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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典
作者：键盘的灰
内容简介
 在这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绝大多数人身旁都漂浮着一本书，它名为禁典。 禁典，每一张书页，都能从天地万物中摄取一些能力，摄取对象包括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水里游的千奇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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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高人一等？
“如果有来生就好了，来生，我一定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一定不会……”
看着那具躺在黑棺木里穿着一套有些宽大的黑色西服的尸体，林小凡在心里百味复杂的默默说道，因为那具尸体就是他自己。
在这个根本不像是属于他林小凡一个孤儿应该有的灵堂内，看着前来祭拜的那些人连一丝施舍的伤悲都没有，他忽然很想大笑，笑自己真是个十足的蠢货。
整个灵堂里，除了有两个人林小凡勉强认识之外，其余的全是陌生人。
其中一人，便是那一脸肃穆站在灵堂家属席位旁约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他是林小凡在孤儿院期盼多年的亲生父亲，上海一家老牌上市公司的董事长，数十亿资产的主人，位列大陆福布斯财富排行榜前五十位。
可荒谬的是，如果不是逼迫于某些舆论压力，恐怕这个声名显赫的男人一辈子也不会去孤儿院寻林小凡这个他年轻下乡时种下的孽种。
而另一个人，便是雍容华贵的董事长夫人，林小凡的后母，很可惜，林小凡还未来得及享受一个阔少爷应该过的生活，哪怕是一个小时，便被车祸夺去了性命，真是天意弄人，那天他正巧十八岁，他亲生母亲也是十八岁难产而亡。
车祸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的策划，幕后人自然便是那个光鲜艳丽的女人，无可厚非，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站在她一旁不停打着哈欠的俊俏少年，她的亲生儿子，她绝不宁愿丈夫数十亿的资产有哪怕一元一毛分给林小凡这个忽然冒出来的私生子。
最后再看了一眼那所谓的后母和弟弟，飘荡在灵堂半空的林小凡轻轻叹了一口气，颇有些不甘，他何尝不想和电影里的恶鬼一样去报仇讨命，可到头来才发现竟然是子虚乌有。
仇也报不了，命也拿不回来，恨也没地方表达，变成一个孤魂的林小凡除了飘来飘去，就是期望着来世，同时不停地在心里告诫自己，如果有来生，来生一定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如果不是十几年来一直期盼亲生父亲来找自己，一直留在孤儿院，也不会作茧自缚的被那个女人策划的车祸丢掉性命，如果不把希望放在那根本毫无感情的亲生父亲身上，自己又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样的田地？
一道亮光忽然从灵堂穹顶洒下，林小凡发现自己就像个气球一般浮了起来，越飞越高，很快便进入了一个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感觉不到的漆黑空间里面，与此同时，他听见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而这些哭声牵引着他往一个方向快速奔去。
哭声很凄然很悲伤，渐渐变成了抽泣，似乎是个女人，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轻而温柔，有些沙哑。
林小凡有些好奇，当然，他不认为这一男一女是为他而哭泣，要是世上真有人在他死后这么悲伤，他也不会在孤儿院的十八年里一直都把希望放在亲生父母身上。
这时，林小凡视线变得一片洁白，紧跟着迅速变幻起来，就像无形的画家在白布上作画，种种事物的轮廓浮现、清晰，色彩也很快丰富起来，最终变得无比真实。
虽然没有身体，没有感官，但林小凡相信，他的的确确又到了一个真实的世界中。
这是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墙壁白洁而干净，天花板正中心挂着一盏造型奇特的烛灯，除此之外，便是一张铺着淡黄色床单的双人床，挂着浅蓝色棉布帘的玻璃窗，以及一个深红色的古老立式大衣柜。
哭声并不是来自这间卧室。
林小凡像一个幽灵一样飘到卧室门前，潜意识里尝试着想去扭开卧室的把手，旋即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现在这模样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
林小凡直接穿过了木门，无声无息的越过走廊，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飘去。
这间房子似乎是座小别墅，只是林小凡发现一些怪异的地方，这所房子里看不见任何的电器设备，十分十分复古，有些不像是那个熟悉的世界。
木质小楼梯下是一间厅堂，厅堂的大门半遮半掩的开着，地面铺着粗糙的浅黄色石板，左墙屹立着一座堆放稀奇古怪物品的木架，右墙上挂着几幅书画，客厅正中摆放着几把木椅子，这些椅子也极具原始气息，做工很简单，上面蒙着一层毛茸茸的兽皮。
厅堂墙角以及空旷处零零散散的屹立着几座陶制艺术品，横着的木梁上挂着一盏很奇特的发着白光的水晶灯，十分怪异的是，这盏水晶灯绝对没有通上任何电源，却凭空发出白炽灯的光亮。
这些并不是太重要，林小凡关心的是刚才那些哭声的源头，也就是在沙发上依偎着那对年轻夫妇，在他们身前的矮木桌上平躺着一个条形的绒布包裹，包裹弄得很精致，看得出是出于女主人的手。
看见那个包裹的时候，林小凡知道那趴在男人肩膀上轻微抽搐的女人为什么哭得那么悲伤了，因为包裹里面有个婴儿，看上去最多只有两、三个月那么大，婴儿安静的有些过分，他和林小凡一样已经离开了人世。
林小凡飘到矮木桌前，默默看着这个让父母如此悲伤的婴儿，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发现自己竟有些羡慕这个小家伙，甚至寻思着，如果自己有这么一对不惜悲伤的父母那该有多好。
“宝宝……宝宝没死……木头，你告诉我，我们的宝宝没死，我们的宝宝还活着，是么？”
女人满脸泪痕的仰起头，两只有些惨白的手紧紧抓着丈夫的衣服，眼睛通红满是乞求的看着丈夫，似乎希望丈夫能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在做梦，是根本没有发生的事情。
“芸芸，我也很想告诉你，我们的宝宝还活着，可是，辰儿已经不在了。”
龙林远轻轻拍着妻子的后背，努力让语气和以前一样沉稳，心跳像以前一般平和，虽然他心里的伤痛一点也不比妻子少。
林小凡将这一切都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他很清晰的感受到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真实情感，这些情感是那么的自然和真诚，没有一丝虚假。
“小家伙，真羡慕你，虽然你命比我还短，可你真的比我幸福多了呢。”
林小凡看着婴儿轻轻说了一句话，微微苦涩的笑了笑，这时，他发现自己本就没有太多存在感的身体又一次消散了起来，而且速度相当的快，快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当仅剩下一丝意念飘荡在空气中，林小凡以为自己就快彻底消失时，却猛地发现，自己仅剩的一丝意念正朝着那躺在矮木桌上裹着襁褓的婴儿飞去，根本不容他反抗，直接钻进了婴儿有些发青的眉心里面。
刹那间，林小凡发现自己就像一只小虫子一样在婴儿的躯体内四处游荡，速度很快，就像个旅游观光者，在婴儿每一块血肉、每一块骨骼、每一根血管，还有那很奇特的一种脉络里面快速的奔跑。
怪事出现了，每每跑过一处，林小凡便发现自己多了一丝存在感，血肉、骨骼、血管、神经、以及那些脉络，似乎都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林小凡根本来不及过多的惊叹，唯一让他意外的，或许就是婴儿体内那股奇怪的脉络，因为他从未听说过人体还有那种不是神经也不是血管的脉络。
不知道游荡了多久，林小凡的那一丝灵魂终于在婴儿身体每一个部分都游荡了一圈，并回到了婴儿大脑中，此刻，他很清楚的感觉到，婴儿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他的身体！
于是，林小凡尝试性的想睁开眼睛，可费了好大力气却是徒劳无功，他急忙转移目标，准备张开嘴发出几道声音，但小小的嘴唇仍旧不听他使唤，紧紧的闭着，一丝缝隙也没有。
抬手，不行，蹬腿，不行，转头，不行……林小凡有些着急了起来，明明可以感受到身体，为什么控制不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冷静，冷静下来，一定有哪里没想到，一定。”
林小凡在心里默默的说道，他不相信这一切只是虚幻，他仔细的观察着自己这一副新的身体，由于他在婴儿身体内的一翻游荡，那些本来已经濒临坏死的细胞，凝结的血液，失去作用的神经等等都已经重新焕发了生机。
这明显是复活的征兆，可为什么却没法支配身体？
林小凡静静的思考着，大厅内依旧断断续续的回荡着女主人的抽泣，男主人的安慰，以及手掌轻轻拍打着女主人后背的响声。
这一切，听起来好似带着节奏般，可在林小凡耳里却总觉得少了什么。
少了什么？林小凡努力的回忆，回忆自己还活着的时候，毕竟，在虚无的空间里飘荡了太久，像抹轻烟一样的他，陪伴他的只有寂静，已经不太记得起一个正常的人还有些什么不可缺的响声。
“心跳声……心脏？”
林小凡恍然大悟，急忙去感受婴儿的心脏，那是一颗小小的心脏，就像一枚红色的草莓，静静的躺在婴儿胸口下。
林小凡没办法控制身体，自然也没法控制心脏，但他注意到，那些从眉心下的大脑前段延伸而出遍布全身的奇怪的脉络，正是汇聚在心脏的深处，再从心脏伸出连接到后脑。
脉络内有一股奇怪的能量，这股力量可以让心脏跳动起来，这是林小凡的直觉，他没有任何犹豫，急忙调用游离在脉络内的那股能量朝着心脏聚集，并将它们约束成一股一股的，就好像捏着水管再放开，使得这股能量一波一波的去冲击心脏。
一下，两下，三下……每冲击心脏一次，那些能量便减少几分，当冲击了足足八十五次，脉络内的能量也只能再维持十来次时，那颗小小的心脏终于跳动了起来。
“咚……咚咚……咚咚……”
林小凡从未发觉心跳声原来是如此的悦耳，他这一刻有一种莫名其妙想哭的冲动，伴随着心跳声的响起，婴儿体内的血液开始流动，每一块血肉都欢悦了起来……
刹那间，林小凡的视线被迫离开了体内，变得一片黑暗，他本能的睁开眼睛，虽然眼中的世界似乎相当的模糊，可他却从未觉得如此真实过。
裹在襁褓里的婴儿睁开了双眼，那是一双很好看的黑色眼睛，小家伙眨了眨眼睛，有些吃力的扭过脑袋望着沙发上的年轻夫妇。
“宝宝……宝宝活过来了……我看见宝宝活过来了……”
泪流满面的萧芸看了一眼睁开眼睛的婴儿，她并没有欢悦，而是扭过头趴在龙林远肩膀上又一次痛哭了起来，娇躯剧烈的颤抖着，她已经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是真的。
“辰儿已经不在……”
龙林远紧紧搂着萧芸，习惯性的看了看矮木桌上的襁褓，接着浑身一震，嘴里的话嘎然而止。
过了几秒，龙林远忽然露出了笑容，声音无比坚定的说了一句：“没错，我们的辰儿活过来了！”
“哇”的一道嘹亮的哭声让整个大厅都活跃了起来，空气中伤痛的气氛瞬间一扫而空，这道本不是很动听并且极为单调的哭声，在这一刻无疑是最美最动听的。
龙家那对年轻夫妇已经死了的儿子又活过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新陵镇，这个消息称不上什么惊世骇俗，可还是让爱管闲事的大妈大婶们找到了新的八卦话题。
种种关于刚出生三个月就夭折的龙辰死而复活的猜测四处流传，有说是诈尸，有说本来就是假死，也有说是被玄宗殿里某位高人救活了，甚至有人猜测是被灵魂附体。
不得不称赞新陵镇的镇民们想象力不是一般的强大，如果林小凡，也就是龙辰听见最后那个猜测时，不知道是不是会惊出一身冷汗来。
自从被萧芸抱着走出那栋有些旧旧的木房子，在新陵镇的菜市果市布料店首饰店……等等女人爱逛的地方走了一圈，并且持续三个月都这样以后，龙辰很清楚的认识到这个世界并不是他原来所熟悉的那个世界。
没有高楼大厦没有汽车没有任何先进现代化设备，这是最显著的区别，当然这些对龙辰并没有太多影响，这些东西对于他而言并不重要，有什么能比重新获得新生，并拥有一对关爱自己的父母更重要？
相反来讲，龙辰认为如今这个世界更吸引着他，因为这里许多奇妙的事物，四个翅膀的鸡，额头上有着尖角的马匹，像西瓜一样大的梨子，像李子一样大的西瓜……
当然，最让龙辰特别注意的，是一本书，一本黑色封皮的厚书。
在新陵镇，经常可以看见一些人出门时，身旁漂浮着一本黑色厚书。
不是拿，而是漂浮。
那是一本黑色封皮的书，书皮上镶嵌着大大的“禁典”两字，很厚，书脊镶嵌着六颗半透明的石头。
值得注意的是，绝大部分人掌握着的禁典书脊上，那六颗半透明石头都是黯淡无光的，偶尔才能看见有人掌握的禁典书脊上，其中有一颗半透明石头发出光彩。
这些光彩，有的是淡红色，有的是淡青色……似乎这六颗半透明石头，每一颗都代表着一种色彩。
这种神奇的可以漂浮的禁典，让龙辰觉得非常好奇，远比他第一次接触电脑还神奇，他十分想弄清楚这种禁典究竟有什么作用，是怎么漂浮起来的。
可就算龙辰每一次跟着萧芸外出，竖着耳朵仔细听小镇上人们的谈话希望能听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时，却很遗憾的始终无获。
当然，龙辰可以选择直接开口询问，他真正复活的那一刻就已经能听懂这个世界上的语言，并且也能纯熟的讲得出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目前这具身体的关系。
龙辰的父亲，龙林远也有一本禁典，并且，书脊上六颗半透明石头中的其中一颗，散发着淡绿光芒。
只是，了解到一些事情让龙辰不得不老老实实的做一个真正的孩子，只有几个月大的他如果开口询问根本不是这个年龄能询问得出的事情，不被当做妖怪，也会被当做天才。
被当做天才有什么好处？受人瞩目，成为人们谈论的对象，获得新生的龙辰十分忌惮这些事情，因为他知道新陵镇上每隔一年都有一些奇怪的人出现，而这些人会挑选那些被认为天才的儿童，将其带走。
这些事是龙辰陪伴萧芸在菜市果市听见的，那些大姑大婶经常谈论哪个小镇的孩子被玄宗殿看中了，又有哪个村里的孩子被看中了，隔壁镇今年被带走了几个，去年又带走了几个……
虽然那些大姑大婶都是在用一种羡慕的语气在谈论，可龙辰不认为那是值得羡慕的事情，在他看来，那些被带离父母身边不知道去了哪里所谓天才的孩子们，和生下来就失去父母的孤儿有什么区别？他受够了那种孤儿的生活，再也不想重复那一切。
所以，龙辰很本份的做着自己，默默吸收着能触及到的一切知识，去牢牢记住听见看见的一切事和物。
虽然不可能从菜市果市那些大姑大婶们嘴里听见太多有用的东西，但没多久龙辰还是摸清楚了一些大概。
这里叫新陵镇，属于庆天城的管辖区域，而庆天城则是南罗国西面的一个边境小城，至于南罗国又是在哪里……龙辰废了很大劲才知道，似乎叫海内大陆。
海内大陆似乎是这个世界上的人类唯一的聚居地，当然这也许是人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很有限的关系，毕竟海内大陆的东面是一片大海。
大海的对面有什么，新陵镇没人知道，这里绝大多数人连海内大陆有多少个国家都不清楚，这里很多人一生也没离开过新陵镇。
至于那种可以随意呼唤出来，以及收回去，不知道放哪里去了的禁典，龙辰依旧没听到多少有用的信息，不过，镇里的人似乎很喜欢谈论一个地方，那就是玄宗殿。
比起新陵镇所属的庆天城，以及庆天城所属的南罗国，镇民们似乎更加忌惮玄宗殿，事实上龙辰很轻易就能看出来，人们不仅仅忌惮，更多的是一种向往。
谁都想成为玄宗殿的一员，就像上一世谁都想成为一名公务员一样，而成为玄宗殿的一员，似乎与那本神奇的禁典有关系，这也是大多数拥有禁典的人总喜欢出门时让那本厚书漂浮在身旁的原因，虽然他们永远也不可能进入玄宗殿，但这始终让他们觉得自己比普通人高一等。

第二章 操控状态
深夜的新陵镇和以往一样宁静，人们也早已熄灯而眠，龙家也不例外。
只是，在龙林远和萧芸卧室隔壁的小房间里，两岁的龙辰却仍旧睁着双眼，目光很平静，瞳孔中没有任何的焦距点，看上去有些怪异，一片空茫。
龙辰没有忘记当初之所以能够让身体活过来的原因，他一直都惦记着体内那股奇特的脉络，因为这股脉络能够冲击心脏，让心脏跳动，所以很在意脉络里的那些能量。
每当到了夜晚，龙林远和萧芸都睡着了以后，龙辰就会尝试性的控制着脉络里的能量流动，去缓缓冲击体内的五脏六腑。
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是龙辰发现心脏经过脉络内那股能量冲击后，似乎跳动的更有力了，甚至而那些能量用在受伤的部分能复原伤口，用在骨骼和血肉上能改善体质，用在大脑则可以清除疲劳。
这是一股很奇特的能量。
龙辰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其他人有没有，但他相信，能够像他这样轻松控制这股能量的人绝对没几个。
因为，龙辰发现自己与身体之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特殊关系，每当他彻底静下来，尝试去控制体内那股脉络中的能量时——身体好似变成了他意念的一个傀儡！
用前世的话来形容，龙辰觉得自己好像就呆在一个人形机器人的脑袋里面，他就像一个操纵者，若想要身体做出什么动作，只需要发放指令去控制就行了，只不过这些指令相当复杂，他没办法让身体做出过多的动作。
不过，这仍旧可以让龙辰能够轻轻松松的找到身体任何一处出现异常的部位，并操控那股脉络里的能量去改善，这让他从来没得过任何病，就算被蚊子叮一下也不会红肿。
为了更好的区分大脑与身体的关系，龙辰把那种状态称为操控状态，而平时，则是普通状态。
虽然操控状态似乎很神奇，可实际上并不能做出太多的动作，真正投入到操控状态中以后，现阶段的龙辰根本无法让正常的行走和说话，所以他一直在磨练自己，以求有朝一日在操控状态中比普通状态更灵活。
当然，左手画圆右手画方，这种传说中的左右互搏之术，在龙辰眼中实在和小儿科一样。
所以这两年来龙辰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不停地在普通状态和操控状态来回转变，他希望自己能够熟练的习惯这一切，同时也操控着那股脉络去冲击血肉、内腑、骨骼，不停的改善着自身的体质。
龙辰所做的这一切，当然不是为了好玩，未雨绸缪，他曾发誓不将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那么，就必须要尽可能的让自己努力一些，他也不认为这一生会永远这么平静下去，每个人一生中总会遇上一些难以预料的事情，就像上一世的那场车祸，为了不再像上一世那样轻易的死去，龙辰觉得有必要让身体变得更强韧一些，这是最低的要求。
在新陵镇所有认识龙林远和萧芸夫妇的镇民眼里，龙辰是个公认的乖孩子，当然他偶尔也会做一些调皮的事情，比如在菜市追打四只翅膀的鸡，在果市捏破别人的小西瓜，在裁缝店弄脏别人的布料……
就算龙辰绞尽脑汁的做出这些事情来让自己更像一个小孩，可还是那么与众不同，因为他太干净了，当别的小孩玩泥巴不亦乐乎时，他根本就从来不去碰，当别的小孩鼻涕口水留了一脸，抹得一张脸像个大花猫时，他小脸干净的就像一块玉。
于是，每当萧芸带着龙辰出门，龙辰的身体不免要承受大姑大婶们的玩弄，这个亲亲那个捏捏，那条像小虫子般的鸡鸡不知道遭受了多少次亵渎，让他有种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感觉，简直有苦说不出。
龙辰不挑食不闹床，不乱拉屎拉尿，生活作息也极有规律，这简直是每个父母都想要的乖孩子，龙林远和萧芸当然是爱的昏天黑地，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就算两人平时有什么口角上的矛盾，只要一想到龙辰都会顷刻消失不见。
龙林远的收入是整个家庭的经济支柱，也是靠着他那有些神秘的收入，让龙家在新陵镇有一座大大的房子，有着几亩良田，在这个小镇上可以算作大户人家。
龙家的宅子在新陵镇集市北面的一座小山坡上，山坡下围着一圈高高的篱笆，把整个小山坡都圈了起来。篱笆上缠绕着一种名为刺青藤的植物，春天开着白色的小花朵，入秋时变结满小指头大小的朱红色果子，这种果子味道有些酸酸的，而且有些辣，镇上的小孩们很喜欢摘来吃。
山坡上零零碎碎的生长着几棵苹果树，这种果树在新陵镇随处可见，所以就算果树上结满了大大的红苹果，也没几个小孩愿意翻越那带刺的篱笆进去偷摘，更何况，苹果树下的草地里经常出现一些吓人的虫子和小动物，除了一些胆子大的小孩想进去捉几只去吓小女孩之外，基本上篱笆内的草地算是足以让小孩们止步的禁地。
龙林远的收入是神秘的，至少在新陵镇的镇民们眼里很神秘，龙家刚刚搬来不久时，不少人对曾想着办法打听和试探，可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龙辰也已经两岁了，但他仍旧也不是很清楚龙林远的工作是什么，他只知道龙林远一个月的收入有多少。
毕竟家里的钱都是萧芸在管，萧芸有记账的习惯，龙辰平时几乎整天都和萧芸呆在一起，想不看见都难。
正因为看见了账本上的数目，龙辰发现一件事情，龙林远的收入在逐渐减少，这当然并不是一个好现象，所以他很想知道龙林远在做什么，究竟遇见了什么难题。
虽然知道龙林远工作的地点是在房子后面一间地下室里，可龙辰毕竟只有两岁，不可能偷偷摸摸的跑去查看，鬼知道龙林远的工作的密室里面有没有什么夺命机关？

第三章 龙林远的地下室
趁着龙林远进入地下室工作，中午时分萧芸即将去给龙林远送饭菜时，蓄谋已久的龙辰耍了一次小孩倔脾气，装作又哭又闹的要见龙林远，而萧芸实在拿着没办法，又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把龙林远叫出来，只好带着龙辰一起下去。
这么做虽然有些幼稚，可龙辰也实在找不到其他的办法，因为他曾经试着向龙林远询问能不能带他去看看，结果龙林远根本就不拿他当回事，原因当然是因为年龄太小了，龙林远只把他的话当成小孩要玩具般处置。
在这个年龄，龙辰自然放心大胆的表现出了可以站立行走的能力，但萧芸还是习惯性的把他抱着，对此龙辰也毫无办法。
走到房子后院的地下室入口处后，萧芸拉开了小木屋的木门，一手抱着龙辰一手拧着饭菜，十分熟练的踩在石梯上朝着地下室走去，根本不需要灯光照耀。
没走几步，龙辰忽然低声问了一句：“他会不会不高兴？”
萧芸哪里知道龙辰只是不想等会下去以后，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里面什么样子就被她给抱回去，满心以为儿子有些畏惧，于是微笑着轻声道：“不会的，宝宝这么懂事，爹爹又怎么会责怪你呢？”
龙辰知道龙林远肯定已经听见了对话，于是继续问道：“那如果我想在他身边多呆一会儿，他会不会赶我走？”
听见儿子的话，萧芸不免心里面有些酸楚，最近一些日子丈夫的确没怎么陪儿子，中间的原因她很清楚，可儿子却并不了解这一切，再说就算把那些事情告诉儿子，才两岁大的龙辰可能明白么？
萧芸亲了一下龙辰的额头，轻轻道：“放心吧，爹爹不会赶宝宝走的。”
龙辰知道自己目标达成了，这样一来就算龙林远觉得自己在地下室碍事，也不会急着赶自己走，他也有足够的时间弄清楚龙林远究竟在做什么。
没过一会儿，萧芸带着龙辰来到了地下室，龙林远很显然听见了刚才这一对母子的对话，从工作的位置上站起身迎了过来，一把将龙辰抱在怀里，揉了揉龙辰的脑袋瓜子，微笑道：“你这小子，绕着弯想方设法也要下来瞧瞧，这里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去吧，别乱动东西。”
龙林远弯下身子将龙辰放下后，走到了地下室入口处，接过萧芸手里的饭菜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而萧芸则在一旁倒水伺候，你侬我侬的恩爱画面。
这间地下室只有十来平米左右，光线不是很明亮，墙壁四周砌着平整的青石，十余米高的穹顶上开着一扇天窗，天窗上倾泻下来的一抹阳光射在一块乳白色的方形石快。
这是一块边长约五十公分、厚十来公分的乳白色石块，看上去就和未切块的豆腐一般，在它下方是一座高约一米凹凸不平的青石墩形成鲜明的对比，石墩前摆放着一个木椅子，龙辰猜测这应该就是龙林远工作的位置。
地下室内还摆放着几个大木箱子，以及一台很奇特的铁制加工机器，外表有些像他曾经在电视里见过的那种老式粉碎石块的机械，机械上面有个漏斗，机械中间被密封起来，不知道里面什么机构，一侧有一根把手，右侧下方伸出一根细细的管子。
龙辰走到机械前面，扭过头望向龙林远问道：“这是做什么的？”
龙林远呼哧呼哧的刨了两口饭，接过萧芸递来的茶水，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口后随口解释道：“粉碎石头。”
“哦。”
龙辰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转而踮着脚，看了看那张乳白色石块上黏着的一层灰绿色浓稠液体，再换过视线望向青石台右侧的小桌。
桌面放着一个精致木盒子，木盒子是打开的，里面躺着几页有些粗糙的灰色纸张，纸张有些厚，晃眼看去就好像一张张小羊皮。
精致木盒子的大小和龙辰这两年见得最多的那本黑色禁典差不多，里面装着的纸张则比盒子小了一些，里面那几页纸的边角切割很整齐，简直可以达到前世的切割细腻程度，每一页纸张的正中心都有一个圆形的徽记。
最奇怪的是，纸页中心的徽记若隐若现，缓缓蠕动，有些像一台无形的投影仪放映出的画面在纸页上晃动般。
龙辰往左瞧了瞧乳白色平台，又看了看右边精致盒子里的那几页奇怪的纸，以及木桌下一个大木箱子里装着的一堆四分五裂的灰绿色块状物，稍稍想了想，便猜到了龙林远的工作是什么了。
或许龙林远的工作，就是制造精致盒子里那种奇怪的纸页，可是，龙辰始终觉得缺少了一些什么。
以他模糊的记忆和认知，如果要造纸，不是应该把纸浆放进容器里进行压榨烘干么？可他找来找去也没找到有什么工具和压榨和烘干有关，甚至连切割纸张去除边角的工具也没有。
想了想，龙辰最终还是准备旁敲侧击的问一问，他垫着脚尖趴在那张矮木桌上，盯着精致木盒子里的奇怪纸页，问了一句：“这又是什么？这是你做的么？”
听见这句稚嫩的问话，龙林远微微愣了愣，他转头看了看妻子，发现妻子也是一样惊讶，回过头之后望向龙辰的眼光发生了一些变化。
“儿子，过来一下。”
龙林远招了招手，龙辰之前由于背对着龙林远，显然没注意到刚才发生过什么，他乖乖的走到龙林远身前，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里带着疑惑。
龙林远双手放在龙辰小小的肩膀上，注视着龙辰的眼睛淡笑道：“说说看，你为什么认为那是爹做的？”
龙辰完全没想到自己的旁敲侧击竟然会引来龙林远的质问，但他瞬间便找到了最合适的解释，脆生生的答道：“我看见你带着这个盒子出过门，回来以后娘就给我买好吃的；就好像我们家对面的张叔，他每一次带着一筐鱼出门，晚上回来就会给强子买糖果，张叔卖的是筐里的鱼，我想，你是不是卖盒子里装的纸？”
龙林远再一次愣了愣，接着大笑了起来，龙辰的解释虽然听起来有些幼稚，可也不是没道理，他心想或许小孩想事情都是这么简单吧，倒是让只有两岁大的龙辰猜到了自己的工作。
不过，才两岁大一点就能把这些事联系到一起，龙林远觉得自己儿子的脑袋瓜还真能转，搂着萧芸笑道：“芸芸，我们的辰儿可真聪明啊，以后肯定有出息。”
萧芸满脸慈爱的看着龙辰，倾身轻摸着龙辰的脑袋夸奖道：“当然，我们的宝宝可是天下最聪明的孩子。”
龙辰松了一口气，他哪里见过龙林远带什么盒子出门？龙林远在这方面一直都做的很隐蔽，龙辰只是认准了龙林远码不实在他究竟有没有见过，所以才敢编造出这么一个幼稚的解释。
吃完饭之后的龙林远又开始了工作，龙辰也被萧芸带着离开了地下室，经过简短的观察，他大体上知道龙林远是怎么制造那种奇怪的纸页。
只是，至于那种纸页的用途，龙辰怎么也想不出来。
而龙辰简单的算了一下，今天距离月底没几天时间了，那个精致盒子里只有七、八张纸页，而龙林远每个月的月底就会出门，然后隔了四天才会回来。
在萧芸的账本上，最近几个月龙林远的收入都徘徊在二十枚银币到二十五枚银币之间，一张纸页竟然可以卖三枚银币，这让龙辰很是吃惊了一下，据他了解，新陵镇的普通家庭一个月辛辛苦苦的收入也不过只有十个银币，龙林远做一张纸就卖这么多，他怎么能不吃惊。
不过，如果看一看龙林远去年以及前年的收入，就很容易发现形势不妙。
通过这两年来收集到的信息，龙林远应该是去了距离新陵镇大约两天路途之远的庆天城，在前年，龙林远每个月至少也收入五十枚银币，而去年则减少为了四十枚，今年更是直接降了一半，只有二十枚。
其实一个月能收入二十多枚银币，在新陵镇来讲已经算是很不错的收入了，可龙辰却没有在龙林远和萧芸眼中看见满意，反而经常看见一种浓浓的忧色，每一次萧芸在记帐时，龙辰都发现账本上家里的结余一项不仅没有增加，反而在迅速减少。
家里的正常开销其实并不多，每个月消耗的银币甚至还比普通人家少一些，龙辰猜测家里应该还有一项自己不知道的开销，正是这笔开销使得家里的经济越来越窘迫，悲观一些的话，恐怕用不了几年时间，家里就会面临揭不开锅的地步了。
只不过，这些事情就算知道又能怎么样呢？以龙辰现在的年龄，根本没有任何能力去改善这一切。
所以龙辰觉得时间过的太慢了，他希望能尽快长大，不过，这显然是急不来的，越是期盼时间过得快，时间越是过得慢。
一天一天的枯燥日子慢慢的流逝着，而龙辰的年龄也增长了一岁，与龙林远和萧芸夫妇朝夕相处了三年，而且时刻都是在他们的溺爱关怀下，龙辰从心底已经渐渐将龙林远和萧芸当做了真正的父母，只是，就算他可以随意的开口说话，却始终不习惯从口中道出爹和娘这两个称呼。
这两个称呼对于曾是孤儿的龙辰来讲，实在是有些沉重。

第四章 馋涎
晨光洒满了大地，整个新陵镇都笼罩在薄雾里，看上去似乎仍旧是一个好天气，可一家三口坐在饭桌上吃早饭时，龙辰十分轻易便察觉到家里的气氛有些奇怪。
龙林远和萧芸的眼中弥漫着一股忧色。
果不其然，在用完早饭后，萧芸在准备将饭桌上的碗碟收进厨房前，摸着龙辰的脑袋提醒道：“宝宝，呆会有客人来我们家里，你记得要叫叔叔噢。”
龙辰点了点头，也没多问，其实这两年来，除了过年后偶尔有新陵镇的镇民来串门外，他从来也没见过龙林远和萧芸的亲人来过这里，自己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是谁，他完全不清楚，龙林远和萧芸从未在他跟前提过。
对于这些亲人，龙辰并没有太多好奇，在这个世界上他只认为龙林远和萧芸是自己的亲人，至于和父母有血缘关系的人，从这两年的时间来观察，龙辰大概猜得出来那些人与父母关系似乎不好，或许根本就不在这个世上了，况且能重新获得一次生命，能拥有一对关心自己的父母，龙辰已经觉得满足了，他不奢求太多的亲人。
没过一会儿，站在二楼的龙辰便看见山坡下篱笆外东面的那条通往新陵镇的宽道远端，正有一辆看上去很阔气的马车快速驶来，而这架黑蓬马车驶到篱笆外却停止了前进，靠在路边后马夫跳下车拉开黑帘，接着一个大腹便便穿着显贵的中年胖子从车厢里钻了出来。
这时，龙辰忽然听见了萧芸的呼唤，只好跑回了屋子里，心里琢磨着那个中年胖子应该就是所谓的叔叔了，龙辰不认为这个叔叔来家里有什么好事情，相反，他隐隐感觉家里的经济出现重大问题似乎与这个胖子有着很大的关系。
被萧芸折腾着换了一套干净衣服的龙辰刚刚走出房间，便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又尖又细像个女人一样的男人声音。
“这鬼地方的天气真是热死人了，又偏又穷找了好半天才找着，真他妈晦气，林远啊，你说你呆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什么意义？干脆搬到庆天城算了，我手里面还有几间好房子，算你便宜一点怎么样？”
龙富仁一手大力扇着纸扇，一手则提着墨绿色的衣袍，好像生怕被地上的泥尘弄脏了似的，走起路来小心翼翼，而挺着的肚子似乎让他这样的步伐有些艰难。
“我觉得，这里倒是挺清静的，庆天城不太适合我。”
龙林远淡淡的回了一句，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只是，这种笑容隐藏着淡淡的牵强。
进了厅堂后，龙富仁直接走到最大的那张木椅跟前一屁股坐了下去，好在那张木椅的承重能力还不错，仅仅只是发出轻微的嘎吱声，若换了其他椅子，恐怕已经直接散架了。
肥头大耳的龙富仁一边摇着扇子，一边打量着客厅里的摆设，瞧了半天发现没什么吸引他的东西后，这才摇头晃脑的说道：“你看看，你家里都摆了些什么破烂玩意，这些东西放在我家里早就丢了，连佣人都看不上。林远啊，你好歹也是咱们庆天龙家的嫡系子孙，再怎么落魄这门面还是要撑起来嘛？要是被别人看见了，还以为咱们庆天龙家厚此薄彼，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对于龙富仁这番刻意挖苦的话，龙林远依旧淡淡的笑了笑，回道：“能过的舒服就行了，再何况估计也没人会有兴趣跑来这里参观我的寒舍，这一次倒是辛苦富仁兄亲自跑一趟。”
龙富仁却是十分尖酸的直接骂了一句：“早知道这么远又这么穷我就不来了，来来回回一趟要耽搁我四天时间，这回损失可大了，真他妈晦气！”
龙林远微微皱了皱眉，当看见萧芸带着龙辰正从二楼走下来，压制住心里的火气，强笑着站起身呼唤道：“辰儿，过来，这是你富仁叔。”
龙富仁之前的那一番话，龙辰自然听进了耳朵里，对于这胖子他自然一点好感也没有，可必须顾及父母的颜面，所以始终要做好一个小孩应该做的事情。
跟着萧芸走到龙富仁身前后，龙辰压制着心里的厌恶，就像一个乖孩子一样朝着龙富仁行了一个礼，尊称道：“侄儿龙辰见过叔叔。”
“哟，都长这么大了啊。”
龙富仁斜着靠在椅子上，两只脚大八字敞开，动也没动的抖动着脸颊笑道：“小家伙命倒是挺大的，我还以为你必死无疑呢，要不是亲眼看见，我还真不敢相信连尊级玄者都救不活的居然自己活过来了，不过，我瞧你体质好像不怎么行啊？怎么这么瘦？怪可怜的，对了，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小家伙你应该能继承你爹那赚钱的本事，在这穷地方当个大户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些话算是称赞的话么？龙辰禁不住有些恼怒，心道这死胖子嘴里说出来的话为什么都是这么尖酸刺耳，难不成这家伙认为挖苦讥讽一个只有三岁多点的孩子，以及孩子的父亲，很有成就感和快意？
龙辰嘴里不能说什么，可在心里腹诽一下还是可以的，如果不是考虑到龙富仁的祖宗就是龙林远的祖宗，他一定会把龙富仁祖上七十二代都骂一遍。
龙富仁自然没有去关注龙辰，在他眼里这样一个不懂事的小屁孩，或许根本就不懂他刚才那番话的意思，而他那些话，其实也是故意说给龙林远和萧芸听的。
龙富仁极度喜欢欣赏龙林远那种满腔怒气却又必须得忍着的表情，尤其是在萧芸面前，这也是他这次不远千里从庆天城跑到这个穷酸地方的一大原因。
龙林远心里的确愤怒，也如龙富仁想的那般必须忍着，强笑了一下，冲着萧芸吩咐道：“芸芸，带辰儿上去吧，我和富仁兄谈一些正事。”
“不急不急。”
本瘫在木椅上的龙富仁腾地站起身，由于过于慌忙，浑身肥肉都跟着波浪式抖动起来，他眯着一双眼睛盯着本准备牵着龙辰回二楼的萧芸，由上往下打量了一番萧芸保持得很好的婀娜身段，那种眼神就好像正欲对羊羔动身的恶狼一般，充斥着赤裸裸的馋涎。

第五章 征询
心里有些烦躁的龙林远自然没察觉龙富仁对萧芸流露出的那种怪异神色，萧芸又正巧回过头也没有看见，只有龙辰看见了。
“说起来我很久没有看见弟妹了，记得以前和弟妹也曾有过一面之缘，想不到隔了七八年弟妹还是和以前那般貌美如仙，林远兄真是好福气啊，这次好不容易来林远兄家里顺便也给弟妹带了些礼物，聊表一下心意希望弟妹不要嫌弃。”
龙富仁掂着大肚子大步朝萧芸走了过去，十分利索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精巧的首饰盒子，这让龙林远和萧芸都有些意外。
尤其是龙林远，他没想到龙富仁竟然一下子变得这么大方起来，竟然会主动送东西，以他对龙富仁的了解这还是头一遭。
嘴里一口一个林远兄的龙富仁整个过程压根看也没看龙林远一眼，满脸堆着笑容，瞧上去就和个九世善人般，只是，他眯起来的眼睛，怎么看也充斥着一种却火辣辣的感觉。
体型肥胖宽大的龙富仁站在萧芸身前就像一堵墙一样挡住了龙林远的视线，龙富仁一系列的动作简直可以称得上行云流水，一边朝有些不知所措的萧芸递出首饰盒子，一边伸出那张又白又肥的手，朝着萧芸那紧裹着布裙的臀部伸了过去。
萧芸是个大美人，龙富仁很早就知道了，而且曾经偷偷看过，从此便忘不了，只是，当时的他在龙林远面前连站直身子的资格也没有。
现在不一样了，龙林远早已被驱逐出了龙家，龙富仁虽然不能做出强取豪夺萧芸的事情，但趁着这个机会过下手瘾，暂且满足下心里多年的欲念还是没问题的，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以及龙林远欠着他一大笔钱面临的困境，只要做的隐晦一些，萧芸绝对不敢吭声。
萧芸是个什么样的女人，龙富仁早就调查的很清楚，一个性情温顺体贴丈夫持家有道的好女人，只有这样的女人才懂孰轻孰重，才不会像那些无知妇孺一样被占点便宜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当然，就算龙林远知道了又怎么样？只是摸一摸他老婆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算闹到了庆天龙家，龙富仁也可以反口称龙林远是诬陷，是为了抹掉那一笔债务。
虽说龙富仁摸过的女人屁股不少，可如今是实现他多年来的一个愿望，心脏禁不住剧烈的跳动了起来，眯着的小眼发光的盯着萧芸的胸部，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这个让他念想了很多年的大美人的屁股究竟会带来多大的刺激和快感。
当龙富仁那只白胖的手伸出去，像只爪子一样狠狠落下时，刺激是刺激的，却没有半分快感，反而是让他脸部扭曲的钻心之痛。
“叔叔，请你吃榴莲。”
一道稚嫩的声音在客厅内游荡，两岁大的龙辰高举着一个浑身尖刺的榴莲，挡在了萧芸的身后，而龙富仁那只白白的胖手正盖在榴莲上面。
龙富仁扭曲着脸张大了嘴，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整个人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混蛋，龙富仁心里面一股怒意直冲脑海，一张脸变得狰狞无比，竟是不顾疼痛狠狠将龙辰手里面的榴莲拨开，一脚朝着只有三岁大的龙辰胸口踹去，同时破口大骂道：“吃你妈的榴莲！小王八蛋！滚远点！”
龙辰完全没料到龙富仁竟然会当场发飙，而且也没想到对方会下得了狠心对一个只有三岁大的孩子动手，毫无防范的被龙富仁一脚踹中了胸口，“咚”的一声倒在地上后像个皮球一样滚了出去，撞在客厅左墙下的一个陶罐上。
“啪”的一声陶罐直接破碎，萧芸呆在当场就像石化了一般，她没想到事情会忽然变成这样，那一声就像她心脏破碎了，而龙林远则是毫无呼吸的看着撞碎陶罐的儿子，再转头看着一脸扭曲的龙富仁，他那双本来沉静如深渊的眼睛，刷的变得血红。
还没等龙林远发狂，察觉到不妙的龙富仁已经先声夺人的尖叫道：“龙林远！你他妈要是敢动手我保证让你们一家三口永无宁日！别以为你还是以前的龙家少爷！别以为你有初阶植师的实力！你他妈要是动手！你一辈子也别想再有翻身之日！”
萧芸几步跑到龙辰身前，一把龙辰抱在怀里，满脸泪痕，却极为平静的望着龙林远，她并没有做出阻止龙林远的行为，那双好看的美丽眸子里只是带着一种征询，不知道在征询什么。
当看见萧芸那种眼神之后，龙林远却闭上了眼睛，睁开之后双眼已经恢复了正常，抬手指着大门，冷冷的说了一个字：“滚！”
听见这个字，龙富仁明显松了一口气，咧嘴冷笑着丢下一句话：“别说我不念及同时龙家人的亲情，我给你五年的时间！五年内要是连本带利还不清那些钱，你知道会有什么好日子等着你。”
龙富仁转身朝着屋外快步走去，走到大门口时忽然停了下来，回头盯着龙林远怪笑道：“顺带告诉你一声，家主知道你有儿子，八岁时别忘了带回庆天城祭祖，到时候是死是活，谁也说不清！最好你还是再准备一大笔钱等着救你儿子！”
说完后，龙富仁步履很是快速的走下了山坡，钻进了马车里，一路绝尘的朝着庆天城而去。
三年来第一个来新陵镇的亲戚就这样匆匆的走了，或者说跑了，龙辰本来就没有报太多的希望，所以谈不上任何的失望，龙富仁那一脚没给他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最多也就是在地板上趁破一点皮。
恨不恨龙富仁，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很显然的，龙辰又不是真正的三岁小孩，他不会遗忘任何事情，也不会懵懵懂懂的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他把龙富仁这三个字深深的记在心里，把龙富仁今天对龙林远和萧芸做出的事情、说出的话刻在脑子里。
龙辰从未这么恨过一个人，就连对上一世那个设计出车祸让他死于非命的女人，似乎也没生出过这般强烈的恨意。
其实，龙辰一直都在刻意留意着龙林远和萧芸反应，因为他一直觉得父母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今天这事让他多多少少也瞧出来了一些端倪，龙林远的实力让龙富仁有些忌惮，而且还是什么植师。
母亲的反应是最让龙辰意外的，他原以为萧芸会及时制止龙林远，可结果让他很意外，他在萧芸的眼神里只看见一种征询。

第六章 新的地下室
为什么是征询？征询什么？龙辰实在琢磨不透，心里估摸着，这也许是萧芸制止龙林远冲动的特殊眼神吧？
这一次的事情发生很突然，变化让人意想不到，结局却极为平淡。
检查了龙辰的身体发现没有受伤后，龙林远沉默着去了地下室，萧芸则不是很放心的带着龙辰去看了下大夫，接着和往常一样去菜市果市等经常转的地方走了一圈，表现得极为平静，一点也看不出家里才刚刚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龙富仁的到来似乎并没有给家里带来太多的影响，相反，龙辰从龙林远和小云眼里看见的忧虑少了，日子也和以前那般继续过，他的年龄也在渐渐增长。
在龙辰四岁的时候，龙林远出了一趟远门，不知道去了哪里，花了足足两个月才回来，回来后的他看上去很高兴。
没过多久，龙家宅子后面的那片草地上多出了一间小木屋，龙辰知道，后院似乎又多了一个地下室。
同时，龙辰也获得了更多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比如南罗国吞并了几个小国家，隐隐有着成为海内大陆第二大王国的架势，其原因是南罗国获得了玄宗殿的鼎力相助。
至于玄宗殿是什么，龙辰好不容易才弄清楚，原来并不是特指一个，而是泛指，因为海内大陆一共有六个玄宗殿，分别名为植宗殿、兽宗殿、虫宗殿、禽宗殿、水宗殿、自然宗殿。
所谓的玄宗殿，其实就是聚集了一大批高手的宗派，这些高手中最差的也有玄君的实力，除非必要，玄宗殿一般不会参与国家间的战争，而南罗国这一次能够获得玄宗殿的支持，据说是玄神殿下的指令。
龙辰只知道有玄神殿这么一个名字，就像当初只知道有玄宗殿一样，而且人们谈起玄神殿时似乎很是畏忌，他大体上可以猜出来，玄神殿估计是六大玄宗殿的直系上司，是这个世界的最高权力象征。
这些东西对于龙辰来讲有些过于遥远，但他还是获得了一个令他很兴奋的信息。
只要到六岁，经过玄宗殿派下来的人测试，体内玄气若达到一定标准，就可以获得一本属于他自己的禁典，也就是那种黑色封皮，书脊上镶嵌着六颗半透明石头的厚书，所有拥有禁典的人都被统称为玄者。
龙辰有足够的信心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得到那本禁典，因为他很清楚自己体内那股奇怪脉络内的能量应该就是所谓的玄气，一旦拥有了禁典，并且有能力让那六颗半透明石头亮起其中一颗的话，自己也就有资格成为一名玄者。
拥有禁典并能够亮起其中一个半透明石头的人，被称为玄者，然后根据实力的不同，还有着不同的封号，士、师、君、尊、宗……每一个称号都划分为初阶、中阶、顶阶。
例如植系的玄者，最低级的便是植士，再就是植师、植君、植尊、植宗，玄气种类不同，封号也不同。
当然，这些都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拿到禁典，体内玄气足够的话，可以依靠禁典里的内页去摄取一种特殊的能力！
摄取的对象可以是动物，可以是虫子，可以是小鸟……一共有六大类，这取决于体内玄气的种类。
这件事让龙辰非常吃惊，同时也无比的期待，非常想知道自己体内的究竟是什么类型的玄气，他希望自己能和龙林远一样，禁典书脊上能够亮起那颗绿色的石头，那样的话，他就能从一株植物上摄取出一种特殊的能力。
那种能力究竟叫什么、有什么效果，龙辰目前还不知道，他只清楚，龙林远之所以能够依靠制造奇怪纸页赚钱养家，就是依靠那种能力。
得知这一切后，龙辰更加迫切的希望自己能够尽快长大，快一些到六岁，最好是能够摄取到和龙林远一样的能力，那样，他至少可以提前出一份力，让家里的经济宽裕一些。
龙辰并不是没有想过依靠前一世的一些记忆，在这个科技相对落后的世界做出一些让自己变得更富有的发明和创造，可这些事情又岂能是随便能做的？若没有绝对的自保实力，任何一种新事物的出现，都极有可能给他带来灭顶之灾。
这是一个崇尚实力的世界，尤其是在还未彻底了解这个世界的情况下，龙辰只能将那些记忆保存在心底。
事实上，龙辰知道一个小秘密，龙林远新开辟的那间地下室下面，种着一株草，那株草名为玄草，是龙林远制造奇怪纸页的一种必须材料。
龙辰甚至可以猜得到，龙林远藏着的那株玄草，似乎是一颗年龄很大的玄草，它的作用自然不是用来制造奇怪纸页的，而是，供给拥有植系玄气的人摄取特殊能力。
这些普通人不太了解的事情，龙辰当然不是从菜市果市那群姑婆嘴里能听见的，而是从一本破册子上看见的。
那本破册子，是龙辰四岁那晚在山坡下的篱笆旁捡到的，也不知道是谁落在了那里，被连续几天的大雨淋得差点连字都认不出来了。
龙林远一直都认为自己做的很隐秘，除了妻子萧芸知道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就算龙辰知道了，一个四岁大的小孩哪里能猜得出其中的缘由？这是他给龙辰准备的特殊礼物。
那是一颗很难得的五百年的玄草，虽然比龙林远当初摄取的千年玄草差了几个档次，但这也是现在的他能弄到的最大年龄的玄草了。

第七章 清融江
新陵镇往西十余里地有一条由北向南奔流不息的大江，江面宽约二十余丈，深不可测，这条名为清融的大江起源于北部千里之远的著名的古兰玉大雪山，古兰玉大雪山也是南罗国境内除了清融江之外另外两条大江的源头，构起了三道天然的运河，养育着南罗国数亿的国民。
五十年前的清融江本来是南罗国和西部邻国大禹国的一条边境线，两国都想将这条大江彻底的据为己有使之成为一道边防天堑，于是每隔一些年月都会找点借口发生一些大大小小的碰撞，而最终，在玄月新历三百五五九年真正意义上进行了一次大型的战争。
经历了一番旷日持久的厮杀，大地埋下了数十万忠国健儿后，终以南罗国胜利划上了句话。
大禹国的过境往西缩小了五百里，清融江也彻底成为了南罗国的第三大运河，虽然这条运河使用的并不多。
而今，已是玄月新历三六一零年。
烈日高照的正午，怪石林立的清融江东岸零零散散可以瞧见几名渔夫正在撒网或安置鱼篓，沿着东岸往北很远的地方，在被怪石遮住的一片较为平坦的鹅卵石低洼处，一个四、五岁大点的黑发小男孩正蹲在地上，手里面拿着一根细细的钓竿，身侧放着一个小木桶，而木桶里却是空荡荡的连个小鱼也没有。
不多时，又有一个男孩出现在一块黝黑的怪石上来，顺着光华的石头滑下来后，拍了拍那已经被磨出好几个洞的裤子，光着脚丫踩在又硬又烫的鹅卵石上朝着那钓鱼的小男孩跑去。
“呀？咋一条鱼都没有啊，那些蚯蚓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挑出来的，别说小鱼，就算是跟我一样大的刺头鱼也没问题咧。”
男孩看着小男孩身旁的空木桶大叫了起来，接着一屁股坐在地上，转头望着小男孩征询道：“龙辰，要不让我来试试？”
小男孩便是龙辰，再过两个月就满五岁了，由于稍微大了一些，加上平时也非常听话懂事，他终于不再被萧芸整天拴在身旁，也不用再受菜市果市那些大姑大婶身心摧残，可以像个普通小孩一样满山跑了。
自从三个月前禁足令被取消后，龙辰便开始在新陵镇四处晃荡，同时也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跟班，这个跟班就是龙家对面那所房子里靠打渔种菜维生的张叔的儿子张志强，小名强子。
本来龙辰极不愿意和这个邋里邋遢又特爱闯祸的家伙一起，可强子却是异常执着的在龙家篱笆外守了好几天，在他得知其中缘由后，才勉为其难的带上了强子。
强子比龙辰大一岁，按道理应该是龙辰当跟班，可实际上若不是龙辰获得了自由行动权，张叔根本就不让强子出门，原因不外乎也是强子太爱闯祸了，当然，如果是和新陵镇公认的好孩子龙辰一起的话，张叔想必认为自己儿子会被影响变得听话一些。
强子起初也仅仅是准备拿龙辰当幌子，这样就可以不用整天呆在家里，可跟着龙辰没几天就被折服了，整天到晚都黏着龙辰。
龙辰没有什么霸王之气，只是力气大一些，跑得快一些，爬树摘果子利索一些，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这几年不停用脉络里的玄气改善体质的原因，也是他习惯了经常在操控状态和普通状态里面不停转换，所以稍微表现出来的一些能力，就让只有五岁多点的强子惊为天人。
操控状态带给了龙辰许多超乎常人的好处，比如单纯的奔跑时，他只需要控制两只腿的动作，速度就达到了他普通状态时的两倍，只不过这也要取决于地形，尤其是要在他熟悉的地方，不然跑不了多远就会摔倒。
龙辰一直认为，既然新陵镇是他生长的地方，那么他一定要把新陵镇每一处地方都记在脑子里，他不希望有一天离开了新陵镇，别人问起新陵镇的点点滴滴时，他只知道新陵镇有菜市果市裁缝店……
新陵镇是龙辰获得新生的地方，也是实现了他愿望的地方，这里对他来讲，意义是相当大的。
听见强子的话，龙辰从操控状态中转换过来，头也不转的问了一句：“你能一口吞一个梨子么？”
强子想了想那种比他两个脑袋还大的梨子，直接回道：“我又不是大嘴怪，怎么可能一口吞个梨子。”
“那你觉得小鱼能吞得了这么大的蚯蚓？”
龙辰很无奈的提起钓竿，把钓钩上那条指头大小的蚯蚓垂在强子眼前，一开始看见这么大的蚯蚓时，他还以为清融江里面的鱼都长着一张大嘴，结果在这里晒了一个多小时，才发现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孩玩了。
强子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随即很是崇拜的望着龙辰赞道：“我发现你说话特有道理，一下子我就懂了。”
“你来钓吧，我去看看你爹捕鱼。”
龙辰把钓竿递到强子手里面，转身就朝着强子来的方向走去，小小的身影在巨大的怪石间很是矫捷的串来串去，像只猴子。
看见这一幕的强子不免又露出崇拜的神情，回头后，看着手里的大蚯蚓，却又洋洋得意的嘀咕道：“龙辰什么都好，就是脑筋转不过弯，不知道把蚯蚓分成一块一块的么？”
龙辰若听见这句话，估计会气的吐血，他只是觉得那东西怪恶心的，切成块实在影响晚饭的食欲，却没想被一个五岁大点的屁孩怀疑智商。
龙辰到清融江边来没什么特殊的意思，也就是想看看这条养育了新陵镇的母亲河，顺带瞧瞧张叔他们捕鱼，上一世的生活环境里面他还没见过这种原始的行业和捕捞方式。
不得不说清融江东岸的怪石非一般的多，龙辰一路沿着江岸往南走瞧见了不少形状稀奇古怪的石头，这些石头若是放在上一世，绝对是让那些对这方面有兴趣的收藏家抢破头的东西。
张叔捕鱼的地方距离龙辰钓鱼的鹅卵石低洼处还是有些距离，龙辰花了好几分钟才隐隐看见了张叔和几个镇民的身影，那片江域的水很深，地势也较为险峻，不是他这种四五岁大的孩子该去的地方，虽说对他来讲是没什么威胁的，不过要是过去肯定会被责备，晚上回家也没什么好果子吃，只好站在一块大石头上面远远的看着。
新陵镇的镇民没几个不会水性，一般来讲，四五岁大点的孩子就有完全的能力像只青蛙一样在江里游来游去，只不过也仅仅局限在水流缓和也比较浅的地方，张叔很信任龙辰所以放心让强子跟着龙辰在上游钓鱼。
看了一会儿龙辰就觉得无聊了起来，于是转身朝着上游走去，走了没多远，忽然听见背后传来一声男子呼唤。
“小家伙，等等。”

第八章 恐惧
龙辰十分警觉的迅速转身张望了一下，却发现根本就没什么人，但他不认为自己刚才听见的是什么幻觉。
果然，左前方一块大大的黑色怪石后面走出来一个男子，男子看上去有些狼狈，披头散发，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浑身湿透，不太清楚年龄有多大，但从体型来看，估计也不会超过五十岁。
看着那红衣中年男人的状况，龙辰琢磨着这男人应该是从清融江里面爬上来的，而且刚刚爬上来没多久，这样的烈日下衣服都还没干，也难怪自己之前根本就没察觉这附近有人。
龙辰没有开口说话，毕竟他根本不清楚这来历不明的陌生人究竟想做什么，只是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对方。
红衣男人一边走过来，一边将垂在额前的头发拨到脑后，显露出一张看上去很和善的脸庞，他朝龙辰笑了笑，接着剧烈的咳嗽了几下，话音有些吃力的问道：“小家伙，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不要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只是希望你能帮我一些忙。”
龙辰任然沉默不语，因为他注意到一件怪事，对方藏在衣袖里的右臂，竟然与枯枝一般无异，甚至衣领下遮掩着的脖子以下的皮肤，也好似树皮般满是褶皱，完全不像是符合男子那张脸该有的肌肤，倒像是一个百龄老人！
红衣男人瞧见龙辰还是没说话，眉头一皱，目中划过一丝明显的阴鸷和暴躁，转瞬即逝，接着挤出一个温和笑容，伸出那只正常的左手，接着一本黑漆漆的厚书凭空显现，漂浮在他手掌十余公分的高处。
禁典出现的刹那，龙辰的后背便直接被冷汗浸得透湿，事实上他将红衣男人变幻的表情全都收入了眼底，想都不用像就知道这人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和善，现如今又把禁典给召唤了出来，这让他有种想立即转身就跑的冲动。
可现在不能跑，甚至不能做出任何害怕的神情，一旦那样，龙辰怀疑自己极有可能会被对方毫不犹豫的干掉。
“你应该看过这个东西吧？其实我是玄宗殿的人，你知道兽宗殿么？我是一名兽师……”
红衣中年男人讲到这里忽然停住了，他似乎觉得对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孩讲这些东西起不了什么作用，改口道：“呵呵，这样吧，小家伙，你要是帮我一个忙，我就给你十枚银币买糖果吃？”
从对方手中的那本禁典来观察，龙辰可以肯定对方根本不是什么兽师，至少也是个兽君，甚至，有可能是个兽尊！
龙辰判断的依据，是因为对方手掌上空漂浮着的禁典书脊上，其中一颗半透明石头闪发着极亮的红光！红光象征着对方拥有兽系玄气，从明亮程度来看，超越了君级玄者，很有可能是代表着尊级。
兽尊，尊级强者，就算是在玄宗殿也是属于极强横的人物，更何况是在南罗国庆天城一个小镇的江边，或许这里几百年也未曾有尊级强者来过这里。
龙辰没见识过玄者的真正实力，但他却可以从那本漂浮着的禁典上感觉到很明显的威慑力，他没想到会遇见这样一个实力强大的玄者，致使心里无法抑制的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恐惧感，因为就算是在操控状态下，他也没任何可能从这红衣中年男人手里面逃得了。
龙辰不怀疑对方在失去耐心的情况下会不会杀了他，龙富仁都能狠的心对两岁多点的他踹出那一脚，这个明显不是善类的红衣男子，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仁爱之心，他不得不做出一副惊喜的模样，像个受到诱惑的小孩一样，急忙点了点头。
红衣中年男人当即从衣袖里掏出一枚形状怪异的石头，几步走过来塞到龙辰手里面，微笑着说道：“其实很简单，就是保管一下这个东西，不要让你父母知道，明天这个时候来这里等我，到时候我给你十枚银币。”
龙辰握着石头点了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
红衣中年男人似乎不太放心，本想凶狠一些，可似乎又担心起到反效果，于是很郑重的补充了一句：“千万别弄丢了，如果弄丢了，玄宗殿可不会放过你的父母，其实很简单不是么？你只要把它藏起来，明天再带着来这里就可以了。”
说到这里，红衣中年男人忽然摸了摸龙辰的脑袋，笑问道：“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住哪里？”
龙辰直接张开嘴，指着自己舌头啊啊呜呜的叫了一通，红衣中年男人微微愣了愣，极为粗鲁的伸手捏着龙辰的嘴，仔细看了看龙辰的舌头，发现龙辰的舌头竟然是天生畸形，舌尖翻折，就快贴着喉咙了，难怪一直不开口说话。
不过，这似乎让红衣中年男人非常满意和高兴，再次叮嘱和威慑了龙辰几句后，手掌上面浮着的黑色禁典自动翻开，露出一张浮现着一只奇怪野兽画面的书页，接着脚下出现一道红色的光环，整个人瞬间从原地消失不见。
龙辰只能从眼角瞥见江面上溅起了一朵小水花，而他也像个普通小孩一般露出满脸纳闷的神情，转身四处看了看，随后小心翼翼的把那枚石头放进了衣兜，用手捂着露出开心的神情，一蹦一跳的朝着东岸的山坡上跑去，最终消失在了山坡上。
直到此时，潜伏在江面下那名红衣男人才露出一个脑袋看了看龙辰消失的方向，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接着阴冷的笑了笑，自言自语道：“嘿嘿，谁能想到那东西在一个小哑巴手里，明天，只要再隔一天，那东西就彻底属于我，谁也别想再找到我。”
话音落下后，红衣男人沉入了江底，不知去向。
离开清融江岸边的龙辰表情十分开心的朝着远处跑去，像极了一个真正的快乐的小哑巴，可他心里却一点也不开心，仍旧充斥着恐惧，心跳速度极快，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这么演多久，他几乎不敢回家，不敢停下脚步去看一看那块石头究竟是什么。
重生在这个世界已经四年多快五年，这是龙辰第一次这么害怕，就算是面对龙富仁那种穷凶极恶的人他也一点不放在眼里，就算是面对新陵镇后面那片老林子里会吃人的异兽也从未有过胆怯，可以这么讲，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龙辰都从未如此真真切切的感受过能够威胁他生命的恐惧。
如果可以选择，龙辰绝对不会接过男子塞过来的那块怪石头，他值得那家伙其实在逃命，原因就是自己兜里的那块石头！
那块石头足以让那样一个有着尊级实力的玄者逃命，可想这里面隐藏着多大的危险，这种危险不是龙辰现在能面对的，也不是父母能面对的，恐怕整个新陵镇也不敢面对。
可龙辰没得选择，他知道自己若不答应那男人绝对会杀了他，他从未发现自己如此怕死，如此在乎生死，以至于为了不被杀死就接下那颗石头，不去考虑这颗石头会不会给父母带来危险，会不会给新陵镇带来危险。
龙辰第一次发现自己遇上这样的情况后竟然会这么的无助，他一直跑，一直跑，不知道跑了多久，脑袋里只是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能往新陵镇跑，尽量离清融江远一些，远到他认为男人看不见他为止。
于是，在山间田野上，出现了奇怪的一幕，一个小男孩蹦蹦跳跳的往前跑，完全不歇气，像个上了发条的玩偶一样……

第九章 乱七八糟
日落，天黑，龙辰也没力气再跑了，装小孩装的脸部都麻木了，两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有些无力的直起身看了看远处，当看见那座像柱子一样的大山只距离他最多一两里时，他有些惊讶自己居然跑了这么远。
这座山名为憾柱山，是新陵镇附近最高的一座大山，虽说是附近，可实际上却与新陵镇隔了好几十里地，所以龙辰现如今的位置，距离新陵镇至少也有三十里地。
害怕归害怕，可龙辰终究不是真正的五岁孩子，他很清楚这样一味的逃避其实是一种自欺欺人的手段，唯一的作用也仅仅是缓解心里的压力而已，自己需要冷静的去思考一些事情，理性的审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那家伙出现的很突然，看样子非常急迫，那么，他不可能在清融江逗留太长时间，既然我冒险装哑巴没被识破，那么证明他完全不知道我和强子的关系。”
龙辰很顺利的得出第一个结论，这个结论对他而言是非常有利的，虽然不排除那男子也是假装相信自己，可根据他从头到尾对男子神情的观察来看，那人是不会冒这种风险的，至少不会把一样似乎无比贵重的东西交到一个撒谎的小孩手里。
“他不能带着那块石头，必须把石头转移给别人，甚至是转移给我这样只有四、五岁大的小孩，那他肯定有十足的把握认定追杀他的人只能寻到他的踪迹，却没法寻到石头的踪迹。”
想到这里，龙辰再回想了一下自己从那本破册子上看见的有关拥有兽玄气的人的讲解，自言自语的嘀咕道：“兽玄气拥有者基本上都拥有的能力，就是依靠味道去追踪人，而且多半是在需要追踪的人身上留下特殊的味道，那人至少也是个兽君，这方面应该是超级高手。他在被人追踪，所以依靠江水来掩盖身上的味道，可他把东西给我，却要求我明天回到原地，这证明他在我身上留下的味道并不难除，很有可能被我不注意抹掉，所以才用金币诱惑让我明天自动送上门，这应该是为了保险一些，不然完全用不着这样多此一举。”
“之所以是明天，他肯定已经找到办法清除身上的味道，所以只需要一天的时间，一天后，就算我不去清融江岸边，他也能寻着味道来找我，除非我把这种味道也清除掉！”
龙辰忽的站起身，仔细的回忆着自己被那男人接触过的地方，除了兜里的那块石头外，那男人似乎曾经摸过他的脑袋。
龙辰急忙用手在那男人摸过的头发上仔细的捏了捏，没想到轻而易举的就发现了异常，摸到自己头发上沾着一些黏黏的东西，大概只有一小滴，淡绿色，放在鼻前闻了闻，有一种很难察觉的淡香，有些像檀木香。
龙辰赶紧扯开衣服，从贴身的内兜里掏出一本小小的破册子，翻到了兽玄气拥有者的相关讲解，他记得曾经看见过一篇有关兽玄气拥有者留下的特殊味道例举。
“婆罗草汁？”
龙辰微微怔了怔，从破册子里例举的十五种味道轻而易举就找到了符合的那一种，也就是婆罗草汁。
上面写着婆罗草汁是为海内大陆数不多的拥有极强稳定性气味且能灌注自身玄气的液体，就算携带者远隔千里之外也会被寻到，这种草汁价格较为昂贵，一小瓶就能卖一百金币，一般涂抹在人体的毛发，不会被水洗掉，若兽玄气拥有者手段足够高明，极难被人发觉，而去除方法，一是把被抹的毛发割掉，而是等两天的时间，味道就自动消除了。
龙辰不怀疑这本破册子里讲解的真实性，其实他现在也只能选择相信破册子里讲的，回想了一下那男人留婆罗草汁的粗劣手法，不禁怀疑起那人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尊级高手。
其实龙辰也清楚，若是换做自己面对一个只有四五岁根本就可能不懂什么是兽玄气的小孩，恐怕也没那个工夫耍一耍高超的抹汁技巧，谁能想得到一个小孩能懂这么多？
“看样子我还是低估了他，居然用上了这么贵的婆罗草汁，他是怕我剃成光头么？”
龙辰不禁苦笑道，现在除了把头发剪掉似乎也没别的办法了，他不胆心婆罗草汁会不会粘在头皮上，因为破册子上说了，婆罗草汁若粘在皮肤上会被直接吸收，这种草汁不仅仅是给兽玄气的拥有者追踪人的，同时也是一种非常好的滋养皮肤的汁液……
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削水果的小刀子后，龙辰直接把被摸过的头发贴着头皮给割了下来，看着手里面一撮长长的黑发他总觉得有些心疼，而且脑袋顶少了这么大一撮头发，到时候不知道怎么向萧芸解释。
挖了一个小坑把头发埋了进去后，龙辰开始朝着新陵镇的方向返回，隔了三十多里地，估计至少也要凌晨才能到家了，还好龙林远昨天出了门，萧芸也跟着去了，就怕张叔他们担心，也不知道会不会在河边找自己，不知道会不会暴露自己的家在新陵镇……
想到这些，龙辰不免又忐忑了起来，可想想也释然了，那个男人不可能一直逗留在清融江，要不然也不会找他了。
龙辰暂时不敢把那块奇怪的石头带回家，于是找了一个地方藏了起来，当回到新陵镇时已经是隔天的凌晨，让他没有料到的是强子竟然就等在他家门口。
看见龙辰出现后，强子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哭了起来：“呜呜……龙辰，你去哪里了？你不知道晚上全镇都在找你，我都快被我爹打死了，你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被那些人杀了，你不知道，江面上好多尸体，简直吓死人了……”
龙辰吓了一大跳，急忙问道：“尸体？什么时候？”
强子边抹鼻涕边说道：“晚上我们找你的时候，从上面飘下来的，好像是什么玄宗殿的人，把我们直接赶回来了，不让我们继续在那里。”
龙辰微微愣了愣，喃喃问道：“玄宗殿？”
“嗯！”
强子狠狠点了点头，停止了哭泣，伸着脖子左右看了看，凑到龙辰耳边似乎非常害怕的悄悄道：“告诉你一个秘密，爹不让我说，没过一会儿玄宗殿的人也被杀了，是个老头，他把玄宗殿的人杀了，又从江里面拽了一个穿着红衣服的人出来，把那人也一起杀了……”
强子讲的乱七八糟，龙辰也听得十分糊涂，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强子不是在说谎，那个红衣服的人，想必就是自己在江边遇见那人。

第一零章 请求
龙辰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发生，清融江边发生的大事件就那样离奇的被掩盖了下去，新陵镇知道一些内情的大人都闭口不谈论这件事情，至于小孩，除了龙辰之外也就强子知晓。
由于没有亲眼看见，龙辰对强子的话只信了七分，所以他没有急着去找那枚藏起来的奇怪石块，依旧和往常一样在新陵镇四处闲逛，依旧在操控状态和普通状态中转换，用体内的玄气改善体质，静静等待着年龄再增长一岁，等待拥有禁典的那一天。
龙辰没办法忘记龙富仁那一天的仗势欺人，明明是对萧芸意图不轨竟然那么强横和凶暴！也没办法忘记对红衣服男人的恐惧，恐惧到像个小丑一样奔跑在田野间！
龙辰很清楚这一切都源自于实力太弱小，这个世界并不是都像新陵镇这般单纯，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
龙富仁离开那一天说的话，至今还清晰的刻在龙辰脑子里，他知道龙林远失去了很多东西，虽然龙林远看上去并不太在意，可实际上他看得出来龙林远非常的在意。
同时，龙辰知道龙富仁很奸诈很阴毒，想依靠那些威胁恐吓的话使得龙林远阻止自己去庆天城，想斩断龙林远以及自己任何翻身的可能性，但越是这样，他越是要去庆天城，去看看那本属于龙林远的一切。
如果有可能，龙辰一定会把那一切都夺回来，无论心理上有没有排斥，龙林远始终是他这具身体的父亲，而且也是真心的关爱自己，自己是这个家庭的一员。
在新陵镇的这几年，龙辰得到了前一世不曾有过的一切，他很珍惜这一切，同时也遇见了前一世不曾遇见的事情，正是这些事情令他知道自己究竟该做什么，怎样才能守护自己想珍惜的一切。
死过一次的龙辰无比在乎生命，这让他知道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一些事情，就是让自己更强一些，更不容易死一些。
除了那一堆不是这个时代的知识外，龙辰如今唯一的优势就是那种操控状态，那种状态下他能比普通人更专注十倍，可以让身体做出各种普通人无法忍受的动作，但这一切都必须建立在体质足以承受的基础上。
这几年，龙辰曾竭力尝试着在进入操控状态后能做出更多的动作，并熟练控制脉络内的玄气，如果能够把这两者结合起来，那他可以更快速的让身体变得更强韧。
生命在于运动，想要让身体更坚韧更有力量，那就必须要不停的挑战身体的极限，这种挑战身体极限，就是不断给身上的肌肉施压，打熬肌肉的耐力和承受力，不断的提升，使得人体的爆发力和持久力无限增长。
可人体的心脏负荷力有限，大脑承受力也有限，过于困难的动作和锻炼，会让大脑和心脏无法承受，根本无法锻炼的内脏也很容易受伤，骨骼关节等等也是如此，长久以后身体总会出毛病。
但这个世界和前一世不一样，龙辰知道自己体内有玄气，他可以控制玄气去治疗受伤的部位，滋养人体最脆弱的大脑、心脏、内腑等等……
如果想要控制身体做出各种艰难的锻炼，并使之循环，不至于做一会儿就承受不住昏死过去，那必须控制玄气去治疗所有受到波及的部位。
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却是十分的难。
想让手臂往上抬只需要十几个命令的话，那做出那些艰难动作就需要几百上千个命令，同时这些动作牵扯到人体各个部位，又需要控制玄气去治疗，这些加起来至少也需要数万数十万个命令。
经过两年多的尝试，龙辰最终发现，想要去记忆这些繁杂的命令现阶段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但他找到了另一条蹊径。
那就是在普通状态和操控状态中迅速转换，尽量减少转换需要的时间，当这个时间减少到一定程度后，就能勉强达到那种境界。
在普通状态中强忍着疼痛做出动作，接着瞬间进入操控状态，去治疗受到波及的部位，然后又转换到普通状态去重复动作……如此循环。
这样的话，提升的就不仅仅是身体，玄气也会得到最大程度的提升，因为玄气唯有不停的使用才会增长，若是不使用，增长的速度是极慢的。
只是，这种方式的确能勉强达到身体和玄气共同锻炼的效果，可需要忍受的疼痛和折磨，却是纯粹的操控状态的数百倍！
在龙辰五岁的时候，他终于将操控状态转换到普通状态的时间缩短到了十分之一秒，成功达到了普通状态极限锻炼过程中在即将昏厥时能够进入操控状态，并瞬间控制玄气去阻止这一切。
这是一个里程碑，也是龙辰地狱般的日子开始纪念日，第一天晚上尝试了一个钟头后，他终于忍受不了了，那种遍布全身的痛楚，足以令他铭记一辈子。
龙林远和萧芸自然不知道这一切，在他们眼里，儿子还是和以前那般懂事，准时起床准时吃饭，只不过身体却始终不见长胖，还是那么瘦瘦的。
萧芸带着龙辰去看了几次大夫，结果每次都是说龙辰的身体很健康，都让萧芸怀疑起了那大夫究竟有没有真本事。
龙林远依旧和往常一样，除了早晨和晚上会出现在饭桌上，平时都呆在地下室里，每个月底还是会带着制造出的奇怪纸页去庆天城出售。
不过很明显可以看出来，龙林远的气色不是很好，也比以前瘦了许多，鬓角甚至冒出了几根白发。
五岁多点的龙辰已经完全了解了龙林远的工作性质，龙林远是一名坊页页匠。
坊页，是海内大陆所有玄者在摄取目标的特殊能力时，必须使用的一样消耗性物品。
龙家客厅里，五岁大的龙辰乖乖的坐在木板凳上，双手托着下巴，仔细的听着有些疲惫的龙林远讲解关于禁典的知识，虽然，他早就从那本破册子里了解到了不少，可始终还是有很多并不明白，因为那本破册子有一大半的页面都看不起字迹了。
“禁典一开始是由玄神殿发放到各大宗殿手里，再由宗殿派人到各个城镇村落，每隔两年将六岁到七岁之间的小孩集合在一起，统一测试体内玄气的属性和量，如果能达到标准，就能得到一本禁典。”
龙林远抬起右手，手掌上空瞬间浮现出一本禁典，禁典书脊上的亮着一颗绿色的石头，他非常详细的解释道：“这就是禁典，它的作用就是让拥有玄气的人，可以依靠它去摄取一项特殊能力，可以是动物的，也可以是虫子的，以及水里的鱼、天上飞的禽鸟、地上生长的植物、大自然的气候。”
这时，龙辰忽然开口轻声问道：“是所有么？如果我拿到这本禁典，是不是可以摄取草地里那种黑兔子的特殊能力？我觉得它跑得很快，摄取后能让我也跑得更快么？”
龙林远哈哈笑了笑，指着禁典书脊上那六个透明石头道：“不是所有，这要看体内的玄气属性是什么，你看，这里有六颗显石，从上往下分别代表着兽玄气、禽玄气、水玄气、植玄气、虫玄气、自然玄气，若是玄气的量能达到一定标准，就能让显石亮起来，每一种颜色代表一种玄气，从上往下分别是红色、青色、蓝色、绿色、黄色、白色，爹拥有植玄气，所以禁典上第四颗显石会发出淡绿色的光芒。”
说到这里，龙林远伸手摸了摸龙辰的头，笑道：“这些东西很复杂，我就算说了你可能也不太懂，你现在还小，以后就会慢慢明白了。”
龙辰不准备就这样结束，他一直都想获得一个承诺，而今天是他最好的机会，于是开口问道：“禁典是怎么摄取特殊能力的？只能摄取一次么？”

第一一章 非人修炼
龙林远显然没想到龙辰会问这个问题，他原以为儿子只是会追着询问那六大玄气，没想到竟然直指禁典最复杂的问题，微微愣了一下后，运气稍缓的解释道：“这个很复杂，不过，我可以大概给你讲一下，拥有禁典的人，被统称为玄者，而玄者一开始获得的禁典里是没有任何能力的，而且只能翻开禁典的第一页，这也是一张空白的书页，若想要摄取，就必须翻开禁典，用那张空白的书页对准想要摄取的对象……”
这时，龙林远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讲，因为，关于摄取特殊能力的方式，讲起来有些复杂不说，恐怕说出来儿子也不懂，而这些东西，一般来讲是玄学院讲授的。
龙林远这才发现，他不知不觉竟然讲了很多似乎不太应该讲的事情，忘了儿子仅仅只有五岁而已，能记住那些特殊词汇就已经很难了，何况去理解？
于是，龙林远收起了禁典，站起身揉了揉龙辰的脑袋，有些疲惫的说道：“好了好了，爹有些累了，等你拿到了禁典，我再给你解释好么？”
龙辰终于忍不住了，也顾不得龙林远会不会吃惊，直接问道：“如果，我拥有和你一样的特殊能力，我能帮你工作么？”
这句话，让龙林远直接呆住了，双眼无比吃惊的盯着儿子，惊疑道：“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
既然已经开了口，龙辰也不准备再装什么都不懂，这样实在太累了，尤其是在龙林远面前，这个世界上他最亲的人面前，关于自己十分了解禁典这件事他决定坦白。
龙辰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知道你是制造坊页的，坊页的主要作用是暂时性的摄取一项能力，用来永久性加强玄者拥有的禁典内页里已经记录的特殊能力，简单一点，就是用坊页去加强禁典的原页。”
龙林远张大了嘴，无比震惊的看着在自己眼中只有五岁的儿子，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毛病，普通小孩十岁都弄不懂的东西，为什么儿子如此轻而易举就说出口？
“我还知道，坊页是每一个玄士以上境界的玄者都必须使用到的东西，一共分为十个不同的星级，不同的星级，摄取目标时的成功率也不一样，而且坊页只能使用一次，一旦失败就变成废品，甚至，就算成功摄取了目标物的一项能力，也不一定是玄者需要的那一种，坊页摄取异能后，没办法转交给别人使用，整个海内大陆只有一种坊页能够转交并出售，那种坊页被称为神之坊页，制造时需要的材料海内大陆根本没有，只有玄宗殿的人才知道在哪里能找到。”
龙辰语速极快的把他知道的所有关于坊页的知识讲了出来，这些话就像一把把锤子一样，直接敲在龙林远的心脏上，让龙林远就像被石化了般目瞪口呆的盯着自己儿子，他已经无法用震惊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龙辰说了这么多东西，无非就是为了让龙林远知道，他并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五岁小孩，因为他实在没办法去苦苦等待年龄增长，就算再等十年，恐怕在龙林远眼里还是一个小孩。
既然是这样，那干脆早一些坦白，这样也能获得更多的权利。
“制造坊页的玄者被称为页匠，而想成为一名页匠必须要拥有植玄气，按照海内大陆的玄者遗传规律，我肯定有植玄气，或许还有可能同时拥有从母亲那里遗传的玄气，但这种几率实在很小，所以我也没有去奢求，制造坊页最基本的要求，就是需要从一种名为玄草的植物上摄取一种名为凝炼的能力，只要有这种能力，在玄气足够的情况下，就能依靠日罡石凝炼出坊页。”
讲完这些，龙辰沉沉的吐出一口气，一个五岁的小孩做出这种动作实在有些滑稽，可他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直接道出最终的要求：“如果我六岁拿到禁典，而且也成功从玄草内摄取凝炼的话，我希望你答应我，教我制造坊页！而且，你不能阻止我以后去庆天城！”
龙辰的一字一句，龙林远都听进了心里，就算他如何不敢相信，可事实却让他不得不信，自己这个只有五岁的儿子，懂得东西不是一般的多。
龙林远面色有些复杂的盯着龙辰看了许久，最终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沙发前，坐下后语气有些沉重的问了一句：“这些东西，你几岁知道的？”
这个没什么好隐瞒的，龙辰如实回道：“去年。”
龙林远嘴唇微微抖了抖，他发现自己必须重新审视一下儿子，笑了笑，问道：“这么说起来，你瞒了我一年？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么？”
龙辰微微愣了愣，心道瞒着你的事情可多了，但他知道那些事情目前是不能向龙林远坦白的，于是摇头回道：“没了。”
龙林远并没有深究，而是又问了一句：“你之前说的那些东西，你都懂么？”
龙辰点头道：“当然懂。”
龙林远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站起身一把将龙辰从板凳上抱了起来，放在沙发上，无比快慰的夸奖道：“不错！懂就好！这么说起来，我儿子还真是一个天才？我这当爹的还真是不太称职，连儿子是个天才都不知道！哈哈哈！”
这时，龙林远忽然收起了笑容，无比严肃的看着龙辰问道：“教你制作坊页这个要求我可以答应你，但你为什么会想着去庆天城？”
还未等龙辰回道，龙林远便自嘲的笑了笑，喃喃道：“失去的就失去了，我也从未想过要把那些东西夺回来，况且那些东西也是我自己选择放弃的，我不后悔我做过的事情。”
龙辰直接回道：“你在撒谎，我不认为失去的东西就不能拿回来，再说庆天城的那些人绝对不会忘了我们的存在，就算我们没那样的想法，可庆天城的哪些人也是这么认为的么？有句话，叫斩草要除根。”
龙辰这番话，着实不应该是个五岁小孩该讲的，但有了之前那一番关于禁典坊页的称述，龙林远虽吃惊也还勉强能接受，其实，他何尝不知道龙辰讲的那些道理，何尝又不想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可是，这其中的隐情不是龙辰能够明白的。
龙林远轻轻叹了一口气，用手摸着龙辰的头，认真的说道：“拿不拿不回来不重要，只要你和你母亲能平平安安就行了，你们就是我最大的财富，庆天城那些东西，不要也罢，而且，我相信你以后比爹更有出息，庆天城那些东西，其实在咱们南罗国根本不算什么，更别说海内大陆。”
龙辰无言以对，龙林远说的也许是对的，庆天城也仅仅只是南罗国的一个边境小城，就算整个庆天城都是老龙家的，可那些在南罗国和海内大陆又算什么呢？
也许，应该把目光放得更远一些？只是，龙辰无论如何也忘不了龙富仁做过的那一切，依然坚定的认为，应该去庆天城看看，看看老龙家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
时间已经很晚，龙林远似乎也没有继续在讲下去的意思，龙辰只好乖乖的上楼回了自己房间，并开始必行的极限锻炼，希望在六岁的玄气测试时，能够表现得更好一些。
空荡荡的大厅内，龙林远脸色有些复杂的坐在沙发上，龙辰今天带给他很大的惊讶，这让他短时间内还有点恍若梦中的感觉，目光有些散乱的看着墙壁，自言自语的问道：“我这个当爹的，也许真的很不称职吧？”
“木头，不是你不称职，是我们的宝宝太聪明了。”
一席素裙的萧芸从二楼款款走了下来，虽然已经有了一个五岁大的儿子，可除了身材稍微丰韵了些外，容颜上看不出任何的岁月痕迹，她徐步走到龙林远身旁坐下，依偎在丈夫身旁轻声道：“木头，我们的宝宝似乎已经长大了，比预想的快了很多呢。”
龙林远轻抚着萧芸的长长秀发，叹道：“是啊，可我总觉得太快了一些，这样好像不太好。”
“迟早都要长大的，不是么？”
萧芸微笑着说了一句，接着转过头认真的看着丈夫，问道：“木头，能让我带宝宝出一次门吗？”
龙林远知道妻子所谓的出门是指的什么，犹豫了一下，有些担心的问道：“是不是太早了？”
“那，就等宝宝再大一些。”
萧芸当即改口道，她似乎也觉得自己太急了一些，接着又些担忧的说道：“宝宝好像瞒着我们在进行一些事情，真不知道是谁教他的。”
龙林远有些错愕的问道：“你也不知道是谁教的么？”
萧芸轻轻摇了摇头，平静道：“我没看见有什么奇怪的人和宝宝说过话，问过镇里的人，他们也没看见，虽说宝宝的身体好像越来越好，可我总担心他会不会出事。”
龙林远苦笑了一下，自嘲道：“都怪我这个当爹的没本事。”
“别这么讲。”
萧芸微笑着看龙林远，握着龙林远的手轻声道：“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爹，最好的丈夫，我是这么认为的，辰儿也是这么认为的。”
“等辰儿十岁，你就带他回去看看吧。”
龙林远站起身牵着萧芸的手说道，萧芸轻轻点了点头，也不再说什么了，跟着龙林远回了卧室。
※※※
当龙林远和萧芸都相继睡去多时后，隔壁房间的龙辰这才悄悄的爬了起来，脱掉衣服躺在冰冷的木地板上，再一次开始了锻炼，或者叫修炼。
如果有人在场看着这一切，绝对无法相信一个人竟然可以能够承受如此非人的修炼，尤其，这还是一个仅仅只有五岁多点的小孩。
躺在地上的龙辰睁着眼睛，只是那双眼睛在不停的变换，一会儿满是坚忍之色，一会又是一片空茫，伴随着他那双好看的黑色眸子不停转换的同时，他的身体也作出各色各样的奇怪动作，那些动作如果放在常人身上，没有一个人能受得了！
没过会儿，地板上便满是汗水，在淡淡月色的照耀下，赤身裸体的龙辰浑身就像涂抹了一层油般，在地上悄声无息的翻腾着，四肢像木偶般曲折旋转……

第一二章 三系
每当龙辰强忍着那些钻心刻骨的疼痛不停的在操控状态和普通状态中转变时，每重复一次修炼体内玄气就减少一分，相反身体就越坚韧一分。
这种非人类的锻炼不仅仅是依靠毅力就能持续的，还关乎在体内的玄气多寡，一旦体内的玄气消耗干净了，龙辰也就无法再继续了。
坚持了一个半小时后，龙辰体内的玄气也消耗的一干二净，这些玄气想要补充完毕，至少也要十个时辰以上，但仅仅是这样一个半小时的修炼起到的效果，就足以相当于单纯的普通状态锻炼十天。
按道理来讲，龙辰如此非人类的极限修炼，身体应该会越来越强壮才对，可如果任由自己的外观变得强壮起来，那岂不是要吓死别人？试想一个满身肌肉的五岁小孩出现在别人面前，估计谁也会把这小孩当成怪物。
所以，龙辰每一天极限修炼后，都会留一点玄气去压缩那些受到锻炼的肌肉群，保持着一个普通小孩应该有的体格，他不想被当成怪物，也不想父母察觉到自己在做这种残忍的修炼让他们担心。
结束修炼后的龙辰如同一滩烂泥一样躺在地板上，过了一会儿才挣扎着站起身，现在的他走路时的感觉就像是在飘，几乎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
普通状态是根本不可能站得起来的，只有用操控状态才能站起来，不过走动的步伐极为机械，看上去就和僵尸一样，感觉不到什么生气。
龙辰一摇一摆的走到后窗前，看了看后院那间新的小木屋，他真的很希望一夜醒来后就到六岁了，通过测试后拿着禁典去那小木屋的地下室摄取那株不知道有多少年份的玄草。
习惯性的望了两眼后，龙辰准备回床上睡觉了，一个半小时的极限修炼令他非常疲惫。
但，就当龙辰即将转过身时，忽然发现一个黑影出现在后院的草地上，黑影闪动了几下停留在小木屋前，隐约可以看出来似乎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老头站在那道紧锁的门呆了一秒后，消失不见。
龙辰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心里面却是吃了一惊，有些怀疑自己眼花了，于是站在窗口继续等了很久，结果根本就没有再出现什么黑影或老头。
而龙辰也实在熬不住了，一扭一扭的回了床铺，倒下便睡了过去。
可就当龙辰倒下睡去不一会儿，之前他看见的那个老头，竟然直接出现在床前，朝着他伸出一只像鹰爪般的枯瘦的手！
昏暗的房间里，白发老头枯瘦的手瞬间便伸到了龙辰额头前，淡淡月光照耀下，那张皱脸看上去很是阴森，扯着干瘪嘴角裂出怪异的笑容，像极了一个老妖怪。
深夜摸着黑潜入的老怪物，床上酣睡的小男孩，这一幕怎么看也像是即将发生恐怖事情的画面。
可意外的是，老头伸出的那只手并没有挖开龙辰的脑袋吸取脑浆什么的，也没挖龙辰的眼珠子，只是很轻很轻的摸了摸龙辰头顶的发梢，就像一个慈祥的爷爷对孙子的爱抚，可那张脸上挂着的笑容，却怎么看都有些猥琐。
“睡得真香啊，不错不错。”
老头低声嘀咕了一句，弓着腰缩着脑袋在布袍里掏了起来，就像捞虱子一样折腾了半天掏出一个破布袋子，从袋子内取出一颗小小的六面体水晶，小心翼翼的放在了龙辰的眉心处。
盯着六面体水晶上其中一面散发出了的淡淡绿光，老头面色淡然的轻点了着头自语道：“植玄气，嗯，看样子继承了你爹。”
接着，又有一面水晶发出淡淡的青色光芒，老头惊了一下，有些欣喜称赞道：“嘿嘿，不错不错，双系的，还继承了你娘的禽玄气！有前途……”
老头话还没讲完，双眼猛地睁大，下巴差点掉在了地上，万分诧异的盯着六面体上又亮起的淡淡黄光，石化了……
过了许久，老头恢复到了万分震惊中，似乎想大叫几声，可又不得不压低声音，重重抬起又轻轻落下的踹了几下地板，挥舞着双臂，表情很痛苦的憋出一句话骂道：“三系？三系？三系？几百年出一个的三系？这他妈是遗传谁的虫玄气？”
憋出这句话后，老头似乎好受了一些，沉沉的吐出一口气，有些木讷的收回了六面体水晶，稍稍有些遗憾，却又有些得意的嘀咕道：“可惜啦，就是三股玄气的量都少了些，不过也好，玄宗殿那些破烂感应水晶最多也就感应到其中两项玄气，禁典显石也不会显示出三项，还好老子亲自来了一趟，不然还不知道几百年一个三系玄者就是老子的后代。”
“你是谁？”
一道稚嫩的话音忽然冒了出来，躺在床上的龙辰睁开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床前这个叽叽咕咕了半天的老头。
老头似乎被这忽然而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四下看了看，急忙竖着指头在嘴边嘘了一声，接着很是诧异的看着龙辰，问了一句：“什么时候醒的？”
龙辰很诚实的回道：“就在你出现的时候。”
“呀？”老头吃了一惊，随即又阴笑着说道：“你小子还想骗我？你醒没醒我会不知道？”
龙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好吧，其实我是刚刚被你吵醒的。”
“想骗我你还嫩了点。”
老头怪笑着拍了拍龙辰的脑门，随即蹲着身子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不怕我？”
“你又没伤害我，我为什么怕？”
龙辰随口回了一句，心道鬼才不怕，深更半夜忽然在床前发现一个白发飘飘的老头，要不是他浑身没力气，早就跳起来跑掉了。
“你这小家伙不太诚实。”
老头咧嘴笑道，接着又有些猥琐的补充道：“不过我喜欢，太老实的孩子是成不了大事的，也活不长。”

第一三章 养虎为患
龙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老头其实他心里还是挺畏惧的。龙辰知道这老头就是先前出现在草地上那个，想想老头当时的身手，取他小命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何况他现在浑身都处于无力状态，体内的玄气也用的精光只恢复了一点点，短时间内是不可能行动如常的。
也难怪老头刚才测试龙辰玄气时会抱怨太少了，老头又怎么知道，龙辰睡觉前就把玄气用得精光了。
“好了，我也该走了，千万别告诉你父母说见过我，不然被我知道的话，嘿嘿……”
老头抖着满脸的皱皮阴冷的笑了笑，一双眼睛好似鬼一样放出淡淡绿芒，老头似乎觉得这样很能起到恐吓的效果。
这时，龙辰开口问了一句：“你还会来么？”
“不来啦，不过呢，你应该还能看见我一两次。”
老头丢下这句话后，身影迅速的消失不见，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般。
过了许久，龙辰才松了一口气，很是纳闷的自言自语问道：“爷爷？外公？看起来不像啊，年龄应该没这么大吧？看上去至少也有八九十岁了。”
想来想去，龙辰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玄者的寿命比一般人长的不少，而实力越是高强寿命也越长，所以指不定那老头两三百岁了也说不定，想从年龄去猜测对方身份，这根本是一件徒劳的事情。
不过，从老头临走时那句话来看，龙辰相信自己有一天还会再遇上对方，想必也只有那个时候才弄得清老头的真实身份了。
于是，龙辰呼呼睡了过去。
老头的出现只是龙辰生活中一个小小的插曲，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龙辰很清楚，老头对他并没有任何的歹意，虽然模样怪了一些，笑容猥琐了一些，还故意露出那种骇人的模样，其实也就是个老顽童，这样的老头子他上一世见过不少。
距离玄宗殿派人到新陵镇测试六到七岁小孩玄气以及发放禁典的日子在渐渐濒近，这期间，新陵镇传出一件非常令人震惊的事情，而这件事对于新陵镇不少镇民来讲是一件悲剧。
玄月新历三六零二年到三六一二年期间，十年内，被以玄宗殿名义挑选带走的天才儿童，似乎全部都死光了。
具体怎么死的不知道，六大玄宗殿也没有进行解释，只是给所有被挑选了儿女的家庭发放了一笔数额很大的抚恤金，似乎每家给了一百金币。
对于普通人来讲，一百金币的确是数额很大，它等于一万银币，可以让一户普通人家不用做任何事情不愁吃穿一百年，基本上是一个半辈子都无忧了。
没人去深究那些天才孩子究竟是怎么死的，这不是普通人能够深究的事情，只能在悲伤之余庆幸还能获得这么一大笔金钱，总比什么都没有强吧。
从强子哪里听到这个消息后，龙辰不免有些庆幸自己还好一直很本分的做个小孩，要不然恐怕结局也和那些天才小孩一样，同时也有些疑惑，那些天才小孩不是被挑选了去重点培养么，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死光了？
一个人应该去管的事情取决于自身的能力大小，龙辰不认为目前的自己有能力去追查这些事情，既然那些遇难小孩的父母都没有深究，他也不会闲的蛋疼，最多在心里面揣测一下。
日复一日的熟悉操控状态和普通状态的转换，夜复一夜的进行着极限修炼，龙辰并不认为这种生活枯燥和乏味，他反而很喜欢这样的生活，不过还是认为日子过的太慢了。
终于，伴随着跟屁虫强子板着指头一天一天的算，距离玄宗殿派人来新陵镇的日子也越来越近，只要再睡两个晚上，龙辰就可以拥有一本属于他的禁典，而玄者的世界，也即将向他展开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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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庆天城。
作为南罗国临近西部边境的一个小城，庆天城所处的地理位置并不是太好，通往南罗国腹地的路途一片丛山峻岭，较为颠簸不说匪盗又猖獗，越国商旅很少走这条道，辖区内的气候虽适合耕种，可位置偏远人口有些稀少，人口的多寡赋税的高低直接影响了庆天城在南罗国的地位。
尤其自五十年前那场大战后，大禹国后退五百里地，庆天城原本还能依靠边防军驻扎的优势成为一座半军事化的城市而颇受重视。
可现如今南罗国西部边防军整个都迁到清融江西岸几百里地外去了，本来就很少途经庆天城的越国商旅们更是选择从清融江别的地方登岸，庆天城渐渐成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地方。
好在庆天城辖区内特产苹果，虽然不是南罗国最大的苹果产地，可总算还排的上些名号，每年都有不少商人来进行大批量的收购，这才让庆天城不至于被彻底遗忘在南罗国的版图上，几任城主在找不到另外的办法下，也只能激励鼓动庆天人种植苹果，几番下来庆天城在南罗国倒是落了一个小苹果城的外号。
庆天城在南罗国不算什么，可规模却不小，毕竟有着曾经的边境重镇的背景，护城河又宽又深，围着一圈的城墙又高又厚，炮塔城弩投石机这些守城器械也是应有尽有，城内常驻三千铁骑，城主私兵也有好几千人，若没有玄者的加入，想要强攻下这座城，没有几万兵士是不太可能的。
今天是庆天城城主苟察的五十二岁寿辰，整个庆天城都张灯结彩一派欢喜，到如今深夜也灯火通明，弄得就好像过年似的，这个城主在庆天城已经留任了十年，但这并不代表他多么兢兢业业多么受人拥戴，相反名声极差，私下被称为狗城主。
每年苟城主都会大办寿宴，这也是庆天城大大小小商户们每一年进贡的时候，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可隔没几个月又是苟城主老爹的寿辰，接着他老妈的寿辰，再又是几房妻妾的寿辰，就差没给儿子女儿办寿宴了，单单就是每年的寿礼就足以刮掉庆天城的商户们近四成的盈利。
城主府大门口，一对巨大的石狮俯卧在两侧，两名不怒而威满身铁铠手持铁枪的卫兵笔直的站在石狮旁，目光冰冷的注视着前方，震慑着那些从大门里来来去去满脸堆着微笑，心里却骂着苟察十八代祖宗的商户们，敢怒而不敢言或许就是适合他们这样的一类。
普通商户们来得快去的也快，有资格留在城主府内真正意义上参加寿宴的人，都是在庆天城经营了好几代乃至好几十代的大家族代表们，只有这些人才能和苟察同坐一席把酒言欢，勉强找回一些损失，虽然不足送出去的千分之一、万分之一。
直至子时，参加城主寿宴的各家族家主们才三三两两的从大门内走出，彼此寒暄了一番后纷纷告别，面露疲惫浑身酒味的钻进了停靠在大道边上的车轿内，朝着各自的府邸归去。
当城主府外停靠的车轿都走的差不多时，大门内传来了阵阵高声喧哗和大笑声，一名穿着锦绣华服、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与身着朱红官服体型微胖的苟察并排着走在前面，后面跟了几名账房及幕僚，步履不紧不慢的走出大门。
在庆天城能和苟察平起平坐的人，除了龙家的家主之外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就算是和龙家差不多的楚家，与苟察同行时也得让出半个身位，可见龙家在当今的庆天城的地位何等超然。
一行人止步于门外石狮旁，满脸酒意的苟察拍着龙宗正的肩膀，摇头叹了一声道：“我说，宗正老弟你这次也太客气了，咱们之间的关系哪里还用得着送这种大礼，老哥我是受之有愧啊，改日宗正老弟若办寿宴，老哥我都不知道该回赠什么才好。”
龙宗正淡淡笑了笑，面露愧色的回道：“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再说也只是恰好到了我手里面，没花多少钱，我这人不太懂得欣赏，放着也是浪费，自然要赠给懂得品味的人，整个庆天城也就只有苟兄才懂得欣赏它们，早就想送给苟兄了，只是最近事务有些忙一直没机会，苟兄寿诞我正愁找不到合适的东西呢，干脆就厚着脸皮当寿礼了。”
苟察哈哈笑了起来，十分愉悦的说道：“你看你，还在说这些冠冕话，见外了不是？你就是这方面不太好，咱们俩哪里用得着来这种虚套？行了行了，也不指望你这毛病能改，快些回去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你比可我忙多了。”
龙宗正正欲告辞离去时，苟察似乎想起了一些事情，拉着龙宗正低声说了一句：“宗正老弟，你就准备让你那个侄儿这么好好活着？老弟你宅心仁厚，念及亲情，可不代表不会养虎为患。”

第一四章 庆天龙家
龙宗正微愣了一下，面露苦色叹道：“怎么说也是一家人，一个祖宗，林远虽然做出大孽不道的事情，可始终是我兄长唯一的亲骨肉，就算他对我怨恨极深，只要他不再重蹈覆辙，我还是要替兄长保住最后的血脉。”
“你啊，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苟察摇了摇头，丢下一句话道：“等宗正老弟哪天想通了，告诉老哥一声，老哥派人去帮你解决，妇人之仁终究会害了你自己。”
“让苟兄劳心费神，我实在是过意不去。”
龙宗正十分愧疚的朝苟察行了一个礼，苟察叹了一口气，拍了拍龙宗正的肩膀，摇着头回了城主府。
直到苟察和他几名心腹幕僚齐齐走进府内，城主府大门也关闭后，龙宗正这才转身走向守候在前方的车轿，而满身肥肉的龙富仁和另一名削瘦的白面年轻人也紧跟其后。
进入车轿后，龙宗正脸上原本挂着的温和之色一扫而光，目光变得无比阴鸷，就好像忽然间换了个人似的，浑身阴沉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他清淡的扫了龙富仁一眼，问了一句：“前年你去过新陵镇，我一直没机会问你，那家子如今日子过的怎么样？”
龙富仁声音尖细的狞笑道：“当然过得不好，有那么大笔债务压在头上，龙林远那家伙基本上是拼了命的赚钱，前年过去看的时候，发现他整个人都老了一轮，任我羞辱却一点脾气也没有，简直就是个废人。”
龙宗正皱了皱眉头，声音有些阴冷的问道：“这么说，仅仅只是过的不好？”
龙富仁肥胖的身子微微抖了抖，急忙收起笑容正色道：“我虽然断了他所有赚钱的门路，可坊页的出售有玄宗殿的人管着，他本身也是个植师，实在没办法在这上面动大手脚，只能依着他是庆天人的身份，让庆天城税务司的人以特殊行当的名义每年都加收税金，可现在也到了极限了，五成的税金是帝国明文规定的最高赋税。”
龙宗正摩挲着手指上的家主绿扳指，沉默了半响，又问了一句：“有没有调查出我那本该夭折的侄孙是怎么活过来的？”
龙富仁摸出手巾擦了擦汗，摇头道：“据说是自己活过来的，我派人私下访问了不少镇民，那天也没谁看见有人进龙林远的家门。”
龙宗正冷冷笑了笑，问道：“我怎么听说，那家子曾经离开过新陵镇近一个月的时间？”
龙富仁微愣了一下，急忙说道：“那一个月的时间，我一直派心腹盯着，他们只是去澎湖城寻那个鬼医，结果没寻到，这事我以为没什么特别的，所以就没向家主大人汇报，这是我的失职。”
这时，轿内那有些瘦弱的白面书生开口说道：“这事，家主大人可以完全放心，我已经调查过那个鬼医，只不过是个初阶水君，而且也没有玄宗殿的背景，更是孤寡一人，和那姓萧的小姐绝无半点关系，更何况，当日我亲自检查过那婴孩，属于先天玄气过盛的绝症，除非是宗级玄者出手，否则根本没任何保命的可能性。”
说到这里，白面书生微微笑了笑，补充了一句：“家主大人完全不用担心那姓萧的小姐有没有什么厉害的背景，如果真有厉害背景，她断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丈夫被逼出龙家险些丧命，更不会看着自己三个月大点的儿子即将丧命无动于衷。”
龙宗正轻轻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我不喜欢太能忍的对手，这总让我觉得不踏实，睡觉都睡不安宁，若非那姓萧的女人出现突然又查不出背景，六年前那小娃又忽然活了过来，我也不可能放着那家人活这么长的时间。”
听见这话，龙富仁迫不及待的说道：“家主大人是不是准备动手了？那家人活的够长了，再不处理掉，指不定会出现什么意外。”
龙宗正冷冷看了龙富仁一眼，不冷不热的问了一句：“我看你是等不及想着把那姓萧的女人收入房吧？”
龙富仁打了一个哆嗦，急忙辩解道：“家主大人说笑了，女人多得是，我怎么可能留一个仇家的女人做祸患。”
“你知道就好。”
龙宗正淡淡的说了一句，沉默了少许后，轻声道：“周孙，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了，后天就是玄宗殿派人下来测试玄气的日子，我不希望忽然听见我那侄孙天赋异禀的消息，也不希望两年后在庆天城看见那家人出现，你懂我的意思么。”
名为周孙的削瘦白面书生微微点了点头，抬起右掌，一本闪亮着黄色光芒显石的禁典闪现而出，禁典自动翻开，显露出一页浮现着一只漆黑八脚怪虫的原页，当他脚下出现一圈黄色光环后，整个人就好像变成原页上的怪虫般，嗖的一声飞出车轿，像一阵风般出了庆天城，朝着新陵镇的方向奔去。
车轿内，龙富仁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如果……如果周孙这次亲自出手也解决不了，那该怎么办？”
龙宗正眯着双眼，淡淡笑了笑，道：“周孙若死了，玄宗殿是不会放过那家人的，在南罗国，也无立足之地。”
龙富仁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周孙是个初阶虫君，没那么容易死吧？”
龙宗正闭上了眼睛，轻声说道：“那家人不死，周孙就会死。”
听见这话，龙富仁恍然大悟，遍体生寒。

第一五章 狗城主
庆天城西城墙上，轮班巡逻的守城卫兵来回徘徊，监察着城内城外的动静，一抹黑影自城内奔来后毫不停留的越过城墙，悄声无息的消失在夜幕中，而城墙上的卫兵似乎一点也没察觉到这一异状。
只是，当黑影消失了没多久，负责西城墙警戒守备的卫队长忽然离开了城墙，朝着城主府快速而去。
城主府内，本已准备入睡的苟察接到通报后一改常态的披上衣服来到了后院大厅，听了卫队长鲁达的汇报后，皱着眉头问了一句：“确认是龙家今晚跟着来的那个白面书生么？”
鲁达微微鞠了一躬，正色道：“绝对没错，虽然那人的速度极快，可留下的味道是无法清除的，或许他也想不到，我其实是个高阶兽师。”
“这样啊……”
苟察靠着椅子，手指轻轻敲打着木扶手，半眯着眼睛沉默了半响，忽然问道：“龙宗正按道理不应该这么急躁，忍了七年都没动手，今晚也不会因我几句话就乱了分寸，他这招倒是很毒辣，无论成不成都足以让他那个侄儿永无翻身之日，果然不愧是庆天城第一家族的掌权人。”
鲁达微微抬起头，问道：“大人，我们要不要出手？”
苟察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冷笑了一下，道：“出什么手？把那白面书生杀了？还是和龙宗正撕破脸？让他知道我其实一直监视着他？这对我没半点好处，我本来就一直等他露出破绽，可他一直在我面前做出那副与世无争的模样，不仅在我面前在整个庆天城面前也是那副模样，名声极好啊，这庆天城所有家族的都以龙家马首是瞻，没有十足的把握，我如果动他就等于和整个庆天城作对。”
鲁达皱了皱眉，颇有些不解的问道：“可如果不出手，新陵镇那家人岂不是横竖都是死？大人暗中保那家人七年，难道就这么放弃？”
苟察没有说话，依旧轻轻敲着扶手，过了许久，才问了一句：“关于那位姓萧的小姐，还是没有查到什么吗？”
鲁达点了点头，回道：“没有。”
“没有就好。”
苟察睁开双眼莫名笑了笑，淡淡的说道：“越查不出来，就证明背景越神秘，整个南罗国，机密营查不出背景的人，除了玄宗殿就再也没有别的地方了。”
鲁达却是有些疑惑的问道：“如果那位姓萧的小姐有玄宗殿的背景，那六年前没道理眼睁睁看着自己孩子死，属下实在想不通这点。”
苟察双手交叉放在腹前，轻声说道：“既然没死，那就不是疑点，龙宗正忍了七年，何尝又不是担心这一点？其实我也很想看看，那位姓萧的小姐，背后究竟隐藏着一些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鲁达张了张嘴，接着又闭了起来，他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派人盯着那白面书生，不用动手，如果那白面书生死了，立即向我汇报整个过程，如果那家人死了，我也得从长计议了。”
苟察有些疲惫的丢下一句话，站起身朝着内堂走去，鲁达微微鞠了一躬，悄声离开了大厅。
“不做贪官不知道啊，原来做一个贪官比做个清官还难，尤其一做就是十年。”
夜色中，只听见这位被整个庆天城恨之入骨，有着狗城主绰号的城主大人，发自肺腑的低声感叹了这么一句。
当天色刚刚蒙蒙亮时，仅仅睡了四五个小时的龙辰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对于他来讲，睡眠的多寡没太多影响，只要体内的玄气恢复到一定程度就足以用来消除大脑的疲惫。
凌晨的空气自然是相当清馨的，龙辰很喜欢这种微凉微湿的感觉，他已经满过了六岁，加之以前和龙林远的一番对话后，萧芸对他的管制也放松了许多，让他可以自行安排时间，只需要按时回家吃饭就行了。
对于体内的玄气，龙辰花了几年的时间去研究，尝试去寻找一些能够快速恢复的方法，结果收获甚微。
唯一比正常恢复速度快一些的办法，就是在凌晨太阳即将升起来之前，以及日落夜幕降临那一两个小时里，在操控状态下四处游走，两只腿以某种恒定的速度交叉迈动时，似乎能刺激到某些穴位，能够稍微加速体内玄气的恢复。
这种恢复速度大概是普通状态时的两倍，一天加起来也就只有四五个小时能有这种效果，虽说效果不是很好，但总归还是有些作用。
当然，那本破册子里记载着几种加速玄气恢复的方式，可那几种方式大多都是借助外物来恢复，有魔石，有灵药，有奇草异果……这些东西都不是龙辰现如今能弄得到的，至于另外几种依靠异能来恢复的方式，更是和他粘不到边。
新陵镇和龙辰差不多大的同龄小孩大概有十来个，但能够和龙辰说上几句话的人，也就只有强子一个人了，普通六七岁的小孩都还处于一种混混沌沌的日子里，强子被龙辰熏陶了两年，无论是思想上还是行为上也渐渐超出了普通小孩许多，这才勉强能够跟得上龙辰的节奏。
跟着龙辰混了两年多，强子得到了不少的好处，学会了好几个新奇的字眼，比如电视、电脑、电话这三电，虽说他不太懂这三电究竟是什么东西，可普通小孩都不会的字眼他会，这让他觉得自己跟着龙辰混很有前途。
一般情况下，强子和龙辰在一起的时候，都是龙辰在前面竞走强子在后面跑着追，龙辰跳着越过障碍强子跟在后面跌跌撞撞的爬，坚持了两年下来强子的身体竟然得到了极好的锻炼，比龙辰高出半个脑袋不说，弹跳力忍耐力以及速度都超越了普通小孩一个档次，当然，比起龙辰还是差远了。
看见自己儿子身体越来越好，干的坏事也越来越少，张叔更放心强子和龙辰一起了，也让龙辰再也甩不掉跟在屁股后面的跟班。
虽说心理年龄上很有差距，可身体上总归是穿着开裆裤一块长大的，相处了这么几年，龙辰也勉强认可了强子是他一个朋友的事实，当然，这个朋友前得加个小字。
绕着新陵镇快走了几圈后，笼罩着镇子的薄雾也渐渐散开，太阳缓缓升了起来，龙辰小脸有些红润的往家里漫步返回，而中途从家里出来跟着他屁股后面的强子虽然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可脸上还是带着一种非常满足的笑意。
强子一直认为，龙辰能比他跑得快跳得高肯定有什么秘密训练的方法，所以除了睡觉外，几乎成天跟着龙辰，而这两年来一直跟着似乎也有了效果，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看法。
即将到龙辰家门口时，强子忽然问了一句：“龙辰，你以后要去上学么？”
“上学？”
龙辰微微愣了愣，笑笑道：“也许吧。”
强子眨了眨眼睛，“你会去上普通的学院，还是上玄学院？”
龙辰停下脚步，随意道：“能通过就上玄学院，通不过就上普通学院。”
在海内大陆共有两种不同的学院，一种是各个帝国设立的城镇级文武学院，以及行省级文武学院，首都设立的高级文学院、军事学院等，选拔文武治国之才。
而另一种，就是由六大宗殿监管的玄学院，现如今只有三个帝国拥有开设玄学院的资格，也就海内大陆的三大帝国——紫岚国、南罗国、大禹国。
玄学院拥有优先录取权，实际上能够被玄学院录取的没谁愿意去就读帝国设立的文武学院。
整个海内大陆的父母们都希望自己孩子能够被玄学院录取，这等于是跃进了龙门，就算最终没有资格留在玄宗殿任职，出来以后在帝国也是炙手可热的人才。
谁都知道，真正掌控着海内大陆命运的并不是三大帝国，更不是那些公国，而是玄宗殿，只需要玄神殿一个命令下来，无论是紫岚国还是南罗国大禹国，都有可能瞬间从海内大陆消失。
和强子道别后，来到家门口的龙辰直接推开夹在篱笆间的木门，当两扇木门的缝隙瞬息间展开时，眼前忽然一花，胸口被一道黑影狠狠重击了一下，整个人直接倒飞而去。

第一六章 你死我活！
龙家宅子所在的小山坡距离新陵镇集市有些路程，不属于房屋集中的区域，而对于新陵镇的镇民来讲，这个时候该出门、该干活的早就离家而去，附近的房子里基本上都没什么人，而通往庆天城的那条大道自然也是冷冷清清的，笔直没入在薄薄的白雾中。
挨了一记重击的龙辰在大道上翻滚了好几圈，卷着泥尘摔进了路边的沟渠内，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发力逃跑，一个黑影已经从头顶迅速笼罩了下来，肩膀上立即传来钻心的疼痛，一股麻痹感直接蔓延全身，令他顷刻间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像条死猫一样缩在沟渠里。
袭击龙辰的人自然就是周孙，事实上龙辰推开坡下的篱笆木门时，他恰好越过那道篱笆，本准备直接潜入坡顶的房子里对这一家三口动手，没料到龙辰居然从外面回来了。
周孙对龙林远一家三口研究了很久，他得出的结论是只有六岁大的龙辰最容易杀，而龙林远则需要费一些手脚。
至于萧芸，周孙有些码不实在，因为这个女人太神秘了，而他历来不会以貌取人，不会和龙富仁一样白痴的认为萧芸仅仅只是个普通的女人。
既然龙辰主动撞上了门，而龙宗正最想杀的人也是龙辰，因为这是彻底断掉龙林远一脉的狠手，那么周孙也不会傻傻的跑去先杀龙林远和萧芸，那样说不定会出什么意外让这小孩跑了。
不过龙辰的突然出现还是打乱了周孙的计划，出手之后他显然不能在这里过多停留，因为周孙不清楚刚才究竟有没有引起龙林远和萧芸夫妇的注意，所以必须要控制住龙辰，然后离开这里去个偏僻点的地方下手，免得出现最坏的状况。
一手把龙辰提了起来后，周孙脚下环绕着两道黄色光环，整个人就像一卷旋风似的穿进了雾色中，朝着新陵镇北面的老林深处奔去。
周孙一边跑一边注意着后面有没人在跟踪，在确认龙林远萧芸夫妇没有察觉自己之前，他不敢对龙辰下杀手，他不是亡命之徒，他很爱惜自己的生命，正因为这样，周孙习惯性保留一张能供给自己活命的底牌，只有这样才不会白白送死。
如果萧芸真有什么厉害的手段，也有什么人在暗中保护着龙林远一家，周孙相信，这种情况下那些隐藏的人是最有可能出现的，如果最终发现那是他没办法对抗的力量，周孙就只有用龙辰来做人质寻找退路，而且必须是活着的龙辰。
周孙一边跑一边往丛林里放置一些黑色的小虫子，这些小虫子能够帮助他感应到进入松林的陌生人，作为一名虫系玄者，在这方面有着天然的优势。
那些并不是真正的虫子，而是周孙从一种名为黑乌蛆的二阶母虫身上摄取的一种特殊能力，名为虚虫繁殖，这种能力在虫类玄者间极为普遍，可以说是任何一个虫类玄者都拥有的异能。
由玄者使用这种能力制造出来的虫子，都被称为虚虫，黑乌蛆的繁殖能力极强，拥有很高的感应环境能力，以周孙初阶虫君的实力，他可以制造出数千只虚黑乌蛆作为眼线。
新陵镇北面的老林面积十分广阔，也生存着不少凶猛的野兽，使得新陵镇的镇民除了种苹果、打渔外还能偶尔兼任一下猎人，龙辰对这个老林当然也很熟悉，不过也足足花了近半个月的时间。
疾速跑了近两个时辰，结果发现根本就没人进入老林，周孙当即停了一下来，很是窝火的骂了一句：“看样子那姓萧的女人的确没什么背景，在她身上花的时间全他妈白费了！”
周孙有些恼怒的一把将龙辰甩了出去，重重的砸向前面的一棵大树，力量非常大。
像炮弹一样飞出去的龙辰狠狠撞在树干上，嘭的一声响后，反弹落在地面溅起一阵泥尘，接着上空啪啪啪的落下一大堆干果。
如果是普通的小孩，别说像现在这般撞在树干上，恐怕一开始在篱笆外被重击砸飞时浑身的骨头就断了没剩几根好的了，不死也是个残废。
好在龙辰重生在这世上后，并没有因得到一对关爱自己的父母就天真的认为会过上幸福的日子，他从未停止过对玄气的探索对自身的锻炼，所以，他现在还活着。
面对一个初阶虫君两次毫不留情的重击，龙辰只是断了几根肋骨，内脏受到轻微波及，紧咬的牙龈破裂渗出一些鲜血。
龙辰心里有些发毛，因为这个突然出现并且对自己出手的削瘦青年非常谨慎，谨慎到了明知道一个普通小孩绝对会重伤昏迷的情况下，还动用虫系玄者的能力把自己浑身都麻痹了，自己如果不是拥有能够转换到操控状态的特殊优势，恐怕到头来连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周孙往老林子深处跑的时候，龙辰一直在操控状态中利用玄气去驱逐血液内那股让自己神经系统反应迟钝的毒液，那不仅仅是简单的毒液，如果只是普通的毒液，他瞬间就能化解，也用不着花了十来分钟。
龙辰从破册子上早就了解过有关虫系玄者的各种毒性异能，目前自身体内中的毒是虫系玄者的一种麻痹性异能，是由虫系玄者自身体内的玄气构成的。
而驱除的方法，唯有用自身的玄气去逼迫其离开体内才能恢复正常，不然，只能默默的等待那股带毒的虫玄气自己消散，以龙辰的体质至少也要十个小时才会恢复。
显然，那股麻痹性的虫玄气已经被龙辰驱逐掉了，而身上的伤也丝毫不影响他的行动力，他现在完全有能力迅速站起身逃跑，但现在他根本不敢这么做。
龙辰很清楚自己的极限速度有快，进入这片老林时，他也在衡量着自己和对方的速度，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对方要快一些，所以，就算他现在站起身跑最终也会被抓住，一旦暴露自己的速度和不为人知的体质，那自己今天死定了。
“怎么办？”
趴在地上的龙辰在心里不停的问自己，他不想死，可这一次是有史以来最凶险的一次，比在清融江那一次还凶险，当时的他至少还可以依仗着身为小孩的优势装疯卖傻，可这一次，对方很明显就是来取他命，没有任何周转的余地。
求饶？这简直是开玩笑！商榷？自己没有任何商榷的资本！装死？对方如此谨慎，恐怕不割下自己脑袋是根本不会放心离开的！
这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第一七章 错误
龙辰压在身下的手里紧紧握着一柄小小的削水果的刀子，这是他现如今唯一的武器，他不断的在脑中假象着对方接下来会做什么，遇上什么样的情况是最佳的反击时间，究竟要刺向哪里才能一下要了对方的命，到底有多大的胜算等等等等……
龙辰心脏跳得很厉害，紧紧贴着地面的耳朵里阵阵心跳就像在击鼓般作响，他竭力的压制着心跳，却发现根本与事无补，尤其，他发现自己因为太紧张，身体似乎有些不太受控制了！
以现在这种情况，普通状态似乎完全不能完成大脑设想的那些动作，但这不代表完全没了希望，至少，还可以进入操控状态，虽然，龙辰并没有太多的把握能够在操控状态中完成这一整套的动作。
“不要怪我，要怪呢，就怪你有个没用的爹，还取了一个让人摸不清虚实的娘。”
周孙狞笑着说了一句，走到龙辰身前，伸出右脚狠狠踩向龙辰的后背，只听啪啪的几声脆响，很明显是骨头断裂的声音，而贴着地面的龙辰嘴里噗的喷出一口鲜血，那双原本乌黑的眸子，一下子变得黯淡无光起来，似乎已经毙命。
周孙自然不会就这么认为龙辰已经死了，就算是真的死了，他也必须要割下龙辰的脑袋，拿去刺激一下龙林远和萧芸夫妇，这才能泄掉他白跑了几年的怨气。
“想必一会儿你爹娘看见你的脑袋，恐怕会直接晕过去吧。”
周孙冷冷笑了笑，一只脚踩着龙辰的后背，缓缓蹲下身，左手抓住龙辰后脑上的头发往上扯了扯，右手上悬浮着的禁典忽的翻到另一页，显露出一张浮现着银色巨臂螳螂的原页。
这是周孙的第三种虫系能力，螳螂斩，从四阶昆虫类银臂螳螂身上摄取的，这种能力他已经强化了三次，轻而易举就能斩断金铁。
随着禁典原页的翻开，周孙身下显露出第三道黄色光环，其右臂四周浮现出一支若隐若现的螳螂前臂，这是他最强的攻击系能力！
周孙不紧不慢的扬起右臂，朝着龙辰的后颈斩下，杀一个小孩实在不能让他有什么成就感，尤其，还要用自己最强的能力去割一颗小孩的脑袋，他微微侧了侧头，似乎不希望溅起的血泼在脸上。
然而，周孙刚刚扭动脖子，眼角一抹灰影掠过，他来不及细看，只感觉喉咙一凉，浑身上下的力气瞬间倾泻一空。
滚烫的鲜血如泉涌般从周孙喉间喷泄而出，他目瞪口呆的盯着身下这被他踩着，被他重击了三下，明明双眼失去生气、没了心跳的小孩竟然活了过来，在趴着的状况下竟然可以让手臂反转做出这种非人的动作！
而且，速度是那么的快！
自认自己已经足够谨慎到不能再谨慎的周孙，此刻除了在脑中划过那一丝震惊的念头外，只能任凭浑身的力气倾泻一空，瞪大了眼睛，迎接黑暗的到来。
就像拧开了水龙头般，从周孙喉间喷洒出来的鲜血淋了龙辰一身，顺着他的脖子滑进了后背、胸腹、脸颊……温热而粘稠，充斥着浓浓腥臭的味道。
已经断气的周孙趴在龙辰后背，喉咙上被割开咧着的大口子就帖着龙辰的肩膀，对准了龙辰往右偏着的脑袋，让龙辰可以轻而易举、无比近距离的看着那道裂口内不断涌出殷红的血液。
随着周孙的身体的抽搐越来越轻微，那些冒出来股股血液也逐渐减少，最终只剩下一滴一滴落下……
似乎一切都忽然静止了，龙辰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从绝对的静止渐渐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就像赤裸着身体站在寒风中，胃中翻腾不已，他知道，这是自己第一次杀人后产生的心理排斥，他原以为自己不会出现这种状况，因为在动手前他就有了十足的心理准备去面对——不是杀人就是被杀。
龙辰对自己有些失望，于是他强行睁着眼睛看着周孙脖子上那道由他亲手割开的口子，看了没多久他又觉得似乎有些变态，只是他不得不这样，在这个世界他如果想要活下去，在这方面似乎必须变态。
龙辰不知道趴在自己身上这具死尸的名字，但从刚才这人几次的自言自语来看，他有理由相信这人是庆天城的老龙家派来的，除了老龙家会派人来对自己这么一个六岁大点的小孩下杀手外，他想不出第二个对象。
一旦关乎到家产和权势的继承，无论在哪里都无法避免阴暗恶心的一面，龙辰前一世就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而且懵懵懂懂的丧了命，而这一次，他决不允许自己再重复上一世的愚蠢和单纯。
龙辰很想翻过身一把推开背上的尸体，因为太重了，压得他几乎喘过不气，他如今浑身上下除了两条腿好一些外，其他地方受的伤已经到了致命的边缘，根本提不起半点力气。
上半身的骨头没几处好的，内脏受伤也无比严重，如果不是一直用玄气去治愈，恐怕已经没命了。
周孙最后往龙辰背上那一脚，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要了龙辰的命，肋骨全断，脊椎都被踏裂了，他现在只有竭力用玄气去维持这些地方的稳固，减少因身体活动而对内腑造成更大的伤害，而短时间内他是根本无法动弹也使不出力气。
龙辰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忽然又出现一个杀手，或者还有别的杀手对父母动手，可他也清楚，这种担心完全没任何作用。
该来的始终会来，别说现在这种状况，就算没受伤他也根本无力去阻止。
至于对老龙家的恨意，龙辰发现自己心里似乎很平静，他已经没有必要再去重复一番誓言或者再下什么决心了。
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就和今天一样，日后不是老龙家那些人死，就是他和父母死，就这么简单。
歪着脑袋贴着地面的龙辰双眼散漫的四处游荡，没过一会儿，他发现自己似乎犯了一个很愚蠢的错误，低估了背后这个削瘦年轻人动手的速度。
自己出手其实迟了，如果不是老林里有人帮自己，自己的脑袋已经和身体分家了！

第一八章 黑稻穗少女
离龙辰脖子右侧不远处的地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这道划痕长约五十公分左右，就像一柄利刃由右往左深入泥土横切而过，这显然是周孙那只有着螳螂前臂虚影的右手斩下的痕迹。
只是，这割痕离龙辰的脖子只有十几公分远时停了下来，并往上折了一下，形成一道L型的痕迹！
龙辰想都不用想就可以肯定，这道L型的划痕根本不是他割断周孙的喉咙造成，完全像是有人硬生生的扯住了周孙的右臂，使之在最紧要的关头偏离了方向，把自己的小命从死亡关口给拉了回来。
龙辰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周孙右臂后，更加确认了自己的推测，因为周孙的右臂手腕处，明显有一道勒痕！
这时，耳朵贴着地面的龙辰忽然听见一道很轻微的声响，仿佛是树上飘下的落叶着地的声音，接着视线内出现一个娇小的身影。
是一个少女，束着高高马尾的黑发女孩，年龄不超过十五岁，脸上有两道疤痕，就像两把剑一样插在眉毛和眼睛之间，给少女的脸上平添了一种鬼魅和戾气。
她并不高，有些娇小，给人一种一阵风就能吹走的感觉，一身紧裹着身体的黑色劲装，手腕和脚腕都绑着细细的麻绳，女孩迈动脚步时脑后那高高束起的长长马尾微微摇动着，晃眼看去就像一株黑色的稻穗，笔直的黑稻穗。
黑稻穗少女无声无息的走到龙辰身前，用那双像坚冰般的蓝色眸子扫视了周孙的尸体一眼，最终定格在满脸是血的龙辰身上，很认真的静静看了龙辰近十秒。
龙辰也静静的看着这个黑稻穗少女，他发现这个少女的五官其实并不难看，如果不是那两道划痕，这应该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
只是，龙辰实在有些不太习惯被女人盯太久，虽然对方只能算个女孩，他吃力的张了张嘴，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你好，能不能帮忙把我背后这家伙挪开？”
黑稻穗少女没有回话，伸出手静静的抓起尸体，接着随手将尸体丢了出去，龙辰有些错愕的眨了眨眼睛，虽然他看不见尸体被丢哪儿去了，可从落地声来看，至少丢出去十几二十几米远。
龙辰一直觉得自己在小孩里面已经算是个怪物了，没想到还有比自己更怪物的小孩，而且是个女孩。
“谁让你来救我的？”
龙辰再次问了一句，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弄清楚这件事。
黑稻穗女孩没有理会龙辰，静静的蹲下身，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瓶，轻轻倒出一粒药丸，伸手捏开龙辰的嘴巴，将药丸弹进了龙辰的喉咙里，接着抓住龙辰后颈上的衣服，提起浑身早就散架的龙辰摇了摇，就像在摇瓶子一样，摇了四五下后将龙辰轻轻的放在了地上。
做完之一切后，黑稻穗女孩站起身，又静静的看着龙辰，也不知道究竟在看什么。
龙辰呲牙咧嘴的哼哼痛呼了两声后，琢磨着想从这个女孩嘴里套出信息似乎是件不太可能的事情，忍着疼痛于是吃力的又说道：“你不想告诉我就算了，不过，你能不能帮我保守下秘密？我不希望别人知道我今天做过什么。”
黑稻穗女孩没答应也没拒绝。
面对这样一个打死也不开口，从脸上也看不出任何东西的神秘女孩，龙辰实在有些苦恼，忍着痛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以后还会不会像今天这样躲在别的地方？”
如龙辰所愿，黑稻穗女孩终于开口轻声说了一句话，接着转身离去，瞬间消失在老林里。
只是，黑稻穗的那句话，让龙辰有种深陷寒冬的感觉，因为女孩说，她放弃了唯一一次杀他的机会，以后自然也不会出现了。
被女孩强制性服下那颗不知道叫什么的药丸后，龙辰发现身体上受伤的地方缓缓痊愈了起来，那些断裂的骨头也渐渐开始愈合，至于那些错位的关节，只有等彻底痊愈后再挪一挪了。
过了一个时辰左右，龙辰终于可以挣扎着站起来了，他不能在这个地方呆太久，而他也不敢依着来时的路线返回新陵镇，谁知道会不会中途再碰上那削瘦青年的同伙。
挣扎着站起身后，龙辰很无奈的发现自己在普通状态下想要行走依然有些不太可能，只有进入操控状态，控制着两条腿朝着老林更深处走去，准备拐了一个弯绕道返回新陵镇。
就算吃了女孩喂下的药丸，想要彻底恢复至少也要十几个时辰的时间，这已经相当快了，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康复，恐怕要躺在床上修养好几个月。
龙辰现在也不敢用玄气去治疗外伤，因为他伤的最重的其实是内腑，体内的玄气只够治愈内伤，想要完全康复，也差不多要十来个时辰。
此刻龙辰心里仍旧有些后怕，这是他第一次正面对上玄者，而且是一个虫君级的玄者，唯一一次最佳的出手机会竟然计算错误，如果不是黑稻穗少女用了一些奇怪手法拉住了削瘦青年那只右臂，他已经成了一个亡魂。
龙辰不知道黑稻穗少女最后那句话究竟是真是假，但这并不能阻止他对那女孩的感激，无论如何，他今天能够活下来，最终还是多亏了那女孩的帮助。
劫后余生的快感，让龙辰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更加坚定了继续那种非人修炼的决心，因为他相信老龙家绝不会就此罢休，他知道自己下一次也不会再有今天这么好的运气。
茂密的老林中，浑身染血的龙辰就像和木偶一般迈动着双腿一步一步的走着，速度很慢，甚至不及一个普通小孩步行速度的一半，以他这样的速度，想回来新陵镇估计至少也要第二天早上了。
当龙辰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近一个时辰左右，几名蒙着面的黑衣人寻着周孙来时的路线急速进入了老林，这些人在粗壮的树木间如猿猴般飞跃，异常矫健，只用了两个多时辰就来到了周孙最后止步的地方，接着同时从树上跃下，直接停留在了像烂泥般瘫在地上的周孙尸首前。

第一九章 新的发现
其中一名黑衣人走到周孙尸首前剥开了其衣物仔细的检查了一番，接着又走到为首的黑衣人面前微微鞠躬道：“报告大人，没有玄者间的打斗痕迹，周孙是死后被挪动了位置，致命伤在脖子上，武器应该是一柄小刀，一击毙命；右手腕处有明显勒痕，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细绳造成的，不过，从右臂的僵化程度和附近留下的痕迹来看，周孙死前似乎已经动用了玄者的能力。”
为首的黑衣人扯下蒙面，露出一张浓眉大眼有些粗狂的脸，这人便是庆天城西城守备卫队长鲁达，他沉默了少许，疑惑的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周孙根本不是死在玄者的手里？”
验尸的黑衣人点了点头，回道：“是的大人，而且，从周孙喉间的伤口位置来看，动手的应该不是什么职业杀手，所用武器也并不锋利，倒是周孙右手腕上的勒痕十分怪异，根据机密营的情报记录，周孙为初阶虫君，右臂惯用的虫系异能为螳螂斩，已强化三次，他死前明显已经使用的这个能力，在这种情况下竟被人强行制止，属下唯一能判断出的，便是周孙被制以及被割喉是同一时间，为两人同时出手。”
“一个初阶虫君被两个不是玄者的人杀了？”
鲁达显然有些不敢相信，但现场的的确确没有任何玄者间搏斗的痕迹，他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又问道：“能推断出周孙死的时候是什么姿态么？”
验尸的黑衣人又一次蹲在周孙的尸首旁仔细看了一番，最终站起身有些不确定的回道：“报告大人，似乎，似乎是蹲着时候被杀的。”
“蹲着？”
鲁达微微愣了愣，随即发出一个命令：“把周孙尸首搬到那摊血那里。”
其手下几名黑衣人立即抓起了周孙的尸首，一行人走到地面染着一片血迹的地方，并按吩咐将周孙的尸首弄出一副蹲着的模样。
鲁达眯着双眼看了半天，接着让一名手下躺在地上，又让周孙的尸首蹲在那名手下的胸口上，仔细摆弄了许久后，竟然大体恢复出了当时周孙踩在龙辰背上，正准备用螳螂斩割下龙辰脑袋时的场景。
如果龙辰看见这个场景，恐怕会大吃一惊，这明显和上一世的刑警重现凶案现场时的做法差不多，鲁达竟然可以想到这种方法来推论周孙是怎么死的。
几名黑衣人就这么围着看了半天，最终一名黑衣人很疑惑的说了一句：“如果是这样，周孙根本没道理被割喉，就算右手被止住了，也不应该看不见身下的人摸出武器，一个初阶虫君没理由不防备。”
另一名黑衣人也说道：“周孙是带着一名六岁小孩进来的，既然在这种情况下使出了螳螂斩，应该是想割掉身下人的头颅，他不可能如此大费周章，毕竟，他的目标是那小孩。”
验尸的黑衣人这时说了一句：“周孙身下应该不是成年人，按照致命伤口位置和深度，成年人如果全力挥刀，不应该这么浅，而且最快速的方式是直刺心脏，没理由选择割喉。”
鲁达摸着下巴沉默了许久，属下讲的那些都是他最不解的地方，以他对周孙的了解，周孙是个心思慎密的人，就算要割掉身下人的头颅，也会先重创对方，并用虫系异能将对方麻痹，没理由留给对方动手的可能性。
作为南罗国机密营的查办使，同时又是一名高阶兽师，鲁达侦破各色各样的奇案不下数千，这还是他第一次遇上无法理解的案情。
当然，也不是完全找不到周孙死亡真相的可能性，在场的机密营成员其实都猜到了一种可能，只是，那种可能没有谁愿意相信，敢相信。
“估计你们也想到了，如果周孙踩在身下的人，并不是躺在地上，而是趴在地上，并且周孙认为此人已经离死不远或者已经死了，他才会放松警惕，蹲下身用螳螂斩去割身下人的脑袋，同时，他也相信就算出现什么意外，身下人的姿势也不可能伤的了他。”
鲁达一边说，一边让躺着的属下翻过身趴在地上，接着继续说道：“而趴在地上的人，并不是成年人，因为这附近除了我们的脚印外，找不出任何成年人的脚印，也不可能被对方抹去。那么趴在地上的，应该是个小孩，这也吻合了周孙喉上致命伤的位置和深度。”
说到这里，鲁达让趴在地上的手下站了起来，环视了众属下一眼，笑着问了一句：“你们是不是不相信，在周孙的手下，一个小孩还有能坚持到临死一刻，最终以不可能的姿势割断了周孙的喉咙？”
众黑衣人纷纷点了头。
鲁达很无奈的叹了一口，骂了一句：“他妈的我也不信啊！”
这种结论，天底下只有傻子才信，在鲁达的带领下，众人将遗留在现场的痕迹全部清除，又把周孙的尸首彻底销毁后迅速原路返回，朝着庆天城归去。
茂密的老林重新恢复了平静，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身受重伤的龙辰步履缓慢的在林中绕来绕去，体内的玄气每每恢复一点，立马就被用作治疗内腑。
随着时间的推进，龙辰迈动的脚步也慢慢快了一些，像个流浪儿般拖着小小的身影走向新陵镇，他竭力让自己的脚步再快一些，尽早回到新陵镇看看父母有没有事，这是他现在唯一担心的事情。
这种时候，龙辰宁肯相信萧芸肯定向他隐藏着什么，而他也的的确确认为萧芸隐藏着一些事情，比如那天晚上那个怪老头，比如今天忽然出现的黑稻穗少女。他又不是真正的小孩，连续遇见两个怪人，一个在家里，一个在他要死的时候，傻子都该知道这些人与自己父母有关。
只是，这里面有太多事情让龙辰不解，其中最不解的就是六年前自己看见的那一幕，如果萧芸真的隐藏着什么了不得的背景，那为什么看着三个月大的孩子死去，却不向隐藏着那些人求助？
这世上基本上没什么治不好的病，因为有玄者这种特殊的存在，很多时候想起这件事，龙辰也只能告诉自己，其实萧芸只是个普通的女人，根本就没有什么背景。
可如今，龙辰似乎只能换一个理由，告诉自己这里面应该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这种隐情让萧芸就算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死，也不会向隐藏着的那些人求助。
说来说去，龙辰也知道自己不过是在自欺欺人，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又何必去强求一定要一对完美无暇的父母？太完美的事情历来只出现在童话里面。
受了一次重伤，经历了一次劫后余生，龙辰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而他体内的那股玄气似乎也跟着欢悦了起来，内腑的治愈速度猛地提升的不少，玄气的恢复速度也莫名其妙的提升了近一倍。
“原来，真正影响玄气的关键，是脑子里自主发放的命令？”
龙辰有些惊讶，刚才玄气出现变化那一刻，他明显感觉大脑发射出一股不是他释放的命令，这个命令经由那些繁杂的神经系统绕着身体跑了一圈，接着又在循环着玄气的脉络内游走了一圈，就好像当初他刚刚进入婴儿体内时一般，在身体各处游荡，最终返回了大脑。
虽然明显知道是一股特殊的命令刺激了玄气的变质，但事发的太突然了，龙辰本身又在控制两条腿迈动，根本来不及去记忆那股命令。
不过，这已经让龙辰足够欣喜了，至少他知道影响玄气的关键在哪里，他已经模模糊糊的感受过那股特殊的命令，日后若是再出现一次，龙辰绝对会把它记下来，那样就不用每天早上和傍晚依靠迈动双腿加速玄气恢复了。
单单只是这一轮的刺激，玄气的正常恢复速度就提升了一倍，那些包裹玄气的脉络容量也增长了近一半，玄气效用也增强了一倍，龙辰一下子提到了很多好处。
可想如果有一天能够在操控状态中自主发放那特殊的命令游走全身，就算提升的效果没这一次强，但总归是一条从本质上提示玄气的捷径！
由于玄气的本质得以提升，龙辰受伤的内腑恢复速度也加快了起来，脚下迈动的速度也逐渐变快，渐渐恢复到了正常小孩的步速。
当龙辰走出老林时，身体基本上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不过，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玄宗殿派下来的人早就到了新陵镇，测试玄气也接近尾声。

第二零章 玄气测试
就算知道在新陵镇玄庙大殿内已经开始了不少时间的玄气测试，龙辰还是坚持的朝着家里跑去，他现在迫切想知道父母究竟有没有出事，至于玄气测试，如果真的错过了，大不了再等两年去庆天城参加八岁到十岁年龄的候补测试。
只不过当龙辰跑到家门口的小山坡时，一眼便看见龙林远和萧芸竟然等在篱笆外，两人似乎一夜未眠，龙林远眼眶深陷，鬓角明显又多了几根白发，而萧芸虽然看上去还是那么平静，但仍然隐藏不了那淡淡的泪痕。
看见浑身上下都满是血渍的龙辰后，龙林远和萧芸同时奔了过来，一脸担忧的询问摸捏了半天最终发现龙辰确实没事后才大松了一口气，接着龙林远二话不讲一把将龙辰抱起来扛在背上，急急忙忙的朝着新陵镇的玄庙跑去。
龙林远知道自己儿子等玄气测试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就像他当年一样，就算还有很多事要问龙辰，可玄气测试这件事，始终是龙辰这一生最重要的一件大事。
在海内大陆每个王国的境内都座落着大大小小的玄庙，规模不一，有大有小，而里面也供奉着各色各样的神灵，这些神灵有可能是虚构出来的精神寄托，也有可能是实实在在的风云人物，甚至有可能只是一个曾作出一些小发明小贡献的普通人。
对于建造在海内大陆最下层最贴近平民的玄庙，玄宗殿也没有强制要求里面供奉谁，一切都取决于当地平民的意愿，全然不在乎这些所谓的信仰，也不收取供奉，也正因为这样，玄宗殿一直都保持着一种超然而神秘的地位，彻底扎根在海内大陆所有人的心里，无法撼动。
新陵镇的玄庙不大，座落在集市西面不远处，里面供奉着的是一个曾经在清融江决堤时一口气救了数千人的初阶水师，这位水师的姓名已经没人能记得起来了，毕竟是好几百年前发生的事情，而当时也恰好是老玄庙被冲毁，所以新玄庙建立后，直接以那位初阶水师的形象作为神灵供奉。
在玄庙不断翻修的过程中，这位水师的事迹和能力也不断的被扩大，而如今里面供奉着的那座雕像，基本上已经看不出人形了，变成了一个脚踏九龙手持巨塔的龙王，也被冠以清融水神的尊称。
在平时，玄庙只有一些老弱妇孺经常来拜祭许愿，接着就是每年夏天时会进行一场庙会，也是玄庙重新刷漆翻修的时候，目的也是希望隔年玄宗殿的人来玄庙测试镇里的小孩们玄气时，不会因玄庙太过于破烂得罪玄宗殿的人。
更何况每年翻修玄庙也是各个王国颁布的法令，没谁敢不从。
如今新陵镇玄庙外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比每一年的庙会还热闹，人声鼎沸。
镇民们大多挤在玄庙大门口踮着脚看着玄庙内的情景，胆子大点的干脆爬上玄庙外的围墙上坐着看，也有的踩在大门口那两棵大树的枝干上，基本上新陵镇百分之九十的人今天都聚在了玄庙，目的也是希望看看镇子里有没有人能够通过玄宗殿的玄气测试，鱼跃龙门获得玄学院的入学资格。
普通平民的生活历来都是十分枯燥无味的，每两年一次的玄气测试，自然就成了新陵镇镇民们调剂生活的日子，若有幸能亲眼看见自己镇上有哪户人家的小孩通过了玄气测试，日后也多了一些谈话的资本，这种事情本身也是让新陵镇在其他村镇面前很有面子的事情。
玄气测试是从早上八点开始的，今年新陵镇一共有三十名符合年龄的待测小孩，当然这不仅仅是镇上，而是包括了新陵镇覆盖的所有范围内的住户家庭。
每测试一名小孩的玄气，短的只需要一两分钟的时间，长的或许要十来分钟，毕竟在测试之前，玄宗殿派下来的人需要做一番准备工作，要使用一些特殊的手法引导小孩们能够往那块六面体水晶里输入玄气，有的小孩很容易引导，而有的小孩却很难引导，这一切都取决于小孩们的心态，不能慌张和害怕，必须很冷静。
每当一名小孩在玄宗殿的人指引下，伸手触摸桌上那块人头大小的六面体水晶时，玄庙外能看见这一切的镇民们都是屏住了呼吸，纷纷睁大眼盯着整个过程，希望能瞧见那块六面体水晶绽放出带颜色的光芒，只要那种光芒能达到一定程度，和旁边放着的六块散发着六种不同色彩的光芒吻合时，就表明这个孩子达到了玄学院录取的标准。
当然，最关心这一切的还是这些孩子的父母，而围观的人群也自动会让出一条道给这些父母，没有谁会故意捣乱。
毕竟这是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而在场的每个人都亲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很能理解作为父母时的那种寄托了无数希望的期盼。
只是，伴随着时间的推进，小孩们一个接一个的在引导下触摸那六面体水晶后，或是直接黯淡无光，连获得禁典的资格也没有，或是只发出如萤火般微弱的光芒。
父母们禁不住再三要求重新测试，却被玄宗殿的人直接驱逐出去，在他们面带无尽的失望和遗憾带着自家小孩离开后，围观的镇民们都情不自禁的发出沉沉的叹息，心里面也越来越不报以期望了。
当然，镇民们心里除了遗憾外也免不了有着一种看笑话的情绪，毕竟要接受一个平时很不起眼的小孩忽然跃了龙门，这始终是一件让人心里会酸溜溜的事情。
待测的小孩越来越少，本排着的队伍如今也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小孩。
这个小孩在众多人眼里，似乎也被宣判了死刑，毕竟这个孩子本身并不出色，又特爱捣乱，父母更是连个玄者的身份也没有，奇迹怎么轮也轮不到这孩子身上。
这小孩不是别人，就是跟在龙辰屁股后面做跟班做了几年的强子。

第二一章 着火了？
虽然跟着龙辰以后强子变得老实了一些，可始终还是免不了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再说成天到晚满山跑的一个泥猴，在镇民们眼里当然是属于那种极不出色的类型。
甚至，连原本镇上公认的乖孩子龙辰，在镇民们心里似乎也认为龙辰被强子给带坏了，整天不做正事，满山遍野的晃悠，尤其早上还有人看见龙辰满是血迹的出现在镇上，让他的形象瞬间一落千丈。
披头散发浑身脏兮兮的强子看上去就像个野孩子，张叔拿着也没办法，因为强子在出生时母亲就难产死了，爷爷奶奶又属于那种大病小病不断的老人类型，他一个大男人又哪里懂得照料孩子，为了能维持一家四口的生活起早贪黑的捕鱼打猎，根本没时间去管教强子。
张叔对于强子也没报什么太大的期望，能健健康康的长大就行了，他让强子跟着龙辰最初也只是想让镇民们对强子能改观一些，事实也没让他失望，强子做的坏事少了，身体越来越健壮，更是懂得偶尔帮他出一些力帮帮忙，不管镇里是如何评价强子和龙辰，他反正是认准了强子跟着龙辰只有好处没坏处。
看着前面二十多个孩子都没达到测试的标准，尤其里面还有不少在镇里评价很好脑子比强子优秀不少的孩子也没达标，张叔心里面本来的一点点期望也跟着消失得干干净净，如果不是这种玄气测试是强制性必须进行的，张叔早就把强子拧着回家了，也免得再众多镇民们面前丢人现眼。
站在玄庙大殿外广场上的强子脸色有些不太好，一双眼睛盯着玄庙大门口不放，满是担忧和慌张，他昨晚上一夜都没回家，没人知道他干什么去了，凌晨四五点才回到新陵镇，接着蹲在龙辰家门口的篱笆外等了好几个时辰，最终被张叔找到后强行拧着来玄庙，连早饭也没吃。
强子很担心龙辰，因为他昨天亲眼看见龙辰滚进了沟渠，但他不敢过去，跟着龙辰屁股后面跑了几年，他一直都知道龙辰比他强很多很多，既然连龙辰都被那人给打飞了那么远，他要是跑过去，只会飞的更远。
所以强子强忍着惧怕脸色发青的跑回了家，接着又跑了回来，他把龙辰被人抓走的事情告诉了龙林远和萧芸夫妇，然后四处寻找龙辰，因为他觉得自己不够义气，明明看见朋友出了事，居然还逃跑了，这是懦夫的表现。
无论龙辰是以什么样的心态看待强子和他的关系，但龙辰始终改变不了一点，那就是强子认定了龙辰是他的朋友，他在新陵镇唯一的朋友。
尤其是刚才来的时候从玄庙外的人群嘴里面听见了龙辰满身血迹这件事后，强子更是按耐不住了，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跑出玄庙，跑去龙辰家门口，看看龙辰究竟有没有事。
于是，乘着玄宗殿的人在对倒数第二个小孩测试玄气时，强子忽然转身就朝着玄庙门口撒腿跑去，他才懒得管什么玄气测试，反正也是白测试，就和新陵镇的镇民们讲的那样，他爹娘又不是玄者，祖上十八代也没什么玄者，他更不可能是玄者。
或许是昨晚跑了一整夜没睡觉，早上又没吃早饭的关系，跑出没几步的强子只觉得脚下一软，眼前一黑，嘭的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而朦朦胧胧中，强子只觉得自己被人给提了起来，然后像拧小鸡一样拧着向前走，接着有人抬起了他的手，很是粗暴的把他手往一块冰冷的东西上放。
“放……放开我！我要去找龙辰……”
强子像说梦话一样挤出一句话，本想挣扎一下，结果根本使不上力，接着眼前冒出一大团红光，把他吓了一大跳，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张嘴便大喊了一声：“着火了！”
喊完这句话，强子只听见玄庙外传来一阵惊呼声，整个玄庙外的人群似乎瞬间沸腾了起来，他下意识的扭头望去，只看见大门口让出了一条道，模模糊糊的看见龙叔和萧婶牵着龙辰走了过来。
看见龙辰出现后，强子整个人就像泄气的皮球一样，觉得浑身瞬间变轻了不少，然后直接晕了过去。
只是，当龙林远和萧芸带着龙辰刚刚踏进玄庙时，只看见玄宗殿的人转过身面无表情的朝着众人大声说了一句：“南罗国庆天城新陵镇玄气测试结束，参与测试者三十人，十五人获禁典资格，张丰收之子张强获玄学院兽玄系录取资格。”
作为南罗国边境小城辖区内的一个偏远小镇，新陵镇自然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地方，在南罗国的版图上连个地名也没有，如果不亲自来这里，没有谁知道清融江边有个这样的小镇。
海内大陆一共有六大玄宗殿，六大玄宗殿并没有分散开在各个王国雄踞一方，而是集中座落在海内大陆的正中心位置，屹立在六座高山之巅，而这六座高山，又围绕着海内大陆第一大王国紫岚国的京都岚城，彼此间距离也不过百余里。
每隔两年的玄气测试日，六大玄宗殿需要派出的宗员达到了近万人之巨，除了一等宗员和二等宗员外，普通宗员可谓倾巢一空，以求三天内能够完成测试。
就算派出来这么多人，可每一个宗员也至少要跑十几二十个地方，运气好一些的直接去了各国主城重镇，吃得好、住得好、玩的好，更有一大批达官显贵明知道不可能舞弊还争着往手里面塞钱。
最重要的是，主城重镇由于待测孩童的数量基数一向很大，父母多半都拥有玄气，先天优势极强，很容易就能挑选出达到玄学院录取标准的小孩，日后这些孩子长大后若有幸进了玄宗殿，当初负责测试的宗员功绩上会大大添一笔成就外，按照规矩，新入的预备宗员也会认他们为老师，可谓名利皆收。
至于运气不好的，当然就得钻进穷乡僻野，拿不到什么好处也就算了，还得顶着烈日、冒着寒霜与一大堆讲不清道理的乡农打交道，而待测的小孩因先天优势几乎为零，根本不太可能有太多能获得玄学院的入学资格。

第二二章 惊诧
就算运气好挑选出一两个能进玄学院，可这些孩子家里多半属于那种要钱没钱、要权没权的，除非自身天资极好，不然在玄者晋升的路途上，想要攀升是极艰难的。
毕竟玄者提升的道路也要依靠外物的协助，需要消耗大量的金钱，尤其是坊页的消耗，不是普通家庭能够承受的，而玄宗殿分配到玄学院的坊页，其实根本不太够用。
所以，若运气不好被分配到穷乡僻野测试玄气，根本就是活受罪，而此次被分配到新陵镇这个方向的虫玄宗殿普通宗员戴离很明显就是属于后一类。
如今，就算新陵镇奇迹般的出现了一个兽玄气达标的孩子，可在戴离看来，这个名为张强的幸运儿，日后终究不可能有机会进入玄宗殿任职，更不用说出人头地了，恐怕最终也就是毕业后回南罗国混一个小武官，退万步讲，就算进了玄宗殿也是兽宗殿，这与戴离所在的虫宗殿没半点关系。
戴离心里很是烦闷，新陵镇是他最后一站，先前跑了十几个小乡镇都没有任何一个小孩玄气达标，如今最后一个地方虽然出了一个，却不是虫玄气而是兽玄气，白忙活一场他如何不烦闷？
“等等！”
吵杂的人群里忽然传来一声大吼，戴离虽然听见了，可他也懒得理会了，他下意识的认为又是一些什么也不懂的乡民想要重新测试，小乡镇上经常出现这种情况，明明自己孩子玄气根本不够资格却始终不死心。
戴离转身开始收拾起了东西，同时朗声说了一句：“测试已经结束了，若对此次测试有异议，两年后去庆天城进行复测。”
“麻烦等一等，我儿子还没测试。”
龙林远步履快速的走到戴离身后，将龙辰放在地上，同时有些急切的说道：“这位大人，实在是抱歉，犬子因一些事耽搁所以来迟了，希望大人能够通融一下，有劳大人了。”
听见是有人来迟了，戴离这才转身望向龙林远，冷冷说道：“测试玄气也能迟到，那以后还有什么不能迟到的？对于不守时的人，玄宗殿从来不会通融。”
龙林远直接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时，只听一道有些稚嫩的童音道出一个问题：“玄气测试有具体的时间规定么？”
这句话让戴离和龙林远同时一愣，玄气测试有时间规定么？很明显没有，戴离颇有些恼怒的低头望向问出这个问题的小孩，只是，当他看清楚这个小孩时，明显怔了怔，眼中划过一抹惊愕的神情。
戴离跑了十几个小乡镇，见过数百个各色各样的小孩，高矮瘦胖都有，痴呆儿畸形儿也见过不少，就是没有看见一个小孩满身血迹的跑来参加玄气测试，而这血迹明显不是动物的，而是人的！
戴离眉头紧锁了起来，仔细打量了一下龙辰，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身上染的血哪儿来的？”
对于戴离忽然问出的这个问题，龙林远显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事实上对于龙辰身上的血，他也很想知道从哪儿来的，同时也知道那是人血，只是因为时间太过于紧迫，他没来得及询问。
然而，龙辰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道：“是我不小心撞翻了猪血盆子染上的。”
这个答案，让戴离松了一口气，只要是个人，恐怕都很难去想象一个六岁大的小孩明知道是人血还染了一身，然后一脸平静的跑来参加玄气测试，毕竟这是一件很惊秫的事情。
“虽然玄气测试没有时间限制，但我有我的安排，我不可能单独再为你儿子测试，两年后去庆天城参加补测吧。”
戴离望向龙林远毫不留情的说了一句，接着转过身准备收拾桌面上放着的那几块衡量标准的发光水晶，他现在只想快些回玄宗殿，跑了十几个乡镇，他已经受够了。
听见龙林远的请求遭到的拒绝，围在玄宗殿外的镇民们纷纷从对强子的议论和赞叹中转移过视线，看着两番被拒绝的龙林远，有的叹息，有的幸灾乐祸。
而那些和萧芸比较熟络的三姑六婆们，更是聚在站在玄庙门口的萧芸身旁，一个劲的让萧芸把龙林远拉回来，免得玄宗殿的大人发怒，更有些人，扯着喉咙叫喊了起来。
“别在那里丢人啦！回去吧！大不了等两年去庆天城测试呗！”
“咱们镇上已经有一个达到标准，别再奢求啦！你儿子应该没希望啦！”
“有什么好测试的啊，反正测试来测试去还不是达不到标准，回去吧！那玩意拿了也没啥用啊！”
“哥们！咱们都支持你！指不定你儿子就是新陵镇第二个达标的人咧，不能让那小子走啦！走了可就没机会啦！”
“继续啊！咱们新陵镇都支持你……”
“……”
各色各样的声音里，有劝的、有打击的、有教唆起哄的，一时间玄庙外闹得沸沸扬扬，意外出了一个达标的小孩让一些闲的没事做的镇民瓜燥了半天，如今又出了一个迟到的龙家，自然是掀起了一股喧闹的热潮。
对于这种喧闹起哄，戴离显然早就已经习惯了，根本看都不看，自顾自的收拾着东西，当他正准备把那块最大的六面体水晶，也就是测试玄气的那块水晶收起时，忽的瞥见那个浑身血迹的小孩，竟然一下子串到了六面体水晶前，朝着水晶伸出了手。
戴离吃了一惊，无比恼怒的准备动手将小孩拉开。
但，就在戴离刚刚伸出手时，一阵绿光忽的绽放开来！
这道绿光犹如春风吹绿了大地一般，顷刻间将整个玄庙广场印的一片碧绿！所有的嘈杂声在这一刻彻底消声灭迹，戴离愣愣的看着这一切，张大了嘴。
这道璀璨的绿光持续了整整五秒后，猛地缩回了六面体水晶内，戴离脖子有些僵硬的转了转，望向站在六面体水晶前的龙辰，刚张嘴想说些什么时……
又一道黄光猛地爆射而出，这道光更为强烈，更为刺眼，更为璀璨，又将玄庙和广场染成了一片金色，令人情不自禁的闭上了双眼，却又忍不住睁开一道缝隙，去瞻仰这恍若纯金打造的金黄玄庙。
一片金黄色的光芒中，镇民们已经看不见龙辰，也看不见戴离、龙林远，他们都被淹没在了金光中。
死一般的寂静中，所有人只听见“噼啪”一声脆响，接着金光瞬间消失不见，而那放在桌面上的六面体水晶，竟然从中间裂为了两瓣！
戴离一晃神跌倒在地，满脸的惊诧。

第二三章 几乎不可能？
今天似乎是新陵镇几百年来最轰动的一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乡镇出现一个兽玄气达标的孩子已经狠狠刺激了镇民的心脏一次，而如今又出现如此诡异的场面，使得玄庙外目睹这一切的镇民都有种恍若梦中的感觉。
新陵镇的镇民们简直不敢相信龙家那个只能称之为乖宝宝的孩子，竟然可以让那块扼杀了镇子里二十九个孩子前途的该死的测试水晶绽放出那般夺目的光芒。
其实不仅仅是二十九个，因为新陵镇已经有近百年没出现一名有资格进玄学院的人了，真要算起来，那块大大的六面体水晶，曾经扼杀了新陵镇几十代人的梦想。
如今这块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六面体水晶竟然碎了，被一个只有六岁的孩子测试时给弄碎了，一时间没有人敢接受这个现实。
尤其，那块水晶刚才还连续绽放出两次色彩截然不同的光芒，这意味着龙家那个孩子不仅仅只是通过测试，而是远远超出了玄学院录取标准的数倍！
一个体内同时拥有两种玄气的孩子，这在目光狭隘的镇民们眼里几乎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当他们纷纷挪开挡在眼睛前的手掌，一次又一次的望向玄庙广场正中间木桌上那块分成两瓣的六面体水晶后，让他们不得不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镇民们都没有说话，而是相继转头望向身旁的人，希望从对方眼里看见一些解释，希望身旁的人说上一句话，告诉他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震惊这个词已经不足以用在镇民们身上，因为这一切都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和接受极限，让他们有些懵了，第一次怀疑起了玄宗殿的测试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是不是那块六面体水晶出了问题，这才会出现刚才那种可以称之为惊天动地的一幕！
一个六岁小孩能让测试水晶绽放出那般璀璨的光芒？能让测试水晶坏掉？能同时拥有两种玄气？
不知道外面的人相不相信，至少新陵镇的镇民们不敢相信。
但玄宗殿的人在场，这种事情轮不到他们来质疑，他们也没任何资格去质疑，镇民们都在静静的等待，等待玄宗殿的那位大人解释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发生。
站在玄庙门口的萧芸依然还是那么的平静，除了淡淡的微笑外，从她脸上看不出任何别样的表情，仿佛这世上只有龙辰发生什么意外时，才能让这个美貌的妇人坦露出她内心的真实情感。
龙林远很明显是属于相当震惊的类型，他是一个植师，他能理解那六面体测试水晶为什么会破裂，但他从未去想过自己儿子竟然拥有两种玄气，而且他完全弄不懂龙辰为什么在拥有植玄气的同时，还拥有虫玄气！这完全不符合玄气遗传的规律，就算拥有两种玄气，也该是植玄气和禽玄气才对！
似乎感受到了玄庙外新陵镇镇民们的灼灼目光，刚刚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戴离急忙站起了身，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深深的看了有些不知所措的龙辰一眼，接着又看了看桌面上破裂的测试水晶，本想开口，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种六面体水晶，在海内大陆被称为测石，测石一共有六大类，用来测试不同实力玄者的玄气。
一阶测石针对士级的玄者，二阶测石针对师级，三阶测石针对君级，四阶测石针对尊级，五阶测石针对宗级，而六阶测石，据说只有玄神殿才有。
针对六到七岁小孩的玄气测试，玄宗殿历来都只需使用一阶测石就可以了，只要能让一阶测石绽放出教明显的色彩，就代表这个小孩体内的玄气达到了士级标准，很有潜力，只要进入玄学院深造培养一下，在十五岁之前就能晋升到师级，而能够晋升到高阶师级以上的，则被六大玄宗殿纳为预备宗员。
这种测试进行了数千年，除了分配到各国都城的宗员会携带着二阶测石以防出现特殊情况外，分配到乡镇的宗员历来都只带着一阶测石。
根据玄宗殿内的记录，数千年来乡镇上的小孩出现特殊情况的案例，也不过只有百十来次，根本用不着带二阶测石。
所以，戴离从未想过运气不好的自己在最后一站新陵镇居然会碰上这种特殊情况，亲自看见一个自身玄气超越士级标准的六岁小孩，一个名叫龙辰的小孩。
若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这个叫龙辰的孩子竟然还是个双系玄者，而且两种玄气都超越士级标准，最后连一阶测石都承受不了裂成了两瓣！
将一阶测石弄裂开，一名初阶师级玄者体内蕴含的玄气就能做得到，可根据刚才绽放出的光芒的耀眼程度来看，这明显象征着是中阶师级玄者才拥有的玄气。
当然，这些都不是没有先例，尤其是那些父母都是玄宗殿宗员的小孩们间更是频频出现，戴离见得也不少，所以他为之震惊的其实是另一件事。
无论是在各国都城，还是玄宗殿，六、七岁的孩子测试玄气时，都必须有君级玄者利用特殊的手法引导其体内的玄气注入测石，只有这样才能测试出小孩们体内的玄气多寡，没有任何一个例外，就算小孩多么天资纵横，想要在六、七岁就自主引导玄气输入测石，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自主引导玄气，这关系到玄者是否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体内的玄气，并且能让玄气随着心愿朝着两手聚集，最终经由双手灌入测石内。
这种境界历来是所有玄者们毕生的追求，只有达到这样的境界才能随心所欲的使用玄气，而不是被动的依靠禁典吸纳再释放。
一旦达到这种境界，便意味着跨越了玄者晋升道途上最艰难的一道坎，日后的成就几乎是不可限量。
毫不夸张的讲，若是达到了自主引导玄气这种境界，迟早有一天能够超越君级，超越尊级，成为一名宗级玄者！

第二四章 戴离的心思
这种境界有的人一辈子也达不到，或穷其一生才领悟，也有人只需要花三四十年，甚至年纪轻轻二十几岁就达到了，可叫一个完全没有在玄学院经过系统学习也没有导师教授，甚至根本没接触过禁典只有六、七岁的孩子就掌握这种境界，这说出去别人也会认为是一件天方夜谭的事情。
戴离只觉脑袋有些晕晕的，这让他一时间竟忘了应该宣布龙辰通过测试，脑袋里一个劲的问有可能么？有可能么……
“我能拿到禁典了么？”
龙辰仰着头望着戴离问道，他现在非常迫切的想拿到禁典，至于玄学院录不录取这件事他完全不担心，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其实能够达到玄学院的录取标准，不过，这一次弄坏了测试水晶，估计要等别的玄宗殿宗员来进行复测。
强子通过了玄气测试，龙辰觉得有些意外的同时也很由衷的为之高兴，因为张叔家庭状况比较差，而根据南罗国的一些政令，强子若被玄学院录取，南罗国除了会给一大笔补贴外，也会给张叔家一系列优待的政策，例如免税，甚至还会每个月给强子一些生活补贴，这会减轻张叔一家很大的压力，日子也会越来越好。
能和强子一起去玄学院当然是不错的，而且又能得到一笔补助，更是获得一些优待政策，这对于父亲还清龙富仁的钱也有很大帮助，能上玄学院那是最好不过了。
其实，没人知道龙辰为什么会自己冲上前触摸测石，这并不是他多么迫不及待，或者冲动，而是在来的路上，他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龙辰猜都能猜到，在这个时候庆天城老龙家派了人来新陵镇暗杀，明显是想阻止自己进行玄气测试，防止自己被玄学院录取。
所以龙辰必须要抢在戴离收拾东西离开新陵镇之前，让自己玄气达到玄学院录取标准成为一个事实，只要自己身上烙上了玄学院的标签，就等于烙上了玄宗殿的背景。
在龙辰看来，无论庆天城老龙家势力如何强势，终究是不敢正面挑战玄宗殿的威信，别说庆天城，就算是南罗国在玄宗殿面前也不算什么，只要老龙家的掌权人不是傻子，就应该知道这里面的分寸。
如果这一次错失了机会，那么就要等两年以后，龙辰实在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在老龙家的疯狂暗杀下还能活命。
无论通不通过玄气测试，龙辰一点都不怀疑庆天城老龙家会不会放过自己一家人，既然横竖都是危险，那干脆也别藏着掖着，用尽全力朝着那块测试水晶输入玄气，尽可能的出色一些，只有这样才会得到玄宗殿的重视，庆天城老龙家就算还想动手，也不可能再雇佣杀手来新陵镇了。
不过什么事情都总有个意外，也许狗急了会跳墙，这些龙辰都考虑进去了，可目前他也只能做到这一步，通过测试总比通不过测试要强，他也没办法去思考太多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当然，龙辰没想到自己会把那块水晶给弄碎了，这是预料之外的事情。
“禁典？当然！”
戴离被龙辰的询问从满脑子疑问中拉了回来，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竟然在新陵镇众多镇民们眼里失神了这么久，这是一件十分难堪的事情，如果被玄宗殿的头子们知道，考绩上一定会被重重的划上一笔。
不过，戴离瞬间便醒过神来，他目前该关心事情并不是什么考绩不考绩了，如今遇上了一个有着双系玄气，而且达到中阶玄师标准的小孩，这绝对是一件比考绩更需要他去慎重对待的事情。
最重要一点，这个名叫龙辰的小孩，居然可以自主引导玄气，这让戴离不敢相信的同时，又觉得自己似乎遇上了关乎他一生命运的大事。
测石破裂，这种特殊事件如果发生在乡镇，按照正常程序，戴离需要返回玄宗殿报告，或者去临近的要城重镇叫别的宗员过来，使用二阶测石进行复测。
但，如果这么做的话，经手龙辰玄气测试的人也会变成别人，在龙辰进入玄学院后的资料上，测试人那一栏也会填上别人的名字，与他戴离毫不相干，就算龙辰日后进了玄宗殿也是认别人做老师，一切的考绩都和他没一点关系。
若仅仅这样也就罢了，反正都是在一个玄宗殿，龙辰日后见到他戴离始终也要认他为半个老师，他也不算是白忙活，总算是有自己的半个宗徒。
可关键就在于，据戴离所知，被分配到庆天城负责测试的那个宗员是植宗殿的，而龙辰恰好又是拥有植玄和虫玄的双系玄者，若是让植宗殿的人来测试，龙辰日后进玄学院也是植系，进玄宗殿也是植宗殿！
六大宗殿虽然表面上十分融洽，可暗地里的竞争却非常激烈，就连每一次从玄学院挑选新的预备宗员都会较劲，毕竟这关乎着各大玄宗殿未来的新生力量。
只是，虫宗殿最近几十年有些惨淡，没什么耀眼的新人加入，在六大玄宗殿私下的排名几块垫底了，所以戴离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宣布龙辰通过测试？这明显违反了规矩。让植宗殿的人来复测？龙辰以后要是默默无闻也就罢了，如果真的成了一颗耀眼新星，这事要是被虫宗殿那些头子们知道，估计会拔了他戴离的皮！
很明显，戴离相信龙辰绝不可能默默无闻，单单只是双系玄者这个身份，就足以让玄学院为龙辰的归属问题争吵一番，若加上六岁就有二阶玄师标准，更是会让两大玄宗殿插手，如果加上测试时时自主引导玄气进入测石的话……
戴离几乎不敢想象那个画面，他记得前年曾经在大禹国京都发现了一个同时拥有兽玄气和禽玄气的孩子，那孩子自身的玄气也仅仅只有中阶士级标准，结果就让玄学院里的兽玄系和禽玄系为了抢夺这个孩子的归属大闹了一场，甚至两大宗殿也暗中派人干涉，闹到现在还没解决。
戴离想想就觉得浑身有些发寒，若这一次自己把龙辰送给植宗殿的人，他在虫宗殿的日子绝对会很凄惨。
“咳咳！现在我宣布，南罗国庆天城新陵镇玄气测试结束，参与测试者三十一人，十六人获禁典资格，张丰收之子张强获玄学院兽玄系录取资格，龙林远之子龙辰获玄学院虫玄系录取资格！”

第二五章 单独提醒
戴离一声大喊让等待了多时的新陵镇镇民们一下子沸腾了起来，虽然他们始终不太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情是真的，可玄宗殿大人亲口讲了龙辰也获得了玄学院的录取资格，这让他们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同时也为镇里一下子出了两个小孩能进玄学院这件轰动的事情兴奋不已。
新陵镇的镇民其实很简单，并没有太多的心机，当心里面腹诽也腹诽过了，酸也酸过了后，始终还是会为镇里出了人才而为之自豪骄傲。
毕竟强子和龙辰是新陵镇出生的，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强子和龙辰以后若能出人头地，始终代表着新陵镇，也代表着生活在新陵镇的他们。
做出这个决定后，戴离明显有种浑身轻飘飘的感觉，他不知道这种私自违反规矩究竟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惩罚，但他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后悔，反而庆幸自己能够有勇气做出这样的决定，他认为自己做了一件身为虫宗殿宗员应该做的事情。
只是，戴离决定把一件事情暂时藏在心里，那就是关于龙辰自主引导玄气这件事，在第二个玄宗殿或者玄学院的人亲自从龙辰身上发现之前，他不能透露给任何人知道，而且，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龙辰。
六岁就会自主引导玄气，这虽然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可这世上总有些人不喜欢看见这种事情发生在一个普通的小孩身上，指不定就会遭来祸端甚至危及性命。
戴离当然不希望看见龙辰成为天妒英才英年早逝的那一类，那样的话他今天做的一切都白费了，他不求龙辰有朝一日成为一名尊级或宗级高手，他只希望龙辰能安全进入玄学院，能顺利完成学业，最终成功进入虫宗殿就行了。
“这是属于你的禁典。”
戴离从腰间取出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看上去有些破旧的小布袋，伸手从布袋内拿出一本厚厚的黑色禁典，弯下腰递到龙辰手里面，解释道：“看见禁典封面上那个圆形的徽记了吗？把食指放在上面，用力按一下。”
关于如何将一本完全空白的禁典变成玄者专属的禁典，龙辰早些年捡到的那本破册子已经说明的很清楚了，龙辰接过禁典后轻轻点了点头，有些迫不及待的伸出食指放在禁典封面正中心的奇怪徽记上，使劲的按了一下。
当龙辰按下后，只觉得食指好像被蚊虫咬了一下般，有种酥麻微痒的感觉，紧接着，禁典内忽然传来一股子不容抗拒的吸力，食指瞬间涨红了起来，好似浑身的血液都在往指尖聚集，再由指尖输入了禁典内般！
如果是普通的孩子，或许已经吓得想一把丢掉禁典，实际上在这种时候就算想丢也是丢不掉的，禁典必须要吸取足够的血液后才会停止，而紧跟着，则会直接吸取玄者体内的玄气。
龙辰很清楚这些步骤，自然不会惊慌，反倒是满脸期待的就这么静静的站着，等这一刻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如今终于即将拥有禁典，他心里面可以说无比激动，显然忘了一旁还有玄宗殿的人在看着。
瞧见龙辰这么反常和冷静，戴离除了有一点小吃惊外倒也没其他情绪了，龙辰已经带给他太多震惊，如今这种场景自然不算什么。
约过了十几秒，龙辰手中的禁典终于不再吸收他体内的玄气，而禁典书脊上的显石有两颗亮了起来，一颗焕发着绿光，一颗焕发着黄光。
看见这一幕，戴离急忙吩咐龙辰道：“翻开禁典试试看。”
“恩。”
龙辰应了一声，伸手翻看了禁典的封面，出现了一页空白的原页。
戴离在旁又说道：“再翻。”
于是龙辰再翻了一下，翻到了第二页原页。
戴离重复道：“继续。”
龙辰翻到了第三页。
戴离又重复道：“继续翻！”
龙辰翻开第四页原页，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了戴离一眼，他实在有些不明白这家伙怎么一个劲叫自己翻禁典，这有什么特殊意义么？
这时，戴离语气有些颤抖的问了一声：“还能继续翻么？”
龙辰试了一下，发现果然还能翻开，翻到第五页后，他也懒得再等戴离开口，很干脆的准备翻开第六页。
只是，这一次似乎没办法再翻了，虽然下面还有很厚一层原页，但以龙辰现在的能力，是没办法翻开第六页的。
龙辰回忆了一下那本破册子上记载的东西，他这才恍然大悟，明白这位玄宗殿的大人为什么不停叫他翻了，想必对方是想知道自己达到了什么样的层次。
瞧见龙辰只能翻到第五页，戴离有些激动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果然和他预想的差不多，龙辰体内的玄气已经达到中阶玄师的水准，能够翻开五张原页。
在海内大陆的六大玄宗殿，除了依靠测石去衡量一个玄者的实力之外，最直观的就是玄者能够翻开几张原页。
初阶士级玄者能翻开禁典一张原页，中阶能翻开两张，高阶则翻开三张，若能翻开第四张，就意味着达到了初阶师级玄者的标准，并以此类推。
只不过，就算是在玄宗殿，平时测试宗员的玄气多寡也很少让宗员直接翻禁典原页去衡量，因为达到君级玄者的实力后，若想要再翻开新的一页是十分困难的，不仅需要消耗大量的玄气，也需要耗费很长的时间，往往有的宗员玄气已经达到了高阶君级玄者的标准，手上的禁典却只翻到第七页。
而六大玄宗殿中，除了预备宗员，普通宗员的平均实力都是在初阶与中阶君级玄者之间，用翻开的禁典原页去衡量他们的实力，显然不太准确，所以，以原页数目来啊衡量实力，只适用于高阶师级以下的玄者。
由于玄气测试已经告终，围在玄庙外的镇民们也散去了不少，不过还是非常的嘈杂，戴离走到龙林远身旁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来到了龙辰身前，道：“跟我进来一下，有些事我需要单独提醒你。”
第二卷

第一章 一星二星坊页
龙辰转头看了看龙林远，见父亲点头后才跟在戴离的身后走进了玄庙的大殿。
玄庙大殿并不是很大，只能容得下三、四十人，正前方靠着墙屹立着一座高大的石雕神像，那是一尊脚踏九龙手持宝塔的清融水神，神像前的石板上摆放着三团草垫，供给前来请愿祭拜的妇孺们跪拜之用。
待龙辰走进了大殿后，戴离盯着那座被冠以清融水神的石雕看了一会儿，接着转身望向龙辰问了一句：“你能告诉我，你身上的血迹真的是撞翻猪血沾上的么？”
龙辰微微愣了愣，完全没料到玄宗殿的宗员竟会追问这个问题，他当然不能说实话，回道：“当然是真的。”
戴离笑了笑，又问了一句：“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撞翻的猪血？”
“昨天。”
龙辰不假思索的回道，他知道关于时间问题是不能说谎的，不然对方一眼就能看穿，他现在有些担心，因为他实在弄不明白这个玄宗殿的宗员问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难道这人和那个削瘦年轻人有关？
没等龙辰继续往下想，戴离已经开口道：“不错，你很聪明，知道什么该说谎，什么不该说谎。”
“放心吧，我不会再追问你这件事，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倒是很想听听，这次叫你进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戴离走到龙辰身前，蹲下身看着龙辰认真的说道：“我也不骗你，今天让你通过测试，其实是我私自决定的，这违反了规矩，不过你可以放心，被玄学院录取这个事实是不会改变的，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很欣赏你，嗯，或者说，我不能把你让给别的宗殿……”
说到这里，戴离忽然发现自己说跑题了，而且对仅六岁的龙辰说这些东西，估计龙辰也不太明白，于是直截了当的说道：“关于你今天自己用手去摸测石的事情，我希望以后你不要做这么做，也不要主动在别人面前去摸这种东西，你明白我说的意思么？”
龙辰仔细的理解了一下戴离的话，他大概清楚戴离想表达的意思，但还是有些疑惑，于是问道：“你是指，在没有人在旁引导的情况下，不要去触碰那种测石？”
发现龙辰这么容易就听懂了，戴离十分高兴，毕竟要和一个六岁的孩子解释自主引导玄气这种东西，实在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轻轻吸了一口气后，戴离一脸凝重的看着龙辰嘱咐道：“就是这个意思，而且，你不能私自尝试让那些测石发亮，就像今天一样，以后千万不能这么做，这会给你和你父母带来危险。”
龙辰点了点头，他已经明白戴离这些话的含义，木秀于林，自己能够在操控状态中自主的控制玄气，这应该是别的玄者无法办到，或非常不容易办到的事情，若被更多人知道，极有可能惹来一些麻烦。
龙辰在心里很感谢这个玄宗殿宗员的提醒，但不能用语言来表达出来，因为他必须尽量维持一个六岁孩子应该有的正常反应，毕竟，他对这个玄宗殿的宗员了解不深，不过才认识十几分钟而已，上一世的经历让他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一个陌生人。
该做的已经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戴离回玄庙广场迅速收拾好东西后匆匆离开了新陵镇，当然，走之前还是没忘告诉龙辰他的名字，戴离觉得有必要让龙辰知道，而且也让龙辰日后进了玄学院若有机会去紫岚国的玄学院进行交流的话别忘了去找他。
龙辰把戴离的话都记进了心里，但此刻他明显没工夫去想什么玄学院的事情，他迫不及待的想走进龙林远前年新建的那间地下室，用那本他梦想了几年的禁典去摄取那株玄草，获取一项制造坊页必须的特殊能力。
制造坊页，龙辰一直都认为是一项很重要的能力，想要在玄者这条路上走得更远，坊页是不可缺的，况且，无论是在哪里金钱也是必不可少的东西，制造坊页是他目前这个年龄唯一能想到和触及到的赚钱途径。
※※※
在龙家后院那间有些阴暗的地下室内，一株只有五片像剑刃般的细叶的暗红色小草生扎根于一个偌大的花盆里，从穹顶上开出一个孔的天窗倾泻而下的日光照耀下小草细叶隐隐焕发着血色的光晕，有些妖异和鬼魅。
站在龙林远身旁的龙辰呆呆的看着那株小草，若梦呓般问道：“这是玄草？”
“嗯。”
龙林远摸着龙辰的脑袋，一脸温和的轻声解释道：“当然，这并不是一株普通的玄草，普通的玄草只有一叶，而且是绿色的，只有达到百年以上的草龄才会生长出第二片叶子，颜色也会逐渐朝着红色转化。”
龙辰回过神后，有些疑惑的问道：“那么它有五百岁？五百岁的玄草和普通的玄草有什么区别么？”
这一次龙辰并不是在装傻，而是的确不太清楚为什么龙林远会准备一株五百年草龄的玄草，他藏着的那本破册子因为被雨水泡了太久，有很多地方都已经模糊不清，尤其是关于如何摄取能力的那些篇幅更是难以分辨字迹。
“当然有区别。”
龙林远十分耐心的解释道：“用禁典摄取的能力，每一项都有强弱之分，就拿玄草来讲，从普通玄草里摄取的能力，强度最多只能达到三级，五百年玄草就有可能达到八级，千年以上的就有可能直接达到十二级。”
龙辰更加疑惑的追问道：“那一级和十二级有什么区别吗？”
龙林远笑了笑，说道：“别的能力我不太了解，但如果是凝炼这种制造坊页的能力，一级凝炼制造一张坊页所需的时间，是十二级凝炼的十二倍。”
龙辰随即又问道：“那你是多少级？制造一张坊页需要多久的时间呢？”
龙林远想了想，回道：“爹的是八级，大概需要四个小时才能彻底凝炼一张坊页，不过很容易失败，运气好一点的话十次也许会成功一次，运气差很有可能二十次才成功一次。”
龙辰没有再继续询问，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相信十二级凝炼应该只需要一个小时就能制造出一张坊页，而一级凝炼，则需要十二个小时之久。
看来制造坊页并不是一件轻松的工作，试想让一个人花几个小时在阴暗的地下室里坐着不动，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凝炼的使用上，甚至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几率会以失败告终，这种经常性功亏一篑的感觉，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长期坚持下来的。
当然，这也是坊页的价格为什么一直很高昂的原因，就算是一张最低级的一星坊页，也可以卖到两枚银币一张，而二星坊页价格也会直接翻倍。
一星和二星坊页的消耗量非常之大，因为它们在所有的坊页中价格最便宜，也是市面上存货量最多的坊页类型。
当然，用它们去摄取能力的成功率也是极低的，大概只有百分之零点一和百分之零点五的几率，几乎完全属于碰运气。

第二章 猩红墨黑
事实上，比起三星以上坊页的高昂价格，绝大多数玄者都愿意多买一些一星和二星坊页，除非所摄取的目标物十分稀少，很难才找到一只，因此才会花大价钱用那些一张就价值几十、几百金币的高星级坊页，只不过高星级坊页一向都是供不应求。
“好了，现在我大体上给你讲一下怎么用禁典摄取能力，如果不懂的话也不用着急，以后去了玄学院，有老师会专门详细的讲解。”
龙林远牵着龙辰走到那株玄草前，他将自己的禁典召唤了出来，然后对龙辰说道：“召唤出禁典的方式很简单，相信不用我解释，你也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嗯。”龙辰点了点头，仅仅只是在意念间想了想，黑色禁典顿时便出现在他身旁，而且完全用不着用手就能翻开禁典，禁典就像是身体的一部分般，甚至比十指还容易控制。
“禁典的来历我就不讲解了，我现在是告诉你怎么摄取能力。”
龙林远微微沉吟了一下，随即缓缓说道：“总体来讲，依靠禁典去摄取能力一共有三种方式，最简单的就是摧毁式，翻开禁典后，你能感觉到禁典空白原页上的有股特殊物质，控制它去连接你想要摄取的对象，连接成功后相信你会有感觉的，在那时将连接的对象摧毁就行了。”
龙辰微微愣了愣，心道摧毁式的确挺简单的，不过，这或许也仅仅只针对那些很容易摧毁的事物，比如不会攻击人的东西，如果遇见了强大的野兽、鸟禽、毒虫，乃至一些高阶的食人花草，想要摧毁恐怕就没这么简单了。
“另外两种方式是什么？”龙辰很好奇的问道。
龙林远简单概括道：“另外两种，一种是承受式，同样需要先利用禁典空白原页去连接摄取的对象，然后承受对象的攻击，比如想摄取一只虫子，那么就得被它咬几下；最后一种方式是感应式，这个比较困难，需要花费很长很长的时间去感应，这种方式基本上只适用于自然系的玄者。”
龙辰仔细想了想，有些不太明白的问道：“这三种方式有什么别的区别么？”
面对这样一个很容易就能理解，却又很容易询问更多问题的儿子，龙林远显然有些头疼，颇为无奈的笑了笑，慢慢解释道：“大体上来讲，使用原页的情况下，用摧毁式去摄取能力成功率几乎是十成。使用承受式则只有三成，意味着很有可能需要被攻击三次以上。而感应式的成功率就很难讲了，这取决于玄者是否掌握了自由操控玄气的能力。感应式是一种最难理解的方式，一开始需要有人引导，除了自然系玄者外，别的玄者没谁愿意使用这种方式。”
龙辰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这让龙林远很是松了一口气。
事实上除了感应式之外，其他两种方式龙辰都很容易理解，而对于这种不需要摧毁和承受攻击，可以说是最安全感应式，他虽然有兴趣，可并不代表需要现在就非要去弄明白，毕竟进入玄学院后以后有的是时间去学习，不用急在现在。
把龙林远讲的东西仔细消化了一下后，龙辰抛出了最后的一个问题：“如果是使用摧毁式的话，利用禁典连接摄取的对象以后，可以让别人帮忙摧毁么？”
龙林远很干脆的答道：“当然可以。”
龙辰仰头望着龙林远征询道：“那我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嗯。”
龙林远郑重的点了点头，默默的注视着龙辰，心情有些复杂，他似乎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忧。
龙辰通过了玄宗殿的测试，获得了玄学院的录取资格，这是龙林远从未奢望过的事情，甚至，龙辰还拥有两种不同的玄气，这更是龙林远想都未想过的。
这本来是应该值得任何一对父母高兴的好事，龙林远也很高兴，可对于庆天城的老龙家来讲，这会让老龙家的一些人发狂，会做出一些带给这个家庭灾难的祸事。
龙辰为什么会失踪一天一夜，为什么会浑身染血的回到新陵镇，这其中的缘由龙林远何尝又猜不出来？他心里内疚无比，因为在儿子遇见危险时，他这个当爹的竟然只能被迫呆在家里，把儿子的性命安危交到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女手上。
龙辰不知道龙林远在想什么，他迫不及待的想尝试使用禁典去摄取那株五百年的玄草，他发现自己从未这么兴奋过。
这个世界虽然缺了很多他上一世熟悉的事物，可禁典却完全超出了他以前的所有认知。
毫无疑问，禁典是一种有着无限可能的奇幻事物，它就像童话中的宝物，让龙辰儿时曾经向往的在天空翱翔，在水中畅游，力大无穷，奔如迅雷等等梦想可以化为现实，想实现这些愿望不用在梦中追寻，只需要寻找那些有着相应能力的事物，用手中的禁典去摄取它们的能力就可以了。
玄草的能力只是一个开端，一个原始积累的开端，龙辰相信依靠自己掌握的那些知识，在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后，完全可以让父母过的更好。
至于做不做富可敌国的巨商，乃至打下一片江山……这些对龙辰来讲都毫无意义。
将心思沉入禁典后，龙辰瞬间便感觉到了那张翻开的空白原页中游荡着一股特殊的物质，这种肉眼看不见的透明物质是由玄气衍变而来的，衍变它的则是禁典，虽然他始终不明白禁典是如果转变玄气，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股特殊物质能够摄取玄草的能力。
龙辰十分轻松的控制着空白原页中的特殊物质朝着前方的暗红色玄草蔓延而去，速度相当的快，仅仅只是眨眼间便与那株五百年的玄草连接在了一起。
这时，在龙辰的眼中，玄草已经变成了一种由大大小小的颗粒与液体构成的物质，而这些物质在缓缓的流动，象征着这株五百年玄草的生命力。
这显然就是连接成功的现象，龙辰心里一喜，急忙走到种植着玄草的花盆前准备伸手将整株玄草给拔出来，却听龙林远在身后吩咐道：“别拔了，用火，百年以上的玄草只需要用火一点就会燃烧起来，顷刻间就会连根化为灰烬。”
龙辰微愣了一下，立即按照龙林远的意思从其手中接过了烛灯，用那晃动的火苗点燃了那株玄草。
呼的一声，整株玄草犹如灯芯般瞬间冒起了火焰，眨眼便成为一堆黑色的草灰，而玄草内那些肉眼看不见的特殊物质，就像流水般朝着禁典的第一页空白原页涌去。
在那株五百年的玄草消失的同时，第一页原页也发生了变化，显露出一株有着十二叶的猩红玄草图。
当禁典的第一张原页出现十二叶玄草图后，怪事发生了，龙辰身前的禁典自动翻开了第二张空白的原页，这第二张原页上竟然再次浮现出一株有着十二叶的玄草图，但，很明显第二页的玄草图和第一页的有着很明显的区别。
第一页的玄草图是猩红的，第二页的，却是墨黑！！

第三章 一刻钟
龙辰张着嘴一脸错愕的看着这一幕令他始料不及的变化，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可以从一株玄草里摄取到了两种能力。
龙辰明显可以感受到这一红一黑的两张玄草图所代表的能力是完全不一样的，一种应该就是凝炼，而另一种是什么？
使用禁典原页去摄取能力，就算是失败原页也不会毁坏，这一点与坊页是完全不同，龙辰一直以为一次只能摄取一种能力，却没未去想过还能一次摄取两种能力，这在那本破册子里也从未有记载过。
禁典成功摄取了玄草的两种能力后，龙辰这才发现自己体内的玄气似乎已经倾泻一空，那本悬浮在他身旁的禁典也自动闭合消失不见。
龙辰本想询问父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可他发现自己短时间内似乎没办法再次召唤出禁典，而在无法给龙林远直接观看的情况下，他相信自己就算说了估计龙林远也不会相信，只有准备在玄气恢复以后再询问了。
瞧见龙辰一直没反应的龙林远有些担心的走了过来，虽说原页摄取能力时使用摧毁式的成功率几乎是十成，可毕竟也有不少失败的先例，他蹲下身后望着龙辰问道：“怎么样了？摄取成功了吗？”
龙辰点了点头，回道：“恩，好像成功了，不过它消失了，我现在也没办法召唤出来。”
龙林远松了一口气，笑道：“成功了就好，消失是正常的，因为摄取能力时要消耗很多的玄气，玄气不够它就会消失不见，等玄气恢复以后就能召唤出来了。”
说到这里，龙林远有些好奇的问道：“你记得原页上的玄草图有几枚叶子么？”
为了让龙辰能更明白一些，龙林远又将禁典召唤了出来，封面展开后露出第一张原页，他指着原页上的玄草图，解释道：“你看，爹第一张原页上面的玄草图有八枚叶子，这就是代表着凝炼有八级，如果你的凝炼有五级以上，就可以帮爹制造坊页了，如果低于五级，花费时间太长了，你也受不了。”
听见这话，龙辰小脸上立即洋溢上了笑容，毫无隐瞒的回道：“我的玄草图有十二枚叶子。”
“呃……”
龙林远微愣了一下，旋即狠狠拍了龙辰的屁股一下，笑骂道：“你个臭小子居然敢在我面前撒谎，爹给你准备的不过是一株五百年的玄草，怎么可能摄取到十二级的凝炼？爹当年摄取了一株千年的玄草，也不过只摄取到七级的凝炼而已，后面还是用坊页摄取了一项七级的去加强，这才让原页的凝炼上升到了八级，你要是能从五百年的玄草里摄取到十二级的凝炼，那天底下所有的页匠不都成了笨蛋？”
龙辰挠挠头笑了笑，也没和龙林远争执，他早就料到龙林远会有这样的反应，别说龙林远不相信，如果不是亲身经历，龙辰自己也不相信有这种事情。
不过，龙辰大概还是能猜出一些端倪，从五百年的玄草里摄取十二级的凝炼或许的确不可能，可如果那株玄草不是五百年的呢？龙辰还记得那个深夜忽然出现在他床前的白发糟老头，那个白发老头曾经在这间地下室入口的小木屋前停留过，指不定就是他动过一些手脚。
龙辰相信这世上不会出现平白无故的事情，任何一种不可思议的现象，背后肯定会隐藏着人们还未了解的真相。
“好了，等你能召唤出禁典以后再给爹看看。”
龙林远不打算继续追问，事实上他不认为龙辰短时间内能分辨出禁典原页上的玄草图究竟有几枚叶子，所以决定还是等龙辰体内的玄气恢复以后再去辨别一下。
“走吧，回家以后爹有些事情要问你。”
龙林远吩咐了一声后，一把将龙辰抱了起来，虽说龙辰已经六岁，完全用不着再抱着来抱着去，可地下室内装置着一些陷阱，龙林远当然不能让龙辰步行着出去。
回到家后，龙林远屏住呼吸询问了龙辰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龙辰知道这些事情是不能隐瞒的，不过，他也没有完全属实的交代，比如他隐瞒了自己差点就丢命，也隐瞒了曾用匕首隔断了周孙的脖子，把一切都推到那个黑稻穗女孩的身上，声称是那个女孩救了自己。
然而，无论是从龙林远的眼神还是言语里，龙辰却始终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一些答案，他瞧不出任何的迹象证明父亲知道那名黑稻穗女孩究竟是谁。
当龙辰把龙林远的一些询问半真半假的回答完毕后，龙林远沉默了半响，最终沉沉的说了一句：“明天，我们就离开南罗国。”
龙辰只是点了点头，对于龙林远做出的这个决策，只有六岁的他是没有任何反驳的权利的。
事实上，龙辰知道龙林远要做出这样的一个决定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这意味着，龙林远将彻底放弃庆天城老龙家的一切，放弃那被逐出老龙家后蜗居在新陵镇坚守了八年的最后的一丝希望。
龙辰不知道父亲为什么在被逐出老龙家后会在新陵镇蜗居八年之久的真正原因，但多多少少还是可以猜测到一些的，或许，是父亲知道一些事情，这些事让他忍辱呆在新陵镇，期盼着重新拿回原本属于他的一切的那一天到来。
的确，龙林远一直在等那一天，因为拿回庆天城老龙家的家业，是他作为一个人子必须做的事情，这是他父亲，龙辰的爷爷临死前最后的遗愿。
龙林远单靠自己是没有任何办法重回庆天龙家坐上家主之位，他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庆天城城主苟察对他的一个承诺。
所以，龙林远在新陵镇一住就是八年，他一直在等，可这一天一直都没到来。并且，他不能离开南罗国，他很清楚龙宗正的手段，只要他离开了南罗国，庆天龙家的家谱上将不再有他的名字。
其龙林远很明白这八年来在新陵镇为什么会相安无事的原因，因为龙宗正忌惮萧芸，可这方面的事情龙林远从未去想过，他已经不是一个称职的人子，但他不想连自己坚守的底限也丢失，那样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既然做不了一个称职的人子，那么，就只有尽量做一个称职的丈夫和父亲了，就算是一辈子背负着不孝子的罪名，他也不能让妻子和儿子继续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所以龙林远选择了像个懦夫一样逃避，带着妻子和儿子远离南罗国这个是非之地。
至于去哪里，龙林远已经想好了，自然是去紫岚国，儿子已经通过了玄气测试，获得了玄学院的录取资格，虽然按道理应该是在南罗国首都的玄学院就读，但儿子是难得的双系玄者，去紫岚国的玄学院应该没多大问题。
只是，龙辰始终还是有些不太明白龙林远为什么在这种时候选择逃避，十分费解的询问道：“我已经获得了玄学院的录取资格，他们还敢派人来？”
龙林远稍稍有些诧异的看了看龙辰，虽说很奇怪只有六岁的龙辰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可想想也就释然了，自己儿子比别的小孩聪明，能注意到普通人忌惮玄宗殿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龙林远轻轻叹了一口气，看着龙辰教导道：“世上没有任何事是绝对的，新陵镇的人害怕玄宗殿，不代表天底下所有人都害怕；对于有些人来讲，他们怕的是整个玄宗殿，不是怕玄宗殿随便一个人，因为他们手里面掌握着能够让玄宗殿权衡利益的力量，这些力量虽然不多，可也足以让玄宗殿考虑得失。”
龙辰锁着眉头问道：“庆天城的龙家也掌握着这样的力量？”
“小小年纪皱什么眉毛，跟谁学的？”
龙林远看着龙辰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也没回答龙辰的问题，而是吩咐道：“去和强子道别一下，他昨天可找了你一晚上，明天一大早我们就要离开新陵镇了，你虽然年纪还小，但也不能学着不辞而别，这不好。”
说完后，龙林远站起身往后院走去，他必须把地下室里制造坊页的一些器具收拾起来，回头还得和妻子商量一下细节的问题。
龙辰颇为无奈的笑了笑，看来龙林远还是把他当做一个小孩子来看，但凡关系着一些重要的问题，总是想方设法的回避。
事实上不用龙林远提醒，龙辰始终还是要去看望一下强子，虽说用朋友来形容他和强子的关系有些别扭，可毕竟相处了几年的时间，除了父母之外，强子也是他在新陵镇交往的最多的一个人了。
当龙辰走出家门口往着强子住的房子走去时，一支身披黑甲头戴铁盔约三百人的黑骑军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新陵镇西北放二十余里外的一座矮山坡顶上。
本是春暖之季，坡顶却因这支黑骑军的到来，四周草木竟离奇的浮上了一层薄霜。
为首一名坐在长着独角似马又似狮的黑色异兽背上的魁梧男子取下了头上的铁盔，眯眼望着新陵镇所处的方向，咧嘴舔了舔唇角，阴森森的问了一句：“谁记得新陵镇有多少户？”
“五百零一。”
一名下属立即答道。
魁梧男子重新戴上铁盔，甩了甩脖子，紧跟着一手扯着缰绳，一手高举过头顶，竖起了一根指头，对准了新陵镇的方向。
“一刻钟。”
话音落下，铁蹄震地，漫天烟尘。

第四章 风云色变
对于绝大多数的新陵镇人来讲，今天的确可以称得上是值得纪念的日子，好几百年没发生什么新鲜事的小镇里一下子出了两个玄气达到玄学院录取标准的孩子，这种事情放在哪里也是一件值得让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自从玄宗殿的人走了以后，新陵镇的镇民们谈论的话题大多都是与强子龙辰有关的成年旧事，作为龙辰的母亲，萧芸在新陵镇本就极有妇人缘，自然是被平时相熟的姑婆们围着恭贺。而平日虽沉默寡言除了打渔就是打猎的张叔，还未来得及把强子送回家便被一群好事喜欢凑热闹的镇民堵住了，一个个吆喝着要让他请客喝酒。
强子通过了测试让张叔觉得倍有面子，也相当的高兴，所以也没有推迟，被一群人众星捧月的走进了镇上唯一的一家酒馆。
龙林远平时没怎么和镇上的人打交道，加上早早就带着龙辰回了家，自然没人厚着脸皮去家里找他请客，萧芸又是一个妇人，镇上的男人们又颇为忌惮龙林远的植师身份，当然不会在萧芸面前嚷嚷太多，只能将目标集体转到了张叔身上。
没过多久，镇上的酒馆里里外外都被挤得水泄不通，一向吝啬的酒馆老板在笑得合不拢嘴的同时，也打破惯例允许张叔先赊账。
阳光是明媚天空是蔚蓝的，没人能料到，这样的好天气会说变就变，连任何一丝朕兆也没有。
只有，刹那间的风云色变。
从新陵镇酒馆传出的喧哗声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隔着老远都能听见那一片欢声笑语，只是，这股声音撞上了那由东而来激起滚滚黄沙的黑云后，毫无反抗之力的被黑云奔驰时的铁蹄声吞没。
三百黑骑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头，无比锐利的插进了新陵镇，没有任何的停留，进入新陵镇后瞬间分散化为箭雨，朝着目光能及的所有房屋射去。
座落于新陵镇西北方最外围的一间屋子里，年过六旬染上了风寒正躺在床上睡觉的李老汉被一阵轰隆声惊醒，在他正欲起身出门看看时，本就不是很坚固的木门忽然被撞破，他甚至没看清楚闯进家门的人是谁，一把小孩手腕粗的钢枪便没入了他胸口，直接把他钉在了木床上。
来无影去如风，至始至终没有正眼看李老汉一眼的黑骑兵拔出钢枪便迅疾而去，伴随着胯下狮马的一声嘶鸣，飞驰向了百米外的另一栋民房。
刚刚走出家门晾晒衣服的张婶抬头便被黑影笼罩，来不及惊呼便倒在了血泊中，黑影钻进了她屋里，瞬息间直接撞破土墙扬长而去，一家五口全部毙命。
新陵镇集市不远处正攀爬在苹果树上嬉闹的三个八、九岁童孩，一边嘲笑着树下的伙伴，一边往树下丢着果子，突兀传来的铁蹄声吸引了孩子们的注意，然而，在他们还没将那种惊奇的情绪浮在脸上时，一跃而来骑在独角兽背上的黑骑兵手中的钢枪已经贯穿了他们树下的伙伴的脑袋。
就像一根木桩擦进了一个西瓜里，接着便是三道蛇影一卷，三个童孩满脸迷茫生气尽失的挂在树丫间，鲜红似火的血液顺流而下，恰恰流进了树下那名孩童后脑勺上的窟窿里。
偶尔传出的阵阵惊声尖叫，直接被新陵镇酒馆内发出的喧闹淹没了，整个新陵镇百分之九十的壮年都集中在了酒馆内外，大笑大骂着，喝的畅快淋漓，这或许是他们这几年来喝的最爽快的时候，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正是在这样的时刻，那从西北而来的黑骑却在迅速的夺取着他们家人的生命。
三百黑骑就像一个黑布口袋般将新陵镇逐渐包裹了起来，所过之处皆是血流满地，一片死气，当数十名黑骑兵闯入新陵镇集市后，新陵镇上的人们终于醒了过来，可就算是醒过来了，在这些势如破竹的黑骑兵面前，实在是如泥塑般脆弱。
鸡飞狗跳家禽四奔，铁蹄踏过后的集市一片狼藉，来不及反应的人当场身亡，还未身亡的人直接吓傻，整个集市中只有一个平时被称为傻子的周寡妇跑了，手舞足蹈吱哇乱叫着跑向远处的酒馆。
酒馆内，仍旧一片沸沸扬扬的喧哗声。
“张哥啊，你这下算是熬出来了，强子进了玄学院，飞黄腾达啦！”
“谢谢谢谢！来，干了！”
“恭喜张哥啊，以后可别忘了关照一下咱们新陵镇的父老乡亲。”
“谢谢谢谢！干了！”
“强子进了玄学院，以后指不定就是庆天城的城主！我听说，现在庆天城的城主以前也是从玄学院出来的呢！”
“承蒙吉言！干……干了！”
“张老弟！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招呼咱们！”
“好好！干了！”
平日里话语不多的张叔此刻除了敬酒就是敬酒，嘴里说得最多的话也是“干了”，不仅满脸绛红，就连一双眼睛都通红，脸上的笑容就像是木雕般一直定格不动，千篇一律回敬的几个字都变得大舌头起来。
整个酒馆里充斥着浓浓的酒味，从一开始争相对张叔敬酒和恭贺，渐渐转变成了三两人一撮的谈天论地划拳猜赌的场面，酒馆内外满是斜着的躺着的趴着的人，被轮番敬了不知道有多少杯酒的张叔也瘫在地上有些不醒人事，嘴里支支吾吾的呢喃着强子他娘以及老子有一个好儿子……
“死了！死了！全死了！”
从巷角连滚带爬跑来的周寡妇径直闯进了酒馆外的人堆里，踩着躺在地上的醉汉跌跌倒倒的挤进了酒馆，喉咙里一个劲的冒出又尖又锐的死了死了，这阵与酒馆喧哗极不和谐的声音，不仅没有让酒馆变得安静，反而让醉汉们扯着嗓门嬉笑大骂了起来。
“哟，周寡妇也来讨酒喝了，张哥醒醒，你请不请她喝酒啊？”
伏在桌上的张叔抬起头看了看，口齿不清的哼哼道：“周……周寡妇？喝……喝！”
说完这句话后，张叔直接趴在桌上睡了过去，而人们都没料到平时只是傻兮兮的周寡妇却跳到一张桌子上，就像扯线木偶般边跳边叫了起来：“死了！死了！全死了！”
“疯子！今天大好日子，死个屁！”
一名醉汉大骂了一声，拿起桌上的空酒罐就准备往周寡妇身上砸，身旁稍微清醒些的人正欲拉住那醉汉时，酒馆外忽然传来阵阵铁蹄践踏声，以及沉闷的嘶吼。
巷角骤然尘土飞扬，如一连串利箭般钻出的五十名黑骑兵单手扯着缰绳横枪立马停在了酒馆外，没有任何言语，从铁盔狭小的缝隙中目光冰冷的扫视了一眼酒馆，接着往左右挪出了一条空道。
这时，一只明显要雄壮很多的狮马驮着一名魁梧男子行到队伍最前方，魁梧男子慢条斯理的从马背上跃了下来，摘下罩在脑袋上的铁盔，露出一个明晃晃的光头，环视了一下，咧嘴笑了笑，钻进了酒馆中。

第五章 红光冲天
在一群不知所以然的醉汉睡眼惺忪的注视中，魁梧男子大跨步进了酒馆，挤开一条道来到墙角堆放着酒缸处，单手提起一尊三百来公斤的大酒缸，举过头顶便往嘴里倒。
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让酒馆内所有人都纷纷自觉沉默了起来，尤其是酒馆外的五十名黑骑兵，这些镇民一辈子也没见过这种装扮的人，尤其那种似马似狮的异兽。
这种名为狮马的异兽就算是在南罗国最精锐的军队里也是很少见，虽然那些黑骑兵只是那么静静的守候在外，可带给镇民们的震撼和威慑已经让他们酒醒了一大半。
没有人注意到，刚才在酒馆里大声尖叫的周寡妇，此刻就像死人一样满脸灰白的卷缩在酒馆墙角处，晃眼看去就像一个石墩般。
十个呼吸的时间，魁梧男子将满缸的烈酒都灌进了喉咙里，打了一个饱嗝，伸手在嘴上抹了一把，轻佻佻的把桌面大小的酒缸丢在了地上，呢喃了一句：“酒是好酒。”
听见这话，酒馆里的镇民们似乎松了一口气，没有谁敢得罪这些突然到来的黑骑兵，而镇民们惊叹下正欲拍手赞上几句时，嘴里的“好”字还未说出口，却听魁梧男子用一种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勾着嘴角阴沉的说道：“可人不能留，都得死。”
刹那间，酒馆内静如死寂。
没有留给镇民们任何的反应时间，五十名黑骑兵动了，连人带马撞破土墙冲进了酒馆内，伴随着一阵轰隆声响，整间酒馆剧烈的摇晃了起来，酒馆内顿时响起了一片惨叫，躺在酒馆外的人们根本连站起身的时间都没有，弹指间便被钢枪穿胸贯颅。
昏睡中的张叔被惨叫声吵醒，有些吃力的抬头看了看，可就在他抬起头时，额前飙出一抹血柱，整个人微微抖了抖，砰的一声趴在了桌上，呼吸全无，至死时脸上都还定格着欢喜的笑意……
仅仅十分钟不到，往日一片祥和的新陵镇已变成了人间地狱。
四处伏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尤其是集市与酒馆两处，尸横遍地，酒馆内的喧哗声消失了，唯有偶尔一阵临死前冲破喉咙的惨呼。
在小镇东面外围的强子家里，龙辰正坐在强子睡的小房间里的床榻上，他已经告诉强子自己一家要离开新陵镇，至于原因自然是随便撒了一个谎，只不过，在强子泪珠子盈眶的情况下，他也只有许诺以后有机会一定会去找强子。
龙辰不知道镇里正在发生什么事情，也没有听见任何的惨叫，隔壁房间里强子的爷爷也在一个劲的咳嗽，直到他正要回家时，满脸鼻涕眼泪的强子忽然满脸疑惑的小声问道：“龙辰，你闻到没有？”
“闻到什么？”
强子缩着脑袋抬着下巴嗅了嗅，一脸疑神疑鬼的低声道：“我闻到一股腥臭的气味，你没闻到么？”
“没有。”
龙辰摇了摇头，问道：“是不是从我身上发出来的？”
强子将鼻子凑到龙辰身上闻了闻，否定道：“不是你身上，好像从镇里传来的。”
正当龙辰准备一笑置之时，强子家的大门“乓”的一声被撞开，龙辰心里咯噔一下，一把将强子拉住往里屋后门的方向跑，可刚刚跨出两步便被人揪住了衣领，他并没有反抗，因为来的人是龙林远。
“什么也别问！谁也不准哭不准叫！跟我走！”
龙林远压着喉咙喝道，直接将龙辰和强子抱了起来，分别夹在了左右腋下，冲进里屋“砰”的一脚踹开后门便往强子家后山坡下狂奔。
被龙林远抱着的强子吓得小脸泛白，哪里还敢开口问什么？只能憋着一个劲的流眼泪，整个人的魂儿已经不知道飞哪里去了，看着满脸铁青双目发红的父亲，龙辰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是否是庆天龙家又派人来了，可就算是庆天龙家派人来，父亲也没道理把强子也一起带走。
其实，龙辰不是猜不到其他的缘由，只是那种缘由他根本不敢去想，自从龙林远出现的刹那，他心脏就已经像掉进了谷底一般，待跑下山坡后，背心瞬间便被冷汗浸得湿透了，龙辰实在忍不住了，憋出了一个在这种时候他最想问也是最重要的问题。
“娘呢？”
“你娘没事！”
龙林远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龙辰条件反射的追问道：“那她在哪？”
“别问了！”
龙林远低吼道，狠狠瞪了龙辰一眼，龙辰只有闭上了嘴，这时强子却不是时候的哭着问道：“呜呜……我爹呢？我爹在哪里？”
“你爹没事！”
龙林远近乎机械的回道，他这句话让强子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可龙辰看出来了，龙林远在撒谎，强子的爹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两侧景物在飞快的倒退，视线在不停的颠簸摇晃，一想到母亲还不知下落，龙辰心里无比想挣脱龙林远的手臂跑回新陵镇看看，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龙辰很想知道母亲在哪里，究竟是不是像龙林远讲的那样没事，或许他宁愿相信龙林远讲的是真的，他有很多的问题想问，却不敢去追问，因为他从未在龙林远脸上看见想现在这样的表情。
这六年来，除了龙富仁来的那一次他在龙林远脸上看见愤怒的神情外，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二次。
正当龙辰脑袋里一片混乱时，耳边骤然传来一阵沉重而急促的马蹄声，他急忙扭过头一看，却只见从山坡上升起了一卷黄尘，转瞬间一个黑影出现在了坡顶，还没等他看清楚时那黑影便一跃而起，就像在半空腾飞一般，直接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
龙林远脸色徒然一变，以最快的时间召唤出了禁典，禁典闪现而出后自行翻到了第二页，展示出一幅满是荆棘的刺藤图，这是龙辰第一次瞧见龙林远除了凝炼之外的第二种植系能力。
只见禁典原页上的刺藤图忽的冒出浓绿的光晕，接着在龙林远脚下浮现出一道绿色光环，一阵刷刷刷的轻响，龙林远跑过的地方竟然冒出了一根根满是尖刺的蔓藤。
这些蔓藤从地底钻出后眨眼便朝着后方迅速蔓延，仅仅三五个呼吸的时间，山坡下数百米范围内皆被墨绿的刺藤覆盖，就好似数千万条绿蛇缠绕在一起般。
龙辰惊得长大的嘴，这些刺藤他并不陌生，围着龙家一圈的篱笆上就是长着这样的刺藤，他从未想过龙林远从这种最普通的刺藤上获取的能力，竟然可以起到如此壮观的效果，这数百米范围的刺藤凭空从地底冒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根本无法去想象这样的场面。
而龙辰心里也在想，就算身后那追来的黑影能一跃数十米，可在这片尖刺藤蔓的阻挡下，恐怕也只能绕道而行，毕竟那些刺藤并不是虚幻的，而是实实在在从泥土里长出来的，他根本想不到有谁会傻着冲进满是荆棘的刺藤。
可龙辰发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在龙林远倾尽浑身玄气制造出的那一片刺藤前，奔腾而来的黑影根本没有作任何的停留，龙辰只听见一阵惊天动地的兽吼，在他目瞪口呆的视线中，一道红光冲天而起，方圆数百米的刺藤园从中硬生生被冲击出一条宽十余米的坦途，半空中抛洒着无数碎藤残渣。

第六章 樊丫头
这一阵兽吼让强子哇的一声大叫吓得晕了过去，直到这时龙辰才看清楚，来的只是一个身披黑甲头戴铁盔握着一把钢枪骑在一只狮马上的骑兵，那名骑兵身旁竟也悬浮着一本禁典，从禁典书脊上的六颗显石来观察，这名骑兵仅仅只是个兽师级玄者，与父亲相差无几。
可就是这样一个与父亲实力差不多的黑骑兵，竟然顷刻间就将父亲制造出的刺藤摧毁，这让龙辰禁不住怀疑自己昨天杀掉的那个人是不是一个虫君，如果一个师级玄者就有如此恐怖的实力，那么一个君级玄者又怎么可能被自己割掉了喉咙？
龙林远的奔跑速度相当快，龙辰从未想过父亲会有这样的速度，尤其是在带着他和强子两人的情况下，竟然可以达到昨天那个虫君分毫不差，可紧追而来的黑骑兵，仅仅只用了十余秒时间便将距离缩短到了百米之内，那越来越响的铁蹄践踏声，就像催命符般压着龙辰喘不过气。
龙林远脸色非常难看，满额都是汗珠，紧缩的眉头微微松了松，低头深深看了龙辰一眼，没有说话，眼神里饱含着深深的愧疚。
身后的黑骑逐渐逼近，压迫感也越来越强烈，龙辰发现自己这六年来所做出的一切到头来竟然会毫无用处，面对这样一个仅仅只是兽师的玄者，自己所有的优势都没了，因为对方不可能像昨天那个虫君一样留给他任何的机会。
这一切都是因为年龄的关系么？龙辰忽然恨死了做一个小孩，哪怕再多给他三年的时间，他也可以利用这三年的时间更深入的去了解禁典，至少能去再摄取几项可以用来攻击敌人的能力，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一般，连任何反击的能力也没有。
忽然，龙辰发现龙林远身旁的禁典翻到了第三页，原页上若隐若现的浮着一株极为妖艳的朱红色花朵画面，龙辰从未见过这样的花，甚至在那本破册子里也没有记载。
当禁典翻开的刹那，龙林远脚下顿时出现了一圈朱红色的光环，他脸色也变得惨白一片，就像大病了一场般，跑动的速度也明显慢了许多。
这时，龙林远低头看着龙辰，完全不适时的温和笑了笑，声音嘶哑的问了一句：“儿子，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从未叫过我一声爹？”
“我……”
龙辰心里狠狠抽搐了一下，就像被人揪住了般，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嘴，反反复复……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这个最简单的问题，犹如万斤般沉重。
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刻。
奔腾的黑骑越来越近，龙林远却骤然停下了脚步，一脸微笑的看着龙辰，轻声道：“好好活着，相信爹，你娘没事。”
这些话让龙辰就像掉进了冰窖般，从头冷到了脚，他很想说些什么，可喉咙里就像被堵住了般，怎么也说不出话，他忽的感受到一股从未感受过的酸楚从后脑勺直钻到了鼻根，两抹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的由眼角冒出，使得龙林远那张沾满了汗珠挂着脸庞在视线中变得一片模糊。
“有件事爹忘了告诉你，你娘又有了，你也许有个弟弟，也许是个妹妹，以后找到你娘，记得好好照顾他们，爹真没用，只能靠你了。”
龙林远将龙辰放在了地上，和往常一样伸手摸了摸龙辰的脑袋，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的气势徒然一变，好似换了一个人般，原本惨白的脸色也瞬间变得红润起来，禁典书脊上的植系显石绽放出明亮的绿芒，直接到达了植君的境界。
“出来吧。”
龙林远冷声喊道，没等龙辰反应过来，前方十余米外的一块巨石后闪现出一个黑影，黑影径直跃到了龙辰和晕过去的强子身旁，这黑影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出现在老林中的那个黑稻穗少女。
看见黑稻穗少女出现的刹那，龙辰心里瞬间又升起了希望，可龙林远接下来的话，却又直接让他的希望直接灰飞烟灭。
“带他们走。”
龙林远语气极为强硬根本不容反驳的说道，他看了女孩一眼后转过了身，双目一片血红的盯着那奔腾而来的黑骑兵，悬浮在他身旁的禁典忽然“刷刷刷”的接连翻动，四道色彩各异的光环目不暇接的闪现，将他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
大地忽的开始震动，一幅让龙辰毕生难忘的画面出现，在黑骑兵前进的路线上，一根又一根粗如臂腕的刺藤像雨后春笋般冒出，不停的摇摆，不停的伸延！
这些刺藤在龙林远其他的植系异能辅助下，很明显发生了变异，它们如获得生命般主动朝着黑骑兵飞串而去，滕干上还生长出了一些奇形怪状的锯齿物，并且无比的坚硬，宛如金铁般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黑骑兵根本连任何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被漫天遍地的变异刺藤所淹没，只能看见狮马高抬的头颅发出一阵惨痛的嘶吼，蜿蜒的变异刺藤间弥漫着一团薄薄的血雾。
看着这一幕，龙辰惊呆了，他不敢相信这是一名植师能办到的，他更不能理解为什么父亲忽然就将实力提升到了植君的境界，不过，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黑骑兵已经死了，龙辰一脸欣喜的望向父亲，却听见一句让他窒息的话。
“儿子，以后千万不要像爹这样，爹是个没用的人。”
龙林远背对着龙辰淡淡的说道，话音落下时，他身子微微颤了颤，而这一颤，就好似一座宏伟大殿被抽掉了栋梁一般，瞬间垮塌。
在龙辰一脸呆滞的目光下，龙林远就像一尊风化的石像，浑身血肉开始龟裂了起来。
一阵轻风拂过，龙林远直接化为粉尘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浑身的衣物也化为了碎片，飞扬在前方那片如密林般的刺藤天地中。
龙辰傻了，两行血泪从眼角滑下，这时藏在他心底两世的那个字，就像火山爆发般从他喉咙里冲破而出。
“爹！”
这一声爹响彻云霄，盘旋在原野之上，甚是凄凉，可龙林远显然没有机会听见儿子第一次开口叫他爹，他已经彻彻底底的消失不见，唯一剩下的，只有纷飞的布片。
龙辰紧紧咬着牙齿，浑身不停的颤抖，下巴上滴答着泪水，他伸手想去抓住一些，可这最后的一丝念想似乎也无力实现。
黑稻穗女孩侧掌击晕了龙辰，双眸眼神颇为复杂的看了一眼那片无比壮观的刺藤园，拾起一块布片，一手抓着龙辰，一手抓着强子，急速奔向了远方。
片刻后，三百黑骑齐齐聚集在了刺藤园前，为首那名魁梧男子一手抓着铁盔，一手摸着下巴，在他身旁悬浮着禁典，禁典翻开的原页内浮现着一只怪异的野兽图，其脚下环绕着一道绚丽的红色光环，明显是在使用着某种兽系的能力。
从禁典书脊上显石焕发的色彩和光亮程度来判断，魁梧男子同样是一名兽系玄者，而且，是一名高阶的兽君！
“四级命祭，想不到一个初阶的植师竟然从六阶植类焚火花里摄取到这种能力，起来吧，这不怪你。”
樊离昧挥了挥手，跪在地上满身血迹的黑骑兵一声不吭的站起身走回了队伍，接着又一名黑骑兵走到樊离昧面前，单腿跪地握拳放于胸前，低着头沉声问道：“樊大人，是否需要追击？”
“不用了。”
樊离昧锁着一对浓眉，有些出神的望着前方那片异常突兀，方圆近一里地的变异刺藤园，心里面却是沉甸甸的，许久后才冒出一句话：“你们可知道，这次跑掉的两个小孩，也许，其中一个会在几年后给我们带来一些不小的麻烦。”
跪在地上的黑骑兵微愣的抬头问道：“那为什么不追击？”
“也要追的上才行。”
樊离昧面色有些阴冷的眯着眼说道：“虽然我不知道究竟是谁插手这件事，可既然能在我赶来之前跑出十里地，这种脚力你们中有谁能赶上？”
“既然那人保了两个小孩，那两个小孩也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出现，天底下没人能在樊家眼底下躲一辈子。”
“可你们知道那两个孩子长什么模样么？”
樊离昧收回视线，翻身跨上狮马，戴上铁盔后厉声道：“就算知道那两个孩子的模样，如果他们真要躲一辈子，那我们岂不是要找一辈子？五天后我们就得去兽原，没有几年的时间恐怕也是回不来的，这件事暂且放下，都给我听好了！要是在兽原再出什么差错，哼！那可不是我说饶就能饶得了的！”
“樊大人，我们现在去哪？”
樊离昧咧嘴十分怪异的笑了笑，玩味道：“当然是去庆天城看看我的老朋友。”
“那萧小姐怎么处理？”
“送回樊家。”
樊离昧瞥了一眼远处那辆沾满了血迹的马车，面色有些复杂的叹道：“若是让老夫人知道，樊丫头已经有了一个六岁大的儿子，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场面。”

第七章 叶如雪
海内大陆究竟有多辽阔这个值得探讨的问题至今没有人能准确的给一个答案，绝大部分的人只知道大陆的东面和南面临着海洋，却不知其他两个方向究竟延伸了多远，稍微了解多一些的人，也只能含糊其辞的讲海内大陆的西和北面是被一片浓雾包裹着。
据传，踏进那片浓雾里最多的人全是隶属六大宗殿，甚至连玄神殿也是在那片进入之后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世界中，正因此，那片神秘的天地被人们称作迷雾大陆。
遥不可及的东海、南海之角，对于普通人来讲，至少还可以站在岸边举目眺望，感受着海风倾听着浪潮声的同时在脑中幻想着对岸是否存在着一个满是黄金的国度，也促使着无数人就算明知无果也前赴后继的去探索。
可西部和北部的迷雾大陆，则是一个十足的禁区，没有师级玄者的实力，想都别想能活着出来。
在迷雾大陆与海内大陆的交界线，这道从远处看上去就好似一片密不透风的黑色丛林沿着地平线往前、往左、往右无限延伸，又像是一堵黑漆漆的高大城墙，直接将迷雾大陆内部的世界和海内大陆完全隔绝了起来。
无论是海内大陆西面的大禹国还是最北面的紫岚国，甚至夹在它们中间的十来个小国家，只要是与迷雾大陆接壤的国土，三百里地内绝对看不见任何一户人家，而三百里地这个临界点，则是一道足以和迷雾大陆外围的浓雾媲美的坚实城墙，将海内大陆严严实实的包裹了起来。
这道长达数万里，高有近百米，厚约四十米的铜墙铁壁，名为海内墙。
海内墙据传建于数千年以前，至于是谁建的，具体的修建时间是多久，早已无法考究，甚至连它的作用至今也没有人能够弄得清楚，或许唯一知道海内墙来龙去脉的人也只有本身就至身于迷雾大陆内的玄神殿的人。
就在那道了无人烟的海内墙脚，一个娇小的身影轻轻一跃后就像一只壁虎般沿着满是青苔的墙面迅速往上攀升，双脚就像长了钉子似的，整个人与墙面几乎呈九十度。
谁也想不到，这个身影竟然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女，甚至她手里还抓着两个六七岁的小孩，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微微摇摆着马尾辫的她也仅仅只用了数秒的时间便到了城墙顶，整个过程云淡风轻，仿佛在她背上长着一对隐形的翅膀。
三百里地，普通人纵马也要大半天的路程，在少女脚下却仅仅只用了一个时辰不到，甚至在她跑过的地方连一丝脚印也找不着，简直如清风魅影。
当少女来到那片不停涌动着浓雾的交界线时忽的停了下来，微微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左手拧着的男孩，接着把男孩丢在了地上，从腰间掏出了一个小瓷瓶。
龙辰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踏入这片在那本破册子里用了很多篇幅讲述的迷雾大陆，如果不是从微睁的视线缝隙里瞧见那片如乌云盖日的浓雾，他根本不知道此刻身处在何方。
只是，还未等龙辰彻底清醒过来确认这一切时，就被一只冰冰凉的小手捏开了嘴巴强行喂下了一粒非常苦涩的药丸，接着后颈又挨了重重的一掌，纵然是在一名虫君手底下挨了三下重击也没什么大碍，体质早已超乎常人几倍的他竟然也毫无反抗的再次两眼发黑晕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后黑稻穗女孩再也没有做任何的停留，拧着龙辰和强子，整个人就像一支黑箭般钻进了浓雾内。
当龙辰第二次醒来时，发现已经身处在一间小木屋里，木屋里除了哭得淅沥哗啦的强子之外，还有一个不知道是男是女的人。
那人穿着一身十分妖艳的绿色锦绣长袍，背对着龙辰和强子，一席齐腰的黑发仅在发端用白绢扎了一个结，体型修长，两肩虽然有些颇宽，可背在身后的十指却是白而纤细，实在难判性别。
瞧见龙辰醒过来以后，强子就像找着救星了般扑到龙辰身上，哭哭啼啼的嚷嚷道：“呜呜，龙辰，这里是哪儿啊，我想回去找我爹，我们回去吧？我怕我爹出事，还有我爷爷，我们回去好不好？”
龙辰微微皱了皱眉，伸手摁住了强子的肩膀，毫不婉转的说道：“别哭了，你爹和爷爷已经死了，镇里也没人还活着，不用去找他们了。”
强子一下子懵了，张着嘴傻傻的看着龙辰，一动不动，他没想到龙辰竟然会对自己讲出这些话，他知道死了是代表什么意思，那就是永远也别想再见到爹和爷爷了，他没有去怀疑龙辰是不是在说谎，因为龙辰不会说出这样的谎言来骗他。
强子咬着牙憋着气用衣袖在脸上胡乱的抹了几把，一张小脸越来越红，直到涨红到有些发紫时才大口大口的吸着气，而眼角忽的又冒出泪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掉。
只是，这一次强子没有再哭出声，而以后一辈子也没有再哭出声。
龙辰从未经历过与亲人生死离别，上一世的他只是一个孤儿，就算是对他挺好的孤儿院老院长逝世时他也未曾感受过现在这样刻苦铭心的伤痛，因为老院长有自己的儿女，他不敢把老院长当做自己的亲人。
可这一次，那个六年来白天总是呆在阴暗的地下室忙到很晚，喜欢挺直着背坐在客厅里木椅上教导自己识字算数，就算已经非常疲倦却仍旧很耐心给自己解惑，脸上常常露出温和笑容把什么事情都藏在心底的男人，自己一直固执得不肯叫一声爹的男人……死了，从此再也见不着了。
龙辰很想像强子那样大哭，或者将悲伤压在心底，仍由眼泪往下掉，可他发现自己竟然哭不出来，连眼泪也挤不出一滴，只觉得心里就像插满了针刺，洒上了黄连汁，纠缠着痛和苦涩。
骑在狮马上奔腾的黑骑兵，从大地之上冒出的刺藤，那时龙林远的一字一句，飘荡在空中的碎布片，这些画面不停地在龙辰脑中徘徊，挥也挥不去，可若是想在脑中浮现出龙林远的脸庞，却总是模模糊糊，越回忆越模糊……
“有什么想要问的，我可以回答你，不过，仅限于一个问题。”
站在屋里的那人忽然开口道，却没有转过身，仍旧背对着龙辰，也不知道是在故意装深沉还是长的很难看，不过，至少也让龙辰知道了他的性别，声线浑圆有些低沉，是个男人。
龙辰并没有问出什么令人吃惊的绝妙问题，也没有和普通孩子一样懵懵懂懂的问这里是哪里你是谁，只是问出了他现在最关心最想知道的一件事。
“我娘在哪里？”
这时绿袍男人转过了身，显露出了庐山真面目，其相貌用俊美来形容都有些失色，可以说是龙辰前世今生见过的男人相貌最好的一个，五官就好似匠师雕琢出来的一般棱角分明，几乎没有任何的瑕疵，也许天底下也只有这样的相貌，才不会让人排斥一个男人有着女人般柔顺的长发且穿着如此妖艳的衣袍。
甚至，他还有着一个像女人般的名字，叶如雪。

第八章 寂寞
其实叶如雪从头到尾都没有故意装什么深沉，主要是这一次面对两个刚刚被灭了门的六岁孩子，他有些犯难，思考着究竟用什么法子才能让两个孩子醒来后不会大哭大闹，可结果想了老半天也没找着合适的处理方法，最后倒是清醒过来的龙辰解决了这个麻烦的问题。
“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不过，我始终认为现在告诉你是没什么意义的事情，因为你现在也没能力找着你娘，就算你找着了，也没办法和你娘重聚，甚至还有可能丢掉命，你懂我说的么？”
叶如雪看着龙辰，语速不急不缓的回道。
“懂。”
龙辰单单回了一个字，一直皱着的眉头也微微松了一些，他当然知道现在的自己就算知道母亲在哪里也是无济于事，他只想从这绿袍男人口中印证一下母亲究竟是不是还活着。
龙林远已经死了，这个事实已经无法改变，龙辰如今能做的两件事，除了把仇恨埋在心底期颐着有朝一日能替父亲报仇之外，便是完成父亲临死前的嘱托找到母亲以及那个还未出世的弟弟或妹妹。
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这些话，对于亲眼目睹了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被逼得粉身碎骨的龙辰来讲，简直就是狗屁，只要他活着一天，只要他有了足够的能力，他绝对不会放过那个黑骑兵，以及所有参与了新陵镇惨案的人！这不是誓言，而是龙辰不得不去做的一件事！
“这里是迷雾大陆，具体的位置等你们再大一些就知道了，别问我是谁，也别问我为什么会救你们，这些事情解释起来很麻烦，再过几年我或许会告诉你们一些原因，当然前提是你们先得有足够的能力从这里回到海内大陆。”
叶如雪双眸静如一渊深潭的盯着龙辰说道，讲完后眼中划过一丝恍然，他意识到自己好像话多了一些。
其实，叶如雪原本的打算是等两个孩子醒过来后稍微观察一下便丢给桑玥，毕竟这么两个刚刚失去亲人的孩子要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适应下来总是需要不少的时间，而他又实在不太擅长和小孩相处。
只是叶如雪确实没料到这两个孩子会这么快就冷静下来，尤其是龙辰，他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这孩子心里在想什么，这孩子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慌，甚至连一丝悲伤也没有。
如果说这孩子生性孤僻或者头脑愚笨倒也罢了，可明显又不是，况且他事先已经从桑玥那里了解到龙辰是亲眼目睹了亲人离别的场面，照理来讲是不可能这般冷静的。
这种冷静，就算是成年人也很难做到，何况是一个只有六岁大点的孩子？这使得叶如雪无可避免的对龙辰产生了一些的兴趣，不自觉的话多起来。
“连名字也不能问么？”
龙辰一句话让叶如雪回过神来，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问题，却让叶如雪很反常的露出一种妖异的淡笑，淡淡回道：“我姓叶，绿叶的叶。”
叶如雪这七个字讲的十分轻淡，可入了龙辰的耳却是一片惊涛骇浪，因为就是刚才那么一瞬间，他从这个绿袍男人身上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他连喘气都没办法，更别提再开口询问些什么。
这种无形的威慑就好似一只刚刚睡醒的嗜血猛兽微微睁开瞳孔，在警告妄图靠近，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动物一般，而龙辰，就是那只小动物。
叶如雪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目光平静的扫过龙辰和强子，缓缓道：“你们在这里呆几天，我会让桑玥教你们一些有关玄者的基本知识，这对于过些日子迎接你们的考验非常重要，提醒你们一句，这直接关系到你们俩能不能回去。”
似乎觉得自己这一番话对于两个不大孩子来讲有些太过于复杂了，叶如雪补充了一句：“你们如果不懂我讲的是什么意思，等下可以询问一下她。”
这时，吱呀一声轻响，木屋的小门被人从外推开，耳边骤然传来阵阵鬼哭狼嚎般的风声，一股股凌厉的寒风从屋外蜂拥而入，本来暖暖的屋内一下子变得冰冷彻骨。
一个娇小清瘦的身影就从那白茫茫一片看不清东南西北的屋外走了进来，在外面如此大的风雪四袭下她仅穿着一身薄薄的黑衣，高高束起的马尾辫上沾满了冰晶，可她身上却是片雪不染。
“十天后我再过来。”
叶如雪看了看刚刚进屋的少女，丢下一句话后转身走出了木屋，就像一片绿叶般飘飞融入了屋外的世界，桑玥关掉了木屋小门，风雪声顷刻消失，屋内也一下子变得安静无比。
强子的体质始终及不上龙辰，刚才一阵寒风让他嘴唇都冻青了，两个脸颊上也挂着被冻成了冰的泪痕，一个劲的发抖哆嗦着，他虽然相信龙辰讲的话，知道爹和爷爷都死了，可不代表他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毕竟他只是一个不到七岁的孩子。
龙辰几步走到屋角的床边上，抱起一张棉被拉开披在了强子身上，然后望向屋里这个救了他两次性命年龄却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少女，心里没来由的有些不是滋味。
或许是一个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或许是心里还存在着的那股愤怒，愤怒这个叫桑玥的少女既然救了自己和强子，却为什么不救龙林远。
龙辰不清楚这个叫桑玥的少女真正的实力究竟有多强，但这个少女既然能阻止一个虫君对自己下杀手，那对付一个仅仅只是兽师的黑骑兵，绝对没有任何的问题。
只是，真的该憎恨这个只比自己大几岁的少女么？龙辰很想去回避这个问题，很想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固执而单纯的去看待这一切，至少自己不会像现在这样陷在矛盾里煎熬，可这是不可能的。
上一世十八年的阅历虽然不能让龙辰像个真正的成年人去考虑所有的事情，可这也足够让他理性的承认一个事实，如果不是这个少女搭手相救自己已经死了两次，自己这个除了在父亲临死前大喊一声爹划下两行泪的累赘，凭什么去恨去怒？
叶如雪走了，龙辰也不再刻意隐藏内心的真实情绪，仰头盯着这个他刚刚才知道其姓名的少女桑玥问道：“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究竟需要多久我才能离开这里回南罗国？”
“你想报仇？”
桑玥答非所问的回道，音如风铃般悦耳，一点也不符合她那种冰冰凉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
听见这话，龙辰脸色顿时有些阴郁，冷声问道：“难道我不应该报仇么？”
桑玥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发表任何意见，她将手抬起放在腰旁，微微犹豫了一下，最终又将手放下，用一种好似在背诵般的语气说道：“叶先生吩咐我教导你们关于玄者的一些基本知识，所以未来十天我都会来这里替你们讲解，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多问我，不过我只会解答三次，这也是叶先生给我的规定，十天后叶先生会再来这里，带你们去另一个地方，这期间你们最好不要离开这间屋子，因为外面很冷，我见过三十二个人冻死在外面。”
讲到这里，桑玥眼眸里透露出淡淡的警告，很认真的对龙辰说道：“你不会被冻死，可是，你会迷路，接着饿死。”
龙辰轻轻吸了一口气，追问道：“意思就是十天后我们会被那个叶先生丢到一个随时都有可能丧命的地方，如果能活下来才有可能离开这里，是不是？”
桑玥稍稍犹豫了一下，接着点了点头。
龙辰冷冷笑了笑，问道：“那么能不能告诉我，我要面对的究竟是凶猛的野兽，还是陷阱重重的危境，或者是一些时不时会偷袭的人？你可别告诉我，我需要杀掉多少个同龄人才能获得什么生存资格。”
桑玥眨了眨眼睛，很好奇的看了龙辰近十秒，直到看得龙辰脸色都快变黑时，才摇了摇头，接着又点了点头，道：“你讲的这些，好像有又好像没有，不过，叶先生曾经讲过，那些都不算什么困难的试炼。”
龙辰微微皱着眉，“那什么才是困难的试炼？”
桑玥轻声回道：“寂寞。”

第九章 十天
世间有各种形形色色的人，若除开用男人和女人这两个词去粗劣概括之外，或许唯一剩下的，便是耐得住寂寞和耐不住寂寞的人。
在很多方面，耐得住寂寞的人往往比耐不住寂寞的人更出色。
龙辰不知道自己属于哪种人，但他相信若想要替父亲远报仇，若想有朝一日能找到母亲，那自己必须要耐得住寂寞，无论叶如雪在十天后会安排什么样的试炼，自己都必须去完成。
桑玥离开以后，强子哆嗦着跑到木屋角落的床上裹着被子睡了过去，龙辰并没有依照桑玥的吩咐老老实实的呆在屋子里，而是打开门走了出去。
迎着刺骨的寒风瞭望着外面那一片看不见边际的冰雪天地，龙辰心里忽然间有些空荡荡的，被风卷着侵袭过来的几片锋锐冰晶在他脸上轻易划出了几道口子——桑玥并没有说谎，小屋外的环境非常恶劣，就算是有充足的准备，若没有足够的实力，想要离开这里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在这片白茫茫寒风四系的平原上，小木屋的存在异常突兀，就好像一抹白布中的一块黑色污渍，如果换做平时，龙辰或许会很感兴趣的去研究一下这间木屋为什么在如此强烈的寒风中屹然不倒，又为什么在外面吐一口唾沫都能立即结冰的急冻气温中屋内却是温暖如春。
可现在龙辰实在没那个兴致，此刻的他只觉得在迎着外面这样的寒风远比呆在屋里更能让自己心情平和一些，静静站了一会儿后，他有些艰难的迈开脚步，漫无目的地朝着远处走去，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后又原路朝着木屋的方向返回，就像一具行尸走肉般单调的重复着，直到天色变得昏暗才停下脚步。
这期间龙辰没有遇见任何一个人，哪怕一只动物也没有，可见着的尸体却是多不胜数。
桑玥曾讲的三十二个人死在外面显然是在说谎。
龙辰虽然没有刻意去数，但三十二人这个数字绝对连一个零头都没有。
也许是见多了尸体意识到活着是一种幸福，又也许是浑身都被冻的麻木让龙辰想到六年前的那些事，这让他的思绪不再纠缠在龙林远灰飞烟灭的那一幕幕，用了一整天，他终于想清楚了一些事情。
既然老天在他懵懵懂懂的死过一次后赐予了又一次的新生，也给了他完成上一世一些未完成的心愿的机会，几番生死玄于一线都活了下来，那他无论如何也必须在这个世界活的像样一些，而想要活的像样，就必须在玄者这条路上能走多远走多远！
“爹，你放心吧，我会依照你的吩咐好好的活着，我会让这个世界没有人能够取走我的性命，还有娘的性命，我那弟弟或妹妹的性命。”
“你若像我以前那样还留着灵魂存在这世上，那你一定要好好的看着，别急着去轮回……”
龙辰仰望着昏暗的天际低声呢喃了一句，伸手抹掉眼角的冰渣，闭上了眼，当他再一次睁开双眼，眸子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悲伤的神色，仅余下一抹恒久不变的坚毅。
十天很快便过去了。
在这段时间，年仅十三岁的桑玥就像一个真正的玄学院老师一般，非常认真的给龙辰和强子讲解着关于玄者的知识，包括六大系的玄者各自的特点，如何摄取能力，在禁典能翻开的原页有限的情况下，该选择什么样的摄取对象才能让自己的能力搭配更合理更平衡等等……
一本厚厚的禁典，包含的知识并不只是简简单单的摄取能力和使用能力而已，如果胡乱去摄取一些能力，也许在遇敌时，手中禁典内的能力就会出现毫无用处的窘境，也有可能因消耗玄气过多，导致玄者根本没办法持久战斗。
合理搭配原页上的能力，不仅可以有效的节约玄气的使用，更能对应各种各样的险境，这是任何一个玄者都必须掌握的基本技巧。
而事实上，除了努力的提升体内玄气的量，争取开启禁典内更多的原页，以及追求那些非常稀有，而且能力也很独特的高阶摄取对象外，任何一个实力强劲的玄者，都在不停的完善着自身禁典内能力的搭配。
一个能力搭配完美的中阶君级玄者，甚至有可能干掉一个搭配不是很完美的初阶尊级玄者！
“禁典所摄取的能力虽然有六大系的区别，但总得来讲分为三个类型，也就是攻击系、防御系、辅助系，具体的搭配可以按照你们的意愿来选择，每一种能力都有十二级，到达十二级以后，可以去玄宗殿的融合殿进行原页加强，将这种能力晋升到地阶。”
桑玥坐在地上语速极慢的讲道，这是十天期限的最后一天，而她刚才所讲的也是结尾部分的最后一遍。
从最简单的玄者实力分层，再到六大系的特点，坊页的作用和使用，最后是如何摄取如何合理分配……桑玥每一天至少给龙辰和强子讲解十个时辰，其实这些东西桑玥只需要三天就能讲解完毕，可她还是以最大限度的重复了三遍，无论龙辰和强子有没有听懂。
桑玥讲解的那些东西并不复杂，基本上是一名玄者的入门知识，其中绝大部分龙辰早已耳熟能详了，也幸亏龙辰老早就知道这些东西，这才使得强子不至于稀里糊涂的什么也不懂。
这十天，最累的其实不是桑玥，而是龙辰，因为他除了每天要听桑玥一遍又一遍的重复那些枯燥无味的东西外，桑玥走了以后，他还得对强子再讲五六遍。
强子也许是受了爹和爷爷离世的刺激，心里不可避免的也藏着想要有一天能报仇的念头，或许他有很多方面都不及龙辰，但有个简单的道理他是懂的——想要报仇就必须把桑玥讲的那些全部弄懂！
于是，强子有任何不懂的问题都询问龙辰，直至弄懂了为止，所以龙辰不得不暗地里又充当起了强子的老师。
一直等到桑玥习惯性的重复三遍结束后，龙辰这才开口问道：“晋升到地阶以后还有分多少级吗？”
桑玥并没有立即作答，因为龙辰的问题已经超出了她要讲解的范围，她沉默了一会儿后，道：“据叶先生讲，晋升地阶后不再分级，只有强度之分，并且可以进行融合。”

第一零章 好孩子变坏孩子
“哦。”
龙辰应了一声，识趣的不再继续追问，毕竟将能力晋升地阶需要去玄宗殿，这对于他来讲是件有些遥远的事情，待哪一天能离开这里回海内大陆再去了解也不迟。
“明天早上叶先生就会来带你们去另一个地方，我先走了。”
桑玥站起身毫不拖泥带水的离开了木屋，一整天都没怎么说话的强子习惯性的凑到了龙辰身旁，又一次询问起了那些他没听明白的问题。
直至深夜时，强子才把桑玥今天讲的东西弄懂，虽然更多程度上他是强行记在脑子里，当他爬上木床睡了过去后，龙辰习惯性的走出了木屋。
龙辰一个人来到屋外百余米远的冰冷刺骨的雪地上，脱掉了身上的衣物压在一块石头下面，咬牙忍痛重复着那些非人的肢体锻炼，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若想比别人多一些优势，那就必须坚持不懈的努力，一天也不能落下。
双系也好三系也好，这些优势都比不上自身的强韧更重要，况且这也是他目前所知的唯一一种提升玄气的锻炼。
身体的强韧和玄气的多寡，龙辰坚定的认为这两样是最重要的东西，万丈高楼平地起，如果身体不够强韧，又谈什么好好的活着，而玄气不足，就算摄取到再好再厉害的能力，也根本无法发挥最大的作用，也开启不了更多的原页。
当一个时辰过去后，精疲力尽的龙辰拖着僵硬机械的步伐回了小屋，而那隐藏在黑暗中一直未动过的娇小身影这才快速的朝着远处遁去，就像黑夜中的精灵一般。
在另一边，站在一处高地上望着木屋所在方向，融于夜色中的叶如雪淡淡的说了一句：“老师，我发现我这一次的确看走了眼。”
在叶如雪身旁那个蹲在地上喝着酒的老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漫不经心的回道：“如果你认为这已经是那孩子藏的最深的秘密，那你可就错了。”
叶如雪有些意外的转头问道：“六岁就自己发明了一套炼体术还不是他最深的秘密？”
“不要用平常的眼光看待那孩子。”
老头站起身将酒葫芦挂在腰上，用手挠了挠有些秃顶的白发，同样望向那平常人肉眼根本瞧不见的小木屋满脸得意的说道：“怎么说也是老子的后代，虽说隔了好几代……小叶子你应该知道若单单只靠一点小聪明是入不得我的眼的。”
说到这里，老头脸色忽然变的有些阴霾的低声道：“只可惜前些日子我和你都不在，让樊家那群杂碎误打误撞的把新陵镇给屠了，还好桑玥那小丫头把人给我救了出来，我本是想直接把樊家一锅端了，可想着若是我动了手，那孩子以后岂不是连个目标也没有？他现在还是个好孩子，想把一个好孩子变成一个坏孩子，手上总是得沾上不少血才行。”
叶如雪微微低头面带愧色的说道：“老师，这次是我的失策。”
“不怪你，是我硬拉着你去植渊。”
老头扬了扬手，怪笑着说道：“真是太久没出来活动活动，听说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似乎把我给忘了，过段时间我得去找几个老朋友叙叙旧，那孩子就交给你管教，响鼓也得用重锤敲才行，别顾忌着会不会过火，反正我当年怎么对你的你就怎么对那孩子，若是那孩子以后能有你一半的成就，也不枉我千里迢迢的回来一趟。”
叶如雪微微笑了笑，点头道：“好。”
“如果你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就把那孩子丢到紫岚国的玄学院，嘿嘿，我很想瞧瞧那孩子能不能和你们几个以前那样闹腾出一些事情。”
老头一脸玩味的说道，身旁忽的浮现出一本比普通玄者厚一倍的禁典，书页瞬间展开又瞬间闭合，一圈像彩虹般流动着五颜六色的光环出现在他脚下，接着猛地一缩融进了他体内，当光环消失时，老头也不见了踪影。
隔日清早。
坐在木床上的强子看了看刚刚从屋外回来满身沾满了雪渣子的龙辰，满脸都是羡慕，他也尝试过想跟着龙辰去外面看看，可结果只坚持了几分钟就被冻的喘不过气，有些懊恼的同时不免又对龙辰佩服了几分，在他心里没人能比龙辰厉害了，就算比龙辰厉害，那肯定年龄也比龙辰大。
“龙辰，你说我们要多久才能从这里回去？”强子脸色有些黯淡的问道。
龙辰拍掉身上的残雪，望向强子道：“记住我的话都行了，不管遇上什么事情，都别怕，只要坚持下来很快就能离开这里。”
强子想了想，又问道：“那万一我坚持不了呢？”
龙辰沉默了一会儿，走到强子身旁，像个大人一样摸了摸强子的脑袋，低声道：“那就想想你死去的爹和爷爷。”
强子默默的点了点头。
吱呀一声轻响，木屋小门被人推了开，仍旧一席绿袍的叶如雪出现在了门口，他看了看龙辰和强子，唤道：“跟我来。”
当龙辰和强子走出木屋后直接呆住了，屋外就如乌云盖日般被笼罩在一片阴影中，一只像大的离谱的黑羽巨鹰静静的屹立在屋前十余米外的地方，像座大山。
完全不用怀疑若是这只黑鹰用力呼扇一下巨翅，恐怕不仅仅是龙辰和强子，连这座孤立在雪原上的木屋也会被一阵大风给刮到天边去。
强子一脸呆滞的仰着头望着这只连想都不敢想的黑鹰张大了嘴，龙辰倒吸了一口凉气，按耐住内心的震惊，好奇的问道：“这是？”
叶如雪淡淡的答道：“禽林黑鹫，六阶异禽，等下我们就得靠它去下一个地方。”

第一一章 山，草，笼子
“喜欢？”叶如雪话题忽转，看着龙辰问了一句。
“嗯！”
龙辰点了点头，在这方面他没必要撒谎，其实他从小就喜欢鹰，一直梦想着能拥有一只，可惜上一世只是孤儿的他根本无法去实现这个愿望，而小时候在孤儿院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偷偷爬山孤儿院不远处的水塔，望着那只经常在水塔上空展翅翱翔的灰鹰。
一直到他十八岁时才知道，那只鹰叫灰面鹫，是一只落单的灰面鹫。
叶如雪似乎从龙辰的眼睛里看出了些什么，在旁慢慢的解释道：“禽林黑鹫虽然只是六阶异禽，可如果没有尊级玄者的实力，想要把它们驯服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不过若是玄者自身拥有禽玄气的话，倒是可以找一只刚刚破壳的雏鹫用感应式的摄取方式去长期沟通，也许花个三五年的时间，就能拥有一只比它小一号的坐骑了。”
“哦。”
龙辰稍稍有些遗憾的应了一声，尊级玄者想要驯服都是一件难事，更何况他现在的实力与尊级更是有着很长很长的一段距离，看样子也只能在脑袋里想想罢了。
叶如雪没有再多说什么，虽然他已经从老师那里了解到龙辰除了植玄气和虫玄气外其实还有禽玄气，是难得一见的三系玄者，可在现阶段而言，他始终认为龙辰只需要知道自己是个双系玄者就足够了，知道得太多，其实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愣了半响的强子忽然冒出一句话问道：“它会不会把我们给吃了？”
龙辰笑着回道：“它吃的虫子都比你有肉。”
强子实在不敢去想象比他还有肉的虫子，脸色瞬间变得绿油油的，被风一吹打了个哆嗦，闭上嘴也不再说话了。
“等下不要乱动。”
叶如雪吩咐了一句，这时，那只庞大的禽林黑鹫刷的展开了双翼，俯在地上，若不是叶如雪伸手拉住龙辰和强子，仅仅只是这轻轻一展翼激起的劲风就足以让两人滚出几十丈远。
龙辰胆子极大有些兴奋的率先爬上了禽林黑鹫的背，强子瞧见了也咬着牙跟着上去，而叶如雪轻轻一跃便踩在了黑鹫的头顶。
龙辰只觉得视线微微晃了晃，耳边划过一阵呼啸声，当恢复正常时，已经离地数千尺，那间在雪原上很容易瞧见的木屋已经化为了一个黑点。
龙辰原本还担心在这只黑鹫的背上会不会被高空气流给刮下去，或者是无法呼吸，结果发现这些担忧全部都是多余了，坐在这黑鹫的背上简直比站在下空雪地上还舒服，不仅没有一丝寒风，甚至还觉得暖洋洋的。
“禽林黑鹫最大的特点就是它背上的羽毛可以化去风劲，因此它还有个别名叫吸风鹫，它在异禽一类中飞行速度属于上等，也是最适合用来代步的飞禽。”
站在黑鹫头顶的叶如雪缓缓道，虽说这禽林黑鹫背部的羽毛可以化去风劲，可站在最前端的他却是实实在在的迎着高速飞行迎面扑来的强烈气流，不到七岁的强子或许不太了解这种气流究竟有多大，但龙辰却很清楚，那是一股不低于千斤的巨力。
这还是在叶如雪根本没有释放出禁典的情况下，一个人单单只靠肉体就能迎着高空气流稳稳当当的站在禽林黑鹫头上，这令龙辰完全无法去想象叶如雪的真正实力到了什么样的境界，而惊叹的同时，也让他找到了一个近在眼前的奋斗目标，日后就算不能超越叶如雪，至少也要和叶如雪一样。
如今的龙辰还不知道叶如雪的全名，也不知道叶如雪这三个字在海内大陆究竟代表着什么，若是让人知道他竟然把叶如雪当成奋斗的目标，估计谁都会赠他一句话，不知天高地厚。
禽林黑鹫在天际翱翔了大约五个时辰，而叶如雪就那样静静的站了五个时辰，龙辰一开始还有兴致四处瞧瞧，到了后面实在觉得有些无聊，干脆趴在羽毛上和强子一样补充起了睡眠。
当龙辰感觉到一阵轻微的颠簸睁开眼醒过来时，视线内已经不再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映入眼帘的一座座就如擎天柱般穿破苍穹的巨山，巨山间没有任何的云雾缭绕，也看不见鸟禽飞翔，甚至连一棵树也没有。
除了山，只剩下草，漫天遍野的杂草丛，一个非常奇怪的地方。
待龙辰回过神后才发现强子竟然不知道去哪里了，没等他询问，站在不远处悬崖边上的叶如雪转过身，望向龙辰，道：“不要问我把你朋友弄到哪儿去了，或许隔个几年你会再看见他，当然前提还是那句老话，是在你有能力回到海内大陆时。”
龙辰当然不认为来这种奇怪的地方只是看风景，不管接下来会遇上什么样的难题，他都不会畏惧和退缩，只是他无可避免的很担心强子的安危，毕竟强子和他不一样。
似乎猜到龙辰的心思，叶如雪眼神有些戏谑的看了龙辰一眼，问道：“你觉得你的担心有用么？”
龙辰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心里被叶如雪激起的怒意压了下去，仰头问道：“那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叶如雪望向远处那一座座被草丛覆盖却险峻无比的高山，淡淡的说道：“这里一共有一百五十座山，每座山的山顶都有一些笼子，笼子里我装着一些东西，桑玥已经给你讲解了禁典是怎么用的，据我所知你也用禁典摄取了第一种能力，这方面你应该不会生疏，你只需要在其中一座山的山顶选择一个摄取的对象，用禁典内的原页去摄取一项能力就行了。”
龙辰微愣了一下，看了看远处那些像竹笋般林立的高山，虽说看上去险峻无比，可实际上若想要爬上去也不是什么难事，以他如今的体质最多只需要几天就能爬到山顶。
这时，叶如雪微微笑了笑，问道：“是不是觉得挺简单的？”
龙辰如实回道：“这不是什么难事。”
“嗯，觉得简单就好，所以我准备给你加一些难度。”
叶如雪解下腰上的绿色袋子，丢给龙辰后说道：“里面装了一百张一星坊页，坊页是怎么用的，相信你也很清楚，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把这一百张一星坊页用光，对象自然是那些关在笼子里的东西，嗯，我是不会监督你的，所以你大可对着随便一株杂草使用。”
龙辰默默的接过袋子，一个字也没讲，他不认为自己需要去表示些什么，承诺些什么，这些都是毫无意义的事情。
“最后提醒你一下，禁典内每一张原页都是极其珍贵的，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双系玄者，虽然你拥有更多的选择，可也意味着在你必须要舍弃一些选择，那些山顶上的笼子里装着的东西，绝大部分都是毫无用处或者华而不实的虫类，在你选择摄取其中一种虫类时，最好多想想。”
讲完这句话以后，叶如雪跃到了禽林黑鹫的头顶，当庞大的黑鹫展开双翅朝着高空飞翔而去时，叶如雪说了一句让龙辰心脏沉到谷底的话。
“如果你摄取到了满意的能力，只要回这里等我十天就行了，而我的要求也并不高，不过你若是没达到我心目中的最低标准，你要么把禁典内所有原页都浪费完，要么就是打败我，或者自己想办法离开这里……嗯，当年我用了足足十年的时间才做出了最终的选择，可摄取到了那项能力被老师贬得一文不值，接着又花了五年时间才勉强合格，我倒是很想看看你要用多长时间。”

第一二章 一阶绿色缠绕
雪下了又融，花开了又谢，周而复始，甚至连那座处于偏远山区没有任何地方值得称道的憾柱山也变高了些，因为山顶上的树木多了八个年轮。
憾柱山四周并不适合耕种，方圆十里地内很难看见一户人家，尤其是八年前新陵镇的那一场变故发生后，在南罗国的一纸政令下附近绝大多数的贫苦人家都迁徙到了新陵镇，重新了分配的土地，甚至还有现成的房子，这样的好事没有谁会拒绝，虽然那一场变故至今让人们心有余悸。
如今，憾柱山四周的土地也是一片杂草丛生。
当烈日升至头顶正上方时，这片很久没有人光顾的荒郊土地终于迎来了一位客人，苍穹之上一只翼展足有十米的异禽刚刚钻出云端便猛地往下空俯冲而下，整个过程快如流星陨落，直接钻进了憾柱山半山腰那茂密的丛林里。
没多时，从山脚走出一名个子高高的白面少年。
少年穿着一身有些破旧的灰色布衣，赤着一双脚，本齐肩的黑发用一根细绳很随意的扎在了脑后，晃眼就像一根短短的黑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少年的头发刚刚才剪过，只不过手法实在粗劣，就像用刀子齐崭崭割掉的。
少年步行速度很快，和普通人奔跑无异，在齐膝的杂草中如游鱼穿梭而行，当他走到憾柱山南面五里地外一块足有成人高的石头旁时，忽的停下了脚步。
而这名少年，就是龙辰。
“过了八年，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拿走。”
龙辰小声嘀咕了一句，看着这块大石头的同时不禁想起了八年前心惊胆战逃命的那一幕，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也只有现在的他才知道，当时自己做出的那些看似很明智很冷静的决定，实际上步步都是踏在死亡边缘线上。
龙辰至今不知道那个红衣服男人的名字，也不再敢肯定对方是不是真的死了。
在迷雾大陆的八年时间，龙辰对玄者的了解深了不少，因此很清楚一个尊级玄者究竟有多强的实力，而想让一个尊级玄者死亡，绝不是像强子当初讲的那般轻而易举。
八年，这个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对于普通人来讲或许仅仅只是经历了八个春夏秋冬，年龄增长的八岁，可对于龙辰来讲，却不仅仅是从孩童变成少年这么简单。
这中间的曲折崎岖足以让他牢记一辈子。
在那片除了草便是山的地方，仅仅只有六岁的他还未爬上第一座山就差点摔死，当爬上第一座山顶后，还没来得及寻找那些藏着的笼子，就已经被饿的只有胡乱食草果腹。
如果不是拥有操纵状态这个优势，龙辰已经不知被毒死了多少次。
而在那个地方，他经常干的一件事，是跳崖！
他跳了七百次崖，每一次跳崖前都可以说是命悬一线，至于跳崖后，从最开始摔成重伤躺个三四天，再到从山顶跳下骨头断几根，最后只是撑破一点皮，龙辰用了足足三年的时间。
龙辰当然不是闲的没事做喜欢跳崖，而是不得不跳，而那三年里除了跳崖外，他做的最多的另一件事就是骂叶如雪。
因为叶如雪口中那些所谓的笼子，简直比竹篓还不堪，如果不是笼子里所有的虫类都被系上了一种不知道用什么做的金色细绳桎梏着，恐怕在他第一次爬上山顶，找到等一个笼子，满心欣喜的准备用禁典去摄取时就不明不白的死掉了。
那些笼子有大有小，大的如一栋房子，小的如拇指，根据里面装着的虫类体积而不同，但无一例外，里面装着的虫类没一个是善类，好在所有的虫类在金色细绳的桎梏下根本追逐不了多远的距离，要不然就算是跳崖也没办法逃得了。
不过，就算是有金色细绳牵拉着，也并不能减缓那些虫类的奔跑速度。
幸亏绝大多数虫类的特性都是以毒和各种异常状态为主，而龙辰又有操控状态的优势，这些原始的毒和异常状态对于他来讲不算什么，只需要花些时间就能解除，不足以致命。
可是，遇上那些体型庞大速度快的离谱的虫类，龙辰就差没被砍掉割掉胳膊和腿了，他身上很多处地方都遭受都了致命的袭击，身上不知道被削掉了多少块肉。
这以至于，龙辰不得不在选择一种虫类作为摄取目标之前，四处寻找和刺藤差不多的蔓藤类植物。
“这块石头难道被人动过？”
龙辰有些疑惑的围着大石块转了一圈，他记得自己把那红衣服男人给的东西藏在了这块石头旁的泥土下面时，正对着的石头上方有一个很尖的菱角，是朝着南方的，可现在那个菱角竟然跑到后面去了，直接把他当时藏东西的位置给压在了下面。
如果换做是以前，面对这样的情况，龙辰或许只能选择沿着石块下方往里面挖，毕竟这块石头至少也有四五百斤重，想要用蛮力将其推开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现在的他，完全用不着这么费力。
龙辰站起身后直接将禁典召唤了出来，悬浮在他身旁的黑色禁典自动翻到第三页，原页上缓缓蠕动着显一张绿色的蔓藤图，与此同时，一道绿色的光环出现在了他脚下。
这并不是什么稀有的能力，而是植系玄者间最常见的一种能力，从绿色刺藤中摄取，名为绿色缠绕。
绿色刺藤是藤系中最低级的植类，而在海内大陆，藤类一共有五个品种，绿色刺藤为一阶，而往上则是二阶青色刺藤，三阶白色刺藤，四阶红色刺藤，五阶黑色刺藤。
从这五种刺藤内，虽然都能摄取到这种名为缠绕的能力，但效果却有着很明显的强弱之分，主要区别在于施展缠绕时从地底冒出的刺藤的力量以及强韧度。
“轰轰轰”的一阵沉响，巨石忽然震动摇晃，伴随着龙辰脚下青色光环的越加强烈，巨石四周迅速冒出一根根粗如拇指的蔓藤，这些蔓藤只用了两三秒便把巨山紧紧包裹，接着猛地把巨山缓缓的往上托，直到离地近三米时才停止升高。
如果此刻有非常了解玄者能力的人目睹这一幕，一定不敢相信这从一阶植类中摄取的绿色缠绕，竟然可以托起四五百斤重的巨石，因为就算是从三阶植类摄取到的白色缠绕，至少也要到十级以上才能拥有如此庞大的力量。

第一三章 血蚁，增幅
龙辰从蔓藤缝隙中钻到了巨石下方，蹲下身从腰上那好似兽皮做的，只有巴掌大的布袋中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挖了没几下便找到了当初藏在地下的那块奇怪石头，也没多看，随手丢进了袋子里面。
走到安全的地方后，龙辰身旁悬浮着的禁典自动翻到了第二页，也就是那张有着十二叶的黑色玄草图。
一道黑色光环在他脚下一闪而逝，本被蔓藤托着的巨石“砰”的一声从空中掉了下来，而那些拖着巨石的绿色刺藤，竟在无声无息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种令绿色蔓藤消失的能力，就是龙辰当年从那株不知道实际年份究竟是多少的玄草内摄取到的，只不过他至今不知道该如何去称呼，甚至连叶如雪也没有见过这种能力，龙辰也只能自己取了个名字——自解！
之所以称为自解，是龙辰实验了很多次后发现，这种能力基本上只能分解由他自己使用玄气制造或召唤出来的东西，例如刚才的绿色刺藤，而对于其他的，比如别的玄者召唤出的事物，则一点效果也没有。
不过这不代表自解是一种鸡肋的能力，相反，龙辰认为这是一种非常好用的能力。
若是没有这种能力，龙辰在依靠禁典召唤出绿色蔓藤后，若想让这些蔓藤消失，还得花费同等量的玄气去收回，一个来回就等于消耗了双份的玄气。
可使用自解的话，不仅不用再消耗，甚至还能回收不少的玄气。
在平时，自解这种能力或许派不上什么大用场，可一旦和其他玄者争斗，这就意味着自身有限的玄气可以释放出更多次的能力。
事实上，迅速分解召唤物，以及回收部分玄气，这两个特性都不是自解带给龙辰的最大好处，它最大的好处，谁也想不到，这是龙辰除了操纵状态中能自主控制玄气之外，最大的秘密！
自解，可以用在制造坊页上面！
它拥有一个神奇的功效，所有夹杂了玄草成份的事物，包括别的页匠失败的废坊页，自解都能将它们分解，而分解后可以重新使用凝炼去再次制造坊页。
只不过，将自解用在制造坊页上时，玄气消耗量非常大，以龙辰现如今的实力，每天也只能使用五次。
取回八年前藏着的东西后，龙辰转身又朝着憾柱山的西面跑去，他必须把另一样东西毁掉，就是他当年用小刀割掉的那撮头发。
“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捷足先登，婆罗草汁的气味至少要二十年才会消散，如果让人找到那些头发，迟早有一天会被人找上门。”
想到此，龙辰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他虽然不知道储物袋里那块石头究竟有什么作用，可既然能引起那么多人的注意，让一个兽尊级的强者沿江潜逃，其中包括了大量玄宗殿的人，那么，就算过了十年，恐怕仍然有人在寻那块石头的踪迹。
虽说当日猜到了头发上是粘的婆罗草汁，只需要割掉头发就能不被跟踪，而这种应对的办法并没有什么不对，可千不该万不该把头发给埋进土里面，而是该直接烧毁。
自从了解到尊级玄者使用的婆罗草汁都有着各自专属的味道，而尊级玄者更是可以依靠一些特殊的兽系能力，只需要一根头发就能找到目标人物后，龙辰心里一直都在为当初的草率决定后悔不已。
所以，在用了足足八年的时间获得叶如雪的认可后，龙辰回到海内大陆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憾柱山找当初藏着的东西，以及挖出那些粘了婆罗草汁的头发。
“呼，还好没人发现。”
龙辰从泥土中拾起那撮粘满了泥土的头发，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再多些未知的威胁，因为他还有很多事需要做，而想要完成这些事，相当艰难。
五年前，在龙辰完全适应了被各色各样的虫类追逐并能险象环生的跳崖逃生后，他又用了足足两年的时间，才从一只体型与公牛无异，浑身赤红色，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乃至防御都极其离谱，名为血蚁的三阶异虫体内摄取到了一种能力。
为了能从血蚁体内摄取能力，龙辰除了使用承受式的摄取法外完全没有第二条路走，就算是在绿色缠绕这种辅助型植系能力的帮助下，近乎疯狂的血蚁好几次都差点咬掉了他双腿。
他当时的运气也实在有些差，承受式三成的摄取成功几率，他竟是实实在在的承受了二十来次才成功。
两年的时间中，每一次从血蚁口中脱险，龙辰无一例外都是以重伤收场，至少修养一个月的时间才能继续，这其中的艰险已经不能用语言去形容。
蚁类异虫中，最常见的是一阶黑蚁，接着便是二阶火蚁。
而三阶血蚁，四阶狂蚁，五阶金蚁，这三种蚁类在海内大陆很难一见，可在那片有着一百五十座高山的地方，龙辰基本上全都撞见了，只不过以他的能力，也只能选择三阶血蚁作为摄取对象。
四阶的狂蚁和五阶的金蚁，这两种蚁类，龙辰根本碰都不敢去碰。
玄者能从蚁类异虫中摄取到的能力，三阶以下，基本上只有三种，一为强力，二为虚甲，三为虫牙。
强力是增强自身力量，虚甲则是增强抗打击能力，虫牙较为特殊，可以让玄者的牙齿变得如镰刀般锋利。
而三阶以上，也就是血蚁、狂蚁、金蚁，从这三种难得一见的异虫中，除了上面三种能力之外，还能摄取到一种稀有能力，名为——增幅！
增幅，短时间内增强玄者一定幅度的力量、速度、防御，而增幅的多寡，则根据能力的级别高低而不同。
龙辰从三阶血蚁摄取到的能力，正是增幅，只不过，或许是在摄取玄草时把运气全部用完了，用了两年时间才从血蚁中摄取到了增幅，竟然只有一级！

第一四章 条件
一级增幅，只能加强龙辰自身五成的力量、反应、抗打击能力，并且玄气消耗量也是非常大，他最多只能维持一个小时的时间。
一级的增幅，想要提升到十二级，意味着，龙辰若是用摧毁式去摄取，外加摄取成功几率达到百分之五十的七星坊页，而且，每一次都能摄取到增幅的情况下，也至少需要干掉二十四只血蚁。
不提血蚁好不好杀，单单只是七星坊页的稀有程度和价格，就足以让现如今的龙辰望而却步。
更何况，若想要依靠坊页摄取到的能力去加强原页，坊页从血蚁摄取到的能力级别，必须大于或等于原页上的级别。
龙辰禁典原页内这项能力目前只有一级，想要提升到二级的话，就算再次摄取到一级的增幅也能将其提升至二级，可到了二级以后，坊页如果还是只摄取到一级的，就无法提升原页上的增幅级别。
自从辨别出摄取到的增幅只有一级后，龙辰基本上已经不去奢望短时间内提升这项能力的级别，除非有一天他有足够的实力轻而易举的干掉一只血蚁，而且也能找到那么多血蚁，甚至手里面还有用不完的坊页。
不然，想要将增幅提升到十二级，基本上可以说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情。
看着禁典第四张原页上的那张只是幼虫形态的血蚁图，龙辰不禁又想起了三年前。
三年前，当他摄取到增幅这项能力，获得叶如雪的认可，离开那片他一辈子也忘不了地方后，迎接他的，不是什么危机四伏的险境，也不是叶如雪时不时偷袭，而是一间什么也没有，干净得一尘不染，甚至苍蝇也没有一只，除了四面墙壁外就只有一盏灯的地下室。
在那间地下室，他一个人呆了三年，就像被囚禁的罪犯般，甚至比罪犯还不如。
至少罪犯还能透过铁窗观望天空，而他却只能看着那盏灯发呆，唯一能接触到了的人，只有桑玥，因为桑玥每天会给他送一些东西果腹。
桑玥送来的东西，什么都有，或是酸甜苦辣的果子，或是血迹未干的兽类，乃至虫类、禽类、水族……
如果是换做平时，龙辰绝对不会去碰那些东西，可耐得住寂寞不代表能耐得住饿，当他饿到两眼冒金星时，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什么都能往嘴里塞！
在那间地下室的三年，龙辰甚至都快忘掉自己是个人了，而桑玥每一次来总得匆匆去得也匆匆，没有和他讲过哪怕一句话，本已做好了充足心理准备去迎接这些试炼的他也从未料到自己面对这样的处境竟然也会差点疯掉。
当龙辰用了三年去适应那样的孤寂和非人的日子，心境也开始渐渐平静，并不再每隔几天就疯狂咆哮后，三年从未来过一次的叶如雪竟然突然出现了，问了他一个奇怪的问题。
“你认为我为什么把你关在这里三年？而不是把你丢到随时可能丧命的新环境里求生存，如果你能回答我这个问题，那证明你已经没有必要再呆在这里了，如果你回答不了，那也证明我没有必要再让你呆在这里。”
这个看似无论怎么回答都是同一个结果的问题，当时的龙辰并没有把它当成一个玩笑看待，而是很认真的回答了。
“三年前，我认为你只是想让我能耐得住寂寞；两年前，我认为你想让我知道一个人为了生存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而一年前，我非常恨你，恨不得杀了你。”
“那么现在呢？”
“现在？我根本不去想你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我只知道，再给我一年的时间，我就有能力从这里出去。”
对于龙辰最终的答案，叶如雪没有作任何的评价，也没有告诉龙辰这是不是他想要的答案，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可以离开这里了。
花了八年的时间获得叶如雪的认可，龙辰终于得以离开迷雾大陆，可在他开口向叶如雪询问那些闯入新陵镇的那些黑骑兵究竟是什么身份时，叶如雪并没有告诉他。
不过，叶如雪给了他一个许诺，叶如雪答应在两年后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龙辰，但前提，则是龙辰需要完成三项很轻松的任务。
第一项，在一年之内从紫岚国的玄学院毕业，并且进入虫宗殿，再用一年的时间晋升到虫宗殿的一等宗员！
第二项，完成上述要求的同时，又必须在这两年内将虫系能力增幅提升至十二级，并寻找机会潜入融合殿将增幅提升至地阶！
第三项，至少要开启禁典内八张内页，同时摄取一项攻击型的能力，摄取物必须在四阶以上。
叶如雪口中这几项轻松的任务，对于龙辰来讲简直比登天还难，他宁愿自己想办法去调查，也比两年后从叶如雪哪里得到答案更有切合实际一些，可临行前叶如雪的一句话让他似乎完全没有别的选择。
“如果你自己去调查，也许你用不了多长的时间，但你调查出真相时，你同样也会暴露身份，难道你想过那种被人追杀的日子？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如果想在弄清楚那些事情的同时还隐藏着身份，你除了从我这里得到答案之外，你去找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让你陷入险境。”
龙辰默然，如叶如雪所讲，他的确不想过那种被人追杀的日子，而叶如雪提出的那三项任务，实则也是告诉他在没有达到那些要求之前，面对那些黑骑兵背后的势力他根本没有任何的自保能力，跟别想为龙林远报仇。
八年都熬过来了，再等两年又有什么？只要两年内完成叶如雪提出的那些条件，就算还没有足够的实力报仇，那至少也能知道母亲在哪里。
所以，龙辰将报仇和寻找母亲这两件事藏在了心底，抛弃所有的杂念，将心思全部放在了提升实力，以及完成叶如雪提出的三个条件。
而此刻龙辰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尽快去紫岚国的玄学院报道，脱颖而出，进入虫宗殿。
只不过，在前往紫岚国之前，龙辰还想去一趟新陵镇，以及，庆天城！

第一五章 睚眦必报又如何
站在新陵镇集市不远处一棵苹果树枝干上的龙辰默默的看着这个与他预想中完全不一样的小镇，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伤感，他一直认为新陵镇会变成一个残墙烂瓦的荒凉之地，没料到物是人非的新陵镇却比八年前繁华了，人更多了，炙热的空气中飘扬着鸡鸣犬吠商贩吆喝孩童欢语嬉闹的声音，就好似八年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真是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龙辰有些苦涩的笑了笑，从树上跃下，快步穿过集市朝着北面而去。
新陵镇已经不是八年前的新陵镇，那些逝去的消失的，也只能埋藏在心底。
本以为用了足够的时间去冲淡那些曾经的记忆，可当龙辰沿着平坦的石子宽道爬上小坡，瞧见那栋屹立在坡顶的房子时，他发现自己的脚步忽然沉重了起来，霎那间他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篱笆还在，只是已经腐朽得一捏便裂，缠绕在上面的刺藤仍旧挂着朱红色的果子，山坡上那栋他曾经生活了六年的房子，与新陵镇上其他的房屋一般，除了比八年前旧了些外，完全没有任何的变化。
透过茂密的果树缝隙，依稀可以看见屋前晾晒着的那些平常人家穿的衣物。
曾经的家，似乎已经变成了别人的家。
龙辰在篱笆外站了许久，最终放弃了从正门进去的打算，绕到了山坡后，跃过篱笆无声无息的来到了已经被改成菜园子的后院，两间盖在地下室上面的小木屋并没有被拆掉，这证明下面的地下室也没有被填封。
龙辰一直记得，曾经有多少个日夜自己唯一的愿望就是能拿到禁典，早一天能进入这个地下室与父亲一起制造坊页，不过，这一天显然永远也不会再来了。
虽然曾经的愿望已经无法再实现，可龙辰却不会因此放弃制造坊页这个夙愿，因为他拥有植玄气，植玄气最大的优势之一，便是制造坊页。
实际上，龙辰现如今面临的处境实在有些窘迫，获得叶如雪的认可返回海内大陆后的他，基本上可以用一贫如洗来形容，浑身上下除了那个藏物袋可以卖钱之外，根本找不到任何值钱的东西。
比起叶如雪提出的那三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成的任务，龙辰回到新陵镇后才恍然发现解决生存问题才是他目前最需要去考虑的一件事。
叶如雪仅仅只给了他一封进入玄学院虫系的推荐信，玄学院收不收学费和住宿费也是一个未知的问题，总之他必须找一个能够赚钱的行当才行，而最快速的赚钱行当，除了去偷去抢之外，似乎就只剩下制造坊页最适合现如今的他。
原本用作制造坊页的地下室，如今已经变成了地窖，堆满了红薯以及苹果，充斥着一股淡淡的发酵酸味，龙辰有些忐忑的四处找了找，还好最终在一堆烂红薯底下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这才松了一口气。
抬起那块已经变得有些发黄的白色石块，龙辰心里一下子思绪万千，脑中禁不住再次浮现出龙林远坐在这间地下室的背影，不免有些触景伤情。
龙辰手中这一大片厚约三公分的石块，名为日罡石，是制造坊页必须的一种稀有石材，外表与新陵镇南面石场开采出来的白理石差不多，这也许也是把这间地下室当地窖的人家，没有把这块日罡石拿去卖掉的原因，倒是那台值不了几个钱的用作粉碎一些原材料的铁制机器不见了，估计已经被拿去当废铁卖掉了。
龙辰寻找这块日罡石一半的原因是为了用作留念，而另一半的原因，也是他如果想要制造坊页的话，现如今一穷二白的他根本不可能买得起这种制造坊页必须的日罡石。
他记得父亲生前与母亲闲聊时，曾经有一次无意识的讲过想要购买一块品质更好一些的日罡石，只不过价格实在有些高昂，似乎这么一块边长五十公分厚三公分的日罡石可以随随便便卖到几十枚金币的价格，别说几十枚，单单指是一枚金币对于龙辰来讲，现阶段似乎也是个天文数字。
当然，以龙辰如今的实力，随随便便找个富商劫富济贫一下弄点钱用实在是件非常很简单的事情，海内大陆也的确存在着许多占山为王打家劫舍捞钱的落魄玄者，但，他做不出来这种事，无论是上一世老院长那些语重心长的话，还是这一世龙林远萧芸夫妇的教导，都让龙辰再穷也绝不会想着去偷和抢，为了生存虽然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可有些东西总要无愧于心。
从腰间摸出藏物袋后，龙辰解开了系着的金色绳索，抓着袋口，将本只有巴掌大的藏物袋给拉大了数倍，把日罡石丢了进去。
比藏物袋庞大足足十来倍的日罡石装进袋中后，袋子好似变成了橡胶做被撑得老大，伴随着龙辰将袋口收拢被系上金色细绳后，这个神奇的藏物袋一下子恢复了原状，仿佛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般。
这个藏物袋离开迷雾大陆时叶如雪送给龙辰的唯一一样东西，除了活物之外可以装万物，袋子内能容纳的体积大约能比得上一间小屋，龙辰虽然不知道这种神奇的袋子究竟是用什么做的，但他相信这东西在海内大陆绝对价格不菲，不然的话，恐怕这世上也不会有商人用马车运货了。
将藏物袋收好之后，龙辰轻轻吐出一口气，不再有任何留恋的毅然转身离开了地下室，穿过小山坡头也不回的朝着庆天城的方向而去。
有些事情龙辰可以选择暂时忘记，可以存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念头，可有些事情，他怎么也忘不了。
这世上龙辰最恨的人，除了那些黑骑兵外，便是庆天老龙家，虽然现在的他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去庆天老龙家为父亲讨回一个公道，可有一个人，逍遥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吃下当初种下的恶果了。
那个人自然就是龙富仁！
虽然事情隔了这么多年，可龙辰对龙富仁的恨意到如今一点也没有消散，重回新陵镇后就如打开了封存了多年的烧刀子酒罐盖子般恨意异常浓烈，他不知道自己一旦去了紫岚国以后，还得多久才有机会再回南罗国，所以，这一次他绝对不会放过龙富仁。
对龙富仁，就算是睚眦必报又如何？

第一六章 庆天城
入了深夜的庆天城夜色有些浓郁，却不太宁静，空气中时不时传来或高或低的叫嚷声，尤其是酒馆青楼处更是喧哗不已，不算密集也不算熙攘的灯火在黑夜中晃动摇曳着，就好像整座城市都是漂浮着的一般。
这八年来，常被庆天城里的人们挂在嘴边的有两件事，第一件事自然是西面那个偏远小镇大白天被人给屠的干干净净，这件事曾在庆天城掀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波。
因为那个叫新陵镇的偏远小镇就是庆天城下设的数十个小镇中的一个，虽然平日里觉得隔了老远，可发生了这样的惊人事件，一下子让庆天城的人们觉得自己离新陵镇似乎又特别近，一场杞人忧天的恐慌在所难免的在庆天城蔓延了近半年的时间。
而第二件事，对于庆天城的普通民众来讲是件天大的好事，因为那个在庆天城做了十一年城主，昏庸无能、大肆收敛财物、贪得无厌的狗城主终于下台了，据传被皇帝连降三品迫得告老还乡了，而如今的庆天城城主，是土生土长的庆天人，龙家的家主，龙宗正。
“我说小兄弟啊，瞧你的模样是从乡下来的吧？是不是要找什么亲戚啊？庆天城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要不，你把你亲戚的名字告诉我，我瞧瞧是不是我认识的人。”
在龙家宅院临街的一间已经关门歇业名为福来酒馆的门外，蹲在门口乘凉，负责晚上在福来酒馆里守夜的伙计王大牛弓着背望着身旁这个陪着他瞎聊了近一个小时的少年，有些好奇的问了这么一句。
龙辰有些憨厚的笑了笑，点头道：“嗯，我是来找人的，不过不是来找亲戚，而是帮我爹收一笔账，欠了好多年了。”
王大牛仍很好奇的追问道：“哦，原来是收账啊，那人叫什么名字啊？欠了你们家多少钱？”
“我爹给我说是十四枚银币。”
说到这龙辰微微顿了顿，接着挠了挠头，面色又有些尴尬的自语道：“那人叫龙富仁，可我把那人的住处给忘了，本来中午就到这里的，问了不少人都没人理我。”
“龙富仁？”
王大牛惊了一下，压低声音问道：“哪个龙富仁？”
龙辰微愣道：“这里有很多叫龙富仁的么？”
王大牛摇了摇头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我知道叫龙富仁的只有一个人，不过，肯定不是欠你家钱的那个人。”
“为什么你肯定不是欠我家钱的？难道那人很守信用？”
“守信用？呸！”
王大牛朝着一旁吐了一口浓痰，满脸厌恶的说道：“他要是守信用，母猪都他妈的会爬树，知道为富不仁这四个字不？就是说他的，你王哥我之所以敢肯定他不是欠你钱的那个龙富仁，当然不是信口开河，以我对那家伙的了解，你家那十四枚银币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他也不可能和你家有十四枚银币的瓜葛，你要是说欠你家一百四十枚银币倒是有可能。”
龙辰不肯罢休的追问道：“那王哥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么？我小时候见过欠我家钱的那个龙富仁一面，如果我再看见一次，应该认得出来。”
“去了也是白去，肯定不是欠你钱那个。”
王大牛说完后瞧龙辰似乎不肯相信，无奈叹道：“得了，看你样子也是不见到人不死心，我说的那个龙富仁估摸着如今正在红莺楼喝花酒，傍晚的时候我瞧见他马车是朝着那个方向去的，还没回来，运气好的话，你在红莺楼门口等上一个把时辰估计能看见他出来，运气不好就得等到早晨去了。”
“噢！谢谢王哥！我这就去等着。”
龙辰倒完谢后站起身便准备走，王大牛在后面“喂”的吆喝了一声，大声道：“这么急干嘛？你知道红莺楼怎么走不？往前直走再往右拐，一路走到底看见一家当铺后再往左拐，接着你寻着灯火最亮的那间楼走就行了。”
“知道了！”
龙辰转头回了一句，朝着远处快速跑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黑漆漆的巷尾中。
“真是个傻子，那个龙富仁怎么可能欠你家十四个银币，换做我倒是有可能。”王大牛嘟哝了一句，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打了个哈欠，满脸困意的转身打开门走进了酒馆。
当福来酒馆的木门合上后，候在远处巷角的龙辰这才重新迈开了脚步，朝着红莺楼的方向而去。
自从进了庆天城后，龙辰一直非常小心，直到入夜后才悄悄进城，因为他根本不敢确定庆天龙家与当年那些黑骑兵究竟有没有关系，他不想因一时的大意而陷入万劫不复中。
庆天城很大，这时龙辰第一次来这里，而茫茫人海想要找到龙富仁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他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找人询问，天知道这座基本上已经姓龙的庆天城里有多少眼线，也许稍不注意就会引起注意。
庆天龙家宅院的位置，是用不着询问就能找着的，龙辰最直接的方法本应该是潜入龙家宅院挟持一名护卫逼问，可他不会天真的认为龙家宅院是想进去就进去的。
八年前就有君级的虫系玄者替龙家卖命，而龙宗正如今又是庆天城城主，手中权势比以前大了何止一倍，替他卖命的玄者只会比八年前更多。
所以，龙辰琢磨了一下后才装作从乡下来的穷小子，实际上他现在的打扮也根本不用装，与龙家宅院门口大道临街一家酒馆门口乘凉的伙计，也就是刚才那个王大牛搭话闲聊了近一个时辰，套出龙富仁所在之处。
龙辰之所以认为能从王大牛口中知道龙富仁在哪里的原因很简单，庆天龙家宅院门口的大道，往西和往东都是出城，往南则是从福来酒馆门口穿入城中，龙富仁若还在庆天城，而且没呆在宅院里去了城里其他地方逍遥的话，必定会从这家福来酒馆门口路过，那么在福来酒馆做了三年伙计的王大牛不可能不知道。
实际上龙辰对王大牛也并不放心，于是在得到了龙富仁的去处后仍旧小心翼翼的躲在阴暗处观察了一会儿，确认王大牛没有任何反常的行为以后才敢动身前去红莺楼。
虽然是第一次来庆天城，但在找王大牛闲聊之前，龙辰就已经用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在城内闲逛了很久，虽不敢说对庆天城的地理了如指掌，但对于某些适合隐藏乃至适合迅速逃离的路线却已经烂熟于心，若是发生什么意外，他在使用一级增幅的情况下，五分钟内便可以离开庆天城。
这种意外，就是遇上两个以上的君级玄者。
当龙辰依着记忆抄近路来到挂满了红灯笼充斥着莺莺燕燕以及幽幽乐曲声的红莺楼前时，一眼便看见了左拥右抱满脸红润的龙富仁正好从红莺楼大门走出来，虽然距上次见到龙富仁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而如今的龙富仁也比以前又胖了不少，可那张尖酸刻薄阴险无比的脸，龙辰怎么可能忘得了。

第一七章 家常便饭
八年前新陵镇的那场变故，让很多人都痛不欲生，也让很多不相关的人在惊慌中度过很长的时间，但，却有一些人因此而过得更舒坦更惬意了，那些人里面，就包括了龙富仁。
得知新陵镇被人屠得干干净净的那一天，龙富仁第一个反应就是心里面一块石头终于落下了，因为再也不用成天到晚去盯着一个从家主位置上被赶下来已经七八年的废物，而第二个反应就是有些惋惜，惋惜没机会去没完成那个他在心里面存了好几年的龌龊念头。
龙富仁当然不会自讨没趣的去问新陵镇这事是不是龙宗正做的，一来这种事情不是他该问的，二来问了也是白问，反正新陵镇的人已经死绝了，除了能看见四处染血偶尔有些断肢外，整个镇子都飘着一股血腥味外连具尸体都找不到，他也有理由相信那家子肯定也玩完了，他甚至没去多想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肯定。
况且另一件让龙富仁始料不及的事情出现以后，他更是没兴趣去多想新陵镇的事情，自从新陵镇那场变故以后没过多久，准确一点是一年零一个月，当了十一年庆天城城主的苟察突然告老还乡，而龙宗正去了趟南罗国的京都，回来以后才一个月不到，一纸诏书让所有人都有些瞠目结舌。
龙家家主，龙宗正变成了新的庆天城城主。
这件事对龙富仁来讲又是一件好事，因为龙宗正自从担任了庆天城的城主以后，龙家原本那些大大小小的商铺的管理权一下子全落到了他手里面，虽然自从新陵镇变故后龙宗正似乎不再把他当成心腹，很多事情他都不再有资格参与了，龙宗正也变得更神秘了，龙家宅院里也突然多出了十来个君级玄者，但这些对龙富仁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龙富仁很清楚自己能干些什么，他本就是个账房，最多也就只能管理一下商铺的收入支出，要是真让他去涉及更多的事情，他根本就干不好，也不乐意去干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手里管着钱又能随便用钱，养几个手下在庆天城里招摇过市，做一些欺男霸女，别人又敢怒不敢言的事情，这种日子一直都是龙富仁最喜欢过的日子。
以前龙宗正多多少少还会过问账目，龙富仁也不敢明目张胆的随便乱花钱，只能放放高利贷或是抠一些小利，并且还要孝敬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苟察，可现在，庆天城一百三十家铺面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龙宗正又是庆天城主，在庆天城里他基本上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做什么做什么，瞧见那家闺女媳妇顺眼便令手下去抓来玩玩这种小事情，这六七年他做了何止百次。
“龙爷，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啊，多玩玩再走嘛，姐妹们都怪我老是霸着您，您这次可一定得给我个机会介绍其他姐妹给你认识，不然我回去又得被姐妹们挤兑了。”
“就是嘛，这么早，龙爷您又不像那些穷酸男人们家里面有只母老虎管着，今天好不容易来一趟，干脆就在这儿过夜得了，龙爷您可不知道，天香现在看别的男人都看不上眼，成天到晚都想着龙爷您呢，你这么快就走了，天香晚上肯定又睡不着觉了。”
普通男人平时连瞧都很难瞧得见一眼，更别提能空度春宵的红莺楼两大红牌牡丹和天香，此刻却是双双贴在龙富仁左右，像两条粉色的蛇缠着一头肥猪般，不停的用紧裹着的高耸的丰胸磨蹭着龙富仁比她们大腿还粗的两臂，并在龙富仁耳畔嗲声嗲气的细语低吟，一个劲的劝着龙富仁留在红莺楼过夜。
“你们两个小骚蹄子，劝我在这儿过夜不就是想我多给你们一些打赏？不过呢爷我喜欢听你们这些话，我听得心里舒坦，这一舒坦就有你们的好处，每人一百枚银币，怎么样？够意思了吧？”
龙富仁淫笑着抽出两只肥手在牡丹和天香浑圆的臀部捏了一把，又狠狠亲了两人一口，接着从内袋里掏出一把银票，抽出两张分别塞进了牡丹和天香的乳沟里面，一脸坏笑道：“明天一大早我还有事，今晚就饶了你们，改天再过来慢慢和你们玩。”
说完后，龙富仁扬了扬手，守在红莺楼外穿着黑衣黑裤的四名精干手下立即走了过来，牡丹和天香边说着谢谢龙爷边退了回去，两人刚才说那么一番唯心的话也不过就是为了这最后的打赏，没指望龙富仁会在红莺楼过夜，如今好处挠到了自然要识趣别再继续纠缠。
“走。”
龙富仁转身便朝着停靠在红莺楼对面大道边上的马车走去，四名手下紧随其后，在庆天城呼风唤雨了这么多年，干了那么多坏事，他要是不提防有人会狗急跳墙的对他下手那才是傻子，虽说他没办法和龙宗正一样去找一堆实力高强的君级玄者当护卫，可想要找几个轻而易举就能搞定十几二十普通人的初阶师级玄者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跟在龙富仁身后这四名手下，其中两名是初阶兽师，一名中阶虫师，一名初阶禽师，四人都是那种天分不够没资格进玄学院深造，不过却拥有禁典的落魄玄者。
海内大陆有很多落魄玄者，落魄玄者的定义是特指没有进过玄学院，实力达到中阶士级以上，能开启禁典内两张以上原页的玄者。
一般来讲，六岁时经过测试，玄气量仅仅只达到能拥有禁典最低标准的人，同时也是象征着这个人能够收取禁典并召唤出禁典。
但，这些人在十岁时的复测若还是没有任何提升，那基本上二十岁以前，也别再奢望能开启禁典第二张原页跨入中阶士级，二十岁以后，若五年内无法开启第二张原页，玄气脉络定型，玄气量也将不会再增加了。
对于普通人来讲，被授予禁典很大程度上仅仅只是提升了身份，因为没有达到中阶士级标准的人，体内的玄气量顶多只能支撑召唤出禁典，且维持不了太长的时间。
至于用禁典内的原页去摄取能力，只能开启一张原页的人摄取能力的极限也是只能摄取一阶的事物，甚至很多人就算摄取到了，想要用的时候，往往刚刚把禁典召唤出来，体内的玄气就已经不够了。
所以，唯有在二十五岁之前达到中阶士级以上，并开启两张内页的人，才能被称之为落魄玄者。
而那些进过玄学院的人，就算没有被玄宗殿选拔上，学业完成后，最差也是中阶师级，并且拥有玄学院赠予的徽章名义上是受玄宗殿保护的，这些人自然是各个王国招揽的对象，根本不愁出来以后没有生计，事实上这些人也是比较有潜力的，历史上曾经有不少这样的人在后来提升到了宗级实力！
仔细观察了一下那四名跟着龙富仁身后的护卫后，龙辰基本上可以断定这四人最多只有中阶师级的标准，判断一个玄者是否拥有君级实力的方法有很多种，而最简单的一种，就是观察其双眼。
虚目，敛息止气，这是君级以上玄者常用来隐藏自身实力的两种手段。
与之相应，如果想在对方召唤出禁典之前判别其实力，则需要观察玄者的双目，感应对方散发出来的气息。
一般来讲，士级玄者双目与普通人没有太大区别，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气息流露于体外。
可达到师级以后，玄者们的双目会因自身玄气的类别而浮上一层淡淡的色彩，普通人难以察觉，只有玄者能分辨得出。
而君级玄者，不仅双目瞳孔蒙上的色彩会更浓外，也会散发出一股特殊的气息，这种气息会对普通人造成微弱的压迫感，所以，除了少数性格张扬的君级玄者，绝大多数君级以上玄者，都会用虚目的手段来掩盖瞳孔中的异色，并且会敛息止气，尽可能的收敛气息。
可跟在龙富仁身后的四名护卫，明显没有君级玄者的实力，因为就算是使用虚目的手段，双目瞳孔内的异色要么彻底隐藏，要么就只能维持原状，而龙辰根本用不着太仔细观察就能瞧见那四人眼中的少许异色，所以敢肯定四人都是师级玄者。
“两个兽师，一个虫师，一个禽师，还真是够小心的，四个人加起来勉强等于一个君级玄者，正面对上有些棘手，短时间内没办法同时除掉这四人，而这里距龙家宅院有十分钟的脚程，如果逃掉一人跑去搬救兵，赶来的又是君级玄者的话，那我只有两分钟的时间离开庆天城，时间根本不够。”
龙辰皱了皱眉，龙富仁身边的护卫数量超出了他原本的预料。
虽然四个师级玄者仅能和一个君级玄者等同，而如今的龙辰对上一个君级玄者也有八成的胜算，可对方胜在人多，如果那四个落魄玄者知道胜不了他而选择逃离的话，他一个人显然有些鞭长莫及。
可既然已经来了庆天城，并且又是遇上了龙富仁在外面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这次放弃的话龙辰想要等下一次机会恐怕还得在庆天城里呆些日子，可在这里呆的越久，就越有可能暴露，所以，他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动手。
“看样子只能用引蛇出洞了。”
龙辰轻轻吸了一口气，站在一处毫不显眼的阴暗处看着龙富仁和四名落魄玄者一同进入了马车，待马车开动朝着龙家宅院的方向而去后，他从路边拾了几块不大不小的石头，脚步缓慢的跟了上去。
当马车行至红莺楼往龙家宅院必经的一条三叉型的阴暗巷道时，龙辰忽然加快了脚步，嘴里大叫了一声“龙富仁你他妈的是个大肥猪！”，将手里一块石头只用了一分力朝着马车布帘投掷而去。
“啪”的一声微弱的轻响，石子非常巧妙的从布帘缝隙中钻过，准确无比的砸在了被这突兀的一声惊到了的龙富仁脸上，虽然石子对他那张满是肥肉的脸颊来讲力度就像挠痒一般，可这无疑惹恼了这位在庆天城权势熏天，龙家明面上的二号人物，所有人见面都得卑躬屈膝的龙爷。
龙富仁腾地一下站起身，摸着脸颊尖叫着骂道：“妈的！哪个混蛋丢的石头！停车停车！郑二，你他妈的去给我把那混蛋抓回来！老子今天非拔了他一层皮！敢丢我石头！不想活了！”
“放心，龙爷！我这就去给您把他抓回来！”
被龙富仁叫做郑二的汉子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眉角斜着一条刀疤，属于那种仅靠外形就足以震慑普通人的类型，同时他也是一名初阶兽师，禁典开启了四张原页，摄取的能力除了一项是兽系必备的兽嗅外，另外三项全是增强臂力的能力。
仅仅只是初阶兽师的郑二倘若同时使用那三种能力，瞬间可以爆发出自身十倍的力量，一拳可破金铁碎巨岩，虽然他体内的玄气只能维持十来秒的时间，可至今还没有谁能够在他动用能力的十几秒时间里活过命。
当郑二一跃从马车内跳下，朝着丢了石子就跑的黑影追去后，车厢内其他三名落魄玄者的眼神明显有些阴郁。
给龙富仁做护卫并没有固定的薪金，唯有在接到龙富仁的命令，并将事情办好之后，才会得到一大笔赏金，事实上龙富仁出手也挺阔绰，每个月只要能接到一次命令，基本上就等于其他师级落魄玄者一个月的收入。
对于这些落魄玄者来讲，金钱是他们提升实力必不可少的东西。
落魄玄者如果想要在玄者这条路上走得更远，只有两个选择，最基本的就是尽力提升禁典原页上的能力级别，花费大量的金钱去购买坊页。
海内大陆摄取几率最低的一星坊页，黑市上目前都需要两枚银币一张，而每一次在准备去寻找目标事物摄取能力之前，至少也要准备上千张坊页。
再更上一层的选择，就是花费重金购买一些魔石提升体内玄气的量，争取能开启更多原页，跨入君级玄者的行列。
唯有实力越强，才能在保命的同时胜任更多的任务，愿意请他们做事的人才会越多，报酬也越高，实力增长也会越快，这是一个海内大陆落魄玄者之间千古不变的循环。
师级落魄玄者在海内大陆虽然不是多如牛毛，但也可以说多不胜数，想要在众多的师级落魄玄者中出人头地，除了冒死进入迷雾大陆，唯一的办法就得想方设法的多赚钱。
这一次这么轻松的一个任务竟然被郑二捞到了，另外三个落魄玄者自然有些不爽，甚至他们心里还在想最好郑二这次一去不复返，那就少了一个人和他们抢饭碗了。
离开马车后的郑二一想到只要把那丢石子的家伙抓回来，就能按当初签订的协议拿到五百枚银币，也就是五枚金币，脚下的步伐立即又加快了几分。
这个月郑二已经帮龙富仁做了五次阴暗的勾当，其中三次是灭口，两次是抢女人，加上这一次，月底就能拿到三十枚金币，可以去黑市买一千多张一星坊页，运气好一点的话就能把禁典第二项能力提升到十级。
或者买一些一级魔石提升自身的玄气量，那样他的实力便会再涨一截，到时候在龙富仁目前的四个护卫里面，也就只比那个中阶虫师弱一些了。
当郑二大马金刀的迈着脚步走进了阴暗的巷角分岔口，狞笑着一步一步迅速逼近那个似乎用尽全力在跑的影子，听见前面的影子跑动时发出的气喘吁吁的声音后，他甚至连禁典都懒得召唤出来。
对付这种普通人，使用玄气是件非常浪费的事情。
“小子，识相点就停下来，兴许我还能向龙爷替你求情，留你个全尸，不然的话，死的可就不是你一个人，你们一家子都得死。”
郑二嘴的里的话刚刚说完时，发现距他只有几米的那小子果然停了下来，可还未等他再说几句讽刺的话，前面那小子竟然开口问了一句。
“你帮龙富仁做事，有没有杀过人？”
郑二明显因这么一个很荒诞的问题愣了一下，接着咧嘴冷笑道：“杀人？家常便饭。”
“哦。”
站在阴暗中的黑影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接着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
“别他妈废话了。”
郑二忽的大骂了一声，显然有些不耐烦，他正欲往前踏步抓住那小子时，忽然眼前一道绿芒闪过，心里面暗道一声不好刚想往一侧退开几步，脚下竟在同一时刻传来一股被东西紧紧缠住的感觉。
郑二根本来不及去看脚下是什么，也来不及召唤出禁典，当一股冷风直接扑面而来，他只觉得心口顿时一凉，浑身力气倾泻一空。
直到这时郑二才看清楚，站在他面前的，竟只是个十来岁的少年。
“既然是家常便饭，那我就不留你一命了。”
龙辰低声道，抽出匕首，抬手往郑二脖子下轻轻一划，存了最后一丝力气想大喊一声的郑二张大了嘴，瞪着眼睛像摊软泥一样倒在了地上。
“还有三个，应该不会出现意外。”
龙辰呢喃了一句，身旁禁典翻开第四页，露出一张血蚁幼虫图，一道血色光环在他脚下一闪而逝，整个像阵风般没入了深巷，朝着龙富仁的马车奔去。

第一八章 苍穹夜话
“你怎么会在这里？”
阴暗深巷中，刚刚跑出没几步的龙辰忽然止步，有些意外的看着前面那突然出现挡住了他奔跑路线的黑色影子。
淡淡的月光照耀下，黑影高高束起的马尾在夜色中纹丝不动，如一抹拂尘，除此之外只能依稀看得见黑影的轮廓，一个女子的轮廓，可单单就是这女子凹凸有致的完美曲线，便足以勾动天底下所有正常男人的心弦，而八年前的黑稻穗少女如今俨然已经化为了黑夜中的精灵，她就是桑玥。
突然出现的桑玥语气却是有些冰冷，双眸注视着龙辰道：“跟我走。”
听到此话，龙辰皱了皱眉，有些恼怒的问道：“你一直都跟着我？你想阻止我杀龙富仁？”
桑玥并没有回答龙辰问题，而是说出一句令龙辰完全始料不及的话，低声道：“出事了。”
“什么事情？”
龙辰愣住了，他明显从桑玥道出的这三字中听见一丝淡淡的哀伤。
“老师要见你，你必须跟我走。”
桑玥提高了声量，恢复了冰冷，这时头顶忽的压下一阵劲风，本就很阴暗的深巷一下子如被黑布罩上了一般，根本不容龙辰多问，桑玥走上前一把抓住龙辰的手腕便一跃跳上了从高空俯冲降下的禽林黑鹫的背上。
一阵呼啸声掠过，禽林黑鹫瞬间直上云霄三千尺，没入了黑幕中。
“究竟是什么事情这么急？”
龙辰盯着桑玥追问道，同时心里面也有些懊恼，桑玥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如果没有动手还好，可他已经杀了一个兽师，刚刚引蛇出洞就打草惊蛇，龙富仁经过这一次的事情肯定会大力加强身边的守卫力量，指不定下一次在龙富仁身边的就不是四个落魄玄者，恐怕会变成四个君级玄者。
桑玥微微仰头看着朦朦胧胧的星空，双眸神采有些黯然，低声道：“老师叫我带你去见几个人，同时要亲自嘱咐你一些事情。”
龙辰沉默了一会儿，望向桑玥问道：“事情很严重？”
“嗯。”
桑玥轻轻点了点头，同样转过头看着龙辰，话题忽转道：“你为什么这么不小心？”
龙辰有些出神的问道：“什么意思？”
桑玥淡淡的说道：“庆天城一共有三十个君级玄者，其中十二个初阶兽君，你应该知道，在你杀掉那个初阶兽师以后，血味会吸引那些兽君的注意。”
龙辰立即回道：“这我知道，但我有把握在那些兽君嗅到血味之前解决龙富仁。”
桑玥回过头望着无边无际的黑夜，低声道：“可是你的把握只有八成。”
龙辰本想再辩驳几句，可这时他忽然瞧见桑玥那裹着纤细右臂的单薄衣料上有一道被割开的口子，而透过这道口子，甚至能瞧见里面白皙皮肤上的一丝血痕。
龙辰皱了皱眉，沉默了许久后，问道：“来找我之前，你和君级玄者交手了？”
桑玥眼睫毛微微抖了抖，否定道：“没有。”
龙辰不罢休的追问道：“那你胳膊上的血痕是怎么回事？你别告诉我，这是你不小心划到的。”
桑玥转过身背对着龙辰，似乎不想回答龙辰这个问题，龙辰苦笑了一下，低声道：“想不到会发生这意外的两成几率，不管怎么样，这次谢谢你帮忙。”
“你不用谢我，老师让我来找你，我自然不能让你出意外。”
桑玥冷冰冰的回道，似乎她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因为叶如雪的命令。
“算上这一次，你已经帮了我三次了。”
龙辰带着少许自嘲自语道，看着这个八年如一日总是穿着一身薄薄黑衣束着高高马尾的女孩，他心情忽然变得有些复杂了起来，那是一种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的情绪，少许的男人自卑？少许的怜惜？少许的同病相怜？少许的好奇……似乎什么都参杂着一些。
忽然，龙辰觉得有些话应该讲出来。
“其实我知道，最后那三年，叶如雪本是让你给我一些尽可能恶心的东西，反正你那里有药丸不怕我吃坏肚子。”
躺在禽林黑鹫温软的羽毛上的龙辰看着被乌云遮盖了群星的灰蒙蒙的夜空，自言自语道：“可是你却给我时不时丢一些果子，虽然味道有些差；而且，你丢进来的那些动物尸体也是新鲜的，如果真按照叶如雪的命令，恐怕是给我丢一些已经腐烂的玩意，从这些地方我知道你其实并不是什么都听叶如雪的吩咐，甚至我大致能猜得出你以前也受过和我一样的苦训，所以你才会想办法去改变一些东西；我也看得出来，这八年来你一直都认为我在恨你，恨你当初只救了我和强子，没救我爹……其实我也一直想告诉你，我根本一点也不恨你。”
龙辰这番毫无预兆的推心置腹，进了桑玥的耳就像石沉大海了般，丝毫没有撼动如尊磐石般坐在一旁的她，但，这不代表她真的如千年坚冰般不可溶化，至少她那双眼眸中的冷漠变淡了许多。
“我把这些话说出来，并不是为了谢你刚才帮我。”
龙辰直起身，望着桑玥的背影，一鼓作气道：“我是想告诉你，你其实不是一个工具，你有自己的思想和想法，懂得为人着想，所以你不应该像现在这样过一辈子，你是个女孩，我不知道你究竟背负着什么使命，但只要不是像我这样不得不报的杀父之仇，那么完全可以过的开心过的舒服一些，多笑一笑，尝试穿上一些女孩应该穿的漂亮衣服，去交一些朋友，而不是整天冰冷着脸，沉默寡言，拒人于千里之外。”
一口气说完以后，龙辰心里一下子舒坦了不少，他不去奢望桑玥应他一两句话就改变，也不在意桑玥是否觉得自己这些话很虚伪，他只是单纯的不想见到一个女孩总是生活在黑暗与阴影里，也不希望桑玥总是在他遇上危险时出现。
这一次面对一个君级玄者桑玥也许只是被划伤，可下次，下下次呢？龙辰不愿有一天因自己的失误而导致这个女孩替他填上性命。
瞧见桑玥仍旧一句话也不讲，龙辰轻轻叹了一口气，问道：“你懂我说的什么吗？”
这时，桑玥转过身看着龙辰，冷冰冰的回道：“我不是傻子。”
龙辰愕然，接着，桑玥动作很缓慢的伸手从腰间掏出一块碎布片，递到了龙辰手里，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一直都想给你。”
这一片小小的碎布片，在龙辰手心里却如万斤般沉重，直到许久之后，他才握紧手心，抬头看着桑玥那张若除去那两眉上的疤痕便是倾城之貌的脸庞，轻声道：“谢谢。”
载着两人的禽林黑鹫穿破了云层，乌云离去，一抹银色月光，倾泻而下。

第一九章 从今，只有你一人逆流而上。
当如波浪线般的天际浮现出一抹鱼白，灰蒙蒙的天空逐渐变得明亮起来时，在云端穿梭疾飞了一整夜的禽林黑鹫忽的微微收拢双翼，朝着下空一座无比险峻的奇峰俯冲而下，一夜没合眼的龙辰感觉到之后当即站起了身，举目俯览向禽林黑鹫欲降落的地方。
透过山峰之巅上缭绕着的如烟薄雾，隐约可以瞧见一间不大不小的尖顶建筑，外观就像新陵镇的玄庙，只不过规模大了许多，龙辰心里想叶如雪恐怕就在那栋建筑里面等着自己。
而这一夜里，龙辰几次想从桑玥口中了解叶如雪为什么急着找他，可桑玥却始终沉默不语，而桑玥一些不经意的神情和语气，又让龙辰心里面有些忐忑，琢磨着是不是叶如雪发生了什么意外。
可仔细想想他又觉得不可能，算起来也就才离开迷雾大陆不到十天的时间，离开前叶如雪还好好的，况且，叶如雪的实力摆在那里，至少是高阶尊级玄者的叶如雪哪里可能被人伤到危及性命？
至于桑玥一开始讲的有几个人要见他，这更是让他一点头绪也没有。
当龙辰双目放空心里想着事情正在发神时，禽林黑鹫已经穿过云雾，迅速落在了峰顶一块巨石之上，这时桑玥站起身一言不发的拉着龙辰的胳膊便从离地至少二十米的巨石上跳下。
好在龙辰曾经在迷雾大陆那片草与山的地方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跳崖，要不然刚刚意识到被桑玥拉住接着就是急速下落的他恐怕会惊出一身冷汗，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即将离地时桑玥竟直接放开了手，身姿优美的在空中如陀螺般呼呼旋转了几圈后稳稳落在了地面，连一丝着地声都听不见。
可始料不及的龙辰就没桑玥那么赏心悦目了，着地时整个人差点爬在地上，一个踉跄后像个皮球一般滚出去老远，弄得满身泥尘，如果不是这八年一直在用那种非人的肢体训练锤炼身体，估计他现在已经站不起来了。
龙辰有些狼狈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也没有说什么，跟在桑玥身后朝着前方那座尖顶建筑走去。
踏过大门口那二十来米高的白石台阶时，龙辰抬头看了看，敞开的黄铜门正上方挂着一张方形青石牌匾，上面雕着大大的“西峰殿”三字。
进门后是一个空荡荡的大厅，大厅最前方屹立着一座宏伟的神明石像，只不过来不及等龙辰细看，他就被桑玥拉着走入大厅中央右侧靠墙的一道阴暗的小门内。
当穿过只有十米长的巷道后，龙辰眼前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庭院，里面只有一渊碧池，一座假山，一圈翠竹，一个石桌，四个石凳。
外加，三个人。
当龙辰进入庭院并停下脚步后，桑玥悄声无息的退回了巷道中。
这时，三人也转过身一语不发的注视着龙辰，三人眼神都带着少许的好奇，以及质疑。
其中一人大约四十来岁，体型高大得有些吓人，足足比龙辰高了近一倍，生的虎背熊腰，上身套着一件灰色无袖软皮坎肩，下身穿着一条黑色长裤，露在外面的两个膀子上的肌肉如钢岩，一头褐色的毛发根根竖立，五官刀削般菱角分明，微眯的双眼似兽瞳，一呼一吸间给人一种沉沉的威慑，看见这人的第一眼，龙辰脑袋里情不自禁的冒出彪悍至极四字。
另一人则相当平凡，年龄也差不多应该有四十左右，个子不高，身材微瘦，一身淡黄色衣袍，相貌毫无出众之处，但那双小小的眼睛却是精光四射，龙辰从未从一个人眼睛里感受到这种如被剑锋指着的窒息感。
最后一个，是个女人。
一个女人的年龄是很难看出来的，尤其是这样一个可摄天下所有男人心神的极美女人，也许用祸国殃民这四字才能形容那女人绝美的容颜，一席深紫长裙紧裹的身子婀娜多姿，浑身都透露着一股子缭绕人心的成熟风韵，却不媚，也不妖娆，就好似画中人，而仅仅是简单的对视，一下子就让龙辰有些面红耳赤起来，条件反射的转移开视线。
龙辰不认识这三个人，但他相信这应该就是桑玥之前讲的要见自己的那几人，而这三道令龙辰有着截然不同感受的目光如果只是短时间注视倒也罢了，他勉强还吃得消，可过了足足十来秒的时间似乎还没有任何一丝要挪开的迹象，这让他非常不难受，同时心里面也有些压抑。
终于，在龙辰接近崩溃的边缘时，那极美的女人开口了，声音温软酥骨，好似一曲琴音。
“你，就是龙辰？”
这声话音落下的同时，那两个男人收回了视线，龙辰心里的压抑感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三人，道：“我就是龙辰，你们是？”
“我来告诉你他们是谁。”
一道龙辰很熟悉的声音忽然传来，一席绿袍的叶如雪从庭院左侧的小屋里走了出来，而看见叶如雪的刹那，龙辰心里微微震了震，因为，叶如雪那身原本一尘不染极为妖艳的绿袍，竟染上了不少血，甚至那本束着的黑发，此刻竟是随意的披撒在两肩，有些缭乱。
叶如雪脸色有些泛白，眸中充斥着一股疲惫，他走到龙辰身侧，微微笑了笑，望向前方的三人道：“个子最高的名叫鲁哙，旁边那个名叫诸葛裕，刚才问你话的……”
不等叶如雪继续往下讲，极美女人抢先开了口，道：“雪恋叶，你可以叫我雪姨。”
这时鲁哙与诸葛裕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叶如雪破天荒的微微皱了皱眉，而恰好察觉到这些变化的龙辰瞬间便恍然。
一个叶如雪，一个雪恋叶，傻子也知道这两个名字中有一个是假的，而假的那个取这种名字的潜在意思也再明显不过了。
只不过龙辰现在显然没心思去琢磨叶如雪和雪恋叶两人间有些什么瓜葛，他只想知道叶如雪急着把他叫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他不认为这一次只是单纯的介绍三个人给他认识，尤其是看见叶如雪衣袍上的血迹后。
于是，在四人之间弥漫着这么一股奇怪气氛的空隙中，龙辰望向叶如雪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能告诉我吗？”
“我既然把你叫回来，当然会告诉你，你跟我来。”
叶如雪声音变得有些低沉的说道，接着转身走向他刚才走出来的那间小屋。
龙辰微愣了一下后立即跟了上去，而鲁哙诸葛裕雪恋叶三人本淡泊平静的脸上，皆浮上了浓浓的黯然之色。
当走进小屋后，龙辰只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皮包骨头的老人坐在轮椅上，老人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呼吸非常微弱，就好像随时都有可能逝去般，这是一个如秋风落叶般萧瑟的画面。
“记得上一次你曾问我，我会不会再去找你，那次我说兴许还能见上一两次，不过现在看来，估计应该去掉后面那个两字了。”
老人忽的睁开了眼睛，看着龙辰声音有些微弱的道，这些话瞬间勾起了龙辰的记忆。
这个老人，就是多年前那个曾经半夜出现在他床前的装神弄鬼的老头。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就好。”
老人扯着干瘪的嘴角有些艰难的笑了笑，又道：“别看我现在这模样像快死了一样，我离死还早着，你刚才看见的几个小混蛋都不想我死，准备把我弄到一个很远的地方去想法子救我，我也没法子反抗，就随便他们折腾了，估计在他们绝望之前我恐怕还得再活上几年的时间。”
龙辰静静的听着老人讲的这些话，心里莫名有些酸楚，他不知道这个老人究竟是谁，算上这次只见过两次，谈不上什么感情，可老人刚才那句“随便他们折腾”，让他禁不住忆起了上一世孤儿院老院长患重病住院前，曾笑着对他说的一些话，老院长的话里面，也有这么一句。
“叫你来，是有些话要告诉你，严格来讲，我的确和你有些关系，只是这种关系有些不好形容，所以就不再解释了；当年你摄取的玄草，我动过一些手脚，估计你也早就猜到了一些，你也别急着感谢我，这是你运气好，等你有一天知道我动过什么手脚，指不定你会恨我；新陵镇那件事情，本来是不应该发生的，可有时候命就是这样，不过当年进入新陵镇动手的那些人，昨天已经被小叶子清扫干净了，这事我本来是不占同的，因为我想把你变成一个坏孩子，我这个被人称为妖怪的老家伙一直都有这方面的恶趣味，你刚刚看见的几个小混蛋，都是我一手教出来，专门和玄宗殿作对，他们有多坏，你以后多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说到这里，老人轻轻叹了一口气，不给龙辰任何询问的空隙，低声道：“不管你信不信，也不管你愿不愿意，如果不是我走霉运阴沟里翻船，以我的作风，你若再锻炼个两三年，加上小叶子和那几个小混蛋的扶持，在海内大陆本应该是随便你横着走的，只不过现在没办法了，就连桑玥那小丫头也得去解决一些她自己的事情，以后再也没人在背后帮你。”
老人有些吃力的抬起头，看着龙辰，说了一句让龙辰百思不得其解的话。
“我这一脉，从今，就只有你一个人逆流而上了，几个小混蛋一走，两阁三殿，也不知你要多久才能取其一二。”

第二零章 三块令
一直到被叶如雪带着离开了小屋，整个过程龙辰都一直沉默着，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老人一句“关系不好形容不再解释”就把他唯一想问的问题给堵住了，所以也只能做一个倾听者，把老人讲的那些话记在了心里，虽然那些话让他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
龙辰不太懂老人口中所谓的坏人是什么定义，但他相信绝对不是像龙富仁那样的类型，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这么想，也许是他潜意识里将老人和曾经的孤儿院院长重叠在了一起。
走出小屋后，龙辰看了看庭院里那老人提在嘴边的几个小混蛋，他猜不透两男一女的实力到了什么程度，但估计最少也是尊级玄者，而实力如此强大的叶如雪估计也是在那“小混蛋”的范畴里，龙辰禁不住觉得有些好笑，心想恐怕自己连小小混蛋都不够资格。
来到庭院那尊矮石桌旁，叶如雪望鲁哙与诸葛裕一眼，似乎在传递什么教隐晦的信息，到了雪恋叶那里干脆直接略过将视线放在了龙辰身上，有些疲倦的说道：“有什么想要问，我尽可能回答你。”
龙辰想了想，问道：“能告诉我刚才那个老人的名字吗？”
叶如雪直接回道：“这件事用不着我告诉你，等你到了紫岚国的玄学院，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哦。”
龙辰应了一声，换个了问题道：“那么，你们要去哪里？两阁三殿是什么？”
“南罗国潮海阁清风殿，大禹国万宝阁九鼎殿，紫岚国兰玉殿，合称两阁三殿，至于这两阁三殿是做什么的，我就不做详细解释了，日后你有机会了解的。”
讲到这里，叶如雪稍稍犹豫了一下，接着继续说道：“我们要去的地方离这里有些远，在迷雾大陆往西的尽头，那里叫什么名字没有固定的说法，玄宗殿的人把那里叫玄神殿，私下有人称为海外，或者新大陆，甚至也有人称为禁典起源之地。”
这是龙辰第一次知道除了海内大陆以及迷雾大陆外，竟然还有一个有着多种名字的地方，十分好奇的追问道：“去哪里危不危险？”
叶如雪微微笑了笑，轻声道：“不危险。”
真的不危险？龙辰心知叶如雪必定在撒谎，如果真的不危险，也用不着四个在海内大陆估计都属于风云人物的顶尖高手一同前行，也用不着这么急把让桑玥带他来这里，老人恐怕也不会对他说那么多像遗言一样的话。
“该讲正事了。”
一声如雷般的声音突然灌进了龙辰耳中，壮如一座高山的鲁哙走上前，从腰间摸出一块黑色的方形块状物，递给龙辰，板着一张脸冷冷说道：“小子，我不知道老师为什么会如此看重你，实话讲我从你身上也瞧不出半点特别的，但老师既然决定了，那我鲁哙也只有遵师命行事，这是万宝阁和九鼎殿的至高黑令，世上只有这一块，你拿着就等于是半个万宝阁和九鼎殿的主人，之所以我说是半个，是因为你太弱了，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不知死活的现在就想去试试这块至高黑令有什么用，我只能告诉你两个字，必死！”
“呵呵，龙辰你别听他瞎说，万宝阁和九鼎殿虽然一向以实力为尊，隔三岔五的就会有人挑战至高黑令的拥有人，出手也没个轻重，经常弄得死的死残得残，但你还是个半大孩子，最多也只是被夺了黑令再丢到大街上，没他说的那么严重。”
一脸和蔼的诸葛裕微笑着说道，接着走过来同样摸出一张令牌，大小和形状与鲁哙的至高黑令无异，不过颜色是墨绿色，他递到龙辰手中后，道：“我相信老师的眼光，所以我也相信你，这是潮海阁和清风殿的至高绿令，一定要收好，如果你遇上了什么无话化解的难事，可以拿着它去潮海阁或兰玉殿寻求帮助，保证安枕无忧。”
听见诸葛裕的话，鲁达翻了翻白眼，在旁骂了一句：“如果这小子真听你，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他妈怎么还是那么阴险。”
诸葛裕只是笑了笑，接着意味深长的看了龙辰一眼，道出四字：“好自为之。”
“估计就算雪姨我不说，你也能猜到这是兰玉殿的至高白令。”
雪恋叶递给龙辰后，颇为玩味的轻声道：“别怪雪姨没提醒你，兰玉殿里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如果你拿着至高白令进去，估计会有很多麻烦。”
这时雪恋叶有些哀怨的瞥了叶如雪一眼，又看着龙辰提醒道：“你可别像当年有个人那样，把这东西放在我那里一放就是几十年。”
听见这话的叶如雪不着痕迹的转过了身，仿佛什么也没听见，而龙辰却是脸色有些木讷的看着手中这三块黑绿白至高令牌，只觉得脑袋有些晕。
他现在总算知道老人讲的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这无疑是把一些极为烫手的东西丢到了他手里面，而这些东西恐怕天底下有很多人抢破头都想要，所以他现在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完完全全的不知所措。
过了许久，龙辰禁不住抬起头问道：“为什么要交给我？难道没有比我更适合的人？你们也知道我现在只有高阶师级的实力，这些东西给我就不怕我没能力保得住？”
叶如雪回过身淡淡的说道：“两阁三殿是老师毕生的心血，而你又是老师唯一的后人，我们也不知道多久以后才能回来，你虽然不是最佳的选择，却是目前最适合的选择。能不能保得住，这和我们无关，你如果有那个能力，就尽量把两阁三殿都掌握在手里，这无疑是给你的一个机会，就像老师当初给我们的机会一样。一切都要看你自己，你可以选择不接受，那我们也可以当刚才什么也没说过，把两阁三殿直接交到其他人手里，大不了几年后待我们回来再取回来。”
讲完后，叶如雪一脸正色的盯着龙辰问道：“那么，你是接受还是不接受？”
接受还是不接受？答案仅仅只有多一个字和少一个字的区别，这无疑是一块极具诱惑力的大蛋糕，虽然龙辰不清楚两阁三殿在海内大陆究竟有多大分量，但想来绝对比庆天龙家要强大无数，甚至比那些屠戮新陵镇的黑骑兵背后的势力更强，因为在老人口中被称作小混蛋的叶如雪，鲁哙，诸葛裕，雪恋叶这四人全是尊级强者，而作为老人毕生心血的两阁三殿，也必定是藏龙卧虎之地。
接受了不代表就一定会掌握两阁三殿，看样子还需要足够的实力，恐怕最少也要尊级，而尊级对于现在的龙辰来讲，实在是太渺茫太渺茫，甚至能不能保住这三块至高令牌还是个未知的问题。
可如果不接受，则完完全全的会失之交臂，老人做出这样的决定，叶如雪四人也遵循了老人的决定，自己放弃的话，想来此生也再无机会。
这时，龙辰脑中忽的浮现出龙林远灰飞烟灭的刹那，以及龙林远临终的嘱托，虽然叶如雪替除掉了那些屠戮新陵镇的黑骑兵，可不代表所有的威胁都清除了，还有庆天城龙家，还要去找母亲，甚至还藏着一样曾经让尊级玄者逃命的奇怪石头，这无数潜在的威胁和困难，都是因为自己没有足够可以抗衡的实力。
如果能掌握两阁三殿，相信那时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虽然路途遥远而艰难，但想在这世上好好活着，想不再重蹈新陵镇那一幕惨剧，自己无论如何都得朝着尊级、宗级、乃至更高的境界不懈努力！
那么，接受和不接受又有什么区别？还有什么好想的？
龙辰抬头正视着叶如雪，斩金截铁的答道：“我接受。”

第二一章 樊家
大禹国京都，樊家大宅。
往日里和大禹国京都其他皇亲世族的宅院总是形成鲜明对比，并很难瞧见得见一名守卫，可规模却是仅次于皇宫的樊家大宅，今天一大早竟然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黑压压的狮马黑骑兵，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一股子厚重的肃杀气息，使得经常途径樊家大宅的人们不得不绕道几条街，而整座京都里的人们，无一不在心里面揣测着樊家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竟然破天荒的调来数万狮马黑骑兵镇守戒备，这种阵势就算是十几年皇宫几位太子想篡位时都没有出现过。
樊家不是简单的皇亲，自然也不是普通的大家世族，它为大禹国永世异姓王！
自大禹国建国到如今三千六百来载，樊家一直掌握着大禹国近七成的军队，就算是私底下称樊家为大禹国真正的主子也一点都不为过，事实上所有人都认为，如果不是因为那天下人皆知的“禹樊之盟”约束着，恐怕大禹国早就改名字变成了大樊国了。
直至正午时分，本就有些沸沸扬扬的大禹国京都上空，忽的出现了大量的巨型异禽朝着樊家大宅降去，这让京都里的人们更是大吃了一惊。
那些翼展近五米，披挂着银色鳞甲的庞大异禽，明显是大禹国最精锐的飞禽军，这些飞禽军常年驻守在外，平时很难得以一见，大部分人也仅仅是听说过大禹国有这样一支在天空所向披靡的军队，从未亲眼见过，可现在居然一下子出现了近千只，这让京都的人们彻底大饱了眼福的同时也更加好奇樊家发生的事情。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猜测和流言不胫而走，有人说樊家准备造反了，有人说大禹国准备攻打南罗国了，也有人说樊家内部选新家主发生了分歧，以至于整个京都的目光齐齐聚集在了樊家大宅，甚至连皇宫里一向波澜不惊的禹帝都接二连三的派人去樊家询问究竟。
樊家议事大厅，当最后一名身披甲胄单手扶着腰间宝剑的彪形大汉进门之后，议事大厅的黄铜巨门被守护在外的两名家将拉拢关闭，伴随着轰的一阵闭合声，议事大厅内经历短暂的阴暗后，穹顶上一盏偌大的白晶灯忽的绽放出刺眼的白光，瞬间把大厅内映得明亮如白昼。
樊家议事大厅的左右两侧，各摆放着的五把顶级白玉石椅，总共十把，而有资格坐上这在海内大陆价值数万金币一把的顶级白玉石椅上的人，也就是所谓的樊家十席之一。
樊家十席的重量完全堪比大禹国的朝堂，因为一直以来，能坐上十席的，要么是镇守一方手握重兵的将领，要么在朝中位极人臣权势滔天，反正无一不是在大禹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风云人物。
当然，十席之一还有一个最基本的要求，那就是，必须姓樊。
这时，老态龙钟的樊家管事躬着背踏上台阶，行走时双脚着地无声的走到家主席位上那正闭目养神，满头银发的樊家老太君身旁，低声道了一句：“老太君，人已经到齐了。”
说完以后老管事退到了一侧，双手交合放在腹前，眼观鼻鼻观心如垂钓老翁般静静站着不动了。
“嗯。”
樊家老太君应了一声，微微睁开双眼，扫了下方左右五席一眼，语调拖的长长的冷声问了一句：“早上发出去的消息，你们到现在才赶回来，当真是我这个老太婆的话是越来越不管用了，瞧这模样，老身是不是也该把位置让出来了？”
此话一出，下方正襟危坐的十席皆屏住了呼吸，噤若寒蝉，这些在大禹国可呼风唤雨的重量人物面对一个微微发胖苍颜白发的老妇人，竟是没有任何一人敢答话。
过了许久，位于樊家老太君右手下方首席位置上，穿着一席刺绣云龙飞舞暗红官袍，外貌咫尺威颜，年约在六十左右为大禹国当朝右相的樊京云站起身，朝老太君微微鞠了一躬，毕恭毕敬道：“还请母亲大人息怒。”
樊家老太君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怒不可遏的厉声道：“我也想息怒，可心里面这火怎么也消不了！你们一个个这些年到底在干什么？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情，你们竟然连一点风声都收不到，这十席还是十席么？你们手下养的都是一群废物么？真要我把你们给全撤了么？！”
一连三个质问就好似三支利箭般射进了在座十席的心口，使得众人脸色纷纷突变，他们的确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这一向不怎么动气，平时讲话温文尔雅的老太君今天竟然动了这么大的怒，可想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虽然众人都急切的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此刻却是没人敢开口去询问。
最终，还是在十席中地位最高，同时辈分也最高的樊京云顶着压力，小心翼翼的问道：“母亲大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樊老太君冷冷看了樊京云一眼，冷哼了一声，语气的嘲弄说道：“还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么？”
“明天？”
樊京云微愣了一下，接着眉头忽的皱了起来，正色回道：“孩儿怎么会忘记，明天是父亲大人五十年祭日。”
樊老太君继续问道：“那你还记得八年前，你向我承诺的两件事吗？”
樊京云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局促不安的道：“孩儿记得，第一件事是找到樊丫头，第二件事，是在父亲大人五十年祭日时以三眼翼虎为祭……”
讲道这里，樊京云猛地抬起头，不等他开口询问，冷着一张脸的樊老太君直接说道：“离昧死了。”
樊京云睁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而其他九席却是松了一口气，心道原来是死了一个家将，可樊老太君接下来的话，直接让他们惊得从座位上站起了身。
“就死在离京都百里地的陀家村山坳里，五百一品狮马黑骑没一个活口，你们倒是说说，这件事值不值得我动怒？你们又能拿什么让我息怒？”
樊老太君说这些话时语气很平淡，就好似在说家常一般，可这些话却是让众人骨子里如浸了寒冰般，个个脸上大惊失色，议事大厅内变得一片寂静，空气凝重的就好似巨山压顶般。
“估计你们都想知道是谁做的，又有谁敢这么做，这次的事情究竟是专门针对我们樊家，还是离昧惹到了什么人什么事，这些老身也很想知道。所以这事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也不管花费多少钱，我要知道一个答案。另外，八年前离昧派人把樊丫头送回来时，书信上曾提到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诉老身，是关于樊丫头的，信中提到担心老身一时间难以接受，所以准备回来后再讲，可现在离昧死了，这事也成了我的心结，你们就一并把这事也调查一下。”
讲完以后，樊老太君在老管事的搀扶下站起了身，她再次扫了十席一眼，冷冷说道：“两年，如果两年内你们都调查不出来离昧是死在谁手里，那你们也可以考虑把位置让给别的人了。”
当樊老太君的身影从议事大厅消失后，一直站着的十席这才沉沉的坐回了白玉石椅上，议事大厅内再次冷寂了下来，唯一能听得见的是厚重的呼吸声，看得见的，是一张张阴沉的脸。
一个时辰后，大禹国密探营，以及大大小小的落魄玄者组织都接到了两个最新的任务，由樊家发出，赏金分别为五十万与三十万金币，再过了一夜，这两个任务的内容传到了南罗国与紫岚国，直到第二天傍晚时，这两个巨额赏金任务已经传遍了整个海内大陆阴暗下的组织。
只是，追查大禹国京都往北九十里地陀家村山坳暗杀的罪魁祸首这个任务还容易着手，可另一个任务却是让所有落魄玄者都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只有六个字——新陵镇的秘密。
新陵镇有什么秘密？哪个新陵镇？调查什么秘密？樊家并没有说清楚，因为这涉及到当年的一场屠镇命案，以及樊家一个大小姐与人私奔的丑事，如果真有能人把樊家想知道的事情调查出来，并跑去樊家邀赏，估计最终也难逃一死。
海内大陆最顶尖也是规模最大的情报组织，是两阁三殿，而荒谬的是，樊家要调查的事情其中一件就是两阁三殿的创始人最得意的弟子叶如雪做的，而知道是他的人有六个，其中四个已经离开了海内大陆，另一个永远也不会说出来。
至于最后一个，也就是龙辰，揣着三块至高令牌，肩负重任，欲攀爬的目标艰难到几乎能堪称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的他，此刻正坐在紫岚国京都一家路边面摊上，用从桑玥那里借的钱，狼吞虎咽的消灭着大碗里的面条。
紫岚国，海内大陆最强大的国家，而它的京都，则是六大玄宗殿的所在地，坐落着规模最大的玄学院，同时也是一个遍地都可以瞧见师级君级玄者的大都城，一个强者云集的地方。
而紫岚玄学院，则是吃面吃足了喝面汤喝足了的龙辰，接下来的第一站。
第三卷

第一章 何方神圣？！
紫岚国京都名为岚城，面积相当大，举目望去整个地平线都是或尖或圆的白色屋顶，而最吸引人视线的莫过于坐落着岚城正中心隔了很远都能瞧见的那座规模恢弘的金黄色的巨型弧顶建筑，那是紫岚国的王宫，一座屹立了数千年不倒象征着紫岚国最高权势所在的紫金大殿。
见识过现代高楼大厦的龙辰来到这座在海内大陆最繁华的岚城后自然没有太多的震撼，不过还是稍稍有些感慨，若从一个国家的京都繁华程度来判别其国家强盛度的话，无疑紫岚国的确不愧被称为海内大陆第一帝国，也让他想起了龙林远生前曾说过的一些话，与岚城比起来，庆天城的的确确不算什么，不足岚城百分之一。
玄学院所在的地方很容易就能够找到，玄学院的建筑在岚城虽然不是最富丽堂皇最吸引眼球的，但却是最高最壮观的，完全可以称其为岚城地标。
六座高约百米直入云端的古朴巨塔如六把尖枪般，稳稳插在岚城王宫往东十里远的地方，而一条宽阔的可以并排二十辆马车的平整大道从王宫前方穿过，一路延伸到岚城玄学院的大门口。
这条宽阔的如广场的白石大道，有一个举世闻名的称呼，名为玄者大道。
玄者大道，顾名思义，是给玄者使用的，所有踏上这条大道的人，必须召唤出禁典，而没有禁典的人则没资格在这条玄者大道上行走，甚至连王宫里的人也不例外。
据传紫岚国历史上曾有一位皇帝天生没有任何的玄气，因此也没有禁典，这导致这位帝王大半生都呆在王宫里没出去过，就算偶尔出去，也是从王宫后门走……
“你怎么连玄者大道也没听过？还好被我瞧见，要不然你等下上了玄者大道又没召唤出禁典，估计你会直接被巡查队给丢出去。”
一个与龙辰差不多身高，年龄估计要大一些，有些偏瘦外貌十分俊朗的短发少年很自来熟的揽着龙辰的肩膀边说边往玄学院的方向走，少年名叫朱自成，也是要去玄学院报道，刚才正巧看见穿着打扮和他差不多，也就是比较寒酸的龙辰欲走上玄者大道，于是十分好心的劝阻了龙辰，结果没料到龙辰也是准备去岚城玄学院。
“第一次来岚城。”
龙辰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虽然有些不习惯被一个刚刚认识的人揽着，但毕竟别人好心提醒了自己，也不好意思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时朱自成看了看龙辰身旁漂浮着的禁典，当瞧见龙辰禁典书脊上的显石有一颗亮着黄色光芒，一下子便判断出龙辰至少也是中阶虫师，与他身旁漂浮的禁典完全差不多，更加热络的笑着说道：“想不到你也是虫系的，对了，你老家是哪里的？我听你口音好像不是紫岚国人。”
龙辰点了点头，虚虚实实的回道：“恩，我是南罗国人，老家在南罗国北部一个小镇子上。”
没料到朱自成竟然大大咧咧的说道：“还好你没告诉我你老家在哪里，要不然我一定会认为你是个笨蛋，哪有人刚刚认识就给别人知根知底的。”
龙辰愕然，接着摇头笑了笑，心道这个叫朱自成的家伙还真是想什么说什么，挺有些意思，虽然还不能断定这朱自成是否表里如一值得交往，但至少不会让人反感。
这时，龙辰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琢磨了一下后，开口问道：“对了，玄学院学费是多少？”
“学费？”
朱自成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很奇怪的神情问道：“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莫非你不是玄宗殿派下去的人录取的？”
龙辰有些纳闷的问道：“是和不是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
朱自成慢慢答道：“如果你是玄宗殿派人去测试后录取的，你又是南罗国人，那么学费自然就是南罗国的户部统一给，如果你不是，那就得自己掏钱。”
这时，朱自成猛地拍了一下自己脑袋，恍然大悟的骂了自己一句：“我真是个笨蛋啊，你是南罗国人，又跑到岚城玄学院来报道，就算你是玄宗殿测试录取的，南罗国户部也铁定不会给你报销学费嘛！蠢！我真蠢！”
听见朱自成的话，龙辰暗中苦笑了一下，心道看样子肯定是要交学费的，但愿学费便宜点，叶如雪一行人走的很匆忙，他又不好意思开口要钱，最后倒是与桑玥分别时，桑玥主动给了他十枚金币，不过这十枚金币也不是白给的，桑玥说了等办完事回来以后要找他还一百枚金币……
朱自成骂完了自己以后，又忽然很好奇的问道：“对了，龙辰，你怎么才来玄学院报道？难道你和我一样是第二次复测录取的？”
龙辰当然知道朱自成所谓的第二次复测是指什么，第二次复测特指六岁未达标准却获得禁典，接着又在十岁时进行复测，如果还未达标，却又徘徊在达标边缘的人，可以再报名进行测试，测试的时间自定，地点是各国的大城，但必须是十五岁以前，也就是第二次复测。
龙辰虽然不是第二次复测通过的，但现阶段又不能直接对刚认识不久的朱自成说自己是被人推荐来的，于是只能点了点头，含含糊糊的回道：“嗯，我和你差不多。”
朱自成却是很欣赏的看了龙辰一眼，用力搂着龙辰的肩膀摇了摇，笑道：“嘿嘿，我现在决定和你交个朋友，嗯，朋友这个词太浅了，我决定和你做兄弟。”
没等龙辰被这么一句突然要做兄弟的话想出该说什么呢，朱自成已经抢先开口道：“我要和你做兄弟是有理由的，第一咱们都很穷，穿得都挺破的，又在这数百万人的岚城里碰见，是不是很有缘？第二，你不笨，我也不笨，我十句话里面有八句是假的，你十句也有九句是假的，是不是有些臭问相投？噢，不是臭味相投，是咱们都大智若愚，呐第三，我们都是虫系，代表万年前是有一个祖宗，同根同源，第四，我们俩都是男的，不做兄弟做什么？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龙辰被朱自成这一大串听起来头头是道的话弄得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同时也被这些话引得很想知道最后一条是什么，他实在想不出这家伙还能弄出什么样的理由来。
这时，朱自成神秘的笑了笑，凑到龙辰耳边低声道：“你是双系玄者，我也是双系，这种情况下你选择以虫系示人，我也是，你说我们不做兄弟，是不是天理难容？”
龙辰微微笑了笑，似乎没听见朱自成讲的这最后一条，可心底，却是狠狠的震了一把。
这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朱自成，究竟是何方神圣？

第二章 纸条
“是不是挺惊讶我是怎么看出来的？”
朱自成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回过头望着人潮涌动的岚城玄学院西门，自问自答道：“很简单，禁典书脊上六颗显石，每一颗都代表着玄者拥有的一种玄气，那玩意说穿了其实也就是一粒会主动吸取玄气的石头，玄气的量越大，光亮程度也越强，相反，就会越黯淡，或者变成一颗不发光的石头。”
“呃，好像跑题了。”
朱自成拍了拍后脑勺，有些歉意的笑了笑，接着继续说道：“对于绝大部分的玄者来讲，书脊上那六颗显石中有五颗是永远也不会发出光彩的，而从未亮过的显石，如果仔细观察一下的话，就能瞧见它们与亮过的显石有一些小小的差别，所以，就算是使用玄气隔断的手法隐藏自己的系别，亮过的始终是亮过，这永远也无法改变。”
朱自成讲的这些东西，龙辰从未听过，小时候捡到的那本破册子上没有写，桑玥也没有说过这些，叶如雪也是没提过，而他一直也知道自己对玄者的了解程度只是半瓶水，这也是他在叶如雪离开之后，还是按照以前的计划来玄学院的原因之一，毕竟桑玥自身也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而叶如雪也没时间教导他太多的东西。
听到朱自成的解释，龙辰倒是松了一口气，他一开始还认为朱自成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看出自己会自主控制玄气，说到底原来是从显石的差别判断出来的，而且还有什么玄气隔断的手法。
自主控制玄气这件事，天底下除了当初替龙辰测试的那名虫宗宗员戴离知道外，恐怕也就只有桑玥知晓，毕竟新陵镇事发那天，桑玥一直都呆在新陵镇。
而这件事，龙辰也不打算让太多的人知晓，甚至自行钻研出的不让显石发亮的方法，以自己是单纯的虫系玄者示人，多一个秘密，也许他日就会让自己多一条命，多一分筹码。
这时，朱自成看着龙辰笑道：“哈哈，也许我刚才讲的那些你都知道，如果真是那样，那我觉得你在掩饰这方面的工夫的确要比我强了不少，我就没办法，我只要认为对方合我胃口值得交往的人，就算是明知故问我也会一股脑儿的把该说的都说的，我不太喜欢花很久的时间去调查一个人值不值得做朋友，很多时候我更宁愿相信自己直觉，所以很多人都把我当傻子，可殊不知把别人当傻子的人自己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龙辰犹豫了一下，淡笑着问了一句：“如果我说刚才你讲的那些我以前都没听说过，你信不信？”
“信。”
朱自成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接着眼神忽的一转，目光极其锐利的盯着前方，就在龙辰以为朱自成瞧见什么怪事并顺着望过去时，却听朱自成凑过来问了一句。
“看前面那两个妞，你喜欢屁股大的还是屁股小的。”
“……”
龙辰彻底无语。
而朱自成这很小声的一句话，似乎被前面两个妙龄少女听见了，两个女孩几乎是同时转过身，身旁禁典刷刷的翻了开，在龙辰还没搞清楚状况时，一团红彤彤的火球忽的扑面而来，接着视线里凭空出现一波巨浪。
“轰——”
“哗——”
这两道分别代表着火球燃烧与巨浪冲击的声音过后，头顶冒着烟浑身湿透了的朱自成抹了一把脸，转头看了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他背后的龙辰，由衷的赞道：“兄弟，你身手真不错，反应也很及时，很感谢谢你给我这个讲义气的机会。”
“哼！臭流氓！”
“乡巴佬！”
两个相貌一模一样也挺漂亮的女孩瞪着朱自成和龙辰一脸鄙夷的骂了一句，接着身姿优雅的转过身，在一片惊艳与赞美声中消失在了玄学院西门的人群中，而龙辰和朱自成自然惹来了漫天盖地的声讨和嘲弄。
“出师不利啊。”
朱自成叹了一句，全然不顾四周火辣辣的目光，继续揽着龙辰的肩膀往玄学院西门口走去，边走边感慨道：“我老师一直都告诉我，屁股大的妞比屁股小的妞带劲，想不到，不管屁股大不大，这脾气都是这么火爆，还好那两个妞只是一级火球和一级水浪，要是十二级的，咱们两恐怕已经成了岚城的一抹轻烟了。”
龙辰没理会朱自成前半段话，而是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她们能力的级别？”
“眼力。”
朱自成指了指自己眼睛，一脸自豪的说道：“龙辰，别的本事我不敢说，论眼力你绝对不如我，我这双眼睛，就算没有能力的辅助，百米内我都能看清楚玄者禁典原页上的能力图。”
这时朱自成又很是苦闷的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可有时候眼力太好也挺苦恼的，就好像刚才那两个看着挺漂亮的妞，一个眼角的眼屎没擦干净，另一个牙齿上粘了些饭渣，还有……”
“别说了……”
龙辰终于忍不住苦着脸制止道，他实在不想再听朱自成继续说下去，他宁愿只知道那两个女孩外表挺漂亮就足够了。
“有空多锻炼一下眼力，这在玄者的战斗中很有用处。”
朱自成语重心长的劝道，可从朱自成嘴里说出来，龙辰怎么听都不觉得像是在说正经事。
“请出示院徽或入学证。”
一道有些刻板低沉的声音止住了龙辰前进的步伐，一名穿着黑色衣袍胸前佩戴着银色徽章，单手扶着长剑，体型高大的短发中年男子，像座大山一般伸手拦住了龙辰与朱自成。
龙辰微愣了一下，双眼扫过那些进入岚城玄学院的年轻男女，疑问道：“为什么别的人不用出示院徽和入学证？”
而朱自成则看了看自己被烧得焦焦又湿透的衣服，满脸诚恳的问道：“莫非是我衣衫不整？”
中年男子丝毫没有理会龙辰和朱自成，沉声道：“请出示院徽或入学证，我不想再讲第三次。”
龙辰沉默了一会儿，伸手从腰间取出一张字条，也就是叶如雪给他的所谓推荐信，刚想开口表明自己没有入学证只有推荐信时，发现身旁的朱自成正一脸怪异的看着自己，龙辰这才发现，原来朱自成手里面也是拿着一张字条。
“果真是我兄弟啊，连推荐信都和我一样简陋。”
朱自成满脸感慨的说道，望向龙辰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龙辰也无比诧异朱自成竟然也是和自己一样是依靠推荐信入玄学院，尤其，还是一样纸条。
“你们可以进去了。”
而中年男子竟然根本看都没看龙辰和朱自成手里的纸条，直接回了这么一句，并让开了道路。
“这纸条这么管用？还好没拿去擦屁股。”
朱自成看着手里的纸条小声嘀咕了一声。
“走吧。”龙辰收起了推荐信后直接走进了玄学院西门，他记得叶如雪当初曾吩咐过，需要去虫玄系大殿入册。
朱自成回过神来追上龙辰一同进入了玄学院，这时，刚才那名黑袍中年男子转过身，意味深长的看着龙辰和朱自成的背影，呢喃道：“今年的纸条学员，似乎有些多呢。”

第三章 摄神钟
进了岚城玄学院，就好似进了另一座城市，色彩斑斓的一栋栋半球形建筑与岚城外部的白屋阁楼形成了的鲜明对比，一条条宽阔的道路交错而过，朝着数以百计的彩色半球建筑延伸而去，如一张大网。
六座尖塔各屹立在一个角，而彼此间连接着高约百米的宽厚城墙，这些城墙把占据了岚城十分之一面积的玄学院严严实实的包裹在了里面，若从高空俯览，好似六颗参天古树中间结了一张巨大的蛛网，而蛛网上粘了无数的彩色甲虫般。
举目一眼望去，整个玄学院充满了青春气息，行走在学院大道上的全是结伴而行的少男少女，年龄小的十岁左右，年龄大的也就顶多二十，但绝大多数都是十五、六岁上下的青少年。
经测试被录取进入玄学院的人，最大的愿望莫过于被玄宗殿吸纳为宗员，而玄宗殿只在两个特殊年龄段时会到玄学院来挑选人，分别为十五岁和二十岁。
十五岁时挑选的门槛是高阶师级，二十岁时挑选的门槛则是初阶君级，并不是所有达到标准的人都被纳入，每一年都有不同的名额，这个名额的具体数量由六大玄宗殿商讨决定。
除了那些自知完全没有希望在二十岁挑选时进入玄宗殿的学员，为了早一些寻条出路会提前结业离开学院之外，绝大部分的学员都会一直在玄学院到十八岁，也就是正常结业的时候，还有少数的则继续留在玄学院，等待着最后一次挑选。
拥有玄学院的结业徽章名义上受玄宗殿保护，回到各自的国家也更容易获得一份地位不错的公职，但它最大的好处，莫过于可以自由出入玄宗殿的融合殿，完全不用花费金钱，就能进入融合殿将自身提升到十二级的能力进行融合。
没有玄学院结业徽章的落魄玄者，就必须要花费大量的金钱了，玄宗殿如今的收费是一人一次五百枚金币，如果一次就能融合成功倒也罢了，往往有的时候需要十几二十次，这算下来也是一笔庞大的消耗，所以一枚玄学院结业徽章，对于一心想提升实力的玄者来讲，可以节约很多的开支。
至于进入玄宗殿的好处就更不用说了，按照不同的内部职位，每个月不仅可以领到金钱补助外，还可以按照功绩点去换取坊页以及一些很难收购到的东西，尤其是黑市上很难见到的五星以上的坊页。
这些都是桑玥临行前告诉龙辰的，某种程度上，也是这些听起来非常不错的好处，让本来不是很情愿去玄学院的龙辰还是依着叶如雪当初的吩咐来了紫岚城。
对比学院大道上来来往往穿着华丽光鲜的年轻学员，龙辰和朱自成两人的打扮实在有些惹眼，并不是说那些学员个个家里都腰缠万贯，主要是能进玄学院的人，又有哪一个会穿得如此寒酸进来？再不济的也会拿着各自国家户部一开始奖励的钱买几件好的衣服，毕竟进了玄学院可以说是鲤鱼跃了龙门，谁还会去在乎那十几二十枚银币的置办衣服钱？
对于这些异样的目光，龙辰早就习以为常了，如今他也没工夫去考虑什么衣服不衣服的事情，身上就十枚金币不到，还不知道究竟要缴纳多少学费，能节约一点就节约一点，穿得破旧些又不影响入册。
脸皮奇厚的朱自成当然也不会觉得被人盯着又什么不自然，相反还时不时冲着一些满脸鄙夷看着他的漂亮少女们露出那种亮白牙的灿烂笑容，并且在询问虫玄系大殿明显是被人戏弄误导的情况下，还领着龙辰以最捷径的路线朝着虫玄系大殿走去。
当就快到虫玄系大殿时，朱自成很是得意的说道：“龙辰，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那些家伙在撒谎？我传授你一些诀窍，这招在问路的时候特别管用，记住盯着他的眼睛，如果他知道你问的路怎么走，听见地名的时候，头会动，身子会倾斜，眼球也会不自觉的往那个方向转，不知道或者在思考的，头会仰起来，眼睛会往上看，所以刚才那些家伙有三个在撒谎，一个是不知道。”
龙辰看了朱自成一眼，道：“不是每个人方向感和记忆都那么好。”
朱自成愣了一下，随即叹道：“你这句话很有道理，我老师就经常往错误的方向看，就说这压箱底的一招怎么在老师身上不管用，原来不是我观察错了，而是老师有问题，对了，等会入册以后你准备去干嘛？”
龙辰摇头答道：“现在还不知道。”
这时朱自成凑到龙辰耳边悄声道：“按照规矩，估计等下还要测试一下玄气的量，你如果真想一直把双系的身份藏着，最好是现在就把禁典收起来，不然进了里面很有可能被看出来，回头我再告诉你用什么办法能杜绝被人看出显石的区别。”
“嗯。”
龙辰点了点头，立即收起了禁典，冲着朱自成笑道：“还好你提醒，要不然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朱自成有些纳闷的问道：“什么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呃，一个典故，回头告诉你。”
龙辰含含糊糊的回道，并停下了脚步，仰头看了看身前台阶之上那座如铜铸般浑然一体的土黄色弧顶大殿，只觉得一股子如朝大海般的浩瀚感扑面而来，并不是这座大殿的规模多么雄伟，而是大殿无声无息间散发着好似有一只虫皇蛰伏于内般的威慑。
这时朱自成狠狠拍了龙辰一把，解释道：“别在这里呆太久，听我老师讲，玄学院里面绝大多数建筑里都装有摄神钟，整个学院都充斥着摄神音，越靠近那些建筑就越强烈，稍不留心就会陷入失神的状态，接着体内的玄气也会自动流失。”
“难怪觉得有些奇怪。”
龙辰恍然道，微微闭上眼转换到了操控状态中，引导玄气清了清神，同时也发现仅仅是刚才那么一瞬间的失神，体内玄气竟然丢失了不少，看样子朱自成讲的一点不假。

第四章 一百九十重！
恢复到普通状态之后，龙辰举步踏上了台阶，朝着虫玄系大殿走去，同时随口问了一句：“装这种东西是为了惩戒那些走神的学员？”
朱自成点头道：“恩，差不多，另外也是提醒学员时刻要保持清醒，不过我老师说这种摄神钟更大的用处其实是种震慑，据说岚城玄学院里面一共有一百口摄神钟，如果一百个尊级强者全力敲击，除了躲在玄学院特定地方的人可以幸免之外，整个岚城里的玄者没一个还能有再战之力，包括宗级玄者在内。”
龙辰有些好奇的追问道：“如果是一百个宗级呢？”
朱自成笑了笑，道：“那可不就是没再战之力这么简单了，我估计整个岚城没一个活口，不过如今海内大陆哪里能凑得出一百个宗级来？估计五十个都凑不出来。”
摄神钟，这个世界的原子弹？龙辰脑袋里禁不住冒出这个奇怪的联想。
当走到虫玄系大殿大门口，立即便有一名体型微胖，与学院大门口那位一样胸口挂着银色徽章的男子拦住了龙辰和朱自成，当两人出示了纸条后，男子接过纸条后走回大殿，没过一会儿，从殿内出来一个穿着黄色衣袍的干瘦老头，老头眯着眼睛看了看龙辰和朱自成，接着转过身朝殿内走去，并唤道：“跟我来吧。”
“老头子我姓孙，专门负责虫玄系的新学员入册与测试，你们叫我孙老就行了，虽然你们是玄宗殿金牌持有人推荐过来的，但规矩始终是规矩，不能改，你你们的虫玄气量要达到玄学院的入册标准，们俩好像一个十四岁一个十四岁半是吧？你们俩这个年龄的入册标准是中阶师级，也就是虫玄气量必须达到五十重。”
孙老在前面边走边说道，接着停下脚步看了龙辰和朱自成一眼，问了一句：“你们谁是龙辰谁是朱自成？”
龙辰立即答道：“我是龙辰。”
朱自成笑着回道：“我就不用说了吧？”
孙老眯着眼睛，冷哼了一声，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叫什么？老头子我记性不太好，有可能叫院卫把你赶出去。”
吃了瘪的朱自成马上一脸正色的回道：“我叫朱自成。”
孙老这才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并说道：“不要怪老头子我没提醒你们，在玄学院里最好是老实一些，这里比不得你们在外面那么随意，你们要是犯了什么过错，轻一些的被关一个月，重一些，那就等着被踢出去。”
在孙老的引领下，龙辰与朱自成来到了一间偌大的明亮大厅，大厅正中央竖立着一根由无数块正方体水晶集合在一起的方形水晶柱，水晶柱高约十米，宽一米，通体透明，隐隐焕发着淡淡的白光，很是华丽。
孙老走到水晶柱旁，望向龙辰和朱自成解释道：“这根测试柱由一千块虫玄晶组成，每一块代表着虫玄气量的一重，你们入册的标准刚才我已经说了，只要你们能让这根测试柱中五十块虫玄晶亮起来，就代表虫玄气量有五十重，同时也证明达到了中阶师级，你们谁先来？”
龙辰与朱自成对视了一眼，似乎瞧见了龙辰眼中的忧虑，朱自成递过去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接着大声说道：“我先来。”
朱自成大跨步走到测试柱前面，将手贴在了其中一块虫玄晶上，而孙老也没有要去引导的意思，只见朱自成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身子微微颤了一下，“嗡”的一声轻响，测试柱就好似接通了电源一般，上面一块块正方体水晶忽的接二连三的亮了起来，并发出淡黄色的光彩，而本洁白透明的测试柱从低端开始逐渐变黄，当往上攀升了约一米左右后，忽的停了下来。
而这时，朱自成满头都是大汗，整个人好似虚脱了一般，孙老瞟了一眼测试柱，表情丝毫未改的说道：“一百零一重，高阶虫师的玄气量标准，你合格了。”
原本龙辰还有些担心这根柱子会不会把植玄气也测试出来，如今看来这根测试柱应该只会吸收虫玄气，就好像禁典上那六颗显石一样，而且测试柱似乎是主动吸取，完全用不着引导玄气。
孙老从怀里摸出一柄黑色小锤，往测试柱上轻轻敲了敲，刚才被朱自成的虫玄气弄亮的测试柱立即恢复了原样，接着望向龙辰道。“该你了。”
“哦。”
龙辰立即走上前，学着朱自成刚才的做法将手贴在了测试柱上，顿时，一股强劲的吸力从测试柱中传来，体内的虫玄气也顺着脉络往掌心聚去，只不过当虫玄气即将从掌心流出传向测试柱时，龙辰明显感觉到自己如果要是不想让虫玄气流出，完全可以阻止，就好像是体内虫玄气在向自己征询一般。
龙辰十分愕然，愣了一下，按惯例，他若想控制玄气的流向，只有在操控状态中才能办到，而他让禁典书脊上的显石只亮了一颗，也是在操控状态中提前封闭了脉络中流向植玄显石的某个出口，怎么现在根本没进入操控状态就能感受到玄气外流，而且还能阻止？
只不过，现在显然没时间给龙辰去深入细想，他急忙在心里否认了阻止虫玄气流出，他很清楚，如果自己阻止虫玄气流入测试柱的时间太久，一定会被孙老瞧出一些端倪。
与朱自成刚才测试时无异，龙辰体内的虫玄气瞬间流向了测试柱，“嗡”的一声轻响，测试柱上面的正方体水晶一块块的亮了起来，当最后停止攀升时，龙辰体内的虫玄气也被消耗的一干二净。
孙老看了看测试柱，这次眼神稍稍有些意外的看了看龙辰，夸赞道：“还不错，一百九十重，只差十重就迈入虫君的标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应该有希望进入虫宗殿。”
“那我呢？”朱自成满脸期待的插话问道。
孙老瞟了朱自成一眼，不冷不热的说道：“至于你，高阶师级虽然是虫宗殿的选拔标准，可现在至少有五百个虫系学员的玄气量比你高，据我所知，明年虫宗殿只选二十个人。”
朱自成苦着脸不再多问了，龙辰轻轻喘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有些疑惑的问道：“孙老，君级以上的玄气量是怎么划分的？”
“跟我去入册吧。”
孙老转过身朝着大厅出口走去，边走边道：“两百重是初阶君级的标准，四百重是中阶君级，八百重是高阶君级，两千重是初阶尊级，四千重是中阶尊级，八千重是高阶尊级，两万重为宗级。”

第五章 萧破天
听见孙老的讲解，龙辰总算是对各阶的玄者有了最直观的了解，想了想刚才那根测试柱的高度，再对比了一下自己的程度，自言自语的问了一句：“刚才那根测试柱最多只能测到高阶君级？”
朱自成白了龙辰一眼，在旁说道：“这不是废话么？玄学院里面除了那些个导师是高阶君级以上的玄者，又有哪个学员能超过高阶君级？二十岁以前超过中阶君级的都被玄宗殿给挑走了，其他的也都卷起铺盖回家喽。”
说到这里，朱自成满脸哀怨的自语道：“哎，你可就好了，只差十重就初阶君级了，我还差九十九重，也不知道明年能不能进入前二十位了。”
龙辰笑了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勉励道：“加油吧，不是还有一年的时间吗？”
朱自成点头道：“也对，还有一年呢。”
当跟着孙老在大殿里绕了约十来分钟后终于来到了虫系学员入册的地方，很简单很普通的一间屋子，屋子只摆放着一张有些老旧的木桌，四周屹立着一排排书架，书架上横七竖八的堆满了沾满灰尘的书，完全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如果不是屋子外挂着一张镶嵌着“虫玄系一号入册点”的八字精致金属牌，龙辰甚至怀疑这个孙老究竟是不是个骗子。
孙老坐到木桌后，从桌案上堆叠着的册子里翻出一本较新的名册，翻开以后拿起笔在空白栏填上了“龙辰”和“朱自成”，然后在后面的备注上又写了“玄宗殿金牌持有者推荐”十字，完成以后交给了龙辰和朱自成，吩咐道：“在最前面写上你们的名字，然后咬破拇指按个手印。”
当龙辰与朱自成按照吩咐完成后，孙老从抽屉里拿出两枚铜黄色的徽章，并将两枚徽章分别放在了龙辰与朱自成按上血印的地方，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只见两枚徽章忽的闪烁了一下，原本只印在名册上的指印，竟然刻到了徽章平整的那一面，如雕刻上去的一般。
这时孙老抬起头望着龙辰与朱自成道：“学费是五十金币一年，住宿费是一百金币一年，一共一百五十枚金币，这些钱也不是白交的，你们每个月可以去领一百张一星坊页，五十张二星坊页，十张三星坊页。”
听见这话的朱自成当即大叫道：“不是吧？那些坊页加起来也才十枚金币，一年也就一百二十枚，外面租间屋子一年也最多五枚，这不是坑了我们二十多枚金币？”
如此多的金币也把龙辰吓了一跳，别说一百五十枚，他现在浑身上下也凑不齐十枚，本来还以为用不了多少钱，想不到竟然要这么多。
孙老漫不经心的回道：“如果你们不想领坊页，也不想在学院里面住，可以只交二十枚金币。”
“这还差不多，我不领坊页也不住宿。”
朱自成从内兜里掏出二十枚黄灿灿的金币丢到了桌子上，转头看着龙辰问道：“龙辰，你呢？”
龙辰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回道：“我钱不够。”
“早说嘛，差多少？多的我没有，我身上也就只剩下二十来枚金币了。”
朱自成直接把翻开内兜，将里面所有的零零碎碎的金币银币都倒了出来。
龙辰也不虚套，直接说道：“那借我十二枚吧，我尽快还你。”
“没事，什么时候还都可以，再说了，以咱们的身份还愁找不到地方赚钱？”
朱自成数出十二枚金币交给龙辰，并从孙老手中接过了院徽。
当龙辰也缴纳了二十枚金币拿到院徽后，孙老这才说道：“你们不是玄宗殿派人测试录取的学员，年龄也超过了十二岁，所以学院也不会强行要求你们去听导师授课，去不去听取决于你们自己的意愿，只需要每隔七天去虫玄系的授学殿报道就行了，然后每个月来我这里进行一次玄气量测试，另外学院内有很多摄取场，按照摄取物的品阶不同收费也不同，学院也会定时举办一些活动和比试，详细的，你们可以花一些时间去了解。”
龙辰沉默了少许，忍不住问道：“孙老，有没有玄学院的地图？”
“有。”
孙老站起身走到一旁书架上抽出两幅卷着的学院地图，放在桌上后，摊开手道：“每一幅十枚银币。”
龙辰和朱自成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不得不各自掏出十枚银币买了两幅地图，毕竟岚城玄学院实在太大了，如果真要靠自己去找，估计花一两天也摸不清楚。
只是，走出虫玄系大殿以后，龙辰看着手中这十分平常的学院地图，总觉得根本值不了十枚银币，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岚城玄学院的地图，在外面只卖一枚银币一张……
当龙辰与朱自成的身影渐远融进了学院大道来往的人流中厚，站在虫玄系大殿门口的孙老眯着眼睛看着龙辰与朱自成消失的方向，很是疑惑的自问了一句：“一个测试结束时快了一拍，另一个测试开始时慢了一拍，这究竟是老头子我的错觉？还是两个十几岁小娃当真天赋异禀的会控制玄气？也不知道是哪个金牌持有人推荐的，怪事，真是怪事。”
由于只缴纳了二十枚金币，所以龙辰与朱自成都不得不去外面租一间屋子，有些出乎龙辰意料的是，这一次朱自成并没有要说和他租在一起，因为当他说想去岚城东面学院附近租一间屋子时，朱自成却是说想去岚城西面，于是两人自然而然的分道扬镳，不过还是约好了第三天早晨在玄学院西门口汇合。
龙辰并不反感朱自成，某些程度上也觉得与朱自成做个朋友挺不错，但这不代表立马就发展到朱自成那所谓的兄弟的地步，他很清楚朱自成其实并不是表面这么简单，尤其是朱自成有着一张与他差不多的推荐信，并且对于玄者的了解程度也比他高很多，自然而然也肯定隐藏着一些不想告诉人的秘密，所以在没有真的知根知底之前，龙辰还是觉得君子之交淡如水来得好。
“从桑玥那里借了十枚金币，现在又从朱自成那里借了十二枚，必须要尽快找个隐蔽些的房子，做些坊页赚点钱才行。”
龙辰自言自语了一句，同时也庆幸自己还好有植玄气，也摄取了玄草的凝炼，要不然在这个繁华的岚城短时间内还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赚钱。
“嘿，你知道么？前些天发生了一件大事，据说四个至少是宗级的强者在南罗国和紫岚国交境的古兰玉大雪山交手，好像一个是虫宗，两个兽宗，一个禽宗，都是老怪物级别隐世很久的超级高手，结果一死三伤，动静大的吓人，古兰玉大雪山都被硬生生的削掉了一截，旁边几座雪山都被炸得不成样子。”
“你才知道啊？我告诉你，不是一死三伤，而是两死两伤，死的那两个，有一个是兽宗殿的副宗主，另外一个是禽宗殿的宗主！好像是三个伏击一个，伏击谁你知道不？两阁三殿那个消失了五十多年的老妖怪！”
“两阁三殿那个老妖怪？萧破天？不是说早老死了么？”
“老死？开什么玩笑？五十年前就宗级了，现在指不定都传说中的帝级，活几百岁都没问题。”
“啧啧，帝级，难怪一个对三个还可以弄死两个……”
听着走在前面的两个君级玄者之间的谈话，龙辰心里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他总算是知道叶如雪那句“到了紫岚国玄学院就知道了”是什么意思，原来，那个老人竟然在古兰玉大雪山与三个宗级高手大战了一番，为两阁三殿的创始人！五十年前便到了宗级甚至有可能迈入帝级的超级强者！
老人的名字，叫萧破天！

第六章 地窖？
本以为要花费不少时间自己去找房源，结果出了岚城玄学院往东走了没一会儿就遇见不少人询问是否要租用房屋，只不过都因价格实在太贵他推掉了，贵的一个月十枚金币，最便宜的也要一枚金币，与朱自成讲的几个金币一年差了老远，他身上现在也就九十九枚银币多点，一个金币不到，所以只能继续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结果没一会就瞧见一家门口挂着“老字号黄氏房屋租凭”木牌的小楼。
瞧见房屋租凭这四个字，龙辰实在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在这个世界竟然也有人做这一行，抬起头再仔细看了看以后，他不禁笑了笑，原来前面整条街都是做这行的。
这条街入口处的石墩上也雕刻着“租房街”三个通俗易懂的大字，也看见不少在前面询问过他租房否的男女带领着一些人走进了前面租房街大大小小的店铺里。
“难怪前面会遇上那么多询问的，原来那些人都是‘业务员’啊。”
龙辰随便挑了一家走进去以后，本趴在桌子上打瞌睡，年龄约在四十岁上下有些发胖的店主非常惊觉的醒了过来，店主用极快的时间从头到脚把龙辰给扫了一眼，重新爬回了桌上，有气无力的说道：“我这里不招人，请回吧。”
龙辰也不多去计较店主凭穿着误认自己是找事做的，直接道明了来意：“掌柜，我想租间屋子。”
“租屋子？”
店主微微抬起头，仍旧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想租什么样的屋子？”
龙辰回道：“越便宜越好。”
店主再次把头磕在桌子上，睡眼惺忪的说了一句：“便宜的不是没有，只不过下雨天要漏雨，光线也不怎么好，晚上寒气也挺重，说穿了就是个地窖，租一个月十枚银币，租半年五十枚，租一年一枚金币。”
“地窖？”
龙辰微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竟然一问就问到了这种最适合他做坊页的绝佳地点，漏雨和光线都不重要，晚上寒气重也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价格便宜，而且十分隐蔽，况且环境再差也总比在迷雾大陆那几年好，只要有个能安身睡觉不被打扰的地方就足够了。
“老板你说的这个地窖在什么地方？”
店主直起身伸手揉了揉脸颊，说道：“我说了在哪里估计你也不知道，刚才我已经把情况说得很清楚了，你如果要租，那我就叫人带你过去看。”
龙辰有些犹豫的问道：“能不能再便宜点？”
店主瞟了龙辰一眼，慢条斯理的说道：“还便宜？小兄弟，我估计你是第一次来京都，不太了解这里的行情，只要是在这京都范围里面，地上的房子最便宜也要一枚金币一个月，而且还是那种木棚子，能比地窖好到哪里去？你如果连十枚银币一个月都觉得贵，那还真不好意思，这整条租房街估计你也找不到比这更便宜的了。”
龙辰估算了一下自己手里的钱，接着问道：“那我租半年吧，有什么手续需要办吗？”
店主回道：“签一张租契就行了，如果是别的房子，你还得多交一些保证金。”
在龙辰签了租契一次性交了五十枚银币后，店主跑到门外大叫了几声，很快便有一个伙计打扮的年轻人从临街跑了过来，领着龙辰往地窖所在的位置走去。
名叫周大昆的伙计边领着龙辰穿街过巷的往目标地点走，边说道：“你租的那个地窖的主子，是京都皇宫里面徳宜皇妃身旁一个丫鬟的表舅的老宅子，只不过那宅子租用的价格太高了，放了好几年都没人去租，你之所以能租到那地窖，也是这些年替那宅子看守的王老头想捞一些零花钱用，反正估计是没人肯花两百枚金币一年去租那样一栋又老又旧的房子，所以你放心住就是了，王老头也就两三个月去一趟，再说我看你也在哪里住不了多久，等找到了事做，最好是早一些搬，毕竟那里晚上寒气实在有些重，住太久很容易把身子给弄坏。”
“多些周哥提醒。”
龙辰笑道，想了想以后问道：“对了，有件事我想问一下，如果那房子真的有人租，或者有人买，那我是不是就不能住那里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觉得那房子一时半会是租不出去的。”
周大昆回道，接着忽的听下了脚步，双眼明显有些愕然的看着街对面那栋老旧的屋子，龙辰很好奇的顺着看了过去，只看见那栋与新陵镇的家差不多的屋子门口停了几辆马车，正有人不停的搬东西进去。
周大昆呆了半响后，立马跑过去拉住一个带着毡帽了老头，低声问道：“王老头，这怎么回事？”
王老头瞧了跟在周大昆身后的龙辰一眼，也是低声问道：“你们把地窖租出去了？”
听见这句话龙辰瞬间便明白了过来，估计这栋所谓徳宜皇妃身旁丫鬟表舅什么的房子已经有人租了，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刚才周大昆还在那里打包票不会有人租，没想到碰巧还真被人租了，这弄得龙辰不免有些遗憾，琢磨着看样子要重新找了。
“是啊，刚把人领过来，就是这个小兄弟要租。”
周大昆点头道，指了指龙辰，而王老头转头看着龙辰莫名问了一句：“小娃，你平时大概什么时间出门和回来？”
听见这话，龙辰大概猜到了王老头问这句话的含义，估计王老头还是想赚一些零花钱，所以想问清楚自己出入的时间，看看有没有可能在不影响租这栋房子的人的情况下，让自己住在地窖里面。
只是，考虑到要制作坊页，龙辰如今也不敢肯定自己出入的时间，于是回道：“还不清楚，不过我相信我应该不会打扰到租这房子的人。”
“你等等。”
王老头小跑到远处一架马车前，敲了敲车窗，布帘拉开以后，王老头满脸歉疚的冲着马车里的人说了些话，并伸手指了指龙辰所在的方向，这时从车窗内一个妙龄少女伸出半个头看了龙辰一眼，好似全不在意般对王老头轻轻点了点头。

第七章 交错而过
王老头满脸愉悦的跑了过来，冲着龙辰低声道：“小娃，你放心住吧，那小姑娘是玄学院的学员，心肠好，我说你是我远房亲戚的儿子，别人也没说什么，只不过我得提醒你，你可绝对不能进屋子里，而且出入时千万别弄太大动静，也别胡乱叫人进来，要不然能不能继续住在那里都是小问题，小心丢了小命。”
“嗯，谢谢王老。”
龙辰点了点头道，转过头好奇的看了看远处那架马车，心里面有些疑惑，既然是玄学院的学员，而且还舍得花足足两百枚金币租一座根本不太划算的房子，为什么不住学院里偏偏跑到这里来住？而且还是一个女孩，他实在无法理解这女孩到底在想什么。
只不过，这些也仅仅是一时的好奇，龙辰没太多心思去想这些事情，虽说多多少少也有些担忧同是玄学院学员的那个女孩会不会察觉到自己在地下室做坊页，并看出自己是双系玄者的身份，但现阶段来讲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告诫自己尽量小心一些，赚到钱以后再尽快搬离这里。
龙辰隐藏自己是植系虫系双系玄者的身份，一部分原因是想碰上争斗能出奇制胜，另一部分原因，也是以及考虑到当初替他测试的那个虫宗殿宗员戴离。
龙辰不清楚戴离究竟有没有把自己双系玄者的事实上报玄宗殿和玄学院，若仅仅是名字和玄气系别相同勉强还能称为巧合的话，可若是连双系都一模一样，那傻子都瞧得出来自己就是新陵镇那个龙辰。
虽从名叫萧破天的老人那里得知叶如雪已经杀掉了当初屠戮新陵镇的所有黑骑兵，似乎已经消除掉了所有的威胁，可什么事情都有个意外。
叶如雪没走还好，至少龙辰心里还有些底气，如今连桑玥也走了，整个海内大陆能帮到他的人恐怕也就只有在五年前就被送到大禹国京都玄学院的强子了。
至于那三块至高令，龙辰想都没想去用，一是不敢，二是他码不准叶如雪、鲁哙、诸葛裕、雪恋叶四人还有没有安排什么后手。
龙辰始终不认为叶如雪四人会如此简单的把两阁三殿丢到自己手里面，虽然相处不多，但他非常了解叶如雪的脾性了，恐怕就算是离开海内大陆也要给自己安排一些超级麻烦的事情。
换个位置来考虑，龙辰觉得自己要是叶如雪，估计也不会把三块令丢到一个十四岁半大孩子的手上就什么都不管了，如果真有心想磨练这个人，至少也要增加一些难度，也就是所谓的玉不琢不成器。
“走吧，我带你进去。”
王老头冲着龙辰唤道，带着龙辰进了被高墙围起来的院子里，绕到屋子后面的小花园，指着那靠着后墙角面上盖了一块方形大石板的地方说道：“石板下面就是那地窖，其实说它是地窖也有些不对，因为以前是个冰窖，比普通地窖要好很多，就是冷了一点，你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龙辰立即走过去，伸手推开上面的石板，瞧见这一幕的王老头在后面赞了一句：“小娃力气倒是挺大的，要不要我介绍你去做个搬工？一个月可以领五十枚银币，包吃不包住。”
“呃，不用了，我来之前已经找到事做了。”
龙辰随便撒了一个谎，从王老头手里接过油灯，弓着腰踩着石梯走入了地窖中，往下走了约两三米之后，又往右拐了一下，一个偌大的地下室顿时出现在了龙辰的视线里。
事实上，这个地下室除了冷一些，潮湿一些，阴暗一些外，面积其实挺大空间足够宽阔，龙辰也深知想要在其他地方租这么大的一间屋子，估计一个月至少要好几枚金币。
虽然在地下，但四面的墙都是用青石堆砌封起来的，不用担心会不会被老鼠钻出一个洞扰扰制造坊页，并且也很方便清扫打理，只需要在里面摆张小床再弄个桌子，点一盏油灯，睡觉和制作坊页时简直是要多清净有多清净。
说实话，与其多花钱在外面租间舒服的屋子，龙辰还是情愿住在地下室里。
离开地下室来到后院后，王老头立即问道：“没问题吧？”
龙辰摇头道：“没问题。”
“没问题就好，这是院子里后门的钥匙。”
王老头递给龙辰一把铁钥匙，然后再次嘱咐道：“记得我最开始说的话，别打扰到那个小姑娘，玄者不是好惹的，尤其是玄学院的学员。”
说完以后王老头离开了后院，龙辰仰头看了看身前这栋微旧的房子，心里禁不住又想起了曾经在新陵镇的家，当他扫去心中杂念收回视线时，目光正巧与房子站在二楼窗后那穿着一身白裙年约十五六岁貌美少女的目光交错而过，但两者都没有丝毫的停留，而是各自转过身离去。
一个是舍得几百枚金币去租一栋旧房子一个人住的奇怪玄学院学员，天之骄女，另一个是穿着破旧住在十枚银币一个月的地窖的穷小子，各有各的心思，两者根本没有任何理由让目光交集的可能性。
“买几张木板钉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椅子，估计要花二十枚银币，一盏油灯十枚银币，还剩六十多枚，也不知道能买多少做坊页的原材料。”
龙辰揣了揣兜里的九十多枚银币，苦笑了一下，琢磨着果然是钱到用时方恨少，随即又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鼓励自己道：“这些都是暂时的！一定会好起来！”
提起精神后的龙辰当即从后院的小门走了出去，绕到前院入口找到那个伙计周大昆询问了一下岚城玄者最集中的地方在哪里，周大昆告诉他岚城玄学院北门入口附近几条街是京都里玄者最常去的地方。
当龙辰用了近一个小时来到周大昆所指的地方后，立即被眼前的场景震撼了一把。

第八章 岚城玄者域
正对着玄学院北门口约百米外，一道巨型石雕弧形拱门如黄龙出土，而拱门内是如丰字型穿插的四条大道，大道两侧的建筑造型也是稀奇古怪，集合了海内大陆众多国家的特点。
而让龙辰震撼的是，平日里很难瞧见的玄者坐骑，在那道拱门内却是随随便便就可以瞧见一只，四道穿插的大路上行走奔腾着各色各样的玄者坐骑。
从天空翱翔俯冲而下的不仅有异禽，还有巨大的虫类，拥有羽翼的兽类，浮空的水族，甚至还有人蹲在一朵朵极其灿烂妖艳的花朵之上，偶尔还能瞧见根本就不用坐骑也能凌空飞翔的玄者。
岚城玄者域，这就是那片面积只比玄学院小一些囊括了四条大道在内所有建筑区域的名称，龙辰原本还以为从皇宫前穿过的玄者大道上的玄者足够多了，没想到在玄学院的北门才是岚城真正的玄者聚集点。
或者，称这里是除了玄宗殿之外，海内大陆玄者最多的地方也不为过！
这是一幅只属于禁典和玄者的画面！一个令人禁不住觉得恍若梦中的世界！
在拱门下足足站了三分钟后，龙辰这才迈开了脚步，与喷发着厚重气息的异兽擦身而过，与外表狰狞无比的巨虫隔街对视，迎着一只只异禽呼扇羽翼拂来的劲风，或是在让人看了就浑身发毛的巨蟒水兽身旁如临隆冬般避过，而那些脚下如生旋风般的玄者，更是让龙辰忍不住一望再望，叹为观止。
“这才是真正的玄者的世界啊！”
龙辰在心里感慨了一句，有些小小的自嘲自己竟做了十四年的井底之蛙。
仅比玄者大道窄一些的道路两侧，全是一家家售卖稀奇古怪用品的店铺，上一世古时的十八般武器应有尽有，至于什么铠甲胸甲这些也是什么都不缺，街边叫卖的伙计一个个最少也是高阶师级实力，君级的也不少，而往来的玄者中，经常能看见穿着特殊衣袍佩戴着玄宗殿徽章的高手结队而过。
在这样的环境里，龙辰简直就像是大海中的一滴水一样，毫不显眼，除了少数和他差不多是第一次来岚城玄者域的人会用好奇兴奋的目光四处张望外，所有的玄者都是目不斜视的交错而过，各自朝着各自的目标前进。
找了很久，龙辰才找到一家专门出售坊页制造材料的店铺，走进去以后，本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坊页制造的他又一次愣住了。
在龙辰的记忆里，父亲制造坊页只用了三种主材料，玄草干渣，晶石粒，朝露水，另外还有一种辅料，辅料是六大系中随意一种的肢体残物粉末，可以是动物、虫类、禽类、水族的毛皮骨头粉末，也可以是植物的根茎粉末，或者熔岩风石等等。
不参杂辅料制造出来的坊页，基本上全是一星坊页，成功率也是最高的，而加了辅料，则根据辅料粉末的品阶不同，制造出来的坊页星级也不同，但成功率也会降低。
假如添加了一种二阶异虫的粉末为辅料，那么做作出来的坊页若成功的话，七成是二星坊页，三成是一星坊页。
而这家规模不是很大的坊页材料店里，一座座高约四五米看上去很老旧的暗红木柜占据了整间店铺，好似中药店般，在那约三十座的木柜里，至少又细分了数百个小柜子，柜子上的铜片雕刻着一个又一个龙辰听都没听说过的材料名字，直接让他差点看花了眼。
看了半天龙辰也摸不着头脑，干脆也懒得再看，直接走到最里面靠着墙的柜台前，向正在写什么东西的店主说道：“掌柜，我想买一些玄草渣，晶石粒，还有朝露水。”
店主头也不抬的问道：“多少年份的玄草渣，什么品质的晶石粒，纯度多少的朝露水？”
“呃。”
龙辰愣了一下，接着说道：“十年份的玄草渣，最低级的晶石粒，至于朝露水，拿最便宜的就行了。”
店主仍旧埋着头问道：“每样要多少？”
龙辰有些尴尬的说道：“我只有五十枚银币。”
“五十枚银币？”
店主终于抬起头有些错愕的看了龙辰一眼，龙辰本以为会被无视或轰出去，没料到有些偏瘦的中年店主却是莫名笑了笑，问道：“小兄弟，你以前做过坊页么？”
龙辰摇了摇头，回道：“没有，但见我父亲做过。”
中年店主有些疑惑的问道：“那你父亲怎么不来？竟然要你来买这些东西。”
龙辰只是淡淡的回道：“父亲有事。”
中年店主似乎从龙辰眼中看出什么，叹了一口气，道：“五十枚银币，只能买刚才你说的那些材料每样两百份，我想你应该知道，这种货色的材料，就算添加再高阶的辅料，也最多只能制造出三星坊页，大多都是新手页匠用来练习的，一般少于一千份我不会接单，不过看你样子似乎是想依靠这五十枚银币起家吧？我就当做件好事，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是第一次做，这两百份坊页材料，很有可能一张也成功不了，也就意味着你这五十枚银币也许会掉进水里连个泡也不冒，知道吗？”
龙辰知道店主讲的都是实话，点点头，回道：“我知道。”
给了五十枚银币以后，中年店主叫伙计取了两百份坊页材料交到了龙辰手里，离开之前，中年店主想了想，又叫伙计多给了龙辰五十份。
在龙辰有些不知所从的时候，中年店主看出了龙辰的疑虑，笑着对龙辰说道：“这些不算是白送你的，等你成功制造坊页并赚到钱以后再补给我就是了，说句实话吧，我也是个植系玄者，当年也是像你这样拿着几十枚银币跑去买坊页材料，我运气很好，碰见一个好心人，他多给了我五十份，而我前面买的那些全都失败了，就是这后面五十份成功了不少，因此才不至于落到身无分文的地步，也才有今天，做坊页不比其他赚钱门径，往往一坐下就是几个钟头，中间的挫折辛酸只有咱们植系玄者才知道，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像我当年那样走运，但我知道如果我不像当年那个好心人，呵呵，也就是我岳父那么做，我这辈子也算是白活了一场。”
“好好加油吧！其实我说这些，也是想拉你做回头客，哈哈哈。”
中年店主拍了拍龙辰的肩膀，笑着转身走回了店铺内，没给龙辰任何报以感谢的机会，连名字也没告诉龙辰，而龙辰知道店主刚才这句话其实是假的，前面那些话，才是真的，但他也没有追上去道谢，因为有些东西放在心里并不是一定要说出来。
“谭记坊页材料铺。”
龙辰仰头看了看这家不太起眼的店铺上挂着的牌匾，在心里默念了一次，提着两百五十份坊页材料转身没入了人流中。

第九章 宁訫颖，宫月
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后，龙辰将两百五十份玄草材料迅速丢进了藏物袋里面，虽然这些东西不多也不重，可提在手里始终让他觉得有些不放心，毕竟值好几十枚银币，这几乎是他如今全身的家当。
由于时间还尚早，龙辰在岚城玄者域里又闲逛了很久，将一些以后或许需要来光顾的店铺或者市场记了下来，其中就包括了魔石店，兵器铠甲制造铺，自由交换市场，几大黑市，拍卖行，委托中心等等地方。
毫无疑问，坊页是玄者们消耗的最多的一样必须品，而排名第二的，则是魔石。
魔石的用途十分广泛，可以补充消耗掉的玄气，也可以镶嵌在经由一些很古老的制作工艺处理后的武器铠甲首饰上，玄者使用时能激发出少数简单而实用的能力，用在铠甲一定程度上能避水、避火、御寒、抵消一些重击，用在武器上能增强劈砍力度乃至武器锋利程度，用在首饰上则可以增强能力输出的效果。
具体的效果高低，除了要看魔石的品级外，还得和武器铠甲首饰所用的材料以及工艺有关，关于这方面龙辰基本上可以称一窍不通，他只知道魔石很贵，拇指大小的一级魔石就要近一枚金币，至于那些超过五级以上的极品魔石，价格就更不用说了，历来都是供不应求。
虽然镶嵌了魔石的防具武器首饰的效果或许还比不上一些不难摄取到的能力，可比起在实力范围内能开启的禁典有限的原页，绝大部分的玄者都会想方设法为自己尽可能的装配一些镶嵌的魔石的防具武器首饰。
至于魔石最后的一个作用，也是导致魔石价格异常高昂的原因，它可以增加玄者体内的玄气量，据传拇指大的一级魔石，若毫无保留的吸收干净的话，一百颗就能增加自身一重玄气，而吸收一百枚五级魔石，能让一个中阶师级玄者，晋升到高阶师级。
只不过，吸收魔石的速度则因人而异，有的人或许花一天的时间就能吸收得干干净净，有的人则也许要花数个月乃至一年，品级越高，需要花费的时间也越长。
依赖魔石增加玄气量的人，绝大多都是尊级以下的玄者，也就是不会自主引导体内玄气的人。
能自主引导体内玄气的人，通常都会领悟出一些玄气运转路线，刺激一些重要穴位，让玄气量变，迫使体内的脉络变得更宽阔更强韧，最终令脉络内的玄气发生质变。
当然这不代表尊级以上的玄者就完全用不着魔石，毕竟有魔石的辅助也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有谁不想尽快的提升实力？不过品级低的魔石对尊级以上的玄者用处也实在不太大，品级高的又难找，所以魔石对于尊级与尊级以下的玄者，说到底只是依赖和辅助之间的区别。
“也不知道魔石是从哪里弄来的，改天一定要问问朱自成。”
龙辰暗自嘀咕了一句，他发现卖魔石比卖坊页来钱快得多，尤其是坊页他自己需要用，而魔石对于他来讲，实际上用处不是太大，因为他可以自主控制玄气，就算不依靠魔石，也能改造脉络增长玄气量，尤其是配合每天晚上进行的极限训练，也就是在一次无意的对话中被叶如雪称作炼体术的锻炼方法，脉络改造速度应该比吸收魔石来的快不少。
四处逛了大约两个小时以后，龙辰意兴阑珊的离开了岚城玄者域，问人寻路找了一家木工店，花了三十枚银币买了几张劣质木板以及一些钉子，并到杂货店又买了一盏油灯，买完这些东西，兜里也就只剩下几枚银币，干脆一股脑儿跑到馒头铺要了十几个馒头，扛着木板提着油灯边嚼馒头边往住处返回。
租的那个地方距离玄学院北门大约要走近一个小时，而距离西门却是只需要二十来分钟就到了，龙辰仍旧绕到那座旧房子后面小门进了后院，没料到刚进门就碰见了那个少女。
少女长的很漂亮，五官精致而柔美，睫毛长长眼眸清澈如水，翘翘的鼻子尖尖的下巴，一席不算朴素也不算张扬的白色绸布长裙，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讲，她都符合男人心中的完美初恋情人形象。
少女就站在房子入后院的门口，手里拧着一堆杂物，准备丢进摆在后院的那个大竹筐里面，而扛着一堆木板进来的龙辰想不看见少女都难，两人这一次都有些神色错愕的对视了两秒，最终还是龙辰率先反应过来，礼貌性的微微笑了笑，转身走到地下室入口旁放下肩膀上的东西，将一块块长短不一的木板运进了地下室内，没有再回头看过哪怕一眼。
“小颖，那家伙是谁啊？”
一个个子稍矮些的女孩从屋内钻了出来，颦着眉眼神有些鄙夷盯着正搬东西的龙辰的背影问了一句。
“不认识。”
宁訫颖摇头道，接着又望向身旁的女孩很严肃的低声告诫道：“宫月，别人只是暂时住在地窖，你可别去找人家的麻烦。”
“什么？！住在地窖？那不就是和我们住一块儿？”
被唤作宫月的女孩不敢置信的大叫了一声，满脸惊色的嚷嚷道：“怎么能让他住在这儿？喂！小颖！我们可是两个女孩也，让一个男人和我们住在一起，晚上怎么睡得着觉啊？你就不怕他三更半夜的潜进咱们房里？不行不行，说什么也不行！这房子这么旧也就算了，你怎么还让一个陌生男人和我们住在一起！”
宁訫颖表情古怪的看了宫月一眼，稍稍有些戏谑的微笑道：“这么大反应做什么，你就这么害怕？你可别忘了我们是玄者，难道你连一个普通人都怕么？噢……他年龄好像和我们差不多，我们的宫月脸皮薄不好意思？”
宫月小脸微微红了红，仰着下巴反驳道：“谁不好意思了？我才不怕他呢，我不是担心你么？你不知道有多少人一看见你就露出一副猪哥像，恨不得把你给吞进肚子里，老实告诉我，刚才那家伙盯着你看了多久？”
“他要是多看我几眼，我早把他轰出去了。”
宁訫颖淡淡的说了一句，转身走回了屋内，宫月微愣了一下，看了看那埋着头搬东西好似聋子一样的龙辰，厌恶的瞪了一眼，大声警告道：“我姐姐放心你，不代表我也放心你，不管你是聋子还是哑巴，你听着，你要是敢靠近屋子半步，敢乱看，我一定会打断你的狗腿挖掉你的狗眼再把你丢到护城河里喂大嘴鱼！”
说完这些话以后，宫月一直等着龙辰转过头看她一眼，她也好乘机再找茬给龙辰加一些实质性的罪证，结果等老久，一直等到龙辰把所有的木板都搬进了地窖并挪动石板封住了入口，后院也变得一片宁静后，她才满脸愤恨的回了屋子，因为龙辰整个过程一眼都没有瞧过她。

第一零章 凝与炼
“我说了你不信，这下信了吧？”
站在门后的宁訫颖眨了眨眼睛取笑道，宫月冷哼了一声，不罢休的说道：“他最好不要让我发现有什么不老实的行为，不然我肯定把他踹出去。”
“这还用你说么？”
宁訫颖轻声道，关上了木门，唤道：“走吧，我们该去岚城玄学院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别尽去想这些小事情。”
当宁訫颖和宫月从前院大门离开时，对宫月那些话充耳未闻的龙辰在地下室里正拿着匕首像削豆腐一般，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便做了一张简易木床和木桌，他才不想去过多理会那个性格泼辣的女孩，他只希望那女孩别来主动招惹自己就行了。
不过，龙辰原本还心想能在这里呆很长一段时间，可看现在的情况这里也并不是很安静，打定主意待手里面钱多一点，还是另外找个地方算了。
宁得罪小人，勿得罪女人，这几个字放在哪里都是至理名言。
将地下室简单清扫之后，龙辰把油灯挂在墙壁上，从藏物袋里取出日罡石以及那两百五十份坊页材料，将日罡石摆在桌面，解开了其中一份材料纸包。
直到现在龙辰才知道，父亲以前制造坊页时所用的玄草渣，晶石粒，朝露水，其中两样是自行加工碾磨出来的，而朝露水则是早晨时，取自于后院种植着的那些奇花异草叶子上，算起来用的成本，要比这直接一包一包分好的便宜很多很多。
两百份材料要五十枚银币，四份折合一枚银币，而一张一星坊页目前黑市上也就只能卖到不足两枚银币，这也就意味着八次中至少要成功一次才能找回本钱，对于龙辰这样的生手来讲，八次中成功一次，实在是件很难的事情。
所以龙辰不得不放手一搏，虽然不添加辅料的成功率最高，但不添加则意味着只可能是一星坊页，就算成功了也赚不了几个钱，倒不如大胆加辅料，两百五十次里只要成功十次就回本了。
“还好当时留了一个东西当纪念。”
龙辰轻吸了一口气，从藏物袋中取出一节暗红色，粗如成人臂腕，长约半米看上去好似枯枝的东西。
这玩意是取自于在迷雾大陆摄取的那只三阶血蚁死后的触须，龙辰本来是想取那只血蚁锋利的牙齿来做纪念，奈何身上那把小刀远不如血蚁的牙齿锋利，至于壳啊腿啊这些地方更是没办法割下来，最后只有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截下来一节触须。
三阶血蚁在海内大陆并不常见，准确来讲是很难得以一见，在各大坊页材料店或者防具店，血蚁的残肢都在它们的收购列表中，收购价格也不便宜，像龙辰留着的这节触须，拿去卖的话，估计至少也可以卖好几枚金币。
当然，龙辰并不知道这玩意可以卖不少钱，要不然他估计会拿去卖掉解燃眉之急，再说制造一张坊页也用不着多少辅料，这根三阶血蚁触须估计能够他使用好几百次，大不了留一些。
添加三阶虫类残肢粉末为辅料，制造出来的坊页如果成功的话至少也是二星坊页，要是运气再好一些制造出几张三星坊页，那花出去的五十枚银币很快就能回本。
制造坊页的前奏工序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不过复杂的部分现如今已经迎刃而解，因为龙辰用不着自己去计算每一种材料该用多少，买的时候一包一包的直接给分好了，只需要将其糅合在一起就行了。
坐在椅子上后，龙辰拿起一包材料解开，把玄草渣与晶石粒倒在了日罡石上面混合均匀，然后挤开另一个好似薄膜般的袋子里盛装着的朝露水，注入了混合物里面。
制造坊页的第一步，就是将按照一定分量，混合三种主要材料。
而第二步，便是进行糅合。
糅合也是比较关键的一个步骤，不是用手，也不是用外物，而是需要用到禁典原页上的植系能力，凝炼！
龙辰立即召唤出禁典，意念驱动下，禁典翻到了第一页，露出一张猩红的十二叶玄草图，紧接着一道同样色彩的光环出现在了他脚下时，他伸手握住了日罡石的两侧。
凝炼，一为凝，二才是炼。
伴随着龙辰双掌之上浮现出淡淡的猩红光晕以后，原本有些泛黄的日罡石忽的发出亮光，刹那间整间地下室都变得如白昼一般，而日罡石表面上的玄草渣、晶石粒、朝露水混合物蠕动了起来，就好似一张无形的手在揉捏面团一般，混合物的颜色也由土黄色逐渐变成了灰绿色，并朝着日罡石四面扩散，直到十分钟后，灰绿色的混合物变成了一层与禁典原页的长宽差不多时的粘稠物。
龙辰知道第二个步骤已经完成了，接下来第三个步骤便是“炼”，也是最困难、最漫长的一个步骤，并且辅料也是在这个时候添加的。
龙辰用小刀切下一片血蚁触须，用力将其捏成了粉末，均匀的撒在了日罡石上面黏着的混合物上。
虽然这是龙辰第一次制造坊页，但他从那本破册子上一些残余的页面中了解到辅料的比重，最多只能占到主料混合物的二十分之一，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而辅料添加的多寡，也会影响到最终的成与败。
把辅料撒均匀主要是为了在“炼”的过程中更轻松一些，节约一些玄气，虽然使用十二级凝炼消耗不了太多玄气，但需要长时间维持禁典唤出的状态，而这种状态是很耗玄气的，以他一百九十重的玄气量，最多也只能支持一天的时间。
一想到孙老说自己的虫玄气量有一百九十重，龙辰忽然有些疑惑，也很不解，他有些不太明白在虫玄系大殿测试的玄气量，究竟是单指虫玄气，还是指脉络内所有的玄气，虽然他能够在操控状态中引导玄气，可一直以来都从未想过去分辨出虫玄气与植玄气之间究竟有什么区别，事实上也根本无法分别。
想着这事的同时，龙辰皱了皱眉，因为他又想到一个不太对劲的地方。
如果把脉络里的玄气比作管子里的水，那么自己是双系玄者，管子里就该是装了两种水，每种占了一半，可上午测试的时候，他记得输出的虫玄气明显没有占据脉络里所有玄气的一半，而刚才使用植玄气时，好像也达不到一半。
“难道我除了虫玄气与植玄气外，还有第三种玄气？”
龙辰自言自语的问了一句，这是他能唯一能想到的答案，可接着又疑惑了，要真的是这样，他又无法去理解为什么禁典书脊上只会出现两个显石发光。
龙辰想来想去也想不通，轻轻叹了一口气，心道还是别想了，先制作坊页要紧，玄气的事情等去玄学院再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答案。
将血蚁触须粉末撒均匀以后，龙辰开始了第三个步骤“炼”。
如果说第二个步骤“凝”只是整体上去塑型，那么“炼”就是深入到内部去改造，从一个最微小的部位开始，逐步把整张未完成的坊页炼造出来。
这是一个很漫长的步骤，而炼造的速度取决于能力的级别，而植玄气量的高低，则可以进一步减少十二级凝炼本来所需要的时间。
此刻，在龙辰的视线里，日罡石上面的土绿色混合物就好似奔腾的江水，不停的起伏着，他所要做的工作，就是让江水变得静止，只不过不能直接截流和彻底填堵，只能从一个小小的地方开始，一点一点的往上下左右蔓延，直到最后彻底完成的那一刻。

第一一章 尝试！
让龙辰十分意外，他本以为十二级凝炼需要一个小时才能完成“凝”与“炼”，没想到前前后后只用了半个小时不到，比预料中缩短了一半。
只是，这一次制造坊页，很遗憾的以失败告终。
失败的过程龙辰看得清清楚楚，在整张坊页炼造得只剩下最后一小块时，先前本来已经完成的部分竟然开始破裂，原因是他没有掌握好节奏，其中一小块炼造的速度太快了，波动幅度过大，就好似骨牌效应般直接毁了整张坊页，距离最后的成功，只差最后指头大小的一个角而已。
好在十二级凝炼只花了半个小时，如果是和父亲制造坊页一样需要花费两三个小时，龙辰估计自己会郁闷死。
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后，龙辰拿了一包材料，开始第二次制造坊页。
这一次他没有加辅料，因为他已经知道了自己不足的地方，也有些太急功近利了，连基本功都没有掌握好，添加辅料也只是浪费。
但，第二次仍旧失败，距离成功最多只有一分钟，功亏一篑。
接着，还是失败！第四次失败！第五次失败！
第六次……第七次……第八次……
第十八次失败！
第十九次继续失败！
直到第二十次结束后，满头大汗的龙辰眼神复杂的看着静静躺在日罡石上那张边角平整，正中央若隐若现能看见一个奇怪徽记晃动的灰白色坊页，心里百感交集。
失败了十九次，坐了足足十个小时，最终也只成功了一张，而且是最低级的一星坊页，玄宗殿收购价格是一银币五十铜币，黑市收购价格是一银币八十铜币！
二十份材料的成本是五枚银币，到头来只收回了三分之一的成本，这是一笔绝对亏本的买卖，可龙辰却没有丝毫的挫折感，反而非常的激动和开心，因为，这是他成功的第一张坊页，他不怕失败，没有失败哪里来成功？
这第一张坊页的成功对于龙辰的意义是非常大的，因为他在制造过程中一直都去留意什么样的炼造节奏最稳定，经过了十九次的失败，与最后这一次的成功，他相信自己已经找到了适合自己的节奏。
龙辰将日罡石上的一星坊页小心翼翼的拿了起来，好似拿着的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一般，足足看了十分钟以后，他才将其放进了自制的一个木盒子里。
连续十个小时保持禁典召唤的状态，龙辰难免有些疲惫，屁股都快座麻了，站起身以后稍稍活动了一下，接着又一次坐回了椅子上。
龙辰算了一下时间，现在应该是第二天的早上，离与朱自成约定的时间应该还有一整天。
“再坚持十个小时！”
龙辰在心里鼓了一把劲，也准备试试重新添加辅料，他现在已经有了一些经验和把握，就算是添加辅料，估计二十次里也应该能成功一次。
黑市上一张二星坊页的收购价格是四银币五十铜币，而三星坊页则是八银币七十铜币。
“看样子有了钱先得去买一些魔石，不然每一次用完玄气还得休息不少时间才能恢复。”
龙辰在心里想到，因为，如果在吸收魔石应该只需要一两个小时就能恢复消耗掉的玄气，而制造坊页又很耗时间，想要尽快赚到足够的钱，始终还是需要买一些魔石来辅助才能加快效率。
想到魔石，龙辰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忘了一件事，这件事当初弄得他失魂落魄的跑了几十里地，也是除了那些黑骑兵背后的势力以及庆天龙家外，能威胁到他的最大存在。
“难道那是一颗顶级魔石？”
龙辰回忆了一下昨天在岚城玄者域那些店铺里瞧见的魔石，好像与当日那个至少是尊级的红衣服男子给他的石头有些相似，他急忙掏出藏物袋，拉开袋口以后伸手进去摸了一会儿，将那块奇怪石头拿了出来。
这是一块与鹌鹑蛋差不多大小，外表坑洼不平有些棱角的不规则深灰色石头，晃眼看去很像河边的鹅卵石，但若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这块石头隐隐有流光掠过，而且很沉，比同体积的铁块都沉。
龙辰观察了很久后几乎可以断定这不是魔石，因为，魔石若是被玄者握在手里，会自动往玄者体内灌输玄气，可他握着这块石头差不多六七分钟都没觉得补充到了一丝一毫玄气。
那这东西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龙辰非常疑惑，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最终决定试试这石头的坚硬程度，因为如果足够坚硬的话，也许是用来打造兵器的极品材料。
然而，当龙辰将石头放在木桌上，用小刀尝试性的戳了戳后，让他咋舌的是，竟然轻而易举就给戳掉了一小块。
“既不是魔石，也不够硬，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龙辰满脑子都是疑惑，早知道就该问问叶如雪了，以叶如雪的见识，估计一眼就能瞧出来这东西是什么。
“算了，还是等以后再去琢磨。”
龙辰呢喃了一句，准备将石头给丢进藏物袋里，但，就在这时，他发现一件了怪事。
他手中那被小刀戳掉了绿豆大小的一块的石头，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了原状！本缺了的地方怎么也找不着！
如果不是木桌上很容易就能找到那颗碎粒，而小刀刀尖上也黏着少数粉末，龙辰估计会认为自己是长时间制造坊页导致神智都有些不清了！
这块很沉却不硬的奇怪石头，居然会自己恢复原状？
龙辰有着微愣的盯着手里的怪石头看了很久，接着又看了看桌面上那颗碎粒，脑袋里忽然浮出一个有些不着边际的想法。
把这块怪石头用来当制造坊页的辅料，会发生什么事情？
“算了，连本钱都没找回来，不能浪费材料。”
龙辰打消了心里的念头，再一次混合了三种主材料，完成了第二个步骤“凝”将其糅合以后，伸手抓起一撮准备好的三阶血蚁触须粉末，小心翼翼尽可能均匀的撒在了粘稠物上面。
就在龙辰准备进行第三个步骤炼造时，视线不经意扫过了桌面上那粒灰色的石渣。
“一起加进入试试？”
龙辰忍不住又想到这里，稍稍犹豫了一下，最终实在耐不住心里的好奇，捡起那粒石渣，将其捏碎后撒在了已经添加辅料的粘稠物上。
看着日罡石上的夹杂了五种材料的大杂烩，龙辰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荒唐，摇头笑了笑，心道反正都已经加了，那就一做到底看看吧。
龙辰深吸了一口气，提起精神，开始最后一个步骤，炼造！

第一二章 五星？六星？
油灯照映着的地下室内，拉长的人影在青石墙壁上微微摇晃，坐在椅子上的龙辰握着日罡石的双手有些颤抖，睁大着双眼，满脸都是惊诧，鼻间的呼吸声在宁静的地下室里有些突兀的刺耳。
泛黄的日罡石上，平躺着一张灰白色的坊页，这张坊页正中心那一圈奇怪的徽记图案不同于一星坊页那么模糊不清，而是非常的明显。
甚至，能分辨得出，图案上有代表着六大系的一些特殊的物体。
一只奇怪的异虫，一只长着许多翅膀的飞鸟，一只站立的异兽，一条腾云蛟龙，一株长满眼睛的古树，一团混淆不清如混沌般的物体。
这六种小型图案彼此间隔了一些距离，围成了一个圈，而圈内则是一本合上的禁典图。
龙辰从未见过中间徽记如此清晰的坊页！
毫无疑问，这不是一星坊页，也绝对不是二星坊页，甚至不是三星、四星坊页，极有可能是五星或者五星以上的坊页！
仅仅只多添加了一些奇怪石头的粉末，竟然就能凝炼出一张超过五星的坊页？
龙辰整个人都有些懵了。
玄草渣是十年份的，晶石粒是品质最低的，朝露水也不是最纯的，这种可以堪称最低级的主材料，就算添加了三阶的血蚁触须辅料，制造出来的坊页极限也就只有三星，根本不可能达到五星，乃至五星以上。
想制造五星以及五星以上的坊页，对于材料的要求是比较苛刻的，玄草渣至少要五百年份，晶石粒品质要上等，朝露水更是不能有任何杂质，辅料也需要五阶以上生物残肢粉末。
用最低级的主材和三阶血蚁触须粉末制造出五星以上的坊页，这已经不是手法是否熟练以及运气的问题了，而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海内大陆的页匠何止百万？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办到。
况且，就算是三种主材都是上等，辅料是五阶以上，这也只是在理论上能制造出五星坊页。
因为，五星以上坊页的三种主材料究竟需要多少分量，用什么样的辅料才能尽可能提高成功率，不同的辅料需要什么样的炼造节奏，植玄气量要达到多少才能支撑，这些都是未知的，知道的人不会讲出来，不知道的人只能一步一步的摸索。
这也滋生了海内大陆出现了一个专门属于页匠的体系，页匠联盟，任何一位能制造出五星以上坊页的植系玄者，都可以无条件的加入页匠联盟，获得不同的称号，收徒名扬海内。
但，关于五星以上坊页有个最基本的一条，那就是想制造五星以上的坊页，至少也要拥有中阶植君的实力，这是毫无疑问的。
十个星级的坊页中，五星以上与五星以下也有着天壤之别。
一星坊页的摄取成功率大概是一千张成功一次，二星坊页大概五百张成功一次，三星坊页则两百次成功一次，这三种也是最容易收购到的坊页，无论是在玄宗殿设立的收售点，还是黑市，都有大量的货。
而四星坊页就稍微稀有一些了，因为它的成功率有百分之二，运气好的人或许十次就摄取成功一次，就算运气再差，五十次中也总有一次成功。
二、三星坊页适用于提升八级以下的禁典原页能力，四星坊页则适用于提升八级到十级之间。
因为，含有八级以上能力的摄取物，就算是等阶不高，可也比较要求年份。
好比玄草，五百年份不难找，可若是想一下子找到几千株千年以上玄草，也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而五星以上坊页，成功率足足有百分之十，所以，想要将禁典原页上的能力提升到十二级，最佳的选择就是五星以上的坊页。
龙辰自知自己没有中阶植君的实力，用的三大主材也是商铺里分配好的，血蚁触须粉末也仅仅只是三阶辅料，如果真要找问题的所在，很明显就是他报着尝试心态添加的那些奇怪石头的粉末！
这块可以自行恢复的奇怪石头，取一些用作坊页制造的辅料，竟然可以制造出五星以上的坊页？！
这个问题龙辰在心里问了无数次，从失败了十九次，到成功了一次，如今又一下子制造出一张五星以上的坊页，他如何能不激动？
五星坊页，单单只是这一张坊页，估计至少也要卖几十枚金币，有了这张坊页，龙辰就完全不用担心最基本的生计问题，甚至可以去买一些魔石，在提高体内玄气量的同时，又能加快制造坊页的效率！
龙辰按耐住内心的激动，深吸了几口气，将日罡石上的坊页收进了木盒子里，接着准备实验再多试验几次，因为他现在还不知道添加了那种奇怪石头粉末做辅料以后，究竟会不会出现失败的情况，也不知道是否每一次都制造的坊页都是五星以上。
然而，当龙辰取出一份坊页材料混合好，刚准备进行第二个步骤“凝”时，才霍然发现，自己体内的植玄气好像所剩无几了！
“怎么会这样？我应该至少还能持续十个小时才对。”
龙辰万般疑惑的进入了操纵状态中，仔细的查看了一下体内的玄气，在那股蔓延全身的脉络里，剩余的玄气大约只占据了脉络容量的三分之一，根本分辨不出虫玄气与植玄气有什么不同，而位于心脏附近有一些一个小小的脉络分支，这个分支便是植玄气输入到禁典内的通道。
龙辰平时也是关闭了这个通道来阻止禁典书脊上的植玄气显石发出光彩，而现在很明显，这个通道内流动的玄气很少，这表示植玄气已经没有多少了。
“加了这东西做辅料，居然会消耗那么多玄气？”
龙辰有些惊讶，不过随即便释然了，想想外传的五星坊页只有中阶植君才能制造，估计也是因为需要消耗庞大的植玄气，而按照孙老讲的玄气量划分，他衡量了一下，自己的植玄气量最多只有一百五十重，比起中阶植君的四百重植玄气，消耗掉的一半植玄气根本不算什么。
既然已经没办法继续制造坊页，而现在又恰好是早晨，龙辰准备干脆去岚城玄者域把这张坊页先卖掉，换一点钱购买一些低级魔石，也方便回来以后继续做实验。
在操纵状态中引导体内的玄气清除了一下疲劳后，龙辰将日罡石与剩下的坊页材料收进了藏物袋，考虑了一下，最终还是把装了两张坊页的木盒子也丢进藏物袋，毕竟拿在手里他始终距地不太踏实，然后灭掉油灯离开了地下室。
当挪开地下室入口处的石板，从阴暗中回到白日下的龙辰深深呼吸了一口早晨清爽的空气，刚准备从后院小门离开时，忽然发现入口右侧放着一个竹筐，而竹筐里装着叠起来的崭新的棉被，棉被上放着一张纸条。

第一三章 斗笠，破布
龙辰微微愣了愣，转头四下看了看，根本就没有人，只能依稀看见从房子后门到地下室这段路上有些浅浅的脚印，他弯身拾起棉被上的纸条，发现上面写着一句话。
“睡地窖容易着凉，送你一张棉被。”
纸条上没有留名字，但龙辰猜测应该是屋子里那白裙女孩送的，看着纸条上的那句简单的话，龙辰心里忽的升起一股莫名的暖意，这让他禁不住想起了上一世还是孤儿时的一幕幕，事实上龙辰并不需要什么棉被，潜意思里想拒绝，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棉被拿回了地下室，并在纸条后面写了“谢谢”两字，放在竹筐里以后，把竹筐拿到了屋子后门左侧，然后转身离开了后院。
当龙辰的身影从后院小门消失后，屋子后门轻轻的被拉开，宁訫颖小心翼翼的张望了一下，当瞧见竹筐在门右侧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拾起纸条看了看，脸上露出微微笑容，转身走回了屋内。
龙辰一边啃着发硬的馒头，一边往岚城玄者域快步而去，一路上都在想着藏物袋里的那张坊页究竟是几星的，距离玄者域越近，心里面竟然开始有些忐忑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跑去出售五星以上的坊页，会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惹来一些麻烦，毕竟他现在这副模样也就是衣着寒酸的少年，真要被人知道自己竟然能制造出五星以上坊页，必定会有人窥视起异心。
即将当玄者域时，龙辰身旁走过一个挑着两担竹斗笠的老人，他想了想，立马叫住老人并从兜里把最后剩下的一些铜币掏了出来买了一个斗笠，戴上以后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从藏物袋里取出一件旧衣服，扯了一段布把脸和脖子都裹了起来，再把十指也给缠上，就像个木乃伊一样，弄完以后才加快步伐朝着玄者域的拱门走去。
龙辰还记得昨天来玄者域时这样打扮的人不少，所以他相信以现在这副模样，应该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并且多多少少也能隐藏自己年龄的事实。
一般情况下，市面上很少有五星以上坊页出售，更没有人堂而皇之的收购，因为五星以上坊页最大的货源地是出自页匠联盟，而页匠联盟只供给六大玄宗殿。
毫不夸张的讲，六大玄宗殿基本上把整个海内大陆的五星以上坊页都垄断了。
这导致流传在市面上的五星以上坊页少之又少，价格也是漂浮不定，每一年都有一个价，不过毫无疑问的是，这个价是越来越高，因为拥有五星以上坊页的人更大程度已经不太在乎金钱，大多都会选择拿去换魔石。
龙辰如今有两个选择，第一就是去自由交易市场，把坊页换成魔石，自己留一些魔石，再卖一些。
第二个选择，则是直接去黑市，出售给专门收购五星以上坊页的人，换了钱以后再去买魔石。
考虑了很久，龙辰最终还是选择去黑市直接卖钱，因为在自由交易市场，谁都不知道对方的来历，也不知道对方品行，都是自由交易，并没有任何的约束和保障。
而黑市虽然乱了一点，可毕竟开设店铺收购五星以上坊页的人，本身应该都是拥有一定权势有头有脸的人物，想要长期经营，总得要讲究一个口碑，不太可能为了一张坊页就杀鸡取卵。
当龙辰走到玄者域最大的黑市入口时，他霍然发现与自己一模一样打扮的人还真不少，斗笠压得低低的，蒙着脸，或许唯一的区别，就是他裹脸的布很破旧，而别人都是用上好的布料。
岚城玄者域的黑市很大，来往的人也相当多，说实话，龙辰始终有些弄不太明白，这明明叫黑市，却是堂而皇之的开设在玄者域里面，甚至连入口处的大石碑上都雕刻着“黑市”两个字，生怕人不知道似的，想想都有些荒唐。
龙辰刚刚踏进黑市没多久，就发现似乎有人在盯着他，心里稍稍有些紧张的四处转悠了好一会儿后，那些盯着他的人视线才转移了目标。
龙辰找了个地方观察了一下，这才发现原来黑市里充斥着不少穿着打扮都差不多，一身灰衣紧绷肌肉毕露的彪形大汉，每一个刚刚进来并且面生的人，都会被这些壮汉盯上一些时间，以确保有没人进来找麻烦或者捣乱。
岚城黑市并不是一个敞开的大市场，而是一条长约五十米左右的大街，被一圈高墙围了起来，穹顶上挂着一张铁制的大网，大街两侧总共加起来只有十八家店铺，商铺的名字也很简单，从“岚城黑一铺”到“岚城黑十八铺”，果真是名副其实的黑市店铺，连名字都带黑字。
大量乔装打扮或者蒙着脸难以分辨男女的人在一一家家店铺里走进走出，整个黑市有条不紊，很难听见一声高声喧哗或者吵闹，与外面的玄者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过，这不代表这里一片安宁，龙辰在外面逛了十分钟不到，就瞧见有些店铺里时不时有穿灰衣的壮汉扛着染血的麻袋走出来，然后走到大街尽头，掀开一块大石板随手就丢了进去。
麻袋里装的东西肯定不是猪肉，当然也不是牛羊，龙辰观察了很久，但凡一些满脸怒容气势汹汹走进店铺里的人，很少有活着走出来的，那么麻袋里装的是什么，自然而然十分明显了。
“死的都是些不懂规矩的人，卖出去和买到手的东西，哪里有拿回来退回去的道理？做咱们这行的，今天定的价格是多少就多少，不多收一个铜币，也不多卖一个铜币，你情我愿，出了那个门，就算两清。”
一个留着八字小胡子，手拿一把折扇，穿着一件朴素灰色衣袍的中年人站在龙辰旁边抑扬顿挫的说道。

第一四章 黑十八铺
中年人讲完那些话后，转过头望向龙辰，微微弯了一下腰，直起身说道：“我叫戴合，不知道这位兄台你想卖些什么？我瞧你在这里转了不少时间，是还没考虑好犹豫着，还是担心被讹被越货？”
龙辰皱了皱眉，他没想到竟然还是有人盯着自己，甚至被人一语道破了心思，只是老在这里转悠也不是个事，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回道：“我想卖些东西。”
名叫戴合的中年人笑了笑，转身朝着一旁的岚城黑十八铺走去，并唤道：“跟我来吧。”
龙辰当即跟了上去，当走到黑十八铺门口时，他发现那像两尊门神一样守在左右的壮汉朝那个子矮矮的戴合鞠了一躬，恭敬的说了一句“掌柜好。”
龙辰稍稍有些吃惊，他没想到那戴合竟然是黑十八铺的掌柜，不过这样他也稍微放心了些，心道毕竟是这里仅有的十八家店铺中的一家掌柜，怎么也不可能讹自己一张坊页。
进了店铺后，戴合直接领着龙辰上了二楼，进了一间不大不小的屋子，屋子里摆设很简单，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然后挂着一幅山水浓墨画，而桌子上叠着一层白纸，一支毛笔，一个砚台。
“坐。”
戴合转身对龙辰说道，待龙辰坐下时，他才走到桌后坐到椅子上，双手合十放在桌面问道：“那么，你想卖什么？”
龙辰伸手从怀里掏出事先拿出来的木盒子，打开以后，先是把那张一星坊页拿了出来，放到桌面上，而看见这张一星坊页的戴合明显愣了一下，那是一种近乎呆滞的神情。
好在龙辰并没有隔太久，就把盒子里另外那张坊页拿了出来，当他把那张坊页摆在桌面上时，戴合这才晃过神来，瞳孔忽的缩了缩，眯着眼睛拿起龙辰放下的第二张坊页，沉默了许久，抬起头望着龙辰沉声问道：“这张六星坊页，你打算卖多少？”
六星？
裹着布蒙着面的龙辰眼角微微抖了抖，心里震了一下，他不止一次猜测这张坊页究竟是多少星，而最终得出的结论基本上都是倾向于五星，毕竟五星坊页已经十分稀有了，也能卖不少钱，虽曾想过会不会是六星，但也仅仅是猜测，并没有报太多的希望。
可如今从黑十八铺的掌柜，戴合嘴里亲自证实了是六星坊页，龙辰难免会有些震惊，好在用布裹着脸，要不然估计一下子就会被人瞧出来他分辨不出自己拿出来的坊页是六星的。
龙辰压低声音，语气嘲弄的回道：“你不要告诉我你们黑十八铺没有一个明文的标准？”
听见这话，戴合微愣了一下，说实在的，他实在有些码不准身前这个戴着新斗笠裹着破布的人究竟什么来头，他一开始判断龙辰应该不是什么高手，因为如果是高手的话，又怎么会在外面徘徊那么久？
可当龙辰拿出这张六星坊页以后，戴合立马推翻了以前的想法，毕竟六星坊页不是谁都可以弄到的，如果自身实力不够，就算是个植系玄者，也不可能制造出六星坊页。
戴合身为黑十八铺的掌柜，当然对页匠的了解很深，他深知要制造出一张六星坊页需要花费多大的精力和本钱，如果凝炼没有十二级，植玄气没有高阶君级，没有足够的本钱支撑，根本不可能制造得出这样一张在市面上极难看见的六星坊页。
一千份最好的主材料，外加足够的六阶或七阶极品稀有辅材，恐怕到最后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单单只是本钱就好好几百枚金币。
六星坊页，摄取成功几率足有百分之二十，比五星坊页高了一倍，最重要的一点，六星坊页摄取到的能力，绝对比五星坊页摄取到的能力级别高，这也是四星以上的坊页，为何星级越高，价格翻倍也越大的原因。
让戴合码不准龙辰来头的另外一点，也就是刚才差点让他下巴掉地上的一点，不管是谁来卖东西，肯定都是直接把要卖的东西拿出来，可龙辰竟然一开始丢了一张一星坊页出来，这让他到现在还觉得有些云里雾里。
现在龙辰又说到标准，戴合更是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开口。
其实，单单就一张六星坊页的价值来讲，也不过数百金币，对于戴合完全可以称为九牛一毛，黑十八铺每天的交易量又何止数万金币，最巅峰的时候，一笔单子可以达到数十万金币。
因此戴合重视的并不是单单一张坊页的价值，而是在乎能不能多一条五星以上坊页的货源。
五星以上坊页的货源，不仅在岚城玄者域黑市竞争激烈，在整个海内大陆的竞争都是非常激烈，六大玄宗殿垄断了页匠联盟所有的坊页，而黑市上能收到的寥寥无几，因此每一家黑市商铺都想在这个上面建构起一条五星以上坊页的供货渠道，这不仅关系到一家黑市商铺在同行中的地位，更是是否能长存的根本。
坊页，魔石，这两大消耗品与必须品，是任何一家黑市商铺都会尽可能收购的重点物品，魔石虽然也很稀有，但至少没有被垄断，所以坊页是排在第一位。
沉吟了很一会儿时间的戴合最终如实回道：“标准当然是有的，但有两个标准，分为零售价，与供货价。”
听见戴合嘴里的零售价和供货价，龙辰禁不住想到了上一世的那些大型超市，只不过戴合嘴里的这两种价，却是和龙辰想的截然相反。
“六星坊页，零售价是五百枚金币，零售价的意思就是你只出售这么一张，短时间内不会再卖第二张，或者不会再来我们这里，而供货价，则是你留一个名号在我们铺子里，我们也会给你一个特殊的信物，以后再来我们这里出售五星以上坊页，你只要出示信物，我们会在零售价的基础上，给你增长一成的价格，也就是指你若是下次来我们这里出售六星坊页，就能拿到五百五十枚金币一张的价格，之后，数目每超过二十张，就会再增长五十枚，相信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龙辰当然懂，如果按照戴合这么讲，那只要在这家黑十八铺连续出售一百张六星坊页以后，一张六星坊页就能卖到八百枚金币！
当龙辰正计算价格时，门忽然被推开，一道男子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大哥，你总算是回来了。”
一个有些清瘦，胸口别着一枚徽章，穿着黑黄相间的虫宗殿特殊衣袍，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年约三十左右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龙辰看见这个男子的第一眼，便愣住了。

第一五章 戴离
进来的人，就是当年替龙辰测试玄气的玄宗殿宗员，戴离。
虽然事隔了八年之久，但龙辰一直没忘过这个曾好心告诫自己的玄宗殿宗员，来到岚城之后也曾想找戴离询问清楚究竟有没有把自己的身份上报到玄学院以及玄宗殿，只不过由于新陵镇紧接着发生的变故使他不经意就把当初戴离告诉的地址忘了，岚城茫茫人海中要去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一开始黑十八铺的掌柜自我介绍名字叫戴合时，龙辰就不禁联想到了戴离，脑子里也曾划过一丝戴合与戴离有没有什么关系的念头，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抛在了脑后，光从名字去判断推论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太靠谱的事情。
叶如雪给岚城玄学院的推荐信里直接用了自己本名，这事龙辰也不是没有担忧过，但既然叶如雪一点也不避讳，报名过程中也没有见孙老有任何反常，事后这一两天也是风平浪静，龙辰心里的忧虑也渐渐少了一些。
况且自从进了岚城以后，龙辰就一直隐藏是双系玄者的事实，也就只朱自成瞧出来了，如果真的会被认出来，想必该来的也早来了。
所以现在碰巧遇见了戴离，龙辰很想立即问问当年的事情，解决心里最后一丝疑虑。
如果真的是最坏的情况，那以后也需要更加小心一些，至少在玄学院里不能太惹人注目，如果情况不是心里担忧的那样，以后就能放开手脚做一些事情，用不着一直隐藏是双系玄者的身份。
当然，龙辰现在是没法开口的，无论戴离那边的情况如何，在坊页这件事上他都必须尽可能的隐瞒身份。
一个连君级实力都没有的十几岁少年竟然拿着一张六星坊页去黑市出售，这事如果被人知道了，天知道会有多少人来一查究竟。
如果沾惹到了实力高强的人，很可能会被人查出来自己曾去买坊页材料，以及住在哪里，去过什么地方，到时候别说在岚城不用混了，估计在整个海内大陆都别想睡安稳觉。
于是龙辰在转头看了一眼戴离后，便起身望向戴合主动说道：“既然掌柜有事，那我先出去一下。”
其实，瞧见戴离不敲门就闯了进来后，戴合原本的确是想回避一下龙辰，可龙辰的反应让他误以为龙辰对玄宗殿的人有些避讳，心里当下对龙辰的身份又有了新的猜测。
避讳玄宗殿宗员的人，世上只有两种，一种就是被纳入玄宗殿追剿名单里的人，而什么人能进入追剿名单？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事情，首先一点必须是做过一些惹到了玄宗殿的大事，而能做出大事的人必然实力高强，要不然谁有胆子敢和玄宗殿作对？
第二种，则是页匠联盟的人，玄宗殿垄断了页匠联盟所有的四星以上坊页，但，给予页匠联盟的报酬，却是已经有六年没有变过了。页匠联盟里那些能制造四星坊页以上的植君们，每制造出一张四星以上坊页仅仅只能拿到六年前的价钱，甚至更低。
当然，在页匠联盟也有很多优势，例如不花费任何金钱就能拿到顶阶的主材料以及五阶以上的辅料，外加根据在页匠联盟里的身份地位每个月还能得到很多魔石，整体算起来，要比单独在外直接出售坊页的植系玄者们得到的更多。再说谁也没法保证可以按期制造出足够的四星以上坊页，所以在页匠联盟的植系玄者们，总得来讲待遇是非常不错的。
可问题就在于，玄宗殿因为一些古老的体制和规矩，每隔二十年才会与页匠联盟重新定制坊页的价格。
如今，一张五星坊页在黑市上能卖到八十枚金币，六星坊页则达到五百枚以上，然而，在页匠联盟仍旧是六年前的五十枚与四百枚。
巨大的价格差异，导致部分页匠联盟的植君们铤而走险，私底下偷偷的向各大黑市出售四星以上坊页。
不过这种事情如果被玄宗殿知道了后果是非常严重的，轻则被页匠联盟除名，重则被关进玄宗殿的牢狱里。
六大玄宗殿与页匠联盟的成员，这两者历来都是各大黑市里四星以上坊页的主要供货源。
但区别就在于，玄宗殿的宗员是依靠累积的功绩点去换取坊页，所以无论是出售、还是自己使用，玄宗殿都不会管，这是属于合法的，而页匠联盟的成员在黑市私自出售坊页，属于违法。
玄宗殿的宗员赚取功绩点的重要途径里面，就有调查向各大黑市私自出售坊页的页匠联盟成员，每抓到一名，就能获得一笔不少的功绩点。
龙辰在戴离出现后就立即起身回避这一幕，在戴合的眼中难免就被定义为，龙辰要么是在玄宗殿的追剿名单里，要么就是页匠联盟的成员。
当然戴合仅仅只是稍微想一想就抛除了龙辰是玄宗殿追剿名单里的人的猜测，这一类人出入海内大陆各大黑市如家常便饭，怎么可能在外面徘徊那么久？
于是，在戴合的心里龙辰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页匠联盟的成员，而且是一个新加入页匠联盟，第一次来出售坊页的植君。
“不用不用，也没什么要紧事，他是我的同胞弟弟，和我名字也只有一个字之差，我叫戴合他就叫戴离。”
戴合朝着龙辰微微笑道，并摇手示意龙辰不用出去，他这么做的用意很明显，拉进与龙辰之间的距离，以此来稳固一条很难寻到的六星坊页的渠道。
龙辰微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重新坐回了位置，淡淡的问了一句：“令弟是虫宗殿的宗员？”
听见龙辰的问题，戴合冲戴离递了一个眼色，戴离愣了一下，双眼扫过桌面上的那张明显是六星的坊页，当即恍然，直言道：“普通宗员而已，没什么权利，这位兄台你也不用担心别的事情，我哥是这里的掌柜，我总不能砸了我哥辛苦累积起来的名誉吧？别的铺子我不敢不保证，在我哥这里出售坊页，你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
龙辰“嗯”了一声，也不再说什么了。
“你稍等一下。”
戴合对龙辰说道，见龙辰点头以后这才望向戴离问道：“这个月换了几张？”
“能换几张？就一张五星的。”
戴离从腰间的藏物袋里取出一张五星坊页递给了戴合，戴合接过后，丝毫不避讳龙辰，自言自语的低声叹道：“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八年前就是普通宗员，八年后还是普通宗员，还记得八年前你兴高采烈的告诉我发现了一个资质很不错的小孩，还说指不定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晋升二等宗员了，怎么这么久了连个三等宗员都晋升不了？”

第一六章 满手血迹
戴离面色有些尴尬的捞头道：“别提了，我哪儿知道会发生那种事情？还好当时没上报到玄宗殿，要不然，现在我估计只能跑你这里来给你当个护卫了，虽然晋升没指望，但也总比让上面的头子们知道那孩子的事，拿我开刀得好吧？说起来，去年我有个同僚，因为经手的一个孩子玄气测试达标以后，还没来得及去玄学院报道就死了，结果那个同僚直接被冠上了玩忽职守的罪给撤职了，比起他来，我算是幸运了的。”
戴合将两张五星坊页收进了一个精致的木盒子里，仍旧有些惋惜的说道：“也对，不过还是挺可惜的，如果真要向你说的那样，那孩子六岁就有师级的玄气量，而且还是双系的，现在指不定已经君级了，进了虫宗殿以后，你好歹能晋升到三等宗员，一个月至少也能给我提供两三张五星坊页，哪里像现在这样，一个月顶多一张。”
听见这话，戴离低声嘀咕了一句道：“这还不是为了帮你？如果我那些功绩点全存着，现在也差不多可以晋升三等宗员了。”
“我又不是白拿你的坊页，这些年你在我这里拿的魔石又少了？指望功绩点去晋升始终不是正途，你还是多花些心思提升一下玄气量，等你有高阶君级的实力，还怕晋升不了么？”
戴合不咸不淡的回道，戴离摇头笑了笑，说了一句“我先走了”后，转身离开了屋子，并轻轻拉上了门。
“他在虫宗殿都呆了快十年还是普通宗员，我这个当哥的也是拿着没办法。”
戴合边讲边把精致木盒放进了抽屉里，然后望向龙辰问道：“抱歉，让你等这么久，那么，现在你是决定按照什么标准出售这张六星坊页？”
龙辰沉吟了一下，回道：“按照供货价的标准吧。”
戴合立马笑逐颜开的问道：“那你决定留一个什么样的名号？”
最终，龙辰在黑十八铺里留了一个林小凡的名号，从戴合手中拿到了一枚黑色的条形铁牌也就是黑十八铺出售坊页的信物，以及装着五百枚金币的钱袋之后，立即离开了黑市。
当走出黑市融进了来往的人潮里，龙辰沉沉的吐出一口气，戴合与戴离的那一番谈话，去除了他心里面唯一的担忧，既然戴离没有上报玄宗殿，那么玄学院肯定也不知道新陵镇有两个玄气达标的孩子，日后就算是使用植系的能力，应该也不会引起人的注意。
龙辰也相信，戴离没有把他会自主引导玄气这事告诉其他人，从那些对话来分析，戴离应该会一直把这件事埋藏在心里，因为这事如果被玄宗殿知道，首先遭殃的就是戴离。
先不论新陵镇那件事，单单只是向上隐瞒事实这么多年，想来也不仅仅是被逐出虫宗殿这么简单，戴离既然当初选择隐瞒，那么就只能一直隐瞒下去，透露出去对谁也没有好处。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龙辰伸手轻拍了一下腰间的藏物袋，不禁有些感慨，自己一个小时前还是身无分文的穷光蛋，现在却是携着五百枚金币，这是他从未预料到的事情。
如果没有植系玄气，没有摄取到十二级凝炼，最重要的是没有那枚奇怪石头，短时间内想在紫岚国京都赚到五百枚金币根本不可能，普通人估计用上几年十几年都没戏。
当实力到达一定程度以后，钱这个东西或许的确会变得不再重要，可问题是龙辰如今仅仅只是个连君级都不到的玄者，而想要在玄者这条道路上尽快提升，现阶段来讲，似乎什么都离不开钱。
在脑袋里盘算了一下后，龙辰霍然发现，手里的五百枚金币，似乎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
五百枚金币，在新陵镇可以盖一间大房子，成天吃喝玩乐一辈子不用愁。在庆天城或许也能买到一间不错的屋子并做一些小生意。可换做紫岚国的京都，五百枚金币别说买房子了，仅仅只是租一间稍微好一些的房子，就得花掉其中一半。
至于用在玄者晋升的道路上，更是显得如沧海一栗。
不提动辄就是好几百乃至上千金币一张的六星七星坊页，单单只是魔石这种东西，五百枚金币也就只能买大概四百多枚一级魔石，而对于师级玄者来讲，一百枚一级魔石也就提升一重玄气，四百枚全部吸收，也只能提升四重！
越是了解玄者各实力阶层的划分，龙辰就越感叹晋升的道路何其艰难。
龙辰自认自己从未在锻炼上停歇过，在来到岚城之前的那几年时间里，没有哪一天不是忍受着那种痛彻心扉的炼体术去改造玄气脉络乃至身体，可六岁时测试玄气量达到了中阶师级，八年过去以后，却也仅仅只是接近君级的玄气量。
中阶师级玄气量为五十重，龙辰如今是一百九十重，八年的时间增长了一百四十重，单从玄气增长速度来看似乎只能说资质较好，远达不到被称作天资纵横的程度。
可又有谁知道，龙辰用了八年时间提升一百四十重的玄气量，是在完全没有依靠魔石辅助的情况下，如果他与其他家境较好的玄学院学员一般，不停的购买魔石辅助，八年的时间，他可以吸收多少魔石？恐怕现在至少也是中阶君级，十四岁的中阶君级玄者，这放在哪里都是被人称作天才的一类！
龙辰虽然从未吸收过哪怕一枚魔石，但他却很清楚自己花了十几年的时间去改造玄气脉络，并不是没有好处，他一直认为那些玄气脉络才是根本。
吸收魔石的速度，表面上好似取决于脉络的宽窄，可实际上，却是取决于脉络的强韧度，因为只有足够强韧的脉络才能承受得住吸收魔石而来的大量玄气的冲击。
脉络强韧度不同，在使用魔石辅助的时候，两掌中心的吸气穴口宽窄度也会不同，就算可以用高级的魔石或者一些特殊的方法提升速度，可脉络如果根本承受不住这种速度的吸收带来的冲击，那后果极有可能会爆裂，变成一个废人。
十年如一日的训练，龙辰深信自己的脉络要比其他师级玄者强韧无数，吸收魔石的速度也一定比同是高阶师级的玄者快，甚至比君级玄者还快，至于快多少，他如今还没试验过。
想想魔石不比坊页低，甚至更高的昂贵价格，果真应了那句钱虽然不是万能的，可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龙辰如今唯一想的事情，就是在明年虫宗殿选拔宗员之前，尽可能的提升实力，他怀里揣着一封叶如雪临走时给他的信，里面写了当年屠戮新陵镇的那些黑骑兵究竟是什么人，他随时都可以打开看看母亲在哪里，可每一次他有这样的冲动时都强行抑制了下来。
在叶如雪走之前，龙辰承诺过，没有达到叶如雪当初提出的三个条件，绝对不展开那封信。
“买一百枚一级魔石，然后……给强子寄三百枚金币，剩下的钱先留着，也不知道强子在大禹国京都玄学院过的怎么样。”
龙辰规划的同时不免想起了强子，强子在五年前就被叶如雪推荐到了大禹国的玄学院兽玄系，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自己至少还有植玄气的优势，可以依靠制造坊页赚钱，而强子九岁就一个人去了大禹国，又能靠什么维持生计，对此龙辰一直都很担忧，事实上如果不是叶如雪明令禁止他在完成那三项条件之前去找强子，他早已忍不住想去大禹国京都玄学院看看了。
随便选了一家魔石店购买了一百枚一级魔石后，龙辰又在岚城逛了一段时间，接着到六大玄宗殿设立的海内钱庄给大禹国京都玄学院的强子寄了三百枚金币，再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解除了伪装后，这才朝着租的地方返回。
而此刻，已经是正午时分，就当龙辰快回到租的地方，途径一个小巷时，忽然听见一道痛呼声，前方十来米远的岔路口横道上一个人影往右抛飞而过，“咚”的一声后立刻恢复了平静，可那人影飞过的地上留下一滩殷红的血液。
龙辰微愣了一下，急忙跑过去准备一查究竟。
“龙辰！别去！”
一声沉喝骤然从后方传来，龙辰眉头微微一皱立即停下了脚步，虽然知道叫他的人是谁，但仍旧迅速的微微一侧挪了挪身子，转头一看，站在后方巷角叫他的人果然是朱自成。
而朱自成的手上，满是血迹！

第一七章 目标！
“你过去一定会被玄宗殿的人抓去问话，不想惹麻烦就跟我来。”
朱自成一脸严肃的快速说道，接着转身钻进了巷尾，龙辰回过头瞥了一眼岔路口，虽然没看见人经过，但耳边已经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当即跟上了朱自成的步伐。
穿过了好几道巷子后，朱自成总算是停下来脚步，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白布抹了抹手，不给龙辰询问的机会抢先说道：“我遇上了一些麻烦事，现在恐怕没时间给你解释，我们再碰面的时间要改一下了……五天后在玄学院西门口见吧，到时候我再详细说给你听。”
讲完后朱自成将染血的白布用火石点燃丢到了地上，极为利索的转身离去，刚走了两步忽的停下来，转头望着龙辰郑重的说道：“这几天小心一些，最好不要去玄学院。”
当朱自成的身影彻彻底底的消失在不远处来往的人群中后，龙辰低下头看了看那块被焚毁的白布，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究竟是有人想对朱自成不利？还是朱自成暗地里在做一些隐晦的事情？龙辰不得而知，要说是有人想对朱自成不利，没道理选在大白天动手，如果是后者，那朱自成更没道理在离开以后还现身叫住自己。
龙辰边想边绕道返回了刚才的事发点。
这条大街两侧都是高墙，没有店铺，平时行人虽然很少，但也不会了无人烟，无论怎么看都不是玄者动手的好地点，因为在这里动手极其容易招惹到玄宗殿的巡逻宗员，以及岚城的护卫队注意。
此刻，这条宽约三米长约二十余米的大街上只有寥寥三两个人，刚才在巷子里瞧见的那滩血也凭空消失不见，就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是，若仔细观察一下，就能从两侧的高墙上瞧见一些如刀锋划过的浅痕，龙辰对着那些浅痕轻轻吹一口气，浅痕表面上的灰尘散去后，竟是一道道穿透石砖的裂口，透过这些狭窄的缝隙，甚至能瞧见高墙后面的民房！
龙辰若有所思的转身快速离去，他刚走没多久，两个醉汉相互扶持着从大街一侧走来，当着两个醉汉双脚发软靠在了墙上，嘴里哼哼唧唧的同时，却只听“轰——”的一声沉响，原本屹立的高墙直接垮塌，整条大街都被浓浓的烟尘弥漫。
听见这阵突兀的声响，隔着一条街的龙辰回过头望了望，在此起彼伏的惊叫声与蜂拥的人流中，一路沉默的快速返回了租的地窖。
“朱自成竟然有这么厉害？”
龙辰一路上都在想这个问题，如果高墙上那些裂痕是朱自成所为的话，那么朱自成绝对不仅仅只有高阶师级的实力，恐怕最少也是中级君级。
回忆刚才高墙上那些裂痕的长度，以及密集度，龙辰几乎可以肯定那是禽系的能力“无影翅斩”，虽然六大系都有能摄取到类似切割型的能力，但无疑禽系是最顶尖的，留下的攻击痕迹也很容易分辨。
禽系以速度著称，未融合之前，在禽系的辅助型能力里，无论是最初级的“隐翅”，还是中阶的“风翅”，或高阶的“雷翅”，以及顶阶的“破风翅”，提升的速度都比其他系要快，并且更为敏捷灵巧。
至于禽系的攻击型能力，未融合前，最常见的初级能力为“闪电啄”，接着便是中阶的“无影翅斩”和“电光爪撕”，而高阶为“四分五裂”和“旋九段”，顶阶为“破苍穹”，这些能力的切割锋锐度与攻击面，足足比其他系强了数倍。
而禽系的弱点，莫过于防御型能力的薄弱，就算是顶阶的“金羽披风”，单单只能覆盖住玄者的背部不说，防御性甚至还不如虫系中阶的“黑铁甲”。
事实上六大系中防御能力最强的便是虫系，这方面之所以比兽系强，主要是因为虫系防御型能力有个特殊之处，虫系所有的防御能力，以减幅为主，并且能叠加！
兽系大多数的防御型能力，虽然承受的攻击若低于一定程度不会受到任何损伤，但若是超过了那个程度，便会直接崩解。
可虫系的防御型能力不会崩解，就以最低级的“白玉坚甲”来讲，十二级的白玉坚甲，若承受一千斤力度的重击，可以直接减少五成的力度，也就是玄者只会受到五百斤力度的攻击，在这个基础上如果再使用一项或者多项防御型能力叠加，身体几乎可以不受任何一丝损伤。
而兽系的防御型能力，最低级的“钢背”，十二级的情况下，只能承受五百斤力度的重击，低于五百斤可以完全抵消，可超过了五百斤能力就会崩解，而崩解以后，兽系玄者不仅需要承受剩余的攻击力度，还得重新使用能力，耗费玄气量巨大，能力使用稍不及时，或者玄气不足，下场就是重伤或死亡。
如果朱自成真的是同时拥有虫玄气与禽玄气的玄者，这简直可以堪称是双系玄者中搭配最完美的类型，禽系最弱的是防御，而这个最弱的却是虫系最强的，一个没有弱点的禽系玄者！
龙辰甚至怀疑，朱自成极有可能和自己一样懂得控制玄气，双系玄者的两种玄气量高低虽然有差异，但差别绝对不会那么大，如果禽系达到了中阶君级，那么虫系不可能只有勉勉强强的高阶师级程度。
在同龄人里，龙辰虽然并不认为自己有多么出类拔萃，但至少不会比别人弱太多，当然，除了桑玥这个例外，龙辰不止一次试想过如今的自己和当年十四岁的桑玥比起来差距有多远，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两个自己也许才能赢得了桑玥。
可如今又冒出一个朱自成，不仅极有可能达到了中阶君级实力的完美双系玄者，甚至还懂得控制玄气，龙辰忽然有些恍惚，不停的在心里询问，难道是自己努力地不够？
龙辰从怀里摸出那封写着当年新陵镇惨案幕后者身份的信，握紧了拳头，低声自语道：“一个月！一个月内要达到君级实力！”

第一八章 真正的优势
想要尽快提升实力，龙辰目前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不停的吸收魔石，而魔石的品级越高越好，除此之外，别无捷径。
只不过，龙辰现在必须要试验一下自己吸收一枚魔石究竟要多少时间。
从藏物袋里取出一枚魔石以后，龙辰将其握进了手心里，对于吸收魔石他并没有任何的经验，只能按照那本破册子上讲解的做法按部就班。
为了更好的观察魔石的吸收速度，龙辰坐在床上进入了操控状态，在视线内密密麻麻的各种脉络中，他很容易就找到了掌心的吸气穴。
普通状态里就像一块黑铁般的魔石，在操纵状态中却是一团如棉花般的白雾，龙辰知道魔石握紧手心后并不是马上就可以吸收，而是需要一些时间，必须要等到魔石散发出的特殊气息渗透手掌的皮肤，直到浸入到吸气穴后才会开启平时处于封闭状态的穴口，时间不需要太长，大约在三十秒到一分钟左右。
吸收魔石其实平不是外传的那么简单，虽然某种程度上的确只需要握紧手心就能吸取到玄气，可事实上，一枚标准的一级魔石，最终能被玄者吸收进体内的玄气多寡，还与心境有关。
心越静，吸收魔石浪费的玄气就越少，如果不够专注，往往一枚一级魔石，最终只能吸收到其中三成的玄气，另外七成都消散在了空气里。
在这方面，龙辰无疑有着任何玄者都无法媲美的天然优势，操纵状态中的他几乎可以用假死状态来形容，心神根本不会受到任何的干扰。
很快，掌心里的魔石发生了变化，视线中那团白雾开始流动了起来，虽然在操纵状态中，龙辰能感受到的一些触觉会减少到普通状态里的十分之一，但仍旧可以感受到魔石传来的轻微温暖。
伴随着掌心吸气穴口的开启，那些白雾就像被开启了龙头的水般，顺着吸气穴往体内流窜，而被吸入体内的白色的能量似乎并不是纯粹的玄气，必须在身体各处循环了一圈后才会被转变为玄气，而改造完成的玄气最终也进入了心脏处的脉络中枢。
据龙辰观察，从魔石内吸取到的白色能量，大概只占据了他玄气脉络的十分之一还不到，而那团代表着魔石的白雾，似乎也最多只能恢复他玄气总量的一半。
一枚标准的一级魔石，竟然只能恢复脉络中玄气总量一半，这代表着若再次添加那种奇怪石头作为制造坊页的辅料，制造一次，就得消耗掉一枚一级魔石，如果成功了还好，一旦失败，也会直接损失一金币三十银币。
龙辰计算了一下，被吸入体内的白色能量，完全转化为玄气并进入心脏的脉络中枢大概需要五分钟的时间，把一枚一级魔石完全吸收，至少也需要一个小时左右！
“花费的时间太长了！就算一直吸收魔石，每天也最多只能吸收二十四枚，一个月七百枚左右，对于师级玄者也就增长七重的玄气量，一个月不可能达到君级！”
计算出所需时间后，龙辰一下子有些失望，对于这样的速度，他仍旧觉得很慢，非常不满，因为，这远远达不到他之前设下的一个月提升至君级的目标。
只是，这样的速度，哪里能叫慢？
一个小时吸收一枚一级魔石？！
这种速度，君级以下的玄者没一个可以办到！就算是高阶君级玄者，恐怕至少也要两个小时！
吸收魔石的速度关键在于脉络的强韧度，龙辰深信自己的脉络比其他师级君级玄者强韧很多，他从两岁开始就不停的坚持使用玄气去改造脉络，改造身体，如果花了十二年的时间，脉络的强韧度还不如其他根本不懂得控制玄气的人，他付出的这些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龙辰知道有的玄者把一枚一级魔石吸收完甚至需要一年时间，与这些人比起来，他的的确确可以自我陶醉一番，可如果仅仅只是要寻求一个自我心理的满足，他也不会连续十二年坚持不懈的忍受着非人的痛苦，坚持使用那套普通人无法办到的炼体术。
高阶君级玄者吸收一枚一级魔石也需要两个小时又如何？龙辰不想去思考这些，既然打定了注意要在一个月内提升到君级的实力，那必须要想方设法的把吸收魔石的速度提升再提升，朱自成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却是拥有中阶君级的实力，而桑玥在十四岁的时候估计就已经高阶君级了，如果在依靠魔石的辅助下，一个月内也不能把仅有十重之差的玄气量提升到两百重，又拿什么去完成叶如雪提出的那三项任务？
“应该还有办法能提升速度！”
返回普通状态的龙辰皱眉盯着手掌中还未吸收完的魔石自语道，同时回忆刚才吸收魔石的整个过程，不停思索着有什么办法能提升速度。
“脉络强韧度是吸收速度的关键，可刚才那股白色能量流动的速度，远远达不到会导致脉络承受不住冲击的程度，至少可以提升十倍不止，而且流入脉络的白色能量也太少，原因是吸气穴口太窄……流动速度？穴口宽窄……我怎么这么笨？！”
龙辰猛地抬起头，满脸的恍然大悟，此刻的他真恨不得扇自己脸一下。
想要比别人强，就得依靠自己的优势！
龙辰的思维总算是从泥潭里拔了出来，自己真正的优势，根本不是什么自主引导玄气，自主引导玄气虽然是所有玄者追求的一种境界，可这与操纵状态带给他的好处比起来，又能算什么？
嫌魔石注入脉络里的白色能量流动速度太少了？很简单！只需要在吸收魔石的同时，加速让脉络里的玄气运转，使得脉络中的空气流动产生一股吸力，这样岂不是就解决魔石里的白色能量注入脉络的流动速度问题？
至于想要加大那股白色能量的多寡，也不是什么难事！进入操纵状态后，去记住吸气穴口开启时大脑发送出的命令，直接控制掌心吸气穴口的宽窄，这至少可以增加魔石流入量的一倍。
这些对于其他玄者来讲如难以跨越的天堑，在操纵状态的优势下，已经不再是任何的难点！
想通了这些，龙辰一下子心若明镜，那些遮挡了他实力提升的道道如迷雾般的障碍，顷刻一扫而空。
吸收魔石的速度，对于龙辰来讲可以说是要多快有多快，不会因为魔石的品级而受影响，真正受影响的，依然是脉络的强韧度，而脉络的强韧度，也直接关系到把那股白色能量转变为玄气的速度！
“那么，就试试转化玄气的极限速度！”
深吸了一口气，龙辰重新握紧了魔石。

第一九章 十分钟，为零？
对自主引导玄气这种境界掌握的非常熟悉的尊级以上玄者，或许可以加速体内的玄气流动来提升魔石的吸收速度，可又有几个人能随心所欲的想多快有多快？
至于加大掌心吸气穴口的宽窄度，恐怕世间更是只有龙辰一个人能办得到！
在操纵状态里，龙辰反反复复几次握紧魔石再松开，将吸气穴口开启的命令记住以后，又一次一次的调整命令去控制吸气穴口的宽窄，直到把三种程度的宽窄度命令掌握，这才正式开始尝试用新的方法去吸收魔石。
龙辰不敢一次性把吸气穴口开启到最大，穴口的大小必须要配合魔石能量流动的速度，穴口太大而吸入速度太慢，难免会造成魔石能量的丢失，穴口太小流动速度太快，又会影响效率。
之所以去记住三种程度，也是为了方便日后吸取更高品级的魔石，况且，在体内玄气所剩多寡不同，遇上战斗时，也能在最短的时间选择最佳的吸取速度。
这三种程度，龙辰区别为三种模式。
第一模式，是脉络里的玄气总量只剩下两成以下，吸气穴口开启到最大，第二模式就是还有五成左右，吸气穴口开启到中等程度，第三模式则是还剩余九成，用的不多时，吸气穴口开启到最小程度。
而现在脉络里的玄气总量大约在五成左右，所以只需要第二模式。
握紧魔石以后，龙辰直接进入了操纵状态，调动体内的玄气加速运转了起来，虽然玄气加速运转的同时，会导致自然消耗量的增加，可吸收魔石的目的，就是为了改造脉络。
吸取魔石改造脉络的关键地方，就是转变魔石能量为玄气，这是一种类似与龙辰使用自创的炼体术改造脉络的方法，只不过依靠吸取魔石的作用更为单一，它专门提升脉络内，负责转变玄气的那些重要位置，以此来提升玄气量。
而炼体术，则是在锻炼身体的同时，也锻炼玄气脉络的强韧度。
简单一点来讲，吸收魔石是从脉络内去改变，针对的地方专一，而炼体术则更多是从整体上改变，这也是龙辰为何坚持了十二年的炼体术，玄气量也仅仅只增长了一百多重，因为重点不一样。
经过龙辰的加速引导，体内玄气的流动速度提升了至少五倍，而吸气穴口也比最开始宽阔了近两倍，这虽然不是他玄气脉络如今能承受的极限，可却是脉络转化魔石能量为玄气的速度极限。
在龙辰的视线里，体内脉络里的玄气就好似奔腾的江水般迅速流动着，仅仅只运转了一圈就产生了一股吸力，伴随着玄气运转时间的增加，那股吸力也越来越强。
本自动往脉络里注入白色能量的魔石，此刻完全成了被动，那些白色能量进入了脉络以后急速的流传了一圈，顷刻间就转变为了玄气进入了心脏附近的脉络中枢。
当掌心里温热的黑色魔石变得冰冷时，这枚标准的一级魔石内也再没有任何一丝能量，龙辰经脉内消耗掉的玄气总量也得到了完全的补充。
整个过程，算上魔石自动渗透掌心所用的数十秒时间，吸收一枚标准的一级魔石，只用了十分钟！
十分钟！这种速度，恐怕足以刷新宗级以下玄者吸收魔石有史以来的最快速度！
而且，这事实上也并不是龙辰真正的极限，如果真的想再节约时间，他完全有能力把时间降到九分钟！
“呼——”
返回普通状态的龙辰沉沉的吐出一口气，睁开双眼，黑眸中划过一丝难得的神采，把吸收魔石的速度提升到这样的程度，在理论上总算是可以达到一个月晋升到君级的目标。
只是，这仍旧是理论上，因为既然选择依靠魔石来辅助，那么就要想尽办法多赚钱多买魔石，品级越高越好，但品级越高的魔石，价格也越贵。
所以，现在剩下的问题就是，添加了那种奇怪石头作为辅料，制造坊页时究竟有多少的成功率，毕竟之前也就只尝试了一次，如果成功率太低，几十次才能成功一次的话，钱方面也跟不上。
再者，制造出来的坊页也不能全部都卖掉，从三阶血蚁上摄取到的能力增幅只有一级，想要提升到十二级，这同样会消耗大量的坊页。
龙辰从床头的纸袋里拿出几个已经发硬的馒头，掰成块囫囵吞枣的往嘴里塞，在迷雾大陆经历了那最后几年的孤寂日子，食物是否美味对他来讲已经完全不重要了，只要能充饥，会给身体带来热量，不至于吃坏肚子需要用玄气去治疗就行了。
拥有玄气并不代表可以辟谷，一个玄者在极度饥饿状态时，自身实力会大打折扣，精神难以集中，玄气恢复速度也会变慢，四肢会乏力，玄气的用途的确广泛，可既然还是人，总得要吃东西才行。
当然，对于普通人来讲，或许三五天不吃东西就会饿死，而玄者，则能多撑一倍的时间，实力越高强，越能忍耐饥饿，据传宗级玄者，可以持续一个月不吃不喝并且身体不会出现不适。
玄气也恢复了，肚子也填饱了，龙辰准备立即试验一下添加了奇怪石头粉末制造坊页的成功率。
从藏物袋里把日罡石、坊页主材料、血蚁触须、奇怪石头通通拿来出来放在木桌上以后，龙辰率先解开一包材料，将其撒在了日罡石上，握住日罡石的两侧，同时召唤出了禁典。
当禁典翻至第一页，龙辰脚下浮现出了一道红色光环，握住日罡石的双掌也散发出猩红色的光晕，日罡石瞬间散发出刺眼的白光。
十分钟后，凝的步骤完成，在准备添加血蚁触须粉末时，龙辰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只添加奇怪石头粉末作为辅料试试看。
毕竟，在正统的制作坊页步骤里，辅料历来都是只添加一种，龙辰很想知道只添加奇怪石头粉末为辅料，究竟结果会是如何。
然而，当龙辰正式开始最后一个步骤炼造时，让他完全预先不到的事情出现了！
他视线刚刚进入到日罡石表面那块方形的坊页未完成的混合物内部，正准备炼造时，噼噼啪啪的脆响声突兀的响了起来，整块灰绿色的混合物竟然发出直接四分五裂！
龙辰有些愕然的盯着日罡石上化为碎块的混合物，过了很久才醒过神来，一个让他难以相信的事实似乎已经摆在了面前。
只用那种奇怪石头粉末作为辅料，最终的结果，成功的可能性，竟然为零？！

第二零章 不敢置信
在只添加那奇怪石头的粉末作为制造坊页辅料材料的条件下，龙辰又试验了五次，最终全部以失败告终，并且无一例外都是在刚刚进入第三个步骤炼造时混合物破裂为细小的块状。
花了整整三个多小时，一共六次试验都是同样的结局，龙辰相信这已经能完完全全的说明问题了。
“看样子那枚奇怪石头的粉末，只能在添加了正常辅料的情况下作为一种特殊的类似药引来使用，单独使用的话，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
了解到这一点以后，龙辰花了十分钟吸取了一枚一级魔石，把消耗掉的植玄气补充完毕，重新取出一份坊页主材料，完成第一步混合，以及第二个步骤“凝”，再按照先前成功制造出那张六星坊页时放入的辅料分量，加入了三阶血蚁的触须粉末以及奇怪石头的粉末，正式开始了新的统计。
约二十分钟后，最后一个步骤炼造完成，一切都相当顺利，日罡石恢复了正常，地下室内光线重新归于昏暗，而一张完成品的坊页安安静静的平躺在日罡石上。
根据这张坊页中心的徽记明显程度来看，龙辰可以判定这是一张五星坊页。
通过这一次的成功，龙辰对那枚奇怪石头又多了一些了解，心里琢磨着添加了奇怪石头的粉末以后，成功的坊页不一定都是六星，也会出现五星的，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出现四星或者三星。
为了更好的掌握那枚奇怪石头的作用，龙辰在地下室内不眠不休的持续制造起了坊页，肚子饿了啃些馒头，困了就进入操纵状态引导玄气清除疲劳，玄气没了就吸收魔石，到了每天例行锻炼的时间，则停下手里的事情进行持续一个小时的炼体术。
在魔石的帮助下，龙辰总算是不用等待玄气自行恢复，效率提升了无数，制造坊页，吸收魔石提升玄气量，炼体术锤炼身体与脉络，这些事情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没有一丝停滞。
地窖外，大雨磅礴。
哗啦啦的倾盆大雨冲刷着整个岚城，一眼望去就好浸在水中般，伴随着这场大雨，气温也急速开始下降，用不了多久，岚城将迎来寒冷多雨的冬季。
“这里天气怎么这么差，最讨厌下雨天了！”
穿着一身薄薄贴身丝裙尽显娇美身段的宫月披撒着一头黑黑长发，趴在屋子二楼的木窗上颦眉看着雨蒙蒙中的岚城，拖着下巴撅着嘴满脸都是不满。
“下雨天有下雨天的好，你不觉得空气清爽了很多么？”
本躺在床上的宁訫颖揭开被子，直起身轻轻伸了一个懒腰，将耳边垂下的青丝捋到耳后，披上一件薄外衣，赤着一双精致的小脚走到宫月身旁，埋怨道：“你怎么老是偷偷摸摸跑我房间里来？你那边又不是没窗户。”
宫月眨了眨眼睛，调皮笑道：“还不是怕你被采花贼掳走了，我们出来的时候，我可是向我哥保证好了要好好保护你，你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回去还不被我哥给拔掉一层皮啊？”
听见宫月的话，宁訫颖秀眉微微锁了锁，美眸中划过一丝烦恼之色，有些不悦的说道：“说过不要提你哥，你怎么又记不住了？”
宫月立马“噢”了一声，接着又在旁小声说了一句：“其实我哥是真的……”
“你若是再提，我就立马和你分道扬镳。”
宁訫颖脸色忽然变得有些阴郁的言辞说道，宫月顿时把准备讲的话塞回了喉咙里，闭紧了嘴巴，很无辜很可怜兮兮的望着宁訫颖，两只小手拉着宁訫颖的薄裙摇晃着，满脸乞求原谅。
“好了好了，真受不了你。”
瞧见宫月的模样，宁訫颖面色恢复正常忍不住轻轻笑了笑，这一笑嫣然百媚，虽然宫月已经算是美人，可比起宁訫颖来，仍旧逊色不少。
望着窗外的宁訫颖视线扫过后院的地窖入口，有些疑惑的低声自语道：“好几天没看见他出现了，难道搬走了？”
听闻这话，一旁的宫月很是机警的问道：“他？哪个他啊？”
宁訫颖并没有回答，而宫月顺着视线望了过去，当即恍然道：“你是说住在地窖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啊？”
“什么贼眉鼠眼的家伙，别说的那么难听。”
宁訫颖看着宫月劝诫道：“别人和我们差不多年龄，就得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讨生活，而且还是在岚城，这很不容易，我们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天，他也从未做什么不守本分的事情，你以后看见人家也别想着找什么麻烦，听见没有？”
宫月很是委屈的回道：“我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做，他只要规规矩矩的，我又怎么可能没事找事，我像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么？”
“好好，算我误解了你行吧？”
宁訫颖伸手捏了捏宫月的鼻尖，然后看着满是积水的后院，有些担忧的说道：“下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雨水有没有浸到地窖里，如果他真有事没回来，万一地窖浸满了水，那他岂不是没地方住了？”
宫月语气有些酸酸的说道：“既然你这么担心，那干脆去看看得了。”
想着事情的宁訫颖没有听出宫月是在刻意挖苦，反倒是有些迟疑道：“这样不好吧？万一他回来把我们当小偷怎么办？”
“他有什么值得我们偷的？”
宫月嘀咕了一句，接着回过神来，惊讶的问道：“你不会真的想去吧？”
宁訫颖想了想，决定道：“反正也没事，去看看。”
说完以后，宁訫颖当即换了衣服，下了楼，站在窗口的宫月有些恼怒的看了后院的地窖一眼，她实在想不明白宁訫颖为什么会去在乎一个连玄者都不是的穷酸小子，地窖灌满水又怎么样？大不了等那穷小子回来，随便给些钱让他搬去别的地方住就是了，用得着亲自冒雨过去看么？
不解归不解，宫月始终还是回自己卧室换了衣服，然后急冲冲的跟着下了楼，心里莫名对龙辰又厌恶了不少，如果不是怕宁訫颖真的翻脸，要是地窖没灌水，她倒很想往那地窖里灌水，逼走龙辰。
当宫月刚刚走到屋子后门时，撑着一把雨伞的宁訫颖身旁漂浮着一本禁典，脚下环绕着一圈淡蓝色的光环，当她轻轻挥了挥手，那盖在地窖上的石板竟缓缓漂浮了起来，挪到一侧落在了地上。
伴随着宁訫颖脚下出现第二道淡蓝色光环时，地窖入口处，忽的升起一道高约两米的半圆形透明薄膜，倾盆大雨落在那层薄膜上后，好似溅在了玻璃罩上顺着滑落而下。
原本宁訫颖只是想看看地窖入口有没有渗入水，可刚才透过入口石板上的缝隙，她明显瞧见一道亮光闪过，同时感受到一股轻微的气息波动，这股气息好像是玄者散发出来的，好奇之下，所以才忍不住想下去看看。
收起雨伞的宁訫颖轻手轻脚的踩在湿湿的石阶上往下走去，由于她没有听见任何声响，下意识里认为龙辰并没有住在地窖里，倒是在猜测是不是有玄者潜进了地窖，所以行走时也没有任何的脚步声。
然而，就当宁訫颖走下台阶，往右拐了一下，将地窖里的场景收入眼中时，那双很好看的眸子里，充斥着不敢置信之色。

第二一章 搬家
龙辰根本没有察觉到已经有人进入了地窖，因为他现在正处于操纵状态里面，而在操纵状态，他的痛觉嗅觉这些触觉感应能力不仅会大大降低，就连对外界的感知能力会降到普通状态的十分之一以下，况且宁訫颖进来时也是没有任何声响，他自然不知道自己正被住在那间屋子里的漂亮女孩盯着。
龙辰刚刚才成功制造了一张六星坊页，这是他持续了三天不眠不休的时间，成功制造出来的第四张六星坊页，至于五星坊页，则多达二十张，收获可谓异常丰厚。
三天时间，除去每天必行的炼体术，龙辰一共用掉了近一百五十份坊页主材料，而制造出来的成品坊页仅仅只有二十四张，算起来，成功率差不多是六次成功一次。
由于刚刚制造坊页用光了植玄气，所以龙辰需要吸取魔石去补充，事实上，这三天他已经把魔石用的差不多了，现在就只剩了几枚，三阶血蚁触须更是消耗得只余下一小块，他打算在魔石用光了以后，就去岚城玄者域卖掉一些坊页，购买些品级高的魔石，并重新购买一批上等的坊页主材和辅料。
龙辰相信如果换了上等的主材，坊页成功率应该会有所提升，而添加四阶五阶的辅料，则有可能制造出超过六星的坊页。
在操纵状态中引导玄气加速运转的龙辰非常专注的吸收着掌心里的魔石，丝毫没有听见宁訫颖手中的雨伞滑落在地的声音，而宁訫颖用手捂着小嘴，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背对着她的龙辰，看着龙辰只用了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就把一枚一级魔石吸收的干干净净！
玄者吸收魔石时，魔石会绽放出白色的光亮，而伴随着魔石能量被吸取，散发出的光亮程度也会越来越弱，直至消失不见。
所以，宁訫颖有绝对的理由相信，她下来的时候，龙辰也是刚刚才开始吸取魔石！
以宁訫颖的博学，她自然能分辨出龙辰握着的是一级魔石，她不是没有见识过有人能在一个小时，或者半个小时左右完全吸收一枚一级魔石，而且其中不乏和龙辰年龄差不多大的。
可宁訫颖从未见过，甚至连想都没想过，这世间竟然有人能把时间缩短到十分钟！
当龙辰吸收完毕，从操纵状态中返回普通状态，并把已经没有任何一丝能量的魔石丢到那已经堆积如山的废魔石堆里，准备解开一份坊页主材混合到日罡石上时，忽然听见一阵呼喊声。
在屋子后门等了许久的宫月忍不住冒着雨跑到地窖前，有些担忧的叫道：“小颖，你怎么那么久还不出来啊？”
龙辰心里一紧，当即回过头望向地窖石梯，一眼便看见了在石梯上已经站了足足十分钟的宁訫颖，直接愣住了。
宁訫颖同样慌了神，由于精神不集中，身旁悬浮着的禁典也收了回去，地窖入口处的水幕罩顿时散开，地窖入口初的宫月脸色微微一变，急忙冲进了地窖。
“不要把你看见的告诉任何人！”
龙辰迅速回过神冷冷说道，风卷残云般的将木桌上的日罡石、坊页材料、废魔石等等与玄者有关的东西塞进了藏物袋，宫月出现在宁訫颖身旁时，地窖里已经找不到任何与制作坊页有关的东西，只有一张木床，一个椅子，一张木桌，一盏油灯。
宫月看了看落在地下的雨伞，以及宁訫颖微变的脸色，当即冲着龙辰怒斥道：“你这个混蛋！你对我姐姐做了什么？！”
龙辰皱了皱眉，扫了一眼宫月和宁訫颖，压下心里对这两个女孩不请自入的恼怒，冷声道：“应该是我问你们才对。”
宫月微微一窒，旋即“哼”了一声，满脸厌恶道：“如果不是姐姐怕你这里漏水好心进来看看，你以为我愿意来你这个连狗都不肯住的地方？我还怕脏了我的脚！我告诉你，让你住在这里是我们好心施舍你！你信不信，我立马就可以把你从这里赶出去！就算是杀了你，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时，宁訫颖立马止住了宫月，满脸歉意的对龙辰说道：“真不好意思，都是我的错，你别怪宫月，她都是乱讲的，你别往心里去。”
说完以后，宁訫颖脸颊绯红的拉着宫月便往回走，可宫月听见宁訫颖向一个穷小子低声下气的道歉，当即怒火中烧的挣脱宁訫颖的手，扭过身狠狠瞪着龙辰骂道：“什么乱讲的？我说的都是实话！凭什么向他道歉？这里是我们租下来的！他有什么资格住在这里？你这个废物听好了！我现在就让你滚！给我滚！”
“够了！”
宁訫颖忽然挡在宫月身前，面色冷若寒冰，宫月当场呆住，她从未想到宁訫颖竟然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呵斥自己，紧紧咬着嘴唇，眼角滑下两行泪，眼神嫉恨的转身跑出了地窖。
“对不起，我会替你保密的。”
宁訫颖双眸歉然的望向一脸淡漠的龙辰轻声道了一句，如一抹白色轻纱般消失在了石梯转角，整个过程都在一旁默默旁观的龙辰深锁的眉头舒展开来，轻轻呼出了一口气，摇头苦笑了一下。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宁訫颖来地窖是出自好心，龙辰当然不能去怪这个女孩，再说他本来是可以提前预防这一切的，说起来某种程度上也是不小心所致，至于那个宫月，他一个男人也犯不着去和一个不懂事的女孩计较那么多，只要不是触及到他的底限就行。
“看样子需要搬家了。”
龙辰自语了一句，环视了地窖一眼，在这里住了仅仅只有五六天，可这五六天对他的意义无疑是巨大的，从只有几十枚银币到如今揣着几十枚金币，藏物袋里还有二十张五星坊页四张六星坊页，可以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把木床、木桌、木椅子全部给卸掉以后，龙辰将这些值不了几个钱的东西通通丢进了藏物袋，最后看了看那张宁訫颖送的、而他根本就没有用过的棉被，他本来是不愿带走的，可如果不带走估计会造成一些误解，最终还是一股脑儿塞进了藏物袋里。
最后再仔细检查与清除了地窖里留下的痕迹后，龙辰悄声无息的离开了地窖，融进了朦胧的大雨中，朝着岚城玄者域而去。
站在二楼窗口上默默注视着龙辰离去的宁訫颖轻轻咬了咬薄唇，犹豫再三后，又一次冒着雨下了楼，跑进了地窖看了看，当没有发现那张她送给龙辰的棉被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二二章 好事
最近一个月岚城玄者域黑十八铺的掌柜戴合心情非常不错。
一直以来，黑十八铺的五星以上坊页的供货渠道，在岚城玄者域黑市的十八家铺子里都是货源最少的一家，五星以上坊页的稀缺，直接导致了黑十八铺的高品级魔石的存货比不上其他十七家铺子，而那些指明了需要大量五星以上坊页才能换的珍稀材料或者宝贝，黑十八铺更是想换都没办法，他这个黑十八铺的掌柜也经常性被上面的头子们训斥，整天都过着愁眉苦脸的日子，甚至一个月前还不得不跑到外面去拉客。
但现在不同了，戴合总算是可以缓一口气，这一个月内，黑十八铺的五星以上坊页的存货量，基本上已经足以和以往三个月相比，直接解决了黑十八铺运转中最重要的一环，生意好转并蒸蒸日上起来。
而让黑十八铺某种程度上可以堪称绝地逢生的人，正是龙辰！
一个月里，龙辰向戴合提供了一百张五星坊页，三十张六星坊页，十张七星坊页！
换做一个月前，戴合就算是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无意中在黑市里拉到的一个他认为是页匠联盟的成员，竟然可以提供如此之多的五星以上坊页！
一百张五星坊页或许不算什么，黑十八铺一个月勉勉强强也能收到这么多，关键是六星坊页和七星坊页，这两种市面上能收购到的最高星级坊页，才最为珍贵。
以前，黑十八铺一个月最多只能收到不到十张六星坊页，至于七星坊页，很多时候一张也收不到。
其中的原因，也是缺少五星以上坊页作为硬通货，自然也拿不出那么多高品级的魔石，以及对方需要的东西去换取，因为拿着六星七星坊页来黑市的玄者，极少有人会选择换钱。
龙辰在黑十八铺留下的名号是林小凡，虽然戴合知道这是个假名，从心底来讲也很想弄清楚龙辰的真实身份，可他不敢这么做。
先不论作为黑十八铺掌柜的职业操守，单单只是龙辰向黑十八铺提供了如此之多的坊页，这给黑十八铺带来的好处就已经可以让上面的头子们将龙辰列入了重点客户行列，仅是个掌柜的戴合当然不敢造次，更何况，去调查龙辰的真实背景，这无疑是杀鸡取卵的事情，一旦被龙辰察觉到，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黑十八铺失去这一条来之不易的供货渠道。
这世上不是没有人用一些卑劣的手段去控制一些页匠制造坊页牟取暴利，可那也得看针对什么样的页匠，像龙辰这样的一个月可以提供百张五星坊页，数十张六星坊页的神秘页匠，除非有一天真的为了利益而撕破脸，不然，换做任何一家黑市铺子，都会尽量提供足够的空间，并且小心翼翼的不去触犯逆鳞。
并且，关于龙辰向黑十八铺提供如此多坊页这件事，也属于顶级的商业机密，别的铺子根本不可能知道。
拉到了龙辰这个重点客户，戴合简直就像是捡到了一个会下金蛋的母鸡，怎么能不高兴？
今天是戴合与龙辰约定的一个交货日子，明知道龙辰会在上午来，可他还是在太阳刚刚爬出地平线就起床了，到了铺子里以后去了二楼的小屋子里，坐立不安的徘徊来徘徊去，望眼欲穿等了足足四个钟头，总算是把龙辰给盼来了。
待龙辰进屋以后，戴合满脸笑容与往常一般亲自沏了一壶茶，取出一个白玉杯放在了龙辰身前的桌上，倒完茶以后笑道：“林兄弟，你总算是来了，来来，先喝杯茶。”
“茶就不喝了，这次货要少一些，只有二十张五星坊页，六张六星坊页。”
仍旧戴着斗笠裹着破布的龙辰压着声音说道，同时从怀里取出一个木盒，放到了桌面上。
“不少了不少了。”
戴合伸手挪过木盒，打开以后清点了一下，随即望向龙辰有些歉意的说道：“你要的东西，估计明天早上就会送到这里，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等了这么久，不过话说回来，这次林兄弟你运气不错，你要的那些东西，换做平时是很难寻得到，大部分都被玄宗殿掌握着，另外小部分都在两阁三殿手里面，向来不对外出售。”
“嗯。”
龙辰微微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寻到了多少？”
戴合从抽屉里掏出一张单子，看了看，然后回道：“五十四枚五级魔石，十枚六级魔石，一小截六阶火爪雷翼狮的尾骨，一枚六阶红额青身毒蛟的牙齿。”
龙辰皱了皱眉头，疑问道：“这么少？你讲的那一小截火爪雷翼狮的尾骨具体是指多长？”
听见龙辰说少，戴合面露苦色的叹道：“林兄弟，老哥我说句实话吧，你如果要三级四级魔石，我五天内可以给你寻数百枚，可五级以上魔石，真的很难找，那些猎取到五级以上魔石的高手们，没几个愿意出售，这次能找到这么多，我可是把你这一个月内卖给我们的六星和七星坊页全拿去换了，一张也没剩下，至于六阶以上的坊页辅料，这个你应该清楚，有能力进入六大境内域的玄者，哪一个不是玄宗殿的人？除了玄宗殿，估计也就只有两阁三殿才有实力进去，剩下的落魄玄者们谁敢进去？胆子大运气好的或许能在内域外围捡些骨骸什么的，市面上想要找七阶坊页辅料，根本不可能。”
说到这里，戴合很是好奇的问道：“恕老哥我冒昧问一句，林兄弟你怎么突然会想到要六阶以上坊页辅料？难道页匠联盟里最近也很缺这些东西？”
龙辰当然不能告诉戴合，自己的目的是想试验一下如果加入六阶以上辅料，能不能制造出八星或者九星坊页，于是随口敷衍道：“帮朋友找的。”
戴合“哦”了一声，识趣的不再追问，转而问道：“那这次还是和以前一样，五星坊页换钱，其他坊页存在我们这里换魔石？”
龙辰点头回道：“嗯，和以前一样，不过下一次我可能要晚一些才能来了，交货的日子定在下个月初一。”
“好。”
戴合也不多言，收好了坊页后，递给龙辰一张早就准备好的金灿灿的卡片，说道：“这张海内金卡里面存着三千五百枚金币，林兄弟你走好，我就不送了。”
“再见。”
龙辰接过海内金卡以后站起身出了屋，快速离开了黑十八铺，而为了尽量掩饰龙辰向黑十八铺提供坊页的机密，戴合自然也没有送龙辰下楼。
离开玄者域的龙辰习惯性小心翼翼的在岚城里转了好几圈，收起斗笠和破布后，朝着玄学院而去。
今天是玄学院虫玄系每个月例行测试玄气量日子的最后期限，龙辰不得不去，事实上他也很想知道，长达一个月不停的制造坊页与吸收魔石，体内的玄气究竟达到了多少重。
当龙辰来到玄学院西门入口时，早就守候着的朱自成立马迎了上来，揽着龙辰的肩膀满脸笑容的说道：“你总算是来了，告诉你一件好事情，现在有个能提前进玄宗殿的机会，下个月玄学院会进行一场公开的比斗，只要能进前十，不论年龄，也不论玄气量有多少，都会被选进玄宗殿。”

第二三章 再测试！
听见朱自成的话，龙辰不禁有些疑惑的问道：“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件事？”
朱自成轻轻叹了一口气，拉着龙辰往学院里边走边道：“你也不算算你已经多久没来玄学院了？我都被你放了好几次鸽子了，如果不是上一次和你约了两个见面的时间，估计我得守在玄学院门口等上好几天才能见着你。”
龙辰略微有些歉意的回道：“忙着忙着就把时间给忘了，真是不好意思。”
朱自成笑了笑，一点也不在意的回道：“这有什么？我已经习惯了，我师傅就经常放我鸽子，十次有九次都见不着面。”
当来到玄学院的虫玄大殿入口的台阶下时，龙辰忽然停下了脚步，他准备开口询问一件事情，也就是一个月前在城东巷子里的那件事。
这一个月内龙辰虽然与朱自成在玄学院门口碰了两次面，可朱自成似乎忘了当初承诺的事情，从未主动提起过，而龙辰一方面心思放在了制造坊页和吸取魔石提升实力上面，另一方面也不太好主动询问，也就暂时放在了脑后，可过了这么长时间，这事在他心里也成了一个心结，总觉得必须弄清楚。
瞧见龙辰莫名其妙的止步，朱自成当即问道：“怎么了？”
龙辰直视着朱自成的双眼，一脸正色的抛出了心里的疑问道：“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那次你为什么双手沾着血？”
朱自成微愣了一下，拍了拍后脑勺，有些尴尬的解释道：“你不提我还真给忘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那天走霉运遇见了两个玄者动手，更倒霉的是我刚走出街口就撞上其中一个受伤的人，我本来用手挡着，结果不小心就抹到了那人的血，我有些害怕就赶紧跑了，结果跑到临街刚好看见有个人的背影很熟悉，追过去以后发现竟然是你，就赶紧把你叫住，毕竟那里发生玄者打斗，玄宗殿的人很快就会赶到。”
对于朱自成这个错漏百出的回答，龙辰并没有再刨根问底，相反脸上露出少许恍然，笑了笑，但心里却蒙上了一层阴郁，他宁愿朱自成闭口不言，也不想在得到承诺以后，却听见这种把自己当傻子一样的解释。
“如果不是你提醒，我估计真的会跑过去看看。”
龙辰微微笑道，迈步踏上了虫玄系大殿的台阶，朱自成望着龙辰的背影，眼中一抹复杂的神色转瞬即逝，紧跟着又露出招牌式的灿烂笑容，快步跟了上去，并叫道：“走那么快干什么？这大殿里面又没什么美女。”
当走到虫玄系大殿大门口，龙辰霍然发现大殿里面满是涌动的人群，好像整个虫玄系的学员都一下子集中在了这里一般，放眼望去除了人头还是人头，不过外面有明显区别的是，如此多的学员挤在一起竟没人发出任何一声嘈杂，都十分安静的等候在大殿内。
龙辰很是惊讶的自语了一句：“怎么这么多人？”
追上来的朱自成就像个百事通一般说道：“今天是每个月例行测试虫玄气量的最后一天，不少外出的玄者基本上都赶着这天回来，另外，下个月要召开比斗大会，今天也是报名的第一天，人不多才见鬼了。”
龙辰更加糊涂的继续问道：“报名？难道不是所有学员都可以参与么？”
这时，佝偻着背的孙老从大殿里走了出来，看了看龙辰和朱自成，语气淡漠的说道：“根据下面的导师们回报，上个月你们竟然一次也没有去授学殿报道，我还以为你们连这次的玄气量测试也不来，我正在考虑是不是要把你们俩的名字从学员名册单里划掉。”
“这次先给你们提个醒，如果这个月你们还是这样，就算你们资质再好，我同样不会留任何情面，跟我来吧。”
不给龙辰和朱自成任何解释的时间，孙老讲完以后转身走进了大殿，龙辰一语不发的跟在了后面，朱自成则一脸的庆幸。
当龙辰踏进虫玄系大殿以后，彻底变成了一个路人，丝毫不引人注意，相反跟在后面的朱自成倒是引来了不少的目光，不过这些目光都相当不善，因为他那双眼睛老是赤裸裸的往漂亮女学员们鼓起的胸部上“凝视”，如果不是大殿内严令禁止喧哗与争斗，估计早已被人围住痛扁了。
一边往测试大厅走，孙老一边说道：“这次的比斗，是六大玄宗殿策划很久的决定，规矩和以往那些比斗完全不一样，首先不会在学院内进行，地点是在迷雾大陆。”
听见这个熟悉的字眼，龙辰禁不住愣了一下，“迷雾大陆？”
孙老回头看了龙辰一眼，随口问道：“难道你没有去过那里？”
龙辰摇了摇头，他当然不能把底细透露出来。
孙老又看了看朱自成，同样问道：“那你啦？”
朱自成撇了撇嘴，喃喃道：“我倒是很想去，问题是你看我的实力有可能进去么？”
孙老没有再继续追问，到了测试大厅入口时，直接止住了正准备引领学员进入测试的虫系导师，带着龙辰和朱自成强行插队进了测试大厅。
而排着队正等待测试的学员们无比疑惑的盯着龙辰和朱自成这两个不速之客，纷纷猜测起了两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居然连队也不用排，可看来看去也没从两人身上瞧出特别之处，心里不免有些怨念，尤其是朱自成脸上露出的得意神情，更是让排队苦等的学员们怒火中烧，就连龙辰也被不幸免的被捎带了进去。
“那两个混蛋小子也是虫玄系的？怎么以前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妈的，什么德行！”
“那俩小子明显就是欠揍！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一下！”
“放心吧，有的是机会，下个月不是有比斗么？”
“最好不要让我撞上，不然非得给他们一些苦果子吃！”
“嘘，小声点……”
正当测试大厅外的学员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商量着怎么教训龙辰和朱自成时，浑然不觉的龙辰只想知道自己的虫玄气如今究竟有多少重，这期间他一直强忍着要去尝试能否翻开禁典第七张原页的冲动，为的就是能够得到一个准确的数据。
这一次仍然是朱自成先测试，让龙辰意外却又在意料之中的是，经过测试以后，朱自成的虫玄气达到了两百零一重，初阶君级。
一个月以前是一百零一重，现在直接多了一百重，这种提升速度只能用前所未闻来形容，但，孙老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朱自成一眼，不咸不淡的夸赞了几句，然后让龙辰走到了测试柱前面。
当龙辰走过去，伸出手掌贴在了测试柱上后，顷刻间体内的虫玄气透过掌心，朝着测试柱蜂拥而入，“嗡”的一声轻响，而本光亮透明的虫玄晶，一块一块的迅速变成了淡黄色。
当测试柱由下往上发出的淡黄色光亮不再攀升时，孙老瞳孔缩了缩，双眼微微眯了起来，伸手捋了捋下巴上不多的白须，沉默了许久之后，淡淡的说道：“两百九十重，初阶君级。”
两百九十重？
这个月竟然提升了百重？
龙辰表面上一片坦然，可心里却是震了一下，黑眸中划过一抹难以置信，他一直认为自己顶多提升了二三十重！毕竟这个月里，也只吸收了不到五百枚一级魔石，三百多枚二级魔石，一百多枚三级魔石而已！怎么可能提升百重玄气量？
而站在他身后的朱自成，却是眉头皱了皱。

第二四章 走不出这里了么
六大玄宗殿这一次忽然召开的比斗大会，在岚城玄学院里掀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潮，因为这并不是一次普通的比斗大会，当最后的规则出来以后，所谓前十名才有机会进入玄宗殿的谣传被击破了。
没有名额限制，只要能达到要求，任何一名学员都可以进入玄宗殿，哪怕只有中阶师级的实力。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使得那些本来玄气量不足，实力不高的学员们如同黑暗中看见了曙光，在最终规则发布出来后不到半个小时便传遍了岚城所有的角落，得知这一消息的学员们一个个都兴奋无比的朝着六系大殿蜂拥而去，不多时，设立报名点的六系大殿里里外外都挤满了人，以往不准喧哗的规矩，似乎在这一刻成了摆设，一片沸沸扬扬。
“比斗大会在下个月初一举办，首先要在学院广场集合，然后玄宗殿会派人过来核实名单，再接报了名的学员进入迷雾大陆，比斗的第一个地点是在迷雾大陆的黑雾区，接着第二个地点在冰雪区，然后第三个地点是在草山，每一个地方都要经历两个不同的比斗方式，首先第一个步骤是体斗，第二个步骤是玄斗，体斗的意思就是只比拼体力耐力，玄斗则是玄者间的比斗，可以使用禁典。”
孙老一边往外走一边将比斗大会的规则讲了一遍，然后望了望朱自成与龙辰，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们也要报名参加比斗大会？”
龙辰点了点头，他自然是要参加的，尤其比斗地点还是在迷雾大陆，这无疑是给了他一个提前进入虫宗殿的绝佳机会，叶如雪的三项条件中，第一项就是进入虫宗殿并晋升到一等宗员，如果等到明年的例行选拔，那晋升一等宗员估计又要等到后年去了，戴离在虫宗殿十年也仅仅是三等宗员，可想晋升一等宗员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朱自成却是玩世不恭的回道：“为什么不参加？就当去玩玩也好。”
孙老回过头一语不发的领着龙辰和朱自成又去了比斗大会报名点，又是一次强行插队报名以后，孙老看着龙辰和朱自成，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以你们俩的资质，其实用不着参加这次的比斗，如果你们决意要参加，那一切好自为之。”
讲完以后，孙老佝偻着背转身离开了，龙辰望着孙老的背影仔细的品味着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孙老话中有话，不太赞成自己和朱自成参加比斗大会，只是想来想去也弄不清楚孙老为什么会这么讲，比斗大会是六大玄宗殿举办的，就算比斗地点是在迷雾大陆，环境的确要恶劣不少，但有玄宗殿的人照看着，想来不可能会出现太危险的事情吧？
一旁的朱自成也忍不住嘀咕道：“这老头真奇怪，不就是参加一个比斗大会么？弄得好像是去刀山火海一样。”
废了好一些工夫从满是人群的大殿挤出去以后，站在台阶角落的龙辰看着大殿密密麻麻的人流，倒吸了一口气，仅仅虫玄系大殿外现在就有不下万人，而整个岚城玄学院六大系加起来恐怕也有六七万人！加上大禹国和南罗国的玄学院，估计会有二十万人之巨，这么多人参加，可想下个月初一进了迷雾大陆会是怎样一个宏大的场面。
龙辰忍不住低声叹道：“难怪会选在迷雾大陆，恐怕除了迷雾大陆之外，根本找不到一处与世隔绝并适合这么多人一起比斗的地方。”
站在龙辰身后的朱自成也是感叹道：“不知道玄宗殿怎么想的，居然不限名额，这么一弄，基本上会把三大玄学院的人全部抽空，难道玄宗殿最近很缺人么？如果发生什么意外那可就不得了，估计六大玄宗殿十年内也别想再有新人加入。”
说到这儿，朱自成走上前询问道：“对了，龙辰，接下来一个月你准备做什么？”
龙辰想了想，说道：“还没决定，不过，可能是想办法提升一下禁典原页上的能力。”
关于这方面比较私密的事情，朱自成识趣的没有再追问，就好比他没有询问龙辰为什么可以在一个月内提升一百重玄气量，因为龙辰也没有问他，有些事情，只要是身为一个玄者，都很清楚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当两人走出了玄学院以后，朱自成忽然拉住了龙辰，捞了捞头，歉意道：“龙辰，上个月巷子里的那件事，我暂时没办法告诉你实情，之前撒谎骗你，也是逼不得已，因为学院里面有些人一直盯着我，这方面的事情你知道的少一些，对你来讲也是好事，等我把事情弄清楚了，我一定会向你解释的。”
龙辰并没有因为朱自成的这番话就把那件事放到了一边，而是直言道：“别的事情我也不想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只想知道一点，那个人死了没有。”
朱自成坦白道：“死了，他不死，我也没机会站在这里跟你说话。”
“我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龙辰淡淡的笑了笑，认真的说道：“如果需要我帮忙，尽管给我讲，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里，我会帮你的。”
朱自成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回道：“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会的。”
讲完这些话，龙辰与朱自成相互道别分道扬镳而去，距离比斗大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所以龙辰准备乘着这段时间，把植系能力绿色缠绕尽可能的提升，而且需要认真的考虑一下，禁典内目前开启的六张原页中，剩下的两张空白原页摄取什么能力才最为合适。
只不过，现阶段而言，剩下的两张空白原页，龙辰似乎只能先使用其中一张，因为另一张需要留给四阶以上的摄取物。
至于达到了初阶君级开启的第七张原页，龙辰暂时不准备使用，叶如雪曾经讲过一句话，一个聪明的玄者，绝对不会把禁典内开启的原页全部摄取上能力，留着一张空白原页，就等于拥有无限可能。
而此刻，在岚城玄学院那六座高耸入云的尖塔中一座的顶端大厅里，六名穿着玄宗殿督察使金丝大袖长袍，脸上却是戴着怪异面具的人静静的坐在白玉石椅上，如同六尊雕像，空气中不仅弥漫着压抑，还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大厅正中央，一具胸口被洞穿，四肢齐齐斩断，一脸怒目死不瞑目的老人尸体面目朝下，贴在地上，苍凉无比，在这具尸体旁，两米远的地方，另一个削瘦的老人面色复杂的看了看地上的尸体，眼角微微抖了抖，最终闭上了眼睛，低声道：“想必，我如果不做这玄学院的新院长，我也走不出这里了么？”

第二五章 只有一个萧破天
在岚城玄学院任院长达三十年之久，年过百岁，数十年前在海内大陆也是曾经声名显赫一时，实力达到了高阶尊级，据传只差一步便跨入宗级的雍古松院长死了，死得不明不白。
伴随着雍古松的死，在岚城也算是大家族的雍家也跟着发生了事变，雍家在紫岚国任要职的族员全部被罢免了官职，商铺产业通通被抄，仅仅只过了三天的时间，如株大树般在岚城屹立了几十年的雍家轰然倒塌，树倒猢狲散，偌大的雍家没过多久便消声灭迹了。
“雍家的破败来的毫无预兆，但也不是无迹可寻，除了普通民众外，傻子才会相信紫岚国皇宫发出来的那段昭告，雍家怎么可能是因为通敌卖国被治罪，雍古松又怎会自杀？”
“雍古松身为岚城玄学院的院长，真要论身份地位，恐怕比紫岚国的皇亲国戚还尊贵，就算是在六大玄宗殿，也是属于仅次于副宗主的督察使级别，一个就快跨越高阶尊级，迈入宗级的玄者自杀？当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黑十八铺二楼掌柜房里，戴合趴在桌上绘声绘色的给龙辰讲了一番最近岚城里话题最多的事情，也就是关于雍家的事情，然后神神秘秘的问道：“有个小道消息林兄弟你想不想听？”
与往常一样戴着斗笠裹着破布的龙辰喝了一口茶，语气漫不经心的回道：“说来听听。”
戴合也抿了一口茶，擦了擦嘴，低声道：“不知道林兄弟还记得一个多月前古兰玉大雪山发生那事不？两阁三殿的创始人萧破天以一人之力战三个宗级强者，而且那三个都是高阶宗级，那场面可谓近五十年来最惊天动地的一幕，两死一伤，死的两个基本上已经被证实了就是兽宗殿的副宗主秦云贯，禽宗殿的宗主京晟，伤的那个，至今还不知道是谁。”
戴合讲的这事，龙辰当然清楚，上个月他曾刻意在玄者域里一家门口挂着包打听的茶坊里询问过这件事，毕竟这事与他或多或少也有些关联，那名叫萧破天的老人是叶如雪的老师，而叶如雪又算是龙辰的半个老师，算来算去也是他除了父母之外，在海内大陆较为亲近熟悉的人，又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
只是，龙辰不太明白戴合为什么提起这件事，疑问道：“雍古松的死，和这件事有关联？”
“当然有关联。”
戴合绘声绘色的说道：“这雍古松啊，说起来在当年也是个风云人物，他出身不好，是雍家的旁系子弟，六岁时测试玄气没被录取，后面还是十岁时补测录取的，结果谁也没想到，雍古松只用了五年就提升到了君级，十五岁以初阶君级的实力被选入了水宗殿，进去以后更了不得，三年就晋升到一等宗员，再用了八年时间又爬到了执行使的位置，接着又是监行使，五十岁时就到了高阶尊级，本来这实力在水宗殿也该担任督察使了，可问题就是，后面水宗殿的人查出来，雍古松竟然还有另一个身份。”
龙辰好奇道：“另一个身份？莫非他是两阁三殿的人？”
“林兄弟你说对了。”
戴合竖起大拇指，接着说道：“雍古松另一个身份就是和两阁三殿有关，而且这关系还不浅，据传他是萧破天的弟子，而萧破天这个人从来都喜欢和玄宗殿作对，就连创办出来的两阁三殿也是经常和玄宗殿明里暗里斗，你说水宗殿怎么可能容忍一个有着两阁三殿背景的人在水宗殿担任督察使？”
龙辰更不解了，“那他为什么又能做玄学院的院长？”
“这事，可就说法不一了。”
戴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有的说雍古松叛出了两阁三殿，为了前途与两阁三殿划清了界限，又有人讲雍古松给了水宗殿一份机密的名单，上面写了不少在玄宗殿里任职的两阁三殿高层人员，还有人讲雍古松本来就是玄宗殿安置到两阁三殿的奸细，反正是众说纷纷，不过有一点是很明显，萧破天之所以从海内大陆消失了五十年之久，其中就和雍古松有关系，反正后面雍古松没有被玄宗殿除名，又做了二十年的督察使，接着进了岚城玄学院做了院长。”
“不过，这次萧破天忽然回来大战了一场，事后有人传萧破天曾找过雍古松，你说这次玄宗殿损失了两个宗主级人物，还伤了一个不知道究竟是宗主还是副宗主的人，雍古松怎么可能再安安稳稳的坐在院长位置上？”
戴合讲完以后，轻轻摇头叹道：“可是没想到玄宗殿这次手段也够绝的，找不到出气的直接把雍古松给杀了，反正萧破天在古兰玉大雪山的这一战，玄宗殿算是丢尽了颜面，折损了三个宗级高手，此消彼长，更拿两阁三殿没法子了。”
龙辰微微笑了笑，随口说道：“如果六大玄宗殿倾巢而出，两阁三殿恐怕也只有消失的下场。”
戴合摆了摆手掌，笑道：“林兄弟，你这话换到八十年前还算可行，现在，呵呵，不可能，六大玄宗殿如果和两阁三殿彻底撕破脸，你说这天下还不大乱？萧破天之所以叫老妖怪，一是他活得别谁都长，再就是发起疯来别说屠城，就算是屠一个王国都干得出来，他创办出来的两阁三殿同样如此，五十年前萧破天消失时就放了话，玄宗殿敢明里动手，两阁三殿就敢把海内大陆弄得生灵涂炭。”
龙辰心里禁不住狠狠震了一下，以天下黎民为挟，说出这句话不难，抛掉心里仁义也不难，灭绝人性者世上何止千万？可若要让天下都相信说出这句话的人真的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不贻笑大方，那这人需要多强的实力与霸气？！
这时，戴合颇为玩味的说了一句：“再说了，玄宗殿和两阁三殿真要斗起来，你说最终得益的是谁？”
重新认识了两阁三殿在海内大陆分量有多重的龙辰，此刻对于戴合这个问题已经根本不用多思考了就能给出答案，“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看样子无论是紫岚国还是大禹国、南罗国，都不希望头上压着一个玄宗殿，只是这世上如果没了玄宗殿，禁典这个东西去哪儿找？”
禁典哪里来的？这是一个龙辰思考了多年都没有找到的答案。
然而，戴合却是给出了一个让龙辰无比意外的答案。
“老妖怪萧破天知道禁典去哪儿找，所以他创办的两阁三殿可以和玄宗殿抗衡，不过几千年来，世上也就出了一个萧破天，再也没第二个。”

第二六章 拔獠
本来龙辰与戴合是约好在下个月初一交货，可下个月初一是玄学院比斗大会的日子，为了不失信于人，龙辰从戴合哪里拿到魔石以及六阶辅料以后，连续十五天都在租的房子里不停的制造坊页，并提前来了黑十八铺，按照上个月卖给黑十八铺的坊页数量减半，提供了五十张五星坊页，十五张六星坊页，以及五张七星坊页。
半个月前，龙辰从戴合那里拿到在坊页材料店收购不到的六阶辅料后，曾尝试自己是否能制造出更高星级的坊页，结果，那一节小指头粗、长的六阶火爪雷翼狮的碎尾骨，以及比人的牙齿大不了多少的六阶红额青身毒蛟的牙齿残渣，全部研磨成粉末后，也只能添加二十次不到，而这二十次中居然有十八次都是失败。
只不过，这十八次失败并不全是正常失败。
所谓正常失败，也就是制作坊页过程中炼造节奏忽然紊乱，这是无可避免的，世上也没有任何一个页匠可以达到百分之百的成功率。
龙辰遇见的大多都是非正常失败，原因也很简单，植玄气量不足，根本支撑不了制造高星级坊页所需的大量植玄气。
由于添加了那枚奇怪石头粉末作为第四种辅料，导致龙辰制造出的坊页，其星级浮动性较大。
目前来看，添加三阶四阶辅料是最稳定的，要么是五星坊页，要么是六星，而添加五阶辅料，则在五星与七星之间浮动，至于六阶辅料，浮动性更大，五星到八星之间。
使用越高阶的辅料，消耗的植玄气也越多，龙辰如今的实力，只能支撑到五阶辅料，至于六阶辅料，则非常勉强。
之所以是勉强，也是在添加了六阶辅料制造坊页的同时，龙辰需要不停吸收魔石，只有在这样的前提下，才能支撑得住。
不过最终坊页即将成功的刹那，未完成品的坊页会瞬间吸取大量的植玄气，坊页星级越高，吸取得也越多，而依靠魔石勉强支撑着炼造这一步骤的龙辰，即将成功的刹那，也是真正宣判成与败的时候。
在使用火爪雷翼狮碎尾骨和红额青身毒蛟牙齿残渣作为辅料的那二十次，龙辰用掉了十九颗五级魔石，一颗六级魔石，因为低于五级的魔石，根本补不及坊页成功刹那所需的大量玄气。
用光了那两种钱买不到的六阶辅料，以及等同于十张六星坊页的十九颗五级魔石、一颗六级魔石，如果不是成功的两次中，除开那一张绝对亏本的五星坊页，还有一张八星坊页，估计龙辰这半个月的时间也是白辛苦了。
八星坊页，摄取成功率可以达到百分之六十！所摄取的能力等级至少也是十级，而最关键的一点，八星以上坊页，摄取到的能力很大程度上都是使用者拥有的禁典内原页上的能力，很少出现摄取成功以后，却是别的能力，无法用来加强原页能力的尴尬局面。
如果说六星七星坊页极少有人会出售，那么，八星坊页根本就没人会出售，也没人会拿去换魔石，历来都是作为对玄宗殿有重大贡献者的奖励，并由玄宗殿的宗主决定给谁。
而正常情况下，想制造出五星六星坊页，页匠们至少也要拥有中阶植君的实力，而七星坊页，则需要高阶植君实力。
八星坊页，没有植尊的实力，谁制造得出来？况且就算是拥有植尊实力，想制造出八星坊页，首先一点必须要懂得自主引导玄气，同时需要五级以上魔石辅助，再者辅料需要八阶辅料。
对于庞大的玄宗殿来讲，六阶辅料不难找，七阶辅料也不是没有，但八阶辅料，只有在那些栖息着八阶摄取物的凶险之地才能拿得到，这简直比登天还难，因为六大系所有八阶以上的摄取物，都已经为精为灵，就算是宗级强者贸贸然进去，恐怕也是有去无回。
所谓无论如何，龙辰也不会把这张八星坊页卖掉。
用了一个半月的时间不停制造坊页，龙辰也不是全部都卖给了黑十八铺，事实上出售给戴合的这些坊页，仅仅只占了他制作出来的一半数目。
尤其是六星和七星坊页，龙辰这一个半月里卖给了黑十八铺的数量分别是五十一张与十五张，实际上他藏物袋里还放了一百五十张六星与五十张七星的，这些都是他留着用来提升植系能力绿色缠绕，以及虫系增幅所用。
戴合自然不知道龙辰还藏了这么多六星七星坊页，而他也从未去想过这件事，因为一个半月的时间龙辰向黑十八铺提供的坊页数量，已经是戴合所了解到的页匠联盟里一个初阶植尊能制造出来的坊页数目极限，想要再多，基本上已经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而戴合对龙辰的实力评估，也早已从植君爬到了植尊，至于一个页匠联盟的植尊为什么要来卖坊页，他不是没有猜测过，但结果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索性也不去想了，只要每个月能拿到坊页就足够了。
当龙辰准备告别离去时，戴合忽然叫住了龙辰，从抽屉里掏出一个狭长的古朴木雕盒，微笑着说道：“林兄弟，这是我们黑十八铺上面的总管事让我送给你的，一点小小心意，还希望林兄弟不要嫌弃。”
说着，戴合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木盒，在盒子开启的刹那，一抹寒光忽闪而逝，好似一只凶兽在夜色中张开巨嘴阴白獠牙折射月光般，而靠着盒子最近的戴合也禁不住眯起了眼睛。
一把亮的有些刺眼的雪白匕首，如兽牙状，长约八寸，双刃，柄部暗红，通体刻着密密麻麻的浅纹，在柄部底端镶着一粒拇指大的黑色晶石。
戴合站起身，缓缓说道：“这把匕首名为拔獠，因为外形就如野兽口中刚刚拔出的獠牙，而这把匕首在海内大陆也属于上等玄兵，出自百年前鼎鼎大名的紫岚国兵器师井班之手，也是井班离世前铸造的最后一把兵器，唯一一把匕首，据传本来是随土入葬了的，后面井班的墓穴被盗，这把匕首也流入了世间，几经辗转被人卖到了我们黑十八铺，而林兄弟你这段时间向我们黑十八铺提供了这么多高星级坊页，说句实话，是你让我们黑十八铺渡过了一个难关，所以这把拔獠算是我们黑十八铺对你的一点谢意，你千万不要拒绝，你要是拒绝了，我这个当掌柜的就不好向上面交代了。”
龙辰微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黑十八铺竟然还送东西，看了看那把拔獠，他心底的第一反应是，如果送给桑玥，桑玥一定会喜欢，这把拔獠的外形简直太适合桑玥了。
这把拔獠一看就是贵重之物，龙辰不太方便白拿，犹豫道：“戴掌柜，这把拔獠当初那人多少钱卖给你们的？”
听见这话，戴合当即板着脸，直接把话说得毫无回旋之地，道：“林兄弟，你就不要去想钱这回事了，我们黑十八铺也不是小店，在海内大陆也是几百年的老字号了，大大小小也有几十家铺子，钱这东西对于我们黑十八铺来讲，早已不是个东西，我们注重的是交情，只要是我们黑十八铺认为是值得交往的朋友，我们都会赠予一些小小的礼品，什么适合送什么，不看价格，只看适合与否，林兄弟你要是不收，或者跟我们讲钱，那等于是拒绝成为我们黑十八铺的朋友。”
戴合把话说到这份上，龙辰不拿都难，虽说心里也明白这是黑十八铺拉拢客人的手段，可也不得不承认，黑十八铺对一些重要的客人的确是很上心，自己来黑十八铺都没带明显武器，结果别人就送了一把上等玄兵匕首。
所谓玄兵，也就是玄者使用的兵器，这些兵器都有特殊的功用，上等玄兵不同于中等玄兵、下等玄兵，前者需要懂得引导玄气的人才能激发出兵器的特殊之处，而后者则是依靠魔石。
龙辰将装着拔獠的盒子收入怀中，告别戴合离开了黑十八铺，只是，这一次，龙辰走出黑市融进了玄者域内人来人往的街道没一会儿，便发现身后似乎有两三个人在行走时，与他一直保持着一个恒定的距离。
“还是被人注意到了？”
龙辰皱了皱眉头，心里暗道该来的还是来了，只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第二七章 坏事
“方玉，能瞧出来那家伙年龄多大么？”
跟在龙辰身后约二十米外夹在人群里一名外貌普通、身材中等的微瘦中年男子双目紧紧盯着龙辰，向并排在他身旁右侧的一名矮小男子低声问了一句。
名为方玉的矮小男子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不是很确定的回道：“步子很稳，身体丝毫不摇摆，警戒性相当强，刚跟上一会儿就发现了咱们，没个二、三十年的工夫苦练体术养出不这样的习惯和机警，只不过，如果练了这么长时间体术，不应该是这样的体格，怎么也应该和雷彪一样健壮才对，可光从肩宽臂展来看倒像是十几岁的娃娃，摸不清，实在摸不清。”
左侧那体型健壮名叫雷彪的男人也补充了一句：“最怪的是，那家伙身上一点玄者气息也没有，竟然只能依靠体味来追踪，而且不敢隔太远，这才一会儿，他已经用了好几种掩盖体味的香料，隔远了估计就得跟丢，洪头儿，我们找的人，十有八九就是这个家伙。”
“看样子有些棘手。”
洪全易皱眉道，双目划过一道厉色，低声道：“不过，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我们也只有跟下去，我倒是很想知道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拿出那么多的五星以上坊页，黑十八铺的货源前些日子本来已经被咱们几家给抢得差不多了，结果半路杀出这么一个神秘的家伙，让咱们上半年做的都白费了，如果这次确认是这家伙，能拉拢就拉拢，如果不行，那就老规矩办。”
雷彪狞笑道：“花了半个月时间才摸到这根线索，当然得跟下去。”
三人一路跟着龙辰在玄者域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接着又在岚城人多的地方逛了许久，一直逛到天快黑了龙辰也没任何要去人少地方的意图，这让洪全易三人无比的气恼和窝火，就差直接冲上前去了，可奈何龙辰逛的地方都是玄宗殿巡逻宗员最密集的地方，根本没办法动手。
自从确认了被人跟踪以后，龙辰曾试图掩盖体味摆脱掉，可这一招明显用迟了，后面三人也一直追的很紧，龙辰清楚那三人因为察觉到自身暴露了于是索性从暗中跟踪变成了明里跟踪，除非这时候有特殊的情况下发生，要不然他今天怎么也别想甩掉那三个人。
于是，龙辰只能依着这一个半月在岚城里逛荡记住的路线，专门挑玄宗殿巡逻宗员出没的地方走，希望那三人知难而退，他不敢向玄宗殿巡逻宗员求助，一旦与那些玄宗殿巡逻宗员接触，肯定会被要求揭开斗笠和裹在脸上的破布，这无疑会留下无穷的祸患，甚至也不能进玄学院，原因也是目前这副打扮的问题。
虽然不知道跟在后面的三人实力有多强，但这里不是庆天城，是紫岚国的京都，六大玄宗殿所在地，想来那三人至少也该是君级实力，龙辰不会傻到认为自己一个人就能搞定三个君级玄者。
不过，若仅仅只是脱身，龙辰还是有完全的信心，不过需要等到天黑才行，寻找一个机会出其不意的使用植系的绿色缠绕挡住那三人，然后发动虫系增幅在短时间内提升半成的速度，并进入操纵状态再次提升奔跑速度，借着夜色，甩掉那三人没有任何问题。
天色很快便暗了下来，岚城各处也亮起了灯火，空气有些潮湿和阴冷，而伴随着夜色的越浓，洪全易三人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起来，与龙辰之间的距离渐渐缩短。
而龙辰准备施展能力脱身的地点，就在三十米外的一个巷口。
可就在这时，从那个巷口，竟走出两名妙龄少女，这两个女孩龙辰认识，宁訫颖与宫月。
瞧见宁訫颖与宫月出现，龙辰心里惊了一下，但随即便反应过来自己是蒙着面，她们两人不可能认出自己，脚步丝毫不紊乱的迎面走去。
“小颖，这段时间看你心不在焉的，难道是想回去了么？”
宁訫颖微微笑了笑，轻声道：“我哪里心不在焉了？”
宫月眨了眨眼睛，盯着宁訫颖追问道：“难道我还看不出来么？你肯定心里有事情，是什么事？能不能告诉我？”
“可能是最近老是下雨吧，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听见宁訫颖的回答，宫月面色变得有些幽怨的低声道：“你不是说你喜欢下雨天么？我知道，你还在为上次那件事埋怨我。”
宁訫颖轻轻叹了一口气，回道：“都说不是了，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怎么可能还埋怨你？”
“我就知道小颖最宽宏大量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那样做了。”
宫月立即露出了笑容，并提议道：“那么接下来我们去哪儿？这岚城我们也玩的差不多了，接下来是不是该去其他地方玩玩？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吧？你说是不是？”
“嗯。”
宁訫颖轻轻点了点头，双眸漫无目的的看了看远处，当瞧见迎面走来一个戴着斗笠裹着破布的人时，下意识的拉着宫月往右避了避。
当与宁訫颖的距离越来越近，龙辰还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并埋下了头，本几米的距离，好似变成了几十米一般漫长，直到与宁訫颖交错而过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然而，接下来从身后传来的一道询问声，却让龙辰心脏抽了一下。
宁訫颖竟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双眸满是有些疑惑的望着龙辰的背影，就好似看见了熟人，而一旁十分熟悉她的宫月，则立马询问道：“怎么了？你见过这人？”
宁訫颖盯着龙辰的背影，下意识里想点头，却忽的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密集脚步声，秀眉微颦，眸中抹过一道了然之色，摇摇头说了一句“没，看错了”便转身而去。
可是，让龙辰想不到的是，在宁訫颖转身之后，宫月竟然神经质的大呼道：“不对，他好像就是住我们地窖的那个人。”
宁訫颖娇躯微微颤了颤，而龙辰的心脏猛地沉到谷底，他现在，真的很想把那个叫宫月女孩，一刀杀了！

第二八章 没得谈。
“这位兄弟，现在你可以留步了吧？”
洪全易颇为玩味的望着远处仍旧没有停下脚步的龙辰喊了一声，不急不缓的往前走着，而雷彪与方玉两人顷刻间就一前一后把宁訫颖与宫月两人夹在了中间，同时，雷彪召唤出了禁典，并朝街上那些满脸好奇的行人阴恻恻的说了一句：“不想惹麻烦就赶紧离开这里，谁要是有胆子通知玄宗殿的人，哼，别怪我们哥几个隔几天上门来做客。”
这条街上人并不多，除去洪全易、方玉、雷彪三人，以及龙辰、宁訫颖、宫月，也就只有大约七八个人，这些人没有一个是玄者，都是普通平民，遇上这样的事情再听见雷彪的话以后，立马埋着头匆匆而去。
岚城的玄者相当多，虽然有玄宗殿的宗员四处巡逻维持安宁，可始终无法彻底避免玄者间发生争斗，岚城的居民们平日里也见得多了，所以到看见雷彪召唤出的禁典书脊上的有一颗显石亮着猩红色的光芒，谁也没有胆子敢去找玄宗殿的巡逻宗员，只求明哲保身不被殃及池鱼。
瞧见龙辰竟然还是没停下脚步的意思，洪全易皱了皱眉头，冷声道：“就算你不认识她们俩，莫非她们被我们凌辱后再分尸灭迹，你良心上也不会过不去么？如果真的是这样，这位兄弟你尽管走，事后玄宗殿的人追查起来，我会让他们去黑十八铺找线索。”
龙辰停下脚步，冷哼了一声，戏谑道：“你讲这么多废话，无非是想和我做生意，我可以明白告诉你，你要杀她们俩和我没关系，让玄宗殿的人去黑十八铺调查也跟我毫不相关，我大不了以后再也不去黑市，不过，你们今天居然想着用这么下作的法子要挟我，你们有没有想想，把我惹恼了，我会不会把你们三人所作的事情透露给黑十八铺，再随便形容一下相貌，你说黑十八铺最终会找多少人追杀你们？”
洪全易藏在身后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他没料到居然会被龙辰反将一军，此刻他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他错就错在太过于着急了，居然提到了黑十八铺，这等于直接暴露了三人的身份和此行的目的。
“放了她们俩。”
洪全易挥了挥手，雷彪与方玉当即让了开，而龙辰则望向站在原地不动的宁訫颖与宫月，嘲讽道：“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娃，难道你们认为以自己那点实力，还能教训一下这三位冒犯了你们的高阶君级玄者？还不给我滚！”
刚刚准备召唤出禁典的宁訫颖与宫月两人听见龙辰这句话，直接愣住了，宫月涨红脸面色羞愤的转身离去，宁訫颖深深的看了龙辰一眼，一语不发的跟在宫月身后快速离开了。
瞧见宁訫颖与宫月的身影消失在空旷的大街深处后，龙辰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了，如果不是对方直接透露出跟踪自己的目的，他就算是猜对了，可说出那番话也完全不能起到让对方进退两难的效果，猜测始终是猜测，对方完全可以矢口否认，他也不能把被动转为主动。
大街上静悄悄的，唯有偶尔刮过的风卷起散落在地上的碎叶声响，无论是洪全易三人，还是龙辰，彼此都知道，接下来只有五分钟的时间，因为五分钟后，离开的宁訫颖与宫月会叫来玄宗殿的巡逻宗员。
洪全易眯着眼睛凝视着距离他只有十米不到的龙辰，最后问了一句：“真的没得谈么？”
到了现在这种局面，实际上有的谈和没得谈都是一样，就算龙辰说有的谈，洪全易今天不可能放龙辰离开，无论如何都会抓住龙辰，被抓住以后就是暴露年龄，被搜身，被人找出藏物袋，藏物袋里面的奇怪石头、三块至高令牌，下场可想而知。
龙辰伸手将斗笠揭下，随手丢到了一边，拉了拉双眼空隙上下的破布，道出三字：“没得谈。”
面对三个高阶君级，有胜算么？龙辰现在已经不想去思考这些了。
生还是死，都需一搏。
刹那间，如同点亮了四盏颜色不一的灯般，灰暗的大街上忽的亮起了四点光源。
四本禁典漂浮于空，一股旋风平地而起。
当瞧见龙辰的禁典竟然只亮着一颗黄色的显石，而且明显只有初阶君级光亮度时，洪全易三人禁不住愣住了，相互对视了一眼，满脸的茫然。
“妈的！居然只是个初阶虫君？！还敢在老子面前装高手！”
兽君雷彪恼羞成怒，如惊雷般大吼一声，脚底一圈红色光环闪现而出，整个人如同猎豹般忽的启动，往前几步后脚掌狠狠踏在地上，“砰”的一声践破了石砖。
腾于半空后，雷彪面部又浮现出条条金色斑纹，双臂前伸掌呈爪状，十指尖“刷”的冒出如刀锋般的利甲，庞大的身躯临空当真如猛虎出山般凌空朝着龙辰扑下。
雷彪所使用的能力，明显是从二阶三眼豹摄取到的“豹冲”，以及从二阶金纹虎摄取到的“虎撕”，从其瞬间提升的速度，以及指尖冒出利甲的长度来看，两者都是达到了十级以上。
十级三眼“豹冲”，使用以后，能让雷彪在十秒时间内，拥有百米三秒的疯狂速度，而十级的金玟“虎撕”，则可以隔空撕裂两米外的青石墙。
雷彪与龙辰距离只有十米不到，也就是，只需要一个眨眼的时间，他就能攻击到龙辰！
面对这样气势磅礴的一击，龙辰根本来不及闪避，而他也用不着闪避。
“轰！”的一声沉响，当雷彪与龙辰只有三米不到，而他双臂也在半空展开，只需再接近一点点，他就能撕裂龙辰时。
其腹部，猛地遭受到一股力量庞大的重击！
一根只有手腕粗、孤零零的绿色蔓藤，就好似一根标枪一般，从满是石板的地面破砖而出！
速度之快，如凭空出现！
在半空猛扑而下的雷彪闷哼一声，“噗！”的吐出一口鲜血，直接被击飞到二十余米的高空，最终“咚！”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高阶兽君雷彪，竟当场重伤！

第二九章 遮天盖月！
当雷彪被击飞之后，龙辰赶紧伸手放从怀中从盒子里把拔獠给掏了出来，这种时候多一把武器总比空手来得好。
将拔獠换到左手，龙辰又从藏物袋中掏出一枚五级魔石，将两手都隐藏在身后，进入了操纵状态，以第二种模式将掌心吸气穴开启到中等大小，引导体内玄气疯狂运转，脉络内忽然产生的巨大吸力使得他吸收魔石能量时缩短了浸入皮肤这一过程大量的时间，不过仍旧需要十秒时间，他现在必须强行吸收魔石的能量，尽快将刚才召唤绿色蔓藤使用的植玄气迅速补充。
大幅度缩短浸入皮肤这个过程强行吸收魔石的后果，就是龙辰掌心被灼烧般冒出阵阵轻烟，如同握着一枚烧红的烙铁，事实上，如果再把时间缩短，他掌心吸气穴也必然会受到重创，短时间内根本别想再吸收魔石。
以目前这种程度的强行吸收魔石，龙辰可以在短短二十秒内把消耗的植玄气补充，可这么做对玄气脉络是毫无益处的，脉络转化魔石能量为玄气处于超负荷状态，不仅没有益处，相反还会损伤脉络，可现在龙辰根本没得选择，如果不这样做，他今天也别想活着离开。
懂得自主引导玄气，与不懂得自主引导玄气的人，在禁典能力的使用上，有着天壤之别！
不懂得自主引导玄气，使用出来的能力所消耗的玄气量为固定值，导致最终的效果也是固定的，想要提升，只能依靠坊页去摄取能力，然后提升原页上的能力级别。
懂得自主引导玄气的人，便多了一个选择，在使用禁典原页上的能力时，可以自行加大消耗的玄气量，以此来暂时性效果，这种方式就如同蓄全身之力般，以多消耗玄气为代价，使出必杀一击。
而龙辰刚才召唤出的那根绿色蔓藤，便是倾入了所有的植玄气，而且只召唤出了一根，导致这一根绿色蔓藤无论是出现速度，还是力量，乃至坚韧度，都远远超出了其他植系玄者使用出的绿色缠绕这一能力的效果数十倍！
在这样的前提下，除非雷彪一开始便小心翼翼，且使用上兽系的防御型能力，不然根本不可能抗的下这一击。
雷彪不死，一是其肉体无比强横，二，则是龙辰使用的毕竟只是植系最普通的能力之一绿色缠绕，如果换做是十二级绿色缠绕，或者更高阶的青色、白色缠绕，恐怕雷彪已经被穿体而过，当场身亡！
以一人对三人，一开始就把植玄气用光明显是不智之举，世上没有哪个玄者敢这么做，尤其还是一个初阶君级对上三个高阶君级，把玄气用光了无疑就是等死！
所以，当看见雷彪被龙辰出其不意的重伤，洪全易与方玉二人除了震惊外，回过神来的反应就是龙辰是虫植双系玄者！并且懂得自主引导玄气！
如果不是这样，根本无法解释雷彪为何会被一根绿色蔓藤重伤到昏厥过去！
一个懂得自主引导玄气的初阶君级玄者？！洪全易心里狠狠震了一下，望向龙辰的眼神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但，随即他眼里的凝重便一扫而光，因为洪全易可以肯定，刚才重伤雷彪的那根如迅雷般的绿色蔓藤，绝对是龙辰倾注了所有植玄气才召唤出来的。
没了植玄气，龙辰哪什么接着斗？
因此，洪全易不急不躁了起来，盯着龙辰冷笑道：“这位兄台你还真是出人意料，虫植双系玄者，初阶君级便领悟了引导玄气，让我们不佩服都不行，只是，你如今把植玄气用光了，可曾想过接下来该如何应付我们两人？”
处于操纵状态中的龙辰如今根本没办法开口，体内的植玄气已经补充了近一半，只需要再过十秒的时间，他便能再使用一次绿色缠绕的必杀一击。
龙辰不是不担心洪全易与方玉二人会在雷彪重伤后立马便动手，可就算担心又能如何？这种时候他最佳的选择就是沉默，尽快补充植玄气，而不是装模作样的说一番好似有恃无恐的话，话说的越多，越是会让人起疑。
“洪头儿！别和他废话了！你去看看雷彪的情况，我去把废了这家伙！”
个子矮小的方玉阴沉着脸说道，想想三个高阶君级遇上一个初阶君级，居然被对方打了个措手不及重伤了一人，这事情若是传出去，他们三人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恩！记住小心一些，我去看看雷彪怎么样了。”
洪全易点头道，再也不看龙辰一眼，转身朝着躺在十余米外的雷彪走去，龙辰已经暴露了底细，而且植玄气也用完了，就算是双系玄者又怎么样？他相信以方玉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再栽在龙辰手里面。
至于龙辰会不会趁着这段时间补充玄气，洪全易更不担心，哪有人能够在短短十几二十秒的时间里把初阶植君完全消耗的玄气补充回来？就算是宗级玄者恐怕也没这种速度。
虽然已经摸清了龙辰的底细，可雷彪重伤就是因为大意，所以方玉这一次极为小心，也没有任何轻视龙辰的意思。
方玉，高阶虫君！
伴随着方玉脚步的挪动，悬浮于他身旁的禁典翻开第一页，露出一张金黄色的蜈蚣图，接着翻到第二页，那是一张古铜色的螳螂图。
两道光环在方玉脚下闪现而出，顿时，本身材矮小的方玉如同被拔长了般，上半身忽的伸长两倍，只听“嗦嗦嗦”的三声响，伸长的上半身左右竟冒出六支手！整个人就好似蜈蚣一般！
突然多了六支手的方玉“噗”的趴在了地上，八只贴在地上的手掌前段又“刷刷”的冒出铜色刀锋虚影，地面的青砖直接被划开，一阵凉风拂过，卷起团团尘沙！
三阶虫类金色蜈蚣的“繁肢”，二阶铜臂螳螂的“铜螳斩”，仅仅只是这样似乎还不够，漂浮在方玉背上的禁典竟然再次翻开了两页，又是两道黑色与白色光环出现，其体表“噼啪噼啪”的凭空凝出片片黑色的虫甲，紧跟着，黑色虫甲上面又叠上了一层白色的虫甲！
四种能力同时使用，这已经是一个高阶虫君能力叠加的极限！
此刻的方玉，整个人变得就好似一只真的虫类一般，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样貌，方玉挥动了一下八只手臂，切豆腐般轻而易举就把石板地面切出数道深痕，他仰着头，目光阴冷的盯着仍旧一动不动的龙辰，咧嘴阴笑道：“六级繁肢，十级铜螳斩，七级黑玉坚甲，九级白玉坚甲，我倒想看看，你这个虫植双系的初阶君级，植玄气没了，虫系又哪什么和我比！放心，我不会杀了你，我只会斩掉你的手和脚而已。”
已经将植玄气补充完的龙辰，看着像个妖怪般的高阶虫君方玉，深深了吸了一口气，握着拔獠的左手心里，已满是汗！
方玉话音落下时，八只冒着刀锋虚影的手掌，“嚓！”的齐齐插进了地面，随后，猛地往后一拉，“吱——”的一声，整个人，就如脱膛的弹丸般冲向了龙辰。
此刻的龙辰别无选择，再一次倾注所有的植玄气，在方玉的前进路线上召唤出一根绿色蔓藤，蔓藤好似巨蟒迎着方玉而去，再把体内除了植玄气之外剩下的玄气，全部灌入了左手握着的拔獠之中！
这时！
“嗷——”
一道惊天巨吼，震人耳膜！
街道右侧的高墙之上，一个巨大的身影如泰山压顶般落下！
刹那间，遮天盖月！
第四卷

第一章 拔獠之用！断！
“轰——”的一声巨响，从高墙之上落下的巨影直直踩在了距离龙辰只有两米之远的方玉背上，整个地面猛烈的颤抖了一下，两侧高墙“喀喀喀”的顿时张开了无数裂缝，一时间烟尘弥漫，整条大街之上如蒙雾中。
这来得无比突然的迅猛一击，方玉根本没有任何时间去躲避，叠加了黑玉坚甲与白玉坚甲的两层虫系防御型能力，竟然也无力抵抗住踏在其背上的巨力！
“咔嚓”一声，方玉拉长的上半身好似被折了般，直接被踩进陷入了地下，七窍迸射出殷红血柱，张大了嘴，鼓着一双通红的眼睛，鼻间只剩下出的气，掌上的刀锋虚影眨眼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八只手臂上的朝天竖立微微抖着，如墓穴死尸伸出土外的白手。
这一踏，方玉已经临死不远。
当这巨影踏在方玉背上时，龙辰倾注了所有植玄气的绿色蔓藤在前进路线中强行扭了一下，与那巨影擦身而过，朝着闻听到巨吼条件反射下转身的洪全易突射而去。
蔓藤在前，龙辰紧随在后，脚下一绿一红两道光环，分别代表着绿色缠绕与增幅，而他反手握在手中的拔獠，本白玉般的刀刃因灌入了大量的玄气变得晶莹透明，红得发亮的刀柄上的晶石则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十二年的极限炼体术，最大的好处并不是改造了玄气脉络，而是改造了龙辰的身体！
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龙辰的极限速度与极限力量，就连龙辰自己也没有尝试过，因为没有机会给他尝试，而这一次，则是第一次！
龙辰双目中一片空茫，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冲到洪全易身前，那就不得不进入操纵状态，把双脚迈动的频率提升到身体能承受的极限，这才是真正的极限！
倾注所有植玄气的绿色蔓藤前进速度很快，与洪全易之间间隔的二十余米距离，只需要一秒的时间。
可龙辰更快！
虽然增幅只有一级，只能加强龙辰半成的速度，然而，在操纵状态中极限速度的基础上，再提升半成，这就不是普通状态中的半成那么简单了！
处于操纵状态中的龙辰根本不知道，他此刻，整个人已经接近消失不见的边缘，唯能看见拔獠刀柄上那一抹红光流逝，在黑夜中拖出一道如丝般的轨迹。
拔獠，百年前闻名于世的兵器大师井班的最后一个作品，也是井班最得意的一个作品，世人都不知道这把外形独特的匕首究竟有什么作用，以至于辗转多人之手，最后竟被卖到了黑十八铺。
又有谁知道，拔獠，它的作用是匿形与破风！而激发它特殊能力的前提，必须是双系玄者，同时拥有虫系与禽系的玄者！
在洪全易的视线里，他只看见一根笔直的绿色蔓藤突射而来，对于这样的速度，他有足够的时间反应，仅仅只需要往一侧微微挪一挪身子就能躲得过。
于是，洪全易往右侧迅速挪动了脚步，并召唤出了禁典，局势的突变让他意识到今天想抓住龙辰恐怕已经不可能了，三个高阶君级现在落得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有再战之力，实在是窝囊无比，可现在显然不是该冲动的时候，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线索能找到龙辰，刚才那两个女孩，就是线索。
洪全易是个高阶禽君，禽系玄者的一大优势，便是比其他五系更容易摄取到飞行的能力，其他系或许要用三阶四阶稀有摄取物上才能获得飞行能力，可禽系却可以从一阶二阶禽类身上摄取到，并且很轻松就能提升到十二级。
只是，当洪全易以一个人的惯性选择往右侧挪动脚步时，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可能性活着离开了。
连一丝风都没有感觉到，洪全易只看见一抹红光，接着腹部一阵冰凉，下半身顷刻间失去了直觉，两肩微微颤了颤，他满脸惊诧的低下头看了一下。
这一低头，洪全易整个上半身齐腰断了开，“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好似地泉涌出般，洪全易那依旧站在原地的半截下身断口处，不断冒出鲜血，而趴在地上的上半身痉挛性的抽搐着，没过一会儿，便彻底没了呼吸。
用手中那冒着扭曲锋芒的拔獠拦腰斩断了洪全易的龙辰，奔出近二十米才强行停了下来，操纵状态中虽然可以让他的速度提升到极限，可这种极限速度的攻击只能呈直线式，他不可能在操纵状态里让身体做出更多的动作，那些只能在普通状态中依靠本能与反应才能做到。
这无疑是一次赌博，如果洪全易并不是龙辰设想的那样习惯性往右闪避，而是往左的话，那他根本不可能杀得了洪全易，只会扑到一团空气。
把洪全易放走的话，后患是无穷的。
龙辰虽然一开始糊弄住了洪全易，可只要洪全易今天离开这里回去细想一下，就会发现他一开始的那些话，其实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宁訫颖与宫月安全离开，毕竟这世上哪有人会去管两个毫不相干的女孩的死活？
如果龙辰实力真的很强倒也罢了，可明明只有初阶君级的实力，那番装腔作势的话语目的是什么，就一目了然了。
体内的玄气用的连一丝也没剩下，操纵状态中的极限奔跑也让双腿骨骼与肌肉受到了严重的损伤，龙辰两腿一软跌倒在了地上，伸手把鼻间的破布缝隙拉大了些，喘着粗气，扭过身看了看断成两截的洪全易。
确信已经把洪全易给杀了以后，龙辰吃力的抬起头，望向那个从方玉背上站起身，如一堵墙般的高大身影，颇为复杂的笑了笑，说道：“我现在没力气了，还有一个活着，帮我解决了吧。”
那高大身影转过身，几步走到瘫在地上刚刚醒过来的雷彪身前，一脚踏在了雷彪的脸上，只听一声闷响，雷彪的脑袋向西瓜一般被踩爆，满地的白白红红的粘稠物。
看见这一幕，龙辰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些苦涩的呢喃道：“看样子，这些年，你并不好过。”
八年未见，体型已经龙辰足足高出两个脑袋，像只巨熊般的强子一把抓起龙辰扛在了肩膀上，咧嘴露出一排白牙，笑道：“再不好过，也总比死了，再也见不着你强。”

第二章 强子
当一大批玄宗殿巡逻宗员赶到这条空荡荡的大街时，整条大街一片死寂，一个行人也没有，浓浓的血腥味使得本应途径这里的人们早已绕道而行，少数装着胆子，刚刚才走过来，躲在拐角处面带惊色偷偷张望的好事者瞧见玄宗殿巡逻宗员出现后，立马散了开，谁也不想惹上麻烦。
每每刮来一阵冷风，便是扑面而来令人作呕的腥味。
尾随在玄宗殿宗员身后的宁訫颖与宫月二人脚步停留在了远远的地方，两人盯着街面上那晃眼看去好似四具实际上只有三具的尸体，待看清楚以后，脸色纷纷变得有些发白，宁訫颖还稍微好一些，宫月却是在不停的干呕。
一个懒腰断成了两截，一个脑袋被踩成了烂泥，一个就像株草般深陷进地面，只能看见反翘着的双腿和伸着的脖子，每一具尸体都浸在一滩红红的血液里，这些死状哪里是她们俩平时能见到的。
这支玄宗殿分配到岚城负责日常巡逻的队伍领头人名为杜广升，身材中等偏瘦，浓眉大眼，脸部轮廓颇为刚毅，年约三十岁左右，他是一名高阶兽君，在兽宗殿内任一等宗员，他平日巡逻时在岚城遇见玄者间的争斗非常频繁，收拾争斗后的残局更是家常便饭，当他面不改色的分派人手把附近的行人遣散，再带着几名属下走到第一具尸体，也就是断成两截的洪全易尸体前时，却是忽的皱起了眉头。
杜广升蹲下身将脚下的上半截尸体翻转了过来，盯着尸体的面部观察了好一会儿，然后又走到数十米外看了看陷进地底的那具尸体，最终回过头，望着脑袋被踩烂完全无法分辨身份的无头尸，自言自语道：“不出意外的话，那具尸体应该是雷彪的。”
“啧啧，洪全易，方玉，雷彪，想不到这三个家伙居然这么快就折了，不知道是哪个尊级强者下的手，也活该他们三个倒霉，竟惹到了不该惹的，这才多久时间？”
“估摸着没有中阶尊级的实力，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解决三个高阶君级。”
“岚城本来就是藏龙卧虎之地，洪全易他们三个平时嚣张惯了，迟早有一天落得身首异处，这不报应来了吧？”
“你们觉得是谁做的？这中阶以上的尊级，说少不少，说多其实也不多，好像最近在岚城里出没的中阶以上尊级玄者也就十来个而已。”
“闹了这么大的动静，走的时候连点线索也没留下，看样子用了无味粉，能弄到无味粉的人，除了我们玄宗殿之外，恐怕也就只有两阁三殿的人了。”
“洪全易他们应该不是死在一个人手里。”
杜广升低声道了一句，随即吩咐道：“把三个人的尸首带走，然后清理血迹，再叫人过来把这条街重新铺设一下，高阶君级以上的玄者争斗已经不在我们能管的范畴里，只要没有波及到太多普通平民，我们也犯不着去管这些事情。”
讲完以后，杜广升走到了报信的宁訫颖与宫月二人身前，道：“你们俩既然是玄学院的学员，那最近一段时间最好是老老实实呆在学院里，晚上不要随便出来走动，照你们一开始讲的情况，这次你们能活着离开已经是相当走运了，下一次可没这么好的运气。”
听见这话，宫月有些愤愤的质问道：“你们难道就不抓那个杀人凶手么？我刚才见过他一次，虽然蒙着面，但我相信如果我再看见他，一定认得出来！”
宁訫颖急忙拉了拉宫月，杜广升冷冷看了宫月一眼，似笑非笑的问道：“你想我们抓他？”
宫月满脸怒色的反问道：“为什么不抓他？你们玄宗殿的巡逻宗员不就是抓那些杀了人的玄者么？那家伙根本不在乎我和姐姐是死是活，如果不是那三个人担心那家伙去什么黑什么铺告密，估计我们已经没命了，这样一个没人性的混蛋，杀了人还逍遥法外，你们玄宗殿的巡逻宗员成天到晚就是吃白饭的么？”
杜广升冷笑了一下，直接转身而去，理都不理宫月，丢下一句话嘲讽道：“无理取闹，那人若真的毫无人性，直接走了便是，岂会说出那番话？见过不识好人心的，没见过你这样不长脑子的。”
宫月当即涨红了脸，浑身颤抖抬手指着离去的杜广升，憋了半天，最终竟是一个字也讲不出来，因为她找不到任何理由去反驳杜广升那些话。
无比憋屈之下，宫月竟落下泪哭了起来，宁訫颖轻轻叹了一口气，挽着宫月，低声说道：“别哭了，这里不是在家里，错做事情说错话没人会顺着你的意，过些日子你还是回去吧。”
宫月边哭边点了点头，宁訫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挽着满脸泪珠的宫月转身而去，身影很快便融入了街角的夜色中。
而此刻，之前用光了体内所有玄气的龙辰指引着强子回到了租的地方，这是一栋很普通的两层木房子，位于岚城东侧靠近护城墙的位置，距离岚城东门也只有几百米的距离。
进了屋后，强子把龙辰放在了地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抖出一枚药丸递给了龙辰，笑容有些憨憨的说道：“这是我离开迷雾大陆时，桑玥姐给我的，对你现在的伤势很有用。”
龙辰接过药丸丢进了嘴里，直接咽进了喉咙里，仰起头很是好奇的看着强子问道：“也才八年而已，你怎么忽然长的这么高大了？你才多少岁啊，十四岁就这么高，再过几年岂不是比我高两倍？”
强子捞了捞头，笑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八年前被老师丢到了一个水潭里脱光了捆着泡了一年，浑身都被那水潭里的鱼给咬的差点烂掉了，还好桑玥姐每隔一段时间过来喂我吃些东西和药丸，结果一年以后，我就不停的长高，弄得我以前的衣服裤子都短了好几截，买衣服都比别人贵一倍。”
龙辰皱了皱眉头，追问道：“那后面两年你是怎么过的？”
强子随口敷衍道：“也就是在兽原外围里做了一年的野人，然后被老师弄到水域入口的瀑布下面冲了一年澡。”
“兽原，水域……”
龙辰心里一紧，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兽原外围，水域入口，这两个唯有高阶师级玄者才能生存的地方，强子却是从八岁开始，就在这些地方度过了两年！
强子虽然在迷雾大陆只呆了三年，可受的苦，完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时，强子忽然与破天惊的低声道：“龙辰，告诉你一件事，我见过你妹妹。”

第三章 得知真相
强子仅仅在屋子里呆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离开了，这一个小时内，他把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龙辰，关于大禹国樊家，关于龙辰的母亲，关于龙辰的妹妹。
这些事情，都是强子自己调查出来的，因为他就在大禹国京都的玄学院，对于大禹国京都发生的一些大事很容易就能得知，而樊家在大禹国的地位实在太显眼了，一个多月前满城都是黑骑兵的场面，至今还有不少人挂在嘴边，而樊家愤怒之下发出的两个赏金任务中，便有一个是关于新陵镇的秘密。
强子曾亲眼目睹了当年在山坡上追杀而下的黑骑兵的打扮，当他一个多月前又瞧见了紧紧围住樊家的那一大批黑骑兵以后，第一个反应便是怀疑新陵镇的事情是否与大禹国皇族或者樊家有关，而接下来樊家又发布了一个关于新陵镇秘密的赏金任务，虽然还无法肯定，但他相信新陵镇的事情与樊家是躲不了关系的。
随后，叶如雪离开海内大陆时没有去找强子，而是让桑玥给强子带了一些话，其中就包括了告诉强子，当年进入新陵镇的那些黑骑兵已经全部死了，让强子安心之类的话。
至此，强子可以完全肯定，八年前的一切都是樊家所为。
得知当年那些黑骑兵全部死了以后，强子一点也不高兴，相反很失落，因为这八年来支撑他历经艰辛的信念，就是想着日后能为爹和爷爷报仇，可仇人一下子全被叶如雪给杀了，让他忽然间失去了目标，整个人都有些浑浑噩噩的找不到方向。
不过强子很快就清醒过来了，因为，虽然当年那些黑骑兵全部死了，可樊家却不会就此放过他和龙辰，樊家总有一天会调查出他和龙辰还活在世上，并派人来斩草除根。
而强子也很想知道，一个是大禹国京都权势滔天的樊家，一个是南罗国的边境小镇，这两者根本没有任何交集的可能性，樊家为什么要派人去新陵镇屠杀平民？
强子本以为需要花费很大功夫才能调查出来，可想不到很轻松就找到了线索，因为，据传在八年前，樊家老太君曾最宠爱的孙女，樊家十席之首，同时也是大禹国当朝右相樊京云的小女儿，樊芸，因不满婚约私自离家出走了七年，又忽然回来了。
龙辰一家搬到新陵镇也只有七年的时间，而八年后新陵镇被黑骑兵屠戮，紧跟着离家七年的樊芸回了大禹国京都。
龙辰的母亲叫萧芸，强子根本用不到多想，就能猜出所谓的樊芸便是龙辰的母亲。
堂堂大禹国樊家的千金小姐，离家出走以后竟然嫁给了南罗国边境小城上一个从家主位置上被赶下来的懦夫，樊老太君绝不允许这种见不得光的丑事传出去，而深知樊老太君个性的樊离昧，经过调查以后又得知樊芸还生了一个孩子，樊离昧为了不让樊老太君受过多的刺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新陵镇所有的人屠杀的一干二净。
这就是强子想了很久以后得出的结果，因为，如果樊老太君知道他和龙辰还活着，也不会发出那个关于新陵镇秘密的赏金任务，而是应该直接派人四处寻找他和龙辰，斩草除根。
“樊家，樊老太君，樊京云，外祖母，外公？全是狗屁！所有人都该死！”
躺在地上的龙辰紧握着双拳满脸的阴鸷之色，胸膛内怒火腾腾，如果当年的事情，仅仅只是因仇恨而生或者因感情而起，他也没有现在这般愤怒，毕竟，那些事情都不是他有资格去评判的。
可龙辰完全想不到，这一切竟然是所谓的亲人为了脸面，为了遮丑，便毫无人性的将新陵镇数百名男女老幼杀得一干二净，逼得父亲灰飞烟灭，甚至对自己这个亲外孙也要赶尽杀绝。
恐怕，自己在樊家眼里，也仅仅只是个孽种，该死的孽种。
“好一个大禹国樊家，好一个樊老太君，好一个十席之首当朝右相，你们这么在乎颜面，我总有一天会让你们颜面尽失，如丧家之犬，亲对我不仁，我又何须义？”
龙辰喃喃说道，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满腔的怒火压下，从怀里掏出了那封本来应该是在很久以后展开的信，抽出叠起来的薄薄信纸，展开之后，却只见上面写着一行此刻在他预料之中的字。
想必，强子应该告诉你了，好自为之。
“又是一个好自为之，什么才叫好自为之？”
龙辰闭上双眼，苦苦笑了笑，从藏物袋中掏出一枚二级魔石，以第一种模式将掌心吸气穴开启到最大程度，快速的补充起了消耗的一干二净的玄气。
强子走的时候留了一小瓶无味粉给龙辰，只要在身上洒一些这种粉末，除非是沾上了婆罗草汁这一类的极为特殊，并被懂得自主控制玄气的兽尊级强者灌注了自身兽玄气的汁液，不然完全可以杜绝兽系玄者依靠玄者气息，以及体味来追踪，比起龙辰所采用的那种用不同特质香料来掩盖体味的方法要高好几个档次。
无味粉的配方，整个海内大陆只有玄宗殿与两阁三殿才知道，而想要找齐那些材料，没有尊级强者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因为无味粉所需的材料，都生长在极其凶险的地方。
这一小瓶无味粉，拿到市面上，恐怕可以卖到上万金币，这东西与八星坊页一样，历来没有谁会出售，无味粉不仅仅只用在杜绝兽系玄者追踪，最大的作用是用在潜入一些凶险之地后，避免被那些凶猛的异兽察觉。
无味粉同样是桑玥走之前给强子的，这让龙辰有些纳闷，桑玥为何只给强子不给他，甚至连借十枚金币都要让他还一百枚。
让龙辰欣慰的是，分别了八年，强子如今已经长大了，虽然年龄只有十四岁，可无论是心智思想还是体型，都与成人无异，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爱哭鼻子流鼻涕的孩子，可这让他禁不住有些感伤，如果不是因为当年的那些事情，强子现在应该过的很快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背负着一个重重的枷锁。
半个月后的比斗大会，强子也要参加，只不过强子必须回大禹国玄学院，所以龙辰也没有挽留，他把藏物袋里的六星七星坊页分了一半给强子，他相信强子应该也很需要这些东西，毕竟六星七星坊页，在市面上也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在屋子里躺了整整一天后，在强子那些药丸的帮助下，龙辰在操纵状态中引导玄气总算是把受伤程度严重的双腿，以及强行吸收魔石给脉络带去的那些损伤治愈如初，如果真要依靠身体的自愈能力，恐怕至少也要七八天的时间。
康复以后，龙辰立即离开了岚城，前往岚城东面绿色蔓藤较多的野外之地，他现在必须要把植系能力绿色缠绕提升到十二级，然后去玄学院的虫系摄取场，看看有没有三阶血蚁，或者其他适合摄取的虫类。
与洪全易三人的那场战斗中，龙辰深深的意识到自己攻击手法太单一了，仅仅只有一个根本不算是攻击能力的绿色缠绕，如果不是对方大意，再加上强子的忽然出现，别说杀掉一个高阶君级，估计就算是初阶君级，只要对方谨慎小心，恐怕最终胜负也很难讲。
因此，在比斗大会之前，龙辰决定好好的提升一下禁典原页上的能力级别，并新摄取一项适合自己的攻击型能力！

第四章 濮阳植园
岚城东部约三十里地外，有一处很出名的老植园，名为濮阳植园。
濮阳是紫岚国一个很古老的姓，据传濮阳家曾是紫岚国开国功臣，曾被赐予世袭国公之位，不过濮阳家却没有像其他功臣一般在紫岚国经营出庞大的家族谱系，而是迅速淡出了朝野，在岚城东面三十里地的一大块开国时赐予的良田之上建立起了一个植园，随后整个濮阳家把所有的金钱人力物力都投入了进去，植园不断的扩大，濮阳家也一门心思的世世守着植园，先祖的国公之位也彻底被遗忘在了角落里，濮阳家的人也从不提起这事，除了少数研读紫岚国史书的人们了解濮阳家的过去，世上很少有人知道濮阳家还有着世袭的国公之位。
历史悠久的濮阳植园面积相当大，据传收集了海内大陆常见与不常见的大量植物，专门提供给落魄玄者们摄取需要的能力，按照摄取物的不同，收费也不同，最便宜的只需要几枚金币，最贵的则达到数万金币，至于那些极难寻到的年份又过千年的植系摄取物，则不能用金钱去衡量，唯有拿出植园主人濮阳老人需要的东西才行，算是以物易物。
濮阳老人实力不凡，似乎在三十年前便是高阶尊级的实力，濮阳家高手也众多，所以没人敢动濮阳植园的歪脑筋。
在海内大陆有很多人工培植起来的植园，规模最大品种最多的莫过于植宗殿，其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数千年之前，以至于植宗殿的植园内千年以上的植物比比皆是，植系玄者若想要将能力提升到十二级，最佳的选择便是千年以上年份的植物。
不过植宗殿的植园是从不对外开放的，只提供给玄宗殿的宗员，植宗宗员们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去，需要花费功绩点，年份越高，所需功绩点也越多，当然，如果在植宗殿内晋升到执行使这一级别以后，便可以随意出入。
事实上，六大玄宗殿中，除开自然宗殿，其他四系都设置有类似植园的场所，而玄宗殿的日常事务中，最忙碌的一项便是从那些遥远的地方把一些三阶、四阶的摄取物运送到玄宗殿，以及三大玄学院的摄取场，而更高阶的摄取物，很少有能够活着运送回来的，五阶以上摄取物多半都有灵性，一旦被捕捉，绝大多数都会选择自尽。
至于那些运回来的幼崽，自身本就不成熟，根本无法作为摄取物，而一只五阶以上摄取物，想要等到它们到了成熟阶段，少则数十年，多则数百年，耗费时间极长不提，成熟以后也缺少自然野性，导致能摄取到的能力级别大打折扣，一只野生的五阶成年异兽，若能摄取到八级的兽系能力，那么在玄宗殿摄取场内驯养的五阶成年异兽，则顶多只能摄取到四级的兽系能力。
这也是绝大部分玄者都会摄取三阶以下的生物获取能力的原因，毕竟三阶以下摄取物更容易寻找，提升到十二级一不是太难。
而五阶以上，想要提升到十二级，若没有尊级宗级的实力，想都别想。
同时，这也是造成了尊级以下的玄者，与尊级以上玄者实力巨大差异的原因。
虽然高阶君级与初阶尊级的玄气量之差不多，可一旦拥有两千重玄气量，会刺激玄气脉络会发生质变，体质会得到极大的提升，而两千重玄气量，也是支撑地阶能力进行融合的最低限度。
拥有地阶融合能力的尊级玄者，便有足够的实力去寻找五阶以上摄取物，摄取高阶的能力，这是一道明显的强者分界线！
就算是最普通的绿色缠绕，在十二级晋升地阶成功后，若达到尊级的两千重玄气量，将地阶绿色缠绕与其他一项地阶能力进行融合，不仅可以附加其他特性，其最原始的力量都将是普通绿色缠绕的数百上千倍。
为了在比斗大会真正开始前尽可能隐藏自己拥有植系玄气，龙辰当然不可能去玄学院设立的植系摄取场，虽然玄学院里收费要低很多，可多花一些钱总比暴露底细来得好。
绿色缠绕摄取至海内大陆最普通的一阶绿色刺藤，这种刺藤可以说是随处可见，但若想要在岚城附近寻找五百年以上的绿色刺藤，这基本上是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草山，透过孙老对比斗大会的粗略介绍，龙辰总算是知道了那个除了一百五十座高山外便全是草的地方的名字。
草山处于迷雾大陆内，五年里，龙辰在草山一个人也见不着，了无人烟，那里生长着的绿色刺藤也相当多，而且绝大部分都有数百年的年份，以至于他当初随意选了一株，最终摄取到的绿色缠绕级别竟也达到了五级。
如果当初可以选择，龙辰也绝对不会摄取这种最低级的刺藤，无论是二阶的青色刺藤还是白色刺藤，都要比绿色刺藤坚韧的多。
在岚城东门外租了一辆马车以后，只用了四个多小时便到了濮阳植园大门外，其实龙辰步行的速度都比坐马车快，可若是风尘仆仆的一路跑过去先不提会不会惹人注意弄得满身大汗也不舒服，节约钱也不是这种节约法。
下了马车之后，戴着斗笠裹着黑布的龙辰仰头看着前方的场景，不禁有些感慨，阻拦了地平线的数十米高的土黄色厚实城墙上爬满了蔓藤植被，一条笔直大道的终端是一块浑然天成的巨石雕刻出的张大嘴的狰狞龙首，龙首长大的嘴便是进入濮阳植园的入口，晃眼看去，整个濮阳植园好似一条卧在地上沉睡了千年的土龙。
濮阳植园外人来人往，出入这里的绝大多数都是非玄宗殿宗员的落魄玄者，不过偶尔也能瞧见几个玄宗殿的宗员，甚至还有不少玄学院的学员。
龙辰并未在外面停留太久，稍事观察了一下后便埋着头走进了濮阳植园，进去以后，在修剪出来的好似迷宫一般的景观植物墙内按照指示绕了许久终于来到了藤类植系摄取场，龙辰站在外面还没感觉这濮阳植园有多大，进来以后才发现濮阳植园的规模，恐怕足以和紫岚国的京都岚城的面积媲美。
在屹立着“藤类植系摄取场”七字的巨型石雕旁，是一座蔓藤缠绕满是绿意的石亭，石亭上挂着的牌匾刻着的字已经被蔓藤缠绕的看不见了，而石亭右侧后不远处就是入口，这里仍然充斥着不少人，其中濮阳植园的护卫居多。
龙辰站在石亭外，待前面几名植系玄者缴纳了金钱并被濮阳植园专门指引并监督的人员领着进入了摄取场后，他快步走了过去，这时他才发现，负责收费的居然只是个十七、八岁的美丽少女。
少女抬起头用那双足以摄人心神的美丽眸子扫了走过来的龙辰一眼，声如清泉却冷若冰霜的说道：“想进摄取场，先把斗笠和脸上的布给揭下来，否则一概不接纳。”

第五章 濮阳清清
听见这个奇怪的要求，龙辰皱了皱眉，问道：“这是为什么？难道你们濮阳植园还需要把每个客人的脸都记下来么？”
少女埋着头整理着桌面上的账目，冷冰冰的回道：“这是我们植园的规矩，如果你不愿意解下伪装，那请去别处。”
“离比斗大会召开的日子也就只有十来天时间，如果去别的地方，肯定来不及，玄学院的植系摄取场更不能去，在野外想要寻到五百年以上的绿色蔓藤根本不可能。”
龙辰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转头看了看四周，除了濮阳植园的人员以及少女外，此刻已经没别人了，于是取掉了斗笠，揭开裹在脸上的黑布，望向少女询问道：“这样应该可以了吧？我想找千年以上的绿色蔓藤，不知道你们这里有没有？”
“千年以上的绿色蔓藤？”
少女抬起头看了看龙辰，当看见龙辰那张干干净净算不上无比俊美，却是相当清秀的脸庞时，微愣了一下，她确实没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装束打扮都颇为神秘的人，竟然是个年龄好似比他还小些的少年。
“干嘛这种打扮？来我们濮阳植园又不是做什么坏事，你长的也不丑，以后不要再戴着这些东西了，知道了吗？”
濮阳清清好似一个姐姐训斥弟弟般严肃的对龙辰说道，然后紧紧盯着龙辰，等候着龙辰的回答。
龙辰心里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这少女非得要自己解除伪装也就罢了，现在还让自己以后也别伪装，这算什么事？这才认识多久？说起来根本连认识都谈不上。
可被少女这双漂亮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龙辰发现自己竟然浑身都有些不自在，他甚至有种错觉，如果自己接下来要是说一个“不”字的话，恐怕立马会被赶出去。
最终，还是站在濮阳清清一旁的中年男子面色古怪的“咳咳”了两声，低声道：“小姐，别人，是顾客。”
听见这句话的濮阳清清这才回过神来，露出少许尴尬之色，十分歉意的对龙辰淡淡笑了笑，然后低下了头，那双眸子里，明显划过一抹忧伤之色。
“小姐，你去休息一下吧。”
那中年男子看着濮阳清清眼神关切的说道，濮阳清清摇了摇头，回了一句“我没事”，然后重新看着龙辰问道：“你是要五百年以上的绿色蔓藤么？”
中年男子提醒道：“小姐，是千年以上的。”
“知道了。”
濮阳清清点了点头，立即从桌面上拿起一本厚厚的册子，翻开查看了一下，对龙辰说道：“千年以上绿色蔓藤目前只有一千五百二十一株，你需要摄取多少株？”
龙辰想了想，如今禁典上的绿色缠绕只有五级，提升到十二级，以五星坊页百分之十的成功率，两百株以内应该就能提升到十二级。
“大概要两百株。”
濮阳清清有些意外的看了龙辰一眼，然后回道：“两百株？每一株一百枚金币，总共两万枚金币。”
“两万？”
龙辰倒吸了一口气，他不是没猜过摄取一株千年绿色蔓藤需要用多少钱，想象中最多也就数十枚金币，毕竟绿色蔓藤是海内大陆随处可见的植物，千年的或许难找，可也卖不掉一百枚金币一株吧。
提升一个绿色缠绕到十二级就要花费这么多金币，比起坊页的消耗，看样子摄取物花费的更多。
龙辰本以为自己已经算是有钱人了，光是卖那些五星坊页就从黑十八铺赚了两万多枚金币，只是，想不到这一花出去以后，估计立马就会被打成原形，一下子花掉两万金币，他怎么想都觉得有些肉疼。
沉默了许久，龙辰十分尴尬的憋出一句话，“能少点么？”
濮阳清清眨了眨眼睛，看着龙辰那副心疼钱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脸上如冰雪融化般露出了笑容，耐心的解释道：“一百枚金币一株这个价格已经很低了，毕竟越低阶越常见的摄取物，需要的人也越多，如果不是可以在百年内催熟出一株千年的植物，恐怕海内大陆已经找不到任何一株千年的绿色蔓藤了，而催熟一株千年的植物，花费的成本就在六十枚金币以上，况且并不是每一株都可以催熟成功的，再加上我们濮阳植园投入的人力物力，培养出一株千年绿色蔓藤的花费，其实也是在一百枚金币左右。其实，你完全用不着一下子交两万金币，想必你也是准备把绿色缠绕提升到十二级，你先交一万枚金币，我们多退少补。”
“好，那就先交一万金币吧。”
龙辰从怀里掏出一枚海内万金卡，递给了濮阳清清。
在海内大陆，除了铜币、银币、金币之外，用得最多的便是海内金卡，海内金卡分为三种类型，一种是普通存取所用，另一种就是直接代表了一定金额的金卡，分别有百金卡、千金卡、万金卡。
给了钱以后，立即便有濮阳植园的执事人员带着龙辰进了藤系摄取场，前往千年绿色蔓藤的区域，当龙辰的身影消失以后，那位站在濮阳清清身后的中年男子犹豫了一下，忍不住问道：“小姐，千年绿色蔓藤只要一百枚金币，这事如果被老爷知道了可不好。”
濮阳清清低头看着账目上留下的林小凡三字，低声回道：“他长得很像我弟弟，连名字都很像，爹爹要是知道了，就不会怪我了。”
中年男子微微愣了愣，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目中闪过一抹哀色。
※※※
岚城玄者域黑十八铺二楼，戴合有些愕然听着戴离把前天夜里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后，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你确定是洪全易、方玉、雷彪三人？”
戴离点头道：“当然可以确定，我认识杜广升那么多年了，他又怎么会骗我？而且他告诉我，洪全易三人的死，与你们黑十八铺的一些有生意来往的人有关系，因为杀了洪全易三人的那个高手，曾说如果把洪全易三人做的事情告诉你们黑十八铺的话，你们会派人追杀洪全易三人。”
“等等。”戴合好奇的问道：“杜广升有没告诉你，杀了洪全易三人的那个高手，什么打扮？”
戴离扬眉笑道：“还能有什么打扮？据当时报信的那两个女孩讲，好像是斗笠和裹面，现在都流行这样。”
戴合微微愣了愣，“那人有多高？体型这些呢？”
“这就不清楚了，杜广升他们又没见着，当时那个女孩讲，个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你说这种类型的遍地都是，根本不可能依靠这个去找。”
“不高不矮，不胖不瘦？”
戴合若有所思的呢喃道，在他脑袋里，不禁冒出了在黑十八铺留下名号为“林小凡”的龙辰的身影。
黑十八铺如果要派人追杀洪全易三人，那么洪全易三人必须做了严重影响黑十八铺生意的事情，“林小凡”最近向黑十八铺出售了如此之多的五星以上坊页，如果有人对“林小凡”不利想阻碍这门生意，黑十八铺若得知是谁，自然会插手的。
“杀了洪全易、方玉、雷彪的人，应该就是林兄弟了。”
戴合在心里暗道。

第六章 腿发软
把一种能力提升到十二级，无疑是一个艰难而漫长的过程，其难度的高低，直接与第一次使用禁典原页去摄取时得到的能力级别挂钩。
第一次摄取到的级别越高，节约的钱也越多，就连绿色蔓藤这种一阶的植系，想要提升一个级别，算起来消耗掉的金钱至少也是数千、上万枚金币。
龙辰不禁有些庆幸，如果不是直接摄取到了十二级凝炼，他现在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应该是把凝炼提升到十二级，而凝炼若没有十二级，就算是拥有那枚奇怪石头，制造坊页的效率也将大打折扣，短时间内也没办法存下这么多五星以上坊页并赚这么多钱。
在濮阳植园的藤类摄取场，龙辰一个人坐在除了绿色蔓藤还是绿色蔓藤的地方嚼着馒头，此处方圆数百米内都是千年以上的绿色蔓藤，他所处的是第二区域，这里一共有三百多株绿色蔓藤，四周都是高大的围墙隔着，而围墙下不分昼夜有濮阳家的护卫在巡逻，不可能有人进来。
摄取低阶生物的好处，就是用不着花费太大的力气就能使用摧毁式来摄取，而植系比起其他系来讲显然更加轻松，毕竟这绿色蔓藤不会主动攻击人，换做是兽系、虫系、禽系、水系，摄取物会攻击人，想要用摧毁式则相当困难，需要雇佣高手协助，又得花费大量金钱。
事实上，君级以上落魄玄者的赚钱途径中，就有协助别的人使用摧毁式摄取能力，根据摄取物的等阶高低收费也不同，但只要是与玄者沾边的工作，所需费用都是极其昂贵。
至于自然系，这是一个唯有使用感应式的系，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也正是因为这样，它是六大系中最强大的一系，同时也是人数最少的一系。
进入濮阳植园已经有一天的时间，龙辰所处的藤系第二区域内已经倒下了二十多株千年绿色蔓藤，别看这些蔓藤虽然不会攻击人，可自身的韧性却是极强。
藤系的柔韧性在植物中可以位列上等，更何况是千年的蔓藤，就算它是最低级的一阶绿色蔓藤，但已经有千年年份，普通人用上工具也根本不可能弄得断。
以摧毁式来摄取，必须在短时间内剥夺摄取物的生机，还好这些是千年蔓藤，虽然无比坚韧但只要斩断根部就可以剥夺它们的生机，如果换做普通的藤类，还得拔出来以后用火。
这一点倒是让龙辰有些纳闷，他实在弄不懂，这里年份越高的植系存活能力，竟然会比年份低的更弱。
想斩断一根千年蔓藤，普通的刀子自然办不到。
龙辰一开始用那把用了多年的小刀，仅仅第一下就被弄折了，还好有拔獠，拔獠在灌输了玄气的情况下，斩断这些千年绿色蔓藤轻而易举。
当然，用拔獠也不是没代价的，用一次，龙辰就得多吸收一枚三级魔石。
虽然吸收一级魔石只需要十分钟的时间，可龙辰如今的玄气量，估计已经超过了三百重。
一级魔石补充的玄气自然是不够用的，尤其是在使用拔獠的情况下，想把体内所有的玄气补充完毕，必须要使用三级魔石。
在正常情况下吸收一枚三级魔石，则需要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不过，使用拔獠，也是龙辰来濮阳植园最大的收获，如果不是普通小刀斩不断千年蔓藤，迫不得已用灌输了玄气的拔獠，他也不会发现，拔獠竟然拥有如此神奇的作用！
匿形与破风！
匿形便是在高速的奔跑中，身体可以融入夜色化为虚无。
而破风，则是在一定程度上破开高速奔跑中迎面而来的劲风，减少阻力的同时，不会产生噪音引起对手的注意力。
这两种能力其实可以从一些虫类与禽类的身上可以摄取得到，以龙辰如今的玄气量，在灌注了体内除开植玄气之外所有玄气进入拔獠的基础上，两种能力大概能达到十级匿形与十级破风的标准。
虽然比不上十二级的，可普通玄者想把这两种能力提升到十级，也是一件极难的事情，况且，最重要一点还必须同时拥有虫系与禽系玄气。
也正是因此，龙辰开始怀疑，自己除了植玄气、虫玄气之外，或许还拥有第三种玄气。
而这第三种玄气，极有可能是禽玄气。
但猜测始终是猜测，龙辰准备在比斗大会结束以后找个方法测试一下，毕竟他也不能随便找一只禽系来摄取试验一下，禁典现在也就开启了七张原页，剩下的三张空白原页中，他已经决定其中两张摄取虫系，另一种暂时留着。
啃完了馒头，龙辰取出一枚三级魔石，以正常的吸收速度，花了近一个小时时间将体内消耗的玄气全部补充后，召唤出了禁典，待禁典翻到第三页的绿色蔓藤图时，摸出一张五星坊页，将其贴放在了原页上面。
使用坊页摄取能力，必须将坊页放在禁典原页的能力图上面，禁典会自动将两者联络起来。
而摄取的步骤，则与使用原页时一样，玄者需要控制禁典内散发出的特殊能量连接所需摄取的物体，待连接成功以后，以最短的时间摧毁摄取物，或者保持这种状态承受摄取物的攻击。
如果摄取成功，摄取到的能力与原页上的能力相同，并且级别高于原页能力，那么坊页将会融入原页内，原页上的能力会提升一个级别。
可摄取失败，坊页则直接破碎，如果摄取到的能力并非与原页相同，本联络在一起的坊页将与原页脱离，变成一张无法再次使用的废弃坊页。
召唤禁典，安置坊页，连接摄取物，灌输玄气进入拔獠斩断千年蔓藤，坊页破碎，重新吸收魔石补充玄气，再召唤禁典……坊页破碎……坊页脱离……坊页破碎……破碎……坊页融入原页……破碎……
濮阳植园里，龙辰不断机械的重复着这些步骤，他身旁的千年蔓藤一根接一根的倒下，地面上散落的废弃坊页破碎坊页也越来越多，藏物袋里魔石也越来越少，馒头也是……
日起日落，濮阳植园内的人走了一批又来了一批，距离玄学院比斗大会召开的时间一天一天接近，龙辰禁典第三张原页上的绿色蔓藤图缓慢的变得越加粗壮，颜色也越浓了起来，绿色缠绕级别朝着十二级不断攀升。
一次性连续不停的使用坊页摄取能力，并长达十天的时间，这在濮阳植园内并不少见，可从未有人不分昼夜，连觉都不睡的摄取，简直可以用非人两字来形容。
龙辰进入藤系摄取场的第三天，濮阳清清偷偷跑去看了龙辰一次，随后隔了一天又去了一趟，接着连续去了两天，到最后，干脆每天都躲在入口处默默的看着龙辰，因为她越看越觉得龙辰和她死去的弟弟很像。
由于上一次被宁訫颖当场撞破了吸收魔石的场面，为免重复，龙辰在濮阳植园里吸收魔石都是在地上挖了一个洞，然后把手给伸到地底下握着魔石，这样就算是在操纵状态里察觉不到有人靠近，至少也不会被人知道自己吸收一枚三级魔石只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
十二天，用了足足十二天的时间，在斩断了近三百株千年绿色蔓藤，花掉了藏物袋里所有的五星、六星、七星坊页，用掉了所有的三级、四级、五级魔石的情况下，龙辰总算是把这一阶绿色缠绕提升到十二级！
从五级提升到十二级，所有的消耗折算成金币，龙辰得出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数字！
近十五万金币！
甚至，龙辰如今还需要面临一个问题，他只付了一万金币，可实际上摄取了近三百株千年绿色蔓藤，还差濮阳植园近两万枚金币，而他身上的海内金卡里也就只存了几千枚金币。
不仅是一贫如洗，到头来还会欠上一万多枚金币……
想想日后还要把三阶虫系的增幅，从一级提升都十二级，龙辰禁不住两腿有些发软。

第七章 妖才！
濮阳植园藤系摄取场千年蔓藤第二区域入口，已经形成了习惯没事就跑来这里的濮阳清清躲在一处偷偷的看着龙辰，每当看见龙辰眉头舒展时，她脸上会露出淡淡笑意，当发现龙辰锁着眉头似乎不太顺利时，她也会轻咬薄唇跟着心情不好，她已经不自觉的把对弟弟的关爱转移到了龙辰身上，虽然她每次都会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那并不是她的弟弟，仅仅只是一个与弟弟长的很相似的人，也曾在心里制止自己这种逃避现实的行为，可最终还是总忍不住想来看看，却又一次一次的告诫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他就是你说的与小凡长的很像的人么？”
一道浑厚的男子声音将濮阳清清拉回了现实，她脸上闪过少许惊慌，转过身，眼神飘忽的看了看忽然出现在她身后的那名年约四十岁左右，穿着一席墨绿绣袍，五官端正气质颇为儒雅的中年男人，她轻轻点了点头，接着又疑惑道：“爹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名中年男子，便是濮阳牧，濮阳清清的父亲，据传十年前便达到了中阶尊级的濮阳家新一代强者。
濮阳牧脸色温和笑了笑，眼神爱怜的看着濮阳清清回道：“早上回来的，本来以为你会在植园门口接我，想不到竟跑到这里来了。”
濮阳清清微愣了愣，眸子中眼神闪烁了一下，低声询问道：“爹爹，你会怪我擅自更改千年绿色蔓藤的价格吧？”
“这有什么？既然我把藤系摄取场交给了你打理，价格多少当然都是由你来定，只要不让我们濮阳植园亏本就行了。”
濮阳牧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正趴在地上不知在做什么的龙辰，有些好奇的问道：“他这是在做什么？莫非在睡觉？”
濮阳清清摇了摇头，回道：“他在恢复玄气。”
濮阳牧仍是很好奇的问道：“恢复玄气？那为何趴在地上？”
濮阳清清举目望着远处的龙辰，带着淡淡的微笑说道：“应该是不想让人知道他吸收一枚魔石需要多长的时间，不过他这么做其实很画蛇添足。使用坊页摄取一株千年蔓藤，初阶植君级以下的植系玄者都将消耗掉所有的值玄气，他十二天时间摄取了近三百株千年蔓藤，简单算一下就能知道他吸收一枚一级魔石需要多长时间；况且，他趴在地上都是一个小时……呵呵，他真是和弟弟一样笨。”
看着濮阳清清露出的笑容，濮阳牧颇为安慰的笑了笑，自从去年那件事以后，女儿一直都郁郁寡欢，如今在女儿脸上重见笑容，他心里如释重负般轻松了许多。
“走吧，如果他吸收一枚一级魔石真的只要一个小时，那么差不多也该醒了。”
濮阳牧低声提醒道，然后转身离去，濮阳清清急忙跟了上去。
其实龙辰又何尝不知道趴在地上把手伸进土里吸收魔石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可总比什么都不做强，操纵状态中吸收魔石虽然速度相当快，可处于操纵状态中他的警戒能力却降低了许多，就算有人靠近到他十米内，只要不发出明显的声响，他也是无法察觉的。
所以在濮阳植园，龙辰只能在使用拔獠时尽可能的避免被人看见，他知道那个少女经常来，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少女来的时候不用拔獠，而是蹲在地上啃馒头。
只要不被人发现自己是在吸收三级魔石，这就已经足够了，而一个小时吸收一枚一级魔石，虽然也很惊人，但至少不会被惊为天人。
把刚刚消耗掉的所有玄气补充完毕以后，龙辰有些忐忑的走向了出口处，摄取了这么多千年蔓藤，却只交了一万金币，也不知道濮阳植园允不允许赊账，要不然浑身上下也搜不出这么多金币。
至于抵押东西，龙辰身上当然有价值两万以上金币的物品，藏物袋、两阁三殿至高令牌、八星坊页、奇怪石头，可这几样中价值最低的八星坊页，他不敢拿出来抵押给濮阳植园。
走到藤系摄取场外部的入口处，龙辰一眼便看见那名少女正站在石亭下，而原本少女所坐的位置上，正坐着一位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少女与中年男子有少许相似之处，他猜测，那名男子应该就是少女的父亲。
让龙辰更忐忑的是，那中年男人竟然在他走出藤系摄取场外部入口后便一直盯着自己看，眼神十分的怪异，让他禁不住怀疑，这中年男人莫非知道自己钱不够？
待龙辰走到石亭下之后，濮阳牧莫名叹了一口气，低头道了一句“的确很像”的怪话后，沉默了半响，道出一句令龙辰怎么也想不到，简直就像做梦般的话：“我是濮阳牧，这所植园的主人，你是否愿意做我的义子？”
龙辰当场呆住，就连濮阳清清也满脸惊色，站在濮阳牧身后的其他植园执事人员们更是个个瞠目结舌，唯有那个在龙辰十二天前来的时候便站在濮阳清清身后的总管事面不改色，似乎早就知道濮阳牧会说出这番话。
这算哪门子事情？居然有人才见面就想收自己做义子，龙辰只觉得脑袋有些昏沉沉的，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连续十二天没正常休息过，产生幻觉了！
“你若是愿意做我的义子，你不仅这些天摄取的两百九十五株千年蔓藤不用给钱，以后在濮阳植园里也可以随意摄取所有的植类，甚至我会给你提供足够的坊页，不管是五星坊页还是六星、七星坊页，就算是你要八星的坊页，我也可以尽可能提供给你，你只需要随我濮阳家的姓，改名为濮阳凡，忘掉你的父母亲人即可。”
濮阳牧挥手制止了正欲开口的濮阳清清，眯着双眼盯着龙辰说道：“你不要认为我是在戏弄你，或者考验你，我濮阳牧说一不二，只要你答应，我所承诺的事情，全部都会兑现。”
龙辰脸色平静的看着濮阳牧问道：“为什么是我？”
濮阳牧眼中划过一抹黯然之色，直言道：“因为你长得很似我逝去的幼子，清清最疼爱的弟弟。”
“我总算知道她为什么总是来看我了。”
说到这里，龙辰摇了摇头，直接回道：“可我不愿意。”
濮阳牧有些意外的问道：“为什么？难道舍不得你的亲生父母？如果是这样，我可以更改一下要求，你只需要大部分时间都呆在濮阳植园就可以了，我承诺的那些同样会兑现。难道，我们濮阳家还入不得你的眼？”
“没有为什么，濮阳先生，我希望你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龙辰淡淡的回道，接着有些歉意的说道：“另外，有件事需要濮阳先生你能介谅一下，因为我摄取了两百九十五株千年蔓藤，恐怕现在没办法补足剩余的一万九千五百枚金币，请给我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我会把剩余的钱全数补齐，并加上利钱。”
濮阳牧面色变得有些阴冷的盯着龙辰问道：“你拒绝了我的好意，现在又提出赊欠一万九千五百枚金币，你认为我会答应么？”
龙辰皱了皱眉，冷声回道：“濮阳先生你认为我不识好歹也好，自命清高也好迂腐也好，义子这件事我是不可能答应的，而我现在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金币，除了抵押物件之外，濮阳先生你可以提出任何要求。”
一旁的濮阳清清终于忍不住了，走上前从腰间挂着的藏物袋中摸出两枚海内万金卡，“啪”的一声用力放在桌上，脸色铁青的说道：“爹爹！他差的钱我借给他！你不要再为难他了！”
“收起来吧，他是不会向你借的。”
濮阳牧看着濮阳清清温和的笑了笑，然后望向龙辰说道：“既然你说我可以提出任何要求，那么，你只需要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允许你在三个月以后补齐剩下的钱。”
听见这话，龙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很谨慎的问道：“什么事情？如果这件事与你提出的义子有关，我还是不会答应的。”
“做我濮阳牧的义子有这么恐怖么？”
濮阳牧摇头苦笑了一下，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件事其实很简单，你一年内，每个月来我们濮阳植园一趟，陪我女儿清清聊聊天如何？”
“爹爹你胡闹！”
濮阳清清眸子里忽的冒出泪珠子，转身跑离了石亭。
龙辰却是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得好，可怜天下父母心，濮阳牧说到底恐怕也是为了让女儿在没了弟弟以后能开心一些，而濮阳牧自身也是藏着丧子之痛，虽然不能答应濮阳牧成为其义子，但这个简单的要求，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好吧，我答应你，不过，我最近可能没时间。”
说到这里，为了不让濮阳牧以为自己是在推脱，龙辰补充了一句：“因为我要参加玄学院的比斗大会。”
“比斗大会？”
濮阳牧微愣了一下，接着皱眉问道：“你多少岁？”
龙辰如实回道：“十四。”
濮阳牧眼中划过一抹复杂之色，沉默了一会儿，再次问道：“以你的资质，就算不参加比斗大会，明年进入玄宗殿也不是难事，为何要急这几个月？”
这是龙辰第二次听见这种奇怪的问话，虫玄系大殿里的孙老问过，现在濮阳牧也这么问，难道想提前获得资格进入玄宗殿也有问题么？
“如果你真的要参加，一切好自为之。”
濮阳牧深深的看了龙辰一眼，然后从桌上抽出一张纸，说道：“刚才的事情口说无凭，我们还是立个字据，这也是我们濮阳植园的规矩。”
又是一个好自为之，第三个好自为之，龙辰禁不住苦笑了一下，从濮阳牧手中接过纸，并拿起笔留下了一行字“现欠濮阳植园一万九千五百枚金币，三个月以后如数归还，并在一年内，每个月入濮阳植园一次，陪濮阳清清聊天。立据人，林小凡。”
写下这张字据后，龙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来看去也觉得有些怪异，他在进入濮阳植园之前，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沦落到因为一万九千五百枚金币的欠款，就得每个月来濮阳植园一趟陪一个少女聊天……
立下字据以后，龙辰总算是被濮阳牧放行，走出了濮阳植园，由于此刻天色已晚，他干脆连马车也不租了，直接用上了飞毛腿，一路绝尘的朝着岚城而去。
濮阳植园藤系摄取场外部入口的石亭下，濮阳牧默默的看着手中龙辰立下的字据，一脸的若有所思。
站在濮阳牧身后那留着两撇八字胡，面向非常忠厚的中年男人，也就是濮阳家如今的总管事娄勿礼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声道：“老爷，这个林小凡，似乎不简单。”
濮阳牧笑了笑，问道：“怎么现在才说不简单，你不是十几天前就见过么？”
娄勿礼摸了摸小胡子，面露愧色道：“十几天前的注意力被他相貌吸引过去了，因为他与公子实在是相似，况且林小凡这个名字也相当普通，根本想不到那块儿去，如果不是今日见着笔迹，恐怕我怎么也猜不到这个林小凡就是那个林小凡。”
“十四岁……”
濮阳牧低声自语道，颇为慎重的将龙辰立下的字据收入了怀中，呢喃了一句：“一个妖才。”
这时娄勿礼颇为疑惑的问道：“老爷，你为何不阻止他参加比斗大会？”
濮阳牧难色顿时不悦的回道：“他又不是我义子。”
娄勿礼含笑不语，却在心里说了一句，不是义子，倒也可以发展成为女婿。
事实上，濮阳牧心里在这一瞬间，似乎也划过这么一个有些荒唐的念头。
夜色降临，濮阳植园也变得一片幽静。
龙辰一路跑回了岚城后，以一贯的打扮先去玄者域找了黑十八铺的掌柜戴合，取了十几天前让戴合用六星坊页换的四级五级魔石，然后马不停蹄的去了玄学院，只剩下两天的时间比斗大会就召开了，时间非常紧迫，仅仅只有十二级的绿色缠绕，在比斗大会的玄斗中显然不行。
玄学院设置的虫系摄取场，虽然没有玄宗殿虫系摄取场内的数量多，等阶高，可又不是非要在使用禁典原页摄取以后两天把能力提升到十二级，龙辰现在只需要多一种攻击手段，就算真的想提升到十二级，他现在也根本没那么多坊页和魔石消耗。
防御型的能力，龙辰暂时不准备摄取，他最缺的还是攻击型能力，最好的防守并不是挨打，而是进攻。
至于摄取什么虫类，龙辰已经想好了。
二阶虫类，虎纹三翅大黄蜂，这种顶阶不高的虫类，能摄取到的三种能力中，其中两项都是攻击型的。
毒针刺，空折背袭，冲跳闪，这就是二阶虫类虎纹三翅大黄蜂能摄取到的三种能力，其中毒针刺为虫系特有的远距离攻击型能力，以消耗玄气量少，毒针数量多，并能迟缓对手而闻名。
空折背袭，有些类似禽系的“无影翅斩”，虽然速度和切割锋锐度都比不上无影翅斩，但胜在攻击角度的刁钻，突然改变攻击路线，攻击其背部，如偷袭，如果被击中，仍然会给对手带去一定的毒伤，因为虫系绝大多数能力都携带者毒性。
至于冲跳闪，则是一种辅助型的能力，可以在加速冲刺中，忽然退后并跳跃闪避到数十米之外，常常用在逃跑之上。
据龙辰所知，一级毒针刺，一次性可以发射出以玄气凝结的毒针五枚，每提升一级，毒针数量增多五枚，十二级毒针刺，可以顷刻间凝结出六十枚毒针。
而空折背袭，级别越高，速度也越快，造成的毒伤也越大，具体的数据龙辰并不是很清楚。
至于冲跳闪，一级可以一秒内闪避到四米之外，十二级，则可以在一秒内闪避到约五十米外，每一次闪避的距离都不是恒定的，都有少许偏差，级别越高，耗费玄气量也越多。
无论是其中那一种能力，龙辰都觉得不错，况且虎纹三翅大黄蜂只是二阶虫类，以后想提升到十二级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当龙辰缴纳了进入虫系摄取场的费用，在玄学院摄取场工作人员的引领下朝着关押着虎纹三翅大黄蜂的区域走去时，大禹国的京都，一个自称知道新陵镇秘密名叫周淮安的高阶师级玄者，来到了樊家宅院大门口。
大门口的护卫经过询问，立即便通报樊家老管事，没过一会儿，大门内走出来一名风烛残年弓着腰驼着背的老人，老人看了周淮安一眼，一言不发的引着周淮安进了樊家。
周淮安被老管事带到了樊家后花园一座小亭内，由于害怕樊家出尔反尔仗势欺人，一口一句不见到三十万金币不开口。
老管事仍旧像个哑巴一般，只是拍了拍手，很快便有人抬了几个木箱子过来，打开木箱瞧见金灿灿一片的周淮安，在木箱子里叮叮叮的抓洒了几下，这才开口对老管事说道：“我也是奉我的主子之命，特来告诉你们想知道的事情，你们所谓的新陵镇的秘密，其实，就是樊家大小姐樊芸，曾经和一个名叫龙林远的丧家之犬在新陵镇生活了七年之久，而且，他们还有一个孩子，名叫龙辰，这应该就是你们想知道的事情。”
一直沉默不语的老管事微微眯了眯眼睛，抬头望着周淮安，沙哑着声音问了一句：“听你的口音，你是南罗国人？”
周淮安微微愣了愣，而老管事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当场面色发白。
“你身上的味道，是庆天苹果的味道，你是南罗国庆天人。”
老管事闭上了眼睛，微微抬了抬手，脸上挂着震惊神情的周淮安，脖子上忽的出现一条血痕，脑袋直接与脖子分家，“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龙林远，龙辰。”
老管事阴冷的笑了笑，留下头颈分离的周淮安的尸体，驼着背朝樊老太君的住处缓慢的走了去。

第八章 极度狂暴的虎纹三翅大黄蜂！
玄学院虫系摄取场。
虽然虫系摄取场的规模比不得濮阳植园那般宏大，所有的面积或许还不到濮阳植园的百分之一，但与宁静清幽的植园比起来，虫系摄取场内的视觉冲击更为强烈。
在全封闭的偌大空间里，虫系摄取场内部好似一处产卵之地般，举目望去全是大大小小的半球形白色石罩，这些摄取小场，规模大的和小山一般，小的也有民房高，穹顶之上悬挂着的大量价格昂贵的晶灯，使得这座如院中城的摄取场一片通明。
半空中飞荡着密密麻麻的一阶虫类，耳边“嗡嗡”声不停歇的作响，视线里一片眼花缭乱，这些全部都是一阶虫类，而它们也是海内大陆最常见的昆虫，对于玄者是没有太大的杀伤力。
玄学院为了尽可能的给等阶高的虫类提供场所，所以干脆把一阶的所有昆虫都放置在了外部，而那些大大小小的半圆建筑里，才是二阶以上异虫们栖息的地方。
二阶虎纹三翅大黄蜂虽然等阶不高，可威胁性在二阶虫类中却位于顶尖行列，甚至比少数三阶虫类还厉害，它们高速的冲击中，如铁翼般的薄翅可以轻易割开人的皮肉，尾部的锋芒毕露的毒针更是让人不寒而栗，若没有高阶师级以上实力，被虎纹三翅大黄蜂的毒针蛰上，恐怕要在床上躺七八天才醒的过来。
至于如此厉害的虎纹三翅大黄蜂为何被划入二阶虫类，最主要的原页也是其防御太弱了，除了上半身有着一层薄薄的虫甲，尾部根本就是纯粹的肉蛋，别说用玄兵，恐怕是最普通的兵器，只要锋利一些，普通人都可以一刀斩杀死它。
在满是昆虫纷飞鸣叫的摄取场内，玄学院的工作人员把龙辰引到了一栋高约十米左右的半圆建筑入口后，停了脚步，对龙辰嘱咐道：“这里就是虎纹三翅大黄蜂的摄取场，你最好是小心一些，最近不少虫系学员进来都被蛰成了重伤。”
“重伤？”
龙辰很是疑惑的问道：“它有这么难摄取？学院的虫系摄取谱上不是介绍虎纹三翅大黄蜂只需要有中阶虫师的实力就可以摄取？”
工作人员笑了笑，解释道：“的确不难摄取，但一年中也只有一个季节里虎纹三翅大黄蜂会进入最低迷的状态，在那个时候中阶虫师只要稍微注意一些，基本上不会被蛰到，可现在是它们精力最充沛的发狂阶段，比部分三阶虫类还厉害，就算是初阶虫君进去也得小心，不过，现在也是最佳的摄取季节，摄取到的能力级别会比平时高不少，对于虫类来讲，它们越是疯狂，摄取到的能力级别也越高。”
“原来还有这种说法，多谢你提醒。”
龙辰报以感谢，工作人员却是笑道：“一看你就是平时没怎么去授学殿听课，以后可得多去听听，了解一下各种虫类不同的低迷期和发狂期，免得吃亏，进去以后往左走，记住打开盖口以后快些关上。”
说完以后，工作人员打开了厚重的铁门，龙辰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由于虫类不比植系，植系摄取物需要很高的年份，虫系却只需要摄取物达到成熟阶段既可，所以花费的费用相对来讲要少了许多，龙辰进入这座虎纹三翅大黄蜂的摄取小场，一开始只需要交五百枚金币就可以了，摄取完以后，工作人员会进来清点数量，死了一只就要多给两百枚金币。
私人的虫系摄取场在海内大陆也是相当之多，而最便宜的也就只有玄学院，就以成熟的二阶虫类虎纹三翅大黄蜂来讲，在外面一些私人摄取场，往往摄取一只需要花费一倍的价格。
龙辰一开始本来打算进了玄学院好好吸收一些知识，可不自不觉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制作坊页上面，如今听了工作人员的劝告，发现自己对虫系的了解实在是知之甚少，心道在比斗大会结束以后看样子无论如何都要抽时间去授学殿听课，虫类不同季节不同状态这一点必须要掌握，要不然以后若是遇见了四阶五阶虫类，稀里糊涂的冲上去，万一倒霉摄取物恰好是发狂期，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在窄窄的通道中穿越而过后，龙辰伸手推开了挡在眼前的一道铁门，视线里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由巨石堆砌裹起来的环形大厅，正对着铁门的大厅对面，竖立着一张巨大的黑色铁网。
铁网内，好似窑洞般，密密麻麻如拳头般大小的虎纹三翅大黄蜂布满了石壁，石壁上满是孔洞蜂巢，晃眼看去一片黑黄相间的斑纹，看得人头皮发麻，入耳的全是翅膀高速扇动发出来的嗡嗡振鸣，一阵阵大风透过铁网灌出，好似站在高山之巅般。
如此之多的虎纹三翅大黄蜂，当然不可能走进铁网内去摄取，别说龙辰现在的实力，恐怕就算是迈入了高阶君级，闯进去的下场估计也无比凄惨。
无比紧凑封堵着窑洞入口的铁网下方，有一个直径约十公分的铁盖子，一根同样直径的铁管像条黑蟒般伸到了铁腕内，而铁管上趴满了虎纹三翅大黄蜂，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这根大铁管的存在。
龙辰按照工作人员最开始的吩咐，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网上的铁盖子，从怀里掏出一个陶瓷瓶，把里面盛着的黄色液体倒在了铁盖下的地上。这种液体是专门吸引虎纹三翅大黄蜂的诱饵，而管口的直径也只能容纳一只虎纹三翅大黄蜂的体积，只要在第一只爬出来以后立马关闭铁盖就行了。
黄色液体的淡淡香味很快飘串到了铁网内，当即引起了一阵强烈的骚动，窑洞内几乎所有的虎纹三翅大黄蜂都飞了起来，朝着网内的铁管入口蜂拥而去，庞大的噪音令人脑袋都有些昏沉。
当第一只虎纹三翅大黄蜂从盖口钻出来以后，龙辰“啪”的一声迅速关闭了盖口，警戒的跳到了一侧，严阵以待防止被袭击，可让他哭笑不得的是，爬出来的这只虎纹三翅大黄蜂根本理都不理他，自个趴在地上沾着黄色液体的地方享受着，简直就像一只大型的苍蝇，哪里像威胁性十足并处于发狂期的二阶虎纹三翅大黄蜂。
这时，龙辰注意到，关闭了盖口的铁网内，似乎正在发生一些让他没预料到的事情。
似乎都想挤进这个唯一能够通往美食所在地的铁管，虎纹三翅大黄蜂们竟然彼此激烈的碰撞起来，由于是同类，所以它们都没有使用尾部的毒针，但背上的薄翅却是像刀锋剑影般摩擦着，“吱吱吱吱——”的刺耳声越来越频繁，窑洞里很快便乱作了一团。
按照正常的程序，龙辰应该在第一只虎纹三翅大黄蜂爬出洞口后，立即使用禁典进行摄取，这是最为安全的做法，因为若是让爬出来的黄蜂把地上的黄色液体都吃完以后，会使得它精力变得无比充沛，威胁性也会增加。
那种黄色液体，不仅对虎纹三翅大黄蜂有天生的巨大吸引力，几乎对于所有的二阶、三阶蜂类都有这样的效果，吸引力仅仅是其一，它还有刺激蜂类的作用，好似兴奋剂般。
龙辰被网内的情景吸引了注意力，暂时性的把地上这只欢快享受美食的虎纹三翅大黄蜂凉到了一边，直到网内的争斗忽的停歇下来，所有的虎纹三翅大黄蜂都飞回了石壁时，他才霍然想起地上那只虎纹大黄蜂，转头看了看，不看不要紧，一看直接吓了一跳。
那只虎纹三翅大黄蜂，竟然在剧烈的颤抖，虫肢不停的摩擦着地面，发出“嚓嚓嚓”的怪异声响，头上两根触角像两把尖枪般直直的对准了他，微微垂下的腹部尾端，一根猩红的毒针冒出体外近五公分长，针尖黏着稠液，滴在地上的毒液，竟然把地面都灼出点点痕迹。
甚至，龙辰有种错觉，这只吃光了黄色液体的虎纹三翅大黄蜂，正盯着自己手里的小陶瓷瓶，如果自己不给，这家伙会立即发出致命的攻击。
“既然虫类越疯狂，摄取到的能力级别也越高，那不如……”
龙辰闪过这个念头，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把小瓷瓶扒开木塞丢到了地上，那只虎纹三翅大黄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呼”的一声飚射了过去，把头埋在瓷瓶口，贪婪的吸食着。
但，这一次它并没有完全不理会龙辰，而是把尾部那根猩红的毒针对准了龙辰，触角竖立警戒着，似乎龙辰要是敢动一动，仍旧会受到致命攻击。
用了好一会儿，当它把瓷瓶里的黄色液体全部吸食干净后，忽然召唤出禁典的龙辰，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那股特殊的能量，连接在了它的身上。
虽然这仅仅只是二阶的虎纹三翅大黄蜂，可龙辰现在一点也不敢大意，毕竟这家伙吸食了一瓶价值一百金币的“诱蜂液”，加上本来就处于发狂期，恐怕它现在比三阶虫类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果然，在龙辰召唤出禁典并翻至第五张空白原页，将那股特殊能量连接上了虎纹三翅大黄蜂时，它几乎是瞬间便作出了反应，如一支离弦箭般冲入半空，速度快的吓人飞至龙辰头顶，接着丝毫不停留的在半空一折，那冒着猩红毒针的尾部，朝着龙辰后背正对心脏的位置狠狠蛰下。
这不是一般的快，快得让龙辰心惊胆战，他倾注了大量植玄气召唤出来的十二级蔓藤竟然也跟不上这家伙的速度，虽然很清楚虎纹三翅大黄蜂的致命一击就是空折背袭，可攻击角度实在太刁钻，简直防不胜防，他在那家伙发动攻击后便条件反射的挪动了一个身位，可就算挪动了身位，仍然被蛰上了！
痛！非常痛！完全可以和使用极限炼体术时相比，这还是在龙辰知道无法躲避，并瞬间进入了操纵状态后感受到的痛楚程度，如果是在普通状态，他现在已经痛得昏死了过去。
不过，这也是龙辰最佳的摄取机会！
当虎纹三翅大黄蜂的毒针蛰进了龙辰后背的同时，他第一时间便引导玄气将毒针上注入体内的毒液隔离包裹了起来，然后往握在左手的拔獠内灌入了玄气，以一种普通人根本做不到的攻击角度，反手切向正准备抽出毒针的虎纹三翅大黄蜂。
“刷”的一声，虎纹三翅大黄蜂直接被冒着锋芒的拔獠切成了两截，上本身“啪”的掉在了地上，而那鼓起来的尾部则吊在龙辰的后背，不停摇摆晃动着。
与此同时，一抹流光闪现，漂浮与龙辰身旁的禁典第四张空白原页，忽的显现出一副像龙虾般弯曲着躯体，展开薄翅，尾部向前高高翘着，一根毒针冒出尾尖的虎纹三翅大黄蜂图，在这幅图上，最为惹眼的便是那根好似绽放着红光的毒针，而这种姿势，正是虎纹三翅大黄蜂使用毒针进行攻击的姿势！
返回普通状态的龙辰睁开眼看了看禁典第五张原页图，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明显是摄取到了“毒针刺”的能力图，而图上虎纹三翅大黄蜂的尾部有九道纹路，则代表毒针刺为九级！
九级毒针刺！一次性可以发射出四十五枚由玄气凝结的毒针！
这种能力，也是龙辰最想要得到的能力。
龙辰反手拔掉背上挂着的虎纹三翅大黄蜂尾部时，一抹黑血从他背上的疮口中喷了出来，好在有操纵状态这个优势，等阶不高虫类的毒都可以用玄气包裹隔绝，不至于扩散到全身，如果换做其他玄者，恐怕这一下会直接要了命。
第一次便摄取到了九级毒针刺，已经远远超出了龙辰的预想，除了摄取玄草之外，他在草山摄取的绿色蔓藤只有五级，算是不好不坏，可血蚁的增幅更是只有一级，运气简直倒霉到家了。
收回禁典，龙辰忍着背部钻心的疼痛走出大厅，来到虎纹三翅大黄蜂摄取小场外向学院工作人员道明摄取完毕，等候工作人员进了摄取小场内检查清点数目，缴纳了两百枚金币后他这才步履缓慢的离开了虫类摄取场。
而看着龙辰背影远去的工作人员仍旧处于百般疑惑之中，因为他刚才进去的时候，非常意外的瞧见地上盛着诱蜂液的瓷瓶内空荡荡的，铁网外也只有一具虎纹三翅大黄蜂断成两截的尸体，观那只虎纹三翅大黄蜂的一些特征，明显是吸食了过多诱蜂液后的极度狂暴状态，这种状态里面的虎纹三翅大黄蜂别说龙辰这样的初阶虫君，恐怕高阶虫君也受不了，地上那些黑血也表明龙辰被蛰了，根本没道理能够像没事一样走着出来。
“记得极度狂暴状态里的虎纹三翅大黄蜂有可能摄取到六级以上能力，也不知道他摄取到了什么能力，究竟是冲跳闪还是空折背袭？如果是毒针刺，那这小子的运气还真是好得不得了。”
工作人员自言自语了的感叹一句，转身拉上了虎纹三翅大黄蜂摄取小场的铁门。
大禹国京都，樊家宅院，清心小阁。
樊老太君仍旧和往日一般，用完了膳食后，由贴身丫鬟搀扶着走上了那座高约十米的精工木雕雅阁，清心养神，往往一坐就是数个小时，这一习惯，已经持续了近五十年之久。
而整个樊府，唯一能在樊老太君上了清心小阁后任意进入的人，以前有两个，其中一人是龙辰的母亲，可现在只有一个，那就是樊家老管事。
樊家老管事没有名字，或者说没人知道他的名字，服侍樊老太君已有五十年之长，却很反常的未按照樊家的习惯赐予姓氏，于是所有人都叫他老管事，而樊老太君也只有在没人时，才偶尔叫他一声，无来。
本不是很远的距离，老管事却是用了许久才走到了清心小阁，如平地上挪动的一团黑影般，缓缓进了阁楼，落脚无声的踏上了阁楼顶，走到正闭目养神的樊老太君身旁，低声道：“老太君，樊丫头那边的事情，有消息了。”
樊老太君一动不动，眼也未睁的说道：“说说。”
老管事风平浪静的缓缓道：“龙林远，龙辰。”
“哦？”
樊老太君满是褶皱的眼皮露出少许缝隙，语气冰冷的问了一句：“那么，就是还有一个小孽种还活着了？”
老管事点了点头，道：“应该是这样，如果大小都活着，离昧也不会暂时瞒下这事。”
“晦气。”
樊老太君重新闭上了眼睛，淡淡的说道：“找着，杀了。”
老管事踌躇了一下，说道：“离昧的死，应该与这事有关系。”
樊老太君沉默了一会儿，不容置疑的说道：“不杀，迟早是祸患。”
“好。”
老管事躬了躬腰，转身而去。
一个时辰以后，樊家宅院里走出去近二十名行动如风的黑衣人，朝着南罗国庆天城而去，其目的，便是收集更多关于龙林远、龙辰这两个名字的信息。
而赏金三十万的关于新陵镇秘密的这个无厘头任务，也在这一天被取消，一直关注着樊家动静的强子，在得知新陵镇秘密这个赏金任务被取消后，立即给紫岚国京都玄学院的龙辰寄去了一封玄者书信。
玄者书信，海内大陆传递速度最快的信件，以大禹国京都到紫岚国京都的数万里距离，也仅仅只需要两天的时间便能送到。
当龙辰收到强子寄来的信时，有玄宗殿举办，三大玄学院近二十万名学员报名参与的比斗大会，正式召开。

第九章 大手笔！
从虎纹三翅大黄蜂摄取到了毒针刺以后，龙辰这两天一直呆在租的房子里没出过门，彻夜通宵达旦的制造坊页，在前往玄学院参加比斗大会之前，他需要多制造一些五星、六星坊页，尽可能多换魔石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拔獠这种珍稀的上等玄兵，一旦用上并灌注玄气的话，消耗玄气量是巨大的，基本上用一次就得消耗一枚三级魔石，简直可以用吞金匕首来形容，而十二级绿色蔓藤，以及增幅，乃至新摄取到的九级毒针刺，这些同样相当耗费玄气，没有足够的魔石支撑着，万一在玄斗中遇上了难缠的对手，很有可能会失败。
舍弃了虫系防御能力去追求攻击型能力的后果，就是玄气量的消耗庞大，在持久战中有些吃亏。
这两天的时间内，龙辰为了稳定与少消耗一些魔石，只用了三阶辅料，所以制造出的坊页不是五星就是六星，总数分别是三十五张与十张，由于玄气量的增加，并且使用最上等的坊页主材料、以及添加奇怪石头粉末的情况下，他现在的坊页制造成功率已经达到了大约三次成功一次，从原本近半个小时左右的制造时间，缩短到了二十分钟一次。
二十分钟完成整个制造坊页的步骤，这差不多已经是一名页匠能达到的极限速度了，想要再提升基本上已经不太可能。
按照海内大陆如今的标准，一张五星坊页能换到四枚三级魔石，龙辰把十张六星坊页留了下来，在黑十八铺将所有的五星坊页都换了三级魔石，这才稍微有了一些底气。
“樊家已经开始找我了么，也不知道需要多久时间会查到这里来。”
龙辰面色凝重的将强子寄来的信点燃销毁，他确实没想到樊家这么快就调查到了自己的存在。
“以大禹国京都到南罗国庆天城的距离，恐怕樊家的人已经到了庆天城，相信用不了多久，樊家就会得知父亲是植系玄者，并以此判断出我也拥有植玄气，那年正好是在进行玄气测试，唯一一个知道我是植虫双系玄者，并通过测试录取的人，只有戴离，樊家如果能查到当时负责的玄宗殿宗员是戴离，肯定会找戴离询问，而叶如雪推荐信上的名字是用的我本名，我若是想在这次比斗大会中脱颖而出，想不使用植玄气都难。”
“樊家想查到我，必须要经过戴离，除非我杀了戴离，否则难保戴离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樊家的人，可在这种关头杀了戴离，明显暴露我就在岚城，并知道樊家已经展开了行动，这么短的时间内了解到这些事情，肯定是透过玄者书信了解，而樊家如果能调查到戴离，那么要调查大禹国京都发往岚城的玄者书信记录也不是难事，强子发来的玄者书信上用的我和他本名，戴离若死了，我和强子都会暴露。”
龙辰十分无奈的笑了笑，强子为了以最快的时间提醒这件事，用了直接发往岚城玄学院的书信，而这种书信，必须要使用两人的本名，也就是在玄学院内登记入册的名字，无法更改。
樊家现在根本不知道他和强子是在玄学院，也不会去调查什么玄者书信，强子恐怕也是这么想的。
但，若是戴离在这种时候死了，樊家只要不是太愚蠢，肯定会想通这一层，并去调查。
毕竟，仅仅只是死了一个戴离，而不是樊家派出去调查的人死了，这足以证明杀了戴离的人，没办法杀掉那些派出去调查的人，没办法的原因，自然是鞭长莫及。
“叶如雪恐怕早就想到了这一层，他杀了那些黑骑兵只不过是延缓了樊家发现我的时间，他推荐信上用我的本名，估计也是给我留下一个抹不去的后患，无论我参不参加比斗大会，樊家迟早都会调查到我，只可惜现在不能杀了戴离，否则也可以多争取一些时间。”
龙辰这时才发现，他与樊家之间成了你死我活不可撼动的局面，樊家不会天真的认为他不会报仇，誓要斩草除根，那他无论是为了为了生存还是替父亲报仇，最终都得与樊家用血来了解这一段不可化解的仇恨。
“似乎，我唯一的选择，便是不参加比斗大会，然后在岚城等上个四五天的时间，找机会杀了戴离，然后寻一处安静的地方潜心制造坊页，换取魔石，增加实力，以待实力变强的那一天到来，等实力变强了，也许是十年，或者二十年以后，拿着两阁三殿的至高令牌，成为新一代的两阁三殿主人，到那时，一个樊家又算什么？”
龙辰轻轻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腰间的藏物袋，苦笑道：“也许，这也就是叶如雪希望看见的一幕，我要么迎头而上，要么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着，躲十年、二十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么？”
“可我等不及。”
龙辰握了握拳头，目中划过一道坚决之色，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等，也不想成天到晚躲着，路该怎么走是由自己决定的，而不是被人摇摆像个傀儡一般活着。
樊家派人来又怎么样？顶多也是些君级玄者，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真要实在打不过，跑了便是。
再者，比斗大会以后，莫非进了虫宗殿，樊家还敢大摇大摆的闯进虫宗殿杀人么？堂堂六大玄宗殿之一，屹立在海内大陆各国之上的至高存在，若真是允了一个连皇族都不算的樊家随意妄为，那才是笑话！
以龙辰如今的实力，就算对上一个高阶君级也有胜算，除非樊家是找尊级玄者来灭口，否则他根本就不用担心，而樊家又能找着几个尊级玄者？
“把我找着了也好，既然我现在没办法报仇，那至少也要让樊家那些想我死的人寝食难安，想我死，没这么容易！”
龙辰冷冷笑了笑，踏步走出了玄学院信件收取处，停步与宽阔的学院大道之上，仰头望着蔚蓝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当在心里做出不再逃避的决定以后，他只觉得浑身都轻松了许多，胸中一片坦荡，以前扣在他头顶的沉重压力，顷刻间消失不见了，心中升起的，却是一团沸腾的火焰，那是一种难以解释，与常理想驳的期待，他在期待樊家派出的人找着自己的那一天！
本约好是在西门口相见，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人，最终只能先进入学院的朱自成从远处走了过去，看着龙辰很好奇的问了一句：“瞧你的模样怎么就像是欲火焚身一般？怎么了？对哪个女的一见钟情了？”
听见朱自成的声音，龙辰这才忽的想起先前的约定，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得好，事实上他心里实在有些惭愧，自从认识朱自成以后，曾约过好几次见面的时间，结果很多次都是爽约……
不过，既然朱自成也没抱怨，龙辰干脆也不提这些事情，转移话题道：“走吧，集合去。”
“哎，在放鸽子这方面，你简直和我老师有得一比。”
朱自成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与龙辰并肩走向了比斗大会学员集合的地方。
此刻，玄学院大道上的学员们也逐渐开始增多了起来，伴随着一阵连响九声的沉闷钟鸣，玄学院内那些坐落着的五颜六色的球形建筑内，涌出了大量的人流，纷纷朝着位于玄学院正中心的大广场缓缓而去，整所学院好似入了春暖花开之季，放眼望去多姿多彩，衣色不一的年轻学员们在大道上交织出了一幅幅缤纷的织锦，学院空气中飘荡着欢声笑语，一时间人声鼎沸，充斥着一股逼人的青春活跃气息。
本稀稀疏疏的学院广场逐渐拥挤了起来，在玄学院各系导师的组织下，庞大的人流被划分为了六个不同的阵营，从高空俯览如一块被切成了六份的大饼，不过，很明显切饼的人手艺不怎么样，每一块都大小不同。
人数最多的，莫过于兽玄系，无论在紫岚国、大禹国、南罗国的哪一个玄学院，兽系的学员数量都是最多的，甚至千古以来都是如此，主要的原因，也是玄者子女继承玄气的规律中，无论是其父亲还是母亲拥有兽玄气，其子女也绝对会遗传到兽玄气，这让了解到这一点的龙辰也不得不感叹，这兽玄气在遗传方面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势。
人数第二多的，自然是植玄系，在海内大陆的遗传规律中，若父亲拥有植玄气，其子女必定也会拥有植玄气，与兽玄气唯一的区别就是，母亲拥有植玄气，子女不一定会遗传，也正是因为植玄气的玄者众多，这才使得坊页能够勉强支撑海内大陆众多玄者的需求。
而排在第三的，则是水玄系，接着便是虫玄气、禽玄系，自然系。
站在广场之上列于虫玄气队伍里的龙辰大致看了一下，三大玄学院里规模最大的岚城玄学院，自然系的学员，竟然不超过两千名！与兽玄系的学员数量足足有十倍之差！
在广场上站了近一个小时，玄学院的新任院长才出现，这位有些偏瘦，颧骨高凸的老人走到了广场正中间的高台之上后，龙辰本以为老人会发表一番演讲，结果老人只是说了四个字，便召唤出禁典，脚下一道青色光环闪现后，好似长了无形的翅膀般，虚空飘飞远去了。
“好自为之。”
当所有的学员都禁不住为新院长没有像已经死了的雍古松老院长那般，常常都是一番言论长达一两个小时而欢呼雀跃时，龙辰却是皱着眉头，心情复杂。
第四个好自为之！
如果到现在龙辰还单纯的会认为，这一次的比斗大会只是简简单单的为挑选玄宗殿宗员设立的比斗，那他这两世也算是白活了。
当新院长飘飞于空的身影融入了玄学院其中一座尖塔中后，本万里无云的天际，忽的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乌云。
这片乌云盖在玄学院的顶端后竟分解了起来，又好似天外之石坠地，一只只浑身漆黑，展开巨大羽翼，外形好似猎豹般，体长足足有近五六米的异兽，从高空迅速降下，落在了玄学院广场的外围。
紧跟着，又是一团缤纷彩云，蓝云、黄云、青云由远端的天际往玄学院上空接踵而至，那些分别是植宗殿、水宗殿、虫宗殿、禽宗殿派来接学员们前往迷雾大陆的大型玄者飞行坐骑。
浑身墨黑、威风凛凛的五阶兽系凌云黑豹，如梦如幻、色彩鲜艳的五阶植系五彩浮空莲，面目狰狞令人不寒而栗的五阶水系蓝翅巨爪蜥，好似巨型金雕、镶嵌碧玉石般华丽的五阶虫系碧眼蜻蜓，像一抹青芒忽闪而至、无比凌厉矫健的五阶禽系白额青雀。
兽、植、水、虫、禽，五大玄宗殿的飞行坐骑登场之后，立马引得广场之上发出阵阵惊呼声，学员们眼中无一不露出惊艳的神情，跃跃欲试。
这种难得一见的场景，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就在人数最少的自然系学员们因别的系都有飞行坐骑，而自己系却是什么也没有，露出羡慕而微酸的神情时，一阵更大的惊呼声传来。
云端，竟飘来了一座好似天宫神殿般的建筑……
这下，连龙辰都禁不住倒吸了一口气，感叹这自然系，果真不愧是六系中最强大的一系，其他五大玄宗殿都是派飞行坐骑，这自然宗殿，居然直接弄来一座建筑运送学员。
这种大手笔，简直让人不得不佩服！
在玄宗殿派来专门负责这次比斗大会的宗员核对了名单以后，玄学院的学员们由玄宗殿宗员引领朝着，各自所属系别的飞行坐骑停歇点列队而去，当报了名的所有学员都踏上了那些体型庞大的飞行坐骑后背以后，广场之上平地升起了一股庞大的劲风，以自然宗殿的空中宫殿为首，一只只飞行坐骑呼扇着羽翼，在震耳欲聋的嗡嗡声中飞向了高空，连成了一条色彩斑斓的线条，没入了云端，朝着迷雾大陆而去。

第一零章 潮海阁，后手
在远离六大玄宗殿所在地的南罗国京都，这里除了皇宫之外最惹眼的建筑莫过于玄学院，而排在南罗国玄学院之后的，却不是什么王侯将相的大宅，也不是什么古老的名胜古迹，而是潮海阁。
“单单只提起潮海阁，或许有少数玄者会像你一样摇头一脸懵懂，可两阁三殿你该听过吧？在海内大陆，只要不是未懂事未入世的玄者，没人不知道两阁三殿，它是在百年前忽然冒出来的，由老妖怪萧破天一手创办，紧跟着以摧枯拉朽之势扫平吞没了海内大陆绝大多数玄者私人组织，短短二十年后便逼得六大玄宗殿承认其地位，随后三十年间也处处与玄宗殿作对，可玄宗殿却是唯有忍气吞声，让整个海内大陆都为之惊诧吁嘘不已。”
一个杵着拐杖头发花白的老人将脚步停留在了规模恢弘的潮海阁入口外，捋着白须仰头看着潮海阁入口那偌大的巨石牌匾，语气极为感概的向身旁搀扶着他的一名年约十七岁左右的清秀少年解释道。
清秀少年微微质疑道：“有这么厉害么？”
老人轻哼了一声，收回了视线，道：“两阁三殿风头最盛之时，其重量在玄者们心里，已经完全可以和六大玄宗殿划上一个等号，虽然自五十年前老妖怪萧破天失踪后，两阁三殿渐渐衰败了下来，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从未有人去质疑两阁三殿的巨大能量。”
清秀少年更疑惑了：“没了老妖怪，两阁三殿是怎么撑过来的？”
老人笑了笑，杵着拐杖边走边说道：“走了老妖怪，当然还有小妖怪，新冒出来的几个小妖怪联手为两阁三殿撑起了一片天，他们是萧破天的弟子，在这几个小妖怪联手之下，两阁三殿稳稳的扎根于海内大陆，如磐石般不可撼动，六大玄宗殿曾在暗中发动过一次雷霆之击，意欲在萧破天走了以后乘机除去这枚眼中钉肉中刺，可最终却是以惨败收场。”
清秀少年满脸好奇的问道：“小妖怪？我怎么没听说过？”
“说小妖怪你当然没听过，说他们的名字，估计你听过。”
老人停下脚步咳嗽了一下，从怀中摸出手绢擦了擦嘴角，缓缓道：“那几个小妖怪，便是人称落叶飘血的叶如雪，盖掌似山的鲁哙，神机天算的诸葛裕，美人皮蛇蝎骨的索丝丝。”
“鲁哙掌管着大禹国万宝阁、九鼎殿，诸葛裕掌管南罗国潮海阁、清风殿，而索丝丝，则在紫岚国六大玄宗殿所在的地方打理着让无数人魂牵梦绕却不敢越雷池半步的兰玉殿。”
说到兰玉殿，老人脸上出现一丝怅然之色，好似他曾经在兰玉殿有什么愿望没完成似的，一旁的清秀少年忍不住转过头偷偷笑了笑，每次爷爷说到这里，都会露出这种奇怪的表情。
待老人重新迈开步子，清秀少年这才问道：“爷爷，你知道两个月前的古兰玉大雪山一战么？”
老人又一次轻哼了一声，嘲讽道：“当然知道，两个月前古兰玉大雪山一战，世人只知道惊叹宗级玄者的强大破坏力，却无人去思考消失五十年之久的萧破天，为何一回来便与玄宗殿的三个宗级高手卯上了，也许那些人都已经习惯把老妖怪放在了玄宗殿的对立面，认为老妖怪之所以是老妖怪，就是专门和玄宗殿作对。”
清秀少年低声嘟哝了一句：“老妖怪真是个疯子。”
“疯子？”
老人闻声止步，瞪着清秀少年，颇怒道：“疯子能够创办两阁三殿，并在二十年间逼得六大玄宗殿退让，并培养出那几个新一代宗级玄者么？”
“萧破天个人实力再强大，当年也不过是宗级而已，六大玄宗殿底蕴何其深厚？论宗级玄者，就算一个打不过，那么出三个总能把刚刚创办两阁三殿的萧破天给扼杀在摇篮里吧？”
清秀少年一脸认错的表情，然后问道：“那他为什么和三个宗级高手交战？”
老人摇头叹了一口气，有些遗憾的说道：“萧破天为何会在古兰玉大雪山与玄宗殿三名宗级强者交手，我也想知道，不过，恐怕除了萧破天本人，以及那个至今也没人知道是谁，重伤逃离的神秘宗级强者外，天底下只有叶如雪四人知晓真相，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了。”
清秀少年立即说道：“当然能，爷爷你再活一百岁也没问题。”
“一百岁？你当我是老妖怪啊？”
老人笑骂了一句，心情大好的哼起了小曲，在清秀少年的搀扶下走向了街角。
外形似座宝塔般，高约五十米共有十层，主体由蔚蓝石建造而成，外饰精工木雕渲染淡青色的潮海阁第三层外延露台上，年约四十左右的体型微微有些发福，留着长长美髯，为潮海阁副执掌的关百胜，双手撑着隔栏，注视着那老人与清秀少年的背影，笑道：“这爷孙俩还真是挺有趣的，差不多每隔些日子就在咱们门口逛一番，说的话也差不多，简直就像是在演戏一样。”
身材微矮，拿着一把白纸大折扇，头顶束着灰布巾，好似普通店铺账房般，实则乃潮海阁大执掌的刘衙温从房内走出，淡淡道：“那老人当年也是咱们两阁三殿的一个好手，可惜在四十多年前那一场力保两阁三殿与玄宗殿的大混战里面，被一个然宗弄得玄气脉络爆裂成了废人，再也没法使用玄气，最后回了南罗国，在诸葛先生的安置下，在京都里任了个五品闲职，哎，这一过就是四十多年，岁月还真是催人老。”
听闻此话，关百胜眼神也变得肃然起敬，他没参与四十年前那一场战斗，这也是他生平最遗憾的一件事，那一战关乎两阁三殿的存亡，如果不是当时的无数元老们抛洒热血，两阁三殿恐怕早已消失在了历史长河里，直到那老人和清秀少年从街角消失后，他才收回视线，望向刘衙温一脸正色道：“衙温，此次迷雾大陆之行，让我去吧。”
刘衙温叠上纸扇，沉吟了一下，回道：“你自然要去，我也要去。”
“你也要去？”
关百胜微微有些惊讶，担忧道：“我与你都去了，这潮海阁谁来坐镇？万一这次玄宗殿又和四十多年一样，我们潮海阁岂不是非常危险？”
刘衙温面色凝重的说道：“诸葛先生以及几位总执掌都不知去向，这次迷雾大陆之行又事关重要，如果只是你一人去，恐怕不太稳妥。据我所知，清风殿前些日子在乱石海和玄宗殿交手，大执掌包同受了重伤，此次清风殿也就只能出一人，而大禹国九鼎殿和万宝阁早早就发来了密函，有三人，至于紫岚国的兰玉殿，大执掌貂眉是肯定去不了，如果我不去，此行我们两阁三殿的总人数一就六人，而玄宗殿出动的至少也是督察使，根据我们掌握的一些情报，玄宗殿如今有十个督察使可以抽身前往迷雾大陆，如果玄宗殿再派一两个副宗主去，你说咱们两阁三殿以六人，能起到什么作用？”
说到这里，刘衙温笑了笑，道：“玄宗殿这种时候是不会对我们两阁三殿在海内大陆贸然出手的，他们折损了三个宗级，也不敢确定萧老前辈的伤势程度，更不知道诸葛先生几位总执掌身处何地，迷雾大陆之行又至关重要，就算要动手，也是在迷雾大陆之行以后。”
关百胜仍旧有些担忧的说道：“话虽如此，可难保玄宗殿会不会在迷雾大陆投入大量高手，伏击我们两阁三殿的人，毕竟这也是个削弱我们两阁三殿的绝佳机会。”
刘衙温摇头道：“不太可能，因为谁也不知道诸葛先生他们去了哪里，谁敢肯定诸葛先生他们会不会藏于迷雾大陆，暗中斩杀玄宗殿派去的高手？诸葛先生他们的去处一天不明，玄宗殿就不敢动用太多高手，毕竟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明里的人忌惮是颇多的。”
关百胜认同的点了点头，叹道：“这么说起来，诸葛先生他们这次不辞而别，反倒是避免了我们两阁三殿与玄宗殿在迷雾大陆的一场正面大战，如果诸葛先生他们不走，恐怕真要在迷雾大陆上演四十多年前的一幕。”
刘衙温“刷”的打开大纸扇，微微笑道：“神机妙算诸葛裕，这个名头可不是白来的，我想，诸葛先生应该还留了一些后手，迷雾大陆之行，恐怕最终的结果，会让玄宗殿大吃一惊。”
“走吧，我们也该动身了，清风殿的羊轩墨都已经到我们头顶了。”
刘衙温抬头看了看从高空云端穿过的一抹黑点，转身走回了屋内。
不一会儿，潮海阁塔顶之上两只异禽展开巨翅，呼啸着钻进了云层中，朝着迷雾大陆的方向疾飞而去。
“还真是够远的，我都睡了好几觉了，怎么还没到迷雾大陆？”
夜，如黑幕般的苍穹之上，连绵数里的玄宗殿飞行坐骑好似大雁迁徙般不知疲倦的彻夜前行，玄学院学员们的激动心情只持续了不到一天便消失无踪，只剩下焦灼的等待，老在天上飞也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除了大地就是云，很快便麻木不堪了。
四肢摊开躺在碧眼蜻蜓后背那光滑虫甲上的朱自成睁开眼睛，伸手拉了拉躺在一旁的龙辰，笑着道：“喂，龙辰，你说咱们俩进了迷雾大陆，万一在玄斗中撞上了，咱们怎么办？”
龙辰转头看了朱自成一眼，回道：“你认输就行了。”
“靠。”
朱自成翻了翻白眼，嘀咕道：“为什么你不认输？”
龙辰没有理会，双目放空的看着黑漆漆的天幕，月色倾泻而下时，他不自觉的想起了两个月前与桑玥在禽林黑鹫背上的那一夜，当时用了八年才得以离开迷雾大陆，想不到如今仅仅过了两个月，又要重返那片承载记忆不多，却异常深刻的地方。
虽然桑玥在年龄上比龙辰要大好几岁，可至始至终，龙辰都没有把桑玥当做姐姐，上一辈子虽然虚活了十八年，可下意识里，还是把初遇时比他上辈子年龄小的桑玥当做小妹妹。
其实桑玥走之前，龙辰很想问问她要去哪里，可他发现，面对已经成长到二十岁的桑玥，自己心里竟然多了些以前都未有过的微涩感，始终不好意思开口问，有了一些淡淡的奇怪距离。
等人走了以后，龙辰才开始追悔，并意识到，自己好似对桑玥，有了一些感情，一种不经意间便在心里记挂的感情。
想着想着，龙辰闭上眼进入了操纵状态内，缓缓的引导玄气梳理着脉络，在使用魔石辅助以后，他知道若想让玄气量增加，关键就是转化，将别的能量转化为玄气，脉络在转化的同时改造脉络内某些相关处。
由于不知道这些相关处的名字，为了方便记忆，龙辰自己取名叫脉络化气位。
除了环绕全身各处重要部分的主脉络，还有许多密密麻麻的次脉络，而只要是有脉络的地方，便有化气位，但平时基本上用到的只有主脉络中的化气位，那些次脉络里的却是一点也用不上。
因为通过掌心吸气穴灌入体内的魔石能量，只会在主脉络里流动。
龙辰在操纵状态里检查了很久，他发现所有连接主脉络与次脉络的地方，都有一层好似薄膜般的隔绝物，这些隔绝物将次脉络彻底封闭了起来，想要启用它们，必须要摧毁那层隔绝物。
可龙辰尝试了很多次，最终都是徒劳，因为那层隔绝物看似很薄，可强度却异常坚韧，以他现在的玄气量，根本无法撼动，恐怕至少也要有如今总玄气量的十倍以上才行。
龙辰的总玄气量，如今至少也有八百重，虫系大概在三百重左右，植系差不多，还剩下一个或许是禽系，八百重的十倍，便是八千重！
八千重，高阶尊级的标准！
如果真的只有到了高阶尊级才能冲破那些隔绝物，龙辰大概可以猜测得到，一旦冲破那些隔绝物，体内的玄气量至少会增长一倍，而八千重的一倍，差不多就是跨入宗级的标准！
可就算猜到了又如何，龙辰也是无力而为，当然，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破掉那些隔绝物，如果能够从宏观控制玄气，转变到微控制玄气，在脉络内凝聚出好似针般锋锐的玄气，倒是有可能在那些隔绝物上刺破一个小孔。
只是，微控制玄气到那种程度，似乎也是龙辰目前遥不可及之事。
“喂喂，起来了，咱们到迷雾大陆了！”
朱自成推了龙辰一把，龙辰当即返回了普通状态，睁开眼后禁不住眯了起来，视线内一片刺眼的白光，但很快，便又被黑色笼罩了。
漫无边际的黑色浓雾世界，比斗大会的第一个地点，就是在这片充斥着毒雾，且仅隔两米便会看不见彼此，意志不坚定者极其容易陷入幻觉并迷失方向的地方，黑雾区！

第一一章 志在必得！
黑雾区位于迷雾大陆最外围，深度至少有近千里，未有师级实力踏入这片黑雾区别说找着方向，就连举步都艰难，因为那些黑雾是有毒的，普通人嗅进了体内轻者昏厥，重者要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才能恢复。
就算是师级玄者进来，若精神不集中，同样会出现眩晕以及幻觉，稍不注意就找不着方向了，而且，在黑雾区里行动非常耗费体力，因为空气稀薄，体质不好的师级玄者甚至走不了几步就会气喘吁吁无力前进了。
进了黑雾区大约十分钟左右，偌大的碧眼蜻蜓在站立于最前端的虫宗殿宗员指挥下，忽的朝着下空俯冲而去。
在海内大陆，若想随心所欲的指挥飞行坐骑，只有两种方法，一为养，二为降，养自然就是在那些飞行坐骑幼时，便使用禁典摄取方式中的感应式，长期与其进行沟通，只需花三五年的时间，便可以建立起一种特殊的沟通方式，指挥它们进行一些简单的行动。
至于降，花费时间就要少很多，彻底驯服再使用感应式建立沟通，实力越强，越容易驯服，驯服后感应式所需的时间大大减少，几个月便可以了，但“降”这种办法只能用在成年或即将成年的摄取物身上，幼崽时期则不可行。
碧眼蜻蜓落地以后，迫不及待的朱自成，以及几名同样等不及了的虫玄系学员本欲跳下去，结果那站在前面的虫宗殿宗员阻止道：“不准擅自行动，我名单上念道名字的学员才能下去，违例者直接取消资格。”
听见这话，朱自成立即收回了脚，望着那虫宗殿宗员诧异道：“莫非还要分组？”
那宗员理都没理朱自成，从怀中掏出一张名单，板着脸念道：“龙辰，赵宣，你们两个下去吧。”
龙辰微微愣了愣，望向朱自成笑道：“看样子我和你不会撞到一起了。”
“也好，我可不想和你对上。”
朱自成淡笑着回道：“那咱们看样子只有在黑雾区的终点见面了，这次你可别再放我鸽子。”
“当然不会。”
说完，龙辰转身从碧眼蜻蜓背上跳了下去，刚刚着地落脚，跟在他后面跳下来的虫系学员似乎不小心踉跄了一下，肩膀撞到了龙辰，在龙辰转身后，那名学员满脸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在上面睡太久了，脚都有些发麻了。”
这位名叫赵宣的大龄虫系学员年纪在十八岁左右，个子比龙辰高一些，体格也教为壮实，浓眉小眼脸圆圆的，穿着一身淡黄色，颇旧微脏玄学院虫系学员衣袍，属于不修边幅一类。
“没什么。”
龙辰笑了笑，这时从黑雾中走来一名玄宗殿宗员，朝着他和赵宣唤道：“你们俩过来，就差你们了。”
“哦。”
龙辰急忙走了过去，待走出十米后，那只庞大的碧眼蜻蜓呼扇着薄翅钻进了浓雾中，隐隐约约听见朱自成大喊了一声龙辰你要加油啊。
在玄宗殿宗员带路之下，走了约五分钟后，终于来到了一处雾色教淡的地方，这里有一座由五根石柱撑着古老六角石亭，高约五米、宽三米左右，在石亭内外，守候着二十来名系别不同的学员，男女都有。
“一共三十名学员，全部到齐了。”
引领龙辰与赵宣的玄宗殿宗员喊了一声，那站在石亭下的另一名玄宗殿宗员点了点头，然后大声说道：“想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黑雾区是第一个比斗地点，而这次的比斗分为了体斗与玄斗，首先要进行的就是体斗，我现在就向你们讲解一下，黑雾区体斗所需注意的事项。”
龙辰走近观察了一下，从那名宗员的衣袍颜色来看，这应该是一名兽宗殿的宗员，而颈部微微竖着的领子上，钩织了一道很显眼的红边，这代表其在兽宗殿内的职位是一等宗员，一等宗员，至少也是高阶君级实力，这是一名高阶兽君。
“我名叫蒙安，兽宗殿一等宗员，负责你们这一组人的体斗事项，你们三十人，是此次比斗大会，黑雾区，岚城玄学院的第一百三十二个分组，岚城玄学院总的分组为一千七百四十五个分组，分别散布在不同的地点，而你们这一组的终点站，就是这座石亭朝着这个方向五百里外的黑雾区出口。”
名叫蒙安的兽宗殿一等宗员说着，转身指了指石亭的西北面，待所有学员都望过去时，他才继续说道：“记住是正对着这个方向的五百里外才是终点，如果你们走的不是直线，很有可能与终点偏差数十、上百里的距离，就算比别人动作快，到头来也是白忙一场，在黑雾区的体斗不仅是考察你们的体力耐力，最重要一点还是对方向的辨别力，从你们迈开脚步的那一刻起，就要时刻注意自己行走的方向是否出现了偏差，懂我讲的意思么？”
众学员纷纷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有些忐忑，在茫茫黑雾区行走就已经够难了，还要笔直的到达终点，五百里地，如果全部是平坦的地方还好，万一中间出现了丛山峻岭或者必须绕道才能走过的地方，谁能保证还能依着原来的路线走？
站在龙辰身旁的那个大龄学员赵宣忽的开口问道：“我想问一下，可以使用禁典么？”
蒙安扫了赵宣一眼，冷言道：“如果能使用禁典，那还叫什么体斗？你们也别想着偷偷使用，在你们前进的时候，我们会派人在暗中跟随，如果察觉到你们谁使用禁典，立即被除名，听清楚我讲的这个除名，并不是指你们丧失比斗大会的资格，而是直接被玄学院开除，连学院结业徽章都领取不到。”
听见这话，众学员们都在心里提了一个醒，丧失比斗大会资格不要紧，这要是连学院结业徽章都领不到，那问题就可就大了，算是白花钱读了这么多年。
这时，龙辰犹豫了一下，忍不住问道：“如果，我们在途中遇见了危险，难道也不能召唤禁典自卫？”
蒙安明显愣了愣，目光灼灼的盯着龙辰看了好半天，最终回道：“那也要看什么样的危险，只要不是危及性命，都不能使用禁典，事实上从这里到终点，也不可能会遇上危机性命的事情，况且我们玄宗殿会派人跟随你们，就算发生了事情，你们也大可放心。”
“知道了。”
龙辰回了一句便不再说话了，孙老、叶如雪的信、濮阳牧、新院长，四个好自为之，如果不发生一些事情，那才怪了。
不过，龙辰仍旧觉得，就算发生事情，相信玄宗殿也不会坐视不管，毕竟这次比斗大会是玄宗殿举办的，真要是出现了大事情，玄宗殿难逃其责，三大玄学院加起来总共十几二十万人，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基本上海内大陆近十年内所有资质较好的年轻玄者都集中在这里。
“下面是关于体斗开始的时间。”
蒙安扫视了众学员一眼，大声说道：“再过一个小时就是出发的时间，等会给你们发放所属分组的凭证，你们先稍微休整一下。”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从黑雾中跑过来一名体型高大的身影，又是一名兽宗殿宗员，手里拿着很一大串铁牌，一路叮叮当当，他取出一串铁牌交到那名一等宗员手中后，再次没入了黑雾中，似乎奔向了下一个地点。
蒙安伸手扯开连着金属牌的铁丝，望向众学员大声说道：“排好队，一个接一个到我这里来领凭证。”
当所有的学员都拿到凭证后，龙辰这才走上前去从蒙安手里接过了铁牌，这是一枚做工很简单的铁牌，长方形，背面烙着比斗大会四字，正面则刻着数字一百三十二，所有学员手中的铁牌，也就是所谓的凭证都是一模一样。
发放完凭证后，蒙安莫名笑了笑，冷声道：“好好保存这个东西，如果你们到达了终点，却拿不出凭证证明自己是一百三十二分组的人，同样是白费工夫。”
龙辰微微皱了皱眉头，蒙安这句话，等于是变相告诉了众学员一件事，这次体斗，在不使用禁典的前提下，若是夺走别人的凭证，就意味着少一个对手。
这里的三十名学员没人是笨蛋，就连面向看上去最普通老实的赵宣，似乎也在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迅速把凭证铁牌放进了胸口贴身的衣物中。
原本还和乐融融彼此笑脸相迎的学员们，因蒙安这句话，整个气氛都变了，表情严肃，神情警戒，彼此防范。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当雾色中忽的闪烁出一点淡淡的红光后，蒙安舒展了一下浑身筋骨，咧嘴笑着大声说道：“最后告诉你们一点，所有分组，都只取前十名到达终点的人，这意味着，你们中，有二十人会在第一个地点，黑雾区的体斗中，丧失资格。”
“黑雾区，体斗，开始！”
伴随着蒙安的一声大吼，学员们争先恐后，一声不吭的奔向了终点所在的方向，一个接一个的融进了雾色中，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五百里地，不使用禁典辅助的情况下，以这个分组里几乎全是中阶、高阶师级玄者实力的学员们的体力与速度，如果一路平坦，至少也要十来个小时，这么急就冲过去，万一出现了偏差，最后到达的地方指不定就差上数十里，可学员们实在找不到有什么办法可以保持直线，与其落后，还不如先跑不出，就算偏差了一些，反正都是黑雾区的出口，找不着终点的话，大不了沿着出口处寻找。
对于所有学员来讲，丝毫不偏差，这是最困难的一点，但，这对于龙辰来讲，却是轻而易举。
黑雾区、冰雪区、草山，三个比斗地点中，黑雾区是龙辰最不熟悉的地方，他对于冰雪区与草山则非常熟悉，所以，只要能够在黑雾区的体斗中出线，剩下的两个地点，他有十足的把握。
龙辰原本对于黑雾区能否出线还有些忐忑，可现在看来也是十拿九稳了，想不出现偏差，很简单，在操纵状态中以纯粹的直线方式行走，绝对没有任何的偏差。
只是，操纵状态优势很明显，劣势也很明显。
在操纵状态里对外界的感知能力大大降低，如果中途受到了什么影响，或者被其他学员伏击，唯有近身到五米内龙辰才能感受得到，到时候原本维持的直线前进估计也会被打乱。
瞧见龙辰还站在原地，蒙安走过来，问了一句：“你怎么还不走？就不怕其他学员在前面埋伏你？”
“本来就走在前面的人，何苦要停下来埋伏我？”
龙辰微微笑了笑，然后请求道：“蒙先生，能不能把你手里的铁丝借给我？”
蒙安将铁丝丢给了龙辰，颇好奇的问道：“你用铁丝做什么？莫非你想用这些东西偷袭？”
“只要没人偷袭我，我是不会偷袭人的。”
龙辰直接回道，然后将铁丝扯断为了两截，躬下腰，伸手在左脚和右脚上，都用铁丝裹着一圈，直起身用脚在地上踩了踩，看了看脚印，向蒙安告别道：“谢谢你，蒙先生。”
说完，龙辰迈开脚步朝着石亭西北方跑去，消失在了雾色中。
蒙安无比疑惑的低头看了看龙辰留下的脚印，脚印中明显有两道铁丝压痕，盯着看了许久，也想不通龙辰为何要这么做。
龙辰为什么要这么做？原因很简单，进入操纵状态以后的直线前进，一旦遇上突发状况，极有可能失去精准的前进方向，而脚印如果有两道铁丝压痕的话，在解决突发状况后，便可以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朝着终点不落分差的前进。
事实上，龙辰也可以不用铁丝压痕，依靠脚印来辨别，但有那么多学员同行，大家年龄都差不多，穿得鞋子都是玄学院发的，指不定就混淆不清了，再者黑雾区并不是哪里都能留下脚印。
加了两圈铁丝，一是容易分别谁是自己的脚印，二则在途径坚硬地面时，也可以摩擦出少许印记，足以确保万无一失。
黑雾区体斗的出线资格，龙辰志在必得！

第一二章 美人计
五百里全程保持恒定的方向前进，对于玄学院学员们来讲虽然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但在短时间内，也就是一个小时内不出现偏差，能办到的人还是不少，当然前提也是必须一路坦途，不能出现高山或者河流。
在黑雾区以奔跑的速度前进，体质好的兽玄系学员有些可以支撑两个小时，而自然系的学员同样也差不多，可其他系学员顶多一个小时就会受不了，必须要停下来休息。
于是，当黑雾区的体斗开始了一个小时之后，学员们彼此之间也逐步拉开了距离，忍不住的开始休息了起来，意志坚定的仍旧继续往前迈进，而那些一口气跑到了队伍最前面，却发现无力继续的人，在休息的同时，禁不住开始打起了怪脑筋。
潜意识中，没有哪个学员会认为自己小组内有人可以五百里都恒定方向，都认为彼此会偏离方向，唯一的不同就是偏差的多与少罢了，既然无力去阻止那些明显追不上的人，那么，倒不如想办法让小组内从后面赶上来的人，失去资格！
一百三十二组的前进路线上，黑雾区一处雾色较淡的地方，一个十六七岁的娇弱少女蹲坐在地上呜呜哭泣着，甚是凄婉，让人禁不住产生犹怜之心，她嘴里哭泣的同时，低声骂着等回了玄学院一定要收拾那个混蛋，明显就是被人夺去了凭证铁牌的情景。
很快，十米外的雾色中出现了一个男学员的身影，这名学员看样子是刚刚才休息过，脚步快捷，也生的人高马大，他听闻到少女的哭声后并未立即过去，而是站在远处观察了一阵。
待确定少女原来是被人夺了凭证铁牌后，男学员本欲绕道离开，可瞧见少女的确有些可怜，而且也很漂亮，又自认遇上两三个学员也不会吃亏，心道这种时候若帮了那少女，少女必定会记住他。
于是男学员走上前去，乘势伸手扶着少女的单薄的香肩，心中砰砰跳的同时，关切道：“怎么了？凭证铁牌被抢了？”
少女抬起脸哀怜的看了看男学员，满脸泪痕的轻轻点了点头，颦着眉抽泣着说道：“那群混蛋抢了我的凭证铁牌，回了玄学院我一定要找人教训他们！”
男学员笑了笑，拍着胸脯说道：“没事，有我郑龚昕帮你，咱们等下随便找个人夺个凭证铁牌就行了。”
少女微微愣了愣，往男学员怀里靠了靠，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有些犹豫道：“这样不好吧？”
名为郑龚昕的男学员满脸无所谓的说道：“有什么不好的，别人能抢你的，我们为什么不能抢别人的？”
少女似乎在心里斗争了很久，最终仰着头有些害羞的说道：“好，那我就靠你了，郑哥哥，你脚好像扭到了，你能不能把我抱起来？我想躲远些，免得给你添麻烦。”
“好。”
郑龚昕当然非常愿意的弯下腰，将手放在了少女纤腰与小腿上，感受着香风扑鼻，他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根大棒子从郑龚昕脑后无声无息的狠狠砸向，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前一刻还想着帮少女夺凭证铁牌的他，却是直接被人敲晕，不仅凭证铁牌没了，身上带着的价值万金的藏物袋也没了，果真是偷鸡不成倒蚀把米。
“这混蛋，占了本小姐这么多便宜，把他脱光了捆上丢远些！”
刚才还无比娇柔可怜的少女好似换了个人，变得张扬跋扈，夏艾艾满脸厌恶的瞪了那郑龚昕一眼，在另外三名同伙的男学员将郑龚昕用绳索捆起来以后，她甚至不解恨的用力踹了这位刚才承诺帮她抢凭证铁牌的男学员一脚，往其脸上唾了一口唾沫。
“第九个了，只要再抢一个我们就得动身，不然后面的人都要赶上来了。”
夏艾艾将凭证铁牌丢进了腰间的藏物袋，把从那已经被脱光了像条猪一样被拖走的郑龚昕身上搜到的藏物袋随手扔给了一旁的同伙学员，勾嘴笑道：“算你们运气好，九个里就有两个有藏物袋，虽然都是最普通的货色，可至少也是值上万金币。”
“谢谢小姐。”
那名同伙学员接过藏物袋，爱不释手的翻开了半天，然后挂在腰上，这时，一直把耳朵贴在地上的另一名同伙学员低声呼道：“又有人来了，距离我们这儿只有两百来米，大概一分钟后就到我们这里。”
“这么快又有人来了？”
夏艾艾微愣了一下，追问道：“男的还是女的？”
贴在地上的那名同伙学员又仔细听了听，摇头道：“脚步声不快不慢的，节奏完全恒定，也不沉重，又不轻盈，听不出来是男是女。”
“真是废物。”
夏艾艾翻白眼骂了一句，又嘱咐道：“等会机灵点，如果是女的和身板弱的，那就直接上来抢，别指望本小姐再上演美人计，恶心死人了。”
说完，夏艾艾快步走回了刚才的地方，重新趴在地上，朝着来人的方向展示出美妙的身姿，已经半个侧脸，又一次哀怜的呜呜哭了起来。
很快，雾色中传来了脚步声，一名个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半长黑发在脑后随意扎起来的清秀少年，走动时仅迈动双脚，双臂竟丝毫不摇摆，就像双腿由无形线拉扯前进般，无比怪异的从黑雾中穿了出来。
少年不是在跑，而是在走，可这种走动的速度，却是与宗员们小跑一般，而少年脸上也没有丝毫体力不竭的模样，甚至连一丝汗也没有。
这个少年，便是龙辰。
由于是身处黑雾区，龙辰在操纵状态中不敢速度太快，只是保持一种恒定的每秒约三米的速度前进，这种速度之下，就算遇见了突发状况，他也能在瞬间反应过来，如果再快就不行了。
在路上龙辰曾经想过，既然终点是在石亭西北正对着的五百里外，那么中间这段路，应该是不可能出现沼泽、河流、无底深渊或者无法翻阅的高山，而除了这四样之外，其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这种速度虽然比不上其他学员奔跑，但胜在恒定，五百里地而已，龙辰苦练了十二年极限炼体术，其体质可想而知，所以处于操纵状态中的龙辰完全不用休息，只要中途没有太大的意外，从三十人的一百三十二分组里出线，简直就是件轻而易举之事。
隐隐约约瞧见龙辰从黑雾中走过来，判断出龙辰是个男学员以后，夏艾艾的哭声也加大了些，可让她难堪的是，越来越近的龙辰却是没有丝毫脚步停留，好像根本就没有瞧见她一样。
“该死！这混蛋莫非是个瞎子？”
夏艾艾在心里咒骂了一句，继续呜呜哭泣，嘴里面本低声边抽泣边说着的台词也禁不住变得越加大声，可当龙辰距离她已经只有不到五米距离，仍旧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完全一副要从她身上踏过去的模样，她也忍不住想要蹦起来直接拦住龙辰时，龙辰却停下了脚步。
龙辰返回了普通状态，睁开眼，看了看趴在地上哭泣的少女，再看了看少女身前、身后之处。
看龙辰停了下来，却没有过来的意思，夏艾艾立即改变策略，双手撑着地，微微仰着头，眨巴着泪花闪烁的漂亮眼睛，可怜兮兮的边哭边请求道：“呜呜，你能不能帮帮我？我的凭证铁牌被那些混蛋抢走了，哥哥，帮帮我吧，我不想第一关就失去资格，求求你了。”
龙辰望着少女，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在年龄上，你好像别我大。”
夏艾艾直接噎住，正想着怎么接话时，龙辰已经迈开脚步，与她擦身而过，并丢下了一句话：“想继续骗那些蠢货，就把你身前那些乱七八糟的脚印给抹了。”
夏艾艾低头看了看身前地上大大小小的脚印，一脸的愕然，心里忽的气恼无比，跳起来冲着右侧迷雾大声骂道：“你们几个混蛋还打算看戏看到什么时候？本小姐丢脸还丢得不够么！给我滚出来，把这个家伙狠狠揍一顿！”
夏艾艾话音落下，迷雾中立马跑出来三个高矮不一的男学员，朝着龙辰饿虎扑食般追去。
如果这三名男学员同时使用禁典，龙辰或许还会觉得有些束手，可在不使用禁典的情况下，他还真没怕过任何尊级以下的玄者。
至于这三个赤膊冲上来的男学员，根本用不着闪避，玩什么身法。
不动如山！硬抗！
三名男学员扑在龙辰身上，结果好似撞上了石墙，根本无法撼动身材普通的龙辰，砸出去的拳头也好似砸在了石头上，疼的是他们自己。
“砰砰砰——”
三声响，三个男学员直接倒飞出三米之外，在地上连滚几圈，像条虾般卷缩捂着肚子，咿咿呀呀的叫个不停。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夏艾艾，直接变得脸色惨白。
正当夏艾艾情不自禁的想要召唤出禁典时，其脚下，忽的震动了起来，并在不停的升高。
“轰轰轰——”
一阵沉响，地面裂开数道大缝，一只巨臂“呼”的一声从裂缝中伸出，其巨爪“砰”的盖在了地上。

第一三章 石牌，七
这一突发的离奇一幕，实在是让人始料不及，从地面裂开缝子那一刻，龙辰便迅速退到了十余米之外，那少女也是像条兔子一般“呀”的惊呼了一声，煞白着脸一溜烟跑到了龙辰身旁。
刚刚还因龙辰三拳两脚把自己三个同伙学员踹到老远，心里无比畏惧龙辰也对她动手的夏艾艾，现在心里面却是把龙辰当做了救命稻草一般，似乎女人的天性就是在危难时喜欢依附在强者身旁。
很明显，在夏艾艾心里，龙辰已经变成了一个在这个地方暂时没人替代的强者。
而在地上缩做一团咿咿呀呀的三个学员，听闻异响，瞧见那只似巨人般的手臂从裂缝中伸出后，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钻进了雾色中，根本理都未理夏艾艾，大难临头各自飞，千古不变的恒理。
夏艾艾那发白的小脸顷刻变得通红，怒火中烧的大声叫道：“三个吃里扒外的混蛋！你们给我回来！你们要是不回来，本小姐回了家就叫爹把你们家给抄了！”
此话一出，那三名男学员捂着肚子又从雾色中跑了出来，却是直接躲到龙辰身后，满脸畏惧的伸着脖子望着十米外的那只伸出泥土的巨臂。
事实上，在这种时候，龙辰最佳的选择应该是迅速撤离此地，可这一突变直接打乱了他前进的路线，甚至已经有些摸不着方向了，根本不可能在这种时候继续前行。
另外，龙辰隐隐觉得，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很可能就是那四个“好自为之”隐藏的潜在提醒，因为他从未听说过迷雾大陆黑雾区会有怪兽从地底钻出来，就算有，可玄宗殿也并未告诫过参与比斗大会的学员。
既然玄宗殿隐瞒，那么这次比斗大会选在迷雾大陆召开，肯定与此刻发生的事情有所关联。
玄宗殿刻意不提醒参与比斗大会的学员，很显然并未将学员们的生命安全放在心里，把学员们弄到迷雾大陆来，莫非就是为了引诱这种从地底钻出来的怪兽？
恐怕，雍古松的死，并不是因为他曾经的两阁三殿身份，而是与这次比斗大会有关！
只是，这些全部都是猜测而已，为了能得到证实，所以龙辰并未远离此地，而是静候着，以求能够弄清楚这只怪兽究竟有什么来历，而且他相信，如果这一切都与玄宗殿有关，那么，玄宗殿的人应该很快就会赶到。
“哗啦啦”的一阵泥石坠落声，又是一只巨臂从地下冒出，“砰”的撑在了一侧地面，紧跟着四周的黑雾，诡异的朝着那两只巨臂所在的位置急速涌去，就好像被地底这只还未彻底冒出的怪兽给吸引了身体内般。
短短三秒内，本如临夜幕般的朦朦胧胧的空气，竟然一下子变得亮堂了起来，原先最多只能看见二十米外的事物，现在却是能望到四十米之外。
“呜——”
一道近乎巨型号角吹响的低沉声音从地底传出，“轰轰轰——”又是一阵颤动，地面的裂缝急速扩大，龙辰急忙往后再退了三十米，先前距离那么近是为了能看清楚，现在四周已经光亮了不少，自然是有多远退多远。
见龙辰后退，夏艾艾四人也跟着后退，他们此刻的好奇心已经远远超过了一开始的恐惧，都在心里觉得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一起使用禁典就行了，怎么说也是四个玄者，外加一个实力应该很高的龙辰，有什么好怕的？
龙辰看了看夏艾艾四人，奉劝道：“你们最好还是赶紧离开。”
“为什么？”
夏艾艾白了龙辰一眼，仰着下巴不满道：“允许你看，就不允许我们看了？”
龙辰也懒得再多言语，他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那东西爬出来以后袭击人，而玄宗殿的宗员也没出现的话，他将立即进入操纵状态以极限奔跑速度逃离。
既然少女等四人喜欢看，龙辰也乐得多几个分散那只异兽注意力的诱饵。
“轰！”
一声巨响，裂开大缝的地面泥石飞溅，一个黑不溜秋浑圆的脑袋忽的伸出，一边“呜呜——”低吼的同时，它两只巨臂轻轻一撑，把藏于地下的身躯缓缓拔出，在其腰部露出地面后，又抽出一只巨足“砰”的踏在地上，其整个动作竟完全和人差不多！
当这只浑身漆黑脑袋圆圆的怪兽双足踏着大地，微微弯着的躯体挺直，它站起身，抬手用掌握着脑袋扭了一下，“喀喀喀”几声后，龙辰直接呆住了。
这是一只高约十米，像栋高楼，体格与人类完全一样，肢体异常粗壮，浑身鼓着大大小小的圆球，如蒙上了一层黑油漆，掌与足为爪状的离奇异兽！
让龙辰呆住的地方，就是在这只没有面部器官的离奇异兽把自己脑袋扭过来以后，似巨球般的脑袋上扣着一只粗大铁环，而铁环下连着一块正方形的石牌。
石块上，竟刻着一个数字，七！
“七？”
“七？”
“七？”
“七……”
夏艾艾四人相继从口中禁不住读出这个数字，满脸的惊诧，接着面面相窥，全然忘了这只离奇异兽的威胁，都为石牌上刻着的数字弄得云里雾里。
这时，一只手忽的搭上了龙辰的肩膀，龙辰心里大吃一惊，准备进入操纵状态以刁钻的姿势反手一击并闪避时，一个他有些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温文儒雅的濮阳牧好似鬼魅般不知什么时候从哪里冒出来的，站在龙辰身后，微微笑着问道：“是不是挺疑惑这个七字是什么意思？”
龙辰转头一看，瞧见是濮阳牧以后，禁不住惊讶道：“濮阳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直到这时龙辰才骤然发现，前一刻还满脸惊诧的夏艾艾四人，已经昏厥躺在了地上。
毫无疑问，让夏艾艾四人昏过去的便是濮阳牧，而整个过程，竟只有一秒不到的时间！
龙辰背心忽的冒出一层冷汗，因为他居然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如果出现在身后的不是濮阳牧，而是另一个欲取他性命又与濮阳牧实力相当的人，恐怕自己已经一命归西了！
龙辰压下心里的惊骇，面色复杂的看了看濮阳牧，再望着那仍旧站在原地“呜呜——”叫个不停的离奇异兽，问道：“七，莫非在黑雾区还有很多这种异兽，而七则是这只异兽的代号？”
“你只说对了其中一个小小的点。”
濮阳牧淡淡笑了笑，眼神颇为玩味的看着龙辰说了一句：“如果你想知道全部，我也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得做我的义子。”
龙辰无言以对，不过，濮阳牧的出现，在某种程度上也多多少少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测，而濮阳牧，也许隐藏着一个玄宗殿的身份背景。
“这次算你们走运，没有惊动它，不然就算是一百个学员也不够它的胃口，玄宗殿这次也还真是舍得下血本，看来两个月前那一战，的确让玄宗殿元气大伤。”
濮阳牧望着那只离奇异兽自言自语了一句，在龙辰还未把他这些话品味透彻时，他身旁已浮现出禁典，禁典自动翻到了第十页，露出一张似蔓藤又似兽爪的原页图，其脚下一道红绿光环闪过，一只藤爪无声无息的从地底冒出，紧紧抓住了龙辰的腰部。
“这次是遇见我，下次若遇见其他人，你就没这么好运了，送你一程。”
濮阳牧话音落下时，一股庞大到龙辰就算使上全力也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硬生生丢了出去，龙辰整个人好似一枚弹丸般“嗖”的射进了远处的雾色中，朝着一百三十二组的终点，身体离地三米高的凌空飞去。
扑面而来的劲风使得龙辰禁不住闭上了眼睛，耳边全是嗡嗡的风声，这种速度已经完全可以同坐在碧眼蜻蜓背上时相比。
龙辰心里一片惊涛骇浪，这濮阳牧究竟实力到了什么层次？那种似兽又似植的巨爪又是什么东西？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足以让一个人速度丝毫不减的临空飞翔如此长的时间。
足足飞了近一个小时以后，那股力量忽的消失不见，龙辰从三米高的半空“咚”的掉在了地上，虽然四周仍旧是一片朦胧黑雾，但他相信距离终点估计也就只有不到一百里地了。
回过头来仔细想了想，龙辰基本可以判断，濮阳牧刚才使用的那种能力，应该是属于十二级植系能力与十二级兽系能力都进阶为地阶以后，再进行融合后的能力，因此保留了植系与兽系都有的部分特征。
那只藤爪施加在龙辰身上的力量，其实远远达不到让一个人凌空不减速直线飞行长达一个小时，不出所料的话，那应该是给人体施加一种恒定的推进力量，并且可以保持长达一个小时的时间，当时间到了以后，力量自动消失，所以会突然掉在地上。
在无力反抗或者根本不反抗的情况下，这股力量就会把人投掷到很远的地方，可就算是有足够的力量反抗，也必须承载着如此庞大的一股力量行动，就好像在身上套了一个重达万斤的枷锁，并不断拽着人后退般。
“濮阳先生的这种地阶融合能力还真是惊人，不仅大幅度削弱对手的速度，使得对手行动变得异常缓慢，如果用在自己身上，也可以当做一种辅助逃离的能力！”
龙辰禁不住自言自语的叹了一句。
一个不使用禁典的尊级玄者不可怕，可怕的是拥有地阶融合能力的尊级玄者，事实上这也是龙辰第一次切身体会到尊级玄者的实力，也收起了心里以往对尊级玄者的少许轻视，多了一些敬畏。
龙辰在脑子里假想了一下自己若是与濮阳牧动手的情景，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他根本躲过不那只植爪的偷袭。
而一旦被那只植爪抓住，结果就是，无力反抗，被扔到很远的地方，就像刚才一样，而在这个过程中，濮阳牧有很多种方法要了自己的命。
见识到了地阶融合能力的强悍，在心里有感于实力巨大差距的同时，也让龙辰发自内心的对尊级，对地阶融合能力产生了巨大的期待。
收拾了一下心情，龙辰依着刚才落地滚动的轨迹，主动偏离了一下距离，朝着前方快步而去，现在他已经没必要再进入操纵状态前进了，被濮阳牧这么一弄，自己现在铁定是位于一百三十二分组所有学员最前方，要是太早到达终点，恐怕会被人怀疑是作弊。
虽然，的确是作弊了……
一路上龙辰都在想着那只突然从地底冒出，脑袋上扣着铁环，挂着石牌的黑色离奇异兽。
濮阳牧承认了那只黑色异兽仅是黑雾区的其中一只，却没有把那个七字的最终含义告知，那句又与义子有关的话龙辰权当是句玩笑，他不可能去做濮阳牧的义子。
在了无人烟的黑雾区，龙辰一边走一边揣摩了濮阳牧另外一句话，想了许久还是有些糊涂，停下脚步眼神疑惑的自语道：“濮阳先生应该不是玄宗殿的人，不然，也不会说什么玄宗殿真舍得下血本之类的话；而濮阳先生话里提到了两个月前的一战，相信应该就是指老人萧破天与玄宗殿三个宗级高手交战的事情，只是，如果仅仅是老人萧破天与三个宗级高手交战，应该不至于弄到什么元气大伤。”
“据戴合所讲，那一战玄宗殿三个宗级高手，死了两个伤了一个，而六大玄宗殿的宗级高手，每个殿一个宗主一个副宗主，能担任宗主一职自然最少都是宗级的，算起来至少也有十二个，这才死了两伤了一，哪里能算元气大伤？”
“诚然那一战还死了不少玄宗殿尊级高手，但这与那些挂着石牌的黑色异兽有什么关联，莫非那些黑色异兽能让玄宗殿多出不少高手？恢复元气？既然濮阳先生能知道这件事，那么，两阁三殿恐怕也知道，这次的比斗大会，想必两阁三殿也派了人来。”
龙辰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他现在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不过，龙辰可以肯定，既然这次比斗大会选择了三个地点，而黑雾区仅仅是第一站，那么，在接下来的冰雪区，以及草山，很有可能会再次出现这种扣着铁环挂着石牌的异兽。
玄宗殿以不限名额的极具引诱的方式，联合三大玄学院共同举办这次比斗大会，其目的，恐怕，就是让散布在各处的学员们，引出那些离奇异兽。
只是为何用学员？弄得整个海内大陆满城皆知，把濮阳牧之类的都吸引来了，两阁三殿也必定会加入进来，这样对玄宗殿有什么好处？
这是龙辰想不通的最大一处疑点。

第一四章 杀！
剩下的一百多里地，龙辰近乎蜗牛爬般一路慢悠悠的用了四个小时才走出了黑雾区，有些意外的是，在途中竟然遇见了不少其他分组的学员，其中绝大多数都是一路奔跑却偏离了方向的学员们，最离谱的一个，分组已经是第五百多位，居然是跑到了别人第九十多分组的前进路线上，就算出了迷雾区，想找着自己的分组终点，恐怕还得跑上两三百里地，得不偿失。
沿着黑雾区的边缘往左寻了约二十里地，途径了数十个分组设立的终点，龙辰总算是找着了一百三十二分组设立的地方，找了个地方故意弄得满身大汗气喘吁吁的跑过去以后，他满心以为自己会是排在前五位到达的学员，结果一看，已经有九个人抢先到了，他居然是排在第十位，恰恰出线的边缘，这前九位中，倒是有一个半熟人，与龙辰同坐一只碧眼蜻蜓的赵宣。
一百三十二分组终点处的负责人，并非先前那名兽系一等宗员蒙安，而是一名禽宗殿一等宗员。
这个名叫齐翔云的一等宗员算是青年才俊一类，特制青色禽纹衣袍，身材挺拔，五官颇为俊朗，年龄只有二十五、六岁，在这种年龄便能晋升到一等宗员，想必实力早已过了高阶禽君。
当龙辰到达终点，伸手从怀中摸出凭证铁牌，并报上了姓名，齐翔云在名册上确认了一下，拿起桌上的笔在龙辰的名字旁打了一个勾，然后站起身，看了看等候在旁的众学员一眼，咳嗽了一下，朗声道：“先恭喜你们十位从一百三十二分组的黑雾区体斗中出线，虽然这仅仅是第一个地点的体斗，但能够在黑雾区，并从三十名学员中脱颖而出，实属不易，别看这只是第一场体斗，但三大玄学院的总人数加起来，却已经有近十余万人被淘汰。”
听见齐翔云的话，学员们都相继庆幸不已，单单只从分组来看还没觉得有什么，可仔细想想这一次的参与人数，的的确确黑雾区的体斗便直接淘汰了十余万人之巨。
“接着……”
齐翔云微微停顿了一下，正色道：“就是关于你们这一组的玄斗。”
重点来了。
包括龙辰在内，十名学员都屏住了呼吸，在黑雾区辛辛苦苦长途跋涉了五百里地，为的就是能够继续参加比斗大会，并获得资格进入玄宗殿，可如果在接下来的第一站黑雾区玄斗中落败的话，也就白忙活了一场。
齐翔云沉吟了一下，道：“身为一名玄者，体力耐力是不可缺的，因为这些也包括在了实力里面，但最重要的，还是战斗的技巧，以及禁典中能力的搭配是否完美，但海内大陆玄者众多，该如何搭配，从古到今也没有明确的定论，所以唯一能判别的，便是依靠战斗。”
“在接下来的玄斗中，你们十人，将会被分为两个四人玄斗组，以及一个两人玄斗组；四人玄斗组每人三场战斗，胜一场得三分，平一场得一分，积满六分便出线，也就是胜利两场，如果除开第一位出线者，还有两人得分一样，就再比试一场。”
听见齐翔云所讲的规则，龙辰不禁愣住了，这所谓的四人玄斗组，不就是和前一世的足球世界杯小组赛一样么，可足球至少是按进球数来判断胜负，因此会出现平局，这玄斗怎么判断平一场？
这一次，还是那位名叫赵宣的学员抢先开口问道：“什么情况被判为平一场？另外，为什么会有一个两人玄斗组，四人玄斗组那么麻烦，何不直接分为五个两人玄斗组？”
齐翔云缓缓回道：“既然是玄斗，那就必须与禁典有关，而平一场，便是交战到最后，双方都将玄气尽无力支撑禁典。”
“至于分组，若分为五个两人玄斗组，很难确保公平，一则状态问题，二则我不知道你们的玄气量究竟有多少，也不知道你们禁典上的能力已经提升到了什么级别；四人玄斗组，会给你们每人三次战斗的机会，能不能从黑雾区玄斗都出线就看你们真正的实力；至于仅有的两人玄斗组，也说不上是幸运还是不幸，毕竟很多时候，运气这东西在实力里也占一定因素。”
龙辰犹豫了一下，忍不住问道：“请问有没有时间限制？另外，玄斗中出现伤亡怎么办？”
齐翔云回道：“当然有时间限制，这也是我接下来准备讲的。每一场十分钟，在规定时间内，击败对方为胜利，或逼得对方玄气用尽，也为胜利。而超过规定时间，双方玄气都未用尽，同样也为平局。”
“至于伤亡。”
齐翔云目光凌厉的挨个扫了众人一眼，冷声道：“既然是玄斗，那不可避免会出现伤亡，所以，实力不济的，我希望你们在明知不及对方的情况下，能够主动认输，我会立即阻止玄斗的继续，否则后果自负；而处于上风的人，在对手认输以后，立即停止攻势，若你们还准备下狠手，那别怪我手下没轻重。”
话说到这个地步，就算是傻子也该明白了，如果明显敌不过对方，还死撑着想拖到时间结束，不肯认输，那发生什么意外，就算是死了，齐翔云也不会管。
“受了轻伤者也不用担心，有水宗殿与然宗殿的宗员替你们治疗，只需短时间便可以康复，玄斗总的时间定为十天，我会依照你们所受伤势的不同，在不同时间安排玄斗。”
说完以后，齐翔云大声问道：“你们都听清楚我讲的这些规则了么？”
“清楚了！”
众学员立即回道，这时，从黑雾区边缘的左右两侧陆陆续续跑来不少学员，可瞧见到达终点的人数已经有十人后，都满脸颓丧的跌坐在了地上。
齐翔云把一百三十二分组终点的收尾工作交给了另一名玄宗殿宗员，说了一句“你们跟我来。”转身朝着远处走去，包括龙辰在内的十名出线学员急忙跟上齐翔云的脚步。
前行的路上，一个比龙辰高出一个头颇为健壮的兽玄系学员忽然走到他身旁，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说道：“我见过你。”
龙辰看了看这名兽玄系学员，同样回道：“我也见过你。”
“什么时候？”男学员明显愣了一下。
龙辰淡淡笑了笑，回道：“一百三十二分组体斗的起始点。”
男学员脸色变得有些难堪起来，随即又变得阴沉的冷笑道：“实话告诉你，我有几个虫玄系的哥们曾指明了准备教训教训你和另外一个姓朱的家伙，想不到居然在这儿让我碰上了，居然和我一个组，如果等下咱们划分到一个四人玄斗组，那你就准备好断一只胳膊还是腿吧。”
龙辰皱了皱眉，他自认没在玄学院招惹过谁，甚至根本就没去几趟，怎么这样还被人记挂上了？实在有些莫名其妙的。
十几岁年轻学员们容易冲动、愤怒，瞧谁也不顺眼，这是最常见不过的事情，而龙辰算不上真正的少年，当然不会去注意这些事，自然也忘了上个月去虫玄大殿进行玄气测试以及报名时，由孙老带着连插了两次队伍，曾惹恼了无数虫玄系学员，当时朱自成那副色迷迷且得意洋洋极为高调的模样，更是令无数学员恨不得当场动手，所以把与之同行的龙辰也牵连进去了。
当然，如果想起那些事，龙辰或许会一笑置之，毕竟他也经历过这样的年龄，上一世在孤儿院，他十六、七岁时，又何尝没有因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便大打出手。
可龙辰根本就没注意这种事情，如今忽然冒出来一个大个子学员扬言要断手断脚的，是人都有三分火，他看了看那男学员，直接回道：“真要分到一个玄斗组，有本事就来吧。”
被龙辰这一激，男学员当即狞笑道：“哼！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你是怎么哭着求饶的，你就是叫我爹我也不会放了你。”
龙辰瞳孔猛地一缩，抬头冰冷的看了那男学员一眼，一言不发的加快脚步离去。
“妈的！眼神凌厉有个屁用，虫系遇上我们兽系，也只有挨打的份！”
男学员停下脚步骂了一句，这时走在队伍最前方的齐翔云回头看了他一眼，男学员立即闭上了嘴，老老实实的跟上了队伍，只是那双眼睛却是时不时的露出挑衅之色瞟过一旁的龙辰。
虽然出了黑雾区，但四周仍旧是充斥着淡淡的薄雾，这片薄雾一直延伸到迷雾大陆的第二个区域冰雪区，对于这段路程龙辰不是很熟悉，他只记得桑玥讲过，从黑雾区边缘到冰雪区边缘大概有四百里左右的路程，越往冰雪区靠近气温便越冷，薄雾也会越来越少，直到变得冰雪连天一片旷白。
不过黑雾区的玄斗地点明显距离边缘没有多远，往前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一块好似擂台般，直径约三十米的环形石台出现在了众人视线里。
放眼望去，不仅在前方百米外有这样一个半米高的环形石台，再往左与右，每隔了两百米都有一个外观完全相同的石台，它们看上去非常古老，边缘与石壁上贴满了碧绿青苔，可台面上却是一片平整，隐约能看见一些极为复杂的浅浅图纹，这些图纹艰涩玄奥，根本看不出是代表着什么意思。
当瞧见那环形石台四周已经站着不少学员以后，众人才恍然，原来，黑雾区的玄斗，并非每一个分组都在一个地方单独进行，而是多个分组聚集在一起，使用一个场地。
就以前面这个提供作为玄斗擂台的环形石台来讲，至少有五十个分组会在这里进行玄斗，在一天里分为不同的时段，毕竟每一场玄斗的限定时间也才十分钟，一个分组占用一个擂台，这迷雾大陆虽然大，好似这样的石台也挺多，可想要找数千个似乎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了解到这一点后，学员中有人禁不住发问了：“既然这么多分组用一个场地，那为什么不把两人玄斗组合并成同样的四人玄斗组。”
齐翔云直接回道：“如果这么做，将会多出数千乃至上万场玄斗。”
这时，一名玄宗殿宗员走了过来，递给齐翔云十张特制纸片，齐翔云将其打乱混合以后，走到龙辰等人身前，说道：“每人抽一张。”
龙辰从齐翔云手中随意抽了一张，翻开看了看，只见纸片正面写着四个字。
“二人玄斗组”
龙辰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以后禁不住在心里大呼自己运气真不错，抽到了二人玄斗组，这意味着黑雾区的第一场玄斗，只需要玄斗一场便可以出线了。
站在龙辰左侧的赵宣伸着脖子看了看龙辰手里的纸片，满脸羡慕的说道：“你运气还真是好啊，我就倒霉了，四人玄斗组，得胜过两人次能出线，机会渺茫啊。”
龙辰笑了笑，也没说什么，这时，那个之前一直挑衅的男学员走了过来，盯着龙辰冷冷笑道：“看样子真是天意，我也是二人玄斗组，你就自求多福吧，如果是四人玄斗组，我就算遇上了你也不敢出手太狠，可既然是二人玄斗组，断你一支胳膊和腿，一点也不为过。”
说完男学员转身而去，走了几步，回头颇为玩味的说道：“想起来了，你好像特别忌讳别人提你爹一样，好吧，你到时候如果叫我爹，我也许会放了你，恩，我叫董朔，记住我的名字，叫爹时把我名字带上，哈哈哈——”
董朔满脸大爽的狂笑着离去，他可以肯定龙辰现在应该是铁青着一张脸，找着一个人的痛处，再狠狠攻击这个地方，不仅会让对方痛不欲生，更是会丧失理性，玄斗时失去方寸。
替虫玄系的那些狐朋狗友出些气仅仅是最次要的，既然与龙辰共同抽到了二人玄斗组，董朔当然要想办法赢得这场至关重要的玄斗，龙辰是虫系的，对攻状态下他有十足的胜算，董朔唯一担心的事情，就是龙辰拥有多种防御型虫系能力。
虫系防御型能力耗费玄气量少，而且可以叠加，如果龙辰一开始便采取防守姿态，恐怕十分钟结束以后，他也拿龙辰无可奈何。
只是，董朔猜错了，龙辰没有任何一项防御性能力，在他那些话的激将下，龙辰也没有脸色铁青，丧失理性，方寸大乱。
这一次，龙辰脸色很平淡，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笑意，看董朔的眼神里，好似在看一个已死之人般！
龙辰可以容忍任何的侮辱与鄙夷，但，他无法容忍别人在侮辱的话里提到自己爹，提到那个以死来拖住了黑骑兵，自己六年里却从未叫过一次爹的龙林远！
这是龙辰这一生中最后悔并自责的事情。
过了一个小时后，黑雾区的玄斗正式开始了，而最先开始进行的，便是二人玄斗组。
此处擂台，共有五十三个分组在这里进行玄斗，由一百三十号分组至一百八十三号分组，擂台四周围满了数百名学员，虽然在玄学院时偶尔也会有玄斗，但规模却没有现在这般大，而且限制颇多，武斗倒是挺频繁，事实上站在这里的学员们其中绝大多数都从未亲生经历过，因为玄斗历来是非常惊险，极其容易伤到彼此，甚至破坏场地也很严重，所以玄学院并不提倡玄斗。
玄学院教授的课程中，除了与各系相关的摄取物知识讲解外，更多的也是以武斗技巧为主课程，毕竟，就算是使用禁典战斗，武斗技巧也是不可缺的。
龙辰并未专门修行过武斗技巧，但，他在草山的五年，其实也是变相培养武斗技巧，在那一百五十座草山的顶端，那些装在笼子里，虽然桎梏了金丝细绳，却同样威胁性十足的虫类攻击下逃命逃了五年，龙辰对于各种攻击应该采用什么样的躲避和反应，早已成为了身体的本能。
或许，龙辰唯一缺乏的经验，便是在使用不同兵器的情况下，如果采取最适合的进攻方式，但，所谓大巧不工，只要速度够快，反应够快，又何须那些花枝招展虽绚丽却十分多余的招式？
二人玄斗组的比试开始以后，站在擂台四周的学员们发出阵阵惊呼与喝彩，一时间热闹非常，好似盛宴一般。
让龙辰觉得颇为怪异的是，那个用来作为玄斗擂台的古老环形石台，在玄学院学员们使用了禁典施展出破坏力极大，强有力的各种攻击之下，竟然丝毫也没有损坏的迹象，甚至，连那些平时总是从地下破土而出，好似绿色蔓藤一类的植系能力，居然也是直接从石台表面上蔓延而出。
限定时间只有十分钟一场的玄斗，进行速度是相当快的，而龙辰所属的分组也是一百三十二组，当一百三十分组与一百三十一分组的两场二人组玄斗比试结束后，立马便轮到了他上场。
“一百三十二分组，岚城虫玄系龙辰，岚城兽玄系董朔，上场！”
在齐翔云的一声大喊下，龙辰一语不发的从人群中穿过，来到环形石台下，轻轻一跃跳上了擂台。
那董朔却是飞扬跋扈的直接从距离石台三、四米远的地方，稍稍借力一冲，整个人离地弹跳而起，在半空翻腾了几圈，“砰”的一声，双脚稳稳落到了擂台之上。
董朔的登场，立即引来了擂台四周的学员们一阵欢呼声，尤其还有些少数女学员们，一个个好似花痴般发出声声惊叫。
负责一百三十二分组的高阶禽君齐翔云走到擂台上，再一次检查了一下龙辰与董朔手里的特制纸片，核实了一下名册，这才走下擂台，大声倒数道：“十、九、八……”
擂台之上，体型健壮的兽玄系董朔与不高不矮的虫玄系龙辰比起来，谁会赢谁会输，围观的学员们有九成都认为是董朔赢。
而剩下的一成，则是虫玄系的部分学员们，毕竟，龙辰是虫玄系的，心里再不怎么看好，还是替龙辰摇臂高呼着，加油，干掉这个傻大个，踢爆他的小弟弟，为我们虫玄系争光等等……
瞧见龙辰表情淡然，丝毫也没有会在玄斗开始后会冲动采取攻势的模样，董朔有些意外，于是再次狠狠戳了一下龙辰的痛处，刻意大声讥笑道：“喂，你叫龙辰是吧？记住我的话，等下要叫我作爹求饶，一定要加上我的名字，董朔。”
听见这话，擂台四周的学员们都哄笑了起来，少数认识董朔的好事者甚至高呼道：“董朔啊，他叫你爹，你岂不是和他娘有一腿？”“你就这么想当别人爹啊？小心别人踢爆你的卵蛋，一辈子都做不成爹哦……”“当爹有什么好的？让他叫你爷爷得了。”“你哪里像别人爹啊？你儿子真要长这样，肯定是你老婆给你戴绿帽子。”
“二！”
“一！”
“玄斗开始！”
伴随着齐翔云一声大喊，擂台下的高呼声也停止了。
董朔几乎是第一时间召唤出了禁典，漂浮于他身旁的禁典出现后，瞬间翻至了第一页。
然而，当董朔脚下刚刚冒出一道红色光环时，他发现，前一刻还站在擂台上的龙辰，竟然消失了！
整个擂台上，仅仅能瞧见一抹好似红线般的光芒忽闪而逝。
董朔心中大骇，急忙准备叠加一项兽系的防御型能力，可忽然间，他只觉得腹部一凉，条件反射的伸手摸了一下，满脸愕然的低头看了看。
满手的血迹！
这时，离奇消失的龙辰，离奇的出现在了董朔身旁，淡淡的低声道：“有个叫濮阳牧的人，也只是想做我义父，你却想做我爹？除了让你死，我想不到其他办法。”
就好像那些千年蔓藤一般，董朔整个人齐腹部断开，“噗噗——”两声，一前一后的错开，成了两截掉在地上。
龙辰转过身，环视了下方鸦雀无声的众学员一眼，望着齐翔云，面色淡然的问了一句：“你没有规定过，不能杀人，是么？”
擂台上，一地的殷红鲜血，甚是刺眼。

第一五章 三秒杀神？
从齐翔云道出玄斗开始，至董朔齐腹断开倒地，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没人知道龙辰是怎么做的，甚至也无人看见龙辰召唤出禁典，无声无息间，一个高阶兽师级学员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斩成了两截？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会相信。
站在擂台上的龙辰此刻好似变成了一个观客，浑身不沾半点血迹，白手空空，清秀的脸上一片平淡，连发丝都未有一丝紊乱。
龙辰哪怕是沾上点血迹、双手微微发下抖、语气稍微哆嗦一下，学员们都会好受一些，可这样一个以雷霆一击斩杀一名高阶兽师的不太起眼的少年，事后却是平静淡薄的可怕。
这却是让学员们心中毛骨悚然。
只有一个词形容！
杀神！
齐翔云深深的看了擂台之上穿着虫玄系学袍的龙辰一眼，心中同样一点也不平静，身为一名高阶禽君，禽系最大的优势便是敏锐的观察力以及顶尖的速度，可他竟是不知道龙辰刚才做了什么，他唯一能判断的，便是龙辰在不开启禁典的情况下，匿形了！
可就算是匿形，一名虫系学员要将一名体质超强的兽系学员拦腰斩断，这需要何种程度的速度？不开启禁典之下可能有这样的速度么？
真要有这样的速度，其体质简直可谓变态，这种爆发力实在非人！
十四岁而已，十四岁便如此，擂台之上的董朔换做他齐翔云，如果使用禁典不及时，稍稍大意一些，恐怕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虽不至于拦腰斩断，可总要付出一只手或者腿的代价。
想到此，身为禽宗殿一等宗员，一直自视甚高的齐翔云，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低声叹道：“此子十四岁便如此，岂非妖才？！”
自濮阳植园的主人濮阳牧后，齐翔云是第二个形容龙辰为妖才的人！
“散开！散开！”
擂台下传来几声大喊，四名玄宗殿宗员从人群中跑上了擂台，其中一名植宗殿绿袍宗员，两名水宗殿蓝袍宗员，一名然宗殿白袍宗员。
见此状况，龙辰眼神冰冷的看了看断成两截的董朔，轻轻跃下了擂台，而学员们条件反射下让出的一条空道。
龙辰走到齐翔云身旁，确认道：“我现在算是出线了吧？”
齐翔云微愣了一下，脸色颇为复杂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董朔不会死，一个高阶兽师，只要不是被割断头，穿破心脏，或者被四分五裂，仅仅只是齐腹斩断的话，如果救治及时，是可以保下一条命的。”
龙辰淡淡的回道：“不死，是他命大。”
齐翔云笑了笑，盯着龙辰的双眼，莫名问道：“其实是你手下留情了，不是么？”
龙辰没有回答，而是转身离去了，对董朔究竟有没有手下留情，说实话，龙辰自己也不知道。
一个高阶兽师被齐腹斩断还想保命，前提便是必须有足够高阶君级玄者施救，其中少不了植君、水君、然君。
植系的优势不仅仅只有制造坊页，以及大部分辅助型的能力，还有不少可以用在救治上，较为著名的便是生血，化毒，接骨，而水系同样也有治愈，生肌，而自然系，则有光疗、续命等。
擂台之上，四名玄宗殿二等宗员忙得不可开交，先是把断成两截还未完全毙命的董朔接在了一起，然后纷纷召唤出禁典，一道一道不同色彩的光环在擂台上闪现而出，首先是自然系的续命，接着植系的接骨、化血、然后水系的生肌，最终治愈、光疗等等全部用上了。
在四名玄宗殿二等宗员的各种能力施加下，一团团绿光、白光、淡蓝光像棉花糖般将董朔包裹，其腹部的断口处不断的涌出鲜血，脊梁骨与腹部里面的器官接上后，断口处的皮肤逐渐愈合了起来，前前后后用了大约一个小时，四名玄宗殿二等宗员满头大汗的将禁典收了回去，然后一声不吭的走下擂台，又朝着别处跑去了。
董朔保下了一条命，但，不代表他仍和以前一样，他再也别想使用禁典了，因为玄气脉络是无法治愈的，一个玄者受了这样程度的重伤或许会不死，但从今以后也会变成一个废人。
一个废人是没有资格再呆在玄学院的，也没资格获得结业徽章，董朔只能灰溜溜的返回老家，至于什么报复龙辰，这世上并不是谁在经历了大难不死后都还有心思去想着报复，很多人经历了大难不死，往往都会变得异常珍稀生命，董朔就是这样的人。
想报复一个人，首先要看对方的实力，再衡量自己的实力，想找人报复这样一个玄斗开始三秒内就能结束一名高阶兽师的性命的龙辰，恐怕至少也要动用高阶君级以上的玄者，如果杀不死龙辰，龙辰想要杀一个已经变成废人的董朔，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龙辰在董朔的心里，直接与恐惧划上了等号，将成为他一生的梦魇。
与董朔这一场前前后后只有三秒，根本称不上是玄斗，贴切些应该是单方面强势性压倒的一战，使得龙辰在此处擂台共计五百多名学员们眼中，变成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存在，他所在的地方，学员们都退避三舍，生怕惹到了龙辰，又不幸在接下来的冰雪区体斗中，与龙辰万一分到一个体斗组的话，指不定就会落得与董朔一样的下场。
龙辰一战成名，虽然成名的区域仅仅是一个小小的黑雾区玄斗擂台，亲眼目睹的也仅仅只有五百多名学员，但一个在私底下流传的称号还是不自觉的冠到了他头上。
三秒杀神。
而听闻这个称号的龙辰，只是一笑置之，什么三秒杀神，自己连中阶君级实力的都没有，也没把那董朔给杀了，哪里称得上什么杀神。
由于第一天便从黑雾区的玄斗中出线了，所以龙辰也变得清闲无比，成天都在观看别的学员们在擂台上玄斗。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一来可以了解各系能力的实际效果，二来也是为了替冰雪区的玄斗做提前准备，因为指不定在冰雪区的玄斗中就会遇上其中某些学员。
对董朔的一战中，龙辰直接用上了拔獠，除了是真的有些动怒外，最大的原因，也是为了尽可能隐藏双系玄者的身份。
难得运气好抽到的二人玄斗组，只需要胜利就能出线，所以能不用禁典就不用禁典，可拔獠这种上等玄兵，在这次比斗大会中，最多只能使用两次。
龙辰相信，如果使用次数过多，一定会被那个禽宗殿的一等宗员瞧出来端倪。
世人都不知道这柄百年前的兵器大师井班的遗世之作具体作用是什么，但独特的外形恐怕有很多人都见过，与董朔一战后带来的后果，估计也是在以后的玄斗中，齐翔云会刻意盯着自己看。
被齐翔云一人看出来或许不打紧，但若是被一些学员也看见了，那这把名为拔獠的匕首在自己手里面的消息就会不胫而走，到时黑十八铺难免会得出自己的年龄与身份。
这十日内的玄斗虽谈不上精彩非凡，却也多姿多彩，但实在与惊险二字无关。
要么双方死磨硬泡的拖到时间结束，要么畏首畏尾的胡乱使用能力耗费玄气，要么就是毫无悬念的胜与负，没有几人能够在真正意义上完美的使用禁典去配合攻势。
在这一点上，龙辰事实上从未刻意训练过，但他之所以每一次战斗都能大无畏的采取直接有效的攻势，把禁典上仅有的绿色缠绕用的随心所欲，真的要多亏了那五年的草山生涯。
表面上看，龙辰在草山也就是吃了五年苦，好像什么也没锻炼到，不如强子过的那三年，可实际上，这是叶如雪因人而异量身打造的不同锻炼方法。
龙辰死过一次，在这个世上的童年生涯里，又遇上了三次生死攸关的事情，这导致龙辰一直很刻苦的努力，忍受着极限炼体术带来了非人痛苦，心里有着一股不想再死的执念。
不想再死，在心底其实很怕死，一旦遇见了无比艰险的事情，便会出现手足无措，就算强行冷静下来，通常也会出现考虑不周。
就好比在新陵镇后山老林里被周孙挟持的那一次，若不是桑玥出手，龙辰自以为能够阻止周孙的那一刀，连时间都计算错了，其原因就是心里怕死。
而在草山的五年，龙辰为了摄取能力，为了多一些生机，于是迫不得已先从绿色蔓藤中摄取绿色缠绕，在绿色缠绕的协助下，无数次从那些破笼奔出的虫类口中逃命，无数次的不顾一切的跃下山崖，这些带给龙辰的好处，便是越来越临危不乱，就算面对那一只只三阶四阶的恐怖异虫，也能在负伤的情况下跳崖而去。
没有谁不怕死，正是因为怕死才会激发出人的斗志，但怕死也得有个程度，叶如雪把龙辰放到草山历练五年，就是要让龙辰在一次次的逃离虫口，一次次的跳崖中，将心底的怕死降低到最小的程度。
而地下室的三年寂寞，则是希望龙辰懂得思考，不为了能够生存，便在困境中失去了清晰的思考。
没有迷雾大陆的八年，便没有现在的龙辰！
说到底在迷雾大陆八年之前，龙辰仅仅只是个上辈子在孤儿院呆了十几年的普通少年，心中虽然有执念能吃苦，可想要在这个世上活下去，在玄者这条路上走得更远，仅仅只是有不求别人的执念与未雨绸缪的艰辛锻炼是完全不够的。
龙辰自创独特的炼体术，所以体质方面用不着叶如雪去刻意锻炼，因操纵状态能够自主引导玄气，所以叶如雪也不用去教龙辰用其他办法增加玄气。
龙辰拥有成为一名尊级、宗级玄者的潜力与天生优势，唯一缺的便是大无畏的凛然与一个时刻清晰的头脑。
作为一个高手，无论性格如何，在战斗中必如猛虎，大气磅礴，但细节处则需如履薄冰。
十天的黑雾区玄斗结束了。
龙辰无疑是一个最忠实的观客，从早到晚就站在一处，不落一场的看，他所在的地方，学员们大多退避三舍，本站的下数十人的位置，就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着，无比突兀。
龙辰倒是乐得如此，至少不用在人堆里挤来挤去，站累了还能坐下躺下，简直就像是贵宾席……
十天内，擂台上进行了近七百场玄斗，龙辰看见的各系不同的能力就有数十种之多，但唯一引起了他注意的学员，只有一人。
那是一个水玄系的男学员，名叫边戎，年龄应该在十五岁以下，从其禁典书脊显石上的光芒来看，是一名达到了初阶君级的天才学员，事实上，三大玄学院中，很少看见中阶君级还留在学院的人，毕竟每一年玄宗殿都会来选拔，十五岁并达到了初阶君级的学员很少有没被选中的。
那个名为边戎的学员，从始至终龙辰只看见他使用了一种能力，一种最普通不过的水系能力，水柱！
可就是这种凭空召唤出一只外形好似大嘴鱼般的虚无水族，并喷出一道直径在一米左右的水柱攻击，速度快的离谱，与之交手的学员们根本反应不过来，直接被水柱击中，被击中后更是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禁典因玄气不足被迫收回了体内。
如此快速的水柱冲击，并且还驱散玄者体内的玄气，这让龙辰觉得无比的诧异。
衡量了一下那水柱的速度，龙辰得出一个不太妙的结果，如果不进入操纵状态，外加使用虫系增幅，他似乎也没办法躲得过。
黑雾区玄斗结束后没多久，从天际又飞来了大量玄宗殿的飞行坐骑，将被淘汰的学员载着离开了。
接着，在齐翔云的点名下，包括龙辰在内，黑雾区一百三十二分组玄斗出线的五名学员跳到一只五阶异禽白额青雀的背上，迅速升入了高空，朝着冰雪区飞翔而去。
与刚刚进入黑雾区时一般，白额青雀飞到了冰雪区以后，将一百三十二分组的五名学员送到了不同的地方，无疑，冰雪区的体斗与玄斗，需要再次分组。
从白额青雀背上跃下后，踩在冰冷生硬的雪地之上，迎着凌厉彻骨的寒风，龙辰一下子有些恍惚，就好像回到了八年前刚刚来到这里般。
“龙辰？不是吧！这么快咱们就碰面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龙辰愣了一下，这是朱自成的声音，他转头看了看，发现朱自成就站在十余米外聚集着的六七名学员中冲着自己挥手。
龙辰往前走了没几步，忽的停了下来，有些愕然。
在那些学员里，除了朱自成之外，竟还有一个熟人！
宁訫颖……

第一六章 找牌子
“怎么样？黑雾区的体斗和玄斗时有没有出现什么有趣的事情？我那个分组实在是无聊的要死，没一个像样的，体斗我是第一个到达终点，四人玄斗组里面我就只打了一场，另外两个见着我就直接认输了，后面我傻站了十天，又不准随便逛，简直郁闷无比。”
朱自成走过来揽着龙辰的肩膀嘀嘀咕咕像个怨妇般说个不停，抱怨完以后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宁訫颖，凑到龙辰耳边贼笑着低声道：“瞧见没有？那个穿着水系学袍的美女，长的是不是挺漂亮？在我朱自成见过的二十岁以下的女孩里，她可以排到前十位，在你来之前我已经把她名字弄清楚了，名叫宁訫颖，要不要我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龙辰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边走边道：“我想，还是不用了。”
朱自成当即表情十分夸张的取笑道：“难道你还害羞？老天，你多少岁了？这年龄在紫岚国都已经可以娶老婆了，你莫非从来没有和女孩讲过话？”
“我想说的是……”
龙辰话还未讲完，宁訫颖已经认出了龙辰，十分惊讶的轻呼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朱自成闻言一愣，看了看宁訫颖，再盯着龙辰问道：“你们认识？”
宁訫颖轻轻点了点头，龙辰不置可否的微微笑了笑，朱自成拍着额头摇头叹了一口气，自嘲道：“亏我还想做媒人，原来你们俩早认识了。”
听闻媒人二字，宁訫颖眸子里抹过淡淡的羞怒之色，龙辰权当没听见一般，转移话题随口说道：“也不知道还有多久人才会到齐，这冰雪区的体斗，难道与黑雾区一样是三十人一个分组？”
“估计也差不多。”
朱自成收起玩世不恭的神情，一本正经的说道：“第二个地点定在这种冰雪区，难度增加了不少，这里好像仅仅是冰雪区的外围吧？相信越往里面走，越举步艰难，气温也越冷，如果终点的距离还是与黑雾区一样定在五百里地之外，恐怕没几个学员能够坚持下来，我听说冰雪区的深处，距离这里五百里地外，一个高阶师级的玄者，如果不使用禁典能力协助的话，步行最多十里地就没法再前进了。”
宁訫颖伸出纤纤细手拨了拨耳旁的青丝，声音十分悦耳的说道：“在冰雪区进行体斗，水系与自然系的学员会占据天然优势，我想这一次不仅仅只是到达终点算做出线，应该会添加其他一些出线的条件，也许，说不定是找东西。”
朱自成立马满脸感叹拱手赞道：“啊，宁小姐你分析的非常有理，想不到宁小姐你不仅美若天仙，也聪慧非凡，一语惊醒我这个梦中人，简直让我等茅塞顿开，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实乃女中豪杰，佩服佩服啊！”
这马屁拍的简直……龙辰嘴角禁不住抖了抖，转过身望向了远处。
宁訫颖却是理都没理朱自成，走到龙辰身旁，好奇道：“真想不到原来你是玄学院的学员，你是什么时候进入玄学院的？”
龙辰自然不能如实相告，撒谎道：“半年前。”
“半年前？”
宁訫颖眨了眨漂亮眸子，反问道：“如果你是半年前入的玄学院，那为何在两个月前租那地窖？”
龙辰面不改色的继续撒谎道：“因为钱用完了。”
“就知道你要这么讲。”
宁訫颖轻轻叹了一口气，微微有些歉意的说道：“上次没经过你允许就进来，实在是抱歉。”
龙辰笑了笑，道：“没什么，我早就忘了。”
“那么，我们能做个朋友么？”
宁訫颖娇容带着淡淡笑容征询道，一个此般花样年纪的漂亮女孩主动说出这样的话，脸上却不见半分羞涩，这不是一般的女孩能比得了的。
“当然。”
龙辰点头道，他并未往太深处想，只是做个朋友而已，况且又是一个心底较好的女孩主动提出来，根本没有理由去拒绝别人。
方才拍马屁拍到马尾上，在龙辰与宁訫颖的交谈中，差不多把耳朵都竖起来听的朱自成，急忙笑容灿烂的在旁问道：“宁小姐，能和我做个朋友么？我和龙辰是朋友，朋友的朋友，自然也是朋友，你说对吧？”
宁訫颖微微笑了笑，低声道：“叫我小颖就行了。”
这时，从远处陆陆续续降下了几只飞行坐骑，黑雾区出线学员三三两两赶到聚集在了一起，当人数达到三十名以后，随后而至的齐翔云手里拿着一串凭证铁牌从一只白额青雀背上跃下，快步走到了队伍前。
龙辰本以为在玄斗中才会再遇上齐翔云，没料到这么快就又碰上了，齐翔云走过来以后，目光扫过众学员时，明显在龙辰身上多停留了一会。
“我叫齐翔云，禽宗殿一等宗员，负责你们这一分组的体斗相关事项，我先讲解一下冰雪区体斗的规则。”
齐翔云晃了晃手中的凭证铁牌，缓缓解释道：“你们这一次是属于第五十二分组，总人数同样是三十人，出线的标准，也是携带着凭证铁牌到达距离此地三百里外的终点。标准情况下，取前二十名到达终点者；不过，这一次由于是在冰雪区进行，而水系以及自然系的学员有着极大的优势，为了公平起见，你们一开始不会拿到凭证铁牌，而是需要寻找，我会将这些铁牌散布到各处，从我所站的地方往前三十里地，往左十里地，往右十里地，这片区域便是凭证铁牌的散布处。”
说到这里，齐翔云伸手指着远处，道：“我现在所指的地方，就是终点所在的方向，而三十里地外，也有一块石碑，终点便是在石碑的正对面，都听清楚了么？”
“听清楚了！”
学员们立即回道，似乎也并未把寻找凭证铁牌这个刻意加大的难度放在心上，甚至觉得更简单。
因为是取前二十名，比黑雾区多了十个名额，况且齐翔云未规定凭证铁牌非得自己找，那么，这就表明了，可以在别人找着一个夺一个便是。
站在这里的学员，必然都是经历了黑雾区体斗与玄斗后出线的佼佼者，能够从各自所属的黑雾区分组中脱颖而出，并非靠的是运气，而是依靠真正的实力。
所以都认为不就是在雪地里寻找凭证铁牌再前进而已，这实在算不得什么难事。
只是，齐翔云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众学员禁不住纷纷提起了神。
因为，冰雪区的体斗，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刚才我讲的是标准情况，接下来是意外情况。”
齐翔云冷冷看了众学员一眼，大声说道：“我会在夜晚九时，花一个小时，将凭证铁牌在刚才讲的区域中进行不规则散布，然后发出信号通知你们体斗开始，而发出信号后，每隔半个小时，我会取回一张。”
“所以，你们最好是尽快寻找到凭证铁牌并尽快上路，否则在我取回其中十张凭证铁牌后，你们中还未找着凭证铁牌上路的人将会直接取消资格。至于已经上路的人，在我收回十张凭证铁牌后，终点处会依照我提供的人数数量，取首先到达的其中一半人数，遇上单数，则多一个。”
众人哗然，依照齐翔云这么讲，如果在五个时辰内，只有十人找着凭证铁牌并上路，那岂不是最终只有五人才能出线？
甚至，首先找着凭证铁牌的人，似乎也敢在前面找个地方等着伏击后面找着的人，因为，上路的人越少，最终出线的名额也越少，想要出线，那就必须尽快找到凭证铁牌，尽快上路。
朱自成低声叹道：“果然和小颖猜得一样，要我们找东西，只是没想到玄宗殿居然想出这么一个怪招，就算咱们三个先找着凭证铁牌，把后面找着的人都抢了，我们三人里也就只能有两人出线。”
宁訫颖眨了眨眼睛，微微笑道：“如果你能把后面找着凭证铁牌的人都抢了，那你可以把其中两个敲晕，用绳索绑上，一人塞上一块凭证铁牌，带着一同上路就行了，这样不就变成了五人前行？”
朱自成微微愣了愣，由衷赞叹道：“高明！实在是太高明了！那我们就这么干？”
宁訫颖莫名笑了笑，转过了头，龙辰也面色古怪的望向了别处。
朱自成一脸纳闷的愣了愣，转头看了看，才发现另外二十多名学员都用杀人的眼神瞪着他，好像只要他敢这么做，立马就会被人围攻痛扁一般。
朱自成打了个哆嗦，满脸赔笑道：“开玩笑，开玩笑的，我哪有这个实力啊。”
说完朱自成急忙溜到龙辰身前躲着去了。
其实，龙辰倒是也觉得宁訫颖提出的点子不可谓不高明，真要有实力搞定分组里其他二十七名学员，用那法子还真不错，只是，这么做就代表要与另外二十七名学员彻底对立，后果就是逼迫别人联手反抗。
如果分个袭击，不适用禁典的前提下，龙辰有足够的信心在冰雪区夺掉所有学员的凭证令牌，但想必玄宗殿是不会乐意看见这种情况的，齐翔云肯定会出面制止，因为这么做已经失去了体斗的初衷，完全成了一场争斗，失去了维系在表面上的公平，学员们也会抗议。
约过了三个小时以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当夜幕彻底笼罩了冰雪大地，寒风也越加强劲起来时，齐翔云从腰间的藏物袋中摸出了一个以魔石能量引动记录时间的玄饰。
这种东西与怀表差不多，由于是魔石引动，普通人是用不起的，外面也不多见，用得最多的是玄宗殿的宗员们，因为玄宗殿的宗员们平日里任务很多，如果没有一个明确的时间刻度，办事效率会大大降低。
当齐翔云将那玄饰放入藏物袋后，转身对众学员说道：“已经九时，你们在看见信号后，便可以动身了，记住不准使用禁典，但允许使用照明工具，在这片区域内有我们玄宗殿宗员巡视，谁要是使用禁典，不仅被取消比斗大会资格，玄学院学籍也同样取消。”
说完，齐翔云转身如一支离弦之箭般射入了黑夜中。
一个小时后，只听“唧——”的一声长鸣，一根红线由地面射出，往夜空之上蔓延而去，升至百米高处后忽的爆炸，这所谓的信号，实际上就好似过年过节放的礼炮一般。
听闻到这一声长鸣，所有学员都飞奔而去，龙辰与朱自成相互对视了一眼，最终选择了一个左一个右。
“龙辰，如果找着多的记得帮我留一张，一个小时以后，不管找没找着，我们都在三十里外的石碑处碰面。”
朱自成大喊了一声，没入了夜色中，龙辰点头说了一声“好”，朝着右前方跑去。
“等等，我和你一起。”
宁訫颖身姿轻盈的跟上龙辰的脚步，稍稍有些好奇的问道：“你知道它们在什么地方么？”
“不知道。”
龙辰摇了摇头，随即说道：“不过，我相信应该不难找。”
宁訫颖疑问道：“那你准备用什么方法找？”
龙辰沉默了一会儿，停下脚步，从藏物袋中取出一盏油灯，笑道：“当然是打着灯找。”
宁訫颖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伸手捋了捋耳边被风刮乱的青丝，看着龙辰轻声道：“还以为你有什么特别的法子呢，原来也是打着灯找呀。”
龙辰尴尬的笑了笑，然后问道：“莫非你有别的办法？”
“我有这个。”
宁訫颖从腰间的藏物袋中摸出一些闪发着如萤火虫般微若光晕的石头，递给龙辰，道：“这叫荧光磁石，对于铁制的东西有着很强的吸引力。”
龙辰接过荧光磁石，这东西其实就好似上一世的磁铁，只不过在夜晚会发出淡淡光晕，他在坊页材料铺见过，荧光磁石属于自然系中为数不多可以添加入制造坊页辅料的一种，自然系的玄者，也可以从这种由荧光磁石聚合成的三阶磁石怪中摄取到能力。
这时，宁訫颖在旁说道：“如果凭证铁牌被积雪掩盖了，或者故意藏在雪下面，光靠打着灯是找不到的，有这个东西就不同，只需要系上一根绳索，在行走时，附近有铁牌的话，它就会被吸过去。”
龙辰没有说话，而是站在原地想了想，忽的问道：“你还有多少荧光磁石？”
“没有多少，大概有四五十块吧。”
宁訫颖颇为疑惑的问道：“难道你想把他们都聚集在一起，依靠他们吸凭证铁牌么？”
“不。”
龙辰摇了摇头，说道：“把它们全部给我吧。”
宁訫颖从藏物袋中把所有荧光磁石都掏了出来，递给了龙辰，然后一脸好奇的盯着龙辰，她实在想不通龙辰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龙辰接过去以后，从藏物袋里拿出一件衣服，将所有荧光磁石都裹了进去，然后放在地上，伸出掌，好似砸核桃一般，用力将裹在衣服里的荧光磁石全部给砸碎，几分钟后，裹在衣服里本来就不算坚硬的荧光磁石全部成了粉末。
“走吧。”
龙辰站起身，提着灯往前跑去，宁訫颖一脸疑惑的跟了上去。
往前跑了十余分钟后，龙辰将灯给熄灭了，四周立即陷入了黑暗中，他在裹着荧光磁石粉的衣服上戳了一个洞口，也没想太多，直接拉住了宁訫颖的手掌，往左侧跑动了起来。
在龙辰忽然熄灭灯的情况下，宁訫颖微微吓了一跳，接着又被龙辰抓住了手，一时间整个人都有些呆了，心口噗噗的加速跳动了起来，一张脸刷的变得羞红。
被龙辰拉着跑动的过程中，宁訫颖只看见化为粉末的荧光磁石，被风“呼”的一吹，贴着地面朝着远处飘散而去。
刹那间，无数点点淡黄光晕，如成千三万的萤火虫在飞舞，又好似夜空繁星闪烁，宁訫颖一时间被眼前这如梦如幻的景色迷住了，这一刻，她甚至错觉，她并非与龙辰行走在寒冷的冰雪区，而是漫步于星辰。
风似乎消失了，掌心里传来的温暖，融化了所有的寒意，宁訫颖那双美丽的眸子里，除了那飘飞的荧光，便只剩下龙辰的身影。
宁訫颖甚至有个荒唐的想法，如果可以，她宁愿时间就这么停止。
其实，自从在这里再见到龙辰以后，宁訫颖几乎可以完全肯定，那一夜在岚城街上遇见的那个戴着斗笠的黑衣人，就是龙辰。
无论当日龙辰是出于什么原因才放弃逃离，逼迫那三个高阶君级玄者放她和宫月走，这些对宁訫颖来讲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不是龙辰，那日她与宫月想脱身，必须要做出一些决不能做的事情。
龙辰需要隐藏自己的秘密，宁訫颖一样要隐藏一些事。
“好了。”
龙辰忽的停下了脚步，将宁訫颖拖回了现实，反应过来以后，她急忙抽回了手，脸颊微红的问道：“好了么？”
宁訫颖抽回手以后，龙辰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好像做了一些男女之间不能随便做的事，颇为尴尬的点头应了一声：“嗯。”
“走吧，接下来该收获了，动作不快一些，也许会被别的学员发现。”
但龙辰很快便重归平静，转身朝着远处那片地面上稀稀疏疏沾着荧光的地面走去。
把荧光磁石弄成粉末，再依靠寒风将其贴着地面不高的地方刮到远处，这些对铁制物品感应力极强的荧光磁石粉，因为彼此体积的巨大差异，在途径有凭证铁牌藏着的地方时，必定会粘在上面。
相比依靠一块荧光磁石，或者一大块荧光磁石打着灯，花费很长的时间慢慢的找，无疑龙辰使用的方法会缩短大量的时间，范围也更广。
至于如何判别哪里有铁牌，很简单，只需要往那些聚集荧光磁石粉末最集中的地方而去就可以了。
在宁訫颖与龙辰两人分别寻找之下，短短十分钟内，便找到了五枚凭证铁牌。
前前后后算起来，最终也只用了半个小时不到，如果依靠最原始的办法，运气不好，估计找上一两个小时也找不着一块，就算有荧光磁石，也不可能在如此短时间内找着多达五块的凭证铁牌。
龙辰与宁訫颖将凭证放入藏物袋以后，朝着冰雪区体斗终点所在的地方跑去，来到正对着起点三十里外的石碑处后，龙辰依照承诺等了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候，朱自成很准时的赶到，不过看朱自成的表情，似乎情况不是很好。
朱自成无比颓丧的哀怨道：“妈的，太难找了，你们找着没有？我一块也没找着，本来打算抢一块的，结果碰上的全是倒霉蛋。”
“走吧。”
龙辰从藏物袋中掏出一块丢给了朱自成，然后朝着石碑正对着的方向跑去。
“龙辰你简直太英俊了。”
朱自成欣喜若狂的接过凭证铁牌，放进了怀里，追上了宁訫颖，好奇道：“小颖，你们什么时候找着的？”
宁訫颖淡淡的回道：“半个小时前吧。”
“半个小时前？”
朱自成微愣道：“半个小时就找了三块？”
“恩。”
宁訫颖轻轻点了点头，接着补充了一句：“总共找到了五块。”
朱自成目瞪口呆。
在冰雪区前进，比在黑雾区艰难了不少，越往深处气温越低，风也越大，四百里地在黑雾区仅需要四五个小时，在冰雪区，却至少也要一天一夜。
在黑夜中前行了一夜后，龙辰三人也才前进了两百里地，进入了冰雪区的中间地带。
剩下的两百里，基本上只有缓慢步行。
在前进的路途上，龙辰再次看见了很多死状怪异被冻结成冰没有腐化的尸体，与八年前那座小木屋四周一样，这些尸体大多年代久远，甚至能看见一些穿着数百年前所流行服饰的人。
朱自成抹了一把沾满冰渣的脸，叹道：“啧啧，这些人是怎么死的？难不成是被冻死的？”
“他们不是被冻死的。”
宁訫颖轻轻吐出一口热气，回忆道：“我记得我爹爹曾经给我提过，海内大陆冰雪区，至少有数千万尸体，都是被一种名叫启门冰兽的东西吸掉了精魂。”
“启门冰兽？精魂？”
龙辰与朱自成同时停下脚步，一脸茫然。
“可能我记错了吧，也许是我爹爹骗我的，我爹爹总喜欢编造一些故事吓我。”
宁訫颖微微笑着说道，留下发呆的龙辰和朱自成，举步看似缓慢，落地却十分轻盈的往前走去。
龙辰与朱自成对视了一眼，回过头之后，相继却纷纷皱上了眉头。
两人似乎都若有所思。

第一七章 偷窥
六大系玄者，在不同的区域内都有着各自的天然优势，也就是所谓的特殊环境天赋，这与禁典摄取的能力无关，而是与玄气有关。
兽系玄者在丛林中的行动速度绝对比其他系玄者要快捷，并且玄气恢复速度也会上升，各方面能力都有得到一定程度的加强，而植系玄者则需立于大地，不仅有上述好处，脚踏大地时，植系玄者就连伤势也恢复的较快些。
水系玄者自然是在任何与水沾边的地方，河流、大海、湖泊、小沟小渠、乃至下雨天、下雪天，冰雪区，在这些地方水系玄者行动时消耗的体力，要比其他系至少节约三成。
禽系玄者莫过于在高空的优势，在高空禽系最为敏捷且随心所欲，冰雪区的强风也不会对禽系造成太大影响，不会消耗多余的体力，真正影响禽系的是低温，在低温下禽系体力消耗的很快，远比植系还快。
虫系玄者可以适应多种环境，无论是空中还是地面都对虫系没有太大影响，虫系的环境天赋则需在狭窄的环境里太能体现，山道、隧洞、环境越复杂活动范围越小虫系玄者越有利。
至于在冰雪区，虫系面临的问题与禽系差不多，但受寒冷的影响程度，要比禽系大。
论环境天赋，谁也比不上自然系，自然系可以适应所有的环境，哪怕是其他系无法适应的高温地带，除水系外的急冻低温地带，除禽系外的暴风地带等等，环境越是恶劣，自然系的优势越大，因为其他系是处于劣势中，此消彼长。
这也是为何玄宗殿在冰雪区的体斗中，并未直接上学员上路的原因，水系与自然系的区域优势太大了些。
在寒风强劲的冰雪区，综合各方面的因素，六大系体斗的行动速度，若分出一个由高到低的排名，正常情况下便是：自然系，水系，兽系，植系，禽系，虫系。
“休息一会儿吧。”
朱自成停下脚步，边喘着气边说道：“也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个人，这万一就我们三个找着牌子，那我们里面可就有人要白跑一趟。”
宁訫颖想了想，回道：“如果真的只有我们三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自动退出不就行了么？”
朱自成微愣道：“你就不想进玄宗殿？”
宁訫颖淡淡回道：“难道就非得进玄宗殿么？我不觉得玄宗殿有什么好玩的。”
龙辰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你为什么来参加比斗大会？”
“我觉得挺好玩的。”
宁訫颖微微笑了笑，眨了眨眼睛，好奇道：“难道你们不是么？以你们两个的实力，根本用不着参加这种比斗大会，等些日子肯定能够被选上的，为什么这么着急？”
“知道你们不会回答的，走吧，再不快些，恐怕后面的学员就会追上来了。”
宁訫颖提醒了一句，回过头继续往前走去，朱自成看着宁訫颖的背影，满脸纳闷的自言自语道：“难道她就一点也不累么？就算水系有天然优势，也没道理长途跋涉了近两百多里地还这么轻松吧？”
“也许她有自然系玄气也说不定。”
龙辰笑着说道，然后迈开了脚步，朱自成边走边叹道：“没天理，简直没天理。”
只是，三人刚刚走出百来米，便听见“轰——”的一声巨响，这道声音似乎是从左侧遥远的地方传来，过了没一会儿，冰雪纷飞的天际远端显露出两三个黑点，朝着左方飞逝而去，瞬间便融入了白茫茫的苍穹中。
朱自成停下脚步，转过身眺望着前方，问了一句：“你们刚才听见什么声音了么？”
“嗯。”
龙辰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心里暗道冰雪区看样子与黑雾区一样，应该出现了一些怪事，只不过这次没被自己碰上罢了，而是发生在了别的学员前进的路线上。
这时，一旁的宁訫颖有些疑惑道：“刚刚飞过去的三只异禽，好像不是玄宗殿的。”
“哎呦，我肚子好疼，好像拉肚子了。”
朱自成忽的捂着肚子满脸扭曲，弓着背一边往前面跑一边叫道：“你们先走吧，不要管我了，这冰天雪地的，我一时半会估计解决不完，还得找个没风的地方，不然别想拉出来，我不想连累你们，你们快走吧，解决完以后我会追上来的。”
前一刻还气喘吁吁走几步停几步的朱自成，此刻却是行动如飞，实在判若两人。
“拉肚子？”
宁訫颖转头看着龙辰问道：“你相信他说的么？”
龙辰直接回道：“不信。”
直到朱自成的身影消融在了冰天雪地中后，宁訫颖才说了一句“走吧，不管他了。”转身朝着终点的方向走去，走了没几步，发现龙辰竟然没有跟上来，回头看了看，发现龙辰竟然也朝着朱自成的方向跑了过去。
宁訫颖微愣了一下，急忙问道：“你干什么啊？走错方向啦。”
“我……我也拉肚子了。”
龙辰头也不回的说道，宁訫颖一脸茫然，接着轻轻跺了跺脚，颦着眉追了上去，微怒道：“想去看就明说啊，把我一个人丢那里算什么？而且，还用那么蹩脚的借口！”
龙辰无言以对，事实上，他也实在找不着什么理由能让这个聪慧的女孩相信，倒不如直接引用朱自成的蹩脚谎言。
“你最好不要跟着我。”
龙辰边跑边说道，见宁訫颖仍旧没有停步的意思，补充了一句：“因为很危险。”
“在冰雪区，好像，应该没有什么能威胁到我。”
宁訫颖想了想，又莫名说道：“而且，有我在的话，你可以近距离的偷看，不然只能隔着老远。”
龙辰疑惑的看了宁訫颖一眼，忍不住问道：“难道你想使用禁典？”
“呆会儿你就知道了。”
宁訫颖神秘的笑了笑，龙辰皱了皱眉，直接说道：“我先把话说在前面，如果真的遇上危险，我可没工夫救你。”
“不用你救，上一次你救了我和宫月，我欠你一个人情，所以，这次如果遇见危险，我会救你。”
宁訫颖淡淡的回道，听见这话，龙辰心里一紧，很显然，宁訫颖已经确认了那天夜里在街上的黑衣人，便是自己。
寻着刚才发出的那一道异响，龙辰一路往前奔行了半个小时，翻过一座并不是太险峻的雪山后，视线内出现了一片放眼望不见边际的冰湖。
龙辰小心翼翼的躲在雪山半腰的一块巨冰后观察了一下，发现湖面上正有数十个黑点朝着远端移动而去，这些黑点来自四面八方，明显不是参与冰雪区体斗的学员，而天际也陆陆续续的钻出大量玄宗殿坐骑，其飞往的地点，同样是刚才异响发出的方向。
站在龙辰身后的宁訫颖伸出脑袋看了看，低声呼道：“居然有这么多人啊，好像全部都是玄宗殿的，而且至少也是高阶君级玄者，其中还有几个尊级呢。”
龙辰回过头疑问道：“你怎么知道这里面有尊级玄者？”
宁訫颖眨了眨眼睛，回道：“我说是猜得，你相信么？”
“不信。”
龙辰直言道，却也没有继续追问，他并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习惯，况且，如果宁訫颖可以解释，也不会问出那种问题了。
“朱自成那家伙也就比我们先行不久，怎么一下子就找不到人了。”
龙辰自言自语了一句，待湖面上的黑点消失后，这才快速的朝着雪山下像只灵猴般异常敏捷的跳跃而去，宁訫颖紧随其后，她虽然没有龙辰那般快，但却是如蜻蜓点水般优雅而轻盈，青丝飘舞，淡蓝水系学袍轻轻摆动着，一副冰雪玉女之景，美不胜收。
来到湖面上之后，宁訫颖止住了本准备继续往前奔跑的龙辰，四下看了看，然后迅速召唤出了禁典，其禁典自动翻至第三页，其脚下浮现出一道白如雪的光环。
“湖面上随时都有可能来人，如果被玄宗殿的看见我们，肯定会把我们撵出去，我们从水下走吧。”
宁訫颖说完后，抬手舞动着衣袖，垫起脚尖在原地迅速旋转了一圈，只听“咔嚓”一声响，在龙辰一脸茫然之下，视线忽的下落，那厚达数米比铁还硬的坚冰无声无息间竟然直接被划开一个环形的冰窟，龙辰正准备迎接湖底冰水的侵袭时，却听“喀喀喀”的脆响，以他和宁訫颖为中心，直径两米范围内，凝结出一层晶莹透明的圆球状的薄膜状物质，直接将湖底的冰水隔离在了外面。
落至冰层下的湖水中后，宁訫颖身旁悬浮着的禁典又翻开了一张原页，在她轻轻挥手之下，湖水沿着那被切出的环形冰窟急涌而上，接着化为坚冰，瞬间将冰窟给封闭。
这一连串的动作让龙辰心底狠狠震了一下，虽然宁訫颖身旁的禁典书脊显石上，只亮着一颗淡蓝色的显石，看上去仅仅只是一名高阶水系师级玄者，可他绝对不信一个高阶水师施展出这种程度的能力，无论是凭空切开冰层，还是凝结出直径两米的晶莹圆球，乃至那引动湖水填充冰窟并瞬间凝结为冰，这些都不可能是一个高阶水师能够办到的。
做完这一切后，站在龙辰身前的宁訫颖摊开手心轻轻一拂，包裹着她与龙辰的晶莹透明圆球被四周涌动的湖水一推，好似水中射出的弹丸般朝着前方冲了出去。
“好了，保证没人知道我们躲在水底下，就算是尊级玄者也察觉不到。”
宁訫颖往手心里吹了一口热气，揉了揉，好像一连施展出三种能力，仅仅只是让她手心发冷了而已。
“哦。”
龙辰应了一声，沉默了许久后，面色复杂的抬起头看着宁訫颖，问道：“你是水系与自然系双系玄者？”
“还是被你猜到了。”
宁訫颖淡淡笑了笑，眸子里划过小小的促狭之色，问道：“你不也是植系和虫系双系玄者么？”
龙辰犹豫了一下，忍不住问道：“你玄气量，究竟达到了多少重？”
宁訫颖有些为难的回道：“这个不能告诉你，我出来时爹爹告诫过我，不允许我在外人面前使用禁典内的能力，这次已经是破例了。”
龙辰好奇道：“那你为什么在我面前使用？就不怕我把你的秘密告诉别人？”
宁訫颖眨了眨眼睛，勾着薄薄唇角露出一丝狡黠笑意，回道：“因为我也知道你不少秘密，比如十分钟吸收一枚一级魔石，比如是植系虫系双系玄者，再比如，你只有初阶君级实力，却可以制造出六星坊页，我知道你的秘密可是不少哦，你如果把我的秘密告诉别人，我也会把你的秘密告诉其他人。”
龙辰张了张嘴，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没想到那天在地窖里，竟然被宁訫颖瞧见自己能制造六星坊页，这是他除了藏着三块至高令牌之外最大的秘密，如今这个秘密竟然被这个实力颇为神秘的女孩知道了，自己似乎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因为，就算是狠下心杀人灭口，似乎也不是有着水系自然系双系玄者身份的宁訫颖的对手。
仅仅过了不到五分钟，宁訫颖忽然悄声说道：“马上就要到了，等会千万别大声说话，不然会被尊级玄者听见。”
龙辰仰头看了看一片灰蒙蒙的球顶，哭笑不得的问道：“站在这东西里，看也看不见，听也听不着，就算靠近了能有什么用？”
宁訫颖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低声回道：“等下你就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装着龙辰与宁訫颖的晶莹透明圆球忽的停了下来，接着缓缓往上浮，轻轻贴在了厚实的冰层上，就在这一瞬间，沉重的践踏声，怪异的怒吼声，金铁碰撞声，痛呼大喊乃至窃语声等等各种各样的声音骤然传入了圆球内，仅仅从声音便可以判断出冰层之上正在进行激烈的战斗，场面肯定是乱作了一团。
这时，宁訫颖身旁一直悬浮着的禁典再次翻开一页，其手掌之上冒出了一团七彩光芒，她伸手微微触碰了身旁的晶莹圆球内壁一下，刹那间，本灰蒙蒙的冰层逐渐变得通透明亮，好像被净化般，冰层外发生的一切立即映入了龙辰的视线中，好似与外界仅仅只隔了一层薄薄的玻璃。
似乎担心龙辰被吓到，宁訫颖低声解释道：“这是自然系的光晶透视，外面的人是看不见我们的。”
龙辰当然不会被吓到，因为他十分清楚其原理，这种自然系的能力光晶透视，其实就好比把湖面的部分冰层改造成了单向透明的玻璃一般，上一世的一些审讯室以及实验室内，常常使用这种加工特殊的玻璃。
事实上，当看见冰层外的情景后，龙辰已被彻底惊住了，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去询问宁訫颖是怎么做到的。
视线内，一只与黑雾区外形一摸一样，仅仅只是肤色变为了白色的离奇异兽，疯狂的咆哮着，不停的冲向围绕在它四周的百余名玄宗殿一等宗员，所过之处，皆是殷红一片。
“呜呜——”的沉吼不断，冰层之上四处可见浸在血液中的残肢端体，隔一阵便是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但凡被那只离奇异兽抓住的玄宗殿一等宗员，多数都被撕成了碎片！
玄宗殿宗员们则不遗余力的倾注玄气使用着禁典，个个脚下环绕着五彩缤纷的光环，闪避与奔跑间，无比快速的释放出千姿百态的能力围剿着那只离奇异兽，各种各样的声音连绵不绝，刺人耳膜。
冰面满是荆棘粗如人腰的红色、黑色蔓藤追着离奇异兽四处蔓延，白色离奇异兽踏行的前进路线上，立马便是锋利的冰晶尖刺从冰面上嗖嗖的冒出，可这些却丝毫无法阻碍它的追击屠戮。
空气中不断的飞扬着片片刀锋般的落叶，被牵引着朝白色离奇异兽席卷而去，而凭空凝聚而出各种毒针如下雨般密密麻麻的飞射，与之齐行的还有天女散花般的炫目花朵……但，这些全部在白色离奇异兽挥手间变化为了残渣，至于那些偌大的食人巨花，体型瞬间增大数倍的宗员们，在它的巨拳挥舞下，却是脆弱不堪。
宗员们悍无谓的猛烈冲击着，一道道野兽虚影四处奔飞，忽闪而逝的锋锐利爪尖牙好似刀光剑影，这些密集的攻击大多都扑空，就算命中，在白色离奇异兽身上似乎也无法造成太大的伤害……水蟒、巨浪、水锥、冰锥、风刃、火柱、落石……所有能用上的攻击型能力在这一刻全用上了。
龙辰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幕，他完全没有想到，在一百多名玄宗殿一等宗员的联合攻击下，这只白色离奇异兽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没过一会儿，从四周赶来的玄宗殿宗员越来越多，场面也变得更加火爆，只是，那白色离奇异兽虽彪悍无比，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在近三百名玄宗殿宗员的轮番攻击下，受伤程度越来越重，体力似乎开始衰弱，行动逐渐缓慢了起来。
这时，在离地数十米的高空，则开始上演起了一场尊级与尊级之间的战斗。
其中，便有濮阳牧。

第一八章 得利者
离地约五十米的半空中，俨然是一副两方对峙，多方观望的局势。
所谓两方，便是穿着玄宗殿金丝大袖衣袍、戴着古怪面具的五名督察使一方，以及其对面那三男一女结成的两阁三殿一方，另外还有三个人隔得较远一些，分散于两侧，这三人明显是玄宗殿与两阁三殿之外的尊级玄者，但彼此却并未联合之意，濮阳便在这三人之中。
其中一名衣袍颜色明显是所属植宗殿的督察使厉声道：“黑雾区已经被你们两阁三殿讨到了不少便宜，如今又来这冰雪区，莫非认为我们玄宗殿还真不敢对你们两阁三殿出手么？”
“什么叫我们两阁三殿讨到便宜？”
拿着一把大折扇摇晃着的刘衙温扬眉道：“不过是风水轮流转而已，黑雾区我们两阁三殿出动三百执事，以半数的死伤将两只黑琨锁兽剿杀，却被你们玄宗殿赶来的督察使白捡了一个便宜，到了冰雪区，我们怎么也得礼尚往来才是。”
听闻此话，另一名水宗殿督察使当即怒斥道：“笑话！没有我们玄宗殿举办的比斗大会，黑雾区玄学院十余万学员引动，你们两阁三殿能找到黑琨锁兽所在？”
“关于这一点，我们两阁三殿的确不如你们玄宗殿手笔大呢。”
站在刘衙温身旁那穿着紫裙、挽着发髻为紫岚国兰玉殿副执掌，名为蝎骨的妖娆女子百媚横生的微微笑了笑，嘲讽道：“用比斗大会的借口，置十余万年轻学子的安危不顾，这样的大手笔岂是我们两阁三殿能办到的？你们就真不怕这事传出去了，日后还有谁敢让膝下子女去你们玄学院？不过，想来以玄宗殿的名头，到时又随便编造一个借口，世人恐怕也就这么被欺瞒过去了，这样的事，你们玄宗殿倒是一直都很擅长。”
水宗殿督察使当即一窒，一旁的虫宗殿督察使却是不急不缓道：“参与比斗大会乃自愿行为，既然举办地点是在迷雾大陆，危险自然是不可避免的，想要进入我们玄宗殿，当然要经历一番磨难和考验。况且，黑雾区黑琨锁兽现身，只要它不被惊扰，学员在随同监视的宗员遣散下立即散去，哪里有什么危险？”
“倒是你们两阁三殿，为了抢在我们玄宗殿之前，根本不顾学员的安危便围击黑琨锁兽，造成大批无辜学员的伤亡，恐怕事后还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们玄宗殿，你们一贯不都喜欢做这种无耻行为么？两阁三殿的崛起，不也就是那老妖怪以天下黎民为挟么？如今竟然和我们讲道义，就不怕消掉天下人的大牙？”
好似一教书先生般儒雅斯文的南罗国清风殿副执掌羊墨轩咳嗽了一下，笑道：“论无耻，哪里能及你们？从二十余年前便开始在海内大陆大势搜罗那些尚未启蒙的所谓天才儿童，被你们玄宗殿培养为了一批堪称死士的灭绝人性的少年杀手，到头来却是向天下所有父母们宣称他们已经死了，玄宗殿果真是玄宗殿，真够大方啊，每一户一百枚金币，够他们的父母用一辈子了，你们还真拿得出手，佩服佩服！”
本以为会一触即发欣赏一场尊级强者间的战斗，却没想到是一场互相揭短的骂仗，躲在冰层下的龙辰听得心里百味复杂，玄宗殿果真是以学员来引动黑雾区的黑琨锁兽，但两阁三殿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者脱去表面光鲜的外衣后，露出的无一不是赤裸裸的人性黑暗，为求达到目地的不择手段。
道义？这个世上哪里有什么真正道义，有的只是为了生存而披在身上的一层假道义，轻而易举就能撕去。
学员们参加比斗大会，是为了有机会进玄宗殿，而雪地上玄宗殿的宗员们舍命搏杀，也是为了自身的前途，两阁三殿加入争夺，伤亡百余执事，同样是为了不落后与玄宗殿，而玄宗殿又何尝不是为了长存？
一切，都是有目的地。
看透了这个世界的规则后，龙辰从一开始的百味复杂，渐渐变得麻木了起来，自己何尝不是有目的？自己难道不是为了一些目的，同样满手鲜血？
忽然间，龙辰觉得自己已经没资格去评判玄宗殿与两阁三殿，自己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似乎察觉到龙辰有心事，宁訫颖悄声问道：“想什么呢？”
“没什么。”
龙辰摇了摇头，抬头继续望着高空漂浮着的众名尊级强者，心里想，也不知什么时候，自己才有资格像濮阳牧那般，光明正大的立于玄宗殿与两阁三殿的对峙中，而不是偷偷的躲在冰层之下，像小偷一样窥视着一切。
宁訫颖又问了一句：“如果你不想看了，那我们走吧？”
“不，我想看看这场闹剧最终怎么收场。”
龙辰笑着回道，事实上，他是很想知道，这只引得十余名尊级强者汇集，以数百名玄宗殿宗员拼死相搏的白色离奇异兽，究竟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如果黑雾区的名叫黑琨锁兽的话，那想必冰雪区的估计名字应该是白琨锁兽了。
就算是一个尊级强者，面对如此之多的君级宗员们围攻，估计也不可能撑得了这么长的时间，可见这只白琨锁兽，至少也有同两个以上的尊级强者匹敌的实力。
这时，“呜——”的一声沉沉悲鸣，如巨人般的白琨锁兽遍体鳞伤“砰”的倒在了冰面上，震得冰层都微微抖了抖，在半空之上稳稳不动的十二名尊级玄者，一下子剑弩拔张了起来。
体型异于常人的兽宗殿督察使微微转头，看了看濮阳牧等三人，语气颇为愤怒的沉声道：“我们玄宗殿与两阁三殿在此处争斗也就罢了，难道你们也想插一脚？濮阳牧，皇甫啸，程于锺，看在你们是玄宗殿的金牌持有人，先前在黑雾区便已经放了你们，难道你们还不知足？”
濮阳牧淡淡笑了笑，回道：“谁说我们要插手？我们只是过来观战而已，另外，也是怕你们双方斗得两败俱伤以后，白白浪费了这只白琨锁兽，那岂不是暴殄天物？哦，看来我们隔得太近了，那我们远一些就是了。”
说到此，濮阳牧闪身退到了数十米之外，而身材瘦长一身青袍的皇甫啸，以及好似一名武夫般虎背熊腰的程于锺也各自退避了数十米，给玄宗殿与两阁三殿腾出了一个偌大的空间。
躲在冰层下的龙辰轻轻叹了一口气，琢磨着恐怕没机会看见玄宗殿与两阁三殿动手了，主要的原因就是濮阳牧三人的存在，虽然濮阳牧嘴里说不插手，可玄宗殿与两阁三殿真要动起手来，恐怕会落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局面。
果然，和龙辰猜测的一样，濮阳牧三人退开以后，玄宗殿五个督察使，与两阁三殿的四人，看似随时都有可能动手，可实际上还是僵持着，而这种僵局似乎根本不太可能打破。
“咳咳，我们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刘衙温收起大折扇，插在了腰上，提议道：“不如，看谁先抢到如何？”
五名玄宗殿督察使相互看了一眼，各自心里都清楚，如果这种时候与刘衙温等人动手，别看自己这一方多一人，实际上却是没有什么优势，他们中只有三名高阶尊级，两名中阶尊级，而刘衙温、蝎骨、关百胜、羊墨轩四人，全部都是高阶尊级实力。
与其先争个你死我活，倒不如直接把目标放在那只已经精疲力竭的白琨锁兽身上，这样的话，五人总比四人更占优势。
“好。”
那一直未说话的禽宗殿督察使点了点头。
话音落下，禽宗殿督察使脚下一圈青色光环闪现，第一时间化为一抹残影朝着冰面上的白琨锁兽俯冲而去，速度快的离谱，眨眼便到距离冰面上的白琨锁兽只有二十余米。
“太急了不好。”
紧随其后的濮阳牧冷冷笑了笑，白琨锁兽身旁忽的冒出一根植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抓住了那名禽宗殿督察使的双腿！
被濮阳牧植爪抓住的禽宗殿督察使，整个人速度骤然大减，始料不及下，竟往后倒退了数十米才稳住身形。
“你不也一样太急了？”
追在濮阳牧后面的水宗殿督察使冷冰冰的说道，只听“咔嚓！”一声响，刚刚抓住禽宗殿督察使的植爪，却轻而易举的被冰面上凭空凝聚而出的一只玲珑冰蛇甩尾斩断，接着化为密密麻麻的数百冰蛇，好似箭雨般朝着随后而至的濮阳牧飚飞而去！
数百玲珑冰蛇顷刻间将濮阳牧围了起来，濮阳牧脸色微微变了变，悬于他身旁的禁典迅速翻至新的一页，冰面上“簌簌簌——”的伸展出无数水草，好似一柄柄长剑般将那些玲珑冰蛇击得粉碎，可做完这些事，他已经落到了最后方。
“给我退！”
关百胜怒目一声大喝，双掌虚空一抓，空中一道狰狞兽面张开的巨嘴，“呼——”的一声，在他前方正欲交手的水宗殿督察使以及皇甫啸二人，直接被强大的吸力拉扯得后退了十余米。
待得这股吸力消失时，关百胜似乎也被迫不得不快速逃离，因为，迎面而来的，是水宗殿督察使的无数玲珑冰蛇，以及皇甫啸一连二十余记刀光剑影般的翅斩！
不仅关百胜需要退避，后面的程于锺与植宗殿督察使也只能暂避锋芒！
刘衙温与羊墨轩两人却是直接迎了上去，脚下接连闪烁出数道光环，彼此联合之下，硬扛着玲珑冰蛇与虚空翅斩，奔向了白琨锁兽。
只是，当刘衙温与羊墨轩二人落至白琨锁兽身旁正欲动手取物时，从四面八方袭来各色各样的攻击！毫无疑问，这些全都是还残存了少许玄气的玄宗殿宗员联合释放出的，一下子弄得刘衙温与羊墨轩二人根本腾不出手去取物了。
“别忘了，这里还有我们玄宗殿宗员。”
兽宗殿督察使嘲讽了一句，可话音刚刚落下，那如一抹轻纱般的兰玉殿副执掌妖娆美人蝎骨“咯咯”笑了笑，说了一句“你也别忘了还有我呢。”身旁禁典原页翻动的同时，数道冒着红光的蝎尾好似长鞭一般朝着兽宗殿督察使攻击角度异常刁钻的刺击。
接着，蝎骨挥手洒出一团粉雾，粉雾所及之处，那些已经疲惫不堪的玄宗殿宗员们，直接两脚发软被弄得神魂颠倒起来，保持清醒者皆是面色发青，少数人根本无力再使用禁典释放出能力，就算释放得出，效果也已经大打折扣。
这种无差别的毒雾，让刘衙温与羊墨轩二人都脸色变了变，多少受了些影响，唯一不受影响的，便只有最后赶到的虫宗殿督察使。
为了尽力拖住兽宗殿督察使，蝎骨自然不可能去白琨锁兽身旁取物，那些玄宗殿宗员们虽受到粉色毒雾的影响，攻击频率减缓了不少，但胜在人多，毕竟连白琨锁兽都被弄得精疲力竭，何况是刘衙温与羊墨轩二人，他们短时间内也不得不疲于闪避。
禽宗殿督察使被濮阳牧一记植爪弄得恼羞成怒，与植尊濮阳牧在半空周旋了起来，水宗殿督察使、禽尊皇甫啸、兽尊关百胜三人则直接开始了混战，植宗殿督察使撞上了兽尊程于锺。
而以目前的局势来看，似乎，只有那名虫宗殿督察使有精力去取白琨锁兽之物。
“看来还是人多好啊，估计在黑雾区，玄宗殿遇上了两阁三殿的数百执事，想必也是这种局面。”
躲在冰层下看得眼花缭乱的龙辰摇头感慨道，只是他颇为不解的是，濮阳牧三人在要么充斥着玄宗殿宗员，要么充斥着两阁三殿执事的情况下，又是怎么挠到好处的。
在龙辰的视线中，一身金丝大袖黄袍的虫宗殿督察使一声不吭的飞到了白琨锁兽身旁，禁典接连翻开了三张原页，身下现出三道光环，其双手“啪”的一合举过了头顶，“嗖”的冒出一抹超过三米的螳螂臂般的镰刀虚影，事实上它已经不能被称作虚影了，完全就好似一只巨型螳螂高高扬起了镰刀臂一般。
除了尊级强者，在场的两百多名君级玄者没有一人能够一斩击杀这只白琨锁兽，这也是众多玄宗殿宗员仅仅只是旁观一般，真正的主角，只有尊级强者。
看到这里，龙辰差不多已经猜出了大概，看来这只白琨锁兽的体内，应该藏着什么特别的东西，但若想割开白琨锁兽坚硬厚实的皮肉，恐怕至少也要尊级强者才有这种能力。
毕竟，近三百名玄宗殿宗员密不透风的攻击下，这只白琨锁兽身上也仅仅只是有些不深的割痕，最终还是被拖得精疲力竭才倒下的。
虫宗殿督察使高高举起的镰刀虚影劈空斩下，“嗤——”的一声将白琨锁兽斩成了两截，血柱喷涌，一滩血液从白琨锁兽身下蔓延而出，顷刻间把方圆数十米内斗染成了一片红色。
正当那虫宗殿督察使弯身欲取所需之物时，远处高空忽的飞来一只异禽，异禽顷刻间便到了白琨锁兽的正上空，与此同时，一道在龙辰记忆中不算很熟悉却是听过的声音传来。
“实在不好意思，来迟了一些，不过，看样子还来得及。”
一个人影从异禽背上轻轻跃下，落地无声的站在了已被齐腹斩开的白琨锁兽身旁，双手伏在身后，漫不经心的看了那名明显愣住的虫宗殿督察使一眼，笑了笑，道：“不想死，便走开吧。”
来人竖起一根手指，虚空指了一下那名虫宗殿督察使身前，只听“噗”的一声响，一个拳头大的洞口直接穿破了厚实的坚冰，深入湖水。
刹那间，所有人都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刘衙温、关百胜、羊墨轩、蝎骨四人纷纷露出喜色，五名玄宗殿督察使虽戴着面具，但无疑面具下都是惊疑，而濮阳牧三人也同样如此。
“诸葛裕？！”
躲在冰层下的龙辰心里狠狠震了一下，来人正是诸葛裕，在两个多月以前将南罗国潮海阁、清风殿的至高令牌给他的那个外貌平平、眼神却极为锋锐的男人，本与叶如雪四人一同护送老人萧破天离开海内大陆，至少也要数年后才可能回来，如今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诸葛裕！
这怎么可能？龙辰一下子有些懵了，如果诸葛裕回来了，那岂不是叶如雪他们也回来了？
“绝不可能！”
龙辰在心里暗道，皱了皱眉头，仔细盯着这突然出现的诸葛裕观察了一下，直觉告诉他，这个人，虽然外貌与那个诸葛裕一模一样，声音、语气、体型身高都相同，可绝对不是真正的诸葛裕。
因为，当日诸葛裕的眼神让龙辰记忆实在太深刻了，那是一种只要对视一眼，就好像被剑锋所指的感觉。
而如今站在冰面上震住玄宗殿督察使的这个人，眼中却是根本没有这样的锐利神色。
相反，倒是很像另一个人。
不过，不管这个人究竟是不是真正的诸葛裕，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龙辰忽然看见，那只被切开了腹部的白琨锁兽，腹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着。
而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突然到来的假诸葛裕吸引了，如果白琨锁兽腹部内那个闪烁着微光的东西，就是尊级强者们所争夺物品的话，既然没人知道自己躲在冰层之下，那么，这绝对是一个上好的偷取机会！
龙辰心脏忽的加速跳动了起来，一开始他仅仅只是准备欣赏一场尊级玄者的战斗而已，可现在有这么一个好机会，无论如何都需要争取！
于是，龙辰望向宁訫颖，迅速问道：“小颖，能不能让这东西移动到白琨锁兽的下面？”
“你想取那个东西？”
宁訫颖问了一句。
“嗯。”
龙辰点了点头，宁訫颖当即挥了挥手，晶莹圆球悄声无息的脱离了冰层，缓缓移动到了二十余米外的白琨锁兽身下。
这时，宁訫颖悄声问道：“你准备怎么做啊？如果闹出太大动静，肯定会被发现的，如果被发现了，那我们就完蛋了。”
龙辰琢磨了一下，问道：“你能不能在上面弄出一个洞？这样会不会被发现？”
宁訫颖立即回道：“那要看多大的洞了，越大越容易被发现。”
龙辰在脑中回忆刚才瞧见的那团微光的体积，心道应该只有一枚鸡蛋那么大，想了想，抬手握起拳头，向宁訫颖说道：“我拳头这么大就可以了。”
“那就没问题。”
说完，宁訫颖有些为难的说道：“不过，现在上面站了两个人，我没办法让冰球贴着冰层，那样会被发现，所以，就算我弄出一个洞，恐怕也和你要的那个东西所在的位置有些偏差。”
龙辰笑道：“没事，我有别的办法。”
此刻，在冰层之上，五名玄宗殿督察使已经从一开始的震惊中回过了神，诸葛裕的突然出现无疑让他们一下子处于绝对的劣势，他们并非没有怀疑过这个诸葛裕是否是假的，但刚才那不借助禁典，一指穿破冰层之力，除了诸葛裕，这世上没第二个人能够做得出来。
诸葛裕扫了五名玄宗殿督察使一眼，似笑非笑的问道：“怎么了？莫非真要我取你们几人的性命，才肯放弃这白琨锁兽？”
距离诸葛裕最近的虫宗殿督察使犹豫了一下，道：“诸葛先生，按照我们玄宗殿与你们两阁三殿的一些协定，此次行动以尊级玄者为主，宗级是不能插手的，莫非诸葛先生要破例？倘若真是如此，那接下来，我们玄宗殿是否也可以加入宗级玄者？”
“啊，差点忘了。”
诸葛裕露出恍然之色，满脸歉意的笑了笑，接着说道：“这些日子太忙了，倒把这事给忘了，恩，你说的有道理，这次是你们尊级玄者为主，那我就不插手了，你们继续。”
说完，诸葛裕转身离去，跳到异禽背上以后，大声说了一句“别看我了，你们继续。”后，怎么来怎么去的乘着异禽离开了。
这时，率先回过神的刘衙温冲向了白琨锁兽，那准备取物的虫宗殿督察使，被羊墨轩的一击突然袭击被迫闪避开，但刘衙温同样也被兽宗殿督察使弄得必须止步，局势又一次混乱了起来。
只是，当众人还在争夺不休时，却根本不知道，就在那不知真假的诸葛裕飘然离去之前，白琨锁兽被切开的腹部下已经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孔，当时孔中悄悄的伸出一根细细的绿色蔓藤，好似一条小蛇般，卷着那团发出淡淡光晕的东西，拖进了洞内。

第一九章 琨玉
玄宗殿五大督察使，两阁三殿四名执掌，以及濮阳牧三名尊级高手在冰层上的混战并未持续太久便停止了，因为有人率先发现了白琨锁兽腹内的东西不见了踪影。
东西都没有了，还在这里争个你死我活的有什么意义？
谁也不知道那东西去哪里，众人一开始都在猜测是不是被突然出现的诸葛裕取走了，可想想又不太可能，因为以诸葛裕的作风，如果要取，绝对是正当光明的取走，完全用不着偷偷摸摸的乘着众人不备顺手牵羊。
一个早就闻名于海内大陆，身为南罗国潮海阁清风殿的总执掌，被世人称为神机天算的宗级高手，这么做实在是与身份极不符合的荒唐行为。
那么，这只白琨锁兽体内的东西被谁拿走了？
玄宗殿五大督察使不知道，两阁三殿四名执掌也不知道，濮阳牧三人更不知道。
十二名尊级强者在场，谁有本事在这种情况下悄声无息的取走？
没人会想这只白琨锁兽体内本来就没有那东西，因为黑雾区与冰雪区，分别为五只黑琨锁兽，五只白琨锁兽，每一只锁兽现世，其体内都会有一样特殊的物品，总共十件，若想要继续下一个步骤，缺一不可，也不可能会缺。
数千年来，无一例外！
所以，无论是谁取走了，玄宗殿与两阁三殿都相信，那人迟早会现身。
玄宗殿五名督察使率先离去，因为冰雪区还有三只白琨锁兽未现身，依照冰雪区体斗的时间来看，也差不多是其他白琨锁兽出现的时候了，而两阁三殿的刘衙温等人也急速撤离，原因也是如此。
冰雪区还有三只白琨锁兽，这一次的争夺还未完。
白琨锁兽的尸首已经被玄宗殿的宗员带走，冰层上黏着一层冻为了冰的血水。
在黑雾区便已经取到了所需之物，这一次来冰雪区完全是为了碰运气的濮阳牧走上前，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沉默了许久，肯定道：“这里的冰层，明显曾被穿透过的。”
皇甫啸走过来看了看，也点了点头，颇为疑惑的问道：“想不到竟然有人能在我们众多尊级玄者眼皮子底下取走东西，你说这人会是谁？难道是玄宗殿的宗级玄者暗中插手？或是两阁三殿的索丝丝等人？”
“不可能。”
濮阳牧摇了摇头，直起身说道：“宗级玄者不可能做这种事情，因为取了琨玉的人，迟早都要现身，无论到时是玄宗殿或者两阁三殿多出一块，有宗级玄者暗中偷取琨玉的事情便成了事实，谁也丢不起这个脸。就算是海内大陆其他隐世的宗级玄者插手，既然他取了肯定就是有所需要，只要到了那一天，总会真相大白的。”
“走吧，去别处看看。”
说完，濮阳牧从藏物袋中取出一枚黑籽抛在了地上，黑籽瞬间化为了一朵缤纷的五彩浮空莲，当他与皇甫啸二人一跃站在上面后，五彩浮空莲迅速升入了高空，朝着远处而去。
另一边，立于禽林黑鹫背上的刘衙温四人，却是在想着另外一件事。
关百胜捋了捋长长的胡须，面色复杂的说道：“想不到诸葛先生刚才竟然会来那一手，只是，诸葛先生来得快去得也快，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羊墨轩莫名笑了笑，道：“诸葛先生一向出人意料，这次来去匆匆，应该是还有别的事情。”
刘衙温沉默了许久，低声道：“那不是诸葛先生。”
“其实，我也认为那不是诸葛先生。”
蝎骨秀眉微颦道：“诸葛先生不可能这么莫名其妙的过来再离开，而且，神态也有些差异，不似我们熟悉的诸葛先生那般内敛，也多了一些轻佻，总感觉只是一个外貌体型声音与诸葛先生相似的人。”
“听你们这么一说，的确有很多地方不像。”
羊墨轩神色凝重的疑惑道：“只是，除了诸葛先生，世上还有谁能在不使用禁典的情况下，引动玄气虚空一指制造出那种程度的破坏力？”
“你们还记不记得一件事。”
刘衙温淡淡的说道：“十年前，诸葛先生曾说过，他找到了一个可以成为南罗国潮海阁清风殿下一任总执掌的弟子，只需二十年便可一鸣惊人。”
关百胜惊道：“莫非，刚才那人就是诸葛先生的弟子假扮的？可若是假扮的，我们一眼便可以辨认，而玄宗殿的那几个经常与我们两阁三殿打交道的督察使又怎能看不出来？至少在他没走之前，我们都认为他是真正的诸葛先生，这世上哪里有人能与诸葛先生外貌一模一样。”
“易容术当然不行，但……”
蝎骨妖媚的笑了笑，淡淡道：“可若是有虫系的稀有能力幻形，短时间内要模仿诸葛先生也不是不可能之事，他若真是诸葛先生培养了十年的隐秘弟子，连这点本事也没有，那诸葛先生恐怕当年也不会说出那番话。”
刘衙温若有所思的喃喃道：“也许，这便是诸葛先生的后手，让其弟子在迷雾大陆忽然现身，使得萧老前辈负伤之后的局面更加模糊了起来，原本我们还认为诸葛先生他们已经离开了海内大陆，可这么一来，就来我们两阁三殿都不敢确定诸葛先生他们身在何处，何况是玄宗殿？”
羊墨轩点了点头，随即缓缓说道“十块琨玉，濮阳牧取走一块，玄宗殿握有三块，我们这边拿到两块，还剩下三只白琨锁兽，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玄宗殿得其二，我们得其一。只是，也不知道刚才那块被谁取走了，当真是怪事，就算是同为尊级玄者，想要不引起一点动静就拿走白琨锁兽体内的琨玉，谈何容易？”
关百胜断然道：“反正不会是我们两阁三殿，也不可能是玄宗殿。”
刘衙温叹了一口气，道：“别想了，等时候到了，就知道是谁拿了。”
此刻，在雪山下的冰湖岸边，从水中浮出后的龙辰与宁訫颖二人一前一后的朝着山顶攀去，他刚才偷偷摸摸取走的那东西已经丢进了藏物袋里，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拿出来观看的，想看恐怕至少也要等到比斗大会结束并回到岚城以后了。
待爬山雪山，一路飞奔走回了五十二分组的路线后，龙辰这才停下脚步，喘着气望着宁訫颖说道：“刚才谢谢你。”
宁訫颖微微笑道：“没什么，这次就算我们俩扯平了。”
“好。”
龙辰毫不拖泥带水的回道，既然宁訫颖说是扯平了，那是最好不过。
“走吧，再不走恐怕就没法出线了。”
“恩。”
两人一语不发的继续朝着终点处而去，待往前走了约两个小时后，忽的看见前面有个人影，追上去以后才发现，那人居然就是朱自成。
龙辰与朱自成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询问各自去了什么地方，或许都是害怕对方若问了以后，恐怕又得找一个艰难的借口，很费脑子不提，解释了也是白解释，倒不如大家都别问。
虽然前面浪费了一些时间，但前进路线上仍旧没有看见任何脚印，事实上三人也的确处于五十二分组的体斗最前端，距离他们最近的学员，也在身后数十里地外去了。
剩下的近两百里地，三人用了足足一天一夜才走完，中途遇见了不少玄宗殿的宗员巡逻，这一段路是冰雪区体斗最艰难的路程，少数学员忍不住用上了禁典，而使用禁典的后果，无一不是被神出鬼没的玄宗殿水系宗员们当场抓了一个正着。
当龙辰三人到达终点处后，距离冰雪区体斗开始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原本还有些忐忑五十二组有没有超过六人上路，最后根据终点处的负责人手里的名单来看，五十二分组，竟然也有十八人上路。
由于冰雪区实在过于寒冷，被确认从五十二组出线的龙辰三人，踏上了水宗殿的飞行坐骑五阶水系蓝翅巨爪蜥后背，被载着往冰雪区与草山的边缘地飞翔而去。
只要赢得了冰雪区的玄斗出线资格，在草山的体斗中，龙辰有十足的信心能够胜出。
至于草山的玄斗，目前无法做出定论，因为，能够从黑雾区、冰雪区的两大体斗与玄斗中脱颖而出的学员，没有一个会是弱者。
甚至，接下来冰雪区的玄斗，似乎也不是那么明朗。
从五十二分组十八人上路的情况来看，最终会有九名学员参与玄斗，龙辰有理由相信，这一次，应该不会与黑雾区一样仅仅只是分组体斗出线的学员进行玄斗，很有可能会与别的分组揉在一起。
在冰雪区与草山的边缘，虽然气温不再那么冰冷，但仍然是大雪纷飞，如果在玄斗中遇上水系或者自然系的学员，恐怕情况就有些不妙了，而且龙辰隐隐觉得，在冰雪区的玄斗中，或许，会与朱自成被划入同一个四人玄斗小组。
不过，无论碰上谁，龙辰都不可能让步，既然参加了比斗大会，那就必须要不停胜出，并加入虫宗殿尽快提升到一等宗员，这已经不仅仅只是为了完成叶如雪的那三项条件，而是为了在被樊家调查出自己以后，能够多一些优势。
虽在心里无畏樊家，可不代表，如今的自己有能力与偌大的樊家相斗。

第二零章 天之城？
经过了黑雾区的体斗与玄斗淘汰，三大玄学院本近十五万学员，被淘汰了十二万人之巨，而踏入冰雪区体斗的学员数量只有两万余人。
而剩下的这两万余名学员，在冰雪区的体斗中至少会被淘汰掉三分之二，接下来的冰雪区玄斗，便只有八千人左右参与。
站在蓝翅巨爪蜥背上的朱自成像怨妇般自言自语道：“一开始还说什么不限名额，这不瞎扯蛋么？如果玄宗殿一开始就把这些详细规则说出来，我估计没几个人会参加，这淘汰率实在太高了。”
“冰雪区八千人玄斗，最终也只能剩下四千人，在草山的体斗，又有半数人没法出线。”
龙辰站起身伸展了一下筋骨，望着远处稍稍有些感慨的说道：“最终能获得资格进玄宗殿的人，三大玄学院加起来，恐怕也超不过一千人。”
龙辰在心里想，这一次玄宗殿与两阁三殿为了那些黑琨锁兽与白琨锁兽折损的宗员，至少也有七八百人，那些宗员无一不是经验丰富的二等宗员与一等宗员，这一次就算通过比斗大会补充了不少新生力量，可想要在短时间内将新入的学员们培养为那样的宗员，估计也要一两年的时间才行。
“这与明年的公开选拔好像没什么区别，想不到我朱自成一世英名，也有被骗的一天。”
朱自成长吁短叹道，宁訫颖翻了翻白眼，正欲说话时，视线忽的往下坠落，蓝翅巨爪蜥平展着蓝色肉翅朝着下空滑翔而去。
“到了。”
龙辰淡淡的说道，天地间已经不再是一片单调的白茫茫之景，而是显现出了淡淡的绿意，好似春雪渐化的田野，心情也一下子变得舒畅了不少，压抑少了几分。
蓝翅巨爪蜥落地后，龙辰三人由一名水宗殿宗员引领着往玄斗举办的地点而去，龙辰对于这个地方十分熟悉，因为整个草山区域根本没有任何水源，只能从与冰雪区交接的地方能找着冰冻的河流，并能在冰层下的抓到鲜肥的鱼，而草山的五年里，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跑来这个地方，指不定现在还能找着当年留下的脚印。
所以，龙辰相信在这个地方不可能会有黑雾区玄斗所用的那种奇怪石台。
“也不知道其他分组有多少人比我们先到。”
朱自成嘀咕了一句，龙辰也带着同样的疑问与好奇，宁訫颖似乎并未将这些事情放在心里，她参加这次比斗大会，根本不是为了入玄宗殿，仅仅只是为了好玩而已。
被玄宗殿宗员领着往草山区域的方向走了大约二十来分钟后，让龙辰无比意外的是，视线内竟然又出现了那种石质圆台，与黑雾区与冰雪区交界处的那些石台一模一样，石台表面刻着浅浅艰涩玄奥的图纹，边缘爬满了深绿青苔。
龙辰皱了皱眉，无比疑惑，他可以肯定自己三年前从未在这些地方见过这种古老石台，怎么突然间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了？
走过去以后，龙辰仔细看了看石壁边缘的泥土和杂草，明显有一些翻起的痕迹，眼中露出明悟之色，琢磨着这些石台看样子是前不久才从地底升起来的，难怪三年前自己没看见。
只是，这些石台究竟有什么用？为何藏在地下？龙辰想不通，但他始终不认为石台仅仅只是作为比斗大会的玄斗擂台所用，这迷雾大陆远离海内大陆，平日里根本就没人过来，而据龙辰所知，近百年来比斗大会似乎也是第一次选在这里举办，石台看上去也非常古老，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都不可能是为了比斗大会而准备的特殊擂台。
正当龙辰微微有些走神时，宁訫颖走了过来，有些好奇的问道：“看什么呢？”
“没什么。”
龙辰笑了笑，随口说了一句：“也不知道玄斗什么时候才开始。”
说到这里，龙辰转身数了数石台四周聚集着的学员，只有二十余人，这么点人数显然是不够的，恐怕至少要到晚上，其他分组的学员才能陆续赶来。
“其实，我知道这些石台有什么用。”
宁訫颖声音极小的说道，不过龙辰明显处于走神里，根本没注意宁訫颖在说什么，待反应过来时，宁訫颖已经转移话题道：“你对玄宗殿的了解有多少？”
龙辰微愣了一下，想了许久才回道：“玄宗殿可以累积功绩点，不花钱就能使用海内大陆最大的摄取场，还能换到不少市面上买不到的高级魔石。”
“就这些？”宁訫颖睁大眸子满脸不可思议。
龙辰坦然道：“我只知道这些。”
“你真的该多去授学殿听些讲。”
宁訫颖轻轻叹了一口，轻声道：“你讲的那些，只是海内大陆范围内的玄宗殿宗员们能得到的部分好处，真正的好处，并不在海内大陆，而是在海内大陆之外。”
龙辰疑问道：“海内大陆之外？”
“嗯。”
宁訫颖点了点头，道：“首先是关于摄取物，虽然玄宗殿的摄取场是海内大陆规模最大的，但也只适合新加入的宗员，等阶最高也不会超过五阶，而且种类较少，有些能力若想提升到十二级，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你应该知道，除了十个星级的坊页之外，还有一种名为神之坊页的物品，它不同于一般坊页摄取后无法进行交易，而神之坊页却是可以交易的，只要有足够的魔石，可以从别人手中换取到已摄取了自己所需能力的神之坊页。”
在旁窃听的朱自成满脸好奇道：“神之坊页我也知道，只不过这东西在海内大陆似乎根本不常见，市面上从未有人卖过，据传只有玄宗殿的人才知道如何制造。”
宁訫颖与破天惊的说道：“神之坊页最大的产地，并不在我们海内大陆。”
龙辰与朱自成二人当即愣住了。
“这也是我刚才讲的，进入玄宗殿真正的好处，其实是在海内大陆之外的原因，这里人太多了，我们走远些。”
宁訫颖拉着龙辰与朱自成走到了距离石台很远的地方，这才缓缓说道：“有很多地方，都只有身为玄宗殿的宗员才有资格和能力去，比如栖息着大量五阶以上摄取物的六大域，玄宗殿平日里最繁重的任务，就是从六大域抓捕与运送摄取物回到海内大陆，而被派往六大域的玄宗殿宗员，可以接触到很多四阶五阶的摄取物，在野外摄取这些高阶生物，根本就不用花钱，可以说要多少有多少，比什么依靠功绩点进入摄取场方便多了吧？”
朱自成冒出一句话：“这个，好像两阁三殿以及部分玄宗殿的金牌持有人家族也能进去。”
宁訫颖微微笑了笑，道：“可无论是两阁三殿还是金牌持有人家族，人数都远远没有玄宗殿众多，而玄宗殿存在了数千年，对于那里的了解也是最深的，在这方面，没有谁比得上玄宗殿。”
龙辰与朱自成都点头默认了宁訫颖的话，两阁三殿也不过崛起百年，玄宗殿却是屹立数千年，在海内大陆因为一些复杂的因素，玄宗殿才与两阁三殿形成了对峙的局势，可在外部，仍旧是玄宗殿一家独大之势，无法撼动。
接着，宁訫颖继续说道：“除了八大域，还有乱石海，这是整个海内大陆唯一的魔石来源之地，也是斗争最激烈的地方，玄宗殿与两阁三殿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这里，因为有些很多物品都已经不能使用金币来作为货币了。金币仅仅是普通人使用的货币，魔石才是玄者货币。在海内大陆之外，任何物品都是需要以魔石作为价值衡量品，例如八星、九星、十星坊页，神之坊页，超过上等的玄兵、玄甲、玄饰，或是一些独特修炼玄气的法门，不依靠禁典就能施展出独特破坏力的秘籍，特殊摄取物的藏身地，古时遗留下来的废弃摄取场，或者是一些秘密洞穴所在的信息，关于这些，都需要用魔石才能换取。”
仔细将宁訫颖的话消化了许久，龙辰与朱自成按耐住心底的震惊，同时开口，问出了同一个问题，“在哪里换？”
宁訫颖淡淡的说道：“天之城。”
“天之城？”
“天之城？”
显然，不仅龙辰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朱自成同样也是。
这一次，两人都是发自心底的惊疑，并且都不约而同的想一件事，那就是为何老师从未提起过这些事。
宁訫颖刚才讲的那些，除了六大域是龙辰早就有所耳闻的外，关于乱石海和什么魔石才是玄者货币，以及后面那一大串需要魔石才能换取的物品和信息，破册子里没有记载，叶如雪没讲过，桑玥也同样没提过，就算是黑十八铺那个常常喜欢说东道西的戴合，也从未沾过边。
龙辰相信宁訫颖不可能撒谎说出这些，也在心里琢磨，莫非真的是去玄学院去少了，一直在做井底之蛙？
这时，宁訫颖眸子里划过一抹思念之色，轻声道：“天之城，是一座漂浮在高空，除了玄者还是玄者的城市，规模至少比岚城大百倍，你们若是进了玄宗殿，应该有机会去的，不过去之前，最好是多准备一些五级以上魔石，虽然魔石是玄者货币，但在天之城，五级魔石，也不过是等于海内大陆一枚金币的价值而已。”
龙辰和朱自成再一次不约而同的问道：“那一张神之坊页，没用过的要多少魔石？”
宁訫颖想了想，答道：“没用过的，需要两千枚五级魔石，已摄取了能力的，就得看能力的强弱与级别的，便宜的或许数百枚五级魔石，贵的，或许要数万枚。”
龙辰倒吸了一口冷气。

第二一章 技惊擂台
直至夜幕降临之时，冰雪区体斗获得出线资格的所有学员都被玄宗的飞行坐骑送到了距离草山还有两百里地的玄斗地点，学员们需要在旷野中休息一夜的时间，等待第二天一大早冰雪区玄斗正式召开。
龙辰所在的这一处玄斗擂台四周已经聚集了约三百名学员，经过了解，参与冰雪区玄斗的学员总人数只有七千五百多人，被分配到了二十五个不同的玄斗擂台，此次冰雪区玄斗同样也会在十天后才结束。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大早，天边刚刚浮出一抹鱼白，“呜——”的一声长鸣，玄宗殿宗员吹响了集合鸣笛，坐在冰凉草地上休整了一夜的众学员立即睁开了眼睛，纷纷站起了身，立于原地舒展着四肢，以备接下来的玄斗。
龙辰所处的玄斗擂台负责人，这一次似乎仍旧是那名禽宗殿一等宗员齐翔云。
齐翔云走到了擂台之上，从腰间藏物袋中取出一个名册，长话短说道：“我名叫齐翔云，禽宗殿一等宗员，负责你们的冰雪区玄斗相关事宜，规则我便不重复了，这一次全部都是四人玄斗组，由我们玄宗殿分配玄斗组名单，接下来，被我念到名字的人，上来领各自的玄斗分组牌。”
说完，齐翔云依照着名册大声念起了一个个学员的名字，分为四人一批，而走上擂台的学员们从他手中领过一张铁牌后迅速离开，仅仅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便已经完成了一大半。
“怎么还没念道我的？”
朱自成伸张了脖子嘀咕了一句，龙辰淡淡笑了笑，道：“只要别把我们三个分在一组就行了。”
龙辰话音刚落，却听擂台上的齐翔云大声念道：“朱自成，龙辰，边戎，花寒水。”
两人直接愣住了，相互对视了一眼，摇头苦笑了一下，朱自成黑着脸说了一句“你真是个乌鸦嘴”，龙辰叹了一句“还好只是我们两个不是三个”后，急忙跑上了擂台。
龙辰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在冰雪区玄斗就与朱自成划分到了一个玄斗分组，更意外的是，黑雾区玄斗中，唯一引起他注意的那个水系学员边戎，居然也被分到了一起。
当龙辰与朱自成二人走上擂台后，另一侧也走上来一少男一少女，年龄都在十四、五岁左右，名为边戎的少年一身水系蓝袍，相貌白净俊朗，齐肩长发在脑后扎了起来，只是他表情明显有些无奈。
很显然少女的名字是花寒水，她同样穿着水系蓝袍，五官精致而美丽，身子看上去有些娇弱，上台后眸子里神色好似看仇人般瞪了龙辰与朱自成一眼，莫名其妙的“哼”了一声。
龙辰与朱自成再次对视了一眼，最终判定出，谁也没得罪过，甚至以前见也没见的这个名叫花寒水的少女，并且，被一同分到一个四人玄斗小组里面也就罢了，如今竟然又遇上了两个水系学员，情况似乎有些不妙。
从齐翔云手中拿过四人玄斗小组的分组铁牌后，那边戎走到龙辰身旁，脸色微微有些羞涩的说道：“想不到在这里就遇上你了，嗯，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你能对我手下留情一些。”
“……”
龙辰无言以对，他宁愿这个边戎到自己跟前来耀武扬威一番，也比像现在这般直接叫自己手下留情得好，心里面至少不会觉得太怪异，尤其是边戎的表情，实在就像女孩一般。
“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出息！”
花寒水狠狠瞪了瞪边戎，怒视着龙辰与朱自成道：“在这里遇上我，你们就自认倒霉吧。”
说完，花寒水拉着边戎快步走下了擂台。
朱自成边走边叹道：“我总觉得，他们的性格该换一下。”
龙辰笑了笑，没说什么。
下了擂台以后，朱自成忽的停下脚步，回过头对龙辰正色道：“龙辰，冰雪区的玄斗，我必须出线。”
龙辰也直言道：“我也是。”
朱自成想了想，最终说道：“那么，如果我们都想出线，似乎只有一条路走。”
“击败那边戎和花寒水。”
龙辰淡淡的说道，目光扫了一眼边戎和花寒水的背影，犹豫了一下，提醒道：“边戎有一招水系能力，表面看去是普通水柱，实际上速度很快，被击中者似乎玄气会自动消散，我曾在黑雾区的玄斗中见过他，与他交手的学员，没有一人能躲得过。”
朱自成面色凝重了起来，疑惑道：“照你这么讲，那似乎是四阶水族闪光吸玄鳗的能力，可这种水族几乎已经绝迹了，如果那边戎有能力找到这种水族，恐怕还有其他出人意料的能力，至于花寒水，明显与边戎是旧识，又同样为水系，实力应该不在边戎之下，否则一个男人没道理会在一个女人面前那般不堪，我知道海内大陆有一个小国，其王姓便是边，护国大将军则姓花，这两人也是如此，实在有些巧。”
说到这里，朱自成回过神来，笑着道：“不知不觉跑题了，哈哈，多亏你告诉我这件事，要不然我肯定会当成普通水柱处理，那可就完蛋了，不过……”
朱自成凑到龙辰耳边悄声道：“如果我们两个一开始就遇上了，最好直接拖到时间结束以平局收尾，一来不会暴露我们两人的能力，二来，也算是节约体力、玄气，三来，也是这么做胜算大一些。”
“嗯。”
龙辰点了点头，认可了朱自成的安排，这么做自然是最好了，毕竟朱自成为虫系、禽系双系玄者，甚至极有可能也一样懂得控制玄气，如果与朱自成来一场真正的玄斗，不仅要使出浑身解数，很可能要把拔獠也用上，不然最终的胜负，很难定论。
宁訫颖走过来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们在商量什么呢？”
“没什么。”
龙辰回了一句，然后疑道：“对了，你怎么还没被叫名字？”
“刚刚就已经领了，只不过你们没注意到罢了。”
宁訫颖微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玄斗分组铁牌。
这时，擂台上的齐翔云已经把所有的玄斗小组分配完毕，清了清嗓子，朝着所有学员大声道：“冰雪区玄斗将在半个小时后正式开始，请各位学员在原地等待，听见自己名字时上台进行玄斗，切勿走远，否则逾时五分钟以上者，以自动弃权处理。”
说完以后齐翔云走下了擂台，并从藏物袋中摸出了时刻玄饰看了看，抬起头看了看擂台四周的学员，待看见龙辰时，莫名笑了笑。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齐翔云取出另一本册子，大声念道：“冰雪区玄斗，正式开始，龙辰与花寒水上台！”
本以为第一天轮不到自己上台的龙辰微愣了一下，待齐翔云重复第二次念道他名字时，他才意识到并不是幻觉，这冰雪区的玄斗第一场开场秀，便是自己与花寒水的玄斗！
“怎么了，难道怕了我不成？”
率先跃到擂台上的花寒水握着一柄湛蓝长剑，语气与那娇柔的体型实在是不符，这一巨大的差异引得擂台下众学员纷纷侧目不已，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身上。
龙辰一言不发的跳上擂台，默默注视着这个性格古怪的少女，如果真与朱自成所分析的一样，这个名叫花寒水的少女实力高于那边戎的话，那这场玄斗若想取胜，不能有任何掉以轻心。
花寒水直视着龙辰，勾嘴笑道：“我听边戎讲过，你在黑雾区只用了三秒便斩断一个高阶兽师学员，不管这是不是真的，我都不怕你，因为，我也曾经在三秒内解决一个兽系学员，不过，他不是高阶兽师，而是初阶兽君。”
“看来，你比我厉害。”
龙辰淡淡笑了笑，他不怀疑花寒水讲的是不是真的，因为以边戎那一手怪异水柱袭击，初阶兽君若在不知底细的情况下，的确很有可能被弄得玄气遗失大半，再配合其他独特攻势，三秒解决一个初阶兽君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花寒水不知道，真要论曾经解决的对手，她拍马也赶不上龙辰。
龙辰手上，已经有一条高阶兽君玄者的命！
“……三、二、一！玄斗开始！”
伴随着齐翔云一声大喝，龙辰与花寒水当即召唤出了禁典。
两人的禁典几乎同时闪现，并同时翻开原页，一黄一蓝两道光环在龙辰与花寒水脚下闪现后，本空荡荡的擂台之上，立马出现了惊人变化。
在龙辰身前两米外的半空中，瞬间凝聚出一连十二根冒着猩红光芒的毒针，呈品字形“刷刷刷——”的朝着花寒水飙去。
这毒针凝聚出之时，花寒水身前则显露出一只颇为怪异的水族虚影，“哗——”的一声喷出一道水柱，这看似普通平常的水柱，竟直接吞没了龙辰凝聚出的十二根猩红毒针。
但，在水柱吞没毒针后往前突射而去后，龙辰的身影却已经消失不见了，转而出现在了距离花寒水只有五米之处，他早在释放出能力之前便已经挪动了位置，否则，恐怕此刻已经被那水柱击中了。
这时，擂台下的学员们发出一道惊呼声！
因为，当龙辰一个跳跃将距离拉近，双脚刚刚着地之时，花寒水身前那只水族虚影再次喷出一道水柱，紧追着龙辰的步伐，好像早已判断到龙辰会出现在那个位置般。
只是，这种判断力虽十分过人，却还不能引起学员们的惊呼，学员们惊呼之处，是花寒水四周，突然凝聚出了四十五枚猩红毒针，居然分散形成了一个圆球状，将聚精会神控制着水族虚影攻击的花寒水裹在了里面。
如果说花寒水控制那水族虚影的攻击已经非常灵巧，那么，同时凝聚出四十五枚毒针，并使得毒针呈现出这样的包围形态，这已经不是灵巧，更不是精巧，而是非人！
“这……”
擂台下的齐翔云满脸的震惊，一次性凝聚出四十五枚从虎纹三翅大黄蜂摄取到的毒针刺，并控制它们在空中形成如此形态的攻击阵，这，哪里是一个初阶虫君能办到的？
从未去玄学院授学殿听过一次课的龙辰，哪里知道，他这一下，远比在黑雾区三秒斩断一名高阶兽师还来的惊人！
精确控制以玄气凝聚出的物体出现的地点，这不仅在玄学院是一门最难的课程，对于所有玄者来讲，都是一件极难办到的事，尤其，还是一次性四十五根毒针刺。
然而，这对于龙辰来讲，却只是有些耗费心神而已。

第二二章 虫宗殿一员？！
四十五根毒针刺凝聚而出时，龙辰刚刚落地的脚尖再度弹起，无比巧妙的与那抹喷涌而来的水柱插身而过。
察觉到自己已经被毒针包围的花寒水娇容失色，她此刻哪里还有时间控制水族虚影去攻击龙辰？悬浮在她身旁的禁典一连翻了两页，“嚓嚓——”的一阵脆响声，在她身旁原地升起了一根高约三米的环形冰柱，将她严严实实的环绕在了里面，甚至连顶部也封闭了，整个人好似被装在一个透明杯子里一般。
“十级急冻冰柱，十一级冰强化，我倒看你那些毒针怎么射进来！”
花寒水一脸寒霜的怒视着龙辰说道，虽然被龙辰凝聚出的四十五枚毒针逼得无路可退，但这不代表她就会因此输了这场比试。
十级急冻冰柱，与十一级冰强化同时使用，在花寒水身旁环绕着的透明冰层其硬度堪比黑铁石，就算是高阶兽君全力一击也不可能击碎，更何况仅仅只有初阶虫君实力的龙辰。
只不过，一连操纵着水族虚影进行了两次水柱攻击，如今又被逼得使用了十级急冻冰柱与十一级冰强化，花寒水明显没有多余的玄气支撑水族虚影进行第三次攻击了。
四十五根毒针并未因冰柱的出现便停止进攻，事实上，龙辰也没办法让它们停下来，毕竟一连凝聚出了四十五枚，想要操控如此之多的毒针停止攻势，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龙辰也最多只能让毒针按照脑袋里所想的地点出现，而且这个距离不能太远，唯有在十米内才行，这也是他为何玄斗开始以后，便以十二根毒针佯攻迅速接近花寒水的原因。
“嗤嗤嗤——”
冒着猩红光芒的毒针几乎同时撞在了冰柱上，这些毒针并未再次出人意料的穿透冰柱，而是陷进去约半寸后便停止了前进，最终分解消失不见。
当判断出花寒水已经无力再使用禁典攻击后，龙辰停下了脚步，望向花寒水淡淡的问道：“还不认输？”
“我为什么要认输？”
花寒水冷冰冰的回了一句，“乒”的拔出手上湛蓝长剑，从其剑柄上镶嵌着的魔石来看，这是一柄依靠魔石引动玄兵，当她拔出剑后，长剑忽的绽放出淡淡的蓝光，顷刻间，龙辰忽然感觉四周的空气变得异常冰冷了起来，根本来不及移动，脚底已被凭空冒出的冰晶冻住，“嚓嚓嚓”几声，直接被冻成一个冰人。
花寒水勾嘴笑了笑，道：“就算我赢不了你，至少你也赢不了我，大不了平局。”
然而，花寒水话音刚落，在她背后却离奇冒出四枚毒针，只听“噗噗噗”三声轻响，四枚毒针直接扎进了她后背。
花寒水带着满脸的不敢置信，身子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砰——”
一阵沉响，冻住龙辰的冰晶直接破裂，这种程度的冰冻，还不足以彻底将他桎梏。
事实上，花寒水面对龙辰惊人的四十五根毒针做出的应对方式并没有任何不对，如果遇上其他的对手，或许这一场玄斗便只能以平局收场，以玄学院学员们的平均实力，没有谁能击破她十级急冻冰柱与十一级冰强化制造出来的寒冰防御。
可是，花寒水似乎忘了一件事，那便是龙辰既然可以同时操纵四十五枚毒针呈现出那样的攻击阵势，虽然有冰墙阻挡，可只要留给龙辰足够的时间，龙辰便足以在她所处的空间内再次凝聚出毒针。
隔了一层密不透风的坚冰，龙辰想要在内部的空间里凝聚出毒针，所需时间要比普通情况下多不少，并且耗费的虫玄气也会增加，他必须停下前进稳住脚步才行，否则精神不够集中。
如果花寒水早一些使用那柄看样子至少是中等玄兵的长剑一直骚扰龙辰，这一场玄斗，估计还真得以平局收场。
“龙辰胜！”
擂台下的齐翔云宣读了最终的胜负，龙辰在众学员们默默的注视中立即下了擂台，穿进了人群，走到了朱自成、宁訫颖二人身旁。
这一场玄斗虽然没有太多惊险之处，也没有什么峰回路转，基本上龙辰凝聚出四十五枚毒针，而花寒水施展出两项十级以上水系能力铸造冰柱耗掉大部分玄气后，胜负已在众学员们心里有数了。
龙辰是不可能输的，最多不过是平局。
而擂台四周的学员们似乎无一不在庆幸，幸亏没和龙辰一个玄斗小组，因为至始至终龙辰只使用了一项虫系能力，取自二阶虎纹三翅大黄蜂的毒针刺，以十二枚、四十五枚、四枚，三次不同的攻击便将花寒水击败，这完全是压倒性的胜利。
这也代表着，龙辰至少还有五种能力没有使用，在场的学员们纷纷在心底衡量了一下，仅仅只是这些十米内神出鬼没的毒针刺，就足以让他们心惊胆战，倘若龙辰把其他能力也用上，除非以纯粹的防御应对，否则谁也别想在龙辰手下支撑太长时间。
当龙辰走下擂台后，一名水宗殿宗员快速跑上了擂台，召唤出禁典后，伸手将花寒水筑出的冰柱化解，并检查了一下花寒水的伤势，接着又上来一名植宗殿的女性宗员，将花寒水抱了起来带离了擂台，似乎要去别的地方治疗伤势。
毕竟花寒水是一名少女，背部中了龙辰的四枚毒针刺，治疗伤势不免要脱掉衣服驱毒和包扎，不可能在擂台上当着所有学员的面做这些事情。
伴随着齐翔云再次念响了两个名字，下一场玄斗开始了。
朱自成微微叹了一口气，揽着龙辰的肩膀，低声说道：“龙辰，别人这么标致的一个女孩，你也舍得下手，还真是辣手摧花，真让我佩服。”
龙辰脸色平静的问道：“那你和她交手的时候，干脆自动认输如何？”
“开玩笑，我怎么会认输。”
朱自成咳了咳，一脸正色的改口道：“我的意思是，我很佩服你拥有这种不被女色所诱惑的坚强意志，这一点实在是难能可贵，如果换做是我，估计这场玄斗已经输了，我需要向你学习，恩，学习！”
一旁的宁訫颖轻声说道：“有玄宗殿的宗员治疗，她很快就会恢复过来，而且也不会留下任何疤痕，不过，这也多亏龙辰手下留情，那四枚毒针仅仅只刺入不到一半便消失了。”
约过了五分钟左右，宁訫颖忽然看了看从远处走来的几名虫宗殿宗员，回过头望着龙辰微微笑了笑，莫名其妙的说道：“龙辰，看样子你不用再参加玄斗了。”
“什么意思？”
龙辰愣了愣，同样转头看了看远处走来的几名虫宗殿宗员。
朱自成拍了拍龙辰的肩膀，笑道：“你刚刚那么精准的一次性控制四十五枚毒针，而且又是初阶君级实力，之前又有过三秒斩杀一名高阶兽师的记录，这些加起来，如果玄宗殿还让你继续参加比斗大会，那才是没道理。”
看见龙辰仍旧有些疑惑，朱自成叹道：“还没明白么？意思就是你估计已经被虫宗殿的人看中了，提前出线了，不用和其他学员们抢什么名额，刚才控制四十五枚毒针惊动了虫宗殿，这样的实力，参加比斗大会纯粹是在浪费时间。”
龙辰回过神来，盯着朱自成有些纳闷的问道：“就因为控制四十五枚毒针？”
朱自成白了龙辰一眼，嘀咕了一句：“莫非你以为谁都可以像你那样，把毒针玩的那么随心所欲？”
那几名穿着黄色衣袍的虫宗殿宗员走到了擂台下，询问了一下齐翔云，齐翔云转头四下看了看，找着龙辰以后，向虫宗殿宗员指了指，同时再次望着龙辰莫名点了点头。
这一刻，齐翔云的神情，明显已经没有将龙辰当做学员了，而是当做同是玄宗殿的同僚。
那几名虫宗殿宗员快步走到了龙辰身前，其中领头的一名偏瘦男子从头到脚审视了一下龙辰，声音低沉的说道：“你是岚城玄学院虫系学员龙辰是吧？跟我们来一下。”
说完，偏瘦男子带着几名宗员走向了远离擂台的地方，龙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待走到远离擂台百余米的地方后，偏瘦男子才停下脚步，转身望着龙辰说道：“我名叫司文武，虫宗殿一等宗员，刚才接到此处负责玄斗监督的同僚报信，称你已经不用再参加接下来的玄斗大会，因为你能在十米范围内同时控制四十五枚毒针刺出现在任意一处，我想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龙辰点了点头。
司文武面无表情的说道：“那么，示范一下，如果真是如此，你便不用参加玄斗大会，可以直接进入虫宗殿任职。”
听见司文武的话，龙辰只觉得好像在做梦一样，冰雪区玄斗开始之前自己还在琢磨胜出的机会，现在竟然莫名其妙的就被虫宗殿的一等宗员找上了，而且，只需要再演示一次毒针刺，便能立即进入虫宗殿，这实在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既然能不用参加后面的玄斗大会便能进虫宗殿，这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因为到目前为止龙辰仅仅使用了虫系能力，拥有植、虫双系玄者的身份并未透露，如今谁都知道自己能把四十五枚毒针控制到那种程度，如果继续参加草山区域的体斗和玄斗，以后想要胜出，不可能不用上植系的绿色缠绕。
龙辰当即召唤出了禁典，刚才与花寒水的一战，仅仅只用了虫玄气量的不到三分之一，别说使用一次，就算是再使用三次也是勉强能做到的。
悬浮在龙辰身旁的禁典直接翻到了第五页，显露出了虎纹三翅大黄蜂的原页图，当他脚下一道黄色光环闪现时，在其身前十米远的地方，凭空闪现出四十五枚冒着猩红光芒的毒针，远远看去，就好似一个临空漂浮带着点点红光的圆球。
见到此景，一直板着脸的司文武颇为欣赏的看着龙辰笑了笑，道：“从今天开始，你便是我们虫宗殿的一员，不过，也仅仅只是预备宗员，若想成为正式宗员，在接下来的半年内，你需要接受我们虫宗殿为预备宗员统一安排的训练，当你完成最终指定的任务后，你将成为正式宗员！”
龙辰收回禁典，轻轻呼了一口气，抬起头，笑着回道：“好。”

第二三章 十年天才
司文武给了龙辰一枚虫宗殿的预备宗员令牌，并交代了一句让龙辰在比斗大会结束后务必去虫宗殿报道后，便与其他虫宗殿宗员离开了，凭着这枚半个巴掌大的黄色令牌，龙辰可以选择任何时候离开这里，不过他如今可以自由分配的时间，也就只剩下二十来天，因为比斗大会最多还有二十天就会完结。
既然已经被虫宗殿录取，龙辰也不打算再在这迷雾大陆呆太久，毕竟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了，还不如早些回去，乘着最后的二十多天空闲时间多制造些坊页，濮阳植园那边还欠着近两万枚金币，至少要制造两百张五星坊页才能还的清。
龙辰将预备宗员令牌放进了藏物袋，走回了擂台，一直等着的朱自成与宁訫颖二人立即迎了上来，朱自成抢先问道：“怎么样？是不是被虫宗殿录取了？”
龙辰点点头，微笑道：“嗯，接下来的玄斗你可要加油了，我走了估计也就只剩下一个名额，你恐怕必须要赢了边戎才能出线。”
朱自成满脸信心的说道：“放心吧，你刚才和花寒水的玄斗里面，花寒水使用的能力，那个叫的边戎娘娘腔估计也有，我有信心搞定那小子。”
宁訫颖眨了眨眼睛，低声问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岚城？”
龙辰直接说道：“我过来就是和你们道别的，我准备马上回去，玄斗大会结束以后我要去虫宗殿报道，接着半年内都要接受预备宗员训练，所以，我一些事情必须要在报道之前处理。”
朱自成伸手搭着龙辰的肩膀摇了摇，笑着说道：“你快回去吧，我们比斗大会结束以后在虫宗殿汇合就行了，我还得要在这地方奋斗二十来天，这次可千万别在放我鸽子了，玄宗殿预备宗员的报道可不比玄学院，要是晚去几天，估计会被预先扣掉一大笔功绩点。”
宁訫颖眸子里闪过一抹复杂之色，欲言又止，犹豫了很久才抬起头小声问道：“龙辰，我们还会见面么？”
“这个……”
龙辰沉默了一下，最终直言道：“我也不知道。”
“哦。”
宁訫颖微微笑了笑，眼中明显有些失落。
“你真是个木头。”
朱自成低声骂道，一把将龙辰给拉到百余米外的地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凑到龙辰耳边悄声道：“你这家伙，难道就看出来别人对你有意思么？别人问你还会不会见面，你就主动些约个时间嘛，难道还让别人一个女孩把话说那么明白？以我多年的情场经验，以及我老师的悉心教导，我告诉你，有些事情错过了可是会后悔一辈子的，再说了，小颖人长得那么漂亮，人又聪明，而且一看就是富家女，找个有钱有势的女人，可以少奋斗很多年也。”
龙辰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来宁訫颖的一些心思，他不讨厌宁訫颖，某种程度上，也觉得宁訫颖是个不错的女孩，只是，如今他根本没时间去思考这些东西。
想了半天，龙辰道出一句让朱自成愕然的话。
“我们都还小。”
龙辰一半是敷衍，一半却也是讲的实话，在这个世上十四年使得龙辰渐忘了很多东西，比如所谓的善，所谓的理，在经历了一件又一件事后，这些东西已经变得越来越淡，随时都有可能被彻底抛去。
但有些东西还是保留着，那就是对感情的观点，龙辰不认为现在的年龄适合去谈这些事情，有必要么？没有必要，如果真的有一天遇见了倾心的女孩，自己或许会改变，会不顾一切，但问题是，没有遇见。
龙辰对朱自成讲的那句话，其实更多是指宁訫颖，无论宁訫颖如何漂亮，如何聪慧，改变不了她最多只有十五岁的事实，既然自己目前并未对这个女孩产生所谓的爱情，那自然是各走各的路，他不想耽误谁，也不想谁来耽误自己要做的事情。
为了替父亲报仇，为了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的拿回庆天城属于父亲的那一切，为了能让樊家那些人接受应有的惩罚，并保护母亲和尚未见过面已经八岁的妹妹，龙辰可以抛弃掉心里所有的仁义道德，毫不犹豫的杀掉任何一个挡在前面的人。
但，有些东西龙辰希望凭着本心，那就是对亲情、友情、爱情的看法，这一点永远也不会改变。
“哎，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朱自成摇着头叹了一口气，好像龙辰不理会宁訫颖是天大的损失一般，随即又笑了笑，看着龙辰认真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这才像我认识的龙辰，我能看出来，你似乎扛着一些很重的担子，不然以你的个性，不会在认识我以后连续放我那么多次鸽子，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增长了近一百重玄气，你是我朱自成第二个佩服的人，第一个是我老师。我相信你自从去了玄学院以后，没有一天睡过觉，你很努力，比我还努力。以我一直的观点，比我还努力的人，要么是笨蛋，要么就是目标定的很高很高的人，你显然是后者。我刚认识你的时候说的那些话，或许有一大半都是瞎扯，但现在，我觉得，要是真的能和你做兄弟，应该是一件不错的事情，至少，你不会拖我的后腿，我也不会拖你后腿，这么讲虽然很现实，但如果连这一点都达不到，就算是兄弟，也是短命的兄弟，所以到了岚城以后，我一直没有把任何一个比我实力低，并看透的人当做过朋友，因为我不希望有一天亲眼看见自己朋友和兄弟死在别人手里，就这么简单。”
说到这里，朱自成轻轻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远处低声道：“我四岁便死了爹和娘，他们是我唯一的亲人，那时我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哭，哭完以后发现自己饿了，于是到处找吃的，吃了些什么已经不记得了，晚上就和爹娘的尸体睡在一块，过了整整一个月，后来，遇见了老师，老师安葬了我爹和娘，当时他只问了我一句，是愿意去我爹娘那里，还是和他一起走，我当然选了后者，因为我不想和爹娘那样，变得面目全非。”
龙辰坐到了草地上，一言不发的听着朱自成继续往下讲，他知道，从朱自成肯说出那些话开始，便已经真正的把自己当做了朋友，就好像自己，父亲死了以后，便只有在桑玥和强子面前袒露过心扉。
朱自成微微笑了笑，淡淡的说道：“后来，我被老师带着去了很多地方，那些全都是我没见过的，老师当着很多人的面讲，我在二十年以后会是他的接班人，并告诉我，二十年以后这些地方的人都要听我的，我是个天才，只要我肯学，肯照着他说的做，这世上以后没有谁比我厉害。第一次被人这么夸奖，使得我真的认为自己是个天才，老师教我什么我就学什么，有些东西很难学，但既然老师都说过我没什么不能学会的，所以我也就这么认为了，无论再苦，我都一直坚持到学会为止，因为我是天才，没有什么不能学会的。”
“那十年，我一直在学，只要是老师教的，我全部都学，或许唯一支撑我的，就是老师当年对我的夸赞，直到十年以后，老师有一天突然告诉我，其实我并不是天才，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除了拥有禽、虫双系玄气外，我什么都很普通，我花了十年才学会的那些东西，老师说他当年只用了一年便学会了。”
说到这里，朱自成苦笑了一下，转头看着龙辰问道：“我是不是很傻？”
龙辰笑了笑，回道：“我比你还傻，我用了八年学的东西，还不如最近两个月的多。”
“看来你的确比我傻。”
朱自成笑着回了一句，接着继续说道：“当了十年天才，最终被老师说成普通人，我当然不相信，我骨子里早就认为自己是天才了，于是根本理都没理老师，也正是因此，老师说我可以去外面闯一闯了。我出山之前，老师只对我说了一句话，就是不要与实力比自己低，或者太高的人做朋友，因为，这样的朋友并不长久。我不懂老师这句话的意思，或者说误解了他的意思，我出山后没几天，就认识了一个人，他很快成了我的朋友，可没几天，他死了，我当时认为这是个意外，忽然有些难受，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后面，我又交了一个朋友，他没死，可是，当我一次不注意惹到了一些人时，我发现自己不得不与他断绝任何关系，他根本没有能力去承受我会带给他的麻烦，我渐渐开始懂了老师那句话的意思，再后来，我认识了第三个朋友，但，当我说我要去岚城玄学院，并准备进虫宗殿时，他没办法跟我一起来，因为，他要照顾他的父母，不可能去岚城这么远的地方，于是我和他分别了，而我也知道，日后再也不可能会碰到面了。”
“我终于完全理解了老师那句话的含义，如果不想和朋友分别，不想看见朋友死，不想拖累朋友，不想在朋友有事时自己却无力相助，那么，就不要与比自己实力低，或是太高的人交往，因为这会浪费一段长期经营起来的友谊，这种友谊迟早会消失，而我这个人，真的很害怕再尝到那种很奇怪的感觉，那会让我想到爹娘死的时候。”
朱自成轻轻吐出一口气，望着龙辰笑道：“我说完了，你是在懂得老师那些话的意思后，交的第一个朋友，你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死吧？”
龙辰淡淡的回道：“当然不会。”
朱自成露出灿烂的笑容，低声说道：“那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了，我老师，名叫诸葛裕，外号，神机天算。”

第二四章 页匠联盟
当朱自成道出诸葛裕三字时，龙辰心里的一些疑惑终于解开了，与朱自成之间的一些隔阂也消失无踪，因为换句话来讲，彼此都是老人萧破天弟子的徒弟，而真正身份是属于两阁三殿这个事实恐怕也没办法改变，朱自成的命是诸葛裕救的，自己的命是桑玥救的，而桑玥是叶如雪培养出来的人。
但，龙辰仍旧只对朱自成单单说了一句话。
“也许我们是一个阵营。”
听得这句话后，朱自成点头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有些事情彼此心里知道就行了，他之所以道出老师是诸葛裕，某种程度上也是投诚，希望换来龙辰的一些诚恳之言，虽然朋友之间并不需要什么事情都你知我知，但最起码必须要知道一些最基本的事情，或者说确认。
龙辰那句话的意思很显然是代表自己并非是玄宗殿的人，也不是与两阁三殿对立的人，朱自成最想知道的其实也是这件事，他道出老师是诸葛裕，实则是变相的表明阵营。
如果连基本的阵营都不同，那就乘早断绝彼此间的关系，免得日后兵刃相见时会陷入两难的局面，对于这一点，两人的看法是完全一样的，彼此身份都极为特殊，普通人与普通人那种所谓的纯粹友谊是不适合两人。
告别了朱自成和宁訫颖以后，龙辰找到齐翔云出示了预备宗员令牌，希望能立即回到岚城，在齐翔云的安排下，由五阶异禽白额青雀载着离开了迷雾大陆往岚城疾飞而去。
龙辰相信，以朱自成的实力想进入虫宗殿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但朱自成明显不想以太过于惹人注目的方式进入虫宗殿，所以一直都保持着一种性格高调，实力却很平常的姿态。
但龙辰不一样，在得知樊家获知自己和强子的存在并派人去庆天城深入调查以后，除了跑得远远的躲起来，他能想到的最有效的应对方法，便是尽快进入虫宗殿，尽快提升在虫宗殿内的职务，让自身的价值对于虫宗殿来讲更重要一些，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樊家就算怀疑到自己头上，也会因为顾忌虫宗殿的关系在未彻底调查清楚之前，不会采用最极端的宁愿错杀也不放过任何一个的极端手法。
而龙辰在这次的比斗大会中尽量不使用植玄气，有樊家的因素，也有考虑到草山区的最终玄斗的因素，毕竟现如今摄取的五种能力中，也就只有植系的绿色缠绕和虫系的毒针刺可以用作攻击，能隐藏植系就隐藏植系，在草山玄斗中就算遇见意外，至少还要一个绿色缠绕可以加大胜出的筹码。
不过现在直接被虫宗殿提前录取了，当然也用不着去考虑这些了。
事实上，回过头再让龙辰选择一次，在知道若表现得特别优秀可以被虫宗殿提前录取的情况下，他绝对会在黑雾区的玄斗中就直接用上四十五枚毒针，如果这样还不够，他会毫不犹豫的把植系能力也用上。
其实有一件事龙辰一直都不知道，那就是母亲萧芸是个禽系玄者，如果按照海内大陆玄者的遗传规律来讲，他如果只是双系玄者，也应该是植系禽系，而不是植系虫系。
在高空飞翔了三天三夜后，白额青雀终于到达了岚城的上空，禽宗殿宗员将龙辰送到了岚城玄者域内，又马不停蹄的重新穿入了云端，朝着迷雾大陆而去。
在回岚城的路上，龙辰已经考虑好了，他现在需要去做一件事，那就是加入页匠联盟。
长期向黑十八铺提供坊页，终究不是长远之计，而且随时都有可能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页匠联盟的价格虽然要比黑十八铺低不少，但明显要安全很多。
更何况，加入页匠联盟以后，很多市面上买不到的辅料，在页匠联盟却并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自从在宁訫颖口中了解到天之城的存在，魔石才是玄者货币，用魔石可以在天之城换取修炼玄气的法门后，龙辰便将目标放在了这个上面。
使用五级以下魔石辅助增加玄气量，这仅仅只适合君级以下的玄者，因为君级以下的玄者基本上都不懂得自主引导玄气，除了依靠炼体术加强脉络、吸收魔石增长玄气量之外，君级以下玄者别无出路。
到了尊级以后，玄气脉络发生质变，五级以下魔石便起不到太多作用了，而领悟了自主引导玄气后，通过一些修炼玄气的法门，玄气量的增长速度明显会高于吸收魔石。
在操纵状态中龙辰可以引导玄气，但他并不懂得那些所谓的修炼玄气的法门是什么原理，所以他准备存一些五级以上魔石存着，当有机会去天之城时换来研究一下，不过，想来那些修炼玄气的法门估计也不会便宜，甚至有可能无法记载言传，不然在海内大陆应该很普及才是。
想要换五级魔石，那就得多制造坊页，并竟可能制造七星与八星坊页，在添加奇怪石头粉末的情况下，制造八星坊页需要六阶以上辅料，上一次在黑十八铺用了不少坊页也才换了两小截，这让龙辰有些失望。
以前是身份没保障，如今成了虫宗殿的预备宗员，龙辰当然可以加入页匠联盟了，至于黑十八铺那边，在满足页匠联盟的基本需求后，多多少少再卖一些给黑十八铺，也算是多一条高收入的渠道。
页匠联盟总部设立在植宗殿，其实换一句话来讲，植宗殿就是页匠联盟的顶头上司。
页匠联盟岚城分部位于玄者域最靠北部的边缘位置，是一座外形并不是很起眼的木质建筑，风格颇为古老，为海内大陆典型的方方正正四个木雕屋角，盖着鱼鳞般形状陶片，屋顶最中央竖立着一根圆锥形的装饰物的风格。
找了个地方把穿了十几天的虫系学袍换了以后，龙辰走到页匠联盟岚城分部建筑正门口下方的台阶前，他发现在这里来往的玄者并不似想象中的那么多，此刻已经是正午时分，从大门口进进出出的也只有寥寥数人，比起玄者域内其他地方，这里显然冷清了不少。
龙辰并未停留太久，直接迈上台阶进了大门，进了大厅后四处看了看，找来找去也没看见什么地方才能申请加入页匠联盟。
大厅里既然找不着，龙辰干脆便穿巷走道的到处逛了起来，结果把整个页匠联盟岚城分部都逛了几圈，还是没找着，就在他重新返回了大厅，准备拉一个人问问时，却看见几个人抬着一张崭新的牌匾走了进来，那牌匾上雕着“页匠联盟成员申请处”几个字，并将其挂在了正对着大厅入口，最靠里面一间关着门的屋子上方。
龙辰摇头苦笑了一下，急忙走了过去，推开了那扇与旁边的墙几乎融为一体的门。
推开这道门以后，龙辰禁不住愣了一下，里面竟然是一个不亚于外部面积的大厅，大厅内密密麻麻的摆放着数百上千个席位，这些席位几乎都坐满了人，在他们身前，摆放着一块白洁光亮的日罡石，桌面上摆放着重叠起来的一个个薄薄的纸包，以及一个个木盒子，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粉末，无疑那些纸包内是坊页主材料，木盒内是辅料。
整个大厅内悄声无息，所有人身旁的漂浮着一本本禁典，晃眼看去满是点点闪烁着不同程度的绿色光芒，在席位间，有数十名穿着灰绿色衣袍，领口处绣着一个好似纸页般图纹的人巡逻着，这些人明显是坊页联盟在这里进行监督的成员。
这时，一名相貌普通身材微胖的页匠联盟成员走到了龙辰身旁，绷着一张脸问道：“你是来申请加入页匠联盟的么？”
龙辰点了点头，那名负责监督的页匠联盟成员指了指远处一个空着的席位，十分冷淡的说道：“那里还有一个位置，如今加入页匠联盟的最低标准，就是在八个小时内制造出五张一星坊页，两张二星坊页，一张三星坊页。”
“八个小时内？”
龙辰微微愣了愣，疑问道：“那岂不是必须要有十二级凝炼？还得两次成功一次？”
负责监督的页匠联盟成员斜视了龙辰一眼，有些不耐烦的回道：“十二级凝炼是最基本的要求，而刚才我讲的标准，也是最适合你的标准。”
八个小时内制造八张坊页，这对于龙辰来讲并不是什么难事，可花时间去制造那些一星二星三星坊页，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于是忍不住问道：“那还有别的什么标准？”
赵子涵冷笑着嘲讽道：“当然有，只是，我刚才已经说了，刚才讲的是最适合你的标准，以你这种年龄，你还想要什么标准？制造四星坊页？五星坊页？”
“你怎么知道我适合什么标准？”
龙辰抬头看了赵子涵一眼，淡淡的说道：“告诉我四星、五星坊页的标准。”
赵子涵微微一愣，当即恼怒的说道：“小小年纪想东想西的，你有君级实力么？禁典内的凝炼这一项能力有十二级么？能制造出三星坊页已经是你的极限了，你还想四星五星？开什么玩笑！简直就是浪费坊页材料，如果还想加入坊页联盟就老老实实的过去坐着，否则赶紧给我滚出去！”
龙辰一语不发，直接召唤出了禁典。
禁典闪现而出后，书脊上代表着植系的那枚显石，闪烁着明亮的绿色光芒。
这种程度的光芒，明显是植君才能拥有的，而且，是一名即将到达中阶君级的植君！
看见这一幕的赵子涵，微微张着嘴，满脸惊愕。
“我想，你讲的我都满足了。”
龙辰一脸温和的笑了笑，道：“说吧，四星五星坊页的标准。”

第二五章 小丑
赵子涵脸色不停变幻，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实际上，他自身也不过只是一名初阶植君，一开始还认为年龄只有十几岁的龙辰顶多只有师级，却没料到龙辰居然有接近中阶君级的实力，如果单单从玄气量来看，这并不能代表什么，可问题是龙辰的年龄足足比他小了一倍，他已经年近三十，龙辰却最多只有十五岁！
十五岁左右接近中阶植君，这放在哪里都是天才，别说进入页匠联盟，进植宗殿恐怕都不是什么难事。
这时，另一名年龄较大的页匠联盟监督成员走了过来，他看了看有些不知所从的赵子涵，摇头笑了笑，对龙辰说道：“你跟我来吧，四星和五星坊页的标准，在里面进行。”
“我叫常华南，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然已经快有中阶植君实力了，怎么没入玄学院？”
常华南一脸平和的疑问道，并领着龙辰沿着大厅右侧往前走去。
“其实，我已经是玄宗殿的预备宗员了。”
龙辰直言道，这种事情其实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更何况是在直属植宗殿的页匠联盟，在这里登记是肯定无法使用假名的，因为页匠联盟会进行一些调查，到时候又不可能说自己出生在南罗国新陵镇，只能以岚城玄学院学员的身份示人。
除玄学院学员以外的玄者，若想要加入页匠联盟，必须要所属国的户部提供能证实其身份的户籍名册，经过页匠联盟查证以后才能进入。
而玄学院的学员，则可以不用那么麻烦，页匠联盟的人会直接去玄学院取证。
“哦？”常华南颇为惊讶的停下了脚步，问道：“你有预备宗员的令牌么？”
“有。”龙辰从藏物袋中取出司文武给的那张灰色铁牌，递给了常华南。
“不用给我。”
常华南笑了笑，推还了龙辰，解释道：“玄宗殿的预备宗员令牌都是很特殊的，我只需要看你拿在手里时令牌发出的色泽就知道是真是假，有这枚令牌，如果你通过了我们页匠联盟的标准后，只需要留下你的名字，我们很快就能核实。”
接着，常华南将龙辰领到了另一间面积较小的房间，里面空无一人，这里仍旧摆放着数十张席位，日罡石，坊页主材料，辅料等都摆在桌面。
“坐吧。”
常华南指了指其中一个空席，待龙辰坐下后，他在旁说道：“你只需要在我的监督下，八个小时内制造出一张四星坊页，或者一张五星坊页就可以了。”
“好。”
龙辰点头道，看了看桌面上光滑如镜的日罡石以及堆砌着的主材料、辅料，这才发现，那些木盒子里装着的辅料全部都有雕刻着一排小字，多少阶什么系名字以及特性，这些全都是他平日里没见过的，而且，都是四阶、五阶、六阶辅料。
龙辰想了想，望向常华南问道：“你就这么站在我旁边？”
常华南微笑道：“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我也可以出去，不过，你得交出身上的藏物袋，以及进行搜身，这是我们页匠联盟审核的规矩，因为避免有的玄者舞弊。”
龙辰实在不习惯制造坊页时有人在一旁看着，更何况，他早已适应了添加奇怪石头粉末制造坊页的特殊节奏，如果不添加那种粉末，也不知道还得试验多少次。
似乎察觉到了龙辰有所担忧，常华南笑了笑，说道：“如果你不太放心藏物袋被别人拿着，也不喜欢有人看着你制造坊页，那么，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你告诉我你制造一次坊页需要多长的时间，当你混合主材料以后，我离开这间屋子，我算着时间再进来，观察你最终炼造成功与否。”
龙辰知道若换了其他玄者估计不可能拥有这样的待遇，这等于是让别人专门监督，如果不是有着玄宗殿预备宗员的身份，估计要么就是被盯着，要么就是交出藏物袋接受搜身。
想了想，龙辰最终对常华南说道：“我制造一次坊页，大概要二十分钟左右，那就麻烦常先生了。”
“二十分钟？”
常华南明显有些愣住了，一脸不敢相信的问道：“你确认你没有开玩笑？”
龙辰摇头道：“没有。”
“咳咳，那好吧，你现在开始，我隔二十分钟再进来。”
常华南表情古怪的说道，然后走出了屋子，并将木门给拉了上。
见常华南走了以后，龙辰立即从藏物袋中取出那枚奇怪石头，用指甲抠下一块，迅速拿出主材料解开倒在了日罡石上。
将玄草渣与晶石粒倒在了日罡石上面混合均匀，然后挤开另一个好似薄膜般的袋子里盛装着的朝露水，注入了混合物里面后，龙辰伸手握住了日罡石的两侧。
伴随着龙辰双掌之上浮现出淡淡的猩红光晕，原本就光洁如镜的日罡石更加光亮了起来，其表面上的玄草渣、晶石粒、朝露水混合物蠕动……
“二十分钟？如果是制造三星以下坊页还差不多，四星、五星坊页怎么可能只要二十分钟一次？”
在屋外候了十几分钟的常华南自言自语道，他始终不太肯相信龙辰只需要二十分钟，因为，以十二级凝炼制造三星以下坊页时，植君级玄者的确可以把时间缩短到半个小时左右，可植君级玄者若想制造四星、五星坊页，基本上都在一个小时左右，虽然这个时间会不停的浮动，有时多达两个小时，有时用不了一个小时，但从未听过哪个植君信誓旦旦的说自己只需要二十分钟。
这时，那脸色仍旧有些阴沉的赵子涵走到了常华南身旁，低声问道：“你怎么出来了？”
常华南笑道：“他不想让人看着制造坊页，所以我就出来了，隔二十分钟再进去看看。”
“用这种方式？”
赵子涵冷着脸哼了一声，道：“不就是个植君么，居然还这么大排场。”
常华南颇为感慨的说道：“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实力，前途实在无可限量，而且，他自称制造一次坊页只需要二十分钟，如果真的是这样，当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二十分钟？”
赵子涵好像听见了荒唐笑话般，嘲讽道：“二十分钟？他真要是二十分钟能制造一张四星、五星坊页，我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行了吧，我说你这么大个人了，和一个半大孩子计较什么？”
常华南忍不住讽了赵子涵一句，赵子涵脸色立马又阴沉了起来，心里面似乎一股子邪火找不着地方放，忽的说道：“进去看看，说不定他在舞弊。”
常华南没来得及阻止，赵子涵已经伸手“砰”的推开了门，几步走到了龙辰身前，一点也不顾忌会不会影响到龙辰制造坊页。
“你这人真是……”
追进来的常华南一把拉住了赵子涵，同时扫了一眼正在制造坊页的龙辰，却猛地发现，龙辰身前的日罡石之上，一张崭新的坊页就在这一瞬间完成了。
龙辰抬起头看了不请自来的赵子涵一眼，再望着常华南，问道：“我想，我应该能加入页匠联盟了吧？”
那赵子涵愣了一下，他前一刻还发誓扬言要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现在明显是自己扇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大耳光，瞧见一旁常华南戏谑的表情后，怒火中烧满脸阴沉的大声质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这张坊页是你做的？这才多久？不到二十分钟，说出去谁信？除非你当着我们俩的面重新制造一次，否则，你别想加入页匠联盟。”
龙辰皱了皱眉，目光变得冷厉了起来，“难道我和你有仇么？非要针对我？”
赵子涵一把推开准备劝说的常华南，“砰”的拍了一下桌子，居高临下瞪着龙辰道：“什么有仇没仇的！我是依照页匠联盟的规矩办事，二十分钟，我从未见过谁制造一张五星坊页只要二十分钟！我说了，你若是想加入页匠联盟，证明你不是舞弊，那么就当着我的面重新制造一次，难道你就听不懂话么？”
“你没见过，或者说你办不到的事情，别人就不能办到？”
龙辰抬头盯着赵子涵冷笑道：“又或者，我吃饱了撑着，会拿一张在黑市可以卖到数十枚金币的坊页，白送你们页匠联盟？页匠联盟对五星以上坊页的收购价格，比起黑市来，我想你比谁都清楚哪里更贵，如果我是舞弊，我加入页匠联盟以后还得每个月向页匠联盟提供比黑市便宜很多的大量坊页，这世上没人这么蠢吧？这种简单的道理，还需要我来解释么？”
赵子涵直接哑口无言，脸红脖子粗的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本来页匠联盟针对四星、五星坊页的标准，就仅仅只是一种形式，根本不能与那些仅仅只能制造出三星以上坊页，因为担忧收入不稳定才希望能进入页匠联盟稳定一些的玄者相比。
在一个十几岁少年面前一连吃了几次瘪，赵子涵简直无地自容，整个人都有些癫狂了，红着眼忍不住想动手教训一下这个在他眼里狂妄无比的小子时，龙辰淡淡的一句话，好似一盆冷水泼在了他身上，整个人直接焉了。
“常先生，他若是先动手，我就算是杀了他，以我玄宗殿预备宗员的身份，应该不会影响到我加入页匠联盟吧？”
常华南看了赵子涵一眼，吞吞吐吐的回道：“当，当然……没有问题。”
龙辰看也没看赵子涵，淡淡的问道：“那我是否可以加入页匠联盟了？”
常华南脸色复杂的点头道：“当然。”
龙辰转身走出了屋子，留下脸色一阵灰一阵白的赵子涵，好似一个小丑般，扬着手，僵立着。

第二六章 一人抵十人！
由常华南领着去登记处留下了姓名后，龙辰拿到了一张页匠联盟专属的信物，一块巴掌大的灰绿色木块，上面雕刻着一幅代表着页匠联盟的图徽：一本翻开的禁典，一页漂浮着的坊页。
刚才，龙辰只用了一次便制造出一张五星坊页，并未让常华南觉得惊讶，这只能说龙辰运气比较好，倒是只需要二十分钟这件事，让他实在好奇无比，但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去刨根问底的，每个页匠都有自己制造坊页的独特节奏，节奏的不同导致所需时间也不同，他认为龙辰应该是掌握了一些与别人都不一样的快速节奏，除此他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解释。
“在页匠联盟，最底层的便是植师，只能制造出三星以下的坊页，被称为普通成员，他们每天只需要在页匠联盟修筑的地方工作十二个小时，便可以享受每个月二十枚金币，十枚一级魔石，三枚二级魔石的待遇。”
常华南带着龙辰外页匠联盟出口走去，边走边说道：“这些待遇对于普通成员来讲是相当不错的收入，因为无论每天成功多少收入都不会减少，算上那些补助的魔石，一个月至少也有四十多枚金币的纯粹获益，比单独在家制造坊页有保障得多，而且页匠联盟也有一系列奖励政策，一个稍微勤奋点的植师，一个月赚百枚金币并不是什么难事。”
常华南回头看了看龙辰，笑道：“比普通成员职位高些的，便是有能力制造四星、五星坊页的初阶、中阶植君，属于中级成员，你便是属于这一类，不用去专门的地方制造坊页，只需要每个月按照页匠联盟下达的任务，上交足够的四星、五星坊页就可以了，如果连续三个月都完不成任务，便会被逐出页匠联盟。”
龙辰疑问道：“中级成员的报酬是怎么算的？”
常华南缓缓解释道：“在页匠联盟的中级成员，可以选择两种不同的方式获得报酬，第一种便是每个月领取固定的金币与魔石补助，然后再按照上交的坊页数量，以页匠联盟定制的价格换成钱，或者魔石。第二种，则是以功绩点的形式，这些功绩点可以在玄宗殿换取物品，但不能作为玄宗殿宗员的晋升职位所用，在玄宗殿能换取的物品很多，例如六星、七星坊页，三级、四级、五级魔石，下等、中等玄兵、玄甲、玄饰，或者进摄取场。”
龙辰想，估计再往上便是有能力制造六星坊页的高阶植君，属于高级成员，而七星坊页的初阶植尊，恐怕就是特级成员了，海内大陆的高阶植君数量并不少，但初阶植尊，却是少得可怜。
想到此，龙辰忍不住好奇道：“常先生，页匠联盟的初阶植尊有多少？”
常华南微微沉吟了一下，道：“不多，据我所知，只有八百余人，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植宗殿的执行使，除了植宗殿的人，其他初阶植尊，几乎都属于两阁三殿，或者部分金牌持有人家族，整个海内大陆加起来，估计也只有不到两千名初阶植尊。”
龙辰在心里暗自感叹了一下，偌大的一个海内大陆，至少也有数千万乃至上亿名玄者，居然仅有不到两千名初阶植尊，往后每跨域一阶，人数又会锐减，能达到高阶植尊的植系玄者，想必不会超过百名。
“有件事我需要提醒你一下。”
常华南一脸郑重的说道：“你一旦成为页匠联盟的成员，便意味着制造出来的坊页必须出售给页匠联盟，一旦被发现私自出售，会被逐出页匠联盟，这会影响到你预备宗员晋升宗员，重则很有可能连预备宗员身份也被取消。”
龙辰点头道：“知道了。”
走到页匠联盟岚城分部的大门口后，常华南停下脚步，说道：“中级成员每个月的任务量很大，至少要上交六十张四星坊页与三十张五星坊页，当然也可以直接上交六十张五星坊页。我们今天会派人去核实你的身份，明天早上你就可以过来领取坊页主材料和辅料，并登记领取时间，下个月的时候你就得过来上交坊页，由于你是玄宗殿预备宗员，可以选择每三个月或者每半年来上交一次，到时你可以直接去植宗殿的页匠联盟总部上交，就不用再跑到这里来了。”
龙辰道别了常华南，迅速赶回了租的地方，睡了一宿。
第二天一大早，龙辰便去了页匠联盟岚城分部，核实了身份之后，一次性拿到了半年的坊页主材料和辅料。
龙辰加入页匠联盟最直接的目地，便是为了每个月能够免费领取到六阶辅料，六阶辅料在外面很难买到，因为除了页匠联盟，海内大陆也有着大大小小的私人页匠组织，一直都是供不应求，上一次黑十八铺的戴合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搞到那么一点点，可见对于六阶以上辅料的寻求，一点也不比五星以上坊页少。
龙辰只有接近中阶植君的实力，依照常理来讲，自然是不可能制造得出六星、七星坊页，只能依照中级成员的标准领取坊页主材料和辅料。
页匠联盟中级成员，根据每个月的任务量不同，能领取到的辅料多寡也不同，以如今每个月六十张四星坊页、三十张五星坊页的任务量，龙辰也只能领取两百份五阶辅料与一百份六阶辅料。
不过，一次性领取了半年，这已经足够龙辰使用了，一千多份五阶辅料，六百份六阶辅料，以及两者加起来数量的坊页主材料，这些拿到外面去至少也值数万枚金币。
龙辰将所有的五阶辅料和六阶辅料都塞进藏物袋后，选择了以功绩点的形式获得报酬，虽然中级成员只能上交五星坊页，换取到的功绩点不比六星、七星坊页那么多，但只需要慢慢累积就可以了。
龙辰的打算，是把日后从页匠联盟获得功绩点全部拿去换五级魔石。
“这么多五阶、六阶辅料，足够我在比斗大会结束之前用的了，页匠联盟半年也不过只需要上交三百六十张五星坊页，这么算起来，仅仅是只是辅料，我就白赚了近一万金币？”
离开页匠联盟岚城分部后，龙辰自言自语了一句，心情极为舒畅，看来在获得预备宗员身份后加入页匠联盟果然是不错的选择，这还没做坊页呢，就已经赚钱了，接下来的二十来天，把这些辅料全部用完的话，这赚得可不就是一个小数目。
如果不是有着玄宗殿预备宗员的身份，龙辰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一次领到这么多。
甚至，非玄宗殿宗员的页匠联盟中级成员，虽说用不着每天都去固定的地方制造坊页，可也必须将住处告诉页匠联盟，玄宗殿会派专门的人员每一天都会去巡视，处于变相的监控中。
虽然页匠联盟制定的五星以上坊页价格，比黑市低了很多，可真正算上这些无偿提供的辅料，加起来根本就不比黑市收购的价格低，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不过是人都会有贪欲，总想着尽可能的多赚而已，显然龙辰也是其中一员。
“看来中级成员也有中级成员的好处，只需要上交五星坊页，其他都可以自己留着，谁又知道我能制造六星、七星坊页？恐怕说出去也没人相信，嗯，页匠联盟需要上交的五星坊页，完全可以使用三阶辅料来做，这样赚的更多一些，添加六阶辅料的失败坊页，也可以用自我分解重新使用一次……”
龙辰在心里面一边打着如意算盘，一边在岚城里绕了好几圈，最后才想起来魔石不够，又绕回玄者域把身上仅存的金币都换了三级魔石，在身上洒了一些无味粉，确保无人跟踪后回到了租的地。
龙辰把门从内封闭以后走到厨房，用力抬起了颇为隐秘的一块大石板，钻进了地下室，挪动石板封上了入口。
这间地下室是龙辰在花了千余枚金币一次性把这间房子租了一年以后，自己动手挖掘出来的，很粗糙简陋，纯粹就好像是个老鼠挖的地洞一般，深入到地底三米之下。
就算有贼偷偷摸摸进了这间房子，也绝不可能发现厨房里的通道，就算发现，那块大石板重达三百来斤，普通人别想抬起来。
更何况，龙辰进去以后，还用一根粗铁链把石板和地下室内的一块更大的巨石连在了一起，外人想抬开，至少要千斤力，如此大的动静，纵然是处于操控状态里面吸收魔石，龙辰也绝对可以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龙辰从藏物袋里把日罡石、坊页主材料、辅料、三级魔石等等东西一股脑儿的拿了出来堆在了木桌上以及旁边的大竹筐里面，接着坐在了木椅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重复三次后，一脸平静的将手伸向了木桌上的纸包。
距离玄宗殿举办的比斗大会结束时间还有二十一天，而这二十一天，龙辰唯一要做的事情，便是不眠不休的把地下室内堆积如坊页主材料和辅料，以及藏物袋里没拿出来的，全部用完！
在制造坊页方面，恐怕，世上没有人能比龙辰更勤奋了更有效率了，他一个人，至少抵得过十人！

第二七章 龙宗正
夜，庆天城。
龙家宅院已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庆天城主府，这座在庆天城一直都戒备森严的府邸，自从龙宗正担任了庆天城主后更是显得密不透风，不分白昼都能瞧见有穿着盔甲手持铁枪的护城军巡逻守卫，并随时可以瞧见身旁漂浮着禁典的玄者进进出出，据外传，龙家宅院里至少有百余名君级实力的玄者替龙宗正做事。
明晃的大厅内，已经快入花甲之年的龙宗正端坐在家主席位上，一身锦绣华服，浑身却透露出一股久居高位的凌然气势，面色红润须发墨黑，完全看不出其真实年龄，仿佛这十余年来从未变过般，他微微眯着双眼，静静的看着大厅正中央躺着的几名黑衣人尸体，一语不发。
除了龙宗正之外，空荡荡的大厅还跪着一个人，体型十分肥胖，远远看去就好似一堆肉球，这人微微发着抖，背心明显被汗水浸湿了。
过了许久，龙宗正勾动嘴角冷冷笑了笑，目露寒光的盯着下面埋着头的龙富仁，淡淡的问道：“是你叫人去大禹国京都樊家告密的？”
龙富仁猛地打了个冷颤，喉结滚动了一下，微微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龙宗正一眼，吞吞吐吐的回道：“是……是我派的人，我……我还不是怕，怕龙林远两父子还活着，有……有朝一日来找我们报仇。”
“这已经是第十批了。”
龙宗正呢喃了一句，双目扫过那几具尸体，沉默了一会儿，猛地站起身，瞪着龙富仁怒斥道：“怕？就因为怕那早就死了的龙林远和一个半大孩子来报仇！你就自作聪明的派人去大禹国樊家告密？你脑袋里装的究竟是什么？你要是怕就给我滚出龙家，这些年你挠的钱也足够你找个地方逍遥一辈子了，你当真以为我非用你不可？庆天城里这一百八十家铺子没了你龙富仁就不行了？龙富仁啊龙富仁！别的地方我可以不管随便你怎么弄，可你到底有没有想过，你把这事抖到大禹国樊家耳朵里，难道你认为我们龙家又可以置身事外？简直就是混账！混账！你这么怕死，今天我干脆就让你死了算了！”
听见这话，龙富仁脸色刷的变得惨白，“噗”的趴在地上，“砰砰”的不停磕头，泪流满面的认错道：“我错了！我错了！都怪我一时昏了头！我是猪！我是蠢货！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望家主饶命！叔父饶命！看在我勤勤恳恳为龙家经营十余年的份上！看在我死去的爹份上！叔父饶我一条命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如果不是看在你爹救过我一命，我早就把你给杀了。”
龙宗正冷视着满额头都是血的龙富仁低声说道。
龙富仁当即松了一口气，直接瘫在了地上。
“樊家虽然在大禹国一手遮天，但还不敢和新陵镇那样，直接派黑骑兵到庆天城来找事。”
龙宗正重新坐回了家主之位，伸手捋着长须，冷哼道：“这么一点人就妄图来龙家灭口，当真以为我们龙家这么不堪么？樊家想杀我那侄孙，恐怕也不是那么好杀的，五百黑骑死于大禹国京都百里地外的陀家村山坳，能有这种手笔，怎么也得尊级实力，更何况如此肆无忌惮，显然根本没有把樊家放在眼里，樊家当真是昏了头了，他们越逼得厉害，恐怕日后越是伤的重。”
这时，满脸鲜血的龙富仁颇为吃力的爬了起来，坐在地上，战战兢兢的问道：“叔……叔父，如果有人帮龙林远两父子，那……那我们岂不是日后也要倒霉？难道你就不担心那个死了又活过来的龙辰，以后跑来找我们算账？”
龙宗正冷冷看了龙富仁一眼，问道：“我问你，我们龙家什么最重要？”
龙富仁挤出一个笑脸，道：“当然……当然是叔父你最重要。”
龙宗正丝毫没有理会龙富仁的献媚，面色复杂的自言自语道：“龙家最重要的，当然是龙家的长存，我们龙家在庆天城扎根生存了数百年，龙家先祖从一个最普通的酒馆杂役，发展到十余家铺子，再经历了十余代人的拼搏努力，在南罗国和大禹国的数次边境之争中一路颠簸走险，才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才有了现在的龙家，在庆天城里说一不二的龙家。”
说到这里，龙宗正又望向龙富仁，问了一句：“你可知我到处为什么要在父兄重病后，逼走我那侄儿？”
龙富仁没有答话，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怕说错了惹得龙宗正大怒，刚才已经吓得他差点尿裤子了。
“你们都认为，是我想当家主，我若是真想当家主，我当年会与你父亲离家十余载么？”
龙宗正自嘲的笑了笑，眼神变得无比冰冷的说道：“可当我回来以后才发现，原本我认为父兄有能力让龙家走向强盛，可事实并非如此，父兄优柔寡断，什么事情都由那女人说了算，才多久？不到二十年，那女人便把龙家大部分的钱财都拿去散掉了，说什么行善积德，使得我们龙家从原本的一百三十家铺子，变成了八十家，入不敷出，整个龙家都摇摇欲坠，我让父兄休了那女人，父兄却充耳不闻，如此也就罢了，毕竟我还可以在其他方面想办法补救，可在立下一任家主时，父兄竟然把家主之位传给那个同样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成天到晚救济这里救济那里的混账侄儿，我很难想象，父兄已经如此了，若是让那个混账小子成了龙家家主，这龙家在庆天城还能支撑几年？”
龙宗正深深吸了一口气，冷笑道：“偏偏在这个时候，苟察又跑到庆天城来了，他当真以为我龙宗正不知道他打的什么心思么？不就是想查办我，甚至蛊惑父兄，给我安上莫须有的罪名，以赦免龙家叛国的胁迫，想让父兄从我这里套出他想要的东西，父兄竟然还真的蠢到信了他，处处监视我，句句试探。可父兄又何曾知道，龙家能够在那些年里撑着庆天城第一大家族的位置，究竟是为何，苟察若是查到些什么，龙家难道还真的可以安安稳稳么？”
龙富仁喉结滚动了一下，抹了抹黏着眼睛的血，忍不住低声道：“叔父，苟察到底想查什么？”
“查什么？”
龙宗正霍然“哈哈哈”大笑了几声，双目精光四射道：“查我离家十余载与你父亲在外做了些什么，查我与梁国的一些牵连，查我是否蓄养精兵十万，查我们庆天城东面孤狼岭里二十余万盗匪的头目是谁，查我与两阁三殿之间究竟达成了什么协议！”
龙富仁猛地一抖，瞪大了眼睛，直接僵住了。
“你以为我为什么能逼走苟察？为什么能当上庆天城主？为什么会把一百八十间铺子都给你管？”
龙宗正冷哼了一声，淡淡的说道：“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龙家，我为什么赶走我那混账侄儿？他能坐得稳如今的龙家家主之位么？笑话！他除了会和父兄一样，听信一个女人的话，为了博得一个女人的欢心散尽家财外，他还能做什么？他和我父兄一样，都是蠢货！他若是远走高飞还好，可他竟然听苟察的话，在新陵镇住了下来，任你如何逼迫羞辱，也忍着等苟察调查出证据以后把我抓了，再把他当个傀儡一般扶上位去安抚庆天城的百姓。”
龙宗正颇为嘲讽的笑了笑，道：“苟察以为我很想杀那家子，没动手是因为没摸清那个女人的底细，所以一直蛊惑我，还安置了一个周孙在我身旁，他又哪里知道，我早在他来之前便已经知道那女人是什么来历，樊家小姐，别人很难查到，可我与你父亲在外时，便早已曾经认识了樊离昧，甚至亲眼便见过那女人。”
说到这里，龙宗正苦笑了一下，道：“哪知道，当我意识到周孙是苟察的人，用重金把周孙收买了过来，让他去新陵镇灭口，准备借他苟察的手杀掉樊家小姐挑起大禹国和南罗国的纷争，却想不到周孙竟然死了，而樊离昧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调查出樊家小姐在新陵镇，那个冒失的家伙带着黑骑兵屠了新陵镇后，还跑到庆天城里来找我叙旧，并告诉我，我那侄孙没死，被人救走了，若是有消息，以后记得给他寄封信去，真是荒谬。”
龙富仁倒吸了一口凉气，满脸不可思议的问道：“叔父……你……你早就知道这些事情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是早告诉我，我肯定不会让人去樊家告密。”
“说这些已经迟了，樊家要来便来，这庆天城怎么也是南罗国的领土，他们若是真狗急跳墙，正好可以借题发挥，安静的六十年，南罗国和大禹国也是时候活动活动了。”
龙宗正站起身，朝着里屋走去，并淡淡的说道：“至于我那个没死的侄孙，好像是叫龙辰是吧？你问我怕不怕他来寻仇？我一点也不怕，他若是有能力把龙家从我手上夺过去，我就算死了又有何妨？龙家要长存，总是需要有人死的，就好像我父兄与那个女人，其实，都是死在我手里一般。”
而此刻，在远隔万里的紫岚国京都，龙辰制造坊页藏身的地下室入口，“轰轰——”一阵沉响，那重达千斤连着铁链的石板，竟被人从外部挪了开。

第二八章 她说，她还有个哥哥。
“强子？你怎么来了？”
刚刚吸收完一枚三级魔石的龙辰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从地下室上面跳下来的魁梧身影，上次他曾经告诉过强子这个地下室的存在，主要也是避免强子如果来找自己的时候，自己躲在地下室里制造坊页碰不到面。
强子躬着背走了进来，笑道：“我害怕你错过去玄宗殿报道的时间。”
“啊？”
龙辰急忙站起身愕然道：“比斗大会结束了？我一直是算着造一次坊页需要多长时间，好像离比斗大会结束还有一两天吧？”
“昨天就结束了，正午十二点就是去玄宗殿报道的时间。”
强子进了地下室后才直起身，本就不大的地下室，因强子的存在变得更加狭窄了，简直就像关在笼子里的大猩猩，当唯一的光源被强子遮住后，龙辰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了影子里。
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强子颇为尴尬的捞了捞头，蹲在地上说道：“本来，是打算前些天就来找你的，不过，想着你可能在制造坊页，就没来打扰你。”
“还好你过来通知我，不然就完蛋了。”
龙辰长长出了一口气，好奇道：“这么说起来，你也是提前被兽宗殿录取了？”
强子点了点头，咧嘴笑道：“我在黑雾区玄斗就被兽宗殿的人看上了，说我适合在兽宗殿门口穿戴着盔甲举着巨石站岗，结果被我揍了一拳，躺在地上没起来，最后来了一个兽宗殿的执行使，把我给挑到了他的小组里，好像说我用不着参加什么训练了，直接跟着他保准在半年内晋升到一等宗员。”
“呃……”
龙辰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竟然直接跳过预备宗员，甚至承诺半年晋升到一等宗员，莫非人长得高大强壮一些，就能有这种好处？
龙辰不禁在想，若是一开始进行极限炼体术修炼时，没有刻意压制身上的肌肉，估计现在自己应该比强子还要状一些，想想，还真有些后悔。
可强子接下来一句话，让龙辰差点跌在地上。
强子露出一口白牙，看上去极为憨厚淳朴的说道：“不过，我拒绝了，我说我想参加预备宗员训练，结果庞头儿就让我做预备宗员训练的监督员，专门负责监督预备宗员训练时有没有偷懒。”
龙辰叹了一口气，问道：“这么说，接下来半年里，你岂不是变成我的长官了？”
强子一脸好奇道：“什么叫长官？”
龙辰随口说道：“长官……就是头儿的意思。”
强子笑道：“差不多吧，跟在你屁股后面跑了好几年，也该轮到我耍耍威风了。”
龙辰无言以对，摇了摇头，转身收拾起了桌面上和地下乱七八糟的废坊页和废魔石，同时问道：“强子，你知道预备宗员在什么地方训练吗？具体训练些什么东西？”
“记得庞头儿告诉我，是在离海内大陆北面很远的地方，迷雾大陆东北角一个好像叫什么血戮山的地方，具体训练些什么不知道，不过，我始终觉得，预备宗员训练，肯定免不了要见血。”
“见血是肯定的，玄学院里出来的学员不受点折磨，遇上关乎生死的争斗，恐怕会连禁典都忘了召唤出来。”
龙辰淡淡的说道，把所有的废弃东西都装进了大木箱以后，取下墙上挂着的油灯，倒了一些脂油在上面，直接点燃了。
看着火焰升起的木箱，龙辰微微眯了眯眼，低声呢喃道：“总有一天，樊家也会像这木箱一样。”
强子沉默了一下，忽的问道：“能让我点么。”
“好。”
龙辰淡淡的回道，转身走向了地下室出口通道，他一直都觉得愧对强子，愧对整个新陵镇的人们，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一家人，所有的人应该都好好的活着。
樊家是母亲的娘家，甚至那里有母亲的同胞兄弟姐妹，父母叔伯……或许换做任何一个出生在这世上的正常人，恐怕都会陷入痛苦徘徊。
但，这不适合龙辰，他从未认为这世上除了龙林远，萧芸以外还有谁是他真正的亲人。
毕竟，这具身体，便是龙林远与萧芸的亲生骨肉，没有这具身体，他早已魂飞魄散彻底消失了。
这世上没有地方可以给龙辰伸冤，也没人会因新陵镇几百人的死活，便去惩戒在大禹国权势熏天的樊家，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现实，无法改变的现实。
凡事都要有个了断，既然世上没人能了断，那么，龙辰就只有自己去了断。
走出地下室后，强子忽然说道：“龙辰，来岚城之前，我又去看了看你妹妹。”
龙辰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龙灵。”
强子一脸温和的笑道：“她告诉我她叫萧龙灵，八岁了，她说她还有一个哥哥，是她娘才告诉她……嗯，她长得和萧婶很像，挺漂亮挺文静的一个小女孩，其实我也一直都想有这么一个妹妹，龙辰，不如……以后让我做她干哥哥吧？”
“萧龙灵么，一定是母亲取的吧。”
龙辰喃喃自语道，回过头看着强子笑了笑，道：“她能有你这么一个高大威武的干哥哥，以后你岂不是她调皮捣蛋的最大依仗？她要是看见我，肯定认为我打不过你，我这个当亲哥的，很没面子啊。”
强子傻笑着捞了捞头，随即征询道：“龙辰，要不要我带你去见见她？我知道她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樊家应该不会发现的。”
“不用了。”
龙辰摇了摇头，转过头朝着屋外走去，淡淡的说道：“我希望，有一天能堂堂正正的进樊家把她和娘带走，而不是偷偷摸摸的去，我是他亲哥，外形已经没你这个干哥哥高大威猛了，第一次出现，总得像样一些。”
只是，也不知道这一天还要多久。
龙辰在心里默默的说道，深吸了一口气后，紧紧握了握拳头，咬了咬牙，眸子里划过一道坚毅，在心里发誓，三年，最多三年，一定要把母亲和妹妹当着樊家所有人的面带走！
很多时候，龙辰心里产生冲动要去大禹国京都时，他都一遍一遍的麻醉自己，告诉自己，母亲和妹妹没事，还好好的活着，想要堂堂正正的去见她们，自己必须要忍，忍到有足够实力时，将她们从樊家带走。
走出屋子后，龙辰与强子两人赶往了岚城玄者域。
虽然玄宗殿距离岚城没有多远，就座落岚城外围的六座入云高山之巅，可普通人是不可能上去的，唯有玄宗殿的宗员才能去，在岚城玄者域玄宗殿设立了专门的接送点，龙辰与强子只需要出示宗员令牌，便可以乘着飞行坐骑直接到达各大玄宗殿的金顶广场。
龙辰是虫宗殿的预备宗员，去报道的地方自然也是虫宗殿的金顶广场，而强子虽然直接跨越了预备宗员，但仍然需要过去报道。
虫宗殿与兽宗殿彼此也仅仅隔了数十里而已，于是两人乘坐同一只四阶异禽红眼灰鹰，朝着岚城东面穿云而去。
在前往虫宗殿的路上，龙辰回忆了一下这二十来天制造的坊页数量，其中五星坊页有足足有三百张，六星坊页一百张，七星坊页六十张，至于八星坊页则有十张。
由于缺少五级魔石，所以龙辰在使用六阶辅料制造坊页时，大多都采取强行吸收魔石的方式，强行吸收魔石无法给脉络带来好处，玄气量基本得不到增加，但相应也降低了成本，上一次用了近二十枚五级魔石才制造出一张八星坊页，如今花的全部是三级魔石，其中的利润可以说增长的很多倍。
不过，这二十来天不日不夜的制造坊页，龙辰体内的玄气量还是增加了不少，毕竟添加五阶辅料不用强行吸收魔石。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数值，但龙辰相信，自己的玄气量，应该是在三百五十重左右，差不了多少应该就能迈入中阶君级的行列。
中阶君级的玄气量标准是四百重，高阶君级为八百重，在五级魔石足够的情况下，应该只需要四个月便能提升。
只不过，那也仅仅只是假设，毕竟单纯依靠五级魔石提升君级的四百重玄气，恐怕至少也要数千枚，如此多的魔石，对于在制造坊页方面一个顶十个，而且越阶制造八星坊页的龙辰来讲，同样是一笔遥不可及的数字。
与其花那么多五级魔石仅仅只提升四百重玄气，龙辰宁愿存着去天之城，换宁訫颖口中讲的那种修炼玄气的特殊法门，那才是一劳永逸的最佳选择，魔石终究只是君级以下玄者提升玄气量的捷径，而非王道！
红眼灰鹰在天空飞翔了十来分钟便到达了坐落着虫宗殿的高山上空，龙辰是第一次来这里，当红眼灰鹰往下空俯冲而去，穿破眼前白云后，一副颇为壮观画面呈现在了他眼前。
数千只形形色色的虫宗殿飞行坐骑在环绕着高山巡逻游荡着，一圈又一圈，好似一道道圆环在转动，入了云端的峰顶被一团闪烁着七彩光芒的半透明圆形薄膜笼罩在了其中，看上去绚丽至极，透过这层薄膜，隐隐可以瞧见高高低低、依山而建的宫殿式建筑隐藏在一片绿意的林间，而连接着那些建筑的宽宽窄窄的石道上，则往来着大量的虫宗殿宗员，好似蚂蚁般忙碌。
整座高山除了那被七彩薄膜包裹着的山顶看得见绿色外，山腰之下，完全是一片平整，峭壁大多都呈九十度，没有山道，不见半棵树木，连草都没有，普通人根本别想攀爬到山顶，外加昼夜不息巡逻的宗员，除了依靠玄宗殿的飞行坐骑能靠近，想要闯进这里，至少也要有胜得过数千名宗员的实力。
从远处晃眼看去，虫宗殿所在的巨山，很像一根梯形石柱顶端，套着一个七彩圆球。

第二九章 血戮山！
血戮山距离大禹国边境近百万里地，就算是乘坐五阶碧眼蜻蜓也需要昼夜前行半个月的时间，这个地方龙辰从未听说过，与朱自成在虫宗殿的金顶广场汇合后，尝试性的问了问，最终从朱自成口中得知了一些大概。
这个大概就是，血戮山是迷雾大陆西北方最偏远的一个角落，就算称之为迷雾大陆西北尽头也不为过，因为从海内大陆乘坐飞行坐骑能够到达的最远地方，其中便有血戮山，一座无法翻越的怪山。
玄宗殿预备宗员的半年训练地点有很多，但设在血戮山，在玄宗殿已是有着数千年历史的古老传统，没人知道为什么会选在那种偏远到了天涯尽头的怪异之地，但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能在血戮山坚持半年训练并回到海内大陆的预备宗员，几乎所有人都在十年内成为了玄宗殿的一等宗员，绝大部分成为了尊级强者。
所有刚刚经历了一个多月比斗大会被玄宗殿录取的学员，在得知接下来的半年训练地点是在血戮山后，明显相当兴奋，这意味着只要能坚持下来，日后在玄宗殿的前途便会无可限量。
这一次联合了三大学院共十余万学员在迷雾大陆的比斗大会，最终有一千两百多人获得了玄宗殿的录取资格，而这一千两百余人，全部都将送往血戮山。
虫宗殿金顶广场，朱自成看了看龙辰，低声道：“小颖走了。”
“哦。”
龙辰应了一声，没一点要追问什么的意思，相当的平淡，对于宁訫颖，他从来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走了也好，本来就不是生活在同一种环境里的人，天下也无不散的宴席。
朱自成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她让我给你带句话。”
龙辰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问道：“什么话？”
“以后若是见着她，别装作不认识。”
朱自成语气有些复杂的说道，拍了拍龙辰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小颖是个好女孩，就算你没那种意思，也用不着躲着别人，她可是我朱自成见着的第二个符合做我朋友条件的人，这样的女孩可不多。”
龙辰瞟了朱自成一眼，“我有时候发现你真的很像个女人。”
“好吧好吧，不说这个了。”
朱自成笑了笑，接着喃喃说道：“血戮山，这可是我最向往的地方之一，也不知道这半年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我老师当年经常在嘴边提起一句话，他说他这辈子记忆最深的事情，就是当年身为玄宗殿预备宗员在血戮山的半年训练。”
龙辰有些疑惑的问道：“那他为什么没带你去？”
朱自成笑着回道：“他说那种地方，只有我独自去的时候才会体会到当中的乐趣。”
龙辰不再言语，心里琢磨着，恐怕与诸葛裕几人情同手足的叶如雪也是这么想的吧，不过朱自成至少还听说过血戮山，叶如雪却是根本提都没提。
原本以为预备宗员在前往血戮山之前，虫宗殿的宗主或者副宗主总该出来一个讲些话鼓励一下，结果别说没一个宗主，就连督察使、监行使都没见着一个，只来了一个执行使。
这位实力达到初阶虫尊，名叫马砮的执行使简单自我介绍了一番，拿着一本名册点了点名，确认人员到齐后，又叫来了一大拨一等宗员，挨着给每个预备宗员发放了一个藏物袋，里面装着一些干粮，一些二级、三级魔石，一柄依靠魔石引动的最普通的下等玄兵锋芒剑，一个时刻玄饰，几套虫宗殿预备宗员的制袍，还有几双鞋……
“希望你们能活着回来。”
马砮最后笑容颇为怪异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便转身离去了，没多久，从高空迅速降下近六十只五阶碧眼蜻蜓，两百余名手里拿着藏物袋，被马砮那句话弄得满脑子都有些稀里糊涂的年轻预备宗员们被划分为了四人一个小组，踏上了碧眼蜻蜓的后背，很多人还未来得及满足进虫宗殿观赏一番的心愿，便被碧眼蜻蜓载着没入了云端，朝着紫岚国的北方而去，离虫宗殿越来越遥远。
龙辰与朱自成两人虽然在金顶广场的时候紧挨着站在一块，没想到最后还是没拆成了各自一个小组，两人颇为无奈的笑了笑，握着玄宗殿发放的藏物袋各自踏上了碧眼蜻蜓。
当龙辰所在的碧眼蜻蜓晃动着薄翅升入了高空，虫宗殿也被淹没在白白的云层中后，站在碧眼蜻蜓头上的虫宗殿宗员转过身，看了看龙辰，以及另外三名年龄分别只有十四岁、十六岁、十七岁的少年。
这位虫宗殿宗员龙辰认识，正是在迷雾大陆检查他是否能同时操纵四十五枚毒针，最终给他预备宗员令牌的那位一等宗员，司文武。
“我叫司文武，虫宗殿一等宗员。”
司文武说完，将目光停留在了龙辰身上，很平淡的说道：“你是龙辰，我记得你。”
龙辰微微笑道：“你好，司先生。”
“以后叫我司头儿。”
司文武说了一句，然后看着另外三个少年，说道：“李诉，高阶虫师，封卫，初阶虫君，长孙志达，初阶虫君，你们三个，到了血戮山以后，将都由龙辰带领，听见了吗？”
三名少年都愣了一下，除了那个只有高阶虫师实力，年龄也只有十四岁，满脸雀斑十分文弱的李诉点了点头外，比龙辰高出半个脑袋，胳膊也比龙辰粗，才十六岁便生的一脸凶相的封卫，以及相貌十分俊俏已有翩翩美男之风的长孙志达，都相继带着一种质疑的目光看着龙辰。
封卫颇为不屑的哼了一声，转头望着司文武沉着声音问道：“司先生，难道就因为你记得他，所以让他带领我们？”
长孙志达倒是没露出任何不满，只是疑问道：“司先生，你所谓的带领，是指什么意思？莫非是让我到了血戮山以后，什么都得听他的么？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认为他有能力带领我们三人？我们四人都是头一次见面，他年龄明显比我和封卫都小，我们就算遵从你的决定，但心里面也肯定是不服的，或者，这就是你希望看见的？”
听见封卫和长孙志达开口以后，那个李诉也低声冒了一句：“我……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事实上，龙辰也不想去带领什么人，这三人明显性格迥异，李诉文弱盲从，封卫鲁莽，长孙志达心思玲珑，带领这三个人，绝对是件麻烦的事情。
于是，龙辰当即说道：“司先、司头儿，我觉得，你还是换个人好些，我并不擅长带领人。”
“带领人，与被人带领，都是一名合格的玄宗殿宗员必须懂得的事情，除非，你们四人都不想成为虫宗殿的宗员，我已决定的事情不会更改。”
这时，司文武目光冷厉的扫了李诉、封卫、长孙志达三人一眼，继续说都：“同样，也不会给你们三人任何解释，莫非你们以后进了玄宗殿执行任务时，遇见一个新的头儿，都要质问一下他凭什么当你们的头儿么？”
“他有没有能力带领你们三人，我就算把他夸到了天上又怎么样？你李诉一样盲从，你封卫一样不信，你长孙志达一样会藏着自己的心思。”
司文武冷哼了一声，望向龙辰道：“还有你，你就算不做领头，等到了血戮山，他们迟早也要听你的，又何苦一开始就浪费那么多时间？”
最终，司文武眯起了双眼，淡淡的说道：“你们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做好一个领头者，以及被带领者的本份，只有这样你们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玄宗殿宗员，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好，那到了血戮山，也许，你们根本没法活下来，跟别提什么坚持半年的训练。”
四人皆沉默了下来，过了许久，龙辰忍不住问道：“司头儿，血戮山，究竟有什么？”
“有什么？”
司文武怪异的笑了笑，道：“一些好玩的事情。”
说完，司文武转过了身，不再理会四人。
好玩的事情，真的好玩么？龙辰不相信，李诉、封卫、长孙志达三人也不信。
长孙志达挪到了龙辰身旁，犹豫了一下，问道：“虽然司头儿不肯讲，但我还是很想知道你的实力，毕竟我们三人的实力都被司头儿讲出来了，就你一个人没讲。”
背着身的封卫虽然没问，但也朝龙辰这边挪了挪位置，同样很想知道，那个李诉显然也是竖着耳朵。
“和你一样，初阶虫君。”
关于实力其实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龙辰也不明白为何司文武不肯讲，司文武表面上看去很冷漠，可龙辰看得出来，司文武实际上并不是那种喜欢端架子装威严的玄宗殿宗员。
听见龙辰道出实力后，封卫眼中的敌意明显消失不见，长孙志达露出少许笑意，也不再说什么了，至于李诉，立即坐过来与龙辰闲聊了起来。
这时，背对着四人的司文武莫名笑了笑。
从李诉三人的反应，龙辰算是明白司文武为什么只提李诉三人实力，而未提自己实力，并刻意不讲的原因了。
让三人自己来询问，这样的效果，要比司文武直接讲出来的效果大很多，司文武唱黑脸，故意留了红脸给龙辰，这对于四人小组的凝聚力，明显有极大的提升。
十五天，碧眼蜻蜓不分昼夜的前行了十五天后，一片血色、高高低低起伏不平的高山轮廓出现在了龙辰视野，耳边，则陆陆续续的传来了阵阵低沉的号角声。

第三零章 黑白士兵
“到了。”
蹲坐在碧眼蜻蜓头上的司文武忽的道出这两个字，碧眼蜻蜓则完全没有任何预兆的往下空垂直落，耳旁一阵呼呼风声，视线急速下坠，血色大地上的一切事物在眼中越来越清晰。
“砰——”的一声沉响，碧眼蜻蜓好似一巨石般落在了地面，溅起无数泥石，灰尘密布，就在龙辰四人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时，碧眼蜻蜓猛地抖动了一下身子，除了司文武，龙辰四人无一例外都被甩落到了地上。
“把这个戴上。”
司文武向龙辰四人各自抛出一个银色手环。
龙辰接过以后看了看，这是一个表面上刻着复杂图纹的银白色扣式手环，没有镶嵌任何的魔石或者晶石，似乎并不是玄饰，但握在手里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似乎都察觉到这个手环有些怀疑，龙辰四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但最终还是不得不将这东西戴上手上，因为从司文武的表情和毋庸置疑的语气来看，这手环应该与预备宗员半年训练有很大的关系。
待四人都戴上了手环后，司文武怪异的笑了笑，解释道：“这是吸玄环，只要你们召唤出禁典，它会在五分钟内将你们体内的玄气吸收的一干二净，别妄想取下它，除非你们有高阶君级的实力，否则只有老老实实戴着，等到达了半年训练地点后，由我来替你们取掉。”
四人当场愣住，难怪司文武一开始并没解释，原来这东西居然会在召唤禁典后吸收玄气！
包括龙辰在内，四人都有些上当受骗的感觉，而龙辰尝试性的伸出左手用力握了握右手腕上的吸玄环，发现的确坚硬无比，而且手环紧紧扣着皮肉，就算是使用拔獠恐怕也无处入手。
这时，长孙志达疑问道：“半年训练地点在哪里？”
“最高的那座山的山底，我就在那里等着你们。”
司文武话音落下后，转过了身，而碧眼蜻蜓则舞动着薄翅升入了空中，一阵“嗡嗡”声后，眨眼便钻进了黑压压的云层中消失不见。
“最高的那座山……”
李诉一脸呆滞的看着远处，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我们，怎么过去啊？”
“当然是走……”
顺着李诉望的方向看过去的封卫嘴里的话戛然而止，满脸都是惊愕。
“怎么了？”
长孙志达好奇的看了看，结果倒吸了一口冷气，抖了抖嘴角，苦笑道：“龙辰，你可是我们的头儿，你告诉我们，我们怎么过去。”
一眼望去，除了位于天际那模模糊糊连绵起伏的血色山岭外，数十里地外的地平线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头，一股黑色的人潮与一股白色人潮撞击交错，好似两条大江汇合一般，而一直持续飘串在耳边的阵阵号角声，便是从那股磅礴的人潮交错处传来的，这遮盖了整个视野的人流，恐怕至少也有数以十万、百万来计。
四人所处的地方，是位于一块峭壁的高处，那些黑白人群碰撞在一起后，好似大江河堤崩溃后压出的奔腾水流，朝着四人所在的位置急涌而来，恐怕用不了多久，这里便会被彻彻底底的淹没。
这时，高空之上陆陆续续的落下一只又一只玄宗殿的飞行坐骑，看样子不仅是龙辰四人被丢到了这里，这一次总共一千余名刚刚从玄学院被录取的年轻预备宗员都将在这里下落，被分成了四人一个小组投放到各处，而目的地，都将是在天际远端的那座最高的血色山峰。
仅仅只过了十余分钟时间，龙辰四人所在的悬崖底便充斥着身穿着黑色铠甲与白色铠甲、手里拿着铁枪或剑，头部被尖角铁盔罩的严严实实紧留眼部位置的士兵，“叮叮当当”的刀枪碰撞越来越频繁，空气中充斥着怒吼大喊声，一道道哀嚎尖叫此起彼伏，没用多久入鼻的便是一片血腥味。
龙辰走到悬崖边上，看着数十米的下方大地上涌动的人流，满脸惊色的问道：“这些人……究竟从什么地方来的？”
那些士兵身上穿着的盔甲颇为怪异，盔甲表面密布着奇奇怪怪的图纹，好似异兽图腾，并镶嵌着锋锐的尖刺，将他们密不透风的包裹了起来，整体看上去无比的厚重，就像重甲，根本不便于行动，可从这些士兵的行动速度来看，似乎并未给他们造成任何的负担。
不仅盔甲，那些铁枪利剑同样如此，都刻着浅纹，龙辰越看越觉得眼熟，这些图纹，与在迷雾大陆黑雾区和冰雪区边缘看见的那些石台竟有着很多的相似之处。
“你们看！”
长孙志达大呼道，用手指着悬崖下那些战死的士兵尸体，龙辰顺着看了过去，心里狠狠的震了一下。
所有战死的士兵，都是只穿了一些内衬衣服，光溜溜的躺在血泊中，手中的武器，身上的铠甲头盔等，全部不知所踪。
封卫一脸不敢置信的问道：“盔甲和武器都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莫非被人取走了？”
长孙志达当即说道：“你们再仔细看看。”
龙辰皱着眉头紧紧盯着交战中的士兵，当其中一名身穿黑铠的士兵被对手一枪穿破盔甲捅入了心脏，胸口喷着血倒在了地上，低声哀嚎了一会儿后，其身上的黑色铠甲和双刃长剑，忽的闪烁了一下，接着凭空消失没了踪影！
这些只穿着内衬薄薄衣物已死的士兵，看上去与普通人没什么两样，都是血肉之躯，生命也同样脆弱不堪，甚至比起海内大陆的人，他们明显瘦弱矮小不少，其中最高大的最强壮的，也不过和年仅十六岁的封卫差不多，而那些人明显是壮年。
沉默了许久，龙辰忽的说道：“我想，他们就是靠着身上的盔甲和武器出现在血戮山的，死了以后，这些盔甲和武器也会回到他们所属的地方。”
长孙志达点头道：“我也这么认为，这些人不可能是海内大陆任何一个国家，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盔甲，而且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们双目中缺少一种东西。”
李诉缩着头低声道：“缺少生气么？他们看上去就好像早就已经死了的人。”
这时，封卫沉着声音说道：“我记得，我爷爷曾给我讲过一个很古老的事情，说这世上有一种奇特的盔甲，穿上它的人就会忘却所有的事情，包括死亡和痛苦，只会留下一个意志，这种意志就是杀掉挡在前面的敌人，收回曾经的复地，或者掠夺别人的领土，好像叫什么复国之铠和掠夺之铠。”
“我怎么没听说过？可惜没办法抢一件来看看，这些盔甲只要离开了那些士兵的身体就会消失。”
长孙志达颇为惋惜的说了一句，然后望着龙辰，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杀出一条血路，还是等着这些怪人休战？”
龙辰看了看一直蔓延到视线最远处纠缠在一起的黑白洪流，摇头道：“不可能直接杀过去，我们没法使用禁典，只能依靠虫宗殿发放的锋芒剑，这一路过去还不知道有多远，恐怕至少也要十几二十天，我们贸然下去，很有可能会被他们当做同一个敌人看待，虫宗殿把这次的预备宗员半年训练设在这里，而且安排的这么急，我想肯定与血戮山的这场战争爆发有关系。别说不能使用禁典，就算是能使用，一千多个年轻学员面对这么多士兵，根本不可能强行突破，至于等他们休战，看着阵势，根本不知道要多久，另外，你们，最好还是看看藏物袋里的干粮吧。”
听见龙辰的话，长孙志达三人愣了一下，一脸疑惑的翻了翻虫宗殿发放的藏物袋，结果当场呆立。
因为藏物袋里装着的那一包包所谓的干粮，打开以后竟然全是泥沙，除此之外，便只有一枚时刻玄饰，两套虫宗殿制袍，两双鞋，以及一柄下等玄兵锋芒剑，和二十枚一级魔石。
封卫黑着脸把那些所谓的干粮全部拿出来狠狠丢在了地上，望着龙辰怒目质问道：“你早就知道了？那为什么不讲？”
长孙志达叹了一口气，望向封卫劝道：“与龙辰无关，就算他提前告诉我们，司头儿也不可能让我们再去准备食物。”
李诉直接坐在了地上，哭丧着脸垂着头后悔道：“这可怎么办？我藏物袋里就装了几个去虫宗殿之前买来当早饭结果忘了吃的包子，早知道就多买些吃的放着了。”
龙辰皱了皱眉，望向长孙志达和封卫，问道：“你们呢？带了多少？”
长孙志达苦笑道：“我一点也没带。”
封卫板着脸说道：“我只有两个没吃完的鸡腿。”
接着，三人齐齐望向了龙辰，明显把希望都放在了龙辰的身上，因为龙辰表现得最平淡。
“别看我。”
龙辰扭过了脸，接着说了一句：“我只带了十几个馒头，而且，是上个月剩下的，现在都已经硬的像石头了。”
长孙志达三人，皆沉默无言了。

第三一章 指挥者
虽然四人都是玄者，比普通人更能耐得住饥饿，可极限也仅仅只有六七天而已，并且，这不代表不吃东西三、四天还能生龙活虎，一样会虚弱无力。
在来血戮山的路上，一直都是司文武拿食物和水给龙辰四人，而且严令禁止四人动用虫宗殿发放的藏物袋内的干粮，龙辰之所以发现那些装着干粮的纸包内都是泥沙，也是中途乘着司文武不注意，偷偷看了看才发现的。
对于食物，龙辰一直是比较上心的，所以才会十分好奇虫宗殿给的干粮究竟是什么东西，因为他在迷雾大陆最记忆犹新的，就是被关在地下室的三年，这导致他习惯性的买很多馒头放在藏物袋里的原因。
但这一次实在是太急了，见到强子以后直接去了玄者域，藏物袋中只剩下十几个没吃完的硬馒头。
如果只有龙辰一个人，十几个硬馒头他支撑一个月完全没有问题，可现在，还有长孙志达三个人，龙辰并不是没有想过隐瞒事实，把这些馒头留着自己食用，可谁又能保证只要坚持一个月所有的士兵都会退去？一个人上路后，前面不会再出现什么意外的状况？自己一个人又能应付得了么？
况且在这种时候，任何一种自私的行为，都将导致与长孙志达三人反目。
如此一来，想要呆在悬崖上等下面交战的士兵休战，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虫宗殿发假干粮，恐怕最大的用意就是提醒这些预备宗员们，无论什么时候食物都是必须准备的一样的东西。
擅自离开悬崖，目前明显是不智之举，龙辰暂时也找不到其他好的应对方法，所以四人报着一丝侥幸希望下面的士兵在短时间内休战并退去，于是便就这么在悬崖上等了起来。
然而，直到日起日落了五次，悬崖下的交战仍未有任何一丝停止的迹象，好像这些士兵永远也死不完，交战永远也不会停止一般。
这似乎不是最坏的局面，第五天，天空刚刚破晓之时，一直未睡觉只坐在地上闭目养神的龙辰猛地发现，下方的交战声忽的消失了，他急忙站起身看了看，发现所有的士兵都抬起头，望着自己所处的悬崖！
同样察觉到这一状况的长孙志达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悬崖下方，一脸惊疑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龙辰摇了摇头，低声道：“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毫无疑问他们接下来会沿着峭壁往上面攀爬，我想，我们现在只能准备迎战了。”
这时，一旁蹲在地上的李诉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我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刚才看见下面……下面好像来了两个特殊的士兵。”
龙辰与长孙志达愣了一下，齐声疑问道：“特殊的士兵？”
“两个没有穿那种奇怪铠甲的人。”
封卫趴在地上用手指着远处，沉声说道：“就是那两个人。”
龙辰凝视着封卫所指之处，霍然发现，在悬崖外的数十米外，一群停止的交战士兵中间，分别簇拥围着两个骑着一黑一白的独角马的中年男子，这两人并未穿戴任何的盔甲，倒是身下的独角马全副武装披着光亮的甲胄。
其中一人较为瘦弱，穿着一身黑色无袖薄袍，长发凌乱目光锐利，一脸的冷峻，手中抓着一把粗如手腕的钢枪，相比之下另一人则健壮了许多，浓眉大眼，五官轮廓分明，一身白色衣袍，双手各持一把有着少许弧度的长刀。
这两人彼此间隔不过十余米，或许原本应该是与身旁的士兵一般，见面便是一番厮杀，可两人如今的注意力，明显都放在了位于远处悬崖之上的龙辰四人身上。
过了许久，那两人抬起了手臂，钢枪所指长刀所向之处，正是龙辰所在的悬崖。
“吼——”
一声闷雷般的大喝突兀的从包围着悬崖的士兵们口中爆发出，紧跟着传来“噗噗”的密集脚步声与“咔嚓咔嚓”的盔甲摩擦声，本静止的人群再一次疯狂涌动了起来，朝着悬崖如蚁潮般蜂拥而来。
看着密密麻麻往悬崖攀爬而上的人流，龙辰心底狠狠颤了一下，冲着长孙志达三人大喊了一声：“用锋芒剑！守着这里！司文武不可能不来！”
封卫立即从藏物袋中掏出那柄长约一米的锋芒剑，并取出一枚魔石放入了剑柄上的凹槽内，挪动位置朝着悬崖西面，阴沉着脸问道：“你怎么知道司文武要来？要是他不来，那我们岂不是迟早都要死？”
长孙志达取出锋芒剑后，站在了面对悬崖北面的位置，道：“司文武不可能不来，就和龙辰讲的一样，别说我们四人无力阻挡这数也数不清的士兵，就算是把所有预备宗员集中在这里，用上禁典恐怕也是螳臂当车，目前发生的事情，应该是属于意外情况了。”
“一人一个方向，我不相信玄宗殿的人察觉不到我们这里发生的事情，只要坚持到玄宗殿的人过来我们就有救了。”
龙辰脸色凝重的说道，事实上，他实在弄不清楚玄宗殿的人把所有的预备宗员丢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莫非下面身穿重铠的士兵都是纸糊的么？难道一柄依靠魔石引动在剑端冒出一寸剑芒的下等玄兵锋芒剑，就能以一敌千，以一敌万？！
在这片区域，方圆数十里内，有很多突兀冒出地面数十米的悬崖高地，所有的预备宗员都被投放到了悬崖上。
这些悬崖也不是天然形成了，应该是自然宗殿的玄者们齐力凝造出来的，不过历史已经很悠久了，所以如今根本看不出任何人造的痕迹。
龙辰有完全的理由相信这仅仅是一个考验，并非真的需要预备宗员们去面对数量如此庞大的敌人，至于那些贸然走下悬崖的预备宗员，相信也会吃足了苦头后重新回到悬崖上面，而密布在地面穿着黑色、白色盔甲的士兵，在普通情况下是不会主动攀爬悬崖的。
这些士兵明显没有自己的意志，双目毫无生气，完全就是一部战争机器，若没有明显的指令，他们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杀掉眼前穿着的盔甲颜色与自己不一样的人。
而龙辰在五天前才没有擅自走下悬崖的原因，主要也是担心自己四人所穿的衣物明显不是两种士兵中的任意一类，一旦下去，很有可能会受到联合攻击。
然而，龙辰确实没有料到，除了这些战争机器般的士兵，竟然还有指挥者的存在，那两个分别拿着钢枪与长刀的人，明显就是这一黑一白两支军队的指挥者。
四人所处的悬崖顶部平不是很宽阔，顶多只能容纳百名士兵，所以，只要齐心协力，依靠手中的锋芒剑，支撑到玄宗殿的人发现这里的变化并赶过来应该是没有太多的问题。
龙辰与长孙志达背对着背，一个北面一个南面，间隔了一米不到，而李诉则与封卫一个东面一个西面，四人结成了一个四方形的阵势，彼此左右可以照顾协助，尽量减轻相互的压力。
没过一会儿，悬崖四面便冒出了一个个的人头，接着迅速爬上来十余名士兵，这些士兵几乎没有任何技巧可言，都是端着手中的长枪，或者举着双刃长剑便大喊大叫着冲杀了过来。
最先冲过来的一名黑甲士兵端着长枪朝着李诉突刺而来，平时唯唯诺诺说话吞吞吐吐的李诉，面对这样的情景，并没有做出什么出乎三人预料的反应，而是脸色发白的一退再退，撞到了封卫的背上。
“废物！”
封卫大骂了一声，转过身迎了上去，微微闪身抓住了黑甲士兵的枪柄，直接往内一拉，右手斩出冒着寸许青色剑芒的锋芒剑，直接割断了那名黑甲士兵的脖子。
一抹鲜血直接飙在了跌坐在地上的李诉脸上，使得他整个人狠狠抽搐了一下，龙辰与长孙志达也没时间去管李诉了，因为爬上来的士兵已经不断的冲了过来。
“把李诉围在中间！一个一个角！”
龙辰大吼道，挪动方位，挥出手中锋芒剑“嚓”的一声切断了劈砍而来的双刃剑，顺势斜着往上拖回一刀，将一名白甲士兵的脑袋连着头盔削掉了一半，接着迅速蹲身，闪过头顶划过的一剑，用力一划，一泼血顿时四溅。
“不……不用！”
李诉紧紧握着锋芒剑站起了身，咬着牙迎上了冲来的黑甲士兵，虽然其动作没有龙辰三人那么灵活，下手也没有那么狠辣，可对付这些动作实在单一无比也并不快速的士兵还是绰绰有余。
但，这是建立在手中锋芒剑势不可挡的基础上，若是没了这柄下等玄兵，根本不可能斩得断那些士兵手中的武器刺得入其身上的怪异盔甲。
下等玄兵锋芒剑需要魔石引动，可玄宗殿也仅仅只给了每个预备宗员二十枚一级魔石，这二十枚一级魔石顶多能支撑半个小时，用完了以后，要么就只能用自己的魔石，要么就坐以待毙。
“嚓——”
钢枪断，长剑断，紧接着便是一拨一拨的鲜血飞溅。
“杀！杀——”
每一个爬上悬崖的士兵都大声呐喊着，悍不畏死的朝着龙辰四人冲来，钢枪突刺，长剑劈砍，这些士兵无比机械的挥动着手中的兵器，就好似一个个木偶。
龙辰四人需要做的便是不停的挡，不停的切，不停的刺！
不停换掉锋芒剑柄凹槽内的废魔石，不停的杀戮！
视野内的尸体越堆越高，以至于四人脚下踏着的全是穿着薄薄内衬的瘦弱尸体。
而盔甲、武器，全部消失不见，好似从未存在过一般。
可脚下这些尸体，却是真实的存在着。
踩着这些尸体的龙辰，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可心里，却是越来越沉重。
这些并不是虚幻，而是真实，所有的士兵在死亡之前，都有着生命，哪怕他们穿上那些盔甲时没有思想，但确实是活着。
这种杀戮有什么意义？
究竟有什么意义？
没有任何意义！
龙辰心情复杂的看着那些还未彻底死去的士兵，在身上的铠甲消失后露出的薄薄内衬，以及瘦骨嶙峋的身体。
士兵们一张张发白的脸上本空茫的眼中渐渐浮现出现了一丝清明，可接下来，却是被其他穿着盔甲的士兵一枪穿破了胸口，或一刀割断了喉咙！
这时，龙辰心脏好似被狠狠重击了一下，张开嘴，手中的动作一下子停止了。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些士兵会成这样？就算没有战死，也要被同伴杀死！
这样的无休止战争莫非就是让人不停的送死？
龙辰沾满了血的脸上，渐渐变得无比扭曲狰狞！眼中升起了一团炽热的怒火！整个人陷入一种莫名的疯狂暴躁中，猛地转身，朝着悬崖下那两名一脸冷漠注视着这一切的指挥者迈步冲了过去。
龙辰如今唯一想做的一件事，便是把那两名冷眼旁观的指挥者也杀了！
只有这样，或许才能停止这种毫无意义的杀戮！
而这时，高空，出现了玄宗殿的飞行坐骑。
发现这一状况的长孙志达一把抓住了龙辰，面色极为复杂的低声道：“结束了。”

第三二章 诱惑，收获……安全感
被长孙志达拉着的龙辰停下了脚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中的愤怒。
“知道了。”
龙辰抽回手淡淡的回道，目光仍旧有些冰冷的注视着那两个同样在看着他的指挥者，这时两名指挥者纷纷调转马头背道而去。
好似错觉一般，龙辰发现其中那名一身黑短袍的长发削瘦男子转身时，竟冲着自己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在往前行了几米时，那人在伸手在怀中摸了摸，好像拿出了一样什么东西，随手丢在了地上，然后用钢枪的底部轻轻一磕把那东西不露痕迹的压进了泥土里。
龙辰皱了皱眉头，转头看了一下，发现长孙志达与封卫、李诉三人正背对着自己仰头望着正从天空降下的玄宗殿飞行坐骑，似乎没有瞧见那个削瘦指挥者刚才那番奇怪的动作。
当龙辰再次回过头望向那名削瘦黑衣指挥者时，却霍然发现人已经远去了，只能看见一个小小的背影，至于那名强壮些的白衣指挥者同样如此。
一黑一白两名指挥者的身影很快便消失不见了，而悬崖下的士兵则如棋盘上的黑子白子，又一次重复起了彼此对攻厮杀的阵势，无休无止。
一阵风吹来，带走了少许浓烈的血腥，却夹杂送来了一些莫名的凄凉，悬崖上一层叠一层的尸体是一副活脱脱的修罗地狱画面，而站在这层尸体上的龙辰四人，如屠夫一般满身都是血迹，突兀的站立着。
这本是胜者才有的姿态，可这在龙辰心里却找不到任何胜者该有的喜悦与骄傲，一场完全没有意义的杀戮，唯一能安慰自己的，或许便是那个牵强的理由，若不反抗便只有被杀的借口。
之所以牵强是因为龙辰很清楚，这些士兵虽弱可那两个指挥者并不弱，对方如果真的存心要杀了自己四人，也许根本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没有动手，很显然是因为玄宗殿的震慑。
龙辰脑中一直徘徊着那名长发削瘦男子奇怪的笑容，以及丢了些东西并用枪柄磕入地下的画面，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也猜不到，虽然能猜到那也许是对方抛出的什么诱饵，可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去杜绝这个诱惑。
赶来的是司文武，碧眼蜻蜓落在了尸体堆砌起来的悬崖上后他看了看龙辰四人，淡淡的说道：“本来至少也要十天以后我才会过来，没想到你们这里居然出了这种意外的状况，不过，你们也算是因祸得福，正是因为这样，你们四个可以提前去血戮山底了，上来吧。”
长孙志达三人沉沉的松了一口气，急忙踏上了碧眼蜻蜓的后背，龙辰凝视了一眼那个长发削瘦男子所藏之物的地点，将其记在了脑子里，这才跳到了碧眼蜻蜓背上。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我想你们都应该清楚一件事，以后无论如何，藏物袋中最好都存上两到三个月的食物，这是一名玄宗殿宗员必须记住的事情。”
司文武告诫道，控制着碧眼蜻蜓升空飞向了血戮山所在的方向，直到碧眼蜻蜓钻入了云中后他才微微笑道：“好在你们没有和其他预备宗员那样鲁莽的走下悬崖想杀出一条血路，这五天已经有十余名这样的学员死在了悬崖下面，黑甲兵和白甲兵虽然攻击方式单一，可若是离开了悬崖被他们大面积包围那就凶多吉少了。”
包括龙辰在内，四人似乎都没有什么说话的欲望，虽然在悬崖上只坚持了不到五个小时，可这五个小时，简直比度过五年、五十年还漫长，也许在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悬崖上那一幕幕被血蒙上了的画面都将在脑中徘徊不去，如梦魇般纠缠着四人，恐怕用一生也难以忘怀。
这五个小时，龙辰四人，每人手上至少都有数百条人命，纯粹的单方面屠杀，用一句草菅人命来形容也一点不为过，一场漫长的杀戮过后，内心除了麻木，便是一片空虚，以及一个相同的执念。
生命如此脆弱，若没有足够的实力，用什么来保障这脆弱的生命能够延续？今日手中有锋芒剑，有玄宗殿，若他日什么也没有的时候，就唯有依靠自己，必须要变得更强，让自己站得更高，只有这样才有更多的选择，而不是如他人玩物，等待他人来救。
在前往血戮山底的一路上，四人都沉默着，龙辰大概能理解朱自成曾说过的那些话了，诸葛裕称一辈子记忆最深的事情便是血戮山的预备宗员半年训练，想必在很多年以前，诸葛裕或许就遇上了今日这样的状况。
独自一人来时才能体会其中的乐趣，这哪里是乐趣？这是一种极度复杂而矛盾的情绪，恐怕一生中，也只能经历这么一次，就算遇上了第二次，人心已麻木，又何来什么感悟。
龙辰也理解了，为何能在血戮山坚持半年训练并回到海内大陆的预备宗员，几乎所有人都在十年内成为了玄宗殿的一等宗员，绝大部分成为了尊级强者。
真正刻苦铭心了解到生命的凋零脆弱的人，没有几个不会有如获新生的大彻大悟，相信在血戮山训练以后回到海内大陆的预备宗员们都会比其他人更加努力，这是一种扎根在心里的执念，当然能在十年间晋升到一等宗员，甚至在很多年以后跨入尊级。
当然，龙辰领悟到这些东西，比谁都早，他有种预感，血戮山一行自己最大的收获，便是那名削瘦的长发指挥者，丢在地上磕进泥土中的东西。
果真是望山跑死马，本来觉得没多远的血戮山，碧眼蜻蜓竟然在空中飞行了足足三个多小时才到，如果从悬崖处想一路冲杀到血戮山脚，恐怕至少也要一两天的时间，而在这段路程中，多数地方都有黑甲白甲士兵在厮杀。
按照规矩，玄宗殿必须在十天后才会派人去接送那些被安放在悬崖上的预备宗员，如今才过了五天，所以血戮山脚的玄宗殿营地里根本看不见任何预备宗员，全部都是负责这次半年训练的监督人员，强子就在其中。
半年训练营地虽然是位于血戮山脚，可实际上与黑甲白甲士兵交战的平原高出了百余米，位于一个山坳峭壁之上，整体上望去是一个凹字形的宽敞平地，可以容纳数万人，贴着背后的血戮山有一排红土筑造的房子，是提供给预备宗员们夜间休息所用，平地上伏着近三百多只飞行坐骑，在峭壁边上则有兽系的一等宗员巡逻着。
龙辰四人明显是第一批到来的，从碧眼蜻蜓背上跳下后，司文武带着四人先去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衣服，毕竟满身血腥味连头发都黏着血珈没谁会觉得舒服，半年训练营地右侧后方有一处山泉，也是血戮山唯一的水源，四人用了数十桶水才洗干净，而顺着沟渠流下去的脏水，染红了峭壁下的水潭。
“你们四个，先休息几天吧。”
司文武带着龙辰几人分配了床铺后，说了这么一句便离开了，长孙志达三人基本上是坐到床铺上便情不自禁的躺下睡了过去，连续五天不眠不休，再加上今天持续五个小时的疯狂杀戮，他们三人早已精疲力竭。
吸玄环已经被司文武取走，龙辰躺在床上进入了操纵状态，引导玄气清除了一下疲劳，然后起身走出的土屋。
刚刚走出土屋龙辰便碰到了迎面而来的强子，强子手中握着一柄半人高的带鞘宽刃剑，顶着一头随风摇摆的中短凌乱黑发，刚毅的脸上挂着一丝憨笑，皮肤黑黑的，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兽宗殿武服，短袖，束腿，腰间锁着一根宽大的皮质腰带，这身明显已经是最大号的武服，在他身上仍然有些发紧，实在让人难以相信强子仅仅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
强子走到龙辰身前停下了脚步，好奇道：“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我以为还得等五天。”
“别提了。”
龙辰苦笑着摇了摇头，抬头看着强子笑道：“你这身行头倒是不错，你那个庞头儿有没告诉你，你在这里过完半年，回去以后能当个几等宗员？”
强子捞了捞头，露出一丝傻笑，道：“好像说是二等宗员，因为我没到高阶君级，还差一百多重玄气量。”
龙辰十分愕然的问道：“你差一百多重就高阶君级了？”
“恩。”
强子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道：“当年我去大禹国玄学院报道之前，桑玥姐姐塞了很多魔石给我，我现在还没用完，对了，她给了你多少？”
听到此，龙辰心里忽的觉得无比悲哀，叹了一口气，回道：“什么也没给我，借了她十枚金币，到时候还得还一百枚。”
强子一脸不相信，许久后，又傻笑着说了一句让龙辰哭笑不得的话。
“如果桑玥姐什么也没给你，那可能是她不喜欢你，喜欢我，我比你高大些，更有你小时候给我讲过的什么安全感。”

第三三章 神山，血戮山，宗级山。
当夜幕降临后，从峭壁下的平原上，仍旧传来断断续续的号角声，四周已变得黑压压的一片，天空也见不着一颗星芒，无比的压抑。
龙辰回到了土屋里，发现长孙志达三人明显处于深度睡眠中，于是找了一个角落处的床铺，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伸进了藏物袋里。
在迷雾大陆冰雪区从十余名尊级强者的眼皮底下偷走的那块东西，龙辰一直没机会看，毕竟当时正处于风头浪尖上，就算回到了岚城他也忍着没有拿出来过，如今到了血戮山，龙辰实在忍不住好奇，很想知道那块东西究竟有什么作用。
在藏物袋里摸索了半天，龙辰终于触及到了那块入手有些冰冰凉的东西，为了确保长孙志达三人忽然醒过来发现自己，他干脆躺在床铺上把自己裹进了辈子里后才把那东西给摸了出来。
这是一块只有指头长，最宽处两指宽的三角扇形白色半透明石头，或者说是一块白玉。
如果整体是一个圆形的话，那么这块白玉应该只占据了其中十分之一，就像一个大饼切下的十分之一块。
白玉微微散发着淡淡的绿光，并不是很光亮，好似夜明珠的那种薄薄一层光晕，所以捂在被子里从外面是不可能看得见的，握在手里有些冰凉。
龙辰尝试性的握在手心里，进入操纵状态，以吸收魔石的方式试验了一下，结果发现并没有任何能量吸入脉络中，所以杜绝了它可以像魔石一样增长玄气量的可能性。
返回普通状态后，龙辰一脸疑惑的看着这枚白色的扇形玉片，心里琢磨着，这东西既然能引起那么多尊级玄者的注意，其中包括了玄宗殿与两阁三殿，不可能没有其特殊之处。
龙辰相信有一个人应该清楚这块玉的作用，那就是朱自成，自从朱自成道出其老师就是诸葛裕后，龙辰便知道那天在冰湖上突然出现的假诸葛裕必定是朱自成装扮的，那么朱自成没道理不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只不过，朱自成恐怕要五天后才会过来，而且，龙辰任然有些犹豫，究竟要不要把这事告诉朱自成。
把玉片翻来覆去看了许久后，龙辰忽的发现，玉片表面上有些地方似乎凸出了少许，用手摸很难感觉出来，只有将其放平了仔细观察才能瞧见，似乎是一个数字。
“九？”
龙辰有些愕然，他可以肯定玉片上浮着一个九字，可这个九代表什么意思？
这时，龙辰想起了在黑雾区见到的那只黑琨锁兽，其挂着的铁牌上便有一个七字，把两者联系起来的话，很有可能每只黑琨锁兽或者白琨锁兽体内都有这么一块玉片，而玉片上的数字，应该是与它们铁牌上的数字一样。
“如果总共有十块这样的玉片，合起来则恰好是一个圆形，既然单独的一片没有作用，那么肯定是合起来以后才有用，只是，合起来以后又能做什么？莫非是开启什么机关的钥匙？否则濮阳牧等人也不可能会参与进来，因为比起玄宗殿和两阁三殿，他们永远也不可能把其他玉片夺过来。”
龙辰渐渐理出了一些头绪，如果总共真的有十块这种玉片，合起来除了用作开启什么机关外，他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
毕竟，在海内大陆，两阁三殿至少还可以和玄宗殿公开叫板，但濮阳牧三人明显不可能，这也就是代表着玉片最终落在谁手里并不会太影响结果，而抢到得一方很有可能获得一些资格，这应该是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否则也不会只有尊级强者参与进来，宗级强者却一个都没看见。
所以，龙辰得出一个最终的结论，自己只需要等待就可以了，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己手里有一块，当玄宗殿、两阁三殿，以及濮阳人等人最终需要用到这块玉片时，自己手中的第九块玉片迟迟不露面，肯定会放出消息寻找自己。
不过，在这以前，龙辰还是准备旁敲侧击询问一下朱自成，如果朱自成知道这些事情并愿意告诉自己固然最好，若是朱自成不知道或不肯讲，那么就只能等待了。
把玉片放进了藏物袋后，龙辰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用玄气去清除疲劳，始终还是没彻底放松睡一觉来的舒服。
五天很快过去了，这期间龙辰从强子那里了解到，预备宗员接下来的半年训练，基本上都是围绕着土房背后这座抬头看不见顶的血戮山展开的，并且只有两项，负重爬山，下山。
血戮山是座十分怪异的巨山，因为据传至今没有任何人能够翻越，甚至没人知道有多高，就算是玄宗殿的那些五阶飞行坐骑，在往上攀升了约七百米时便飞不动了，而高阶师级玄者，最多能爬到五百米的高处，君级玄者，也不过多爬百米而已。
所以，这一次预备宗员的半年训练便是从每天早晨日起时开始，身负一百斤重物，根据各自实力的不同，攀爬到距离营地五百米或六百米的血戮山高处，然后再原路返回营地。
至于玄宗殿为什么会使用这种原始的训练，强子似乎也并不是很清楚，他虽然身为监督人员，可实际上却和其他预备宗员没什么两样。
一大早，司文武把龙辰四人叫了起来，并宣布了近半年的训练项目，当发现包括龙辰在内，四人都有些不以为然时，他淡淡的说了一句：“别小看爬血戮山，这座山可以说是为数不多的可以锤炼玄者脉络的神山，你们在这里训练半年，自身脉络的强韧度，至少可以增长两成，差不多等于在外面使用炼体术五年。”
“五年？”
龙辰惊疑道，长孙志达三人同样也是满脸不敢置信，事实上四人都在想同一件事情，如果血戮山真有如此神效，那为什么只有预备宗员来这里训练，而且只训练半年。
似乎知道四人的疑惑，司文武解释道：“血戮山对玄者脉络的锤炼是有限度的，往上爬得越高，锤炼得效果越强，不过血戮山可不是只要有毅力就能爬上去，超过了一定高度，就别想再挪动脚步了，只有当体内玄气量上升后才能再往上迈进，并且，也不是多往前走几步或十余米就行，血戮山每一百米为一个层次，在每个层次的百米范围内，最佳的训练周期是半年，因为这半年的提升最快，半年后，便得不到什么提升了。”
龙辰随即便问道：“那玄宗殿的宗员日后若是实力提升了，还会来这里吗？”
司文武点头道：“当然会，不过必须要实力得以提升后才行，玄宗殿每五年会集中一次宗员来这里训练半年。”
这时，司文武补充了一句：“但初阶尊级或中阶尊级的玄者，大多都不会来这里，除非是到了高阶尊级的巅峰后，才会来这里进行一次冲刺，以求突破到初阶宗级，而血戮山，某种程度上，也被称为宗级山。”
“好好训练，半年后你们能得到多少提升，就看你们这半年是否用心刻苦了。”
说完以后，司文武转身而去，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把所有龙辰四人该知道的事情都已经告知，因为自从龙辰四人踏上了他所在的碧眼蜻蜓开始，就意味着，半年训练结束后，龙辰四人将成为他的下属，由他带领着执行各种任务。
龙辰走出土屋，仰头看着好似一根擎天柱般捅入了天际，并往左右无限蔓延而去，看也看不见尽头的血戮山，他唯一能感受到的，便是自身的渺小，一种永远也无法去撼动这座山翻越这座山的无力感。
血戮山，神山，宗级山，无论它的名字是什么，龙辰只知道，只要在这里坚持半年，自身脉络将在原有的基础上得到极大的提升。
两成，这对于其他预备宗员来讲，或许只等于五年炼体术，可对于龙辰来讲，却不是五年这么简单了。
龙辰坚持了十二年极限炼体术，自身的脉络强韧度恐怕足以和初阶尊级强者相比，在这样的基础上提升两成，绝对比其他预备宗员受益多得多。
虽然玄气量还未到达中阶君级，理论上只能往上攀升六百米，可龙辰在想，如果是进入操纵状态的话，也不知道能不能打破这个定律。
没过会儿，远端飞来了一只又一只飞行坐骑，在悬崖上坚持等待了十天的预备宗员总算是熬到头了，事实上，龙辰这一小组算是稍微好一些的，四人里面，有三个人至少还有些食物，其他组的预备宗员多数都什么也没带，一千两百多名预备宗员，其中九百多人都是躺在悬崖上饿了足足十天，在半死不活的情况下被玄宗殿的宗员带回了营地。
这些都不是最倒霉的，最倒霉的莫过于冲下悬崖的人，下悬崖容易，可想要再上去就难了，有二十三名预备宗员死在了黑甲白甲士兵的包围中。
等了没一会儿，龙辰便看见了朱自成，只不过，显然朱自成已经饿得有气无力了，翻着白眼被玄宗殿宗员抬进了土屋。
瞧见了朱自成平安无事的到了训练营地后，龙辰找到了强子，转头看了看平原上已经渐渐退去的黑甲白甲士兵，低声问道：“强子，今晚我想离开这里一些时间，有没有办法做到不被人发现？”

第三四章 列山氏
强子想了想，回道：“晚上你跟我一起就行了，就说你掉了一些东西在那边，我带你过去拿，应该没人会监视。”
“好。”
龙辰点头道，然后走回了土屋，如果不是强子在这里担任监督人员，想要在这么多玄宗殿宗员的巡逻监视下擅自离开这里恐怕不太可能。
前几日预备宗员们没来的时候，每天都有监督人员巡视土屋，可想在今天所有预备宗员都来到营地后，晚上估计每隔一会儿就会查床，单独出去太久必然会引起注意。
龙辰走进土屋与长孙志达三人闲聊了起来，待到天色暗下来时，装作忽然想起丢了藏物袋，火急万分的跑出土屋，随便抓了一个监督人员道明了情况，这时强子走了过来自告奋勇的担任起了与龙辰同去寻找藏物袋的任务。
事实上，这里除了龙辰之外，没几个人知道强子在半个月前还只是一名普通的玄学院学员，而那名禽宗殿的监督人员见强子高大威猛，而且又自愿做这种麻烦事情，于是理所当然的把龙辰交到了强子手里。
“要不要找一只飞行坐骑送你们过去？”
禽宗殿宗员仰头看着像堵墙一般的强子问道。
强子一脸好似石雕般毫无表情的回道：“不用，下面的黑甲白甲兵都已经散了，我带着他跑过去也只要几个小时而已，叫飞行坐骑还得浪费不少魔石。”
禽宗殿宗员微愣了一下，笑道：“那好吧，如果遇上意外情况，记得发个信号。”
“恩。”
强子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龙辰，沉着声音说道：“跟我走吧。”
说完，强子握着宽剑走到了悬崖边，朝着一旁负责巡逻的兽宗殿宗员微微笑了笑，然后一把拉着龙辰的胳膊，直接朝着百余米高的峭壁下方跃去。
虽然强子的体型十分夸张，可动作却是非常的灵活，好似一只巨猿般，拉着龙辰贴着峭壁往下跑去，几下便落到了平地上，接着毫不停歇的迈开脚步，瞬间便没入了夜色中。
直到跑出了十余里地时强子才停了下来，放开了龙辰转头问道：“现在没人看得见我们了，是我陪你一起去，还是我在这儿等你？”
龙辰想了想，道：“一起去吧，就算发生什么意外，也能尽快通知玄宗殿。”
强子转头四下看了看，捞头问道：“那么现在该往那边走？”
“跟在我屁股后面就行了。”
龙辰微笑道，身子微微一弓，双脚用力往后一踏，“砰”的一声，坚硬的地面直接被踏出两道深坑，整个人如离弦箭般飙了出去。
“小时候追不上你，现在应该追的上了。”
强子露出一丝憨笑，往前轻轻一跃，落地时却如万斤巨石般，“轰——”的一声，地面直接砸出一个大坑，虽落后龙辰几秒，可他人已经瞬间追到了龙辰的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好似水中穿梭的剑鱼般，在黑压压的平原上，一路绝尘的朝着远处奔去。
五天前五阶碧眼蜻蜓也用了三个小时才从悬崖处飞到训练营地，而龙辰和强子两人一路飞奔之下竟只用了两个小时，而这自然也并非两人的极限速度，如果真要是无忌惮的狂奔，恐怕只需要一个半小时。
平原上的黑甲白甲兵已经消失不见，所有的尸体似乎也被运走了，但整个平原上仍旧充斥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脚下的泥土已被血浸得发软，好似刚刚下过一场大雨一般，可事实上，血戮山四周方圆近千里从来不会下雨。
当龙辰停下脚步后，强子稳住了身子忽的说道：“玄宗殿每隔十年会有一批预备宗员送到这里来进行半年训练，而这里，也同样每隔十年会进行一次浩大的战争，至少也要死上数十上百万人，好像两千年来没有一次例外。”
龙辰看着数十米的前方只能看见淡淡轮廓的悬崖高地，五天前的那一幕好似刚刚才发生一般，一切都那么历历在目，耳边拂过的风声中似乎还夹杂着数十万士兵的兵器碰撞声，呐喊声，如鬼哭狼嚎，这些已经与整片平原彻底的融在了一起。
如果真的是每十年便在这里进行一次战争，那么，脚下的土地上，已有数不清的生命在这里消失，客死异乡。
而他们不仅是死在对手的手中，更多的是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沉默了许久，龙辰轻轻叹了一口气，自嘲的笑了笑，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那些士兵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根本没有悲天悯人的资格，手中同样沾着数百条命。
龙辰依着记忆走到了那名长发削瘦指挥者所丢物品的藏匿处，蹲下身，从藏物袋里取出一盏油灯，点燃后伸手刨开了身前根本分不清本身便是红色，还是被血染红的潮湿泥土。
强子默默的走到了龙辰身后，仰头望着黑幕苍穹，无呼无吸，进入了最警戒的状态里，夜色朦胧着他就像一尊守护神一般。
龙辰往下刨了半米便触摸到了一块坚硬的大石头，石头上有一个圆形的小孔，很显然，这个小孔便是那长发削瘦指挥者用枪柄磕出来的。
让龙辰震惊的是，这小孔竟然深入到石头内近一米，直接洞穿了这块坚硬如铁的大石头！
这仅仅是对方轻轻一磕便有如此威力，如果是全力一刺的话，恐怕至少要深入地底数百米。
这样的实力，如果对方存心要杀自己，甚至都用不着踏上悬崖，只需在远处虚刺一枪，自己哪里能躲得了？
想到此，龙辰背心都冒出一层冷汗，同时也更好奇那人究竟留下了什么东西，当即站起身召唤出了禁典，当禁典翻至第三页露出十二级绿色蔓藤图后，他退到了两米开外，并对强子说道：“强子，后退一些。”
当强子往后退去，地面忽的微微震动了起来，一根根拇指粗的绿色蔓藤从地底冒出，接着好似泥鳅般又钻进了土中，蔓延了好一会儿后，“轰轰轰——”的一阵沉响，直接把地底半米下的那块大石头给抬了起来。
龙辰跳进了坑里，拿着油灯找了一会儿，很快便找着一块被坚硬皮革抱起来的硬物，很小，只有拇指大。
强子蹲下身，好奇道：“找着了？”
“嗯。”
龙辰点了点头，将油灯放进了坑里，剥开了硬物表面上的皮革，虽然不知道这层皮革用的是什么做的，但明显柔韧性相当强，长发削瘦指挥者那一磕把这东西磕透了巨石，可皮革却仅仅只是有少许磨损而已。
剥开皮革后露出一张泛黄的破布，龙辰立即将其展开，变成了一块手绢大的布片，布片上画着一幅人体脉络图，并标注着两行字，除此之外还有一枚如黄豆般大小的黑珠。
当辨认出那行字写的什么后，龙辰眉头紧锁了起来，一脸凝重。
“列山氏炼玄法门，共三卷，此为卷一，卷二藏于迷雾大陆石传台，卷三藏于血戮山之巅封禁台，能者得之，若得三卷，只需万日可达宗级之境，黑珠，乃领悟引导玄气所用，吞服。”
“卷一，只需滴血入图便可观玄气运转法门，滴血则立誓为列山氏效忠，他日若列山氏有难，需全力相携，否则万劫不复，此为血誓。”
毫无疑问，这是赤裸裸的诱惑，以列山氏炼玄法门与一枚黑珠，引诱自己立下血誓，成为那所谓列山氏的效忠者。
卷二藏在迷雾大陆石传台，龙辰相信石传台应该就是比斗大会时用的擂台，因为他早已觉得那些士兵身上铠甲的图纹，与比斗大会所用擂台上的图纹很相似。
想必，那些黑甲士兵效忠的人，恐怕也就是列山氏，只是龙辰实在不明白，为何那长发削瘦指挥者，会对自己这么一个玄宗殿的预备宗员抛出这么厚重的诱饵。
黑珠可以领悟引导玄气，这种东西龙辰听都没听说过，而一名玄者想要迈入尊级、宗级，必须要懂得引导玄气，在海内大陆，这种境界通常都是靠玄者自己去领悟，如今竟然只需要吞食一枚黑珠就可以了，这种东西放在海内大陆，恐怕会让无数玄者抢破头，其价值比任何坊页、魔石，乃至玄气修炼法门都珍贵。
至于那列山氏炼玄法门，竟然号称得三卷，可以在万日内达宗级之境，万日在海内大陆通常指三十年，三十年造就一个宗级玄者？如果这不是对方故意夸大其辞的话，那么这种修炼法门增加玄气量的速度简直可以堪称恐怖！
龙辰比其他玄者有着一些天然的优势，作为一名植系玄者，并且藏着一枚似乎永远也用不完的奇怪石头，因此他不愁坊页，只要能找着足够的摄取物，禁典上的能力提升到十二级是迟早的事情。
龙辰最缺的，便是修炼玄气的法门，他曾经试验过很多种运转玄气的方式，可是一直都没研究出什么方式可以尽快提升玄气量，最多也仅仅是找到了一些尽快恢复玄气的方法。
如今一个列山氏炼玄法门摆在了面前，好比天上掉下来一个大馅饼，可这个馅饼似乎有毒，这种毒一旦发作恐怕会相当麻烦。
龙辰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抉择了。

第三五章 能爬多高？
黑漆漆的平原之上，蹲在深坑里的龙辰过了许久才站起身，眸子里的犹豫与徘徊消失不见，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就算日后要为列山氏效忠又如何？只要能够早一日把母亲和妹妹从樊家接出来，早一日去庆天城拿回父亲的一切，除此之外什么都是次要的。
如果有一天，纵然会因与列山氏的牵连惹来一些麻烦，可这些遥远未知的麻烦比起现如今需要去面对的事情，根本就不算什么。
况且，列山氏投出的诱惑，是摆在明里并告知了后果的诱惑，或者说是一种交易，这世上没有白来的好处，想要得到多少，就需要付出多少，就如一句上一世那句老话，风险与利益是呈正比的。
“给你。”
龙辰从坑里跳了出来，将那枚黑珠给了强子，郑重说道：“这枚黑珠，可以让你领悟引导玄气，但我也不能确保这是不是真的，也不能把它随便送给别人，你懂我的意思么？”
“懂。”
强子笑了笑，说道：“如果是真的，恐怕它在海内大陆就只有这一粒，给了别人便是便宜了别人。”
说到这里，强子收起了笑容，认真问道：“怎么用？”
“你不怕？如果不怕就吞了它。”
龙辰淡淡的说道，这枚黑珠除了给强子之外，他找不到任何处理的好方法，他用不着这种东西，而他也相信，既然那名长发削瘦指挥者把这东西藏在这里，并附带了一个列山氏炼玄法门，那么这黑珠不可能会是什么毒药，对方想杀自己或许轻而易举，犯不着拐弯抹角。
龙辰深吸了一口气后，其脚下再度闪过一道绿色光环，无声无息间，四周忽的冒出一根又一根手腕粗的绿色蔓藤，这些蔓藤围着他和强子旋转了起来，好似结网一般把两人裹在了里面，一层一层的不停覆盖，直到将方圆十余米内全部都包裹着严严实实才停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后，龙辰这才从藏物袋中摸出拔獠，用刀尖挑破了食指，挤出血，滴在了那块画着脉络图的布片上。
伴随着一滴一滴殷红的血浸入那块布片，并将其彻底染红了以后，布片上的玄者脉络图上忽的闪过一道亮光，那些细如发丝的脉络线，有一根从心脏处开始变成了淡金色，接着开始往前蔓延，就好似一根通了水的透明管子，沿着一定的路线忽快忽慢的游荡了起来。
龙辰根本不用想就猜得到，这些金色线条移动的路线，必定是自己需要引导玄气运转的路线！
只不过，让龙辰颇为意外的是，他本以为自己需要去牢牢记忆这些路线。
可实际上并非如此，那些金色线条在移动时，龙辰根本就用不着去记，就好像本来就知道这些路线一般，仅仅只是在大脑中调出这些记忆而已。
对于这种怪异的感觉，龙辰只能得出一个解释，也许是因为在布片上滴入了自己血的关系。
当布片上玄者脉络图的金色线条移动完毕后，整个列山氏炼玄法门已经刻入了龙辰的脑海中，如果想要运转，他只需要进入操纵状态后，在引导玄气运转时稍微想了想便可以了，运转与否在一念之间。
龙辰尝试性的想去回忆列山氏炼玄法门的整个运转过程，琢磨着能不能将这些运转路线复制出来后给强子用，结果一个很无奈的现实摆在他面前。
根本不可能去记住，因为实在太复杂了！
列山氏炼玄法门，在脉络中运转一圈，大概要三个小时左右，而这三个小时内，脉络内的玄气时而快，时而慢，至少出现了数万种不同快慢的速度，而且刺激到的脉络穴位也是多不胜数，想要记住，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至此，龙辰总算是明白，为何在海内大陆玄气运转法门无法传授，甚至也无法以图文的形式流传的原因了。
以自己可以进入操纵状态全程观看玄气运转路线这种无人能比的优势都不可能去记忆得了，其他玄者又如何将其告知别人？或者画下来普及？
龙辰有理由相信，制造玄气运转法门的特殊图谱，这应该是一门有可能早已失传的技艺，要不然不可能如此稀有，甚至只有去天之城才可以用大量五级魔石换取。
而拥有如此技艺的人，恐怕，便是在血戮山交战的黑甲白甲兵的效忠者。
而列山氏，明显就是其中一方。
“这东西，果然有用。”
强子忽然满脸兴奋的沉声道，他低着头目光聚焦在摊着的双手上，仿佛透过肉眼便可以看透手掌内的脉络一般，眼中透露出一股不可思议的神情。
听见强子说有用，龙辰终于松了一口气，有些好奇的问道：“有什么感觉？”
“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反正就是能感觉到体内的脉络，也感受得到玄气的存在，想要让玄气怎么移动，只需要聚精会神的想想就可以了，好像，是在控制他们一样，不过引导它们有些耗精力，稍微被打扰一下就感受不到了，估计只有一个人静静的才行。”
强子一脸沉思的说道，随即又有些疑惑的问道：“龙辰，你把这东西给了我，那你怎么办？难道你早就领悟了？”
“恩。”
龙辰点了点头，淡笑道：“而且，我还知道它们长什么模样。”
“瞎扯，哪有人能看见体内的东西。”
强子板着脸回了一句，便不理龙辰了，自顾自的又尝试起了引导玄气，他似乎已经迷上了这种特殊的感觉。
“走吧，再不回去恐怕玄宗殿就会派人来找我们了，你回去以后再试也不迟。”
龙辰说完后，漂浮在他身旁的禁典翻至了第二页，露出了那张黑色的十二叶玄草图。
在自我分解的作用下，无声无息间，严严实实包裹着龙辰和强子的绿色蔓藤直接消散了，同时，十二叶黑色玄草原页图上闪过一股淡淡的流光，龙辰之前消耗掉的一些玄气，又透过禁典返回了体内。
两人再次一路飞奔回到预备宗员半年训练营地后，龙辰与强子各自去了各自休息的地方。
进了土屋回到床铺后，龙辰并未急着运转列山氏炼玄法门，因为距离早晨第一次爬山训练的集合时间也只有不到两个小时，根本不够运转一次列山氏炼玄法门。
两个小时后，土屋外忽的响起了玄宗殿监督人员吹响的鸣笛声，一时间本安静无比的训练营地变得喧闹了起来。
最先出来的是一大批男预备宗员，这些人基本上都是直接从床上翻身便跑了出来，蓬头垢面睡眼惺忪一个接一个的打着哈欠，随后出来的女预备宗员倒是一个个整洁无比，似乎早在集合前便早早起来了，不过这一次女预备宗员的数量实在不多，只有寥寥十余人，最后的，也是最狼狈的，是被拿着皮鞭的监督成员从床铺上抽得哇哇大叫，衣衫不整光着脚跑到外面的赖床者。
当所有的预备宗员都在土屋外的平地上集合完毕后，又被监督人员依照各自玄学院在上个月的玄气测试记录，依照实力不同划分到了两个不同的阵营。
这一次一千多名预备宗员，其中九百名都只有高阶师级的实力，只有不到三百名达到了初阶君级，至于达到中阶君级的预备宗员，却是一个都没有。
龙辰见着朱自成后，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便被监督人员排在了队伍的一前一后隔了老远，两人只能无奈的笑了笑。
没过一会儿，这次预备宗员半年训练的总负责人兽宗殿执行使，实力达到了初阶兽尊级别，外表看上去约五十来岁名为庞元义，也就是强子口中的庞头儿，两手叉着腰，用一种极其浑厚，可以说震人耳膜的声音，把半年训练的项目告知了众预备宗员。
“都给我听好了！这半年，你们唯一需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带着石锁往血戮山顶攀爬，高阶师级实力者只需超过五百米高度便可，而初阶君级实力者，则需超过六百米，每天三次，也就是一天内，必须重复三次，未完成的人，不准休息不准用食！若是选择放弃，那就代表你们放弃预备宗员的身份，立即被逐出玄宗殿，送回海内大陆，都听明白了么？”
当众预备宗员大声道出明白后，庞元义扬了扬手，立即跑过来一群兽宗殿宗员，给每个男预备宗员的脚腕扣上了一块重达百斤的石锁，而女预备宗员却是直接轻装上阵。
“血戮山预备宗员半年训练，即刻开始！”
伴随着庞元义的一声大吼，一千一百多名男预备宗员拖着重重的石锁，发出“轰轰——”的沉响，在监督人员的引领下缓慢的走向了登山起始点，就好像一群被关押的犯人一般。
这一百斤石锁，对于龙辰来讲，基本上不会带来太多的障碍，六百米也不是什么难事，他现在想做的一件事情，便是准备尝试一下，若是进入操纵状态，可以在这座号称无法翻越的血戮山上究竟能攀爬多高。

第三六章 神奇红雾
当旭日升起，血戮山便如它名字般好似一座浸泡在血池中的山岭，红得刺眼，越往高处山体四周飘渺的雾色便越来越浓，这些淡红色的雾是由血戮山体散发而来，缓缓飘渺着，看上去极为梦幻妖娆。
从玄宗殿预备宗员的半年训练营地登山处沿着血戮山顶一路往上，没有任何的宽道，甚至连羊肠小道也没有，只是一处地势稍微和缓些的坡段，这是一条纯粹由无数玄宗殿宗员踩出来的爬山路线，而一百一百多名脚上拖着厚重石锁的年轻预备宗员像壁虎般贴着山体往上攀爬，远远望去，如一只只蚂蚁般。
起初两百米预备宗员们没有感觉到任何的难处，甚至一路上甚至有说有笑，气氛颇为欢悦，而且血戮山散发出的这些薄雾吸入体内后更有令人神清气爽的特殊效用，可以说是越爬越有精神。
可超过了三百米以后，预备宗员们开始受不了了，大汗淋漓气喘个不停，脚下的百斤石锁变得沉重了起来，每往上攀爬十米，就像是在跨越极度艰难的障碍，浑身力气莫名其妙的快速倾泻，就连体内的玄气也逐渐流失。
“六百米，也不知道爬到五百米以后还有没有力气……这血戮山真能加强脉络？也不知道是不是骗人的，我怎么一点也没感觉到有被加强的迹象，倒是越来越弱。”
朱自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低声抱怨了一句，停下脚步望向前面的龙辰问道：“喂，龙辰，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试试能爬多高。”
龙辰转头回道，接着脚步不停的往上攀爬。
血戮山越往上雾色越重，似乎超过了五百米以后便有些看不清三米外的事物了，与迷雾大陆的黑雾区极为相似。
“你爬吧，我得休息一会儿了。”
朱自成嘟哝了一句便靠在山体上休息了起来，在体质方面他明显比不过龙辰，毕竟，龙辰持续了十二年的极限炼体术，就算是与兽系玄者比起来，他也绝对不会逊色分毫。
朱自成刚刚喘了两口气，龙辰的身影便融进了十余米高那片淡红色的雾中，在一千一百多名预备宗员中，他与龙辰是走在最前面的人，绝大部分的预备宗员也才爬到三百多米的高度。
按照此次半年训练的规矩，初阶君级的预备宗员只需在监督人员的督促下爬到六百米便可以下山了，而在攀爬的路线前端，早已有监督人员率先守候着，预备宗员们到达指定高度后需要从监督人员手中拿一块牌子，下了山后把牌子交给另外一名监督人员，这样便算是完成了一次爬山训练。
过了五百米，四周的压力骤然增强了不少，龙辰也感觉到有些吃力了起来，每往上攀爬一步消耗的体力，完全比得上狂奔十里地，脚上挂没挂石锁其实完全没什么两样，因为消耗得更多的，其实是体内的玄气。
一般来讲，玄者不使用禁典上的能力，体内的玄气是不会消耗的，可在血戮山，似乎每往上前进一米，玄气便会消散一些，好像被这座奇怪的高山给吸掉了一般。
一名普通的初阶君级玄者，基本上在攀爬到血戮山五百米高度后便举步艰难了，想要爬到六百米，无疑需要坚强的意志力，而六百米也是初阶君级玄者所能触及的极限高度，当体内玄气完全消散后，就算意志再坚强，浑身力气都倾泻一空了，又如何站得起来？
但五百米至六百米这段路程，对于龙辰来讲却远远没有那么艰难，虽然他单系玄气只有三百重左右，可总量加起来，已经完全可以同高阶君级玄者相比，他拥有更多的玄气去支撑前进。
这一百米，龙辰仅仅只用了十几分钟，无疑他是第一个到达了指定的血戮山六百米高处的人，守在前面的监督人员瞧见龙辰的身影在红雾中出现后，禁不住用手揉了几下眼睛，确认不是玄宗殿的同僚上来而是一个预备宗员后，禁不住吃了一惊，因为从登山开始到现在总共加起来也就不到半个小时，最高实力也不过是初阶君级的预备宗员们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爬到这里。
当这名监督人员从腰间的藏物袋里取出一枚木牌递给龙辰，并告诉龙辰从那边下山时，龙辰擦了一把汗，询问道：“我能不能试试还能爬到多高？”
监督人员微微愣了愣，随即说道：“当然可以，不过前面没人守候，你自己最好是小心一些，千万不要偏离这条路线，否则后果自负。”
“好。”
龙辰点了点头，在监督人员颇为好奇的目光注意下，“霍霍——”的拖着石锁继续往上方攀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浓浓的红雾中。
过了六百米后，空气明显变得稀薄了很多，龙辰无比艰难的挪动着脚步，每每前进一米，至少要花费十余秒的时间，基本上不可能连续前进，只能走一步歇一步，身上好似背负着万斤巨石般。
稳住脚步以后，龙辰进入了操纵状态中，检查了一下体内的玄气，发现玄气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至于脉络有没有因攀爬血戮山而得到提升，暂时还看不出来什么。
不过，有个地方引起了龙辰的注意。
那些飘渺在血戮山四周的红雾，似乎伴随着自己攀爬的同时有少数透过皮肤钻进了体内，就好像掌心吸气穴在吸收魔石时一般，红雾进入体后又渗进了脉络里被转变为了玄气。
虽然这些新转化而成的玄气，明显比不上攀爬血戮山时消耗掉的那么多，但，若是从山底爬到六百米的高处，整个过程中脉络转化的玄气，至少也等于吸收一枚四级魔石。
每天爬山三次，一共半年，对于其他预备宗员来讲，得到的好处，就如同吸收了近五百枚四级魔石，恐怕半年以后，大部分高阶师级预备宗员会晋升到初阶君级。
“这些红雾明显和魔石的能量差不多，可以提升玄气量，只是，增强脉络又是怎么回事？”
蹲坐在一块岩石休息的龙辰对于攀爬血戮山可以增强脉络这一点仍旧很疑惑，他如今已经离训练营地登山处有六百七十多米，而想要再往上爬三十米，超过七百米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可爬了这么久，一点也没感觉到脉络得到了增强。
所以，龙辰决定进入操纵状态中，挑战极限高度。
在操纵状态里，龙辰看不见任何的事物，但可以了如指掌的观察体内任何的变化，体内每一处脉络每一根血管每一块骨骼、肌肉、神经等等他都能看的一清二楚，通过十二年的刻意训练，他虽然没办法在操纵状态里和普通状态一样灵活自如，但纯粹贴着血戮山往上攀爬并不是什么难事。
进入操纵状态以后，龙辰的动作变得僵硬了起来，十分不协调，而且每每落下脚或者伸出手时，所用的力量都是相当得大，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不踩滑。
如果有人看见龙辰如今爬山的模样，绝对会瞠目结舌！
因为世上没有一个君级玄者，哪怕尊级玄者，在攀爬血戮山时会有这样的速度！
在普通状态中，龙辰从五百米高度攀爬到六百米，用了近二十分钟，而六百米到六百七十米，用了近半个小时，可进入了操纵状态后，完全无视了体力与玄气的枯竭，从六百七十米爬到八百米的高度，竟然只用了五分钟！
龙辰体内的玄气早已消散的一干二净，至于体内更是倾泻一空，如果换做是普通状态，就算是身后有猛兽追逐，恐怕他也只有躺在地上等死的份，但操纵状态不同，只要是在身体承受与脉络承受的范围内，他都可以继续前进。
某种程度上来讲，龙辰在操纵状态中攀爬血戮山，纯粹是在使用自身最大的潜能，这些潜能超越了他在普通状态时的数倍。
八百米，八百二十米、八百五十米……八百九十米……
九百米！
当龙辰的脚步跨越了玄宗殿在血戮山登山路线上标注着的九百米标识物后，身体猛地矮了一截，原本就已经曲着的膝盖，再次往下落了不少，就好像有人往他背上再加了重物般。
九百米，一个初阶尊级玄者也难以触及的高度，前前后后，竟然被龙辰只用不到三个小时就完成了！就算是中阶尊级玄者，最少也要用三个小时！
毫不夸张的讲，龙辰是一个站在血戮山九百米高度，而玄气量却仅仅只有初阶君级的玄者！
但龙辰此刻显然没有工夫去想这些，因为，他在攀越了八百米高度后，便已经找着攀爬血戮山之所以会加强脉络的原因了！这也是他不惜一切冒着身体随时可能崩溃，以及玄气脉络爆裂的危险，在到达了九百米高度后，仍旧往上攀爬的原因！
原来，一切，都是源至于血戮山上的红雾，越往上，红雾内蕴含的能量便越浓纯。
或者说，红雾内能够加强脉络的那些能量，越多！

第三七章 奇效！双重提升！
一个普通人遇上不同的环境或者不同的事情，都会表现出不同的状态，并发挥出不同程度的能力，好比平时只能抬得动一百斤重物的人，在遇上危机性命的关头或许能抬得动一百五十斤，甚至两百斤乃至千斤重物。
而这些超过了普通状态而展现出来的能力，便是一个人的潜能。
人总是在不停的挖掘自身更大的潜能，但究竟自身的潜能又多大，没有谁能说得清楚，永远都是一个未知。
但龙辰却不一样，重获新生后他拥有了普通人想都想不到的特殊能力，这便是可以进入操纵状态。
而操纵状态中，他可以肆无忌惮的使用自己的潜能——极限潜能！
攀爬血戮山超过了九百米高度后，龙辰每往上跨越一步，就如踩在一根随时都有可能崩断的细钢丝上面，体能已经在极限的边缘，玄气脉络的承受力也在极限边缘。
每每迈出一步，龙辰浑身的血肉都会微微蠕动一下，接着便是皮肤上渗出一层血汗，体内的脉络则如吹涨的气球被挤压般，使得脉络表层又薄又透，甚至能看得见里面复杂无比的网状微组织。
从九百米处，到一千米处，需要迈出两百多步，这两百多步究竟有多艰难，不经历的人根本无法想象！
处于操纵状态里，龙辰的痛觉已经降低至普通状态的十分之一，可仅仅就是这十分之一，也让他有种浑身被无数枚火辣辣的尖针猛扎的痛不欲生，如果是在普通状态他早已昏厥了过去，哪里还有什么精力冲刺一千米。
龙辰穿着的鞋早已在用力蹬踏的过程中磨透了底，所过之处可以看见明显的踩痕，还有一片血迹，但这些都与血戮山融为了一体，分不清是血还是泥。
血戮山每一百米为一个层次，主要的原因也是每过百米环绕在四周的红雾会变得更加浓稠，对于玄者脉络的加强，以及玄气量的提升都有一个质的飞跃。
如果攀爬到五百米等于是吸收一枚四级魔石，那么，攀爬到八百米，便等于吸收五枚四级魔石。
而九百米，更是直接翻上了一番。
至于到一千米，龙辰虽不知道会给脉络以及玄气量带来什么程度的好处，但一千米是作为中阶尊级才能触及的地方，必定会比血戮山九百米处带来的好处翻上一倍！
这也是龙辰的目标！
从九百米高处攀爬到一千米，两百三十五步！每一步都是夹带着血与汗，这远比当年在迷雾大陆的八年更艰辛！
龙辰每跨越一步，便在心里默念一次，这也意味着，距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两百！”
“两百零一！”
“两百……”
“……”
“两百三十三！”
“两百三十四！”
“两百三十五！”
当念到最后一步时，如血人般的龙辰回到了普通状态中，睁开了眼睛，当视线内出现一块雕刻字“一千米”三字的巨石后，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三魂七魄般，双脚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血戮山一千米高处，这是一个只有中阶尊级才能到达，近十年来无一人光顾，甚至二十年来也无人途径的地方！
今日，却是迎来一个实力仅仅只有初阶君级的人。
虽然不敢肯定有无后人能做到，但在海内大陆，绝对是前无古人！
躺在大石旁的龙辰已经完全没了知觉，闭着双眼，浑身被血汗浸湿，看上去好似一具从山顶坠下后滑落到这里的尸体般，他胸前的衣服已经在攀爬的过程中磨烂了，双掌也是血肉模糊，脚下更是十个脚趾的指甲都早已不知所终，鼻尖仅仅只剩下一丝微弱的呼吸，连心跳的变得无比缓慢了起来。
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龙辰静静的躺在血戮山一千米的高处，可他体内却一点也不安静，在经受着暴风骤雨般的洗涤。
他皮下的每一块血肉骨骼都在剧烈蠕动颤抖，好似无数双手在揉捏，玄气脉络疯狂的撑大再缩小，形成了一节一节的形状，在他身旁的浓稠红雾，就像被风口吸了一样朝着他双掌吸气穴以及浑身大大小小的穴口急涌而去。
进入脉络的红雾瞬间转化为了玄气，可这些玄气随即便散去了，没有玄气的支撑，脉络如被抽空了般猛地一缩，可红雾内那些加强脉络的能量，又从外部使劲的拉伸着脉络变大，以至于变成了香肠般一节一节的，无比怪异。
如果再这么下去，龙辰不仅得不到半点好处，相反会立即毙命，就算运气好留下一条命，恐怕体内的脉络也会爆裂变形，彻底成为一个废人。
仅仅只过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龙辰浑身都开始裂出一道道血口，在玄气脉络疯狂的震动下，血肉仿佛要炸开脱离他骨头一样，如果不是他坚持不懈了十二年的极限炼体术，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的初阶君级玄者，身处血戮山一千米的高处早已爆体而亡。
虽然只过了不到一分钟，可恢复了一丝神智的龙辰却如度过了万年。
恍然间，龙辰仿佛觉得自己回到了十四年前，刚刚进入这个身体时一样，只有一丝灵魂存在，完全感受不到身体，也无法控制身体。
体内正在发生什么，龙辰看的相当清楚，每一块血肉的裂开，每一处脉络的变化……
如果再这么下去，不出两分钟，玄气脉络便会爆裂，伴随着玄气脉络的爆裂，肉体同样也会如此！
怎么办？
龙辰如今根本没有时间去对比血戮山一千米处与九百米处的区别，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尽快想个办法补救！
造成目前这种高危状况的原因，无疑是血戮山一千米处消散的玄气量十分庞大，这里是中阶尊级强者才能到达的高度，龙辰体内的玄气早已消散的一干二净，他到了这里显然是承受不住的。
就算是吸收魔石恐怕也来不及补充消散掉的玄气，这一千米处的红雾中蕴含的能量，以及比得上吸收六级魔石了，除非有十级魔石，否则想都别想跟得上消散的速度。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办法，阻止玄气的消散！封闭所有脉络的穴口！
可一个很无奈的事实摆在龙辰的面前，他如今没有能力去封闭，因为体内受伤程度极其严重，影响到了传达命令的神经系统，根本无法去控制那些穴口的闭合。
就算有能力，龙辰如今也不敢去封闭，因为红雾就是透过那些地方进入脉络的，如果封闭了穴口，便会将大量未被转化的红雾能量留在脉络内外。
其中，就有加强脉络的特殊能量，这股能量若是被阻断，则会如截流的江水瞬间把脉络给冲爆。
可除了阻止玄气消散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莫非今天就要命丧这里了？
不！绝不能死在这里！
龙辰还有很多事情没做！有无数的遗憾！对于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的未知！在玄者这条路上才刚刚迈出脚步！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龙辰仍旧没放弃的不停思考。
就算明知道或许没有任何的办法，龙辰也不愿什么都不做的等死。
“阻止玄气消散，阻止玄气消散……留住脉络转化红雾形成的玄气，留住？”
“列山氏炼玄法门？”
龙辰猛地想起了列山氏炼玄法门！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龙辰根本无力阻止玄气消散，也无力引导那些出现后便瞬间消散的玄气。
可若是使用列山氏炼玄法门，就能把那些红雾转化而来的玄气用起来，只要存到充足的玄气，让脉络平稳下来，就可以引导玄气治愈身体以及神经系统，最后封闭穴口。
在龙辰一念之间，他明显感觉得到一股特殊的命令从大脑传向了心脏处的脉络中枢。
这时变化出现了！
那些本来该瞬间消散掉的玄气竟被吸到了脉络中枢，紧跟着按照列山氏炼玄术的运转路线流动了起来，在流动的过程中，越来越多的玄气加入了进去，好似无数小沟渠汇成的大江般。
不到二十秒，脉络内便充满了大量的玄气，虽然仍旧有少许在消散，可已经无关紧要了，本疯狂震动的脉络总算是平稳了下来。
让龙辰无比意外的是，列山氏炼玄法门，不仅仅可以增加玄气量，更是对脉络有着极强的治愈力！
这种治愈力，足以支撑红雾能量对玄气脉络冲击加强时带去的负担！
“原来列山氏炼玄法门竟有这样的奇效！那我岂不是只需要运转列山氏炼玄法门，甚至都不用封闭穴口就可以直接呆在这血戮山一千米处，接受红雾对脉络的加强？甚至还能不停吸收红雾能量转化为玄气，好似吸收魔石一般增强玄气量？！”
列山氏炼玄法门本身就会增加玄气量，如今再加上血戮山一千米高处的红雾能量，这样的双重提升法，对于只有初阶君级的龙辰来讲，恐怕在这里呆一天，足以媲美在岚城连续半个月制造坊页时吸收魔石增加的玄气量！
甚至，在玄气量增加的同时，脉络强韧度也会得到极大的加强！
这才是名副其实的双重提升！
这是龙辰以前想都未想过的事情！
如此艰难的爬到血戮山一千米高处，龙辰当然不可能伤好了以后便回去，因为他不敢保证自己下一次还有没有能力爬到这么高的地方。
龙辰已经在心里下了决定，待治愈了伤势后，找个隐蔽的地方一直呆到预备宗员半年训练期结束，他前几天便从强子那里拿了很多干粮放在藏物袋里，坚持半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半年究竟能提升到什么程度，龙辰不得而知，但绝对比依照玄宗殿的规矩每日爬到血戮山六百米处三次的效果强无数！
这么一个难得的机会，龙辰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第三八章 没有万一
距离预备宗员半年训练营地七百米的血戮山高处，红雾飘渺之间，十余名监督人员聚集在一处，满头大汗，面色皆是百般疑惑。
此刻已经是半年训练开始后第一天的傍晚，一千一百多名预备宗员用了足足十个小时的时间才完成了例行的三次爬山训练，除了少数女预备宗员实在坚持不下来外，基本上所有人都咬着牙完成了第一天的训练，因为都知道爬山会给玄气脉络带来好处，更是能增加玄气量，如果不是玄宗殿明令禁止在夜间攀爬血戮山以防止发生意外，恐怕多数学员都忍不住想在规定的三次完成后，再爬上一两次。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
傍晚清点人数时，负责点名计数的监督人员霍然发现，竟然少了一个预备宗员！
经过快速的清查，很快便判断出少的那个预备宗员便是龙辰，再详细调查后，排除了龙辰刻意躲避训练，因为，他第一个到达六百米高处的预备宗员，仅仅只用了半个小时便攀爬到了六百米高处，根本不可能躲避训练。
紧跟着，当时在血戮山六百米高处给予龙辰下山木牌的监督人员把详细情况说了出来，此次半年训练的总负责人，兽宗殿执行使庞元义立即下达了一个命令，出动三十名监督人员，务必找到失踪的龙辰。
然而，命令已经发布出来近三个小时，三十名监督人员分成了两批，一批沿着山底找，一批沿着上山路线四周寻找，可来来回回了好几趟，天色也暗了下来，结果还是毫无所获。
山下找不到龙辰，那么，龙辰便只有在山上了。
血戮山七百米处，十余名监督人员沉默了许久，最终一个姓李的监督人员擦了一把汗，喘着气说道：“这儿，已经是七百米的高处，那小子，只有初阶君级实力，能爬到七百米，恐怕就是极限了吧？”
“那这人去哪儿了？”
“莫非，插上翅膀飞走了？”
另一个姓赵的监督人员则一脸苦闷的回道：“飞什么飞？我们爬到这里玄气都消散得一干二净了，就算他禁典里面有飞行的能力，也没玄气支撑”
“也不知道是不是失足滚下山去了。”
“这小子没事爬这么高做什么？没能力就别爬啊。”
“简直就是瞎折腾人。”
十余名监督人员忍不住你一言我一句的抱怨了起来，这时，李姓监督人员犹豫了一下，望向其余人征询道：“要不，再往上找找？”
赵姓监督人员苦笑道道：“去哪儿找？八百米？先不说那小子有没有可能在上面，咱们几个，谁能爬到八百米？”
此话一出，换来的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血戮山八百米，理论上是只要达到高阶君级实力便可以到达，可实际上，只有那些就快晋升到尊级的高阶君级才有可能，普通的高阶君级玄者，没几个人能爬的上去。
赵姓监督人员叹了一口气，道：“你们想想，就算我们拼命爬到八百米去，到时候连站都站不起来，怎么找啊？那小子又怎么可能会爬的到八百米去？”
“走吧，下山，再不走，我们可连下山的力气也没有了。”
“说不定下面的人已经找到了。”
“如果没找着，恐怕就只有庞头儿去八百米的地方瞧瞧了，只有他有能力在八百米的地方行动自如。”
“我看你们都糊涂了，那个叫龙辰的预备宗员只有初阶君级实力，可能爬到八百米么？”
“这个，什么事情都有个例外，说不定那小子是三系玄者，初阶君级就有高阶君级的总玄气量也说不定。”
“三系，那小子真要是三系，还用得着参加预备宗员训练？”
“胡说八道，世上哪里有什么三系玄者，至少我没听说过谁是。”
“好了好了，越扯越远，想想怎么答复庞头儿吧。”
十余名监督人员你一句我一句边说边沿着山体缓缓走去，消失在了红雾中。
没过一会儿，浓浓夜色彻底笼罩了血戮山，四周重归了寂静。
预备宗员半年训练营地内，庞元义凝听了派出去的监督人员返还的消息，脸色阴沉的挥了挥手，当监督人员走开后，他转过身仰头看着身前的血戮山，自言自语道：“山上找不着，山下也没有，这个叫龙辰的预备宗员究竟去哪儿了？就算他是双系玄者，血戮山七百米高度也已经是极限了，不可能爬到八百米高处去，就算爬到八百米，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庞头儿。”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夜色中钻了出来，走到了庞元义身前微微鞠了一躬。
“强子？”
庞元义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这个他在黑雾区亲自看中，年仅十五岁，可体格却是比他还高一些，实力更是即将到达高阶君级的年轻宗员，颇为温和的笑了笑，问道：“有事？”
强子挠了挠头，有些难以启齿的低声道：“庞头儿，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庞元义却是直接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让我去血戮山八百米处寻找龙辰是吧？不用你讲，我也会去看看的，不过……”
说到这里，庞元义拍了拍强子的肩膀，劝道：“最好不要报太大希望，他如果真的爬到了八百米，可距离他到达六百米处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他如果还活着，或者有力气，早已爬下山来了，滚也能滚下来，可我派出去的人找不到他，他要么是被人带走了，要么，就是已经死了，初阶君级玄者的身体和脉络，是不可能支撑得住血戮山八百米以上高度的压迫。”
“知道了，麻烦庞头儿了。”
强子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十分钟后，换了一身简单装束的庞元义离开了土屋，一路健步如飞的朝着半年训练登山处而去，在漆黑的夜色中，沿着爬山路线十分娴熟的朝着血戮山高处登去。
庞元义在玄宗殿已经任职三十余年，来这里的次数已有七次，如果算上这一次，便是第八次了，对于这条登山的路线自然是相当熟悉，是白天还是夜晚，对他来讲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实力达到初阶尊级的庞元义爬到六百米的高处，仅仅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从六百米到八百米，所花的时间直接翻倍，当他用了一个小时攀爬到血戮山八百米的地方后，一个事实摆在了面前，这里根本没有龙辰的身影。
庞元义根本想都没去想龙辰有没有可能爬到更上面去了，因为这是一件绝无可能的事情，他爬到八百米的高处来寻找龙辰，已经是考虑到了一种万一中的万一，可再往上，连万一也没有。
所以，庞元义认为龙辰的去向，只剩下一个可能，那就是被别的人给带走了。
至于被谁带走了，这是一件没办法去猜测的事情，除了玄宗殿以外，海内大陆至少也有千余名尊级玄者，想在这么多人里调查是谁来了血戮山，无疑是大海捞针。
不过，既然龙辰没有出现在八百米处，庞元义认为这倒是一个最好的结果，这至少也证明龙辰还没死，至于带走龙辰的人究竟存了什么心思，龙辰有没有危险，这已经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活着固然好，死了，也不过是一名预备宗员而已，就这么简单。
而去，据庞元义的观察，往八百米高处的路线上，依稀可以瞧见有人登山的痕迹，这无疑印证了他的猜测，这里有别的尊级玄者出现过。
庞元义迅速下了山，回到营地后通知了所有监督人员，不用再寻找龙辰，并规定从第二日开始，监督人员必须沿途守候，所有预备宗员在到达了指定高度后，决不允许再私自往上攀爬，就算要攀爬，也必须申请让监督人员陪同。
强子得知庞元义没有找到龙辰后，虽然仍旧很担心，但至少也松了一口气，他相信龙辰总有一天会回来，也许就是明天，或者后天……他从来不认为龙辰会像爹和爷爷那样从这世界永远消失。
整个预备宗员半年训练营地里，除了强子为龙辰担忧，执着的认为龙辰会回来，还有一个人也同样是这么想的。
“你小子可别死了，咱们才做朋友多久？才一个多月，我还不知道你藏着什么秘密，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努力呢，就算天妒英才，也是妒我这样的英才，你小子一点也算不上英才，老天不会妒忌你的，哎，何必这么拼命，何必这么刻苦？”
朱自成蹲在半年训练营地土屋外的平地上，嘴里嘀嘀咕咕的不停，仰头看着血戮山，眯着双眼，眼中充斥着一种极为复杂的神色。
土屋里，躺着床上的长孙志达、封卫、李诉三人虽然都沉默不语，可实际上都在想着同一件事。
龙辰是死是活，还会不会回来。
他们与龙辰虽然相处时间短，可经历的事情却是在一生中最难以忘怀的，当时的龙辰是小组的领头者，当经历了那五天，以及那五个小时的杀戮，龙辰在他们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不可替代的位置。
龙辰当然还活着，不过，他人已经离开了血戮山一千米的高处，正藏在那块标注着“一千米”三字的巨石往右约两百米外的一个狭窄的山洞里面。
所以，就算是有别的尊级玄者爬到一千米的地方，也不可能发现龙辰的存在。
龙辰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一直运转列山氏炼玄法门，直到藏物袋中的干粮用完，或者此处的红雾无法对脉络进行加强为止！

第三九章 普天之下，何人能及？！
龙辰藏身的地方是一个最多能容得下两人的山洞，其实准确来讲，仅仅是一个位于两块巨石间的缝隙，而且不像半年训练的登山路线那般背对着风向，是纯粹迎着风口，血戮山一千米高处的气流相当大，而且入了夜后气温也骤然下降了二十余度，刮来的风如刀子一般凌厉，里面偶尔夹杂着的碎石微粒装在石头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使得两块巨石外表看去就如蜂巢一般凹着大大小小的孔，气流灌入孔中后，甚至发出如鬼哭狼嚎般的凄厉“呜呜”声。
这样的恶劣环境，根本不适合运转炼玄法门，因为时不时都会有碎石粒砸在脸上或者脑门上，耳边又传来阵阵尖锐的声音，难以集中精神，运转一次炼玄法门需要很长的时间，一旦被打扰，则意味着可能前功尽弃。
但，这仅仅是对于普通玄者而言，这些在尊级玄者看来也是绝不适合引导玄气并运转炼玄法门的干扰，对于龙辰来讲根本就不算什么，一点影响也没有。
甚至，这里对于运转列山氏炼玄法门更有帮助，因为在高度气流的关系下，大量的红雾被灌进了这个狭窄的山洞内，无形中减少了红雾流窜到身体四周的时间，并使得山洞里的红雾容量一直保持在一种恒定的状态，徘徊在身体四周的红雾被吸收后立即便迎来了新的红雾，效率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运转一次列山氏炼玄法门，需要三个小时，龙辰没办法缩短时间，如果想要缩短，恐怕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去寻找列山氏炼玄法门卷二，要么就是彻底记住其玄气运转路线，将其改进。
但无论是哪一种，龙辰如今都没有办法去达成，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只有在操纵状态中守住心神，确保列山氏炼玄法门的正常运转。
一旦停止运转，后果便是玄气脉络被钻入体内的红雾挤压拉扯，玄气瞬间消散干净，陷入极度危险中。
而龙辰也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面临返回普通状态吃东西，还要冒着爆体的危险……
每运转一次列山氏炼玄法门，龙辰可以很明显的看见脉络内的玄气再发生变化，而经过那些红雾能量拉扯挤压的脉络，也在朝着越加坚韧的方向前进。
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时间在不停的往前迈进，除了返回普通状态拿干粮出来吃之外，龙辰平时就像一尊石像般蹲坐在石洞里，纹丝不动，而他体内新陈代谢的杂质，也随着那些钻进体内的红雾离开时被顺带了出来，渗出皮肤，形成了一层好似油垢般的物质黏在他身体各处。
藏物袋中的干粮在不断的减少，龙辰的头发也在缓缓的变长，已经齐着背心，在狂风呼啸下，一头乱发肆意飞扬，个子也比以前多冒出了两三公分。
不知不觉中，龙辰的十五岁，便在血戮山一千米高处的山洞缝隙中度过了。
龙辰的消失对于此次预备宗员半年训练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事件，一千一百余名预备宗员仍旧每天三次，日复一日的在血戮山上缓缓攀爬着，他们大多都已经忘了，在半年训练开始的第一天有个叫龙辰的人只用了半个小时便爬完了六百米，也忘了龙辰是在血戮山上消失不见的。
长孙志达封卫李诉三人，从一开始对龙辰的记挂，到最后也只能接受一个无奈的现实，龙辰也许再也不会回到营地，三人都认为龙辰或许已经死了，虽然谈不上什么伤痛，但各自都觉得有些惋惜，毕竟，当初四人曾将后背交给对方。
只有强子和朱自成一直坚定的认为，龙辰没有死，还会回来。
自从龙辰消失不见后，强子便从未回过土屋里睡觉，当每天事务忙完后，便站在外面的平地上，望着血戮山，陪着他的，便是朱自成。
龙辰并未将强子介绍给朱自成认识，也未告诉强子自己认识朱自成，这两人本来是不可能有太多交集，因为强子是监督人员，朱自成是预备宗员，根本没什么话可讲。
但就是这么鬼使神差，当强子一到傍晚习惯性站在平地上望着血戮山等待龙辰回来，朱自成也像个怨妇般每天嘀嘀咕咕的望着血戮山胡言乱语后没多久，两人便用一种好奇的目光对视了一眼。
结果，霍然发现，彼此居然都是在等同一个人。
朋友的朋友，自然也是朋友，连龙辰都经不住朱自成那张花言巧语的嘴，强子更是没一会便被绕了进去，成了符合朱自成独特朋友观的第二人。
土屋外的平地上，因此多了一对奇怪的组合，一个话多，一个沉默寡言，而且都喜欢呆在平地上，望着血戮山发呆。
“五个多月啦，快一百六十天，强子啊，你说龙辰那家伙，会不会是遇上了什么高人，然后被传授了衣钵，直接腾云驾雾的回海内大陆去了？”
蹲坐在地上的朱自成眨着眼睛问道，在朦胧的夜色下，双手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的朱自成，就好像是体型威武的强子身旁的一只小狗一般……
强子看也不看朱自成，板着脸回道：“就算走，龙辰也会事先告诉我一声。”
朱自成瘪了瘪嘴，翻白眼道：“我才不信，龙辰那家伙不知道放了我几次鸽子，我估计这次咱们都被放鸽子了。”
强子低头问道：“那你为什么在这儿？”
朱自成笑道：“外面凉快。”
过了许久，朱自成忽的问道：“强子，有件事我很想知道，龙辰究竟为什么这么努力？”
强子沉默了少许时间后，低声道：“为了一些人。”
“一些人？”
朱自成犹豫了一下，再次问道：“能说得详细些么？”
“不能。”
强子低头望着朱自成，认真的说道：“因为我不了解你。”
朱自成微微愣了一下，轻声道：“我发现你和龙辰一样，总是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面。”
“有一天你会知道的，如果，那时候你还愿意站在我们这边，我就会把你当真正的朋友。”
这时强子笑着回道，接着便沉默不语了。
“真希望那一天快些到来啊。”
朱自成叹了一句，眼中却是残留着一丝未逝的矛盾神色。
血戮山的夜色一如既往的寂静，距离预备宗员半年训练期最后的时日，也仅仅只有不到二十天了。
二十天后，所有的预备宗员都将返回海内大陆，成为玄宗殿的正式宗员，这五个多月的爬山训练，已经让五百多名高阶师级的预备宗员晋升到了初阶君级，而原本就是初阶君级的人，也有少部分迈入了中阶君级的行列。
其中便有朱自成，不过，或许只有龙辰才清楚，朱自成其实不止拥有中阶君级的实力，在那个五十年前便崭露头角，至少也活了一百岁，却还保持着四十多岁外貌，被世人称为神机天算的诸葛裕的十年特殊培养之下，朱自成又怎么可能仅仅只有中阶君级的实力。
虽然身为监督人员，但强子仍然和预备宗员一样，每天都要攀爬血戮山，不过由于身份的不一样，预备宗员是训练，他则是以监督的名义，这也是庞元义为何让强子来这里的原因。
强子原本就只差一百多重玄气就达到高阶兽君的行列，攀爬血戮山对他当然也有好处，并且在庞元义的授意下，他除了每天监督预备宗员攀爬血戮山六百米的高度三次外，还得攀越两次七百米的高度。
这使得强子在半年训练仅进行了不到两个月时，便突破了八百重玄气，以十六岁的年龄跨入了高阶兽君的行列！
而紧跟着的这近四个月，强子更是将玄气提升至了近一千重，十六岁的年龄便拥有这样的实力，在玄宗殿可谓前途无量，而庞元义也对强子相当看重，恐怕只要回到海内大陆兽宗殿，强子只需有完成一些必行的任务，便可以直接晋升到一等宗员。
余下的二十天时间过的很快，预备宗员们多多少少还是能感觉得到，随着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攀爬血戮山似乎已经对他们没有太大的效果了，就算再留在这里半年，恐怕也只是比在外面使用炼体术快一点点，这明显比不上回到海内大陆以后，成为玄宗殿的正式宗员完成任务累计功绩点，换取魔石吸收增加玄气量快速。
当然，对于血戮山一千米高处山洞里的龙辰，此刻他玄气量的增加以及脉络的强化速度虽然比半年前的确要缓慢了不少，但也绝对比得上不停吸收魔石带来的好处。
只是，藏物袋里的干粮早在二十几天前便用完了，龙辰现在不得不终止列山氏炼体术的运转，否则，只怕最终会饿死在这里。
虽然做了有史以来第一个以初阶君级实力就攀爬到血戮山一千米处的玄者，可龙辰实在不想做第一个饿死在血戮山一千米高处的人，这，太窝囊了。
终止了列山氏炼玄法门的运转后，龙辰返回了普通状态，并睁开了双眼。
当他睁开眼睛时，狭长的黑色眸子里，明显闪过一道好似利剑出鞘般的精芒！
眉宇间充斥着一股锋锐的摄人气势！
这，乃是尊级玄者独有的神采！
十五岁的尊级！海内大陆普天之下，何人能及？！连传言中十六岁达尊级的老妖怪萧破天，也唯有屈居于后！
乱发肆意飞扬的龙辰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微微闭上了双眼，伸手在地上轻轻一拨，整个人直接从洞口一头往血戮山底栽了下去，“轰轰轰——”的像块石头般一路绝尘滚了下去。
龙辰不是不想走下山，而是已经没有半丝力气了，近一个月不吃不喝，哪怕是尊级玄者，恐怕也没人受得了。

第四零章 曝露
大禹国京都，樊家宅院，清心小阁。
佝偻着背永远穿着一身青黑色布袍的樊家老管事从巷口走出，朝着清心小阁的入口缓缓而去，来到阁楼顶部后静静的站在盘腿坐在一张毛垫上的樊老太君身后。
这一站，便是近一个小时。
许久后，樊老太君微微睁开了眼，抬手摸了摸两鬓上的花白发丝，轻轻呼出一口气，问道：“半年多了，调查的怎么样了？”
老管事低头道：“启禀老太君，已经有眉目了。”
“终于有眉目了么。”
樊老太君双眼稍微睁开了一些，轻声道：“那，从头到尾说来听听。”
老管事微微沉吟了一下，不急不缓的说道：“半年前，调查到庆天城时遇上了一些阻碍，派出去的探子被庆天龙家清除得一干二净，本准备加大人手让庆天龙家直接从南罗国永远消失，但，后面发现庆天龙家并不简单，如果要彻底清扫掉他们，需付出一定代价。”
樊老太君抬了抬头，疑道：“那个边境小城不起眼的龙家有这么大能量？能让我们樊家付出一定代价？”
老管事点头道：“庆天龙家现任家主龙宗正，很有一些手段，为庆天城北面孤狼岭二十万匪首头目，与梁国又有扯不清的关联。”
樊老太君勾嘴冷笑了一下，道：“二十万不入流的匪类？能挡我樊家十万黑骑么？至于梁国，若不是虫宗殿的五位督察使中有一个是梁国的国公，早在五十年前梁国就已经被我们樊家踏平了，那个叫龙宗正莫非认为我们樊家真怕了他们？竟然敢把我们派去的探子都清除了？”
“仅仅只是这样，当然不足为惧。”
老管事补充道：“关键是，龙宗正如今身为南罗国庆天城的城主，他蓄养这么多私兵，更明目张胆的和梁国相交，如果没有两阁三殿的人在后面撑着，他是不可能坐上庆天城主位置的，因为早在十几年前，南罗国就曾派了人在庆天城意欲调查龙宗正，结果不但没有被查办，反而担任了庆天城的城主，这其中，恐怕是南罗国与梁国，或者与两阁三殿间，暗中达成了什么协议。如果这次我们樊家大势出动黑骑兵，很有可能引发与南罗国之间的战争，距离上次清融江边境之争已经过去了近六十年，南罗国上一次得到了很大的便宜，沉寂了这么久，恐怕南罗国也有些耐不住，想找些借口出兵我们大禹国。”
稍稍停顿了一下后，老管事继续说道：“梁国国公，乃是虫宗殿的督察使，如果大禹国与南罗国交战，想必梁国随便找些借口就能加入进来，腹背受敌，大禹国必定元气大伤，实际受到影响最大的莫过于樊家，事态若是发展到最坏的局面，说不定大禹国皇室会乘机把樊家推出去，虽然表面上大禹国皇室十分信任我们樊家，可谁都知道，如果有那么一丝可能，大禹国皇室都是非常宁愿看见樊家彻底垮塌。”
“关于庆天龙家的事情，交给京云去想吧。”
樊老太君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接着说道：“继续讲那个孽种的事情。”
老管事点了点头，道：“上次那人给的两个名字，其中龙林远本是庆天龙家的家主，但在十七年前被龙宗正从家主位置上赶了下来，接着便去了新陵镇，是一名植师，依靠出售坊页维持生机，以我对离昧的了解，如果龙林远也还活着，他是不可能把这件事隐瞒准备推后告诉老太君，所以龙林远应该已经死了，而龙辰，则是被人救走。”
“考虑到龙林远是一名植师，樊丫头也有禽玄气，在庆天龙家那里耽搁了几个月以后，通过樊家在玄宗殿的人花了一些时间调查出当年负责新陵镇那一片地域玄气测试的人，是一个名叫戴离的虫宗殿三等宗员，不过，这人嘴相当严实，根本问不出什么，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没法用其他手段逼供。”
樊老太君脸色变得阴沉了起来，冷声问道：“庆天龙家哪里受阻也就罢了，为何一个小小的虫宗殿三等宗员也不敢下狠手？”
老管事低声道：“因为紫岚国濮阳家出面干涉了这件事情。”
“濮阳家？”
樊老太君微微一怔，抖着面部老皮目露寒光的问道：“怎么又扯上濮阳家了？莫非当年是濮阳家救了那孽种？并杀了离昧等人？”
“应该不是。”
老管事摇头道：“濮阳家出面干涉的原因，据调查，是因戴离有个同胞哥哥，乃是濮阳家在岚城玄者域黑十八铺的掌柜，此人应该对濮阳家很重要，所以才干涉我们在岚城对戴离的调查。”
樊老太君脸色缓和了下来，挥手道：“继续讲。”
老管事继续说道：“戴离那里耽搁了两个月并再次受阻后，唯有想办法找到玄宗殿当年的玄气测试记录，不过这些记录在玄宗殿属于高级机密，我们樊家在玄宗殿的人是无法涉及的，又用了两个月，花费了一千枚五级魔石才打通了关系，拿到了九年前南罗国庆天城新陵镇的玄气测试记录，根据记录上所写，新陵镇当年参与测试的六岁小儿有三十一人，龙辰便在其中，只是……”
樊老太君皱了皱老眉，十分不悦的问道：“只是什么？花了那么多代价才拿到的记录，难道还有问题？”
“记录没有问题。”
老管事话音一转，缓缓道：“只是，根据上面的记录，龙辰被测试出的玄气，乃是虫玄气，达到了玄学院入学标准，可我百思不得其解，龙林远是一名植师，樊丫头只有禽玄气，若他们是龙辰的父母，龙辰要么只有植玄气，要么只有禽玄气，又或者两者都有，但绝不可能拥有虫玄气。”
樊老太君眯着眼疑声道：“你的意思是，那孽种，并非龙林远和樊丫头亲生？”
老管事点了点头，道：“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樊老太君面无表情的问道：“找没找到人？”
“有。”
老管事淡淡的说道：“这事颇有些意外，我们樊家有人在玄学院任职，恰好知道一名叫龙辰的玄学院学员，不仅名字一样，年龄也符合，更是拥有虫玄气，具体的来历不明，似乎是有人推荐到玄学院就读的，在半年前的玄宗殿比斗大会中被虫宗殿录取，如今，在血戮山进行为期半年的预备宗员训练，如果那份玄气测试记录没有错的话，他十有八九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人。”
说到这里，老管事低声问道：“老太君，这人，究竟留不留？”
“为什么要留？”
樊老太君阴冷着脸道：“难道留着他日后来找我们樊家麻烦，把那事闹得天下人皆知么？不管他是不是樊丫头生下的孽种，也不管他是不是那个龙辰，既然当年离昧为了替樊家遮丑屠了一个镇子，如今多杀一个又算什么？我就是要断了樊丫头那份整天牵挂着的心，让她和其他人都知道，敢逆樊家的规矩，就算得到了想要的，迟早也要一无所有，樊家想要长存，所有人都得守规矩，规矩一乱，樊家也就乱了。”
“老太君所言极是。”
老管事微微弯了弯腰，随即迟疑道：“只是，恐怕不是太好除掉，那孩子半年前便有初阶君级实力，在血戮山训练半年，如今恐怕已经有中阶君级了，虫宗殿应该颇为重视。”
樊老太君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无来啊，莫非你已经忘了么，杀人，也用不着亲自动手的。”
老管事沉默了少许，回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时，樊老太君忽的说道：“告诉京云一声，我当初随他的意留下龙灵这小妮子，他就得管教好一些，别放纵着成天到晚四处乱跑，若是再嘴里挂着什么哥哥，那休怪我狠下心把这个祸根也除了。”
“好。”
老管事点头回道，佝偻着身子缓缓走下了阁楼。
“樊家，恐怕已经找到龙辰了吧……”
如一根石柱般屹立在血戮山脚训练营地仰头看着灰蒙蒙的血戮山的强子低声自语了一句，今天是预备宗员半年训练期的最后一天，预备宗员们如今都在土屋里沉睡着，只要黎明破晓，他便会吹响手中的集合鸣笛，到时，栖息在平地上的两百多只玄宗殿飞行坐骑便会载着所有预备宗员返回海内大陆。
“看样子，我们等不到龙辰了。”
朱自成站起身淡淡着说了一句，接着揉了一把脸，甩了几下胳膊，看着强子说道：“去洗个澡清醒一下吧？如果龙辰还活着，总有一天会再见面的。”
强子轻轻呼出一口气，一言不发的转身走向了血戮山登山训练起始点的方向。
朱自成微微愣了一下，大声问道：“你干什么去？你不是还想去巡一次山吧？”
“我洗澡。”
强子沉着声音回道。
只是，强子没走出几步，肩膀微微震了震，忽的停下了脚步。
朱自成眨巴了一下眼睛，走上去问道：“怎么了？”
“跟我来！”
强子猛地大声说道，只听“砰”的一道踏地声，整个人如道离弦箭般飞了出去。

第四一章 终于等到
强子一路往前飞奔，朱自成紧随其后，当两人沿着半年训练营地百余米高的峭壁滑下，在黎明破晓的朦胧晨色中穿过薄薄红雾顺着血戮山底往前奔行了约三百来米来到一处乱石堆积的地方后，同时停下了脚步。
乱石堆上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头发十分凌乱的披散着，周身都被摩擦得四处可见血痕，一张脸上沾满了灰尘，看不清五官，但一双眼睛却是明亮无比，完全不像是受了重伤或者极度虚弱的人。
“站着……干什么？给我些吃的吧。”
龙辰扭头看了看站在几米外的强子和朱自成两人，声音嘶哑的低声说了一句，语气就好像一个街边讨饭的乞丐一般。
强子与朱自成两人愣了足足十几秒后，脸上相继露出了惊喜之色，强子几步跑到了龙辰身旁，从藏物袋里掏出一些干粮，也就是麦饼，直接用手给捏成了碎末，塞进进了龙辰的嘴里。
“这半年我可一直在想你回来时会是什么模样，还以为你遇见世外高人，回来时会风光无限呢，怎么变这幅模样了？”
朱自成嘀嘀咕咕的说道，跑过来以后从藏物袋中掏出一个水袋，往龙辰嘴里一股脑儿的倒去，叹道：“你现在的模样简直太震撼我了，你要是再迟一天出现，我估计你会直接饿死在这里。”
“别废话了。”
强子瞪了朱自成一眼，嗡着声音说道：“你把水都喂哪儿去了！”
“啊……”
朱自成急忙将水袋的口中从龙辰的鼻孔挪到了嘴上，一脸不好意思的笑道：“我这不是太激动了么，再说倒进鼻孔里和倒进嘴里，估计对龙辰现在这情形没什么两样。”
龙辰苦笑了一下，朱自成说得倒是实话，他现在这副模样水倒进嘴里和倒进鼻子里都是一样，反正都是流进喉咙里，他根本没太多力气咽下，刚才能说出那句话，已经把最后的一丝力气都用光了。
被强子塞了一嘴的麦饼粉末加上朱自成灌下的水，缓了十几分钟后，龙辰总算是有了一些力气，只不过在滚下山时浑身都快散架了，虽然用玄气保护着内腑，但还是受了很严重的外伤，稍微动一动便是钻心的疼痛。
“总算是脱离死亡线了。”
龙辰轻轻吐出一口气，伸手擦了擦嘴角，扭头望向蹲坐在一旁，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的强子和朱自成，无奈道：“别看了，我不就是半年没洗过澡么，帮个忙，扶我起来一下，强子，你那里还有没有治疗外伤的药丸，给我一粒。”
“有。”
强子回过神来，急忙掏出一个小瓷瓶，抖出一粒药丸递给了龙辰。
龙辰接过后丢进了嘴里，艰难的将其咽下，在朱自成的扶持下直起了身，拍着断了几条肋骨的胸口咳嗽了几声，眉头纠结着问道：“离半年训练结束还有多久？”
朱自成回道：“等天亮就是集合的时间了，今天就要回海内大陆。”
“嘶——”
龙辰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要是再迟一天，恐怕还真的死在这里了，血戮山附近连只动物也瞧不见，根本就不可能找着吃的东西。
这时，朱自成忽的一本正经的问道：“好些了么？”
龙辰点头道：“恩。”
“那么，说说你这半年去哪儿了吧。”
朱自成望了望强子，补充道：“这半年来，强子可是从没睡过一天觉，每天晚上都站在半年训练营地外面盯着血戮山等你，你看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你就算不想告诉我，也总得告诉强子。”
强子挠了挠头，傻笑道：“别听他胡说，我是监督人员，当然要在外面守着。”
说到这儿，强子转头瞪着朱自成说道：“你为什么不说你也在外面守了半年？”
“行了，我马上告诉你们我去哪儿了。”
龙辰微微笑了笑，心里忽的有些莫名的感动，自己消失半年，刚刚从血戮山一千米处坠落下来没多久，强子和朱自成就赶来了，除了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又有谁能够这么及时赶来，救了自己的命？
当强子和朱自成同时出现在眼前时，龙辰便已经猜得到，两人这半年恐怕一直都在等自己。
沉默了许久后，龙辰望向朱自成和强子，道：“其实，这半年，我一直都在血戮山上。”
朱自成微愣道：“那为什么一开始玄宗殿派出去的人没找着你？”
强子也说道：“庞头儿也去找过你，他还爬到八百米的地方看过，没瞧见你的踪迹。”
龙辰低声问道：“我如果说，我一直呆在血戮山一千米处，你们信不信？”
“一千米？”
“一千米？”
朱自成和强子脸上，相继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惊讶神情，但明显，两人都不认为龙辰是在说谎。
龙辰眸子里抹过一道仍旧有些后怕的神色，抬头望着身后的血戮山，轻声叹道：“是啊，一千米，差点就死在上面了，现在想想都觉得背心发凉。”
朱自成深吸了一口气，一脸凝重的问道：“你……怎么上去的？”
龙辰稍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撒谎道：“被一个怪人给带上去的，把我丢在一千米处就没管我了，可惜的是我连他长什么模样都没看见。”
朱自成盯着龙辰的眼睛看了许久，叹道：“不过，我倒是觉得你好像因祸得福了。”
“或许吧。”
龙辰笑了笑，坦然道：“在血戮山一千米处呆了半年，要是一点好处也没有，我早就下来了。”
一直没吭声的强子忽的冒出一句话：“龙辰，你好像已经尊级了？”
“恩。”
龙辰轻轻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所以我得开始做准备了，也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了。”
虽然一开始便有过这样的猜测，可从龙辰嘴中得到证实后，朱自成心里狠狠震了一下，一脸惊叹，回过神后，用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表情看着龙辰问道：“你，好像没满过十六岁吧？”
龙辰好奇道：“恩，怎么了？”
“我的确不如你。”
朱自成眼神颇为复杂的看着龙辰低声道：“你不知道么，海内大陆近五百年来也就只有萧破天在十六岁达到尊级，如今你破了这个记录，我一直以为自己想要攀升到尊级至少也要二十岁，可现在你也在十五岁便达到了尊级，我的确不如你。”
龙辰轻声回道：“我只是走运而已。”
“真的是走运么？”
朱自成莫名说了一句，站起身，沉默了许久，与破天惊的说道：“龙辰，好好保管那些东西，如果有一天我超过了你，我会夺了它们的，所以，千万别让我超过你。”
听见这句话，强子双眼瞳孔微微缩了缩，接着又扩散开来，他望向朱自成的眼神中一直潜藏着的一丝冷漠，终于消散了一些，似乎他早就知道朱自成藏着什么秘密一般。
“你不说我也知道。”
龙辰毫不意外的看着朱自成微微笑道：“当你告诉我你老师是谁时，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了，其实，我也一直在等你把这事说出来。”
“看来你们俩早就猜到了。”
朱自成很颓然的叹了一口气，两肩一垮，自嘲道：“我还以为我隐藏得多深呢，结果连强子都看出来了，太失败了，如果被老师知道了，我估计会被他狠狠骂一顿，看来我的道行还是太轻了啊，哎……”
这时，龙辰颇为好奇的问道：“你什么时候确认是我的？进玄学院时那张纸条？”
“当然不是。”
朱自成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强子，狡黠笑道：“是强子刚才喂你吃的药丸暴露了你们的身份，那东西，外面是绝不可能有的，只有我老师和几位师伯他们才有。”
龙辰与强子皆沉默了下来，龙辰一直以为朱自成进玄学院时便确认了自己身份，没想到，却是依靠刚才那一丝他和强子都没注意的细节辨认出来的。
“以后在外人面前别乱用那东西。”
朱自成一脸正色的告诫道，然后弯下身一把扶起了龙辰，淡淡的说道：“回了海内大陆，我们就得小心一些了，我老师不比你们的老师，你们老师虽然外表冷酷，可实际上多少还有些人性，不至于把你们往死里弄，我老师纯粹就是个变态，我才出来多久，至少有十几个人想杀我，我估计回去以后，你们的身份也差不多会曝光了，这些应该都在老师的计划里，可能稍不注意就会丢命。”
说到这儿，朱自成忽的停下脚步，深深看了一眼满脸惊诧的龙辰，道：“不过，老师还是算漏了一件事，或者根本没想到，你会十五岁达到尊级，接下来，所有的事都会脱离他的掌控了，咱们总算是解脱了，龙辰，你知道我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什么吗？十年来，我每天都在想一件事，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意义上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一些事情，现在，我终于等到了。”

第四二章 虫洞
消失半年的龙辰在强子和朱自成两人的搀扶下回到了预备宗员半年训练营地，但他的归来并未引起什么轰动，因为所有预备宗员如今都在睡觉，只有少数几名负责巡逻营地的监督人员瞧见强子带着一个衣衫褴褛、甚至看不清年龄和性别的人回到营地，紧跟着直接进了此次训练总负责人庞元义所在的土屋里，后面还尾随着一个预备宗员，这人便是朱自成。
强子未经通报直接带着龙辰闯进去时，身着兽宗殿暗红色执行使制袍的庞元义正盘腿坐在床上，闭着双眼运转着炼玄法门，被强子打扰以后，庞元义锁着眉头满脸怒容的睁开眼睛正欲呵斥，瞧见是强子后他脸色缓和了一些，扫了一眼强子扶着进来的人，微微愣了一下。
庞元义从头到脚仔细看了看浑身衣服都已经烂成布条的龙辰，望向强子疑问道：“这人是谁？”
随后走进来的朱自成把屋门给关闭，低声道：“他是龙辰。”
“龙辰？”
庞元义怔了怔，这时，龙辰抬起头并从腰间的藏物袋里取出一枚木牌，有些吃力的递给了走过来的庞元义，声音嘶哑的说道：“这是半年前我爬山训练时拿到的，强子和朱自成都能证实我的身份。”
接过那木牌后，庞元义一脸凝重的盯着龙辰问道：“我不怀疑你是不是龙辰，但问题是，这半年你去哪里了？你必须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依照玄宗殿的规矩，你缺席预备宗员训练长达半年，如今应该被逐出玄宗殿。”
强子抢着说道：“龙辰被人抓走……”
“我来讲吧。”
龙辰轻轻喘了一口气，望向庞元义缓缓解释道：“半年前，我到达血戮山六百米处后想着尝试一下还能爬多高，爬到七百米的时候我忽然遇见了一个人，我以为是玄宗殿的监督人员，结果，没料到他见了我以后，莫名其妙的把我抓着往血戮山八百米处爬，最后更是把我丢在一个洞里面，我不知道那是哪里，而且也没力气回来，只能一直依靠身上藏物袋里的干粮存活，不久前那人又出现了，见我没死，说了一句什么再不死就算你命大的话后就把我丢下了血戮山，再后来，就被强子和朱自成救了。”
龙辰讲完以后，庞元义并未立即说话，而是用一种狐疑的目光看了龙辰很久后，才忽的问道：“还记得那处山洞在哪里吗？”
龙辰摇头道：“不记得，当时过了血戮山八百米我就晕过去了，直到被丢进山洞时才有了些意识。”
庞元义锁着眉头追问道：“对那个人有什么印象吗？”
龙辰想了想，回道：“印象不深，只知道是个男人，挺高大的，当初遇见他时，他手里还拿着一把铁扇子。”
庞元义在脑中搜索了一下他曾见过了尊级玄者中符合龙辰所描述的形象的人，结果没一人符合，忍不住再次问道：“记得模样么？”
龙辰苦笑了一下，道：“他怎么可能给我看见模样？”
“嗯，就算是尊级玄者，也没人敢在血戮山挟持了玄宗殿预备宗员后公然暴露自己面貌。”
庞元义淡淡的说了一句，轻轻吐出一口气，望向强子吩咐道：“你把他带去找人治疗一下吧，他失踪半年这件事情，我会向虫宗殿做出解释，相信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强子神情一松，当即感激道：“多谢庞头儿！”
庞元义挥了挥手，又看着龙辰叮嘱道：“如果日后你见着觉得有可能是那人的尊级玄者，一定要立即向虫宗殿上报此事，无论他是谁，既然敢在血戮山挑衅玄宗殿，玄宗殿都不会放过此人。”
“知道了，谢谢庞执行使。”
龙辰点头致谢，在强子的搀扶下走出了屋子，他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也终于落下了，他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庞元义十分看重强子的关系，他一个预备宗员在半年训练期消失这么久，若想要重回玄宗殿不是简简单单嘴上解释几句就行的，尤其是在血戮山这种特殊的地方。
当龙辰走出屋后，庞元义眼中却是一直带着一丝疑惑之色，他不是怀疑龙辰讲的是否真实，而是在疑惑刚才从龙辰身上感觉到的一丝奇怪的气息，那是一种转瞬即逝的尊级玄者气息，但他无法肯定这股气息是从哪里传来的，因为消失的很快，况且，他想来想去也不认为年仅十五岁的龙辰会有尊级实力，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海内大陆除了老妖怪萧破天据传是十六岁达尊级外，还没有一个玄者可以再二十岁以前跨入尊级行列。
“莫非是幻觉？”
庞元义摇头自言自语了一句，整理起了衣物，天亮就是预备宗员们集合的时间，他作为此次半年训练的总负责人，当然不能缺席。
强子与朱自成二人带着龙辰先去洗了一个澡，接着强子找来了两名水宗殿监督人员与一名然宗殿监督人员，在三位高阶君级玄者的协力治疗下，龙辰所受的外伤只用了一个小时便大体康复了，不过却是把三位监督人员给累的满头大汗。
龙辰的体质超乎常人，况且又在血戮山一千米处呆了半年之久，不仅脉络得到了锤炼，体质也同样得到提升，虽然他临时抱佛脚的用了朱自成教的法子把尊级玄者才有的气息给彻底掩盖了，但体质始终高出了君级玄者一大截，给他治疗伤势当然比给普通君级玄者治疗伤势更耗玄气。
不过，三位监督人员想都未去想龙辰是否拥有尊级的实力，只是惊叹龙辰的体质，以及疑惑受伤为何如此严重，竟然耗掉了三人一大半的玄气。
实际上，如果不是事先吞服了一粒药丸，而且回营地的路上龙辰又一直引导玄气去治疗，恐怕三位监督人员得把玄气全耗光，用上三四个小时才能将龙辰完全治愈。
三位监督人员离去后，龙辰浑身一软躺在了床上，强子和朱自成二人也未说话，三人一直沉默到外面吹响了集合鸣笛后，才一同走出了土屋。
在朱自成的建议下，龙辰暂时性必须隐瞒已经拥有尊级实力的事实，因为这不利于龙辰在消失半年后重归玄宗殿。
消失半年，从初阶君级一下子提升到了尊级，若是被玄宗殿知道此事，随之而来的绝对不是受到重视，而是绵绵不休的追查和盘问，恐怕很长一段时间内龙辰都得接受玄宗殿的紧密监控，在没有调查出原因是什么，以及这半年龙辰究竟做了什么之前，龙辰是别想去做其他事情，甚至能不能重返玄宗殿还是个问题。
至于另一方面，自然便是应对诸葛裕临走之前有可能埋下的祸根，龙辰只要暂时不暴露真正实力，那么只需要应对诸葛裕计划中的正常情况，若是直接暴露实力，以朱自成对诸葛裕的了解，到时候来的便不止是两阁三殿的君级玄者，极有可能会出动尊级玄者，就算明知道龙辰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达到尊级，但被世人称为神机天算的诸葛裕，又怎么可能不做一点意外情况下的安排？
事实上就算不考虑玄宗殿和诸葛裕，龙辰也得隐藏实力一段时间，他现在空有尊级实力，禁典内的能力却是极度稀缺，能用在对敌中的只有十二级绿色缠绕和九级毒针刺，遇上了君级玄者可以依靠玄气量的优势获胜，可若是对上真正的尊级玄者，他能做的大概只有逃命。
距离樊家得知他的存在已经有半年多的时间，所以龙辰一点也不怀疑樊家有没有调查到自己头上，他也知道，叶如雪在推荐信上直接用了自己本名，想必也是故意透露给樊家知道，毕竟，否则若是换个名字，樊家永远也别想找着他。
刚刚走出土屋的长孙志达瞧见龙辰后，足足愣了近一分钟，最后满脸震惊的呼道：“龙辰？”
这时，站在长孙志达身后的封卫与李诉二人也同时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目光看着龙辰齐声问道：“你没死？”
龙辰笑了笑，道：“没死。”
“太好了！”
长孙志达满脸惊喜的走过来，狠狠拍了龙辰肩膀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最终笑道：“看来我们以后又能在一起并肩作战了！”
李诉跑过来无比好奇的问道：“你这半年去哪儿了？”
封卫虽然没问，但显然也很好奇。
龙辰看了看从土屋内陆陆续续走出来的预备宗员，淡淡说道：“等有空再告诉你们吧，现在得集合了。”
长孙志达三人点了点头，也不再多问什么了，三人对龙辰的归来明显都十分高兴，作为曾经的一个整体，他们中没有一个人希望龙辰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从这世上消失。
当所有预备宗员集合完毕，而监督人员清点了一下人数确认无误后，庞元义挺着胸脯仰着头好似在大吼般，声音震人耳膜的总结了一下这一次血戮山预备宗员半年训练，接着，所有预备宗员在监督人员的分配下，踏上了守候在平地上的玄宗殿飞行坐骑。
伴随着一声悠远婉长的号角声，数百只载着预备宗员的飞行坐骑呼扇着翅膀，激起阵阵劲风飞扬而起，朝着海内大陆穿云而去。
龙辰从强子那里了解到，预备宗员晋升到玄宗殿宗员，除了半年期训练外，还得完成一次必行的任务，任务的难度，根据预备宗员们实力不同难度也不同。
龙辰准备回到海内大陆后以高阶君级实力示人，在玄宗殿应对着高阶君级实力的宗员职位便是一等宗员，可想要从预备宗员直接晋升到虫宗殿一等宗员，任务的地点，必定是六大域之虫洞。
这个地方，也是龙辰目前最想去的地方，因为，那里有无数海内大陆没有的高阶异虫，若想将禁典上的增幅提升到十二级，恐怕除了去六大域之虫洞，也没别的地方了。

第四三章 罡星大阵
十余天后，浩浩荡荡的玄宗殿飞行坐骑出现在了海内大陆北部平原的上空，在一片蔚蓝的天际之上朝着紫岚国六大玄宗殿所在地疾速而去。
而从血戮山返回海内大陆以后，预备宗员们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各自所属的玄宗殿进行玄气测试，再根据实力的不同，各自领取晋升至正式宗员的任务。
与前往血戮山时一样，和龙辰同坐在一只碧眼蜻蜓背上的是长孙志达、封卫、李诉三人，驾驭这只五阶异虫的人仍旧是司文武。
回海内大陆的路上，龙辰仅仅在一开始与长孙志达三人聊了一会儿，接着便一直沉默不语了起来，这十五天他几乎所有时间都是盘腿坐在碧眼蜻蜓背上，在操纵状态里运转着列山氏炼玄法门，每隔三天才会返回普通状态吃一些干粮。
在长孙志达三人眼里，龙辰这样的行为当然是无比奇怪，不过三人倒也没刨根问底，况且随行的司文武曾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不要打扰龙辰，所以他们也就当龙辰在坐着睡觉。
运转列山氏炼玄法门需要三个小时，增加的玄气量大概等于脉络内总量的万分之一，虽然龙辰并不是很清楚自己脉络内的玄气量有多少，但明显运转列山氏炼玄法门要比一直吸收魔石提升的玄气量快不少，这无疑是节约了一大笔魔石。
每运转一次增加万分之一，从理论上，意味着只需要不到四年的时间体内的玄气总量便可以翻一倍，也难怪那布片上曾说集齐列山氏炼玄法门三卷，可以万日能造就一个宗级玄者，这仅仅是卷一的运转法门就有如此奇速，更何况凑齐三卷。
不过，龙辰发现这列山氏炼玄法门卷一，似乎也只适合君级玄者冲刺尊级，因为他在半年前刚刚运转时，提升的玄气量明显要比现在多很多。
抛开血戮山的红雾影响，如今提升的玄气量，仅仅只有君级实力时的一半不到，估计玄气量越高，这卷一起到的效果就会逐渐变弱，恐怕到了一定程度，就必须要寻找到卷二才行。
又过了近四天，载着预备宗员的飞行坐骑到达了六大玄宗殿所在的区域上空，将归来的预备宗员们一个个送到了金顶广场。
而预备宗员们在各自所属的玄宗殿金顶广场稍事休整了一个小时后，被专门负责上山的玄宗殿宗员带领着踏上了前往山顶的大道。
与龙辰并肩往山上走的朱自成张望了一下左右，附到龙辰耳边悄声道：“测试时，一定要记住掌握好节奏，不然很有可能会被人瞧出来。”
“恩。”
龙辰点了点头，其实用不着朱自成提醒，他都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伪装成为一名只达到高阶君级的玄者，在血戮山的半年，他对于在操纵状态中引导玄气有了一些新的领悟，可以更细腻的去控制玄气和身体各处的一些玄气穴口，若想要在玄气测试时只显露出只有高阶君级的玄气量，只需要及时封闭手掌上一些特殊的穴口，便可以让高阶君级以外的玄气留在体内，而不是全部被吸入那块测试玄气的水晶里。
往前走了几步后，龙辰忽的望向朱自成问道：“你打算……你大概达到了什么程度？”
“大概，也就是高阶君级吧，这次我得和你一起去那边才行。”
朱自成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接着又补充道：“你一个人过去，我并不是很放心，你也知道，那边，是最有可能出事的地方。”
龙辰“嗯”了一声，淡淡的说道：“这样也好，只是，也不知道这次有没有可能和你分成一组。”
朱自成笑道：“分不分到一组都无所谓，反正都是去哪个地方，一等宗员的晋升任务好像也就那几样，就算隔开也没隔多远，有事发个玄宗殿的信号，这样也算是彼此有个照顾。”
这时，走在前面的预备宗员们忽的停下了脚步，因为众人已经来到了那看去好似一堵半透明墙体的七彩薄膜前，这似乎是一层很特殊的防御性能量，如果没有专门人员的接引，外人根本不可能闯得进得去，据传想要强行突破，至少也要有宗级实力。
从金顶广场到虫宗殿建筑群落所在的山顶，唯有这么一条斜着往上蔓延，悬于峭壁上的宽阔石道，无论是使用飞行坐骑还是禁典内的能力，都必须先落在金顶广场再步行到山顶。
这时，朱自成在旁忽然问了一句：“龙辰，你知道为了维持这个东西，玄宗殿每天需要多少魔石么？”
龙辰摇了摇头，朱自成仰头望着那层浩瀚的七彩薄膜，叹道：“每天至少三千枚五级魔石，这还只是罡星大阵最初级的形态，中级形态，每日六千枚五级魔石，高级形态一万五千枚魔石，至于六大玄宗殿联合起来的六极罡星形态，一个小时就要消耗五万枚五级魔石。”
龙辰也不禁倒吸一口气，消耗如此多的五级魔石，恐怕也就只有玄宗殿才有这个资本使用了，最初级的形态都要一天三千枚，这所谓的罡星大阵至少也存在了数千年，这消耗掉的魔石堆积起来，估计比整座虫宗山还要高。
同时龙辰也忍不住问道：“不同形态有什么区别？”
朱自成缓缓说道：“初级形态就是现在这种模样，只包裹山顶的玄宗殿建筑群，想强行突破进去，只要用初阶宗级实力就可以了，而中级形态则是把整座山的笼罩，防御力度也有所加强，中阶宗级强者才能突破进去，高级形态可以笼罩方圆三十里地内的范围，这种形态只有高阶宗级强者能突破，至于六极罡星……”
朱自成笑了笑，道：“六极罡星算是海内大陆堪称最坚固的一道守护屏障，也是最后一道屏障，据传可以把岚城也笼罩进去，覆盖的范围内容得下数亿人，就算发生什么可以灭绝整个海内大陆的灾难，只要人们来得及跑到这里来，基本上就可以幸免于难了。”
“六极罡星形态一个小时五万枚五级魔石，用上一天几乎等于初级形态一年多的时间，恐怕整个海内大陆的五级魔石加起来也支撑不了多久。”
龙辰低声感慨道，随即好奇道：“这东西，莫非以前用到过么？”
“好像用到过。”
朱自成不是很确定的回道：“记得老师说是两千年还是三千年前用过一次，至于为什么用不是太清楚，好像和六大域有关。”
这时，前面的预备宗员们动了起来，龙辰与朱自成二人立即往前走去。
原来，如果想不受影响的进入罡星大阵的笼罩范围，唯有在内部开启一个缺口，整座虫宗山可以开启的罡星大阵缺口只有两处，一处便是龙辰所处的金顶广场通往山上的这条道路，而另一处在哪里，只有执行使以上的玄宗殿宗员才有资格知道和进出。
与半山腰光秃秃的峭壁比起来，山顶的风景实在优美了无数，山泉叮咚，飞鸟啼鸣，四处可见葱葱绿意，一座座恢弘的金黄色大殿依山而建隐藏在丛林间，石道上来往着一批一批虫宗殿宗员，一片繁忙之色。
“六大玄宗殿，都设有三大宗主殿，六大督察殿，二十四监行殿，而二十四监行殿又各自下设了六阁，分别是执行阁，议事阁，功绩阁，内务阁，外务阁，惩戒阁。”
领着一行预备宗员往玄气测试处而去的虫宗殿宗员边走边解说道：“所谓三大宗主殿，便是宗主殿，左宗主殿，右宗主殿，为宗主与副宗主起居休息之所，也是玄宗殿内商榷至关重要事务的地方，一般情况下，只有督察使才有资格进入宗主殿面见宗主或者副宗主。”
说到这里，那位宗员微微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众人一眼，继续说道：“我们虫宗殿，两位副宗主分别掌控了三大督察殿，而每个督察殿各自掌管着四大监行殿，每个监行殿又有六位监行使，分管六阁，监行使下设五到六位执行使，而执行使则下设五位一等宗员，一等宗员引领五名二等宗员，二等宗员带领五名三等宗员。”
“相信你们也得出一个大概的数字了，大体上，我们虫宗殿总共有六位督察使，一百四十四位监行使，近八百位执行使，近四千名一等宗员，两万余二等宗员，十余万三等宗员。”
讲完以后，那位宗员再次迈开了脚步。
通过这些话，龙辰也总算是得到了虫宗殿内尊级以上玄者的大概数量。
执行使一般都是初阶尊级玄者，在虫宗殿也有八百人之多，这并未出乎龙辰太多预料，倒是中阶尊级实力的监行使只有不到一百五十人令他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至少也有两三百人。
至于高阶尊级的督察使，虫宗殿只设了六个督察殿，这意味着如今只有六位高阶尊级玄者！就算还有出入，恐怕也不超过十位！
尊级玄者的寿命大多比普通人延长了一倍有余，就算六十岁入尊级，至少也有百年的时间去提升，可纵然如此，虫宗殿的高阶尊级玄者竟然会如此之少！
龙辰不禁有些疑惑了，莫非尊级以上，每跨越一个阶层，还有别的什么难以克服的困难不成？

第四四章 虫宗殿玄气测试！
虫宗殿设有很多测试玄气的地点，其中便有三大宗主殿，八大督察殿，二十四监行殿，乃至监行殿下设的六阁，每一处建筑中基本都有设立玄气量测试处，不过，依照所需面对的宗员职位不同，所能测试到的玄气量极限也不同。
监行殿下设的六阁测试玄气量的极限是两千重，只适合尊级实力以下的一等宗员、二等宗员、三等宗员，以及预备宗员测试，而监行殿测试极限为四千重，专门面向那些跨入了尊级的执行使，或者快要跨入尊级的一等宗员。
八大督察殿测试极限为八千重，宗主殿则为两万重。
在玄宗殿，是一个以实力说话的地方，晋升职位也是靠实力，除了宗主之位历来只设一人之外，无论是副宗主、督察使、监行使、执行使，都没有规定具体的人数，只要实力达到尊级，便可以挑战晋升执行使的任务，在完成任务并证明自身拥有了初阶尊级相应的实力后，就能担任玄宗殿执行使一职，监行使、督察使、副宗主，同样如此。
而普通的一、二、三等宗员，除了以高、中、初阶君级实力来评判外，则多了一个功绩点晋升的规定，就算只是一名初阶君级玄者，只要能累积到足够的功绩点，同样可以晋升到一等宗员。
当两百多名预备宗员在引领下来到了第二十四监行殿下设的内务阁后，分管内务阁的监行使李安山带着五个执行使，亲自出来迎接了这一批血戮山归来的预备宗员。
虫宗殿第二十四监行殿，一向人手不足，而这一次比斗大会脱颖而出的预备宗员，基本上全部都将被分配到第二十四监行殿补充空缺。
内务阁一向是玄宗殿基层部门中需要人手最多的一阁，李安山已经年近八十，但看上去并不老态，反而像是四五十岁，因为他跨入尊级的行列较早，比起大多数年老以后才迈入尊级的玄者，他至少要百岁才能步入老年之貌。
司文武同样是第二十四监行殿的人，并且也是在内务阁任职，来到内务阁的大殿外后他便去了功绩阁，因为他的任务已经彻底完成，将龙辰、长孙志达、封卫、李诉四人送往血戮山，把一些需要提醒的事情告之四人，间隔半年以后前往血戮山再将四人送回来，这是属于虫宗殿的内务，他完成以后自然要去功绩阁登记，并领取相应的功绩点。
穿着一身淡黄色虫纹衣袍，袖口与领口上分别绣着两道条形金纹，代表着其职位为监行使一职，下巴留着短短的一撮山羊胡子，眼睛好像随时都眯成一条线的李安山站在内务阁大殿的入口处，望着总数共两百一十一人的预备宗员，笑着说道：“我名字叫李安山，虫宗殿第二十四监行殿监行使，分管内务阁，你们若是完成了晋升正式宗员的任务，那么以后就是在我手底下做事了，首先得说一下，你们能去血戮山进行半年预备宗员训练，无疑是件很幸运的事情，相信你们在悬崖上度过的十天，以及血戮山的爬山训练，都让你们成长了很多，但这还远远不够，在玄者这条路上你们也才刚刚起步，我只希望你们知道，为玄宗殿做事，实际上也是为你们自己做事，你们付出了多少，收获就有多少，在玄宗殿，你们可以接触到外面的落魄玄者一辈子也接触不到的东西，去他们永远也没法去的地方，可以不用花费任何金钱就能摄取想要摄取的能力，你们有最好的提升环境，更有可能跨入尊级，活的更长，年轻得越久，你们有谁看得出来，我已经年近八十了？”
说到这里，李安山停顿了下来，环视了下方一圈，淡淡的说道：“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了，在玄宗殿执行任务是有危险，可就算什么都不做，百年以后同样会化为一撮黄土，你们是愿意一搏活的更久，还是愿意就这么虚度一生，他日成为黑甲白甲兵一般任人宰割，一切都取决于你们自己，我话讲完了，希望你们在测试完玄气后，都能通过晋升正式宗员的任务，如果连这一步都做不到，你们也算是白去了血戮山。”
讲完以后李安山转身走进了内务阁大殿，五名执行使紧随其后而去，两百余名预备宗员鸦雀无声，似乎，都在回味思考着李安山刚才那一番话。
谁不想活更长？谁不想年轻？李安山仅仅只用这一点便抓住了所有预备宗员的心，人活在世上，说到底就是为了能一直活下去，活到不能活的那一天。
“都跟我进去吧。”
带头的虫宗殿宗员喊了一声，预备宗员们这才回过神来，立即跟着走进了内务阁大殿，进了大殿后又往右拐了一下，过了一处长约百米的宽阔走道后，众人来到了一间空荡荡的大厅外，而里面便是第二十四监行殿内务阁的玄气测试大厅。
龙辰四下看了看，低声自语道：“这里，好像和岚城玄学院的虫玄大殿好像没什么区别。”
“当然没区别。”
朱自成在旁说道：“因为都是照着一个模子修出来的，甚至六大玄宗殿除了外观装饰物雕刻的东西不一样，基本上里面都差不多，最多只有宽窄大小的分别。”
很快，预备宗员们便在测试大厅外列起了队，一个接一个的进入了大厅开始测试玄气量。
每一个进去后出来的预备宗员脸上都带着一种喜悦的神情，在血戮山半年训练增加的玄气量，基本都在原有基础上提升了近一倍，毫不夸张的讲，这半年，等于他们在外十余年。
不过，实际增长的玄气量也并不是很多，大多在一百重到两百重之间，这种程度的玄气量，差不多也就是代表着高阶师级与初阶君级，这也使得预备宗员们都在原来的基础上跨越了一个阶级。
位于队伍靠前一些的长孙志达、封卫、李诉三人挨着测试完了玄气，并没有太多的意外，当初本就有初阶君级实力的长孙志达和封卫，玄气量分别达到了六百三十重和六百重，都晋升到了中阶君级，而原本只有高阶师级实力的李诉也跨入了初阶君级的行列。
以十七岁和十八岁的年龄便拥有六百重以上的玄气量，长孙志达和封卫二人自然算得上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天赋异禀，虽然李诉只有初阶君级，可李诉直到现在还未满十五岁，等他到了封卫的年龄，绝对可以再提升一个阶层。
长孙志达与封卫二人测试完以后，明显成了众人目光关注的所在，因为至今为止，已经完成了测试虫宗殿一百七十多名预备宗员，也就只有他们二人跨入中阶君级行列，而且玄气量超过了六百重。
而长孙志达、封卫二人的目光，却是放在了即将进行测试的朱自成与龙辰二人身上。
之所以关注朱自成，是因为血戮山半年训练，朱自成都是第一个到达六百米高处的人，每天必行的三次训练他只需要不到五个小时就完成了，接着就是一个人躺在训练营地外晒太阳，成为了极度异类的存在，而且半年来也从未回土屋睡过觉，一直和强子呆在一起。
至于龙辰，那就更特殊了，半个小时到达血戮山六百米高处，紧跟着就是直接消失半年，到了训练结束时才回来……
因此，不仅长孙志达三人想知道朱自成的实力究竟有多高，几乎所有虫宗殿预备宗员都想知道这件事。
朱自成挂着一脸招牌笑容大摇大摆的进了测试大厅，伸手贴在了晶莹透明的虫玄晶柱上，伴随着虫玄晶柱不断变色不断攀升，站在外面的预备宗员们不禁发出了阵阵惊呼声。
这根测试极限只有两千重，高约二十米的虫玄晶柱，在攀升到了八米高度时才停了下来，这代表着，朱自成以十五岁的年龄，便拥有了八百零三重玄气！是一个高阶君级玄者！
测试完以后，朱自成满头大汗的走了出来，冲着龙辰笑了笑，道：“该你了。”
在一片吵杂声中，龙辰一语不发的走进了测试大厅，当几乎所有预备宗员都还将目光定格在朱自成身上，并在心里惊叹朱自成竟然拥有超过八百重的玄气量时，他将手贴在了已经恢复透明的虫玄晶柱上。
龙辰伸出手时便立即进入了操纵状态中，他可以清楚的看见，掌心贴在了虫玄晶上的时候手掌上一些特殊的穴口瞬间开启，紧跟着脉络内的虫玄气朝着那些穴口蜂拥而去灌入了虫玄晶内。
当龙辰脉络内的虫玄气不停流入虫玄晶柱的同时，那一块块虫玄晶纷纷绽放出了淡黄色的光芒，并不断的往上攀升。
身处于操纵状态中的龙辰是不知道外面的虫玄晶柱究竟已经亮了多少块，他只能将流进玄晶柱的虫玄气控制在自身一半的水准，他虽然不是很清楚自己的虫玄气究竟有多少重，但相信如果截住其中一半的话，表现出来的实力应该便是在高阶君级的范围内。
并且，龙辰至今也分不清混杂在脉络内的玄气，究竟谁是虫系谁是植系，他能把握的虫玄气量，也只能控制到一半以内。
龙辰并不知道，测试大厅外已经变得鸦雀无声，所有的预备宗员都张着嘴，满脸的惊诧！
那根高度有二十米的虫玄晶柱，如今发出淡黄色光芒的部分已经超过了其中一半，而且还没有任何要停止的意思，仍旧在继续往上攀升！
当在操纵状态中的龙辰尽可能与测试结束时的节奏相协调的封闭了掌心那些穴口，然后暗自逼出一头大汗，返回了普通状态睁开眼睛看了看身前的虫玄晶柱时，他自己也呆住了！
一千五百重！
测试大厅内外，静的可怕！
那位负责记录玄气量，以及让虫玄晶柱恢复初始的虫宗殿宗员，手里的册子，以及黑色小锤，相继脱手落在了地上。

第四五章 谁是推荐人
一直以来，从血戮山完成了半年训练归来的预备宗员们，其中实力最高者，恐怕也就只有高阶君级，而且能达到高阶君级的更是只有寥寥几个人而已，再细分到六大玄宗殿，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而这一届，屈指可数的实际上只有两人，便是龙辰与朱自成，至于强子当然是不算的，因为庞元义的关系，强子早在前往血戮山之前，便已经破格成为了正式宗员。
以血戮山预备宗员训练的惯例，绝大部分预备宗员在完成训练后最多只能晋升一阶，而此次训练近一千两百人，并未有中阶君级实力者，所以没人会料到这一届的预备宗员中，竟然会出现两个年仅十五岁，玄气量却无比惊人的达到了高阶君级的少年！
甚至，这两人都属于虫宗殿！
而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虫玄宗殿，不过，所有的话题几乎都集中了龙辰的身上，因为朱自成虽然达到了高阶君级，但也只有八百零三重虫玄气，可龙辰，却是拥有一千五百重！
在当初岚城玄学院登记的名册上有记录龙辰的详细年龄，因为叶如雪的那封推荐信便包含了这些事情，这是金牌持有人推荐学员进玄学院必须遵守的规定，姓名，年龄，户籍所属国，这三样必不可少。
在整个海内大陆，拥有玄宗殿金牌的人，不超过十位。
获得玄宗殿金牌的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必须达到宗级实力，并承诺在玄宗殿发出金牌号召令时赶到玄宗殿出力协助，若是连续三次都未出席，其金牌将被玄宗殿收回。
每一个拥有玄宗殿金牌的人，每年都可以推荐一名十五岁以下的人进入玄学院学习，推荐方式也有两种，龙辰这种是属于一般推荐，需要他自己缴纳学费，而且玄气量也得达到不同年龄层的入学标准，金牌持有人不需要透露自身的身份。
另外一种便是力荐，学员不需要缴纳学费，也不管玄气量高低，进了玄学院可以免费使用任何资源，这种方式的推荐，金牌持有人就必须表明自己身份，甚至还得亲自到玄学院去。
当龙辰以十五岁的年龄便拥有一千五百重玄气的惊人消息传遍了整个虫宗殿后，左宗主殿的副宗主卜天机亲自向第六督察殿的督察使下发了一个命令，一天内务必调查出谁是推荐龙辰入玄学院的金牌持有人。
而具体去办这件事的人，自然是落到了李安山的头上。
虫宗殿第二十四监行殿内务阁，李安山坐在一张朱红木椅上，静静的看着堂下的龙辰，许久后拿起一本身旁桌面上的一本册子，边翻边道：“你是去年进的玄学院，当时测试玄气量为一百九十重，一个月后为两百九十重，你接下来参加了比斗大会，在冰雪区玄斗中北破格录取，一个月后参加了血戮山预备宗员半年训练，以你之前的玄气增加速度，想必你到血戮山的时候，应该就已经达到了中阶君级，我说得对不对？”
龙辰一脸淡定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有些忐忑，他确实没有料到自己一半的虫玄气量竟然就达到了一千五百重，惊人是惊人了，弄得整个虫玄宗殿都在传这件事，成了所有人瞩目的存在，可后果就是必须要接受虫宗殿的盘查，因为在半年内增长一千重玄气量，这虽然说不上是惊世骇俗，但仍旧足以引起虫宗殿对自己血戮山消失半年的时间进行深究。
“你表现得比我想象中更镇定。”
李安山伸手捋了捋山羊胡，眯眼道道：“我知道你在血戮山消失了半年，兽宗殿的庞元义向我们专门解释过这件事情，你到血戮山时便已经有中阶君级实力，按照常理来讲，第一次去血戮山，中阶君级玄者可以增长三百到四百重玄气，而你却增长了一千重玄气，比正常情况快了两倍，这的确让人难以理解，所以，关于你消失半年的那一段时间是如何过来的，我希望你能详细一些向我解释一下。”
说到这里，李安山郑重补充道：“你其实可以放心，我并不是想要打探你是如何提升实力，每个玄者提升实力的方式都有各自的特点，这是属于你个人的秘密，你不用告诉我，玄宗殿也不会逼迫你非要讲出来。之所以再次询问你在血戮山消失半年这件事，是因为你既然身为虫宗殿的预备宗员，若想要晋升到正式宗员，我们必须要确保你是否真正忠于虫宗殿，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龙辰当然明白李安山的意思。
在血戮山半年提升一千重玄气量，这还不足以引起虫宗殿把注意力放在炼玄法门上面，毕竟，以中阶君级实力第一次去攀爬血戮山七百米高度，带来的好处自然要比其他高阶师级、初阶君级玄者多。
朱自成最后一次在岚城玄学院的玄气测试，虫玄气量只有两百零一重，如今拥有八百零一重，提升了六百重，从初阶君级跳跃到了高阶君级都没有被李安山召见询问，龙辰也不过只比朱自成多提升了不到一倍，他若想解释，只需要表明自己领悟了自主控制玄气，以及使用了炼玄法门配合就行了。
虫宗殿当然也不会追究龙辰用的什么炼玄法门，这是属于玄者的秘密，虫宗殿还不会霸道到宗员用什么炼玄法门都要知根知底。
可如果是半年内提升了两千多重玄气，恐怕这事就没这么简单了。
所以，如今问题就是出在那消失的半年，虫宗殿必须要弄清楚这事的缘由，而其中的重点，便是推荐龙辰进入玄学院的金牌持有人究竟是谁。
其实龙辰也知道，如果是换做以前，以自己现在这种情况是绝不会被虫宗殿监行使单独盘问的，主要原因也是大约在七八十年前，两阁三殿的叶如雪、诸葛裕、鲁哙、索丝丝几人，就曾参与了血戮山的半年期预备宗员训练，完成训练进了玄宗殿以后以远超其他宗员数倍的速度跨入了尊级的行列，在玄宗殿内引起了巨大的轰动，曾被列入宗主培养名单内，非常受重视。
可结果，这四人在玄宗殿对两阁三殿的雷霆打击中，竟然反出了玄宗殿，摇身一变成了两阁三殿的人，使得这场本来势在必得的行动彻底失败，玄宗殿蒙受了巨大的损失，对叶如雪四人近十年的宗主培养等于是为他人做了嫁衣，如何不愤怒不痛心疾首。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龙辰的惊人提升速度，使得虫宗殿不禁联想到了当年的叶如雪四人，同样是在血戮山训练，同样是回来以后发现玄气量增长超过了一千重，同样的年轻，当初进玄学院，同样也是用的金牌持有人普通推荐，甚至，这一次龙辰还消失了半年。
这，如何不让玄宗殿起疑和担心？
龙辰不禁在心里苦笑，玄宗殿这次倒是歪打正着，自己不仅和两阁三殿有关联，还与萧破天、叶如雪有不一般的关系，甚至两阁三殿的三块至高令牌都还在自己藏物袋里揣着呢，如果这时候李安山来一个大搜身，恐怕会为玄宗殿立一大功，而玄宗殿若是得到三块至高令，说不定可以挖出潜伏在玄宗殿内的一大批人。
只不过，李安山不可能搜身，所以，玄宗殿也不可能知道这件事。
龙辰沉默了许久后，望向李安山说道：“这件事我向庞头儿解释过，我也只能重复一次，半年前，我到达血戮山六百米处后想着尝试一下还能爬多高，到七百米时遇见了一个人，那人见了我以后把我抓着往血戮山八百米处爬，最后把我丢在一个洞里面，我依靠身上藏物袋里的干粮存活，同时，也依靠炼玄法门在那洞里提升玄气量，在半年训练结束前一天那人又出现了，说了一句什么再不死就算你命大的话后就把我丢下了血戮山，我对那人的印象不深，只知道是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把铁扇。”
“你果然已经领悟了引导玄气。”
李安山淡淡的说道，龙辰的话并未出乎他的意料，因为除了懂得引导玄气并使用炼玄法门外，想在血戮山半年增长千重玄气，根本就没有别的路走了。
一般来讲，绝大部分玄者，都是在跨入尊级以后才领悟引导玄气，但也仍有少数只有君级实力的玄者提前领悟，这便是关系到天资和领悟力的问题了，龙辰也不得不“坦白”这件事情，否则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接着，李安山道出了虫宗殿目前最想确认的一件事，盯着龙辰问道：“那么，说说谁是推荐你进入玄学院的人吧。”
然而，这个看似很简单、很容易回答的问题，对于龙辰来讲，却是一点也不简单。
他根本不知道该说是谁，因为整个海内大陆，玄宗殿的金牌持有人不到十位，他只知道其中三个，而且还是他在迷雾大陆的比斗大会时，躲在冰湖底，偷窥十余名尊级玄者混斗时无意听见的，也就是濮阳牧，皇甫啸，程于锺背后的家族中拥有宗级实力的强者。
就算知道有三个，可龙辰也断然不敢随便指其中一人，因为虫宗殿肯定会去调查此事。
那封推荐信，是叶如雪给的，叶如雪又从哪里搞来的，龙辰根本不知道。
想了半天，龙辰发现自己也只能以不清楚不知道来回答李安山。
“我……”
龙辰才刚刚吐出一个字时，忽然从外面走进来一位个子瘦高的虫宗殿执行使，这人深深的看了龙辰一眼，然后朝李安山拱手说道：“李头儿，外面有人要见你，声称是龙辰入玄学院的推荐人。”

第四六章 解围
听见竟然有人在这个紧要关头声称是自己推荐人并直接来了虫宗殿，龙辰心里着实吃了一惊，第一个反应就是虫宗殿内有两阁三殿的耳目，而叶如雪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局面，所以才会有人来虫宗殿替自己解围。
可当龙辰看清楚来人是谁以后，立马打消了刚才的想法，因为这人是濮阳牧。
事实上，龙辰回过神以后，也并不是太意外濮阳牧的出现，因为在这个时候能出面替他解围的人，除了两阁三殿，也只有这个似乎一心想收他做义子的濮阳牧了。
一身浅蓝锦绣华服温文尔雅的濮阳牧从大堂外走进来以后，面带微笑朝着刚刚从座位上站起身的李安山象征性的施了一个礼，朗声道：“李监行别来无恙，我们好像也有好些年头没碰过面了。”
李安山还了一个礼，眯着一双眼微笑道：“原来是濮阳尊者，的确有些年头没见了，上一次好像还是在四年前见过你，濮阳尊者当真是越来越精神了，不知濮阳老人可安好？”
“家父比我还精神。”
濮阳牧笑着回道，接着转头瞟了一眼堂下的龙辰，望向李安山说道：“李监行，咱们也不客套了，我这次过来，主要就是向你说明一下，龙辰入玄学院是家父使用玄宗殿金牌推荐的，其来历，也是九年前家父出外野游时，在南罗国新陵镇发现了这孩子，于是便带回了濮阳植园，这件事，李监行可以调查一下九年前南罗国新陵镇的玄气测试记录，应该能找着关于龙辰当时的一些玄气测试记录。”
听到濮阳牧的话，龙辰心里忽的震了一下，他没想到濮阳牧竟然会如此清楚的知道自己底细，难道濮阳家和两阁三殿也有什么关联不成？否则濮阳牧没道理会如此清楚自己的身世。
“哦，原来是这样。”
李安山捋着山羊胡，眯着眼望了望表情一直未变的龙辰，然后对濮阳牧说道：“既然是濮阳老人推荐的，那就没什么问题的，不过，相信濮阳尊者你也收到了一些消息，所以有些话我必须当面说明，你先请坐。”
濮阳牧直接回道：“不用了，李监行你讲就是。”
“是这样的。”
李安山微微沉吟了一下，一脸正色道：“龙辰既然进了岚城玄学院，也被录取入了我们虫宗殿，如今身为一名预备宗员，他若是想晋升成为正式宗员，那么就必须忠于我们虫宗殿，日后你们濮阳家若是有什么事情，他在未获得虫宗殿许可之下，是不能私自替你们做事的，若是违反了这一条，他将被剥夺虫宗殿宗员的身份，并且，也将受到玄宗殿的追剿。”
“这是当然。”
濮阳牧点了点头，接着问道：“看来你们虫宗殿十分重视龙辰，不过，他现在是预备宗员，我想，他还可以选择在这个时候是否真正的加入玄宗殿吧？”
李安山微微皱了皱眉，一直眯着的双眼睁开了一些，看着龙辰沉声说道：“我和濮阳尊者的话，你也听见了，那么，我现在问你，你是否选择真正加入玄宗殿？你只有这一次机会。身为玄宗殿一员的好处，与身为濮阳家一员的好处，相信你应该有个明确的判断。”
似乎担心龙辰为难，濮阳牧淡笑着说道：“不管选择什么都没关系，就算你选择玄宗殿，也不代表就彻底和濮阳家决裂了，因为你始终是我们濮阳家推荐到玄学院的，只要不是与玄宗殿对立的事情，玄宗殿也不会为难你。”
濮阳牧的话使得李安山的眉头顿时舒展，脸色也缓和了下来，他原以为濮阳牧此番来虫宗殿的目的是要劝说龙辰脱离玄宗殿，可目前看来，濮阳牧似乎并没有要强行逼迫的意思，而是取决于龙辰的自愿，某种程度上，这便是变相认可龙辰留在玄宗殿。
如果只是普通的预备宗员，李安山才懒得去管日后究竟是先忠于虫宗殿还是忠于那些金牌持有人，虫宗殿虽然最近人手稀缺，可还不至于落到对每个预备宗员都视为珍宝，若是违反虫宗殿的规矩，自然有相应的惩罚。
可龙辰则不同，十五岁便拥有了一千五百重玄气量，可以称得上是近五十年来，玄宗殿所有的预备宗员包括正式宗员中最耀眼的一颗新星，是最有希望在五十岁以前跨入高阶尊级行列，并有可能成为宗级强者的新星。
龙辰测试完虫玄气量后便立即引起了副宗主卜天机的关注，甚至亲自下达了命令，在调查清楚谁是龙辰的推荐人后，务必将其留在虫宗殿，若是在这个时候让濮阳牧把龙辰给劝跑了，李安山实在不知道如何向上面交代，说不定还会落个办事不力，被扣掉一大笔宗饷。
事实上，如果不是濮阳牧后面补充的那句话，龙辰还真的很难抉择，因为，他实在摸不透濮阳牧这人究竟在想什么，也不敢肯定濮阳家究竟和两阁三殿有没有关联，如果回绝了濮阳牧，指不定这人会当场否认濮阳家并非自己的推荐人，到时候，事情可就越来越乱了。
好在濮阳牧并未太为难自己，龙辰颇为感激的看了濮阳牧一眼，再望向李安山说道：“我选择加入虫宗殿。”
龙辰的最佳选择当然是虫宗殿，因为他至今还不清楚大禹国樊家除了坐拥数十万军队外还拥有多少暗中的玄者势力，他不怕樊家派人来暗杀自己，但这不代表他可以完全有恃无恐，始终都得需要一个较为安全的避风港才行，濮阳家虽然是玄宗殿金牌持有人，可比起虫宗殿的势力，显然弱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身在玄宗殿，再加上如今受虫宗殿额重视程度，樊家是断然不敢明面上动手的，只可能在暗地里耍一些阴招，风险要小了很多，龙辰也自认还可以应付。
而且，龙辰也不愿因自己和樊家的私怨给濮阳家添麻烦，算上迷雾大陆那一次，濮阳牧已经替他解了两次围，如今更是没有乘机要挟他，他从心里，对濮阳牧是非常感激的。
“既然如此，那我便告辞了。”
濮阳牧朝李安山拱了拱手，然后望向龙辰淡淡的说道：“我希望你记住，没有我家父这些年来的教导，你也没有今天，你切莫忘本。”
龙辰一脸郑重回道：“濮阳家对我的恩情，我龙辰定然牢记于心。”
濮阳牧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而去。
当李安山弄清楚了龙辰推荐人是濮阳老人后，立即前往第六督察殿上报此事，而龙辰则走出了内务阁大殿，他现在拥有五天的自由安排时间，可以回岚城处理私事。
而龙辰离开虫玄宗殿来到金顶广场时，一眼便看见了朱自成正一脸笑意的冲着他招手。
虽然心里有很多疑问，但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于是龙辰和朱自成两人乘坐虫宗殿的飞行坐骑返回了岚城。
在龙辰租的房屋，朱自成笑着说道：“现在，我们算是把老师的计划给全打乱了。”
龙辰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复杂的自语道：“我想，在你老师的计划里中，我若是完成了血戮山半年训练回到海内大陆成为虫玄宗殿一员，当玄宗殿与两阁三殿之间如果再次发生大的变故，就好像数十年前那样时，当初那封不知道出自谁手的推荐信，将会成为逼迫我脱离玄宗殿的一个关键性因素。”
“没错。”
朱自成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到时候，你也将踏上一条和老师他们四人数十年前一样的路。不过老师可没有想到你会认识濮阳牧，濮阳牧会主动出来替你解围，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老师安排了后手，日后让人向玄宗殿泄密自己与两阁三殿有牵连，到时玄宗殿想必也会认为这是两阁三殿施的离间计。濮阳家如果再出面保证，那么那封关键的玄学院推荐信，将彻底失去作用。”
龙辰面色平淡的看了朱自成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心里想，日后究竟是忠于玄宗殿，还是忠于两阁三殿，目前来看都要取决于自己，而不是按着诸葛裕安排的路走了，在玄宗殿也用不着太过于担心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龙辰忽的问道：“那么你呢？你这番直接展露出拥有八百重玄气，以十五岁的年龄位列高阶君级行列，也是为了打乱你老师的安排？”
朱自成“嗯”了一声，道：“我如今只是预备宗员，老师安排的人手遇上这种特殊情况，肯定只能按兵不动，因为在这时揭穿我的身份，我根本不可能进得了玄宗殿，老师让我进玄宗殿的初衷，其实也是和你一样。”
说到这里，朱自成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的目光，勾嘴道：“想必虫宗殿在把你的推荐人调查清楚后，过不了多久就会调查我了，可为了不让我的身份提早泄露，老师安排的人肯定会为我找出一个真正的金牌持有人，这么做的后果，同样是导致那封推荐信失去作用。”

第四七章 我是来还钱的
龙辰轻轻呼出一口气，淡淡的问道：“这么说起来，你是把我当幌子了？”
朱自成拍了拍龙辰肩膀，眨了眨眼，笑道：“如果不是你把虫宗殿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我怎么敢在这种时候直接展现出高阶君级实力？想要这么蒙混过关也是不可能的，我的身份必定会暴露，当然也别想走出虫宗殿。”
龙辰推开朱自成的手，皱眉道：“你跟了诸葛裕十年，心思也一向慎密，这次抢在我前面测试玄气，你不可能不考虑我忽然表露出超常实力会引起虫宗殿注意，并追究推荐人这些事情。难道你早就知道我认识濮阳牧，甚至相信濮阳牧会在这个时候也会出来解围？又或者，是你跑去通知濮阳牧？”
朱自成愣了一下，叹道：“还是被你猜到了，的确是我通知的濮阳牧，否则，濮阳牧根本不可能知道你测试时达到了一千五百重玄气量，并及时赶来，因为在这段时间内，除了测试完的预备宗员下山返回了岚城，整个虫宗殿都没人离开过。”
朱自成一改常态，极为认真的说道：“我要破坏老师的计划，濮阳牧是其中最关键的一环，他若是不出面，咱们就算现在过了这一关，以后那封推荐信迟早还会成为祸患，如今玄宗殿有九大金牌持有人，可这九个里面，只有濮阳老人最受玄宗殿的信任，因为濮阳老人是紫岚国世袭国公，他从未落下玄宗殿的每一次金牌号召令，他不可能与我们两阁三殿有任何牵连。和濮阳家差不多的，有大禹国的樊家，南罗国的长孙世家，他们都不能与两阁三殿瓜葛太多，否则将失去玄宗殿的支持，当然濮阳家因为有濮阳老人的关系，而且又从不理朝政，算得上是最清闲的，但始终还是要为考虑紫岚国考虑，有濮阳牧出面替你解围，就算日后出了事情，濮阳家还是必须要力保你，只要你自己不反出玄宗殿，那封推荐信永远也只能是濮阳家发出来的。”
龙辰疑道：“濮阳牧这么做，岂不是给濮阳家埋下一个祸患？濮阳老人又怎么可能放任濮阳牧这么做？”
朱自成神秘笑了笑，与破天惊的低声道：“濮阳老人当然不会放任濮阳牧这么做，可是，也得濮阳老人还在这世上才行。”
龙辰心里狠狠震了一下，无比惊疑的看着朱自成，许久后，才问道：“濮阳……老人，不在了？”
朱自成轻轻点了点头，却也没再解释了，因为，濮阳老人已经不在世上这件事，是另一个人告诉他的，那人，便是宁訫颖。
无论是玄宗殿，还是两阁三殿都没人知道，海内大陆九大金牌持有人，对玄宗殿最忠心的濮阳老人，早在两年前便死了！
甚至，连濮阳牧，也是今日才透过朱自成知道了此事。
否则，濮阳牧也不可能明知龙辰有可能与两阁三殿有牵连，还敢私自出面替龙辰担保，而濮阳牧是不可能把这个消息公之于众的，玄宗殿若想知道此事，至少要在三次金牌号召令发出，濮阳老人都没有出席后才会开始怀疑。
濮阳家能在紫岚国屹立如此之久，主要的原因也是濮阳家历来都有宗级强者坐镇，只是，这一次，濮阳牧还未来得及突破到宗级，濮阳老人便已经离世。
对于濮阳家这样一个早已不理朝政，却在紫岚国分量极重的世家，一个支撑着偌大家族威严的宗级强者陨落，必将带来一场大的震动，一旦没有第二个宗级强者替代其濮阳老人的位置，濮阳家的地位定然一落千丈。
濮阳老人这件事，龙辰并没有太多心思去查究，朱自成刚才那些话中曾提到了大禹国樊家，这才是他目前最关心，于是询问道：“你对大禹国樊家，了解有多少？”
“大禹国樊家么？”
朱自成挠了挠头，回忆了一下，然后说道：“大禹国樊家是个颇为另类的存在，在很久以前，好像樊家也是玄宗殿的金牌持有人，而且也不缺宗级强者，不过到后来连续三百年都再也没有樊姓宗级强者了，甚至连个樊姓尊级也没有，在玄宗殿内的地位一落千丈，不过樊家在大禹国地位却非常之高，为永世异姓王，就算没有宗级强者坐镇，也没人愿意招惹他们，尤其是在近五十年来，樊老太君一手把持着樊家大权，把樊家弄得固若金汤，樊家行事也霸道无比，甚至掌控着大禹国七成的兵力，权势滔天，更是强盛到了极致。不过在我看来，樊家越是强势，离败落也越近，樊家顶着的始终是异姓王，头上还有一个大禹国皇室，恐怕大禹国皇室如今也是觉得岌岌可危，若是来一场大变动，樊家说不定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朱自成眼神颇为玩味的看了龙辰一眼，笑道：“你单独问我樊家的事，这么说起来，你一直藏在心里面的心事，就应该和樊家有关了？”
龙辰并没有否认，而是坦然道：“我和樊家有些说不清的恩怨，这也是我必须提醒你的一件事情，说不定什么时候樊家就会派人来暗杀我。”
朱自成极其灿烂的笑着说道：“暗杀就暗杀呗，我朱自成可是从小被暗杀长大的，到了岚城以后就没停过，不被暗杀我还不习惯。”
龙辰无言以对。
虽然现在已经不再有任何担忧，可龙辰心里却是忽然有些复杂，因为他想起了濮阳牧那句为了做戏而道出的话。
“我希望你记住，没有我家父这些年来的教导，你也没有今天，你切莫忘本。”
这句话，对龙辰来讲何尝又不是一句真话，只不过面对的人需要换做两阁三殿，换做老人萧破天。
不过，龙辰立即便将这些烦心的事情抛到了脑后，日后会怎么样，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他现在需要去做的事情，便是尽快完成晋升任务，成为虫宗殿的一等宗员。
而且，作为一名已经拥有了尊级实力的玄者，禁典上竟然只有两项可以用作攻击的能力，龙辰觉得自己恐怕是海内大陆迄今为止，世上最弱的一个尊级玄者了。
充实禁典原页上的能力，这就是龙辰不得不去做的另一件事。
两人约好了五天后在虫宗殿的金顶广场碰面后朱自成便走了，用朱自成的话来讲是不太适应和男人住在一起，龙辰也乐得如此，毕竟他还想趁着这段时间再制造一些坊页。
在地下室又一次不眠不休四天四夜，补足了需要上交的五星坊页数量后，龙辰立即赶往了岚城玄者域的页匠联盟分部，上交了三百六十张五星坊页，换取了一万八千功绩点，并再次领了半年的坊页主材料和辅料。
紧跟着，龙辰在岚城绕了几圈，洒了一些无味粉，换了一身装束戴上斗笠去了一趟黑十八铺。
在页匠联盟，每一张五星坊页可以换取五十个功绩点，而两百功绩点可以换取一枚五级魔石，也就是四张五星坊页等于一枚五级魔石，虽然按照黑市上的价格，其实三张五星坊页便可以换到一枚五级魔石，但外面五级魔石货量很少，就算是在黑十八铺，想换百枚以上五级魔石，也得要等上一段时间，而在玄宗殿就没有这么麻烦，只要功绩点足够，一次换个上百枚没有任何问题。
算上去血戮山前，以及这四天制造的五星坊页数量，也只有三百六十来张，龙辰几乎全部都上交了页匠联盟，而到了黑十八铺，也只能向戴合提供了五十张六星坊页。
这五十张六星坊页，当然是换成了金币，因为还欠着濮阳植园两万枚金币，龙辰必须要在领取正式宗员晋升任务前，把这笔钱还给濮阳牧，毕竟字据上写的是三个月，现在都半年了，再拖下去他实在有些不太好意思。
只不过，当龙辰赶到濮阳植园时，却发现濮阳植园关着大门，在找了守在门口的护卫通报后，没一会儿，一席淡蓝长裙的濮阳清清从另一侧步履轻盈的走了过来，停步与龙辰身前，一双极为美丽动人的眸子直愣愣的盯着龙辰，携带着淡淡的欣喜，以及还未褪去的哀伤。
龙辰看得出来，想必，濮阳清清应该也从濮阳牧哪里得知，濮阳老人已不在人世了。
只是，当再次看见濮阳清清，并正对上了濮阳清清那双感情极为丰富的美眸时，龙辰发现自己的心脏，竟然加速跳动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孩会产生如此不自在的情绪。
甚至，龙辰发现自己对这个漂亮的少女，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小小的畏惧，就算多呆上一会儿，他都会觉得浑身不自在一般。
对视了很久后，濮阳清清忽然晃过神来，将那双眸子从龙辰脸上挪了开，伸手捋了一下刚才被风刮乱的青丝，轻轻吸了一口气，又看着比半年前长高了不少，身上气质也发生了一些莫名变化的龙辰，眼神有些躲闪的问了一句：“你终于知道过来了？”
龙辰张了张嘴，想了半天，答非所问的憋出一句话：“我是来还钱的。”

第四八章 晋升任务（上）
从濮阳清清口中得知濮阳牧并不在植园后，龙辰只好将两张海内万金卡给了濮阳清清，返回了岚城，他本来是打算当面向濮阳牧致谢，不过现在看来，至少在短时间内都不可能见着濮阳牧了，濮阳老人离世这件事，带给濮阳牧的不止是丧父之痛，还有沉重的担子，濮阳牧如今是濮阳家唯一一个有可能跨入宗级强者的人，冲刺宗级强者对于濮阳牧来讲将是一件最紧迫的事情。
可是，冲刺宗级强者谈何容易，濮阳老人当年以六十岁之龄晋升高阶尊级，随后用了二十年时间才跨入宗级，濮阳牧虽然以五十岁成为了一名高阶尊级玄者，可想要在玄宗殿的三次金牌号召令，也就是十五年间成为宗级强者，这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濮阳牧的事情龙辰是插不上手的，他唯一能做的，或许就是尽可能按照当初的约定，有空的时候去濮阳植园“陪聊”，这也算是对濮阳牧几番相助的报答。
第二天一大早，龙辰算着时间刚刚从地下室出来，准备去虫宗殿领取正式宗员晋升任务时，强子忽然推门而入，神色紧张的说道：“樊家应该已经调查到你头上了。”
龙辰关上了门，皱眉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强子一脸凝重的说道：“回海内大陆以后我去了趟大禹国，了解到樊家已经把所有派出去的人都召回来了，而且，前些天庞头儿去调我当年的玄气测试记录时，发现那份记录似乎在不久前有人查看过，我和你的记录都被归类在南罗国新陵镇，除了樊家会找人调这份记录，我想不出别的人。”
龙辰有些微愣道：“庞元义为什么要调你的记录？对了，你进大禹国玄学院难道不是叶如雪给的推荐信？”
“我不是。”
强子摇头道：“我是在十岁时桑玥姐带着我去大禹国玄学院进行玄气补测录取的，我当时已经有了禁典，年龄也没有超标，进玄学院也只需要一个所属国，所以用不着推荐信。至于这次，主要是我得在兽宗殿领一等宗员晋升任务，按照规矩必须要详细的出生户籍，以及当年的玄气测试记录以此证明我的禁典来处，所以庞头儿才会去调新陵镇的那份记录。”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也依靠推荐信进的玄学院。”
龙辰低声自语了一句，低头沉思道：“这么说来，樊家的确可能调查到我了，也不知道接下来会用弄出些什么伎俩，按照目前的局势来看，樊家肯定是赶在我完成正式宗员晋升任务之前动手，樊家想要知道我的踪迹，只有从虫宗殿内得知，那么很有可能就是我领到的正式宗员晋升任务的地方。”
强子叮嘱道：“所以你要小心一些。”
“我当然会小心的。”
龙辰淡淡笑了笑，接着有些好奇的问道：“你已经领了正式宗员晋升任务了？是在哪里？”
强子回道：“六大域之兽原，和另外三个刚刚晋升高阶君级的二等宗员一起，捕捉一头幼年期的六阶异兽红瞳狂风狮并运回兽宗殿。”
龙辰愣了一下，“六阶红瞳狂风狮？排在兽系摄取谱上六阶异兽第一位那种？”
“嗯。”
强子点了点头，笑道：“庞头儿说如果完成这个任务，不仅能晋升一等宗员，还可以拿到十万功绩点，十万功绩点我可以在兽宗殿换一件上等玄甲，我现在可以引导玄气，当然要想办法凑一套上等玄装。”
“十万功绩点……”
龙辰倒吸了一口气，在心里算了一下，这等于他给页匠联盟上交两千张五星坊页，想要做这么多五星坊页，不眠不休也要好几个月。
“如果完成了任务，你最好是把功绩点全部换成魔石，至于你想要上等玄装，还是等有机会去天之城再看看，那里说不定选择更多一些，也便宜些。”
龙辰劝了一句，随即又郑重建议道：“比起上等玄装，我认为，你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弄一种炼玄法门。”
“对，你不说我还忘了。”
强子拍了一下脑门，又笑道：“不过现在也只是想想，也不知道能不能完得成这次的任务。”
龙辰嘱咐道：“所以你也要小心一些。”
强子挠头道：“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因为你刚才对我说过，走吧，我也得去虫宗殿接任务了。”
说完，龙辰准备走出屋，迈出没几步又停了下来，伸手从腰间的藏物袋里取出了三十张六星坊页、二十张七星坊页、四张八星坊页，转身递给了强子，道：“把这些坊页拿着，你去兽原应该能用得上，你也别担心我够不够，我身上还多着。”
强子拿着一叠坊页冷着沉默了很久，在外人面前从来没有露出过任何一丝别样情绪像是一个铁人般的他，此刻眼角竟是有些湿润。
强子不傻，在大禹国玄学院正规学习了五年，他很清楚一个植系玄者制造一次坊页要多长时间以及花费多大的精力，龙辰上一次就给了他很多坊页，这一次又给了这么多，就算龙辰比普通的植系玄者制造一次坊页需要的时间短两倍乃至三倍，可如今他手里这些六星、七星、八星坊页，恐怕至少也是龙辰没日没夜制造出来的坊页的一半。
龙辰从迷雾大陆回到海内大陆也才不到一年时间，强子几乎可以肯定，除了比斗大会和血戮山的预备宗员半年训练之外龙辰已经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制作坊页上面，在自身也并不够用的情况下还给他这么多，这世上除了龙辰会这么做，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傻站着干什么？走吧，这些坊页可不是白拿的，你去了兽原记得多弄些六阶异兽的尸骨或者毛发，我现在很缺这些东西，六大系里面，也就兽系的辅料稳定性最高。”
龙辰笑着说道，推开门走出了屋，强子揉了揉眼睛，跟了上去，瓮声瓮气的说道：“放心吧，等我去了兽原，我把藏物袋腾空了给你装那些骨头回来。”
“你可别把人骨头给我拣回来了。”
两人直接前往了岚城玄者域，相互道别后乘坐飞行坐骑赶往了各自所属的玄宗殿，与强子这一别恐怕又得好一段时间碰不着面了，六大域虽然都是在海内大陆往西同一个方向，但兽原和虫洞的入口却又相隔了近千里地，中间道途凶险，基本上不可能横跨，不算进去以后完成晋升任务需要花费多少时间，单单只从玄宗殿到六大域，乘坐飞行坐骑一个来回就得一个月的时间。
龙辰在虫宗殿的金顶广场与朱自成碰面后，两人又一同上了虫宗山，沿着石道往上穿过了罡星大阵，用了足足半个小时才赶到了第六督察殿第二十四监行殿的内务阁。
预备宗员晋升一等宗员，属于虫宗殿内务，必须先到内务阁进行登记，然后前往执行阁领取具体的任务。
当龙辰和朱自成二人刚刚赶到内务阁大殿外时，前些天向李安山通报濮阳牧到来的那位个子瘦高的执行使拦住了两人，道：“你们两人不用在内务阁登记了，直接跟我去执行阁领取晋升任务。”
说完，这位外表看去已有五十岁左右，颧骨高凸，脸型削瘦，头发高高束在头顶，左额前垂着一缕头发彻底遮住左眼，整个人透露着一股子阴冷气息的内务阁执行使迈开了步子，边走边说道：“我叫孟陵，二十四监行殿内务阁五执使之一，日后，你们叫我孟头儿就可以了。”
龙辰“嗯”了一声，心里却有些疑惑，他还记得这个孟姓执行使上次看自己时流露出的那种颇为怪异的目光，如今再看这人，却是一点反常都没有，虽然表面上看去有些冰冷，但从言语来看倒也很好相处。
朱自成跟在孟陵屁股后面缩着脖子好奇道：“孟头儿，能不能透露一下，我们大概能领到些什么任务？”
孟陵头也不回的说道：“一等宗员晋升任务非常多，得看你们抽到什么了。”
朱自成喋喋不休的又问道：“孟头儿，有件事我想问一下，如果想把禁典上的能力提升到地阶，我该去哪里？”
孟陵不厌其烦的回道：“第六督察殿的融合殿，不过以你如今的玄气量，就算去了也是白白消耗玄气，十二级能力晋升地阶，融合殿的地灵阵至少要吸收一千重玄气量，你连最基本的要求都达不到。”
这时，一直未说话的龙辰忍不住问道：“十二级能力晋升地阶，大概多少次才能成功？”
孟陵淡淡的回道：“与一星坊页摄取能力的成功率一样。”
龙辰直接愣住了，和一星坊页的摄取成功率一样，那岂不是千分之一次？他原本以为最多只需要几十次就可以了，没想到会是这么低的提升率，如果没玄学院的结业徽章，想把一项十二级的能力提升到地阶，那些倒霉的高阶君级玄者，岂不是要花费数十万金币？

第四九章 晋升任务（下）
孟陵一边走一变解释道：“十二级能力提升地阶的最基本要求是玄气量达到一千重，而地阶融合，如果只融合两项，那么最低要求便是两千重玄气量，也就是初阶尊级实力，如果是三项，则需要中阶尊级实力的四千重玄气量，四项则需高阶尊级八千重玄气量，欲融合的能力项数越多，也越不容易成功。”
跟在后面的龙辰自语道：“融合三项、四项，应该比只融合两项的强度要高很多吧。”
“不仅是强度。”
孟陵将脚步停留在了执行阁大殿入口，转身对龙辰说道：“任何一种地阶融合能力都会占据禁典中一张空白原页，待到高阶尊级实力时把四项地阶能力融合成为一种，这无疑会节约了一张原页，毕竟，一个高阶尊级强者也只能开启禁典十二张原页。”
话虽然是这么讲，可又有几个玄者能一直等到迈入了高阶尊级以后再去融合地阶能力？想必任何一个尊级玄者，在实力往上提升的道路上都会尽可能的融合地阶能力，如果连一两项地阶融合能力都没有，又怎么能算得上是一个尊级强者？
朱自成在旁长吁短叹道：“哎，提升个地阶都要一千重玄气量，我现在才刚刚八百出头，也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融合地阶也要两千重初阶尊级，更是要等到天荒地老啊。”
龙辰只是笑了笑，他才不信朱自成只有八百重玄气量，强子都过了千重，被诸葛裕培养了十年的朱自成，又怎么可能比强子弱？
龙辰和朱自成二人跟着孟陵进了执行阁，穿过大殿来到了领取晋升任务的地方，这是一处环形的明亮大厅，墙壁上挂着成百上千张巴掌大的木牌，一共分为了两块大区域，而每一个大区域都设有四个小区域。
这两个大区域便是内务区，以及外务区。
四小区域则是，三等任务，二等任务，一等任务，特等任务。
三等任务为普通白木牌，二等任务则是黄木牌，一等任务为暗红木牌，特等任务则是黑木牌。
不同的任务，在完成以后可以领取的功绩点也不一样，三等宗员的白牌任务最多也只有五千功绩点的奖励，而二等黄牌任务最高的则有三万功绩点，一等暗红牌任务为十万功绩点，而强子在兽宗殿领的捕捉六阶红瞳狂风狮任务，无疑就是一等暗红牌任务中功绩点最多的。
此刻，第二十四监行殿的执行阁任务大厅内充斥着大量的虫宗殿宗员，每一天早晨，这里都是人最多的时候。
龙辰发现，内务区除了特等黑牌任务外，其他任务都没有限定次数，大多都是去六大域捕捉摄取物，或者协助运回虫宗殿甚至其他玄宗殿，以及去天之城、乱石海等等一些他从未听过名字的地方，这些内务，实际上也是六大玄宗殿平日里最主要的事务。
逛了一会儿后，龙辰找到了一个最简单、最清闲、最安全的内务，那便是巡山，驾驭着飞行坐骑在六大玄宗殿所在的高山四周巡逻，一天可以领悟五十功绩点，巡上一年也是近两万功绩点的奖励，可以换一百枚五级魔石。
龙辰稍微算了一下，三等宗员晋升二等宗员，在虫宗殿好像要四十万功绩点，单纯巡山，至少要二十年才能从三等宗员晋升到二等宗员……
而外务区，除了三等任务外，其他多数都是限定了时间，而且随时都在更换，不过，比起内务区的功绩点奖励，外务区的明显要高了不少，二等任务最高能拿到六万功绩点，一等任务更是达十五万功绩点。
外务区的奖励虽多，相伴的风险也越大，常常都有可能危及性命，而且耗时也极长，除了少数宗员铤而走险的去接外务，绝大多数宗员都宁愿接内务。
“时间不早了，跟我来吧。”
孟陵冲着在后面东看西看的龙辰和朱自成两人说了一句，然后径直穿过了任务大厅，推开一扇铁门，来到了一等宗员晋升任务的专门领取地。
比起人手众多的兽宗殿，虫宗殿的一等宗员晋升任务领取处实在有些冷清，尤其还是人手最不足的第二十四监行殿执行阁，当孟陵推开门时，除了一个正在打盹的老头，也就是负责此处的执行使外，偌大的一个厅里竟是空无一人。
孟陵带着龙辰和朱自成进了屋后，喊了一声“姚执使”后那老头才醒过神来，扯了扯身上那套穿了几十年的皱巴巴的执行使制袍，冲着孟陵笑道：“原来是孟执使啊，噢，你把人带过来了？”
孟陵点了点头，姚老头十分欣赏的看了看龙辰和朱自成，叹道：“你们俩就是前些天从血戮山回来那两个十五岁的预备宗员吧？果真是年少有为啊！十五岁就高阶君级了，只怕不出十年就会迈入尊级行列。”
说都这里，姚老头转身走到了十余米外那堵挂着数十张暗红色木牌的墙壁前，龙辰刚刚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堵墙上的每张木牌都是以反面示人，根本无法得知究竟写着什么任务，孟陵之前说的“抽”，想必就是从这些暗红色木牌中随便选一个作为一等宗员的晋升任务。
果然，姚老头这时解释道：“这里一共五十一张任务牌，包含了三十一张内务和二十张外务，这些任务虽然都是一等任务，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差别，有的耗时间，有的不怎么耗时间，就看你们运气怎么样了，抽到什么就是什么，只要完成你们就算是成为虫宗殿的一等宗员，而且，也可以去功绩阁领取相应的功绩点。”
龙辰想了想，询问道：“是我们两个一起完成一个任务，还是各自完成各自的任务？”
孟陵说道：“二等以上任务，都是以四人为一个小组，只不过我们第二十四监行殿目前只有你们两人需要接晋升任务，恰好然宗殿也有两名二等宗员达到了高阶君级，所以商定以后是你们与他们共同协作，但具体什么任务是由你们来抽取。”
朱自成愣了一下，冒出一句话：“和然宗殿的宗员协作？男的还是女的啊？”
孟陵并未理会朱自成，而是问道：“你们俩，谁来抽？”
朱自成和龙辰对视了一眼，最终，朱自成声称自己运气不好，把抽任务的重任推给了龙辰。
龙辰也没推迟，直接走上前去，目光扫过身前排列整齐的暗红色木牌，随手取下了一枚，并翻了开。
这时，朱自成在后面一脸哀怨的大叫道：“喂喂，你怎么抽这张？没瞧见是第一排第四块么？一四一四，要死要死，一点也不吉列啊，孟头儿，能不能让龙辰重新再换一张？”
孟陵一语不发的冷视了朱自成一眼，朱自成识趣的闭上了嘴，走到龙辰身旁低声问道：“什么任务？”
龙辰皱着眉头说道：“虫宗殿内务，地点六大域之虫洞，查探七阶金甲冰蛭出没点，收集金甲冰蛭粘液上交虫宗殿，并报告金甲冰蛭其出没点经确认后，若属实，小组每人可获十万功绩点。”
“七阶金甲冰蛭？”
朱自成张大了嘴巴，满脸都是惊色，发呆许久后，猛地望向姚老头质问道：“有没有弄错啊！这只是一等任务！怎么会扯上七阶异虫？而且还是金甲冰蛭！收集粘液？！我们只有高阶君级实力，又不是尊级！你是不是挂错牌子了？”
朱自成问的，也是龙辰想知道的，六阶与七阶之间，虽然只有一阶之差，可实际上却是有天壤之别，首先必须要深入到危机四伏的虫洞内域，而七阶金甲冰蛭，是出了名的凶残，就算是初阶尊级玄者遇上了恐怕也难逃一死，更何况，七阶摄取物大多都开了灵智，很可能中这些家伙设下的陷阱，在六大域的内域，与其说它们是摄取物，倒不如说进入的玄者是它们的猎物！
“别这么激动。”
姚老头伸手捋着白须，微微笑道：“又不是让你们去抓金甲冰蛭，不过是调查它的踪迹，取一些粘液以供然宗殿制造药物之用，再说如今正值金甲冰蛭的虚弱季节，也是它最有可能离开内域到外域觅食的季节，你们也用不着去内域，只需要在外域沿途寻找一下，这任务虽然挂着七阶金甲冰蛭的名字，看似危险万分，可实际上却是一等任务里面最轻松的了。”
龙辰回忆了一下虫系摄取谱上关于金甲冰蛭的记载，沉声道：“可是，离金甲冰蛭的虚弱季节结束，也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姚老头淡淡的回道：“所以你们得抓紧时间，现在赶过去，也有十来天的时间可以调查嘛，你们也别忘了，还有十万功绩点的奖励，比起别的同等奖励的一等任务，你能抽到这个，完全是好运气了。”
龙辰忍不住问道：“如果没完成怎么办？”
不等姚老头解答，朱自成苦着一张脸拍了拍龙辰的肩膀，道：“没完成，咱们就只有等明年再接任务了，你这双手简直太黑了，一抽就抽了个极品任务。”
龙辰无奈笑了笑，心道抽都抽了还能怎么办？只有硬着头皮去虫洞找金甲冰蛭的踪迹了。
由孟陵带着离开了执行阁大殿后，龙辰和朱自成下了虫宗山来到金顶广场，等候然宗殿的另外两名达到高阶君级实力的二等宗员，约过了半个小时后，等来了两个年约二十五、六，身姿婀娜的然宗殿年轻女宗员，两人外貌一模一样，是一对双胞姐妹。
看见两个然宗殿女宗员时，朱自成满脸都挂上了极其灿烂的笑容，擦了一把口水，低声叹道：“和两个美女姐姐做任务，七阶算什么，八阶也不怕啊。”
龙辰无言以对。

第五零章 年龄不是问题
经过彼此简短的自我介绍后，龙辰得知，这两个然宗殿的双胞姐妹，姓名分别是舒灵芸与舒慧芸，年龄都是二十五，比起刚刚参加完预备宗员训练回来的他和朱自成，舒氏二姐妹在玄宗殿里的资历已经有十年。
舒氏二姐妹五官都颇为玲珑精美，身材袅袅婷婷，长裙裹着的娇躯凹凸有致，正值芳华正茂之季，两女子出现在虫宗殿的金顶广场后，难免引来了大量虫宗殿宗员的灼灼目光，在虫宗殿平时要瞧见一个女宗员已经是件难事了，更何况如今是两个相貌一模一样的然宗殿美人。
只不过，无论是当日那让龙辰不敢与之正视，根本不知年龄有多少一颦一笑倾国倾城的索丝丝，还是冰清聪慧好似一株神秘白莲般的宁訫颖，或是一双美眸摄人心神的濮阳清清，乃至是十年如一日一身黑衣的桑玥，龙辰都觉得他们比舒氏二姐妹要胜了不止一筹。
或许是见多了美人，如今龙辰就算是与舒氏二姐妹同坐在一只碧眼蜻蜓身上，彼此间隔不过几厘米，并随时都能闻到入鼻的阵阵香风，他倒也能脸不红心不跳的泰然自若，倒是朱自成，一双眼睛贼溜溜的扫来扫去，一口一个“灵芸姐姐，慧芸姐姐”的叫个不停，巧舌如簧的逗得舒氏二姐妹“咯咯”笑个不停，没一会儿便多了两个干姐姐……
前往六大域之虫洞，从虫宗殿出发乘坐碧眼蜻蜓需要大概十三天的时间，只比最靠北面的血戮山近一些，受了上一次的教训，龙辰这次在藏物袋里一次性准备了近一年的干粮，把当初玄宗殿发放的藏物袋都给塞得满满的。
前往虫洞的路上，龙辰也并没有太多兴趣与舒氏二姐妹交谈，再说朱自成简直活力无限的一路说个不停，他也懒得去理会了，直接进入了操纵状态运转起了列山氏炼玄法门，这十三天的时间自然不能浪费了，多多少少也能增长近百重总玄气量，多增长一重，便离中阶尊级实力越近一步。
通过测试虫玄气量，龙辰相信自己如今脉络里的总玄气量，大概在八千重至九千重之间，而在操纵状态里，他尝试了一下引导玄气去冲击那些封堵次脉络的隔绝物，可惜，也只能起到震动那些隔绝物的程度，根本无法冲破。
只要能冲破那层封住了次脉络的隔绝物，将会多出一倍的化气位以供运转炼玄法门，并且玄气总量也会增加五成左右，这无疑是尊级强者突破到宗级的一条必经之路。
原本龙辰认为只需要达到八千重的总玄气量就可以冲破那些隔绝物，可如今看来，至少也要近两万重玄气量，也就是单系玄者达到高阶尊级的巅峰。
龙辰如今可以肯定自己拥有第三种玄气，是一名三系玄者，所以，他并不需要达到高阶尊级巅峰，只需要在中阶尊级巅峰时，就能完成迈入宗级的这条必经之路。
但，一想到偌大的虫宗殿，竟然只有六名高阶尊级玄者，龙辰也越发小心谨慎了起来，在没有弄清楚尊级提升道路上究竟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时，他绝不会轻而易举的去冲破次脉络的隔绝物，因为这极有可能带来死亡的危险。
攀爬血戮山一千米那次，至今还让龙辰心有余悸，如今已经跨入了尊级，他自然不能再那么激进了。
一晃，十三天便过去了。
六大域位于海内大陆极西之地，可实际上六大域并非出于海内大陆以内，而是如六座孤岛一般浮于一片气候极其恶劣飓风狂暴的海面上，至今仍没有人知道那片海究竟是在何处，就算是宗级强者，也只能依靠六大域的出入口往返海内大陆，没人会去尝试找一条新的路径，而尝试过的人，也从未有人活着回来过。
六大域的入口，分别位于六个不同的方向，彼此间隔了近千里地，把中央的一片面积广阔的丛山峻岭围了起来，这片山岭因此也得名为六域入口区，从高空鸟瞰，六域入口区的地界内坐落着大大小小的建筑，甚至形成了一个玄者聚集地，名为六域城。
六域城内充斥着大量的君级落魄玄者，以及玄宗殿和两阁三殿的人，是一个暂歇点，一般从六大域内抓捕或者击杀的摄取物，都将运回六域城，然后再送往海内大陆，人口已达到了近千万，其规模一点也不比岚城小。
虫宗殿的飞行坐骑碧眼蜻蜓到达了六域城的上空后，直接将龙辰四人送到了玄宗殿在这里设立的分部，然后马不停蹄的朝着海内大陆重返而去，把龙辰四人送到这里来，在虫宗殿也属于是三等内务。
由于到六域城时已经临近傍晚，而虫洞入口开启允许进入的时间，是每天早晨九时到下午五时，所以龙辰四人只能在玄宗殿的分部暂歇了一夜，等待第二日早晨的到来。
在这里龙辰没碰见强子，询问了一下后，得知强子中午时就到达了六域城，已经由人指引着进入了兽原入口，虽然强子只比龙辰早出发个时辰，可兽宗殿的飞行坐骑凌云黑豹似乎比虫宗殿的碧眼蜻蜓快一些。
虽然龙辰四人都是第一次来六域城，但显然没什么心思出去逛，因为这次接到的任务和七阶异虫金甲冰蛭有关，四人一点也不能掉以轻心，而且距离金甲冰蛭的虚弱季节结束也只有十几天，时间比较紧迫，所以都聚在了一起，商量着进了虫洞以后该如何完成这次的一等宗员晋升任务。
舒氏二姐妹在然宗殿已经有十年的资历，但也是从未去过六大域，对里面的一切也只知道一个大概，四人相互透了一点底以后，都对彼此有了一些大概的了解。
舒氏二姐妹作为自然系的玄者，禁典内的能力似乎大多都是治疗能力和一些辅助性能力，其中代表性的便是可以施加在其他玄者身上的“风之加速”“土之坚厚铠”“光之伪形态”“迅雷闪”等辅助性能力，这无疑使得这次的任务风险小了很多。
朱自成和龙辰二人表露出来的都是虫系玄者，龙辰拥有一级“增幅”，九级“毒针刺”，朱自成却是有两项虫系防御性能力，“黑铁甲”“金刚甲”。
最后讨论得出，在进入虫洞贴近内域外围后，由朱自成走在最前面，龙辰第二个，而舒适二姐妹则位于队伍最后，有着两项防御性能力，外加舒氏二姐妹的自然系辅助能力，和龙辰的增幅与毒针刺骚扰，就算遇上了其他六阶的异虫，也有能力在最短的时间内逃离。
实际上，这也仅仅只是四人透露出来的最基本实力，真正的实力，就算遇上了六阶异虫，只要不是排在虫系摄取谱上六阶异虫前沿的，四人都有足够的能力将其击杀。
更何况，龙辰如今拥有近三千重的虫玄气，虽然禁典内能力稀缺，可若是把所有的虫玄气都用在毒针刺进行一次性的攻击，其威力可想而知！
就算遇上最坏的局面，龙辰还有十二级绿色缠绕，有舒氏二姐妹的治疗能量和辅助能力做后盾，只要不深入虫洞内域，似乎也没有什么会危及到四人的性命。
没过一会儿，四人便商量到了深夜。
性格颇为外向的舒灵芸伸了一个懒腰，声音幽婉的“啊”了一声打了个哈欠，有意无意的呼出一口芳气吹在了坐在对面的龙辰脸上，挺着被衣裙包裹着的傲人丰胸，看着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过话的龙辰，似乎有意捉弄龙辰般轻声道：“好了，我们也该睡觉了，你们两个莫非想留在我们这里一夜么？”
朱自成一听，脸皮奇厚的回道：“灵芸姐姐你实在太善解人意了，我晚上怕黑，龙辰又有脚臭，我今晚就在你们这里睡得了。”
舒灵芸当即白眼道：“去去去，你还打蛇顺杆上呢，要留也不是留你，人小鬼大的，才多少岁。”
朱自成一脸坦然的回道：“在我老家，十五岁都能当爹了，灵芸姐姐，年龄不是问题啊，我可一点也不嫌你比我大。”
舒灵芸直接哑口无言。
瞧见这一幕，龙辰忍不住笑了笑，拉着朱自成走出了舒氏二姐妹的屋子。
待龙辰二人走了以后，舒灵芸笑骂了一句：“朱自成这臭小子，怎么这么油滑。”
舒慧芸幸灾乐祸的说道：“还不是姐姐你先逗别人龙辰的，不然，怎么可能给朱自成机会反咬你一口。”
“看来以后要逗龙辰，也得避开朱自成这小子。”
舒灵芸说着，忽的自言自语了一句：“说到龙辰，十五岁就有了一千五百重玄气，我若是再小几岁就好了。”
舒慧芸仿着朱自成先前的语气，眸子里满是促挟的轻笑道：“年龄不是问题啊。”
“找死！”
舒灵芸一脸绯红的扑向了舒慧芸，一时间，衣裙飞舞，满屋春色撩人。

第五一章 炼阵师
一大早龙辰便早早的起了床，洗漱完以后走出屋碰见了似乎更早起来的舒氏二姐妹，舒灵芸和舒慧芸二人手里都提着一袋热气腾腾的灌汤包，看来两女子不仅起得早甚至还在六域城里很逛了一些时间，连早饭都替龙辰二人准备好了。
舒氏两姐妹在玄宗殿的资历姑且也算是老人了，龙辰和朱自成不过才刚刚完成预备宗员训练，两姐妹算得上是前辈，更何况年龄又相差了十岁，平时玩笑归玩笑，她们倒是把龙辰和朱自成当成了弟弟般看待，朱自成虽然嘴尖舌滑了一些，但也挺能逗人开心，而不怎么说话的龙辰在两姐妹眼里似乎成了害羞型的冷面正太，使得两姐妹有些母性大发的味道。
舒灵芸本想趁着朱自成没醒过来逗一逗龙辰，结果蓬头垢面的朱自成恰逢时机的钻了出来，两眼放光的抢过了舒灵芸手里的灌汤包，也不怕烫的边往嘴里塞边嘀咕道：“龙辰，瞧见没有，以后娶媳妇就得娶灵芸姐姐这样的。”
舒灵芸又好气又好笑的瞪了朱自成一眼，骂道：“你这小子怎么成天到晚都说不出句正经话。”
龙辰有些不太好意思接过舒慧芸递来的包子，道了一声谢谢，舒慧芸微微笑了笑，轻声说了一句“不用谢，我和姐姐先下去了，在下面等你们。”后拉着舒灵芸走下了阁楼。
朱自成吃完包子以后打了一个嗝，摸着肚子摇头晃脑的惋惜道：“哎，我为什么不早生几年啊，两个姐姐如此温柔体贴，简直是做老婆的最佳人选。”
龙辰瞟了朱自成一眼，问道：“你不是说过年龄不是问题么？”
朱自成左右看了看，低声道：“现在不是问题，以后就是问题了，你想想，若是有一天我和叶师伯那样七老八十还一副年纪轻轻的模样，可家里面老婆，别人看上去却是像我奶奶一样，这也太惊秫了吧？”
“……”
龙辰差点没被刚刚吞进喉咙里的包子给噎着，拍着胸口“咳咳”咳嗽了几声，不过仔细想想，朱自成这番话倒也是实话，上一世有句歌词不是说什么“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如果两人一个在变老，另一个却不怎么变老，这实在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朱自成拍了拍龙辰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龙辰你要记住啊，找老婆，就得找个有可能在三十岁以前进入尊级的，要不然，那可就悲哀了，所以我才觉得小颖不错呢，嗯，濮阳清清也不错，不过，说到最不错的，还是桑玥姐，二十岁入尊级，比索师伯还早。”
龙辰直接忽略了朱自成前半段话，很是疑惑的问道：“你也认识桑玥？”
朱自成点头道：“当然认识，桑玥姐是索师伯带大的，十岁时在我老师那里学习了三年，她先到一年，因此我和桑玥姐也只相处了两年，后面她又去了叶师伯那一呆就是八年，我出山的时候老师告诉我桑玥姐已经迈入尊级了，和桑玥姐比起来我简直无地自容。”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桑玥是一直跟着叶如雪的。”
龙辰喃喃道，接着想到一件事，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道：“你知道，桑玥眼睛上那两道疤，是怎么回事么？”
“从小就有。”
朱自成叹了一口气，道：“我听老师提过，索师伯发现桑玥姐时，桑玥姐才几个月大，当时就有那两道疤了，在桑玥姐长大了一些后，索师伯找了很多尊级玄者试图帮桑玥姐治愈，结果都没办法，索师伯曾说过，如果桑玥姐没那两道疤的话，乃是绝世妖颜，你知道什么是绝世妖颜么？妖魅众生啊，就算只是对视两眼，世间除了心智坚定的一些尊级以上玄者能勉强把持心神，其他人只有神魂颠倒，这可是连索师伯都办不到的事情。”
说到这里，朱自成一脸憧憬又无比悲哀的说道：“我这辈子的目标啊，就是望着有朝一日能想办法治好桑玥姐眼睛上的疤痕，然后瞧瞧索师伯所讲的绝世妖颜究竟是什么样子，哎，如果不是小时候有一次当着桑玥姐的面，被老师弄来的怪东西吓得尿了裤子，形象尽失，在桑玥姐嘴里落了个尿孩儿的外号，我肯定会把桑玥姐当成追求对象，一失足成千古恨啊，这人生太他妈的无奈了。”
等朱自成感慨完了以后，却发现，龙辰已经转身走进了屋里了……
两人收拾了一下迅速下了阁楼与舒氏二姐妹汇合，在六域城玄宗殿分部专门负责指引进入虫洞的宗员带领下，四人乘坐异禽白额青雀赶往了六大域之虫洞的入口。
虫洞入口位于六域城北面近五百里外，从高空俯览，在前往虫洞入口的下空明显可以看见一条宽阔的大道，穿山越岭的沿着虫洞入口蔓延而去，这条道路名为通洞路，意喻着是通往虫洞的道路。
除了通洞路之外，往六域城另外几个方向还有五条道路，分别为通林路，通原路，通府路，通渊路，通境路，也就是通往禽林、兽原、水府、植渊、自然境的五条大道。
乘坐着白额青雀一路往北飞行了不到两个小时，下空出现了一片看上去非常古老而成旧的大殿石质建筑群落，在这片古老建筑的正中心有一片圆形的白色广场，广场中央竖立着一根至少有两百米高的图腾巨柱，巨柱上裂着很多大大小小的口子，就好像被无数把利剑劈砍过一般。
除了那根十分夺目的巨型图腾石柱，在广场上还坐落着十余尊，高约十米、直径二十来米的白色石台，当下方的玄者们踏着四周的台阶走到石台面上以后，石台顿时旋转了起来，“嗡”的一声凭空冒着一道高达二十来米的透明圆柱形薄膜，流光四溢之下，石台上站立着的玄者们身形也逐渐跟着变得透明，眨眼便消失不见了。
看着这一幕，龙辰惊了一下，很快便得出一个结论，所谓的虫洞入口，应该就是这些极为特殊的神奇石台，它们可以将玄者瞬间送往另一个地方。
站在白额青雀头上的禽宗殿一等宗员这时解释道：“这里就是通往六大域之虫洞的入口，那些石台名为传送石台，需要大量的魔石启动，除了玄宗殿的宗员之外，其他玄者想要进虫洞，都需要付出每人十枚五级魔石的费用，而且只是单程，回来的时候，在虫洞那边也要再付出十枚五级魔石。”
龙辰好奇道：“这些传送石台，都是玄宗殿的？”
“并不全是。”
那位禽宗殿宗员一边驱使着白额青雀往下空降去，一边道：“虫洞入口一共十八尊传送石台，玄宗殿掌控其中十二尊，两阁三殿四尊，另外两尊，暂时由玄宗殿的金牌持有人徐离家和司空家管理。”
这时，两翼平展的白额青雀“呼”的落在了广场之上，龙辰四人立即跳了下去，跟着那位禽宗殿宗员，走向了距离四人最近的一尊传送石台。
看着那时而旋转时而闪烁的传送石台，龙辰不禁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有传送石台这么方便的东西，为什么不在海内大陆也装上几个？那样也用不着花十几天才从玄宗殿赶到这里。”
走在龙辰身后的舒灵芸轻声解答道：“这项技艺早已失传了，如今遗留下来的传送石台，全部都是数千年前留下来的，做这种传送阵的人，有个特殊的称谓，被称为炼阵师。对于炼阵师的要求相当苛刻，必须是自然系、植系双系玄者，而且要达到宗级，禁典要摄取到水、火、风、雷、土、光、暗，七种纯粹能力，以及植系的凝练，并全部提升到地阶，这还只是基本要求。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制造炼阵图，可惜炼阵图谱世间已经找不到了。”
龙辰愣了一下，回过头疑问道：“炼阵图谱？是不是类似炼玄法门的那种东西？”
“嗯。”
舒灵芸点头道：“其实炼玄法门就是炼阵图谱中的传承阵图，如今能买到的那些炼玄法门，也是数千年前炼阵师们制作后遗留下来的。”
“原来是这样。”
龙辰在心里暗自感慨了一下，听了舒灵芸的解释，他才知道原来除了页匠外，世间很久以前还有炼阵师，比起只需要拥有植系玄气并摄取凝练就能制造坊页的页匠，炼阵师的要求何止是苛刻，简直是变态。
就算能找着炼阵图谱，海内大陆恐怕也找不出一个同时拥有自然系、植系的双系宗级玄者，更何况，还得去摄取那些用途根本不大的纯粹性自然系能力，页匠也不过只浪费一张原页摄取凝练，可炼阵师却是要浪费八张原页。
不过，一想到虫宗殿的罡星大阵，龙辰便立即对炼阵师彻底改观了，虽然浪费九张原页，可一旦成为一名炼阵师，仅仅只需要依靠变幻莫测的阵法，恐怕就足以问鼎天下。
而龙辰也在想，或许便是因为炼阵师实在太强大了，才会导致炼阵图谱的消失。
在禽宗殿宗员的引导下，龙辰四人踏上了传送石台，伴随着传送石台的旋转，一道光华忽的升起，四周一切事物立即变得扭曲透明了起来，整个人好像被一双手抓着猛地一拉，视线内立即化为一片黑暗。
当一切恢复正常时，紧紧靠在一起的龙辰四人，已经身处在了六大域虫洞所在地。
只不过，四人脚下踏着的并非是虫洞内的传送石台，而是一片荒土，视线也没有任何玄宗殿的人，入眼的，是一群正在觅食，如今却转过头摇摆着触须，浑身血红，足有牛犊般大的三阶血蚁。

第五二章 血蚁
瞧见这一状况，舒慧芸反应极快的召唤出了禁典，往舒灵芸、龙辰、朱自成三人身上分别施加了一道自然系能力光之伪态，这是一种能让玄者在短时间内融入四周环境，可以避免被摄取物注意到的辅助型能力，而舒灵芸则配合默契的从藏物袋中掏出一瓶无味粉，手脚麻利往每个人身上洒了一些，两姐妹做完这一切只用了短短两三秒时间，非常的熟练，让龙辰与朱自成二人都在心里暗自佩服不已。
这时，那些本转过头盯着四人正欲发动攻击的血蚁一下子失去了目标，摇头晃脑的在原地转了几个圈，接着成群结队的朝着远处爬走了，很快便簌簌的钻进了齐人高的荒草丛中。
朱自成低声叹道：“看来我们的运气有些差啊，三阶血蚁一般都出没在虫洞外域中部，从这儿去虫洞区域的传送石台，恐怕至少也有两三百里地的距离。”
龙辰从藏物袋里取出一份虫洞外域地图，照着上面的地势环境对比了一下后，收起地图转身面向远处一座光秃秃的矮山，道：“我们朝着这个方向走就可以了，不管怎么样，也得先过去找到虫洞区域的传送石台。”
舒氏二姐妹相继点了点头，虽然寻找金甲冰蛭踪迹的时间紧迫，但最佳的前进路线还是从虫洞区域的传送石台出发，这样也好在沿途留下标记，并判断从那条路线走安全一些，更不至于深入到外域内部后遇上突发状况迷路。
这时朱自成忽的转头问了一句：“龙辰，我记得三阶血蚁，好像能摄取到增幅这项能力吧？”
“恩。”
龙辰点了点头，舒慧芸很热心的轻声询问道：“那你有没有带坊页呢？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提升一下这项能力？我记得你好像说禁典里的增幅可只有一级呢。”
龙辰当然想趁着这个机会提升一下增幅，只不过，这次的晋升任务时间有些紧迫，他不想因为摄取能力而耽误了正事，于是回绝道：“还是先把金甲冰蛭这个任务完成以后再说吧。”
朱自成想了想，建议道：“任务的确要紧，但能力也重要，况且你的增幅只有一级，如果能多提升几级，这对于我们在六阶异虫出没的内域外围安全也有帮助，增幅每多一级，提升幅度也多半成呢，这样如何？不如我们暂时先分成两人一组，一组先去虫洞传送石台，向其他玄宗殿的宗员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收集到一些有用的信息，要不然虫洞内域外围范围这么大，想要从头找起来无疑是大海捞针，而另一组，就是龙辰你了，在这儿尽可能提升一下增幅的级别，不过时间也不多，你只要一天的时间，一天后赶往前面的传送石台汇合。”
舒灵芸赞同道：“那朱自成你和我妹妹先去传送石台吧，我陪小龙辰在这里提升能力。”
舒慧芸“嗯”了一声，望向龙辰微笑道：“你也别不好意思，说不定我和姐姐以后有机会去六大域的自然境摄取能力，还要找你帮忙呢，而且，如果这次的晋升任务完成了，那以后我们还能继续合作噢。”
“好吧。”
龙辰除了答应也实在不好再推迟了，朱自成这样分配是很合理的，事实上就算现在去了虫洞传送台，恐怕也得花一天时间打听消息，难得舒氏二姐妹也极为热心，他再推迟也就太矫情了，只能在心里记下了舒氏二姐妹的情，想着以后若是舒氏二姐妹有事需要帮忙的话，自己怎么样都得相助。
在玄宗殿，宗员们跨系合作是经常性的事情，毕竟每个系都有各自的优点和缺点，扬长补短才能发挥最大的实力，不过跨系合作大多都是在领取外务时才会出现，而有关六大域的内务，则很少见。
因为去六大域，除了完成任务外，最大的好处则是摄取能力，而跨系合作难免会造成有一方只能作为帮手，除了功绩点外无法得到额外的好处，所以进六大域的任务，都习惯性是各自所属玄宗殿内的内部小组成员。
朱自成和舒慧芸两人率先朝着远处矮山对面的传送石台赶了过去，而龙辰则与舒灵芸留在了原处，此处是血蚁觅食途径的地方，先前走了一批，后面应该会有零零散散的血蚁在这里路过。
虽然血蚁只有三阶，而且攻击方式十分单一，以冲撞和虫咬为主，但体型较大，而且速度也很快，更是群居性虫类，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解决，很有可能招来遍野的血蚁围堵，所以刚才正好碰见那一群近百只血蚁时，以四人高阶君级的实力，也是不敢与之正面冲突的。
舒氏两姐妹里面，舒灵芸留了下来，这让龙辰颇为苦恼，因为比起文静内敛一些的妹妹舒慧芸，这个当姐姐的舒灵芸明显外向了很多，而且似乎老存着一丝心思逗人，虽然他可以充耳不闻，心无旁骛，可单独和舒灵芸相处，还是难免有些不自在，又总不能恶语相向，实在有些苦恼。
龙辰不禁怀疑，朱自成是否是故意的，他偷偷瞟了一眼舒灵芸，结果发现其精致俏脸上似乎挂着一种“这下没人救你了”的似笑非笑的神情。
果真怕什么来什么，躲在草丛里的舒灵芸眨了眨眸子，低声问道：“小龙辰，有遇见过喜欢的女孩么？”
龙辰沉默。
舒灵芸勾了勾唇角，又问道：“觉得姐姐我是你喜欢的类型么？”
龙辰继续沉默。
舒灵芸贴近了龙辰一些，继续问道：“有牵过女孩的手么？”
龙辰仍旧还是沉默。
舒灵芸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她似乎就喜欢看见龙辰冰着脸的模样，伸出芊芊玉手猝不及防的抓住了龙辰的手掌，结果龙辰却是半点反应也没有，她不禁愣了一下，她本以为龙辰至少也该有点反应，比如脸红害羞，或者立即抽回手，可没料到龙辰依然是一脸的冷峻。
对付舒灵芸，龙辰的绝招，就是直接进操纵状态里面，任舒灵芸说什么做什么，像尊铁疙瘩一般纹丝不动……
见这样也逗不到龙辰，舒灵芸也便没有再继续做什么了，不过心里面存着的这些心思一点也没减，反而更多了，似乎龙辰越镇定，以后逗到龙辰面红耳赤时她便越有满足感。
不过，回过神来后，舒灵芸才忽然想起一件事，她自己似乎还没和别的男人牵过手呢，居然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主动去握了龙辰，虽然龙辰只有十五岁，可正如朱自成说的，很多普通人十五岁都当爹了，龙辰自然也算是个男人。
想到这里，舒灵芸急忙抽回了手，脸颊上飘过一抹红霞，接着心里又羞又愤，这还没捉弄到龙辰，结果自己却先不自在起来了。
感受到舒灵芸抽回手后，龙辰从操纵状态里面返回了普通状态，偷偷看了舒灵芸一眼，正巧看见舒灵芸俏脸上的半分羞涩半分怒，一副小女人之态，忍不住笑了笑，心里忽然觉得大为爽快，不变应万变，果真是至理名言。
这时，龙辰忽的听见一阵细响，顺着声音望了过去，透过草丛间的缝隙可以瞧见在百余米外，十余只结着队的三阶血蚁正埋着头摇着触须往这边慢慢走来。
使用坊页摄取能力时，玄者可以与摄取物之间的最长距离，取决于自身的玄气量大小，以龙辰如今的玄气量，他若想控制禁典上的那股能量联络摄取物，最远可以在三十米左右。
而龙辰禁典内的两项攻击能力，除了十二级绿色缠绕可以在百米范围内任意地点召唤出之外，九级毒针刺的极限控制距离也只有三十米，这比他在比斗大会时的十米要增长了两倍，主要原因也是玄气量的增大，使得能够凝聚毒针刺的空间也变广了。
不过，召唤物和凝聚物距离玄者越近，所需要的时间也越少，在一百米处召唤出一株十二级绿色蔓藤，要比在十米处召唤至少多耗两到三秒的时间，毒针刺也是如此，凝聚点越远，耗时越长。
而对付这群数量较少只有十余只的血蚁，龙辰最佳的攻击距离，便是在二十米。
当看着那群血蚁似乎并不准备朝着这边走过来时，龙辰忽的说道：“灵芸姐，帮我个忙。”
舒灵芸也瞧见了那群血蚁，这种关头她当然不可能再乘机逗龙辰，作为一名有着十年资历的然宗殿二等宗员，在什么场合该说什么做什么，早已成为了本能。
在这一点上，朱自成也亦然如此。
舒灵芸随即轻声问道：“怎么帮呢？是单独引一只过来么？”
龙辰摇头道：“不，把它们全引过来。”
舒灵芸娇容变色的惊疑道：“全部？可是有十三只血蚁啊，全引过来我们能行么？”
龙辰微微笑道：“放心吧，我有办法。”
舒灵芸怔了怔，虽然龙辰拥有一千五百重的玄气量，可一次性对付十三只血蚁，似乎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吧，带着万分疑惑她站起了身，撤掉了身上的光之伪态，而距离她只有五十米不到了十三只血蚁，顿时掉过了头，竖立着触须，如一把把尖枪般对准了舒灵芸。
“轰轰轰——”的一阵沉响，十三只血蚁如蛮牛一般扬着一路灰尘无比快速的冲了过来，眨眼便将距离缩短到了三十米。
而这时，舒灵芸忽的看见，在她身前二十米外的半空中，十三根冒着猩红光芒的毒针凝聚而出。
让她惊讶的是，这十三根毒针并非横指着那些血蚁，竟然是竖立在半空，针尖朝下，好似有无形的线在上面拉着一般，她从未见过哪个拥有这项能力的虫系玄者能这般使用毒针刺。
甚至，舒灵芸可以明显感觉到，这十三根毒针中蕴藏的玄气量，极为惊人！将三千重虫玄气，分成十三份凝聚出的毒针刺，当然惊人！

第五三章 事发
之所以让舒灵芸事先吸引十三只血蚁的注意，也是因为若把所有虫玄气分散凝为十三根毒针得耗费不少时间，同时龙辰还得拿出坊页叠加在第四页的增幅能力图上面，并操控禁典内那股特殊能量去链接冲过来的血蚁，这一系列的动作必须要连贯迅速。
舒灵芸在吸引了血蚁的主意后，依照龙辰的意思赶紧朝着另一个方向了后退了二十来米，这使得龙辰可以拥有左右各二十米的摄取范围，时间也更充足了一些。
“轰轰轰——”
十三只血蚁如同发了疯的公牛扬尘而来，龙辰第一个摄取的目标自然是跑在最前面的血蚁，当确认禁典内的能量链接到那只血蚁后，悬于半空的猩红毒针其中一枚忽的一闪，拖着一缕红光，无声无息的射向了那只为首的血蚁。
三阶血蚁浑身都披着坚硬的红虫甲，有着出众的防御，想要让这种三阶蚁类一击毙命，必须要攻击其头部，因为血蚁的唯一弱点便是头顶两根触须之间，这也是龙辰为何让毒针刺凝聚出以后是竖立着悬于半空的原因。
当第一只血蚁踏入了龙辰右前方二十米范围内后，蕴含了两百余重玄气量，基本威力提升了数十倍的猩红毒针狠狠扎进了那只血蚁的头顶，轻而易举的穿透了血蚁触须间的薄薄红壳，给予血蚁头部内的组织造成了毁灭性的创伤，而毒针刺特有的毒性则瞬间扩散血蚁全身！
为首的血蚁当场毙命，“砰！”的一声栽倒在地，而龙辰身前禁典增幅能力图上面贴着的七星坊页发出一道亮光，直接融入了增幅能力图，而原页上的血蚁幼虫图明显变大了一些，增幅也提升到了二级。
第一次的幸运成功使得龙辰心情有些激动了起来，非常快速的又摸出一张坊页叠加到了禁典上。
伴随着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悬于半空的猩红毒针也一根接一根的减少，而那些朝着龙花容有些失色的舒灵芸狂冲而去的血蚁也在这一枚枚毒针袭击之下一只接一只的倒地！
舒灵芸从未见过或者想过，会有人如此快速近乎夸张的使用坊页摄取能力，她发现自己仍旧有些低估了龙辰凝聚出的毒针，因为没有一只血蚁可以在那些毒针穿透头颅后可以前进一米，这些血蚁虽然只是三阶摄取物，可论到生命力足以和一名高阶兽师相比，如果把那些血蚁换做是玄者，在十三枚毒针攻击之下，就算是高阶君级恐怕也很难躲得过。
当最后一只血蚁“砰！”的一声倒在了舒灵芸身前十余米外，四周恢复了宁静，空气中扬起的泥尘逐渐散去后，她才从心里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前方一地的血蚁尸体，她甚至有一种恍若梦中的感觉。
从头到尾，也不到十秒的时间，舒灵芸相信，就算没有她帮着引这些血蚁，龙辰也完全有别的办法可以把这十三只血蚁在十余秒内击杀。
“呼——”
龙辰轻轻吐出一口气，看了看身前悬浮着的禁典上的增幅能力图，原本只是血蚁幼虫，如今总算是长大了不少。
回过神的舒灵芸像抹轻纱一般跑了过来，她望向龙辰的眸子里竟是带着少许的怯意，对于她而言，龙辰十五岁拥有一千五百重的玄气量，远远没有刚才在十秒内击毙十三只血蚁来得震撼，实力的巨大差异，免不了让她对龙辰产生一种敬畏。
舒灵芸努力让心情平复了下来，拍了拍心口，俏脸上露出笑容颇为好奇的问道：“小龙辰，怎么样了？”
龙辰收起了禁典，淡笑道：“运气还不行，十三次里摄取成功了九次，有五次都是摄取到增幅。”
舒灵芸闻言又是一惊，轻声呼道：“十三次成功九次？你用的几星坊页？”
“五星。”
龙辰撒谎道，他当然不能说是用的七星坊页，事实上，这也是他让舒灵芸往后退二十米，而自己却躲在草丛里的另一方面原因，毕竟自己也不过是刚刚从血戮山归来不久的预备宗员，从正常途径的话，根本不可能换到那么多的七星坊页，等这一次的晋升任务完成以后也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了，十万功绩点，在玄宗殿可以换到好几十张七星坊页。
舒灵芸倒也没有继续深究，龙辰此番表现出来的实力，也加大了她对这次任务是否能完成的信心，甚至暗地里决定，等这次任务完成以后，下一次再去接一个十万功绩点的任务，并拉上龙辰一起……
一只三阶血蚁的触须和残肢，在岚城玄者域的坊页材料铺也能卖上十几枚二十枚金币，所谓蚊子再小也是肉，几十金币也是金币，在舒灵芸满是疑惑的注视中，龙辰跑出去把十三只血蚁的触须和部分可用作坊页辅料的残肢部分用拔獠给切了下来，全部塞进了藏物袋里面。
见龙辰弄完以后，舒灵芸走过来询问道：“我们是继续在这儿等，还是换个地方？”
龙辰想了想，回道：“我先找个地方恢复一下玄气，然后，就往虫洞传送石台赶过去。”
舒灵芸微愣道：“你不继续摄取了？”
龙辰笑了笑，道：“如果路上遇见了就摄取，没遇见就算了，再说提升增幅最佳的摄取对象还是四阶狂蚁和五阶金蚁，血蚁能摄取到的能力太多了，就算坊页摄取成功也不一定是增幅，而且摄取到的能力级别也在七级以下，不太适合六级以上的增幅提升。”
舒灵芸低声道：“这样啊，那随便你吧。”
龙辰随即又补充道：“我恢复玄气，可能会费一些时间，这期间，就要麻烦灵芸姐你了。”
“嗯。”
舒灵芸轻轻点了点头，龙辰四处看了看，找了一处巨石下较为僻静的地方后，坐下进入了操纵状态里，运转起了列山氏炼玄法门。
龙辰如今三千重的虫玄气量，只需要运转一次炼玄法门便可以恢复了，而吸收魔石的话，至少要吸收二十枚三级魔石，算起来，要比炼玄法门慢了不少。
当然，如果是采用强行吸收五级魔石，倒也可以在一分钟内补充所有的虫玄气，但这样做对脉络有所损伤。
龙辰闭着双眼静静的坐在巨石下运转着炼玄法门，舒灵芸在四周巡视了一小会儿后，又回到了龙辰身旁，蹲着身子仔细的观察起了龙辰。
实际上，若不是舒灵芸在然宗殿领取晋升任务时得知龙辰只有十五岁，而且是一名刚刚从血戮山归来的预备宗员，单单从龙辰的面貌上来看，舒灵芸根本不敢确定龙辰究竟是不是十五岁，因为龙辰的眼睛里透露出的神采断然不是一个十五岁的稚嫩少年能有的。
从眼睛可以关注到一个人的内心，虽然才仅仅相处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但舒灵芸总觉得龙辰似乎藏着很多心事，龙辰那双有些狭长的眼睛就好似一个经历了很多事情的成人一般偶尔透露着一抹饱经沧桑。
这或多或少也是舒灵芸总想着逗龙辰的主要原因，因为她对龙辰十分的好奇，不仅是针对为何十五岁便拥有一千五百重玄气量，更多是对龙辰身世经历的好奇。
当看了闭着眼睛的龙辰许久后，舒灵芸忽然回过味来，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产生好奇时，这里面的味道就有些变了，心脏“扑通扑通”加速跳动了几下，急忙站起了身。
“还好慧芸那丫头不在，要不然我肯定要被笑死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他才十五岁呢……”
舒灵芸低声嘲弄了一句，当下走得远远的了。
三个小时后，结束了列山氏炼玄法门运转的龙辰返回了普通状态，并睁开了眼睛，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处看了看，发现舒灵芸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四周一片静悄悄的，连一丝虫鸣都没有，不知道为什么，龙辰心里忽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龙……”
一道戛然而止的呼声钻进了龙辰耳中，他心里猛地一惊，当即召唤出禁典，转过身便朝着声音发出来的地方狂奔而去，那道呼声，明显是舒灵芸刚刚喊出自己名字就被人给止住了！
龙辰脑袋里冒出的第一反应就是樊家的人！除了樊家的人，他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并会对舒灵芸动手的人是谁，此处位于虫洞外围中部，距离玄宗殿掌控着的传送石台也不过两三百里地，可以说在这附近出没的人，绝大多数都是玄宗殿的人，樊家若想要对自己下杀手，最佳的做法就是在虫洞动手，完事后伪装成被异虫袭击而死的假象。
当龙辰顺着舒灵芸那道呼声的发源地穿过茂密的草丛一路狂奔了两百来米后，视线内出现了一抹白色，定睛一看，发现舒灵芸正伏在地上，其四周却是空无一人。
龙辰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并顺手将拔獠从藏物袋里取了出来，走到伏在地上似乎昏迷过去的舒灵芸身旁，蹲下了身。
然而，龙辰却并未把舒灵芸扶起来，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将手中的拔獠毫不犹豫的刺进了舒灵芸的体内！

第五四章 惊涛骇浪
通体亮白的拔獠折射出一抹冷芒，就如异兽张开了血盆大嘴露出獠牙狠狠咬下一般，迅猛无比的插进了目标体内，伴随着龙辰双脚发力像只跳虾般往后弹到了三米外时，手中的拔獠已染上了一层血迹，刀尖滴血，完全应了那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当龙辰往后跳出三米时，他原本蹲身的位置地面“嗖”的冒出一根锥形尖刺，在他刚刚落脚又猛地弹起来，“嗖”的又是一道尖刺，一时间，平地上只听见龙辰脚步着地弹起时，已经“嗖嗖嗖——”的尖刺冒出声。
直到龙辰退出了近三十米左右，那躺在地上的“舒灵芸”口中发出一道“啊”的男子低沉痛呼，其藏在袖中的冷匕甚至都还未拿出来人便已经遭受到了重创，身子剧烈的抖了一下，胸口鲜血顿时浸红了那身标准的然宗殿女宗员白色长裙。
而奇怪的一幕出现了，在方才还与舒灵芸外表一模一样的这人，脸部的轮廓瞬间化为了一个年龄约在三十左右的男子相貌，那洒在两肩的青丝也跟着缩了回去，娇柔的体型，渐渐膨胀变成了一个男子的健括身躯。
这时只听“刷刷”几声轻响，从两侧的杂草丛中跃出两道黑影，落在了那人身旁。
从草丛中跃出的是两个穿着虫宗殿二等宗员衣袍的男子，脸上戴着黑色的面具，只在眼部位置留着两个小孔，分辨不出年龄，其中一人蹲下身检查起了那穿着女裙的同伴，另一人则盯着龙辰，压着声音语气阴沉的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龙辰冷声问道：“说这个有什么意义？你们是樊家派来的？”
那人沉默了少许，回道：“什么樊家不樊家的，我们只知道杀了你比完成十次一等任务更划算，如果你能拿出更丰厚的条件，我们可以放了你，怎么说也是虫宗殿的同僚。”
“你认为我会信你这话？”
龙辰嘲讽道，双眼扫了扫四周，皱了皱眉，“你们应该还有一个人吧？舒灵芸在你们手里？”
那人冷笑道：“没错，那女人是在我们手里，谁让她倒霉和你分到了一个晋升任务小组，如果你想救她的话，最好是老老实实的束手就擒，否则，既然我们几人敢做出这种诛杀同僚的事情，再多做一些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龙辰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好奇道：“你们几个莫非就认定了能够杀掉我？要知道，你们若是杀不了我，身份曝光的话，到时候玄宗殿会有什么手段对付你们家人，相信你们应该很清楚。”
“这事用不着你操心。”
那人声音明显有些急躁了起来，威胁道：“你究竟是束手就擒，还是看着那叫舒灵芸的女人死，你最好是选择一下，那女人细皮嫩肉长得倒不错，我们暂时是舍不得杀的，怎么也得玩上几天。”
龙辰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起来，淡淡的说道：“我现在告诉你，为什么刚才我能看出他不是舒灵芸，因为他穿的然宗殿女宗员衣裙，明显是新的，我有些好奇，以你们的经验，若想真的诈我，怎么也该让他穿上舒灵芸的衣裙，可为何不这么做？”
那人微微一窒，面具下双眼寒光毕露的回道：“一时没考虑周全而已，我最后告诉你一次，你如果不想那女人死，最好是束手就擒，否则，我只要发一个信号，那女人可就毁在你手里了。”
龙辰双手环抱在胸前，笑道：“发吧，我就等着你们没出来的那人把这事给了结了，然后我们慢慢算账。”
那人直接气结哑口无言，猛地大吼了声：“老四！出来！妈的这小子不上我们的套！”
话音落下时，数十米外的草丛里一个同样戴着黑色面具穿着虫宗殿二等宗员衣袍的人站起了身，几个箭步奔了过来。
舒灵芸并未被这四人挟持，这一点，龙辰在分辨出躺在地上的那人不是舒灵芸后狠下杀手，接着又只钻出了两个人以后，稍微观察了一下便当即判断出来了。
舒灵芸身为然宗殿二等宗员，有着十年的资历，如今更是晋升到了高阶君级，而这四名只不过是虫宗殿二等宗员的人，想要劫持舒灵芸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以舒灵芸的狡黠，也不可能给四人机会。
更何况，劫持这一招用烂了的阴招，就算要用，也得看对象是谁，龙辰不过才认识舒灵芸半个月，倘若真正劫持了，四人恐怕也不敢保证龙辰会在乎一个认识十几天的女人而束手就擒，就算有这么一丝可能，但若想擒下舒灵芸，必定要很费一番功夫。
而自然系玄者的攻击型能力是最容易给对方造成明显痕迹的一系，与拥有高阶君级实力的舒灵芸交手，再怎么也会留下一些灼烧或者水浸的痕迹，可四人身上却是半点也找不着，明显就是从未与舒灵芸交手过。
四人真正的杀招，便是那位似乎拥有极为稀少的虫系能力幻形的二等宗员，伪装舒灵芸伏在地上，等待在他们看来才刚刚完成血戮山半年训练，年仅十五岁，只是个经验尚浅的预备宗员龙辰上套，然后不费吹灰之力的杀掉龙辰。
可四人哪里想到，龙辰不仅没有上当，反而以雷霆之手重创其中一人，更是无比机警的直接躲过了那一连串的地刺袭，这样的反应力，岂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能有的？
事实上，四人其实根本用不着耍这种花招，他们只需在发现龙辰闭眼坐在巨石下时，立即发动暗袭，在操纵状态里面只有十分之一感应力的龙辰，就算能躲过致命的攻击，恐怕也会因措手不及受到重创！
只是，世间又有谁知道，运转炼玄法门时的龙辰，感应力会那么低？
既然四人都已经现身，龙辰也懒得再耗时间了，抢在对方动手之前，禁典原页翻至了第四页，脚下一道光环闪烁，刚刚才提升到六级的增幅便立马派上了用场。
六级增幅，可以提升龙辰自身近八成的速度与力量，比五级增幅多了提升近三成。
舒灵芸没有被四人挟持，龙辰若想脱身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但，既然这四人是樊家派来的，那么，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砰——”的一声，龙辰猛地往后一蹬，整个人如脱弓箭矢般动了，迎面而来的狂风将其一头黑发刮得肆意飞扬，只能看见一道残影从原地消失。
在龙辰往前奔出十米时，身旁的禁典忽的翻至了第五页，四十五根毒针凝聚而出，分成了三批直接朝着正在使用禁典能力的三人密密麻麻射了过去。
除了那躺在地上受了重创的一人外，另外三人的反应也是相当迅速，身子一挪朝着三个方向各自闪开，纷纷避过了飞射而来的十五枚毒针。
这些毒针并未灌注更多的玄气，仅仅只是九级毒针刺原有的速度，三人自然可以躲得过，龙辰也并未准备依靠毒针刺解决三人，这四十五枚毒针，其作用也不过是为了让三人分散开。
四十五枚毒针被三人避开以后，龙辰当即使用了禁典第二张原页上的自我分解将那些毒针分解。
分解回收了部分虫玄气后，龙辰又再度凝聚出四十五根毒针朝着另外两人射去，半空中红芒闪烁，那两人面对这些毒针也只能疲于躲避，根本没办法抽身攻击。
而龙辰脚下步伐则丝毫没有停留的冲向了靠他最近的一人，往手中的拔獠灌入了少量玄气，瞬间切换到了操纵状态，整个人的速度立即猛增一倍，身形化为了虚无。
“哧——”
一道撕裂声，空气中抛洒出一道血雾，那名现身后检查伙伴伤势的虫宗殿二等宗员，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胸前的黑玉坚甲裂着一道骇人的口子，而心脏内则涌出的鲜血滚滚冒出，而他挡在身前的双臂则被斜着斩断，白森森的骨头，分外刺眼！
这时，“叮！”的一道刺耳金铁交接声，冲到那最后现身的虫宗殿二等宗员身前的龙辰手中的上等玄兵拔獠，竟直接被对方右手腕上生出的一大块冒着黑光的虫甲给挡住了。
但，就在那人将注意力放在了龙辰手上的玄兵拔獠上还未采取第二步的动作反击时，龙辰身旁的禁典骤然翻至第三页，两根粗如臂腕的绿色蔓藤从那人脚下伸出，像一条蟒蛇般顺着那人双脚蜿蜒而上，顷刻间便将那人给缠绕了起来。
“咔咔咔”几声响，在龙辰灌注了近一千重植玄气的两根绿色蔓藤纠缠下，近千斤的力量，将那人浑身骨头都被勒成了碎块，当场毙命！
最后一人，也就是曾试图以舒灵芸来要挟龙辰的那名虫宗殿二等宗员，当看见两个同伴在龙辰手下不费吹灰之力便毙命后，感受着龙辰身上散发出的压倒性强势气息，他早已忘了要干什么了，整个人已经两腿发软瘫坐在了地上！
他心里只有一个声音，这他妈哪里是什么虫宗殿的十五岁预备宗员！玄气量又何止一千五百重？！这样的能力释放速度！这样的操控纯熟度！这样的气息！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来！这分明是植、虫双系，而且玄气量至少也达到了尊级的玄者！
而远处一块巨石后面躲着的舒灵芸，微微捂着嘴，心中一片惊涛骇浪。

第五五章 上贼船
看着龙辰迎面而来，那瘫坐在地上的虫宗殿二等宗员面具下的脸色一片煞白，猛地大叫道：“你……你……你只要不杀我！我就告诉你虫宗殿里还有哪些人对你不利！哪些人是樊家的人！”
面对死亡的威胁，只要有一丝活命的可能性，想必谁也会紧紧抓住，哪怕明知道不可行，但这已经是身体的一种本能，根本无法去控制，这名虫宗殿的二等宗员亦然如此。
龙辰的脚步停在了那人身前，勾了勾嘴，一根绿色蔓藤破土而出将那人紧紧的捆了起来，淡淡的说道：“说吧，只要你把虫宗殿内直属于樊家的人说出来，我不会杀了你。”
被十二级绿色蔓藤捆住的虫宗殿二等宗员暗中用劲挣扎了一下，结果颓然的发现根本不可能挣脱这根蔓藤的束缚，甚至还感觉到脑后有种被锋芒所指的彻骨冰冷感，扭头用余光看了看，身后竟是密密麻麻的四十五枚猩红毒针，他只要有任何的异动，肯定会被穿透成筛子。
那人咬了咬牙，狠狠盯着龙辰道：“你……你发誓，我告诉你以后你绝不杀我！”
“我发誓，只要你告诉我，我绝不杀你，但若是被我知道你讲的是假的，你以后也别想活命。”
龙辰很认真的说道，同时挥了挥手，“嚓”的一声响，虫宗殿二等宗员脸上戴着的面具当即被切成两瓣，当黑色面具掉落下来后，露出一张年龄在三十左右、相貌普通的男子脸庞。
那人深吸了一口气，快速的说道：“虫宗殿里，还有第二十监行殿的……”
龙辰将那人一连道出来的二十六个名字全部记在心里后，不禁有些惊讶，这里面竟然有两个执行使级别的初阶尊级虫宗殿宗员，而剩下的则是十五个高阶君级的一等宗员，九个中阶君级二等宗员，樊家在虫宗殿的人手看来一点也不少。
这时，那人看着龙辰，小心翼翼的沉声道：“我说完了！你是不是也该履行誓言把我放了？”
龙辰微微笑了笑，将拔獠收了起来，忽的大声说道：“灵芸姐，你看了这么久，是不是该出来帮我一个忙了？”
这一声，直接让远处的舒灵芸花容失色的娇躯颤了颤，而被龙辰的绿色蔓藤捆着的那人刹那间一脸变得死灰，他当然知道龙辰这一声呼唤背后代表着什么意思。
龙辰发誓不杀他，但如果让别人来杀，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舒灵芸脸色个变幻不停的不得不走了过来，她本以为龙辰没发现自己躲在远处，也正准备想偷偷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不管这件事背后原因是什么，但龙辰杀的是虫宗殿的二等宗员，诛杀同僚的事实是不可改变的，她虽然对龙辰很有好感，可还不至于稀里糊涂的搭上自己在玄宗殿的前途。
可若是不过来，舒灵芸很难保证，刚才杀人不眨眼的龙辰，又是否会把她也一起给灭口。
并且，从刚才被唤道名字那一刻起，舒灵芸心里再也不认为龙辰只是个十五岁未涉世太深的少年了，她甚至有种感觉，这是龙辰给她的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她动手杀了那名被绿色蔓藤捆着的虫宗殿二等宗员，就算是坐在了一条船上。
“你！你他妈的……”
那名意识到状况的虫宗殿二等宗员刚刚张开口骂出半句话，龙辰便狠狠一拳砸在了其腹部，“砰！”的一声闷响，那人嘴里喷出一口血水，整个人再也讲不出一句话。
舒灵芸走了过来，眸子里满是挣扎和怯意的柔声道：“龙……龙辰，我……”
龙辰一脸平静的看着舒灵芸，认真道：“灵芸姐，你应该知道，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在以后一段时间内，任何一个知道我真正实力的人，要么和我系在一起，要么，就是永远也开不了口。”
“好……好吧。”
舒灵芸松开了紧紧咬住薄唇的嘴，轻轻叹了一口气，从龙辰那双眼睛里，她知道若是拒绝龙辰真的会痛下杀手，可她却也无法去恨龙辰薄情寡义，因为是她自己先薄情寡义的躲在远处偷看也不出手相助，若是换做另一个人，她根本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舒灵芸召唤出了禁典，往后退了几步，裙下一道红色光环闪现而出，她伸出手，张开五指，呈掌对准了那脸色扭曲痛苦的虫宗殿二等宗员，秀眉抖了抖，闭上了美眸。
八级烈炎灼。
“呼——”的一声，一道火焰凭空出现，将四周瞬间升温到炙热无比，那被绿色蔓藤缠绕着的虫宗殿二等宗员直接被这团火焰淹没了，甚至还未来得及发出任何惨叫声，浑身血肉便已经融化，短短两秒间化为了一团灰烬。
这时，龙辰小跑过去，在一堆滚烫的骨灰里刨了几下，拧出一个在大火下完好无损的藏物袋。
看着这一幕，舒灵芸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只能默默的看着龙辰几步跑到那个受了重伤奄奄一息的穿着然宗殿女裙的人身前，伸手扭断了那人的脖子，蹲下身摸索着又搜出两个藏物袋，然后再跑向了下一个……
“杀了你们虽然不比十次一等任务，但也能比得过两次了。”
龙辰自言自语了一句，捧着六个藏物袋走到了舒灵芸身前，想了想，道：“灵芸姐，顺便帮我把那三具尸体也给烧了怎么样？这六个藏物袋，我和你一人三个如何？”
六个藏物袋，仅仅是本身的价值就值六七万金币，更何况，谁知道藏物袋里还装着些什么，人都已经杀了，也上了龙辰的贼船了，舒灵芸现在要是拒绝那才是傻子，气鼓鼓的瞪了龙辰一眼，随手抓过了三个藏物袋。
对于有着十年然宗殿资历的舒灵芸来讲，杀人并不是头一次，当迫不得已杀了那名虫宗殿的二等宗员以后，她也只能无奈坦然面对这个事实，相继把另外三具尸体都用火给烧尽后，又使用了一项禁典里面的自然系能力，九级风之掠境。
一阵狂风掠过，地面连着的草皮都给刮掉了一层，再也看不见任何有关四人死在这里的痕迹，毁尸灭迹，自然系的玄者是相当拿手的。
刚才那一战，龙辰总共加起来不过耗掉了两千重植玄气，与不到一千重的虫玄气，用不着再运转列山氏炼玄法门恢复玄气，把三个藏物袋放起来以后，与舒灵芸二人一同朝着远处的矮山赶去。
这一次只来了四个虫宗殿二等宗员，龙辰相信这应该只是樊家的试探，而四人已死的消息，恐怕要等到自己回了虫宗殿以后樊家才敢确认，所以，在虫洞，应该不会再遇见樊家派来的人了。
龙辰当然也不会完全信任那人道出的二十五个名字便是樊家的人，尤其是其中那两名有着初阶尊级实力的执行使，既然樊家在虫宗殿有人，那么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玄气测试拥有一千五百重的玄气量，这样的情况下却只派了四个只有中阶君级的二等宗员过来，恐怕放得心思，也是能杀掉自己固然最好，就算杀不掉，也有别的方法除掉自己。
“借刀杀人？”
龙辰大概能猜到了一些樊家的想法，若是他没办法把四人都除掉并毁尸灭迹，那四人只要跑掉一个，很有可能会跑去虫宗殿状告他诛杀同僚。
不过很可惜的是，那四人都死了，舒灵芸毁尸灭迹得相当干净，没有任何的证据能表明就是自己杀了那四人，至于藏物袋这个隐患，又有谁敢相信，自己杀了那四人以后，竟敢把藏物袋拿走？连那四人尸首都找不到，谁还会去想藏物袋在哪里，不拿白不拿。
不过，偌大一个大禹国樊家，龙辰相信替樊老太君办此事的人也绝非等闲之辈，实属诡诈之人，考虑事情总会把最坏的局面考虑进去，所以，那二十五个名字中，一定有一些人并非樊家的，自己如果昏了脑袋想去除这些人，绝对是引火烧身。
对于舒灵芸，龙辰并非下不了手，与其杀了舒灵芸，还不如把她和自己绑在一起，这等于是多了两个然宗殿的高阶君级玄者盟友，想要对付樊家，他一个人总是有些势单力薄。
舒灵芸杀了其中一个人，并协助毁尸灭迹，甚至拿了三个藏物袋，她还有可能置身事外么？
其实龙辰倒不知道，舒灵芸此刻心里面却是有少许的庆幸，毕竟龙辰以十五岁的年龄展示出了尊级玄者的实力，而且是植虫双系，她上了龙辰的贼船，等于是有了一个前途无量的尊级伙伴，日后可以获得的好处就不用多讲了，她们两姐妹在玄宗殿实际上也并无靠山，家境也很普通，比起那些总是打着歪主意的男宗员，能与龙辰为伍，何尝又不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用了六个小时，在天色临近傍晚时，龙辰与舒灵芸二人赶到了虫洞传送石台所在的地方，找到了朱自成和舒慧芸，朱自成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他透过一名虫宗殿一等宗员，得知了在贴近虫洞内域外围的一个地方好像有七阶金甲冰蛭爬行的踪迹，虽然那名虫宗殿一等宗员不敢肯定，但至少也给了四人一个前进方向。

第五六章 三千年
在六大域中属于各阶异虫专属的栖息地的虫洞，之所以名中带一个“洞”字，并非只是为了把六大域区分开而冠名。
在虫洞外域内部，贴近内域的交界线上，有一道天堑将这块属于繁多异虫的生存地给硬生生分成了两个板块，这倒天堑便是虫脊山脉，它高达数千米直入虫洞上空阴沉沉的云端，远远望去好似一道被穿了很多孔的黄土城墙，满是大大小小的深邃黑洞。
这条虫脊山脉长约三千余里，几乎横跨了这座所谓的“孤岛”，玄者若想要进入虫洞内域，唯一的路线便是通过那些已经被探知并确认无险的洞口隧道，徒步穿过虫脊山内部直达后面的内域。
当然，这条虫脊山脉也并非与血戮山那般无法翻越，只是在高达数千米的山顶据传栖息着大量的七阶八阶飞行虫类，气候也非常恶劣，时刻都有紫雷闪过，别说普通的君级玄者，就算是尊级玄者也没人愿意去翻山越岭，这纯粹是嫌命长的自杀行为。
龙辰四人在虫洞外域中部的传送石台休整了一夜，并再向途径这里的玄宗殿宗员们打探了一下消息，不过并未有太多的收获。
第二天一大早，四人结伴而行，选了一条相对安全些的路线，依着手中的虫洞地图朝着传送石台东北部的虫洞外域内部徒步而去，那一处据传有可能出没过金甲冰蛭的地点，距离中部传送石台也有五百多里地，赶过去估计也是晚上了。
事实上，这条相对安全的路线一点也不安全，因为沿途必须经过三阶金色蜈蚣区，四阶银臂螳螂区，五阶沙隐蝎区，最后便是有六阶嗜人巨蚊出没的地方，嗜人巨蚊在虫系摄取谱的六阶虫类中属于前列，但现今处于虚弱季节，而且在白天不怎么出没，所以只要不是晚上途径那片区域，白天就可以把危险降到最低，这也是朱自成选择这条路线的原因。
在舒氏二姐妹的自然系能力协助下，四人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便轻而易举便穿过了怪石林立的三阶金色蜈蚣区，这些金色蜈蚣体型最长的足有三米，近百只足上下交错挥舞，浑身冒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如钳般的虫牙上黏着一层墨绿的毒液，可谓滴石石穿，所过之处都是可见被毒液灼烧的痕迹。
与三阶血蚁比起来，三阶金色蜈蚣要厉害了不少，因为它除了在地面进行常规的冲撞之外，还会喷射毒液，甚至钻进地底神出鬼没的伏击人，披着坚硬金色虫甲的它浑身上下唯一的弱点是在头部下方，隐藏得很深，而龙辰的毒针刺除非是往单独一枚中灌注千重的玄气，否则也别想穿破它的虫甲。
舒氏二姐妹都摄取了光之伪态这项自然系几乎可谓必不可少的能力，两人都是高阶君级，在这项能力的辅助下只要是四阶以下的摄取物，基本上都很难察觉，况且四人还洒了无味粉在身上，有无味粉这种东西，就算是八阶摄取物也别想嗅到任何味道。
过了金色蜈蚣区以后，四人顺着一条小河右岸往前走了十来里地，然后穿过一处杂草丛生的山坳，来到了四阶银臂螳螂出没的地方。
这时舒慧芸偷偷看了看舒灵芸，伸出小手拉了拉其衣襟，低声问了一句：“姐姐，你怎么了？我发现你回来以后好像话就变少了。”
“啊？”
舒灵芸晃过神来，急忙把视线从前面的龙辰身上移了开，问道：“有吗？”
“还说没有，你从昨天晚上开始讲的话不超过十句。”
舒慧芸秀眉颦的低声嘟哝了一句，接着看了看龙辰，再看了看舒灵芸，好奇道：“姐姐，莫非我和朱自成走了以后，你和龙辰在那个地方遇上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没有啊。”
舒灵芸否认道，然后微微有些生气的盯着舒慧芸说道：“你这丫头，难道我不想说话你也要管么？”
“我还不是关心你，你不想说就算了。”
舒慧芸白了舒灵芸一眼，也不再说什么了，但望向龙辰的目光中却充满了疑惑，直觉告诉她，姐姐变成这样与龙辰有莫大的关系，她总觉得姐姐望向龙辰的眼神，明显与以前差别很多，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眼神。
就好像，在偷看心上人一样……
想到这里，舒慧芸心里面吓了一大跳，急忙摇了摇头，赶紧把这个想法给抛到了九霄云外，这太不现实了，姐姐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才十五岁的少年？
在四阶银臂螳螂区，龙辰四人倒是意外的遇见了不少虫宗殿的二等宗员在这里四处搜寻银臂螳螂的虫卵，以及捕捉银臂螳螂幼虫。
成熟期的银臂螳螂足有人高，通体翠绿色，而两只螳螂臂随着虫龄的增加会逐渐变成银白色，并越加锋利，甚至隔了两三米两只螳螂臂斩出的虚芒也足以削金切铁。
银臂螳螂的瞬间爆发力极其强悍，百米的距离只需两秒不到就能抵达，甚至能蹦到数十米的高空，捕捉那些飞翔而过的三阶四阶异虫为食，一般的高阶君级玄者正面碰上银臂螳螂，也唯有暂避锋芒绕到它的身后进行偷袭。
从银臂螳螂身上可以摄取到三种能力，虫系玄者中最为普及的螳螂斩，有这项能力，一旦提升到十级以上，差不多等于拥有两柄锋利程度不亚于上等玄兵，是虫系近身攻击能力中最锋利的一种，足以和禽系媲美。
第二种则是配合螳螂斩使用的割裂，一级割裂可以破空割裂一米外的事物，每提升一级，能攻击到的最远距离也会增加一些，十二级割裂，就算远隔五米也能隔空斩击到对手。
第三种就较为鸡肋一些，名为薄铠化，如果使用禁典原页第一次是摄取到这项能力，就是属于倒霉的状况，这种在体表浮现出一层薄薄虫甲的防御型能力，就算提升到十二级，甚至都不如穿上一件下等玄甲来得实用，根本防御不到太大力量的攻击。
虽然有光之伪态，可通过四阶银臂螳螂区时龙辰四人还是很废了一些工夫，本来准备浑水摸鱼路过这里，哪料到碰上了几个拧着一口袋幼虫，被一群银臂螳螂成虫追逐的虫宗殿二等宗员，那几人也是挺光棍的往龙辰四人的方向跑，恰好四人身上的光之伪态时间到了，成了那几个替罪羊，四人狂奔了近一个小时才甩掉那些银臂螳螂。
“妈的！要是下次再遇见那几个家伙，我们怎么也得把今天的帐讨回来！”
朱自成一路骂骂咧咧，一瘸一拐的往前走着，满脸血海深仇，没办法，他是最倒霉的一个，往前走的时候是排在第一个，这往后逃时自然成了最后一个，屁股上被银臂螳螂斩出的虚芒划开一道大口子遭了殃，被舒氏二姐妹捧腹笑了一路，他怎么不愤怒不怨念。
经过刚才那一闹腾，当龙辰四人走出银臂螳螂区时，足足比预先所想的时间晚了近三个小时，早晨九时出发如今都已经下午五时，离天黑也不过只有两三个小时而已。
五阶沙隐蝎区，可以说是这条路线中最危险的一段，毕竟六阶嗜人巨蚊区只要别晚上进去就可以了，但五阶沙隐蝎区，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都危机四伏。
前方三百里地内，完全是一片荒凉的沙土之地，除了能瞧见稀稀疏疏顽强生存在沙地里的一撮撮矮草丛，便只有一块块奇形怪状的石头，当然，还有随处可见的虫类残骸，乃至玄者的尸骨。
沙影蝎以四阶银臂螳螂和六阶嗜人巨蚊的幼虫及虫卵为食，但它因为一些特殊的关系，基本上进一次食便能维持好几个月的时间，所以除了觅食期会出现在银臂螳螂区和嗜人巨蚊区以外，平时都栖息在这片荒凉沙地里面，当然，若是有闯入者，它们也绝对不会放过，尤其是玄者，对于那些藏在地底和沙土下的沙影蝎子来讲，玄者无疑是最美味的猎物。
最重要一点，六阶以上的摄取物，在蚕食了玄者以后，甚至会吸收其体内的玄气，以用作自身的成长和进化。
在沙影蝎之上还有七阶沙影黑纹蝎，这种七阶异虫便是沙影蝎进化而来，到达七阶以后，拥有部分灵智的它们便会穿过虫洞外域朝着虫脊山脉而去，钻进那些洞内，跑到虫洞内域。
所以，虫脊山脉上那些大大小小的洞口，便是虫洞外域晋升到了七阶的虫类，为了进入内域而挖掘出来的，经历了数千年，虫脊山脉便出现了数也数不清的洞口，当它们有时候返回外域觅食时，也会通过那些洞口出来。
“爷爷，你是什么时候从这里进去的啊？”
“好像，有三千年了吧。”
虫脊山脉最靠西侧的一处从未有人进入过的虫洞口，一个白发苍苍的枯瘦老人，朝着身旁一个十四五岁的极美少女一脸和蔼的笑道，老人那双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眼睛里，有着一抹浓浓的追忆。

第五七章 流鼻血
在五阶沙影蝎区，舒氏二姐妹的光之伪态能起到的效果便有些勉强了，如果被沙影蝎靠近到十米以内便会被看出来，以朱自成为首，龙辰居二，舒氏二姐妹殿后，四人速度极缓的往前轻手轻脚的迈着步伐，以求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动静。
对于潜居在沙土地底的沙影蝎来讲，四人除非能做到落脚无声无息，否则始终还是会被它们察觉，但沙影蝎判断猎物所在的位置始终依靠背部的两只中眼，以及前端两侧各三个侧眼，只要在感觉到它们破土而出之前远离到十米之外，还是可以避免被察觉到的。
四人所过之处，经常都能听见“噗——”的破土声，从沙土中钻出一只只长约一米左右，浑身披着褐色硬皮，举着双螫勾着带火红毒刺的蝎尾的沙影蝎，原地旋转着身子用背上的中眼、侧眼四处扫荡，没找着目标后才又钻进了沙土中。
五阶以上的摄取物之所以只适合尊级的玄者，主要原因固然是君级玄者没有足够的实力与之匹敌，不容易将其击杀，更不易将辛苦摄取到的能力提升到十二级，但还有一个关键的因素，君级玄者使用禁典原原页上的那股能量去联络五阶以上摄取物后，很多时候这股联络的能量都会奇怪的中断，就好像是被摄取目标挣脱了一般，除非是保持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态才能维持，可面对这些威胁性十足的摄取物，若没有足够的实力面对它们，谁又能在摄取时保持高度集中的精神力？
在五阶沙影蝎区，龙辰四人都保持着沉默，没人敢说话，虽然论起真正的实力，对上一只两只沙影蝎其实并不是难事，可问题是，一旦与这些沙影蝎交战，除非能在短时间内将其击杀，那么极有可能引来成群结队的沙影蝎包围。
其实，如果不是拥有那把上等玄兵拔獠，而且又从虎纹三翅大黄蜂身上摄取到了毒针刺，沙影蝎倒是现阶段非常适合他使用禁典去摄取的对象。
从五阶沙影蝎身上可以摄取到三种能力，第一种便是匿形，在高速运动中可以融入夜色，在白天也能做到近乎虚无的形态，能达到什么程度就与匿形的级别有关，十二级匿形就算在白天，观察力稍微不好一些的玄者根本看不见人在哪儿。
第二种则是沙影蝎的招牌能力，猩红尾刺，这种能力龙辰在迷雾大陆冰雪区体斗潜藏在冰层下时曾见过一次，两阁三殿的紫岚国兰玉殿的副执掌妖魅无比的蝎骨便有这种能力，以玄气凝聚出一道好似长鞭般带着毒针的蝎尾，无比快速并刁钻非常，当时兽宗殿的督察使面对这一能力也只能疲于闪避，不过那明显是已经晋升到地阶的猩红尾刺，不然不可能有那样的速度。
至于第三种，则是虎纹三翅大黄蜂最不容易摄取到的毒针刺，五阶沙影蝎身上同样能摄取到这种能力，性质差不多，但外形有些区别，不似毒针刺一般为细长锥形，而是带着一个勾，名字也多了一个字，为毒蝎针刺。
拔獠上已经携带了匿形这项能力的效果，而禁典内也有了毒针刺，所以龙辰完全没有理由再摄取沙影蝎身上的能力，运气若是好一些摄取到猩红尾刺倒是不错，可问题是，不是每一次运气都能这么好，万一摄取到毒蝎针刺就等于在禁典内多了一项重复的能力，浪费了一张坊页。
用了足足四个小时，龙辰四人近乎龟速的走出了五阶沙影蝎区，有惊无险的通过了这条路线中算得上是最危险的一段，而此刻也已经入了夜，四周一片昏黑，入耳的只有远处窸窸窣窣的沙影蝎爬行声，黑暗中闪烁着点点红光，那些都是沙影蝎尾针上散发出来的。
在夜晚，沙影蝎是断然不会进入六阶嗜人巨蚊出没的区域，一物降一物，高阶君级玄者也不敢招惹的五阶沙影蝎遇上了六阶摄人巨蚊，根本没有能力与之对抗，甚至也没办法攻击到摄人巨蚊，因为沙影蝎在冲动外围的陆地上可横行霸道，但对于从空中高速掠过一对薄翅隔空三四米就能斩开它们背上厚厚坚甲的摄人巨蚊，显然只有任蚊宰割的命运。
朱自成带着头走出了五阶沙影蝎的区域后，抹黑爬上了一个小山坡，找了一处石头较多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习惯性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结果又一下子弹了起来，哎呦痛呼了一声，反手捧着屁股满脸都是痛苦之色，哆嗦着的说道：“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晚上吧，六阶摄人巨蚊出没的地方就在前面三百里地内，这里算是比较安全些的地方了，咱们最好还是弄些石头砌一个藏身处出来，不然嗜人巨蚊从空中飞过时，很有可能会察觉到咱们。”
“你受了伤，这事交给我吧。”
龙辰笑着说了一声便去搬石头了，舒灵芸目光满是戏谑的看着朱自成轻声道：“爬下吧，我帮你治疗一下你的伤势，记得把裤子脱了。”
朱自成愣了一下，有些尴尬的问道：“能不能不脱裤子？”
舒灵芸勾嘴道：“当然可以，不过啊，这黑灯瞎火的我可看不清楚，碰到你的伤口你可别乱嚎就是了，要是把嗜人巨蚊给引过来，那我们只能逃命了。”
舒慧芸在旁捂着嘴笑了笑，看着朱自成嘲道：“没想到你也会害羞啊，又不是女人，露露屁股有什么大不了。”
“好……好吧。”
朱自成苦着一张脸趴在了地上，扭扭捏捏的把裤子往下拔了一些，简直就像个大姑娘一样，平时在嘴上虽然把舒灵芸弄得哑口无言，可真正到了关键时候还是露了馅，说来说去他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而已，脸皮也有薄都一面。
在四阶银臂螳螂区是一直被追着跑，而五阶沙影蝎区又不敢停下来治疗，现在到了六阶摄人巨蚊出没的边界，四人不得不休息，朱自成屁股上的伤势当然也需要治疗一下，不然多多少少也会影响行动力。
“你屁股还蛮白的啊。”
舒灵芸一句轻声夸赞使得朱自成一张脸红到了耳根，在这种时候，他就算能找着话反击舒灵芸，却也不敢讲，这屁股的伤势想要在短时间内治愈，必须得舒灵芸使用光疗才行，他若是惹怒了舒灵芸这屁股就得遭殃了。
龙辰没用多久便在山坡下一处有些往内凹陷的地方用大大小小的石头堆砌起了一个藏身处，非常简易，能起到的效果也是避免夜晚有嗜人巨蚊出来觅食时察觉到四人，在无味粉的帮助下，六阶嗜人巨蚊是不可能嗅得到龙辰几人散发出的味道。
只不过，若是有血腥味散出，就算洒了无味粉，也别想躲过对血味极其敏感的嗜人巨蚊，所以舒灵芸在治愈朱自成屁股上的伤势时不得不小心翼翼的，把治疗力度压制到最缓的程度，如果太快了，新生的皮肉组织极有可能把一些废血给挤出来，而感觉到屁股上好似有万千蚂蚁在叮咬爬窜的朱自成也只能咬牙承受着，两只手竟是插进了泥土里面，这种想挠却不能挠的滋味，是世间最痛苦的事情。
用了足足一个小时，朱自成的伤势算是治好了，但整个人都快虚脱了，满头大汗，好像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一般，被龙辰拧着胳膊给拖进了藏身处。
由于拥有操纵状态的优势，龙辰就算不用睡觉也可以，所以担当起了守夜的任务。
有龙辰守夜，除了舒慧芸稍稍有些不放心之外，无论是朱自成还是舒灵芸都是放了一百二十个心，两人都清楚龙辰真正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什么程度，就算真的有嗜人巨蚊来袭，龙辰足有能力掩护三人撤离此地，说不准，还有可能击杀摄人巨蚊。
比起龙辰和朱自成，舒氏二姐妹的出行准备不可谓不充分，藏物袋里除了干粮外，还有棕垫竹席床单薄被乃至蚊帐……当朱自成躺在冰冷的地上睡觉时，两姐妹却是舒舒服服的盖着被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事实上六大玄宗殿的女宗员一般都不怎么接前往六大域或者太远偏僻之地的内务和外务，性别的不同使得需要考虑的事情也更多，毕竟女宗员不可能像男宗员那样以天为被以地为席，蓬头垢面什么也不管，女宗员都极其讲究卫生，偏远之地以及六大域很难找到地方擦洗身体，而长时间不洗澡是女宗员最恐惧的事情。
但对于舒氏二姐妹来讲，洗澡并不是一件难事，只要有玄气，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可以凭空凝造出大量的水，甚至两姐妹相互配合之下，还能洗上热水澡……
在朱自成的建议下垒砌起来的这个藏身处，的确起了很重要的作用，龙辰在守夜时明显听见上空有嗜人巨蚊飞过的声音，甚至还听见在藏身处后方不远处有摄人巨蚊低空俯冲猎取沙影蝎的搏斗声。
一夜安枕无忧的过去了。
清早，舒氏二姐妹起来以后把东西都收进了藏物袋里，把睡意朦胧的朱自成赶出了藏身处，舒灵芸给了龙辰和朱自成一人一枚可以提神，并且清除口中异味而且还残带香气的灰绿色干果后，把两人给支到了山坡后面，占用这处石头堆砌起来的地方用作洗澡之地。
蹲坐在山坡上嚼着干果的龙辰和朱自成都默默的看着坡下远处的沙地，等候着舒氏二姐妹洗浴完以后好继续上路，结果没一会儿，忽的听见一阵“轰轰”的倒塌声，以及舒氏二姐妹的尖叫。
两人心里一紧，急忙站起身转头望去。
没有摄人巨蚊，也没有突然钻出来的沙影蝎，只有两具妙曼婀娜一席长发湿漉漉披在肩上，双手捧着胸部大叫“转过头去！”“别看！”的白花花的性感成熟娇躯。
原来舒氏二姐妹在召唤禁典凝聚水冲澡时嬉闹了起来，结果把龙辰堆砌起来并不是很牢靠的藏身处给弄塌了……
龙辰与朱自成二人猛地转过了身，都无比镇定的重新蹲了下来，默默的望着远处发呆。
许久后，龙辰一脸平静的淡淡提醒道：“你留鼻血了。”
“嗯。”
朱自成沉沉的点了点头，回道：“你也是。”
两人再度默然。

第五八章 她在笑
这个小小的意外难免使得龙辰四人很尴尬了一些时间，至少在通过六阶摄人巨蚊出没的这片长满了高达十余米高有着宽厚叶子的异草区域里，四人几乎都没怎么说话，最不自在的莫过于舒氏二姐妹，两人平时虽然嬉闹惯了，可光着身子被别的男人看见这还是头一着，当时两人都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尤其是舒灵芸，她早已不把龙辰当做一个简单的十五岁少年来看，在心理作用的因素下自然也更尴尬一些。
当然，龙辰和朱自成都很识趣的没有再提这件事，当四人用了三个多小时穿过六阶摄人巨蚊出没的区域来到了虫脊山脉下时，似乎都把早晨发生的意外事情给抛到了脑后，用了足足一天一夜赶到这里，龙辰四人当务之急便是分头寻找金甲冰蛭的出没踪迹，早一些完成任务晋升到一等宗员。
“虫洞虫洞，这洞还真不是一般的多。”
龙辰喃喃自语了一句，抬头看着身前百余米外这道高耸入云的土黄色虫脊山脉，心里不免有些感慨，放眼望去视线内至少有成千上万个大大小小的黑洞，一想到这些虫洞都是数千年以来在外围晋升到了七阶以上的异虫挖出来的，他心里更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悚然。
仅仅只是眼前便有此处繁多的虫洞，这长达三千余里的虫脊山脉所有的虫洞数量加起来恐怕至少也上了亿！这岂不是代表着虫洞内域至少也有上亿七阶以上的异虫？！
这时，舒慧芸望向龙辰和朱自成询问道：“那我们是一起找，还是分头找？”
朱自成想了想，看着龙辰说道：“还是老规矩，我们分成两批，你和灵芸姐沿着虫脊山脉往左边，我和慧芸姐往右边，咱们看着时间天黑时在这里碰面如何？”
“好。”龙辰点点头，便转身朝着虫脊山脉左侧迈开了脚步，舒灵芸一语不发的赶紧跟了上去。
到了虫脊山脉下，虽然距离内域只有一山之隔，但却是比外围很多地方都安全了不少，毕竟虫脊山脉下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五阶六阶异虫出没的，至于七阶异虫当然也很少出现，而虫宗殿把寻找金甲冰蛭的踪迹列入一等任务的原因，恐怕也是为了寻找金甲冰蛭究竟是从哪个虫洞里钻出来的，只要找到洞口虫宗殿估计会派遣拥有中阶尊级实力以上的监行使进入洞中探查。
前天朱自成从传送石台的一个虫宗殿一等宗员得知的地点也仅仅只是个较大的范围，没有明确的地点，能不能在这里找着，四人心里其实都没有一个底。
若想找着金甲冰蛭的踪迹，首先就得寻找其留下的特殊粘液，四人都从未见过这种粘液究竟是什么模样以及什么味道，只是从虫宗殿执行阁的姚老头那里得到一句话，也就是只要碰见了，就算没见过也能猜得出来。
对于这句话，龙辰和朱自成都是满脑子雾水，姚老头似乎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况且时间也不多，两人只好赶鸭子上架先来了虫洞。
虫脊山脉名义上虽然只有千余里长，可实际上蜿蜒弯曲的确切长度至少也有五、六千里长，就算顺着虫脊山脉从西跑到北一路不停也得十几二十天，如今距离金甲冰蛭的虚弱季节只有十天左右，如果在十天内找不到金甲冰蛭的出没踪迹，那这一次的任务基本上也别想完成了，就算龙辰如今拥有尊级实力，遇上了不是虚弱季节的七阶金甲冰蛭也是危险异常。
沿着虫脊山脉往左走了大约四五十里地后，一直沉默着的舒灵芸似乎觉得这么下去实在挺别扭，她这样一个性格外向的女子一直矜持下去，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再说龙辰带给她心里的震撼也因时间过去而淡了不少，轻轻吸了一口气，稍稍加快步速走到了龙辰身前，犹豫了一些，忍不住低声问道：“龙辰，能不能告诉我前天那几个人嘴里的樊家，是不是大禹国那个樊家？”
龙辰停了停脚步，望向舒灵芸淡淡的说道：“你如果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知道这事以后，可能会被牵扯进来。”
舒灵芸美眸中携着少许愠意瞟了龙辰一眼，道：“有什么牵扯不牵扯的啊？你那天狠心逼我动手，不就是准备把我们两姐妹和你绑到一起么？你总得告诉我，接下来会有些什么麻烦吧？”
龙辰想了想，回道：“就是大禹国樊家，不过，这事暂时和你们是无关，也没什么麻烦，你也别想太多了，有需要你们两姐妹帮忙时，我当然会开口的。”
“那随便你吧。”
舒灵芸回了一句，接着有些担心的问道：“当日我听那人说了二十五个名字，虫宗殿里有这么多人对你不利，你能应付的过来么？”
“应该没什么问题。”
龙辰笑着回道，只要拥有尊级实力这个秘密不曝光，樊家也不会狗急跳墙的撕破脸皮出狠招，只要再过一些日子晋升了一等宗员，并再缓上一年半载，到时候便可以透露出尊级实力并晋升执行使，将自己在虫宗殿的地位与重要性再次提升一大截，他倒想看看那时樊家还有什么办法对付自己。
既然龙辰都说没问题了，舒灵芸也便没再多问什么，毕竟得知想龙辰死的人是大禹国樊家后，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惧意，她不比龙辰十五岁便拥有尊级实力，而且还得为家人考虑，樊家行事是出了名的霸道，能避免和樊家正面冲突，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用了近两个小时，龙辰与舒灵芸两人沿着虫脊山脉往前一路查探了大约六七十里地后，龙辰看了看时刻玄饰，已经下午四时，于是停下脚步转身对舒灵芸道：“走吧，差不多该回去了，看看朱自成他们有没有什么收获。”
“嗯。”
舒灵芸应了一声，正欲转身往回走时，前方忽的传来一声“吱——”的尖锐鸣叫声，这道声音明显是虫类发出来的，十分凄厉，发出以后被硬生生的掐断，好似被吞食了一般。
龙辰当然也听见了，微微愣了愣，眼中划过一道惊骇之色，一把拉着正出神的舒灵芸往右侧的一处被杂草掩盖着的洞口奔了过去，待藏到了那洞里后一脸凝重从藏物袋中把虫洞地图给拿了出来，依着记忆找了一下，待找到此刻所处的地方后，眉头紧锁了起来。
瞧见龙辰的脸色，舒灵芸小声问道：“怎么了？”
“前面，是虫系摄取谱上六阶虫类中位列第一的腐毒红蛛区域。”
龙辰收起了虫洞地图，回忆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才那道声音，是六阶腐毒红蛛死前发出的叫声。”
舒灵芸花容微微变色道：“腐毒红蛛？现在它可是处于精力最充沛的发狂阶段，没人敢在这时候惹它，刚才我们事先连一点动静也没听着，也不可能有尊级玄者在这里摄取它们，莫非……”
龙辰一脸沉思道：“前面应该有七阶的虫类，否则现阶段的腐毒红蛛不可能这么快毙命，而且敢在这种剧毒之物活动区域如此肆无忌惮吞食它们，自身肯定也是一种毒物。”
说到这里，龙辰微微笑了笑，道：“如果我们运气好一些的话，说不定，前面出现的很有可能就是金甲冰蛭。”
“你还笑得出来，刚才你一声不吭拉着我跑，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舒灵芸白了龙辰一眼，随即又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我先回去通知我妹妹和朱自成，让他们也赶过来？”
龙辰点了点头，回道：“恩，你去通知他们，我在这里等着，看看有没有其他状况，你回去时也小心一些，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记得发信号。”
“那我先走了。”
舒灵芸召唤出禁典，往龙辰身上施加了一道光之伪态，接着扒开洞口的杂草钻了出去，脚步轻盈的快速朝原路返回而去。
当舒灵芸离开了以后，龙辰整个人的神情瞬间变得有些发青，心脏加速跳动的相当厉害，深深吸了一口气，动作极其缓慢的坐在了地上。
自从刚才听闻那道凄厉的尖锐声，龙辰瞬间便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压力朝着他席卷而来，这种感觉就好似被什么极度凶险之物锁定了一般，以至于他想也没想的拉着舒灵芸往旁边的虫洞里跑。
很明显，舒灵芸并未感觉到，因为舒灵芸不过只是个高阶君级玄者，而龙辰则是尊级玄者，当玄气量超过了两千重以后，他知道自己在很多方面都不同于以前了，因为这是一道玄者分水岭，尊级玄者对外界的某些特殊感应能力，远非君级玄者能够相比。
当舒灵芸在的时候，龙辰一直克制着没有表现出来，直到舒灵芸走了以后，他终于承受不住了。
那东西，还在盯着他，就算是藏身到洞里，也是无济于事。
“嚓……”
“嚓，嚓……”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至近而来，可这脚步声落在龙辰心里，却是如巨锤敲击一般。
忽的，脚步声消失了。
在杂草半遮半掩着的洞口边缘，多出了一截随风轻舞着的白色裙摆。
白色裙摆停顿了一下，又往前挪了两步，接着蹲下了身，“簌簌”一声轻响，杂草被一双白嫩嫩的手给拨了开。
一席青丝滑肩而下，一张美人令人心颤的容颜，出现在了龙辰满是惊骇的眼中。
她微微勾着薄薄的唇角，在笑。

第五九章 吃人不好，机会！
纵然如今出现在洞口是一个看上去年约十四五岁的极美的少女，那股庞大的使人窒息的压力，也并非出自于这个少女身上，但龙辰一点也不怀疑这少女与那不知身在何处的极度凶险之物有没有关系。
甚至，从这个极美的少女身上，龙辰心里冒出的感觉除了妖异之外还是妖异，难以形容。
少女用那双充斥着天真无暇之色的纯净眸子看了龙辰许久，勾着薄唇，轻飘飘的说道：“你身上的味道，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呢。”
“……”
龙辰喉结滚动了一下，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己身上有什么味道？估计全是汗味，而这个妖异少女的表情一点也不像是在说笑，龙辰明显可以瞧见少女眼中闪烁着一丝贪婪之光，心中忽的大骇，莫非这少女指的是自己身上的玄者气息？
在虫系摄取谱的记载中，最顶阶的摄取物只达八阶，关于九阶、十阶摄取物只字未提。
但，相传九阶、十阶摄取物在灵智上已经与人无异，更是能够幻化人形，这在海内大陆属于妖谈之列，也有很多传言指有人在六大域见过，并编出了很多不同版本的故事，不过这些事一直未被玄宗殿公开证实过，所以人们也就只能当做传说一般看待。
可如今龙辰实实在在感受到了那股来自不远处的震慑，面前又蹲着一个妖异的少女，口中又道出这种妖异的话，莫非这少女乃是化为人形的九阶、十阶摄取物？
想到此，龙辰脊梁骨里一道冷意直冲后脑勺，浑身寒毛都根根乍了起来。
“可爷爷说了，吃人不好。”
妖异少女又轻声抖出一具惊世骇俗的话，而弯弯睫毛下的眼睛里那抹贪婪之光却跟着消失了，飘上了一抹无奈，微微歪了歪头，看着龙辰问道：“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么？”
少女话音落下时，龙辰脑袋猛地眩晕了一下，整个人恍惚了起来，心里竟冒出一股莫名的冲动，好似想把有关自己的事情全部都一五一十的道出了一般，嘴巴也不自觉的张了开。
龙辰猛地咬了咬牙，可仍旧无济于事，他发现自己竟然压不下心里这股极度诡异的冲动，嘴巴再度张了开，道出三字：“林小凡。”
说出这三字后，龙辰整个人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神智也恢复了清明，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最终居然会道出上一世的名字，心中震惊非常，那股逼迫和冲动竟然直指心底最深处把上一世的名字都挖出来了，不过，唯一能庆幸的是，这总比留下这一世的名字来得好。
得知龙辰的名字后妖异少女似乎很高兴，本准备继续说些什么时，忽的颦眉有着不满的嘟了嘟嘴，朝着龙辰无奈道：“小凡，我要走了，你是爷爷允许我第一个接触的人噢，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来找你的。”
说完妖异少女起身离去，那一尘不染的白色裙摆轻轻飘舞着，离开了龙辰的视线。
“呼——”
龙辰沉沉吐出一口气，四肢无力的躺在了地上，满头都是大汗，少女离开以后那道一直锁定着他的压迫感也跟着消失了，通过少女那几句简单的话，他可以肯定那未现身的人应该就是少女口中提到的“爷爷”，而躺了近半个小时后，他心里仍旧余悸未消，他一直在想，少女那未现身的爷爷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务须露面就能把他这样一个达到了初阶尊级实力的人压迫到心惊胆战，甚至还能逼迫自己道出心底最深处的事情，这简直让龙辰难以想象，这种感觉他就算是在身为宗级玄者的叶如雪四人身上也未感受过。
难道真的是虫洞内域里化为了人形的九阶、十阶虫类王者？可若是真有如此凶险之物的存在，难道它们还会任由海内大陆的玄者在这片属于它们的领土上肆意猎杀捕捉摄取物？
龙辰想不通，也不打算去多想，这些事情距离他实在太过于遥远了，真要去想，这世界有着太多他需要去想的事情，什么时候能想的完？
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时，一直躺在洞内的龙辰忽然听见了轻微的脚步声，以及一阵由远至近的熟悉交谈话音，无疑是舒灵芸领着朱自成和舒慧芸二人赶到了这里。
在舒灵芸的指引下，朱自成走到了龙辰所在的藏身处洞口，从藏物袋里取出油灯点燃看了看，十分敏锐的捕捉到了龙辰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好奇道：“龙辰，你怎么了？看你模样就像大战了一场一样。”
“没什么，可能是洞里面空气太闷了。”
龙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脸站起身走了出去，望向朱自成问道：“你们那边有没有发现什么情况？”
朱自成摇头道：“没找着任何金甲冰蛭的踪迹，路上碰上了几个好像同样接了这个任务的一等宗员，他们似乎都找了半个多月了，一点眉目也没有。”
“那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晚上，明天一大早就到前面去看看。”
说到这里，龙辰转头望向舒灵芸和舒慧芸询问道：“你们是另外找一个洞休息，还是将就着我身后这个洞？”
经历了早晨的那件意外事情，舒氏二姐妹为了避免再次意外，于是重新在挨着不远的地方找了一处离地十余米高的虫洞作为休息之所，没与龙辰朱自成两人再共处一个地方卧睡了，毕竟面子上她们还是有些过不去。
这一夜龙辰都没有睡觉，因为他根本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睛他脑子里便会浮现出妖异少女那张美得令人心颤的脸庞，简直就如梦魇一般，他说不清道不明这是心里残留的惧意在作祟，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但结果都是一样，少女那张脸庞已经深深刻进他心里，抹也抹不去。
因为操纵状态的关系很多时候龙辰都不用睡觉，但只要他想睡觉还从未失眠过，而这一次，却是他十几年来第一次失眠。
当洞外的天色由浓浓黑暗渐渐变得灰蒙蒙，接着逐步光亮了起来时，龙辰进入操纵状态中引导玄气清除了一下疲劳，站起身走到洞外，呼吸着虫脊山脉清早特有的带着少许泥土味的空气，伸展了一下四肢，一直沉重复杂的心情也渐渐恢复了宁静。
龙辰转过身望了望昨日听见六阶腐毒红蛛凄厉尖叫声的方向，苦笑了一下，妖异少女的出现，使得他不再敢肯定前方是否有金甲冰蛭出没，说不定，那六阶腐毒红蛛很可能是死于少女口中提到的爷爷之手。
只是，就当龙辰否定了自己一开始的判断，准备走进洞里把朱自成叫醒时，骤然，前方猛地传出“吱——”的一道刺耳尖叫声，以及“咕噜噜”的怪异沉吼声！
龙辰当下转过头望了过去，只见在前方四五百米外的茂密丛林里凭空升起了一团白雾，白雾扩散所及之处树木竟然都结上了一层坚冰，那团白雾升起的源头，树木在剧烈摇晃着，“吱吱”的尖叫和“咕噜噜”的怪吼也越加密集！
没等龙辰进去叫，留了三分醒的朱自成在第一道声音发出时便从洞里蓬头垢面的跑了出来，而后方山坡上十余米高之处洞内正在梳妆的舒氏二姐妹急急忙忙的收拾了一下便赶了过来。
舒灵芸扯了扯没系好的裙带，往头上一边插发簪，一边问道：“前面怎么了？怎么这么大动静？”
“应该，是金甲冰蛭和腐毒红蛛在搏斗。”
龙辰眼中透露出一丝欣喜回了一句，他几乎可以肯定，那些尖叫声明显是腐毒红蛛发出来的，而咕噜噜的怪吼，再加上那团寒气十足的白雾，除了金甲冰蛭，他真想不到这附近还有别的什么六阶摄取物会弄出这种动静。
舒慧芸抿了抿嘴，捋了一下耳边的青丝，俏脸露出少许怯意的担忧道：“我们就这么站在这儿，会不会引起金甲冰蛭的注意啊？”
“没事。”
朱自成笑了笑，道：“听声音就知道，金甲冰蛭应该碰上麻烦了，很有可能撞见了刚刚晋升到七阶剧毒七星蛛的腐毒红蛛，要不然不可能让金甲冰蛭释放出急冻领域，这腐毒红蛛本身就是在发狂阶段，金甲冰蛭却是虚弱季节，一个发狂期的伪七阶，一个虚弱期的准七阶，恐怕要斗个你死我活了。”
说到这里，朱自成目光灼灼的望向龙辰说道：“龙辰，看来我们这次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而是极好！你敢不敢过去？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可以从七阶摄取物身上摄取能力的绝佳机会！七阶剧毒七星蛛，七阶金甲冰蛭，我们一人选一个如何？你应该知道，七阶摄取物可不比五阶六阶摄取物，一旦摄取成功，能力基本上都是在十级以上，说不准，可以一次性摄取到十二级的能力。”
如朱自成所讲，这的确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就算龙辰如今已是初阶尊级玄者，可正常情况下，若想从七阶摄取物身上摄取能力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高阶尊级玄者，面对七阶摄取物，也是危险万分。
但，现在不是正常情况，而是两只七阶摄取物正在死斗的鹬蚌相争局面，别说龙辰，换做任何一个玄者恐怕都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绝佳的机会从眼前溜走。
“当然敢。”
龙辰笑着回道，有上等玄兵拔獠，外加六级增幅，舒氏二姐妹的一系列辅助型能力，以及操纵状态中的极限速度，他有什么不敢的？

第六零章 最后一搏
舒氏二姐妹并没有跟着龙辰和朱自成过去，只是往两人分别施加了风之加速，土之坚厚铠，迅雷闪三道自然系的辅助型能力，在同一个人身上施加三种能力，这已经舒灵芸和舒慧芸的极限，毕竟她们也不过是刚刚迈入高阶君级的行列，玄气量并不是很足。
两姐妹的风之加速都是十级，有这种能力的辅助，龙辰和朱自成两人行动时基本上不会受到风压的阻碍，而且自身体重在奔跑中也可以减轻到自身的两成，几乎感觉不到体重，可以变相提升行动速度近五成。
舒灵芸的土之坚厚铠为十一级，舒慧芸则是十级，而考虑到朱自成自身就拥有两项防御型虫系能力，所以两姐妹把这项能力都施加在了龙辰身上，使得龙辰体表浮现出了两层好似盔甲一般的土黄色厚铠，叠加起来后至少可以抵消千斤巨力的撞击。
至于迅雷闪，这是一项自然系中较为高阶的能力，两姐妹的这项能力只有六级，用在龙辰和朱自成身上，两人在一秒内，用力一跃能挪动到百米之外，但只有六次的功效，而且也不易掌控，如果在跳跃的路线上碰上了树木与障碍物，这无疑等于是自杀的行为。
这种能力与虎纹三翅大黄蜂身上能摄取到的虫系能力冲跳闪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不过迅雷闪可以施加在别人身上，而冲跳闪却只能自己使用，施加完辅助型能力后，舒氏二姐妹都弄得满头大汗，这三项能力差不多快把她们玄气耗光了。
舒灵芸摸出手帕擦了擦香汗，嘱咐道：“记得别乱跳啊，不小心撞上了大树的话，那可非得断几截骨头。”
“其实也没这么严重。”
舒慧芸提醒道：“如果路线上有障碍物的话，你们只要反应快一些，转个方向再跳一下就可以了，不过可得记住只有六次，最好是用在发生意外情况的时候，另外……”
“另外啊。”舒灵芸笑着接话道：“发生意外情况，可不准往我们这边跑，我们俩玄气都用的差不多了，如果你们再把什么东西往我们这里引，那我和我妹妹就只能站着等死了。”
这时朱自成提议道：“要不，你们俩先找个洞藏着吧？等完事以后我和龙辰再过来找你们。”
“嗯。”舒灵芸和舒慧芸都点了点头。
龙辰看了看胸前这层看似厚重却感觉不到重量的土之坚厚铠，尝试性的用手使劲砸了一下，发现果真感觉不到任何受力，心道这东西还真是挺奇妙的，琢磨着是不是也该摄取一项防御型的能力。
而朱自成如今已经瞧不出人样，脸上都浮满了黑色块状虫甲，简直就像黑炭似的，而且两只手臂上也凝结出两块金色好似小盾般的坚甲，这不禁让龙辰回忆起了上一世的一个词汇，圣斗士……
舒氏二姐妹不多逗留的回了昨夜藏身的虫洞，两人把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事情都是龙辰和朱自成的了，两人就算有那个心思帮忙，也没那个能力了，过去也是累赘。
“走吧。”
龙辰道了一声，悬浮在他身旁的禁典翻至了第四页，脚下一道光环闪烁，往自己和朱自成身上都施加了六级增幅。
十级风之加速，六级增幅，这两项辅助型能力叠加后，龙辰两人的速度至少也提升了一倍以上。
这些从天地万物中摄取的能力，之所以能使得玄者某种素质得到提升，一切都源自于禁典。禁典就好似一台万能转化器一般，可以把玄者体内的玄气，转化为各种各样符合原页能力的特殊能量，这些能量能构成千奇百怪的形态，或者辅助力，以一种绝对精确的方式，在玄者表现出来的速度、力量、反应等等方面进行提升。
如果没有玄气，就好似一台大型机器没了能源一般，禁典将只是个摆设，毫无用处。
有着上一世特殊认知的龙辰，曾经想试图去解析禁典，解析这个世界为何会这般神奇，但最终被挡在了禁典前，这并不是他能够去摸得透的，他上一世不过是个孤儿，并非饱览群书知识渊博的学者乃至研究人员，事实上就算是最精英的科研人员，面对这么一本神奇的禁典，也是束手无策！
前方约五百米外的丛林里传来的搏斗声已经渐渐平息了下来，但仍旧时不时能听见“吱吱”“咕噜噜”的怪叫，不过这些怪叫声明显比一开始弱了不少，五百米的距离，龙辰和朱自成二人并未一路狂奔过去，而是极其小心翼翼的往前挪动着脚步，尤其是进了腐毒红蛛出没的丛林区以后，两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毕竟前面可是两只七阶凶险之物，四周又是腐毒红蛛出没的地方，怎么能不小心？
两人都没有说话，屏着呼吸并肩往前，慢慢朝着远处仍旧充斥着白雾的地方走，走几步停一步，弓着腰锁着脑袋，简直就像是做贼一般。
越往前走，龙辰明显能感觉到气温越来越低，好似进了寒冬腊月一般，飘荡在林间的白雾并不简单，其中隐藏着剧毒，他和朱自成二人谁也不敢吸气，急冻领域是七阶金甲冰蛭的绝招，在这片领域里它自身的能力可以得到极大提升，而白雾中又蕴含的剧毒，足以让一名君级玄者吸入体内后立即丧失行动能力，非常霸道。
当龙辰和朱自成两人深入白雾中，并往前龟速挪动了约五十米后，视线内隐隐出现了两团偌大的轮廓，一个是金色长条形，一个是黑色圆圆的一团，两者都有近三米高，如同一堵矮墙与一栋小房子！
毫无疑问，金色长条形的轮廓是金甲冰蛭，长约十米，而那黑色圆圆的一团，依稀能瞧见还带着少许蓝色亮点。
六阶腐毒红蛛体型最大的也不过只有两米高，而且通体赤红色，可白雾中这团黑影却是足足有三米，甚至带着少许蓝色亮点，完全符合虫系摄取谱上对七阶剧毒七星蛛的描述，剧毒七星蛛，最惹眼的就是身上那七颗闪烁着蓝光的斑点，这些斑点并非只是装饰，它们可以射出七道极具穿透性并且带有超强剧毒的虚芒。
龙辰左右观察了一下，明显四周有不少参天大树已经枯萎了，枯萎的大树树干上，无一不是有着一道粗如臂腕的洞口，这应该就是那剧毒七星蛛在释放毒芒时造成的。
算起来，前面五十余米外的金甲冰蛭已经和剧毒七星蛛搏斗了近十余分钟，从整个过程听闻到的异响来看，两者估计都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但这种时候无论是龙辰还是朱自成都不敢擅自靠近到三十米的摄取范围内，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两个凶险之物，谁又知道会不会在最后发生什么特殊状况。
龙辰和朱自成都躲在一颗已经枯萎的大树根静静的等候着，等待金甲冰蛭和剧毒七星蛛的最后一搏，两者都已经进行到了这种程度，只能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七阶以上的虫类搏斗，没有任何善罢甘休的可能性，每一次战斗，只要能杀死对方它们都能获得极大的好处和提升，这种誓死不休的精神是它们的本性，也从不会退让。
就在龙辰和朱自成二人极其耐心的等待时，忽的听见一阵脚步声，只见从右前方的白雾中钻出四道人影，这四人穿着虫宗殿的一等宗员衣袍，待看清那四人的大体相貌后，朱自成愣了一下，这几人便是他先前碰上的那几个同样在寻找金甲冰蛭出没点的一等宗员，没料到这几个人居然也跑到这边来了。
这四名虫宗殿的一等宗员自然和龙辰朱自成二人打着同样的想法，想趁着金甲冰蛭和剧毒七星蛛拼死搏斗的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摄取能力，这四人来得更早，几乎亲眼见识了金甲冰蛭和剧毒七星蛛的整个搏斗过程，知道这两个七阶摄取物都已经受了重伤，基本上不可能再做出什么有威胁的攻击，而且在林子里的白雾稍稍散了一些后察觉到了龙辰和朱自成二人的存在，忍不住又往前移动了一些，把距离缩短到了可以使用禁典原页上的特殊能量链接摄取物的范围里，避免被龙辰和朱自成抢了先机。
见着这一状况，朱自成明显有些着急，站起身准备也往前挪一些，这时，龙辰忽的抓住了朱自成，摇了摇头。
虽然有些不解，但朱自成还是忍住了冲动，重新蹲下了身，龙辰转头看了看那四人，冷笑了一下，心中暗道真是找死，拉着朱自成往后悄悄退了数十米。
作为一名玄气量已经达到了三千重的尊级玄者，龙辰明显能感受到，前面的金甲冰蛭和剧毒七星蛛身上正游离着一种极度危险的能量波动，两者正在蓄力，很快便会进行最后的一搏，那四个虫宗殿一等宗员靠的这么近，想不死都难。
就当龙辰拉着朱自成退出了约四十米时，忽的，“轰！”的一道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
视线内全是密密麻麻的蓝色光柱闪烁，以及数百道金甲冰蛭的虚影乱串，地面剧烈的震动着，一股股冷厉的寒风摧枯拉朽的朝着四周席卷而去。
十秒后，以金甲冰蛭和剧毒七星蛛碰撞点为中心，直径百米范围内的一切事物，顷刻间灰飞烟灭！那四名虫宗殿的一等宗员连一丝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这时，龙辰猛地站起身，朝着前方狂奔而去。

第六一章 七星蛛之击、网、芒
白雾散了开，满地都是被坚冰凝结成了一体的木屑与碎石，越往前地面便越向下陡斜，就好似天外陨石撞在了地上一般，把地面给砸出一道直径百米深约十来米的球形深坑，深坑内密布着一道道交错纵横的深壕，以及密密麻麻好似蜂巢般的孔洞，坑内表层凝着晶莹剔透的厚厚坚冰，绽放着一股股冷厉非常的寒气。
在深坑最中心的位置，浑身墨黑体表覆盖着一层如尖针般绒毛的剧毒七星蛛趴在地上，身上七颗蓝色的星斑已经变得黯淡无光，左右四对步足几乎全部粉碎，这使得它自身的振动觉和听觉几乎被削弱到了最低程度，也丧失了行动能力，事实上，如果不是其尾部是不是收缩起伏一下，仍谁也会认为它已经毙命了。
与剧毒七星蛛挨着很近，只隔了不到半米的金甲冰蛭身上同样千疮百孔，近十米的条形躯体披着的块状金甲掉落了一大半，多处可见被灼穿的疮口，前段小吸盘血肉模糊并冒着黑烟，尾端大吸盘正在喷出一道道乳白色的粘液，并缓缓的往后缩，而体表那些受伤的部分沾上乳白色粘液后竟有逐步康复的迹象。
毫无疑问，这一场伪七阶的发狂期剧毒七星蛛和准七阶虚弱季节金甲冰蛭的最后一搏，终究还是准七阶的金甲冰蛭获胜，把剧毒七星蛛八只步足全部粉碎，使得剧毒七星蛛如今没有任何能力再战，金甲冰蛭虽然也付出了沉重代价，可它明显能治愈身上的重伤，并且最主要的尾部大吸盘完好无损，只要等它治愈身上的伤势，剧毒七星蛛就只有落入被吞噬的下场。
跟着跑过来的朱自成心里仍旧处于惊骇中，他不敢想象自己若是往前移动会是什么下场，如果不是龙辰制止，在这片原本满是大树的林子里，他想要在两只七阶凶物骤然发动的最后一搏时逃离到百米直径的范围外是件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当时发生得实在太快了，没有任何的预兆。
在方才的最后一搏中，剧毒七星蛛与金甲冰蛭都将注意力完全放到了彼此身上，根本没有意识到龙辰两人的存在，而此刻已经决战完了，胜负已分，龙辰和朱自成两人在这个时候出现，当然不再可能不引起它们的注意。
只是，现在注意到龙辰两人，已经晚了，金甲冰蛭就算能够治愈伤势，短时间内却也无法再发动自身的能力，剧毒七星蛛更是只有任人宰割的命。
不过两只七阶凶物的最后一搏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龙辰现在在两个小时内，绝对会有很多虫宗殿的一等宗员闻声赶来，说不定，还有尊级玄者，所以必须要尽快完成摄取。
这时，朱自成忽的往后退了几步，笑着对龙辰说道：“都归你了，这次要不是你我已经玩完了，你比我更有资格摄取它们。”
朱自成这番话是出自肺腑之言，与龙辰一人分一只七阶摄取物，这是建立在彼此都不拖累彼此的最基本条件下，接着才是相互协助摧毁摄取物，可当他往前迈出那一步被龙辰拉着后退时，他便已经失去了资格，没有龙辰相救他连命都没了，当然没有资格再提一人一只这件事。
龙辰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边走边说道：“我们是朋友，救你是我应该做的事情，不然叫什么朋友？至于这金甲冰蛭和剧毒七星蛛的摄取权，我只需要优先权就可以了，因为我最多也就只能再摄取两项虫系能力，除了这一次，另外我已经决定摄取一项防御型的能力，而无论是金甲冰蛭和剧毒七星蛛都没有防御型的能力，我多摄取无疑是浪费原页。”
龙辰并不是推脱，他如今禁典里面，已经有五项能力，第一项是十二级的植系凝练，第二项是十二级的植系自我分解，第三项同样是植系的十二级绿色缠绕，第四项为虫系六级增幅，第五项则是虫系九级毒针刺。
虽然由于身为多系玄者，在总玄气量上有着一定的优势，使得龙辰在君级以后可以开启的原页数量要比其他单系玄者多几张，他如今以三千重的单系虫玄气量，禁典可开启的原页数目已达到了十二张，与单系高阶尊级玄者无异。
可是，龙辰也需要面对一个很难抉择的问题，那就是这有限的十二张禁典原页，究竟该如何分配到虫系、植系，乃至禽系！才能更好的发挥出一个三系玄者应该有的优势。
虫系的优势在于附毒与防御，植系优势则是制造坊页，以及辅助、限制，禽系自然是速度与高空优势。
如今十二张已开启的禁典原页中，龙辰已经有三项植系能力和两项虫系能力，现在遇上了千载难逢的七阶虫系摄取物，无疑会再度增加一项虫系能力。
余下的六张禁典原页，其中至少有两张要用在禽系上，一张用在虫系的防御型能力，一张植系的限制型能力，算来算去最终也就只剩下两张空白原页。
无论如何，龙辰都要留一张作为以后地阶融合能力所用，最后一张自然是习惯性的余留。
通常，尊级以上的玄者禁典内的原页，大多都会余留一到两张空白的，毕竟谁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遇见什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就好像如今龙辰遇见的这种两只七阶凶物誓死相争的局面，如果全部摄取上了能力，面对这样的情景也只能暗自叹息。
只要禁典内还有空白原页，这便代表着还有无限可能！
虫系以防御著称，如果到头来连一项防御型能力也没有，这等于浪费了虫系一大半的优势，所以考虑许久后龙辰还是决定给防御型能力预留一张原页的位置。
听着龙辰的话，朱自成沉默了小会儿，最终跟了上去，笑道：“我命是你救的，这个情恐怕要还一辈子了，所以我们一码归一码，摄取物单独算成一件事情，这次就当我欠你一次七阶以上摄取物的摄取权，如果下次遇见了我们俩都想要的，那我就自动退出，至于现在这种状况，以后你都有优先选择权。”
“好。”
龙辰点了点头，这样的结果无疑是最好的，亲兄弟也还明算账，既然是朋友，那么以后很多时候都会一起合作，关于摄取物的选择权，这无疑是件极有可能会引发争执的事情，早一些把规矩定下来，也免得以后产生隔阂，尤其彼此都拥有虫系、禽系玄气，难免会遇见都不好开口的局面。
当龙辰脚步迅速往前靠近，并将距离缩短到三十米时，伏在地上的金甲冰蛭猛地将身躯弓了起来，把那血肉模糊的前端小吸盘翘着对准了龙辰，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噜噜……”怪声，而四周的寒意也跟着变强了几分。
至于那八只步足都已经粉碎的剧毒七星蛛，同样“吱吱——”的磨合着螯牙，摇摆着须肢，身上七粒蓝色星斑闪烁个不停，仿佛随时都会射出毒芒。
面对着两只巨大的七阶凶物露出的狰狞，任何一个君级玄者见着这样的场景，恐怕第一反应便是拔腿便跑。
然而，这种虚张声势的威慑，对于龙辰来讲根本毫无用处，这两只在最后一搏中已经用尽了能量的七阶异虫，就好比已经没了玄气并断胳膊断腿的尊级玄者，就算把禁典召唤出来并一脸怒目，也仅仅只是个虚架子，不堪一击！
剧毒七星蛛，金甲冰蛭，两者间究竟选哪一个作为摄取物？这无疑是一个问题。
在虫系摄取谱上，七阶虫类摄取物一共有二十余种，而剧毒七星蛛位列第五，它身上能摄取到的能力有三种，皆是极为稀少的顶尖虫系能力。
第一种为七星蛛击，十二级七星蛛击可以一次性最多凝聚出十二只剧毒七星蛛的虚影，每一只都拥有正常的剧毒七星蛛全力冲刺的速度以及螯咬的力量，被螯咬的玄者，君级以下只有当场毙命，维持时间只有十秒，这是一种恒定消耗玄气量的能力，凝聚出一只，至少要消耗一个中阶虫君所有的玄气量，也就是四百重。
第二种为七星蛛网，这是一种辅助型能力中的限制能力，正常情况下，最少消耗两百重玄气量的十二级七星蛛网便可以束缚住一名玄气量在四百重以下的玄者动弹不得，而且附带的特殊毒性可以使得玄者无法使用禁典，这种能力可以加大玄气量的投入，使得七星蛛网束缚力更强。
第三种便是剧毒七星蛛的招牌能力，七星毒芒，这种能力可以算得上是虫系附毒能力中射程最远的一种，十二级七星毒芒最远可攻击至五十米外，穿透性以及腐蚀性极强，每一道七星毒芒至少耗费两百重玄气量，与毒针刺有着明显区别的是，这种顶尖虫系能力，只要玄气量足够便可以无限量的凝聚。
一名宗级虫系玄者的两万重虫玄气量用在这项能力上面，瞬间可凝聚百道七星毒芒，以其为中心五十米范围内，谁也别想逃得掉，就算被数百上千的君级玄者围困，想突出重围也是轻而易举之事！极其霸道！
这也是宗级强者的可怕之处，因为他们拥有足够的玄气量最大限度的使用禁典上的能力，尤其是这些七阶、八阶摄取物身上的顶尖能力！
而剧毒七星蛛的这三项可摄取的能力，在玄者圈子里也有一个很特别的称谓——七星蛛之击、网、芒！

第六二章 懵了！
而金甲冰蛭在虫系摄取谱的七阶摄取物中，其排位比剧毒七星蛛低了一位，位列第六，它能摄取到的能力同样有三种，仍旧是极为稀有的顶尖虫系能力。
第一种名为金甲乱舞，在金甲冰蛭与剧毒七星蛛的最后一搏中它便是用上了这项能力，浑身冒出数百道金色虚影击中袭击剧毒七星蛛，被这些虚影击中后会引发爆炸，剧毒七星蛛的四对步足就是毁在那数百道虚影的碰撞之下，而这直径百米范围内的树木被摧毁也是那些金色虚影造成的，十分强悍！
根据虫系摄取谱上关于金甲冰蛭能力的讲解，十二级金甲乱舞最多可一次性凝聚出一百二十道金影，无法控制具体的数目，也无法灌注更多的玄气量，每一道金影耗费百重玄气，一旦使用便只有在耗光玄气量后才会停下来，若想让其集中攻击一处，玄者需要很强的控制力，否则便是一种覆盖面积非常广同时破坏力也极强的大范围杀招。
第二种能力，便是把四周大地弄得凹陷了十余米的元凶，名为金甲冰压。
十二级金甲冰压，可在玄者自身为中心三十米范围里制造出一片压力极强的冰压领域，在这片领域里面，除了玄者自身以外任何人都将承受千斤重力，行动力受到极大的影响，并且会流失部分玄气，流失的玄气则被吸收到使用这项能力的玄者身上，属于辅助型能力中的限制型。
金甲冰压耗费玄气量也十分庞大，每多支撑一秒，使用者便会耗掉近千重玄气量，但效果显然也是非常霸道，试想这千斤巨力忽然临空而降，除非是一早便用上了防御型能力，以及因自身玄气的关系有着特殊环境优势可以减轻一半承受力的水系、自然系玄者，又有谁能在千斤之力压迫下保持安然无恙？更何况，还需面对能力使用者趁机而来的致命袭击。
第三种便是金甲冰蛭的绝招，急冻领域，这是一种集增幅、附毒、限制于一体的辅助型能力。
十二级急冻领域，最广的覆盖范围可达能力使用为中心四周百米，不过越往外围效果也越弱，可以瞬降四周的温度至急冻状态，吸入毒雾者轻者行动迟缓，重者麻痹，最关键的，便是在急冻领域里，能力使用者的力量和速度都能得到两倍的提升。
有别与金甲乱舞和金甲冰压这两种无差别攻击的能力，使用急冻领域后，玄者可以在友人的身上施加一层特殊的免疫物，有这层免疫物，友人不仅不会受到影响，还会得到激动领域的增幅效果。
不过，和金甲冰蛭前两项能力一样，急冻领域消耗的玄气量也非常庞大，足足要耗掉近两千重虫玄气量，维持时间也很短，只有六秒。
虽然剧毒七星蛛在摄取谱上的排位比金甲冰蛭还高，可如今这只剧毒七星蛛不过是刚刚从腐毒红蛛晋升的伪七阶，各方面都还没有成熟，在能力的释放上当然比不上金甲冰蛭，以至于它在金甲冰蛭的冰压和急冻领域限制下，就算处于发狂阶段也最终落败。
剧毒七星蛛的三项能力，七星蛛击，七星蛛网，七星毒芒；与金甲冰蛭的金甲乱舞，金甲冰压，急冻领域比起来。无疑，金甲冰蛭的能力更加霸道。
可问题是，无论是一使用就会把玄气量给耗光才停止的金甲乱舞，还是敌我不分、维持一秒便耗掉千重玄气的金甲冰压，这两种能力虽霸道，范围也极广，可后果就是自身的玄气量根本撑不了几下，能把对手击败固然最好，这万一没击败，下场恐怕就好像这两只七阶凶物一样，落到任人宰割的下场。
最重要的是，这两项能力都不能自主控制玄气量的输入，在目前阶段而言的确是威力强大，可是当玄气量提升以后，它们在本质上却没有任何差别。
急冻领域也同样面对一个问题，其中最重要的限制能力，也就是那些白雾携带的毒性，这些明显知道不能吸入体内的东西，除了少数懵懵懂懂的玄者会大意之下中毒，有哪一个尊级玄者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这范围百米的急冻领域放出来，傻子都看得出来是金甲冰蛭的能力，耗费如此庞大的玄气量，其中最重要的一环却极其容易防范，这无疑是一种很鸡肋的绝招，人始终比七阶、八阶摄取物聪明多了。
虫系摄取谱上之所以把金甲冰蛭排在剧毒七星蛛的后面，并非没有道理，摄取谱终究还是建立在适合玄者使用的基础上进行排名，而并未按照摄取物彼此间谁更厉害来排名。
这时，朱自成忽的问道：“想好了么？”
龙辰点了点头，道：“我选剧毒七星蛛。”
“呼——”
朱自成沉沉吐出一口气，笑道：“原来你选剧毒七星蛛，这么看起来，这次你优先不优先都一样，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想摄取的能力，就是金甲冰蛭身上的。”
朱自成考虑的当然与龙辰并不一样，金甲冰蛭的三项能力，无论哪一项都是他想要的，首先金甲乱舞在凝聚出的虚影数量上要比剧毒七星蛛的七星蛛击多不少，七星蛛击一次要四百重，金甲乱舞只需要一百重，就算一用上就停不下来，但也能用作最后的搏命一击，毕竟他不像龙辰实际上拥有三千重的虫玄气，他只有千余重而已，当然是数量越多越好。
而金甲冰压也很符合朱自成的口味，他主要的攻击手段都在禽系能力上，只要有金甲冰压，就算把虫玄气一次性耗光维持一秒，他可以再一秒内把对手给干掉，因为禽系的攻击速度本身就极快。
至于急冻领域……这个能力朱自成根本没法用，他也只能在心里一个劲的念叨，千万别摄取到急冻领域……
“那么我们就赶紧摄取吧，估计过不了一会儿就有人来了。”
龙辰提醒了一句，一脸凝重的转身望向了步足俱毁的剧毒七星蛛，悬浮在他身前的禁典微微闪烁出一道亮光，自动翻至了第六张空白原页。
当龙辰控制着禁典原页上那股摄取能量链接剧毒七星蛛后，这只剧毒七星蛛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高耸的尾部猛地砸向了地面，“砰”的一声巨响，一下子蹦出近十米高，黑沉沉的像座小山一般向龙辰压了下来！
见着这一幕朱自成吓了一大跳，正欲冲上去帮龙辰裆下这至少也有数千斤的重力压下时，却见龙辰面不改色，甚至未有丝毫要挪动的意思，身旁漂浮着的禁典迅速翻动，“噗！”的一道破土声，一根足足有人腰粗的绿色蔓藤如巨蟒般骤然从地面破土而出，直接迎上了那从空中落下的剧毒七星蛛，“刷刷刷——”几声响将其严严实实的捆了起来，并狠狠的往下砸在地上。
“轰！”
又是一阵沉响，这一撞使得存了最后一丝力气的剧毒七星蛛当即偃旗息鼓，灌注了近两千重玄气量的十二级绿色蔓藤，处于强弩之末早已命悬一线的剧毒七星蛛来讲，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朱自成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他第一次瞧见龙辰使用除了虫系增幅、毒针刺之外的第三项能力，一种明显是摄取自绿色蔓藤的植系能力，可就是这么一根普普通通的绿色蔓藤，竟然可以将自身体重便有近三千斤的剧毒七星蛛给捆住后以更大的力量砸向地面，如此精妙程度的控制能力，恐怕除了龙辰，世间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事实上，这也朱自成一直不解的事情，为何龙辰在控制能力的使用上面，可以达到这般随心所欲的境界。
不过现在并不是该去想这些事情的时候，见龙辰没事以后，朱自成立即转过身，使用禁典上的摄取能量链接起了那只一直发出咕噜噜怪吼的金甲冰蛭。
当朱自成转过身时，龙辰身旁的禁典再度翻动，第六张空白原页上的摄取能量已经连接剧毒七星蛛成功，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立即击毙这只已经没有任何能力再反抗的七阶凶物。
因此，龙辰必须要用到毒针刺，而且，至少也是两千重玄气量凝聚出来的毒针，否则根本不可能穿透剧毒七星蛛头胸部神经系统所在的保护硬壳。
空中，一枚绽放着猩红光芒的毒针闪现而出，伴随着龙辰灌入的玄气越来越多，这枚毒针绽放的光芒也越来越盛，最后，甚至散发出一股子摄人的凌厉气息。
眨眼后，毒针微微颤抖了一下，直接从半空消失不见，两千重虫玄气凝聚的毒针，速度早已超过了肉眼能见的程度。
“吱——”
一道刺耳的尖叫声冲上了云霄，那只被蔓藤捆着的剧毒七星蛛发出了一声最后的凄厉叫声后，当场毙命！
当剧毒七星蛛毙命的同时，龙辰身前的禁典第六张原页上，浮现出了一幅剧毒七星蛛处于高速冲刺中的原页图，四对步足，一对螯肢，一对须肢，总共十二个肢体全部都有，这明显是十二级的能力原页图！
然而，就当龙辰认为已经摄取结束时，怪事出现了！
与龙辰六岁刚刚拿到禁典从千年玄草种摄取能力时一模一样，当第一项能力摄取完毕后，身前漂浮着的禁典，竟然自动再度翻开了一页！
本一片空白的禁典第七页上，渐渐又浮现出一只剧毒七星蛛的图像，同时，龙辰体内所有的玄气，无论是虫玄气，还是植玄气，乃至禽玄气，都在这张原页浮现出能力图的同时，全部消耗的一干二净！
九年前，似乎也是如此！
这一次，龙辰甚至还未看清楚这第七页上出现的是什么模样的原页图时，禁典便已经自动合上，因玄气不足以支撑而收回了体内。
龙辰一脸愕然的呆站在原地，懵了。

第六三章 谁拿了琨玉？
这时，一旁忽的绽放出一道夺目的金色光芒，龙辰急忙转头望了过去，只见朱自成左手紧抓着一张足足有他人高的黑色大弓，整个人好似一道笔直的标枪般站在原地，右手扣着那绽放着金光的细细弓弦，一双虚眯的眼睛里精芒四射，脸色表情极其严肃。
伴随着朱自成缓缓拉开弓弦，其额头上冒出越来越多的汗珠，短短两三秒其背心便已经露出大片汗渍，脸色也变得有些发白了起来，浑身颤抖个不行，好似把这细细的弓弦拉开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般。
骤然间，在朱自成手指扣拉弓弦的地方，忽的凭空凝聚出一支黑灰色的半透明箭矢，箭矢尖端冒着黑色的雾气，极其诡异，与此同时，朱自成猛地咬了咬牙，松开了那只不过拉开不到一半的弓弦。
“嗡”的一道沉闷弓弦震鸣声，那支黑灰色的半透明箭矢离弦之后，竟是化为一道如猛禽掠过般的虚影，展开双翼飚向了那感受到了致命威胁并使劲蠕动着身躯的金甲冰蛭。
“轰——”
一声炸响，那浑身金甲已经被剧毒七星蛛毁掉大半的金甲冰蛭在朱自成黑色大弓射出的猛禽虚影撞击下，其尾部大吸盘直接被炸成了碎末，血肉横飞之下，近十米长的身躯，最终竟是只剩下一半！
毫无疑问，对于金甲冰蛭而言至关重要的前端小吸盘和尾端大吸盘都被毁掉后，它也是当场毙命。
看着这一幕，龙辰心里惊了一下，琢磨着朱自成手中这张黑弓，恐怕在上等玄兵中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利器，不然哪里可能拥有此等强大的威力！
与此同时，朱自成身旁漂浮的禁典第七张空白原页上，显露出了一幅体表有着十二道细纹的金甲冰蛭原页图，在那张图上，金甲冰蛭整个体型是呈现出弓起来的状态，前端小吸盘和尾端大吸盘都紧紧吸附在地面。
这，明显是十二级的金甲冰压！
瞧见是十二级的能力，并且还是金甲冰压后，朱自成苍白的脸上绽放出了极度喜悦的笑容，一边喘着气一边大笑道：“哈哈！金甲冰压！十二级的，运气太他妈好了！金甲冰压啊，有这能力我还怕那些来找死的混蛋们么！妈的，这下来十个我也不怕了！”
笑到这里，朱自成忽的停了下来，苦笑道：“可惜只能支撑一秒，这要是只消耗一百重玄气那该多好。”
龙辰摇头笑了笑，在旁说道：“总比摄取到急冻领域好吧？”
“是啊，如果是急冻领域，那我估计只有去跳崖了。”
朱自成将禁典收了起来，抹了一把汗，望向龙辰好奇道：“你呢，你摄取到什么了？”
“十二级七星蛛击。”
龙辰如实回道，但他显然不能把一次性摄取两种能力这件事讲出来，因为他自己都还没搞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甚至不能旁敲侧击的询问，以朱自成的玲珑心思，只要随口问问估计就会被朱自成瞧出端倪。
龙辰倒是并非不信任朱自成，而是觉得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该保留一些自己的秘密，尤其昨天遇上那个妖异少女，被妖异少女的爷爷用奇怪的法子弄得把心里最深处的事情都讲出来以后，他更是对此忌讳莫深，他尚且都压不下那种吐露心声的冲动，更何况是朱自成。
不过，好在当时道出的是林小凡这个名字，那妖异少女如果有一天依着这个名字去玄宗殿找自己，根本别想找着。
听闻龙辰也摄取到了十二级能力，朱自成也同样十分高兴的说道：“那你运气也不错啊，我觉得不管什么能力只要是十二级就好，至少用不着再去找这些凶险的东西提升。”
“嗯”
龙辰点了点头，看了看朱自成手里提着的黑弓，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手上这张弓，是上等玄兵？”
“是啊，它名字是虚象&#183;黑鹏弓，老师走之前给我的。”
朱自成将手里的黑弓抬高了一些，解释道：“虚象，是一部分上等玄兵的统称，这些上等玄兵基本上都能灌入自身玄气并释放出虚影袭击，不过它们不比禁典上的能力，上等玄兵能灌入的玄气量都有一定的限度，我这把虚象&#183;黑鹏弓最多只能灌注千重禽玄气，这是大多数上等玄兵的承受极限。”
虽然是第一次听见虚象这个统称，但对于朱自成所讲的事情龙辰倒是早有察觉了，因为那把拔獠能吸收的玄气量极限似乎就是五百重禽玄气与五百重虫玄气，并发挥出十二级的破风和匿形效果，就算灌注更多的玄气效果也并不是有什么增长。
这时，朱自成望了望远处的剧毒七星蛛和金甲冰蛭尸首，两眼放光道：“这两个家伙的尸首可是好东西啊，剧毒七星蛛的步足、螯肢、须肢，还有金甲冰蛭身上的金色块甲，白液囊，这些都很值钱，如果咱们两全部搬走，拿去卖掉好像也值十几二十万金币啊！”
龙辰回道：“我也想搬走，可这两个东西家伙也太大了。”
“不过怎么也得弄些带走，能赚多少算多少吧。”
说着，朱自成立即动了起来，对此龙辰也深表赞同，两人把藏物袋里多余的干粮都腾了出来，四处搜寻起了金色块甲和被炸毁的步足肢体，直到把藏物袋给塞满了才依依不舍的离了开。
这些东西里面，龙辰只要了剧毒七星蛛的肢体，因为这可以用作制造坊页的辅料，而金甲冰蛭身上没任何东西能做辅料，那些金色块甲是兵器师们制造玄甲的绝佳材料，全部给了朱自成拿去卖钱。
清扫战场完毕并想办法掩盖掉一些会被看出来使用过能力的痕迹后，龙辰和朱自成二人用陶罐装了足够份量的金甲冰蛭粘液，然后迅速离开前去与舒氏二姐妹汇合了。
这一次寻找金甲冰蛭踪迹并收集粘液的一等宗员晋升任务，明显算得上是完成的八九不离十了，那么大一只两端被炸毁的金甲冰蛭躺在那里，谁还敢说龙辰四人没找着金甲冰蛭的踪迹？任务里又没说非要找活的金甲冰蛭，粘液也收集到了，自然符合完成任务的条件。
当然，无论是龙辰还是朱自成，两人都不会把自己从这两只七阶凶物上摄取了能力的事情讲出来，见着舒氏二姐妹以后，四人彼此对了对“口供”，如果玄宗殿询问此事的话，就说去的时候那两只凶物已经死了。
其实，就算说出来也没有什么大碍，能力都已经摄取了，好比东西吃进了肚子里，谁也不可能让龙辰和朱自成再吐出来，但禁典上究竟有些什么能力，这对于每个玄者来讲，都是一件需要尽可能保密的事情。
纵然虫宗殿怀疑，但只要未被证实，终究也只是怀疑，毕竟，就算是虫宗殿的宗主也不可能强迫龙辰和朱自成把禁典召唤出来，过目一下有什么能力，在玄宗殿内这是一个禁忌的做法。
再说了，虫宗殿会不会把金甲冰蛭和剧毒七星蛛同归于尽这件事联系到龙辰四人身上还是个问题。
为了确保任务万无一失，龙辰四人还是沿着虫脊山脉往前寻找了一下金甲冰蛭的出没踪迹，把金甲冰蛭从哪个洞里面钻出来的地方给记了下来，这才朝着传送石台返回。
当初来的时候，主要是为了尽快到达金甲冰蛭出没的地方，节约一些时间，所以才会选择从沿途有五阶、六阶异虫的区域路过，如今是返回传送石台所在地，所以四人当然用不着再沿着当初来的路走，而是选了一条几乎碰不见任何虫类的路线。
当然，在时间上则多用了三天时间，四人绕了好大一圈才回到了传送石台所在地，休整了一夜第二日一大早便使用传送石台返回了海内大陆六域城。
回到海内大陆六域城，龙辰四人似乎也没什么兴致玩乐，都急急赶回了玄宗殿，乘坐虫宗殿的飞行坐骑碧眼蜻蜓在空中飞翔了十三天的时间，到达虫宗殿金顶广场后，一同前往虫宗殿第二十四监行殿功绩阁上交任务。
一天没真正成为一等宗员，四人似乎都不觉得怎么踏实。
虫宗殿这边在几天前便已经收到了虫脊山脉处金甲冰蛭与剧毒七星蛛同归于尽的消息，那两具七阶摄取物的尸首在六域城停留了一段时间接着运回了虫宗殿，而龙辰四人来到第二十四监行殿功绩阁门口时，也恰好从别的宗员口中听闻，那两具异虫尸首在前一天就已经送到了虫宗殿。
把收集到的金甲冰蛭粘液上交，并在虫洞地图上详细标注了哪一处的哪个洞是金甲冰蛭钻出来的地方后，龙辰四人算是了结了这项一等宗员晋升任务，剩下的事情，就是等候虫宗殿负责这方面事情的执行使确认此事。
如果换做是往日，想确认此事至少又得一个月，因为前往虫洞一个来回也要二十六天，可现在金甲冰蛭的尸首都运到了虫宗殿，想必虫宗殿的人也早就把金甲冰蛭的出没点给查探了出来。
果然，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龙辰四人便得到了一个准确的答复，粘液被证实是金甲冰蛭的，出没点也准确无误。
毫无疑问，这次的一等宗员晋升任务完成了，而龙辰和朱自成，以及舒氏二姐妹，成功晋升为了玄宗殿一等宗员！
虫宗殿出了两个十五岁的一等宗员，这事，很快便传遍了六大玄宗殿，当龙辰领到了一等宗员的制袍，以及一等宗员令，和十万功绩点后，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龙辰倒是松了一口气，可玄宗殿、两阁三殿里的一些人却是越来越着急，因为，有一块琨玉，迟迟没有现身。
第九张琨玉究竟在谁的手里？谁拿了第九张琨玉？
至少有超过五十个高阶尊级玄者，这一个月来都在想这件事。

第六四章 啃剩下的
在龙辰从执行阁领取到了一等宗员制袍，宗员令，功绩卡，接着又到功绩阁把晋升任务奖励的十万功绩点领取后，一路随行的孟陵解释道：“在玄宗殿晋升到一等宗员以后，若非是所属的监行殿发出号召令，否则一等宗员基本上用不着成天往玄宗殿跑，也并没有必须要执行的任务，而究竟领不领内务和外务也完全取决于个人的自愿，没有人逼迫。只不过在六大玄宗殿都有一个制度，那就是依照宗员的职位不同每个月会扣掉一定功绩点，如果功绩点被扣完以后连续三个月都未见人便会被逐出玄宗殿。”
龙辰微微愣了愣，问道：“这么说起来，只要功绩点足够，除了号召令外，就用不着来玄宗殿？”
“可以这么讲。”
孟陵点了点头，继续道：“因此，你们若想在出外办一些自己的事情时，还保留玄宗殿的职位，那么无论如何也要领取一些外务或者内务，至少要把每个月扣的功绩点赚足，以高阶君级玄者为主的一等宗员，每个月都要扣掉一万功绩点，中阶君级为主的二等宗员则扣五千点，初阶君级为主的三等宗员为一千点，而这些扣掉的功绩点实际上也会单独累积到其名下，在每一年年末的时候，可以把这些功绩点都换成魔石或者坊页乃至玄兵玄甲。”
有这个制度的存在，玄宗殿一等宗员正常情况下一年必须要完成三到四项一等任务，当然，也可以领龙辰抽到的那种一次性十万功绩点的，不过，除非是被逼得实在没法了，否则没几个一等宗员会去犯这样的险。
听着第二十四监行殿内务阁五执使之一的孟陵，也就是龙辰朱自成两人成为了正式一等宗员的头儿讲的这规矩，龙辰倒是有些感慨这玄宗殿的一些制度还是蛮人性化的，至少并未将宗员完全约束死。
这个制度倒是多多少少对龙辰有一些好处，因为，除了虫宗殿一等宗员的身份外，他还有着页匠联盟成员的第二身份。
从页匠联盟那里上交坊页换取的功绩点，虽然无法用作玄宗殿宗员晋升之用，但还是可以用在每个月扣去的功绩点上面，如果真的不想去领取一等内务或者外务，龙辰完全可以不停制造坊页来支撑每个月扣到的一万功绩点。
事实上，能这么取巧的估计六大玄宗殿内也只有龙辰一人能办得到，在制造坊页上面他一个人抵得过十人，当然可以那么干，换做别的植系玄者，与其每天制造坊页去补足月扣的功绩点，还不如去接几项一等宗员任务来得快。
不过，当想到去一趟虫洞一个来回就要近一个月后，龙辰才忽的恍然，自己竟然也被玄宗殿制度浮在表面的所谓人性化给迷惑了。
一等宗员一个月扣掉一万功绩点，看似不多，可若想赚这一万功绩点，光是去趟虫洞就得这么长时间，更别说其他远的地方或者繁琐的外务了，就是这仅仅一万功绩点，便可以让绝大部分的一等宗员常年奔波在外。
虽说现如今在虫宗殿第八督察殿、第二十四监行殿、内务阁五执使之一的孟陵手下做事，并在孟陵的介绍下认识了同一个四人小组的另外两名较为年轻、实际上年龄也快三十名叫苏飞，田畴的一等宗员，但，只要不是虫宗殿发出号召令的任务，龙辰和朱自成都用不着非得和苏飞、田畴二人合作。
通过孟陵，龙辰得知玄宗殿的号召令同样分为了两种，一种是普通号召令，另一种是紧急号召令。
前者是玄宗殿预先计划好的任务，后者便是突然出现的任务。
临走时，孟陵也特别嘱咐了龙辰和朱自成，最好是每天都来内务阁看一看是否出现了号召令，如果在发出号召令以后人未出现，将会被扣掉一大笔功绩点，普通号召令扣一万功绩点，紧急号召令扣两万功绩点。
反正说来说去都是一个理，想呆在玄宗殿，就得做事，想不做事是没门的。
下山到了虫宗殿金顶广场以后，龙辰和朱自成两人乘坐碧眼蜻蜓回了岚城玄者域，接着习惯性的分道扬镳，约好的时间是每个月初、月中、月末在虫宗殿金顶广场碰面，如果有人未到，到的人在虫宗殿第二十四监行殿专门的地方留个书信。
认识朱自成也有快一年的时间了，龙辰至今也不知道朱自成住在哪里，平时都干些什么，心里有些好奇在所难免，不过也未准备去刨根问底，反正也约了时间再见面，空闲的时间里还是各自做各自的事情为好。
回到租的房子以后，龙辰走到门口停下了脚步，扫了一眼在门上做的一些特殊暗记，微微笑了笑，推开了门，一眼便看见了躺在生着火的壁炉旁打盹的强子。
龙辰关上了门，笑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强子揉了揉脸，从腰间掏出了藏物袋，拉开袋口在里面摸索了一会儿，然后掏出一大堆白森森的巨型骨头，“咚咚咚”的丢在了青石地板上，一边掏一边说道：“这些都是六阶兽系摄取物的骨骸，毛发我就没捡了，那东西放藏物袋里不好捞。”
没过一会儿，屋子大厅里便叠出一座小山般的骨头堆，尾巴爪足脊椎肋头几乎骨头什么都有，堆在光线有些灰暗的大厅里实在有些怪异，这不知道的人闯进屋子里，估摸着还会以为是强子啃完的。
龙辰怔怔的看着这至少可以不眠不休用上半年的六阶兽骨，而且隐隐看见那些骨头某些地方还粘着些筋肉，愣了半响，忽的问道：“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我怎么觉得这东西好像没死多久一样。”
“被你看出来了。”
强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憨笑着捞了捞头，回道：“我在兽原找了很久也没找着什么六阶兽系的骨骸，估计被人都搜罗光了，后面干脆找了一只给杀了，肉给吃光了把骨头给你送了回来。”
“……”
龙辰嘴角抖了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得好，不过这也蛮符合强子这家伙的一贯风格，小时候也是这样，只要是让强子做什么事情，最终事情的确是做了，可过程却是令人瞠目结舌，好比那次挖蚯蚓钓鱼，一般的蚯蚓就行了，可强子硬是跑到二三十里外挖了几只特大号的蚯蚓。
龙辰找了张木椅坐了下来，望向强子询问道：“去兽原有没有什么收获？”
“嗯。”
强子点点头，道：“我把你给的坊页用完了，禁典上也有两项能力提升到十二级，另外又从一个六阶异兽身上摄取了一项新的能力，最后一张原页留着没敢动。”
龙辰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忍住了想问强子究竟有些什么能力的想法，他知道自己若是问，强子肯定会给他看，可又禁不住想到了在虫洞时的那件怪事，在没有找着有什么办法可以抑制那种袒露心声的冲动之前，他觉得暂时还是不知道强子有什么能力为好。
这时，强子忽然有些好奇的问道：“我回来时在六域城遇见了运送七阶金甲冰蛭和剧毒七星蛛的虫宗殿宗员，好像那两只七阶异虫是死在虫洞山脉外围，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当然知道。”
龙辰淡淡笑了笑，十分平静的回道：“我亲眼见着了那两只七阶异虫拼命，而且，我还从剧毒七星蛛身上摄取了能力。”
听见龙辰捡到了这种便宜事，强子似乎比龙辰更加高兴，一张黑黝黝的脸都笑开了花，很是雀跃的征询道：“龙辰，以后有空了，干脆你和我去趟兽原得了，看看能不能再遇上这种好事情。”
“哪有这么多好事情。”
龙辰站起身收拾起了大厅里堆着的骨头，这六阶异兽的骨头如果研磨成粉作为坊页辅料，在制造坊页时稳定性是最高的。
在添加了那枚奇怪石头粉末的情况下，龙辰渐渐也摸出了一些特殊门道，比如，六阶辅料中，以兽系稳定性最强，虽然消耗的植玄气较多，但最终炼造坊页快完结时成功率最高，接着就是比较难得的自然系辅料，稳定性排列第二，但消耗的植玄气量极少，只需要兽系辅料的四分之一，随后的虫系、禽系、水系、植系，这四种辅料彼此都相差不大，消耗的玄气量大概在兽系辅料的二分之一。
以前玄气量不是很充足的时候，而且也没有炼玄法门只能依靠吸收魔石补充玄气量时，为了节约成本，制造五星、六星坊页时都只用虫系、禽系三阶、四阶辅料，而在制作七星、八星坊页时则用兽系五阶、六阶辅料。
如今植玄气量大概也有近三千重，已经有充足的玄气制造八星坊页，并且列山氏炼玄法门又能在三个小时内把植玄气量恢复充足，最佳的选择自然是兽系六阶辅料。
不过，上次从页匠联盟领到的一千多份辅料都没用完，龙辰短时间内是用不上强子啃肉剩下的骨头，再说他现在也没工具研磨这些估计比铁还硬的六阶异兽骨头。
龙辰把强子带回来的骨头全部堆到了灶房，找了一张破布给盖了上，这时，他听见强子忽的在大厅里面说了一句话。
“龙辰，你知不知道琨玉是什么东西？”

第六五章 地阶摄场
龙辰当然不知道强子嘴里的琨玉是何物，回了一句“不知道”后强子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也只是昨天偶然间听两个路过的玄者嘴里提到这个特别的词儿，根本不知道来龙去脉。
龙辰的一等宗员功绩卡上现在存着十万功绩点，他基本上短时间内用不着去虫宗殿，也琢磨着扣就扣吧，反正到了年末这些被扣掉的功绩点同样可以换成五级魔石，和存在功绩卡里没什么两样。
由于强子所属的兽宗殿第七督察殿、第二十监行殿执行阁最近出了普通号召令，强子并未逗留太长时间就走了，据强子讲，这次兽宗殿的普通号召令似乎与海内大陆最近一些时间不少小国出现普通平民大面积死亡有关，兽宗殿召集了第二十监行殿所有一等宗员前去调查这件事，这一去估计又是一个来月的时间。
岚城玄者域，黑十八铺。
“海内大陆小国繁多，至少有二十多个公国，几乎都集中在海内大陆靠着北部的领域，但总得加起来也只占据了海内大陆不到五分之一的领土，常年战火不断，相当混乱，这里也是两阁三殿成员主要活动之所，而玄宗殿自然也不可能任由两阁三殿发展下去，因此除了在六大域和乱石海，北部公国领域也是玄宗殿和两阁三殿经常发生争斗摩擦的地方。”
戴合呼扇着一把纸扇，像个狗头军师一般口沫四溅的说道：“名义上，玄宗殿是不会支持海内大陆任何一个国家彼此侵略，也在抑制着各国的战争，以求维持一个平衡，至少在百年前海内大陆算是很和谐的，虽然北部公国私底下暗涌不断，但明面上还是因忌惮着玄宗殿的关系，彼此只有一些小摩擦小争斗。”
在租的房子里又不眠不休制造了一个月坊页，把从页匠联盟领的半年辅料都用完后，龙辰还是来了黑十八铺向这边提供了一些五星坊页，顺口打听了一下北部公国的事情，而黑十八铺的掌柜戴合可以称得上是个百事通，龙辰也就提了提北部公国，戴合便兴致极高的说个不停了起来。
“只不过，当两阁三殿出现以后，海内大陆形势便立马出现了变化，玄宗殿与两阁三殿在数十年前的激烈碰撞中，不仅是北部公国，甚至连大禹国和南罗国也乘势发动了一场大型战争，也就是纠缠了两国多年的清融江边境之争。”
戴合抿了一口清茶，润了润喉咙，继续道：“玄宗殿在那一场碰撞中元气大伤之后，两阁三殿的位置无疑又再一次稳固了几分，这也使得玄宗殿在海内大陆长期树立的威慑一下子弱了不少，南罗国便是在这些年里不断吞并临近的小公国而乘势崛起的第三大国家，这随着两阁三殿势力在北部公国的逐步渗透，玄宗殿已经不可能再像以前那般维持北部公国表面上的安定，可又不能把这片占据了海内大陆五分之一领域，人口达到了近十亿的北部领域拱手让给两阁三殿。”
戴合摇头晃脑的玩味道：“如果换做是以前啊，玄宗殿只需要以一条‘若不停战，十年内不发放禁典’，就可以让任何一个国家，哪怕是兵临敌国都城也得休战，嘿，现在可不行了，记得我上次给你说的不？”
龙辰轻轻点了点头，接话道：“萧破天知道禁典在哪里找，因此玄宗殿这条压制了各国数千年的条款威慑性就大大降低了，玄宗殿也不敢真的这么做，如果把赐予禁典这个至关重要的一环留给了两阁三殿，并让整个海内大陆都证实两阁三殿可以发放禁典，到时候两阁三殿的实力必然再度暴涨，这海内大陆也就真的乱了。”
“对。”
戴合折起了纸扇，道：“不过，就算萧破天明知道哪里有禁典，只要没到最后关头他也不会在这件事上肆意而为，让玄宗殿忌惮，两阁三殿才有继续发展的空间，才能维持一个平衡，这平衡一旦破了，海内大陆必将混乱不堪，两阁三殿和玄宗殿除了争个鱼死网破，没别的办法。”
这时，龙辰忽的问了一句：“听说最近北部公国那边好像出了些事情，这事戴掌柜你又知道多少？”
“这事儿啊。”
戴合微微沉吟了一下，喃喃道：“这事有些怪，我听那些从北部公国过来的玄者讲，似乎有不少小国死了不少人，准确些应该是消失了不少人。”
龙辰愣了愣，疑道：“消失？怎么个消失法？”
“这消失倒也不是失踪，还是死了，虽说没尸首，但还是看得见一些破碎的衣服，地上也有一些骨灰。”
戴合把话说得有些颠三倒四，听的龙辰脑袋有些发胀，接着戴合又一脸神秘的低声道：“这些都还不是最怪的，有件事还要怪一些，不过并未被证实，不知道真假，林兄弟你想不想听？”
龙辰轻点头道：“说来听听。”
戴合抬起桌上的清茶喝了一小口，缓缓道：“据说这些死后只能看见一些破碎衣服和骨灰的人，有极少数，似乎隔了没几天，就会在别的地方又出现，这够怪的吧？更怪的是，这些不知道是不是人的东西，所穿的衣物都与生前一样，不过是黑色的，而出现后没多久便又消失了，这事情现在还没怎么传开，不管是玄宗殿还是两阁三殿都在追查这事，而且也在尽量封锁消息，这事儿如果查清了不再发生倒也算了，否则北部公国肯定会大混乱，我估计用不了多久，玄宗殿和两阁三殿在这事儿上可能会达成共识，赶在北部公国混乱之前出来辟谣，至于到时候公布出来的结果是真是假，那就有些说不准了。”
“估计也是些谣言。”
龙辰随口说了一句，可实际上，他并不认为戴合讲的事情是不可能的事情。
没有谁比龙辰更清楚人死后会是什么情景，虽然他不敢每个人死后都会有灵魂残留着，但至少他是这样，况且在这个世界获得新生以后，他再也不认为世间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了。
北部公国突然出现这种事情，龙辰不禁联想到了在虫脊山脉碰上的那个妖异少女，算上时间，北部公国出事正是在妖异少女出现之后，心里忽的怀疑，莫非两者有什么牵连不成？
但既然玄宗殿和两阁三殿都在查这事，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结论，虽然这些事会对普通人隐瞒真相，但龙辰身为虫宗殿一等宗员，如果真的发生重大事件，虫宗殿不可能不让宗员们知晓。
而此番到黑十八铺，龙辰除了是顺道打听一下北部公国的事情，此行的主要目的，则是想旁敲侧击询问一下戴合，看看戴合知不知道迷雾大陆那白琨锁兽和黑琨锁兽。
龙辰想来想去觉得这种事情除了找朱自成询问外，恐怕也就只有找戴合询问最保险了，毕竟戴合是一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人，最重要的是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就算询问也不会被起疑。
因此，龙辰装作不经意的询问了一句：“戴掌柜，你知不知道白琨锁兽和黑琨锁兽是什么东西？”
戴合微微笑了笑，道：“看来林兄弟你也听见这个最近话题最多的消息了。”
龙辰倒是有些愕然了，“话题最多？”
“是啊。”
戴合叹道：“关于白琨锁兽和黑琨锁兽，其实本来没什么好谈的，这两东西都已经存在几千年了，只有尊级玄者才会在乎，别的玄者就算知道有莫大的好处也是无能无力的，所以基本上都不怎么提这件事，都已被世人遗忘了，林兄弟你不知道也属正常。只不过今年好像出了一点意外，从半年前就有消息传出来，十块琨玉中有一块不知道被谁拿走了，玄宗殿和两阁三殿几乎把所有达到尊级以上的玄者都询问了一遍，甚至还专门为此发出了一道金牌号召令，把九大金牌持有人家族召集问了话，但最终还是没找到，在玄宗殿和两阁三殿的有意传播下，渐渐这消息便扩散开了，现在街头巷尾成天都在谈这事，也不知道是谁拿走了，这距离地阶摄场开启的日子也不过只有两个月的时间，如果那人再迟迟不现身，二十年一次的尊级玄者地阶摄场机会也算是白白浪费了。”
听着戴合这话，龙辰心里微微颤了一下，心道难怪强子走时莫名问了什么是琨玉，弄了半天，躺在自己藏物袋里那块玉片的名字，就是叫琨玉！这琨玉的作用与他在血戮山时猜测的倒是八九不离十，只是，没料到竟是开启地阶摄场！
不用戴合解释，龙辰都知道这地阶摄场是什么意思，无疑，是一个可以直接摄取到地阶能力的地方！
而距离地阶摄场开启的日子只有两个月，龙辰不禁捏了一把汗，还好这时候跑来黑十八铺问了问，如果一直躲在地下室里做坊页，指不定就把这个机会给浪费了。

第六六章 两个仇人
樊家大宅内院，一间宿屋东厢门前，一个面色微微憔悴的柔弱美妇人端坐在一张木凳上，双手叠在腹前，微微仰着头，一双明显神采黯淡的美眸望着东面苍穹之际抹着的那片残红，静静的，好似一尊蒙上了尘土的玉石雕像。
在妇人身旁不远处的那株梨树下，一个粉嫩精致的小女孩睁着一双睫毛长长的大眼睛，聚精会神的盯着身前脚下，如莲藕般的嫩臂时不时的晃动着，手里抓着一根枯木棍，隔一会儿便戳着身前那根枝缠结处的一个小洞。
小洞里有一只虫子，这只虫子似乎很想爬出洞，可每次刚刚露头便被小女孩手里的木棍给堵住了洞口惊得退了回去，等没动静了又偷偷摸摸的钻了出来，结果还是被守在洞口的这个“庞然大物”用一根“巨大无比”的东西逼退了。
玩了一会儿后，虫子不再出来了，小女孩得意洋洋的“咯咯”笑了笑，粉白脸蛋上露出两个小酒窝，把那根木棍放在地上站起身“啪啪”的拍了拍小手，蹦蹦跳跳的窜到了美妇人身旁，抓着美妇人的袖子一边扭一边撒娇道：“娘，娘，能给我讲讲哥哥的事情么？上次黑脸老婆婆说哥哥死了，我才不信呢，我知道她想骗我。”
听见小女孩的话，美妇人回过神来，摸出一张手巾替小女孩擦了擦脸蛋上粘着的泥屑，很温柔的轻声道：“龙灵，你怎么忘了娘的话？以后不要再这么叫她了，知道了吗？你哥哥当然没死，还好好的活着，你哥哥他小时候就经历了很多危险的事情，但他一直都好好的，没有人能伤害到你哥哥。”
小龙灵眨巴着眼睛，好奇道：“哥哥有那么厉害吗？娘，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见着哥哥？”
萧芸把龙灵的小手合进掌心里，轻轻的道：“只要龙灵你听娘的话，不要惹那个人不高兴，总有一天你会见着哥哥的，知道了吗？”
“噢。”
小龙灵认真的点了点头，接着摸了摸肚子，嘟哝道：“娘，我好像饿了。”
“你啊，都快吃成小胖子了。”
萧芸淡淡的笑了笑，站起身，在残阳斜晖下拖着一长一短的影子，牵着小龙灵走进了屋里。
而那止步于不远处院墙下的樊家十席之首，一席刺绣云龙飞舞暗红官袍的大禹国当朝右相樊京云，微露老态的面部神色带着一丝不忍，一双虚眯的眼睛里满是复杂之色。
天下父母心都是肉长的，没有谁愿意看着自己儿女受苦，纵然是樊家十席之首，大禹国朝堂上霸气凌然、在外人眼中可谓铁石心肠的樊京云，心里也绝不愿看着女儿承受这种煎熬，度日如年。
当年南罗国庆天城城主苟察为何查不到萧芸的背景？为何他向樊老太君一再承诺寻找萧芸踪迹，却是迟迟没有查到？以他樊京云在大禹国当朝右相、樊家十席之首掌控的力量，要调查自己女儿究竟去了哪里，真的是一件难事么？
樊京云早就知道女儿在南罗国庆天城新陵镇，但他调查到这些事情时，萧芸已和龙林远已结婚生子，因此樊京云并未将这事告诉樊老太君，因为他知道，这事若被樊老太君知道，后果将不堪设想，并想方设法的隐瞒此事。
甚至，樊京云曾在私下见过女儿和龙林远两人，也就是在龙辰快满五岁并在清融江撞见那名红衣服兽系尊级玄者那一年，龙林远和萧芸两人出了一次远门，龙辰并不知道那次父母去哪里了，因为那次便是去见樊京云了。
樊京云一直想隐瞒此事，却奈何最终被樊离昧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知道萧芸在新陵镇的事情，新陵镇五百户被屠，最终樊离昧只将萧芸送回樊家后直接去了兽原，并将关于龙辰和龙林远的事情写了封书信给樊京云，让其转交樊老太君。
这封书信，至今还被樊京云藏着，樊离昧不过是一名家将，他如何敢私自把这事隐瞒几年？他用意的确是想让樊老太君迟些时间知道，但也不可能迟好几年的时间。
萧芸，也就是樊芸，她是樊京云唯一的亲生女儿，龙辰是樊京云唯一的亲外孙，这层感情当然要比樊老太君对樊芸深厚的多。
樊老太君膝下有四子三女，樊京云都不过是其中一个，樊芸更是算不得什么，感情一层一层淡薄下来后，樊老太君又哪里可能会去在乎这个本就不该在这世上有失樊家颜面的龙辰？
小龙灵能够从萧芸肚子里安安全全的出来，若非樊京云硬着头皮，以辞去大禹国右相和退出樊家十席之首胁迫樊老太君，小龙灵哪里可能活到现在？
或许，在整个樊家，也只有樊京云才会在乎萧芸，在乎小龙灵，在乎龙辰。
每一次听着女儿和孙女的对话，樊京云心里都在滴血，作为一个樊家人，他是成功的，当朝右相，十席之首，可作为一个父亲，他无疑是失败的。
而整个樊家最痛苦的人也莫过于樊京云，亲母，亲女，亲外孙，怎么抉择？如何抉择？
“也许，我应该见见龙辰那孩子，也不知那孩子对樊家的仇恨，究竟有多深……”
樊京云摇头叹了一口气，作为一名在朝堂上勾心斗角了数十载的权臣，他就算从未见过龙辰这个亲外孙，也可以肯定龙辰早已知道樊家便是杀了其父屠了新陵镇的罪魁祸首。
樊离昧与五百黑骑死在京都百里地的陀家村山坳，这事要说和当年救走龙辰的人没关系是不可能的事情，杀掉樊离昧及五百黑骑的用意，樊京云比谁都看得更透。
那不仅仅是为了拖延龙辰活着这件事曝光的时间这么简单，更多是在逼迫樊家对龙辰下杀手，樊离昧等人的确狠狠刺激到了樊老太君，若是樊离昧等人不死，或许樊老太君根本不会太在乎一个不太可能有出息，就算有出息了，对庞大的樊家而言根本算不得威胁的龙辰。
因为樊家有足够的底气不杀龙辰，这就好比一只大象何惧一只蚂蚁？
可樊离昧及五百黑骑死了，樊老太君急了，若是不除龙辰，待龙辰以后握着这股强大的势力，樊家便危在旦夕！
龙辰不死，樊家有危险，龙辰死了，樊家虽也有危险，但只要不是不可化解的仇恨，这世上又有什么不能谈判交换的？主要的人都死了，那股势力就算还要对付樊家，总也得考虑下得失吧？
想出把樊离昧及五百黑骑在大禹国京都百里外陀家村杀尽的人，不可谓不用心良苦，这简直就是等于把龙辰往死里推，让龙辰无路可退，在樊家的斩草除根行动中，使得龙辰和樊家势不两立，永远也没法再冰释前嫌。
但，就算知道不可能化解，樊京云仍然想尽可能的尝试一下。
决定以后，樊京云当即便离开了樊家宅院，准备私下去一趟紫岚国京都，他知道龙辰已经加入了虫宗殿，想要找到龙辰也并不是一件难事。
当樊京云准备去紫岚国会一会十五年来从未蒙面的亲外孙时，在距离大禹国京都万里的南罗国庆天城，庆天城城主，龙家现任家主龙宗正，似乎也准备去一趟紫岚国京都。
龙宗正同样知道龙辰已经加入了虫宗殿，而十五岁便拥有一千五百重玄气，并且晋升到了玄宗殿一等宗员这件事，不仅只在六大玄宗殿流传，在晋升虫宗殿一等宗员后龙辰的身份便已经彻底曝光了，因为他当年参加了新陵镇玄气测试的那份档案，一直都存在玄宗殿里。
龙宗正身为庆天城的城主，管辖的地域内出了一名十五岁便成为一等宗员的天才人物，这件事他想不知道都难，而整个庆天城当年也才不到二十个小孩通过测试，姓龙的只有一个，那便是龙辰。
当成为虫宗殿一等宗员那一天，龙辰的身份无疑等于公之于众了。
所以，不管龙辰承不承认，他身为庆天城龙家嫡系子弟的事实是无法改变的，而龙宗正是龙家家主，龙辰拥有这样的天资是一件绝对光宗耀祖的事情，就算不是南罗国皇帝亲自下了圣旨让他替龙辰正名，他一样会去虫宗殿找龙辰，让龙辰回庆天城祭祖归宗。
一等宗员不重要，重要的是龙辰如今拥有的玄气量，就算只透露了其中一半，也足以引起南罗国方面的高度重视，因为龙辰迟早会成为一名尊级玄者。
龙宗正一点也不怀疑龙辰会不会受邀回庆天城祭祖，龙林远是他逼离家主之位的，龙辰作为龙林远的儿子，恐怕心里想的事情，就是替其父亲拿回失去的一切。
因此龙宗正准备亲自去看看，这个当年本该死了却是奇迹般活过来的侄孙究竟是个什么模样，有没有那个本事从他手里夺走家主之位。
远在紫岚国京都的龙辰根本没想过，一个樊家十席之首他的亲外公，一个庆天龙家家主他的叔公，这两个都属于他仇人一类的人竟会在这时候前往紫岚国京都，虽然心思不一样，可目的却都是来找他。

第六七章 六封信
虽然从戴合口中得知了那块名为琨玉的玉片其实是开启地阶摄场的关键物品，但龙辰却始终不知具体的地点在何处，白琨锁兽和黑琨锁兽这件事虽然并不算什么天大的秘密，很多人都知道这两种出现后携带琨玉的异兽的存在，可地阶摄场的具体位置却只有玄宗殿、两阁三殿、九大金牌持有人家族的人知道。
弄清楚地阶摄场开启地点这件事显然是目前当务之急，但同时龙辰还需要考虑一个问题，如何不暴露真正的身份？况且，如果没有一个表面上合理的身份，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地阶摄场入口，玄宗殿、两阁三殿的尊级玄者们究竟会不会承认自己有这个资格还是个未知数。
如果不是知道濮阳老人已经不在人世，龙辰最佳的选择应该是去找濮阳牧，挂靠一个濮阳家的假身份转移玄宗殿和两阁三殿的视线，可现在濮阳家唯一的宗级玄者没了，第九块琨玉却出现在濮阳牧这一方，玄宗殿定然会要求濮阳老人出面并询第九块琨玉为何会在濮阳家的缘由，毕竟当日十余位尊级玄者在场，这第九块琨玉神秘失踪，除了宗级玄者有这本事还有谁？
濮阳老人尚在的话，这事当然很容易就能解释过去，但问题是濮阳老人不在了，以濮阳牧的地位还不足以让玄宗殿或者两阁三殿忽略此事，濮阳家的金牌会被收回，这无疑会让濮阳家陷入困境。
因此，龙辰相信濮阳牧是不可能在这件事上再度出手相助，那天能在虫宗殿出面担保濮阳家是他的金牌推荐人，这恐怕已经是濮阳牧对于一个本不相干的人所能做出的极限了。
既然不能找濮阳牧，龙辰也没必要让濮阳牧知道第九块琨玉在自己手里，更没必要找朱自成询问地阶摄场开启的地方在何处，除了濮阳家，这海内大陆还有另外八个金牌持有人家族，琨玉总共也就十块，被玄宗殿和两阁三殿夺去了大半后，另外八个金牌持有人家族能捞到的有几张？
所以，考虑了一下后，龙辰决定从另外八个金牌持有人家族中选一个作为隐藏自己身份，并转移玄宗殿、两阁三殿视线的幌子，他相信那些在迷雾大陆没有抢到琨玉的金牌持有人家族，一定不会拒绝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好处。
因为戴合说过，每一块琨玉的拥有者都有三个进入地阶摄场的尊级玄者名额，可以少，但绝对不允许多，似乎那入口处的传送石台一次只能承载三十人，而没有尊级实力的玄者根本承受不了入口处的乱流侵袭，这使得龙辰断绝了把强子、朱自成叫上的打算。
九大金牌持有人家族中除了濮阳家之外，紫岚国还有皇甫家、程家、相家，南罗国的长孙家、师家，大禹国的隆家，寇家，北部公国鲁国的鲁家。
龙辰首先就把大禹国的隆家、寇家列出了名单之外，原因自然是因为樊家的关系，而紫岚国的这三个家族又在玄宗殿的眼皮子底下，自动找上门去很有可能出现意外，再说当日皇甫啸、程于锺都在场，这自然是不能找的，北部公国最近有些混乱，况且那里也是两阁三殿主要活动的场所，也有可能出意外。
那么，最后剩下的只有南罗国的长孙家和师家。
“看来，还得去一趟南罗国了。”
龙辰自语了一句，算了算距离地阶摄场开启的时间，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乘坐玄宗殿的飞行坐骑过去一个来回也就六、七天，时间上是没有问题的。
选择南罗国的长孙家和师家，龙辰也有另一层考虑，北部公国现在出现了怪事，说不定这股混乱会席卷到海内大陆南部的三大国家，百年前便是玄宗殿和两阁三殿的争斗引发了海内大陆国家局势的变化，这一次，很难说会不会再起一次风云变幻。
想要让樊家轰然倒塌，外力也是不可缺的，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南罗国无疑是大禹国的敌人，长孙家和师家都属南罗国，这次若是能能地阶摄场这件事上与这两个金牌持有人家族之一交好，对于以后针对樊家的一些行动也有莫大的好处。
有些事情，既然决定了，那就必须一直做下去，时间是消磨仇恨的一大利器，龙辰不想因为时间的关系把对樊家的仇恨削弱任何一分一毫，父亲被樊家逼得灰飞烟灭，自己被樊家逼得藏头露尾，明知母亲和妹妹在哪里却不敢去与之一见，不管樊家有任何理由，不把樊家斗垮，龙辰誓不罢休！
在所租房屋的地下室内，龙辰将近半个月制造的坊页都放进了藏物袋里，并将地下室遗留下的痕迹打扫了一下以后，离开了地下室走出了屋，朝着岚城玄者域走去。
在去南罗国之前，龙辰还得跑一趟虫宗殿，看看朱自成有没有留下什么口信，顺道看看虫宗殿第二十四监行殿有没有发号召令，如果耗时不长的话他也准备尽一些义务，再说接号召令也能赚到一笔功绩点。
与朱自成分道扬镳以后这一个半月的时间里，龙辰除了去了一趟黑十八铺外，他一直都呆在地下室内制造坊页。
在他如今禁典上的能力中，增幅只有六级，毒针刺也只有九级，他得存够坊页找个时间把两项能力都提升到十二级，而最佳的摄取地点莫过于虫洞，只需要接一个六大域之虫洞的一等任务就可以不花一颗五级魔石免费去一趟那边。
到了岚城玄者域，龙辰出示了虫宗殿的一等宗员令，踏上了五阶碧眼蜻蜓的后背升空朝着虫宗殿的金顶广场赶去，在前去的路上，他仔细想了想，最终决定禁典内如今剩下的五张空白原页中，选择一种只能摄取到“御风”能力的异禽，尽快摄取这项重要的能力。
御风，对于一个尊级玄者来讲，是必不可少的能力之一，飞行坐骑终究只能用在长途跋涉上面，真正玄斗之中，如果没有御风这项能力，无疑一开始便落了下乘。
御风这项能力，对于君级或君级以下的玄者，大多只能用在逃命、偷袭上，因为这项能力消耗玄气量甚大，但禽系的御风有着速度最快，消耗玄气量最少的优势，保持一个小时的御风飞行状态也只消耗千重禽玄气，这对于主要攻击手段都在虫系、植系的龙辰来讲，禽系的玄气量足够他支撑近三个小时的御风状态，并丝毫不影响战斗力。
没过一会儿，被极其绚丽的罡星大阵笼罩着的虫宗山出现在了云层之下，碧眼蜻蜓俯冲落在了金顶广场后，龙辰快速的跃了下去，沿着上山石道朝着虫宗殿快步而去。
每个监行殿都设有专门的宗员书信寄收点，属于内务阁的一个附属部门，名为信阁。
信阁依照宗员职位的不同，也分了几个不同的区域，一等宗员区、二等宗员区，以及三等宗员区，宗员们想要查询信件，只要在各自职位所属的区域找专门负责这里的执行使询问一下，很快便能拿到家里寄来的，或者友人寄来的信件，当然也包括一些口信或者提醒，比如谁谁功绩点不足每个月应扣的数目……
由于上一次跟着孟陵来过信阁，到了第二十四监行殿后，龙辰轻车熟路的去了内务阁的信阁，走到一等宗员区询问了一下负责这里的执行使，很快便拿到了四封信件。
“怎么有六封？”
从那位身材矮胖，年过半百，姓牛的执行使手中接过的书信后，龙辰微微愣了一下，与朱自成分别不过一个半月时间，就算朱自成每隔半月便来一次，也不过最多三封书信而已，这怎么会有六封信件？
尤其是看着另外两封明显不太一样的信件，龙辰心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虫宗殿的提醒，忍不住纳闷道：“莫非十万功绩点已经扣完了？这才多久？”
那姓牛的执行使微微笑了笑，道：“你手上的信件，其中四封是宗员口信，另外两封，一封是南罗国的官方信件，另一封是私人信件。”
“哦，原来是这样，多谢牛执使解惑。”
龙辰道了一声谢后离开了信阁，走出内务阁大殿来到了外面的林荫石道，先把那四封宗员口信给拆了开。
四封宗员口信，其中两封是朱自成留下的，说的都是一些废话，也就是声讨他再次放鸽子，拿到口信后一定要留个准确的再见面时间，另外两封，一封是来自然宗殿的舒灵芸，询问他有没有时间在下个月初，和她们一起领一个一等宗员内务。
最后一封是长孙志达留下的恭贺信，恭贺他晋升一等宗员，并希望能找个时间再续一下。
看完了四封宗员口信以后，龙辰无比疑惑的打开了南罗国的那封官方信件，看了没一会儿，神情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眸子里带着一抹极其复杂的神色。
当龙辰收起了南罗国的官方信件，再把最后的一封私人书信从信封里取出，视线扫过纸面上第一行，一个让他眉头紧锁的名字霍然浮于纸上。
樊京云！

第六八章 一扇门
南罗国官方书信的署名人是庆天城城主及龙家家主，龙宗正，龙辰并不意外龙宗正会在这个时候来岚城，虽然进入玄学院是以金牌持有人家族的推荐名义，但这无法改变当初是身为南罗国子民这个事实，海内大陆任何一个玄气达标的人都可以进玄学院，可若想进玄宗殿，禁典必须是由玄宗殿发放，经确认并成为了正式宗员以后，玄宗殿都会致函给宗员所属国，而宗员户籍所在地的官员一般都会亲自来一趟岚城，邀请宗员返国回乡办一场特殊的恭贺庆宴，这个规矩在海内大陆已经存在了数千年之久。
这么做无疑是在加强子民家与国的观念，而这种等同与孝与忠的观念实际上对于海内大陆的人们来讲，在心里也是有着极重的分量，可对于龙辰来讲，他心里只有孝，只有家，国早已让他失望，忠什么国？南罗国有什么值得忠？至于庆宴，在那个早已物是人非唯有空悲怅的庆天城新陵镇举办庆宴，这简直就是一个荒唐的笑话。
但，龙宗正那封信中最后提到的四个字，让龙辰似乎不得不去庆天城。
祭祖，归宗。
这四字落入龙辰心里的分量，格外沉重。
上一世，龙辰是一个孤儿，祭祖归宗与他彻底无缘，这一世有了父母有了家，却仍然没赶上八岁的祭祖，家便轰然崩解了，父亲身前的愿望就是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的回庆天龙家拿回曾属于他的一切，这或许并非是父亲心底真正的想法，但却是父亲不得不去做的一件事，哪怕明知道毫无希望也固守在新陵镇，忍辱负重的活着。
龙辰相信，父亲死前还有一句话没说，一个心愿未了，那便是带着自己去庆天城认祖归宗。
而且，这一次来的人正是庆天龙家的家主，当年把父亲逼离家主之位的人，龙宗正，他来了岚城，而且写明了希望能与自己见面谈一谈，龙辰不可能不去，他也想看看，这个把父亲逼离龙家，甚至还坐上了庆天城城主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至于最后那一封信，龙辰实在摸不清樊京云此番来岚城的目的是什么，透过强子他对樊家有一些稍微的了解，知道樊京云是大禹国当朝右相，樊家十席之首，这么一个就算不是尊级、宗级玄者，但放在海内大陆任何一处分量都极重的人，居然以私人的名义隐藏着身份来了岚城，真的只是如信中所言仅仅是想见一面？
从樊京云留下的书信来看，龙辰可以排除这是樊家设下的鸿门宴。
因为这封信是在樊京云来了岚城虫宗殿没找着自己以后留下的，信上说了，何时见面、什么地方见面，都可以由自己提出，这就是说龙辰完全可以把见面地点设在最安全的虫宗殿，或者设在一处对他极其有利，甚至可以事先埋伏多人的地方。
对于樊京云这个人，龙辰心里是没有任何所谓的亲情，但也不是他最恨的人，有些事情不需要多想就能猜得出来，母亲在怀孕的状况下回到樊家，最后还能把妹妹生下来，而妹妹也一直好好活着，这中间肯定是有人出了很大的力，否则以那个樊老太君的性子，既然能想方设法的除掉自己，又怎么可能容与他同父的小龙灵活着？
见不见樊京云？
龙辰想了想，最终决定会一会这个名义上的外公，樊京云在明知道自己对樊家仇深似海的情况下还敢提出那种说不定就会惹来杀生之祸的见面要求，自己若是不见，无疑是落了下乘。
当然，见面的地点龙辰还是决定在虫宗殿里，小心一些总是好的，他不想杀樊京云，却不代表樊京云，或者其他一些人，有没有存着心思趁着这个机会来阴的。
决定以后，龙辰重新走回监行殿大殿去了内务阁的信阁，分别给朱自成、舒灵芸、长孙志达回了一个宗员口信，最后给樊京云发去一封玄者私人信件，约在七天后的虫宗殿第二十四监行殿外见面。
做完这一切，龙辰快速离开了虫宗殿，在金顶广场乘坐飞行坐骑碧眼蜻蜓朝着岚城玄者域赶去，龙宗正此番来岚城是以南罗国庆天城城主的名义，所以会在玄宗殿设立于玄者域的专门接待处等候一段时间，他在信中提到两个月内都不会离开岚城，龙辰可以随时过去找他。
岚城玄者域，玄宗殿设立的迎宾阁大殿入口，一身虫宗殿一等宗员黄色制袍，面相上却最多不过十五六岁的龙辰站在台阶上，仰头望着前方台阶上的精雕阁楼，目光一片平静，而在迎宾阁出入口来来往往的玄宗殿宗员们，无一不对这个年纪轻轻便已经是一等宗员的清秀少年投出一种极为感慨兼酸涩的目光，人比人气死人，别人十五六岁便成了一等宗员，他们中多数人都三十好几了还只是二等、三等宗员。
十五岁的一等宗员并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拥有的玄气量，如今六大玄宗殿总数近百万名宗员，虽不说都把龙辰当成稀有怪物一般跑到虫宗殿去一堵真面目，但还真没几个不知道虫宗殿出了一个十五岁就一千五百重玄气量的少年，好在与龙辰一同晋升到一等宗员而且年龄也相仿的还有朱自成，想把两人用几句话分辨出来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否则在这岚城玄者域迎宾阁入口一站，又穿着虫宗殿一等宗员制袍，估计会惹来众多宗员围观。
这件事，也是朱自成留下口信中抱怨过的事情，似乎他两次去金顶广场都被虫宗殿少数的女宗员围着询问他是朱自成还是龙辰……
在迎宾阁入口站了约一分钟后，龙辰迈开了脚步踏上了台阶，走进了大厅里，经过询问，得知龙宗正住在迎宾阁南罗国使者区的一号房，就在迎宾阁的二楼左转第一间房，而龙宗正似乎刚刚从外面回来不久。
龙辰穿过迎宾阁大厅走到靠里的楼梯处时，从楼上正巧走下来一个年约二十左右的年轻人，这年轻人的装束明显便是南罗国人的打扮。
比起紫岚国人喜把长发披背并系上细绳，或中短发随意披散的装束，南罗国人更喜欢把两鬓、额前、颈后的头发全梳至脑后，并上扣上铜、银、金质发饰。
而大禹国人则又稍稍有些不同，大禹国人会把颈后的头发披散在背后，其他地方与南罗国人则差不多，其他国家多多少少也有一些特征，例如在脑后发饰上插发簪，或者裹上巾帛，辫小辫，两鬓或额前留几缕长发，发型繁多。
这个南罗国的年轻人生的仪表堂堂，目中也神采奕奕，走下楼梯时龙辰明显能感觉到有风拂面，好似携着一股清风而来。
年轻人从楼梯转角处现身后，往下迈了没几步，瞧见迎面而上的龙辰后，微愣了一下，双目不着痕迹的迅速扫了一眼龙辰身上虫宗殿衣袍的领口处，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道：“你就是龙辰吧？”
龙辰并未回答，停下脚步，盯着那站在楼梯上年轻人疑道：“你是？”
“龙庭清。”
年轻人自报姓名，接着侧身把步子变成了上楼之势，微笑道：“家主一直在等你，跟我来吧。”
说完，名叫龙庭清的年轻人又重新朝着二楼走去，龙辰跟在后面，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与龙宗正，是什么关系？”
龙庭清停了一下步子，回过头道：“子与父。”
龙辰不再多言了，静静的跟在龙庭清的后面上了二楼，来到了一号房门前。
这时，龙庭清微微歉意的笑了笑，道：“我还有些事，便不进去了，家主就在里面。”
“嗯。”
龙辰点了点头，龙庭清当即转身离去，步子仍旧和初见下楼及上楼时一样不急不缓，加之脸上时刻带着的恰到好处的微笑，给人一种温文尔雅极有涵养的好感，可越是这样，龙辰心里越有些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这个龙庭清，并不简单。
在来的路上龙辰心里相当的平静，可如今与那人仅有一门之隔时，他忽然有种很复杂的情绪从心里涌了出来。
推开身前这扇门，便会见着当年把父亲从家主之位上逼走的人。
把这扇门推开用不着多少力气，可又有谁知道，能够堂堂正正的站在这扇门前，龙辰付出了多少力气？
从当年不敢去庆天城，到偷偷摸摸的去庆天城，再到现在，能让这个庆天城龙家的家主亲自到岚城，并等候半个月的时间，目的就是为了要见自己，叫自己回去祭祖归宗……
这中间，龙辰所付出的努力和拼搏，岂是外人能够想象的！
从得知庆天城龙家的存在，到现在已经过了十二年，用了十二年终于走到了这一步，龙辰怎能保持那份淡静，那份坦然。
一丝欣慰，一丝感慨，一丝激动，一丝悲伤，一丝愤怒……构成了一种充斥于心间的酸甜苦辣，使得龙辰站在门外，停步了足足五分钟之久。
“吱呀——”
一声轻响，龙辰推开了门，在这间不大不小的屋子向外的雕花木窗前，静静的站着穿着一席湛蓝色锦绣华服，双手伏在身手，肩宽体壮，背影看上去非常伟岸的男人，他身子挺的很直，微微昂着头，令人能明显感觉到一股自信与傲然。
看见这人，龙辰不禁想到了父亲那常年呆在地下室制造坊页的微微有些佝偻，有些清瘦的背影，与如今身前这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一瞬间，龙辰眼中燃起了一团炽热的怒焰。

第六九章 因为他是我父亲
“本以为还要再等些时间，没想到这么快你便来了。”
龙宗正放下伏在身后的手，转过身，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微微眯着双眼直视着龙辰那对怒焰已消，静若止水般的狭长黑眸子。
可就是这么一看，让龙宗正竟微微恍惚了一下，心中没来头的紧了紧。
这，岂是一个十五岁少年能有的沉邃沧桑？！
龙宗正目光变得肃然起来，嘴角那被浓墨胡须掩饰了几分的戏谑一扫而空，要了解一个人，只需要观其双目便能了然三分，龙辰虽一句话也没进，但仅仅是一双眼睛，便足以让龙宗正开始正视起了这个他从未蒙面的侄孙。
“坐吧。”
龙宗正用手虚指了一下屋里右侧靠墙位于一张淡墨青山字画下方左侧的红木椅，龙辰一语不发的进了屋，面色淡薄的走到右侧的红木椅前坐了下去。
在龙辰坐下后，龙宗正挑眉问道：“你就不担心我会耍什么手段？要知道，九年前我就曾派人去新陵镇杀你们一家子。”
“这里直属玄宗殿所管，遍布玄宗殿宗员，你这次来岚城的目的就是找我，我在这种时候如果出事，你如何撇的清关系？我相信，你没这么傻。”
龙辰淡淡的回了一句，十分随意的靠在椅子上，微微仰头看着龙宗正，似笑非笑道：“倒是你，你就不怕我在这里动手把你杀了？这对我来讲可是一个大好的机会，你信中提到的祭祖归宗，应该有南罗国皇室旨令的成分，相信你与我父亲之间的纠葛在南罗国皇室并非什么隐秘的事情，我就算把你杀了，也有十足的理由称是你先意图不轨，你也说了，九年前就曾派人去新陵镇动过手，隔了九年，又有什么不可能的？难道你就认为我不敢杀你？或者杀不了你？”
“你敢杀我，也有足够的能力杀了我，所以，我才会让庭清避开。”
龙宗正气定神闲的回道，走到龙辰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后，目光中透着一股洞悉万事的睿智，看着龙辰道：“不过，在见着你以后，我相信你不会这么做了，现在杀了我，对你来讲并没有太多好处，你想把你母亲和妹妹从樊家接出来，自然要提供一个能让她们安全生活的环境，龙家在庆天城的基业显然是你最佳的选择，你现在杀了我，龙家必然会崩解，你刚刚成为虫宗殿一等宗员，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乃至信心把庆天龙家铸造到足以保护你母亲和妹妹的铜墙铁壁的程度。”
说到这里，龙宗正眼中露出极度自信之色，道：“更何况，当年是我逼得你父亲失去家主之位，你若真想替你父亲雪耻，杀了我，还不如把我也逼离家主之位来的痛快，不知，我说的对不对？”
龙辰眉头不由自主的缩短了一些距离，心中掠过一丝惊意，因为龙宗正这番话完完全全把他心里所想的都道了出来，他如何能不惊？
一开始，龙辰心里存的想法，便是等庆天龙家在龙宗正的手下逐步走向强盛，到了该收获的时候，他绝对不会有任何的犹豫，但这些心思被龙宗正一语道破后，他对龙宗正的看法重新改变了不少，龙宗正，远非他原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这时，龙宗正微微笑了笑，道：“坦白告诉你吧，在没见你之前，我其实并不看重你，你那所谓的十五岁拥有一千五百重玄气，在我眼里也没那么重要，这只能说明你与你父亲一样能忍辱负重，能吃得苦，天赋异禀，有朝一日能成为一名尊级、宗级玄者，拥有在海内大陆呼风唤雨的潜力与资格。”
龙辰极为不屑的哼了一声，道：“如果不重要，你今天有可能出现在这里么？”
“如果你不姓龙，不是龙家嫡系子孙，我是不会来的。”
龙宗正一改常态，冷笑道：“海内大陆数千年来尊级、宗级玄者何其多？真正能流芳万世建立一番令后世之人惊叹，哪怕隔了百年、千年也余威不减之人，又有几个？大多都如流星般绽放光芒后便陨落了，消失在了茫茫历史长河里。我来见你，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属于这一类人，如果是，哪怕你以后成了宗级强者，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可能把龙家交到你的手里，我用了近二十年的时间让龙家成为现在这么一个让樊家忌惮，让南罗国忌惮，日后可能会让天下人忌惮的存在，你若只想让龙家成为你母亲和妹妹安安稳稳的度过余生的保护伞，当龙家没有你需要保护和珍惜的东西以后便让它自生自灭，那么，不仅樊家要你死，我一样会不惜一切的把你给除掉。”
龙辰同样冷笑道：“你想成就永世的功勋？不被历史遗忘？千秋万载？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为什么不可能？”
龙宗正眯着的深邃双目中锋芒四射，浑身透露出一股霸气凌然的气势，盯着龙辰道：“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玄宗殿、紫岚国、南罗国、大禹国、大禹国樊家，它们屹立了数千年不倒，这便是现成的例子，甚至在玄宗殿这种不可撼动的存在下，百年前也多了一个两阁三殿，那么，为何百年后不能多一个龙家？！”
龙辰淡淡道：“百年后，你已死。”
龙宗正摇头道：“百年而已，我不会死。”
龙辰再道：“百年不死，那么便五百年，一千年？你总有死的一天，谁能保证生前创下的基业死后能永世长存？”
“你这个问题，我刚才已经回答了，海内大陆，有很多例子。”
龙宗正一脸坦然，不以为然的说道：“再者，死了又如何？只要有人把我的意志传承下去，五百年如何，千年又如何？哪怕是万年也不会泯灭。”
龙辰深深吸了一口气，嘲讽道：“这便是你见我的真正原因？想我传承你的意志？你莫非忘了，我父亲是被你逼离家主之位，我曾差点死在你派来的人手里，在我面前谈这些东西，是否太可笑了？”
龙宗正深深的看了龙辰一眼，问道：“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父亲逼离家主之位么？”
龙辰冷笑道：“不就是想实现你的永世功勋千秋万载？”
龙宗正并未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告诉我，作为一个龙家人首要的责任是什么？”
不等龙辰说话，龙宗正却是自问自答盯着龙辰道：“先不提作为龙家人，单单只是作为一个男人，首先的责任就得保护好自己的妻儿，可如何保护自己妻儿？当然必须要把家铸造的更牢固，那么身为一个龙家人，就不得不把龙家发展越加壮大，你都知道为了让你母亲和妹妹能安全的生活，想从我手里把龙家抢回去并打造成无人敢侵犯的铜墙铁壁，那么，在这一点上，你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我吧？”
龙辰默然，这一次，他的确找不到任何话反驳龙宗正。
龙宗正“哼”了一声，目露鄙夷道：“可你知道，当年你父亲在做什么吗？你的爷爷，我的大哥在做什么吗？都为了讨一个女人的欢心而把龙家的安危置之于不顾！你以为我只是为了夺家主之位才把你父亲逼走？实话我告诉你，我就算是不做家主，我同样可以一展抱负，当年龙家那点基业对于我来讲，又算得了什么？可既然是身为龙家的一份子，我不可能眼见龙家落败，这毕竟是先祖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我作为龙家后人有责任把这一切都守住，也必须让龙家越来越强盛，所以我才把你父亲从家主之位上逼走。”
说到这里，龙宗正脸色有些阴霾的沉着声音道：“我把你父亲逼离家主之位，他若是有自知之明，就该远走他乡与你母亲厮守终生，可他居然信任当时的庆天城城主苟察，在新陵镇忍辱等着苟察寻我与大梁国勾结的证据然后用他来安抚龙家上下，他又岂知，我当时若是被查了，龙家还有可能安然无恙么？”
龙辰目光冰冷的盯着龙宗正问道：“你的意思是，你逼走我父亲是应该的，派人来杀我们一家，也是因我父亲咎由自取？”
龙宗正眼中挂上了一丝戏谑，好奇道：“莫非你认为不应该？你又有什么理由来为他辩解？他有什么值得你这般执着？值得你明知樊家坚不可摧也不肯妥协？值得你这么多年来放不下仇恨，始终想着夺回那所谓本属于他的龙家？”
龙辰轻轻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淡淡的说道：“就因为他是我父亲，我不想为他辩解，也没资格为他辩解，我只知道，没有他，便没有我，他没完成的事情，我必须替他完成，他死在谁手里，我就必须让谁付出代价，我是他的儿子，他身前我从未叫过他一声爹，但他死了，我就得去做一个儿子该做的事情，不管你有天大的理由，也不管樊家有天大的理由，这些对于我来讲，都不是理由，就算会被世人称为愚孝，但总归我没有把这个孝字丢掉，如果丢了这个孝字，我生在这世间，又有什么意义？”
龙辰说完，走出了屋，而坐在椅子上的龙宗正，唯有沉默。

第七零章 坚！
龙辰出了屋走到楼梯拐角处时，再一次碰见了从楼下上来的龙庭清，他年龄虽然只比龙辰大六岁，可按照龙家的辈分，龙辰还得称龙庭清为叔。
看见龙辰以后，龙庭清稳住脚步，一脸温和好似道家常般问道：“这么快就要走了？”
龙辰微微点了点头，正欲与之擦身而过时，龙庭清又开口道：“我们龙家的祭祖时间，是每年的九月初九，如果你要过来，最好是赶在九月初八之前。”
龙辰望向龙庭清，好奇道：“你也不担心你父亲有没有遭到什么不测？”
龙庭清白皙俊朗的脸上露出微微笑意，回道：“你不是这么莽撞的人，更何况，你与我父亲之间的纠葛，我始终认为还远远达不到非取我父亲性命的程度，整个龙家上下，也许只有一个人你会想取他性命。”
龙辰静静的看了这个眉宇间与龙宗正有着六分相似的龙庭清好一会儿，最终道：“你难道不知道，你越表现的冷静和胸有成竹，越有可能给你惹来杀生之祸？你父亲当年没杀到我，才有今天的麻烦，我当然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龙庭清全然不在意的笑着回道：“成王败寇，哪里都是一样，你与我父亲之间的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我装傻又能如何？你有你的优势，我也有我的优势，总体上来讲，在龙家争夺上我的优势还是要比你大一些，倘若这样都败了，证明你比我更有资格接任龙家家主之位，当然，你若是给我机会，那我当然不会放弃，你若不给，那么一切也算终止了，这些事情，总归要有人去了结。”
“明年九月初九，我会去庆天城祭祖。”
龙辰丢下一句话，和龙庭清擦肩而过下了楼，走出了迎宾阁，融入了外面人来人往的大道中。
龙庭清莫名叹了一口气，上楼推开了一号房门，朝着站在雕花木窗前望着远处的龙宗正轻声道：“父亲，他明年会回庆天城。”
“嗯。”龙宗正捋了捋下巴上的长须，转过身看着龙庭清，勾嘴笑问道：“刚才你应该和他聊了一下，对他有什么印象？”
龙庭清颇为苦恼的笑了笑，感慨道：“怎么说呢，他话语并不是很多，可句句都有些咄咄逼人，似乎一旦是他认为的不确定因素，他就会立即把这些东西给挑出来，一点也不拐弯抹角，直直的一把明枪，却让人不易躲，我若是一把绵里藏锋的软剑，他便是像根木棍朴实无华，关键时候就套上尖枪头锋芒毕露，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类型的人。”
“不是木棍，是铁棍。”
龙宗正纠正了一句，目光柔和中挟着少许遗憾，看着龙庭清道：“可惜啊，你什么都好，就是缺了他身上的那一分锐气。”
龙庭清淡淡笑了笑，坦然接受了龙宗正的这番话。
“王者之气何来？源于霸气，而霸气又何来？源于锐气！”
龙宗正忽然声音极其浑厚的朗声自语道，震得屋子里嗡嗡作响，当余音散去后，他又望向龙庭清，沉声问道：“庭清，我说你锐气不足，你知道锐气从哪里来吗？”
龙庭清想了想，回道：“底气。”
“错了。”
龙宗正摇了摇头，竖起一根手指，掷地有声的说道：“而是来自一个字，坚！”
由于如愿见着了龙辰，而且也得到了龙辰返回庆天城祭祖归宗的时间，此行对南罗国皇室那边也算是有了一个交代，龙宗正和龙庭清在迎宾阁只逗留了不到一个小时便离开了岚城，乘坐飞行坐骑朝着南罗国庆天城穿云而去了，两人此行是以南罗国官方名义，往返都有玄宗殿的飞行坐骑接送，事实上，除了玄宗殿有着大量的飞行坐骑外，南罗国也有一大批，毕竟每一年从玄学院毕业的学员中也不过只有少数能进玄宗殿，剩下的绝大多数都被各国招揽去了，驯养飞行坐骑这种空中的作战力量当然是不可缺的。
与龙宗正的见面，虽然得知了一些本不知道的事情，但这并不能改变龙辰心里的想法，而且，他也不准备过多理会龙宗正想要做的事情，龙宗正想要成为第二个两阁三殿，想要万世流芳，千秋万载，若有能力便去做就行了，反正龙辰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在适当的时机把龙家夺回来。
至于如何夺，怎么夺？有没有能力去夺？这些暂时并不是龙辰急需去想的事。
经过与龙宗正的谈话，龙辰相信龙宗正似乎并未想着除掉自己，这一点让他非常意外，他看得出龙宗正是一个为了家族大义可以完全舍弃个人利益的一世豪杰，这也是龙辰在迎宾阁终究还是没有出手杀了龙宗正的主要原因。
龙宗正太高估了庆天龙家在龙辰心里的地位和作用，龙辰固然是想把庆天龙家当成母亲和妹妹的安身之所，可还不至于等着庆天龙家越来越强盛，越来越难夺。
毕竟龙家越强盛，龙宗正在家族中的地位便牢靠，到时候杀了龙宗正，难道就能直接把龙家上上下下都收入麾下？可以让所有人心服口服的承认新的家主？并忠心不二的保护自己母亲和妹妹？龙辰还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大的人格魅力，也不认为龙家上上下下都是贪生怕死之辈。
龙宗正在庆天城的影响力有二十年之久，除了让龙宗正心甘情愿的交出家主之位，若想抢夺，这并不是一件光靠打打杀杀就能解决的事情。
其实这一次应邀来迎宾阁见龙宗正，龙辰主要也是摸一摸庆天龙家对自己的态度，如果龙宗正与樊家一样一心要除掉自己，那么他也只有先下手为强，但目前来看事实并非如此，所以，他主要的精力，也可以放在大禹国樊家的身上了。
当然，现在也不能确定龙宗正究竟是不是口是心非，因此龙辰才把祭祖归宗的时间定在明年，龙宗正真若想除掉自己，那么明年返回庆天城，就是龙宗正最佳的一个机会。
而明年返回庆天城，对于龙辰来讲，也是个极其重要的事情，祭祖归宗是一件，把有个早该死的人杀掉，便是第二件。
回到了租的屋子以后，龙辰又开始埋头制造起了坊页，只要是玄者，没有谁会嫌弃坊页过多，如今有列山氏炼玄法门的协助，制造坊页已经不再需要吸收魔石补充植玄气，虽然每天要耗费六个小时运转炼玄法门两次，但就算是吸收魔石，每一次也得耗费十分钟的时间，算起来也差不多。
七天后，看着摆在木桌上的时刻玄饰算准时间已经差不多了，龙辰把地下室习惯性的仔细清扫了一遍，离开了租的屋子，赶往了岚城玄者域，乘坐飞行坐骑来到了虫宗殿的金顶广场。
此刻已经是下午四时，龙辰相信如果樊京云已经来了岚城虫宗殿的话，应该到了虫宗殿第二十四监行殿门口，虽然樊京云是以私人名义隐藏真正身份来见，但只要出示龙辰寄出去的一等宗员信件，同样是可以进入罡星大阵笼罩内的虫宗山顶范围。
当龙辰沿着上山道进了虫宗山顶，一路快步而行的走到第二十四监行殿大殿外时，却没有瞧见任何外来人员，来往的都是身着虫宗殿黄色制袍的宗员，根本就没樊京云的影子。
难道樊京云没等到人先走了？
龙辰有些疑惑的走进了第二十四监行殿，穿过大殿以后去了内务阁的信阁，找到那姓牛的执行使，询问道：“牛执使，这期间有没有外人来找过我？”
那名叫牛辅，身材矮胖的执行使摇了摇头，回道：“没人来过，不过，倒是有你一封私人的书信。”
牛辅走到大厅靠墙的一处木架子上叠满了厚厚书信的格子里翻了翻，抽出一封信走过来递给了龙辰。
“麻烦牛执使了。”
龙辰道了一声谢，急急走出了信阁，来到第二十四监行殿外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从信封里抽出了信纸。
这封私人书信是樊京云寄来的，来自三天前，信上并未解释为何没能赴约，只是留了八个字。
混乱将至，万事小心。
看着这八个字，龙辰微微愣了愣，随即，发现信封里似乎还有一张薄薄的信纸。
当看见这张薄薄信纸上的字时，龙辰眼角忽的有些湿润，他急忙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笑了笑，将这张薄薄的信纸叠了起来，收进了藏物袋中。
这张信纸上，有两个人的笔迹，一个清秀工整，另一个显得有些笔触生硬，看得出来很用心去一笔一划的写，却也因此显得硬邦邦的，而且短短一句话里，涂涂抹抹盖掉了好几个似乎写错的字。
“娘好着，宝宝你不要担心。”
“哥哥，我等你来接我哦。”
这十九个字，平平淡淡，可落进龙辰心里，却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激动和欣慰。
隔了九年，终于与母亲和妹妹联系上了，虽然只是单方面的联系，但这对龙辰来讲，却是这九年来最开心的事情。
这无疑是樊京云对龙辰晋升到虫宗殿一等宗员而率先做出的让步，这也许是一小步，可能够争取到这一小步，龙辰一点也不容易。
拿到了母亲和妹妹亲笔书信，龙辰心里瞬间充满了信心和希望！只要再加把力，待时间再缓一缓，从地阶摄场回来以后展露出真实的实力，到时候，他便可以正大光明的去樊家把母亲和妹妹接走。
在六大玄宗殿，一个尊级玄者是有资格在玄宗殿拥有一处安置家人的住宿之地，虽然不能让母亲和妹妹永远都住在虫宗殿，躲避着樊家，但暂时住在虫宗殿，也总比住在樊家让龙辰安心。
母亲和妹妹一日不搬离樊家，龙辰便一日不敢报复樊家，替父亲，替强子，替新陵镇五百户数千亡魂报仇！

第七一章 忠王，长孙澜
南罗国京都，这座仅次于紫岚国岚城、大禹国上京城的海内大陆第三大都城开罗城，有着它独特的魅力。
开罗城人文气息非常浓厚，来往行人羽扇儒炮一派文质彬彬，看上去极有风度与涵养，而且这里也有着闻名遐迩的海内古都遗址，大街小巷遍布着极富南罗国特色的浓郁果酒味。
最特色的莫过于年轻女子大多身着淡黄裙，面蒙薄纱若隐若现，使人总是想一窥真面，这种遮面的风潮在开罗城已延续了数千年，最后一点，与其他国家方方正正的城墙比起来，整座开罗城从高空鸟瞰就如一块洒满了青葱沾满了肉末的圆面饼一般，缤纷而琳琅满目。
长孙，为南罗国王姓，而持有着海内大陆九块玄宗殿金牌之一的长孙世家便是南罗国的皇亲，长孙世家历代家主都被封为忠王，掌管着南罗国三成的兵力，在某种程度上，长孙世家就算没有宗级玄者失去了玄宗殿金牌，也不会过多动摇到它们在南罗国的地位，这一点上，紫岚国濮阳家显然是比不上的。
只不过，这不代表宗级玄者对长孙世家是可有可无的，宗级玄者的作用仍旧无可替代，毕竟，一名宗级玄者的存在，会使得长孙世家掌控的兵权更稳固，使得南罗国皇室对长孙世家的依赖不仅仅只限于那三成的兵力，因为一旦海内大陆局势混乱起来时，一名持有玄宗殿金牌的宗级玄者，不仅是以一敌万的恐怖存在，最大的好处是可以从玄宗殿调动十万宗员。
这十万宗员的作用并非是征讨和御敌，而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
真正到了危及的时候，这十万玄宗殿宗员随便往那个国家的都城外一站，谁又敢把军队派上去？哪怕有百万雄师，只要没能力把六大玄宗殿都一锅端了，谁也不敢再往前靠一步。
只要是有一个忠于国家的宗级强者存在，只有他手里有玄宗殿金牌，不管如何，至少不会有灭国的危险。
事实上长孙世家历代也不缺宗级强者，这数千年来，唯独只有两次未有宗级强者诞生，但时间都没有隔太久，一次五十年，一次六十年。
守备森严的忠王府大门口，行人匆匆而过，一片繁忙。
一个穿着灰色束身武服，两鬓及额前头发都梳至脑后扣着一个银质发饰，颈后长发随意披散在后背，面部用黑色布条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狭长而锋锐的黑眸子，在两眼间明显有一个肉瘤凸出，完全看不出年龄究竟多少的人从巷中穿出，步履矫健的走了过来，最终停步在了忠王府门口。
此人往忠王府门口一站，立即便引起了门口持枪护卫的注意，虽明知道不可能有人敢在忠王府门口闹事，可那人无形中散发出来的气势，却使得门口两名护卫不自觉的把手中的钢枪握紧了些，神经也跟着紧绷了起来。
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两名护卫几乎条件反射的双手持枪，将寒光凌厉的枪尖对准了那黑布蒙面人。
因为，那人召唤出了禁典，而禁典书脊上那颗代表着虫玄气的显石，绽放出带着丝丝金色的夺目黄光，这明显是已达到了尊级的玄者才能拥有的程度！
见到此，两名护卫心里皆是大惊，握着钢枪的手心不禁冒出汗来，其中那左护卫提起气大声喝道：“这……这里可是忠王府，你想干什么？”
那裹着黑布的人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瓮声瓮气的说道：“只是让你们给忠王带封信而已。”
“带信？”
左护卫愣了一下，看见不是来找事的，胆子也大了一些，虽说他们惹不起尊级玄者，可忠王乃是宗级玄者，想来这人也不敢太放肆，当即怒斥道：“带什么信？这里可是忠王府，忠王事务繁忙，岂非你这种来历不明的人随随便便想带信就带信的！”
那面部裹着黑布的人冷哼了一声，道：“你可以不带，但若被忠王知道这事，我相信你项上人头定然不保。”
左护卫脖子缩了缩，转头看了看右护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过去接过了信，跑进了忠王府内，来人是一个尊级玄者，如果真有要事找忠王而他不传信把事情耽误了，他一个小小的护卫哪里能够承担得了？再说忠王历来都脾气火爆，责罚是小，丢了命可就实在太不划算了。
这穿着劲装武服，面部裹着黑布的人，正是龙辰。
两眼间的肉瘤是在操纵状态中引导玄气给鼓出来的，事实上不仅两眼间，龙辰现在脸上很多地方都弄得满是黄豆大小的肉瘤，就好像凭空长的很多肉痣一般，若非很熟悉他的人，否则很难看出他的真面目，这也是龙辰能想到和做到的最高级易容伪装了，不过这副模样实在有伤大雅，干脆再用黑布给裹了起来。
这么做，一来更加不容易被人注意到相貌，二来，就算面上的黑布不注意掉了，或者有人想看他真面目，只要一揭开，恐怕没人再想看第二眼，自然而然的可以继续蒙着面了，而想把这些肉瘤给去掉也很简单，只要把那些玄气给疏散了，每天用手揉上一段时间，两三天便能恢复。
直接跑到忠王府门口来，这其实也是龙辰无奈之举，首先他没法用玄者书信和忠王联系，忠王位高权重，普通人的名义是见不着忠王的，若想证明自己手中有琨玉，首先就得展露出拥有尊级的实力，当然也不能硬闯忠王府，忠王脾气暴躁，硬闯很可能把事情给搅黄了。
至于偷偷摸摸进去，这更不可能，此番来忠王府表露出自己拥有第九块琨玉，明显是送好处的，有什么理由像做贼一样偷着进去？更何况若是偷偷进去，难免让人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琨玉在手。
没一会儿，从忠王府内走出一个管家打扮，蓄着两撇小胡子的微胖中年人，那名送信的左护卫则跟在后面，微胖中年人出来以后，走到龙辰身前微微颔首，用手虚引道：“这位尊者，忠王要见你，请跟我来。”
龙辰点了点头，跟在那管家的身后进了忠王府，绕过那最显眼的王府议事殿进了后花园来到了忠王休息起居之所的养心殿，而管家把龙辰又领到了养心殿的雅居阁内后，给龙辰指了座位，召来丫鬟沏上了茶水，说了一句“你稍等片刻，忠王一会儿就过来”后便离开了。
雅居阁处于庭院深深之地，颇为清净安宁，忠王府内的丫鬟们也十分清素，行走时落脚无声，看得出应该经过专门的训练，估计普通人在这些丫鬟手下应毫无招架之力。
约过了半个小时，一个并不魁梧，却十分强壮的颜丹鬓绿的老人步履不急不缓的走入了雅居阁，一席明黄锦袍，相貌咫尺天颜，不怒而威，当他走进雅居阁时，龙辰只觉得一股浩瀚的气势扑面而来，就如一座巨山压顶一般，这种感觉虽比不上当日在虫脊山脉感受到的那股威压般霸道强横，但也足以让他情不自禁的心中紧了紧，有些压抑。
这个老人，便是海内大陆九大玄宗殿金牌持有人之一，据传在四十年前便已经晋升到初阶宗级的强者，南罗国忠王，长孙世家的家主，长孙澜。
长孙澜走进雅居阁后，龙辰当即站起了身，施礼道：“见过忠王。”
“嗯。”
长孙澜微微点了点头，回道：“请坐。”
能让忠王长孙澜对一个从未谋面的人话语中带上一个“请”字，这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代表龙辰有足够的实力获得长孙澜的尊重。
因为刚才长孙澜进入雅居阁时，曾刻意将玄者气息肆无忌惮的释放出来，能在他这样一个进入宗级已达三十年之久的玄者气息压迫下能从容不迫站起身，而且话音中气十足的人，至少也有中阶尊级接近高阶尊级的玄气量。
如果只是一个初阶尊级玄者，长孙澜根本不会这般客气，一个初阶尊级玄者和中阶尊级玄者，有着本质的区别，前者才刚刚踏入尊级一只脚而已，而后者却是完全站了进来，可以称得上是一个真正的尊级强者。
实际上，龙辰哪里有什么中阶尊级，乃至高阶尊级？他不过是依着三系玄者的独特优势，在总玄气量上面勉强能和单系高阶尊级玄者相比而已，而真正的实力，估计也就只能和初阶尊级相比，因为他至今都还没有一项晋升到地阶能力。
长孙澜坐到大堂首座位置上以后，望向龙辰直接明了的说道：“你想暂时依附在我们长孙家进入地阶摄场，这没有任何问题，玄宗殿那边若追究第九块琨玉的来历，我也可以找到理由解释，但有一点我必须说明，你不能带别的任何人，也就是另外三个名额，都归我长孙家。”
龙辰原本还以为长孙澜多多少少得顾忌一下玄宗殿追查第九块琨玉的来历，也想好了一些蛊惑的说辞，没想到长孙澜竟是一锤定音，他当然没有任何意见，当即点头道：“忠王如此爽快，那便就这么定了。”

第七二章 替死鬼
在商定好下个月中旬于忠王府议事殿碰面，并同长孙世家这边另外三名尊级玄者一同前往地阶摄场后，龙辰回绝了忠王长孙澜邀请在王府住宿的好意由管家领着走出了忠王府。
而此刻，清心殿雅居阁内，除了长孙澜之外，还多出了两名从外貌上看去在年约六十岁左右，实际年龄都已过百的长孙世家长老级人物，这两人一个是长孙澜亲弟长孙跋，一个是堂兄长孙朔，两者都是已达高阶尊级实力的强者，距离宗级可谓只有一步之隔。
长孙跋无论是脾气还是相貌乃至身材，都与长孙澜有着八分相似，在南罗国也被称为小忠王，而长孙朔则温文儒雅了不少，在数十年前也曾是开罗城里出了名的美男子，结下不少的风流债，但最终却栽在了两阁三殿之紫岚国兰玉殿总执掌索丝丝的手里，而索丝丝那个美人皮蛇蝎骨的外号，正是从长孙朔口中道出来并传遍了海内大陆的，这些事至今都还是一些玄者无事闲聊的谈资。
长孙澜拿到龙辰那封信时，正与其弟和堂兄在商讨北部公国最近发生的怪事，对于这种来历不明的人送来的信，他历来都不怎么理会，但听说是一名尊级玄者亲自送来的信件，这才破例拆开看了看，结果当下派管家将龙辰给接进了王府清心殿雅居阁。
雅居阁大堂里，一身青蓝锦袍的长孙跋脸色有些忧虑的说道：“大哥，你答应了那人此事，岂不是会让人误会当日在迷雾大陆冰雪区消失的第九块琨玉是你拿的？照规矩，地阶摄场这事宗级玄者是不能插手的，我们很难解释第九块琨玉的来历。”
长孙澜点了点头，道：“所以我才把你们叫来，商量一下到时怎么回复玄宗殿。”
正对着长孙跋坐在大堂左侧首座位置上的长孙朔伸手捋了捋墨须，面色平静道：“根本用不着解释这事，毕竟当日大哥你一直都在忠王府内，身正不怕影子歪，玄宗殿也没有你出现在迷雾大陆冰雪区的证据，无法落实我们长孙家破了规矩，等到了地阶摄场开启的地方，到时候是什么说什么，就称这第九块琨玉是那人自己送上门来的，玄宗殿要调查便去调查那人，这与我们又有何干？”
一听长孙朔这话，长孙跋当即怒目吼道：“不行！这种过河拆桥的事情，我们长孙家岂能做得出来？这传出去我们长孙家颜面何存？以后还有谁敢和我们长孙家交好？”
长孙朔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反问道：“那你倒是找个别的办法？”
长孙跋冷哼道：“反正不能做这种事情！地阶摄场也不过二十年开启一次，这次去不了大不了下次，做了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情，长孙家失去的名望，又岂是二十年能够累积起来的！”
“好了。”
长孙澜伸手虚压了一下，眯着眼缓缓道：“长孙家名望重要，但地阶摄场也同样重要，那人来忠王府不可能不考虑到我们会不会做出过河拆桥之事。朔老弟你也别忘了，他手里第九块琨玉可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而是在十余名准尊级的强者眼皮子底下拿走的，我曾暗自试探了一下，可以肯定那人有高阶尊级左右的实力，他既然能在如此多名尊级强者手中夺物，当然也有能力在事发突变时遁走。”
说到这里，长孙澜颇有顾虑的说道：“我过不了多少日子，就得去天之城冲刺中阶宗级境界，短时间内是顾不上这边的，而那人来历不明，身上透着一股子邪气，若在这事招惹到这种人的嫉恨，长孙家恐怕也不得安宁，能不得罪，最好还是不要得罪。”
龙辰敢来长孙世家，敢与虎谋皮，多少也是仗着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一则长孙世家要考虑自身名望，二则也得顾虑自身表露出来的有着所谓“高阶尊级”的实力。
“既然是这样……”
长孙朔沉思了半响，忽的抬起头道：“有一个办法应该可行！”
忠王长孙澜和长孙跋同时问道：“什么办法？”
长孙朔抚须笑道：“杀人越货。”
正当长孙跋又瞪着眼想吼人时，长孙朔却是补充了一句：“不是杀那人夺琨玉，而是随便找一个晋升不久的尊级玄者，上演一场意外，玄宗殿若要调查，便去调查那死掉的尊级玄者，就算有所怀疑，却也总比我们长孙家直接拿出第九块琨玉的影响要小的很多。”
长孙澜微微点了点头，道：“好。”
当长孙澜点头这一刻，无疑，就有一位辛辛苦苦晋升到尊级的玄者，会在这第九块琨玉现世后不久，便要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或许致死都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龙辰一直认为金牌持有人想要向玄宗殿解释琨玉的来由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实际上，他错了，没有哪个金牌持有人会在这个问题上大意，毕竟，当初朱自成就算假扮了诸葛裕出现在迷雾大陆冰雪区，伸手便可将琨玉取走，却也不能破掉这个规矩。
连和玄宗殿对立斗了百年的两阁三殿都不能破规矩，更何况是这些金牌持有人？而龙辰这次算是走运挑对了人，换做其他的金牌持有人家族，绝对不会答应这件事情，并很有可能会当场出手擒下他。
长孙世家不同，在现如今所有的金牌持有人中，长孙世家算得上是自身力量最为雄厚的一家，握有南罗国三成兵力，达尊级的玄者十名，其中高阶尊级就有两名，中阶尊级三名，初阶尊级五名，而长孙澜更是准备冲刺中阶宗级境界，他有足够的底气接下龙辰手中的第九块琨玉。
当然，就算是有底气，长孙澜也不能太过于放肆，始终得找一个尽量对长孙家影响小一些的借口来遮掩这事。
在与忠王长孙澜约定好的时间之前，龙辰一直都住在开罗城里，随时关注着忠王府里的动静，并在开罗城的玄者域里打听着关于琨玉的最新消息。
七天后，一个消息落入了龙辰的耳中，忠王府里发生了一件命案，一个初阶尊级玄者死在了忠王府清心殿的雅居阁，具体原因不明，这事只有一个开头却没有结尾，关于原因反正是众说纷纷，但没有一个说法与琨玉沾边。
只有龙辰知道，这事，恐怕便是长孙世家替即将现世的第九块琨玉找出来的说辞的前奏，得知这个消息时，他心里不禁冒出一阵寒意，长孙澜当时答应的如此痛快，没想到竟是用如此残酷的手段，倘若自己不是总玄气量接近高阶尊级，让长孙澜稍稍有些顾忌，指不定死的那个人就是自己了。
再过了五天，又一个消息出来了。
忠王长孙澜亲自向玄宗殿发了一封玄者书信，声称第九块琨玉被长孙家找到了，据传长孙家出动了六名尊级玄者，在那个死的初阶尊级玄者出没的地方四处搜查，用了足足五天才找到那块莫名失踪了近一年的琨玉。
这事情布满了疑云，一开始很多人都怀疑第九块琨玉是不是早就在长孙澜手里面，但想想，长孙澜也没道理为了这事把玄宗殿金牌搭上，毕竟这关于琨玉和地阶摄场的规矩，从来都没哪个宗级强者会冒犯，更何况，事先忠王府里死了一个初阶尊级玄者，那名尊级玄者为什么去忠王府？又为什么会死？在第九块琨玉现世后，答案自然而然的呼之欲出了。
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反正第九块琨玉现世了，在一个尊级玄者当了龙辰的替死鬼以后，忠王长孙澜也有理由撇清关系。
除非玄宗殿能证明那名尊级玄者不可能拿到琨玉，可问题是如何证明？怎么证明？
既然证明不了，那更不能证明第九块琨玉是长孙澜违反规矩拿的，所以，这事儿算是莫名其妙的就结束了。
在得知琨玉现世后，龙辰便再也没有出现在开罗城玄者域，而是找了一个地方埋头制造起了坊页，把剩下的十几天时间度过以后，以一席同样的束身武服黑布蒙面打扮来到了忠王府的北侧后门。
依着长孙澜临走时的吩咐，忠王府管家早早便等候在了北侧后门门口，见龙辰出现以后当即领着龙辰穿过后花园绕到了议事殿门口。
事实上，时隔一个月重新来忠王府，龙辰面临的处境显然要危险了无数，因为前一次过来，长孙澜是不敢肯定第九块琨玉在他身上，而这一次则是要往地阶摄场开启处出发了，这琨玉不可能不带上，如果长孙澜在这个时候来一场真的杀人越货，以他现在的真实实力，没多大可能性脱身。
但，龙辰相信长孙澜绝对不会这么做，否则，也不会出现一个替死鬼。
龙辰至今也不知道地阶摄场开启的地方在哪儿，不过，知不知道都一样，因为他此番将以长孙世家一份子的身份，与另外三名欲去地阶摄场的尊级玄者，一同乘坐飞行坐骑过去。
当到了忠王府议事殿门口后，龙辰发现长孙澜并未出现，询问了一下后才得知，长孙澜在三天前便去了天之城，似乎准备冲刺中阶宗级境界，至此，他稍稍有些悬着的心，也总算是放下了。

第七三章 无际海角线
长孙家这次派出的三名尊级玄者都比较年轻，当然这个年轻也只是相对于海内大陆尊级玄者的平均年龄而言，若与龙辰比起来，那三位都是叔伯乃至爷爷级别的人了。
在海内大陆，绝大多数跨入尊级行列的玄者，年龄都在四十岁至五十岁之间，在这个年龄跨入尊级的人，容貌与身体的衰老周期要比普通人缓慢数倍，通常一名看上去只有四五十岁的高阶尊级玄者，实际年龄大多都已经在百岁左右。
一个尊级玄者，若是没有遇见什么意外情况，单纯论寿命，最少也可以活一百五十岁。
只是，谁也没法去避免一个尊级玄者所需面对的意外情况。
长孙家享有的三个地阶摄场名额里，长孙跋和长孙朔并未在其中，他们进入尊级玄者行列已有六十来年，禁典内开启的十二张原页，其中十一张都是地阶或地阶融合能力，唯一剩下的一张原页是不能动的，再进入地阶摄场对他们来讲毫无意义。
就算地阶摄场内除了可以摄取到地阶能力，据传还能找着地玄兵、玄甲、玄饰，可这种几率实在太小了，长孙跋和长孙朔都没落下二十年前、四十年前、六十年前的地阶摄场三次开启机会，可最后谁也没有找着那些比上等玄兵高出一等的稀有玩意儿，也便死心了。
在忠王府的议事殿门口，一只庞大的五阶异禽丹顶巨鹤垂着头蹲坐在宽敞的广场上，非常惹眼，除了带着龙辰过来的王府管家之外，广场上见不着没有任何一名闲杂人等，欲前往地阶摄场的长孙家三位实力达中阶尊级的玄者早已站到了丹顶巨鹤的背上，瞧见龙辰随管家过来以后，长孙跋和长孙朔两人都将目光聚集在了一身装束轻便简洁，面部却是用黑布裹着仅露出一双眼睛的龙辰身上。
待龙辰走过来以后，长孙朔上前迎了几步，微微拱了拱手，淡淡笑道：“这位兄台你总算是来了，我们这边已经等候多时了，如果兄台不方面透露真名，留个姓也好，否则还真不知如何称呼你。”
长孙跋虽未说话，但也是抱拳示意了一下。
龙辰朝长孙朔和长孙跋分别还了一个礼，沉着声音道：“想必你们便是长孙朔先生和长孙跋先生了，久仰你们二人大名，至于我，我姓林。”
“原来是林兄弟。”
长孙朔自语了一句，接着望向龙辰，正色道：“林兄弟，我们也不闲话了，此番过去时间有些紧迫，待地阶摄场封闭以后，到时再欢迎林兄弟前来王府做客，到时必将盛情款待林兄弟。”
“如有时间，一定会来的。”
龙辰点了点头，正欲转身走向那只丹顶巨鹤时，长孙朔忽然说了一句“等一下”，从腰间藏物袋中掏出一叠衣袍，递到龙辰手中，解释道：“林兄弟，为免被人起疑，你在到地阶摄场开启地点之前，最好是换上我们长孙家的衣袍。”
“好。”龙辰将衣袍收进了藏物袋中，冲长孙朔和长孙跋拱手道了一声“告辞”，双脚在青石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拔地而起，在半空划出一道黑影弧线，干净利落的跃到了十余米外那高约五米的丹顶巨鹤背上。
长孙朔与长孙跋都暗自点了点头，这虽然只是再简单不过的跳跃，可此等老练的动作，没有数十年的炼体术支撑，根本不可能做到起步脚无声、凌空身不摇、落足如鸿毛的程度。
待龙辰立足于丹顶巨鹤背上后，只听“呼”的一声响，丹顶巨鹤展开白羽巨翅，喉间发出一道尖锐啼鸣，“哗哗——”呼扇着羽翼升入了忠王府的高空，似一只白羽箭般射向了白云飘渺的苍穹之上。
随行的三名长孙家中阶尊级玄者，分别名为长孙山，长孙林，长孙风，这三人都是长孙家嫡系成员，其父亲也都是同一个人，也就是小忠王长孙跋。
虽然不清楚三人的准确年龄有多少，但龙辰相信年龄最大的长孙山应该也有六十岁了，而年龄最小的长孙风，恐怕也快五十，被这么年长的三人一口一个“林先生林先生”的叫着，龙辰总是觉得心里有些别扭，就好似自己比长孙山几人还好，快六七十了一般。
其实在海内大陆，玄者之间的称呼，除了在自家里，或者与有着亲戚关系的人之间还保留着普通人的称呼外，基本上都是依着实力来算辈分，比自身实力高上一个大层次的人，几乎都得称为前辈。
因此尊级玄者若见到宗级玄者，不管年龄相差多少，名讳背后都得带个前辈，而差不多层次的，便是以兄弟相称，而高一个或者两个小层次，如初阶尊级玄者见了高阶尊级玄者，就得称先生。
前辈、先生、兄弟，这些都是较为亲密，彼此属于友好关系的称呼，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公式化的称呼，如尊者，宗者。
长孙山、长孙林、长孙风三人，从外形上来看也非常符合其名字，长孙山比较魁梧健壮，目圆脸方，带着一丝凶相，与其父长孙跋如出一辙，而长孙林则较为中庸一些，相貌身材都十分普通，性格随和，长孙风有些削瘦，颧骨微突，一双精光目微微内凹，鼻梁高挺，给人一种犀利锋锐之感。
平日话语最多的莫过于长孙林，只要话题打开便是滔滔不绝，长孙山也是个话多的人，但说不了几句就会骂人，那长孙风却是不怎么爱开口，基本上都是闭目坐在丹顶巨鹤羽背上运转炼玄法门，偶尔睁开眼，也只是对龙辰微微点点头。
据长孙林讲，三兄弟中，年龄最大的长孙山的孙子都一岁了，而只比长孙山年龄小九岁的长孙风，却是至今都未成家，一心都栽在了玄者提升的道路上，平时除了睡觉、吃饭，就是运转炼玄法门。
不过，长孙风付出这么多也得到了该有的回报，这使得他虽比长孙山小九岁，却是同时晋升到了中阶尊级，算得上是长孙家现如今三位中阶尊级玄者中，最有可能成为长孙家下一个在六十岁之前晋升高阶尊级行列的人。
这虽然比不得忠王长孙澜在三十二岁入尊级，四十七岁入高阶尊级，七十四岁入初阶宗级，但也是在未来十年间，能替长孙世家增添一名未满六十岁的高阶尊级玄者的唯一一人。
在海内大陆，玄者一旦超过六十岁还未进入高阶尊级，情况就有些不妙了，进入宗级的机会便变得渺茫了起来。
现如今持有玄宗殿金牌的九位宗级强者中，最晚进入高阶尊级的人便是濮阳老人，但也是刚刚六十岁，虽然最后用了二十年跨入宗级行列这件事，却也令无数人大大吃惊了一把。
小忠王长孙跋六十四岁入高阶尊级，长孙朔六十一岁，可两人到现在已经过了四十年，忠王长孙澜都冲刺中阶宗级了，他们两人依然还是高阶尊级，可见六十岁这道坎，对于一个玄者来讲的重要性有多强。
龙辰大概也猜得出为何会出现这种特殊状况的原因，一切都是因为体内那些封闭了次脉络的隔绝物，虽然，从他发现那些隔绝物的存在到如今只过不到一年，但依稀还是能感觉的出来，那层隔绝物随着年龄的增长，似乎会变得越来越厚。
想必，到了六十岁的时候，那些封堵了次脉络的隔绝物，恐怕会突然坚韧数倍，使得尊级玄者若想引导玄气去冲破变得越加艰难，因此，也越难跨入宗级的行列。
越早晋升到高阶尊级，便可以越早引导玄气去冲击那层隔绝物，就算暂时不能冲破，至少以高阶尊级的庞大玄气量，多多少少可以限制那层隔绝物越来越厚。
也正是因为了解到这一点，所以龙辰也会时不时的引导身上的玄气去冲击一下，也算是为以后跨入宗级做做准备，虽说他现在不过十五岁，但能减少一些难度是一些，没谁愿意去故意挑战那些毫无意义的难度。
龙辰攀爬血戮山便是如此，倘若不是察觉到越往高处爬，玄气脉络得到的好处越多，因此存着一丝心思爬上去以后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运转炼玄法门，他是绝不会莫名其妙去犯险的。
事实上，那一次是个意外，如果知道血戮山一千米高处和九百米的危险有着天差地远之别，可能会要人命，龙辰根本不可能爬到一千米去。
地阶摄场的开启地点，是在海内大陆以东那片蔚蓝的辽阔的大海之上，这片浩瀚海洋名为无际海，象征着无边无际之意，曾有无数人试图征服探索这片无际海的对面有什么，可最终的结果都是被毫不留情的吞没。
比起无际海，育有数十亿人口的海内大陆，却是如沧海一栗，不足无际海的千分、万分之一。
从大禹国西部边境，到南罗国东部边境，五阶异禽丹顶巨鹤只需要八天的时间，可进了无际海的上空以后，这丹顶巨鹤足足飞行了一个月，视线内仍旧是一片茫茫波粼，看不见任何陆地乃至岛屿的存在。
从戴合哪里得知地阶摄场的开启日，其实是海内大陆握有琨玉的尊级玄者最后出发的期限，真正从海内大陆出发，到地阶摄场开启的地方，至少要日夜前行两个月的时间。
地阶摄场开启的地点，也是五阶飞行坐骑能够到达的极限地点，若再想继续前进，就必须要用上六阶以上的异禽了。
那里，也有一个特殊的名字，为无际海角线。
坐在丹顶巨鹤背上，都快忘了脚踏陆地是什么感觉，也没再去刻意算过了多长时间的龙辰，正在操纵状态中运转列山氏炼玄法门时，忽的感觉有人拉了拉自己的袖子，当即睁开了眼。
长孙林站起身，望着远处语气有些兴奋的说道：“马上就到了。”

第七四章 门开
数百米的高空之下仍旧是一片汪洋大海，看不见任何陆地，风平浪静，但在视线的远端却布满了黑压压的乌云，时不时可见紫雷电蛇闪烁游窜，阵阵“轰隆隆——”的闷雷入耳不断响起，使人心里凭空增添了一股沉甸甸的压抑感。
丹顶巨鹤越往前飞行，速度便越加缓慢了起来，站在丹顶巨鹤背上的龙辰明显感受到四周的压力在逐渐增强，这种压力基本上已经和血戮山八百米处差不多了，只有五阶的异禽丹顶巨鹤免不了会出现吃力的状况。
大约往前又飞行了一个小时左右，丹顶巨鹤钻进了银蛇乱舞的乌云层里，阵阵惊雷震人耳膜，透过乌云间的缝隙，可见下方的海面已经不再风平浪静，而是翻滚涌动着好似煮沸了一般，依稀可见一些庞大的水系异兽露出尖刺脊背穿梭于海面，甚至还能瞧见一个个庞大如山的影子如水下岛屿般挪动着，实在是骇人。
很快，一道若隐若现的黑影出现在了云层数百米外的远端，似一座山，又似一道城墙，彻底阻挡了视线的蔓延，就像已经到了无际海的海角一般。
此刻，五阶异禽丹顶巨鹤的飞行速度比起以往，足足缓慢了数十倍，本平稳的身子开始不停的摇晃了起来，伸直了长颈，从喉间发出阵阵尖叫声，白羽翅被乱窜的紫雷灼得冒出轻烟，非常狼狈。
好在这里便是丹顶巨鹤此行的终点，在长孙林的控制下，丹顶巨鹤收缩羽翼直接一头栽向了乌云下朝着不远处那座高山俯冲而去，伴随着距离着地点越来越近，龙辰也勉强可以看见一些轮廓模糊的建筑着落在山腰下，当就快降到那建筑群落所处的地方时，气候骤变，“哗啦啦——”的瓢泼大雨从天而降，四周瞬间蒙上了一层水幕。
“砰！”的一声沉响，丹顶巨鹤重重的落在了一处堆满了碎石且裂缝横生的广场上，啼鸣了一声以后，托着龙辰四人冲进了数十米外那座老旧的大殿内，当丹顶巨鹤冲进大殿以后，外面又响起了一道惊雷，它刚才所处之地，竟是一连落下三道电蛇，击得广场之上乱石横飞。
见到此景，龙辰倒吸了一口气，如果不是依附在长孙世家名下，他自己一个人真不知道该怎么来这里，难怪说地阶摄场只适合尊级玄者，仅仅是外面那刚刚三道电蛇，如果闪避不及击在哪个玄者身上，没有尊级实力又有谁能受得了？
大殿内光线有些昏暗，很容易便能观察出来这座建筑的历史颇为古老，石板乃至穹顶上雕刻着的图纹都不是在海内大陆寻常能见着的，唯有在少数古都遗址能看见一些与之相仿的。
在墙壁摇曳灯火的照耀下，龙辰瞧见大殿内已经先来了不少人，其中便有玄宗殿的碧眼蜻蜓、凌云黑豹、白额青雀等等飞行坐骑，也有两阁三殿的几只五阶禽林灰鹫。
这一次的白琨锁兽与黑琨锁兽现世，玄宗殿一共握有四块琨玉，拥有十六个名额，不过此刻只来了十二名达中阶尊级的玄者，其中十名监行使，两名督察使，还有三个人没到无际海角线的地阶摄场开启入口，而到的人此刻都聚集在这座大殿最内侧靠左的位置。
两阁三殿握有三块琨玉，拥有十二个名额，人全部已经到齐，站在正对着玄宗殿一行人的地方，也就是大殿最内侧的靠右位置。
由于比较熟悉玄宗殿的监行使和督察使制袍，龙辰仔细看了看便分辨出玄宗殿已经到达了十二名宗员没一个人是高阶尊级玄者，至于两阁三殿的那些人，他无法分辨那十二人实力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除了玄宗殿和两阁三殿加起来总数七块琨玉，剩下的三块琨玉，紫岚国濮阳家握有一块，大禹国寇家一块，另外一块便是在龙辰手里，当然现在名义上是属于南罗国长孙家的。
当日玄宗殿的几名督察使都戴着面具，因此龙辰不敢肯定他们有没有出现在大殿里，两阁三殿的刘衙温、关百胜、羊墨轩都没来，只见着一个眼熟的，一个女人，蝎骨。
濮阳牧、程于锺并不在，皇甫啸倒是在大殿里，这让龙辰有些意外，看来由于濮阳老人的死，濮阳牧竟是放弃了这一次的地阶摄场之行，把那块琨玉给了皇甫啸。
九大玄宗殿金牌持有人家族之间平日里打交道的机会倒是很多，尊级玄者间彼此都还算是老相识，长孙林从丹顶巨鹤上跳下以后，领着头走向了紫岚国皇甫家所在的位置，而与皇甫家四人站在一起的还有大禹国寇家四人。
这一次地阶摄场开启，无论是玄宗殿，还是两阁三殿，乃至皇甫家、寇家都未向外界透露具体派出的人选，因此龙辰也并不知道皇甫家、寇家一行八人中，究竟有没有别的金牌持有人家族成员，毕竟，并不是每个金牌持有人家族都能向南罗国长孙家一样人丁兴旺，尊级玄者众多，就好比濮阳家，除了濮阳牧之外，似乎也就只有一个尊级玄者，濮阳牧的亲弟濮阳淳，而濮阳淳似乎也是刚刚从高阶君级晋升不久。
只要琨玉在谁手里，谁便有权利分配剩下的三个名额，不管是不是自家人都没有人会干涉，当然，也不能太突兀了，尤其长孙家手里握着的第九块琨玉来历实在有些令人怀疑，所以龙辰在长孙林提醒快到了以后便换上了长孙朔给的衣袍。
在大殿里光线昏暗的情况下，龙辰出现在长孙世家的四人队伍里，并未引起太多人的关注，而长孙林在向皇甫家和寇家介绍龙辰时，也虚构了一个身份，声称龙辰是长孙家的供奉。
供奉，在海内大陆特指非本族成员，却效忠于本族的尊级以上强者，这些尊级强者太多都是落魄玄者，他们中绝大部分都投靠了两阁三殿之外，也有少数会依附在一些金牌持有人家族成为一名供奉，比在两阁三殿随心所欲一些，也能获得更多的好处，以及多一个强大的靠山。
彼此寒暄了一句以后，龙辰便独自一人靠着刻满玄奥石纹的墙壁坐了下，一言不发的关注起了十余米外的玄宗殿、两阁三殿的一行人，并竖着耳朵听起了那些人彼此交谈的话语。
对于地阶摄场，龙辰可谓一无所知，只知道是一个可以摄取到地阶能力的地方，里面有什么危险，是个什么样子，他完全不知道，也不能去问，摆在明面上的身份是长孙家的供奉，既然都已经到了无际海角线，居然还什么都不知道，傻子都会起疑。
因此，龙辰除了走一步算一步之外，也只能尽可能的在地阶摄场还未开启之前，瞧瞧能不能听见什么有用的东西。
可听了近三个小时，结果入耳的都是一些和地阶摄场毫无关系的成年旧事，没人提到地阶摄场，也没人试图去询问，似乎都把自己了解到的事情当成了最高机密一般，只字不提。
这让龙辰十分无奈，心道早知道真该找朱自成问问，也比现在这样像个愣头青一样得好，琢磨着，看样子还是得等进去以后自己探索了。
过了没多久，大殿外的广场上空落下一只蓝翅巨爪蜥，接着“砰砰砰——”的跑进了大殿里面，殿外又是三道紫雷划过，见此状况，龙辰琢磨着，看来每有一只飞行坐骑落在外面都会有紫雷降下，这应该是触动了什么禁制或者阵法，只不过这里的年代实在太过于久远了，导致那些禁制阵法都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效用，只剩下一点点余威而已。
当玄宗殿最后四人赶到以后，大殿内所有人都停止了谈话，朝着大殿最正上方的一堵凸出了少许、直径约十米左右的灰白色圆形浮雕石板处聚集而去。
这时，长孙林走到了龙辰身旁，悄声道：“林先生，是时候把那块琨玉给我了。”
“嗯。”
龙辰点了点头，站起身背对着所有人，从藏物袋中不着痕迹的掏出那块琨玉塞到了长孙林的手中。
都已经到这里了，长孙家是不可能做出过河拆桥的事情，对此龙辰一点也不怀疑，毕竟长孙家只来了三人，这时候就算反目也没有什么好处，相反，他若是豁出去了要对付长孙家三人，就算死至少也会拉上一个垫背了，得不偿失的事情，没谁会做，尤其是长孙家。
长孙林拿到琨玉以后，当即领头走了过去。
默默无声中，手中握有琨玉的十人自动走到了那块灰白色浮雕石板下方，由玄宗殿开头，依着各自的顺序，一个接一个的将扇形琨玉放进了那块浮雕石板正中心向内凹陷的圆槽中。
当最后一块琨玉放入将那圆槽填满的瞬间，一缕夺目亮光骤然绽放，大殿内顷刻间亮如白昼。
“轰轰轰——”
一阵石门开启的声音，犹如从地底传来一般，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第七五章 蝎骨
虽然这轰轰声听上去好似石门开启，可实际上，并非如此。
这道声音响起了瞬间，众名尊级玄者急急往后退出了十余米，龙辰也依样画葫芦的跟着退开，这时，浮雕石板上绽放出的光芒已逐渐黯淡下来，只见众人原本所站的地面裂出一道十字型缝隙，缝隙迅速扩大，四块石板微微往下沉了少许，“咔嚓”一声缩进了内侧，露出一口直径约五米的深不见底的黝黑地洞。
“轰轰轰——”的声音越来越大，从地底传来的震动感也越来越强烈，忽的，一股狂风从洞内呼啸而出，将站在四周的众名尊级玄者刮得衣襟摇曳，须发乱舞，少数几人更是有些站不稳脚。
这时，“砰！”的一道巨响，大殿内的地面狠狠震了一下，穹顶上“刷刷”的落下无数泥尘，视线内，也多出了一尊高约五米灰褐色圆形石台，毫无疑问，这是一尊隐藏在大殿地底的传送石台，想要让它升起来唯有凑齐十块琨玉，而它所传送的终点，估计就是地阶摄场了。
这尊通往地阶摄场的传送石台出现之时，前方那块浮雕石板上的琨玉也消失无踪了，目睹了整个过程以后，龙辰隐隐觉得，这座处于无际海角线的远古大殿内的地阶摄场传送石台，其实并没有任何准确的开启时间，外界所盛传的地阶摄场开启日，估计应该是指这座大殿内隐藏的禁制阵法威力最弱的时候，只有在这个时候尊级玄者才能依靠五阶异禽到达这里，而其他时候就算集齐了琨玉，想要进来想必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当传送石台出现以后，算上龙辰在场总共四十名尊级玄者都一言不发的跳了上去，在直径只有五米的台面上站四十个人，无疑显得稍微有些拥挤，虽说再站上个十几二十个人挤一挤应该没什么问题，可这座传送石台的承载极限也就是三十人，如今多出了十人，已经使得传送目标地点增添了很大的不确定信，倘若超过四十人，传送石台似乎根本无法运转。
虽然不知道地阶摄场里面是什么状况，实属摸石头过河，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还是知道的，那就是怎么从地阶摄场出来，地阶摄场内能找着通往海内大陆的传送石台，只需要在填上五十枚五级魔石就可以启动，而传送回海内大陆的终点似乎有些乱，不过，基本上都不会超出海内大陆的总范围，运气再差也是在迷雾大陆，这对于尊级玄者来讲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当包括龙辰在内的四十名尊级玄者都站到传送石台上以后，石台猛地旋转了起来，伴随着耳边传来的一道“嗡”的鸣响，石台边壁冒出一道直冲大殿穹顶的淡金色圆柱形光幕，将石台上的四十人笼罩在了其中。
一时间，龙辰只觉的天旋地转，两眼直冒金星，整个人好似被无数只无形的人揪着使劲拉扯快被撕裂了一般，比上一次在六域城的虫洞入口使用传送石台时的感受强烈了数十倍，只差那么一点点就失去知觉。
强忍着这种痛感，龙辰瞟了传送石台上的众名尊级玄者，发现其中有十几个人竟然已经晕了过去，看样子不禁是他一个人有这种感觉，这里多数尊级玄者都有些承受不了。
如果不是体质超乎于常人，并有着接近高阶尊级玄者的总玄气量，龙辰估计自己也会当场昏过去，换做君级玄者，那更不用说了，能不能平安到达地阶摄场都是一个未知数。
这种传送前的煎熬并未持续太长时间，大约过了十秒以后，眼前骤然变得一片黑暗。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耳边忽的传来一道刺耳的呼啸声，迎面扑面一阵力量强大到的足以将人掀起来的暴风，一直睁着眼的龙辰只看见视线内的一切从黑暗演变成了一片灰蒙蒙之色，而这阵飓风来的实在令人始料不及，他不禁稍稍后退了半步才强行稳住身形。
这时，龙辰忽的怔了怔，双眼眯成一条缝，转头看了看左右，却发现四周已经变得空无一人，原本与他站在一块传送石台上的另外三十九名尊级玄者，全部都消失无踪了。
龙辰这才醒过神来，自己如今脚下踏着的，已经不再是无际海角线大殿内的传送石台，而是身处地阶摄场的领域，这一道道袭来的强劲暴风，恐怕就是戴合口中那只有尊级玄者才能承受得了的乱流侵袭了。
放眼望去，四周全是一片土黄色的沙石平地，耳边“呜呜”呼啸声不停作响，夹在暴风中的细石粒与沙尘打在人身上如同被箭矢击中，龙辰身上穿着的那件长孙朔给的衣袍，没过一会儿便被穿透出无数孔洞，以他现如今的体质，手背上居然被打出点点血痕，若遇上那些稍微大一些的尖锐碎石，估计会皮开肉裂。
在这样的强劲乱流里行动，好似稻草人一般随风摇曳，时不时都会冒出一股不亚于千斤的巨力拖拽着人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脚下稍微放松一点就有可能被暴风刮向远处。
在这片黄沙漫天的灰蒙蒙乱流领域里，龙辰实在渺小得可以忽略不计，他站在原地看了很久最终才找着了自己该前进的方向，那是一处隐约能瞧见少许建筑轮廓的地方，在根本不知道地阶摄场所在具体位置的情况下，他也只能朝着有建筑的地方走。
龙辰暂时也不去想那里究竟是不是地阶摄场，既然都已经来了这里，有的是时间去找，反正又没限制多长时间出去，况且无际海角线大殿里的传送石台就算有偏差，也偏不到哪里去，应该就在方圆五百里的范围内。
只不过，龙辰迈开脚步没多久，便忽的瞧见右侧远方两三百米外有一个小小的人影，他当即加快速度靠了过去，当距离缩短了一些后，立即分辨出那是两阁三殿的人，算得上是个单方面的半熟人，因为曾在冰雪区有过一面之缘。
两阁三殿紫岚国兰玉殿的副执掌，蝎骨。
当龙辰认出蝎骨时，蝎骨同样也发现了龙辰，不过她也只是从龙辰身上的衣物判断出是长孙家的人，并刻意放缓了脚步等龙辰追上来，最后距离缩短到只有不到百米时，她才认出龙辰是长孙家此次派出的那个供奉。
在无际海角线大殿内，长孙林向大禹国寇家，紫岚国皇甫家介绍龙辰的时候，基本上当时在场的玄宗殿、两阁三殿一行人都曾将注意力放在龙辰的身上，因此也都清楚这个面部裹着黑布，眉间长着一颗肉瘤的人是长孙家供奉，姓林。
看出蝎骨故意放缓脚步，龙辰也索性干脆走了过去，与一个对地阶摄场熟悉的人同路，始终比一个人摸索得好，再说别人都发现了自己，若是再偷偷摸摸的跟在后面，难免会令人起疑。
蝎骨长得很美，但更多的是妖娆，那种妖娆出自于一颦一笑，媚人无限，而举止之间似乎时刻都在将那些最让男人心动的婀娜身姿以一种最诱人最完美的姿态展示出来，诱惑着男人将目光注意到那些地方，美艳的容貌，令人遐想的朱唇，浑圆高耸的胸部，如水蛇般的纤腰，紧裹挺翘的丰臀，也许多数男人一想到这个兰玉殿的副执掌，脑中恐怕都会禁不住联想到这些，当一个女人将妖娆进行到这种程度，充分使用着自身的本钱，她想不抓人男人的心都难。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妖娆女人尚且可以祸国殃民，那么一个达到了高阶尊级的妖娆女人，若想祸国殃民何其简单？这样的女人，无疑是非常危险的，可哪怕明知危险，还是有人前赴后继的甘做裙下亡魂，据传为追求蝎骨而含笑死在她手下的尊级玄者，不下于十位。
在当今海内大陆，索丝丝是近百年来公认的第一大美人，无女能及，第二，则是当今兰玉殿的执掌貂眉，第三便是蝎骨。貂眉与蝎骨二人，都是索丝丝一手培养出来的，曾有人说过，若把貂眉和蝎骨两人合为一人，那便是第二个索丝丝。
龙辰亲眼见过索丝丝，那种近乎摄魂的感觉至今心有余悸，如今遇上了可以称作半个索丝丝的蝎骨，心里不由自主的提高了警惕，因为这女人是公认的吃人不吐骨头。
待龙辰走近了以后，蝎骨一双美眸饱含风情万种的盯着龙辰，嫣然一笑，轻声道：“原来是林供奉，想不到我们还真有缘啊。”
龙辰立住脚步，望向蝎骨，微微点头道：“蝎尊者，幸会。”
见龙辰看过来的目光一片淡漠，似乎有意保持距离，蝎骨勾嘴笑了笑，也没再说多什么，十分优雅的转过身，朝着远处的建筑群落轮廓所在处微微摇摆着身姿徐徐而去，在强劲的乱流侵袭下，她那一身薄薄的纱裙紧贴着身子，将那纤腰与丰臀毫无遗漏的展示在了龙辰眼前。
龙辰不可避免的瞧见了蝎骨这诱人无限的背影，心里怦怦跳了几下，急忙将目光挪了开，说到底他始终也是一个男人，不可能不起反应。
只是，当龙辰刚刚把目光挪开时，走在前面的蝎骨脚下忽的一软，整个人被一阵迎面而来的乱流给弄得双脚离了地，朝着龙辰飞了过来。
“啊——”
蝎骨发出一声娇呼，龙辰本想伸手去接住，可转念后皱眉立即选择避开，这明摆着是蝎骨在耍小手段。
然而，在龙辰挪动身形时，一只纤纤细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伸向了他的脸。
“嘶”的一道轻响，龙辰裹在脸上的黑布，直接被蝎骨的指甲给划了开，经乱流一吹，瞬间便飞向了远端。

第七六章 丑男子
蝎骨这一手来的相当快，快得令龙辰心惊不已，当他察觉到眼前晃过一道白手拖出的残影时，脸上的黑布便已经被划开了，根本无法避开。
说到底，龙辰不过是一名刚刚踏入初阶尊级不久的玄者，而蝎骨却是高阶尊级玄者，一个女人的身体柔韧性远非男人能比，尤其是蝎骨这样一个女人，加之那一道迎面而来的乱流协助，身姿本就轻盈无比的她在那一瞬间的速度，远远超出了龙辰能应对的程度。
事实上龙辰也相当无奈，因为蝎骨对于方才那一刻四周产生的乱流方向掌握得恰到好处，当这个女人伸手意欲划开他脸上的黑布时，他所闪避的方向正巧逆向刮来一道乱流，弄得他脚下的动作不可避免的慢上了几分，脸上裹着的黑布自然是毫无悬念的被蝎骨尖长的指甲划开了。
龙辰心惊，蝎骨同样也有些吃惊，毕竟在这样的天时地利条件下，她最终竟然也只有用指甲去划开龙辰裹面的黑布，这无疑说明了一件事情，如果没有这两道乱流，她有可能碰都碰不着这个长孙家的神秘供奉，这样的身手和反应，实在超出了她对龙辰的预估。
但，当看清楚龙辰的脸时，蝎骨明显怔了怔，条件反射的将视线挪了开。
因为，这张脸实在是太丑了！
满脸都是黄豆大小的肉瘤，就好似蟾蜍一般，根本看不清具体的长相是什么样子，蝎骨见过各种各样的男人，可这还是第一次见着如此丑陋令人作呕的一张脸，和她所预想的简直天差地远，这实在不配那双锐气十足的狭长黑眸子。
见蝎骨看了一眼便挪开了视线，龙辰勾嘴冷笑了一下，从藏物袋中掏出一条黑布，迅速将脸给裹了起来，沉着声音道：“蝎尊者，下次若想看我的真面目，直接说便是了，何须怎么费心费神？”
听见这话，蝎骨抛出一个媚眼，娇滴滴的说道：“哎呀，林供奉你可真会说笑，刚才不过是一场意外而已。”
“哦，原来是意外，那看来是我误会蝎尊者了。”
龙辰随口附和了一句，便不再言语了，而瞧见了龙辰“真面目”的蝎骨也没了继续说话的心思，或许是觉得被一个如此丑陋的男人盯着背后让她心里不舒服，她转过身以后只稍微领先了龙辰半个身位，脚下步子不急不缓的朝着前方走去，身姿摇摆的幅度也没有先前那般惹火了，倒是中规中矩了起来。
两人一路无话的走到了那处庞大的古老建筑群外围的城墙下后，龙辰跟着蝎骨的步子转了一个向，贴着墙角往右侧走去。
这时，龙辰隐隐瞧见沿着城墙下的远端数百米外，正有几个模模糊糊的人影朝着这边走过来，差不多也能肯定此处应该就是地阶摄场的所在了，入口估计就在前方不远处。
果然，沿着城墙走了没多久，发现城墙的走向稍微往内斜了一些，与另一堵城墙的交汇点竖立着一道拱门。
待走到了拱门处时，龙辰这时才霍然发现，原来这座屹立在乱流沙尘中的古老建筑竟然是全封闭的，途径的也并不是什么城墙，而是建筑外墙，仿佛是将一座巨石山直接雕琢而成，浑然一体。
入口是一道半圆形的隧洞，洞口竖立着的拱门上刻满了异兽图腾，看上去年代十分久远，而在拱门上方依稀可见四个字——地阶摄场！
外部乱流四袭，噪音刺耳，可进了隧洞里面以后一下子变得安静温和了起来，洞内石壁左右两侧每隔十余米便支出一根铜手，铜手中握着一枚发光的晶石，因此洞内一片光亮。
既然已经确认到了地阶摄场，龙辰再和蝎骨同行也没什么意义了，因此刻意将脚步加快快速朝着隧洞内走去，没一会儿便将蝎骨甩开了近百米，在途径一个分岔口时，选择了最右方的隧洞作为前进的方向。
龙辰当然也不是随便乱选，从脚下石板上所堆积的灰尘上留着的脚印来看，这三个分岔口都有人前行，应该不会出现其中一条路是死路的情况，况且先来的尊级玄者们都未在这里刻意等候，这代表进了地阶摄场以后用不着结伴而行，危险系数应该不是很大。
当又往前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后，视线内再次出现了四个分岔路口。
只不过，前方的道路已经变成了方方正正的四条石道，而不是圆形的隧洞，站在四条四道的分叉口，龙辰又观察了一下，由于四条石道仍旧都有人留下脚印，于是他再次随便挑了一条，迈开了脚步。
一路上龙辰都未碰见任何一个玄者，越往前走，他心里也越有些疑惑了起来。
这绕来绕去都是石道和分岔口，简直就像是一座迷宫一般，哪里是什么能摄取到地阶能力的地方，而且也没有瞧见任何的传送石台，这使得龙辰疑惑的同时不禁又有些忐忑，能不能摄取到地阶能力还是小事，倘若找不到传送石台回不去那可就事大了。
又走了没多久，龙辰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呼声：“林先生。”
龙辰当即转身一看，原来是长孙林，长孙林正一脸微笑的站在他刚刚途径的岔道口上，身边只有那个沉默寡言的长孙风，而长孙山看样子并未与两人同行。
“想不到会在这里碰上林先生。”
长孙林笑着走了过来，长孙风也跟在后面，长孙林走到龙辰身旁后停下了脚步，眼神颇为殷切的征询道：“林先生，既然都碰上了，那不如我们一路如何？”
龙辰微微点了点头，回了一个“好”，与两人并肩前行了起来。
长孙林伸手捋了捋并不是很长的胡须，一边走一边低声叹道：“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找着一个出口，上一次足足用了十天时间，找着的却是一个废摄场，但愿这一次运气能好一些，要不然恐怕又是白来一趟了。”
听见长孙林的话，走在最前面的龙辰微微愣了愣，长孙林这句随口道出的话中包含的信息，直接让他对地阶摄场终于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看样子，如今走得的确是迷宫，但这个迷宫并非只有一个出口，应该有很多个出口，而废摄场，无疑就是已经没有地阶摄取物存在的地方，废摄场就算找着了也是白费功夫，无法获得好处。
长孙林最后提到的那一句白来一趟，却是稍稍打击到了龙辰的信心，这所谓的白来一趟，无非就是意味着若是找到废摄场，想要重新回迷宫寻找新的摄场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听闻长孙林上一次用了十天才找着一个出口以后，龙辰倒也不再心急了，心里琢磨着，估计还得在这个迷宫里逛上一些时间，只是他一直在想，倘若到时候找着出口，可对应的摄场里面只有一只地阶摄取物时，三人同行，究竟由谁来摄取？
辛辛苦苦到了这里，二十年才有一次机会，想必谁也不会放弃，那么到时候恐怕免不了一场争夺了，可是以自己的实力，能从这些中阶尊级玄者手里抢到么？龙辰心里实在没个底。
因此，龙辰与长孙林和长孙风二人一同前行了大约四五个小时，途径不知道是第几个分岔口时，直接明了的提出想一个人找找，长孙林自然是点头同意，也没多说什么。
事实上，长孙林之所以主动要求与龙辰同行，实际上也是依照离开忠王府之前长孙朔的吩咐，到了地阶摄场以后若是有机会，尽量多与这位姓林的尊级玄者联络一下感情，若是真能让龙辰成为长孙家的供奉，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情。
与长孙林、长孙风二人分道扬镳以后，龙辰又变成了一个人独行，步履极快的在岔道繁多的石道里穿梭来穿梭去寻找着出口。
这一次，龙辰专门挑起了没有脚印的路走，而且不管遇见任何岔道，都是靠着墙壁右侧，这是最简单的走出迷宫的办法。
可这一晃便过去了三天的时间，龙辰仍旧一无所获，走过的地方除了石道就是岔道，以及铜手和发光的晶石，根本没瞧见那所谓通往摄取场的出口。
这期间，龙辰也曾经在走过的路上试图留下一些特殊的痕迹，想看看有没有走回头路，可结果却是从未见着任何自己先前留下、乃至别人留下的记号，实在是无比怪异，龙辰不禁开始怀疑，莫非这迷宫会自己抹掉那些人为留下的痕迹？
连续走了三天时间，龙辰也有些饿了，在一个岔道靠着墙壁蹲下身，伸手从藏物袋里掏出一些干粮，准备填饱了肚子再继续。
填饱了肚子以后，龙辰坐在原地稍微休息了一下，并进入操纵状态里面引导玄气清除一下疲劳，当他从操纵状态中返回普通状态时，忽的察觉到，在左后方五十余米外的路口上，从右往左飘过了一道深紫色的身影。
这身影有些眼熟，好像是蝎骨。
龙辰并未多去理会，在这里瞧见蝎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这期间他也碰见了不少玄宗殿和两阁三殿的尊级玄者，毕竟还有三十九个人都在这迷宫里寻找摄取场。
但，紧跟着，却传来一道不太正常的声音。
“霍霍霍——”
仿佛，是一道石门被推开时发出的摩擦声！

第七七章 九霄云禽阁，杀机
听见这声音以后，龙辰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反应便是莫非前面就有摄取场的入口？可想想自己刚才过来的时候压根没有瞧见任何特别的地方，心里百般疑惑的急忙站起了身，尽量将落脚的声音减到最低程度跑了过去。
轻手轻脚的跑到了那处十字岔道口后，龙辰伸出一个脑袋偷偷看了看，双眼顿时微微睁大了少许，眸子里划过一道愕然之色，因为就在这条十字岔道口往左边的通道石壁上，竟然凭空出现一扇石门，呈现着开启的状态。
“怪了，这石门哪里来的？”
龙辰不禁有些惊疑，左右前后看了看，四周都没有任何人影，又把耳朵贴在地上仔细听了听，接着站起身轻轻的走到了那扇石门旁，也没急着进去，大约等了大概两分钟以后，身旁的石门忽的又发出“霍霍——”声响，似乎要关闭了，这时龙辰才从藏物袋中掏出那柄上等玄兵拔獠，灌注入了能够引动十二级匿形和破风的虫玄气与禽玄气。
显而易见，这道石门不可能一直开启着，而且开启与关闭的时间并不会很长，这一点龙辰猜都能猜得到，否则长孙林也不会说那句进了废摄场就白来一趟的话了，这若是一直开启着，玄者进去发现是废摄场，岂不是可以赶紧出来？
因此龙辰站在外面一直不进去，等得也是石门关闭的这一瞬间，一来，如果这段时间还有别的尊级玄者赶到，那他也懒得进去趟浑水，能不与其他尊级玄者起冲突就尽量避免，二来，也是考虑到刚才蝎骨先进去了，龙辰不敢保证这女人刚才究竟有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又会不会为了想霸占这处摄取场而候在里面伺机下黑手，在石门关闭时进去，至少可以把危险降低到最低程度。
往拔獠内分别灌入了五百重虫玄气和禽玄气，龙辰整个人变得虚无透明了起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脚尖轻轻一用力，无声无息的从石门缝隙里钻了进去。
跃进门内之后龙辰脚尖刚一着地便猛地弹向了左前方，就好似一枚用力投掷出去的弹球般，携着一抹肉眼难以捕捉的红光几下便远离了入口数十米。
在使用拔獠的情况下，龙辰可以维持半个小时的匿形破风状态，付出的代价便是一千重玄气总量。
确认蝎骨并未埋伏在门内以后，龙辰这才稳住了脚步，打量起了四周的环境，结果却发现这里面根本没什么好看的，纯粹就是一个偌大的半球形室内大广场，直径约在百米，正中心的位置屹立着一座高约五十米的灰色尖塔，正对着尖塔的四个方向的广场石壁上，可以瞧见四扇门的封闭轮廓，这意味着除了刚才那道门可以到这里外，外部的迷宫里还存在着另外三个入口。
龙辰紧握着拔獠小心翼翼的朝着正中央的尖塔走去，待来到尖塔下方的台阶前时，抬头看了一下，只见塔下拱门上方，挂着一张石质牌匾，上面雕刻着五个字——九霄云禽居！
“九霄云禽居？”
龙辰在心里默念了一次，也没有做过多的停留，擦着门边悄声无息的进了塔内。
塔底大厅里一片空荡荡的，什么东西也没有，只能瞧见一处上楼的古旧楼梯，以及一处似乎往地下延伸而去的方形地下室入口，地上一尘不染，看不出先进来的蝎骨究竟是上了楼还是去了地下室，龙辰稍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先去塔楼上瞧瞧。
这座六角形尖塔高约五十米，一共有五层，也是属于完全封闭的类型，只留着少数几个很小的窗孔，站在外面是没办法得知里面究竟有什么，而且来到这处摄取场后一直没有听见异响，静悄悄的，如果这里面还有地阶摄取物的存在，也不能排除会不会出现在塔顶，毕竟高达五十米的尖塔却只有五层，每一层的空间相当大，说不定就是提供给那些地阶摄取物生存栖息的地方。
相比起来，塔内的入口就有些小了，按照常理来讲，越是高阶的摄取物，体型应该也会越大，那个长宽最多两米不到的地下室入口，如何容纳地阶摄取物出入？倒是这上楼的楼梯十分宽阔，足足有近六米宽，若是提供给人使用根本没有这种必要。
踏上楼梯以后，龙辰发现脚下这看似古旧的楼梯，实际上非常的坚固，估计使上千斤力也别想撼动分毫，只是让他颇为疑惑的是，尖塔外的广场石板地面堆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可塔内却是干净的有些过分，好似有人在这里生活并时刻打扫一般，这简直有些诡异。
走到尖塔一楼后，龙辰四处看了看，一楼大厅里除了有一张条形大石桌之外找不着别的东西，转了一圈接着继续往二楼攀爬了上去。
这时，龙辰忽的听见从塔外的广场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声音，而透过楼梯旁边的石壁孔洞，可以看见广场远端有一道石门竟再度开启了，同时又窜进来两个人，约摸过了一分钟，又进来一人。
当最后一人进来时，石门也开始转动封闭，这次一共进来了三个人，其中两人是大禹国寇家此次派出的尊级玄者，在无际海角线的大殿里龙辰曾听长孙林介绍过，姓名分别是寇布，寇广。
另外一人，竟然是长孙山。
寇布与寇广是两兄弟，同为中阶尊级玄者，并且都拥有兽玄气，实际上整个寇家几乎所有的嫡系成员都是兽系玄者，这也是因为兽系在遗传上过于霸道的原因。
当看见寇家两兄弟率先进来，而长孙山随后而至时，龙辰心里暗叫了一声不好。
因为寇家两兄弟进来以后，似乎察觉到身后有人，都第一时间便把禁典召唤出来了！
无疑，寇家两兄弟并不想后面跟进来的人，在这一处好不容易碰上的摄取场内分他们一杯羹，只要出了迷宫进了摄取场，谁杀了谁从来都是一个秘密，没有任何人会知道，尤其，跟着进来的还是南罗国长孙家的人。
大禹国与南罗国本就是敌对国，两国的金牌持有人家族之间也谈不上什么友谊，在这样一个了无人烟的地方，若是能让对方少一个尊级玄者，又何乐而不为？如果此次换做是长孙林和长孙风两人，身后若跟进来一个大禹国寇家的尊级玄者，恐怕同样也不会手软。
长孙山的性格与其父长孙跋极为相似，瞧见比自己先进来的人居然寇家两兄弟，而且两人身旁都悬浮着禁典时，当下明白过来凶多吉少，可他却是一点也不退让，瞪着一双铜铃眼怒吼了一声，以最快的速度将禁典召唤了出来。
“长孙山，你刚才就不该跟着进来！”
比长孙山足足高出一个脑袋，一头棕发如狮，满脸横肉的寇布眼中布满了厉色，身下闪烁着一道红色光环，当长孙山刚刚召唤出禁典时寇布整个人便已经拔地而起，跃到了近五米的高空，双掌“呼”的往前一伸，掌心一翻，朝着长孙山猛地盖下！
“嗷——”
一道兽吼声骤然作响，寇布好似巨山压顶般往下坠落时，长孙山头顶上空四米处，竟浮现出一只庞大的棕黄色兽爪虚影，从上而下的强劲气流压得长孙山脸上的皮肉都跟着抖动了起来，整个人好似矮了一截般。
仅仅是威压便如此霸道，可想这一击若是击在毫无防备的长孙山身上，定然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如果只是寇布一人，身为中阶虫尊级玄者的长孙山在寇布率先出手的情况下，或许还能争取到时间使用禁典内虫系最优势的防御型能力应对寇布这一招已经晋升到了地阶的怒熊暴风掌。
可问题是，除了寇布以外，还有一个寇广！
既然已经出手了，两人那绝不会留给长孙山任何活命的机会。
在寇布出手的同时，体型同样彪壮的寇广却是双脚猛地一沓，“砰”的一声往后退出近二十米，就好似一枚羽箭扣在弓弦上往后拉了满弓般，他退出二十米后身影顷刻间化为了虚无，在其移动的路线上，凭空凝结出一条近乎以假乱真长约十米的白毛绿瞳巨狼。
白毛绿瞳巨狼凝现之后，仰首翘尾“呜——”的张嘴发出一阵长啸，微微一低头，从其獠牙毕露的口中“呼”的喷出一股白色气柱，径直冲向了体表已浮现出块块金光闪烁虫甲的长孙山，当那白色气柱触及到长孙山时，竟是瞬间幻化为了十余只白色狼首，疯狂的撕咬着长孙山体表的金光虫甲。
寇布不过是使用了一项地阶的兽系能力怒熊暴风掌，而寇广，却是直接用上了已经地阶融合的能力——白狼狂啸！
在寇布的怒熊暴风掌压制下，长孙山根本无法挪动分毫，而寇广的白狼狂啸，则是取他性命的杀招。
毫无疑问，在两名中阶兽尊占据了先机的夺命一击下，一开始就处于劣势的中阶虫尊长孙山，想不死都难！
“噗——”
长孙山喷出一道夹杂着内脏碎末的血柱，满脸不屈的含恨倒地，当场毙命，他除了脑袋还好好的，浑身上下都已经被那些白色狼首给撕咬得支离破碎，尤其是心脏处，只能看见一个血淋淋的大洞！
在长孙山倒地后，那只白毛绿瞳巨狼也消散了，寇广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广场上，满头大汗，直接用出地阶融合能力，这一下差不多把他的兽玄气也给耗费的七七八八了。
“长孙山也够倒霉的，居然在我们后面跟了进来。”
寇布咧嘴笑了笑，背对着寇广，蹲下身翻起了长孙山残破不堪的尸首，似乎在找长孙山的藏物袋。
“这估计是天意，四十年前二叔死在地阶摄场，最大的怀疑对象就是长孙跋和长孙朔，这一次，也算是替二叔报仇了。”
寇广冷笑道，同时迈开步子朝寇布走了过去，他根本没有察觉到，在他身后，正有一点若隐若现的红点在飘浮着。

第七八章 第七页的能力！
在看见寇家两兄弟召唤出禁典，而进来的人是长孙山时，龙辰当时在心里暗道的那一声不好，其实只有很少一部分是替长孙山担心，更多，是对他自己面临的处境担忧！
龙辰摆在明面上的身份是南罗国长孙家的供奉，长孙山若是死在了这里，寇家两兄弟随后进入九霄云禽阁，一旦察觉到长孙家的这个林供奉早已进来时，毫无疑问，寇布和寇广不可能留龙辰活着从这里出去。
寇家两兄弟在此处合力杀了长孙山这件事，如果被传了出去，后果相当严重，以忠王长孙澜的脾气，肯定会不死不休的对寇家进行报复，寇布与寇广两兄弟不死，这事便不可能了结。
杀人偿命这所谓的天经地义虽不是适应海内大陆每一个人，但以长孙家的权势，他们完全可以占住这个大义，让大禹国寇家为做出的事情承受血的代价，摊上这样的事情，便是金牌持有人家族之间的私事了，玄宗殿是没有理由插手的，毕竟还有一个两阁三殿在旁边时刻盯着玄宗殿。
四十年前寇家一个中阶尊级玄者死在地阶摄场，当时也只是怀疑是长孙家做的，因为根本没人能证明，此事也就作罢了，可这一次，如果龙辰离开地阶摄场以后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只需要稍微形容一下长孙山是怎么死的，寇布和寇广两人根本不可能撇清关系。
原因很简单，寇布所用的地阶兽系能力怒熊暴风掌，以及寇广所用的地阶兽系融合能力白狼狂啸，根本没几个人见过，见过的全都已经死了，这事情若是没亲眼见着，谁又知道他们禁典内有这样两种能力？
龙辰只有两种选择，要么躲起来不让寇家两兄弟发现自己，要么，就是趁着寇布和寇广刚刚杀了长孙山，在消耗了大量兽玄气且警惕性最小的时候，先出手解决掉其中一人。
想躲起来不被寇家两兄弟发现是不太可能的事情，这九霄云禽阁里也就只有两条路，一个是入地下室，一个是上塔顶，谁又知道寇布和寇广是选择上还是下？
一旦让寇家两兄弟进了九霄云禽阁，两人的警惕性必定提高无数，而且又是怀着心思来寻好处了，所观察的地方自然不会放过任何角落，龙辰哪里能够躲得了？到时候被寇家两兄弟发现了，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跑去地下室更不可能，下面有蝎骨在，寇家两兄弟都可以在这里杀了长孙山，蝎骨不见得会比寇家两兄弟好到哪里去，究竟是去面对一个已经高阶尊级的女人蝎骨？还是面对两个刚刚才大战后的中阶兽尊？龙辰唯有选择后者。
龙辰脚步迈得很轻很轻，完全没有任何一丝声音，从九霄云禽阁内走出来之前他便停止了呼吸声，并进入操纵状态中，将体内那些会散发出玄者气息的穴口给封闭了一大半。
这也是龙辰如今能做到的极限了，而这种程度的敛息，除非一直保持高度的警戒，否则寇家两兄弟根本察觉不到身后有玄者存在。
尊级以下的玄者判断四周是否有人，和普通人的方式相差无异，主要是依靠三个方面，眼、鼻、耳，而尊级、尊级以上玄者，便多了一点——玄者气息！
其实，只要是玄者都拥有玄者气息，只不过因实力的不同，强弱程度不同而已，它是从玄气脉络内产生的，经由那些遍布周身的穴口渗透而出，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玄者气息越强，其扩散的距离就越远，也越能清晰的感应出四周存在的物体。
一位宗级玄者，就算眼、鼻、耳都失去了作用，也能依靠散发出的玄者气息感受到四周百米内未被障碍物挡住的事物，并且能大体上判断出那些障碍物究竟是什么东西，具有一定的判别能力。
玄者气息的释放是呈直线性的，也就是若被障碍物阻挡，那么障碍物后面有些什么便不可能得知了。
高阶君级所拥有的玄者气息，最多只能感应到身体四周几米范围内是否有异物靠近，这使得玄者的反应力要比普通人强了无数的关键处。
而尊级玄者，感应范围直接扩大了十余倍，这也是为何在虫脊山脉时，龙辰能感应到金甲冰蛭和剧毒七星蛛身上正散发出极具危险性的能量波动，而朱自成和那四个虫宗殿一等宗员却完全察觉不到的原因。
至于如何扩散玄者气息，这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哪怕是尊级玄者都难以办到，唯有宗级玄者才能随心所欲的使用这种超越了正常人感言力的特殊方式。
尊级玄者，尤其是未达高阶尊级的玄者，只能根据自身的警惕性高低，玄者气息扩散距离也跟着不同。
寇布和寇广刚刚联手杀了长孙山，警惕性相当的低，根本无法察觉到龙辰的存在，以至于龙辰与寇广的距离缩短至不到两米时，寇广仍旧毫无一丝察觉。
兽系玄者的嗅觉一般都相当灵敏，可龙辰早已在身上洒了无味粉，四周空气中又充斥着的浓浓血腥味，没有使用专门的增强嗅觉的兽系能力，寇布与寇广终究还是不能与真正的动物相比。
龙辰握着拔獠的手心里满是汗水，这是他第一次面对尊级实力的强敌，能不能杀得掉寇广，说实话他心里完全没个底，谁知道寇广会不会突然察觉到自己，至于寇布，那就更不用说了，他一旦动手，寇布肯定会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实际上，龙辰也没想过要杀寇布。
虽然已经靠近到了寇广身后两米，可这仍旧不够，唯有接近一米，才是发挥出禁典内第七项能力的最强威力的距离，留给对方的反应时间也越少，尤其是对寇广这样的中阶兽尊，若不能一击必杀，那后果不堪设想！
“大哥，有没找着什么好东西？”
寇广抹了一把汗，朝着寇布快步走去，杀掉长孙山不止是在这处摄取场内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事实上还能获得不少的好处，像长孙山这样的中阶尊级玄者，身边带着的藏物袋里面是少不了好东西的。
蹲着身子搜尸的寇布头也不回的“嘿嘿”笑了笑，扯开了一个粘着血迹的藏物袋，边伸手往里掏，边回道：“记得前不久去天之城时，听吴宁庸那家伙说长孙山花了四千枚五级魔石在蓝顶楼拍卖会竞拍了一个好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他要是带在身上，那可就便宜我们了。”
寇广撇嘴不屑道：“不过四千枚五级魔石，能在蓝顶楼买到什么好东西？”
“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
寇布埋着头将藏物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掏了出来，补充了一句：“可问题是，吴宁庸说了，长孙山买到的那东西根本不止值四千枚五级魔石，拿去找需要的人换十张八张神之坊页都没任何问题。”
“十张八张神之坊页？”
寇广愣了一下，脸上立马露出兴奋之色，加快步子大声道：“那我也来帮你找找。”
然而，当寇广嘴里最后一个“找”字刚刚道完时，在他身后一米处，面部裹着黑布的龙辰身影忽的显现而出，好似鬼魅，其身旁漂浮着的禁典处于翻开状态，而翻至的页数，则是第七页！
那是一副七阶异虫剧毒七星蛛原页图，禁典原页图上，剧毒七星蛛身上的蓝色斑点正发射出一道道毒芒，但四对步足缺了一只，只有十一根肢体，很明显，这是摄取自剧毒七星蛛的招牌能力——十一级七星毒芒！
十一级七星毒芒，每一道毒芒耗费两百五十重虫玄气，与十二级七星毒芒的区别，实际上也就只是多消耗五十重玄气，在威力上稍微弱了一点点，但差别并不是很明显。
当龙辰现身，并使用上禁典内第七张原页上的十一级七星毒芒时，不可避免的散发出了一股唯有尊级玄者才拥有的凌厉气息。
而寇广与寇布脸色瞬间突变！
反应最大的，自然是站在龙辰一米之外的寇广，他好似被电击了一般僵住了，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被人接近到这样的距离，而身后传来的又是尊级玄者的气息，他心里唯一的想法便是，此番必死无疑！
“谁？！”
寇布猛地转过身，条件反射的召唤出禁典，目光触及到寇广身后的龙辰时，浑身一震，大吼了道：“二弟小心！”
同时，寇布整个人好似一头疯牛般跑向了近二十米外那一脸惨白的寇广，然而，在他脚底刚刚踏在石板上，发出“砰！”的一声沉响时，站在寇广身后的龙辰，狭长的眸子里划过一道妖异蓝芒。
只见，寇广身前，身后，身左，身右，以及头上，骤然浮现出总达十二颗绽放着宝蓝光芒的星斑！这使得他根本没有任何的退路！
甚至，也没有时间给寇广退！
星斑闪现而出时，十二道无比璀璨的蓝色毒芒光柱便已经从漂浮的星斑内同时飚出朝着寇广射去，而龙辰的身影，却是已经急急退去。
看见那些骤然出现的蓝色星斑，寇布顿时面若死灰！
虽然已经成功使用出七星毒芒，但龙辰却丝毫不敢懈怠，退去的同时身旁禁典迅速翻动，身下一圈绿色光环闪烁，在他与寇广之间又“呼呼——”冒出一根又一根粗如臂腕的绿色蔓藤。
这些蔓藤肆意纠缠着，翻滚着，铺天盖地的涌向了必死的寇广，以及狂奔而来的寇布！
“二弟啊！”
寇布狰狞着脸发出一阵惊天咆哮，禁典翻动不停，双目一片血红，明知寇广必死却仍旧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携着无数兽形幻影的两掌猛地一拨，霍然，只听百兽咆哮声骤起，震耳欲聋，一股巨大的气劲从天而降，直接将前方疯涌过来数十根绿色蔓藤藤震成了湮粉！
可是，就算寇布的吼声如何惊天动地，那地阶兽系融合能力百兽压山掌如何霸道，却终究无力去阻止那十二颗宝蓝星斑射出的毒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十二道毒芒从寇广身上“滋滋——”透体而过！
寇广的脸色，从煞白，瞬间化为了乌黑！

第七九章 抽门
诚然，从七阶异虫剧毒七星蛛身上所摄取的十一级七星毒芒，就算没有晋升到地阶，但其穿透性与腐蚀性对任何一个尊级玄者都有着致命威胁！可它也有缺陷，其一，便是毒芒向前延伸的速度并不是很快，越往前延伸，威力也会逐步减弱，因此，若留给尊级玄者足够的距离，很有可能会被避开。
另一个缺陷，则是七星毒芒这种顶尖一类的虫系能力，是属于近身释放型。
二阶虎纹三翅大黄蜂身上摄取的九级毒针刺，龙辰可以控制的毒针凝结的极限距离在三十米，从一阶绿色刺藤摄取到的十二级绿色缠绕足有百米范围。
十一级七星毒芒，龙辰凝聚出宝蓝星斑的极限距离，便是一米，但最远可以蔓延到五十米之外。
可如今，自然毫无悬念，被十二枚宝蓝星斑近乎贴着身体的寇广，唯有死路一条！
十二道蓝色毒芒交织而过，寇广额头上被灼出一个拳头大的洞口，冒着黑烟，被腐蚀的疮口迅速化脓变成血水，顺着乌黑的脸庞往下流淌，整个上半身几乎都被融化一空，胸腔内腑顷刻间消失不见，如同一具被野兽蚕食后腐化多天的尸首！
“砰”的一声，寇广瞪着一双毫无生气的大眼，倒在了地上，就在前一刻不久，他使出的白狼狂啸曾将长孙山撕咬得支离破碎，而现在，却是落得一个比长孙山更加凄惨的下场！他至死也没想到报应会来的这么快！
看着寇广毙命倒地，寇布忽的止住了脚步，整个人从疯狂中骤然宁静了下来，额上鼓着青筋，双目赤焰燃烧的紧紧盯着远处的龙辰，嘶哑着声音，颤声道：“今日我没办法杀掉你为我二弟报仇！但也别想杀了我！你是长孙家的供奉是吧？既然我二弟死了，你应该清楚，长孙山的死也算是了结了，就算你把消息放出去，长孙家也没有理由对我们寇家发难！倒是你，我们寇家总有办法知道你的身份！除非你一直躲在忠王府，否则，我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
龙辰没办法杀掉寇布，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寇布也不可能杀得掉龙辰，这是摆在明面上的局势。
龙辰展示出了虫系与植系双系玄者的身份，就算虫玄气耗尽，却还有植玄气可以支撑，寇布根本没有任何把握能杀了龙辰替寇广报仇。
报仇并非要急于一时，作为一个在世上活了近六十岁的人，寇布早已过了要与仇人同归于尽的血气方刚的年龄，既然寇广已经死了，无力挽回，那么，他现在要做的事情，便是主动撤离摄取场返回海内大陆。
寇布不得不出去制造一个假信息，将他与寇广合力诛杀长孙山的事实变为兄弟两人与长孙山、及长孙家供奉在摄取场内发生争执，两两相斗最终各有死伤！
寇家两兄弟合力诛杀长孙山，与寇家两兄弟和长孙家两人争执，虽然结果都是死了长孙山和寇广，但意义上却又本质的不同。
因为前者长孙家可以占据大义，后者便没办法了！长孙家也没有任何理由再对寇家发难，就算龙辰回去把真实的情况告之忠王长孙澜，可又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一切？
听见寇布的话，龙辰冷哼了一声，望向寇布嘲讽道：“你既然都知道杀不了我，又何需说这番废话？人我已经杀了，你们寇家要报仇也好，查我身份也好，随便你们，我身为长孙家的供奉，自然要为长孙家效命。”
寇布满目狰狞的狠狠道：“只怕长孙家这次也保不了你多久，长孙澜就快冲刺中阶宗级，他若是走了，为保长孙家上下安宁，你一个区区供奉，迟早都会被当做一枚弃子！”
龙辰微微抬了抬头，似乎被说中了心事。
“我寇布发誓，定要让你生不如死，以祭我二弟在天之灵！”
寇布咬牙丢下一句话，身下一道红光闪过，整个人像支离弦之箭般射向了九霄云禽阁五十米高的尖顶之上，紧跟着只听“嗡”的一声鸣响，尖塔顶上冒出一道淡金色圆柱形光幕，那似乎是启动了传送石台的朕兆。
很快，那道淡金色光幕缩回了塔顶，广场之上恢复了宁静，寇布的身影也消失不见，明显返回了海内大陆。
整个过程，龙辰根本动都未动过，一点也没有要阻止寇布离开的意思，落在寇布眼里自然是高深莫测，可实际上，龙辰是没办法阻止……
“呼——”
龙辰沉沉的出了一口气，直接蹲坐在了地上，刚才虚张声势的一番话看似闲庭信步，可心里面却是紧张的要死。
寇布真要是不顾一切的想要立即为寇广报仇，他根本没有任何的胜算，因为那十二道七星毒芒差不多耗光了他所有的虫玄气。
禁典内七种能力里面，其中三种可以用作攻击的都需要虫玄气，没有虫玄气，别说面对一个中阶兽尊，恐怕面对一个高阶君级玄者都成问题。
植系的能力中，仅仅只有一个十二级绿色缠绕，这种能力只能在对方不知道他是双系玄者时才能起到出其不意的重创作用，可为了震住寇布，龙辰又不得不一开始便展示出拥有虫、植双系玄气的身份。
要不然，在凝结出十二颗宝蓝星斑明显消耗掉了三千重虫玄气的前提下，寇布哪里会认为杀不了他？
从寇家两兄弟合力诛杀长孙山的过程来看，龙辰有完全的理由相信寇布是个相对比较理智，心思较为慎密的人，因为寇广当时直接使用出地阶融合能力，而寇布却是只使用了地阶能力。
龙辰不怕寇布理智，就怕寇布不理智，当瞧见寇布双掌将那些他耗费了近千重植玄气召唤出的绿色蔓藤给震为湮粉时，着实吓了一大跳，还好寇布及时冷静了下来，要不然，再多了绿色蔓藤也阻挡不了寇布。
当然，就算寇布发疯，龙辰也有另外一个选择，那便是把寇布给引到九霄云禽阁的地下去，蝎骨就在那里，他只需以不取任何好处，并且立即离开摄取场作为交换条件，蝎骨这女人应该很乐意解决掉消耗了不少兽玄气的寇布。
倘若那两个条件都不够，龙辰也有最后的保命招数，两阁三殿之紫岚国兰玉殿的至高令牌！
龙辰根本不可能一开始就把寇家两兄弟直接引去地下室，因为若想要获得蝎骨这女人的帮忙，至少也要解决掉寇家两兄弟中其中一人，否则，谁也不会为了一个根本不算相识的人，去面对另外两个中阶兽尊，而两阁三殿的至高令牌不到最后关头，龙辰是绝对不敢乱拿出来示人的。
寇布走了，龙辰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几个箭步跑到寇广散发着恶臭的尸首前，将泡在血水里的两个藏物袋拧了出来，然后又跑过去把当时寇布扔下的长孙山的藏物袋也拣了起来，一起收入了自己的藏物袋里，至于那些被寇布翻出来的干粮衣物等也便留在那里了。
一共三个藏物袋，都是中阶尊级玄者的，收获不可谓不丰盛，就算此行没找着地阶摄取物，龙辰也觉得超值回本了。
上次在虫脊山脉，龙辰的收获也有六个藏物袋，其中三个是从那樊家派来的两个虫宗殿二等宗员身上拣的，另外三个，则是出自剧毒七星蛛和金甲冰蛭在最后一搏时，四名因心急搭上一条命的虫宗殿一等宗员。
那六个藏物袋至今还躺在龙辰腰间的袋子里，算上这三个，一共就有九个了，仅仅是藏物袋自身的价值便已经超过了十万金币，更不提里面的东西。
拍了拍腰间挂着的那个叶如雪送的藏物袋，龙辰不禁有些感慨，这拼命制造坊页，好像还没有发死人财来得快，难怪那么多人喜欢杀人夺宝。
原本藏物袋里装着一枚比什么都重要的奇怪石头，外加三块至高令牌时，龙辰还没觉得有多么不自在，可如今一想着还有九个藏物袋没有清理，其中三个是中阶尊级玄者的，竟是走路都莫名其妙的惦记了起来。
事实上，若不是寇布离开这处摄取场，龙辰还真不知道传送石台竟然在那座尖塔的顶端，但这不阻止他继续去塔上探寻的初衷。
因为，之前从塔内的孔洞内瞧见寇家两兄弟进来的同时，他曾发现九霄云禽阁入二楼的地方，有一扇石门，石门封闭着，并且从石门缝隙内散发出一股特殊的能量波动，范围很小，仅仅只徘徊在石门外两米左右，尊级玄者若不靠近根本难以察觉。
事实上，进入地阶摄场这么久，龙辰心里还有一个很大的疑问。
仅仅是七阶摄取物便有尊级玄者都不可冒犯的强横实力，那么地阶摄场内那些能直接摄取到地阶能力的异兽，难道就这么容易被尊级玄者摧毁？
又或者说，地阶摄场内，根本不是摧毁摄取物获得地阶能力，而是别的途径？
带着这个疑问，龙辰重新进了九霄云禽阁，沿着宽阔的楼梯小心翼翼的走到了二楼那堵并未雕刻任何图纹、干干净净的灰白色石门前，深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双掌贴在了石壁上，正欲使力时犹豫了一下，最终收回了手，退回了楼梯转角处。
龙辰身旁的禁典翻至了第三页，身下现出一道绿色光环，相应的，在那扇石门左右两方，忽的冒出两根粗壮无比的绿色蔓藤，贴着石门往上蔓延而去，待爬到石门顶上时，藤尖猛地往后一弯，好似两条挥舞出的巨鞭般，“砰！”的一声抽向了石门！

第八零章 女阁主
这两根绿色蔓藤，龙辰分别灌入了五百重植玄气量，每一根的抽击力量都可达近千斤之巨。
“砰！”
一声沉响，石门狠狠颤动了一下，伴随着“霍——”的一道摩擦声，中间本紧闭的缝隙，展开至能容一人侧身而过的宽度。
龙辰当下愣住了，这耗掉了千重植玄气，合力近两千斤的绿色蔓藤抽击竟然只让这扇石门展开如此小的缝隙，他本以为至少也该把这扇看上去并不是很厚实的石门给抽飞才对。
甚至，在那两根绿色蔓藤紧紧抵着石门的情况下，那石门居然开始自动关闭了起来，传来“霍霍霍——”的沉重摩擦声，就算合力有两千斤之巨两根蔓藤，似乎仍旧无法阻挡那扇石门闭合之势。
十二级绿色蔓藤召唤出来以后，不管灌注了多少植玄气，也最多只能维持一分钟的时间，一分钟后将自动解散，虽然明显能感觉到石门内有一股特殊的能量波动，隐藏着不可预知的危机，可龙辰目前也没有别的选择，脚下用力一沓，像只野猫般从石门正逐步闭合的缝隙中窜进了九霄云禽阁的二楼。
当龙辰刚刚钻进二楼后，身旁禁典翻至第二页，外面苦苦支撑的两根绿色蔓藤直接消散在了空气中，“轰！”的一声巨响，两扇石门狠狠闭在了一起。
使用禁典第二页的能力自我分解，多多少少可以回收部分植玄气，虽然不多，大约只有使用玄气量的十分之一，但也总比纯粹消耗没有半点回划算一些。
这种从不知道多少年份的玄草里一次性摄取到的第二项怪异能力，龙辰在与对手玄斗时基本上没怎么用过，因为这项能力非常不易控制，很容易造成对手还未承受到伤害，这释放出的能力便直接解散了，让对手虚惊一场，自己却是平白无故损失大量玄气。
现阶段，龙辰唯一能控制到精确的，只有针对十二级绿色蔓藤释放后的收回，九级毒针刺倒也能勉强达到精确，至于七星蛛击、七星毒芒这两种顶尖一类的虫系能力，他暂时不敢用自我分解去回收玄气。
进了九霄云禽阁二楼后，龙辰习惯性的快速挪动了几个位置，当稳住脚步，看清楚二楼内的事物时，满脸都是愕然。
视线内，皆是一尊尊石像！
石像有男有女，有老的有年轻的，惟妙惟肖，雕刻手法非常精湛，甚至连衣襟上的花纹，脸上的皱纹，眼睛上的睫毛，口中的牙齿等等应有尽有！
晃眼看去，至少有四十尊人型石像，最怪异的是，这些石像身旁，竟都漂浮着一本本禁典！
龙辰呆呆的看着满大厅的石像，以及石像旁悬浮着的本本禁典，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了，简直有种如临梦中的感觉，石像为什么会有禁典？又或者说，这些石像原本都是人？
所有禁典的书脊上，六颗显石都是黯淡无光，可却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能量，龙辰也算是明白了在石门外感受到的那股特殊能力来自何处，无疑，便是这九霄云禽阁二楼里，总共四十二本禁典散发出的能量综合在了一起后所形成。
龙辰轻手轻脚的把二楼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发现除了这些石像之外，二楼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事实上，整个九霄云禽阁二楼，也只有四十二尊石像。
本以为能在二楼找着什么好东西，结果还是一无所获，龙辰意兴阑珊的扫了一眼那些看去颇为壮观的石像，最终还是按耐住了准备取一尊石像带走的念头，转身走回了楼梯处，小心翼翼的朝着三楼迈步而去。
石像从而而来，为何会有禁典，这两个问题龙辰暂时也只能抛在脑后不去多想，对于他这么一个对海内大陆历史知之甚少的人来讲，根本无法从那些石像穿着的衣物和佩戴的饰品去判断年代，只知道年代很久远，具体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沿着宽阔的楼梯往上走到三楼入口处时，又是一扇与二楼一模一样的石门挡住了前进的路线，这完全在龙辰的意料之中，他走到石门前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门内没有传出任何能量波动，也没有声响，非常安静。
这一次，龙辰并没有立即召唤绿色蔓藤抽开石门，而是从藏物袋里摸出一枚五级魔石，握进手心以后靠着石壁蹲坐在了地上，进入操纵状态中引导玄气加速流动，补充起了消耗掉的虫玄气。
以龙辰如今的玄气总量，若想彻底补充完，至少也要吸收两枚五级魔石，而运转列山氏炼玄法门则可以一次性恢复，不过耗费的时间就多得多了，三个小时才能运转完毕。龙辰目前的脉络强韧度，正常情况下，也就是对脉络有所增益时，吸收一枚五级魔石只需要十分钟，若是强行吸收，最多只要十秒。
用了十余分钟把消耗掉的虫玄气和植玄气都补充完毕后，龙辰立即站起了身，在三楼的石门前唤出了两根绿色蔓藤，考虑到二楼的石门都那么难开启，这一次，他直接往两根绿色蔓藤内分别灌入了千重植玄气。
“簌簌——”几声轻响，两根粗如成人大腿的灰绿色蔓藤从石门前冒了出来，重复着开启二楼石门时的动作，藤尖一弯，“砰！”的一声狠狠抽向了紧闭的石门。
果然如龙辰所预料的一般，这三楼的石门，在两根加倍灌注的植玄气的绿色蔓藤抽击下，竟与二楼一般只露出一个宽约三十公分的缝隙，而两扇石门被抽开后，自动封闭的速度明显比二楼快了一些，龙辰根本不能有任何犹豫，否则这消耗了两千重植玄气的绿色蔓藤便要做无用功了。
由于体内消耗掉的玄气已经补充，龙辰手中又握上了拔獠，身影在绿色蔓藤钻出时就已经化为了虚无，携着一抹淡淡的红光，无声无息的从石门缝隙中钻了进去。
然而，当龙辰进入三楼，踏在地上的脚尖刚刚转动并用力一跃朝着左侧习惯性的闪避一定距离，双脚刚刚腾起，还未着地时，异变突生！
龙辰整个人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强行握住了一般，直接定格僵住，好似时间停止了一般！拔獠的作用消失不见，禁典也跟着收进了体内，身影显现而出，脚尖离地约一米，不前进，也不落下，硬生生的悬着了！
这一瞬间，龙辰只觉得自己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浑身寒毛都跟着竖了起来，裹在黑布下的一张脸充斥着大骇之色！
能毫无预兆的让他这样一个谨慎到了极点的尊级玄者丧失所有的行动力，这简直超出了他的想象，就算是宗级玄者在使用能力时，也不可能不散发出有能量波动的玄者气息！
谁能有这种通天的本领？！
有这种东西存在，哪个尊级玄者敢来地阶摄场？又怎么可能会藏身于这九霄云禽阁的三楼？！
龙辰完全不敢接受这个现实！这以至于他甚至未去看一眼三楼内究竟有些什么东西，比起或许会面临的死亡危险，他更多的是一种质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至少在这处地阶摄场，在这个已经被成千上万名尊级玄者探索过的地方，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事情！
当龙辰心底冒出这个想法时，脑袋猛地眩晕了一下，眼前一花，接着瞬间恢复了正常。
而龙辰的脸色，也从大骇，又一次变成了惊愕。
眼前，是一扇石门，石门前有两根粗大的绿色蔓藤，两根蔓藤正苦苦支撑阻止着石门的闭合，发出“霍霍霍——”的沉重摩擦声。
龙辰身旁的禁典还漂浮着，脚底也并非悬在离地一米处，也并未置身于三楼，手中甚至也没有拔獠，因为，右手还置于腰间的藏物袋里，而身处的地方，还是在九霄云禽阁入三楼的石门下方不远处。
这一切，表明了一个事实。
龙辰刚刚那握紧拔獠，灌入千重玄气量，从石门缝隙中钻进三楼，并被定格，那一系列画面，根本就没有发生过，都是幻觉。
“呼——”
龙辰沉沉出了一口气，伸手把脸上被汗水浸得湿的黑布给扯了开，用力揪了揪，“嗒嗒嗒”的在地上滴出了一滩水渍，接着又裹在了脸上，心有余悸的盯着身前不远处颤动着的石门，一下子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了。
就在龙辰犹豫的时候，从石门内，忽的传来了一道轻柔的女人声音。
“自三千年前地阶摄场迎来第一批人起，总共有两百零二人进了此阁，其中，一百五十八人去了地下的困兽摄取场，四十四人选择上来，这四十四人中，有四十二人都被幻觉所迷惑，自认必死无疑，也便真的死了，成了四十二块石头，只有两人活着，其中一人那便是你了，坦白来讲，本阁主有些好奇，你区区一个初阶尊级玄者，为何认为自己不会死？你若是能给出一个不同于上一人的答案，本阁主便送你一只地阶摄取物，仍你摄取。”

第八一章 白狐
这道从九霄云禽阁三楼传来的声音，话中之意，就好像是天上掉金元宝一般，明显代表着龙辰撞上了好运，只要他把当时心里想的什么说出来，就能得到一只地阶摄取物，尤其是最后那四个字“仍你摄取”，更是意味着不费吹灰之力便能获得一项地阶能力。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情，况且所谓的交换条件不过是动动嘴皮子而已，相当具有诱惑力，完全没有任何理由去拒绝。
可龙辰恰恰拒绝了，他并不相信这些话，因为其中有一个很大的破绽，这破绽如果不是他在二楼曾仔细观察过那些石像，或许根本察觉不到。
龙辰抬头望着三楼那扇石门，微微笑了笑，发问道：“你既然自称阁主，那么有件事我想请教一下，你的职责是什么？”
话音落下后，从石门缝隙内，传来一道语气有些冰冷的问话：“你这是在质疑本阁主的身份么？”
龙辰一脸谦逊的回道：“不，只是好奇而已。”
这时，石门内那道声音明显冷厉了几分，“你区区一个初阶尊级玄者，有什么资格盘问本阁主的职责？你避而不答本阁主方才的询问，莫非认为本阁主诈你不成？你若是心中多疑不肯讲，大可直接去此阁的地下困兽摄取场。若想硬闯，你倒是可以试一试。”
龙辰根本没有理会这番呵斥与威胁，不怒不惧，一脸从容的回道：“的确，我只有你所谓的区区初阶尊级实力，可这不代表我会忽略一些明显不符合逻辑的事情，你既然自称阁主，那么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是这处摄取场的主人？地下困兽场内的地阶摄取物，是你驯养的？”
说到这里，龙辰勾嘴冷笑道：“我想世上没有一个主人愿意让人肆无忌惮的取走自己的东西，就算那些摄取物不是你驯养的，而是身为一个阁主，最大的职责难道不是守护这座九霄云禽阁内的一切事物？可惜的是，从你刚才的话语中，我只能听出一个阁主的无奈，你说三千年来有两百零二人来了这里，可最终遇害的只有二楼的四十二人，化为了石像，另外一百五十八人进了地下困兽场，很明显去了地下困兽场的人都活了下来，这是为何？你可别告诉我这只是你百般无聊之下想出来的游戏，上楼下楼两条路里，其中一条危险另一条不危险，这游戏是在考验一个人的运气？”
这一次，石门内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
龙辰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正色道：“这种游戏，若只是玩几十年，几百年，尚且可以理解是你实在无聊，可一玩就是三千年，就是神也会玩腻，这不是游戏，而是你不得已而为之，你无力去阻止进来的玄者去地下困兽场，甚至，你也只能躲在这九霄云禽阁的三楼，不知道我讲得对不对？”
许久后，石门内传出一道冷冰冰的声音：“我的确无力阻止进来的人，你看出这些又能如何？本阁主虽被困在三楼，但你若是硬闯进来，取你性命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龙辰轻轻叹了一口气，再次召唤出了两根绿色蔓藤，抵住了石门后，淡淡的说道：“你还在说谎，你根本没有被困，否则九霄云禽阁内也不会如此整洁，你也不是这里的阁主，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只是一只地阶摄取物，而且，是一只擅长使用幻术，能趁着玄者被迷惑，意志不坚，或者失去警惕性时，将其石化的地阶摄取物。”
石门内那道声音明显柔和了下来，十分平静的问道：“何以见得？”
“两点。”
龙辰微微笑道：“第一点，你声称二楼的石像乃是进入此阁的尊级玄者自认必死，所以才化为了石像，那么他们被刚才那种幻觉所迷惑化为石像时，保持的表情应该都是一致的绝望之色，可那四十二尊石像里，只有极少数带着绝望之色，而多数都是表现出一种聚精会神之态，那些人，便是在你首次迷惑不成，又第二次设下圈套，以赠送地阶摄取物的借口将其迷惑石化的，因为只要他们有半分信你，往三楼迈出脚步后便会又一次经历幻觉。这表明你其实无法利用正常手段杀死进入的尊级玄者，否则也不会这么大费周章，尤其，是对于我这样一个区区的初阶尊级玄者，你若是自身有很强的能力，又何须等我上了二楼？大可在九霄云禽阁外面的广场上就能置我于死地。”
“至于第二点。”
龙辰迈开了脚步，朝着三楼边走边说道：“也是我认为你并非这九霄云禽阁阁主的关键一点，你若是阁主，自然有能力把地下困兽场内的地阶摄取物都放出来，在那些地阶摄取物都脱离桎梏的情况下，又有谁能进得了这九霄云禽阁？别说九霄云禽阁，恐怕整座摄取场都没人敢进来，二十年一次的地阶摄场开启，也不会每一次都有人抢破了头皮争着来，并且都是尊级玄者。”
话音落下时，龙辰人已从三楼石门缝隙间穿过，双脚稳稳落在了九霄云禽阁的三楼大厅里，在他那双狭长的黑眸子瞳孔中，反光出一团白色的影子，贴着地面的白影。
落入龙辰视线的，是一只白狐。
身长约三米，毛发如雪，一尘不染，浑身焕发着淡淡的亮白光晕，蜷缩着身子，两根尾巴皆盘在身前，它看上去非常的漂亮，一双好似宝石般晶亮的蓝瞳，安静无比的望着站在石门前止住了脚步的龙辰，从它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的凶物气息，唯有一种好似纤弱少女般的温柔，宁静。
整个九霄云禽阁三楼，唯有这么一只漂亮的两尾白狐，它，便是一直与龙辰对话的假阁主。
这时，石门外的绿色蔓藤消失不见，石门“轰！”的一声闭合了。
龙辰在三楼大厅内转了一圈，最终又走回了白狐身前。
而白狐静静的看着龙辰，柔软的尾巴轻轻摆了摆，虽闭着嘴，却是凭空发出一道女人声音，好奇道：“你既然已经识破了，为何还不动手？”
龙辰微微笑了笑，道：“如果你能回答我两个问题，我其实用不着杀你。”
白狐蓝瞳中露出少许意外之色，轻声问道：“什么问题？”
龙辰就地坐了下来，望着白狐问道：“第一，这地阶摄场究竟是怎么回事？第二个，九霄云禽阁四楼有什么？”
然而，让龙辰意外的是，白狐竟然拒绝道：“这两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
龙辰微微愣了一下，道：“这两个问题难道还是什么机密不成？”
白狐并未回话，似乎也不准备回话，而是闭上了眼，将头磕在了柔软的尾巴上，好似睡着了一般，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龙辰摇头笑了笑，忽的说道：“不用在耍这些小手段了，我能识破你一次，便能识破你第二次，你无非是担心我出尔反尔罢了，实话告诉你，我其实并不想取你的命，因为我没有兽玄气，也没有神之坊页，杀了你，我根本没有任何的好处。”
听见此话，白狐重新睁开了眼睛，望着龙辰质疑道：“既然来了地阶摄场，你怎么可能不携带神之坊页？”
龙辰无奈的摊了摊手，坦然道：“的确没有带，因为我从未去过天之城，要不然，比起那两个对我而言实际上并非太重要的问题，我大可直接杀了你，然后自己去四楼探索，虽然危险了一点，但三楼我都敢来，还怕什么四楼？”
白狐抬起头，紧紧盯着龙辰的双眼看了许久，再把目光挪到了龙辰腰间的藏物袋，一双蓝瞳幻化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白狐那双蓝瞳猛地一缩，身子竟是莫名其妙的颤抖了一下。
瞧见白狐这一奇怪的举动，龙辰心里倒是惊了惊，明显，这只白狐似乎拥有除了幻术和石化外的另一种特殊能力，可以看清楚玄者腰间的藏物袋里装了什么东西！
据龙辰所知，如今世上还没有任何一种与透视相关的能力可以透视藏物袋，因为制造藏物袋所用的材料极为特殊，无法透视，也无法摧毁，与传送石阵一样，都是已经失传的技艺，如今流通与海内大陆的藏物袋，全部都是古时遗留下来的，普通人无法使用，唯有玄者才能开启。
也正是因为世上没有任何一种能力可以透视藏物袋观察里面的东西，所以龙辰才一直将两阁三殿的至高令放在身边，可如今这只白狐居然能办到这一点，他如何能不惊。
龙辰不禁有些无奈，只可惜自己没有兽玄气，也没带神之坊页，否则若是把这只白狐摄取了，并摄取到那种能力的话，其珍惜程度，估计足以价值连城！
并且，龙辰也并未漏掉白狐最后颤抖的那一个画面，因此有些疑惑，莫非自己藏物袋里面难道装着什么让这只白狐恐惧的东西？又或者是在那三个出自于寇广和长孙山的藏物袋里？
然而，龙辰只注意到白狐身体的异常，却是没有捕捉到，白狐蓝瞳中那一瞬间划过的兴奋与欣喜。

第八二章 驭兽九目镯
白狐好似一只温顺的家畜一般，重新低下了头，摆动着尾巴，道：“我可以回答你刚才的两个问题，但你还需要答应我一件事。”
龙辰微愣了一下，笑道：“说说看是什么事情，太难办的我可不会答应你。”
“并不难办。”
白狐将头转向了上四楼的楼梯处，一双蓝瞳中携着一抹不舍之意，淡淡道：“在这九霄云禽阁四楼，有一样宝物，名为驭兽九目鐲，你如果上了四楼，我希望你能取下它。”
“驭兽九目鐲？”
龙辰眉头锁了起来，冷言道：“你单独提出让我取这种东西，莫非还想着引我入陷阱？我虽不想杀你，可你如果一而再再而三的玩这些手段，我随时都可以收回刚才说的那些话。”
“这不是陷阱。”
白狐回过头望着龙辰，颇为好奇的问道：“你难道从未听过驭兽九目鐲这个宝物的名字么？”
“没有。”
龙辰摇了摇头，与这只白狐打交道，他实在不敢太大意，虽说最佳的做法本应该是直接杀了这只白狐，可他还指望着能从白狐口中得知一些关于这地阶摄场的来龙去脉，而天底下或许也没有谁能比这只白狐更了解这里了。
若想在地阶摄场获得更大的好处，那么首先一点就必须要了解这里，尤其，龙辰对于这地阶摄场原本的主人是谁相当的好奇，试问天底下有谁能有这样的能力建立一处如此庞大的摄取场，甚至里面关押着的，全部都是能摄取到地阶能力的生物？有这样强大的实力，又为何会让地阶摄场沦为了尊级玄者二十年一次的乐园？
龙辰相信，除了无际海角线大殿内那需要琨玉启动的传送石阵能到达这里之外，应该还有别的路线，但若想探寻这些事情，最起码一点，还是得了解地阶摄场的过去。
见龙辰根本不知道驭兽九目鐲是何物，白狐眼中划过了一丝恍然之色，语气有些哀怨无奈的说道：“难怪以你区区初阶尊级实力，却不被我的幻术所迷惑，原来你对于很多事情都是一知半解，当真是无知者无畏。驭兽九目鐲，是与藏物袋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宝物，但比藏物袋更加稀有，就算是在炼阵师还未绝迹之前，驭兽九目鐲都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宝物，实属上品地玄饰。”
“上品地玄饰？”
龙辰不禁被白狐的话勾起了兴趣，但仍是将信将疑的问道：“那这驭兽九目鐲，究竟有何用？”
白狐声音柔美的解释道：“藏物袋只能容纳没有生命的物体，而驭兽九目鐲，却是拥有九个独立的生存空间，每一个空间都有九霄云禽阁这么大的面积，专门提供给玄者容纳五阶以上的摄取物，若想用驭兽九目鐲吸纳摄取物，要么便是摄取物完全失去意识，要么，便是摄取物心甘情愿被吸纳。”
龙辰心里吃了一惊，面色有些愕然，如果真的像白狐所讲，驭兽九目鐲有这样的神奇作用，那为什么自己从未听过有这种东西的存在？从血戮山归来以后他曾专门查看过海内大陆一些记载玄兵玄饰的典籍，补充了一下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可的的确确没有任何一本典籍记载过驭兽九目鐲这种地玄饰。
只是，有一点龙辰仍是相当的不解，这也是他为何一直疑心不减的原因，如果四楼真有这样的宝贝，就算不知道作用是什么，可无论是换做谁恐怕都是一扫而光，白狐完全没有理由单独提出来，而且还这么好心的把驭兽九目鐲的作用告之于人，这怎么看都是一个陷阱。
如果四楼真有驭兽九目鐲，而且作用也的确是容纳五阶以上摄取物，那龙辰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这只白狐当真是变傻了，这不是暗示自己可以用驭兽九目鐲把她给带走？
想到这儿，龙辰怔了怔，白狐肯定没变傻，也不会耍出这种很容易看穿的低等伎俩，那么，白狐真正的意图，莫非是想离开这里？
果然，当龙辰意识到这一点时，白狐开口低声道：“我要你取下驭兽九目鐲，其实，就是希望你能把我一并带走。”
“带你走并不是什么难事。”
龙辰盯着白狐，直截了当的问道：“只是，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何要单独提醒我此事。”
白狐语气淡泊的缓缓道：“这九霄云禽阁，乃是地阶摄场主人的一处暂歇之所，你想知道四楼有什么，我可以告诉你，四楼其实还遗留着部分宝物，但以你的能力，如今倒是可以勉力开启四楼外的石门，但也最多只有几秒的时间供给你进入取物，可石门被强行开启后，会触动内部的禁制，你若是不及时出来，后果便是死在里面，你也不要妄想在退出来以后再度进入，因为，石门每被强行开启一次，第二次便需要加倍的力量，你倘若不相信，可以试一试。”
龙辰沉默了少许，站起身，问道：“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想离开这里？”
白狐淡淡的回了一句：“我在这里呆了三千年，早已厌倦了。”
龙辰摇头道：“这不是理由，你若是想离开这里，完全可以利用九霄云禽阁顶上的传送石阵。”
白狐却是回道：“那是因为你对传送石阵的了解太少，传送石阵分为两种，一种可以不受限制的承载任何事物，包括普通人，另一种，只能承载玄者，地阶摄场内的传送石阵便是后者，这也是主人专门设置的，目的，也是为了确保地阶摄取物挣脱困兽场的束缚逃离此地。”
说到这里，白狐忽的轻声补充道：“你若是带我离开此地，待到了你所在的海内大陆，我不仅会将此处地阶摄场的来龙去脉告诉你，还会告之你另一处通往这里的传送石台位置所在，那一处乃是主人平时所用，不用集齐琨玉，只需寻找到主人遗留下的信物，便可随时开启那一处的传送石台。”
对于白狐补充的这句承诺，龙辰不可能不心动，随时进入这个地阶摄场，这无疑便是等于把这二十年才能进来一次，无数尊级玄者抢破了头，还不知道藏了多少好东西的地阶摄场彻底的纳为己有，真要是这样，这里无疑是一处绝佳的安身避难之所。
不过，谁又知道这只白狐说的是不是真的？对于这只白狐的话，龙辰暂时根本不敢过多相信，而警惕性上一点也不敢松懈，因为这只白狐擅长的就是幻术，指不定稍有不慎就把自己给陷进去了。
似乎看出来龙辰的疑虑，白狐这时柔声说道：“其实，你不用如此警惕我，在你破了我的幻术，而且见到我的原形后，我的幻术便对你再无用处了，而且，我也不可能对你不利，因为……”
白狐话音稍微顿了顿，似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声坦白道：“因为，你藏物袋中，有一样对我很重要的物品，我并非玄者，就算拿到你的藏物袋，也没办法打开。”
“这才是你想我带你离开这里的关键原因吧？”
龙辰微微笑了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转身朝着九霄云禽阁四楼走去，白狐若是不道出刚才那句话，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去四楼，与这只白狐打交道，实在是太耗费心力了。
这时，白狐站起了身，微微抖了抖身上的白毛，眼中带着一丝期盼之色，看着龙辰道：“驭兽九目鐲就在四楼正对着入口不远处的石案上，你一眼便能看出来，石案上似乎还有一样宝物，具体是什么我并不清楚，但当年我曾见主人随时都带在身上，你若是有信心及时退出来，也可以一并带走。”
龙辰转头看了看白狐，好奇道：“听你的话，你似乎跟在这地阶摄场主人身旁有很长的时间，他既然没把你带走，难道是已经死了？”
白狐蓝瞳中划过一丝黯然之色，低声道：“我也不知主人是生是死。”
“这些事，等回了海内大陆，我想仔细听一听。”
龙辰淡淡的回了一句，转过头，加快步速朝着四楼走去，白狐没有跟着上去，而是静静的趴在三楼，抬头关注着龙辰。
沿着楼梯一路往上来到转角处后，正上方的九霄云禽阁四楼入口，又出现了一扇干干净净的石门，这时龙辰仍是小心谨慎的扫了一眼三楼那睁着蓝瞳盯着自己的白狐，轻轻呼出了一口气，脚尖一点，跳到了石门前两米处，同时从藏物袋中摸出了一枚五级魔石，迅速进入操纵状态中，补充起了之前消耗掉的植玄气。
十分钟后，消耗掉的玄气补充完毕，而这期间三楼的白狐没有任何异动，龙辰心里的紧张也稍微轻了一些，这时，悬浮于他身旁的禁典当即翻至了第三页，身下同时闪过一道黄色与绿色光环，为了尽可能的提高速度，他自然要把六级增幅也用上。
“簌簌——”的两声轻响，九霄云禽阁四楼入口的石门前，冒出了两根分别灌入了近一千五百重植玄气的粗壮绿色蔓藤。
黄绿色，好似树干般的蔓藤“砰！”的击在了石门上，随即传来一道“霍——”的摩擦声，石门顿时展开露出了一道缝隙，而握着拔獠，身形化为虚无的龙辰，携着一抹红光，如一道闪电般窜了进去。
就在这时，九霄云禽阁底楼，一席紫纱衣裙的蝎骨从地下困兽场的入口跳了出来，正巧听见了楼上传来的异响。

第八三章 三样物品
白狐先前所言一点也不假，两根消耗了龙辰三千重植玄气，抽击力量超过了六千斤之巨力的十二级绿色蔓藤，竟也只能将九霄云禽阁的四楼石门推开一道仅能容纳一人穿过的狭窄缝隙！
甚至，两根蔓藤在石门刚刚展开不到一秒的时间，便被石门自动关闭的力量给震得藤茎“啪啪啪——”的裂开密密麻麻的口子，一时间，残屑皮块四射，撞在四周的石壁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当龙辰刚刚窜入四楼，并奔至视线中那尊积满了灰尘的石案前时，身后支撑着石门的两根蔓藤便已经处于强弩之末，只听“霍——”的一声石门摩擦声，那本就狭窄的缝隙快速合拢了起来！
同时，九霄云禽阁四楼大厅内骤然传来一道“叮！”的铃声，止步位于石案前正伸出手抓向那枚拳头大小、隐隐焕发着淡淡绿芒的环状物品的龙辰，猛然间只觉得四周事物忽的疾速旋转，整个人好似置身于龙卷风暴的正中心一般，浑身充斥着一种即将被撕裂的剧痛感。
刹那间，龙辰眼前的事物变得模糊不清了起来，剧痛感消失了，可接踵而来的却是一种昏昏欲睡，浑身无力的极度虚弱感！
龙辰狠狠咬了咬舌尖，入口一阵腥甜，用尽全力的伸手抓向了石案上那枚环状物，待感觉到手中握住了实物以后，转身便冲向了那扇正在闭合的石门。
在龙辰迈出脚步之时，石案边上冒出一根细小的绿色蔓藤，电光火石间，好似一条小蛇般的蔓藤挥舞着细尾，携着一丝残影“哗——”的一声从石案面上狠狠扫过，将石案上那些零零碎碎的物品扫飞向龙辰所奔跑的方向。
龙辰根本来不及多看几眼这九霄云禽阁四楼内除了那石案之外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只知道，视线两角有不少闪烁着五颜六色光芒的玩意，似乎是挂在一些架子上面。
于是，九霄云禽阁四楼，出现了这么一副怪异的画面，龙辰在前面跑，而那些被细小绿色蔓藤从扫飞的物品则紧跟在他身后，好似在追逐他一般。
这时，一开始正着身子便能通过的石门缝隙，不过才短短三秒时间，便成了只能容得下一个人侧身而过！
龙辰奔至石门前，双脚最后用力一沓，腾在半空鼻尖几乎擦着那冰凉的石门穿越而过，跟在他身后的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绝大多数都撞在了石门内面，发出一阵脆响，唯有两、三样东西从缝隙中飞了出来。
“砰！”的一声闷响，龙辰重重的撞在了楼梯转角处的石壁上，在他刻意调整之下，贴着石壁“刷”的一声滑落在地，而随后而至的那几样小物品接二连三的抛飞落在了他头顶的石壁上，又传来一阵“叮叮”的清脆声，似乎有金属物。
这时，“轰！”的一声巨响，九霄云禽阁四楼石门合拢闭合了，门外两根绿色蔓藤已经支离破碎，在完成了它们的使命后微微闪了闪，消失不见了。
整个过程，只有短短不到五秒的时间，而准确一点，石门展开缝隙到闭合缝隙，仅有三秒！过程虽短，可这几秒完全可以用生死时速来形容，哪怕是慢上半秒，龙辰也不可能出得来！
“呼——”
双脚稳稳着地，靠着石壁的龙辰胸膛起伏不停，喘着粗气，虽已经脱离了危险，可他仍是心惊胆战。
超过六千斤巨力、尤以坚韧性著称的绿色蔓藤竟是只能支撑三秒，这九霄云禽阁四楼的石门闭合的力量简直太惊人了！
如果不是白狐事先提醒，龙辰相信自己要么因短暂停留而彻底被拒之门外，要么就是被关在里面丧命，而别的尊级玄者，恐怕就算是力量最强的兽尊，若想强行支撑这扇石门一些时间，估计下场也是极为凄惨，那两根总共灌注了三千重植玄气、仅支撑了三秒便崩碎的绿色漫蔓藤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这还仅仅是第一次强行推开这扇石门，若白狐所讲的都是真话，那么第二次，便需要超过万斤的巨力！这至少也要待到植玄气能超过六千重，也就是真正的接近高阶尊级实力去了。
喘了几口气化去余惊后，龙辰这才看了看左手抓着的环状物。
这是一枚通体墨绿色，带着金属光泽，并焕发着淡淡绿色光晕的手镯，只比成人手腕稍微粗一些，手镯表面雕刻了一圈睁着的眼睛，瞳孔则是用黑色晶石替代而成，晃眼看去还真像手镯拥有九目一般，手镯内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玄奥纹理，纹理上似乎有电光流动着，使得这只手镯散发着一股微弱的能量。
毫无疑问，这便是白狐所指的那上品地玄饰，驭兽九目鐲！
其实，用不着白狐单独要求，若是知道有这么一种可以容纳摄取物生存的宝物放在九霄云禽阁四楼的石案上，龙辰也绝对不会弃之不顾。
九个空间，每一个空间都有九霄云禽阁这么大，这能容纳多少摄取物？
虽然龙辰不知道白狐所指的究竟是这座尖塔的空间，还是指包括外面的广场，可就算只有尖塔这么大，这直径约三十米，高约五十米的尖塔内，堆上好几百只体型不是很大的五阶摄取物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九个空间，如果全部装满，简直不敢想象！
这无疑是一个变相的小型摄取场，只不过若想要摄取时，得先把里面的东西放出来才行。
甚至，这驭兽九目鐲的作用也不仅仅是方便玄者摄取能力，试想，如果遇见化解不开的重重包围时，把里面装着的摄取物给放出来，这瞬间造成的破坏力与骚动，完全可以制造出一个适合逃离的时机，说不定还能起到意外的作用。
只是，吸纳摄取物的两点有些苛刻，要么是摄取物完全失去意识，要么是自愿，想让一只五阶以上的摄取物完全失去意识，这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至于后者，也唯有飞行坐骑自愿进来，外面野生的摄取物谁会自愿被人装在一个镯子里？而收取一只飞行坐骑又极耗时间，养，需要三五年，而降，也得几个月的时间。
不过总的来说，这驭兽九目鐲绝对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尤其是在炼阵师绝迹之下，这东西的珍惜程度，恐怕已经远远超出了上品地玄饰的定义。
龙辰把驭兽九目鐲收进藏物袋里以后，弯身拾起了地上散落的三样东西，虽然白狐说石案上还有一样不知名的宝物，而如今地上躺着的这三样也正是石案上被扫飞出来的，但他并未报太大的希望，因为石案上那么多杂物，哪里有这么好的运气恰恰就是那样宝物飞出来？
一只白玉为杆，笔头锋毛已秃的笔，一枚成旧的戒指，拇指大，食指长的一卷泛黄的厚纸，这便是紧随龙辰其后飞出来的三样东西。
瞧见有一枚戒指，龙辰当下愣了愣，心里不禁升起一股兴奋，莫非这就是白狐所讲的地阶摄场主人随时带在身上的东西？当即转身下至三楼大厅里，走到白狐身前将戒指放在手心里，满脸喜色的询问道：“这是不是你讲的那另外一个宝物？”
“这只是主人闲置未用的一枚储物戒，并非那样宝物。”
白狐轻声回了一句，接着，又提醒道：“有人上来了。”
听见有人上来了，龙辰怔了怔，立即将白狐所谓的储物戒丢进了藏物袋，同时反应过来应该是蝎骨，心里沉了沉，疑道：“她怎么这么快就上来了？难道九霄云禽阁的地下困兽场内是空的？”
“虽不是空的，却也没剩下几只地阶摄取物了，三千年来，主人当初留下的地阶摄取物，早已寥寥可数。”
这时，白狐转过头，看着龙辰问道：“你既然已经拿到了驭兽九目鐲，莫非还想乘机寻找地阶摄取物？此阁的地下困兽场内，唯有的一只适合你的地阶禽系摄取物，已经被那人使用神之坊页摄取，剩下的都留有禁制阻隔，无人能靠近。”
听闻这话，龙辰倒也没露出太多失望之色，毕竟这一趟已经拿到了远超于摄取到地阶能力的好处，不过，仍是有些好奇的问道：“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明，这地阶摄取场内，究竟能摄取到一些什么样的能力？而且，它们被桎梏在困兽场，也不该是任人宰割吧？”
白狐如实答道：“主人为了防止地阶摄取物冲出困兽场，曾设下了大幅削弱它们的禁制，它们自然不是尊级玄者的对手，虽然如今这些禁制多数已经失效，但它们虽为地阶摄取物，实际上的品阶却并不是很高，只能与六大域中的七阶摄取物实力相比，能摄取到的地阶能力也并非高阶、顶阶一类，都是较为常见的能力，只适合于进行地阶能力的融合。”
“原来是这样。”
龙辰恍然大悟，难怪进来的大多都是中阶尊级玄者，比起这地阶摄场内获得的并不是很稀有的能力，高阶尊级想必更宁愿去六大域内域寻找七阶八阶摄取物。
龙辰沉吟了一下，望向三楼封闭的石门，忽的低声问了一句：“你知不知道，她在困兽场内摄取的那只地阶禽系摄取物，得到了什么能力？”
白狐轻声道：“地阶御风。”

第八四章 香艳和犯罪
听见白狐道出地阶御风这四字时，龙辰眼睛微微亮了亮，瞬间生出了从蝎骨手中将这项能力夺走的念头。
御风虽然并不是什么高阶、顶尖能力，可却是一名尊级以上玄者不可缺的必备能力。
龙辰曾经查过禽系摄取谱，发现若想寻找一种只会摄取到御风，不会摄取到其他无用的能力的禽系生物，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绝大多数摄取物都有着两项、或者三项能力，御风这项能力又只出现在二阶以下的普通异禽身上。
如今禁典内开启的十二张原页，其中七张已经使用了，只剩下五张，除开需要预留给地阶融合能力占据的两张空白原页，以及一张不能动的，便只剩下两张可以使用。
倘若直接寻找二阶以下的异禽摄取，运气好一些直接摄取到御风也就罢了，可万一摄取到了别的能力，这无疑会浪费掉一张空白原页，过于低级的禽系能力，虽然很容易提升到十二级，可想要晋升到地阶仍然非常耗费时间，也会直接影响到地阶融合能力的威力强弱。
对于那些不知道何时何日能晋升到尊级境界的君级、师级玄者们来讲，低阶摄取物足以满足他们的需求，但实力境界的不同，面对的危险处境和对手实力也会不同，所追求的自然也要跟着提高。
若是有能力摄取到高阶、顶尖的能力，并提示到十二级，没有谁会愿意去摄取初阶、中阶的能力。
在各系摄取谱的能力品阶划分中，一阶、二阶摄取物的能力被定义为初阶能力，三阶、四阶摄取物则为中阶能力，五阶、六阶摄取物为高阶能力，七阶、八阶则为顶尖一类能力。
当然，任何一种能力都有它的作用，可作用的大小还是有分别的。
龙辰在迷雾大陆草山摄取到的绿色缠绕，便是属于初阶能力，比绿色缠绕品阶高的，便有青色缠绕、白色缠绕、红色缠绕、黑色缠绕，虽然都是植系限制型能力，可品阶越高，基础能力便越强。
耗费三千重植玄气凝结出的十二级绿色缠绕，单根蔓藤拥有六千斤的力量，以及可承受万斤巨力的坚韧性，可若是换做黑色缠绕，在起点上便多出了一千斤的力量，这算起来，也就等于多消耗五百重植玄气和少消耗五百重植玄气的区别。
龙辰如今有足够的实力摄取到高阶、顶尖的能力，那么，自然不可能每次都去碰运气，原页上的能力是不可能抹掉的，一旦摄取到别的禽系初阶能力，绝对是得不偿失。
尤其，是得知地阶融合能力会占据一张空白原页后，龙辰再也不敢胡乱摄取，现在禁典内开启了十二张原页，若想开启第十三张，至少也要单系的玄气量达到中阶尊级境界去了。
蝎骨是一个虫系玄者，这一点龙辰在迷雾大陆冰雪区便已经知道，因此，蝎骨肯定是使用神之坊页摄取的地阶御风。
对于神之坊页这种东西，倘若只是摄取到一至十二级的能力，那么就算是夺取了也用不了。
因为，承载了非地阶能力的神之坊页，使用的前提，是建立在玄者拥有的禁典内已有那种能力的基础上，与普通的坊页使用方式一样，无论上面承载的非地阶能力是多少级，都只能加强禁典原页能力的一个级别。
但，如果是地阶能力，那就不一样了。
地阶能力完全是一个独立的体系，承载地阶能力的神之坊页，可以直接融入禁典的空白原页内！
神之坊页的价格本来就非常昂贵，一页空白的便达到了千枚五级魔石的地步，那么承载地阶能力的神之坊页，其价值可想而知，就算上面仅仅只是御风这种普通的能力，可龙辰相信这已经无法用五级魔石去衡量其价值。
地阶御风对于进入尊级行列已久的玄者没什么作用，可对于那些君级以下的玄者则用处极大，尤其，是对于某些源远流长的世家的年轻一辈，这不仅能一次性解决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更是最大程度的节约一张禁典原页，在那个玄者云集的天之城，肯定会让很多人抢破头。
自己都能猜到承载了地阶御风的神之坊页的价值，蝎骨又怎么可能不知？
如果用正常的手段换取，说实在，龙辰还真想不出自己有什么东西可以拿出来换，能换的都不能拿出来，拿得出来的都不够价值……所以，也只有夺了。
想到此，龙辰忽的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似乎在越来越朝着强盗的方面发展，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食髓知味？
看来有些东西，一旦尝到了甜头，必定会一发不可收拾，人性本能便是如此，更何况，是在这个本来就没有所谓的法制，只有实力说话的世界。
与蝎骨本就素不相识，因此谈不上什么交情，但龙辰始终还是要念及到萧破天老人和叶如雪几人对他的恩情。
蝎骨乃是索丝丝的弟子，算起来，他和蝎骨似乎也是同门师姐和师弟的关系，可这层关系暂时是不可能揭开的，他现在又急缺御风这项能力，既然没东西换，蝎骨也不可能白送，更不能杀了蝎骨，那么除了抢之外，似乎还真没什么别的办法。
“嗯，先借来用用，等以后有条件了，再还个别的东西给她。”
龙辰想了想，当下在心里做了决定，既然大家都是同门师姐师弟，那用抢字是不适合的，用“借”适合一些……
这时，九霄云禽阁三楼的石门微微颤了颤，明显蝎骨是在尝试着开门。
龙辰望向白狐轻声询问道：“你的幻术对她有作用么？”
白狐微微点了点头，附带解释了一句：“三楼石门开启时会引动一些残存的禁制，这些禁制对我的幻术有增幅作用，因此只要是在石门之外，没有人能够避免被幻术迷惑，所以你是个例外。”
“那就好。”
龙辰稍稍松了一口气，虽然打定主意要从蝎骨手里夺地阶御风，可如果正面对上，胜算根本没有几分，目前只能把希望放在白狐的幻术上面。
“对了。”
龙辰忽然想到白狐除了幻术之外还有石化的能力，急忙说道：“如果她中了你的幻术，你可别把她给石化了。”
白狐蓝瞳中带着一丝好奇之色，轻声问道：“这是为何？莫非她是你心上人？她这样的容貌，在你们玄者眼中算很美么？”
“……”
龙辰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得好，随口说了一句，“这你就别管了，拿了东西以后我就带你离开这里。”
说完，龙辰跑到白狐的身后躲了起来，也是为了避免蝎骨没中幻术后闯进来的情况下看见他，这样他也好发动突然的袭击，免得把自己给套进去了，他对蝎骨手下留情，不意味着蝎骨也会手下留情，所以还是得事先做好最坏的打算。
刚刚从九霄云禽阁地下困兽场内使用神之坊页摄取到地阶御风的蝎骨心中本来已经心满意足，这项禽系的初阶能力御风，虽然对于她来讲实在是毫无用处，可其价值放在天之城却是相当不菲，只要拿到天之城的蓝顶楼去，绝对会引来无数世家的争相竞购，因为这是每一个还未摄取御风的禽系玄者必不可少的能力。
只是，从地下困兽场出来以后，九霄云禽阁楼上传来的异响使得蝎骨不得不暂时止住返回海内大陆的打算，关于这九霄云禽阁，她曾从师傅索丝丝哪里听了一些。
索丝丝在很久以前就曾告诫过她和貂眉，如果到了地阶摄场的九霄云禽阁，千万不要往楼上走，至于原因是什么，蝎骨并不知。
实际上，连索丝丝也不知道，因为她是听师傅萧破天曾经偶然一次提起过，而她也一直铭记于心，这才特地告诉了蝎骨和貂眉二人。
所以蝎骨才会到了这九霄云禽阁以后直接去了地下困兽场，但如今楼上出现了异响，她实在忍不住想上去看看究竟有什么东西，她心里也觉得自己身为高阶虫尊，在这处地阶摄场又有什么会难得到自己的，如果出现意外状况，大不了迅速退回广场使用传送石台逃离此处。
九霄云禽阁二楼的石门，在蝎骨耗费了千重虫玄气，使用摄取自四阶异虫铁背巨螯蝎、并已晋升到地阶的虫系能力铁螯击，凝聚出两只蝎子虫螯推动的情况下非常轻松的打开了。
进入二楼以后，蝎骨难免被四十二尊漂浮着禁典的石像惊住了，不过她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由于在二楼没找到东西，再次将目标放在了三楼。
蝎骨并以为三楼的石门与二楼没什么区别，可结果再次消耗了千重玄气凝聚出的两只蝎子虫螯虚影，居然只能让石门微微颤动一下，根本推不开，似乎至少要消耗三千重的虫玄气才行。
龙辰的十二级绿色蔓藤，虽然在品阶上要比蝎骨的铁螯击低了一个档次，甚至还未晋升到地阶，但蔓藤的坚韧性和持久性，却是铁螯击无法媲美的。
正是因为十二级绿色蔓藤所拥有的坚韧性，所以龙辰在使用时并未让绿色蔓藤直接冲撞石门，而是用上了后摆抽击的力量，这在瞬间爆发出的力量上，远比蔓藤自身的冲击力度更强大。
在禁典能力的使用上，就算是同一种能力，消耗同样的玄气，可采用的攻击手法不同，也会导致最终产生的效果不同，这无疑是一门学问，在可以利用的条件下，如何更大化发挥禁典能力使用效果的学问。
只不过，能够像绿色蔓藤一类可以依靠巧力的能力，唯有实体型的能力。
禁典所有能摄取的能力中，总得分为攻击型、辅助型、防御型，再细分，则有实体型、虚影型、能量型；龙辰的十二级绿色蔓藤无疑就是实体型，毒针刺、七星蛛击则是虚影型，七星毒芒就是能量型。
就算是在防御型的能力中，也同样如此，有的防御能力使用后，凝结出的是实体坚甲，有的则是虚影，有的直接是一层能量型的薄膜，不同的类型，对应不同形态的攻击时，都有着一定的相生相克和优劣。
蝎骨所使用的铁螯击，便是一种虚影型的能力，使用玄气多寡，导致力量高低不同，有着固定的维持时间，但一般都不太长久，这是虚影型能力的弊病，甚至，倘若中途有超过虚影力量的另一股力量与之冲撞，一旦出现无法与之抗衡，则会立即崩解。
消耗了一千重虫玄气却是做了无用功，蝎骨不免有些不甘，而且看这模样，九霄云禽阁三楼的石门看样子也并非无法开启，至今也没出现什么异常的事情，轻轻吸了一口气，一双美眸盯着前方的石门看了一会儿，最终咬了咬贝齿，身下一道黄色光环闪烁，直接灌注了三千重虫玄气，凝聚出了两只巨大的蝎子螯虚影。
两只半透明的蝎螯凝聚而出后，狠狠撞在了石门上，“轰！”的一声巨响，接着传来“霍——”的一声，那堵挡在眼前的石门当即开启，而蝎骨轻盈的身姿也跟着从石门展开的缝隙间飘了进去。
只是，当蝎骨飘进去以后的瞬间，她遇上了龙辰曾经遇见的一幕……
白狐的幻术起作用了。
现实中，九霄云禽阁三楼石门开启着，两只虚影巨螯支撑着石门，发出“霍霍霍——”的声响，而一席紫纱薄裙的蝎骨，却是脸色惨白的呆立在石门之外，眸子里满是惊恐之色，整个人一动不动，浑身上下顷刻间便被香汗浸湿，曲线缭绕，性感万分。
听见石门被撞开后，躲在白狐身后的龙辰冒出一个脑袋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当瞧见石门缝隙后面的蝎骨脸色发白的呆立着，眼中当即露出喜色。
明显蝎骨已经被白狐的幻术迷惑了，现在正是取那地阶御风的绝佳时机。
龙辰轻手轻脚的跑了过去，十足像个小偷，穿过石门缝隙跑到蝎骨身旁以后，却是禁不住心跳加速了起来，鼻间传来一阵阵很特殊的香味，入眼的又是一具衣料被浸湿贴着身体，凹凸有致诱惑无比的美人娇躯，他如何能保持心态平静，再者本身就是在做小偷，心里充斥着的犯罪感，加上眼中的美色，使得他喉咙居然有些发干，胸膛中好似有一团火在燃烧。
龙辰急忙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有些发疼的舌尖，找起了蝎骨携带在身边的藏物袋，本想强制性的阻止着双眼不去看那些让心跳更加速的地方，可结果发现越不想看越会不自觉的去看，干脆放平了心态，大势欣赏了一番，也算是饱了饱眼福。
只不过，龙辰围着蝎骨转了一圈，却硬是没找着藏物袋究竟放在什么地方。
蝎骨既然是来地阶摄场，不可能不带藏物袋，她外面不过只穿了一套紫色纱织的裹身长裙，如果携带着藏物袋，也不可能找不到。
龙辰有些纳闷了，莫非蝎骨把藏物袋给吞进了肚子里不成？他有些不死心的再次围着蝎骨转了一圈，这一次双眼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地方，却仍旧没找到想要的东西。
龙辰咽了一口唾沫，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不得不将视线转移到蝎骨身上的某个至高点。
一个女人，想要把藏物袋放在除了腰间的其他地方之外，似乎，也只有另外两个地方了。
首先，便是胸部。
虽然很不想去思考这个问题，可龙辰心里也不得不承认一件事，蝎骨的胸部很大，就算被衣裙裹着，仍是给人一种呼之欲出、随时会蹦出来的感觉。
蝎骨穿的是低胸长裙，被挤压出一道深不可测鸿沟两团白肉有些晃眼，而就在那道鸿沟缝隙间，龙辰瞧见了一根细绳，他眼睛不禁有些直了，接着苦笑了一下。
很显然，蝎骨的确是把藏物袋给放在了胸部……如果不是那为了方便取出，故意露出的一小截细绳，龙辰估计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着手找。
龙辰上一世只活了十八岁，在有些方面可谓一片空白，这一世就更不用说了，纯粹的童男，所以面对一个如此娇艳欲滴，并中了白狐幻术，短时间内不可能清醒过来的美人蝎骨，心中难免有些荡漾，更何况自己又是在犯罪……
荡漾归荡漾，在这样的关头龙辰也不敢玩火，这女人可是蝎骨，有着高阶尊级的实力，一旦清醒过来瞧见如此“丑陋”的自己正站在她身旁“图谋不轨”，结局可想而知。
龙辰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小心翼翼的拧住了蝎骨乳沟缝隙的那根细绳，然后缓缓的往上扯，这个小小的藏物袋虽不重，可关键是放得位置实在有些棘手。
费了好大劲拉出来以后，龙辰沉沉的出了一口气，浑身都松了下来。
为了确保能拿到地阶御风，龙辰不得不现场打开藏物袋，因为他不敢保证蝎骨除了这个藏物袋之外，究竟还有没有第二个，如果直接把这个藏物袋带走，万一里面没有承载地阶御风的神之坊页，岂不是白忙活了一场？比起其他暂时东西，他最想要的终究还是这地阶御风。
握着那温热的藏物袋，龙辰当即扯开袋口，迅速翻起了里面的东西，很容易便找着了一个与坊页大小差不多的精致盒子，将盒子打开以后，入眼的便是一张显露着一只异禽展翅画面的淡金色坊页。
毫无疑问，这张淡金色的坊页便是神之坊页了，上面的异禽展翅图画，则象征着是地阶禽系能力御风。
犹豫了一下，龙辰最终只取了那张承载了地阶御风的神之坊页，把那还装了几张神之坊页的精致盒子放回了藏物袋，并将其丢在了蝎骨了身前，蝎骨始终是索丝丝的弟子，他实在不太好意思再把蝎骨的藏物袋也一起偷了，再说自己的身份总有一天会暴露，这些事情还是不要太过分得好。
做完以后，龙辰跑回了三楼大厅，取出驭兽九目鐲，望向白狐快速问道：“这东西怎么用？”
白狐轻声解释道：“你先戴在手上，灌入少许玄气，随后只需按下其中一目，并将其对准我就可以了。”
“这么简单？”
龙辰微微愣了愣，当即把驭兽九目鐲戴在了手腕上，然后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句：“我如果把你收进这驭兽九目鐲以后，她身上的幻术会不会消失？”
白狐道：“倘若我不解除，她会一直置身于幻觉之中，不过若是时间久了，她也有可能察觉到端倪，破除我的幻术。”
“那我们赶紧走吧。”
话音落下时，龙辰用力按下了驭兽九目鐲其中一目上镶嵌着的黑色晶石，并将其对准了白狐，只见一道绿色扇形光芒从黑色晶石内射出，触及到白狐的身体后，瞬间扩大，将白狐彻底笼罩了进去。
这时，白狐闭上了双瞳，好似沉睡了一般，接着本有三米长的身形逐渐缩小，朝着龙辰手腕上的驭兽九目鐲飘飞了过来，最后竟是变得如黄豆般大小，无声无息的钻进了那枚黑色晶石内。
见白狐消失，龙辰从藏物袋中摸出了拔獠，身形变得虚无透明了起来，携着一抹淡淡的红光，钻出了三楼，与仍旧处于幻觉中的蝎骨擦肩而过，沿着楼梯一路往下，离开了九霄云禽阁。
待来到外面的广场之上后，龙辰稳住了脚步，身旁禁典翻至了第八页，拿出藏物袋中刚刚从蝎骨那里偷来的神之坊页，并将其贴在了上面。
刹那间，禁典第八页上当即焕发出一道青色的光芒，那张淡金色的神之坊页直接融入了原页中，而本来空白的原页上，也浮现出了一幅异禽展翅的原页图。
有地阶御风的协助，龙辰身下闪过一道青色光环后，双脚离地而起，“咻——”的一声飞向了九霄云禽阁的塔顶，落地后踩在了塔顶的传送石台之上。
龙辰极快的在传送石台边缘处填上了五十枚五级魔石，接着退身站到传送石台最中心，“嗡”的一声鸣响，尖塔顶上冒出一道淡金色圆柱形光幕，视线内四周的事物也猛地开始旋转了起来。
直到此时，九霄云禽阁三楼那早已封闭的石门外的蝎骨，才刚刚从幻觉中清醒。

第八五章 天意
从幻觉中清醒过来的蝎骨直接瘫坐在了冰凉的地上，轻喘着气，身子微微颤栗着，一双美眸中仍旧带着惊恐之色，虽然刚才那一幕明显只是幻觉，可她无法想象身为高阶虫尊的自己竟然会被幻术所迷惑，视线内的九霄云禽阁三楼石门已经封闭，从体内剩余的虫玄气来看，这代表刚才她的的确确使用了巨螯击，也曾将那扇石门开启过，这些都表明了一个事实，她被幻术所迷惑的时间并不短暂，而是很长！
蝎骨视线有些飘忽的挪动了一下，忽的看见摆在地上的藏物袋，有些眼熟，当下怔了怔，这才急忙看了看自己胸前，这一看，直接令她娇躯震了震！
地上那藏物袋，无疑就是她自己的，可这藏物袋为何凭空无故的跑了出来？蝎骨相信这绝不是刚才跌坐在地时抖出来的，否则她一定会察觉得到，毕竟藏物袋所放的地方是贴身而敏感的。
只不过，在这样一个诡异非常的地方，蝎骨显然没工夫一直坐在这里去想藏物袋是如何“跑出来”的，她被吓得不轻，站起身之后，转头便快速走下了楼梯，离开了九霄云禽阁的塔楼。
待走出塔楼时，蝎骨正巧看见了塔顶的淡金色光幕收缩消失的最后一刻，这使得她瞬间联想到自己的藏物袋为何落在地上的可能性，急忙检查了一下藏物袋中的东西，最终发现，容纳神之坊页的精致盒子里，那张承载了地阶御风的神之坊页消失不见了！
毫无疑问，那张地阶御风神之坊页已被人拿走，东西被人偷了！
按道理蝎骨本应该恼怒才对，可她怎么也怒不起来，反而升起一股余惊，因为对方明显是在她陷入幻觉以后取了藏物袋，并当场将那张神之坊页找了出来，在那样的情况下，对方完全有足够的能力做出其他的事情，甚至，是杀了她。
想到此，蝎骨不可避免的有些心悸，又不自觉的将手放在了胸侧衣裙的纽扣上，心中冒出一个很难解的疑问，究竟是谁拿走了那张神之坊页？为何又只拿走一张神之坊页，却将自己的藏物袋丢在了地上？
蝎骨仰头望着已经趋于平静的九霄云禽阁塔顶，眸子里充斥着一抹极其复杂之色，她甚至不知道是该恨、还是该庆幸。
直到这时，蝎骨才感觉到广场的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心中一紧，望过去后，瞧见四十余米外的地上，躺着两具死状极惨的尸首。
蝎骨当即小跑了过去辨认了一下，很容易便认出了其中一人是南罗国长孙家的长孙山，而另一人则是大禹国寇家的寇广，两人似乎也没死多久，毕竟她进来以后至现在也不过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长孙山和寇广显然就是在这段时间里死的。
蝎骨又仔细看了看长孙山和寇广的死态，许久后，美眸带着一抹若有所思，飘身飞至了九霄云禽阁塔顶，填上五十枚五级魔石，动身返回海内大陆。
蝎骨能肯定，长孙山是死于兽系的某种撕咬能力之下，而寇广则是死于虫系的毒性攻击，这明显不是出自于一个人之手，因为这完全不符合道理，寇广和长孙山没任何可能性联手，而此次来地阶摄场的尊级玄者中，也无人会莫名其妙的既杀寇广又杀长孙山。
两阁三殿来的几人不可能做这样的愚蠢事情，玄宗殿更不可能，另外紫岚国的皇甫家也不会，唯一剩下的可能性，便是当时除了寇广和长孙山之外，还有另外两个人在场。
其中最有可能性的一人，便是寇广的大哥寇布，因为这两兄弟历来都是如影随形。
既然没看见寇布的尸首，那寇布应该还活着，只不过，蝎骨坚信取走地阶御风神之坊页的人肯定不是寇布，以她对寇布的了解，此人绝不可能只拿走一张神之坊页，因为寇布曾在她手底下吃过不少亏，在她被幻术迷惑的情况下，寇布又如何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羞辱她报复她的机会？
寇布倘若还活着，那么只要回到海内大陆，寇广和长孙山的死因应该会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出来，蝎骨相信到时便能知道除了寇布外另外一人究竟是谁。
不管怎么样，蝎骨始终都要弄清楚是谁拿了那张地阶御风神之坊页，其实，她更多是想知道，是谁在那样的情况下饶了她一命，这无疑成了她一个难解的心结。
当传送石台冒出淡金色的光幕，一阵“嗡嗡——”声后，蝎骨的身影随之消失不见。
伴随着蝎骨的消失，九霄云禽阁，也彻底回归了寂静。
迷雾大陆，黑雾区。
在弥漫着浓浓黑雾能见度唯有不到三米的一处了无人迹的坡地上，忽的凭空现出一人的身影，这人便是龙辰，当看见视线内的浓雾后，他立即便反应过来这是黑雾区，不禁苦笑了一下，心道自己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居然传到迷雾大陆来了。
尤其，还是处在分不清东南西北的黑雾区，先不提返回海内大陆的路途有多遥远，单单只是找到前进的方向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在龙辰站在原地摸着下巴，思考着该往哪边走时，忽的感觉到手腕上的驭兽九目鐲微微抖了抖，接着传来一阵讯息，原来是里面的白狐想出来。
龙辰稍稍犹豫了一下，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不该把白狐放出来，因为这里是在黑雾区，最适合白狐逃离，可又想到在九霄云禽阁时，白狐曾帮了不少大忙，实在没什么道理再猜疑白狐，倘若白狐真的要走，自己也不能强留。
龙辰最终还是按下了驭兽九目鐲其中一目的黑色晶石，一道扇形绿色光带闪烁而出，白狐顺着光带由小变大从驭兽九目鐲内飘飞了出来，稳稳站在了地上，在灰沉沉的黑雾区，毛发如雪的白狐出现后，竟使得四周环境都跟着光亮了一些。
白狐出来以后，往前迈动了几步，转头四处看了看，问了一句：“这里莫非就是迷雾大陆黑雾区？”
“嗯。”
龙辰点了点头，无奈道：“运气有些差，直接传到这里来了，都不知道该往那边走才能回到海内大陆。”
白狐一双蓝瞳变幻了一下，好似黑夜中的璀璨宝石一般绽放出晶莹的光芒，待蓝瞳恢复正常后，将身子转到了另一个方向，抖了抖身上的柔顺毛发，抬着头说道：“往这个方向走三百里地，便能到达黑雾区通往海内大陆的边界线，也就是海内墙所在处。”
龙辰倒也没去问白狐怎么知道的，白狐既然能看透藏物袋，那看透黑雾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当下朝着白狐所指的方向迈开了步子，同时又有些好奇的问道：“原来你也知道海内墙，那你知道它的来历么？”
白狐跟在龙辰身旁，边走边道：“当年我曾听主人提起过，海内墙乃是列山氏与轩辕氏合力所铸，迄今已经五千余年，作用乃是为了抵御六大域的侵袭。”
“列山氏？五千余年？六大域侵袭？”
龙辰停下了脚步，微微皱了皱眉，尤其是听见白狐提到列山氏，因为他在血戮山遇见的那些黑甲士兵便是为列山氏效命，他如今所使用的炼玄法门更是列山氏的，他一直都对这个列山氏非常的好奇，可查遍了海内大陆的相关历史典籍，根本就没有任何涉及到列山氏的记载。
如今又听见一个轩辕氏，龙辰不禁联想到了血戮山的白甲士兵，他相信，轩辕氏应该就是白甲士兵所效命的对象，而想着日后必须去寻找的列山氏炼玄法门卷二与卷三，以及所需面临的一些隐患，龙辰重新迈开脚步后，忍不住追问道：“关于这个列山氏和轩辕氏，你知道多少？”
“并不是很多。”
白狐缓缓道：“我之所以知道列山氏和轩辕氏，也是因主人未离开之前，便是一直在对海内大陆的一些历史进行探寻，根据主人对海内大陆的一些记载，列山氏与轩辕氏，乃是海内大陆最原始的主人，生存繁衍了近五千年，但彼此一直征战不休，后来因为六大域的关系，不得不后退到了现在的迷雾大陆，修建了海内墙，并集合所有的炼阵师，在海内墙后方设下了横贯大陆的黑雾大阵，这才阻止了六大域的进一步侵袭，但后来似乎发生了一些事情，列山氏和轩辕氏从迷雾大陆消失，六大域侵入海内大陆的摄取物也褪去，玄宗殿出现在了海内大陆，并从别的地方迁徙来大批人类，也就是如今生活在海内大陆的人。”
说到这里，白狐似乎有些遗憾的低声道：“主人花了三百年时间探寻列山氏和轩辕氏消失的真相，没想到，最终却是也跟着消失了。”
听着这些话，龙辰只觉得脑袋里有些混乱，一下子冒出了很多很多的问号。
地阶摄场的主人来自哪里？为什么莫名其妙的研究什么海内大陆的历史？
玄宗殿既然是在列山氏和轩辕氏消失以后才出现在海内大陆，那为何又会出现炼阵师？不是说炼阵师必须是自然系和植系双系宗级玄者么？难道在玄宗殿之前，列山氏和轩辕氏就已经有禁典？
甚至，六大域为何要侵袭海内大陆？如果说是列山氏和轩辕氏在六大域建立了传送石阵，被掠杀六大域的摄取物引来反扑，可如今在玄宗殿的统领下，海内大陆的玄者似乎也是在做着同样的事情，六大域这一次又怎么甘愿被掠杀了数千年，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忽然，龙辰想起了在虫脊山脉遇见的那个妖异少女，又想到了前往地阶摄场前北部公国发生的怪事，还有樊京云发来的书信中提到了混乱将至，心中猛地颤了颤！
莫非，列山氏和轩辕氏的历史，在隔了几千年，又会再重演了？
这时，白狐在旁莫名其妙的轻声道：“刚才忘了告诉你，有一个人的运气似乎并不比你好不到哪里去，也是被传送到了黑雾区。”
龙辰回过神来，眨了眨眼，随口问道：“啊？谁啊？”
可白狐却是出乎意料的回答道：“比你先离开九霄云禽阁的那人。”
龙辰微微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狭长眸子里划过一丝冷芒，低声自语了一句：“这莫非是天意？”

第八六章 一场不对等的战斗
寇布的运气的确不怎么好，使用地阶摄场内的传送石台返回海内大陆，一般只有很少情况下会出现在迷雾大陆区域，尤其是在这片黑雾区，黑雾区除非有飞行坐骑的协助，否则很难找到正确的前进方向。
从九霄云禽阁被迫离开后，寇布第一件事情便是需要尽快赶回海内大陆，赶在长孙家那位林供奉之前，将寇广与长孙山同归于尽这件事公之于众，尽量避免长孙山和寇家的冲突。
一想着此次地阶摄场之行不仅没捞到半点好处，甚至还搭上了二弟的性命，寇布胸膛里的怒火便越盛，更是有一股怨气无处宣泄，因为在九霄云禽阁他实在没有把握杀掉长孙家那个虫、植双系的林供奉，一旦真正拼死相斗很有可能落在下风，他若是死在九霄云禽阁，二弟也就白死了，只要把命留着，回到海内大陆以后总有机会为二弟报仇。
唯有想着这些时，寇布才稍微好受一些，可他若是知道当时龙辰除了绿色蔓藤之外根本没有别的植系能力，恐怕会气的吐血。
寇布比龙辰先离开九霄云禽阁近一个小时，按理说早该走出黑雾区，可一旦倒霉起来也许什么事情都不怎么顺心，在他起初选了一个方向全速狂奔了近半个小时后的的确确走出黑雾区了，结果却不是进了迷雾大陆的范围，而是进了冰雪区的外围。
此处黑雾区的进深并不是很长，只有近四百里，算得上是黑雾区最窄的一个地方，身为一名中阶兽尊级玄者，寇布在禁典内辅助型能力的增幅下，全速狂奔穿过这片迷雾区到达海内大陆的接壤处，最多只需要两个小时。
“扑扑扑——”的一阵密集脚步声，寇布高大彪壮的身影在黑雾区如一只猎豹般穿梭而过，带着一股劲风卷着滚滚黑雾朝着海内大陆所在的方向狂奔着。
在黑雾区寇布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这片区域虽看似神秘，可实际上并没有太多的危险，只有少数二阶、三阶摄取物生存在这里，偶尔也有一些落魄玄者进来寻找上古时期遗留下的玄兵玄甲，不过能找到的大多都是品质下等、中等的，况且被搜寻了几千年，能找到的早已被人拿走，黑雾区也成了一片无人问津的区域。
不过，在九霄云禽阁吃了一次大亏，二弟也因此命丧，寇布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奔跑时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警戒，虽说这里不可能出现能伤的到他的人，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至少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不敢再大意。
正是因为寇布的小心，使得他不至于死得像寇广那般窝囊。
黑雾中，点点红光一闪而逝。
一直保持着警戒的寇布脸色一变，脚底发出“嚓——”的一阵摩擦声，硬生生的止住奔跑的步伐，脚后跟在地上猛地一蹬，身子后仰急速退至了二十余米之外。
寇布退开之时，他原本止步的位置，竟是横飞飚过十余枚闪烁着红光的毒针，这些毒针隐藏在黑雾间，若不是尾端携带着的红芒，以肉眼根本难以察觉。
事实上，若是用肉眼去看，就算看见了，普通人也休想能躲得过。
没想到在黑雾区也会遇见人偷袭，而且还是使用这种初阶的虫系能力，寇布不禁恼怒万分，将警惕性提升至最高，浑身玄者气息扩散到了最大范围后，瞪着一双铜铃目，暴喝道：“谁？！竟敢在此处伏击我寇布，不想活了是么？”
余音回荡在黑雾间，直至消失，却是没有任何人回应。
寇布面色凝重了一些，因为他所拥有的玄者气息，可以感应到以他为圆心三十米半径范围内的事物，可躲避了那些毒针后，他根本就没感受到这个范围内有任何玄者存在。
寇布紧锁着眉头，缓慢得移动着脚步，虽然刚才那些毒针明显只是初阶的虫系能力，但在九霄云禽阁里刚刚才吃过大亏的他当然是不敢掉以轻心。
就在寇布往前迈了十余步时，“簌簌簌——”的一阵轻响，在他前后左右三十余米外的黑雾中，忽的冒出四根绿色藤尖，好似四支箭矢般朝着他穿梭而来。
“几根蔓藤就想让我寇布的吃亏？笑话！”
察觉到此的寇布冷哼了一声，身旁禁典翻动，脚下一圈红色光环闪烁，整个人腾空而起。
离地约五米的寇广在半空翻腾了一圈，融入了黑雾中，直接消失不见，这时一抹白光现出，高空竟是凝结出一只庞大的白色熊掌虚影，这只巨大的熊掌虚影现出之后，迅速落在了地上。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坚实的地面居然被那白色熊掌虚影被踏得往下凹陷了近一米，同时，一道可以看见的光波余威沿着塌陷处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一阵“喳喳——”轻声脆响，在半空穿梭而来的四根蔓藤直接化为了粉末，微微闪了闪，消散在了空气中。
四根蔓藤虽已消失，可那只白色熊掌虚影却并未停下来，“呼”的携带着风声提了起来，又重重的落下，它不停的提起落下，踏在地上发出一阵阵“轰轰轰——”的巨响，余威扩散之下，黑雾褪去，而方圆近两百米内的本平整的地面，不过三秒的时间，便出现了数十道深深的踏痕！
很明显，之前那十二枚突然出现的猩红毒针，以及刚才化为湮粉的四根绿色蔓藤，都是出自于龙辰之手。
而龙辰也确实没想到，寇布在黑雾区的警惕性居然会那么高，幸亏一开始只是用毒针刺试探了一下，要不然，如果直接靠近偷袭的话，绝对会吃大亏。
在寇布这一式明显摄取自六阶异兽雪地暴熊，属于高阶兽系能力的雪熊碎骨虚掌可谓地毯式的密集攻击之下，手中握着拔獠，身影处于虚无状态中的龙辰只能一退再退，暂避其锋芒。
这兽系能力雪熊碎骨虚掌，每一击都超过了三千斤巨力，而扩散向四周五米范围内的余威，也可达两千斤巨力，而龙辰刚才那四根绿色蔓藤，总共才不过灌注了五百重植玄气，当然无法与之抗衡。
原本准备依靠绿色蔓藤吸引寇布的注意力，在乘机靠近以七星毒芒袭击，却没想到寇布直接用出了这种大范围的攻击型能力，没有任何一项防御型能力的龙辰根本不敢上前。
只不过，寇布越是使用出强势的攻击型能力，越是在朝着死亡线靠近。
在九霄云禽阁，寇布便使用了地阶能力怒熊暴风掌，以及地阶融合能力百兽压山，如今不过只隔了一个小时而已，又再度用出了兽系高阶能力雪熊碎骨虚掌，甚至一下就是连续二十多次攻击，这加起来消耗掉的兽玄气，至少也超过了四千重。
寇布不过是一名中阶兽尊，就算接近高阶兽尊实力，也最多七千余重兽玄气，如今已经消耗掉了一大半，暂时性能发挥的实力等于从中阶尊级降到了初阶尊级，完全失去了优势。
当然，寇布可以立即使用魔石补充玄气量，但，龙辰又怎么可能给对手补充玄气量的机会？
龙辰身下闪过一道绿色光环，在他身前百米远的地方，又一次“簌簌——”的冒出了四根绿色蔓藤，这一次，蔓藤并非直指寇布而去，而是如四根长长的鞭子一般，高高扬起之后，朝着远处黑雾间携着风声抽了过去。
蔓藤抽击时，龙辰也随之变动了位置。
十二级绿色蔓藤这种初阶植系能力，虽然对于寇布而言实在没有什么威胁性，可在这种时候，却是消磨寇布玄气的一种最佳的能力，因为它可以控制的极限距离达到了一百米，这便是意味着，龙辰可以置身在寇布玄者气息能感应到他的范围之外，以绿色蔓藤进行骚扰。
事实上，在能见度唯有不到三米的黑雾区，龙辰用肉眼根本看不见寇布身处在何方，而他所拥有的玄者气息感应范围与寇布差不多，在正常情况下，他根本无法用这种方式去消磨寇布的兽玄气，因为连寇布在哪里都不知道，如何骚扰？
可现在不是正常情况，龙辰身后还跟着一只也不知道活了几千年的白狐，在白狐的指示之下，他无疑多了一双能看透黑雾的眼睛，寇布却是蒙上了眼睛。
黑雾中，一根根绿色蔓藤被击碎消失，地面上的疮口也越来越多，不时传来阵阵“轰轰”作响声，以及，寇布暴怒的大吼声。
进入尊级近二十年的寇布从未经历过像今天这样憋屈的玄斗，一根根神出鬼没，飚窜速度极快的绿色蔓藤使得他只能疲于应付，虽然这些绿色蔓藤仅仅只是初阶植系能力，可他却是没办法放任不管，也不能让这些绿色蔓藤靠近，因为潜藏在暗中的对手极有可能会跟在这些蔓藤后面拉近距离。
如果仅仅只是绿色蔓藤也就罢了，时不时还有一些拖着猩红光芒的毒针射过来，除了强行击溃这些以玄气凝结而出的攻击型能力之外，寇布别无他法，因为他必须沿着这些能力出现的方向，去寻找那潜藏在黑雾中使用这些能力的人。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体内兽玄气越来越少，寇布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却不是狰狞和暴怒，而是惊慌，恐惧！
毫无胜算，也休想能够逃得了，寇布简直有种深陷泥潭的无力感，他不敢相信，自己一个堂堂的中阶兽尊，居然在黑雾区会被两种初阶能力给逼迫到兽玄气耗尽的地步！
“砰！”的一声沉响，寇布直接瘫坐了地上，满头都是大汗，眼中带着一抹绝望，他已经完全放弃了，他知道对手的目的就是要耗尽自己的兽玄气，可就算知道他也毫无办法，这场玄斗一开始便注定了他的结局，如今已是穷途末路，再挣扎也是于事无补。
只是，寇布实在不甘心，他不甘心死了都不知道对手究竟是谁，咬着牙抬起了头，双目血红的瞪着远处，嘶声道：“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是否也该让我知道你究竟是谁？！”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一阵“簌簌簌簌——”的响声，在寇布所处之地的四面八方，好似群蛇乱舞般蔓延而来的数十根粗大的蔓藤，和闪烁着红光密密麻麻射来的毒针。
寇布苦笑了一下，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这道叹息声，乃至他整个人，很快便被疯涌而来的粗大蔓藤淹没了，而那些从蔓藤缝隙中穿梭而过的猩红毒针，全部注入了他的体内。
裹住寇布的蔓藤好似蟒蛇般收缩了起来，发出“喀喀喀”的低沉摩擦声，一抹抹血液从缝隙间喷出，足足一分钟之后，蔓藤崩解消失不见，而寇布，则已变成了一具看不清人形的烂尸。
直到这时，龙辰的身影才从黑雾中现出，走到寇布尸体前，拾起了地上的藏物袋，转身而去。

第八七章 计划
三个小时后，龙辰的身影出现在了黑雾区边缘，从涌动的浓浓黑雾中钻出后步速极快的朝着海内墙所在的位置奔跑而去。
回到了这片海内大陆的范围后，重新立于阳光普照之下，蔚蓝的天空以及视线内出现的点点绿意，使得刚刚在地阶摄场以及黑雾区经历了一番杀戮的龙辰一直压抑着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除掉寇布无疑解决了很多潜在的隐患，至少，寇家永远也不可能知道寇布寇广二兄弟是死在他的手里，这必将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
长孙山的死同样如此，因为寇布已经死了，而龙辰自然用不着将九霄云禽阁的事情透露给长孙家，也不可能透露，因为，这会使得长孙家知道他也曾经出现在九霄云禽阁，又会引来一些麻烦。
如今，唯一一个知道寇广和长孙山死在九霄云禽阁的人，便是蝎骨。
但，龙辰有理由相信，以蝎骨这女人的性格，是不可能主动将寇广、长孙山死在九霄云禽阁的消息放出来，毕竟这是一件没有任何好处还会惹得一身骚的事情，傻子才会去主动沾惹。
寇布死在了黑雾区，尸首根本看不出人形，永远也不可能有人找得到，就算找到了，谁能判断出那具尸体是寇布的？况且，又有谁能想得到寇布是死在黑雾区，而不是死在地阶摄场里面？
没人知道寇布寇广是死在长孙家的“林供奉”手下，因此，自然也无人会专门去调查龙辰，毕竟他与长孙家的暗中交易，自地阶摄场开启之后便划上了句号，回来以后消声灭迹，当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长孙家也完全没有理由去怀疑他在寇布、寇广、长孙山三人的死中有任何牵连。
其实，对于龙辰来讲，寇家方面的隐患，根本没有来自蝎骨的多，毕竟自己偷了蝎骨一张地阶御风神之坊页。
虽说看在叶如雪、索丝丝等人是萧破天弟子的份上没有取蝎骨的性命，但不取蝎骨性命是应该的，偷东西是不应该的，始终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更何况，蝎骨是唯一一个见过他蒙面下相貌的人，满脸的肉瘤虽然惊得蝎骨没去过多注意他的相貌，但倘若让蝎骨从寇布发布的消息中得知他曾出现在九霄云禽阁，肯定会怀疑他就是偷地阶御风神之坊页的人。这样的前提下，倘若日后再次见面，蝎骨还是有那么一丝可能性认出他便是那位“林供奉”。
惹来这个已达高阶尊级的妖娆女人报复，还仅仅是小事情，打不过躲就是了，可如果在彼此身份都曝光的情况下，在九霄云禽阁取了蝎骨的地阶御风神之坊页，必然会让他陷入极其尴尬的境地。
毕竟大家的老师都是同门，算起来，也是同门师弟师姐，以蝎骨这女人的个性，一旦被她抓住了这个他理亏的把柄，到时候谁知道蝎骨会提出些什么样的无理要求。
龙辰宁愿去面对寇家的追杀，也不愿意被蝎骨惦记着，但，当时的他实在没办法杀掉蝎骨，不是狠不下心，而是不能杀。
杀了蝎骨的确一了百了，可随之而来便是更多更危险的隐患。
龙辰无法忘记，在虫脊山脉遭遇那名妖异少女时，曾被那未现身的人以一种奇特的手法使得他道出心底的事情，这绝非独例，他相信世间也有别的人，或者别的办法能够探知一个人心底所隐藏的一切事情。
这些人当中，也许就有萧破天。
如果说这世间还有什么人是让龙辰不得不畏惧的，那么其中一个必然是萧破天。
萧破天虽受重伤被叶如雪等人送往所谓的禁典起源之地救治，不回来也就罢了，可有朝一日若是回来了，以萧破天的神秘实力，难保萧破天会不会懂得这样的手法，强行探知自己所经历过的事情。
像萧破天这样一个被世间称之为老妖怪的人，所做所为都是非常人能够理解的，因此任何一丝可能性都会发生。
龙辰相信自己一旦杀了蝎骨，除非自己有超越萧破天，超越虫脊山脉那位神秘者的实力，否则做过的事情，隐藏在心底的秘密，迟早有一天不是秘密。
只为了一张地阶御风神之坊页，便下手杀了师出同门的蝎骨，这种事情在海内大陆虽不是什么稀奇事，毕竟为了利益别说师出同门，就算亲父子亲兄弟都会自相残杀。
可有一点是无法改变的，作出这种事的人，终身难以摆脱“冷血无情六亲不认”八字！
龙辰还不想仅仅只为一张地阶御风神之坊页，便因杀了一个蝎骨，便与萧破天，叶如雪等人，以及两阁三殿出现裂痕，这怎么看都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情。
更何况，还有一只白狐在身边。
在九霄云禽阁时，其实有一件事很玄妙，龙辰心里也有数，那就是他虽对白狐口口声称藏物袋中没有神之坊页，可实际上，他是有神之坊页的。
无论是长孙山的藏物袋，还是寇广的藏物袋，龙辰相信他们都携带着神之坊页，白狐能够看透藏物袋，那么肯定知道这件事。
但，白狐却选择了避过此事不谈，显然是为了避免揭穿这个事实以后，彼此都无法建立基本的信任，因此，在九霄云禽阁与白狐的相处中，龙辰和白狐之间都是非常小心谨慎的，谁也不是很信任谁。
白狐作为一种拥有灵性，完全与真人思考方式无异的异兽，与一个陌生人的相处是不可能达到绝对的忠诚和信任，龙辰深信，倘若自己一旦杀了蝎骨，或者放任白狐杀了蝎骨，以后白狐知道了他与蝎骨之间的关系，那白狐心中，不可避免的会产生一种无法消除的自危感。
权衡利弊之下，不杀蝎骨，绝对好过杀了蝎骨。
当然，现在寇布寇广两兄弟都死了，不杀蝎骨的隐患也算是彻底消除了，就算日后萧破天知道自己在九霄云禽阁取了蝎骨的地阶御风神之坊页，这也并非什么太过分的事情，毕竟，他并未为了一点点利益就屠杀同门。
孰轻孰重，显而易见。
沿路询问了一下后，龙辰知道了目前所处的位置，是位于大禹国西部边境上，若想以最快的时间回到紫岚国，必须先前往大禹国境内的那些玄宗殿设有分部的中型、大型城镇，这样才能乘坐飞行坐骑返回虫宗殿。
徒步奔跑在旷野山间的龙辰越发觉得，这没有私人的飞行坐骑，实在是一件很不方便的事情。
虽然在虫宗殿，除了已达尊级实力的执行使有资格拥有私人飞行坐骑之外，其他宗员都只能在领取了特定任务时才可以去领取使用飞行坐骑，但以龙辰如今的实力，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在短时间内降伏一只五阶以下的虫系或者禽系飞行坐骑。
更何况，如今又从九霄云禽阁里拿到了驭兽九目鐲，直接解决了飞行坐骑存放的关键性问题，所以龙辰决定在返回虫宗殿以后，先降伏一只虫系飞行坐骑暂时用着，免得出远门都还得去玄宗殿设立的分部。
其实，驭兽九目鐲里如今就有一只现成的可以用作步行坐骑的坐骑，那就是白狐，只不过，龙辰在黑雾区提出想骑一骑试试时，却遭到了白狐的强烈反对。
白狐反对的理由实在让龙辰无言以对，白狐说了，她绝不会让男人骑在她背上……
一边往村民所指的铜岭城跑，龙辰一边算了算从血戮山归来后已经过了多久的时间，最终得出已经过了足足半年，如今向虫宗殿展示尊级实力，在时间上是没什么问题的，可问题是，他禁典内的能力中，除了御风是地阶外，其他能力都未提升至地阶，甚至还有几项连十二级都没有。
龙辰实在不敢保证，樊家在自己向虫宗殿展示出尊级实力之后，会不会强行阻拦自己将母亲和妹妹接出来，又会不会在自己去了大禹国京都后，招揽来尊级玄者对他进行伏击，毕竟，自己一旦前往大禹国京都，便是樊家最佳的动手时间。
只是，若等到将禁典上的能力全部提升到地阶，也不知道猴年马月去了，龙辰实在等不了这么长的时间。
龙辰看了看手腕上扣着的驭兽九目鐲，心里隐隐有了一些计划，既然驭兽九目鐲能容纳那么多的摄取物，若在前往大禹国京都后，释放出大批二阶三阶摄取物制造混乱，这应该会加大接出母亲和妹妹的可能性。
因此，最佳的选择，便是返回虫宗殿以后，接任务去一趟六大域之虫洞。
去虫洞不仅可以捕捉大量二阶三阶异虫，附带还能尽可能的将摄取至虎纹三翅大黄蜂的九级毒针刺，以及血蚁的六级增幅提升到十二级，虽然去虫洞提升能力级别的难度要大一些，但比起在虫宗殿后山摄取场花费功绩点提升，当然是前者更划算。
“六个月，六个月内做好准备，前往大禹国京都！”
龙辰在心中暗自下了最终的决定，在接下来的六个月内，尽量将禁典内的能力都提升到十二级，乃至地阶，这不仅只是为了从樊家把母亲和妹妹接走，也是为日后冲刺到中阶尊级时，进行地阶能力的融合提前做准备。
一路往东狂奔了近五百里地后，一座城池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这座名为铜岭城的城池，在大禹国属于中型城镇，而规模大概与庆天城差不多。
在距离铜岭城两三里地的树林里，龙辰换上了虫宗殿一等宗员衣袍之后，来到了铜岭城西城门口，出示了虫宗殿一等宗员令，在守卫的指引下马不停蹄的去了玄宗殿设在此的铜岭城分部。
然而，刚刚进入铜岭城没多久，龙辰便在行走路人的话语间，听见了一个关于樊家的特大消息。
樊京云，退出樊家十席，就连大禹国当朝右相之位，也被罢免了！

第八八章 储物戒
偶然听见这个消息，龙辰心里惊了一下，皱了皱眉，望向一旁陪同他前往玄宗殿铜岭城分部的护卫队长，询问道：“你知不知道樊京云被罢免究竟是怎么回事？”
龙辰身为虫宗殿一等宗员，虽然还达不到铜岭城城主亲自出来礼遇相见的地步，但身份却要比这铜岭城的护卫队长高了很多，因此对于龙辰的一些疑问，这位姓金名长树的护卫队长自然是能答则答。
走在龙辰身旁，落后半个身位的金长树十分恭敬的低着头问道：“宗员大人，相信您应该是才出外执行任务回来吧？”
龙辰点头“嗯”了一声。
金长树微微笑了笑，缓缓道：“难怪宗员大人不知此事，樊相爷被罢免，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怎么清楚，毕竟我也不过只是一名小小的护卫队长，哪里能知道朝堂里的那些事情？不过有个消息倒是挺靠谱的，这事好像是樊家樊老太君的主张，樊相爷也不是主动退出十席，好像是惹得樊老太君不高兴了，被剥夺了十席之位，接着没过几天，右相之位也被罢免了。”
听了金护卫队长的话，龙辰心里莫名沉重了几分，面上露出一丝不解问了一句：“樊京云在大禹国也任了十几年的右相了，又是十席之首，在大禹国在樊家怎么说也该有些自己的势力吧？就因惹得那樊老太君不高兴就被打落尘埃，这是否太儿戏了？”
“所以这事情引起的震动不小，您看都过了两个月了，咱们这小小的铜岭城里百姓都还在谈这事呢。”
金长树叹了一口气，惋惜道：“您说这樊家十席剥夺了谁的位置不好？偏偏剥夺了樊相爷的位置，估计谁也想不到会出这种事情，毕竟樊相爷可是那樊老太君的长子，称他为樊家真正的顶梁柱也不为过，在十席之中，樊相爷也算是最得大禹国民心的一人，刚正不阿，行事光明磊落，被他斗垮的无一不是奸臣贪官，哪怕是樊家的人，一旦做了什么太人神共愤的事情，樊相爷也是绝不手下留情，也被称为大禹国铁相，另外啊，换做别的人有樊相爷这样的权位，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可樊相爷一生就只有一个妻室，膝下也只有一个女儿，一辈子的精力全放在了振兴樊家，振兴大禹国上面去了，到头来不仅被剥夺了十席之位，还被罢免了宰相之位，天下人无一不替樊相爷叫屈不值。”
龙辰一脸若有所思的喃喃自道：“那樊老太君这么做，就不担心樊家因此发生动荡？失去了樊京云的右相之位，难道对樊家来讲不是一个很大的损失？莫非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金长树重复着龙辰最后的八字，琢磨着究竟是什么意思时，玄宗殿铜岭城分部大殿已在前方不远处，龙辰拱手向金长树道了一声谢，快步走进了分部大殿中。
龙辰暂时摸不透樊老太君突然间来这一手的真正意图是什么，但有一点是相当显然的，樊京云失十席之位，没了右相之位，这无疑使得母亲和妹妹在樊家的安危失去了一个很大的保障。
从这座大禹国铜岭城内见着的情形来看，在离开的这两个多月内，似乎并未发生太大的事情，这让龙辰有些意外，在玄宗殿铜岭城分部花费了少许功绩点，乘坐飞行坐骑一路心事重重的朝着紫岚国京都赶去。
离开前，强子就是领了一等宗员号召令，去了北部公国查探这事，龙辰相信回到岚城以后找强子询问一下，应该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从大禹国铜岭城至紫岚国京都岚城，乘坐五阶异禽白额青雀需要五天的时间，这期间龙辰都一直沉浸在操纵状态中运转着列山氏炼玄心法，从未睁开过眼睛。
因为，途中会路过大禹国京都的上空，上京城。
五天后，载着龙辰的白额青雀出现在了岚城的上空，从高空穿云俯冲而下降在了岚城玄者域，龙辰这时才睁开了双眼，从白额青雀背上跳下之后，急急赶往了他在岚城租的那间屋子。
从门缝间积着的少许灰尘来看，这期间强子并没有回来过，龙辰忽的有些担心起了强子去北部公国会不会遇见意外，紧锁着眉头，关上门走到后屋灶房，将地上的石板挪了开踏入了地下室。
在藏物袋里取出一盏油灯挂在石壁上点燃之后，龙辰将在寇布、寇广、长孙山那里搜尸拿到的四个藏物袋，外加虫脊山脉的六个藏物袋全部拿了出来，堆在了木桌上。
总数十个藏物袋，这差不多便是龙辰离开迷雾大陆，返回海内大陆这一年半时间内，除了制造坊页之外，最大的收获了。
原本想着回来以后可以清点战利品，龙辰心里还挺兴奋的，可前些日子在铜岭城得知樊京云被罢职，如今强子也没回来，心情不免变得有些阴郁。
但不管如何，这些藏物袋还是得尽快清点一下里面的东西，并处理掉。
“十个藏物袋，里面的东西不知道有多少，也不知道要清理多久了。”
龙辰面露苦色的呢喃了一句，这时，驭兽九目鐲微微抖了抖，看样子白狐想出来，只是，龙辰看了看狭窄了地下室，也只能解释道：“这里空间太小了，你要是出来了，我就没位置了。”
驭兽九目鐲内立即传出白狐的声音：“我变小一些就是了。”
“你能变小？”
龙辰愣了愣，立即将白狐从驭兽九目鐲内放了出来，果真，从镯环黑色晶石内飞出的白狐，在体型变大到身长只有半米左右时便停止了膨胀，彻底成了一只长着两只尾巴的小白狐。
白狐窜到木桌上，看了看桌面上堆着的十个藏物袋，趴下身摇晃着尾巴，望向龙辰道：“你不是从主人书房内取了一枚储物戒么？大可用它来容纳这些藏物袋内的有用物品。”
“储物戒？”
龙辰眨了眨眼，伸手从自己的藏物袋里掏出了那枚有些生锈的戒指，不敢相信的问道：“你是指这个破东西？它也能容纳物品？”
“当然能。”
白狐淡淡的回道，随即又轻声细语的自语了一句：“竟然连储物戒都不知道，如此看来，炼阵师的绝迹的确让海内大陆的玄者产生了诸多不便，也难怪主人当年会对海内大陆的历史产生兴趣，恐怕其中也有部分原因是好奇炼阵师为何在这里会绝迹。”
龙辰听见白狐的肯定答复后，立即被手中的“破戒指”给吸引了，倒也没去注意白狐后面自言自语的那句话。
白狐在旁又忽的说道：“你使用的这些藏物袋，开启和使用耗费玄气量极少，每一次似乎只会消耗玄者不到一重的玄气量，并且任意一个玄者都能开启他人的藏物袋，属于最低级的存储型玄饰。”
龙辰捏着生锈的戒指晃了晃，问道：“那这个储物戒呢？”
白狐缓缓解释道：“而储物戒则不同，它比藏物袋多了一种识别玄气的禁制，以及一种特殊的封锁禁制，拥有者可以注入自身的玄气进入储物戒中，不论系别，具体注入的玄气量由拥有者自行决定，而下一次使用的时候，便需要先前注入的同等玄气量。”
龙辰盯着手中的戒指，愕然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注入三千重玄气，以后使用它，每次都得消耗这么多玄气量？”
“嗯。”
白狐点了点头，又说了一句：“这仅仅只是针对使用者，别的玄者若想开启他人的储物戒，至少也需要三倍的玄气量才能强行破除上面的禁制，破除以后，这枚储物戒也便换了主人了。”
“这岂不是意味着，一个初阶尊级玄者的储物戒，得高阶尊级才能强行开启？”
龙辰有些出神的自语道，心道这东西用来存放贵重物品再适合不过了，可他脸上的喜色没维持一会儿，便立即消失无踪了，因为他想到了一件事，望着白狐，面露苦色的自嘲道：“这枚储物戒是你主人的，你主人至少也有宗级实力吧，你叫我怎么强行开启它？这说了半天，我也只能看不能用啊。”
然而，白狐却是淡淡的说道：“这枚储物戒是主人闲置不用的，里面根本没有东西，因此主人只注入了很少一些的玄气量，好像只有不到两千重，以你所拥有的玄气总量，自然能强行开启它。”
“很少一些？两千重？”
龙辰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得好，两千重玄气量已是初阶尊级的象征，就算对于一个宗级玄者而言，两千重玄气量也不能称很少，也不知道这地阶摄场的主人究竟到了什么样的实力境界，很少一些玄气量，就足足有两千重。
稍稍感慨了一下，龙辰立即依照白狐的指点，往储物戒内灌入了自身约六千重的总玄气量，破除了地阶摄场主人原本遗留在储物戒禁制内的玄气，接着又往储物戒中注入了大约六千重的玄气量，将其据为了己有。
完成这些步骤时，这枚原本生锈的戒指竟是变得崭新了起来，不过看上去还是和一枚普普通通的银环戒指没什么太大差别，虽说细看之下，里外都刻满了玄奥图纹，但在炼阵师绝迹已久的海内大陆，又有几个能判断出这是一枚储物型的玄饰？
龙辰把储物戒戴在了食指上以后，也重新将目光转向了堆积于木桌台面上的十个藏物袋。

第八九章 发横财
龙辰先将那六个出自虫宗殿一等宗员和二等宗员的藏物袋逐一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的取出，没用的零碎物品就丢进了当时血戮山半年训练之前玄宗殿发放给他的那个藏物袋里，有用值钱的则丢进叶如雪送给他的藏物袋中。
六个虫宗殿宗员的藏物袋内，绝大多数都是一些衣物或者书信乃至干粮，龙辰也没兴趣拣死人衣服看死人的书信，倒是那些干粮可以留着，毕竟再跑去买也是件有些麻烦的事情。
这六个藏物袋里，有价值的东西，龙辰只找到了总共七十多张四星的坊页，二十张五星坊页，三张六星坊页，以及九十多枚三级魔石，五十多枚四级魔石，十余枚五级魔石。
至于那些一星二星三项坊页和一级二级魔石，龙辰也就没有去细数了，全部加起来按黑市上的价格粗略计算了一下，应该能卖到两万枚金币左右。
另外还有一件依靠魔石驱动的铁制护心甲和三柄铁剑，似乎都是下等玄甲和玄兵，龙辰试了一下，那件护心甲稍微有些用处，其防御型大概能抵消两、三百斤力量的冲击，而那把铁剑却是除了能冒出几寸长的剑芒能达到削铁如泥外，别无其他作用，与当初玄宗殿发放的下等玄兵锋芒剑没什么两样，拿到黑市也值不了几个钱，下等玄兵若是没有特殊的辅助型作用，一般都在百枚金币左右。
五星以下的坊页已经不太适合龙辰，但魔石却是不论品质都可以留着，算来算去，六个虫宗殿宗员的藏物袋加上里面可以拿去卖掉的东西，总价值也有七八万金币，其中藏物袋的价值竟然占了大头。
这时，趴在木桌上看着龙辰清点物品的白狐冒出一句话：“这六个藏物袋的主人，似乎实力并不高，你一个尊级玄者，实在没必要贪念这等小便宜。”
“我又不是为了这几个藏物袋才杀人。”
龙辰解释了一句，喃喃道：“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你说他们人都死了，我不拿他们东西，别人也会拿，这算起来也差不多等于四百多枚五级魔石了，半张神之坊页呢，换谁谁也要拿走。”
白狐蓝瞳中带着一抹追忆之色，淡淡道：“主人生前便不喜取死者之物。”
“那是你主人看不上那些东西罢了，真要是看上了，我才不信你主人能这么高风亮节。”
龙辰驳了一句，白狐似乎也认可了龙辰这句话，不再言语了。
用了半个小时将六个藏物袋收拾腾空以后，龙辰将注意力放在了另外四个藏物袋上，这几个可不同于普通的虫宗殿宗员，而是出自中阶尊级玄者的身上，他相信，里面所装的物品的价值，绝对会远远超出藏物袋本身的价值。
四个藏物袋混来混去，龙辰也分不清谁是谁的了，随便抓了一个便打开摸索了起来。
当花了足足一个小时将最后四个藏物袋清点完以后，龙辰看着木桌上叠着的一大把六星、七星乃至八星坊页，以及三个精致的木盒子，愣了半响才回过神来，不禁轻吸了一口气，甩了甩脑袋。
不得不承认，这出自于大禹国寇家、南罗国长孙家，两个玄宗殿金牌持有人家族的尊级玄者的藏物袋，其中所藏物品的价值，实在是惊人！
没有任何一张五星或五星以下的坊页，以及三级以下的魔石，全部都是六星、七星、八星坊页，四级、五级魔石，其中六星坊页的总数就有超过五百张，七星坊页过两百张，八星坊页也有五十张！
至于魔石，先不算那另外三张似乎在天之城通用的魔石卡内究竟存了多少数目，单单随身携带的就有三百多枚四级魔石，两百多枚五级魔石，以及，四十多枚龙辰从未见过的六级魔石，这四十多枚六级魔石。
而除开这些普通坊页和魔石，那三个精致木盒内，还装了总共十一张神之坊页，里面有两张虽然都已经摄取了能力，但这并不影响它们的价值，因为那两张摄取能力的神之坊页，承载的都是十一级和十二级的能力。
如果硬要去换算这些东西能值多少金币，不得不说是一笔相当庞大的数字。
至少，超过三百万枚金币！
三百万金币究竟有多少？以海内大陆钱庄里专门存放金币，长约一米，宽五十公分，高一米的万金箱体积来算，也要三百口这样的大箱子才能放得下，堆一座小金山都没问题。
“好像发了一笔横财啊。”
龙辰呢喃了一句，他实在没有想到这四个藏物袋里居然会有这么多的坊页和魔石，尤其是神之坊页，居然有十一张之多，而这十一张神之坊页的价值便占据了所有物品价值的百分之七十以上。
比起虫宗殿宗员的那六个藏物袋，后者简直有天壤之别。
其实，如果换做别的时候，寇布、寇广两兄弟乃至长孙山，都不可能带这么多神之坊页在身上，甚至根本不会带。
谁让地阶摄场二十年才开启一次，进去的尊级玄者为了确保在找到地阶摄取物以后，能够摄取到地阶能力，基本都会尽可能的多带神之坊页，寇布寇广两兄弟这一次总共九张神之坊页，可以说是把寇家现存的所有神之坊页都带走了。
对于像长孙家、寇家这样在海内大陆源远流长的玄者世家而言，金币对于他们来讲根本没有太多的作用，因为金币这种东西，在海内大陆只能买到玄者所用的一些低等用品，例如五级以下魔石，六星以下坊页。
因此，在海内大陆，金币再多，也买不到足够的七星以上坊页，五级以上魔石，乃至那些用途很大的稀有玄兵、玄甲、玄饰，所以，纵然知道摆在木桌上的东西能值数百万金币，龙辰也不可能拿去变卖换成金币。
这四个藏物袋里的东西，无论是坊页，还是魔石，乃至那十一张神之坊页，龙辰一样都不能卖，因为这些东西他都要用，如果卖了，以后还得去买，又何苦？
原本龙辰还以为寇布等人这几个藏物袋里应该会放着一些上等玄兵、玄甲什么的，结果一样的没有，这也许便是这次丰盛的战利品中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了。
“值钱的不能卖，能卖的又值不了几个钱，哎……”
龙辰摇头笑了笑，把桌面上一大堆坊页魔石都丢进了他自己的藏物袋里。
除了十一张神之坊页需要放在储物戒里之外，普通的坊页和魔石都没有太多必要，这些都是常用的，开启储物戒需要耗费六千重总玄气量，拿进拿出的太麻烦了。
把普通坊页和魔石都塞进藏物袋之后，龙辰忽的想起在九霄云禽阁内偷袭寇广时，曾听见寇布说过长孙山似乎在天之城的什么蓝顶楼买了一样好东西，价值十来张神之坊页，急忙回过头再度检查了一下长孙山的那个藏物袋。
自打开藏物袋以后，龙辰便判断出了哪个是长孙山的，因为各自藏物袋中都装着一些平时穿的衣物，很容易能分辨得出。
找了很久，龙辰只找到了一样较为特殊的东西，一个好似缩小版铜钟，只有拳头大小，边沿处布满缺口的成旧铜铃，相当沉重，远比普通此般大小的铜铃至少重了两三倍，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
龙辰拿着铜铃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尝试性的灌入少许玄气试了试，但发现根本无法灌入玄气，并且，无论是铜铃表面还是内部，都没有刻任何特殊的玄奥纹路，这，似乎只是一个比较重的普通铜铃。
“莫非长孙山没把那东西带在身上？”
龙辰目露疑惑之色的自言自语了一句，一旁的白狐扫了龙辰手中的铜铃一眼，道：“这应该就是你想找的那件物品，你之所以无法灌入玄气启用它，是因它上面所布的引玄阵法被人破坏了，我虽不知它的作用究竟是什么，但倘若能够将上面的阵法修复，也许会是一件不错的防御型下品地玄宝物。”
龙辰微愣了一下，好奇道：“你怎么知道它是防御型下品地玄宝物？”
白狐轻声道：“我刚才那番话，其实是主人当年所讲的。”
龙辰更加疑惑道：“这么说起来，你主人当年也见过这铜铃？那为什么你主人没把它修复？”
说到这里，龙辰拍了拍额头，尴尬笑道：“算我没问，你主人想必是看不上这东西。”
十个战利品藏物袋已经清点完毕，龙辰把两阁三殿的至高令牌，以及奇怪石头，铜铃，神之坊页都放入了储物戒中，至于那些没用的东西全部丢在地下室，一把火将其烧成了灰烬，挖了一个深达三米的坑埋了进去，洒了一些无味粉。
走出地下室之后，龙辰再把以前运到后院的土又用竹筐运回了灶房，把地下室也给彻底填缝了，因为此番离开这里以后，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回来了，就算回来也用不着再住在这里。
做完这些事情以后，龙辰回到大厅里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看着一直跟着他身后窜来窜去的白狐，一脸正色的问道：“你现在，是不是该告诉我，我身上究竟有什么东西对你很重要？”

第九零章 找林小凡
白狐蹲坐在地上，抬着头说道：“你应该猜得到才对。”
“看来应该就是那枚奇怪石头了。”
龙辰轻声自语了一句，接着沉默了少许，眸中划过一抹思索之色，望向白狐十分平静的说道：“那东西对我也同样重要，如果你只是欲取其中一部分，我可以答应你的请求，但如果你是想要全部，很抱歉，我实在没办法给你。”
白狐既未露出失望，也未露出欣喜，蓝瞳中带着一丝好奇，问道：“你不想知道那枚所谓的奇怪石头，真正的名字，以及用途，乃至来历是什么吗？”
“当然想知道。”
龙辰坦然答道，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可我现在暂时不想知道这些事情。”
白狐疑惑道：“为什么？”
龙辰笑道：“知道的越多，你不觉得烦恼也越多么？就目前而言，我实在不想别的事情过于分散我的精力，这也是离开九霄云禽阁以后，我一直没有追问关于地阶摄场主人之事的原因。”
“原来如此，在这一点上，你与我主人倒是有些相似。”
白狐低吟了一句，然后又说道：“既然是这样，关于那枚你口中的奇怪石头一事，我们便日后再谈，实际上，我也并非急需此物，除了你手中的那枚石头，我还得寻找另一样关键物品，而且，你也大可放心，我不会全部索取，只需一小部分便可。”
“这样就好。”
龙辰笑了笑，也松了一口气，其实在他心里，倘若那枚奇怪石头仅仅只是作为一种坊页制造特殊辅料，那白狐的重要性一点也不亚于那枚奇怪石头，不管是白狐跟随地阶摄场主人所掌握的诸多见解，以及幻术、透视、石化三项能力，乃至她所知道的一些秘密，这些对他来讲都有极大的帮助和作用。
不过如果白狐想要整颗奇怪石头，龙辰还是有些难以抉择，因为奇怪石头是死物，只要一天在自己身上，这东西就完全属于他自己所有，可白狐是活物，拥有灵智，谁又知道白狐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后，还会不会甘愿跟在自己身旁？
人总是自私的，这一点，龙辰也不例外。
乔装打扮一番之后，龙辰立即赶往了岚城玄者域的黑十八铺，把那十个藏物袋，乃至一些二星、三星、四星坊页都处理给了戴合，拿到了十三张海内万金卡，稍微打听了一下北部公国有什么特别事情后，并未在黑十八铺过多逗留。
算起来，与黑十八铺也打了一年多的交道了，对于戴合这个人的职业操守龙辰还是信得过的，再者，他如今也用不着再担心真正的身份被人调查出来。毕竟他之前在黑十八铺隐瞒身份，也是因为担心实力不济倘若被人窥视很难自保，而且也有樊家方面的因素存在，但现在这些都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虫宗殿第二十四监行殿，内务阁，信阁。
从负责这里的牛执行使手中拿过信件时，龙辰不禁苦笑了一下，至少有二十封信，基本上全部是宗员信件。
其实然宗殿舒氏二姐妹就寄来了十四封，算起来，基本上每隔七八天就寄来一封，大多都在询问他有没有时间一起领宗员任务，当然其中也少不了嘘寒问暖，充斥着关切之意，看完这些书信后，龙辰都有些觉得不太好意思了，连忙写了一封回信，“三天后，于虫宗殿金顶广场碰面。”
另外有五封是朱自成留下的，然而，从朱自成的信件中，龙辰嗅到了一丝不太妙的味道，朱自成似乎遇上了什么麻烦，从原本每隔半月就留下口信，到如今已有一个半月时间没来虫宗殿了，尤其是最后一封信，字语之间明显没有以前那么多闲话和轻佻，只有短短几句话，这实在不符合朱自成以往的风格。
龙辰不免有些担忧，尤其强子也没回来，想到此，他只有将本定在四天后前往六大域虫洞的计划，推迟到了下月初，并给朱自成，以及强子都写了一封信：“倘若见此信，于濮阳植园见面，此月有效，龙辰留。”
写完以后，龙辰这才看了看最后两封信，匆匆略过长孙志达的回信，见只是一些礼节性的问候和邀请，他也同样回了一封，算是维持一下当初在血戮山的交情。
最后一封是樊京云寄来的，这，也是龙辰最想得到的信。
展开之后，龙辰凝了凝神，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老夫本来想尽力化解你和樊家之间的恩怨，也一度认为自己有这样的能力，奈何，老夫在樊家辛苦积累的影响力已荡然无存，自问无力阻止樊家，又何以化解这场本不该有的恩怨？虽事已至此，哪怕如今落得手中毫无权柄，沦为天下笑谈，但老夫却是丝毫未悔，手中虚权既无力促成所欲之事，留它又有何用？罢了罢了，老夫既已无力阻止，与你再谈此事也是自寻烦恼，此番书信予你，为两件事，其一，你母亲与妹妹安好，不用过于担心，老夫虽被打落尘埃，但只要在樊家，还无人敢在老夫眼下做不轨之事；其二，北部公国突发异事，经老夫在位时所知，此番混乱源头，出自于六大域，相信不久之后，海内大陆必将沦为纷争之地，生灵涂炭，也许三年，也许一年，无法定论。因此，你若想将你母亲与妹妹从樊家接走，需先寻一处较为稳妥的安身之所，若有能力，最好择于远离海内大陆之地，切记切记！樊京云留。”
看完了书信后，龙辰松开了紧锁的眉头，这封信乃是一个半月前发来的，樊京云此封来信的主要目的，明显是担心自己得知他被罢职以后，在准备不充分的情况下去樊家。
既然已经忍了这么多年，龙辰当然不会急于一时，引起他注意的是，樊京云上封信所提的混乱将至，果真与六大域有关，虽然信中并非提及太多的信息，但很明显，这次北部公国发生异事的不简单，足以影响海内大陆的局势。
“择于远离海内大陆之地么？”
龙辰若有所思的呢喃道，如果要远离海内大陆，似乎只有两个地方可以选择，一是天之城，二，便是地阶摄场，而稍微实际一点的，无疑是天之城，不过，这些都不是暂时需要去考虑的，龙辰还是准备依照原本的计划行动。
将樊京云的信收进藏物袋之后，龙辰立即下了虫宗山，准备去一趟濮阳植园，看看濮阳牧回来没有，一方面是想着还未向濮阳牧当面致谢过，另一方面，也是准备在濮阳植园暂住一些时间，等一等朱自成和强子。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
不知道为何，自从地阶摄场归来以后，龙辰忽的想起那个曾在濮阳植园千年蔓藤区角落处，一次比一次频繁出现，偷偷张望着自己的濮阳清清，尤其，是濮阳清清那双勾人心魂的美眸，总是徘徊在他脑海中。
龙辰完全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仅仅只说过几句话，而且每一次都有种被训话的感觉，相处起来也总是感觉有些压抑的少女会记得如此清晰。
也许是濮阳清清神色间总是带着的那一抹令人心碎的忧伤，也许是那双美眸中蕴含的期颐和柔情，也许，正是从濮阳清清身上感受到的那种奇特的压抑感。
虽是压抑感，却让龙辰可以忘了所有的烦恼。
龙辰无法确定，这是否代表着是自己心中已经多了一个无法抹去和忘却的人，或者对濮阳清清产生了男女间的特殊感觉。
但，有一点龙辰很清楚，自回来以后，他便想去濮阳植园见一见濮阳清清，去见一见那个似乎一直都把他当做弟弟来看待的美丽少女。
一路上心思都有些恍惚的龙辰走出虫宗殿罡星大阵的范围，就快到达金顶广场时，霍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沸沸扬扬的喧哗声，眨了眨眼神，有些愕然的眺望了一下远处的金顶广场，发现偌大的金顶广场之上，竟然挤满了人。
“简直太漂亮了！这少女是谁啊？”
“喂喂喂，借过借过，我还没瞧见呢。”
“这少女若是再长大一些，肯定不比索丝丝差啊，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听见她要找谁了么？也不知道是谁有这种好福气！妈的，居然认识这么美的一个女孩！”
“好像是找一个叫林小凡的宗员，你们谁认识这人？此人艳福还真是不浅啊！”
“林不凡，林大凡，林永凡倒是有，林小凡没听说过，谁知道她是不是跑错地方了。”
“啧啧，倾国倾城都不足以形容此少女的容貌，简直颠倒众生，我此生要是能娶她为妻，死了也值了。”
“别人看样子也才十六七岁而已，老哥您好像都快六十了吧？”
“六十怎么了？你倒是说说我六十怎么了？”
“我告诉你六十怎么了，你都可以当别人爷爷了。”
“啊……”
挡在龙辰身前的人群中发出一阵痛呼声，从争论议论直接演变成了肉搏，他急忙寻了一个缝隙钻了过去，一路往前挤，同时心里也万分好奇，究竟是谁会惹得这么多虫宗殿的宗员围观。
这时，一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的女孩声音，忽的从人群包围的正中央传出，在金顶广场上充斥着的异常嘈杂的议论声中，这道声音竟然不弱一分的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好似魔音一般。
“我再讲最后一次噢，谁要是帮我找到林小凡这个人，我就赏他一千枚五级魔石，他呢大概只有十五六岁，个子比我高一些，长得挺那个什么，恩，清秀，好像是你们虫宗殿的一等宗员。”
听见这道声音，龙辰心里狠狠震了震，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第九一章 埋了
少女一出口就是一千枚五级魔石，弄得在场的虫宗殿宗员们脸上纷纷露出一片哗然之色，只为了寻找一个叫林小凡的一等宗员，竟然舍得拿出如此庞大的一笔五级魔石，这怎么看都不像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能拿得出如此多的五级魔石，家世肯定非同凡响，这样的家世难道连一两个虫宗殿的执行使以上的尊级玄者都不认识？又何必跑到金顶广场抛头露面的大呼小叫的找人？一个女孩家家的，这也太有伤体面了吧？
少女最后的这句话换来了金顶广场上一片沉默，众人似乎觉得有种被戏弄的感觉，尤其是少女所指的林小凡仅仅只有十五六岁便成了一等宗员，这是根本没有的事情，整个虫宗殿乃至玄宗殿，近十年来也不过只有两人在这个年龄成为了一等宗员，而那两人的名字都不是所谓的林小凡。
因此，当第一个人转身而去后，其余人等也跟着散了开，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了，少女长得再漂亮，终究和他们是毫无关系的，多看两眼也总不能当饭吃吧？
“咦？怎么都走了啊？”
见到这一幕，少女明显有些错愕，急忙呼道：“如果一千枚不够的话，那两千枚好了，你们别走啊，帮我找找嘛，我不是在开玩笑啊，喂……”
然而，不管少女如何加码，还是没人留下来，她似乎还未明白，她嘴里的魔石说得越多，越是让虫宗殿宗员们觉得不可信。
而这种时候，谁要是上去和少女说几句话，肯定会被人当做傻子，因为除了傻子会相信少女的话还有谁会信？金顶广场之上这么多虫宗殿同僚，谁若是过去碰了一鼻子灰或者被戏弄了，肯定会贻笑大方，没人会在这样的大众场合去做有可能会丢人现眼的事情。
再者，少女身旁站着的那位上身只穿了一件皮制短坎肩，下面紧身布裤，光着头，两个膀子露出大块大块肌肉，冷着一张脸，像尊铁块般，总是给人一种实实在在压抑感的彪形大汉，使得那些本有意想接近少女打着别的注意的年轻宗员们，望而却步。
没过一会儿，金顶广场上本聚集的大量宗员走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少女和那光头彪形大汉站在广场正中央，异常的突兀。
少女气鼓鼓的跺了跺脚，美眸中划过一抹冷芒，但转瞬即逝，她转过身抬着头盯着那彪形大汉，明显有些不悦的问道：“大虫子！你告诉我，为什么他们都走了？”
被少女称为“大虫子”的彪形大汉不带任何表情的回道：“可能，是报酬太低了。”
“是么？”
少女眨了眨眼睛，俏脸上露出一丝天真懵懂之色，随即忽的阴沉了起来，低着头狠狠踩了踩彪形大汉的脚板，鼓着粉腮怒气冲冲的说道：“你这个笨蛋，比我还笨！气死我了！他们根本不是嫌报酬低，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彪形大汉却是露出微微笑容，十分非常憨厚的道：“那我们干脆抓一个来问问，这好像要简单一些。”
少女犹豫了一下，担忧道：“如果被爷爷知道了，那就不好了。”
“我替你挨惩罚就是了。”
彪形大汉收起了笑容，几步走到一名虫宗殿二等宗员的身旁，伸手搭上了那名宗员的肩膀。
怪事出现了！
霍然间，那名虫宗殿二等宗员，整个人平白无故的直接从原地消失了！而在场的所有虫宗殿宗员似乎都未看见这一幕，甚至无人注意到那绝美少女身旁的彪形大汉曾经迈出过步子。
但，彪形大汉曾经搭上那名二等宗员的手掌中，却是多了一样东西，一个晃眼看去好似人形木雕的东西。
那木雕栩栩如生，如果仔细观察，可见人形木雕面部的两只眼睛正晃动着，并充斥着一股惊骇之色！
“完了，你本来就够笨了，如果爷爷再惩罚你，那你得变得多笨呐。”
少女很是无奈的轻轻叹了一口气，身姿轻盈的跃上了一直趴在她身旁半睁眼半闭眼的一只好像是四阶异禽白羽火尾雀的背上，待彪形大汉站上来以后，那白羽火尾雀回过头，碧眼中露出一丝怒色，竟然久久不肯起飞。
少女轻轻摸了摸白羽火尾雀的身子，语气颇为歉意的低声道：“行啦行啦，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让大虫子上来了。”
似乎听懂了少女的话，白羽火尾雀这才回过了头，昂首啼鸣了一声，两爪轻轻一拨，呼扇着白翼飞向了高空，没入云端之后朝着远处飞翔而去。
半个小时过后，距离虫宗山东面五十余里的一处林中，那名从金顶广场之上离奇消失的虫宗殿二等宗员瘫坐在地上，靠着一颗老树，浑身微微颤栗着，目中满是惊恐的看着蹲在他身前的极美少女，以及站在少女身后的彪形大汉，整个人脸色煞白。
“这么说，虫宗殿内的确没有一个叫林小凡，又是十五六岁，并身为一等宗员的人呢。”
少女双手捧着小脸，微微颦着秀眉，美眸中携着一抹失望之色自语了一句，接着她站起了身，望着身后的彪形大汉，轻声问道：“大虫子，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彪形大汉想了想，回道：“可能，是你记错了。”
“既然你是这么认为的，那……”
少女微微勾上了薄薄的唇角，弯弯睫毛下的纯净眸子里闪烁着一种极为妖异的色彩，低着头，轻轻的说道：“我好像是被骗了呢，他不叫林小凡，而是应该叫龙辰，或者朱自成，真没想到，认识的第一个人就撒谎骗了我，而且，他连爷爷也骗了。”
彪形大汉笑了笑，道：“也许，林小凡这个名字，才是他真正的名字。”
“可能吧。”
少女颦眉道：“但我还是有些不高兴。”
彪形大汉脸色平静的说道：“等找到他了，我把他送给你。”
听见这话，少女很是欢喜的点了点头，勾嘴笑道：“他骗我一次，我就成天到晚讲谎话给他听，听到他信了为止！”
彪形大汉扫了一眼那靠着老树的虫宗殿二等宗员，问了一句：“那这个人怎么办？”
“埋了吧。”
少女轻飘飘的丢下三字，“喳喳”的踩着林间堆积的落叶朝着山林深处走去，待走出二十余米后如一缕白色轻纱般飞了起来，双脚落在了那从高空滑翔而来的白羽火尾雀背上，朝着那丛林间，正将一个大活人丢进一个似乎深达十余米深坑中的彪形大汉喊道：“大虫子，刚刚说了是最后一次让你上来，所以我先走了噢。”
“嗯。”
彪形大汉应了一声，待载着少女的白羽火尾雀升入云端消失不见后，他四下看了看，走到一株足有百年树龄的老树前，弯腰，展开双臂，抱住了树腰！
“哗啦——”一声响，彪形大汉竟是面不改色的将其连根拔起！随后转了一个身走了几步，好似在插木桩一般，又将其连根带泥，狠狠插进了那底部蜷缩着虫宗殿二等宗员的深坑内！
做完这一切之后，彪形大汉拍了拍手，看了看那根被他移位的老树，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接着头也不回的往少女乘坐白羽火尾雀前进的方向紧追而去。
茂密的丛林间，如刮过了一阵微风般，草木摇曳了几下，而彪形大汉的身影也随之消失不见了。
事实上，先前金顶广场第一个转身而去，变相带动了所有虫宗殿宗员散开的人，正是龙辰。
龙辰根本不用去亲眼看就足以确认出现在金顶广场惹得众人围观的女孩必定是出现在虫脊山脉的那个相貌极美的妖异少女，不仅是从声音上判断，单单只是少女那句话就完全说明了一切。
好在这一次似乎那个少女的爷爷并未跟着过来，否则龙辰相信自己就算浑水摸鱼躲在人群里，也休想能避得过。
龙辰不是没想过那妖异少女有一天会在虫宗殿找他，只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来了，甚至还看出了他是虫宗殿的一等宗员，而虫宗殿有几个十五六岁的一等宗员？倘若那少女不依不饶的追查，肯定会将目标转到他和朱自成身上，找到他明显是迟早的事情。
龙辰不禁有些懊恼那少女怎么就独独盯上自己了？这不是一般的倒霉，而是非常倒霉，因为那少女的来历实在有些怪异，如果和她有过多的牵扯，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惹来天大的麻烦。
然而，龙辰发现自己目前除了躲之外，还真的别无他法。
不过躲不躲都是一个样，反正下个月就要去六大域虫洞，估计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那少女再有本事，在海内大陆这个茫茫人海之地，想要找到他似乎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龙辰在心里自我安慰了一番，抬头看了看远处绿意葱葱的濮阳植园，又莫名其妙的有些局促了起来，随即自嘲笑了笑，自己一个大男人竟是怕和一个柔弱的女孩相处，这似乎太不像话了，濮阳清清又不是那妖异少女，有什么好怕的？
走到濮阳植园入口，向护卫告之了自己身份和意图之后，护卫立即引着龙辰进了濮阳植园，据护卫讲，濮阳牧恰好才回来不久，不过，若想见濮阳牧还得等一会儿，因为濮阳家来了一位贵客，似乎是从天之城来的，姓宁。

第九二章 宁姓贵客
虽然濮阳牧在与天之城来的宁姓贵客商谈事情，一时半会没办法见龙辰，但还是让濮阳家的总管事娄勿礼将龙辰领到了一处雅静的花园小亭内，并遣人端上了茶水。
娄勿礼不仅是濮阳家的总管事，也是濮阳家的供奉，自小便是由濮阳老人抚养长大，与濮阳牧可谓一起玩泥巴长大的，关系亲如兄弟，是除了濮阳牧之外，濮阳家第二个已达高阶尊级的玄者。
龙辰倒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娄勿礼了，因此没有太多的不适和生疏，只不过，从这个留着两撇八字胡面向十分忠厚的濮阳家总管事眼中，他总是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神情，就好像知道他什么秘密却故意不说出来一般。
与娄勿礼闲聊了一会儿，龙辰忽的看见花园西厢飘过一抹淡绿轻纱般的女孩身影，心里没来头的跳了跳，虽然只有半年未见，可看着从小亭一侧的木桥上徐徐走来的濮阳清清，他总觉得濮阳清清似乎比以前又漂亮了几分，好像长高了一些，又好像比以前更有女人味了……反正，无论怎么看，他心里都有种十分怪异的感觉，就好像有很久没有见过濮阳清清一般。
察觉到龙辰脸上所露出的少许异样神色的娄勿礼伸手摸了摸嘴角的胡子，含笑站起身静静的走了开，而龙辰竟是一点也没察觉到娄勿礼走了，直到濮阳清清进了小亭后，他才恍然过来。
濮阳清清直接走到了龙辰身旁，眨着眼睛看了看龙辰，以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站起来让我看看。”
龙辰愣了一下，当即站起了身，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与他差不多甚高的濮阳清清，满脸疑惑道：“怎么了？”
濮阳清清笑盈盈的围着龙辰转了一圈，最后走到龙辰跟前，伸手在龙辰的额头和她的额头间比了比，轻声夸赞道：“你好像比半年前长高了不少呢，都快比我高了。”
听见这话，龙辰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了一句：“再过几年应该就比你高了。”
其实，龙辰的身高一点也不矮，虽未满十六岁，个头却是超过了一米七，放在海内大陆的同龄人之间也算是出类拔萃了，只能说濮阳清清个子高挑了一些，比绝大多数这个年龄的女孩都高出了半个脑袋。
比起半年前得知爷爷离世时的清瘦憔悴，濮阳清清如今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也恢复了以前的直接爽利，一双美眸盯着龙辰看了许久后，有些不满的劝诫道：“虽然长高了不少，可怎么还是这么瘦，你这半年来都做什么去了啊？一看就是平时不怎么注意吃东西，在外面可不能总吃那些干粮，知道么？”
龙辰除了点头之外，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濮阳清清坐到了龙辰对面的石凳上，神情颇为严肃的继续说道：“另外，以后去了哪里，最好是留一个口信，不然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都不知道去哪找你。”
龙辰似乎还是只有点头。
“还有。”
濮阳清清很是细心的察觉到了龙辰脸上还残留着的浅浅红斑，也就是那些已经消失不见的“肉瘤”遗留下的痕迹，颦着秀眉提醒道：“你虽然是个男孩子，还是得注意一下脸蛋，可别让那些毒虫子叮了，如果变成了一个大丑鬼，以后没女孩会喜欢你。”
龙辰额头上冒出几滴汗，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脸，见濮阳清清美眸中带着一抹明显的等候他答复的严厉神情，急忙又点了点头。
见龙辰这么听话态度又这么好，濮阳清清很满意的微微笑了笑，随即，似乎发现自己以前也不过只与龙辰说过几句话而已，这一次竟然稀里糊涂的冒出这么一堆训斥的话来，白皙的脸颊忽的变得绯红，一直盯着龙辰的美眸也急忙挪了开，双手紧紧扣在一起，一下子沉默了一下，尴尬万分。
小亭内，也因此变得静悄悄的，只能听见亭下哗啦啦的水流声。
最终还是龙辰打破僵局，开口道：“有一件事，不知道当不当问。”
濮阳清清稍稍愣了愣，美眸中神采黯淡了少许，她知道龙辰想问什么，倘若换做以前，她绝对不会提这件事，可已过了这么久，她心里的郁结也渐渐散开了，而这其中也少不了龙辰出现的关系。
濮阳清清伸手捋了捋耳畔垂下的青丝，望着小亭外泛着涟漪的荷池，有些出神的淡淡道：“实不相瞒，我弟弟名为濮阳凡，他年龄和你一般大，尤其相貌与你也有八分相似，在家里，我和爹爹一直都叫他小凡，我看见你的第一眼起，尤其是在你落下假名为林小凡时，我差点认为是小凡真的活过来了，虽然我知道这不是真的，但我还是忍不住跑去千年蔓藤区看你，想起来，实在有些荒唐。”
说到这里，濮阳清清看着龙辰轻声问道：“在你眼里，我是不是特别傻？”
龙辰一脸真诚的摇头道：“没有，换做是我，我肯定也会这么做。”
“谢谢。”
濮阳清清微微笑了笑，美眸中一片平静的接着道：“小凡曾是濮阳家最有希望在二十岁踏入尊级玄者行列的人，因此不管是爷爷，还是爹爹，以及整个濮阳家，所有人都很看重小凡，希望小凡能尽快踏入尊级，一鸣惊人，所以小凡一直都很刻苦，他从六岁开始就不停的吸收魔石，十二岁在爷爷的帮助下领悟了引导玄气之后，便一直修炼，平时唯一一个能和他说话的人，整个濮阳家，只有爷爷，爹爹和我，他懂事以后，甚至从未离开过濮阳植园，从未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他所知道的一切关于植园外面的事情，都是我告诉他的，我曾经骗他外面有个地方的雪是红色的，他居然相信了，而且还要我承诺，在他踏入尊级行列以后，让我带他去看看。”
听着濮阳清清这些话，龙辰心里，忽的变得非常沉重，有种同病相怜之感。
虽然没见过这个与他长得八分相似的濮阳凡，但龙辰完全可以想象，这个被濮阳牧，濮阳老人报以很大希望的濮阳凡，活着的时候过的是什么生活，他脑中甚至浮现出了一名少年在黑沉沉的房间内闭目运转炼玄法门的孤独场景。
龙辰望着濮阳清清，沉声道：“那他，是怎么死的？”
濮阳清清眸中划过一抹忧伤之色，紧扣着泛白的十指，有些颤抖的低声道：“经脉爆裂，小凡从六岁开始，一直依靠魔石增长玄气量，十二岁便入了高阶君级，根基本就不稳，在爷爷的帮助下他领悟了引导玄气之后，又急急使用炼玄心法，以十四岁之龄便开始冲刺尊级行列，原本一直都是爷爷在旁监督协助，可爷爷因事去了天之城，离开前虽千叮万嘱小凡要停止修炼，可小凡并未听劝，不仅偷偷运转炼玄心法，甚至还加以魔石辅助，恰好当时爹爹又外出，我又随娄管事学着打理植园，谁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当我和娄管事发现之时，小凡他已经……”
濮阳清清紧紧咬着唇沿，眼睛里一片雾水朦胧，凄婉得令人心碎。
看着濮阳清清此般神态，龙辰心里竟是有些隐隐作痛，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轻声道：“你不用怨自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相信，他不会后悔那么做，他想要证明自己，证明自己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虽然他失败了，但，这也许对他而言，也许是一种解脱，我也相信，他会到另外一个适合他的地方，在那个地方，他会找到自己真正的目标，也会过的很好。”
说这番话安慰濮阳清清的时候，龙辰却是在心里反复询问自己，在这个世界，除了从樊家将母亲和妹妹接走，并让她们安安稳稳的生活之外，自己真正的目标，究竟是什么？
濮阳清清拭去眼角的泪痕，看着龙辰淡淡的笑了笑，轻轻的说道：“谢谢你，你是第一个告诉我小凡会在另外一个地方生活的人，也许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小凡会在别的地方过得很好。”
这时，濮阳牧出现在了花园内的，与濮阳牧一同随行的，还有一个五官轮廓十分硬朗，身材高大挺拔，披着一头乱发的中年男子，从那中年男子的穿着打扮来看，似乎并不是海内大陆常见的行头，带着少许异域风采。
那中年男子随濮阳牧径直走向了龙辰所在的小亭，濮阳清清率先站起身迎了过去，朝那中年男子轻轻点头，屈了屈身，然后走到了濮阳牧的身后。
龙辰也站起了身，并将目光放在了那中年男子身上，心里暗想这人应该就是起先那护卫口中所指的来自天之城的宁姓贵客了，只是他有些不明白，为何濮阳牧会将这人也带过来。
让龙辰没想到的是，那中年男子竟是先走到了小亭下，一双深邃锐利的眼睛带着一种赤裸裸的审视色彩，直直看着他，勾嘴问了一句：“你就是龙辰？”

第九三章 强子归来
那宁姓中年男子就这么奇奇怪怪的问了一句，没等龙辰做出任何回应便转过了身，留给龙辰一个背影，好像刚才也就是随便问问一般。
然而，濮阳牧却是明显有些惊讶，他完全没预料到宁海岩居然会知道龙辰的名字，他本来是准备稍微介绍一下的，如今看来也没这个必要了，宁海岩估计在别处就已经见过龙辰。
“濮阳老弟你就不需送我了，告辞。”
宁姓中年男子冲着濮阳牧拱手说了一声，回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龙辰一眼，两手甩袖伏在身后，嘴角挂着一抹淡笑快步走出了小亭，眨眼便消失在了龙辰的视线中。
直到这时，龙辰才神情微微有些愕然的望向濮阳牧，问道：“他是？”
“宁海岩，来之天之城，是天之城六守之一，宁家的人。”
濮阳牧并未作详细介绍，只是简简单单的说了这么一句，他倒也没怀疑龙辰是不是在装做不认识宁海岩，因为宁海岩先前那句问话便已经说明了问题，而且，他观宁海岩看龙辰时的特殊目光，心知宁海岩肯定是对龙辰有所关注，但似乎并不想在现阶段有过多瓜葛，他当然也不能越俎代庖。
既然濮阳牧没细说，龙辰自然也不便再追问，也根本没去多想这个来之天之城，所谓六守之一宁家的宁海岩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名字，在他看来，这种事情还用想么？肯定是濮阳牧事先说的。
当面向濮阳牧为虫宗殿金牌持有人之事道谢后，龙辰阐明了此番前来的另外一个意图，也就是想在濮阳植园暂住一个月的请求，濮阳牧欣然答应，他似乎也巴不得龙辰在濮阳植园里多住些日子，而濮阳清清也是相当的高兴，直接拉着龙辰参观起了濮阳植园各处地方。
在濮阳植园住了三天后，龙辰去了一趟虫宗殿的金顶广场，见了见舒氏二姐妹，虽然短时间内没太多可能性与两人合作，但当面表示一番歉意还是必须的，毕竟一等宗员晋升任务时两姐妹也帮了不少忙，而舒灵芸因一些事情与他可以算是站在同一个阵营，算得上是半个自己人，就算抽不出时间帮两姐妹领一等宗员任务赚取功绩点，也得向两人解释一下，免得产生隔阂。
只不过，当听见龙辰准备在下个月初前往六大域后，舒氏二姐妹竟是将原本的行程和安排全部撤销了，舒灵芸拉着龙辰去了一趟虫宗殿第二十四监行殿的内务阁，一次性领了三个一等宗员任务，任务地点分别是六大域之虫洞，以及禽林，和自然境。
龙辰要去六大域，这对于舒氏二姐妹来讲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她们可是期盼了很久了，因为和龙辰一起执行一等宗员任务，基本上不用去担心能不能完成，因舒灵芸的关系，舒慧芸也知道了龙辰其实已经拥有尊级实力，与一个拥有尊级实力的双系玄者同行前往六大域，还用担心能不能完成任务么？
当然，除了龙辰的实力之外，舒氏二姐妹从心底来讲也十分愿意和龙辰合作，她们都挺喜欢这个行为举止规规矩矩，长得也挺清秀俊朗的“小弟弟”，她们根本不用去担心其他的事情，在外睡觉也睡的安稳一些。
对于舒氏二姐妹的盛情要求，龙辰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去拒绝，反正都是要去六大域，一次性领三个任务，算起来也耗费不了太多的时间，更何况，他原本完成晋升任务时得到了十万功绩点，因连续四个月未去虫宗殿，算上其中的四次号召令，已经被扣掉了八万功绩点，倘若再不接宗员任务，估计会被虫宗殿给开除了。
况且舒氏二姐妹的要求也不算过分，三个一等宗员任务，其中两个都是对龙辰有利的地方，尤其是禽林的任务，就算舒氏二姐妹不选，龙辰私下也会去一趟。
六大域的一等宗员任务，基本上都是以四人为一个小组，当然，宗员如果有足够的自信，或者性格实在孤僻喜欢特立独行，也是可以一人去完成的，不过一个人完成和四个人完成比起来，明显后者总共拿到了功绩点要翻了四倍，而且人多总是力量大一些，因此很少会有人不凑足四人就前往六大域。
所以，在领取了任务之后，龙辰告别了舒氏二姐妹返回了濮阳植园，开始静静的等候朱自成或者强子的归来，如果两人在下个月初之前都回来了，他也准备让朱自成和强子也去领一些任务，一同前往六大域。
这半个多月的时间内，龙辰在濮阳植园每天除了睡觉的时间之外，基本上都是和濮阳清清在一起。他明显可以感觉得到，濮阳清清已经从弟弟离世的悲恸中彻底解脱了出来，虽然濮阳清清总是不自觉的喜欢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指使着龙辰做事，但莫名其妙的，龙辰发现自己却是一点也不反感，反而会生出一种特别温暖的感觉。
有时候，龙辰不禁怀疑，自己是否有喜欢被训斥的怪癖……
或许，从六岁开始到现在的九年间，龙辰心情从未有像这半个多月这般轻松过，伴随着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与濮阳清清之间说的话也越来越多，两人距离的不断缩小，他清楚的认识到一件事，自己，似乎喜欢上了这个他曾见过的女孩中并非最美，也并非最温柔，也并非最特殊的濮阳清清。
龙辰越来越喜欢去关注濮阳清清露出微笑，喜欢看濮阳清清的那双感情丰富的美眸，喜欢听濮阳清清带着一丝严肃的话音，他自己脸上有些微傻的笑容也跟着变得多了起来。
虽然知道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但龙辰却没有把它说出来，因为，如今的他不可能去追求这些事情，对于这份来之不易的情愫，他并没有去压抑，而是任其变得浓郁，就像呵护一株发芽的小树苗一般，将它暂时藏在心底，慢慢的浇水灌溉着。
龙辰从未去考虑会不会有结果，因为任何事情都是需要去尽力争取的，而不是患得患失而来的，现在的他不能去争取，但总会到该去做这件事的那一天，这是他除了将母亲和妹妹从樊家接出来，并保护她们安安稳稳生活的第二个目标，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目标。
这期间，龙辰也时不时的前往岚城玄者域，透过一些特殊的渠道了解着大禹国京都上京城，以及樊家的动静，毕竟樊京云已经失去了以前的依仗，母亲和妹妹在樊家所面临的危机也加重了不少。
龙辰一度抑制着心里那股迫不及待欲去樊家的冲动，伴随着樊京云失去手中的权势后，这种冲动也越加强烈了起来，因为他总是会情不自禁的去想母亲和妹妹会不会突然发生变故，会不会在自己前往六大域以后出事，原本平静的心情变得躁动了起来，备受煎熬。
而濮阳清清，成为了龙辰的第一个倾诉者。
“有时候，我怀疑自己其实是不是在怕死，怕敌不过樊家，才总想着万事俱备以后才去把母亲和妹妹接出来，我甚至不敢去大禹国京都，前不久在乘坐飞行坐骑途径上京城的时候，我都不敢睁开眼睛，一直在逃避……”
龙辰苦苦笑了笑，将心中一直压抑着的事情讲出来以后，他发现自己似乎好受了一些，轻轻叹了一口气，看着一直静静聆听的濮阳清清问道：“你说我是不是个懦夫？”
濮阳清清颦着秀眉，沉默了许久，忽的开口道：“把手心伸出来。”
龙辰怔了怔，有些犹豫的伸出手，摊开了掌心。
“啪！”的一声轻响，濮阳清清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一根草藤，在龙辰手掌心抽了一下，用的力量非常之大，竟使得龙辰掌心出现了一道红痕迹。
濮阳清清也不理会龙辰脸上的错愕，容颜变得冷若冰霜的严厉道：“如果你都怀疑自己是怕死，怀疑自己在逃避，是懦夫了，那等时间久了，你也就真变成那样了，我打你就是让你记住，以后再也不准这么想。你不能只顾着你自己的想法，你应该多考虑一下你母亲和妹妹在想什么，你以为她们就真的想你尽快去樊家接她们么？难道，你认为她们就不在乎你的安全吗？我相信她们一点也不比你对她们的担心少，你如果没有做好完完全全的准备，冒冒失失的去了樊家，死了或者被抓了，她们心里会好受么？你要把她们带走，不就是为了让她们能开开心心的生活？可你如果死在樊家手里，她们这一辈子都不会开心，相反，你只要活着，她们就算住在樊家，至少也不会太悲伤，哪怕，她们发生了什么意外，也比亲眼看着你死在樊家人手里好。”
说完，濮阳清清似乎意识到自己语气太重了，看着龙辰手心里的红痕，美眸中带着一丝心疼之色，伸出手轻轻替龙辰揉了揉，歉意道：“对不起，其实，我想说的是，你母亲和妹妹对你担心要远远超过了想离开樊家的那份心思，你如果真为她们着想，就应该在做好完全的准备后再去上京城，所以你并不是怕死，也不是在逃避，更不是懦夫……刚才……一下子又把你当成小凡了，对不起……打疼你了么？”
“一点也不疼。”
龙辰摇了摇头，又低声道：“还有，谢谢你刚才那番话。”
听龙辰说不疼，濮阳清清也就放开了龙辰的手，微微笑道：“上次你开导我，这次我开导你，我们算是扯平了。”
“好。”
龙辰淡淡笑了笑，这时，濮阳植园的一名护卫走入了花园，小跑过来后，神色有些紧张的躬身向濮阳清清说道：“小姐，外面来了一个自称张子强的人，说是来找龙辰的，我见他满身是血，暂时没让他进来。”
听见护卫的话，龙辰眉头一皱，当下站起了身跑了出去。

第九四章 死士，魂灵
满身染着血迹的强子站在濮阳植园的入口，肩膀上扛着一柄完全没有剑锋的古铜色重剑，剑尖上的血液都还未彻底凝固，浑身散发着一股肃杀气息，活脱脱的一尊杀神。
植园守在外面的十几名护卫纷纷将手放在腰间佩剑的剑柄上，神情警戒的围着强子，倘若不是这些护卫知道如今植园里住着一位与逝去的公子相貌极其相似名为龙辰的虫宗殿一等宗员，估计早已拔出利剑，兵戎相见了，毕竟强子如今这副模样和阵势，很难让人相信只是来找人的。
龙辰跑到濮阳植园门口，瞧见强子以后，心里当下一紧，目光迅速扫了扫四周，二话不讲的将强子给拉入了植园，有些不安的皱眉道：“怎么回事？莫非你过来的时候遇上有人堵截？是樊家的人？”
强子神色有些憔悴的摇头道：“不知道是不是樊家的人，本来留了一个活口准备逼问一下，没料到那人居然自杀了，看样子对方不想透露身份，我估计那些人也不是一般的落魄玄者，极有可能是死士。”
“死士？”
龙辰眉头锁的更深了几分，所谓死士，基本上都是毫无感情，毫无人性，一旦完成不了任务被人抓捕，便会毫不犹豫的立即选择自尽，这样的人基本上只存在于玄宗殿和两阁三殿，以及部分权势滔天的世家，也只有这三者才有那个实力和需要，将一个人从小便培养成为一名死士为其效忠。
樊家自然是其中一个，除了樊家之外，龙辰也想不到第二个值得怀疑的对象。
“竟然已经开始出动死士了么？如此看来，樊家也等不及了。”
龙辰目光有些阴沉的低声呢喃道，又望向强子问道：“来了几个人？实力怎么样？”
强子用手抹了抹脸上那些黏着血和汗的赃物，沉声道：“四个，都是高阶兽君，那几个人和普通的落魄玄者不太一样，禁典内的能力基本上只有一项到两项，而且都是攻击型的能力，一出手就是全力而为，完全不考虑后路，估计存的心思也是要么杀了我，要么就是被我杀了，除了死士会是这样，普通的落魄玄者都不会这么做。”
“培养一个死士可比雇一个尊级玄者的成本高好几倍，樊家这次为何会这么激进？”
龙辰若有所思的自语了一句，冷静下来之后想想又觉得似乎有些不太对劲，看着强子疑问道：“这段时间，你没得罪什么人吧？”
强子摇头道：“没有，一直都在北部公国，早上才刚刚回来，见到你留的口信后就立即赶来濮阳植园了。”
听见这话，龙辰没有再多询问了，虽然疑点颇多，但还是排除不了樊家的嫌疑，毕竟这世上会出动死士，以致强子于死地的人，只有樊家。
龙辰想了想，得出一个可能性，樊家这一次这么激进，恐怕是樊家那边出了些什么事情，或者知道了一些什么事，迫使其不得不提前动手，而且也将目标扩大了，明显是想铲除所有会相助于自己的人。
或许，朱自成也被牵连进去了。
龙辰不禁有些担忧起了朱自成的状况，这个月只剩下一天的时间了，如今只等到了强子，却没等到朱自成，而他也不可能再将安排好的行程押后，已经耽搁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再耽搁，伴随着樊京云在樊家的影响力逐步衰弱，母亲和妹妹面临的危险也会跟着加倍。
濮阳牧并不在植园里，而是去了血戮山，据濮阳牧临走时所言，至少要一年的时间才会回来，所以这期间濮阳植园都交给濮阳清清在打理，而协助濮阳清清的人则是娄勿礼。
在濮阳植园暂住了大半个月，龙辰和这位实际年龄近六十的娄管事也算是比较熟络了，见龙辰带着强子进来以后，立即给强子安排了住处，然后派下人带强子去洗澡换了身衣服，并备上了饭菜，一点也没有高阶尊级玄者的架子，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管家一般，十分平易近人。
安顿好了强子以后，龙辰乘坐濮阳家的飞行坐骑急急去了一趟虫宗殿，找第二十四监行殿内务阁信阁的牛执使询问了一下，拿到了两封宗员信件，当看见其中一封是朱自成留下的以后，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信中朱自成解释了一下为何不能去濮阳植园找他的原因，其中一部分原因果真如龙辰所料，朱自成在两个多月前也曾遭遇过四名死士的袭击，由于没搞清楚那些死士究竟是谁派来的，朱自成也就没敢再回虫宗殿。
而信上的后半段话，却是看得龙辰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在金顶广场恰好遇见了几个怪人，向我打听你的踪迹，我看那几个人好像并不是什么善类，摸不清底细，但估计也不是什么好惹的，我是没办法去濮阳植园找你了，我要是过去找你肯定会暴露你的所在，看来，还得再躲几个月才行，我准备回以前老师的住处试试能不能冲刺一下尊级，估计至少也要好几个月，如果回来了，我会给你留个口信，另外，你自己也小心一些，我想，那些死士恐怕也是因你而来的吧？也不知道你在哪里招惹到的这些人，哎，算我倒霉，咱们回头见，切记要小心，就这样，朱自成留。”
“怪人？”
龙辰将朱自成的信随手捏成了碎末，心里满是疑惑，他实在想不出朱自成口中的怪人究竟是怎么个怪法，而且还指明了要找他，龙辰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好给朱自成留了一个口信，告之了自己的去处。
玄宗殿内的宗员书信保密性还是相当高的，除了本人去领取之外，基本上绝不可能落入别人的手中，尤其是一等宗员信件，每一次都需要专门负责信阁的执行使取放，甚至，一等宗员信件的信封上，盖着特殊的暗红色印记，倘若被开启，印记会跟着消失。
而掌管着这种特殊印记的人，在玄宗殿内的地位可谓举足轻重，为副宗主。
一旦出现一等宗员以上的信件被盗取或者被冒取私自拆看，负责各监行殿内务阁信阁的执行使，则会被严惩，惩罚的力度也因造成的后果轻重而不同，但一般都没什么好果子吃，因此没有哪个执行使敢在宗员信件这个问题上造次。
担任信阁的负责一职，在各玄宗殿内也是一项重任，毕竟这关乎着每一个一等宗员大大小小的私人秘密，若被人掌握和利用，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另外一封信出自于长孙志达，龙辰基本上不用看都知道信中写的什么，对于这个曾经在血戮山并肩作战，年龄上比自己大三岁的同僚，他还是有意保持着一种友好的往来，看了信以后，又回了一封。
通过一些渠道调查，龙辰已经调查出，长孙志达，其实，就是南罗国忠王府的人，长孙志达的父亲，还是他的一个半熟人，曾一同前往地阶摄场的那个长孙林。
在返回濮阳植园的路上，龙辰又仔细想了想朱自成信中提及到的事情，最终得出了一个可能性，那些在找自己的怪人，极有可能就是那个妖异少女手下的人，毕竟虫宗殿内符合那少女当日所指条件的一等宗员，除了朱自成以外也就是自己了，对方既然主动询问了朱自成，想必也猜出自己就是那个“林小凡”。
龙辰不禁有些庆幸，好在玄宗殿对一等宗员信件的管理十分严格，否则若是被那妖异少女通过一些手段查看了宗员信件，恐怕早就追到濮阳植园来了。
龙辰不用多想都猜得出来，那妖异少女找他肯定没什么好事情，虽说当时根本不是有意欺骗说出假名字，但对于那个看起来好像是初涉世事，竟然当众以一千枚五级魔石打听自己行踪的女孩来讲，必定会气恼不已，若是被她找到了，估计得吃些苦果子，指不定还会丢命。
一想到这事情，龙辰就有些头疼。
由于最近住在濮阳植园，人多眼杂，龙辰也不便把白狐给放出来，要不然他真想问问白狐关于六大域的事情，确认一下那妖异少女究竟是不是传言中的九级十级化为人形的摄取物，也就是俗话中的妖灵。
回到濮阳植园以后，龙辰向强子打听了一下关于北部公国的事情，只不过，却是没有太多特别的信息，大体上都表明了一个事情，北部公国突发的异事与六大域有关，因为离奇出现了一些本只栖息在六大域的五阶、六阶摄取物，这些东西大多出现在北部公国一些偏僻的地方，虽然玄宗殿和两阁三殿都派了人在铲除它们，但这股混乱，无疑会渐渐蔓延到整个海内大陆。
不过，龙辰还是听见了一个特别的事情，虽然这事黑十八铺的掌柜戴合曾提起过，但当时戴合也是听别人讲的，可这一次，却是强子的亲眼所见。
北部公国少数地方，有一些本已死，并消失的人，竟然过了一些时日，又重新出现了，他们不仅仅与当初戴合所指的那般是一身黑衣，还出现了部分一身白衣的“人”
或者说，魂灵。
甚至，据强子讲，那些极为少量，出现又消失的魂灵中，还有一两个，似乎是死了有好几年的玄宗殿宗员。

第九五章 禁典反噬
经强子这么一讲以后，龙辰对于北部公国发生的事情更加好奇了起来，他心里也不禁浮出一个在外人看来或许相当荒唐的念头，既然北部公国出现了已死的人化为魂灵再次现世，那么，北部公国以外的地方，日后又会不会发生同样的事情？
如果说还有什么事情是龙辰一直都好奇，一直都想去追寻的事情，那么，除了禁典的来源之外，便是关于海内大陆的人们死后的灵魂归宿之地。
究竟有没有上一世传说中所谓的天堂所谓的地狱，乃至神的存在，这些东西，龙辰不得而知，但他可以肯定一件事情，那就是人死之后，是有灵魂的，灵魂不一定都会泯灭，也许会逗留在这个世界，也许会去别的世界。
如今北部公国出现死者化为魂灵再现于世间，虽然只存在了很少一些时间便又消失不见了，但这无疑证实了龙辰所想的一些事情，关于灵魂的猜测。
夜深人静的濮阳植园内，龙辰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屋后一堵爬满了植被的高墙之上，凝视着漫无边际的黑幕苍穹，狭长的眸子中徘徊着一抹深思之色，明亮而深邃，如星辰般融入于夜色中。
龙辰不由自主的在想，倘若北部公国出现魂灵的事情是属于人为的，或者触动了什么特别的禁制，那么，已经死去多年的父亲，会不会在有一天也一样忽然重现于世间？
北部公国那些魂灵虽然只存在了很短一些时间就再度消失了，可既然出现了，那么肯定也有办法让他们长期存在，而龙辰也很想知道，那些重现的魂灵们，究竟是保留着前世的记忆，还是仅仅只是一种单纯的能量体。
人死不能复生，这句话换做是上一世，龙辰相信，可换做这一世，他开始不再那么相信了，毕竟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只不过，正是因为自身的经历，使得龙辰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些复杂。
倘若有朝一日父亲的魂灵现世，并且能够附体重生，但那样一个失去了往日记忆中的相貌，仅仅只有往日记忆的人，真的还能当他是自己的父亲么？母亲能够接受那样的丈夫么？
这一点，龙辰真的不知道，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一种附体重生的人，这他也从未想过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包括这个世上他最亲的人父母在内的原因。
龙辰相信，倘若龙林远和萧芸知道他们真正的儿子早已死了，如今活在世上的，不过只是一个从别处来的灵魂附体重生，一点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龙林远和萧芸两人，恐怕也很难将他当做亲生儿子一般看待，这无关人情冷暖，而是完全超出了世俗的观念，想必任何一个人都很难接受。
想到这些时，龙辰忽的自嘲笑了笑，如果真有那样的可能，也真的到那一天，或许那些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毕竟有些事情，去幻想的感受，和真正遇见时的感受，是有可能截然相反的。
深深吸了一口深夜带着一丝冰凉潮湿的空气后，龙辰轻轻跃下了高墙，走进了屋内。回到床铺上盘着腿运转起了列山氏炼玄法门。
自从血戮山半年训练回来以后，已经过了七个月的时间，而龙辰越来越感觉到，伴随着自身玄气量的逐步增加，这列山氏炼玄法门卷一起到的作用也开始渐渐变小了。
刚刚离开血戮山的时候，运转一次能增长近八重总玄气量，到如今却只能增长一重，效率降低了足足八倍。
根据龙辰在操纵状态中的观察，他现在的玄气总量似乎已经超过了万重，比离开血戮山时增长了十分之一，单系玄气量在三千四百重左右，还差六百重才能到达中阶尊级的标准。
这列山氏炼玄法门卷一，估计也就能在中阶尊级之前起到左右，一旦过了中阶尊级的玄气量，再运转也只能恢复消耗的玄气，而无法增长玄气量了。
玄气量的提升还仅仅只是其一，通过这段时间在濮阳植园，从娄勿礼口中了解到的一些事情，这让龙辰确认了之前的一些猜测，也就是关于玄宗殿内为何初阶尊级玄者众多，可中阶尊级、高阶尊级玄者数量却寥寥可数的猜测。
娄勿礼说了，玄者一旦跨域到尊级之后，待单系玄气量即将增长至中阶尊级标准，具体是多少因人而异，范围都在距离四千重标准的百重之内，也就是在三千九百重至四千重之间这一段，随时可能会遇上难关。
出现这种难关的征兆，便是玄气脉络忽然不再产生玄气，而且无论是运转炼玄法门，还是吸收魔石，都不再增长任何一丝玄气量，一旦出现这种情况之后，玄者便会自动产生幻觉。
这种幻觉，被尊级玄者称为禁典反噬，完全没有任何办法去阻止和避免，在幻觉中，会遇上自身禁典原页图上的摄取物，玄者唯有战胜幻觉中出现的摄取物，才能破解禁典反噬，突破至中阶尊级行列，玄气脉络才会恢复正常。
如果没有战胜，被幻觉中出现了摄取物吞没了，玄者会直接从这个世界消失，具体是死了，还是去了别的地方，没人知道，连玄宗殿也给不出一个答案。
也正是这种禁典反噬，才导致海内大陆的中阶以上尊级玄者，少之又少。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怪事情，毫无疑问根源是来自于禁典，这也许是禁典的创造者，或者说这个世界的神明，对拥有禁典的玄者所设下的规则和考验。
而如何成功通过禁典反噬考验的关键，则是，初阶尊级玄者是否拥有地阶融合能力，以及这种地阶融合能力的强弱程度，因为，在禁典反噬的考验过程中，唯有在最短的时间内，以体内现有的玄气量制造出最强的攻击，才能最大可能性的通过考验。
毕竟，幻觉中玄者是无法补充玄气量的，如果不施展出最强的攻击，根本不可能通过。
得知这件事之后，龙辰算是明白了，为何在那些拥有宗级玄者的金牌持有人家族中，年轻一辈的尊级玄者们，禁典内的能力仍然存在着初阶、中阶能力，而不是全部都摄取自七阶、八阶摄取物的顶尖一类能力。
依照常理来讲，一位宗级玄者完全有足够的能力斩杀高于六阶的摄取物，他所在世家的晚辈，大可在其帮助下，在达到君级实力之后，使用禁典摄取高阶甚至顶尖的能力，这样无疑可以使得家族中的后辈战斗实力得到巨大的提升。
可禁典反噬的存在，使得金牌持有人家族中那些宗级玄者不敢这么做了，这难免会使得后辈们在经历禁典反噬时所面临的危险加倍。
了解到此，龙辰也不禁有些担忧，自己在虫脊山脉拣了一个便宜，从剧毒七星蛛身上摄取了两项能力，这要是到了禁典反噬的关头，万一在幻觉中出现两只剧毒七星蛛，该如何应对？
不过，在禁典反噬方面，龙辰也有着单系玄者无法相比的优势，而这，也是双系、乃至三系玄者，除了可选择的能力种类更多，在同等实力层次下，又能多开启一张乃至两张原页之外，最大的一个优势，比普通单系玄者更容易通过禁典反噬考验的优势。
因为，禁典反噬时所产生的幻觉中，玄者体内的玄气量，完全没有系别之分，这便是代表着，双系、三系玄者在面临考验时，可以使用的玄气量超出了单系玄者的两倍到三倍！
话虽如此，但龙辰还是对这事不怎么乐观，他至今也没有一项地阶融合能力，这可是通过禁典反噬考验的关键。
虽然禁典反噬这件事在玄宗殿只要宗员提升到了尊级实力之后，便会有专门的执行使告之和讲解，但提前从娄勿礼口中得知，不得不说是一件好事情，毕竟，龙辰可以提前开始做一些准备，并在没有地阶融合能力之前，尽量克制着单系玄气量提升到三千九百重以上。
第二天一大早，强子便在濮阳植园的人接送下去了一趟兽宗殿，登记了三项一等宗员内务，也就是龙辰和舒氏二姐妹领的那三项，随即，又赶到然宗殿金顶广场将舒氏二姐妹一同带着回了濮阳植园。
考虑到尽可能的保密行踪，免得又惹来樊家的死士以及那个妖异少女，因此龙辰并没有乘坐玄宗殿的飞行坐骑，而是由娄勿礼安排着，与强子、舒氏二姐妹乘坐濮阳植园的飞行坐骑朝着海内大陆极西之地，六域城而去，原本濮阳清清也是想跟着一起去的，但被娄勿礼止住了，也就作罢了。
这一次，途径大禹国京都上空时，龙辰并未选择闭目，而是目光平静的看着云层之下那规模宏大异常繁华的上京城，微微眯着眼，低声呢喃了一句：“爹，你一定要看着，我很快就可以把母亲和妹妹接走了。”
经过漫长的十四天彻夜前进，六域城所在区域的丛山峻岭出现在了龙辰四人的视线中，似乎感受到龙辰这一次有些迫切，舒氏二姐妹也没有要求在六域城停留，而是一同直接去了六大域虫洞的传送石台。

第九六章 关键人物
夜深，大禹国京都樊家宅院，一间极其隐秘的地下密室内。
佝偻着背，总是一身青黑色布袍打扮的樊家老管事，手里举着一盏灯，将地下室石壁上镶嵌着的铜手油灯点燃后，眯着一双浑浊的眼睛，双手伏在身后，扫了一眼身前摆放着的八口黑色的棺材，干瘪的嘴角微微抖了抖，勾出一丝诡异的幅度。
这八口棺材内躺着的尸首，正是曾袭击朱自成与强子的那几名死士。
“啪啪！”
老管事拍了拍手，从地下室一个黑漆漆的通道口内立即钻出一个矮小的人影，那人像幽魂似的走到了老管事身前，微微鞠了一躬，沙哑着声音道：“无来尊者，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尸首处理后存放于这些棺材里。”
“恩。”
老管事挨着个围着八口棺材转了一圈，最终止步于地下室入口处，朝着那名矮小的人影说道：“这一次，再派十六人出去，目标还是那两个人，具体的地点，明天早晨我会告诉你。”
“好。”
矮小人影低着头迟疑了一下，询问道：“那这些棺材？”
“你不用管。”
老管事挥了挥手，驼着背走进了地下室出口通道，融入了阴暗之中。
没一会儿，老管事出现在了樊家宅院的一处无人能进的花园内，朝着樊老太君常在的清心小阁步履缓慢的移了过去，上了楼，径直走到樊老太君身后，躬身道：“老太君，我又派了十六名死士出去。”
樊老太君微微闭着眼，语气十分平淡的问了一句道：“无来啊，八个死士，为什么连两个毛头小子都解决不了？他们可是你一手挑选一手培养的，就算对付一个尊级玄者应该都不在话下，这又是怎么回事？”
老管事埋着头回道：“老太君恕罪，我相信，此次一定不负老太君所望。”
“是么？”
樊老太君双眼睁开一道缝隙，冷笑道：“无来啊，你跟着我也有些时日了，这几十年来替我们樊家解决了不少麻烦，按理说，这一次不过是要除掉一两个毛孩子，你早就该把事情办妥了，可这次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问题？我虽然老了，可还不糊涂，我怎么总觉得你这次办事有些束手束脚的，该出十分力的，却只出三分力，好像在怕什么似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
老管事浑浊的双眼微微眯了眯，又把头埋低了几分，道：“老奴只是有一些猜测，不知道当不当讲。”
樊老太君老眉皱了皱，道：“说来听听。”
老管事抬起头，淡淡的说道：“老奴怀疑，龙辰这孩子当初获救，以及离昧等人的死，有可能，与萧破天有所关系。”
樊老太君小手指微微颤了颤，面色有些阴沉的问道：“为什么这么讲？”
老管事直起身，缓缓道：“有一些事，恐怕很多人都忘记了，老奴也曾给忘了，如果不是庆天城龙家阻挠我们樊家派出的人调查龙辰之事，使得我对庆天龙家进行了一次详细的调查，我也想不到，那萧破天曾经在年轻时，与庆天龙家的有一任家主，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樊老太君明显有些不敢相信的惊疑道：“萧破天……与庆天城龙家有关系？”
“对。”
老管事点头道：“这事已经是近两百年前的事情了，当初知道这些事的人，差不多都死的干干净净了，老奴也是调查龙家家谱时，恰好看见了一个眼熟的名字，这才想起来年轻时曾听一个旧友讲过一段关于萧破天的事情，其中也提到了一个名字，这个名字很是特殊。”
樊老太君老眉紧锁的低声问道：“什么名字？”
老管事道：“龙亦萧。”
樊老太君沉默了起来，而老管事则继续说道：“虽然已经过去了百余年，但老奴还记得，当年那旧友说的一段话里面，指明了龙亦萧与萧破天关系非同寻常，甚至，萧破天之所以创办两阁三殿，之所以与玄宗殿对立，其中有一个关键人物便是他，只是无人知道这龙亦萧究竟是指的谁，而老奴调查龙家家谱看见此人名字时，不得不怀疑，这个龙亦萧，极有可能就是老奴曾听闻的那人。”
老管事话音落下了许久之后，樊老太君才问了一句：“有几分把握？”
“九分。”
答毕，老管事又补充道：“这也是为何老奴一直没有亲自出手，并留有一定余地的原因，老奴担忧，倘若是萧破天救走了龙辰这孩子，又让人杀了离昧等人，倘若我们樊家把龙辰这孩子给杀了，也许，会给樊家带来灭顶之灾。”
樊老太君脸色越加阴沉了起来，道：“不杀那孽种，樊家难道就没事了么？况且你也仅仅只是猜测而已，哪怕是九分，只要萧破天本人没出面，终究还是猜测而已，再说了，萧破天究竟是生是死谁也说不准，天底下知道他和那庆天龙家有关系，和那孽种有关系的人能有几个？现在不杀那孽种，莫非等着他以后找上门来？”
说到这里，樊老太君冷笑道：“如果那孽种真和萧破天有关系，那岂不是更好？他现在入了虫宗殿，就算我们樊家不能置他于死地，待时机成熟之时，玄宗殿也会置于他死地！”
老管事鞠躬道：“老太君说的是，那么，是否还需要再派死士追杀？”
“当然要。”
樊老太君起身望着清心小阁下的花园，老眼眯缝寒光毕露道：“那孽种肯定存着心思来樊家接人，樊家哪里是这么好来的？就算来，我也要让他只能孤零零的来，你调查出来的那两个和他关系不错的人，一个也不能留，我让你派出死士，就是要告诉濮阳家，休想管我们樊家的事情，否则大不了撕破脸皮就是，濮阳家算什么？不就是有个老家伙拿着一张金牌么？十万玄宗殿宗员只能守不能攻，对我们樊家如同虚设，那老家伙也是个聪明人，断然不可能为了一个不太想干的人，在如今北部公国出现那档子事情时与我们樊家对立。”
这时，樊老太君转过身盯着老管事，一脸冷厉的说道：“我知道你有所顾忌，也是为了樊家好，不想有朝一日让樊家惹来萧破天，惹来两阁三殿，可是，无来啊，你莫非忘了？如今北部公国出了事情，这海内大陆还能安宁多久？一旦混乱，两阁三殿哪里还有什么精力对付我们樊家？更何况，我们樊家又不可能会和两阁三殿同属一盟？从始至终本就是对立的，又何须顾忌他两阁三殿？你不想亲自出手，不想惹得有些人注意，我也知道，但，若是那孽种有朝一日寻上门来，你无论如何，也得把他给我杀了！”
老管事深深鞠了一躬，沉声道：“好。”
待老管事走下了清心小阁，消失在花园深处后，樊老太君如枯枝般的双手紧紧抓着雕花木栏，望着黑漆漆的夜色，目中充斥着恨意，咬着牙阴测测自语道：“哼！萧破天，原来是你！既然如此，那我还真得杀了那孽种，我倒要看看，你又如何对樊家下得了手！你以为杀了离昧和五百个黑骑就能吓住我韩茹钰么？逼得我放过那孽种么？你休想！休想！”
站在花园深处抬头望着清心小阁顶楼的老管事轻轻叹了一口气，面色复杂的走入了巷中。
第二日一大早，上京城倾盆大雨，拿到老管事提供地点的十六名死士，一席黑衣带着斗笠如十六只箭般从樊家北面一道后门穿出，朝着上京城的玄者域疾跑而去，没一会儿，玄者域内樊家专门的飞行坐骑停歇处，四只五阶异禽白额青雀飞上了苍穹。
只是，载着十六名死士的四只白额青雀，并非是朝着海内大陆极西之地六域城飞去，而是朝着紫岚国的方向而去。
直至傍晚时分，樊家老管事去了一趟清心小阁，见了见樊老太君，下来之后换了一身装束，出了樊家，融进了夜色中。
而此刻，距离海内大陆不知道有多远的六大域之虫洞外域，三阶异虫血蚁出没的区域里，龙辰正躲在一撮草丛后面，漆黑的夜下只能看见他那双明亮的眸子，他正注视着一个人，那人光着膀子蹲在一处空地上，脸上露出百般无聊的神情，四处张望着。
如今已是到达虫洞外域的第四天了，这几天，本来很是平静的三阶血蚁区，却是从未有一天安静过，血蚁们算是遭了殃了，遇上了一个虫贩子。
这个虫贩子就是龙辰，而那个光着膀子蹲在空地上的就是强子。
强子的任务很简单，就是脱光了上衣往血蚁出没的地方随处一蹲，一直到引来大批血蚁聚集并疯狂冲过来为止，一个活脱脱的人饵。
龙辰禁典第四页上面的虫系能力增幅，已经在昨天下午，与强子一同配合，连续三天三夜屠戮了近五百只血蚁，用掉了等量的五星、六星坊页后，终于提升到了十二级，而他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就是在前往虫洞内域寻找剧毒七星蛛，同时完成任务地点在虫洞的一等宗员任务之前，把驭兽九目鐲内的一个空间，全部给塞满三阶血蚁。

第九七章 入内域
这一次来六大域的三项任务中，其中所领取的关于虫洞的一等宗员任务，正是与剧毒七星蛛有关，这是一项功绩点达到了最高值，也就是十万功绩点的任务。
这种涉及到六阶、七阶摄取物的宗员任务，基本上很少有人去接，因为实在太过于危险了，搞不好就要丢命，大多都由各玄宗殿的执行使们领队完成，不过在执行使领队的情况下，随行的一等宗员们得到的功绩点将会减半。
这一次的任务完成条件，便是收集足够的剧毒七星蛛的蛛网。
在三阶血蚁区足足逗留了十天时间，不仅将增幅提升到了十二级，甚至还抓了近七百只体型大大小小的血蚁的龙辰总算完成了定下的目标，把驭兽九目鐲内其中一个空间给塞满了，接着与强子两人赶到了虫洞外域玄宗殿掌管的传送石台处。
血蚁在三阶异虫中虽然不是最厉害的，但却是个头最大的一种异虫，尤其，根据它们的特殊习性，一旦被放出来之后，绝对会成群结队的朝着某一处冲撞，全然悍不畏死，近乎疯狂，或者说毫无理智。
如果想要在地面制造什么混乱，以龙辰现如今的实力，自然是首选血蚁。
一阶、二阶的没什么威胁性，四阶以上的摄取物想要抓捕又远远没有这么简单，大部分都拥有隔空袭击的能力，聚集起来威力不可小视，更何况抓捕不同于猎杀，龙辰若使用七星蛛击或者七星毒芒，倒是可以一下子杀死十几只四阶以上的摄取物，可除了能捞到一群尸体，根本别想抓到活的，摄取物越高阶，若想使其彻底丧失意识便越难。
舒氏二姐妹本来陪着龙辰和强子在三阶血蚁区停留了两天，后面见似乎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也就先去了传送石台处，看看能不能打听到关于剧毒七星蛛出没在虫脊山脉的消息，虽然有龙辰同行，但能不进内域最好还是别进去，毕竟内域要危险了无数。
只可惜，舒氏二姐妹在传送石台处打听了好一阵子，一直到龙辰和强子赶到时，仍旧没有任何消息。
四人会面之后，由于已经临近傍晚，不太适合朝虫脊山脉出发，只能在传送石台附近玄宗殿所设的暂歇处休息了一晚上。
虽然此处位于虫洞外域的中部，放眼望去一片荒山野岭，但因传送石台在这里，来虫洞的玄宗殿宗员们基本上都要在这里落脚，附近还是建造了不少的建筑，与一个小村庄的规模差不多。
在虫洞外域，这种类似小村庄的玄者落脚点，还有七八处，分散在各个地方，彼此相距了上千里地。
第二天一大早，舒氏二姐妹叫醒了昏睡的强子和正在运转炼玄法门的龙辰，四人吃了一些早点，便立即朝着虫脊山脉赶去。
为了尽早完成虫洞的任务，龙辰放弃了沿着虫脊山脉寻找剧毒七星蛛的打算，而是直接依照虫洞地图上所标注的路线，赶往距离出发点最近的那一个可以通往内域的虫脊山脉通道口。
在玄宗殿提供的虫洞内域地图中，只简单标明了几个有可能出现七阶摄取物的地点，内域与外域有着显著区别，外域绝大多数摄取物都有着固定的栖息觅食点，由于危险性较小，所以已经总结出了一些基本上不怎么变化的规律，玄者们很容易就能找到自己需要的摄取物。
可虫洞内域却完全不一样，无论是七阶还是八阶摄取物，它们都没有固定的行动点，而且也非常的精明，它们会避开尊级玄者们经常出没的地点，或者，在那些出没点，潜伏守候，猎杀闯入了玄者。
如果说虫洞外域是玄者们的野外摄取场，那么，虫洞内域，则是七阶以上摄取物针对玄者的猎杀场！
在无味粉的帮助下，龙辰四人一路有惊无险的朝着虫脊山脉赶去，由于已经来过一次这里，所以也有了经验，比第一次来的时候行动速度要快了很多，只用了一个白天的时间便走完了一半的路程。
这一次朱自成没有来，而是换成了强子，使得四人一路上的话语也跟着少了很多，强子只和龙辰单独相处的时候话稍微多一些，面对一些并不是很熟悉的外人时，大多沉默寡言。
尤其还是和舒氏二姐妹一起，强子想不腼腆都难，一开始他本来还能说上一句话，可自从被舒灵芸刻意捉弄了一次后，再也不敢开口了，在这方面，他连龙辰都比不上，最后在舒氏二姐妹口中落了一个傻大个的外号。
夜晚时分，由于找不到合适的藏身处，强子主动担任了苦力的任务，一声不吭的从藏物袋里取出一个铁锹，找了一处坡地便抡起胳膊“戳戳——”的挖起了坑，准备用来当做晚上休息藏身之所。
舒灵芸闲来无事正准备跑去“调戏”一下憨厚的强子时，被龙辰叫住了。
其实龙辰对于这一次关于剧毒七星蛛的任务所需品一直都有些好奇，待舒灵芸走过来之后，疑惑道：“灵芸姐，这次任务中提到的剧毒七星蛛的蛛网，有什么用？”
“我还以为你叫我别再戏弄强子了呢。”
舒灵芸娇笑着说了一句，听见这话，强子手中的铁锹顿时挖偏了一些，差点没挖到脚……
“你不知道么？剧毒七星蛛的蛛网，经过抽丝加工可以制成一种特殊的绳索，也就是海内大陆极有名的七星绳，可以束缚住五阶以下的各系摄取物，非常坚韧，一般情况下水火不侵，经常用在捆绑未降伏的玄者坐骑，或者一些被玄宗殿通缉抓捕后的重犯。”
舒灵芸知无不言的解释道：“除了做七星绳之外，它还有一个用途就是用在玄甲的制造上，添加了七星蛛丝制造出来的玄甲，以柔韧性极强而闻名于世，是海内大陆兵器师们最喜欢用的一种稀有丝材，制成品都有着同一个称谓，名七星缕衣。”
“七星缕衣？”
龙辰好像记得曾经听戴合说过这东西，似乎挺值钱的，好奇道：“这东西做七星绳都那样坚韧，做成玄甲岂不是刀枪不入？”
舒灵芸轻轻摇了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没见过，只知道很值钱，反正你也说了想去内域找剧毒七星蛛，那干脆就接关于它的任务，如果找着了，一部分可以提供给玄宗殿，另一部分我们可以直接留着拿去卖了，一两七星蛛丝，在外面可以卖到数万枚金币。”
“一两？数万金币？”
龙辰愣了愣，呢喃了一句：“难怪这任务奖励十万功绩点，看样子这上交的分量，拿到外面也值这么多钱啊，只是不知道制成七星缕衣的玄甲有没有其他什么特殊的能力。”
在一旁整理着竹席棉被等野外住宿必须品的舒慧芸低着头道：“一般以丝织品为主的玄甲，基本上都很难拥有别的特殊能力，因为兵器师们无法在上面雕琢复杂的甲图和引玄阵图，也就没办法制成上等玄甲，只能停留在下等玄甲、中等玄甲之列，如果镶嵌魔石可以增强不少防御性，勉强可以做到刀枪不入，不过终究还是只针对一般的兵器。”
龙辰想了想，望向舒灵芸又问道：“我一直有些弄不明白，这兵器师和上次灵芸姐你提到炼阵师，究竟有什么区别？”
舒灵芸笑着道：“你当然弄不明白，因为兵器师都是自然系的玄者，别系玄者在学院学习时，基本上都不会讲解这方面的事情，兵器师和炼阵师最显著的区别，便是兵器师只能依靠现存的器图、甲图、饰图、引玄阵图，这四种特殊的图谱，雕琢在物品上依靠魔石发挥出特殊的能力效果，而叠加能力的极限也只有两项，更受到所用材料的限制。”
舒灵芸说到这里，舒慧芸站起身，接话道：“炼阵师却不受材料限制，因为炼阵师在玄器上加持图谱，并非是依靠双手雕琢，而是依靠植系能力地阶凝炼，直接炼化而成，再巧妙运用自然系的七种纯粹性能量，在玄器内部形成一种种循环的阵图。”
听见这两段话，龙辰只觉得脑袋有些发胀，什么器图、甲图、加持循环的……全都是些没听过的字眼，玄奥又坚涩，想着这些东西与自己似乎又没什么关系，干脆也不问了，跑去帮强子挖起了藏身洞。
四人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蒙蒙亮的时候便起来了，急急朝着虫脊山脉赶去，当到达通往虫洞内域的通道时，比预计的时间要早了几个小时。
在蜿蜒曲折的虫脊山脉，已经探索出的可以安全进入内域，中途不会遇见七阶摄取物的通道相当的多，至少有上千个，分布很广，而且一般情况下进去的人也很少，因此也没有专门在附近修建房屋，只是用土木在入口处稍微搭建了一些标识物。
乘着时日尚早，龙辰四人并未做过多停留，直接进了通道。
然而，就在这一天，紫岚国的境内，樊家派出的十六名死士在老管事给出的地点，分成了四批，苦守了三天三夜，一直没等到人，准备返回大禹国上京城时，却是一批接一批的死光了。

第九八章 潜伏
在蜿蜒曲折的通道中前行了十余个小时后，一片黑暗的隧洞渐渐变得明亮了起来，拐过了几个弯，一个光点出现在了龙辰视线内，以他为首的强子和舒氏二姐妹立即跟着加快了步伐，朝着出口快步跑去。
昨天走入虫脊山脉通道时正值下午时分，如今走出通道来到虫洞内域的范围内正好赶上了清晨，有足足一天的时间可以在内域搜寻剧毒七星蛛的出没。
放眼望去，视线内皆是高高低低起伏不平的山脉，黄绿相间，虫洞内域的风光景色并未太出乎众人的预料，与外域看上去差不了多少，稍稍有些区别的是，内域生长着的植被树木明显要高大粗壮了不少，也不知道究竟扎根生长了多少年。
当然，肉眼能望得到的地方毕竟只是内域的一个小片区域而已，按照玄宗殿提供的虫洞地图上显示，仅仅只是探索出来的面积，便比虫洞外域足足宽广了近一倍有余，还不包括那些从未有人去过的地方。
而且，据传在虫洞内域深处，也有大量的古老建筑存在，最有名的便是地图上标注的距离虫脊山脉大概有两千余里地的天柱山，关于虫洞内域九阶、十阶摄取物的绝大部分传说，都是来自那片有着好几百根擎天巨柱直入云端的玄奇之地。
只不过，天柱山显然不是龙辰四人能够去得了的。
舒灵芸往前走了几步，低头看了看脚下缭绕着浓浓白雾的悬崖，被她踩裂脱落的石头“哗啦啦”的顺着往下掉，过了许久都能听见回音，她不禁往后退了一些，望向龙辰征询道：“我们怎么找？是分成两批还是一起？”
“一起走。”
龙辰想都不想的说道，毕竟内域不同于外域，很难看得见一个人，玄宗殿和两阁三殿都没有在虫洞内域划分管区和派遣人手巡逻，完完全全的一个无人管制的地方，遇见七阶、八阶摄取物还是事小，倘若碰见一些心存歹念的尊级玄者可就危险了，四人分散实则不智之举。
“走吧。”
龙辰说了一声，一旁悬浮着的禁典翻至了第八页，脚下一道青色光环闪现，他整个人当即飘了起来，朝着正欲使用能力的强子和舒氏二姐妹说道：“你们就不要使用能力了，抓着我的手就行了，我带你们下去。”
强子和舒氏二姐妹依着龙辰的话，四人手牵手连成了一串，龙辰拖着三人飞下了悬崖，钻进了飘渺的云雾间。
龙辰作为一名三系尊级玄者，禁典内的能力中禽系也就只有地阶御风一项而已，由他带着强子三人飞行，自然要比强子和舒氏二姐妹分别使用飞行能力划算得多。
穿过雾层落到地面后，龙辰将玄者气息扩散到了极致，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强子殿后，依靠禁典内的一项增强嗅觉的兽系能力辅助，寻找着方圆五百米内是否有剧毒七星蛛出没所留下的味道。
在虫洞内域，舒氏二姐妹的光之伪态显然是起不到作用的，也便没有使用了，而是时刻准备着给龙辰和强子施加辅助型的自然系能力。
龙辰按照虫洞地图上曾标注有可能出现剧毒七星蛛的位置，带着头小心翼翼的往前进发着。
作为队伍中唯一一个尊级玄者，龙辰拥有的近四十米感应范围的玄者气息，是此行深入内域的最大安全依仗，因为玄者气息可以在第一时间反馈出四周有可能潜伏的七阶、八阶摄取物，而强子的嗅觉，对于这些极度凶险又异常精明的摄取物而言，很难起到警示作用，它们都有着各自的特殊方法，掩盖身上散发出的味道。
尤其，是对于进入内域的尊级玄者们而言，单单洒一些无味粉就能让强子嗅不到任何味，但他们一旦接近龙辰玄者气息感应范围的四十米内，便会立即被龙辰察觉。
四人都深知内域的凶险程度，所以前进的路上谁也没有说话，保持着最高程度的警戒。
大约往前走了十余里地时，龙辰忽的停下了脚步，扬起了手，看见这个手势，舒氏二姐妹急忙准备给龙辰和强子分别施加辅助型能力，不料随后便被龙辰制止了。
舒灵芸万分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张望了一下，忍不住低声问道：“怎么了？”
龙辰轻轻呼出一口气，笑着道：“应该是自己人。”
这时，站在最后面的强子伸手指了指右前方，道：“在那边。”
强子话音落下后，约三十米外的丛林间，无声无息的钻出一名穿着兽宗殿执行使红色衣袍，蓄着一脸络腮胡的中年男子，那男子似乎也是听着声音才发现附近有人，钻出来以后蹲下身，躲在一撮杂草后面，皱眉望向了站在一株老树旁的龙辰四人，只不过，瞧见龙辰四人竟然都直愣愣的盯着他时，差点没跌坐在地上，满脸愕然。
柯大元如何能不愕然，他先前已经尽量做到不发出任何声音了，又洒了无味粉，按理说，除非是遇上实力比他强的尊级玄者，否则不可能发现他的存在。
可三十米外盯着他的四个人，全部是一身玄宗殿一等宗员打扮，年纪轻轻，其中一个估计还不到二十岁，竟然会在他柯大元刚刚看见对方之前，便已经找到他的位置了。
被四个高阶君级的宗员发现他堂堂一个兽宗殿执行使的踪迹，柯大元还从来没想到会遇上这种尴尬的一幕。
都已经被看见了，柯大元也不太好意思再躲着，当下站起身朝着龙辰四人走了过去，“哈哈”笑了笑，边走边大声问道：“你们几个怎么会跑这里来了？嫌命长了不是？对了，你们怎么发现我的？”
虽说这话有些不大中听，但龙辰四人还是知道这位兽宗殿执行使是出自好意，毕竟在玄宗殿，除了执行使之外，还真没几个一等宗员敢单独结队跑到内域里面来。
对于柯大元的问题，龙辰四人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总不能说是依靠玄者气息发现了你，接着瞧见你跑动中不小心露出的执行使衣袍吧……
强子判断柯大元的位置倒是简单，在龙辰察觉到有人，并且条件反射转头望了右前方一眼时，他便注意到远处有几片树叶晃动了一下。
“柯头儿，原来是你。”
强子倒是认识柯大元，因为柯大元在兽宗殿内，所属的也是第二十监行殿，强子进了兽宗殿后基本上一直都在接任务做，所以对所属监行殿内的绝大部分执行使都认识。
这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却是让舒灵芸一句话就解决了：“原来是兽宗殿的柯执使，我们还能怎么发现你啊？也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正巧往你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原来是这样，看来我以后还得更小心一些了，哈哈。”
柯大元倒也没去多想，因为除了这种情况外，他也找不出另外一种情况，接着他转头望向刚刚叫出自己名讳的强子，一边走，一边有些意外的问道：“我认识你，你不就是庞元义亲自提拔的那个好苗子么，张子强，我也正想问你呢，你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
强子捞了捞头，正准备说些什么时，“噼——”的一道极其轻微的响声，从柯大元右方远处传出，好似枯枝断裂一般。
这道声音并未引起柯大元的注意，林子里这样的声音多了，再说这片区域他在不久前就仔细找过一次，距离他之前查看时也不过几分钟而已，这期间不可能有七阶摄取物跑到这里来。
龙辰一开始也没有注意，只是，就当这声音传出一秒后，他脸色骤变，猛地大吼道：“快趴下！”
强子的反应最快，第一时间便趴在了地上，而舒氏二姐妹明显有些愣住了，龙辰也早就预料到会这样，他大吼的同时就转身扑向站在一起的舒灵芸和舒慧芸二人。
“砰！”的一声沉响，当龙辰将舒氏二姐妹扑到在地时，柯大元右方三十米之外的地下，“轰——”的一声冒出一只黑乎乎的椭圆形巨物，巨物冒出之时，瞬间便亮起了数枚宝蓝色的星斑！
剧毒七星蛛！
“嗞嗞嗞——”
一连串犹如油煎般的声音密密麻麻的作响，一道道粗如拇指的深蓝光柱不停的冒出，其中绝大部分都朝着龙辰四人以及柯大元本来站立着的方向飚射而来，瞬间将四周映成了一片蓝色，林间满是一道道临空蔓延的毒芒，贴着龙辰四人的后背穿透了前方的老树，灼烧出数道焦黑的深洞。
“啊！”
趴在地上的龙辰四人只听见一声极其惨痛的大吼声，转头一看，发现那兽宗殿的执行使柯大元竟然没趴下，以至于被至少十道毒芒击中，浑身上下布满了黑色的空洞，疮口急速被腐蚀化为血水。
柯大元这一条命，算是彻底丢掉了！
很显然，柯大元没把龙辰那声大吼当一回事，而是选择去寻找龙辰大吼的源头，或者说他不相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会是自己一个堂堂的兽系尊级玄者察觉不到，反而是一个高阶虫君能察觉的，更何况，他先前已经检查过这个地方。
然而，柯大元哪里能想得到，这只剧毒七星蛛，竟然会一开始便潜伏在了地底，它之所以当时没有出现，真正的目的，便是等待正朝着它所处的地方赶来的龙辰四人！
这一只完全成熟，至少在虫洞内域生存了至少五百年的七阶异虫剧毒七星蛛，它所拥有的灵智，岂是虫脊山脉那只刚刚进阶还未完全成熟的伪七阶能比得了的？！

第九九章 人蛛之战！
“强子！抓住我的脚！”
龙辰猛地发生一声大吼，悬浮在他身旁的禁典翻至第八页，再度用上了御风！
双手抱着舒氏二姐妹，又被强子拽着脚的龙辰“呼——”的腾飞了起来，迅速朝着高空上升，也亏得是地阶的御风，否则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带得动三个人。
当吊在最后面的强子双脚离地约五米时，那只已经将四对步足从泥土中伸出，高约四米，像块庞大的黑色岩石般的剧毒七星蛛，浑身抖动了一下，“嗡嗡嗡——”的一连串闷响，从它身上冒出十道灰色的虚影，纷纷朝着龙辰四人刚才趴着的地方冲了过来，三十余米的距离，只不过是眨眼间便掠过了，奔在最前方的一道虚影竟是擦着强子的脚尖奔赴而过，最终撞在了那株已经被七星毒芒穿透腐蚀，几乎完全枯萎了的老树干上。
“轰——”的一声巨响，那根至少要四个成人手拉手环抱的老树，直接被炸成了碎片，紧跟着便是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十道剧毒七星蛛的虚影分散撞击之下，将龙辰这个方向五十米范围内夷为平地，四处都是抛飞的木片湮粉，一片狼藉。
舒氏二姐妹吓得芳容失色，脸色发白，这如果不是龙辰及时把她们扑在地上，并抱着飞起来，她们两人恐怕已经尸骨无存了。
龙辰所拥有的玄者气息感应范围，要比那兽宗殿执行使柯大元大一些，因此能第一时间察觉到潜伏在地底的剧毒七星蛛在凝聚能量，再加上他自身就拥有剧毒七星蛛的两项能力，对于剧毒七星蛛在释放能力前引发的特殊波动，很容易就能识别出来，所以才可以做出最佳的应对方法。
面对这只不知道潜伏了多久的剧毒七星蛛，龙辰同样心惊胆战，这家伙如果不是太过于自信，认为在毒芒和虚影两项能力配合下能杀掉自己这一方包括柯大元内的五人，而是选择一开始就使用蛛网束缚的话，他根本不可能救得了舒氏二姐妹以及强子，甚至自身都难保。
龙辰能判断出七星毒芒和七星蛛击这两种能力释放前的特殊能量波动，却无法判断蛛网束缚，判断不出的结果就是无法做出正确的应对。
满头大汗的龙辰带着强子、舒氏二姐妹四人一直上升到五十米高空之后才停了下来，而地面那只剧毒七星蛛，似乎也知道没办法杀掉龙辰四人了，挥舞着步足仰头看着高空的龙辰四人发出“吱——”的一声刺耳怪叫声，然后“扑扑扑”的爬到了柯大元的尸首旁，从尾部拖出一根白丝，几下便将柯大元的尸首给裹成了白茧，并挂在腹部下方，钻进了茂密的杂草丛中，几下便没了动静。
很明显，这只剧毒七星蛛是出来替它的孩子们捕猎食物的，尚未成熟的小剧毒七星蛛若是食用一名尊级玄者的尸首，对它们的成长有着巨大的催促作用，至少可以减少近十年的生长时间。
这时，舒灵芸声音又些颤抖的转头看着龙辰问道：“我们……就这么放它跑掉？”
龙辰并未回话，双眼若有所思的盯着下方那个剧毒七星蛛之前潜伏的深洞，想着一些事情，而被他抱在左边的舒慧芸眸中带着一抹难掩的羞涩，嘴唇微启想说些什么，可似乎又不好意思开口。
双胞胎姐妹都是有少许心电感应的，舒灵芸很快察觉到了妹妹的异状，也瞧出来妹妹为什么会露出那种难堪的表情，因为龙辰那只左手放在了某个不该放了地方，两姐妹平时没少吵嘴，这么一个让妹妹吃闷亏的机会，舒灵芸又怎么可能去点破？美眸中闪过幸灾乐祸之色，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许久后，就当舒慧芸实在忍不住想要开口时，龙辰忽的勾嘴冷笑道：“那家伙还等着我们下去呢，这只剧毒七星蛛很贪心啊，看样子还非想把我们几个都弄去喂它的崽子。”
听见龙辰的话，舒氏二姐妹都呆了一下，悬在最下面的强子皱了皱眉，沉声道：“龙辰，要不然你放我下去，我做诱饵，你在空中想办法干掉它，那些裹着柯头儿尸体的蛛网足够我们交任务了，这可是个好机会。”
龙辰摇头道：“再等一会儿，我估计，它现在还没爬过来，等下也用不着你做诱饵，我有办法让它出来，它既然不打算放过我们，那它这一次也别想再跑得掉。”
先前遇上剧毒七星蛛早已蓄谋的轮番两种能力攻击，龙辰当然没有办法和时间反击，可如果那家伙又回来了，他有的是办法对付。
在虫洞内域，尊级玄者们要面对的最大危险就是七阶、八阶摄取物神出鬼没的伏击，但倘若有十足的准备，并知道它们藏在哪里，危险也就少了无数，甚至有可能杀掉它们。
把话说完时，龙辰察觉到左边的舒慧芸似乎有些不对劲，一张脸布满了红霞，他微微愣了愣，随即便反应过来了，难怪总觉得左手不好使力，手掌挽着的地方老是滑动，一直还认为是舒慧芸比舒灵芸胖，肉多一些，原来是之前情况紧急之下没抱对地方……
龙辰尴尬万分的松开了左手，在舒慧芸始料不及发出“啊！”的一声尖叫往下落时，及时抓住了她的手腕，见到这一幕的舒灵芸禁不住“咯咯咯”的娇笑了起来，弄得舒慧芸咬牙切齿满脸涨红，一双眸子都快喷出火来了。
“你们先在这里躲着吧。”
龙辰找了一株大树，将舒灵芸和舒慧芸两姐妹放在了树干上，然后抓着强子急急飞回了原处。
与此同时，数十米下空的地面上，那个被碎木片和泥土掩盖的洞口微微起伏了一下。
这种起伏，一直盯着那个洞口就没挪过视线的强子都没察觉出来。
“来了。”
龙辰轻声道，强子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龙辰是怎么发现的，因为，就在那个洞口旁边堆着的木屑之间，有一根只有小指头粗细的绿色蔓藤，这根蔓藤灌注的玄气量，虽不足一重，但它却能反馈给龙辰一些平时不怎么有用的信息。
绿色蔓藤是龙辰以玄气凝结出来的，只要是在百米范围之内，他都能使其做出一些不是太复杂的动作，有着一种特殊的联系。
因此，实体型召唤物，会反馈一些很少量的简单信息给玄者，绿色蔓藤亦是如此，会传达给龙辰一些关于是否触碰了物体，或者是否受到力量的波动这些简单信息，在平时与对手正面作战时没什么用处，可在类似于守株待兔的关头，却能判断出有没有东西靠近。
“强子，等下见机行事。”
“好。”
话音落下时，龙辰一把将强子甩过了头顶，整个人直直的朝着那洞口飞去，在他下落的同时，身旁禁典迅速翻动，数十米的下空，“簌簌——”的冒出十根粗壮的绿色蔓藤，这些绿色蔓藤形成了一个圆阵，将剧毒七星蛛潜伏的洞口包围了起来。
与往日不同，这十根龙辰分别灌注了三百重植玄气的绿色蔓藤，并未朝着高处或者四周蔓延生长，而是在冒出一段长度之后，硬生生的拐了一个弯，“刷刷刷——”的直接插入了泥土下。
当绿色蔓藤凝结而出的同时，那只剧毒七星蛛也发现了这一异状，对于危险的到来，这些七阶、八阶生物有着特殊的感应力，在藏身处暴露之后，竟然放弃了从泥土中钻出朝正下落的龙辰进行攻击的打算，而是选择了立即逃离！
只可惜，哪怕它是七阶摄取物，拥有超常的灵智，可比起人来，终究还是不如。
剧毒七星蛛或许认为那十根绿色蔓藤会从地面对它进行缠绕，于是选择了从地底挖出的通道中潜逃，可它这么做，恰恰正中了龙辰的下怀！
十根插入泥土中的绿色蔓藤，其藤尖都是朝着同一个地方而去，那便是剧毒七星蛛所处的洞口，在地底结成了一个内凹的半球形蔓藤网，直接封锁了剧毒七星蛛从地底潜逃的路线！
当然，这些只不过灌注了三百重植玄气，而且又只是十二级的绿色蔓藤，其坚韧性还不足以完全将剧毒七星蛛挡下。
“砰！”的一声响，剧毒七星蛛一头撞在了蔓藤网上，稍微停顿了一下，但它瞬间便判断出这些蔓藤其实很脆弱，只要用力就能够突破，于是，它选择了强行破网！
龙辰想看见的，就是它强行破网！倘若这家伙调转头跑到地面来，他今天也别想能干掉这只剧毒七星蛛，甚至很有可能被反咬一口。
在地阶御风的协助下，龙辰瞬间便下落到了距离地面只有十米的高度，他没有使用七星毒芒，而是使用了九级毒针刺！
无论是七星毒芒，还是七星蛛击，都是从剧毒七星蛛身上摄取的，所以，这两种能力用在这家伙身上，威力会大打折扣，任何一种摄取物，对于玄者从它们同类身上摄取的能力，都具有很强的免疫性。
一枚闪烁着猩红光芒，引得四周空气都有些微微扭曲的毒针凝现而出，释放着摄人的凌厉气势，这是龙辰耗费了两千重虫玄气凝结出来的，若想要对这只剧毒七星蛛造成毁灭性的创伤，不得不灌入此等浩大的玄气量。
毒针凝结完毕后，微微一颤，消失不见，射入洞中，钻进了剧毒七星蛛的尾部，一路锐不可当的透体而过，最后竟是从其嘴中冒出。
“吱——”
地底传出一声凄厉的怪叫，而龙辰当即从藏物袋中取出准备好的神之坊页，贴在了禁典第七页的七星毒芒能力图之上。
对于这种可遇不可求的七阶剧毒七星蛛，使用一般的坊页很可能会浪费机会，但使用神之坊页则不同，就算摄取不到想要的能力，可至少也能保证不会落空。
当龙辰将禁典上的那股摄取能量连接到剧毒七星蛛后，身后传来一阵声势浩大的呼啸声，一只如实体般的巨型黑色猛虎，张着獠牙毕露的大嘴，像一道流星般，以雷霆万钧之势扑向了剧毒七星蛛所在的洞口！
仅仅只是毒针刺，在无法准确名中剧毒七星蛛头胸部神经系统所在处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击毙得了它。
最后的一击，还是需要强子来完成！

第一零零章 回海内大陆！
龙辰当然认得强子如今幻化出的这种黑虎形态虚影为何物，乃是六阶异兽，黑月踪云虎。
毫无疑问，这应该是强子的禁典内所拥有的兽系能力中，威力最为霸道的一式，踪云虎扑！
位列六阶兽系摄取物最前沿的黑月踪云虎，其招牌能力，便是尽全力跳跃到极高的空中，或者置身于高地往地处猛扑而下，所处位置越高，最终造成的破坏力也越加强大。
原本就位于五十米高空之上，又被龙辰甩到更高处的强子，这一次使出的踪云虎扑，威力可想而知！
伴随着一声虎啸，拖着一道黑芒的黑月踪云虎虚影，携着一股劲风，势大力沉的钻进了地面那剧毒七星蛛所在的深洞内！
突然间，原本激起的劲风呼啸声骤然消失，四周一下子陷入了寂静之中，宛若石沉大海。
两秒后，一道“轰——”的巨响声从洞中猛地传出，地面狠狠颤抖了一下，从洞内好似地泉涌出一般，“哗啦啦——”的一下子喷出一大堆夹杂着泥土以及剧毒七星蛛残肢的碎物，朝着四面八方抛洒着。
这时，悬在半空的龙辰，其身旁禁典第七页上贴着的神之坊页闪过一道亮光，浮现出了一幅星斑闪烁的剧毒七星蛛能力图，并直接融入了禁典第七页的原页图内，眨眼便消失不见了。
龙辰愣了一下，马上便反应过来了，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神之坊页摄取到的能力，竟然是十二级七星毒芒，恰好将龙辰禁典第七页上的能力给提升到了十二级，因此神之坊页也融入了禁典内，而不是分离。
龙辰按耐着心中的喜悦急忙落到了地面，刚准备呼唤强子的名字时，洞内迎面扑来一阵腥风，满身狼藉的强子从洞内跳了出来。
强子手里抓着一大把晶莹亮白的蛛丝，抹了抹脸上的粘液，摇晃着手里的蛛丝，看着龙辰“嘿嘿”憨笑着道：“看样子，除开交任务的，我们至少还能留下一半。”
说到这儿，强子很是好奇的问道：“龙辰，你摄取到什么能力了？”
“十二级七星毒芒，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龙辰回了一句，这时强子忽的喊了声“等一下”，又跳进了洞里面，过了十几秒的时间才出来，手里多了一个藏物袋。
“差点把这个东西给忘了。”
说着，强子发现龙辰看他的眼神有些怪异，急忙红着脸解释道：“柯头儿已经死了，我得拿着藏物袋回去通知兽宗殿。”
“你怎么这么老实。”
龙辰哭笑不得的说道：“通知兽宗殿也用不着把藏物袋也上交，你把柯大元的尸体带上不就行了？”
“尸体……已经被我给炸烂了。”强子捞了捞头，脸色有些尴尬。
“那就把藏物袋收着，柯大元的死，你最好不要主动通知兽宗殿，免得惹来麻烦。”
龙辰一脸严肃道，接着抓着强子的手飞了起来，朝着舒氏二姐妹所在的方向而去，强子想了想，最终还是把柯大元的藏物袋给丢进了腰间他自己的藏物袋里面。
“龙辰，我怎么老觉得这虫洞内域有些不大对劲。”强子皱着眉道。
“你指的是什么地方不对劲？”龙辰低头看了看强子。
“太安静了。”
强子慢慢说道：“我去过兽原的内域，但也没像虫洞内域这么安静，你说我们进来这么长时间，闹出这么大动静，愣是没有一个人过来，而且也没瞧见别的七阶、八阶摄取物，我最想不通的是，虫洞内域按道理应该也有六阶摄取物在这里游窜，以及一些排不上品阶的普通昆虫，至少上次我去兽原的时候是这样的，可这儿竟然看不见任何别的虫子，这太怪了。”
“也许，是因为这附近有一只剧毒七星蛛潜伏着吧。”龙辰不太以为然的说道。
“可能吧。”
强子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既然龙辰没觉得有问题，那他也觉得没问题了。
往前飞了没一会儿便到了舒氏二姐妹所在的那株大树旁，把强子放下以后，龙辰正准备告诉舒氏二姐妹任务已经完成了，可以朝虫洞外域返回时，忽然愣了一下。
“怎么样？你们应该把那只剧毒七星蛛解决了吧？够交任务么？”舒灵芸好奇道。
龙辰狭长眸子里的瞳孔一缩，微微仰头，失神道：“不对！”
“什么不对？”舒灵芸和舒慧芸都被龙辰这突然的一声给吓了一大跳。
龙辰眉头紧锁的望向舒氏二姐妹快速问道：“这期间，你们有没有瞧见任何虫子或者人？”
“没有。”
“我也没有。”
舒氏二姐妹都摇了摇头。
“怎么了？”
“有没有虫子和人，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舒氏二姐妹又紧跟着问道，被龙辰这么一弄，她们也不免有些紧张了。
龙辰使劲的回忆着虫系摄取谱上关于剧毒七星蛛的讲解，可怎么回忆也想不起来，只好望向舒氏二姐妹问道：“你们谁记得，剧毒七星蛛，一次性孵育几个卵？”
“好像，只有一个。”舒灵芸不是很确定的说道。
舒慧芸却是详细阐述道：“一百五十年到两百年之间产一次卵，都只有一颗卵，幼虫从卵内出来以后要五十年的时间才能脱离幼虫阶段，这期间需要成年剧毒七星蛛捕食喂养，最特别的是，剧毒七星蛛一次性只会捕捉少量的食物给幼蛛，会让幼蛛饿上一段时间，以此来降低幼蛛对食物的依耐性，脱离幼虫期之后，它们就会被成年剧毒七星蛛弄到别的地方去，自力更生。”
舒慧芸解释的这些话，正是龙辰模模糊糊记得，却不是很清晰的事情，同时，这也是引起他注意的地方。
话音落下时，舒慧芸眨了眨眼睛，轻声自语道：“剧毒七星蛛只产一个卵，只有一个幼虫，按照它们正常的习性，在夺得那个兽宗殿执行使的尸首之后，就应该立即返回虫穴，而不是跑到中途又钻进洞里面折回来准备把我们几个也杀了，这好像不太符合常理，它怎么会这么做呢？”
龙辰一脸凝重的说道：“很简单，它准备给幼虫多储存一些食物，尤其，它用蛛丝把柯大元的尸体包裹起来，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方便携带，而是为了丢到幼虫藏身的洞穴内，让幼虫自己去咬开那些蛛丝，以此来延长幼虫进食的周期。”
“用蛛丝延长幼虫进食周期？”
“为什么？”
舒氏二姐妹都是满脸疑惑。
龙辰淡淡的说道：“那只剧毒七星蛛，在做准备，离开内域去别的地方的准备。”
“去别的地方？”舒灵芸模模糊糊的似乎明白了龙辰的意思。
“难道是……”舒慧芸颦着眉疑道。
龙辰眸中划过一抹忧色，道：“就是海内大陆。”
舒氏二姐妹的脸色顿时变了变。
“也许，这虫洞内域里面生存着的绝大部分七阶、八阶摄取物，这段时间都在做着同样的事情，导致没有任何一种六阶摄取物敢到内域来了。”强子望着远处那片异常安静的内域茂密丛林沉沉声道。
就在强子话音落下的同时，距离四人所处位置一千余里之外的天柱山，已经开始出现了大批七阶、八阶摄取物聚集的阵势！
不仅是四人附近没有任何除了七阶八阶摄取物之外的生物存在，在整片虫脊山脉内侧，一直往内域深处延伸的一千里范围内，都是寂静得可怕。
柯大元不是唯一一个倒霉的人，几乎所有深入到里面的少数玄宗殿、两阁三殿的尊级玄者，以及一些落魄玄者，就在这段时间内，一个接一个的相继被突然从地底冒出的凶物伏击。
当虫洞内域发生这种诡异变化的同时，另外五大域，也在出现着相同的事情。
“走。”
龙辰忽的说道，转过身，悬浮了起来，地阶御风一直都处于使用中。
舒灵芸和舒慧芸同时问道：“去哪儿？”
“当然是回六域城。”龙辰答道。
舒灵芸犹豫了一下，问道：“那我们还去不去禽林和自然域了？”
“不去了，直接回海内大陆。”龙辰断然道。
舒氏二姐妹也便没有多说什么了，而是纷纷用上了自然系飞行能力，风之漂浮，跟在龙辰和强子身后朝着虫脊山脉快速飞去。
飞到中途，龙辰忽的转过头看着身后的舒氏二姐妹，郑重承诺道：“这次虽然没办法去自然域帮你们俩摄取自然系能力，不过，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们不用去自然域，也能在海内大陆找到自然系的摄取物，到时候，我会帮你们的。”
听见龙辰的承诺，舒氏二姐妹都报以感激，只是，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都是忧心忡忡，六大域的高阶摄取物出现在海内大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在返回六域城的途中，龙辰一直沉默着，同样忧心忡忡，计划再度被打乱，这次回到海内大陆第一件事无疑就是前往大禹国樊家接母亲和妹妹，但在这之前，似乎不得不向虫宗殿展示出尊级实力。
距离血戮山归来，满打满算也就不到十个月的时间，还差一个多月才满十六岁，这种时候展示出尊级实力，也不知道究竟是件好事，还是一件引火烧身的坏事。
此时，龙辰才恍然发现，萧破天老人和叶如雪一行人离开海内大陆也有两年的时间了，自己离开迷雾大陆回到海内大陆，竟然快两年了。
“也不知道桑玥怎么样了。”
龙辰微微有些失神的轻声自语了一句，迈开脚步，踏进了返回六域城的传送石台内。

第一零一章 要求测试！
大禹国京都上京城，樊家宅院，地下室内。
总共二十具黑色的棺材静静的躺在阴暗的地下室内，墙壁上只有一盏铜手灯微微摇曳着，死一般寂静。
没一会儿，传来一阵“霍霍霍——”的石门摩擦声，接着又是一连串脚步声，被铜手灯光映着的暗黄色墙面上，投射出几道细长的黑影，从入口处缓缓走进来几名黑衣人，他们分别抱着一个长条形的大灰布袋。
倘若仔细一些，便可见这些灰布袋某些地方颜色要深一些，好像被墨染了一般。
灰布袋内装着的是尸体，与那二十具棺材内躺着的都是一类人，樊家的死士，年龄都在三十岁左右，正值青壮年，并且都是高阶君级玄者，他们很小的时候，就被樊家老管事从经常发生战乱的北部公国挑选带到樊家，亲自培养了二十余年的时间。
进来的八名黑衣人抱着灰布袋走入了另一间地下室之后，分别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撕拉”一声划破了布袋，把尸体抖在地上，再将其衣服脱了个精光，整整齐齐的摆在了地上。
这时，从一个狭窄的石壁通道内走出一个矮小的身影，嘴里发出一声叽叽咕咕的怪声之后，八名黑衣人立即退去了。
“又死光了么？”
樊千囚眯着小眼嘀咕了一句，摇了摇叹了一声，将地上的尸体一具一具的拖入了黑暗中，依照老管事的吩咐，他必须将这些尸体做一些特殊处理，最终装进黑棺材里面。
樊千囚不清楚老管事为什么会做出这种怪异的要求，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些疑惑，同时也感到一丝不安。
按照常理来讲，这些由老管事亲自培养出来的死士，实力是相当不凡的，出手狠辣而果断，以四人一个小组，就算遇见尊级玄者也有获胜的可能性。
可这一次接二连三派出去的总共二十八名死士，竟然全部死了，看样子至今也没把想杀的人处理掉，这简直让人想不通。
尤其，这些尸首本该及时下葬，可老管事居然要求先存放起来，樊千囚接替上一任樊家死士头领，也有二十个年头了，还是第一次接到老管事这种怪异的要求。
尤其，这次派出去的死士，全部都是老管事当初去北部公国亲自挑选和培养出来的。
一边按照老管事交托的手法处理着尸体，樊千囚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盛，待处理到最后一具尸体时，他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站起身，准备去清心小阁找樊老太君反映一下，不然他睡觉都不踏实。
虽然作为樊家死士统领，一般情况下一年才能露一次面，可这次情况实在特殊，樊千囚也顾不得规矩了。
“你想去哪儿？”
一道有些嘶哑而低沉的声音忽的传来，老管事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樊千囚不远处的角落里。
樊千囚好似被电击了般僵在当场，脸色变幻了一下，语气微抖的问道：“无来尊者，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老管事应了一声，走到樊千囚的身前，扫了一眼地上那具还未处理的尸体，问道：“这具怎么没处理？”
“我马上就处理。”樊千囚急忙转过身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老管事身旁骤然现出一本禁典，禁典书脊上一颗显石闪烁着夺目青光，并自动翻至第十一页，露出一幅没有任何摄取物图案，却显示着一些怪异符号的原页图。
这，明显是承载了地阶融合能力的原页，所特有的画面！
老管事那只如枯枝般的手带着一抹幻影贴在了樊千囚的肩膀上，轻声道了一个字：“破。”
“噗噗——”
两声轻响，樊千囚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其眉心处，以及心脏处，两道夹杂着碎肉的血柱喷出近三米远，“啪！”的一声撞洒在了黑沉沉的石壁上。
与此同时，樊千囚瞪大的双目也失去了生气，瞬间毙命！
“留你这么久的时间，也该去得了。”老管事勾着嘴阴测测的笑了笑，收回了禁典。
这时，已经毙命的樊千囚眉心与胸口内微微闪烁了一下，那两根冒出来的少许刺状物，分解消失不见。
樊千囚的尸体，很快在老管事的手下变得面目全非了起来，与地下躺在的那七具一样，在阴暗中，包括樊千囚的尸体在内，八具尸首都散发着微微光芒，有绿色，有红色，有青色……这些色彩，似乎表明了他们生前所拥有的玄气系别。
总共九具尸体，被老管事一一装进了堆叠在墙角的黑色棺材内。
地下室内，响起了重物挪动的“轰轰——”声，佝偻着背的老管事，就像一名守墓人一般，将一口口棺材抬到地下室入口的那间石屋内，最后招来了几名死士，又将其转移到了一处自从这个地下室自五十年前建成以来，就从未有人进去过的幽深石屋外。
“只差最后一些了，快了，快了。”
看着身前封闭的石门，老管事低声呢喃了一句，迈着缓慢的步子，转过身走进了黑暗中。
而此刻，在远隔万里的紫岚国虫宗山，一只自六域城返回的五阶异虫碧眼蜻蜓，载着龙辰和强子、舒氏二姐妹，落在了金顶广场之上。
“啊……”
从碧眼蜻蜓背上跳下来的舒灵芸展着臂打了一个哈欠，顿时惹得金顶广场上的虫宗殿宗员们纷纷投来了灼灼目光。
“一个个都几辈子没见过女人了么？”舒灵芸翻着白眼转过了身，却仍是哈欠止不住。
连续十几天时间在高空穿行，一想着六大域的事情，舒氏二姐妹都是吃不好睡不好的，疲惫不堪，就属强子和龙辰精神最好，好像天塌下来也和他们没事一样。
“龙辰，你接着准备做什么？”舒慧芸有些好奇的问道。
“当然是把宗员任务给交了。”
龙辰笑着回了一句，率先朝着虫宗山顶走去。
“那关于我们在虫洞内域遇见的事情，要不要上报玄宗殿？”舒灵芸问道。
“应该不用我们上报。”
龙辰淡淡道：“玄宗殿和两阁三殿最近应该都派了人在内域盯着，估计各督察殿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我们回来的时候，你们没见六域城的玄宗殿执行使和两阁三殿的执事数量比往日多了不少？六域城是海内大陆第一道屏障，如果六大域里面的七阶八阶摄取物出现，必定要借由传送石台。”
走在后面的强子忽的说道：“如果能把那些传送石台毁了就好了。”
舒灵芸当即道：“传送石台可不是那么好毁的，据传就算是宗级玄者全力一击，也别想把传送石台给破坏。”
“就算能毁，不到万不得已，玄宗殿和两阁三殿都不会那么做。”
龙辰眸中带着一抹深思之色，道：“六大域算得上是海内大陆的玄者们唯一一个能够摄取到高阶、顶阶能力的地方，如果把六域城的传送石台给毁了，在没有炼阵师修复的情况下，以后海内大陆的玄者就只有摄取一些常见的低阶、中阶摄取物，实力无疑会降低几个档次，倘若再遇见别的什么灾难，那生存在海内大陆的人们只有灭亡。”
“可是……除了六大域之外，难道海内大陆还有别的什么危险么？”舒慧芸十分不解的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
龙辰微微笑了笑，可却是在心里讲，当然有，比如，那列山氏和轩辕氏，甚至，或许还存在着那些窥视海内大陆所拥有的魔石资源已久的别的大陆的玄者们。
既然神之坊页并不是出自于海内大陆，那么龙辰相信，这个世界，不仅仅只是海内大陆这么一个人类的栖息地。
尤其从白狐口中多多少少了解到的关于地阶摄场主人的信息来看，那地阶摄场的主人明显不是海内大陆的人，至于是哪一个地方的人，这就说不清楚了，但只要是有别的玄者聚集地，争夺和战争便是永远也无法避免的。
四人一同到了龙辰所属的第二十四监行殿内务阁，将关于收集剧毒七星蛛蛛丝的虫洞一等宗员内务上交，经过确认完成任务之后，四人又齐齐前往功绩阁，领取了此次任务获得十万功绩点，纳入了功绩卡之中。
办完这一切，龙辰四人明显又到了分道扬镳之时。
只不过，这一次没等舒氏二姐妹询问，龙辰便主动告之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在虫宗殿第二十四监行殿功绩阁外的一处僻静地，龙辰向舒氏二姐妹道：“我很快就要去大禹国樊家。”
对于龙辰这突然的告之，舒氏二姐妹自然早就心理准备，舒灵芸看了看妹妹，见妹妹点了点头，便对龙辰说道：“我和妹妹之前就已经商量过了，你如果要去樊家，那我们也跟你一起去。”
“你们不怕惹上樊家么？”龙辰笑问道。
舒灵芸唇角抹着一丝狡黠之笑，轻声道：“得罪樊家事小，可我们两姐妹若是不乘机帮你做点事情，以后又怎么好意思求你办事？”
“那好，我去樊家的时候，会通知你们。”
龙辰当然希望舒氏二姐妹能够一同去大禹国京都樊家，毕竟他一开始就存着这样的心思。
强子自然是不用说了，就算所有人都害怕樊家，不想因这事而惹樊家，但强子是无论如何都会跟龙辰的，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
龙辰转头看了看位于功绩阁左侧数百米之外的执行阁，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之后，迈开了步子。
“你去哪儿？”舒氏二姐妹几乎是同一时间问道。
“执行阁，要求测试玄气量。”
龙辰头也不回的淡淡道。

第一零二章 卜天机
一般情况下的玄气测试，并不用专门去执行阁，各监行殿下设的六阁中都有专门的玄气测试处，可以供给未达到尊级实力的宗员们随时测试衡量自身实力的增长情况。
但龙辰这一次显然不是一般情况，他是要展示尊级实力，并晋升执行使之位！
虫宗殿第二十四监行殿执行阁负责的主要事务，便是负责宗员职位的提升，任何一个宗员若认为自己拥有足够的实力，可以满足提升殿内职位的要求，那么就得先去执行阁进行报备，在专门人员的监督之下进行玄气量测试。
负责第二十四监行殿执行阁的监行使卢志麟，此刻正在执行阁内堂翻阅着最近一些日子前来请求审核的宗员名册。
第二十四监行殿虽然人手是虫宗殿内最少的，但总得加起来也不是个小数目，最近跑来执行阁要求测试审核的三等、二等宗员非常的多，尤其是这几天，更是到达了一个高峰，卢志麟也是非常的忙碌，基本上成天都得呆在执行阁里。
这时，一位执行使从内堂外跑了进来，通报道。“卢头儿，有宗员要求测试玄气量。”
卢志麟头也不抬的回道：“叫他明天过来，今天要求测试的人已经超出额度了。”
那名执行使却没有立即转身退去，而是犹豫了一下，道：“是一位一等宗员。”
“哦？”
卢志麟微微愣了愣，来了一些兴趣，问道：“是谁？据我所知，我们二十四监行殿，好像还没有哪个一等宗员快晋升尊级吧？”
“是龙辰。”那名执行使立即答道。
卢志麟一听，脸色直接变得惊诧不已，愣了半响才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道：“龙辰？去年测试玄气量一千五百重，年仅十五岁的那个龙辰？”
那名执行使点头道：“是的，卢头儿，我们第二十四监行殿的一等宗员里面，就只有这个龙辰了。”
“嘶——”
卢志麟倒吸了一口气，呢喃道：“这才多久？好像距离那批预备宗员在血戮山的训练结束还不到十个月吧！这孩子，虫玄气量已经突破尊级了？！”
那名执行使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究竟有没有突破尊级，还得卢头儿你带他去监行殿测试。”
“这里你的事你先替我处理一下。”
卢志麟当即站起身，一改常态，竟是亲自跑了出去，可见他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
“如果龙辰真的突破了尊级实力……这，恐怕是近两百年来，玄宗殿第一个在未满十六岁便突破尊级的人了，这下玄宗殿恐怕又得闹腾很长一段时间了。”
那名执行使无比感慨的自语了一句，眼中不无露出一种羡慕和惊叹，未满十六岁便达尊级实力，这虽然不是史无前例的事情，可至少近两百年来，在海内大陆已是一件快绝迹的事情了。
卢志麟并未直接跑出去见龙辰，而是先去了一趟报务阁，将龙辰要求在监督之下测试玄气量这件事情，上报了第八督察殿。
这并不是一件普通的宗员晋升玄气量测试，任何一个达到尊级实力的一等宗员要求玄气量测试时，都必须将这件事上报督察殿，督察殿会派人来亲自督察整个过程，这是六大玄宗殿都有的规矩。
尤其，这一次要求玄气量测试的一等宗员，非常的特殊，以十五岁的年龄便拥有了一千五百重玄气量，曾得到了左宗主殿的副宗主卜天机的关注，甚至亲自下达了命令要求督察殿调查龙辰的身世背景，由此可见，虫宗殿对于龙辰是相当重视的。
当然，这种重视也只限于认可龙辰所拥有的巨大潜力，毕竟在这之前，龙辰还不是一名尊级玄者，就算玄气量达到了一千五百重，只差五百重就跨入尊级，可是，在海内大陆，有太多的人在这最后的五百重上花费了数年、数十年的时光，先例是相当多的。
龙辰若是一天没有依靠自身的努力晋升到尊级，那么在虫宗殿便一天无法获得真正的重视，玄宗殿不会过于在乎一个高阶君级玄者，哪怕龙辰的年龄只有十五岁。
年龄越小，代表着根基越不牢靠，这致使虫宗殿内绝大部分尊级玄者，对龙辰是否能够在短时间内跨越到尊级，都保持着一个怀疑的态度。
但现在，这种怀疑，即将不攻自破！
龙辰要求进行尊级实力玄气量测试的消息，很快便由第二十四监行殿的执行阁，传到了第八督察殿。
如今，正往左宗殿上报。
位于虫宗山的山顶左侧曝露在罡星大阵七彩琉璃光芒照耀下的左宗殿，看上去一片金碧辉煌，气势恢宏不已。
只不过，在这座壮观的大殿里里外外，除了能看见少量的女侍之外，完全看不见任何一名护卫，十分冷清，宽敞无比的大殿入口白玉台阶之上，一天最多也就只有一两个人进出，而且都是身穿督察使制袍的虫宗殿高阶尊级玄者。
左宗殿养心阁内，副宗主卜天机只穿了一身单薄金黄色丝袍，盘腿坐于一张白绒毛毯之上，一头似雪白发随意披在后背，发端扣着一枚碧绿玉饰，长长白须齐胸，面色红润，手指间夹着一枚白子，如蜻蜓点水般“啪”的一声落在了身前的棋盘之上。
坐在卜天机对面的人，看上去年龄就小得多了，面相上来看只有四十岁左右，须发墨黑，双眉入鬓好似两道利剑，鼻尖鹰勾，两眼虚眯，整个人的面部透露出一股子凌厉的戾气，就像一个从杀戮之地归来的屠夫。
此人能够与卜天机同坐一席，其在虫宗殿内的地位自然是与之不相上下，他便是手中同样掌管了四大督察殿的虫宗殿另一位副宗主，现今右宗主殿的主人，沙中虏。
沙中虏手捏一枚黑子，迟迟不肯落下，眼中一抹沉思之色。
“沙老弟在犹豫什么？”卜天机捋了捋白须，微笑道。
“取舍。”沙中虏淡淡道。
“看样子今天这盘棋又只能下到这里了。”
卜天机轻声叹道，沙中虏会意的将黑子丢到瓷盅里，望向阁楼下步履快速而来的第八督察殿的督察使，疑道：“莫非六大域的局势又出现变化了？”
“等他上来就知道了。”
卜天机一边将棋盘上的白子粒粒拾起放进瓷盅内，一边道：“六大域的事情，倒也用不着我们过多去考虑，只需要等宗主从天之城回来，相信就应该有个结果，说不定天之城六守也会派人过来，倒是两阁三殿那一方，叶如雪等人迟迟不肯露面，实在有些怪异。”
沙中虏怀疑道：“也许，叶如雪等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这等事情。”
卜天机笑了笑，道：“诸葛裕这次丢出来的迷雾，想必很快就会被六大域这股风给刮掉，也用不了多久了，最多一个月的时间，两阁三殿有没有宗级玄者坐镇便会大白于世，这对于我们玄宗殿来讲，倒也不得不说是件好事情。”
“倘若真没了叶如雪他们几个，与两阁三殿之战还有什么看头？”沙中虏明显有些遗憾。
卜天机也是叹道：“说起来，两阁三殿好像真有些青黄不接啊，自从叶如雪他们几个达宗级之后，好像两阁三殿就再也没有一个宗级玄者了，想想当初叶如雪几人以不到三十岁之龄跨入宗级行列，这是何等的惊人？却不想两阁三殿也只是昙花一现。”
这时，沙中虏忽的想到一件事，皱眉问道：“卜兄，你还记得，距离破禁之日，还有多久？”
“破禁之日？”
卜天机微微愣了一下，捋着白须思忆道：“好像，只有五十年不到了。”
“不到五十年。”
沙中虏颇为担忧的说道：“可这算来算去，我们玄宗殿的宗级玄者数量，还是有些不足，上次就差点没打开，被迫让萧破天加入，结果就被他抢了一尊降典坛，这一次比上次的人数还要不足，就只剩下不到五十年了，现在六大域也跟着乱了起来，这怎么什么都挤到一块了？”
卜天机点头道：“这件事，确实是个大事情，不过，我相信各位宗主们应该早就在想破禁之日这件事了。”
这时，第八督察殿的督察使白启仓出现在了屋外，进来之后，朝着卜天机和沙中虏分别施了一礼，道：“卜副宗主，沙副宗主。”
“什么事情？”卜天机疑问道：
白启仓转身正对着卜天机，微微低头，沉声道：“禀告卜副宗主，属下统领的第二十四监行殿，执行阁监行使卢志麟传来消息，那名尚未满十六岁的一等宗员龙辰，如今要求进行晋升执行使的尊级玄气量测试。”
听见此话，卜天机与沙中虏相继露出震惊之色。
龙辰去年测试玄气量一千五百重，如今不到十个月，竟然要求进行晋升执行使的尊级测试，这，完完全全出乎了卜天机的预料！
依照卜天机的预计，龙辰若想提升到突破尊级的玄气量程度，至少也要四到五年的时间。
这一次，第八督察殿的督察使白启仓之所以会亲自跑来，告诉卜天机关于龙辰的事情，也是他曾经向白启仓下达过一项指令，让白启仓记录龙辰每一次在监行殿内测试玄气量的最终结果。
卜天机还是相当看重龙辰的潜力，所以也寻思着在龙辰即将到达尊级时，亲自出手帮龙辰一把，这样也可以减少龙辰自行突破尊级时所面临的危险。
可等了大半年的时间，龙辰似乎一次也没有进行过玄气量测试，如今竟然直接要求进行晋升执行使的尊级玄气量测试，卜天机怎么能不震惊！

第一零三章 殊荣！
虫宗殿第二十四监行殿执行阁大厅，龙辰独自一人站了老长一段时间，却是一直没有等到先前那名执行使前去通报后出来给予他答复，心里不免有些困惑，准备进入内堂去询问一下时，负责执行阁的监察室卢志麟的身影出现在了另一个门内。
如今已是傍晚时分，外面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也没有宗员来执行阁了，大厅内也就龙辰一个人孤零零的站着，卢志麟自然一眼便找到了龙辰。
龙辰之前虽未见过卢志麟，但从其身上穿着的监行使衣袍来看，也能猜得到这个看上去年约六十，微微有些发福的男人应该就是这管执行阁的头儿了。
“你就是龙辰吧？”
卢志麟走到龙辰身前，毫不掩饰眼中流露出的欣赏之色，轻轻拍了拍龙辰的肩膀，感慨道：“果真是后生可畏啊，年纪轻轻就有此等实力了，走吧，跟我来。”
说完，卢志麟拉着龙辰便走出了执行阁，步履快速的朝着监行殿走去。
尊级玄者的玄气量测试，都是在监行殿内进行。
一路上，卢志麟亲自拉着龙辰往监行殿而去的画面，惹来了众多虫宗殿宗员的侧目，在他们记忆中，这位执行阁的头儿性格可是非常冷傲，平日里总是板着一张脸，一副不可触犯高高在上的模样，今天太阳可算是打西边出来了。
“卢头儿今天如今怎得竟然亲自拉着一个一等宗员在外面晃荡？执行阁不是说事务繁忙么？”
“好像是去监行殿，那个一等宗员，怎么有些眼熟。”
“当然眼熟了，就是去年那个十五岁测试有一千五百重玄气量的龙辰。”
“卢头儿亲自带他去监行殿，莫非，这小子晋升尊级了？”
“走走，看看去。”
不少虫宗殿宗员好奇之下，忍不住跟在了卢志麟身后。
没一会儿，龙辰便发现屁股后面至少跟了三四十个虫宗殿宗员，他当然知道这些人想办法，心里实在有些懊恼，他急着在今天傍晚测试，其实也是不想惹得过多人的注意，没想到被这个执行阁的头头给搅黄了。
站在远处一株大树下的舒灵芸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有些幸灾乐祸的道：“估计从明天开始，小龙辰的名字，在咱们六大玄宗殿会无人不晓了。”
“这难道不是好事情么？”舒慧芸眨了眨眼睛道。
“也许是，也许不是。”强子忽的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似乎很玄乎，却让舒氏二姐妹都翻白眼的话。
当龙辰随着卢志麟来到第二十四监行殿外后，后面跟着的人已经增加到了百人之多，一行人议论纷纷的涌进了监行殿，明显都想知道龙辰被卢志麟带着去监行殿究竟是不是晋升尊级。
卢志麟一路领着龙辰来到了第二十四监行殿的测试大厅，让龙辰十分惊讶的是，刚刚进入测试大厅，他便感觉到两股十分庞大的玄者气息，使得他有着背负重物的压迫感，这种感觉，与在南罗国忠王府见到忠王长孙澜时一模一样。
无疑，测试大厅内有两名宗级强者！
龙辰心惊之下立即扫了一眼测试大厅里的几人，很快便找到了这两股不相上下的玄者气息的来源，一个看上去好像至少有百岁，脸色布满淡淡笑容的白发老人，一个眉宇间充斥着浓浓戾气，给人感觉十分凶神恶煞的黑须中年男子。
卢志麟同样非常意外，他确实没想到会在这第二十四监行殿的测试大厅里面，碰上卜天机和沙中虏，平时别说见他们两人，见其中一个就已经是难事了，今天竟是齐齐出现在了这里。
卢志麟稍稍愣了一下之后，急忙跑了过去，分别施礼道：“卜副宗主！沙副宗主！白督使！”
从卢志麟的话语中，龙辰自然也判断出了那白发老人便是虫宗殿的副宗主卜天机，黑须中年男子则是另一位副宗主沙中虏，以及另外一名第八督察殿的督察使白启仓。
如果是督察使白启仓还仅仅是虫宗殿内次重量级的人物，那么，卜天机和沙中虏便是真正的重量级人物，在虫宗殿内，可谓一人之下万之之上。
抛开一切外在因素，单论实力而言，龙辰相信，恐怕十个自己也别想和这两人抗衡，两人至少都有中阶宗级的实力。
海内大陆数十亿人，能跨入宗级行列的，也就寥寥数十人，更别说能拥有中阶宗级实力者，可谓屈指可数。
卜天机和沙中虏的到来，使得龙辰心里难免有些不安，暗自深吸了一口气后，往前迈了几步，朝两位虫宗殿副宗主和第八督察殿的督察使分别施了礼。
“不错，不错。”
卜天机微笑着接连道了两个不错，点着头捋着白须，脸上满是欣赏之色。
沙中虏虽未说话，但也藏不住眼中划过的惊诧，因为在龙辰刚刚跨入测试大厅时，他便与卜天机一同释放出的玄者气息，因此根本用不着观看等下的虫玄晶测试柱，就能立即判断出龙辰是否已经提升到了尊级行列。
未提升到尊级，与提升到了尊级，不仅仅只是玄气量上面的差别，最重要的是玄者气息上的分别。
哪怕是拥有一千九百九十重玄气量，只要没有跨越两千重，玄气脉络没有发生质变之前，玄者气息都是相当的稀薄弱小，只有经受住了超越两千重玄气量时的脉络冲击，跨越到尊级之后，玄者气息才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世上有太多人死在两千重玄气量，脉络承受冲击晋升尊级的刹那间，唯有熬过这个生死一瞬，才能成为一名尊级玄者。
龙辰在血戮山能够晋升尊级，三分是幸运，七分是汗水。
幸运，无疑就是列山氏炼玄法门所拥有的特异性，对受创脉络具有极佳的治愈作用。
汗水，则是龙辰长达十二年的极限炼体术，使得他拥有了远超于自身实力的脉络强韧度，一直到十四岁才使用魔石辅助提升实力，根基可以说比一个四十岁的成年人都更加牢靠，十二年的厚积薄发，在晋升尊级时自然毫无悬念。
“你去测试吧。”
卜天机对龙辰微笑道，接着转身朝第八督察殿的督察使白启仓道：“测试完之后，你带龙辰来一趟左宗殿。”
听见卜天机这话，白启仓明显怔了怔，反应过来之后，点头道：“好。”
亲自确认了龙辰的确已经晋升到尊级，卜天机和沙中虏也就没有再逗留了，走出了测试大厅。
聚集在测试大厅外的众虫宗殿宗员们，皆是一片哗然之色。
卜天机和沙中虏的到来，实实在在的刺激了他们一把，他们中绝大部分都是第一次看见这两位高高在上的副宗主，而这第一次，居然是为了龙辰的玄气量测试而来，这简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从卜天机的言语来看，龙辰究竟有没有尊级实力，明显已经毋庸置疑了，否则，卜天机又怎么可能连声道两个不错，甚至还让督察使白启仓将龙辰给带到左宗殿去？
这无疑又狠狠刺激了众人一下，左宗殿历来都只有督察使才有资格进去，这一次竟然破例了，这种殊荣，在众人的记忆中，恐怕也就只有龙辰一人享受。
虽然两位副宗主使用玄者气息确认了龙辰的实力，但有些规矩还是要进行的，也就是玄气量测试，哪怕它在现在已经是多余的。
在白启仓的示意下，龙辰走到了高耸入大厅穹顶的虫玄晶测试柱前，伸出手掌，贴在了冰凉而晶莹的虫玄晶上面。
伴随着虫玄气的灌入，一块块虫玄晶相继发出黄色光芒，聚集于一根虫玄晶柱后绽放出了金黄色的亮光，刹那间映得整个大厅都变得一片金灿灿的，使人不禁眯上了眼睛。
当金黄色光芒停止攀升时，龙辰所拥有的玄气量也展露与众人眼中，虽然这只是他暗中控制之后的玄气量。
两千一百重！
实实在在的尊级玄者才能拥有的玄气量！
虽早已猜测到了，可如今亲眼见到测试大厅正中央的虫玄晶柱，展示出切切实实的玄气量标准，这次尾随而来的虫宗殿宗员们，仍是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叹声。
龙辰只觉得一下子有无数种目光朝着他投射而来，有羡慕的，有妒忌的，有怀疑的……就好似被人剥光了丢在人群中一般，忽然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走吧。”
白启仓忽的说道，并转身朝着测试大厅出口走去，龙辰轻轻呼出一口气，一脸平静的跟了上去。
这时，四周也忽的变得安静了起来。
当龙辰和白启仓齐齐离开了众人的视线之后，各种各样的议论声，一下子炸开了锅，第二十四监行殿内彻底沸腾了起来，而这股议论，没用一会儿便传遍了整个虫宗殿，未满十六岁就突破至尊级实力，这件事足以在六大玄宗殿掀起一波风浪。
虫宗山顶，左宗殿养心阁内。
白启仓将龙辰带到这里之后，立即离开了养心阁，作为第八督察殿的督察使，最近还有很多事务需要他去处理。
“卜副宗主，你叫我来，有什么事情吗？”龙辰望着卜天机的背影问道。
卜天机转过身，一脸微笑的淡淡问道：“你其实不止拥有虫玄气吧？”

第一零四章 执法堂，副堂主
龙辰一点也不惊奇卜天机知道自己不止只有虫玄气，因为，他拥有另外一个身份，隶属植宗殿之下的页匠联盟的成员。
有些事情是很显然的，自从血戮山归来暴露出一千五百重玄气量，引得卜天机的关注，下令彻查他背后的金牌推荐人开始起，关于他的一切可以调查出来的身份，应该早已纳入宗员名册详记，就好像一份详细档案一般，存放在了虫宗殿专门的机密处。
卜天机作为虫宗殿的副宗主，当然知道页匠联盟的事情。
而这，也是卜天机额外关注龙辰的真正原因，一个单系的玄者，在尊级之后的晋升道路上，难度远远高于双系玄者，而双系玄者无疑将更有可能突破尊级，跨入宗级行列。
“我很看重你。”卜天机仍是一脸微笑，道出第二句话。
这么突然而直白的一句话，弄得龙辰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在龙辰还未想好说什么时，卜天机又开口了。
“但根据玄宗殿的规矩，有些事情，我就算身为副宗主，也是无法出面或下令帮你的。”
卜天机忽的道，接着示意龙辰坐下。
龙辰盘腿坐于地面铺设的毛毯之上，淡淡道：“我知道，我也没想过要虫宗殿出面。”
“恩，你既然会如此想，那便是最好了。”
卜天机坐在龙辰的对面，完全没有一位身居高位的副宗主架势，浑身玄者气息也是收敛得仅仅只散露出少许程度，就好像一个很普通的老人一般，异常的平易近人。
“倒不是说我们虫宗殿忌惮樊家，坦白来讲，海内大陆，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或者玄者世家，有资格有实力能够让我们玄宗殿忌惮的，哪怕是两阁三殿，倘若不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也早已被清除。”
卜天机双手置于膝上，好似一个老者在训导后辈般，语重心长道：“仇恨可以化作你在玄者道路之上前进的动力，但它并不长久，一旦仇恨没了，很容易迷失自我，你是否询问过自己，若是化解了樊家的难题，化解了庆天城的难题，在你面前完全没了障碍之后，你又以什么为目标？”
卜天机这番话，直接击中了龙辰内心深处一直藏着的那一丝彷徨，他不知道卜天机为什么突然询问这种事情，但他却很想知道答案，因此，他“恩”了一声。
“这便好。”
卜天机颇为欣慰的点了点头，捋着白须，笑着道：“这证明你还拥有一颗可以跨入宗级玄者的心，其实很多迈入尊级的玄者，都是到了再也无法向前迈进一步的时候，才会恍然思考这些问题，可已经迟了，一个不正确的目标，或者说不正确的执念，一旦形成之后，将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当醒悟时，却已经偏离了玄者之道，想要去补救，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龙辰不禁问道：“那什么才是正确的目标，正确的执念？”
“这是与生俱来的。”卜天机答道。
“什么意思？”龙辰更加疑惑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与生俱来的目标或者执念，各不相同，只是醒悟得早和晚而已，但如果不去想，只有待将死的时候才会恍然大悟，越早发现，你就能越走一些弯路。”
说到这里，卜天机伸手指了指龙辰的心，微笑道：“问你的本心。”
“本心……”
龙辰伸手摸着自己胸口，思考了许久，抬头看着卜天机问道：“目标和执念是与生俱来么？难道不是因变化而产生的么？”
卜天机摇摇头，反问道：“如果是因变化而产生，那么，一生有多少变化？能改变一次，难道就改变不了第二次，第三次？因变化而产生的并不是真正的目标和执念，那些都是次要的目标和次要的执念，倘若专注于这些次要的，它们带给你的，只是牵绊和阻碍。”
在龙辰仔细回味着这些话时，卜天机又道：“当然，这些无法避免，但倘若你能寻找到本心，寻找到真正的目标和执念，它会一直引导你，朝着一个玄者该走的路不断前进，走得更远。”
龙辰沉默了许久，忽的问道：“你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些东西？”
“三点。”
卜天机捋着白须，淡淡道：“第一，我是虫宗殿副宗主，你是虫宗殿的一员，而你展现出了足够的潜力和实力，按照虫宗殿的规矩，我必须指点和引导你走上玄者之路的正途，第二，我是一名宗级玄者，也许你不知道，宗级玄者在上古时期，被称为传道者，引导你走上正途的同时，也会不断坚定我自身的本心，第三，我说过，我很看重你，作为一名已经活了近两百岁的老者，遇见一个平生所见中最有潜力的孩子，我实在忍不住想知道，你究竟能在玄者之路上走多远。”
“去吧，好好找找你真正的目标和执念，不要小看它，它真的很重要。”
卜天机起身之后，又对龙辰道：“关于你晋升执行使之事，玄宗殿也有特例，未满二十岁的宗员拥有尊级实力，可以免去执行使晋升任务，你明天就可以去第二十四监行殿执行阁找卢志麟。”
“好。”
龙辰向卜天机施了一礼，转身走出的养心阁，在侍女的引导下离开了左宗殿。
寻找真正的目标，也就是本心，便能在玄者之路上走得更远，这是龙辰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讲，他相信，这句话或许也只能从宗级强者的口中才说得出来，算是一盏指引道路的明灯。
龙辰大概能猜得出来一些这所谓寻找本心的意义，他曾经记得儿时在新陵镇后山老林中一次劫后余生时，因一些特殊的感悟而导致玄气的加速恢复，以及玄气脉络出现微量的特殊变化的那一幕。
那么，这寻找本心，很有可能就是与之类似的一种修炼方式。
拥有操纵状态这种优势的龙辰很清楚，不管是炼玄法门，还是玄气脉络突然的变化，一切都是因大脑自主传出的一道道命令，正是这一道道命令，才引动了玄气在脉络中进行不规则的运动波及，进而提升实力。
任何一种炼玄法门都不是凭空而来的，都是前人创造出来的，并经过一种特殊的手法，转载到了可以使得他人也掌控的特殊物品上。
龙辰不禁怀疑，这些所谓的炼玄法门，难道就是他人所拥有的本心化成的？
在下山的路上，龙辰一路都在思考这个问题，越想，便越加相信自己所得出的这个推论。
列山氏炼玄法门空分三卷，号称万日可达宗师之境，第一卷只能在中阶尊级之前起到作用，那么第二卷应该也只是在高阶尊级之前有用，至于第三卷，想必就是冲刺宗级所用。
既然分为三卷，应对三个不同的层次，那么这是否代表着，这是创造列山氏炼玄法门的玄者，不同时期曾经所走过的路？
走别人走过的路，的确是一条可以迅速到达目标的捷径，可是，谁又知道这条路是否真正的捷径？到达以后的目标，又偏离了下一个目标地点有多远？
或许，真的该好好想想，自己的本心究竟是什么。
只不过，现在显然没有时间去想这些，龙辰也静不下心去想。
下山见到强子和舒氏二姐妹之后，经不住舒灵芸的软磨硬泡，龙辰把卜天机的话原封不动的说了一遍，只不过，这些话对于从来就没有切身体会过本心对玄气脉络的作用的舒氏二姐妹和强子而言，明显是一种极其高深玄奥的东西，尤其是连自主引导玄气都未领悟的舒氏二姐妹，更是听得脑袋发胀，并不以为然。
舒氏二姐妹和强子都回了各自所属的玄宗殿，龙辰则在虫宗殿内暂歇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便去找了卢志麟。
有卜天机亲自下达的命令，卢志麟自然是在最快的时间内将龙辰晋升执行使的相关事宜处理完了，并带着龙辰去了第八督察殿，由白启仓授予执行使令牌和一些必备品，最后，分配了具体的职务。
龙辰隶属第二十四监行殿，原本是内务阁的一员，如今晋升了执行使，按理来说本该在内务阁的一些附属部门任职，但白启仓最终却是把龙辰安排到了惩戒阁执法堂，任副堂主。
惩戒阁，在六大玄宗殿内是一个让宗员们十分忌惮的存在，尤其是执法堂，违反规矩的宗员们最终受刑的轻重，就是由执法堂评定，算是一个掌管宗员生死的厉害部门，麾下执法队，绝对是第二十四监行殿内最有经验，实力最强的一批一等宗员，每人手上至少都有上百条人命。
只不过，龙辰第一天任职便请了假，而且一请就是两个月的时间。
根据晋升执行使之后看见的一些关于六大域的机密情报，龙辰得知那边聚集的七阶八阶摄取物，至少还要一个月的时间才会真正出动，玄宗殿和两阁三殿已经再做准备了，短时间内不太可能攻到海内大陆。
所以龙辰必须趁着这段时间，前往融合殿，将禁典内的能力尽可能提升到地阶，并尝试进行地阶融合。
在龙辰进入融合殿，持着执行使令牌选了一处僻静封闭的融合石室，开始尝试着将禁典内第一项能力十二级凝练晋升地阶时，外面已经因他晋升执行使，并且担任执法堂副堂主之事，彻底沸腾了起来。

第一零五章 不成熟的地灵阵
在虫宗殿第八督察殿融合殿内，一共拥有近千间融合石室，每一间石室只有不到十平米大小，玄者进入之后可以封闭石门入口，彻底与外界隔绝，不受任何打扰。
倘若是没有玄学院徽章的落魄玄者，进入一次需要花费大量的金币，时间上也有限制，一般一次最多只能呆一天的时间，并且一个月内只开放一次，这便是代表着非玄学院学员的落魄玄者，一年只有十二天的时间能够进入融合石室依靠地灵阵提升禁典内的能力级别。
事实，就算是拿着玄学院徽章，也没办法长时间呆在融合殿，甚至连玄宗殿的一等宗员，也是有额定的时间限制，超出额定时间限制就得花费功绩点了。
海内大陆六大玄宗殿内的融合殿，来往最多的莫过于高阶君级玄者，因为进行能力提升的基本要求便是拥有一千重玄气量。
至于尊级落魄玄者，大多会选择前往天之城的融合塔，在那里是没有时间限制的，但仍然需要付出不菲的魔石数量。
龙辰如今是虫宗殿的执行使，任第二十四监行殿惩戒阁执法堂副堂主，进入融合殿完全没有时间限制，他哪怕是在融合石室内呆上一年也没事，甚至不做事也能领取到一定的五级魔石。
这便是尊级玄者，与君级玄者的巨大待遇落差。
融合石室内，光线非常明亮，如白昼一般。
整间石室除了石壁顶端镶嵌着一枚发光的晶石之外，整个石室内便别无他物了，但地面上雕琢着的若隐若现的玄奥图纹，凸显出石室的与众不同，一道道如发丝般细小的图纹线路上流传着点点光晕，使得地面临近一种半透明的形态，波纹荡漾，好似漂浮在水面一般。
这便是地灵阵，一种可以进一步提升禁典内能力至地阶，甚至将地阶能力进行融合的奇妙阵法，据传至少要百位炼阵师才能构筑而出的终极阵图。
蹲在龙辰身旁，身形缩小到半米不到的白狐摇晃着尾巴，轻声道：“据主人讲，玄宗殿内的地灵阵，基本上都是列山氏和轩辕氏遗留在海内大陆的，后面玄宗殿出现之后，造出六宗山，将所有地灵阵都搬迁到了宗山之上，总共有三万五千四百尊地灵阵石。”
“我只想知道，我该怎么做？”龙辰看着地上流光四溢的地灵阵，实在摸不着头脑。
“召唤禁典后，展开你欲提升的原页图，地灵阵会吸收掉符合原页图玄气系别的约一千重玄气量，到时，你再往这些地方使用这项你欲的能力。”
说着，白狐慢悠悠的走到地灵阵正前方一角，一个可以依稀看见一副异兽图案的地方，道：“这里是兽玄位。”
白狐绕着地灵阵顺时针边走，边指点道：“这里是水玄位，植玄位，虫玄位，禽玄位，然玄位，一共六个能力使用位，你想提升哪一项能力，便在哪一个位置上释放能力。”
龙辰有些困惑的问道：“好像，不是每一种能力都能在指定位置释放吧？”
“你使用禁典摄取能力时，会怎么做？”白狐问道。
“当然是先引导禁典内的能量联络摄取物……”
说到这里，龙辰恍然大悟，笑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也就是在使用能力之前，先联络你刚才说的那些与之对应的位置吧？”
白狐点了点头，道：“这只是最基本的做法，中间的过程是什么，这就需要你自己尝试了，不过我劝你不要报太大的希望，若想将一项能力提升至地阶，是相当耗费时间和玄气量的。”
“恩。”
龙辰盘腿坐在地灵阵的正中心，召唤出了禁典，当禁典在他身旁闪现而出时，自动翻至了第一页，植系凝炼，十二级选草图。
当即，龙辰感觉到体内的玄气不受控制的朝着身下涌去，灌入了地灵阵中。
只听“嗡——”的一声沉鸣，本宁静的地灵阵图忽的变幻了起来，好似微风吹拂的水面骤然波涛汹涌一般，伴随着龙辰被吸收的玄气量越来越多，地灵阵变幻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化为了不断旋转的漩涡，如七彩祥云转动一般，梦幻而璀璨。
龙辰进入操纵状态观察了一下，发现被地灵阵吸入的玄气量，正是植玄气。
其实用不着观察，地灵阵吸入足够的植玄气之后，顿时停止了变幻，而龙辰急忙引导禁典内的摄取能量，连接上了处于右方角落处的植玄位。
没有任何障碍，轻而易举就联络成功，刹那间，龙辰只觉得自己和植玄位之间多了一道桥梁，一种实实在在的桥梁，哪怕是凝炼这种只能用在坊页制造上，需要用双手触及的能力，竟然都能在别处释放。
这种感觉实在太奇妙了，已经挣脱了禁典能力使用限制的束缚，龙辰不禁对炼阵师有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崇拜和敬仰，倘若不是自己没有然玄气，否则他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朝着炼阵师的方向奋斗。
抛开心里杂念之后，龙辰急忙使用出了植系十二级凝炼。
这时，变化又出现了。
在地灵阵植玄位上，凝现出一根有着十二叶的猩红色玄草，玄草出现时，龙辰忽的感受到，一股庞大的力量透过他与植玄位之间的联络桥梁朝着他反扑而来。
但，这股力量在即将涌到他身上时，那道无形的桥梁好像承受不住重物的压制，开始摇摇欲坠，崩解开来！
虽然是第一次进行能力提升，但龙辰深信，倘若禁典与植玄位之间这道无形桥梁崩解了，这一次耗费了一千重植玄气的提升，也算是彻底做了无用功，绝对会以失败告终。
可是，如何维持这道无形桥梁不崩解？
龙辰不知道怎么维持，但不代表他没能力去寻找办法。
因为，他拥有操纵状态的优势！
龙辰能够看清楚体内如今出现的一切变化！只要能找到是什么支撑着这道无形桥梁，便能尽最大可能性的去维持它！
龙辰急忙进入了操纵状态，在密密麻麻的玄气脉络和周身数不尽的穴位中，寻找着那道联络着禁典和地灵阵植玄位的能量出自于何处。
其实在这之前，龙辰便对禁典联络摄取物的这股能量产生过好奇，但用到它的时候都是在面对摄取物的紧急情况下，哪里可能有时间去探寻？
龙辰对于体内玄气脉络的了解程度，可以说远远超出任何一名尊级玄者，乃至宗级强者。
只不过，面对交错纵横异常繁杂的玄气脉络，龙辰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到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刚刚进入操纵状态没多久，便感觉到与地灵阵的植玄位断开了联系。
“看来你第一次失败了。”白狐眨了眨蓝瞳，轻声道。
“是啊。”
蓝羽返回了普通状态，看了看白狐，问道：“是不是只要能承受住地灵阵反馈回来的冲击，禁典内的能力就能提升到地阶？”
白狐点点头，道：“可以这么讲，我记得主人曾说过，若想成功提升到地阶，其实绝大部分因素需要看运气，因为地灵阵的运转并不是很稳定，很容易冲破玄者与地灵阵之间的联系，这是无法控制的，毕竟地灵阵，并不是一种很成熟的提升能力强度的途径，但能够筑成这种大幅度提升能力强度的阵法，已经算得上是炼阵师们力所能及之极限了，再往上，那便不是凡人能够办到的了。”
真的没法控制么？地灵阵固然不可能再完善，但若是从自身去寻找办法，龙辰坚信绝对能够找到办法。
一次性耗费千重玄气量，这对于君级玄者们来讲，意味着需要花费数个小时的时间吸收魔石来补充，可对于能够自主加速玄气运转，以极限程度吸收魔石的龙辰来讲，不过是十分钟的事情。
一次两次……乃至连续数百次的提升失败，龙辰都不在乎，只要能够找到那股连接禁典和地灵阵植玄位的能量究竟是从哪里释放出来的，那么对于禁典内其他能力的提升，无疑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只要解决了这个问题，就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将能力提升到地阶，不必再受这不成熟的地灵阵的折磨和煎熬。
融合石室地面上堆积的废魔石在逐渐的增多，时间也在缓缓得流逝，龙辰也在朝着目标一步一步的靠近。
三天后，龙辰拥有尊级实力，并晋升虫宗殿执行使的消息，分别传到了大禹国京都，以及庆天城。
这个消息对于很多人来讲，都是一个茶余饭后的闲谈话资，毕竟海内大陆已经有很久没有出过十几岁就达尊级的惊人事情了，上一次还是萧破天，这一次换成了龙辰。
许多人不禁在猜想，这龙辰会不会成为第二个萧破天？
但对于有些人来讲，这不是好消息，这让他们睡觉都开始不踏实了起来，比如樊老太君，比如龙富仁。
还有一个人则气的咬牙切齿。
“大虫子，我们就守在虫宗殿金顶广场，我就不相信他一辈子都不出现！”

第一零六章 走出石室
自从得知第二十四监行殿的惩戒阁执法堂副堂主，就是那个测试玄气量时引得卜副宗主和沙副宗主都曾亲自过去观看的龙辰之后，几乎所有人都想着亲眼目睹一下这个未满十六岁的尊级玄者，瞧瞧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可让所有人都失望的是，这位年纪轻轻的副堂主，竟然在任职第一天就请假消失了，而且这一消失还不仅仅是几天而已，竟是长达一个多月的时间。
第八督察殿的地灵阵融合石室内，龙辰身边堆积的废弃魔石至少也有上千枚，可谓堆积如山，藏物袋中所有储存下来的各级魔石都被他消耗得一干二净，到如今只能是等用光了植玄气和虫玄气之后，再运转一次列山氏炼玄法门进行恢复。
虽然运转炼玄法门恢复玄气量会浪费不少时间，效率大大降低，但龙辰也别无他法。
将禁典内的能力提升到地阶，不得不说是一项相当烧钱的行当，若想纯粹依靠魔石恢复玄气，绝对是个无底洞，这也是为何君级玄者多半都没有地阶能力的原因，没有领悟自主引导玄气，便无法使用炼玄法门，除了权大势大背景雄厚的世家子弟们，谁能支撑得起？
龙辰已经找到了体内那股连接禁典和地灵阵植玄位的“无形桥梁”，也就是“摄取能量”究竟是来自何处，但最终的结果并不是太满意，因为无法做到立即提升到地阶的程度。
那股能量是由玄气衍变而成，虽然加大玄气的输入能提升那股“摄取能量”的强度，但仍旧有一个限度，不可能随心所欲的想投入多少就投入多少。
不过，龙辰相信这也是一个巨大的突破，因为，如果把以前自动释放出的“摄取能量”强度比做一的话，那么，经过他加大玄气输入后，如今释放出的“摄取能量”，强度便是三，足足翻了三倍。
如果想再提升，就必须玄气脉络发生质变了，龙辰估计，至少也要宗级实力之后了。
那些反馈回来的能量冲击，就如一道道汹涌的洪流，因地灵阵并不成熟，导致这些洪流大小并不统一，绝大多数时候都超出了龙辰能承受得极限，在最开始龙辰只能等待其中最弱小，最平稳的一道洪流的到来。
但现在，龙辰能面对的范围增大了，“无形桥梁”坚固了三倍，自然成功率也得到了大大的提升。
这种成功率的提升并不只是简简单单的翻了三倍而已。
龙辰计算过，在没有加大玄气输入，提升“摄取能力”的强度之前，他为了将十二级凝炼提升到地阶，用了足足二十天的时间，融合石室内堆积的魔石，基本上都是在那段时间里消耗掉的。
但随后的十二级“自我分解”，却只用了五天！
没有人能够想得到，龙辰不过仅仅只进入融合石室一个半月的时间，便已经将禁典内六项十二级的能力，其中五项提升到了地阶！
禁典第一页地阶凝炼，第二页地阶自我分解，第三页地阶绿色缠绕，第四页地阶增幅，第六页地阶七星蛛击！
禁典内拥有五项地阶能力，龙辰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尊级玄者，他唯一差的，就是一项属于他自己的地阶融合能力。
至于这些提升到地阶后的能力与之前相比究竟有什么差别，龙辰暂时还没时间去判别，算算已经过了一个半月，他必须将最后一项十二级虫系能力，也就是七星毒芒尽快提升。
白狐一直守在龙辰身旁，关注着龙辰提升能力的整个过程，她显然无法理解龙辰为什么会从一开始花二十天时间才提升成功，到如今只需要四天或者五天就行了，这在她对玄者使用地灵阵的认知中，可以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从白狐那双宝蓝色的瞳孔中，明显对龙辰充满了好奇，隐隐，还夹杂着一丝期盼之色。
“或许，他能找到主人的踪迹。”白狐在心里想。
在虫宗山顶的左宗殿养心阁内，卜天机站在阁楼窗台旁，望着悬崖之下的山底，怔怔出神。
白启仓锁着浓眉道：“卜副宗主，那少女在金顶广场已经有四十多天了，据下面递上来的名单显示，这段时间至少有近百名宗员离奇消失，虫宗殿内流言四起，都指那些宗员的消失和这个少女有着莫大的关系，我亲自过去查看过，那少女实在有些怪异，尤其是身旁那个被她叫做大虫子的人，实力深不可测，按理说，海内大陆若有此等高手，我们不可能没有记录，这两人突然出现，而且又指明了要找龙辰，这龙辰和那少女，莫非真有什么关系？”
卜天机捋着白须，微笑道：“关系肯定是有的。”
白启仓随即便道：“那这个龙辰岂非并不是我们当初所调查到的那么简单？说实话，我想来想去，也觉得龙辰有些问题，两年内实力从初阶君级突飞猛进到了尊级，这是史无前例之事，外加血戮山消失半年，更是透着一股子诡异，我并不是很相信他的金牌推荐人是濮阳家，濮阳家本就人手不足，怎么可能放手白送给我们虫宗殿？这事情濮阳老人也未当面出来澄清，单单只是一个濮阳牧的话，实在没有太大的可信性，现在又冒出这么一个更加妖异的少女找上门来，虫宗殿因此损失了百余名宗员，若留龙辰在虫宗殿里，说不定，是一个祸患。”
卜天机转过身笑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白启仓沉吟了一下，道：“不如出手抓了那少女，看看龙辰的反应如何？”
“你有十足的把握能抓得住那少女么？”卜天机又问道。
白启仓摇了摇头，他说不出自己有十足的把握，以他估计，跟在少女身旁的光头壮汉，实力绝不亚于一名高阶尊级玄者。
卜天机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道：“龙辰这孩子究竟是不是祸患，现今还不能做定论，他如今是虫宗殿的一员，又晋升执行使之位，倘若日后要做对虫宗殿不利的事情，他应当知道需承受的后果是什么，他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如何取舍，难得可贵的是他乃是一个虫、植双系玄者，前途不可限量，这时候做一些毫无意义的试探，岂不是把他往和虫宗殿对立的方向推？相信两阁三殿肯定乐得看见这一幕，我们玄宗殿也总不能因当年的事情，就把所有展露出惊世之才的人纳入怀疑的对象吧？龙辰还只是个孩子，我相信，只要我们虫宗殿对他不薄，施于恩惠和包容，自然会忠于我们虫宗殿。”
“至于那少女。”
卜天机微眯的眼中划过一抹精光，带着一丝神秘莫测的笑容，道：“现在还不是时机，切莫打草惊蛇，她或许会有大用，而龙辰这孩子，便是其中的关键。”
白启仓明显有些摸不着头脑，正欲追问时，卜天机挥了挥手，道：“你回去吧，龙辰若是从融合殿内出来之后，你替我告诉他，我允许他在解决所有私人事情之后，再重返虫宗殿，六域城的事情，他不用管。”
“好。”白启仓转身离开了养心阁。
五天后。
第八督察殿融合殿内，一个僻静角落处已经封闭了近两个月的融合石室，忽的传来的一阵“霍霍——”的石门开启声。
龙辰终于完成了禁典内十二级能力的提升！
把融合石室内地灵阵上所有废弃魔石都收回藏物袋后，龙辰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站起身走出了石室。
伴随着龙辰脚步的移动，原本喧哗声不断的大殿内，很快便变得静悄悄的。
因为，外面来往的虫宗殿一等宗员们看见这个穿着一席执行使衣袍，身材修长，清秀脸庞上带着少许疲惫之色，明显年龄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出现在融合殿内时，立马就判断出了龙辰的身份。
宗员们都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并将视线聚集在了龙辰身上，他们曾在脑中幻想过龙辰是什么模样，但总得来讲都没有脱离英俊潇洒身材高大气质不凡的范围，而外面传言的龙辰的外貌，更是到了绝世美男的地步。
但，当看见龙辰真正的模样之后，才发现，这个未满十六岁的执行使，执法堂副堂主，原来外貌一点也不特殊，与高大强壮沾不上边，与绝世美男也差了不少的距离，总得来讲，除了背挺的很直，一双狭长的眸子非常有神之外，其实挺普通的。
一个平平凡凡的少年而已。
这一天，正好是龙辰十六岁的生日。
从某种程度上，这也是海内大陆男子成人礼的年龄。
用了五十天时间，将近两个月，除了还未提升到十二级的毒针刺之外，龙辰禁典内所有能力的提升到地阶，这说出去，恐怕没有人会相信。
很显然，龙辰没有进行地阶能力的融合，因为时间上来不及，地阶能力融合所需耗费的时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计。
将两项能力进行地阶融合，一次的确只需要灌入两千重玄气量，可谁又知道，这两千重玄气量仅仅是启动地灵阵的第一步，随后还有第二步、第三步……总共四百九十次！
也就是需要在地灵阵的四百九十个阵位上，分别灌入两千重玄气量，中途没有时间限制，直到满足四百九十个阵位所需的玄气量以后，才能进行地阶能力融合。
就算一直吸收魔石补充玄气，也得连续三天三夜不停灌入玄气量，而龙辰身上的魔石已经消耗完了，依靠列山氏炼玄法门恢复，得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走出融合殿之后，龙辰立即赶往了执行阁，他得找卢志麟询问一下六大域那边究竟怎么样了。
不过，不管六大域那边情况如何，龙辰已经铁了心，无论如何都得赶往大禹国京都，樊家！

第一零七章 做好玩的事
经卢志麟告之后龙辰得知，六域城那边的局势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恶劣，倒是六大域的外域，如今已经无人敢再进去了，原本只栖息着六阶以上摄取物的外域，现在到处可以看见七阶、八阶摄取物的出没，尤其是外域分部着传送石台的地方，更加危险。
龙辰也得知，就在半个月前，玄宗殿和两阁三殿便已经撤出了镇守在六大域内的所有人员，将重点放在了六域城。
而此刻的六域城，四处都可以看见玄宗殿和两阁三殿的执行使和执事一级的尊级玄者，各种各样的防御工事围绕着前往六大域的传送石台附近紧锣密鼓的筹备着，俨然一副大战来袭之前的繁忙之景。
至于海内大陆，表面上虽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是风起云涌，局势在悄悄的变幻着。
一旦混乱真正开始，各国之间免不了又会出现征战不休的局面，这是玄宗殿无法控制的，除非六大域的危机解除，否则根本没有精力去维持海内大陆的局势。
事实上，海内大陆局势如何，也并不在玄宗殿关心之列。
不管是紫岚国也好，南罗国也好，这些国家从始至终就没有真正想要和平相处过，只是迫于玄宗殿的威慑才维持着平衡，而玄宗殿在海内大陆屹立了数千年之久，对于这些国家之间发生的战争早已司空见惯。
基本上，一旦是玄宗殿遇上了什么大事，那么各国之间便会相应的爆发战争，等玄宗殿处理完事情了，战争也就停止了，这便是海内大陆的规律。
只要海内大陆没有进入真正的大统，那么战争便是不可避免的，玄宗殿似乎也不愿意看见海内大陆被某个国家统一，比起一个统一的海内大陆，玄宗殿宁愿看见一个分散成了大大小小板块的大陆，这至少不会动摇到玄宗殿在这片领域的地位。
龙辰见过卢志麟后，即可便准备离开虫宗山，他所请的假还有十天，必须趁着这十天内解决大禹国樊家的事情，把母亲和妹妹暂时接到虫宗殿。
这时，第八督察殿的督察使白启仓来到了执行阁。
“白督使。”
“白督使。”
龙辰和卢志麟两人分别向突然而至的白启仓行了礼。
“卜副宗主托我转告你，允许你在办完私事之后，再返回虫宗殿任职。”
白启仓走到龙辰面前说了一句，接着立即转身而去了，整个过程表情颇为冷峻，似乎不怎么待见龙辰。
“白督使一向都是这样，他能亲自过来，已经是件破天荒的事情了。”卢志麟拍着龙辰的肩膀笑道。
“恩，我知道，卢头儿，告辞。”
龙辰微微笑了笑，告别了卢志麟，快步离开了执行阁。
“啧啧，允许办完私事以后再返回虫宗殿任职？卜副宗主看样子的确相当重视龙辰啊，这岂不是指龙辰就算隔个半年一年的回来也没事？”
卢志麟摇头叹了一句，心里或多或少还是有些不解。
其实，卢志麟对龙辰的有些观点，大体和白启仓一样，都认为龙辰有很多地方可疑。
如果依着虫宗殿之前的惯例，对于这样一个年纪轻轻就晋升执行使的宗员，至少也要让其执行一次针对两阁三殿的任务，手下起码也要粘上几百个两阁三殿成员的血，方能表明对玄宗殿的忠心，算得上是一种变相的投名状。
但卜副宗主把这个也给省了，甚至还给龙辰一个并未规定时间的特殊外行寻可，这种待遇是不是好过头了？龙辰凭什么让卜副宗主这么放心？
卢志麟都不解，龙辰又何尝能理解。
只不过，不管卜天机打的什么注意，在现阶段而言，龙辰还是在心里对卜天机很感激的，至少，如果不是卜天机的关系，他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晋升执行使，并领到执法堂副堂主之位，还获得如此宽裕的时间。
尤其是执法堂副堂主之位，这在虫宗殿内是属于一个重要部门，手中拥有实权，更可以调动执法队，这是普通执行使无法办到的事情。
可以这么说，龙辰如今虽是执行使，但在虫宗殿内的地位，基本已经可以同一个监行使相比。
龙辰知道，卜天机这么安排，显然是考虑到了自己会前往樊家接母亲和妹妹，以及回庆天龙家祭祖，比起一个普通执行使，执法堂副堂主的身份，明显更让樊家和庆天龙家忌惮。
龙辰去了一趟内务阁信阁，赶着给舒氏二姐妹和强子发了一封紧急宗员口信，让三人在虫宗殿广场聚合。
当龙辰一路往虫宗山金顶广场而去时，他明显感觉到迎面而来的宗员们眼中都流露出一种怪异的目光，似乎是幸灾乐祸，又似乎是嫉妒，反正不太像是因自己晋升执行使而来的，毕竟这事情都过去快两个月了，没道理人人见到自己都像看猩猩一样。
“走得时候觉得卢头儿好像也有这种怪眼神，莫非有事瞒着我？”
龙辰实在有些纳闷，很想抓一个宗员过来问问，可考虑到自己才刚刚晋升执行使，如果在这风口浪尖上做这种事，鬼知道最终会被传出些什么流言蜚语，也就忍耐住了。
待走出罡星大阵的笼罩范围，龙辰正思索着这一次前往樊家的事情微微有些出神时，耳边忽的传来一道娇喝声。
“哼！骗子！总算等到你了！”
这声音简直如平地惊雷一般，使得龙辰瞬间有种被电击的感觉，背心刷的冒出一层冷汗，想也没想，当下转过身便朝虫宗殿入罡星大阵的那一端狂奔而去。
龙辰真想扇自己一耳光，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还有一个祸患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金顶广场？！难怪那些宗员看自己的眼神那么怪异，原来那妖异少女正守在金顶广场，守株待兔呢！
“还想跑！大虫子！给我抓住他！”
龙辰只听见又一声娇喝，身后顿时袭来一股庞大的威压，好似有一头猛兽正追赶而来般，而且，显然自己根本比不上后面那人的速度，不出两秒就会被追上，完全赶不及逃回罡星大阵。
似乎，不得不依靠禁典的协助！
龙辰可不想被那妖异少女抓住，若被抓住了，估计不死也得脱成皮。
心念之间，禁典闪现而出，自动翻至了第三页。
地阶绿色缠绕！
可是，这种几乎不怎么耗时间就能召唤出来的实体型能力绿色蔓藤，此刻竟是一下子不听使唤了，龙辰这才发现，自己肩膀上，多了一只手！
正是这只手，传来一股极其强势的力量，硬生生的震散了龙辰准备投入的玄气量，使得地阶绿色蔓藤召唤失败！
甚至，龙辰能明显预感得到，若是仍由搭在他肩膀上的这只手内传出的力量游遍自己全身，他浑身的玄气都会被化去，说不定，还会出现更坏、更难以预料的结果！
龙辰已经没有任何时间去考虑，当下切换到了操纵状态中，迅速将注意力换到了右肩，很清晰的能看见有一股灰黄色的能量正从右肩渗入自己的身体，乃至玄气脉络内。
这股灰黄色的能量相当霸道和诡异，被它侵袭的地方，正在急速的发生变化。
除了调用脉络内的玄气去反冲击这股灰黄色的能量，将其击退，龙辰找不到别的办法。
在龙辰的调动下，原本匀速运转的玄气，顿时朝着右肩脉络聚集而去，顷刻间便汇成了汹涌的玄气大江，冲向了那股透过右肩渗透进来的诡异能量。
“嗯？”
被称为大虫子的光头壮汉发出一道惊诧的声音，皱了皱眉，他似乎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自己侵入龙辰体内的能力，居然遭到了强有力的反击。
这，并不是一个尊级玄者能够做得到的。
“我劝你放弃反抗，否则，你全身的脉络都会被震断，小姐她是不会杀你的。”
光头壮汉瓮声瓮气的说了一句。
“是么？如果我全身脉络震断，你也不会好受。”
龙辰返回普通状态，转过头盯着身后好似一尊铁塔般的光头壮汉冷声道。
“我大不了重伤，可你会死。”光头壮汉收回了手，咧嘴笑道。
“跟我走吧，我和小姐在这里等了你很久。”
光头壮汉转过身，朝着远处的极美妖异少女走去，他似乎并不担心龙辰这时候会跑，或者偷袭。
龙辰当然不可能再跑，更不可能偷袭，一旦这么做，无疑会使得自己和对方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恶劣，他也看得出来，对方的确不会要自己的命，否则，他刚才在操纵状态中调用玄气进行反击时，这个光头壮汉完全可以杀了他。
“总算被我抓到你了，你这次可别想再跑掉。”
妖异少女勾嘴露出得逞的胜利笑容，美得令人心颤。
龙辰扫了一眼四周聚集起来的虫宗殿宗员，皱眉道：“换个地方说话吧。”
“好。”
妖异少女倒是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过了身走向了金顶广场，一席白裙旋转飘舞，就好似一朵绽放的百合。
“让我想想，到底要怎么惩罚你。”
妖异少女微微颦着秀眉小声嘀咕道，美眸中挂着一抹沉思之色，走了没几步，回头看着好像一个被押解犯人般的龙辰，很苦恼的问了一句：“我之前一直很想抓你，可为什么抓到你以后，我一点也不高兴呢？你要是逃走就好了，那我至少还能想着抓你呢。”
“……”
龙辰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得好，看样子，这个少女真的是闲得慌了，属于没事找事的类型，奈何身旁的光头壮汉实力太强了，要不然他才懒得理这个女孩。
可是，又不能一直处于这种被变相控制的窘境，龙辰完全有理由相信，虫宗殿内是不会有人来帮他的，这妖异少女和光头壮汉在金顶广场恐怕呆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卜天机不可能不知道这事，但既然没提醒自己，那么，虫宗殿摆明了就是不想管。
龙辰忽然有种被卖了的感觉……
想了想，龙辰报着一丝侥幸万一的心理，看着妖异少女问了一句：“你真要是没事做，不如我带你去做一件好玩的事情？”

第一零八章 调兵十万
听见龙辰的提议，妖异少女眨了眨弯弯睫毛下的大眼睛，满是好奇之色，问道：“什么事情？你确认很好玩么？如果不好玩怎么办呢？”
“救人，究竟好不好玩，你得去了才知道。”龙辰挤出一丝微笑道。
妖异少女抿了抿嘴，望向光头壮汉，眨眼征询道：“大虫子，你觉得救人好玩么？”
“我没救过人，只杀过人。”
光头壮汉摸了摸脑袋，咧嘴笑道：“但，我想应该还不错。”
妖异少女没立即作出回应，似乎在琢磨着什么事情。
这时，光头壮汉转过身望着龙辰，微微眯了眯眼，露出一丝寒光，低声道：“我希望你不要玩什么花样，如果出了事情，我会立即要你的命。”
“我还不想这么早死。”
龙辰微笑着回了一句，心里却是一直紧绷着，对于这个时而憨傻时而冷厉的光头壮汉，他其实相当畏忌，这家伙一点也不好惹，浑身透露着一股子极度危险的气息，这种感觉并不是玄者气息所带来的压抑感，更像是一种非人的凶物身上散发出来的。
龙辰不禁怀疑，莫非这光头壮汉，乃是传说中的妖灵？
这时，妖异少女忽的盈盈一笑，道：“好，我们去救人吧，不过，时间可不能太长哦。”
“你还有事？”龙辰见机问道。
“是啊。”
妖异少女点点头，美眸中划过一抹意犹未尽之色，轻声道：“过不了多久就到爷爷规定回去的日子了。”
说到这儿，妖异少女小脸上满是怒容的瞪着龙辰道：“还不是你，本来我这次是打算找你带我四处看看的，没想到你居然用假名字骗我，枉我还当你是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为了找你，我至少浪费了一半的时间，你说，你怎么补偿我？”
龙辰能说什么？只能沉默，他不想做任何承诺，也不想和这个少女有太多瓜葛。
不过，妖异少女的情绪变化得实在让龙辰有些瞠目结舌，前一刻还怒气冲冲，转眼又挂上了娇美笑容，一脸期待的问道：“我们去哪里救人？什么时候走呢？”
龙辰语气颇为无奈的道：“大禹国上京城，我还得等我三个朋友，他们应该很快就到了。”
“对了，你想知道我的名字么？”
妖异少女忽的问道。
“想。”
龙辰这话说的实在违心，但这种时候，不想知道也得说想。
“你可以叫我幽幽。”妖异少女似乎很高兴。
“好。”龙辰点点头。
“叫一次听听。”妖异少女一副竖着耳朵仔细聆听的模样道。
“咳咳……”
龙辰干咳了两声，道：“幽幽。”
妖异少女似乎并不满意，食指贴着下巴思索了一下，颦眉道：“太生硬了，你应该那个什么，嗯，温柔一点。”
“……”
龙辰嘴角抖了抖，这时只觉得身旁的光头壮汉投来一道凶狠的目光，心中简直万般无奈，将语气放缓声音放温柔的又道：“幽幽。”
话音落下时，光头壮汉似乎打了一个哆嗦。
但妖异少女却是十分受用，很满意的说道：“好啦，听你叫得这么好听，我就原谅你上次骗我了。”
这时，乘坐着飞行坐骑赶来的强子和舒氏二姐妹到达了金顶广场，找到龙辰所在位置后，立即走了过来。
瞧见名为幽幽的妖异少女和光头大虫子之后，强子和舒氏二姐妹都不禁愣住了，一是为少女幽幽所拥有的绝色美貌所惊叹，哪怕是舒氏二姐妹是女人也不可避免，通常男人与女人的审美观多多少少有些差异，但幽幽的美貌明显是男女通杀的，当然，更重要的是幽幽身上所拥有的说不清的独特气质，透露着一股子诡秘的味道。
光头大虫子更不用说了，谁把视线聚集在他身上，都会感受到一种凶狠的气息，强子和他比起来，不仅是身高上差了一截，气势上更是一下子落了无数，所谓一山还比一山高，估计就是这个道理了。
强子都不知道幽幽和光头大虫子的来历，舒氏二姐妹更不用说了，龙辰也不打算进行任何介绍。
说到底，他现在还处于被变相的控制之中，半个阶下囚，看情形，妖异少女幽幽并不对舒氏二姐妹和强子感兴趣，龙辰自然是装傻当起了哑巴。
似乎怕龙辰跑掉，妖异少女幽幽让龙辰与其使用了同一只飞行坐骑，一只好像是四阶异禽，却又有着少许不同的白羽火尾雀，而强子和舒氏二姐妹三人则乘上了正好停靠在金顶广场的一只欲前往大禹国京都的白额青雀。
两只异禽展翅起飞之后，钻入了苍穹云层中，朝着大禹国京都的方向而去。
此行多了妖异少女幽幽和光头大虫子，龙辰也不知道究竟是一件好事还是件坏事，可这确实是无奈之举，好在那妖异少女幽幽还有一个爷爷束缚着，用不了多久就会自动离开。不然他还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脱身。
当龙辰和强子一行人乘坐飞行坐骑赶往大禹国京都的同时，一封加急玄者书信从紫岚国发往了大禹国，收信人是樊家老管事，信中内容是什么便相当明显了。
樊家老管事拿到这封信时，已经距离龙辰出发有两天的时间了。
将信展开扫了一眼之后，老管事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来到清心小阁内，将信上的内容向樊老太君念了一遍。
“那孽种终于来了么。”
樊老太君脸色有些阴沉，眯着眼，如枯枝般的手紧紧抓着阁楼护栏，道：“把京封给我叫来。”
“遵命。”
老管事转身退去，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时间，一名体型健壮穿着黑色铠甲眉浓脸方，两腮满是大胡子的中年男子跟着老管事来到了清心小阁所处的花园内。
此人，同样是樊家十席之一，时任大禹国京都守备，掌管二十万禁军，樊京封。
樊京封上了阁楼来到樊老太君身前之后，“匡”的一声双腿跪在地上，俯首行礼道：“母亲大人！”
“起来吧。”樊老太君转身道。
“不知母亲大人急急叫孩儿过来，所为何事？”樊京封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如今能调动多少禁军？”樊老太君问了一句。
“十万！”樊京封沉声道。
“那便好。”
樊老太君面色阴冷的说道：“明天早上，给我调十万禁军到宅子外面，只留西门一个入口，你二哥派了五千飞禽军过来，也交给你打理，反正不管是地上还是天上，你都给我严严实实的把宅子给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和放进来，知道么？”
“遵命！”樊京封叩首道。
“你去吧。”
樊老太君挥了挥手，樊京封当即站起身，退出了清心小阁。
“无来。”樊老太君又叫道。
“在。”老管事应了一声。
“还有多少死士？”樊老太君问道。
老管事想了想，道：“一百。”
“好。”
樊老太君勾了勾干瘪的嘴角，目中划过一道冷芒，厉声道：“一百死士，守在樊丫头厢房外面，你到时就呆在樊丫头和小孽种身边，那孽种若是有胆量进来，你就让他见一见樊丫头，接着，包括樊丫头在内，全部给我杀了！”
老管事犹豫一下，道：“老太君，龙辰那孩子如今是虫宗殿执行使。”
“执行时又怎么了？”
樊老太君颤着满是皱纹的面皮冷笑道：“那孽种与萧破天又脱不开的关系，我杀了他，再将这事告之虫宗殿，哪怕那孽种再天资纵横，再前途无量，虫宗殿岂会去在乎一个可能和他们死对头有关的人？”
“可樊丫头……”老管事似乎有些为难。
樊老太君藏在袖下的小指微微抖了抖，闭上眼睛，道：“我让她见一见那孽种，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反正那孽种也要死，她也用不着再受折磨了，她活在这世上也是生不如死，倒不如真的死了好，她们一家子，也能团圆了。”
“那京云……”老管事欲言又止。
樊老太君沉默了许久许久，最终颤声道：“你把京云控制住，他若是要阻拦，也便……一起杀了，这些事完了以后，樊家，也便清净了，你去吧。”
“若把京云也杀了，这，可能会引起京封他们……”
“你不讲，难道那群死士会讲么？推到那孽种身上不就完了，这些难道都还要我提醒你？”
樊老太君冷言打断了老管事的话。
听见这话，老管事微微鞠躬后，佝偻着背，默默转身离去了。
“死吧，死吧……都死吧……我韩茹钰早已发誓，何人敢破坏樊家规矩，都得死！”
樊老太君面色狰狞的喃喃道，话音落下时，“啪”的一声响，她手中抓着的阁楼木栏，顿时断成了两截，木屑四溅。
这一夜，樊家宅院异常的安静。
凌晨，“啪啪啪——”的密集脚步声骤然传来。
朦朦胧胧中，十万名身披黑甲，手持兵刃、钢枪、弩箭的禁军踏着沉重的脚步，从各处巷口钻出，最终聚集在了樊家宅院四周。

第一零九章 抵达上京！
天色还未破晓前，樊家宅院便已经被樊京封调来的京都禁军给围了个严严实实，就像包了一层厚厚的黑铁皮一般，附近商铺刚刚开门准备开业，瞧见这光景都“砰砰砰——”的急忙关了门，同时也熄灭了灯火，不少人战战兢兢的躲在窗台后，窥视着外面的一切，而挨着樊家宅院的横竖几条街内看不见任何一个人影，也无人敢进来，纷纷绕道而行。
没一会儿，天空出现了一群黑压压的巨大禽鸟，五千大禹国最精锐的飞禽军临空而降，如一张大网般罩在了樊家宅院的上空，一道道因巨禽呼扇羽翼产生的气流，汇合成了阵阵劲风，刮得樊家宅院内的树木发出“沙沙”的响声。
天色渐渐明亮了起来，可樊家宅院里，却是一直阴沉沉的，大风四袭。
一派黑云压城之势！
樊家宅院内院，听得外面骤然升起的阵阵大风呼啸声，以及时不时传来的禽鸟啼鸣，快满九岁的小龙灵从床上翻身爬了起来，裹着被单偷偷摸摸的赤着小脚跑了出去，拉开门之后，始料不及被外面刮来的一波树叶子弄得“噔噔噔”的后退了几步。
“好大的风啊。”
小龙灵抹掉脸上粘着的几片树叶，跑出了屋，当看见天上悬浮着的黑压压的飞禽军之后，愣了半响，急忙跑回了屋，一脸兴奋的大叫道：“娘，娘，天上来了好多大鸟，你快起来看看。”
“把衣服穿上，小心着凉了。”
萧芸合上了堂屋门，牵着小龙灵回了里屋，一边替小龙灵整理着衣装，一边道：“好好在屋里呆在，不要出去了。”
“为什么？”小龙灵不解道。
这时，从堂屋传来“咚咚”的敲门声，萧芸面色微微变了变，走到堂屋门前透过门缝看了看后，急忙开了门。
“芸儿，带上小龙灵！快跟我走！”
樊京云一脸紧张的说道，在他身后还站着十几个人，都是他在樊家的心腹。
自从十席之首和右相之位被革之后，樊京云在樊家的影响力也在急剧缩小，那些跟了他几十年的老部下要么是被革职，要么是被调到很远的地方去了，基本上在朝野中他的耳目皆备削去，使得朝野中与他交好的人个个岌岌自危，哪里敢和他有过多联系？
而在樊家，没有人敢违背樊老太君的命令，樊京云如今也就剩了身后这十几个心腹，他根本不知道龙辰什么时候过来，也没办法与龙辰取得联系，甚至被樊老太君限制了不准离开宅院。
未免樊家内一些曾对他怀恨在心的人对萧芸和小龙灵心生歹意，樊京云这些日子也就一直都住在后院宿屋内。
当听见外面大风呼啸声，守在外面的心腹进来告之飞禽军出现后，樊京云当然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一幕，明显龙辰就要过来了。
“爹，我们冲不出去的。”萧芸轻声道。
“飞禽军中有几人是你二叔留给我的内应，现在走还来得及。”樊京云锁着眉低声道。
这时，一席青黑布袍的老管事从远处走来，边走边道：“来不及的，那几人，已经被我处理掉了。”
樊京云听声音便知道是谁，心里狠狠震了震，转过身，虚眯双眼盯着走来的老管事，道：“你来做什么？”
“奉老太君之命，过来陪陪你们。”
老管事声音沙哑的道了一句，走到樊京云身前，微微低了低头，道：“京云，回屋吧，外面风很大。”
距离老管事最近的一名心腹向樊京云递去一个征询的眼神，樊京云却是摇了摇头，微微闭了闭眼，转身朝屋内走去，并道：“你们，可以散去了。”
“相爷……”那名心腹一脸紧张的呼道。
“放心，我不会有事，你们走吧。”樊京云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
“我们不会走的，我们会一直守在外面，一直到相爷您可以离开这里为止！”那名心腹咬着牙毅然道。
“那……随你们吧。”
樊京云话音落下时，随后进屋的老管事，“吱呀”一声关上了门。
关门的刹那间，樊京云身子微微颤了颤，闭上了眼。
屋外，一百名死士从各处鱼贯而出，手中握着寒光毕露的玄兵，身旁悬着禁典，如一支支离弦而出的箭矢般，朝着那十几名明知会死，也绝不离开的樊京云的心腹手下围去。
没有绚丽的能力释放，也没有声势浩大的响声，只有眼花缭乱的身影攒动和一道道抛洒而出的鲜血，以及，死前的闷哼声。
短短三十秒之后，地上多出了十五具尸体，其中，只有一名是樊家死士。
樊京云眼中充满歉疚的看着萧芸，伸手摸了摸萧芸头上的青丝，微笑道：“芸儿，去做些早饭吧，爹这十几年来，还未曾和你在一个桌子上吃过一顿饭。”
萧芸咬着薄唇轻轻点了点头，眸中蒙着泪珠，转过身走进了一侧的厨房。
“灵丫头，过来。”
樊京云脸上露出浓浓和蔼笑容，朝着躲在里屋伸出一个脑袋东张西望的小龙灵招了招手。
小龙灵似乎有些畏惧站在樊京云身旁的老管事，始终不肯过来，怯生生的问道：“有什么事吗？”
“灵儿，到娘这里来。”
听见萧芸的呼唤，小龙灵急忙跑了出来，钻进了厨房，而萧芸则会意的将厨房房门给带上了。
这时，樊京云胸膛起伏了一下，转过身，冷冷盯着老管事，面色阴沉的问道：“老太君她……是想让我和芸儿灵丫头三人都死？”
老管事并未回答，只是将头微微垂下了一些。
“虎毒尚且不食子……她……”
樊京云惨笑着低下头，眼角划过一滴老泪，松开了紧握着已经发白的手，动作僵硬的转了转身子，仰头望着窗外摇曳的树枝，颤声道：“这样一个樊家，还是原来的樊家么？”
老管事依旧和一尊泥塑般，片语不发。
就在这时，大禹国京都上京城的高空云端，钻出两只从东而来的异禽。
站在白羽火尾雀背上的龙辰凝视着远处游荡在空中的大量灰色异禽，微微皱了皱眉，不用人讲他都能猜得出来，那些灰色异禽所游荡之处的下空，必定是樊家宅院，自己从虫宗殿出发前往大禹国京都这件事，肯定传到了樊家耳中。
这一眼看去，至少有四、五千只异禽，除了樊家有能力调动这么多的飞禽军之外，还能有谁？
“就在前面下吧。”龙辰朝幽幽说道。
“就到了么？”
听见龙辰的话，幽幽站起身四处张望了一下，很容易便发现了那群数量不小的飞禽军，小脸上立即露出了兴奋之色，呼道：“哇，看样子你要救的人不简单也，居然有这么多小鸟护着，好像很好玩的样子呢。”
“对了，还没听你讲，你要救谁呢？”幽幽望着龙辰好奇道。
“我娘，和我妹妹。”龙辰淡淡答道。
“这样啊……”
幽幽眨了眨眼睛，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一边驱使着白羽火尾雀朝下空降下，一边道：“你放心吧，等下若是有人对你不利，我会帮你的。”
龙辰下意识的想拒绝，不过想想，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母亲和妹妹接走，哪怕这次欠妖异少女幽幽一个人情，以后会惹来麻烦，但这也总比进了樊家出不来划算得多。
“小姐……”
光头大虫子忽的出声，似乎想说些什么，幽幽不耐烦的打断道：“大虫子，你真啰嗦，我知道，不就是不能主动生事么？等下如果那些人不惹我们，我们就看着好了，但如果他们敢惹我们，这就不算我们主动生事吧？”
光头大虫子顿时语塞，捞了捞光头，也找不到什么说辞。
一旁的龙辰不禁在心里暗道，你们俩跟着我进樊家，樊家可能不对你们出手么？
当白羽火尾雀俯冲到一块空地上之后，龙辰当即跳了下去，随后而至的强子和舒氏二姐妹从飞行坐骑上跃下，快速跑了过来。
强子走到龙辰身旁，一脸凝重的望着远处黑压压的异禽群说道：“龙辰，这些是大禹国的飞禽军，据说每一个都有初阶君级的实力。”
“樊家弄这么多飞禽军过来，莫非他们……”舒灵芸眸中明显带着一抹畏惧之色。
“龙辰现在可是虫宗殿的执行使，难道樊家真敢动手？”舒慧芸同样有些惧怕。
看这阵势，樊家显然是在为龙辰的到来做准备，不想龙辰将母亲和妹妹接走，如果硬闯进去，说不定樊家真的会下手杀了众人。
“两个胆小鬼。”
幽幽十分鄙夷的扫了舒氏二姐妹一眼，她似乎对舒氏二姐妹出现在龙辰救母亲和妹妹的队伍里一开始就存着一丝不满，这种不满，她似乎并未察觉到。
“你们要不就在外面等着怎么样？”
龙辰看着舒氏二姐妹道，他也没想到樊家会摆出这么大的阵仗，看样子樊家并不卖虫宗殿的面子，舒氏二姐妹跟着进去，很有可能会遇见危险，他也不想为难两姐妹。
“都已经到这里了，还说这些干什么？”
舒灵芸微微笑了笑，表面了态度，舒慧芸也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走吧。”
龙辰也不再多话，径直朝着飞禽军所在的方向快步而去。
龙辰一行人的出现，立即引来了无数人的注意，其中，自然夹杂着樊家的人。
没一会儿，一只禽林灰鹫从樊家宅院上空朝着龙辰六人疾飞而去，降在了空荡荡的大街上，挡住了龙辰六人前进的路线。
站在禽林灰鹫背上的樊京封扫了龙辰几人一眼，最终将视线停留在了龙辰身上，冷冷问道：“你就是龙辰？”

第一一零章 景帝，阴谋
大禹国上京城，皇宫，御书房。
绿权石雕龙纹香炉青烟缭绕，满屋沉檀添香，两只昂首鎏金铜鹤四目灼灼生辉，将屋内映得如白昼般光亮，除此之外，御书房内便只剩下一张绣着腾云九爪金龙似真似幻的紫檀木屏风，以及一尊看去年代古老的墨绿玉石雕书案。
书案后方坐着一个年约六十左右，穿着一席明黄龙袍，蓄着长长墨须，肩宽体壮咫尺天颜的男人，眉宇间充斥着一股睥睨之态，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至尊气势。
只是，男人的面色似乎并不是很好，携着一丝病态的白皙，就好像酒色纵欲过度了一般。
此人，便是当今大禹国的皇帝，景帝。
在御书房内，还有一人。
此人体型微胖，面白无须，有着一双并不符合他相貌的朗目，看上去精明无比，他乃是大禹国当朝左相，与樊京云明里暗里斗了几十年，并有着国丈身份的，朱玄龄。
朱玄龄膝下两女，大女儿乃是大禹国母仪天下的朱皇后，为景帝诞下一龙子禹乾，早早便被册封为了太子，二女儿则是昭仪，身份尊贵，诞下一女，最受景帝所宠爱。
景帝翻看着石案上由大禹国机密营地接二连三递上来的折子，越看越高兴，嘴角一挑，嘲讽道：“樊家老太君果真是疯了，不拉拢她那前途无量的曾外孙也就罢了，看样子估计连儿子和孙女也要一起杀了，十足丧心病狂，莫非天要亡樊家？”
朱玄龄能任大禹国左相之位，如果仅仅只是依靠两女，自然是不可能与樊京云在朝堂上斗这么多年，毕竟樊京云身后是偌大的一个樊家。
景帝正高兴，朱玄龄却是面色凝重的道：“陛下，樊家这次调动十万禁军固守宅子，又派来五千飞禽军与之配合，这事，颇有些怪异。”
“何来怪异？”
景帝放下手里的折子，笑道：“樊家老太君当年受过一些刺激，做出这种事情很正常，再者，据太傅讲，那老太婆听说自己曾外孙和萧破天有关系后，更是铁了心要杀了龙辰那孩子，她此番调动十万禁军和五千飞禽军，想必也是担心萧破天这时候出来从中作梗，更何况龙辰也有尊级实力，仅仅只是樊家那点守卫，难免会出什么意外。”
朱玄龄仍是疑惑道：“但，樊京封此番调动的十万禁军，似乎，都不是樊家在禁军中的嫡系，这一点，我实在不解。”
“这是朕的授意。”
景帝淡淡道：“她若是把樊家嫡系都调过去，朕怎么可能放心得下？”
朱玄龄微愣道：“那樊京封昨夜来过？”
“当然来过。”
景帝勾嘴冷笑道：“调动十万禁军又不是小事情，樊家若是不经朕许可便私自调动，置朕于何地？”
朱玄龄想想似乎觉得是这个道理，当下有些吁嘘，心道若是樊京云仍然在位，樊京封想调动十万禁军根本不用请示景帝，因为朝堂中有一半的人都是唯樊京云是从。
想到此，朱玄龄不禁在旁叹道：“还好樊京云被樊家老太君给迁怒，革了十席之位，否则，想要樊京云在朝野中的势力瓦解，何其艰难，说来，微臣至今仍有困惑，樊家老太君为何会做出这种决定？这不是主动将樊家在朝野中累积起来的权势散去了？樊家之所以在这近几十年内能握有八成兵力，樊京云起到的作用可谓举足轻重，樊家老太君也是个精明人，莫不知这么做对樊家而言，有百害而无一利？”
“樊家老太君也是人，是人就会犯错，更何况她已掌管樊家数十载，让樊家走到今天这个让朕寝食难安的地步，她一定认为自己什么都是对的，而整个樊家也对她唯命是从，只手遮天，这人越老，也就越来越固执了，出了一个败坏门风的孙女，她当然会做出些常人难解的事情。”
景帝微微眯了眯眼，勾嘴道：“可她又怎知，这一切都是父皇设下的局，太傅在樊家数十载，帮那老太婆做了那么多事，使得她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朕这些年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仍由樊家做大，可以说，如今的樊家，也就是她一个人的樊家，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固若金汤的樊家，她这次屠子屠孙，必定让樊家上上下下心寒不已，你说樊家可能不乱么？”
听得这话，朱玄龄直接愣在当场，满脸惊诧，景帝刚刚讲的话，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过。
樊家近几十年来发展到今天，竟然是先皇设的局，朱玄龄如何能不惊诧。
“父皇曾讲，若想要樊家灭亡，只有从樊家内部着手。”
景帝面色有些阴霾的缓缓道：“禹樊之盟，其实早已是个摆设，不管是父皇，还是朕，都不相信樊家会老老实实的做着那永世异姓王，就算现在忠于皇室，不代表今后还会忠心不二，可樊家手中握着大量兵权，并从不理朝政，使得父皇完全不知道如何着手，也不可能给樊家安上罪名，樊家上上下下固若金汤，完全没有半点机会，尤其是樊家十席，最为让人头疼。”
“后来，樊家上任家主离世，借着这个机会，太傅向父皇提出一计谋，也就是从樊家内部着手，父皇允了，太傅便化身为一落难玄者，救了那年轻时的樊家老太君一命，接着出谋划策，让那老太婆成了樊家真正的主子，借机一步一步收缩樊家十席手中的权利到了那老太婆手里，并渐渐开始涉足朝政，使得今天的樊家，成了那老太婆一个人说了算的樊家。”
说到这里，景帝看着朱玄龄问了一句：“你是否觉得，这么做是在养虎为患？”
朱玄龄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这便对了。”
景帝微微笑了笑，道：“从樊家内部下手，目的也是为了让樊家的野心变大，至少，让所有人都觉得樊家有不臣之心，禹樊之盟虽是摆设，但天底下人终究还是以此为准，倘若樊家不变，不管是父皇，还是朕，都找不到任何理由对樊家动手。”
朱玄龄一脸忧色道：“可如今，樊家手握八成兵力，真要是发动叛乱……”
“樊家若要发动叛乱，太傅又怎么可能不知？”
景帝眯眼道：“既然太傅扶持那樊家老太君到当今地位，自然深得其信任，要控制整个樊家，这根本不可能，但若只控制一个人，那便轻而易举了，那老太婆什么事情都交给太傅办，樊家若真的叛乱了，太傅定然会在关键时机制住那老太婆，到时只需假传几道命令，便可将樊家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只可惜，樊家老太君倒也是非常谨慎，樊家一直规规矩矩，可谁知出现了那档子事情，算是触及到了那老太婆的痛处，太傅见这是个机会，也便故意留下了那龙辰的命，促使樊京云和那老太婆决裂。”
景帝莫名笑了笑，道：“谁又想到，朝堂上被称为铁相的樊京云，也是个优柔寡断之辈，轻而易举就被那老太婆革了职，还把苦心经营了数十年的朝中之位给丢了，樊家老太君倒也做的够绝情的，让樊京封给朕递来一份名单，把樊京云的手脚耳目皆斩断了，并全部给发配到了偏远之地任职，这种好事情朕当然是要允的。”
这时，朱玄龄猛然间想到一件事，身子微微颤了颤，抬头问道：“陛下，难道今天就是……”
“没错。”
景帝忽的站起身，挥舞龙袍长袖，昂首望着御书房之外，有些一丝病态白皙的面色忽的红润了起来，微眯双眼中划过一道精光，道：“今日，便是樊家老太君的死期！包围樊家的十万禁军是朕的人，五千飞禽军同样也是，没人会知道樊老太君是死在太傅手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叫龙辰的孩子身上，只要樊家老太君一死，太傅便会以她的名义，立即给镇守边陲的樊京山发去密函，促使其发动叛乱，但朕早已在太傅的建议下做好了准备，不管樊京山是否依照密函行事，樊家十席，这一次没一个可以活下来。”
朱玄龄噤若寒蝉，今天的确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樊家老太君为了杀龙辰，调来五千飞禽军和十万禁军固守樊家宅院，这便是意味着樊家宅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外面没人会知道。
朱玄龄虽没见过景帝口中的太傅，但猜也能猜得出来，一定是那个跟了樊老太君几十年的老管家，此人据传跟着樊老太君时便已经是尊级玄者，如今的实力定然不凡。
有五千飞禽军和十万禁军包围樊家，没人能逃得出来，樊老太君的死，自然也会落到那个千里迢迢来接母亲和妹妹对樊家仇深似海的龙辰身上。
景帝走到朱玄龄身旁，微微笑道：“国丈，你今天就呆在这里，陪朕看这一出好戏吧。”
“遵……命！”
朱玄龄哪敢说不？

第一一一章 古怪
距离樊家宅院东门入口还有七八百米的一条大街上，樊京封站在一只禽林灰鹫背上冷冷注视着龙辰。
龙辰扫了一眼远处黑压压的禁军列队，皱了皱眉，抬头看着樊京封嘲讽道：“你们摆出这等浩大的阵势，就只为了阻止我？看样子我还真得觉得荣幸之至，堂堂一个樊家，还得数千飞禽军和数万禁军镇守，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樊京封却是一点也不理会龙辰的嘲讽，从禽林灰鹫背上跳了下来，颇为玩味的问道：“不是数万，而是十万禁军，东门、南门、北门已封，只有西门可入，我只问你，你有没有胆子进樊家？”
“为何不进？”
龙辰一脸凌然道，十万禁军围困樊家宅院，天上五千飞禽军封锁，若换做以前，他当然不会傻得进去送死。
十万禁军听起来固然骇人，可这不过是总数，十万禁军围了樊家宅院一圈，若是随便选个突破方向，也就只需要面对数千人而已，因此根本吓不倒龙辰。
龙辰老早就想过樊家会不会调来军队围堵自己，所以才在虫洞外域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抓捕三阶血蚁，驭兽九目鐲内装着大约近七百只血蚁，全部放出来，很容易就能打破一个缺口。
至于天上的五千飞禽军，若是不从天上走，五千飞禽军又能如何？
此行，就算没有幽幽和光头大虫子，面对如今的阵势，龙辰也是有足够的底气进去。
“好小子！有胆识！不枉我大哥为你丢了十席之位！跟我走吧！”
樊京封毫不掩盖欣赏之意看着龙辰沉声说了一句，接着转身朝着樊家宅院西门入口徒步而去，也不担心龙辰会不会在后面偷袭。
“他大哥是你什么人？”幽幽一脸好奇问道。
“外公。”龙辰淡淡道。
“外公，那这个人……他是你外公的弟弟，你要救的人是你母亲，那他和你母亲的关系……”
幽幽使劲想了半天似乎也没想出该怎么称呼，一脸苦恼的说道：“太复杂了，救人就救人嘛，怎么会遇上一些亲戚，那等下岂不是没什么好玩的了？”
光头大虫子一脸沉思之色，许久后，才冒出一句话道：“刚才那种关系，好像是侄女和叔叔。”
“你怎么变聪明了？”
幽幽眨了眨眼，看着光头大虫子又问道：“那龙辰该管他叫什么呢？”
光头大虫子又陷入了极为复杂了称呼回忆中，这一次他显然是想不出来了，当到了樊家宅院西门口时，两条浓浓的眉毛都快揪在一起了。
面对樊家宅院西门两侧充斥着肃杀气息的禁军队伍，舒氏二姐妹呼吸都缓慢了些，强子从头到尾都是僵硬着脸，完全看不出任何表情，对于他来讲，任何阻挡龙辰接走母亲和妹妹的人，都是仇人，他要做的事只有一件，那便是杀掉这些仇人。
强子其实想的并没有龙辰那么多，冤有头债有主，当年那些屠戮新陵镇的樊家黑骑兵，已经死了，虽然不是死在他的手里，但至少这个仇已经报了。
强子不想过于深入的去想樊家有多少责任，因为这必将牵扯到龙辰的身上，因为，新陵镇之所以被屠戮，源头就是龙辰一家人，他不可能迁怒于龙辰，那么，也就不可能追究到樊家身上。
当然，强子心里也有一撮还未熄灭的火焰，但他相信，这撮火焰，一定会伴随着今天进入樊家而熄灭。
龙辰在樊京封的带领下，一路目不斜视的进了樊家宅院。
樊家宅院，比他曾经想象中的要大，却又比想象中的简单了很多，或许，除了大之外，樊家真的找不到什么特别的地方了。
当龙辰一行人进入西门之后，“砰！”的一声，铜门关闭，伴随着一阵“啪啪啪——”的密集脚步声，原本空出一条道的西门入口，很快被密密麻麻的禁军给围住了。
樊京封一步不停的领着龙辰一行人来到了樊家一处花园内，待走到一座石亭下时，忽的转身道：“你们先在这里等着。”
“我娘和我妹妹在哪里？”
龙辰止步盯着前方的樊京封沉声道。
“不用急，入夜了我就会带你过去。”樊京封笑容古怪的回道。
“他不讲我们可以自己找啊，这才多大一个地方。”幽幽提议道。
“我劝你们不要擅自乱动。”
樊京封扫了众人一眼，最终将目光留在龙辰身上，冷冰冰的说道：“否则，不仅你娘和你妹妹会死，我大哥也会死。”
“你这算是要挟么？”龙辰目中划过一抹杀机。
“你都等了这么久，为何不能再等一些时间？”
樊京封说完转身而去，并道：“我把话已经说清楚了，若想见你娘和妹妹，那就老老实实在这里等着，入夜时我会过来。”
“龙辰，有古怪。”强子忽的说道。
“恩。”
龙辰点了点头，一脸凝重的看了看石亭周围，根据扩散而出的玄者气息来看，近四十米范围内只有几个实力只在中阶君级的玄者潜伏着，根本不足以困住自己一行人。
“他为什么要我们等到天黑？难道天黑了适合他们动手？”舒灵芸一脸紧张的问了一句。
“天黑好像对他们不利一些吧，白天至少很容易就能看清楚我们去了哪，天黑可就不好找了。”舒慧芸反驳道。
“真麻烦啊，我们是来救人的，怎么还要听他们的？”
幽幽嘀咕了一声，接着转头看着光头大虫子，命令道：“大虫子，你现在就去找找龙辰的娘和妹妹在哪里。”
“我没见过她们，怎么找？”光头大虫子摸了摸头，为难道。
“笨蛋！”
幽幽微怒道：“龙辰的娘肯定比龙辰大，龙辰妹妹肯定比龙辰小，只要找符合年龄，又住在一块儿的不就行了？”
“有道理。”
光头大虫子咧嘴笑了笑，正欲出发时，龙辰忽然制止道：“别去，你现在离开这里若被人发现了，我娘和我妹妹，会有危险！”
“放心吧，我只是找人，又不是救人。”
光头大虫子回了一句，双目一蹬，爆射出一道黄光，身子微微摇晃了一下，好像一株随风摆动的柳叶一般，待其稳住身形不动之时，龙辰只看见一抹好似灰影般的东西，从光头大虫子体内飞了出来。
那，好像是一道虚无的人影，速度相当之快，龙辰近在咫尺才捕捉到这么一丝若有若无的痕迹。
人影从光头大虫子身上剥离而出后，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了。
石亭下，体型彪壮的大虫子仍然站着，双眼瞪得老大，可鼻间的呼吸明显已经没了，就好似一具丢了魂魄的尸首一般。
“这……”
龙辰心底不由惊了一下，难怪光头大虫子信誓旦旦的说不会被发现，这身体都留在原地，自然不会引起人的注意。
毫无疑问，光头大虫子刚才使用了能力，完全没有凭借禁典，这绝不是玄者能够办得到的，唯有九阶、十阶摄取物，也就是妖灵们才能办得到，因为它们使用的乃是自身的能力，当然用不着禁典。
虽然从未在摄取谱上见过与之相符合的能力，但龙辰大概能判断的出，这是一种综合了匿形、幻影、潜伏，三种能力的超顶阶辅助型能力，刚才除了用肉眼外，他所拥有的玄者气息，根本感受不到光头大虫子脱离身躯之后的那道虚影有任何能量波动，是一项可以称得上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的侦查能力。
“也不知道这个笨蛋什么时候才找得到。”
幽幽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飞来飞去的禽林灰鹫，美眸中划过一道厌恶之色。
“晃来晃去的，真够讨厌的。”
幽幽左瞧瞧右瞧瞧，发现没人注意自己，偷偷摸摸的从石亭护栏上剥下一块石子，勾了勾嘴，露出一抹极美笑容，瞳孔微微变幻了一下，两指夹着石子往高空轻轻一弹。
“嘶——”
只听一道极为刺耳的鸣叫声响起，瞬间，高空之上一只禽林灰鹫发出一声怪叫，如被箭矢射中了一般，径直落了下来，“哗啦”一声掉进了石亭外的水池里。
这一突然的变化引得高空之上的飞禽军如临大敌一般聚集了起来，几只禽林灰鹫俯冲而下，将坠入池中的灰鹫尸体抓起，却发现驾驭灰鹫的兵士毫发无损，检查了一下灰鹫尸体，更是找不到任何明显疮口。
飞禽军当然找不到，谁又能想得到那只禽林灰鹫是死在一枚半个指甲大小的石子手里？甚至，那石子是穿入正张嘴鸣叫的灰鹫口中。
看见这一幕，舒氏二姐妹和强子都是满脸糊涂之色，唯独龙辰心如明镜，玄者气息笼罩着的范围内，他自然能察觉到刚才那只灰鹫是怎么死的。
也正因此，龙辰心底满是大骇，他一直以为妖异少女幽幽自身没什么实力，依仗的都是其从未现身的爷爷，以及那个有着惊天本领的光头大虫子。
可怎想，这幽幽一枚石子就能击杀飞翔于数百米高空的四阶异禽禽林灰鹫，甚至还直接入其口中，此等力量和观察力，简直可称恐怖！
这时，一抹难以察觉的灰影从龙辰眼角划过，一直瞪着眼睛的光头大虫子恢复了正常，转过头，看着龙辰道：“找到了，不过，有一个高阶尊级玄者守在你娘和你妹妹身边，我想，你也只能等到天黑了。”

第一一二章 十年
樊家宅院，清心小阁。
“禀告母亲大人，孩儿已经照您的吩咐，将龙辰一行人带到了西苑小池亭。”樊京封深深鞠了一躬，朝着背对着他的樊老太君道。
“知道了。”
樊老太君扬了扬手，示意樊京封退去。
樊京封犹豫了一下，忍不住问道：“那大哥和……”
“休要再提这事！”
樊老太君回过头冷冷盯着樊京封道：“你大哥他既然走上了这条路，那他就得一直走下去，比起樊家安危和大业，他那条命又算得了什么？你莫要忘了，你和你大哥，都是为娘生下来的亲骨肉！”
樊京封咬了咬牙，眼睛有些发红的转身而去。
大禹国皇宫，御书房。
“还没动静？”
景帝看了看手中送来的密折，脸色有些不耐烦，将折子丢给了朱玄龄。
朱玄龄一直陪伴着景帝在御书房，从早上开始一直到如今快临近傍晚，由机密营每隔半小时就递来一次的关于樊家的情报，他自然都看见了，因此对樊家宅子里的动向了如指掌。
“莫非，樊家老太君发现了什么端倪？”朱玄龄满脸慎重自语了一句。
“不可能。”
景帝断然道：“她若是发现了太傅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把樊京云一家子交到太傅手里，而且还让朕的十万禁军围困樊家宅子，她虽又老又固执，可还不至于明知有诈，还做出这等蠢事。”
“那龙辰救母心切，不可能会乖乖呆在小池亭等这么久的时间，莫非那樊京封离开时说了什么话？使得龙辰一行人知道太傅大人守在樊京云一等人身边？”朱玄龄疑道。
“恩，应该是这样。”
景帝点了点头，嘲道：“看来，应该是樊京封不忍看见自己大哥枉死，想拖延一些时间，替樊京云求情，飞禽军中的机密营探子递来的折子不是说了么，樊京封随后去了一趟清心小阁，出来时明显脸色不好，可他能拖得了多久？朕估计，最多到入夜时，樊京封就不得不把龙辰一行人领到太傅所在的地方。”
“陛下英明！”
朱玄龄堆着笑着恭维了一句，可心里却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景帝如此信心十足，他哪怕是景帝最信任的臣子，也是不敢太口无遮拦。
不过，想了想，朱玄龄也便消去了心中的忧虑，樊京云在朝中的力量早已被清除，发配的发配，告老的告老，就算樊家有什么动作，若是没有朝堂上一批人的拥护，终究还是难以成事。
朝堂上的臣子，虽然不比军中将领，手握重兵，但能够爬到京都朝堂之上占有一席，哪一个没有经营出自己的关系网？哪一个家世背景会简单？这些人振臂一呼对引动大禹国民心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将在于征，臣在于抚，只有两者结合，才能成就王者大业，尤其，是对樊家这种握着重兵，若想成事，就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摧垮皇室的永世异姓王而言，更是不可缺少臣的支持。
日暮降临，天色渐渐变得阴暗了起来。
一两个家丁打扮的樊家护卫步速极快的在偌大的宅子各处游窜着，手中挑着灯，两人所过之处，一盏盏油灯亮了起来，照亮了庭院深深之处。
“擦擦——”
一阵轻微的铁甲摩擦声响起，樊京封的身影从阴暗处走了出来，径直来到了小池亭龙辰一行人所在的地方。
“跟我来吧。”
樊京封面无表情的说道，接着转身朝着小池亭右前方走去。
龙辰一言不发的跟上了樊京封的脚步，自从光头大虫子告之有一个高阶尊级玄者守在母亲和妹妹身旁后，他心情一下子沉重了起来，这一次进樊家，很有可能会落得鱼死网破的局面。
不过，只要母亲和妹妹还活着，那便还有希望，龙辰也相信，樊老太君主要的目的应该是先杀自己，只要自己没死，母亲和妹妹便不会死。
同时，龙辰心里有个很大的疑点。
按常理来讲，樊老太君做出此番动作，无疑是不想自己救走母亲和妹妹，并借机杀了自己，那么，为了尽可能的不出意外，樊京封不是该只让自己一人进樊家么？
哪怕是考虑到自己不会答应这种条件，至少也该用母亲和妹妹的性命要挟一下，可樊京封从头到尾就根本提都没提过这件事，见到自己一行人之后，居然直接就领着自己一行人进了樊家。
强子一开始说有古怪，正是指这件事。
甚至是到如今前往母亲和妹妹所在处的时候，樊京封仍然是一副漠然之态。
是想一网打尽，还是另有玄机？
龙辰确实想不通。
樊京封领着龙辰一行人拐来拐去走了约十余分钟后，忽的停下了脚步，指着不远处两栋非常普通的宿屋，道：“就在那里了。”
说着，樊京封转过身眼神复杂的看了龙辰一眼，道：“能不能把你娘和妹妹带走，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讲完之后，樊京封片刻不留的迅速离去了。
“龙辰，我始终觉得有古怪。”强子看着樊京封融入夜色的背影皱眉道。
“不管怎么样，我都得过去。”
龙辰率先迈步往前走去，将玄者气息扩散到了极致，很容易便发现了在前方那两栋宿屋前，至少埋伏着四五十个人。
这时，跟在龙辰身后的幽幽和光头大虫子，表情纷纷变了变。
“龙辰，我……”幽幽面有难色的忽然开口道。
“我知道。”
龙辰微微笑了笑，看着幽幽说道：“你们不用出手，这些人，我还对付得了。”
幽幽颇为愤恨的仰头看了看苍穹黑幕，接着低下头勾了勾嘴，狡黠笑了笑，走到龙辰身旁，踮着脚悄声道：“不过，我等下还是可以帮你一些小忙的。”
光头大虫子锁了锁眉，“小姐……”
幽幽瞪了光头大虫子一眼怒道：“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那就好。”光头大虫子摸着头笑了笑。
“龙辰，我和大虫子就不跟着你过去了，你小心噢。”
幽幽笑盈盈的说道，接着便停下了脚步，低着头寻找起了东西，而光头大虫子则守在了幽幽身旁，一动不动。
龙辰望向舒氏二姐妹正色道：“你们也别跟我过去了，你们能陪我到这里已经够意思了，如果我把母亲和妹妹救出来，你们再帮我逃离这里就行了”
舒氏二姐妹对视了一眼，只好点了点头，两人跟着过去的确没什么太大意义，如果龙辰和强子都不能应付，再多她们两人也是于事无补，倒不如候在这里见机行事。
当龙辰和强子一步一步朝着数十米外的宿屋靠近时，大量的飞禽军聚集而来，引得一阵阵大风呼啸，刮起地面的落叶发出“沙沙沙——”的声响，宿屋一侧的大树也跟着枝丫摇摆着，一副风雨欲来之势。
越靠近宿屋，龙辰能感受到的杀机便越加强烈，在玄者气息笼罩的范围内，他发现了至少九十个拥有高阶君级实力的玄者埋伏着，这些人几乎都没有任何呼吸声，不动分毫，非常冷静，没有接到命令之前，他们绝对不会现身，明显是樊家的死士。
自从踏进宿屋百米范围时，龙辰便已经召唤出了禁典，一旦发现任何异动，他能在最短的时间内释放出禁典内的能力。
在离宿屋只有十余米的距离时，龙辰停下了脚步，望着身前这间并不大且很普通的房子，心中有些复杂。
分别了十年的母亲，和从未谋面的妹妹就在里面，只隔了一扇门，一堵墙。
只要杀掉周围埋伏着的死士，还有屋内那个高阶尊级玄者，便能完成父亲当年的遗嘱！
这时，“吱呀——”一声响，宿屋大门被人从内拉开了。
被大门阻拦着的玄者气息一下子扩散了进去，龙辰也在第一时间判断出，开门的人，并不是那个高阶尊级玄者。
如果开门的是那人，龙辰无疑会立即使用禁典内的能力，但很明显，对方十分小心谨慎，完全没有留这个机会给他。
门，是萧芸开的。
开门的刹那，两个身影映入了萧芸的视线中。
一个高而强壮，另一个与之对比起来，却显得有些偏瘦。
但，哪怕仅仅只是一个身影，都足以让萧芸判断出，谁是她分别了十年之久的儿子。
屋内扩散而出的光线并不是很亮，使得龙辰的脸，在萧芸眼中仍旧有些模糊，但依然映亮了龙辰那双和萧芸如出一辙的好看的狭长眸子，以及他与龙林远有着九成相似的脸部轮廓。
离别十年了，当年那个很听话、很乖，一心想着要为家里减轻负担，希望拿到禁典以后和父亲一样制造坊页的小孩子，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清秀少年郎。
一个十六岁便拥有尊级实力的少年！
“宝宝……”
萧芸颤着声音呼唤道，手捂着嘴，一双柔眸，顷刻间化为水幕，泪如泉涌。
“啪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从屋内传来，埋伏在宿屋四周的死士，应声鱼贯而出，亮着凌厉的刀锋，涌向了一直静静站在屋外的龙辰！

第一一三章 一力降十会！
当近百名樊家死士一动，四周气氛霍然凝住。
夜色中，晃动着一双双目光冰冷的瞳孔，他们眼中倒映着站立在宿屋前衣襟随风摇摆的龙辰和强子两人，好似一只只饥饿的野狼般，从阴暗中飚窜而出，猛扑而来！
龙辰就好像什么也没感觉到一般，只是从藏物袋中摸出了上等玄兵拔獠，以及一颗六级魔石。
而强子，则动了！
比龙辰足足高出一个头的强子，骤然一矮，接着双脚猛地发力。
“轰——”的一声巨响，坚实的石板被踏出一道深坑，而强子其人如脱镗弹丸一般，带着一道劲风直直射入了高空。
“娘，你等我一会儿。”
龙辰一脸平静的望着站在门口，离他只有十来米距离的萧芸微笑道。
“嗯。”
满脸泪痕的萧芸轻轻点了点头，毅然关上了门。
“吱呀——”
木门关闭的刹那间，龙辰微微闭眼，眼角滑下一滴泪，在他身旁悬浮着的禁典，翻至了第四页！
地阶，增幅！
十二级增幅仅仅只能提升玄者一倍的速度和力量及体质，可地阶增幅，却是提升两倍！
龙辰整个人的身形瞬间化为了虚无，只能看见点点红光，而此刻，距离他最近的三名死士，已经挥出了手中的兵刃。
三道十二级虚空斩击，化为三抹半月弧形波刃，朝着龙辰心脏处齐聚而来！
在玄者气息的感应和反馈之下，龙辰很轻易就能判断出来这三道虚空斩击前进的路线，而地阶增幅的双倍速度提升，使得哪怕是与三名对手只隔了不到五米，也完全能够游刃有余的躲避。
不管是百个死士也好，千个死士也好，只要这些死士的攻击不是全部集中在一处，龙辰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化为虚影的龙辰脚尖轻轻一拨，好似柳絮一般，与三道半月弧形波刃擦身而过。
面对近百名死士，最大的难题，无疑便是以寡敌众最终会导致的后力不足，哪怕是尊级玄者，只要玄气用光了，同样会落到与普通人无异的境地。
所以，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尽可能的减少这些死士的数量！
近四十米的玄者气息范围，让龙辰根本不用肉眼去捕捉都能察觉四周死士的位置，可仅仅只是高阶君级的死士们，却只有在身形化为虚无的龙辰临近他们三米范围时才能发现他的存在。
可若是让有着地阶增幅协助，自身体质也因十二年极限炼体术远超兽系玄者的龙辰接近到三米以内，有几个人能躲得过？
尤其，这些都是一群完全没有防御型能力，只有两三项攻击型能力的死士。
但，开阔的地形，对于龙辰而言无疑是极为劣势，一旦被死士们围拢，必将承受到铺天盖地的攻击。
借着夜色，拔獠的特殊作用使得龙辰一下子消失在了死士们锁定的目光中，趁着这短暂的时间，他身旁禁典翻至了第三页。
地阶，绿色缠绕！
绿色缠绕晋升到地阶，其拥有的坚韧性和力量，也得到了翻倍提升！
平地之上，忽的冒出一根根藤尖，犹如雨后春笋一般，疯狂的向上延伸成长，眨眼之间，在龙辰四周五十米范围内，凭空多出了三十四根粗如臂腕的黄绿色蔓藤，使得本空旷的环境，霍然变成了如同置身于竹林之间一般。
这时，龙辰眸中闪过一道寒光，奔向了距离他最近的一名死士！
“嚓——”
一声轻响，一名死士的脖子应声而断，脑袋“咚”的落在了地上，断口处“噗——”的喷出一道高高的血柱。
这一变化，当即让其他死士发现了龙辰的踪迹，可凭空多出的绿色蔓藤，无疑阻挡了他们进攻的前进路线，令他们无法发挥人多的优势。
除非，将这些碍事的绿色蔓藤给全部砍掉！
龙辰耗掉了所有的植玄气召唤出来的这些蔓藤，每一根只灌注了百重玄气量，因此它们拥有的力量和坚韧性并不高，这些死士当然有足够的能力将其斩断。
其实，就算不斩断，一分钟之后也会自动消失。
龙辰也并未打算依靠这些蔓藤能给死士们带来太长时间的阻碍，他要的只是打乱这些人围攻的节奏，并，趁着这短短的时间内，竟可能的减少死士数量。
“嚓——”
“噗——”
一道道切断颈骨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黑夜中不断有血柱喷出，死士的数量在龙辰手中的拔獠收割下，眨眼间便减少了近十人！
这时，高空之上，骤然传来一阵惊天兽吼。
“嗷——”
融入夜色中只能看见两只冒着凶光的铜铃眼的黑月踪云虎虚影，如同流星陨落一般，气势磅礴的从高空坠下，落在了一群大约十几人的死士队伍中。
踪云虎扑！
强子不同于龙辰，他没有拔獠的协助，也没有尊级玄者的玄者气息，玄气量也不够消耗，他若是留在原地，根本无法抵抗群聚而来的大量死士。
因此，强子也只能高高跃起，留给龙辰足够的攻击空间，并在龙辰吸引了所有死士的注意之后，进行一次出其不意的攻击！替龙辰减轻压力！
强子化身而出的虚影黑月踪云虎落下之时，十余名死士竟是一步不挪，纷纷仰起头，不遗余力的耗掉了所有玄气量，凝聚出自身最强的攻击能力，与落下的强子硬碰硬了起来！
在海内大陆，死士的字典中，永远没有退缩！
察觉到这一幕，龙辰心中大惊，禁不住猛地大吼道：“强子！小心！”
但，很快龙辰便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那十余道由死士们倾尽玄气凝结出来的能力，对上了强子化身而成的黑月踪云虎虚影之后，就像石沉大海一般，一点作用都没有！
龙辰这才恍然大悟，踪云虎扑，最大的优势，正是在能力为爆发之前，任何比之弱小的能力，都无法对玄者造成任何伤害！
面对速度并不算很快的踪云虎扑，死士们最佳的选择并不是与之硬碰硬，而是应该逃离！
“轰！”
一声巨响乍起，地面都跟着微微颤了颤，十余名聚拢的死士在强子耗费了大量兽玄气使用出的踪云虎扑之下，直接化为了血肉碎块，甚至，其爆发出的余威之力，让附近聚集过来的另外五名死士身受重伤！
玄者与玄者之间的搏斗，最至关重要的，便是熟知对方能力的作用，倘若不知，付出的可能是生命的代价！
但，有一点是很肯定的，哪怕能力再千变万化，却是一力降十会！
短短几秒的时间，近百名死士便在龙辰和强子协力之下，减少了近三十人！
恢复正常的强子并未恋战，而是站起身，便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也就是舒氏二姐妹几人所在的方向，这一跑，再次引得近二十名死士随他身后紧追而去。
“刷刷刷——”
伴随着一阵紧密的声响，龙辰耗费所有植玄气召唤出的绿色蔓藤，被余下的死士切断，去除了障碍之后，四十余名死士很容易便找到了龙辰所在的位置，身影攒动之下，直接将龙辰围在里面。
其中十余名死士高高跃起，配合封锁了龙辰使用飞行能力逃离的路线，四十余名死士就好似一个大张洒来的大网般，扑向了身影虚无却仍能看见一点红光摇摆的龙辰。
夜空中漂浮的本本禁典绽放出密密麻麻的光芒，四十余名死士纷纷用上了禁典内的能力，一时间各种各样的能力绽放出的七彩光华映亮了夜空，使得四周骤然间变得一片通明。
就在死士们耗尽玄气使用出的能力，即将朝着处于包围中的龙辰汹涌而去时，点点宝蓝星斑霍然闪现！
地阶，七星毒芒！
晋升地阶的七星毒芒，虽然在本身的威力上没有太大的提升，只比以前提升了五成，但，其耗费的玄气量，却是直接减少了一半！原本需要两百重虫玄气才能凝聚出一道七星毒芒，可如今，只需要一百重虫玄气量！
三十四枚宝蓝星斑，分部均匀的出现在了龙辰身体的前后左右乃至头顶，就好像漂浮着的三十四颗宝石一般，闪烁着耀眼夺目的光芒！
当四十余名死士倾尽玄气量的攻击型能力，在这瞬间朝龙辰汹涌而来时，三十道蓝色光柱也是从星斑内喷射而出，华丽而璀璨的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轰轰轰——”
一声声炸响如惊雷般响起，四十余名死士使用出的能力，碰上了七星毒芒的光柱后，直接分解，化为了一波波能量乱流，而毒芒光柱却是摧枯拉朽的一往向前，势不可挡！
摄取自七阶异虫剧毒七星蛛，并且晋升到地阶的七星毒芒，岂是这些死士们所拥有的能力可以抗衡的？！
这便是，一力降十会！
一根根毒芒光柱，在席卷着宿屋外的狂暴能量乱流中，无声无息的穿入了四周乃至跃至半空的死士人群。
顿时，一道道“啊啊——”的凄厉惨叫声此起彼伏，被地阶七星毒芒穿透的死士，要么当场毙命，要么就是被毒芒所特有的巨大毒性和腐蚀性所吞没躯体，死状极为可怖。
而龙辰，却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处于那四十多道能量被分解后化为的狂暴乱流正中心，虽然避免了被死士们所拥有的能力击中，但仍然需要承受这庞大的能量乱流侵袭，浑身衣物“嘶啦——”一声直接化为了片片碎布，面皮都跟着波动了起来。
汇集了四十余名死士耗尽玄气量引动的乱流，顷刻间便形成了一股疯狂旋转的飓风，将那些未被七星毒芒击中的十几名死士跟着卷了进去。
处于飓风正中心的龙辰，却是转换到了操纵状态中，以最快的速度，强行吸收着手中紧握的六级魔石！
伴随着如鬼哭狼嚎般的“呜呜——”声，风暴越来越大！

第一一四章 郦鞅
“啪啪”几声脆响，宿屋外一株梨树卷进乱流范围之后直接断裂，木屑残枝四射，这股乱流很快便扩大到了近二十米，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距离乱流边缘只有不到十几米的宿屋也开始微微摇晃了起来，发出阵阵“吱呀吱呀——”的木头摩擦声，几扇成旧的木窗只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便被劲风冲开，“砰砰”几下飞进了宿屋内，撞在了屋内墙壁上。
位于风暴正中心的龙辰整个人几乎处于倒立状态，右手紧握的拔獠插进了地下，身子被乱流卷着脚尖离地，像一根稻草般摇曳着，左手心里六级魔石的能量源源不断的被他吸入脉络中，并以最快的速度恢复着已经消耗得干净的植玄气和虫玄气。
好在上等玄兵拔獠拥有破风的特殊能力，使得龙辰在此等强烈的乱流中，还能勉强稳住身形，否则，早已被刮上了天。
这股乱流虽大，但龙辰相信绝对持续不了太长时间，只要游离在四周的狂暴能量消失，风暴便会立即停下来。
二十几名追着强子而去的死士，在接近幽幽和光头大虫子一行人还有二十余米时，忽的发出一声声闷哼哀嚎，就好像踩到了铁钉一般，一群人接二连三的“砰砰——”跌倒在了地上。
强子一点也不奇怪为何会出现这种怪事，甚至早有准备，猛地止住了步子，顺手从藏物袋中取出一柄足有人高的古铜色重剑，大吼一声，反手拖着重剑，迅猛无比的重新冲回了跌倒的死士人群中。
刹那间，只听一道“吱——”的刺耳长鸣，夜色中，强子手中拖着的重剑与地面摩擦而出的激起一串火花，化作一道残影冲入了死士群中，剑影乱舞之下，就好似一台绞肉机一般，道道肉裂骨碎声霍然作响！
舒氏二姐妹也在这时用上了禁典内的能力，两团通红的火焰凭空闪现，径直飞入了那些正挣扎站起的死士群中，“轰——”的一道烈焰燃起的声音，几名刚刚挣扎站起身意欲使用能力的死士化为了火人，两三秒间便燃尽为尘。
伴随着“刷刷刷——”的风刃破空声，以及强子手中的重剑挥舞，二十余名死士，不过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就全部死光了。
“我什么都没做哦。”
幽幽小声嘀咕了一句，跑到光头大虫子身后躲了起来，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头顶满是乌云的天空，似乎松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胸口。
而此刻，宿屋外的狂乱风暴忽的开始渐渐收缩了起来，风势也越来越小，明显即将恢复平静。
直到这时，在樊家做了数十载老管事，一直佝偻着背，无人知其本名，实则是景帝的太傅，拥有高阶尊级实力的郦鞅这才走到空荡荡的窗口，眯着眼看了看外面正在逐步消散的能量乱流，目中明显透露着一股难言的复杂之色。
在郦鞅的玄者气息感应范围内，除了呆在屋子里的樊京云和萧芸、小龙灵三人之外，他感觉不到其他活人的存在。
虽然那股能量乱流阻止了郦鞅部分玄者气息的反馈，但有一点是很显然的，在乱流之外，是完全找不到任何一个还活着的死士。
近百名死士，别说杀了一个刚刚跨入尊级的玄者，就算是杀一个中阶尊级玄者也是绰绰有余的，郦鞅确实没料到，竟然会落到无一人生还的地步。
不过，刚才四十余名死士齐同使用禁典内的能力，虽然被龙辰的地阶七星毒芒所击溃，但引起的乱流，仍然带着不可忽视的摧毁力。
郦鞅相信，没了玄气支撑的龙辰，定然会重伤，并被乱流卷着飞上了天。
天上满是飞禽军，龙辰若是被刮到了天上，定然会被当场分尸。
其实龙辰死不死，对郦鞅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龙辰进了樊家宅院，来到这间宿屋前，这便完成了最关键的一环。
“植虫双系尊级玄者，甚至还拥有一项顶尖虫系能力，看样子还是提升到地阶的，这孩子，还真是让人出乎意料。”
郦鞅沙哑着声音呢喃了一句，随即勾嘴冷笑道：“可这又能怎么样？跑来樊家宅子，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说着，郦鞅走回了堂屋，扫了一眼已经昏迷的樊京云和萧芸、小龙灵三人，伸手推开了大门，望着屋外已经消散得只剩下少许乱流，忽的皱了皱眉。
龙辰竟然没被刮上天，而是趴在地上，这完全出乎了郦鞅的预料！
郦鞅颇为慎重的后退了几步，因乱流的消失，他拥有的玄者气息，使得他很容易就能感觉到龙辰如今的状态。
“命还真大。”
郦鞅眉头松了松，冷笑道，他明显能感觉到龙辰散露于体外的玄气量相当薄弱，甚至连呼吸也是若有若无，虽然没死，但也离死不远了。
但就算是这样，郦鞅也并未因此便踏入屋半步，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龙辰虽然已经没了威胁，可此行随同龙辰而来的，还有另外几人，那几人中除了叫张子强的人露过面，其余人都未出现。
既然是随龙辰过来的，又敢进被十万禁军围住的樊家宅子，没道理候在远处不过来。
这到底打的什么注意？
那怕拥有高阶尊级的实力，可郦鞅仍然不得不慎重，因为今天是至关重要的日子，决不能出任何问题，否则，他费尽心思等来的这个可以杀了樊老太君嫁祸于龙辰，借机使樊家覆灭的机会，便会功亏一篑。
想了想，郦鞅决定不理会随龙辰而来的几人，毕竟，龙辰在这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又重伤于此，他此番最主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在这个时候前往清心小阁杀了樊老太君，一点也不影响他这一次的计划。
尤其，如今正是天黑，换做是白天，他还不得不把龙辰几人都杀了才行，可现在就没有这种必要，只要杀了樊老太君之后，将尸首弄到这里来便可。
“樊京封啊，你为你大哥拖延时间，倒是帮我解决了一个难题。”
郦鞅阴冷笑了笑，转过身，眯着老眼望向了趴在桌上处于昏迷中的樊京云和萧芸小龙灵三人，眼缝中划过一道杀机，身旁禁典翻动，并将手伸向了樊京云的头。
这时，一度被认为半死不活的龙辰，忽的睁开了眼，禁典也随之浮现而出。
龙辰禁典闪现的同时，郦鞅便当即察觉到了身后出现的玄气波动，心下一惊，猛地转过身望了过去。
然而，正是这一望，替龙辰赢得了一个宝贵的时间。
“簌——”
一道轻响，一根粗壮的灰绿色蔓藤从老管事与樊京云之间骤然冒出，好似一条巨蟒般势大力沉的扫了过来，这是龙辰一次性耗费了三千重植玄气的地阶绿色蔓藤，拥有过万斤的巨力，哪怕郦鞅拥有高阶尊级的实力，也不敢去硬碰。
感受到这根突然冒出的蔓藤所拥有的浩大玄气量，郦鞅条件反射的选择了回避，脚下用力一沓，轻而易举便躲开了蔓藤的进攻。
绿色蔓藤终究只是初阶能力，哪怕是晋升到地阶，并灌注了三千重植玄气，仍然无法改变它的速度，尤其是面对一个高阶尊级玄者，对方完全有足够的反应时间去回避。
龙辰也没想过只靠一根地阶绿色蔓藤就解决这个不知道进入尊级多少年的樊家老管事，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他这一次来樊家，目的是接母亲和妹妹离开这里，而不是跑来找高阶尊级玄者拼个你死我活的。
郦鞅躲开了绿色蔓藤之后，眼中划过一道震惊之色，他完全想不到，龙辰竟然有能力骗过他的玄者气息，在刚才那种狂暴乱流中没有受伤也就罢了，甚至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了消耗掉的玄气量，这简直匪夷所思！
同时，郦鞅心中也不免有些心惊，他刚才若是大意靠近到认为是半死不活的龙辰身旁，让龙辰近距离又释放一次地阶七星毒芒的话，他不死恐怕也会重伤！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让郦鞅由震惊变成了震怒！
那根龙辰灌注了三千重植玄气，逼得郦鞅躲避的地阶绿色蔓藤，竟是直接回转了缠绕的方向，把樊京云和萧芸小龙灵三人都裹了起来，从宿屋大门内“簌簌——”的延伸而出之后，好似一条缠着猎物的巨蟒般，扬起尾巴将三人给抛了出去。
面对这种情况，郦鞅根本无法去追逐被抛飞的樊京云三人，那根蔓藤的蔓延速度虽然并不快，可抛出的力量却是极大，他若是全力去追逐，必然留给龙辰乘机偷袭的机会。
如果龙辰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初阶尊级玄者，郦鞅倒也用不着过多忌惮，可龙辰明显不是，一个拥有地阶七星毒芒的尊级玄者，足有实力让任何一个高阶尊级玄者正视。
更何况，蔓藤将樊京云三人抛出去的方向，正是与龙辰一起进入樊家宅院，却一直未现身的那些人的位置所在。
“看在萧破天的面子上，老夫便不阻扰你了，你若是还想把你娘和妹妹安全带走，最好给立即离开这里，否则，休怪老夫手下不留情面！”
郦鞅压下心中震怒，狠狠瞪了龙辰一眼，双脚用力一沓，“砰！”的一声穿破屋顶，飞入了夜色中。
比起龙辰的生死，郦鞅更在乎的是今夜能不能杀了樊老太君，完成他潜伏在樊家数十载的任务，因此，他当然不可能在樊京云三人已经被龙辰给救走后，还与龙辰拼个你死我活，这对于他而言毫无意义。
毕竟，他郦鞅是一个谋士，景帝的太傅，最后，才是一个高阶尊级玄者。

第一一五章 一个都没死
樊家老管事的出人意料的突然撤退，以及丢下的那句很值得人回味的话，让龙辰隐隐察觉到了一丝玄机，这么一个高阶尊级玄者竟然主动放弃了一开始的任务，原因也不过只有两种。
一种无非是察觉到有强敌的存在，另一种，则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但，很明显第一种不太可能，樊家老管事不过是名高阶尊级玄者，拥有的玄者气息顶多只有五十米的范围而已，不可能感应得到幽幽和光头大虫子的存在，哪怕是再小心谨慎，也完全没道理在足有实力和时间杀了自己的情况下，还主动撤退。
甚至，还丢下那句明显不希望自己在樊家逗留过久的话。
如此来看，樊家老管事必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联系之前的种种不合常理，再加上樊家老管事如今的奇怪行为，龙辰有理由相信，今天，樊家一定还有别的至关重要的事情。
龙辰从一开始就打着要让樊家覆灭的念头，而现在明显是个机会，就算没办法和樊家老管事抗衡，至少也要知道樊家究竟要做什么。
想到此，龙辰当即转身跑回了强子一行人所在的地方。
被强子和舒氏二姐妹联手接下的樊京云和萧芸小龙灵三人仍然处于昏迷中，龙辰制止了舒氏二姐妹将母亲和妹妹救醒的举动，现在并不是一家团圆的时候，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闭着眼母亲和妹妹，转头望向幽幽道：“能帮我一个忙么？”
“我跟着你来就是救人的，你既然把人都救出来了，我当然要帮你把人给送到安全的地方。”
幽幽微微笑道，然后抬头看着一旁的光头大虫子，眯着一双美眸，带着一丝威胁的口吻道：“大虫子，你会帮我么？”
光头大虫子脸上露出一丝苦色，点了点头。
“谢谢！”
龙辰万分感激的看着幽幽道，然后朝强子和舒氏二姐妹郑重吩咐道：“你们和幽幽一起走。”
“你不走？”强子皱眉问道。
“你们先走。”
龙辰望了望樊家老管事消失的方向，低声道：“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弄明白才行。”
“太危险，对方是高阶尊级玄者。”强子沉声制止道。
“是啊，你好不容易才把你娘和妹妹救出来，有什么事情不能过些日子调查么？”舒灵芸很是担忧的颦眉劝道。
“放心吧，我有办法不会暴露行踪。”
龙辰微微笑了笑，再度望向幽幽道：“拜托你了，这次我欠你一个情。”
幽幽眨了眨眸子，玩味道：“那就是说，以后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了？”
“只是一次，你别故意叫我去送死就行了。”
龙辰笑道，随即便转身一跃，没入了夜色中。
有幽幽和光头大虫子帮忙，龙辰相信母亲和妹妹一定可以安全离开，至于他自己，有着驭兽九目鐲，独身一人无所顾忌的想要混出樊家宅院，实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龙辰大概能猜得到老管事去了哪里，据传樊家老太君一向喜欢在清心小阁呆着，尤其是入夜之后，老管事跟了樊老太君数十载，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定然会前往清心小阁找樊老太君。
来到距离清心小阁所在的花园还有百来米远时，龙辰躲在一处阴暗角落，将驭兽九目鐲内的白狐给放了出来。
“帮我看一看，那栋阁楼里是不是有个高阶尊级玄者。”龙辰望着身形缩小至只有半米不到的白狐道。
白狐轻轻跳到了龙辰的肩上，然后窜到了前方一堵围墙上，仰着头看了看夜色中只能瞧见一个轮廓的阁楼，一双蓝瞳微微幻化了一下形状，百余米外的清心小阁内的情景立即收入了她的眼底。
龙辰尽可能的收敛着散露于外的玄气，走到墙下低声问道：“怎么样？”
“你如果想看的话，我有办法让你看见。”白狐回过头道。
“什么办法？”龙辰愣了愣。
“自然是幻术。”
白狐轻声解释道：“但你需要彻底放松警惕，不能有任何排斥。”
“好。”
龙辰点了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浑身彻底放松了下来。
顿时，龙辰只感觉一股怪异的能量朝他袭来，有白狐解释在先，他自然没有做任何的排斥，仍由那股怪异能量袭入了他体内。
只不过，紧跟着却是没有出现任何异常情况，龙辰发现自己还是站在原地，白狐还是蹲在墙头上，一点变化也没有。
这时，一道仿佛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声音，在龙辰耳边作响，是白狐的声音。
“你可以直接去那栋阁楼了。”
听见这声音，龙辰没有任何犹豫的当即翻过了身前的墙壁，朝着那栋清心小阁跑去。
一切都是相当的真实，有花香，有微风吹拂，踩在地上也有着地感，完全看不出是处于幻觉之中。
唯一的区别就是，当龙辰跑进后花园，并一路奔到清心小阁，完全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他。
龙辰心里很清楚，这是白狐所拥有的幻术的另一种特殊用法，也就是白狐将自身双眼看见的事物，拟造成为幻觉，并施加在了他的大脑中，给了他一个无比逼真的幻境。
不过，这种方法也是相当的危险，毕竟在现实中是中了幻术，根本没有任何的防范能力，这种时候倘若被人发现，很可能吃大亏。
上了清心小阁二楼，龙辰一眼便看见了之前在宿屋遇见的樊家老管事，以及，一个满脸皱纹头发雪白的老女人。
毫无疑问，此人便是樊家老太君！那个逼得父亲化为湮尘，以及令新陵镇五百户被屠戮一尽的罪魁祸首！
虽然明知是处于幻境之中，但看见这个樊老太君的刹那，龙辰心里仍旧冒出一股炽热的仇恨之火，不自禁的将手伸进了腰间藏物袋。
但龙辰随即便抽出了手，自嘲笑了笑。
这，不过是幻境而已。
郦鞅也是刚刚才到清心小阁，他相当的小心，进入后花园之后是与往常一样慢步走过来的，因为这数十年来，他在樊老太君面前都是这样的不急不躁的步伐。
越是到了关键的时候，越不能有出现任何错漏。
“都死了么？”樊老太君望着佝偻着背的郦鞅淡淡的问了一句。
郦鞅往前走了两步，低着头，轻声道：“死了。”
樊老太君莫名笑了笑，眼中划过一丝嘲弄之色，忽的道：“那么，老身也该死了吧？”
此话一出，郦鞅那双浑浊的眼睛划过一道大惊之色，却是镇定无比的沙哑着声音道：“老太君何出此言？”
“老身的确老了，也比以前固执了。”
樊老太君满脸讥诮的看着郦鞅道：“可老身还不至于那般愚蠢，郦鞅，你真以为老身不知道你是景帝的太傅？”
郦鞅瞳孔猛地一缩，沉声道：“你何时知道的？”
樊老太君声音冰冷的问道：“离昧为何而死？”
郦鞅眯眼道：“莫非你认为樊离昧是我杀的？”
“离昧当然不是你杀的。”
樊老太君盱衡厉色道：“可离昧之所以会去新陵镇，难道不是你告诉他，樊丫头一家人在那里？！郦鞅啊郦鞅！你果真是好算计，明知离昧是个做事不经脑袋的人，竟然把这事私下告诉他，你不就是想引萧破天迁怒于我樊家？你早就知道萧破天和庆天龙家关系不浅，也知道老身与萧破天之间有宿怨，你这般做，敢说不是想让樊家与两阁三殿彻底对立？萧破天可以为了一个龙亦萧与玄宗殿对立，自然也可以为了一个龙辰，灭我樊家！”
郦鞅脸色狰狞的摇头道：“你不可能知道！传信给樊离昧的人回来以后便死了，樊离昧都不知道是我告诉他的，你如何能知道这件事？！”
“老身本来的确不知道是谁，也猜不到你的头上。”
樊老太君冷笑道：“可离昧找到樊丫头，并屠了新陵镇之后，竟然没有把这事及时告诉老身，一年两年倒也罢了，可一瞒就是八年，给离昧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做，他肯定给你，或者京云递去了一封书信，但我竟然一直都不知道这件事，京云想瞒过我很简单，可要想瞒过你，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那时老身便怀疑你是否早已知道此事。”
百密一疏，郦鞅心中简直悔恨不已，他完全没有料到，樊老太君竟然是从这樊京云藏有书信这件事怀疑到了他头上，而他当时也确实没有料到，龙辰竟然还活着，萧破天没有因这件事而对樊家下手！
这时，郦鞅猛然间似乎意识到一件事，压下目中杀机，盯着樊老太君冷冷问道：“你既然知道，为何还留我在樊家？”
“自然是等一个机会。”
樊老太君脸上怒意尽消，却是笑道：“老身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当然也要等你认为最有可能将樊家陷入万劫不复时，给你和景帝，一个大大的惊喜！更何况，若是把你赶走了，我樊家也不可能在这段时间内，收获那么多对樊家忠心不二的臣子，这可是你和景帝送给樊家的一个大礼，老身真该好好谢谢你们。”
“难道你先前想要杀龙辰难道都是假的？！”郦鞅满脸不甘心的问道，以他对樊老太君的了解，那些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如果是装的，他早就能分辨得出来。
樊老太君面色阴沉的咬牙切齿道：“那孽种就不该出现在这世上！否则，又怎么可能被你利用？！京云和樊丫头又怎会落到这个地步！”
说到这里，樊老太君忽的笑了起来，一脸快意道：“不过，也多亏得那孽种还活着，才给我樊家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景帝自作聪明的将自己的十万禁军调来围困我樊家宅子，却不想，另外的十万禁军，可以轻而易举的冲开这上京城的城门，天上五千飞禽军真是他的人么？他那些人，早已成了我樊家的人了，大禹国，过不了多久，想必就该改名叫大樊国了。”
“可你，终究还是得死！”
郦鞅目中霍然凶光毕露，身旁禁典闪现，猛地跨出两步，伸出右掌，毫不费力的抓住了樊老太君的肩膀。
樊老太君毫不反抗，闭上了双眼，异常平静的说道：“老身死又如何？那孽种死了，樊丫头死了，京云也死了，坏了规矩的人都死了，樊家将乘势而起，必将取代禹家，老身心愿已了，我韩茹钰一个屠子屠孙的人，也该死得了。”
“很可惜，你一直想他死的那个孽种，还活着，那些你所谓破坏规矩的人，一个都没死。”
郦鞅狰狞着一张脸嘲讽道，在樊老太君猛地睁开眼的刹那间，她那满是皱纹的额头处，“噗——”的喷出一道血柱！

第一一六章 凡辰炼玄法门！
在一个高阶尊级玄者的手下，樊老太君显然没有任何活命的可能性，眉心与心脏处冒出两根锋利血刺，当场毙命，瞪大了双眼，死不瞑目。
但，谁也没有捕捉到了她双眼彻底失去生气之前，曾抹过的一丝嘲弄，不知是在嘲弄自己，还是嘲弄郦鞅。
若以生死而论成王败寇，郦鞅似乎是胜者。
可实际上，他败得一塌糊涂。
真正的胜者，是樊老太君。
一个在他郦鞅眼中，曾只是为覆灭樊家而培养出来的傀儡的普通女人，一个狠得下心以自己儿子，孙女，曾孙的命为诱饵的极为绝情的女人！
从幻境中脱离而出的龙辰，面色有些阴沉的站起身，将白狐收入驭兽九目鐲之后，如鬼魅般钻进了夜色中，朝着樊家宅院最外围的围墙所在处跑去。
亲眼看着樊老太君死于郦鞅之手的龙辰，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唯有纠结于心的惆怅。
父亲的死，究竟该谁来负责？
那名黑骑兵？樊离昧？郦鞅？樊老太君？或是景帝？
每个人都脱不了关系，可有一个人，同样无法置身事外。
那个人，便是龙辰自己。
樊老太君一句话道破了这十年来，发生在樊家和他之间的这些恩恩怨怨的根源所在，那就是他根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
其实，这何尝是一句大实话。
真正的龙林远的儿子，早就死在十六年前，若是没有自己的灵魂附体重生，哪里会出现这些事情？
这便是蝴蝶效应么？
奔跑中的龙辰不禁想起了脑海深处的一个特殊字眼，嘴角挂上了一丝苦笑。
自己这只蝴蝶的出现，经过十六年的时间，终于爆发出了最大的效应，引动了樊家与大禹国皇室之间的你死我活，这也必定引起整个海内大陆的局势变幻，牵一发而动全身。
将母亲和妹妹从樊家接走，这便已经完成了龙辰最大的一个心愿，其他的事情，他暂时不想去思考，他如今脑袋相当的混乱，刚才在幻境中听见的那一些话，彻底颠覆了他原本所认为的一些事情。
忽的，从樊家宅院内“咻——”的往夜空射出一道烟火，待升至百余米的高空之后，“砰！”的一声炸了开来。
闻声，盘旋于樊家宅院上空的五千飞禽军顿时朝着清心小阁齐聚而去，但这些飞禽军过去时，郦鞅早已从清心小阁撤离了，没过一会儿，环绕在樊家外面镇守的禁军似乎接到了命令，忽的调转头朝着京都西城门涌去，明显西城门出现了变故。
这一变化，使得龙辰根本不用释放驭兽九目鐲内的血蚁，便能轻而易举的离开樊家，翻过高高的围墙之后，钻进了一个小巷里，朝着上京城的玄者域所在的位置奔去，今晚上京城必将风云变幻，估计已经开始封城了，这种时候唯有玄宗殿的飞行坐骑可以离开这里。
作为大禹国的京都，上京城的防御工事不可谓不坚固，城内的守备力量也不仅仅只是樊京封统领的二十万禁军，还有一万飞禽军，以及二十万城防军。
换做平时，哪怕是百万大军围城，上京城的防御力量和军粮储备也足以支撑一个月的时间，只要拖延的时间越长，景帝便可获得玄宗殿的支援，毕竟大禹国乃是受玄宗殿保护的三大国之一，玄宗殿不可能会坐视不管。
尤其，大禹国还有寇家和隆家两个金牌持有人家族，这两家与大禹国皇室都有着暗中的协定，大禹国京都若是出事，两家都会出示玄宗殿金牌，召来总共二十万玄宗殿宗员镇守京都。
然而，谁能料到变化会如此之快？
大禹国京都距离六大玄宗殿所在的宗山，最快也要两天的时间，寇家和隆家这时候根本赶不及使用玄宗殿金牌，上京城的事情传到玄宗殿，玄宗殿再召集二十万宗员过来，一个来回就是四天。
四天，足以让早就做好了准备的樊家，把景帝从皇宫宝座上赶下来了。
更何况，玄宗殿要召集二十万宗员，又哪里是一时半会能完成的。
上京城一旦被樊家占据，玄宗殿都不可能强行叫樊家把上京城让出来，只守不攻，这是玄宗殿应对海内大陆国家与国家之间局势变幻的千古不变的规矩。
所谓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自郦鞅被樊老太君识破身份的那一天起，樊家与禹家之间之争，或许便早已注定了谁是胜者。
樊家能不能顺利取代大禹国当今皇室，这不是龙辰想去关心的事情，既然已经将母亲和妹妹接出来了，那么，必然要给她们寻找一处真正安稳的地方生活，这才是他作为一个儿子，一个哥哥应该想、应该做的事情。
乘着虫宗殿的飞行坐骑碧眼蜻蜓一路朝紫岚国而去的路上，龙辰忽然想起了卜天机曾在左宗殿养心阁内说过的那番话。
什么是真正的目标？什么是真正的执念？
龙辰发现，自己真的需要好好思考一下这个问题。
想着想着，龙辰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十几年前。
踏上玄者这条路，对于龙辰而言，其实一开始仅仅只是把它当做一个跳板而已，制造坊页，减轻家里的负担，接着让家人过的更好，就是这么简单。
后来，父亲死了，为了给父亲报仇，为了找回母亲和妹妹，不得不拼命的提升实力，如今这个愿望也达成了，樊老太君死了，世上也没人成天惦记着自己的生死，母亲和妹妹的生死。
尊级的实力和执行使的身份，足以让很多人畏忌，似乎没什么威胁了，完全可以找个地方安安稳稳的度过余生。
管他两阁三殿，管他六大域惊变，天下之大，足有人容身之处，又何苦要在玄者之道上迈进？轻轻松松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与世无争，不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么？
想到这里，坐在碧眼蜻蜓背上的龙辰嘴角不自觉的抹上了一丝欢愉的笑容。
“如果有来生就好了，来生，我一定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一定不会……”
骤然，一道声音在龙辰脑海中猛地炸响，就好似一盆冷水将他给彻底浇醒！
曾经的自己为何会死？为何死后会发自肺腑的说出那番话？
不就是因为坐以待毙，愚蠢的认为只需要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管，保持原状就可以迎来美好的一天？！
什么都不做，迎来的只会是死亡！
龙辰霍然惊醒，自己的执念，自己的目标，应该是一路往前，绝不停步！
唯有不停的奔跑！不停的在玄者之路上迈进！最终超过所有的人，踏上这个世界的巅峰！当无人能超过自己之后，才能达成当初不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这个前世临死之前心中剩下的唯一执念！
这，才是自己真正的执念，真正的目标！
踏上巅峰，超越众生！
此乃本心所在！
否则，迎接自己的，迟早是死亡！
心念之间，龙辰无比震惊的发现，就在这一瞬间，不自不觉中，自己竟然完全不用进入操纵状态，便能清晰的感受到体内的脉络所在，并且能控制脉络中的玄气运转！
这才是与海内大陆玄者无异的真正的自主引导玄气！
紧跟着，龙辰只感觉玄气脉络内传来一道极为特殊的波动，他急忙进入了操纵状态中，观察起了体内的变化。
就好似运转列山氏炼玄法门时一般，在密密麻麻的玄气脉络中，龙辰发现一道道微微闪烁的光线从脑中传向脉络各处，形成了大小不一的牵动力量，使得脉络内的玄气开始按照一种恒定不变的规律和节奏运转了起来。
眼花缭乱的光线不断从脑中传出，不断的刺激着玄气脉络，引动着其中一小部分玄气忽快忽慢，忽强忽弱的运转，伴随着这股玄气的运转，龙辰之前消耗掉的植玄气，竟是如吸收二级魔石一般快速的恢复了起来。
这样的恢复速度，竟是比列山氏炼玄法门卷一快了两倍不止！
这，莫非就是因感悟本心，而自主引导出来的炼玄法门？！
龙辰有些不敢相信，原来自己之前的猜测竟然是真的，炼玄法门果真是感悟本心而衍化出来的，同时，他也确定了，这的确是属于他自己的炼玄法门！
以前在运转列山氏炼玄法门时，龙辰根本无法去记忆这些玄气流动的节奏，也就不可能在其基础上进行提升，除非是找到列山氏炼玄法门卷二，否则一旦突破中阶尊级，那卷一的炼玄法门也就对他没什么作用了。
可这属于自己的炼玄法门却完全不一样，龙辰可以记住，或者说就好像本来就是他创造出来的一般，他完全可以去改变，去提升。
哪怕现如今只比列山氏炼玄法门卷一快两倍，但龙辰却有机会在这个基础上不断的改进提升，而不是被迫沿着别人走过的路前进。
凡辰炼玄法门，这便是龙辰替这个因感悟本心而衍化出来的属于自己的炼玄法门，所起的一个意义十分特殊的名字！

第一一七章 团聚
感悟本心衍化出属于自己的炼玄法门，无疑替龙辰解决了一个很大的难题，否则，他若是想要突破中阶尊级之后朝高阶尊级迈进，就不得不去寻找藏于迷雾大陆的列山氏炼玄法门卷二，以及位于血戮山顶的卷三。
列山氏炼玄法门不得不说是一种极为少见的顶尖法门，对于受伤的脉络有着超乎想像的治愈能力，正是凭借着这一点，龙辰强行吸收魔石给脉络带去的损伤才能在短时间内得以康复。
然而，这属于龙辰自己的凡辰炼玄法门，却是对受伤脉络完全没有任何的治愈能力，这让他颇为头疼。
龙辰原本以为所有炼玄法门都应该对脉络有着治愈功效，却没想到自己感悟衍化出的居然恰恰相反。
凡辰炼玄法门，不仅无法治愈脉络，更是和强行吸收魔石一般，会对脉络造成一定的损伤！
甚至，会产生一种钻心的疼痛。
也许，欲踏上巅峰，超越众生，本就是一道充满了荆棘的玄者之路，要坚持往前走，就必须得承受着痛楚，一路斩荆披棘。
毕竟，列山氏炼玄法门号称万日可造就宗级玄者，玄气量增长速度不可谓不神速，而龙辰所拥有的凡辰炼玄法门，却是又提升了两倍不止，付出的代价便是脉络受损和承受痛楚。
不过，这对于龙辰而言，根本不算得什么，更痛苦的极限炼体术都坚持了这么多年，如今有了自己的炼玄法门，他高兴还来不及。
运转凡辰炼玄法门和列山氏炼玄法门，有着另一个迥然不同的区别。
后者，每一次都需要足足三个小时之后才能获得玄气量的提升，若是中途被打断，那便前功尽弃了。
可凡辰炼玄法门不一样，脉络内受引动的部分玄气，只要绕着主脉络环绕一周便能起到玄气量增长的效果，而运转一周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而已，因此不存在什么被打断的说法。
在返回紫岚国虫宗殿金顶广场的路上，龙辰细数了一下凡辰炼玄法门引动玄气在脉络内的变化到底有多少种，用了两天的时间，在即将到紫岚国京都时，所有的变化总算被他彻底掌握和记住了。
总共六万种变化，被引动的玄气，在运转时刺激了脉络内三万个穴位，每刺激一个穴位之后，便会进行两次不同节奏的波动。
这六万种变化里，龙辰相信一定有一些是可有可无的，因为其中很多都是起到缓冲的作用，减小对脉络造成的损伤，所以，只需要尽可能的减少变化，化繁为简，便能加速炼玄法门的运转，将玄气量获得的提升在原本的基础上，再次加倍！
最终能简化到什么程度，龙辰暂时还不清楚，但他有信心，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便能将凡辰炼玄法门提升到第二个阶段。
操纵着碧眼蜻蜓往下空金顶广场降下的虫宗殿宗员，回过头朝正闭目运转炼玄法门的龙辰语气恭敬的提醒道：“龙执使，到了。”
“嗯，麻烦你了。”
龙辰睁开眼，站起身朝那名宗员微微点了点头，从碧眼蜻蜓背上跳了下去。
如今各大玄宗殿都知道有一个十六岁的执行使，所以基本上用不着龙辰自我介绍，只要他拿着执行使令牌，穿着执行使制袍，所有人都能立即判断出他的身份。
刚刚踏在金顶广场的地上时，龙辰便听见一声大喊，是强子的声音。
“龙辰，我们在这里。”
强子一脸憨笑的招着手，在他身旁除了舒氏二姐妹之外，还有一个妇人，一个漂亮小女孩，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看着就和自己只隔了几十米远的母亲，还有妹妹，龙辰霍然间有种恍若梦中的感觉，内心泛起了一股不明的忧伤。
终于可以和母亲妹妹团聚了，如果父亲还在，那该有多好？
不过，人总是要往开心的地方想，父亲已经死了，这是无可挽回的。
龙辰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绽放出一丝微笑，快步走了过去。
走着走着，龙辰的步伐不自觉的变成了跑，直到快撞上萧芸时他才忽的止住了脚步，看着身前这个明显比十年前脸色差了很多，并布上了少许岁月风霜痕迹的母亲，他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许久后，低声喊道：“娘。”
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龙辰，萧芸朦着泪水的眸中满是愧疚，微微颤抖的伸出手，摸了摸龙辰的脸颊，和十年前一般，脸上露出温和而平静的淡淡微笑，轻声道：“宝宝长这么高了，比娘都高了。”
“你……就是我哥哥？”站在萧芸旁边的小龙灵眨着眼睛紧紧盯着龙辰，却是不自觉的抓着萧芸的衣裙，身子往萧芸背后躲，半分害羞半分害怕。
龙辰望着已经整个人躲在萧芸背后，只露出一个脑袋的小龙灵，温和的笑了笑，眸中竟是温柔之色的问道：“我就是你哥哥，怎么了？我的样子很恐怖么？”
“不恐怖，你样子很好看，比强子哥哥好看多了。”
小龙灵急忙辩解道。
听见小龙灵说自己没龙辰好看，强子憨笑的脸顿时僵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扭过了头。
这时，小龙灵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的说道：“强子哥哥说你很厉害，杀了很多人才救了我和娘，还有外公，你这么厉害，又是我哥哥，我在想，以后我做错事了，你会不会很凶啊？”
龙辰伸手摸了摸小龙灵的头，微笑道：“如果你真的做了错事，哥哥当然要凶你，不过，你只要不做错事，哥哥永远都不会凶你的。”
“那，如果有人欺负我，你会帮我教训他吗？”小龙灵又问道。
龙辰收起了脸上的微笑，正色道：“你是我妹妹，谁敢欺负你，不管他是谁，哥哥绝对不会放过他。”
“那一言为定噢！”小龙灵万分喜悦的道。
“一言为定！”
龙辰点了点头，刚才对小龙灵说的那番话，早已是他心中不可动摇的誓言。
萧芸忽然拉了拉龙辰的手臂，望向旁边一直没有开口的樊京云，对龙辰说道：“叫外公。”
“不用了。”
樊京云眼神复杂的看着龙辰，万般惭愧道：“我不够资格做你的外公，从你出生到现在，十六年，我都没有尽一个外公的责任，你恨我，是应该的。”
曾经的樊家十席之首，大禹国当朝右相，位极人臣的铁相樊京云，如今在龙辰的眼中，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头发花白，面色有些憔悴的老人而已，苍老的双目中，也流露出难以掩饰的自责，和一抹老人看见儿孙的慈爱之色。
剥去所有的光环和外衣，将身为一个樊家人需要牢记的准则抛去后，樊京云，只是一个历经风霜尝遍人生百味大起大落后的沧桑老者。
“你错了，你有资格做我的外公，我承认，我曾经的确恨过你，但，这些都已经过去了。”
龙辰看着樊京云淡淡的说道，从郦鞅和樊老太君的最后的那些话语中，他了解到了一些事情，这使得他对樊京云的恨意减轻了很多。
想想这些日子以来，整个樊家，也就只有樊京云在做着一些努力，为他和母亲妹妹的事情费尽心思，甚至丢了樊家十席和右相之位，差点搭上一条命。
龙辰不是一个不近人情的人，樊京云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自然清楚，他也知道，母亲也应该希望自己能够承认樊京云这个外公。
“好，好……”
樊京云目中顿时露出难以抑制的喜色，没有什么能比外孙承认自己更让他高兴了，哪怕他曾经是权倾朝野的铁相，但心中真正在乎什么，终究难逃亲情二字。
强子也是由衷的替龙辰开心，虽然他永远也没办法和亲人团聚，但能看着龙辰一家人团聚，也算是找到了一丝寄托，更何况，小龙灵已经认了他做干哥哥。
舒氏二姐妹明显也被感染了，两人眸子里都是冒着眼泪花，女人总是感性的动物，见到这种场面，没哭出来已经算是不错了。
忽然，强子将龙辰给拉到了一边，低声问道。“龙辰，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当然是先找个地方安顿我娘和妹妹。”龙辰回道。
“我不是指这个。”
强子表情凝重的说道：“我是指我们和玄宗殿之间的关系，你也知道，我们终究是两阁三殿的人，既然你娘和妹妹都接出来，我们也没必要呆在玄宗殿了，不然，随时都有可能出问题。”
“你说的对。”
龙辰皱眉点了点头，强子的担忧不无道理，自己离开迷雾大陆之后，之所以进入玄宗殿，起初也不过是为了完成叶如雪的三项条件，接着是想把玄宗殿当做避风港，再后来，则是想凭借着执行使的身份，让樊家忌惮一下。
可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乎意料之外，玄宗殿执行使的身份，在接母亲和妹妹离开樊家这件事上，完全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甚至埋下了一个大大的隐患。
那个隐患，无疑就是景帝的太傅，郦鞅。
郦鞅既然知道萧破天和自己有撇不清的关系，此次又彻底输给了樊老太君，樊家乘势而起，郦鞅狗急跳墙之后，谁知道会不会将这件事透露给玄宗殿，郦鞅在樊家被自己骗了两次，这对于一个高阶尊级玄者来讲，绝对是一件揪心的事情，也许会将樊家的事迁怒到自己头上。
想了想，龙辰抬起头道：“玄宗殿和两阁三殿，我们暂时还是不要管了，直接去天之城。”

第一一八章 天海浮空岛
听龙辰欲去天之城，强子自然是点头道好，龙辰要去哪里，他便跟着去哪里。
这时，龙辰忽然想到了幽幽和光头大虫子两人，于是问道：“幽幽走了？”
“恩，她说暂时没办法来找你了，过些时间来你，还说，怕给你惹麻烦。”强子回道。
“知道了。”
龙辰轻轻叹了一口气，眼中划过一道复杂之色。
相处了几天，龙辰发现自己对于幽幽和光头大虫子很有可能是妖灵的身份，似乎并没有以前那么排斥。
尤其，幽幽和光头大虫子，除了性情上有些特殊外，其他地方，真的与人并无两异，再说人还是从猴子变来的呢，没道理把别的事物进化后变成的同类，当做毛骨悚然的异类来看待。
虽然一开始从心里来讲，龙辰的确不想与幽幽和光头大虫子有太多瓜葛，一起去大禹国京都只不过是被迫之下的缓兵之计，但不可否认，这一次倘若不是幽幽，他不可能这么顺利的将母亲和妹妹接出来。
受人恩惠，自然要投桃报李，这是龙辰的做人准则。
“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先去一趟濮阳植园。”龙辰回道。
虽然对于天之城早有耳闻，可实际上他根本不知道如何过去，尤其，据传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进入天之城，对外开放的时间也有规定，还有很多要求和限制，所以他必须去濮阳植园找娄勿礼了解一下。
其实龙辰倒是忘了有个人对天之城虽不说了如指掌，却也对一些基本的事情还是一清二楚，那就是樊京云。
毕竟任了大禹国二十多年的右相，海内大陆有什么事情是樊京云不知道的？
得知龙辰准备前往天之城后，樊京云自然是相当赞同这个决定，他现在是什么都不想了，只想能够安安稳稳的陪着女儿和两个外孙度过余生，好好弥补一下这些年来未尽的责任。
听说龙辰要离开海内大陆，舒氏二姐妹或多或少都有些失望和难舍，毕竟，龙辰这一去天之城，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回来了。
龙辰又怎么看不出两姐妹的心思，于是望向舒灵芸道：“灵芸姐，你放心吧，我三个月后会回来的。”
“你回来做什么？”
舒灵芸和舒慧芸显然都有些不解。
龙辰淡淡回道：“再过三个月就是九月初九，是龙家祭祖的日子，我自然要回来。”
“这样啊，那看来我们还有机会再见了？”一旁的舒慧芸很是高兴道。
“当然有机会。”
龙辰微微笑道：“我说过会帮你们的，当然不能食言。”
得到了龙辰的承诺之后，舒氏二姐妹都是相当高兴，她们是不可能跟着龙辰一起去天之城的，毕竟她们在亲人在海内大陆，她们也不打算妨碍龙辰一家人团聚，礼节性的和众人告辞之后，乘坐飞行坐骑返回了然宗殿。
乘坐在一只白额青雀背上朝濮阳植园而去的路上，樊京云向龙辰缓缓解释道：“想入天之城，其实倒也简单，只需拥有入城令就行了，但最难的也是这入城令，天之城每年也不过新增一千二百枚入城令，六守各分两百枚，可每一年想要去天之城的人没有十万也有八万，尤其是最近六大域出现变故以后，单单只是海内大陆便有近三十万人想要进入天之城，现在，估计更多。”
限制人数这事倒是没出乎龙辰的意料，毕竟天之城再大，也总归是一座悬浮于空中的城市，如果不加以限制，估计迟早会人满为患。
只是，对于樊京云口中的“六守”，龙辰十分好奇，问道：“什么是六守？”
六守这两个字，龙辰在濮阳植园时，曾听濮阳牧提起过一次，如今既然已决定了行程，自然要了解清楚。
对于龙辰的问题，樊京云这个当外公的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缓缓道：“用海内大陆的说法，就是六大守备，负责维持天之城的安宁，以及守护天之城不被外力所侵，算得上是天之城的六个主人，合称六守。每一个大守备的背后，都有一个庞大的家族体系，不管是玄宗殿，还是两阁三殿，在海内大陆虽可称呼风唤雨，但在天之城，却是依然只有以六守为马首是瞻，就以这次六大域的事情，我估计玄宗殿的宗主已经去了天之城请示六守，毕竟，六大玄宗殿总共加起来不过二十余名宗级玄者，可六守中任意一个家族拥有的宗级玄者，都远不止这点人数，有个传言，玄宗殿在海内大陆的建立，也是六守的决定，不过这已经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究竟是不是真的，还有得考究。”
龙辰仔细消化了一下樊京云的话，心中不禁有些震惊，六大玄宗殿的宗级玄者加起来，竟然还没有六守之一背后的家族宗级玄者数量多，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偌大一个海内大陆，数十亿人口，居然还比不过一个天之城，甚至玄宗殿都得以六守马首是瞻，那么这六守拥有的实力，简直有些恐怖了。
不过，玄宗殿在天之城的势力越小，对龙辰而言自然是越好。
“天之城，应该不止是只有海内大陆的人可以去吧？”龙辰问道，这个问题，也是他最好奇的一件事，这关系到神之坊页的出处。
“当然不止。”
樊京云微笑道：“在天之城四周很远的地方，环绕着六个浮空岛，若想要去天之城便必须要先前往那里，对应我们海内大陆的那座浮空岛名为天海岛，那里拥有通往海内大陆和通往天之城外围的传送石台，除了天海岛外，还有天幻岛、天青岛、天岩岛、天暗岛，天中岛，这另外五个浮空岛对应的也是别的五个大陆。”
“可是在海内大陆根本看不见别的大陆的人，这是怎么回事？”龙辰又问道。
照樊京云这么讲，既然还有另外五个大陆的人能到天之城，那么自然也能通过天之城来到海内大陆。
“这便是入城令的重要性了。”
樊京云捋了捋花白胡须，继续道：“入城令于浮空岛发放，唯有拿到入城令，才会被获准放行进入前往天之城的传送石台，它也分了六种，分别是天海令，天幻令，天青令，天岩令，天暗令，天中令，不管是进入天之城，还是离开天之城，都需要出示这些令牌才行，这种令牌也不同于普通的铜牌铁牌什么的，算得上是一种玄饰，需要滴血认主，和玄宗殿发放禁典的时候差不多，每个人只能拥有一块。”
“只能拥有一块？”龙辰怀疑道。
“恩。”
樊京云点点头道：“准确来讲，是只发放一块，况且这东西也没法抢夺，拥有者死了之后，入城令也会跟着消失不见，如果想去别的大陆，也不是没有办法，除了普通入城令之外，还有一种叫通行令，可以随意进入天之城的传送石台，不过，这种通行令不是普通人能拿到的，只颁发给拥有宗级实力者，而前提就是，必须效忠于六守之一。”
说到这里，樊京云笑了笑，补充了一句：“当然，也免不了有些特殊的情况，例如本身就是天之城六守之一的家族后辈，他们是有特权的，就算没有宗级实力，也是有可能被授予通行令的。”
当樊京云说到这话的时候，龙辰不禁联想到了一个女孩。
宁訫颖。
这时，龙辰才恍然间想起了上次到濮阳植园的那个据说来自天之城的宁姓贵客，综合以前和宁訫颖相处时的种种迹象来看，这个女孩，很有可能就是从天之城来的，而且是六守之一宁家的后辈，她便是属于樊京云口中的那种没有宗级实力，但因家世的关系拥有天之城通行令，可以四处游历的特殊存在了。
龙辰不禁有些感慨，身份和地位，看来不管在哪里都是不可缺的，几十万人为天之城入城令抢破头时，别人却是轻而易举就能拿到更高级的通行令。
虽然从樊京云这里便了解到了天之城的大概，但龙辰始终还是得来一趟濮阳植园，见一见濮阳清清，透露一下行踪，免得下次又碰见时被濮阳清清责怪。
另外，龙辰打算再麻烦一下濮阳清清，他不准备乘坐玄宗殿坐骑前往天海浮空岛所在地，这无疑会暴露行踪。
龙辰在濮阳植园门口有些局促的等了一会儿后，迎来的却是娄勿礼。
娄勿礼出来以后，似乎料到了龙辰来这里的目的，带着玩味的笑容，第一句话便是：“小姐不在植园，她去了天之城。”
“什么时候走的？什么时候回来？”龙辰立即追问道，问完了以后才察觉到娄勿礼的怪异笑容，脸色顿时微微有些不自然起来。
“两天前走的，至少两个月才会回来。”
娄勿礼故意停顿了一下，瞧见龙辰眼中划过的失望之色后，又笑着道：“不过，小姐让我告诉你，你如果没事的话，可以在植园里等她，小姐说了，你母亲和妹妹想在植园住多久就住多久。”
“不用了。”
龙辰摇头笑了笑，正色道：“娄管家，有件事想麻烦你。”
“你讲，力所能及的事，自然鼎力相助。”娄勿礼毫不推脱的回道。
龙辰当即道：“不知道植园里有没空闲的飞行坐骑，可否送我去前往天海浮空岛的传送石台所在处？”
听见这话，娄勿礼眨了眨眼睛，笑道：“当然有，你想什么时候走？”
“立刻。”
龙辰答道，可看娄勿礼脸上挂着的那种桃花般的笑容，明显以为自己是为了去找濮阳清清，忍不住补充道：“我娘，和我妹妹，还有我外公，都会一起过去。”
娄勿礼似乎没听见龙辰补充的话，一脸笑容不减，充耳不闻的转过了身，去给龙辰安排飞行坐骑去了。
“哥哥，你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呢，脸都有些红红的。”
小龙灵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跑了过来，眨着眼睛望着龙辰取笑道。
“谁不好意思了。”龙辰黑着脸回了一句，被一个九岁小女孩看出自己不好意思，看来，自己在这方面，的确有些不成熟啊，也难怪娄勿礼一眼就看出来了。
“娘，哥哥他凶我。”小龙灵睫毛弯弯的大眼睛忽的冒出泪珠子，鼓着腮帮，十分的委屈。
见到这一幕，龙辰吓了一大跳，急忙蹲下身好言好语道：“哥哥不是凶你，只是……”
“只是什么？你不说，我就一直哭，娘……”
小龙灵再一次喊了起来。
龙辰百般无奈的坦然道：“好好好，我说，我是不好意思，行了吧？哥哥我被你看破心思，所以不好意思，一时说话大声了点。”
“嘻嘻，就知道你是不好意思，还不肯承认。”
小龙灵眼睛里的泪珠子直接没了，一脸小狡黠的得意道，也不给龙辰再黑脸的机会，转过身便跑向了萧芸和樊京云在的地方。
“……”
龙辰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得好，看样子，自己这个妹妹，并不是一个好惹的人啊。
前往天海浮空岛的传送石台距离岚城还是有些距离，乘坐五阶飞行坐骑需要连夜前行十天的时间，位于无际海域北端的一个名为半环岛的孤岛之上。
在前往半环岛的路上，龙辰在途中看见了许许多多的飞行坐骑，都是朝着半环岛而去，这些人，无疑都是想前往天海浮空岛，获取进入天之城的资格。
一年才一千二百枚天海入城令，分到海内大陆头上，就算因为六大域的事情增加名额，恐怕也不过三、四百。
龙辰心里不免有些忐忑，如此多的人去抢那几百个名额，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十天后，承载着龙辰一行人的飞行坐骑到达了半环岛，在交纳了一共五十枚五级魔石之后，龙辰和强子，樊京云、母亲妹妹一行人踏上了传送石台。
当短暂的黑暗过去，瞬间穿梭了不知了多远的距离，来到传言中的天海浮空岛时，龙辰不禁呆住了。
一眼望去，漫山遍野的人！

第一一九章 贼
“外公，这里就是天之城吗？”小龙灵拉了拉樊京云的衣服，很是好奇的问道。
“这里是叫天海浮空岛，距离天之城还有很远的距离，我们站的地方，叫左浮台。”
樊京云微笑着解释道，然后牵着小龙灵的手，回过头向龙辰说道：“入城令都是在右浮台颁发，以你的实力，要拿到入城令倒也不是什么难事，至于我们几人的入城令，能拿到固然好，倘若拿不到，也没有什么，回海内大陆便是了。”
“恩。”
龙辰点了点头，望着强子道：“强子，你在这里照看一下，我去中浮台先登记一下人数，顺便看看情况。”
“好，你放心去吧，有我在这里就行了。”强子应诺道。
龙辰又转过头看着萧芸道：“娘，我先过去了。”
萧芸淡淡笑了笑，道：“去吧，宝宝，记得你外公说的，拿不到也没什么，不要太强求。”
“恩。”
说完，龙辰转身朝着平台尽头的右浮台所在处快步而去，很快便融入了人群中。
天海浮空岛和龙辰想象中的模样大相径庭，这里没有山，没有树木，也没有房屋，似乎只是一个往前延伸了数里地，漂浮在万里高空的超大型石台。
整座天海浮空岛，分为了三个部分，左浮台，中浮台，右浮台。
每一个浮台都是一个圆形的广场，直径约有千米，在边缘处有着高约十米紧密而坚固的石栏围护，防止有人不慎跌下去，彼此相隔了大约百米左右，中间由一座宽五十米的天桥链接。
除此之外，还有两座灰色高塔，分别位于左浮台和右浮台的正中心位置，名为通海塔和通天塔。
顾名思义，通海塔内，有着返回海内大陆的传送石台，总共五百尊，通天塔内则是前往天之城的传送石台的所在地。
而整个天海浮空岛，左浮台和中浮台都可以随意出入，唯有右浮台，必须是拥有入城令的人方可获行。
如今，左浮台上至少容纳了二十余万人，大多都是妇孺老人和小孩，这些人个个都是身着华服穿戴显贵，在海内大陆的家世无一不是相当富贵显赫，也只有这些人能够透过一些渠道了解到六大域的事情，认为自己有资格有能力拿到天之城的入城令，而家境一般的人，根本想都未曾去想这种事情，因为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一年才发放一千二百枚入城令，而除了海内大陆之外，还有另外五个大陆的人想着进入天之城，这是一座可以称得上是最繁华，最安宁的城市，就算六个大陆都毁灭了，天之城也绝对不会受到任何牵连。
在一路往中浮台而去的路上，龙辰也遇见了许多神情颓丧的人，耳边充斥着唉声叹气和咒怨声，唯独没有看见有人高高兴兴的回来。
天之城在浮空岛发放入城令，条件随时都在变化，根据不同时期不同局势而调整。
在海内大陆局势最平稳时，基本没什么人提出申请进入天之城，那种情况之下，若想获得一枚入城令，最容易的时候，似乎只需要付出一千枚五级魔石就可以了。
但现在海内大陆局势异常混乱，人心惶惶之下，很多人都杞人忧天的跑到浮空岛来竞夺入城令，也导致要求和条件变得苛刻了起来。
具体是什么标准，樊京云也不知道，濮阳植园的娄勿礼也不清楚，因为他在很久以前就拿到天之城的入城令了，也就没有关心过这件事情。
想要获得入城令之前，还得去一个地方进行登记。
登记的地方，就是在中浮台的正中央，一座高约三米，直径十米的圆台处。
据樊京云之前所讲，樊京云环绕着十二尊石案，每尊石案后方都坐着一位尊级玄者，那些人都是天之城六大家的人，负责在这里对申请获取入城令的人进行登记，然后按照每天登记者的人数不同，决定发放的入城令数量和要求。
比起人满为患的左浮台，中浮台上停留的人明显少了一些，但也不是一个小数目，至少也有两、三万人，他们绝大多数都是早在半个月乃至一个月之前就到了这里，一直等待机会，久久不肯回去，而他们也不仅仅只是想拿到一枚入城令，几乎全部都是携带着家眷。
到半环岛之前龙辰便换下了身上的虫宗殿执行使衣袍，穿了一身很普通的布衣，这使得他走过天桥跨入中浮台以后，与四周的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起来。
在龙辰身旁的人不是穿着官服，就是锦绣华服的人，而且大多都是步入中年之辈，担负着替守候在左浮台的家人获取入城令的重担。
而龙辰一个穿着普通，年纪轻轻的少年跑来这里，根本不像是来争夺入城令，倒像是来乘机打歪主意的。
人多的地方，自然就有动歪脑筋的人，尤其，这里的人都是家财万贯，稍微顺手牵羊一下，得到的东西都是价值不菲。
而这样的事情，也发生在了龙辰的眼皮子底下。
不过，顺手牵羊的人，倒不是什么穿着普通的人，也不是什么少年，而是一个看上去十分娇贵一派千金大小姐模样的十七、八岁绿裙少女。
这个绿裙少女在和一个神色憔悴明显睡眠不足的商贾擦身而过时，手法极快的顺手扯下了商贾腰间挂着的钱袋，脸上看不出任何慌张，明显是一个老手了，她似乎注意到自己这不光彩的事情被龙辰瞧见了，冷冷瞪了龙辰一眼，用眼神告诫龙辰不要多管闲事，然后仰着下巴极其傲慢的钻进了人群里。
就在龙辰考虑要不要通知那个商贾东西被盗时，不想，麻烦却是自动找上门来了。
就在绿裙少女钻入人群时，那名商贾忽的停住了脚步，伸手摸向了腰间，微微失神了一下，骤然发现自己钱袋没了，大惊失色之下到处张望了起来，并不自禁的大喊道：“我的钱袋呢？谁偷了我的钱袋？！”
那名商贾惊慌失措的环视了一圈后，将目光停留在了正欲转身离去的龙辰身上。
“你给我站住！”
那名商贾大叫一声，一只手直直指着龙辰，边跑边大吼道：“站住！没听见吗？我叫你站住！是不是你偷了我的钱袋！”
这一变化引得四周众人或是停下脚步，或是将头转了过来，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龙辰身上，当看见那名商贾指的人是龙辰后，眼中不无露出愤恨鄙夷的目光。
这段时间不少人都在这里丢了东西，如今见又发生这种事情，自然是怒不可遏。
少数带着家将和护卫一同来中浮台的人，甚至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呼喝手下拦住龙辰，这里很多人一开始就把龙辰当做了贼，现在又恰好有人丢东西，自然是第一时间把那个商贾被盗的事情归到了龙辰的身上。
“啪啪啪——”的一阵脚步声，龙辰身旁顿时围满了人，水泄不通。
一时间喧哗不已，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指责议论声。
“不用说了，肯定是这个小子偷的。”
“刚才就看他鬼鬼祟祟的，果真是个贼！”
“看他一幅穷酸样，不是贼是什么？”
“我昨天丢的东西，说不定也是这个小子偷的！不行！我得找他要回来！”
“大伙注意一些，也许还有同党在，别不小心又被偷了。”
“小子！供出你的同党，否则……”
面对耳中灌入的种种根本不是猜疑而是直接判定自己是贼的话语，龙辰不禁苦笑，还果真是一批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以貌取人也就算了，竟然平白无故的就断定自己是贼，倘若自己是穿着虫宗殿执行使的衣袍，估计给这些人十个胆子也不敢怀疑到自己头上。
所谓深证不怕影子歪，龙辰根本不在意这些人说什么，就当左耳进右耳出。
忽然，传来一声大喝。
“小子，给我老实点！”
一名不知道是谁家的护卫，挽起衣袖，露出满是肌肉的膀子，一脸凶神恶煞，越俎代庖的伸出手，意欲抓住龙辰的胳膊。
龙辰皱了皱眉，单手挡住了那名护卫伸来的手，反手往下一滑，扣住其手腕，扫了众人一眼，冷冷道：“误会我是贼没什么，但没查清楚之前，最好是别动手动脚，否则后果自负！”
被一个十几岁少年挡下，那名护卫明显有些羞愧难当，眼中顿时冒出怒火，可他眼中的怒意，瞬间便消失一空，因为他发现，他哪怕是用尽全身力气，也无法挪动被龙辰扣住的手！反而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
张大角自认自己的力气算得上是兽系玄者中的佼佼者，在都不使用禁典的前提下，他还没遇见几个比自己力气大的人，可就是这么一个看上去清秀平凡的少年，竟是暗藏着如此惊人的力量，这种人怎么可能跑去当贼？
张大角立即收起了一开始的藐视之心，扬起左手止住了其他走上来想要助他的人，大声道：“等一等，先把事情查清楚。”
见这名护卫也是个识趣之人，龙辰自然也不再为难，放开了对方的手。
那个商贾此时也追到了龙辰身前，听附近这么多人都认为龙辰是贼，当下更加确定了一开始的看法。
尤其，他见已经有人派出护卫堵在龙辰四周，看上去就好像龙辰已经被钳制了一般，胆子自然大了无数，面露狰狞之色，扬手便准备给龙辰一个响亮的巴掌，借机威风一下。
这个商贾只是一个普通人，所以，龙辰也没有向刚才对那名护卫一般使出大力，只是简简单单的挡下商贾抽开的手掌，同时道：“我再说一次，没查清楚之前，不要动手动脚，你的钱袋不是我偷的，而是被一个少女拿走的。”
在众人都认为龙辰是贼的情况下，这个商贾怎么可能会相信龙辰的话？自觉无比威风抽出去的手掌被挡住，更是颜面无存。
对于沈金树这种在海内大陆有着数不尽家财的人来讲，平时欺凌贫寒之辈已经是十分平常的事情，现在有这么多人撑腰，哪怕真的不是龙辰偷的，他也得拿龙辰泄愤。
更何况，他沈金树若是被一个十几岁少年一句话就唬住了，在这右浮台岂不被人笑话死，当即换了一只手，又朝着龙辰的脸呼扇而去，同时骂道：“放屁！不是你偷的还有谁偷的？我看你这个小杂种还嘴硬！”
“你既然要自取其辱，也就别怪我了。”
龙辰冷冷道，在众目睽睽之下，抓住了商贾呼扇而来的手，轻轻一抖，只听“咔嚓”一声，整只手臂顿时脱了臼。
沈金树脸色霍然变得惨白，哇哇大叫着蹲坐在了地上，眼泪花都出来了。
龙辰仍然手下留了情面，这个商贾令他脑中浮现出了龙富仁的身影，果真天下乌鸦都是一般黑，如果不是考虑到这里是天海浮空岛，若是做得太过很可能影响到获取入城令，他下手会更重。
“你……你个小杂种！偷了东西还伤人！我一定……一定不会放过你！”
沈金树抱着脱了臼的手臂挣扎着爬了起来，望向四周围拢的人群大吼道：“你们还看着干什么？！这小杂种肯定是个贼！就是他偷了我的东西，他腰上挂着的就是我的钱袋！”
听见这话，周围的人立即涌了过来，那些刚刚被张大角制止的护卫也是露出了凶狠的目光，齐齐扑向了龙辰。
“简直无可救药！”
龙辰心里徒然间冒出一团无名火，这时，眼角忽然瞟见了刚才那个绿裙少女，望过去时，见那少女还勾嘴露出嘲讽笑容，一下子怒了！
“想看我出丑？我倒要看看是谁出丑！”
龙辰冷哼了一声，身旁禁典闪现而出，自动翻至了第三页。
见龙辰召唤出禁典，围拢而来的人们当下止住了脚步，脸上露出惊慌之色，他们没想到龙辰居然是个玄者，甚至，还敢在天海浮空岛上召唤出禁典，这可是明文禁制的事情！难道就不怕被驱逐离开这里么？
只不过，让众人更加不知所措，乃至震惊的是，龙辰身旁悬浮着的禁典上闪烁的显石，其明亮程度，象征的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尊级玄者！
原本喧哗嘈杂不已的四周，也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起来。
龙辰究竟是不是贼，显然不用再做揣测和怀疑了，一个看上去年龄也就十六七岁的尊级玄者，怎么可能去做贼？这绝对是件荒谬的事情！
“啊！”
一道女孩尖叫声骤然传来，一根蔓藤缠绕着一个绿裙少女，高高抛起之后“咚”的一声落在了龙辰身前，而这名绿裙少女腰上，挂着不止一个钱袋。
与此同时，几名明显是隶属天之城六大家成员穿着打扮，于中浮台负责登记入城令申请名单的尊级玄者，神情严肃的拔开人群走了出来。

第一二零章 来意
“你，你……”
绿裙少女趴在地上，回过头一脸憎恨的盯着龙辰，她本想站起身，但立即便被张大角一群五大三粗的护卫给围了起来。
“你们丢的东西，大可在她身上找。”
龙辰神色冰冷的扫了绿裙少女一眼，道：“这是你自找的。”
“我的钱袋！”
那名叫沈金树的商贾忽然瞧见了少女腰间挂着的钱袋，大喊了一声，简直就像疯了一般扑了过去。
看着这个被龙辰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抓过来的绿裙少女，围拢在四周的一些不久前丢了东西的人们才恍然惊醒，这个打扮娇贵的少女非常的眼熟，经常在中浮台出现，他们一直还以为是那户人家的千金小姐，没料到竟然是个女贼！
“你的钱袋？”
龙辰一把抓住了那个商贾，冷笑道：“你刚才不是说，你的钱袋在我腰上么？”
沈金树一张脸顿时变的通红，羞愧难当的埋着头道：“对……对不起，刚才我看错了，看错了。”
而此刻，四周也变得群情愤涌了起来，这一次针对的目标，自然是那被几名护卫围着的绿裙少女。
“真想不到是个女贼，看打扮一点也不像啊，哎，看来以后得小心一些了。”
“一个女孩家家的，年纪轻轻居然做贼，简直伤风败俗！”
“估计也是个有娘生没娘教的小贱货！”
“先把她绑起来！”
“让她把赃物通通交出来！不然拉她游街示众！”
“游什么街？把她衣服扒光了，让她知道做贼的后果！”
“这不太好吧？毕竟还是个女孩。”
“长得倒是颇有姿色，挺水嫩的，做贼可惜了，倒不如去做……”
听的这些话，龙辰只觉得心里一片发寒，果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不过，既然已经解了围，他也不打算在这里再逗留，那个绿裙少女究竟会得到什么处置，他也没兴趣知道。
更何况，这种时候若又跑去做什么好人，纯粹就是吃饱了撑着，对方不仅不会领情，指不定还会更加恨之入骨，龙辰自然犯不着过去触霉头。
不过，龙辰相信，那群人也做不出什么过火的事情，这里毕竟是天海浮空岛，有天之城六大家的人在这里负责巡视，现在发生这种事情，应该已经有人过来了。
的确有人过来了，但走过来的人，并不是为了中浮台出现了女贼一事，而是龙辰擅自使用禁典。
龙辰确实不知道这里不能使用禁典，因为樊京云没有提到过，这使得他转身而去时，也没有将禁典收起来，他不想再惹到什么类似于刚才的麻烦，再说过去登记申请入城令，想必也是要表露出自身实力才行。
在以前，天海浮空岛的确没有规定不能使用禁典，但如今正值特殊时期，早在一个月之前便增添了这个新规定，如今来浮空岛的人无人不知。
见迎面走来六位明显有着尊级实力，穿着打扮乃是天之城六大家成员的人，龙辰当然得选择绕道而行，却不想这六人竟是直接挡在了他面前。
周围的人见到这一幕，纷纷退避了开，同时向龙辰投去了幸灾乐祸的目光。
在天海浮空岛擅自使用禁典，哪怕是拥有尊级实力，也得被驱逐回海内大陆，方才龙辰骤然间从一个普通少年摇身变成了尊级玄者，震惊众人，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也让很多人吃了憋。
现在瞧见龙辰被六大家的成员堵住，那些人自然是相当快意，无疑宣泄了心里一口畸形怨气。
龙辰止住了脚步，微微警戒的望向身前六名男子。
这六人，看上去年龄都在四十岁左右，皆是中阶尊级玄者，六人看清楚龙辰身旁漂浮着的禁典，并从龙辰的面相判断出一个大约年龄之后，这些人脸上原本挂着冷峻神色，顿时变成了惊讶之色。
在龙辰的眼里，这六个人的表情变幻不可谓不快。
由惊讶变成了喜色，紧跟着又化为了慎重，再接着又是互相对视了起来，到最后，六个人眨眼之间，竟然彼此有些箭弩拔张了起来……
面对这一系列的神情变幻，龙辰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
可这六人明显是朝自己而来的，又是天之城六守家的成员，龙辰也只能颇为尴尬的站在原地，也不知是该走，还是该开口问问究竟有什么事情。
这时，却见六人齐齐转过了头，并将目光投到了龙辰身上，甚至齐同开口问道：“你多少岁？”
龙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回道：“刚刚过十六，怎么了？难道来这里有年龄限制？”
“十六？如此甚好！”
其中一名六大家成员当即大喜道，然后，望了望身旁左右同来的尊级玄者，冷笑道：“想必诸位都是和我有着一样的想法，不如这样，我们也不要争个难解难分了，由他自己来选择如何？”
另外五名六大家成员权衡之下，纷纷点了点头。
“选择什么？”龙辰一脸纳闷的插话问道。
“你跟我们走就是了，很快你就会明白，你大可放心，因为这对于你而言是一件好事情。”
刚刚提出建议的那名六大家成员对着龙辰十分和善的说道，随即望向四神色严厉的喝道：“都散开！今日的入城令颁发，还有两个小时，没登记的都快去登记！都闲着没事做了么？！”
话音落下时，围观的人流立马散了开，这些人虽然在海内大陆身份地位显赫不已，可在这天海浮空岛却是什么都不是，若想要拿到天之城的入城令，又怎敢得罪六大家的成员？
“走吧。”
那名六大家成员唤了一声，然后和其余五人一同转身走向了中浮台正中央的圆台，龙辰心里揣着万般疑惑跟了上去。
待来到摆放着十二尊石案所在处的圆台时，六位尊级玄者同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望向龙辰，挨着做了一番简单的自我介绍。
“我乃蔺家浮台使，赵康！”
“我乃敖家浮台使，周陆！”
“我乃宫家……”
待六名尊级玄者都介绍完以后，龙辰也记住了他们各自的身份，从左往右开始，分别是蔺家的浮台使赵康，敖家浮台使周陆，宫家浮台使于谦，燕家浮台使孟良坤，苍家浮台使刘全备，宁家浮台使童渊。
只不过，在做出这番令龙辰越来越糊涂的自我介绍时，他倒是很清楚的看得出来，除了那蔺家浮台使赵康和宁家浮台使童渊之外，另外四人的神色似乎都有些傲慢，表情也是不冷不热。
龙辰有自知之明，他相信这几个人断然不是因为自己以十六岁拥有尊级实力，大为惊艳之下便单独把自己领到这里，不息降低身份做一番自我介绍。
没有利益相干的前提下，谁管你多少岁有多少实力？这是个再现实不过的世界了。
从龙辰的穿着打扮，以及到了浮空岛还擅自将禁典召唤出来的情况来看，六大家的浮台使可以轻而易举的确认一件事情，那便是龙辰是第一次来这里，因此，自然也就没有入城令。
如今天之城六守背后的家族，也有着实力参差，近五十年来的排位，蔺家最为强势，接着是敖家，宫家，燕家，苍家，宁家，这样的排位，很大程度上是凭借着各自拥有的宗级玄者数量来评判，同时，也有着其他的一些规则。
一开始占据着主导地位的那名六大家成员，便是蔺家浮台使赵康，此人从头到尾对龙辰都是相当和善；还有一人同样如此，也就是宁家浮台使童渊，他虽一直没机会开口，但眼中不无流露出示好之意，而且最为迫切和明显。
蔺家是天之城六大家之首，由赵康阐明此番意图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他望着龙辰微微笑了笑，然后郑重道：“我们把你叫过来，主要是想问你一件事，倘若让你在我们六大家之间做一个选择，你愿意投入我们哪一家的麾下？众所周知，现今六大家的排位为蔺敖宫，燕苍宁。”
听赵康直接把排位都搬出来了，其余五个浮台使都露出一丝怒意，这明显是抢先机，可虽有些不忿，却也找不到什么驳斥的，毕竟赵康说的是实话。
赵康把话说到这种份上，其余五人基本上都能猜得出龙辰如何回答了，任何一个不笨的人，都会选择蔺家，因为这么选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会得罪其他五大家，如果不选蔺家，无疑会让蔺家丢面子，得不偿失。
龙辰当然清楚这一点，只是，他仍然有些疑惑，他不明白这六个浮台使为什么会在这里谈这种事情，更何况，他也不想再投入谁的麾下，虽然这样可以拥有一个靠山，可同样也会受到一些限制，不如自由自在得好。
龙辰望向赵康，沉吟了一下，道：“为什么要我做这种选择？我想知道真正的缘由，而不是所谓年纪轻轻就拥有尊级实力这种话，你们六大家尊级、宗级玄者何其众多？多我一个和少我一个，都应该无所谓？”
赵康微微愣了愣，随即笑了笑，坦然道：“你很聪明，的确另有原因，这事过些日子便会告之天下，我提前告诉你也无妨，明年九月，乃是我们六大家第一届尊级玄斗大会，参加者仅限未满二十岁，隶属六大家成员的年轻一辈尊级玄者。”
“我能否拒绝？”龙辰皱眉道。
“你当然可以拒绝。”
赵康淡淡道：“但，你如果拒绝了，恐怕，很难拿到入城令。”

第一二一章 得入城令
赵康口中所谓的“很难”，听起来似乎还有一定余地，可实际上却无半分可能性，龙辰相信自己若是拒绝了，不是很难拿到，而是根本别想拿到。
这天之城六大家年轻一辈尊级成员玄斗大会，听上去好像仅仅只是给予年轻一辈中天赋异禀的佼佼玄者们提供的一次展示实力的大舞台，可真的这么简单么？
龙辰想都不用想就能猜得到，这场玄斗大会的背后，必定牵扯到天之城六守家族的巨大利益，否则这六位浮台使也不会放下身份对自己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这般客气。
如今摆在龙辰面前的路很显然只有一条，也就是从六大家里面，选一个作为依附的对象，只有这样才能帮母亲一行人拿到入城令。
可是，选谁呢？
赵康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如今天之城六大家的排位是蔺敖宫，燕苍宁，这无疑是在暗示龙辰，蔺家是天之城目前势力最大的一家，若是不选蔺家，便是不把蔺家放在眼里。
对于赵康这种表面和善，可暗中却是加以要挟的做法，龙辰相当的反感，这种做法，还不如另外四家不冷不热的态度更能让他接受。
宁家排在最后一位，这着实出乎了龙辰的意料之外，从内心来讲，他倒是很乐意投靠宁家，一是濮阳牧与宁家明显有交情，二，则是宁訫颖有可能是宁家的人。
对于宁訫颖，龙辰从心底来讲是非常感激这个女孩的，倘若不是宁訫颖在迷雾大陆冰雪区玄斗帮了他一个大忙，从十余名尊级玄者眼皮子底下拿到了琨玉，他也不可能去得了地阶摄场，也收获不了白狐，以及手上戴着的驭兽九目鐲和储物戒。
如果宁訫颖真的是天之城宁家的人，那么，龙辰哪怕是得罪蔺家，也得在这个时候还宁訫颖一个人情。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赵康一脸笑意的问道。
“等一等。”
龙辰微笑道，然后望向站在最右方那虽不是很高，却是很壮实的童姓浮台使道。“我有件事，想询问一下童浮台使。”
“何事？”童渊明显有些意外的回道，他实在想不出龙辰这种时候为何单独找他问事情，不过这也让他捕捉到了一丝好的苗头，宁家近些年来宗级玄者的数量明显少于其他五家，因此才一路跌倒了最后一位，不仅宗级玄者稀缺，年轻一辈低于二十岁年龄的尊级玄者数量也是少得可怜，陷入了青黄不接的尴尬境地，倘若在这个时候能为宁家拉到一个才十六岁的尊级玄者，这绝对是一件大好的事情。
童渊最近正在愁原本的炼玄法门起到的作用越来越小，步入高阶尊级行列的希望也越来越飘渺，如果在这个时候拉到龙辰参加明年的尊级成员玄斗大会，也许，便有机会获得进入上古遗地的资格，寻找一种新的炼玄法门。
这时，龙辰正色道：“不知宁家可否有一位叫宁訫颖的女孩？”
“宁訫颖？”
童渊怔了怔，重新打量了一番龙辰，迟疑道：“你认识二小姐？”
“有过一面之缘。”
龙辰淡淡回道，随即道：“如果我选择宁家，不知童浮台使可否替解决我随行一家人的入城令？”
此话一出，包括赵康在内的其他五位浮台使算是回过味了来了，看样子，龙辰已经做出了选择，而这种选择，确实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不选蔺家也就罢了，竟是挑了一个宁家，虽是无心，可龙辰这下算是把蔺、敖、宫、燕、苍五家的浮台使面子都扫了一遍，不可避免的惹得赵康在内的五位浮台使目中露出一丝阴冷之色。
“入城令？完全没有问题！只要你不是带着几十个人，十人以下我都可以立即叫人送来！”
童渊面露狂喜之色，二话不说立即应诺了龙辰的要求。
对于赵康等人的神情变幻，童渊自然是收入了眼底，觉得有必要替龙辰解围一下，于是望向其余人笑道：“咱们一开始就说好了是由别人自己选择，莫非你们还想食言不成？你们也听见了，这位小兄弟是我们家二小姐的旧识，选我们宁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你们没道理迁怒于到这个小兄弟头上，他从今以后就是我们宁家的人了，他若是出事了，我们宁家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听见童渊的话，敖、宫、燕、苍四家的浮台使虽心里仍是有些不痛快，但也只能不了了之，纷纷向童渊投去羡嫉的目光，甩袖而去了。
“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更聪明，投靠宁家，的确要比投靠我们蔺家更受重视。”
赵康看着龙辰意味深长的笑着说道，随即转身而去。
待赵康走开了以后，童渊这才对龙辰小声道：“其他人都不用怎么担心，只是，这个赵康，你以后若是碰见了，最好提一分醒，这家伙，是蔺家出了名的疯狗之一。”
“恩，我知道了。”
龙辰点点头道，其实不用童渊提醒，他也能判断出赵康的为人究竟如何，因为他一直都在不露痕迹的观察赵康，一些眼神，一些表情，他早已收入了眼底。
随即，龙辰一脸诚恳的谢道：“不过，刚才还是多谢童浮台使解围。”
“没什么，既然你选择了我们宁家，我当然要做一些份内事。”
童渊摆了摆手，又问道：“对了，你的家人在哪里？我派人去接他们过来。”
龙辰回绝道：“不用麻烦童浮台使了，我自己过去找他们。”
童渊一脸笑容的说道：“你若是不嫌我唐突，以后叫我童叔就可以了，我大儿子年龄和你一般大，不过，就没有你这么有出息了，才刚刚迈入高阶君级，走，我跟你一起过去接你们家人。”
龙辰也不再推迟了，与童渊一同朝着左浮台走去，途径刚才被误认为是贼的事发地时，发现那名绿裙少女和围观的人群已经不知踪影，不禁好奇道：“童叔，这浮空岛如果发现了贼，一般是怎么处置的？”
“你是指刚才那个穿着绿裙子的少女吧？”
童渊叹了一口气，有些惋惜的道：“那少女也是个可怜人儿，原本在天之城有着不错的家境，后面不知为何得罪了敖家，弄的家破人亡，一家人就她一个还活着，后面不知道怎么回事，敖家把她放了，不过却被废了玄气脉络，也只能在浮空岛干些这种顺手牵羊的事情，这里的人见她可怜，只要不被人抓个正着，一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哦。”
龙辰心里忽然没来头的有些百味复杂，果然应了那句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如果一早知道那少女的身世，或许，他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不过，想想那少女如今肯定恨自己恨的要死，龙辰也只能苦笑，接着便把这事给丢到了脑后。
天底下有太多值得可怜的人，他龙辰也不过是一个为了让母亲妹妹过上安稳日子的平凡人一个，自然管不了那么多，也没工夫去多想这些事。
与樊京云和母亲、小龙灵、强子一行人碰面后，龙辰带着四人与童渊又朝着中浮台而去，听闻樊京云曾是大禹国右相后，童渊倒是大大吃惊了一把，琢磨着龙辰这一家子还真是真人不露相。
大禹国乃是海内大陆三大国家之一，樊京云这个曾经的大禹国右相，就算摆在富商高官云集的天海浮空岛，其身份和地位，也是足以凌驾于所有人的头上。
原本认为很难得到了天之城入城令，却不想因被误认为贼，在很短时间内便得到了解决，果真是计划不如变化快。
五枚入城令，放在如今的天海浮空岛，哪怕是一枚出价百万金币，恐怕也有人砸锅卖铁也要抢着买，而龙辰却是只需要投靠宁家，立下契约成为宁家的一员，参加第二年的六大家尊级成员玄斗大会就能免费拿到，这不得不说是件很划算的事情。
可樊京云得知这件事之后，却是没有露出半分喜色，反而面色有些忧虑，他深知，这所谓的六大家年轻一辈尊级成员玄斗大会，绝不是一般的比试，对于龙辰这种非六大家的内部成员而言，实际上是用命去博。
童渊直接把龙辰一行人带到了右浮台的入口处，没一会儿，五枚入城令送到了童渊手中，又从他的手里转交给了龙辰一行人。
接过这块表面呈现出七彩流光，雕琢着密密麻麻图纹，看上去精致无比的入城令之后，在童渊的亲自指导下，龙辰一行人分别用手指按向了令牌尖端的突刺，随着五道白光闪过，这不知用什么材料制成的入城令，就和禁典一般，直接融入了体内。
直到此时，龙辰才算明白，为何只有拿到入城令才能进入右浮台。
因为整个右浮台都被笼罩在一层半透明的能量薄膜内，有些类似玄宗殿的罡星大阵，唯有获得了入城令，并将入城令融入了体内的人，才能穿过那道被能量薄膜阻隔的右浮台，进入通天塔。
而没有获得入城令的人，哪怕是宗级实力，也绝对没有任何一丝可能性强行突破，甚至，据童渊讲，这种名为天衍大阵的禁制，就算是百位宗级玄者齐同使用禁典内的地阶融合能力，也是不会动摇半分，可以称得上是最顶尖的防御型禁制。
有童渊随行，进入通天塔内传送石台所需支付的魔石也免去了，当龙辰一行人踏上塔内的传送石台之后，伴随着一阵“嗡嗡——”声，正式开始前往天之城的瞬间穿梭之路。

第一二二章 天之城，古炼塔
虽然老早就从宁訫颖口中得知天之城的规模要比海内大陆最大最繁华的城市紫岚国京都岚城更庞大百倍，可当龙辰站在经由天海浮空岛通天塔内的传送石台直接到达天之城西塔的高达百米的塔楼平台上，遥望俯览着眼下那片如棋盘一般布满了密密麻麻方格的城市时，也不禁为之惊叹了一下。
放眼望去，根本看不见这座城市的边际，一根根纵横似细线的街道上游动着点点五颜六色的身影，就好似蚁巢中忙碌的蚂蚁一般，规模宏大到令人看着看着有种眩晕的感觉。
龙辰这个有着前世记忆，曾经见识过现代化大型都市的人亦然如此，强子就更不用说了，张大嘴愣了起来。
当然，这也仅仅只是就天之城的规模而言，真正让龙辰叹服的是，视线远端那座位于天之城正中心的巨塔，那座就如擎天柱一般的巨塔少说也有上千米，直入云雾飘渺的苍穹之上，就好像已经把天给捅穿了似的，而它也并非纯粹的封闭石塔，看上去有着无数个独立的房间，密布着数不尽的窗口，偶尔从窗口内还闪烁出道道色彩不一的光华，隐约间就似暗示着里面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同时，龙辰也察觉到另外一个特别之处，当来到这座天之城的范围之后，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玄气恢复速度增加了不少，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在血戮山进行修炼一样，空气中游离的可以化作玄气的能量，明显比海内大陆浓稠了很多，龙辰尝试性的运转了一下凡辰炼玄法门，惊讶的发现，在这里运转炼玄法门获得的玄气量增长，似乎要比在海内大陆快了至少两倍！
而这一切的根源，完全是来自远处那座巨塔。
龙辰目中划过一道疑色，禁不住好奇道：“那座塔是？”
“古炼塔。”
童渊淡淡道：“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一座提供给玄者修炼，并晋升禁典内的能力，以及融合地阶能力所用，而天之城之所以能够悬于万里高空，也是亏得这座古炼塔所拥有的浮空大阵，它总高四千米，有一千层，每一层有千间密室，每一间密室都拥有地灵阵，最特别的是，这座古炼塔还拥有聚灵大阵，在塔内运转炼玄法门，功效要比在其他地方快了很多，一般尊级以上的玄者，都会选择在古炼塔内修行。”
龙辰惊道：“四千米，一千层？这座古炼塔能容纳百万玄者？”
“理论上可以这么讲。”
童渊笑了笑，道：“不过古炼塔也不是每间密室都能进去的，大体上，只有前三百层的密室对外开启。”
“这是为何？”龙辰追问道。
童渊缓缓解释道：“这座古炼塔内每一间密室一旦有人进入之后，为了防止中途被人打扰，都会启动封锁禁制，而前三百层历来是适用于尊级玄者，所以这些封锁禁制的强度并不是太大，就算有尊级玄者中途出了什么事情，很久都没有出来，六大家便会派宗级玄者强行打开禁制，查看里面的玄者是否还活着。可后面三百层，是适用于宗级玄者，禁制的力度要比前三百层大了很多，就算是宗级玄者也是没办法从外面强行破开的，至少要聚集十位宗级玄者才能解除禁制，相当耗费时间，因此也就只有前三百层对外开启。”
“原来是这样。”
龙辰点了点头，可童渊的解释无疑使得他更加疑惑了，再次问道：“那六百层以后，是给谁用的？”
童渊微笑道：“自然是比宗级玄者更强大的人使用的，按照现在的说法，就是帝级玄者，若是按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典籍记载，便是上位玄者。”
“上位玄者？”
龙辰愣了愣，这个词，还是他第一次听见人讲，顿感新鲜。
童渊道：“这都是很古老的称谓了，就好比宗级玄者，在上古时期也是被称为传道者一样，而现在对各个实力境界的玄者也有了新的称呼，分的比以前细了很多，以前可没有什么师级、君级这些，除了传道者之外，都是下位玄者，我也就只了解到这些东西，你想知道再多的，我也没办法告诉你，毕竟上古时期的事情，如今只能透过一部分很古老的残旧典籍来摸索。”
龙辰沉吟了一下，又问了一句：“那么，天之城，有帝级玄者，也就是上位玄者么？”
“当然有。”
童渊眼中划过一抹明显的炽热崇拜，叹道：“天之城六大守备，都是帝级玄者，我有幸见过一面，那种威势，远远不是宗级玄者能够相比的，我们这些尊级玄者在他们面前根本连脚都站不稳，简直就像初生婴儿一般，他们也是天之城的真正的守护者，没有他们，天之城老早就被那些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邪物给毁了，天之城也不可能有这么安宁。”
听见童渊简单的描述，龙辰心里也不禁跟着澎湃了起来，帝级玄者，这估计就是屹立于巅峰，超越了所有玄者的存在了，龙辰知道，这就是自己的目标，成为一名帝级玄者！
不过，想想自己如今只不过是一个还未达到中阶尊级的玄者，别说帝级，距离宗级都还不知道要何年何月去了，也只能望而兴叹。
目标是目标，但路还是要一步一步走的，龙辰很清楚自己现在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哥哥，这里好高啊，我有些怕。”小龙灵躲在萧芸的身后，小心翼翼的冒出一个脑袋，脆生生的喊道。
龙辰回过头笑道：“别怕，我们这就走。”
在童渊的引领下，龙辰一行人跟着下了天之城西塔，踏上了宁家设置在西塔上的飞行坐骑，朝着天之城东部而去。
作为天之城六大家之一，虽然如今的排位落在了最后面，但这丝毫不影响宁家在天之城的威势，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没有人敢对宁家有半分不敬。
这天之城六大家的排位，只是对这六个屹立于天之城权势顶端的家族之间的内部话语权做一个评断，外人，根本没有资格因谁排第一就畏忌谁，谁排最后的藐视谁。
只要宁家的那位帝级玄者还活着，哪怕是一个宗级玄者都没有，也无人敢对宁家动不轨之心。
当龙辰乘坐着六阶异禽禽林黑鹫来到所谓的宁家宅子，也就是宁守备府所在地后，不禁在心里暗叹，这哪里是什么宅子和府邸，根本就是一座活脱脱的城市！
宁家家业的规模，完完全全和海内大陆最大的帝国紫岚国的京都岚城一般无二，据童渊的粗略介绍，单单只是宁家的嫡系成员就有将近万人，旁系更是达到了十余万，至于外部成员，更是超过了五十万之巨！
同时，龙辰还得知了一个惊人的事情，宁家目前所拥有的不超过二十岁的尊级玄者，内部成员便有五名，而外部成员则有三名！其中年龄最小的，比龙辰还小了一岁，只有十五岁！
当然，龙辰其实也是在十五岁时入的尊级，只不过除了朱自成和强子之外，无人知道罢了。
而听见宁家已经有八名未满二十岁的尊级玄者之后，龙辰心里原本的一丝优越感顿时一扫而光，这无疑让他知道，世间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拼命努力攀升，也不是只有他才拥有独特的优势，这些在二十岁之前便步入尊级的年轻玄者，一样在努力，一样有着惊人的优势。
这也让龙辰忽的想起了濮阳清清的弟弟，濮阳凡，这个从未踏出濮阳植园半步的少年，倘若不是十四岁时不听劝告自行突破尊级，恐怕，现如今一样会站在天之城，踏上六大家年轻一辈尊级成员玄斗大会的舞台。
单单只是宁家便有八名未满二十岁的年轻尊级玄者，这天之城还有另外五大家，总共加起来，龙辰有理由相信，明年的六大家年轻一辈尊级成员玄斗大会，参与人数，绝对不低于五十人！
从禽林黑鹫背上下来之后，童渊一边领着龙辰一行人往前走，一边笑道：“宁守备府，在天之城，一般人都称为宁家城，所以以后你若是听见什么蔺家城，或者敖家城，可别以为是人名。”
龙辰听见这话不由有着哑然，因为这的确让他想起了一个前一世一个耳熟能详的人名……
“哥哥，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么？”小龙灵东张西望眼睛里满是兴奋之色的问道。
“恩。”
龙辰回头看了看妹妹，笑着问道：“喜欢这里么？”
“喜欢。”
小龙灵当即道，接着，又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我听你们讲，这个地方叫宁家城，难道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归一个人所有？那个人姓宁？”
龙辰点了点头，叹道：“恩，这里都是归一个人所有，因为这是他的家。”
小龙灵眨了眨眼睛，惊叹道：“好大的家啊，比外公原来的家都大！”
说到这儿，小龙灵小心翼翼的又问了一句：“那哥哥，你以后在这里，能不能有这么大的家？”
小龙灵这个无意间的问题，却是让龙辰愣住了，以后自己在天之城，能拥有向宁家一样庞大的势力么？如果真想要让母亲和妹妹能安安稳稳的生活，恐怕，也只能拥有像宁家这么庞大的家业和势力，才能达成这所谓的安安稳稳吧。
宁家因为有一个帝级玄者，所以成为了天之城六守，所以无人敢对宁家不敬，倘若自己有朝一日拥有了同样的实力，自然也能拥有这一切！
这，并不违背本心所向！
龙辰沉默了许久，望着一直期待着答案的小龙灵微微笑道：“会的，也许更大。”
“哼，你以为我是小孩子么？我才不是这么好骗的呢。”
小龙灵翻了翻白眼，不理会龙辰了。
龙辰笑了笑，也不多许诺什么，小龙灵毕竟只有九岁，还只是个孩子，不过，却是有些古灵精怪，或者说更有灵气。
一旁的童渊也是呵呵笑了笑，他当然认为龙辰刚才的许诺是骗小孩子的，龙辰就算以十六岁的年龄便拥有尊级实力，前途无量，可若想在天之城拥有宁家这般大的产业，无疑是痴人说梦，他也相信龙辰不会自大狂妄到这种地步。
可童渊不知道，龙辰刚才的话，却不是骗小孩子的，而是认真的。
当龙辰跟着童渊一路往前，徒步走了大约十分钟后，来到了一座外观古朴的大殿前，这里便是新入宁家的外部成员进行登记和报备的地方。
在龙辰刚刚踏上大殿前的台阶时，忽然看见了两个人，一个是熟人，以及一个有过一面之缘。
濮阳牧，宁海岩。
龙辰看见两人的同时，濮阳牧和宁海岩也发现了龙辰，两人纷纷停下了脚步，眼中都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濮阳牧愣了一下，急忙唤道：“龙辰？”
“濮阳先生。”龙辰笑着回应道。
“果真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濮阳牧边讲边走了过来，走到龙辰身前停下了脚步，看了看随行的强子和樊京云，萧芸，小龙灵，又看着龙辰笑道：“看来，你已经解决了樊家的事情，想必这位就是樊铁相了，久仰大名了。”
面对龙辰的家人，濮阳牧这个高阶尊级玄者却是一点架子也没有，纷纷向樊京云和萧芸问了一声好，并夸赞了小龙灵几句，无疑一点也不把龙辰当做外人来看。
龙辰自然是非常感动，濮阳牧三番五次相助，如今更是这般礼节，从心底来讲，若是濮阳牧再提出义子一事，只要不是改姓，他其实倒也愿意接受，也算是还濮阳牧一个心愿。
不过，想想若是成了濮阳牧的义子，好像以后便不能和濮阳清清朝某个方面发展了，龙辰不得不打消了刚才心里面的想法。
宁海岩当然不可能和濮阳牧一样，而是将童渊叫到一旁询问了一番，得知龙辰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的来龙去脉后，眼中明显有些庆幸之色。
听见龙辰欲参加明年的六大家年轻一辈尊级成员玄斗大会后，濮阳牧不禁叹道：“还真是机缘巧合，看来这是注定了的事情。”
原来，濮阳牧从宁海岩那里得知玄斗大会这事以后，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龙辰，正准备叫濮阳清清回海内大陆找龙辰，询问是否愿意参加这个玄斗大会，却没想到龙辰抢先一步过来了。
宁海岩在庆幸，龙辰一样在庆幸，还好在天海浮空岛发生了那件意外的事情，遇上了六个浮台使，否则自己若是直接去中浮台登记的话，很有可能被别家的浮台使三言两语骗过去，毕竟，当时自己最迫切的需求便是入城令，其他家的浮台使根本不用多加说明，只需要用入城令来引诱，就足以把他引到别处去。
如果是那样，不仅还不了宁訫颖的人情，还会把濮阳牧陷入相当尴尬的境地，虽是无心，可也总归不是一件好事情。
聊了几句话，濮阳牧似乎想起了一件事，忽然问道：“对了，还有件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什么事？”龙辰问道。
濮阳牧正色道：“前些天我拿到了一处上古遗址图谱，找到了一处入口，正想找几个信得过的尊级玄者一起去探索一下，看看有没有好东西，你要不要一起去？”

第一二三章 地阶能力融合
“我？”
龙辰微愣道：“濮阳先生，你也知道，我也不过才刚刚入尊级不久，如果跟你过去，说不定会成为拖累。”
“这一点你就不用担心了。”
濮阳牧笑道：“除了你之外，还有另外两人，主要的事情交给我们便可以了，不会有太大的风险。”
龙辰犹豫了一下，最终问道：“那什么时候动身？在哪里？”
濮阳牧道：“两个月以后，就在海内大陆无际海角线附近的一座孤岛，古载中名为落荒岛，具体的方位我暂时也没办法说清楚，只有到了那里才知道。”
“落荒岛？”
龙辰想了想，面露难色的歉意回道：“我三个月以后要重回海内大陆一次，如果是两个月以后去无际海角线，恐怕时间上会来不及，我想，我实在没办法过去。”
上一次前往地阶摄场便是通过无际海角线上的一处孤岛传送而去的，当时，从海内大陆出发到无际海角线，仅仅只是一个单程就用了两个月的时间，龙辰算了一下，自己如果答应濮阳牧，那么必然会错过九月九日庆天龙家的祭祖大典。
返回庆天城祭祖归宗，这对于龙辰而言，意义相当重大，绝不能错过。
濮阳牧沉思了一下，随即道：“这个，我想你不用担心，从天之城前往无际海角线，有专门的传送石阵，不用乘坐飞行坐骑过去，行程上用不了多少时间，既然你三个月后要返回海内大陆，那我把时间改成一个月之后如何？”
“我考虑一下……”
龙辰回道，实际上，他并不是很想在这个时候去别的地方，因为他很想在天之城的古炼塔内先融合出一项地阶融合能力，然后乘着这三个月的空闲时间对凡辰炼玄法门进行一些改变，为突破中阶尊级做准备。
然而，对于濮阳牧的邀请，龙辰却是实在有些盛情难却。
这时，龙辰忽的感觉到手腕上的驭兽九目鐲传来一阵悸动，似乎里面的白狐有什么话要讲一般，有些迫切，可现在这个地方人多眼杂，龙辰实在没办法放白狐出来，可白狐却是不依不饶的一直震动着手环，他只能找到童渊问了茅房在哪里，再按照童渊所指的方向快跑了过去。
所谓人有三急，濮阳牧和宁海岩对于龙辰这种突然间的要求倒也没去细想。
依着童渊所指的位置一路跑到茅房所在的偏僻处之后，龙辰倒是没有进去，而是走到一处大殿的背后，利用玄者气息感应判断出附近没有人之后才将白狐从驭兽九目鐲内放了出来。
白狐现身之后，语气明显迫切道：“答应刚才那个人。”
“你指濮阳先生？为什么？”龙辰不禁有些疑惑。
白狐蓝瞳中划过一抹思忆之色，道：“据我所知，主人在失踪之前，最后去的一个地方，正是海内大陆无际海角线的落荒岛。”
说到这里，白狐转而望着龙辰道：“你还记得我告诉过你，除了无际海角线拥有前往地阶摄场的传送石台之外，还有另一个地方也有，但若想使用就必须找到主人遗留下来的信物，我相信，如果主人发生了什么不测的事情，一定会将信物留下来，而那样信物除了我能分辨之外，天底下也无人能够分辨得出。”
龙辰并未立即回应，而是沉默了少许之后才问道：“那你知不知道落荒岛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白狐缓缓解释道：“整个无际海角线分布着很多孤岛，这些孤岛，实际上都是上古时期的灵山所在，不过被汪洋大海覆盖之后，就只露出一部分山巅，而上古时期的玄者们大多喜欢在这些灵山开辟出修炼之地，因此在这些孤岛的下方可以找到很多上古时期玄者们遗留下来的洞穴或者宫殿，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如今尊级以上玄者们使用的炼玄法门和大部分上等以上的玄兵，基本上都是从这些上古遗址中发掘出来的。”
“原来是这样。”
龙辰恍然大悟，接着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望向白狐问道：“对了，你能不能再变小一些？每一次老是用驭兽九目鐲好像并不是很方便。”
“我当然可以再变小。”
白狐蓝瞳中飘过一抹疑色，问道：“只是，你如果不把我装在驭兽九目鐲内，不担心我突然跑了么？”
龙辰坦然道：“以前是有些担心，不过，现在不担心了。”
白狐明显有些高兴，问道：“那你希望我能变到多小？”
龙辰想了想，问道：“能不能变到不让别人发现你，却可以随时和我说话的地步？”
“当然可以。”
白狐话音落下时，身子忽然再度缩小了起来，从半米缩小到了不到一寸，最后变得只有芝麻大一点，就好像一只白色的跳蚤一般，窜到了龙辰的耳后根。
龙辰完全没有想到白狐居然可以变到这么小，有些愣住了，而这时，耳边传来一阵极其细小的声音，“我想，现在应该没有任何人能够发现我了。”
似乎明白了龙辰的担忧，白狐又道：“你不用担心被人察觉到我拥有的特殊气息，因为你外散的玄气会把我拥有的气息掩盖，哪怕是宗级玄者，也极难察觉到我的存在。”
“那就好。”
龙辰松了一口气，毕竟白狐虽然变得肉眼很难察觉，可若是面对一位宗级玄者时，这些根本不是什么障碍，毕竟宗级玄者几乎已经脱离了使用肉眼去观察事物，更多依靠的是玄者气息。
从白狐这里得知地阶摄场的主人消失前正是去了无际海角线的落荒岛之后，龙辰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去一趟那里，倘若能找到地阶摄场主人遗留下来的信物，这无疑等于多了一个安身之处。
重新回到宁家外部成员登记报备所在的大殿外，龙辰答应了濮阳牧的邀请，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决定安置好母亲和妹妹之后，立即前往古炼塔，尝试着先进行两项地阶能力的融合。
上一次在寇广和寇布，以及长孙山的藏物袋中得到了三张天之城通用的魔石卡，龙辰相信其中储存着的五级以上魔石，应该足够应付第一次的地阶能力融合了。
对于地阶能力的融合，龙辰心里相当的期待，而且，在来天之城的路上，他已经考虑好了用哪两种地阶能力进行融合。
地阶七星毒芒，与地阶七星蛛击！

第一二四章 樊京云的决定
这一次龙辰意外的出现在了天之城，并且成了宁家的外部成员之一，对于已经是第二次见过龙辰的宁海岩来讲，不得不说是件意外之事，不过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热情，当然，也没有刻意冷淡，而是十分平常，就好像只是一个路人，一个旁观者。
从童渊对宁海岩的恭敬程度来看，龙辰相信宁海岩在宁家的地位应该不低，很可能是宁家嫡系成员之一，况且既然能与濮阳牧走在一块，那么在年龄上想必也是差不多的，这样的年龄便拥有高阶尊级实力，也很有希望突破到宗级行列，这样的人不管是放在那里，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当被童渊带着进入了大殿内完成了一些投入宁家麾下必行的登记手续后，龙辰获得了一间位于宁守备府，也就是俗称宁家城范围内的房子的居住权。
这是一座典型的有着两层楼，看上去相当精致的木质小阁楼，住上六七个人是完全没有问题，安全上也是不用担心，毕竟是在宁守备府里面，偌大的天之城，哪怕是尊级玄者众多，可也从来没有人敢在六大家的守备府里闹事。
从登记，到获得房屋，再到童渊离开，整个过程都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就好像只是在进行一些很简单的程序一般，而宁家多了一位年仅十六岁的尊级成员这件事，暂时也只有少部分人知道，毕竟这件事算得上是机密了，牵扯到明年六大家的年轻一辈尊级成员玄斗大会，如果彻底把龙辰曝光，无疑是件不太明智的事情。
虽然当时还有另外五大家的浮台使在场，但这些人没一个知道龙辰的真实身份，而如果想将龙辰的身份调查出来，恐怕很要一些时间。
从母亲和妹妹进入天之城之后的反应来看，龙辰发现她们还是相当喜欢这里的，而且对童渊安排的房屋也是非常满意，这让他稍稍松了一口气，他唯一担心的，就是怕母亲和妹妹不习惯住在这儿。
投靠在宁家麾下不同于加入玄宗殿，基本上来讲没有任何的限制，龙辰可以随意安排时间，对于他来讲，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参加明年的六大家年轻一辈尊级成员玄斗大会，并尽可能的获得胜利。
在天之城，主要通行的货币便是魔石，金币在这里是很难买到东西的，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人愿意把物品用金币出售，一些很常见很普通的日用品，还是有很多商人从各个大陆运到天之城换取金币，从中间谋取到巨额利润。
住在宁家城内和住在外面，表面上是完全没有区别的，这坐落在天之城东部的宁家城，早已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地区，各种各样的商铺和穿插纵横的大街乃是零碎物品小贩这些都是应有尽有，除非是有特别的需要，否则根本不用离开宁家城去别的地方。
下个月就要跟着濮阳牧去无际海角线的落荒岛，时间上还是相当的紧迫，龙辰帮着母亲一起将屋子简单打扫了一下后，下楼来到了厅堂里，找到强子问道：“强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看看？”
正将一张八仙桌抬起来准备挪下位置的强子闻声止住了脚步，疑问道：“出去干什么？”
龙辰回道：“你不是没有炼玄法门么？我们去天之城正中心的拍卖行看看有没有出售的，如果能找着，就算再贵，至少也要比你一直使用魔石增长玄气量划算很多。”
强子笑了笑，回绝道：“不用了，我听人说过，在天之城如果想买到炼玄法门，至少要上万枚五级魔石，而且还不一定能买到。”
“上万枚？”
龙辰倒吸了一口气，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除非把那些神之坊页全部卖了，否则根本别想能帮强子买到炼玄法门。
就在龙辰准备告诉强子自己有可能凑足万枚五级魔石时，强子又道：“龙辰，我知道你要进行地阶能力融合，这事相当耗费魔石，你还是暂时不要管我了，先解决地阶能力融合这件事，你不是要跟濮阳先生去落荒岛的上古遗址么？说不定能找得到炼玄法门，你到时候再给我也不迟，就算没找到也没什么，我现在距离突破尊级的玄气量还早着，君级玄者使用炼玄法门，效率上还不如吸收魔石来得快。”
强子这番话倒也有几分道理，君级玄者使用炼玄法门，效率上的确不如吸收魔石快速，而且外面能买到的炼玄法门，价格贵也就算了，很可能还是一些不太入流的低等法门，买了也是浪费。
当然，最重要的是，龙辰打算进行地阶能力融合，总共要往地灵阵内灌入四百九十次灌入两千重玄气量，一次成功倒也算了，也不过只需要吸收大约五百枚左右的五级魔石而已，可倘若连续失败，再多的魔石也不够消耗。
没有地阶融合能力，龙辰便不敢加速突破中阶尊级，禁典内其中两项都是摄取自七阶凶物剧毒七星蛛，这无疑代表着，他在突破中阶尊级所遭遇的禁典反噬时，需要面对两次剧毒七星蛛。
可是，龙辰始终觉得自己亏欠强子相当多，也一直想帮强子找一种炼玄法门，如果现在不想办法帮强子弄到，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太多时间办这件事。
强子虽然拒绝，但龙辰最终还是打定主意先去看看，于是道：“那我就一个人出去了，强子，我娘和我妹妹，就麻烦你先照看一下。”
“有我在，你就放心出去吧。”强子应诺道。
龙辰也不再多言语，上楼向萧芸说了一声之后，下楼走出了屋门。
走了没几步，樊京云忽的跟了出来，并喊道：“我和你一起出去看看。”
等樊京云跟上来以后，龙辰发现樊京云似乎有什么心事，果然，在刚刚走出宁家城西门出口，樊京云便神色有些复杂的开口问道：“孩子，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龙辰当然知道樊京云要问什么，淡淡道：“是关于樊家的事情吗？”
“嗯。”
樊京云点点头，心事重重的道：“我一直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你能不能把当天发生的事情，完完全全的告诉我？”
对于樊京云的请求，龙辰当然无法拒绝，只能将那天的事情详细诉说了一遍，当然，关于幽幽和光头大虫子的事情是必须略过的。
当听见龙辰道出樊家老管事的真名是郦鞅，并且是景帝的太傅时，樊京云的脸色，变得相当的难看，有些阴沉。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觉得不对劲，这郦鞅果真是好算计，竟在樊家潜伏这么多年，还想出如此毒辣的阴谋！”
樊京云神情怨恨的喃喃道，随即沉沉叹了一口气，庆幸道：“幸亏没让他如愿，否则樊家这次恐怕难逃一劫。”
龙辰张了张嘴，本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因为他看得出来，其实樊京云还是没能彻底放下樊家，否则，也不会询问当日的事情。
樊京云察觉到龙辰的欲言又止后，莫名笑了笑，脸上露出一丝自嘲之色，低声道：“你放心吧，我虽有些放不下樊家，但我这种本来必死之人，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一枚被舍弃的棋子，能侥幸活下来就已经不错了，自然不会再参与樊家和禹家的争斗，我已经厌倦了。”
龙辰看了看樊京云，他知道刚才的话都是这个已经年过花甲的外公的一番言不由衷之语，轻叹道：“可如果樊家的人都想你回去呢？”
樊京云微微愣了愣，接着，便是沉默了。
有些事情，并不是想抽身就能抽身的，樊京云虽然被樊老太君当做了一枚弃子，可不代表樊京云在樊家上上下下的人眼中是无用之人。
相反，若要找一个人挑起樊家的大梁，那么这个人必然只有樊京云能够胜任。
任了二十余年的十席之首，大禹国右相，樊京云在樊家的地位，是没有人能够取代的了的。
许久之后，龙辰望向樊京云，淡淡道：“从我叫你外公的那一天起，我便把你当成了真正的亲人，如果你要回去，帮樊家完成大业，我这个当外孙的，没有任何理由阻止你。”
听见龙辰这句话，樊京云整个人忽然变得容光焕发了起来，至少那双最近越来越浑浊的眼睛，重新绽放出了被世人称为樊铁相的他原本该有的灼灼神采，沉声道：“我这一生亏欠你娘和你太多太多了，所以，我想在最后为你们做点事情。”
龙辰的确没有理由阻止樊京云，也没办法阻止，只能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樊京云当即回道：“三天后，你不用送我。”
既然樊京云已经决定了，龙辰当然也只有点点头，他也没有资格发表任何意见，他除了在实力上比樊京云强，其他方面都及不上樊京云这个曾经的右相。

第一二五章 蓝顶楼
樊京云返回海内大陆重新执掌樊家，对樊家的崛起绝对是如虎添翼，同时，这对于龙辰来讲其实也是件好事情，没了樊老太君的樊家，在樊京云接手之后想必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不管如何，有樊京云在的樊家，某种意义上来讲也是龙辰在海内大的一大依靠。
狡兔三窟，能多一处可以提供安全保障的地方，总比没有得好。
更何况，郦鞅和景帝对新陵镇被屠戮的事情都有着脱不开的关系，龙辰从心底当然倾向大禹国被樊家取代。
当确认了樊京云要回海内大陆之后，龙辰也在心里做了决定，倘若有需要，他也会为樊家的崛起出力。
不过，短时间内，龙辰知道自己是顾不上樊家的事情了。
由于得知了樊家的事情，樊京云的目的也达到了，自然重回了宁家城。
龙辰直接去了天之城正中心，也就是古炼塔附近的区域，这里聚集了大量与玄者相关的商铺黑市拍卖行，规模要比海内大陆最大的玄者域岚城玄者域更大了数十倍。
在天之城，这里被俗称为塔城区。
基本上，以古炼塔为中心，直径十里地都是塔城区的范围。
天之城面积实在过于庞大，又有着六大家各自属城的存在，因此“天之城”这个名字，只能说是对这个悬浮在万里高空的特殊聚集地的一个统称，而被夹在环绕在外围的六大属城，与正中心的塔城之间的那片区域，一样分成了六块，分别以六个大陆的名字冠名。
随便找了几个人稍加询问之后，龙辰得知天之城最出名的拍卖行，名为“蓝顶楼”。
说起来，这个名字龙辰倒是早有耳闻了，上一次从长孙山的藏物袋中找到的那个小铜铃，似乎就是在蓝顶楼花了不少魔石竞到的。
当来到了古炼塔附近的塔城区时，龙辰发现了一个特别之处，但凡是拥有尊级实力的玄者，基本上都持着各色各样的兵器，甚至多数都穿戴着明显属于玄甲一列的铠甲或者软甲，不似海内大陆的玄者域，玄者们都是轻装打扮。
不得不承认，天之城才是真正的玄者聚集地，这里几乎很难看见一个君级以下的玄者，绝大多数都拥有高阶君级的实力，龙辰沿着古炼塔环绕了一圈，至少碰见了不下百位尊级玄者，这种情景在海内大陆玄者域是很难碰见的。
相比海内大陆，在塔城区出没的君级、尊级玄者行走步速要快了至少数倍，节奏相当的快，没有人在这里慵懒的散步或者闲逛，每个人都是带着目的性，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提升实力，不断往前迈进，这或许便是天之城内所有玄者拥有的同一个信念。
因为，这里有六位帝级玄者！六位据传活了至少五百年的帝级玄者！
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没有哪一个玄者不想在有朝一日，成为此般高高在上，不可撼动的存在。
一旦停歇不前，便意味着生命变得有限，一步步走向死亡！而若想获得长久的生命，摆脱死亡的束缚，唯有增强实力！
这便是最基本的前进动力，也是支撑着绝大多数玄者的不断向前的本心所向。
只不过，这样的本心所向，并非真正的执念，只是一种本能的生存欲望，一种长生的贪欲而已，因此无法衍变出炼玄法门。
为了避免被出没在塔城区的一些海内大陆的玄宗殿宗员察觉到自己的存在，龙辰还是做了一些简易的伪装，嘴巴上贴了两撇胡子，披了一件灰色斗篷。
这种伪装对于龙辰来讲已经足够掩盖他真实的年龄，因为他拥有一双并不符合十六岁之龄的狭长眸子，他只要不掩盖眸中的真实神采，透露出的那种眼神便与一个成年人完全无异。
经过打听之后，龙辰得知天之城的魔石卡是不记名的，也就是所有的魔石卡都是一摸一样，不管它原本的主人是谁，落到谁手里就是谁的。
这方面的事情龙辰不得不打听清楚，因为他手里的三张魔石卡是从寇布、寇广两兄弟和长孙山的藏物袋中获得的，如今距离地阶摄场开放也有半年多的时间了，相信寇家和长孙家都确认了三人已经死了，肯定也在想办法调查这件事，倘若魔石卡有着身份标识，这必然是寇家和长孙家唯一的线索，跑去魔石行支取里面的魔石不就是自投罗网？
整个天之城分布着很多魔石行，塔城区便有不下十家，龙辰随便找了一家，将三张魔石卡内的魔石全部取了出来。
最终拿到的五级魔石数量有些出乎龙辰的预料，足足有八千枚五级魔石，考虑到一下子取八千枚五级魔石数量实在有些庞大，最后在魔石行换成了六级魔石。
一枚五级魔石，完全吸收可以恢复两千重玄气量，而六级魔石，则能恢复四千重玄气量，虽然效果只翻了一倍，可价值上却是相差了足足三倍！
毕竟，吸收一枚五级魔石所需的时间，与六级魔石是完全一样的，但效果却翻了一倍，效率上有着显著的提升，价值当然就不止翻倍了，尤其是针对玄者们在将禁典内的能力提升到地阶，以及进行地阶融合的时候，会替玄者们节约很多时间。
八千枚五级魔石，除去魔石行收取的一成税金，龙辰最后只拿到了不到两千五百枚六级魔石。
龙辰算了一下，如果在古炼塔使用六级魔石补充玄气量，不到两天就能完成一次五百九十次的地灵阵玄气灌入。
从魔石行出来之后，龙辰快步走到了久负盛名的蓝顶楼前。
从外部来看，蓝顶楼实在不像是天之城最大的拍卖行，一点也不恢弘或夺人眼球，只是一栋大约十米高的老旧阁楼，顶上盖着一层蓝色琉璃瓦，挂着一张斑驳不已的牌匾，鎏金雕刻着“蓝顶楼”三字。
整个蓝顶楼只有一个入口，能并排出入六人，算不上宽敞，反而有些狭窄，进进出出显得相当拥挤。
龙辰带着一丝疑惑走进蓝顶楼之后，发现原来这座阁楼不过只是一个入口而已，真正的蓝顶楼拍卖行是在地底，一共有好几个入口，每一个入口都可以通往一个专门的拍卖区，划分成了好几个档次，依靠拍卖行的鉴宝师评估出的价格不同，在不同的区域进行拍卖竞购。
入口有四个，通往凡品区，珍品区，灵品区，至宝区，每一个拍卖区再分了四个档次，下等，中等，高等，特等，总共十六个拍卖区。
龙辰稍微看了看，发现进入凡品区和珍品区的玄者最多，灵品区只有寥寥几个人出入，而至宝区，一个人也没有。
第一次来这里，龙辰也不知道炼玄法门究竟在哪个区进行拍卖，正犹豫着该进那个入口时，一名穿着一席蓝衫，看打扮明显是在蓝顶楼做事年约三十左右的伙计走了过来，向施礼道：“贵客您应该是第一次来蓝顶楼吧？”
“嗯。”
龙辰点点头，并顺着话问道：“我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炼玄法门出售，不知道该进哪个入口？”
“炼玄法门？”
那名蓝顶楼伙计不加思索的回道：“如果您想要一般的炼玄法门，只需要去特等珍品区便可，价格一般都在万枚五级魔石左右，如果是上好的，或者一些以前从未现世的，则要去灵品区了，不过……”
“不过什么？”龙辰紧追问道。
那名蓝顶楼伙计颇为歉意的回道：“不过据我所知，最近蓝顶楼内并无炼玄法门寄售，如果贵客您方便的话，可以留一个地址，倘若有人寄售炼玄法门，我们可以在第一时间派人来通知你，另外，每逢三、六、九，我们蓝顶楼会举行一次大型拍卖会，很多尊者和宗者都会在这些时间来这里寄售或竞购宝物，您如果有时间，可以过来看看，也许能遇见您想要的东西。”
“这样啊，那我改日过来。”
龙辰微笑道，正欲转身离去时，那名伙计忽的道：“不知贵客您有没有炼玄法门详载？”
“炼玄法门详载？”
龙辰微愣道：“那是什么东西？”
“您稍等一下。”
那名伙计十分利索的转身跑上了二楼，没一会儿便拿着一本薄薄的册子从二楼跑下，来到龙辰身旁，双手递上，同时解释道：“贵客您有这方面的需要，那么这本炼玄法门详载便不可不读，里面记载了现今已经出现的炼玄法门，总计一百三十五种，都分别标注了曾经在蓝顶楼的哪个区寄售和最终成交价格，并附注了各自一些的特点，对您应该有帮助。”
见龙辰并未立即接过去，那名伙计淡笑道：“这是我们蓝顶楼的规矩，对于每一个第一次来这里的尊者，都会送上一份炼玄法门详载，贵客您不用多虑。”
“那多谢了！”
龙辰接过那本薄薄的黄色册子，向那名伙计微微点头致谢后，走出了蓝顶楼。
来到外面，龙辰翻开了《炼玄法门详载》，粗略扫了一遍，不想，在最后一页最后一行，见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字眼。
列山氏炼玄法门，下等至宝区，一千枚十级魔石，特点不祥。

第一二六章 进塔！
虽然上面没有附注列山氏炼玄法门的特点，但“下等至宝区，一千枚十级魔石”这一行字，着实让龙辰大吃了一惊！
十级魔石，据传蕴含的能量不仅异常庞大，更是精纯到了极点，只需耗费极短的时间便能衍变为玄气，而一枚十级魔石，至少可以恢复十万重玄气量，乃是最适合宗级强者恢复玄气量的顶级恢复品。
在天之城的魔石行，能换取到的顶多只有八级魔石，九级、十级魔石历来都是少之又少的稀罕东西，《炼玄法门详载》上写着竟然有人拿着一千枚十级魔石去换列山氏炼玄法门，龙辰如何能不惊讶？！
能拿出如此多十级魔石的人，恐怕也只有天之城六大家的人，而且，必定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列山氏炼玄法门的确是一种不可多得的修炼法门，尤其是对受损脉络的治愈能力最为特殊，但龙辰始终觉得，若是用一千枚十级魔石去换一种炼玄法门，怎么看都不是一件划算的事情。
毕竟，倘若有一千枚十级魔石，就算是使用最普通的炼玄法门，两者相辅助的情况下，提升玄气量的速度，绝对要远远高于使用列山氏炼玄法门，龙辰作为使用者，对这种炼玄法门的提升速度有着很直观的体会。
蓝顶楼都没有炼玄法门寄售，其他拍卖行便更不用说了，龙辰也只好暂时打消了私下替强子找一种炼玄法门的打算，他如今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也只有储物戒里面的神之坊页。
可看了看《炼玄法门详载》中记录的历史成交价格，龙辰发现就算把那些神之坊页全卖了，也不一定能买得到一项最便宜的炼玄法门。
大概熟悉了一下古炼塔附近的环境之后，龙辰赶回了位于天之城东部的宁家城的房屋。
没想到，替他开门的，竟然是濮阳清清。
看见龙辰一脸错愕，濮阳清清眨眼笑道：“我可等了你很久了，你要是再晚一些，估计我就已经回了海内大陆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龙辰边问边扫了一眼屋内，发现濮阳牧并不在，只看见小龙灵拿着一个鸡毛掸子追着强子到处跑，强子也是乐此不彼的陪小龙灵闹腾着，黝黑的脸上满是欢悦笑容。
“你刚走没多久我就过来了，我就是看看你这边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濮阳清清微微笑了笑，随即看了看强子和小龙灵，轻声道：“真羡慕你有个妹妹。”
龙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进了屋之后四下看了看，察觉到屋子里多了很多摆设和小东西，都相当的精致和温馨，心想这应该就是濮阳清清帮着买的，女孩的心思的确要比男人细腻了很多。
这时，濮阳清清忽的问了一句：“我听爹讲，你要参加天之城明年的六大家尊级玄斗大会？”
“恩。”
龙辰点点头，淡笑道：“如果不参加，我也没办法拿到入城令。”
“看你的模样好像很无奈一样。”
濮阳清清盯着龙辰，很认真的鼓励道：“这可是一个机会，你如果把握好了，肯定会受到宁家的重视，到时候你也不用担心玄宗殿那边的隐患了，况且一个男人最重要的始终是功成名就，我可是很想看见你战胜所有人，拿到明年六大家尊级成员玄斗大会的第一名哦。”
“你想我拿第一？”龙辰好奇道。
“既然参加了，当然要想着拿第一。”
濮阳清清美眸中带着一丝小小的严肃，道：“你如果明年表现不好，宁家很可能会收回现在给你的东西，你别看我爹好像和宁家有些交情，可实际上还是逃不过利益二字，你想在天之城拥有一席之地，就不得不尽可能的展现出自己的实力，这里不需要你隐藏和蛰伏，相反，你表现得越厉害，就越受重视，才会有人在你身上下赌注，替你扫清那些你担忧的麻烦，不然的话，你就只有自己去面对。”
龙辰并未理会濮阳清清这一串长篇大论，心里莫名其妙的涌起一股奇怪的冲动，紧紧盯着濮阳清清，鬼使神差的问道：“你想我拿第一？”
“我……”
濮阳清清刚想说些什么，可忽然间察觉到龙辰的眼神有些不对劲，有些火辣辣的，同时也回过味来了，发现了龙辰刚才重复的问题中似乎还隐含的另一层意思，俏脸上当即飘过一抹绯红，接着美眸中露出佯怒之色，低声道：“谁管你拿不拿第一，我先走了。”
说完，濮阳清清步履非常快速的离开了屋子，转眼便没影了。
萧芸站在二楼没瞧见濮阳清清，疑问道：“清清人呢？”
“走了。”龙辰笑道。
萧芸好奇道：“怎么突然就走了？”
“我知道为什么。”
小龙灵停止了追逐，“咚咚咚”的跑上楼，拉着萧芸低下身，在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
听完小龙灵的话以后，萧芸直起身很是欣慰的望着龙辰，微微笑了笑，轻声道：“看来宝宝真的长大了，都懂得追女孩子了。”
“啊？”
龙辰一下子愣住了，再看了看正勾着嘴偷笑的小龙灵，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才九岁的小女孩，怎么可能察觉到自己对濮阳清清有意思？！
不过，瞬间龙辰便反应过来了，四处找了找强子，却发现强子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龙辰一直陪着萧芸和小龙灵在宁家城各处闲逛，他也只有这三天才有这样的空闲时间，等樊京云离开天之城返回海内大陆时，也是他前往古炼塔进行地阶能力融合的时候。
就在第三天的傍晚，童渊忽然上门而来。
龙辰打开门发现是童渊后，微愣道：“童叔？你怎么过来了？来，进屋坐。”
“不用了。”
童渊摆了摆手，微笑道：“家主要见一见你。”
“什么时候？”龙辰问道。
“现在。”童渊道。
“好。”
龙辰向母亲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与童渊一同外行而出了。
童渊一边走一边道：“家主一直都相当繁忙，很难抽出时间，不过这次听闻你投入宁家麾下后，特意抽出时间见一见你，从这一点来看，家主对于你的加入还是相当重视的。”
龙辰稍稍有些惭愧的道：“对了，童叔，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宁家现在的家主叫什么名字。”
童渊笑道：“宁常德，在天之城，人们一般都称家主为常德公，任宁家家主之位也有五十载了，你等下也不用太拘束，家主为人还是相当和善的。”
“恩。”
龙辰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了，跟着童渊朝宁家城正中心的方向快步而去。
大约走了十余分钟，龙辰随童渊来到了一座戒备森严的府邸外，在童渊出示了令牌之后，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了一处清雅幽静的花园，同时，龙辰也察觉到，就在这座幽静花园内，每一个巡逻的护卫，至少都拥有初阶尊级的实力！
待视线内出现了一座小亭时，龙辰老远便看见，一个背影伟岸的长发男子正站在小亭下，虽然对方似乎刻意收敛了玄者气息，但龙辰一点也不怀疑此人拥有的实力，他相信，对方绝对是一名宗级玄者。
尤其，当越距离小亭越近，这种感觉也越为强烈，根本不是玄者气息反馈回来的，而是视觉上便给龙辰造成了一种若有若无的威压。
不刻意外散玄气就能给人制造压抑感，而且还是对龙辰这样的三系尊级玄者，这让龙辰确定了一件事，小亭下站着的此人，必定是一名站在宗级境界的巅峰，距离至高无上的帝级只有一步之遥的高阶宗级玄者！
他正是宁家的家主，宁常德！与老妖怪萧破天一个档次的超强玄者！
童渊走到石亭外时停下了脚步，低着头毕恭毕敬的道：“家主大人，我把龙辰带来了。”
龙辰也同时施礼道：“见过常德公。”
这时，宁常德转过了身，目光淡薄而平静的看了看龙辰，微笑道：“不错，的确是可造之材。”
而龙辰也得以见到了这位在天之城，不仅地位崇高，实力也同样至强的大人物，从面相上来看，常德公看上去只有五十岁左右，但这显然不是他的真实年龄，一头黑发随意披散在后背，蓄着长长的胡须，双眼深邃而内敛，五官硬朗，给人一种非常洒脱的出尘脱俗之感。
宁常德望着龙辰，语气不急不缓的道：“叫你过来，除了想看看你之外，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
龙辰并未说话，而是静候着宁常德接下来的询问。
宁常德眼中露出一丝很感兴趣的目光，淡笑问道：“现今，六大家一共有五十二个未满二十岁的年轻一辈尊级成员，你认为，你能在其中排到几位？”
龙辰不加思索的回道：“最后一位。”
宁常德有些意外的问道：“为何？”
龙辰答道：“只有这样我才能更小心谨慎。”
宁常德深深的看了龙辰一眼，笑了笑，道：“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龙辰倒也没觉得这个常德公叫自己过来，只问了一个问题就下逐客令有什么不对劲的，因为在他的认识中，宗级玄者基本上每个人在这方面都有些另类，早已见惯不惯了。
龙辰随着童渊走出了府邸回到家之后，也没有把面见宁常德这件事过于放在心上，睡了一觉，第二天一大早陪着樊京云去了天之城西塔。
樊京云回了海内大陆，母亲和妹妹暂时有强子陪同着，濮阳清清也时不时的会过来，况且住在宁家城内也没什么好担忧的，龙辰向母亲告之了行踪之后，立即赶往了天之城正中心的古炼塔。
还有二十多天时间，究竟能不能完成七星蛛击和七星毒芒的地阶能力融合，龙辰也没有太多的信心，只能打着先去尝试一下的心态，在出示了宁家外部成员令牌之后，步入了如擎天巨柱般的古炼塔。

第一二七章 三项融合！
每一个进入古炼塔的玄者，都必须先进行登记，记录进入古炼塔的时日，然后由六大家专门负责这里的人员给予一枚刻着数字的铁牌，铁牌上的数字代表着古炼塔内的密室方位。
基本上每隔一个月的时间，负责古炼塔的六大家人员都会进行一次统计，如果有人超过了半年时间都还未出来，那么便会有宗级玄者强行开启密室，查看里面的玄者是否还活着。
龙辰进行了时日登记，并拿到雕刻着“一二零，七九九”的铁牌后，立即沿着古炼塔正中央的螺旋形石梯往上攀爬而去，一百二十层，七百九十九号密室，这就是他接下来近一个月的时间内，进行地阶能力融合的密室所在位置。
在往一百二十层攀爬的过程中，龙辰遇见了不少六大家的成员或是扛着，或是提着一个个黑布袋子匆匆忙忙的走下，很明显，那些黑布袋子中，都是在古炼塔进行修炼时遇见经脉爆裂而亡的玄者。
别的人龙辰不清楚，但他还记得自己在血戮山冲刺尊级时的情景，倘若不是因为列山氏炼玄法门对脉络有着超常的治愈功效，外加他连续十二年极限连体术对脉络的锤炼，否则，冲刺尊级时一样会面临九死一生的危境。
藏在龙辰耳朵后面的白狐这时忽然道：“我记得主人的讲过，一百位高阶君级玄者，在冲刺尊级的过程中，至少有一半的人会经脉爆裂而亡，若想绝对安全突破至尊级，必须待到五十岁之后，可五十岁时晋升尊级，基本上便无望跨越至宗级境界了。”
“可又有几个人甘愿放弃宗级，只为了一个尊级？”
龙辰淡淡道，不由自主的扫了一眼与他擦身而过的六大家成员手中的黑布袋，有些莫名的感慨，止步于尊级之前的玄者，天底下何止数万，恐怕数也数不尽。
绕着古炼塔的螺旋石梯一路攀爬到一百二十层之后，龙辰找到了第七百九十九间密室。
古炼塔内的密室，与玄宗殿的融合石室面积差不多，地灵阵的大小也一般无二，唯一的区别或许就是除了地灵阵之外，古炼塔密室的穹顶上还有另一种阵图——聚灵阵。
这种聚零阵的存在，使得古炼塔内每一间密室都充溢着比外界更加浓厚的能量，玄者在密室内运转炼玄法门，效率至少提升两倍以上。
走进密室后，龙辰按下了石壁上的机关，“轰轰轰——”的一阵响，石门紧紧闭合上了。
这时，本只有芝麻大点的白狐从龙辰耳后跳了下来，着地时身形已经恢复到了半米左右，一蹦一跳的跃到了正对着密室石门唯一一个光源入口的窗口上。
古炼塔每一间石室都有一个窗口，或者说孔洞，只不过这个孔洞被一层看不见的透明能量阻隔了，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里面的人也看不见外面，似乎只起到一个通透光源的作用，可实际上，密室内游离得可以化作玄气的能量，正是透过这个窗口进入，再由聚灵阵进行一次压缩凝聚。
龙辰蹲坐到地灵阵正中心位置之后，从腰间藏物袋中取出了一袋袋六级魔石，然后召唤出了禁典。
需要灌入玄气的地灵阵四百九十个阵位很容易就能找到，而且也没有特定的顺序，就好像五百九十盏灯一般，只要将它们全部点亮了就行，但必须是进行能力融合的玄者自己灌入玄气，外人无法协助。
在真正开始灌入玄气量之前，龙辰望向趴在窗口上的白狐问道：“我记得以前听说过，地阶融合能力也有强度之分，关于这一点你知道多少？”
“看来你对融合能力也是知之甚少。”
白狐眨了眨蓝瞳，摇着两条尾巴，缓缓道：“两项以上的地阶能力进行融合之后形成的新能力，统称为地阶融合能力，所谓的强度，其实也就是蕴含的破坏力大小，而强度的高低，在你融合成功之后，地灵阵会给予评判，总共分为四类强度，普通融合技，中等融合技，高等融合技，超等融合技。”
说到这里，白狐微微停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一般情况下，两项地阶能力进行融合，只会出现普通和中等融合技，唯有三项乃至四项进行融合时，才会衍变出高等、超等融合技。”
“依破坏力来衡量？可如果融合的都是辅助型能力呢？”龙辰有些不解问道。
白狐直接回道：“辅助型能力无法进行融合，唯有攻击型和防御型能力才能进行融合，而且，这两者不能参杂在一起，否则永远不可能成功。”
龙辰微愣道：“你的意思是，要么就是两项攻击型能力，或者两项防御型能力？”
“恩，这是地灵阵进行能力融合的基本规则。”
白狐点头道，接着又颇为好奇的问了一句：“你打算融合哪两项能力？”
龙辰不加思索的回道：“摄取自七阶剧毒七星蛛的七星蛛击和七星毒芒。”
白狐疑道：“为什么是两种？你不是三系玄者么？完全可以进行三项能力的融合。”
“啊？”
龙辰愕然道：“不是说进行三项必须要四千重玄气量？”
白狐一言点醒道：“的确要四千重玄气量，可如果你加入了植系能力，便可以灌入植玄气，这样不就可以达到四千重的标准？”
“这样也行？”
龙辰确实没有想到，他一直认为地阶能力的融合，必须是灌入单系的玄气量。
白狐明确答复道：“当然可以，这也是多系玄者的优势所在，单系玄者必须拥有中阶尊级实力才能进行三项能力融合，可倘若是三系玄者，初阶尊级时便可进行四项的能力融合。”
听的白狐这么一说，龙辰这才恍然惊醒，心里也跟着有些激动了起来，如果在七星毒芒和七星蜘击的基础上，再加入植系的地阶绿色缠绕，最终融合出的能力，在强度上无疑可以提高一个档次！
同时龙辰也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再摄取一项禽系的攻击型能力，那么以自己如今的总玄气量，完全可以进行最终极的四项能力融合。
龙辰道出最后一个疑问：“那么，最终融合后的能力，消耗的玄气也是由植系和虫系分担？”
白狐点头道：“嗯，无论最终融合出的能力是什么形态，所消耗的玄气，都是融合前所加入的能力系别。”
“那我开始了。”
龙辰深深吸了一口气，从袋子中取出一枚六级魔石，握进手心之后，引导着体内的玄气，朝着身下地灵阵的四百九十个阵位而去。
进行地阶能力融合，与把十二级能力晋升地阶，有着一个显著的区别。
后者是先使用能力，然后再消耗玄气量，而前者，则必须先完成四百九十次的玄气灌入，然后再进行能力的使用。
龙辰已经决定进行三项能力的融合，所以加大了玄气量的灌入，每一次四千重，一次就要消耗一枚六级魔石，而他拥有的六级魔石数量，只能支撑六次。
当龙辰引导玄气注入身下的地灵阵，流光四溢的半透明阵图之上，顿时亮起了一个璀璨的光点。
同时，龙辰也瞬间换到了操纵状态中，吸收着手中的六级魔石。
在操纵状态内，除了密密麻麻的脉络之外，还能看见地面的地灵阵图，为了方便控制不多消耗玄气量，龙辰干脆一直处于操纵状态中朝地灵阵内灌入玄气量。
吸收一枚六级魔石，龙辰只需要十分钟的时间，总共四百九十次，足足要三天多才能完成整个过程。
伴随着玄气量的不断注入，龙辰身旁的废弃魔石渐渐增多，原本一片光洁的阵图上，如同夜空中的繁星，一颗一颗的亮了起来。
龙辰不知道这第一次的尝试究竟会不会成功，但这不影响他内心的期待，甚至有些激动，每当吸收完一枚魔石，便意味着距离终点近了一步，而时间，也在往前推进。
由于拥有着操纵状态的优势，龙辰可以引导玄气清除疲劳，否则连续三天三夜重复一样的动作，哪怕是尊级玄者也得休息和踹口气。
事实上，趴在窗口一直注视着龙辰的白狐那双蓝瞳中一样充满了期待，她很想知道，两项摄取自七阶摄取物的地阶能力，外加一项最常见的植系地阶能力，这三种能力如果融合成功之后，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
按照常理来讲，从来没有人会这样进行融合，毕竟中间的跨越实在太大了，绿色缠绕只是初阶能力，哪怕是实力再弱的植系玄者，都不会摄取这种遍地可见的植类，估计现今所有尊级玄者中，也只有龙辰这么另类。
当龙辰身旁装着五百枚六级魔石的袋子变得只剩下一枚时，四百九十次的玄气量灌入，也在他将手心中的魔石吸收干净后，彻底完成了。
此刻，距离龙辰进入古炼塔，已经过去了三天的时间。
“呼——”
龙辰睁开眼，沉沉的出了一口气，扫了一眼身下的地灵阵，禁不住眯起了眼睛，因为地灵阵上不停闪烁的光芒实在太刺眼了。

第一二八章 高等融合技——蓝星幻影藤！
察觉到龙辰已经完成玄气量的注入，白狐明显精神奕奕了起来，站起身，对龙辰道：“你现在可以往虫玄位和植玄位使用禁典内的地阶能力了，不过，我建议你先往植玄位上使用能力，不用过多灌注玄气量，相反，越少越好。”
“恩。”
龙辰点了点头，驱使着禁典内的摄取能量连接到了地灵阵上的植玄位，当连接成功之后，漂浮于他身旁的禁典也翻至了第三页。
地阶绿色缠绕！
当即，地灵阵的植玄位微微闪过一道绿光，如破土而出的青苗一般，冒出了一株小小的绿色蔓藤，这便是只消耗一重植玄气凝聚出来的绿色缠绕的形态。
完成绿色缠绕的凝聚后，龙辰又驱使着摄取能量连接了地灵阵的虫玄位，而他身旁的禁典再度翻至了第六页，以及第七页。
地阶七星蛛击！
地阶七星毒芒！
当两项能力几乎同时使用，虫玄位上也相应的凝聚出一只缩小了很多的剧毒七星蛛虚影，以及，一枚宝蓝色的星斑！
倘若是正常情况下，七星蛛击展现出的虚影形态，绝对不止这般小，但很明显地灵阵对禁典的能力具有很强的约束力，这才导致本该是庞然大物的剧毒七星蛛虚影，变得只有一个拳头大小。
当龙辰完成了一项植系，两项虫系的地阶能力使用之后，已经不用他再做其他多余的动作，因为四百九十次的四千重玄气量灌入，只能符合三项地阶能力的融合，而完成条件自然便一触即发。
“嗡——”的一声震鸣，龙辰身下光芒闪烁的地灵阵，骤然变幻了起来。
这一瞬间，他只觉得脑袋好像被狠狠甩了一下，顿感眩晕无比。
三项地阶能力的融合，正式开始！
地灵阵在迅速变幻着，不断地呈现出各种各样的玄奥图案，应接不暇，令人眼花缭乱，伴随着这种变幻，地灵阵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也在跟着黯淡下来。
似乎，地灵阵需要进行四百九十次的图案变幻。
整个过程相当的快速，龙辰耗时三天多的时间才完成了玄气量灌入，而地灵阵却是在短短十几秒内就彻底完成了前奏。
霍然，地灵阵猛地安静了下来，而一直徘徊在龙辰脑中的眩晕也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第二个步骤开始了！
在龙辰的视线中，位于植玄位上的地阶绿色蔓藤，以及虫玄位上的剧毒七星蛛虚影、宝蓝色的星斑，忽的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并纷纷漂浮了起来。
就好似有一股无形的牵引力，或是一只无形的手，抓着三种能力表现出的形态，朝着一处拉拢，糅合！
由于七星蛛击和七星毒芒都位于虫玄位上，所以率先触碰在了一起，可两者之间明显产生了一种排斥力，在半空不停往前移动的过程中，剧烈抖动着朝两侧分离。
虽然是第一次进行地阶能力融合，但龙辰的直觉告诉他，如果七星蛛击和七星毒芒最终无法聚拢，而是彻底分离的话，那么，这一次也算是做了无用功，白费了近五百枚六级魔石。
从眼前这一幕来看，两项摄取自七阶凶物的顶尖能力进行融合，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相反，非常困难。
果不其然，一旁的白狐也在这时轻声道：“主人曾讲过，禁典内能力的品阶越高，进行地阶融合时，也越容易失败，尤其是从七阶以上摄取物身上获得的能力，很少有人真正融合成功过，而你这一次进行的三项能力的融合中，有两项都是顶尖能力，恐怕会更加困难，你最好最好会失败的心理准备。”
“只要不是毫无希望就行。”龙辰淡淡回道。
可就在龙辰话音落下时，出现了一幕让龙辰万分意外的画面，就连白狐都禁不住睁大了蓝瞳！
七星蛛击与七星毒芒在朝着绿色缠绕漂浮的过程中，不断的挣扎抖动着，而两者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眼见即将崩散时，代表着绿色缠绕的那株小藤苗竟然忽的加速飞了过去。
变化正是出现在这一刻！
这摄取自一阶绿色蔓藤的初阶能力加入了两项顶尖能力之后，就像一根绳索，直接将七星蛛击和七星毒芒绑在了一起，而且越来越牢，如裹茧般！
“莫非这就是主人曾指的相生融合？”白狐发出一声惊疑。
“相生融合？什么意思？”龙辰当即问道。
白狐语气快速的回道：“这是主人曾经的一种假设，所谓相生融合，便是三项以上地阶能力进行融合时，而其中一项能力可以起到促使和助长的辅助作用，使得融合成功率大大提高，甚至达到一次成功的程度。”
说到这里，白狐非常兴奋的叹道：“没想到，主人的这种假设，居然是真的，看来地阶绿色蔓藤，加上七星蛛击和七星毒芒，这三种能力可以达到相生融合的程度，如果不出所料的话，最关键的便是地阶绿色蔓藤，这是一种可以大大提高地阶能力融合几率的相生能力。”
“这么说，我摄取绿色蔓藤，不是浪费原页？”
龙辰实在有些不敢相信，这最初阶的能力，在进行地阶融合时还能有这样的妙用，虽然绿色缠绕帮他解决了很多问题，也是禁典中使用率最高的能力，但当初摄取它也是无奈之举，因为整个草山就只能找到绿色蔓藤。
白狐淡淡道：“有失必有得，绿色缠绕这种能力，对于尊级以下玄者，的确是相当浪费原页的能力，但又有谁知道，它能在地阶融合时起到这样的作用？哪怕是资质再差的玄者，也很少有人会选择它，更何况是有希望跨入尊级的玄者？再者，也很少有人会去做这样的尝试，因为就算达不到相生融合的程度，但只要拥有足够的魔石，以及足够的时间，哪怕是花数年，最终同样可以将地阶能力成功融合，又何苦是白白浪费一张原页？”
这时，白狐忽的提醒道：“你最好是集中精神，切记不要分心，融合成功之后，新的能力会透过地灵阵返回你的禁典内，到时会形成巨大的冲击力量，你若是承受不住，同样会面临失败。”
“恩！”
龙辰郑重点了点头，抛去了心理所有的杂念，紧紧盯着漂浮在身前不远处的半空中，那一团包裹着七星蛛击和七星毒芒的绿球。
好似一枚青涩果实般的绿球不断的蠕动着，旋转着，地灵阵上冒出的大量金光，就好似流水般朝着绿球涌去，龙辰能感觉到，自己之前注入地灵阵的四百九十次的四千重玄气量，已经被地灵阵转化成了新的能量，并注入到那团绿球之中。
突然，绿球停止的旋转，并慢慢的朝着地灵阵落下，如同鸿毛一般飘落。
对于龙辰而言，这个过程相当的漫长，可实际上，也不过是十余秒的时间而已。
当融合了地阶绿色缠绕，地阶七星蛛击，地阶七星毒芒的绿球，渗入了地灵阵之中后，白狐刚才所指的那种巨大的冲击力量，也在这一瞬间爆发了！
“刷——”
地灵阵骤然爆射出一阵强光，映得整间密室好似黄金铸造了一般。
同时，龙辰感觉自己就像吞进了一口飓风，浑身血液乃是脉络内的玄气都跟着膨胀了起来，这股霸道异常的飓风在他体内疯狂侵袭着，简直有种要把他从内部给撕烂撑破的感觉！尤其是脑袋里，一个劲的“嗡嗡——”声不停，如千军万马奔腾不休。
倘若不是白狐事先提醒，龙辰估计自己很有可能在这瞬间承受不住昏厥过去！
以初阶尊级的实力，去承受中阶尊级才能进行的三项地阶能力融合，这可以说已经是龙辰的极限，如果换做普通的双系玄者，根本撑不了这最后一刻的冲击，因为没有一个初阶尊级玄者，能够拥有他这样的脉络强韧度，以及超强的体质！
这最后的冲击只持续了不到五秒的时间，而龙辰却觉得好似度过了几个月一般难耐。
当这道浩瀚的冲击力量骤然消失时，龙辰整个人有种身轻如燕，好似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走的感觉。
这时，悬浮在龙辰身旁的禁典，自动翻至了第九页！
一道蓝色光芒掠过，原本一片空白的第九张原页，迅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图纹，这是一些无人能解，也无人能懂的怪异符号。
虽然无人能懂，可作为它的拥有者，龙辰却是可以在瞬间了解到它施展之后的形态，同时脑袋里也在第一时间，冒出了一个形容这项地阶融合能力的最佳的名字。
蓝星幻影藤！
就在龙辰为自己拥有的第一项地阶融合能力冠名之后，地灵阵，也开始对他蓝星幻影藤进行最终的强度评判。
可是，龙辰还没来得及观看身下地灵阵究竟是如何评判时，眼前，便被一片宝蓝色的光芒所笼罩了，完全看不见任何东西。
“高等融合技？！”
龙辰只听见白狐发出一道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的惊疑声。

第一二九章 血祭神坛
蓝光转瞬即逝，龙辰微微眯着眼扫了一眼身下已经恢复正常的地灵阵，不由望向白狐疑问道：“刚才是代表高等融合技的朕兆？”
白狐目中带着一丝还未彻底褪去的惊叹之色，点了点头，轻声道：“如此程度的蓝光爆射，正是代表着高等融合技，想不到在你加入了初阶能力的情况下，竟然最终能形成高等融合技，这是极为少见的事情，依照常理来讲，除非进行融合的能力三项都是来自七阶以上的摄取物，否则极难出现高等融合技。”
说着，白狐话音一转，又道：“而三项顶尖一类能力的地阶融合，极难成功，尊级玄者大多不可能承受得了融合成功之后反馈而来的庞大冲击力，唯有入了宗级的玄者放能承受，尊级玄者进行三项以上的顶尖一类能力融合，面临的危险，一点也不比最初晋升尊级时小。”
龙辰听得有些心惊不已，如果不是坚持了十余年的极限炼体术，使得自身的体质和脉络强韧度足以支撑高等融合技的反馈冲击力，否则，刚才那一下岂不是已经完蛋了？
龙辰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珠，心有余悸道：“你为何不早说？”
“我也未能料到会出现这种局面。”
白狐颇为歉意的说道，接着，又道：“只是，我有些担心，你以如今的实力却拥有了高等融合技，只怕你的玄气量，如今还不足以支撑它的使用。”
“我试一试。”
龙辰抓起地上的布袋，将里面最后一颗六级魔石取了出来，握进了手心，并换到了操纵状态之中。
十分钟后，六级魔石内蕴含的能量被龙辰吸收得一干二净，也将他体内消耗的植玄气和虫玄气补充得差不多了。
龙辰将手中的废魔石丢到了地上，同时睁开了双眼。
之前已经闭合的禁典，自动翻至了第九页。
高等融合技，蓝星幻影藤！
伴随着龙辰身下闪过一道蓝色光环，在封闭的密室石门前，忽的冒出一根晃眼一看之下，与绿色蔓藤好像没有什么差别的细藤，就好似一条小绿蛇一般，一摇一摆，微微摇晃着。
但，这仅仅只是最初的形态！
这株看上去相当无害，也相当普通的细藤，在龙辰指引着它往密室的石门进行攻击时，一下子显露出了它真实的形态，就好似一个魔鬼撕去了身上伪装的人皮一般，刹那间，恢复了它本来的凶狠而狰狞！
绿色的藤茎直接变成了蓝色，并浮现出点点荧亮的星斑，随着蓝星藤的摇摆，出现了一道道真假难辨的幻影，紧跟着就像花朵绽放一般，顷刻间便化成了至少数百道纠缠在一起的蓝星藤！
一阵“刷刷刷——”的轻响，蓝星藤无比肆意和张狂的朝着密室石门涌去！
速度快得惊人，只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被封闭的密室石门便完完全全被蓝星藤彻底掩盖，看不见一丝缝隙！
同时，那唯有宗级玄者才能强行破开的密室石门，居然发出一阵“轰轰轰——”的沉响，剧烈的抖动和摇晃了起来，恐怕不消半刻，这扇石门就得毁在这些真假难辨的蓝星藤摆动抽打之下。
这还是古炼塔密室的石门，倘若是玄者被这些蓝星藤覆盖，如果没有超强的防御型能力，绝对会变得粉身碎骨！
而这，也只不过是蓝星幻影藤的第二阶段的形态而已！
至于它的第三形态，也就是最强的攻击与最终的形态，龙辰实在没有办法在这古炼塔的密室内进行尝试。
单单只是这第二形态，等一会儿都足以摧毁密室石门，如果用上最终的形态，龙辰不敢保证这间密室会不会毁在自己手里面，到时候恐怕麻烦就大了。
伴随着龙辰身旁的禁典翻至第二页，在使用了植系能力地阶自我分解之下，那些贴满了整堵石壁的蓝星幻影藤，也骤然消失不见了。
检查了一下刚才消耗的玄气量，龙辰微微愣了愣，喃喃道：“好像，加起来也不过只用了两千重植玄气和虫玄气。”
“两千重？”
白狐明显有些不敢相信，惊疑道：“倘若只消耗这种程度的玄气量，不可能释放出如此庞大的力量，这古炼塔的石门，若非有十万斤巨力，否则根本无法撼动，更别说将其摧毁，尤其刚刚还只是这项能力的第二形态而已。”
白狐讲的这些同样也是龙辰有所疑惑的，仔细想了想刚才的过程，不是很确定的回道：“好像，那些蓝星藤幻化出的幻影，并非是我使用的玄气量凝聚出来的。”
“原来如此！”
白狐恍然大悟道：“你这项高等融合技之所以消耗玄气量极少，是因为你在使用之后，它会自动吸收外界游离的能量，并大量分离出幻影的形态，刚才所有的蓝星藤之中，唯有那些实体型的乃是你消耗玄气量凝聚出来的，其他的幻影，都是取自外界的能量。”
“恩，应该就是这样了。”龙辰点头认可道。
白狐眨了眨蓝瞳，轻声叹道：“还真是一项少有的高等融合技，从某种程度上来看，你这项融合技足以媲美超等融合技，因为它消耗的玄气量，乃是我所知道的融合技中最少的。”
不管是蓝星幻影藤这项融合能力究竟是高等还是超等，龙辰只知道，拥有了这项融合技，自己在面临突破中阶尊级时的禁典反噬，应该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只用了不到四天的时间就完成了地阶能力的融合，这确实出乎了龙辰的意料，不过这是一件好事情，这让他可以拥有二十天的时间，在古炼塔内运行凡辰炼玄法门，尽量增长体内的玄气量。
有了这项高等融合技蓝星幻影藤，龙辰知道自己日后哪怕是面对高阶尊级玄者，也足有能力一战了。
龙辰忽的想起一件事，望向白狐问道：“对了，已经进行过融合的地阶能力，还能再进行第二次的融合了吧？”
这一次除了收获高等融合技幻影蓝星藤之外，最大的收获便是得知了一种相生融合的搭配，其中一阶绿色缠绕正是关键的能力，尝到了一次直接融合成功的甜头，龙辰也不免想着下一次也可以直接成功。
可是，白狐一句话便扼杀了龙辰心里那一点点奢望。
“不能。”白狐直接道。
龙辰难免有些失望的叹了一口气，琢磨着，如果还想融合出第二项地阶融合能力，看样子必须重头开始了。
如今禁典内还可以进行地阶融合的能力，也就只有虫系的毒针刺，不过这项能力还未晋升到地阶，要进行下一次的地阶能力融合，至少还得摄取两项能力，只有这样才有希望融合出第二项高等以上的融合技。
微微醒了醒神，龙辰从藏物袋中找出一些吃得填了填肚子，把地上的废魔石全部收进了装杂物的藏物袋之后，运转起了凡辰炼玄法门，朝着中阶尊级的四千重玄气量一步一步的逼近。
只要能突破到中阶尊级，龙辰便可以尝试引导体内的玄气去冲击那些次脉络的隔绝物，一旦那些隔绝物被冲破，次脉络就能加入到主脉络的玄气运行中，到时，玄气量则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这本该是高阶尊级玄者突破宗级时必行的一部，但在操纵状态下，龙辰三系玄气量的巨大优势，可以让他提前进行这一步骤。
就在龙辰置身于古炼塔的密室内，以凡辰炼玄法门和列山氏炼玄法门相互搭配使用增长着玄气量，时日一天接一天的过去，天之城也日复一日的环绕在一片安宁祥和之中。
不管其他地方发生任何事情，似乎都与天之城无关，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可海内大陆，却在经历着因六大域突变而起的前所未有的风云变幻。
六域城作为海内大陆阻止六大域侵袭的第一道防线，从七天前，便可以发挥起了它巨大的作用。
虽然玄宗殿原本所预料的会出现大量七阶八阶摄取物通过传送石台来到六域城的情景并没有出现，而是变成了大量的四阶、五阶摄取物，可就是这些平时沦为玄者们猎杀摄取对象的六大系生物，就好像忽然间拥有了灵智，或者受到了什么不得不执行的命令一般，一出现在传送石台后，便悍不畏死的冲向四周埋伏在四周的玄宗殿宗员。
通往六大域的传送石台早已无人踏入，原本存在的古老图腾石柱，以及破旧的大殿等等，皆是染上了层层血迹，四处可见堆积如山的残肢，全部都是死在昼夜不休轮番镇守的玄宗殿宗员们手下。
无论是在白天还是黑夜，只要身处通往六大域所在的传送石台附近，都可以听见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和暴怒的大吼声。
事实上，所有人都无法理解，这些原本生存在六大域外域的四阶、五阶摄取物，为何会突然变成这样？几千年来都是做足了一只摄取物该有的本份，守护着在六大域的领地，为何要跑到六域城来送死。
“还要多久才能渗入血祭神坛？”
六域城内，一个白发苍苍的枯瘦老人站在一座塔楼上，遥望着通往虫洞的传送石台所在处，淡淡问道。
“禀告皇，至少还要三个月的时间。”
站在枯瘦老人身旁的另一位矮小老人低着头回道。
“三个月，应该能找到足够炼阵师的遗骸了吧？”枯瘦老人又问了一句。
“如今只找到两具，都出自北部公国。”矮小老人回道。
“那么，只差三具了。”
枯瘦老人捋了捋白须，笑了笑，淡淡道：“毁掉炼阵图谱，屠尽所有炼阵师又如何？一群蠢货。”

第一三零章 禽系，剑道
天之城，古炼塔。
连续二十天不眠不休运转凡辰炼玄法门，虽然在玄气量的增长上只不过向中阶尊级的标准迈进了一小步，但这让龙辰对自己的炼玄法门了解程度更深了一层，推翻了以前一些不太成熟的判断，对日后改进凡辰炼玄法门，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刚刚衍化出凡辰炼玄法门时，龙辰只用了两天时间便记住了所有的变化，并勾勒出了一些可以改动的地方，但经过这二十天的再次使用，他才发现自己以前的判断，实在有些幼稚。
如果按照以前的设想来对凡辰炼玄法门进行改动，在提升玄气量上的确可以增加效率，但对脉络的损伤也会变得更加严重。
剑走偏锋固然是一种蹊径，可如果完全不考虑对脉络的损伤，必定会走到一条绝路上。
试想，倘若一味的提升速度，使得凡辰炼玄法门演变到运转一次，便给脉络造成无可弥补的损伤，哪怕这种炼玄法门提升速度再快，也终究无法持久。
这种由自身本心衍化而成的凡辰炼玄法门，龙辰对它的了解已然到达了如火纯情的地步，而在古炼塔密室的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想，究竟该如何改进，如何才能让凡辰炼玄法门变得更加完美。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便是，必须要借鉴列山氏炼玄法门的优势！
古炼塔密室内的地灵阵，除了可以将十二级能力提升地阶，以及进行地阶融合之外，还拥有测试玄气量的作用。
在白狐的指点下，龙辰测试了现今所拥有的玄气量，最终得到了一个较为准确的大概数值。
虫玄气三千七百重，植玄气三千八百重，而禽玄气只有三千四百重。
面对三系玄气量各不相同的结果，龙辰并没有太多意外。
多系玄者的玄气量增长，终究还是与能力的使用频率有关，龙辰用得最多的就是植玄气，接着便是虫玄气，而禽玄气，几乎没怎么用过。
距离单系玄气量达中阶尊级，只有很小的距离，如果在古炼塔内一直进行修炼，再用上身上还剩下的近两千枚六级魔石，龙辰相信自己最多三个月便能完成这最后的一步。
但，龙辰不可能永远呆在古炼塔内，还有很多事情都牵动着他的心，他也没办法做到两耳不闻塔外事，一心只求玄者之道的地步。
“走吧，也到了去落荒岛的时间了，估计濮阳先生已经在家里等着我了。”
龙辰睁开眼轻声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一直趴在窗口的白狐当即跳了下来，蹦到了龙辰的肩上，体型急速缩小，最后变成了一个小白点。
“你禁典内还有三张空白原页，如果不利于，实在有些可惜。”贴在龙辰耳朵上的白狐忽的提醒道。
“恩。”
龙辰点了点头，苦笑道：“我也想利用，可问题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能力。”
说到这里，龙辰有些感兴趣的问道：“你跟了地阶摄场的主人这么久，想必也见识过很多强者，这禽系方面的能力，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白狐缓缓道：“禽系最大的优点便是攻击凌厉，而且速度极快，不过，禽系也面临一个很大的问题，如果没有一柄好的兵器，最多只能发挥出禽系攻击型能力的一半威力，禽系的攻击型能力，是最依赖于兵器的一系，而且，也是最难控制的一系。”
说着，白狐蓝瞳中划过一抹思忆之色，淡淡道：“主人曾说过一句话，兽系重于猛，虫系重于诡，植系重于巧，禽系重于锐，水系重于威，然系重于博，其中禽系的锐，特指玄者手中的兵器，禽系的玄者之道，实乃剑道。”
“剑道？”
龙辰若有所思的沉默了许久，渐渐明白了白狐刚才的那番话。
禽系几乎所有的攻击型能力，都是相当的凌厉和锋锐，是以玄者为中心施展出的攻击，不似其他系，大多都是以玄气凝聚出不同形态的能力进行攻击。
既然以玄者为中心，那么必然关系到玄者自身的矫捷，身法，乃至观察力，而禽系能力的本质大概也就是起到了一种引动的作用，最终还是必须依靠禽系玄者自身，以及手中的武器。
禽系玄者倘若不使用兵器，单纯的依靠能力的作用，恐怕攻击力度不仅比不上兽系，连虫系都比不上。
在绝对快速和凌厉的攻势中，禽系玄者手中的兵器，必将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只有这样，禽系才能称得上是攻击性最强的一系。
一只异禽，不管它的速度有多快，它的攻势有多犀利，最终还是得依靠嘴上尖锐的啄，以及双爪，只有这些才是真正致命的关键处，倘若啄和爪一点也不锐利，一切都是徒劳。
就在龙辰有些出神时，白狐又道：“你如果想将禁典内剩下的原页摄取禽系的能力，那么，我建议你不仅要准备一柄适合你的玄兵，还得习剑道，但，这可是一条非常艰难的路途，主人当年用了五十年时间才踏入剑道小成之境，后百年入大成，接着便一直止步不前，最终不得不放弃。”
龙辰惊讶道：“这么说起来，你主人也是一个拥有禽系的玄者？”
白狐低声道：“主人是后来才拥有的禽系玄气。”
“后来？”
龙辰心里狠狠震了震，追问道：“什么意思？”
白狐缓缓道：“我并不是很清楚，我只知主人原本没有禽玄气，是后来才拥有的，你如果想知道怎么回事，或许只有找到主人留下的信物，彻底掌控了地阶摄场内的一切禁制之后，在主人书房内才能找到一些这方面的记载，不过，我也不能肯定主人有没有留下手札。”
既然白狐都不清楚，龙辰暂时也不再去想这方面的事情了，只要能找到地阶摄场主人留下的信物，重新回到地阶摄场读一读那九霄云禽阁内摆放着的一些书籍，相信很多问题都能得到解决。
龙辰走到密室石门旁，开启了机关，当石门“轰轰轰——”的展开之后，低声问道：“对了，你指的剑道，究竟该怎么做？”
白狐想了想，道：“我记得，主人当年一开始是随便找了一把剑，然后不管做什么，哪怕是睡觉和修炼的时候，都持着剑，这便是第一步。”
“不管做什么都拿着剑？这应该是熟悉剑吧，那第二步呢？”
龙辰一边沿着古炼塔内的螺旋石梯往下走，一边好像自言自语般问道。
或许入剑道的方法还有很多种，但无疑，归根结底，终究是对剑的熟悉，对剑的掌握，如果连最基本的熟练都达不到，又谈何剑道？
白狐接着道：“第二步，主人在一个我也不知名的地方，用剑屠戮了不下十万只六阶七阶摄取物，这期间什么能力也未用，只用剑，五十年后迈入小成之境。”
“……”
龙辰实在不知道该不该再继续问下去，地阶摄场主人以这样的方式入剑道，的的确确是一种简单的谁都可以这么做的方法。
可是，这似乎是一项极为耗时，也极难的路途。
但，龙辰觉得，既然自己拥有禽玄气，那么自己自然不可能浪费这种优势，必须利用起来，不管要多长时间入白狐所谓的剑道，只要开始迈出了脚步，便意味着在向前，而不是原地停留。
地阶摄场的主人以五十年的不停屠戮入剑道小成，龙辰知道自己不可能这么做，也没条件这么做。
但有一点龙辰还是可以的，在禁典内拥有了禽系攻击型能力之后，尽量不使用其他系的能力。
也许这么做，很难迈入剑道之小成和大成之境，但总归是在朝着这个目标前进。
出了古炼塔，龙辰又去了一趟蓝顶楼，经过询问后得知，原本前些天有人在蓝顶楼寄售了一种炼玄法门，可惜没过一天的时间就被人买走了。
不管是哪种炼玄法门，在如今这个炼阵师绝迹的年代，都是相当抢手的东西，龙辰琢磨着，除非自己成天守在蓝顶楼，否则根本别想能帮强子买到。
“看来只能将希望放在这一次的落荒岛之行了。”
龙辰低声叹道，从蓝顶楼出来之后，朝着宁家城的方向快步而去。
白狐却是一个劲的引诱着龙辰，忽的低声道：“主人在九霄云禽阁的书房内，倒是放着不少从六个大陆收集而来的炼玄法门。”
“那也得找到你主人留下的信物才行。”
龙辰淡淡回了一句，说实话，能不能找到那所谓的信物，他现在心里一点也没有底。
回到家时，强子打开门后，龙辰一眼便看见了坐在厅堂内的濮阳牧。
“小龙灵呢？”龙辰找了找，没发现妹妹的身影。
“你妹妹已经入了天之城的玄学院。”濮阳牧淡笑道。
“啊？”
龙辰微微愣了愣，愕然道：“小龙灵的玄气符合进入玄学院的标准？她什么时候拿到禁典的？”

第一三一章 破脉通玄
“就在你走后没多久，常德公派人过来替你妹妹测试了玄气量，并发放了禁典。”
说到这里，濮阳牧语气颇为感慨的道：“你妹妹以九岁之龄拥有高阶士级的玄气量，完全符合进入天之城玄学院的入学标准，依我看，你妹妹的资质实属上佳，日后完全有可能迈入尊级之境。”
“希望以后真能像濮阳先生说的就好了。”
龙辰笑了笑，心里自然是相当的高兴。
小龙灵以后如果能跨入尊级，那是再好不过了，一个女孩总归还是有些实力得好，不然很容易被人欺负。
这时，濮阳牧一脸正色道：“你也不用担心你娘和你妹妹这边，我私下听海岩兄提过，常德公似乎相当看重你，在天之城无人敢对你娘和妹妹不利，而你妹妹如今也进入了玄学院，你也大可放心和我去落荒岛。”
“濮阳先生，恕我直言。”
龙辰十分不解的问道：“以濮阳先生如今所面临的局势，不是应该潜心在古炼塔内冲刺宗级境界？为什么要去落荒岛寻上古遗址？”
“跨入宗级境界，并非仅仅只是玄气量超过两万重而已，倘若只是这样，宗级玄者也不会这般罕有。”
濮阳牧轻轻叹了一口气，苦笑道：“若论玄气量，我其实已经到达了宗级玄者的标准，可始终没有万全的把握进行最终的破脉通玄。”
“破脉通玄？”
龙辰愣了一下，疑问道：“是不是引导玄气冲破那些次脉络的隔绝物？”
“次脉络？隔绝物？”
濮阳牧眼中闪过一道惊色，问道：“你从哪里听来的？”
“呃……”
龙辰假装想了想，不是很确定的回道：“好像，是有一次在岚城玄者域的一间茶馆里听人提过。”
见濮阳牧刚才那一刹那的神情，龙辰知道自己脱口而出的那句话，恐怕是濮阳牧从未听过，却又最贴近形容破脉通玄的解释，因为世上没有人能够像他这般能够对体内的脉络有着最直观的了解，哪怕是宗级玄者，对于脉络的认识，也只是局限于从外部去感应，而非从内部进行细微的观察。
“次脉络？！隔绝物？！”
濮阳牧有些失神的一再重复着这两个词，许久之后，满脸惊叹之色，喃喃道：“好一个次脉络，好一个隔绝物，当真是一句话囊括了这破脉通玄的本质，不知是哪位宗者前辈的心得，可惜未能有缘与之一见，可惜，可惜了！”
见濮阳牧并未起疑，龙辰倒也松了一口气，心道，看来以后不能随口就把一些自己认为的东西讲出来。
“这破脉通玄，正是你刚才所指的那种引导玄气冲破次脉络的隔绝物。”
濮阳牧沉着声音道：“破脉通玄所需面临的危险，绝非常人所能想象，如果没有外力的协助，极难成功，迄今为止，也只有一种办法可以减轻危险，而这种办法说起来也很简单，只需吞服一枚固络丹就可以了。”
听到这儿，龙辰算是明白了，不由道：“想必，固络丹如今应该已经绝迹了，只能从一些上古遗址中寻得到？”
“恩。”
濮阳牧点了点头，轻叹道：“固络丹的配方倒是有，材料倒也能寻到一些，可问题是炼阵师的绝迹，使得炼造固络丹时必须的九阳神火阵没人能够布得出，自然也找不到固络丹了。”
龙辰在心里不禁叹了一口气，炼阵师的绝迹，说到底也是炼阵图谱的消失，如果炼阵图谱还存在着，要满足植系和自然系双系玄者的宗级玄者，哪怕再稀有，总归还是能找得到了，毕竟天之城连接了六个大陆，加起来至少有数百亿人口。
而濮阳牧所指的进行破脉通玄所需面临的危险，龙辰大概能想象得到。
要冲破那些次脉络的隔绝物，必然需要引动所有的玄气量，可问题在于，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般，能实实在在的看得见那些次脉络的隔绝物究竟在哪儿。
这无疑造成了一种危险，高阶尊级玄者引导玄气进行冲击时，很可能冲错地方，在及时发现并制止的情况下，或许仅仅只是给脉络造成一定程度的损伤，可一旦制止不及时，直接冲破脉络，浩大的玄气量离开脉络侵袭到五脏六腑，乃至心脏……
可以想象，一个人从体内爆炸，是什么样的情景。
基本上没有任何活路可言，就算救活了，十有八九也会成废人一个。
“固络丹可减少玄者进行破脉通玄时面临的危险，哪怕不成功，也最多受到一定重创，不至于危及性命。”
濮阳牧淡淡道，接着望了望门外，目光转到龙辰身上，道：“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好。”
龙辰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强子，不等他开口，强子已经抢先道：“你不用管我这边，我有安排，萧婶托我告诉你，叫你小心一些。”
“恩。”
龙辰也不再说什么，随着濮阳牧走出了屋，赶往通至海内大陆无际海角线的传送石台所在处。
到了天之城西塔后，龙辰遇见了此番前往落荒岛之行的另外两人，这两人中，有一人龙辰已经见过两次了，第一次是在迷雾大陆冰雪区，第二次则是在地阶摄场，也就是紫岚国金牌持有人家族皇甫家的那位，皇甫啸。
经过濮阳牧的介绍，龙辰也得知了另外一位的姓名，相晋，高阶水尊，背景同样是金牌持有人家族，紫岚国相家的人。
濮阳牧乃至是一名兽植双系高阶尊级玄者，而皇甫啸则是高阶禽尊，相晋为高阶水尊，了解到这一点后，龙辰大概知道为什么濮阳牧会叫上他一同前往落荒岛了。
在前往传送石台的路上，濮阳牧也主动向龙辰解释道：“我们上一次过去查看过，落荒岛的那处上古遗址所在地，入口处设有禁制，原本是需要六系玄气同时灌入方可破除，不过那禁制缺了一部分，如今只需要灌入兽、植、虫、禽、水，五系玄气便可，大约也就是两千重左右，考虑到为了尽可能保密，所以我便想到了你，因此，你此番倒也不是白白跟我过去，还是得出一份力。”
龙辰不由问道：“那禁制，原本应该不止只需要这点玄气量吧？”
走在龙辰左侧的皇甫啸点头道：“恩，那种禁制，原本至少要凑足六位宗级玄者才能开启，不过年代已久，加上又缺了一部分，需求自然也降低了无数。”
随濮阳牧过来的途中，龙辰便已经做了一些伪装，但这一次倒不是他主动的，而是濮阳牧的要求。
毕竟，龙辰不过十六岁而已，倘若以一个少年身份加入濮阳牧一行人队伍中，难免会有些尴尬。
所以濮阳牧从头到尾也没透露龙辰的真实身份，向皇甫啸和相晋介绍时，也是用“龙兄弟”三字带过。
对于濮阳牧带来的人，皇甫啸和相晋两人自然也是相当放心，虽然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好奇和疑惑，但既然濮阳牧不说，他们也总不能刨根问底。
龙辰这一次的伪装倒也简单，直接贴了一层假面皮，这种伪装自然逃不过皇甫啸和相晋的观察，但妙就妙在，濮阳牧一开始就点明了龙辰不喜以真面目示人。
如果想从龙辰的眼神，和声音，乃是举动去判断他只有十六岁的年龄，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在皇甫啸和相晋两人的眼中，龙辰自然而然化为了一名年龄可能在三十左右，实力在中阶尊级左右的虫系玄者。
踏上位于天之城西塔内的一座古老的传送石台后，伴随着耳边传来的一阵“嗡嗡——”声，视线忽的变得一片黑暗。
当一切恢复正常时，一股潮湿而腥咸的海风扑面而来，四周气温也骤然下降了很多。
视线内，一片波涛汹涌之色，浪涛翻滚，磅礴而狰狞。
天空弥漫着黑压压的乌云，电光闪烁银蛇乱串，阵阵“轰隆隆——”的惊雷断断续续而来，震人耳膜。
比起六域城和地阶摄场，天之城西塔的传送石台显然精确了无数，完全没有丝毫的误差，直接落在了这个位于这座孤岛一侧的峭壁半腰，伸展出来的巨型岩石平地上镶嵌着传送石台之上。
环视了一圈，龙辰忽然发现这个地方有些眼熟，随即忽然想起来，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正是上一次前往地阶摄场的那座孤岛。
这时，濮阳牧从藏物袋中取出一枚黑籽抛在了地上，黑籽瞬间化为了一朵缤纷的五彩浮空莲。
“上来吧，距离这里还有三天的路程。”濮阳牧望向龙辰道。
龙辰踏上五彩浮空莲之后，微微有些好奇的看了看这种可以随身携带的类似于飞行坐骑的东西，他发现，这朵五彩浮空莲工艺非常精湛，简直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乃是一种依靠玄气引动，可以浮空飞行，极为少见的玄兵。
当皇甫啸和相晋二人也跃上来之后，五彩浮空莲升入了乌云弥漫的高空，飞向了无际海角线的北端。
没过一会儿，龙辰和濮阳牧三人之前所处的那块传送石台之上，忽的闪烁了一下，显现出了两名男子的身影。
这两名男子四处看了看，最终锁定了濮阳牧离去的方向，其中一人唤出禁典，凭空凝结出一块漂浮于半空的圆形淡蓝色坚冰，两人纷纷踏上之后，坚冰腾空而起，载着两人朝濮阳牧前行的方向追去。

第一三二章 凹海，落荒岛
在无际海角线这片区域，其实并没有正真意义上的岛屿存在，大多都是寸草不生的大型礁石，这是一片很奇怪的海域，海面的高低经常性起伏不平，而且会出现某一片海域呈现出凹下的形态，要比旁边的海域低了至少数百上千米。
也只有出现这种“凹海”的时候，才会浮现出众多的岛屿，否则平时都是浸泡在数百米之下的深海中，很难找得到它们的具体位置。
落荒岛所处的海域，如今正是“凹海”期。
在乌云密布的高空连夜前行了三天三夜后，濮阳牧的五彩浮空莲忽的往下空坠去，一直运行着凡辰炼玄法门的龙辰也睁开了眼睛，看样子已经到了落荒岛所处的上空了。
放眼望去，这片海域明显要安静了许多，不过，这也仅仅是与之前所经过的那些波涛汹涌的海域对比之下而已。
黑沉沉的海面依然如煮沸的水一般涌动着，天空不断划过的道道闪电，偶尔映亮了海面上冒出的块块尖锐礁石，伴随着五彩浮空莲越往下空落下，龙辰也渐渐感觉有些压抑了起来。
在这片涌动的海面之上，有着许许多多的小岛，就好像巨大的海兽浮在水面一般，又或是夜色笼罩中的矮山群。
五彩浮空莲停留在了距离海面十余米的空中，濮阳牧从藏物袋里取出一张老旧的地图，借着划过闪电的白光仔细辨认了一下，地图上画着密密麻麻的岛群，一般人根本不可能依靠这种地图在这样的环境中找到落荒岛的位置。
对照着地图上的岛群分布，濮阳牧没一会儿便找到了落荒岛的位置，收起地图之后，驱使着五彩浮空莲朝着远处缓缓飞去。
龙辰看了看四周的岛屿大小和高度，不由问道：“那一处遗址，应该是在海面之下吧？”
“嗯。”
濮阳牧点头道：“如今这片海域正处于下沉期，平时过来根本看不见这些岛，如果再过一个月过来，这里的情形又会出现变化，到时这些岛屿便不仅仅只是这么高了，至少会拔高六百米以上，也用不着潜入海底。”
说到这儿，濮阳牧又望向龙辰笑道：“不过现在过来也是件好事，至少不会被别的人看见我们，毕竟潜到海面下就算闹出什么大动静，路过的尊级玄者也是很难察觉到的。”
话虽如此，可龙辰还是清楚，潜到海面以下要面临的威胁，绝对要比等这片海域下沉之后大得多，过来的一路上，他不止看见一次有庞大的海兽出没，那些巨型海兽可不是闹着玩的，海面以下便是它们的领地，相信任何一只都有着不亚于六阶摄取物的实力。
海兽归类于水系摄取物，任何在水下生存的生物，都是水系玄者可以进行摄取的对象。
不过，这里并不是尊级以下水系玄者的摄取乐园，如果不是必要，没人会主动去招惹这些实力强大的海兽，一旦触怒了它们，引来的必定是一场噩梦。
在海面上漂浮飞行了大约十来分钟后，五彩浮空莲停在了一座很普通的小岛上，看上去和附近其他岛屿完全没有任何差别，都是冒出海面大约三四十米，直径约莫在百米左右，一片荒芜连根草也没有的石山。
“这附近的岛屿，唯有在彻底冒出海面千米左右的时候，才会显露出一些刻有名称的峭壁，这里据记载原本叫落荒山，不过现在被海水淹没，自然也就变成了落荒岛了。”
濮阳牧淡淡的说道，接着从五彩浮空莲上跳下，当龙辰和皇甫啸相晋三人都下来以后，他才收回了五彩浮空莲。
皇甫啸和相晋二人仰着头四下看了看，确认四周无人之后，纷纷从藏物袋中取出一枚明珠，握入了手心之后，相继朝濮阳牧微微点了点头，“哗啦——”一声踪入了冰冷刺骨的海水中。
“握着它就可以了，下海以后还得靠它照明，在海底，玄者气息很难扩散到较远的地方。”
濮阳牧丢给龙辰一枚同样的明珠，然后又道：“我殿后。”
“恩。”
龙辰深深吸了一口气，握紧明珠跳进了海中。
这在海面上看上去平淡无奇的珠子，一泡到海水之后，竟是绽放出了夺目的光芒，把方圆至少五十米内都映得一片光亮。
龙辰跟着距离他不过只有十来米的皇甫啸一路朝着海底潜下，而濮阳牧则紧随在他的后面。
相晋乃是一名高阶水尊，因此对水下的异动要比其他系玄者敏锐了很多，尤其是玄者气息，在水下基本上不受任何影响，自然而然得行在了最前面。
海底不仅冰冷刺骨，更是暗涌翻腾，对于普通人而言有着致命的威胁，别说潜到六七百米之下，能够深入四五十米就已经是难事了。
海底的世界并非都是那么的美丽，至少，落荒岛所处的这片海域，就一点也不美丽。
在不断的下潜过程中，除了往下延伸漫无止境的陡峭礁石，龙辰看不见任何的鱼类或是海底生物，也没有珊瑚，四周一片空荡荡的，就像落入了无底深渊一般，单调而阴森。
在这片随时可能出现危机的深海领域里，依靠个人的力量下潜是最好的做法，哪怕是遇见海兽的突袭也能尽快散开，并进行反击。
越往下潜，四周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不过这对于包括龙辰在内的四名尊级玄者而言，这种压力还不足以对他们造成威胁，顶多也就是在行动上会受到一些约束。
大约潜到七百米左右的深度时，游在最前面的相晋忽的停止了前进，而是绕着一侧的陡峭岩石环行了起来，见前面的皇甫啸跟上去以后，龙辰自然也转过了方向。
就在这时，相晋再一次停了下来，紧锁着眉头，闭着双眼，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龙辰当下四处看了看，在手中明珠的照耀范围内，完全看不见任何异常，原本可以扩散到四十米的玄者气息，由于在深海中，也只能感受到二十米的范围，只能起到应急躲避的作用。
约莫三秒后，相晋忽的睁开了眼睛，神色凝重的转过身朝着濮阳牧挥了挥手。
虽然还不知道相晋究竟发现了什么，但龙辰明显看得出来事态有些严峻，正准备使用地阶增幅时，行在最后的濮阳牧忽的加速游了过来，身旁禁典翻开，一根墨绿色的植爪从旁边的礁石上闪现而出，扣在了濮阳牧的腰间。
骤然间，一股庞大的力量推着濮阳牧和龙辰绕着礁石往前而去，速度快得惊人，皇甫啸也用上了禁典内的禽系能力，似乎是一种瞬间加速的地阶辅助型能力，紧追在濮阳牧的身后。
四人的位置在这一刻完全颠倒了过来，相晋变到最后面去了。
龙辰回过头望了望，大惊之下，差点没被海水给呛到。
一个庞大的黑影从相晋的后方紧追而来，巨影中闪烁着密密麻麻的碧绿光点，这晃眼一看之下犹如一只海底巨兽的物体，实际上乃是成百上千条粗如大腿，两眼冒着阴寒的绿光，扭动着身躯的斑斓海蛇汇集而成。
这刹那间龙辰只觉得毛骨悚然，他一时间甚至想不出究竟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数量如此之多的大型海蛇，而行在最后方的相晋，显然用不了一会儿就会被追上。
不过，见濮阳牧和皇甫啸丝毫没有要停下来出手的意思，龙辰能做的也只是在暗地里为相晋捏了一把汗，既然相晋这一次主动行在后面，想必应该有什么办法能甩脱。
果不其然，在即将被群蛇淹没的瞬间，相晋身旁的禁典翻动，一道蓝色光环闪过，海水中忽的凝现出一只庞大的额头上长有独角的巨鲸虚影，如一座大山！
独角巨鲸虚影微微摇晃了一下身体，本就在暗涌的海水，顷刻间急速旋转了起来，眨眼便化为了一道威猛无比的水柱，所有的大型海蛇直接被卷了进去，沿着旋转的水柱往海面喷涌而去。
本蓝色的水柱，没一会儿就变得色彩斑斓了起来，因为，里面全部都是海蛇。
相晋自身则趁着这个机会快速逃离，一旦这道水柱停下来，那些海蛇必定会再一次追上来。
在海底，估计也只有相晋这样拥有高阶尊级实力的水尊，方能利用四周的海水制造出威势如此庞大的攻击，其他系的玄者，根本不太可能。
水系重于威，主要原因就是水系的摄取物绝大多数，无论是体型还是气势都远超其他系，若想比其他系强，就必须利用这一点。
海蛇危机并未彻底解除，而且刚才造出那么大的动静，估计已经吸引了潜伏在海底的其他大型海兽的注意力，这才是相晋一开始所担忧的一点。
还好除了龙辰之外，濮阳牧三人都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没用一会儿就找到了那一处上古遗址的入口。
濮阳牧去除了身上残留的植爪的余力，放开了龙辰，而皇甫啸则抽出腰间的佩剑，将入口处堆积的厚重礁石斩成了碎块，四人齐同快速把礁石挪开，一个接一个的钻进了一个直径约在两米左右的隧洞。
这时，从这座原名为落荒山，如今为落荒岛的海底深处，传来了一阵幽深的沉闷低吼声。

第一三三章 记号
落荒岛海面，一块载着两名男子的圆形坚冰从高空漂浮而下，缓缓落在了落荒岛高处的一块礁石上空。
坚冰微微一闪消失无踪，两名男子齐齐落在了礁石上，其中一名稍微健壮些的中年男子从藏物袋中快速摸出一枚明珠，但正欲纵身跳下海时，却被身后的削瘦男子忽的拉住。
“等一等，你看。”那名削瘦男人皱眉指了指不远处的海面道。
“怎么这么多彩纹海蛇？！”
健壮男子微微惊了一下，不禁后退了几步，如沸腾一般的海面上不断的蹦出一条条粗大而斑斓的海蛇，发出一阵“哗哗哗——”的水声，以及“嘶嘶嘶嘶——”的蛇鸣。
这种名为彩纹海蛇的水系摄取物，被归类到四阶，遇上单个或者一小群，两人都不足以畏惧，可如今看情形，恐怕不止是一小群，至少有成千上万条。
削瘦男人摇了摇头，道：“看来这些彩纹海蛇一时半会儿是不会退的，不过，也可以肯定濮阳牧和皇甫啸几个人此番正是潜到这落荒岛下面去了。”
“我们就这么干等着？”那健壮男子询问道。
“不等着还能干什么？莫非你想下去送死？”
削瘦男人微微眯着眼，淡淡道：“你仔细看着这片海面的波纹，是不是和附近有些不一样？如果不出我所料，这落荒岛下面，估计还有一只我们都没办法对付的凶物海兽守着，濮阳牧几人，估计这趟是有去无回了。”
“可万一他们……”
健壮男子话未说完，削瘦男人直接打断道：“濮阳牧真有这样的运气回来，那我们大可坐收渔翁之利。”
“走吧，换个地方。”削瘦男人重新凝聚出一块坚冰，轻轻跃了上去。
“不在这儿等？”
健壮男子虽有些疑惑，但还是跳上了坚冰。
削瘦男人冷冷笑了笑，道：“崔瞎子既然会把落荒岛的遗址图高价售给濮阳牧后再卖给我们，他当然会转手再卖一次，乃至两次三次，和我们打着一样心思的人可不少，说不定等会还有人过来。”
“崔瞎子真不是个玩意儿。”
健壮男子嘀咕着骂了一句。
削瘦男人不以为然道：“这年头，各怀鬼胎的人多了去了，估计也就只有濮阳牧能找到足够的可以完全信得过的同伙了。”
健壮男子有些疑惑的问道：“说起来，程兄好像也是和濮阳牧自幼就认识，程家和濮阳家也是世交了，这次他为什么没叫上程兄你？”
“用不上我，自然就没有叫我了。”
削瘦男人笑了笑，眼中抹过一丝阴霾之色，淡淡道：“再说，我程于旻，也从来不是濮阳牧的朋友。”
健壮男子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当即不再言语了。
落荒岛海面之下七百米深处，密密麻麻的彩纹海蛇寻着濮阳牧一行人的踪迹涌进了隧道中，一时间直径不过两米左右的洞口之外，完完全全被粗大的海蛇所包围了。
如果这时候隧道里发生什么事情，濮阳牧和龙辰几人基本上也别想从这个隧道原路返回。
不过，自从进了隧道之后，面临的危险也自然小了很多，哪怕外面的海蛇有成千上万，可就这么大一个地方，就算追上了也只需要面对数十只而已，不管是此行四人中任意一人，都足有实力击退这些大型彩纹海蛇。
这条深入到落荒岛山体内的隧道，依然是被海水灌满了，不断往前游动的过程中也没有人说话，濮阳牧游在最前方，龙辰位于第二个，接着便是皇甫啸和相晋。
在曲折蜿蜒的隧道中游了大约一分钟左右，濮阳牧忽的停了下来。
前方已经没有路了，只有一扇六边形的古老石门，被分成了六块三角形，分别雕刻着不同系别的摄取物图案，而其中位于右下方的那块破裂了，龙辰相信，这应该就是濮阳牧所指的入口处所缺了一部分，需要灌入自然系玄气的部分。
在明珠的照耀下，四周被映得一片光亮，濮阳牧挥了挥手，示意龙辰将手放在左上方的那块三角形石板之上。
这是一块雕刻着许多玄奥图纹以及一些在六大域可以看见的虫系摄取物图案的石板，中央有一枚黯淡无光的晶石，看上去有些像虫宗殿内测试虫玄气的那种测试水晶。
不用濮阳牧多指示，龙辰也知道必须将手放在那块晶石之上，并往内灌入玄气。
濮阳牧是植兽双系玄者，自然负责了两块石板，当皇甫啸和相晋分别用手握住入口禁制的禽系石板和水系石板后，包括龙辰在内，四人心照不宣的同时引动体内的玄气，朝着掌中的晶石灌入。
伴随着玄气量的输入，石门上五枚晶石渐渐绽放出了色彩不一的光芒，隧道四周也开始微微震动，发出一阵“轰轰——”的响声，头顶上一些并不牢固的岩石碎块逐渐脱落，冒出大量的气泡，周围的海水也变得浑浊了起来。
这时，龙辰忽的看见，在隧道彼端的幽暗深处，出现了大量闪烁着绿光的光点。
彩纹海蛇追上来了！
忽然，只听“咔嚓！”一声响，龙辰手中绽放着黄色光芒的晶石缩了进去，而濮阳牧和皇甫啸以及相晋几人那边也是如此，紧紧封闭的石门间的缝隙当即扩大。
就在龙辰望向濮阳牧征询下一步的动作时，濮阳牧直接抓着龙辰的肩膀一扯，迅速浮到了隧道顶端，贴着那些不断摇晃的岩石，而皇甫啸和相晋二人也是一左一右的退开，就如壁虎一般紧贴着左右的石壁。
“哗——”的一声，六方形的石门直接开启，从内部喷出一道刺眼的彩色光束，这道光束飞快的没入了远端冲来的海蛇群中。
“轰！”
一声炸响，彩色光束所过之处，所有的海蛇顷刻间都被炸成了肉末，吞噬着不断疯涌而来的海蛇，眨眼间，至少有数百条海蛇死在了这道从门内喷出的光束之下。
似乎感受到了这彩色光束所拥有的恐怖力量，海蛇纷纷调转头朝着来时的方向逃离，没一会儿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彩色光束足足持续了近一分钟的时间才消融，海水已经变得一片殷红，漂浮着密密麻麻的海蛇碎肉，令人作呕。
目睹了整个过程，身体紧紧贴在岩石上的龙辰看得心惊不已，他相信，如果不是因为年代久远，而且长期浸泡在海水中，并破损了一块石板，刚才那道彩色的光束绝对不仅仅只有那种速度，也不可能留给自己一行人足够反应和躲避的时间。
濮阳牧轻轻拍了拍龙辰的肩膀，率先游动落了下去，然后钻进了已经展开的石门内。
龙辰立即跟上，这才发现，石门展开之后，蒙上了一层透明的七彩薄膜，而这层七彩薄膜似乎可以起到避水的作用，使得隧道外的海水无法浸入石门后的空间内。
虽说对于一位尊级玄者而已，憋气不呼吸不是什么难事，至少可以持续一两个小时，但人始终是要呼吸的种类，长时间不呼吸，总是有些不舒服。
穿过了那层薄膜，进入了石门之内的空间后，龙辰双脚得以踏在了地上，禁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沉沉的吐出，浑身一下子轻松了很多。
濮阳牧从藏物袋中取出一张棉布，一边擦着脸，一边笑道：“还算是有惊无险，刚才多亏了相兄，不然此行肯定没办法坚持到这里。”
“份内的事情。”相晋淡淡道。
经过短时间的相处和观察，龙辰发现，这位在年龄上大概要比濮阳牧大一些的相晋，性格虽算不上特别孤僻，但也确实有些沉默寡言，作风干练而果断。
皇甫啸的性格便中庸了不少，没有太多特别之处，不孤僻，也不像濮阳牧这般温文尔雅，三人能够行在一起，算是至交，多多少少估计还是有些性格互补的关系。
濮阳牧和皇甫啸相晋三人擦干了脸，接着从藏物袋中取出衣物，各自转过身背对着彼此，换掉身上浸湿的衣服，虽说四个都是男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可龙辰如果把衣服也脱了，估计皇甫啸和相晋第一时间就能判断出他的年龄。
此处是一个面积并不算太大的石室，中央摆放着一个石桌和几个石凳，大约能容得下二三十人，没有多余的通道，只有一个往左拐进的方形石道。
当龙辰在拐角处换好衣物时，濮阳牧三人也整理完毕。
濮阳牧走过来之后，朝龙辰道：“只要打开了入口处的禁制，接下来应该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像这样的遗址，大多都是上古时期的玄者们闭关修炼之处，也不是什么藏宝的地方，所以里面也不会再设置什么机关。”
皇甫啸轻声叹道：“这种遗址，也是最有可能找到固络丹的地方，据记载，这落荒山在上古时期乃是一座类似于血戮山的存在，很多下位玄者都会选择在这里进行修炼和突破，当然，也有一些相当于我们如今的宗级玄者的传道者，在这里冲刺上位玄者，不管是上古时期的下位玄者冲刺传道者，还是传道者冲刺上位玄者，固络丹都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这并非普通的玄者闭关修炼之地，而是炼阵师的修炼之地，主人每到一处遗址都会留下记号，刚刚入口处那块破损的石板，正是主人所为。”
忽然，附在龙辰耳后的白狐悄声说了一句。

第一三四章 瓷瓶
听见白狐的话，龙辰微微愣了一下，眉头锁了起来。
如果这里是炼阵师的修炼之所，那么里面恐怕不会像濮阳牧所指的那般毫无危险，作为一名通晓万千阵法的炼阵师，植然双系宗级玄者，怎么可能不在自己的闭关之地设下一些诡秘的阵法？
似乎察觉到龙辰的担忧，白狐又道：“你也无需过多担心，主人既然来过这里，如果里面还设有禁制或者机关，主人肯定会一一破除的，再者，炼阵师布出的凶阵也不是永远都能起到作用，大多都是依靠魔石维持和启动，此处遗址至少迄今有五千余载，哪怕当初镶嵌了十级魔石作为引动凶阵之用，可如今也只是一些无用之物罢了。”
这时，龙辰忽的反应过来一件事，心里紧了紧，急忙看了看身旁的濮阳牧和皇甫啸相晋三人，发现他们似乎都没有察觉到白狐一直在讲话，这才松了一口气，心里也有些纳闷，按道理，白狐的声音再小，可三个高阶尊级玄者在自己身旁，没道理听不见。
这时，白狐又道：“他们不会听见的，因为我根本不是发出声音。”
“走吧。”
濮阳牧唤了一声，率先迈开了脚步，朝着石道深处走去，皇甫啸和相晋二人紧随其后，龙辰则走在了队伍最后方。
石道内并无任何照明物，但两侧光华石壁却是绽放着一些微弱的白光，微微映亮着周围的环境，这种石材乃是比较稀有的明光玉石，在海内大陆价格高昂，常用作雕琢装饰玩物，属于奢侈品一列，如果把石道内所有的明光玉石都挖走，估计至少可以卖到数十万枚金币。
可惜就算把身上几个藏物袋都腾空，恐怕也装不了多少，龙辰只能放弃了顺手捞一笔外快的念头。
石道并不长，往前走了大约百米左右，又一扇石门挡住了去路。
不过，这扇石门已经被破坏了，准确一点是被切掉了一块，凭空多出了一个容得下一人进入的方形孔洞。
见到这一幕，濮阳牧三人的脸色都变了变，三人第一时间意识到的事情，便是此处遗址已经有人捷足先登过。
濮阳牧立即走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越看，表情也变得越惊讶，最后“嘶——”的吸了一口气，不敢相信道：“这，好像是被人给切开的。”
“至少是两三千年以前的事情了。”相晋冒出一句话，眼中同样携带着一抹惊叹之色。
皇甫啸却是一语不发，“刷”的抽出腰间佩剑，身旁禁典翻动，整个人的气势骤然间变得凌厉无比，甚至引得石道内凭空卷起一股劲风，刮得站在后面的龙辰衣襟“忽忽”摇摆了起来。
当看见有人可以将那石门给强行切出一个通道，作为一名高阶禽尊，皇甫啸所想的第二件事，便是试试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
“剑是好剑，可人却连剑道之小成境界都未踏入。”
龙辰只听见耳后的白狐用一种极为不屑的语气道。
虽不知皇甫啸究竟用得是禽系的什么能力，但当他举剑挥动的刹那间，龙辰能感到一种如天空划过一道闪电般的感觉，非常的快，也非常的凌厉，他完全相信，这一剑若是斩在自己身上，估计立即可以把自己给切成两瓣，当然，前提是自己站着不动给皇甫啸斩。
白光闪过，只听“吱——”的一声刺耳鸣叫，皇甫啸手中所持的宝剑就像一只苍鹰利爪般，在他身前的石门之上划过，激起了一串灼目的火花。
之后，便是一片寂静。
皇甫啸收起了剑，苦笑了一下，埋着头有些颓丧的独自走入了那被前人切开的洞口，他明显受到了打击。
濮阳牧和相晋二人对视了一眼，纷纷摇了摇头，迈步跟了上去。
龙辰看了看身前的石门，发现，皇甫啸刚才那一斩，似乎，只给这扇石门造成了一道很浅的划痕。
虽然一早便料到皇甫啸绝对没有能力像地阶摄场的主人般直接将这扇石门给斩开，但龙辰也确实没有想过，皇甫啸那一击居然只有这点威力。
那地阶摄场的主人，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身为高阶禽尊的皇甫啸与之比起来，仅仅是禽系上的实力差距，便完全可以用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来形容。
龙辰眼神颇为复杂的摇头叹了一口气，穿过洞口，进入了石门内。
里面是一间环形的石室，高约十米，直径在二十米左右，石壁上布满了一个个方形的凹槽，晃眼看去如同蜂巢一般，那些凹槽内放着一些蒙上了厚厚灰尘的瓶瓶罐罐，每一个格子外都贴着一张纸片，只不过这些纸片已经彻底泛黄腐朽了，看不出上面所写的字。
这，似乎是一间存放药材的石室，哪怕是经过了数千年的漫长岁月，龙辰仍然能够闻到一丝淡淡的药味。
由于一开始就从白狐口中得知这是一间炼阵师的闭关之地，所以现在看见存放药材的地方，龙辰自然也没有太多惊讶，炼阵师不仅仅只是布阵而已，一些已经绝迹的珍稀丹药，同样是他们炼制而出的。
“看来，我们此行算是找对地方了！”
濮阳牧一脸欣喜道，皇甫啸和相晋也是露出喜色，纷纷点了点头，但三人都没有去翻那些凹槽内的古旧瓶罐，因为这里很显然只是一个储藏各种药材的地方，不可能有成品丹药。
不过，这还是大大的刺激了濮阳牧三人一下，尤其是皇甫啸，刚才的失落神色明显一扫而空。
炼阵师制造丹药都是将研磨成粉的药材投入到专门的炼制器皿中，并在九阳神火阵的极高温度下，用一些特殊手段进行熔炼，所以这里不同于外界的药房都是用木匣存放干枯药材，而是采用了瓶罐之类的容器，直接盛装药物粉末。
在这间环形石室的正上方和左右两方，各有一个石道，没有石门阻挡，完全通透。
龙辰琢磨着，这或许当初此处遗址的主人，那位炼阵师没想到有人可以连续开启两扇布有禁制的石门。
况且，此处已经是在遗址的内部，为了方便自身的行动，龙辰相信那位炼阵师也不太可能再设下石门之类的东西，如果有人硬闯，外面那两道石门足以阻挡，就算阻挡不了，也能给那个炼阵师最足够的时间想出应对之法。
濮阳牧作为此行的领头人，自然拥有先进入那个石道的决定权。
“先看看最左边这个如何？”
濮阳牧望向皇甫啸和相晋问道，同时也看了看龙辰。
“好。”
皇甫啸和相晋都点了点头。
龙辰当然也是认同，这一次能来这儿，说到底也是濮阳牧的邀请，自己也没有出什么大力，入口处灌入两千重虫玄气，这种事情换做谁都可以做，自己此行目标也不是固络丹，只求能找到地阶摄场的行踪就可以了，走哪里都是一样的。
当跟在皇甫啸的后面，走入了最左侧的石道后，耳后的白狐传来声音道：“主人的确来了这里，但依我观察，主人似乎没有从这里走出去过，如果不出所料，此处遗址内，一定存在着通往别处的传送石台，否则主人不可能被困在这种规模甚小的闭关修炼之所内，也决不会在这里遇见不测。”
龙辰心里虽有很多疑问，可如今却是没办法开口道出，只能做一个倾听者。
如果这里真有传送石台存在，白狐也确信地阶摄场的主人是使用传送石台离开的话，龙辰也没办法在这种时候追着地阶摄场主人的脚步而去，这一点是肯定的。
而且，听白狐这么一说，龙辰对于在这里能不能找到地阶摄场主人留下的信物，基本上也不报太大的希望了。
没一会儿，石道尽头的一间石室出现在了一行人的视线中。
这是一间十分简单的石室，只有一张石床，以及一个靠着石壁，高约两米的灰黄色木柜，木柜已经相当腐朽，濮阳牧伸手轻轻一碰，便“刷刷——”的破碎分解成了一堆木屑碎块。
同时，传来“叮叮”的一道瓷器撞击地面的清脆声音。
听见这声音，濮阳牧三人都是眼前一亮，濮阳牧急忙蹲下身拾起了地上那滚动着的蓝色的长颈小瓷瓶。
在皇甫啸和相晋迫切的目光注视下，濮阳牧拿着小瓷瓶，伸直了手臂，隔了老远的距离，扒开了上面的塞子。
濮阳牧轻轻一拔，那木塞便直接破碎了，而小瓷瓶内，则散发出了一股淡青色的薄烟。
包括龙辰在内，四人都是屏住了呼吸，因为谁也不知道这瓶子里装的究竟是毒药，当然要小心。
只不过，当看见那抹薄薄的淡青色轻烟时，濮阳牧双眼猛地睁大，不禁呼道：“固络丹！”
皇甫啸和相晋，同时露出狂喜之色。
龙辰却是有些纳闷，这对于玄者们而言，重要性不亚于炼玄法门的固络丹，怎么这么容易就能找到？而且偏偏出现在这个除了石床和破木柜之外，完全没有其他有价值物品的地方。
“龙辰，等下把瓷瓶要过来！”
白狐忽然语气激动的说道。

第一三五章 骨骸
龙辰算是明白了，这个放在此处的蓝色小瓷瓶，恐怕并不是当初那位炼阵师留下来的，而是地阶摄场的主人留在这里的。
但，却也让龙辰更加疑惑，地阶摄场的主人为何要在这里放一瓶固络丹，甚至那瓷瓶内很可能还隐藏着一些重要的信息。莫非地阶摄场的主人来到这里之后，就意识到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到海内大陆，或者甚至永远也回不来？
虽有满腹疑问，可龙辰仍然不敢在脸上表露一二，而是静静的观望着。
他知道，既然濮阳牧确信瓶中装着的是固络丹，那么必然会当场清点里面的固络丹数量，然后进行分配。
哪怕是至交好友，可在目前这种情况下，还是必须要当场点清的。
这是固络丹，不是一般的东西，是关系到一位高阶尊级玄者，最终能否冲刺到宗级的珍贵物品。
果然，濮阳牧从藏物袋中取出一个雕工精致的木盒，打开之后，当场将瓷瓶内的固络丹全部抖了出来。
虽经历了数千年的岁月，但瓶中的固络丹依然保存完好，体积和黄豆一般大小，黑灰色，表面光滑，就像黑珍珠般，有一层很难看见的青烟环绕，就好似刚刚出炉一般。
不得不说，这是一次濮阳牧从未想过的特大收获，全部倒出来之后，竟然有足足十五粒固络丹！
“十五粒，居然有十五粒……”
濮阳牧双目放光，声音有些颤抖的狂喜道。
十五粒固络丹，这放在没进入这间石室之前，谁能想到会这么容易拿到如此之多？这东西对于已经突破了高阶尊级的宗级玄者来讲，或许用处还不如一种上好的炼玄法门，或者一件地玄甲或者地玄兵有实用价值，可它的意义却是非凡。
一粒固络丹，便可降低高阶尊级玄者冲刺宗级时所需面临危险的一半，如果服用两粒固络丹，那么基本上便无须担心会出现性命之忧，服用三粒，冲刺宗级便完全没有任何悬念了。
这十五粒固络丹，无疑代表着可以让五位高阶尊级玄者，突破到宗级行列！
固络丹从来都是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稀有程度甚至比炼玄法门还少，在天之城的拍卖行别想看见有人寄售。
濮阳牧和皇甫啸，以及相晋，三人都是出自金牌持有人家族，一下子拿到这么多的固络丹，可以使得他们的家族，至少在两三百年内不用担心没有宗级玄者诞生的尴尬境地，这不止是对他们，更是对整个家族都有着至关重要的东西。
如果换做其他人，恐怕见到十五枚固络丹从瓶中倒出时，便会生出抢夺独吞的念头，可龙辰在旁边观察，发现皇甫啸和相晋二人目光虽然同样炙热，却也没露出什么贪婪之色。
看来，这二人与濮阳牧之间的关系，的的确确称得上是至交好友，至少在面对这样诱人的利益之前，都还能保持清醒。
对比濮阳牧三人的激动神情，龙辰显然要冷静了很多，他甚至根本就没有激动的感觉，这让他在皇甫啸和相晋二人的眼中，直接变得高深莫测了起来。
很难想象，居然有人看见这么多的固络丹不但不激动，反而平静得和没有看见一般。
如果说之前仅仅是看在濮阳牧的面子上，才认可龙辰随行，那么，从这一刻开始，皇甫啸和相晋二人都觉得，龙辰的确是一个值得交往的人。
毕竟，世间有什么东西是最能考验一个人品行的？终究还是利益！
龙辰确实找不到激动的理由，拥有操纵状态的优势，使得他根本就不需要这种固络丹的协助，既然用不上，当然也就没太多兴趣。
不过，这不代表龙辰不把固络丹放在眼里，不想要，他自己的确不需要，可身边的人总是要的，比如强子，比如朱自成，比如小龙灵……
当然，这里面无论是哪一个，似乎距离高阶尊级冲刺宗级，都还有着很遥远很遥远的距离。
而如今，面临一个分配的问题，这种事情龙辰是管不上的，估计濮阳牧也在盘算，反正龙辰只等濮阳牧分配完了，再依照白狐刚才的话，把那个小瓷瓶给要过来，就算是完成此行最重要的一环了。
可究竟怎么分配，似乎是个很难解决的问题，哪怕是至交好友，濮阳牧似乎也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
毕竟，数目有些多，而且，有四个人。
虽然龙辰年龄小，在四人中实力也是最低，此行算是被拖着过来的，可濮阳牧显然不可能因为这样就忽略了龙辰，因为往往一些小事情，会决定以后很多大事情。
察觉到了濮阳牧的危难，气氛也有些僵住难以化解，龙辰微微笑了笑，主动道：“我只需要两粒就可以了，我距离冲刺宗级的日子还早，又喜欢独来独往，也没有太多冲刺宗级的友人，有两粒在身也就足够了。”
“这怎么可以？”
皇甫啸一听，忍不住道：“你若是只取两粒，我们又怎会过意得去？”
话语最少的相晋也不由道：“这不合适。”
的确，此行四人，不管龙辰出力大不大，最少也该拿到三粒，可龙辰却只要两粒，于情于理都是不合的。
经过刚才十五枚固络丹现出时，皇甫啸和相晋对龙辰的暗中观察之后，他们从心里来讲已经完全认同了龙辰，自然也没有把龙辰当做外人了。
龙辰摇了摇头，望向濮阳牧道：“濮阳先……兄最了解我，我既然开口只要两粒，那也就是两粒，就算多给我，我也是不会要的。”
见龙辰这般坚定，濮阳牧自然也只能顺着龙辰的意思，向皇甫啸和相晋道：“你们就不用劝了，龙兄弟的性情我最了解，他既然只要两粒，也就两粒了。”
濮阳牧从木盒中取出两粒固络丹，递给龙辰，龙辰也乘机道：“我好像没什么合适的盒子装，濮阳兄你就把它们装进那瓶子里吧。”
“好。”
濮阳牧将两枚固络丹放回了蓝色瓷瓶，递给了龙辰，龙辰接过之后，在地上随便找了几块碎木，塞上了瓶口，放入了藏物袋中。
整个过程龙辰都是相当的坦然和利落，包括濮阳牧在内，三人都没有去想那蓝色小瓷瓶。
经过最终的分配，濮阳牧作为此行的发起人，拿到了五粒固络丹，而皇甫啸和相晋分别四粒，分配完毕之后，四人走出了石室，回到了一开始的药材储藏室，又朝着第二个石道走去。
当走出石道尽头，又一间石室出现在了四人的眼中。
这明显是一间专门用作闭关修炼的石室，在石室正上方的穹顶之上，乃是一副聚灵阵图，而下方则是一副地灵阵图，与天之城古炼塔内的密室布局完全一样，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除了两副没办法挪走直接雕刻在石壁上的阵图外，整间石室也没有其他东西了，空荡荡的。
只可惜，如今整座落荒山都是沉于海底，基本上没有任何的游离能量可以被聚灵阵吸纳，因此哪怕是站在这间石室内，也感觉不到什么比外界浓郁的游离能量。
这座被称为落荒岛的上古时期修炼之地，现在常年中有十个月都泡在海水底下，自然也就无法作为闭关修炼之地了。
在已有人来过这里的前提下，还能发现一瓶固络丹，这已经出乎了濮阳牧三人的预料，因此也没有人再报太多的希望。
最后一间石室，乃是一间炼造室，也是这处遗址内面积最大的石室，要比外面的药材储藏室至少大了五倍。
只不过，在这里，却是出现了一个让濮阳牧三人，以及龙辰都有些意外的画面。
一尊像座小山般的黑色六耳鼎炉，稳稳坐在炼造室的正中央，势大力沉，鼎炉六足的下方，向下凹陷了大约半米左右，成了一个圆柱形的凹槽。
凹槽之下乃是一块黑漆漆的石板，黑石板上隐隐可以看见，雕琢着密密麻麻的线条，纵横交错，夹杂着一些艰涩难懂的符文，而且，从内部还传来一阵阵热量。
黑石板上雕琢的阵图，无疑，便是那无论是炼造固络丹，还是熔炼地玄兵，地玄甲所需的材料，都必须要使用的九阳神火阵。
而这座鼎炉，正是熔炼器皿。
这些东西的出现，并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让龙辰和濮阳牧三人意外的是，在这座鼎炉的右侧靠着墙壁的地方，竟然躺着一具尸首，准确一些，是一具被一摊破布片，半遮半掩着的白森森的人类骨骸！
龙辰眼中划过一道惊色，心里第一个反应便是莫非这就是地阶摄场的主人？
这时，白狐忽的说道：“那不是主人的尸首，但，他很可能是被主人所杀。”
龙辰心里不由狠狠惊了一下，如果那具尸首真是地阶摄场主人所杀，地阶摄场的主人又是自古以来第一个来这处遗址的，那，眼前这具尸首，岂不就是这处遗址的拥有者，那位炼阵师？
可这明明是上古时期的遗址，也就是至少是在列山氏和轩辕氏还存在的那段时间里筑造出来的，列山氏轩辕氏消失是在大约四千多年前，同时炼阵师也跟着绝迹了。
而地阶摄场的主人消失在三千年以前，消失之前，来的地方正是这里！
这一前一后，中间至少差了有一千多年的时间！
那炼阵师，居然活了这么久？活了至少一千多年？！

第一三六章 信物，谜底
濮阳牧三人显然将那具骨骸当做了在他们之前闯入这处遗址的人，只不过，让他们百思难解的是，怎么想也想不通这个人为何会死在这里，这个炼造室看来看去也找不到任何有威胁的东西。
三人走上前仔细看了看之后，立即推翻了刚才的看法，因为，这具骨骸看上去虽然是完好无损，可实际上，整条脊椎骨都断成了一节一节，总共十三段，那些断口处，异常整齐。
皇甫啸蹲下身，用手轻轻一碰，骨骸顿时“咚咚咚”的散架了。
普通人的骨骸根本不能在度过了三千多年的漫长岁月后还能拥有如此的硬度，估计也只有宗级强者的骨头才能保存至今，虽然推翻了之前的结论，但濮阳牧三人倒是没有一个人会想到，这具骨骸，身前乃是一名炼阵师！
这间炼造室内究竟发生过什么？这基本上是无从摸索的成年往事，濮阳牧三人也并不是很关心这一点，他们在以前就去过不少的遗址，也见过不少死态离奇的尸骨，对于这具骨骸的出现虽然有些意外，但也不是什么太惊讶的事情。
尤其，以往发现这样的尸骨，多多少少还能找到一些好处，可这具骨骸身旁却是什么东西也没有，濮阳牧三人都有些微微失望。
濮阳牧仰着头看了看身前黑沉沉的鼎炉，不由叹道：“这个黑铁六耳鼎炉倒是件宝贝，只可惜体积太大了一些。”
“恩，如果体积小一些，倒是可以一并带走。”
皇甫啸点了点头，望向鼎炉下方的黑石板，道：“还有这九阳神火阵，这么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实物，不过，看样子是没法取走了。”
黑铁六耳鼎炉高约十米，最宽的地方直径近二十米，不提它的重量达到了何等惊人的程度，单单只是这体积，就已经超过了藏物袋能够容纳的极限，而且，藏物袋也没办法把袋口给撑到这么大。
而下方的九阳神火阵，藏物袋也是装不了的，再说就算拿走，在如今这个炼阵师绝迹的年代，根本没有人能够引动得了它。
这种顶级炼造阵法，启动的步骤据说极其繁琐，除非能找到炼阵图谱，又有满足炼阵师要求的植然双系宗级玄者，否则，无人能够启用。
当濮阳牧三人都有些惋惜时，龙辰却是在疑惑，白狐刚才如此肯定那炼阵师是地阶摄场主人所杀，而且之前又怀疑这里还有传送石台存在，可如今把正处遗址都逛了一遍，哪里看见有什么传送石台？
如果没有传送石台，那么地阶摄场的主人又跑到哪里去了？莫非还能凭空从这里消失不成？
龙辰一个人绕着六耳黑铁鼎炉走了一圈，四处仔细查看了一下，并蹲下身看了看鼎炉下凹槽内的九阳神火阵，皱了皱眉，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时，对面的皇甫啸忽的喊了一声：“龙兄弟，走吧，这里应该已经没其他东西了。”
“哦。”
龙辰回应道，却是没有站起身，而是盯着鼎炉的底部。
皇甫啸和相晋都走出了炼造室，濮阳牧过来拍了拍龙辰的肩膀，低声道：“我们在外面等你。”
“嗯。”
龙辰点了点头，濮阳牧也就转身走进了石道，他能理解龙辰的行为，在他看来龙辰终究是个十六岁少年而已，第一次见到这些东西肯定会心生好奇，想多看看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待濮阳牧离开了一会儿，龙辰才站起身回头看了看石道，确认无人之后，压着声音问道：“九阳神火阵，都是像这样往下沉的？”
白狐回道：“这我就不知了，只不过，我却是第一次看见如此庞大的鼎炉，主人曾收集了不少这种鼎炉，但体积最大的，也不过只有你身前此物的一半而已。”
龙辰不禁疑惑道：“鼎炉是越大越好？”
“当然不是。”
白狐淡淡道：“如果只是炼制丹药，大多都是使用小鼎炉，体积至多高一米，如果是炼造玄兵玄甲，才会使用较大的鼎炉，与之匹配的九阳神火阵规模也会庞大一些，总之鼎炉的大小，是因炼阵师们欲炼造之物相关。”
龙辰想了想，趴下身看了看鼎炉的底部，问了一句：“你说，传送石台会不会在这鼎炉里面？”
白狐语气确凿道：“应该就是了，我一路观察，发现这处遗址内，已经没有别的暗道密室，也只有这座鼎炉内可以藏得下传送石台。”
“不知道有没有办法打开。”
龙辰站起身，仰头看了看这座十米高像栋房子一般的大家伙，轻轻一跳沿着鼎壁攀了上去，结果发现完全没有任何可以开启的痕迹。
这座六耳黑铁鼎炉可以说是浑然一体，唯有在最上端，围着一圈密布的一些小孔洞，但没办法透过这些孔洞观察鼎炉内部，因为里面并非是完全空心的，似乎还有很多复杂的结构。
“怪了，这东西没地方可以打开，也没有盖子，那炼阵师怎么往里面放东西的？”
龙辰蹲在鼎炉的上方满脸困惑道。
白狐道：“鼎炉的开启方法十分特殊，唯有炼阵师方能正常开启，其余人想要打开，只有强行破开。”
听见这话，龙辰算是彻底绝望了。
这六耳黑铁鼎炉的硬度是毋庸置疑的，既然能够耐得住九阳神火阵生出的高温灼烧，又能抵抗得了内部进行熔炼时发生的剧烈爆炸，自然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弄得破，相信它的坚固程度估计不压于传送石台，反正龙辰是没有任何办法强行破开它，就算加上濮阳牧几个人也是没有任何希望。
“可惜没办法带走，要不然可以拿回去。”
龙辰轻轻叹了一口气，跳了下去。
这时，却听白狐又道：“藏物袋虽无法容下此鼎，但，使用储物戒还是可以的。”
龙辰微微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手上还有一枚储物戒，如果不是白狐提醒，他一时间还真想不到储物戒可以容得下这巨型鼎炉。
好在濮阳牧三人已经率先离开了，也不太可能重新回来，在白狐的指示之下，龙辰取下手指上的储物戒，灌入了六千重玄气量，将偌大的六耳黑铁鼎炉给收进了戒指里。
龙辰基本上不用去考虑濮阳牧或者皇甫啸突然回来见到巨鼎消失时自己该如何解释，真要出现这个万一的情况，他要做的就是只需要露出一脸惊叹就可以了。
这里是上古时期的遗址，哪怕是发生再不可能的事情，也是有可能的。
将六耳黑铁鼎炉收进了储物戒之后，龙辰转身离开了炼造室。
只不过，让龙辰没有想到的是，白狐这时说了一句让他完全没想到的话。
“主人的信物，就在刚才那只瓷瓶中。”
龙辰脚下的步子直接停住了，心里忽的升起一阵前所未有的激动，既然那瓷瓶内装着地阶摄场主人的信物，这岂不是代表着自己可以再度前往地阶摄场，拥有一处基本上没有任何人可以去得了的极其隐秘的私人领地？！
龙辰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问道：“你不是开玩笑吧？”
白狐缓缓道：“我之前讲过，只有我才能认得出主人留下的信物，而且，这也是我之所以敢肯定这处遗址内有传送石台的主要原因，主人除了在去过的地方留下一些记号之外，还有一个特别的习惯，便是一旦认为下一个去的地方很可能会出现危险，或者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回不来，便会将地阶摄场的信物，留在出发之前的某个地方，如果主人有朝一日回来了，不管这信物在谁的手中，也有办法寻回来的。”
龙辰道出心底一直存在的疑问，好奇道：“你主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狐淡淡道：“很简单，主人对海内大陆以及天之城，乃至另外五个大陆，都相当了解，这里无人是主人的对手，所以，将信物留在此处，无论是被谁拿走了，主人也有实力夺回来，相反，如果是前往一个未知的地方，主人若是还把信物留在身上，难保会出现什么意外的情况，再者……”
说到这里，白狐微微顿了顿，而龙辰却是替她把话说话了。
“再者，如果有人知道这是地阶摄场的信物，并依靠这个东西去了那里，必然会遇见你，然而，除了你的主人之外，最了解地阶摄场的也就只有你了，你则可以和那人做一些交换，引那人去追寻你主人的踪迹，甚至，有可能在地阶摄场内，还存在着一些特殊的东西，通过那些特殊的东西，可以帮你主人脱困，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
听见龙辰的话，白狐蓝瞳中划过一道惊色，很显然，龙辰猜对了。
这时，龙辰又道了一句：“不出我所料的话，自从你主人消失之后，地阶摄场每二十年开启一次，应该就是你按照你主人走之前的吩咐做的，我相信，那些白琨锁兽和黑琨锁兽，不仅仅只出现在海内大陆的迷雾区，在另外五个大陆也会出现。”

第一三七章 破虚.万象千罗塔
当龙辰把话说完之后，白狐反而平静了起来，淡淡道：“正如你所讲，地阶摄场每隔二十年一次对外的开启，以及灵玉兽的现世，正是主人离开之前所托，也曾指示让我从有幸进入九霄云禽阁的人中，挑选一人告之关于地阶摄场的一切，并引导此人寻找信物，启动地阶摄场内的一处宝塔。”
龙辰皱眉问道：“什么宝塔？”
白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道：“破虚&#183;万象千罗塔。”
龙辰一脸疑惑道：“你主人可以依靠这个东西回来？”
“这就不知了。”
白狐语气明显有些淡淡哀伤的道：“我一直谨遵主人的指示，在进入九霄云禽阁的人中挑选符合主人要求的人，可进入九霄云禽阁的人无一符合，我自然也不敢随便选一人付托此等重任，主人实力虽凌驾于现今天之城以及六大陆之上，但毕竟已消失三千年之久，恐怕早已遇见不测，尤其在此处遗址发现主人留下的信物后，我已不报太大的希望，如今唯一的心愿便是寻到主人的踪迹，找回主人的尸骨，如果能找到，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听到这话，尤其是白狐最后一句，龙辰心里震了震，禁不住追问道：“希望？什么意思？难道只要骨骸还在，你主人还能重生不成？”
白狐蓝瞳中划过一道期颐的神采，道：“有一种秘术，名为祭血复生之术，只要寻到主人的骨骸，再加上足够多的六大系摄取物的血液，使用祭血神坛便能唤醒主人沉睡的灵魂，以血熔炼，重塑躯体，进而获得新生，虽然重生之后寿命极短，但以主人的实力，完全可以寻到续命神草延长寿命。”
龙辰沉默了一会儿，眼中流露出一丝忧伤之色，问道：“必须要骨骸么？”
白狐回道：“恩，唯有骨骸或者尸首还存在，方能唤醒灵魂，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白狐的话语中没有半点余地，这无疑断绝了龙辰心中那一丝念想。
这时，龙辰忽的转过身，重新走回了炼造室。
“你要做什么？”白狐不由好奇道。
“既然有骨骸就能让一个人重生，那这具炼阵师的骨骸，说不定以后会有机会用上。”
龙辰淡淡回道，快步走回了炼造室，将地上散落的骨头拾起，找出一件衣物将其包裹了起来之后，丢进了藏物袋中。
“你刚才说的使用祭血神坛复生的人，寿命极短，大概有多久？”
龙辰一边往药物储藏室走，一边低声问道。
白狐回道：“短则七日，多则三十日。”
龙辰再度问道：“如果复生以后，又死了会如何？”
白狐语气确凿的回道：“灵魂永久消亡，再也无法复生。”
龙辰不再询问了，只是，他心里却是在想，自己算不算是这种复生过来的人？自己若是死后，恐怕就算找到祭血神坛，并收集得了足够的六大系摄取物的血液，恐怕也是没办法再度复生的。
濮阳牧三人等到龙辰出来之后，立即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此行收获甚丰，而且拿到了他们最需要的东西，心里自然也是迫切的想尽快回到天之城，在固络丹的帮助下冲刺宗级境界。
这一次落荒岛之行，收获最大的人，莫过于龙辰。
找到了地阶摄场主人的信物，就等于可以开启地阶摄场任意一处的禁制，小小的固络丹，对于神秘而规模宏大的地阶摄场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地阶摄场的主人既然当时随手就可以在这里放下十五枚固络丹，龙辰相信，地阶摄场里面这种东西自然是少不了的，况且白狐之前也说了，地阶摄场的主人曾收集了不少的炼玄法门，白狐口中的不少，估计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可龙辰却是有些高兴不起来，甚至心里沉甸甸的。
一想到父亲当日是直接化为尘埃，连骨骸都未留下，龙辰心里不由再度升起了一股浓浓的悲凉，因为，白狐至少还有一丝希望，可他却是连这种近乎飘渺的一丝希望也没有。
沿着石道一路往前，来到最外面的那间空旷石室之后，濮阳牧三人的神情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龙辰自然知道濮阳牧三人在担忧什么，因为，进来的时候便遇见了那么多的彩纹海蛇，这出去，估计面临的危险也不会少，说不定，会更严重。
“先将刚才消耗的玄气补充完了以后再出去。”
濮阳牧回过头道了一句，然后从藏物袋中摸出一枚魔石，恢复起了刚才开启此处遗址时消耗的玄气量。
刚才消耗的玄气量对于濮阳牧三人来讲根本算不得什么，但关键时刻，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关系到生死存亡。
见皇甫啸和相晋二人都开始吸收魔石，龙辰自然也跟着恢复起了玄气量，不过，在这样的场合，他自然是不可能以一直以来的速度吸收魔石。
龙辰蹲下身，坐在了地上，一边运行着凡辰炼玄法门，一边极其缓慢的吸收着手心内的魔石，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见皇甫啸首先恢复完毕后，他才跟着将手中的魔石放回了藏物袋，并站起了身。
四人走到入口处那彩色光晕流转的透明薄膜前，濮阳牧走在了第一位，龙辰第二个，接着便是皇甫啸和相晋。
这一次，四人之间的距离并未隔太远，而且聚集在了一起。
在曲折蜿蜒的隧道中一路往前游了大约一分钟，出口显现在了四人的视线中。
远远一看，隧道出口外面一片平静，看不见任何一条海蛇，估计已经被之前遗址入口的七彩光束吓怕了，再也不敢靠近这片领域。
濮阳牧三人都是松了一口气，他们最怕的就是那些海蛇不依不饶的守在外面，以及惊动栖息生存在这片海域的巨型海兽，而从目前所看见的情景来看，不仅海蛇被吓跑了，外面似乎也没有巨型海兽潜伏，因为就连相晋也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但出于小心，游在最前面的濮阳牧还是放慢了速度，缓缓的靠近着隧道出口。
就在距离出口越来越近，龙辰渐渐感觉到一丝不安，他总觉得外面似乎太静了一些。
而耳边，忽然传来白狐的声音：“不要出去！外面有危险！”
龙辰愣了一下，如今距离出口也不过十余米之远，虽然在海水中限制了他的玄者气息最大范围，但也有二十米左右的距离，在玄者气息的感应之下，他根本没察觉到外面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尤其，此行还有一个高阶水尊，如果有危险，相晋也应该察觉得到才对。
虽说心里有些疑惑，但考虑到刚才那一瞬间的不安，龙辰还是选择相信白狐。
龙辰拉住了正准备往前的濮阳牧，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
濮阳牧递过来一种颇为不解的目光，但见龙辰神情坚决，也便停止了前进，同时朝后面的皇甫啸和相晋二人挥了挥手。
皇甫啸和相晋也跟着停下，包括龙辰在内，四人都并不约而同的贴着石壁，双脚踩在了一些凸出的礁石上。
不管有没有危险，既然已经停了下来，那么必然要寻找一个可以发力的地方，毕竟泡在海水中想要瞬间加速，始终不如脚踏实地来的快速。
龙辰四人的一举一动，似乎，早已处于被监视之中。
就在这一刹那间，隧道出口之外，那原本平静的海水，骤然波动翻滚了起来！
“哗哗——”一阵水流声，就好像落荒岛之下的海底，突然被击穿了一个洞窟般，周围的海水纷纷朝着隧道之外涌去。
明显，外面正有一股庞大的吸力在吸取着海水！
这股力量来得相当的突然，使得猝不及防的濮阳牧三人都被扯着往前挪动了近两米！
倘若不是龙辰刚才要求停下，濮阳牧三人的双脚都是踏在礁石之上，否则，估计这一下已经把他们给吸出了隧道。
见到这一幕，濮阳牧三人脸上纷纷露出大骇之色。
短短的几秒而已，本灌满了海水的隧道，直接变得干枯了，这长达百余米的隧道内的海水，全部被吸得一干二净！
直径只有两米不到的隧道出口，忽的被黑暗笼罩了！
随即，外面就像打破了空间约束，凭空又出现了一条隧道般，准确一些是一个偌大的洞窟，一片猩红色，越往深入越狭窄，看不见尽头。
这时，猩红色的洞窟内四壁微微蠕动了一下。
“呼——”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也在这一刻扑面而来。
“吞海魔鲸！”
相晋一脸惊骇的发出一声大喊。
龙辰不知道相晋高呼的吞海魔鲸究竟是何物，但从相晋露出的神情来看，外面那张嘴堵住了洞口，吸干了隧道内海水的巨型海类，明显并不是此行四人有实力能够对付得了的。
一听相晋的大喊，濮阳牧和皇甫啸的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
见识了这吞海魔鲸数秒吸干隧道海水的龙辰不用多想都能猜得到，接下来，迎来的恐怕是更加强劲的吸力。
同时，龙辰霍然发现，自己体内的玄气量，伴随着刚才那些海水的流失，竟然一下子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至少千重！

第一三八章 一波平，一波又起！
意识到体内的玄气量流失之后，龙辰总算是意识到隧道外面那只名为吞海魔鲸的巨型海内的恐怖之处，难怪濮阳牧和皇甫啸会露出那般大骇的神色，原来这只巨型海内除了能制造出庞大的吸力之外，竟然还会吸掉玄者体内的玄气量！
这一吸，便是近千重！别说高阶尊级玄者，哪怕是一个宗级玄者在这儿，被吸上个几十回照样会落到玄气尽失的绝境！
一旦没了玄气支撑，谁有本事能在吞海魔鲸制造出的庞大吸力之下坚持身形不动？没了玄气，自然也就没办法离开这里，甚至是寸步难行。
如今，唯一的出路，便是趁着体内玄气量被吸尽之前，打通一个新的隧道！
“尽全力稳住身子！”
濮阳牧大吼了一声，身旁禁典翻动，隧道前方立即钻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刺藤，转瞬间便将隧道彻底堵死。
与此同时，皇甫啸则是抽出腰间佩剑，禁典闪现而出，身体微微一蹲，举剑高过头顶，直接插入了上方的岩壁上，在他脚下浮现出一道青色光环时，整个人原地旋转了起来，化为了一道如陀螺般的尖锐虚影，径直朝着隧道顶端击去。
就在皇甫啸刚刚触及到隧道顶端时，只听“嗡——”的一声闷响，从隧道外，传来一股好似能吞噬万物的飓风！
濮阳牧使用的明显是地阶黑色缠绕，这是一种比龙辰拥有的绿色缠绕高了好几个档次的植系能力，优势也就体现在耗费同样多的植玄气之下，却比龙辰的绿色缠绕拥有更大的力量，和更坚韧的强度。
作为一个水系玄者，在面对一只可以称得上是水系摄取物中王者和霸者的吞海魔鲸，相晋却是根本提不起任何的兴趣，甚至想都不敢去想有没有可能从这个庞然大物身上摄取能力，因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宗级玄者，也没人会生出这种心思。
在无际海角线这片海域，吞海魔鲸，可以称得上是最恐怖的存在。
“呜——”
好似鬼哭狼嚎一般，伴随着吞海魔鲸喉中那些凹凸不平的猩红色肉壁不断的抖动，一道道如狂暴飓风般的吸力拉扯着濮阳牧和相晋二人瞬间往前挪动了两米，相继撞在了那张黑色刺藤网之上。
“啪啪啪——”的一连串声响，隧道内的岩石脱落，飘起，如弹丸般朝着出口飞去，一时间隧道内只看见乱石横飞，沙尘四起。
在耗费了近五百重玄气量，凝聚出了两根绿色蔓藤缠绕着双脚的情况下，龙辰虽然没被拉着向前滑动，可整个人已经呈现出一种向前倾斜四十五度的状态，而他脸上贴着的假面皮不断起伏波动着，迟早会被撤掉。
“看来我们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吞海魔鲸迄今已经消失了至少三百年，无人见过，居然被我们碰上了，如果刚才不是你让我们停下，估计，我们现在已经被它吞到肚子里面去了。”
濮阳牧一边耗费着植玄气凝聚出新的黑色刺藤，一边望着龙辰苦笑道。
从濮阳牧还有闲情说话来看，这一次面临的并非是绝境，毕竟有皇甫啸这样的高阶禽尊在，只要能够支撑足够长的时间，皇甫啸完全有可能开辟出一条新的出路。
虽然在挖洞这种特殊行当上，禽系似乎比不过虫系的某些能力，因为耗费玄气量颇多，实在无法持久太长时间。
但，禽系攻击最为犀利和锋锐，快速。
“嚓嚓嚓——”
伴随着密集的响声，化身为一道螺旋尖锥的皇甫啸已经钻进了隧道顶，径直往上贯穿而去，没一会便开辟出了一条长达二十余米的新通道。
不过，仅仅只是这样，显然不可能逃脱，皇甫啸至少要沿着山体一路往上打通一条两百米以上的通道，才有可能脱险。
可是，哪怕皇甫啸再快，打通一条两百米以上的通道，至少也要好几分钟的时间！
而这段时间，无疑是最难熬的。
无论是濮阳牧还是相晋，乃至龙辰，都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跳到皇甫啸开辟的隧道中，三人必须呆在原地吸引外面那只吞海魔鲸的注意力，直到皇甫啸完成新的隧道为止。
这股庞大的吸力持续了十来秒之后，骤然消失。
但随即，那偌大的口腔肉壁又一次滚动了起来，前后时间间隔不到一秒，第三波吸劲，再次袭来！
与此同时，龙辰也发现，体内再度流失了近千重玄气量。
十二秒，消失近千重玄气量，这样的流失速度，对龙辰来讲，都只有依靠有损脉络的强行吸收魔石才能补充得回来，而濮阳牧三人就更不用说了，根本不可能及时补充。
皇甫啸消耗两千重玄气量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补充，相晋也差不多，濮阳牧稍微快一些，大约五十分钟恢复四千重玄气量。
以三人掌控的一些快速吸收魔石恢复玄气的特殊方法，也就是同样有损脉络的办法，若想恢复这被吞海魔鲸吸掉的近千重玄气量，至少也要五分钟的时间！
三分钟，濮阳牧和相晋最多也就能支撑这么长的时间，龙辰扭头看了看皇甫啸的开辟速度，估计要两分钟才能打通到两百米之上，算上玄气流失的速度，这估计也是皇甫啸的极限了。
龙辰不由升起了浓浓的担忧，以这样的速度，到时候就算有了新的出路，濮阳牧和相晋，以及皇甫啸三人都是玄气量所剩无几，又怎么能够逃得了吞海魔鲸的追杀？
似乎看出了龙辰的担忧，话音并不是很多的相晋破天荒的解释道：“吞海魔鲸一般不会升到海底五百米之上，更不会露出海面，这是它的天性，因为一旦离海面太近，便有可能被玄者围击，这也是为何平时根本看不见它出没的主要原因，也只有在海面五百米以下，才能保证它自身的安全。”
听见这个解释，龙辰这才松了一口气，的确，吞海魔鲸固然称得上是无际海域的霸者，可一旦露出海面，又怎么可能是玄者们的对手？如果没有这样的天性和谨慎，这吞海魔鲸估计早已绝迹，因为玄者对禁典能力的追求，是永无止境的，只要有任何一丝可能性，都无法阻挡玄者们为了摄取一项强大而稀有的能力的脚步。
除非，这种摄取物的的确确没有人能够战胜它。
吞海魔鲸要把自己立于不败之地，自然就必须藏得够深，不给任何人机会。
一波又一波的强劲吸力持续不断的席卷着隧道内的一切，周围的石壁基本上已经看不见任何凸出的礁石了，完全被扫荡一平，从皇甫啸开辟出的隧道内落下的碎石泥沙，也全部被吞海魔鲸吸走了。
这种吸力，哪怕是已经身处在那条开辟出的百余米隧道内的皇甫啸也无法避免，但好在始终不是处于直线上，这才让他在体内玄气不断流失的前提下，还能保持着身形的稳定不断向上推移。
龙辰虽然拥有三系玄气，可就是三系玄气量都加起来，似乎也没有濮阳牧和相晋二人多，自然成了第一个玄气量耗尽的人。
就在龙辰考虑要不要在这个时候强行吸收六级魔石补充玄气量时，从身后顶上的隧道内，落下来一枚发光的晶石。
见到这枚晶石从眼角掠过，穿过黑色刺藤网落入了吞海魔鲸口中时，濮阳牧和相晋二人眼中顿时露出了喜色。
这是皇甫啸临时给予的暗号，显然，新的隧道已经开辟完成。
恰好，这时从吞海魔鲸喉中传来的吸力骤然停止。
“走！”
濮阳牧忽的转过身，拉着龙辰纵身跳上了头顶的隧道，他猜都猜得出龙辰体内的玄气量恐怕已经早就被吸干了。
当濮阳牧带着龙辰钻进了隧道之后，相晋也紧追在后面，身旁禁典翻动之下，他所攀过的脚下，同时凭空凝结出了一层又一层的蓝色坚冰。
“呜呜——”
强大的吸劲再度出现，相晋凝结出的那些坚冰，根本无法阻拦吸力的拉扯，“擦擦擦——”的几声便化为了碎块。
那股从吞海魔鲸喉中而来的吸力气流中，明显还夹杂着一些其他的特殊能量，这股能量对于任何与水相关的物体，都有着极强的破坏力，也难怪从头到尾相晋都没有使用禁典内的能力。
龙辰也可以肯定，正是因为这股特殊能量，才导致玄者会流失体内的玄气量。
虽然那些坚冰轻而易举就破碎了，但终究还是替不断上爬的濮阳牧和相晋减轻了一些压力，待往上爬了大约两百米时，隧道忽的向左折了一下，而皇甫啸正在做最后的穿透一击。
“嚓——”的一声响，随即便是“轰！”的一阵沉响，外部的海水携带着巨大的力量冲入了隧道内。
击穿了岩层打通了隧道之后，皇甫啸双脚用力一沓，整个人瞬间飚射了出去。
拉着龙辰手臂的濮阳牧也在这一刻钻出了隧道，身下闪过一道红绿夹杂的光环，一根植爪从礁石上冒出，拽着他的腰往海面极速升去。
“哗啦——”
几声水响，皇甫啸第一个钻出了海面，紧跟着便是濮阳牧和龙辰，最后是相晋。
虽然明知那吞海魔鲸不可能追到海面上，但现在没一个人还敢在海面上呆在，都是以最快的速度游向距离最近的礁石。
当四人离开海面，踏上了落荒岛周围的礁石时，都不由自主的沉沉出了一口气，纷纷转头看了看那呈现出巨大漩涡形态的海面，都是心有余悸。
“啧啧，遇上了吞海魔鲸竟然都能逃出来，濮阳兄，你的命还真是大啊。”
一道异常突兀的男子声音，忽的传来。
听到这声音，濮阳牧，皇甫啸，相晋三人，脸色瞬变。
龙辰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心里暗道不好！
一波平，一波又起！

第一三九章 程于旻，鲁嗔
翻滚海浪重重的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不息声响。
刚才那道语气明显不善，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来自那并不是很高的落荒岛最中央的一块尖锐的岩石上的一名削瘦男人。
一个穿着一身明显的紫岚国装束，宽袖蓝色锦袍的削瘦男人。
阴沉沉的环境使得削瘦男人的五官有些混沌朦胧，披在后背的长发随风摇曳着，但他一双眼睛却是明亮无比，就像两把尖刀一般，静静盯着站在岸边礁石上的濮阳牧四人，眼中带着一丝嘲弄，玩味之色。
“程于旻？！你怎么会在这里？”
濮阳牧脸色有些阴沉的仰头望着站在岩石上的削瘦男子问了一句。
程于旻，紫岚国金牌持有人家族程家的嫡系后辈，与程于锺乃是同胞兄弟，年龄只比濮阳牧小一岁，乃是程家最有希望在十年内突破到宗级行列的高阶尊级玄者，尤其，他是一个自然系的玄者。
在基本上都是兽系玄者的程家，程于旻乃是一个相当特殊和另类的存在。
因为，按照玄者遗传规律，父母中任意一人拥有兽系玄气，那么子女也会拥有兽玄气，可程于旻不但没有兽玄气，反而遗传了其母的自然系玄气，这让很多人都大感意外。
但，这给程于旻带来的并非是什么好事，这使得他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至少在未踏入尊级行列之前，在程家受尽了猜疑和歧视。
哪怕是滴血验亲，还是长相，都证实了程于旻确确实实乃是程家家主的亲生骨肉，可还是一度被怀疑，毕竟这是一件不合常理的事情。
在程于旻未踏入尊级之前，濮阳牧算得上是他唯一的朋友，无话不谈，交情深厚。
可也许是从小受尽歧视的关系，程于旻以二十五岁之龄跨入尊级行列，在程家赢得了真正的地位后，性情忽然大变，做出了很多让濮阳牧接受不了的事情，最终，导致两人分道扬镳。
虽然始终还是有一些来往，但不管是濮阳牧，还是程于旻，都知道两人之间的友谊早已淡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
程于旻笑了笑，望向濮阳牧叹道：“我一直以为濮阳兄做事向来小心谨慎，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会相信崔瞎子那种人，你难道不知道，他这种人一向都喜欢把一件货物卖到两份三份的价值才肯收手？”
说到这里，程于旻勾了勾嘴，冷笑道：“不过，濮阳兄你见到我时竟然露出这样的神情，这是为何？莫非你认为我会做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不管怎么说，我们可都是至交好友，你这种反应，实在太让人伤心了。”
“是吗？”
濮阳牧眯了眯眼，盯着程于旻道：“崔瞎子的人品如何，我很清楚，他的确是一件东西卖多件的钱，可他绝不会把透露买主的身份，你莫非要告诉我，你是恰好在这个时间过来，又恰好碰见了我。”
“没错，崔瞎子的确不会透露买主的身份。”
程于旻淡淡道：“在濮阳兄眼中，我程于旻是个阴险狡诈之人，自然要做阴险狡诈之事，我抓了崔瞎子的老婆，逼他道出了其他买主，得知濮阳兄便是其中一个以后，我就一直等着你找齐人手，本来我以为濮阳兄你会邀我同行，没想到你宁肯找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也不肯把这种好处分我一些，那我也只能跟着濮阳兄到这儿，然后等你们出来了。”
濮阳牧皱眉问道：“你到底想要怎样？”
“这还用说么？”
程于旻目光变得冰冷了起来，道：“如果想要活命，就把身上的藏物袋全部交出来，我或许可以念在当年的情分上，饶你们一命。”
“你就这么自信？”
濮阳牧冷笑道：“你认为你一人可以敌得过我们四人？”
“开什么玩笑？”
程于旻极为不屑的哼了一声，嘲弄道：“濮阳兄，装腔作势也得看什么时候，遇上什么人，你当真以为我程于旻没长眼睛不成？你们遇上了吞海魔鲸，除了重新开辟通道逃出来，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这海面上的动静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十二次吞海吸玄劲，足以化去你们身上大半的玄气量。”
这时，程于旻望向皇甫啸，道：“不出我所料，皇甫兄你身上如今恐怕连百重玄气量都没有。”
“至于你。”
程于旻视线转到了相晋身上，又道：“你相晋最多不过还剩两三千重玄气量。”
“他就不用说了。”
程于旻极为藐视的看了龙辰一眼，道：“如今已是废物一个。”
“玄气量保存得最多的一人，当然是濮阳兄你了。”
程于旻重新望着濮阳牧，阴笑道：“可濮阳兄你应该很清楚，你哪怕是在玄气量完全充沛的情况下，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更何况是如今这样的境地？再说了，我也不是一个人过来。”
话音落下时，程于旻身下的岩石旁，走出一个体型健壮，五官有些丑陋的男子，该男子头发束在头顶，只穿了一件皮制坎肩，露出两只肌肉狰狞的膀子，一脸的彪悍气息，从打扮上来看，似乎是来自海内大陆的北部公国。
“鲁嗔？！”
皇甫啸和相晋同时发出一声惊呼，明显认识此人，也完全没想到此人会出现在这里。
鲁嗔，北部公国金牌持有人鲁家的人，高阶兽尊，在皇甫啸和相晋二人的记忆中，此人一直都只在北部公国，很少出来，而且，以鲁嗔的性子，怎么也不可能和程于旻这种人走在一起。
见到鲁嗔的出现，濮阳牧面色顿时沉了沉，皇甫啸和相晋二人皆是一脸愤然，却又只能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并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濮阳牧。
这时，程于旻明显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濮阳兄，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我能浪费这么长的时间说这么多话，无非也是不想到那种非得拼个你死我活的地步，这不管对你们还是对我，都不是一件好事情，不管你们在这落荒岛的遗址里面找到什么，这些都是身外物而已，不如豁达一些，想开一些，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不就是这个道理么？”
要拱手交出辛苦得来的固络丹，不管是濮阳牧，还是皇甫啸相晋，心里都是一百个不情愿，没了固络丹，冲刺宗级时危险倍增，很可能落得经脉俱毁的下场，到时候一样是没命。
而且，濮阳牧也不相信，程于旻会在拿到东西以后，就会放过在场的四人，他太了解程于旻了，这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折手段的人，完完全全的六亲不认。
整个过程，龙辰一直默默的旁观着，如果说只有程于旻一人，真正动起手来或许还有一些希望，可现在又走出一名明显有着高阶兽尊实力的男子，局势坏到不能再坏了。
而且，龙辰目前也没办法补充玄气量，这绝对会引起那程于旻的注意，双方距离不过只有短短二十米不到，任何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玄者气息笼罩范围中。
在这样的情况下，面对濮阳牧四人，程于旻自然是有恃无恐，他哪怕是就这么站在岩石上静候半个小时一个小时，濮阳牧四人也不可能恢复得了流失的玄气量。
当然，程于旻也没这样的耐心，他肯说那么多话，当然不是什么看在和濮阳牧往日的情份，他在试探，他想看看濮阳牧几人究竟有没有捞到好东西，也就是固络丹。
如果没有，濮阳牧几人肯定会毫不犹豫的交出藏物袋。
如果有，濮阳牧几人，必定不会交出来。
程于旻当然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杀了濮阳牧几人，这背后的风险实在太大了，除非，有足够丰厚的让他甘愿冒这样大风险的好处，也就是，固络丹！
程于旻的计划相当成功，从濮阳牧皇甫啸相晋三人的神情来看，他几乎可以肯定，濮阳牧几人在这处落荒岛的遗址中找到了固络丹。
既然确定了有好东西，那么，程于旻自然是不会再犹豫了！
一触即发！
“动手！”
程于旻双目骤然冒出一道厉芒，身旁禁典忽的翻动了起来。
“呼——”
一道彻骨的冷风徒然袭来，濮阳牧三人乃至龙辰的身上，顷刻间便浮上了一层冰霜！
紧跟着便是“嚓嚓嚓——”的一阵脆响，四人身后的落荒岛岸边结起了一层厚厚的坚冰，那沸腾般的海面直接被凝固，冰层一直蔓延到了三十余米外才停止。
地阶急冻冰封，自然系高阶能力，这种能力虽然给龙辰和濮阳牧三人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却是直接断绝了四人后退潜入海中的后路！
“有机会就逃！不要管我们这里！”
濮阳牧忽的以一种不容反驳的语气沉声喝道，手法极快的将腰间藏物袋解下，塞到了龙辰手中，同时，悬浮在他身旁的禁典翻动之下，一根植爪冒出。
但，这根植爪却是没有朝程于旻奔去，而是直接抓着龙辰的脚，将龙辰给甩了出去。
“轰！”的一声，被植爪抓着的龙辰撞破了冰层，落入了海中。

第一四零章 落荒岛之斗！
“我倒想看看你们能跑得了几个！”
程于旻余光扫了一眼冰层上被撞开的冰窟，显然根本没把龙辰的逃离放在心上。
濮阳牧此行四人之中，就属龙辰的实力最低，一个浑身玄气已经完完全全流失得一干二净的玄者，哪怕是强行吸收魔石恢复，至少在半个小时内都不可能补充完全。
然而，在目前这种局势下，程于旻和鲁嗔二人，要解决掉濮阳牧和皇甫啸以及相晋，哪里用得到半个小时？
最多，五分钟！
程于旻就那么站在岩石之上，像一条盘旋得毒蛇般，一动不动，而他身旁悬浮着的禁典，却是在翻动不停。
“刷刷刷——”
几声脆响，濮阳牧三人的身下徒然冒出尖锐的冰锥，逼得三人不得不各自分散开来。
这种自然系最简单的冰锥，一旦晋升地阶之后，凝聚速度非常之快，耗费玄气量也是极少，不仅坚硬无比，更是锋利异常。
三人中，以濮阳牧所剩玄气量最多，所以，如今也只有他才有能力与程于旻一战。
微微闪身躲过冰锥密集穿刺的濮阳牧，双脚着地时，身体微微伏下，双臂“呼！”的平展开来，两掌呈现出了爪状，双脚交错身形一翻，整个人变成了仰面朝天之态。
“嗷呜——”
平地一声狼啸，濮阳牧体表霍然闪过一道红芒，间化作了一条长达三米，额头正中央有着一撮月牙型白斑的黑毛孤狼。
并非虚影，而是实实在在的一条黑狼！
濮阳牧化作的黑狼，在凝聚成形的刹那，双爪在礁石之上“嚓——”的狠狠一拨，碎石四溅，偌大的身躯竟是“嗡！”的飞腾旋转了起来，携着一股凌厉的劲风，扑向了那高高站在岩石之上的程于旻。
黑狼出击之时，程于旻的身形明显僵了一下，就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约束住了他一般。
地阶月牙狼旋击，兽系高阶能力，摄取自六阶异兽月牙黑狼，这种能力或许在速度和破坏力上都不是顶尖的，但它却是拥有一种特殊效果，它能给对手造成短时间的精神干扰，使得对手会出现微微失神的状况。
面对这样的能力，除非一直保持高度警惕和精神高度集中，否则很难避免。
当然，对于深知濮阳牧底细的程于旻而言，在早有准备之下，这月牙狼旋击给他造成的干扰，显然不会持续太长，只不过是一瞬间的晃神而已。
但，黑狼旋击的同时，半空中，再度凝现点点红芒，红芒化为了片片猩红色的如同匕刃般，边缘带着锯齿的叶子，抢先一步涌向了程于旻。
地阶赤血叶舞，植系高阶能力，每一枚叶片都有着极强的切割力，一旦被割伤，这些锯齿叶子不仅会吸走对手的血液，还附带着一种使人行动迟缓的麻痹毒素。
“轰！”的一声巨响，程于旻所处的岩石被黑狼旋击彻底摧毁，乱石横飞。
然而，濮阳牧这一击显然并未给程于旻造成任何伤害！
又是“轰——”的一声响，落荒岛另一处忽的冒出一道冲天火光，一道直径两米，高约十米的火柱凭空现出，那些紧追着程于旻而去的锯齿叶钻入火柱之中后，多数化为了灰烬，一闪消失不见了。
“濮阳兄，你难道忘了，你这些能力早在二十年前我就知道得一清二楚了，莫非这些年来你就没有别的拿得出手的能力？或者，你体内的玄气量已经不足以支撑那些能力的使用？”
升腾的火柱中，传来了程于旻的嘲讽声。
濮阳牧化作的黑狼也在这一刻消失不见，重新恢复了本来的模样。
与此同时，火柱也跟着消失，蓝色锦袍多出被划开大口子的程于旻眯着眼，露出一抹寒光，用手擦了擦脸颊上的血痕，冷笑道：“月牙狼旋击配合赤血叶舞，对付别人可以，用来对付我程于旻，是不是太小看我了？你要知道，我是自然系的玄者，你除非能直接置我于死地，否则，就是你死！”
程于旻话音落下时，悬浮在他身旁的禁典，翻至了第十一页！
这是一幅地阶融合能力图！
与此同时，另一边，传来的“乒——”的一声惊响！
双臂徒然间如野兽般长满了黑色绒毛的鲁嗔，身影如奔雷般停在了皇甫啸身前，一拳砸在了皇甫啸横在身前的剑刃之上。
从鲁嗔拳上传出的巨大的力量，直接逼得皇甫啸“刷——”的往后倒退了近三米。
这一拳看似简单，可力量却是大的离谱，皇甫啸用尽全力也未能挡下，“噗！”的喷出一口血。
地阶金刚怒猿拳，兽系高阶能力，一旦被击中，力量会直接遍布承受者的全身，造成一种强烈的震荡伤害，尤以五脏六腑受到的波及最为严重！
仅剩了不到三百重禽玄气的皇甫啸，别说使用禁典内的攻击型能力，就连地阶御风也无法使用，只能依靠自身的速度和反应来躲避鲁嗔的追击。
只是，在开辟隧道时便耗费了大量的力气的皇甫啸，面对鲁嗔这样的高阶兽尊，又哪里能够避得了多久？
而且，最让皇甫啸无奈的是，鲁嗔作为一名兽系玄者，竟然拥有至少五项辅助型能力，这使得鲁嗔在辅助型能力的协助下，不仅速度快得离谱，力量也大的惊人！
就在鲁嗔疯狂追着皇甫啸而去时，在他身后，忽的现出一条庞大的紫斑虎鲨虚影，与这虚影的体积比起来，身形高大的鲁嗔直接变得渺小不堪了起来。
之前被程于旻冰锥逼退了十余米的相晋，在程于旻和皇甫啸交手之后，终于有了时间出手攻击鲁嗔，替皇甫啸解围！
“乒——”
鲁嗔又是一拳击在了皇甫啸的剑刃上，这一次皇甫啸就不止是后退三米这么简单了，而是直接倒飞了出去，口中抛洒出一抹鲜血，把冰面染出点点殷红，“砰”的跌撞在了冰面上，脸色发白，明显受到了极重的内伤。
在玄者气息的笼罩范围里，任何特殊能量的波动，都是逃不过高阶尊级玄者的察觉，鲁嗔几乎是在紫斑虎鲨虚影凝现而出的同时，便放弃了对皇甫啸的追击，转而攻向了相晋！
如今的皇甫啸就像被折去了双翼和利爪的苍鹰，根本毫无威胁，死是迟早的事情，鲁嗔自然要把矛头转向相晋。
“噼噼啪啪——”
紫斑虎鲨虚影张开的巨口中，渐渐凝聚起了道道紫色的电光，电光触及之处，无论是礁石还是冰层，皆备击得粉碎。
当鲁嗔看见这一幕时，眼中不禁划过一道惊色，扭了扭身子，发现自己竟然动弹不得了。
相晋使用的这项能力，并非一般的水系地阶能力，而是一项地阶融合能力，聚集了六阶水系摄取物虎鲨的磅礴威势，以及五阶紫斑电蛇的独特雷电，乃至一种很少见的六阶摄取物虚无海星的束缚能力！
见相晋居然还有玄气量使用地阶融合能力，鲁嗔如何能不惊，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冷静，咧嘴笑了笑，不屑道：“强弩之末！”
很明显，以相晋所剩无几的玄气量还能支撑的地阶融合能力，只可能是中等融合技。
而鲁嗔，似乎有足够的信心，击溃相晋的这项中等融合技！
伴随着一道奇异的长鸣声，紫斑虎鲨虚影就如一座大山般撞了过来，气势磅礴无比，迎面袭来的无形压力，使得鲁嗔竟是向后滑动了一些距离。
“吼——”
突兀的一声爆吼，鲁嗔猛地瞪大了双眼，身旁禁典翻动的同时，脚下一圈红黄光环一闪而逝，本就丑陋的面目更加狰狞。
“啪”的一声，鲁嗔头顶束发铜箍破裂，一头乱发如雄狮般根根竖立，脸色皮肤浮现出条条斑纹，嘴中獠牙毕现，恍然间就像变成了一只怪物般的存在。
甚至，在鲁嗔的双掌之上，竟冒出一团黑光，黑光渐渐包裹了他整个身躯，幻化为了一种像狮又像虎的轮廓。
比起相晋耗费了所有玄气量使用的这项水系地阶融合能力，鲁嗔如今的形态虽然渺小了很多，可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势，竟然一点不亚于迎面撞来的紫斑虎鲨虚影！
甚至，更为犀利和强劲！
“喀喀喀——”
鲁哙脚下的坚冰应声而破，但他却是没有跟着碎冰沉入海底，而是双脚悬空！
这，明显也是一种地阶融合能力！
“相兄小心！”
见到此景，皇甫啸不禁一脸惊骇的大喊道，他虽然玄气量耗尽，但还是能够分辨得出，相晋的地阶融合能力，与鲁嗔的地阶融合能力，孰强孰弱。
一旦使用地阶融合能力，并选择了进攻点，任何玄者都不可能再挪动身形，乃至中途改变攻击目标，除非，主动撤销能力的使用。
可是，以相晋目前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撤销能力的使用，也无法撤销！
而此刻，落荒岛海底五十米之深处，龙辰正在竭尽全力的以最快的速度，强行吸收着魔石！
操纵状态中的他虽看不见上面在发生什么，也听不见，但他知道，上面一定在发生着搏命的玄斗。
他不可能逃，因为，当濮阳牧以本不多的玄气量凝造出植爪替他寻得一线生机的那一刻，他从心里，便已经把濮阳牧当成了义父！
六岁时的他没有能力，所以眼睁睁看着父亲被黑骑兵逼得灰飞烟灭。
现在的他，有了能力，他哪怕是拼上命，也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一次重现！

第一四一章 冰炎韵音断魂掌
海面上，落荒岛岸边。
急冻冰封凝固而出的冰层之上布满了裂痕和冰窟，一根根高高竖立的冰锥，如同野兽口中的尖牙一般，四处可见。
庞大的紫斑虎鲨虚影掠过之处，冰锥“啪啪啪——”根根碎裂，如小山般的虚影摧枯拉朽的撞向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双脚离地越半米处于漂浮状态，如一只怪物般被包裹在一团黑雾中的鲁嗔。
就在这一刹那间，被黑雾包裹的鲁嗔，霍然往后微微一仰，双臂高举，好似一只站立的棕熊般，接着猛地双掌朝海面压下。
紫斑虎鲨虚影彻底将鲁嗔吞没掩盖之时，鲁嗔身上的黑雾陡然扩大，不断的冒出一只只和他体型一般的黑色怪影，如冲出牢笼般，迎着紫斑虎鲨虚影而去。
如百兽奔腾！
“轰——”
一阵惊天震响，两者接触之下，紫电乱窜！
一股看得见的灰色能量波动，好似涟漪般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顿时又是“轰——”的一声，海面上的冰层直接消失于无，化为了湮粉。
不远处，伏在地上受了严重内伤的皇甫啸，径直被扩散而出的余威气劲刮飞了起来，抛出离地近三米高，“哗啦——”一声落入了海水中。
然而，就在皇甫啸浸入海水还未下沉时，从刚才紫斑虎鲨虚影碰撞的正中心，一道黑影钻了出来，速度快的惊人的扑向了站在落荒岛岸边的相晋。
同时，从那黑影身上，延伸出一条长长的条形黑雾。
黑雾就像一只不断拉长的兽爪，直直朝着落入海水中的皇甫啸而去！
长达三十余米的黑雾兽爪没入了海水，一把将正在下沉的皇甫啸给抓了起来，然后用力甩向了落荒岛岸边的礁石。
本就受伤极重的皇甫啸，此刻哪里还有能力挣脱这跟诡异无常的黑雾兽爪？更何况，当他被这根黑雾兽爪抓住的时候，浑身力气便一下子倾泻一空。
毫无反抗之力的皇甫啸，眼中带着浓浓的不甘之色，“砰！”的一声狠狠撞在了一块礁石上，头破血流，礁石也应声而裂！
伤上加伤，皇甫啸彻底没了知觉，昏死了过去。
地阶融合能力之间一旦真正碰撞，不管有没有触及到玄者本身，只要是落于下风的玄者，都会因之间的差距承受到不同程度的反噬伤害，不仅是身体上的，更多是脉络上的损伤。
嘴角残带着一丝血迹的相晋，看着急速冲过来的黑影，露出一丝苦笑。
与高阶兽尊鲁嗔之间的地阶能力碰撞，虽然两项能力间的破坏力差距并不大，相晋所受到的反噬伤害也不是太严重，可致命的是，他体内已经没有足够支撑禁典能力使用的玄气量了。
实际上，若要论受到的损伤程度，鲁嗔明显要比相晋还严重，毕竟他的地阶融合能力是以身体为本，加之又是直接处于能量碰撞的正中心，怎么可能不受伤？！
但，鲁嗔哪怕是受了伤，但他仍然还保存着至少可以再发动一次地阶融合能力的玄气量。
这就是差距！
浑身衣物都在刚才的碰撞中化为了碎片的鲁嗔，连头发都被那些紫色雷电给灼焦了，身上也是遍布血痕，冒着青烟，这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加凶恶狰狞了无数。
黑影掠过，恢复原样的鲁嗔“砰！”的一拳击在了相晋的胸口，只听“咔嚓”的脆响，相晋胸骨至少碎掉了一半，明显凹陷了下去，口中“噗——”的喷出一道血柱，倒飞而去，撞在了落荒岛岸边的岩石之上。
鲁嗔扫了一眼半死不活的相晋，以及昏死过去的皇甫啸，冷笑了一下，吐出一口唾沫，从藏物袋中找出一件长袍披上之后，走过去把相晋和皇甫啸二人都拧了起来，朝着落荒岛另一侧走去。
在程于旻没有亲自发话杀了相晋和皇甫啸二人之前，鲁嗔是不会主动下手的，况且没死的皇甫啸和相晋暂时还是有些价值的，比如，可以让濮阳牧束手就擒！
鲁嗔拧着相晋和皇甫啸跳上岩石，朝着程于旻的方向不急不缓的走了过去。
“看样子，那边已经结束了。”
程于旻望了望远处走过来的鲁嗔，眼神戏谑的看着一脸铁青的濮阳牧，淡笑道：“不过，濮阳兄你大可放心，我虽然对别人手段卑劣了一些，但对濮阳兄你，我自然不会这么做，怎么说我们也是旧相识了，我可一直记得当年的情谊，不过，说起来，咱们从认识到现在，还从未真正的交过手，我也一直很想知道，究竟是植兽双系，在金牌持有人家族间素有天才之称的濮阳兄你更厉害一些，还是我这个被人称作怪胎的厉害一些。另外，我不会杀你的，也不会杀了他们，当然，前提是，你得告诉我，逃掉的那个人，真正的身份。”
濮阳牧冷笑道：“你何必这么假惺惺？你口口声声当年的情谊，你若是还记得当年的情谊，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够了！要动手就动手，你程于旻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早就看得一清二楚！我就没指望过你会大发善心放了我们！”
“看来，还是濮阳兄你最了解我。”
程于旻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悲悯的看着濮阳牧，面色有些阴冷的喃喃道：“你为什么就不肯给自己一点希望？为什么就不肯信我一次？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肯信我一次？如果你当初信了我，我们之间也不会变成这样，她……也不会死！”
濮阳牧身子忽的颤了颤，眼中抹过一道复杂之色，似乎，程于旻那句话，狠狠刺到了他的心脏一般。
“在你临死前，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地阶融合能力，为了它，我耗费了足足五年的时间，这还是我第一次真正用上它，想必应该对得起濮阳兄你这样的植兽双系天才玄者了，我给了它取了一个名字，你听了一定会很高兴。”
程于旻脸上露出极其灿烂的笑容，微微抬起了双掌，身下闪过一道七彩光环，他抬起的两只手掌之上，“呼——”的冒出一蓝一红两团窜动的火焰。
蓝红火焰从程于旻掌中冒出之时，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极其妖异的气息，削瘦而粗糙的脸部，居然变得白皙饱满了起来，相貌竟是在不断的变化！
与此同时，在程于旻周围，“呼呼——”的不断冒出十余团炎苗，就像漂浮的鬼火般，微微晃动。
看见这一幕，濮阳牧目中顿时露出一道惊色，他完全感受得到，那些漂浮的炎苗内蕴藏着极为庞大的破坏力，但这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这些蓝色红色的炎苗，竟然会带给人一种拥有生命的感觉！
濮阳牧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自然系地阶融合能力，尤其，当程于旻的脸部停止变化时，濮阳牧双眼猛地睁大，一下子就好像被抽掉了魂魄一般，僵立在了当场。
如今的程于旻，相貌完完全全的变了，变成了一个女人的相貌！甚至，连声音也跟着变了。
程于旻此刻的女人容貌，虽不是世间极美之貌，但却是拥有一双摄人心神的美眸，从他嘴里，发出一道轻柔的声音。
“我叫它，冰炎韵音断魂掌。”
程于旻一步一步的朝着濮阳牧走去，不快，甚至有些缓慢，但濮阳牧却是就那么呆呆的站在原地，双目失神的看着越来越近的程于旻，完完全全的一动不动。
当程于旻的脚步，最终停在濮阳牧身前不到三米远时，濮阳牧不仅没有退开，反而，缓缓闭上了眼睛。
濮阳牧并没有中任何的幻术，也没有受任何的束缚，他甚至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程于旻现在这张脸，是假的，是幻化出来的。
可是，濮阳牧还是选择了静静的站着，不躲不闪。
如果说这一次必死无疑，那么，濮阳牧宁愿就这么死了。
事实上，以濮阳牧所剩的玄气量，也没有任何一丝可能性，胜过已经使用了地阶融合能力的程于旻。
更何况，这项地阶融合能力，明显，是高等融合技！
被鲁嗔拧着的相晋还保留着一丝清醒，他吃力的抬起头，看着一动不动的濮阳牧，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随即便咳出一摊血，使得他根本没法说话。
程于旻冒着蓝色火焰的右掌轻轻一波，漂浮在他身旁的一撮蓝色的炎苗，顿时飞向濮阳牧，没入了濮阳牧的胸口。
只见，濮阳牧就像被无形的巨锤重击了般，身体剧烈的震动了一下，浑身衣服“吱啦——”一声化作了碎片，口中“噗——”的喷出一道血柱，紧跟着体表浮现出一层蓝色的坚冰，坚冰覆盖下的身体，皮开肉绽！
“哎……”
程于旻发出一声莫名的叹息声，眼中携带着浓浓的悲哀之色，抬起左掌，漂浮于身旁的又一撮红色炎苗，再度朝着濮阳牧飞了过去。
红色炎苗的速度并不是很快，甚至可以称得上缓慢，但，当濮阳牧无力的往后倒下时，这撮炎苗也同样的改变着移动的轨迹，而且，速度也在随着濮阳牧的倒下，忽的变快了起来。
这，似乎是一种会随着对手行动速度的快慢，自行改变速度，并且紧追着对手而去的怪异火苗。
“濮阳兄，永别了……”程于旻淡淡的笑道。
眼睁睁看着红色火苗逼近濮阳牧，却没有任何能力去阻止的相晋，满目悲凉和不甘，他甚至连高呼都做不到，只能这么看着。
似乎，已成定局。
相晋选择闭上眼，他不忍看见濮阳牧惨死。
一道突兀的绿光，止住了相晋逐渐合拢的眼缝，就像行走在干枯沙漠濒临死亡的人，在绝望的瞬间看见了一片绿洲一般。
一根荧亮的绿色光柱，划破长空，无声无息的延伸而来。
准确无误的击在了那团距离濮阳牧的胸口最多只有不到半米的红色炎苗上！
同时，落荒岛一侧的海面，莫名其妙的沸腾了起来，从海水中，钻出一只只双眼冒着红光，如牛犊般大小的奇怪东西！
程于旻和鲁嗔，条件反射之下，几乎是同时望了过去，眼中纷纷露出一种大惊与茫然之色。

第一四二章 断腿，一刀！
若论对这片无际海域的了解，程于旻完全可以称得上了如指掌，他能从海面异常的波动以及几道轻微的声响，便能判断出海底有何物，他在这片海域上花的心思相当多，以至于在这片四处可见座座岛屿的凹海区域，他根本不用看地图就能找到落荒岛的准确位置。
可是，如今那些从海底冒出来的怪东西，程于旻还真是头一次见到，准确一些，是头一次看见能从海底浮上来的血蚁。
而且，还不是一只两只，数量相当之多，至少有两三百只！
“血蚁？！不可能啊！”
程于旻有些傻眼了，愣愣的看着不断从海底冒出，“哗哗哗——”的搅动着海水，疯狂朝着落荒岛奔游而来，外表和虫系三阶摄取物血蚁一摸一样，但又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密密麻麻的怪东西，不禁“嘶——”的倒吸了一口气。
“程兄，这……是何物？”
鲁嗔同样目瞪口呆的望着海面上的血蚁，他就算是做梦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景。
血蚁群的出现，使得程于旻和鲁嗔似乎都忘了刚才那根突然而来的绿色光柱，这是无可避免的，当同时出现两种怪异的现象时，人总是情不自禁的会将注意力转向最怪异，或者说声势最大的一处。
第一只血蚁游到了岸边，双目血红的盯着站在高处的程于旻，触角摇摆了一下，发了疯似的冲了上去。
紧跟着，第二只登岸，第三只……
转瞬间，落荒岛北岸边被密密麻麻的血蚁群占据了，只听一阵“轰轰轰——”的奔跑声，数以百计的血蚁成群结队的冲向了程于旻。
而龙辰，正是潜藏在其中一只血蚁的身下。
被吞海魔鲸吸走的玄气量，龙辰已经全部补充完毕，但，这不代表他只要及时出来就能够救下濮阳牧三人。
程于旻和鲁嗔都是高阶尊级玄者，拥有和他一样的玄者气息感应范围，龙辰不会傻到认为程于旻和鲁嗔两人，会像地阶摄场九霄云禽阁的寇布寇广两兄弟一样，毫无警戒的留给他偷袭的机会。
以龙辰如今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彻底掩盖身上外散的玄气，因此，哪怕是在拔獠的协助下，也无法躲过程于旻和鲁嗔二人的玄者气息感应。
濮阳牧三人在程于旻的控制之中，龙辰就算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击败明显已经消耗了大量玄气的程于旻和鲁嗔二人，也绝不敢堂而皇之的现身。
好在，驭兽九目鐲内还有大量的血蚁！
唯有将血蚁放出来，再隐藏在血蚁群中，并尽可能的收敛外散的玄气，依靠拔獠的匿形效用，方能成功接近！
否则，别想救出濮阳牧皇甫啸和相晋三人。
事实上，单单只是放出血蚁，根本不可能控制这群被关了好几个月，已经饿慌了的血蚁朝程于旻身处之地奔去，因为在海底若把这些血蚁放出来，估计血蚁们第一个围攻的就是龙辰。
幸亏，还有白狐，白狐虽然没办法在这样的情况下以幻术迷幻程于旻和鲁嗔，但还是可以迷幻这些呆头呆脑的血蚁，操控它们浮出海面，然后认准了程于旻和鲁嗔二人狂奔而去。
龙辰在赌，赌程于旻和鲁嗔二人看见血蚁之后，会在短时间内不去注意刚才他凝聚出的一道七星毒芒，而是将注意力放在这些血蚁的身上。
声东击西，混淆视听，潜伏在血蚁群中趁机上岸，再进行偷袭。
这是龙辰在面对两个高阶尊级玄者，而对方手中也变相握有人质的情况下，唯一的办法！
显然，龙辰赌对了！
其实这根本不是赌，而是绝不可能有纰漏的计划，就算是龙辰自己，在面对这样诡异的场景时，也会情不自禁的去关注血蚁群。
更何况，还是对程于旻这样自认对无际海域了如指掌，在这方面可以说得上相当自负的一个人。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程于旻冷哼了一下，漂浮在他身旁的红色炎苗顿时朝着狂奔而来的血蚁群飘飞了过去。
对于拥有高阶尊级实力的程于旻来讲，眼睛看见的或许会出错，但玄者气息感应到的，是绝不会错的。
这群从海底冒出来外表和血蚁一模一样的“怪物”，程于旻虽然还不能确定是不是血蚁，但这些看似凶狠体型和牛一样的东西，只不过是虚有其表而已，因为它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根本谈不上任何威胁力。
“轰——”的一声炸响，炎苗所触及之处，引发了剧烈的爆炸，奔在最前方的近三十只血蚁直接粉身碎骨。
“鲁嗔，你注意看下别的地方，在我记忆中无极海域还没什么海类可以释放出那种能力，说不定是刚才跑掉的那个家伙不忍看见濮阳牧死，躲在海底用了禁典内的能力。”
说到这里，程于旻冷冷笑了笑，道：“濮阳牧不惜用植爪给他寻了一条生路，竟然还不肯走，和这些东西一样不知死活！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能恢复多少玄气？莫非以为把这些东西引过来，就能救濮阳牧不成？有本事就把吞海魔鲸引来，我说不定真的会放过濮阳牧三人。”
吞海魔鲸可能出来么？显然是不可能的，程于旻也从未去想这些血蚁是龙辰放出来的，只以为是龙辰引过来的，其实换做任何人也会这么想。
说着，又是“轰——”的一声响，血蚁群内再度炸开，空气中弥漫着一层腥浓的血气。
在处于地阶融合能力使用状态中的程于旻面前，这些血蚁简直就像飞蛾扑火一般，刚刚爬上陡峭的岩石便被那些红色的炎苗炸成了碎末，不过短短几秒而已，便有近两百只血蚁死在了漂浮于程于旻身旁的炎苗下。
而龙辰，也在不停的改变着位置，一直徘徊在落荒岛岸边，从一只血蚁身下换到另一只身下。
他在等，等程于旻身旁漂浮的那些炎苗用尽为止。
虽然从未见过这样的能力，但龙辰能感受得出来，那些蓝色炎苗，可以浸入玄者的体内，造成巨大的伤害的同时释放出寒劲，封锁人体内的脉络，并对脉络造成重伤。
而那些红色炎苗，则拥有很强的爆炸性，能够直接将三十余只血蚁连着身上的坚壳炸成碎末，这样的破坏力，就算是龙辰拥有的地阶七星蛛击也是办不到的。
不管禁典内能力施展出来之后的形态如何，究竟无法改变一点，那便是拥有多大的破坏力，相应的也会耗费一个数值的玄气量。
六大系之间，相同破坏力的能力最终耗费的玄气量，虽然多多少少都一些差别，但始终不会脱离一个范围。
龙辰有理由相信，程于旻每使用一撮炎苗，不管是红色还是蓝色，至少要消耗千重的玄气量，而且，程于旻一旦耗光了身体四张的红蓝炎苗，相信他如今的地阶融合能力状态，也会跟着一同消散。
程于旻不过是一名高阶尊级玄者，也就是不超过两万重的玄气量，算上一开始和濮阳牧三人交手所消耗的，以及现在使用地阶融合能力消耗掉的，他最终剩下的玄气量，绝对无法支撑第二次地阶融合能力的使用。
鲁嗔丢下手中的相晋和皇甫啸，步速极快的绕着面积本就不大的落荒岛跑了一圈，回来以后对程于旻说道：“没看见有人，我估计那家伙正躲在海底。”
程于旻扫了一眼涌上岸的血蚁群，朝鲁嗔吩咐道：“你去把他找出来，记得，濮阳牧的藏物袋还在那家伙手里，你可别直接把他给杀了，顺道看看这些怪东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怎么都觉得它们是血蚁。”
“知道了！”
鲁嗔沉着声音道，转身便跳下了高崖，摸出一枚明珠，“哗啦——”一声跳进了海水中。
而这，对于龙辰，无疑是个绝佳的机会！
当鲁嗔钻入海中，朝着海底潜下时，程于旻身旁漂浮的炎苗也只剩下最后一撮。
这时，龙辰直接松开了紧抓着血蚁腹部的手，甚至连拔獠也没有用，身旁禁典现出，翻至第四页，脚下一道红色光环闪过，在地阶增幅的提升下，整个人携着一抹黑影冲向了站在高崖之上的程于旻。
躲了这么长的时间，龙辰早已看透了程于旻身旁的那些炎苗的作用，他有足够的信心，躲过那最后一撮炎苗！
当龙辰身旁禁典现出的同时，程于旻便察觉到了龙辰的存在，不由大吼了一声：“谁？！”
龙辰哪里会与程于旻废话，眨眼便从岸边奔至了高崖之下，禁典翻动，半空凝聚出密密麻麻的猩红毒针，直直朝着高崖之上飚射而去。
“是你？！”
程于旻发出一声惊呼，他已经看清楚，这朝着自己奔来的人，竟然就是濮阳牧一行人中，实力最弱的那个不知底细的人！
“好啊！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那也省得我担心鲁嗔能不能找到你！”
程于旻一脸狰狞的笑道，轻而易举的躲过了飚射而来的毒针刺，悬浮在他身旁的一撮蓝色炎苗，也在这时飞向了龙辰。
龙辰的速度很快，那撮蓝色炎苗也一样快，在半空拖着一条长长的尾炎，好似一枚蓝色箭矢般，射向了逐渐靠近的龙辰。
然而，就当蓝色炎苗即将击中龙辰时，龙辰竟是直接停了下来，以一种慢的不能再慢的动作，微微向后一倾，身旁相应浮现出一枚蓝色星斑，星斑中飚射出一道绿色光柱。
绿色光柱击在了那撮也同样速度骤减的蓝色炎苗上，就像一盆水淋在了炙热了木炭上一般，发出“滋——”的一声响，接着，两者变得无影无踪消失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程于旻猛地瞪大了双眼，眼中露出一丝不敢置信之色！
程于旻一点也不惊奇那道绿色光柱为何能击散他的寒冰蓝炎，因为他认得出，那是摄取自七阶异虫剧毒七星蛛的七星毒芒，这种顶尖的能力晋升到地阶以后，虽然破坏力不强，可腐蚀性却是列于虫系之最，对于类似寒冰蓝炎这一类的能量型能力，拥有先天的克制和化解性。
但程于旻没有料到，龙辰竟然可以用那种方式来躲避寒冰蓝炎！
这是程于旻第一次真正使用高等融合技冰炎韵音断魂掌，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要躲避这耗费他近千重玄气量凝造出了爆裂红炎和寒冰蓝炎，唯一的办法。
这个办法，便是，在一个特定的时间，骤然停止动作，进入绝对的静止状态！
这种静止状态不仅仅是身体和行动上的，而是必须连脉络内的玄气也停止运转，呼吸也停止，心跳也停止，只有在这种绝对的静止状态，爆裂红炎和寒冰蓝炎才会因失去目标而停止追击。
这世间有人能达到这样的绝对静止状态吗？有，多数宗级玄者可以做到，可在程于旻眼中，龙辰不过是一个未达中阶尊级的玄者，怎么可能做得到？
最重要的是，龙辰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在他程于旻第一次使用冰炎韵音断魂掌的情况下，能够发现这个唯一的办法？
总共十二团爆裂红炎和寒冰蓝炎消耗完了，程于旻的高等融合技状态，也跟着撤销，那张幻化为女人的脸，开始渐渐恢复原样！
“你能躲得过又如何？！我就算无法再使用地阶融合能力，可我剩余的玄气量也足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我倒想看看你还有多少玄气量可以用！”
程于旻有恃无恐的嘲弄道，就算被一个不到中阶尊级的玄者看透了他耗时五年才融合成功的高等融合技又如何？这个人，今天终究会死在这里！
对于程于旻这样的高阶然尊来讲，除非龙辰能够使用地阶融合能力，否则，不管是地阶七星毒芒，还是其他什么地阶能力，根本不可能对他造成威胁。
从龙辰被濮阳牧的植爪甩进海底，到如今，不过短短几分钟的事情，龙辰可能在这段时间内，恢复足够支撑地阶融合能力的玄气量吗？
不可能！
龙辰冷笑了一下，一语不发，双脚用力一蹬，整个人一下子往前跃出了十余米，与此同时，身旁禁典翻至了第九页。
这时，在程于旻的脚下，冒出一根细藤，一摇一摆的往上生长着。
程于旻自然发现了脚下的异常，看了看，呆了一下，随即露出一脸似乎看见什么荒谬之事的滑稽神情，睁大了眼，紧跟着，一脸铁青的狰狞道：“绿色缠绕？你居然对我用这种低等的能力，你莫非脑子坏掉了不成？！”
话虽如此，但程于旻还是习惯性的倒退了几米，同时身旁禁典翻动，身前“轰！”的一声冒出一团升腾燃烧的炽热火焰。
然而，就在程于旻刚刚退出不到三米时，脸色骤变，因为，在他玄者气息感应的范围内，骤然传来一股剧烈的能量波动，而这股波动，正是出自于那株他认为是绿色缠绕的蔓藤！
当程于旻再度望向那株蔓藤时，却已经不是之前的模样，而是化为了蓝色，并浮现出点点荧亮的星斑，微微一摆，形成了一道道真假难辨的幻影，顷刻间便化成了至少数百道纠缠在一起的蓝星藤！
程于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根本不用玄者气息，仅仅只需要用眼睛，就足以让他认清一个现实！
这，乃是地阶融合能力，而且不是一般的融合能力，乃是高等融合技！
“簌簌——”
蓝星藤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疯狂的朝着程于旻所在的方向攀爬而去，两者之间不过三米的距离，如此短的距离，程于旻根本来不及做任何的反应，双脚便被彻底淹没。
怎么可能？不过短短几分钟，怎么可能恢复足以支撑高等融合技释放的玄气量？！
程于旻彻底懵了，他简直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否则不可能接二连三的出现这么多让他一惊再惊之事！
可是，双脚传来的剧痛，让程于旻当即清醒了过来。
这，不是在做梦！
漂浮在程于旻身前的炽热烈焰飞出，朝着龙辰撞去，这时，传来了一声惨叫声。
“啊——”
一抹血雾抛洒而出，程于旻右掌之上冒出一根锋利无比的淡蓝色冰刃，他竟是将自己双腿齐膝斩断，同时一道旋风平地而起，卷着断腿处鲜血喷涌的他朝着高空飞去，转眼便钻进了黑压压的雷电云层中。
壁虎断尾！
哪怕是龙辰的高等融合技蓝星幻影藤如今仅仅只是第二形态，但这也足以把程于旻吓得魂飞魄散，狠下心斩断双腿，仓皇而逃。
处于高等融合技使用中的龙辰，根本无法动弹，也不可能去追击程于旻。
“轰——”
那团炽热的火焰撞在了岩石之上，为了留下足够的玄气量对付潜入海底的鲁嗔，龙辰只有利用禁典内的地阶自我分解撤销了蓝星幻影藤，但这也让他无法彻底避开那团火焰，头发和半身衣服被烧焦了一些，连脸上的假面皮也被灼焦了。
身受重伤趴在地上的相晋，以及濮阳牧，都亲眼目睹了龙辰出现之后的整个过程。
如今，两人满脸都是震惊之色，他们望向龙辰的目光中，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样。
尤其，濮阳牧更是张大了嘴，眼中多了一种好像是第一次认识龙辰一般的目光，他深知龙辰的底细，他从未想过，才刚刚进入尊级还不到四个月的龙辰，居然拥有一项地阶融合能力，甚至，还是高等融合技！
不管是相晋，还是濮阳牧，说实话从来都没有指望过这一次能够活命，也从来没想过，龙辰会回来，甚至还恢复了玄气量，差点把程于旻给杀了。
这时，龙辰转过身跑向了濮阳牧和相晋二人所在的方向，同时将脸上烧焦的假面皮给抹了掉。
当龙辰抹掉假面皮，露出原本的相貌时，相晋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嘴，他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
相晋怎么也没有想到，濮阳牧口中这位龙兄弟，会如此的年轻！
似乎，年龄最多只有十六七岁！
龙辰跑到濮阳牧身前，将濮阳牧扶了起来，从藏物袋中取出一件长袍披在了濮阳牧身上，十分担忧的问道：“能再撑一些时间吗？”
“恩。”
濮阳牧有些吃力的点了点头，他现在根本没法说话，也无法使用禁典内的能力，体内脉络受到了重创不说，浑身骨头就没几根好的，如果不是身为植兽双系高阶尊级玄者，以他目前的伤势，普通人已经死了不下十次了。
龙辰将濮阳牧抱了起来，走到相晋身前后把濮阳牧放下，对相晋道：“相先生，你们等我一下。”
相晋咳嗽了一下，吐出一口血，艰难道：“你……要去……做什么？鲁……咳咳……鲁嗔不是你现在能对付的，你快带着濮阳兄先离开这里。”
在相晋看来，龙辰为了对付程于旻，恐怕已经把好不容易恢复的玄气量耗尽了，现在又去找鲁嗔，岂非自寻死路？
再者，相晋也不愿看见龙辰再去冒险，他现在已经确认龙辰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让一个孩子冒着生命危险，去帮他们几个年过半百的人解除危机，出了什么事情，他恐怕一辈子都会内疚。
“他跑不掉的。”
龙辰淡淡的说道，站起身，扫了一眼不远处留在岩石上的两截泡在血中的断腿，目中划过一道寒芒，让程于旻只付出一双断腿的代价，这根本不能熄灭他的恨意，因为濮阳牧就差那么一点便死在程于旻手中，这笔帐，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就抵消了。
这时，高崖之下的海面，忽然冒出一个人。
此人，正是鲁嗔。
相晋和濮阳牧看见这一幕时，脸色顿时变了变，但很快，两人又露出一种愕然的目光。
因为，鲁嗔浮出海面之后，动作僵硬无比的游到岸边，就那么傻傻的站着，像个木头一样。
龙辰一样怔了怔，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了，勾嘴冷笑了一下，从藏物袋中摸出拔獠，跳下了高崖。
在相晋和濮阳牧的注视下，龙辰径直奔到了鲁嗔身前，毫不犹豫的挥动了手臂。
一道白光闪过。
“噗——”
血柱喷涌，鲁嗔的头颅，应声跌落在了礁石上。
这一刀，干干脆脆，看得濮阳牧和相晋，颈上发凉。

第一四三章 困境
海面浮起一个指头大小的白点，白点飞快的朝着龙辰靠近，随后跃到了龙辰的肩上，再藏到了龙辰有些灼焦的发丝里，这白点自然就是白狐了。
白狐发动幻术，仍然需要一个距离，这个距离大约是在三十米的范围以内，在一般情况下，她没办法迷惑尊级玄者。
在九霄云禽阁之所以能够办得到，还是因为九霄云禽阁内藏有一种可以增强白狐幻术的特殊阵法，在那种阵法的协助下，她能发挥出超过自身数倍的能力，这才能一直守护在九霄云禽阁，而不被闯入的尊级玄者抓捕。
可这一次，鲁嗔的确是自寻死路，海水中玄者气息感应范围缩小一半，自身也消耗了大量的玄气量，甚至在与相晋之间的地阶融合能力碰撞中还受了一些不轻的伤，孤身潜到海水中，直接给了白狐可乘之机。
白狐回来以后，龙辰明显能感觉到，白狐有些虚弱。
白狐控制数百只血蚁的行动，用了很大的力气，如果说玄者体内的是玄气支撑能力的使用，那么对于白狐来讲，便是耗费了大量的妖气，这使得她甚至没办法对鲁嗔使用石化，只能控制鲁嗔自己浮出海面走到岸边。
藏在龙辰耳后的白狐有气无力的说道：“幸亏你及时杀了他，再迟一些，他恐怕会清醒过来。”
龙辰轻轻点了点头。
鲁嗔死得其实一点也不冤枉，就算他不被白狐幻术所迷惑，遇上了龙辰一样是死路一条。
只不过，现在这种死法，变得窝囊了一些。
割颅，必死！
龙辰想都没想过放走鲁嗔。
躬身从无头鲁嗔尸首身上将藏物袋解下后，龙辰扫了一眼停留在落荒岛岸边的血蚁群，虽有些舍不得，但最终还是放弃使用驭兽九目鐲将他们收走的念头。
龙辰一直深信一件事，自己某些秘密，多一个人知道，便会多一份危险。
龙辰并不是信不过濮阳牧和相晋，相反，他很信任濮阳牧，而且也信得过与濮阳牧算是生死之交的相晋，但，如果有些秘密对手没法从自己身上探知的话，难保会从濮阳牧和相晋身上挖掘出来，这是最简单的道理。
当龙辰重新走回高崖之上，来到濮阳牧和相晋身前时，两人眼中都带着一种极其复杂之色，感激，余悸未消，庆幸，自惭形秽，什么都有，最终两人相视苦笑了一下，抹掉了眼中那些该有不该有的神色，恢复了平静。
其实对于濮阳牧和相晋这样入尊级二十余载的人来讲，今天这种事情，并不是第一次遇见，也曾几度死里逃生，见惯了风风雨雨，本不应该出现刚才那些神色。
可问题是，这一次是龙辰救了他们，一个他们从未指望过的人，而整个过程，带给他们的震撼，竟使得他们就像第一次面对这样的生死险境一般。
龙辰蹲下身，眼中带着一丝担忧之色，望向濮阳牧问道：“濮阳先生，你之前那朵浮空莲放在哪儿？”
濮阳牧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龙辰，就在之前交给他的那个藏物袋中。
此处距离无际海角线的传送石台所在处还有很长的距离，龙辰一个人倒是可以依靠地阶御风过去，但如果要带上濮阳牧、相晋和昏死过去的皇甫啸，显然是不行的，而且，还需考虑到若是回去迟了，万一逃走的程于旻招人到无际海角线进行伏击的可能性。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一切还是要尽量的小心谨慎。
龙辰找出濮阳牧给的藏物袋中的那枚五彩浮空莲的黑籽，就像使用拔獠一般，往内部灌入了足够的植玄气，抛出之后，一道彩光闪烁，绽放着绚丽光华的五彩浮空莲凭空出现在了离地约一米之处。
龙辰分别将濮阳牧和相晋，以及皇甫啸抱到了五彩浮空莲上面，跃上之后，操控着五彩浮空莲朝着无际海角线传送石台处快速飞去。
连续三天三夜不断前行，无际海角线传送石台所在的孤岛出现在了龙辰视线中。
在相晋的指引下，龙辰找到了返回天海浮空岛的传送石台，置入足够的五级魔石之后，传送石台启动，伴随着一阵“嗡嗡——”声响，四人从传送石台消失不见。
龙辰将濮阳牧和相晋皇甫啸三人全部接到了天之城内，在途中皇甫啸便已经清醒了过来。
回到家中时，濮阳清清恰好也在。
当濮阳清清打开门，看见被龙辰背着的濮阳牧头发散乱，面色十分难堪，明显受了重伤，濮阳清清身子微微颤了颤，小脸刷的变得有些发白，眸中满是惊慌之色，并瞬间泪水朦胧了起来，不禁大呼道：“爹爹，你怎么了？！”
“放心，没事。”
龙辰低声道，将濮阳牧直接背进了屋，上二楼进了卧房，把濮阳牧放在了床上。
“到底怎么回事？我爹爹是被谁伤的？你倒是说啊！”
濮阳清清一路跟在后面，焦急万分的追问道，泪水不自禁的顺着脸颊滑下，梨花带雨，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清清你不用担心，你爹修养一阵子就会好起来了，没有大碍。”
头上裹着一圈白布的皇甫啸微微笑了笑，对濮阳清清宽慰道，虽然他是最先昏死过去的，可受的伤反而是最轻的，毕竟鲁嗔两拳都是击在他挡于身前的剑上，五脏六腑受震受了内伤，但行走说话还是没什么太大问题。
相晋受的伤要比皇甫啸重一些，鲁嗔一拳打在他胸口，胸骨、肋骨都碎了一大半，说话都是相当的吃力，一路都是被皇甫啸给搀扶回来的。
好在相晋是一名水系高阶尊级玄者，水系玄气天生便拥有极强的治愈能力，断几根骨头对他来倒到没什么，就是内伤需要一些日子才能调养恢复。
“爹爹，爹爹……”
听皇甫啸一说后，濮阳清清稍微冷静了一些，但仍旧是担心不已，跪在床前抓着濮阳牧的手，轻轻抽泣呼唤着。
从小到大，这还是濮阳清清第一次见到父亲受这么重的伤，她怎么能不慌乱。
这时，萧芸端了一盆热水走了进来，放在了床前，对龙辰柔声道：“宝宝，你帮濮阳先生擦了下身子吧，我已经叫强子去找大夫了，应该很快就过来了。”
“恩，娘，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不劳你操心了。”
龙辰站起身对萧芸淡笑道，然后拉着萧芸走出了卧房，面色有些阴沉。
濮阳牧受的伤，其实远不止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正面承受了程于旻寒冰蓝炎的全部力量，浑身骨头就没几处好的，内腑也被震的差点碎成块，也就只有心脏和脑袋这两处关键地方还好一些，否则濮阳牧恐怕早已经死了。
脉络受到重创还是其次，最严重的是，脉络内还残留着寒冰蓝炎的寒劲，这些寒劲封锁了濮阳牧体内的玄气，使得玄气无法去治愈受伤的部位，因此过了足足三天，脉络一点好转的迹象也没有。
一开始濮阳牧至少还神智清醒，但随着寒劲的发作，濮阳牧也就彻底陷入了昏厥之中，只有将那些寒劲全部逼出来，濮阳牧才能渐渐康复。
以濮阳牧这样的伤势，只有找齐植系、水系、自然系，三种拥有治疗能力的高阶尊级玄者，才能让濮阳牧在最快的时间内康复。
要找这三系的高阶尊级玄者已经是件难事，更何况，还要对方拥有治疗能量，一般情况下，有资质迈入高阶尊级的这三系玄者，很少有人会浪费禁典内的原页，去摄取那些治疗伤势的能力。
龙辰就是其中一个。
没一会儿，皇甫啸从卧房内走了出来，对站在走廊上的龙辰说道：“我去找宁兄过来，现在也只有他才有本事找到适合的高阶尊级玄者。”
“恩。”龙辰点了点头。
接着，皇甫啸转头看了看卧房内的濮阳清清，回头对龙辰低声道：“另外，你不要告诉清清是谁伤了他爹，清清这孩子外表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可骨子里却是相当的倔强，要是让她知道是程家人做的，她估计会做一些冲动的事情。”
“我知道。”
龙辰再度点了点头，重新走回了卧房。
以濮阳牧和宁海岩之间的关系，宁海岩肯定会找人救治濮阳牧，不过，估计要完全康复至少也要一两个月的时间，毕竟这不仅仅只是外伤，内伤和脉络需要长时间的调养。
实力越强，受伤之后也越难治愈，想想以萧破天老人那样的实力，受伤之后还得去一个专门的地方救治。
龙辰现在唯一担忧的是，那程于旻这次不仅没拿到好处，反而丢了一双腿，一定会怀恨在心做一些丧心病狂的事情，同时，恐怕也会不遗余力的调查自己的身份，想尽办法报复。
杀了鲁嗔，逼得程于旻断了腿，无形中便是得罪了北部公国的鲁家和紫岚国的程家，这必然会引发一次争斗，皇甫家和相家还好，至少还有宗级玄者坐镇，可濮阳老人早已逝世，这一次的落荒岛争端，估计会让濮阳家无宗级强者的秘密彻底曝光。
强子找来了一位大夫，只不过，这个大夫哪怕是再妙手回春，对于濮阳牧这样的高阶尊级玄者所受的伤势，也是束手无策，只能做一些最简单的包扎，开一些滋补的药方。
当龙辰帮濮阳牧把身子擦拭了一遍后，强子拉着龙辰走到了卧房外，递来一封信，道：“樊家发来的。”
龙辰接过信，抽出信纸扫了一遍，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樊家目前面临的局势，似乎，不是想象中的那么顺利，甚至，身处困境。

第一四四章 内忧外患
作为曾经的十席之首，任了大禹国二十余载右相之位的樊京云，在返回樊家以后，只用了十天，便掌控了绝大部分的权力。
虽然中间遇见了一些波折，但这些波折又怎么可能阻挡素有铁相之称的樊京云？
在龙辰和萧芸以及小龙灵面前，即为父、又为外公的樊京云，就像一把缠上厚厚棉布的古朴宝剑，锋芒尽消，与一个普通的老人无异，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然而，当樊京云决定了要做些什么事情时，自然锋芒毕露！
既然返回樊家，樊京云必然要控制一切权力，否认又如何谈得上临走之前那句“最后为你们做些事情”
虽然樊京云回到樊家，算得上是众望所归，可总归有些人是不愿意看见这一幕。
樊老太君死了，权力直接落到了十席手中，依照樊家的规矩，在没有正式的家主之前，一切事务都是由十席共同商讨后决定。
只不过，樊老太君人虽死，但在死前，基本上已经把樊家要做的事情全部规划好了，十席只需要实施，所以在大问题上是没有什么纠葛与争端。
但，家主之位，却是有很多人都垂涎着，毕竟樊家起事成功之后，家主便是成为新的大樊国的国君，试问谁不想当皇帝？
樊京云的出现，无疑让十席中有些人心里不舒服，甚至于嫉恨，原本这些人多多少少还有希望坐上家主之位，可樊京云的归来，让他们一下子没资格了，如何能不嫉恨？
因此，樊京云回到樊家，在逐步收揽权利等上家主之位的过程中，免不了遇见了诸多阻扰。
但，樊家此次起事能够成功，最重要的一群人，也就是那些曾经因樊京云被罢职而“发放”“革职”“告老还乡”，实际上却是在暗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的朝中大臣们，见樊京云归来，如何不效命与他？
再加上原大禹国镇国大将军，手握八十万黑骑军的樊京山，以及二十万禁军头领，京都大守备樊京封，两人都是樊京云一个娘胎里生下来骨肉相连的亲兄弟，樊京云是他们的大哥，又如何能不帮樊京云坐上家主之位？
樊京云坐上了家主之位，但这不代表他能完完全全的掌控樊家。
十席之中，有四人都不服樊京云。
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如果樊家没有发生龙辰寻母，樊京云被樊老太君当做弃子置之于死地这件事，整个樊家上上下下恐怕没有人敢不服樊京云。
可偏偏发生了这种事情，有樊京云被樊老太君舍弃在先，难免让某些人觉得自己比樊京云更有能力，内心膨胀觉得自己比樊京云更有资格担任樊家家主。
樊家内部的局势，便是樊京云能够调动七成的兵力，能够指挥十席中的五位，另外三成兵力和四个十席成员，不顺从樊京云的指令也就罢了，往往还会做些针锋相对的事情。
这，便是樊家的内患。
不过，内患终究还是不如外忧。
樊京云在书信中一点也没有隐瞒樊家面临的困境，因为这些事情龙辰迟早都会知道，倒不如提前告之。
樊家起事，唯一依赖的便是手中控制的大禹国七成兵力，以及樊京云经营出的大批文臣在各地的影响力，为了不引起景帝的猜疑，从未笼络过任何尊级玄者，因为有郦鞅的存在，樊老太君不可能在暗地里拉拢足够的尊级玄者投靠。
而且，樊家本身也没有在这方面出类拔萃的人，这使得樊家与大禹国皇室之间拉开了战争的序幕后，吃了很大的亏。
大禹国有两大金牌持有人家族，分别是寇家和隆家，这两家自然是为大禹国皇室效力，而且大禹国皇室自身也拥有一批数量不少的尊级玄者，在这方面的劣势，樊家根本不可能弥补。
虽然对比樊家拥有的百万大军，效力于大禹国皇室的尊级玄者数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这些能够制造出强大破坏力的玄者，往往在很多时候都会起到扭转局势的至关重要的作用。
樊家面临的外忧，正是来自于效力于大禹国皇室的尊级玄者，以及，寇家和隆家。
虽然这些不至于让樊家起事以失败告终，但绝对会让樊家最终收获的成果缩小数倍，无法彻底将大禹国皇室扫除，最终恐怕也就会像梁国那样，变成又一个独立出来的小国家。
如果真的以这样收场，那么樊家这一次的乘势而起，无疑是失败的！
在樊京云的书信中，龙辰还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字眼。
庆天龙家。
不得不承认，龙宗正果然眼光独到，在樊家刚刚起事不久，居然就派人到上京城，提出助樊家起事，甚至还拉上了梁国。
庆天龙家的崛起，可谓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天时，便是在樊家起事之初，南罗国镇守在清融江一侧的边防军队便开始趁机对大禹国境内展开了攻势，意欲趁着大禹国内的混乱，扩大南罗国的版图。
这种天赐的大好机会，龙宗正怎么可能放过？
南罗国的军队刚刚和大禹国军队交战不久，庆天城龙家突然叛变，夜渡清融江，从背后打了南罗国一个措手不及，腹背受敌之下，清融江一线的南罗国边防军队几乎全军覆没。
地利，自然就是依靠了清融江这道天然屏障，以及庆天城所处的背靠丛山峻岭的优势。
南罗国得知庆天城叛变以后，除了走水路增派援兵别无它法，可水路有大梁国阻挡，再加上庆天城曾经的边防重镇优势，南罗国除非派遣百万大军过来镇压，否则别想能够收回庆天城和清融江两岸的失地。
人和，很显然，整个庆天城的地域里，龙家所积累的名望，以及龙宗正担任城主之后的一系列收买人心的种种措施，让庆天龙家的造反变得轻而易举。
在这一系列的优势下，龙宗正的成功，庆天龙家的崛起，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比起困难重重的樊家，庆天龙家却是出乎意料的顺利，简直可以称得上势如破竹，气势如虹，半个月便控制了清融江两岸的领域，无形间，已经拥有了媲美小公国的领土。
这一切的变化，正是在龙辰踏入古炼塔，然后前往无际海角线落荒岛这段时间内发生的。
风云变幻，亦是如此。
见龙辰眉头紧锁，站在一旁的强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问道：“龙辰，是不是你外公那边遇上麻烦了？”
龙辰点了点头，毫不隐瞒道：“缺乏尊级玄者，处处受制。”
强子再度问道：“那你要回去吗？”
龙辰淡淡道：“我肯定是要回去的，过些日子就是龙家祭祖的时候，这对我很重要。”
“我不是说这个。”
强子望着龙辰问道：“我是指你要不要回去助你外公一臂之力。”
龙辰并未回答，眼中抹过一丝复杂之色，虽说他早已想过，若是樊京云有需要，他肯定要出手相助，只是，这无疑会把强子陷入一种尴尬的境地。
新陵镇是樊家的黑骑兵屠的，强子的父亲和爷爷都死在樊家人手中，这是不争的事实。
“龙辰，你不要把我当做小孩子。”
强子忽然一脸正色道：“我爹和爷爷是樊家的黑骑兵杀的，这一点不假，我承认我恨樊家人，但自小我爹就告诉我，冤有头债有主，我只管是谁亲手杀了我爹和爷爷，只管是谁下的命令，就这么简单，樊离昧和那些黑骑兵全部死了，樊老太君也死了，现在就只剩下一个郦鞅没死，一个景帝没死，这两个人若死了，我的仇也算是彻底报完了。可我有自知自明，我知道我自己没办法杀掉郦鞅，更别说景帝，他们身边有太多太多的人，给我十年二十年我都没办法，就算有一天你帮我把他们抓了放在我跟前，我也没资格杀他们，因为我根本没做任何事情，我就算杀了他们，我心里也会愧疚，因为这是假手于人，这样的报仇，不叫报仇。”
说到这里，强子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道：“龙辰，你如果要去帮你外公，带我一起走，至少，有一天我割掉郦鞅和景帝脑袋时，我也对得起我爹和爷爷的在天之灵，我至少不是什么也没做，叶先生出手杀了樊离昧和五百黑骑，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这一次，我不想再错过机会，这是我最后的一个机会！”
强子的话，何尝不是龙辰埋在心底的话？
曾经一度发誓要为父亲报仇，可过了十年了，仇人确实死了一大半，但没有一个人是死在他的手中，甚至，他在这个过程中一点也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樊离昧是叶如雪杀的，樊老太君是郦鞅杀的，这一切都和龙辰无关，没有得到亲自动手的机会没什么，但就像强子说的那样，至少要做了一些什么，去促成仇人落入死局。
“知道了。”
龙辰伸手握住强子的肩膀，笑了笑，道：“回头，你先跟着我去一个地方，然后，我们再一起回海内大陆。”
强子微愣道：“什么地方？”
“地阶摄场。”龙辰轻声道。

第一四五章 清清的心上人
皇甫啸很快便找来了宁海岩，随同而来的还有两人，都是宁家外部成员，分别是植系和自然系的高阶尊级玄者，算上相晋，汇集了三系拥有治疗能力的高阶尊级玄者，濮阳牧基本上也不可能有性命之忧。
经过连续三天三夜的治疗之后，濮阳牧总算是恢复了过来，虽然气色上看去差了一些，但进行一些日常的行动已经没有大碍，不过，想要完全康复，能够正常的使用禁典以及修炼，至少要两三个月以后去了。
“有劳宁兄了。”濮阳牧从床上直起身，有些气虚的朝宁海岩拱了拱手。
“务须客气，这种小忙不算什么。”
宁海岩摆了摆手，神色颇为凝重的问道：“不过，我认识濮阳兄也有十余载了，还是第一次看见你伤得如此严重，究竟是谁做的？”
事实上，宁海岩并未把心里的疑惑全部道出来，濮阳牧被谁伤得还是其次，他倒是相当好奇，濮阳牧是怎么活着回来的，只不过这种话实在不太好出口。
宁海岩来这里的时候，一眼便察觉到，相晋和皇甫啸两人都是受了不轻的伤，加上濮阳牧重伤卧床，摆明了一个事实，濮阳牧三人遇见了不敌的对手。
三人中实力最强的濮阳牧重伤成这般模样，说得不好听一点，就差那么点便死了，既然有能耐让把濮阳牧伤到这种程度，那么要取濮阳牧的性命简直轻而易举。
可偏偏没死，这里面必然有玄机。
能造成这种怪异的结果，宁海岩几乎瞬间就能猜测得出当时濮阳牧几人面临的处境，相晋和皇甫啸二人当时必定无法相助，否则对方不可能重伤到濮阳牧。
唯有相晋和皇甫啸二人被牵制，濮阳牧才会重伤濒临死亡。
能牵制相晋皇甫啸两位高阶尊级玄者，实力自然不俗，另一人又能让濮阳牧重伤，这样的局势，无论怎么看，这都是濮阳牧三人必死的死局！
仅仅从三人所受伤势就能分析出一个大概，这需要非常丰富的玄斗经验，宁海岩从小到大，经历了不下千次玄斗，其中数十次生死险境，他当然能敏锐的捕捉到这中间的疑点。
濮阳牧苦笑了一下，道：“也不瞒宁兄，我们在无际海域的落荒岛遭人伏击，吃了一次大亏，那两人宁兄应该也听过，程家的程于旻，和鲁家的鲁嗔。”
“程于旻和鲁嗔？”
宁海岩眼中一道寒光转瞬即逝，随即，又有些疑惑道：“不过两人而已，都是高阶尊级实力，怎能伤得濮阳兄如此严重？”
濮阳牧叹了一口气，道：“只怪太倒霉了一些，在落荒岛海底遇见了吞海魔鲸，玄气被那凶物给吸走了大半，这才给了程于旻和鲁嗔可乘之机。”
“难怪会落到这般田地，原来遇上了那等凶物。”
宁海岩点了点头，实在有些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再度问道：“那，濮阳兄你是如何脱险的？”
“多亏……”
濮阳牧本能的准备说出龙辰的名字，但很快便将这个念头压下，低声叹道：“多亏有位宗者路过，替我们解了围，否则，这一次恐怕已经命丧落荒岛了。”
“原来如此。”
宁海岩倒也没追问是哪个宗级玄者，既然濮阳牧没指名，明显是不方面透露。
这时，宁海岩神情变得阴沉了起来，沉声问道：“那程于旻和鲁嗔，最后如何了？”
“鲁嗔死了，程于旻，断了一双腿，跑了。”
濮阳牧淡淡回道，随即望向宁海岩，眯眼有些阴寒的说道：“这件事就不劳宁兄操心了，程于旻那边，待我伤势恢复之后，定然要他付出代价！”
濮阳牧现在当然有底气说这句话，落荒岛之行得到了五枚固络丹，他用不了多久便能跨入宗级之境，而皇甫啸和相晋二人也差不多，三人最多半年的时间，便成为近三十年来，海内大陆最新一批宗级玄者。
宁海岩点头道：“如果有什么需要帮我协助的，尽管开口，以我如今在宁家的地位，要调动几名高阶尊级玄者至海内大陆协助濮阳兄，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宁海岩在卧房内与濮阳牧闲聊了几句后，带着另外两名高阶尊级玄者走出的卧房，临走时刻意观察了一下龙辰，眼中带着一抹若有所思之色，离开了屋子。
宁海岩是知道濮阳牧前往无际海角线时带上了龙辰随行一事，可回来以后，濮阳牧和皇甫啸以及相晋三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唯独龙辰一人完好无损，这实在有些怪异。
“此子当时定然躲在一处，否则不可能不受伤。”
出了屋以后，宁海岩低声自语了一句，嘴角露出一丝很淡淡的轻蔑之色，心里对龙辰的印象直接大减。
宁海岩想都没去想濮阳牧三人此番能死里逃生会是龙辰力挽狂澜，以他的判断，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自然直接把龙辰划入了贪生怕死一列。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宁海岩其实是个极其自信和刚愎的人。
宁海岩怎么想，龙辰不知道，也没工夫去揣摩，进屋询问了一下濮阳牧身体状况，得知已经无大碍之后，便准备离开。
“龙辰，你等一等。”
濮阳牧忽的叫住了龙辰，然后示意濮阳清清先出去一下，虽然濮阳清清心里极不情愿，很想知道父亲要对龙辰说什么，但见濮阳牧眼神凌厉，也就只好出了屋，并顺手关上了门。
龙辰重新走回床前，疑惑道：“濮阳先生，有什么事情需要交托我办的吗？”
濮阳牧淡淡笑了笑，望向龙辰问道：“我想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龙辰条件反射问道，心里却是有些忐忑，他实在担心濮阳牧会询问落荒岛的事情，如果濮阳牧真的发问，他根本没办法撒谎。
然而，濮阳牧却是问出了一个让龙辰怎么也想不到的问题。
“你喜欢清清？”
龙辰直接愣住了，就像被雷给击了一般，如果说还有什么事情是他绝不想人知道的，那么，喜欢濮阳清清这件事，就是其中之一。
尤其，问这句话的人，还是濮阳牧。
“原来，你也有方寸大乱的时候，我一直以为你遇上什么事情都能表现出让我出乎意料的一面。”
濮阳牧有些戏谑的说道。
“濮阳先生说笑了，我怎么……”
龙辰回过神来第一个反应就是矢口否认，虽然是撒谎，但面对濮阳牧，这谎还必须撒。
“行了。”
濮阳牧打断了龙辰的话，淡笑道：“我相信自己的直觉，我也是过来人，如何能看不出来你的心思？况且，我不认为这是件坏事，尤其是对你而言，你以十六岁之龄表现出了太多让我意外的事情，回过头想想，总让我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还好在这方面你像个正常人。”
龙辰一脸尴尬之色，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得好。
“只是，有件事，我需要告诉你，虽然说这些，好像为时过早，可谁又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再度遇见像落荒岛那样的事情？”
濮阳牧忽然收起了笑脸，盯着龙辰道：“清清，有她的心上人。”
听着这句话，龙辰虽不至于脑袋轰的一下变得空白，但，心里却是不由自主的抽痛了一下。
濮阳牧静静的看着龙辰，并未继续说下去。
许久后，龙辰忽的正视着濮阳牧，问道：“是谁？”
“好。”
濮阳牧再度露出笑容，道：“你肯问是谁就好，和我当年一样。”
说道这句话时，濮阳牧眼中明显闪烁着一种骄傲的神采，最让一个男人值得骄傲的事情，无非只有两件，一件是功成名就，一件则是夺到自己喜欢的女人。
接着，濮阳牧轻轻叹了一口气，看着龙辰继续道：“清清比你大两岁半，你应该知道，她在你这个年龄时，自然而然的会喜欢上一些人，这一点，我不可能阻止也无法阻止，说句我这个当爹的不该说的话，哪个少女不怀春？清清也难免会如此，她十六岁时，我一位友人来濮阳植园做客，随行还有友人的儿子，那孩子也是天资纵横，十五岁便入了尊级，十八岁入中阶尊级，来濮阳植园之时，已是一位中阶尊级玄者，清清一直都呆在植园，很少出去，当然也未到过天之城，在她所接触所认识的人群里，第一次遇见比小凡还要出色的年轻人，无法避免的生出了倾慕之心，虽然此事她从未对任何人讲过，但，又怎能逃得过我的眼睛？”
听到对方十五岁入尊级，十八岁入中阶尊级时，龙辰眼中不曾出现任何波动，依然静静的听着濮阳牧的话。
如果是一般的人听见自己喜欢的女孩，暗恋的对象拥有这种资质，称得上是旷世奇才的资质，恐怕立马便会生出退意，可这对于龙辰来讲，又算得了什么？
在这方面，龙辰甚至胜过对方！
“我那位友人，你前前后后也见过三次了。”
濮阳牧发现龙辰依然平静如常，心里不由大为赞赏，同时道出谜底：“正是宁海岩，其子，名宁蒙。”

第一四六章 许诺
龙辰一语不发的走出了卧房，打开门之后，发现濮阳清清似乎一直在门外未走，微微笑了笑，然后擦身而过。
“龙……”
濮阳清清欲言又止，轻咬着下唇目送着龙辰走下了楼，随后眸中满是怒意的走进了卧房，将门关上之后，很不理解的看着坐卧在床上的濮阳牧，冷冰冰的问道：“爹爹，你为什么要告诉龙辰这些事情？”
“就知道你会躲在外面偷听。”
濮阳牧微微笑了笑，淡淡扫了一眼怒气冲冲的濮阳清清，柔声道：“先别生气，爹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你还笑！”
濮阳清清小脸上露出一丝羞愤之色，坐到床沿上，盯着濮阳牧怒意未消的质问道：“爹爹你不是向我保证过，永远也不提那件事情么？你食言，我以后还怎么相信你？”
“好了好了，这次就当爹对不起你，不要生气了。”
濮阳牧轻轻拍了拍濮阳清清的手，脸上仍旧挂着一丝笑意，淡淡道：“但，你要相信爹的眼光，爹看人很少出错，尤其是在这方面，我把这件事告诉龙辰，绝对要好过不告诉他，有些事情，既然不可能阻止，倒不如让龙辰变得主动一些。”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濮阳清清扭过头，美眸中却是划过一抹担忧之色，她难免会担心龙辰在听见爹爹刚才那些话以后，会不会在以后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
这时，濮阳牧在旁忽的说了一句：“清清，你不要把龙辰当成小凡一般看待，龙辰的性格远比同龄人更加成熟稳重，哪怕是遇上再危难的局面，也是能够沉得住气，考虑事情也是非常谨慎和周全，甚至，非常隐忍，年龄虽小，却已经堪当大任。”
听见爹爹忽然这般毫不吝啬的夸奖龙辰，濮阳清清回过头，心下有些奇怪的问道：“爹爹你为何这么夸奖他？”
濮阳牧微微微感慨的说道：“清清，你知道这次爹能活着回来，是为什么吗？”
濮阳清清眨了眨眼睛，疑问道：“你之前不是对宁伯伯说，是有一位宗者路过救了你？”
“那是骗你宁伯伯的。”
濮阳牧笑了笑，压低声音，轻声叹道：“其实，是龙辰救了我，还有你皇甫叔和相叔。”
“龙辰？”
濮阳清清满脸惊讶之色，只是，她无论怎么想，也想不出龙辰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不禁怀疑道：“爹爹，你不会是故意在我面前夸龙辰吧？他怎么可能做得到，你和皇甫叔相叔都敌不过的人，龙辰怎么可能敌得过？”
“信不信就随你了。”
濮阳牧笑了笑，也不再多加解释，反而微微闭上了眼，养起了神。
见爹爹把话只说一半，而且也没有要做解释的意思，濮阳清清微微生气的哼了一声，起身走出了卧房，她本想去找龙辰亲自询问一下，可想了想刚才爹对龙辰说的那些话，一下子又束手束脚了起来。
“臭爹爹！坏爹爹！老不正经！竟出馊主意坏点子！”
在濮阳清清低声发泄着心里的怨气时，卧房内的濮阳牧忽的睁开了眼睛，接着，打了一个喷嚏。
当来到楼下的厅堂后，濮阳清清发现龙辰已经没了踪影，连强子也走了。
这时，萧芸提着菜篮子从门外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小龙灵，今天是玄学院学员休息的日子，小龙灵早上就已经被宁家负责接送的飞行坐骑送回了宁家城。
“清清姐姐。”
小龙灵进屋看见濮阳清清以后，一双大眼睛直接亮了起来，立马冲了过来，很是高兴的拉着濮阳清清的手，刚准备说些什么，可似乎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小声问道：“清清姐姐，你眼睛怎么红红的？谁欺负你了吗？”
“嗯？姐姐昨晚没睡好吧。”
濮阳清清笑着回道，然后望向萧芸，询问道：“萧婶，你知道龙辰和强子去哪里了么？”
“刚刚回来时在外面碰上他们了。”
萧芸一脸和蔼的微笑道：“他们好像有些事情要办，估计很长一些时间都不会回来，对了，我家宝宝让我告诉你一件事。”
濮阳清清心里跳了跳，追问道：“什么事？”
“我来说，我来说。”
小龙灵十分积极的抢了萧芸的话，然后后退了几步，装出一脸的平静，压着声音模仿道：“哥哥他是这样说的……娘，帮我告诉清清，明年的玄斗大会，我会尽力夺到第一。”
小龙灵虽然只是模仿，但神态却是学到了八成，尤其相貌与龙辰多少也有些相似之处，看上去就像一个柔化般缩小般的龙辰……
“娘，我学的像么？”
“古灵精怪。”
萧芸摇头淡淡笑了笑，提着菜篮子去了灶房，只是，她双眸仍是颇有一丝深意的拂过了濮阳清清，却不知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被小龙灵这么一弄，濮阳清清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眼泪花都出来了，而她心里，似乎被触动了一根弦般，无法抑制的微微颤动着。
回过神以后，濮阳清清摸了摸小龙灵的脸蛋，微笑道：“等下，姐姐带你去一品街，今天啊，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嗯嗯！”
小龙灵十分欢庆的点了点头，眼睛转了转，低声道：“那等下我得少吃一些饭，不然吃饱了以后，肚子里都塞不下什么东西呢。”
不大不小的厅堂里，渐渐传出了小龙灵或笑或大叫的声音，一派温馨之色，从小便呆在庭院深深的植园里的濮阳清清，从心里，一直都向我这样的感觉，尤其，小龙灵颇为精怪的性格，简直就是一个开心果，这使得濮阳清清不自不觉间，把此处当成了第二个家一般。
在天之城，龙辰的确没有什么好担忧的，母亲性格和善，才来这里没几天，便与周围的邻居相处得非常融洽，毕竟在此处附近住着的人，都是在宁家地位较高的外部成员的家属，所以，彼此间都知道对方家中至少有一位尊级玄者，相互间都是以礼相待，况且也没什么利益纠合，自然也就一团和气。
小龙灵进入了天之城的玄学院，每逢月初九，便可以回家一次，都有宁家城的专门人员以飞行坐骑接送，加上小龙灵自身资质也很好，在玄学院也颇受重视。
当然，在玄学院小打小闹在所难免，可十岁左右的孩子没有谁有什么心机，更别提什么报复之类的，这方面可以说是一点也不用龙辰担心。
天之城作为屹立在六个大陆之上的最高存在，虽说始终无法彻底杜绝一些阴暗的事情发生，但，在六大家族的属城内，是绝不可能发生这些事情的，在六大家属城内闹事，乃是大忌。
在前往天之城西塔的路上。
“龙辰，明年六大家的玄斗大会，你真准备拿第一？”强子有些好奇的问道。
“既然参加了，当然要奔着第一去。”龙辰淡淡道。
“这不太像你的性格。”强子皱眉道。
龙辰停下脚步，微微眯了眯眼，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高耸入云端的古炼塔，再看了看一眼望不见尽头的房屋地平线，收回了视线后，笑了笑，道：“这里虽然叫天之城，漂浮在万里高空，如梦如幻，但，这里始终是一个再现实不过的地方。”
强子听得有些莫名其妙，捞了捞头，纳闷道：“什么意思？”
龙辰重新迈开了脚步，同时，淡淡道：“明年的玄斗大会，我不管是奔着第一去，还是打着敷衍了事的心态，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我胜了，遭人嫉恨，我败了，遭人唾弃。我如今只不过是宁家的一枚棋子，身上也烙下了宁家的印记，这一点改变不了。在玄斗大会，我如果第一场就败，将再无利用价值，毕竟这不是我个人胜败了，而是宁家的胜败，背后牵扯的利益相当的大，估计大到你我想象不到的地步。所以，不管怎么样，第一场我不可能败，既然我必须要拿下第一场，达到宁家的预期成绩，那在我胜利一场之后，你说宁家会不会认为我会胜第二场，第三场？”
强子似乎依稀明白了龙辰的意思，问道：“你的意思是，就像小时候我们钓鱼一样，我看你钓到了第一条，就想着你应该能钓到第二条？甚至认为你能钓到很多条？”
“就是这个道理。”
龙辰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接着道：“我只要胜第一场，自然会引起其它五家的注意，难免要遭人嫉恨，在天之城这个地方，我们能依靠的只有宁家，要宁家肯一直袒护我们，当然就得表现出足够的利用价值，第二场也不能败，一个在这种关键时候，没有利用价值的外部成员，谁会太去在乎他的死活？”
强子皱着眉，问道：“难道就必须一场一场胜下去？”
“没错。”
龙辰点了点头，一脸平静道：“至少，我必须要展示出即使败了，也足以让宁家得到足够利益，并且，不认为我是毫无价值的地步。”
强子沉默了下来，许久后，忽然问道：“龙辰，你不累吗？”
“不累的人，大多数都是累出来的，我很不幸就是那大多数中的一个。”
龙辰笑了笑，走进了天之城西塔低端的入口。
除开坐落在无际海角线孤岛悬崖上的那座古老大殿，通往地阶摄场的另一处传送石台，正是隐藏在迷雾大陆，而且，是在草山。

第一四七章 再入地阶摄场
从天海浮空岛使用传送石台来到半环岛后，龙辰用上了濮阳牧送给他的五彩浮空莲，与强子二人直接朝着迷雾大陆的方向而去。
十五天后，迷雾大陆，草山。
自从进入了迷雾大陆以后，由于只有强子随行，龙辰也不再隐瞒白狐的存在，半米身长的白狐趴在五彩浮空莲上，微微眯着一双蓝瞳，摇晃着雪白两尾，看上去非常享受空气中独有的那份带着淡淡草香的清馨空气。
微风徐徐，草叶摇摆，大地一片绿意。
重新回到这片曾经孤独生活了几年的地方，龙辰心里不由生出一种故地重游的怀旧情绪，儿时一幕幕不由自主的浮上了心头，只不过，如今一百五十座草山之巅，已经找不到任何笼子，龙辰当年离开之后，叶如雪便将那些东西全部挪走了，如今连一丝痕迹都看不见。
坐在五彩浮空莲上的龙辰轻轻吸了一口气，扫了一眼下空一座草山的山巅，随即转头看了看身旁的白狐，询问道：“你指的入口，就在这座草山的里面？”
“恩。”
白狐回应了一声，然后睁开眼望着颇为壮观的草山群落，淡淡道：“此处通往地阶摄场的入口，只有一处狭窄的通道直达山体内部，不过迄今已三千多年，我也只记得入口处依稀的位置，估计如今已被泥土掩埋，免不了要挖掘寻找。”
“只要不是埋得太深就行了。”
龙辰说完，操控着五彩浮空莲往下空落去，降到草山顶后，白狐率先跳了下去，如一抹白纱一般，直接朝着入口处所在的大概位置跑了过去。
待强子跃下，龙辰将五彩浮空莲收了起来，跟在了白狐的后面。
没一会儿，跑到草山半腰的一块坡地时，白狐停了下来，两尾翘起，指着身前之处道：“大概就是在这里了，观此处的地形，估计入口至少在三十米以上的深处。”
“那我开始挖了。”
强子说了一声，然后从藏物袋中取出一柄铁锹，径直开始挖了起来。
龙辰当然也不可能就这么站着，这些必备的工具他也有，脱掉身上衣袍以后，挽着袖子便与强子一同朝着地下挖掘而去。
挖着挖着，白狐忽然说道：“龙辰，你大可放几只血蚁出来。”
龙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稍微愣了一下，随即便反应过来白狐要做什么了，立即从手腕上的驭兽九目鐲中，放出了五只血蚁。
很显然，比起龙辰和强子两人用铁锹挖，五只血蚁的效率高了不知道多少倍，在白狐的幻术迷惑操控下，五只牛般大小的血蚁红着眼刨起了土，伴随着一阵“扑扑扑——”的声响，地面不断翻出新土，不过短短几秒间，五只血蚁便刨出了深达两米的一个大坑。
没一会儿，坡地上便多出了一个朝着山体内部而去的深深泥洞，这时，五只血蚁从洞口爬了出来，显然已经完成了任务。
重新将血蚁收回了驭兽九目鐲后，龙辰率先爬进了洞内，强子则紧跟在后面。
沿着新挖掘出的通道往深处走了大约四十米后，一个明显很古老的狭窄通道出现了龙辰的视线中。
与血蚁挖掘出来的通道不同，草山内部的通道四壁都是坚硬无比的岩石，想要依靠血蚁从别的地方打通一条直达山体内的通道，明显不可能。
这个通道很狭窄，只能容得下一个人行走，而且还需躬着背，强子就不用说了，基本上只有用爬，龙辰不禁有些怀疑，地阶摄场主人为什么只弄这么狭窄的一个通道，莫非地阶摄场主人身材很矮小？
在曲折潮湿的石壁通道内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后，通道逐渐宽敞了起来，出现了一个面积不大的溶洞洞窟。
在正对着入口的溶洞石壁上，一下子出现了四个入口，而且洞口皆是相当狭窄。
在最前面的白狐直接窜进了第三个入口，龙辰和强子也立即跟了上去。
龙辰和强子在白狐的叮嘱下避过了一些凸出的岩石，白狐虽然没做过多解释，但龙辰相信，如果踩到那些凸出的岩石，应该会触动一些夺命的机关。
又往前行了约两百米左右，通道尽头传来点点光晕，钻出通道以后龙辰才发现，这是一处宽窄五米左右的石室。
白狐也停了下来，说道：“到了。”
石室内空荡荡的，除了一尊石案之外，唯有在四壁上支出几只铜手，铜手中握着的晶石绽放着微弱的光芒，映亮了四周。
只是，环视了一圈，龙辰没发现有什么新的出口，也没看见有传送石台。
这时，白狐跳到了正中央的石案上，并对龙辰吩咐道：“你把之前从落荒岛那里得到的瓷瓶打破，里面有一枚耳坠，那耳坠便是主人的信物。”
龙辰当即从藏物袋中摸出了那个蓝色瓷瓶，用手发力“啪”的一声捏碎，在碎片中找了张，很快便找到了一枚只有黄豆大小，却是做工相当精致的银白色耳坠。
强子睁大眼很是好奇的看了看，但他显然看不出所以然来。
“你把耳坠放到这里来。”
白狐唤道，同时跃下石案，微微抬着头，盯着石案下的某处。
龙辰按照白狐的指示，蹲下身找到了隐藏在石案下的一个与耳坠外轮廓一样的凹槽，将耳坠镶嵌了进去，随后，退到了石室角落处。
这时，石案下忽的闪过一道光亮，接着传来一阵轻微的摩擦声，石案微微摇晃了一下，竟是漂浮了起来。
与此同时，那枚耳坠也从石案下脱落，如一滴水珠般，滴入了石案下方的一个小孔内。
顿时只听“咔嚓”一声响，石室地面出现了一个直径三米左右的环形裂缝，石板从中央分裂为了两瓣，微微下沉了一些，往左右两侧缩了进去。
这一幕龙辰相当的眼熟，与无际海角线那座荒岛上的地阶摄场入口传送石台出现时差不多。
伴随着一阵从地底而来的“轰轰——”声，一座古老的传送石台浮了上来。
待四周重归了平静之后，龙辰走到了传送石台处，弯身拾起了上面的耳坠，取出一张布将其包好，放入了藏物袋中。
“此传送石台可以直接进入九霄云禽阁所在的摄取物，待到了那边，你再放我出来便是了。”
白狐话音落下之后，身形变得越来越小，主动钻进了龙辰手腕上的驭兽九目鐲内，很明显，这是一座只能承载玄者的传送石台，否则白狐也不会钻进驭兽九目鐲里面。
“走吧。”
龙辰望向强子说了一声，待强子走过来以后，从藏物袋中摸出了足够的五级魔石，嵌入了传送石阵上相应的凹槽内。
一阵“嗡嗡——”声作响，龙辰和强子的身影也从快速旋转的传送石台上消失了。
地阶摄场，九霄云禽阁。
这座二十年才开放一次，从来没有人知道它所存在的意义的特殊地方，在不断重复了三千多年之后，终于，在一个不应该开放的时间，即将迎来两个年轻的玄者。
塔顶冒出一道绚丽光柱，自动旋转了起来，没一会儿，出现了两个身影，传送石台也相应的停止了旋转。
当找到位于草山的传送石台后，龙辰也算是明白了，难怪这地阶摄场内的传送石台在使用时，会随意出现在海内大陆的任何一个位置，谈不上任何的精确性，原来，这里所有的传送石台，出口都是在草山。
而草山的传送石台一直都没有开启，被深埋在地底，没有空间提供给玄者现身，当然会出现问题。
现身之后，龙辰立即放出了白狐，从高高的塔顶跃下，落到了九霄云禽阁外的广场之上。
上一次过来已经是将近半年前的事情了，广场上其中一扇石门的入口附近，还能看见已经化为了骨骸的寇布和长孙山的尸首。
“你打算先去哪里？”跟在龙辰身旁的白狐问道。
龙辰想都没想，直接道：“哪里可以关闭二十年一次的地阶摄场开放？”
既然拿到了地阶摄场主人的信物，这里自然就是龙辰的地方了，他可不想再让海内大陆的尊级玄者每二十年来这里一次，虽然距离下一次的开发还有足足十九年的时间，但尽快封闭总是好的。
然而，白狐却是回了一句让龙辰失望的话：“以你如今的实力，还不足以封闭地阶摄场对海内大陆玄者的开放。”
龙辰有些意外的问道：“这是为何？需要什么程度的实力才行？”
白狐淡淡回道：“你至少需有宗级实力放可封闭地阶摄场对外的开放，主人这么做，也是为了考验获取信物的玄者，究竟有没有能力保护地阶摄场内的一切秘密，你若想将地阶摄场彻底纳为己有，最基本的宗级实力，是必须的。”
说到这里，白狐又补充道：“不过距离下一次开放还有足足十九年的时间，以你的资质，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龙辰想了想，道：“既然这样，那先去解除地阶摄场内的部分禁制，尤其是九霄云禽阁内的，我想去你主人的书房看一看。”
“好，你跟我来。”
这一次白狐倒是没有再说一些让龙辰失望的话，而是径直朝着广场右方一扇石门跑去。

第一四八章 凤雏朽木阁
九霄云禽阁广场外的四扇石门，原本是不可能开启的，一旦有人进入之后便会彻底封闭，但如今龙辰拿到了地阶摄场主人的信物，也就是那枚奇特的耳坠，在按照白狐的指示往内部灌入了少许禽玄气之后，龙辰手中的耳坠焕发出一层淡淡的银光，身前的石门竟是“轰轰——”的自动开启了。
龙辰琢磨着，估计整座地阶摄场都是被笼罩在一个极为庞大的禁制之中，手中的耳坠，则是一种有些类似于天之城的入城令一样的特殊物体。
幸亏地阶摄场主人当初留下信物时更改了所需灌入的玄气量，否则，以龙辰目前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满足耳坠所需的玄气量，而且，从需要灌入禽玄气这一点来看，相信地阶摄场的主人对禽系倒是情有独钟，也难怪会耗费数百年的时间修行剑道。
被白狐引领着在错综复杂的石道内转来转去，走了大约二十来分钟后，白狐停在了一堵看上去毫无特别之处的石墙前。
但，当手握着信物的龙辰靠近那堵石墙时，石墙立即微微颤动了一下，“咔嚓”一声，展露出一个方形的轮廓缝隙，“轰——”的缩了进去。
另一番龙辰未想到的景色，出现在了视野中。
展开的石门之内，竟然是一个偌大的花园。
入眼的是一片缤纷多彩之景，在杂草丛生中若隐若现的曲径小石道两侧，开满了各色各样的绚丽花朵，鼻间也窜来股股清香，令人神清气爽，在一片茂密的绿树缝隙间，可见几座石亭藏于其中，耳边时不时传来一阵清脆鸟鸣声，以及缓缓流动的溪水声，这让龙辰不禁怀疑究竟是不是幻觉了，他实在没想到这座完全封闭的地阶摄场内，居然还有这种场所，尤其，地阶摄场主人已经消失了三千余年，这里在无人打理的情况下，过了足足三千余年，按常理不可能维持这样的风貌。
不过，想想以地阶摄场主人的本事，有些事情，当然是不能以常理度之的。
这处花园的面积颇为广阔，放眼望去，要对穿走通以普通人的步速，还是得走上好几分钟。
整座花园内，除了约莫四五座石亭，以及两口碧池之外，其余地方基本上全是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朵植被，当然还夹杂着十来株龙辰从未见过的奇异果树，而在花园最中央的地方，坐落着一栋三重阁楼。
沿着小石道一路走到那座阁楼前时，龙辰仰头看了看，阁楼上挂着一张牌匾，上面鎏金镶着“凤雏朽木阁”五字。
龙辰琢磨了很一会儿也没弄明白这地阶摄场的主人为何给这栋阁楼起个这么奇怪的名字，尤其是那朽木二字，哪里有人会给房子这么取名的。
白狐径直窜进了大门内，很明显，这座凤雏朽木阁，正是解除地阶摄场内禁制的地方，而是整座地阶摄场的核心所在。
进入凤雏朽木阁之后，龙辰和强子一路上了最顶楼，沿途没有任何阻挡之物，甚至连道门也没有。
最终，白狐将龙辰引到了一间屋内，屋子里，有一尊半米高，直径三米左右的圆柱形的石台，而石台正中央，则是一个做工看上去非常精致的缩小版地阶摄场，晶莹透明。
圆柱石台周围流动着淡金色光晕，台面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玄奥纹路，无声无息的缓缓旋转着，位于其正中央的那透明的缩小版地阶摄场，直接让龙辰可以一下子分辨身处之地的位置所在，将整个地阶摄场收入了眼底，一览无余。
尤其，在那些迷宫石道间，能够隐约看见点点闪烁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有一根线连接到其他的地方。这些光点便是代表着迷宫石道内的出口，只是，这些出口显然不是固定的，而是移动着。
虽然白狐未作解释，但龙辰仍然能猜得出来，这座缩小了数千甚至数万倍的水晶地阶摄场，必定便是控制这里所有禁制的核心了。
龙辰收回了视线，望向一旁的白狐问道：“要解除禁制，我该怎么做？”
“先将主人的信物放入这里。”
白狐跃到石台之上，径直穿过了那地阶摄场模型，停步与石台正中心的位置。
这时龙辰才恍然发现，原来眼前这晶莹透明的地阶摄场，根本不是什么水晶制造的，而是一种虚无的影像而已。
龙辰按照白狐的吩咐将那枚耳坠放入圆台中心处的一个凹槽后，圆柱石台顿时停止了旋转，而那如实物般的地阶摄场模型，也跟着消失不见。
“好了。”白狐淡淡道。
“啊？”
龙辰有些微愣道：“这就好了？”
原本龙辰还以为需要做一些很繁琐的步骤，至少也要像进行地阶能力融合一样，灌入不少的玄气量，没想到，只需要放一枚耳坠进去，整个地阶摄场的禁制就解除了，这实在有些让他难以想象。
白狐悠悠道：“如果你认为太简单了，下一次，我可以让你多做一些复杂的事情。”
“不用了。”
龙辰急忙笑道，从白狐这句好似调侃一般的话来看，他相信，在解除地阶摄场禁制的过程中，白狐肯定做了一些没让他知道的事情，比如之前跳上这石台时，白狐走动的姿势，就有些奇怪的地方。
龙辰暂时也不准备刨根问底，毕竟白狐和他相处还不到一年，就算彼此已经建立了信任，但他在白狐心中的分量，必定是不及地阶摄场主人。
白狐的目的是为了找到地阶摄场主人，在没有完成这个心愿之前，她当然不会把地阶摄场所有的秘密都告诉龙辰，这一点龙辰心里也很清楚。
满足了内心的好奇心之后，强子不禁有些纳闷的问道：“龙辰，我们来这里，到底做什么？这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啊。”
强子对地阶摄场的存在也是有所耳闻，在他的印象中，地阶摄场就应该是一个大大的困兽场，然后里面放着很多笼子，给玄者摄取地阶能力，就像兽宗殿和玄学院的摄取场一般。
可这一路上，强子仔仔细细一点不漏的观察，却没看见什么地阶摄取物，自然而然有些按耐不住心里的困惑。
“当然有好处才叫你过来。”
龙辰朝着强子说了一声，然后望向白狐问道：“上一次你告诉我，你主人收藏了不少炼玄法门，究竟放在什么地方？是在九霄云禽阁的那个书房？”
“不是，是在藏珍阁。”
白狐不等龙辰追问藏珍阁在何处，再度说道：“藏珍阁你是进不去的，只有我才能进去，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取几样炼玄法门过来。”
当白狐转身欲离开时，龙辰忽的喊道：“等一下，除了炼玄法门，能不能再找一瓶固络丹过来？”
白狐回过头看了龙辰一眼，淡淡的说了一个“好”字，然后飞快的窜出的屋。
听着龙辰的话，强子脸上露出震惊之色，他知道固络丹是什么，那是比炼玄法门还珍贵无数的东西，龙辰随口叫白狐去取几样炼玄法门也就算了，竟然还有固络丹，而且，一开口就是要一瓶，这简直让强子有着如临梦中的感觉。
强子使劲的掐了掐大腿，感受到痛意之后，这才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待白狐走了好一会儿以后，强子心里的震惊才渐渐消去，然后忽然道：“龙辰，这只白狐，好像不是很信任你。”
龙辰笑道：“她倒不是不信任我，而是还有求于我。人以为狐狸天性狡猾，狐狸一样认为人是狡猾的，尤其是像她这样的灵狐，对我有所保留在正常不过了。”
龙辰的解释，难免强子却是更加疑惑了。
“她想让做什么？”
“帮她找这处地阶摄场的主人。”
龙辰轻声道。
强子不由愕然道：“这……是不是太难了，这地阶摄场至少也有两三千年历史了，那地阶摄场的主人，估计已经早死了吧？”
“不一定要找到活的。”
龙辰笑了笑，道：“死的都可以，只要有骨头就成。”
强子无法理解龙辰这句话，干脆也就避过了重点，四处看了看之后，低声问道：“龙辰，你真打算找？找到以后，这地阶摄场不就和你没关系了？而且，说不定这地阶摄场的主人，并不是什么好人。”
强子从来都不傻，龙辰一直都这么认为。
无疑，强子的话，直接触及到了龙辰很不想去面对的事情，一针见血。
但，龙辰这次并没有回答强子，而是露出一个很平常的微笑，眼中一片平静，哪怕是认识了龙辰十几年的强子，这一次也不知道龙辰究竟在想什么。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白狐回来了，尾巴上卷着一个小小的包裹，放下包裹之后，道：“我挑选了十种炼玄法门，另外，你需要的那瓶固络丹，都在里面。”
龙辰找固络丹，并不是为自己准备，甚至不是给强子和朱自成准备的。
这些在海内大陆和天之城被视作至宝的固络丹，用不了多久，将会变成他收取两阁三殿的重要物品。
强子拿到十种不同的炼玄法门后，一双眼睛都快发光了，就差没当场灌入玄气一一解开全部纳为己有了。
把装着固络丹的瓷瓶收入了储物戒中之后，龙辰望向白狐道：“对了，能不能带我去你之前说的破虚&#183;万象千罗塔看看？”
对于这个名字非常特殊的破虚&#183;万象千罗塔，龙辰自然相当好奇，他甚至隐隐觉得，这应该是地阶摄场内最重要的一处地方。

第一四九章 寻踪石，断剑。
整座地阶摄场的面积等同于一个海内大陆中等规模的城镇，横竖贯穿至少有十里地，相当庞大。
最让人称奇的是，一旦在凤雏朽木阁开启了禁制，地阶摄场内每一处广场和迷宫都会每隔一段时间变换一个位置，就像一个魔方般，这使得进入地阶摄场的尊级玄者们根本没办法去记忆哪一处地方有出口。
迷宫内的石墙同样如此，看似浑然一体，实际上分成了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块状，每一处都有可能开启，但依靠强力是无法破坏的，就算是宗级玄者也办不到。
在没有关闭禁制之前，龙辰大略上把地阶摄场内拥有的小型摄取场数目记了一下，也就是类似于九霄云禽阁那样的广场，这种有广场和石塔存在的区域，在地阶摄场内大约有五十处。
跟随着白狐穿梭在迷宫石道内往破虚&#183;万象千罗塔所在的地方而去时，龙辰发现自从关闭了禁制以后，迷宫内便出现了一些开启的石门，不需要再使用信物就可以随便进入。
要建成这样一座如此诡秘而且禁制诸多的地阶摄场，龙辰相信这应该不是白狐的主人一个人能办到的，必定要云集数量不少的炼阵师方能建成。
龙辰一直有个最大的疑问，现在已经找到了信物，再度回到了地阶摄场，自然也是该询问的时候了，当下朝奔走在最前方的白狐问道：“这处地阶摄场，具体的位置究竟在哪里？”
“这个问题，我也无法回答你。”
白狐边跑边道：“我自拥有灵识开始就已经身处于这座地阶摄场内，一直陪伴在主人身边，主人很少带我离开这里，唯一去的地方也是海内大陆，主人也从未对我提起过这里是哪里。”
龙辰没想到白狐也不知道，也就没有再询问了。
地阶摄场绝不可能在海内大陆，这一点龙辰可以肯定，甚至也不会在无际海海域，否则早已被玄者们探索出了，也不会坐等二十年的琨玉现世机会。
地阶摄场的存在，就和六大域一样是海内大陆最为神秘的事情，因为除了使用传送石台能到达之外，似乎没有别的办法，也从来没有人探知到六大域具体的位置在哪里。
尤其是地阶摄取物，这种可以直接摄取到地阶能力的生物，直接打破了龙辰对摄取物的认知，这种凌驾于普通摄取物之上的高等存在，在海内大陆绝不可能存在，甚至在天之城所连接的另外五个大陆也不可能有。
想到这里，龙辰再度询问道：“这么说起来，你也不知道你主人究竟从哪里找来那些地阶摄取物？”
“恩。”
白狐回应道，接着犹豫了一下，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主人每一次去抓捕地阶摄取物，都要进入破虚&#183;万象千罗塔内。”
“进塔内抓地阶摄取物？”
龙辰一下子有些没反应过来，走在旁边的强子倒是开口疑道：“难道那座塔内也有传送石台？”
白狐回道：“这我就不知了，我也从未进去过。”
虽然不清楚白狐究竟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但既然白狐肯带路往那座万象千罗塔而去，那龙辰相信自己肯定有机会弄清楚这些事情，也便没有再多询问什么，一语不发的跟着白狐继续往前走。
没一会儿，一扇敞开的石门出现在了迷宫石道一侧，从石门内，投射出一层淡淡的金光，就像里面装满了金银财宝一般。
“到了。”白狐忽然道。
当正式来到石门前，沐浴在那层淡淡的金光中时，龙辰顿时感觉到，体内的玄气居然雀跃跳动了起来。
这种感觉十分奇特，让龙辰能够更加清晰的感受到体内的脉络存在，虽然远远达不到在操纵状态中的那种最直观的感受，但对于普通玄者而言，无疑能让他们更深刻的了解玄气脉络的存在，有助于自主引导玄气。
似乎，这是一个比天之城古炼塔更适合运行炼玄法门的地方。
踏入石门之后，一个偌大的广场出现在了龙辰的视线中，面积和九霄云禽阁所在的摄取场差不多，同样是一个环形广场，正中央竖立着一座六角尖塔。
只不过，这种尖塔明显更特殊。
通体金黄色，如纯金打造，看上去非常的奢侈华丽。
金塔共有三重，高约三十米左右，置于一个六边形石台之上，无声无息的缓缓旋转着，从塔身上绽放出的金光，笼罩了整个广场，地面一尘不染，时不时还拂过一阵清风，实在是有种如清晨沐浴阳光一般，温暖而舒适的感觉。
这座金塔，正是破虚&#183;万象千罗塔。
龙辰径直走到广场正中央的石台之下，仰头看着缓缓旋转的金塔，问了一句：“你之前说需要信物才能启动这座塔，可我怎么觉得它本来就是启动的？”
白狐给出了一个让龙辰哑然的回答：“启动之后，它才会停下来。”
“这塔，是金子做的吗？”强子看着万象千罗塔，双眼都有些发光，琢磨着这么大的一座塔，如果是金子做的，那可以换成多少金币？
祖祖辈辈都是在新陵镇繁衍生存的强子，哪怕如今已经是个高阶君级玄者，性子上也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甚至手里还握着十种价值连城的炼玄法门，可骨子里始终还残留着一种很质朴的东西，这一点很难改变。
别说强子，连龙辰都忍不住盘算了一下。
白狐明显没有回答这种在她看来十分幼稚的问题，而是领着龙辰上了石台，钻进了入口不断挪动着位置的万象千罗塔。
塔内最底层是一个光亮的大厅，空荡荡的，唯有在中央着落着一尊晶莹透明的菱形高台，高台上镶嵌着一个直径约一米的黑色球形晶石，表面光滑如镜，偶尔有一抹抹白光闪过。
龙辰看着身前的黑色球形晶石，疑问道：“这是？”
“寻踪石。”
白狐答道，随即眨了眨蓝瞳，望向龙辰说道：“你只需将主人的信物放入此寻踪石内，便可以知道我主人如今身在何处了，同时会开启这万象千罗塔。”
虽然心里对白狐所说的话多少有些震惊，震惊于只需要一个耳坠就能知道地阶摄场的主人身在何处，但龙辰还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手中的耳坠放到了这所谓的寻踪石之上。
耳坠放下之后就像置入了水中，激起了一圈涟漪，接着没入了寻踪石内。
“轰！”的一声沉响，万象千罗塔停止了旋转。
这时，那寻踪石忽然变成了灰色，紧跟着逐渐纯净亮白了起来，就好像黑夜过去白昼到来一般，数秒之后，化为了通体透明绽放着夺目白光的形态。
龙辰和强子都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寻踪石，突然，寻踪石内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一间石室，墙壁上刻满了怪异符文，微微闪烁着，石室内有一张石案，石案后方盘腿坐着一个须发如雪的老者，老者一身华贵锦袍，额上带着一个镶嵌着一颗血红宝石的头环。
石室内光线有些阴暗，但老者那挺直的鹰勾鼻尖，以及高高挑起的剑眉，令人过目难忘。
“这就是你主人？”龙辰忍不住发问道。
“不是。”白狐否认道，但龙辰很明显看得出来，白狐睁大的蓝瞳里满是惊色。
龙辰再度望向了寻踪石，仔细看了看这间石室内其他地方，最终发现在老者身后的石壁上，挂着一柄剑，一柄没有剑鞘，看上去极为普通，只剩下半截的断剑。
除此之外，石室内再也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事物了。
龙辰重新打量了一下闭目静坐着的那位带着头环的鹰钩鼻老者，虽然是透过这寻踪石观察，可仍是莫名其妙的感觉到有些心悸，就好像在看一种至凶之物一般。
龙辰扫过老者身上的衣物，从衣物上一席细小的特征来看，明显不是海内大陆的特征，但隐约有些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
突然，龙辰注意到老者额上带着的头环中央，那枚红色宝石中似乎刻着一个字，但光线太过于阴暗，看不清究竟是什么字，在他使劲想分辨那是什么字，白狐忽的开口道：“天之城，蔺家的人。”
白狐话音落下之时，龙辰正巧视线往下挪了一些，听着白狐的话刚刚准备回过头，可就在这一瞬间，那名老者竟然睁开了眼睛！
龙辰的视线，正好对上了老者睁开的双眼。
刹那间，龙辰胸口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震了一下，浑身血气不由自主的翻涌了起来。
寻踪石内，那老者剑眉一挑，居然大喝了一声。
“谁？！”
寻踪石一下子恢复了原状，变得漆黑一片。
“呼——”
龙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头上都冒出汗水来了，虽然明知对方不可能看到自己，可刚才老者睁眼那一刹那，却是让他有种两人面对面的感觉，而且龙辰从未想过，单单只是这视觉上的触碰，对方居然都让自己心生惊悸。
龙辰抹了抹汗，望向白狐质问道：“究竟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有信物就知道你主人在哪里？而且，刚才那家伙怎么会知道我在看他？”

第一五零章 完全信任
“寻踪石乃是追踪主人气息而去，方才景象中，石室内那柄断剑名为凤雏简剑，跟随了主人已数百年乃至更长的岁月，想必早已和主人心灵相通，称它为主人身体的一部分也不为过。而寻踪石在无法寻得主人的情况下，自然寻到那柄断剑上去了，至于你问那人为何能察觉得到，应该是那人拥有的玄者气息，洞悉层次已经到达了入微之境，自然能察觉到寻踪石追寻主人气息时，而引起周围产生的少许异常动荡。”
白狐神色忧伤的回道。
“原来是这样。”
龙辰轻轻点了点头，又疑道：“你指的洞悉层次，入微之境？是什么意思？”
在玄者之路上前进，龙辰一直都是摸着石头过河，经过这么多年的积累，自问还是知道了不少事情，不再像以前那般一问三不知，可这洞悉层次，以及入微之境，却是第一次听见。
白狐一双蓝瞳望着已经恢复正常的寻踪石，如自言自语般缓缓道：“这是很古老的一种对玄者气息的层次划分，统称为洞悉层次。最初是离体之境，大多象征着如今的君级玄者，只拥有少量的玄者气息。随后是心生之境，为如今的尊级玄者，需保持警戒时玄者气息才会向外扩散，由心而生。再就是意控之境，宗级玄者可以控制玄者气息扩散与收回，都由意念而生，接着便是入微之境，哪怕是小小的异常，都能轻而易举洞悉。”
从白狐的解释，龙辰隐约明白了上古时期玄者和如今的玄者最大的不同。
如今，玄者更注重的是玄气量的多寡，因此将不同玄气量时进行了更加细致的划分，为实力层次。
而上古时期则相反，对实力划分非常粗糙，只有下位玄者，传道者，上位玄者，倒是把重点在于玄者气息上，以玄者气息表现出来的不同状态来划分各种境界，为洞悉层次。
“离体之境等于君级玄者，心生之境等于尊级，意控之境为宗级，那么这入微之境，难道是帝级？”
龙辰自语到这里，不禁愣了愣，惊疑道：“难道刚才那个家伙是帝级玄者？天之城蔺家的人……莫非是蔺家的守备？！”
白狐微微摇头道：“达入微之境的不一定是帝级玄者，也有可能是高阶宗级玄者。”
“龙辰……是不是找不到了？”
一直没吭声的强子忽然冒出一句话，从强子眼神里，明显能瞧见一抹喜色，对于强子来讲，他当然希望白狐永远也找不到地阶摄场的主人，只要地阶摄场的主人没找到，这里便是属于龙辰所有了。
连寻踪石这种能瞬间追寻气息万里之遥的东西都找不到地阶摄场的主人，龙辰相信，地阶摄场的主人估计是凶多吉少，甚至尸骨无存，否则寻踪石也不会只是找到了一柄断剑。
龙辰确实很想将这座地阶摄场永久占为己有，也和强子有着一样的想法，希望永远也找不到地阶摄场的主人。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品行高尚的人，也做不到入宝山空手而归的地步，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为了生存，为了目的，挣扎着不断往上爬的普通人。
对于素不相识的人，龙辰一向以利益去权衡利弊，蝎骨就是其中一个，可对于那些帮过他的人，他做不到见利忘义的那一步。
白狐帮过龙辰，而且不止一次，哪怕是起始于利益交换，但改变不了相助的事实。
入九霄云禽阁顶楼取驭兽九目鐲，夺蝎骨神之坊页，迷雾区杀寇广，樊家宅院窥秘，落荒岛出力救濮阳牧皇甫啸和相晋，以及几番解惑指点迷津，这些都是白狐在起着关键性的作用。
所以，如果白狐执意要寻找地阶摄场主人的下落，或者说寻找其死因，龙辰不可能拒绝。
龙辰低头看了看白狐，发现白狐原本一直微微翘着的两只尾巴，在寻踪石只寻到半截凤雏简剑后，如今两尾已经因失望和忧伤而垂了下来。
龙辰轻轻叹了一口气，问道：“你接着打算怎么办？”
白狐沉默了许久后，轻声道：“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主人临走时，只交代我守候在九霄云禽阁内，挑选合适人选去寻其信物，并将信物至于寻踪石内，却没有告知我在寻不到的情况下又该做什么。”
龙辰拿起寻踪石上方的耳坠，宽慰道：“我估计，你主人也没想到自己会真的遇难吧。”
忽然，龙辰想起一件事，好奇道：“地阶摄场每二十年开启一次，可每一次进来的都是尊级玄者，莫非，这是你主人刻意所为？”
“嗯。”
白狐点了点头，道：“无际海域的那一处传送石台，较为特殊，宗级玄者踏上之后，传送石台是不会运转的。”
“原来如此。”
得到这个解释之后，龙辰基本上也想明白了一些问题，原本他还以为地阶摄场主人留下信物，有着其他深层次的意义，如今看来，不过是地阶摄场主人每一次去未知地点之前的一种习惯性行为而已。
“你主人把信物留在海内大陆，等回来的时候再取走，与你在落荒岛时所讲的一样，只不过是你主人考虑到去了别的地方，有可能会弄丢，或者被夺去。而这一次将信物留在落荒岛，而且还开启地阶摄场，设为每二十年一次对外开放，走之间却只不过简单交代你守候在九霄云禽阁，给了一个挑选适合人选的任务，但，你主人限制了宗级玄者的进入，这一点就奇怪了。”
说到这里，龙辰蹲下身，摸了摸白狐毛茸茸的头，就像对小孩说话一般，轻声道：“不出我所料，你主人应该只是给你找些事情做，免得你无聊而已。”
“什么？”
听见龙辰的推论，白狐明显有些不相信。
龙辰缓缓道：“你想想，如果真的是想让你挑选什么合适的人寻找信物，再去寻他，为何要限制宗级玄者？你在九霄云禽阁内，除了宗级玄者，我相信根本无人能够抵抗你的幻术，当然我是个例外，就像你当初说的，无知者无畏，我就是因为对有些东西了解太少了，才会认为身处幻境中的那一幕是不可能的事情，换做其他尊级玄者，自然会理所当然的认为可能，也就中了你的幻术，再被你石化。”
白狐似乎懂了龙辰的意思，低声道：“如此说来，主人根本就没指望我能找到合适的人选？”
“恩。”
龙辰接着道：“只可惜你主人没料到这一次真的会出事，而你又一直按照他的要求，呆在九霄云禽阁里挑选人，这导致你过了足足三千年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人，你主人如果真料到自己会出事，怎么可能会带着信物出去？肯定会直接把信物交给你，或者放在地阶摄场里面，我不相信你主人会放心让别的人拿到信物之后再进入地阶摄场。”
白狐却是有些疑惑道：“主人如果把信物放在这里不带走，那她如何回来？”
龙辰笑了笑，道：“很简单，地阶摄场不是每二十年开启一次么？你主人想要回来，自己去杀了那些灵玉兽不就完了？虽然无极海域的那个传送石台宗级玄者无法使用，但既然是你主人设下的，那他当然有能力改回来。”
白狐沉默了，她明显有些接受不了这一切。
白狐一直以为自己在很好的遵循着主人的命令，并执行着，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这样的结果，原来主人不过是怕她无聊，所以给她找了一些事情做而已。
事实上，白狐只要好好呆在九霄云禽阁内，那么她便是无人可以伤害的存在，任何进入九霄云禽阁的尊级玄者，没有一个可能挣脱白狐的幻术，因为九霄云禽阁内拥有可以增幅白狐能力的阵法。
可一旦离开了九霄云禽阁，以白狐的实力，顶多可以对抗一两个尊级玄者，遇上宗级玄者必定没命。
这种前提下，地阶摄场主人又怎么可能放心大胆的把一个看似相当重要的任务，交给白狐去做？
拥有灵智的白狐，虽然要比很多人都聪慧，可总归有她看不透的人，就像龙辰。
如果是换了另一个人，当拿到信物，并回到地阶摄场，再去凤雏朽木阁内关闭了一切禁制，得知地阶摄场主人明显遇难，同时猜到来龙去脉后，绝对会立即杀掉白狐。
但龙辰没有这么做。
许久之后，白狐仰起头，望向龙辰问了一句：“你为何要告诉我刚才那些话？”
龙辰淡淡道：“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白狐却是道：“都想听。”
龙辰微微笑了笑，道：“实话，就是我想真正博取你完全的信任，假话，就是我狠不下心杀了你。”
“主人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
白狐蓝瞳中挂着一抹淡淡的忧伤，微微低头道：“如果有一天，她真的不在了，我若是遇见一个认为值得信任的人，我可以重新换了一个主人，也许当时主人只是随口之言，而我也从未想过会真正有这样的一天，但这句话我还是一直记得。”
说到这里，白狐重新抬起了头，看着龙辰问道：“你能帮我查出，主人究竟是如何遇害的么？”
龙辰回道：“我只能告诉你，我会尽力而为。”

第一五一章 桑
“从今以后，你就是这地阶摄场的主人了，也是我的主人，我会告诉你关于地阶摄场内的一切秘密。”
白狐忽然身形变小，窜到了龙辰的肩膀上，抬头看着通往上一层的石梯，道：“我要告诉你的一件事，便是这地阶摄场其实并不是主人修建的，主人只是在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了信物才来到了这里，主人曾告诉我，我是她来到这处困兽场时，唯一找到的活物。”
有些事情历来都是当局者迷，白狐也同样如此，所以她看不透主人二十年开启一次地阶摄场的真正目的，忘了去想为何只让尊级玄者进来，又为何给她一个十分矛盾的挑选合适者寻找信物的任务。
而这三千多年来，白狐想的只有一件事，便是在进入九霄云禽阁的人中挑选主人所谓的合适的人，除此之外，便是漫长的等待，直到龙辰把这一切都理清摆在她面前时，她才恍然大悟。
而白狐刚才那句话，无疑让龙辰心里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
曾经认为的地阶摄场主人，居然不是这里本来的主人，倒是白狐变成了这里唯一的活物，换句话说，白狐才是这里的主人。
整个一下子颠覆过来了，龙辰一时间不由晃了神，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同时心里也升起了一股巨大的喜悦，白狐总算是真正意义上信任了他，甚至把他认作了新的主人，龙辰怎么能不喜悦？
从此，不管白狐口中原本的主人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了，那就是这处神秘的地阶摄场，彻底成了龙辰的私有领地，也不用去担心白狐原本的主人若是回来以后会是什么局面。
龙辰确实没想到过，要真正拥有这处地阶摄场，原来白狐才是关键。
难怪之前取炼玄法门和固络丹时，白狐曾说藏珍阁只有她才能进去，这不是白狐可以隐瞒地点，而是地阶摄场内确实有除了她之外，无人能够进入的地方，因此她原本的主人才会将一些认为算得上珍品的东西，交托给白狐放进藏珍阁。
将心里的喜悦压下之后，龙辰转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肩膀上的白狐，问了一个不算问题的问题。
“你有名字吗？”
白狐轻声道：“主人以前一直称我为白素。”
“白素？”
龙辰愣了愣，这让他不禁想起了记忆深处的另一个名字，虽然缺了一个字，但两者倒是有一些相同之处，都可以列入妖之类，只不过不知道白狐会不会有朝一日也一样化为人形。
龙辰再度问道：“那你原本的主人叫什么？”
白狐微微黯然道：“主人从未提过自己的名字，唯有一次见她在作画时，曾写上了一个字，为桑。”
龙辰也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追问，看了看一旁显得有些无所适从的强子，笑道：“你要是没事做，可以挑选一种炼玄法门先试试看，这里似乎很适合玄者运转炼玄法门。”
“恩。”
强子笑着点了点头，立即走向了万象千罗塔的出口，他站在旁边也找不到什么话说，实在无聊，而心里早就想试试看炼玄法门的功效了，只是碍于不好向龙辰开口，也就傻站了这么久的时间，一听龙辰这么说，当然是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
当强子走出去以后，龙辰这才向白狐问道：“你之前告诉我的一些关于地阶摄场的事情，究竟有多少是真的？”
龙辰很清楚，白狐虽然完全信任了自己，但，她显然当着强子把有些秘密说出来，因为她并不信任强子，很简单的道理。
“绝大多数都是属实。”
白狐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又道：“除了这破虚&#183;万象千罗塔之外。”
龙辰眼前一亮，当即问道：“这么说起来，你知道这破虚&#183;万象千罗塔的用处？也知道你主人是怎么抓来地阶摄取物的？”
“嗯。”
白狐轻点头，缓缓道：“这座破虚&#183;万象千罗塔，最底层便是你如今看见的，拥有寻踪石，它的作用不止是追寻主人留下的气息，它还可以用来寻找其他人，不过使用的前提相当苛刻，需放入一样与所寻之人相处了至少两百年以上的物品，唯有在这样的前提下，才能令寻踪石分辨出物品上残留的气息。”
“两百年……”
龙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心道不知道毛发行不行？不过，想想就算是一根头发，恐怕也相处不到两百年，毕竟人的头发不停在长，长到一定程度，就算不剪也会断。
白狐紧跟着也解释道：“毛发是不行的，但若是骨便可以，寻踪石寻找气息，主要依靠的是灵性，因为一件物品若是与人朝夕相处达两百年以上，都会拥有一定的灵气，而人若是活过两百岁，其骨也会拥有灵气，这种灵气可以持续上万年的时间不散，而寻踪石寻人或骨骸，所寻之物如若在千里之内，将不会显示画面于寻踪石内。”
“知道了。”
龙辰点了点头，琢磨着这寻踪石，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想要拿去找普通人是根本不可能的。
要活过两百岁，而且需寻到相处两百年之物，满足这样的条件的人，只有宗级玄者。
可想要拿到宗级玄者相处这么长时间的东西，又岂是这么简单的？相处两百年都不舍弃，必然是极为珍稀之物。
不过，反过来来讲，这寻踪石似乎，倒是可以用来淘宝？
想到此，龙辰不禁愣了一下。
没错，这寻踪石的确可以拿到淘宝，随便丢些认为有价值的东西进去，如果出现对方的骨骸，这不是证明相处了两百年以上？
可想了想，这似乎也不能肯定，因为，带在身边的东西，也有可能只是有着特殊意义的东西而已，即是宝贝，又怎么可能不被人看出来？
龙辰抹掉了脑袋里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望向上楼的石梯，询问道：“这破虚&#183;万象千罗塔好像有三重，上面是做什么用的？”
白狐随即道：“第一重有十尊传送石台，其中七尊，分别通往天之城，以及包括海内大陆在内的六个大陆。另外三尊，一尊通往主人当年修行剑道之地，血渊荒岭，另一尊，通往主人抓捕地阶摄取物之地，迷途栖地，最后一尊，据主人讲，是通往她原本的地方，但主人未讲过那里究竟名为何处。”
“血渊荒岭？迷途栖地？你主人原本的地方？”
听得白狐的话，龙辰心里大吃了一惊。
还真的和强子之前猜测一样，这破虚&#183;万象千罗塔内真有传送石台，而且，除了天之城和六个大陆之外，还通往这三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地方。
尤其是最后一尊，竟然可以通往白狐前主人原本的地方！
想想白狐前主人的实力，估计是远超了帝级玄者的存在，那她原本的地方肯定也拥有和她相同的实力的人，最重要的是，龙辰还记得白狐曾经提过，其前主人原本是没有禽玄气的，是后来的拥有的，他相信，这肯定是发生在那个地方的事情。
白狐那句话不难理解，既然原本没有禽玄气，后来有了，这证明，玄者体内的玄气系别，除了先天遗传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可以增加。
当然，这些都是比较遥远的事情，龙辰知道以自己如今的实力，根本想都别去想，但万象千罗塔内还存在着通往血渊荒岭和迷途栖地的传送石台，这无疑代表着，他可以像白狐前主人那样，去迷途栖地寻找地阶禽系摄取物，摄取禽系能力之后，又前往血渊荒岭修行剑道。
这是条捷径！
只可惜，白狐一句便让龙辰直接从心情激荡的云端，跌倒了谷底。
“那十尊传送石台，除了前往天之城和另外六个大陆的你可以使用之外，通往血渊荒岭和迷途栖地的那两尊，你是无法使用的，这两处地方和地阶摄场外的环境很相似，却又更加恶劣，你若是没有宗级实力，只会被乱流吞噬。”
说着，白狐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道：“至于主人原本的地方，虽然传送过程没有任何危险，但，你还是不要过去了，过去也是送命。”
又是宗级！
封闭地阶摄场对外开启，需宗级，去血渊荒岭和迷途栖地，一样要宗级，龙辰心里不由有些失望和遗憾，毕竟要达宗级，岂是短短几年能够办到的？看样子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去想那这两处地方了。
至于那最后一尊，估计也好不了哪里去，白狐语气确凿，不容半点置疑，龙辰当然不会嫌命长了过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是送命。
龙辰决定上去亲眼看看那些传送石台，于是迈开步子踏上了去第一重的石梯，待来到第一重后，果然看见了十尊传送石台，虽然另外三座不能用，但其中七座却是可以使用的。
直接通往天之城和另外六个大陆，这便是代表着龙辰不需要获得天之城的通行令，便可以随意遨游另外五个大陆。
如今海内大陆局势混乱，六大域也不能进入，要想摄取到顶尖的禽系能力相当困难，但有了这些传送石台就不一样了，龙辰大可去别的大陆寻找六阶七阶禽系摄取物。
在白狐的解释下，龙辰记住了十尊传送石台各自传送的目的地后，又望向破虚&#183;万象千罗塔的第二重，问道：“那么，第二重又是什么？”

第一五二章 破虚境
“第二重，乃是此塔最重要的一处，这座塔的名字也是因第二重得名。”
白狐淡淡道：“为破虚境，设有万象千罗大阵，乃是炼阵图谱中都未有记载的特殊阵法，在启动之后，它能令入内的玄者感受到如现实中的时光流逝虚境，这种时光流逝要比外界快了多倍，简单一点，也就是你若入内运转炼玄法门，自感度过了十日，可实际上，却是只度过一日而已。”
白狐前半句，龙辰或许有些似懂非懂，但后半句，却是听得明明白白，心中不由大惊。
自感度过十日，可实际却只度过一日，这应该不仅仅是感觉上的变化，而是在运转炼玄法门之后，脉络内的玄气量能得到十日的好处，否则这破虚境也就没有存在的道理。
果然，白狐随后便详细解释道：“破虚境内，如若不是运转炼玄法门，是感觉不到这种变化的，因为万象千罗大阵所制造出来的时光流逝，并非是针对玄者本身，而是针对玄者体内的脉络与玄气。而破虚境内，玄者之所以能感受到与外界不同的时光流逝，也是因玄气量的增加和脉络得到的好处来衡定，所以哪怕是在内自感度过了十年，可玄者身体上的变化依然和外界一样，只有一年而已，但，玄气量的增加，却是实实在在的。”
“我懂了。”
龙辰想了想，疑道：“我是不是能够理解为，这破虚境内的万象千罗大阵，会让我运转炼玄法门时，玄气流动的速度增加十倍以上，同时固守脉络，不会因玄气加速运转而对脉络造成损伤，但我处于这种状态时，又会出现一种幻觉，认为自身玄气运转速度是正常的？”
“可以这么说。”
白狐点了点头，又道：“但当你身处其中，并开始运转炼玄法门之后，你是不可能察觉到的。”
能不能察觉到，这并不重要，龙辰现在也没心思去探索万象千罗大阵究竟是如何做到这一切，这种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也不知是何人布出的神奇阵法，就像禁典一样，根本不是龙辰能够去摸索解释的清的存在。
世上也许不乏有人在摸索禁典的原理，可如果自身根本没有屹立在这个世界的巅峰，去探索这些东西，实如水中捞月，倒不如坦然接受这一切，只要沿着玄者之路走下去，终有一天会了解这一切的本质。
想要了解一样事物，必须要看得见它，并尽量的靠近它，否则，一切都是白费。
龙辰收起了心中杂乱的思绪，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那我现在能不能试试看？”
然而，白狐却是再度说了一句让龙辰失望的话：“要启动万象千罗阵，并非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龙辰愣道：“什么意思？难道有信物在也不能启动？”
白狐解释道：“那信物只是启动这座塔，能够让你进入而已，否则，你哪怕是拥有帝级玄者的实力，也休想强行进入这里。”
龙辰锲而不舍的再度问道：“那怎么才能启动万象千罗大阵？”
白狐淡淡道：“需足够的十级魔石，这对你而言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十级魔石……”
龙辰倒吸了一口气，第二次从云端跌倒了谷底，但这不代表他会放弃，不就是十级魔石么？虽然他一颗也没见过，但上次从蓝顶楼拿到的《炼玄法门详载》中，曾有人用千枚十级魔石换列山氏炼玄法门，这代表世上还是有这东西的，只要有，就有希望收集得到。
毕竟，在虚境内一日，等于外界十日，这种诱惑实在是太大了，至少可以让他早一些步入宗级之境。
“需要多少？”
龙辰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准备，只要不是一个太惊人的数字，比如数万数十万枚，低于千枚，他都能接受。
还好，白狐这次没说出让龙辰彻底绝望的话来。
“破虚境共分三级，一级破虚境，只需百枚十级魔石便可启动，可维持一个月的时间；而二级破虚境，需五百枚十级魔石，效果比一级破虚境增强了两倍，不过，进入二级破虚境，你至少要有宗级实力，否则脉络无法承受；至于三级破虚境，需一千枚十级魔石启动，效果要比二级破虚境更强两倍。”
龙辰终于松了一口气，百枚而已，倒不是什么完全办不到的事情，接着又问道：“那么，都是维持一个月的时间？”
白狐点点头道：“恩。”
龙辰犹豫了一下，终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么……你前主人，在这座地阶摄场内，还有没有留下一些十级魔石？”
既然连炼玄法门和固络丹都有，龙辰相信，白狐前主人应该也会留下不少的十级魔石，毕竟，这东西对于白狐前主人来讲，应该也是必不可少之物。
白狐回道：“主人的确曾收集了不少的十级魔石，但……”
一听见这个“但”字，龙辰当即苦笑了一下，心道看样子是没戏了。
果然，白狐道：“但主人离开之前，已将所有十级魔石带走，而主人自身也很少使用着破虚境，因此也未刻意大量收集十级魔石，如果你想使用着破虚境，倒是有个地方适合你去寻足够魔石。”
“哪儿？”
龙辰条件反射般问道。
白狐缓缓道：“你如今能去的六个大陆中，魔石最多的莫过于海内大陆的乱石海，而另外五个大陆，也就是青州、幻云大陆、中州，红岩大陆，暗寰群岛，基本上都有类似于乱石海这样的存在，不过，终究还是没有海内大陆乱石海的规模大。”
龙辰微微沉吟了一下，又问道：“青州，幻云大陆，中州，红岩大陆，暗寰群岛，都有玄宗殿这样的存在？”
白狐道：“当然有，不过，如今这五个大陆的玄宗殿，其势力究竟是否与海内大陆一般庞大，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也从未去过，当年主人也是偶尔才提起。”
龙辰笑了笑，道：“等有空了，我带你一起过去。”
白狐蓝瞳中终于出现了一抹难得的喜色，看样子，她也一样想四处去看看。
话是这么说，可实际上，龙辰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有这样的空闲。
紧跟着，龙辰踏上了上第二重的石梯。
在进入此塔第二重破虚境的石梯尽头，与九霄云禽阁一般被一扇石门阻挡着，不过，这一次龙辰不需要使用禁典内的能力就能推开，随着一阵“轰轰——”摩擦声，石门开启之后，拥有万象千罗大阵的破虚境，出现在了龙辰眼中。
这是一个环形的空间，很空旷，相当明亮。
最为惹眼的，乃是在那刻满图纹的石壁边缘处，十个不同的位置摆放着的十尊张大了嘴，看上去似蟾蜍，又似龟般模样的暗金色雕塑，接着，便是正中央位置，竖立着一根高约五米左右的锥形晶石，就像一根巨型透明的箭头。
这时，蹲在龙辰肩上的白狐道：“启动一级破虚境，只需往每一尊蟾像口中分别放入十枚十级魔石便可，而二级破虚境，则需向每一尊蟾像口中都放入五十枚，三级破虚境则是百枚。”
龙辰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又踏上了前往第三重的石梯，并询问道：“那第三重又是什么？”
白狐直接道：“第三重你是进不去的。”
龙辰当即停下了脚步，疑惑道：“为何？”
白狐答道：“因为第三重就连主人也未有能力将其打开，上面究竟有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主人曾猜测，应该是还缺少一枚耳坠，也就是还缺一样信物，如果找到另一枚耳坠，或许能够开启这破虚&#183;万象千罗塔的第三重。”
龙辰不禁怀疑道：“这么说起来，你主人一直逗留并且四处寻探，就是为了找另一枚耳坠？先不提六个大陆，单单只是海内大陆一处，你主人要想寻找这么小的一个东西，岂不是海底捞针？”
然而，白狐却是给了龙辰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如果你的玄者气息洞悉层次达入微之境，就不会这么说了，你手中的信物非常特别，并非你眼见的这么简单，你若达入微之境，便能感受到此信物所特有的气息，如果真的机缘巧合遇见，一定能分辨得出来。”
白狐前主人花了数百年都未找到，龙辰并不认为自己能够运气好到几天、几个月或者几年就寻到，所以，这破虚&#183;万象千罗塔第三重究竟有什么，显然是一个相当遥远的事情。
龙辰一向不喜欢把注意力放在一些明显力所不能及的事情上，走好当前的每一步，才是真正需要注意的。
经过白狐从头到尾这一番解释，龙辰算是对这地阶摄场有了一个很明确的认识，这一趟过来，收获到的东西远比曾经意料中的多的多，他也算是满足了。
只是要想使用破虚境，看样子还得寻到足够的十级魔石，这并不简单，甚至相当困难。
当然，龙辰也有比较快捷一些的办法，也就是在天之城的蓝顶楼寄售一两枚固络丹，他相信以固络丹在当今的价值，应该可以换到十级魔石。
不过这并不是长远之计，龙辰最多只能卖掉两枚固络丹，这已经是极限，因为卖的越多，很有可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固络丹这种东西，从来都是少之又少，如果一下子拿出去太多，谁知道会不会惊动一些神通广大的人。
走出破虚&#183;万象千罗塔之后，龙辰找到了强子，一同离开了广场。
目的已经达到，龙辰接下来自然是准备返回海内大陆，距离庆天龙家祭祖日子只有一个月，他准备在这之前去一趟上京城，亲自找外公了解一下樊家目前遇见了一些什么难题，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够帮得上忙的。

第一五三章 地下密室
如今的上京城，已经不再是大禹国的领土，换了主人，从禹变成了樊。
当日樊京封领着十万禁军强开西城门，五十万大军如大江破堤而入，一路摧枯拉朽的冲至了皇宫，景帝那十万禁军根本反都没反抗，干脆直接投降加入了樊家阵营，这个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的变化，使得景帝异常干脆的舍弃了上京城，在郦鞅及一大批尊级玄者的护送下遁走，在五千飞禽军的一路追杀之下，连夜逃到大禹国东北部的第二大城市，玉兰城。
玉兰城是一个易守难攻之地，也是大禹国在建立之初时的古都，被古兰玉大雪山脉三面包围，处于如一个左转凹字形的地理位置的中央，樊家大军如果想攻陷这座城市，步兵士卒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根本不可能发动得了奇袭，因为在古兰玉大雪山脉那些士卒们能够登上的高点，都有大禹国的营寨安扎，想要爬上去都不是一件易事，更别说摧垮上面的营寨了。
当然，飞禽军可以做到这一点，可樊家掌控的飞禽军数量，根本没有大禹国众多，而且要培养一支在数量上能压倒大禹国的飞禽军，并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的，至少需要三年到五年的时间。
景帝逃到玉兰城没多久的时间，便主动放弃了那些距离玉兰城范围过远，触手不及的城镇，他显然没有去在乎一城一池的归属，而是将兵力全部缩到了东北部，把近一半的国土主动送到了樊家的手里，从西北迷雾大陆边缘，连接东南方的清融江，将大禹国原本的国土划成了两半，形成了一种分界对峙的局面。
在拥有大批尊级玄者效忠，以及寇隆两家金牌持有人家族相助，并受玄宗殿确认三大国地位的前提下，景帝又何须去在意那些让给樊家的国土？
对于景帝而言，樊家造反，绝对要比之前那种蛰伏更令他好受一些，至少这颗暗疮总算是发作了，他也可以名正言顺的彻底将樊家除掉。
玉兰城，紫金殿，安寿宫。
宫外寒风凌厉，而宫内却是温暖如春，扣人弦音缭绕之下，十余名身着翠绿薄纱衣裙，身姿婀娜的侍女，就像一株株妖艳的花朵一般，时而绽放时而合拢，令人心痒难耐。
景帝侧身卧躺在铺着一层雪白毛皮的暗红色华贵长椅之上，一脸慵懒之色，双目虚眯欣赏着眼前那些侍女的妙曼舞姿，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太傅，朕记得当日你曾提过，龙辰与两阁三殿的萧破天有着一些撇不清的关系，这是怎么回事？”
“这也只是臣道听途说得来的，究竟就几分可信，臣也不敢妄下判断。”
坐在下方右侧桌案后的郦鞅淡淡道，他如今已不是当日那个成天穿着布袍，佝偻着背的龙钟老者之态。
换上了一身华服，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的郦鞅，整个人就像年轻了三十岁一般，双目灼灼生光，眉宇间充斥着一股傲然之气，彻彻底底的脱胎换骨，哪怕是樊家那些与他相处了数年或者十余年的人，恐怕也很难看出来，他就是曾经那个服侍了樊老太君数十栽的老人。
景帝收回了视线，望向郦鞅打趣道：“太傅，你说，那龙辰有没有可能得到萧破天的帮助，从而令樊家得到两阁三殿的支持？”
“陛下您多虑了。”
郦鞅笑了笑，淡淡道：“就算龙辰和萧破天真有关系，可这层关系都不知道淡到什么程度了，萧破天被世人称为老妖怪，一是指他活得久，二则是他冷血无情，三是行事诡异无常，他若是决心帮一个人，普天之下很难有人能拦着他，可龙辰既然被他丢在海内大陆，而且独自面对樊家老太君的追杀，这证明龙辰在他心中并不重要，否则大可直接带龙辰走，等龙辰有实力之后再放他出来，萧破天当初培养叶如雪等人就是这么做的；况且如今萧破天究竟是死是活都是个未知之数，叶如雪几人也是消失的无影无踪，龙辰要想获得两阁三殿支持，从而支持樊家，一是他没有这样的实力，二是他根本没有这样的资格。”
说着，郦鞅冷笑道：“更何况，在萧破天和叶如雪几人都不在情况下，两阁三殿又岂敢公然支持樊家？”
景帝收起了嘴角一直挂着的微笑，微微皱眉道：“不知为何，朕自从听见太傅你提起当日在樊家宅院的事情以后，心里总觉得怎么也要除掉此人，朕记得父皇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如果一个人遇见两次必死之局，却又没死，那么，这个人要么将他收抚，要么就除掉他，太傅当年设计引樊离昧屠新陵镇，那龙辰当时就该死了，而此次樊家这件事上，他遇上太傅你，也是该死的，可还是没死，实在让朕心有不安。”
“陛下您放心，臣早有安排。”
郦鞅眯眼冷笑道：“臣虽离开了樊家，但还是留下了一些棋子，那龙辰若是出现在樊家，自然逃不过臣的眼线，他只要生出助樊家之心，臣必定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这便好。”
景帝微微点了点头，重新将视线放在了那些扭动身姿的侍女身上，没一会儿，轻咳了一声，郦鞅听到这声音后，当即起身告辞了。
在郦鞅走后，十余名侍女顿时停下了舞姿，就像一朵朵花瓣一般，飞向了卧躺在长椅上的景帝，侍女们每走一步，便会有一抹纱衣飘落，几个眨眼间便化为了一具具赤裸之体，将景帝淹没在了其中。
帝王之福，亦是如此。
离开地阶摄场以后，龙辰才想起来忘了去九霄云禽阁的书房，不过想想如今信物在手，随时回去都可以，也就作罢了，琢磨着下一次去的时候再进九霄云禽阁看看。
此刻，上京城西城门之外，稍微乔装了一下的龙辰和强子二人正混杂在人群中，朝着虽敞开却是戒备森严的西城门走去。
在护城河架起的宽阔桥梁的两侧，站着手按腰间刀柄，或是紧握钢枪，神情肃然的樊家军士卒，每一个路过的行人都要被这些士卒从头到脚打量几十次，入城时更是要搜身和出示上京城不久前颁发的通行令。
如今上京城已经禁空，禁空的意思便是不准玄者乘坐飞行坐骑直接穿过城墙进入上京城，需在五里地外降下，步行入各大城门，当然玄宗殿和两阁三殿的例外。
龙辰这一次回来没有让任何人知道，也是不想引起玄宗殿的注意，虽然不久后的龙家祭祖日不可能不暴露，但在这之前还是尽量小心一些，因为他不知道郦鞅有没有把自己和萧破天关系不浅的事情告之玄宗殿，这一趟来上京城，除了是看看外公，主要也是想先打听一下玄宗殿内的动静，尤其是虫宗殿，免得遇见最坏的局面。
两阁三殿和玄宗殿势同水火的关系，算得上是龙辰现今最大的隐患，尤其加上之前叶如雪几人让玄宗殿痛心疾首，这次如果玄宗殿意识到再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真不知道玄宗殿会不会来一个斩草除根防范于未然。
龙辰和强子要入上京城自然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出示了玄宗殿的令牌之后当即获得了通行，从这一方面来讲，玄宗殿和两阁三殿在海内大陆各国之间的确拥有着一种无可撼动的信任。
玄宗殿能让樊家如此放心也就罢了，可两阁三殿在短短百来年时间内，便与玄宗殿一样得到了同等的信任，这想想都是一件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
进入了上京城以后，龙辰与强子两人直接朝着樊家宅院而去。
上一次樊京云书信中已经提到，如果是到了上京城只需去樊家宅院，不用去那座恢弘的皇宫内，因为樊京云除了每天早上去一趟那里，其他时候都是回樊家宅院，一些重要的事情也是在樊家宅院里商量，尤其是樊家内部十席间的重要商讨。
樊家宅院外的戒备力量一样相当的庞大，周围几条街内原本的房屋商铺都已经被清空，如今住在里面的全部是樊家能拿得出手的最有实力的一批玄者暗藏在其中，街上也是以五十名士卒为一队，交替穿插巡逻着，闲杂人根本别想进入其中。
在即将踏入樊家宅院的戒备范围时，龙辰和强子当即被巡逻的士卒队伍阻挡了，龙辰出示了樊京云随信寄来的一张盖着樊家家主玺印的便条，巡逻小队的队长亲自拿着便条回了樊家宅院，一个传一个，花了十来分钟才经过确认，并放了龙辰和强子入内，同时还有人随行一同进入了樊家宅院。
随行的人实力也不低，乃是个初阶尊级玄者，年龄在四十岁左右，一路上都未曾说过一句话，表情冷峻，从身旁漂浮的禁典来看，是位初阶兽尊。
如今正值中午时分，樊京云也是刚刚才从皇宫内回来，这名初阶兽尊正是他亲自派出来领龙辰和强子的，未从正门入，而是从偏门进入了樊家宅院，走得路线也是比较僻静耳目较少之地，显然不想引起太多人注意。
在樊家宅院的内院卧龙堂，龙辰见到了樊京云。
两个月前，虽韬光隐晦却还红光满面的樊京云，如今看上去明显有些憔悴。
那名初阶兽尊离开之后，樊京云眉宇间的睥睨之气顿时消失无踪，恢复了与龙辰相处时的那种老者慈祥之态，找不到一丝一毫平常那种威势。
樊京云亲自拉着龙辰和强子二人坐下并嘘寒问暖了一番，再询问了一下萧芸和小龙灵和近况以后，这才把话题转移到了正事上，向龙辰道：“你这一次过来，我知道你也是想了解一下樊家的境况，基本上，就与我寄给你的书信上提到的一样，内忧外患并存，尤以外患为重，也就是吃亏在尊级玄者数量过少，在这方面根本无法与大禹国抗衡，导致多处地方的战事，就算是胜了伤亡也是极其惨重，得不偿失。”
龙辰皱眉道：“大概有多少？”
樊京云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樊家黑旗营递上来的数目，仅是初阶尊级玄者便有三十来人，中阶尊级有十人，高阶尊级五人，除郦鞅之外，其余四人都是寇家和隆家的人，这四人实在让人头疼不已，抓不到也就罢了，杀也杀不得，有这几人在的地方，樊家黑骑军唯有退避。”
龙辰不禁有些吃惊，大禹国竟然笼络了如此多尊级玄者，这些尊级玄者自然不是玄宗殿的，也不是两阁三殿的，应该都是落魄玄者，落魄玄者中能达尊级之境的已经相当少有的，如今却是一下子四十来人，勉勉强强等于小半个虫宗殿了。
尤其，连高阶尊级玄者都有五位！六大玄宗殿中，虫宗殿也不过才只有八个高阶尊级玄者而已。
“为什么隆家和寇家的那四个高阶尊级玄者杀不得？”樊京云的话让龙辰颇为不解，就算隆家寇家是金牌持有人家族，可既然主动参与了大禹国和樊家之争，那么生死自然由天，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了。
“怎么杀？”
樊京云苦笑了一下，道：“那隆家和寇家有两位宗级玄者，也就隆青山和寇中元，两人在樊家起事之后便放出话来了，若是隆刑、隆谨、寇定乾，寇定坤四人中，有任意一人被樊家所杀，那么他们便会取樊家十席中两人的性命。”
一听这话，龙辰心里顿时冒出一团无名火，冷冷道：“一命抵两命？隆青山和寇中元口气还真够大的，当真是欺樊家无人？”
“两人正是欺樊家无人。”
樊京云无奈道：“仅仅是要除掉那些效忠大禹国的初阶、中阶尊级玄者便已经是难事了，更何况是郦鞅在内的五名高阶尊级玄者？除了郦鞅之外，隆刑、隆谨、寇定乾、寇定坤，四人出现在何处，樊家黑骑军必定遭受重创，每一次四人都是耗光了玄气量之后便撤走，恢复以后又出现，行踪漂浮防不胜防，樊家唯有设局抓捕四人，但要想抓住他们，何其艰难？”
龙辰能理解樊京云的无奈，在有内忧的前提下，就算是樊京云破釜沉舟，狠心设杀局除掉隆刑、隆谨、寇定乾、寇定坤四人，可十席中至少有三位会反对，毕竟有隆青山和寇中元放话在前，这些人谁也不想惹来两个宗级玄者追命。
隆青山和寇中元两个宗级玄者的确是无耻到了极点，两人因握着玄宗殿金牌，所以无法加入到大禹国和樊家的争斗之中，可没想到竟然换了一个法子来助大禹国，隆刑隆谨二人都是隆青山的唯一的两个儿子，寇定乾和寇定坤一样也是寇中元的亲子，这四人若是谁死在樊家手里，两人当然可以理所当然的复仇，一命抵两名，以樊家十席作为复仇对象，不得不说是阴险至极。
不过，想到那隆青山两个孙子寇广和寇布都是死在自己手里，龙辰心里的怨气也稍微轻了一些，望向樊京云又一次问道：“外公，樊家究竟是多少位尊级玄者？”
樊京云再度叹了一口气，道：“五位初阶尊级玄者，两位中阶尊级玄者，至于高阶尊级……却是一个也没有。”
虽然早料到樊家没几个尊级以上玄者，可没想到却是这么少，七个，估计只相当于效忠大禹国的尊级玄者数量的个位数……
龙辰沉默了半响，忽的问道：“如果按照目前的这种局势，樊家最终大概会是个什么结果？”
樊京云一脸忧色道：“这要看六大域的事情什么时候解决了，如果六大域的事情解决的快，玄宗殿插手其中，樊家便能保住目前的成果，也就是分割大禹国一半的领土，这一次的起事也算是成功的，如果六大域的事情迟迟不解决，玄宗殿也难以抽身的话，这样耗下去，樊家估计最后只能落到一败涂地的下场。”
樊家起事，是借着玄宗殿无力抽身，而最终要一定乾坤，则需要玄宗殿插手，这不得不说是一件极为矛盾的事情。
六大域的事情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如今六域城那边的情形，龙辰大概知道一些。
以通往六大域的传送石台所在地为混乱中心，大量的六阶以下摄取物可以说是不要命的冲撞着玄宗殿设下的伏击包围圈，整座六域城都充斥在昼夜不息的惨叫尖啸声中，六处通往六大域的传送石台附近，据说已经变成了一片残肢腐体，血流成河的修罗之境，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无人踏入。
这样的情形已经持续了两个月的时间，从六大域而来的摄取物不但没有要退的意思，反而越来越多。
只出现六阶以下摄取物，七阶以上一个也看不见，这可以说是最让玄宗殿难解和担忧的事情，因此六大域的突变要想结束，至少要待到那些栖息在内域的七阶、八阶摄取物出现，并暴露出六大域突变真正意图的时候了。
反正，这不是几个月或者半年能解决的。
想到这些，龙辰在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望向樊京云问道：“有什么是我能够帮上忙的吗？”
“还有我。”一直没啃声的强子也开口道。
樊京云微微摇头，正色道：“不用了，你们两人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我再不济，也不会让你们两个十几岁的孩子来替樊家解忧，樊家这边就不用你们两人过于操心了，回樊家一通大局是我自己的决定，成也好败也好，总归是此生无憾，如果你们两人出了什么事，我此番回樊家的意义又何在？”
说到这里，樊京云望向强子，愧疚道：“孩子，有句话，其实我一直想对你讲，哪怕现在已物是人非，但这句话，也只有我才有资格说出来，新陵镇一事，我樊家的确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代樊家上上下下，替你说声对不起。”
听见这话，强子一脸凝重，就像换了一个人般，忽的站起身，沉声道：“樊老先生，你不用这么说，樊家与我之间的仇恨，早已烟消云散，所有的一切龙辰都已经告诉我了，这一次我过来，之所以想助樊家一分力，也是求有朝一日能亲手除掉景帝和郦鞅二人。”
“我能理解你的心意。”
樊京云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可我也希望你们听听我的劝告，如果你们足够的实力自保，我当然不会阻拦你们，我相信你们有能力对付一个或是两个初阶尊级玄者，可如果遇上了中阶尊级玄者，或者隆刑、隆谨、寇定乾、寇定坤四人，岂非白白送命？”
樊京云微微停顿了一下，望向龙辰道：“更何况，上一次郦鞅失手，一定铭记于心，你如果出现在樊家与大禹国交战之地，更是危险重重。”
龙辰和强子二人相视一眼，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忽的，樊京云微微抬了抬头，似乎想起一件事，站起了身道：“对了，龙辰，有个地方，我带你们二人去看看，兴许你们知道是什么东西。”
说着，樊京云便拉着龙辰和强子二人走出了大堂。
这突然的变化，让龙辰实在有些始料不及，好奇道：“什么地方？”
樊京云边走边道：“郦鞅还在樊家的时候曾修建了一处培养死士的地下密室，我回来后为了避免郦鞅留下一些什么对樊家不利的东西，也就彻底清查了一下宅院里的东西，在搜查那地下密室时，发现了一处无法开启的暗道入口，后来招人强行破开，发现里面竟是放满了棺材。”
“棺材？！”
龙辰和强子都惊了一下，但又有些糊涂了，就算放满了棺材，以樊京云的见识，也不可能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吧。
如今樊家宅子里下人少了很多，尤其内院，基本上看不见什么人出入，但在龙辰玄者气息的感应下，却是发现了数量众多的玄者暗藏着，虽然都是一些中阶、高阶君级玄者，但至少有两三百名。
跟着樊京云一路走到内院东侧一处不大不小的蔬果园子时，樊京云这才停下了脚步，拨开缠绕在一块石墙前的茂密葡萄藤，弯身挪开一块很普通的石头，指着显露出来的一个宽窄只有半米不到的狭窄入口道：“就是这里了。”

第一五四章 棺木，阵图
这一处曾经安置着由郦鞅培养而出了百余名死士的隐蔽之所，如今已变得空荡荡的，再无任何一名死士，说起来这还有龙辰和强子的功劳，其中九成都死在龙辰的手里面。
密室总得来讲并不算太大，但十分错综复杂，大大小小的暗道非常之多，外人第一次进来肯定别想识得路，不过，自从樊京云回来以后，这里经过彻底的清查，墙壁上也装上了油灯，光线虽然不算是太明亮，但至少能让人进入以后将四周环境一览无余。
没了死士，这里自然也就不再有存在的意义了，要培养一名死士需花费的时间要比打造一支飞禽军更长，在现今这种局势下，樊家也不可能再重新培养出新的一批死士。
龙辰和强子二人跟随于樊京云的身后在密道内拐来拐去几次后，止步于一扇封闭的石门前，不用樊京云开口，龙辰便能感觉到石门内传来一股十分诡异的能量波动，里面定然是樊京云所指的那处放满了棺材的地方。
“这里有没有别的人来过？”
龙辰望向樊京云问了一句，随即又补充道：“我指的是尊级以上玄者。”
“没有。”
樊京云摇了摇头，道：“当初我下令清查樊家宅院时，乃是你二外公领着心腹亲兵在办这件事，为打开刚才那个暗道入口就耗费了足足三天的时间，开启身前这扇石门后见到里面放满了棺材，本欲将其挪走，可发现触动那些棺木后，情景甚是诡异，也就作罢了。”
樊京云口中的二外公，正是原大禹国镇国大将军樊京山。
龙辰伸手推开了身前石门，一阵“霍霍——”声后，石门内的情景映入了他的眼中。
这是一个直径至少有二十米的环形石室，石室内光线阴暗，有些阴冷，空气中充斥着一丝很奇怪的味道，似乎腐味和一些香味混杂再起一起，令人有些发闷，而环绕着石壁，摆放着至少有三十尊一模一样的黑色棺材。
这些棺材并非随意摆放，而是将一头对准了石壁，另一头对准了石室中央，然后彼此隔了一些距离，绕着石室转了个圈，一共有三圈，总共三十六具棺材。
石室正中心是空着的，留了一个直径六米左右的圆圈。
就算没有玄者气息的感应，单单从这些棺材的摆放方式来看，便足以说明这并非是郦鞅用来储存死士遗体的地方，这种摆放不但浪费空间，而且也不方面搬运，这种特殊的摆放方式，绝对有它不为人知的作用。
龙辰收回视线，望向樊京云疑问道：“外公，你刚才说，触动棺木就有异相出现？”
“恩。”
樊京云点了点头，道：“你可以试试。”
“我来。”
强子自告奋勇的踏入了石室内，走向距离最近的一具棺木，虽然已经有人试过而且樊京云也未说有危险，但他还是极为小心的侧着身子，双脚微蹲，保持一种随时可以出击或者撤离的姿态，再伸出了手臂推向了棺木。
“霍——”
棺木被强子推着挪动了一下，就在棺木移动位置的瞬间，本阴暗无比的石室内，骤然光亮了一下，尤其是在地面，竟是隐隐浮现出了一幅若隐若现的玄奥阵图。
这一变化的出现，让强子条件反射后退了一些，不过接下来却是没有其他异常之处了。
“这是？”
龙辰皱眉疑问了一句，他这句话自然不是对樊京云，而是向藏在他耳后发间的白狐询问。
白狐当即道：“我也不知这是何物，但从这幅阵图上一些特殊的符文分部来看，这应该不是凶阵，倒像是一种有助于玄者修炼的阵图，但炼阵师早已绝迹，天下应该无人能够再布出此等阵图，而这处石室修建明显不超过百年，这就有些怪异了。”
连白狐都不知是什么，恐怕天底下也就只有郦鞅知道究竟是干什么的，龙辰一语不发的走进了石室，仔细打量了一下地面浮现着阵图凹的石板，这才发现这些石板并非是完整的，而是曾经破裂过，但又被重新整合了起来。
石室内光线阴暗，而且存在着一股怪异的能量波动，龙辰从藏物袋中取出一盏油灯，结果怎么也点不然，琢磨着应该是这股怪异的能量波动使得这里无法点燃明火。
不过，从这件事上来看，龙辰倒是发现了另一个问题，白狐似乎会随着身形的缩小，自身能力也会下降，否则以白狐的瞳力，不可能看不清这石板上的裂痕。
难怪每次白狐使用能力之时，都会尽可能恢复本来的身形大小，哪怕是当初窥视清心小阁之时，也是变成了近一米长的身躯。
“郦鞅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在这里弄一个如此诡异的石室，只是，他究竟想做什么？”
龙辰一脸思索的喃喃自语了一句，站起身，走到了石室正中心的位置。
强子捞了捞头，忽然问道：“龙辰，你说郦鞅会不会是准备复活这些尸体？”
“复活人哪里有这么简单？”
龙辰回过头笑道：“再说了，郦鞅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本事，他也不过是个高阶尊级玄者而已，真要只依靠这么一个阵图就复活这里三十六具棺木里的尸首，那他也不用做什么景帝的太傅了。”
不移动棺木，石室内便看不出任何异常，一旦移动了，便会显露出阵图，龙辰隐约间觉得自己抓到了一些东西，可却是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理顺它。
这时，只听白狐提醒了一句：“炼阵图谱上据传阵法万千，但始终万变不离其宗，任何一种阵法若要启动，必须要有能量灌入，而且灌入也有特别的顺序，和专门的阵眼，这些摆放的棺木，或许就是类似于玄气或者魔石之类的存在，如果想要启动这个阵图，估计要重新调整一下这些棺木的顺序。”
“嗯。”
龙辰轻轻点了点头，白狐提到的，正是他刚才一时没有理顺的，棺木显然是重点，如果想要知道这副阵图的作用是什么，估计还得花一些时间重新把这三十六具棺木尝试性调换一下位置。
龙辰也有理由相信，这种顺序应该不会太过于复杂，毕竟炼阵师已经绝迹，炼阵图谱也消失，郦鞅再怎么神通广大，恐怕也无法单单只从一个阵图就推断出一些相当复杂的摆放方式。
摆放方式一定很简单，但这种简单，对于龙辰而言却是相当困难，因为他根本就对此一无所知。
但，倒也不是没有任何头绪。
就像白狐刚才说的，启动阵图都需有能量流入，而棺木本身是不可能有能量的，这种能量只可能在棺木里面。
想到此，龙辰从藏物袋中取出一张黑布裹住鼻子和嘴，当即掀开了其中一具棺木的顶盖，轻轻一跃跳了上去。
尸首明显经过一些特殊的防腐处理，否则放在这里如此长的时间早应该腐烂不堪了，可如今却是依然能看得出来大体的相貌，其他地方都没有太多特别的，倒是在尸首的胸口以及眉心处，有两个指头大小的圆孔，直通心脏和颅内。
龙辰瞧了半天也没瞧出个所以然了，未免樊京云在外面等候太久，干脆重新盖山了棺盖，走出了石室。
樊京云见龙辰出来以后，颇为好奇道：“怎么样？知道是做什么的吗？”
“暂时还不太清楚。”
龙辰摇了摇头，又向樊京云道：“不过，我打算这几天在这里详细查看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些线索。”
“在这里？”
樊京云微愣了一下，不过看龙辰似乎没什么不适的，也就压下了本欲劝阻的心思，转而道：“也好，不过你也不要在这里呆太长时间，尤其是晚上，还是不要在这里了，这里始终太阴寒，对你身体不好。”
龙辰也没有驳樊京云的好意，点头道：“恩，我也就是白天下来看看，晚上肯定不会在这里睡觉。”
石室内这种程度的阴寒，对于龙辰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影响，只不过他也不想让樊京云挂心惦记，毕竟樊京云身为樊家家主，如今正为大禹国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眼中有着抹不掉的憔悴和疲态，能少让樊京云操心也是他这个作为外孙的该懂该做的事。
樊京云接着便离开了这处地底密室，强子留了下来，说到底他也十分好奇这些棺材拿来干嘛的，而且多少也有些担心会出现其他变故，觉得留在龙辰身边也安心一些。
龙辰本来是准备替樊京云解决几个大禹国的初阶尊级玄者，不过樊京云极力阻止，这种事情他也只能暂时放在了心里，如今又遇见了郦鞅留下的这处怪异石室，也就干脆趁着在庆天龙家祭祖之前，看看能不能找出答案。
而龙辰能尝试的办法，也就只有不停的挪动那些棺木，当然，出力的是强子，强子似乎很热衷于这种搬东西或者挖坑的事情。
时间也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了。
直到第四天，龙辰才忽然想到一个关键的事情。

第一五五章 解密，禁典反噬！
大禹国新都，玉兰城，国师府。
郦鞅自樊家起事携景帝逃离上京城回到玉兰城之后，便被景帝册封为了大禹国国师，也不枉他在樊家苦心潜伏数十载，郦鞅虽然没让樊家依计划彻底被清除，但毕竟也除掉樊老太君，并救了景帝，功劳也是不小。
更何况，郦鞅在景帝心中地位甚高，几乎无人能及。
只是，这样的结果让郦鞅并不满意。
丢失上京城，让樊家乘势而起，对于他而言无疑是耻辱，想他郦鞅在樊家那么多年，煞费苦心经营出一个可以一举将樊家覆灭的局面，结果到最后反而被樊老太君将了一军，败在了一个女人的手里，他如果能够放得下？
正因为放不下，所以郦鞅放弃了原本准备功成身退，前往天之城苦修冲刺宗级境界的想法，决意留下，辅佐景帝夺回被樊家侵占的领土，并以让樊家彻彻底底的消失作为泄恨的方式。
也正是因为郦鞅，寇隆两家才会派出寇定乾、寇定坤、隆刑、隆谨四人助景帝，同时，又放出那番“死一人弑樊家十席两人”的话。
郦鞅乃是景帝太傅这件事，天下只有几人知晓，而这几人中，便有寇隆两家如今的家主，寇中元，隆青山。
三人年轻时便交好，有着二十几年的交情，当初郦鞅忽然消失不见，寇中元和隆青山二人一度认为郦鞅已死，曾为此伤心过很长一段时间，可郦鞅却是忽然又出现了，失散多年后又重逢，寇中元和隆青山自然是高兴不过。
加之郦鞅虽未踏入宗级，但也相差不远，迟早也是一位宗级玄者，这使得三人的关系，没有因这些不可忽视的因素而变淡，当他提议让寇中元和隆青山派出其子参与大禹国皇室和樊家之争后，寇中元和隆青山二人本还有些犹豫。
毕竟寇隆两家也得考虑其中风险，尤其派出的还是两家几乎所有的高阶尊级玄者，甚至还是两人的儿子，这万一出了什么事，极有可能导致寇隆两家数十年内不可能出现新的宗级玄者，陷入青黄不接，乃至丢失玄宗殿金牌的境地。
但，当郦鞅提出让两人放出“死一人弑樊家十席两人”的话，便可安保寇定乾、寇定坤，隆刑、隆谨四人的话后，寇中元和隆青山当即便答应了。
这一招狠棋，直接让樊家陷入了一种如陷泥潭般有力使不出的困境。
国师府外。
一骑踏雪而来的独角狮马嘶鸣了一声，稳住了马蹄，马背上的清瘦男子跃下之后，顺手摸出一张金灿灿的牌子亮了一下，钢枪交叉阻挡的守卫当即退了开，清瘦男子过了大门后直接朝着国师府内郦鞅居住的小楼跑去。
此刻，郦鞅正在盘坐在卧房里，闭着双目，运转着炼玄法门，当那清瘦男子跑进小楼后，他立即便睁开了眼睛。
清瘦男子上楼来到郦鞅卧房之外后，停住了脚步，躬身低着头，双手捧着一封书信，不急不喘的道：“国师大人，上京城密信。”
郦鞅左眉抖了一下，淡淡道：“递上来吧。”
清瘦男子走入卧房，递上书信后，立即退了出去，守在门外一动不动了起来。
郦鞅拆开信，扫了一遍，眼中划过一道寒光，呢喃道：“还真的来了，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莫非真以为我当初丢下的话是戏言？放了你一次，我又怎会再放你一次。”
郦鞅收起信，丢进了床前一个烧着碳的暖炉里，转头望向窗外，眯眼冷笑道：“莫非还想破解老夫在密室中来不及取走的那上古玄阵？哼！本国师当初用了十载才摸出一些眉目，只是还未来得及做最后的尝试启动而已，三十六具棺木已打乱摆放，本国师就不信你一个十六岁小娃还能自己摸索出来，就算真撞上好运，以你不过区区初阶尊级实力，使用那上古玄阵，定然经脉俱毁。”
石室内那些棺木内的尸首，也是郦鞅在樊家起事的前一晚才刚刚集齐，但杀了樊老太君以后，他根本没有时间将密室中的阵图取走，但行事一向谨慎的他在之前便打乱了石室中棺木的摆放顺序，也是避免真的发生什么事情被别人察觉其中奥妙。
郦鞅自认天下只有他才懂得那副阵图的启动方式，这个方式并不复杂，但也耗掉了十年的时间，要从一无所知到摸索出窍门，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如今三十六具棺木顺序打乱，其他若想从中找到机窍，没有个两三年的时间根本不可能。
三十六具棺木，可摆放顺序数之不尽，如果只是单纯的将希望寄托在挪动棺木一次一次尝试的话，也不知道要多久去了。
况且，郦鞅也有足够的信心在一年之内把樊家耗到精疲力尽的地步，最终再一举收回上京城，所以他毫不担心那副阵图被人发现，而且也巴不得被人发现，若是樊家将其挪走更好，那他也可以早一些夺回来。
尤其，棺木内的尸首也不是永远都能起到作用，最多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月之后，那些尸首便不能作为启动阵图所用了。
两个月，龙辰有可能找的窍门么？郦鞅不相信。
郦鞅下床走到书桌前，提笔写了一封书信，交给屋外的削瘦男子，同时嘱咐道：“记住，交给那人以后，告诉他，这一次不容有失，如果再让龙辰活下来，陛下一定会龙颜大怒，到时他那一家子，也别想再活命了。”
“恩。”
削瘦男子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龙家祭祖之日，也是你去见你爹的时候，哪怕陛下不提，我郦鞅也不可能留你这个祸根，此次龙潭虎穴，本国师倒想看看，你又有什么本事能逃出来。”
郦鞅勾了勾嘴，一脸的阴霾之色。
上京城，樊家宅院，死士地下密室内。
龙辰所想到的关键问题，正是棺木内这些死士尸首，虽然一开始就确定了启动阵图与尸首有着必定的关联，可他却是忘了再往深处想。
好在，只用了四天时间，龙辰终于注意到了。
这个关键处，在于玄气！
棺木内的尸首，都是樊家死士，而这些死士每一个都有着高阶君级的实力，要启动阵图，普通的尸首肯定是不行的，既然使用死士，那么肯定是死士和普通人有绝对不同之处。
这种不同，自然就表现在体内拥有足够玄气上面。
棺木内每一具死士尸首，都是在眉心处和胸口开了一个孔洞，以龙辰在操纵状态中对玄气脉络的了解，眉心处与心脏处，都是玄气脉络中最为特殊和重要的地方。
无论是运转炼玄法门，还是自主引导玄气，乃至使用禁典内的能力，吸取魔石，等等一切，都是由眉心下的脉络终端在发放命令，这里如果被毁了，玄者也别想再控制体内的玄气和使用禁典内的能力了。
而心脏处就更不用说了，属于脉络中枢，浑身玄气运转都需途径这里，而里面也储存了大量的玄气，也是给予玄气动力，使之在脉络内能够流转，这里被毁，浑身玄气都将停止运转，陷入一种死寂状态，也就是不能使用了。
破坏眉心处脉络终端和心脏处脉络中枢，仔细想想，目的很显然，便是保留尸首内残留的玄气量，使之暂时停留在脉络内。
尤其，尸首本身也经过特殊防腐处理，明显是为了延长尸体的保存时间。
当想到玄气是关键时，龙辰脑中又浮现出了地灵阵。
地灵阵上有六个不同的玄位，分别代表着六大系的玄气，这种位置都有一个特殊的顺序，从最上方开始，顺时针依次是兽玄位，水玄位，植玄位，虫玄位，禽玄位，然玄位。
这种顺序，绝对不是随意安排的，而是炼阵图谱中的一种固定的顺序。
当然，仅仅依靠地灵阵龙辰还不能这么判定，当日在落荒岛进入那处遗址，与濮阳牧皇甫啸相晋三人各自分担所属玄气，往那入口的石板晶石内灌进玄气之后，石门开启的瞬间，所呈现出来的顺序，同样是这般。
因此，龙辰推断出一个假设，石室内这三十六具棺木内的死士尸首，应该是囊括了六大系玄者，也就是，每六具为同一个系的玄者，综合了六系。
如果这个推断成立，郦鞅没来得及带走的这副阵图，要启动它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石室外的暗道中，龙辰盘坐在地上，闭目运转着炼玄法门，他在等强子，强子按照他的吩咐去了上京城玄者域，寻找一样东西。
这样东西对于龙辰印证猜测相当重要。
三个小时后，暗道尽头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龙辰睁开了双眼，强子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他视线中。
龙辰起身迎了过去，有些急切的问道：“找到了吗？”
“恩。”
强子笑着点了点头，从藏物袋中摸出一枚拳头大小的六面体晶石，递给了龙辰，同时道：“在黑市买的，你给的魔石全部花光了，这东西还真贵，居然要三百枚五级魔石。”
“能找到就好，我就怕这里没有。”
龙辰笑了笑，拿着六面体晶石便走入了石室。
这块花费了三百枚五级魔石，换算成金币将近七万的价值不菲的东西，名为测石，也就是玄宗殿每年测试六岁小儿玄气量及系别时用的那种东西，不过龙辰拿在手里的，并不是一般的一阶测石或者二阶测石，乃是四阶测石。
强子做事一向都是这样，只要是龙辰忘了交代具体细节，那他绝对会去弄一个最好的过来……
龙辰要做的很简单，便是用一种基本上只要是君级以上玄者便会使用的特殊方法，引那些尸首内残留的玄气量，灌入测石内，去分辨它们拥有的玄气系别。
强子当下帮忙将所有棺木盖都掀了开。
在这昏暗而阴冷的石室内，当龙辰完成了对最后一名尸首的测试后，强子一脸好奇的问道：“怎么样？”
“和我猜的一样。”
龙辰从棺木上跳了下来，笑着道，他眼中明显带着一抹喜色。
结果没有让龙辰失望。
三十六尊棺木内，正如他所猜测，涵盖了六大系的玄者，每一系分别六名！
一听这话，强子十分兴奋的问道：“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是不是很快就能启动这里的阵图了？”
“暂时还不清楚，还要做最后一步。”
龙辰按耐住心里的喜悦，就像对空气说话一般，问了一句：“你确定，这个阵图不会是凶阵？”
马上就要进行最后一步了，龙辰当然要再度确认一下，毕竟这不是闹着玩的，万一启动以后是一种对玄者有害的凶险阵法，那才是冤枉。
白狐当即回道：“我可以确定不是凶阵，但你启动之后，还是要小心一些，而且……”
“而且什么？”龙辰追问道。
白狐不是很确定的说道：“我观此阵图破损程度，恐怕至多只能支撑两三次启动而已，如果你确认对你有益，切莫放过机会。”
“知道了。”
龙辰点了点头，望向强子道：“开始吧。”
“好。”
强子应诺了一声，立即按照龙辰的指示，将距离他最近的一具棺木给抱了起来，挪到了最中央的位置，如今三十六具棺木虽然顺序打乱了，但位置应该是正确的，要想重新排列自然要把位置给腾出来。
伴随着一阵阵“砰砰——”的棺木着地声，强子只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便依着龙辰的指示把其中三十五具棺木位置都重新调好了。
只剩下最后一具，便是谜底揭开的时刻了！
正当强子准备抱起最后一具装着拥有兽系玄气死士尸首的棺木，放到正上方唯一一个空缺处时，龙辰忽然拍了拍强子的肩膀，道：“我来吧。”
强子只有高阶君级实力，还不到尊级，就算这副阵图不是凶阵，是对玄者有益处的阵图，可这种益处，应该也是需要看对象的，如果承受不了，很有可能变成夺命的凶阵。
对于这一点，龙辰的体会是相当的深，就像血戮山，虽然爬得越高，能得到的好处也越多，可如果把一个不到君级的玄者丢到千米之高的地方，这就是极其凶险的做法。
白狐所谓的小心，正是指的这个。
如果棺木内的尸首，仅仅只是一些师级或者初阶君级玄者，龙辰倒也没有太多担忧，但这是高阶君级的尸首，保存在尸首体内的玄气量多寡，实则也是灌入这副阵图中的玄气量多寡，三十六具高阶君级玄者尸体引动的阵图，强子不可能承受。
至于自己能不能承受，龙辰也不知道，但不尝试又如何清楚？但这其中危险，他也绝不能让强子来试验的。
强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直起了身子，从小到大，龙辰不让他做的事，都是很危险的事，这一点他一直记得。
“我在外面看着，如果有什么危险，你记得要叫我。”
强子沉着声音道，见龙辰点头后，他才转身走出了石室。
龙辰看着身前的棺木，道了一句：“你也出去吧。”
“好。”
白狐当即从龙辰耳后的发端落到了地上，身形也恢复到了一米长的程度，快速走出了石室，到外面的暗道后，蹲在了强子的身旁，睁着一双微微发亮的蓝瞳盯着石室内。
龙辰轻轻呼出一口气，蹲下身，展开双臂紧紧抱住了棺木，双脚用力一起，双臂一抬，“轰——”的一声，至少重达四百斤的厚实棺木，直接被他抱了起来。
龙辰一向很少在外人面前展示本身的力量，历来都是给人一种虽然不瘦，可也绝不会强壮，量也不会很大的感觉，可实际上，他的臂力丝毫不逊色于体型彪壮的强子，甚至，比强子还更加有力。
这些都是龙辰十余年极限炼体术的功劳。
龙辰抱着棺木往前走了几米，来到了最后一个空缺处时，调整好了棺木放下时的方位，“轰！”的一声将其放在了地上。
顿时，原本还浮现出淡淡光晕的阵图，刹那间明亮了起来！
一幕妖异而华丽的画面出现了。
从每一具棺材的缝隙间，都钻出一抹抹如轻烟一般的彩雾，最上方六具棺木内飘出的是兽系红色薄雾，往右六具则是水系蓝色薄雾，接着又是植系绿色薄雾，虫系黄色薄雾，禽系青色薄雾，自然系的白色薄雾。
这些薄雾就像轻纱彩带一般，冒出以后，分散成了数百上千道细细的线条，钻进了地面阵图内，彼此相处交叉纵横，结成了密密麻麻的网络，异常的华丽。
忽的，只听“嗡——”的一声沉鸣，在阵图最中央的阵心位置，冒出了一道直径半米左右的灰黑色光柱，光柱冒出大约一米高，晃眼看去就像一根柱子一般。
很明显，此幅不知名的阵图，已经启动成功！
站在棺木旁的龙辰心里当即升起一股难耐的激动，从目前的情形来看，这的确不是凶阵，尤其在他的玄者气息感应中，发现了阵心那道灰黑色光柱边缘漂浮着一种与血戮山修炼时那些红雾差不多的能量，甚至比血戮山的红雾更加精纯。
龙辰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走到了阵心位置，走到了那只能容纳一人的灰黑色光柱，盘腿坐了下来。
坐下后，龙辰尝试性的运转了一下凡辰炼玄法门，但怪异的是，从运转炼玄法门获得的好处来看，似乎并不明显，大体上只相当于在古炼塔内修行。
难道这汇集六大系高阶君级玄者尸首引动的不知名阵图，只能起到和聚灵阵差不多的效用？
这不太可能！
如今只是这样的效用，有何必这么麻烦？这种阵图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聚灵阵可以长期使用，而这种阵图明显是吸收完了那些尸首内残留的玄气量便起不到作用了，两者完全没有可比性。
一定有其他作用！
龙辰当下进入了操纵状态，在密密麻麻的脉络中，他很快便发现了一个奇妙的事情。
在身体周围，有一股奇特的能量存在，这些能量体环绕在各处脉络穴口四周，就像一群在寻找入口的蚂蚁一般，徘徊涌动着，少数透过穴口钻入了体内，进入以后，竟是直接融进了脉络内的玄气中。
不需要转化，也不需要在脉络内循环，竟然就能直接纳入到玄气中！而且还刺激到脉络得到了相应的提升，使得玄气总量上升！
龙辰一下惊住了，随即，便是巨大的喜悦！
毫无疑问，这是一种可以直接增加玄气量的神奇阵图！
确认之后，龙辰当下摊开了两掌，在操纵状态中，以吸收魔石的方法，加速运转起了脉络中的玄气，直接将那些徘徊在四周的能量体吸进了体内。
掌心两道吸气穴，乃是玄者使用最多，效率最快，可开启程度最大的穴口，就算将浑身所有的穴口加起来，恐怕也不如掌心内两道吸气穴口大。
在龙辰摊开双掌，加速运转玄气，疯狂的吸取之下，他的玄气量也在快速的提升。
基本上，一分钟的时间，龙辰便能得到近二十重玄气量的提升！
这种增长速度，简直可以用疯狂来形容！
然而，没过一会儿，龙辰便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玄气脉络，似乎也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受到创伤！
龙辰吓了一大跳，急忙准备封闭掌心的吸气穴，可又一件让他大骇的事情出现了！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封闭，因为那股能量体实在太霸道了，无比蛮横的朝着吸气穴内灌入，直接撑着吸气穴口，使之根本没办法合拢！
这种时候，除非是触动那些棺木，让阵图失去效用，否则，龙辰根本不可能停止的下来。
然而，龙辰忽的发现周围的棺木已经恢复了正常，也就是再也没有任何彩雾流出，这代表棺木内的尸首已经彻底完成了启动阵图的作用，在这个时候就算把这些棺木给全部毁掉也无法终止阵图。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龙辰无比震惊的发现，自己就算是想开口，似乎也没办法做到，阵心这道灰黑色的光柱，有着极强的束缚力，令他无法动弹，也无法开口。
这一次，似乎，又遇上了和血戮山时一样的情景！
现在这种状况之下，越慌乱越有可能出问题，龙辰急忙静了下心，重新回到了操纵状态，查看了一下脉络的受损程度，值得庆幸的是，他发现并不是完全承受不了，当下运转起了列山氏炼玄法门，治愈受损的脉络。
如果是换做普通的初阶尊级玄者，在这种不知名阵图启动之后若是置身于阵心，并敞开了掌心吸气穴，体内脉络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住这样的损伤，必定经脉俱毁。
可龙辰不是普通的初阶尊级玄者，他体内的脉络强韧度堪比高阶尊级玄者，再加上有列山氏炼玄法门的协助，其实用不着太过于担心。
说到底，龙辰之所以慌乱，也是上一次在血戮山给他造成的心理阴影过于庞大，使得他一下子乱了神。
心静下来以后，龙辰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庸人自扰，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心里也不由自主的重新激动了起来，虽然不知道这三十六具高阶君级尸首启动的阵图究竟能带来多少的好处，但不管是百重也好两百重也好，都能让自己尽快踏入中阶尊级之境，这当然是一件好事情。
只是，想到这里时，龙辰忽然愣了一下。
当初从天之城古炼塔内离开时，体内的植玄气便已经有三千八百重，虫玄气也是三千七百多重，按照现在这种速度，岂不是过不了一会儿，就得面临突破中阶尊级时的禁典反噬？！
龙辰记得刚才白狐说过，这副阵图也就只能开启两三次而已，所以哪怕是即将面临禁典反噬，他也不准备放弃这个跨越中阶尊级的机会。
更何况，现在禁典内已有地阶融合能力，龙辰有信心能够通过禁典反噬的考验。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龙辰体内的玄气量迅速增长着，半个小时后，玄气量最高的植玄气，到达了中阶尊级的标准！
这时处于操纵状态中的龙辰明显能够感觉得到，植玄气不再增长，唯有虫玄气和禽玄气在继续增长，忽然，一股十分怪异的能量出现了，好像是从禁典内传来的，将龙辰一下子被强行拉出了操纵状态。
明显，禁典反噬即将到来！
龙辰心里又是激动又是有些忐忑，虽然有信心通过，可毕竟是第一次，而且也极为重要，失败的后果也相当严重，怎么能不忐忑？！
可龙辰等了好一会儿，却始终没有出现什么特别的东西，石室还是石室，阵图依然在发挥着作用，体内的玄气量同样在增长着。
约十分钟后，龙辰再度感觉到体内脉络传来一种停滞的感觉，应该是虫玄气到达了中阶尊级的标准。
再过了五分钟，禽玄气也停止提升了。
耳边，忽的传来“咔嚓！”一声响，让龙辰大惊的事情出现了！
身下的阵图，竟是直接破碎了！
“怎么回事？！不是还能用两三次么？”
龙辰心里万般惊疑的时候，眼前一下子变得黑漆漆的一片。
禁典反噬，来了！

第一五六章 反噬标准
禁典反噬，跨越至中阶尊级时必须经历的一种考验，玄者们往往都称它作为幻境，其实并不正确，如果是幻境，玄者本身应该是不会出现任何异常，就像白狐的幻术一般，无论玄者在幻境中看见什么做了什么，自身还是停留在原地。
可禁典反噬不一样，玄者自身会消失，直到完成了禁典反噬的考验，以后才会重新出现。
当然，如果通不过，那便永远也不会再出现了，没有人知道这些未通过禁典反噬考验消失的玄者去了哪里！
在强子和白狐的注视中，原本闭目盘腿坐在石室内不知名阵图正中心处的龙辰，伴随着阵图发出的一阵“咔嚓”声，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
毫无预兆。
“龙辰？！”
强子大惊失色，猛地冲进了石室内，“砰砰砰——”的几下将沿途的棺木给撞得东倒西歪，可待他一路冲撞跑到已彻底黯淡下来的阵图中央时，却只能接受龙辰确实不见了踪影这个现实。
强子一下子呆了，怅然若失的呢喃道：“龙辰呢？龙辰去哪里了？！”
白狐同样跟着走了进来，只是她明显并不着急，走到一脸惊慌不知所措的强子身旁后，淡淡道：“你不用着急，龙辰应该是迈入中阶尊级，如今正面临禁典反噬的考验。”
“禁典反噬？”
强子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以后，终于松了一口气，原本耸着的宽阔肩膀也垮了下来，而脸上又浮现出一种敬佩之色，道：“龙辰还是那么厉害，我还没进尊级呢，他都开始经历禁典反噬了，看样子我也得努力一些了！”
白狐仰头看了看强子，轻声道：“你要入尊级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待龙辰寻到足够的十级魔石，也不过是短短一两个月的事情。”
强子距离尊级的玄气量也只有数百重而已，如果使用万象千罗塔内的破虚境，的确只需要一个月就能突破。
“什么十级魔石？一两个月？”
强子显然并不明白白狐在说什么，可是见白狐似乎也没打算再细讲，他自然也就作罢，而是退出了正中心一两米的距离，一屁股坐在地上等了起来。
从石室内消失的龙辰，此刻，正处于一个十分怪异的地方。
四周充斥着薄薄的白雾，看不清天上有什么，低头看了看，脚下踩着的是整齐干净的石板，仿佛是置身于一片漂浮在云端的广场上一般，感觉非常的真实，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幻境。
究竟是不是幻境，这个问题龙辰自然也没工夫去想办法试验一下，他只知道任何一种掉以轻心的行为，都有可能导致这一次的禁典反噬考验失败。
在玄者气息能感应到了范围内，没有任何的物体，空荡荡的，龙辰尝试性的进入操纵状态，发现没有任何问题，依然能够进入。
回到普通状态后，龙辰从藏物袋中取出了拔獠，灌入了足够的玄气量，同时唤出了禁典，选择了一个方向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
按常理来讲，龙辰以为自己作为一名三系玄者，在面临禁典反噬时会有一个先后顺序，结果没想到居然是待到三系玄气量都增长到了中阶尊级的程度时才开始，实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这显然不是一件好事，如果是挨着挨着出现，危险无疑会降低很多，全部一下子来，龙辰很难想象，忽然碰见自己禁典内曾摄取过的所有对象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面。
白雾缭绕的广场似乎没有尽头一般，龙辰往前走了至少十分钟也没遇见任何路口或者建筑，越是这样，他心里的不安也越盛。
龙辰曾专门询问过白狐关于禁典反噬的事情，虽然白狐也不明白禁典反噬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但可以确认的是，无论是哪一个初阶尊级在突破中阶尊级时，都是进入幻境没一会儿便遇见了禁典内的摄取物出现，哪里像自己这样过了十几分钟什么事都没发生？
龙辰左手握着拔獠，右手心里握着一枚六级魔石，以最普通的速度缓缓恢复着玄气量，又往前走了大约五六分钟后，他干脆放弃了再前进，而是坐在了地上，就这么等了起来。
就在龙辰刚刚坐下的刹那间，玄者气息感应的范围内，传来了一阵能量波动。
地点，在身后！
龙辰就地一滚，起身之后迅速退去，同时望向了那处传来波动的地方。
只见一株粗如臂腕的绿色蔓藤从地面钻出，就像一条绿蟒般朝着自己追来。
终于来了！
此刻龙辰心里激动大过于紧张，他就怕这么一直等下去也等不来考验。
虽然这只是一株绿色蔓藤，但龙辰也仍是极为小心的选择先回避，观察一下再进行下一步的行动，毕竟在这个古怪的地方，谁知道这株绿色蔓藤会不会突然变成一只剧毒七星蛛？
很快，龙辰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轻轻一避躲过绿色蔓藤的穿击后，龙辰脚尖一点，往后急退的同时，顺手挥出了拔獠。
“嚓——”
绿色蔓藤当下被斩断，被切断的一截“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见此情景，龙辰稳住脚步以后趁机冲上前去，身子微微一倾，拔獠反手而握，刀刃朝前，来到那株绿色蔓藤旁之后，刀尖几乎是贴着地，自下而上用力一挥刀！
当光划过，又是“嚓——”的一声，绿色蔓藤被锋利的拔獠齐根切断。
绿色蔓藤当下消失不见了。
同时，又一股能量波动传来，这一次是一株十二叶的猩红色玄草。
没有任何悬念，玄草轻而易举的被龙辰毁掉。
当玄草被毁掉的瞬间，龙辰感觉到体内脉络里的其中一股玄气跳动了一下，就像冲开了一道曾制约着的无形枷锁一般，这股玄气，明显是植玄气。
“这么简单？”
龙辰忽然有些不敢相信，虽然禁典反噬所需面临的危险，直接与曾摄取过的对象有关，可也没道理这么简单啊？
如果都是这么简单，那么玄者大可在未踏入高阶尊级之前，只摄取一项最普通的能力，虽然会浪费一张原页，但也总好过面临中阶尊级和高阶尊级时的禁典反噬有可能会遭遇到性命不保的危险强吧？
不过，有一点龙辰可以肯定，也就是他目前所感觉到了植玄气的变化，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如今植玄气已经恢复了正常，不似在十几分钟前的那种死气沉沉的状态了，证明植玄气已经完成了考验。
禁典反噬的考验只有一种，也就是出现禁典能力相关的摄取物，这是千古不变的定律，因此不可能还出现这种给人造成幻觉和假象的考验。
龙辰很清楚自己虽然某些地方或许要特殊一些，但也没特殊到让禁典反噬也更改规则的地步。
“莫非出现禁典反噬也有一个标准？”
龙辰忽然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刚才在石室中玄气量得到增长时，植玄气首先满足要求，也把他从操纵状态中强行逼了出来，但禁典反噬却是没有出现，一直到虫玄气和禽玄气都满足之后，禁典反噬才开始出现。
这是不太符合多系玄者禁典反噬规律的事情，龙辰琢磨着造成这样的结果，很可能是因为自己禁典中关于植系的能力太少了，而且两者都是摄取自一阶摄取物，达不到禁典反噬的要求。
就算加上了虫系的，似乎还是不行，直到最后算是禽系的御风，禁典反噬才开始出现。
禁典反噬，是不可能留给玄者钻空子的，单系肯定有单系的标准，多系也有多系的标准，否则，禁典反噬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中阶尊级和高阶尊级玄者，也不会越往上提升人数越少。
想通了这个问题，龙辰也总算静下了心，开始等待着下一个摄取物的出现。
没一会儿，玄者气息范围内又出现了异动。
这一次不是一处，而是四处！
血蚁，虎纹三翅大黄蜂，以及，两只剧毒七星蛛！
龙辰最担心的事情出现了，竟然一下子出现了两只剧毒七星蛛，这种七阶虫系凶物，单个出现都已经够恐怖了，要对付两只，哪怕高阶尊级玄者也得捏一把汗。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毕竟这里不是丛林，地面也不是泥土，剧毒七星蛛几乎只能在平地上进行攻击，这对于龙辰而言优势是相当大的，因为在这里，剧毒七星蛛没办法依靠复杂的环境优势逃离或者潜伏。
忽然，从朦胧的白雾中，传来了一阵“嗡嗡——”的一阵翅膀扇动声，以及“砰砰砰——”的奔跑声，片刻之后，首先钻出了虎纹三翅大黄蜂和血蚁。
龙辰当下用上了地阶御风，身下一道青色光环闪烁，顿时浮空而起，升到了离地十余米的高空。
血蚁这种只能依靠蛮横力量冲击的三阶异虫自然拿龙辰没有办法，径直停了下来，就像无头苍蝇般四处乱转，但那只虎纹三翅大黄蜂却是扇动着薄翅，在原本的路线上忽的一折，如一抹黄色剑光般，紧追着龙辰而去！
然而，这种不过位列二阶虫系摄取物的虎纹三翅大黄蜂，又怎是龙辰的对手？

第一五七章 突破！
龙辰身旁禁典翻动，半空当即凝聚出四十五枚猩红毒针，如下雨般密密麻麻的射向了迎头而来的虎纹三翅大黄蜂，只是，就当毒针要将其淹没时，那虎纹三翅大黄蜂竟是用上了“冲跳闪”，一个眨眼间直接退到了二十余米外去了。
龙辰并未追上去，而是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猛地转过身，在右侧突然出现的一抹黄芒闪过时，狠狠划出了手中的拔獠。
“刷——”的一声响，那道光芒被拔獠斩成了两截，同时也露出了本来的面目，正是那只用了冲跳闪没入了白雾中的虎纹三翅大黄蜂。
不得不承认这只虎纹三翅大黄蜂攻击之诡异令人咋舌，冲跳闪逃离了龙辰的毒针刺后，竟然反向再度用上了冲跳闪，眨眼出现在了龙辰的身边，甚至还使用了空折背袭，意欲从后方给予龙辰致命一击。
可惜，对于虎纹三翅大黄蜂攻击套路了如指掌的龙辰，又怎么可能会被攻击得到？
对付血蚁，却是要比虎纹三翅大黄蜂简单得多，一株在血蚁身旁突然冒出的地阶绿色蔓藤，以及一枚龙辰灌入了百重虫玄气的毒针刺，轻而易举的将血蚁消灭。
这时，广场上的雾色逐渐变浓了起来，能见度变得只有三米不到，两只剧毒七星蛛依然在龙辰的玄者气息感应范围内，就位于他身下前方三十米之外，从一出现到开始，就一直没动过。
有些诡异。
对付剧毒七星蛛，龙辰基本上无法依靠御风的优势，玄者气息感应范围只有四十米，而这个距离，也在剧毒七星蛛可以释放毒芒的范围。
相比玄者使用七星毒芒，剧毒七星蛛自身使用这种能力，无论是释放速度，还是毒芒蔓延的速度，以及最终能触及的最远距离，都要比玄者更厉害，单纯依靠玄者气息去判断它们的能力释放，完全来不及。
漂浮在云雾高空的龙辰想了想，当即朝着广场地面降下，离地面约四五米之时，将驭兽九目鐲内剩下的三百多只血蚁一股脑儿全部释放了出来。
这是龙辰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办法，也就是依靠这些血蚁，去吸引两只剧毒七星蛛的注意，令它们发动攻击时，自己寻找可乘之机。
眨眼间，广场之上便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血蚁群，三百五十多只血蚁聚集在一起，场面甚至壮观，这些血蚁自从被装进了驭兽九目鐲以后，龙辰就从未给它们喂过一次食物，长时间不进食而产生的饥饿感，使得它们一出现之后便陷入了狂暴状态中，转动着头颅闪烁着一对红眼，四处搜寻着猎物。
龙辰，自然就变成了他们首先发觉的猎物！
一只血蚁或许无法对漂浮在高空的龙辰发起进攻，可如今是一个庞大的群体，它们也有着它们非常独特的对高空猎物的进攻方式！
只见血蚁群很快便结成了一个方块阵型，并伏在了地上，随后数十只血蚁爬到了伏在地上的同伴身上，就像叠罗汉一般，当最底层的血蚁背上爬满了同伴之后，它们竟然猛地站起了身。
血蚁肢体的力量是相当庞大的，这是导致它们拥有至强冲撞力量的关键，一只血蚁本身的重量不过三四百斤而已，可它们能爆发出的力量至少有数千斤。
在位于最底层的血蚁猛地站起身的爆发力作用下，那些伏在上面一层的血蚁，如同一枚枚发射出的炮弹般，“呼呼——”的飞向了已经升至三十余米高空之处的龙辰。
说实话，这还是龙辰第一次看见血蚁采用它们独有的方式去对付漂浮在高空的猎物，微微惊了一下，急忙朝着剧毒七星蛛的方向飞去，这每一只飞起的血蚁，冲撞力量也是不可忽视，尤其它们还有极其锋锐的虫牙，被砸中的瞬间，必定会被它们狠狠咬住。
当龙辰朝着前方御风飞去时，身后便是跟着一串飞起来的血蚁，不停升起，不停落下，情景实在有些怪异。
只是，这种场景并未持续太久，因为，血蚁们发现了别的猎物，虽然这两只猎物不是它们能够战胜的，但长时间的饥饿早已让它们发狂了，尤其天上飞的那个它们就算抓到了，可体积也只有那么大一点，塞牙缝都不够，哪里比得上前面那两只就像小山一般的剧毒七星蛛？
人为财死，虫也会为食亡！
“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践踏声，三百五十多只血蚁仅仅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接着便疯狂的朝着稳稳立在白雾间一动不动的两只剧毒七星蛛冲撞而去，就像狂奔的牛群一般。
面对奔腾而来的血蚁群，两只剧毒七星蛛是不可能视而不见的，真要是让这些血蚁冲过来，它们的下场虽不至于被撞死、咬死，但绝对不会好受，只是它们也有身为七阶凶物的自尊和傲气，也许面对一些无法匹敌的玄者它们会选择逃离和后退，可遇见不过只有三阶的血蚁，它们不会、也不能躲避和后退！
两只剧毒七星抖动了一下圆鼓鼓的身躯，浑身黑毛如钢针般立了起来，发出一阵“吱——”的尖鸣声，其中一只从身上分离出一道道庞大的黑影，这些有着剧毒七星蛛轮廓的半透明虚影现出之后，当即朝着迎面而来的血蚁群虫撞了过去。
另一只剧毒七星蛛则是转过了身子，翘起了巨大的黑色蛛尾，“刷——”的一声喷出一团团白色的物质，这团白色物质离体后变成了一张张白色大网，就像渔夫丢出的渔网一般，盖向了血蚁群。
七星蛛击和蛛网束缚，这两只剧毒七星蛛竟是做了一些简单的配合，似乎力求将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血蚁区一网打尽。
此刻，也是龙辰的攻击机会！
如果没有血蚁吸引两只剧毒七星蛛的注意力，龙辰根本不敢靠近到它们三十米以内的范围，可若是想要解决它们又不得不靠近，因为他禁典内的高等融合技蓝星幻影藤，释放距离极限也就只有二十米不到！
除了高等融合技蓝星幻影藤之外，无论是七星毒芒还是七星蛛击，都不可能杀得掉两只剧毒七星蛛，毒针刺和绿色蔓藤更不用说了。
当血蚁群被蛛网束缚罩住不得再进一步的同时，迎来的便是七星蛛击飚来的虚影，只听一阵“轰轰——”的炸响，百余只血蚁瞬间便化作了一摊残肢碎肉。
就在两只剧毒七星蛛再度抛出蛛网和释放出虚影时，漂浮在高空的龙辰，当下朝着地面急速降去。
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进入高等融合技蓝星幻影藤的释放距离之后，龙辰身形骤然停了下来，禁典翻至了第九页，身下闪过一道蓝色光环，在两只剧毒七星蛛身旁不到一米之处，冒出了一株细小的绿藤。
要一下子解决两只剧毒七星蛛，只用一次高等融合技，显然是不可能的！
又一株细小的绿藤钻出，出现了距离最远的那只剧毒七星蛛身侧。
紧跟着，第三株出现！
三株绿藤的出现似乎并没有引起两只剧毒七星蛛的过多注意，因为这些只是最初形态的蓝星幻影藤，自身完全没有任何的威胁性，倒是漂浮在半空的龙辰，让它们感到了一丝不安。
就在龙辰准备发动三株蓝星幻影藤的第二形态，尽快给予两只剧毒七星蛛致命一击时，两只剧毒七星蛛纷纷停下了原本的攻击动作，反应非常之快，让龙辰背心刷的冒出一层冷汗，视线中只见一团白色物体盖了过来，同时，还有一抹稍纵即逝的蓝光闪烁。
蛛网束缚，七星毒芒！
发动了高等融合技的龙辰，此刻根本无法躲避，否则，耗费了总共六千重玄气量的三株蓝星幻影藤便是白费，而且，就算躲避，似乎也来不及。
一张白色大网将龙辰罩了起来，这张蛛网不似外表看上去的那般普通，不仅束缚力极强，甚至还附带着一股庞大的力量，就像背负了千斤重力一般，压着龙辰往下空坠落。
然而，让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遇上这种就算不丢命，恐怕也会重伤的绝境的龙辰，竟然鬼使神差的逃过了一劫！
原因很简单，正是这张蛛网的力量，让龙辰逃过了一劫！
厚重的蛛网压着龙辰往下空坠下，而另一只配合着释放出七星毒芒的剧毒七星蛛，或许是没想到这飘在半空的猎物，居然会如此不堪，射出的七星毒芒竟是射偏了，直接从龙辰原本的位置穿过，射到了一团空气。
剧毒七星蛛，终究不是人类，就算拥有简单的配合，可这种配合也有可能出现纰漏的时候。
“真是够笨的……”
恍然间，龙辰好像听见了有谁在说话，声音很小很小，就像是幻听一般。
只是，这种时刻，龙辰哪还能有心思去注意这些？逃过一劫的他不可能再给这两个家伙进攻的机会！往下坠落的同时，发动了蓝星幻影藤的第二形态。
三株细小绿藤顿时摇身一变，露出了狰狞的一面，顷刻间化作了密密麻麻纠缠蜿蜒的长藤，扑向了处于它们包围中的两只剧毒七星蛛。
刹那间，广场地面就像被穿砸出三个洞，瞬间喷涌出了蓝色泉水一般。
一阵“刷刷刷——”的轻响，成千上万道蓝星藤如蛇群飚窜，眨眼间便爬上了剧毒七星蛛偌大的身躯，将其彻底淹没在了其中。
两只剧毒七星蛛发出“吱吱——”的刺耳尖鸣声，疯狂的挣扎扭动着，一束束毒芒光柱飚射而出，道道虚影四处乱窜，本笼罩在四周的白雾直接被击散，可哪怕是它们如何挣扎，也根本无法挣脱蓝星藤的束缚和缠绕！
为了尽快将两只剧毒七星蛛消灭，裹在一团白色蛛网中的龙辰，发动了蓝星幻影藤的第三形态。
这，也是最终的形态！
霍然，那些淹没了两只剧毒七星蛛的蓝星幻影藤，忽的停止了蠕动和纠缠，藤茎表面露出点点蓝色荧亮的星斑，星斑闪现而出的同时，绽放出了一道道细小的绿色光柱。
这是异常璀璨而华丽的一幅画面，成千上万条细小的绿色光束冲天而起，将周围印成了一片绿色，那些细小的光束冲上了百米高空后忽然折回，就像下起了漂泊大雨般落下，在半空划出一道美丽的抛物线，朝着地面被蓝星藤束缚的剧毒七星蛛齐聚而去，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绿色光球。
两只剧毒七星蛛身躯微微膨胀了一下，“轰！”的一声巨响爆炸开来，除了空气中弥漫着的一层暗红色的浓雾之外，根本找不到任何残肢，竟是直接化作了湮尘。
蓝星幻影藤第三形态的威力，竟是如此庞大，这连龙辰自己都未料到过！
直接将七阶凶物剧毒七星蛛化作湮尘，这样的破坏力，别说高阶尊级玄者，就算是宗级玄者正面承受也是一样的下场！
高等融合技，果然远非中等融合技能够比拟！
整个过程不过是短短两三秒的事情，当蓝星幻影藤第三状态呈现时，龙辰本身便被笼罩在了一层绿色光团内，这种光团似乎可以令他避免遭受到自身高等融合技的损伤。
两只剧毒七星蛛消失之后，所有的蓝星幻影藤也跟着消失不见了，这时，龙辰明显可以感觉到体内的虫玄气恢复了平常的状态，心知虫系的禁典反噬考验已经通过了。
“呼——”
龙辰沉沉的吐出了一口气，挣扎着站起了身，用力扯开身上黏着的蛛网，费了好大劲才总算脱离了束缚。
想了想，龙辰将地上堆着的白色蛛网收进了藏物袋，这是最佳的一个证实禁典反噬经历的是否乃是幻境的办法，如果完成考验之后，回到石室内还能拿出来的话，就足以证明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方才被击散的白雾重新聚拢而来，遮住了一片狼藉的广场，也把那三百来只死在剧毒七星蛛虚影撞击下的血蚁残肢掩盖了。
最困难的虫系禁典反噬考验完成了，龙辰也稍微松了一口气，这一次不得不说是依靠走运才通过的，如果这蛛网束缚不产生那么庞大的压力，让他往下坠落的话，估计自己已经被七星毒芒给重伤了。
一旦重伤，基本上只有被两只剧毒七星蛛吞噬的下场。
也难怪见过的尊级玄者中，基本上很少有人拥有七阶摄取物的能力，尤其是像濮阳牧、皇甫啸以及相晋这样出自金牌持有人家族的玄者，在有宗级长辈协助之下，这对他们来讲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可一旦经历中阶尊级和高阶尊级的禁典反噬，要他们独自去面对这些七阶凶物时，恐怕是凶多吉少。
同时，玄者们也不可能只提升玄气量，而不去摄取能力，因为禁典反噬也有标准，一旦达不到标准，无法激发禁典反噬考验的到来，玄气量也会停止上升，到时玄者们也会终生无法再进一步。
虽然最困难的虫系禁典反噬已经通过了，可龙辰还是不能完全放松，因为，最后一项，乃是禽系。
龙辰的禁典内唯有一项禽系能力，地阶御风，单论能力而言，御风是一种再常见不过的禽系能力了，多种异禽身上都能摄取到。
可关键是，这地阶御风，是直接从地阶摄取物身上拿到的，因此等一会究竟会出现一个什么东西，谁也说不清。
趁着这个时间，龙辰急忙以强行吸收的方式恢复起了刚才使用的玄气量，耗掉了六千重玄气量，以吸收六级魔石蕴含的能量精纯度，至少也要三十秒的时间。
龙辰自然也不敢一直沉浸在操纵状态中吸收魔石，而是每隔一秒便返回普通状态一次，在操纵状态中无法感受到玄者气息的反馈，这是他至今也找不到解决办法的难题。
当龙辰在操纵状态和普通状态中反反复复了三十来次，玄气量恢复了大约三千重左右时，忽然听见了一声清脆的鸟鸣。
龙辰急忙站起了身，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是，当看见白雾中钻出的禽鸟模样时，龙辰张了张嘴，一脸的愕然。
一只麻雀……
“地阶摄取物，竟是这种模样？”
龙辰实在难以接受，禽系禁典反噬出现的摄取物，竟然只是一只在海内大陆很常见的禽鸟，把它划入一阶禽类都有些过分，因为这种禽鸟对于玄者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威胁力，体积也相当的小，只有半个拳头大。
龙辰万分小心谨慎的挪了挪身子，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闪避或者发动攻击的侧身微蹲姿势，紧紧握着拔獠，双目锁定着飞来的“麻雀”，神情冷峻，俨然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然而，就当龙辰准备着凝聚出几枚毒针，试探一下这只禽鸟的实力，看看是不是真的和表面一样仅是一只“麻雀”时，白雾中传来了一阵“砰砰——”的爬动声。
在龙辰目瞪口呆之下，白雾中跑出一只血蚁，血蚁微微蹲身跳了起来，离地约三米左右，径直将那只缓缓飞来的麻雀给咬在了虫牙中。
血蚁落地之后，虫牙咀嚼了几下，两只前足在口中拨了拨，麻雀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其吞进了虫腹……
龙辰嘴角抖了抖，一下子无言以对，与那只转过头盯着自己的血蚁对视了一眼，那只血蚁似乎是怕了龙辰，转身没入了白雾中。
这时，龙辰再度感觉体内出现了变化，脉络中的那股沉寂的禽玄气重新焕发了生机。
就这么完了？
龙辰一时间竟然有些难以接受，本准备好最后的一战，结果却是被血蚁给抢先了……
可事实却让龙辰不得不接受，植系，虫系，禽系，三系禁典反噬全部已经完成，而他眼前也一下子变得昏黑一片，就像身处于启动之后的传送石阵一般。
当龙辰视线重新恢复正常时，眼前已经不再是白雾缭绕的广场，而是在阴暗的石室内，入眼的是坐在地上的强子，还有蹲在强子身旁的白狐。
“龙辰？！”
看见龙辰出现的瞬间，强子当即满脸兴奋的大喊了一声，急忙站起身走到龙辰前面，可走到龙辰身前似乎又不知道该做什么，挠头傻笑着问道：“怎么样？通过了吗？”
把话说出口后，强子才发现自己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如果没通过，龙辰也不会重新出现在这石室里面了。
“恩，通过了。”
虽然问题傻，但龙辰还是回答了强子。
白狐也走了过来，同时轻声道：“恭喜。”
龙辰微微笑了笑，心里也是相当喜悦，甚至有些激动。
终于突破了中阶尊级，这对于龙辰来讲，不仅仅只是可以多开启一张禁典原页而已，操纵状态与三系玄气量给予他的优势，使得他可以在中阶尊级时，调动脉络内的三系玄气去冲击次脉络的隔绝物。
一旦冲破那些隔绝物，部分次脉络便可以运用起来了，玄气量也会得到大幅度的提升，甚至，无论是运转炼玄法门，还是吸收魔石，乃至玄者气息的感应范围，都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只不过，现在肯定是没办法调动玄气去冲击次脉络的，刚才使用石室内的阵图增长玄气量的时候，给龙辰脉络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损伤，再加上禁典反噬过程中又强行吸收了魔石，无疑是伤上加伤，这样的状态根本不适合冲击次脉络，也就是濮阳牧口中所提到的那种破脉通玄。
龙辰低头看了看脚下破裂程度比最开始严重了一些的阵图，望向白狐问道：“这副阵图，是不是没办法再使用了？”
白狐淡淡道：“以目前的破损程度，最多只能使用一次，事实上，就算还能使用，你也无法再获得好处，类似这种阵图，大多用在进行最后的冲刺。”
不能用第二次这一点倒是在龙辰的意料之中，毕竟如果可以无限使用的话，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只是，龙辰忽然想到之前阵图无端破裂，颇为疑惑问道：“那刚才突然破裂是怎么回事？”
“想必，与你遇见禁典反噬有关联。”
白狐微微停顿了一下，看着石室内地面道：“当玄者经历禁典反噬时，脉络内玄气量便无法获得增长，这一点是从来没有人可以改变，这副阵图虽奇特，可终究还是炼阵师布出，一旦遇上了禁典反噬情况下的玄气量停止上升，阵图自然也就起不到作用，那些已经被激发的玄气量无处释放，最终导致阵图受损。”
“原来是这样。”
龙辰轻轻点了点头，接着忽然想到一件事，急忙打开腰间的藏物袋，摸索了起来。
“找什么呢？”强子一脸好奇的问道。
“剧毒七星蛛的蛛网。”
龙辰回了一句，接着从藏物袋中取出一大坨白色蛛丝，笑道：“果然还在！”
强子明显有些摸不着头脑，愣道：“什么意思？这些蛛丝你从哪儿弄来的？”
“从禁典反噬时那个广场上拿回来的。”
龙辰解释道，眼中露出一抹思索之色，呢喃道：“禁典反噬经历的看样子的确不是幻境，不然也不可能带东西回来，只是，如果不是幻境，玄者又是怎么去哪个地方的？”
白狐忽的说道：“可能，是禁典。”
“禁典？”
龙辰皱了皱眉，想了想，最终点头道：“恩，应该就是禁典了，既然驭兽九目鐲可以将摄取物吸入内部，那么禁典也可以把玄者给吸进去。”
只是，就算想通了这个问题，似乎也没什么作用，因为禁典反噬该来始终会来，没有谁可以阻止。
这时，强子忽然问道：“龙辰，这些棺材，是不是没用了？”
“应该没用了。”龙辰回道。
强子又问道：“既然没用了，那要不要搬走？”
“不要。”
龙辰摇了摇头，一脸沉思道：“这副阵图既然有如此神奇的效果，郦鞅应该不可能不知道，他也肯定想着拿回去，说不定樊家宅子里也有他的耳目，如果我们现在把棺木和尸首都抬走，肯定会引起他的注意，到时候，恐怕就不能用这副阵图去引他现身了，郦鞅老奸巨猾，自从樊家和大禹国皇室之间争斗开始之后，似乎从未离开过玉兰城，要想引他出现，这副阵图恐怕就是唯一的诱饵。”
“嗯。”
强子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你外公又不许我们帮他，难道我们就这么耗着？”
“别急。”
龙辰看了一眼身下的阵图，道：“既然这副阵图还能用一次，那么，当然要想办法物尽其用，你不是还差几百重玄气量就步入尊级？你大可用它来快速步入尊级。”
“我也能用？”强子显然有些愕然。
龙辰微微笑道：“一般情况下你当然不能用，不过，多吞几枚固络丹就没问题了。”
固络丹不仅仅只是给高阶尊级玄者突破宗级所用，其实，用在突破尊级时一样可以，只不过，却是没有谁有这个资本，做这种极其奢侈罢的事情而已。
放眼天下，估计，也只有龙辰能够这么做，地阶摄场主人用了几百上千年时间收集的固络丹，如今都成了他的私有财产，他当然有这样的资本。
固络丹的作用便是在一个短时间内，暂时性的增强脉络的强韧度，以便于高阶尊级玄者在进行破脉通玄，所以，强子虽然自身的脉络承受不了这副阵图增加玄气量时带来的损伤，可食用固络丹便可解决这个问题。
一听龙辰这么一说，强子当然是兴奋不已，但接着又犯愁了，道：“可是，我们哪儿去找这么多高阶君级玄者的尸首？而且还要六系都有。”
这的确是个难题。
龙辰虽有这样的实力，可要他平白无故的去杀一些高阶君级玄者来启动阵图，反正他是办不到的，他不怕杀人，但他杀人的前提，是对方意欲杀自己，或者，身处于仇人的阵营。
“这件事，估计只有交给外公办了。”
龙辰忽的说道，如今樊家和大禹国交战不休，平日里死伤的玄者数量并不少，要找齐三十六具高阶君级玄者尸首，还是有可能的。
当然，这件事得做的很隐蔽才行。

第一五八章 跳河
未免引起郦鞅耳目的注意，龙辰依然保持着和前几日一样的作息，清晨进入地下密室，傍晚出来，伴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他表露在外人眼中的神情变得稍微有些颓丧了起来，一种能让外人一眼便看出的颇为失望而有不甘的神情。
短时间佯装一种情绪不难，可如果长时间维持，龙辰实在有些受不了，直到第十天，干脆进入了地下密室，然后连续几天再也没出去过。
密室内。
刚刚到来的樊京云手中提着一盏油灯，脚步快速的穿过狭隘的暗道，进了一间以前是给死士居住的石室。
龙辰自三天前进入这里以后，便一直呆在这间石室内。尝试进行原本只有高阶尊级玄者方能办到的破脉通玄，真正开始尝试后他才发现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甚至极其耗费时间。
说它不简单，自然是需要对脉络内的玄气拥有很强的控制力，要使它们能朝着一处汇聚冲击，一下子控制体内所有的玄气量，就好似直接调动一条奔腾大江，哪怕是拥有操纵状态的优势，龙辰也是感到有些心神憔悴。
而耗费时间，关键在于每一次引导体内所有的玄气去冲击一处次脉络的隔绝物，不成功也就罢了，如果成功了所有玄气都会被吸入次脉络中作为改造它们的必须能量。
龙辰如今玄气总量在一万两千重以上，堪比一个单系高阶尊级玄者，一次性耗费如此多的玄气，想要重新补充完毕，就算是一直吸收六级魔石也要两枚才能补充完毕，也就是足足二十分钟的时间。
破脉通玄，不仅仅只是一次就能完成的，体内次脉络数量众多，全部加在一起不亚于主脉络的数量，要破开所有次脉络外的隔绝物，至少要进行两千次的以上破脉通玄。
龙辰算了一下，以他这种在尊级玄者之间堪称世间绝无二例的吸收魔石速度，要完成破脉通玄也得二十天。
他都需要二十天的时间，其他尊级玄者更不用说了，濮阳牧正常情况下吸收两枚六级魔石需要三个小时，乃是龙辰的九倍。
仅是完成破脉通玄，一般的高阶尊级玄者便需要长达半年的时间！
如今距离庆天龙家祭祖日，还有十来天，龙辰基本上可以完成三分之二的首次破脉通玄。
每每冲破一个次脉络的隔绝物，玄气量便会获得大约五十重左右的容纳空间，全部完成之后，龙辰便可在原有玄气量基础上，提升至少万重！
哪怕是平均分配到三系玄气，到时龙辰的单系玄气量距离高阶尊级，也就只有千重的距离。
这是一个大幅度的提升！
单系中阶尊级，这是龙辰的一个转折点，可以令他大幅度提升实力的转折点！
樊京云走到石室外站了一会儿，静静的看着闭目盘坐在地上的龙辰，他眼中神情颇为复杂，看着龙辰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和成熟的心境，作为亲人长者，他当然是发自心底的高兴，但凡拥有他这样权势地位的人都已看清，这世上什么都是过眼云烟，唯独自身有本事才是永恒的，就算一朝默默无闻，可终有一日会一鸣惊人。
有实力，钱财地位唾手可得，没实力，就像他樊京云一样，辛苦经营奋斗数十载，最终仍是会落到一个虎落平阳之境，想要保护一些自己在意的人，却是有心无力。
其实没有人知道樊京云回樊家执掌大权的真正原因，像他这样经历了大起大落，年过半百，最后又可以与儿孙安享晚年的人，没有几个会重新拾起壮志，因为这其实根本没有必要，人生在世数十载，他樊京云哪怕是现在拼一个大樊江山，又能有什么用？
可樊京云不想因为自己而给龙辰造成一些年轻人不该有的心态，他作为龙辰的外公，一个十几年没尽过外公职责的外公，曾经失去了引导龙辰人生的机会，他不想再错过这种机会。
于是，樊京云回了樊家，重掌大权，他想以身作则，给龙辰树立一个榜样，去引导龙辰在今后遇上了像他这样的境况时，变得一无所有时，该如何去抉择。
樊京云给龙辰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一颗有朝一日会发芽生根茁壮成长为参天大树的种子。
也许如今的龙辰并不清楚这一切，但，当他如果有一天真遇见和樊京云一般的境况时，这颗种子，必定会发芽。
过了一会儿，龙辰忽然睁开了眼睛，看见樊京云站在石室门口后，立即起身走了过去，疑道：“外公，您怎么过来了？”
“你托我寻找的东西，找齐了。”
樊京云和蔼笑了笑，拿出两个藏物袋，交到了龙辰手中，同时道：“一共百具高阶君级玄者尸首，都是樊家和大禹国交战中战死的，这件事乃是你二外公在亲自督导心腹办理，郦鞅绝对不会察觉得到。”
玄者尸首作为死物，是可以放入藏物袋中的。
龙辰接过藏物袋，握在手里，觉得有些沉甸甸的，虽然他杀的人不少，可一想到藏物袋中有百具玄者尸首，心里还是有些莫名发毛，还好这种事情只需要做一次就可以了，真要是长期这么做，他还真有些难以忍受。
这时，樊京云神色凝重的说道：“对了，有件事，我还是需要提醒你一下。”
龙辰当下问道：“什么事？”
“关于你十天后去庆天城祭祖的事情。”
樊京云微微犹豫了一下，终忍不住问道：“你非去不可么？”
“嗯。”
龙辰点了点头，眸子里带着一抹忧伤之色，低声道：“这件事，对我，还有爹，都很重要。”
樊京云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你这次过去，处境相当危险，如果林远还活着，他肯定不想你在这种时候去庆天城，这对郦鞅而言，是一个除掉你的大好机会，祭祖每年都有，你大可等明年或者后年去，何必急于一时？”
“今年是爹的十年忌日。”
龙辰淡淡道，接着，望向樊京云道：“其实，我并不在乎自己的身份，是不是龙家人，列不列入家谱，我已经不在乎了，可是，我知道，我爹不能、也不会不在乎，否则他也不会在新陵镇逗留，忍辱那么多年，他就算死了，我也要帮他完成心愿，堂堂正正的重归龙家宗祠，而且，我要让他的灵位，摆在历代家主之席上。”
樊京云摇头道：“龙宗正不会让你这么做，如果让你这么做，便摆明了他是抢夺家主之位，此人心高气傲，怎会仍由这种事情出现？”
龙辰淡淡道：“我会让他不得不做。”
樊京云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可龙辰却是抢先道：“外公，你不用劝我了，这件事我心意已决，我如果不做，始终难解心中的郁结，我知道这次过去凶多吉少，执意如此更是鲁莽偏执和愚蠢，可是人一辈子总会遇见一些明知偏执不可行，却又不得不去做的事情，如果真能什么事都放得下，那我立于天地之间，恐怕也再无追求可言。”
龙辰这番话，令樊京云无言以对。
这时，龙辰又道：“不过，外公你也大可放心，以我如今的实力，除非是出现宗级玄者，否则遇上高阶尊级玄者，我就算是不敌，对方也不可能取得了我的性命，更何况，以大禹国的国力，唯一五名高阶尊级玄者中，有四名都是寇隆两家的人，郦鞅又能出动几个？龙宗正更不用说了，更何况，我此行也不是一人过去。”
樊京云微微愣了一下，疑道：“除了你，强子，难道还有人与你同行？”
“当然有。”
龙辰勾嘴笑了笑，眸中划过一道冷芒，道：“我怎会只和强子二人过去？我这一次，一定会让郦鞅和龙宗正大失所望，他们若是不动手也就罢了，如果动手，我会让他们后悔。”
樊京云好奇道：“究竟是谁？”
龙辰低声道出三个名字，樊京云再度愣了一下，眼中忧虑顿时一扫而光，开怀笑道：“好，既然你准备如此充分，那我也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在樊京云离开以后，龙辰去隔壁石室把正在运转炼玄法门的强子叫醒了过来，将两个装着百具高阶君级玄者尸首的藏物袋递给强子，然后让白狐陪着强子去了郦鞅留下的那副阵图的石室。
有白狐监督和指引，强子要重新启动那副阵图自然不是难事，再加上有固络丹，龙辰根本不用担心强子那边会出现什么变故。
三枚固络丹，便可保高阶尊级玄者冲刺宗级时，进行破脉通玄令脉络造受损伤，短期内可让脉络的坚韧度达到宗级的标准，以宗级标准去突破尊级，当然毫无悬念。
而龙辰则依旧呆在石室内，继续进行着破脉通玄，他的玄气量，也在次脉络隔绝物纷纷被冲破之下，飞速的上涨着。
十天，很快过去了。
在那副不知名阵图发挥了最后一次作用之后，强子突破到了尊级，成为了海内大陆近些年来，继龙辰之后，第二个在十七岁之前突破至尊级的玄者。
而上京城东门入口的人群中，有一个与龙辰年龄相仿，相貌颇为俊朗，尤其一双眼睛十分锐利而明亮的少年，可少年一双眼睛却总是很不安分总往一些少女身上瞟来瞟去，惹得一片白眼，只是，让人想不到的是，少年在通过护城河桥梁进入城门时，竟是摸出了一枚玄宗殿的一等宗员令牌。
少年过了城门后，仰头看了看偌大的上京城，轻声嘀咕了一句：“龙辰啊龙辰，我朱自成总算拼命突破尊级了，你可千万别破中阶尊级啊，不然我得去跳护城河了……”

第一五九章 遗咒
长达十日不眠不休进行着破脉通玄的龙辰逐渐发现了一件惊人的事情，次脉络的作用不仅仅是提供一个能够多容纳玄气量的空间而已，真要对比起来，相反主脉络倒像是成了纯粹的容纳玄气量空间！
纯粹的本末倒置。
一开始在冲破次脉络隔绝物并不多的情况下，龙辰还未察觉到异常，可当他完成了三分之一后，霍然发现，仅仅只是这三分之一完成破脉通玄的次脉络，其转化玄气的速度，便已经和主脉络完全一样。
这代表着，完成所有破脉通玄之后，玄者自主恢复玄气，以及吸收魔石，运转炼玄法门，等等，都将是没有进行破脉通玄之前的三倍！
难怪将破脉通玄定义为高阶尊级跨入宗级的标志，并高阶尊级玄者们视作一道必须跨域的鸿沟，原来次脉络才是真正影响玄气量增长和恢复的主要场所。
而且，龙辰发现伴随着次脉络的投入使用，自己在普通状态中对于脉络的感应度，也有大幅度的提升，基本上，可以达到在脑中浮现出脉络图的程度，这虽然比不上操纵状态，但也让其他宗级玄者在衍化出本心所向的炼玄法门之后，能够加以改进。
如果不进行破脉通玄，就算空有宗级玄者标准的两万重玄气量，可实际上依旧是保持着尊级的恢复速度和提升速度，始终无法和宗级玄者一样在使用禁典能力之后，可以快速恢复。
经过自身尝试以后，龙辰也整理出了完成破脉通玄之后，可以带给玄者的五种好处。
第一，基本玄气量获得大幅度提升。
第二，玄气恢复速度，吸收魔石速度，运转炼玄法门的玄气量增长速度，都将是之前的三倍。
第三，对体内脉络的感应度增强，可以进行本心衍化而出的炼玄法门初步改进。
第四，玄者气息发生质变，范围扩大。
第五，对禁典内能力的控制力增强，一定幅度提升能力释放距离。
这五种好处中，有一点对龙辰似乎没有太大的作用，也就是吸收魔石，因为他本身就是使用了不损伤脉络的情况下，最极限的吸收速度，采用的方式是让主脉络内的玄气加速运转产生吸力，而次脉络无法做到这一点，最多只令他吸收魔石能量以后，转化玄气速度稍微变快了一些。
龙辰玄者气息的范围也扩大了不少，如今可以将玄者气息自主扩散到六十米之外，已经超过了高阶尊级玄者的范围，如果身处在类似黑雾区那种特殊环境里面，他利用玄者气息的范围优势，便可以让对手吃大亏。
如今完成了初步破脉通玄近三分之二程度的龙辰，三系玄气总量已经高达一万八千余重，单系玄气量超过了六千重，短短十三日内，从原本的刚刚突破中阶尊级标准，到如今离高阶尊级也不过两千重距离，这绝对是一件骇人听闻之事！
高阶尊级玄者进行破脉通玄，短时间就算增长万重玄气量，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可问题是龙辰只不过是个刚刚入中阶尊级的玄者，根本不可能进行破脉通玄，这样的前提下，十三天提升如此庞大的玄气量，如何不令人惊骇？
十三天的时间，龙辰用掉了近四千枚六级魔石，其中两千枚是上一次在天之城用寇布、寇广、长孙山那里捞到的死人财换取的，剩下两千枚，其中一半也是死人财，落荒岛杀了鲁嗔让龙辰拿到了一张魔石卡，最后一些，是找樊京云想办法凑足的。
在海内大陆想换到六级魔石是件相当困难的事情，有六级魔石的玄者都是留着自己用，以樊京云的能力，在十天内凑到千枚六级魔石，差不多也是极限了。
龙辰扫了一眼身旁干瘪的袋子，里面只剩下十来枚六级魔石了，放弃了再进行一次破脉通玄的打算，叹了一口气，呢喃道：“看来不得不卖掉一两枚固络丹了，强子进行十二级能力提升和地阶融合要魔石，我破脉通玄要魔石，到时候启动破虚境要魔石，怎么什么都要魔石？”
站起身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后，龙辰将地上堆积的废弃魔石一一拾进了一个专门放这些东西的藏物袋，接着走出石室，往右拐了一下，喊道：“强子，时间差不多了。”
“恩。”
强者回了一声，很快便走了出来，跨入了尊级的他在气质上也有了一些不小的转变，如果说之前的强子只是一把铁锤，如今的他，无疑是一柄铁斧。
不过强子如今面临的境况和龙辰初入尊级时一样，空有尊级的玄气量，却无对应的地阶能力，实力打了一个折扣，不过，哪怕是这样，强子遇上同等级的初阶尊级玄者，依然是有能力一战的。
出来以后，强子明显感觉到龙辰身上似乎发生了一些肉眼看不见，却是可以感觉得到的变化，有些好奇的问道：“龙辰，你完成所有破脉通玄了？”
龙辰摇头道：“没，只是完成七成左右的初步破脉通玄。”
强子想了想，又问道：“这破脉通玄，是不是只要破开你说的次脉络隔绝物一次，以后就再也不用做这种事情了？”
“当然不是。”
龙辰笑了笑，道：“如果把次脉络比做一根竹子，我现在只不过是穿破最嫩最薄弱的那一层竹节而已，要想把这根竹子全部打通，至少也要有中阶宗级的玄气量。”
龙辰这种最简单的比喻，强子自然很容易就明白了，微愣道：“照你这么说，宗级以后就是不停的破竹节？”
“可以这么说吧。”
龙辰转过身往前走去，边走边道：“未达尊级之前，玄者其实就是在锤炼脉络，让脉络能够承受得住超过两千重以上的玄气量运转，尊级以后，就变成了积蓄了，积蓄足够的玄气量，用作破脉通玄，而宗级以后，要做的就是将体内所有的次脉络纳为己用，当完成这一切之后，才是发挥脉络和次脉络真正作用，让它们各司其职的时候，到那个时候估计就用不上魔石了。”
听着龙辰的解释，强子捞了捞头，喃喃道：“锤炼脉络？积蓄玄气量？破脉通玄？各司其职？这话我好像听谁说过，嗯……好像听桑玥姐提过一次，你们俩讲的大概意思好像都差不多。”
龙辰并不惊讶桑玥懂得这些，只是听强子提到桑玥，他心里莫名泛起了一波涟漪，脑中不禁浮现出一个总是站在夜色中，束着高高马尾，八年如一日薄薄黑衣的女孩的身影，不过想想现在桑玥已经不是女孩了，年满二十二，已经是一个真正的女人了。
“桑玥应该也突破中阶尊级的吧？”
龙辰低声呢喃了一句，想当初桑玥入尊级时，自己才高阶师级，如今过了快三年，几番生死下来，总算是赶上了桑玥的脚步，下一次再见到桑玥应该不至于和以前那样被随手抓来丢去那般狼狈了。
走着走着，龙辰忽的想起一件事，如自言自语般问道：“你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除掉一个人脸上的两道疤么？”
龙辰记得朱自成曾讲过，桑玥如果没有脸上两道疤，乃是绝世妖颜，他倒是并不在乎桑玥漂不漂亮，而桑玥看上去也从未在乎，可世间又有哪个女孩不爱漂亮？龙辰其实一直都很清楚，桑玥一定很在乎那两道疤痕，否则，也不会总是出现在夜色中。
藏身在龙辰耳后发间的白狐反问道：“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龙辰解释道：“因为我有个朋友，脸上自小就有两道疤痕，她师傅找了很多人都没办法治好，包括那些拥有治疗能力的尊级乃至宗级玄者，都没有办法，所以我才会问你这个问题。”
白狐淡淡道：“真如你所讲的这般，那你朋友脸上的，恐怕不是疤痕了。”
“不是疤痕？”
龙辰停下脚步，疑道：“那是什么？”
强子知道龙辰是在和白狐说话，而且也明白龙辰是指的桑玥，听到龙辰说“不是疤痕”，也是吃了一惊，满脸好奇之色。
白狐语气确凿的回道：“连宗级玄者都无法治愈，唯有遗咒。”
龙辰吃惊道：“遗咒是什么东西？诅咒？”
“可以这么讲。”
白狐缓缓道：“其实你们人类之中也存在着不少特殊的群体，就好似海内大陆原本的主人，列山氏与轩辕氏一般，他们与普通的人类不一样，有着一种很特殊的族人血统。有着这种特殊血统的人，一般都要比普通人的资质更好，甚至有着一些远超普通人的能力，哪怕不依靠禁典，都能施展出极具破坏力的能力，但这样的人，往往又被自身特殊血统所约束，也就是族人遗咒，遗咒的表现方式有很多种，其中一种就是无端形成一种疤痕，玄者也无法消除，唯有在满足遗咒失效的条件后才会自动消除。”
说道这里，白狐又补充了一句，道：“不过这种形成疤痕的遗咒也并非生来便有，同样是需满足条件之后才会呈现出来，这些条件中，最常见的一种便是远离故土，要让它失效，首先需重回故土，接着才能寻找破解之法。”
“远离故土？”
龙辰想到最后一次见萧破天时，曾听提到桑玥要去解决一些自己的事情，难道，指的就是重回故土？
了解到这一点后，龙辰也不再多询问了，与强子走出了地下密室，两人来到樊京云所在的卧龙堂时，都是不禁停下了脚步，表情有些微微愕然，两人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朱自成转过身，展开一脸灿烂笑容，只是，他的笑容很快便僵住了，接着，变成一脸苦色。

第一六零章 坏人，好人
朱自成其实并不确定龙辰就在樊家，这一次过来也是存着碰碰运气的打算，如果在这里找不到，他会去庆天城，因为他知道龙辰过几天必定会去庆天城祭祖这件事。
来上京城之前，朱自成从濮阳植园的管事娄勿礼哪里了解到了一些事情，得知了龙辰和樊京云似乎已经冰释前嫌，而且去了天之城，虽说他不清楚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既然和樊京云冰释前嫌了，以龙辰的性格，在樊家如今的境况下很有可能会在前往庆天城之前来一趟上京城。
朱自成猜得很正确，只不过，他如果再晚一天过来，恐怕就看不见龙辰和强子了。
三人并未在樊家逗留太长时间，稍微歇息了几个小时与樊京云一同用过了晚饭后，便悄悄的离开了樊家宅院，并出了上京城。
从上京城至庆天城，乘坐濮阳牧赠予的五彩浮空莲，大概只需要三天的时间。
夜色中，载着龙辰和强子、朱自成三人的五彩浮空莲穿梭于云端，朝着上京城的东南面而去，自从有了炼玄法门之后，强子便变成了一个修炼狂人，除了吃饭睡觉外，每时每刻都在运转炼玄法门，基本上不怎么说话。
龙辰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有时间就进行破脉通玄，沉浸在操纵状态中之后就像化成一具人形化石般，无论打雷还是闪电都惊动不了他，朱自成自然是百般无聊，想找人说话都没人理，只能躺在五彩浮空莲上面顶着苍穹发呆。
三天后，在新陵镇西面高空如棉絮的白云间，闪烁着五彩光芒的浮空莲迅速落下，降到了新陵镇北面的后山丛林中。
没一会儿，以龙辰为首的朱自成和强子三人从林间走了出来，直奔庆天城而去。
物是人非的新陵镇已经没有任何值得留恋，重游故地只会凭端给心里多添几分惆怅，这一次龙辰前往庆天城，便是为了结最后一件事，只要完成了这件事，从此，如非必要，他将不再踏入这片地域。
龙辰以前之所以想着夺回龙家一切，作为母亲和妹妹寻找的一处安身之所，也是因樊家的威胁还存在着。
当时的他对天之城一无所知，更没有地阶摄场的信物，甚至连何时进入尊级也是遥遥无期，存着这样的想法并不奇怪，可以说，对于那个时候的他而言，夺回龙家一切，要比重新建立一个绝对安全的场所提供给母亲和妹妹更简单一些。
直到晋升尊级，再见到了龙宗正之后，龙辰才彻底抛弃了这个如今看上去颇为愚蠢的想法。
人总是在成长，身处不同的境况时，考虑的事情往往也有着局限性，无人能够例外，当回首往事发现曾经的幼稚，这便是成长的标志。
如今清融江一线的地域都在龙家的统领之下，龙宗正的地位基本上已经等同一个小公国的藩王，这片在很久以前属于南罗国边境和大禹国边境的地域，本来就是一片彼此都有些易守难攻的地方，否则也不会僵持上千年的时间。
龙辰三人并未走大道，而是行走在乡间小径上，除了刻意穿得朴素了一些，三人都没有做任何的伪装，看上去就像是很普通的乡间少年郎，一路畅通无阻的途径不下三十个岗哨，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到达了庆天城西门入口。
此刻正值清晨，庆天城被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中，隐隐可见东方地平线上一轮殷红圆日升起，今日又是一个艳阳天。
城主府内，龙宗正正在进行沐浴更衣。
九月九日，乃是龙家例行的祭祖之日，之所以定在这一天，原因也是龙家在庆天城立足和发迹的那位祖宗逝于当年的九月九日，因此便将这一天定做了龙家祭祖的特殊日子。
让龙家成功踏出第一步的龙宗正如今看上去红光满面，精神抖擞，双目灼灼生光，整个人根本不似一个六旬老者的外貌，倒像是一个正值壮年的精壮男子。
在女婢服侍下换了一身庄重而华贵的暗黄色锦绣蟒袍的龙宗正，在头发梳理完毕，戴上翠绿宝石银蛟纹头饰，插上一根蛟首吞珠银簪之后，整个人的气质再度升华到了另一个层次，无形间透露出一股居上位者的凌然威势，隐隐，已有了一国之君的风貌。
龙家能起事成功，多亏了梁国的资助，否则，龙宗正就算能击溃清融江一线的南罗国守军，也无法真正守住这片领土，所以龙宗正在梁国一向以臣而自居，哪怕如今坐实了藩王之名，可他在穿戴上依然是不会越雷池半步，周身都是与蟒与蛟相关。
梁王有些特别，除了他之外，在他统御的国度内，其他人都不准穿戴与龙相关的衣物或者首饰，一经发现轻则重杖几十大板，重则收监入狱，更甚者抄家灭门。在这方面，梁国的确不似大禹国和南罗国这么开放，虽然国君都是以龙自居，但只要是三品以上的官员都可以穿戴与龙相关的衣物首饰，只是将龙这种神圣之物，列为权势尊贵的象征。
穿戴完毕以后，龙宗正挥了挥手，女婢当下退去，这时，从屋外走进来一名青年男子，青年男子面貌与龙宗正有着七成相似，此人便是龙宗正唯一的儿子，龙庭清。
龙宗正扫了一眼龙庭清，淡淡问道：“这么早就过来，有什么事？”
龙庭清微微笑了笑，道：“富仁哥让我问问，此次祭祖具体什么时候出发？”
“从没见他这么关心过祭祖之日，今天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件事了？”龙宗正低头轻拍着衣袖，不咸不淡的回道。
不等龙庭清回道，龙宗正勾了勾嘴，冷笑道：“莫非，他还想做些什么事情？”
龙庭清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得好。
龙宗正转过身，盯着龙庭清问了一句，“你其实是想问我，如果龙辰这次过来，执意要取龙富仁的命，我该如何处理是吧？”
“嗯。”
龙庭清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他心里想的事情，从来没有一次可以瞒得过父亲，从小到大，没有一次例外。
在龙庭清心中，自己的父亲，龙宗正，就像一座无法跨域的高山一般存在着，他的一举一动，任何一种想法，都在父亲的掌控之中，每当站在父亲身前时，他总是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无力感，每一次和龙宗正单独相处，他心中都是绷得紧紧的，不敢有任何一丝松懈，他不管做任何事，说任何话，都要在心里琢磨数十上百次，力求做到最完美。
自懂事以后，十八年来，龙庭清一直是这样，可纵然是这样，他知道自己在父亲眼里，依旧没有达到父亲想要的那种程度，最多只能做到勉强及格。
可是，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一个被父亲赶下家主之位的懦夫的儿子，竟然获得了父亲毫不吝啬的夸赞，甚至，他身上没有的东西，在那个叫龙辰的少年身上却有，这对于龙庭清而言，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龙宗正看了一眼微微低着头的龙庭清，笑了笑，道：“你终于学会低着头来面对我了，总算是有些进步了。”
低着头，不让父亲看见自己任何一丝表情变化和眼神变化，这或许是龙庭清唯一一种不让父亲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的方法。
“你应该知道，我如果不是念及当年的情义，龙富仁的命，已经丢了不下十次了。”
龙宗正淡淡道，随即眯了眯眼，轻声道：“既然我没让他死，那么他自然也就不能死在别人手里，尤其是当着我的面，不管龙辰对龙富仁恨到什么程度，在庆天城，他想取走龙富仁的命，纯粹是痴心妄想。”
这时，龙庭清微微抬头道：“父亲，富仁哥家中最近多了一位陌生人。”
“我知道。”
龙宗正勾了勾嘴，冷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吗？自从龙辰晋升尊级的消息传到庆天城以后，他就每一天睡过安稳觉，估计也快憋疯了，狗急了都会跳墙，这一次的机会，他怎肯放过？”
龙庭清微愣了一下，疑道：“父亲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何不阻止？”
龙宗正忽然莫名问了一句：“龙富仁能活到今天，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龙庭清条件反射的答道：“因为父亲宅心仁厚。”
“错了。”
龙宗正看了看龙庭清，眼中一抹遗憾之色转瞬即逝，淡淡道：“在外人眼里，龙富仁是为富不仁，一无是处，论行商，他只能做到勉顾大局，属于不求有功，但求无错的那种庸人，论处事，典型趋炎附势，毫无主见，一株墙头草，在龙家实属可有可无者。可是，他却在很多时候，总会做一些我想做，可又不能做的事情，最妙的是，每次都是如此，这样的人，可怎会舍得杀他？”
说到这里，龙宗正轻轻拍了拍龙庭清的肩膀，低声道：“记住爹一句话，这世上，没有坏人，便没有好人。”

第一六一章 挡道
龙家宗祠坐落在庆天城北门十里地外一处名为狮首山的半山腰，此处原本乃是龙家发迹时那位祖宗买的第一处房屋，晚年也是在此度过，并逝世于此，因此龙家的后辈便将这里改建为了宗祠，规模也随着龙家的日益强盛而越变越大，在很久以前整座狮首山便已属于龙家名下，宗祠的规模也几乎占据了整个半山腰，在天气好的时候，远隔几里地都可以看得见龙家宗祠的白墙黑顶建筑群落。
如今更不用说了，整个庆天城领域都在龙家统领之下，因此今年的祭祖也比往年更隆重了很多，专门负责管理宗祠日常事务的祠堂司事与祠丁，早在三天前便开始忙碌了起来，清扫翻新，购置香烛通天桥纸等。
通天桥纸，乃是海内大陆民间祭祖常用之物，这里的人们只信天，认为人死之后，便是灵魂归天，在祭祖之日时，烧伤大量剪叠成桥状的白纸，寓意搭建一条通往上天的桥梁，迎接祖先灵魂归来，接受后人的拜祭。
正式开始祭祖的时间，龙家是定为正午十二点，而每一年出发的时间基本上都是在上午十点左右，反正都是以家主为马首是瞻。
城主府大厅内，龙宗正会见了麾下的一些重要将领和心腹，商讨了一下关于龙家下一步的动作后，发现差不多也到了该出发前往宗祠的时候了，于是解散了众人，稍事休息了一下，与龙庭清一同走出了城主府，往龙家宅院而去。
如今龙家宅院里面，已经挤满了人，人声鼎沸，一片沸沸扬扬。
龙家的人相当多，至少有千人之巨，不过大多都是旁系，近几代家主一脉的嫡系倒是没有多少，原因也是近百年来，龙家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龙家一向沿袭长子继位，只要长子不是傻子或者白痴，这个规矩几乎很难改动，上一任家主乃是龙宗直，龙宗正的大哥，再上上任家主，乃是龙古俞，为龙宗直与龙宗正，以及龙宗询三人的父亲。
而龙古俞没有兄弟，其父也没有，连续三代单传，以至于龙家近百年来的家主一脉嫡系成员，到如今只有几个人。
龙宗直只有一个儿子，也就是龙林远，而龙宗正膝下也就只有龙庭清一子，至于早死的龙宗询，也有一个儿子，便是龙富仁。
哪怕是算上龙辰，以及龙富仁之子，嫡系成员竟是只有五人而已，对于偌大的一个龙家而言，这不得不说是一件令人难以想象的事情。
“家主来了！”
伴随着宅院里人群中一人率先提醒，众名龙家成员立即从沸腾中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起来，纷纷将头转向了宅院大门入口，并朝着两侧退了开，让出了一条宽敞的大道。
如今站在龙家宅院里的人，在十八年前很多都曾憎恨过龙宗正，腹诽过、谩骂过，但十八年后的今天，他们找不到理由再恨龙宗正，因为龙家的崛起，带给了他们许多再也无法舍弃的东西，金钱，地位。
龙宗正一脸淡静的走入了龙家宅院，双目不曾有任何一丝斜视的穿过了众人让开的大道，走进了大堂，就仿佛从未看见两侧的龙家成员一般，无比的孤傲。
龙富仁早早就候在了大堂里，看上去精神抖擞，不似前些日子那般就像天快塌下来了总是满脸忧色，他一见到龙宗正之后立马跑了过来，弓着身子笑问道：“家主大人，我们什么出发？”
龙宗正坐到家主席位上，喝了一口茶水，抬头道：“再等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
龙富仁愣了一下，小心翼翼道：“马上就快十点了，再等一个小时，岂不是十一点才出发？会不会太晚了？”
龙宗正扫了龙富仁一眼，淡淡道：“狮首山不过距离庆天城十里地而已，用得着多长时间？你出去告诉外面那些人，一个小时后出发。”
“哦。”
龙富仁应诺了一声，当下走出了大堂，转过身后，目中才露出一丝阴冷之色，来到屋外，咬着牙压低声音狠狠道：“小杂种，你今天要是不过来也就算了，只要你过来，休息再离开这里！”
龙富仁这句话，没有任何人听见，只是，坐在屋内大堂家主之席上的龙宗正，却是看着龙富仁那肥胖的身影，勾嘴笑了笑，轻声嘲讽道：“能把心思藏得这么深，也算是头一回了，果真是狗急了跳墙。”
站在一旁的龙庭清，面不改色，一双眸子平静如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着，龙家宅院里也渐渐恢复了喧杂之声，讨论的事情无非便是此次祭祖为何要这么晚出发，这在龙宗正担任家主十八年来还是第一次，很多人都在猜测龙宗正是不是在等什么重要的人，可想来想去都猜不到这个人是谁，毕竟龙家祭祖算是族内私事，就算等人也应该是等龙家的人，可放眼龙家千多号人之中，好像还没人有这个资格让龙宗正去等。
很快便到了十一点，该出发的时候了。
顿时，宅院里站着的龙家成员纷纷自觉停止了议论，将视线从大门口收回，望向了大堂内，依照规矩，祭祖需在现任家主的领头之下，一路从庆天城步行至北门十里外的狮首山宗祠，队伍越长，人越多，便代表龙家越是旺盛。
这一次虽然不是历代以来人数最多的时候，却是有史以来最风光的一刻，因为，如今的龙家，已今非昔比。
龙庭清转身朝向龙宗正，微微鞠躬问道：“家主大人，还要再等么？”
“不等了。”
龙宗正站起了身，浓眸中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之色，站起身走向了大堂外，走到大堂外的台阶之上停下了脚步，双手伏在身后，昂首挺胸，双目凛然的环视了下方众人一眼。
顿时，宅院内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起来，只能听见淡淡的呼吸声。
龙宗正这才微微笑了笑，张开嘴，准备开口道出“出发”二字。
可这时，几道不适宜的声音骤然响起。
“来者何人？！擅闯——”
“若不止步休怪——”
“啊——”
“砰砰——”
几道拳脚碰撞声之后，这突起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一刻，所有人都转过头望向了大门口。
在庆天城，龙家宅院，以及这个无人不知的龙家祭祖之日，甚至还是在龙宗正都在场的地方，竟然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闹事？！莫非活腻了？
只是，看清楚来人后，院内每人都是满脸惊讶，及愕然。
从大门外，走进来两个少年，一个壮汉。
为首的少年面貌清秀白皙，黑发齐背，脑后很简单束着一根布绳，使得长发不至于抛洒凌乱，少年外表晃眼看似普通无常，可偏偏生的一双很漂亮的狭长眸子，眸中精光内敛，如一渊深潭。
另一个少年，个子要稍微矮了一点点，外貌看上去非常俊朗，一脸人畜无害的微笑，边走还边朝左右的龙家人点头致意。
至于另一个壮汉，体格魁梧，面色黝黑，板着一张脸，就像来收债了一般。
这三人，便是龙辰，朱自成，以及被当做壮汉，可年龄才十七岁的强子。
经过短暂的愕然之后，院内所有的龙家成员脸上顿时充斥着愤怒之色，双目忿然的瞪着龙辰三人，如今只要大堂外的龙宗正一声令下，他们定然会冲上去制服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崽子。
有龙宗正在的场合，龙家的成员哪怕是想要做什么，也得先听到龙宗正的指令，因为如今的龙家，已经是龙宗正一人的龙家。
只是，令众人都十分不解的是，遇上了这种事情，龙宗正竟然一句话也不讲，完全看不出在想什么，只是微微眯着眼，静静的盯着为首的少年。
门口的护卫是强子动手打晕的，龙辰并未阻止。
这一趟过来，龙辰就没想过会与龙家的人相处融洽，既然要将父亲灵位摆在龙家宗祠正厅历代家主的位置上，这免不了要与龙宗正撕破脸皮，既然注定了迟早会反目，他也用不着假惺惺低眉顺眼的进龙家。
在龙家，当所有人都不敢抢在龙宗正之前说话和做事时，却总是有一个人经常会自己跳出来。
此人，自然是龙富仁。
早就知道龙辰今天要来庆天城祭祖的龙富仁，当然能够一眼找出谁是那个令他寝食难安的人，他眼中流露着藏不住的兴奋和狰狞，几步走到了大道中央，尖声喝骂道：“哪里来的小杂种？！不知道这里是龙家宅子么？竟敢在我龙家祭祖之日闹事！来人啊！不论死活都要给我把他们拿下！”
龙辰看也没看龙富仁一眼，径直走了进来。
“都给我下去！”
龙宗正突然大喝了一声，目光凌厉的扫了从大门外涌入的大群护卫，同时制止了院子里那些准备冲上前制服龙辰三人的龙家成员，最后，再望着龙富仁冷冷道：“你也给我回来！”
龙富仁急忙跑回了人群，转身时阴霾无比的看了看龙辰。
当院子里恢复平静后，在一片轻微的议论声中，龙宗正盯着龙辰，眯眼问道：“你这么做，什么意思？”
“你应该清楚，我爹，爷爷，都曾是龙家家主，而今天的祭祖之日……”
龙辰止住话音，停下脚步，双眸直直对上了龙宗正的视线，淡淡道：“这里，没有人有资格挡我的道。”
院内，霍然鸦雀无声。

第一六二章 入祠堂
龙辰一句话便让院中众人清楚了他的身份。
其父和爷爷都曾是龙家家主，自然是指龙林远和龙宗直。
经过短时间的寂静后，宅院里的龙家旁系成员望向龙辰的眼光中，出现了很多的变化，有惋惜，有好奇，有惊疑，也有嘲弄，但多数都是带着一种戏谑的心态关注着接下来究竟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
在这样的一个特殊日子，来了一个身份也很是特殊的人，从头到尾来看似乎并不只是简简单单过来祭祖而已，言语间与龙宗正争锋相对，明显来者不善。
果真是少年轻狂。
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看待龙辰目前的所做作为。
“好一个没有人有资格挡你的道。”
龙宗正笑了笑，目光平静的看着龙辰，似乎并未将龙辰刚才硬闯宅院以及言语间的张狂放在心上，这让众人稍微有些失望，可这却又是最符合龙宗正在龙家上上下下眼中所拥有的修养和气度的正常反应。
面对一个十几岁少年的狂言挑衅，龙宗正真要是当场暴怒，那才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情。
一直刻意关注着龙宗正神情变化的龙辰，在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他发现自己依然看不透龙宗正，完全摸不清龙宗正究竟在想些什么。
“既然来了，那便走吧。”
龙宗正走到龙辰身旁，拍了拍龙辰的肩膀，率先走出了宅院，跟在他身后的龙庭清也是冲着龙辰微微笑了笑，并轻轻点了点头，一脸和善温雅。
在龙宗正两句话之后，这场因龙辰三人引起的风波，悄然间化于了无形。
龙富仁并未隐藏任何一丝内心的情绪，所有的憎恶和杀机都布在了脸上，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龙辰，简直恨不得立即将龙辰咬成碎片一般，面色近乎狰狞，他在经过龙辰身旁时，低声狠狠道：“小杂种！你休想再活过今天！”
龙辰微微转头看了看龙富仁，笑了笑，道：“你好像也有孩子了？最小的一个，年龄，好像和我当年一样大。”
龙富仁脸上的狰狞之色顷刻间消失无踪，变得铁青一片。
龙辰再未理会龙富仁，转身朝着宅子大门外走去，强子紧紧跟在后面，朱自成眼神颇为玩味的看了看龙富仁，接着十分自来熟的拍了拍龙富仁的肩膀，很真诚的说道：“这位大叔，你放心，龙辰是做不出那种绝户行为的，一般情况下，这种事情，都是我在做。”
说完，朱自成一脸灿烂笑容的离开了龙家宅院，龙富仁就像一根木桩般杵在院子里，身子颤抖着，一双眼睛变得血红。
追上龙辰以后，朱自成一脸好奇的低声问道：“喂，那胖子是不是和你有什么过节？我看他怎么一点都不掩饰想要杀你的念头？据我所知，你也有十年没回来了吧？怎么龙家还有这么仇恨你的人？”
龙辰伸手指了指胸口，淡淡道：“我三岁时，他在我这儿，踹了一脚。”
朱自成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的问道：“三岁？那这胖子还真是够心狠手辣的，只是，就算他踹你一脚，难道他以为你会非杀他不可？”
龙辰微微眯着眼，眸中一片寒冰之色，轻声补充了一句：“当时，我爹，娘，都在场。”
朱自成眉头锁了锁，不再言语了。
当年的那一幕，一直在龙辰脑中从未消散，就如朱自成所讲，如果仅仅只是被一个大人踹上一脚，他不至于对龙富仁如此恨之入骨，那件事受到伤害最大的人，并不是他，而是父亲，龙林远。
一个由始至终，都肯为自己儿子献出生命的男人，眼睁睁看着自己三岁的儿子被对方狠狠踹出几米，在他即将暴怒双目血红，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替儿子找回公道时，被妻子阻止了。
一切的原因，都是因对方有能力将自己一家人陷入更加危难的境地，所以，龙林远硬生生忍了下来。
可是，这无疑是在龙林远本就满是疮口的心里，再狠狠插上了一刀！
此后三年，龙林远一下子老了二十岁，而这个丝毫不亚于仇恨的耻辱，龙林远至死也无法忘掉。
父仇子报，天经地义。
做出这种事情的龙富仁当然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在得知龙辰未死之后便一直寝食难安，想方设法都要除掉龙辰，因为，他知道龙辰一定会来报仇。
在通往庆天城北门外狮首山的沿途，四处可见大批军士持着钢枪长剑巡逻护卫，随行除了龙家千余名成员外，还有近三百名高级君级玄者，以及三名初阶尊级玄者，而高空之上也有龙家的飞禽军盘旋警戒。
毕竟这种外出祭祖之日，所有龙家成员齐同外出，对于南罗国来讲也是一个刺杀龙宗正的绝好时机，甚至有可能把龙家成员一网打尽，龙宗正自然要加大守卫力量，不能调以轻心。
出了庆天城北门以后，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徒步朝着狮首山而去，随行祠丁每隔百米就会烧上大量的通天桥纸，“哐哐——”敲着铜锣，一大批人高声咏唱一些歌颂龙家列祖及招魂归来的祭词，喧闹异常，而一行人所过之处，皆是燃尽纸屑高飞，轻烟缭绕，声势颇为壮观。
本只有十里地的路程，最终却是走了近半个小时才到达狮首山下，白雾早已散去，烈阳高照，白墙，黑顶的龙家宗祠建筑群就像一个小型村落般附在半山腰之上，祠堂外围墙的入口齐聚着大量的祠丁，在祠堂司事的号令下，一个个都主动朝着山下走来，分散成了两批，沿着上山的路，每隔两米便站上一个人，结成了一条明显的上山道途。
站在山脚的一群祠丁手中端着一个银白色的盆，盆中乘着水，放了几片绿色的枝叶。
当龙家成员在龙宗正的带领下沿着山路往上时，这些祠丁便会用手将盆中清水拨出少许，洒在龙家成员的身上，进行着祭祖的第一个步骤，洒水净身，盆中装的乃是从宗祠内的古井中打出来的水，洒过水之后便是寓意着驱除了身上的俗气，接着才能进入宗祠之内。
紧跟着，便是从祠丁们手中接过礼帽，礼帽分为三种，一种是纹绣金边，专门给家主戴，另一种是绣着一圈淡黄色线条，给龙家家主一脉嫡系戴，最后便是什么也没绣，给龙家旁系成员戴。
强子和朱自成二人并未上山，而是呆在了山脚，在这种特殊的日子，他们是不可能跟着上去的，而跟随龙家一行人的三百名高阶君级玄者，以及那三位初阶尊级玄者，同样在山脚就停下了脚步。
事实上，狮首山并不高，最多只有两百米而已，山脚距离山腰的龙家宗祠，也只有百米不到，真要是发生什么事情，强子和朱自成两人可以在十余秒内上山。
以龙辰如今的实力，尊级玄者要想不动任何声响杀掉他，这根本不可能。
放眼望去，除了龙家宗祠附近，狮首山四处可见龙家的兵卒，高空飞翔盘旋的飞禽军也是将重心放在了狮首山附近。
朱自成抬头看了看天上的飞禽军，再看了看周围密密麻麻的高阶君级玄者，以及大量的龙家兵卒，摸了摸下巴，手肘碰了碰强子，低声问道：“强子，你说如果这些人全部追杀我们，我们有没有希望逃得了？”
强子只是目不斜视的仰头盯着山腰龙家宗祠，直接道了一句不知道。
“龙辰这次也真够大胆的，换做是我，我估计我不会过来。”
朱自成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目光扫过站在右侧二十余米外的三位初阶尊级玄者，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声呢喃道：“千万别出什么乱子，不然，这趟可真是掉进火坑里了。”
强子忽的道：“你不用担心。”
朱自成眨眼问道：“为什么？”
强子头也不回的说道：“龙辰说了，这一趟，最多只需面对两个人的威胁，一个是龙富仁，一个是郦鞅，只有这两个人敢在这个时候动手，龙宗正就算有这个心，也不可能这么做，因为龙家想要守住清融江一线的领土，是不能得罪樊家的，龙宗正如果公然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后果就是樊家配合南罗国，一并歼灭龙家。”
朱自成点了点头，认同了强子这句话，他刚刚回到海内大陆不久，暂时还没来得及了解现今的局势，尤其对于龙宗正这个人的了解最少，自然也就没办法看清形势。
只是，朱自成并未因此而乐观起来，就算龙宗正明着不会出手，可如果是刻意纵容一些人，一样能够起到让龙辰深陷困境绝境的作用。
想着这些，朱自成靠近强子，悄声问道：“喂，你老实告诉我，这一趟，龙辰还有没有留后手？”
强子如实答道：“我也不知道。”
朱自成哑然。
这时，三百名高阶君级玄者的队伍中，有三人将视线挪到了距离他们近五十米之远的朱自成和强子身上，目中一抹凶光转瞬即逝。
龙家宗祠，供奉历代先祖牌位的正厅外的院子里，两尊大耳铜鼎内香烟缭绕，千名龙家成员在直入正厅的大道上自觉列起了队伍，从长到幼，井然有序。
龙宗正自然是第一个进入正厅的，当他完成了祭拜仪式后，退到了厅内一侧，依照龙家的规矩，在彻底完成祭祖之前，身为家主的他都需在厅堂守候，一直到结束。
第二个进去的龙庭清，第三个，则是龙富仁。
紧跟着，轮到龙辰了。
这时，在正厅外千名龙家成员的众目睽睽的注视中，龙辰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情。
龙辰从胸口衣襟内，取出一张黑色的神主牌位。
上刻，龙林远。

第一六三章 无人可拦，无人敢拦！
龙辰这个动作无疑让在场所有人都惊住了。
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摸出一张神主牌位，哪怕他们中很多人都看不见上面刻得什么，但只要不是傻子都猜到上面必定是“龙林远”三字。
龙林远被自己叔父龙宗正从家主之位上赶下这件事，历来都是龙家近十八年来无人敢公然提起的忌讳，尤其是当龙宗正在龙家的地位越来越牢固，并担任了庆天城城主之后，此事便算是彻底被人们刻意遗忘到角落去了。
如今，龙家祠堂正厅的神主龛位上，摆放着十七张牌位，上面刻着的乃是龙家扎根庆天城之后的历代家主姓名，总共十七位，算到龙辰这一代，已经是庆天龙家第十九代人。
在位于最下方一层，最右侧的一个牌位上，刻着龙宗询三字，为龙家第十七代家主，这个牌位乃是龙林远当年亲自放上去的，当时的龙林远，刚刚继任第十八代家主之位。
时过境迁，光阴流逝，龙林远已经离世，可曾身为第十八代家主的他，在死后长达十年的时间，却是一直未有神主牌位放回龙家宗祠，更不用说摆在这历代家主的神龛之上。
而今天，作为龙林远的儿子，龙辰便要亲手完成这一切。
在千余名龙家成员的目光聚焦之下，龙辰昂首踏入了祠堂正厅，朝着家主神龛走去。
龙宗正双目霍然冒出一道凌厉寒芒，眉头一皱，猛地踏出三步直接挡在了龙辰身前，盯着龙辰道：“你不要太过分。”
龙辰止住脚步，同样盯着龙宗正，勾嘴笑道：“我过分？”
“你应当知道，你爹早已不是龙家家主，你要将他神主牌位回归宗祠，我不阻拦你，但，绝对不可能放入家主神龛！”
说着，龙宗正伸手指着左侧的偏厅，半步不让，神情凌肃道：“家主嫡系一脉，死后其神主牌位都入宗祠偏厅收纳供奉，这，是龙家的规矩！”
龙宗正夺去侄儿的家主之位，本就不是一件光彩之事，尔后也一直以第十八代家主自称，若是让龙辰把龙林远的神主牌位放入家主神龛上，这无疑代表着第十八代家主已逝，那他如今又算是什么？
“规矩？”
龙辰冷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龙家的规矩？龙家家主之位，历代传于长子，如果长子没有男丁后人的情况下早逝，就由其兄来继位；如果任家主之位者昏庸无能，致龙家于困境时，就由族内的成员以投票决定其是否继续担任家主，当年我爹被你避离龙家时，龙家是否有进行过票选定夺？你以叔伯长辈身份，逼迫晚辈让出家主之位，仅是这一点，你就早已坏了龙家的规矩，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谈规矩？你方才所谓的过分，究竟是谁过分，你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
龙辰的话音不大，可字字说的铿锵有力，就像一支支铁箭般射入了祠堂外众人耳中。
与龙辰不过一步距离的龙宗正，双目眯成了一条缝，好似发光的薄薄剑刃一般，而他藏于袖中的双手，在龙辰话音落下后便已握成拳状，手背上青筋毕露。
祠堂内外，一片死寂。
两人就这般静静的站在祠堂正厅内，双目对视，一语不发，空气在这瞬间好似凝固起来了一般。
这种时候，无论是龙富仁，还是龙庭清，都不敢随意插话，因为两人都很清楚，不管现在说什么都极有可能会成为龙宗正发泄的一个目标。
约十秒之后，龙宗正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了一下，松开了袖内握着的双拳，望着龙辰淡淡的问道：“你一定要这么做？”
龙辰毫不退让的回道：“这是我该做的事，当然要做。”
龙宗正嘴角露出一抹嘲弄笑意，又问道：“如果我偏不让，你又能如何？”
龙辰并未说话，回答龙宗正的，是在其身旁霍然浮现而出的禁典。
龙宗正瞳孔忽的一缩，脸色变了变，他却是没想到龙辰竟然如此之坚决，这摆明了，若是不让步，今日他便会死在这里。
只是，龙辰这么做，无疑彻底惹怒了龙宗正。
“哈哈哈——”
龙宗正突然大笑了起来，一脸张狂之色，无比戏谑的望着龙辰，怒道：“你以为你杀了我，今天有能力离开这座狮首山？！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的本事了？你不过区区初阶尊级玄者，与你随行而来的那两人实力甚至比你还低，就这么三人，便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大放厥词，你莫非是脑子坏掉了不成？！”
龙辰扫了满脸怒容的龙宗正一眼，冷笑道：“你敢杀我么？”
“我的确不敢杀你，若杀了你，我会有很大的麻烦。”
龙宗正仰头俯视着龙辰，目中带着一丝怜悯，道：“可是，你应当知道，我如果抓了你，再废了你的脉络，在你求死不得的情况下，你以为樊家还会出兵么？樊京云肯为你丢掉十席和右相，自然肯为你一条命付出一些能让我龙家获利，樊家大损的代价。”
龙辰根本不为龙宗正的话所动，一脸平静的说道：“你不可能抓的了我。”
“你凭什么这么自信？”
龙宗正锁眉问道，他心里一下子有些不安了起来，在他完全撕破了脸的威胁之下，龙辰竟然一点也没有胆怯和慌乱，依然镇定如常，如果说这不是装腔作势，那么，便是龙辰此行过来，还有别的准备。
这时，祠堂外临近出口的部分龙家成员忽然窃窃私语了起来，接着人群变得有些骚动喧哗，似乎出现了什么事情，龙宗正心中一紧，当即望向龙庭清，道：“庭清！出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我……”
龙富仁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不如让他出去看，可是被龙宗正横眉冷视了一眼，当下闭上了嘴，虽然在龙家宅院里时他敢当着龙辰的面出言威胁，可在这个面积不大的祠堂正厅里面，他身边连半个可以依仗的都没有，自然又生出了怯意，尤其，如今龙辰与龙宗正之间争锋相对，万一真动起手来，他哪里能逃得了？
龙庭清当即走出了祠堂，没一会儿便回来了，朝龙宗正禀告道：“父亲，山下，来了三个陌生人，孩儿不知道是谁，但……”
说到这里，龙庭清停了下来，面色有些难堪，龙宗正当即怒道：“但什么但？快讲！”
龙庭清埋着头道：“山下三百名高阶君级玄者，外加父亲三名初阶尊级玄者贴身护卫，都已退到了山脚五百米外。”
“什么？！”
龙宗正猛地瞪大双眼喝道，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脸色变的涨红，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毕竟除了他之外，还有谁能号令那三百高阶君级玄者和三位初阶尊级玄者？！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龙宗正很快便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双目忽的有些失神，接着竟是忘了本该要做的事情，直接走出了祠堂，来到了宗祠外。
见龙宗正走了，龙富仁自然是立马跟了上去，却是看都不敢看龙辰一眼。
龙庭清眼神复杂的看了看龙辰，转身走出了正厅，他知道，这一次，没有人能够阻止龙辰要做的事情，父亲也毫无办法，而他，更是不可能。
这时，原本候在外面准备祭祖的龙家成员都相继涌出了祠堂，跑去外面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祠堂正厅内也一下子安静了起来，只剩下龙辰一人。
神龛之上，十七张历代家主的黑色神主牌位静静的屹立着，仿佛在注视着龙辰一般。
“爹，我知道，您一直想着能够堂堂正正的重新回到龙家，重新坐上家主之位，因为，这是您身为人子必须去做的事情，哪怕是忍辱偷生，哪怕是被人视作废物，哪怕被世人称为愚蠢，就算天下所有人都不认同您，可我认同您，您办不到的事情，今天，我来帮您完成，龙宗正阻止不了我，龙家也没有人能阻止我，我是堂堂正正来的庆天城，堂堂正正入的龙家宅院，娘和妹妹过得很好，我也一直好好活着，以后，将来，都会好好活着，而现在，我便帮您完成您最后一个愿望。”
龙辰走到神龛前，双手捧着龙林远的神主牌位，轻轻放在了挨着龙宗询神主牌位的右侧。
做完这一切，龙辰后退了三步，“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落地有声。
这，是十六年来，龙辰第一次跪下！
宗祠外，望着山脚突然出现的三人，龙宗正紧咬着牙，脸色一片铁青。
皇甫啸，相晋，濮阳牧，三位高阶尊级玄者，皆是手持玄宗殿金牌。
无人可拦，无人敢拦！
哪怕狮首山天上地下千军万马。
在一片喧杂的议论声中，龙辰从祠堂内走了出来，龙家千名成员纷纷将注意力转回到了这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年身上，目光皆是一片复杂之色，没有人会想到，曾经被龙宗正逼离龙家的十八代家主龙林远，在十八年之后，其子龙辰，竟是能召集到代表着三大金牌持有人家族的三位高阶尊级玄者，而且还出动了玄宗殿金牌，将龙宗正给逼到这种不得不让龙林远的神主牌位放于正厅神龛的地步，这无疑是在无形中狠狠扇了龙宗正一耳光。
龙辰走出祠堂，来到了大门之外，盯着面色煞白的龙富仁，勾嘴冷笑道：“十三年前，你在我爹和娘的面前，做了一些事，而今天，我便在龙家上上下下千人面前，把它还给你，你放心，你当年用了自己多大的力气，我今天，便用我自己多大的力气。”
听到此话，龙富仁直接瘫倒在了地上，慌乱之下扭头四处寻找着他请来的尊级玄者，可很明显，那人早已在濮阳人三人出现时，便已经跑掉了。
龙富仁当年用了他全部的力气，一脚狠狠踹向龙辰的胸口。
龙辰，自然也要用全部的力气！
这一刻，没有人阻止龙辰，这或许是他十六年来做的最不理智的一件事，可却是他必须要做的事。
龙辰眸中划过一抹冷光，几个箭步踏到龙富仁身前，一脚踩在了龙富仁的胸口。
“咔嚓——”
应声骨碎，龙富仁喷出一口血，当场身亡。
在千名龙家成员一片惊悸震惊的目光中，龙辰收回了脚，目光平静的环视了众人一眼。
四周霍然静了下来，只听见风声呼啸。

第一六四章 两个耳光
自从龙宗正担任了龙家家主之后，龙富仁便被其提携为了大掌柜，这十八年来他过的是挥金如土花天酒地的日子，该做的不该做的，通通都做了，也不知做了多少为非作歹丧尽天良的事情，想他死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哪怕是站在这宗祠外的千余名龙家成员中，至少也有一半以上的人想着龙富仁忽然暴毙而亡。
之所以是想着暴毙，而非想着被人夺命，也是因龙富仁身后有一座在庆天城无人可以撼动的大山，这座大山就是龙宗正。
龙宗正年轻时四处游历，陪伴他的便是龙富仁的爹，龙宗询，龙宗询以自己性命为代价使得龙宗正逃过劫难，这让龙富仁哪怕是被千夫所指，龙宗正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最近一两年，龙富仁平时在庆天城内出没，身旁少说也有几十名高阶君级玄者随行，被他迫害过的人除非能请得起高阶尊级玄者，否则无人能够取走龙富仁的命。
可今天，龙富仁竟然死了，当着他最大的靠山龙宗正的面，当着龙家上上下下千余人，当着狮首山天上之下千军万马，死在了自家祠堂外。
被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干脆果断的一脚踏死！
龙富仁死的极其窝囊，死前甚至连一句话也没来得及说，胸口被龙辰一脚给塔到贴着后背，内脏尽碎。
随着微风拂过，一股夹杂着血腥味和尿骚味的臭味飘到了众人鼻间，瞪大眼睛躺在地上已死的龙富仁，身下一片湿润，明显是在龙辰过来时吓到失禁了。
众人纷纷捂上了鼻子，将视线挪了开。
恶人自有恶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这一句话，彻彻底底的应验在了龙富仁的身上。
接着刚才龙林远神主牌位归入家主神龛之后，龙富仁的死，无疑又是给了龙宗正狠狠的一耳光，一个比一个响亮。
龙宗正面色阴沉的吓人，一双眼睛如野兽般狠狠盯着龙辰，微微颤抖着身子，嘶声道：“你可知道，你这么做，是犯了龙家的大忌！”
龙辰转过身，望向龙宗正道：“你是不是想告诉我，我会被逐出龙家？从龙家家谱上除名？”
不等龙宗正接话，龙辰目中露出一种嘲讽之色，再度道：“我真的很难想象，一个本就依靠不正当手段坐上家主之位的人，竟然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规矩，提大忌。龙宗正，当日我初见你，还以为你是为了家族大义可以完全舍弃个人利益的一世豪杰，可我发现我看错了，这一切都只是你掩饰自身野心的假面而已，说到底，你最在乎的还是龙家家主之位，以及在龙家的地位，声望，否则，以龙富仁这样的人，早就不该存在这世上，他能活到今天，能做出那些令人愤恨的事情，难道不是你的纵容？他不过是你的工具，一颗彰显你有情有义，再替你去解决那些你不能出面解决的事情的棋子！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谈规矩，谈大忌？”
龙宗正藏于袖中的手指微微颤了颤，双目虚眯了起来，最终却是甩袖扭过头，冷哼道：“简直一派胡言！”
“我今天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我不在乎你是否是将我从龙家家谱除名，我既然敢当着龙家成员在祠堂外杀了龙富仁，便早料到了这个结果，至于你最在乎的龙家家主之位，你放心，我不会夺，因为，我根本没兴趣！”
龙辰再度抛下一句令所有人震惊的话语，众人都认为龙辰此番招来三大金牌持有人世家的继承人，并手持玄宗殿金牌，最终目的恐怕是为了从龙宗正手中夺回家主之位，可没想到，龙辰竟然道出一句没兴趣！
以龙家如今的地位，以及坐拥的清融江一线广阔的领土，这样都没兴趣，那究竟什么才能让龙辰有兴趣？
在场千余人，没有人知道龙辰真正拥有的是什么，如果他们知道了，也便清楚，为何龙辰对龙家毫无兴趣。
龙辰真正拥有的，是手指上戴着的那枚储物戒中，三张两阁三殿的至高令牌！
在两阁三殿面前，如今只不过等同于一个小公国的龙家算什么？哪怕是如今明着姓樊，可在樊京云的掌控下，实际上也等同于属于龙辰的樊家，在两阁三殿面前都不值一提。
两年前，仅有高阶师级实力的龙辰，那三张至高令牌对他毫无用处，反而是一个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累赘，使得他一度小心谨慎到极点，像一只老鼠般存于世间，住地窖，出门伪装，无论做何事都是低调再低调，生怕一个不注意泄露身份。
可现在，龙辰已拥有三系中阶尊级的实力，单系玄气量距离高阶尊级不远，他现在单独面对一个高阶尊级玄者亦有胜算，要发挥三张至高令牌的作用，指日可待。
龙辰今天能召来濮阳牧，相晋，皇甫啸不难，可要让他们拿着自家玄宗殿金牌现身，如果不是过命的交情，谁会这么做？
如今的龙辰，不再是一人闯荡于海内大陆，他有了自己值得信赖的朋友，所以他敢公然在庆天城现身，敢公然顶撞龙宗正，敢当着众人的面踏死龙富仁。
潜龙伏渊终有破水而出翱翔九天之际！
在众人正惊愕和揣摩龙辰方才之话时，龙辰迈出了脚步，朝着山下走去，同时道：“我虽不在乎龙家家谱上是否有我的名字，但，这不代表我不在乎我爹的神主牌位在龙家祠堂内能不能受到应有的尊敬，如若让我知道谁对我爹的神主牌位做出不敬之事，龙富仁的下场，便是他的下场！”
说到这里，龙辰将脚步停在了龙宗正的身前，淡淡道：“你应该清楚，我今天做完了这两件事，便代表着你与我父亲之间的恩怨，就此了结，你如果不想了结，还想着除掉我泄恨，你若是真能杀了我也就罢了，如果我没死，你该知道，我会如何报复你。”
龙宗正深深吸了一口气，微微闭了闭眼，睁开双眼后，目中变得一片清明，轻声道：“我希望你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从此以后，龙家与你无半分瓜葛。”
毫无疑问，龙宗正，最终选择了妥协，因为他不是一个为了仇恨，便会冒险搭上自己好不容易辛苦创造出来的硕果的人，至少，如今的他，在面对三大金牌持有人家族继承人，肯出示玄宗殿金牌替龙辰解围的情况下，完全没有任何可能性能够杀得了龙辰。
以后会怎么样，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事实上，在目前的局势下，龙辰也不可能杀龙宗正，以及龙庭清。
如果这么做，或许是彻底消除了一个隐患，但同时却将濮阳牧、皇甫啸、相晋三人推到了一个十分尴尬的境地，甚至会导致三家的玄宗殿金牌被收回。
在出示玄宗殿金牌的情况下，杀了龙家家主，这是一件严重破坏了玄宗殿金牌使用条例之事，将会导致玄宗殿金牌失去公信力。
濮阳牧皇甫啸相晋肯带着玄宗殿金牌过来，便是信任龙辰不会做出这种置他们于不顾的事情，龙辰要是这么做了，隐患是解除了，但也会失去两个有力的后盾。
对于如今的龙辰而言，是得不偿失之事。
走到山脚之后，龙辰朝濮阳牧和皇甫啸相晋三人分别鞠了一躬，道了一声谢。
虽然隔了百余米，但龙辰刚才取龙富仁性命的一幕，还是依稀落入了濮阳牧三人的眼中，果断而干脆，这让濮阳牧和相晋都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龙辰在落荒岛取鲁嗔性命时的一幕。
这一次，虽然不是与他们性命攸关，可同样看得心惊肉跳，因为他们害怕龙辰一下子冲动过头，跑去把龙宗正也杀了。
死一个龙富仁不算什么，毕竟龙富仁自身不是玄者，地位也不高，而且又是穷凶恶及之辈，死有余辜，龙辰在濮阳牧三人出示玄宗殿金牌境况下杀掉龙富仁，不算是违背玄宗殿金牌的使用条例。
可龙宗正身为龙家家主，如今的地位又有些特殊，他若死了，濮阳牧，皇甫啸，相晋三人可就麻烦大了。
濮阳牧看着一脸平静的龙辰，关切道：“事情办完了吧？”
“恩。”
龙辰点了点头，稍微有些遗憾道：“只可惜郦鞅派来的人一直未露面。”
濮阳牧微微笑道：“要对付郦鞅有的是机会，你也无需急于一时，待我伤势痊愈之后，若是突破至宗级之境，定然会助你除掉郦鞅。”
“关于郦鞅的事情，就不劳濮阳先生了。”
龙辰当下回道，濮阳牧也不再说什么，他知道龙辰有自己的打算，知道龙辰不想让濮阳家牵扯到樊家和大禹国皇室之间的斗争，毕竟这是一趟浑水，事实上身为紫岚国的金牌持有人家族，濮阳牧的确也不好插手，于是转移话题道：“龙家的事情你如今已经解决，接下来，你准备做什么？”
龙辰简单回道：“离开三个月的时间，我准备，去寻找一些适合的摄取物，因为我禁典内还有几张原页没有用上。”
“也好。”
濮阳牧点了点头，也没有再细问，接着，龙辰释放出了五彩浮空莲，载着强子和朱自成，与同样乘坐着五彩浮空莲的濮阳牧，皇甫啸，相晋三人一同升入了高空，没入了云端。
直到龙辰一行人消失于白云间许久后，龙家祠堂外，依旧是无人敢言。
龙宗正与龙庭清，二人都是仰头望着云端，表情如出一辙，锁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一六五章 分道
朝着紫岚国破空而去的五彩浮空莲上，龙辰心中一片清明，整个人如同洗髓换骨了一般，眉宇尽展，而眸中那一抹暗藏了十年的沧桑，已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于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遮掩的锋芒毕露。
这一趟的庆天城之行，无疑是完成了龙辰这十年来最想做的是一件事，原本一直压在心底的恨气怨气终于一扫而光，当龙富仁死的那一刹那，那种一泻千里的快意，令龙辰真有一种霍然间想仰天长啸的冲动。
但，龙辰抑制下来了，因为，一切并没有彻底的结束。
郦鞅未死，龙宗正必然还藏有祸心，龙辰替父亲完成了所有的愿望，堂堂正正的回归龙家宗祠，神主牌位归于家主神龛之上，但相应的，他无可避免的需要扛上一些后果。
只不过，虽然这些因上一代而起的恩怨并未彻底清除，但总归是告一段落了。
龙辰也无惧郦鞅和龙宗正，他如今需要做的事情，便是毫不停歇的在玄者之路上继续迈进，唯有越来越强，方能在有朝一日彻底解除一切隐患。
连续三天三夜前行之后，龙辰一行人到达了紫岚国的境内，漂浮于云端的两朵五彩浮空莲纷纷下降，落入了濮阳植园。
皇甫啸和相晋二人在植园内停留了约一个小时便赶回了各自的家中，毕竟两人此行是拿着玄宗殿金牌出来的，自然要赶紧回去。
事实上这一次濮阳人三人回到海内大陆，主要也是因为龙辰的求助，否则三人至少在半年内是不会回来的，因为三人在获得了固络丹以后，都非常迫切的准备冲刺宗级境界，而放眼整个海内大陆，能够将三人在这种时候叫回来，除了三人家中出现巨大变故必须返回之外，估计也就只有龙辰一个人能办得到了。
在落荒岛遗址内见固络丹此等珍惜之物毫不心动，并主动让出固络丹，甚至在面对程于旻和鲁嗔二人这种必死之局时，还放弃逃跑的机会在关键时刻救下三人的性命，抛开濮阳牧不谈，皇甫啸和相晋二人都是打心里将龙辰视作了忘年之交，只要是他们能办得到的事情，龙辰若是开口，他们必然会鼎力协助。
濮阳植园，后院花园。
待濮阳牧和娄勿礼都走开之后，坐在石亭下的朱自成这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望着龙辰，轻轻摇头感慨道：“想不到我才走没几个月的时间，你居然有本事能请得动这海内大陆出了名孤僻至极的皇甫啸和相晋二人，难怪你敢去庆天城，原来准备得这么充分，害我白担心了一场，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是不知道，我和强子两个人站在三百个高阶君级玄者面前，外加三个尊级玄者，我背心里面可都被汗给浸湿了，这真要是动起手来，光是吐口水都能把我和强子两个人给淹没了……”
说到这里，朱自成却是一脸兴奋的补充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我跟着老师曾经四处游历，不过从小到大还没遇见过这么大的阵仗，真够刺激，想想天上地下至少有数万龙家兵卒，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遇见的。”
龙辰看了看朱自成，淡淡道：“下一次，也许会有更刺激的。”
这倒不是龙辰开玩笑，要除掉郦鞅，估计会遇见的局面不会比在庆天城轻松，必定更加凶险。
听见龙辰这话，朱自成当即翻着白眼道：“下次？你下次如果不告诉我你有什么准备，我打死也不跟着你去疯了。”
龙辰笑了笑，忽的想到一件事，望向朱自成询问道：“玄宗殿那边，你准备怎么处理？诸葛先生临走之前，有没有特意嘱咐过你这些事情？”
“有。”
朱自成点了点头，正色道：“老师曾经告诉我，让我晋升尊级之后，尽量不要再踏入玄宗殿。”
龙辰当即道：“既然这样，那不如你和强子一同去天之城吧。”
“天之城？”
朱自成愣了一下，疑道：“据我所知，目前要进入天之城有些困难，单是入城令就很难拿到，而且，我和强子去天之城，那你去做什么？难道你想一个人留在海内大陆，对付郦鞅？”
“当然不是对付郦鞅。”
龙辰摇了摇头，接着道：“至于进入天之城，我想有濮阳先生帮忙，你要获得入城令倒不是什么难事，而且如今天之城六大家正在筹办一场年龄小于二十岁的年轻一辈尊级成员玄斗大会，实在没办法你可以投入宁家麾下，做宁家的外部成员，就像我这样。”
“宁家？”
朱自成眨了眨眼，神色有些玩味的问道：“这个宁家，莫非，和小颖有什么关系？”
“恩。”
龙辰只是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了，他并未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再深入下去。
见龙辰似乎不想谈这些事情，朱自成也只能识趣的打住话题，笑着回道：“也好，我也早就想去天之城看看了，据说天之城有座古炼塔，在哪里运转炼玄法门要比外界得到的好处多多了，而且如今我不能去玄宗殿，估计也只有去古炼塔才能把禁典里面的能力提升到地阶。”
“在古炼塔确实要比外界效率高。”
龙辰说到这里，想了想，从藏物袋中摸出一个瓷瓶，取出两枚固络丹，交给了朱自成。
朱自成一脸纳闷的接了过去，只是，当他看清楚两枚药丹的模样，并嗅到其味道时，脸色忽然大变，震惊道：“这……难道是固络丹？”
“嗯。”
龙辰轻轻点了点头，接着低声嘱托道：“这一趟你和强子去天之城，记得将这两枚固络丹拿到蓝顶楼去拍卖，只换取十级魔石。”
朱自成明显还未从震惊中回复过来，他师从诸葛裕，从小到大见过很多贵重的东西，他拥有的眼界，估计比一些高阶尊级玄者还要广，可是真要论最贵重的，莫过于固络丹，他唯一一次看见，还是在五年前，那时诸葛裕很小心翼翼的取出一枚给他鉴赏，他至今还记得老师当时那种严肃谨慎的神情，生怕他一个不小心给拿来吃掉了，只是拿在手中在他眼前晃了一下便收回去了。
可如今龙辰竟然就像倒普通药丸一样，随手就给了他两枚，而且还是要拿到天之城去拍卖，指明要换取十级魔石，这实在让朱自成有些脑袋犯晕。
呆了近半分钟后，朱自成才抖了抖嘴角，怔怔的看着手中的固络丹，望向龙辰，万分疑惑的问道：“你……这些时间究竟去干了什么事情？”
龙辰不加思索的回道：“和濮阳先生他们去了一趟无际海角线，发现了一处上古时期的炼阵师修炼的遗址，最后走运找到了一些固络丹，我分到了两枚。”
关于地阶摄场的事情，龙辰不可能在这种场合说出来，所以也就撒了一个不算谎言的谎言，他准备暂时对朱自成隐瞒一下关于地阶摄场的事情，等接下来的事情忙完以后，直接带朱自成去地阶摄场。
既然龙辰没有讲，那么站在一旁的强子自然也不会说这件事，他并不意外龙辰会这么回答，因为这才是他熟悉的龙辰。
“那你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朱自成感慨了一句，也没去多想龙辰是不是在说谎，相反，龙辰刚才的话倒也解释了他另一个疑问，也就是为何会认识皇甫啸和相晋这件事，朱自成猜都能猜得到，落荒岛一行中，龙辰肯定做了一些让皇甫啸和相晋二人大为赞赏的事情，不然这两人也不会拿着玄宗殿金牌出现在庆天城。
将两枚固络丹交到朱自成手中，龙辰相信绝对要比给强子拿去卖更能获得最大的利益，朱自成在这方面要比强子精明了很多，而且也更加小心谨慎，基本上不用太担心会出问题。
朱自成和强子二人刚刚跨入尊级不久，禁典内多项能力都未晋升到地阶，甚至少数还未提升到十二级，在六大域出现混乱的局势下，两人最佳的选择便是前往天之城，因为天之城内拥有足够的摄取物可以供给他们提升能力，甚至也有古炼塔，对与两人实力的提升大有好处。
跨入尊级，便意味着可以进行两项地阶能力的融合，朱自成和强子二人显然是等不及待到高阶尊级再进行四项地阶能力的融合，虽然他们不像龙辰一样，被父辈的恩怨牵扯其中，有着很多的隐患，可他们一样拥有着两阁三殿的身份，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身份曝光，被列入玄宗殿的通缉名单里面，如果不尽早提升实力，无疑是坐以待毙。
事到如今，包括龙辰在内，三人都很清楚为什么叶如雪和诸葛裕等人会要求他们进入玄宗殿，这明摆着是给三人添加一个隐患，促使三人不断前进，不容任何懈怠。
既然龙辰未提到去哪里，朱自成也不便询问，只是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走？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龙辰想了想，道：“两个月以后出发，至于什么时候回来，暂时也说不清，不过，我肯定会在明年五月之前回来，因为明年六月便是天之城六大家的玄斗大会。”
“恩，那就在天之城再见了。”
朱自成当下回道，他知道龙辰已经把母亲和妹妹送去了天之城，那么必然有安身之所，不然龙辰也不会这么放心，也就没有问在哪里碰面。
龙辰之所以准备两个月之后才出发，也是为了趁着这两个月，制造一些坊页放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两个月后，要前往青州大陆。
所以制造坊页是必须的，虽然龙辰随便卖掉一枚固络丹便可以换到足够的坊页，可他始终不舍的花魔石去买别人的，自己能做就做，不然就真正浪费了禁典上的地阶凝炼。
而且，对于已经晋升到了地阶的凝炼，龙辰也是非常的好奇，很想知道现在制造一张坊页要多长的时间。
濮阳牧只在植园内停留了两天时间，等到皇甫啸和相晋二人过来以后，便再度出发前往天之城，强子和朱自成也跟着一同随行离开了，植园内便只剩下娄勿礼这么一个龙辰认识的人。
濮阳老人离世之后，濮阳牧便不再亲自管理植园了，一门心思追求突破至宗级境界，植园都是交给濮阳清清在打理，只可惜濮阳清清年龄不过十九岁而已，始终很难挑起这个大任，更何况又是一个女孩，所以，如今濮阳植园的一切事务都挑在了娄勿礼在肩膀上。
植园内有现成的坊页材料，而且也有足够多的七阶八阶辅料，完全用不着去岚城玄者域购买，基本上，龙辰开口要多少，娄勿礼便能从库房中取出多少。
濮阳家自己也拥有一批私人的坊页页匠，人数大约在百人左右，不过都是一些中阶、高阶植君，制造出来的坊页都是提供给黑市贩售，让龙辰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娄勿礼竟然就是岚城玄者域黑十八铺的幕后老板。
龙辰原来虽然多多少少猜到黑十八铺和濮阳家应该有一些关系，但也仅限于认为黑十八铺的幕后老板应该与濮阳牧关系不错的层面，着实却没想到这黑十八铺其实是濮阳家的产业。
在濮阳植园的一处地下室内，堆满了重叠起来的大量坊页材料，至少有两三千份。
当龙辰提出要如此庞大的坊页材料数量时，娄勿礼倒是并未过多惊讶，只是稍微愣了一下，便满足了龙辰的要求。
龙辰最起初就是在黑十八铺出售坊页，当时用了林小凡这个假名，尔后在濮阳植园摄取千年蔓藤时，同样用了这个名字，本来两者之间是风马牛不相及很难被人联系到一起的事情，可奈何娄勿礼是黑十八铺的幕后大老板，他亲眼见过龙辰的笔迹，当然一下子就分辨出来了。
所以娄勿礼并不吃惊龙辰为何要如此多的坊页材料，自从知道龙辰便是那位提供了大量坊页的斗笠蒙面人后，他就知道龙辰在制造坊页方面必定有着过人的天赋，否则，不可能向黑十八铺提供那么多的坊页。
只可惜，这一次娄勿礼倒是猜错了，龙辰并不完全是因为有什么过人的天赋，而是有一枚几乎可以称得上用之不尽的奇怪石头。
在制造坊页这一方面，龙辰并不忌讳娄勿礼，但也不可能将那枚奇怪石头的秘密透露出来，所以他选在了濮阳植园的地下石室里面，一个人静静的制造坊页。
尝试了一次地阶凝炼的制造效率之后，结果并没有让龙辰失望，地阶凝炼，要比十二级凝炼的效率提升了一倍！
如今，龙辰制造一次坊页，只需要十分钟的时间，而且，在添加了那枚奇怪石头粉末以后，制造出来的坊页星级也提升了一个档次。

第一六六章 怀疑
大禹国新都玉兰城，国师府。
郦鞅独坐在卧房内，神色略微有些焦虑，几番闭上眼试图着运转炼玄法门，可没会儿便睁开了眼睛，他似乎静不下心，最终忍不住下床在屋内徘徊走动了起来，时不时望向窗户外远处那积满雪的大道，明显在等待着什么。
郦鞅在等候从庆天城那边传来的信息，他现在唯一想知道的一件事，便是龙辰究竟有没有被他派出的人杀掉。
自第一次收到从上京城樊家传来的那封密函，迄今已经过了近一个月的时间，虽然郦鞅始终不认为龙辰有本事能够破解那副阵图的真正启动方法，但心里总归有些不安。毕竟那副阵图他花了十年时间才找到启动的方法，暗中查询了许多相关的典籍，费劲心力最终才摸出那副阵图的作用，他就怕出现万一的情况被龙辰识出了用法，那他十年的辛苦就算是白费了。
在樊家担任管事的时候，郦鞅很难有机会寻到三十六具高阶君级玄者尸首，而且每个系都需要六名，最苛刻的是，那些尸首死前拥有的玄气量不能超过一千重，准确一点来讲是必须在九百重至于一千重之间，否则，无论是少了还是多了，都无法启动那副阵图。
虽然郦鞅当时还兼任着死士大统领一职，手中掌管着百余名死士的人死大权，可平时樊家的死士极少出动，就算出动也不可能死得了那么多，他很难寻到这种机会，终于待到龙辰去樊家救母，这才找到了一个最合适的借口，在樊老太君的授意下，短短一个月内派出近四十名死士。
就连龙辰也不知道，当时密室内三十六具棺木中的死士尸首，只有少数几名是死在强子和朱自成手中，其余绝大部分，都是郦鞅自己杀的。
阴谋被樊老太君识破，使得樊家顺利起事，这是郦鞅的耻辱，只不过，这始终是大禹国皇室的事情，并未与他自身的得失紧密相连，更何况他是景帝太傅，如今是大禹国国师，该得到的还是得到了。
可是，如果樊家宅子地下密室里的那副阵图被人破解了，这对于郦鞅而言无疑是一个很大的损失，算得上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在樊家的几十载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不然早已到达宗级境界，而如今若是失去那副阵图，他想满足宗级境界的两万重玄气量，起码还需要五年的时间。
到了郦鞅这个岁数，越晚进行破脉通玄，跨入宗级境界的希望便越小，如果没有那副阵图助他在短时间内提升千重以上的玄气量，待到五年后，他跨入宗级境界的希望便会变得异常渺茫。
所以，郦鞅怎么能不着急？唯有龙辰死了，他才能够安得下心。
没一会儿，国师府外的大道远处出现了一只奔腾的狮马，狮马止步在了国师府门口，马背上跳下一了名清瘦男子，男子名叫胡车，从外表和体型上，很难看出他其实一名中阶兽尊，此人一直负责联络郦鞅留在上京城樊家内的眼线，也是郦鞅恢复景帝太傅身份之后，唯一的一名心腹。
在樊家未叛乱之前，大禹国朝堂之上分为两派，代表人物为左右二相，樊京云与朱玄龄，在军中，则是樊京山和胡臻。
而胡车的父亲，乃是大禹国原镇北大将军胡臻，如今樊家叛乱，朱玄龄成了大禹国唯一的丞相，胡臻也就成了大禹国新的护国大将军，再加上，胡车已逝的母亲更是郦鞅的亲妹，郦鞅自然是相当信任自己侄子，除非是一些必须亲自出动的事情，否则一概都是交给胡车在办。
胡车快步走进国师府之后，径直入了郦鞅所在的小阁楼，刚刚走到卧房外，郦鞅竟是一改常态的亲自走到了门口，有些急切的问道：“怎么样了？”
胡车微微愣了愣，却不知道该回什么得好，因为来自上京城的密函，一向都是亲自交到郦鞅手中，他从来没有私自拆开看过，郦鞅今次竟然直接问起了结果，实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郦鞅也很快意识到了自己似乎莫名其妙的乱了方寸，轻声咳嗽了一下，道：“把信给我吧。”
胡车立即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双手递到了郦鞅手中，然后习惯性的退到了一侧。
郦鞅拿过信，转过身般迅速拆了开，看了没一会儿眉头便紧锁了起来，微眯双眼冒出一道寒光，一把将信“嚓——”的撕得稀烂，一脸阴寒的喃喃道：“濮阳牧皇甫啸相晋三人竟然出示玄宗殿金牌替龙辰解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什么时候又和皇甫啸相晋二人扯上关系了？竟然舍得动用玄宗殿金牌，玄宗殿金牌什么时候变得可以随随便便就拿出来替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解围了？！”
站在门外的胡车听见郦鞅的话以后，心里狠狠震了震，他当然知道濮阳牧皇甫啸相晋是谁，三人算得上是紫岚国内最有可能在十年间突破至宗级境界的新一代强者，他拿到这封密函时，看得出这一次郦鞅交代下去的任务完成得并不顺利，猜到龙辰应该没死，只是想不到这没死的原因，竟会是濮阳牧皇甫啸相晋三人出示玄宗殿金牌解围。
出示了玄宗殿金牌，郦鞅通过龙富仁安插隐藏龙宗正那三百名高阶君级玄者护卫中的三名中阶尊级玄者自然不可能出手，否则，遭殃的不仅是他们，连郦鞅也会遭殃。
待看见郦鞅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后，胡车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国师大人，那个人的妻儿，怎么处理？”
郦鞅寒着脸回道：“既然他人都已经被龙辰杀了，那他妻儿留着也没用了，通通杀了。”
“遵命。”
胡车当下道，脸色平静如常。
“你去吧，有什么事情，我会再通知你。”
郦鞅摆了摆手，胡车当即离开了。
待到胡车走出小楼时，郦鞅站在窗户旁，眯着双眼，一脸阴冷的自语道：“想不到也是个心狠手辣之辈，当着龙家上上下下也敢杀了龙富仁，如此看来，不除掉你后患必定无穷！只是你当真以为有濮阳牧皇甫啸相晋三人相助，便可阻止老夫要你的命？单单只是你与萧破天之间纠缠不清的关系，老夫便可置你于死地！不过，老夫若不亲手杀了你，实难消解心头之恨，下一次，下一次若是让老夫再寻到机会，定然亲自出手取你性命！”
紫岚国，化天城。
化天城乃是紫岚国南部境内的一座极为富庶的城市，规模仅次于京都岚城，一样有着许多大大小小的权贵世家，为首的，正是海内大陆九大金牌持有人家族之一的程家。
事实上，一旦成为金牌持有人家族，其家主在所属的国度基本上都有着位高权重的显赫官职，或者是国公，或者是异姓王爷，或者是太傅国师等等，无论哪一个国家都会不遗余力的拉拢这些金牌持有人家族，而对于这种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拉拢，从来都很少有人会拒绝。
当然，也不是每一个金牌持有人家族都和南罗国长孙家一样，掌控着大量兵权，或者在朝堂中占据一席，因为绝大多数金牌持有人家族都不是很喜欢掺杂到朝堂的尔虞我诈之中，基本上都是各自在各自所属的地域内固守着，程家亦是如此。
程王府内，程于旻居住的偏殿外，一名家丁打扮的青年神色匆忙的跑进了偏殿，一路来到了程于旻的卧房门外，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
屋内，程于旻正盘坐在床上，微微闭着双眼，床沿旁放着两根黑褐色的阴沉木拐杖，拐杖表面一片光洁如玉，隐隐可以看见密密麻麻的纹路，杖首下方两指宽的地方，扣着一圈雕工精致的银白圆环，内侧留有一个凹槽，明显是镶嵌魔石所用。
程于旻断腿的伤势早已痊愈，虽然缺了两只小腿，但这给他的影响并不大，这两根褐色阴沉木拐杖，乃是上等玄兵，无论是镶嵌魔石还是直接灌入玄气，都可以触动拐杖的特殊能力，令他行动如常。
只是，腿伤虽然痊愈，可程于旻心里的怨气，却是一直没有平息，成了他的心病。
自从落荒岛回来之后，程于旻便从未离开过程王府，没能杀掉濮阳牧皇甫啸和相晋，无疑使得他一下子多了三个要取他命的仇人，他怎么敢随便出门？而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调查一件事，他想知道当日在落荒岛逼得他断腿狼狈而逃的人究竟是谁。
此仇不报，程于旻的心病便一日难除。
听见敲门声之后，程于旻当下睁开了眼睛，冷着声音道：“进来。”
那名程王府家丁打扮的青年当即推门而入，小跑到程于旻的床前，弓着腰低声道：“二爷，您的信。”
程于旻接过信，抽出信纸，看了看，双眼睁了睁，目中划过一道惊色，随即皱眉疑道：“濮阳牧皇甫啸相晋三人竟然在庆天城同时出动玄宗殿金牌，只是为了一名叫龙辰的少年，莫非，此人便是当日落荒岛那人？”
看完信之后，程于旻抬头望向床前的青年，将信递到了其手里，冷冷道：“去给我打听一下，这个龙辰，究竟是什么来头，越详细越好！”
“好。”
青年点了点头，拿着信跑出了屋。
而此刻，在濮阳植园的地下室内，龙辰正在一门心思的制造着坊页，他根本不知道，程于旻竟然已经开始怀疑上了他。
只不过，对于龙辰而言，仇人中多一个程于旻和少一个，基本上没什么两样，一旦身世曝光之后，海内大陆想取他命的人，也不知道有多少……

第一六七章 赤炼黑龙甲
石室内，白狐静静的蹲在一旁，闭着双眼休息着，偶尔睁开眼，望向正不停地制造坊页的坊页。
自从来到这处石室后，除了吃饭的时间，其他时候龙辰就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般，取坊页材料、倒在日罡石上、加入辅料糅合、再凝炼……不断得重复着一样的步骤，每十分钟一次，从来没有休息的一刻。
其实白狐很难理解，以龙辰目前所拥有的一切，完全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去制造坊页，一枚固络丹的价值，就等于龙辰不日一夜制造两、三年，哪怕是拿去换神之坊页，至少也能换到数十张，足够青州之旅的需要了。
白狐当然无法理解，因为她不知道龙辰曾经穷到浑身上下就几十枚铜币，只能吃馒头，只能住地窖，一直到真正开始制造坊页才渐渐好转起来，所以哪怕如今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龙辰依然不舍得抛弃凝炼这项能力，不舍得花钱去买别人制造出来的坊页。
而且，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是龙辰真心喜欢做的，那么这件事便只有制造坊页，龙辰很享受坊页制造成功的那一刹那的喜悦感，只要一想到自己制造出来的东西，放到市面上可以卖几十数百枚金币，他总是会充满了干劲，恨不得闭关几年一直制造下去。
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不过对于将心思全部沉浸到制造坊页上的龙辰而言，时间过去的相当快。
石室内遍地都是拆开的纸包，一片狼藉，完成了日罡石上坊页材料的凝炼后，龙辰将上面的七星坊页收起，放入了身旁一个专门盛装坊页的精致木盒内。
在龙辰身旁摆放着四个精致木盒，里面分别装着从六星到九星的坊页，如今他植系玄气量已经有近七千重，禁典内的凝炼也提升到了地阶，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完成八星、九星坊页的制造。
十星坊页龙辰暂时还无法制造，一方面是因为植玄气量的关系，二方面，也是若想制造十星坊页，他必须要寻到九阶摄取物的骨骸粉末作为辅料，而九阶辅料，别说娄勿礼拿不出来，恐怕玄宗殿也没办法。
这两个月，龙辰用掉了近七千份坊页材料，平均每天大约用掉近一百二十份。
龙辰大概清点了一下，成功的坊页中，六星坊页大概有一千两百张，七星坊页大概八百余张，八星坊页五百余张，九星坊页三百余张。
虽然成功率依然维持在三次成功一次，可制造一次的时间却比以前少了一倍，效率依然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尤其是八星坊页和九星坊页的大量成功，使得这两个月内所制造出来的坊页的总价值，至少是他在实力未提升到中阶尊级，凝炼未晋升地阶之前的十倍以上！
在一旁看着龙辰清点制造成功坊页数量的白狐，一双蓝瞳中逐渐出现了惊色，这两个月内她并未刻意去关注龙辰究竟成功了多少张坊页，只是觉得成功的很多，却没想到，数量竟然会是如此的庞大。
尤其，其中竟有这么多的八星、九星坊页！
清点完毕以后，龙辰吐出一口气，呢喃了一句：“想必应该够用了，看样子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再制造坊页了。”
自语完了以后，龙辰把装着坊页的木盒通通收进了藏物袋，站起身伸展了一下筋骨，接着将地上的纸包通通堆积在了一处并揉在了一起，没一会儿便被他揉成了一大坨。
“走吧。”
龙辰望向白狐唤了一声，然后抱着废纸朝着石室出口走去。
白狐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急忙追了上去。
这间石室位于濮阳植园后院花园内，像这样的石室植园里面还有很多处，龙辰从暗道出来后，恰好碰上了刚刚从阁楼里出来准确外出办事的娄勿礼，当看着龙辰手中抱着的一大团原本盛装坊页材料的废纸，娄勿礼一下子愣住了。
龙辰也是怔了怔，没想到出来就碰上了娄勿礼，不过在娄勿礼面前他倒不避讳自己制造坊页的事情，毕竟娄勿礼作为黑十八铺的幕后老板，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制造坊页方面有着一些特殊之处，如果娄勿礼想调查，早就调查了，于是径直关于走到娄勿礼身前，道：“娄先生，我正准备找你。”
“找我？”
娄勿礼回过神来，扫了一眼龙辰手中捧着的纸团，眼皮子抖了抖，面色有些奇怪的问道：“莫非，你还要材料？”
“不用了。”
龙辰笑了笑，道：“我是想和你打声招呼，我准备离开这里了。”
“噢，原来是这样。”
娄勿礼轻轻点了点头，捋了捋胡须，眼神颇为玩味的问道：“你有没有书信要交给小姐的？”
“书信？”
龙辰愣了愣，随即便反应过来了，面上有些尴尬的摇头道：“没有，我如果回来，会直接去一趟天之城。”
“好。”
娄勿礼微微笑了笑，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那眼神实在让龙辰有些浑身不舒服。
告辞了娄勿礼之后，龙辰踏上了五彩浮空莲，升入高空朝着迷雾大陆的方向而去。
五天后，龙辰到达了草山。
在草山绕了好几圈确认无人之后，龙辰这才钻进了山腰的暗道中。
依照白狐所讲，此处通往地阶摄场的暗道藏着许多肉眼难见的夺命机关，外人进来几乎不可能安全到达传送石台所在的那间石室，但龙辰始终觉得，能小心一些还是尽量小心。
算起来，这已经是第三次途径这个隧道，可龙辰仍然需要白狐在前方引导，用了二十余分钟的时间到了最里面的石室。
到达石室后，龙辰立即取出那枚耳坠启动了机关，伴随着一阵“轰轰——”沉响，传送石台从地底冒出，安置完足够的五级魔石时，石室内响起了一阵嗡鸣，立于急速旋转的传送石台上的龙辰视线骤然变得黑暗一片，当转瞬间恢复正常时，已身处在了地阶摄场内的九霄云禽阁塔顶。
龙辰当下将白狐从驭兽九目鐲内放了出来，白狐出现之后，仰头看着龙辰询问道：“你是直接去破虚&#183;万象千罗塔？”
“不急，等一会儿先去你主人书房看一看。”
龙辰回了一句，身旁禁典翻动，用上了地阶御风，飘然落到了广场之上。
既然要前往青州大陆寻找合适的异禽摄取能力，龙辰自然要好好准备一下，他禁典内基本没有任何的防御型能力，也暂时放弃了摄取的念头，这多多少少算得上是他的一大缺陷，不过这个缺陷也不是没办法弥补，只需要找到一些合适的上等玄甲就可以了，这也是他为什么不摄取防御型能力的原因之一。
龙辰还记得第一次进入九霄云禽阁顶楼那间书房的匆匆一瞬间，曾瞟见里面似乎放着一些铠甲，而白狐前主人在海内大陆四处探寻了上千年，既然是放在书房里的，必然不是一般的铠甲，极有可能是上等玄甲之类的宝贝。
到了这里，龙辰便不需要白狐再指引了，径直去了凤雏朽木阁，将地阶摄场内的禁制暂时关闭，接着快速返回了九霄云禽阁所在的困兽场，走进了塔内。
由于禁制已除，塔内上楼的石门都用不着太大力气就可以开启，龙辰一路上了四楼，来到那间书房外伸手推开了石门。
“霍——”的一声摩擦响，石门被龙辰推开，书房内的一切事物也顿时映入了眼中。
上一次用蛮力强行进来时的那种如置身于龙卷风暴中心的感觉，至今还让龙辰记忆犹新，如今隔了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却是可以正大光明的进来的，实在是世事难料。
由于是位于塔顶，所以这间书房的空间要稍微小了一些，晃眼看去，并没有摆放太多东西，陈设极为简单，只有一尊石案，一个偌大的书柜，然后左侧摆放着一个陈列木架，架上挂着一些奇怪的兵刃，那些兵刃上都镶嵌着宝石，闪烁着彩色光华，而另外，还有两件一大一小样式颇为古朴的黑色铠甲。
龙辰有些激动的走过去看了看，发现这一大一小两件黑色铠甲，似乎是分别替男人和女人设计的，只可惜，以他的身材，好像两件都没法穿。
大的太大了，至少要强子那样的身材才合适，而小的又太小了，尤其小的那件胸处又突出了两团……
龙辰禁不住有些失望的叹了一口气，又走到一片狼藉的石案前，一边搜寻一边朝蹲在旁边的白狐问道：“我还记得上一次你告诉我，你主人放了一样宝物在石案上，究竟是什么东西？”
白狐却是并未急着回答龙辰这个问题，而是扭头看着不远处木架上的两件黑色铠甲，道：“那两件玄甲名为赤炼黑龙甲，乃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可列入地玄甲一类，你大可取来使用，倒不用担心不合身，穿上之后它会自动缩至符合你体型的大小，这两件赤炼黑龙甲，也是主人从家乡带来的唯一两样物品，具体有何作用我并不知，因为我也从未见主人穿它外出过，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此甲对你绝对有益无害。”

第一六八章 双蛟噬魂剑，出发！
龙辰并未急着过去取下那件赤炼黑龙甲试穿，而是再度问道：“那你主人留在石案上的宝物是什么？”
白狐走到石案前，四处找了找，最终在石案右方散落一地的乱物中，用毛茸茸的白爪刨出一样黑不溜秋的珠子，道：“就是它。”
龙辰弯下腰拾起这枚黑色的珠子，拿在手中仔细看了看，这枚珠子有拇指大小，通体黑色，表面非常光滑，中央穿了一个很小孔洞，晃眼看去没什么特别之处。
龙辰尝试性的欲往里面灌入玄气，结果发现根本无法往内灌入，只好望向白狐问道：“这东西，你没见你主人用过么？”
白狐回道：“我虽未见主人用过，但主人以前每次出行都会带在身边，一直到后来主人剑道入大成境界之后才不再使用。”
“剑道入大成境界才没使用？”
龙辰有些疑惑的呢喃了一句，再度望向了手中的黑色圆珠，将其握进手心之后，进入了操纵状态之中。
在操纵状态中，龙辰不仅可以观察自己体内的脉络，也可以看清一些被自己握入手心内的物体究竟有没有能量在波动，就好像魔石，普通状态之下，他用肉眼和玄者气息都无法分辨魔石内的能量，可一旦在操纵状态里面，他便能看见一团白色的雾状物。
当进入操纵状态之后，龙辰当下便察觉到了手中那枚黑色圆珠的异常，虽然没有灌入任何玄气，可黑珠竟是释放出一些淡青色的微光，并在他的身体四周环绕了一圈，就像体表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青雾一般。
龙辰回到普通状态，面色有些惊讶的看了看手中的黑珠，过了一会，皱了皱眉，眸中划过一道若有所思之色，握紧黑珠转过身，做出一个怪异的举动，迈步朝着书房的出口跑去。
跑出没几步，龙辰猛地停了下来，看了看脚下四处纹丝不动的散落废纸，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心里当下激动不已的道：“我知道它的作用了，这枚黑珠竟然有这种妙用，难怪你主人在未达剑道大成境界之前要一直带在身上。这枚黑珠，的的确确是一件宝物，而且是世间罕见的宝物，在不灌入玄气的情况下，只要携带着这枚黑珠，竟然可以达到破风的功效！”
这种破风，完全不同于拔獠所拥有的破风能力。
拔獠的破风，只能减轻因高速运动时产生的风压带给玄者的阻力，却不能完全杜绝，更无法避免周围事物受劲风的侵袭所发生变化。
而这枚黑珠的破风功效，则是产生一层肉眼看不见甚至连玄者气息也感应不到的青色能量，将玄者完完全全的包裹在了其中，直接化去因行动引起的空气波动，彻彻底底的杜绝产生风劲。
所以，刚才龙辰往书房出口跑动，并忽然停下脚步时，周围散落的废纸，根本没有任何异动。
白狐一直注意着龙辰的一举一动，她当然知道龙辰究竟在试验什么，听见龙辰这么一说，也明白了这枚黑珠的作用，蓝瞳中同样带着一种恍然大悟之色，自语道：“如此说来，主人刻意追求的剑道之大成境界，便是无风之境了。”
“恩。”
龙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钦佩之色，轻声叹道：“不依靠外物的协助便能达到这样的效果，除非是剑道大成，否则不可能办到，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这枚黑珠只能包裹玄者的身体，却无法延伸到手中的武器上，可如果是剑道大成，我相信连手中握着的剑在舞动时同样不会引起任何风劲，这样的实力就算不使用禁典内的能力，也足以斩杀宗级玄者。”
龙辰简直无法想象白狐前主人的实力，不提其他系的能力，单单只是在剑道上的境界，就已经傲视所有的宗级玄者，若是再配合禁典内的能力，恐怕连那些被视作至高无上的帝级玄者般的存在也不是其对手。
龙辰从藏物袋中找出一根细绳穿过黑珠，戴在了颈上。
有了这枚破风珠，再配合上拔獠，龙辰无疑可以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无声无息的靠近那些没有任何警惕性的尊级玄者，达到一击必杀的奇效，同时，也使得他此行前往青州大陆的危险系数也减少了很多。
毕竟这一次前往青州大陆是为了寻找适合的异禽摄取能力，而禽系又是对风的感应最敏锐的一系，任何风声都会引起它们的注意，在破风珠的协助下，就算遇上不敌的异禽，若想抽身而退也变得容易了很多。
戴上破风珠之后，龙辰这才走到了挂着赤炼黑龙甲的木架前，伸手从架子上将其取了下来。
这件赤炼黑龙甲的样式，晃眼看去就像普通士兵所穿的细鳞铁甲，没有两袖，只包裹身体上半身的主躯干，由一块块很小的方形块状构成，但擦掉表面的灰尘之后，顿时光亮如镜，不过细看之下会发现，这些块状物并非铁制，只是皮制。
“怎么这么重？”
龙辰拿着手中的黑色铠甲惊讶道，这件看上去并不是很重的赤炼黑龙甲，拿在手中却至少有百余斤之重，简直就像是精铁打造的一般。
白狐淡淡道：“此甲乃是黑龙皮炼制而成，当然要比普通皮甲重，这点重量我相信对你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恩。”
龙辰点了点头，当即脱掉了外袍，只留了一件内衬，将偌大的赤炼黑龙甲套在了身上，穿上之后，变化顿时出现了，赤炼黑龙甲竟是自动缩小了起来，并发出一阵“嚓嚓——”的声响，一直到紧贴着他的身体时才止住。
龙辰尝试性的挥动了一下胳膊，弯了一下腰，做出了几个稍微复杂的动作，最终发现一点也不影响动作，唯一的缺点，或许就是太重了一些，虽说影响不是太大，可短时间内还是让他有些不太适应。
一旁的白狐忽的建议道：“你可以取出匕首，试验一下此甲的坚韧性。”
“好。”
龙辰从藏物袋中取出拔獠，将刃尖对准了腹部，毫不拖泥带水，用尽全力狠狠刺了下去，如果这件赤炼黑龙甲连拔獠用力刺击都挡不住，自然也就没有必要穿它了。
拔獠折射出一道白光，接着发出“兹——”的一道刺耳鸣声，就像刺在了铁板上滑动而过一般。
龙辰收起匕首，看了看紧贴腹部的皮甲，当下怔了怔，赤炼黑龙甲竟是丝毫未损！他刚才刺出的这一刀，所用的力量配合拔獠的锋锐，完全有能力穿透三指厚的铁甲，哪怕刺不破，至少也该有划痕，但结果显然不是这样，就连一丝划痕都看不见！
“想必就算是被七阶异禽的利爪攻击，恐怕此甲也能轻轻松松的挡下。”
龙辰一脸惊叹的自语了一句，心里总算是踏实了，有这件赤炼黑龙甲，此次前往青州大陆，应该是万事俱备了，而且他相信这件赤炼黑龙甲，绝不仅仅只是能挡下刀刃攻击这么简单，应该还有其他特殊的效用。
虽说重了一些，可好处也是很显然的，算得上是有得有失。
重新穿上外袍后，龙辰又在木架上挂着的兵刃中，取下了上面唯一的一把剑。
整剑长约一米左右，深黑色剑柄，由两只黑蛟蜿蜒盘绕而形成，镶嵌着一枚绿色晶石，蛟尾交叉为剑墩，盘绕处为剑柄，在剑柄上端两条蛟龙首呲牙相互怒视，两条蛟龙首的口中都可以镶嵌魔石，彼此间隔十公分，夹在中间的银色剑刃约两指宽，刻满了秘纹图案。
见龙辰取下剑，白狐当即解释道：“此剑名为双蛟噬魂剑，若灌入足够的禽玄气，可在剑端一次性释放出近十米的噬魂剑芒，哪怕是避过要害，也足以令承受者在短时间内丧失行动力，主人在获取凤雏简剑之前，曾一直使用此剑。”
龙辰愣了愣，不由问道：“你说的足够的禽玄气，大概是多少？”
白狐思索了一下，接着答道：“不多，只需两万重左右。”
“……”
龙辰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得好，两万重禽玄气，这乃是宗级玄者的标准，居然被说成不多。
这时，白狐又补充了一句，道：“此两万重禽玄气并非一次性灌入，你大可分成几次，不过，两万重禽玄气也只足够释放出一次噬魂剑芒而已，如果想使用第二次，就得重新灌入禽玄气了。”
“原来是这样。”
龙辰微微点了点头，从藏物袋中取出一件旧衣袍，将剑给缠绕了起来，挂在了腰上，这双蛟噬魂剑的外观实在有些惹眼，又没有剑鞘，所以必须包裹一下，免得到了青州大陆后惹来麻烦。
如今该准备的都准备完了，龙辰重新扫了一眼书房，快速将地下洒落的废纸和物品拾起，重新归类放在了石案上，收拾完以后走出了书房，离开了九霄云禽阁。
在石道迷宫内绕了一会儿，龙辰与白狐来到了破虚&#183;万象千罗塔所在的广场，在寻踪石上放入信物开启了塔内的石门后，接着径直走到了第二重前往青州大陆的传送石台所在处。
伴随着一阵“嗡嗡——”声响，置身于急速旋转的传送石台正中心的龙辰，身影逐渐模糊透明，眨眼便消失不见了。
当龙辰消失之后，破虚&#183;万象千罗塔也重归了平静。

第一六九章 拍卖
天之城，蓝顶楼。
这座看上去颇为老旧的阁楼外，人流络绎不绝，并不宽敞的入口在人来人往的情况下显得异常拥挤，这或许也是蓝顶楼唯一美中不足之处，只是，没有几个人知道，蓝顶楼最起初正是依靠这个狭窄的入口，才使得生意蒸蒸日上。
入口小，就算只有十几二十个人出入，也会凸显出蓝顶楼生意非常火爆，门庭若市，可如果入口宽敞，除非真的人流庞大，否则给人的感觉则截然相反。
而人的天性便是好奇，好奇那些入口狭窄，人又多的地方，总想进去看看，蓝顶楼一开始的成功便是巧妙的抓住了这一点。
如今，作为天之城内口碑最高的老字号拍卖行，蓝顶楼已经成了玄者们最喜欢光顾的地方，基本上，玄者们若是有什么东西想要寄售，首选蓝顶楼，如果想要购买什么，则会首先到蓝顶楼来瞧一瞧。
如果蓝顶楼都没得买，其他拍卖行也不用去看了。
在玄者们脑中，蓝顶楼已经等同于“首选”二字，根本不可撼动，也正是因为这种惯性的思想，使得蓝顶楼的生意经久不衰，门口挂着的破旧牌匾无形中成了一块金字招牌。
每逢月初三、六、九，蓝顶楼便会进行一次间隔三天的大型拍卖会，这时也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候，普通玄者若想进去占据一席之地，还得一大清早就过来守候，包括尊级玄者在内也是如此。
唯有宗级以上玄者，才能得到蓝顶楼的特殊待遇，也就是可以预定席位。
有着未满十七岁却拥有尊级实力的优势，朱自成自然是轻而易举获得了天之城的入城令，成为了宁家的外部成员之一，将于与龙辰一同参加明年的六大家年轻一辈尊级成员玄斗大会。
强子没有参加，理由很简单，他不喜欢这种被一些规矩约束着的玄斗，他已经习惯了一出手便是尽全力，不取对方性命誓不罢休的玄斗，让他站在一个比斗平台上，被无数人盯着玄斗，他受不了。
进入天之城之后，朱自成并未急着按照龙辰的吩咐前往蓝顶楼拍卖固络丹，而是跟着强子去了位于宁家城内的龙辰的住所，混吃混喝近一个月之后，又去了古炼塔，呆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才出来。
蓝顶楼外的一个巷子里，头上戴着一个斗笠，披着一件灰色斗篷，脸上裹满了布条，只露出两个眼睛的强子用手肘碰了碰朱自成，小声问了一句：“朱，你觉得那玩意最终能卖多少？”
站在强子身旁的一位嘴上长了两撇八字胡的中年大叔型的男子“刷——”的收起不停摇晃的大纸扇，微微仰头盯着强子道：“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这么叫我，哪有人只叫姓不叫名的？”
强子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那我叫你什么？难道叫自成？这么叫你我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朱自成摸了摸嘴上的胡子，咳嗽了一下，道：“叫我成哥就可以了。”
强子有些不爽的回道：“你比我小，凭什么叫你成哥？”
朱自成翻着白眼道：“也不想想我这张脸现在有多大，你总不能让我一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人叫你强哥吧？”
“也对。”
强子憨笑道，习惯性的摸了摸头，算是认可了这个称呼。
此刻的朱自成无论是眼神还是表情，都像极了商铺的掌柜子，事实上，他这张脸，正是照着海内大陆一家商铺掌柜的模样幻化出来的，而他现在的模样并非易容，乃是使用了禁典内的虫系能力幻形，完完全全改变了相貌，根本看不出任何的伪装痕迹。
幻形乃是一种极为稀有的虫系能力，可以从一种名为幻甲虫的七阶异虫身上摄取得到。
只不过，幻甲虫虽列为七阶摄取物，可自身却是一点也不厉害，论威胁性甚至还不如二阶摄取物，在虫系摄取物谱上属于一个十分另类的存在，之所以列入七阶，纯粹是因为它拥有幻形这种用处非常特别的能力，同时，也是因这种摄取物几乎已经绝迹了。
如今，别说海内大陆寻不到一只幻甲虫，就连六大域，乃至天之城，以及其他五个大陆，恐怕也很难再找到。
朱自成作为诸葛裕的关门弟子，最大的收获，便是在十岁时，从诸葛裕花了五年时间千辛万苦找来的幻甲虫身上，无比幸运的摄取到了幻形这项能力。
又等了好一会儿，见蓝顶楼的人流依然不减，强子有些疑惑的问道：“这蓝顶楼平时好像也能寄售东西，你怎么偏偏选在今天？”
朱自成打开纸扇，目中神采奕奕，望着蓝顶楼的入口，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微笑道：“今天是蓝顶楼进行大型拍卖会的日子，如果想要让固络丹卖到一个好价钱，当然要在今天来，如果换做别的时候，我们把固络丹放在蓝顶楼，蓝顶楼肯定会给那些熟客传递消息，按照规矩，平时寄售的东西都要三天后才进行公开拍卖，三天的时间，足够那些想要买固络丹的玄者彼此沟通商量价格了，到真正拍卖的时候互相不竞价，把固络丹的价值压到一个最低的程度，这对于我们而言相当的不利，懂了么？”
听见朱自成的解释，强子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懂了，看了看人流越来越多的蓝顶楼入口，再度问道：“难怪今天这么多人，那我们什么时候进去？”
“不急。”
朱自成收起扇子，淡淡道：“现在距离大型拍卖会开始的时间还有一会儿，在这之前我就已经打听过了，今天蓝顶楼有几件好东西要进行拍卖，我估计天之城绝大多数高阶尊级玄者都会过来，我们等人都进去得差不多了，赶在拍卖会开始之前把东西拿去寄售，来一个出其不意，这样的话，就不用担心被压价了。”
强子想了想，道：“可万一出现了六大家的人，别的尊级玄者会不会不敢加价？”
朱自成眼神颇为古怪的看着强子，眨了眨眼，道：“我发现，你有时候也不傻。”
强子就像受到夸奖了一般，憨憨的笑了笑。
“放心吧，我有准备。”
朱自成微笑道：“不然我也不会叫你一起过来了，我准备混进去，到时候自己给自己的东西加价。”
强子愣了一下，道：“万一流拍怎么办？”
朱自成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刚到天之城的时候我就了解过蓝顶楼拍卖物品的规矩，要想参加大型拍卖会，每个人都得压一千枚五级魔石在蓝顶楼。如果胡乱叫价最终不买造成拍卖物流拍的话，那一千枚五级魔石便会被蓝顶楼没收，如果是卖一般的东西，我还不敢拿着一千枚五级魔石去搏一个高价，可咱们卖的是什么？是固络丹，随便抬高一些就比那一千枚五级魔石的价值大多了。”
强子又问道：“问题上，咱们去哪里找这么多五级魔石？”
“我找濮阳先生借了一千枚。”
朱自成回道，接着将装着固络丹的瓶子从藏物袋中取了出来，另外还有一枚古炼塔的石室铁牌，交到了强子手里，吩咐道：“你去寄售，记住指明要十级魔石成交，完了以后你可别急着回去，等今天的拍卖会结束以后再走，如果顺利成交，取了魔石以后然后拿着这个牌子，直接去古炼塔，我会去找你。”
“嗯。”
强子接过瓷瓶，快速朝着蓝顶楼的入口走了过去。
固络丹不比寻常之物，一旦出现在拍卖会场，必然会引起骚动，蓝顶楼虽号称绝对保密，可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事情？所以朱自成必须要尽量做到小心又小心。
龙辰不在乎固络丹，不代表其他玄者也不在乎，对于高阶尊级玄者而言，一枚固络丹，往往意味着一条命，以及一个宗级的境界。
虽然龙辰并未特意提醒，但朱自成很清楚龙辰为何要在私底下偷偷把固络丹交给他，而且指明拿到天之城出售，因为这事情实在不方便让濮阳牧等人知道。
事实也的确如此，如果被濮阳牧知道了，肯定会制止，可为了启动地阶摄场内的破虚境，又必须要十级魔石，所以这事只能偷着办。
又过了一会儿，朱自成也走出了小巷，摇晃着纸扇，钻进了入蓝顶楼的人群中。
蓝顶楼大型拍卖会场依然是处于地底，不过对于这座漂浮在万里高空的天之城而言，似乎不能用地底来形容，而应该称之为暗室。
缴纳了一千枚五级魔石之后，朱自成获得了一张入场令牌，进入了专门的暗室通道口，随着人流在地下宽阔的石道内朝着大型拍卖会场所在地走去。
虽然人流量十分庞大，但进入的玄者都十分自觉的保持着沉默，所以并不喧哗，只能听见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以及人头涌动。
缓慢往前走了十来分钟后，朱自成总算是到了拍卖会场，刚刚走进去他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不是别人，竟是宁訫颖。
而此刻，在青州大陆的南端，一条不知名的奔流不息的大河中央，“哗啦”一声钻出一个少年。
此人，正是龙辰。

第一七零章 青州，小镇
钻出河面的龙辰并未急着上岸，只是露出一个脑袋，小心翼翼的四处观察了一下，最终发现河流两岸似乎了无人迹，乃是一处极为偏僻之地，一个人也没有，这才缓缓地朝着左手的岸边游了过去。
这是一条宽约五十来米的急流大河，水流速度相当的快，夹杂着大量泥沙的河水异常浑浊，看上去一片土黄色，就像山下流出的泥水，蜿蜒着往前滚滚而去，好似一条扭动身躯的黄龙一般，而两岸之上都是颇为陡峭的山地，看不清外面的天地。
龙辰游到岸边寻了一处隐蔽之地，迅速脱下了身上湿漉漉的衣袍，重新换上干爽衣物后朝坡顶攀爬而去。
对于这片陌生的青州大陆，龙辰的了解仅限于一张标注并不详尽的地图，地图上只是稍微划分出了几个板块，注明了几个国家的领土范围，以及其京都所在地，乃至一些大城镇，反正想要从地图上找到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爬到坡顶之后，龙辰转过身仔细看了一眼坡下大河两岸的环境，将一些明显的特征记在了脑中。因为如果要重新回到海内大陆，还得回到这里并潜入河底，启动隐藏在泥沙内的传送石台，先返回地阶摄场才行。
记住下方的环境以后，龙辰回过身，望着远处那高低起伏漫无边际的荒野，怔了怔，从眼前的景象来看，估计方圆数十里地都应该没有什么人家，因为看不见任何的耕地，一片荒凉。
龙辰将白狐从驭兽九目鐲内放了出来，待白狐出来之后，龙辰抱着一丝希望问道：“你以前没和你主人来过这里？”
身形恢复到半米长的白狐摇了摇尾巴，道：“没有，除了海内大陆之外，我也就只跟随主人去过中州，而且并未呆太长的时间，关于这青州大陆，我只知道这里乃是最适合禽系玄者摄取能力的地方，和六大域之禽林比较起来，这里似乎更容易寻找高阶禽系摄取物，也更安全一些。”
“看样子，我也只能自己找方向了。”
龙辰轻轻叹了一口气，初到青州大陆，他现在位置都没有搞清楚，天上也是阴沉沉的，实在有些摸不清东南西北，犹豫了一下，还是暂时放弃了使用五彩浮空莲代步的打算，凭着直觉选了一个方向，迈开步子朝前跑去，琢磨着看看能不能寻找到一户人家问一问。
事实也果然如龙辰猜测的一样，四处寻找了近一个小时，最终的结果是方圆近四十里内都找不到哪怕一户人家，别说民居房屋，竟是连一个人影也没有。
这么找下去，也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去了，龙辰仰头看了看天，见天色已近渐渐暗了下来，想了想，终究还是从藏物袋中取出了五彩浮空莲。
在这个漫无边际的荒野之上，白天要寻找民屋确实不是容易的事情，不过到了晚上就不一样了，只要有人家，肯定要点灯，自然要好找得多。
虽然取出了五彩浮空莲，但龙辰依然等到夜色了笼罩大地时，才往五彩浮空莲内灌入了玄气，快速朝着高空升去，钻入了黑压压的云层中。
高空之上，龙辰驾驭着五彩浮空莲不断的往前飞行，途中一直目不转睛的俯览着被夜色笼罩的原野，在行了半个小时后，却是依旧一无所获，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旁边的白狐，疑道：“青州和海内大陆，哪一个要大一些？”
“如果把迷雾大陆和血戮山区域，以及六域城算上的话，自然是海内大陆。”
说到这里，白狐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道：“事实上，连接着天之城的六个大陆，从大到小依次为海内大陆，幻云大陆，中州，青州，红岩大陆，暗寰群岛，青州的面积，大约只相当于海内大陆整体面积的三分之一。”
“这就好。”
龙辰微微松了一口气，微笑道：“我就怕和海内大陆一样广阔，还记得上一次去血戮山，我在玄宗殿的飞行坐骑上面，曾经连续两个月都没有看见任何一户民屋。”
“血戮山区域并不就不适合普通人居住，见不得民屋再正常不过了。”
白狐淡淡道，转过头望向了黑漆漆的夜空下方，身形渐渐变得庞大了起来，直到接近两米时才停下，一双蓝瞳微微幻化了一下，就好似两颗宝石一般，闪烁着蓝芒。
约莫过了十来秒，白狐忽的开口道：“右边大约十里地外，似乎有一处小镇。”
“这么远你都能看得见？”龙辰有些愕然的问了一句，不过，话说出口后他才忽的想起来，上一次在黑雾区，白狐似乎展示过同样的能力。
龙辰当即调转方向，朝着白狐指示的方向飞去，接着转头看了看身躯几乎占据了五彩浮空莲承载空间一半面积的白狐，忍不住问道：“我发现，你的能力好像和你的体型大小有关系？”
“嗯。”
白狐好似人一般轻轻点了点头，丝毫没有隐瞒的解释道：“我虽可以幻化至你们肉眼难见的程度，可这样的形态时，我拥有的视力便会降到与你们普通人类一般，也无法使用幻术和石化这两项能力，你们玄者评判实力的强弱，依靠的是体内的玄气量，而我们灵狐一族，则是以体积，和灵尾的数目来进行评判，灵尾越多，可幻化的体积便越大，能力的强度也会增长。”
龙辰记忆深处也有一些关于白狐的传说，不过这些传说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但他觉得多多少少应该有些相连的地方，不由有些好奇的问道：“难道你们灵狐一族中，最强大的是九尾灵狐？”
白狐蓝瞳神色莫名的看了龙辰一眼，轻轻摇头道：“灵尾数目的极限便是六尾，而六尾之后，我们便可以幻化为人形了，因此不存在九尾一说。”
龙辰扫了一眼白狐身后的尾巴，疑道：“你好像也活了三四千年了吧？怎么才两尾？照你这么说，你要到六尾，岂不是还要几万年？”
“不用那么长的时间。”
白狐轻声道：“有你藏物袋中那样物品的协助，我只需再寻到另一样物品，便可以在三年内提升至四尾的境界。”
龙辰当下问道：“我记得你上一次也曾提过这件事，到底是什么东西？”
白狐犹豫了一下，回了四个字：“宗者之心。”
“宗者之心？”
龙辰愣了一下，想了想这四个字的含义，转念间，面色变得有些古怪的问道：“难道……是宗级玄者的心脏？”
白狐轻轻点了点头。
龙辰只觉得脊梁骨莫名其妙的冒出一阵寒意，白狐要的，竟然是宗级玄者的心脏！难怪白狐一开始并未讲明到底是什么，而且与自己相处这么长时间也从未主动提过，结果居然是这种东西！
龙辰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了半响，又问道：“要……几颗？”
见龙辰并未因得到答案而回避这件事，白狐蓝瞳中藏着的一抹担忧也消失不见，转而露出一丝期颐的目光，轻声答道：“三颗。”
然而，龙辰却是很直接的回道：“你不用将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我不会主动去帮你找这种东西。”
虽说白狐似乎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但听见此话，蓝瞳中仍是不免露出淡淡的失望之色。
龙辰怎么看不出来白狐这些表露无遗的神色？如果仅仅只是为了让白狐提升灵尾数目，就要去寻宗级玄者，将其杀害并挖取心脏，他的确办不到，可想想这段时间以来白狐对自己的帮助，他始终还是无法真的坐视不管，更不可能扼杀白狐的希望。
沉寂了一会后，龙辰轻轻叹了一口气，望着夜空之下，远端微微闪烁着依稀灯火的小镇，道：“不过，如果真的有一天，我说的是如果，若有哪个宗者非要取我的命，而他又死在我手下的话……你要做什么，我不会管你。”
白狐蓝瞳中当即露出了喜色。
没一会儿，闪烁着彩色光晕的五彩浮空就像一颗流星一般，朝着下空急速落了下去，降到了离远处那座规模不大的小镇约三里地外的一处山坡上，而五彩浮空莲落地之时，白狐也跟着缩小的身形，藏在了龙辰耳后的头发内。
将五彩浮空莲收起后，龙辰整理了一下衣物，尤其检查了一下腰间被布裹着的双蛟噬魂剑，确认不会引起人注意后，这才朝着远处的小镇快步走去。
只是，越往前走，龙辰越觉得有些隐隐不对劲，实在太安静了，小镇就在前方不过三四百米，在小镇入口处挂着的一盏油灯的灯光照耀下，他已经能看清楚四周的木制栏栅，以及旁边两座木头搭建而成的瞭望塔。
现在才刚刚入夜不到一个小时，对于这样的偏僻小镇来讲，按道理该有不少的孩童在玩耍嬉闹，以及鸡鸣狗叫声，可事实上，龙辰什么也没有听到。
在小镇入口处约百米时，龙辰忽的停下了脚步，皱了皱眉。
与此同时，藏于龙辰耳后的白狐忽的说了一句：“这里，应该已经没有活人了。”

第一七一章 熟悉的身影
听见白狐的话，龙辰眉头锁的更深了一些，在小镇入口外静静的站了十来秒之后，最终还是往前迈出了脚步，究竟还有没有活人，必须要进去亲自找一找才知道，而且，在这种时候，他更宁愿相信白狐刚才的话仅仅只是一种猜测。
新陵镇是龙辰心中永远难以抚平的伤痛，哪怕现在是身处青州大陆，眼前这个小镇也与他毫无瓜葛，可他仍是想进去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活人。
走到镇子入口，龙辰抬头看了看挂在土墙上支出的一根木杆上的油灯，灯芯燃得很旺，应该是在不久前才添了灯油，很明显，至少在入夜之前这个镇子内还是和往常一样，否则油灯早已该熄灭了。
这是一个大约只有百来户人家的偏僻小镇，一条大路从左往右穿过小镇正中央，房屋都建造于两侧，外围砌着一圈高约一米左右的土墙，将整个镇子弯弯曲曲的包围了起来，走进小镇，龙辰花了半个小时挨家挨户的查看之后，最后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
镇中的的确确没有一个活人，已变成了一个死镇，满是萧索和悲凉。
龙辰止步于小镇一处简陋的酒铺外，眼神复杂的看着横躺在酒铺里外的尸首，低声呢喃了一句：“看来……的确没有一个活人了。”
这时，白狐跃到了地上，恢复了近一米长的身躯，窜到酒铺外一具中年男子的尸体前，嗅了嗅，蓝瞳中划过一丝异色，回过头望着龙辰道：“好像，不是被人杀的。”
龙辰愣了愣，心里不由一惊，急忙走了过去，蹲下身一脸凝重的看着地上的尸首，疑道：“不是被人杀的，那是怎么死的？”
白狐当即道：“具体怎么死的我也不清楚，但，应该不是人为。”
其实龙辰心里一直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对劲，却总是抓不住，虽然他还不太明白白狐为什么会说不是人做的，不过却是忽的想起另一件事，从头到尾他所见到的尸首基本上都没有任何的外伤，就像突然暴毙一般，甚至也没有露出什么惊恐的表情或者挣扎。
“我检查一下就知道了，也许杀手用了什么肉眼难见的兵器。”
说着，龙辰解开了地上尸首的上衣，仔细查找了起来，没一会儿，便在尸首心口处发现了一个很小的红色小孔洞，很小，大约只有针尖那么大，晃眼看去就像一枚红痣一般。
再仔细辨认了一会儿，龙辰当下确认，尸首胸口的这个红色小孔正是其致命的伤害处，疑道：“难道是暗器？”
然而，白狐却是在旁忽的问了一句：“如果你是杀手，你会在这种普通的小镇，对这些普通人用上很隐晦的攻击方式么？”
“不会。”
龙辰摇了摇头，同时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的确，如果屠戮这个小镇的是人是一个杀手，那这个人完全没有必要做得如此的隐晦，要杀镇上的普通人，只需简简单单的一刀就可以了，或者直接扭断脖子，又何必把事情弄得如此复杂？如果说是为了隐藏身份，那么在屠掉这个小镇后一把火烧了便是了，可明显对方根本不顾忌这些方面。
这时，白狐又开口道：“我想，这个小镇，应该不是唯一遇害的地方。”
龙辰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忽然转过身朝着进来时的小镇入口走去，同时道：“走吧。”
既然这里已经没有活人了，那再留着也没什么意义，虽然龙辰心里不免对小镇为何被屠十分的好奇，但这一趟来青州大陆的主要目的是寻找合适的高阶禽系摄取物，事情也有一个主次之分，他不想打乱计划，况且这世上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着各种各样的惨剧，他不认为自己有资格去做一个救世主，也不想牵扯到这个大陆的纠纷，海内大陆已有太多事情没有解决，他不想因一时的好奇心便深陷在里面。
如今距离天之城的六大家年轻一辈尊级成员玄斗大会，也只有半年而已，龙辰只能在这里最多呆三个月，短短三个月内要想摄取三项禽系能力，甚至提升到十二级，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时间自然也相当的紧迫。
放出五彩浮空莲之后，白狐跟着龙辰跃了上去，升上了高空朝着远处飞去。
既然已经出现了一个小镇，龙辰相信用不了多久便会找到第二个、第三个，果然，往前飞行了大约十来里地时，又出现了一个闪烁着依稀灯火的镇子。
黑幕苍穹之上，龙辰低头望着夜空下的灯火聚集处，让五彩浮空莲停了下来，转头望向身旁的白狐，可没等龙辰开口白狐便轻轻摇了摇头，他也不再有任何犹豫，当下操纵着五彩浮空莲，再度往前而去。
第二个小镇，第三个……龙辰一路都不曾停留，因为白狐也从未点过头，途径的四个小镇，似乎都没有人还活着。
四个小镇彼此间隔的距离都不是太远，大约十来里地左右，而五彩浮空莲飞行的速度相当的快，只用了不到十来分钟而已，算上在第一个小镇上耽误的时间，入夜还不到两个小时，可就是这两个小时内，竟然已经有四个小镇被屠，这无疑应验了白狐一开始的那句话。
一路沉默的龙辰，忽的开口问道：“你认为，会是什么东西做的？”
白狐想了想，并不是很确定的回道：“据我所知，有少数很特别的七阶以上的摄取物，若想进阶，需大量吸食人的心血。”
“七阶以上摄取物？”
龙辰皱了皱眉，如果说真的是七阶摄取物所为，那么如今自己所处的地方，应该是紧挨着青州大陆一些唯有玄者才会涉足的危险区域，否则这里怎会出现如此凶物？
龙辰当下从藏物袋中取出了那份青州地图，仔细查看了一下，寻找上面有标注河流的且属于玄者才能入内的禁区。
青州大陆的国家分部，与海内大陆有着一些大同小异之处，相同之处在于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基本都是位于一个大的范围内，除开这个范围之外的地方，便是普通人无法定居，唯有玄者才能入内的禁区。
龙辰找了一会儿，发现了一个稍微吻合的区域，这个区域位于青州大陆的南端，紧挨着的一个国家名为商国，只不过，这片区域上标注着的唯一一条河，竟是名叫清波河……
龙辰怎么也无法将那条浑浊满是泥沙的大河，和这个清波河联系在一起，可除了这条清波河的南岸之外是被专门划出的禁区之外，整个地图上再也找不到其他禁区有河流了，而对于清波河南岸的禁区，地图上标注了一个名字，以及一行小字。
青州秘林，玄者可入，为兽系、禽系、虫系摄取物栖息之地。
从地图上囊括的范围来看，这片青州秘林的面积应该六大域之虫洞所在的孤岛面积差不多，秘林边境距离那条清波河也只有大约千里左右。
“看样子，应该就是这里了，难怪过了清融江以后好几百里地都看不见一户人家，大片土地都是荒芜无人耕种，原来那边是玄者才可以踏入的禁区。”
龙辰喃喃自语了一句，将地图收进了藏物袋中，同时准备调转五彩浮空莲朝着原路返回，往那条清波江的南岸而去，只是，他无意间发现白狐神情好像有些古怪，似乎隐瞒了什么事情，不禁疑问道：“怎么了？难道我认错地方了？”
“不是。”白狐答道。
龙辰追问道：“那你怎么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白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如实道：“我本想告诉你，前面五里地外的小镇，暂时还有人活着。”
“暂时？”
龙辰锁着眉问道，直接止住了五彩浮空莲，寒着脸道：“是不是那东西也在小镇里？”
“恩。”
白狐点了点头，道：“好像，是一只七阶异兽，三眼金狈。”
说完，白狐又补充了一句道：“……就在右方五里地外。”因为她很清楚，龙辰若是知道这件事肯定会过去。
龙辰的反应和白狐预料的一样，面色当下阴沉了起来，一言不发的调转五彩浮空莲飞行的方向朝着她所指的方向急速赶去，之前途径四个小镇，镇中都无活口，龙辰可以不理不睬，可如今得知那家伙竟然就在自己不远之处，还在作恶，他不可能再事不关己的离去。
不过五里地的距离，在龙辰全力驱使之下，五彩浮空莲只用了十来秒便到了，在到达白狐所指的那处小镇的上空之后，浮空莲直接往小镇外落了下去。
着地的瞬间龙辰便将五彩浮空莲收了起来，取出藏物袋中的拔獠，灌入足够的玄气后，身形顿时化作了虚无一片，整个人如一缕清风一般快速飘向了前方的小镇。
当龙辰跃过小镇外的土墙时，在玄者气息的感应范围内，立即便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如果不出意外，便是白狐所指的那只七阶异兽，三眼金狈！
然而，就在龙辰准备往前靠近的时候，在玄者气息感应的另一个方向，又传来了一股能量波动。
这股能量并非是摄取物所拥有的，乃是玄者所有，而且，是一个尊级玄者！
同时，一个矫健而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了龙辰视线中，这个身影，竟是他熟悉的人……

第一七二章 三眼金狈
这个人，竟是桑玥！
龙辰无论如何也不曾想到，在离别了近三年之久后，居然会在青州大陆南境的这么一个偏僻到极点的地方遇见桑玥，他原本以为自己至少还要一、两年的时间才会重新看见这个总是穿着一席薄薄黑衣，束着高高马尾的女孩，而这突然的巧遇让他一下子有些晃了神，本迈出的脚步直接停住了，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但，事实上眼前看见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龙辰主动撤销了拔獠的作用，将身形显露而出，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再发生其他的变故。
这时，位于他身前右侧十米外的桑玥，瞬间止住了奔行的身影，回头望了过来，那双在龙辰记忆中一向平静如水又浮着一层寒霜的美眸内，同样充满了一种同样的不敢置信之色。
“龙辰？”
“桑玥？”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到这里的？”
几乎在同一时刻，两人分别道出了两句几乎一样的问题，目中也是同样的诧异。
只不过，现在明显不是一个可以让两人叙旧的时间，龙辰和桑玥话音落下之后，又做出了一个同样的选择，沉默。
虽然两人都十分好奇对方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但，这不能改变两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到这个小镇，两人摆在明面上的目的似乎都是一样的，阻止镇子里那只七阶异兽三眼金狈继续作恶！
但，桑玥的出现，让龙辰意识到这只三眼金狈的目前所做的一切，应该不只是为了晋升至八阶这么简单，他很清楚桑玥从来不会去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这个被索丝丝收养，接着又被诸葛裕教导，最后在叶如雪哪里呆了好几年的神秘的女孩，一向都是因命令而行事，绝不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个即将被三眼金狈屠戮的小镇中。
龙辰对三眼金狈的了解并不多，只是依稀记得兽系摄取谱上记载，三眼金狈是一种在海内大陆非常稀有的七阶异兽，这种与狼的外观十分相似的异兽，不像其他七阶异兽一般动辄就是十米乃至二十米的庞大身躯，相反它的体型并不大，哪怕是即将晋升八阶进化为四眼白雷狈，身长也至多只有不到两米，而特点便是行动非常快速，哪怕是尊级玄者也难以捕捉到它的行动轨迹，但关于三眼金狈所拥有的能力，海内大陆的兽系摄取物上却是没有提及到。
面对这么一只可以称得上是完全陌生的凶猛异兽，而且又是身处与有人居住的小镇，龙辰本来没有太大的信心能够将其斩杀，只是存着把这家伙赶出小镇的心思，可桑玥的意外出现，无疑加大了将这只三眼金狈击杀的可能性。
桑玥并没有因龙辰的出现便刻意等候，依然和以前一样我行我素，径直朝着三眼金狈所在的位置奔去，同时，唤出了禁典。
认识桑玥已有近十年，这还是龙辰第一次看见桑玥召唤出禁典，心里不由有些好奇桑玥究竟拥有一些什么样的能力，脚下步速也跟着加快了许多，同时往拔獠内重新灌入了玄气，就像一缕幽魂一般跟在了桑玥的身后。
这个小镇的规模并不大，与龙辰之前途径的四个小镇都差不多只有百来户人家，从耳边传来的小儿嬉闹和镇民谈话声来看，目前为止，完全没有人发现镇里潜伏着一个巨大的危机，可实际上，已经有近百人被三眼金狈吸食了心血倒地不起。
在这个小镇里，普通人要想发现龙辰和桑玥，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虽然桑玥不似龙辰一般拥有破风珠可以化去所有风劲，但她禁典内似乎也拥有着类似于破风这样的辅助型能力，与人擦肩而过，对方竟是连一丝一毫的感觉也没有。
三眼金狈一直在龙辰的玄者气息笼罩范围内，急速的改变着位置，它已经发现了龙辰和桑玥的存在，但它明显没有将龙辰和桑玥放在眼里，而是肆无忌惮的不停闯入民房内，然后在短短两三秒间离去，似乎不认为龙辰和桑玥能够追的上它。
狈类在兽系摄取物中，历来都是相当精明狡猾的存在，丝毫不亚于狐类，所以三眼金狈拥有比其他七阶异兽更聪慧的灵识，它甚至能判断出龙辰和桑玥不会在这个依然有人活着的小镇里做出太大的动作，因为这会伤及到两人的同类。
不停追逐了大约十来秒后，龙辰和桑玥都发现了这个问题，两人没有停留下来作任何的交流，而是直接分散了开，一个朝前，一个往右而去，想要阻止这只三眼金狈继续作恶，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包抄。
朦胧的夜色中，浑身长满金毛，额上多出一只眼睛，体型约两米长的三眼金狈，就像一缕金色的箭矢一般无声无息的钻入了一间大门敞开的民屋内，屋内正在用晚饭的一家五口，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金光，接着便彻底失去了知觉，“砰砰——”几声趴在了饭桌上。
三目闪烁着幽光的金狈浑身毛发如钢针一般竖立着，裂大了嘴，无比的狰狞，在屋内灯光的照耀下，五根从其嘴上延伸而出的金色毛发，粘着一滴像宝石般的殷红血液，快速缩回了三眼金狈的嘴上，而毛发尖端那五滴血，则落入了它伸出的舌头上。
只用了不到两秒便完成了夺取心血过程的三眼金狈径直窜入了屋内另一个入口，从后门钻出，又朝着数十米外的另一座房子奔去，它明显相当了解这些房屋的构造。
这时，桑玥的身影出现在了三眼金狈方才所处的房屋门前，可这只七阶凶物，却是已经窜进了另一座房子内。
近三十米，只不过用了一秒！
这样的速度，甚至连桑玥也跟不上，尤其是在这样的复杂环境中，有很多的障碍物阻挡玄者气息的扩散。
当桑玥寻着三眼金狈的奔走路线从后门跑出之后，玄者气息一下子扩散开来，可就在这时，她美眸中忽的划过一道惊色，因为，她发现龙辰竟然抢先奔到了三十余米外的那座房屋门口。

第一七三章 昙花一现
桑玥眸中惊色转瞬即逝，接着飘过一抹微怒之色，显然是在生气。
桑玥并不吃惊龙辰能够比她先追上那只三眼金狈，她其实早就清楚一件事，单论奔跑的速度，龙辰在三年前便已经和她不相上下，如今超越她并不是什么太奇怪的事情，她只是没想到龙辰竟然不等她便直接冲上去了。
“都已经身为一个尊级玄者，竟然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鲁莽行事。”
桑玥一脸霜寒的低声自语了一句，当下改变了前进的路线朝着前方那座房屋的后方奔去，既然龙辰已经出现在了正面，那她能选择的也只有绕到后面，堵上三眼金狈逃离的路线进行前后包抄。
龙辰本来没打算直接冲到桑玥的前面，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还把桑玥当做以前的那个桑玥，自己也还是以前的自己，一个尊级，一个高阶师级，实力有着天壤之别。
可分道之后，龙辰才恍然意识到已经不是两年前了，现在一切都变了，自己实力明显超越了桑玥，不仅拥有三系中阶尊级实力，身上还穿着赤炼黑龙甲，带着破风珠，禁典内有着高等融合技蓝星幻影藤，自己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走在桑玥的身后。
曾几何时，桑玥替自己解决了一次又一次危及性命的麻烦，而这一次，龙辰无论如何也要迎头而上，他不想再输给这个女孩，所以临时改变的计划，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三眼金狈所在的房屋门口。
屋内，三眼金狈刚刚完成了它夺取心血的屠戮，猩红的舌头上还粘着三滴温热的心血，当身形虚无的龙辰出现在门口的刹那，它当下便发现了龙辰的存在，但它竟是没有逃离，而是猛地转过身，咧着獠牙毕露的嘴，浑身金毛竖立，双目恶狠狠的盯着门外的龙辰，口中发出“赫赫——”的低沉吼声。
很明显，这只三眼金狈在警告龙辰勿要多管闲事。
玄者之间衡量彼此的实力依靠的是玄者气息的感应反馈，而作为七阶异兽的三眼金狈，同样可以做到这一点，它能分辨出龙辰的实力，所以面对龙辰这样的中阶尊级玄者，它根本用不着过多的忌惮，甚至敢于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露出凶态威胁龙辰。
三眼金狈这样的反应，着实让龙辰惊了一下，心道快晋升八阶的三眼金狈，拥有的灵智果然不是一般的七阶摄取物能够比拟的，这家伙除了外形还是兽体，心智上基本上等于是半个人了。
只可惜，三眼金狈终究不是人，它不懂“善者不来”这四个字，如果龙辰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中阶尊级玄者，又如何会对它穷追不舍？换做其他中阶尊级玄者，可能跑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给它一个凶相毕露的威胁的机会？
双目迅速扫过屋内，确认已经没有活人后，龙辰自然也没了顾忌，脚底微微一转，整个人侧着往右后方退去，同时身旁禁典翻动，显露出了地阶绿色缠绕的能力图。
封锁这只三眼金狈从大门逃窜的出口，这便是龙辰第一步要做的事情。
从三眼金狈刚才的反应来看，龙辰相信这只七阶异兽并不想和自己交手，因为它正处于晋升八阶的紧要关头，否则也不会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所以，任何带有威胁性的能力使用，都会导致这只狡诈异常的凶物逃离，而以速度见长的三眼金狈如果铁了心要逃，就算是有桑玥在后面包抄，今晚恐怕也不可能抓得住这家伙。
但，如果是以地阶绿色缠绕封锁大门出口，三眼金狈必然会动怒。
伴随着龙辰身旁禁典的翻动，只有不到两米的大门口，忽的冒出四根绿色蔓藤，只听“刷刷——”几声轻响，粗如臂腕的黄绿色蔓藤直直往上蔓延，眨眼便将大门给封锁了。
在龙辰动用禁典内能力的瞬间，三眼金狈几乎下意识的准备转身跑向后门，与龙辰猜测的完全一样，它其实并不想和龙辰交手。
只不过，当三眼金狈发现龙辰只是使用了一种威胁性根本不强的能力时，一下子勃然大怒，这明显是一种藐视，对于它这种即将七阶凶物而言，最难以忍受的便是这种出自于实力比它低下者的藐视，浑身金毛顿时乍起，低吼着冲向了那些将大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的绿色蔓藤。
“嚓——”的一阵脆响，龙辰只不过灌入了不到五百重玄气量的绿色蔓藤，轻而易举的便被三眼金狈摧毁，冲出大门之后，三眼金狈三只幽绿兽瞳当即焕发着妖异的神采，飚射出三道绿色的光柱，齐齐射向了已退到十米外的龙辰。
虽然龙辰不知道三眼金狈究竟有一些什么样的能力，但他不会蠢到认为这只七阶凶物只会近身攻击，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当玄者气息笼罩的范围中出现了三眼金狈的气息时，脚下又是一转，猛地朝着左后方退去。
朦胧的夜色中，由三眼金狈兽瞳中绽放出的三道绿色光柱，几乎是贴着龙辰的衣服擦身而过，虽然并未触及，可却是发出“哧——”的一声焦灼声，龙辰胸前外袍就像被火烧了一般，直接变得焦黑一片。
“好险！”
龙辰心里大惊，背心猛地冒出一阵凉意，他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穿着赤炼黑龙甲，恐怕被灼焦的就不只是外袍了，估计胸口皮肉都会被烧烂。
这种出自三眼金狈兽瞳的能量型攻击能力，在释放速度上，基本与剧毒七星蛛的七星毒芒完全无二，不过在空中往前的蔓延速度却是要稍逊一筹，但，优势无疑便是就算没有直接命中，但依然拥有一定的范围性波及伤害。
这个范围，大概在以光柱为中心的半径三十公分内，一旦在这个范围，就算没有被直接命中仍然会受到伤害。
见龙辰竟然躲过了瞳芒，三眼金狈不仅没有意识到龙辰远不止表面上的中阶尊级这么简单，反而变得暴躁狂怒了起来，野兽毕竟是野兽，不可能和人一样在这种关键时刻懂得冷静，喉中又发出一连串奇怪了吼声，三只兽瞳再度飚射出了三道绿色光柱。
面对三眼金狈近乎疯狂的攻击，龙辰完全没有任何机会停下发动高等融合技蓝星幻影藤，只能不停的躲避，凡是他所过之处，几乎都能看见一根根飚射而来的绿色光柱“哧哧——”的破空而过，四周一下子被映成了一片绿色。
其实龙辰根本用不着躲避，因为以赤炼黑龙甲的防御能力，足以正面承受三眼金狈的瞳芒攻击，可关键在于，龙辰目前除了知道三眼金狈拥有类似于七星毒芒的能力之外，完全不知道三眼金狈还有别的什么能力，所以，出于小心起见，他暂时还得观察一下，任何大意的决定，都有可能导致危险的降临。
在短短十秒间，三眼金狈至少释放了十次瞳芒，可没有一次正面击中龙辰，渐渐，它似乎明白了一个事实，如果想依靠瞳芒杀掉龙辰，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它竟是从暴怒中逐渐冷静了下来，在释放了第十一次瞳芒之后忽的挪动身形，意欲重新钻进屋内，从后门逃去。
但，绕到房屋后面从后门而入，如今已出现于屋内的桑玥又怎么可能会放它逃走？
此刻，桑玥已经启动禁典内的能力！
而刚刚稳住脚步准备使用高等融合技蓝星幻影藤的龙辰，只依稀看见屋内闪烁出一道洁白的光芒，就好似在黑暗中开启了一扇通往光明世界的大门一般，四周霍然间变得如白昼一样。
在屋内，穿着一身薄薄黑衣，束着高高马尾的桑玥，身后浮现出了一只浑身洁白如玉，背上长着一对透明羽翼，看上去无比温顺、无比华丽的白蛟虚影，虚影现出之后，直接化作了一道飘渺的白雾，钻进了桑玥眉心内。
与此同时，桑玥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当她抬起头时，双眸一下子变得空茫一片，一双眸子由黑色化为了宝蓝色，接着只听“啪——”的一声轻响，在她脑后束着的马尾解散，长发肆意飘舞，从发端开始，那如墨般的黑色秀发，竟是在眨眼间变得一片雪白。
见到这一幕，龙辰竟是第一次忘了自己要做什么了，因为，此刻的桑玥，脸上那两道从眉上竖着划向眼睑的狰狞疤痕，在她使用了禁典内能力的情况下，暂时性的消失不见了。
如今的桑玥，再也完全找不到任何的瑕疵，龙辰不知道什么是绝世妖颜，也不知道如今的桑玥会不会以让天下所有男人为之倾心为之沦陷，他只知道，至少此刻的自己，很难将视线从桑玥脸上挪开。
只可惜，这一幕并不长久，龙辰甚至还未来得及将桑玥的容貌记在脑中时，桑玥整个人便从她的视线中消失不见了。
直到耳边传来“砰！”的一声沉响，之前还凶狠狰狞的三眼金狈就像一滩烂泥一般从高空坠下，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昏死过去时，龙辰才注意到，桑玥已经恢复了正常。
披散着一头如墨长发的桑玥，就像一支箭矢般落到了三眼金狈砸出的大坑前，直起身之后，非常利索的将头发束起，接着转头望着龙辰，眸中神色依然冰冷如霜的问道：“你怎么来这里的？你拿到天之城的通行令了？”
龙辰愣了愣，接着轻轻点了点头。
而方才一切，对于龙辰而言，犹如昙花一现般，恍若梦中。

第一七四章 一样的疤痕
问完话之后桑玥便沉默了下来，和以前一样话语极少，哪怕是在如今这种与龙辰分别了近三年时间，又是在他乡重聚的情况下，依然无法改变她有些冷漠的性格。
龙辰也未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关注着桑玥的动作。
束好头发之后，桑玥从藏物袋中取出一根金黄色的绳索，手脚麻利的将昏厥过去的三眼金狈捆了个严严实实，接着又摸出一把只有小指头粗细的尖锥状暗红色兵刃，锥刃在她手心旋转了一下，握紧之后，犀利无比的直接往三眼金狈额上的第三只眼睛上插了进去。
“嚓”的一声响，尖锥没入了三眼金狈额上的兽瞳内，直插到底，当桑玥将其抽出时，一抹血跟着洒了出来。
三眼金狈身子忽的颤抖了一下，猛地睁开双眼，被绑着的嘴中发出一道“呜——”的闷长惨哼声，两只兽瞳极度仇恨的盯着蹲在它身前的桑玥，剧烈的挣扎着，只不过这种挣扎显然都是徒劳，它根本不可能挣脱。
一旁的龙辰注意到，在桑玥用那柄尖锥穿透了三眼金狈额上的兽瞳之后，这只七阶凶物似乎没办法再使用能力了，就连本身的力量也被大幅度的削弱。
毫无疑问，三眼金狈的第三只兽瞳，正是其要害部位，就像玄者的眉心之处一般，如果被破坏，也便无法再使用禁典内的能力。
这时，镇子里传来了一道惊叫声，接着整个镇子都混乱了起来，夜色中出现了大量的油灯和火把晃动，一片吵杂，镇子里出现大批人离奇死亡这件事已经被察觉了。
“走。”
桑玥简洁明了的丢下一个字，将尖锥放进藏物袋，伸出手抓紧捆住三眼金狈身上的金黄色绳索，一下子便将重达近五百斤的三眼金狈给提了起来，根本不给龙辰帮忙的机会，径直朝着镇子外围的方向快跑而去。
龙辰深知桑玥的习性，她决定的事情，几乎很难改变，哪怕是像现在这种提重物的小事情，只要是她能办到的，绝不会让别人来做，所以龙辰也只能止住了本准备帮忙的心思。
与三眼金狈近两米长的偌大体型比起来，桑玥显得非常的娇小，融入夜色后几乎看不见她的人，只能看见一团快速移动的金黄色影子，仍谁也想不到一个娇柔的女人能够拥有如此庞大的力量。
也亏得龙辰六岁便认识了桑玥，早就知道根本不能用外表去衡量桑玥的实力，否则换做任意一个男人，在见到这一幕时，恐怕都会因此而自惭形愧。
桑玥的实力，在龙辰心里曾经一直是一个难解的谜，至少在迷雾大陆的那八年内，他很难相信一个女人会有那样的速度乃至力量，这简直有些令他难以接受。
当然，龙辰现在也能做到这一点，但这是建立在他拥有操纵状态的优势，可以自小引导玄气去治疗受伤部位，长达十二年的极限炼体术的基础之上，可桑玥不过是一个女孩，怎么锻炼出来这种庞大的力量和速度？
一直到在白狐口中得知“族人遗咒”这件事后，龙辰心里的疑问才算是彻底消除。
桑玥脸上那两道无法消除的伤痕，证明了桑玥很有可能不是普通人，有着特殊的族人血统，因此难免会拥有一些普通人无法相比的优势，而这种优势，估计就是表现在自身的力量和速度上。
当出了镇子以后，藏在龙辰耳后发间，一直没说话的白狐，忽然问道：“她就是你曾说的那位自小长有疤痕的那位朋友么？”
如今不方便说话，龙辰只能轻轻点了点头了。
白狐紧跟着语气确凿的又道：“她脸上的疤痕，正是族人遗咒。”
龙辰怔了怔，脚下步伐不禁慢了一些，忍不住低声问道：“难道你见过类似的？”
虽然听见了龙辰忽然开口说的这句话，但桑玥却是连头也未回，因为她根本无法理解龙辰这句话，也无法作答，自然也就不理会了。
白狐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有些哀伤的道：“我当然见过，因为……主人也有这样的疤痕，她很有可能和主人一样，都来自同一个地方。”
龙辰直接惊住了，不由停住了脚步。
“你怎么了？”
桑玥也停了下来，回过头盯着龙辰问了一句。
“啊？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一些事情。”
龙辰急忙笑了笑，随口撒了一个谎，桑玥秀眉微颦，眸中神色淡漠的看着龙辰道：“如果你有话要对我讲，就快一些，我马上要离开这里。”
桑玥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不希望龙辰一直跟着她的后面，既然已经出了小镇，三眼金狈也被制服，那么便是到了分道扬镳之际了。
事实上龙辰也不可能一直跟着桑玥，他这一次来青州大陆是为了寻找高阶禽系摄取物，虽然十分意外的碰上了桑玥，但这依然不能改变他原本的计划。
龙辰当即将心里的对白狐刚才那句话的惊讶压下，想了想，望向桑玥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海内大陆？”
似乎早就预料到龙辰会问这个问题，桑玥当下答道：“明年六月，到时我会去找你。”
龙辰本想再问一下桑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桑玥根本不给他再问的机会，径直转身离去，提着偌大的三眼金狈，迅速跑下了山坡，一会儿便消失在了龙辰的视线内。
既然桑玥已经说了明年会来找自己，龙辰自然也不可能再跟上去，站在原地一直看着桑玥离去后，摇头苦笑了一下，放出五彩浮空莲，跃上之后，升入高空朝着清波河的方向穿云而去。
高空之上，龙辰望着一片昏暗的苍穹夜空，在心里反复琢磨着刚才白狐的那句话，越想，越认定了桑玥应该就是和白狐前主人一样都来自同一个地方。
因为龙辰还记得，白狐曾经说过其主人在作画时，曾写上了一个桑字，而桑玥还是婴孩时便被索丝丝收养，依常理应该是跟着索丝丝姓，可最终却是没有姓索，而是姓桑，那么，中间必然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如果真的是这样，这无疑代表着，桑玥脸上的疤痕，除非是回到她原本的故乡，否则永远也不会消除，因为，连白狐主人那样的实力，到了地阶摄场和海内大陆都一样无法避免族人遗咒的发作。
既然是现如今的自己无力阻止和改变的事情，龙辰也不再去多想，解开腰间包裹着双蛟噬魂剑的布条，握住剑柄，开始往内部灌入禽玄气。
这里距离青州秘林只有千余里，以五彩浮空莲的飞行速度，最多只需要四、五个小时，龙辰必须趁着这段时间，灌入满足双蛟噬魂剑发动噬魂剑芒所需的两万重禽玄气，提前做好准备。

第一七五章 入秘林
经过刚才在小镇上与三眼金狈的周旋，龙辰对于身上穿着的赤炼黑龙甲的防御能力总算是有了一个很直观的认识，令他此次青州之旅的信心大涨，而且，龙辰相信以赤炼黑龙甲近乎变态的防御能力，下一次面对高阶尊级禁典反噬时的危险无疑降低了很多很多，遇上剧毒七星蛛也不会像以前那么狼狈了。
最重要的是，待到了青州秘林之后，也不用将摄取对象限制在六阶以下，完全可以最大程度的寻找七阶摄取物。
毕竟，七阶、八阶摄取物很少会摄取到十级以下的能力，基本上都是十一级或者十二级，不仅可以节约一大把的时间，甚至在提升地阶以后进行能力融合时，出现高等融合技和特等融合技的几率也大得多。
过了清波河之后，天上忽然下起了漂泊大雨，而越往青州秘林的方向前行，气温也越来越低，在距离青州秘林的边界还有三四百里地时，已经下起了大雪，耳边一片“呜呜——”的寒风呼啸声。
直到半夜时分，五彩浮空莲出现在了青州秘林的边界，钻出云层之后朝着下空坠去。
依照地图上的讲解，青州秘林乃是聚集了兽系、禽系、虫系三大系摄取物的所在地，不似海内大陆的六域那般划分了外域和内域，这代表着哪怕是在边界地也有可能出现六阶以上的摄取物，危险自然重重，龙辰当然不可能晚上进去，只能在边界处暂时休息几个小时，待天亮了以后再深入秘林区。
如迷雾大陆得名于外围的黑雾区一般，青州秘林的外围，乃是一片广阔幽深的古老丛林，这里最细的树木直径都有近两米，在白雪的映照下，入眼的满是密密麻麻的粗大树干黑影，仰头根本看不见树顶，从林中时不时传来的禽鸣兽啸声，令人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龙辰随便找了一株大树，沿着树干爬到了近三十米的高处后，坐在了枝干上，而白狐也跟着现出了身形，恢复到半米左右的身长蹲在他的旁边，一双蓝瞳带着微微警戒之色打量着四周。
有白狐在旁警戒，龙辰也放心大胆的沉入操纵状态内，对凡辰炼玄法门进行着改进。
自从晋升中阶尊级并完成了首次的破脉通玄之后，龙辰便开始不断的尝试改进凡辰炼玄法门，因为，到了中阶尊级这个阶段，运转列山氏炼玄法门如今已无法增长玄气量了，只能起到治愈脉络的作用，而凡辰炼玄法门也面临着同样的一个问题，如果再不加以改进，就算朱自成在天之城用固络丹换到了足够的十级魔石，开启了地阶摄场内的破虚境，可在炼玄法门本身无法增长玄气量的情况下，那所谓的运转一日等于十日，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要改进凡辰炼玄法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需要很长一段时间，龙辰现在是一有空就进行尝试，在操纵状态的优势下，他拥有的时间要比普通玄者多出一倍，因为他几乎没有真正休息的一刻。
经过这些天的尝试，龙辰也渐渐摸到了一些眉目，以他现在的进展速度，要完成凡辰炼玄法门的第一次改进，大概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当专心一意在做一件事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很快，没一会儿天色便蒙蒙亮了起来，一直未闭眼的白狐抖了抖身上的积雪，身形缩小了一些，跳到了龙辰的肩膀上，而龙辰也当即睁开了眼睛。
龙辰站起身，拍掉身上厚厚的积雪，从藏物袋中分别取出了拔獠和魔石，看了看白雪皑皑的丛林深处，对白狐道：“你就跟在身边吧，这里估计也很难见到人，你只要别随便说话就可以了。”
“好。”
白狐蓝瞳中带着一抹欢悦的轻轻点了点头，当下边从龙辰肩膀上跳下，就像一只松鼠一般绕着树干跃了下去，在雪地里四处乱窜了起来，看得出来她似乎很喜欢白雪。
龙辰从树干上跳下后，取出一张黑布稍微裹了一下脸，接着在身上洒了一些无味粉，然后径直朝着丛林深处走去，同时将玄者气息扩散到了极致。
这一次龙辰倒是没有刻意封闭气穴，而是仍由玄气外散，因为这样可以让一些低阶的摄取物知难而退，少去很多麻烦，否则一路上都会遭遇袭击。
果然，伴随着龙辰不停往前奔行，雪地里时不时的冒出一些三阶、四阶的异兽，纷纷抬着头看了龙辰两眼之后，急忙朝着四处逃窜而去，它们在面对一个初阶尊级玄者时或许还有胆量潜伏着伺机进行偷袭，可碰上龙辰这样的三系中阶尊级玄者，强弱之分便非常明显了，除了少数完全没有脑子的摄取物，好比血蚁一类会鲁莽的冲上来，其他摄取物多半是退避三舍。
在某些场合，隐藏实力固然可以避免很多麻烦，可在青州秘林这样的玄者区域里，过于隐藏实力的后果，便是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青州秘林没有内域外域之分，但龙辰一路奔行了近三百里地，依然很少遇见五阶以上的摄取物，如今青州大陆正值冬季，秘林内大雪纷飞，绝大多数的高阶兽系摄取物和虫系摄取物都处于休眠期，很难得以一见，它们大多都在入冬之前便捕捉到了足够的食物，如今当然不用再出来。
而在这个季节出来觅食的，多半都是一些低阶、中阶摄取物，作为食物链的底层，它们在冬季来临之前自然要躲避高阶摄取物的捕杀，唯有等高阶摄取物进入休眠期之后才敢出来觅食。
秘林里并非完全了无人迹，相反有不少君级以上的玄者出没，这个季节非常适合玄者进入这片秘林寻找五阶以下的摄取物，高阶摄取物进入休眠期，对玄者们而言自然而然少了很多的威胁。
龙辰并未使用五彩浮空莲的原因，也是想进入秘林以后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尊级玄者询问一下哪里有六阶以上的禽系摄取物出没，在如此宽广的秘林内，若想要靠运气寻找六阶以上的异禽，无疑是大海捞针。
只不过，如今都深入到近四百里的深处了，却是连一个尊级玄者也没碰见，龙辰尝试性的找了几个高阶君级玄者询问，结果得到的都是道听途说模棱两可的答案，基本上不可信，毕竟那些高阶摄取物的出没地点，也只有尊级玄者才有能力涉足。
一直到接近傍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龙辰也准备寻找一处地方过夜时，在玄者气息的范围内，忽然出现了一名尊级玄者，从玄者气息反馈回来的能量波动来看，乃是一名高阶尊级玄者。
来人并没有避讳踪迹，而是径直朝着龙辰所在的位置走来。
虽然天色有些昏暗，但龙辰依然能分辨出来人的相貌，是一个看上去年龄在五十岁左右的壮实男子，披着一头乱发，长着一双虎目，鼻梁高挺，蓄着络腮胡，面相颇为刚硬，穿得很少，一件黑色的皮质坎肩，露了两个光膀子在外面，身后背着三柄带鞘的长剑，手中还提着一把，从身旁悬浮着的禁典书脊上的显石来看，是一个高阶禽尊。
当男子走近了一些后，龙辰敏锐的发现，这个高阶禽尊的双眉微锁，眼中也是带着一抹忧色，明显心中有事。
络腮胡男人步伐快速的走到了龙辰身前约二十米的地方时，自觉的停下了脚步，望着龙辰瓮声瓮气的问道：“兄弟，听说你在找六阶以上的异禽？”

第一七六章 狂狮鹫
龙辰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名不亲自来的高阶禽尊，微微点了点头，道：“我的确是在寻找六阶以上的异禽，只是不知这位尊者尊姓大名？”
自从察觉这名高阶禽尊出现时，龙辰便唤出了禁典，防人之心不可无，对方明显是自动找上门来的，当然要谨慎小心一些。
不过，从对方目前的言行来看，基本上可以排除存有异心这个可能性，而且，看样子对方似乎是遇上了一些麻烦，此次过来极有可能是寻找帮手。
果然，听到龙辰的答复后，络腮胡男子锁着的眉宇松开了一点，语速极快的开口道：“我姓周，名泰，西楚国周家人，相信兄弟应该对我们周家有所耳闻。如果兄弟你要找六阶以上异禽，我倒是可以带你过去，只是，还望兄弟你能顺道帮我一个忙。”
说到这里，周泰微微停顿了一下，语气稍微有些歉意的问道：“倒是忘了问兄弟你姓名了，不知道我该怎么称呼你？”
龙辰微笑道：“我姓林。”
龙辰还记得在青州大陆地图上，西楚国是紧挨着商国位于北面的一个大国，从版图面积上要比商国大了近一半，在这里应该是类似于紫岚国那样的存在，而这个叫周泰的男子口中的周家，估计也是和金牌持有人家族差不多的类型，否则一般人在自我介绍时，也不可能带上一句自己的家族。
“林兄弟，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立即就带你过去。”
龙辰话音落下时周泰便紧跟着道，明显相当的着急。
“现在？不知道周兄要我帮什么忙？”
龙辰随即便问道，他当然不可能还没把事情弄清楚就随便跟着周泰走，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一个高阶禽尊求助，好处只是获得六阶异禽的出没地点，这样的交换根本就不划算，毕竟连一个高阶禽尊的需要求助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容易？
见龙辰一副不弄清楚就不走的姿态，周泰明显有些愕然，他本来以为自己道出姓名和家世，龙辰应该立马跟着他走，毕竟他周泰在青州大陆也算是一号尊级玄者中响当当的人物，而周家也是西楚第一大玄者世家，哪想龙辰竟是根本不为所动。
如果换做平时，周泰早已怒火中烧了，可如今正值性命攸关的危急关头，他能找到的中阶尊级以上玄者就只有龙辰一人，哪里还敢发怒？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望向龙辰快速道：“实不相瞒，我一位友人遇上了一些麻烦，如今正被三只狂狮鹫围困，性命危在旦夕，我一人根本无法营救，还希望林兄弟你能出手相助替我引一只狂狮鹫走，这对林兄弟而言，想必不是什么难事。”
龙辰知道狂狮鹫是什么东西，此种凶物在禽系摄取谱上位列六阶异禽第一位，乃是一种鹰头狮身的巨型异禽，成年期狂狮鹫的体型可以达到近十米长，翼展更是能有近三十米，很少单独出没，最少都是两只结伴而行。
狂狮鹫拥有两种特殊的能力，一种为狂鹫旋击，一种为狂鹫七段，前者范围攻击型，后者为单体攻击型，都是非常厉害的禽系能力。
龙辰稍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跟着周泰过去看看，因为这对他而言其实也是一个机会，毕竟若是单独遇上三只狂狮鹫，他一个人还真没办法下手，但有周泰和其被围困的友人在，要斩杀一只狂狮鹫摄取能力，无疑要轻松得多。
而且，最重要的是狂狮鹫两项能力都是攻击型，无论是摄取哪一项。都可以用作地阶融合，不似其他六阶异禽，运气若是不好，很容易摄取到一些辅助型或者防御型的能力，那样无疑会浪费一张禁典原页。
以地灵阵的融合规律，唯有三项以上的地阶能力融合时，才会出现高等以上的融合技，现在禁典内只剩下四张空白原页，哪怕是浪费掉一张，也会令龙辰在未到达高阶尊级之前，无法进行地阶能力融合。
自从拥有了高等融合技蓝星幻影藤后，龙辰便急需一项瞬发型的地阶融合能力，而六大系中，能力施展速度最快的便是禽系。
因为高等融合技蓝星幻影藤优点和缺点都十分明显，优点，无疑是耗费玄气量极少，初始形态容易给人造成错觉，而进入第三形态后，破坏力足以媲美特等融合技，出其不意的情况下，估计就算是宗级玄者也会吃大亏。
可这些优点，往往也是缺点，蓝星幻影藤从初始形态一直到第三形态，有一个吸取能量的过程，如果对手熟知这项能力，自然可以趁着这个极短的时间逃离。
就在周泰有些等不及准备再度开口时，龙辰终于答应道：“好吧，周兄你在前面带路，我跟在后面。”
“好！多谢林兄弟了！”
周泰一脸感激道，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急忙转身朝着丛林深处奔去。
一开始周泰还担心龙辰是否能跟得上他的脚步，虽然心里焦急万分，但仍然稍微放缓了一些速度，可跑着跑着，他惊讶的发现自己哪怕是全速奔跑，龙辰也能游刃有余的跟上。
雪地奔跑不似在平地，受到的阻力会大很多，尤其林中寒风凛冽，在这里徒步奔跑基本上只能发挥出平常的一半水平，周泰自认在青州大陆的高阶尊级玄者中，若不依靠禁典内的能力绝对没有人能够在奔跑速度上比得过他，尤其是在这片秘林雪地里，却没想到龙辰不仅不比他慢，看样子还要略胜他一筹，心中惊讶的同时，也起了结交了心思，当然，这些得等解决了麻烦以后再提了。
在周泰的引领下，龙辰一路往前奔行了大约百里地，伴随着四周的树木越来越少，两人渐渐跑出了秘林外围，来到了一片丛山峻岭之地，天色也彻底阴暗了下来，视线内只能依稀看见大量的高矮山体轮廓，以及高空中盘旋着的大量异禽。
一直到前方出现一片悬崖时，周泰才忽然停下了脚步，慌慌张张的四处看了看，似乎在寻找友人留下的踪迹。
没过一会儿，周泰在一块岩石上找到了一道剑痕，眼中露出一丝欣喜之色，转头对龙辰道：“跟我来！”
说完，周泰身旁禁典翻动，脚下一道青色光环闪过，用上了禽系御风，身体悬浮了起来之后朝着悬崖下方飞去，龙辰自然也只有跟在后面。
两人贴着悬崖往下快速降落，飞到悬崖半腰时，周泰又找到了一处留有剑痕的岩石。
这片悬崖非常之高，龙辰一路往下飞了近两三分钟还未到底，越往下，周泰友人的踪迹也越来越密集，同时，也出现了大量的摩擦划痕，多数岩石都有被摧毁的痕迹，明显是被狂狮鹫展开的羽翼摩擦碰撞过。
龙辰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些大型划痕的沟壑内只积了薄薄的一层白雪，看样子周泰那个被狂狮鹫追逐的友人，应该就在几分钟前才路过这里，既然能看见狂狮鹫留下的痕迹，相信接下来要找到周泰的友人自然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约莫过了两分钟后，两人降到了悬崖底。
悬崖下方乃是一片宽阔幽深的丛林，在白雪的映照下，依稀能看见丛林中有许多树木被摧断倒地。
就在两人落地时，从丛林深处传来了一阵“哗哗——”的羽翼扑扇声，以及几道刺耳的禽鸣。
周泰眉头一锁，急忙迈开脚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同时转头对龙辰叮嘱道：“林兄弟，等下拜托你了！”
“恩。”
龙辰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只要周泰那位友人还没死，事情就简单了很多，一人对付一只狂狮鹫，并非什么难事。
顺着因狂狮鹫冲撞树木而开辟出来的狼藉宽道一路往前奔行了大约两百来米时，三个庞大的黑影出现在龙辰的视线中。
百米外，三只狂狮鹫在夜色中就像三座小山一般，其中两只狂狮鹫拍打着羽翼悬在丛林上空，另一只则在林子里蛮狠无比的冲撞追逐，而透过林间缝隙，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白点在晃动，偶尔还闪烁着一道道淡淡的青色剑光。
见到这一幕，周泰眼中露出一丝喜色，很明显他友人还活着。
周泰当下停下脚步，“乒——”的抽出手中利剑，悬浮在其身旁禁典接连翻动了三次，竟是用上了三种禽系的辅助型能力，同时，转头脸色凝重的看着龙辰道：“林兄弟，我去引左边那只，右边那只交给你了。无论这次能不能救我朋友脱困，我周泰都会对林兄弟你大恩铭记于心！”
说完，周泰脚下用力一沓，整个人一下子飚飞到了丛林高处，携着一抹青光往前追去。
看得出来，面对三只狂狮鹫，哪怕是拥有高阶禽尊的实力，周泰也依然不敢掉以轻心，龙辰也当即用上了虫系地阶增幅，因为增幅的提升效果对禽系御风一样有作用。
丛林中一片嘈杂，不停传来“咔嚓咔嚓——”的树木折断声，一阵阵因狂狮鹫煽动羽翼制造出来的大风夹杂着雪花迎面袭来，“嘎嘎——”的尖鸣声更是刺人耳膜，那三只狂狮鹫似乎并没有发现周泰和龙辰的到来，依旧追逐着周泰的友人，一个眨眼间便又将距离扩大了近百米。
待龙辰升到丛林顶端时，藏着其耳后的白狐忽然说道：“龙辰，我觉得，这一次好像不仅仅是三只狂狮鹫这么简单。”
“我知道。”
龙辰点了点头，一点也不奇怪白狐会这么讲，一边往前疾速飞行，一边轻声道：“如果只是三只狂狮鹫，周泰也用不着向我求助，我估计，悬崖下的这片区域，很可能有七阶凶物出没。”
白狐十分不解的问道：“那你为何还跟着过来？”
龙辰笑了笑，淡淡道：“有周泰二人在，如果真遇上了七阶凶物，某种程度上也等于多了两个帮手，这总比我一个人进来所需面临的危险小吧？”
白狐再度问道：“你怎知他们会不会袖手旁观？”
“周泰真要是袖手旁观，我便将凶物往他们那边引便是了，他如果对我不仁，我自然也会不义。”
龙辰话音落下时，眼角划过一道青光，显然周泰已朝左前方的那只狂狮鹫发动了攻击。
此时，龙辰离前方那只狂狮鹫也只有四十米左右，见距离差不多了，当即稳住了身形，悬浮在他身旁的禁典忽的翻至了第五页，夜空中顿时冒出一小片密密麻麻的猩红光芒。
无声无息间，四十五枚毒针刺划破夜空，袭向了前方背对着龙辰的狂狮鹫。
然而，在距离狂狮鹫只有不到十米时，那只狂狮鹫翅膀一扇，忽的朝着右侧闪避了一段距离，轻而易举便躲过了毒针刺，张嘴发出“嗄——”的一声愤怒尖啸，极快的转过身子，双目闪烁着狰狞幽光望向龙辰，巨翼煽动猛扑而来。
在周泰和龙辰几乎同时攻击的情况下，两只狂狮鹫没有任何意外的一左一右分散了开，这时龙辰才发现，周泰那位友人，似乎是一个女的。
不过，如今龙辰显然没工夫去管周泰和其友人了，既然已成功吸引了狂狮鹫注意，他当然得准备寻找一个机会斩杀这只狂狮鹫摄取能力，不假思索的朝着丛林下方落去。
在破风珠的协助下，狂狮鹫呼扇羽翼制造出来的巨大风压，对龙辰根本毫无作用，并且在龙辰不断凝聚出来的毒针刺骚扰之下，疲于躲避的狂狮鹫根本追不上龙辰。
“砰！”的一声沉响，紧追着龙辰的狂狮鹫落到了丛林里，数根树木顿时被压断，落地之后，狂狮鹫发出“嗷呜——”的一声怪异低沉长啸，两只翅膀“刷——”的缩回了背上，如一只巨狮般奔腾了起来。
伴随着狂狮鹫的急速奔腾，所过之处竟是升起了一道道夹杂着风雪的旋风，结成了至少三十根锥形的雪柱，这些锥形雪柱好似一柄柄巨型长枪一般疯狂旋转着，“刷刷刷——”的朝龙辰穿刺而去。
这正是狂狮鹫的能力之一，狂鹫旋击！
然而，在听见身后狂狮鹫发出的那道怪异吼声时，已经奔出近三十米远的龙辰便已经停下了脚步，悬浮在其身旁禁典，也翻至了第六页。
地阶七星蛛击！
面对狂狮鹫这种大范围型的密集攻击，龙辰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闪避，唯有使用地阶七星蛛击，硬碰硬！
“轰——”的一声巨响，三十余根狂鹫旋击结成的白色冰锥，与龙辰身旁凝现而出的十二道庞大的剧毒七星蛛虚影，一白一黑，好似两江汇合一般在丛林中碰撞了起来，以两者碰撞之处为中心，直径二十米内所有的树木彻底化作了碎片，一时间狂风骤起，碎屑横飞！
然而，一切并未随着这场能力的碰撞而结束，阴暗夜色中，林间升腾起了白雾，狂狮鹫庞大的身躯轮廓从白雾中钻了出来，嘴里发出“嘎嘎——”的尖叫声，转动着脑袋四处寻找了龙辰的踪影。
很明显，刚才的碰撞并未给狂狮鹫造成太大的伤害，虽然七星蛛击是摄取自比狂狮鹫更高一阶的剧毒七星蛛，可玄者使用出来的能力，终究还是比不上摄取物，哪怕是晋升到了地阶，似乎也只能与六阶狂狮鹫的狂鹫旋击抗衡而已，若想只依靠七星蛛击便斩杀这只狂狮鹫，根本不可能。
尤其，禽系的能力在某种程度上，对虫系有着克制的作用。
狂狮鹫原地转身四处找了许久，却是根本感应不到龙辰的所在，它当然找不到龙辰，因为在这种昏暗的环境中，狂狮鹫最大的依仗便是对四周风声的感应，而带着破风珠的龙辰，直接使得狂狮鹫这种天赋变得毫无用处。
约十秒后，狂狮鹫猛地转过身望向了一侧，它似乎发现了龙辰的位置，当下发出一声怪吼，抬起如野兽般的巨掌，疯狂的冲向了龙辰所在的方向。
雪地上再度响起了沉闷的踏雪奔腾声，这一次狂狮鹫并没有使用刚才的那种能力，而是在奔跑的时候展开了双翼，两只眼睛绽放着如宝石般的幽光，似乎准备使用它另一项能力，狂鹫七段！
只是，趁着刚才狂狮鹫停下的那段时间，已经将禁典内的摄取能量成功链接到了狂狮鹫身上的龙辰，怎么可能留给它发动能力的机会？！
“哗——”的一声响，藏身在雪地内，离狂狮鹫只有不到二十米距离的龙辰，忽的站起身，原本握在右手中的拔獠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双蛟噬魂剑！
在狂狮鹫向前奔出十米，身形逐渐模糊，体表也隐隐出现蓝色流光时，一动不动的龙辰霍然抬起了右臂，将手中紧握的双蛟噬魂剑直指迎面而来的狂狮鹫！
夜色中，一道笔直的血红色剑芒，好似蛟龙口中喷出的毒炎，“嘶——”的一声从双蛟噬魂剑剑尖喷出，径直没入了狂狮鹫的头颅。
奔腾的狂狮鹫就像被冰冻凝结了一般猛地停了下来，偌大的身躯微微抽搐了一下，口中发出一声闷哼，在原地僵直了两秒后，“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而悬浮在龙辰身旁禁典的第十张原页上，闪过一道青光，现出了一只展开巨翼，身体若隐若现，并绽放着一层蓝光的狂狮鹫图像。
毫无疑问，这第十张原页上的图案代表着龙辰摄取到的能力，乃是狂鹫七段！
这次龙辰虽然没有以前那么好运，但也不差，从原页图上狂狮鹫巨翼上的十道青色纹路来看，这新摄取到的第一项禽系攻击型能力狂鹫七段，竟是有十级。
“周泰那边还有两只狂狮鹫，如果运气好一些，说不定在今夜便能将狂鹫七段提升到十二级。”
龙辰低声呢喃了一句，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将双蛟噬魂剑放入了藏物袋中，取出拔獠，奔向了周泰二人所在的方向。
当龙辰的身影没入了丛林中时，位于他右前方约五里地外的一座小山坡顶上，忽的冒出一团紫色的影子，紫影抖了抖身子，伸展开庞大的羽翼，呼扇了一下，一道狂风顿时袭向山下，沿途树木竟是被这道狂风刮得“哗啦啦——”几欲折断。
紫影转动了一下，睁开一双狭长的蓝瞳，看了看远处，身子微微向下一缩，接着好似一道箭矢般，拖着一道紫光冲上了云霄。

第一七七章 紫光骤降
龙辰跑回刚才分散的地点后发现周泰和其友人已经没了踪影，不过从耳边传来的搏斗声来看两人都没有离得太远，周泰似乎就在左前方约三百米的地方，其友人则在正前方约四百米外，并不断的拉远着距离。
丛林里树木撞倒折断了一大片，漆黑的夜色中时不时绽放出几道青光，依稀还能听见周泰的大吼声，看样子周泰还在与狂狮鹫搏斗，龙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先去帮助周泰的友人。此人在他和周泰未赶到之前曾一直被三只狂狮鹫追逐，想必体内玄气已经消耗殆尽，如今面临的危险要比周泰那边大得多。
只用了不到二十秒的时间龙辰便追赶上了正前方的那只狂狮鹫，黑压压的庞大身躯就像一堵高墙一般彻底挡住了那个女人，这只狂狮鹫的注意力明显全部放在了它所追逐的女人身上，根本没有意识到身后又出现了一个人。
龙辰实在很难想象这个女人是如何在三只狂狮鹫的追逐下一直拖延到现在，毕竟遇上周泰已经是近一个小时前的事情了，而周泰四处寻找帮手恐怕也用了近一个小时，这代表着前面那个女人至少在三只狂狮鹫的追逐中度过了两个小时以上，这简直有些匪夷所思。
龙辰尽可能的收敛散露于体外的玄气，启动了拔獠的两项能力，朝着狂狮鹫的右方绕过去，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他要斩杀前方这只狂狮鹫显然要比刚才简单的多，因为有那个女人吸引了狂狮鹫的注意力，尤其还有破风珠的协助，他可以直接进入狂狮鹫三十米的范围内。
这个范围，也是禁典摄取能量可以链接摄取物的范围。
当龙辰追着狂狮鹫奔行的脚步绕到右方后，终于看见了正与狂狮鹫周旋的那个女人。
虽然夜色昏暗，但在女人手中长剑的青光照映下，依然可以看得出其大概的模样，从脸上来看年龄应该在三十左右，明显已是一个妇人，虽然算不得貌美俏佳人，但也颇为一番独特的成熟风味，和绝大多数女性玄者一般，虽是寒冷冬日可依然穿着一身并不厚的白绒长裙。
妇人秀眉紧锁着，脸色有些泛白，眸中带着紧张和疲惫之色。
稍微观察了一下，龙辰总算是弄清楚这个妇人为什么可以和三只狂狮鹫周旋长达两个小时之久，妇人禁典内似乎拥有一种专门用作躲避的能力，每当狂狮鹫的利爪即将袭到她身上时，她总是可以在千钧一发之际退到十米之外，而且手中握着的那柄长剑也不是凡物，这只追逐她的狂狮鹫两只前爪上有大片毛发都被烧焦了，显然就是因妇人手中那焕发青光的长剑而造成的。
这时，藏在龙辰耳后的白狐忽然道：“她手中拿的应该是玄水青炎剑，与双蛟噬魂剑同为地阶玄兵，只可惜她并非禽水双系玄者，只能触发青炎，否则，狂狮鹫早已被她斩杀于剑下。”
听见白狐的话，龙辰不禁有些吃惊，双蛟噬魂剑的噬魂剑芒他刚刚才使用过，瞬间便可让狂狮鹫毙命，威力十分惊人，而妇人手中的竟然也是同属地阶玄兵的存在，想必也不会比自己的双蛟噬魂剑差，如此看来，这个妇人的家世背景，在青州大陆应该相当强势，否则家中长辈又怎么可能将这种宝贝交给一个连高阶尊级实力都没有的女子？
这只不停追逐了两个多小时的狂狮鹫显然也有些疲惫了，“嘎嘎——”的怪叫着，口中吐出一团团白雾热气，在妇人手中玄水青炎剑的威胁下，它虽然不敢使用狂鹫旋击和狂鹫七段，但只要不停的逼迫妇人，在妇人体内的玄气量耗尽之时，自然就无法再启动青炎和使用禁典内的能力。
妇人以不到高阶尊级的实力，维持青炎长达两个多小时，明显已经到了她的极限，从剑上那逐渐黯淡下来的青炎来看，她最多只能再支撑不到几分钟的时间，而身处数百米之外的周泰，此刻根本不可能在这之前解决那只狂狮鹫过来帮忙，如今，只有龙辰才能替她解围。
龙辰在等，等妇人玄气量耗尽，狂狮鹫发动能力的那一刻。
然而，最终却是只过了不到三十秒而已，如幽灵一般紧随在狂狮鹫右方的龙辰忽然发现，妇人手中的玄水青炎剑一下子光芒尽失，悬浮在她身旁的禁典也在这一瞬间因玄气不足而收回了体内。
“噶——”
狂狮鹫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叫声，双目爆射出一道幽光，“刷——”的一声将巨翼展开，四周大风骤起，体表浮现出了一层蓝色流光，很明显是狂鹫七段使用前的征兆。
见到这一幕，刚刚闪避到狂狮鹫十米之外的妇人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了起来，眸中绝望之色表露无遗，脚下被树枝绊倒一滑，“啊——”的一声娇呼跌倒在了地上。
此刻，正是龙辰最佳的攻击机会！刚才斩杀狂狮鹫的经验让他知道了一件事，这种六阶异禽一旦使用了狂鹫七段这种单体型的攻击能力，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是无法进行任何的闪避。
龙辰身旁忽然闪现出了禁典，迅速翻动之下，在他身前浮现出了十枚宝蓝色的星斑，星斑凝聚而出的同时，他也将早已准备好的神之坊页贴在了禁典第十页的狂鹫七段能力图上。
狂狮鹫不同于其他六阶异禽，这种异禽平时很难得以一见，而禁典内狂鹫七段能力已经是十级，只差两级就可以晋升地阶，在这样的情况下，使用神之坊页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十枚星斑乍现这时，当下绽放出璀璨光华，霍然间又化为了根根荧绿的毒芒，穿破长空朝着三十米外的狂狮鹫飚射而去！
与此同时，融于夜色中近乎虚无的龙辰也现出身形，狭长黑眸一下子变成蔚蓝一片，体表鬼魅异常的浮上了一层蓝色流光。
对于这只已经发动了能力的狂狮鹫，七星毒芒基本上只能起到破除其能力的效果，如果想要真正一举将其斩杀，龙辰必须把刚刚摄取到的狂鹫七段也用上！
“兹——”的一声响，十道延伸而出的绿色七星毒芒，齐齐击在了狂狮鹫的颈项之上，一蓝一绿碰撞之下，一股浩大的气劲“轰！”的一声顿时激发而出，这股碰撞而生的气劲，竟是直接将瘫坐在地的白裙妇人掀飞了起来。
狂狮鹫当下发出一声“噶——”的尖叫声，庞大的身躯狠狠震了震，歪歪倒倒的几乎跌倒在地，它被毒芒接触的身体处冒出一团浓浓的焦烟，整个颈部的羽毛被腐蚀得干干净净，血肉与骨也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化为脓水。
紧跟着朝它而去的，则是一道好似剑锋般穿插而来的长条形蓝色光带，已经完全看不见人在哪里的龙辰，正是位于这道蓝色光带的最前端，是这把蓝色剑锋最锋锐的剑尖！
“嚓——”
“嚓——”
伴随着一共连续六道密集的切割声，蓝色光带径直从狂狮鹫微微垂下的颈项上凌厉无比的切割而过，紧跟着又硬生生的折回，来来回回，往返六次之后才终于停了下来。
当龙辰完成了十级狂鹫七段的施展之后，空中羽毛抛洒纷飞，雪地上溅满了殷红的血迹，被七星毒芒腐蚀掉了颈项上羽毛血肉的狂狮鹫，在完完全全的承受这种摄取自它们身上的能力之后，根本不可能有活命的机会。
“轰！”的一声响，颈骨已被龙辰切断，整个脑袋只剩下一层皮肉连着的狂狮鹫轰然倒地，与此同时，悬浮在龙辰身旁的禁典第十页上贴着的神之坊页微微闪烁了一下，直接融入了原页中。
龙辰眼中露出一抹喜色，很明显，这一次神之坊页摄取到的正是狂鹫七段，而是超过了十级，否则不可能融入原页中。
果然，第十张原页图上狂狮鹫巨翼上的十道青色纹路，变成了十一道。
当狂狮鹫倒地不起后，四周也霍然变得清净了起来，这时右前方出来了一声“哗哗——”的轻响，刚才被那股气劲掀飞落到了十余米外的白裙妇人推开身上压着的树枝，有些吃力的站起了身，一头青丝散乱在两肩，脸上沾满了泥屑和雪渣，身上白裙也是多处划烂，肌肤外露，十分狼狈。
妇人从藏物袋中取出一件深紫色外袍披上之后，轻喘着气，步伐有些虚晃的走了过来，走到离龙辰还有四五米时停了下来，双眸满是感激的看着龙辰，声音有些微颤的柔声道：“幸亏有尊者出手相助，不然我恐怕已经葬身在这里了，敢问尊者尊姓大名？”
“我姓林。”
龙辰简单回道，接着转过头望了望周泰所在的方向，眼中顿时露出一丝失望之色，周泰似乎已经解决了那只狂狮鹫，因为已经听不见任何的动静。
不过，只击杀两只狂狮鹫便将狂鹫七段提升到了十一级，已经算是运气极好了，想到这里，龙辰心里的失望也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果然，没一会儿便从林子远处传来了周泰的呼喊声。
“嫦妹——”
听见周泰呼喊时，妇人脸上出现了喜色，急忙转过身朝周泰的方向走去，可就在她刚刚迈出脚步时，远处夜空中骤然落下一道紫光，好似雷电一般。
紫光刚刚落下，远处的周泰便发出一声惨叫。

第一七八章 紫云鸢
听见远方传来的惨叫声，妇人身子颤了颤，一下子便呆在当场，刚刚才恢复了一丝血气的脸变得恰白。
龙辰心里面也是惊了一下，脚下条件反射的往后挪动了一步，这道紫光出现得实在太诡异了，之前竟是没有半点征兆，听声音周泰显然已经凶多吉少，能在眨眼间让以速度见长的高阶尊级都避无可避，必定是七阶凶物！
虽然早料到这里极有可能是栖息着七阶以上摄取物的凶险之地，但龙辰没想到危险来得这么快，急忙从藏物袋中摸出了一枚六级魔石握进手心，方才连续斩杀两只狂狮鹫耗掉了他近五千重虫玄气，剩下的虫玄气量，也最多只能支撑两次蓝星幻影藤的使用，显然不足以对付这只突然出现的七阶凶物。
这里距那道紫光落下之处至少有五百米远，现在赶过去，已经来不及了。
“快走！”
龙辰紧锁着双眉朝着白裙妇人大喊了一声，转过身便朝刚才下来的那处悬崖的方向狂奔而去。
如今连那道紫光真正是什么东西都不清楚，龙辰当然不可能冒然过去，而且此处既然已出现一只七阶凶物，难保会不会出现第二只第三只，最佳的做法便是尽快离开这里。
而且龙辰相信，那只七阶凶物绝对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自己离开，肯定会追上来。
听见龙辰的大喊，白裙妇人这才霍然回过神来，脸色惨白的望向已经跑到近十米外的龙辰，眸中抹过一道挣扎之色，她显然放不下周泰，可周泰明显已经凶多吉少，她一时间竟是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
对于龙辰而言，刚才出手斩杀狂狮鹫也算是对得起周泰之前的托付，现在也管不了这个被周泰呼为嫦妹的妇人究竟会不会跟着自己走，反正他已无愧于心。
忽的，林中传来了一阵“轰——”的巨响，一道青紫相交的光华忽闪而逝，这一幕的出现并未让白裙妇人娇躯再度颤了颤，这显然是周泰最后的一搏，也是毙命之时。
在龙辰身影即将融进林子里时，白裙妇人眸子里浸着朦胧泪水神情凄切的绝然转身，跟着跑向了龙辰离去的方向，周泰不可能活得下来，就算现在还留有一命，以她如今玄气量耗尽的情况下，哪怕过去也是送死。
跑在前面的龙辰见白裙妇人跟了上来后，当下放缓了脚步，待妇人赶上来之后，伸手一把抓住了妇人的手腕，距离悬崖处不过短短六七百米的距离，在操纵状态和虫系能力地阶增幅搭配之下，龙辰以最极限的速度狂奔最多只需要十来秒的时间。
被龙辰拉着向前疾速狂奔的白裙妇人两脚几乎只能机械的迈动着，迎面刮来的强风令她根本睁不开眼睛，让她根本也看不见在如此惊人速度下奔跑的龙辰连头发都没有飘动的诡异情景。
在龙辰奔出近两百米时，远处落入丛林的那道紫光，忽的又射向了苍穹之上，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但如果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一颗好似流星般的紫色光点往龙辰前进的方向紧追而来。
沿途树木几乎都被刚才的狂狮鹫撞断，形成了一条因破坏而出现的大道，龙辰拉着的妇人跑到一半时，妇人双脚都已经悬浮离地，就好似被扯着的风筝一般，在这种疯狂的速度奔行之下，白裙妇人此刻实如置身于暴风之中，原本充斥在她心里的悲恸，不可避免的被这种惊骇而驱散得无影无踪，她根本无法想象，一个只有中阶尊级实力的玄者，只用了一种辅助型能力，居然就可以发挥出这种她想不未想过的速度。
距离悬崖脚下还有不到二十米时，龙辰返回了普通状态，睁开双眼，猛地停下了脚步，身旁禁典也翻至了第八页，在地阶御风的协助下，拉着白裙妇人离地而起，沿着峭壁往上飞去。
龙辰还记得不久前和周泰下来的时候曾经看见一个山洞，现在必须先潜进洞中将消耗的虫玄气量恢复，同时弄清楚那只七阶凶物究竟是什么东西，如果是异禽，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如果是异兽或者虫类的话，他也用不着冒险。
山洞所在的地方并不远，就在离悬崖底不到五十米之处，在玄者气息的反馈下，龙辰很容易便找到了那处山洞，当他拉着妇人飞快的钻进山洞时，高空上紧追而来的那道紫光也随之朝着他急速坠下。
“轰！”的一声巨响，刚刚跑进山洞的龙辰，忽然间只觉得脚下狠狠震了震，视线摇晃之下，头顶“哗啦啦——”的坠下密密麻麻的石块和泥尘，大有垮塌的征兆。
见此状况，龙辰急忙用力将白裙妇人甩向了洞内深处，同时他自己也猛地往前扑去。
在即将落地时，龙辰强行扭转了身子，眯眼望向了黑漆漆的洞外。
在不停坠落的碎石缝隙中，龙辰只看见一双狭长的蓝瞳，以及一片焕发着淡淡光晕的暗紫色羽毛，和一只尖锐无比的白色巨啄堵住了洞口。
毫无疑问，这是一只七阶异禽！
果然，藏在龙辰耳后的白狐也在这时发出一道惊疑声：“紫云鸢？！”
龙辰听见白狐的话，脑中顿时浮现出关于紫云鸢的记载，在海内大陆玄学院发放的禽系摄取谱上，紫云鸢列入七阶异禽行列，排在第一位！
只不过，关于紫云鸢究竟有什么能力和特性，摄取谱上记载得并不详细，龙辰记得好像只记载了一项能力，名为紫云破穹，而关于这项能力的解释，则是一片空白。
龙辰刚刚落到地上，被阻在洞外的紫云鸢便发出“嘤——”的一道刺耳禽鸣声，接着又是“刷啦——”的一声巨翼挥动声响。
洞外的紫云鸢往后急退了一些距离后，用力呼扇起了翅膀，一道道强劲的气流顿时从洞外袭来，卷着洞顶正在下落的碎石如弹丸般激射向洞内。
这些激射而来的碎石“嗖嗖嗖——”的破空撞在后方石壁上。力道非常之大，每一粒都足有数百斤的力量。
伴随着一连串“啪啪啪——”的密集穿击声，石壁竟是击出一个个深孔，蹲在地上用手臂挡着脑袋的龙辰，两只衣袖没一会儿便被击得稀烂，躲在他后面的白裙妇人自然是相安无事，运气极好的避免了衣裙碎烂遍体鳞伤的下场。
洞外，紫云鸢奋力不停的呼扇着巨大的翅膀，没一会儿，那些坠落在地，挡住洞口的石块，竟是被刮入的飓风卷走得一干二净，甚至，本只有直径不到两米的洞口，也在紫云鸢如刀锋般的羽翼切割之下，扩大了近一倍。
只不过，哪怕是扩大一倍，以紫云鸢近六米高的庞大身躯，也难以钻进洞中。
洞内，蹲在地上的龙辰正紧握着魔石，以强行吸收的方式恢复着体内已消耗的虫玄气，既然已经分辨出洞外的是一只七阶异禽，他也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必将其斩杀不可。
这种机会若是放过了，相当可惜。
然而，就在龙辰将手中的魔石吸收干净时，忽然传来“咔嚓——”的裂响声，洞顶石壁居然裂开一道偌大的口子，紧跟着“轰！”的一阵巨响，视线内一下子变得黑暗一片，一泼尘土扑面而来。
洞口彻彻底底得被封住了！
洞外，也在这一瞬间骤然变得一片寂静。
龙辰呆了一下，甩了甩头上的灰尘，从藏物袋中取出一盏油灯，用火石点燃后照了照，发现洞口已经完全看不见一丝缝隙。
这时，趴在地上的白裙妇人用力撑起身子，坐在了地上，她如今的模样比遭遇狂狮鹫时更加狼狈，披头散发，满身都是泥尘，脸上也是灰一片黑一片，两次大难不死显然让她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了，也顾不得去整理凌乱的衣裙，伸手轻轻碰了碰站在她身前的龙辰，一脸余悸未消的轻喘着气问道：“它走了？”
“没。”
龙辰摇了摇头，回过头看了白裙妇人一眼，压着声音道：“你最好是乘机恢复一下玄气。”
“好。”白裙妇人急忙点了点头，出于礼节，她又补充了一句道：“我姓敖，单名一个字，嫦。”
“知道了。”
龙辰回应了一声，稍微犹豫了一些，最终还是从藏物袋中取出了双蛟噬魂剑，以他如今脉络的坚韧度，勉强还可以支撑强行吸收四次到五次魔石，正好可以注入足够双蛟噬魂剑发动噬魂剑芒的禽玄气量。
现在这种平静只是暂时的，外面的那只紫云鸢绝不会轻易罢休，龙辰也不可能一直躲在洞里，所以，只要他主动破开洞外堆积的岩石，守在外面的紫云鸢必定会发动攻击。
在龙辰取出双蛟噬魂剑时，一旁正准备吸收魔石的白裙妇人敖嫦，不由自主的将视线落在了龙辰手中的剑上，拥有同为地阶玄兵的玄水青炎剑的她，当然知道龙辰手中的这把剑不是凡物，甚至知道此剑的名字。
这时，龙辰淡淡扫了一眼敖嫦，道：“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应该不是青州大陆的人，而是天之城敖家的人。”
听见这话，敖嫦万分惊讶的抬起了头。

第一七九章 春光外泄
龙辰推断敖嫦是天之城敖家人并非是凭空猜测。
首先敖嫦对这片区域明显并不是很熟悉，这种不熟悉表现得十分明显，敖嫦被三只狂狮鹫追赶之下竟然没有朝着秘林的外围跑，而是一路往密林深处逃避，将自己陷入一个十分危险的环境里，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土生土长的青州人，尤其是一名中阶禽尊该犯的错误。
当然仅从这一点，还不足以推断敖嫦来自天之城，龙辰判断的最大依据出自于敖嫦手里的玄水青炎剑，这种极其珍贵的地阶玄兵，别说普通的尊级玄者很难拥有，就算是绝大多数宗级玄者都不可能随便带着外出，敖嫦作为一个女人拥有如此珍贵的宝物，背景必然很深，深到了她哪怕是将玄水青炎剑曝露于外人眼中被人识出，恐怕也无人敢生出抢夺之心。
试问除了天之城六大家的人有这样的底气，还有谁能做到这一点？
最后便是敖嫦刚才道出名讳时的那句简单的话，仅仅只是道出姓和名，却是将家世避过不谈，完全与周泰截然相反，而龙辰也一直关注着敖嫦的神情，她在道出自己姓时，神情分明有那么一瞬间带着一丝傲然的味道。
天之城六大家中，排在第二位的便是敖家，得知妇人名字的时候，龙辰心里就已经有七八成认定敖嫦便是敖家的人，如今见敖嫦露出的惊色，无疑坐实了他的猜测。
“既然你能看出我是天之城敖家人，如此说来，你也不是青州大陆的人了？莫非你是蔺家的？”
敖嫦带着一丝疑色看着龙辰问道，龙辰先前以林姓示人，她自然而然的认为龙辰是用了谐音。
“我是谁不重要，赶紧恢复玄气。”
龙辰压着声音回了一句，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敖嫦了。
见龙辰完全没有要透露身份的意思，敖嫦自然也不可能打破沙锅问到底，识趣的没有再追问了，眸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忧伤，周泰的死对她而言显然不是一时半会能够真正忘得掉的。
和龙辰猜测的丝毫不差，洞外那只紫云鸢根本没有飞走，也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两只利爪深深的插入了岩层中，收拢着双翼，一双狭长蓝瞳紧紧盯着被封堵的洞口，在夜色中远远看去好似一块凸出的巨岩一般。
紫云鸢乃是这片区域里的霸主，对于这里方圆数十里内的事物它是了如指掌，拥有灵智的它知道龙辰和敖嫦两人不可能从别的地方逃走，因为这个山洞并不深，龙辰和敖嫦二人除非是另外开辟通道，否则只能从这里出来，可想要在这片悬崖上开辟出新通道，又哪里可能瞒得过它？不管龙辰和敖嫦从哪里钻出来，都不可能躲得过它的观察。
当然，紫云鸢也不可能一直等下去，它也有等得不耐烦的时候。
约莫过了五分钟左右，静静守在外面的紫云鸢眨了眨眼睛，微微扬了扬头，霍然发出“嘤——”的啼鸣声，“刷啦——”展开巨翼，两只巨爪从岩层中抽出，一下子退到了近四十米之外的半空中。
洞内，听见这一声啼鸣的龙辰当即睁开了双眼，他消耗的虫玄气早已补充完毕，双蛟噬魂剑内也在两分钟前边灌入了足够启动噬魂剑芒的两万重禽玄气，他之所以没有主动破开洞口的岩石，便是为了等待紫云鸢发动攻击的这一刻。
虽然只有短短五分钟的时间，但在吸收八级魔石的情况下，敖嫦却也是恢复了一大半的禽玄气，拥有独特闪避能力与玄水青炎剑的她就算没办法和紫云鸢相斗，但目前也足以保证自身的安危了。
“贴着石壁，等下如果有机会你就先走。”
龙辰站起身向敖嫦说道，接着挪动位置，站到了贴着石壁的地方，紫云鸢这一次发动攻击必然会使用上能力，如果站在洞穴的中央很容易被攻击到。
听见龙辰的话，敖嫦怔了怔，一脸惊疑道：“莫非，你想杀它摄取能力？”
龙辰点了点头。
敖嫦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个只有中阶尊级实力的玄者想着去斩杀七阶凶物摄取能力，这还是她第一次碰上。
倒不是说这种事情无人能办得到，如果有宗级玄者相助，别说中阶尊级玄者，就算是初阶尊级玄者也可以用取巧的办法摄取到顶尖的能力。
可关键是，就算摄取到了顶尖的能力，想要将这种能力提升到地阶，需要耗费的时间完全可以用年来计算，况且，哪怕是晋升了地阶，欲将其进行地阶融合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尤其是对于只有初阶、中阶尊级玄气量的玄者而言，更是难上加难。
越高阶的能力，便越不容易融合成功，天底下除了宗级玄者有大把的时间去做这种事情，未踏入宗级的尊级玄者们，谁有时间把岁月浪费在无休止的地阶能力融合上面？
这种做法，就算在短时间内拥有了超越其他尊级玄者的能力，终究也是昙花一现，实力只能长期停留在中阶尊级，这是玄者都明白的最简单的道理。
尤其，没有地阶融合能力，便休想能够通过禁典反噬，通不过禁典反噬的下场就是死，在敖嫦看来龙辰这种做法无疑是在自掘坟墓。
敖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看着龙辰问道：“难道你不想跨入高阶尊级了？”
“你应该把注意力放在洞口。”
龙辰淡淡的回了一句，并不准备解释，他当然知道敖嫦的话外之意，也清楚若是摄取了紫云鸢的能力，以后在进行地阶融合时难度会非常之大，但，如果不难，又怎能凌驾于其他玄者之上？付出与收获是呈正比的，越是简单和容易，便意味着越是平凡，好不容易才拥有第二次生命存活在这个世间，他当然不会就这么平平凡凡的走下去。
只要不是毫无希望，哪怕最终会耗费五年还是十年乃至二十年，都没关系，反正总有会成功的一天，比起其他玄者，龙辰拥有多出一倍的时间，而时间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拿来用的，如果不去用，依旧会莫名其妙的流逝得一干二净。
就在敖嫦还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时，耳边骤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山洞也相应的震荡摇晃了起来，大量的石块就像泉水般喷涌而至，本封堵的严严实实的洞口，霍然现出一道紫光。
紫光就像一道巨型刀锋一般穿透入口堆积的岩石插入了洞内，“嚓——”的一声在洞内尽头的石壁上穿出一道深达四五米的崭新隧道，几乎是贴着龙辰和敖嫦的身子划过，虽未真正触及二人，可二人身上的衣物却是不可避免的被紫光边缘游离的能量所波及，化为了片片碎布。
所幸的是，不仅龙辰穿着赤炼黑龙甲，敖嫦里面似乎也有穿着一件防御型的白色玄甲，不至于被这道紫光撕破皮肉，但敖嫦穿着的玄甲显然没有龙辰的赤炼黑龙甲坚固，虽然避免了绝大部分伤害，可玄甲亦是出现了丝丝碎痕，大有崩解之势。
果然，当这道穿插而来的紫光缩出山洞时，敖嫦身上的玄甲一下子土崩瓦解，大块小块的落在了地上，好在洞内那盏油灯已经被紫光摧毁，否则敖嫦因玄甲破裂而袒露于外的白晃晃的丰满酥胸，必然会被龙辰看个精光。
不过龙辰也没工夫在这种时候去关注这种春色之境，在紫光收回洞外的那一刻，他已经跟在后面疾奔了出去，同时大吼了一声道：“在我出去以后你再出来！”
话音落下时，龙辰身旁禁典也翻动了起来，奔出洞口的刹那间，身子便在地阶御风的协助下猛地向悬崖上方升起，脚下一圈绿色光环闪烁，悬崖上顿时接连冒出四根粗大的蔓藤，好似从洞穴中钻出的巨蟒，吞吐着信子飙向了那刚刚使用了能力的紫云鸢。
然而，只听“刷刷——”几声脆响，紫光掠过，袭向紫云鸢的四根绿色蔓藤轻而易举便被它如闪电般挥动的两只巨爪撕成了几段，“嘤——”的尖叫了一声，庞大的身躯翻转朝上，两只展开的巨翼用力煽动了一下，一股浩大的暴风当即刮向了已升到十米上空的龙辰。
只可惜，紫云鸢引动的暴风对于龙辰而言根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其中绝大部分的风劲都被破风珠化去，只剩下少部分以能量结成的气劲袭在了龙辰的身上。
这时，匆匆忙忙在身上又裹了一件外袍的敖嫦眸中带着一抹羞愤之色，依照龙辰的嘱咐持着玄水青炎剑从洞口飞了出来，而洞外本准备追击龙辰的紫云鸢，在这种状况下直接陷入了两难的局面。
龙辰在它头顶，敖嫦在它身下，它一时间竟是不知道此刻究竟该对谁先下手。
但紫云鸢似乎在瞬间便分辨出了龙辰和敖嫦之间孰强孰弱，很显然，发动了玄水青炎剑之青炎的敖嫦，给紫云鸢造成的威胁感，在这一刻绝对要比漂浮在它头顶，一副准备逃之夭夭模样的龙辰更大。

第一八零章 紫云破穹
当然，最重要的是，紫云鸢根本没有把握能够抓得住龙辰，因为龙辰的速度太快了，而且它制造出来的暴风又对龙辰没什么作用，与其耗费精力去追逐龙辰，倒不如把身下的敖嫦吞食了，三个猎物中放走一个，它可以接受这样的结果。
紫云鸢巨翼煽动了一下，快速的调整了身躯，身上冒出一层淡淡的紫色光晕，扑向了飞出洞口的敖嫦。
就在这一瞬间，龙辰猛地停止了上升，好似一块坠下的石头般，朝着下方的紫云鸢落下，身旁禁典也在这一瞬间翻至了第十页。
高等融合技，蓝星幻影藤！
以紫云鸢现在呈现出来的姿态，龙辰就算触发双蛟噬魂剑的噬魂剑芒，也很难直接命中紫云鸢头部的要害，至于其他能力，不管是七星蛛击还是七星毒芒乃至狂鹫七段，都无法在这个时候起到对紫云鸢造成致命伤害的作用，唯有高等融合技蓝星幻影藤方能将其斩杀。
敖嫦拥有可以急速闪避的能力，紫云鸢这一次的攻击必定会落空，而落空的后果便是不可避免的触碰到悬崖上。
这，对于龙辰而言，便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果然，如一道紫雷降下的紫云鸢在离敖嫦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时，敖嫦就像一抹难以捕捉的轻烟般，一下子飘到了十米之外。
“刷——”的一声摩擦声响，扑了个空的紫云鸢微微收拢的右翼擦在了峭壁之上，它根本没有察觉到，就在它右翼的下方，多了两株明显不是原本便生长在那里的细小绿藤。
早已蓄势待发的蓝星藤好似一条藏身在石穴中的绿色毒蛇，轻轻摇晃着与四周融为一体的尾巴，在它守候的猎物靠近之时，骤然发动了攻击，展露出了它狰狞而凶狠的一面。
小小的蓝星藤猛然生长了起来，在电光火石间爬上了紫云鸢滑下的右翼，接着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化身成了密密麻麻的蓝色蔓藤，如附骨之蛆般沿着紫云鸢的右翼席卷而去，在紫云鸢刚刚意识到危机降临时，整个右翼都已经被大量的蓝星藤给缠绕得严严实实，“轰——”的一下硬生生的被吊在了悬崖之上。
“嘤——”
紫云鸢发出一阵凄厉的叫声，庞大的身躯剧烈的抖动着，挣扎着，撞击峭壁发出阵阵“砰砰”的响声，“哗啦啦——”坠下大量的石块，紫云鸢的痛苦，是因蓝星藤缠绕蔓延之时，所产生的那一道道因细微震动而产生的巨大力量不断抽击着它的皮肉和骨头，哪怕它是七阶异禽中最顶尖的存在，也无法承受如此频繁的巨力侵袭，也根本不可能挣脱得掉。
根本用不着发动蓝星幻影藤的第三形态，当密密麻麻的蓝星藤将紫云鸢体表逐渐覆盖吞噬后，不过四五秒的时间，紫云鸢口中的叫声便戛然而止了。
悬浮在紫云鸢二十米高处之处的龙辰，在蓝星幻影藤爬上紫云鸢翅膀时便已将禁典内的摄取能量连接上了它，而此刻，伴随着紫云鸢的毙命，禁典第十二张空白原页之上闪烁出一道光芒，浮现出了一幅紫云鸢携着紫光飞向苍穹的原页图。
顶尖禽系能力，紫云破穹！
龙辰注意到，原页图上并没有明显表明能力级别的地方，这意味着，这十二页上的紫云破穹，要么只有一级，要么，便是十二级。
只不过，从这种排在七阶禽系摄取物第一位的紫云鸢身上摄取到的能力，是不可能出现一级的，七阶摄取物身上摄取到的能力最低都是十级。
所以，这是十二级的紫云破穹！
才到青州大陆不过两天而已，便从六阶异禽狂狮鹫身上摄取到了十一级狂鹫七段，以及七阶异禽紫云鸢的紫云破穹，这远远超出了龙辰原本的预料。
摄取到十二级紫云破穹，无疑让龙辰松了一口气，他就怕摄取到低于十二级的能力，那样他还得再去寻找紫云鸢，但想要再寻到一只的机会实在太渺茫了。
至于狂鹫七段，龙辰倒是一点也不担心能不能提升到十二级，就算接下来的时间在青州秘林内找不到狂狮鹫，但他相信若是去了天之城，肯定能收到承载了十一级或者十二级狂鹫七段的神之坊页。
毕竟，狂狮鹫作为六阶异禽中最顶尖的存在，算得上是禽系能力中，神之坊页最佳的使用对象之一，不可能没有。
在久久没有触发第三形态的情况下，蓝星幻影藤也到了极限，自动分解消散了，本挂在悬崖上已毙命的紫云鸢贴着峭壁“哗哗——”的滑了下去，最终“轰——”的一声落在了悬崖下的乱石间。
巨响传出后，惊醒了那漂浮在半空明显有些失神的敖嫦，目睹了整个过程的她脸上仍有抹不尽的震惊之色，她今晚上遇见的不敢置信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而且这些事情都出自于同一个人身上，这令她心里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一丝莫名其妙的情绪，望向龙辰的眸中神色变得有些复杂了起来。
敖嫦心里面忽然冒出一个不知从而来的念头，她竟是想看一看被黑布裹在脸的龙辰究竟长得是什么模样，龙辰带给她的种种震撼，以及话语并不多的冷僻个性，使得龙辰在她心里一下子变得神秘了起来，而这种神秘，竟是将早已过了少女情怀年纪，已为妇人的她也给吸引进去了。
这不得不说是件有些荒唐的事情，如果敖嫦知道龙辰的真实年龄还不满十七岁，恐怕会羞愧得立即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这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尤其还是在危机四伏的晚上，龙辰不禁有些担心过一会儿会不会再跑出几只七阶凶物乃至八阶凶物出来，连续斩杀两只狂狮鹫和一只紫云鸢，已经让他非常的疲惫，刚才又连续强行吸收了五枚六级魔石，脉络也到了承受的极限，基本上在几天内他是没办法再强行吸收魔石了。
龙辰看了看悬崖下的紫云鸢尸首，稍稍犹豫了一下，望向不远处的敖嫦问道：“周兄的尸首，应该在它的腹中，需要我帮忙吗？”
敖嫦摇了摇头，神色悲伤的轻声道：“不用了，在青州大陆，玄者若是被摄取物吞如腹中，尸骨是不能取出来的，只需将他佩剑找回，再带回西楚国周家便可。”
龙辰愣了愣，这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么奇怪的规矩。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帮你找。”
龙辰随即便道，敖嫦十分感激的点了点头。
当龙辰朝着周泰丧命的方向快速飞去时，藏在龙辰耳后的白狐忽然开口道：“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惦记着那人的藏物袋。”
被白狐一语道破了目的的龙辰不禁露出尴尬之色，飞远了以后，一脸淡然道：“周泰骗我在先，如果不是我有能力杀掉紫云鸢，我今天已经葬身在此，况且我也救了敖嫦，拿他藏物袋难道过份？”
白狐也没说什么了，她的确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找到周泰被紫云鸢吞食的地方后，龙辰很容易便寻到了周泰的那四把剑，当然，还有两个藏物袋，紫云鸢在吞食周泰时，显然将这些没办法消化的东西给剥了下来。
重新回到悬崖旁之后，龙辰将周泰的四柄佩剑交给了敖嫦，至于那两个藏物袋，自然是收了起来。
在往秘林外围而去的路上，龙辰才得知，原来周泰是敖嫦的表哥，而且还是青梅竹马的那一种，只不过敖嫦在天之城已经成婚，至于为什么会来青州大陆，敖嫦并没有透露，当然，青梅竹马也是龙辰的臆测。
敖嫦在天之城敖家具体地位如何，龙辰并没有询问，敖嫦也没有讲，当赶到秘林外围之后，龙辰拒绝了敖嫦的邀请，找了个借口与敖嫦分道扬镳了，他还得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毕竟还得看看能不能寻到狂狮鹫，能在这里将狂鹫七段晋升到十二级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况且，如今也才摄取到了两项禽系能力，龙辰还得再摄取一项才算完成这趟青州之旅的预期目标。
与敖嫦分别之后，龙辰在距离青州秘林边界大约一百里外的山坳里，寻了一个僻静的山洞，在白狐的警戒下，运转起了列山氏炼玄法门，治疗受损的脉络。
列山氏炼玄法门虽然已经无法再增长体内的玄气量，但用作治愈脉络，还是相当有效果的。
用了足足五天的时间，龙辰终于将受损的脉络治愈如初，从山洞中走出之后，驾驭着五彩浮空莲朝着青州秘林的最东端而去，他在周泰的那两个藏物袋中，除了找到大量的魔石以及六张神之坊页外，最大的收获是一张青州秘林的详细地图。
这种地图基本上是不可能买得到的，因为上面标注得非常的详细，对于一些六阶摄取物和七阶摄取物的出没范围，都有一个大概的划分，远比那张青州大陆地图详细了无数，也只有真正在这片大陆繁衍生存了上千载的玄者世家才能总结得出来。

第一八一章 凤凰山
虽然拿到了青州秘林的地图，可如果想在短时间内寻找到七阶禽系摄取物，仍然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毕竟正值冬季，六阶以上摄取物在这个季节很少在外面出没，而且范围又广，碰上六阶摄取物已是件不易的事情，更何况七阶。
用了一天一夜，龙辰赶到青州秘林最东端，按照地图上的标注径直深入了丛林朝着地图上记载有狂狮鹫出没的区域而去，只用了一个白天的时间便进入了四五百里地的秘林深处，也就是狂狮鹫栖息的秘林东岩区。
狂狮鹫不似其他异禽喜好在参天古木上筑巢，而是喜欢在岩洞内栖息，整个东岩区可以说是秘林内所有狂狮鹫的老巢所在。
休息了一夜，龙辰第二日一大早便动了身，兴致极高的在覆盖着一层厚厚白雪的东岩区寻找了整整一天，可结果，除了碰上少数不知死活的四阶异兽和一些三阶异禽之外，却是连狂狮鹫的影子都没找到。
第三日，第四日，都是如此。
连东岩区都找不到狂狮鹫，可想在其他地方要碰上这种列在六阶禽系摄取物第一位的猛禽是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真不知道是我运气太差，还是敖嫦运气太好，她随随便便就被三只狂狮鹫跟在屁股后面追，我却连一只也没找着，莫非前几天那三只狂狮鹫是秘林里最后的三只？”
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高处，龙辰顶着凛冽的寒风站在一尊尖锐的岩石上，微微眯着眼遥望着远处，一脸的无奈和苦闷，身形恢复到半米长的白狐就蹲在他身旁，一边摇晃着白绒绒的尾巴四处张望着，一边淡淡道：“在这个季节你想找到狂狮鹫，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龙辰轻轻叹了一口气，道：“看样子也只有深入那些洞穴里面去找了。”
“不可。”
白狐当即制止道：“那些洞穴中若没有狂狮鹫也就罢了，可一旦有狂狮鹫栖息，最少也在十只以上，以你如今的实力，哪怕是有赤炼黑龙甲和双蛟噬魂剑的协助，一旦进入狂狮鹫所栖息的洞中，绝无离开的可能性。”
龙辰微微皱眉道：“难道引也引不出来么？”
白狐淡淡道：“如果你有信心在数十只狂狮鹫追逐之下逃离，倒是可以试一试。”
“那算了。”
龙辰很果断的否决了这个想法，想想数十只狂狮鹫一起动用狂鹫旋击或者狂鹫七段的场面，估计就是宗级玄者也得落荒而逃，而且还不一定能逃得掉。
龙辰从藏物袋中将那张地图摸了出来，看了看，喃喃道：“过了这片东岩区，好像就是凤凰山了，地图上标注凤凰山四周有七阶异禽出没，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白狐有些好奇的问道：“是什么七阶异禽？”
龙辰仔细看了看地图上有些模模糊糊的字，念道：“七阶异禽，影火红雀。”
“影火红雀？”白狐语气微微有些惊讶。
“恩，就是影火红雀。”
龙辰点头道，使劲回忆了一下禽系摄取谱，可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见过这个名字，不禁低头看着白狐疑道：“海内大陆的禽系摄取谱上似乎没有记载这种异禽，你有听过么？”
“这个名字，我的确曾听过。”
白狐轻声说了一句，接着，有些迟疑道：“只是，据我所知，影火红雀应该是八阶异禽才对，怎么在青州大陆被列入七阶了。”
“八阶？”
龙辰有些愕然，不太相信的怀疑道：“这份地图出自周泰的家族，应该不可能把八阶摄取物误当七阶摄取物吧？我看这份地图上标注的一些摄取物的品阶，和海内大陆摄取谱上的完全一模一样，怎么可能出这种错误？”
七阶摄取物与八阶摄取物，虽然两者之间只差了一个品阶，可意义却是完全不同。
好比六阶异禽狂狮鹫，一般拥有高阶尊级的实力，禁典内有一项地阶融合能力，哪怕是最低等的融合技，高阶尊者也足有能力将其制服，而遇上单只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出现危机性命的现象，但七阶摄取物就不同了，高阶尊者几乎很难战胜，稍微不注意就有可能被其猎杀吞食，相当凶险，唯有在出其不意，或者占尽天时地利的情况下方能将其斩杀。
至于，八阶摄取物，高阶尊者几乎没有获胜的可能性，因为八阶摄取物已经拥有不亚于人类的灵智，以及比玄者更敏锐的察觉力和判断力。
如此天差地远的实力区别，制定青州大陆摄取物品阶分类的那些宗级玄者，是不可能出现这种明显错误的，毕竟这不仅仅是一个字的区别而已，如此误导所带来的后果，便是让大量的高阶尊者枉送性命。
这时，白狐忽然道：“究竟是划分错误还是名字有重复，想必也只有过去看了才知道。”
“恩。”
龙辰点了点头，在这里守株待兔等狂狮鹫出现实在有些浪费时间，等了足足四天都没看见，就算再等上一个四天估计也是徒劳，倒不如先去凤凰山那边瞧瞧，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有白狐随行，龙辰倒不担心在凤凰山出没的究竟是七阶异禽还是八阶异禽，白狐所拥有的瞳力明显超越了八阶摄取物，因此他基本上用不着担心被影火红雀偷袭，这也是他为何敢独身一人便深入到秘林东岩区的最大依仗。
龙辰释放出五彩浮空莲，载着身形增长到近两米的白狐升入了高空，朝着东岩区的南面疾速飞去，直至傍晚时分才到达了凤凰山区域的边缘地带。
一进入凤凰山边缘区域后，地面的景色立即发生了变化，原本一片白色的地面逐渐变成了朱红色，天空也没有白雪飘飞，而是变成了淅沥沥的雨水，整个大地就好似一块白布被血浸染了一大块般。
如今眼中的情景对于龙辰而言倒是非常的眼熟，很像血戮山四周的风景，很难看见草木，全是或高或低的孤山险崖，坑坑洼洼的一片，伴随着五彩浮空莲越往这片区域深处前行，四周的气温也逐渐开始升高，大约往前行了百里地以后，雨也停了，空气中充斥着一层淡淡的白雾，就像置身于云海内。
“好像要到了。”
龙辰看了看手中的地图，依照上面的比例，最多再过五十里地便会到达凤凰山的山脚。
果然，五彩浮空莲往前飞行了四十来里时，空气中的薄雾渐散，朦朦胧胧的视线尽头，出现了一团朱红色过的庞然大物，彻底阻挡了视线的蔓延，那是一座如旷古巨兽般存在的大型山脉，最高的山峰直入云端。
待视线内的雾色完全散尽之后，远远望去，这条山脉，真像是一只展开了双翼，高昂着头颅，意欲冲上云霄的朱红色巨禽。
虽然看上去就好像近在咫尺，可实际上离凤凰山却是还有数十里地，到了这里龙辰也不再敢继续使用五彩浮空莲前进了，而是降到了地面。
如今天色已暗了下来，龙辰一向不喜欢夜晚在这种凶险的地方寻找摄取物，一来危险，二来也不利于他作战，于是在一处孤立矮山的半山腰寻到了一个天然的洞窟后便暂时停止了前进。
从四周如盛夏一般的高温，以及四周的岩层的特征，一些生长在岩缝蕨类植物，乃至空气中游离的刺鼻味道来看，龙辰几乎可以断定这座凤凰山脉有火山存在，而且是一座活火山。
只不过，龙辰知道自己是不可能遇见凤凰山的火山喷发，沿途植被相当的稀少，这明显是火山刚刚才喷发不久后的灾难情景。
龙辰站在洞口，望了望远处黑压压的凤凰山脉，眸中带着一抹凝重之色，心里并不是很乐观，因为影火红雀栖息在环境如此恶劣的地方，必定对能量型的能力有着天然的免疫力，否则，也不可能耐得住火山喷发时的高温。
这时，白狐忽的说道：“观此凤凰山的环境，的确是影火红雀喜好的栖息之地。”
听见白狐的话，龙辰有些吃惊的转头看着身旁的白狐问道：“那，你所知道的影火红雀，都有些什么特点？”
“据我所知，影火红雀只有一项能力。”
“只有一项能力？”龙辰愣了愣，在他记忆中，还是第一次听见只有一项能力的摄取物。
白狐轻点头道：“恩，名为影火百雀袭，只不过，具体是什么形态我并不知道，也从未见过。”
龙辰锁眉道：“影火百雀袭，听名字应该是一种范围性的攻击能力，如果真是你所讲的八阶异禽，恐怕不是我能对付的。”
“倒也未必。”
白狐轻声道：“既然青州大陆的玄者将其列入七阶异禽，自然有它的道理，也许，这里的影火红雀，绝大多数时候只能发挥七阶异禽的实力也说不定。”
龙辰疑道：“你是指衰弱期？”
“恩。”
白狐轻轻点了点头，一双蓝瞳凝视着远方那凤凰山脉最中央那座最高的山峰上，以龙辰的视力根本看不见的一个晃动的黑点，道：“如今正是它们的衰弱期。”

第一八二章 陷阱
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影火红雀是处于衰弱期，可始终是八阶摄取物，在灵智上与七阶摄取物有着巨大的差别，对付起来绝对比紫云鸢的难度大了数倍，毕竟七阶摄取物和八阶摄取物之间最明显的区别就是灵智的高低。
龙辰认真考虑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寻找机会击杀影火红雀摄取能力，事实上，如果换做十天前，在得知影火红雀是八阶异禽的情况下，他绝对不会去冒这种险。
因为，十天前，他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影火红雀栖息在火山附近，明显不惧高温，这代表着它体表的羽毛对于这种能量型的伤害有着极强的免疫力，而十天前龙辰禁典里面可用作攻击的五项能力中，除了地阶绿色缠绕和地阶七星蛛击之外，另外三项，无论是毒针刺，还是七星毒芒，乃至蓝星幻影藤都是能量型攻击能力。
高等融合技蓝星幻影藤威力最强的最终形态，也就是如流星雨般的毒芒坠落形态，同样是能量型，用在影火红雀身上估计能起到的效果还不如地阶七星蛛击，双蛟噬魂剑的噬魂剑芒也是同样的道理。
在这种根本没有能够对影火红雀造成致命伤害的能力的前提下，龙辰当然不敢留在凤凰山脉。
但，现在禁典内多了狂鹫七段和紫云破穹两项禽系攻击能力，前者发动一次只需要一千五百重禽玄气，而后者则需要四千重禽玄气，以龙辰如今的禽玄气量，足以支撑他发动两次狂鹫七段和一次紫云破穹。尤其在破风珠，赤炼黑龙甲，双蛟噬魂剑三者协助下，要斩杀影火红雀还是有机会的。
跟了龙辰这么长的时间，白狐当然看得出龙辰决定留下来，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你准备如何与影火红雀斗？据我所知，它处于衰弱期时从不离开火山太远的距离，也不会主动追逐猎物，你若是想要将它引到一个适合你的地方，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当然知道。”
龙辰就地坐了下来，同时道：“既然它是八阶异禽，那灵智上应该和人已经没什么两样了，当然不可能在衰弱期还冒然出击。”
白狐接着又道：“那你便只有去火山，可火山四周温度非常之高，对你很不利。”
“恩。”
龙辰点了点头，眼中带着一抹深思之色，淡淡道：“正和你说的一样，我不可能上去，影火红雀也不可能下来，的确有些难办，不过，这些其实都还不是主要的问题。”
白狐眨了眨蓝瞳，问道：“那什么才是主要的问题？”
龙辰轻轻叹了一口气，苦笑道：“主要问题是，我一旦表现出足以威胁影火红雀的实力，而又不能直接斩杀它的话，它会立即跑掉，我不可能追的上一只八阶异禽。”
在清波河北岸镇子里遇见的那只即将晋升八阶的三眼金狈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虽然被龙辰惹得发了怒，可在察觉到没办法杀掉龙辰，并意识到有危险时，当即便准备逃跑，这与人是一样的。
那只三眼金狈尚且还是即将晋升八阶，这影火红雀则是真正的八阶，若是在地面，龙辰还有那么一丝希望能追的上，毕竟他有操纵状态下极限速度的优势，可影火红雀要逃跑肯定是用飞的，就算是地阶增幅搭配地阶御风，也根本别想追的上影火红雀。
听见龙辰的话，白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些，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莫非想让我去引它？”
龙辰只是微微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这其实是一件很显然的事情，龙辰身为玄者，一旦察觉到他之后，影火红雀根本不可能会离开火山范围，既身为八阶异禽，自然懂得“有备而来”这四个字，龙辰自己也不可能主动跑到火山上，因此，在这种只可能是影火红雀主动出击的前提下，自然也就只有白狐可以引影火红雀下来。
白狐虽通了灵智，可只有两尾，体型最大也就只到三米而已，散露出来的能量波动几乎谈不上什么威胁，也确实没有办法和影火红雀抗衡，因为它无法迷幻影火红雀，当然也就石化不了，所以，她若是去引影火红雀，基本上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不过，这对白狐而言，的确有些危险，一个弄不好就会被影火红雀抓走沦为腹中餐，也难怪她会露出胆怯和惧意。
龙辰看了看有些不安的白狐，笑道：“你放心，如果我没想到十拿九稳的办法，不会让你去冒险的。你对我的重要性，远比从影火红雀身上摄取到能力大得多。”
龙辰最后一句话无疑就像是一颗定心丸一般，使得白狐不安的情绪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空泛的承诺其实远远比不上最直接的对比来的实在。
的确，抛开相处的感情不谈，单从重要性这一点，哪怕是一只九阶、十阶摄取物的能力，也比不上一只忠心的白狐。
见白狐平静下来之后，龙辰才问道：“你知不知道影火红雀的视力能有多远？”
白狐当即道：“如果是夜晚，应该在十里地左右，白天的话，会增大一倍。”
龙辰松了一口气，道：“这便好，那应该没有影火红雀察觉我到了这里。”
此处山洞离凤凰山脉最近的山脚直线距离也有近三十里地，更别提其他地方了。
“先休息几天吧，我顺便也想想办法。”
龙辰说了一句，闭上眼沉入了操纵状态中。
随后几日，龙辰都一直藏身在了山洞里，一边改进凡辰炼玄法门，一边思索着办法，从白狐口中他得知这几天没到傍晚时分，便会有一只影火红雀会在凤凰山脉最中间的那座最高的山峰四周盘旋游荡，已经连续了五天的时间。
龙辰大抵上能猜得出来，那只影火红雀应该是担任着类似于岗哨的职责，凤凰山脉栖息着的影火红雀不可能只有一只，而七阶以上摄取物都是宗级以上玄者的目标，因此这些拥有灵智的凶物肯定会聚集成为一个群体来应对宗级玄者的威胁，当然也会像人类一样分配职责，这也是八阶摄取物们所独有的生活习性，不似七阶摄取物会单独出没。
第六日入夜之后，龙辰忽然睁开了眼睛，转头看着一旁的白狐询问道：“还是那只影火红雀？”
“嗯”
白狐轻轻点了点头。
“那走吧。”
龙辰站起身唤了一句，白狐有些疑惑的问道：“去哪里？”
“挖一个陷阱。”
龙辰笑着回道，其实这个方法他一开始就想到了，但碍于不知道影火红雀的出没规律，也就没办法真正实施，而经过这几天的确认，这个办法显然到了该实施的时候了。
办法很简单，就和捕捉野兽一样，在地底预先挖一个陷阱，而龙辰则藏身在陷阱的下面，待白狐将影火红雀引来并落入陷阱之后，立即给予致命的一击。
这个办法说起来简单，可真要实施，却是必须要满足几项条件。
第一不能距离凤凰山脉太远，必须在十里地以内，否则就算是白狐去引，影火红雀也不一定会真的追下来。
可想要在这么近的距离挖陷阱而不被影火红雀察觉，除非是摸清楚它的出没规律和活动范围，否则很难不引起它们的注意，毕竟影火红雀在白天的视力足有二十里地之远。
第二，便是受引诱的影火红雀必须要处于一种大意的状态，而这种状态平时很难出现，唯有在它们长期进行一种重复性的事情时才会出现，而这种事情，自然就是巡逻。
影火红雀拥有很高的灵智，这是它们的优点，可同时也不可避免的有相反的一面，就和人一样，它们若是在连续很长时间做一件事都没有遇见意外情况时，一样会出现麻痹大意。
第三，便是要等待其他的影火红雀都处于休眠的时候，否则，一旦惊动了凤凰山脉其他的影火红雀，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这几项条件都满足了，自然就是龙辰该有所动作的时候了。
入夜以后影火红雀的视力只有十里地，而那只这几天都连续负责巡逻的影火红雀活动范围是在最高的那座山峰四周，根本看不见山脚十里地外的事物，这显然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出了山洞之后，龙辰仍是极度小心的摸出了拔獠，朝着目标地点缓慢而去，到了地方以后，在白狐的警戒下，从驭兽九目鐲内放出四只三阶异虫地穴蛛，这是他在进入秘林东端往东岩区前进时顺道捕捉的，上一次禁典反噬考验时把血蚁全部都用完了，而考虑到有可能还会遇见挖洞的事情，也就顺便抓了几只挖洞速度较快的异虫，没想到这么快便派上了用场。
地穴蛛挖洞的速度比血蚁快了不止一筹，有白狐的操控，四只地穴蛛配合之下，没一会儿便挖出了一个深达十余米的深穴。
见深度差不多了，龙辰让白狐控制地穴蛛开始往一侧挖掘，影火红雀翼展足有三十米，高也有近六米，这意味着，藏在地下的这处陷阱，长宽至少要在五十米以上。
这种堪称浩大的工程，若是只有龙辰一人，恐怕花上几个月也休想完成。

第一八三章 伏击
只用了一夜的时间，四只地穴蛛便挖出了一个高约八米，长宽近二十米的地室，基本上完成了整个陷阱规模的一半，忙了一整夜的地穴蛛明显是疲惫异常，凌晨时几乎都已经直不起身，而白狐也好不到哪里去，控制四只地穴蛛这么长的时间几乎已经是她的极限。
站在地洞底端的龙辰仰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见就快天亮了，只好将四只累得已经趴在地上的地穴蛛收进了驭兽九目鐲内，并带着白狐离开了地洞，快速返回了二十余里地外的那处山洞。
几乎耗尽了所有能量的白狐至少也要两三天的时间方能恢复，那几只劳累过度的地穴蛛也是同样如此，龙辰也只好暂缓了计划，准备在山洞内再休息了三天。
第二日傍晚，白狐忽然唤醒了正在改进凡辰炼玄法门的龙辰，一双蓝瞳凝望着远处的凤凰山脉，不等龙辰发问便道：“似乎换了一只影火红雀。”
“嗯？”
龙辰微微愣了愣，眼中划过一道思索之色，低声呢喃道：“看来这些影火红雀轮换巡逻的间隔时间，至少也有八天。”
如今换了一只影火红雀巡逻，龙辰原本定在后天的计划，无疑又要推迟至少三天的时间，只不过算算来青州大陆的日子，也才过去了半个多月，再等几天倒也没什么。
第三日傍晚，白狐恢复了消耗的能量，龙辰趁着夜色赶到了陷阱设置的地方，用了一夜完成了陷阱的初步挖掘，至此，一个长宽均在五十米左右，高度在八米的地下洞窟，暗藏在了凤凰山脉脚下十里地之远的位置。
洞窟初步完成之后，接下来的几天，龙辰开始了对陷阱进行第二步的改造，这种改造其实并不复杂，也就是在不会导致塌方的前提下，尽可能削薄洞顶的岩层厚度，只有这样才能在影火红雀追逐白狐到这里时落入这个庞大的陷阱之中。
一开始定制这个计划时，龙辰还没觉得有什么费力，可真正实施起来才意识到这是一个相当耗时的计划，甚至稍不注意便会前功尽弃，也就是在进行第二步的削薄岩层时，如果出现了垮塌引起了凤凰山脉上盘旋的影火红雀的注意，那么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会白费功夫，白狐也别想能够引诱影火红雀下山。
为了保证计划的顺利实施，到了最后，龙辰也不再敢使用地穴蛛削薄岩层，只有亲自动手，在地阶御风的协助下，升到洞顶用双蛟噬魂剑一点一点的将厚达两米的岩层逐步削薄到一米左右，制造出了一片足以让影火红雀顺利落到陷进中的薄薄岩层。
完成第二个步骤，龙辰用了足足三个晚上。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最后一道东风。
前前后后算起来，到凤凰山脉已经过去了近半个月，仅仅只是准备就耗掉了这么多时间，这在龙辰所摄取的所有能力之中，还是头一次。
昏暗的地底洞窟内，龙辰缓缓落到了地上，望向白狐低声问道：“你知道要把它引到哪里么？”
“恩。”
白狐点了点头，然后仰着头看了看黑压压的洞窟顶端上微微发亮的一个孔洞，问了一句：“我只需站在上面就行了？”
“当然不是。”
龙辰缓缓道：“以影火红雀的灵智，如果你只是站在上面，它很可能会起疑，唯一让它不起疑的办法，估计也只有在你追逐猎物的时候，至少也要让它认为你是为了追逐猎物才闯入这里。”
白狐有些不解道：“可是，此处哪里来猎物给我追？”
凤凰山脉四周方圆百里内除了影火红雀之外，几乎看不见任何一种摄取物生存栖息，况且有这种八阶摄取物存在的地方，对于那些低阶的摄取物而言，这里无疑是一处禁地，而且就算是有猎物，可这些猎物哪怕是逃跑，也绝对不会朝着凤凰山脉的方向跑。
这其实是最难解决的一件事情，但白狐所拥有幻术，可以很巧妙的解决这个问题。
龙辰也早就想好了对策，看着白狐吩咐道：“不是有四只地穴蛛么？你追它们就可以了。”
经龙辰这么一说，白狐自然懂了龙辰的意思，只好点了点头，并问道：“那什么时候开始？”
“等天亮的时候，到时候你先控制着四只地穴蛛从后面的通道里先爬出去，那只影火红雀肯定会注意到你。”
龙辰一边说着，一边将驭兽九目鐲内的四只地穴蛛放了出来。
四只地穴蛛出现之后，白狐当即用幻术将其迷惑，然后驱赶着爬向了洞窟最后方那处唯一的通道口，如今离天色真正明亮起来还有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在白天，以影火红雀的视力，足以观察到闯入这片禁地的白狐和四只地穴蛛。
时间过得很快，洞窟顶端那小孔外投射进来的光线也变得明亮了起来，早已准备好的白狐立即按照龙辰的吩咐，操控着四只地穴蛛沿着通道往地面爬去，而她自己也将身形缩小到了近一米左右，跟在四只地穴蛛的后方。
伴随着一阵“扑扑扑——”的轻响，四只地穴蛛顺着通道岩壁爬到了出口处，一个接一个的钻了出来，扑腾着朱红色的泥尘，往前方地下洞窟陷阱表层较为厚实的边缘位置奔去，而白狐则是隔了三四秒之后才从通道内钻出，佯装四处看了看，接着紧追向了那四只地穴蛛。
此刻，翱翔在凤凰山脉最高的那座山峰旁的影火红雀，几乎是瞬间便察觉到了四只地穴蛛和白狐的存在，一双锐利无比的褐黄色瞳孔紧紧盯着在它身下约二十里之远的五个闯入者，它张了张嘴，似乎想发出示警的声音，可紧跟着却是合上了那如刀锋般尖锐的红啄，褐瞳中流露出一丝贪婪之色。
栖息在凤凰山的影火红雀，每五年中有四年都处于衰弱期，原因也是凤凰山的火山是每隔五年才会喷发一次，唯有在火山喷发的那一年，才是影火红雀最强盛的时期，而处于衰弱期影火红雀基本上从不离开凤凰山四周百里地的范围，虽然它们对食物的依耐性并不大，但始终还是需要进食，这意味着它们需要在强盛时期外出觅食，并且存储足够支撑四年衰弱期的食物。
这只影火红雀已经履行了连续五天的巡逻职责，期间完全没有察觉到异常之处，而这种巡逻无疑是非常枯燥的事情，现在忽然出现了四只看上去毫无威胁力的虫子和一只兽类，一下子便勾起了它的兴趣，更何况，比起那些藏在凤凰山洞窟内已经风干的肉块，四只地穴蛛和一只白狐，绝对是不可多得的美味，对它有着相当强的引诱力。
如果唤来其他同类，它最终能捞到的好处势必会少了很多，贪婪不仅是人类的天性，也是所有拥有灵智的摄取物的天性。
影火红雀在高空小幅度的盘旋了一下，调整了身形之后，微微一倾，展开火红的巨翼朝着白狐和四只地穴蛛的位置俯冲而下，速度快得惊人，眨眼便飞至了数百米之外，本庞大无比的身躯近乎虚无透明了起来，在半空划出一道红色的细线，就像一抹点燃了的箭矢一般。
约二十里地的距离，在影火红雀这种惊人的俯冲速度之下，最多只需要三十秒，这种速度，龙辰根本别想追的上。
白狐在追逐着四只地穴蛛的同时，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高空，它必须在影火红雀靠近的刹那间，将四只地穴蛛控制着跑向地底陷阱外部岩层最薄弱的位置，否则，影火红雀便无法落入陷阱，而它也休想能够逃脱影火红雀的利爪。
四只地穴蛛被白狐驱使着往右前方奔行了大约两百米之后，高空中的影火红雀也将距离缩短到了十里地，就在这时，四只地穴蛛忽然改变了方向，“扑扑扑——”的朝着最左边的地下陷阱正中心跑去。
这突然的变化并未引起影火红雀的警惕，反而是在它的意料之中，因为再往前方便是进入凤凰山脉十里地的范围了，四只地穴蛛当然不敢进入这个范围。
很快，四只地穴蛛离地下陷阱薄弱岩层位置只有不到十米，俯冲而下的影火红雀，也出现在了离地约千米的高空之上。
毫无疑问，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了！
白狐猛地加快了速度，一个踪跃扑向了前方的四只地穴蛛，就当白狐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两只白绒绒的前爪刚刚触及地面时，本平静的地面，霍然沙石四溅！高空骤然压下的一股磅礴气压，径直将地面上堆积的碎石和泥尘刮得一干二净！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一米厚的岩层，竟是提前裂开了几道缝隙。
伴随着影火红雀离地越来越近，地面浮现出的黑影也越来越大，简直就像火焰巨山一般遮天盖日。
在白狐身形刚刚缩小到足以钻进那处拳头般大小的孔洞时，影火红雀蓄势伸出的尖锐利爪，几乎是擦着白狐缩小的身子划过。
哪怕是迟上一秒，白狐也会被影火红雀收割掉性命！
扑了个空的影火红雀在伸出双爪拨向地面，准备借力重新飞上高空时，直接压垮了岩层，大半个身子“轰——”的一声陷进了地底庞大的洞窟中，而两只奋力呼扇的羽翼不可避免的将四周同样薄弱的岩层摧毁了，始料不及之下，就好似陷入泥潭般，径直掉了下去。
而守候在洞窟下的龙辰，第一时间便将禁典内的摄取能量连接上了落下的影火红雀。

第一八四章 半秒，千米！
依照常理来讲陷阱通常是越深越好，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让掉进来的猎物无法脱身，可对于影火红雀却是相反，越深的陷进，越是给它提供了足以迅速脱离陷阱的空间，也非常不利于龙辰发动突击。
而龙辰设下的这个总共加起来深度才十米不到的陷阱，很巧妙的令影火红雀落下之后两只巨翼根本无法顺利煽动，这使得它想要脱身唯有双爪着地之后方能借力跳出去。
影火红雀庞大的身躯和呼扇的羽翼，瞬间便将洞窟顶上的薄薄岩层“轰轰——”的击得粉碎，洞窟内顷刻间便充斥着大量的碎石和厚重灰尘，在影火红雀两只如树桩般的巨爪刚刚着地之时，早已守候在地面的那四株呈现出初始形态的蓝星幻影藤，以雷霆之势疯狂生长了起来，就像从地底钻出的大量蛇群一般，“簌簌簌簌——”的爬上了影火红雀接触到地面的巨爪之上。
虽然上一次对付七阶紫云鸢只凝聚了两株蓝星幻影藤便将其击杀，可这一次对付的是八阶异禽影火红雀，衰弱期对它的影响也仅仅只限于使用能力时产生的破坏力会削弱很多，所以，至少也要四株蓝星幻影藤才有可能桎梏住这只八阶猛禽。
连续使用四次高等融合技，这已经是龙辰如今所能控制的极限！
“吱——”
落入陷阱的影火红雀仰首发出一声尖锐的刺鸣声，两只巨爪分别被两株第二形态的蓝星幻影藤缠绕的它，庞大的身躯刚刚离地还不到两米便被硬生生的拉扯了下来，“轰！”的一声跌撞在了地面。
伴随着洞顶岩层的彻底崩溃，本阴暗的地底洞窟此刻已经彻底光亮了起来，空气中可见漂浮着大量的灰尘，靠在洞窟石壁的龙辰听见影火红雀的叫声之后，眉头一锁，心里暗道不好。
如果仅仅只是岩层塌陷，想要引起栖息在凤凰山脉上的其他影火红雀的注意，至少也要一两分钟的时间，毕竟负责巡逻的这只影火红雀并未示警，可现在这只影火红雀竟然大叫了一声，后果可想而知！
影火红雀尖叫声中蕴含着一股特有的能量，这种能量的传播速度要比声音快上了无数倍，几乎在瞬间便可以传到隐藏在凤凰山脉的巢穴之中，龙辰就算没有亲眼看见，也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如今在凤凰山脉最高的那座山峰四周，恐怕已经冒出了大量的影火红雀。
只有三十秒！三十秒之后，将会有大量的影火红雀冲至这里！
而留给龙辰逃离的时间，最多，只有二十秒！这意味着他必须在十秒内解决这只影火红雀顺利摄取到能力，完全是争分夺秒！
快速跑回龙辰身旁的白狐神色十分焦急的说道：“时间太少了，还是走吧！”
“耗费了大半个月时间筹备，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放弃？！”
龙辰咬着牙冷冷道，狭长双眸中划过一道寒光，脚下用力一沓，整个人携着一道残影飙向了距离他约二十米外的影火红雀，将距离缩短到十米后，几个箭步绕到了影火红雀正前方，猛地抬起了手中紧握的双蛟噬魂剑，剑尖指向了影火红雀高高扬起的头颅下方的颈部，触动了噬魂剑芒！
“嘶——”的一道刺耳声，一道笔直的血红色剑芒从从双蛟噬魂剑剑尖喷出，击在了影火红雀的下颚。
不出龙辰所料，噬魂剑芒击在影火红雀下颚之后，竟是向水柱撞击岩石一般，朝着四面八方溅射开来，根本无法穿透影火红雀造成毙命的伤害。
龙辰也从未想过依靠噬魂剑便能将影火红雀击杀，噬魂剑芒最大的功效其实并不是穿透，而是令被击中者在一个短时间内丧失行动能力！
本疯狂挣扎着的影火红雀被噬魂剑芒击中下颚之后，就像被抽掉了力气一般，歪歪扭扭的摇晃了一下，接着“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缠绕在它巨爪之上的蓝星幻影藤也乘势往影火红雀身上疯狂蔓延，就像一张蓝色大网般，逐步将其包裹了起来。
这时，龙辰身旁禁典翻至了第十页，露出了狂鹫七段的能力图，而蓝星幻影藤，也开始向第三形态转变！
包裹了影火红雀大半个身躯的蓝星幻影藤，忽的停止了蠕动和纠缠，深蓝色的藤茎表面，露出了一点一点荧亮的蓝色星斑，星斑闪现而出之时，骤然绽放出了一道道小指头粗的绿色线条，这些线条冒出之后，径直朝着洞窟顶端飞射而去，一下子将洞内洞外映得一片翠绿。
蓝星幻影藤第三阶段虽然无法给影火红雀造成致命伤，但至少可以腐蚀它身上的羽毛，减少它的防御能力。
密密麻麻的绿色线条冲上了高空，远远望去，就像一根绿色的巨柱一般异常突兀的出现在了一片朱红色的大地之上，而此时，远端凤凰山脉那座最高的山峰之上，至少有二十只影火红雀展开巨翼，高声尖鸣着俯冲而来。
伴随着一阵“咻咻咻咻——”的轻响，冲入高空的绿色线条往四周扩散开来，接着在半空划出一道弧形的抛物线，从绿色巨柱变成了绿色圆球！
从高空落下的成千上万的毒芒密密麻麻的击在了洞窟底的影火红雀身上，这些足以令剧毒七星蛛当场爆炸身亡的毒芒，在这种八阶猛禽影火红雀的身上，却也只能起到腐蚀羽毛的效果。
当蓝星幻影藤最终的攻击形态流星毒芒齐齐击在影火红雀身上的同时，洞窟内，可见一道道蓝色的光带，如刀锋划过一般，在影火红雀颈部“刷刷刷——”不停的交错。
蓝色光带停止交错之时，暂时性失去了行动力的影火红雀，其颈部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痕，一抹抹滚烫的鲜血，如山泉一般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整个洞窟内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浓浓的血腥味。
从影火红雀发出尖叫声，至现在，已经过去了五秒的时间！
龙辰只剩下五秒！
忽然，只听“吱——”的一声尖叫，倒在地上看上去奄奄一息的影火红雀，忽然发出一道刺耳尖鸣，它竟是抬起了那不断喷涌着鲜血的颈项，用尽全力拍打着双翼，企图直起身来。
在噬魂剑芒以及四株蓝星幻影藤，乃至两次十一级狂鹫七段的三者协力攻击之下，这只影火红雀竟然还未毙命！换做任何一种七阶摄取物，在这样的密集攻势之下恐怕早已死了数次了！
甚至，这还是在影火红雀未发动能力的情况下，一旦它发动能力，龙辰这一次基本上没有任何可能性能够杀得了它。
十二级紫云破穹，这是龙辰最后的希望！
这种摄取自紫云鸢的顶阶禽系能力，一次便需要耗费约四千重禽玄气，这在龙辰禁典内所有的能力中，算得上是耗费玄气量最多的攻击能力，单单只是从这一点上，便足以说明紫云破穹所拥有的破坏力，几乎可以媲美一项中等融合技。
如果连紫云破穹也杀不了这只影火红雀，龙辰也只能彻底放弃。
稳住脚步之后，龙辰深吸了一口气，将握着双蛟噬魂剑的手掌又紧了几分，而裹在面上的黑色布条不知什么时候已滑落到了颈上，他此刻的脸色，明显因紧张而略微有些泛白。
这时，蹲在远处的白狐仰头看了看高空之上越来越近的红点，蓝瞳中满是焦急之色的大声道：“龙辰，时间不多了！”
龙辰重重的“嗯”了一声，悬浮于身旁的禁典也翻至了第十一页，其脚下顿时闪过一道紫色光环。
当龙辰启用紫云破穹之时，在他身体四周，凝现出一层薄薄的紫色光晕，紧跟着“啪啪——”的几声响，散落在他脚下四周的碎石在这些紫光触及下纷纷爆裂化为了碎末。
骤然间，只听“嗖——”的一声，龙辰整个人化为一道紫光，平地而起，冲上了洞窟顶端，形成了一道长长的紫色线条朝高空飞去，大有穿破苍穹之势。
不到半秒的时间！龙辰竟是已经出现在了千米之遥的高空之上，这足足超出了影火红雀俯冲速度的四倍！
当龙辰化为的紫光冲上千米高空之际，猛地停了下来，身后霍然浮现出一对若隐若现的半透明羽翼，羽翼展开时，龙辰的身形也跟着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一只翼展足有二十米的紫云鸢虚影凭空显现。
紫云鸢虚影发出“嘤——”的一声啼鸣，拖着一道紫色电光，势不可挡的又冲击向了下空。
冲上千米高空，再重新返回千米之下，只用了一秒的时间！
此时，洞窟中那些缠绕在影火红雀身上的蓝星幻影藤已消失不见，受到重创的它总算得以起身，然而，就在它刚刚抬起了巨翼，准备飞离之时，头顶坠下的紫色电光，好似一道霹雳雷电一般，“轰！”的一声击了它伤痕累累的后颈上。
影火红雀甚至还未来得及发出最后的一道惨叫声，其偌大的头颅便与它的身体爆裂分离开来，哪怕它再强悍，在早已受到重创的情况下，也不可能挡得下龙辰这最后的一击。
毕竟，龙辰手中握着的乃是地玄兵双蛟噬魂剑，禽系能力最终能造成的破坏力，与玄者所持的武器息息相关，双蛟噬魂剑的锋锐力毋庸置疑。
这只影火红雀死的不可谓不憋屈，它直至毙命，甚至都未来得及使用它的能力。
当影火红雀头颅和身体分离之时，幻化为紫电的龙辰也现出了身形，悬浮在他身旁的禁典本一片空白的第十二页，显露出了一幅满是影火红雀展开双翼，成群结队向前冲击的能力图。
毫无疑问，这便是影火红雀唯一的能力，影火百雀袭！
龙辰根本来不及去关注这项新获得的能力，以最快的速度使用上了地阶御风和地阶增幅，待飞奔而来的白狐跃至他的肩膀上之后，飞出了洞窟，往前飞行了大约百米之后忽然落地，进入操纵状态以最极限的速度往凤凰山脉边境狂奔而去。
要想和那些每秒能够达到五百米惊人速度的影火红雀赛跑，并争取到一个恢复禽玄气的时间，龙辰唯一能依仗的，也只有操纵状态了。
筹备了大半个月，真正杀掉影火红雀摄取到能力，前前后后才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而交手的过程却是只有八秒而已，这简直就是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天底下没有哪个尊级玄者可以办到，就算是宗级玄者亦是如此。
一片朱红色的大地上，很快便出现了一条满是红色尘烟的长龙朝着前方蔓延而去，位于这条泥尘长龙之首的龙辰，此刻心里狂跳不已，他此刻说不出来是高兴还是担忧。
为了解决刚才那只影火红雀，可以说是用尽了浑身解数，一次噬魂剑芒，四次高等融合技蓝星幻影藤，两次狂鹫七段，外加一次紫云破穹才搞定，这还是在占尽了天时地利的情况下。
尤其，这只影火红雀还是处于衰弱期！
龙辰很难想象自己在跨入高阶尊级遭遇禁典反噬的时候，再次碰上这种八阶猛禽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
两只七阶异虫剧毒七星蛛，一只七阶异禽紫云鸢，一只八阶异禽影火红雀，一想到下一次禁典反噬要去面对这些凶物，龙辰心里只觉得有些沉甸甸的。
在极速狂奔的同时，龙辰也强行吸收着魔石，单单只是依靠操纵状态下的奔跑速度优势，还不足以甩掉那些追来的影火红雀，必须将紫云破穹也用上。
紫云破穹，对于其他玄者而言，或许只是一种蓄势冲上千米高空，再原路折回造成巨大破坏力的顶尖禽系攻击能力。
可对于龙辰而言，在禁典第二页的地阶自我分解的巧妙配合之下，若是控制得当，同样是一种不可多得的绝佳的逃命能力！
使用的方法并不复杂，在启用紫云破穹时，尽最大可能性的调整飞升的角度，使其贴着地面前进，然后在原路折回之前，以地阶自我分解收回能力。
半秒，一千米，哪怕是八阶异禽影火红雀，也唯有望尘莫及！
以这种方式去使用紫云破穹，估计，也只有龙辰才能办得到了。

第一八五章 提前准备
操纵状态之中以极限速度向前狂奔了大约六里地时，龙辰总算是恢复了之前所消耗的禽玄气，这时，那些从凤凰山脉方向俯冲而来的大量影火红雀，和他之间的距离也只有不到十里地而已。
飞翔在高空之上的大量影火红雀好似一片燃烧的红云一般迅速移动着，一道道刺耳的尖鸣声更是如催命符密集作响，哪怕是沉在操纵状态里面龙辰也能感受到一股子明显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感，无疑是来自影火红雀发出的鸣叫声。
影火红雀在正常情况之下飞行似乎达不到俯冲时那种五百米每秒的极速，但依旧要比龙辰在地面奔跑的速度快了一倍以上，如果再不使用紫云破穹，最多不超过半分钟就会被追赶上。
龙辰当即返回了普通状态，准备使用紫云破穹拉大距离，可就在这一瞬间，他猛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约束力拉扯着他，心里狠狠惊了一下。
那些从影火红雀口中发出的鸣叫声波中，似乎蕴含着一种特殊的能量，会对玄者的行动产生轻微的约束力，单独一只影火红雀还不容易感觉得到，可如今近五十只影火红雀聚集在一起，影响力可想而知。
若是换做其他玄者，哪怕拥有宗级实力，在这种局势下恐怕也难逃一死。
当龙辰一下子稳住脚步的刹那，悬浮在他身旁的禁典也翻至了第十一页，一道紫光闪过，只听“嗖”的一声长鸣，整个人直接消失不见，在朱红色的大地之上拖着一道紫电痕迹飙向了远方，出现在了两里地之外。
在地阶自我分解的特殊效用之下，本消耗四千重禽玄气才启动的紫云破穹，因中途取消龙辰最终竟是回收了近两千重禽玄气，这意味着，如果单纯只是使用紫云破穹逃命，以他现在的禽玄气量，可以连续使用三次。
一次一千米，三次便是三千米，算上中途使用能力所浪费的时间，龙辰也可以在三秒内，往前奔向六里地！
以龙辰如今脉络所能承受的强行吸收魔石的次数，足以甩掉后面的影火红雀了。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往凤凰山脉边缘方向而去的地面上，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出现三道紫光划过，以及一道长长的红尘土龙，当过了约两分钟左右，连续使用了十二次紫云破穹的龙辰，总算是甩掉了那些穷追不舍的影火红雀。
龙辰躲在一处突兀高岩的缝隙里，满额大汗脸色有些发白，胸口起伏不停的“呼呼——”喘着大气，在他身后约二十里地外的高空中，失去了追逐目标的影火红雀盘旋着寻找了一圈之后，纷纷发出一阵阵愤怒的尖鸣声，接着呼扇着巨翼，成群结队的朝着凤凰山脉快速返回而去。
龙辰如今的位置，距离凤凰山脉，已经有足足五十里之遥。
身形恢复到一米的白狐躲在一块岩石后，张望着凤凰山脉的方向，见影火红雀都撤离以后，当即转过头对龙辰道：“它们回去了。”
“太好了。”
龙辰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两肩微微一垂，一直紧绷着神经总算是松了下来，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刚准备站起身，结果发现根本没办法站起来。
龙辰扫了一眼鞋底已经磨穿的长靴，禁不住苦笑了一下，如果不去看，根本感觉不出来两只脚掌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在操纵状态中以极限速度狂奔了近三十里地，造成的后果便是他双腿现在几乎失去了知觉，完全感受不到疼痛，肌肉拉伤非常严重，就算是引导玄气去治愈，估计也得两三天才能痊愈。
然而，在治愈双腿之前，还得先把因强行吸收魔石受创的脉络先治好，加起来就是七八天的时间。
白狐走到龙辰身旁，看了看龙辰的双脚，轻声道：“你最好，还是先将伤势养好了再离开这里。”
“嗯。”
龙辰点了点头，虽然这里很少有高阶摄取物出没，可若是出了这片区域，极有可能遇上五阶、六阶摄取物，以他现在这种情况，当然不敢随意外出。
待紧张的心情平复下来之后，龙辰唤出了禁典，看着自动翻至第十二页的影火百雀袭能力图，沉默了一小会儿，神色有些复杂的低声呢喃了一句：“想不到为了从影火红雀身上摄取能力会这么狼狈，也不知道影火百雀袭这项能力比起紫云破穹会厉害多少。”
听见龙辰的话，白狐当即道：“影火红雀本属八阶异禽，而它拥有的唯一一项能力便是影火百雀袭，不出所料的话，在晋升地阶之后，它应当足以和中等融合技相媲美。”
龙辰想了想，望向白狐有些好奇的问道：“我如果把狂鹫七段和紫云破穹，以及影火百雀袭都晋升到地阶，再进行融合的话，会不会出现超等融合技？”
“一般情况下，三项地阶能力融合，最多只会出现高等融合技。”
说到这里，白狐看了看龙辰身前的禁典，又道：“不过，以你所拥有的能力品阶来看，倒也有可能出现超等融合技，只是……”
龙辰追问道：“只是什么？”
白狐眨了眨蓝瞳，摇晃着尾巴，轻声道：“只是，你若只融合禽系的能力，哪怕最终出现了超等融合技，你恐怕也没有足够的玄气量支撑它的使用，毕竟你如今所拥有的蓝星幻影藤是个异类，倘若不是蓝星幻影藤可以自主吸取空气中游离的能量，你要启用这项高等融合技，至少也要八千重以上的玄气量，据我所知，超等融合技最少也会消耗超过两万重以上的玄气量。”
龙辰微微怔了怔，皱眉道：“照你这么讲，超等融合技，只有宗级玄者才能使用？”
白狐“恩”了一声，又道：“事实上，一般的宗级玄者使用超等融合技都相当的勉强，唯有双系宗级玄者，或者中阶以上宗级玄者才敢使用，否则没有人会一下子将玄气量耗尽，除非有足够的信心能够战胜对手。”
龙辰当然能理解白狐这些话，一次性耗费两万重以上的玄气量，这对一般的初阶宗级玄者而言几乎能称得上是倾尽全力，一旦无法战胜对手，后果将会相当的严重。
这时，白狐忽然问道：“据我所知，你禁典内似乎还有一项虫系的攻击能力？”
“恩。”
龙辰操控着禁典翻至了第五页，显露出了毒针刺的能力图，同时道：“从虎纹三翅大黄蜂身上摄取的，也是一项低阶能力，我还没来得及晋升到十二级。”
白狐当即道：“我建议你日后在进行地阶融合之时，可以尝试着将这项毒针刺能力也加入。”
龙辰疑道：“你的意思是，让虫系也分担一部分的玄气量消耗？”
“对。”
白狐轻点了一下头，道：“如果加入了虫系能力，你在使用融合技的时候，虫系玄气便会分担其中消耗的一半，这也是双系玄者的优势所在。”
这时，白狐忽然有些惋惜的低声说道：“可惜，你禁典内已经没有多余的植系攻击能力，否则，三系能力融合成功之后，至少在禁典能力的使用次数上，你以高阶尊级的实力就可以与宗级玄者相差无二。”
然而，龙辰却是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惜的，笑了笑，淡淡道：“如果加入植系，最终融合出来的能力，很有可能和蓝星幻影藤一样需要立足于大地，这很不利于我在高空和对手玄斗，我之所以会来青州大陆摄取禽系能力，也是想弥补这一方面的缺陷。”
白狐蓝瞳中露出一抹恍然大悟之色，显然是认可了龙辰的说法。
龙辰也不再说什么了，挪动身体靠着石壁，闭上了双眼，沉入操纵状态之中开始治疗受损的玄气脉络，而白狐也将身形恢复到了近两米左右，走到龙辰藏身的岩壁缝隙前方，蹲在地上，担负起了警戒的任务。
一晃，七天便过去了。
第七日凌晨，当地平线上，天色渐渐从昏黑转向明亮时，坐在岩壁旁的龙辰忽然睁开了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满是白雾的潮湿空气再缓缓吐出，接着站起身，尝试性的走动了几步。
这时，白狐从浓雾中的走了过来，微微仰头龙辰问道：“你已经好了吗？”
“嗯，差不多了。”
龙辰点了点头，虽然脚掌上的伤口还未痊愈，但这种外伤并没有太大影响，他从藏物袋中取出一双鞋穿上之后，快步走出了岩壁缝隙，放出了五彩浮空莲跃了上去。
白狐紧跟在龙辰的后面跳到了五彩浮空莲上面，并问道：“我们是回地阶摄场？”
待五彩浮空莲升入高空之后，龙辰才回道：“不急，先去一趟东岩区，如果还是碰不见狂狮鹫，就去别的地方。”
白狐好奇道：“别的地方？”
“恩，我准备看看有什么合适的虫系或者兽系摄取物可以抓捕，驭兽九目鐲内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距离单系高阶尊级的玄气量也只有不到一千重，想要在禁典反噬的时候通过考验，恐怕必须要提前做准备。”
龙辰回答道，同时从藏物袋中取出了青州秘林的地图，仔细查看了起来。
在通过中阶尊级禁典反噬考验时，三百只血蚁功不可没，而接下来高阶尊级的禁典反噬，因摄取了紫云鸢和影火红雀的能力，难度无疑提升了好几个档次，龙辰只能依靠驭兽九目鐲可以携带摄取物进入那处广场的特殊优势。

第一八六章 做水鬼
在成功摄取到了三项禽系攻击能力之后，龙辰现今面临的最大问题，无疑便是如何通过高阶尊级时的禁典反噬。
如今龙辰所拥有的禁典内的高阶能力中，剧毒七星蛛对他基本上已经构不成太大的威胁，毕竟有赤炼黑龙甲和双蛟噬魂剑协助，只要避过要害，剧毒七星蛛的七星毒芒对他是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可紫云鸢和影火红雀不同，两者的攻击速度超越了剧毒七星蛛数倍，极难躲避，尤其这两者都是禽系，在空中的飞行速度龙辰纯粹是望尘莫及，更何况，禁典反噬考验的那处广场又充斥着大量的浓雾，如此恶劣的环境无疑会让紫云鸢和影火红雀更加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因此，若想依靠驭兽九目鐲的特殊优势，龙辰必须要抓捕可以在空中与紫云鸢或者影火红雀交战的会飞行的摄取物。
返回了秘林区域后，龙辰在狂狮鹫出没的东岩区抱着一丝希望守候了两天两夜，这一次，虽然如愿以偿看见了狂狮鹫，可至少二十只狂狮鹫结伴而行的浩大场面，让他不得不放弃在秘林将狂鹫七段提升至十二级的打算。
龙辰最终也只能无奈的离开了东岩区，并依照地图上的指示，驾驭着五彩浮空莲，往四阶异兽火鬓飞天马出没的秘林平原区赶去。
在东岩区守候狂狮鹫的两天，龙辰也一直在考虑究竟该抓捕什么摄取物放入驭兽九目鐲内，首先必须要避过禽系，因为禽系之间极少出现自相残杀的状况。
其次，高于四阶的摄取物不行，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大量抓捕，就算抓捕了，在大量放出的时候也很有可能会引火自焚，而低于四阶的摄取物也不行，一旦遇上紫云鸢和影火红雀恐怕也是飞蛾扑火，完全起不到作用。
最终，龙辰确定了两个目标，第一个目标就是四阶异兽火鬓飞天马，第二个目标，则是四阶异虫刀翅飞蝗。
在会飞翔的四阶异兽之中，火鬓飞天马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拥有不亚于同阶异禽的飞行速度，以及一支会释放出带有麻痹和灼焦性质的雷电的长约一米的尖锐独角，外加脾气也是非常暴躁，历来与禽类是死对头，有它出现的地方很少会有禽系出没。
而四阶异虫刀翅飞蝗在四阶异虫中更是属于出了名的难缠，一旦它们群集数量超过百只，几乎是见谁攻击谁，哪怕对方是七阶八阶摄取物也动摇不了它们的执念，非常的疯狂。
不过，若想只依靠火鬓飞天马和刀翅飞蝗就把紫云鸢和影火红雀战胜，这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除非，每一种的数量都超过一万只以上，活活把紫云鸢和影火红雀累死。
先不提龙辰能不能抓到这么多，单单只是驭兽九目鐲的容纳空间面积，便最多只能容得下一千只火鬓飞天马，以及两千只刀翅飞蝗。
从来到青州大陆至现在，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天，依照原本的时间预算，龙辰最多还能在这里呆上一个半月的时间，时间并不是很充裕，就算把这一个半月全部耗在抓捕火鬓飞天马和刀翅飞蝗上面，估计也最多只能分别抓到三百只左右。
用了一天的时间，龙辰赶到了火鬓飞天马栖息的平原区，这是一处位于秘林南端中间地带的草原地带，有一条宽约百米的清澈大河，由西北而来，蜿蜒流向秘林的东南方，名为秘林内河。
大雪纷飞之下，秘林内河的河面早已结冻，覆盖上了厚厚的坚冰，放眼望去整个平原区域几乎都是一片白色，偶尔能看见零零星星的绿色点缀着，而但凡出现绿色的地方，几乎都能看见一些被野兽践踏的痕迹。
在海内大陆的六大域之兽原，火鬓飞天马并不多，但在青州大陆却是数量极为庞大。
龙辰才刚刚到达秘林内河的东岸不到半个小时，还未开始可以去寻找，便瞧见了至少三十只火鬓飞天马结成的长队在平原上奔腾而过。
寒冷的冬季对于火鬓飞天马几乎没有任何的影响，这种四阶异兽浑身毛不仅是颜色和火一般，就连散发出来的温度也是非常炽热，这使得它们十分热衷于泡澡，而秘林内河也是这片区域内唯一的一条大河，自然成了它们钟爱的澡堂……
如果是在其他季节，龙辰想要抓捕大量的火鬓飞天马还是一件有些困难的事情，可如今秘林内河结上厚厚的坚冰，等于给他提供了一个天然的隐蔽场所，他只需要躲在冰层之下游到那些火鬓飞天马洗澡的地方，便可以从河底进行抓捕，就算被发现了，有厚厚的坚冰阻挡，火鬓飞天马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找得到他。
河岸边，当龙辰用双蛟噬魂剑在坚冰上划出一个孔洞准备跳进河底时，蹲在一旁的白狐忽的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龙辰想了想，回道：“恩，不过，你也只需要帮我看看哪里有火鬓飞天马出现就行了，不需要用幻术迷惑它们。”
“好。”白狐点了点头，跟在龙辰后面跳进了冰窟里，潜入了冰冷的河水之中。
白狐使用幻术也非常消耗它的能量，而且恢复起来也很费时间，能不使用自然是不使用得好，毕竟现在是身处秘林凶险之地，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龙辰自己也不打算过分使用植系以外的玄气。
潜入河底之后，龙辰依着白狐的指引朝着下游约一里外的河岸快速游去，那里似乎正有四十来只火鬓飞天马在凿开的河水中洗浴。
河湾，四十来只火鬓飞天马泡在冰凉的河水中，从鼻孔内喷出一道道热气，发出“嗤嗤——”的响声，偶尔“哗哗——”的拍打着那长约两米的红色羽翼，它们彼此紧紧靠在一起，滚烫的体温使得冰冷的河水竟是蒸发出大量的白雾，远远望去，就好似飞翔在云端一般。
没一会儿，位于最外面的一只火鬓飞天马眨了眨眼睛，似乎感觉到河下有什么东西在触碰自己，当即俯下身钻进了河水中，在它看来，应该是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鱼虾，然而，它这一下去，便再也浮不上来了。
本一片祥和的河湾，也在这一瞬间出现了变化，在第一只火鬓飞天马沉入河中之后，很快便有连续五只火鬓飞天马“哗啦——”一声齐同沉了下去，马群顿时沉寂了下来，纷纷将目光投在了那几只沉入水中的同伴所处的位置上，约莫过了两秒，一下子便骚动了起来，呼扇着羽翼从水中升到十米半空中。
飞至半空的火鬓飞天马群呼啸了几声后，盯着河面的双目一片血红，一个个将头顶尖长的黑色独角对准了河面，“嗞嗞——”的射出一道道青色电芒。
然而，得手的龙辰早已顺着河水逃遁到了百米之外去了，而这些雷电也只能蔓延到五十米范围内，根本波及不到龙辰。
如果不是河面结冰，以这条河的清澈度，龙辰哪怕是潜在水底也会被火鬓飞天马找到，一旦被发现，这些火鬓飞天马绝对召集大量的同伴，并无休无止的守在河面上。
以五百重植玄气为代价在河底唤出地阶绿色蔓藤桎梏火鬓飞天马，将它们拖入河底之后，乘其慌乱，用蛮力将其打晕收入驭兽九目鐲内，这便是龙辰抓捕火鬓飞天马的步骤，算不上复杂，可必须对绿色缠绕有着很强的控制力，并且，要准确无误的了解到火鬓飞天马所在的位置。
龙辰在水底的玄者气息感应范围也才不到三十米，但也刚刚超过了火鬓飞天马对水底威胁的警戒范围，这让他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得手。
一次便抓到了六只火鬓飞天马，龙辰信心也大增了起来。
由此，龙辰开始了长达半个多月的水鬼生涯。
在这个本该是最安全的冬季，火鬓飞天马们却是迎来了一段最不安全的时间，不到二十天的时间里，秘林内河的南岸，不断发生着火鬓飞天马沉入水底便不再起来的惨剧，至少有三百只火鬓飞天马被龙辰打晕失去意识，装进了驭兽九目鐲。
第二十日傍晚，龙辰在河底游了一天也没听见白狐说哪里有火鬓飞天马出没，不禁有些纳闷，而算了算时间，却发现已经差不多该离开了，当即浮上岸，迅速换了一身衣袍，放出五彩浮空莲与白狐一同离开了平原区，片刻不停的又往西北方刀翅飞蝗出没的位置而去。
当龙辰离开秘林内河约莫三个小时，从秘林的东北面赶来三名初阶尊级玄者，三人到了秘林内河岸边后，彼此低声细语商量了一番，最终在河面上凿开了冰窟，冒着风雪“噗通噗通——”的跳进了河底，并潜入了冰层之下。
这几人，似乎目的和龙辰是一样的，都想趁着这个季节抓捕一些火鬓飞天马，甚至连所用的方法也与龙辰大同小异。
只可惜，被龙辰长达二十天的骚扰，这三人注定要在水里泡很长一段时间。
因为，在龙辰离开之前，秘林内河南岸沿线至少三百里，已经完全看不见哪怕一只火鬓飞天马出没，想要让那些火鬓飞天马从惊慌中脱离出来重新回到秘林内河岸边戏水，估计，至少也得十天以上……

第一八七章 身份败露
紫岚国，化天城，程王府邸。
自一年前去了天之城古炼塔融合地阶能力之后便一直没有回来的程于锺，一大早忽然回到了程王府，这让程王府上上下下有些始料不及，而原本准备迎上去恭贺一番的程家小辈们，瞧见程于锺黑着一张脸，浓眉紧锁之下双目中更是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后，一个个都十分识趣的退避三舍。
程于锺乃是程家三位高阶尊者之一，与程于旻是同胞兄弟，两人的父亲便是程家的家主程匡，一个早在三十年前便踏入了宗级的强者。
在王府内众人噤若寒蝉的注视下，程于锺带着一脸煞气穿过王府大道径直去了右偏殿所在的花园，在途径花园石亭时，叫住了一名同样往王府右偏殿而去的一身家丁打扮的青年，沉着声音问道：“孟迁？于旻在不在府内？”
名为孟迁的青年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望向程于锺，很是惊讶道：“大老爷？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别废话了！”
程于锺怒喝了一声，双目扫过孟迁衣袖之下露出的一个白色信封的尖角，皱了皱眉，几个箭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孟迁的手臂抬了起来，直接将信封从孟迁手中扯了出来。
“哎呦！大老爷……”
孟迁当即痛呼了一声，可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书信被程于锺拿过去并撕了开，他一边揉着被程于锺抓过的手臂，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程于锺的表情，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欲言又止。
“龙辰？”
程于锺锁着眉头扫了一遍书信上的内容，面色有些阴霾的望向孟迁问道：“于旻叫你调查的？”
孟迁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当真是吃饱了没事做了！竟然去调查一个不到十七岁的少年！”
程于锺阴沉着脸厉声道了一句，然后径直朝着程于旻居住的偏殿入口走去，同时道：“这封信我会交给于旻的。”
“好……那大老爷您……”
孟迁刚准备说些什么时，程于锺魁梧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偏殿入口，他也只能揉着依旧生疼的胳膊，缩着脑袋一溜烟跑出了花园。
整个程家上上下下，除了家主程匡之外，就属程于锺的威信最大，哪怕是性格孤傲无比的程于旻，在这个大哥面前也是只能温顺得像只兔子，孟迁虽然是程于旻的心腹，但在程家的地位也仅仅只是一名高等家丁而已，实力也才高阶君级，哪敢在大老爷程于锺明显怒气冲冲的时候还跑去偏殿。
程于锺进了偏殿之后，直接去了程于旻休息的卧房，“砰”的一声一脚踹开了紧闭的房门，屋内正坐在床上运行炼玄法门的程于旻当下便被惊醒了。
“大哥？”
程于旻目中满是惊奇之色的看着闯进来的程于锺，见程于锺脸色有些阴沉，表情微微惊慌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莫非大哥你已经成功融合了第二项地阶融合能力？”
程于锺并未说话，而是走到床前，伸手一把掀开了程于旻盖在下半身的被子，当瞧见程于旻残废的双腿后，双眼微微眯了眯，露出少许寒光，咬着牙狠狠道：“你果真在无际海角线的落荒岛曾设伏想杀濮阳牧！我还以为是谣传！没想到竟是真的！”
程于旻微微怔了怔，有些慌张的急忙辩解道：“大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叫我想的那样？！”
程于锺瞪着一双铜铃眼，怒喝道：“此事我是从天之城六守宁家的宁海岩那里得知的！难道宁海岩还会歪曲事实不成？况且，我和你做了几十年的亲兄弟，难道我还不知道你的脾性？！”
程于旻哑口无言，低着头沉默了下来。
“哼！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只叫了鲁嗔一人便去伏击濮阳牧皇甫啸相晋三人！你到底有没有想过，你做这种不经大脑的事情会给我们程家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亏你还是高阶尊者，你简直白活了几十年！混账！”
程于锺劈头盖脸的朝着程于旻大骂了一通，最后将视线停留在了程于旻的断腿上，冷笑着嘲讽道：“这下倒好，葬送了一双腿，简直丢尽了我们程家的脸！”
见程于锺总算是发泄完了以后，程于旻这才抬起头，一脸平静的看着程于锺，道：“大哥，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什么要冒险伏击濮阳牧三人？”
这确实是程于锺很想知道的事情，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弟从来都是睚眦必报，与濮阳牧之间的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两人表明上虽然看似没有深仇大恨，可程于旻一直都想除掉濮阳牧泄恨，这一点程于锺相当清楚。
但，程于旻不傻，相反非常的机智和狡诈，这一点上，程于锺如何都赶不上自己这个弟弟，所以他很不理解，为什么在濮阳牧皇甫啸相晋三人都在的情况下，程于旻竟然还敢做那种会让程家惹上大麻烦的愚蠢事情。
程于锺狠狠瞪着程于旻道：“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事情传到父亲耳朵里，我这次绝不替你说情！”
在未踏入尊级之前，程于旻因突兀的自然系玄气，让他在程家受尽了猜疑和歧视，这导致他的个性变得非常孤傲，也经常惹出一些祸事，而每一次被惩罚时都是程于锺帮忙说情，尤其好几次差点被逐出家门，如果不是程于锺，程于旻如今恐怕已经不是程家人了，这也是程于旻为何在这个大哥面前会如此温顺的原因。
程于旻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大哥，如果我说，濮阳牧三人在落荒岛找到了固络丹，你信不信？”
“固络丹？！”
程于锺双眼猛地一睁，明显相当的吃惊，紧跟着又锁起了眉头，冷冷道：“固络丹岂是如此好寻的？难道你亲眼见濮阳牧三人拿出来过？”
程于旻冷笑道：“我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在当时的那种状况下，濮阳牧三人碰上吞海魔鲸，所剩玄气量少得可怜，明知敌不过我，竟然宁肯和我拼命也不肯交出藏物袋，大哥，我问你，世间除了固络丹之外，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他们连命都肯不要？”
程于锺沉默了下来，眯着眼深思了一会儿，摸着下巴一脸狐疑的喃喃道：“如果真如你讲的这样，那的确有可能是寻到了固络丹。”
说到这里，程于锺抬了抬头，恍然道：“难怪我听人讲濮阳人三人在三个月前齐同进入了天之城古炼塔，我还以为他们是准备进行第二次的地阶能力融合，这么说起来，他们是准备冲刺宗级了？”
这时，程于旻惊道：“他们进了古炼塔？”
“恩。”
程于锺沉声道：“我从古炼塔出来的时候听人讲的，应该错不了。”
程于旻一下子有些慌了，担忧道：“大哥！这可如何是好？如果濮阳牧三人成功晋升到了宗级，他们肯定会想办法要我的命！到时候，我们程家根本没办法和他们三家对抗！”
“哼！这是你自己种下了苦果，到时候后果自然是自己承担！”
程于锺冷声道，接着一脸凝重的道：“就算我肯帮你，恐怕也是无济于事，除非你我也能在短时期内晋升宗级。可惜现在固络丹实在太难寻了，就算有人肯卖，价格也是极为惊人，我们程家根本没有办法。”
听见程于锺这么一说，程于旻慌乱中仍是十分好奇的问道：“莫非还真有人卖固络丹？”
程于锺点了点头，回道“有，就在一个多月前，蓝顶楼有人出售了两枚固络丹。”
“那卖到多少？”
程于旻不禁追问道，自几个月前从落荒岛狼狈逃回之后，这段时间他一直都躲在程王府内，对于天之城发生的事情毫无所知。
“具体是多少并不清楚，好像后面是卖家指定了买主，私下进行了交易，但根据当时拍卖场内的喊价，已经高达两千枚十级魔石。”
程于锺缓缓道，而程于旻当即睁大眼睛，大惊道：“两枚固络丹就能卖到两千枚十级魔石？”
“不是两枚，而是一枚就值这么多。”
程于旻“嘶——”的倒吸了一口气，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十级魔石所蕴含的能量，已经精纯到了完全不用脉络转化，便能补充消耗的玄气量的地步！
一个刚刚跨入高阶尊级的玄者，若是将玄气量全部耗尽，在吸收十级魔石的情况下，也最多只需要十秒便能全部恢复！而一枚十级魔石，足足蕴含了可以转化玄气量十万重以上的庞大能量！
不过，十级魔石的重点并不在于恢复玄气量，而是增长玄气量！
据传，一枚十级魔石，若是全部吸收之后，至少可以让尊级玄者增长近三重以上的玄气量，两枚固络丹卖出四千枚十级魔石的价格，这足以让一个通过了高阶尊级禁典反噬的玄者，在不到两年的时间内，达到宗级玄者的两万重玄气量标准！
所以，若是握有足够的十级魔石，以及足够的固络丹，一个玄者只要摄取到满足禁典反噬标准的能力，并顺利通过中阶尊级，以及高阶尊级的禁典反噬，那么，便可在之后三年到五年之内突破至宗级境界。
两枚固络丹代表着一位宗级玄者，而四千枚十级魔石，又何尝一样的道理？
在程于旻惊于固络丹在蓝顶楼所售的价值时，程于锺将刚才从孟迁手中截下的书信丢给了程于旻，并质问道：“还有一件事，你为何让孟迁去调查一个不到十七岁的少年？”
程于旻回过神来，一语不发的拿过书信，展开迅速看了一遍，接着明显怔了怔，咬牙一脸狰狞道：“大哥，说来你恐怕会不相信，当日与濮阳牧三人一同去落荒岛的另外一名神秘人，极有可能就是这个叫龙辰的少年！如果不是他，当日濮阳牧三人根本不可能逃生！我也不会被逼得自断双腿！”

第一八八章 秘密
程于锺的确不相信程于旻说得这番话，一个年过半百的高阶尊者会栽在一个不到十七岁的少年手里？还被逼得自残双腿？这话别说程于锺不信，天底下恐怕没几个人会信。
程于锺狠狠瞪着程于旻，怒道：“莫非你还想骗我？你把你大哥当傻子了不成？”
“大哥！我没骗你！”
程于旻一脸阴寒的说道：“当日与濮阳牧皇甫啸相晋一同去落荒岛的那个神秘人，我一开始认为他最多只有中阶尊级实力，也就没有过多在意，没料到我与鲁嗔二人动手的时候，濮阳牧竟然用所剩不多的玄气量使用地阶融合能力替那人寻了一条生路，我以为那人会乘机逃跑，没想到此人竟是一直没走，还躲在落荒岛海面下，在最后关头出现救了濮阳牧三人！”
说到这里，程于旻停顿了一下，眯着眼寒光毕露，道：“我一直都记得，此人曾使用了摄取自剧毒七星蛛的七星毒芒，以及虎纹三翅大黄蜂的毒针刺，还有一种肯定与植系绿色缠绕有关的高等融合技，绝对是一个拥有植系与虫系玄气的双系玄者！”
程于锺微微愣了愣，疑道：“照你这么讲，如果此人乃是双系玄者，那么他岂不是只有初阶尊级实力而已？”
“恩！”
程于旻用力点了点头，接着道：“的确如大哥所言，这人既然是双系玄者，那么也只能是初阶尊级，在这一点上，与我让孟迁调查的这个叫龙辰的少年完全吻合，我在三个月前便调查出了他的大概情况，此人表面上的身份乃是虫宗殿执行使，以十六岁之龄便入尊级行列，被虫宗殿破格任命为执法堂的副堂主。”
程于锺心里狠狠惊了一下，刚才从孟迁手里拿来的书信中，并未提及程于旻说的这些，只是记载了一些关于龙辰以前经历的部分事情，和曾经使用过的能力。
事实上，想要调查一个玄者的经历与拥有的能力，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非常耗费时间，尤其是涉及到玄宗殿的宗员，更要付出大量魔石去贿赂玄宗殿的监行使乃至督察使，程于旻手中拿着的书信上的内容，也是耗费了足足两个月时间才调查出来的。
程于锺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自语道：“十六岁便担任虫宗殿执法堂副堂主，如此看来，他应该颇受虫宗殿的副宗主卜天机重视才对。”
程于旻冷哼了一声，道：“以前是这样，现在，可不一定。”
“怎么说？”
程于锺露出一脸疑惑表情，程于旻冷笑道：“大哥，你不知道，此人在虫宗殿晋升执行使之后，到如今大半年的时间，竟是一次也没有回过虫宗殿，甚至连一声口信都未留，完全不把虫宗殿放在眼里，卜天机的面子算是丢尽了，指不定心里恨不得龙辰死，还谈什么重视？”
“想不到我不在海内大陆这些日子，居然出了这种稀奇事情。”
程于锺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心里不禁对龙辰产生了很大的好奇心，连虫宗殿的大好前程都可以不要，单单仅是这一点，便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回过神之后，程于锺又疑道：“你手里这封书信我也看过，上面只写了龙辰拥有毒针刺和绿色缠绕两项能力，单单只从这一点上，不足以说明他便是你指的那个神秘人，况且，这个龙辰也才刚入尊级不到一年而已，怎么可能拥有地阶融合能力？”
程于旻当即回道：“大哥，莫非你忘了他是双系玄者？他完全可以在踏入尊级之前，便进行地阶能力融合。”
“也是。”
程于锺轻轻点了点头，但很快便又有了疑惑，“不对！哪怕他拥有地阶融合能力，也最多不过是初等融合技，你又怎会落到必须自残双腿的地步？你手中信内也提到，他从血戮山归来后才跨入高阶君级，到如今也才两年不到，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拥有一项地阶融合能力，就算是初等融合技，也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奇迹了！”
能逼得程于旻如此狼狈，恐怕至少也是中等融合技，甚至高等融合技，而这些非常明显的不合理之处，使得程于锺始终不太相信程于旻的话。
“这也是我现在唯一想不通的地方。”
程于旻面色有些阴沉，目光放在了手中的书信上，冷冷道：“可若是抛开这一点，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他都是当日与濮阳牧三人一同去落荒岛的那名神秘人，拥有的实力吻合，能力也吻合，尤其，濮阳牧和皇甫啸以及相晋三人，还肯出示玄宗殿金牌替他解围，如果不是他救了濮阳牧三人，濮阳牧三人也不可能这么做。”
这时，程于锺在旁忽然劝道：“于旻，依我看，你还是不要再想着报仇了，濮阳牧那边，到时我劝父亲去帮你说一下情，濮阳牧三人就算跨入了宗级，但始终还是要给我们程家一点薄面，况且，你也因那件事丢了一双腿，他们也不可能再要你的命。”
程于旻摇头道：“大哥，我可不是为了报仇。”
一听这话，程于锺当即怒道：“那你想要做什么？！你费时费力调查那个龙辰，难道不是想着报仇？！”
程于旻冷冷笑了笑，缓缓道：“大哥，我一开始的确是想报仇，但，比起报仇，我现在更想要的，是固络丹！倘若这个龙辰便是落荒岛的那个神秘人，而濮阳牧三人又寻到了固络丹，你说，这个龙辰手里会不会也有固络丹？”
程于锺没有说话，但眼睛却是明显亮了一下，天底下还没有那个高阶尊级玄者能不为固络丹动容。
沉默了一小会儿，程于锺抬头，迟疑道：“可是，万一他不是你指的那个神秘人……”
程于旻虚眯着双目，冷冷道：“我只需亲眼看见此人，便一定能分辨出来，如果不是，我自然也不会多惹事端，可如果是，我绝不会放过他！”
说到这里，程于旻伸手抓着程于锺的手臂，双眼冒着灼灼精光道：“大哥！这可是你我的一个大好机会，如果能从他身上找到固络丹，你我便能在两年内突破至宗级，到时，又何须惧那濮阳牧？”
程于锺一脸慎重的思考了很久，最终问了一句道：“可天大地大，我们去哪里找龙辰？”
“我们用不着找他。”
程于旻一脸狰狞的说道：“据我所知，如今正与大禹国皇室斗得你死我活的樊家家主，正是龙辰的外公，樊家若是有事，这个龙辰必然现身！”
程于锺脑筋一下子没转过弯来，疑惑道：“你的意思是？”
“大哥，我们只需……”
程于旻附在程于锺耳边悄声说了几句，程于锺先是愣了愣，接着露出一丝喜色，点了点头，道：“好，这个办法好，不仅能够让他自投罗网，更是能让我们程家与大禹国寇家和隆家联合起来，到时，就算濮阳牧三人跨入宗级，也断然不敢对我们程家发难。”
见程于锺答应，程于旻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接着，有莫名道：“大哥，说实在的，我倒是很希望这个龙辰就是那个神秘人。”
程于锺点头道：“这是自然，毕竟他身上有可能藏有固络丹。”
“我不是指这个。”程于旻摇头道。
程于锺显然有些无法理解程于旻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满脸的困惑。
程于旻笑了笑，伸手轻轻揉着断腿处，好似自言自语般，意味深长的说道：“这个龙辰若真是那个神秘人，那他身上，恐怕不仅藏着固络丹这么简单，在不到三年的时间内，从高阶师级玄者提升到尊级，甚至融合出了高等融合技，这里面，必然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这个秘密，恐怕会让你我大吃一惊，指不定，会给我们带来天大的好处。”
程于锺不是傻子，经这么一点，自然懂了程于旻的意思，一双虎目中，不禁划过一道贪婪之光。
这时，程于旻忽然说道：“大哥，有件事恐怕你需要替我跑一趟。”
“什么事？”程于锺问道。
程于旻勾着嘴，冷笑了一下，道：“去一趟北部公国的鲁家，也该是时候，让鲁家知道鲁嗔是死在谁手里了。”
青州大陆，秘林西北方，在一片荒山野岭的山坳里，躲在一处杂草丛中浑身都被白雪覆盖的龙辰，双眼紧紧盯着百余米外的一处悬崖半腰上偌大洞穴入口，就像一具被冻死的尸体一般，除了轻微的呼吸之外，几乎完完全全没有动静。
龙辰到这片刀翅飞蝗出没的荒岭区域已经有十五天的时间了，驭兽九目鐲的第二个空间里面，也装了大约五百只刀翅飞蝗，基本上已经完成了预期的目标。
悬崖上的洞穴，正是龙辰找到的一处刀翅飞蝗的藏身之处，而它驭兽九目鐲内装着的刀翅飞蝗，全部都是从那个洞穴中飞出来的。
对付刀翅飞蝗要比龙辰预想所想的简单了很多，这些四阶异虫虽然飞行速度极快，可一旦在展开攻击时，却是有着一个致命的缺点，会在一段距离内进行直线的冲刺，只要能够掌握好中间的节奏，一枚灌注了五百重虫玄气的九级毒针刺，便可让刀翅飞蝗丧失行动力。
毒针刺乃是虫系能力，用在虫系摄取物身上，伤害自然要减少很多，可恰恰是这种削弱，使得龙辰不用担心毒针刺会取掉刀翅飞蝗的性命。
过了一会儿，从悬崖半腰的洞中窜出一个白影。
白狐快速跑到了龙辰身旁，轻声道：“洞穴内已经没有刀翅飞蝗了。”
“那走吧。”
龙辰站起身，抖掉了身上的白雪，放出了五彩浮空莲，待白狐跳上来之后，升入高空朝着清波河的方向快速飞去。
有了这三百余只火鬓飞天马，外加近五百只刀翅飞蝗，龙辰也有了足够的信心通过高阶尊级的禁典反噬，而如今离天之城的六大家年轻一辈尊级成员玄斗大会，也只有三个多月的时间了，他必须要赶在玄斗大会召开之前，尽可能将新摄取到的能力提升至地阶。

第一八九章 返天之城
当天色渐暗临近入夜时，载着龙辰和白狐的五彩浮空莲出现在了清波河的上空，悄声无息的往河岸降落而下。
龙辰依着当时的记忆沿着河岸寻找起了最初来时的位置，最终赶在入夜之前到达了目的地，确认四周无人之后，将白狐收进了驭兽九目鐲内，从藏物袋中取出了一枚明珠，深吸了一口气，“哗啦——”一声钻进了浑浊的河水中。
通往地阶摄场的传送石台，就隐藏在清波河底约四十米深的一处涌出地泉的隧道深处，哪怕是这条河干枯见底，恐怕也没有人能想到下面竟然藏着一尊传送石台。
潜入河底找到地泉入口之后，龙辰径直钻进了直径不到半米的隧道里，往前游了大约二十来米，来到了传送石台所在的洞窟。
伴随着传送石台启动之后响起的一阵“嗡嗡——”声，龙辰的身影也逐渐模糊了起来，直至消失不见。
下一刻，龙辰的身影已出现在了破虚&#183;万象千罗塔的第二重。
龙辰将白狐从驭兽九目鐲内放了出来，接着片刻不停的离开了万象千罗塔，快速去了一趟凤雏朽木阁，使用信物开启了地阶摄场内的一些禁制。
从凤雏朽木阁内出来之后，跟在龙辰后面往九霄云禽阁而去的白狐一边跑一边问道：“你为何不直接使用传送石台去天之城？”
龙辰当即回道：“我身为宁家的外部成员，如果不经过天海浮空岛的传送石台，就忽然出现在天之城内，势必会让人起疑，还是小心一些得好。”
白狐眨了眨眼睛，疑道：“如此说来，你进入天之城后，宁家也有人监视你？”
“这太正常不过了。”
龙辰淡淡道：“我又不是普通的外部成员，这一次的天之城玄斗大会最终的结果一定关乎着六大家的一些重要利益，他们当然要确保麾下每一个外部成员的基本忠诚，避免出现有人被其他家暗中收买的情况，所以，我只要是出现在天海浮空岛，必然会被宁家人盯上，直到我进入宁家城的范围为止。”
白狐轻声道：“你母亲和妹妹都住在宁家城里，宁家应当对你很放心才对。”
“放心归放心，该做的，宁家依然会做，换做我是宁常德，也同样会如此。”
龙辰笑了笑，又补充了一句：“再者，其他家肯定也会想方设法去做那种暗中收买人心的事情，就算宁家不盯我，其他家也会有人盯着我，至少在天之城这次的玄斗大会结束之前，我是不敢随意使用万象千罗塔内的传送石阵。”
其实龙辰能够在担任了宁家的外部成员之后，还能随意出入天之城，一部分原因固然是因为他母亲和妹妹在宁家城内居住着，但主要的原因，却是又濮阳牧等人的暗中担保，否则，在玄斗大会召开之前，他根本别想离开宁家城的范围。
到了九霄云禽阁之后，龙辰并未再逗留，而是直接使用塔顶的传送石台返回了迷雾大陆的草山区域，驾驭着五彩浮空莲快速往海内大陆东面的无际海域而去，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仅是将禁典内新摄取到的紫云破穹和影火百雀袭提升到地阶，恐怕就得耗费至少两个月。
在前往无际海域的途中，蹲坐在五彩浮空莲上面的白狐，转头看了看远处大禹国与紫岚国的边境线，忽然问道：“龙辰，你不去一趟上京城么？”
龙辰摇了摇头，道：“本来是打算过去的，但想想还是算了，在这种时间不够充分的情况下，我就算过去也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顶多也就能够帮樊家解决几个尊级玄者，这对大禹国皇室而言几乎无关痛痒，对樊家也起不到太大作用。”
白狐又问道：“你就不想知道樊家的局势如何？”
“樊家如今的局势，我大概都能猜得到一些，肯定仍处于困境之中。”
龙辰眸中带着一丝思索之色，淡淡道：“不过，以外公的手段，和樊家积累已久的实力，应对个一年半载的应该没有太多问题，毕竟大禹国皇室应对樊家的主要方针便是依靠尊级玄者的数量优势，一步一步消磨蚕食樊家，短时间也不可能发动你死我活的大举进攻，而那景帝，很明显是打着以最小的损耗来解决樊家的如意算盘。”
说到这里，龙辰苦笑了一下，轻声叹道：“况且，如今的海内大陆，对我而言简直就是一个龙潭虎穴，这三年不到的时间里，我在海内大陆已经树立了不少敌人，其中以玄宗殿为最，说起来，自晋升执行使之后，我已经大半年的时间都未回虫宗殿，仅是这一点，便足以让虫宗殿的副宗主卜天机动怒了。”
白狐眨了眨眼睛，疑道：“我记得上一次你回来时，虫宗殿好像没什么动静，莫非玄宗殿会因此事便对你动杀念？”
“仅仅是这样，卜天机是不会杀我的，但，再怎么也得把我给抓起来，并依照虫宗殿的规矩囚禁半年一年的，否则他堂堂副宗主的颜面何存？”
说到这里，龙辰微微眯着眼，露出少许寒光，轻声道：“而且，郦鞅明明知道我和萧破天有关系，却是迟迟没有将此事揭露出来，我怀疑，他肯定还等着我回虫宗殿的那一天，毕竟，我若是没有被虫宗殿控制，他就算把这件事揭露出来，虫宗殿要抓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白狐颇为疑惑的问道：“你为何如此肯定郦鞅没有将此事告知玄宗殿？”
龙辰冷冷笑了笑，道：“很简单，郦鞅想将利益最大化。”
“利益最大化？”
白狐显然是第一次听见这五个字，事实上，这五个字的确不曾出现在这个世界。
“郦鞅是一个极其小心的人，他就算要杀我，也不会让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因为他忌惮萧破天，如果不能从我身上得到他想要的好处，他是不会这么冒险的。”
龙辰遥望着无边无际的云层，缓缓道：“郦鞅从我身上能得到的好处，自然只有玄宗殿才能给他，可如果只是单独给予玄宗殿一个我与萧破天有关的无法证实的信息，这自然无法带给他太大的好处，除非，他能从我身上搜到一些重要的东西去证明这一点，到时候，他不管是亲自取我的命，还是把我交给玄宗殿处理，都能获得最大的利益，甚至有可能借此进入玄宗殿，所以他绝对不会轻易把这件事告诉玄宗殿，除非我有一天，把他逼到走投无路的时候。”
白狐很容易就理解了龙辰这番话，蓝瞳中不禁出现了一丝好奇之色，微微犹豫了一下，最终忍不住直言道：“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你不过十七岁而已，为何会想到这么多事情？”
普通的十六七岁少年，哪里能有龙辰这种揣摩人心几乎到了极致的玲珑心智？
白狐跟着龙辰也有一年多了，这期间无论经历任何事情，龙辰每一次都展现出了不符合年龄的心智，这是白狐一直难解的疑惑，在她看来，若抛开实力和见识，在其他方面，龙辰都已超越了她原本的主人。
而她原本的主人，年龄是龙辰的几百倍。
白狐这个问题，倒是让龙辰一下子有些哑然，沉默了许久之后，笑了笑，道：“被逼的，我如果不去想，也活不到今天。”
从六岁开始，龙辰便被逼得需要不停的去想一些事情，他这十年间需要思考的问题，已经超过了一些普通人一辈子要想的问题，尤其以高阶师级的实力，便身藏三块随时会引火自焚的两阁三殿至高令在海内大陆漂泊到至今，他若停止思考，恐怕早已变成一具骸骨了。
得到龙辰这个十分简单的答案后，白狐也不再说话了，静静的坐着，俯览着云层之下缓慢移动的大地。
当五彩浮空莲飞出大禹国的边境，进入大梁国的版图时，白狐忽然又问道：“那，关于海内大陆的事情，你是打算在天之城玄斗大会结束后再来处理么？”
龙辰轻轻点了点头，道：“恩，我是这么打算的，现在离玄斗大会也就不到四个月的时间，而我娘和妹妹都在天之城，想必也没什么能够影响到我的。”
在海内大陆潜伏着无数对龙辰构成威胁的不利状况之下，天之城玄斗大会，已经不仅仅只是简单的一场作秀，这场玄斗大会的背后不仅关乎着天之城六大家的利益，也与他自身的命运息息相关。
龙辰从未想过只靠自己一人便扫清海内大陆的一切障碍，尤其是玄宗殿，可以称得上是压得他最喘不过气来的一座大山，就算拥有两阁三殿的至高令牌，可没了萧破天叶如雪一行人的两阁三殿，迟早会被玄宗殿扫平，又如何谈得上把玄宗殿这座大山抗起来，甚至掀翻？
如今海内大陆的玄宗殿，背后的真正主人，必然是天之城六大家中的一个，但肯定不是宁家。
龙辰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他帮宁家，实际上就是在帮自己，唯有宁家在这一次的玄斗大会获得最大的利益，他才可能借此机会，一步一步除掉海内大陆的一切隐患，包括，玄宗殿！
因此，这一次的玄斗大会，龙辰已经做好的在最坏的情况下，彻底展露真实实力的打算，这个可以让他在宁家得到足够重视的机会，他当然不可能再放过。
五彩浮空莲在高空连续飞行了近十三天之后，终于出现在了无极海域半环岛的上空，将白狐收进驭兽九目鐲之后，龙辰使用半环岛的传送石台到达了天海浮空岛，一路畅通无阻的到达天之城，接着便急急往宁家城赶去，他现在最想知道的一件事，便是给朱自成的两枚固络丹，究竟换到了多少十级魔石。

第一九零章 大姐大
宁家城外部成员宿屋区，萧芸依旧和往常一样，在家里的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绣一些手帕或者刺绣上，而经由她手绣出来的花帕和刺绣都深得宁家城内布缎庄的喜爱，也十分畅销，甚至有些供不应求。
事实上，家中并不缺钱用，龙辰身为宁家的重要外部成员，虽然暂时没有替宁家出过一分力，可按照规矩，每个月都可以领到一笔相当可观的补贴，足有二十枚五级魔石，而每一次都是童渊亲自上门来。
每个月二十枚五级魔石，倘若换算成金币，也是至少六千枚，哪怕是以天之城内极度高昂的物价，也足以让家里生活无忧，更是能将其中九成都存下来。
对于萧芸而言，在天之城的生活自然称得上坐享清福，但如果让她成天到晚什么事情都不做，还是有些度日如年，与邻里间一些妇人相熟之后，很快便找到了事情做，也就是在家中绣花帕和刺绣，用来打发时间，而住在这片区域的妇人们，有很多都在家中做这种事情。
小龙灵进入天之城玄学院，已有大半年的时间了，原本每个月才会回来一次，但小丫头很不习惯这种离开母亲的生活，没坚持多久，便吵着嚷着要每天回家，萧芸虽然表面上看去并不是那种喜欢将儿女总是护在羽翼下的母亲，但心里总归还是免不了希望孩子在身边，而小龙灵的回家，也令她不至于太过于孤寂。
“娘！我回来了！”
一道清亮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坐在阁楼绣着手帕的萧芸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走到窗前，轻轻推开窗户，看了看那楼下离大门还有十来米就开始大喊起来的小龙灵，伸手捋了捋耳畔垂下的秀发，满眸的温情。
与小龙灵一起回来的，还有朱自成和强子两人。
三个月前将龙辰给的两枚固络丹卖了以后，朱自成和强子二人便躲进了古炼塔里面，一方面是为了避免被人跟踪，另一方面，也是乘机将禁典内部分提升到十二级的能力晋升地阶。
直到两个月以后，朱自成和强子才从古炼塔内出来，随后一个月的时间，两人便开始在天之城的摄取场内频繁出没了起来，因为他们禁典内拥有的能力还有部分未提升到十二级，海内大陆的六大域没办法去，自然只有花钱在天之城的摄取场内进行提升。
除了提升能力级别之外，朱自成和强子也被古灵精怪的小龙灵抓着，充当起了私人护卫，每到玄学院傍晚放学的时候，两人都必须在学院门口等着，除了护送回家之外，偶尔也做一些其他事情。
这些事情里面，出现次数最多的，就是恐吓……
小孩子之间不可避免的会出现争强好胜的事情，个性活波的小龙灵非常好强，在天之城玄学院里，无论是理论知识考核，还是拥有的玄气量，同期女学员中几乎已经无人能够比得上她，而好强的个性，也令她小小年纪便隐隐有了大姐大的风范……
但小龙灵并不满足，她仍是想把男学员也压下去，自然免不了会与男学员产生冲突，不过由于年龄小，外加导师的管制，虽没有发生肢体冲突，但口头上的比较自然是少不了的事情。
能让这些小小年纪便入玄学院的小孩们引以为傲的，无非就是有多么厉害的哥哥，多么厉害的老爹，或者爷爷，在这方面，其实小龙灵也有值得炫耀的资本，但萧芸曾经告诫过她，让她不准在学院提起龙辰的实力，小丫头也很听话，从不提自己哥哥不到十七岁便拥有尊级实力这件事，因此，在这方面免不了落了下风。
强子和朱自成到了天之城，毫无疑问就像神兵天降一般，小龙灵怎会放过这种机会？既然口头上占不到上风，那就以实际行动来证明，在这一点上，小姑娘确实很有超前意识。
像尊黑铁塔一样强子，外加演起戏来连大人都分不清真假的朱自成，这两个落在小孩眼中属于一个恶人一个奸人的恐怖存在，让小龙灵在同期学员中的地位呈直线上升，才不到一个月，同期学员中，已经大部分男学员每次见到小龙灵都是叫龙灵姐……
瞧见小龙灵跑进屋以后，朱自成轻轻叹了一口气，手肘碰了碰强子，悄声问道：“强子，有个问题，我很想知道……龙辰的爹，是不是那种说上没几句话就拧板凳掀桌子的？”
强子看了看朱自成，目中带着思忆之色，如实道：“不是，龙叔的性子很平和，话少，和龙辰很像。”
朱自成撇了撇嘴，呢喃道：“那就怪了。”
强子好奇道：“怎么了？”
朱自成一脸沉思的说道：“既然龙辰像他爹，那龙灵这小丫头应该像萧婶才对……”
强子沉默了一下，很认真说了一句，“也许，以后会和萧婶一样吧……”
说完，强子和朱自成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面色皆是有些古怪，两人都有些难以想象，照这么发展下去，小龙灵以后长大了会是个什么模样。
小龙灵的外貌继承了萧芸和龙林远的所有优点，如今才十岁便已经是个美人胚子，长大之后免不了又是祸国殃民之貌，可性格实在有些让人头疼，也不知道以后会有多少人在小丫头手里吃大亏。
最终，强子和朱自成二人，都不禁叹了一口气，不过，两人都是发自心底的疼爱小龙灵，将小龙灵当做了自己的亲妹妹，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最起码，两人是绝对不会让人欺负到小龙灵的，在这一点上，完全用不着龙辰单独嘱咐。
两人刚刚进屋不久，龙辰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不远的巷子里。
当龙辰归心似箭的快步走到屋前，并推开门时，才被萧芸拉着上楼换了一身干净衣裙的小龙灵正巧跑下楼，瞧见龙辰之后，眨了眨睫毛长长的大眼睛，小脸上很快便露出了狂喜之色，像只白色小鸟一样飞奔向了龙辰，并大喊道：“哥哥？！娘，哥哥回来了！”
听见小龙灵的呼喊，朱自成和强子也从二楼的卧房中急忙跑了出来。
先于朱自成和强子一步的萧芸站在楼梯上看着刚刚进门的龙辰，那双柔和眸子中这几个月来一直挂着的一丝担忧，总算是因龙辰的回来消失的无影无踪，很难得一见的微微笑了笑，朝龙辰轻声道：“宝宝，去洗一洗手，正好要吃饭了。”
“知道了，娘。”
龙辰笑着回了一句，伸手轻轻摸了摸跑过来之后便伸手抱着他腰的小龙灵，心里不由升起了一股浓浓的温馨，一脸笑意道：“好像长高了。”
小龙灵仰着头，眨了眨眼睛，嘟着嘴有些责怨的问道：“哥哥，你出去这么长的时间，怎么都不给我和娘寄一封信？”
“下次一定寄。”
龙辰笑着道，接着从藏物袋中取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包裹，递给一脸好奇的小龙灵，并说道：“拿去吧，哥哥从一个很远的地方给你带回来的。”
要想让小龙灵不再纠缠寄书信这个问题，龙辰也只有用别的东西转移小丫头的注意力，包裹里装着的是一堆从秘林内河的河底寻到的石子，这些拇指大小的石子颜色各异，近乎半透明，表面有着明亮的光泽，椭圆状，非常的漂亮，龙辰在抓火鬓飞天马的时候意外寻到了一些，也就收集了起来。
不管小龙灵个性如何，但始终是个小女孩，不可避免的会喜欢这种漂亮的小玩意，打开包裹瞧见那些焕发着五颜六色的淡淡光芒的半透明石子后，一双大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明显相当的高兴。
走下楼的朱自成瞧见小龙灵摊在地上的包裹里的石子后，禁不住发出一道惊疑声：“秘林彩珠？”
“这可是哥哥给我的。”
小龙灵仰着下巴哼了一声，当即收起了包裹，好像怕朱自成给抢走似得，急急忙忙抱着跑向了二楼。
龙辰自然也听见了朱自成的话，疑惑道：“你知道这东西？”
朱自成转头看了看已经跑上楼的小龙灵，摇头笑了笑，回过头望向龙辰解释道：“恩，是青州大陆秘林内河里一种六阶水系摄取物晶贝彩蚌所留下的特有凝结物，有着一些很特殊的功效，可以称得上是女玄者的最爱，价格相当不菲，就以你刚才给小龙灵的数目，至少可以换到两千枚以上的五级魔石。”
龙辰愣了愣，他确实没想到，自己随随便便在秘林内河里拿到的珠子，居然如此昂贵，当真是走狗屎运了。
说完之后，朱自成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龙辰，轻声叹道：“看样子，你这些日子，竟是去了青州大陆。”
龙辰也没有否认，关于地阶摄场的事情，迟早朱自成都会知晓，但他现在最关心的还是固络丹卖掉没有。
不等龙辰询问，朱自成便主动回道：“那两个东西，已经卖了。”
龙辰当下问道：“卖了多少？”
朱自成摊开手心，曲起拇指，比出一个数字。
龙辰有些愕然：“才四百枚？”
朱自成笑着摇了摇头。
龙辰当然清楚是多少了，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这时，朱自成伏在龙辰耳边，悄声道：“买走它们的人，是小颖。”

第一九一章 请求
当朱自成道出买去两枚固络丹的人是宁訫颖时，龙辰实际上还未从刚才得知固络丹卖了四千枚十级魔石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毕竟，四千枚十级魔石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甚至称得上恐怖，抛开天之城不谈，放眼整个海内大陆，恐怕除了玄宗殿和两阁三殿有可能凑足如此之多的十级魔石之外，哪怕是那些金牌持有人家族也不可能拿得出来。
四千枚十级魔石，足以让一个完成了高阶尊级禁典反噬考验的玄者，在两年内将玄气量增长到宗级的标准！这可以称得上是高阶尊级玄者晋升宗级的一条最快捷的道路，但有条件能够这么做的玄者，天底下还真没几个人。
估计，也只有天之城六大家才有如此雄厚的资本，毕竟，连接天之城的六个大陆的魔石资源，实则都是掌控在六大家的手中。
足足过了三秒，龙辰才将思绪转到了朱自成刚才那句话上，十分好奇问道：“她单独一个人，还是和他爹一起？”
朱自成道：“单独一人。”
龙辰微微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道：“单独一人？她能拿到这么多十级魔石？”
虽然朱自成没有讲当时拍卖的前后过程，但龙辰相信以朱自成的机智，断然不可能提前将固络丹寄售在蓝顶楼，只会是突然出现在卖场临时加入拍卖的行列，甚至有可能跑到拍卖会场里面自己给自己抬价，唯有这样才能将固络丹的价值给提高到最高的程度，如果朱自成连这一点都想不到，也算是白跟了诸葛裕十年。
在这种宁訫颖只可能是碰巧到场的前提下，竟然可以私自调动四千枚十级魔石，这简直让龙辰有些匪夷所思，在他看来，就算是宁海岩，在宁家想要调动这么多十级魔石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这倒是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朱自成淡淡笑了笑，道：“毕竟要买的东西是固络丹，以小颖在宁家的身份地位，遇上这种机会，哪怕是先斩后奏常德公也会准许的。”
“说的也是。”
龙辰也不再去多想这件事了，不管是卖给谁，只要魔石拿到手就行。
“呃……对了。”
朱自成很难得的露出少许不好意思的神情，道：“那四千枚十级魔石，已经被我和强子用掉了几枚。”
“龙辰，是这样的……”
一旁一直没吭声的强子也准备开口解释，龙辰当即止住了强子的话，笑道：“用就用了，本就是拿来用的，也怪我当时忘了告诉你们若卖了可以随便用。”
说到这儿，龙辰望向朱自成，取笑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
“我一直都很客气。”
朱自成一脸认真的回了一句。
就算朱自成和强子不说，龙辰也知道两人把十级魔石用到哪里去了，肯定是去古炼塔的石室里提升禁典内的能力。
两人不像龙辰拥有操纵状态的独特优势，可以在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内恢复数千重的玄气量，朱自成和强子若想在短时间内将禁典内的十二级能力提升到地阶，唯有依靠吸收十级魔石的快速恢复速度。
想到此，龙辰看了看朱自成和强子，颇为好奇的问道：“这么说起来，你们两人已经将禁典内的十二级能力提升到了地阶？”
“有十级魔石，提升地阶倒不是什么难事。”
朱自成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只不过，如今海内大陆六大域混乱，我和强子禁典内有一些能力只能在天之城的摄取场内提升，这个有些耗费时间。”
“恩。”
龙辰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们坊页够么？”
强子和朱自成对视了一眼，皆是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
答案很明显，两人并没有太多的高星级坊页可以使用，虽然朱自成手里握着数目恐怖的十级魔石，可就算再穷，也不可能拿十级魔石去换坊页。
毕竟无论是从珍惜度还是使用度，十级魔石都远超了普通的八星以下坊页，至于八星以上的坊页，或神之坊页，这对二人来讲，实在是一件过于奢侈的事情。
这时，龙辰见母亲已经将饭菜热好端上了饭桌，当即朝朱自成和强子招呼道：“坊页的事情你们就不用担心了，先把饭吃了，然后休息一晚上，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去天之城的摄取场，我也有一项能力需要提升十二级。”
龙辰藏物袋里面还放有着一笔数量庞大的高星级坊页，上次在植园里花费两个月时间制造的那些本准备去青州大陆用的坊页，哪想最后一张都没用，一千两百多张六星坊页，八百多张七星坊页，五百多张八星坊页，三百余张九星坊页，如此庞大的数量足以让朱自成和强子二人将禁典内所有能力提升到十二级了。
就算还不够，那周泰遗留下的藏物袋里也有着一笔不小的数量，而龙辰现在需要提升的能力中，也只有毒针刺才会用上普通坊页，至于狂鹫七段，唯有去找现成的神之坊页。
用过晚饭之后，龙辰抛下了所有的事情，什么也不想，专门陪着母亲和妹妹在宁家城里闲转了许久，买了一大堆东西，一直到该睡觉的时候才开始往家中返回。
朱自成和强子并未跟着龙辰一家子出去，而是早早便休息了，这些天两人一直在摄取场内提升能力级别，非常耗费心神。
回家的途中，龙辰发现小龙灵一直有形无形的跟在自己后面，好像想要说什么，但碍于萧芸在又不好开口，有些扭扭捏捏的，小丫头的这些神情当然逃不过龙辰的眼睛，到家之后，找了个借口，拉着小龙灵去了二楼卧房。
关上门之后，龙辰坐在床上，一脸微笑的看着小龙灵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想问我？”
“嗯。”
小龙灵微微低着头，轻轻回应了一声，两只小手搓弄着裙角，眼帘微微下垂，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虽然相处的日子不长，但龙辰却是相当了解自己这个妹妹的性格，现在这模样，明显是有所求，而看着小丫头故意装出的可怜神情，禁不住摇头笑了笑，道：“说吧，只要是哥哥能办到的，一定答应你。”
得到龙辰承诺的小龙灵抬起头，眨了眨眼睛，轻声细语的说道：“是这样的，导师前些天说，我们可以开始使用魔石来辅助增长玄气量了。”
龙辰愣了愣，这才想起来，小龙灵已经进了玄学院，而且如今已满过了十岁，完全可以依靠魔石辅助增长玄气量，虽然这么做会导致脉络的强韧度赶不上实力的增长速度，不利于日后冲刺尊级境界，但在玄学院这种一向以越小年龄拥有越强实力来恒定一个人所拥有的资质是好是坏的环境里面，哪怕明知这么做并非正途，可学员们依然会义无反顾的大量吸收魔石提升玄气量。
事实上，不仅是在玄学院，整个天之城以及六大陆，都是以年龄去衡量一个人的潜力与资质。
小龙灵在从未吸收任何魔石的情况下，以九岁之龄便拥有高阶士级的玄气量，尤其还是植禽双系玄者，深得玄学院导师的重视，在同龄人中也是出类拔萃。
未满十岁之前，天之城玄学院虽未限制学员使用魔石，但也绝不提倡，可如今导师允许使用魔石提升玄气量了，小龙灵若是不使用魔石，实力肯定会很快落到同期学员的后面，尤其双系玄者的实力增长，要比单系玄者慢很多，以小龙灵好强的个性，当然不肯比别人差。
不用问龙辰都知道，母亲肯定不赞同小龙灵使用魔石，否则小丫头也不会跑来求他了。
若是在以前，龙辰或许会与萧芸一样，制止小龙灵在这个年龄使用魔石，毕竟根基不牢的后果，便是日后冲刺尊级会出现经脉爆裂的危险，可现在不同了，有固络丹的存在，小龙灵就算根基不牢，也可以轻而易举的冲刺尊级。
龙辰不是一个墨守陈规的人，既然有这种不会出现任何威胁的捷径走，那为何要去浪费时间受苦？自己受苦就足够了，他从未想过要让小龙灵和自己一样，去过迷雾大陆八年的那种生活。
这些年来奋斗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让母亲和妹妹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而现在有这样的条件，当然要让妹妹轻轻松松的去做那些她想做的事情。
况且，小龙灵实力越强，龙辰也越放心。
“放心吧，你需要多少魔石，哥哥就给你多少。”
龙辰牵着小龙灵的手，笑道：“不过，魔石我会放在娘那里，你也只能在家里用，知道吗？”
“我知道。”
小龙灵抬起头，睁大眼睛，小脸上满是灿烂笑容，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齿，好似月牙一般。
接着，小龙灵又露出一副非常认真的表情，说道：“哥哥，你放心，我才不会那么傻去学院炫耀呢，我想要比他们厉害，不是觉得这样威风，而是，只有比他们厉害，他们才不敢欺负我，娘总说这世上有很多坏人，不让我随便去外面，可我以后总不能老是躲着坏人，所以我只有变得更厉害，以后才不怕那些坏人。”
虽然小龙灵这番话说得有些小孩子气，可龙辰看得出来，这些话，的的确确是小丫头的真心话，无人能改变。
在龙辰的承诺之下，萧芸自然也不再阻止小龙灵使用魔石了，从小龙灵兴奋的蹦蹦跳跳的那股劲来看，估计一晚上都会睡不着觉。
这一晚，龙辰也不再改进凡辰炼玄法门，而是规规矩矩的进入梦乡，睡了一个难得的正常觉。
这一觉，竟是睡到了第二日中午。
起床吃过饭之后，龙辰当即与等了一个上午的朱自成和强子二人，一同赶往了天之城的摄取场。

第一九二章 耳熟
天之城的摄取场位于最北端独立出来的一块区域内，乃是一座完全封闭的椭圆形建筑，直径至少也有百里，面积非常广阔，规模也相当的宏大，据传汇集了六个大陆之上栖息着的绝大多数的六阶以下摄取物，数量极为惊人，只要玄者禁典所摄取的不是很稀有的能力，那么仅仅在天之城摄取场内便足以将能力提升十二级。
当然，价格也是非常不菲。
龙辰当初在玄学院的摄取场内，摄取一只虎纹三翅大黄蜂只需要两百枚金币而已，可在天之城摄取场，一只便需要付出两枚五级魔石的代价，而两枚五级魔石在海内大陆足能卖到四百枚金币，价格翻了一倍。
天之城摄取场的内部，针对六系不同的玄者所需依旧划分为了六个区域，而每一种摄取物都有一个单独的栖息之所，最低至二阶，最高至六阶，品种繁多。
六个区域中，以水系摄取场的面积最为广阔，几乎用掉了整个摄取场的三分之一，紧跟着便是自然系摄取场，而排在最后的，毫无疑问是虫系摄取场。
进入天之城摄取场之后，龙辰将绝大部分坊页都交给了朱自成和强子，自己只留了少量的六星坊页，他要摄取的对象是虎纹三翅大黄蜂，只差三级便可进行地阶提升了，根本用不着太多的坊页。
在约好了时间碰面之后，三人分道扬镳，融进了来往的玄者人群中，进入了各自欲去的摄取场入口。
顺着宽敞明亮的石壁通道到达了虫系摄取场所在的区域后，龙辰缴纳了足够的五级魔石，被工作人员带领着来到了一处虎纹三翅大黄蜂栖息的地方。
与岚城玄学院的摄取场不同的是，这里三阶以下的所有虫系摄取物都栖息在同一个地方，一个直径在五里地左右的人工制造出来的荒野区域，这里有树木，有沙地，有悬崖，甚至有溪水，反正三阶以下摄取物所需要的一些特殊的生存环境，这里都能看得见。
对于大部分玄者而言，三阶以下的摄取物，几乎已经构不成太大的威胁，尤其是在天之城，这里出入的几乎都是君级以上玄者，都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因此完全不用把这些低阶的摄取物关在牢笼里。
进入摄取场之后龙辰便刻意收敛了散露于外的玄气，他不想让人看出自己拥有尊级实力，现在整个天之城都在谈论三个月后的玄斗大会，而谈论的焦点莫过于这次参赛的人选究竟有谁，虽然这场玄斗大会对他们而言，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影响，可一向死气沉沉的六大家一改常态举行这种玄斗盛会，难免激起玄者们心中的好奇心。
而且，在六大陆，但凡有这种大型的玄斗大赛，一般都会有庄家开设赌局，这一次由天之城六大家联合举办的尊级成员玄斗大会，自然也免不了出现这种娱性项目，玄者们一向都喜欢参这种有可能一夜暴富的事情。
在来摄取场的路上，龙辰便听见有不少玄者在谈论，据传这一次六大家已经准备开设一个大型的赌局盘口，接受天之城内所有人的投注，赌金没有上限，也没有下限，虽然不知道究竟是真是假，但就算六大家不设盘口，天之城内恐怕也有很多暗庄会私设盘口，毕竟这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捞钱的机会，谁也不会放过。
因此，具体参赛的人选，自然成了天之城内所有玄者最关心的事情，谁都想在盘口出来之前，尽可能的掌握一些参赛人选的信息，这样才能有更大的可能博取暴利。
在这样的情况下，龙辰若是表露出尊级实力，立马就会被人盯上，而母亲和妹妹在这段时间恐怕也别想过上安静日子。而萧芸早在几个月之前，便不让小龙灵在玄学院内透露龙辰的实力，正是考虑到了这一方面，虽然龙辰从未主动提过。
进了三阶异虫栖息的摄取场之后，龙辰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直接去了虎纹三翅大黄蜂出没的丛林，在工作人员离开之后，迅速捕杀起了虎纹三翅大黄蜂。
龙辰并未按照捕杀多少只便缴纳多少魔石的方式，而是一次性缴纳了两百枚五级魔石，获得了为时一个小时的提升时间。
选择这种方式，就用不着工作人员陪同监视了，唯有在时间到了以后，工作人员才会出现。
事实上，倘若知道龙辰已经是一个尊级玄者，工作人员断然不可能允许龙辰选择这种方式捕杀虎纹三翅大黄蜂。
一个高阶君级玄者，和一个入尊级的玄者，同样的一个小时内，可以斩杀的虎纹三翅大黄蜂数量截然不同。
在天之城摄取场，低阶摄取物面对不同实力层的玄者，在收费上差距相当的大。
高阶君级玄者，在这处三阶以下摄取物栖息的区域里，一个小时也就两百枚五级魔石，可倘若是初阶尊级玄者，就得四百枚，至于龙辰这样的三系中阶尊级玄者，至少要八百枚五级魔石。
所以，龙辰觉得有时候隐藏一下实力还是有好处的，至少可以节约一大笔魔石。
将毒针刺从九级提升到十二级，也就三级之差，表面上看去相当的容易，可实际上，也不是太容易。
六星坊页的摄取成功几率只有两成，理论上每五只才有可能成功一次，而虎纹三翅大黄蜂拥有冲跳闪，空折背袭，毒针刺三种能力，同样从理论上来看，龙辰每杀十五只虎纹三翅大黄蜂，才有可能摄取到一次毒针刺。
可实际操作起来，还有可能出现很大的偏差，数量上也许会翻上一倍不止。
虽然节约了至少六百枚魔石，可龙辰依然有些心疼不已，毕竟虎纹三翅大黄蜂这种低阶异虫，在六大域的虫洞可以说数之不尽，到了天之城，却是要付出两百枚五级魔石，这足足等于好几万枚金币。
只可惜，虎纹三翅大黄蜂乃是海内大陆独有的一种低阶异虫，其他大陆是找不到的，不然龙辰也不会跑到这里来花冤枉钱。
龙辰看了一眼前方工作人员指示的虎纹三翅大黄蜂的巢穴，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琢磨着，这一个小时内怎么也得杀他个几千只虎纹三翅大黄蜂才算回本。
别人在这里摄取虎纹三翅大黄蜂，都是小心翼翼的等大黄蜂飞出洞穴，龙辰倒好，直接大步流星的走向了巢穴，钻进了洞里面，虎纹三翅大黄蜂最爱袭击的地方，就是玄者的后背和心脏，有赤炼黑龙甲在，他还用得着担心什么？
本一片祥和的虎纹三翅大黄蜂巢穴里，伴随着龙辰的进入，一下子便沸腾了起来，对它们来讲，绝对是灾难的来临。
身处巢穴中，被密密麻麻的虎纹三翅大黄蜂包围的龙辰，此刻需要考虑的已经不是用什么办法能尽可能多杀了，而是如何更快的替换覆盖在禁典第五页上的六星坊页……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虎纹三翅大黄蜂巢穴内逐渐安静了下来，直至半个小时之后，已完全听不见任何一丝声响。
这时，龙辰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巢穴洞口，左右看了看，一脸平静的朝摄取场的出口快步而去。
本一个小时，龙辰只用了半个小时便出来了，那名负责引导龙辰的工作人员显然有些意外，不过出来的越早越好，工作人员倒是很乐意遇上这种事情，尤其龙辰也未提出索要补回剩下的半个小时的魔石，这意味着他可以将其中一百枚五级魔石纳为己有，满脸微笑的将龙辰送出了摄取场。
只可惜，这名工作人员若是知道那一处虎纹三翅大黄蜂的巢穴里，原本近千只虎纹三翅大黄蜂，如今一只都不剩，他肯定哭都来不及。
顺利离开三阶以下异虫栖息的摄取场之后，龙辰禁不住抹了一把汗，像小偷一样匆匆忙忙的直奔虫系摄取场出口，要是让那处摄取场内的工作人员发现巢穴里面已经一只虎纹三翅大黄蜂都没有了，肯定会发疯，也必定会追上来要钱。
事实上，将毒针刺从九级提升到十二级，龙辰也用掉了近三百张六星坊页，那多处了六百多只虎纹三翅大黄蜂，绝大多数都被他抓来放进驭兽九目鐲了……
由于做了亏心事，龙辰脚步显得有些匆忙，穿梭于人群中时，竟是一不小心撞上了一个妇人。
只不过，被龙辰撞上的那妇人却是没有发出任何惊慌叫声，而是速度极快的直接伸手抓住了欲离去的龙辰，语气明显不悦的问道：“莫非连一声道歉都不讲？”
龙辰当即停下了脚步，让他停步的并非是出于理亏，而是这道声音，非常的耳熟。
就在龙辰准备抬头确认一下时，妇人身旁传来了一个少女的话音，声音虽然十分好听，可话语和语气却是有些不太入耳，语气中带着一丝鄙夷道：“娘，这人好没教养，说不定是个贼，快看看丢东西没有。”

第一九三章 不期而遇
“很抱歉。”
龙辰不想在这里多惹事端，毕竟摄取场内的工作人员随时都可能追出来，虽然妇人的声音十分耳熟，但经那少女这么一打岔，短时间内也未想起来。
然而，当龙辰转过身，带着微微歉意的神情，望向这位落后他半个身位的妇人时，眸中当即划过一抹惊色。
此人，竟是敖嫦。
认出是敖嫦的刹那，龙辰心里暗道了一声不好，他知道自己刚刚那一瞬间的惊讶神情，一定落在了敖嫦的眼中，这个女人如果心思足够细腻的话，要认出自己来绝对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毕竟，距离在青州秘林相遇也不过短短几个月时间，当日单独与敖嫦相处，又经历了事关性命的险事，敖嫦肯定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应该不可能轻易忘记，当时虽做了一些简单的伪装，可与敖嫦之间四目相对的时候太多了，现在如此近距离的碰面，被认出的可能性相当的大。
敖嫦的的确确捕捉到了龙辰眼中划过的惊色，不过，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龙辰那双清明而锐利的狭长眸子，自从回到天之城后，几乎每一天都会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如今再一次看见，又怎会认不出来？
在青州秘林的那段时间里，昏暗的环境以及龙辰裹着面的伪装，使得敖嫦只能看见龙辰的眼睛，而她能记住的也只有这个，如今虽然换了一个环境，可只需要近距离的对视一下，以她所拥有的观察力，几乎瞬间便将龙辰与那位姓“林”的尊者联系在了一起。
不期而遇，使得敖嫦一下子便愣住了，死死的盯着龙辰，眸中充满了一种惊奇与不敢置信的复杂神色，她抓着龙辰的手也在不自觉间变得紧紧的。
“娘？怎么了？”
站在敖嫦身侧的那个年约十七八岁的貌美少女见到母亲表情十分古怪，不由摇了摇敖嫦的手臂。
“嗯？没……没什么。”
敖嫦回过神来，急忙松开了紧抓着龙辰手臂的手，很牵强的笑了笑，神情复杂的看着龙辰，语带双关的道：“下次……记得小心一些。”
虽然敖嫦的反应大大出乎了龙辰的预料，可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他当即低着头道了一声“告辞”，转过身匆匆钻进了人群之中，很快便没了踪影。
见母亲竟然把龙辰放走了，貌美少女转过头，很不理解的看着母亲问道：“娘，你怎么就放他走了？”
“他不是道歉了么？”
敖嫦微微笑了笑，神情也恢复了平常，拉着少女朝虫系摄取场内走去，就好像刚才什么也未发生过一般。
待向前走了约二十来米后，敖嫦忽然转头看着自己女儿，吩咐道：“婉儿，以后若是再碰上刚刚那个孩子，记得帮娘问一问他的名字。”
少女乃是敖嫦的女儿，名苍婉儿，刚满十七岁不到三个月，为天之城六大家之苍家人，敖嫦的丈夫是苍家现任家主苍旭阳的幼子，只不过，自从五年前前往暗寰群岛寻找上古遗迹后便一去不复返，失去了踪迹，虽未证实究竟是生是死，但基本上已经凶多吉少。
“娘，为什么？那家伙有什么值得你注意的？”
苍婉儿明显对母亲这莫名其妙的要求非常的不理解，在她看来，刚才那个少年除了鲁莽和没有教养之外，完全看不出任何特殊的地方，稍微值得注意的，也不过是拥有只有高阶君级的实力而已。
然而，在苍婉儿心里，虽然少年的面相来看年龄也就十六七岁，在这个年龄拥有高阶君级实力在普通玄者中也算是较好了的，可在天之城，尤其是六大家，这样的资质只能算作稍微好一些，她自己也是在一年前便跨入了尊级行列，如今禁典内已经有了三项晋升到地阶的能力。
苍婉儿当然看不出龙辰真实的实力，别说她，就算是普通的宗级玄者，也不一定看得出来。
若想在不刻意观察的情况下，看清已将散露于外的玄气尽可能收敛后的龙辰的真正实力，至少也得拥有高阶宗级的境界，也就是玄者气息进入了意控之境后期的宗级玄者。
玄者气息的四大层次中，离体之境为君级玄者，心生之境为尊级，意控之境为宗级，入微之境为帝级。
意控之境，可以控制本来以自身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扩散的玄者气息，齐聚于一处，这样便能加大感应的力度，以龙辰现阶段的收敛玄气的程度，其实很难逃过意控之境的洞悉。
但宗级玄者控制玄者气息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非常耗费心力，而且也必须集中精神，没哪个宗级玄者吃饱了撑着站在大街上对每个行人都观察一下，也唯有进入了意控之境后期的高阶宗级玄者，在彼此距离很近的情况下，可以分辨出一个人的真正实力。
至于拥有入微之境的玄者，那就不用说了，龙辰只要是在对方的感应范围内，除非能够将玄气完全收敛到连一丝一毫都没有，否则永远不可能隐藏得了实力。
龙辰现在的玄者气息层次，伴随着之前的破脉通玄，也就勉勉强强刚刚入意控之境而已，不过从始至终，他都还未真正用上过。
“你只需依照娘说的去做就行了。”
敖嫦微微颦着秀眉，神情有些严厉的说道，并未过多解释。
“哦。”
苍婉儿娇容带着一丝怯意低着头应了一声，虽然心里有万千不解，可面对母亲的严厉，她也不敢有任何反驳，不过她心里却并不认为自己还有机会碰上龙辰，天之城人海茫茫，要第二次巧遇一个人相当的困难。
更何况，再过一些日子，苍婉儿也没空闲的时间出来了，她参加了玄斗大会，这一次来摄取场也是为了将一项虫系防御型能力提升到十二级，然后进入古炼塔内提升到地阶，为玄斗大会做准备。
“想不到，原来只是个孩子。”
嘈杂的人流中，敖嫦声音极低的呢喃了一句，双眸微微失神的看着前方人来人往的通道，娇容至少竟是现出一抹怅然。
敖嫦根本不怀疑龙辰是不是青州秘林内那位“林”姓尊者的儿子或者亲人，毕竟，她也是一个快入高阶尊级的玄者，倘若连这种观察力和判断力都没有，也算是妄有一身实力。
而龙辰表露出来的高阶君级实力，也根本骗不了敖嫦，一双眼睛，一个身影，一句话，只需这三样，她便可以肯定龙辰的身份。
敖嫦平静的背后，一直藏着压着的极度震惊，连最了解她的女儿都看不出任何的蛛丝马迹。换做任何一个人都很难去想象，一个从面相上来看最多只有十七岁的少年，除了拥有双系中阶尊级的实力之外，还拥有高等融合技，以及地玄兵双蛟噬魂剑。
如果不是因为女儿就在身旁，敖嫦如今绝对会回过头去追龙辰，亲自确认这一切。
不过敖嫦终究还是忍了下来，她隐隐间觉得，既然龙辰出现在了天之城，那么，肯定有机会再遇上的，而且，很有可能出现在三个月后的玄斗大会赛场上。
当然，关于龙辰的秘密，敖嫦是不可能告诉其他人，不管龙辰的年龄大小，在青州秘林两番就她性命是不争的事实，单是这一点，便足以让她将这件事深藏在心底，也算是当做报答了。
跑出摄取场之后的龙辰心里一样是余惊未平，长长出了一口气，抹了抹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好在敖嫦并没有当场为难自己，否则，以敖嫦在天之城的地位，他今天根本别想离开摄取场。
被摄取场工作人员追上来要债倒是其次，龙辰担心的是敖嫦识破自己身份之后，有可能带来的一系列麻烦事情，其中尤以在没有获得通行令的情况下，为何会出现在青州大陆这件事为最。
在现今这个炼阵师绝迹的情况下，六大陆之间根本没有任何的传送石台可以互相往来，唯一的通道，便是先前往天之城，然后依靠六座浮空岛去其他大陆。
龙辰完全有理由相信，这肯定是天之城六守刻意营造出来的局面，否则若是六大陆随意通行，那么玄者们就没有必要来天之城了，天之城的地位也不可能像现在这般崇高，权利也很难如此集中。
以来自海内大陆的玄者身份，在没有通行令的情况下便出现在青州大陆，若是被天之城六大家的人知道了，肯定要深入追究，这并非是一件随随便便就可以搪塞过去的事情。
“你不担心她向敖家禀告这件事？”藏在龙辰耳后的白狐这时忽然问道。
龙辰轻轻叹了一口气，找了一处僻静一些的地方之后才回道：“我只能相信她。”
“难道你觉得她不会？”白狐疑道。
“嗯，至少我救过了她的命，她也不像是那种恩将仇报的女人，况且，她虽然认出我，可暂时也不清楚我的身份，不太可能向敖家提关于我的事情。”
龙辰轻声说道，随即，又补充了一句：“看样子我也得想办法尽早获得通行令才行，不然这种隐患以后还可能会出现。”
使用地阶摄场内的传送石台去另外五个大陆，不仅方便，更是能节约大量的时间，可在现今这种局面下，也有着很大的隐患。
这时，白狐又问道：“你接下来三个月，都准备在古炼塔内度过？”
“差不多吧。”
龙辰点了点头，缓缓道：“我现在已经有足够启动万象千罗塔内破虚境的十级魔石，离高阶尊级的玄气量之差，也就不到千重，估计，在破虚境内只需一个月的时间便能突破，不过在这之前，肯定要再融合出一项地阶融合技，不然通过禁典反噬的可能性相当的小。”
听见这话，白狐当即道：“莫非你想在玄斗大会之前便突破高阶尊级？只不过三个多月的时间，你至多只能将那些禽系攻击能力提升到地阶，时间根本不够。”
龙辰笑了笑，道：“如果实在不行，那也只有等玄斗大会结束以后了。”
中阶尊级与高阶尊级的禁典反噬，可以称得上是玄者提升道路上最难跨域的两道坎，尤其是对于龙辰而言更是如此，宗级的破脉通玄难不倒他，操纵状态的优势令他可以在破脉通玄上节约很多的时间，也不用面临其他宗级玄者所需的危险。
因此，只要度过了高阶尊级的禁典反噬，此后的提升道路将会变得一马平川，几乎没有任何障碍可言，所需的只是时间。
由于早早的便完成了毒针刺的提升，离最初约好和朱自成强子汇合的时间还有整整一个大白天，龙辰自然不可能站在摄取场外一直等候，想了想，决定前往蓝顶楼寻找承载了狂鹫七段的神之坊页。
天之城摄取场内并没有狂狮鹫，这一点龙辰早已从朱自成口中得到了确认，倒不是说没能力抓捕，在海内大陆六大域混乱，青州大陆正值冬季的情况下，自然也造成了天之城摄取场内狂狮鹫的稀缺，毕竟龙辰自己在青州秘林东岩区前前后后算起来都苦等了十天也未果。
用了近半个小时，沿着天之城规定的飞行坐骑通行路线到达了古炼塔区域后，龙辰将五彩浮空莲收了起来，径直走向了蓝顶楼所在的位置。
今日虽然不是蓝顶楼大型拍卖会的召开时间，但蓝顶楼出入口狭窄的通道里依然是人来人往，非常的拥挤，龙辰到达后混杂在人流中走入了蓝顶楼，步入了前往珍品区的通道口。
蓝顶楼拥有四个随时都面相玄者们开放的大拍卖区，为凡品区，珍品区，灵品区，至宝区，而每个大拍卖区又分为了四个小区域，下等，中等，高等，特等。
凡品区出售的东西，大多都是在千枚五级魔石以下的常见玄者物品，而珍品区则是在一千至五千枚五级魔石之间，基本上，承载了能力的神之坊页，都会出现在珍品区拍卖场内。
龙辰顺着人流在宽敞的地下通道一路往前走了百来米之后，来到了珍品区的拍卖场的入口，缴纳了五十枚五级魔石作为押金，拿到了一张做工精细的入场金牌。
龙辰心里稍微衡量了一下狂鹫七段的神之坊页价值，觉得价格应该在两千枚五级魔石左右，而符合这个价格的便是珍品区的中等拍卖场，当即朝着位于最左侧的珍品中等拍卖场入口快步而去。

第一九四章 狭路相逢
在蓝顶楼参与物品的竞拍，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珍品区以上的拍卖场，任何一个踏入摄取场的玄者都不能进行任何的伪装，就算是蒙面也是不行，主要也是避免有人刻意提高拍卖价格，让欲买的顾客蒙受不必要的损失。
因此，上一次朱自成和强子来蓝顶楼拍卖固络丹时，朱自成也唯有动用禁典内的能力，彻彻底底变成另外一个人的相貌，否则若是简单的易容，根本别想能够进得了拍卖场。
龙辰自然也没有做任何伪装，但依然收敛了玄气，出入珍品区的玄者大多都只是一些初阶中阶尊级玄者，不可能有人看得出他的真正实力。
在四大区域十六个拍卖场中，珍品区中等拍卖场只能排到第十一位，但这一点也不影响它场地的规模大小以及来往的人流数量，相反，总共十六个拍卖场中，规模最大的是排在最后一位的凡品区下等拍卖场。
东西越贵越稀有，面对的玄者实力层也越高，能买得起的人也越少，哪怕是在天之城，数量最多的依然是君级玄者，顾客群的大小，决定了拍卖场的大小。
龙辰刚刚踏进珍品区中等拍卖场，入耳的便是一阵人声鼎沸，一眼望去，光线明亮的偌大拍卖场内，摆放在场内的长条形石案后方绝大部分都坐着玄者，粗略一算至少有三、四百人，而且六成以上都是尊级玄者。
蓝顶楼十六个拍卖场都是从早晨八时开始，一直到深夜十一时一直开放着，每一个小时为一轮拍卖，中途休息半个小时，每天十场，只要是有人光顾，哪怕只有一个人，都会严格按照这个规矩进行下去。
当然，如果实在没有东西可以拿出来拍卖，那也是没办法进行的，不过这种情况在蓝顶楼很少出现。
龙辰进来的时候，这处会场正好进行完了第六场拍卖，处于半个小时的休息时段，拍卖师们也都退回了拍卖品存放室，决定下一场要拍卖的东西，因此场子里才会出现这种人声鼎沸的情景。
龙辰随意找了一处靠外围空着无人的石案便坐了下来，目光扫过场子里形形色色的玄者，也竖着耳朵倾听着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各种各样的议论声。
拍卖场内留下来的玄者们议论的大多都是关于之前拍卖的物品，有的说贵了，有了说便宜了，也有的一个劲的后悔，长吁短叹，除此之外，谈论得最多的依然是关于三个月后的玄斗大会，这场玄斗大会已经成为了整个天之城玄者最常挂在嘴边的事情。
听着听着，龙辰发现场子里的玄者们渐渐止住了议论声，并纷纷将头望向了入口处，好像看见什么稀奇事情，他当然也不能免俗的跟着望了过去。
完全用不着任何人提醒，龙辰便能一眼看出场子里玄者们所关注的人究竟是谁，乃是一个穿着一席白袍，腰上挂着一柄佩剑，身材修长，相貌十分俊俏的青年。
在这种称得上龙蛇混杂的拍卖场里，白袍青年的出现好似一滩浑水上落下的一片白羽般醒目，单单只是青年所拥有的相貌和气质上，便足以让人情不自禁的去望上两眼。
更何况，青年衣袍的袖口上，那用金丝绣上的“宁”字，已将他拥有的身份表露无遗，六大家之宁家的内室嫡系成员。
一个相貌气质俱佳，再加上拥有显赫身份的年轻玄者，放在哪里都是被人关注的焦点。
经过短暂的安静后，拍卖场内很快便重新恢复了原先的气氛，议论声纷纷，毕竟来的只是个年轻人，又不是宁家家主常德公，不可能会出现太久的平静。
这时，从坐在龙辰前方的两名初阶尊级玄者那里，传来了不大不小的交谈声。
“怪了，宁家大公子怎得跑来这里了？”
“莫非这珍品区中等拍卖场内，今天还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不成？”
“能有什么特别的？起拍价超过四千枚魔石就得放到上等拍卖场去，哪里会跑到这里来？”
“那，可能是宁家大公子想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神之坊页吧。”
“对了，宁家大公子多少岁了？”
“好像满过二十一了。”
“可惜了，若是再少一岁，这次玄斗大会的第一名，应该非他莫属。”
“是啊……”
这时，两名玄者谈论的对象，那位相貌俊朗的宁家大公子竟是没有去最靠近拍卖品展示区的位置，而是径直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两名玄者察觉之后，当即停止了议论。
刚才那番话龙辰一字不漏的听进了耳朵了，宁家大公子，二十一岁，实力超过了中阶尊级，接近高阶尊级的程度，他大概已经猜出是谁了，眉头不禁微微皱了皱。
这时，藏在龙辰耳后的白狐，忽然莫名其妙的说道：“他应该算得上是你的敌人吧？”
听见这话，龙辰不禁愣了愣，有些哭笑不得，想不到连白狐都知道此人是谁，看样子当日濮阳牧说那些话的时候，白狐也是一字不漏的听进去了。
这位相貌气质俱佳的青年，正是宁海岩的儿子，濮阳牧口中所指的濮阳清清的心上人，宁家大公子，宁蒙。
自当日听濮阳牧说出那番话之后，龙辰不是没有想过宁蒙究竟是长什么模样，虽说没有把宁蒙想成和叶如雪那样的绝世美男子，但也没把宁蒙想得奇丑无比来自我安慰，因为能够让眼界颇高的濮阳清清曾经看上眼的人，肯定不会差到那里去。
如今亲眼看见了，龙辰以后也用不着再去猜测了，仅从第一眼印象来看，他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宁蒙却是长得很有女人缘，至少比自己要帅的多。
不过龙辰并不是一个遇强则退的人，既然心里对濮阳清清产生了爱恋之意，那他也不准备去回避这种已经产生的心思，所有的一切都是需要争取来的，一见钟情两情相悦这种东西，出现的机会太少太少了。
如果说有什么是龙辰输给宁蒙的，那么只有时间，因为他晚认识了濮阳清清几年，但，这一切都可以弥补回来。况且，龙辰觉得也不是没有优势，至少，濮阳牧明显是支持自己的，这种优势，是他拿命换来的。
朝龙辰这个方向走来的宁蒙，并没有独具慧眼的瞧出龙辰资质好到惊天地泣鬼神，也没有在数百人中看见龙辰一眼就一见如故要拜把子结兄弟，所以他没有坐在龙辰身边，他之所以走到这边来，是因为这边比较僻静，不远处有几张石案都是空着的。
从与龙辰擦身而过，到走到几米外的石案后坐下，再到隔了十几分钟，第七场拍卖行开始，这期间，这位引得众人关注和惊讶的宁家大公子，从未转头看上只割了他不到五米的龙辰一眼，而龙辰也没有去观察这位近在眼前的情敌。
“咚——”
伴随着拍卖师敲响了最中央挂着的一张铜锣，拍卖场内立即变得安静了起来，接着，从后方的石室内走出一名年约四十左右，身材魁梧，绷着一张脸的拍卖师，深吸了一口气，挺着胸膛，声若洪钟的大声吼道：“灵品区中等拍卖场，今日第七场拍卖会，开始！”
紧跟着，一名穿着蓝衣的精壮青年从后方的拍卖物存放室内走出，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将其摆放在了平台前方的一尊高约两米的锥形晶石台面上，并将盒子打开，显露出一张摄取了能力的神之坊页。
这时，那位魁梧的壮年拍卖师大声道：“第一样拍卖品，神之坊页，承载摄取自六阶异兽震地白牛的高阶兽系能力，十一级白牛震地袭，起价一千枚五级魔石，最低加价，五十枚五级魔石。”
伴随着拍卖师吼出“起拍”二字，拍卖场内顿时有玄者开始叫起了价，没一会儿便抬到了一千六百枚五级魔石。
拍卖场内虽只有数百名尊级玄者，但其中很大一部分，都不仅仅只是为了自己所欲求的东西而来，很多人都担负着帮友人竞拍物品的责任，有些人为了买想要的东西，甚至长达十几天守在拍卖场里面。
更有些属于职业竞拍的玄者混在拍卖场内，这些人遇上什么东西都会喊价，只要没人加价，他们便会买下来，然后在合适的时机再寄售出去，一来一回，往往有时候会赚到很多的魔石差额。
因此，很难出现有东西流拍的现象，除非，这样东西实在没有什么价值可言。
第一样拍卖品只用了不到一分钟便完成了交易，以一千六百五十枚魔石成交，效率相当的快，依照这个速度，一个小时内至少有五十件左右的物品拍卖。
第二样进行拍卖的物品，仍然是神之坊页。
伴随着拍卖的持续，龙辰发现自己的确是来对了地方，这个灵品区中等拍卖场内出现的拍卖物，绝大多数都是承载了五阶六阶摄取物能力的神之坊页，以及一些上等玄兵玄甲，他想要买的狂鹫七段神之坊页，只要是有，肯定会在这处拍卖场内出现。
然而，一个小时过去了，第七场拍卖结束，期间出现了二十来张神之坊页，可都没有龙辰想要的。
休息了半个小时，第八场拍卖准时开始。
当拍卖师敲响了铜锣，把处于操纵状态中改进凡辰炼玄法门的龙辰拉到普通状态，他转头看了看右方，发现上一场一直没动静的宁蒙，如今还是端端正正的坐在石案后方。
这时，拍卖场中央，传来了一道洪亮的声音。
“第一样拍卖品，神之坊页，承载摄取自六阶异禽狂狮鹫……”
听到此，龙辰精神为之一振，当即收回了视线。
而那一直静静坐着未动的宁蒙，平静的双目，也是微微亮了亮。

第一九五章 万事俱备
“……高阶禽系能力，十一级狂鹫七段，起价一千枚五级魔石，最低加价，五十枚五级魔石。”
拍卖师讲述完毕之后，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高声道出了“起拍”二字。
龙辰坐直了身子，集中精神关注着拍卖场内接下来会出现的价格。
此刻已经进行到了第八场，只剩下两场而已，本该是前往天之城摄取场和朱自成、强子汇合的时间，龙辰本来准备再呆上十来分钟就离开的，怎料在这个时候恰恰出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十一级狂鹫七段的神之坊页，刚好可以让禁典内的能力提升到十二级，正和龙辰的心意，而这种承载了狂鹫七段的神之坊页，在平时或许算不上什么太稀有的东西，可现在连天之城摄取场内都没有狂狮鹫，这势必会让未来两到三个月内，关于狂狮鹫的能力都会很稀缺。
这个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不过，虽然龙辰心里很想立即拍下，收进囊中，但他还未蠢到一开始就去争先恐后的和那些带有投机性质的玄者抢，真正想要买一件东西的人，都会在一个合适的时候，报出合适的价格。
拍卖师话音落下时，场子里面立即有人开始叫起了价格。
“一千零五十枚！”
“一千一百枚！”
“一千一百五十枚！”
“一千……”
只不过十来秒，价格便上涨到了一千三百枚，不过，这种疯涨的趋势并未再持续下去，因为第一轮的喊价，都是出自那些带有投机性的玄者，而这个价格也是他们能够承受的一个极限，再多就恐怕赚不到什么魔石了。
在蓝顶楼寄售东西，如果成功交易之后，蓝顶楼会收取一成的佣金，这代表着他们若是以一千三百枚的价格买过去，再拿到蓝顶楼拍卖，至少要卖到一千四百三十枚才能回本，而超过的部分才是他们的收益。
依照这些投机玄者的估计，承载了十一级狂鹫七段的神之坊页，最后的价格应该是在一千六百枚五级魔石左右，所以，一千三百枚的投机收购价，也是他们中一些胆大者的承受极限。
见场子里无人开口，拍卖师当即大声道：“一千三百枚，还有人加价吗？三，二……”
就当拍卖师快喊道“一”的时候，一名年轻玄者举起了手，晃动着手中的入场金牌，喊道：“我出一千三百五十枚。”
仍然是一名打着投机性目的的玄者，不过，这一次，显然不会出现刚才那种沉寂了。
这时，坐在拍卖场左方的席位上，一个看上去年约四十左右，身材有些矮壮的中阶尊者站起了身，举着入场金牌，直接道出了一个令所有投机性玄者不再报任何希望的价格。
“一千六百枚！”
这位尊者喊出价格之后，并未坐下，而是就那么站着，回过头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拍卖场最中央聚集的那群投机玄者，然后再望着拍卖场最前方，等候着拍卖师的倒数。
“一千六百枚，还有人出更高的价格吗？”
拍卖师大声询问了一句，留了三秒给场子里的玄者做决定，时间到了之后，当即倒数道：“三……”
这时，一个清朗而带着一丝淡漠的声音，不大不小的传出。
“两千枚。”
拍卖场内众人不禁有些好奇的纷纷将视线望向这道声音传出的地方，而这个方向也是龙辰所处的位置，只不过，这个价格并不是龙辰喊出来的，而是出自坐在龙辰右方不远处的宁家大公子，宁蒙。
两千枚魔石，并不算是太高，但也不低，毕竟远远超出了这张神之坊页应有的价格，就算急需这张神之坊页，也断然不可能出这么高的价格，尤其在这种珍品区中等拍卖场内，挥金如土的人历来很少见，因此众人都十分的好奇。
不过，当拍卖场内众人知道出价的乃是宁家大公子之后，也不再为之惊讶了，几百枚五级魔石对于这位宁家大公子，的确算不得什么，别人身份摆在那里，为想要的东西出上一个符合身份的价格，再正常不过了。
更何况，别人也没依仗着身份，在一开始便开价，否则，只要这位宁家大公子开口，拍卖场内就算有人欲买，恐怕也得自觉让开一条道。
所以，宁蒙的出价，不仅没有让拍卖场内众人腹诽他挥金如土，反倒是在无形中又赢得了一次美誉。
宁蒙的忽然出价，让龙辰有些吃惊，也不可避免的有些怀疑宁蒙这么做的真正目的，如果说这么宁蒙的的确确是个光明磊落不肯依仗身份占便宜的正人君子也就罢了，如果不是，那心机，恐怕不是一般的深。
其实龙辰倒是宁愿相信宁蒙是个正人君子，至少也会让他在未来少一些麻烦，当然，宁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目前暂时没工夫去调查，这一次来蓝顶楼不是来玩了，而是买东西的。
对于这张承载了十一级狂鹫七段的神之坊页，龙辰在一开始便在心里有一个价位，只要不超过两千五百枚五级魔石，他都会尽可能的买下来，毕竟，错失这次机会，想要等下一次，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去了。
在宁蒙已经出价的情况下，拍卖场内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再有人和宁家大公子抢这张神之坊页，就连刚刚喊出一千六百枚这个价格的那位中阶尊者，也十分识趣的坐回了位置。
再者，一张神之坊页两千枚五级魔石，也没谁会再往上增加了，再加明摆着就是和宁家大公子作对，就算没有那个心，也会不可避免的被误会，谁都不会蠢到去做这种傻事。
龙辰当然也清楚这一点，可别人退让，不代表他也要退让，更何况，这何尝不是一个摸一摸这位宁家大公子脾性的机会？
在拍卖师又一次准备依照规矩倒数时，龙辰举起了手中的金牌，道：“两千零五十枚。”
龙辰喊出这个价格时，只觉得密密麻麻的目光向自己投了过来。
就连那位拍卖师，也是露出微微惊讶的神色。
坐在龙辰右方不过几米的宁蒙皱了皱眉，第一次转过头，将目光放在了这个离他最近，已经相处了一个半小时的少年身上，除了分辨出龙辰只有高阶君级实力，年龄大概在十七八岁左右之外，他能看见的，还有一张带着礼貌性微微笑意的清秀脸庞。
宁蒙的视线在龙辰脸上只停留了一秒便重新收了回去，依然一副淡漠的神情，没有任何的明显情绪波动，举起手中金牌，冷冰冰的道：“两千四百枚。”
这个价格的出现并未让拍卖场内的玄者们觉得意外，既然宁家大公子第一次肯直接加价到两千枚，那么这一次又加到两千四百枚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宁蒙的又一次出价，无疑表明了他对这张神之坊页势在必得。
宁蒙话音落下后，玄者们眼中带着一种有些戏谑的目光望向了龙辰，他们似乎有些期待这个坐在宁家大公子身旁不远处，看上去就像是搅局的十七、八岁少年，在宁家大公子一下子涨了近五百枚的情况下，还会不会再报一个价格？
在死气沉沉按部就班的珍品区拍卖场，平时是很难出现这种状况的，尤其，还是针对六大家的内室嫡系成员。
龙辰自然不是搅局，他远比宁蒙要心疼魔石得多，如果不是规定最少要加价五十枚，他肯定会只加一枚，反正如果最终超过两千五百枚魔石，他便放弃。
因此，龙辰顶着众人的目光，再度举起了金牌，声音不急不缓的道：“两千四百五十枚。”
宁蒙眉头紧锁了起来，转头望向了龙辰。
而龙辰也在同时望向了宁蒙。
四目相对。
不过，眼神相交之下，却没有激起什么火花，气氛也没有变的浓厚。
宁蒙显然是一个很擅长将真正情绪掩饰得令人难查秋毫的人，哪怕他两次锁眉，可表现在面上的，依旧是从一而终的淡漠。
“你真想要？”
宁蒙看着只隔他不到五米的龙辰问道。
“当然。”
龙辰微微笑道，虽码不准宁蒙还会不会加价，但至少在目前，他还用不着退让，而且，从宁蒙这一突然的询问来看，龙辰怀疑，宁蒙身上带着的魔石恐怕不多，否则，也不用在这个时候一改常态开口询问。
承载了六阶摄取物的神之坊页，一般情况下价格都不会超过两千枚五级魔石，而且也只会出现在珍品区中等拍卖场，竞拍之后，必须立即进行交易，这使得玄者们如果想要来竞拍，必须要准备足够的魔石带在身上。
龙辰身上也不过只有三千枚五级魔石，这些都是从周泰藏物袋中捞到的。
在拍卖场内所有玄者的关注下，宁蒙道出了一句让众人都始料不及的话。
“那让给你。”
说完，宁蒙目光在龙辰有意无意的多停留了一秒，接着转身便朝出口走去，一席白袍飘然消失在了拍卖场入口。
“你们算是结怨了吧？”
藏在龙辰耳后的白狐，忽然语气莫名的说道。
龙辰微微笑了笑，并不以为然，倘若因这事宁蒙便嫉恨自己，那，这恐怕也是迟早的事情，不可能避得了。
在付了魔石拿到那张神之坊页之后，龙辰迅速离开了蓝顶楼，朝着天之城摄取场而去。
狂鹫七段的问题已经解决，万事俱备，而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将禁典内这些十二级能力全部提升到地阶。

第一九六章 六域城，变化！
驾驭五彩浮空莲前往天之城摄取场的路上，龙辰取出了那张承载十一级狂鹫七段的神之坊页，唤出禁典，翻至第十页，将神之坊页贴在了原页上面。
伴随着一道亮光闪过，神之坊页迅速融入了原页中，狂鹫七段这项能力也提升到十二级。
完成这一切后，龙辰原本微微有些喜悦的心情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一想到刚刚花了足足两千四百五十枚五级魔石，他心里面不由有些肉疼不已。
龙辰一直以来的魔石来源，基本上都是依靠发死人财，粗略算一算，从头到尾已经有五、六个高阶尊级玄者死后的藏物袋落在了他手里，收获非常丰厚，可来得快去的也快，稍微折腾一下便用得精光。
“哎。”
龙辰轻轻叹了一口气，一想到接下来提升那些十二级能力又得消耗大量魔石，就觉得有些头疼。
途中，白狐忽的好奇道：“你所拥有的炼玄法门，已经改进完毕了么？”
“嗯？”
龙辰微微愣了愣，虽不明白白狐为何忽然问这件事，但仍是如实回道：“差不多了，就剩最后一部分了，估计十天内就可以完成。”
针对凡辰炼玄法门的改进，乃是龙辰自进入中阶尊级之后便一直在进行的事情，只要是稍有闲余便全身心的投入进去，完全称得上是没日没夜。
龙辰原本以为最需要三个月的时间便能完成，但现在已经超出预期时间很长一段日子了。
虽然还未彻底改进完，但作为这项炼玄法门的创造者，龙辰多多少少还是能推测出改造完毕后增长玄气量的大概速度。
改进之后的凡辰炼玄法门，要比最初始的玄气量增长速度，提升大约两倍左右。
最初的凡辰炼玄法门总共六万种变化，被引动的玄气在运转时刺激了脉络内三万个穴位，每刺激一个穴位之后，便会进行两次不同节奏的波动。
而经龙辰的改进调整，缩短了一万个穴位，但在每个穴位上进行的刺激，却是增加了一个，变成了三种节奏。
当然，最重要的是强度的变化。
经过亲自对炼玄法门进行改进之后，龙辰发现，炼玄法门之所以会出现跨越了一个实力境界便效果骤减，完全是因为冲击强度的原因。
玄者实力若是提升，玄气脉络的强韧度也会提升，这导致原本可以对脉络造成冲击的力量在面对更坚韧的脉络时，自然而然就很难起作用了，因此造成了初阶尊级时领悟的凡辰炼玄法门到了中阶尊级便无法增长玄气量。
其实龙辰知道，自己领悟出的这种凡辰炼玄法门，哪怕是最初阶段都足以在高阶尊者身上起到效果，因为他初阶尊级时的脉络强韧度，便已经等于其他的高阶尊者。
白狐似乎也对龙辰的炼玄法门很感兴趣，再度询问道：“那你改进之后，运转一次需要多长时间？”
“应该在六分钟左右吧，比原来缩短了三成。”
龙辰不是很确定的回了一句，接着又道：“至于提升多少玄气量，应该翻了一倍。”
“六分钟？翻倍？”
白狐显然有些惊讶，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说有炼玄法门只需要几分钟就可以运转一次的，而且，仅仅是第一次改进，便能把效果提升一倍，这远远超出了她对玄者们改进炼玄法门的认知。
而龙辰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令白狐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估计，若是改进完了以后，配合列山氏炼玄法门的脉络治愈效果，一直运转一个月的时间，至少可以增长百重玄气量。”
说这番话的时候龙辰并未觉得速度有多快。
毕竟这样算起来，一年无休止的运转也才千余重，要想提升到宗级行列，至少也得十年。
以二十七岁的年龄跨入宗级行列，在海内大陆也许称得上是前无古人，但自来了天之城，龙辰的见识和眼界也跟着一下子便增高了，尤其是得知了固络丹的存在，以及宁訫颖可以调动四千枚十级魔石后，他清楚了一件事——在其他地方不可能出现的事情，在天之城，却是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就以宁蒙来讲，十七岁便入中阶尊级，如今二十一岁，已经接近高阶尊级的实力，很可能会在短时间内经历高阶尊级的禁典反噬，宁蒙若是成功经过了禁典反噬考验，那么以宁家雄厚的资本，便能让宁蒙在五年后突破宗级！
别的尊级玄者辛苦奋斗一辈子或许都办不到的事情，可在天之城六大家，却是能够借外力来完成。
龙辰更是相信，如今天之城六大家的家主，乃至背后的长老，甚至高高在上的六守备，恐怕都是这样轻而易举的跨越高阶尊级到宗级的这个阶段。
别人都是这种速度，自己若也只有这样的速度，那谈什么超越别人？
好在有地阶摄场，这是龙辰寄予希望最大的地方，尤其是破虚境，百枚十级魔石便可持续运转一个月的时间，运转一年也才千余枚而已，可在破虚境中一年带给他的好处，至少等于外界十年。
当然，这所谓的外界也只是普通的地方，不能与古炼塔内的密室相比，但无论如何，破虚境一年，也抵得上古炼塔内五年以上。
在即将到达天之城摄取场时，白狐又开口道：“那，龙辰，待你入了宗级能否帮我寻找主人的踪迹？”
“我答应过你的事情，自然会遵守承诺。”
龙辰微微笑道，当即驾驭着五彩浮空莲朝地面降下，他知道白狐这些日子一直都未曾提其主人的原因，也是碍于自己的实力不够，毕竟，要寻找白狐前主人的踪迹，若是连宗级实力都没有，实在是一件飘渺的事情。
尤其，白狐还想着晋升到四尾，其中的关键便是宗者之心，这也意味着，龙辰需要有足够战胜普通宗级玄者的实力。
降到摄取场外规定的飞行坐骑降落区域后，龙辰将五彩浮空莲收了起来，快步走向了摄取场入口。
赶到入口时，龙辰瞧见朱自成和强子二人正站在门口一尊大型异兽石雕的下面，而朱自成正一个劲的打着哈欠，明显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待龙辰走过来之，朱自成耸拉着肩膀，叹了一口气，一脸哀怨的说道：“我和强子都等了你两个小时了，等会你那宝贝妹妹要是发脾气，可不关我们的事情。”
“遇上点事情耽搁了，走吧。”
龙辰歉意的笑了笑，拉着朱自成便往玄学院的方向走去，强子依然是沉默寡言的跟在后面。
天之城玄学院所在的位置，距离摄取场并不远，只有两三里路，龙辰这次叫朱自成和强子在摄取场外汇合，也是为了过去看看小龙灵所在的玄学院，顺便接小丫头回家。
虽然小丫头没开口，但龙辰清楚妹妹心里还是挺想自己去玄学院接她回家，自己经常性几个月离家，几乎没怎么尽过哥哥的责任，这一次好不容易回来能满足小龙灵的自然要尽量满足。
接小龙灵的过程没有什么其他意外的事情，小丫头苦等了一个多小时，最初明显相当生气，可瞧见龙辰出现后便立马烟消云散了，非常高兴。
回到家，用完饭龙辰又陪着母亲和妹妹在宁家城内逛了一些时间，接着，回屋洗漱完再睡觉，一切都恢复到了正常人的习惯，这种平凡和简单的感觉，实际上，也就是家的感觉。
这种简单和平凡，曾几何时是龙辰一直所追求所向往的，可如今他只能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如果没有足够的保护家庭的实力，那么，这一切，终究有一天会变成泡影。
第二日早晨，龙辰与家人吃完早饭，向萧芸告之了一下自己的去处之后，便独身朝古炼塔而去。
走之前，龙辰将藏物袋中所有的五级魔石以及神之坊页都交给了朱自成和强子，他暂时是用不上神之坊页了，禁典内也只有一张空白原页，必须留做进行地阶能力融合所用。
距离天之城玄斗大会召开，只剩下三个多月，准确时间，也就不到一百天而已。
上次在虫宗殿的融合殿内，提升五项能力进入地阶，用了近两个月，这一次虽然只有四项能力需要提升，但其中有一项乃是摄取自八阶异禽影火红雀的顶尖能力，龙辰估计，用的时间肯定不会比上一次少。
当龙辰进入了古炼塔之后，不到三天，海内大陆六域城，忽然出现了变化。
六域城，通往虫洞的传送石台四周，大量的虫系摄取物尸骨堆积如山，地面污血四流，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腥臭味。
而这片区域四周数百米之外，已经筑起了一道环形的高大而厚实的围墙，将整片传送石台所处的广场重重包围了起来，石墙之上站满了大量的玄宗殿宗员，悬挂摆放着各色各样的重型攻城器械，其中甚至有不少极为稀有，唯有玄宗殿掌握着，依靠魔石发动破坏力极强的大型玄兵——魔石炮，毕竟在面对大量的四阶五阶异虫冲击时，仅仅依靠普通的宗员是不可能挡得下的，而站在石墙上的宗员们皆是神情憔悴而疲惫，长达大半年的这种单方面屠杀，已经让他们变得近乎麻木。
不仅是这里，六域城另外五个方向的传送石台处都是如此情景。
由于刚刚才轰杀了一批四阶五阶异虫，传送石台四周也恢复了短暂的宁静，只能听见一些未死绝的异虫偶尔发出沉闷的叫声，但这种宁静不会持续太久，一般来讲，每隔十分钟左右，便会持续出现一批总数在两百到三百只之间的异虫。
算着时间差不多了，石墙上的宗员们也准备严阵以待时，那被污血覆盖了厚厚一层的传送石台，忽的转动了起来。
“吱——”
一声尖鸣骤然响起，空荡荡的传送石台上，霍然浮现出了一个偌大的黑色影子，黑影身上可见浮现着点点蓝色星斑。
七阶，剧毒七星蛛！
见到这一幕，石墙之上的宗员们不禁愣了愣，因为，这是六大域混乱的大半年以来，第一次出现七阶以上的摄取物！

第一九七章 退避
南罗国京都，开罗城，潮海阁。
阴沉沉的云端，一只五阶异禽禽林灰鹫钻出，直直往潮海阁内降下，灰鹫落地后一名穿着两阁三殿执事衣袍的年轻男子神色匆忙的往潮海阁主殿奔去，脚步飞快，从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来看，至少好几天没合过眼睛。
在两阁三殿，担任执事的玄者基本上都拥有初阶尊级的实力，与玄宗殿的执行使差不多，再往上便是高级执事，等同于玄宗殿的监行使，为中阶尊者。
潮海阁主殿乃是一座塔形建筑，高约五十米，通体蔚蓝，在开罗城内很是惹眼，由于诸葛裕等人消失之后，潮海阁便由大执掌刘衙温和副执掌关百胜二人掌管着，只要不出现必须他们出面的事情，两人都会一直坐镇在潮海阁主殿。
那名年轻执事刚刚跑到主殿入口时，站在三层外延露台上的刘衙温微微皱了皱眉，收起了手中摇晃着的大纸扇，转身走进了屋内。
刘衙温认得那名执事，是副执掌关百胜派往六域城的十名执事中的其中一人，虽然六域城那边一直是玄宗殿在防范着，两阁三殿的精力着重放在北部公国，可关于六域城的动静，两阁三殿也不可能不派人盯着。
刘衙温刚刚走回屋子里，门外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刘执掌！出事了！”
那名年轻执事还未进屋便一脸急切的大呼了一声，神情有些慌乱，刘衙温不禁愣了一下，急忙迎上去伸手稳住了显然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年轻执事，沉声道：“金胥，你先缓口气，再慢慢讲。”
年轻执事名叫金胥，进入两阁三殿也有五年的时间了，以不到二十五岁的年龄便踏入了尊级行列，深得关百胜的看重，在派往六域城的十名执事中，他乃是最年轻的一人。
在刘衙温的印象中，金胥虽然年轻但性格却是非常稳重，是一个可以堪当大任的人才，这一次居然如此慌乱，看样子六域城那边出的事情，恐怕不简单。
金胥缓了两口气后，望着刘衙温一脸凝重道：“大执掌，六域城恐怕要完蛋了！”
刘衙温当下怔住了，随即眉头一锁，神色肃然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快把详细情况告诉我！”
金胥深吸了一口气，眼中带着一抹余惊未平，快速道：“十三天前……”
原来，十三天前，金胥依照关百胜最初的吩咐，与另外一名姓洪的两阁三殿执事，在通往六大域虫洞的传送石台外约五里地的一处高地上，与往常一样紧密监视着那被连续三圈石墙围住的传送石台广场，哪怕两人已经在哪里呆了三个月之久，每天也都是看见同样的事情，日子枯燥而麻木，可两人依然是不敢有任何一丝松懈。
怎料，就在临近傍晚时，通往虫洞的传送石台出现了异变，原本持续了大半年时间唯有六阶以下摄取物出现的传送石台，竟是十分反常的忽然出现了一只剧毒七星蛛。
就在附近的玄宗殿宗员都为之惊愕和费解时，大量的七阶、八阶异虫，就像喷涌出的泉水一般，通过传送石台疯狂而至！
那些抵挡和击杀了数十万异虫的石墙和魔石炮，以及至少两千名一等宗员，和不下三十名玄宗殿执行使，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便被大量出现的七阶八阶异虫摧枯拉朽的毁灭和吞噬。
原本玄者对摄取物的单方面屠杀，霍然间反了过来，场景惨烈异常。
瞧见这一幕的金胥和洪姓执事，第一反应便是迅速撤离，但由于两人不知道其他地方有没有出现这种惊变，于是那稍微年长一些的洪姓执事便让金胥先返回海内大陆，向两阁三殿通报此事，于是两人分道扬镳，那洪姓执事则去另外的通往六大域的传送石台的所在处，准备通知两阁三殿派到这里来的其他执事。
金胥原本以为玄宗殿留在六域城的宗员，应该会很快反应过来支援，所以在撤离了三十来里地后，便在返回的必经路途上等起了那名洪姓执事，可怎料，足足过了五六个小时都不见同伴的归来。
金胥本想回去瞧瞧，可接着便遇见了一群玄宗殿的宗员，其中竟有不少监行使，一个个都是神色慌张，金胥透过其中一名兽宗殿一等宗员的口得知，六域城已经被大量的七阶八阶摄取物包围得密不透风。
得到此消息之后，金胥知道同伴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而六域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首要的责任便是尽快返回海内大陆，将这边的情况告之两阁三殿。
从六域城一路返回海内大陆，金胥除了在路过如今在樊家管辖之下的原大禹国西部重镇，万宝阁所在白驹城时，稍微停留了十来分钟将六域城的事情告之万宝阁的大执掌外，其他时间都用在了赶路上，足足十三天未免，甚至连东西都没顾得上吃。
“……玄宗殿应该也已经得到消息了，大执掌，我们该怎么办？”
一口气将六域城的事情说完后，金胥一直紧绷着的两肩总算是松了一些，接着微微摇晃了一下，十三天不眠不休，也不吃东西，这对于只有初阶尊级实力的金胥而言，已经到了他能承受的极限。
果然，在刘衙温一脸慎重的低着头思考时，金胥两腿一软，“咚”的一声瘫倒在了地上。
“来人，把金执事扶着去好好休息一下。”
刘衙温冲着门外喊了一声，从走廊外当即进来两名两阁三殿一等行员打扮的年轻男子，扶着神识模糊的金胥走出了房间。
“十三天，想必，六域城已经没了，诸葛先生你们究竟什么时候才会露面……”
刘衙温面色复杂的呢喃了一声，将手中紧握着的纸扇插在了腰间，快步走出房间，朝关百胜所在的四楼而去，那插在他腰间的纸扇铁柄上，竟是一片被汗浸湿的痕迹。
当六域城原本的骚乱，忽然变成了这种局面时，这已经不再是最初被认为的六大域摄取物逆袭海内大陆的普通事件。
接近大半年时间的低于六阶的摄取物冲撞，骤然间七阶八阶摄取物登场，这简直就像是一种策划中的一个环节，明显是按照一个一个步骤来的。
若是单纯的六大域逆袭，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股力量是被一些神秘的人掌控着，而且，在意图着一些无人知晓的事情。
刘衙温忽然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平时与玄宗殿在一些事情上摩擦周旋，他尚且能勉强维持大局，可如今出现这种诡异变化，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最重要的是，这一次，必然会暴露出两阁三殿群龙无首的事实！
萧破天和叶如雪一行人究竟在哪里，这是近几年来玄宗殿想破了脑袋都想知道的事情，上一次诸葛裕在迷雾大陆忽然现身，搅乱了玄宗殿的视线，使得萧破天一行人的踪迹变得扑朔迷离，再加上不久后的六大域混乱，让玄宗殿无暇在这件事上深入下去。
可现在不一样，这是事关到海内大陆生死存亡的时刻，萧破天一行人倘若再不现身，玄宗殿想要的答案便相当明显了。
一个没了萧破天，也没了叶如雪、诸葛裕、鲁哙、索丝丝的群龙无首的两阁三殿，玄宗殿再也不用去考虑得失，根本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把两阁三殿从海内大陆彻底清除。
六大域的这种突变，海内大陆也只是或许要面临生死存亡，可两阁三殿却是必定要面临。
刘衙温怎么可能没有压力？
走到半路上，刘衙温忽然停下了脚步，从藏物袋中取出一张令牌，交给了站在上四楼的楼梯口的一名一等行员，郑重吩咐道：“赶紧去执事殿找李高执，让他派四名执事，速速去清风殿，万宝阁，九鼎殿，兰玉殿找另外几名大执掌。”
那名负责日常守护的一等行员接过刘衙温的大执掌令后，却是没有行动，而是继续站着等待刘衙温接下来要说的话，因为，刘衙温根本没有说派人出去的具体任务，他当然不好动身。
刘衙温往四楼迈出两步，见一等行员未动身，当即转过身皱眉道：“还不去？”
话音落下刘衙温才意识到这个问题，补充道：“你告诉李高执，只需按照我吩咐做就可以了，除了去清风殿的执事需要请包同和羊墨轩过来，其他的执事都不用传任何信息，他们到了那里，会知道该做什么。”
听见此话，那名一等行员这才快速跑下了楼，往执事殿飞奔而去。
刘衙温相信，金胥赶到潮海阁的时候，除了同在南罗国的清风殿之外，原大禹国的万宝阁，九鼎殿，和紫岚国的兰玉殿，应该都已经收到了六域城异变的事情。
在萧破天和叶如雪一行人都走了以后的两阁三殿，基本上任何大事都是由五位大执掌共同商议决定，不过，最终的决策，几乎都是出自于兰玉殿的大执掌貂眉，虽然貂眉是个女人，可在掌管大局上的分析和决断力，却是要高出了其他大执掌不少。
六域城的事情，暂时不可能彻底公开，玄宗殿也是同样如此，刘衙温在想不出应对之策时，要做的事情只有向其他大执掌传递一个信号，那就是自己已经知道了此事，可实在不知道如何应对。
在这种非常时刻，不仅刘衙温不知道如何应对，两阁三殿其他大执掌恐怕也是如此，甚至，连玄宗殿也好不到哪里去。
海内大陆潜伏已久的暗涌，随时都可能彻底迸发。
六天后，潮海阁派往兰玉殿的执事首先归来，带来了大执掌貂眉的一个建议——本分部于南罗国，紫岚国，和原大禹国的两阁三殿所有行员，乃至执事，暂时退避至北部公国。
貂眉的建议得到了所有大执掌和副执掌的认可。
至此，群龙无首的两阁三殿，彻底退避至北部公国。

第一九八章 皇
两阁三殿的规模虽比玄宗殿小了很多，可若是全体退避至北部公国也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毕竟牵扯到数十万行员的安顿问题，尤其，这一次的退避，几乎等于主动放弃了在这百余年来建立的基业，玄宗殿不可能察觉不到。
但，与其等玄宗殿主动发难，导致本就势同水火的局势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倒不出率先退出，这不仅可以争取到很多时间，更是能让两阁三殿的力量尽快集合起来。
尤其，两阁三殿这一忽然撤出迁至北部公国，等于把六域城面临的危机全部甩给了玄宗殿，玄宗殿无形中变成了腹背受敌，再想对两阁三殿不利，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只要保存着有生力量，那些失去的迟早有一天会重新拿回来，兰玉殿的大执掌貂眉在这个问题上，表现得相当果断而干脆。
事实上，就算诸葛裕还在海内大陆，最终做出的决定，恐怕也是退避至北部公国。
六域城被侵占，通往六大域的传送石台失守，这使得整个海内大陆只有两种选择，第一，逃至玄宗殿所处的六大宗山开启防御大阵之后能够笼罩的范围。第二，退至海内墙环绕的迷雾大陆，不过，若没有玄宗殿派遣宗员镇守的海内墙，实则也是形同虚设。
至于逃亡天之城避难，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海内大陆数十亿人口，最终能获得入城令的人又有几个？自六域城被侵占的消息从一些及时逃生的落魄玄者口中传至民间之后，位于无极海域那前往天海浮空岛的半环岛，已经彻底变成一片人山人海。
令所有人绝望的事情出现了，离六域城被侵占之后的第二十五日，天之城忽然封锁天海浮空岛的通天塔，不再发放入城令！那些曾经视钱财如性命的人，此刻哪怕是拥有金山银山，也休想再进天之城。
不过，哪怕是天之城不再发放入城令，可依然每天都有大量的人朝半环岛涌去，如今海内大陆最繁忙了一条的路线，便是前往半环岛的路线。
而第二条，便是从海内大陆通往六域城外围的那条最捷径的空中路线，在这条路线上，随时都可以看见大量的玄宗殿飞行坐骑来来往往，关于六域城的最新信息也在时刻向处于紫岚国中心地带的六大宗山传递着。
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人们发现，事情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坏，因为那些突然出现的七阶八阶摄取物在包围了六域城，将里面所有的玄者杀戮一尽之后，却是根本没有要朝海内大陆侵袭的征兆。
如今的六域城，并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那般大街上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凶残摄取物，反而宁静的出奇。
所有的七阶八阶摄取物在完成了使命之后，少部分退到了六域城被摧垮的围墙之外，里三成外三层的将六域城严严实实的包裹着，而其余的大部分，则是镇守着六域城四周的传送石台区域，以六域城为中心，方圆二十里地内皆是一片密密麻麻的黑压压的摄取物群落，看得人头皮发麻。
高空也是飞翔着大量的异禽异虫，就像蜂巢四周游窜徘徊的工蜂一般，晃眼看去至少有上万只七阶以上的异禽和异虫，白天如乌云盖日，夜晚如繁星闪烁。
除了少部分水系摄取物和自然系摄取物在六域城看不见之外，六大系几乎所有的五阶以上摄取物，都能在六域城四周看见。
基本上，六大域能过来的摄取物，都过来了。
六域城内，冷风四袭，处处皆是一片狼藉，所有的尸首都已凭空消失不见，唯有那地上石板间随处可见的大片大片的黑红血迹，在无声无息的叙述着曾经一条条生命在此消逝。
“呜——”
一阵风刮过，卷起了地上散落的布巾碎纸，破落的木窗在冷风中“吱呀吱呀——”的颤栗摇摆，一张张挂在店铺外的支离破碎的黄色锦布招牌也随风摇曳，一家家曾经人来人往的店铺与酒馆此刻了无人迹，高空至少大量徘徊的飞行摄取物结成的乌云久久不散，使得大街小巷中成天都处于阴暗之中。
整个六域城内，无处不透露着一股浓浓的孤寂和苍凉。
然而六域城却并非一座死城，因为在一些建筑里面，还有活着的人在，至少，他们与人根本没什么两样。
在玄宗殿设立于六域城的一座分部大殿楼顶，一名容貌精致到无可挑剔的极美少女，两手托着下巴，双眸有些放空的看着远处破落的围墙，许久后，忽的眨了眨眼睛，启唇轻声问了一句。
“大虫子，你说，龙辰要是知道了我的真正身份，他还会把我当朋友么？”
如影随形一般一直站在幽幽身后两米处的光头大虫子想也不想的回道：“他好像没把你当过朋友。”
听见这话，幽幽眸子里冒出一丝怒火，回过神瞪着光头大虫子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感觉。”
光头大虫子咧嘴笑着回道。
“你的感觉就从来没准过。”
幽幽瞪了光头大虫子一眼，重新转过身时，美眸中却是露出一丝落寞，喃喃道：“他可能会怕我吧？毕竟我不是真的人呢，在他眼中我应该只是一只变成人的虫子，人又怎么可能和虫子做朋友呢……”
光头大虫子忽然很是困惑的问道：“小姐，我们和人究竟有什么不同？”
幽幽勾了勾薄薄的唇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低声细语了一句：“本来是没有不同的，但他们认为我们不同，也就不同了。”
光头大虫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随即好奇道：“小姐，你还会去找那龙辰？”
“爷爷说我不可能和人能够做真正的朋友。”
幽幽淡淡道，接着，微微垂着眼帘，神情有些倔强的轻声道：“可我不相信。”
光头大虫子轻轻摇了摇头，不再言语了。
这时，一个枯瘦的白发老人从阴影中缓缓走出，好似鬼魅一般从墙里渗出来的一样。
“爷爷？”
幽幽回过头看着白发老人，眨了眨眼睛，问道：“你们商量完了？”
“恩。”
白发老人一脸和蔼的点了点头。
光头大虫子则是低着头，躬着身子，满脸肃然的沉声道：“皇！”
白发老人的名字，只有一个字，为皇，不过，在玄宗殿一些古老的典籍中，来自六大域拥有这个姓名的人，一般还要再加上一个字。而老人来自虫洞，因此，他也被人称为，虫皇。
老人目中满是怜惜的看着幽幽问道：“怎么了，又想出去了？”
“爷爷……”
幽幽犹豫了一下，接着轻声道：“我想去天之城。”
老人似乎并不意外，淡淡问了一句：“想去找那个叫龙辰的孩子？”
幽幽点了点头。
“孩子，你是过不去的。”
老人神色有些复杂的劝道：“除了拥有入城令的玄者，其他人都不可能取得了天之城，尤其是我们。”
幽幽小心翼翼的回道：“我有入城令。”
老人眉头锁了起来，转头看了一眼一旁低着头的光头大虫子，目光中刹那间划过一道阴森的寒光。
光头大虫子虽然没有正对上老人的目光，可身子却是颤栗了一下，额头上，冒出一片汗珠。
幽幽急忙道：“爷爷，你不要怪大虫子，是我逼他的……”
“你哪里都可以去，唯独天之城不能去！”
老人语气不容反驳的丢下一句话，转身便准备离去。
幽幽紧紧咬着下唇，眸中当即浮上了一层泪珠。
老人走了两步，又忽的停了下来，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你若是想见那孩子，可以去大禹国樊家，他过些日子，肯定要回来。”
“爞，我不希望再出现这种事情！”
老人语气极为狠厉的补充了一句，话音落下时，他身影也消失在了阴暗的出口。
“遵命！皇！”
光头大虫子急忙回道。
当老人的身影消失之后，幽幽轻轻吐出一口气，眼睛里的泪花一下子消失不见了，勾嘴薄唇，竟是露出一道狡黠的微笑。
一直紧绷着大气都不敢出的光头大虫子，也在这时沉沉的呼吸了一下，很好奇道：“小姐，你什么时候拿到天之城的入城令了？”
“说你是笨蛋你还不信。”
幽幽瞟了光头大虫子一眼，一副得逞模样的笑着轻声道：“不这么说，爷爷怎么可能放我出去？”
把话说完之后，幽幽飘身而起，就像一缕轻纱一般，飞向了远处。而站在原处的光头大虫子则是摸了摸寸草不生的脑袋，万分疑惑的自言自语道：“皇不是说了，我们不可能拿到入城令么？”
当幽幽和光头大虫子到达原大禹国的领地时，天之城古炼塔内，龙辰正对最后一项能力，十二级影火百雀袭进行地阶的提升。
以不到一个半月的时间便完成了毒针刺，狂鹫七段，紫云破穹三项能力的地阶提升，尤其其中更是有一项是顶尖能力，这样的提升速度，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第一九九章 成功
海内大陆发生的事情在天之城已经人尽皆知，哪怕是妇孺小儿也知道海内大陆在面临一场有史以来最严重的危机，成了一个十分危险不可踏足的地方，而且，经过彼此夸大相传之后，各种各样的谣言也跟着四起，不少人甚至认为海内大陆已经被变得血流成河，遍地是凶残的摄取物。
可实际上，海内大陆除了六域城和以前不一样之外，其他地方还真的没太多变化，人绝大多数时候的确很容易被恐慌情绪感染并做出一些荒唐事，非常脆弱，但如果久久没有迎来那些以为会发生的事情，相反则会变得坚韧起来，或者说，麻木。
天塌下来不是还有个高的顶着么？人们在找不到出路的时候，大概都会如此来宽慰自己。
普通老百姓的日子，该怎么过，依旧还是怎么过。
六域城的事情究竟该如何应对？这些都是那些拥有着普通人没有的实力的人需要考虑的，所谓能力越大责任便越大，大抵上就是这样了。
六大玄宗殿相当的忙碌，两阁三殿也很忙碌，那些趁着这股混乱相互间征讨不休的国家们，同样在忙碌着。
无论是权势还是位置都屹立于最高处的天之城，同样不可能袖手旁观，当然，他们也很及时的做出了第一个应对的方针，也就是停止发放入城令，至于第二步动作是什么，暂时没有人知道。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玄宗殿六大宗主、二十四副宗主，似乎都去了天之城。
如今离六大家年轻一辈尊级成员玄斗大会，仅有不到二十天。
在天之城的大街小巷，关于这场玄斗大会的话题已经成了玄者们每日必谈的事情，经过各种各样的渠道玄者们已经得知，这一次玄斗大会的参赛人选的数量，似乎超过了百人。
宁家城，外部成员宿屋区。
朱自成一脸疲惫的耸拉着肩膀往龙辰的家里走去，伸长了脖子，垂着头叹道：“总算不用再去摄取场了，我现在一看见摄取场门口那几尊雕塑我就想吐……”
“我们好像用了很多魔石。”
强子一脸闷闷不乐的回了一句，在他心里觉得最不值的，就是这段时间花费在摄取场的魔石，也很让他心疼，在钱这方面的观念，他和龙辰完全一样。
经过近两个月不停光顾天之城的摄取场，朱自成和强子二人在付出了一大笔五级魔石作为代价，并将龙辰给予的坊页几乎全部消耗完了以后，总算是把禁典内该提升的能力都提升到了十二级。
虽然比不上龙辰，但朱自成和强子在刚刚踏入初阶尊级不到半年的时间便完成了禁典内一半能力的地阶提升，而另一半则提升到十二级，这已经算得上是神速了。
毕竟两人在古炼塔内晋升地阶时使用的是十级魔石，节约了大量恢复玄气量的时间，别说普通玄者没有这样的待遇，就算是六大家的一些年轻成员也享受不到。
天之城玄学院已经放假，因此朱自成和强子也用不着每天都去学院门口接小龙灵，这或许是他们唯一值得高兴的事情。
此刻临近傍晚，是萧芸每一天出去买菜的时间，小龙灵也跟着出去了，家里空无一人，朱自成和强子两人回到家之后，径直上了二楼的卧房。
进屋后，朱自成一下子躺倒在床上，嘴里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强子规规矩矩的坐在了木凳上，转头望着窗外，忽的道：“好像还有二十天。”
“是啊。”
朱自成直起身，双手撑着身子，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我是没办法完成地阶融合能力了，这一次的玄斗大会，恐怕也只有上去露露脸就下来的份。”
“听说有过百人。”
强子回过头望着朱自成问道：“这么多人要比多久？”
“估计至少也得个把月吧。”
朱自成随口回道，接着神色变得有些忧愁了起来，低声呢喃道：“如今海内大陆出了这种事情，也不知老师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听见这话，强子微愣了一下，不由问道：“你也不知道诸葛前辈他们去哪里了？”
“老师只说过，或许要三、五年才能回来。”
朱自成淡淡回了一句，强子挠头回忆了一下，道：“好像已经快三年了。”
“这场玄斗大会结束以后，我们恐怕不得不回海内大陆。”
朱自成皱着眉，一脸沉思道：“不管六域城会出现什么变化，这对玄宗殿而言始终是一个机会，现在两阁三殿已经退避到了北部公国，虽然这么做可以抢得一个先机，但玄宗殿真要是倾尽全力对付我们，两阁三殿根本支撑不了太长的时间，最麻烦的是，老师他们都失踪了，背后支持两阁三殿的人，恐怕这一次也会彻底抛弃两阁三殿，到时候就算老师他们回来，要想重振两阁三殿根本不可能。”
强子再度愣了一下，惊疑道：“两阁三殿背后也有支持者？”
“当然有。”
朱自成笑了笑，道：“海内大陆玄宗殿的背后就是天之城六大家之一，你说两阁三殿如果没有六大家支持，怎能立得下足？你难道看不出来？连接天之城的六个大陆，实际的掌控者就是六大家。”
强子有些迷糊的问道：“天之城六大家为什么要掌控六个大陆？”
“真不知道你是在装傻还是本就傻。”
朱自成翻了翻白眼，冷笑道：“还不是为了魔石，你以为六大家的内室成员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的宗级玄者？难道他们个个都是资质过人？还不是依靠大量的魔石喂出来的，不仅魔石，还有神之坊页，以及很多我们不知道的玩意，都是天之城六大家需要的东西，这些东西天之城总不可能凭空变出来吧？不从六大陆找去哪里找？”
强子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天之城六大家只靠收租过日子呢。”
“收租……”
朱自成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有时候强子的思考方式，确实有些异于常人。
强子有些腼腆的笑了笑，随即问道：“那海内大陆玄宗殿背后的支持者是谁？”
朱自成淡淡道：“关于海内大陆玄宗殿背后的支持者是谁这件事，历来都是秘密，不仅海内大陆，幻云大陆、青州大陆、红岩大陆，暗寰群岛，中州也是如此。”
见强子仍是一脸困惑，朱自成只好又道：“六大家究竟掌控着哪一个大陆，唯有六大家的家主和长老级别的宗级玄者才知道，扑朔迷离，从来都不外传，就以海内大陆来讲，连玄宗殿的六大宗主、十二副宗主其实都不知道自己效忠的主子是谁，这一直都让玄者们非常费解。”
说到这里，朱自成勾嘴笑了笑，道：“只不过，这一次海内大陆六域城的事情，势必会让这个秘密的真相浮出水面，天之城不可能坐视不管，尤其是掌控着海内大陆玄宗殿的六大家其中的一家。”
这时，楼下传来了小龙灵银铃般的笑声，出去买菜的萧芸回来了。
强子当即走出了卧房，准备下楼去帮萧芸拧东西，朱自成自然也不敢闲着，他要是不出去，小龙灵可是不会饶过他的。
伴随着玄斗大会开始日子的越来越近，这片宁家城的外部成员区也开始跟着热闹了起来，如今天之城内玄者们最想知道的和了解的，莫过于参加此次玄斗大会的人选。
最初的传言，现在已经被证实了，六大家果真要设立赌局盘口，只不过赌局盘口的具体赔率还要再过十天才会公告给玄者们知晓，但有一点也可以肯定，那就是下注没有上限。
仅这一点，便足以让天之城内所有的玄者为之疯狂，毕竟百人以上的玄斗大会，这具体的赔率可想会到达多高的程度！
六大家亲设赌局盘口，自然要制止其他人私设的盘口，所以，玄者们若想从这一次本与自己毫不相干的玄斗大会中获利，除非私下进行赌博，否则，只有在六大家设的盘口下注。
这场玄斗大会或许不算浩大，可赌局，绝对是最大的。
时间一日一日的过去着，在古炼塔第一百二十层，七百九十八号密室内，龙辰也在一次又一次的对十二级影火百雀袭进行着地阶提升，自紫云破穹成功提升地阶到现在，已过去二十天。
十二级影火百雀袭，使用一次便耗费六千重禽玄气，这足足等于狂鹫七段和紫云破穹两者加起来所耗费的禽玄气总量！
这二十天，龙辰足足失败了近千次。
龙辰并没有使用十级魔石，而是依靠改进后的凡辰炼玄法门恢复玄气量，倒不是他舍不得用，而是在没有新的地阶融合能力之前，他必须要压制体内玄气量的增长，否则，大量吸收十级魔石的后果，便是让他提前遭遇高阶尊级的禁典反噬。
一枚十级魔石便增长近三重玄气量，以龙辰如今的脉络强韧度，他一天内可以连续吸收十枚，这么吸收下去，以他所差的不到千重玄气量，只需一个月就可以到达单系高阶尊级的八千重玄气量标准。
伴随着“嗡！”一阵沉响，被地灵阵上焕发出的光芒映得多彩缤纷的密室忽然间恢复了原本的阴暗，地面上那些如漩涡般旋转着一团团七彩光晕也跟着消失不见。
这时，坐在地灵阵正中心的龙辰，睁开了双眼。
“呼——”
龙辰如释重负的沉沉吐出一口气，看了一眼漂浮在身前的禁典，再转头望向蹲在窗口上的白狐，微微笑道：“该走了。”
影火百雀袭，提升地阶成功！

第二零零章 赔率……
虽然距离玄斗大会的日子还有十来天的时间，但仍然不够龙辰进行地阶能力融合，哪怕只是尝试。
进行毒针刺、狂鹫七段、紫云破穹、影火百雀袭四项能力的地阶融合，每一次便需要往地灵阵内灌入八千重玄气量，足足四百九十次，以龙辰凡辰炼玄法门的玄气恢复速度，也需要十五天方能完成一次。
龙辰尚且都需要半个月，别的高阶尊者哪怕是不停吸收魔石，也得再这个时间上翻上一倍，整整一年不过尝试十二次，运气好的或许一年就成功了，运气不好的，恐怕得花上几年乃至十年的漫长时间。
这大量的时间，几乎都耗在了恢复玄气量上面。
从密室中出来之后，龙辰收敛了玄气沿着螺旋石梯往古炼塔底走去，没一会儿便遇见了两名迎面而来的中阶尊者，虽隔了还有些距离，可两名尊者的交谈话语，却是一字不漏的落入了龙辰耳中。
“……你觉得谁最有希望？”
“应该是蔺家吧？蔺家如今排在六大家之首，这次参赛的人选，无论是外部成员还是内室成员好像都是蔺家最多，至少有二十人。”
“我当然知道是蔺家，只不过蔺家参赛的人这么多，也不知道谁最有潜力夺得第一。”
“依我看，可能是蔺玉卓，这位蔺家小公子据说十四岁入尊级，十六岁便突破中阶尊级。”
“不太可能，这位蔺家小公子如今才十七岁，刚入中阶尊级才一年时间，估计连地阶融合能力都没有，有些不靠谱。”
“那就是敖家那位二公子敖一鸣，好像十七岁入中阶尊级，现在快二十了。”
“敖一鸣？据小道消息，这位二公子可是中看不中用，花在女人身上的时间，比在古炼塔多多了。”
“反正我就觉得这两人有可能夺得第一，你若是都不看好，那我也没辙了。”
“我琢磨着，六大家这次既然开了盘口，怎么也得出一份参赛成员的名单才对。”
“应该会有，说不定有些人已经拿到了……”
龙辰虽然刻意放慢了脚步，但那两名中阶尊者步速实在有些快，听了几句便听不见什么了，也只好放快的步子继续往古炼塔下走去，从刚才那两名尊者的谈话来看，仅是蔺家便有二十人参赛，这几乎超出了他原本所估计数量的一倍，尤其，十七岁之前突破至中阶尊级的人，也不仅仅只有宁蒙一个，而是大有人在。
出了古炼塔一路往附近规定的飞行坐骑使用区域走去的过程中，钻入龙辰耳中的谈话声，几乎都与十三天后的玄斗大会有关，关于海内大陆的事情，倒是很少有人提起。
不过，龙辰还是听见了关于海内大陆六域城发生异变的一些事情，这让他心里大惊的同时，不由加快了步伐，到达指定区域后放出五彩浮空莲，往宁家城速度赶回，这些日子在古炼塔内他最关心的便是海内大陆的六域城。
现今在天之城，只能算做是寄人篱下，龙辰真正的根基乃是在海内大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无论是樊京云掌控的樊家，还是两阁三殿，这两者都是龙辰未来的重要依仗，因此樊家和两阁三殿的存亡，怎能和他不相关？
要想徒手去创造一个偌大的家业谈何容易？龙辰就算不考虑自己的安危，也得考虑母亲和妹妹的安危，他不可能成天都守候在两人身旁。
地阶摄场虽是一个避难的不二场所，可避难是避难，生活是生活，将母亲和妹妹带到这个陌生的天之城，举目无亲，自己也经常不在两人身旁，龙辰已经很是愧疚，他当然不可能为了自己能够放心的四处闯荡，便将母亲和妹妹带到那个冷冷清清的地阶摄场。
真要那么做，与当初樊老太君在世时，母亲和妹妹在樊家所过的日子有什么两样？
匆匆赶到宁家城之后，龙辰快速回到了家里，家里的大门开着，还未进屋，他便看见屋内站着两名中年男子，童渊与宁海岩。
“龙辰，你总算是回来了！”
童渊瞧见龙辰出现之后，立马起身走了过来，一脸如释重负的道：“你要是再不回来，常德公那边我可就不好交代了。”
宁海岩不冷不热的看了龙辰一眼，道：“如果没有别的重要事情，就跟我们走吧。”
“去哪里？”
龙辰微微愣了愣，然后望向陪同着童渊和宁海岩的强子，问道：“强子，我娘和我妹妹呢？”
强子刚要开口，童渊便抢先笑着道：“你娘和妹妹都在宁家内府，明日六大家便要对外公布这次玄斗大会的具体名单，因此所有参赛的外部成员的亲属，在玄斗大会结束之前都必须去宁家内府暂住一些日子。”
听见这话，龙辰微微皱了皱眉。
似乎担心龙辰想到别处去，童渊又解释了一句：“这么做，一方面是担心名单公布之后会给你娘和妹妹带来一些不便，另一方面，也是从你娘和妹妹安危的角度来考虑，毕竟这一次玄斗大会事关重大。”
童渊虽未把话彻底说完，但龙辰也知道童渊的话中之意，玄斗大会背后牵扯到了六大家的利益，这是他早就猜到的事情，在这种前提下，六大家私下可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自然也不排除挟持之类的。
然而，任何事情都有它的正反面，在这种时候母亲和妹妹被接到宁家内府，又何尝没有变相人质的意思？龙辰心里的的确确相当不舒服，可除了这样，还能怎样？
既然母亲和妹妹都已不在屋里，龙辰当然也没必要再呆在这里，点了点头，道：“那走吧。”
朱自成不在屋里，但龙辰不用问都能猜得到，朱自成应该早一步便被童渊带到这次参赛成员集合的地方去了。
宁海岩第一个走出了屋，表情有些冷漠，这种能明显能感觉到的变化，令龙辰有些不解，这是第四次见到宁海岩，前几次宁海岩话语虽然不多，但也没像现在这般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莫非哪里得罪宁海岩了？龙辰不禁有些纳闷，心里琢磨着，难道是因为自己曾经变相拒绝过宁訫颖？或者在蓝顶楼里抢了宁蒙一张神之坊页？如果这些事情宁海岩都知道的话，的确是有这个理由对自己冷着一张脸。
在路上，龙辰从童渊口中得知，这场玄斗大会的具体参赛成员已经确定，数量为一百一十人。
其中，蔺家二十三人，敖家二十人，宫家十九人，燕家十七人，苍家十五人，宁家十六人。
从人数上来看，与现今六大家的排位差别不大，只有苍家落在了宁家的后面，两个曾经的倒数第一和第二交换了一下位置，其实这一次如果不是龙辰和朱自成的加入，宁家估计还是会排在最后。
得知具体人数后，龙辰有些疑惑的看着童渊问道：“六大家彼此人数相差这么大，这么比，岂不是一点也不公平？”
“这能有什么办法？”
童渊轻轻叹了一口气，苦笑道：“虽然六大家一开始约定了不允许在天海浮空岛之外的地方寻找符合条件的玄者，可那些知道六大家排位的年轻玄者，当然会首选蔺家、敖家、宫家，只有那些第一次来天之城的才有可能加入燕家、苍家和宁家，这还只是可能，就像你，如果不是早先就认识二小姐，恐怕在天海浮空岛的时候，也会跑去其他家。”
“不过，这次玄斗大会说到底也是靠的是实力。”
童渊微微笑了笑，道：“蔺家就算比我们宁家多七人又如何？最终的胜者也只有一个而已，保不住就会出现在我们宁家。”
说到这儿，童渊意味深长的看了龙辰一眼，好像知道龙辰什么秘密似的，在龙辰耳边悄声道：“这一次，童叔我可准备在你身上下重注，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
龙辰不知道该说什么，回来的路上他听见有玄者提到这一次玄斗大会六大家开设的盘口，没想到来童渊都准备跑去下注。
不过，有件事龙辰倒是挺好奇的，不由压低声音问道：“我拿头名的赔率，有多少？”
童渊眨了眨眼睛，伸出两只手掌在龙辰面前晃了晃。
龙辰愕然道：“一赔十？”
如果真是一赔十，这个赔率无疑有些太高了一些。
童渊笑了笑，低声道：“错了，一赔百。”
“……”
龙辰再度默然，刚才还在觉得赔率高了，现在听童渊这么一说，简直就是低到了最极点，这反差还真是够强烈的。
一百一十名参赛成员，赔率沦落到一赔一百的份，这倒不是制定赔率的人胡乱瞎弄，而是有理有据，因为龙辰刚刚到天之城时，实力只有初阶尊级，当时六大家的浮台使都可以确定这一点。
当然，仅是这一点，或许无从判断龙辰入初阶尊级有多久，但龙辰在海内大陆的玄宗殿也有测试记录可以调查的，从测试拥有初阶尊级的玄气量再到出现在天海浮空岛，中间只有三个月而已。
一个刚刚进入初阶尊级不到三个月的少年，别说没有地阶融合能力，恐怕禁典内也没几项提升到地阶的能力，在这种情况下，六大家制定赔率的人，没把龙辰的赔率定到一赔一百一十，还是考虑到龙辰是植虫双系玄者。
在往宁家内府去的路上，龙辰不禁在幻想，自己如果把卖固络丹换来的十级魔石，全部给押注到自己身上，这一赔一百……万一自己最后拿了头名，六大家岂不是赔到血本无归？

第二零一章 嘉和殿
想法固然美好，可往往现实总是残酷的，因此龙辰暂时还没有大胆到可以把近四千枚十级魔石全部拿去作为赌注，他历来不是一个喜欢赌博的人，哪怕他认为自己有八成的把握可以获得这场玄斗大会的头名。
再者，龙辰其实也根本没有机会去投注，这一次前往宁家内府参赛成员集合处暂住，要想离开估计得一直等到玄斗大会结束才可以。
自三天前，此次六大家联合举办的玄斗大会所有的参赛成员，都已经住进了各自所属的六大家内府，宁家自然也不例外，总共十六名二十岁以下的年轻尊者，除开三名内室成员，其他都被安排在了一栋平时不怎么使用的偏殿内。
进了宁家内府之后龙辰便与强子分道扬镳了，家属与参赛成员所居住的地方并不在一处，具体在哪里，童渊并没提及，只是讲玄斗大会开始之后，家属会出现在观战席位上，很容易就可以看见。
在偌大的宁家内府里拐来拐去，走了近二十分钟后，宁海岩的脚步停留在了一座大殿的入口前，龙辰抬头看了看，大殿上挂着的牌匾刻着“嘉和殿”三字，琢磨着这便是宁家参赛成员暂住的地方。
“你把他带进去吧，别忘了把规矩告诉他。”
宁海岩朝童渊说了一句，然后便转身离去了，嘉和殿坐落在宁家内府东北面，这是一处较为重要的区域，以童渊的身份是不可能进得来的，必须有宁海岩陪同才行。
在进来的一路上虽然明里没瞧见几个人，可龙辰通过玄者气息的反馈，还是察觉到了很多处设了暗哨的地点，至少有二十来个实力在中阶尊级以上的玄者埋伏着，守卫相当森严。
“走吧。”
童渊唤了一声，引着龙辰进入了嘉和殿，同时郑重嘱咐道：“待会儿给你安排的住处以后，切忌不要随便出来乱走，尤其是晚上，这附近埋伏着很多尊者，如果擅自闯入那些不该去的地方，后果相当严重。”
“知道了。”
龙辰踏上台阶之后，回过头扫了一眼嘉和殿外的环境，入眼能看见的大多都是一栋栋精雕阁楼，以及一株株开满了白花的不知名树木，风景很是美丽，但确实看不出这里有什么好特别的。
在这栋高至少有二十米，面积也非常宽广的嘉和殿内，房间自然也是非常的多，一直被童渊带到二楼一个靠边的房间时，龙辰都未瞧见哪怕一个参赛成员，他原本还以为需要和其他参赛成员住在一起，担心秘密泄露，毕竟他不可能成天到晚都收敛玄气，现在看来倒是不用有这样的顾虑了，毕竟，虽然大家现阶段是身处在宁家的阵营，可一旦玄斗大会真正开始，终究还是有可能会成为对手。
童渊取出钥匙打开门上紧闭的锁，推开房门之后，朝龙辰道：“这些日子你就住在这里。”
“恩。”
龙辰点了点头，进屋看了一下，发现这处房间并不仅仅只是卧房而已，还多了一个书房，以及一个可以完全封闭的密室，让他有些惊讶的是，密室内竟然有一尊地灵阵石，待龙辰逛完房间走回书房时，坐在椅子上的童渊才开口道：“现在我把这次玄斗大会的一些细则告诉你，先坐下吧。”
在龙辰坐下后，童渊缓缓解释道：“先说一说这次玄斗大会的安排，预计时间是一个月，参赛总数我之前已经告诉你了，为一百一十人，第一场是抽签进行淘汰赛，根据抽到的签的顺序来决定比赛的具体时间，每天从早晨九时开始，到中午十一时，再由下午二时到四时。也就是一天只有四个小时的时间进行玄斗。”
龙辰插话问道：“每一场有限制时间么？”
“恩。”
童渊点头道：“每一场最多十分钟，关于具体的规则我等下告诉你，先把安排讲完，基本上，一直到最终的决赛，之前所有的赛事都是由抽签来决定对手，所以，你也有可能会遇见宁家的成员。”
龙辰依照参赛人数算了一下，疑惑道：“如果都是抽签对决，好像人数上不太对。”
童渊微微笑了笑，道：“的确是这样，所以，在第一轮淘汰赛结束之后，进行到第二轮会有一人轮空，第三轮、第四轮就不会了，不过，第五轮又会出现轮空，这也没办法，谁让这一次参赛的成员只有一百一十人。”
第一轮淘汰赛一百一十人参与，最终入第二轮的只有五十五人，唯有轮空一人，而进入第三轮便是二十八人，第四轮十四人，到第五轮时只有七人，必然再度轮空一人。
得知这样的安排，龙辰不禁有些意外的自语道：“想不到是这样安排的，竟然有三次轮空的机会。”
童渊笑着道：“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总共七轮，抛开轮空不谈，代表着若想夺得头名只需要战胜七人就可以了，这比龙辰预想的要少得多，他本以为六大家会像岚城玄学院在迷雾大陆进行玄斗大会时那般，分成四人小组或者三人小组。
似乎看出了龙辰的疑惑，童渊附带解释道：“在决赛之前之所以都是由抽签来进行对决，主要也是比四人小组或者三人小组多节约时间，一天至少可以进行十二场玄斗，第一轮只需五天就可以进行完毕，第二轮三天，第三轮两天，第四轮一天，就算中途出现参赛成员负伤的意外情况，只要不是伤及经脉，完成整个玄斗大会也就一个月。”
关于这场玄斗大会的规则，童渊也在随后给龙辰详细解说了一遍，讲完这些他便离开了嘉和殿。
十分钟的限制时间内击败对方，或者逼得对方玄气量耗尽为胜利，在这一点上，与岚城玄学院曾经举办的玄斗大会大同小异，不过，这里却是没有平局之说。
也就是就算双方玄气量都耗尽，也必须依靠肉搏来分出胜负，最特别的，乃是每一场玄斗都有一名宗级玄者在旁亲自督战，等同于裁判，裁判有随时终止玄斗的权利。
离玄斗大会真正召开还有十二天，这些日子龙辰都需在这间屋子里度过，童渊刚刚走了没一会儿便来了一名年轻女侍，专门侍候龙辰的起居，但对于作息时间根本就不固定的龙辰而言，这明显是多余的，也便婉言谢绝了。
女侍走了以后，龙辰离开屋在嘉和殿二重走了一圈，准备找朱自成，询问一下关于海内大陆六域城的信息，之前出了古炼塔刚回到家便被童渊带到这里了，也没机会了解这方面的事情。
朱自成既然参加了这次的玄斗大会，而且投靠在宁家阵营，那么必然也是住在这里。
只可惜，龙辰在嘉和殿二楼和三楼都走了一圈，其他参赛成员倒是碰上了不少，却惟独没瞧见朱自成的影子。
也许是都考虑到十二天之后有可能会成为对手，那些走出屋活动的参赛成员瞧见龙辰之后，除了礼节性笑一笑之外，都是非常的淡漠，没有人会主动开口交谈，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一次的玄斗大会，对每一个参赛成员来讲都是一个鱼跃龙门崭露头角的大好机会，表现的好，便意味着在六大家的地位越加巩固，若是能得到六大家家主赏识，好处便不用多说了。
况且参赛者都是二十岁以下的年轻成员，这本就是一个极度自信的血气方刚的年龄，尤其在如此年龄便跨入了尊级，堪称天之骄子，谁心里没有一股不服输的傲气？为了取得胜利，相信无人会藏拙，都会倾尽全力！
仅仅逛了一圈，在遇上的五名参赛成员中，便有三个年龄在十八到二十之间的中阶尊级玄者，这不禁让龙辰有些意外，看来，除了六大家内室成员，外部成员之中也不乏中阶尊者。
找不到朱自成，龙辰也只能回到了嘉和殿二楼的屋内，关上门之后，走进了那间拥有地灵阵的密室。
龙辰准备提前对凡辰炼玄法门进行第三阶段的改进，虽然已经改至第二阶段的凡辰炼玄法门足以满足龙辰冲刺高阶尊级所用，但既然现在有时间，当然提前为高阶尊级之后做准备。
毕竟，一旦完成了禁典反噬，之后提升玄气量都需要凡辰炼玄法门，尤其是在地阶摄场的万象千罗塔内使用破虚境的情况下。
在嘉和殿内，每一天都有女侍专门向住在殿内的参赛成员送上美食饭菜茶水点心等，这一次龙辰倒没有再去啃藏物袋里那些硬馒头，每次都吃饱喝足，反正都不要钱。
期间，朱自成主动找到了龙辰，龙辰也从其口中了解到了一部分关于海内大陆六域城的信息，当得知六域城被侵占后便一直没有进一步动作后，龙辰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相当的疑惑。
那些侵占了六域城的摄取物究竟打算做什么？在密室内，龙辰时不时都会禁不住去思考这个问题，可怎么也摸不到头绪。
十二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次日清晨，在二十余名宁家成员的众星拱月之下，宁家现任家主宁常德来到了嘉和殿入口，随行的还有此次参赛的三名宁家内室成员，两男一女。

第二零二章 重遇，白影
常德公要亲临嘉和殿的消息，早在昨日便由那些女侍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了每一位参赛成员，因此在常德公来之前，包括龙辰在内的十三名参赛成员已经整理好衣装等候在了殿外。
龙辰至今还记得上一次见常德公时的情景，因为在他见过的玄者之中，无论是实力还是地位，都以宁常德为最，这一点连萧破天都及不上。
只不过，这一次龙辰的视线却不由自主的落到了另一个人身上，那个跟随在常德公身后，穿着一袭白裙的漂亮少女。
“莫非小颖也参加了？”站在龙辰身旁的朱自成，一脸惊讶的自语道。
这个少女，正是宁訫颖。
自迷雾大陆玄斗大会结束之后，两人已足足三年未见，初遇时两人都还只是十四岁出头的半大孩子，而如今，都已快步入成人的行列了。
在嘉和殿内，龙辰又一次孤独的度过了在这个世界的十七岁的生日。
十七岁在天之城，已经可以算作成人。
所谓女大十八变，宁訫颖虽未满十八，可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材都与三年前有很大的出入，倘若她不是站在常德公身后，而是出现在其他地方，龙辰或许真的有些不太认得出来，她就是当初那个好心给自己棉被，并帮助自己在迷雾大陆冰雪区偷琨玉的冰雪聪慧的少女。
虽隔了有些距离，但龙辰仍然能看得出，宁訫颖相貌上明显要比三年前更出落大方了，尤其是秀眉与双眸之间的感觉似乎更加灵动了许多。
与大多数这个年纪的女孩一样，十七岁的宁訫颖在脑后挽了一个漂亮的微微下垂的发髻，上面点缀着一些简单却很精致的发饰，髻端垂下一缕长长的如墨秀发，一直垂到腰部，看上去充满了柔美的气息。
三年前的宁訫颖本就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但始终还带着一丝稚嫩，而如今的宁訫颖，稚嫩已消失的一干二净，举手投足间都尽显大家闺秀的优雅风范，吹弹可破的白润娇容上，一双美眸宁静而淡泊，美丽唇角勾着一道微微的弧度，随步轻舞的白裙下勾勒出了一个完美而带着一丝淡淡成熟风味的婀娜身材。
哪怕宁訫颖如今是身处在二三十人的人群里，甚至还有常德公在场，可依然是深深的吸引了站在嘉和殿外的所有参赛成员的注意。
当龙辰的目光逗留在宁訫颖身上时，宁訫颖一样在寻找着龙辰的身影，只不过她隐藏的很隐蔽。
然而，宁訫颖只是简简单单扫了一眼，便立即找到了龙辰，虽然龙辰如今的模样，一样与三年前有不少出入，可哪怕只是龙辰的一个背影，她依旧能够认得出来。
三年前所经历的那些事，宁訫颖从来没有忘记，也从未打算忘记，她一直认为，那是最值得她珍惜的最宝贵的记忆。
龙辰并不是一个容易鹤立鸡群的人，站在十三名几乎可以称得上天之骄子的年轻成员队伍中，他很可能是那种容易被人忽略的一类，因为他不是最高的，也不是长得最俊俏的，当然也不是最矮的，匆匆一眼望去，恐怕没几个人能记住他。
但，如果真的是仔仔细细将十三名参赛成员都打量一遍的话，那龙辰绝对是最容易让人记住的那一个，就连常德公在第一次打量龙辰时，都不由自主的对龙辰产生了莫大的兴趣和好奇。
毫不夸张的讲，从来没有一个十七岁的人，眼中能够拥有龙辰那样好似与生俱来的神情，五分锐利，三分睿智，一分深沉，一分沧桑，能够拥有这样眼神的人，无一不是经历过常人难以想象的风雨，方能沉淀，并刻入骨子里。
宁常德停下脚步时，目光也是落在了龙辰身上，在众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讲话时，他双眉竟是微微挑了一下，眼中划过一道惊色。
这时，朱自成瞟了龙辰一眼，莫名其妙的笑了笑，他虽然没说话，但龙辰也知道朱自成在笑什么，因为他也注意到了宁常德方才的神情，自然察觉到了这一变化，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实际上，刚才宁常德看过来时，龙辰便察觉到一股磅礴的压力突然席卷而来，他相信，自己收敛玄气展露出初阶尊级实力的假象，恐怕已经被宁常德一眼看穿了。
刚才那种带着磅礴压力而来的如同被凶兽窥视的感觉，绝非意控之境后期，而是入微之境！宁常德真正的实力，不仅只是简简单单的高阶宗级强者，应该是前半只脚快踏入帝级的超强玄者！
不过，龙辰还是有些庆幸，幸亏把白狐装进了驭兽九目鐲里，要不然，刚才宁常德的那一下入微之境的玄者气息感应，必然会察觉到白狐的存在。
“好。”
忽然间，宁常德有些突兀的道出一个字，莫名其妙的展颜一笑，看上去非常高兴，这无疑弄得众人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面面相窥。
宁常德并未给众人猜度的时间，伸手捋了捋那垂至胸前的黑色长须，带着一丝微笑道：“记得我在你们这个年龄时，便一直在想，为何六大家不举办一场玄斗大会，这样的话，也好让我名正言顺的去教训其他家的人，若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他们败在我手里，以后遇见我肯定再也抬不起头来，当然，最重要的是可以得到父亲的赏识，我日后也有机会担任宁家的家主。”
这番话，再度让众人又些反应不过来，但这一次，很快便有人做出了反应，包括龙辰在内，站在嘉和殿外的参赛成员都不禁露出了笑容，本有些拘谨和压抑的气氛，也随着宁常德的这句话，变得轻松活跃了许多。
龙辰确实没有想到，身为六大家之一宁家的家主，无论实力还是地位都凌驾于千万人之上的宁常德，在面对一群不到二十的青年时，还能此般放下架子说这种风趣话。
事实上，宁常德的这句话，确实说进了每一个参赛成员的心坎里。
站在嘉和殿外的十三名外部成员，以及三名内室成员，参加这一次的玄斗大会可以说都有自己的目的，包括龙辰和朱自成在内，一样如此。
能够在这个年龄便进入尊级的玄者，没有一个平凡的，就算家世平凡，但经历也绝不平凡，在心底都有着奋斗的目的，有的想继承家中基业，有的想扬名立万，有的则想依靠宁家的权势扫清阻碍自己的一些障碍，龙辰显然就是后者。
但有一点都是相同的，这次玄斗大会，对每一位参赛成员来讲，都是一个极其重要的舞台，一个难得的机会。
“可惜，当时我也只能想想罢了。”
宁常德笑了笑，道：“所以我很羡慕你们，你们运气比我好，而且，也有很多人都在羡慕你们，那些人中也许不乏比你们出色的，但很可惜，他们并没有这个资格参与，这么多人，我也没办法去逐一发现他们，他们想要引起我的注意，太难了，这就是你们的幸运，你们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赏识。”
说到这里，宁常德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名参赛成员，沉默了少许，最终道：“好好把握这个机会，不管用什么手段，实力这个东西，大多数时候都是用来为自己获得利益，而这一次的玄斗大会，就是你们获得最大利益的时候，这种时候不表现，还等到什么时候？”
“抛开你们参加这次玄斗大会真正想达到的目的，你们每赢一场，宁家便会赠予你们百枚十级魔石，你们应当知道，十级魔石的珍惜程度，如果，你们中有人能够取得头名，我将答应你们一个条件，无论任何条件。”
宁常德又是笑了笑，补充了一句：“除了做宁家的家主。”
这最后补充的一句话，其实根本没有进入参赛成员的心里，因为，他们已经被宁常德的承诺弄得震惊到有些晃神了，如果说赢一场便是百枚十级魔石，称得上是一个无法拒绝的引诱，那么取得头名的奖励，简直可以让人疯狂。
宁常德所许诺的任何条件，无疑是代表宁家许诺出来的，也就是宁家能够办到的，必然会倾力而为，这给家族和个人带来的利益，根本无法去估量。
而这，也正是龙辰最想要的奖励！
从头到尾只说了不到十句话的宁常德，在十三名外部成员都还未回过神来时便带着满脸笑意离开了，陪同着宁常德过来的宁家内室成员也走了一大半，剩下的除开三名参赛的内室年轻成员之外，都是必须将龙辰等人送到玄斗大会赛场所在地的宗者。
“怎么了，也不过去打声招呼？”朱自成用手肘碰了碰龙辰，示意了一下不远处一直盯着这边的宁訫颖。
“多事。”
龙辰皱着眉低声回了朱自成一句，说实在的，他实在有些厌烦朱自成老是刻意提醒关于宁訫颖的事情。
倒不是讨厌宁訫颖，相反，时隔三年重遇，龙辰心里其实也有些莫名的触动，但这种感觉令他觉得非常的别扭，尤其，是在心里已经有了濮阳清清的情况下。
“装作不认识我么？”
一阵带着清香的微风拂来，同时也飘来一道柔美悦耳的声音，龙辰转过身，看着主动走过来的宁訫颖，摸了摸鼻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不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
就在龙辰准备开口回话时，眼角视线中忽的出现一个高挑的白影，同时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忽的传来。

第二零三章 天上，第一场
龙辰早料到会碰上宁蒙，只是没想到这么快，真有些冤家路窄。
不过，不等龙辰开口，宁訫颖便看着从侧面走来的宁蒙，很是惊讶的问道：“哥哥，你不是在古炼塔么？你认识龙辰？”
“有过一面之缘。”
宁蒙不冷不热的回道，那一脸冷漠的神情，简直和宁海岩好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走到龙辰身前约三米处便停下了脚步，淡淡道：“看来，你的确很需要那张神之坊页。”
龙辰微微笑了笑，道：“如果不需要，我也不会去蓝顶楼了。”
宁訫颖显然不明白宁蒙和龙辰在说什么，正要再度追问时，站在一旁的朱自成竟是露出一脸的仰慕神情，表情有些夸张的看着宁蒙，见缝插针道：“你应该就是外面盛传的文武双全才高八斗天赋异禀的宁家大公子了？久仰大名啊！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难怪外面那些少女一听见你名字就尖叫不已……”
宁蒙轻微锁了一下眉，看了朱自成一眼，明显有些厌烦的意味，朱自成自讨没趣的闭上了嘴，但仍是一脸笑盈盈的，脸皮厚得让龙辰有些汗颜。
不过，龙辰也清楚，朱自成说刚才那番话其实也是想替自己解围，在蓝顶楼发生的事情他曾经告诉过朱自成，朱自成恐怕以为这位宁家大公子想要在这里发难。
“早就听小颖提过你，但你与我想象中有很大的差别，希望在玄斗大会上，你别让我失望才对。”
宁蒙莫名其妙的说了一通，然后道了一声“告辞”，飘飘然离去，依旧和当初在蓝顶楼珍品区拍卖场一般我行我素，甚是孤傲。
失望？宁蒙的话让龙辰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回头看了看宁訫颖，正巧捕捉到了宁訫颖脸上飘过了一抹淡淡的羞愤之色，心里当下明白了宁蒙话中之意，一下子觉得有些不自在了起来。
被宁蒙这一搅和，宁訫颖显然不可能再从容面对龙辰了，之前她主动开口也是很下了一番决心和勇气，说起来，她曾经好几次途径龙辰住的房屋，但最终都没有勇气进去，这次好不容易重遇，宁蒙又冒出来了说了这么一番话，她表面上虽平静如常，可心里面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种明眼就能瞧出来的尴尬气氛，朱自成怎么感觉不到？无奈笑了笑，刚想开口打破沉寂，前方忽然传来了一道大呼声。
“都跟我来吧！”
发话的是一名看上去在七十岁左右的老者，老者面相虽年迈，可身体却是非常的壮实健朗，声音也中气十足，卧蚕白眉下一双精目灼灼生光，显然是一名宗级强者。
在这种场合，宁訫颖也很难再寻找机会开口，听得宁家长老的呼唤后，只好转身而去。
“哎……”
朱自成莫名其妙的叹了一口气，看着龙辰道：“你真是木头。”
“你最近废话真多。”
龙辰瞟了朱自成一眼冷言道，跟在队伍后面，随着领头的宁家长老朝前走去，走着走着，他发现除了朱自成之外，其他住在嘉和殿的参赛成员都有意无意的看上他两眼，而且，这些目光并不友好。
“哎……”
这次轮到龙辰叹了一口气，看样子这些参赛成员似乎都对宁訫颖有那么一些意思，其实这种事情也太正常不过了，宁訫颖不仅人漂亮，而且又是宁家二小姐，只要是正常的年轻玄者恐怕都得倾上一些心。
虽然玄斗大会第一轮比试的日子是在明天上午九时，但六大家所有的参赛成员现在都必须去玄斗场地，进行第一轮的抽签。
过了十来分钟，所有的参赛成员都被宁家那位引路的长老带到了一处偌大的广场，接着纷纷踏上了准备好的飞行坐骑的背上，这次负责载送参赛成员去玄斗大会场地的飞行坐骑，乃是一只很少见的六阶异禽红冠白羽巨鹏，翼展足有近三十米，非常庞大，像座小山一般，一次性便将包括随同的宁家长老在内总共三十一人载着飞上了高空，朝着天之城最中央而去。
在嘉和殿里已经住了十二天的时间，可龙辰至今也不知道举办玄斗大会的场地在哪里。
红冠白羽巨鹏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便从宁家城一路飞至了古炼塔的旁边，接着竟是猛地调转方向，整个身子都半倾斜仰了起来，朝着古炼塔顶呼扇着巨翼快速升起。
这突然的变化使得几名有些松懈的参赛成员直接跌倒在地，差点没滚着掉下去，虽然两三百米的高空，对于这些禁典都拥有各系御风能力的年轻玄者来讲不会危及到性命，可若是在数名宁家长老面前出这种丑，无疑是件相当丢人的事情。
天之城悬浮在万里高空，四周皆是一片美轮美奂的云海，但如果站在天之城内，想要看见古炼塔的顶端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高度达到四千米之最的古炼塔，玄者哪怕是站在最边缘的那些藏有传送石台的高塔之上，也最多能看见千米左右，也就是第两百多层。
倒不是说看不到那么高，而是在古炼塔千米之上，所有一切都被一片白云所笼罩着，无人知道上面是什么，而且，普通玄者所乘坐的飞行坐骑能够涉足的高度，大多都只能飞至五六百米的高空，只有极少数能涉及到千米。
但，就算能飞到那么高，也无人敢擅自闯入，这是天之城的禁令之一，谁敢冒犯？
古炼塔对外开启的密室，也是只有前三百重，刚好在那片白云的边缘地，再往上则是宗级玄者方能进入的地方，不过，据传在那些宗级玄者才能使用的密室内都没有窗口，所以也看不见外面是什么。
总得来讲，天之城是漂浮在两块云层的中间，这两块云层彼此大概间隔了三千米。
红冠白羽巨鹏的突然转向，当即让龙辰清楚了一件事，这一次玄斗大会的场地恐怕是在古炼塔三百重以上的地方，他其实也早就对高空那片白云之上充满了好奇心，这一次的玄斗大会也算是满足他的一大好奇。
巨鹏沿着古炼塔一路往上飞去，没一会儿，后方传来了一阵禽鸟啼鸣，龙辰转过身低头看了看，发现在巨鹏下方百来米之处，还有一只体型庞大的六阶异禽跟着飞了上来，依稀能看见那只异禽背上站着三四十个人，明显是其他家的参赛成员。
往上飞了还未百米，后面那只好似白鹤一般的异禽便赶了上来，与红冠白羽巨鹏擦身而过时，白鹤竟是刻意稳住了一下身形，使得两家的参赛成员在高空中只隔了不到四十米，轻而易举就能分出彼此的阵营。
龙辰仔细看了看，从站在白鹤背上的那几名长老身上穿着的衣袍来观察，这追上来的乃是六大家之燕家的飞行坐骑，上面自然也是燕家的参赛成员。
白鹤仰首啼鸣了一声，快速超过了巨鹏，几个呼吸间便将距离拉到到了百米之远，率先钻进前方那如梦如幻的云层中。
穿过云层往上飞行了大约五百米左右，红冠白羽巨鹏总算是放平了身子，朝着右侧飞去，很快，一座乳白色的建筑，如海市蜃楼般出现在了众名参赛成员的眼中。
朱自成打了个哈欠，站起身看了看越来越近的白色建筑，禁不住叹道：“想不到除了天之城，这上面竟然还有建筑是漂浮着的，也不知道这种建筑还有多少。”
“应该不少。”
龙辰淡淡道，然后仰着头看了看被云层半遮半掩的古炼塔，他心里总觉得，这座古炼塔的用途，绝对不只是让天之城能够悬浮起来这么简单，倒像是一个通道。
当古炼塔被云层彻底遮住时，巨鹏也飞至了那座白色建筑的入口出，这是一座环形的建筑，直径有千米，高约五十米，在这座建筑的某些地方龙辰看见了一些眼熟的东西，尤其是那些雕刻着图纹的石柱以及摆放在入口的石像，根本就与地阶摄场入口处几乎一摸一样。
这一点让龙辰心里相当的吃惊，看来地阶摄场与天之城，恐怕也有着一些密不可分的联系。
当巨鹏收拢羽翼钻进了白色建筑半腰的一处拱形洞口，在好似隧道一般的通道内往前滑行了百来米之后停了下来，着地后领头的宁家长老率先跳到了地上，唤了一声：“已经到了，都下来吧。”
参赛成员们当即跟着跳下，大多都是一脸好奇之色，除了宁訫颖这种内室成员，其他人都还是第一次弄清楚一件事，原来在他们生活的头顶上，居然还悬浮着如此庞大的建筑。
这个高约十米的通道内，除了宁家的长老和参赛成员之外便别无他人了，其他家的飞行坐骑并未在这里停靠，而这个通道一直深处至建筑的最中央，当跟随着领头的宁家长老沿着通道往前走了百来米后，龙辰已经能看清楚，通道尽头是一处平整的广场，而广场四周则是高高的石壁，石壁之上，似乎是一层一层的阶梯。
这样的格局，简直就像是一个大型的格斗场，而这座建筑显然不是为了这次玄斗大会而修建出来的，龙辰不禁有些怀疑，难道在很久以前，天之城便曾经举办过这种玄斗大会？
当宁家一行人走出通道时，从环绕着广场四周的四壁上的其他五个通道口内，也出现了其他家成员的身影。
而广场正中央，早已摆放着一尊高约一米的碧绿色石台，石台上立着一个黑色不知名材质的箱子。
待六大家所有成员都在长老们的带领下走到广场正中央后，第一轮的抽签，也按照如今六大家的排位先后开始进行，虽然仅仅只是抽签，上方的观众席为上也是空无一人，非常的冷清，但当六大家参赛成员都聚拢到最中央后，空气中当即弥漫上了一股大赛即将开始所特有的凝重的气氛。
龙辰环视了一圈，发现上面的席位上，至少可以坐上数万人之多，一想到明天第一轮开始时，上面将出现的密密麻麻的人群，自己也将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这个广场上拼尽全力去获得最终的胜利，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了几分，连血液都竟是开始沸腾了起来！
没用多久时间，轮到宁家的参赛成员抽签了。
当轮到龙辰的时候，事实上已经用不着抽了，因为那个黑色的箱子里也只剩下最后一张了。
龙辰看着手中对决签上的数字和对手名字，莫名苦笑了一下。
实在有些荒唐，这最后一章对决签，竟然是明天第一轮淘汰赛的第一场！

第二零四章 揭晓
当龙辰从黑箱中将最后一枚对决签取出之时，也意味着第一轮淘汰赛的五十五场玄斗顺序尘埃落定。
龙辰手中这张两指宽，食指长，由乌金铸造而成的长条形对决签上，也只是刻着六个字，“第一轮，第一场”，因此在未公布抽到签的参赛成员具体姓名之前，谁也不知道自己的对手究竟是谁。
抽完了签，接下来一步当然便是进行记录，不然的话很可能出现参赛成员私下更换的情况。
龙辰是最后一个抽签的，所以也是最后一个进行登记的，他本想乘机从那位负责登记的宗者手中的簿子里瞧一瞧自己对手是谁，可发现根本没有机会，那本厚厚的簿子，竟是刚好一百一十页，而每一页上只登记一个姓名与场次。
如此隐蔽，固然是保密，但难免让人怀疑六大家会不会在背后私自调整顺序，尤其是蔺家，因为这名负责登记的宗者便是蔺家的长老。
不过，参赛成员们的这种担心显然是多余的，因为那名负责登记的蔺家长老很快便将那本簿子当众递给了一旁的敖家长老，在百余人的密切关注下，敖家长老将最终的对决名单进行了记录，然后递给其他家长老一一过目，最终，备案为了六份，每家一份。
如果只是一般的玄斗大会，六大家根本用不着如此慎密和公开，从这一系列的步骤来看，更加印证了龙辰一开始的猜测。
这一次的玄斗大会，肯定是六大家为了解决关于一些重大利益的分配的难题，而忽然想出来的一个看似公平的方案，至少，这么做的话，每家似乎都有机会争取到最大利益。
其实，仅仅是常德公的许诺，便早已能够说明这个问题了。
在六大家的长老们进行备案的时候，参赛成员们都是以各自所属的阵营聚集在一起，以抽签的黑箱为中心，分成了六个队伍，泾渭分明，没有人会主动去向别家的参赛成员打招呼，哪怕曾经认识，在这里也得装作素不相识。
“婉儿，你在看什么呢？”
苍家的参赛成员队伍里，一名个子不高，但装扮和举止很是秀气的妙龄绿裙少女小声问了一句，她发现苍婉儿总是往远处的宁家阵营有意无意的张望，好像在找什么人一般。
“嗯？”
苍婉儿怔了怔，视线从龙辰身上挪了开，一脸平静的回应道：“没看什么。”
作为苍婉儿少有的闺中密友，沈小绿怎会瞧不见苍婉儿刚才在看什么？一张白净的脸蛋带着促狭之色，笑着道：“哼，还说没什么，你明明就在看宁家最后抽签的那个成员，难道你喜欢那种类型的？”
“瞎说！”
苍婉儿有些怒恼的瞪了沈小绿一眼，却仍然不由自主的辩解道：“我怎会喜欢他？”
沈小绿捂着嘴“咯咯”笑了两声，眨了眨眸子，好奇道：“那你为什么要看他？”
“多事！说了你也不明白。”
苍婉儿寒着脸回道，她知道自己不管说什么恐怕都没法把这事情解释清楚，只会越描越黑。
见苍婉儿有些生气，沈小绿也不再捉弄好友了，不由自主的把注意力放在了龙辰身上，看了一会儿，又冒出一句话：“啧啧，好像是耐看型的呢。”
“找死！”
苍婉儿刚要准备惩罚沈小绿，可瞧见旁边的苍家长老投来一道冷厉的目光后，也只好作罢了，在这种场合，她身为苍家内室成员，确实没办法像往常一般与沈小绿嬉闹。
哪怕是闺中密友，沈小绿这一次也没发现苍婉儿曾经一瞬间的惊讶之色。
当发现龙辰身处于宁家参赛成员队伍里面，并且是一名实实在在的尊级玄者时，苍婉儿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切，她本以为自己根本不可能再遇上这个母亲曾特意叮嘱要自己去询问其姓名的普通少年，哪想才三个多月而已便再度遇见，而且还是在这个只有尊级实力才有资格进来的玄斗大会场地。
苍婉儿记得清清楚楚，当时的龙辰不过才高阶君级实力，可现在一转眼，居然有尊级实力了，她怎能不惊讶？
不过，这也仅限于惊讶，在苍婉儿心里，刚刚进入尊级的龙辰参加这一次的玄斗大会，也不过是别人的垫脚石而已。
但，能在这里遇上龙辰，苍婉儿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因为她用不着按照母亲的吩咐过去询问对方的姓名，既然参加了玄斗大会，那么明天便能知道对方的姓名，要不然，她堂堂的苍家内室成员，而且还是一个女孩，若是主动跑去询问一个男人的名字，这也太有失体面了。
除了苍婉儿，还有一些人也在盯着龙辰。
“你认识那人？”
宫熙明顺着宫月的视线，昂首看着站在宁家参赛成员队伍尾巴上的龙辰，忽的问道。
“恩。”
宫月点了点头，一双似水清幽的美眸紧盯着龙辰不放，看上去有些怨气的回道：“三年前我和颖姐姐去海内大陆时，遇见过此人，为了他当时我与颖姐姐还差点闹矛盾，后面我之所以会提前回天之城，也是因为当时发生的那些事情，说到底，就是因为此人！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再碰上他，而且还提升到尊级，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
宫月自身也是在去年才提升到尊级实力，虽然比不上宁訫颖，但也算得上天赋异禀了，可她没料到，当年一个连房子都租不起，需要寄住在地窖里的穷光蛋，居然也能提升到尊级，再加上以前发生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这让她心里很是不平衡，怎么看龙辰都觉得不顺眼。
同样已满十七岁的宫月，变化也相当的大，三年前那个古灵精怪的活波少女早已成为了过去，如今白皙的鹅蛋脸上一双美眸秋波婉转，乌亮的柔顺长发披散在后背，一席淡蓝色的贴身长裙下紧裹着凹凸有致的惹火身材，在相貌上宫月虽不及宁訫颖，可她却是能将身上所有吸引男人的女人特征表现的淋漓尽致，自然而然的成了宫家参赛成员队伍中，最引人注目的焦点。
而站在宫月身旁的宫熙明，与宫月乃是同胞兄妹，年龄比宫月大三岁，今年刚好要满二十，卡在了这次玄斗大会的年龄限制边缘，所以站在队伍里面属于鹤立鸡群的一类，个子高，相貌也颇为俊朗，但鼻尖有些鹰勾，给人一种阴冷狡诈的感觉。
“我想起来了。”
宫熙明微微眯着眼望着远处的龙辰，很是不屑的笑了笑，道：“亏我当初还以为这小子有多么特别，竟然能让小颖与你差点反目，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宫月冷哼了一声，道：“但愿别让我碰上他，不然这次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宫熙明勾了勾嘴，笑道：“放心吧，呆会我会找长老问一问，他若是不走运碰上了我们宫家的人，我会让他们出手狠一些。”
听见这话，宫月有些担忧道：“哥哥，这样不好吧？”
宫熙明冷笑道：“区区一个宁家外部成员而已，死了也是他实力不济，怪得了谁？”
当宫熙明说出这番话时，身处宁家参赛成员队伍里的朱自成，偷偷用手肘碰了碰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龙辰，悄声道：“喂，我怎么发现，有几个人总是盯着你看？”
“恩。”
龙辰点了点头，他虽然站在原处就一直未动过，可不代表他没有察觉到周围投递而来的那些明显不善的目光，其实早在宫月认出他之前，他便已经记起了宫月。
宁訫颖既然是宁家二小姐，那么，当初与其一同出现的宫月，身份自然也不简单，天之城六大家之中，宫家排在第三位，龙辰很容易就能把宫月和宫家联系在一起。
至于那个盯了他很久，站在苍家阵营里的女孩，龙辰当然也没有忘记她是敖嫦的女儿。
见龙辰似乎有些无动于衷，朱自成低声叹了一句：“看来你得罪的人不少啊，哪里都有人记挂着你。”
龙辰也只能以苦笑回应。
很快，聚拢在一起的六大家长老散了开，各自拿着一本厚厚的簿子走回了队伍前方，然后带着参赛成员重新回到了最初来时的通道，全部乘坐飞行坐骑返回了天之城。
当红冠白羽巨鹏回到宁家内府时，已经是正午时分，除了宁訫颖等三名内室成员，包括龙辰在内的所有外部成员都被带回到了嘉和殿。
隔了一个小时，一名宁家长老来到了嘉和殿外，将十三个白色信封分别交到了嘉和殿外守候的女侍们手中，再由女侍们转交给每一个参赛成员。
一直候在屋子里的龙辰拿到信封之后，当即拆了开，他知道，信封内一定是关于明日玄斗大会自己要遇见的对手的名字以及对方的玄气系别。
这场玄斗大会的重要性毋庸置疑，六大家当然要尽可能的收集对方参赛成员的信息，而这些信息，也当然是要给真正参赛的成员过目的。
龙辰抽出信纸上，凝神一看，只见上面写到：“第一轮，第一场，乌敦鲁，年龄二十岁，宫家外部成员，实力初阶兽尊，入尊级时日为两年，禁典内已知能力六项，分辨为地阶强力，十二级御风，十二级灵猴跃，十二级表皮硬化，十二级钢背，十二级金刚怒猿拳。”
看见这行字时，龙辰不禁有些惊愕，倒不是对方有多么强大，而是没料到宁家居然能够调查到如此详细的程度！
初阶尊级总共才十张原页，除开一张不用的，也就九页拥有能力，而这九页之中，还得再除开一张用作地阶融合所用，所以，也就只有八项摄取了能力的原页，而宁家居然可以调查出其中六项，甚至连能力级别都调查的清清楚楚，龙辰怎能不惊愕。
当嘉和殿内的参赛成员得到对手的详细信息时，第一轮淘汰赛的对决表，也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传遍了整个天之城。
同时，六大家终于对外公布的玄斗大会赛场的地址，也发放出五万张入场凭证，入场凭证并不对外出售，只赠予那些投注额在前五万名的玄者。
整个天之城都在为玄斗大会的召开而处于一种沸腾的状态中，所有的话题都指向了玄斗大会，所有的谈论都集中在了参赛成员们的身上，这完全称得上是一次史无前例的盛会。
僻静的嘉和殿，与外面的喧哗形成鲜明的对比，所有参赛成员都在进行着最后的准备。
一夜过去，当黎明到来时，包括龙辰在内的十三名参赛成员都精神抖擞的走出了嘉和殿，在宁家长老的引领下到达了飞行坐骑停歇的地方，没一会儿，载着参赛成员的红冠白羽巨鹏展开羽翼，飞上了高空。
与昨天不一样的是，这一次不再只有六大家的飞行坐骑前往玄斗大会赛场，在通往古炼塔的高空之上，大量的各色各样的六阶飞行坐骑朝着古炼塔聚拢，再沿着古炼塔往那被千米高空之上那白云遮掩的禁地而去，一路浩浩荡荡。
场景，甚是壮观。
站在红冠白羽巨鹏背上的龙辰看着左右两侧那一只只载着玄者超越而过的飞行坐骑，听着耳边传来的喧杂啼鸣声，再回头看了看身后密密麻麻的异兽异禽身影，本沉静下来的心情，也难免跟着产生了一丝波动。
这时，朱自成忽然说了一句：“龙辰，你可别太快解决对手了。”
听见这话，龙辰微愣道：“为什么？”
朱自成笑了笑，开玩笑道：“我担心那些在你对手身上下了重注的人，一开场就被你气的想自杀，你至少要给别人一点希望才对。”
“现在还言之过早。”
龙辰淡淡道，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胜过任何实力低于自己的人，没有真正分出胜负之前，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很快，红冠白羽巨鹏穿过了云层，来到了那处悬浮于空的白色建筑旁，和昨日一样，巨鹏最终落在了那偌大的通道内。
当巨鹏稳住身形时，从通道最里端的广场内，便传来了一阵震耳的喧哗声。
从巨鹏背上跳下之后，龙辰远远看了看，在他能看见的观众席位上竟是已经坐满了人，入眼的皆是花花绿绿的一片，好似一夜间开满了花草一般。

第二零五章 出场！
虽然离玄斗大会真正开始还有两个小时，但进场的人已经足有九成以上，晃眼看去基本上瞧不见有空缺的地方，观众席位上人声鼎沸，数万人的交谈声徘徊游荡在广场的上空，最终汇集为一阵“嗡嗡——”的震耳声，令人脑袋有些发涨。
由于距比赛正式开始的时间还尚早，因此六大家的家主以及长老们都还未列席，而先入场的玄者们也便无所顾忌的高声谈论着，一个个都对这场玄斗大会发表着各种各样的看法，纷纷揣测着这次玄斗大会背后的秘密，不过交谈的重点，始终还是在玄斗大会的参赛成员们身上，毕竟来到这里的玄者，几乎每一个都在自己看中的参赛成员身上下了重注，否则也拿不到那仅有的五万张入场凭证。
对于这些下了重注的玄者们来讲，先不管最终的输赢如何，单单只是能够来一趟这个举办玄斗大会的场地，就已经算是不虚此行了，天之城千米高空之上历来都是禁区，平时哪里有机会能够乘飞行坐骑上来？当然，如果能在这个基础上还赚到一大笔魔石，那就更完美了。
拿到入场凭证的玄者们手中，每人都有一份第一轮淘汰赛的对决表，虽然今天只进行十二场玄斗，至少有七成以上的玄者都看不见自己下注的参赛成员的玄斗，但这丝毫也没有影响他们的热情，在近乎死板的天之城，这样的盛会实在是太少了，难得有一次这种无数人参与的大赌局，每个人都是相当的激动。
六大家的参赛成员乘坐飞行坐骑到达位于广场四周的六个通道内之后便原地集合休息了起来，龙辰很细心的发现，在远处那通道尽头的石壁左右，明显有冒出一块凸出的石壁，好像是一扇可以闭拢的石门。
“呆会儿要开始比赛的时候，通道会暂时封闭。”
宁訫颖走到了龙辰身旁轻声解释了一句，接着微微抬头看了看龙辰，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声道：“你好像是今天的第一场？”
“恩。”
龙辰点了点头，笑道：“最后一个抽签，却排到第一场，说起来都有些荒唐。”
“呵呵……”
宁訫颖轻轻笑了笑，眨了眨眸子，道：“这只能说你运气太好了，据我所知，有很多人都想在第一场进行比赛呢。”
“我倒宁愿是最后一个。”
龙辰淡淡回了一句，正如宁訫颖所言，这种变相的开场秀对于每一个参赛成员而言，毫无疑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表现的机会，也势必会让他们卯足了全力来应对这场比赛，甚至会忘乎所以不顾生死。
一般情况下，比赛越是进行到最后，未上场的成员的意志，也必定会被逐渐削弱。
因为这是玄斗大会，极有可能出现伤亡，倘若看见在自己前面的选手出现重伤或者血淋淋的场景，原本充斥在六大家参赛成员们心里的斗志自然会有所削减，待到了他们真正上场的时候，每个人都会有所保留。
说到底，参加这次玄斗大会的成员，都是一群涉世未深的年轻人，有几个见惯了生死？
拿下这第一场，龙辰自然是有信心，可关键在于怎么拿下，对手的斗志越是高昂他便越费力，也越有可能暴露禁典内尚未被人调查出来的能力，这不利于以后的比赛，这只不过是第一轮的淘汰赛而已，后面还有整整六轮。
“其实，你用不着有这么大的压力。”
宁訫颖明显会错了龙辰的意思，一脸认真的道：“不管输还是赢，我们宁家都不会因此便看轻谁，这不过是一场玄斗大会而已，而且，我相信你肯定能赢。”
“希望真能和你说的这样。”
龙辰微微笑了笑，也不想做过多的解释。
宁訫颖会错意也是在所难免，整整阔别了三年的时间，她如今对龙辰实力的了解，也只是从宁家内部关于龙辰的那份档案里得知一二，在那份档案里，龙辰进入尊级的时间只有一年，而这一次龙辰的对手乌敦鲁，却是进入尊级已两年的时间，尤其年龄上也比龙辰大了足足三岁，龙辰担忧自己会落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宁訫颖哪知，龙辰真正的实力，甚至已超越了那些高阶尊级玄者。
朱自成抽到的是第一轮第四十五场，按照每天十二场的安排，三天以后才有他的比赛，私底下龙辰曾经询问过朱自成的赔率，结果也是惨不忍睹，一赔一百零九，倒数第二。
在整个宁家十六名参赛成员之中，赔率最低的是宁訫颖，一赔七，这样的赔率使得宁訫颖成了宁家这一次的参赛成员中实力最强的一人，只是，宁家最强的选手竟然是个女孩，这在其他五家眼中显然成了一个笑话。
当一个小时过去之后，通道尽头忽的传来了一阵“轰轰——”的摩擦声，两扇偌大的石门缓慢封闭了起来。
环形广场四周通道石门的封闭，也引起了观众席上玄者们的注意，谈话声也跟着减轻了一些，本喧闹的场地也逐步变得安静了起来，既然通道石门已经封闭，那么六大家的家主以及那些长老们也肯定快出现了。
在环形玄斗擂台广场的北面最靠近内围的观众席区域里，有一群特别的人，基本上都是一群妇孺与孩童之流，其中，便有萧芸和小龙灵以及强子三人。
“娘，哥哥什么时候出来啊？”
小龙灵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很是期待的望着萧芸询问道。
“快了。”
萧芸轻轻拍了拍小龙灵有些褶皱的衣裙，轻声斥责道：“别动来动去的，衣服都给你弄得乱糟糟的，你已经长大了，女孩要有女孩的样子，知道么？”
“噢……”
小龙灵低着头应诺道，规规矩矩的坐好了以后，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远处的通道口，刚才强子告诉他，比赛开始之后，龙辰就会从对面的那扇封闭的石门里走出来。
只不过，小龙灵刚刚坐好，便听见旁边不远处两名玄者的交谈声，其中提到了龙辰的名字，眼睛一亮，当即竖着耳朵听了起来。
“这第一轮第一场好像是宁家对宫家，一个叫龙辰，一个叫乌敦鲁，你买了哪一个？”
“一个一赔三，一个一赔一，你说我买哪一个？”
“这么说你买了宫家的那个？”
“这不废话么？我傻了才会去买宁家的，那小子好像才十七岁，入尊级不过一年，怎么和宫家的那个比？那个叫乌敦鲁的十八岁入尊级，都快二十了，谁输谁赢太明显不过了，我在他身上下了三千枚五级魔石，嘿嘿，你就看着我大赚一笔吧。”
“这可说不定，万一爆个冷门呢？”
“那你买了？”
“这个……倒是没有。”
“那不结了？依我说，这第一轮的第一场，谁要是买宁家的龙辰，绝对是吃饱了撑着，这小子夺头名的赔率可是一赔一百，也就是一个露露面然后就再也看不见人的命。”
听到这儿，小龙灵气鼓鼓的站起身，狠狠盯着那两名玄者，大声道：“谁说的！我哥哥才不会输！你们两个等着赔光吧！”
两名玄者听到这话，转头看了小龙灵一眼，皆是不屑笑了笑，他们当然不可能和一个小女孩争执。
“哼！”
见对方不理睬自己，小龙灵又气又恼的坐回了位置，对于小龙灵的这个有些出格的举动，萧芸竟然很反常的没有训斥小龙灵。
当又过了大个半个小时，从观众席上最外围的靠近石壁的六个人行通道口，忽然走出一批人，这批人正是六大家的家主一行人，为首的分别是蔺沐白，敖厉，宫尚书，燕无仪，苍且，宁常德，而身后跟着的则是三十名身穿白袍，实力皆在中阶宗级以上的六大家长老。
一行人出现时，坐满了数万名玄者的观众席上霍然间变得一片寂静，而六位家主出现之后，似乎并没有要聚拢在一起聊上两句的意思，便径直去了早已留好的席位。
当六位家主列席完毕时，离此次玄斗大会第一轮淘汰赛第一场的比赛开始，仅有五分钟而已。
五分钟的时间，弹指便过。
“时间到了，龙辰，准备出场！”
负责盯守宁家参赛成员的那名长老忽然大喊道，一直靠着石壁闭目养神的龙辰当即睁开眼睛，眼中一抹精光转瞬即逝，大步朝着通道尽头进去。
这时，宁家参赛成员所处的通道尽头那扇紧闭的石门，也跟着“轰轰——”的展开了。
“拿着吧，能用则用。”
在与那名宁家长老擦身而过时，对方递来了一枚魔石，龙辰接过之后，立即便判别出，这是一枚十级魔石。
“谢谢。”
龙辰朝那名长老点头道，接着走向了通道出口。
伴随着距离出口越来越近，龙辰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只是，当真正走出通道，出现在数万名玄者的视线中，感受着观众席上投来的密密麻麻的目光时，那急速跳动的心脏，竟然忽然平静了下来。
龙辰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勾了勾嘴，目光锁定在了在他百米之外，同样停留在通道出口外的那名宫家的参赛成员身上。

第二零六章 撕臂！
不过百米的距离，足以让龙辰看清楚自己的对手。
乌敦鲁，这种名字在海内大陆并不常见，唯有在北部公国有少许族群是这样的姓氏，此人的相貌也确实有着其特异之处，一头褐黄色的半长发，肤色较黑，眉骨高突鼻梁有些塌陷，双目小而内凹，生得一脸的凶相，加上魁梧的体型和彪壮的四肢，无论是个头还是气势，似乎都远超了龙辰。
当龙辰观望着自己的对手时，乌敦鲁同样也在盯着龙辰，只不过，他瞧见龙辰的模样以后，明显并未将在他看来身材有些单薄，相貌也似书生一般清秀的龙辰放在眼里，一双内凹的小眼中，本绽放着的对这场比赛志在必得的灼灼光芒也更盛了几分。
在龙辰和乌敦鲁都出现在通道口时，从蔺家，敖家，苍家，燕家的长老席位中分别走出了一名宗者，四名宗者御风飞至了玄斗擂台广场的上方二十米的高处后，蔺家长老从藏物袋中取出四卷好似画轴一般的物品。
看见这一幕，玄者们不禁有些疑惑，都不知道四位长老此举在做什么，但答案很快便揭晓，在敖家、苍家、燕家三位长老分别挑了一幅之后，蔺家长老首先将手中的书卷当着数万名玄者打开。
这是一张空白的书卷。
紧跟着，敖家长老也打开书卷，同样是空白的，轮到苍家长老时，书卷上出现了一笔鲜明的红色以及一行小字，见此，蔺家、敖家、燕家三位长老迅速飞回了长老席。
很明显，这是在现场决定谁担任第一轮第一场宁家和宫家外部成员比赛的裁判。
抽到了裁判之责的苍家长老落到了玄斗擂台广场上，展开书卷，声若洪钟般念道：“天之城六大家年轻一辈尊级成员玄斗大会，第一轮第一场，宁家外部成员龙辰对宫家外部成员乌敦鲁，上台！”
广场擂台上忽的传来一阵“嗡——”的声响，本一片平整的环形广场忽的出现了一圈裂缝，缓缓旋转了一下，接着一下子升高了近两米，凸出了一块直径在八十米左右的圆形平台。
在圆台升起并稳定下来之后，已经走到圆台旁边的龙辰脚尖轻轻一点，跃了上去，而对面却是传来了“砰！”的一声沉闷的落脚声，原来，那乌敦鲁竟是在离圆台还有十米远的时候，便高高跃起跳了过来，落地时的声响自然要大了许多。
见龙辰与乌敦鲁都上了台，苍家长老退到了圆台边缘之处，看了看两人，然后道：“具体的规矩，你们应该都铭记于心，我也便不多讲了，我只想奉劝你们一句，若是真敌不过对方，切莫硬撑，只需退到圆台之下便算主动认输。”
讲完之后，苍家长老升至了十米高处，俯视着下方的龙辰和乌敦鲁，高声道：“第一轮第一场，开始！”
苍家长老话音落下之时，圆台边缘处“刷——”的一声冒出一道淡青色的薄薄的光幕，一直延伸到高空五十米之处才停了下来，这明显是一种防御型的阵法，可以避免身处圆台之上的参赛成员在使用能力时，波及到周围观众席上的玄者们。
这层淡青色的光幕并未阻碍到玄者们的视线，所有人都注视着站在擂台上的龙辰和乌敦鲁，这是第一场比赛，每个人都是兴致勃勃，心底也很期待，这群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尊者们，在这个擂台上究竟能够上演出各种程度的精彩玄斗。
本因六大家家主列席而变得安静不已的观众席上的玄者们，在光幕升起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始低声交谈了起来，这种难得的盛会倘若一直沉默着，无疑是件很难受的事情。
擂台上闪过两道光芒，龙辰与乌敦鲁几乎同时唤出了禁典，但，两人似乎都没有要主动靠近对方的打算，玄斗不同于体斗，只要是进入了地方能力触及的范围，胜负很可能就会在瞬间揭晓，而彼此之间不过八十米，只需往前短短三十四米便可发动能力，不过是一个呼吸间的事情。
观众席上的玄者们对于龙辰和乌敦鲁两人在开始之后并未立即展开攻势而是选择观望的举动，倒是相当的理解，这种场合哪怕是他们亲自上去，恐怕也是这种局面，伺机而动是最佳的做法。
在就这么站着对视了十来秒之后，那乌敦鲁显然有些忍不住了，脚步微微往前挪了挪，望着龙辰大声道：“喂！要不你还是认输吧？这样也好过你等下缺胳膊少腿的回去！而且弄不好可是会丢命的！”
龙辰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在自己手下死掉的高阶尊者也有好几个了，想不到现在居然被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初阶尊者劝自己认输，如果不是为了尽可能不让禁典内能力泄露，他又哪里用得着与乌敦鲁在这里磨蹭这么久？
泄露禁典内过多的能力，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加大以后面临六大家内室成员时的玄斗难度，敖嫦尚且可以带着一柄地玄兵玄水青炎剑去青州大陆，谁有能保证这次参赛的六大家内室成员们，会不会也有这些东西？
就算他们平时没有，可倘若自己表现出了足够的威胁，相信除了宁家之外，其他家的家主，肯定会私下把一些极度稀有威力也非常强大的玄兵玄饰交予参赛的内室成员，到时候，难度将会倍增！
这还仅仅只是在这场玄斗大会所需面临的不利而已，更大的影响，则是直指海内大陆。
除了那些对方已经知道的那几项包括增幅，绿色缠绕，毒针刺在内的可用作玄斗的能力，龙辰这一次几乎铁了心不想动用其他能力，事实上，除开那几项能力，其他全部都是摄取自七阶以上摄取物的顶尖能力，甚至都已经晋升到地阶。
看着那又往前踏出一步的乌敦鲁，龙辰抱着一丝希望，问了一句：“不如，我们不使用禁典，直接体斗怎么样？”
在龙辰看来，如果能不使用禁典便拿下这第一场比赛，这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体斗？”
乌敦鲁瞟了一眼龙辰的身板，有些温怒的冷哼道：“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连玄斗你都不可能胜得了我，更何况是体斗！你如果想耍诈，最好换一个聪明一些的点子，别把我当笨蛋了！”
龙辰只能无奈笑了笑，从藏物袋中十分隐蔽的摸出了拔獠，反手而握，将拔獠刀刃藏进了衣袖中，望向乌敦鲁道：“既然如此，那便一战吧。”
“你想找死，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乌敦鲁恶狠狠的丢下一句话，早已蓄力的双脚在地上用力一沓，径直朝着龙辰奔来，在他跃出的过程中，身旁悬浮的禁典迅速翻动，同时用上了地阶强力，十二级表皮硬化，十二级钢背三项能力。
地阶强力，乃是兽系玄者几乎都有的辅助型能力，晋升地阶后可增强自身臂力五倍，单单只是一拳，便可爆发出超过千斤巨力，而十二级表皮硬化和十二级钢背，可以堪称能用六阶以下异兽身上摄取到的防御型能力中，实用性最强的两项能力。
一次性动用了三种能力的乌敦鲁，在往前奔出十米时，浑身皮肤变得好似野兽皮革一般粗糙无比，而两只手臂上的肌肉也徒然间增大了一圈，撑得衣袖几欲裂开，整个后背更是隆起了一块方形的凸出块状物，细看可见密密麻麻的尖刺从衣物上钻出。
使用了能力之后的乌敦鲁，简直就像一只野兽一般气势凶猛无比，一个呼吸间便将距离缩短到了五十米。
就在龙辰身后约三十来米之高的宫家长老席最前端，气质温文尔雅，面相上看去只有五十岁左右的宫尚书抬起头，带着一丝莫名的微笑望着对面的宁家长老席，伸手捋着垂直胸前的长长黑须淡淡笑道：“看来，我们宫家第一场便会博得一个好彩头。”
宫尚书望过去的时候，宁常德有所察觉的也看了过来，两人隔了老远相视一笑，接着互相收回了视线，而宫尚书也合上双目养起神来，下一场比赛与宫家无关，他也用不着去过多注意。
宫尚书虽然比宁常德早入高阶宗级三年，但玄者气息的洞悉层次却是没有宁常德高，还未进入入微之境，所以哪怕和龙辰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五十米也无法判别出龙辰的真正实力。
更何况，有玄斗擂台四周升起的光幕阻挡，哪怕洞悉层次达入微之境的宁常德，此刻也无法让玄者气息穿透这层光幕。
相比宫家长老席上一个个面带微笑的情形，宁家长老席则是刚好相反，面色大多都有些阴沉，这虽然只是第一轮淘汰赛的第一场，但如果一开始就输了，这的确有些不太吉利。
唯一面色如常的，只有宁常德。
玄斗擂台上，携着劲风呼啸而行的乌敦鲁，双眼紧紧盯着那站着一动不动的龙辰，目光也逐渐阴冷了起来，甚至抹上了一层杀光。
在出场之前，宫熙明曾特意叮嘱过他，这一场一定要竭尽全力不留情面，能够杀得了龙辰便尽量杀，实在杀不了也得把龙辰给废掉。
虽然乌敦鲁不太明白宫熙明为何会对这个年龄才十七岁的宁家外部成员如此仇恨，但，既然身为宫家的外部成员，他当然不能拒绝宫熙明，而且事后也不是没有没处，宫熙明承诺了事后会给他五千枚五级魔石作为报酬，这种好事情只有傻子才会拒绝，况且这种玄斗本来就危险异常，他顺道杀了龙辰或者废掉龙辰，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据乌敦鲁所了解到的关于龙辰的信息中，提到龙辰拥有五项能力，其中便有植系凝炼，植系绿色缠绕，虫系增幅，虫系毒针刺，以及一项虫系御风，虽然具体的能力级别不明，但植虫双系玄者在初阶尊级能开启的十一张原页中，竟然一半都是这种低阶的能力，这使得他从一开始就未把龙辰放在心里。
而且，既然龙辰是植虫双系玄者，那么，剩下的几项能力中，很可能是防御型能力，因为从来没有哪个虫系玄者，会放弃虫系所拥有的防御能力出众的独特优势。
可乌敦鲁哪知，龙辰就是其中一个异类。
三十米，这便是乌敦鲁发动禁典内十二级兽系能力灵猴跃的最佳距离，灵猴跃可以在一秒间往欲攻击的目标靠近三十米，乃是一种实用性极强的可用作攻击的辅助型能力。
当然，灵猴跃并不是乌敦鲁取胜的关键，关键乃是金刚怒猿拳！
有地阶强力的臂力增幅，配合灵猴跃的拉近距离，最终以金刚怒猿拳展开致命一击，哪怕龙辰一次性用上三种虫系防御型能力，最终的下场，也必然是重伤告终！
在乌敦鲁将距离拉近到四十米时，龙辰依旧未动，好似一个木桩般傻傻的站着。
“哼！想用绿色缠绕来桎梏我，再以毒针刺取胜么？痴心妄想！”
乌敦鲁在心里极度鄙夷的想到，嘴角挂上了一丝冷笑，绿色缠绕配合毒针刺，的确是一种可以远程制胜的能力配合方式，可灵猴跃的另一大效用，正是可以挣脱原本桎梏在身上的束缚物，至于毒针刺，他更是毫无畏惧，一次性用上表皮硬化和钢背两种防御型能力，为的就是硬抗龙辰的这种虫系能力。
在乌敦鲁脑中闪过他所设想的龙辰会做出的一系列攻势时，距离，也缩短到了三十米！悬浮在他身旁的禁典也翻至了承载着十二级灵猴跃的原页上。
然而，让乌敦鲁意外的是，龙辰根本没有使用绿色缠绕，也没有使用毒针刺！
如此反常的一幕，使得乌敦鲁稍微犹豫了，就在他这么微微一晃神的瞬间，龙辰身旁的禁典翻动了起来！
地阶增幅！
龙辰的身影忽然凭空消失不见，乌敦鲁只能看见视线内闪过一抹红光，同时一股劲风扑面而来，刹那间他感觉自己好似站在波涛汹涌的海岸，而迎面正翻腾扬起一波万丈巨浪一般！
这种异样的感觉让乌敦鲁心中很是骇然，龙辰明显是使用了其他隐匿身形的能力，并且不顾一切的朝他冲了过来！如此浩瀚的势头猛烈到了令他不由自主的去怀疑龙辰所拥有的真实实力！
但，乌敦鲁根本没有任何时间去深入考虑这件事，因为他已经发动了十二级灵猴跃，这项能力虽然耗费玄气量并不多，唯有两百重，就算立即撤销也不会对他有太大影响，因为他兽玄气足有三千七百多重，即将步入中阶尊级所需的玄气量标准。
可乌敦鲁显然不想退，他并不认为龙辰有能力伤的到他，既然龙辰想要硬碰硬，那这何尝不是他一直希望的局面？
使用了十二级灵猴跃的乌敦鲁，速度猛地暴增，直接迎着处于匿形之中的龙辰而去，同时，在他身旁的禁典也翻至了金刚怒猿拳的一页。
金刚怒猿拳，兽系高阶能力，一旦被击中力量会直接遍布承受者的全身，造成一种强烈的震荡伤害，尤以五脏六腑受到的波及最为严重！经过地阶强力的增幅，以及灵猴跃的加速，乌敦鲁更是能将这项能力的威力发挥到淋漓尽致！
别说只有初阶尊级实力的龙辰，就算是高阶尊级玄者，正面扛上这一击，也必将重伤！
在龙辰没有使用拔獠之前，观众席上几乎所有的玄者都认为龙辰是准备依靠乌敦鲁主动靠近的优势，进行远程的能力袭击，谁也没有料到，在这种距离缩短到了乌敦鲁可以启动兽系能力的情况下，龙辰竟然选择了正面碰撞！
所有关注着这场玄斗的人们都不禁在想，就算龙辰拥有虫系的防御型能力优势，可难道不知道对手是兽系玄者么？难道不知道兽系玄者无论是体质还是力量，都为六大系玄者之最？！尤其是将强力晋升地阶，再配合瞬间加速，进行最终一击的连贯性攻击方式下，除非是禽系玄者敢以无坚不摧之势与其对撞之外，就算是号称气势最为磅礴的水系，也要稍微避其锋芒。
擂台广场之上，代表着龙辰一方的那一抹飞逝的红光，与双臂徒然间如野兽般长满了黑色绒毛，浑身皮肤如皮革般油亮的乌敦鲁，好似一支红色的箭矢迎上了一柄砸下的黑铁锤！
在两者将要碰撞的瞬间，盯着擂台的玄者们都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甚至有的人干脆闭上了眼，在他们脑海中都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个画面，龙辰被乌敦鲁一拳击至半空，喷吐着鲜血落到擂台之下的凄惨画面。
可结果，却是让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
在龙辰与乌敦鲁就差那么一点点便碰撞的刹那间，乌敦鲁竟然扑空了！
本朝乌敦鲁迎面而去的龙辰好似消失了一般，不知道去了哪里！
至少，一直关注着擂台上这最紧张一刻的玄者们，根本找不到那代表着龙辰的一抹红光了！
几乎用尽了全力，一点也没有要留手的意思，准备借此一击取掉龙辰性命的乌敦鲁整个人扑空之下，竟然奔向了那与他只有二十来米的擂台边缘！
直到这时，人们才发现，龙辰根本没有消失，而是整个人在刚才千钧一发之际，硬生生的收住了冲撞的势头，令人难以置信的斜躺在了地上，而且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能在乌敦鲁彪壮的体型冲击之下，毫发无损的躲了过去！
已经发动灵猴跃进行到一半的乌敦鲁，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停得下来，他就算立即撤销这项能力，可人也必定会冲到了三十米之外，如此短的时间，他怎可能停得下来？
当然，乌敦鲁也不至于因一个灵猴跃而直接跃到擂台下面去，但也差不远了，龙辰跳上擂台之后就一直站在边缘，从未向前一步过。
只不过，龙辰既然会以这种奇怪的方式来应对乌敦鲁，自然也早就准备好了下一步的动作。
一株足足消耗了五百重植玄气的绿色蔓藤，在龙辰与乌敦鲁算得上擦身而过之时，便在擂台边缘冒了出来！
乌敦鲁刚刚止住奔行的势头，脚后跟用力蹬着擂台，险之又险的停在边缘，迅速转过身一脸暴怒的准备寻找龙辰再次展开攻势时，那株绿色蔓藤便如长鞭一般携着“呼呼——”的风声扫了过去，“砰！”的一声直接击在了乌敦鲁的腹部。
这一次，没有让任何人意外，受到巨力抽击的乌敦鲁竟是一下子便后倒飞而去，连使用禁典内兽系御风的机会都没有，径直落到了只有两米高的擂台之下。
观众席上，玄者们一个个皆是瞠目结舌，有些反应不过来。
在这次玄斗大会的规则之中，落到擂台之下便算是输了，而如果认为不敌对手，也可以主动退到擂台下面，所以，结果已经相当的显然，这第一轮第一场的比赛，是龙辰赢了！
那位负责督战这场比赛的苍家长老，也有些没有回过神来，他甚至想都没想过，会有人以这种近乎取巧的方式获得胜利。
等了四五秒都未见宁家长老宣判，龙辰不禁转过身，抬头望着漂浮在十米高空的苍家长老，疑道：“长老，难道这样不算赢？”
就在龙辰话音刚刚落下之际，却出现了一幕再次让人们没有想到的变化！
那落到擂台下的乌敦鲁，双目血红，一脸狰狞的窜上了擂台，身旁禁典迅速翻动，好似一只嗜血的黑色狂狼般，一眨眼便冲到了龙辰身后不到五米之处！
如果龙辰是真正以实力压倒获得胜利，乌敦鲁尚且可以接受战败的结果，可事实根本不是这样，这样落败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一辈子难以忘记的羞辱！而且还是在数万名玄者众目睽睽之下，简直窝囊到了极点！他无法接受！就算最终丧失这次比赛的资格，他也要杀了龙辰方能泄恨！
再者，有宫熙明放话在先，再加上苍家长老也尚未宣判，他乌敦鲁就算是杀了龙辰，说不定也不会丧失这次玄斗大会的资格。
一个灵猴跃奔至龙辰后方的乌敦鲁，扬起了那长满黑色绒毛的巨拳，携着一道劲风，势如破竹的直取龙辰暴露在他眼前的脑袋，这一击若是打实了，龙辰的脑袋绝对会脑浆四溅！
“放肆！”
苍家长老霍然怒目大吼了一声，就在他准备出手制止乌敦鲁这种违反规则的恶劣行为时，却见龙辰好像早就知道会发现这种事情一般，身子好似风吹稻草一样往一旁斜倒了下去。
但，这一次龙辰并未再倒在地上，而是顺势伸出了手，搭在了乌敦鲁那只比他粗了至少三倍的手臂上。
谁也没有看见，这一瞬间，龙辰眼中划过的，是一丝悲悯。
“嘶啦——”
一声撕裂响，一抹刺眼的殷红鲜血喷洒而出，一脸凶光的乌敦鲁往前奔出三米后，面色刷的变得煞白，接着，发出“啊——”的一道凄惨至极的叫声，“咚！”的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擂台上，龙辰手中，抓着一只连带着衣袖的粗壮断臂，断臂上血液滴流，而他五指，皆是深深抓进了断臂肉中！
死一般的寂静。

第二零七章 一箭三雕
没有人想过，两名实力不过只有初阶尊级的年轻成员，在这第一轮第一场，竟然会上演出了一幕如此刺目的画面，而整个过程也是一波三折，一次又一次的让人们意外再意外！
对于观众席上的玄者们来讲，这场玄斗实在有太多太多的疑点，甚至完全可用“诡异”二字来形容，因为他根本想不通，不过区区初阶尊级实力的龙辰，究竟是如何能够在乌敦鲁即将碰撞的千钧一发之际与乌敦鲁擦身而过，而且还恰到好处的使用出那么一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低阶植系能力让乌敦鲁狼狈无比的跌下擂台。
在瞬息变化的战局中，一个年龄才十七岁的初阶尊级玄者，怎么可能拥有如此精准的时机把握能力？！要知道，刚才那种情况，龙辰无论是早一些使用能力，还是晚一些使用能力，乌敦鲁都不可能被那株绿色蔓藤抽中腹部跌下擂台。
也许是运气吧！这是所有人唯一能够想到的不是解释的解释。
只不过，那被龙辰抓在手中还滴着血的乌敦鲁的断臂，却实实在在的让所有人明白了一件事。
龙辰并不是表面上看去的这般弱不禁风，在他与乌敦鲁之间相比之下，显得有些单薄的身体内，其实隐藏着丝毫不亚于兽系玄者的强大力量！否则，也不可能在刚才那一刹那间，硬生生的撕掉乌敦鲁一只处于地阶强力状态中的手臂！
当然，这也不乏有外力的作用，毕竟乌敦鲁处于高速冲刺状态中，他被龙辰撕掉手臂中至少一半以上的力量都是来与自身，但龙辰如果体质不够强韧，也是不可能稳得住身形的。
与外表绝不相符，堪称变态的坚韧体质，这便是人们对龙辰最清晰的一个认识！
在所有人的关注中，站在擂台上的龙辰神色有些冰冷的将手中的断臂“啪”的一声扔到了跪在地上的乌敦鲁旁边，接着转过头，望着那漂浮着的苍家长老再度询问道：“我算是赢了么？”
“恩。”
苍家长老眼神有些复杂的点了点头，得到准确答复之后，龙辰也不再过多逗留，径直走向擂台边缘，穿过了那层光幕快步走回了通道内，观众席上坐着六大家的家主，个个都是高阶宗者，尤其还有一大批长老级人物，再留着台上说不定就有谁意控玄者气息来探查自己的实力。
这层属于防御型阵法的光幕，明显是只针对玄者以玄气凝聚而出的能力，并不会对实物造成阻碍。
其实，没有人知道，龙辰在第一次与乌敦鲁交错而过时，就完全可以用拔獠直接将其割颅斩杀，他之所以要多此一举的用绿色缠绕将乌敦鲁击下擂台，说到底也是狠不下心。
对于这么一个无冤无仇的年轻玄者，龙辰不可能像对付其他仇人或者生死之敌一般冷血无情。
但，直到与乌敦鲁交错而过之后，龙辰才霍然发现，对方竟然是想杀了自己！
尤其，在已经跌下擂台的情况下，乌敦鲁居然还敢冲上来进行偷袭，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冲动可以解释的。
龙辰完全相信，一定有人在背后让教唆乌敦鲁，否则，在这样的玄斗大会中，有哪一个成员会一上来便想夺对方的性命？！
在背后教唆乌敦鲁的人，龙辰很容易就能猜得出来，整个宫家也只有宫月和自己有过节，况且昨天在抽签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宫月和另一个站在她旁边的年轻成员投来的目光非常不善。
也正是因为这样，龙辰才放过了乌敦鲁，只取其一只手臂，否则，就不是一只手臂这么简单了，对于任何一个想取自己性命的人，只要有机会他从来都是必将其杀之！
以这种方式取乌敦鲁一只右臂，固然会将一部分秘密暴露于众，但，如果不这么做，龙辰很难保证，下一次若再遇上宫家的对手，还会不会出现这种一上来就想取自己性命的事情，有了乌敦鲁的前车之鉴，他相信对方至少也该把这个心思收敛起来。
当龙辰走进通道口时，漂浮在擂台上的苍家长老这才抬起头，高声宣判道：“第一轮第一场，宁家外部成员，龙辰胜！”
在苍家长老的宣判声徘徊于观众席上方时，气氛也从寂静中立即恢复如常，观众席上渐渐升起了一阵阵沉闷的议论声，其中多数都在叹息和咒骂，因为不少人都在乌敦鲁的身上下了重注，本以为会稳赢，怎料开场不到两分钟，乌敦鲁便以先落擂台下，再失一只手臂而彻底赔的精光！
当然，也有部分人在庆幸不已，庆幸着幸亏没有在这第一轮第一场的对决中下注，否则他们的下场便与那些满脸怨气的玄者一样了，毕竟换谁恐怕都会选择将魔石压在乌敦鲁身上，而能拿到入场凭证的这些玄者们，一旦下注几乎都是千枚以上的五级魔石，只要输上一次，损失便相当之大。
这时，跪在地上痛失右臂的乌敦鲁脸色惨白的捂着血淋淋的断口处，站起身低着头咬牙走向了擂台边缘，走出两步，又回过身拾起擂台上的断臂，跑向了宫家参赛成员暂歇的通道，背影狼狈不堪。
倘若刚才直接认输，乌敦鲁也不可能会落到这种局面，可这能怪得了谁？如果说第一次被龙辰避过是巧合，那么第二次还被避过，这便是他实力不如龙辰的最直接证明。
乌敦鲁不可能不恨龙辰，但有一点他还是很清楚的，龙辰并未要他的命，而且也没当场毁掉断掉的手臂，虽然右臂就算接好治愈，也无法吸收魔石了，但这至少让他不至于落得残疾，一双健全的手臂，对于玄者而言重要性相当的大，尤其是兽系和禽系玄者。
因此，就算对龙辰恨之入骨，乌敦鲁也找不到有什么理由来报复龙辰，说到底，也是他贪婪宫熙明承诺的魔石，最终自食其果。
其实说千道万，这些都是乌敦鲁自己安慰自己的理由，因为他根本不是龙辰的对手，龙辰连禁典能力都不使用，便可硬生生撕下他一只右臂，这给他造成的心理阴影，绝对是永世难忘。
就在乌敦鲁跑进通道时，宫家长老席最前端，本一直闭目养神的宫尚书这时忽然睁开了眼睛。
之前为了不被打扰清净，宫尚书以意控之境后期的玄者气息环绕在身旁，隔绝了四周一切杂音，原本是打算运转一周炼玄法门之后再接着观看下一场宫家与苍家的对决，但莫名其妙的忽然想看一看对面宁常德在第一场输了以后的会露出何种表情，也便终止了刚刚运转没多久的炼玄法门。
宫尚书睁开眼之后，微微低头望向了擂台，发现擂台上已经没人的，只能瞧见两滩未干的血迹，勾嘴笑了笑，然后望向了对面的宁常德。
察觉到宫尚书望过来时，宁常德自然迎上了对方投递而来的视线。
两人刹那间露出的表情几乎一摸一样，都是带着淡淡笑意，然后夹杂着一丝嘲弄。
宫家与宁家平时虽然交好，小辈之间的来往非常密切，但，历代家主之间似乎都有些过节，宫尚书与宁常德也是同样如此，两人年轻时便经常较劲，谁也不服谁，在不使用禁典的情况下，两人私下打斗的次数非常频繁，一直到两人都过了而立之年后才渐渐平息下来。
宁常德曾经在嘉和殿外对宁家参赛成员所讲的那一通话中，他所言的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教训其他家的人里面，就有宫尚书。
“居然还笑得出来，莫非忘了这第一轮输一场便会损失千枚十级魔石么？”
宫尚书自言自语的冷笑着挖苦了宁常德一句。
第一轮的淘汰赛，若是出现六大家之间的成员相互对决，那么每一场便有一千枚十级魔石作为赌注，这是六大家的家主彼此间私下的商定，无关最终的利益。
接着，宫尚书回过头想询问一下身后的宫家大长老刚才有没有出现死伤，因为擂台上有两滩血迹，可他回过头时却发现，坐在他后面的众名长老脸色都些怪异，一副想开口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莫非宁家那个叫龙辰的死了？”
宫尚书颇为疑惑的淡笑着问道。
众名长老相互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那位有着宫姓的大长老神情复杂的开口说了一句：“不是，是我们宫家的外部成员乌敦鲁断臂所留下的。”
宫尚书本舒展的眉头当即锁了一分，从长老们的神情来看，他已经察觉到事情恐怕不是他所预料的那样，当下迟疑道：“莫非，我们输了？”
宫姓大长老微微点了点头。
“废物！”
宫尚书冷声斥了一句，转头望向对面的宁常德，却发现宁常德正捋着胡须含笑盯着自己，甚至还竖起一根手指比出一个“一”，这让他本就十分不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不已。
在观众席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处，坐着一群实力皆是宗级以上的强者，这群人的打扮与周围玄者明显不同，衣着颜色分为六种，以禁典书脊上代表各系玄者玄气的颜色为准，分别纹绣着一些远古中的六大系摄取物图案，看上去颇为尊贵。
一行十八人坐在那里散发出来的强者气势，无形间使得周围的玄者们都有些拘谨，不少人都在猜测着这群人的真实身份。
事实上，只要是来自海内大陆的玄者都能一眼分辨出这行人的身份，这群宗级强者正是从海内大陆玄宗殿赶赴天之城商讨关于六域城异变事件如何应对的玄宗殿宗主与副宗主，但因为这场玄斗大会的关系事情被迫延迟，他们只好在天之城暂时逗留了下来，同时也拿到入场凭证，也便顺道进场来观看一番。
“卜兄，你怎么看这场玄斗？”
虫宗殿副宗主沙中虏望向身旁的卜天机问道，他所指的自然是龙辰。
卜天机沉默了半响，一脸平静道：“出人意料，想不到这孩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已经发展到如此程度，确实超出了我原本对他的预估，单从对禁典能力的控制，便已经超出了普通的初阶尊者。”
沙中虏冷冷笑了笑，道：“也难怪他会舍弃我们虫宗殿的执法堂副堂主一职，原来已经找到了更好的去处，看来我们虫宗殿的池子还是太小了。”
虫宗殿当初那么厚待龙辰，只不过十六岁便让其担任执法堂副堂主一职，这可以说是史无前例的事情，可龙辰一走便再也没回去，这件事一度成为其他殿挖苦虫宗殿的一个笑话，沙中虏身为虫宗殿副宗主，脸面上也很是难堪，心中自然对龙辰没什么好感，而且颇为厌恶。
“谁都有选择的权利。”
卜天机一脸淡然的回道，似乎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里，但自从得知龙辰加入了宁家麾下，并且将母亲和妹妹都接到天之城后，他便一直有一个难解的疑惑，他总觉得龙辰这么做，并非只是单纯的替亲人寻找一处安全的地方居住而已，更像是在刻意回避玄宗殿。
卜天机实在想不通龙辰为何会这么做，他虽然与龙辰相处时间不长，但也看得出龙辰是一个极重恩情的人，虫宗殿如此厚待，龙辰本该全力效忠才对，而整个海内大陆会刻意回避玄宗殿的人，只有两种，要么是被通缉的要犯，要么就是两阁三殿的人，龙辰显然不是前者。
“两阁三殿？”
卜天机微微眯着双目，低声自语了一句。
一旁的沙中虏听见后，当下问道：“什么两阁三殿？”
“我在想，这孩子会不会与两阁三殿有关系。”
卜天机面色有些复杂的回道。
沙中虏眉头一锁，道：“如果此子真与两阁三殿有关，照现在这样发展下去，那么迟早有一日会变成像叶如雪诸葛裕那样的存在，到时必定与玄宗殿势不两立。”
卜天机微微笑了笑，道：“这也仅仅是我的猜测而已。”
沙中虏却是一脸凝重的问道：“如果，真的是呢？”
卜天机微微怔了怔，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如果真是，那我便亲自除掉他。”
说完这句话，卜天机便闭上双目养神了，离下一场玄斗开始还有好一段时间，他当然不可能一直盯着空荡荡的擂台。
这场玄斗以龙辰获得胜利告终，最高兴的人自然是小龙灵，红扑扑的脸蛋上洋溢着极其灿烂的笑容，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便是前一刻那不看好龙辰并在乌敦鲁身上下了重注的两名玄者，两人都是一脸铁青。
就是刚才那么一场，两人损失了足足八千枚五级魔石。
虽然彻彻底底的扬眉吐气了一回，但小龙灵倒是规规矩矩的坐着，没跑过去耀武扬威，她其实觉得那两个玄者挺可怜的，毕竟输了那么多魔石，如果再去火上浇油，实在有些太过分了。
从小便被萧芸管教的小龙灵，虽然某些时候有些任性和冲动，但这也是她在这个年龄难以避免的个性，在大的方面，她一直都很遵从萧芸的教导。
龙辰和乌敦鲁的比赛只用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但这并未影响第二场玄斗的时间安排，依旧是在原本计划好的时刻开始进行。
第一轮第二场的玄斗，是苍家与燕家之争，两名参赛成员年龄都在十八岁，同为初阶尊级玄者，从表面上看不出孰强孰弱。
顺利拿下了第一场胜利获得了第二轮比赛资格的龙辰在走回通道之后，明显察觉到除了朱自成之外的宁家参赛成员们朝自己投来的目光与以前有着明显区别，包括宁訫颖也是一样，她完全没有料到，龙辰竟然如此轻松便获得了胜利，甚至还拥有那般强横的力量。
站在这处通道内想看见擂台上发生的事情不难，只需使用禁典内的御风漂浮起来一些高度就可以了，每一场比赛后获胜的成员，都有可能是自己第二轮时要面临的对手，因此，参赛成员们没有人会放过这种观看的机会。
所以，龙辰撕掉乌敦鲁一只右臂的那一幕，完完全全的落入了这些曾经对龙辰不太注意的年轻玄者们眼中，而如此刺目的一副场景，直接使得他们对龙辰有了一个重新的认识。
当然，这还不足以震慑到让这些天之骄子们对龙辰产生惧意，甚至，他们大多都认为当时若是换了自己也有可能做到那种程度，更有人认为龙辰实在是多此一举，既然能避得开，为何不让苍家长老去制止乌敦鲁，而是愚蠢的暴露出自身体质过人的秘密。
而唯一一个知道龙辰如此做的真实意图的人，只有朱自成。
龙辰并不习惯被人这么盯着，默默的走到通道石壁旁坐在了地上，从藏物袋中摸出一张布巾擦起了沾着血迹的手，而朱自成主动走了过来，挨着龙辰坐下之后，一脸玩味的低声叹道：“你这么做，确实算得上一箭三雕，连我都不得不佩服你。”
龙辰依旧低头擦着手，没理会朱自成。
朱自成却是自顾自的低声道：“经过这第一场，宫家那边肯定不敢在做小动作了，而下一轮抽中了和你对决的人，也会有颇多顾忌，至少不敢靠近你，而不敢靠近你的后果……”
朱自成笑了笑，并未把话说完。
龙辰瞟了朱自成一眼，淡淡道：“这也只能算一箭两雕。”
朱自成当即道：“第三只雕不就是让人以为你禁典内有一项……”
“好了。”
龙辰止住了朱自成的话，确实和朱自成讲的一样，为了达成前面两个目的，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他除了用手硬扯掉乌敦鲁的右臂，怎可能再使用拔獠？
龙辰使用拔獠时相当隐蔽，是藏于衣袖之中，他相信没有人能够看得出来，而匿形是虫系的一项辅助型能力，别人不知道自己用了拔獠，那么必然会认为自己禁典内有这项能力，这多多少少也可以蒙蔽别人的视线。
因此，如果当时用拔獠去斩断乌敦鲁的手臂，朱自成刚才所讲的三个目的，恐怕一个都达不到。
在龙辰擦完手后，忽然闻到迎面飘来一阵清幽的香风，宁訫颖神色有些古怪的走了过来，眨了眨睫毛长长的眼睛，轻声问道：“你……应该没事吧？”
见宁訫颖过来了，朱自成当即起身跑去了别处，龙辰微微愣了愣，笑道：“我当然没事。”
宁訫颖似乎也发现自己问的问题有些太白痴了，脸颊微微红了一下，接是竟是不顾堂堂宁家二小姐的身份，挽了一下裙角蹲在了龙辰身旁，一脸好奇的低声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没多久。”
龙辰在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情况下随口回了一句，但总觉得这么说实在有些怪异，不禁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转移话题道：“对了，你排在第几场？”
“第七场。”
宁訫颖轻声细语的回道，似乎担心龙辰又习惯性沉默，一脸笑意的主动解释道：“不过，我应该没什么好担心的，对方是燕家的外部成员，只有初阶尊级的实力，而且才刚刚入尊级不到半年时间。”
“还是要小心一些。”
龙辰善意提醒道。
“嗯。”
宁訫颖轻轻抿着嘴点了点头，伸手捋了一下耳畔垂下的青丝秀发，左右看了看，一脸神秘的小声问道：“对了，上次在冰雪区拿到的那块琨玉，你后面用了么？”
龙辰再度愣了一下，既然宁訫颖知道那块玉的名字，看来也应该知道了用处，但他显然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事告诉宁訫颖。
只是，一想到就算现在说谎，日后也有可能被揭穿的一天，龙辰也便点了点头，说到底能拿到琨玉还是多亏了宁訫颖，否则，以他当时的实力，根本不可能靠近那片区域，就算靠近也没办法在数名尊者眼皮底下夺走。
瞧见龙辰点头，宁訫颖笑着道：“那便好，我就担心你不知道用来干嘛的，白白浪费机会呢。”
在这种没办法闭口不言的情况下，龙辰也只有和宁訫颖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起来，随着时间的过去，他与宁訫颖之间三年未见所产生的少许生疏，逐渐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他也在不知不觉间完全适应了与宁訫颖相处，心里也不再有那种别扭和尴尬。
只是，与宁訫颖聊着的同时，龙辰心里却不由自主的飘向了另一处，他已经有好一些时间没有看见濮阳清清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拿到玄斗大会的入场凭证。
濮阳牧至今还在古炼塔内，进去以后足有近半年的时间了，与濮阳牧一起的，还有皇甫啸和相晋，三人都在进行着冲刺宗级的破脉通玄，龙辰估计不出三个月，濮阳牧三人便会从古炼塔中以宗级强者的身份出来。
在临近第二场玄斗开始之前时，从广场那边忽然传来的一阵石门开启声，龙辰与宁訫颖之间的悄声交谈也总算是停止了，而那些一直有意无意投递在龙辰身上的带着嫉妒色彩的目光也纷纷收了回去，宁家所有参赛成员都将纷纷从原地漂浮了起来望向了广场擂台处。
这一轮由于是苍家对燕家，所以轮到了另外四家的长老在广场上抽取督战裁判资格，过程很快，最终是敖家长老负责督战。
“天之城六大家年轻一辈尊级成员玄斗大会，第一轮第二场，苍家外部成员……”
伴随着敖家长老的话音落下，苍家与燕家的成员也跃上了擂台。
虽然接下来几天的玄斗都与自己无关了，但龙辰还是得一场不缺的观看下去，宁家给的那些资料，终究是浮于纸上，一个人真正的实力如何，光凭一个年龄一个大概实力以及几项能力，很难做出正确的评断。
第二场的玄斗比龙辰预想中的慢了很多，离十分钟的时限仅有不到三十秒时才分出了胜负，整个过程也是淡而无味，有了第一场他与乌敦鲁之间见血断臂的开幕，后面上场的玄者们都明显有些拘束。
说到底，这些所谓的天之骄子们，其中一大半都是依靠吸收魔石，并长年累月闭门造车之下才在二十岁之前晋升尊级，真正涉世并经历过生死之斗的玄者，始终还是少数，尤其是面临这种数万人在场的大场面，甚至有些玄者能发挥出的实力，不足平时的一半。
不过，只要经过第一轮的淘汰，那些玄斗经历稚嫩的年轻玄者也必将被淘汰掉，就算有少数侥幸获得胜利，也绝对走不远。
在龙辰一场不漏的关注下，上午的六场玄斗很快便结束了，中间又有一场是宁家对宫家，但最终是宁家落败。
五场玄斗之中，并未出现让龙辰值得注意的六大家成员，说起来也有些奇怪，上午的六场，包括龙辰与乌敦鲁在内，全部都是一群初阶尊者，一个中阶尊者也没有。
但下午的第一场玄斗，便是宁訫颖对燕家的成员，龙辰倒是很想知道，阔别了三年，宁訫颖的实力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而且，下午的六场玄斗中，还会出现一个龙辰关注的人，也就是他曾在古炼塔听人提起过的那位夺头名的热门人选，蔺家的内室成员蔺玉卓，一个十六岁便突破了中阶尊级的天才！

第二零八章 哗然
当上午六场玄斗结束之后，负责在通道内盯守的宁家长老带着所有参赛成员乘坐红冠白羽巨鹏速速返回了宁家内府，离下午的玄斗还足有三个小时，又正值中午用饭的时间，自然得回去稍事休息一下。
上午第五场玄斗中宁家那名顾姓成员的落败，使得他没有理由再住在嘉和殿内，返回内府之后便迅速收拾东西离开了，只留给了众人一个萧索的背影，其家人似乎也得随之返回外部成员住宿区，明显不再有资格坐在观众席上观赏接下来的玄斗。
这场玄斗大会每一轮的对决都是非常残酷，只要落败便再无参赛的机会，顾姓成员的离开，在无形间也刺激到了那些还未轮到比赛的成员们，一个个神情都变得严峻起来，并在心里暗自打着气。
用完了女侍送来的饭菜点心后，中午的三个小时休息时间也很快过去，参赛成员们都自觉的从房中走出往嘉和殿入口去集合，龙辰当然也在里面。
在剩下的十二名参赛成员中，如今心态最平和的莫过于龙辰和朱自成，龙辰是因为已经比赛完了，而朱自成却好似根本就没把这种玄斗放在心里，如果不是为了获得天之城的入城令，以及看在濮阳牧与宁海岩交好的情面上，朱自成根本不会参加。
因为，朱自成相当了解龙辰的实力，换做一年前他或许还觉得有可能胜得过龙辰，可现在，他知道自己基本上毫无机会，他只祈求在前几轮不要碰上龙辰，这样至少每赢一场，还能从宁家拿到价值非常可观的好处，足足一百枚十级魔石。
与龙辰一同走出嘉和殿之后，朱自成忽然半开玩笑道：“龙辰，你其实可以就呆在嘉和殿里面休息，下午我回来再把具体情况告诉你就行了，这方面你可以完全放心，实力我比不上你，但眼光我可不比你差。”
论实力朱自成如今的确不如龙辰，但在观察力和洞悉力方面，朱自成确实有着独特的眼光，他如此提议，其实也是担心龙辰若是在前去的途中碰上其他家的家主，以龙辰第一场的出人意料，很可能那些宗级强者会仔细查看龙辰的真正实力。
“我还是亲自过去看看好一些，有些事情是迟早会暴露的。”
龙辰轻声回道，他当然明白朱自成的担心，只不过，既然参加了这次玄斗大会，他也没想过可以一直以初阶尊级实力蒙蔽所有人，被看出来是早晚的事情，他只求在第三轮开始之前不被盯上就行了。
况且，龙辰相信以自己第一场表现出来的实力，暂时还不足以引起其他家的家主或者长老以意控之境后期的玄者气息来查探自己，尤其还是在乘坐飞行坐骑前往玄斗赛场的路上，发生这种事情的几率实在微乎其微。
见龙辰执意要亲自去观战，朱自成当然也就避过此事，转而带着一丝担忧之色道：“你知道我现在唯一担心的一件事是什么吗？”
龙辰看了看朱自成，问道：“什么事？”
朱自成低声回道：“我在担心，海内大陆玄宗殿背后的支持者，会不会是宁家。”
龙辰微微皱了皱眉头，沉默了下来，朱自成的这种担心，他也曾经想过，倘若海内大陆玄宗殿背后的支持者是宁家，那他接下来要面临的局面无疑会比以前更加难解。
许久后，龙辰轻声道：“不太可能是宁家。”
“但愿吧。”
朱自成笑了笑，叹了一口气，低声抱怨道：“也不知道老师去哪里逍遥了，已经三年了还不回来。”
“应该快了。”
龙辰犹豫了一下，接着道：“至少桑玥已经回来了，相信叶先生他们也会在半年内回来吧。”
“桑玥姐回来了？”
朱自成怔了怔，惊疑道：“莫非你遇见她了？”
“恩。”
龙辰轻点了一下头，淡笑道：“上次碰见她时，她曾说过六月会来找我，不过她恐怕没想到我已经来了天之城，现在都九月还没见她，看样子应该是在海内大陆。”
“这样啊。”
朱自成摸了摸下巴，想了想，望向龙辰郑重道：“龙辰，玄斗大会结束之后，我们便回去吧，你也差不多是该去那边露露面了，那边才是你真正该重视的，而且樊家那边也得解决一下，照海内大陆目前的局势，不管六域城下一步动作如何，肯定会发生内乱。”
说到这儿，朱自成又补充了一句道：“据我观察，玄宗殿那些宗主和副宗主都已经来了天之城，而且就在观众席上，玄斗大会一结束，估计关于海内大陆六域城的如何应对也该有个结果了，不过，无论如何，玄宗殿都不可能放过这次机会。”
“说到底也是玄宗殿背后的那家不肯放弃这个机会。”
龙辰淡淡回道，海内大陆作为盛产魔石最多的一个大陆，谁拿在手里都不肯放弃，也不肯多分别人一杯羹，这股混乱迟早都会平息下来，可这种彻底将异己赶出海内大陆的机会，玄宗殿背后的支持者当然不会放弃。
从六大家对六个大陆的掌控一直处于极度保密的这种方式来看，应该是在很久以前便有的规矩，而且六大家似乎不能直接插手其中，必须要在六个大陆培养出一个势力，借由这个势力来掌控各个大陆，这估计也是为了避免相互间为了利益而撕破脸直接发生冲突。
但，这中间肯定还有一个关键，绝非是六大家随意培养各自的势力，否则，仅以海内大陆，恐怕就不止会出现一个两阁三殿而已，毕竟天之城有六个守备，海内大陆如此大的一块蛋糕，怎可能只有两个天之城的家族插手？
这个关键究竟是什么，龙辰暂且不得而知，但他相信叶如雪几人应该可以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只不过，叶如雪一行人究竟何时回来，龙辰也无法做出定断，只能抱着一丝期望，觉得既然桑玥都回来了，那么叶如雪一行人应该也快了。
没一会儿，那位一直负责带领参赛成员去赛场的宁家长老来到了嘉和殿外，这名长老并非宁家内室成员，姓钟名泉，为水系初阶宗者，整个家族在天之城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七百年前了，属于那种祖辈到了天之城依附于宁家之后，便扎根在天之城繁衍生存的那一类六大家附属家族。
这样的附属家族在天之城内还有很多，有些类似于海内大陆的金牌持有人家族，一旦实力到达宗级之后便可成为所依附的六大家的长老，享受到与六大家内室成员完全一样的待遇，这些也是龙辰与宁訫颖上午闲聊时知道的。
同时，那座漂浮在天之城上面千余米之处用作玄斗大会场地的建筑，也有一个名字，为决斗广场，原本的用途并非是用来举办玄斗大会的，而是六大家内部对一些内室成员进行实力评定和选拔时所用，从来没有对外开放，除了六大家内室成员和长老们，也无人知道其存在。
乘坐红冠白羽巨鹏到达决斗广场之后，离下午第一场玄斗也只有半个小时，观众席上多数人似乎都未回去，而是一直坐着等候着下午的玄斗，对于这些玄者们来讲，别说一个中午不吃饭，就算连续两三天不吃都没有太多影响。
中午二时，伴随着通道内本开启的石门暂且封闭，第一轮第六场的玄斗也即将开始。
“呼……”
到了这里后便一直站在龙辰身旁的宁訫颖轻轻拍了拍胸口，不停的作着深呼吸，看上去有些紧张。
龙辰见状不禁笑道：“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小了？当年你可没见你这么紧张。”
“不一样。”
宁訫颖双眸望着那封闭的石门，轻声细语道：“当年又没人看见我们，这次上面可坐了好几万人呢，而且连爷爷也在上面看着，我要是出了丑，以后肯定会被人落为笑柄。”
龙辰微愣道：“你爷爷？”
“是啊。”
宁訫颖眨了眨眼睛，望向龙辰疑惑道：“你难道不知道，你口中的常德公就是我爷爷吗？”
“常德公是你爷爷？”
龙辰有些愕然，他只知道宁海岩是宁訫颖的父亲，却从未去想过宁海岩的爹又是谁，更没有把宁海岩和宁常德联系在一起过，毕竟宁常德从面向上看去也就五十岁左右，虽然明知道宗级玄者不能用面相来判断年龄，但他总是无意识的把宁常德和宁海岩的年龄想成了差不多。
看着龙辰有些呆滞的表情，宁訫颖捂着嘴“呵呵”轻笑了两声，然后带着笑意解释道：“爷爷在二十七岁便入了宗级，虽然现在已经快七十了，可面相上却是比我爹大不了多少，也难怪你不知道，你不会是把我爷爷当成了我爹的哥哥吧？”
“这倒没有。”
龙辰尴尬回道，但仍然十分疑惑的问道：“你爹入高阶尊级也有一些年月了吧？为何一直未入宗级？”
在龙辰看来，六大家既然掌握着大量的十级魔石，那么只要是跨入高阶尊级的成员，都应该在五年内进入宗级才对，可宁海岩至少也有四十多岁了，竟然还停留在高阶尊级，这实在有些于理不合。
宁訫颖唇角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涩，道：“不是每个人都能一次便成功进入宗级行列，我爹尝试了五次，但都失败了。”
龙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看来就算有足够的十级魔石乃至固络丹，要跨入宗级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这种困难，无疑是表现在玄者对体内玄气脉络感应力的强弱，并非所有人在玄气量满足两万重标准时都能感觉到那些次脉络的存在。
这时，身后也传来了钟长老的提醒声。
“二小姐，该上场了。”
“噢。”
宁訫颖回应了一声，通道尽头的石门也随之“轰轰——”的展了开，当下一阵沉闷议论声从观众席上袭来。
龙辰想了想，最终还是再度提醒道：“记得小心一些。”
“嗯。”
宁訫颖轻轻点了头，走到通道口时，蔺家长老也取得了这场玄斗的督战裁判权，同时高声念道：“天之城六大家年轻一辈尊级成员玄斗大会，第一轮第七场，宁家内室成员宁訫颖，对燕家外部成员蔡子覃，上台！”
一席白裙的宁訫颖身姿优雅的飘到了擂台之上，当即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无论是相貌还是实力，宁訫颖都是这一次参加玄斗大会的女性成员中最出众的，更何况又身为宁家的二小姐，声名早已在外，观众席上多数人早就想亲眼目睹一下这个在十七岁便入中阶尊级的宁家千金。
宁訫颖的对手是一个年龄仅十七岁的少年，刚刚进入尊级不到半年时间，个子瘦高，相貌普通，上场之后给人感觉有些忠厚老实，他几乎不敢正视宁訫颖，那张还残存着少许少年稚气的脸上甚至还有一丝腼腆和羞涩。
在玄者们眼中，这个叫蔡子覃的少年，无疑是一个很便会从玄斗大会上消失的小角色。而对于这场玄斗，几乎所有玄者们都早已认定了一个结果，那便是宁訫颖取胜。
“第一轮，第七场，开始！”
当漂浮在十米半空的蔺家长老大声宣布出玄斗开始时，实力上高出对方一大截的宁訫颖主动做出了攻势，身旁禁典翻动，用上了自然系的御风。
或许是因为上午第一场乌敦鲁来不及使用御风，便被龙辰的绿色蔓藤击落擂台的那一幕，给参赛成员们留了很大的印象，在随后几场玄斗中，所有成员都是一上场开赛便用上了各系的御风，连宁訫颖也不得不这么做，谁也不想发生在乌敦鲁身上的窝囊事情重现在自己身上。
在地阶御风与地阶风之加速的作用下，宁訫颖好似一抹被狂风席卷的白色轻纱般，非常快速的朝着那一脸紧张的燕家外部成员蔡子覃飞逝而去，只是一个眨眼间，便将距离缩短到了六十米。
“那家伙，好像在装模作样啊。”
通道内，飘在龙辰身旁的朱自成摸着下巴，眯着眼盯着广场擂台，神色有些担忧。
“他应该不会得逞。”
龙辰轻声道，他自己就是一个最善于伪装的人，怎能看不出那名叫蔡子覃的少年是在装腔作势？他甚至能猜到对方的策略，明显欲等候宁訫颖靠近之后，占着对宁訫颖前进路线的预判优势，而施展出出人意料的制胜攻击。
一般来讲，在这场玄斗中，实力强的一方往往都需要率先展开攻势，这算得上是玄者与玄者之间决斗的一个潜规则，倘若实力明显超过对方，还一直畏畏缩缩的不敢上前，这一方面算是落了下乘，另一方面也很容易让局势变得过于僵化。
当然，龙辰在这方面也算是一个异类，无论实力超过对手，还是弱于对手，他一般情况下都很少主动出击，除非遇见特殊状况。
龙辰其实一点也不担心宁訫颖会不会落败，早在三年前他便见识过宁訫颖禁典内部分能力，其中有瞬间切开坚厚冰层的指定范围攻击型能力，以及凝结为冰晶圆球的防御型能力，如今隔了三年应该都已经晋升地阶了，就单是这两项能力，只要运用恰当，便足以化险为夷。
况且，作为一名水系和自然系的双系中阶尊级玄者，宁訫颖恐怕已经成功融合出了第一项地阶融合能力，一赔七的夺头名赔率，并非是照顾宁家的面子而已。
最重要的是，龙辰发现，六大家对内室成员的培养似乎非常全面，不仅仅只是一味的增长玄气量，从这处决斗广场的存在便看得出来这一点，因为六大家应该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对内室成员进行玄斗方面的选拔和评估。
视线内忽然闪烁而过的一道青光，将龙辰从微微走神的状态中拉了出来，他当即抬头望向了擂台。
果然和龙辰猜测的一样，宁訫颖在逼近对方还有四十米的距离正欲发动禁典内能力时，那名一直露出紧张神色的燕家外部成员蔡子覃，脸上原本的腼腆之色忽的一扫而光，双目精光一闪，整个人一下子往前窜出近十米，手中多出了一柄微微发着青光的玄兵长剑，主动施展出了能力，其身后霍然现出一只青色的羽翼虚影。
羽翼虚影煽动之时，一连六道半月形的青色弧光，从蔡子覃斩出的剑刃上脱刃而出，无声无息的飙向了离他不过三十米的宁訫颖。
这六道弧光并未攻击一点，而是重叠为了两层，每层三道弧光，分散型的往宁訫颖的左中右三个方向而去！将宁訫颖四周至少十米内的闪避方向完全封锁！
禽系高阶能力，青羽月牙斩，摄取自六阶异禽青羽鸢，一次性能够释放出六道，至少也是十一级，但从青色弧光飞行的极快速度来看，似乎已经晋升到了地阶。
面对这样的突然状况，观众席上的玄者们都不禁愣了一下，似乎都没有想到，这个叫蔡子覃的燕家外部成员居然会把握住这个关键的时机，并恰到好处的施展出犀利的进攻，单是这一点，便足以证明蔡子覃有着极为丰富的玄斗经历，而不是表面上这般稚嫩。
事实上，倘若不是在主动进攻之前忽然想到龙辰在上午的提醒，宁訫颖这一下或许真的会弄得措手不及，因为在短时间内发动防御型能力显然是来不及的，她只能施展出同样的攻击型能力去硬碰。
然而，攻击型能力对攻击型能力的后果，便是产生强大的乱流，宁訫颖就算化险为夷，也会非常狼狈，一席衣裙免不了会被撕烂一些，这对男性成员来讲或许不算什么，可关键她是一个女孩，周围可有数万双眼睛盯着。
这还不算什么，一旦被乱流波及，宁訫颖势必会露出破绽，对方绝对会趁势追击，逼到她走投无路。
所以，想起了龙辰的提醒后，在进攻时宁訫颖身旁的禁典也便停留在那项冰晶防护的能力原页图上，这使得她足有时间施展出防御型能力来度此难关。
在蔡子覃施展而出的青羽月牙斩即将攻击到宁訫颖时，宁訫颖四周空气迅速扭曲了起来，瞬间凝结出了一层坚冰，将她完完全全的包裹在了其中。
“砰！”的一声沉响，一道青色弧光击在了冰晶防护之上，将半透明的冰晶切出一道裂缝，眼见弧光即将击穿冰晶防御时，在偌大的冰晶圆球旁边，霍然又出现了一阵空气震荡。
一道环形的半透明光幕一闪而逝，快得不能再快的绕着冰晶圆球环绕了一圈，直接将那道青色弧光击散得无影无踪！
原来，身处于冰晶圆球内的宁訫颖，及时发动了禁典内的自然系攻击能力，地阶旋风切裂！
当两项能力相互碰撞抵消之时，一股强大的乱流也从中激发而出，只听“咔嚓咔嚓——”几声轻响，被蔡子覃的青羽月牙斩几乎击穿的冰晶圆球当下碎裂。
依靠两项能力配合化险为夷，并未毫发无损的宁訫颖，在冰晶圆球抵消了乱流余威碎裂的时候，便急急退到了十余米之外，美丽的脸上露出一丝怒色，双眸划过一丝寒光，禁典也翻至了新的一页。
不料，这时那蔡子覃竟然主动退后，跳到了擂台之下，并大喊道：“我认输！”
观众席上，玄者们一下子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
“有意思。”
龙辰勾嘴笑了笑，心道着这个叫蔡子覃的倒也是个妙人，除了现阶段实力低了一些，其他方面倒是可圈可点，毕竟在这个年龄，能在这种场合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确实不多。
蔡子覃不可能赢得了宁訫颖，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但如果真要继续下去，蔡子覃至少可以撑到玄气耗尽，而宁訫颖想拿到这场的胜利，恐怕不得不暴露出禁典内更多的能力，需费很大力气。
当蔡子覃主动认输之后，那漂浮在半空的蔺家长老也及时宣判道：“第一轮第七场，宁家内室成员，宁訫颖获胜！”
虽然拿到了胜利，但宁訫颖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兴，对方实力明明低了她一大截，结果还差点被逼到走投无路，虽然当时她堪称完美的化险为夷，可说到底，如果不是龙辰提醒，她禁典也不会停留在防御能力的原页图上。
尤其，对方竟然还主动认输了，这让宁訫颖心里难免有些怨气，气鼓鼓的下了擂台，跑回了通道。
由于第七场已经完了，宁家众名参赛成员也落得了地上，宁訫颖走到龙辰身旁之后，还是不忘向道了一声谢，接下来便沉默不语了，微微低着头，美眸中布上了沉思之色，她似乎在反思自己之前的过错。
见宁訫颖沉默，龙辰松了一口气，至少可以清净一下。
到了时间后，第八场的比赛开始了，是蔺家的外部成员与苍家的外部成员之争，两者同样是初阶尊级玄者，事实上，这一次的一百一十名参赛成员中，也只有十二人跨入了中阶尊级，也是最有可能融合出一项乃至两项地阶融合能力的玄者，而这十二人，都是龙辰需要关注的重点对象。
毕竟，玄斗擂台只有那么大一点，一旦对方拥有地阶融合能力，几乎是避无可避，唯一的应对，也只有硬碰硬，彻底分一个孰强孰弱。
第八场最终以蔺家的外部成员胜利告终，过程没有任何值得关注的地方，当第八场结束时，宁訫颖也不再郁郁寡欢了，重新挂上甜美的笑容，恢复如常，无论如何，获胜总比落败了好。
经过十来分钟的休息，第九场玄斗准时开始，这场玄斗是龙辰今天最关注的一场，蔺家内室成员蔺玉卓，对敖家外部成员游曦，前者中阶尊级玄者，后者初阶尊级，这似乎又是一场胜负早已注定的玄斗。
但，据龙辰从宁訫颖那里得知，敖家那个叫游曦的外部成员似乎也不简单，十八岁入尊级，水系，如今二十岁，拥有一项地阶融合能力。
关于这次玄斗大会的选手的信息，宁訫颖身为宁家内室成员，而且又是夺头名的热门之一，自然要比龙辰这种外部成员掌握的更早和更多。
随着负责督战裁判的宁家长老高声道出“上台”之后，蔺玉卓与游曦同时跃上了擂台。
年龄十七岁的蔺玉卓，在相貌上秉承了六大家内室成员的一贯风范，俊朗，气质优雅，属于放在哪里都不可能被淹没的一类，一席淡蓝色衣袍，头发干净利落的束在脑后，双目平静的注视着对手，神色冷峻。
而那敖家外部成员游曦与之比起来，就稍稍逊色了一些，其实两人相貌倒是不分伯仲，可关键是蔺玉卓的身份和实力，使得他无形间环绕上了一个华贵的光环。
一切都重复着以前的步骤，宁家长老高呼“开始”，实力明显要高出敖家外部成员游曦一截的蔺玉卓主动出击。
但，很快出现了谁也没有想到的一幕。
如一抹青光一般往前袭去的蔺玉卓，在离对方还有五十米时，猛地停了下来，身旁禁典翻至第十页，竟是一来便动用了禁典内的地阶融合能力！
当一道绿色黄色相间的光环在蔺玉卓脚下一闪而逝之后，在擂台的上空，凝聚出了一朵朵色调阴沉的斑斓花朵，就像一条条盘起的毒蛇般。
这一项地阶融合能力，竟完完全全的覆盖了直径八十米的整个擂台！
一瞬间近乎呆滞的敖家外部成员，所作出的第一个反应便是，直接跳下了擂台。
观众席上，玄者们皆是一片哗然之色。
盯着擂台的龙辰，不禁皱起了眉头。

第二零九章 真正的冤家路窄！
晃眼看去玄斗擂台的上空至少悬浮了不下百朵仍处于花苞状态的黑红色斑斓花朵，好似未开放的莲花一般，而蔺玉卓身旁的禁典书脊显石上那两枚代表着植系和虫系的显石也绽放着璀璨的光芒，毫无疑问年仅十七岁的蔺玉卓是一个植虫双系中阶尊级玄者！虽然龙辰的玄者气息触及不到擂台上面，但仅从外观上，便足以判定出蔺玉卓使出的这项地阶融合能力，至少也是中等融合技。
一上场便以地阶融合能力逼得对手主动投降，这确实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连龙辰也没有想到会这样，他原本还打算仔细关注一下蔺玉卓对禁典能力的控制力，以及使用时机的把握程度如何，哪想开场不到三秒，这第九场玄斗便结束了。
究竟是冲动还是有意为之？龙辰有些猜不透，从常理来讲，在第一轮便暴露出拥有中等以上融合技的秘密，这实在有些愚蠢，可这位蔺家的天才少年显然不是愚蠢之人，那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但，无论如何也回避不了一个事实，倘若这一场是换做龙辰自己，在蔺玉卓如此突然的动用地阶融合能力之下，他恐怕能做出的应对也只有立即跳下擂台，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项能力的最终效果是什么，怎敢莽撞的去硬接？这也是龙辰为何会露出一脸凝重之色的原因。
在龙辰身旁的朱自成忽然叹道：“经过这一场，我估计以后那些遇见蔺玉卓的成员，一上场便把所有防御型能力用上。”
“既然蔺玉卓敢用这项地阶融合技，就证明他有信心破除所有防御型能力。”
龙辰回了一句，黑眸中带着思索之色，淡淡道：“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在第二轮开始抽签之前想办法调查一下蔺玉卓的这项地阶融合能力的作用。”
“恩。”
朱自成点了点头，随即又笑道：“不过，这种事情也用不着我们去操心，宁家那些长老们肯定会调查的，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了。”
“就怕这是一项谁也不知道作用的融合技。”
龙辰担忧道，他总觉得，既然蔺玉卓敢在第一轮便使用，那么肯定在这方面也是极有信心，认定了无人知晓他这项地阶融合技的作用。
六大系摄取物种类繁多，玄者能摄取到的能力也是千奇百怪，如果是单系玄者，倒也容易从地阶融合技的外观判断出能力的作用，毕竟玄者存于世间的历史已有数万年，也有专门的玄者对出现过的融合技进行记录。
但双系和三系玄者便不同了，各系间的攻击型能力相互掺杂融合，极其容易出现一些未被记载的古怪能力，尤其在使用地灵阵进行融合时，哪怕两个玄者使用的能力都是一模一样，可最终出来的融合技也有可能出现分歧。
龙辰并不对宁家能否调查出蔺玉卓使用的融合技作用报以希望，倒是白狐有可能会知道，白狐跟着地阶摄场原主人那么多年，对这方面应该有所了解。
当蔺玉卓下台走回通道之后，一直未开口的宁訫颖也是神色凝重的说道：“想不到他已经成功融合出第二项融合技了，看来用不了几年，他便能突破高阶尊级的禁典反噬，在这方面，他竟是比哥哥还快。”
听见这话，龙辰有些惊讶道：“他还有一项融合能力？”
宁訫颖点头道：“恩，而且，是一项中等融合技。”
龙辰微微皱了皱眉，自语道：“蔺玉卓不过十七岁，入中阶尊级一年，作为双系玄者，禁典内能开启的原页数量有十二页，仅是刚才那一项中等融合技，便会占据四张原页，倘若还有一项融合技，这表明蔺玉卓禁典内至少有六项以上的提升至地阶的攻击型能力，而作为攻击型能力并不出出众的植虫双系玄者，居然如此之多的攻击型能力，这个蔺玉卓，看样子也是一个对进攻极为热衷的偏执狂。”
“十二页中，算上两项融合技已经有八张为攻击型能力，照这么来看，我怀疑蔺玉卓剩下的可用的三张原页里面，很可能还空白着，如此追求攻击，蔺玉卓自然会想着在跨入宗级之后，融合出一项高等融合技。”
朱自成也在旁分析道，而对于朱自成的这个观点龙辰也很是赞同，这或多或少也解释了蔺玉卓为何一上场便动用融合技，一个彻底追求攻击的玄者，做出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了。
整个下午的六场玄斗之中，也只有宁訫颖和蔺玉卓两人跨入中阶尊级，其他的玄者皆是初阶，紧跟着的三场玄斗中，又有宁家成员上场，但最终仍是失败了。
真正算起来，第一天的十二场玄斗之中，抛开宁訫颖和蔺玉卓，引起龙辰注意的也只有那个叫蔡子覃的少年，可惜此人以后也没机会再上场。
第一天的玄斗结束之后，宁家的参赛成员也从原本的十六名，减少到了十四名，宁家四场玄斗有两场获胜，倒也持平了。
回到宁家内宅的嘉和殿以后，龙辰当下闭门进入了密室之中，将白狐从驭兽九目鐲内放了出来，似乎憋坏了一般，白狐一出来便活蹦乱跳了一圈，自从龙辰进入嘉和殿之后她便一直没出来过。
待白狐稍微平静下来一些后，龙辰这才开口道：“有件事想问问你。”
“什么事？”
白狐蹲坐在龙辰身前，摇晃着尾巴道，她显然没去关注龙辰参加玄斗大会这件事，在她看来，龙辰真正的实力已经超越了高阶尊级玄者，参加这场就像小孩子比赛一般的玄斗大会，结果应该是毫无疑问的。
龙辰稍微整理了一下，接着正色道：“今天下午的一场玄斗中，有个叫蔺玉卓的蔺家内室成员，用了一项很奇怪的地阶融合能力，据我观察应该是中等以上的融合技，范围相当广阔，将整个擂台都覆盖了进去，我估计就算是六大家恐怕也不知道这项能力的作用，所以想问问你，但不知道你对融合技的了解程度深不深。”
白狐眨了眨蓝瞳，轻声道：“只要是出现过的融合技，我应该都记得，而且，在主人的书房内也有一些上古的典籍，专门记载了那时曾出现过的一些地阶融合技。”
听见白狐这么一讲，龙辰当即道：“我形容一下，你看看有没有符合的。”
“好。”
白狐点了点头，仔细听起了龙辰形容当时蔺玉卓所使用的融合技的呈现状态。
讲完之后，龙辰轻轻吸了一口气，道：“就是这样，你有见过么？”
白狐蓝瞳中带着思忆之色沉默了小会儿，接着缓缓回道：“据我所知，植系与虫系双系玄者的融合技，记载中足有近三百种，其中与你所讲的符合的，只有两种。”
龙辰急忙追问道：“哪两种？”
白狐当即道：“一种曾被取名为嗜血毒莲，另一种名为暴雨毒莲。”
龙辰微愣了一下，再度问道：“嗜血毒莲？暴雨毒莲？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白狐解释道：“前者在发动之后，似乎会先释放出一阵带有毒气的香味麻痹延缓对手的行动力，再聚拢一起追逐对手进行最后的一击，被击中者体内的血液会被毒莲吸取，只要被连续击中五次，也必定血尽而亡，而后者，则是绽放化为万千花瓣，如暴雨一般倾盆而下，拥有极强的腐蚀性，甚至还会吸走对手部分玄气量，两者都为中等融合技。”
龙辰皱着眉道：“一开始的形态都是一模一样？”
“嗯，唯有在真正发动之后才会出现不同的变化。”
白狐点了点头，龙辰也不再说什么了，比起暴雨毒莲，他更担心蔺玉卓拥有的是嗜血毒莲，因为比赛擂台就那么大，可想百余多嗜血毒莲若是发动之后紧追着玄者不放，根本不容易躲避。
最重要的是，在赤炼黑龙甲的协助下，龙辰对暴雨毒莲的腐蚀性并不畏惧，而被吸收部分玄气量也并没有大碍，可嗜血毒莲竟有着吸血的特殊作用这是赤炼黑龙甲无法防御的。
虽然现在还无法确定蔺玉卓拥有的究竟是那一项能力，但至少也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倘若在第二轮便遇上蔺玉卓，龙辰也不会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被迫跳下擂台认输。
休息了一夜后，第二天一大早，龙辰又跟随着剩下的参赛成员乘坐红冠白羽巨鹏前往赛场，在路上，他从宁訫颖那里得知，宁家长老们似乎也不知道蔺玉卓昨日用出的那项地阶融合技的作用，据说至今还在翻阅着一些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典籍查询。
龙辰原本对这第二天的玄斗抱着很大期望，希望能见识一下其它中阶尊级成员的实力，怎料出场的三位达中阶尊级实力的玄者中，竟然有两个都是遇上了同属一个阵营的成员，最终的结果，便是实力明显不济的一方主动认输。
同属一个阵营的参赛成员碰到一起时，只有实力差别不大的成员会尽力一搏，可一旦差了一个层次，实力低的一方都会主动放弃，这是六大家内部的一个协定，而主动放弃的人也不是没有好处，同样能拿到一百枚十级魔石的补偿。
而那两人，一个是苍家的外部成员，沙席，年龄二十岁的禽系中阶尊者，另一个则是敖家的内室成员，敖一鸣，禽水双系玄者，同样年龄二十，但入中阶尊级已有三年，乃是龙辰最关注的成员之一。
虽然在古炼塔时曾听那两名玄者谈论敖一鸣十分热衷于女色，看上去不足为虑，可龙辰并不认为敖一鸣真的是一个绣花枕头，能够通过中阶尊级禁典反噬的玄者，没有一个不是依靠真本事通过的。
最后一个，乃是燕家的内室成员，燕阳，年龄十九岁，入中阶尊级一年，兽系。
在与蔺家的外部成员玄斗中，燕阳一次进攻便将对手击下了擂台，所用的方式与乌敦鲁近乎一模一样，两项防御型能力叠加，一项地阶强力，一个辅助型的急速冲刺能力，再加一项攻击型能力，毫不拖泥带水得获得了胜利。
算上宁訫颖和蔺玉卓，在两天的二十四场玄斗之中，已经出现了五名中阶尊级玄者，而且结果都是毫无意外的获得了胜利。
直到第二天的十二场比赛结束，期间都没有出现任何强强对决的玄斗，龙辰亲自观战的收获，实在微乎其微，根本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激烈。
龙辰找宁訫颖询问了一下，得知后面七位拥有中阶尊级实力的成员之中，所有人的对手都是初阶尊级实力后，他观战的兴趣也终于消耗殆尽，干脆留着嘉和殿的密室内改进起了凡辰炼玄法门。
朱自成也担负起了每日观战总结的任务，结束之后首先到龙辰的房间里，把所有场次发生的事情向龙辰口述一遍。
在第四天的玄斗场次中，朱自成波澜不惊的拿下了第四十五场的胜利。
在朱自成获得胜利时，除开龙辰，宁家原本十六名参赛成员也只剩下七人在场，其余八人都已经收拾东西离开了嘉和殿。
第一轮的五十五场淘汰赛，在宁家和宫家的结尾的一场对决，以宁家获得胜利的情况下，终于暂时拉下了帷幕。
依照安排，在三天后的上午，又将于擂台广场之上进行一次抽签。
要说第一轮的淘汰赛最郁闷的一人，无疑是宫家的家主宫尚书，开场的第一轮和结束的第五十五轮，两次遇上宁家竟然都输了，这让宫尚书离场时都是一直黑着脸，相当不悦。
第一轮结束之后的第二日上午，在龙辰的房间内，朱自成统计了一下第一轮胜出的人数，然后道：“进入第二轮的，蔺家有十二人，敖家十人，宫家八人，燕家九人，苍家八人，宁家八人，基本上算是对折了一下人数，十二个有中阶尊级实力的都进入了第二轮，而现在只剩下五十五人了，这一轮抽到他们的几率也变得大了许多。”
说到这里，朱自成笑道：“不过也有一个轮空的机会，如果抽到轮空就好了，那样也可以白赚一笔十级魔石。”
龙辰笑了笑，道：“估计谁都想抽到，不过五十五块牌子，几率实在太小了。”
朱自成一脸思索的呢喃道：“我在想，你会不会又抽到第二轮的第一场？”
“我应该没这么好运。”
龙辰不加思索的回道，如果真的再抽到第一场，这种几率，一点也不比抽到轮空的几率小。
朱自成呆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刚才钟长老在过来了一趟，同时还带着六百枚十级魔石，分别赠予了进入第二轮的参赛成员，龙辰和朱自成都拿到了，嘉和殿的房间内又有地灵阵，朱自成当然要趁着第二轮抽签之前，尽可能的尝试将禁典内剩下的能力提升到地阶。
第四日清晨，还留在嘉和殿内包括龙辰在内的六名参赛成员，早早便在嘉和殿入口集合等候，而常德公也亲自过来了一趟，再度说了一番鼓舞人心的话语，其实到这个时候他根本不用过来，这些留下的参赛成员都知道第二轮的比赛究竟该怎么做。
常德公离开之后，龙辰等人立即跟着钟长老去了飞行坐骑的停歇广场，乘坐红冠白羽巨鹏去了决斗广场。
由于第二轮的比赛要明天早上才开始，决斗广场这几日也暂时封闭了，也没有那种万千飞行坐骑结队而行的壮观场面，到了决斗广场之后，也是一片冷清。
依旧和第一轮抽签时一样，沉下去的平整广场中心放着一尊碧绿石台，上面摆放着一个黑箱子。
当六大家进入第二轮的参赛成员都在广场上集合完毕后，蔺家的成员率先开始进行抽签。
蔺玉卓并非是蔺家这次参加成员中唯一的中阶尊者，事实上从表面上的实力来看，蔺家招揽的一位外部成员似乎还要比蔺玉卓有潜力一些，夺头名的赔率也是在一赔二，只低于敖家内室成员敖一鸣。
但蔺玉卓的身份，让他成为了第一个抽签的人，他走到放置在碧绿色石台上的黑箱前之后，并未立即抽签，而是转头将目光放在了宁家的队伍里，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最后，他视线落在了龙辰身上。
在所有人眼中平时很少出现笑容的蔺玉卓，在对视着龙辰疑惑的目光时，竟然微微笑了笑。
这种微笑并非挑衅，也非嘲弄，而像是主动示好一般，这让龙辰愣了一下，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
当然，这一幕并未落入太多人眼中，只有站在龙辰身旁的朱自成瞧见了，不禁开玩笑道：“这家伙，莫非看上你了？”
龙辰实在懒得理会朱自成，寒着脸斜视了朱自成一眼，心中却是有些无奈，看来，经过第一轮的那场玄斗，蔺玉卓已经注意到了自己。
蔺家十一名成员很快完成了抽签，从蔺家成员们露出的神情来看，似乎都没有抽到那张珍贵的轮空签，这让一直盯着黑箱子的朱自成拍着胸脯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敖家十人也完成了抽签，同样无人抽到轮空，轮到宫家时，朱自成眼睛很尖的又发现两个人刻意盯着龙辰看了一下，只是，这两个人投过来的目光却相当的不善，一个是宫月，一个是宫熙明。
“哼，我倒想看你第二轮还会不会这么走运。”
宫月从黑箱中抽出对决签之后，狠狠瞪着龙辰低声自语了一句，如今五十五名进入第二轮的成员中，她最不想见到的人明显就是龙辰，第一轮第一场龙辰的获胜，也让她这些日子心里一直很不舒服，一看见龙辰她总是没来头的心里有着一股子怨气。
“终究只是个陪衬而已。”
宫熙明看着龙辰冷嘲了一句，他倒不是因为宫月的关系而对龙辰心生嫉恨，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宁訫颖。
宫家与宁家之间的交好，使得宫熙明与宁訫颖之间的来往也颇为密切，宁訫颖也曾一直把年长她三岁的宫熙明当做另一个哥哥，不过，当宁訫颖逐渐长大之后，也变得越来越美丽动人，成为了六大家小一辈之间最漂亮的女孩。
当时恰好情窦初开的十七岁的宫熙明，不由自主的对宁訫颖产生了儿女之情，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在这个年龄，谁都会有中意的心上人。
可宁訫颖显然无法接受，也不知道该如何与宫熙明相处，在软磨硬泡获得宁海岩的首肯后便去了海内大陆游玩，而宫月暗中受宫熙明的嘱托，跟着宁訫颖一同离开了天之城。
原本宫熙明并未把当年宫月回来之后所讲的事情放在心上过，一个住地窖的乞丐，怎可能会与宁訫颖有太多交集？
可怎料这个乞丐，在三年后居然摇身变成了宁家外部成员，而且以尊级实力参加了玄斗大会，甚至宫熙明从一些渠道得知，宁訫颖似乎很喜欢和龙辰一起聊天，明摆着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些不太正常，他当然有些耐不住了。
在宫熙明看来，宁訫颖喜欢谁都可以，可若是去喜欢一个曾经需要住地窖的乞丐，这是他无法接受的事情。
本以为乌敦鲁足以取掉龙辰的性命，再不济也可以弄得重伤残废，哪想到头来居然是乌敦鲁差点残了，宫熙明心里对龙辰的嫉恨，也越来越深。
“最好是第二轮便让我碰上他！”
宫熙明阴沉着脸低声狠狠道，把视线从龙辰身上收了回来，将手伸进了黑箱内，取出一张对决签，扫了一眼，怔了一下。
宫家八人完成抽签之后，轮空签依然还未出现，紧跟着燕家九人也抽完了签，可那张幸运的轮空签，好像总是舍不得出来似得。
当轮到苍家的参赛成员时，朱自成又发现一件事，苍婉儿似乎也刻意看了一眼龙辰，当下叹了一口气，有些酸酸的在旁嘀咕道：“哎，蔺玉卓看你也就罢了，为什么苍婉儿也要看你两眼，我怎么就没人赏识呢。”
“你大叫几声就有人看你了。”
龙辰冷嘲了一句，朱自成撇了撇嘴，重新将目光盯在了黑箱上。
让龙辰十分意外的是，苍家竟然也无人有那么好的运气，而朱自成显然是最兴奋的一个，还未轮到他时便摩拳擦掌了起来，在宁家八人之中，他排到倒数第二位，随着排在他前面的宁家成员一个个走开，并且都未露出欢喜神色时，他两只眼睛已经放起了精光。
毫无疑问，这最后的两支签中便有一张轮空的，要么被朱自成抽到，要么被龙辰抽到。
“呼呼——”
朱自成像扯风箱一般连续深呼吸了一下，跑到黑箱前，往手掌心里吐了两口气，双眼灼灼生光的摸出了一张对决签。
这张签上，只有两个字，轮空。
“哈哈哈——”
朱自成仰天大笑了三声，当下引来了众人的目光，不过这些目光皆是又嫉妒又鄙夷。
“真是狗屎运。”
龙辰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想不到二分之一的机会，最终也被朱自成抢走了，只能很无奈的走过去取出最后一张对决签。
当看清对决签上的场次时，龙辰一下子呆了。
朱自成带着一脸灿烂笑容走了过来，伸着脖子好奇道：“怎么了？不会真的是第一场吧？”
龙辰苦笑道：“应验了你的乌鸦嘴。”
“什么乌鸦嘴？”
朱自成显然不明白龙辰的意思，但他已经瞧见了龙辰手中对决签上的场次，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讪笑着道：“你运气……果然不一样。”
最后一张对决签，第二轮第一场！
龙辰简直无言以对。
当走过来的宁訫颖得知龙辰又是第一场之后，也是难以相信，两次最后抽签都是抽到第一场，这确实有些太诡异了。
抽完签之后，六大家长老当即开始分别进行起了记录，由于只有五十五人，过程要比第一次快了很多，没一会儿便记录完毕并且备案为了六份。
完成这一步骤后，所有参赛成员也便立即跟随各自领队的长老乘坐飞行坐骑返回了天之城，接着在最短的时间内，天之城关注这一场玄斗大会的人们也得到了第二轮的场次名单。
六大家设下的盘口，其中夺头名的下注在玄斗大会第一轮开始之前便已经停止下注，赔率也不再更改，但接下来每一轮的对决，都有新的赔率，提供给玄者们进行单场胜负的下注。
宁家六位回到嘉和殿没多久，钟长老带着六个信封出现在了嘉和殿外，这一次不再由女侍转交，而是他亲自将这些信封交给了六位参赛成员。
龙辰拿到信封之后，立即抽出了里面的信纸，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道。
“第二轮，第一场，宫熙明，年龄二十岁，宫家内室成员，实力中阶然尊，入中阶尊级时日为半年，禁典内已知能力四项，分别为地阶风之加速，地阶金刚石铠，地阶极冻冰封，地阶集火柱，地阶融合能力一项，具体未知。”
看完之后，龙辰眉头锁了起来，他之前已经从宁訫颖那里得知，那个站在宫月身旁总是投来不善目光的年轻人，正是宫熙明，宫月的同胞哥哥。
这一次，真的是冤家路窄！

第二一零章 战宫熙明！
钟长老将信封交予龙辰之后并未立即离开，而是待龙辰看完时，特意提醒道：“宫熙明虽然刚入中阶尊级不到半年，但已有一项地阶融合能力，明日玄斗时切忌小心一些，而且，千万不要停留在原地过久，自然系能力的攻击距离大多都较远，尤其是晋升地阶之后，甚至会比其他系多出一倍的释放距离。倘若实在没有胜算，也不用死撑到底。”
进入第二轮之后，钟长老来嘉和殿也多了一个责任，也就是提醒留下来的参赛成员一些应该注意的事项，但对龙辰的叮嘱却明显要比其他成员多了最后的那句本不该说的话，毕竟还未上场便劝人不要死撑，这实在有些不符合他的身份和职责。
龙辰听见这话时也微微愣了一下。
“我这么讲，的确有些不太合适。”
钟长老有些惭愧的笑道，轻声叹了一口气，望着龙辰淡淡道：“不过，我本以为你第一轮就会被淘汰，没想到你却是以出人意料的方式获得胜利，而那场玄斗的过程也是可圈可点，说实话，在剩下的六名宁家外部成员之中，我对你尤为看重。”
龙辰也不知道该如何回话，只是笑了笑。
接着，钟长老又语重心长的劝了一句：“你现在年纪还小，以后多得是机会，相信常德公看了你第一场比赛，也对你应该有所关注，因此你大可不必过于搏命。”
很明显，钟长老对龙辰的看重，并非是认为龙辰有本事胜过宫熙明，他只是觉得龙辰是一个可造之材，除了入尊级时日尚短，现阶段的实力层次低了一些，以及没有地阶融合能力与其他中阶尊级玄者对抗之外，龙辰其他方面都有着过人的潜力和资质，假以时日，也同样可以通过中阶、高阶禁典反噬考验，甚至有可能跨入宗级行列。
对于钟长老的好意，龙辰也只能报谢道：“多谢长老提醒，我会有分寸的。”
“嗯，好好休息吧。”
钟长老说完以后便走出了房间，离开了嘉和殿。
没一会儿，朱自成主动找上门来了，得知龙辰的对手居然是宫熙明之后，免不了又是庆幸了一番，他若是没有抽到轮空签，宫熙明无疑就会变成他下一场的对手，到时估计也是输的几率大过赢的几率。
休息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宁家两名内室成员，六名外部成员，乘坐红冠白羽巨鹏到达了决斗广场的通道。
伴随着玄斗大会进入了第二轮，观众席上的玄者们热情也跟着高涨了许多，也不再因六大家家主的列席而像第一轮开场时那般保持安静，擂台广场上空弥漫着鼎沸的议论声，气氛颇为活跃。
在第二轮的玄斗中，强强对决的几率增大了无数，经过第一轮淘汰进入第二轮的参赛成员，多数都是拥有真本事的玄者，也注定了第二轮的玄斗会比第一轮激烈的多。
当半个小时过去后，离上午第一场玄斗的时间，也只剩下五分钟。
“龙辰，准备出场！”
钟长老望向龙辰大声道了一句，靠着石壁的龙辰当即直起了身，走向了通道出口。
看着龙辰远去的背影，宁訫颖本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能在心底为龙辰默默的加油，她知道龙辰这一次的对手是宫熙明，一个龙辰几乎没有可能战胜的对手，可她始终无法说出让龙辰不要硬撑的诸如此类的丧气话。
至于那些关于她与宫熙明之间的往事，宁訫颖更是难以开口，她一个女孩，如果对龙辰主动说宫熙明曾经喜欢自己，这实在有些羞于启齿。
“放心吧，龙辰不会有事的。”
朱自成看着宁訫颖笑着道。
“你觉得龙辰会赢么？”宁訫颖转头望向朱自成，神情有些复杂的问道。
“会不会赢，这个我没办法回答你，不过……”
朱自成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认真道：“但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这里的人要想赢龙辰，如果不依靠外物，很难很难。”
“照你这么讲，我以后若是遇见龙辰，岂不是要自动认输？”
宁訫颖微笑道，她并未把朱自成的话当真，全以为是朱自成的玩笑话。
当龙辰还未走到通道尽头时，宁家和宫家参赛成员所在的通道石门，也在一阵“轰轰——”的声音中缓慢开启，另一边，从蔺、敖、燕、苍四家的长老席上各自飞出一名长老，集合在擂台广场的上空，开始进行抽取督战裁判权的步骤。
最终，敖家长老抽到了督战裁判权。
本沉下去的擂台，也在这一刻“咔嚓——”一声重新升起，接着“嗡——”的一阵沉鸣声，高达五十米的淡青色光幕也拔地而起，将整个擂台环绕了起来。
“天之城六大家年轻一辈尊级成员玄斗大会，第二轮第一场，宁家外部成员龙辰对宫家内室成员宫熙明，上台！”
伴随着敖家长老雄浑的一声大吼，龙辰与宫熙明同时从通道内走了出来。
先不论龙辰和宫熙明之间的冤家路窄，仅是宁家和宫家，在第一轮第一场和第五十五场的相遇后，竟然在第二轮又迎来了一次开场对决，这确实有些让玄者们觉得有些匪夷所思，这实在是巧合到了让玄者们怀疑背后是不是有猫腻。
宫家长老席最前端，在第一轮一度有些脸色不悦的宫尚书，此刻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面上容光焕发，他第一轮的怨气显然可以在第二轮彻底洗刷掉。
在宫家剩下的八名年轻成员中，宫熙明是两名最有希望夺得头名的成员之一，只不过，另一名并非宫家内室成员，因此宫尚书从心底来讲，无疑是希望宫熙明能够走到最后，这样脸面上也要好看一些。
“第一轮让宁常德得意了一回，这次总该是我们宫家回敬他的时候了。”
宫尚书望着对面的宁常德，勾嘴冷笑道，而坐在他后面的大长老宫远行，也是神情欢悦的点了点头，道：“是啊，熙明那孩子怎么说也是入了中阶尊级，碰上这种初入尊级一年的对手，自然是不会输的，关键就在于，熙明这孩子能不能沉得住气，能尽量少暴露一些禁典里的能力，那便最好不过了。”
说出这番话的宫远行明显没有过分轻视龙辰，龙辰在第一轮第一场的表现摆在那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龙辰对时机的把控能力相当好，而且身体体质也有着过人的优势，在初阶尊级玄者之中，也算得上是较为出色的一个，只是在这第二轮第一场便遇上宫熙明，结局终究还是难以摆脱落败的下场。
宫远行刚才那些话，其实也是宫家长老们在想的事情，他们只是有些担忧，平时性格有些冲动的宫熙明，这一次不知道能否像上一场那样沉得住气，在不暴露过多能力的情况下获得胜利。
“想不到都几十岁的人了，还像以前一样喜形于色。”
宁常德看着远处一脸容光的宫尚书不禁摇头笑着道了一句，第一轮的那两场获胜，确实让他那几天心里很是舒坦，尤其是看见宫尚书黑着脸时，更是忍不住想笑。
这时，后面一位宁家大长老忽然叹道：“只是，这场我看不妙啊。”
“输赢乃是常事。”
宁常德收起笑容淡淡道，接着，微微低头将目光放在了站在擂台上的龙辰身上，轻声道：“何况，究竟是胜是负，现在妄下判断还早了一些。”
宁家大长老不解道：“莫非家主您认为这个叫龙辰的有机会赢？”
宁常德笑了笑，眯着双眼，勾嘴道：“能不能赢我不敢肯定，但，这个叫龙辰孩子，目前为止，是我见过的在这个年龄，某些方面最出色的一人。”
宁家大长老有些愕然，不仅他，后面听见这话的长老们都是如此，宁常德自五十五岁入高阶宗级担任家主以来，还是第一次说出这种毫不吝惜的赞扬话，就连公认的六大家年轻一辈中最出色的宁蒙，似乎也没有得到宁常德如此夸奖。
因宁常德的话，长老们都开始提起精神，将注意力放在了龙辰身上，他们都想知道，这个被常德公如此夸奖的少年，在面对实力明显高出一大截的宫熙明时，究竟会展示出什么特别之处。
只不过，长老们似乎都未去想过一件事，那便是龙辰有没有隐瞒自己实力，在座三十名长老之中，有十位大长老都拥有高阶宗级的实力，皆是意控之境后期的玄者气息层次，足有能力探寻清楚龙辰的实力。
在宁家外部成员的家属观众席右方，之前在第一轮输了一大笔魔石的两个玄者，在龙辰和宫熙明都站上擂台之后，忍不住又一次交谈了起来。
“又是这小子，想不到这小子居然第一轮和第二轮都抽到了开场，真他娘的见鬼了。”
“这次他可没这么幸运了，遇上宫熙明，他算是倒了大霉。”
“不用我说，你肯定也买了宫熙明了吧？”
“不买宫熙明莫非买那小子？我脑袋还没被驴踢，就算那小子第一轮赢了，第二轮对上宫熙明绝对不可能获胜！”
“别说，我昨天买的时候还琢磨着，要不要在那小子身上下几百枚魔石，毕竟赔率高到一赔五。”
“那你买了？”
“没有。”
“这不结了，不用多想了，一个初阶尊级，一个中阶尊级，绝不会有意外，上次输得我这次怎么也得全部捞回来。”
“是啊！一想起上次输掉那么多，我就肉疼。”
“……”
距离那两名玄者不远的小龙灵，听着这番话以后，并没有像上一次那样站起来怒喝，而是一脸担忧的回过头望向萧芸，小声问道：“娘，哥哥这次遇见的对手，是不是很厉害？”
初入玄学院不过一年的小龙灵，对于初阶尊者与中阶尊者的实力差别显然并不了解，才十岁的她甚至连禁典反噬以及地阶融合能力都不知道，只有本能的从实力层次名称的高低来判断哥哥和对手的差距。
“娘也不知道，不过，你应该相信你哥哥。”
萧芸摸了摸了小龙灵的头轻声回道，神色非常的平静，在她脸上完全看不出有任何担忧神色，自从她嫁给龙林远以后，十八年来，除了在龙辰婴儿时夭折时慌乱过之外，她一直都是那么的平静。
“噢。”
小龙灵轻轻吸了一口气，见母亲都没有担忧，她也重拾了对哥哥的信心，抿着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擂台。
这时，漂浮在广场上空的敖家长老逐一扫视了踏上擂台的龙辰和宫熙明一眼，仰首高声道：“第二轮，第一场，开始！”
敖家长老话音落下时，宫熙明并未立即采取攻势，而是一脸玩味的望着龙辰嘲讽道：“你是不是又想提议，我们不使用禁典直接体斗？”
龙辰笑了笑，道：“你如果敢，我自然会奉陪。”
“有什么……”
宫熙明强行压下了本脱口而出的话，脸色刷的阴沉了下来，他虽然没把龙辰放在眼里，可龙辰第一轮第一场生撕乌敦鲁右臂的场面没有半点虚假，真要是被激得答应龙辰体斗，那最终的结果还真说不定是谁胜谁负，他当然不可能冲动到去挑战龙辰的优势。
可是，被龙辰在言语上直接反将了一军的宫熙明，在真正开战之前，怎么也得扳回一城，当下冷笑道：“这是玄斗大会，不是体斗大会，只有那些不识字的野蛮子才会和你体斗，我给你一次机会，你如果主动认降，今天还可以完好无损的离开这里，如果你不知深浅的偏要一战，到时丢了命或者弄得一身残疾，那也是你自找的！”
龙辰并未理会宫熙明这番话，而是一脸淡漠的盯着宫熙明，突然问道：“乌敦鲁，是受你的指使吧？”
“那个废……”
宫熙明再一次把话硬塞进了喉咙里，转念又觉得这事没什么好遮掩的，既然在第二轮便撞在了一起，他已经铁了心就算杀不了龙辰至少也得把龙辰废掉，他堂堂宫家的二公子杀一个宁家外部成员，也不会影响到后面的参赛资格，当即面色狰狞道：“第一轮算你走运，这一轮，你可没这么好运了！”
在确认是宫熙明指使的以后，龙辰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不怕树敌，因为既然参加了玄斗大会那这就是根本不可避免的事情，可他怕的是敌人总是藏在暗中不知道是谁，那样连防都不容易防。
而宫熙明的特意针对，也让龙辰心里很是窝火，当年与宫月之间的摩擦，本来就是那女人的骄纵和任性，没想到隔了整整三年居然还念念不忘，这女人难道成天没事专门记挂这些没来头的小事？
妹妹如此也就罢了，当哥哥的居然还是一个德行，果然是物以类聚，龙辰甚至怀疑整个宫家都是这种没事找事的人。
越想，龙辰心里邪火也越盛，倘若这不是第二轮，而是最后一轮，他哪里用得着和宫熙明如此废话。
“你如果没别的废话了，就开始吧！”
龙辰冷冷道了一句，当下往藏在衣袖之中的拔獠灌入了足够的玄气量，身旁禁典作势翻动了两下，实则只用了一项地阶增幅，接着脚尖轻轻一拨，只听“嚓——”的一声轻响，整个人化为了一抹红光，主动朝宫熙明开始了攻势。
“不自量力！”
宫熙明勾嘴笑了笑，悬浮于他身旁的禁典，翻至了地阶极冻冰封的一页。
当即，处于冲刺之中的龙辰，只感觉四周的温度骤然下降，同时一道彻骨的冷风扑面而来，耳边传来一阵“喀喀喀——”的结冰声，擂台广场之上几乎瞬间便结上了一层至少十公分的坚冰！
这使得龙辰摩擦于地面使力的脚底，跟着滑了一下，在如此高速的过程中，这小小的一滑带来的影响相当之大，让他不得不放弃了冲向宫熙明的打算，稳住脚步之后，猛地朝后方退去。
地阶极冻冰封，自然系高阶能力，这种能力不同与龙辰在落荒岛遭遇程于旻时，程于旻所使用的那一项“急冻冰封”虽然名字只差了一个字，但实际效果却有着显著的差别。
程于旻的急冻冰封范围要广得多，凝冰的速度也要快一些，可当时凝结出来的冰层显然不是很坚固，而且表层也是坑坑洼洼，不似宫熙明的极冻冰封来得平整和光滑。
尤其，极冻冰封气温下降的同时，还会产生一道道彻骨的寒风，使得整个擂台上的空气流动变得非常复杂，给龙辰行动造成的阻碍也大了很多。
“早知道就把破风珠带上了！”
龙辰一边退，一边在心里后悔道，如果有破风珠，他根本不需要考虑这些从四面八方袭来的寒风，拔獠虽然也带上了破风的功效，可这种功效必须是在高速运动下才有作用，在如此滑的冰面上，高速运动的后果就是很可能一个不小心跌下擂台。
寒风和冰面还不是龙辰真正需要顾虑的，因为大不了使用御风就是了，关键在于，宫熙明既然使用了这种大范围的极冻冰封，那么显然是在为接下来的冰锥袭击和风刃袭击做铺垫！
如果要以凝聚冰锥袭击，那么就必须先大面积的进行冰冻，只有这样冰锥才能在最快的时间内钻出来，而风刃也如此，在无风的情况下施展出的风刃，自然没有本身就席卷着寒风时施展的风刃来得诡异和犀利。
果然，在龙辰刚刚往后退出五米，双脚正欲踏地时，从其脚下“刷——”的一声冒出一根尖锐的冰锥，时机掌握得恰到好处，倘若龙辰玄斗经历欠缺的话，仅仅是这一下，便足以让他落得一个被洞穿的下场。
在观众席上所有人都以为龙辰很难躲得过之时，龙辰身子往后一倾，那正要落下的双脚，猛地张了开，而那根尖锐的冰锥只能从其大幅度张开的双腿之间擦过。
饶是如此，龙辰裤腿仍然被冰锥“嘶——”的划破了一些！
躲过冰锥的龙辰并未做一丝一毫的逗留，单腿曲起，在冰锥上“砰！”的一声践踏，倒飞而出，双腿向上一弯，整个人倒立了起来，欲落地时伸掌在冰面狠狠一撑，一下子便弹飞到了近六米的高空之上。
在龙辰升上高空时，他最后伸掌力撑冰面的那一处，竟也跟着又“刷”的冒出一根冰锥！
要捕捉处于匿形状态中的龙辰的行动轨迹已是不易，可宫熙明竟然能连续两次追到龙辰施展出最恰当的攻击，他之前不将龙辰放在眼中，倒也不是凭空妄自尊大。
可宫熙明完全没有料到，在他几乎全身心的投入于这场玄斗的情况下，龙辰竟然硬是从他两次攻击中逃走了！
龙辰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倘若不是处于拔獠的匿形之中，玄者们目睹到这一幕一定会为之惊叹，能拥有如此灵巧身手的人，在当今这个热衷于追求禁典能力的玄者界，可谓少之又少。
想要在玄者之道上攀升，玄者们都需花费大量的时间在吸取魔石，摄取能力，进阶能力，融合能力上面，这使得很少有人可以兼顾到对身体的锤炼。
毕竟无论是提升实力，还是锤炼体魄，都不是一朝一夕之就，哪一个都需要花费极长的时间。
而两者相比，人们最终当然要选前者，攀升玄者之道的好处比锤炼体魄重要太多了，前者可延长寿命，后者最多只能让兽系玄者在使用一些能力时威力得到增幅而已，肉体再强韧，始终还是比不上一项防御型能力。
而龙辰却不一样，一直到十四岁才真正使用禁典，期间十几年的时间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用极限炼体术锤炼身体，而极限炼体术带给他的好处，要比普通玄者使用普通炼体术效果大了数倍。
那十二年的锤炼，几乎等于一个普通玄者什么也不做，坚持六十年的身体锻炼！
更别说，龙辰在六岁时便需面临那些关押在笼中的异虫，在这方面，没有哪一个同龄玄者能够比得上他！
“这样就想难倒我么？！”
升到半空的龙辰目中绽放出一抹冷光，随着匿形的功效消失在众人视线中的禁典翻至了地阶御风一页，在半空拖着一道红光飙到了擂台正中的位置，接着，其禁典又翻到了地阶绿色缠绕的原页图之上。
原本一片白洁的冰面上，忽的出现了点点绿色，好似冬去春来一般，一株株细小的蔓藤延伸而出，贴着冰面朝着擂台边缘爬窜而去，顷刻间便覆盖上了整个广场擂台。
至少一百株绿色蔓藤！
凝聚完成这一百株地阶绿色蔓藤，龙辰也只用了不到三秒的时间而已，消耗的植玄气也仅用了一千重！
这些蔓藤，自然不是用来对付宫熙明的，而是用了化解冰面太滑的劣势。
如果一直御风于空中，迎来的必将是大量的风刃袭击，而龙辰禁典内所拥有的能力之中，虽然除了七星蛛击之外，其他能力都可以在空中使用，可在禽系能力暂时不能曝光的前提下，能用的似乎只有毒针刺和七星毒芒。
宫熙明拥有地阶金刚石铠，这称得上是自然系防御能力中最强的一项，而且可覆盖全身，毒针刺基本上不可能穿得透。
而地阶七星毒芒的凝聚和延伸速度，实在不适合这种瞬息万变的战局！
那么，只有先从地面进攻！
当百株绿色蔓藤在冰面“窸窸窣窣——”的蔓延覆盖之时，宫熙明的风刃也随之而来，在四袭的寒风中，一道道白光闪烁，至少十道犀利的风刃“嗖嗖嗖——”的往龙辰落下的位置席卷而去。
“看你如何躲！”
从头到尾几乎没有挪动过位置宫熙明盯着半空那一抹代表着龙辰的红光恶狠狠的道，身旁禁典翻动，手掌上“轰——”的冒出一团赤红的烈焰，随手往地上一洒，朝他聚拢而来的绿色蔓藤当即被烧成了灰烬。
绿色蔓藤虽然韧性十足，可遇上了烈焰，根本就是飞蛾扑火，这也是龙辰为何没有直接用绿色蔓藤进攻的原因。
至此，宫熙明已经使用了四项自然系能力！
烧掉了周围的绿色蔓藤之后，宫熙明虽然明知道龙辰想以这种能力来化解极冻冰封对地面行动的阻碍，可他显然不可能在这种时候释放出更多的烈焰把那些蔓藤全部给烧掉。
半空中，对于这些席卷而来的风刃，龙辰基本上不可能躲避得了，想单纯的依靠赤炼黑龙甲去防御也行不通，他能做的，只有以毒针刺去碰撞！
十点猩红光芒闪烁，耗费了千重虫玄气的十枚毒针刺快速凝聚而出，朝着四面八方袭来的风刃撞去，两者碰撞之下，一股乱流随之而生，龙辰十分艰难的从乱流中挣脱了出来，衣衫多处都被乱流击碎。
空中飘洒着片片碎布之时，龙辰也落到了覆盖满了蔓藤的冰面上，见龙辰居然又躲过了风刃，宫熙明几乎有些呆了，他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十七岁的初阶尊者，居然在他如此密集的攻势之下，还能两番化险为夷！
眼见着匿形中的龙辰携着一抹红光快速袭来，宫熙明猛地意识到，无论是冰锥还是风刃，对于判断力和身手敏捷到了极点的龙辰，根本发挥不了任何作用！而且，倘若让龙辰这么冲过来，被龙辰近身的话，他也根本没办法和龙辰对抗！
“你以为你真的有机会么？！你终究还是只有死！”
宫熙明勾着嘴露出一个极其阴狠的笑容，一脸狰狞的盯着迎面而来的龙辰，双目中杀光毕露，在他身旁的禁典，霍然翻至了第十页！
地阶融合能力！

第二一二章 当真是妖才！
如此快节奏的玄斗，使得观众席上那些眼力差一些的玄者，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仅能后知后觉的从宫熙明两次冰锥攻击，外加十道风刃去判断龙辰大概的位置，但就算是如此，也足以让他们惊讶万分。
自然系的能力，在六大系之中算得上是攻击距离最远的一系，尤其，当配合一些诸如极冻冰封这一类的领域型能力后，与之相生的能力释放速度也会凌驾于六大系之最，除了兽系之外，很少有人在不依靠禁典能力的情况下，能够单纯的以灵巧的身手去闪避。
可是，虫植双系的龙辰竟然做到了！人们都不禁怀疑，龙辰难道除了虫植玄气之外还有兽系玄气？
宫熙明不弱，甚至很强，在这个年龄便能捕捉到龙辰匿形状态时的行动轨迹，基本上已经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值得挑剔的了，可与龙辰比起来，龙辰的判断力和时机把握能力，显然要高出宫熙明不止一筹！
而如今，宫熙明被逼到欲将动用地阶融合能力，在前一刻或许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可这一刻，却是众人意料之中的事情。
除了使用地阶融合能力，宫熙明显然不可能拿下这场玄斗的胜利！
然而，宫家长老席上，看见宫熙明身旁禁典翻至地阶融合能力一页的宫尚书似乎并不这么认为，神情有些不悦的冷哼道：“熙明怎得还是这么冲动！明明只需用地阶集火住便能阻止对方靠近，再以冰锥逼迫其退避，要拿下这场比赛是迟早的事情，竟然在第二轮便暴露地阶融合能力，简直愚蠢到顶！”
作为宫家的家主，宫尚书的玄斗经历自然要比宫熙明更加老练，遇上这种情况也当然能够沉得住气以最佳的方式化解，可他似乎忘了，宫熙明始终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三番势在必得的攻击都被龙辰躲过之后，怎可能还冷静的下来？更别说，宫熙明心里对龙辰本就有嫉恨，从一上场便是想着要将龙辰致死。
在宫尚书话音落下时，擂台之上，宫熙明脚下闪过一道绚丽光环，同时，一道好似涟漪一般的半透明光波，从其身下朝着他前方的擂台扩展开来。
几乎是瞬间，擂台上凭空升起了一层浓浓的黑雾，不停的翻天涌动着，远远看去就好似烧开滚烫的墨汁一般！一下子把擂台广场内的情景遮盖了，使得观众席上的玄者们根本看不见里面在发生什么！
宁家参赛成员通道内，目睹到这一幕的宁訫颖娇容顿时失色，秀眉紧紧的颦在了一起，两只手握得紧紧的，她心里面正在剧烈的挣扎着，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冲过去制止这场玄斗。
作为宁家内室成员，宁訫颖如果此时过去替龙辰认输，蔺家长老必定会立即出手制止这场玄斗，可如果龙辰自己都没有认输，她跑过去的话，龙辰或许会因不甘心而恨她。
可倘若龙辰因自己的关系而在这场面对宫熙明的玄斗中丢掉性命或者致残的话，宁訫颖一辈子也无法心安，就算会被龙辰恨，她也不想看见龙辰受到这种因她而起的伤害。
宁訫颖身子刚刚往前动了少许时，朱自成忽的伸手拉住了宁訫颖，道：“不要这么做，好好看着就可以了。”
“可是……”
宁訫颖很不理解的看着朱自成，她话未说完，朱自成便道：“你不相信我，也得相信龙辰。”
听见这话，宁訫颖只能静静的退了回去，双眸注视着黑雾翻滚的擂台，满脸的忧色。
龙辰真的可能赢么？
面对宫熙明狗急跳墙之下的最后杀招，身处与黑雾之中，玄者气息的感应范围也被约束到了只有五米的龙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会不会赢！
但，龙辰绝不想输，哪怕这一场必须要暴露出禁典内其他的能力！
龙辰不知道宫熙明使出的这项自然系地阶融合能力最后的效果是什么，但他相信，如今的黑雾仅仅只是第一形态，就像他拥有的幻影蓝星藤一般，从头到尾可以呈现出三种不同的攻击形态，而越到最后，也是威胁性最大的时候。
这些黑雾不仅能够阻挡玄者的视线，也能约束玄者气息的扩散，更是能让玄者的方向感产生少许的错乱，黑雾出现的那么一瞬间，龙辰条件反射的退避了开之后，竟然无法判断宫熙明所处的位置了。
宫熙明根本没有给龙辰多余的时间，黑雾完全成形之时，第二阶段的攻势立马乘胜而来！
“轰轰轰——”
一阵好似地动山摇一般的震响猛地出现，处于黑雾中的龙辰只觉得脚下忽的晃动了一下，心中一惊，急忙往一侧快速挪了开，视线内也随之出现一团一团的红色影子！
“呼——”
一道烈焰燃烧声，被黑雾笼罩的擂台上一下子冒出一根根粗如成人大腿的火柱，四周温度骤然上升了无数，那一道道火柱好似一条条火蟒般，携着“呼呼呼”的风声朝着位于擂台中央的龙辰齐聚而来。
就当龙辰准备升入空中躲避之时，那些徘徊在他身旁的黑雾竟是如夜色中钻出的鬼魅般，化作一条条黑带无声无息的在他双腿与双臂纠缠着，虽然力量不大，可居然有着消耗人体力的特殊作用，让龙辰本充沛的体力一下子流失了一大半，整个人似掉进了泥潭一般！
伴随着那至少五十道火柱的袭来，四周的温度也越来越高，龙辰甚至能闻到一股毛发烧焦的味道，如果再不做出应对，恐怕最终只有落到被火柱烧成灰烬的下场！
而这个时候能用的，也只有七星蛛击了！
龙辰咬了咬牙，目中划过一道冷光，身旁禁典翻至了第六页，脚下闪过一道黄色光环，四周当下出现了一阵空气扭曲。
黑雾中，十二只庞大的剧毒七星蛛虚影浮现而出，根本用不着冲击，七星蛛虚影出现之时，便于那席卷而来的火柱碰撞在了一起！
“轰——”
一阵惊天巨响，观众席上的玄者们只看见在擂台的中央，猛地升起了一圈火焰，在火焰的照映下，隐隐能瞧见数只庞大的蛛类挥舞着虫肢，但这个画面仅是一闪而过，在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那些蛛类与火焰皆是消失得一干二净！
玄者们不禁瞪大了眼睛，他们当然知道那些蛛类虚影是什么，毫无疑问是七阶凶物，剧毒七星蛛！
一个刚刚进入尊级不到半年的少年玄者，禁典内竟然摄取了一项七阶异虫的能力？！难道他不想通过中阶尊级的禁典反噬了？
但，玄者们很快意识到了另外一件事，以宫熙明这种自然系地阶融合能力第二形态的火蛇柱群袭，如果只是普通的七星蛛击，顶多只能击散其中一半的火蛇柱，根本不可能把那五十道火蛇柱全部击散！
地阶，必定是地阶！只有地阶七星蛛击才有可能办得到！
初阶尊者便将摄取自七阶凶物的剧毒七星蛛的能力提升到了地阶？这种事情有可能发生么？答案虽不至于完全否定，可谁又能想得到会出现在龙辰的身上？
越高阶的能力，在提升地阶时便越不容易成功，与之息息相关的便是玄者所拥有的禁典摄取能量的强弱度，而这种强弱度基本上不可能自行提升，都是在实力提升之后才能自动得到增加。
当然，如果玄者气息的洞悉层次越高，禁典摄取能量的强度也会越高，这也是为何绝大多数玄者都只有在跨入宗级进行完了破脉通玄之后，才会去摄取七阶以上的摄取物。
未进行完破脉通玄，想要将一项摄取自七阶以上摄取物的能力晋升地阶，相当的艰难，耗费的时日完全可以用年来计算，除了宗级玄者，谁有这么大把的时间去做这种事情？
如果说一项地阶七星蛛击，还仅仅是龙辰走运才晋升成功的，那么，接下来出现在玄者们眼中的一幕，则实实在在的证明了一件事！
地阶七星蛛击与火柱的碰撞，激发出一阵浩大的乱流，处于乱流正中心的龙辰整个人都有种快被撕裂的感觉，但乱流的出现，也将他身上缠绕的黑雾刮走，这种人力无法驱散的黑雾，恐怕也只有乱流才能清除。
四袭的乱流不仅刮走了龙辰身上的黑雾，还将四周的黑雾卷着扬上了高空，变成了一根粗大的升腾黑柱，虽然玄者气息始终还是无法朝四周扩散，可在这一瞬间，龙辰也找到了正处于地阶融合能力使用中的宫熙明的位置所在。
龙辰完全相信，刚才的火柱仅仅是宫熙明这项地阶融合能力的第二形态，最终的杀招还在后面，这是他在不适用禽系能力的情况下想要获胜的唯一一个机会。
在这种时候，其实一株绿色蔓藤便足以将宫熙明击下擂台，可乱流的干扰，让龙辰无法远距离凝聚绿色蔓藤，而近距离凝聚出来的也势必会被乱流改变攻击的方向。
毒针刺不行！强度不够！现在龙辰唯一能使用的，也就只剩下七星毒芒了！
“想要我的命？！你还不够资格！”
龙辰盯着远处的宫熙明，双目爆射出一道精光，禁典也随之翻至了地阶七星毒芒一页！
在“嗡嗡嗡——”的乱流暴风席卷中，黑雾间，十枚宝蓝星斑闪耀而出，好像五只绽放着嗜血凶光的妖魔，星斑凝聚成形之时，十道荧绿的毒芒光柱，穿破乱流，势如破竹的射向了那站着即将发动中等融合技“黑渊火雷袭”最终形态的宫熙明。
当十道七星毒芒光柱，从那升腾的巨大黑雾柱中钻出时，一直注视着擂台的宁常德，不禁深吸了一口气，道出五字：“当真是妖才！”
以十七岁之龄，便将七星蛛击和七星毒芒同时晋升到了地阶，龙辰不是妖才！又是什么？！
而擂台上看着迎面而来的毒芒，宫熙明本狰狞的面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第二一三章 你高兴了吧？
处于地阶融合能力“黑渊火雷袭”施展之中的宫熙明，根本不可能动得了身子，眼见着飚射而来的十道毒芒，瞪大的双目中满是骇然之色，他第一次意识到死亡距离自己如此之近，而心里升起的恐惧让他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僵直的状态中，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高空之上，速度极快的袭来一道弧光刃，光刃先于一步击在了茫然不知所措的宫熙明胸口，“砰！”的一声沉响，将其击飞摔落到了那升起的光幕后方。
当宫熙明口中喷洒出一抹血跌落在地上时，那十道七星毒芒也从他刚才所在的位置上划过，接着“兹——”的一声沉鸣撞在了光幕上，好似石子落入水面一般，光幕微微震动了一下，泛出一道涟漪。
毫无疑问，是蔺家长老出手！
如果这一场玄斗没有长老督战裁判，宫熙明的下场只有一个，那便是死！
从第一轮五十五场到如今的第二轮第一场，这还是督战长老第一次出手强行制止比赛。
换做其他参赛成员使用出的能力，蔺家长老或许只需要将方才那项属于禽系攻击型能力的弧光刃，击向获胜一方的成员施展出的能力便可当场化解危机。
可面对龙辰这十道地阶七星毒芒，蔺家长老竟然也只有选择重伤宫熙明来救其性命！
还好宫熙明是宫家内室成员，在衣袍内穿着防御型颇高的玄甲，蔺家长老才敢大胆用这种方法来化解危机，如果是普通的参赛成员，估计在他这一道弧光刃之下，恐怕会被斩成两截。
但就算有玄甲保护，宫熙明也无法抗下蔺家长老的弧光刃，撞倒地上后便直接昏厥了过去，身旁禁典微微一闪，收入了其体内。
由于宫熙明的昏厥，擂台之上的黑雾也当即消失，但七星蛛击和五十道火柱碰撞之下的乱流却没有消散，处于正中心的龙辰见宫熙明被蔺家长老击出擂台后，只能苦笑了一下，他之所以一次便凝聚十道七星毒芒，为的就是取掉宫熙明的性命！
不管宫熙明是死是活，这场玄斗龙辰只要是获胜，与宫家的梁子也算是结下了，这种前提下，宫熙明自然是死了比活着好。
奈何，蔺家督战的长老居然还能用那种方法救下宫熙明，龙辰也只能暗自叹了一口气，宫熙明看来命不该绝。
由于必须要护住衣袍不被乱流袭碎以免暴露赤炼黑龙甲的秘密，龙辰唯有硬扛着等乱流消逝，大约过了十秒，乱流总算是消失了，他也迅速取出一件衣袍重新披上。
“第二轮第一场，宁家外部成员，龙辰胜！”
蔺家长老面色复杂至极的高声宣判下，龙辰迅速离开了擂台，在观众席上投来的一片满是惊叹的目光中，背影消失在了通道口。
直到龙辰进入通道足有十秒后，擂台四周的观众席上，才渐渐从寂静中恢复过来。
这一场玄斗，无疑是自第一轮以来，最精彩的一场！
可是，却没有几个人高兴得起来，因为在这场玄斗中下注的人，没有一个把宝押在龙辰的身上，这注定是一个悲剧，而坐在小龙灵身旁的那两个玄者，也同样如此。
观众席上海内大陆玄宗殿宗主和副宗主一行十八人，面上皆是一片惊色，但卜天机和沙中虏眼中，却是多了一分凝重。
而本以为这场玄斗龙辰必将被宫熙明重伤的宫月，她整个人都呆了，反应过来之后，满脸紧张的高呼了一声“哥哥！”，第一时间飞出了通道，奔着昏厥的宫熙明方向而去。
宫家长老席，上一次宫尚书在得知第一轮第一场失利后，还可以看着对面的宁常德露出冷脸，而这一次，他没有再去看宁常德，而是起身拂袖离开了长老席，他根本没有心情再看接下来的玄斗，如果不是碍于宫家家主的身份和颜面，以他年轻时的脾性，极可能会破口大骂宣泄胸中怒气。
回到通道后龙辰习惯性的靠着石壁休息了起来，与宫熙明的这场玄斗，让他消耗了很多的体力，算得上心神憔悴，那些黑雾的特殊作用简直就是所有依靠体能决胜的玄者的克星，被缠那么一会儿便浑身无力，相当厉害。
经常这场玄斗，宁訫颖对龙辰的实力无疑有了一个崭新的认识，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朱自成那么相信龙辰了，以龙辰现阶段施展出来的两项顶尖一类虫系地阶能力，加上强韧的体魄和敏捷的身手，在这一次的玄斗大会中，真的没几个人可以胜得了龙辰。
至少，宁訫颖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龙辰的对手。
宫尚书的离开并没有影响接下来玄斗的继续，到了时间之后，第二场也跟着开始了。
第二轮只有二十七场玄斗，时间也缩短到了三天，龙辰依旧是全程观看。
宁訫颖在第二轮的玄斗里遇见了蔺家的初阶尊级外部成员，仍是没有意外的获得了胜利，而十二名跨入中阶尊级的成员中，也只有宫熙明败在了龙辰手中，其他人都顺利进入了第三轮，其中，蔺玉卓依然是极其霸道的以开场地阶融合能力逼迫对手认输。
三天过去，最后一场玄斗结束后，宁家最后只剩下四人，也就是龙辰，朱自成，以及两位内室成员，宁訫颖和宁子钰，后者同样是一名中阶尊者，水系玄者，年龄十八岁，刚刚通过中阶尊级禁典反噬只有两个月。
中途依然休息三天，三天后开始第三轮。
嘉和殿外，朱自成拿到钟长老给的百枚十级魔石以后，跟着龙辰回了屋，坐到椅子上后，盯着龙辰，一脸的若有所思。
“怎么了？”
龙辰坐到朱自成旁边，不禁问道。
朱自成摸着下巴道：“我在想，我要不要主动退出。”
龙辰微愣道：“为什么？”
朱自成叹了一口气，道：“我参加这次玄斗大会，说到底也是陪你，顺便捞点好处。”
“莫非你认为第三轮你会输？”
“这倒不是。”
朱自成笑了笑，接着沉思道：“我只是琢磨着，与其参加玄斗辛辛苦苦赚这一百枚十级魔石的卖命钱，倒不如换一个法子。”
龙辰当下便懂了朱自成的意思，难怪这家伙回屋之后就盯着自己看，道：“你想在我身上下注？”
“正确。”
朱自成“啪”的弹了一个响指，“嘿嘿”笑了笑，道：“我现在也有近两百枚十级魔石的本钱了，你只要再借我一些，我拿去押在你身上，说不定最后会翻上好几倍，这总比我死赖着不走划算得多吧？”
“随便你。”
龙辰从藏物袋中摸出第一轮和第二轮获胜后得到的十级魔石，丢给了朱自成，然后道：“多的不能给你，其他我还有用处。”
“好。”
朱自成接过魔石袋子后，笑着道：“不过，第三轮的对决签我还是要抽的，如果碰上有可能赢得，我还是得多捞一些再走。”
休息了三天之后，六大家剩下的二十八名成员又在决斗广场进行了第三轮的抽签。
只是，最终的结果实在让本打算再挠一笔的朱自成有些无语，因为根本用不着等最后六大家长老的统计，他便已经知道了自己第三轮的对手是谁。
不是蔺玉卓，也不是宁訫颖，更不是敖一鸣，而是……龙辰。
当瞧见朱自成手中的对决签上的场次时，龙辰也不禁哑然。
而朱自成一脸哀怨的叹了一口气，道：“哎，看来注定了我只能走到第三轮啊。”
遇上了龙辰，姑且不论有没有可能胜得了龙辰，两人从根本上就没必要在这里相斗，本就打着退赛跑出去下注的朱自成，在这种情况下，当然是把机会留给龙辰。
事实上龙辰也松了一口气，第一轮第二轮连续两场玄斗，已经让他将禁典内能力暴露到了七星毒芒，如果在第三轮又碰上其他拥有中阶尊级实力的成员，说不定就得被迫暴露禽系能力。
回到了嘉和殿以后，朱自成当即向钟长老说明的情况，也获得了许可，从两人表现出来的实力来看，显然是龙辰要胜过一筹，朱自成也没有多停留，带着近四百枚十级魔石兴高采烈的离开了嘉和殿。
原本住着十六名参赛成员的嘉和殿，如今便只剩下了龙辰一个人。
第三轮玄斗只有十四场，为期两天，在这一轮龙辰如愿以偿的见到了其他家中阶尊级成员之间的碰撞，但同一个阵营相互碰见的也不止他和朱自成，在第三轮，蔺玉卓也是不战而胜。
优胜劣汰，经过两天的十四场玄斗，宁子钰在于敖一鸣的比赛中落败，宁訫颖再度获胜，宁家只剩下宁訫颖和龙辰二人。
自此，在剩下的十四人中，蔺家有三人，敖家两人，宫家两人，苍家两人，燕家三人，宁家两人。
当包括龙辰在内的六大家十四名成员齐聚决斗广场进行第四轮的抽签时，自玄斗大会的召开，已经过去了足足十九天的时间，而剩下的四轮比赛，也将在十二天内进行完毕。
宫月在第三轮便被淘汰了，龙辰也总算不用再面对那女人阴冷的目光，他还记得上一次抽签时，宫月简直是一副恨不得生吞活剥他的模样，现在想想都有些炸寒毛。
在龙辰认识的人中，敖嫦的女儿，苍婉儿也在第三轮被淘汰。
“该你了。”
宁訫颖抽完签转身向龙辰微笑着轻声道，一双美眸有些躲闪的看了看龙辰，然后便走了开，自从龙辰胜了宫熙明之后，她在与龙辰相处时，话明显要比以前少了很多，也不怎么看正视龙辰的眼睛，但只要是龙辰闭目休息时，她便总是静静的盯着龙辰。
对于这种变化，龙辰怎可能察觉不到？而与宁訫颖相处了这么久，他要说没感觉，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可他总觉得自己既然喜欢了濮阳清清，就不该对别的女孩有这种感觉，他也不止一次质问自己，难道自己在这方面真是一个花心的人？
龙辰对感情的事情，并不通窍，他只能劝告自己要依着本心而行，可反复质问自己真正的本心在何处时，他却愕然发现，竟然得不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得不到答案的事情，龙辰也不会太花费时间去琢磨，也许十七的年龄在这个世界不像上一世那样拘泥，可他始终觉得，如果连足以保护亲人的力量都不充足便去追求这些事情，纯粹是在自掘坟墓。
从黑箱中取出对决签以后，龙辰扫了一眼，只见上面写到“第四轮，第七场。”
询问了宁訫颖，得知宁訫颖是第四轮第六场之后，龙辰也算松了一口气，如果在这一场与宁訫颖碰见，那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在返回嘉和殿的途中，龙辰便从钟长老那里知道了第四轮的对手是谁，燕家的内室成员，燕阳。
此人龙辰在之前便一直关注过，入中阶尊级已有一年，年龄十九岁，为兽系玄者，前三轮的比赛全部都是以将对手击出擂台取胜，作战风格勇猛刚烈，为人倒也很正派，至少在三场玄斗中，龙辰都看得出来燕阳未尽全力，出手制胜时也留有很大余地。
回到嘉和殿仅半个小时，龙辰便从钟长老那里拿到了关于燕阳禁典能力的信息，大体上，与他观战看见的那些能力没有太大出入，燕阳在前三轮遇见的都是初阶尊级成员，并未暴露过多能力。
首先一项依然是地阶强力，第二项地阶黑犀厚铠化，第三项地阶豹之速，第四项地阶白牛冲撞，第五项地阶金刚怒猿拳。
比起曾经交过手的乌敦鲁，燕阳的防御型能力要强另一个档次，黑犀厚铠化乃是六阶异兽金角黑犀的能力。
第二日下午，宁家所处的通道内，现今这个地方除了钟长老之外，也就只有龙辰和宁訫颖两个人，每每扫过龙辰时，钟长老都有些感慨，他从未想过，在第四轮时，龙辰会是最终留在这里的人之一。
宁訫颖在上午的最后一场玄斗中，有些艰难的拿下了第六场，她遇见了苍家的外部成员，沙席，一个二十岁的中阶禽尊，倘若不是依靠水系和自然系双系的玄气量优势，她差点就败下阵。
“龙辰，准备上场了。”
见时间差不多了，钟长老望向靠着石壁闭目养神的龙辰提醒道。
“嗯。”
龙辰睁开双眼，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朝着逐渐展开的通道石门而去。
一个曾经夺头名赔率低到一赔一百的少年，竟是走到了这第四轮，当龙辰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出口时，观众席上的玄者们，望过来的目光皆是既感慨又难以置信。
不知不觉间，人们已经在想一件事，龙辰究竟能走多远。
坐在小龙灵身旁的那两名玄者，这一次没有再刻薄的挖苦龙辰，而是转过头看着竖起耳朵的小龙灵，面色复杂的道：“小妹妹，这一次，我们就相信你哥哥一次，反正都赔了两把了，输了我们也认了，这下你高兴了吧？”

第二一四章 超极限力量！
第四轮第七场，下午唯一一场玄斗，也是第四轮的最后一场。
当负责督战的宫家长老依程序高呼龙辰和燕阳上台之后，两人同时跃到了擂台之上。
擂台四周光幕升起，观众席上议论声也霎时安静了下来，一个曾默默无闻却在百余名成员中脱颖而出的宁家外部成员，一个身世显赫为人作风也饱受好评的燕家内室天才新秀，这两者间的争斗，无疑是这第四轮总共七场中最引人关注的一场。
谁胜谁负？观众席上五万余名玄者心里都各自有一杆秤，可多数人都倾向于燕阳，道理很简单，这里多数人都因龙辰而赔掉了一大笔魔石，那种赌徒的心态，让他们就算对龙辰的实力有所改观，可依然还是坚持着原本的看法。
但，也有少数人这次将宝押在了龙辰的身上，这些人也许不认为龙辰必定会胜利，但至少在他们看来，龙辰的实力已经能够与燕阳相持抗衡了。
这种改变，皆因那两项摄取自剧毒七星蛛，并晋升地阶的能力。
擂台上，漂浮在半空的宫家长老目光有些冰冷的扫了一眼擂台上的龙辰，白眉锁了起来，大声道：“第四轮，第七场，开始！”
当宫家长老话音落下时，那穿着贴身武服，头发仅齐肩，肤色麦黄，身材虽不高大却健壮干练的燕阳，却是没有唤出禁典，而是双脚微微挪了一下，摆出了一副时刻可以发力冲击的进攻姿态，一双朗目盯着远处的龙辰，一脸平静道：“在正式玄斗之前，我想和你体斗较量一下，无关这场玄斗的胜负，但谁先唤出使用禁典，便算自动认输，由宫长老作证。”
龙辰并不意外燕阳会提出这个要求，兽系玄者乃是六大系玄者之中，公认的身体素质和力量最强的一系，也是平时除了提升玄气量之外还得不忘体术锻炼的一类人，而身为六大家内室成员的燕阳，在这方面也必然是勤于锻炼。
在这一次一百一十名参赛成员中，有三十二名兽系玄者，其中入中阶尊级的有三人，经过龙辰的观察，燕阳是其中体质和力量最强的一个，身体的灵巧和柔韧性也是非常出众，这使得他连续三轮比赛，都能够在一次性的冲击之下压倒性的取得胜利。
与乌敦鲁的一战，自然落到了燕阳的眼中，同为兽系玄者，他就算与乌敦鲁素不相识，可兽系最引以为傲的一面，却不如一名植虫双系的玄者，如果不亲自与龙辰进行一番体斗，他是难以甘心的。
“体斗到什么时候？”
龙辰望着燕阳询问道，从燕阳刚才那句话来看，显然不是想一直体斗决胜负。
见龙辰答应，燕阳目中也精亮了一分，当下道：“不用太久，十秒便可！”
“好。”
龙辰点了点头，将禁典收回了体内，往前踏出了半步，身子微朝前倾，将身体重心压向了脚下。
见燕阳竟要与龙辰体斗一番，观众席上玄者们兴趣也一下子提了起来，他们虽然都知道龙辰拥有与外表不相符的力量和体质，可奈何与乌敦鲁和宫熙明的两次玄斗中，龙辰都在虫系能力匿形中变得只剩下一抹红光，想要看清楚龙辰的真实的动作根本不可能。
但现在不一样，以玄者们的眼力，足以看清楚龙辰和燕阳之间体斗的每一拳每一脚，而这种不依靠禁典内辅助能力的肉搏，拼得便是纯粹的力量和速度，谁强谁弱，只需一合便会分得清清楚楚。
龙辰和燕阳虽还未交手，可玄者们心里还是更倾向于燕阳，龙辰的体质和力量固然不同寻常，能胜过乌敦鲁，可燕阳又怎是乌敦鲁可以比拟的？
六大家作为天之城最顶端的掌权者，也不知道有多少世人不知的秘密，炼阵师虽然已经绝迹，可六大家高手众多，想要寻到一些上古时期增强人体质的灵药，或者特殊的炼体术，以及锤炼力量的稀巧方法，自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燕阳虽只有十九岁，但在这一系列的优势之下，单论体斗，估计年龄在五十岁以上的普通高阶尊级玄者也是望尘莫及。
“希望你别太让我失望！”
燕阳沉声说了一句，身体稍微一蹲，脚跟稍微一提，当下便欲发力冲向龙辰。
“等等！”
龙辰忽的开口阻止道，燕阳剑眉一锁，收起势头，脸色不悦道：“怎么了？”
“我只想问一下，如果，我们之中谁被击下了擂台，这算输还是什么？”
龙辰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开口询问道，虽说只交手十秒，也便是一合，可一合之下也可能发生落下擂台的一幕，他看得出飘在上面的宫家督战长老因宫熙明败于自己手上一事，明显也是很不爽，如果不提前问清楚，到时候冤枉的输掉比赛才是倒霉透顶。
体斗能不能胜过燕阳，龙辰确实没有太大把握，毕竟从未真正交锋过，而燕阳前三场玄斗也明显留了手。
关于龙辰的这个问题，燕阳没有一丝犹豫的回道：“如果你真的那么不济，一合之下便被我击出擂台，你也没有必要再和我比，我也同样如此。”
答案很明显了，虽然只是十秒的体斗，可如果真的出现落出擂台，还是会关系到最终的胜败。
“既然这样，那便开始吧。”
龙辰收敛起了笑容，露出一脸肃穆，深吸了一口气，全身进入了紧绷的状态中。
“嚓——”
“嚓——”
两道鞋底摩擦擂台的轻响几乎同时出来，相隔八十米的龙辰和燕阳二人，如同出笼的猎豹，相互携着一股劲风朝着擂台中心交集而去！
玄者们皆是屏着呼吸，目不转睛的盯着擂台，虽然两者还未相遇，可同时进攻的情况下，谁先到达擂台正中心，也意味着谁的速度更胜一筹！
不可否认，速度乃是体斗决胜的关键之一！
当然，这并不是一场纯粹的竞速，无论是龙辰还是燕阳，都不可能爆发出最快的速度，两人必须在能够保证瞬间稳得住身形，并能出手交锋的前提下冲刺，否则，超出这个能够控制的范围，两人也就变成了冲撞了，而不是体斗。
结果没有让观众席上的玄者们意外，燕阳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如一阵风般率先掠过了擂台中央，而此时的龙辰，也仅奔出三十米而已。
快速的冲刺，也必将影响到出拳所爆发出的力量！
在离龙辰只有不到两米之时，燕阳微微一伏，踏地的双脚势大力沉的猛地一压，上半身往右后旋转了大半圈，青筋毕露的右臂好似一道巨鞭一般带着残影扫向了龙辰！
燕阳这一摆拳所携带的恐怖力量，竟是在空气中激起了“嗡！”的一道音爆声，这已经完全等于乌敦鲁使用地阶强力之下的力量！
恐怖力量伴随着的也是快到令人乍舌的速度，没有地阶增幅的协助，龙辰能做出的只能是以手臂硬挡！
“砰！”的一声沉响，燕阳这一力量至少达到了近千斤之巨的摆拳，实实在在的击在了龙辰挡在颈侧的手臂之上！
“哧——”
一道摩擦长鸣，龙辰哪怕是硬踩着擂台，整个人依然向左侧滑行近五米！手臂上传来的钻心疼痛让他眼睛微微抖了抖，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尝到这种碰撞产生的痛楚了，衣袖在刚才那么一瞬间便磨穿，手臂也变得通红一片。
燕阳目中划过一丝惊诧，冲刺近五十米之遥的全力一击，竟然被龙辰挡下来了！而且龙辰也并未像他所想那般被击出擂台，而是只滑下了五米便停了下来，手臂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大碍，这简直让他难以想象！
莫非龙辰的骨头是金刚石做的不成？！否则，无论换做谁只要硬挨上了，手臂至少也该折断！
这才过去了不到两秒而已，燕阳当然不会放弃，双目爆射出一道冷光，脚尖狠狠一拨，整个人侧身“呼呼呼——”的旋转弹到了近五米的高空，凌空高扬右腿，如巨山朝龙辰当头压下！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从摆拳未果到凌空压下，燕阳中间没有丝毫停滞，看得人眼花缭乱，坐在观众席上的玄者们很难相信，在没有任何一项能力辅助之下，燕阳竟然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龙辰根本不可能退，退避所需的时间，足以让燕阳做出第三次攻势，而约定的体斗时间也才十秒而已，过了这十秒，两人就得重新退开进行玄斗。
不使用禁典的燕阳尚且如此彪悍至极，一旦使用上禁典，燕阳无论是速度和力量都会翻上几倍，龙辰估计，自己想要不暴露禽系能力，或者地阶融合能力在玄斗中胜过燕阳，非常的艰难。
那么，也只有尽全力了！
在普通状态下，自己能够发挥出多强的力量，龙辰心里一直都有数，大概也就和燕阳持平，可在操纵状态下，完全忽视掉身体限制和痛楚所爆发出的力量又能到何种程度，他一直没有尝试过。
肉体的力量，来自于肌肉的收缩膨胀，以及身体的摆幅惯性，这一点，无论在哪里都是一样。
而一个人力量的极限临界点，便是在身体所能承受的边缘，超过便会昏厥。
但操纵状态，可以忽略这一切！
当燕阳气势磅礴的从半空压顶而来时，少数紧紧盯着龙辰欲看他能不能躲得过的那些玄者们，却发现……
在这种千钧一发的关头，龙辰竟然闭上了眼睛！
龙辰居然不躲？还闭上眼睛？找死么？！
一幕令人震惊的画面出现了！
龙辰整个人向一侧微倾，做出一种奇怪别扭到了极点的姿势，就好似一根扭转了几圈的藤绳一般，这种画面以前只出现在那些被头脚被绳索绑住实施绞刑的死人身上！
接着，人们便只看见龙辰的身影模糊了起来，在空中压下的燕阳高抬的右腿欲抽击在龙辰身上时，燕阳一下子便消失不见了！仅能看见一道黑影一闪而逝，穿过光幕，飞向了擂台彼端！
随之，才是一道“砰！”的沉响传进玄者们耳朵里。
在人们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时候，又是“砰”的一声响，这一声，就像砸在人们心脏里面！当他们依着声音望过去时，却无比骇然的发现，在擂台之外连接着观众席的石壁下方，趴着一个生死未明的人。
这人，是燕阳。
全场震惊！无人例外！
第一次尝试了操纵状态之下能够爆发出的超极限力量的龙辰，发现燕阳飞出擂台之后，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惊讶，脑袋嗡了一声，直接昏死了过去。

第二一五章 撞大运
哪怕龙辰也失去了知觉，可一个还身处在擂台上，一个却是飞到了百米外，谁胜谁负，已经毋庸宫家督战长老去考虑。
燕阳凌空压下之时携带的力量至少也有千斤之最，丝毫不逊于第一击，如此惊人的力量竟然也被龙辰击飞出了擂台，撞在边缘的石壁上！这至少也要超越燕阳力量三倍以上方能办到！
这是不使用禁典辅助就能爆发出的力量么？！这已经不是恐怖了，而是惊秫！
当观众席上的玄者们从震惊之中回过神以后，才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们简直不敢去想象，如果龙辰是一名兽系玄者，在兽系能力的辅助下，那得爆发出如何惊天动地的破坏力？！恐怕燕阳不是被击飞出百米，而是被当场爆体！
昏厥的龙辰被钟长老从擂台上带着离开了，当走回通道，消失在众人视线中时，玄者们这才松开了那不知不觉间紧握的手掌，结果恍然发现，手心里满是一把汗。
宫家长老席最前端，自宫熙明败了以后便一直有些郁郁寡欢，而且看龙辰时目光也很冰冷的宫尚书，目光有些复杂，破天荒的感慨了一句：“看来，熙明输得……不冤枉。”
能让一向心高气傲的宫尚书也不得不承认其实力的人，尤其这个人还是宁家的成员，龙辰是第一个。
“经过这一次，燕阳这孩子也总算应该知道，什么叫一山还有一山高了。”
燕无仪一脸平静的望着广场擂台叹了一句，长长白眉下的深邃双目中，依然有着一抹未消的惊诧。
作为燕家的家主，燕阳的祖父，燕阳的失利直接让燕家无缘于最终的头名，燕无仪本该是为之气愤，可燕阳的表现已经无可挑剔，最终的落败也没有任何的侥幸成分，燕阳是以最强的一面与龙辰对战，这种情况下都被龙辰无悬念的击败，只能感慨龙辰在这方面实在太强了！
这种强大，不仅只是针对此次参赛的年轻玄者，就算是坐在燕无仪后面的燕家长老们，也自认自己没办法在不使用禁典的情况下，爆发出刚才那种惊秫的力量！
当然，这毕竟不是一个纯粹依靠肉体拼搏对抗的时代，而龙辰爆发出如此力量之后，显然自己也承受不了，根本无法持续作战。
最重要的是，龙辰不是一个兽系玄者，无法将这种力量再翻上十倍乃至数十倍，否则，单以龙辰刚才爆发出的那种力量，配合兽系能力，估计连身为高阶宗级强者的燕无仪都得衡量一下能不能与之对抗。
龙辰自己都没有想到，除了宁家之外，其他五大家长老们对于他不是一个兽系玄者，竟变成了一件值得这些宗级强者们庆幸的事情。
而经此一役，估计后面三轮的玄斗中，龙辰若再遇上兽系玄者，也没有人再敢生出要与龙辰体斗的念头了。
蔺家参赛成员的通道里。
“真是一个……”
从第一轮开始便一直特意关注龙辰的蔺玉卓，想了半天才想出一个合适的词，眼皮抖了抖，低声道：“怪物。”
“有意思。”
敖一鸣勾嘴笑了笑，眼中带着一丝欣赏的色彩道。
“一鸣，你若是遇见他，切勿太近身了。”
站在敖一鸣身旁的敖家长老脸色凝重的提醒道。
“不近身是不可能的。”
敖一鸣微微摇了摇头，道：“他若是兽系玄者，我或许会惧他几分，可惜他不是，而且，他已经暴露出最后的底牌，入尊级一年，能够将禁典内五项能力提升到地阶，这已经是他的极限，而且，我可以肯定他没有地阶融合能力，那两项摄取自剧毒七星蛛的顶尖能力要想融合成功，没有三五年的时间根本不可能。”
“恩。”
敖家长老点头认可了敖一鸣的推断，但仍是不吝啬的叹道：“宁家这次算是捡到了一个宝，就算这次玄斗大会的头名没有他的份，可假以时日，也将成为宁家的得力干将。”
敖一鸣不以为然的轻笑道：“但愿他能活到那一天吧，宫家那两兄妹明显看他不对眼，宫熙明又差点死在他手里，他如果一直呆在天之城也就罢了，如果去了别的地方，很难说那小心眼的宫家两兄妹会不会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敖家长老微微笑了笑，拂须道：“这些事情便由得他们去吧，只要你别搀呼进去就行，家主大人此次对你期望很大，接下来的几轮，你需竭力而为了。”
“恩，我们回去吧。”
敖一鸣说完转身走向了停歇在通道出口处的飞行坐骑，第四轮的七场玄斗已经全部结束，休息两天，便会进行第五轮的抽签。
观众席上，苍婉儿沉默了许久，忍不住拉了拉一旁敖嫦的衣袖，轻声道：“娘，你为何不早一些告诉我他真正的实力？”
原本苍婉儿并不理解为何母亲会对一个鲁莽的少年特意关注，甚至还让她再遇上时问其姓名，但经过这十来天的玄斗，她总算是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了，至少，她认为母亲肯定早知了龙辰的实力。
“娘也不知道他有如此实力。”
敖嫦表情平静的回道，饶是苍婉儿也看不出她竟是在撒谎。
苍婉儿不依不饶的追问道：“那你为何要我询问他名字？”
“当初只是觉得与娘一位故人很相似罢了。”
敖嫦并未打算将青州秘林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哪怕自己女儿，至少在这场玄斗大会结束之前，她不能泄露出任何一丝一毫的秘密，也许就算泄露了龙辰也不知道是她所为，可龙辰终究救了她两次命，她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走吧，已经结束了。”
敖嫦整理了一下衣裙，起身走向了观众席出口，其实她心里有多很多未解的谜，这些谜全部都出自龙辰，若说这些天来她最想做的一件事，无疑是私下与龙辰再见一面，彻底了解清楚一切。
只不过，敖嫦很清楚，龙辰是绝不可能再见她的，也不可能解释她心中的困惑，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她看得出龙辰是一个极其小心谨慎的人，而且，她与龙辰在外人眼中本就是不可能有交集的两个人，若是单独相见，一个寡妇，一个刚成年的少年，也指不定会出一些什么风言风语。
“给你的，小妹妹。”
满脸红光的师全均从藏物袋中掏出一袋魔石，丢给了一脸不知所措的小龙灵，笑着道：“虽说你哥让我们输了两场，不过仅这一场便让我们把赔的全拿回来了，而且还赚了不少，这就算我们两人之前对你哥哥言语有所冒犯的赔罪礼吧。”
“我不能拿。”
小龙灵急忙将魔石袋又丢给了师全均，振振有词道：“我娘说了，不能拿不认识的人的东西。”
萧芸这时也站起身，朝师全均和其身旁的玄者微微点了点头，轻声道：“两位尊者还是收回去吧，心意我们领了。”
以萧芸的实力，当然不知道师全均二人的实力，是强子刚刚悄声告诉她，师全均二人都是高阶尊级玄者。
见萧芸开口，师全均和其友人也只好作罢，接着又道：“听龙夫人口音应该是海内大陆人，我们二人也是，虽然也有五六个年头没回去了，不过，倘若以后回海内大陆遇见什么难事，大可来南罗国蓉都城，我师家在那里还算有点名望，只需报上我师全均的名字便可。”
一旁一直没吭声的强子特意看了师全均一眼，他倒是知道南罗国蓉都城有一个师家，而这个师家，正是海内大陆九大金牌持有人家族之一。
“小妹妹，我们二人接下来也不会再来了，不过，我们仍然会在你哥哥身上下大注，不管最终输赢如何，因为你哥哥算是我师全均这些年来，唯一看走眼的一个，龙夫人，告辞了！”
师全均与其友人朝萧芸拱手行礼后，快速离开了观众席。
“强子哥哥，你知道这个人？”
细心的小龙灵发现强子的异常之后，好奇道。
“这个人我不认识。”
强子憨笑道，他就算再傻也不会去向小龙灵解释什么师家和金牌持有人家族，小龙灵的好奇心一旦被提起来，他就算说上一天一夜也满足不了。
离开观众席后，师全均的友人古语庭一脸不解的问道：“师兄，你刚才为何说那些话？”
赢了一大笔魔石的师全均开怀笑着道：“难得海内大陆出了这么一个妖才，既然又这么有缘和他家人坐在一块，当然要互相留个好一些的印象，小丫头的哥哥现阶段就有如此实力，可想再过上十几二十年，必然成为新一代的宗者，多相交几个宗者，总是有好处的。”
古语庭微愣道：“师兄，你是不是想的太远了一些？”
“不远。”
师全均收起了笑容，正色道：“那龙辰此次不管夺不夺得到第一，宁家也不会放走这个妖才的，有宁家的支持，龙辰只要能通过中阶和高阶尊级的禁典反噬，要入宗级也只是几年的事情。”
古语庭点了点，道：“这倒也是，小小年纪便将七星毒芒和七星蛛击提升到地阶，日后完成破脉通玄，估计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走吧，父亲急急招我回去，也不知道是为何事。”
“可能与六域城有关吧？否则家主大人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叫我们回去。”
“谁知道呢？”
“刚才你说在龙辰身上继续下注，不是开玩笑吧？”
“我像是在开玩笑么？”
随着第四轮最后一场玄斗的结束，也意味着进入了第五轮的准备期。
龙辰被钟长老带回宁家内宅以后，本欲再召两名植系和水系的长老替龙辰疗伤，但被醒来的龙辰婉言拒绝了，这种纯粹的肌肉拉伤，龙辰哪里用得着宗级强者来治疗？两天的休息时间，已足够他引导玄气自己治疗了。
两天后，在第五轮的对决抽签中，龙辰终于撞上了一次大运。

第二一六章 揭晓谜底
当龙辰从黑木箱里取出最后一张对决签并发现是一张轮空签之后，也一下子有种喜从天降的感觉，从第一轮一路走到现在，虽算不上艰难，但也是相当坎坷，与擂台上其他六位实力皆是中阶尊级的成员们比起来，他这大半个月的运气实在是差到了极点。
四轮玄斗中便有两轮遇见中阶尊级实力的成员，一个宫熙明一个燕阳，皆是夺头名的热门人选，尤其第一轮一上场又是遇见欲去性命的对手乌敦鲁，倘若不是第三轮抽到和朱自成对战，龙辰估计自己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还能将拥有禽系玄气的秘密保留至今。
进入第五轮的七位成员之中，蔺家两人，蔺玉卓和韩生，后者是虫水双系中阶尊者，单从跨入中阶尊级的时间和年龄上来看，与敖一鸣是不相伯仲的，但敖一鸣有着六大家内室成员的身份，以及在攻击力度上明显优于韩生的禽水双系玄气，所以，韩生总得来讲是稍逊于敖一鸣。
敖家一人，也就是敖一鸣。
宫家一人，外部成员夏侯布，年龄二十岁的中阶兽系玄者。
苍家一人，内室成员苍洪志，十九岁的虫系中阶尊者。
燕家在第五轮便已经无人晋级了，两名中阶尊者燕阳和沙席，分别在第四轮败在了龙辰和宁訫颖手下，在这一点上，燕家确实要比宫家凄惨了很多。
除了燕家之外，另外四大家入第五轮的成员与玄斗大会开始之前众人所猜测的倒是八九不离十，第五轮只有三场玄斗，龙辰在回宁家内府的路上便从钟长老那里知道了具体的名单。
第一场蔺玉卓对苍洪志，第二场敖一鸣对夏侯布，第三场宁訫颖对韩生。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们抽签，我都快怀疑是不是背后有所安排。”
龙辰轻声叹了一句，钟长老当然明白龙辰的意思，微微笑了笑，“六张对决签，蔺家两人不仅没有撞到一块儿，甚至也没有遇上敖一鸣，这确实有些让人很难相信，不过抽签就是这样，结果往往会出人意料，这一次你运气极好的抽到了轮空签，不也是如此？”
说到这里，钟长老望向宁訫颖，提醒道：“二小姐，这次你不巧遇上了韩生，恐怕，需尽全力而为了。”
“嗯。”
宁訫颖轻点了一下头，她运气这一次有些差，直接抽到了与蔺家外部成员韩生对决，算得上是一张下下签，想要再隐藏实力显然是不可能的。
关于宁訫颖第五轮的比赛，龙辰只能当一个彻底的旁观者，也发表不了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在他看来，这场玄斗还未开始，宁訫颖便已经处于下风。
宁訫颖作为宁家二小姐，一个女孩参加这种观众数量庞大的玄斗大会，需顾忌的事情颇多，根本不可能放得开，她上一场与沙席的玄斗时，龙辰便发现了宁訫颖有些束手束脚，一些只需以攻击性能力相互碰撞便可化解的危机，宁訫颖却是明显不敢那么做，只能一味的躲避或者以防御型能力去抵抗，十分被动。
可就算看出了这一点，龙辰也无法去要求宁訫颖改变，也许，女人中不乏存在着比男子更刚烈更不顾一切的存在，但宁訫颖显然不是这样的类型。
龙辰回到嘉和殿没多久，钟长老又亲自过来了一趟，领着龙辰去了常德公的书房。
对于常德公的突然召见，龙辰并不意外，玄斗大会进行到这种程度，宁訫颖下一场又遇上了韩生，宁家最终能够进第六轮的人，恐怕只有龙辰了。
应该是谜底揭晓的时候了，龙辰相信这一次面见常德公，必然会知道这场玄斗大会背后所隐藏的秘密。
钟长老将龙辰送到宁常德书房外后，说了一句“我在外面等你”便离开了，龙辰推门而入，坐在书案后面的常德公放下了手中的笔，抬头微笑道：“不用多礼了，坐吧。”
“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时，所问的问题么？”
待龙辰坐下后，宁常德笑着问道。
“记得。”
龙辰点了点头，一脸平静道：“当时，常德公你问我认为自己能排到第几位。”
“嗯，你答最后一位。”
宁常德意味深长的看着龙辰，脸上露出感慨之色，笑道：“但现在，你有排第一位的实力，而你这些天的表现，确实很让我吃惊，或者说……震惊。”
龙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就沉默着。
“本来早该找你谈谈的，可惜这段时间太忙碌了，除了去决斗广场，其他时间我几乎都不在府内。”
宁常德淡淡说了一句，然后话题忽的一转，看着龙辰双眼道：“你是否很想知道，六大家为何举办这一次玄斗大会？”
早就猜到会涉及到这个问题的龙辰，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兴趣，而是淡淡道：“不瞒常德公，一开始，我的确有些好奇。”
宁常德笑了笑，道：“既然好奇，想必你也猜过，说说看你所猜测的。”
“利益。”
龙辰简单回了两个字，他一向不是很喜欢这种绕来绕去的询问和答复，他也没必要在这种时候去展现什么奇思妙想或者口才，要想获得常德公的看重，以及宁家的支持，不是依靠一张嘴巴就可以的。
“呵呵，好个利益二字。”
宁常德很是欣赏的看着龙辰笑道，他并非是欣赏龙辰能一语中的，而是欣赏龙辰这种简单明了很直接的务实个性，他见过太多的年轻人，一有表现的机会便口若悬河的说一大通，殊不知却是适得其反。
“这一次的玄斗大会，确实关乎着我们六大家的利益。”
宁常德做出了一个肯定的答复，接着，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天之城六大家，之所以凌驾于六大陆之上，说到底，也因我们六大家高手众多，无人能与我们对抗，可这些高手并非是凭空而来。”
说到这里，宁常德望向龙辰忽然发问道：“你知道对玄者而言，最重要的五样物品是什么吗？”
龙辰不加思索的回道：“坊页，魔石，炼玄法门，固络丹，玄器。”
“正是这五样。”
宁常德点了点头，接着道：“造就一个宗级强者，这五样物品，缺一不可，尤其是我们六大家，若想稳固现今的地位，更是需这些不可缺之物，否则，一个空有家业，却无强者的六大家，随时都可能被他人取代。”
龙辰也不装傻，到这个份上，谜底也算是解开一半了，当下问道：“那么，这次玄斗大会的背后，便是这些东西的分配有关？”
宁常德目中闪过一抹诧异，龙辰能想到分配这两个字眼上，基本已经将这场玄斗大会背后的秘密猜到了八成，这足以证明龙辰对天之城六大家，与六大陆之间的关系有着较深的了解。
天之城六大家和六个大陆之间的关系，并不是谁都猜得透的，至少不是龙辰这样的出身贫寒的十七岁少年能知道的事情，绝大部分玄者都以为天之城是一个独立的存在，而六大家实际上也从不涉足六大陆的事务，两者之间完全看不出有任何联系。
不过，想想那些关于的龙辰信息，宁常德也便没有再去多想了，龙辰入玄学院是海内大陆玄宗殿金牌持有人濮阳家推荐，而且又有一个曾任宰相的外公，知道天之城六大家和六大陆的关系倒也不是件奇怪的事情。
“确实与分配利益相关。”
宁常德微微沉吟了一下，微眯着双眼，缓缓道：“海内大陆乱石海盛产魔石，为六大陆之最，称得上取之不尽。而幻云大陆和暗寰群岛分别生长着制造神之坊页不可缺的两种珍惜材料，至于炼玄法门，九成以上都出自青州大陆，而玄兵玄甲，几乎所有地玄兵玄甲都出于红岩大陆，最后冲刺宗级必不可少的固络丹，在中州大陆有一具循环运作的炼丹神鼎，只需找足所需药材，一年可炼出一枚。”
听见这些话，龙辰微微怔了怔，心中却是相当吃惊。
一直以来，龙辰只知道海内大陆盛产魔石，却不知另外五个大陆居然潜藏着这些不为人知的一面，如果说关于神之坊页的事情是他一直以来没机会去了解，属于孤陋寡闻，那么青州大陆的炼玄法门、红岩大陆的大量玄兵玄甲，以及中州大陆的炼丹神鼎，这绝对不是随便打听一下就能知道的事情。
这种秘密，估计也只有六大家的人才知晓。
得知这些事情之后，龙辰瞬间恍然大悟，六大家这一次的分配利益，想必就是重新分派六大陆的归属权。
在龙辰看来，如果将六大陆进行一个对六大家重要性高低的排名，那么，从高至低，应该是海内大陆，中州大陆，幻云大陆与暗寰群岛，红岩大陆，青州大陆。
炼阵师绝迹的年代，就算红岩大陆和青州大陆埋藏着再多的玄器和炼玄法门，被六大家找了这么久，又能剩下多少？而海内大陆取之不尽的魔石，与幻云大陆和暗寰群岛的神之坊页可生长的材料，以及中州大陆的那具循环运作的炼丹神鼎，这才是真正值得六大家相争之地。
在龙辰思索这些事情时，宁常德道出了最终的谜底。
“这一次玄斗大会，谁家夺得头名，便可获一个优先选择的权利，可掌其中一个大陆百年。”

第二一七章 出乎意料
十分钟后，龙辰从宁常德的书房出来，在钟长老的引路下回到了嘉和殿，闭门后，他便躺在床铺上仔细的回想起了与宁常德所交谈的那些话，之前他几番都想询问宁常德，倘若宁家拿了头名会选择哪一个大陆作为未来百年的掌控之地，可最终还是按耐住了这个念头，既然宁常德后面没有主动说起这件事，那么，就算问也估计得不到答案。
躺在床上想了许久，龙辰觉得宁家应该会在海内大陆和中州大陆之间二选其一，而站在宁家的角度，倘若又要在海内和中州两者间分一个轻重，极有可能是后者。
这种利益的分配，显然是每百年进行一次，而天之城存在了如此长的悠久岁月，宁家也是一直屹立不倒，魔石的存储量应该毋庸置疑，倒是固络丹这种东西，出现的数量和消耗的数量极不成正比。
尤其是在这个炼阵师绝迹的时代，固络丹对宁家的重要性已经超过了魔石与坊页，龙辰还记得，上次托朱自成在蓝顶楼寄售固络丹一事，那次被宁訫颖以四千枚十级魔石购走，这多多少少可以证明宁家似乎不怎么缺十级魔石。
躺着休息了少许时间，龙辰走进了密室，关闭入口后，将白狐放了出来。
“中州大陆有一尊炼丹神鼎一事，你知不知道？”
听见龙辰的询问，白狐眨了眨蓝瞳，疑道：“不是两尊么？”
龙辰微微怔了怔，轻声道：“看来宁常德还是隐藏了一部分秘密。”
白狐有些好奇的询问道：“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件事？”
龙辰解释道：“这一次玄斗大会，夺头名的家族，可以优先选择一个大陆掌控百年。”
“想不到六大家这次居然用这种方法来决策分配权。”
白狐有些意外的低声道，她显然很清楚六大家和六大陆之间的关系，随即又抬头看着龙辰问道：“这些事，应该与你没什么关系吧？”
“关系很大。”
龙辰一脸平静的淡淡道：“我并不想一直寄人篱下，可天之城六大家的地位根深蒂固，我就算再出色，也只不过是一名外部成员，宁家家主也轮不到我的份，我总归是要回海内大陆的，你也知道我藏有两阁三殿的至高令，那里是我的根基所在。”
“你才多大年龄，去想这些事做什么？莫非有地阶摄场还不足以保护你家人？”
白狐显然有些诧异，龙辰双目中带着一丝怅然忧色，淡淡道：“我总不能让娘和妹妹一辈子住在那空无一人的地阶摄场，而且，我也没办法看着两阁三殿灭亡，我当年能活下来，终归还是因萧破天。”
白狐沉默了一会儿，忽的说道：“如果你帮宁家夺得第一，宁家应该会选择中州大陆，这对你而言，没有太大的好处。”
“也不一定。”
龙辰轻轻吸了一口去，低声道：“宁家若选海内大陆，我确实可以免去之前竖立的所有威胁，玄宗殿不会为难我，那些金牌持有人家族也无法为难我，两阁三殿与玄宗殿之间的矛盾可能也会冰释前嫌，可是……”
白狐蓝瞳中划过一抹惊色，不禁问道：“莫非，你想彻底取代玄宗殿？让六大家的势力彻底远离海内大陆？”
龙辰笑道：“如果不这样，那和我现在依附于宁家有什么区别？”
白狐再度沉默了下来，最终有些感慨的说了一句：“你的野心，未免太大了一些。”
“如果我还想在玄者之道上继续攀升，就不得不有这样的野心，莫非你认为，在天之城和六大陆这种均衡的局势下，天之城六守可以容得下一个不属于他们内室成员的第七个帝级玄者？”
听见龙辰这些未雨绸缪的话，白狐倒是很不客气的回了一句：“你如今，连高阶尊级都未达到。”
“呵呵……”
龙辰也是忍不住颇为自嘲的笑了起来，从一个连高阶尊级实力都没有的玄者口中，说出六大家不容第七个帝级玄者这种话，确实有些滑稽和荒谬。
可是，帝级真的是遥不可及的梦想么？龙辰并不这么认为，想想在上古时期，帝级也不过是被称为上位玄者而已，连宗级都只是被称为传道者，这证明帝级并非是谁也不可触碰的存在，更何况，天之城六大家不就有现成的六个帝级玄者？
休息了两天后，玄斗大会第五轮召开。
对于这第五轮的三场玄斗，观众席上的玄者们多多少少有些失望。
首先龙辰抽到了轮空签，这使得他们少了一个去预测龙辰是胜是败的乐趣，接着，夺头名的大热门敖一鸣没有对上蔺玉卓，也没有对上韩生，两人想要碰头，基本上得等到下一轮去了。
第一场和第二场虽未开始，但最终的结果在玄者们心里都有一个共识，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应该是蔺玉卓和敖一鸣晋级第六轮。
伴随着宁家督战长老如洪钟般的声音，第五轮第一场，正式开始。
只是，这第五轮的第一场玄斗，实在是无趣到了极点，每一个都是这么认为，包括龙辰在内。
蔺玉卓再一次依靠地阶融合能力压倒性取胜！
这是第四次了，蔺玉卓除了在第三轮遇见同阵营的成员之外，每一场都是一样的做法，重复又重复，相当枯燥无味，可奈何蔺玉卓碰上的对手也没人敢与这种根本不知道底细的地阶融合能力碰撞。
作为一名植虫双系中阶尊级玄者，蔺玉卓所拥有的玄气量，以满足四项能力的融合要求，这也使得另外五大家的长老们在调查不出这种能力具体效果的情况下，一度被猜测为高等融合技。
在众人看来，如今剩下的七名成员中有底气和蔺玉卓抗衡的，估计也只有敖一鸣，韩生，宁訫颖三人。
至于龙辰，虽然他前几场一次又一次的改变着众人的看法，也被认可足有能力夺头名，可他已经“暴露”了八项能力——“植系凝炼，植系绿色缠绕，虫系御风，虫系匿形，虫系增幅，虫系毒针刺，地阶七星蛛击，地阶七星毒芒。”
这场玄斗龙辰是以双系初阶尊级实力示人，只能开启十一张原页，这使得他在众人眼中，成了入第五轮的七位成员中，可能唯一的一个没有地阶融合能力的成员。
其实苍洪志输得并多冤枉，在龙辰看来，不管蔺玉卓的地阶融合能力是“嗜血毒莲”还是“暴雨毒莲”，这都不是只有单系虫玄气的苍洪志可以对抗的。
第二场，敖一鸣对夏侯布。
结局几乎没有任何的悬念，宫家外部成员夏侯布落败，齐集了水系的磅礴和禽系的锐利于一身的敖一鸣，生生克死了只有单系兽玄气的夏侯布，让龙辰颇为意外的是，敖一鸣所拥有的两项水系攻击型能力之中，竟然皆是可以吸收对手玄气量的能力。
唯有直径八十米的擂台，敖一鸣那两项水系能力的覆盖面又极广，夏侯布根本不可能躲避得了，而速度也及不上敖一鸣，单系与双系可用的玄气量差距也巨大，而敖一鸣这一场也是一改常态的全神贯注，夏侯布想不输都困难。
第三场，宁訫颖对韩生。
当宁訫颖上台，与韩生真正交手起来时，漂浮在通道内关注着擂台的龙辰轻轻叹了一口气，那位蔺家的外部成员韩生明显看出了宁訫颖的顾虑，也非常充分的利用上了这一点，攻势犀利无比，从一上场就落了下风的宁訫颖，怎能不败？最终宁訫颖甚至连地阶融合能力都来不及使出来就落下擂台了。
当燕家督战长老宣判韩生获胜之后，宁訫颖很反常的静静的回到了通道，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的喜怒哀乐之色，她走到龙辰身旁时停了一下来，微微低着头，一双美眸好似雨后的清幽湖面，忽的朦胧了起来，眼角滑下一行晶莹的泪水。
龙辰并未劝解，只是轻声道了一句：“没什么，接下来，交给我就行了。”
宁訫颖轻咬着薄唇，轻轻吸了一口气，抬头露出一个带泪的微笑，问道：“你能行么？”
“不会让你失望的。”
龙辰承诺道，当说出这句话时，他恍然又想起，自己似乎曾对濮阳清清也承诺过，如今第五轮都已经结束了，也不知濮阳清清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第六轮。
敖一鸣，韩生，蔺玉卓，两天后的第六轮，无论碰上谁都免不了一场激战。
回宁家内府的路上，龙辰忍不住望向一片的钟长老疑问道：“第六轮，还是抽签？”
钟长老点了点头，肯定答复道：“当然是抽签，就算蔺家有两人进入这第六轮也不会例外。”
得到答复后，龙辰也没有再说什么了，心里却是不禁在想，如果韩生抽到了蔺玉卓，蔺家最终会让谁留下？
让龙辰没有想到的是，在第二天上午的抽签时，首先进行抽签的韩生和蔺玉卓，似乎抽到了一样的对决签。
察觉到韩生和蔺玉卓两人怪异的表情后，还未抽签的龙辰和敖一鸣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递向了对方。
敖一鸣高挺鼻梁下的唇角微微翘了翘，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看着龙辰，首先开口道：“看样子，我们用不着抽了。”
“恩。”
龙辰回应了一声，看了看钟长老，见钟长老点了点头，当下转身走向了红冠白羽巨鹏暂歇的通道，一路上，他眉头一直紧锁着。
第六轮碰上敖一鸣，这确实出乎了龙辰的意料，他现在唯一担心的一件事，便是敖嫦会不会将自己的秘密透露出来，尤其是敖嫦在青州秘林所用的那柄地玄兵玄水青炎剑，这柄剑倘若到了敖一鸣手里，必将变成巨大的威胁。

第二一八章 火蚕薄丝甲，黑藤刃
当六大家设在古炼塔区域一座广场上的赌博盘口将第六轮的对决名单公之于众后，没用多久便通过众人之口传遍了天之城每一个大街小巷的角落，第一场龙辰对敖一鸣，第二场蔺玉卓对韩生，这并不是人们希望看见的结果，甚至有些失望，因为这注定了明天的半决赛只有一场，蔺家两人是绝不会相互争斗的，必然有一人会主动弃权。
至于那唯一的一场会真正交锋的玄斗，人们并不认为有多大的观赏性，因为这是一场几乎已经注定了结局的玄斗。
龙辰的实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经过了与乌敦鲁和宫熙明以及燕阳的三场玄斗之后，人们都已经很清楚，仅有初阶尊级实力的龙辰完全可以胜得过一名中阶尊者，在参加此次玄斗大会的一百一十名年轻成员之中，没几个人能够比龙辰更优秀和出类拔萃。
可始终不是“没人”，而是“没几个人”。
哪怕龙辰一次又一次的改写着人们对他的看法，但有一点，始终没有让观战的玄者们心里有所动摇过，那便是龙辰不敌敖一鸣，不敌蔺玉卓，甚至不敌韩生。
在观赛的玄者们看来，前三场的玄斗中，龙辰显然是占据了隐藏实力，使得对手松懈再后发制人的一连串优势，也可以用四个字“出奇制胜”来形容。
然而，现在的龙辰已经将自身实力暴露的完完全全，在这样的前提下遇上了敖一鸣，还能拿得出什么不为人知的一面来取胜？
关于这个问题，龙辰自己也在考虑。
将钟长老送出屋以后，龙辰关上门进入了密室内，回想着刚才钟长老亲自告之的关于敖一鸣的信息。
宁訫颖落败后，宁家也只剩下龙辰一人还有资格参赛，而宁家若想拿到关于重新分配六大陆所属的优先选择权，唯一的希望也便落在龙辰的身上。
因此，刚才钟长老过来的时候，不仅亲自告之了关于敖一鸣所拥有的禁典内的能力信息，还着重叙述了敖一鸣的成长历程和性格、脾性，乃至一些不为人知的缺点弱点。
基本上只要是宁家知道的，全部都透过钟长老尽可能详细的告诉了龙辰，这些侧面的信息看似无用，可实际上非常重要，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当然，龙辰也不需要了解敖一鸣到那种“连对方喜欢什么样的女人”都很清楚的有些夸张的地步……
除了这些之外，钟长老还送来了一件玄甲和一柄玄兵短刃，两样都是相当稀有的珍贵物品。
玄甲名为火蚕薄丝甲，上等玄甲，本身没有太大的防御，但若是灌入足够的虫玄气，便可激发“火蚕金丝茧”这项在虫系中有些稀有的高阶防御型能力，对于能量型和虚影型的能力有着极佳的抵抗性，消耗玄气量也不多，一次只需五百重，显然是针对敖一鸣拥有的水系攻击型能力所选。
玄兵短刃名为黑藤刃，也是上等玄兵，它的稀有在于触发能力所需的是植玄气，这在玄兵中非常少见，灌入植玄气后可激发一种名为“黑藤束缚”的植系的高阶稀有辅助型能力，使用一次同样只需要五百重玄气量。
这种名为黑藤束缚的稀有能力，龙辰还是第一次听说，据钟长老解释，被“黑藤束缚”桎梏住的玄者若想要挣脱，依靠蛮力几乎是行不通的，想破坏这柄黑藤刃，更是难上加难。
逃脱的方法只有一个，那便是浪费掉自身五百重玄气量。
当龙辰从钟长老口中得知黑藤刃的作用时，一开始并不以为然，因为黑藤刃就算发动了能力束缚住了对手，可对手只需要耗费五百重玄气量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解除，完全属于鸡肋，可没一会儿他便忽然反应过来了。
这柄黑藤刃，如果用法恰当，实乃神兵利器！
被束缚之后若要解除就得耗费五百重玄气量，而一个未达高阶尊级的玄者，有多少个五百重玄气量可以消耗？就算自身同样需要耗费五百重玄气量，可植玄气对于龙辰而言，如今也只能用绿色缠绕，除此之外就唯高等融合技蓝星幻影藤，在这样的情况下，若以用处不多的植玄气，去消耗对方必须要用的禽玄气或者水玄气，这绝对是一件非常划算的买卖。
当然，黑藤束缚也并非想桎梏谁就桎梏谁，使用的时候需要大约半秒的激发时间，距离也唯有十米左右。
其实以宁家的地位，火蚕薄丝甲和黑藤刃的确算不得什么稀世珍宝，毕竟只列入上等玄甲玄兵，可是，在宁常德看来，这两者却是最适合龙辰与敖一鸣在第六轮玄斗时所用的物品，那些地玄兵、地玄甲的威力或防御型固然更佳，可也得龙辰有足够的玄气量能支撑才行。
回想钟长老所讲的关于敖一鸣的事情，龙辰最终只得出了一个结论，敖一鸣除了早熟一些，在十七岁便热衷于男女之事经常出入天之城那些酒色场所寻欢作乐外，其他方面，几乎没有任何缺点可以利用。
第六轮的玄斗，安排在正午十二点。
上午十一点，当龙辰从嘉和殿内走出，与钟长老一同乘坐红冠白羽巨鹏赶往决斗广场时，有些意外的发现，此次前往决斗广场的飞行坐骑数量比起前几轮少了很多，大概只有以前的六成左右。
站在一旁的钟长老微微笑了笑，随口问道：“是不是发现没多少人？”
“恩。”
龙辰点了点头，疑惑道：“难道都提前过去了？”
“当然不是。”
钟长老遥望着高处的云端，淡淡道：“蔺家两名成员抽到了一起，这第六轮也就只剩下你和敖一鸣的一场玄斗，玄者们难免会有所失望。”
龙辰愣了愣，当下明白了钟长老的意思，心道，看来所有人都认为自己这一次输定了，也便没多少人来亲自观看。
钟长老转头看了龙辰一眼，发现龙辰一脸平静，似乎没为这种事情所扰，目中带着一丝欣赏之色，拂须微微点了点头。
到了决斗广场的通道后，龙辰观察了一下玄斗擂台上的观众席，以他目所能及之处，也只有五成的席位上有人，看上去熙熙攘攘的，传来的议论谈话声也较之以前轻弱了很多。
依常理来讲，其他大陆举办这种玄斗大会都是越到最后越为火爆，可这次倒好，都第六轮的半决赛了，人数反而一下子比以前少了至少一半，如果这次是韩生或者蔺玉卓碰上了敖一鸣，想必也不会是这种场面，换了自己当下变得冷清了，还好这次玄斗大会不是依靠收门票钱牟利，要不然，自己估计就变成了票房毒药了。
想到这里，龙辰不禁笑了笑。
由于离正午十二点还有好一些时间，龙辰也只有靠着石壁闭目养起神，以前好歹还有一个宁訫颖在，现在除了不怎么说话的钟长老，通道内完全空无一人，尤其当石门封闭后，更是清冷寂静，当不自觉间产生这些感慨时，龙辰忽的愣了一下，睁开眼睛，露出一丝困惑，他记得之前自己最不习惯的就是宁訫颖在旁叽叽喳喳，而如今宁訫颖不在了，自己竟然会觉得有些无所适从，莫非，这便是所谓的怅然若失？
这时，像一尊泥菩萨一样的钟长老开口说了一句：“龙辰，马上到时间了。”
“恩。”
龙辰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气，朝着通道尽头走去。
“霍——”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石门开启声，广场擂台逐渐出现在了缝隙间，越来越大。
第四次走向擂台了，已经是第六轮，距离最后的胜利只差一步，龙辰在心里默默的念道。
第六轮与敖一鸣的玄斗，迎来的却是一个如此尴尬的场面，近一半的席位都空着，要说龙辰心里真的没有任何的想法，又怎么可能？没有谁愿意成为他人心中的必败者，也没有谁愿意明明有超越对方的实力，却还要费尽心机千辛万苦的获得胜利，他何尝不想像蔺玉卓那样，从头到尾以一项高阶融合能力轻轻松松的走到现在？可他不能也不敢，因为他没有蔺玉卓那样的雄浑家世背景，他所走的任何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走出通道后，龙辰仰头看了看熙熙攘攘的观众席，轻轻吐出胸中的闷气，一脸淡漠的走向了擂台。
这一次，为苍家长老督战。
当龙辰与敖一鸣跃上擂台后，漂浮在高空的苍家督战长老立即宣布了第六轮第一场玄斗的开始。
“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讲？”
敖一鸣望着远隔他八十米的龙辰，神色轻松的笑着问道。
“没有。”
龙辰回了一句，目光扫过敖一鸣手中握着的长剑，皱了皱眉。
地玄兵，玄水青炎剑！
“看来也似乎认得此剑。”
敖一鸣抬起手中的玄水青炎剑，微微笑道：“我其实不想用，可是，为了保险一些，我还是准备带上，我可不想像宫熙明那家伙一样，看你快近身就被吓得乱了方寸。”
敖一鸣话音落下时，嘴角一勾，目光忽的一凛，一抹青光闪逝，只听“乒——”的一声长剑出鞘，其身形好似一道狂风中的摆柳般，猛地朝龙辰掠去。
此时，龙辰身影也消失于无，只剩一缕红光。
第六轮第一场，在到场的众人都还未集中精神时，便忽然开始了。

第二一九章 蔓藤，圆环
拥有禽水双系玄气的敖一鸣，虽然入中阶尊级也才不到三年，年仅二十岁，非常的年轻，可作为敖家内室嫡系成员，他自小到大所受到的培养绝非外界的普通玄者可以相比，再加上自身双系玄气的优势，这使得他如今拥有的实力，足以胜过那些普通的单系高阶尊者。
在这种绝对的优势之下，敖一鸣甚至还带上了地玄兵玄水青炎剑，这足以说明他对这场玄斗非常重视，没有一丝一毫的瞧不起龙辰，完全做足了充分的准备。
玄水青炎剑乃是一种即可用作攻击也可用作防御的珍稀玄兵，以消耗禽玄气触发的青炎所释放出的炽热高温，哪怕是六阶异禽狂狮鹫也不敢触碰，当初敖嫦便是依靠此剑再加上一种辅助型的闪避能力，在青州秘林被三只狂狮鹫的追逐之下拖延了好几个小时。
如今此剑落在了敖一鸣的手中，这使得龙辰想要近身取胜的可能性变得非常渺茫，他体质哪怕再强韧，可腿脚始终是肉长的，根本没法和玄水青炎剑相碰撞。
唯一能与之抗衡的也只有双蛟噬魂剑，但若非万不得已，龙辰断然不可能随意将双蛟噬魂剑取出，六大家家主皆在观众席上，还有那么多的宗级长老，想必一眼就能看出双蛟噬魂剑的来头。
有玄水青炎剑在手的敖一鸣，自然是无所忌惮的急速朝龙辰袭去，两者之间的距离，也在眨眼间缩短至不到五十米。
“既然认得此剑，还敢过来？当真以为我会怕你不成。”
敖一鸣发现龙辰似乎并没有要止步的意图，眉毛挑了一下，目中寒光一闪，当即放弃了原本准备施展水系能力的打算，转而用上了一项禽系辅助型能力。
伴随着敖一鸣身旁禁典的翻动，在他脚下当即闪过一道青色光环，其两肩后方的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浮现出一对青紫色的禽类透明羽翼，羽翼展开之后却是直接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敖一鸣身体四周却是相应的浮上了一层淡淡的青紫色电光，其向前奔行的速度猛然间暴涨了至少三倍，身形也顿时变得模糊了起来。
禽系高阶辅助型能力，雷翅，摄取六阶异禽风雷电啄雕，晋升地阶后可提升三倍的速度，只需耗费五百重禽玄气，维持时间可达一分钟，同时会凝聚出一层紫电环绕在玄者体表，可化解掉急速前行时激起的大部分风劲。
没有使用任何一项能力的敖一鸣也可在短短一秒间往前奔出近二十米，如今用上了禽系的雷翅，他几乎瞬间便可将这近五十米的距离缩短到零。
目光一直紧锁着敖一鸣的龙辰见到这一幕，皱了皱眉，未落地的脚掌向左一挪，踏地后猛地一蹬，毫不犹豫的往一侧退避了开，既然敖一鸣在这种距离动用雷翅，那么接下来对方肯定会动用手中的玄水青炎剑。
果然，一道弧形的剑光，伴随着迎面而来的劲风“刷——”的一声划过了龙辰方才所处的位置。
在敖一鸣倾身旋转挥舞之下，玄水青炎剑几乎是贴着擂台由下至上勾勒出一道半月形的斩迹，龙辰如果还像以前对付乌敦鲁或者燕阳那般原地闪避并进行反击的话，必然会被青炎重伤！
虽然及时闪过了敖一鸣的攻击，可龙辰依然能清晰的感受到那股凌厉至极的灼热剑光，当他双脚刚过着地，耳边便掠过一道呼啸声，敖一鸣一击不成，在占据了上风的情况下毫无疑问的再度展开了第二次攻势。
这一次，龙辰不再避，反手而握的拔獠刀柄在他掌心一转，顺势握住之后果断非常的挥出右臂，迎向了那道袭来的青光。
“叮——”的一声刺耳金铁交接声，拔獠匕刃狠狠撞在了玄水青炎剑的剑刃之上，敖一鸣眼中划过一丝惊色，双目一睁，正欲用力压下之时，龙辰手中的拔獠匕刃却是忽的一转，顺着玄水青炎剑的剑刃一路往下，直取敖一鸣握住剑柄的右掌。
仅列入上等玄兵的拔獠根本不可能与玄水青炎剑继续硬碰下去，否则迟早被毁掉。
以为有玄水青炎剑在身龙辰便不敢再近身袭击的敖一鸣，当即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他忘了一件事，龙辰虽然不是六大家内室成员，可如今宁家所有的希望都在龙辰身上，因此龙辰也必然会得到一些神兵利器。
而且，真正与龙辰交手之后，敖一鸣才终于体会到了龙辰所拥有的恐怖力量，他如今握在手中的玄水青炎剑，就好似被一块重达千斤的巨石压着一般，他根本休想在这个时候反戈一击！
“果然是个变态！”
敖一鸣低声骂了一句，不得不放弃依靠玄水青炎剑与龙辰近身较量的打算，双脚用力一蹬往后退去。
可这时，一道黑色的残影无声无息间从龙辰左手钻出，趁着敖一鸣将注意力放在压在玄水青炎剑上的拔獠的机会，他快速触发了黑藤刃的特殊能力“黑藤束缚”，原本如木雕般的黑色匕刃迅速延长，似一条从杂草丛中飚出的黑色毒蛇般袭向了敖一鸣。
敖一鸣的反应速度不可谓不快，当龙辰触发了黑藤束缚之时，在雷翅辅助下他已经挣脱了龙辰压制在玄水青炎剑上的庞大力量，退到了近十米之处，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龙辰竟然握着两把兵器！
从第一轮到如今的第六轮，所有人都认为龙辰没有使用武器的习惯，更别说同时握着两把兵器，而且都是匕首一类。
“刷刷刷——”的几声响，飙窜过去的黑藤直接缠住了敖一鸣的腰部，并顺势朝着他上身而去，急退中的敖一鸣硬生生的被止住了退势，心中不由大吃一惊。
如果换做别的参赛成员，在这种突然被黑藤缠绕的瞬间，恐怕已经不知所措，也必然给龙辰一个制胜的绝佳机会，但，敖一鸣却根本没有给龙辰任何机会，迅速做出了反应，身旁禁典翻动之下，在他身后霍然浮出一只偌大的红斑鲸虚影。
如小山般的红斑鲸张开巨口，就好似空气中被撕开了一条大口子般，一道蔚蓝色的海涛巨浪“轰——”的一声喷涌而出，朝着紧握着黑藤刃柄的龙辰覆盖而下。
水系高阶能力，斑鲸巨浪，这种能力敖一鸣在之前的玄斗中使用频率相当高，不仅冲击力庞大，而且还具有一定的吸取对手玄气量的作用，使用一次耗费五百重水玄气，被巨浪袭击的对手也会被吸掉五百重玄气量。
从红斑鲸口中喷出的巨浪一开始仅有不到两米宽，可向前涌去时却是越来越宽阔，快触及龙辰之时，已经向两侧延展到了近十米。
当斑鲸巨浪袭向龙辰之时，敖一鸣也当机立断的耗费五百重禽玄气化解了黑藤束缚的纠缠，同时挥出手中玄水青炎剑，向前虚空斩出三道月牙斩，但他并没有乘势追击，而是急速退去。
自龙辰使用拔獠硬挡玄水青炎剑之时，龙辰便已经现出了身形，敖一鸣自然识得龙辰左手握着的黑色匕首是何物，也非常敏锐的察觉到了龙辰的真正意图。
没有使用任何玄兵的龙辰都已经够难缠的，如今又用上了两柄怪异的匕首，敖一鸣纵然有玄水青炎剑在手，也断然不敢再靠龙辰太近。
面对覆盖面越来越广的斑鲸巨浪，以及那三道封住左、上、右方向的青羽月牙斩，龙辰也只能触发火蚕薄丝甲的防御型能力，硬抗敖一鸣急退之下施展出的这种水系中阶能力。
一层椭圆形的光晕围着龙辰浮现而出，以他为正中心，凝聚出一具高约两米的半透明的火蚕金丝茧，袭来的斑鲸巨浪撞上金丝茧时，金丝茧仅仅只是微微颤抖一下，而内部的龙辰则毫发未损，自然也没有丢失玄气量。
这一轮的试探性攻击，敖一鸣明显没有收到任何的成果，原本准备以斑鲸巨浪袭击龙辰来弥补他被黑藤束缚耗掉的玄气量，没料到宁家不仅给了龙辰黑藤刃，更是将专门克制水系能力的火蚕薄丝甲也给了龙辰。
敖一鸣的主动退去顿时惹得观众席上玄者们议论纷纷，人们也终于开始正视这场玄斗，他们没想到有地玄兵协助的敖一鸣竟然也没办法和龙辰近身相斗，而最让他们奇怪的是，龙辰似乎也没有要乘势追击的意图，而是仍由敖一鸣退去。
表面上看去，这一轮的确是龙辰稳稳压住了敖一鸣，并逼得其主动退让，可实际上，如果敖一鸣再大胆一些，他的处境恐怕就没这么轻松了。
因为拔獠不可能再用来挡玄水青炎剑，黑藤刃就更不用说了，敖一鸣倘若一直追击，龙辰只会陷入一个十分尴尬的境地，尤其在雷翅的辅助下，敖一鸣的速度实在太快了，那柄黑藤刃几乎很难再起到第二次作用。
“看来，也只有这么办了。”
龙辰将目光望向了那已经退到了五十米外正准备动用禁典能力进行第二轮攻势的敖一鸣，轻轻呼出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撤掉了火蚕金丝茧，而悬浮在他身旁的禁典，也翻至了第三页。
地阶绿色蔓藤。
而观众席上，凝神关注着龙辰和敖一鸣的这场玄斗的玄者们，看见了一个令他们有些愕然的画面。
在龙辰脚下的四周，竟接二连三的冒出了一株株绿色蔓藤，呈现出一个圆环状，将他包围在了正中央。

第二二零章 如棋局般的玄斗
作为植系最常见最低阶的一种能力，抛开相生融合这个极少人知道的特殊用处，绿色缠绕基本上没有任何值得称赞的优点，虽然在加大玄气量灌入之后能够抽击出数千斤的巨力，可这些耗费的玄气量若是用在其他能力上面，不仅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而袭击速度也绝对比绿色缠绕要快得多。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绿色缠绕耗费的玄气量，绝对是六大系所有攻击型能力中消耗最少的一种！
每凝聚一株绿色蔓藤只需要五重植玄气，以龙辰对禁典能力的控制力，他可以一次性凝聚出至少两百株的绿色蔓藤，足以覆盖整个玄斗擂台，而付出的代价仅仅是一千重植玄气。
当然，纯粹性的凝聚绿色蔓藤，和操控绿色蔓藤进行攻击，这是两回事情，因为，若想操控一株绿色蔓藤进行类似缠绕或者抽击的行动，就必须全神贯注。
而一株绿色蔓藤从凝聚而出，到生长成为成熟体，只有两秒的时间，超过这个时间，玄者便无法对其控制了，也就是玄者必须在两秒内，对其释放出一个攻击命令。
没有人知道龙辰想要做什么，也无人能理解龙辰现在这种怪异的行为，在他身旁出现的十来株绿色蔓藤迅速拔高生长了起来，可是，这些蔓藤却是没有做出任何攻击的姿态，而是笔直的朝着空中生长，就好似一根根翠竹一般。
与此同时，第二波绿色蔓藤出现了，在距离龙辰大约两米处的外围，又冒出一株株灰绿色的幼藤，而这第二波绿色蔓藤依然没有要进行攻击的意图，仍是朝着上空生长。
第三波。
第四波。
第五波……
在短短的三秒内，以龙辰为正中心，一圈一圈的绿色蔓藤就像一堵堵围墙一样，逐步霸占着擂台的空间。
值得注意的是，在刚才和敖一鸣交手的过程中，龙辰是退避到了接近擂台中央的位置，而现在出现的五道绿色蔓藤圆环墙，使得本八十米直径的擂台，在中央出现了一块直径约二十米的蔓藤聚集区。
每一株蔓藤的高度都在十五米左右，藤干上生长出的细叶将彼此间的缝隙遮掩得几乎密不透风，不仅身处擂台上的敖一鸣看不见龙辰，就连坐在观众席上的玄者们也瞧不见龙辰在哪里。
当龙辰凝聚出第一波蔓藤时，为了稳妥起见，敖一鸣并没有立即展开攻势，而是在原地静候其变，他实在想不通龙辰凝聚这些轻而易举就可以被他毁掉的绿色蔓藤究竟有什么作用。
但，当第五波绿色蔓藤生长完毕时，敖一鸣猛地醒悟了过来。
这些绿色蔓藤确实没有任何作用，也对他无法造成任何威胁，玄水青炎剑随手一挥便可将其斩断，可是原本视线阔达的擂台因这些绿色蔓藤的出现，使得他与龙辰之间变成了一个在暗一个在明的局面，如果不及时清除掉这些蔓藤，龙辰随时都有可能发动顶阶虫系能力七星毒芒进行远程的袭击。
大量的绿色蔓藤不仅阻挡了敖一鸣的视线，也将他的玄者气息阻挡了，他就算退到擂台边缘，与第五波绿色蔓藤之间的距离也只有不到三十米。
在这片蔓藤遮掩的区域内，龙辰完全可以神出鬼没，而三十米的距离，龙辰不仅可以发动攻击能力，更是可以进行急速冲刺的近身袭击，这对敖一鸣来讲是一个相当大的威胁。
不自不觉间，龙辰所拥有的近身作战能力，已经让敖一鸣发自心底的产生了一种不可磨灭的惧意。
这时，第六波绿色蔓藤再度从擂台上冒了出来！
“你休想得逞！”
敖一鸣目中寒光一闪，身旁禁典连续翻动，一条庞大的红斑鲸虚影现出，张口喷出一道巨浪，涌向了正处于生长中的第六波蔓藤。
然而，就当逐步向左右蔓延到近十米的斑鲸巨浪即将袭在处于生长中的第六波绿色蔓藤时，擂台上再度出现了奇怪的变化。
面对着敖一鸣的第六波绿色蔓藤忽的消失不见，不仅第六波，连第五波也跟着不见了踪影，攻击距离仅有三十米的斑鲸巨浪直接扑空，在没有击中任何事物的情况下，也跟着消失不见。
在斑鲸巨浪消失之时，方才消失掉的蔓藤环墙缺口上，再度出现了一株株绿色蔓藤，补上了刚才消失的。
同时，敖一鸣很敏锐的捕捉到了龙辰钻进第四波蔓藤墙内的身影，这无疑确凿了他刚才的判断，龙辰真正是准备依靠这些蔓藤作为隐蔽物，趁机发动偷袭。
确认了龙辰的打算之后，敖一鸣当下在心里算了一下，一株地阶绿色蔓藤虽然消耗不了多少玄气量，可龙辰制造出如此之多的蔓藤，总量加起来也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且，龙辰刚才为了能尽快凝聚出新的绿色蔓藤，竟是不息耗费同等的玄气量，强行撤销那些即将被斑鲸巨浪摧毁的绿色蔓藤。
这一个来回，一株绿色蔓藤便是十重植玄气，仅是刚才那么一下，龙辰便浪费了至少三百重以上的植玄气。
而且，这些绿色蔓藤也不是可以长期存在于擂台之上，只有一分钟的时效而已。
如今擂台上至少有两百株绿色蔓藤，这意味着再过一分钟，当这些绿色蔓藤全部消失之后，龙辰所拥有的植玄气，也会只剩下不超过一千重。
如果使用地阶融合能力，敖一鸣倒是可以将这些绿色蔓藤在顷刻间全部摧毁，可他并不打算使用，因为下一轮他将面对蔺玉卓，如果在这时暴露了地阶融合能力，会给最终的决赛造成一定的影响。
“我倒想看看你能耗到什么时候。”
敖一鸣微微眯了眯双眼，心中很快做出的决断，他不可能就这么坐等龙辰制造出来的绿色蔓藤消失，因为他一旦不做出攻势，龙辰便有可能趁机吸收魔石恢复玄气量。
敖一鸣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龙辰也肯定不会留这种机会给敖一鸣。
所以，当成片的绿色蔓藤出现之后，这场玄斗便注定了不可能有沉寂的一刻。
伴随着敖一鸣脚下一道蓝色光环闪烁，红斑鲸虚影再现，又一波斑鲸巨浪“轰——”的一声汹涌冲向了擂台上的绿色蔓藤。
虽然这么做会比龙辰多消耗一些水玄气，可敖一鸣也没有其他的选择，如果不持续进行攻击，天晓得龙辰会从哪里钻出来。
更何况，敖一鸣所拥有的两项可以吸收对方玄气的水系能力，都对穿着火蚕薄丝甲的龙辰毫无用处，既然如此，倒不如以水玄气来耗光龙辰的植玄气，没了植玄气的龙辰，自然也没办法再凝聚出如此之多的蔓藤。
于是，在玄者们诧异的目光中，敖一鸣和龙辰上演起了一场实在有些莫名其妙的玄斗。
敖一鸣一次又一次的以斑鲸巨浪冲袭龙辰凝聚出的绿色蔓藤区，而龙辰也一次次的强行收回那些即将被斑鲸巨浪吞噬的绿色蔓藤。
一次，两次，三次……当重复到第七次时，本不急不躁的敖一鸣，心里越发有些隐隐不安了起来。
算上龙辰之前使用黑藤刃消耗的植玄气，加上这七次强行撤销绿色蔓藤，前前后后，龙辰很明显已经用掉了至少三千重植玄气。
根据敖一鸣获得的关于龙辰的信息，龙辰入初阶尊级只有一年，就算玄气量的增长以神速来形容，也最多只有三千重植玄气。
然而，当进行了第七次斑鲸巨浪冲袭后，龙辰竟然还能凝聚出近四十株绿色蔓藤，这已经超出了敖一鸣对龙辰的预估。
“强弩之末！我就不信你有四千重以上的植玄气！”
敖一鸣眉头紧锁，咬了咬牙，既然已经重复了七次，也不在乎多重复几次，龙辰既然不是中阶尊级，那么玄气量铁定在四千重以下。
而红斑鲸虚影，也第八次浮现在了敖一鸣的身后。
龙辰拥有的植玄气，当然不止四千重，这次遇上了敖一鸣，他也没想过还能隐藏自己真正的实力层次，这一场除非他败了，否则，坐在观众席上面的另外五大家家主和长老们，必然会以玄者气息来调查他，到时候也一样会暴露中阶尊级的实力。
然而，做好暴露实力的打算是一回事，如何尽量节约玄气量则是另一回事。
敖一鸣或许做梦也没有料到，龙辰不仅拥有七千重以上的植玄气，而且在刚才七次的大量撤消绿色蔓藤的情况下，所耗费的植玄气，仅仅只有一千重而已！
以大量的绿色蔓藤阻扰敖一鸣的视线和玄者气息，在暗中寻找机会进行突然袭击，这的确是龙辰的计划之一，但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消耗敖一鸣的水玄气！
可是，这些意图是浮于水面的，也是伤敌一万自损八千的愚蠢行为，在不暴露禽系能力的前提下，耗光植玄气，无法再使用黑藤刃，仅以那三项已经暴露的能力去对付可以大势施展地阶融合能力的敖一鸣，显然不太可能。
尤其，禽系在某种程度上还克制着虫系，因此敖一鸣可以大胆的挥霍水玄气，反过来消耗龙辰的植玄气。
但，这一切却因龙辰禁典第二页的那项能力，暗中出现了谁也无法预料的大逆转！
地阶自我分解！
龙辰主动撤销大量的绿色蔓藤，依照常理的确会耗费一倍的玄气量，但地阶自我分解的妙用，令他不仅不用消耗，反而可以回收五成的玄气量！
当敖一鸣的身后第十次出现红斑鲸虚影时，这场玄斗胜利的天平，已经朝着龙辰倾斜而下。
敖家长老席前端，穿着一身墨黑锦袍，神情很是冷峻的敖家家主敖厉，眉头微微紧了一下，高突眉骨下的双目中划过一道凝重之色，沉声呢喃了一句：“怎么回事？一个刚入初阶尊级一年的外部成员，怎可能有此等玄气量？”
一直关注着擂台上变化的敖厉，当然可以算得出龙辰大致消耗的植玄气，而如今明显已经接近四千重！
坐在敖厉后方的大长老溪山松面色同样凝重的迟疑道：“莫非，我们调查到的信息有误？”
敖厉神色冰冷的道：“我们一家有误，难道其他四家也有误？”
大长老溪山松沉默了下来，接着怔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目中划过一抹不安之色。
这时，敖厉回过头问道：“一鸣所拥有的地阶融合能力，需要多少水玄气？”
溪山松犹豫了一下，叹了一口气，语气复杂的回道：“两千五百重。”
当溪山松说这句话的时候，擂台上，敖一鸣的身后，又出现了一道红斑鲸虚影。
“愚蠢至极！”
敖厉忍不住怒斥了一声，敖一鸣已经使用了十一次斑鲸巨浪，消耗掉了五千五百重水玄气，剩下的水玄气量，已经无法触发地阶融合能力。
话音落下时，敖厉脸上的怒色一下子消失了，转而变成了不敢置信的大惊之色。
因为，龙辰又主动撤销了刚刚凝聚不久的绿色蔓藤，同时，新的一波绿色蔓藤好似烧不尽的野草般，生命力顽强至极的再度冒了出来！
这一幕出现之时，蔺家、宫家、苍家、燕家长老席上，蔺沐白，宫尚书，燕无仪，苍且，四位家主以及他们身后的长老们，都在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
龙辰根本不是一个初阶尊者，所拥有的植玄气已经超过了四千重，这是中阶尊者的象征！
整个过程，敖一鸣的攻击都相当密集，龙辰不可能有时间去吸收十级魔石。
在六大家长老们反应过来时，观众席上的玄者们也逐步醒过神来，意识到了龙辰植玄气超过四千重的这个事实，但，接踵而至的，并非是因龙辰拥有中阶尊级实力的惊讶，而是一片愤怒的质疑声。
几乎是瞬间，观众席上弥漫着一片沸沸扬扬的吵闹声。
为什么龙辰会拥有超过四千重的玄气量？
为什么六大家公布的关于龙辰的实力信息中仅是初阶尊者？
为什么六大家不将真实的信息公布出来？
难道六大家有意隐瞒这一切？借此一口气吞光这场玄斗大会关于头名的所有下注？
玄者们的注意已经没有再放在了龙辰和敖一鸣的玄斗之中，他们只想知道，龙辰拥有中阶尊级实力这件事，究竟是不是六大家有意隐藏！
总共一百一十名参赛成员，龙辰夺头名的赔率排在倒数几位上面，根本没有任何人在龙辰身上下注，可现在倒好，龙辰一下子却拥有了中阶尊级的植玄气量，这代表龙辰拥有地阶融合能力，以十七岁的年龄便步入了中阶尊级！
如果提前知道这一切，玄者们怎么也不可能忽略掉龙辰，龙辰夺头名的赔率也不会是一赔一百，之前那几轮有龙辰参赛的玄斗中，他们至少也不会下注在乌敦鲁的身上！
最让玄者们不能接受的是，如今龙辰已经进入了第六轮半决赛，如果这一轮龙辰获胜，那么下一轮与蔺玉卓的决赛之中，便有可能夺下这次玄斗大会的头名！
到那时，场上所有玄者投在敖一鸣和蔺玉卓身上的下注，也会全部泡汤。
观众席上的质疑声越来越轰烈，而擂台上的敖一鸣，整个人已经有些近乎抓狂了起来，双目布上了一层红光，十一次，整整十一次斑鲸巨浪，可龙辰竟然还有植玄气凝聚出绿色蔓藤！这表明龙辰拥有的植玄气，是在四千重以上！不是一个初阶尊者，而是一个中阶尊者！
“还要继续么？”
被绿色蔓藤包围着的擂台区域里，忽的传出了龙辰的声音。
敖一鸣满脸愤怒的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咬着牙狠狠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以为你能胜得了我？！”
蔓藤内当即传来了龙辰淡漠的声音：“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已经没有足够的玄气量使用地阶融合能力了。”
敖一鸣窒了一下，但仍是不甘道：“我可以吸收魔石！”
“你没有机会。”
龙辰话音落下时，从蔓藤中，忽的飞射出一道绿色的毒芒，直直朝着刚刚从藏物袋中摸出魔石的敖一鸣而去。
虽然十级魔石可在短短十秒内恢复近八千重玄气量，可前提是，敖一鸣能够静得下心，而且龙辰不做出任何攻击干扰他。
可是，这可能么？
以敖一鸣所拥有的速度，当然可以躲得过这道七星毒芒，但，龙辰接下来的话，却让他陷入了绝望。
“有一件事，你好像忘了，你一直在使用玄水青炎剑，如果我没记错，单单只是触发青炎便需要三千重禽玄气，而维持青炎，同样需要不少的玄气量。”
在龙辰说这些话的同时，擂台上第六波绿色蔓藤的三米外，也出现了第七波绿色蔓藤。
毫无疑问，自从敖一鸣让龙辰完成了最初那五波绿色蔓藤的凝聚完成的那一刻，便已经注定了他这场玄斗的结局。
看着逐步向前不断侵占着擂台的绿色蔓藤，敖一鸣悲凉万分的苦苦笑了笑，后退一步，主动落到了擂台下。
敖一鸣面临的，是一个他已经不可能破解的死局。
“你赢了，可我不是输在实力不如你，而是输给了小心二字。”
退到擂台下，从怨怒和不甘中彻底解脱出来的敖一鸣，望着擂台上密密麻麻的绿色蔓藤神色复杂的道了一句，接着转身离去。
“这哪里是一场玄斗，分明是一场棋局。”
观众席上，卜天机轻声叹道。
在玄者们关于六大家是否有意隐瞒龙辰实力的质疑声中，这场龙辰与敖一鸣的玄斗，在这种奇怪的氛围中，无声无息的尘埃落定。

第二二一章 谁是背后的支持者？
擂台上的玄斗与野外玄斗无疑有着天壤之别，擂台就好似一张棋盘一般，上场选手禁典内的能力便是手中握有的棋子，而拥有的玄气量则是棋子的数量，两者只能在这张不大不小的棋盘上充分发挥自己的机智和才干，要么逼迫对手离席认降，要么，彻底吞噬掉对方所有的棋子。
敖一鸣的落败的确是输在了“小心”二字上，他若不小心谨慎，龙辰也不可能完成那五波的绿色蔓藤凝聚。
可又有多少人真正能看清这一切？如果不是前几轮龙辰逐步展现出的惊人近身实力，以及拥有的两项摄取自剧毒七星并晋升地阶极具威胁性的能力，敖一鸣又何惧龙辰？又何须小心？
当然，最致命的一点，是敖一鸣不知道龙辰真正的实力，如果一开始便知道龙辰拥有中阶尊级的玄气量，他这一场怎么也会保留满足地阶融合能力的玄气量，以备不时之需。
对于龙辰拥有中阶尊级实力这件事，观众席上的玄者们显然是愤慨大过于惊讶，毕竟龙辰有多强的实力，这与他们毫无关系，他们只知道自己因为六大家发布的龙辰的信息有误，无端损失了一大笔魔石。
玄者们甚至想都未去想六大家其实也被蒙在鼓里，毕竟隐藏实力这种事情，如果没有宗级的境界，尊级玄者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若想隐藏实力，唯一的办法便是封闭那些散露玄气于外的气穴，而如何封闭？当然得收敛气穴内流动的玄气量，唯有经历了破脉通玄的宗级强者，才有本事感应脉络玄气到此等细微的地步。
然而，愤慨归愤慨，却是没有一个人敢去当面质问列席的六大家家主和长老，说到底，玄者们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其实也是心有不甘，这一场观战的玄者九成九都在敖一鸣身上下了血本。
在天之城地位高高在上的六大家，自然不会因这种事情乱了方寸，更不会出来解释什么，六大家的地位和威严可不是依靠一两句话、一两件事情累积起来的，而是依靠超然的实力。
当然六大家也不可能真当没事发生，但最终的结果并不是补偿玄者们之前所投注的魔石，而是格外允许握有入场凭证的玄者，对夺头名的盘口进行第二次投注。
而这第二次的夺头名赔率，龙辰单方面保持原状，也就是，龙辰仍是一赔一百，而蔺玉卓则是一赔一。
同时，龙辰和蔺玉卓之间第七轮决赛的单场赔率，前者为一赔二，后者为一赔一。
当这则消息公之于众后，玄者们的怨言一下子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其实也说明了一件事，六大家也不知道龙辰真正的实力是中阶尊级。
这种第二次的投注机会绝对要比补偿魔石更不容易，如果所有人都在龙辰身上投注，而龙辰又拿下了头名，六大家将付出一百倍的巨大代价，毕竟有足足五万名玄者握有入场凭证。
可是，在这种巨大的诱惑面前，玄者们却反而开始冷静了起来。
以一搏百固然充满了引诱力，可问题是龙辰究竟能不能赢得过蔺玉卓，否则，这第二次的投注机会，搞不好又是血本无归。
这一次夺头名的下注不同于单场下注，拥有入场凭证的每个玄者都只能选其一，不允许在两头都下注。当握着入场凭证的玄者们正在思索着如何把握这最后的一次机会时，傍晚时分，在嘉和殿内休息的龙辰，由钟长老引领着第三次走进了宁常德的书房。
即将到最后的关头了，宁常德哪怕再沉得住气，面对这种事关未来百年宁家兴衰的重大事情，身为宁家现任家主的他心里不可避免的悬了起来，思量来思量去，最终还是决定把龙辰亲自叫过来询问一下。
当龙辰进屋之后，宁常德示意龙辰坐下，接着，开门见山道：“其实，在第一轮开始之前，我就已经察觉到你拥有中阶尊级的实力。”
“我知道。”
龙辰也如实回道，对宁常德这种洞悉层次达入微之境的高阶宗级强者撒谎，并不是明智之举，有些事情是很明显的，他既然能够隐藏自身实力，那么洞悉层次也必然是意控之境，宁常德当日以玄者气息窥视，他不可能感觉不到。
宁常德满意的微微笑了笑，然后道：“这次叫你过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些事情。”
龙辰沉默着点了点头，心里却是紧绷了一下，如果宁常德询问他为什么能在一年内从初阶尊级提升中阶尊级，并且还能在摄取了七阶凶物能力的情况下通过禁典反噬，那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时，宁常德并未切入主题，而是意味深长的看着龙辰道了一句：“你放心，既然你身为我宁家的一员，你如何提升实力，以及如何通过禁典反噬这些事情，我是不会追问的。”
听见这话，龙辰松了一口气，但宁常德这句题外话的潜在的意思也很明显，宁家不会追问，可天之城其他家，以及那些知道此事的人们，如果有那样的机会，是肯定会想办法调查原因。
一个外部成员，在短短一年内提升至中阶尊级，甚至打破人们一贯的认知，竟是通过了七阶凶物的禁典反噬，这其中肯定有一些秘密，对于那些想尽千方百计欲在短时间内提升实力层次，并提前拥有七阶八阶能力的玄者们而言，这些秘密对他们有着极大的引诱力。
这是一个相当现实的世界，普通商贩尚且会效仿别人的致富之道，执笔的也会剽窃他们作品，更不用说玄者了，谁都想走捷径，他们若是发现别人找到了新的捷径，有能力的那些人，便会千方百计的想办法将这条捷径调查出来。
宁家的确用不着这么做，逼迫龙辰无疑是杀鸡取卵，任何一个明智的家主都不会做这种事情，这种事情若是发生了，日后还有谁敢投靠宁家？
“当然，你用不着过于担心其他家或者别的玄者会找你的麻烦，在天之城范围内，还无人敢公然做这种事情。”
宁常德微笑着补充宽慰了一句，接着目光锐利的盯着龙辰，问道：“不过，有些事情，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
龙辰轻轻吸了一口气，正视着宁常德，平静道：“常德公请讲。”
宁常德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正色问道：“第一，我想知道你是否拥有地阶融合能力；第二，你如何化解蔺玉卓那项不为人知的地阶融合技；第三，如果你赢了蔺玉卓，你想我们宁家对你承诺何事？”
龙辰沉默了少许，回道：“我有地阶融合能力。”
当得到龙辰的肯定答复后，宁常德那深邃的双目明显灼亮了几分，垂到眼角的长长黑眉也是高高的挑了一下，沉声赞道：“这便好！”
龙辰既然拥有地阶融合能力，那么这项能力肯定不是什么低阶融合技，不然龙辰也用不着在前六轮的玄斗中，一直不曾使用。
在龙辰刚准备回答宁常德第二个问题时，宁常德却是有些好奇的又有些迟疑的问了一句：“融合了七星毒芒？”
龙辰稍微犹豫了一下，终还是点了点头，关于地阶融合技，实在没有必要对宁常德隐瞒。
宁常德怔了一下，目中闪过一道惊色，接着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平静，轻轻吸了一口气，示意道：“你接着讲。”
龙辰继续道：“至于如何化解蔺玉卓的地阶融合能力，我暂时没办法回答。”
“这个问题，确实有些难为你。”
宁常德捋了捋长长墨须，目中掠过一丝思索之色，最终道：“你如果想不出如何应付，那么，最好在玄斗开始之时，抓紧时间逼近他，不要给他使用能力的机会。”
“恩。”
龙辰点了点头，宁常德的提议，实际上也是现阶段可行的唯一办法。
然而，根据龙辰一直以来的观察，蔺玉卓使用那项地阶融合能力只需要不到一秒的时间，如此短的时间，他除非是在操纵状态中以极限速度奔行，否则根本不可能阻止得了蔺玉卓使用能力。
“说说看你想我们宁家对你承诺何事吧。”
宁常德满心以为龙辰应该早就想好了这件事，可他话音落下近十秒，龙辰却是依旧沉默着。
“怎么了？是不知如何开口，还是你想的事情太多了？”宁常德笑着问道。
“我还没想好。”
龙辰抬起头尴尬笑了笑，接着好似忽然想起什么似得，眨了眨眼睛，看着宁常德征询道：“对了，常德公，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你能否告诉我答案。”
宁常德当即道：“说说看。”
龙辰稍微斟酌了一下，带着一脸疑惑和好奇的神色，语气很随意的轻声问道：“我一直很想知道，海内大陆的玄宗殿和两阁三殿，背后是谁在支持。”
听见这个问题，宁常德双眼微微眯了一下，深深的看了龙辰一眼，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笑问道：“为何会对这件事感兴趣？”
龙辰露出一个属于他这个年龄的纯净笑容，没有任何犹豫的回道：“因为我是海内大陆的人，如果连这件事都不清楚，我以后怎敢回去？就如常德公你所言，这次玄斗大会结束以后，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想从我身上挖一些他们想知道的秘密。”
“想不到你已经考虑到这个份上了。”
宁常德笑道，神色也恢复如常，面对龙辰热切期盼答案的目光，他微微沉吟了一下，最终淡淡道：“玄宗殿，如今属于宫家名下，而两阁三殿，本是燕家在背后支持，不过……”
说到这里，宁常德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道：“不过，因为一些事情，燕家已经放弃了两阁三殿，不出一年，两阁三殿也必然会从海内大陆消失不见。”
听见这些外人绝不可能知道的秘密时，龙辰表情依旧平静，可心底，却是狠狠抽了一下。

第二二二章 万葬山，暗妖灵
海内大陆西北部，桫椤国临南边境。
残月高悬，灰黑夜色笼罩下的荒凉坡地上，一处位于两山间的废弃已久的破庙内，忽的传出一阵“嗡——”的沉鸣，伴随着一抹黄光从破庙废墙缝隙间射出之时，从垮塌的墙壁缺口处窜出四名身着黑袍体型瘦高的人，速度飞快的朝着破庙东北面那座被当地人称为万葬山的荒山而去。
四名黑袍人往前奔行的过程中引起阵阵阴风，周围野兽鸟禽皆是莫名其妙的受惊慌串逃遁。
片刻之后，四名黑袍人到达了万葬山脚，钻进了杂草丛生的乱葬坟地里，好似幽魂般消失在了坟地间，一路行至山顶时，四名黑袍人皆是伸手“刷——”的一声扯下了身上裹着的衣袍。
在四人都解下衣袍之后，竟是无比诡异的散发出一团团缭绕的黑雾，这些黑雾好似山顶大量涌出的黑色墨汁一般往四面八方扩散了开，黑雾覆盖之处的泥土内逐渐渗出点点荧绿的光芒，就像萤火虫一样漂浮着。
只不过二十来秒，整个万葬山都被一片绿芒所笼罩，当黑雾笼罩着整座万葬山之时，本了无人迹的杂草丛林间，那些点点绿芒开始汇集了起来，接着，竟是渐渐出现了一个接一个的半透明的人形轮廓！
再过了约莫两三分钟之后，万葬山间，片地可见一个个身着黑衣黑裤，肤色白如纸片，表情呆滞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诡异到了极点。
这时，充斥在丛林内的黑雾，骤然朝山顶缩回，重新回到那四名褪去衣袍的怪异人体内，四人快速披上了衣袍之后，一句话也未讲，分别朝着各自所面对的方向往山下急速奔行而下，在那些绿光凝聚而成一动不动的男女老少身影间穿行而过，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与此同时，在万葬山百米之上的高空处，一只六阶异禽禽林黑鹫悬浮隐藏在一片乌云间，背上站着一高一矮两名中年男子，两人默默的看着下空万葬山的诡异情景，神色一片肃然。
关百胜眉头紧锁的注视着下空，转头望着一旁的刘衙温，沉声询问道：“不下去看看？”
“别去。”
刘衙温扬了扬手，一脸谨慎的低声道：“隔了这么远都能感觉到此等程度的能量波动，这四人绝非我们能够对付的，此刻现身，恐怕我们连命都保不住。”
“说的也是。”
关百胜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叹道：“可我们苦守这七日，莫非要白费功夫了？”
刘衙温笑了笑，道：“倒也未必，这次我们亲眼目睹之后，至少也算是证实了之前听闻的那些事情绝非传言。”
关百胜将视线重新放在了下空的万葬山，沉默了少许了之后，目光复杂的问了一句：“你说，这四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居然有这种可以重聚灵魂的本事。”
“你有没有注意到，方才这四人，根本没有召唤禁典，也没有动用玄兵玄甲的痕迹。”
刘衙温淡淡回道，关百胜微愣了一下，思忆了一下后，目中顿时划过一道惊色，压着声音讶道：“莫非，真与六大域有关？”
“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刘衙温捋了捋长须，面色凝重的轻声道：“不使用禁典和玄器便施展出此等古怪的能力，这已经不是玄者能够办得到的，唯有摄取物方能办到，而且据我所知，重聚灵魂这种能力，似乎只有自然系的一种传说中的九阶妖灵拥有。”
关百胜怔了怔，道：“你指的是……九阶暗妖灵？”
“恩。”
刘衙温点了点头，一脸沉思的喃喃道：“这六大域还未混乱之前，北部公国便已经开始出现这种灵魂重聚的事情，如果说这是六大域为了转移玄宗殿和我们两阁三殿的视线，那么如今六域城都已经被攻占了，北部公国也该平静下来才对，可为何这些暗妖灵还在做这种怪事？”
“好像已经走了，我们下去看看？”
关百胜忽然问了一句，刘衙温当下回过神来，眯眼看了看，道：“恩，下去看看吧，说不定可以发现些什么。”
刘衙温话音落下后，禽林黑鹫当即从乌云间钻了出来，悄声无息的往下空滑翔而去。
当禽林黑鹫落到落荒山顶时，那些充斥在丛林间的灵魂已经消散得一干二净，就好似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而刘衙温和关百胜二人环绕着万葬山查看了约莫半个小时后，两人的脚步停在了一处可见少许刻着古老图纹的方形石块隐藏于其中的荒草丛前。
刘衙温率先踏进了荒草丛内，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伸手拨开了半人高的杂草，行在后面的关百胜摸出一枚夜明珠，照了一下。
在夜明珠的照耀下，草丛底的地面显露出一口直径半米左右的幽深洞窟，从洞壁上的新翻泥土来看，明显是刚才那四名黑袍人弄出来的。
“你就在上面，我下去看看。”
刘衙温朝关百胜支会了一声后，从藏物袋中取出一枚夜明珠，唤出禁典小心翼翼的钻进了洞内。
两分钟后，刘衙温从洞内爬了出来，关百胜当即好奇道：“有没有什么发现？”
刘衙温拍了拍身上沾着的泥土，面色有些怪异的丢给关百胜一张长约一尺，三指宽的黑漆漆的条形牌子，道：“你应该认得这个东西吧？”
关百胜有些微愕的接过黑色牌子，用夜明珠照了一下，只见牌子上刻着几个很古老的字体，思索了少许后，忽的瞪大了双眼，惊道：“这……这莫非是古时炼阵师的黑金入葬牌？”
“正是黑金入葬牌。”
刘衙温一脸凝重的缓缓道：“据古典记载，上古时期炼阵师若是寿终正寝，都会葬于氏族祖山，陪同下葬的物品中必有黑金入葬牌，正面雕刻炼阵师生前的名讳，背部刻有土木玄阵，置棺木内埋深土下，可保炼阵师尸骨万年不朽。”
关百胜看了看刘衙温，疑道：“那尸骨呢？”
“没了。”
刘衙温淡淡道，在关百胜满脸不解之时，又补充了一句：“应该是被刚才那四个暗妖灵取走了。”
关百胜愣了一下，再度疑道：“它们取炼阵师尸骨做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
刘衙温扫了一眼身前的洞窟，转身朝着万葬山顶走去，同时道：“不过，既然已经调查出北部公国的异象是九阶暗妖灵所为，而这一次它们又取走了炼阵师的尸骨，那么炼阵师的尸骨对它们必然有用，我想，只需再往下摸索，说不定，便能得知六大域混乱的真正原因。”
行至山顶后，关百胜忽的问道：“这件事，要不要告诉玄宗殿？”
刘衙温想了想，回头道：“暂时不要透露为好，若是让玄宗殿知道了此事，我们两阁三殿的处境恐怕会更加艰难，如今玄宗殿之所以还未对我们动手，也是因六域城的事情还未找到应对之策，倘若玄宗殿调查出六大域混乱的真正原因，到那时他们便有可能分出一部分的精力来对付我们两阁三殿。”
说到这里，刘衙温轻轻叹了一口气，跃到了禽林黑鹫的背上，低声苦笑道：“真不知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也许，我们现在是拿海内大陆亿万黎民的性命来拖延灭亡的时间，可不这么做，还能怎么做？弃子的命运还真是可悲啊。”
听见刘衙温的话，关百胜也是苦笑了一下，接着道：“天之城的玄斗大会，应该快结束了，海内大陆这个时候变天，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对我们有利的一面。”
刘衙温看了关百胜一眼，淡淡道：“就算有利，也只是换了一个主子罢了，你应该知道，没有萧老前辈的两阁三殿，根本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还记得两阁三殿的宗旨么？”
关百胜笑了笑，道：“当然没忘。”
“破天。”
“破除天之城，还海内大陆一个真正的禁典的世界。”
“那什么是真正的禁典的世界？”
天之城宁家内府嘉和殿内，龙辰很是困惑的望着朱自成问道。
“忘了……”
朱自成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小声道：“老师说起两阁三殿宗旨的时候，我才五岁，对这些事情不怎么感兴趣，后面他也没再提起过，也就给忘了。”
说着，朱自成转头看了看窗外，道：“钟长老好像过来了，你得出去了吧？”
“恩。”
龙辰当即起身走出了屋，快走出嘉和殿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着朱自成问道：“最后一场，你在我身上下了多少注？”
“没多少，就四千枚。”
“十级魔石？”
“恩。”
“……”
龙辰这才恍然间想起，朱自成在第三轮主动退出之后是带着近四百枚十级魔石离开了宁家内府，在他随后与燕阳和敖一鸣的两场玄斗中，朱自成估计一直都是将全部的魔石投注在了自己身上，与燕阳的场次中，赔率为一赔二，而第六轮与敖一鸣的场次中，单场赔率到了一赔三，而经过两场获胜，朱自成现在显然已经将原本的十级魔石数量，足足翻了十倍。
从最开始的不到四百枚十级魔石，到如今近四千两百枚，用一夜暴富已经不足以形容朱自成的获利，而实际上，如今的朱自成，也一跃成为了五万余名观众里面，在最后一场龙辰和蔺玉卓的决赛中，单场胜负下注额最庞大、最恐怖的一人。
此刻，虽离第七轮的决赛正式开始还有近三个小时，可决斗广场四周的观众席上，却已经座无虚席。

第二二三章 瓷瓶，怒焰
离第七轮决赛还有一个小时。
在那条沿着古炼塔一路往天之城上空而去的路上，已经看不见任何普通玄者的飞行坐骑，拥有入场凭证的玄者们几乎都在好几个小时之前便进入了决斗广场，如今只能瞧见一些搭载着六大家内室成员或者长老的稀有巨禽异兽，呼扇着庞大的翅膀从各自内府所在的方向三三两两的朝古炼塔汇集而来，最后钻进高空的漫漫白云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伴随着距离决赛的时间越来越近，生活在天之城的人们在做着各自手中的事情时，都开始时不时的抬头望向高空，历经一个月的玄斗大会总算到了最后的决赛日，不管有没有下注，所有人都不可避免的想知道这场玄斗大会最终的赢家究竟是谁。
从心底来讲，与这场决赛没有利益相关的人们其实都希望龙辰是最后的赢家，因为，比起高高在上的六大家内室成员，出身普通的龙辰显然更贴近他们所处的身份和地位，这是一个很容易形成的共鸣点。
可现实有时候总是很残酷，有能力获得入场令并在天之城立足的人们都深知这一点。
龙辰能够从默默无名一路走到现在，而且实力也从初阶尊级眨眼变成了中阶尊级，这已经给关注这场玄斗大会的人们太多的意外，但人们总觉得，这种意外总有终结的一刻。
现实之所以现实，便是因为意外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天之城六大家在人们心中已经根深蒂固到了一种象征着现实的地位，龙辰唯有失败了，这才符合他们熟悉的规律。
毕竟，掌控着六大陆一切资源培养出来的后继者，怎可能在这种最后的时刻输给一个平民出身的少年？
尤其，这场玄斗大会的背后，还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利益分配。
蔺家不会让这种事情出现。
当敖家、宫家、苍家、燕家、宁家的家主及长老都乘坐着飞行坐骑到达决斗广场，离决赛也仅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候，蔺家的飞行坐骑却是迟迟没有出现，所有欲去决斗广场的蔺家长老和内室成员，都静静的守候在中央广场上，等候着家主蔺沐白，以及最终参赛的蔺玉卓。
蔺家内府，迎辉殿二楼书房。
“有把握么？”
蔺沐白翻看着桌案上一本厚厚的黑皮古籍，头也不抬的淡淡问道。
“有。”
蔺玉卓不加思索的回道，可目中明显有着不抹难言之色，听见这话，蔺沐白微微抬头看了看蔺玉卓，摇头叹了一口气，合上了桌案上的古籍，轻声道：“看样子，你好像并没有多少信心。”
蔺玉卓犹豫了一下，直视着蔺沐白道：“敖一鸣都败在他手里，我怎可能认为自己必定赢得了他？”
这时，蔺沐白一脸平静的问道：“那你想不想赢？”
蔺玉卓直接回道：“我只知道，我不能输。”
“是绝对不能输。”
蔺沐白声音忽的变得冷厉了起来，盯着蔺玉卓道：“敖家输得起，宫家也输得起，可我们蔺家这次绝对输不起，我们蔺家掌中州大陆不过百年时间，如果这一次输给了宁家，百年后的六大陆重新分配，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我们蔺家，你该知道，失去了中州大陆，会对蔺家的地位造成什么样的严重影响。”
蔺玉卓沉默了少许，抬头疑道：“固络丹真的有这么重要？”
“固络丹只是其一。”
蔺沐白把话说到这里便没有再继续讲下去了，起身之后，从藏物袋中取出两个蓝色细颈小瓷瓶，一左一右摆在面对蔺玉卓的桌案边缘，同时道：“如果你认为这场玄斗不值得你用命去搏，那便取左边的瓷瓶，里面有五枚固络丹，你就算失败了，想必也可以依靠它们冲刺宗级，那时，蔺家或许有你的一席之地。”
听见蔺沐白这句话时，蔺玉卓明显怔了怔。
毫无疑问，倘若这场玄斗输了，他会被逐出蔺家，哪怕他以十七岁之龄便拥有双系中阶尊级的实力。
“右边瓷瓶内的东西，也只有你拿去才有用处，如果你认为需要搏命，它可以让你保住一条命，但后果……可能是丧失玄者的身份，你在蔺家的地位亦会一落千丈，再无翻身之日。”
说完后，蔺沐白走向了书房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回头深深的看了蔺玉卓一眼，道：“你只需要选一样就可以了。”
当蔺沐白走出书房后，蔺玉卓静静看着前方桌案上的两个瓷瓶，过了许久之后，才站起身走了过去，一脸毅然的伸手取走了其中一个瓷瓶，离开了书房。
隔了一会儿，近十只飞行坐骑从宁家内府中央广场上升起，一路浩浩荡荡的飞往了古炼塔的方向。
当蔺家家主和长老列席时，离第七轮决赛的开始时间，也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
宁家参赛成员暂歇的通道内，闭着双目等候玄斗开始的龙辰睁开了双眼，望向一旁像尊石像般一动不动的钟长老，有些疑惑的问道：“长老，依你来看，蔺玉卓和韩生，谁实力更强一些？”
自从第六轮结束，得知蔺家留下的参赛成员是蔺玉卓，而非韩生之后，龙辰在这个问题上边一直有些疑惑。
“当然是韩生。”
钟长老直接回了一句，接着缓缓道：“韩生作为蔺家外部成员，夺头名的赔率一开始便高于蔺玉卓，而且在前五轮的玄斗中，韩生一直都未暴露出地阶融合能力，尤其在与二小姐的一战中，竟是逼得二小姐连地阶融合能力都无法使用，实力相当之强，依我看，丝毫不逊于敖一鸣，此次蔺家舍韩生，留蔺玉卓，也着实有些出乎我们宁家的意料。”
龙辰迟疑了一下，低声道：“蔺家留蔺玉卓，应该不只是为了面子吧？”
“这场玄斗对蔺家至关重要，怎可能为了面子？”
钟长老捋着胡须笑了笑，接着缓缓道：“从拥有的玄气系别来看，蔺玉卓为植虫双系，而韩生为水虫双系，后者显然要优于前者，而蔺玉卓对攻击型能力相当偏执，让他上场根本不如韩生上场稳妥，尤其，最后一场的对手又是你。”
说到这里，钟长老微微停顿了一下，看着龙辰道：“如果真要找一个解释，解释也可能只有一个。”
龙辰皱了皱眉，道：“莫非蔺家认为，不管遇上什么情况，只要蔺玉卓上场，便可以赢下这场玄斗？”
“大抵上，就是这样了。”
钟长老点了点头，接着一脸郑重的嘱咐道：“在现今六大家的家主之中，蔺沐白可是最小心谨慎的一人，他既然留蔺玉卓，那蔺玉卓身上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呆会儿玄斗开始之后，倘若有获胜的机会，你切记要全力以赴，不要再隐藏实力。”
“恩。”
龙辰点头道，也不再言语了，对这最后的一场玄斗他早已做好了暴露禁典内禽系能力的准备，因为一直以来隐藏实力都只是为了生存，而如今，暴露实力显然比隐藏实力更能化解危机，他当然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而半个小时，很快便过去了。
不等钟长老提醒，龙辰径直走向了通道尽头，当行至石门前时，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的念了一句。
这一次，无论如何，必须获胜。
“霍霍——”的一阵摩擦声，通道尽头封闭的石门也在这时缓缓开启，而一股嘈杂的声浪也在这时从石门缝隙中疯涌而进，震得人双耳发鸣。
当石门彻底展开后，龙辰也向前迈出了脚步。
然而，就在这时，龙辰脸色忽的一变，额头刷的冒出一层汗珠，因为，至少有百道以上的宗级强者的玄者气息如无形的翻腾巨浪般的猛地袭来，刹那间，令他身上好似在瞬间负上了万斤巨力般。
毫无疑问，这些玄者气息皆是出自于观众席上除宁家外的五大家长老以及家主，上次与敖一鸣的玄斗中，那些拥有意控之境后期的长老们虽判断出龙辰拥有中阶尊级实力，可最后还是没来得及确认，而这一次，自然要亲自探查一番。
五大家的长老们究竟是不约而同还是有意为之，答案是很显然的。
玄斗大会开赛以来，竟让一个宁家的外部成员一路过关斩将的走到了第七轮的决赛，尤其在第六轮之前还以初阶尊级的实力瞒骗了所有人，他们怎可能没有怨气？而这一次，怎么也要变相的施压惩戒一下龙辰。
在龙辰表情出现异常变化的瞬间，坐在宁家长老席前端的宁常德便知道发生了什么，可面对五大家长老们的这种做法，他也是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暗自叹了一口气，因为玄斗大会并没有规定不允许六大家长老以玄者气息去查探参赛成员的实力。
不过，这种意控玄者气息的查探方式也不是可以持续进行的，哪怕是宗级强者，意控玄者气息也是一件相当费力的事情，龙辰只需要熬一熬就行了。
随着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当观众席上的玄者们渐渐发现龙辰的异样后，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对于这种事情，他们也只能对龙辰报以同情，连宁家都只能沉默，他们这些普通观众又能做什么？
正常情况下，仅是一道宗级强者的玄者气息便令任何一名尊级玄者感受到压力，而如今至少百道同时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这样庞大的压力，换做其他尊级玄者恐怕已经双腿无力瘫跪了地上。
可足足过了三十秒，当那些意控着玄者气息的长老都渐渐支撑不住了，一个个不得不收回玄者气息，喘着气歇息时，龙辰仍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别说瘫跪，他双腿连抖都未抖一下。
直到所有宗级强者的玄者气息都散去，玄斗擂台升起，光幕现出之时，龙辰才重新向前迈出的步子，一脸平静，可目光，却是变得冷漠无比。
有操纵状态，龙辰自然无惧这种意控之境的玄者气息施压，可五大家长老的这种做法，却是点燃了他心里的一撮炎苗。
那是一撮难灭的怒焰！

第二二四章 绝境，刚刚开始！
从玄斗大会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虽然从始至终龙辰都是以初阶尊级实力示人，可如果五大家长老足够负责和细心，早就该探查出他拥有的真正实力，尤其是在进行第六轮的抽签时，广场上也才四名成员，无论是蔺家还是敖家的长老，只需稍微那么谨慎一些，就足以看清他的实力境界。
在这种无论是对参赛成员还是六大家而言都非常重要的玄斗大会上，如果参赛成员有本事隐藏自身实力，又有谁会吃饱了撑着让对手知根知底？可高高在上的五大家长老竟然将本身过失迁怒到了自己身上，而且还在最后一场玄斗开始之前进行这种程度的施压，倘若不是考虑到会将宁家陷于一个两难的局面，龙辰刚才真想顺势倒在地上佯装昏过去，看看五大家长老们最后如何收场。
而观众席上与龙辰的平静形成鲜明对比的，无疑是五大家长老们露出的惊愕和茫然。
因为，在他们发现对面其他家的长老们皆是轻喘着气，并露出疲态之时，才猛地意识到刚才不只是他们一家在对龙辰进行查探和施压，而是足足五家！上百位宗级强者！
宁常德注意到这一变化后，明显怔了一下，紧跟着目中划过一道震怒之色，不过，当他从五大家家主和长老们的表情判断出这并非是私下约定，而是一次蓄意所形成的巧合之后，神色才恢复了平常。
既然龙辰没事，宁常德当然也用不着在这种场合和另外五大家扯破脸皮。
“真是个倔强的孩子。”
宁常德轻声叹了一句，看着龙辰的目光也发生了一些特殊的变化，变得柔和了许多，如果说之前他只是因龙辰所拥有的巨大潜力，并在这次玄斗大会能助宁家获得最大利益而看重龙辰，那么，经过刚才的事情，他已经发自心底的认同了龙辰。
如果龙辰真的顺势倒在地上昏厥过去，宁家是不可能置身事外的，必须要为他讨一个公道，但，这难免也会把宁家推到了一个与另外五大家对立的局面。
很多时候，一件小事倘若没有处理妥当，最终引起的变化，是常人所难以想象的。
“也不知道这孩子肯不肯改姓宁？”
宁常德低声自语了一句，他如今在龙辰身上几乎已经找不到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而坐在宁常德后方的宁家长老们听到这句话，皆是震了一下。
天之城六大家，从不轻易赐姓给外部成员，可一旦赐姓，则意味着此人将变成一名内室成员，身份和地位都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当意识到做了一件不太该做的事情后，五大家长老们的反应也是相当的快速，原本所露出的疲态在瞬间便消失不见了，而刚才龙辰身上所承受的玄者气息威压究竟到了何种程度，也必将成为一个秘密。
观众席上的玄者们似乎也没有人会再去深究这件事，毕竟龙辰可以在一年内连跨初阶和中阶尊级，甚至还能将顶尖能力提升至地阶，那么站着不动硬抗一会儿十几二十个人宗级强者的玄者气息威压，似乎也不算是什么太震惊的事情。
只不过，这也不可避免的让那些对龙辰有所图的玄者们更加确凿的认定了龙辰身上，必定有些什么可以挖掘的秘密。
第七轮决赛玄斗，最终由苍家长老抽到了督战裁判权。
就当苍家长老正要高呼玄斗开始时，比龙辰早先踏上擂台的蔺玉卓望向悬浮在半空的苍家长老，开口道：“等一下。”
在苍家长老有些疑惑的目光下，蔺玉卓微微犹豫了一下，看着龙辰提议道：“你……需要休息一下吗？”
“不用。”
龙辰当即回道，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刚才的事情，对我没有任何影响，你可以放心。”
“这便好。”
蔺玉卓说完后重新望着苍家督战长老，道：“可以开始了。”
“天之城六大家年轻一辈尊级成员玄斗大会，第七轮决赛，开始！”
伴随着苍家督战长老的一阵响彻广场的高呼，历经一个月之久的玄斗大会，总算是进入了最后的决赛时刻！
从来没有人想到过，这最后的一场决赛，两名参赛成员身上竟然有着如此相似的共同点，十七岁，双系中阶尊级，而且连拥有的玄气系别也是一摸一样，同为植虫双系。
甚至，在以往的六轮玄斗中，无论是蔺玉卓还是龙辰，似乎都没有利用虫系的防御型能力优势，而两人在禁典能力的选择上，也显然属于偏重攻击。
一个是彻头彻尾的攻击型能力偏执狂，一个是不到高阶尊级就敢摄取七阶凶物能力，而且近身作战能力近乎变态的疯子！
前者身世显赫，后者出身平民，如今站在一个擂台之上，似乎是一场冥冥中早已注定的宿命之斗！
当苍家长老话音落下的刹那间，站立于擂台两端边缘的蔺玉卓和龙辰，其身旁同时闪过一道亮光，两本黑色的禁典霍然显现而出。
本充斥着议论声的观众席，也在这一瞬间变得悄然无声，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盯着玄斗擂台，而九成以上的玄者，目光都不自觉的落在了蔺玉卓的身上。
在以往几轮的玄斗中历来都是以地阶融合能力逼迫对手认降的蔺玉卓，这一次，没有做出让众人意外的举动，其身旁禁典显现而出之后，径直翻至了那承载着地阶融合能力的一页！
与此同时，蔺玉卓身子向前一倾，脚下猛地一沓，朝着擂台中心疾奔而去。
如果能够轻而易举的获得胜利，便绝不浪费任何的时间，也绝不暴露任何其他不为人知的能力，这便是蔺玉卓一直以来的作战风格，哪怕这是最终的决赛，似乎也丝毫没有动摇到他这种执念。
只是，当遇上龙辰，这种执念似乎也变成了蔺玉卓唯一可以对抗龙辰的方法，有敖一鸣的前车之鉴，他又怎敢以普通的能力与龙辰周旋？
在观众席上的玄者们看来，面对蔺玉卓欲使用地阶融合能力的这种状况，龙辰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逼近擂台正中央，才有可能让蔺玉卓放弃使用这项能力，从而化解这种无人能解的死局。
事实上，龙辰也确实在这么做！
如今，擂台上已经看不见龙辰的身影，只能瞧见一抹飞逝的红光，在奔行的途中，龙辰已经用上了地阶增幅和拔獠。
这样的速度，足以在蔺玉卓到达擂台中心位置之时，阻止蔺玉卓地阶融合能力的释放。
只不过，让众人诧异的是，刚刚向前奔出不到三米的蔺玉卓，并没有像以前那般朝擂台中央奔跑，而是直接顿住了身形，用力一蹬，退到了擂台边缘。
“看样子，你和其他人一样，都认为我这项能力是以我为中心定位释放，很可惜，你错了……”
蔺玉卓目光极其冷漠的看着龙辰呢喃道，而在他双脚落到擂台之时，一道绿色黄色相间的光环当下一闪而逝，在整片擂台之上，离地约三米的上空，竟然迅速凝聚出了至少百朵以上的黑红相间处于花苞状态中的斑斓花朵！
蔺玉卓的地阶融合能力已经成功凝聚！
而龙辰，却是才刚刚奔至擂台正中心，这个位置无疑是凶险至极！
“指定凝聚点？！”
处于匿形状态中的龙辰面色顿时一变，心中狠狠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蔺玉卓原来根本不需要朝擂台中央移动，也可以让这项地阶融合能力覆盖整个擂台！
一边以绝对性的压倒优势获得胜利，一边还能刻意做出一种误导以后的对手的假象，蔺玉卓显然不只是一个单纯的攻击型能力偏执狂，他还拥有机巧玲珑的智慧！
当蔺玉卓成功使用出地阶融合能力，龙辰置身于擂台正中心位置时，除了蔺沐白之外，包括宁常德在内的五大家家主皆是露出一丝惊色，而观众席上的玄者们也是同样惊诧不已。
紧跟着，玄者们不禁摇了摇头，露出惋惜之色。
因为，迄今为止，还无人知道蔺玉卓这项地阶融合能力的作用，也没有人敢与之硬碰，龙辰虽然只是犯了一个小小的判断失误，可是，这似乎已经让这场玄斗分出了胜负。
“你可以停下了。”
蔺玉卓目光中带着一种胜者的倨傲之色，望着龙辰所处的方向大声提醒道。
毫无疑问，如果龙辰还往前逼近，那些漂浮在擂台上空的斑斓花苞，也必然会发动攻击，而龙辰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这一点蔺玉卓看得很透彻，他相信龙辰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还往前迈进。
蔺玉卓猜得很正确，龙辰确实没有犯险，而是停下了脚步。
既然蔺玉卓已经成功使用出了地阶融合能力，这也意味着这场决赛，不再可能是普通能力的对抗，龙辰自然也没有必要再匿形，当下撤销了拔獠的作用现出身形。
当瞧见龙辰舍弃了匿形时，从观众席上顿时传来一阵叹息声，龙辰这么做，明显是要准备认降。
“这场玄斗，看来已经结束了。”
燕无仪淡淡自语了一句，起身准备离席而去。
“还真是够快的，宁常德算是空欢喜了一场。”
宫尚书神色有些戏谑得望着对面的宁常德嘲讽了一句，同样站起身欲离去。
到了这种地步，龙辰就算是拥有地阶融合能力，也是不可能有机会使用的，因为蔺玉卓的融合技处于第一状态，随时都可以进入第二状态，在龙辰还没有成功使用出融合技之前，恐怕就已经被那上百朵斑斓的花朵所淹没。
当燕无仪和宫尚书起身后，敖厉和苍且也是站起了身，蔺家基本上已经坐实了这场玄斗大会最后的赢家，他们也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了。
“总算是等到这一刻了。”
在宁家内室成员观众席上，自玄斗大会开赛以来虽一直在场，可是却从未说过任何一句话，表情也一直保持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漠的宁蒙，此刻却是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那双注视着龙辰的明朗双目中，满是期待之色。
因为，宁蒙算得上是六大家成员中，唯一一个知道龙辰拥有禽系玄气的人！
但，遗憾的是，宁蒙所期盼的画面并没有出现，龙辰在这种似乎不得不动用全力的情况下，根本没有想过要使用禽系能力。
擂台正中心的位置，的确是一个凶险至极之处，可这对龙辰而言，同样是一个相当有利的地方。
没有人能猜得到，龙辰撤销匿形状态现出身形，根本不是认输。
而是，为了使用地阶融合能力，蓝星幻影藤！
见龙辰现身之后便一直沉默着的，蔺玉卓微微锁了锁眉，冷声道：“还不认输？”
“还不到我认输的时候。”
龙辰淡淡的回了一句，听见此话，蔺玉卓微微怔了怔，紧跟着神色一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只听“撕拉——”一声轻响，龙辰两腿后方的裤脚直接撕裂，显出一片蓝色……
那坐在蔺家长老席前端，满脸微笑的蔺沐白，其笑容在这瞬间顿时僵住了。
当这道有些突兀的声响落到观众席上欲离去的燕无仪等人耳中时，擂台上又传出同样的“撕拉——”声，龙辰整个后背的衣物也被撑破撕烂，大量的蓝色蔓藤，好似从他体内生出的一般，疯狂的生长着！
“这……”
闻身回过头的敖厉、宫尚书、燕无仪、苍且四人看见这一幕时，皆是睁大双目，满脸惊诧之色。
龙辰的确不敢贸然对上蔺玉卓的地阶融合技，但，这也仅仅只限于已暴露的那些普通地阶能力，可如果能够成功使用出蓝星幻影藤，他便足有信心与其对抗，因为，不管是嗜血毒莲或者暴雨毒莲，都只是中等融合而已！
其实在撤销拔獠的匿形作用之前，他便已经使用了蓝星幻影藤，以蔺玉卓所拥有的三十米左右的玄者气息感应范围，根本不可能查探得到！而现出身形，则是为了让处于第一形态的蓝星幻影藤隐藏在两脚的裤腿之内，避免被蔺玉卓肉眼瞧见。
直到龙辰身后的衣袍都被进入第二形态的蓝星幻影藤撑破的时候，观众席上的玄者们才猛地意识到，这场方才被他们认为结局已定的最后一轮的决赛，似乎，才刚刚开始而已！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宁常德勾嘴一笑，本满是凝重之色的目中，霎时变得一片神采飞扬。

第二二五章 朱红花，蓝瓶裂。
作为一种消耗玄气量极少，第一形态隐蔽性极强，最终的破坏力与覆盖面积也同样超乎想像的高等融合技，蓝星幻影藤足以称得上是植虫双系融合技中最顶尖的一类。
但，当这项能力释放的环境变成了如今这种有着数万人围观，直径也不到百米的开阔擂台，蓝星幻影藤第一形态的隐蔽性优点荡然无存，并且，在其第一形态转变至第二形态所需的吸取四周空气游离能量的那段时间，也会变成让对手可趁的绝佳攻击时段，这使得龙辰在以往的玄斗之中，根本不敢轻易使用。
而如今已是最后一轮的决赛，龙辰当然也用不着再顾忌了。
此刻，观众席上已变得悄然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盯着擂台正中心的龙辰，充满了不敢置信，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龙辰居然可以成功使用出地阶融合能力，而且使用的方法，也是如此的匪夷所思！只不过他们显然不太清楚龙辰这项地阶融合能力的效用，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奇怪的蓝色蔓藤。
只是，这一幕在玄者们眼中停留的时间仅是匆匆一瞬，因为蔺玉卓反应的速度相当之快，在蓝星藤撑破龙辰衣袍之时，那些悬浮在半空的斑斓花苞，也当下绽放！
擂台之上，那一朵朵黑红色的莲花绽放的过程中，迅速散发出了一道道深紫色的缭绕烟雾，而这些浓浓的紫雾在片刻便将整个擂台笼罩了起来，最终由于四周阵法光幕的阻扰下，沿着上空飘渺蔓延，构成了一根巨型的紫色雾柱。
而龙辰和蔺玉卓的身影，也一下子从玄者们眼中消失不见了。
“嗜血毒莲？！”
龙辰不由惊道，眉头一锁，急忙停止了鼻间的呼吸，他记得白狐当初形容嗜血毒莲时便说过，嗜血毒莲会释放出一种香味，而如今擂台上充斥着的紫雾，很明显带着特殊的毒性。
然而，屏住呼吸之后龙辰才猛地发现，这些紫色毒气根本不是依靠鼻子进入体内，而是从遍布于玄者体表的那些敞开的气穴口进入！
当龙辰意识到这一点时，似乎已经晚了，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好似一下子重了千斤！行动力受到了极强的约束！
“嗜血毒莲？原来，你知道这项能力。”
听见龙辰的惊疑声时，置身于紫雾间的蔺玉卓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实际上，作为这项能力的拥有者，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取名。
在蔺玉卓话音落下的时候，那些原本漂浮在擂台半空的斑斓毒莲，已经全部汇集到了龙辰的四周，并迅速构成了一个半圆形，好似一张黑红色的瓷碗一般将龙辰盖在了里面！
这时，充斥在擂台上的紫色浓雾也跟着渐渐消散而去，擂台上的画面，也重新落入了观众席上玄者们的眼里，人们也很快便判断出龙辰被大量的毒莲围困，不禁有些失望，很明显，龙辰刚才匪夷所思的举动，似乎并没有改变整场玄斗的局势。
嗜血毒莲的第二状态，无疑是花苞绽放与释放毒雾，并围困目标！
而第三形态，便是吸血！
成功抢在龙辰的前面完成了嗜血毒莲第二状态的蔺玉卓，并没有立即进行最后的攻击，而是望着擂台中央很反常的又一次提醒道：“龙辰，趁着现在还有机会，你认输吧……既然你知道我这项能力，那你也该清楚，你根本不可能躲避这些嗜血毒莲的第三形态攻击。”
嗜血毒莲的吸血特性，乃是一种非常刁钻阴毒的稀有特性，无论是玄甲还是虫系的防御型能力，都是没办法抵抗的，而龙辰在受到紫色毒雾的侵袭下，如今又被百余多毒莲所围困，已经不可能躲避得了。
“你劝我认降，就不担心因此而落败？”
从擂台中央当即传出了龙辰的疑惑声，蔺玉卓在占尽先机的前提下，还连续两次开口劝降，这实在让他有些难以理解，毕竟两人之间根本就没有太多的交际，谈不上交情，而这最后一轮的决赛对蔺家也是非常重要，蔺玉卓完全没有道理这么浪费时间和机会。
“你不可能赢得了我。”
蔺玉卓一脸冷漠的回道，接着，又道：“我只是不想杀你而已。”
龙辰微微愣了一下，不禁笑道：“不想杀我？真的这么简单？”
身为蔺家内室成员，蔺玉卓虽然只有十七岁，但在对敌的杀戮决绝上所拥有的心境，绝对不是普通的少年能够相比的，在没有任何交情，还彼此身处于不同阵营的情况下，蔺玉卓没有任何道理会连续两次劝降。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龙辰怎可能会纯真的认为蔺玉卓天性善良到这种反常的程度？尤其，蔺玉卓的第二次劝降，还是在他成功使用出地阶融合能力的前提下。
听见龙辰的反问后，蔺玉卓眉头锁了一下，神色变得冰冷了起来。
这时，从擂台中央再度传来了龙辰的话音：“你第一次劝降，是不想让人知道嗜血毒莲的第二形态的作用，而这第二次劝降，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与嗜血毒莲的第三形态有关。”
蔺玉卓冷笑道：“你既然猜出来了，那就更应该知道，你不可能赢得了我。”
“其实，你和我之前，不只是年龄和实力相仿，在有些地方，我们是一样的。”
龙辰带着一丝感慨淡淡的回了一句，在他话音落下之时，从擂台中央，忽的传出一阵“簌簌簌——”的摩擦声，在那上百朵黑红色的嗜血毒莲构成的半球形离地的狭窄缝隙间，霍然伸出一根根细小的蓝色蔓藤，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朝着蔺玉卓所处的方向蔓延攀爬而去。
“我本来真不想杀你，但现在看来，不得不杀了你！”
蔺玉卓目中顿时杀机毕露，那些包围着龙辰的斑斓毒莲，亦是猛地绽放出一道鲜艳夺目的红光，并猛地收拢了起来！
在嗜血毒莲的效用上，有一点连白狐都不知道，那便是第二形态的毒莲释放出的紫色毒雾，一旦钻入了玄者体内，会随着时间的增加，对玄者所产生的约束力逐步增强！到最后，甚至会对脉络内的玄气产生凝固力，使得玄者无法使用能力！
麻痹延缓对手的行动力，也根本不是嗜血毒莲的真正毒效，凝固玄气，才是这项极为少见的中等融合技最为惊人的特殊之处！
只不过，想要发挥这个特殊之处，必然需要一段时间，这一点，与蓝星幻影藤第一形态转变第二形态需要吸取四周游离能量，从而耗费一定时间，也是一样的。
而普通的玄者，根本不可能发现这一点，因为当发现时已经无法动用玄气，也意味着被宣判了死亡，恐怕，也只有拥有操纵状态的龙辰才能提前察觉到这一点。
此刻，坐在观众席上的玄者们对于龙辰和蔺玉卓刚才的莫名其妙的对话显然是一头雾水，可这不影响他们对这场玄斗的局势做出最直观的判断，那些朝着蔺玉卓疯狂攀爬而去的蓝星幻影藤速度固然是非常之快，可是，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比原本就包裹着龙辰的嗜血毒莲快。
虽然玄者们看不见被毒莲包围着的龙辰，但他们可以想象得到，此刻龙辰必然是被凝聚出的细小蓝色蔓藤所包裹着，这也必然是龙辰唯一能抵抗毒莲的办法，因为在动用地阶融合能力的时候，玄者不可能再同时使用第二项能力！
那些细小的蓝色蔓藤，真的有可能抵抗得了红光大盛的毒莲？
所有人心里都充斥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就算能够抵抗，两者相互碰撞之后所产生的庞大乱流也必然是相当恐怖，以龙辰的体质或许可以不至于当场毙命，但紧跟着，恐怕也难以逃脱落败的下场，因为能力抵消之时，身处于远处的毫发未损的蔺玉卓，也会再度发起第二次致命的攻击！
就当人们在心里揣测着这一个又一个的可能性时，擂台上，传来了一阵“轰——”的巨响！
一团刺眼的红光爆射而出，上百朵妖艳的毒莲，几乎在同一时刻与覆盖在龙辰身上的蓝星幻影藤交接在了一起，霎时产生了一股融合技与融合技之间特有的能量碰撞！
刹那间，擂台中央出现了一片红色与蓝色夹杂的光团，接着又化为黑色蓝色相交，好似一锅掷下三种颜料的沸腾开水，一切都与人们所猜测的一样，当两种能力碰撞之后，只听“呜嗡——”的一阵呼啸声，随之出现了一道暴躁的庞大乱流！
“还以为你的地阶融合技有什么特殊之处，看来也不过如此。”
站在乱流侵袭边缘位置的蔺玉卓勾嘴冷笑了一下，在迎面袭来的飓风中微微眯了眯眼，一席衣襟也跟着乱拽飞舞起来，出于小心，他双脚轻轻一点，朝着右上方挪动了几米。
嗜血毒莲与龙辰的蓝星幻影藤碰撞之后，蔺玉卓也自然而然的可以挪动身形改变位置。
然而，就当蔺玉卓双脚刚刚着地之时，眼中划过一道惊色，面色徒然一变！
不仅是蔺玉卓，观众席上所有玄者，包裹六大家家主在内，也是猛地一怔，面色突变！
在擂台上，出现了一件让所有人难以置信的诡异事情，那刚刚才形成的狂暴乱流，竟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而擂台中央，也在这时，重新现出了一片蓝色，如干枯土地上渗透出的海水一般，“簌簌簌——”的朝蔺玉卓所处的位置激流而去！
区区中等融合技的嗜血毒莲，又怎可能彻底毁灭得了第二形态的蓝星幻影藤？！
而那些碰撞产生的乱流，根本不可能有机会伤的了龙辰，因为乱流中所蕴藏的游离能量，对于蓝星幻影藤而言，简直就是一锅十全大补汤！
擂台边缘，眼见着疯狂袭来的蓝星幻影藤，蔺玉卓脸色变的一片苍白。
这样的速度，他根本不可能来得及再动用嗜血毒莲，甚至，也没有足够的玄气量再支撑第二次的嗜血毒莲！
要败了么？
可是这场玄斗，绝对不能失败啊……
那怕，丢到性命，也是绝对不能败的……
呵呵……
蔺玉卓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目中，一片无尽的落寞之色。
而他身旁的禁典，也在这时，翻至了第七页。
那是一副浮现着一朵极为妖艳的朱红色花朵的原页图。
六阶植系，焚火花。
地阶，命祭！
一直握在蔺玉卓右手中的蓝瓷瓶，也在这时，“啪……”的一声碎裂。

第二二六章 三系玄者？！
当擂台中央的狂暴乱流离奇消失，大量的蓝星幻影藤疯涌向蔺玉卓的时候，这场玄斗胜利的天平似乎又徒然倒下了曾两度被认为必输的龙辰一方，从开始到如今也才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而擂台上局势却是已经连续出现两次一百八十度的逆转，这种变化使得观众席上的玄者们都有些恍若梦中的感觉。
原本，这场决赛进行到这种地步，已经到了该分出了一个最终胜负的时刻了，然而，蔺玉卓所做出的意外举动，却明显预示着这场玄斗还未结束！
这第七轮的玄斗，已经超越了一波三折的范畴！
“焚火花？！”
宁常德脸色忽的变得阴沉了起来，心情猛地沉到了谷底，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蔺玉卓的禁典内居然还有焚火花的能力！
“地阶命祭？”
宫尚书、敖厉、燕无仪、苍且四位家主也在这一刻发出一道惊疑声，纷纷露出惊诧之色，唯有蔺沐白依旧面色不改的坐在席位上，因为他是唯一一个知道蔺玉卓拥有这项极端能力的人。
六阶焚火花虽然非常稀有，但若是有心，倒也可以寻得到，而这种几乎没有任何攻击性的植类，之所以被列入六阶，也是因它所拥有的特殊效用，以及可以摄取到的能力。
焚火花自身乃是一种带有强烈毒性的植物，玄者若是不慎服食，经脉必然受到严重创伤，在上古时期乃是炼阵师制造毒丹的首选毒材，同时它也拥有另一个特殊效用，可以在瞬间恢复消耗的玄气量，单从这一点，就比十级魔石强了不止一筹。
但，这并不足以让焚火花列入六阶，焚火花真正特别之处，在于玄者可以从它那里摄取到一种霸道无比的能力，命祭！
这项名为命祭的能力，能够在瞬间让玄者拥有的玄气量翻上两倍，同时恢复消耗的玄气量，而命祭级别的高低，一方面加速玄者使用能力的速度，另一方面，也增强玄者所使用出的能力的强度！
然而，这项可以称得上逆天的辅助型能力，却会给使用这项能力的玄者带来一个极端恐怖的后果——焚身化尘，尸骨无存！
如果不是因为使用的后果便是丧命，焚火花恐怕需列入十阶植类。
地阶命祭，一旦蔺玉卓使用，这足以让仅有中阶尊级实力的他所拥有的玄气量，在原本的基础上瞬间增长四倍！
而蔺玉卓如今拥有近五千重的植玄气和虫玄气，翻上四倍之后，便拥有初阶宗级强者的玄气量，再加上地阶命祭的加速能力使用速度，以及增强能力强度的效果，他将在焚身化尘尸骨无存之前的那段时间，变成一名真正的初阶宗级强者！
以龙辰仅有中阶尊级的实力，去对抗一名准宗级的强者，有可能获胜么？
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必败！
“蔺沐白！你真打算袖手旁观？”
就在观众席上的玄者们也跟着察觉出蔺玉卓意欲使用地阶命祭，并纷纷露出震惊之色时，宁常德忍不住站起身，望向斜对面的蔺沐白大吼了一声。
蔺沐白闻声转头看着宁常德，一脸淡漠的冷笑道：“玉卓身为我蔺家子孙，他欲搏命取胜，我身为家主自然要随他，此事又与你宁常德何干？”
宁常德怔了怔，不禁眯眼道：“你真忍心看着亲孙在擂台上尸骨无存？”
此话一出，观众席上众人皆是愣住了，纷纷将目光投递在了蔺沐白的身上，蔺玉卓虽然身为内室成员，可他是蔺沐白亲孙这件事一直鲜为人知，而蔺玉卓的名声也是在近几年才在天之城流传，他在未入尊级之前，人们根本就不知道蔺家有他这么一号天才少年，其父母是谁也一度是天之城众人猜测的焦点。
蔺玉卓身份的暴露，当即在观众席上掀起了一阵波澜，为了这场玄斗的最终胜利，蔺沐白竟可以视若无睹的看着亲孙尸骨无存，这让玄者们简直有些难以想象。而身为蔺家的家主，蔺沐白肯定早就知道蔺玉卓拥有地阶命祭这项能力，这也让玄者们一下子想通了为何最后一场决赛蔺家不留韩生的原因，恐怕就是看重蔺玉卓拥有地阶命祭这一点！
为达目的，甚至连亲孙都舍得放弃，蔺沐白的冷血让玄者们不禁心里有些发寒，而那些坐在蔺沐白身后的长老们面色也是极不自然，所谓唇亡齿寒，亦是蔺家长老们此刻心中的唯一感受。
面对这样的状况，蔺沐白似乎也不可能不解释，目光极度阴怨的盯着宁常德，冷声道：“笑话！我怎会亲眼看着自己亲孙尸骨无存？！你只需好好看着便是了！”
说到这里，蔺沐白目光转向了擂台，目露嘲讽之色，大声道：“反倒是你，宁常德，你如果不想那孩子丧命，最好是立即终止这场玄斗。”
蔺沐白的话，让宁常德当即一窒。
的确，倘若不终止这场玄斗，蔺玉卓使用地阶命祭之后，龙辰的下场恐怕必死无疑！伴随着蔺沐白的嘲讽声，观众席上原本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霎时转到了宁常德的身上。
如果还有希望获胜，宁常德也许会犹豫，但如今的局势已经相当明显，容不得他考虑了。
然而，就在宁常德咬牙准备制止这场玄斗时，蔺玉卓脚下已经闪过一道朱红色的光环，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一片，好似死者之容！
见到这一幕，宁常德口里欲出的话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
蔺玉卓，已经使用了地阶命祭！
如今就算制止玄斗，也根本来不及了！
此刻，被大量蓝星幻影藤紧裹着的龙辰，恰好看见了蔺玉卓使用能力的一幕，而这熟悉的一幕，对于他而言，是这十几年来最难以忘怀的一幕！
因为，十一年前的龙林远，正是依靠着这项能力，在瞬间从一名植师跨越到了植君，并在一个极段的时间内使用出至少三项以上的植系能力！并阻止了樊家黑骑兵的追杀！
这么多年来，龙辰所拥有的禁典的植系能力，一直只有那三项，不是他认为植系能力没有用处，而是他一直在刻意回避着植系的能力，他不想看见那项曾夺去父亲生命的能力，因为那项摄取自朱红色奇异花朵的能力，连一丝一毫的复活父亲的机会也没有给他留下。
如今在蔺玉卓身上重新见到了这项能力，龙辰整个人一下子有些懵了，十一年前发生的那一切，也在这一瞬间霍然重现在了他的眼前。
那些袭向蔺玉卓的蓝星幻影藤，也随之停了下来。
“这，就是宗级的实力么？”
擂台上，那低着头注视着自己两掌的蔺玉卓，忽的发生一道轻叹声，其原本惨白的脸色迅速变得红润了起来，整个人的气势也徒然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前一双黯淡的双目，此刻已充斥着灼灼精芒。
蔺玉卓抬起头，望向了擂台中央的龙辰，这时，一道以玄者气息而生的劲风，也从他体内散发而出，并朝着四面扩散而去。
“我说过，你不可能赢得了我。”
蔺玉卓看着被大量蓝星幻影藤包裹着的龙辰，轻声呢喃了一句，接着深吸了一口气，抬起了双臂。
顿时，擂台上空，好似夜幕中的星辰闪烁一般，一朵朵黑红色的莲花苞，在瞬间便将整个擂台淹没了，蔺玉卓一次性凝聚嗜血毒莲的数量，竟是超过了三百朵以上！
而漂浮在上空的苍家督战长老，其唯一的选择，便是飞离擂台的范围！
这一次，蔺玉卓没有再给龙辰认降的机会，当苍家长老飞离擂台之时，三百多以上的嗜血毒莲也随之齐同绽放，大量的紫雾疯涌而出，决斗广场中央，再度出现了一根极为壮观的紫雾圆柱！
宁常德眼角微微抖了抖，重新坐回了位置，胸膛起伏了一下，闭上了双眼。
“娘，哥哥会没事么？”
小龙灵稚声稚气的转头望着萧芸询问道，她显然并不太了解龙辰如今的处境。
这一次，萧芸并没有回答小龙灵，因为在蔺玉卓使用地阶命祭之时，她整个人都已经陷入了一种失神的状态，那双藏在衣袖中的紧握的手，其指甲已经陷进了掌心的肉中，掌心一片殷红血迹。
而坐在萧芸身旁的强子，亦是满脸的呆滞，因为，当年，他也曾亲眼见证了龙林远使用命祭，龙林远灰飞烟灭的那一刹那，同样是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就在这时，擂台上骤然爆射出一道刺眼的红光，刺的观众席上众人不禁眯上了双眼。
紧跟着，“轰——”的一道惊天巨响从紫雾弥漫的擂台中心传出，本升腾了近三十米之高的紫色毒雾也一下子朝着高空喷涌而去，如一道擎天巨柱一般，穿过了决斗广场的最高之处，灌入了高空的白云之间。
就在人们缓缓睁开双眼将目光投递向擂台，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的时候，却惊愕的发现，本该随着乱流而散去的紫雾，竟然又免得浓稠了起来！
擂台上再度闪过密密麻麻的红光，隐约又现出大量的嗜血毒莲！
在一次性使用了三次嗜血毒莲后，蔺玉卓似乎还准备进行第二次的毒莲凝聚！
果然，转眼间，擂台上再度爆射出一道刺眼红光！
“轰——”
连续两次的惊天巨响，好似重锤一般狠狠敲击着玄者们的心脏，巨响平息后，每个人耳边皆是一阵嗡嗡声，视线也是蒙上了一层红色，这两次的巨响，意味着有六百朵以上的嗜血毒莲攻击在了龙辰的身上！
龙辰还有可能活着么？
别说龙辰，恐怕连列席的六大家长老们，若是正面承受着了数量如此庞大的嗜血毒莲攻击，也必死无疑！
整个决斗广场，此刻一片寂静无声。
当擂台上的浓浓紫雾散去之后，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将目光投向了擂台正中央的位置，而那漂浮在光幕大阵外的苍家督战长老，也在第一时间穿过光幕飞入了擂台范围。
然而，紫雾散去的擂台中央，已经找不到了龙辰的身影，唯能看见，几片散落在地的碎布。
所有人都愣住了，但很快便释然了。
龙辰应该是死了，在六百朵嗜血毒莲的攻击下，想必已经化为湮尘了吧……
“不……不会的……”
坐在宁家内室成员席位上的宁訫颖，身子颤栗着，一脸的苍白。
“就这么死了？”
宁蒙有些愕然的看着空荡荡的擂台中央，摇头苦笑了一下，起身，走向了观众席的出口通道。
“终于结束了么……”
宁常德缓缓睁开双眼，面色极为复杂的盯着擂台中央的几片碎布，目露悲伤的低声自责道：“是我害了这孩子。”
“哥哥呢？娘！哥哥呢？”
一片寂静的观众席上，此刻只能听见小龙灵的追问声。
“娘，你说话啊……哥哥呢？”
“娘，你怎么哭了？呜呜……娘，你别哭了……”
这并不是很大的稚嫩声音，飘荡在静悄悄的决斗广场上，格外的凄婉，令人心碎万分。
“韩长老，你是不是该宣判了？”
这时，蔺沐白口中发出的冰冷责问声，就像一道狂风般，轻而易举的将小龙灵的声音清扫得一干二净。
漂浮在半空的苍家督战长老闻声之后，低头看了看站在擂台边缘还处于地阶命祭效用中的蔺玉卓，不禁叹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咳了一下，大声道：“现在我宣判，第七轮决赛，胜者为……”
伴随着苍家督战长老的一字一句，蔺沐白脸上的得意之色也越来越浓，继而转头看着远处的宁常德，冷笑了一下。
然而，蔺沐白脸上的得意，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苍家督战长老即将念道蔺玉卓的名字时，声音戛然而止！
一道紫光，骤然从决斗广场的高空落下，跟着便是“嗡——”的一阵沉鸣，与紫光协同而下的庞大风压，竟是让漂浮在半空的苍家督战长老，好似狂风中的柳叶一般，身子剧烈的摇曳了一下。
这道声势浩大的紫光在即将撞到擂台广场时，霍然平静了下来，而原本空荡荡的擂台中央，亦是凭空多出了一个身影。
在这道人影的声旁，悬浮着一本禁典，而禁典书脊之上的六颗显石，竟有三颗显石齐绽光芒！
这个人，当然是龙辰！
离奇消失之后，又重新回到擂台的龙辰，没有给人们太多目光汇集在他身上的时间，当人们意识到他根本没死的时候，他已经靠近到了还未回过神的蔺玉卓身前。
“砰！”
人们只听见一道沉闷的击打声，接着，本迎接着胜利宣判的蔺玉卓，倒飞向了后方的光幕。
当蔺玉卓飞出光幕，撞在广场石板上的时候，观众席上，也不知道是谁，率先发出一道突兀万分的惊疑声。
“三……三系玄者？！真有三系玄者？！”

第二二七章 胜者，帷幕！
龙辰为什么还能活着？为什么可以躲过蔺玉卓六次嗜血毒莲的攻击？又为什么会突然从决斗广场的上空重归擂台？而刚才那道声势浩大的紫光又是什么……这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似乎都没有如今他所拥有三系玄气的这个事实，更让玄者们所震惊！
三系玄者，这个曾经也许存在的特殊群体，对于观众席上五万余名玄者而言，如今完全称得上是一个只出现在古典记载根本无法去证实和追溯的奇人异事。
所以，从来没有人想过，有一天，真的会有一个活生生的三系玄者站在他们眼前。
可这个谁也没有想过的事情，竟然真的出现了。不是出自六大家，也不是出自六大陆的那些家世渊源的玄者世家，而是出自一个身世相当普通的平凡少年。
这时，观众席上不少人不禁开始回忆了起来，他们还记得，在那些有三系玄者描述的那些古典记载，迄今时间最短的似乎已是在五百年前，而那本名为《曲子涯六大陆周游记》的古典上描述的三系玄者，在曲子涯将其记载入册时，已经是一个躺在墓穴中的已逝者，因此谁也无法去考证究竟是正事还是编造。
但，现在已经不用再去质疑了，隔了五百年，又一个三系玄者出现，在数万人的众目睽睽之下站在擂台上。
这个人叫龙辰，拥有植系、虫系、禽系三系玄气，一个已经通过了禁典反噬的中阶尊者玄者！而这一点，甚至远比龙辰三系玄者的身份更加难得！
一直以来，双系玄者已经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以六大陆的玄者总数，平均十万名玄者之中才有一名双系玄者，而跨入尊级行列的更是少之又少，更别说通过禁典反噬。
因为，双系玄者在通过中阶尊级的禁典反噬考验上，难度要比单系玄者更胜一倍。
双系玄者在跨入尊级之后，能够开启的原页数目也才比单系玄者多一页而已，以十一页的原页数目，去满足变相等同于两个单系玄者所需摄取的能力强度，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这导致双系玄者在初入尊级时便不得不寻找六阶的摄取物获得能力，否则，根本不可能满足禁典反噬的能力强度标准，基本上，一个双系玄者所经历的中阶尊级的禁典反噬，其难度完全与单系玄者的高阶尊级禁典反噬一样！
双系玄者通过禁典反噬都如此困难，可想三系玄者的难度，又会上升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
以十二张原页，满足三系玄气的禁典反噬标准，这意味着，三系玄者在步入尊级后，每四张原页，便必须要拥有两项以上的六阶摄取物的能力！
当意识到这一点时，所有人才醒悟过来，龙辰拥有两项摄取自七阶凶物剧毒七星蛛的能力，这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在玄者们都为龙辰拥有三系玄气而震惊得目瞪口呆之时，位列天之城六大家之首，堂堂蔺家的家主蔺沐白，这一刻竟也是失魂落魄的跌坐在了石凳上，整张脸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随着蔺玉卓飞出擂台的那一刻，蔺家未来百年的大计也随之毁于一旦，或许不仅百年，恐怕之后两百年内，蔺家也别想再回到天之城六大家之首的位置。
然而，如果仅仅是这样，蔺家也最多只是向宁家一样沉寂两百年罢了，根本不足以让蔺沐白方寸乱到这种程度。
蔺沐白这一过于反常的神态，丝毫未漏的落入了敖厉以及宫尚书等人的眼中，包括宁常德在内，五大家家主皆是皱了皱眉，眼中纷纷闪过一道若有所思之色，接着，五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发现对方似乎也在注意这件事后，立即收回了目光。
龙辰拥有三系玄气这件事，敖厉和宫尚书等四位家主虽然同样震惊万分，但也仅限于此，因为龙辰身为宁家外部成员是一个不可改变的事实，宁常德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会让龙辰脱离宁家，在这种宁家捡到宝已成定局的情况下，敖厉和宫尚书等四位家主恐怕也只有在心里暗自感慨和羡慕宁常德。
只不过，龙辰身为三系玄者这件事，或多或少也让敖厉、宫尚书、燕无仪三人心里好受了一些，因为他们三家有望夺头名的参赛成员都是败在龙辰的手里，不管龙辰之前是如何赢得敖一鸣和宫熙明以及燕阳，至少在现在看来，龙辰所拥有的真正实力，绝对不是敖一鸣三人可以抗衡的。
当观众席上的玄者们从龙辰三系玄者的身份所产生的震惊中渐渐回过神之后，决斗广场上空的气氛立马出现了变化。
一片颓丧和失望的哀叹声，骤然席卷了整个观众席。
因为，有八成以上的入场玄者，都在蔺玉卓身上下了重注，在刚才他们因局势的骤然逆转而忘了自己还有下注这件事，而如今醒过神来，才猛地意识到亏了血本。
而这一刹那，曾经一度成为玄者们关注焦点的蔺玉卓，一下子便被人们遗忘了，那环绕在他身上的耀眼光环，随着飞出擂台的那一刻便已经消失无踪，似乎已经没有人还记得，刚才蔺玉卓使用了地阶命祭，一旦这项能力效用结束之后，蔺玉卓将灰飞烟灭。
这是一个时刻都会上演着无情和冷漠的世界。
擂台下，那瘫坐在地上，披散着头发，面色一片苍白的蔺玉卓，缓缓抬起头，仰望着擂台上的龙辰，声音有些颤抖的低声问道：“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不能。”
龙辰注视着蔺玉卓的狭长双眸中一片冰冷，近乎无情的回道。
“你真想让我死不瞑目啊……”
蔺玉卓笑了笑，逐渐黯淡的眼中变得一片萧索落寞，低下头，摊开右掌，注视着手心里那枚绽放着淡蓝光芒的丹丸，再仰头环视了一圈观众席，莫名苦笑了一下。
“看来，我已经没必要活着了。”
蔺玉卓轻声呢喃了一句，抬起右手，轻轻一扬，那枚淡蓝色的丹丸也随之飞向了擂台上的龙辰。
“送你了，说不定有一天，你会用得上，当然……前提是你也拥有那项能力。”
蔺玉卓露出一脸纯净的淡淡笑容看着龙辰说道，这样的笑容，也许才是一个真正的十七岁少年的笑容，目中既带着一丝对死亡的畏惧，又带着一丝对死亡的好奇，以及一种截然相反的无所畏惧……十七岁，或许本就一个很矛盾的年龄。
当看见龙辰并未躲闪，而是没有猜疑和顾忌的接下了丹药后，蔺玉卓眼中划过一抹感激之色，浑身一松，仰倒躺在了地上。
然而，当他正欲闭上眼睛时，一阵劲风扑来，视线内出现了龙辰的身影，接着，便是一个拳头迎面而来。
“砰——”
突兀的一声沉响让观众席上的玄者们不禁将视线重新投向了蔺玉卓的方向，接着无比愕然的发现，龙辰竟然给了即将灰飞烟灭的蔺玉卓一拳！
这一拳，狠狠打在蔺玉卓的脸上，使其牙齿都抛飞出了几颗。
“你给我听着！蔺玉卓！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在肆无忌惮的挥霍性命之后还有机会活着！”
龙辰目光依旧冰冷的狠狠道，伸手直接捏开蔺玉卓满是血迹的嘴巴，将那枚淡蓝色丹丸径直塞进了蔺玉卓的喉咙里。
蓝色丹丸入了蔺玉卓喉咙以后，当下滑了进去，接着，其身子猛烈的颤抖了一下，一道气劲从他体内“嗡——”的一声爆散而出，与此同时，他那双黯淡的双目，竟是渐渐恢复了神采。
“为什么不让我死？！我就算活着也是个废人！不可能再成为玄者了！龙辰！你赢了我难道还不够吗？！难道还要让我以后生不如死你才满足吗？！”
蔺玉卓回过神后，猛地直起身，满脸愤怒异常的盯着龙辰大吼道。
“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不可能？难道你之前拥有的实力都是别人送给你的？”
龙辰冷声嘲讽道，接着转过身，走向了对面的通道口。
“你现在还活着，随时都可以决定自己是生是死，可如果死了，就真的结束了……”
当龙辰最后一道话音钻进蔺玉卓耳中时，他脸上的愤怒也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深深吸了一口气，再轻轻吐出，摸了摸被龙辰打得红肿的脸颊，苦笑了一下，吃力的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向了通道入口。
“你这么做……”
钟长老眼神有些异样的看着走回通道的龙辰，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评价龙辰刚才的反常行为，而他觉得以龙辰的性格估计也不会在这个问题是解释什么，也便换了一句话，发自心底的恭贺道：“恭喜你。”
然而，让钟长老没有想到的是，龙辰这次居然破天荒的主动开口，轻声解释了一句道：“我爹，曾经也用过命祭。”
听见龙辰此话，钟长老怔了怔，接着伸手轻轻拍了拍龙辰的肩膀，笑着道：“走吧，也该到你收获的时候了。”
自此，历时一个月的天之城六大家年轻一辈尊级成员玄斗大会，彻底落下了帷幕。
最终的胜者，为龙辰。
而这场玄斗，无疑打破了所有人的预料，也让所有人清楚的认识到，三系玄者真实存在着，同时，也不可避免的制造了一个难解的谜题。
这个谜题，无疑便是蔺玉卓凝聚六次嗜血毒莲进行攻击的时候，龙辰究竟去了哪里？
只是，又有谁猜得到，龙辰那时，竟是在决斗广场千米之上的高空？

第二二八章 当之无愧
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当龙辰获胜的消息在天之城内迅速传开，而那些在蔺玉卓身上投下重注最终赔的血本无归的玄者们怨声载道时，也有少部分玄者狂喜不已，其中便有朱自成，他并不是唯一一个在龙辰身上下注的人，但，他却在这次玄斗大会六大家设下的盘口下过注的所有人中，赚得最多的一人！
这最后一场的决赛，龙辰获胜的赔率为一赔二，朱自成下注额达到了三千九百枚十级魔石，他将赢得七千八百枚！
总得算起来，朱自成一个人就从六大家设下的盘口，赚了一万两千枚左右的十级魔石！
一万两千枚，这几乎等于蕴含十级魔石最多的海内大陆乱石海，整整两年的开采量。
宁家内府，嘉和殿。
“哎……”
朱自成翘着二郎腿，满脸遗憾之色的沉沉叹了一口气，自从龙辰回来以后，这已经是他第五次叹气了。
发现一旁静坐着的龙辰似乎没有要理会自己的意思，朱自成撇了撇嘴，转头问道：“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叹气？”
龙辰睁开双眼，看了看朱自成，然后回过头，重新闭上了眼睛。
由于玄斗大会已经结束，六大家之间的利益分配也随之展开，龙辰的获胜让宁家获得了六大陆未来百年的首选权，而上一次与宁常德谈话时，他便已得知宁家这次会选择中州大陆。
当中州大陆的归属权落到了原本排在六大家之末的宁家之后，那么，其他五个大陆的归属权，也必然会发生不同程度的变化。
在回到宁家内府的时候，宁常德便已经派了一位长老带来了口信，让龙辰在嘉和殿内等一些时间，待这次六大陆掌控权的分配敲定之后，他会立即过来询问龙辰，关于宁家的“承诺”一事。
见龙辰明显的无视，朱自成又叹了一声气，摇头晃脑的感慨道，“人心的贪婪是永无止境的，老师这一句话说得太有道理了，我以前不太了解，现在简直深有体会，你说，我从六大家那里赚了这么多的十级魔石，我本该兴奋得睡不着觉才对，可我一想起你夺头名的赔率，我估计我这几天都别想睡着觉。”
“魔石拿到手了吗？”
龙辰闭着眼问了一句。
朱自成当即回道：“还没有，主要是我赢的数量太大了，六大家在外面设下的盘口根本拿不出来，说是要等几天时间。”
“你一下子赢了这么多，就不担心被人盯上？”
龙辰又问道，朱自成笑了笑，得意道：“我怎会以真面目示人？”
“你用得谁的模样？”
龙辰睁开眼，望着朱自成疑道。
“谁的模样？”
朱自成眨了眨眼，接着笑道：“好像忘了是谁的了。”
龙辰不由提醒道：“你连用谁的样子都忘了，不怕这个人忽然出现在天之城，然后跑去把本该属于你的一万一千七百枚十级魔石给领走了？”
朱自成毫不担心的轻笑道：“怎么可能？下注的凭证在我手里，就算那人真的出现了，也不可能领走啊。”
然而，把话说完后，朱自成忽的愣了一下，好似火烧屁股一样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脸慌张的自语道：“不对，不对，你说得没错，如果那人真的出现，六大家负责赔付赌金的人如果察觉到我是假冒的，就算违规也会把那些十级魔石给他。”
龙辰扫了朱自成一眼，淡淡的说道：“换了是我，我恐怕也要这么做，如果那人死了，你这个冒牌的就算拿着凭证，难道还敢过去要赌金？”
一万一千七百枚十级魔石，如此庞大的数量，若是有机会，估计谁都想纳入囊中。
“不行，我得去等着。”
朱自成丢下一句话以后，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总算可以清净了……”
龙辰轻轻吐出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与蔺玉卓的一战已经让他身心疲惫不已，回来以后还要忍受一个多话的朱自成在旁边唉声叹气，他简直就快疯了。
而且，龙辰也需要非常冷静的考虑一下，究竟要向宁常德提出一个什么承诺，才对得起这次在众目睽睽下暴露禽系能力的损失。
把屋门关闭后，龙辰进入了密室中，将白狐放了出来。
白狐出来以后，当即问道：“赢了？”
“嗯。”
龙辰点了点头，微笑着道：“可是我不知道该提什么要求，或者说承诺。”
“我还以为你早就想好了。”
白狐眨了眨蓝瞳，问道：“你接下来要回海内大陆是么？”
龙辰沉默了少许，轻声回道：“恩，我必须回去想办法保住两阁三殿，这是萧老前辈的毕生心血，他当初既然将三块至高令交托于我，我也拿了，如今有能力，当然要尽一分力。”
“可是，你如今的实力还是太低了。”
白狐直言不讳的回了一句，并说道：“依我来看，你不如向宁家提出暗保两阁三殿的要求，宁家此次既然拿到了六大陆的首选权，在未来百年内的地位也必然会逐步上升，要保住一个两阁三殿，应该是轻而易举之事。”
“我有想过，可是……”
龙辰眸中划过一丝思索，低声道：“可我不想让宁家知道我和两阁三殿之间的关系，尤其，我想执掌两阁三殿之事。”
白狐有些不解道：“需要这么谨慎么？”
龙辰淡淡道：“因为两阁三殿并不是一个纯粹的傀儡。”
白狐好奇道：“所以你才想执掌两阁三殿么？”
“恩。”
龙辰点了点头，白狐蓝瞳中带着一丝担忧，道：“可你有没想过，如果你真执掌了两阁三殿，宁家总有一天会知道，那时，你对宁家的这种刻意隐瞒，恐怕会为你惹来一场大祸，尤其，在你眼中，两阁三殿又并非六大家的傀儡。”
龙辰笑了笑，有些无奈的回道：“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白狐想了想，最终提议道：“既然如此，你不如向提出一个这样的承诺。”
“什么承诺？”
龙辰很感兴趣的注视着白狐，他倒是很想知道，白狐能够想到什么适合现今局势的要求。
当白狐说完以后，龙辰足足愣了十秒，虽然白狐的提议有些奇怪，但，这似乎也既可以缓解海内大陆两阁三殿的困境，并又起着防范于未然左右的唯一要求了。
没一会儿，宁訫颖独身来到了嘉和殿，与宁訫颖一同过来的，还有萧芸和小龙灵以及强子，玄斗大会已经结束了，他们当然也用不着再住在宁家内府，只不过，纠缠在龙辰身上的一些事情，并未因此而结束，反而比以前要难缠复杂了很多。
在一年内接连突破尊级和中阶尊级，尤其还是一名三系玄者，禁典内摄取了七阶凶物的能力，并成功晋升到地阶，甚至还拥有地阶融合技，龙辰身上藏有秘密，这几乎是一个公认的事实。
这一次龙辰在玄斗大会上大放异彩，而小龙灵在决斗广场上的哭泣声，也将他与萧芸小龙灵之间的关系，彻底的曝光在了五万余名玄者的眼中，这对于龙辰和萧芸小龙灵而言，绝不是一件好事情。
而宁訫颖此处陪同龙辰的母亲和妹妹过来，除了一部分个人原因之外，另外一方面，也是希望征询龙辰的意见，是否愿意让萧芸和小龙灵以后住在宁家内府里。
其中也包括了小龙灵在玄学院就学的问题，以龙辰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以及对宁家做出的贡献，小龙灵完全用不着再去玄学院就学。
“你是指，我妹妹可以和宁家内室成员一起学习？”
龙辰有些意外的望着宁訫颖问道。
“恩。”
宁訫颖很肯定的微笑着答复道：“不仅是学习，只要你答应，你妹妹可以受到与宁家内室成员一样的培养，其中包括魔石和坊页的消耗。”
六大家对后辈的培养水平是有目共睹的，只要不是太愚笨或者太懒惰，绝大部分的内室成员都能在二十岁之前突破尊级，而且不仅仅是境界上的突破，在其他方面的素质和实力，也是远远高出普通的少年玄者一大截。
宁訫颖所带来的这个提议，对于任何外部成员的家庭后辈来讲，都是难以拒绝的。
“这个，需要看小龙灵自己愿不愿意。”
龙辰笑着回道，他个人倒是觉得没什么问题，小龙灵这个年纪，本身就是一个该学习和受培养的年龄，既然能够享受六大家的内室成员待遇，那是再好不过。
事实上，与宁家之间的这种友好的关系，龙辰并不打算破坏，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只要宁家不翻脸，他当然也不会做一只白眼狼。
在询问小龙灵的意见后，小龙灵只是问了龙辰这样好不好，龙辰当然说好，而萧芸也认可了这件事，但，她并不习惯住在宁家内府，因此最后的结果便是，萧芸和小龙灵依然住在原来的地方，而小龙灵每天都进入宁家内府，与宁家那些年龄差不多的孩子们一起授课学习。
从这个小细节上，龙辰也发现，母亲似乎已经习惯了在宁家外部成员区的生活方式，因为那里有一群和母亲谈得来的妇人，也有打发时间的事情做，虽然自离开樊家来到天之城，母亲从未提过任何要求，但实际上，母亲仍惧怕着一样东西，冷清和孤寂。
所以，地阶摄场不适合母亲和妹妹，龙辰在心里暗自发誓，无论如何，也得打拼一个适合母亲和妹妹生活，既不会让她们感到孤独，又完全属于自己掌控的地方！
临近傍晚时，嘉和殿外迎来了一群人，为首的便是宁常德。
这一次，不再是龙辰去宁常德的书房，而是宁常德亲自过来，从这一点上，已足见宁常德对龙辰的重视程度。
堂堂六大家之宁家家主率众亲自到访，这样的待遇，龙辰乃是千百年来宁家外部成员第一人。
以龙辰对宁家做出的贡献，也绝对当之无愧，哪怕他只有十七岁。

第二二九章 奇怪要求，变天
虽然当之无愧，可龙辰也不可能装作没看见候在房间里去等宁常德亲自上楼，在察觉宁常德一干人出现之后他便立即下了楼，行至嘉和殿入口时，宁常德微微抬了抬手，跟在他后面的众长老也适时止住了脚步。
“见过常德公以及众长老。”
龙辰急忙走上前恭敬的行了一个礼，不论宁常德的身份，单是其年龄和拥有的实力，便足以让他心生敬畏。
“等得心急了吧？”
宁常德微微笑了笑，满面红光，他此刻心情的愉悦已经完全溢于言表，他低声让众长老在嘉和殿外稍微等候一些时候之后便走上前伸手拉着龙辰的手臂，目光和蔼的轻声道：“走吧，上楼谈。”
跟着过来的三十位长老自然被晾在了嘉和殿外，实际上，宁常德历来不太喜欢后面跟一群人，可这是宁家大守备定下的规矩，他就算身为家主也没办法更改。
萧芸和小龙灵以及强子在半个小时之前就随着宁訫颖离开了嘉和殿，如今整个大殿内，也只有龙辰一个人。
在上楼的途中，宁常德忽然开口说了一句：“你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恐怕还不知道这座嘉和殿的用途吧？”
“莫非有什么特殊的用途？”
龙辰有些好奇的问道，他还记得当初刚刚来的时候，曾被童渊叮嘱夜间不许擅自离开，显然嘉和殿所处的区域在宁家内府应该属于一个比较重要的地方。
宁常德捋了捋长须，笑着道：“这嘉和殿，其实是我宁家惩罚内室成员犯事之后，禁足闭关之所。”
龙辰不禁愣了愣。
接着，宁常德又很是感慨的轻声补充了一句：“我年轻时，经常都住在这里。”
“……”
龙辰眨了眨眼睛，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进了屋，宁常德走至靠窗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示意龙辰坐下后，微微沉吟了一下，看着龙辰正色道：“那些夸赞你的话，我便不多说了，这一次玄斗大会的重要性你也是相当清楚的，而我宁家此次能够获得六大陆的首选权，所有的功劳都在你的身上，换句话来讲，你让我宁家在未来百年内有望重归六大家之首，这样的功劳，哪怕是我担任家主三十余载也是比不上的。”
龙辰微微低头道：“常德公您言重了，我不过是逢时遇见这种机会，再做了一些本该做的事情，怎可能比得上常德公您对宁家三十余载所付的辛劳。”
如果换了其他人说这种谦虚的话，宁常德或许也就当成了耳边风了，可这句话从龙辰口中说出来，倒是让他相当的受用。
龙辰倒也不是纯粹的拍马屁，放眼现今六大家的家主，真的能做到平易近人不端架子的，估计也只有宁常德了，可想，年轻时经常光顾嘉和殿算得上问题青年的宁常德，在担任家主之后整个人的脾性竟然完全变了，这何尝不是一种付出？
宁常德担任家主之后三十余载的待人作风，自然也影响着宁家的上上下下，龙辰之所以肯加入宁家，是因宁訫颖的善良好心，而宁訫颖的性格，又怎可能与宁常德没有关系？
试想，若是宁訫颖的性格与宫月一样，龙辰怎么也不可能替宁家效力。
这时，一名女侍端来了茶水，当女侍离去后，宁常德喝了一口茶，看着龙辰道：“关于你想我宁家承诺的事情，应该想好了吧？你不用顾虑，想什么就说什么，只要是我宁家能满足你的，绝对不会推托。”
说到这里，宁常德微微笑了笑，放下茶杯，勾嘴道：“哪怕你日后想执掌中州大陆的玄宗殿都没有任何问题。”
听见这话，龙辰怔了怔。
宁常德能说出这句话，足见宁家能对龙辰许诺的事情其轻重程度，执掌中州大陆的玄宗殿，意味着他能涉及到那具可炼出固络丹的神鼎，这对于刚刚执掌中州大陆的宁家而言，绝对是最核心的职务。
毫无疑问，宁家是真的相当看重龙辰，尤其是宁常德，虽然龙辰如今只有十七岁，实力也才中阶尊级，但他在宁常德的心中，重要性已经不亚于一名宁家的宗级长老。
只不过，从宁常德的这句话，龙辰额外得知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天之城六大家对六大陆的掌控，并不是真正的置身事外，在隶属六大家管理的各大陆的玄宗殿宗主之上，明显都有出身六大家的亲信在执掌，只不过这种执掌没有任何人知晓，可却又实实在在的存在着。
执掌中州大陆的玄宗殿，这确实是一个难以拒绝的诱惑，可终究难逃棋子的命运，各大陆玄宗殿与六大家之间的权力体制，既然存在着如此之久，必然相当的坚固，根本不可能渗透，除了六大家的家主，以及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六大帝级守备，估计谁也别想真正将其掌控。
但，宁常德所假设的这个要求，却是和龙辰想要提出的要求，在某种程度上竟是有些不谋而合。
“多谢常德公的信任，只不过，我并不想去青州大陆。”
龙辰报以感激的回道，接着，沉默了少许，望着宁常德道：“不瞒常德公，我已经决定要回海内大陆。”
“原来如此。”
宁常德似乎并不意外，微笑着道：“这么说来，你欲提出的要求，应该与海内大陆有关了？”
“恩。”
龙辰点了点头，稍微整理了一下，将早已想好的说辞道了出来：“想必常德公您也知道，我外公樊京云乃是海内大陆樊家的家主，如今樊家起事与大禹国兵戎相见，却因缺少尊级玄者的相助，导致战事连连失利，境况非常险恶，我不可能坐视不管，因此，我想回海内大陆助我外公一臂之力。”
“这件事，我的确很清楚。”
宁常德点了一下头，抚须道：“你欲助樊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是，我一直在想，就算我有朝一日助樊家成功起事，在海内大陆顺利建国，可难保有朝一日会因为一些事情再度覆灭。”
说到这里，龙辰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所以，我斗胆想向常德公您提出一个要求，不知道……宁家能不能赐予樊家一枚类似于玄宗殿金牌之物，在樊家他日建国圈定领土之后，樊国可享百年的不可入侵之权，包括海内大陆玄宗殿在内。”
听见龙辰的要求，宁常德不由楞了一下，笑道：“你这个要求，还真够特殊的。”
实际上，用奇怪来形容更加贴切一些，让宁家去保一个普通的国家百年的安宁，这简直有些杀鸡用牛刀的意思，而且宁常德也很难理解，龙辰为何把好不容易换来的机会，拿去保樊家百年的安生。
见宁常德并未露出任何为难之色，龙辰也总算松了一口气，但仍是做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问道：“我这个要求，是不是有些过份了？”
宁常德笑着道：“为什么这么问？”
龙辰想了想，道：“我记得常德公您上次说过，宁家这次会选择中州大陆。”
宁常德笑了笑，问道：“莫非，你认为宁家选了中州大陆，在海内大陆就没有任何的发言权了么？”
龙辰并未回话，而是好奇的看着宁常德。
宁常德喝了一口茶，缓缓道：“你应该还记得上次我曾告诉你的六大陆的特殊之处，因此，我们六大家对它们的掌控，也是建立在那些对我们有利的事物上，而在六大陆建立玄宗殿，一方面是避免六大家之间恶性竞争，给六大陆的普通民众带来灭顶之灾，另一方面，也是方便百年一次的掌控权交替时，其他家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接手，这，便是为何六大陆的玄宗殿宗主以及副宗主，都不知他们效力的六大家具体是谁的主要原因。”
宁常德这么详细的解释，龙辰当然一下子就能理解，露出恍然大悟之色，疑道：“这么说起来，只要樊家不侵害到执掌海内大陆的六大家的利益，宁家便可以满足我刚才的要求？”
“恩。”
宁常德点头道：“其他大陆还稍微复杂一些，而海内大陆对六大家的有利益的存在，也就只有六大域和乱石海，其中以乱石海为重，因此，只要樊家不涉及到乱石海，我宁家便可以满足你的要求。”
说到这里，宁常德微微顿了顿，看着龙辰问道：“只是，你确定你要提出这个要求？”
龙辰并未立即回答，而是试探着问道：“这件事，应该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办到的吧？”
如果真的很容易就能达成，龙辰觉得自己恐怕得重新考虑一下。
龙辰的心思当然逃不过宁常德的慧眼，不过这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如果龙辰真的不计得失，那才奇怪了，因为在宁常德看来，龙辰不是一个不理智的人，这样的人若是在重要问题上做出一些不理智的选择，背后肯定会有一些秘密存在。
“并非轻而易举。”
宁常德摇了摇头，道：“因为这涉及到我宁家必须与未来百年掌控海内大陆的其他家家主，相互达成一种拥有约束力的协定，无论是谁违反，都将受到应得的惩罚，同时，也需要另外四家的家主同时到场见证，这件事从轻重程度上来讲不难办，可过程非常复杂，而且我宁家也必须在其他地方做出一定的让步，我这么讲，你明白吗？”
“恩。”
龙辰点了点头，很明显，如果不付出此次助宁家获得中州大陆百年掌控权所拿到的“许诺权”，单凭宁常德对自己的倚重，根本不可能办到他所提出的要求，因为这件事已经到了需六大家家主出面协定的层面和高度。
待龙辰思考了近一分钟的时间后，宁常德才开口问道：“那么，你最终的决定是什么？”
龙辰微微笑了笑，回道：“就这个吧。”
既然龙辰已经决定了，宁常德自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事实上，龙辰的避重就轻，对宁家来讲也是一件好事，也让宁常德稍微松了一口气，龙辰虽然潜力巨大，可现如今的年龄和实力还是太低了一些，如果真提出类似执掌中州大陆玄宗殿的要求，他还真的有些难办。
“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在行至嘉和殿大门口时，宁常德转身问了一句。
龙辰轻声回道：“明天。”
宁常德吩咐道：“让钟长老陪你一起去海内大陆吧。”
“多谢常德公。”
龙辰当即感激道，宁常德此举显然是为他回海内大陆之后的安危着想，只要有钟长老陪同着，无形中可以免去很多出自天之城的麻烦，而且，这也是宁家对樊家建国的一种实质性的支持，对那些助大禹国皇室的金牌持有人世家的宗级玄者，也是一种震慑和钳制。
当然，回海内大陆之后，龙辰也不可能让钟长老成天跟在后面，但若有钟长老在上京城坐镇，樊家也不再受寇隆两家宗级强者所放出的那句诳语的威胁。
关于樊家建国后百年无人可侵的协定，宁常德许诺将在一个月内完成，不过前提是建立在樊家建国的基础上，这也意味着，樊家建国之日，也是“樊家百年协定”真正生效的时候。
因此，龙辰必须要尽快赶回海内大陆，但，他此行的目的，并非是让樊家的国土变得更广阔，而是让樊家辗转至北部公国！
毫无疑问，保樊家百年无人可侵，最终的目的，其实是为了给两阁三殿寻找一个新的生机！
这，便是白狐的提议，暗度陈仓之计。
龙辰不可能要求宁家出面保两阁三殿，因此，唯一可行的办法，便只有明里保樊家，而暗中实保两阁三殿。
当协定达成和生效之后，两阁三殿只需退至樊家的国境，到那时，玄宗殿恐怕也只能在樊家国境的外部对两阁三殿清剿，而两阁三殿也将获得一个新的百年生存之机。
虽然，两阁三殿将因此不得不放弃乱石海的利益，彻底陷入蛰伏期，可至少不用彻底灭亡，也不用变成一个纯粹的傀儡。
在嘉和殿内度过了最后一个晚上，第二日清晨，龙辰与钟长老一同离开了宁家内府，向母亲见到道明了去处之后，便立即前往了通往天海浮空岛的传送石台所在处。
三天后，朱自成苦守了几个昼夜终于顺利拿到了赌金，当下与强子一同返回了海内大陆，与两人同一天返回的，还有，海内大陆玄宗殿的宗主以及副宗主们。
六域城突变的应对之策，似乎，已经有了结果。
海内大陆，终于该到变天的时候了。
第五卷

第一章 遇袭
海内大陆，半环岛。
自两个月前，天之城宣布停止发放入城令之后，这处通道天海浮空岛传送石台所在的偌大岛屿，也渐渐从之前人山人海的景象重归了往日的平静，而随着异变之后六域城的持续沉寂，时至今日，半环岛已经变得非常冷清，只有少数本就拥有入场令的玄者偶尔往返。
在通过天海浮空岛时，龙辰拿到了六大陆的通行令，同样是一枚滴血之后便会融入体内的神奇令牌，有了它，日后使用地阶摄场的传送石台前往别的大陆，也可以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而此刻，驾驭着五彩浮空莲的龙辰，距离海内大陆的边境也还有七天的路程。
在一片茫茫无际的海域上空，坐在五彩浮空莲前端的龙辰从操纵状态中返回，回头看了看这几天一直闭目养神的钟长老，发现其睁着眼睛后，不由好奇道：“对了，钟长老，你以前有来过海内大陆么？”
钟长老微微笑了笑，回道：“当然来过，事实上，我祖母就是海内大陆南罗国人，在她还未离世之前，我基本上每年都会去一趟海内大陆。”
“难怪常德公会让你陪我回海内大陆。”
龙辰笑道，宁常德的安排显然非常的细心，以钟长老与海内大陆之间的这层渊源，对这趟返回海内大陆也是相当有利的，至少，那些金牌持有人家族的家主们，想必多多少少也认得钟长老。
“离开之前，常德公有交待我一些事情。”
钟长老看着龙辰，缓缓道：“你想助樊家成事，我自然会出力，只不过，由于一些很古老的协定，我不会亲自出手助你除掉阻碍樊家成事的尊级以上玄者，当然，如果是对方主动向你发难，我也不会坐视不管。”
“恩。”
龙辰点了点头。
这时，钟长老又道：“另外，我陪你一同回海内大陆这件事，宁家已经向海内大陆玄宗殿那边告之过了，在他们的宗主返回海内大陆后也会通知九大金牌持有人家族，因此，樊家与大禹国之争，不会有宗级玄者插手。”
说到这里，钟长老还是提醒了一句：“不过，话虽如此，可你还是得小心谨慎一些，宁家刚刚执掌中州大陆，很多事情都还没有稳定，尤其海内大陆又不是宁家能过多插手的地方，你在玄斗大会的表现，又让很多人都对你身上的秘密很感兴趣，包括五大家在内，所以，此次回海内大陆，你如果不小心制造出给人可趁之机的条件，同样会有宗级玄者对你下手。”
龙辰再次点头道：“我知道。”
钟长老稍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道：“另外，有个对你不太有利的消息，需要告诉你。”
“什么消息？”
龙辰微微皱了皱眉，他隐隐感觉到，很可能是与海内大陆玄宗殿背后掌权者交替有关。
果然，什么不好来什么，只听钟长老沉着声音道：“由于海内大陆六大域的混乱，在此次六大陆百年掌控权的抉择上，原本的掌权者宫家，放弃了海内大陆未来百年的掌控权，以海内大陆的掌控权，交换了蔺家挑选的幻云大陆，所以……”
龙辰当即问道：“所以蔺家将是海内大陆玄宗殿未来百年的背后掌权者？”
钟长老“恩”了一声，然后道：“说起来，你在这个时候提出保樊家未来百年无人可侵，在时机上虽是恰到好处，因为海内大陆的掌控权目前暂时还是在宫家手里，宫家这个时候当然不会拒绝，但，若是到了蔺家真正接手海内大陆，在你提出的那个协定生效之前，蔺家一些人难免会因玄斗大会最后一轮决赛的失利对你产生一些嫉恨，极有可能会做一些对你和樊家都不利的事情。”
龙辰一脸凝重的问道：“钟长老你的意思是，蔺家会派人阻扰？让我外公失败？”
“倒也没这么严重。”
钟长老宽慰了一句，继续道：“蔺家当然不会把事情做的这么明显，始终要顾及到自身的地位及颜面，不至于让你外公掌管的樊家无法成功建国，可是，樊家建国的版图大小，就有些难讲了。”
龙辰算是明白钟长老的言中之意了，蔺家是不可能让樊家在海内大陆发展到类似于紫岚国这种庞大的存在，再加上玄斗大会所带来的负面影响，樊家最后说不定也就只能坐拥一个城池，成为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公国。
若想让樊家成为两阁三殿的一层坚壳，领土的范围当然是越广阔越好，倘若樊家最后真的被逼到以弹丸之地便称国，那这一次向宁家提出的保樊家百年不受入侵的要求也算是白费功夫了。
在现在这种非常不利的情况下，龙辰知道单以自己的能力，肯定是不可能挡得了蔺家不久之后的动作，哪怕只是小动作，也绝非现在的他能抗衡的。
因此，在保两阁三殿之前，不得不先让樊家领土迅速扩张，而能够帮助樊家的，也只有两阁三殿。
樊家与两阁三殿之间，必须要构成一种相辅相成的关系。
“好像，应该先加入两阁三殿才行啊……”
龙辰望着下空一片蔚蓝的汪洋大海，在心里喃喃道，直接出示至高令是行不通的，谁敢保证两阁三殿内部就没有玄宗殿或者六大家的人？想要弄清楚两阁三殿内究竟哪些是可信哪些又是不可信的人，唯一的一条路，便是亲自加入两阁三殿。
“如果能找到桑玥就好了，她应该对两阁三殿非常了解才对。”
龙辰眸中闪过一抹思索之色，接着，闭上了双目，沉浸到了操纵状态中。
虽然以现在拥有的十级魔石数量，足够启动地阶摄场内的破虚境，支撑龙辰跨越至高阶尊级乃是宗级，可他始终觉得，凡辰炼玄法门才是正真值得重视和耗费心力的东西。
经过这么多年来在玄者之路上的迈进，龙辰对于尊级玄者和宗级玄者之间的差别，已经有了很清晰的认识，但对于宗级和帝级之间的差别，却是一片模糊。
十级魔石的存在，在尊级这个境界上，已经到了可以取代炼玄法门的地步，甚至在跨入宗级之后，所起到的效果也不比炼玄法门差。
可是，相比较起来，一种由本心衍化而出的炼玄法门，绝对要比十级魔石难得的多，而如此难得的东西，竟然在尊级和宗级时都发挥不了太多的效用，这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尤其，根据那次卜天机的话来看，本心衍化炼玄法门，对跨入宗级以上的玄者又尤为重要。
在这个问题上，龙辰想了很久，最终只得出一个解释，那便是本心衍化的炼玄法门，在宗级跨越至帝级时，必不可少，或者说是一种区分帝级和宗级的关键。
至于为什么在尊级和宗级时，炼玄法门的作用比不上十级魔石，唯一的解释，恐怕便是如今的凡辰炼玄法门还不够完美。
因此，不管有多少十级魔石，也不管地阶摄场内万象千罗塔破虚境的作用如何神奇，龙辰也绝不会放弃对凡辰炼玄法门的改进。
事实上，龙辰确实是在走一条正确的路。
七天后，载着龙辰和钟长老的五彩浮空莲，从云中钻出，出现在了海内大陆东北部海域的边境上空。
“看情形，海内大陆好像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钟长老望着下空迅速掠过的稀落村庄和小镇，有些感慨的自语了一句，他上一次来海内大陆，已经是好几十年前的事情了，重游故地总是会让人产生一些时过境迁的感伤情绪，尤其是对他这样的老者。
龙辰转过头征询道：“钟长老你要去南罗国看看么？”
“不用了。”
钟长老谢绝道，随即轻声叹道：“算起来，我已经有五十二年没回去了，我祖母那边认得我的亲戚，估计都已经化为黄土，就算去了也没有人认得我。”
钟长老的话，让龙辰不禁想到了同样物是人非的新陵镇，心里也没来头得多了一丝忧伤。
这时，钟长老又笑着道：“不过，我与南罗国师家和长孙家的家主倒是一直有联系，待去你外公那边看看情况，若有空闲，我倒是准备过去拜访一下。”
当进了海内大陆的领域后，龙辰也不得不让五彩浮空莲的速度慢了下来，因为途中要经过的北部公国，以及南罗国西北部边境，以及大禹国和梁国交界地，似乎都有各自所属的飞禽军在巡逻，现今海内大陆局势异常混乱，各国边境的气氛都是相当的凝厚紧张。
用了半天的时间，五彩浮空莲沿着北部公国的南部穿至了南罗国的西北，接着又用了一天的时间，来到了大禹国和梁国的交界处。
天之城玄斗大会这件事，在海内大陆并没有过多的流传，而且龙辰参加玄斗大会，并获得头名的消息，想要在偌大的海内大陆传开，至少也要一个月以上的时间。
事实上，现在身处海内大陆的人们，根本没什么兴趣去理会天之城发生了什么，六域城的突变，无疑是压在他们心里的一座大山，六大域什么时候恢复平静，玄宗殿什么时候夺回六域城才是他们最关心的事情。
当五彩浮空莲行至原大禹国和南罗国的边境，也就是清融江一域时，闭着眼睛的龙辰，忽然感觉到钟长老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好像有人盯上你了。”
钟长老望着身后飘絮的白云，提醒道。
龙辰有些疑惑的回过头看了看，只见从一片白云间，一下子钻出三只五阶凌云黑豹。
由于隔了至少有三百米，龙辰只能隐约看见，站在凌云黑豹背上的大约七八名玄者，似乎都戴着面具，而且，从那些玄者身旁漂浮禁典，手中持着兵刃的架势来看，明显来者不善。
“二弟，你确认是他们么？”
“恩，一老一少，使用五彩浮空莲，除了他们还能是谁！”
顺风听见这两句话以后，龙辰不禁有些愕然，这才刚刚回到海内大陆不过两天，怎么就有人找上门了？这些人是谁？又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就在龙辰思索着这些驾驭凌云黑豹，又戴着面具不肯正面示人的玄者是谁时，视线内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
对方居然动用了弩箭！

第二章 意外之获！
“嗖嗖嗖——”的一阵破空声，至少五十发锋锐无比的黑色弩箭，如飞蝗般顺风朝着龙辰和钟长老飚射而来，攻击的角度非常的刁钻，竟是朝着龙辰和钟长老二人的腿部攻击，覆盖面也是非常广，这意味着，若想躲避这些弩箭，必须要离开五彩浮空莲。
这样的做法用意很明显，就算伤不了龙辰和钟长老，也可以逼迫操纵五彩浮空莲的两人舍弃飞行坐骑，而在这数百米的高空上，若是被迫舍弃飞行坐骑，必然方寸大乱，给对方一个极其有利的可乘之机。
很显然，这群突然出现的玄者，对于高空作战极富经验。
只是，这种程度的突然袭击，怎可能伤得了龙辰和钟长老？
根本不用龙辰动手，只见钟长老身旁禁典一现，刹那间，在前方三十米外的弩箭飚飞的路线上，只听“嚯嚯——”的一声水响，一团直径两米左右的淡蓝色圆形水球凭空凝聚而出，当五十余发弩箭刺入水球之后，好似陷入了泥潭一般速度骤然慢了下来，而钻出水球之后，已经没有任何的冲力，径直掉向了下空。
自离开迷雾大陆迄今已经有三年，这还是龙辰第一次亲眼目睹宗级玄者使用能力的整个过程，虽然上次在天之城决斗广场对上宫熙明的时候虽然督战长老也用过一次，可当时他哪里有时间去观察。
当如此近距离的瞧见钟长老使用能力后，龙辰很是吃了一惊，因为钟长老从召唤禁典到使用能力，这中间几乎没有任何间隔的时间，而且能力的凝聚速度也远比尊级玄者快了不少。
龙辰在心里衡量了一下，却发现自己凝聚能力的速度，似乎和钟长老之间也有着明显的差距，这让他很是不解，因为，他也是完成了第一次破脉通玄的玄者，也实实在在的得到了本该属于宗级的那些好处，可为什么在这一点上却比不上钟长老？
莫非，与玄气量的多寡有关？
就在龙辰有些出神的思考着这个问题时，耳边传来了钟长老的询问声。
“龙辰，你认得这些人吗？”
“嗯？暂时还不清楚，因为都戴着面具。”
龙辰摇头回道，再仔细看了看紧追而来的这些玄者身上的穿着衣饰，还是想不起有什么熟悉的。
“只有两名初阶尊者，其他人都是君级。”
钟长老这时又说了一句，龙辰皱了皱眉，疑道：“听他们刚才讲的话好像认得我们，既然是这样却只派两个初阶尊者过来，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合理？怎么也该派两名高阶尊者才有一些胜算。”
“不管他们是什么人，既然主动出手，老夫岂会放过他们？！”
钟长老目露冷光的说道，整个人的气势徒然一变，一道明显的威压顿时扩散开来，与龙辰在一起时，钟长老所表现出的始终是一个普通老者的形象，可一旦遇敌，尤其对方还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实力相差巨大的玄者，他作为一名宗级强者的威信和傲然，也随之展露无遗。
钟长老既然要出手，龙辰当然也只有在旁看着的份，也立即让五彩浮空莲的速度缓了下来，他其实也很想知道，究竟是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能调查到自己的行踪。
似乎已经很久没动过手了一样，钟长老看上去竟是有些兴奋，御风而起离开五彩浮空莲之后，好似一只苍鹰一般，速度飞快的冲向了后方的三只凌云黑豹。
“放箭！”
位置处于中间的那只凌云黑豹背上站立的蓝衣面具男子见钟长老居然主动冲了过来，微愕之间，急忙大吼道。
“嗖嗖嗖——”
一阵密集的破空声，又是五十余支黑色弩箭离弦而出，朝着迎面而来的钟长老射去。
“嚯嚯——”
一声水响，刚刚射出的弩箭才往前奔行的五十米时，再次被钟长老使用的水系能力所化解，两者之间不到百米的距离，立即让那名蓝衣面具男子察觉到一个有些严重的问题。
钟长老身旁禁典书脊上那颗代表着水系的显石所闪耀的光芒明亮程度，明显是只有宗级强者才可能拥有的！
“宗者？！”
蓝衣面具男子万分惊骇的大呼了一声，接着急忙大吼道：“都被动手！可能是误会！”
只是，蓝衣面具男子说出此话的时机，已经迟了。
瞧见钟长老越来越近，另外两只凌云黑豹背上的七名君级玄者，已经动用的禁典内的能力，他们的眼力当然比不上拥有尊级实力的蓝衣面具男子，根本没有发现钟长老是一名宗级强者。
霍然间，钟长老身前约五十米外的空中，闪过一道道五颜六色的光芒，接着出现了一大群四阶虫系毒粉彩蝶，以及四条约三米长的三阶兽系食尸犬的虚影，乃至一团红通通的大火球，朝着钟长老铺天盖地的袭去。
“找死！”
只听钟长老猛地一声大喝，在七名君级玄者所使用出的能力前方，现出一座好似小山似的庞大轮廓，接着一道红光闪过，小山竟是变成了一只高约三十米，长约四十米，浑身长满了红毛的巨龟虚影！
这，显然是七阶水系生物，巨灵红毛龟！
比起庞大的红毛龟虚影，这些汇集七名君级玄者所使用出的能力，堆在一起还不如红毛龟体积的三分之一。
水系能力所呈现出的威势和体积，历来都是六系之最。
更何况，这乃是七阶凶物！
“吼——”
一道震天惊响从仰着头颅的巨灵红毛龟口中爆射而出，形成了一道实质性的能量光波，仅是这道声浪，便将那团大火球给激得七零八落，而那些飞舞的毒粉彩蝶，更是像纸片一般歪歪扭扭的散了开。
当巨灵红毛龟虚影现出之时，那七名君级玄者直接吓傻了，而麾下控制的凌云黑豹亦是受惊乱了方寸，怪叫着意欲逃串而去。
只是，已经迟了。
发出震天大吼之后，从巨灵红毛龟虚影长大的口中，一道粗有五米的红色光柱喷涌而出，好似一条红色巨鞭一般，摧枯拉朽的扫过其中两只灵芸黑豹，当红色光柱消失之时，那两只凌云黑豹，以及上面载着的七名君级玄者，皆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毫无疑问，这乃是水系顶尖能力，已晋升地阶的巨灵红鞭浪！
看着这项水系能力的磅礴威势，龙辰也只有暗自感叹，虽然剧毒七星蛛和巨灵红毛龟都是同列七阶，可无论是七星毒芒还是七星蛛击，在这方面都是远远比不上巨灵红鞭浪。
只不过，水系能力威势的磅礴，也不是没有代价，同阶的能力，要比其他系多耗费五成甚至一倍的玄气量。
“误会！都是误会！还望宗者饶命！”
剩下的那只凌云黑豹背上的蓝衣面具男子发生一声颤抖的乞求声，“砰”的一声跪在了凌云黑豹的背上，而在他身后的另外一名同为初阶尊级实力的男子，已经吓得软瘫了。
两人只不过才初阶尊级，根本没有任何可能胜得了宗级强者。
“误会？”
钟长老飞至凌云黑豹的背上，昂首俯视着两名戴着面具的男子，一脸漠然的冷声道：“如果是误会，你俩方才所指的一老一少又是谁？”
这时，驾驭着五彩浮空莲的龙辰也靠近了停在高空不动的凌云黑豹，并从五彩浮空莲之上纵身跳了过去，仔细打量了两人的穿着后，皱了皱眉，道：“先把面具取下来吧。”
听见这话，两名男子急忙取下了面具，两人年龄都在四十岁左右，相貌有些相似，似乎是兄弟关系。
龙辰扫了两名男子的面孔一眼，问道：“你们，是隆家的人？”
两名男子皆是愣了一下，然后狠狠点了点头，道：“我们是隆家的供奉，莫非这位尊者认得我们？”
龙辰淡淡道：“不认识，只是你们所穿的衣袍袖口上，绣有隆字。”
此处已经接近原来属大禹国，而如今在樊家控制下的国境领地，隆家一直以来都在背后助大禹国皇室，在这里出现两名初阶尊级的供奉，倒也是正常的事情。
见龙辰不认识，钟长老满脸寒冰盯着两人的道：“说吧，如果你们敢有片语作假，休怪老夫手下不留活口。”
“禀告宗者，是……是这样的。”
稍微胖一些的那名隆家供奉战战兢兢的回道：“我与我大哥都是隆家供奉，此次本来是准备执行隆家的内务，但途中我大哥忘了东西要拿，于是重回了隆家，而我则带人行在前面，结果在途中曾遇见了一老一少，两人询问了我一些奇怪的问题后便走了，我后面觉得有些好奇，于是便回过头去查看那一老一少想要做什么，结果发现他们……他们挖了一个洞。”
隆家供奉的解释，让龙辰和钟长老都愣了一下，对视了一眼，最后由龙辰发问道：“什么洞？”
那名隆家供奉咽了一口唾沫，颤声回道：“一个很深的洞，至少有两百米以上，直通一处古墓，我带人下去查看了一番，发现墓内棺木里的尸骨似乎被取走了，后面与大哥汇合后，大哥得知此事，想重新寻找那一老一少，看看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只是这么简单？”
龙辰盯着隆家供奉，冷笑道：“这应该不至于让你们一追上就动用弩箭吧？你们俩如果还想瞒着什么，那这些事你们也只有带进棺材里。”
隆家供奉额头当即渗出一层冷汗，转头看了看他的大哥，那人急忙从藏物袋中取出一枚黑漆漆的牌子，拱手递向了龙辰。
龙辰接过这枚沉甸甸的黑牌子，翻来覆去的看了看，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回头带着一丝疑惑的神色看了看钟长老，道：“这是？”
钟长老从龙辰手中拿过黑牌，一脸慎重的查看了一下，然后道：“应该是黑金入葬牌。”
“黑金入葬牌？”
龙辰一脸懵懂的问道：“陪葬的物品么？”
“恩。”
钟长老点了点头，然后解释道：“不过，此物与一般的陪葬品不同，此乃古时炼阵师寿终正寝后下葬的必备品，一方面有着象征身份的作用，另一方面，可保炼阵师尸骨万年不朽。”
龙辰微愕道：“还有这种东西？”
钟长老盯着手中的黑金入葬牌，道：“如果我记得没错，这东西的正面，应该是雕刻的炼阵师生前的名讳，而背部刻有一种玄阵，置棺木内埋深土下，依靠炼阵师自身体内残留的玄气，便可以让尸骨免于腐朽。”
这时，龙辰回头看着那名隆家供奉，淡淡道：“如此说来，是你们察觉到那是古时炼阵师的墓穴后，察觉到那一老一少是盗墓者，认为他们两人可能拿到了什么贵重的东西，所以便四处寻找他们二人，想杀了他们二人抢走贵重物品？”
两人喉结动了动，然后点了点头。
龙辰沉默了少许，再度问道：“你指点那一老一少的问题，再到发现墓穴，中间隔了多久？”
那名微胖的隆家供奉想了想，回道：“好……好像，半小时。”
半小时就挖出一个深达两百米以上的深道，若抛开寻找地方所需的时间和时候离开的时间，估计在十来分钟内，这根本不是普通玄者能够办得到的。
最关键的是，如果隆家供奉所言属实，那一老一少在连地方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居然能够准确无比的找到墓穴所在，这实在有些难以让人置信。
而且，一老一少还将那具应该是炼阵师的骨骸取走了，一般的盗墓者，都是取有价值的东西，可对方放着黑金入葬牌不要，却取走骨骸，更是有驳常理，想到这些，龙辰脑中忽然闪过了一些什么，可怎么也抓不住。
既然抓不住，龙辰也就懒得去硬想，目光扫过两名隆家的供奉，道：“最后问你们一个问题，只要你们如实回答，我便放你们走。”
“尊者请讲！”
听见这句话，两人立即回道。
龙辰微微笑了笑，道：“那一老一少，我们也无可查证，所以，除非你们能说出，此次是要去执行隆家内务具体是什么，最好有凭有证，我们才会放了你们。”
两人似乎没想到这个问题会如此简单，那名稍微年长一些的隆家供奉直接从藏物袋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龙辰，同时道：“这封书信，便是我们执行内务的凭证。”
龙辰拿过书信，抽出看了看，双目微微眯了一下，闪过一道寒光，接着缓缓将书信收了起来。
在两人期待着龙辰满意之后放他们走时，却见龙辰转过了身，跳到了五彩浮空莲之上，同时轻声道：“钟长老，有劳了。”

第三章 樊京山被俘
如此近距离面对一名宗级强者，两名隆家供奉根本没有任何逃离的可能性，当载着龙辰的五彩浮空莲刚刚往前飞出三十米时，伴随着一道出自巨灵红毛龟虚影的震天巨吼，一道粗大的红色巨浪直接将两名隆家供奉以及凌云黑豹齐同吞没，两人甚至连惨叫声都未来得及发出，便彻彻底底的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我还以为你会放了两人。”
追上龙辰以后，钟长老也恢复了平常的普通老者之态，坐在五彩浮空莲之上，半眯着双眼注视着远方淡淡道。
龙辰转头看了看钟长老，道：“我放不放他们，结果不是都一样么？”
“呵呵……”
钟长老微微笑了笑，并问道：“这两人口中所谓的隆家内务，是不是与你外公那边有关？”
龙辰点了点头，道：“自从樊家起事以后，隆家和寇家便在背后派尊级玄者支持大禹国皇室，而刚才那名隆家供奉此行地目的正是与潜藏在樊家内部的奸细接洽。”
钟长老捋了捋胡须，不解道：“你那为何将计就计放了两人？”
“因为木已成舟，那两人此行也仅是传递一些没有太大用处的信息。”
龙辰将刚才那封书信取了出来，递给了钟长老。
钟长老展开看了看，笑道：“原来只是告之去哪里取奖赏而已，我还以为有什么重大机密。”
说到这里，钟长老有些好奇的问道：“那这封信中提到的樊京山是谁？”
龙辰轻声回道：“算是大外公吧。”
钟长老愣了一下，然后道：“你此时回来，倒也算及时。”
“就怕事情没这么简单。”
龙辰心情颇为沉重的轻声回道。
这封书信中虽然没有提及到任何机密，也没有藏在樊家的奸细名字，但里面却是提到了樊京山被俘一事，而导致樊京山被俘的人，似乎正是藏在樊家的那名神秘的奸细，而从信中所带的称呼来看，对方明显是一名尊级玄者。
这时，钟长老忽然问了一句：“你为何不想办法从刚才二人口中逼出那名奸细的名字？”
“他们不可能知道。”
龙辰将书信捏碎洒了出去，淡淡道：“既然此人是我二外公被俘的关键人物，那他在樊家的地位肯定不低，我认得大禹国的国师郦鞅，这个人行事历来非常小心，不可能将那人的身份和姓名暴露，而刚才那两名隆家供奉只不过是初阶尊者，怎可能知道这种秘密？”
钟长老恍然道：“如此说来，这封书信也应该不是直接转交到那人手里，而是藏在某个地方，待那人自己来取？”
“恩。”
龙辰点了点头，勾嘴道：“而且，恐怕这种书信还不止一封。”
钟长老轻拂长须感慨道：“分别散布在不同的地方，再随便选一处取信？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口中的大禹国国师郦鞅，还真是够谨慎的。”
过了一会儿，龙辰忽的抬起头，失神道：“我好像忘了一件事。”
“嗯？”
钟长老一脸疑惑的看了过来。
龙辰当即回道：“我忘了取刚才那些人的藏物袋了，钟长老，你还记得刚才在哪里碰上他们的么？”
“……”
钟长老无言以对，干脆闭目养神了。
这一次的战利品最终还是和龙辰失之交臂，因为之前交战的地方恰好在一条清融江的分流河道上，那些藏物袋早已不知道冲到哪里去了。
第二日傍晚时分，龙辰和钟长老到达上京城。
虽然樊京云知道龙辰会参加天之城的玄斗大会，但由于樊家的处境和他担任的家主之位，使得他根本没有精力去过多关注这件事，只能从玄者书信这个渠道简单了解一些。
从天之城到上京城，以五彩浮空莲的速度日夜前行也要十三天的时间，而一些并不重要的玄者书信，在正常的传递程序上还要耽搁几天，因此樊京云所知道的关于天之城玄斗大会的信息，还停留在龙辰第五轮的轮空上面，想知道龙辰夺头名这件事，至少也要五天以后了。
当龙辰与钟长老到达上京城，进了樊家宅院见到樊京云并告之此事后，樊京云也是足足愣了近十秒才回过神来。
樊京云确实没有想到，自己外孙居然可以拿到天之城玄斗大会的头名，因为在他印象中，龙辰的实力明显不足以胜过天之城六大家的内室成员。
不过，樊京云也并没有怀疑这件事，他知道龙辰的性格，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更何况，与龙辰一同过来的还有一名出自天之城宁家的宗级玄者。
樊家宅院内院，卧龙堂。
“保樊家百年无人可侵？”
听见龙辰道出的话，樊京云不由狠狠怔了怔，紧跟着，那双原本憔悴疲惫无比的眼睛也霍然焕发出了精光神采，深深吸了一口气，明显在压制着内心喜悦的沉声道：“好！太好了！”
但，樊京云激动的心情很快便平复了下来，神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他当然不会认为樊家从此便可以安枕无忧了，他几乎是瞬间便意识到，随同着这个天大的好消息而来的，必然有一些对樊家极其不利的事情。
在大禹国朝堂上任了几十年的宰相，樊京云当然很轻易就能判断出天之城玄斗大会背后隐藏着的是天之城六大家的利益角逐，而龙辰出乎意料的拿到了头名，使得宁家成为最后的大赢家，那肯定也会产生大输家。
没有谁可以做到眼睁睁看着本属自己的利益被别人夺走还能像没事一样，就算表面上没事，心底也必然会有所憎恨，而憎恨的程度高低，自然也会因利益的大小而不同。
樊京云望向龙辰，询问道：“这个协定，大概什么时候能签定？”
龙辰当即回道：“一个月以内。”
“恐怕不止。”
樊京云摇了摇头，望向了右侧的钟长老，钟长老迟疑了一下，道：“但也不会太久，最长也不会超过两个月。”
“两个月么……”
樊京云不由苦笑了一下，呢喃道：“也不知那时我樊家还能保留多少国土。”
这时，龙辰提醒道：“外公，如今有钟长老坐镇上京城，你也不用再顾忌寇家和隆家了。”
不等樊京云确认，钟长老便开口许诺道：“樊老弟你大可放心，有我在，寇隆两家家主定然不敢潜入上京城。”
“多谢钟长老了！”
樊京云郑重道了一声，不禁长长出了一口气，樊家起事之后被逼到如今这种兵力损耗近三成却毫无战果的困境，全是因寇隆两家家主的威胁，而如今这种威胁总算是没有了，樊家也可以放开手毫无顾忌的进攻。
龙辰犹豫了一下，问道：“二外公他是不是被俘了？”
听龙辰提到这事，樊京云的面色也一下子变得阴郁了起来，道：“七天前，你二外公在返回沙河谷交战一线的途中，被寇隆两家派出的尊级玄者所俘，如今被囚禁在大禹国新都玉兰城的冰狱。”
龙辰疑道：“二外公身边就没有尊者护卫？”
樊京云沉声道：“当然有，而且是两名初阶尊者，三名中阶尊者，及一名高阶尊者。”
龙辰皱了皱眉，再度问道：“那这些尊者，还活着么？”
“当时随行百名君级护卫以及六名尊者，只有你二外公一人被俘，其他人均是毫发未伤。”
樊京云道出的话让龙辰愣了一下，在他的要求下，樊京云详细的说了一遍七天之前发生的事情。
当听完樊京云的叙述后，龙辰没有想到，樊京山被俘一事，居然会如此的诡异，因为樊京山是百人的护卫下，莫名其妙的从马车里消失不见，倘若不是之前在两名隆家供奉那里得到书信，知道此事乃其中一名尊者所为，龙辰真会怀疑那百名君级护卫都在撒谎。
最终，龙辰许诺道：“二外公被俘这件事，我会想办法营救，不过，外公你必须要清查一下当时的六名尊者，其中肯定有一人是大禹国的奸细。”
说到这里，龙辰微微停顿了一下，又提醒道：“但切勿让这些尊者感觉樊家在调查他们，郦鞅此次没有当场杀了二外公，而是选择俘虏，除了要将二外公当做人质，恐怕也有存离间效忠樊家的尊者的心思。”
“恩。”
樊京云认可道，他似乎没有过多在意龙辰的许诺，权当龙辰是在宽慰他。
“对了，另外还有一件事。”
龙辰想起了隆家供奉口中的那一老一少，当即向樊京云道：“外公，你能不能让人调查一下，这些天在樊家掌控的境内有没有人见过一老一少，而且，这两人使用的，好像也是五彩浮空莲。”
听见龙辰的要求，樊京云当下便准备答应，但话欲说出口时，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看着龙辰疑道：“一老一少，使用五彩浮空莲？我好像见过，但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龙辰愣了一下，接着问道：“什么时候见到的？”
樊京云回道：“就在你和钟长老来之前不久。”
龙辰急忙道：“外公你的意思是，这二人现在就在上京城？”
樊京云看了看堂外的天色，道：“现在都已经入夜，如果那二人不是赶路，应该还在上京城内。”
话音落下时，樊京云发现，龙辰已经跑向了堂外，而钟长老也是紧跟龙辰而去。
在来上京城的途中，龙辰便已经想起了一件事，他曾记得白狐提到过使用骨骸复活逝者的事情，而那一老一少挖掘炼阵师古墓，很反常的取走炼阵师的骨骸，这让他不禁有些怀疑，那一老一少究竟是否也是存了这种心思。
不过，猜疑始终是猜疑，如今那一老一少有可能就在上京城，龙辰实在忍不住想调查一下，至少，他要弄清楚，那一老一少，究竟是不是玄者。

第四章 好奇的代价！
跟随龙辰离开樊家宅院后，钟长老望着被夜色笼罩着的上京城远景，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在这偌大的上京城，要找那一老一少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怎么不让你外公调人查找？这总比你一点头绪也没有四处搜寻要节约时间得多吧？”
“如果樊家动用大量军士，必然会打草惊蛇，到时候就算调查出二人在哪里，估计我赶过去的时候别人已经先走了。”
龙辰边跑边道，对上京城的环境他倒是非常的了解，如果那一老一少准备在城中过夜，应该就住在上京城的西南区域，因为那边乃是樊家掌控了上京城之后，所有客栈迁移集中之地。
“你怎么敢肯定那二人不是途径上京城？”
“他们若是不在上京城停留也用不着进城，大可直接绕过去，又何必故意暴露行踪？”
没用几分钟，龙辰便到达了上京城客栈集中的区域，只是，面对这占据了横竖三条大街，至少百家以上的旅店客栈，还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找起。
“分头查探吧，拿着这个。”
钟长老从藏物袋中摸出一个盒子，取出两枚拇指大小的淡蓝色晶石，将其中一枚递给了龙辰，并解释道：“此乃相生传讯石，如果你查探到那一老一少的行踪，便将它捏碎，我自然会迅速赶过来，我这边也是一样，到时你会感觉到我身在何处。”
“还有这种东西？”
龙辰有些惊讶的接过传讯石，这东西的用处，明显要比以前在玄宗殿用的那种类似放礼炮烟花的信号好用多了。
钟长老微微笑了笑，道：“你不知道也是正常之事，因为此乃天之城六大家外出的长老一级成员专用之物，在外面是不可能买得到的，而知晓此物的人也极少。”
“原来是这样。”
龙辰将传讯石握紧手心后，又问了一句道：“那在多远的范围内能感觉得到？”
“百里之内。”
钟长老说完后便与龙辰分道扬镳去了临街，从他给龙辰传讯石这一点来看，他显然并不认为那一老一少是普通玄者。
刚刚入夜的上京城一片灯火通明，大街上来往的行人也是络绎不绝，尤其是在这片客栈旅店集中的区域，人流量更是庞多，空气中游荡着各色各样的嘈杂声音，其中尤以店小二拉客和街边小贩叫卖的声音最大。
从街头第一家旅店开始，龙辰挨着一家一家的询问，一开始显然并不顺利，差点被掌柜们撵出客栈，一个面向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既不吃东西又不住店，在哪里都是不遭待见的类型，最后他不得不掏出那张估计已经被除名的玄宗殿令牌，这才得以顺利行事。
“一老一少？没见过，这位执使您去下一家看看吧。”
“一个小时前？没有。”
“本店好像没有一老一少住进来，嗯，确实没有，这位执使您能不能透露一下，究竟是什么事情？”
“别说一老一少，我店里这一个小时内连一男一女都没有，客人都被隔壁那家给拉走了，对了，这位执使，您住不住店……”
“不了。”
龙辰有些失望的走出街尾最后一家客栈，在岔路口往右一转，朝着最后几家客栈所在的位置走去。
“算算时间，左边的客栈估计已经被钟长老问遍了吧？传讯石现在都没有出现感应，看样子，那一老一少说不定只是在上京城内买一些吃的东西？”
龙辰在心里暗想道，虽然没有再报太大的希望，但这最后几家客栈还是得去询问一番。
“哟，两位客官是住店还是用饭？如果是住店的话，本店还有一间上好的厢房，窗口向南……”
这时从前方忽然传来一道店小二的拉客声，龙辰本能得抬起头望了过去，只见在拐角那条横街约四十米外的尽头，一个穿着白袍的矮小老者和一个穿着绿袍的清秀少年在店小二的招呼下走进了客栈。
“一老一少？”
龙辰愣了一下，目光迅速挪到了老者和少年的脚上，发现二人迈步的频率与落脚的轻重，明显不像普通人那般随意，而是一种潜意识中已经养成的防范习惯所表现出来的特有步伐，一种随时随刻都能转换到闪避和发力的姿态。
事实上，以玄者气息去查探是最便捷的方法，可自从经历了上次在地阶摄场的万象千罗塔内追寻白狐前主人踪迹时的一幕，龙辰一般情况下都不会主动利用玄者气息去查探那些实力未知的人。
“如果进入操纵状态，抑制心跳，并完全屏蔽玄气的扩散，应该不会被察觉。”
龙辰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四处看了看，走到一处阴暗地方，纵身跳到了一旁的房屋顶上。
虽然暂时还不敢确定刚才那一老一少就是盗走炼阵师骨骸的那二人，但不管如何也要想办法确认一下，有紫云破穹这项逃命绝对一流的顶尖能力，外加有钟长老支援，所以哪怕遇上高阶宗者，龙辰也有信心在发生意外状况时保命逃离。
“这一老一少看穿着也不是喜欢住简陋房间的人，刚才店小二说还有一间厢房，窗口向南，那么应该就是那里了。”
龙辰迅速思考了一下，在屋顶好似一只野猫一般，悄声无息的快速行至了那间客栈二楼面朝南边的厢房屋顶，趴下身之后将耳朵贴在了冰凉的瓦片上，虽然进入操纵状态之后会让他对外界的感觉大幅度下降，但距离这么近，耳朵又是贴着瓦片，完全可以听见屋内的话语交谈声。
在普通状态的时候，龙辰不可能完全屏蔽体表气穴的玄气扩散，但在操纵状态中却是可以做到这一点，不过，屏蔽的方法却不是封闭气穴口，而是彻底停止心跳和脉络内玄气的运转。
对于普通人而言，若是心脏停止了跳动，也意味着生命的结束，但，这个结束其实也有一个过程和时间，在这段时间内，其实人还是活着的，对外界也有着一定的感应，至少可以听得见。
以龙辰的体质，可以承受得心脏停止跳动的时间，大概在半个小时左右，而普通人，最多五到十分钟便会大脑死亡。
“客官还有什么别的需要么？本店有几道菜式在上京城也算是一绝……”
“不用。”
穿着白袍的矮小老者冷冰冰的回了一句，在身后的绿袍少年进屋之后，立即关上了门，被挡在门外的店小二也很识趣的离开了，走了没几步，抱着膀子打了一个哆嗦，自语了一句：“怪了，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冷？”
当店小二走开以后，白袍老者四下看了看，再仰头望了望屋顶，身旁浮现出一本比普通玄者厚一倍的蓝色禁典，在其脚下出现一道淡蓝光环时，屋内当即传来一阵“嚓嚓——”的轻响，而整间厢房沿着地板和墙壁乃至屋顶，亦是迅速布上了一层薄薄的淡蓝色冰块。
见状，绿袍少年摇头笑了笑，道：“陀老，你也太小心了。”
白袍老者收回了禁典，淡淡道：“老夫只是不想有人打扰清净。”
“既然这样，那又何必住在这里？”
绿袍少年轻声嘟哝了一句，坐到了床沿上，眨了眨眼睛，疑道：“对了，陀老，有件事我一直忘了问你，当日你为何不让我将祖宗的黑金入葬牌一同取走？而且还故意留下洞口让那人知晓这件事？”
白袍老者扫了少年一眼，一脸冷淡的道：“明知故问。”
绿袍少年“嘻嘻”笑了笑，道：“想不到陀老你真的和我爹说的那样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说着，绿袍少年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本来以为趁着这个机会，终于可以离家玩耍一次，没想到陀老你这么快就找到祖宗的墓穴，这一次回去，也不知道多久以后才能再出来了。”
白袍老者就地坐了下来，闭上双目，道：“早些休息，明日我们就该回去了，此处并不是我们该过多停留的地方。”
这时，绿袍少年一脸期颐的望着白袍老者提议道：“陀老，我们为何不趁此机会让祖宗复生？这个机会可是很难得呢。”
“此事哪里有你想的这般容易，那六域城有六皇看守，你想老夫过去送死不成？”
白袍老者闭着眼冷冷回道，接着，又补充道：“更何况，都已过了六千余年，你祖宗复生以后也定然失去记忆，莫非你想做这种亵渎祖宗的大逆不道的事情？”
听见这话，绿袍少年撇了撇嘴，也不再言语了，躺在床上睁着眼发起了呆。
就在这时，白袍老者忽然睁开了双眼，勾嘴冷笑了一下，目中划过一道寒光，整个人一下子腾飞了起来，升至屋顶之时，伸出右手“嚓——”的一声插进了屋顶。
从头到尾一字不漏的听闻了老者和少年之家的对话，心中一片震惊之余，刚准备趁机离去的龙辰，连一丝一毫的反应时间都没有，便直接被白袍老者从屋顶“砰！”的一声拉下，拽进了厢房。
“让你听了这么久，应该死而无憾了吧？”
白袍老者冷笑道，并拽着龙辰的脖子，好似捏着一只小鸡一般，“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我还以为陀老你故意让他听的呢。”
绿袍少年躺在床上，回头看了过来，一脸笑嘻嘻的说道。
听见老者和少年的话，龙辰心里不禁升起一股惊骇，脸色霎时变得一片发白，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老一少，竟是早就发现了他。
怎么可能？！龙辰自觉在那种停止心跳完全屏蔽玄气外散的情况下，哪怕是意控之境后期的高阶宗级强者，也不可能察觉得到自己！
然而，更让龙辰大骇的还在后面！
就在龙辰准备召唤禁典，使用紫云破穹的刹那，却猛地发现，那不知潜藏在体内何处的禁典，居然不听使唤了！无论他如何召唤，禁典也不为所动！
“想使用禁典？你禁典，在我这里。”
白袍老者一道怪异至极的话，让龙辰从惊骇中收回了少许的意识，本能的扭过头望向了那白袍老者。
只见，白袍老者那空出的右掌之上，悬浮着一本黑色的禁典，虽然禁典并没有翻开，龙辰也看不见里面的能力，可他却是实实在在的可以感觉得到，老者右掌上漂浮的这本禁典，正是他怎么也召唤不出来的自己的禁典！
禁典，被夺了？！

第五章 禁典被夺！
禁典被夺，这对龙辰而言简直就是一道砸在脑袋上的晴天霹雳，整个人一下子就懵了，他这十七年来对禁典的认知也在这一刻被白袍老者毫不留情的摧毁得连渣都不剩，或许，被摧毁的不仅仅只是认知，还有他费尽千辛万苦累积的实力，以及生命！
仅是一次好奇，便要付出所拥有的一切作为代价，包括生命在内么？！
龙辰不甘！很不甘！而这股浓浓的不甘亦是将他心底的惊骇席卷得一干二净，也忘了死亡的恐惧，瞪着双目，满脸愤怒得盯着那居高临下的白袍老者，就像一只被猎人的陷阱桎梏的发狂野兽一般！
见到龙辰所露出的这副表情，躺在床上的绿袍少年清澈双目中闪过一道惊讶之色，笑着道：“陀老，这人好像有点意思呢，不仅没被吓傻，居然也不求饶，这海内大陆的人都这么倔强么？”
被绿袍少年称为陀老的白袍老者也是皱了皱眉，盯着龙辰冷冷道：“你知道我们的身份？”
“如果知道，我就不会过来了！”
龙辰咬着牙狠狠回道，他根本想都未想过要求饶，因为老者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其心境也必然坚定非常，若是打定注意要取他的命，他就算哭得稀里哗啦喊爷爷喊祖宗都是无济于事。
这时，陀老表情依旧的俯视着龙辰，又问了一句：“那你刚才都听见了些什么？”
“你们说了什么我就听见了什么！”
龙辰直截了当的回道，到了这种地步，他只知道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或许是今天想要保命的唯一出路。
“陀老，放开他吧，既然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杀他，又何必折磨他？”
绿袍少年仍是笑嘻嘻的说道，接着，他从床上直起身走了过来，白净的脸上带着少许好奇之色，盯着漂浮在陀老右掌之上的禁典道：“不过我倒是很想知道他凭什么敢趴在屋顶偷听，他禁典内莫非有什么好的逃命能力？陀老，让我看看好吗？”
刚刚为绿袍少年那句话而稍微松了一口气的龙辰，心底不禁又是狠狠震了一下。
禁典被夺也就算了，对方居然还可以查看里面的能力？！
而接下来的一幕，实实在在的证实了这一切！
只见，在绿袍少年的要求之下，陀老右掌之上漂浮的这本属于龙辰的禁典，竟是自动翻了开。
“第一页是地阶凝炼，第二页……”
绿袍少年目光很是随意的看着龙辰的禁典念道，但念到第二页时便停了下来，忽的愣了一下，神色变得有些奇怪的转头看着陀老，低声道：“陀老，你看这项能力，我怎么没见过？”
“摄取玄草的能力么？”
陀老看见龙辰禁典第二页的能力后，一脸疑惑的自语了一句，然后，在绿袍少年眼巴巴的求解下，很是不客气的冷声道：“你没见过的能力多了。”
绿袍少年脸红了一下，又追问道：“那……”
“那什么那，想要知道，回去以后多用功熟读植系能力图谱。”
陀老硬邦邦的回道，然后也不理绿袍少年了。
绿袍少年撇了撇嘴，继续看了下去，伴随着龙辰的禁典越往后翻，他的神情也越来越惊讶，最终望着趴在地上的龙辰，很是感慨的说了一句：“难怪你敢过来偷听，以你拥有的能力，就算遇见这里的宗级玄者看来也有实力逃脱的。”
听见绿袍少年的这句话，陀老也是有些好奇的看了看，看着看着，白眉不禁锁了起来，最后深深的看了龙辰一眼。
这个时候，龙辰只觉得自己就好像被剥光了衣服摆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的女人一样，那些在玄斗大会中费尽心神去保留的秘密，此刻却是被这一老一少轻而易举的看得精光。
这无疑是一件令人终身难忘的耻辱之事，可龙辰心底更多的，是一股浓浓的悲哀，因自身的无知，因自身的实力而悲哀！
也许这一次只是一个意外，就像四岁时在清融江岸边遭遇那名红衣兽尊一样，可这样的意外，既然已经出现了第二次，那么以后肯定会出现第三次、第四次……
这一次也许能够活命，那下一次还能么？
“你走吧。”
陀老忽然的一道话音钻进了龙辰的耳中，同时那只如鹰爪般掐在他颈项上的手掌也提了起来，龙辰那就快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了下去，浑身一松的瞬间，后背心也跟着冒出了一层冷汗。
在死亡边缘走上一回带给龙辰的还有精力和体力的大量消耗，以至于他站起身时双腿都有些不受控制了，而他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在这里呆上一秒，远比在血戮山数千米的高处呆上一年更难熬。
往厢房门口方向走了两步，龙辰却不得不停下来。
因为，龙辰的禁典，还在那陀老的手中，只是，没等他转身开口要回禁典，便听陀老冷冰冰的说道：“你的禁典，我收下了。”
听见这句话，龙辰眸中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如掉进冰窖一般，僵住了。
如果没了禁典，那身为一名玄者还有什么意义？！
哪怕是可以重新再获得一本禁典，可若想拥有如今禁典内的那些能力，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无论是第二页的地阶自我分解，还是紫云破穹或影火百雀袭，都不是耗费时间便能够拥有的能力！
更何况，禁典又真的可以重新获得么？
白袍老者的这种做法，简直要比夺了龙辰的性命，更让他难以接受！
可不接受又能怎么样？难道冲过去自寻死路？
活着，比什么都强。
恍然间，龙辰不禁想起，在天之城决斗广场，自己似乎也这么劝解过变成废人的蔺玉卓。
想不到，自己也有今天。
龙辰苦苦笑了笑，有些机械的迈开步子，打开屋门，走出了厢房。
当龙辰离开之后，白袍老者回头看了看绿袍少年，道：“走吧，这里也不适合我们久留了。”
“陀老，你为何夺他禁典？”
绿袍少年显然不太理解的问道：“你还不如直接杀了他好一些。”
“这件事，我自有主张。”
白袍老者很冷淡的回了一句，推开厢房的窗门，向外抛出一枚黑籽，一朵五彩浮空莲也跟着现了出来。
“莫非，与他禁典第二页的那项能力有关？”
绿袍少年跳出窗口站在五彩浮空莲上面后，疑惑道。
“杀了他，这禁典也会消失。”
白袍老者莫名回了一句，驾驭着五彩浮空莲升入高空之后，朝着上京城的西面而去，眨眼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昏暗的街道上，仅有寥寥几人来往着，走出客栈的龙辰比起前不久，明显好似换了一个人，双目一片暗淡失色，脸色有些苍白，就如丢了魂一样，迈着沉重的脚步，漫无目的的往前行着。
至始至终，钟长老给的那枚传讯石都一直握在龙辰的手里，他不是没有机会将其捏碎，而是已经没有必要捏碎，就算钟长老赶过来，恐怕也是白白送上一条命，对方可以轻而易举的抓住他，更是能剥夺玄者的禁典，哪怕钟长老是一名初阶宗级强者，也是毫无还手之力。
八年的迷雾大陆亡命生涯，三年的艰辛万苦，竟然就这么一下子变成了泡影，命虽然保住了，可以后又该怎么办？
前些日子还想着要为母亲和妹妹打拼一个安全的生活环境，想着除掉郦鞅，想着去大禹国新都玉兰城救樊京山，以及一大堆的事情……而此刻，却是连自身都难保了。
“呵呵……”
龙辰不禁笑了笑，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其中的惆怅和辛酸，也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
“龙辰？”
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呼喊声，让龙辰稍微回过来一些神，抬起头看了看，发现钟长老就站在他身前不到三米之处。
“你怎么了？”
钟长老皱眉询问道，目中带着一抹关切和惊讶，他离龙辰这么近，龙辰竟然都没有发觉，这显然不是一个好现象。
“没什么，忽然想起一些事，走神了。”
龙辰笑着回道，不管现在的情况有多么糟糕，他都不可能将禁典被夺这件事透露出来，尤其是对钟长老，如果此刻钟长老得知他没了禁典，而这件事又传到宁家那边，其后果不堪设想。
一个没了禁典的玄者，对宁家而言，还有什么作用？这与经脉俱毁几乎没什么两样，都是废人一个。
宁常德或许不会因此便出尔反尔不与另外五大家签订“樊家百年无人可侵”的协定，但宁家也肯定不会再让钟长老留在上京城，一旦没了宁家派出的长老震慑，再加上蔺家的插手，樊家的结局，能好得到哪里去？
“虽然此处乃是你外公掌管的地方，可你还是需要小心一些。”
钟长老不由提醒了一句，接着，又道：“看来，你也没有找到那一老一少。”
“恩，估计已经出城了，走吧。”
龙辰微微笑了笑，然后一脸平静的走向了樊家宅院所在的方向。
回到樊家宅院，待钟长老安顿好之后，龙辰便独自进入了郦鞅当初培养死士所建造出来的密室，不管如何他都需要向白狐询问，玄者在丧失禁典之后，究竟还能不能获得第二本禁典。
只要有希望，哪怕是重头再来，龙辰也绝不放弃！

第六章 被夺之原因
在空无一人的昏暗地下室内，龙辰径直走到了最里面的一间密室才停下了脚步，从藏物袋中取出火种点燃了墙壁上的铜手灯，接着就地坐在了地上，当火光映亮了密室之时，才将白狐从驭兽九目鐲内放了出来。
白狐和往日一般出来以后便活蹦乱跳的绕着龙辰小跑了一圈，自从钟长老被宁常德派遣跟随着回海内大陆后，龙辰也不可能再让白狐缩小藏在头发里面，而藏身在驭兽九目鐲空间内的日子，对白狐而言显然是非常的枯燥。
“你怎么了？”
白狐忽然停止了走动，有些疑惑的望着龙辰，轻轻眨了眨蓝瞳，好奇道：“为何我感觉你和以前有些不一样？又遇见什么难题了么？”
“你知不知道……”
龙辰话说到一半忽的停了下来，沉默了少许，又接着道：“如果一个玄者没了禁典，是不是意味着，这个玄者从此便成了一个废人？”
“没了禁典？”
白狐显然有些迷糊，疑惑道：“你所谓的没了禁典，究竟指的是什么？既然是玄者那肯定是有禁典的，没有禁典的玄者，就只能算是普通人而已啊，这个道理你应该很早就明白才是。”
龙辰苦笑了一下，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看样子，不把话说明白，白狐似乎也无法理解到这一层。
只是，龙辰却很是犹豫，他不知道，若是真的挑明了，而且又没办法再获得禁典，在这样的情况下白狐还会不会跟着他，毕竟，白狐选择他作为新的主人，始终还是建立在他未来有可能达成白狐的一些愿望，守护地阶摄场，以及那枚奇怪石头，宗者之心，乃至寻找白狐前主人的死因等等……
而要达成白狐这些愿望，禁典是不可缺的，龙辰也真的不知道，没了禁典的自己，有什么能力去挑战宗级玄者，又有什么能力去调查白狐前主人的死因。
当然，白狐也许会因这段时间与他相处所产生的感情，忠心不二的守护在他身旁，可龙辰又怎可能心安理得的接受这种忠诚？
纸永远包不住火，失去禁典这件事，迟早会落到一些本就对他有所窥视的人耳朵里，到时，恐怕得一辈子躲在地阶摄场，苟且偷生的活着。
想到这些，龙辰心里凭空升起了一股悲凉，刚刚还存着的不放弃之心，竟是凭空消失得一干二净，整个人的意志也开始崩解垮塌了起来，情绪越来越消沉，大有一蹶不振永久萎靡的趋势。
当这股情绪笼罩着龙辰的时候，他脉络内循序流动的玄气，竟变得狂躁混乱了起来，原本如水乳交融不分彼此的三系玄气，也跟着逐渐剥离大有要分成三股的势态，甚至，彼此之间好似仇人见面一般，相互碰撞冲击，使得整个脉络内的玄气变得像汹涌的江水波涛翻滚。
龙辰如今的这种萎靡低沉状态，似乎将他与脉络玄气之间的联系生生掐断，再加上本有着稳定玄气作用的禁典游离于体外，并与他之间的距离过于遥远，让他不知不觉中面临着一个失去禁典后的最大的危险，三系玄气相互排斥最终撑破脉络的危险！
“醒醒！”
这时，一道好像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声音，让龙辰猛地惊醒过来，同时也察觉到了体内的异样，急忙进入了操纵状态中，当看见脉络内玄气的状态，不禁吓了一大跳。
“快运转你的炼玄法门！”
那道声音再度传来，龙辰急忙照做，运转起了凡辰炼玄法门，而脉络内暴躁的玄气这才终于渐渐平息。
这两道声音，出自白狐。
确认脉络内玄气恢复如常之后，龙辰回到了普通状态，抹了一把汗，有些胆战心惊的望向白狐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刚才为何好像被迷幻了一样？！”
在客栈厢房内命悬一线时龙辰都没有丧失斗志，这一次竟然莫名其妙的产生那种足以毁掉一个人意志的萎靡消沉，这种状况除了被迷幻之外，他完全想不到别的理由。
白狐一双蓝瞳紧紧盯着龙辰，眼神带着一丝担忧之色，而语气则很是严肃的询问道：“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你是否应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禁典没了。”
龙辰笑容有些苦涩的回道，接着，又补充道：“准确一些，是被人夺走了。”
“禁典被夺了？”
白狐蓝瞳中划过一道惊色，但很快便恢复如常，轻声道：“也难怪你会出现刚才的危急状况。”
“这两者有关系？”
龙辰不由惊道，他还以为刚才是白狐察觉自己异常，所以使用幻术，如今看来，似乎没这么简单。
“当然有关系，你身体和脉络已经习惯了禁典的存在，而如今禁典与你的距离过于遥远，脉络内的玄气也会跟着出现一些异常的状况，倘若你心神不宁，则会加剧这种状况所产生的异常反应，而这种反应，很可能会导致你经脉剧毁，危机性命。”
白狐快速解释道，然后看着龙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禁典是如何被夺的？”
“如果你问被夺的原因，我只能说是因为一次好奇，至于如何被夺的，我自己也不知道。”
龙辰苦笑着无奈道，接着，微微睁了睁眼，忽的想起白狐刚才那句话的一些措词，盯着白狐一脸急切的问道：“等等……你说禁典与我过于遥远，这话的意思，莫非是禁典并没有被真的夺走，而是被对方控制着，让禁典无法回到我身旁？！”
这个问题的重要性，对龙辰来讲，远比能不能重新获得一本禁典更为重要！
“没有谁可以真正夺去玄者的禁典，除非他有能力毁掉禁典，可据我所知，哪怕是上古时期的上位玄者，也就是如今俗称的帝级玄者，也绝对没有这样的实力，甚至连那些上位炼阵者也不可能。”
白狐语气非常确凿的回道，而这句话，对龙辰而言简直就是天簌之音，只是，仍是有些不担心的道：“难道，就真的没有人可以毁掉禁典？”
“当然有，唯一能毁掉禁典的，便是制造禁典的人，只是……”
白狐看了看龙辰，道：“只是，你觉得制造禁典的人，有什么理由去夺他自己制造出来的禁典？他若是想要，又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
这个道理龙辰当然懂，见白狐似乎对禁典被夺这种事情有一些了解，心里不禁升起了一股新的希望，急忙问道：“我该怎么做才能让禁典回来？”
然而，这刚刚升起的希望，还没三秒，便被白狐一句话给消除得一干二净。
“我也不清楚。”
“不清楚？是不记得，还是没办法？”
龙辰皱着眉头，心急如焚的追问道。
“都不是，是我不知道办法。”
白狐轻声道，龙辰愣了愣，接着，沉沉叹了一口气，连白狐都不知道，就算有办法，他又能去哪里找办法？
密室内，也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起来。
过了许久，白狐忽然问了一句：“你还记得，上一次我问你，想不想知道你称呼为奇怪石头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吗？”
“嗯？”
龙辰抬起头，神色有些低落的看着白狐道：“当然记得，怎么了？”
“那枚石头，名为传承彩石。”
白狐淡淡道。
龙辰颇为疑惑的眨了眨眼，道：“你怎么忽然想起说这件事？”
“莫非，这与我被夺有关？”
龙辰不禁问道，自从刚才知道禁典有可能取回后，他所有的心思都在怎么拿回禁典上面，以至于，什么事都往上面联想，甚至忘了问白狐还有没有办法获得新的禁典。
“没有直接的关系，不过……”
白狐微微犹豫了一下，不是很确定的道：“不过我觉得，你可以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寻得真&#183;禁典。”
“真&#183;禁典？”
龙辰有些茫然的呢喃道，他显然有些理解不过来白狐这句话的意思。
白狐莫名轻声道：“我原来的主人，也是一名玄者。”
“我知道。”
龙辰本能的回应道，在失去禁典的失落精神状况下，对于白狐这连续三句有些不太搭调的话，他只觉得脑袋里满是浆糊，也没有注意到，白狐对她的主人，已经开始用“前主人”来称呼了。
在龙辰如今这种失去禁典，变相等于一个废人的时候，白狐这样的转变已经表明了一件事，不管龙辰能不能取回禁典，需要多长时间取回，她都不会离开龙辰。
“所以，我原来的主人，也是有禁典的。”
白狐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又道：“但，她的禁典，却比你的禁典厚一倍，而且，禁典表面也非黑色，而是蓝色。”
听见这句话，龙辰怔了怔，回过神后，有些愕然的惊疑道：“厚一倍？表面蓝色？有这样的禁典？难道不是所有的禁典都是一样的吗？”
“这只是你的无知罢了。”
白狐很不客气的回了一句，并轻声解释道：“而那种禁典，便是被称为真&#183;禁典，你所拥有的那枚传承彩石，则是将伪&#183;禁典内的能力，转移至真&#183;禁典所必须之物。”
“能力，转移？”
龙辰低声呢喃道，接着，猛然惊醒过来，目中充斥着怒色，一脸阴沉的道：“我想，我知道那人为何夺我禁典了！”

第七章 解惑，降典坛
若论这一世谁对龙辰的影响最大，这个人，必然是萧破天，这个他总共才见过两面的老人却在无形之中彻底改变了他一生的命运，而他与这个老人之间的对话，也不过只有十几句，因此那些与萧破天之间的交谈，在龙辰脑海中至今依然清晰无比。
而当年，在那座古殿内萧破天曾讲的那些令他难以理解的话，到如今大多都已经被他了解清楚。
可是，有一段话，却是一度困扰了龙辰两年多的时间。
“……严格来讲，我的确和你有些关系，只是这种关系有些不好形容，所以就不再解释了；当年你摄取的玄草，我动过一些手脚，估计你也早就猜到了一些，你也别急着感谢我，这是你运气好，等你有一天知道我动过什么手脚，指不定你会恨我；新陵镇那件事情，本来是不应该发生的，可有时候命就是这样……”
不过，到如今，萧破天提到的“难以形容的关系”，龙辰上一次去庆天城祭祖时，已经察觉到了一些端倪，并猜到了结果。
龙家祠堂上列着的祖宗牌位里面，有一位名叫“龙亦萧”的龙家先祖，逝于百年以前，算起来这位先祖龙辰需称其为曾曾祖父。
然而，除了龙辰父亲龙林远这一代，龙家历代家主一脉后代的取名，都是依照先祖留下的家谱取名。
“济慈古宗”，则是龙辰曾曾祖父一辈至他爷爷一辈，四代人取名时都应该携上的字。
但，无论是龙辰的曾祖父龙慈怀，还是祖父龙古俞，乃至爷爷龙宗直，都是遵循着家谱取名，唯独曾曾祖父没有照办，刻着“龙亦萧”这个不符情理的姓名。
当时注意到这件事后，龙辰便想起了营救母亲和妹妹那一晚，在樊家宅院清心小阁，樊老太君被郦鞅夺命之前曾经提到过“萧破天与龙家关系不浅”这句话。
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再算一算萧破天的年龄，龙辰最后得出一个他很难相信的结论，自己的曾曾祖父，极有可能是萧破天的儿子。
这样的关系，以萧破天当时的那种状态，怎么可能说得清楚？
“新陵镇本不该发生的事情”，无疑是指郦鞅的阴谋，其中关键便是萧破天与龙家的关系，如果没有这层关系，新陵镇自然不会发生被樊离昧屠戮之事。
因此，唯一一件让龙辰始终一头雾水的话，便是萧破天中间的那一句。
自来到这个世界龙辰如愿以偿的拿到禁典，第一次摄取能力便幸运无比的从玄草内，获得“凝炼”和“自我分解”两项能力！而且两者都是十二级，这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情。
“十二级凝炼”的作用便不谈了，这让他可以在离开迷雾大陆后便能以制造坊页为生，而“十二级自我分解”的作用，从起初认为是制造坊页节约材料的有力帮手，再到玄斗中节约玄气量，最后到利用在紫云破穹上使之变为逃命能力，这项能力发挥的作用已经越来越大，远远超出了龙辰最初的预计。
可是，萧破天当初在承认这一切与其有关系的同时，竟是说出他得知真相后“会恨他”这种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这是龙辰这三年以来怎么也想不通的事情。
不过，当白狐刚才道出那枚奇怪石头真正的名字是传承彩石，可以将伪&#183;禁典内的能力转移到真&#183;禁典之后，这个困扰了龙辰多年的问题，那层厚厚的迷雾，霍然散尽！
萧破天那句话真正所指的，便是禁典第二页的“自我分解”这项能力！
毫无疑问，这项在植系摄取谱上根本没有记载的能力，在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的同时，也潜伏着一个巨大的危机！
当意识到这一点时，所有的一切，在龙辰的脑中一下子明朗了起来！那个被绿袍少年叫作“陀老”的白袍老者，明显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取他的命，否则，也不可能让他趴在屋顶完完整整的将那些对话听完。
而那些话，甚至称得上是故意让他听的！
白袍老者为什么这么做，龙辰不知道，也没有心思去想！
如今，龙辰只记得，白袍老者在绿袍少年的疑惑之下，目睹了他禁典第二页的能力时，虽然表面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可那只摁在他后颈的手，曾经变得紧了一下！
当被人控制，生死命悬一线之时，对方任何的一种轻微的小动作，都会让被控制的人心惊胆战，龙辰亦不例外，这种事情，怎可能忘得了？！
因此，龙辰完全有理由相信，白袍老者也许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要夺取他禁典的心思，而最后之所以夺走他的禁典，究其原因，除了出在第二页的“地阶自我分解”上面，还能出在哪里？！
这之中最关键的，并非传承彩石本身，而是传承彩石背后的作用，伪&#183;禁典能力向真&#183;禁典内的转移！
“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狐有些不解的问道。
龙辰收回了思绪，深吸了一口气，眯着双眸沉声道：“夺我禁典的人，可能想转移我禁典内第二页的能力！”
“你禁典第二页的能力？是什么能力？”
白狐疑惑道，地阶自我分解龙辰平时很少使用，而她历来对龙辰禁典内的能力并不是很关心，所以也未曾注意过龙辰这项能力。
“我取名为自我分解。”
龙辰解释道，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是从玄草内摄取到的一项能力。”
听见龙辰这句话，白狐眨了眨蓝瞳，语气有些诧异的问道：“玄草？这种低阶植系摄取物，除了摄取凝炼这项能力以外，还能摄取别的能力么？”
“理论上是没有其他能力，可我偏偏又摄取到了，这件事，也是我一直都弄不太清楚的事情。”
龙辰有些苦恼的揉了揉脸，低着头道：“不过，我可以肯定，对方是因为这项能力才动了夺我禁典的心思。”
白狐沉默了少许，忽的轻声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你剩下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什么意思？”
龙辰抬起头疑惑道。
白狐缓缓道：“首先，我需要告诉你的是，我不知道一名玄者是否可以转移别人禁典内的能力，因为我以前的主人并没有说过这些事情，但，我曾亲眼见过她用过传承彩石，而她从自己的伪&#183;禁典内转移能力至真&#183;禁典，其中有一项能力耗费了她近三年的时间。”
“转移能力需要时间？”
龙辰有些黯然的双眸一下子亮了起来，他不怕拿回禁典需要经历的艰难困苦，就怕拿回禁典以后，那些好不容易摄取到的能力却被别人剥夺！
“当然需要时间，因为，如果想要将伪&#183;禁典内的能力进行第二次的强度提升，获取真&#183;禁典便是唯一的一条路，而十二级的能力晋升地阶时使用地灵阵都尚且需要大量的时间，将地阶能力再度提升，怎可能是轻而易举可以办到的？”
白狐解释道，而蓝瞳中闪过一道思索之色，又道：“依我所见，玄者转移自己禁典的能力都如此艰难，那么，如果真的可以转移他人的能力，我想，难度应该不会小，至少，他所花的时间，不会低于三年。”
“另外……”
白狐将目光放在了龙辰戴着的那枚储物戒上，犹豫了一下，似乎有所保留的说道：“其中最关键的传承彩石，别说现在，哪怕是在上古时期，都是令无数上位玄者舍命争夺之物，因为每转移一项能力，便要耗费一枚传承彩石。”
“一项能力……就要一枚传承彩石？”
龙辰张了张嘴，满脸的惊讶，照白狐这么讲，在上古时期传承彩石都是上位玄者舍命争夺之物，那么到现在，肯定是更加稀有，一个帝级玄者禁典足能开启十七张原页，这意味着若想全部转移，便要十七枚传承彩石？！
这时，白狐又说了一句：“对于所有上位玄者而言，一旦寻得传承彩石便会立即用作能力转移之用，绝对不会放着不用，而且，也不会在进行能力转移这段时间外出，所以，那人既然可以夺你禁典，想必实力至少也是你们所谓的帝级，他既然敢现身在上京城，至少证明他手中没有多余的传承彩石。”
“你的意思是，那人还需要去寻找传承彩石，所以，我至少有三年的时间，可以想办法将禁典拿回来？”
龙辰一脸凝重的问道。
“恩。”
白狐很肯定的答复道。
“可是，我该怎么拿回来？莫非我要在三年内提升到帝级？”
龙辰苦笑着自语道，三年提升到帝级，这纯粹就是一件痴心妄想的事情，根本没有任何的可能性，哪怕其中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达到了，可到时又去哪里找那个白袍老者？更何况，空有一身玄气量，却无禁典能力可用，又怎能是别人的对手？
白狐淡淡道：“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尝试去寻找真&#183;禁典，如果你获得真&#183;禁典，再使用传承彩石，也许，你被夺去的禁典，有可能会破除对方的束缚返回到你身边。”
“只是也许么？”
龙辰低声呢喃了一句，但，哪怕只是也许，他也必须去尝试。
“呼——”
龙辰缓缓吐出一口气，重新提起了信心，站起了身后低头看着白狐问道：“那么，我该去哪里找真&#183;禁典？”
白狐当即道：“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知道所有的伪&#183;禁典都是出自降典坛，你若想寻真&#183;禁典，恐怕得先找到海内大陆的降典坛在哪里。”
“降典坛……看来，我不知道的事情，还不是一般的多。”
龙辰苦笑道，如果不是禁典意外被夺，他可能再过数年都不会涉及到这些事情，因为，这些事情，分明是高阶宗级强者才需关注的。

第八章 赌博
虽然白狐非常肯定的指出转移能力到真&#183;禁典需要至少三年的时间，看上去时间似乎挺充裕，可是，这要看是处在什么样的局势下，以龙辰现在这种对降典坛一无所知的状况，单单只是寻找降典坛的所在地，恐怕就得耗费他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甚至，还不一定能够找得到。
在前往密室出口的途中，龙辰脑袋里可以说是一片混乱，完全没有任何的头绪，根本不知道寻找降典坛要从何处着手，而密室内的死气沉沉的氛围，也是令他脑袋有些发胀。
直到走出密室，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后，龙辰脑袋才终于清醒了一些，并缓缓将心底的急切压了下去。
不管有多着急，寻回禁典的路总归是要一步一步的走，况且，现在总归是有了一个希望，不管最终结果如何，始终都得迎难而上。
回到后院所处的宿屋后，龙辰这一夜没有再改进凡辰炼玄法门，而是躺在床上真真正正的睡了一宿，直至第二日中午时才醒了过来。
虽然已经是中午，但樊家后院这片宿屋区依然是相当的清静，在樊京云的叮嘱下，没有任何人过来打扰龙辰，睁开双眼的他看着从窗口倾泻而入的金光日光，听着耳边响起的“唧唧——”鸟鸣声，感受着从外面拂来，缓缓流动在屋内的暖暖的清风，思绪不禁回到了儿时。
自从六岁获得禁典之后，龙辰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清闲的躺着，心里什么也不想的安静日子了。
“吱呀——”
一道木门推启的摩擦声传来，穿着一身便服的樊京云走进了堂屋，手里提着一个朱红色竹编提桶，轻轻的走到了龙辰睡的卧房内，看见龙辰睁着眼睛后，微微笑道：“起来了？”
“刚起来。”
龙辰有些尴尬的回道，直起身，准备穿上衣袍。
“如果累的话，就躺着吧。”
樊京云轻声道，坐到龙辰床沿上，将提桶放在了床头桌上，然后道：“钟长老出去了。”
“是去寇家和隆家么？”
龙辰并不意外的回道，钟长老此行主动去寇家和隆家，恐怕也是为了避免樊家动作过大，而玄宗殿方便带回来的消息又没来得及传达给各金牌持有人家族，导致寇隆两家的宗者真的闯进上京城，给樊家造成一些无谓的损伤。
“嗯。”
樊京云回应了一声，接着，看着龙辰道：“你这次向宁家提出的要求，应该不只是为了保樊家这么简单吧？”
作为少数知道龙辰和萧破天的关系，又深知龙辰性格的人，樊京云当然有理由怀疑，龙辰让宁家出面保樊家是否有别的企图。
龙辰轻轻点了点头，很简单的低声道了一句：“主要是为了两阁三殿。”
“你这一招瞒天过海，用得甚好。”
樊京云很是欣慰和赞赏道。
“是别人想的。”
龙辰微微笑道，然后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外公，你有没有办法，让樊家往北部公国挪动？”
“北部公国？”
樊京云微微愣了愣，但很快便明白了龙辰的意思，道：“办法当然有，不过，现在并不适宜，至少，需要一个恰当的契机，否则太容易被人看出来了。”
说到这里，樊京云深邃双目中掠过一丝沉思之色，喃喃道：“不过，日后蔺家的插手，也许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只是，我樊家还是有些势单力薄了，如果顺势去了北部公国，恐怕有些举步艰难。”
龙辰笑道：“这倒不用担心，到时候两阁三殿为了自保，总是会助樊家的，另外，如果顺利的话，过不了多久，也会有别的几名宗者出面助樊家，玄宗殿方面主要的精力始终要放在六域城，樊家只需有三名以上的宗者压阵，便可免去玄宗殿方面的宗级玄者威胁。”
听见这话，樊京云喜道：“莫非宁家还会派宗者来？”
“不是宁家。”
龙辰摇了摇头，道：“而是紫岚国的濮阳、皇甫、相家，宁家不可能再派出宗者，因为这不符合六大家的协定，但海内大陆的金牌持有人家族也可以插手的，虽说明面上还是不可能反叛玄宗殿，但只要有宗级玄者坐镇，也可以免去类似寇隆两家当初所发出的那种威胁。”
“这倒也是。”
樊京云认同道，哪怕是蔺家插手，玄宗殿也是不可能出动大量普通宗员对付樊家，只可能是尊级和宗级，尊级倒还可以依靠人数优势来对付，可宗级却是不同，庞大的玄气量和种种顶尖的能力，让他们足以在万军之中轻而易举的取掉樊家十席的性命，这也是各个国家为何不敢和玄宗殿作对的真正原因所在。
这时，樊京云忽然提醒道：“对了，你二外公这件事，你千万不要擅自行动，我今早与钟长老商谈过，他会尝试从正面的途径把你二外公救出来。”
“好。”
龙辰应诺道，心底却是苦笑，他现在的状况，哪有可能救得了樊京山？
樊京云微微笑道：“而且，既然你提出向北部公国扩展，这倒是加大了救出你二外公的可能性，大禹国皇室肯定会开出退让领土的要求作为交换，以前我或许很难决定，但现在，倒也用不着考虑这些了。”
说到这里，樊京云话题一转，有些严肃的盯着龙辰道：“不谈这些了，赶紧把饭吃了，你这趟回来，估计在路上都是吃的干粮，这对身体可不好。”
“噢。”
龙辰只好依照吩咐，将樊京云带过来的饭菜都席卷一光，而樊京云也心满意足的拧着提桶离开了。
走时，龙辰忽然发现，以前还满头黑发的樊京云，如今两鬓已是一片花白。
随后两天，龙辰也一直呆在后院，哪里也没有去，他在等朱自成和强子二人回来。
两天后的傍晚，朱自成和强子到达了上京城。
刚刚到达樊家宅院的朱自成和强子连茶都没喝上一口，便被龙辰拉着去了地底密室。
“禁典，被夺了？！”
朱自成张大了嘴，满目震惊，接着嘴角抖了抖，不相信的笑道：“你不会是开玩笑吧？如果是开玩笑，我承认我被你吓着了。”
强子并未说话，整个人都有些懵了，因为他从不怀疑龙辰讲的话。
龙辰一脸平静的回道：“不是开玩笑，是真的被人夺了。”
朱自成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彻底沉默了下来，过了很久，眼神奇怪的盯着龙辰，问道：“你把这件事告诉我，就不怕我趁机对你不利？你应该知道，我对你身上藏着的至高令，可是一直都有兴趣。”
龙辰瞟了朱自成一眼，淡淡道：“如果你有办法助两阁三殿度过现在的困境，我现在就把它们送给你。”
“别。”
朱自成急忙摆了摆手，狡黠道：“我才不在这个时候接这个烫手山芋，说实话，自从我知道至高令在你那里，而且你又明显比我厉害以后，我整个人都松了一大截，可以说，这几年，是我人生中最高兴最快乐的几年，多么无忧无虑啊……”
这时，强子忽然盯着朱自成，一脸凶煞的道：“别开玩笑了，说正事。”
“好好，说正事。”
朱自成收起了笑脸，霍然变得严肃了起来，看着龙辰语速极快的问出一连串问题：“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从来没听说过禁典还能被人夺走，你到底遇见了什么人？而且，对方不取你性命，却只夺你禁典，明显是不想禁典跟着你死而消失，你能否准确的告诉我，你禁典内是否有什么能力是摄取谱上没有记载的。”
龙辰轻声回答：“一次意外，我也根本不知道对方的身份，至于你最后一个问题，的确有。”
朱自成沉默了少许时间，目光一下子变得犀利无比，道：“我只能想到两个理由，第一，你禁典内那项能力威胁到了他，或者他背后的势力，所以他要剥夺你的禁典，可如果仅是这样，他完全可以直接杀了你，而第二个理由，便是那项能力对他有用，由此，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有办法把你禁典内的能力，变成他的？”
一语中的。
哪怕不知道传承彩石，也不知道真&#183;禁典，朱自成亦是可以头脑清晰无比的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出答案。
“你的猜测，完全正确。”
龙辰答复道，接着，望向朱自成问道：“我现在需要找一样东西，名为降典坛，你在你老师那里，有没有听过这种东西？”
然而，朱自成却是没有回答龙辰这个问题，而是目露精光的提议道：“先别管什么降典坛，我觉得，你现在首先要去做一件事，应该说，是必须做。”
龙辰愣了愣，疑道：“什么事？”
朱自成沉声道：“在最短的时间内突破高阶尊级！试试能不能引动禁典反噬！”
“这……”
龙辰怔了一下，皱起眉头，迟疑道：“以我现在的状况，如果引动了禁典反噬，岂不是自寻死路？”
“禁典反噬，禁典反噬，自然有禁典才有反噬，你没禁典，哪里来反噬？”
说着，朱自成微微勾着嘴角，道：“如果真引动了禁典反噬，莫非你以为，当你出现在那片试炼空间的时候，你的禁典还可以独自漂浮在外面？谁有能力违抗禁典反噬的规则？除非对方彻底剥夺了你和禁典之间的联系。”
“是啊，如果对方彻底剥夺了我和禁典之间的联系，就算获得真&#183;禁典，就算使用传承彩石，不也是无济于事么？”
想到这里，龙辰轻轻呼出一口气，道：“这可是在赌博。”
朱自成当即道：“你若不赌，还能怎么样？”
“走吧。”
龙辰站起身便往密室出口走去。
朱自成与强子同问道：“去哪儿？”
“一处能让我尽快到达高阶尊级反噬的地方。”
龙辰回道，或许，这也是唯一一次能证实，禁典反噬究竟是发生在禁典内部，还是在别处的机会。

第九章 朱自成的惊恐
由于有钟长老坐镇，樊家这边基本上用不着龙辰去过多担心，而且，在必须往北部公国迁移以获得两阁三殿暗中支持的前提下，樊家也不用太在乎那些拥有的领土，所以，樊家所需要做的主要事情便是保存实力，并等候一个恰当的契机，一个顺理成章不得不将重心挪到北部公国的契机。
在樊家和两阁三殿并存这件事上，失去禁典的龙辰已经发挥不了其他的作用，该筹备的也筹办完了，一切几乎已成定局，只欠蔺家插手的那一阵东风。
“现在就走？”
樊京云有些愕然的询问道，他没想到朱自成和强子二人才刚刚到上京城，龙辰便要带着二人离开，意外的同时，不由有些担心的问道：“你们，该不会是想偷偷潜进玉兰城除掉郦鞅吧？你们三人虽有尊级实力，可那郦鞅始终是大禹国的国师，身旁的玄者必定少不了。”
“除掉郦鞅是迟早的事情，不过，不是现在，我们三人此行也不是去玉兰城，而是准备去别的地方找一些东西。”
龙辰笑着回道。
樊京云转头看了看朱自成和强子二人，从二人脸上没有发现异常之后，这才回头看着龙辰道：“那你们切记要小心一些。”
“恩，我们会注意的。”
说完后，龙辰与朱自成强子三人便与樊京云道别，并迅速离开了樊家宅院，乘着五彩浮空莲升上高空朝着上京城的西部而去。
碍于耳目众多一直未开口询问龙辰究竟要去哪里的朱自成，在五彩浮空莲远离了上京城后才开口问道：“这个方向……莫非你要去迷雾大陆？”
强子看了看龙辰，他虽然知道龙辰所指的是什么地方，但若是没有龙辰的许可他历来都不会主动透露地阶摄场的存在，哪怕是朱自成。
“恩。”
龙辰点了点头，然后望着朱自成道：“你应该听过地阶摄场吧？”
“地阶摄场？”
朱自成明显怔了怔，迟疑道：“你指的是那处需要收集琨玉方能进去的地方？”
“就是那个地方。”
龙辰笑着回道。
“你为何忽然提起这事？”
朱自成仍是一头雾水的问了一句，接着自个愣了一下，满脸惊愕的盯着龙辰问道：“你该不会想说，我们此行的目的地，就是那地阶摄场吧？”
这时，强子莫名其妙的呼出一口气，就好像如释重负一般，对他而言，要在朱自成面前要藏一些秘密，显然是一件很纠结的事情，这下终于不用受这种煎熬了，当然要松一口气。
从强子的异常反应，朱自成迅速意识到自己猜对了，可这还是无法阻止他心里的震惊，看着龙辰万分惊讶的问道：“怎么可能？！你怎么办到的？据我所知地阶摄场至少存在了两千年以上，也不知道曾经有多少人想寻找其他进入地阶摄场的办法，可这么久都没有结果，怎么偏偏被你找到了？你别告诉我是碰巧撞上的？！”
龙辰笑了笑，道：“你就当我走运吧，不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这些问题。”
“也对。”
朱自成笑道，然后沉沉叹了一口气，哀怨道：“人比人果然要气死人，我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运气呢？”
“你不是赚了那么多十级魔石么？还想怎么样？”
强子望着朱自成硬邦邦的说了一句。
“多么？”
朱自成白了强子一眼，道：“就那点十级魔石，也只够我们三个以后冲刺宗级用。”
“不过，话说回来。”
朱自成回头望着龙辰疑惑道：“你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升到高阶尊级的玄气量，直接用十级魔石不就行了？为什么去地阶摄场？莫非那里有什么特殊的东西，提升玄气量的效果比十级魔石还好？”
完全吸收一枚十级魔石，可以增长三重的玄气量，而龙辰所拥有的脉络强韧度，足让他可以在一天内吸收十枚，他如今使用最多的植玄气离高阶尊级的八千重标准只差不到一千重，因此，只需吸收大约一千枚十级魔石，三个月方可到达禁典反噬的标准。
这样的速度，在尊级这个境界，绝对是最快的玄气量提升速度。
但，这仍旧比不上破虚境的神奇效用，尤其是配合改进至第二阶段的凡辰炼玄法门。
“地阶摄场内的确有比使用十级魔石提升效果更好的事物，不过，可能也好不到哪里去，而且还是需要十级魔石启动，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比起单纯使用十级魔石提升玄气量，在那里却要节约很多。”
龙辰并未很详细的解释，但所言倒是句句属实。
凡辰炼玄法门的提升效果，远比其他普通炼玄法门强了不知多少倍，若是持续运转，一个月便能增长百重玄气量。而朱自成和强子使用的从地阶摄场拿到的炼玄法门，也只能达到凡辰炼玄法门的三成功效，更不用说其他玄者使用的那些普通炼玄法门。
因此，从龙辰的实际情况出发，在破虚境内只需耗费一百枚十级魔石，最多半个月的时间他便能满足高阶尊级的三系玄气量标准，在外面的话，则要耗费三千枚十级魔石，两者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地阶摄场还有这样的好东西？”
听到龙辰的回答，朱自成不禁又愣住了，回过神之后，两眼冒着精光本准备追问，但见龙辰似乎没有要详细解释的意思，也就只有作罢。
在五彩浮空莲一路疾飞之下，只用了四天时间，龙辰三人便到达了迷雾大陆的草山区域。
徒步前往暗道所在处的路上，虽然朱自成满肚子都是疑问，但也只有愁眉苦脸的憋着，看上去憋得颇为辛苦，不过，当看见白狐莫名其妙的出现在龙辰身前时，他却是一下子释然了，开口叹道：“我总算是找到答案了，想必，就是这个小家伙带你找到这里的吧？”
“小家伙？”
白狐回头冷冷看了朱自成一眼。
“谁在说话？！”
听见这声音，朱自成猛地惊炸了一下，一脸惊恐的急忙扭头四处看了看。
“不用理他。”
龙辰笑着道，白狐这才回过头，快速窜进了暗道中。
“刚才……是她在说话？”
朱自成睁大眼，满脸不可思议。
只是，龙辰和强子似乎都没有兴趣回答这个问题。
“她会说话？”
“白狐可以说人话？”
“是我的错觉么？”
“喂，强子，说句话啊！”
“龙辰……”
在朝着传送石台所在密室前行的狭窄路途中，便唯有朱自成好似神经质一般的自语声，断断续续的充斥在暗道内，一直到白狐忍不住开口让他闭嘴时，他才终于安静了下来。
朱自成的惊诧也在所难免，因为在他的印象中，恐怕只有六大域的九阶十阶摄取物才有可能通人语，而龙辰竟然有一只会说话的白狐，这给他带来的震撼，已远当初得知目的地乃是地阶摄场这件事。
事实上，这世上唯一一个得知这些事，还能保持镇定的人，恐怕也只有强子了，任何发生在龙辰身上的意外事情，在他眼中似乎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到达石室后，龙辰迅速启动了机关，伴随着一阵“轰轰——”沉响，传送石台从地底冒了出来。
当安置完足够的五级魔石，石室内响起了一阵嗡鸣，伴随着一道光华闪过，立于传送石台上的龙辰三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地阶摄场，九霄云禽阁。
也许是这一路上已经震惊和震撼太多了，真正来到地阶摄场后，朱自成反而没有露出太多的惊奇，当然，其中也少不了对白狐的敬畏，开玩笑，一只会通人语极有可能是九阶十阶异兽的白狐，朱自成再蹦跶也得消停下来，他才不想莫名其妙的被白狐吞进肚子。
“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朱自成小声问了一句，同时偷偷瞟了白狐一眼，生怕惹得白狐不爽。
“你和强子在这里先等我一会儿。”
龙辰嘱咐了一句，然后便与白狐一同去了凤雏朽木阁，关闭了地阶摄场内的一些禁制后，回到九霄云禽阁，在错综复杂的迷宫石道内，领着朱自成和强子二人直接朝着万象千罗塔所在的地方而去。
当到达了目的地后，看着那金光灿灿的万象千罗塔，朱自成整个人都有些呆住了。
“你指的提升玄气量的地方，就是这里么？”
朱自成咽了一口唾沫，喃喃道。
“走吧。”
龙辰招呼了一声，直接朝着万象千罗塔走去，跟在后面的强子走了两步，发现朱自成没跟上来，而是站在原地双眼冒精光的留着口水，不禁叹了一口气，走回去将朱自成给一把扛了起来，像扛死猪一样进了万象千罗塔。
使用信物启动了万象千罗塔后，龙辰径直朝着二楼走去，同时道：“这座塔内适合修炼的地方名为破虚境，只需一百枚魔石就可以启动，并维持一个月的时间，在这里运转炼玄法门的功效，要比外界快十倍以上，也就是等于外界十个月。”
说到这里，龙辰停下脚步，回过头问道：“你赢得那些十级魔石，都带在身边吧？”
“嗯？”
被强子扛着的朱自成抹了一下嘴角的口水，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最后，嘴角抖了抖，眼中带着一丝恐惧之色，道：“龙辰，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在这里呆十年吧？”

第一零章 拉开帷幕
跟随着龙辰走过底层大厅，上了万象千罗塔第一重后，朱自成看着大厅内陈列着的十尊传送石台，再度怔了一下，惊叹道：“如果我猜得没错，这十尊传送石台里，有一尊是通往青州大陆的，上次你送给你妹妹的那些秘林彩珠，看来果真是从青州大陆带回来的。”
“恩。”
龙辰轻轻点了点头，继续往第二重走去。
“既然能够通往青州大陆，那么看样子也可以通往其他大陆，再算上天之城，好像也才只需要七座而已。”
朱自成一脸沉思的边走边喃喃道，接着，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前面的龙辰惊疑道：“莫非，除了六大陆和天之城，还有别的什么我不知道的大陆存在？”
“谁说十尊传送石台，通往之处就一定都是各自单独存在的大陆？”
龙辰淡淡的回了一句，脚步停在了第三重的入口前，并伸手推开了石门，有些事情，该保留的龙辰依旧会保留。
“这里，就是你指的破虚境？”
朱自成站在入口处，看着入眼的明亮而宽敞的环形大厅，显然是又兴奋又惊诧，当他视线挪到边缘处的那些似蟾蜍又似龟一般的暗金色雕像时，眼中更是大放异彩，快步跑到其中一尊雕像之前，叹道：“乖乖！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紫髓暗金？！”
龙辰疑惑道：“紫髓暗金？什么东西？”
“从大体系上来解释的话，紫髓暗金属于上古时期炼阵师布阵所用的基石一类，一般用在需要魔石启动的大型阵法构建上，用作转化魔石的能量供给阵图运转。”
朱自成快速说道，接着，回过头看着龙辰详细解释道：“不过，基石的种类相当庞多，主要根据所布的阵法功效不同所选择的也不同，毕竟有的凶阵效果是高温，有的又是极冻，还有的是狂风骤雨或者雷鸣闪电，因此用的基石必须要能够承受得住阵法自身的破坏力，同时还必须有传递魔石能量的作用……”
“行了。”
龙辰急忙止住了朱自成的话语，虽然对这些东西不了解，但他相信，炼阵师这个体系极为庞大，哪怕传递魔石能量的基石只是其中一个小小的部分，真要详细解释下去，估计说个一天一夜也说不完。
朱自成笑了笑，道：“好吧，简单一些就是，紫髓暗金是一种适合任何阵法所需的基石，相当罕见，称得上是古时每一个炼阵师梦寐以求的东西，因为，这玩意不像其他基石一样会随着使用次数而出现破损，完全称得上是永久性可使用的顶级基石。”
说到这里，朱自成一脸感慨的摸着雕像，叹道：“不过，据我所了解，哪怕是吸收十级魔石，也用不着这么大块头的紫髓暗金基石，而且看样子好像还是纯的，啧啧，建造这地阶摄场的先人还真是够大手笔的，如今就算是把海内大陆掀一个底朝天恐怕也找不到这么多紫髓暗金。”
“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事情？去年我们一起去虫洞的时候，你好像连炼阵师是什么都不知道。”
龙辰随口问了一句，然后从藏物袋中取出十级魔石，挨着往哪些雕像的口中投入满足一级破虚境所需的是十级魔石数量。
当龙辰询问这个问题时，白狐也是有些疑惑的看了朱自成一眼。
“你知道，我一向都很低调。”
朱自成笑着回道，而一旁的强子却是莫名打了一个冷颤。
“一个雕像口中只需要放十枚么？”
发现龙辰在放十级魔石后，朱自成好奇道。
“恩。”
龙辰点了点头。
朱自成眨了眨眼睛，追问道：“放一百枚会怎么样？”
龙辰停下手中的动作，微笑道：“你要不要试试？”
“当我没问。”
朱自成缩了缩脖子，把头扭到了一边。
当龙辰往最后一尊雕像的口中放入足够的十级魔石后，原本沉寂的大厅内，忽的传出“嗡——”的一阵沉鸣。
同时，十尊背着椭圆形厚厚龟甲的蟾蜍雕像，由暗金色迅速变成了紫金色，接着竟是开始透明了起来，肉眼便可看见内部漂浮着的那十枚十级魔石，好似夜空中的十颗星辰般，绽放着璀璨的光芒。
“要开始了？我该怎么做？”
见到这一幕，朱自成急忙望着龙辰问道。
“到这里来！”
龙辰回了一句，并快步奔至了破虚境的正中央那尊高约五米左右的锥形晶石旁边。
这时，只听“轰隆隆——”的一道沉响声，脚下一阵剧烈的颤抖，而原本一片洁白的大厅地面，骤然变成了漆黑色，正中央那尊锥形晶石，则从透明变作了洁白，并好似一张张撑开的大伞一般，从顶部朝四面八方蔓延出一道道半球形的光幕，将周围五米内的空间笼罩了起来。
总共五层光幕，最终留出的空出区域，一次性也最多只能容纳十几个人环绕着锥形晶石席地而坐。
很明显，这万象千罗塔的第一重破虚境一旦启动以后，在中间这层光幕笼罩之外的区域应该相当的凶险，有着防止外人乘虚而入的防御作用。
此刻，已经跑到龙辰左右两侧的朱自成和强子神色显然都有些惊慌，因为脚下的震动未停，而且越来越强烈，就好像整座万象千罗塔都要倒塌了似的。
朱自成紧紧贴着身后的锥形晶石，担忧道：“动静怎么这么大？该不会这玩意是糊弄人的吧？龙辰，你以前用过没有？”
“没有。”
龙辰如实回道，同时望向一旁的白狐，当从白狐眼中并未发现任何异色后，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而听到龙辰的回答，朱自成却是脸色变的有些发白了起来，颤抖着道：“你都没用过就把我们叫来，完了，这次算是栽了！看样子这玩意肯定是太久没用了，恐怕出问题了！”
“只不过是阵图重构而已。”
白狐实在有些受不了朱自成，忍不住解释了一句。
“阵图重构？”
朱自成愣了愣，伸长脖子望着龙辰右侧的白狐，疑道：“你意思是，这破虚境在重新组合阵图？”
然而，白狐却是根本理都没理朱自成。
这时，剧烈震动的地面忽的平静了下来，四周一片漆黑的地面，也开始浮现出一根根光亮的线条，并组合出了一幅令人眼花缭乱，看似毫无章序的极其复杂的阵图，先不提构建这破虚境的人需要多强的实力，单是要准确无误的勾勒雕琢出这副阵图，都是一件令人难以想象的事情。
“好了，记住，你们切勿随意走出那层光幕笼罩的范围。”
白狐提醒了一句。
朱自成小声问道：“你意思是，我们必须在这里面呆满一个月？”
“这倒不用。”
白狐回头看着身后的锥形晶石，解释道：“你们如果要中途离开，只需先将双手置于这块晶石之上并灌入一定的玄气量，心念离去便可被传出破虚境。”
朱自成犹豫了一下，又问道：“那离开以后又怎么进来？”
白狐很肯定的回道：“一旦离开便不能再度进入了，除非等破虚境运转期满一个月。”
听见白狐的话，龙辰有些疑惑的看了看白狐，因为他并不太相信白狐的解释，既然能够中途出去，那肯定能够再进来。
“也许有办法可以重新进来，但，我并不清楚，因为我原来的主人很少中途离开，而一旦离开，她也从未再踏进过。”
白狐解释道，接着又莫名问了一句：“难道，你们连一个月都受不了？”
“那开始吧。”
龙辰轻轻呼出一口气，在欲沉入操纵状态运转炼玄法门时，忽然想起一件事，转头看着朱自成和强子道：“对了，有个东西要给你们。”
说着，龙辰从藏物袋中取出了上次强子花重金买到的测石，递给了朱自成，提醒道：“记得随时测试玄气量。”
“这东西我有，给强子吧。”
朱自成又将测石递给了强子，两人现如今都没有地阶融合能力，要想通过中阶尊级的禁典反噬相当困难，尤其是朱自成，他还摄取了一项七阶凶物的金甲冰蛭的能力。
以两人所拥有的玄气量，强子只需在一级破虚境内修炼一个月的时间，便可达三千五百重以上的玄气量，而朱自成则需多耗费一个月。
“一定别忘了随时测试玄气量。”
龙辰再度嘱咐了一句，然后沉入了操纵状态内。
在没有真正使用破虚境之前，龙辰很难想象所谓的一日等于十日的感觉究竟是怎么样，因此，对于这次破虚境内的修炼，他心里也是相当的期待和好奇。
运转一次改进后的凡辰炼玄法门，只需要六分钟，也就是运转二百四十次便等于一天，而持续运转一天炼玄法门对龙辰而言无疑是家常便饭，在拥有足足五层的光幕，再加上外部显然凶险至极的阵法保护下，他这一次也可以完全无所顾忌的持续下去，一直到必须返回普通状态透透气为止。
“二百四十次……”
“四百五十次……”
自运转炼玄法门后，龙辰便一直在数着。
“一千次……”
“两千零一次……”
而数着数着，龙辰甚至忘了破虚境一日等于十日这一点。
在破虚境启动后，第十日。
朱自成率先睁开了眼睛，摸出藏物袋内的时刻玄饰看了看，一脸震惊之色，接着深吸了一口气，又闭上了眼睛。
第十五日。
强子出现了动静，但，他并没有看时刻玄饰，而是一脸奇怪的摸了摸自己肚子，发呆了好一会儿，低声呢喃道：“都半年了，我怎么一点都不饿呢？”
听见这声音，守在龙辰身旁的白狐，一双蓝瞳不禁往上翻了翻。
第二十日，龙辰依旧没有动静，但，在海内大陆，却是出现了一场大变动。
对六域城的异变，玄宗殿终于有了动作，一次性集结了二十万宗员，朝六域城发起了第一次攻势。
同时，樊家方面，由于大禹国皇室方面出现大量的尊级玄者协助，导致节节败退，原本占领的领土接连丢失，只剩下一个月之前的三成领地。
这使得樊家被迫与梁国达成了协定，将部分与清融江一线接壤的领土赠予梁国，以此获得梁国的许可，准许樊家的大量军队由梁国境内暗中迁徙至北部公国。
一场海内大陆的风云色变，也因此拉开了帷幕。

第一一章 血刺神木杵，消失！
在破虚境内运转炼玄法门，得到好处最多的，显然是朱自成和强子二人。
龙辰拥有特殊的操纵状态，就算在外界也可以三天不吃不喝的运转炼玄法门，可朱自成和强子显然无法做到这一点，两人始终要睡觉要吃饭，哪怕是铁了心什么事都不做连续一个月修炼，真正运转炼玄法门的时间，估计也只有其中二十天。
但，在破虚境就不同了，朱自成和强子都已经察觉到在这里似乎感觉不到饥饿，只要能够耐得住寂寞和保持心境平和，便可以一直修炼下去，直到期满一个月为止。
当两人意识到这一点后，也便再也没有睁开眼。
以破虚境所营造出来的绝对真实的时间流逝感，倘若不看时刻玄饰，根本不可能意识得到真正度过了多长的时间。
因此，对于沉浸在操纵状态中，不断交替使用着两种炼玄法门的龙辰而言，在破虚境内所度过的时间，显然是一段极其漫长的日子，足足两百一十二天，七个月之久。
虽然已经分不出度过的时间是真实还是虚幻，可有一点龙辰还是可以肯定，玄气量的增长乃是实实在在的。
如今，经过破虚境内的这段亦真亦假的大半年时间，龙辰所拥有的三系玄气量都已达到了七千九百重，只差最后的数十重便能满足高阶尊级的玄气量标准。
但，高阶尊级禁典反噬的玄气量标准，并非八千重，而是在七千九百重至八千重之间。
所以，此刻也到了龙辰必须停止炼玄法门运转的时候了。
“呼——”
如一尊石像般静坐了二十一天的龙辰，忽的轻轻吐出一口气，缓缓睁开了双眼。
“还真是够久的。”
龙辰低声呢喃道，看了看双掌。
“你在看什么？”
闻声醒过来的白狐疑惑道。
“我看指甲变长了没有。”
龙辰笑了笑，然后伸手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庞，长叹了一声，道：“如果不是亲身经历，真是难以想象这破虚境内的虚幻时间居然这么真实。”
白狐轻轻摇晃着洁白的尾巴，抬头问道，：“你不准备直接提升到高阶尊级的玄气量么？”
“在这里？”
龙辰摇了摇头，道：“我都不知道这地阶摄场究竟处在什么地方，如果距离夺我禁典的人太过于遥远，那我这次尝试用禁典反噬拿回禁典的机会恐怕也会降低很多。”
虽然对于禁典被夺这件事还有很多的疑问和未知，但，龙辰始终相信自己与被夺的禁典之间是仍有联系的，而他也在怀疑，这种联系也许有可能会随着距离增加，而变得薄弱。
事实上也容不得龙辰不信，如果连这最基本的一点都不成立，那不管是依靠禁典反噬赌博，还是寻找真&#183;禁典，都会变得毫无意义。
“说的也是。”
白狐点头认可了龙辰的话，然后又问道：“那么，你准备回海内大陆？”
“恩。”
龙辰转头看了看仍旧在闭目修炼的朱自成和强子，道：“不过，我得先等他们完了再回去。”
说完后，龙辰立即站起身，将手置放在了身后的锥形晶石之上，并引导玄气往晶石内灌入，过了一会儿，龙辰神情变得有些奇怪的低头看着白狐问道：“你之前说的一定量的玄气，究竟要多少？”
龙辰如今至少已经灌入了千重以上的玄气量，可身前的锥形晶石内依旧没有反馈回来那种可以离开的特殊感觉。
白狐想了想，然后道：“一级破虚境，好像需要四千重。”
“这就是你所谓的一定量……”
龙辰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加大玄气量灌入的同时，低声道：“幸亏这里面感觉不到饥饿，时间也只有一个月，要不然朱自成和强子恐怕会被饿死在这里。”
当满足锥形晶石所需的四千重玄气量之后，龙辰立即感觉到了晶石内反馈回来一道特殊的感觉，在心中念及离去后，视线当即一阵模糊，待重新清晰时，人已经出现在了万象千罗塔的底层。
“莫非破虚境内还藏着传送……”
龙辰话还没说完，只觉得两眼猛地冒出一串金星，双腿也跟着发软，浑身无力，“咚——”的一声跌倒在了地上。
“这……怎么回事？”
龙辰有些吃力的直起身，扭头看着白狐问道。
白狐淡淡道：“以你如今的境界，连续二十一天不吃东西，你觉得你身体会没有任何影响么？”
“我算是明白了。”
龙辰微微苦笑了一下，急忙从藏物袋内翻出干粮和水，一边吃一边道：“我就说在破虚境内为什么感觉不到饥饿，看来也只不过是延缓了身体的日常消耗，然后以幻觉的形式令人忘了饥饿的感觉而已，一旦离开破虚境，还是会出现虚脱的情况。”
“恩。”
白狐点了点头，道：“这也是破虚境为何一次只持续一个月的原因，如果太久，玄者很容易忘了进食。”
“你为何不早一些提醒我？”
龙辰嚼着干肉块和酥饼含含糊糊的问了一句。
白狐直接道：“有区别么？”
龙辰楞了一下，然后有些尴尬笑了笑，的确没什么区别，白狐就算提前告诉他，可一心沉浸在操纵状态之中的他，到时也肯定会忘了要吃东西。
待龙辰吃完了东西以后，白狐才问道：“那你是在这里等他们，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
龙辰想了想，道：“先去一趟九霄云禽阁吧，看看有没有其他我可以使用的玄兵，我现在连禁典都没有，万一真触发了禁典反噬，又碰上了最坏的情况，多一把玄兵，活命的机会可能也大一些。”
听见龙辰的话，白狐也未说什么，直接跑出了万象千罗塔，并在前面领路往九霄云禽阁而去。
九霄云禽阁，四楼书房。
“这爪子，应该是兽系用的吧？”
龙辰取下木架上最左侧挂着的一对漆黑色好似野兽足部骨骸般的锋锐利爪，一脸好奇的询问道。
“嗯。”
白狐点了点头，解释道：“此物名为雷兽黑骨爪，列入地阶玄兵，使用一次便要耗费五千重兽玄气，并未提前灌入，而是直接吸取玄者身上的玄气量。”
“以后强子应该能用上。”
龙辰将雷兽黑骨爪放回了远处，又将手伸向了旁边一柄蔚蓝色的三角菱形奇怪玄兵。
“别去碰它。”
白狐忽然制止道。
“怎么了？”
龙辰收回了手，疑惑道：“莫非这东西会主动伤人？”
白狐当即道：“此乃水系玄者所用的地阶玄兵，具体名字是什么我忘了，不过，若是没有水系玄气的玄者触碰到这把玄兵，必然会给脉络带来很严重的损伤。”
“还有这种奇怪的兵器，我还是第一次听见。”
龙辰喃喃自语了一句，然后又将视线转向了右侧的一柄像糖葫芦似的古怪兵器，笑道：“如果我没猜错，这东西肯定是自然系玄者使用的地阶玄兵，这兵器上的七颗珠子，应该就是代表着水、火、风、雷、土、光、暗？”
白狐点了点头，道：“名为七元珠棍，自然系地阶玄兵，至于作用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那这是什么系的？”
龙辰盯着七元珠棍旁边的一柄外形和狼牙棒一般的深褐色兵器，迟疑道：“难道，这是植系的地阶玄兵？”
白狐也跟着解释道：“血刺神木杵，植系地阶玄兵，以你现如今的植系玄气量，也只能勉力支撑它的使用。”
“勉力支撑？你意思是，使用一次至少要七千重以上的植玄气？”
龙辰微微疑惑道，并伸手欲将其从木架上取了下来。
“名字倒是挺不错，就是模样有些太难看了，怎么看都和狼牙棒一样。”
龙辰一边说一边单手握住血刺神木杵的柄，然而，当他准备取下来时，微微皱了皱眉，惊道：“怎么这么重？！”
这柄只有不到一米长，手腕粗的血刺神木杵，至少也有八百斤以上！
“不知道灌入玄气以后会不会轻一些？”
龙辰心里闪过这个念头，用力将其从木架上拿了下来，尝试着往里面灌入植玄气。
“别在这里试！”
而察觉到玄气波动的白狐急忙制止道，只不过，已经迟了。
龙辰体内的七千重植玄气，几乎瞬间便被血刺神木杵给吸了进去，而他眼前亦是跟着出现一片血色红光，接着，只听耳边传来“刷刷刷——”的一阵轻响，以及一连串“嚓嚓——”的穿刺声。
当眼前红光消失之后，看着书房内出现的情景，龙辰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原本开阔而空旷的书房，此刻，已被密密麻麻的血红色尖刺填充得严严实实，就好似一片染血的荆棘林一样，而除了龙辰四周一米的范围内依旧空中，其他地方都是横七竖八错综复杂的细长尖刺。
见到这一幕，龙辰当即从藏物袋中取出了拔獠，用力劈向了距离他最近的一根血色尖刺。
“叮——”
一道刺耳金铁声当下作响时，那根血色尖刺也仅是颤抖了一下。
“看来七千重植玄气的消耗倒也是值得，至少等于一项植系的中等融合技了。”
龙辰在心里很快便对这柄血刺神木杵做出了评断，他相信，在对手近身的情况下若是使用这柄血刺神木杵，除非对手穿着极好的玄甲，或是一直使用着两项以上的防御型能力，否则，在如此密集的血刺洞穿之下，定然会当场丧命。
约莫过了五秒，所有血刺消失得一干二净，除了挂兵器的木架，书房内的书架和那张石案都被穿透出无数孔洞，而除了血刺神木杵能用之外，木架上挂着其他兵器都没有龙辰能用的，也便回到了万象千罗塔所在的广场。
九天后，破虚境运转的一个月期限结束，朱自成并没有继续呆在地阶摄场，而是与龙辰和强子一同返回了海内大陆。
回到迷雾大陆草山区域，龙辰寻了一处隐蔽地隧道，由朱自成和强子在外守护着，开始吸收十级魔石提升玄气量。
三日，弹指而过。
“强子，你守着，我进去看看龙辰情况怎么样了。”
朱自成向强子招呼了一声，然后钻进了身后的隧洞内，每隔两个小时，他与强子便会交替着进去看看，查看龙辰的是否还在。
然而，当朱自成来到龙辰吸收魔石的地方时，却一下子愣住了。
龙辰不见了！

第一二章 奇怪的反噬，熟悉
龙辰藏身的这处隧道并不深，也就只有不到二十米，在两个小时之前强子还进来看过一次，当时龙辰依旧在闭目吸收着十级魔石，而如今居然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毫无疑问是引动了高阶尊级的禁典反噬！
朱自成回过神之后立马跑出了隧道，来到洞口外，一脸凝重得朝强子说道：“龙辰不见了，应该是引动了禁典反噬。”
听见朱自成的话，强子猛地站起身，一脸惊喜的问道：“真的出现禁典反噬了？”
“这不见得是件好事。”
朱自成摇了摇头，轻声回了一句。
强子有些疑惑的问道：“为什么？难道不是只要出现禁典反噬，就能拿回禁典么？”
“你以为高阶尊级的禁典反噬是这么容易通过的？”
朱自成瞥了强子一眼，神情冷峻的问道：“龙辰拥有三系玄气量，禁典内的能力强度综合起来，必须达到单系玄者高阶尊级标准的三倍才有可能引动禁典反噬，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强子捞了捞头，很诚实的回道：“不知道。”
“这意味着龙辰已经开启的十四张原页内，至少要拥有十二项六阶能力。”
朱自成轻轻叹了一口气，忧虑道：“可你和我都很清楚，龙辰禁典内有至少四项都是三阶以下的能力，因此，哪怕算上七星毒芒和七星蛛击两种七阶能力，龙辰如果想要满足三系高阶尊级禁典反噬的标准，那么另外八张原页中，恐怕还得有一项是七阶能力，而这项能力，极有可能是摄取自禽系。”
强子愣了愣，明白过来以后，张大嘴惊道：“你是说，龙辰要一个人对付三只七阶凶物？”
“何止三只七阶凶物。”
朱自成眉头深锁道：“以龙辰的个性，我估计除了三只七阶凶物之外，他禁典内应该还有三项以上的六阶能力。”
强子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望着朱自成道：“我觉得，龙辰应该能应付吧？我记得他在中阶尊级之前就有了七星毒芒和七星蛛击，既然当初能通过中阶尊级的禁典反噬，那这次肯定能通过高阶尊级的。”
“但愿如此。”
朱自成回过头望着隐藏在杂草中的洞口，目光复杂的低声道：“可据我所知，中阶尊级的禁典反噬，摄取物乃是消灭一个后再出现另一个，而高阶尊级，似乎，是一次便出现所有摄取物……”
说到这里，朱自成转身朝着山脚走去，同时道：“走吧，不管龙辰能不能通过，我们都得立即回海内大陆。”
强子犹豫了一下，回道：“我想在这里等龙辰。”
“如果你真的想帮龙辰，那最好是尽快进行地阶能力融合，通过中阶尊级的禁典反噬。”
朱自成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强子，一脸冷厉的道：“强子，三年前，你和我都比强，可现在，我们已经落下了一大截，如果我们俩再不加快脚步，以后我们不仅帮不上龙辰的忙，甚至会变成龙辰的累赘，难道，你想有一天龙辰与那些高阶尊者，乃至宗者周旋的时候，却只能躲在一处地方一无是处？我不知道我们以后究竟能帮上龙辰多少，但，至少要竭尽全力的提升自己，不要再让龙辰又多两个必须要保护的人。”
“另外，我虽然不清楚龙辰之前在这里的那八年时间是怎么度过的，但有一件事我知道，我认识他以后的这三年，他真正休息并好好睡一觉的时间，恐怕连十天都没有！”
朱自成说完以后，径直走下了山坡，强子站在原地呆了十秒，最后握紧了拳头，头也不回的跟着朱自成离去了。
“你觉得，龙辰能通过么？”
行至山脚时，强子看着前面的朱自成忽然问了一句。
“我当然相信他能。”
朱自成微微笑了笑，接着又道：“你以为我不想等他么？可是，就算通过了禁典反噬，龙辰也不一定会出现在刚才那里。”
“为什么？”
强子显然有些不解的问道。
朱自成边走边道：“一般情况下，玄者经历禁典反噬以后都是回到之前引动禁典反噬的地方，可龙辰的情况有些不一样，他禁典被别人控制着，所以，有可能会出现在控制着他禁典的那人所在之处。”
强子万分担忧道：“那龙辰岂不是更危险？”
“是啊。”
朱自成叹了一口气，抬头遥望着远处的天际，自嘲道：“真要是那样，我们又能如何呢？”
强子沉默了，接着，双脚猛地一蹬，整个人好似一只脱笼野兽般狂奔了起来，一路绝尘的朝着海内大陆的方向而去，而朱自成也是飞快的跟了上去，两人的身影，没一会儿便消失在了茫茫草丛的尽头。
然而，龙辰如今所面临的处境，却并非与朱自成所猜测的那般。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龙辰神情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这片满是白雾缭绕的广场，心里百味复杂，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里确实是禁典反噬考验的地方，这一点龙辰毫不怀疑，在刚才忽然被一股力量拉扯着出现在这里时，那一瞬间他心里简直高兴到了极点，根本没去考虑这次高阶尊级禁典反噬所需面临的危险，而是情不自禁的试图召唤出禁典。
但，结果却是让龙辰万分意外，因为，无论他如何召唤，那陪伴了他九年的禁典，竟然还是没有任何一丝要出现的痕迹！
就与朱自成之前所推断的那样，在龙辰看来，这一次将玄气量提升到高阶尊级的标准，会出现的状况只有两种，要么是因禁典被控制，无法引动禁典反噬；要么就是引动禁典反噬，而禁典也突破束缚自动回到他体内。
而除了这两种情况下之外，不管是朱自成还是龙辰，都没有想过，居然会出现这种引动了禁典反噬，可禁典却依然被人控制着无法返回的局面！
站在原地发呆了足足一分钟之后，龙辰忽的紧紧咬着牙，一脸阴沉的狠狠道：“为什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禁典反噬都出现了，可禁典还是没回来？！难道禁典反噬不是依托于禁典？！”
“这究竟是为什么？！”
龙辰猛地抬起头仰望着上空怒吼了一声，如果连禁典反噬都无法拿回禁典，那么，就算拿到真&#183;禁典，恐怕最后的希望也是非常的渺茫！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龙辰心中满是愤怒的连续大吼了三声，然而，白雾缭绕的广场上，却是连一丝回音都没有。
这时，戴在龙辰手腕上的驭兽九目鐲忽然震动了起来，这让他从愤怒的情绪中稍微清醒了一些，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沉着脸将白狐从镯子内放了出来。
自从回到草山区域后，白狐便主动要求进入驭兽九目鐲内，因为龙辰随时都有可能引动禁典反噬，在没有第二项地阶融合技的情况下，龙辰要通过高阶尊级的禁典反噬无疑凶险万分，而白狐跟着进来，在关键时刻，或许能起到一些帮助作用。
白狐出来以后，立即察觉到了龙辰的脸色不对，于是急忙问道：“怎么了？莫非禁典还是没有回来？”
“恩。”
龙辰回应了一声，揉了揉脸颊，沉沉吐出一口气，待心情稍微好转一些后，才开口道：“看样子出现了最坏的局面，这一次我恐怕是死定了。”
白狐转头四下看了看，轻声道：“既然禁典没出现，那，说不定也不会出现摄取物。”
“有区别么？如果不出现摄取物，我又怎么通过考验？到头来还不是被困在这里。”
说着，龙辰遥望着白雾远端，自嘲道：“看样子我得在这里度过余生了。”
听见龙辰的话，白狐不禁抬头盯着龙辰问道：“你何时变得这么消极了？”
龙辰笑了笑，也没说什么，这种时候，也只有先把局面想到最坏，才能让他心里好受一些。
“你上一次经历中阶尊级的禁典反噬，来到这处广场以后多久才出现摄取物？”
白狐忽的问了一句。
龙辰回忆了一下，道：“应该是二十分钟左右。”
白狐当即道：“那便在原地先等半个小时，如果摄取物没有出现，那我们便看看能不能寻到出口。”
“恩。”
龙辰点了点头，从藏物袋内将双蛟噬魂剑与血刺神木杵都拿了出来，同时也戴上了破风珠，有这些东西的协助，外加赤炼黑龙甲的防御，呆会就算遇上剧毒七星蛛，仍是有足够的胜率。
事实上，面对高阶尊级的禁典反噬，威胁最大的莫过于禽系的紫云鸢和影火红雀，前者位列七阶之首，后者乃是八阶，在这个被白雾笼罩的广场之上，两只禽系凶物的威胁性远比在其他地方更大。
然而，当二十分钟过去以后，守在龙辰身旁恢复到最原始体型的白狐，也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摄取物出现。
要知道，白狐的身形恢复到最原始状态，哪怕是在这片白雾广场，其瞳力都足以让她目测到数十里外的一切，而它所能感应到的能量波动范围，亦是在以其为中心的千米以内。
半个小时后，白雾广场仍是没有动静。
一个小时……
五个小时……
二十个小时……
一天、两天……龙辰在原地苦守了足足三天，最终的结果，依然是毫无动静。
直到第三天，龙辰忍不住站起了身，随便选了一处方向朝前走去，同时道：“走吧，看看能不能找到出口。”
虽然找到出口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龙辰还是决定尝试一下，他不想坐以待毙。
“别走那边。”
这期间一直未开口的白狐忽然道。
在龙辰疑惑的目光下，白狐眨了眨蓝瞳，目中划过一抹困惑之色，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其实，这些天我一直在尝试回忆一些事情，因为……这处地方，我始终觉得好似有些熟悉。”

第一三章 反噬真谛，机会？
“熟悉？”
龙辰回过身看着白狐，疑惑道：“莫非你以前来过这里？可我记得你前主人出现在地阶摄场的时候，应该早就通过高阶尊级的禁典反噬了吧？”
“嗯，在我拥有记忆之前，她的确已经拥有了上位玄者的实力。”
白狐眨了眨蓝瞳，注视着某一处方向，低声道：“但，我确实觉得这里有些熟悉，或许我在更早以前曾经来过这里，除了我之外，似乎还有别的人，可这段记忆有些模糊，这种情况，以前从未出现过。”
“好了，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龙辰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白狐的头顶，笑着道：“也许除了前主人之外，你还有前前主人，而那个主人和我一样，实力很弱，也曾经历过禁典反噬，而且来的地方也是这片广场。”
白狐轻轻仰了仰脑袋，一双清澈的蓝瞳微微眯了一下，似乎很享受龙辰的这种抚摸，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狗一般。
“那你觉得我该走哪边？”
龙辰环视了一下周围皆是一片白雾的无边无际的广场，说实话，他并不认为这个广场有尽头，估计走哪边都应该是同一个结果，但如果不想坐以待毙，也只有尽可能的尝试寻找出口。
“这边。”
白狐轻声道，然后转过身，朝着龙辰一开始所选定方向的相反一面走去。
“为什么选这边？”
龙辰当即跟了上去，可仍是有些不解的问道。
白狐边走边道：“因为你刚才所选的方向，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所以往相反的方向走？这个选择倒是不错。”
龙辰笑着道，心里却是不禁在想，如果白狐真的选对了地方，那岂不是意味着自己的运气坏到极点了？随便选一处地方竟然便选到死路。只是，在这片专门为玄者禁典反噬所设的试炼之地，真的有出路么？
每每想到这里，龙辰心里都是复杂到了极点。
走着走着，白狐忽然开口说道：“龙辰，我记得以前，我与你曾猜测禁典反噬是在禁典内进行，可现在看起来，我们似乎猜错了。”
“嗯。”
龙辰点了点头，缓缓道：“引动禁典反噬的两个重要因素，一个是玄气量，一个是禁典内的能力，只有两者都符合要求以后，玄者才会被传送到符合玄气系别的试炼之地，但。如今我禁典被夺，并且离我的距离也非常遥远，在这种情况下我虽然引动了禁典反噬，可禁典却依旧被人控制着，这证明，禁典本身并不是关键。”
白狐迟疑道：“关键的是玄者自身么？”
“或许吧。”
龙辰微微笑了笑，然后又道：“其实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是关于玄器与禁典的问题。”
“玄器？禁典？为什么会突然想这个？”
白狐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难道没发现吗？其实禁典和玄器所发挥的作用都是一样的，禁典是摄取能力，再依靠玄气激发使用能力，而玄器也是一样，甚至，在使用的速度上面，远比禁典更加快捷。”
说到这里，龙辰微微停顿了一下，又道：“比起禁典摄取能量之后必须进行的‘提升能力的级别’，‘晋升地阶’，‘地阶融合’这些步骤，玄器却根本不需要这么复杂，最重要的是，一个单系宗级玄者也仅仅只能开启十三张原页，其中绝大多数能力都是为地阶融合技作准备，真正厉害的也只有几项，但地阶玄器却是直接可以发挥中等融合技的效果，并且可以无限拥有。”
这时，白狐直言道：“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地阶玄器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
龙辰笑着回了一句，然后道：“但，我们都没办法否认，如果禁典的本质和玄器是一样的，那禁典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白狐微微愣了愣，接着，迟疑道：“可如果没有禁典，玄者又怎么可能提升实力？”
“你错了。”
龙辰摇了摇头，淡淡道：“禁典其实不是提升实力的关键，在我看来，禁典反而是阻碍玄者提升的巨大障碍。”
白狐停下脚步，不解道：“为什么这么说？”
龙辰继续往前走着，同时回道：“你想想，为了突破中阶尊级和高阶尊级的两次禁典反噬，玄者不得不去摄取能力，以此来满足反噬的能力强度标准，接着，又不得不进行地阶能力融合，如果没有禁典反噬，我相信这世上绝大多数的玄者都能跨入宗级，甚至是帝级。”
白狐跟上了龙辰的脚步，一双蓝瞳中带着惊疑之色问道：“莫非你认为，禁典的创造者，是故意限制玄者提升实力？”
“当然不是。”
龙辰边走边分析道：“我相信禁典的创造者，将禁典赐予玄者肯定是有着一些深远的意义，其初衷或许也是为了帮助这个世界的人们，否则，仅凭玄者自身，在没有禁典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与那些高阶摄取物对抗，尤其是制造玄器的炼阵师们，依然是依靠禁典去摄取自然系的七大纯粹能力再加上植系的凝炼，才有可能打造出能够发挥禁典能力的玄器。”
“可你刚才还说禁典是障碍。”
白狐显然被龙辰前后有些矛盾的话弄得有些迷糊了。
“是不是觉得挺矛盾的？呵呵……”
龙辰笑了一下，轻声道：“也正因为它们是矛盾的，所以我才会去思考这些事情，你想想，既然禁典是有利于玄者的，又为何会出现禁典反噬？既然被限制和阻碍着，又为何不去选择优于禁典的事物？”
这时，白狐忽然道：“或许是符合炼阵师所需的玄气系别的人，太少了吧。”
“你太小看我们人类了。”
龙辰止住脚步，回头看着白狐道：“炼阵师的要求，是植系与自然系双系玄者，表面看上去出现的几率很小，可如果玄器真的要优于禁典，我相信，在刻意的孵育之下，如今六大陆除了植系和自然系之外，其他系的玄者估计都已经绝迹了。”
白狐怔了怔，仍是不太明白的问道：“什么意思？”
龙辰一边走，一边缓缓解释道：“一个玄者拥有的玄气系别，几乎都是遗传于父母，只有很少的可能性会出现其他系的玄气，所以，若想要孵育出植系自然系的玄者，只需要让拥有植系和自然系的男人和女人结合，那么，总会出现符合炼阵师要求的玄者，在这种情况下，也必然会出现玄气系别的尊贵卑贱等级制度，只要这种制度深入人心，那么，经过几百年几千年以后，六大陆最后又能剩下多少除植系和自然系以外的其他系玄者？”
白狐眨了眨蓝瞳，露出少许意外和惊奇之色，她虽然拥有与人相似的灵智，可在某些方面，始终不可能和真正的人类那样思考。
过了许久，白狐忽然问道：“难道，这莫非便是炼阵师绝迹，炼阵图谱消失的原因？”
“也许有联系，但真正原因绝对不是我刚刚说的那种。”
龙辰轻轻摇了摇头，道：“炼阵图谱消失迄今也才不过几千年的时间，而上古那段时期的年月，不知道是如今的多少倍，那么漫长的一段时间，上古时期的那些玄者们，想必早就该了解清楚禁典和玄器究竟谁更有用，如果是后者，我刚才假设的那种情况，也早就发生了。”
“那么，你的意思是，禁典最终还是优于玄器？”
“或者说，禁典给玄者带来的好处，不仅仅只是像玄器那样，可以激发能力而已。”
龙辰说到这儿，脚步忽的停了下来，双眸中划过一道恍然之色，莫名其妙的发起了呆。
“怎么了？”
白狐当即问道。
“玄器……炼阵图谱？”
龙辰并没有回答白狐，而是低着头，有些出神的呢喃了一句。
“你想到什么了吗？”
见龙辰的异状，白狐忍不住再度问道。
“等等……”
龙辰霍然抬起头，皱着眉，自语道：“玄器和禁典发挥的原始功效一样，可玄器又不需要摄取，而是依托于那些阵图，这些阵图来源于炼阵图谱，可炼阵图谱是哪里来的？！”
“禁典？炼阵图谱？原页图？玄气？脉络？炼玄法门？刺激穴位？玄者气息，洞悉层次，意控……入微……”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龙辰嘴里接二连三的冒出一连串与玄者有关的词语，同时，那双狭长的双眸也越来越亮，就好似夜空中一颗逐步绽放光芒的星辰一般。
“我明白了！”
龙辰猛地抬起头，一脸大悟之色，快速道：“禁典摄取能量或许只是一种转化，将摄取自外界的能力转化快速成为一种阵图，而这种阵图有可能是藏在玄者体内，所以，我在禁典被控制的情况下，还可以引动禁典反噬！而之所以没有出现摄取物，也许是因为禁典必须一同来到这个空间，才会依照原页图上的顺序，从外界某个地方传送相应的摄取物进来！”
“这处广场，应该设置着上古奇阵！不仅这里，恐怕连六大陆，都潜藏着一个庞大无比的阵法，而设下这个阵法的人，必然是创造出禁典的那位先人！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一个满足禁典反噬标准的玄者，无论身处何地，都会被传送到那些符合他们的禁典反噬之地！”
一股气说完之后，龙辰整个人陷入了震惊之中！
如果，这一切假设都是成立的，他简直不敢去想象，这世上，居然有人可以设下如此庞大的阵法，一个涵盖了整个大陆的阵法！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显然已经不能用人去称呼了，而是应该称为神。
创世之神！
就在这时，本寂静无声的广场之上，霍然传来“轰轰轰——”的三道深响。
一幕奇景出现了，龙辰身前的白雾，竟是纷纷朝着两侧散去，让开了一条宽约三米的道路，而在道路远端二十余米外，可以看见三尊凸出高度约五十公分的偌大圆形石台。
那，显然是三座传送石台！
同时，一道曾在龙辰经历中阶尊级反噬时出现过的悦耳声音，从茫茫白雾的尽头传来。
“你既然能领悟到禁典反噬的真谛，那依照规矩，我得赠予你一个机会，其中一座传送石台通往你所属的海内大陆，另外两座则通往死地，选一座吧……”

第一四章 解惑的代价
“谁？！”
从震惊中回过神的龙辰条件反射的仰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大吼了一声，身体瞬间紧绷了起来，而在他左右手各自持着的血刺神木杵与双蛟噬魂剑，亦是处于随时可以触发的状态。
这时，白雾尽头再度传来了一道话音：“莫非你没听清楚我刚才的话么？”
“我当然听清楚了，可我想知道你究竟是谁？”
龙辰锁眉问道，并依旧保持着警戒，精神也丝毫不敢有任何的松懈，他不可能仅凭一句话便轻而易举的信任谁，尤其，还是在这片专为玄者所设的禁典反噬试炼之地，哪怕对方似乎是个年轻的女人。
“我是谁很重要么？”
说话的女人语气很是平淡的问了一句，然后又道：“我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依照规矩，你如今获得了一个机会，赶快选吧。”
“规矩？”
龙辰疑问道，然后向白狐投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神色，他想知道白狐能不能看见那女人，但白狐却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只不过猜到了禁典反噬是如何将玄者传送到这里来的，这也算是禁典反噬的真谛？”
龙辰仍旧带着浓浓的疑心问道，他实在不敢保证，这个女人的出现究竟是不是禁典反噬试炼的另一环。
“当然不完全算是真谛，可你已经触及到了真相，虽然那只是其中一个很小的部分，但也符合特例的要求，我这样说，你明白了么？”
白雾中当即传来了女人的话音。
龙辰听到这话沉默了少许，然后又问道：“每一个触及真相的玄者，都能获得机会？”
女人答复道：“对。”
“可你又怎么知道，我是自己领悟的，还是别人告诉我的？”
龙辰道出了最终的疑问，这时，那女人声音竟是变得有些冰冷了起来，道：“不管你刚才那番对禁典反噬的推论是刻意说的也好，还是真正突然领悟的也好，这些都不重要，你只需要在那三尊传送石台中，选一座便可以了。”
龙辰再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莫名问道：“你怀疑我不是自己领悟的？”
“为什么这么问。”
那女人语气有些感兴趣的问道。
龙辰一脸平静的回道：“你一开始说是按照规矩，然后又提到特例，这两者显然不是同一个结果，如果符合特例，应该只会出现一座传送石台，而所谓的规矩，就是三座之中选一座，两者之间的差别，便是前者为自己领悟，而后者为听别人传授，然后刻意讲出来。”
女人声音清淡的问道：“那么，你认为你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
龙辰直接道：“公不公平无所谓，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你猜的很对，不过，有一点你猜错了，如果我认为你并非自己领悟，那么，依照真正的规矩，你如今面对的将是十座传送石台。”
女人淡淡回道，然后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缓缓道：“你的确符合特例的要求，但，也只是在领悟真谛这方面，而另外两方面，你都脱离的特例的要求，第一，你所拥有的禁典并未一同来到试炼之地，第二，你并非单独一人。”
龙辰怔了怔，道：“所以，最终多出了两处通往死地的传送石台？”
这时，却听那女人莫名道：“现在是三座。”
伴随着“轰——”的一阵沉响，在原本凸出的三座传送石台后方，竟是又出现了一座一模一样的传送石台！
龙辰愣了一下，目中划过一道怒色，但他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咬了咬牙，冷冷道：“多知道一些事情，就得再多出一些代价么。”
“那么，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女人话音有些玩味的问道。
龙辰不再说什么了，一脸阴沉的朝着前方四座传送石台走去，心里却是只有苦笑，四座里面只有一座是返回海内大陆的，四分之一的机会，这完全究竟是碰运气，而且必须要非常好的运气。
这时，跟在龙辰后面的白狐犹豫了一下，轻声道：“既然已经变成了四座，那……你不如问她有什么办法拿回禁典，四座与五座，没有太大的差别。”
听见白狐的话，龙辰不禁愣了愣，的确，如果说多知道一件事，就得多出一座通往死地的传送石台，那么，四座与五座没太大差别，运气不好的话，就算两座也有可能选错，为何不趁此机会询问如何拿回禁典？
想到这里，龙辰当即停下了脚步，仰头大声道：“我禁典被人夺了，你能不能告诉我除了击败那人夺回禁典之外，还有其他什么办法拿回来吗？”
“取回被夺的禁典么？”
女人呢喃了一句，然后道：“最简单的方法便是靠近夺你禁典的那人，以你如今的实力，只要你在与禁典之间距离不超过十米的情况下昏厥过去，禁典自然会自动返回你体内。”
女人这番话，让龙辰一下子呆住了，如果这些话不是出自这片禁典反噬的试炼之地，而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他绝对会怀疑这是一番戏言，竟然只需在十米内昏厥过去就能拿回禁典，这也太简单了吧？！
这时，女人又道：“第二个方法，其实也很简单，同样是在你与禁典之间距离不超过十米的情况下，你只需抱着必死的决心，便可让禁典挣脱他人的控制。”
龙辰彻底哑然了，如果女人说的这一切都是可行的，那么，当时在客栈厢房内，他完全可以在那陀老松手之后，离开厢房之时取回禁典，然后趁机使用紫云破穹逃离！
在得知这两种方法的同时，龙辰也霍然惊醒了过来，难怪那陀老没有把自己控制着一并带走，原来在彼此近距离的情况下，他要取回禁典的方法一点也不复杂，甚至非常简单！
就在龙辰为自己错失机会而悔恨不已时，那女人又道出了其他的办法。
“第三个方法，便是需寻到一位能布出‘六玄破缚阵’的炼阵师，依靠此阵大幅度加强你与禁典之间的联系，借此挣脱束缚取回禁典，而第四个方法，可以去找列山氏或者轩辕氏的大长老，他们也能助你拿回禁典，至于最后一个方法，也就是你刚才提到的击败对方，事实上，你也用不着击败对方，你只需拥有比对方更庞大的玄气量便可。”
“好了，我所知道的，都已经全部告诉你了，尽快选择吧。”
女人话音落下后，前方再次传来“轰——”的一阵沉响，又出现了第五座传送石台。
“炼阵师？列山氏？轩辕氏？”
龙辰心里百味复杂的喃喃自语了一句，虽然已经如愿以偿的得知了所有寻找禁典的方法，可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炼阵师在数千年前便已经绝迹了，炼阵图谱也消失无踪，除了想办法一名复活炼阵师之外，便别无他法。至于列山氏和轩辕氏，更是有些虚无缥缈，根本无从着手。
不过，不管怎么说，至少现在有了明确的方向，这总比以前稀里糊涂的浪费时间去摸索试验，最终却有可能一无所获得好。
更何况，此刻面临的首要问题，明显远比能不能寻回禁典更加严重，因为前方五座传送石台，只有一座是通往海内大陆的！
“呼——”
龙辰轻轻呼出一口气，面无表情的朝着前方五座传送石台走去。
五座传送石台彼此间隔不到一米，呈纵列分布，除了最开始的三座传送石台，后面两座都是新冒出来的，而这样的出现方式也让龙辰非常的不解，这明摆着后面两座是通往死地。
只是，真的有这么简单么？这里毕竟是在禁典反噬的试炼之地，虽然五座传送石台并未出现交替挪动混淆的现象，可龙辰相信，这些传送石台极有可能会在他察觉不到的情况下，暗中转换传送目的地。
那么，究竟选那一座呢？
表面上，后面两座是肯定通往死地的，可往往真正的出路，正是隐藏在那些不可能的地方，这是每一个稍微有点脑筋的人都能想到的事情。
因此，若是不去考虑那种无限猜疑的循环，恐怕绝大部分人都会在后面两座传送石台中二选一，只有极少一部分人会偏执的放弃后面两座。
“既然出现通往海内大陆的传送石台是‘特例’，这应该是奖励和赏赐，而出现多余的传送石台是建立在‘规矩’的上面，则是一种惩罚，能领悟真谛的人，必然不是绝大部分人，而是偏执者，所以，我该放弃后面两座。”
龙辰望着五座传送石台，目中带着深思之色，淡淡道。
“你猜对了。”
从远端传来了那女人的声音，伴随着这道话音，后面两座传送石台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心存侥幸的人会去选择第一座，偏执的人会选最后一座，完全不考虑后果去赌博的人会选中间一座吧。”
龙辰又自语了一句，然后望着白狐道：“我已经选好了。”
“恩。”
白狐轻轻点了点头，化作一道白光，钻入了龙辰手腕上的驭兽九目鐲内，而龙辰则快步走到了最后一座传送石台前，并跃了上去。
当龙辰双脚踏到传送石台之上时，石台边缘处当即冒出一道环形光幕，并急速旋转了起来。
然而，就在龙辰以为选对了的时候，高空之上，再度传来的那女人的声音。
“真是可惜啊，你若是不计后果去赌博就好了。”
听到这话，龙辰心里狠狠抽了一下，面色霎时变得一片发白，很显然，这一次猜到了开头，却猜错的结尾！
“最后一个问题！哪里能找到真&#183;禁典？！”
在即将被传送离开之时，龙辰瞪大双眼，猛地大吼了一声！
哪怕已经选错，将要前往那所谓的“死地”，龙辰也必须要弄清楚这个他如今最想知道的事情！因为，除非这一次所去的地方必死无疑，否则，他无论如何都要寻得真&#183;禁典。
“先找到降典坛，再去封……”
女人话音刚刚说的一半时，龙辰的身影，却是已经从传送石台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忘了告诉他，一旦去了死地，便再无可能离开呢。”
伴随着女人最后一道幽幽话音，整片白雾试炼广场，再度变得一片死寂了起来，而那三座传送石台，亦是被涌来的白雾所掩埋。

第一五章 死地，突破
当视线中的一切被黑暗所笼罩，再化为一片褐红之色，仅仅只是瞬间而已，可龙辰却觉得犹如度过了万年一般漫长。
死地，无非便是死亡之地，当一个地方被冠以这样的名字，而且对象是针对经历禁典反噬的玄者，这似乎已经足以证明，在这个地方，恐怕永远也别想找到出路。
“嚓——”
一道脚底踩到石子的落地声，将龙辰从有些失神的状态中拉回了现实，随着耳边拂过一阵沉闷的热风，在他的眼前也顷刻间勾勒出了一副有些苍凉而阴沉的画面。
站在高处远远望去，这片深褐色的大地就似裂开的枯树皮，四处可见狰狞而幽深的裂缝，这些裂缝最窄的地方从不到一米，最后扩展到至少百米以上，呈现出似一块一块拼凑出来般的形态，这些板块有的高，有的底，仿佛神人用刀斧劈砍践踏过。
这是一个四处可见峡谷深渊的地方。
而天空没有蔚蓝之色，也没有白云，好像一张黏着大块大块黄泥的褪色红布一般，严严实实的笼罩着一切，而四周的温度亦是相当炎热，就像呆在蒸笼里一样，目光扫过之地，空气中皆是呈现出扭曲之状。
“这里就是死地？”
龙辰微微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在他听见死地的名字所瞬间联想到了场景中，死地应该就像是迷雾大陆黑雾区那般，是一片被永久的黑夜所统治着的区域，应该四处可见骸骨，以及阵阵哀嚎……
然而，这些假象的都没有出现，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里除了炎热一些，空气厚重了一些，色调深沉了一些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好可怕的。
这时，驭兽九目鐲传来的一阵震动，龙辰当即将白狐放了出来。
然而，白狐出来之后的第一句话，语气竟是带着明显的疑惑和不敢相信。
“这里是死地？”
“我也觉得不太像。”
龙辰笑了笑，然后四处看了看，道：“也许这里是情况最好的一处地方吧，不知道除了我之外还有没有别的人还活着？”
忽然，白狐又说了一句。
“这里我记得好像来过……”
龙辰开玩笑的回头问道：“莫非你前前主人遭遇和我一样？”
之前在禁典反噬试炼之地时，白狐就已经说过一次熟悉，到这里又说好像来过，龙辰虽然不认为白狐是在说谎，可要让白狐真正想起这些事情，估计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走吧，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离开这里，但既然来了总得四处看看。”
说着，龙辰便从藏物袋中取出了五彩浮空莲的黑籽，这里到处都遍布着看不见底的深渊，在没有禁典御风的协助下，想要步行离开这里需要饶很长一段路。
不过，比起先前身处禁典反噬试炼广场时的患得患失，以及最后一刹那得知选错了传送石台时的绝望，龙辰如今的心境显然已经平和了许多。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任何的懊悔都是徒添烦恼而已，倒不如阔达一些，说不定柳暗花明还有又一村，只是，就当龙辰放出五彩浮空莲，并准备踏上去时，站在原地一动未动的白狐，又忽的自语道：“这里，莫非是血渊荒岭？”
“嗯？什么血渊荒岭？”
龙辰跳到了五彩浮空莲之上，本能的疑问了一句。
但话音落下之后，龙辰整个人莫名其妙的呆了一下，接着双眼猛地一睁，划过一道极度激动之色，转过头盯着白狐急切道：“你说什么？这里是血渊荒岭？！你原来的主人曾经练习剑道的那处血渊荒岭？！”
不管龙辰刚才心境有多么平和，都始终无法改变一点，那便是他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
只要有任何一丝希望，只要他还活着，那他都会不遗余力的寻求出路！
而此刻白狐所道出的这句话，可以称得上是自从禁典被夺以后的这一个多月以来，龙辰所听见的话之中唯一一句让他欣喜和高兴的话！
但，白狐似乎不能肯定，有所保留的回道：“我暂时还无法做定断，说不定，也许只是这处地方的天空，与血渊荒岭很相似罢了。”
龙辰没有因此而放弃，而是提议道：“那有没有办法确定？你以前随你主人来过这里，那么，肯定应该有见过一些特别的地方吧？要不我们四处查看一下？”
“恩。”
白狐轻轻点了点头，跳到了五彩浮空莲之上，然后道：“不过，如果这里真的是血渊荒岭，那短时间恐怕不一定能寻到我以前见过的那些地方，因为，血渊荒岭的面积非常之大，足以和海内大陆相比。”
“和海内大陆相当……”
龙辰不禁倒吸了一口热气，惊道：“你指的是海内墙围绕的范围，还是包括迷雾大陆以及血戮山区域？”
倘若白狐所指的仅仅只是等于海内墙围绕的范围，那么使用五彩浮空莲也最多只要五六天的时间便可以穿越，也许很快便可以判断出这里究竟是不是血渊荒岭，可如果是包括迷雾大陆以及血戮山这些地方，那就有些吓人了。
白狐轻声回道：“都不是。”
听见这话，龙辰微微愣了愣，道：“什么意思？”
白狐蓝瞳中闪过思忆之色，淡淡道：“我虽然不太清楚血渊荒岭的面积具体有多大，但我曾记得她提过一次，原话好像是，横穿血渊荒岭所需的时间，等于从海内大陆的六域城出发至血戮山脚的路途所需的时日。”
“六域城至血戮山脚？”
龙辰有些愕然的眨了眨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得好。
依照五彩浮空莲的速度，从六域城到海内大陆大禹国领土就得近半个月的时间，再到血戮山脚，也是二十多天，总得加起来，需一个半个月。
“不管是不是血渊荒岭，先四处看看吧。”
龙辰低声道了一句，然后驾驭着五彩浮空莲，升到了半空之上，朝着前方急速飞行而去。
然而，刚刚往前飞行了不到二十里地，五彩浮空莲的前行速度竟然莫名其妙的越来越慢，所消耗的植玄气也跟着变得多了起来，如果再这么下去，最多往前行一两百里地，植玄气就会消耗得一干二净。
同时，一旁的白狐忽然提醒道：“好像有人过来了！”
“果然有人么？”
龙辰皱了皱眉，急忙往下空降落，为了小心起见，驾驭着五彩浮空莲降到了一处深渊峭壁半腰凸出的巨岩之上，将五彩浮空莲收起来以后，赶紧看着白狐问道：“有几个人？”
“两个，就在前面不到十里地之处。”
“玄者？”
“不太清楚，因为我没看见他们使用禁典。”
说着，白狐又补充了一句：“那两人方才是从一处深渊爬上来的，因此一开始我没有察觉到他们。”
“既然是两个人，那肯定不是刚刚才到这里的。”
龙辰思索道，然后又疑道：“刚才我发现使用五彩浮空莲时消耗的植玄气比平常增加了好几倍，而且飞行的速度也慢了许多，这是怎么回事？”
白狐有些意外的问道：“不是你故意放慢的么？”
“不是。”
龙辰摇了摇头，然后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自语道：“而且，我总觉得这里有些古怪，在这里行动，好像要比平常更消耗体力。”
“玄气和体力的消耗量都变大么？”
白狐轻声呢喃道：“这些，倒是有些符合血渊荒岭的特征。”
龙辰想了想，问道：“对了，刚才那两人是不是看见我了？”
“不太清楚，我去看看便知道了。”
白狐说完之后，当即沿着陡峭的岩壁攀爬而上，速度非常之快，一会儿便爬到了顶端，停留了少许时间后回到龙辰身旁，道：“应该是发现你了，那两人正朝着我们这里过来。”
龙辰当即问道：“在多远的距离内你能判断出他们的实力？”
“三百米内。”
“那就等他们过来吧，三百米，足够我们随机应变是走是留了。”
龙辰轻声回道，同时将血刺神木杵放回了藏物袋，转而将拔獠取了出来，在破风珠与拔獠的配合之下，他有足够的信心对付两名非高阶尊级的玄者。
这时，白狐忽然好奇的问道：“你如今玄气量突破高阶尊级的么？”
龙辰愣了一下，接着闭上双眼，急忙进入了操纵状态，究竟有没有突破中阶尊级的玄气量束缚，这似乎才是他目前最应该关心的事情。
只不过，依照中阶尊级禁典反噬时的经验，若是脉络内的玄气量突破束缚，应该有明显的感觉才对，可龙辰却是根本没有感觉到当时的那种变化，如今被白狐一提醒，他心里不禁有些忐忑了起来，倘若玄气量没有突破束缚，那岂不是意味着终身都只有徘徊在中阶尊级的实力？
然而，当视线内出现密密麻麻的脉络分布，并能够清晰的看见脉络内匀速流动的玄气时，龙辰心中的忐忑霍然一扫而光，心情一下子变得狂喜不已！
“好像，已经突破高阶尊级了！”
龙辰忽然睁开双眼笑着道，而他心中的喜悦在此刻毫无遗漏的溢于言表，不管有没有可能从这里离开，至少，在通往宗级的玄者之道上这最艰难的一道坎，总算是跨过了！

第一六章 上当的雏鸟？
在这片空气炎热且寸草不生的峡谷深渊密布之地，哪怕两地间隔不到百米，若想步行通过所需饶的路途也许会达到两三里地之远，而行动间所消耗的体力，几乎等于外界的三倍以上，普通人在这里根本不可能生存得下来。
这里，显然是一处仅有玄者方能勉强生存的放逐之地，但，只有真正在这片放逐之地生存下来的玄者才知道，想要继续活着，是一件相当艰难的事情。
在一处深渊的峭壁上，两名穿着短袖布衣和短裤的精瘦男子“哗啦啦——”的飞快往下滑落着，在滑至与对面的峭壁距离最窄的一处时，忽的停了下来。
头发稍长的男子从藏物袋中取出一张长约一米的木板，将其中一头镶着长长尖锐铁锥的部分“嚓——”的一声插进了岩层之中，当他用力扳动了一下木板，确定稳固之后，再将木板另一端上绑着的一捆绳索交代了短发男子手中。
此人接过绳索，迅速爬到木板上方的约两三米之处，仰翻过身，双脚在上面的岩块上“砰！”的用力一蹬，径直倒立射向了那块木板。
在射出的同时，短发男子亦是伸直了双臂，并张开双掌，最终用力压在了下方那块木板的边缘之处。
只听“嘣——”的一声响，短发男子好似一只灵猴一般，依靠木板的强韧弹力，在峡谷间划过一道抛物线，直接飞到了对面约五十米之外的峭壁之上，并如壁虎般贴在了上面。
随后，头发稍长的男子依靠对面伙伴拉扯着的绳索，飞快的滑到了对面，并将插入岩层的木板用力给扯了过来，放入了藏物袋中，而两人也随之又朝着峭壁顶端攀爬而去。
整个过程，只耗费了不到十秒，中途没有任何的停留，显然两名男子在这片区域已经生活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哪怕是不依靠御空玄器，两人也是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跨越深渊。
在往上攀爬的同时，头发稍长的男子忽然问道：“广盛兄，你确定刚才有人使用御空玄器落到那处峡谷里面了？”
“恩，我看得一清二楚。”
短发男子回了一句，然后勾嘴冷笑道：“那家伙肯定是刚刚才被吞噬进来的，根本不知道这里的情况，不然也不可能随意使用御空玄器到处乱跑了，估计现在已经耗光了玄气量，正躲着恢复玄气。”
“啧啧，这可是一条大鱼啊。”
头发稍长的男子目露精光的阴笑了一下，接着有些兴奋的道：“倒也不枉我们俩在这里蹲点苦守了三天，这种刚刚被吞噬进来的手里肯定有不少的魔石和好东西，尤其还有御空玄器，如果我们有了这个东西，说不定能自行通过血海区。”
短发男子摇了摇头，道：“现在去血海区还太早了，没有足够的魔石，去了那边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头发稍长的男子沉沉叹了一口气，哀怨道：“哎，如果能离开这里就好了，我真想原来的地方啊，要是能回去，就算变成一个普通人我也愿意。”
“别想了，能活着就已经不错了。”
短发男子冷言道，说完以后小心翼翼的攀着岩石伸出头四处看了看，然后迅速爬了上去。
“还有多远？”
“没多远了，再跨三个深渊就到那家伙藏身的地方，记得小心一些。”
“恩，放心吧，我什么时候出过错？再说对付这样的雏鸟，估计广盛兄你一个人就能搞定。”
“还是老计划。”
“明白。”
在这片了无人烟的深褐色大地上，两人就似壁虎一般飞快的朝着龙辰所在的位置靠近着。
这一段表面上看似只有三四里地的路程，若是不依靠御空玄器需绕道数十里地，至少需时十余分钟，可两人在只依靠一张木板的情况下，竟是只用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便来到了龙辰身后的峭壁板块对面的悬崖处。
一直趴在悬崖边缘露出半个脑袋的白狐看见两人之后，立即返回了龙辰的身旁，同时道：“是两名中阶尊级。”
“这么快？”
龙辰愣了一下，疑惑道：“两人是徒步过来的？”
“嗯，始终没有召唤禁典。”
白狐当即回道。
“既没有使用飞行坐骑也没有使用禁典御风，看来两人非常熟悉这里的环境，恐怕在这里生存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龙辰一脸沉思的呢喃道，然后对白狐嘱咐道：“你先找一处地方躲着，我先看看情况如何，一旦有机会，你便伺机以幻术迷惑其中一人。”
“好。”
白狐轻轻点了点头，身形也随之迅速缩小，最终变得只有拳头大小，沿着峭壁爬到一处凹进的缝隙内藏了起来。
既然对方只是两名中阶尊者，龙辰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毕竟，在这里与尊级玄者交战不似天之城的玄斗擂台上那般束手束脚，他此刻完全可以毫无顾忌的放开手战斗，更何况还有白狐协助。
以白狐现如今的实力，其幻术对于宗级玄者基本上毫无用处，但对一些放松警惕的尊级玄者，却是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其迷惑。
对方这一次显然是来者不善，这一点毫无疑问，但，比起清除危险，龙辰更在乎的是能不能从两人口中得知一些他需要的信息，尤其，是关于这处死地的信息。
没一会儿，从悬崖上方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装作坐在岩石上，实则蹲着的龙辰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这两人竟然连脚步声都无法彻底掩盖，近身作战的实力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身处之地离上面的悬崖顶端至少也有八十米，两人如果要对我发动偷袭，必定要沿着峭壁下来，如果他们不是太蠢，应该会耍一些小手段，那我何不顺着他们的意？”
龙辰在心里琢磨了一下，当即放弃了引两人上钩的打算，立即站起身，仰头望向悬崖顶上，大喊了一声：“谁？！”
刚刚行至悬崖边缘的两名精瘦男子听到龙辰的喊声后，都是怔了一下，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轻点了一下头，然后由短发男子往前行了几步，走到边缘处望着下方的龙辰。
当看清楚龙辰竟然只是个年纪不大的年轻玄者以后，短发男子嘴角本能的抹过一道轻蔑之色，然后露出一脸宽厚的模样，回应道：“小兄弟，别紧张，我们二人并无恶意，只是在远处看你忽然落到悬崖里面，因此过来瞧瞧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龙辰谨慎道：“帮忙？你们有这么好心么？”
“其实……”
短发男子并没有意外龙辰的反应，而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面露苦色的回道：“哎，实不相瞒，其实，我们是想小兄弟你载我们二人一程，此处实在太过于广阔了，我们也分不清东南西北，在这里行了足足二十天还没有找到出路，携带的干粮也用得差不多了，希望小兄弟你能高抬贵手，带我们两人离开这个鬼地方。”
龙辰并未回话，而是一脸怀疑的看着短发男子。
这时，从短发男子身后传来了一道语气有些愤怒和固执的声音。
“广盛兄！他不愿帮我们就算了，我们大不了困死在这里，头掉了也就碗大个疤！反正我们也没机会回到原来的地方了！何必这般作践自己！”
听见这话，短发男子露出愤怒之色，回头大吼道：“说什么屁话，好死不如赖活着，能活一天算一天！究竟是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一字不差将两人的话收入耳中的龙辰不禁在心里冷笑，这两个人还真是会演戏，如果不是知道这两人从十里地外赶到这里，只用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他还真的很难去判断，这二人究竟是不是在做戏。
龙辰沉默了少许，然后疑道：“你们为何不使用禁典？”
“使用禁典？”
短发男子怔了怔，然后笑着道：“小兄弟你别开玩笑了，在这里怎可能用的了禁典？如果能使用禁典，我们二人也怎会被困在这里？”
“不能使用禁典么？”
龙辰皱了皱眉头，这名短发男子显然不是在撒谎，因为，如果这是一个谎言，那么同为玄者的他可以立即拆穿。
“这人并没有说‘没有禁典’，而是说用不了禁典，那么，所言的话意，应该是特指这片区域，难道在别的地方，又可以使用禁典？”
龙辰在心里仔细琢磨了一下，然后仰头望着上面的短发男子道：“你们等一下，我这就上来。”
“好！实在是多谢小兄弟了！”
短发男子露出感激之色，同时，藏在身后握拳的手摊了开，做出一个斩击的手势。
后面头发稍长的男子会意的点了点头，当即从藏物袋中取出了一根黑色长鞭递给了短发男子，他自己则持着一柄短剑，微微蹲身，俨然一副蓄势待发之态。
对于藏身在深渊峡谷壁上的玄者，两人用得最多的办法，便是以花言巧语引人上来，然后趁机给予致命的一击，用这种非常简单的计谋，两人在三年的时间内，已经伏击斩杀了七名玄者。

第一七章 白昼日，黑夜日。
在两人看来这一次看来似乎也不会例外，龙辰似乎已经上当了，如果不是因为龙辰拥有御空玄器多了几分逃离的可能性，两人也用不着花费这些唇舌做戏掩饰，必定会毫不遮掩的强行袭击。
只是，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
就当龙辰离悬崖顶只有不到两米，短发男子故作好的蹲下身，伸手去牵龙辰，而他另外一只手中却握着中等玄兵困兽鞭准备趁机桎梏龙辰的时候，却不料……
龙辰竟是速度猛然暴增！好似一头凶兽般径直撞了上来！
“砰！”的一道闷响，短发男子错愕之下，直接被龙辰撞得抛飞了起来！
此刻，躲在其身后的那名头发稍长的男子，在这种突发的状况下竟也是只有本能的闪避，就在这一刹那之间，一道飞逝的红芒，在他视线挪动的角落划过，他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未感觉到，那紧握着短剑的右手，便已经被齐腕斩断！
握在断掌手心里的短剑，清脆刺耳的“叮——”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一开始便被龙辰以肩膀撞飞的短发男子，落地后亦是在坚硬炽热的褐色泥土“砰砰砰——”的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啊——”
当这一切发生以后，足足过了三秒，本一片沉寂的褐色大地上，才传出一道因手掌被斩断而爆出的惨烈痛呼声。
头发稍长的男子用力握着断腕，浑身颤抖着“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而趴在远处的短发男子满嘴都是殷红血迹，两人条件反射之下望向龙辰的双眼内，皆是一片震惊与惊恐之色！
这简直就像一场噩梦，他们根本没有想过，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玄者竟然能够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和速度！哪怕是体型魁壮的高阶兽尊，若不依靠禁典恐怕也无人能如此彪悍！
直到此时，两人才猛地惊醒过来，这个年轻玄者哪里是什么雏鸟和猎物，从头到尾，似乎他们才是这个年轻玄者的猎物！让人悲哀的是，还是自动送上门的！
这时，前方的悬崖下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摩擦声，一团白白的东西蹦了上来，紧跟着变得越来越大，化身为了一只体型足有三米长的美丽白狐，白狐一边朝着龙辰走去，一边轻声道：“早知道我便不躲了。”
当听见白狐口中的话，两人目中的震惊，也随之瞬间化为了惊骇，面色霍然一片死灰，一只会通人语的白狐，这在所有玄者们心里，显然都是等同于九阶十阶摄取物的极凶之物！
而白狐的出现，也硬生生的撕毁了两人心中存着的那最后一丝逃离的期望，甚至，让他们彻底僵住了，连饶命都忘了喊，只是目光惊恐万分的盯着白狐，好似石化了一般。
龙辰目光冰冷的扫了两人一眼，道：“如果想活命，那我接下来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
听见龙辰的话，短发男子率先回过神来，但他似乎并不买账，而是目露阴霾的冷笑道：“你以为我们会信你么？你刚才那些话，我们不知道对多少人说过。”
这时，那名头发稍长的男子也狠狠道：“要杀就杀，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反正在这里也是苟延残喘的活着，老子早就想死了！”
“哦？是么？”
龙辰笑了笑，低头看了看白狐，而白狐当即会意的望向了那么头发稍长的男子，一双晶莹的蓝瞳变幻了一下形态，顿时，那名男子的双目一下子变得空茫一片。
“死当然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可问题是，怎么个死法。”
龙辰淡淡的说道，慢步走到了那名头发稍长的男子身前，蹲下身，抬起那只断腕，并从藏物袋中取出了一盏油灯，轻声道：“你应该知道，我有办法让你们保留最后一口气至少一个月的时间，而这期间，你们可以一直感受到一些比死更难受的痛楚。”
说到这里，龙辰转过头看着那么短发男子，微微扬了扬手中握着的那只还流淌着鲜血的断腕，微笑道：“你不是说你们干粮用完了吗？你要不要来点别的东西换一下胃口？”
“疯子！”
短发男子面色铁青的咒骂道，然后咬了咬牙，道：“说吧！你究竟想要问什么？！”
死确实不可怕，尤其是对于经历禁典反噬失败，被吞噬到这处死地的玄者们来讲更是如此，但，如果必死无疑，想必谁都更愿意有一个痛快的结束。
龙辰将油灯收进了藏物袋里，站起身望着短发男子道：“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别质疑我的问题，你只需回答答案就可以了。”
短发男子狠狠道：“还能怎么来？所有经历禁典反噬失败的玄者，都会被吞噬到这里。”
龙辰想了想，又问道：“我记得你说过这里不能使用禁典，那么，有别的可以使用禁典的地方？”
“只要过了血海区就能使用禁典。”
短发男子回答的时候，眼中划过一道狰狞之色，又道：“我知道你还想问什么，这里是血渊区，你如果想要去血海区，使用御空玄器只需要外界五天的时间，而渡过血海需要外界三天。”
龙辰随即问道：“那么往哪个方向走？”
短发男子直接回道：“你右边。”
龙辰嘴角抹上一丝嘲弄的笑意，淡淡道：“我会带你一起，如果往你说的那个方向，我五天之后没到达血海，你该知道结果会如何。”
短发男子愣了一下，咬着牙，阴沉着脸改口道：“我记错了，是你左边！”
龙辰望向左方的天际，过了三秒，又回过头问道：“这里除了你们两个伏击新到的玄者，还有别的人吧？就你知道的，有多少？实力最强的人达到什么境界？”
短发男子冷笑道：“当然有别的玄者，至于多少我不知道，实力最强的，不就是你么？”
龙辰皱了皱眉，不过他也不准备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转而道：“还有一个问题，这里，除了有玄者伏击之外，还有别的危险吗？”
短发男子勾着嘴怪笑道：“怎么可能没有危险？这里的深渊里藏着大量你意想不到的怪物，每一只都等于外界的五阶摄取物，我不知道名字是什么，也从来没见过，因为见过的人，大多都已经丧命了。”
龙辰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问道：“最后一个问题，这里，有黑夜么？”
“外界的五天时间等于这里的一个白昼日，然后便是等于外界三天时长的黑夜日。”
最后一个问题得到答复以后，龙辰站在原地思考了少许时间，然后目光扫过被白狐幻术控制的头发稍长的男子，以及一脸视死如归的短发男子，抛出了五彩浮空莲跃了上去，同时道：“你们走吧。”
听见龙辰的话，短发男子露出满脸愕然之色，沉默了少许之后，紧紧盯着龙辰问道：“为什么放我们？你可不像是那种优柔寡断的人，你不要告诉我，你是怜悯我们。”
“因为这里是死地。”
龙辰莫名回了一句，在白狐也跃了上来以后，驾驭着五彩浮空莲朝着血海的方向飘飞而去。
“因为这里是死地么？”
短发男子苦笑着自语道，然后眼神复杂的望着龙辰离去的方向，直到身旁头发稍长的男子从幻觉中回过神来时，他才收回了视线。
头发稍长的男子一脸错愕的四下看了看，不敢相信的呢喃道：“广盛兄，我们还活着？”
“还活着。”
短发男子沉声回了一句，然后站起身，道：“走吧，你得寻个地方养伤。”
“他为什么不杀我们？”
“不知道。”
当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峭壁间时，龙辰所驾驭着的五彩浮空莲，亦是融入了红色的天际。
“你心软了么？”
五彩浮空莲之上，蹲在龙辰身旁的白狐忽然问道。
“可能是吧。”
龙辰轻轻叹了一口气，笑着道：“自从三年前离开迷雾大陆以来，我从来没遇见过要杀我的人，最后还能如此理直气壮。”
“这可不是理由。”
白狐很直接的回道。
“呵呵……”
龙辰笑了笑，看着白狐有些好奇的问道：“那你觉得真正的理由是什么？”
白狐很是不以为然的道：“你是在给自己寻一些能心安的事情罢了。”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龙辰眨了眨眼睛，然后缓缓收起了笑脸，遥望着天际，神情变得淡漠无比，低声呢喃道：“这一次我若能寻回禁典，有很多人的命，总归要断送在我手里，一旦开始，便必将是不死不休……”
白狐转过头深深的看了龙辰一眼，她那双清澈的蓝瞳中，抹过一道淡淡道的特殊的情愫。
虽然在这片血渊区使用御空玄气消耗的玄气量增大的很多，但在凡辰炼玄法门的快速恢复支撑下，龙辰倒也用不着停下来吸收魔石，而一路上依靠着白狐的超强瞳力协助，也避免了再与其他意图伏击的玄者撞在一起的可能性。
不过，连续前行了三天之后，龙辰不得不停下来。
因为，血渊区的黑夜即将降临。

第一八章 血渊区，蛇头犬
比起白日里炎热的气候，夜晚的血渊区温度却是截然相反。
自火红的天空逐渐变得昏暗起来时，龙辰便明显感觉到四周的温度开始急速下降，从以前至少五十度的高温到冷风席卷接近零度，这期间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由于这里的黑夜时间等于外界的三天，相当漫长，再加上又得知血渊区还潜伏着其他的危险，而这种危险极有可能是出现在黑夜的这段时间，因此，龙辰唯有放弃了连夜赶路的打算，在最短的时间内寻到一处与四周比较起来位置最高的高地悬崖。
“距离真正入夜估计也只有一两个小时。”
龙辰仰头看了看暗红色的天空，自语了一句，然后低头望了望脚下的悬崖，对白狐吩咐道：“看样子，也只有使用地穴蛛才能在这下面开辟一处藏身地，操纵地穴蛛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你还有地穴蛛？”
白狐疑惑道：“我记得你在青州秘林抓捕的那四只地穴蛛，不是在火山区摄取影火红雀时已经用么？”
“抓刀翅飞蝗的时候我又抓了几只。”
龙辰笑着回道，同时从驭兽九目鐲内释放出三只地穴蛛，而白狐也趁机使用幻术将其迷幻，并操纵着地穴蛛沿着峭壁往下爬去。
若想在不依靠禁典的情况下，以人力在这些坚硬的峭壁上挖出一个藏身的隧洞，无疑是一件非常耗时和费力的事情，而在这方面，虫系摄取物的效率绝对列在六系之首。
“别太远了，往下十来米就可以。”
龙辰提醒道，然后保持着警戒四处扫视了一眼，虽然白狐已经确认周围二十里地内都没有别的玄者，可总有一些白狐看不见的地方。
毕竟这里四处都是深渊峡谷，有很多适合藏身之处。
这时，操纵着地穴蛛的白狐忽然转身问道：“要挖多深？”
龙辰思考了一下，道：“先深入岩层三十米左右，然后再往左边分道，一直挖掘到离外面的峭壁层只有一米的地方，如果到时候还有闲余的时间，就再往右边挖一个同样的通道。”
上一次在无际海域的落荒岛海底所遭遇的那一幕至今让龙辰记忆犹新，如果只有一个出口，万一这片血渊区潜藏着类似于吞海魔鲸一般可以吸收玄气量，乃至将人吸出隧洞的古怪东西，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虽然短时间内无法做到狡兔三窟，但总归要多留几个能随时破开的出口，只要隧道尽头离外部的峭壁岩层厚度在一米以下，龙辰只需要依靠个人的蛮力便足以强行破开。
当白狐依照着龙辰的要求操纵着地穴蛛完成了隧道的挖掘时，血渊区的天空已经变得一片昏黑，整整两个小时不停的挖掘对三只地穴蛛而言似乎算不得什么，倒是白狐使用幻术的能量消耗颇多。
龙辰所选择的乃是高地的最狭窄一方的顶端，从高空鸟瞰就似一只三角形的箭头，而三只地穴蛛挖掘出来的隧道，其中两条未打通的是分别朝着箭头的左右两侧蔓延，彼此相差了近三百米。
将地穴蛛收入驭兽九目鐲，并将洞口用岩石堵住只留了通空气的缝隙后，龙辰弓着背行至了隧道分岔口的宽阔处，坐在地上，从藏物袋中取出了干粮和水填起了肚子。
此刻，外部的温度已经变得寒冷彻骨，也只有在隧道深处才好一些，整整等于外界五日的白天高温，令这片悬崖内部蕴藏了足够的热量。
“呜——”
一道道寒风呼啸声从洞口缝隙间传进了隧道内，窜进了龙辰的耳中，这些风声就好似鬼哭狼嚎一般，或许也只有到了黑夜，才最符合这片被冠以死地名称的领域。
囫囵吞枣的填饱肚子以后，龙辰收起了蓄水壶和纸包，擦了擦嘴转头看着白狐问道：“对了，现在我已经知道这里是血渊区，再往前面行两天是血海区，而通过血海需要三天的时间，这些符合你所知道的血渊荒岭的环境特征么？”
白狐轻点头道：“嗯，虽然我以前没来过这些地方，但，也曾听我以前的主人提起过这些名讳。”
“呼——”
龙辰长长出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很是庆幸的自语了一句：“看来果真应了天无绝人之路这句话，既然这里是血渊荒岭，那离开这里也有希望了。”
“事情并非你想象的这么简单。”
白狐蓝瞳中携带着凝重之色，轻声道：“我并不是很清楚血渊荒岭的具体情况，但，既然经历禁典反噬失败的尊级玄者被吞噬到此处，并称为死地，那么这里应该非常危险，尤其是血海区，毕竟过了血海区便能使用禁典，不可能会让玄者轻易过去。”
说到这里，白狐又补充了一句道：“而且，算上通过血渊区与血海区所需的时日，这也仅仅只是完成血渊荒岭三分之一的路途而已。”
“走一步算一步吧，现在也想不到那么多了。”
龙辰笑着回道，并将目光转向了对面的隧道尽头。
就在这时，龙辰忽然察觉到封堵住洞口的缝隙间划过一道道红色的光芒，不禁愣了愣，揉了揉眼睛再看了看，结果却没有再出现什么红芒。
“莫非是错觉？”
龙辰有些疑惑的自语了一句。
白狐好奇道：“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太长时间没休息了。”
龙辰揉了揉脸，自从离开上京城前往迷雾大陆草山区的地阶摄场入口，一直到如今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几乎都没有正常的休息过，一直在使用玄气清除疲劳，虽然表面上并没有半分困意，但精神总归有些疲惫。
白狐当即提议道：“那你休息一下吧，如果有事情，我再叫醒你便是了。”
“恩。”
龙辰点了点头，放松身子靠着身后温热的石壁，闭上了双眼，缓缓入睡，血渊区的黑夜日足足等于外界三天，如果不养好精神，万一遇见突发状况也会多一分危险。
然而，正当龙辰被困意席卷，即将陷入睡眠之中时，“轰隆——”的一声沉响，直接将他惊醒了过来。
在睁开双眼的刹那间，龙辰只看见二十余米外的隧道尽头，竟是一片刺眼的红芒！
“咯——”
“咯咯——”
一声声好似从腹腔内发出的沉闷低吼声，从隧道外的红芒内灌入，龙辰心里咯噔了一下，立即弹起了身蹲在地上，快速血刺神木杵从藏物袋中取了出来。
“你知道外面是什么东西么？”
龙辰紧锁着眉头，神色紧张的盯着隧道尽头密密麻麻的红芒，沉着声音问了一句。
“我也不太清楚。”
白狐睁大了蓝瞳，浑身白毛都竖立了起来，三条白尾也是伸长至头顶，好似三根标枪一般对准着隧道尽头。
见白狐竟然如此反常的露出警戒之态，龙辰心知情况肯定不妙，当即问道：“数量很多？”
“恩。”
白狐轻轻点了点头，然后道：“如今要冲出去，恐怕不太可能……”
就在这时，停留在洞外的两点红芒移动了一下，被一片微弱红光映照着的洞口上方，往洞内伸进来一个大腿粗的椭圆形脑袋，脑袋上遍布着细细的黑色鳞甲，两对三角形的眼睛一片血红，这俨然是蟒蛇的头！
紧跟着，这个似蟒蛇般的头颅张开了嘴，露出两排尖锐的獠牙，獠牙上可见粘稠的绿色液状物，从深喉里发出“咯咯——”的一阵闷响，有着分叉舌尖的猩红色舌头摇摆了一下，双目带着少许畏惧之色扫过白狐，当看着龙辰的时候，一下子变得凶狠异常了起来！
“蛇？！”
龙辰皱着眉疑道，但在他话音落下时，洞口边缘再度伸出了一对生有黑色绒毛的利爪，并非常缓慢的沿着隧道上壁爬了进来。
直到这时，龙辰才终于看清楚这群聚集在外部的怪物的正面目，这竟是一种生着似蟒蛇一般的头颅，可身躯四肢却如豺狼犬狗般的不知名生物！
当第一只蛇头犬发出沉沉的“咯咯——”低吼声，沿着隧道顶部的石壁爬进来时，在隧道洞口的其他位置，也是出现了一个个的蛇头犬脑袋，而隧道内一时间也密布着低沉的吼声，令人毛骨悚然。
从玄者气息反馈回来的一些信息来看，这些蛇头犬散发出的能量气息大概也就等于外界的四阶摄取物，但，由于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奇怪的生物，龙辰不太清楚这些家伙除了近身袭击之外究竟还有没有别的特殊的能力，因此一时间也不太敢轻举妄动。
只是，就这么一直站着好像也不是办法。
“你退回一些。”
龙辰低声向白狐说道，然后从身后的岩壁上剥落一枚石块，在白狐退开的瞬间，右臂似长鞭般挥动了一下，用力将手中的石块投掷向了其中一只正逐步靠近的蛇头犬。
“嗖——”的一道破空声，在龙辰全力投掷之下，飞出的石块就像一道箭矢般，“砰！”的狠狠砸在了那只蛇头犬的额门上。
“呜喔——”
被砸中的蛇头犬发出一声痛呼，甩了甩脑袋，身形也随之停顿了下来，额门上的几片细鳞碎裂，渗出少许血迹，显然受了一定的伤。
可龙辰的眉头却又锁了几分，因为刚才他全力投掷出的这枚石子砸在蛇头犬脑袋上的碰撞力量，至少也有三四百斤，结果却只是碎裂了几块细鳞，这些怪物的物理防御力似乎远比他想象的更强悍。

第一九章 剑锋之力
龙辰方才投掷出的那枚石块显然彻底激怒了那只蛇头犬，它仅是停顿了少许，紧跟着两只前足在地上“砰！”的用力一拨，双目凶光毕露，猛地朝洞内疾奔而来！
此时，另外三只贴在隧道石壁的蛇头犬，亦是发出道道怒吼，紧紧跟在了为首的蛇头犬的后方。
当第一拨蛇头犬怒吼着朝龙辰所在的位置向前奔行大约五、六米的时候，突然从后方又传来一阵“咯咯——”的群吼声，以及密集的爬窜声。
顿时间，隧道的尽头处大量的蛇头犬疯涌着迅速窜进，一时间，隧道内满是飘浮移动的红芒，只不过眨眼之间，隧道内边被约三十来只蛇头犬给堵得严严实实！
“你快躲进驭兽九目鐲内！”
龙辰当即大吼了一声，脚掌在原地狠狠一蹬，身子向前一倾，往前突进的刹那间，无比迅捷的挥出了反手紧握着的拔獠！只见一道红芒拖出一道弧形的轨迹，犀利无比的斩在了扑来的第一只蛇头犬的颈项上！
“嚓——”
一道切割声，一抹腥臭的鲜血抛洒而出，首先扑上来的蛇头犬颈项被龙辰一刀斩裂，同时一道挥拳的残影掠过，即将毙命的蛇头犬直接被龙辰原地旋转之后的左肘给“砰！”的一声重击撞向了石壁！
一刀，一击，足以等同于外界四阶摄取的蛇头犬，当场毙命！
隧道的面积并不大，一次最多只够容纳四只蛇头犬齐同袭击，虽然没有禁典，但，仅依靠自身的肉体力量，龙辰便足以对付。
当率先冲来的蛇头犬被击毙后，另外三只蛇头犬也怒吼着随之猛扑而来，从其张开的獠牙口中散发出的刺鼻腥臭味，简直令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就在龙辰准备重复着刚才的动作的时候，眼角划过三抹白芒，好似三道长枪一般径直朝着扑来的蛇头犬射去，在即将与蛇头犬接触之时，竟是变得好似白蛇缠身一般，“簌簌簌——”的缠住了三只蛇头犬的前爪和上半身。
对于这突入而来的协助，龙辰露出一分诧异之色，但也只是稍微愣了一下，便急忙见机向前猛跨了一步，挥舞手臂，毫不犹豫的割向了三只蛇头犬的颈项，三只蛇头犬被割断颈项后，缠绕着它们的白尾当即轻轻一甩，将三只即将毙命的蛇头犬狠狠甩向了后面冲来的其他蛇头犬。
“砰砰——”的几声撞向，后方冲来的蛇头犬被同类尸首给砸得连滚带爬，隧道内也因此而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之中。
这时，龙辰紧了紧左手握着的拔獠，望向白狐问道：“你为什么不躲进驭兽九目鐲？”
白狐收回了伸长的三只尾巴，道：“有我助你，你对付它们想必也轻松一些。”
“这倒是。”
龙辰屏住了呼吸，微微眯眼望着被大量蛇头犬堵住的隧道，迟疑道：“外面，除了这些蛇头犬之外，还有别的奇怪生物么？”
白狐当即回道：“还有一种奇怪的飞禽。”
“那么，也就是不能使用五彩浮空莲么？”
龙辰皱着眉自语道：“看来在白昼日来临之前，我们也不可能从其他通道逃离，虽然呆在这了隧道内要面临大量的蛇头犬袭击，可毕竟隧道并不宽，一次也就最多需要面临三只蛇头犬而已，倘若离开这里去了外面，天知道要被多少飞禽追逐。”
“嗯，其实你可以考虑把隧道给堵上。”
白狐这时提议道。
“堵上隧道只会逼得这些蛇头犬重新挖开，到时候隧道也必然会增宽，这对我们很不利。”
龙辰话音落下时，察觉到前面又扑上来两只蛇头犬，当即将手中的拔獠换做了双蛟噬魂剑，一个旋身挥出一道半弧形的剑光，无声无息间，两只蛇头犬竟是被拦腰斩断！
见此状，龙辰不禁惊道：“这双蛟噬魂剑的锋锐度，果真不是拔獠能够比得了的！竟然只用不到一半的力量便能达到全力挥斩拔獠的效果。”
“与武器锋锐度并无太大关系，而是因为你拥有禽系玄气。”
白狐在旁解释了一句，然后，又补充道：“如果你能入剑道之初境，就刚刚那一斩，你至少能再节约一半的施加力量。”
龙辰有些愕然道：“你意思是，哪怕是只入初境，我用剑的时候能斩击出的力量，也是现在力量的四倍？！”
白狐轻轻点了点头，道：“剑道初境的真谛便是剑锋之力，又称为手剑或者剑手，意思就是，握剑的时候感觉不到剑的存在，剑变成了玄者手臂的延伸，玄者能够随心所欲的控制力量，并施加在剑锋之上，借此发挥出最极限的力量。”
说着，白狐三只尾巴“刷——”的一声伸长，朝着前方扑来的蛇头犬席卷而去，而龙辰亦是趁机收割了三只蛇头犬的性命。
“手剑，剑手？”
龙辰回想着白狐方才的话，轻声呢喃了一句，接着将目光放在了手中握着的双蛟噬魂剑上，微微有些出神。
“你若想要习剑道，那么首先就得入初境，这是最基本的一点，不过，你也用不着太心急，一般情况下，倘若一直使用同一把玄剑，只需三五年的时间便可领悟到剑锋之力。”
当白狐在旁说这些话的时候，回过神的龙辰却是笑了笑，轻声道：“用不着三五年那么长，我想，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
白狐有些诧异的看着龙辰，她显然不太明白龙辰为何突然说这种话。
“我刚才只用一半的力量便达到了拔獠的斩击力度，的确与禽玄气有关，因为我手中这把剑本身就是专为禽系玄者而设的，所以，我哪怕很少使用玄剑，却也可以在先天上获得很大的优势，这种优势在于可以和玄剑之间能够产生一些特殊的联系，使得我力量的投入与最终发挥出的效果，超过了其他系玄兵一倍。”
说到这里，龙辰伸直了左臂，一脸平静的闭上了双目，接着猛地睁开双眼，目中霍然划过一道精光，双脚一沓，整个人徒然朝着前方黑压压的蛇头犬群突射了过去。
霎时之间，隧道内只能看见几道噬魂剑折射出的红光掠过，伴随着一阵“嚓嚓——”的轻响，一只只蛇头犬纷纷被斩断头颅，只不过十来秒的时间，至少二十只蛇头犬变成了无头犬。
昏暗的隧道岩壁上，也因此而染上了一层浓稠的血液，变得暗红一片。
看着这一幕，白狐蓝瞳中当即现出震惊之色！因为她很清楚龙辰的实力，虽然有破风珠和双蛟噬魂剑的协助，可龙辰若想在短短十来秒内依靠自身的实力，斩杀二十余只等同于四阶摄取物的蛇头犬，根本不太可能。
但，龙辰如今竟然办到了，而且看上去并没有废太多的力气，这无疑在意味着，龙辰已经进入了剑道初境，领悟了剑锋之力！
自龙辰得知剑道初境的含义，到如今斩杀二十余只蛇头犬，这才多长时间？！
“你怎么做到的？”
白狐惊奇无比的望向龙辰问道。
大量同类的丧命，当即使得隧道入口的蛇头犬们产生了胆怯之意，一边低沉的吼叫着，一边却是徘徊不前，哪怕这些蛇头犬生性残暴，可在面临巨大的威胁时，一样会犹豫。
见此状，龙辰也没有再追击，而是趁机退回了原地，同时缓缓道：“入剑道初境其实一点也不难，关键也并不是熟不熟悉剑，而是在于对禽玄气的控制，只要能够让禽玄气透过手掌，蔓延到专为禽系玄者而打造的玄兵之上，便可达到你提到的‘剑手’和‘手剑’的程度。”
对于龙辰的这番话，白狐似乎并不能迅速理解。
“说得简单一些，就是我和其他玄者有些不一样。其他禽系玄者入剑道初境，需要长期使用禽系玄剑，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使体内流动的禽玄气与玄剑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大，最终产生一种特殊的信号，执使玄者只要是握住剑，体内的禽玄气便会主动蔓延到玄剑上，成为手臂的延伸。”
解释到这里，龙辰微微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而我，却可以依靠一些特殊优势，直接释放出那种特殊的信号，让体内的禽玄气透过手掌包裹双蛟噬魂剑。”
“原来如此。”
白狐眨了眨蓝瞳，接着又很是疑惑的询问道：“那你所谓的特殊优势，究竟是什么？”
龙辰用衣袖抹了抹脸上粘着的血迹，道：“在一种特殊的状态中，我可以清晰的看清楚体内每一条脉络。”
“看清脉络？”
白狐当即怔了怔，紧跟着，一双蓝瞳中布满惊诧之色的道：“你是如何做到的？玄者不是都只能感应脉络么？怎可能看得见脉络？”
“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龙辰微微笑道，同时将目光转向了那些低吼着又试图冲进来的蛇头犬，迟疑道：“你有没有发现，这些家伙，好像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倒像是……想把我们从这里赶出去。”
“嗯。”
白狐轻轻点了点头，道：“倘若是一般的凶兽，在明知不敌的情况下，想必早已离去。”
龙辰眸中带着一抹思索之色，怀疑道：“尤其，如果这里蛇头犬一到黑夜日就四处觅食的话，那之前我们遇见的那两个玄者，不是应该早就没命了吗？”

第二零章 意外
在选择这处地方挖掘隧道作为藏身地的时候，龙辰便已经在身上洒了不少的无味粉，而且隧道又深入至峡谷内二十余米，洞口也封堵着，这些蛇头犬就算发现了他和白狐，可要在短时间内聚集如此庞大的数量，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这处悬崖下面的深渊，本身就是蛇头犬藏身的栖息之地！
想到这里龙辰自己都有些愕然，自语道：“我运气没这么差吧？随便选处地方都是这些家伙的领地？”
这时白狐猜疑道：“或许是之前地穴蛛挖掘隧道的时候便惊动了它们？”
“不管最终原因是如何，我们也只能撑到黑夜日结束，到了白昼日外面这些家伙肯定会退回去，但愿这些家伙不要太聪明，只要别把隧道扩大，对付它们倒也用不了多大力气。”
龙辰说着顺手将右手握着的血刺神木杵放回了藏物袋，转而握上了拔獠，虽然血刺神木杵可以一次性将进入隧道的蛇头犬全部击杀，可耗费的植玄气量实在有些庞大。
方才斩杀二十余只蛇头犬，龙辰也并非是毫发无损。
实际上，龙辰背上和胸口的衣袍多处都已经被蛇头犬的利爪撕烂，倘若不是依靠着赤炼黑龙甲的超强防御能力，他也不可能那般无所顾忌的冲过去，因为这些蛇头犬的利爪可仅仅只会撕扯而已，上面黏着一层绿色的液体，明显还携带着剧烈的毒性。
被龙辰方才一系列的斩杀所震慑住的蛇头犬并没有沉寂太久时间，过了大约十秒左右，再一次怒吼着沿着隧道石壁快速的爬了进来。
若是在几分钟之前，龙辰要对付这些源源不断冲来的蛇头犬必然得耗费大量的体力，估计最多支撑两三个小时就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但通晓了剑道初境的剑锋之力后，只需原本的两分力便可发挥原来十分力的斩击力度，不仅节约了体力消耗，更是在关键时刻可以震慑到外部的蛇头犬获得短暂的休息时间。
但，如果没有白狐在旁协助，龙辰也不可能支撑得了整整等于外界三天的血渊区黑夜日，毕竟使用剑锋之力同样会消耗禽玄气，虽然消耗得不多，可长时间累积下来最多十个小时便会耗光他的禽玄气量。
随着龙辰斩杀的蛇头犬数量逐步增多，本就不是很宽敞的隧道内也渐渐被大量的尸首给堵上了，从尸首上渗出的猩红血液竟是渐渐朝着隧道分岔口流淌而去，充斥着血腥味的空气也是浓稠不已，根本别想呼吸。
为了避免隧道被封堵蛇头犬重新挖掘通道，龙辰在斩杀蛇头犬的同时，也不得不将使用驭兽九目鐲将大量的蛇头犬尸首弄到了容纳刀翅飞蝗的空间。
自青州秘林回来以后差不多都已经半年，这期间龙辰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弄东西喂那些刀翅飞蝗和火鬓飞天马，因为两者作为四阶摄取物，哪怕什么都不吃在驭兽九目鐲内也可以生存一年的时间。
不过，这一次，显然可以让那些刀翅飞蝗饱餐一顿了。
从隧道外传来的阵阵沉吼声，无休无止的作响着，就好似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一般，源源不绝的蛇头犬一波一波的涌进，龙辰所要做的事情，除了挥剑，还是挥剑……
当一个动作重复了数以百次千次之后，龙辰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机械和麻木了起来，当斩杀的蛇头犬越来越多，脚下血液的流淌速度亦是逐步加快，最后就似一条小溪般，汇集到隧道分岔口之后，又朝着两边的隧道流淌而去。
随着时间的过去，聚集在外面的蛇头犬数量似乎也在不断的增多，隧道之外的峭壁上，可见点点红芒如星火般，从四面八方急速而来，最后将整片峭壁都占据了。
而半空中，一只只翼展足有三米的异禽以龙辰所处的峡谷为中心盘旋着，发出“嘎嘎——”的鸣叫声，异禽双目闪烁着绿芒，使得本漆黑一片的夜空，变得好似繁星闪烁。
龙辰选择藏身在隧道内坚持到白昼日，显然是正确的，倘若在这个时候使用五彩浮空莲逃离，必将被数以万计的异禽吞没，而五彩浮空莲在这里的飞行速度，也断然是比不上这些异禽的。
时间缓慢的消逝着，而被斩杀的蛇头犬数量也是越来越少，当进入的蛇头犬皆是遭受到同样的命运，并且持续了三分之二的黑夜日，数以千计的同类都丧命后，守在外面的蛇头犬终于真正的胆怯了。
“总算是不敢再进来了么？”
满身血污的龙辰望着许久没有蛇头犬进入的隧道尽头，面无表情的呢喃了一句，他如今的模样简直称得上凶煞万分，长时间不停的杀戮，令他精神简直疲惫到了极点，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一片血红，与蛇头犬基本无异。
原本毛发洁白无暇的白狐，此刻毛发上也是被大量的血块凝结着，尤其是她三只尾巴，已经被染成了红色，就好似火尾般。
“也许只是暂时不敢进来。”
白狐轻声道，然后望向龙辰询问道：“你要休息一下么？”
“不用。”
龙辰摇了摇头，取出蓄水壶灌了一口水，擦了擦嘴，道：“离白昼日应该只有一天了，我还能坚持，只是，我总觉得这附近应该不仅仅只是蛇头犬栖息地这么简单，这些家伙倒像是自动进来送命。”
白狐疑道：“自动送命？莫非，你认为它们是为了避免你发现什么？”
“嗯。”
龙辰点了点头，怀疑道：“说不定与这座峭壁有关系，等白昼日到了，你控制地穴蛛再往深处挖一下，看看这座峭壁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平息了一段时间的蛇头犬，果然又再度发起了攻击，而已经坚持了三分之二黑夜日的龙辰，对于蛇头犬们最后二十几个小时的袭击，自然没有任何意外的应付下来了。
当隧道外逐渐变亮，气温也开始从滴水成冰的极冻温度逐渐回升，趴在峭壁上的密密麻麻的蛇头犬们终于开始缓缓褪离，而高空中飞翔的异禽也是成群结队的朝着深渊底部飞去，这片汇集了数万只异禽和蛇头犬，沉吼声与啼鸣声持续了整整一个黑夜日的悬崖区域，总算是渐渐平息了。
在白狐行至隧道出口，确认所有蛇头犬和异禽都已经离开后，龙辰浑身终于松了下来，忍不住想瘫倒在地上，连续三天的屠戮，让他有种接近虚脱的感觉，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真正的睡一觉。
不过，龙辰最终还是踩着厚厚的一层凝结的血浆，坚持着走出了隧道，爬到了悬崖顶部后，才一下子躺在褐色岩层上，双目放空的看着红色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沉沉叹道：“终于结束了……”
虽然黑夜日也只是等于外界的三天，可就是这三天，对于龙辰而言，简直比当年在血戮山的半年还难熬。
这时，一旁的白狐忽然提醒道：“你如果要休息，最好换一处地方。”
“恩。”
龙辰有些吃力的直起身，朝着另一端的悬崖走去，蛇头犬的威胁是没有了，可这片血渊区却还有来自其他玄者的威胁，躺在这种显眼的地方，纯粹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另外寻了一处位于悬崖上的岩石作为暂歇地后，龙辰看着白狐吩咐道：“时间不多，你赶紧控制地穴蛛往这处悬崖的深处挖掘看看，三个小时内，如果在没有什么收获的话，我们就得赶紧去血海。”
这里一个白昼日等于外界五天，而到达血海还有两天的路途，通过血海则需要三天，恰好等于一个白昼日，在血渊区便遇上了这么多的蛇头犬，龙辰不敢想象在血海区又会碰上什么，所以必须要保证能在白昼日结束，黑夜日来临之前通过血海。
虽然不认为在这里能寻到什么特别的东西，但错过这一次的机会，下一次再来这里指不定是什么时候了，所以，龙辰怎么也要趁机印证一下自己的猜测究竟对不对。
当龙辰放出地穴蛛之后，白狐也立即操纵着地穴蛛在峭壁上挖掘了起来，三个小时，足够三只地穴蛛往深处挖掘至少三、四百米。
龙辰坐在地穴蛛新挖掘出的隧道内迷迷糊糊的休息了两个小时，然后引导玄气清除了一下疲劳，感觉稍微好一些后，又深入隧道内。
“有什么发现吗？”
寻到白狐后，龙辰当即询问道。
“暂时没有。”
白狐轻轻摇了摇头。
龙辰摸出时刻玄饰看了看，然后道：“还有一个小时，如果没发现，我们就离开。”
很快半个小时过去了，隧道已经深入到峡谷约四百米的深处，而四周的岩壁亦是和之前一样，完全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事实上，这一次龙辰也纯粹是想碰一碰运气，毕竟，就算这座峡谷有什么特别之处，可面积实在太大了，仅仅单靠三只地穴蛛便想在三个小时内将其找到，这几乎是一件不太现实的事情。
果真，当预计好的三个小时已经结束时，地穴蛛所挖掘的隧道尽头，仍然是一片普通的岩壁。
“算了，走吧。”
龙辰当即向白狐道，然后将三只地穴蛛收进了驭兽九目鐲内，并毫不犹豫的转身朝着隧道出口走去，他一开始就没报太大希望，当然也谈不上失望。
可是，白狐却是并未跟上来，注视着岩壁的蓝瞳微微幻化了一下，待恢复过来以后，忽的道：“龙辰，等一等，我发现了一些东西，应该是魔石。”

第二一章 魔石凝结链，血海帆船
“魔石？”
龙辰微愣了一下，脚步也随之停了下来，接着转过身快步走到白狐身旁，拧着油灯四处照了照，疑惑道：“哪里有魔石？我怎么没看见？”
“你先把地穴蛛放出来。”
白狐往岩壁一侧走动了少许，待龙辰放出地穴蛛之后，用幻术操纵着地穴蛛再度挖掘了起来，同时道：“就在这下面三米深的地方，难道你没有感觉到魔石的能量波动么？”
“没有。”
龙辰摇了摇头，道：“我玄者气息的洞悉之境也才意控初期，怎么可能感受得到地底三米深下面的东西？”
在白狐的控制下，地穴蛛没用多久便挖掘出了一个深达三米的坑道，当完成任务的地穴蛛爬出来被龙辰收入驭兽九目鐲后，白狐身形也跟着变小到只有不到一米长，快速窜进了坑道内。
龙辰并没有跟着下去，而是蹲在深坑下面伸头往里面看了看，直到这时，他才隐隐感觉到一些微弱的能量波动，而这种波动俨然是来自魔石。
“奇怪，这里怎会有魔石？莫非那些蛇头犬就是在守这些东西？”
龙辰低声呢喃了一句，接着干脆也跟着跳进了坑道内，而这时白狐也刚好用爪子刨开那层掩盖在魔石上面的一层褐色岩层，显露出了一大片凹凸不平，就好似石刻的葡萄串一般的黑色石层。
“果然是魔石，只是……魔石一开始就是这样的？”
见到这一幕，龙辰不禁有些愕然，在他印象中，魔石要么就像河边的鹅卵石一般，埋藏在危机四伏的乱石海海底深处，又或者是大块大块如矿石，最后由玄宗殿的人给刻意切割成一小块一小块，却从没想过，魔石最原始的形态竟是像生长的葡萄一般，直接结成一坨一坨的。
稍微呆了一下，回过神以后龙辰立即蹲下身，将油灯放在了一旁后，摸出拔獠小心翼翼的插入了其中一枚魔石的缝隙里，轻轻一拨，“啪”的一声轻响，其中一枚魔石便脱落了下来。
拾起那枚魔石之后，龙辰握在手心内尝试吸收了一下，很快便有了结果，确认道：“是一级魔石。”
“嗯。”
白狐轻轻点了点头，道：“基本上，埋藏得越深的魔石品级也越高，而这种凝结在最外部的一般都是一级魔石。”
听见这话，龙辰不禁疑惑道：“你意思是，下面有可能还有高于一级的魔石？”
“当然有，否则这里也不可能出现魔石凝结层。”
白狐轻声回道，然后不等龙辰继续询问，再度道：“至于有没有十级魔石，这就不敢肯定了，因为十级魔石实际上也是一级魔石衍化而来的，一枚一级魔石衍化为一枚十级魔石，大概需要一千年的时间，而且，高于五级的魔石向越高品级衍化的过程中，会直接吸取旁边一些魔石的能量作为转化源，使得其他的魔石停止衍变，据我所知，在魔石凝结链足够庞大的情况下，一千枚五级魔石，最终也只能有一枚能衍化为十级魔石。”
“衍化？魔石凝结链？”
龙辰显然不是很清楚白狐忽然提到的这些陌生的词汇，仔细想了想，迟疑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一开始只有一枚一级魔石，然后这枚魔石吸收能量以后，分裂出第二枚魔石，最后形成这样一坨一坨的，然后又不停的往上面蔓延，而最下面的一级魔石如果吸取能量足够以后，就会变成二级魔石？”
白狐答复道：“是的，一旦最下方的魔石衍化为五级魔石后，便不再单纯的吸收外界的能量，而是从周围的魔石内吸取。”
龙辰恍然大悟道：“所以，除非其中一枚魔石衍化的十级，否则，周围的魔石都会停留在五级？而从最上面新生的一级魔石，到最下面衍化完全的十级魔石，所有的综合起来，就称为魔石凝结链么？”
白狐“嗯”了一声，道：“最基本的魔石衍化就是这样，不过，如果凝结链足够庞大，在其中一枚向十级衍化的同时，周围的魔石也会缓慢提升品级。”
“原来是这样，难怪海内大陆流通的五级以上的魔石数量这么少，估计玄宗殿也在刻意控制对五级魔石的开采量，而十级魔石，就只有待成熟以后才开采，以海内大陆乱石海的规模，最终每年开采的十级魔石数量也只有数千枚而已。”
龙辰微微思索的低声自语了一句，然后站起身爬出了深坑，同时对白狐唤道：“走吧。”
“你不打算挖掘么？”
白狐语气有些意外的问道，以她对龙辰的了解，龙辰显然是那种雁过拔毛的类型，如今意外寻到了一处魔石凝结层竟然选择离开，这实在让她难以理解。
爬出深坑之后，龙辰回过头道：“算了，时间根本不够，如果不趁着白昼日度过血海区域，恐怕连离开这里的机会也会越渺茫，而且，现在已经肯定之前那些蛇头犬之所以围住我们的原因，应该就是不想我们发现这里拥有魔石凝结层，倘若再在这里过多逗留，那些家伙真正发起疯来，下一个黑夜日我们要面临的危险会增加数倍。”
说到这里，龙辰沉默了少许，然后又道：“另外，在这里逗留的时间越长，被别的玄者发现这个秘密的机会也会越大，虽然我暂时对这片死地的了解不深，但我相信一旦过了血海区，那边生活着的玄者数量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毕竟被吞噬到这里的玄者应该是不可能离开的，那边想必也有超过尊级实力的玄者，而且数量绝对不少，倘若消息一旦泄露出去，下一次我们就算有机会再回来，估计也没我们的份了。”
白狐也没说什么，跳出深坑跟在龙辰后面离开了隧道。
当离开隧道来到外面的峭壁时，龙辰花费了一些时间将隧道口给封闭，并留下了一些很隐蔽的记号，然后释放出五彩浮空莲，升入半空朝着血海的方向飞去。
意外发掘一处魔石凝结矿层，这显然是一件值得狂喜的事情，可关键要看是在什么地方。
如果是在海内大陆，或者与天之城连接的另外五个大陆，龙辰此刻估计已经着手挖掘了，可这里是死地，乃是大量经历禁典反噬失败后被吞噬到这里来的玄者的放逐之地，在没有寻到通往地阶摄场的传送石台之前，挖再多的魔石都是毫无意义。
更何况，开采一个规模未知的原始魔石凝结矿层，始终不是一两个人能办得到的，哪怕是人员充沛，也至少要数月乃是上年的时间。
当载着龙辰和白狐的五彩浮空莲，在一片火红色的天空中往前飞行了等同于外界两天的时间后，下空这片深褐色的大地，终于蔓延到了尽头。
“那便是血海么？”
龙辰微微眯着眼，遥望着远方一片血红色的地平线，有些出神的轻声自语了一句。
就在大约三十来里地的远处，血渊区大地的褐色，与血海的红色，构成了一道泾渭分明的分界线，看上去就像是两块颜色迥然不同的布料被强行缝在一起般。
这时，白狐忽然问道：“你打算直接使用五彩浮空莲飞过去么？”
“那怎么办？”
龙辰笑着问道，不过，他话音刚落，便隐约看见远方的血海海岸，似乎有一些黑点在浮动。
“我建议你最好是步行过去。”
白狐望着血海的方向提醒道。
虽然不太清楚白狐为什么会这么建议，但龙辰还是驾驭着五彩浮空莲朝着下空落去，直到着地后才疑惑道：“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恩。”
白狐轻点头道：“我看见有一些大型的船只。”
“船只？”
龙辰愣了愣，诧异道：“莫非用船也可以度过血海？”
白狐猜测道：“想必，那些船只应该有一些特殊之处。”
“你先藏在驭兽九目鐲内吧。”
“嗯。”
白狐钻进驭兽九目鐲之后，龙辰也立即朝着血海的方向疾奔而去，由于已经靠近血海，附近的深渊峡谷也少了很多，大约二十来里的路程也只需几分钟的时间。
在距离血海海岸还有几里地时，龙辰停下来换了一身衣服，将很久以前的破旧衣袍穿上，同时将放着重要物品的藏物袋丢进了储物戒内，只留了拔獠和双蛟噬魂剑，以及少量的五级魔石。
当行至血海海岸时，龙辰才忽然发现，原来血海的海水并非是一片红色，仅是有些浑浊而已，之所以在远处看去和鲜血一般，也是因为海水倒映着天空是血红的，令人出现了错觉。
海岸上停靠着三艘高约四米，长约二十来米的大木帆船，三艘船的样式都一模一样，唯有上面挂着的旗帜不一样，同时龙辰也察觉到，三艘帆船其实并非是浸在海水里，而是出于漂浮得状态，离海面约有五六米高。
而之前在远处看见的那些浮动的黑点，则是少出使用着御空玄器从各方归来的玄者。
这些玄者的打扮也非常相似，上半身只穿着一件贴身的灰色皮坎肩，下身一条长裤，头发很简单的用布条束在脑后，肤色大多都有些黝黑，在这样的高温环境里，久而久之肤色总会变成这样。
只不过，让龙辰有些意外的是，他原本以为自己出现后肯定会有玄者过来拉客，可结果是，他在海岸上站了足足两分钟也没人理会。

第二二章 荒岛区
就在龙辰准备主动朝其中一艘帆船走去时，最右侧的那艘帆船上跳下来一名面相在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径直朝着他走了过来。
男子蓄着密密的络腮胡，面相非常普通，倒是额头上有一处很显然的长条形伤疤，一双露在外面的粗壮膀子泛着油光，晃眼看去就好似一名屠夫一般。
络腮胡男人走过来以后，粗声粗气的看着龙辰问道：“刚被吞噬进来的？”
龙辰稍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虽然暂时不清楚这些帆船是去哪里的，但，既然是正大光明的摆在这里，而是自己在这里站了这么久也没人理会，应该不至于出现那种被抢劫哄骗的事情。
“命倒是挺大的，居然没落到那些猎户的手里面。”
络腮胡男人怪笑着自语了一句，然后从头到尾打量了一下龙辰，问道：“有魔石吗？”
龙辰并未回话，而是直直的盯着络腮胡男人，面上露出少许符合他这个年龄的谨慎和小心。
“看着我做什么？还怕我硬夺你的不成？”
络腮胡男子有些不悦的大声道，然后也不理会龙辰了，转过身便朝帆船走去，走了没几步，又停了下来，回过头道：“小子，要想离开这里，就老老实实的准备一百枚五级魔石，差一枚都不行。”
龙辰当即问道：“那这些船是去哪里的？”
络腮胡男人当即道：“荒岛区，到了那边你也能使用禁典。”
龙辰再度犹豫了一下，道：“我五级魔石不够。”
络腮胡男人撇了撇嘴，回道：“不够？那用其他等级的魔石充数也可以，但每差一个等级，就得多给一倍。”
“哦，那我看看够不够。”
龙辰轻声回了一句，然后转身跑向了后面的一处岩石。
络腮胡男人看着龙辰远去的背影面带嘲色的笑了笑，大声道：“小子，如果够就自己上船来，不够的话，就回去找个地方躲着，看看有没有倒霉蛋不小心栽在你手里。”
一百枚五级魔石，龙辰当然有，可如果毫不犹豫的交出一百枚五级魔石，恐怕傻子都知道他身上还有更多的魔石，纯粹是自找麻烦，必要时，始终还是要做一些戏。
当龙辰依照络腮胡男人的话，准备了符合一百枚五级魔石标准的其他低级魔石后，将其用破布包了起来，然后走岩石后方走了出来，朝着最右侧的帆船快步而去。
船头上，站在络腮胡男人身旁的一名偏瘦男子注视着走来的龙辰，有些意外的道：“南山兄，那小子好像挺年轻的啊。”
“可能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
名为周南山的络腮胡男人回了一句。
偏瘦男人有些疑惑的道：“这么年轻就经历中阶尊级的禁典反噬，在外面的家世背景怎么也该挺牛气的，怎么连一百枚五级魔石都凑不出来？莫非这小子是在装模作样？”
周南山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如果家世背景雄厚，又怎会在禁典反噬时失败？只有家境贫寒的人才会去摄取一些不该摄取的东西，搞得没有地阶融合技，也没有好的玄器辅助，这种早逝的天才，你我见得少了么？”
“说的也是。”
偏瘦男人点了点头，也没再关注龙辰了。
攀上船以后，龙辰将破布包着的魔石给了络腮胡男人，也得知了对方的姓名，接着，被安置到了船内一处十分狭小的房间内，里面只有一张木板床，光线非常昏暗，连个窗口也没有，仅能用木壁间的狭窄缝隙窥视外界。
询问了一下周南山以后，龙辰才知道再过一个小时帆船就要启程了，闲着无聊之下，他干脆走到外面的甲板上四处看了看，没一会儿便发现从血渊区域的陆陆续续的走出不少玄者，这些玄者基本上都是两人结伴，只有极少是数三人。
很显然，这些从血渊区算着时间回来的结伴玄者，都是属于周南山口中的“猎户”，这些人专门从荒岛区回到血渊区，寻找那些刚刚被吞噬进来的玄者杀人夺物。
这片血渊区，俨然成了先到者猎杀后到者的无法无天之地。
在外界所有人的眼中，经历禁典反噬失败便意味着生命的结束，可是实际上，谁又知道，其中绝大多数玄者的真正死因，都是死在了同样被吞噬的玄者手中。
龙辰在甲板上呆了一小会儿，便回到了船舱的房间内，闭上门之后也把白狐放了出来。
白狐出来以后立即缩至最小，落到龙辰肩膀上后问道：“你已经上船了？”
“恩，是过血海去荒岛区的。”
龙辰低声回了一句，然后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道：“这艘船的飞行速度应该比五彩浮空莲快不少，估计敢在黑夜日来临之前就能到达荒岛区，对了，荒岛区你了解多少？”
白狐道：“只听过名字。”
“你随你以前的主人来这里时，她就没想过去别的地方看看？”
龙辰有些不解的问道。
“据我所知，她对这处地方并没有太大兴趣，在剑道入大成之后，也便再也没有来过了。”
白狐当下回道，龙辰微愣道：“这么说起来，她很清楚这里是做什么的？”
“应该是吧。”
白狐并不是很确定的回道，龙辰皱了皱眉，疑惑道：“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主人曾花费了大量时间调查海内大陆的历史，又曾追查列山氏和轩辕氏消失的真相，她如果知道这里是禁典反噬失败后的玄者的放逐之地，为何不直接过来寻找那些曾在海内大陆生存过的玄者询问？禁典反噬存在了至少有上万年了吧？这足以追溯到列山氏轩辕氏那个时代了。”
被龙辰这么一问，白狐也觉得有些奇怪，低声道：“你说的这些……我倒是从未想过。”
过了一会儿，白狐猜测道：“既然这里是禁典反噬失败的玄者的放逐之地，那么来到这里的玄者也只有尊级实力而已，尊级玄者的寿命也只有百来年，当时距离列山氏和轩辕氏消失已经有很长一些年月，知道那些事情的海内大陆人也必然离世，并且，关于这样的秘密又岂是尊级玄者能知晓的？”
“也许吧。”
龙辰轻声道，接着又道：“不过，我相信这里绝对不仅仅只有尊级玄者，毕竟我自己在来到这片死地以后，玄气量都可以突破束缚提升到高阶尊级，那么其他的玄者说不定也可以……”
说到这里，龙辰忽然想起一件事，略微愣了一下。
白狐见状疑道：“怎么了？”
龙辰回过神来，笑着道：“我在想，那些玄者如果经历中阶尊级禁典反噬时失败，来到这里以后再提升到高阶尊级，不知道还会不会出现禁典反噬。”
白狐想了想，道：“恐怕只有极少数可以。”
龙辰点了点头，道：“恩，只有那些在初阶尊级，就摄取了可以满足高阶尊级禁典反噬标准之时，所需能力强度的玄者。”
只是，哪怕有这样的玄者存在，可一旦禁典反噬失败被吞噬到了血渊区，最终又有几个能活着通过血海区？
“在这里无法使用禁典，不知道到了荒岛区，我的禁典能不能和其他玄者一样，脱离束缚回来？”
龙辰喃喃自语了一句，望着伸手可触的头顶的木板，发起了呆。
如今白狐基本上已确定这里是血渊荒岭，可要找到通往地阶摄场的传送石台所在地，也不知道还要多长的时间，龙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过了半个多小时，房间内微微震动了一下，龙辰眨了眨眼睛，接着闭上了双目，显然帆船已经起航了。
虽然耗费了一大笔魔石，可乘坐帆船通过血海，显然要比使用五彩浮空莲快速和安全得多，至少不用太担心中途会遇见一些突然的危险，也不用担心能不能在下一个黑夜日来临前赶到荒岛区。
对于荒岛区，龙辰心里也是有着许多的未知和好奇，同时，也让他也对创造禁典的那位先人多了一些了解，以及发自心底的尊敬，因为，在玄者们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实力而不惜一切的提升时，哪怕是禁典反噬失败，创造禁典的先人也没有直接夺取玄者的性命，而是再给了玄者们一条生路。
虽说要把握这条生路相当的艰难，但至少，并非是绝路。
从这一点来看，龙辰也更加确凿了在反噬试炼广场时的推断，禁典的出现，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帮助玄者而创造的。
那么，禁典最终的含义又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龙辰虽然暂时也找不到答案，但他相信，只要在玄者之路上继续迈进，总有一天会找到的。
在船上的时间过得很快，到即将到达荒岛区时，龙辰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已经过去了等同于外界三天的时间。
“砰砰砰——”
一阵敲打木门的声音将龙辰惊醒了过来，同时外面也传来的一道粗声粗气的提醒。
“小子，马上到了！准备下船！”
“好！”
龙辰当即回应道，而白狐也跟着钻进了驭兽九目鐲内。
这时，一阵急速的坠落感传来，龙辰透过一片木板间狭窄的缝隙看了看，隐约间，只看见一座座大大小小的岛屿，就好似冒出红色云雾的山头一般，散落分布在印着红光如血一般的海面之上。

第二三章 熟悉的香味
当帆船彻底平稳之后，龙辰立即推开木门走出房间，因此不可避免的遇上了那些在血渊区伏击新进玄者的猎户们，而这些猎户们看见他之后，第一反应皆是露出几分意外之色，接着便习惯性的往他腰间挂着的藏物袋扫了一眼，虽然每个人的眼神都带着明显的贪婪和不善，可终究还是无人将想法付诸于行动。
很显然，当穿越了血渊区和血海区进入荒岛区的范围以后，这里便不是他们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地方了。
在走向外面甲板的路上，龙辰暗中以玄者气息查探了一下，最终发现搭乘这艘船的猎户们，实力大多都是中阶尊级，也有少数初阶尊级，而高阶尊级却是一个也没有。
出了船舱以后空气一下子便清新了起来，虽然天空依旧是一片红色，可这里的气候显然要比血渊区舒服了很多，拂来的风也没有那般炎热，顺着风而来的是一阵不算太吵的喧哗。
帆船停靠的地方是位于一座面积不大的孤岛高地，在下方的不远处，有一块直径大概只有三十来米的圆形小广场，那阵喧哗声便是从小广场上传来的，大多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妇孺和孩童，在地上摆放着一些不知名的野果或者小首饰，还有部分不知道用在做什么的木头或者铁制品。
“很奇怪这里会有女人和小孩吧？”
负责这艘帆船的络腮胡男人周南山走到龙辰身旁莫名问了一句，然后不等龙辰开口，便接着道：“有些事情我得提醒你一下，在这里，有些事情是你绝对不能做的，其中就包括依靠禁典去抢夺他们的生路。”
龙辰愣了愣，问道：“什么意思？”
周南山转头盯着龙辰道：“捕捞附近海域的鱼类，采摘海岛上的果实，以及制造兵器和器具，这些都不是拥有禁典的玄者可以涉及的事情，简单一些，就是你不能依靠禁典来牟利，你所有吃的用的都必须从那些人的手中购买。”
龙辰沉默了少许，再度问道：“那么，你所谓的那些人是指没有禁典的人么？”
周南山点了点头，然后从腰间的藏物袋里摸出一张刻着图纹的木牌，递给龙辰，并道：“拿着这个去三峰岛报备，尽快领一张玄者身份牌，只有这样你才能在这里居住下来，否则，一旦被护卫队发现你没有身份牌，到时你可能就得在牢狱里呆上一两年了。”
“好，多谢周大哥。”
龙辰道了一声谢，虽然这个叫周南山的络腮胡男人的性子有些高傲，但心地还是不坏，毕竟，刚才那些话，周南山并非是必须要告之。
那所谓的不能依靠禁典去牟利的限制，龙辰当然能理解，在这片荒岛区，除了一开始被吞噬进来的玄者拥有禁典，其他在这里土生土长的人们是不可能拿到禁典的，属于普通人一类。
倘若拥有禁典的玄者肆意妄为，那么，这一类人想要在这里生存，无疑是相当的困难，而整个荒岛区也会陷入无秩序的混乱状态，倘若不进行必要的限制，这里早已变成和血渊区一样的人间地狱。
而这条规矩，相信所有拥有禁典的玄者都应该能够理解，毕竟，到这里便意味着永远也不可能离开了，所有人都必须接受这样的生活，并在这里繁衍下去，后代子孙也必将成为没有禁典的普通人。
为了能让子孙后代在这里能够更加安宁的生活，那么，就必须谨遵着前人定下的这条规矩。
紧跟着，龙辰从周南山口中得知了三峰岛所在的位置后，便立即下了船，路过小广场时顺便买了一些野果，既然来了这里，总得尝尝这里的果子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在这里流通的货币显然是以魔石计算，买了一大包果子，最终也就三枚一级魔石而已，和外界比起来，价格似乎也不算太过分。
帆船悬停的这座小岛，也仅是荒岛区成百上千座小岛中的一个角落，而这一块区域，似乎是大量飞行帆船专门停靠的一块地方，因为在龙辰目所能及的其他小岛上，也是悬浮着不少的帆船。
除了买了一包果子，龙辰还买了两样东西，两种只使用这里的时刻沙漏，制造工艺很简单，是用一种特殊的透明植物胶凝结成了倒锥形罐子，当里面的白色细沙全部流进下方之后，也意味着白昼日的结束，而另一种则装着黑色的细沙，象征着黑夜日。
“去三峰岛的快上船喽，马上就开船啦……”
当龙辰将时刻沙漏放进藏物袋时，一阵吆喝声从小岛海岸方向传来，他当即顺着声音沿着开凿出来的石道走去，绕过了一个弯以后，一眼便发现那些前往三峰岛的木船聚集处。
买果子和时刻沙漏时龙辰便已经打听过去乘船去三峰岛的价格，只需要五枚一级魔石便可以过去，路途大概只有一百来里地。
这些前往三峰岛的木船都不大，每一艘也就只能承载二十来个人，伴随着一阵从船头方向传来“哗啦——”水声，在船家的牵引下，三条似海豚一般，大约两三米长的灰白色鱼类摇摆着长长的身躯，拉着木船飞快的朝三峰岛的方向破浪而去。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两侧的零落海岛散开，显露出了一座墨黑色的庞大岛屿轮廓，岛屿最高处有着三座高峰，似一把三叉般。
比起周围散落的岛屿，三峰岛的面积庞大了数十倍，附近海面上的船只也非常的多，如过江之鲫来来往往的游窜着，而随着木船距离三峰岛的海岸越来越近，岛上的景色也跟着清晰了起来。
这座三峰岛，显然是荒岛区的中心区域，也应该是人口最密集的地方，至少在龙辰所能看见的地方，皆是密密麻麻的房屋。
下了船，踩在海岸的沙滩上，感受着徐徐拂过的暖风，以及从四周传来的人声，龙辰忽然发现，这里除了天是红的以外，与外界似乎根本没有太大的差别。
当然，玄者的地位，在这里也与外界有着明显的不同，拥有禁典的玄者，在这里受到的约束力，远比外界大。
在海岸边停留了少许时间后，龙辰找到一位年约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询问道：“这位大哥，我想问一下，哪里是报备领取身份牌的地方？”
中年男子打量了龙辰一眼，然后指着最左面的一座高峰，声音很多粗大的指引道：“最左边的那座岛峰，下面有人专门负责引你上去，最好快一些，过不了多久就黑夜了，你如果没身份牌，就得在外面挨冻了。”
“好，多谢这位大哥。”
龙辰道谢之后便立即朝着最左方的岛峰快步而去，虽然不打算在这里多逗留，但在下一个白昼日来临之前他始终得在这里暂歇，而且，还得想办法打听一下去下一处地方该往哪个方向走，因此身份牌还是必须要领到的，否则很容易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走着走着，龙辰忽然停下了脚步，他忽然想起来，此刻既然已经到了荒岛区，那么，好像也该是时候尝试能否召唤出禁典了。
然而，最终的结果让龙辰再度失望，无论他如何召唤，禁典仍旧没有出现。
轻轻叹了一口气后，龙辰继续朝着目的地走去，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失望了，也有些麻木了。
在沿着岛下房屋和店铺间的道路往前行走时，龙辰也从路人的谈话中，顺道听见了一些很特别的事情，其中最为特别的，是关于前往血渊区狩猎的猎户们。
在这里，前往血渊区伏击刚刚被吞噬的“猎户”玄者，之所以为两人结伴似乎也是这里特有的规矩，而且，倘若一同前往血渊区的玄者最终却只有一个人回来的话，那么将没有人再与其作伴，此人也会被列入“黑名单”，禁制踏入血渊区。
了解到这件事后，龙辰也终于明白了一件事，难怪在血渊区遇见的那两人会如此不惧生死，在那种规矩存在的情况下，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回来，这估计已经成了每一个猎户们心里的共识。
这不仅是为了塑造猎户们彼此的忠诚，显然也在限制着前往血渊区的猎户数量，仅仅两条规矩，便将这片荒岛区最突出的两个问题解决了，而当初制定这规矩的玄者拥有的眼光，无疑非常深远。
当然，这也意味着荒岛区的执法者们，必须要拥有足够保证这些规矩能够正常进行下去的实力。
海岸到岛屿最左面的那座高峰脚下的路程没有多远，龙辰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便到达了之前那个中年男子所指的地方。
在通往岛屿左峰之巅的唯一一条石道起始处，坐落着一座由巨石雕琢堆砌而成的平顶大殿，大殿入口竖立着一块高约十米的灰黑色的巨碑，碑上刻着“三峰岛左峰接引殿”七个字，门口有两名手持铁枪的大汉一左一右的守卫着。
当龙辰正准备朝着大殿走去时，远远看见从殿内走出一群人数大约在十来个，穿着淡绿色或者纯白色衣裙的妙龄少女，唯独行在最前面的女子脸上多蒙着一层轻纱，而出了大殿以后，一行人径直朝着龙辰所处的石道岔口而来。
只不过，这一群女子在行到离龙辰还有十来米时，方向一转，在为首的蒙面女子的带领下沿着通往右侧的石道行去，这条石道显然是通往三峰岛最中央的岛峰。
待一行人走开后，龙辰也重新迈开了步子朝前走去，当他向前走了没几步时，一股清香也随风扑鼻而来。
龙辰脚步莫名停了下来，转过头，神色变得有些疑惑的望向了那群已经行至二十米外的少女。
因为，在这阵随风拂来的清香中，龙辰闻到了一股十分特别的香味，而这股香味让他恍然间想起了一些什么，好似，在哪里闻过一般。

第二四章 遇故人
“雪姨？”
龙辰忽的抬起头，望着渐远的那群少女，眸中带着一抹不敢置信之色试探着喊道，他已经记起来了，三年前，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索丝丝身上飘散出来的，似乎就是这种香味！
龙辰喊出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也足以让那群少女听见，在他话音落下时，行在最后面的一名少女有些奇怪的回过头看了龙辰一眼，眸子眨了一下，然后捂嘴轻笑着对身旁的同伴悄声道：“听见没有，他刚才在喊雪姨呢，也不知道他把我们之中谁认成他姨娘了……”
“还能喊谁，当然是喊你。”
“去你的，你才像他姨娘呢。”
少女嗲怒的回了一句，惹得一群少女都掩嘴偷偷笑了起来，为首的蒙面女子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远处的龙辰一眼，然后望着身后的少女冷声呵斥道：“都想埃罚了么？”
此话一出，众少女立即平静了下来，老老实实的跟着蒙面女子的身后，继续朝前走去，没一会儿便消失在了石道尽头。
“我真是异想天开，雪姨怎么会在这里？”
龙辰摇头苦笑道，然后重新迈开步子，走向了接引殿的大门。
获得身份牌的过程并不复杂，在左峰殿内的专人引领下，龙辰前后只花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拿到了在荒岛区必备的身份牌，而所谓的身份牌，实际上也就是一块铁制的令牌，在登记了一些相关的信息之后，令牌后面也会被刻上拥有者的姓名。
另外，龙辰也拿到了一份拥有禁典的玄者在荒岛区必须遵守的条例册子，从上面所罗列的条例来看，拥有禁典的玄者在这里若想要谋生，便唯有去领一些任务，在这方面与玄宗殿倒是极为相似，而这些任务大多都是为普通人服务，以及黑夜日的特定地点巡逻守护。
龙辰本就没有想过要在这里常驻，所以也没有过多关注这些任务，拿到身份牌之后便立即下了山，黑夜日马上就要来临了，他必须得寻一处地方过夜。
邻近海岸的片区里有不少的旅店，龙辰随便选了一处，花费了十枚一级魔石租了一间房，然后向旅店的老板打听了一些关于荒岛区的事情，然而，最终仍是没有得知想要的信息，旅店老板虽然是在这里土生土长，可似乎除了荒岛区之外别的什么地方也没去过。
在没有弄清楚荒岛区以外的环境以前，龙辰显然不可能随便使用五彩浮空莲乱逛，一是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二是不清楚四周潜伏着什么样的危机，三则是连禁典也没有，稀里糊涂乱串的后果，指不定就是丧命于此。
回到房间以后，龙辰关上了房门，同时也将白狐放了出来。
白狐出来之后便立即问道：“找到方向了么？”
“没有。”
龙辰摇了摇头，道：“估计只有这座三峰岛的岛主才知道荒岛区以外的消息，我现在也等这个黑夜日过去以后，看看能不能找到办法见到岛主。”
白狐当即道：“你若是直接显露出真正的实力，见这里的岛主应该不会太难。”
“也许吧。”
龙辰轻轻叹了一口气，又道：“不过，我连禁典也没有，就算拥有高阶尊级的实力，对方也不一定会如愿告诉我想知道的事情。”
白狐却是道：“不管如何，你总得试一试，否则你永远也别想离开这里。”
“恩。”
龙辰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他忽的想起一件事，看着手指上戴着的储物戒，喃喃道：“也不知道戒指里那尊鼎炉内究竟有没有传送石台，如果有的话，也许能依靠它离开这里也说不定。”
“以你的实力，如今还无法强行开启它。”
白狐淡淡道。
“是啊，而且，我连它传送到哪里都不知道，万一又是一处和这里差不多的地方，那可就彻底完蛋了。”
龙辰微微笑了笑，也跟着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躺到床上，微微闭着眼道：“等黑夜日结束，我就去找这里的岛主。”
闭上双眼以后，龙辰脑中的思绪莫名其妙的又飘到了之前在三峰岛左峰接引殿前遇见的那一幕，因为，这让他联想起了萧破天，以及叶如雪一行人，已经三年多接近四年了，一走便了无音讯，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们。
就当龙辰想着这些事情时，耳边忽然传来的白狐的声音。
“有人过来了。”
龙辰愣了一下，眉头一锁，悄悄从藏物袋里摸出了拔獠，藏在了衣袖下，眯着眼盯着房间的木门，全身都进入了紧绷的状态。
而白狐也趁机身形缩小，无声无息的奔到木床对面的角落里，在必要的时候，她也可以发起突然的袭击。
事实上，倘若不是白狐提醒，龙辰根本察觉不到外面有人，因为他没有听见任何的脚步声，这让他相当的意外。
在这种简陋的阁楼里，走廊上又是木板铺设的，哪怕是再小心也会引起少许的摩擦声，可来人在这种环境里竟也能做到落脚无声，身手显然极其了得，至少，换做是他，恐怕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然而，紧跟着出现的画面，却是让龙辰险些沉不住气从床上跳起来。
无声无息间，房门竟然打开了！没有任何一丝声音，房门就像是一页纸片般，连一丝一毫的门轴摩擦声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龙辰心里不禁震惊万分，在外面走廊上不出声音也就罢了，推房门都不出声音，这简直让他难以置信！
就在龙辰因紧张，背心都禁不住冒出一层汗时，忽然闻到一阵幽香，整个人的神智直接变得朦胧了起来，眼皮子好似挂上了万斤巨物，直往下垂！
但，也正是这道幽香，让龙辰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了下来，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努力睁着眼望向那站着房门口的婀娜身影，语气复杂万分的道：“雪姨，不用再试了，我是龙辰。”
“真的是你？”
房门口的婀娜身影发生一声温软而轻柔的声音，同时，流窜在房间内的幽香也随之莫名散去。
龙辰从床上直起身，贴着墙壁，叹道：“我刚才还在想你们去哪里了，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你。”
来人，正是在三年前随叶如雪一行人一同护送萧破天去禁典起源之地疗伤的两阁三殿兰玉殿的主人，索丝丝！
“哎，你没想到会遇见雪姨，可雪姨倒是想过有可能会遇见你呢。”
索丝丝柔声说了一句，也不知是在开玩笑还是故意戏谑龙辰，当她走进房间后，房门也再一次无声无息的合了起来。
虽然已经确定了是索丝丝，可龙辰没来头的还是有些拘束，一下子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仍是一席紫裙的索丝丝径直走到了龙辰的床头，姿态优雅的坐下后，望向贴着墙壁的龙辰，轻笑道：“小龙辰，怎么也不点盏灯？上次见你还是三年前，都不知道你长什么样了。”
“哦。”
龙辰急忙从藏物袋里取出了油灯，点燃之后放在了床旁的木桌上，房间内也随之亮了起来，而索丝丝那一度被称为祸国殃民的绝美容颜，也在灯光的映照下再一次展现在龙辰的眼前。
比起三年前索丝丝显然一点也没有变，仍旧是那般的美艳与缭绕人心，不过，龙辰却很轻易便可以察觉到，索丝丝的那双美眸里藏着一抹难言的惆怅之色。
这时，索丝丝嘴唇微勾，戏弄道：“好像比以前进步了呢，终于敢和雪姨对视了。”
“呃……”
龙辰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虽然经过这三年多的遭遇，如今与这位被称为海内大陆第一美人的师伯相处不似以前那般紧张，但总还是有些不太习惯。
不过，现如今面临的局势，显然不是龙辰该去多想这些没来头的事情的时候，当即将话题转到了正经事情上，望向索丝丝疑惑道：“雪姨，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萧老前辈和叶老师他们去禁典起源之地了么？”
“此事说来话长，一时间也没法解释清楚，倒是你。”
说着，索丝丝微微颦上了秀眉，轻声责问道：“你怎会连禁典反噬都无法通过？莫非你没按你老师的吩咐去玄学院学习么？”
“我当然去了，而且也加入了虫宗殿。”
龙辰微笑道，然后不等索丝丝继续追问，直接道：“我遇上了一些意外，禁典被人夺了，所以逼不得已在没有准备好之前尝试突破高阶尊级，想着看看禁典能不能自己回来，结果……结果运气不好，被吞噬到这里来了。”
“禁典被夺？”
索丝丝美眸中划过一抹惊色，紧跟着，疑道：“你已经高阶尊级了么？为何我感觉你只有初阶尊级而已。”
龙辰没有回话，而是闭眼迅速进入操纵状态，解开了封闭的气穴。
这一瞬间从初阶尊级至高阶尊级的转变，索丝丝当然能够察觉得到，惊讶得朱唇微启，一下子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第二五章 雪山之战的谜底
龙辰如今还未满十八岁，而他所拥有三系玄者的身份，索丝丝也早已从萧破天那里得知，在她预计中龙辰如果严格按照叶如雪当初的安排行事，那么，在这个年龄也差不多突破初阶尊级了。
可索丝丝怎能想到，在萧破天以及她与叶如雪等人都不在的情况下，龙辰不仅突破了中阶尊级，甚至还突破了高阶尊级！这样的提升速度，连天之城六大家的内室成员也是望尘莫及！
索丝丝望着龙辰的目光也发生了明显的转变，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惊艳，接着，美眸轻眨了一下，神色恢复如常，语气慎重道：“把你禁典被夺一事，仔细说给雪姨听听。”
龙辰将禁典被夺一事尽可能详细的告知索丝丝后，索丝丝满眸深思沉默了少许，然后道：“据我所知，唯有帝级以上的玄者方能剥夺尊级玄者的禁典，如果你所言的那位老者并非来自天之城，那么，他或许是来自禁典起源之地。”
“禁典起源之地，究竟在哪里？”
龙辰当即问道，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他近四年的时间。
“当年你老师不是说过么？就在迷雾大陆最西面的尽头，不过……要想寻到入口非常不易。”
说到这里，索丝丝轻轻叹了一口气，微微垂着眼帘，神色黯然的低声道：“我便是在那里与他们失散了，也不知如今他们到底有没有到那里。”
龙辰犹豫了一下，皱眉道：“雪姨，三年前……究竟是怎么回事？”
索丝丝看着龙辰问道：“你指的是那些事？”
“萧老前辈受伤这件事。”
龙辰答道。
“萧老前辈？”
索丝丝美眸子眨了眨，勾嘴轻笑道：“说起来，你其实该称老祖宗才对呢。”
“这件事我其实早已经猜到了，上次我回庆天城龙家祭祖时就察觉到了端倪，不过，现在看来，我的确是猜对了。”
龙辰回了一句，索丝丝稍稍愣了一下，接着眸光轻轻挪移到窜动着火苗的油灯上，精致绝美的容颜一片平静，却道出一个令龙辰无比意外的答案。
“其实，这件事，也是因你而起了。”
听到索丝丝的话，龙辰不禁怔了怔，心道萧破天受伤这件事，怎么忽然又扯到自己头上了？
这时，索丝丝收回视线放在了龙辰的脸上，轻声询问道：“还记得你四岁那年么？”
“四岁？”
龙辰当即回想了一下，很快便知道索丝丝指的是什么事情了，虽然已经隔了整整十三年，但，当年发生的事情却是龙辰第一次面临来自玄者的死亡威胁，而且对方甚至是一名高阶兽尊。
龙辰点头道：“记得，当年我在清融江岸边玩耍时碰巧遇见了一名兽尊，差点死在他手里。”
索丝丝又问道：“那你可知你为何没死？”
“因为那名兽尊后面被人杀了，所以我才免去了被他追查到的危险。”
说到这里，龙辰双眼微微睁了睁，看着索丝丝惊诧道：“难道，那人是被萧老……祖宗杀的？”
索丝丝轻轻点了点头，缓缓道：“其实，老师在你两岁时便已经暗中观察过你一次，随后三年他也几乎都是在庆天城度过的，而你在清融江遇见的那名兽尊本是兽宗殿的一名督察使，名叫孟度，此人一向负责乱石海的事务，在机缘巧合之下寻到了一样极为珍贵之物，却心生贪念，在返回玄宗殿的途中，将随行两名监行使、四名执行使以及众多宗员一并灭口，因此被玄宗殿所通缉。”
听到这里，龙辰心里跳了一下，索丝丝所指的东西，无疑就是那枚奇怪的石头，传承彩石！
“不过，这件事原本玄宗殿是不可能知晓的，当时，清风殿的副执掌包同恰好看见了这一幕，并将此事告之了你二师伯诸葛裕，你二师伯当时也不知道真正的来龙去脉，只认为这是一个能让兽宗殿内乱的契机，于是直接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了玄宗殿，为了让效果更好一些，更往其中添加了不少假消息，使得兽宗殿当时派往乱石海的四名督察使，都成为了涉嫌屠杀同僚被玄宗殿所彻查。”
这时，索丝丝微微停顿了一下，唇角带着一抹嘲弄之色，“本来，此事也闹不到这么大，可那个叫孟度的兽宗殿督察，竟是拿着那样东西去找了他一位自认信得过的友人，希望此人能助他前往天之城，结果不料此人同样也生出了贪念，在强夺未果受到重伤后，在孟度身上留下了一些难以抹除的气味，但此人因伤势太重没几天便毙命了，郁郁而终之前，也将孟度身怀重宝的事情告之了玄宗殿。”
龙辰皱了皱眉，疑道：“最终孟度被玄宗殿围困在清融江一线，并将那样东西交给我？可我至今也想不通，他为何不直接带着那样东西逃离？”
索丝丝道：“因为当时大量玄宗殿宗员都正往你当年所在的位置赶来，孟度基本上已经走投无路了，他如果不想死，唯一的选择就是把东西交出来。”
“可我还是不懂。”
龙辰直接道，索丝丝这句话，显然并没有真正解释他的困惑。
这时，索丝丝神情意味深长的看着龙辰，轻声道：“再仔细想想，你就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龙辰低着头，伸手揉了揉下巴，满脸深思的想了想，最终忽的抬起头，惊道：“莫非，孟度有两枚传承彩石？！”
“猜对了。”
索丝丝淡淡笑了笑，然后又道：“接下来的事情，你大概也能猜得到了，老师当时替你解决了孟度这个祸患，而且，未免玄宗殿的人牵扯到新陵镇，老师也将随后赶来的所有玄宗殿的宗员一并灭口。”
龙辰不禁深吸了一口气，一脸沉思的喃喃道：“而玄宗殿后面知道是老祖宗做的，怀疑老祖宗把孟度的传承彩石夺了，因此，便出动了三位宗级玄者，在古兰玉大雪山围击老祖宗，妄图夺回传承彩石？”
索丝丝轻轻点了一下头，道：“嗯，不过……原本老师也只是打算借此机会，灭掉玄宗殿三位宗级玄者，削弱玄宗殿的实力，可没料到，事情却是又出现了一些变化。”
龙辰疑惑道：“什么变化？”
索丝丝美眸中带着一抹凄怨之色，道：“老师本以为只有三人，也就是兽宗殿的副宗主，禽宗殿的宗主，以及虫宗殿的副宗主，可怎料，最后又出现了一人，而这人竟是来自天之城，老师也是因此才受到重伤，经脉与内腑俱毁。”
闻言，龙辰心里狠狠震惊了一下，萧破天以一人对付三名宗级强者，已经让无数人为之侧目，可事实竟然是一人对敌四人，这简直让人难以想象，甚至，其中还包括天之城的人！
龙辰不禁轻吸了一口气，一脸凝重的问道：“天之城的那人，是谁？”
“据老师的猜测，应该是宫家的人。”
说到这里，索丝丝神色有些略微诧异的抬起头，眸光有些惊讶的盯着龙辰道：“你怎知那是传承彩石？此事应该没有人会告诉你才对，莫非你给其他人看过？”
“没有，我是从一些绝对安全的途径得知的。”
龙辰回答道，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从对面的角落处传出。
“你们当初把这般贵重的东西放在龙辰的身上，就不怕害死他么？而且，到了现在，你还不打算告诉他真相？”
伴随着话音，藏在别处的白狐竟是迅速恢复到了近一米长的身形，并在索丝丝机警万分的回头注视下，缓缓朝着龙辰所在的位置走来。
当看见白狐出现，并听到白狐道出人语之时，索丝丝美眸中也是本能的划过一抹惊惧之色，但，这也仅仅只是转瞬间的失色而已，她顷刻便恢复了平静，她毕竟不是一个只靠外表美色在海内大陆叱咤风云了数十载的普通女人，而是兰玉殿的掌令者，一位中阶宗者。
“它是？”
索丝丝相当平静的看着走过来的白狐，回头看着龙辰满眸好奇的问道。
对于这种情形，龙辰也实在有些无奈，他没想到白狐这一次居然会主动出来，说实话，他本是不打算让索丝丝知道白狐的存在，可现在看样子想藏也藏不了。
索丝丝的问题龙辰显然是无法回答的，有些为难的笑了笑，并望向白狐问道：“你刚才说的真相，是指的什么？”
“待离开这里我再告诉你。”
白狐轻声说了一句，然后注视着索丝丝道：“你既然拥有中阶宗级的实力，想必，在这里应该地位不低吧？”
索丝丝嫣然一笑，看着白狐轻声道：“当然不低，我可是三峰岛的岛主之一。”
“雪姨，你是岛主？”
龙辰不禁有些愕然，索丝丝当即道：“要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能找到你？”
龙辰愣道：“那之前我在三峰岛左峰脚下的接引殿碰上的……不是你？”
索丝丝笑着道：“那些只是中峰殿的内殿女侍而已，不过，如果不是你冒冒失失的喊了一声雪姨，我恐怕也不知道你也来了这里。”
既然索丝丝是这里的岛主之一，龙辰也算是免去了很多麻烦，当即问道：“雪姨，你知道若要往荒岛区的下一处地方，该走哪一边吗？”

第二六章 重获希望！
“下一处地方？”
索丝丝有些迟疑的看了看龙辰，道：“为何忽然问这件事？”
“因为我知道在这里有一处地方，藏着一座传送石台，可以依靠它返回海内大陆。”
龙辰直接回道，对于索丝丝他完全用不着隐瞒，而且，倘若有索丝丝一同前行的话，面临的危险显然也会降低很多，毕竟，索丝丝自身拥有中阶宗级的实力。
“真的？！”
索丝丝当即惊道，她哪怕再沉得住气，可听到竟然还有出路可以离开这片死地，内心的喜悦与激动也是难以掩饰的溢于言表，自从来到这里以后，她唯一的心愿便是能够离开这里，这三年来，她几乎无时无刻都在魂牵梦绕着这件事。
在某些时候，索丝丝甚至在想，倘若能离开这里，她哪怕是变成了一个普通人，甚至付出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而对于龙辰的话，她甚至也未再去多想究竟是真是假。
因为，从心底索丝丝宁愿这一切都是真的。
“小龙辰，你知道么，雪姨来到这里以后，曾经发过很多誓，其中就包括，如果谁能带雪姨离开这里，雪姨便对他以身相许……”
索丝丝看着龙辰，语气复杂万分的幽幽道，也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在说真的，接着，勾嘴笑了笑，又道：“可惜，这次雪姨得食言了，幸好当时没法毒誓，不然，还不知道以后要遭到什么样的报应呢。”
龙辰当然不会把这些话当真，而是一脸平静的等候着索丝丝的答案。
但，索丝丝却是并未急着告诉龙辰答案，纤手轻拂了一下裙摆，起身之后，对龙辰道：“你随我去中峰殿吧，待白昼日到来以后，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他或许能帮你拿回禁典，你若是能拿回禁典，或许离开这里的希望也会大一些。”
听见这话，龙辰直接愣住了，回过神后立即从床上爬了起来，心里无比兴奋的本准备追问拿回禁典这件事，可转念一想，急忙向索丝丝正色道：“对了，雪姨，关于这里有通往海内大陆的传送石台这件事，千万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首先，血渊荒岭藏着的传送石台是通往地阶摄场的，在这片荒岛区，除了索丝丝之外，龙辰绝对不可能让其他人也知晓这件事，因为这必将给他带来无尽的隐患。
再者，这里始终是死地，经历禁典反噬失败后的玄者的放逐之地，从来没有人能离开这里，因此关于禁典反噬失败之后的下场，在外面也是一个从来没有人能给出解释和答案的秘密，这一次若是能寻到传送石台离开这里，暗中已经等于违反了禁典创造者当初所设的规矩，倘若再人尽皆知的话，龙辰有理由相信，自己将迎来灭顶之灾。
龙辰不能破坏这里的一切，也不想去破坏，不管这里每天在发生多少玄者被那些猎户残杀的惨剧，都不是他需要去关心的，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他也不是一个烂好人，也从未想过要拯救和改变什么。
事实上，在这片死地，也只有玄者所享受到的待遇比外界差，普通人在这里的生活，虽然原始而朴素，但他们的地位却要比外界高了许多许多。
死地这个称谓，显然只是对玄者而言，对普通人，又何尝不是一片乐土？
虽然龙辰没有说明，但索丝丝也何尝理会不了龙辰的顾虑？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悄声无息的领着龙辰离开了旅店，在寂静无声的黑幕笼罩下，带着龙辰往三峰岛的中峰殿而去。
荒岛区黑夜日的温度依然是相当的寒冷，但也比血渊区好了很多，没有四袭的凌厉寒风，仅有冰冷到骨子里的寒意，而一到黑夜日，荒岛区的普通人基本上都是足不出户，唯有领取了三峰殿发布任务的玄者们驾驭着御空玄器，在大大小小的荒岛之间游荡巡逻着。
在前去中峰殿的路上，龙辰也从索丝丝口中得知了一些荒岛区玄者的实力的大概情况，这里的宗级玄者数量如今也只有五人，而这些宗级玄者，大多都是只有玄气量达到宗级，而禁典内的能力却依旧停留在尊级的阶段。
因为这里没有地灵阵，玄者无法提升禁典内的能力级别至地阶，也当然没有新的地阶融合技，同时，这里也没有玄草这种制造坊页必须的植物，在坊页稀缺的情况下，玄者在提升禁典能力强度这方面，实属寸步难行。
不过，这里也有一个唯一的好处，那便是不用再经历禁典反噬。
这使得魔石成了这里最重要的东西，因为，不管是拥有禁典的玄者还是普通人都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提升至尊级乃至宗级延长寿命，并加强体质更适应这里的生活。
魔石增长玄气量的同时，不仅在改善着脉络，也对人的体质有着显著的改善，最大的好处便是令人不用被病痛纠缠。
在这里，人类的正常寿命要比外界更长一倍，一个普通人基本上都能活到外界的两百岁左右。
不过这也仅仅只是与外界的时间相比，毕竟，这里的一个白昼日和黑夜日，足足等于外界八天，若以日夜交替来换算年月，这里的普通人人寿命平均为二十五个“死地年”。
到了中峰殿的内殿后，索丝丝亲自给龙辰安排了住处。
比起之前花十枚一级魔石租的那间狭小的屋子，索丝丝安排的地方条件要好了许多，不仅有偌大的殿内温泉沐浴之处，气温也是温暖如春，大厅内的摆设也是相当别致精美，显然都是外界的产物。
只不过厅内游荡的道道芬芳香气，以及数量不少的妙龄女侍，让龙辰实在有些不太适应。
当索丝丝安排好一切，准备离开时，龙辰跟到外面的走廊上，忍不住道：“雪姨，我不用人服侍，你把她们都叫走吧。”
“这可不行。”
索丝丝唇角抹出一道勾人的弧度，道：“别以为雪姨看不出来，你在这些方面啊，实在有些拘谨，这怎么行？虽说你年龄不大，可十七岁已经算是成人了，倘若在男女之事上无法泰然处之，以后必然要吃亏的。”
龙辰面色有些尴尬了起来，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得好。
作为兰玉殿的掌令者，令无数男人拜倒在其裙下的海内大陆第一美人，索丝丝不仅培养出了貂眉与蝎骨两个至今让无数玄者为之伤怀意乱的女妖精，更是让兰玉殿成为了所有玄者又爱又恨之地，她在这些男女事情上自然早已看得通彻无比。
这时，索丝丝很是认真的轻声道：“龙辰，普天之下有太多的英才俊杰，最终可都是败在了女人手里，雪姨不希望你有一天也出现这种事情，若真的发生这种事情，雪姨身为你的师伯，也是难辞其咎。”
龙辰干笑了一下，道：“我……只是不习惯有太多人服侍。”
索丝丝美眸中划过一道狡黠之色，悄声提议道：“那很简单啊，待雪姨走了以后，你想个办法让她们都离开便是了，又或者，让她们睡过去。”
说完，索丝丝径直离开了大厅，一席紫裙身影飘然消失在了外面的走廊深处，留下的仅有一缕独特的幽香。
看着索丝丝离去后，龙辰回头看了看大厅内众多的侍女，叹了一口气，再低头看着白狐道：“你能不能帮忙让她们都昏睡过去？”
以白狐的幻术要让这些侍女昏睡过去，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可龙辰万万没有想到，白狐竟是拒绝道：“她方才的话有些道理，这一次，我没办法帮你。”
“……”
龙辰彻底哑然，不过，想想索丝丝说的的确极有道理，况且也只是被服侍而已，又不是被逼得做其他事，倘若连这点阵仗都抗不下来，实在不像一个正常的男人。
只是，一想到两阁三殿还有一个极其特殊的兰玉殿，而且以后也必然会与之有所交集，再加上索丝丝与那两位早已有所耳闻的貂眉和蝎骨二人，龙辰还是忍不住有些头疼，他总算是理会了当初叶如雪为何会把兰玉殿的至高令给索丝丝，这其中的难处，实在有些难言。
硬撑着在众多女侍的宽衣解带服侍后，龙辰一头栽进温池里，在池底憋着气泡了足足半个小时才起来，接着又享用了一餐荒岛区特有的美食，一个个身姿妙曼的女侍在眼前晃来晃去令他眼睛都有些花了，好不容易撑到结束逃进了卧房，结果还有两名女侍要进来替他舒筋活络，怎么说都劝不走，最后只能将两名女侍弄晕了丢在床上，他自己则偷偷溜到了后院。
索丝丝召来的这些女侍无疑都是貌美如花，身段婀娜，个个都对男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而在索丝丝的授意下，这些女侍也是严格依照岛主的命令行事，哪里是龙辰能够支得开的？
龙辰心智早已成熟，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不可能像座巨山一般不可撼动，既然劝不走，那他也只能自己避开，眼不见心不乱。
不过刚刚几个小时的硬撑，似乎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龙辰下一次遇见同样的阵仗，也不至于像刚才那般慌乱了。
当然，这个黑夜日剩下的时间，龙辰怎么也不可能再回卧房了，那两名女侍醒了以后必然会咿咿呜呜的大呼小叫，这落在其他女侍耳朵里，指不定会被误解，若是再跑回去，那可就彻底中了索丝丝的下怀。
外面的彻骨寒意也让龙辰方才有些躁动的心冷静了下来，他现在只想白昼日快一些来临，因为索丝丝并没有直接透露那人的身份，看样子那人在荒岛区也是属于非常神秘的人物，而回想在禁典反噬广场所了解到的拿回禁典的方法，相信，白昼日要见到的那人，要么是列山氏或者轩辕氏的大长老级人物，要么，就是炼阵师。
只是，这里真的还有这两类人么？
等待的日子无疑是漫长的，在白昼日来临之前，龙辰几乎每隔一个小时就会瞧黑夜日沙漏两眼，当经历了外界足足三天的时间，沙漏上方的黑色细沙一点一点流入下方，并只剩下一小撮时，本一片黑暗的天空，总算融入了少许的红色。
白昼日，终于来临了。

第二七章 列山氏，蒲老
当后院草木被天空红云映得一片妖娆之时，从不远处的屋内传来了一阵嬉笑喧哗声，那两名被龙辰绑着放在床上呆了整整一个黑夜日的女侍也随之被“解救”了，在同伴幸灾乐祸的轻笑声中，两个少女满脸红霞的逃出了屋子。
很显然，索丝丝已经来了，否则，大厅里的女侍们也不可能擅自去推开龙辰的房门，哪怕她们对屋内发生的事情猜测了一晚上。
这一切似乎早在索丝丝的预料之中，而仪态端庄的她也只是轻笑了一下，然后径直去了后院。
龙辰本以为索丝丝会为自己做的事情取笑一番，也准备好了挨训，可索丝丝却是根本提都未提，递给龙辰一件黑色的斗篷，待龙辰穿上之后，便从中峰殿另一条仅有岛主才准获行的捷径，朝着中峰殿山脚而去。
在前去的路上，龙辰忍不住低声询问道：“雪姨，你要带我去见的那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索丝丝淡淡道：“那人可什么身份。”
“什么意思？”
龙辰愕然道，在他看来，那人既然有可能助自己夺回禁典，实力自然也是不凡的，在这处荒岛区怎么也该是列入岛主的行列。
索丝丝语气平淡的缓缓道：“一个糟老头子，脾气古怪，好吃懒做，时不时还没来头的乱骂人，要力气没力气，要头脑没头脑，完全称得上是一无是处。”
“……”
龙辰眨了眨眼睛，无言以对，真要像索丝丝形容的这样，那这次过去岂不是浪费时间？
“他……总该有些特别的地方吧？”
“当然有特别之处。”
索丝丝轻声道：“他是这里活得最久的人，而具体活了多久，估计至少也有外界三千年。”
“三千年……”
龙辰心里不禁惊了一下，就算这里的人比外界的人寿命多一倍，可活这么久也实在有些太离谱了些，在他所知道的人之中，能活这么长年月的，唯有在落荒岛寻到的那具炼阵师骨骸的主人。
“莫非，那人是炼阵师？！”
想到此，龙辰再度问道：“雪姨，你怎知那人有办法帮我夺回禁典？”
索丝丝笑道：“这里所有人都知道。”
见龙辰满脸的困惑，索丝丝轻轻笑了笑，道：“那人挂在嘴边最常见的一句话，便是向那些对他敬而远之的玄者们大呼小叫着：你们以后谁的禁典被夺了，就算跪着来求我我也不会帮你们。”
“这人……”
龙辰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得好，从索丝丝的这些叙述来看，那个老者的脾气显然古怪至极，先不谈究竟有没有办法帮自己夺回禁典，光是想让那老者帮忙，恐怕就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行至中峰殿所处的山脚以后，索丝丝自己也披上了一件深灰色的斗篷，面上也蒙了一层灰纱，哪怕没有三峰岛岛主的身份，她所拥有的绝美容貌和妙曼身姿，到了哪里都必然吸引人的视线，而且是不论男女老幼，未免太招摇，她不得不进行一些掩饰。
到了三峰岛临海岸边后，龙辰放出了五彩浮空莲，在索丝丝的指引下穿行于大大小小的岛屿之间，往前飞行了大约三十里左右，终于到达了那个活了三千多年的古怪老者居住的小岛上。
事实上，与其说是一座小岛，倒不如说是一块大型的礁石，老头的房子就建在最顶上，非常醒目，也很是简单，就像一条触礁以后因海位下落停在礁石上的木船一般。
小屋的大门紧闭着，但从木屋内传出的好比海涛般的呼噜声来看，里面是有人的。
龙辰原准备过去敲门，但索丝丝止住了他，接着从藏物袋中取出了一个盛菜的提篮，她将提篮放在门口并掀开盖子后，白皙的手掌轻轻拂了一下，顿时一道微风卷着篮子里的菜香飘过木门的缝隙里，钻进了屋子内。
令龙辰乍舌的一幕出现了，刚才还呼噜声震天的屋内，一下子变得寂静无声了起来，接着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头就像一只猴子一样冒了出来，看也不看是谁给的东西，直接将提篮抓了起来，然后拧着转身走回了屋内。
当然，老头往回走的时候，还是不忘说了一声，“进来吧，有什么事情赶紧讲，老夫的时间宝贵着呢，如果是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们还是干脆回去得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老头根本看都没看索丝丝和龙辰，他的注意力显然放在了篮子里的美食上。
“你进去吧，我就在下面等你。”
索丝丝向龙辰轻声道了一句，然后便朝岛下走去了。
龙辰也没说什么，径直走进了老头的屋子里，刚一进去，一股腐朽的酸臭味便扑鼻而来，也难怪索丝丝没有跟着进来，这味道连龙辰都有些难忍，更何况是索丝丝。
不过，哪怕味道再难闻，龙辰也没有露出半分厌恶之色，而是一脸恭敬的道：“老前辈，打搅了，晚辈此次过来，主要有一事询问。”
“别前辈前辈的，叫老夫蒲老就行了。”
老头端起篮子里的瓷盘，直接用手抓着往嘴里塞，一边嚼一边含糊的问道：“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看你有些面生，是刚来的吧？”
“恩。”
龙辰点了点头，如实道：“晚辈姓龙名辰，刚到这里只有一个黑夜日。”
蒲老斜眼看了看龙辰，露出少许惊色，接着一脸漠然的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已经突破了高阶尊级，老夫活了三千零一百一十年，你倒是第一个能让老夫惊讶的，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
听到蒲老这句话，龙辰不禁狠狠惊了一下，因为他此刻封闭了不少气穴口，使得展露出的玄气大概也就等于中阶尊级玄者，可蒲老居然瞟了一眼就看出自己的真正实力，而且期间他也没有感觉到任何被窥视的那种异常感觉，这简直让他有些难以想象。
若要查探一个人的真实实力，唯有洞悉层次达到意控之境，操控玄者气息集中与一处时，才可能看清对方是否有隐藏实力，而这种查探，玄者是有所感觉的，因此，一般情况下，除非真的码不准，否则洞悉层次达意控之境的宗级玄者们都不经常使用这种容易暴露自己的方法。
事实上，哪怕是到了入微之境，也不可能无声无息的看清楚一切，唯有入微之境中期，也就是准帝级玄者，才能办到这一点。
莫非，这个蒲老是准帝级玄者么？
就在龙辰想到这个可能性时，蒲老又说话了。
“别以为我是什么上位玄者，如果老夫有那种实力，早就混一个岛主当了，哪里用得着天天住在这个破房子里？有好酒喝有好东西吃还有一大群漂亮女人斥候，这可是老夫梦寐以求的事情。”
龙辰愣了愣，这蒲老说话倒是挺直白的，不过也是，真要有帝级实力，这里又岂能困得住他？再者天底下又有哪个帝级玄者，会甘愿过这种遭人白眼而且邋邋遢遢的日子？
实力越高，心性或许不会孤傲，但也绝对不会自甘堕落，哪怕是避世隐居，在自会让日子过的潇洒舒坦一些。
既然蒲老不是帝级玄者，又能一眼看清自己的真正实力，那么，老头肯定掌握着一些特殊的本领。
想到此，龙辰迟疑了一下，望着蒲老揣测道：“蒲老，您……莫非是列山氏或轩辕氏人？”
蒲老本抓在手里正往嘴里送的一坨肉，在龙辰问出这句话时，直接定格，接着，回头直愣愣的盯着龙辰，白眉紧锁，一脸凶相道：“小家伙不要胡言乱语！老夫哪里是什么列山氏轩辕氏人？！老夫只是一个经历禁典反噬被吞噬到这里的普通玄者而已！”
龙辰并未退避，而是反问道：“普通玄者能活三千零一百一十年？”
“老夫……”
蒲老直接结舌，吧唧了一下嘴巴，放下了手中捏着的肉，叹了一口气，看着龙辰问道：“你这小家伙，怎得连一点做人的道理都不懂，你是来求老夫的，老夫不愿谈什么，你别问就行了，你这么争锋相对的，对你有什么好处？”
龙辰直接道：“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确认这一点，而蒲老你也不肯承认的话，我这一次过来，也是无功而返。”
“哦？”
蒲老有些意外的眨了眨被眉毛遮了半边的眼睛，满是皱纹的脸上浮出感兴趣的神色，看着龙辰道：“你这次过来找老夫，究竟想让老夫帮你什么事？”
话已经说到了这里，龙辰也不再废话了，直截了当的道：“晚辈禁典被人夺了，还望蒲老您能帮我取回来。”
蒲老怔了怔，接着霍然“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笑得前俯后仰，就好似听见了天大的喜讯一般，让一旁的龙辰顿时呆了一下。
大笑了足足一分钟后，蒲老才恢复了正常，用手抹了抹胡子上沾着的油水和菜渣，盯着龙辰一脸怪笑道：“小家伙，你知道吗，你可是三千年来，老夫遇见的第一个禁典被人夺掉的玄者。”
说着，蒲老眼中尽是带着浓浓哀伤的感慨长吁道：“想不到啊想不到，老夫在那些蠢货的面前说这件事说了整整两千多年，结果却没有一个人能让老夫展露一下这个本事，现在倒好，老夫就快死了，却真的有人禁典被夺了，这真他娘的荒谬啊……”

第二八章 理由，条件
显然此刻几乎用不着龙辰再怀疑了。
这个活了三千多年的蒲老，正是列山氏或轩辕氏中其中一族的人，而两者作为海内大陆最原始的主人，列山氏与轩辕氏族人无疑有着极为特殊的血统，这使得他们无论是肉体的实力，还是在其他方面的特殊本领，都远远优于现今生存在海内大陆的人们。
不过，列山氏和轩辕氏族人所拥有的这些特殊能领，或许不见得在战斗中能够起多大的作用，但普通玄者要想和他们一样，却是至少需要达到上位玄者的实力。
就龙辰目前所了解到的来看，仅是无声无息的查探一个人的真正实力，以及助人夺回禁典这两件事，就并非普通玄者能做到的，前者需要帝级的入微之境，后者需要炼阵师的身份。
“如果换做是一千年前，老夫或许还有可能答应帮你，可现在……”
蒲老眯眼看着龙辰，冷笑道：“想以一顿饭菜就换老夫十年的寿命，小家伙，你觉得老夫会答应么？老夫在这里虽然一文不名，可十年的命，总要比饭菜值钱一些。”
“十年的寿命？”
龙辰怔了怔，他不是不理解老头这句话的意思，可是却从未想过，助人夺回禁典居然会牵扯到寿命。
蒲老不冷不热的瞟了龙辰一眼，拾起方才落在桌上的肉块，塞进嘴巴里，嚼着道：“小家伙，你既然知道我们列山氏族人有这种替玄者寻回禁典的能力，难道你不知道使用这种秘法是会付出寿命的代价？”
龙辰摇了摇头，如实道：“不知道。”
蒲老冷冷笑了笑，道：“告诉你吧，我们列山氏族人的秘法分为三种，第一种就是洞悉，也就是看穿玄者的实力境界，第二种是化力，增强自身的力量，第三种就是化神，增强精神力，而我们一族人替人寻回禁典，便是使用的第三种秘法。”
说着，蒲老伸着油腻腻的手，指了指自己眉心之处，继续道：“小家伙，你知道增强玄者的精神力什么意思吗？就是增强这里。说白了，玄者与禁典之间的联系，也算得上是精神力的联系，别人控制着你的禁典就好像拉扯着你的精神力一样，一旦隔远了，除非你的精神力比他强大，否则休想夺回来。”
龙辰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聆听着蒲老的讲解。
“嗝……”
蒲老缩着脖子打了一个长长的饱嗝，抿了抿嘴巴，又道：“无论是使用那一种秘法，都得耗掉寿命，但好在我们族人天生命长，一般情况下活个七、八百年是没问题的。其实那三种秘法里面，化神废掉的寿命不算最多的，却也不算少，使用一次便需耗掉十年寿命。你看老夫差不多也已经活了三千零一百一十年了，当然这鬼地方寿命要比外界长一倍，我实际上也就等于活了一千五百年左右，不过这已经差不多是极限了，最多再过三、五十年，老夫就得死在这里。”
说到这里，蒲老长长叹了一口气，目中满是沧桑的道：“以前没把寿命当一回事，尤其是到了这里以后，更是觉得活太久是遭罪，稀里糊涂的过了整整三千年，看着这里的漂亮姑娘变成老太婆，又看着她们的女儿，孙女，曾孙女……可老夫却还是孤寡一人，真正到了快死的时候才发现，他娘的还是活着好啊，哪怕多活一年两年，都比变成一具尸首躺在这破屋子里腐烂得好。”
牢骚发完了以后，蒲老回头看着龙辰，语气竟是有些凄凉的问道：“小家伙，你说，你忍心从我这老头子为数不多的寿命里面，再剥夺十年么？”
这一次，龙辰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他能威胁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说你不替我寻回禁典，我便立即要了你的命？
可是，这或许也是今后三年内唯一的一次机会，倘若放过了，又去哪里找懂得化神秘术的列山氏或者轩辕氏族人？至于炼阵师，更是不太可能。
龙辰从来没有想过，在寻找办法夺回禁典的这件事上，会遇见这样的情况。
见龙辰沉默，蒲老也没有再理会龙辰，而是重新扫荡起了篮子里的美食。
然而，龙辰却没打算就这么放弃，他固然不可能要挟这个蒲老，可始终要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让蒲老自愿答应，于是道：“蒲老，你开一个条件吧。”
“哎……”
蒲老又叹了一口气，眼神复杂的望向龙辰道：“小家伙，看在你没要挟老夫的份上，老夫给你一个机会，你说一个能值得老夫向你开条件的理由。”
蒲老这个问题，无疑让龙辰陷入了一个僵局，开条件都需要理由，而且还只是一个机会，他能拿什么当理由呢？
毕竟，在这个历经沧桑，活了足足三千多年的蒲老的眼中，龙辰估计自己能道出的难处和理由，恐怕早已是老头司空见惯了的事情。
这条路，显然是走不通的。
龙辰也很清楚，要挟蒲老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做的，这是一个雷区，老头性格非常古怪，嘴巴上说珍惜余下的命，可真要惹毛了，这老头指不定宁愿被杀了也绝不会出手相助。
难道，这一次又要失望了吗？
龙辰不禁苦笑了一下，就在这时，他脑中忽然闪过当年在血戮山的画面，双眼微微睁了一下，他猛地想起来，蒲老刚才有些话里面是以列山氏族人自称，而自己和列山氏，不是曾有过交集么？
当初在血戮山高处，倘若不是列山氏炼玄法门的绝佳治愈能力，龙辰已经玄气脉络爆裂而亡了。
而且，真要算起来，若说桑玥是他的第一个救命恩人，那么列山氏则是他第二个救命恩人，同时也是他能在短时间内突破尊级，并趁机崛起的最关键的因素，不然实力也赶不上在地阶摄场的开启时间之前跨入尊级。
想到这些，龙辰忽然发现，抛开蒲老性格古怪吃软不吃硬这一点，单从列山氏对他的帮助，他也不可能要挟老头。
“我想，我有一个理由。”
龙辰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蒲老正色道：“我与列山氏之间，有一些我这一生恐怕都难解的渊源。”
听见龙辰这句话，蒲老很是奇怪的看着龙辰道：“这话怎么讲？小家伙你才多少岁？怎可能与我列山氏族人有渊源？我们列山氏族人在好几千年就退出你们生活的领域了。”
说到这，蒲老把嘴一歪，极为不屑的道：“小家伙，你如果要编造一个理由，最好是找一个像样点的。”
蒲老的反应在龙辰预料之中，对方可是活了三千多年，虽老可还不至于糊涂得轻而易举相信自己的话。
因此，龙辰面色不改的再度道：“我曾在血戮山遇见过列山氏与轩辕氏两兵交战，虽然我至今也不清楚那是怎么回事，但，当初我确实与列山氏兵卒的一位头目有交集，他当时曾赠予我一些东西。”
这时蒲老的表情微微变了变，皱眉喃喃道：“那些混账家伙，果然开始做这种荒唐事情了么。”
说完，蒲老重新审视了龙辰一眼，认真道：“你得到什么东西了？”
龙辰答道：“一枚黑珠，一卷炼玄法门。”
蒲老眯上了眼，目光锐利的盯着龙辰道：“是什么样的炼玄法门？”
“列山氏炼玄法门，卷一。”
龙辰回道，然后又依着记忆补充道：“绢布上还有一行字，大概是说列山氏炼玄法门有三卷，我拿到的是卷一，卷二藏在迷雾大陆石传台，卷三藏于血戮山之巅封禁台，若得三卷只需万日可达宗级之境，而那枚黑珠，则是领悟引导玄气所用，只要吞服就可以了。”
蒲老眉头一松，目光恢复如常，叹道：“看来，你的确是遇上了我列山氏一族的人。”
很明显，倘若龙辰答不出是什么炼玄法门，并无法回述绢布上的那一行字，蒲老是绝不会轻易相信龙辰的。
“也难怪你能年纪轻轻就达高阶尊级，凑齐了我族炼玄法门的卷一和卷二，再配合一些十级魔石，倒也有可能到达这个境界。”
蒲老低声呢喃道，接着看着龙辰道：“你这个理由，我算是接受了，不过，你想满足我的条件，恐怕，得先去问问那位与你一同来的传道者。”
蒲老所言的传道者指的便是现今的宗级玄者，也就是索丝丝，而龙辰也相信，哪怕索丝丝蒙着黑纱穿着斗篷，蒲老也绝对认得出索丝丝来，毕竟这处落荒岛总共才五位宗级玄者。
只是，听蒲老这句话，龙辰心里忽的一沉，老头之前的言语中曾多次提到漂亮姑娘，莫非这蒲老人老心未老？打上了自己师伯的主意？
似乎察觉到了龙辰的担忧，蒲老把脸一横，微怒道：“小家伙你在瞎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老夫都这把年纪了，怎可能还有这种心思？老夫只是想混个岛主当当而已，这样就算在你身上耗掉了十年寿命，也至少能享受几十年的舒坦日子。”

第二九章 化神秘术
龙辰愣了愣，心里一下子便松了，同时，也升起了一股狂喜！索丝丝本就是要跟着他离开这里的，把岛主之位让给这蒲老，这有何难？
但，冷静下来想想，这简直有些漫天要价的感觉，而且，似乎有些刻意为难。
龙辰相信自己与索丝丝之间的关系，蒲老是不可能知晓的，在这样的前提下，蒲老怎可能认为，身为岛主的索丝丝会为了帮自己拿回禁典而放弃三峰岛的岛主之位？
而且，索丝丝虽然是三峰岛的岛主之一，可这岛主一职，又岂是随随便便能让来让去的？
就算这件事有很大可能性办成，但蒲老虽性情古怪，却不疯也不傻，而且头脑清晰的很，倘若就这么随随便便答应了，指不定到时候又会出尔反尔。
因此，哪怕认为有可能满足蒲老的要求，但龙辰却是没有露出半点喜色，脸色反而变得难看了起来，沉默了一下，道：“蒲老，您该不会是故意捉弄我的吧？”
蒲老咧嘴笑了笑，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道：“小家伙，这可是你自己让老夫提条件的，在这个鬼地方能让老夫感兴趣的，也就只有当一当岛主了。”
龙辰沉着脸道：“就算我满足你的要求，可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兑现？”
被龙辰这么一激，蒲老当下“砰！”的拍了拍桌子，站起身面怒火气的看着龙辰怒道：“老夫活了三千多年，一向说一不二，岂会骗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儿？！只要你能满足老夫的要求，老夫就算豁出老命也帮你把禁典拿回来！老夫若是不兑现，死后尸骨无存，魂不归列山一脉！”
蒲老话毕之时，眉心之处凝结出一抹红光，并转瞬即逝。
见此状，龙辰不禁愣了一下。
蒲老冷笑道：“这乃是列山魂誓，以寿命为契，不像你们这一类人，乱发一通誓言最终却无半点约束效力。”
龙辰也不再说什么了，而是转身走出了木屋，现在最关键的就在于索丝丝能不能帮忙满足蒲老的要求，因此，他必须要先去询问索丝丝。
当龙辰走了以后，蒲老一脚将破陋的木门给“砰”的踹来关上，重新坐回了桌前，抓起一撮菜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喃喃道：“真是个难缠的小子，若不是老夫真的没多久寿命了，倒是能帮你一把，可惜今时不同往日了，也别怪老夫给你希望，只是，等你能满足老夫的要求时，老夫恐怕已经一命归西了……”
龙辰径直走到了岛下，索丝丝看见龙辰之后，立即迎了上来，关切道：“怎么样了？”
“他确实能帮我夺回禁典。”
龙辰低声道，然后又道：“只是，要让他帮忙，实在有些困难。”
从龙辰的话中，索丝丝当然能理会到龙辰的意思，秀眉微颦道：“他究竟要如何才会帮你？”
龙辰直接道：“他想当岛主。”
“岛主？”
索丝丝眨了眨美眸，接着唇角微翘道：“这有何难？”
听到此话，龙辰当即松了一口气，笑着道：“既然雪姨你说不难，那我就放心了。”
这时，索丝丝忽的道：“不过，要把岛主之位直接让给他，这确实不太可能。”
龙辰不解道：“这话怎么讲？”
索丝丝轻声答道：“也就是，依照落荒岛的规矩，把岛主之位直接让给他是不可能的，但，给他一个副岛主的头衔，并让他享受到岛主的待遇却是可行的。”
龙辰担忧道：“如果只是这样……他只怕不肯。”
“这可不一定。”
索丝丝抬头望向岛顶的破木屋，淡淡道：“除非他有意为难你，否则，他不可能不知道落荒岛的规矩，如果他真是有意为难，雪姨回去想些办法，让他吃些苦头，还看他帮不帮忙。”
“这件事并非这么简单。”
龙辰婉转的制止了索丝丝的提议，轻叹了一口气，道：“我去问问吧，如果实在不行也就只有算了。”
索丝丝也没再说什么，轻轻点了点头，而龙辰则重新朝着岛顶走去。
在屋子里将提篮中菜肴一扫而光之后，准备躺回那张破床上继续睡觉的蒲老，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龙辰居然会这么快又回来了，当听见屋门口传来敲门声时，他也是懒得去开门，懒洋洋的嘟哝了一句道：“自己进来吧。”
龙辰推门而入，然后直截了当的道：“蒲老，我想，我可以满足你的要求，只不过，你只能屈居副岛主，但在待遇方面却是和岛主一样，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满足你的要求？”
蒲老直接愣住了，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看着龙辰冷笑道：“这算个屁的满足要求，你说的这种也就是挂个岛主的名头，实际上也只是混吃等死，等于你那位朋友多养了一个废人罢了，老夫若只是为了这点想头，倒不如让你一次性给我几千枚五级魔石，可能日子过得比你说的这个副岛主更舒坦。”
说完以后，蒲老也没有再理会龙辰了，拉起被子蒙头大睡了起来。
虽然被蒲老直接否决了，可龙辰却是一点也没有气馁，相反，他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意，望着蒙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的蒲老道：“蒲老，我话还没有说完，我的意思是，你虽然是副岛主，可实际上却和岛主无异，换句话讲，只要你还在副岛主一职上，我那位朋友便永远不回落荒岛。”
当龙辰说完之后，蒲老却是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龙辰也不说话了，而是静静的站在屋子里，如果蒲老事先没有发誓，他或许也只能离去，可现在不一样，蒲老发过列山氏一族的魂誓，而自己也的的确确满足了他的要求，龙辰不信蒲老到了这种地步还会出尔反尔。
当然，龙辰也不可能主动用魂誓来提醒蒲老，可这么做必然适得其反，他现在需要的，便是耐心的等候。
渐渐，蒙在被子里的蒲老发出了一阵呼噜声，而呼噜声也越来越大，甚至掩盖了外面的海潮逐浪声。
龙辰依旧静静的站着，一动不动。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十个小时……
当龙辰在屋子里足足站了等于外界一天的时间，而期间索丝丝因不放心而来回查看了至少十次后，被子里的呼噜声才终于消停了下来。
也许精诚所至，不一定金石为开，但，如果连第一点都做不到，又有什么资格去否认后者？
“哎……”
蒲老从被子里发出一阵叹息声，然后扯开被子跳下床，直接朝门口走去。
“蒲老……”
龙辰转身看着老头的背影喊道。
“还叫什么蒲老，叫老夫蒲岛主。”
老头头也不回的道了一句，语气听起来有些恼怒。
听见这话，龙辰脸上当即洋溢出了欢喜之色，急忙跟了上去，同时道：“多谢前……蒲岛主！”
“真不知道老夫是前辈子欠你的还是这辈子倒了大霉，就最后几十年寿命也碰上这档子事情，不过也好，至少能享受一些日子这个鬼地方的岛主的待遇，这辈子也算是没白活，他娘的，怎么不早一些遇见你，那样本岛主也只能多享受好几十年……”
蒲老一路走一路骂骂咧咧的，走到岛下碰见蒙着面纱的索丝丝后，直接道：“小姑娘，刚才那小子说了，老夫任了岛主之后，只要一天没死，你就一天你不准回来，这算不算数？”
“当然算数。”
索丝丝轻声道，以老头活了三千多年的岁数，称她为小姑娘，显然一点也不过分。
蒲老闷了半响，冒出一句话道：“那小子究竟是你儿子还是你孙子？”
索丝丝当下哑然，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得好。
龙辰没有再浪费时间，抛出五彩浮空莲之后，载着蒲老和索丝丝一同回到了三峰岛，而关于老头担任副岛主一职这件事，索丝丝显然是可以自己做主的。
不过，考虑到即将与龙辰一同离开这里，索丝丝还是去了一趟左峰殿与右峰殿，特意向另外两名岛主说明了一下此事。
事实上，蒲老担任落荒岛三大岛主之一是绰绰有余的，毕竟以辈分来算，他在这里显然是老祖宗一级的人物，人虽然有些疯癫，可生活在这里的普通人对他还是存着敬畏之心的。
落实了这件事以后，蒲老并未急着帮龙辰夺回禁典，而是跑去泡了一个澡，将身上不知道堆积了多少年的成年污垢洗了个一干二净，他洗完以后，偌大的温泉池子竟也是变成了一滩污水……
使用列山氏一族秘术，对老头而言显然是一件相当庄重的事情，沐浴，更衣，择地，焚香，朝拜……一样也没落下。
当进行完所有的准备，时间也再度过去了五个小时，而蒲老选择帮龙辰夺回禁典的地方，在中峰殿后殿的一座至高的阁楼之上，这是一处可以鸟瞰整片三峰岛岛景的至高处。
索丝丝本想亲眼目睹一下老头是如何帮人夺回禁典，但结果被蒲老毫不客气的赶走了，阁楼顶的空台上也就只有他与龙辰二人。
在龙辰依照蒲老的吩咐席地坐在地上以后，蒲老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也霍然从一片浑浊变得变得炯炯有神了起来，走到龙辰身后，将手摊开盖在了龙辰的头顶，并沉声道：“尽量放松，什么也别想，在老夫提醒你的时候便开始召唤禁典，老夫若没有叫你停，你切勿私自停下，否则必然功亏一篑！”

第三零章 意念，追寻
对于蒲老即将施展的列山氏化神秘术，龙辰心底自然是非常的好奇，同时也不可避免的有些激动，更有些感慨不已，因为，原本刚刚落入这片死地时他完全有些心灰意冷，可没料到这里竟然是血渊荒岭，重新给了他离开的希望，完全应了绝处逢生四字。
祸不单行龙辰算是实实在在的领教过了，而后面跟着的福无双至，现在看来似乎出现了例外。
在这里意外遇上索丝丝，这是龙辰从未想到过的，也没有想到会在索丝丝的指引下寻到了这个活了三千多年的列山氏老头，并几乎没有任何太大的波折便可以重新夺回自己的禁典，在这样的大落大起之下，他如何能不感慨？
“呼——”
龙辰长长吐出一口气，然后闭上双眼进入了操纵状态之中，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的平静下来。
虽然操纵状态内对外界的感觉会削弱很多，但蒲老放在他脑袋上的手掌，龙辰还是能清晰感受到的，并且，在操纵状态内，他可以看清楚蒲老盖在自己头顶的手掌上缓缓凝聚的能量。
那是一股相当奇特的能量，就似一团薄薄的彩云般，当然，这种能量在普通状态下用肉眼是看不见的，唯有在操纵状态内才能分辨，而这股能量并非是来源于外界，而是从蒲老的手臂上传来，最终凝聚汇拢在手掌之上。
而联想到蒲老之前所言施展秘术需要以寿命为代价的言论，龙辰有理由相信，这些似彩云一般的能量，或许便是列山氏族人寿命比普通人长数倍的根源，每一次使用秘术便会耗掉这些类似生命的能量，当能量耗尽后，也必然会失去支撑而死亡。
就在这时，龙辰忽然感觉到蒲老放在自己脑袋上的手掌加大了力量，同时，那些彩云般的能量也变得浓稠了起来。
“秘法&#183;化神！”
伴随着耳边传来的一阵出自蒲老的大吼声，龙辰霍然察觉到，那些彩云般的能量，竟是钻过自己的头皮渗进了脑袋里面！
而接下来的一切，龙辰的视线根本捕捉不及，大量的彩色能量渗进脑袋里面后，如万千条细细的彩虹一般，径直钻进了他眉心之处。
与此同时，又传来了一声大吼。
“快召唤禁典！”
听到这句话，龙辰当即返回了普通状态，并依照平时的习惯开始召唤禁典。
当召唤禁典的意念传达进大脑的瞬间，龙辰只觉得眉心处传来一股灼热之感，紧跟着，则是一道刺痛感，就似被一双无形的手从眉心内揪出了一根筋一般，而这根筋越拉越长，也越拉越快，朝着自己面向的阁楼远处迅速蔓延而去。
一开始，龙辰的意识还能勉强跟上眉心处被拉扯出的这根无形长线的前行速度，可只不过眨眼之间，便出现了一种被远远甩在后面的感觉。
就在龙辰为之错愕之时，耳边又是一阵大喊声。
“别停！”
龙辰怔了怔，瞬间便明白了蒲老的意思，急忙将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到了召唤禁典的那种意念施展中。
这时，龙辰眼前霍然出现了一幕好似幻觉一般的画面，自己就像变成了一个无形之人，漂浮在荒岛区数万里的高空一般，并且在急速的往前飞行着，而且，速度在不停的变快，快到他根本看不清四周是什么，只有一片交织而过的彩带。
毫无疑问，这是在顺着他与禁典之间的那股微弱的特殊联系，朝着禁典所在之处追寻而去！
如果是平时，龙辰根本不可能这般实实在在的感受到自己与禁典的联系，更不可能以意念寄托于上面并顺着这股联系去追寻禁典！
显然，蒲老所施展的这项化神秘术，一方面大幅度的加大了他与禁典的精神联系力，而另一方面，也从他的神智中抽离出了一部分意识，寄托于禁典与他的精神联系力上面！
这一点，尤为重要，因为，正是这股召唤禁典的意念，在引导着加强了的精神联系力朝禁典所在的一方而去，最终构架起一条足够强韧的通道，让禁典穿越千山万水，重新回到玄者的身边！
龙辰此刻虽然不能明确的计算出自己意念牵引着精神联系力奔行的速度，但，至少每秒也有上万里，而视线内飞逝的画面颜色，也在发生着各种各样的变化！
一开始血红一片，接着一片白茫茫，再跟着出现了参杂着土黄色、绿色、蔚蓝的画面……就好像穿越了荒岛区的天空，又穿越了一片雪地，最终又到了一片有着大地树木蓝天的世界……
伴随着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龙辰心中不禁一片骇然，以自身意念的前行速度，竟然过了足足一分钟还没有追溯到禁典所在的地方，这究竟是那个该死的陀老离血渊区太远，还是对方所处的位置，本就是在一片普通玄者遥不可及之地？！
一分钟过去了，龙辰寄托于精神联系力上的意念仍在追寻着。
两分钟，依然如此。
站在龙辰身后的蒲老，此刻亦是满头大汗，目中一片惊色。
一般情况，以化神秘术助玄者夺回禁典，最多只需要几十秒的时间，再长一些，也就是一分多钟！
可现在倒好，过了足足两分钟，龙辰还是没有寻回禁典，这不只是超出了蒲老的预料，而是大大超出！
化神秘术，并非是无限期使用，每使用一次所缩减的十年寿命，也只能维持三分钟而已，一旦超过三分钟，便必须再度耗掉列山氏族人体内的生命力。
这意味着，倘若龙辰在三分钟内寻不回禁典，他就不仅仅只是耗掉十年寿命了。
然而，当三分钟即将过去时，龙辰那边还是没有动静！
这时蒲老目中划过一抹犹豫之色，如果再继续下去，他本就没有剩下多少的寿命又得耗掉十年，而且，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就算再坚持三分钟，龙辰也不一定能够拿回禁典！
只是，蒲老此刻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因为他曾许诺过，哪怕是豁出老命也要帮龙辰夺回禁典，如果现在放弃，这无疑是违反誓言。
但，比起违反誓言所受的惩罚，他现今要面临的情况显然更加严峻，他当时许诺时需付出的生命契约也只是十年而已。
此刻，离化神秘术三分钟的时限，只有不到十秒了。
蒲老目中的犹豫变成了挣扎，额头上渗出的汗珠也越来越多，浸在白眉上，一滴一滴的落了眼皮下面。
“他娘的，遇见你这小子，算是我倒了八辈子的大霉！”
蒲老忽的大骂了一句，目中的挣扎一扫而光，转而变成了决绝之色，狠狠咬了咬牙，额头上爆出几股青筋，瞪圆了双目，大喝道：“秘术&#183;化神！”
徒然间，龙辰寄于精神联系力上的意念，在一霎那间的速度减慢之后，又一次猛地加速了起来！
虽然蒲老没把话说明，可龙辰却是心里清楚，老头耗在自己身上的寿命，已经不止十年了。
不过，到了这种地步，龙辰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别的了，唯有将所有心神都投入召唤禁典的意念之中，因为，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如果这一次失败了，那么，下一次恐怕再难找到另一个列山氏的大长老级族人能帮助自己。
这种化神秘术，显然不是每一个列山氏的族人都可以使用的，必须是大长老一级，而能够担任大长老一级者，年龄估计都是到了风烛残年之际，在这种情况下，又有谁肯花大量的寿命去帮他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夺回禁典？
这样的机会，不可能再有下一次了！
视线内的一切依旧在迅速变化着，而时间也在流逝。
四分钟，五分钟……
六分钟过去，龙辰的意念还在无尽的旅途中穿梭着。
“秘术&#183;化神！”
这时，蒲老也发出了第三声大喝，其面色也开始变得有些泛白了起来，那被汗浸湿的白眉，也在短短六分钟内，比以前增长了一倍，已经垂至了脸颊下面。
列山氏族人所剩的寿命，从眉毛上便能分辨一二，当寿命只剩下最后五十年时，眉毛便会开始变长，一旦垂至鄂下，也意味着寿命的完结。
七分钟……
八分钟……
此刻，将所有心神都寄托于召唤禁典的意念中的龙辰，也开始有些忐忑了起来，以老头的寿命，显然不可能再支撑太久，如果在接下来三分钟的时间内还寻不回禁典，老头的寿命恐怕也会耗尽！
就在这时，视线内原本一片流逝的画面，霍然顿住了。
好似一阵风刮走了蒙在眼前的迷雾般，一幕真实无比的画面，出现在了龙辰的眼前。
一间密室，一个身穿白袍的矮小老者，其身前悬浮着一黑一蓝两本翻开禁典，其中黑色禁典较薄，蓝色则厚上一倍，而两本禁典之间，还漂浮着一枚如豆子般大小的彩色圆珠。
此人，正是夺走龙辰禁典，被那绿袍少年称为陀老的老者！
当龙辰看清这一切时，那本闭着双目的陀老，也徒然睁开了双眼，目中爆射出一道精光，带着一种惊诧之色，低头望向了那本黑色的禁典。
看见这一幕，龙辰心里狠狠震了震，并涌起了一股滔天怒意！因为从眼前的情形来看，这个老混蛋明显在使用传承彩石转移自己禁典内的能力，而转移的那项能力，也正是第二页的地阶自我分解！
虽然龙辰心里恨不得此刻便要了这个老混蛋的命，可这种事情显然是不可能的，他目光也没有在陀老身上过多停留，而是径直奔向了那本属于自己的禁典。
当龙辰意念钻入禁典，视线变得一片金光闪耀之时，一股庞大的拉扯力骤然从后方传来，协同着那道金光，猛地将他拉回了原本之地。
在这个过程之间，龙辰只隐约听见出自那陀老的嘶声大喊。
“怎么可……”
唯有三个字，接着，一切戛然而止。

第三一章 沼泽区
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了“砰——”的一声沉响，龙辰睁开眼，回头望去，只见蒲老满脸苍白的躺在地上。
同时，在视线内掠过的，还有一本漂浮着的黑色禁典。
为追寻禁典，用了近九分钟的时间，耗掉了老头三十年的寿命，而取回禁典，却只是在眨眼之间。
有很多东西往往都只有在失去了以后才知道他们的重要，但这个时候通常都为时已晚，有很多人为此消沉，也有很多人清醒之后奋力追逐，可最终能如愿的，又有几人？
失去禁典的这段日子并不漫长，仅有一个多月，可正是这段曾几番失望、几番意冷的时间，让龙辰刻苦铭心的领悟到禁典对自己的重要性，而如今禁典失而复得，他心中的万千感慨，已经无法用言语去形容。
跌倒在地上的蒲老呼吸很是微弱，面色苍白得好似一具死尸，两条白眉黏着汗水搭在如枯树皮一般的脸颊上，整个人看上去消瘦了一圈，就好像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
“蒲老？！”
龙辰急忙站起身将蒲老从地上扶了起来，神色紧张的询问道：“蒲老，你没事吧？”
不管怎么讲，这一次如果没有蒲老相助，龙辰相信自己在三年内绝不可能寻回禁典，而且，蒲老这一次为了助自己寻回禁典，耗掉的寿命显然不止十年，从蒲老连续三次使用化神秘术来看，恐怕至少耗掉了三十年的寿命。
“水……”
蒲老发生一道虚弱无力的声音，并微微睁了睁眼又闭上。
龙辰当即从藏物袋中取出了蓄水壶，往蒲老半张开的嘴里倒了少许水，这时，他才发现蒲老浑身衣衫都被汗水浸得透湿，就连脚下都可见水渍，难怪会如此虚弱，冒这么多汗出来有几个能受得了？
当整整一壶水都倒进蒲老嘴里以后，蒲老的面色才稍微好了一些，重新睁开眼睛，瞟了龙辰一眼，有气无力的叹道：“老夫这次……算是亏了血本了。”
说完，蒲老自个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并将目光放在了龙辰身旁漂浮着的禁典上面，挥手止住了龙辰准备出口的道谢，望着龙辰面色复杂的道：“禁典拿回来了就好，以后可记得小心一些，要是再出这种事情，可没人能帮得了你。”
“恩。”
龙辰点了点头，一脸正色道：“晚辈此次受蒲老的恩情，必将永世难忘。”
“行了，老夫与你之间，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蒲老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然后步履缓慢得走向了阁楼的楼梯处，龙辰当即跟了上去，犹豫了一下，问道：“蒲老，你的寿命……”
“应该还能活个二、三十年吧。”
蒲老用手摸了摸垂至脸颊下方的长长白眉，回头看了龙辰一眼，咧嘴笑道：“你小子也用不着愧疚，老夫如果不是遇上你，这余下的命还得在那破房子里度过，算起来，还是老夫赚了。”
话虽如此，可龙辰真能就此与蒲老两清？
行至阁楼下时，索丝丝当即迎了上来，看见龙辰身旁悬浮的禁典之后，她也明显松了一口气。
龙辰能以不到十八岁的年龄便突破高阶尊级，已经是海内大陆乃至天之城数百年未见的天才，而且还拥有更为稀有的三系玄气，倘若最终无法寻回禁典，那么，这一系列的优势，也将随着时间的过去而变得淡薄起来。
在玄者之道上，年龄虽然不是衡量一个人潜力的唯一标准，但，年龄却也是不可忽视的因素。
年龄越小，经脉对玄气量增长所带来的阻扰也越小，也使得跨入宗级的希望越大。
玄者的脉络一直都讲究一个强韧性，而其中最为重要的乃是韧性，也可以称为可扩展性，而一旦年龄增大而玄气量又长期停滞，脉络也会随之变得固化，当固化到一个层度，玄气增长速度也会变得缓慢，哪怕玄者吸收多少十级魔石，或者使用多么好的炼玄法门，也不再能起到太大的效果。
而固化到极致之后，玄气量将不可能再有半分增长。
一般情况下，玄者在二十岁之前，玄者脉络的可扩展性是处于一个最佳的阶段，同时，对脉络的感应力，也是最强的，如果能在二十岁之前步入高阶尊级，那么，只要有足够的固络丹，若是不出意外必将跨入宗级。
因此，龙辰能越早步入宗级，那么在宗级的道路上也会行的越远。
可是，宗级的提升之路并非只需闭门造车便可，也非是一路坦荡毫无危险，如果没有禁典伴随，没有足够自保的能力，大多数天才都逃脱不了夭折的命运，尤其是对龙辰而言更是如此。
当玄气量到达一定境界时，便必须要拥有与之匹配的实力，这乃是任何一个玄者都需时刻谨记之事，否则，大半生的艰辛，往往会毁于一旦。
所以，算得上龙辰师伯的索丝丝，也是发自心底的希望龙辰能够尽快拿回禁典，这种事情拖得越久，对龙辰也越不利，更何况接下来还得离开荒岛区，这途中所需面临的危险，她一直都没有告之龙辰。
对索丝丝蒲老依旧是一副熟视无睹的模样，连声招呼也没打便回了中峰殿，虽然走路时他脚下有些轻飘飘的，但比起几个小时前的邋遢模样，此刻的气度和姿态，实在是有着天壤之别。
这片荒岛区的岛主，实际上也不需要做什么复杂的事情，因为这里的制度已经非常成熟完善，具体的事务都是下面的尊级玄者们在做，三位岛主只需要发放命令便可，以蒲老在荒岛区的辈分，也没有人会故意挑刺为难。
当蒲老的身影消失在了阁楼下方的林间许久之后，索丝丝才向龙辰询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走？”
龙辰当即道：“雪姨你决定，我什么时候都可以。”
“那现在就走吧。”
索丝丝轻声道，然后美眸中携着一抹怅然之色，缓缓环视了一圈岛下的景色，曾几何时，她都一直认为自己这一生都得在这里度过了，也无缘再见到叶如雪，以及那些身处海内大陆她所牵挂的人，如隔两界。
“现在？”
龙辰微愣了一下，道：“雪姨，你不用收拾东西么？”
“有什么好收拾的？雪姨在这里，根本没有留下什么。”
索丝丝嘴唇微勾笑了笑，接着，轻声呢喃道：“就像一场梦一样。”
关于蒲老担任中峰殿副岛主一职，并且代执岛主之令这件事，索丝丝已经处理妥当，对于她的这种行为另外两名岛主虽有些不理解，但也没有过多询问，因为在如今荒岛区仅有的五名宗者之中，只有索丝丝才是名副其实的宗级强者。
对于索丝丝和龙辰要做什么和要去哪里，蒲老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兴趣，也从未问过，在这里活了好几千年，他见过太多的玄者想要寻找出路，对于这种事情早已麻木了。
“那该往哪个方向走？”
龙辰询问道，同时从藏物袋中取出了五彩浮空莲的黑籽，灌入足够植玄气之后，将其抛了出去，伴随着一道五彩光华闪烁，浮空莲出现在了离地约一米的空中。
“往那边。”
索丝丝如一抹紫纱般飘到了五彩浮空莲上，伸手指了指三峰岛右峰殿所处的方向，待龙辰操纵着五彩浮空莲升上了高空朝着她所指的方向快速而去时，才缓缓道：“在三年前，雪姨刚到这里时就曾经试图过寻找出路，但最终也只有选择放弃。”
龙辰面露意外之色的望向索丝丝，心里也不禁因索丝丝的话变得有些不安起来，能够让索丝丝放弃，恐怕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接下来需要通过的地方危险异常，连拥有中阶宗级实力的索丝丝也不得不放弃。
五彩浮空莲很快便掠过了右峰殿的顶端，这时，索丝丝缓缓解释道：“倘若将血渊区称为死地的极西之地，那么血海区便是朝着东方蔓延的，荒岛区则是被血海包围在了最中央，我们此行要前往之地被称之为沼泽区，位于血海东面的尽头，以你的五彩浮空莲前行的速度，要到达沼泽区，大概得一个白昼日加一个黑周日的时间。”
说到这里，索丝丝转头看着龙辰道：“你只需要依照雪姨的指示前行，从这里至沼泽区的沿途便不会遇见什么危险，但，若是到了沼泽区，雪姨便没办法再引路了，而且，沼泽区潜伏着一些难以预料的危险，当年雪姨企图穿越时，向前还未行上百里便遇上了一只摄取谱中并未记载的凶兽，最终不得不放弃。”
“凶兽？”
龙辰皱了皱眉，疑道：“能让雪姨你都退避，这凶兽……”
索丝丝直接道：“是一种赤红色的蛟类，至少等同于外界八阶摄取物，而且数量应该不少，否则雪姨也不会放弃了。”
“蛟类？八阶……”
龙辰倒吸了一口气，看来果真应了白狐当初的猜测，在血渊区也不过是遇见一群等同于四阶异兽的蛇头犬而已，可这接下来欲去的沼泽区竟是有八阶摄取物潜伏，那么此行过去，必然凶险万分。
这时，驭兽九目鐲微微震动了一下，龙辰也没有避讳，直接将白狐放了出来。
索丝丝也仅是略微好奇的将眸光扫过龙辰手腕上的镯子，然后便挪开了视线，因为她知道在上古时期曾有些特殊的玄器，可以随身容纳少数体型不太大的飞行坐骑，但，她显然并不清楚，龙辰拥有的这枚驭兽九目鐲，可不仅仅只是携带一两只飞行坐骑那么简单。
白狐出来之后身形恢复到了近一米，四下看了看，再往下龙辰问道：“已经在往下一处地方前行了么？”
“恩。”
龙辰点了点头，一脸凝重的问道：“下一处是沼泽区，恐怕非常凶险，你确定需要经过哪里么？”

第三二章 依仗！
对于有八阶摄取物栖息的沼泽区，龙辰自然要能避则避，虽然他不是没办法通过，但如果没有必要，也不用去冒险。
“沼泽区么？”
白狐眨了眨蓝瞳，回想了一下，然后语气确凿的回道：“必须经过沼泽区才行，因为通往外界的传送石台就在那边，倘若你能通过沼泽区，我便能寻到那处传送石台所在之地。”
既然白狐已经肯定了通往地阶摄场的传送石台就在沼泽区的对面，龙辰也唯有依着索丝丝的指引，朝着荒岛区的东面而行。
在往前行进的路上，龙辰也从索丝丝的口中，得知了许多关于血海的事情。
事实上，如果对环绕与荒岛区四周的血海不熟悉，那么在途径血海区域时会遇上的危险也绝对不会亚于沼泽区，因为血海内依然存在着大量的海类，最具有威胁力为血鲨，剑齿血海鲸，以及双生巨海蛇。
这三种海类的体型都非常庞大，哪怕是最小的血鲨也足有近百米长，而它的威胁也不仅仅只限于血海海底，它甚至能够依靠尾部拍打海面的庞大力量，在短短数秒间升腾到高空数百近千米之上。
至于剑齿血海鲸，浮在海面时就像一座岛屿一般，其喷出的水柱亦是可以攻击到高空上千米之处，玄者倘若误入其攻击范围之内，往往会在顷刻间毙命。
而对于使用御风能力，或者御空玄器的玄者们而言，血海区最大的威胁来自于双生巨海蛇，这种海蛇的长度可达近三百米，生有一对庞大的肉翅，可以御空飞翔，足等同于外界的七阶摄取物，尤其这种海蛇一向是两只相互纠缠在一起，所以一旦遇上，便等于要和两只七阶摄取物对抗。
荒岛区作为这片死地的人类聚居之地，经历了不知多少年的历史沉淀，这里的人们对周围这片血海虽然称不上了如指掌，但，对那三种最具威胁力的巨型海内的出没规律，还是相当熟悉的，而且也在血海之上寻找出了几条通往血渊区和沼泽区的较为安全的航线，只要沿着航线前进，基本上不可能会遇见这些巨型海类。
但，沼泽区对于荒岛区的玄者们而言，则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禁区，从来没有人通过，而进去的人也无一生还。
那里，不仅有等同于外界七阶摄取物的凶物冰毒血蜥，更是有沼泽血蛟，甚至，还有一种比病毒血蜥和沼泽巨蛟更霸道的生物。
当得知这一切后，龙辰心里也有些沉甸甸的，望向索丝丝问道：“雪姨，既然沼泽区如此危险，那你为何还肯与我一同过去？莫非，你知道我有办法通过？”
如果说这是索丝丝第一次前往沼泽区也就罢了，可在明知沼泽区凶险万分，她也尝试过而且被迫放弃的情况下，竟然没有过多询问和质疑便直接跟着自己去涉险……
这实在有些让龙辰难以理解，之前将注意力都放在了寻回禁典上面一时间也没有注意这一点，如今禁典也拿回来了，他才忽的想起这件事。
索丝丝美眸眨了一下，笑着道：“我以为你知道这些关于血海和沼泽区的事情。”
龙辰愣了愣。
“好啦……”
索丝丝嫣然笑了笑，轻声道：“其实是，我虽然一直都不曾放下外面的一切，可自从第一次尝试失败之后，便再也提不起信心尝试第二次了，因为我知道不可能离开，但碰上你以后，你竟然告诉我这里有通往外界的传送石台，虽然我很怀疑这一切，但，这至少让我重新燃起了希望，不管如何，我都需要陪你一同过去，直到真正绝望为止。”
索丝丝这番话，无疑是真正出于内心。
龙辰能够理解索丝丝的想法，因为，自从禁典被夺以后，他也曾与索丝丝一样。
遥望着一片血红的天际，龙辰沉默了许久后，忽的道：“雪姨，这一次，你不会绝望，我应该有办法通过沼泽区。”
“是依靠她么？”
索丝丝转头望向龙辰身旁的白狐，很是好奇的道：“对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实力有多强？我为何一直感觉你没有太大的威胁呢？”
作为一名中阶宗级强者，索丝丝拥有的玄者气息已入意控之境后期，然而，以她意控玄者气息对白狐的查探所得到的结果，却是让她一直有些不解，因为，从玄者气息反馈回来的感觉来看，白狐大概也就等于外界的六阶摄取物。
白狐并未理会索丝丝后面的好奇，而是直言道：“安全度过沼泽区的关键，并非在我身上，而是在于龙辰。”
“嗯？”
索丝丝美眸中掠过一丝诧异，不禁又望向了龙辰，她显然没有想过，在通过沼泽区这件事危险异常的事情上龙辰才是关键，因为，龙辰的实力增长速度虽远远超过了她的预计，甚至令她为之震惊，但，这改变不了龙辰只有高阶尊级实力的事实。
沼泽区栖息着大量的七阶冰毒血蜥和八阶沼泽血蛟，依照索丝丝的预计，以龙辰的实力也顶多只能对付冰毒血蜥而已，若碰上沼泽血蛟，龙辰几乎是无能为力，就算是拥有中阶宗级实力的她自己也顶多只能在出现一只沼泽血蛟的情况下将其击杀，若是再多上一只，她也唯有退避，而一旦遇上三只以上，索丝丝就连能不能保得了性命都无法确定。
所以，索丝丝怎么也想不通，龙辰以高阶尊级的实力，如何去通过栖息着大量等同于七阶八阶摄取物凶物的沼泽区。
“我拥有一项禽系能力，如果不出意外，应该能顺利通过沼泽区。”
龙辰有所保留的回道，在没有真正通过沼泽区之前，他当然不敢打包票。
说起来，得知沼泽区的凶险后，龙辰除了有些担忧外，更多的是庆幸，因为，倘若没有寻回禁典，这一次哪怕有索丝丝同行，估计到了那片沼泽区也唯有打道回府。
毕竟，通过沼泽区的依仗，唯有紫云破穹这项能力，以龙辰如今的禽玄气量，配合地阶自我分解，他能够持续使用八次不完全的地阶紫云破穹，在十秒内向前行进八千米。
当然，这必须要足够的十级魔石支撑，否则在危机四伏的沼泽区，他哪里有时间去吸收普通的魔石恢复玄气量？
听到龙辰的解释后，索丝丝虽仍是非常不解，但也没有再继续询问了，因为只要到了沼泽区，那么一切也自然会真相大白。
五彩浮空莲在血海上前行的速度，与外界基本上并无差异，但消耗的玄气量仍然要比外界多了不少。
在前往沼泽区的路途中，龙辰也趁机告之了索丝丝海内大陆的局势。
当得知六大域混乱，而且六域城也被攻占时，索丝丝也是万分震惊，她没有想到才离开海内大陆不到四年的时间，海内大陆居然已经出现了这等惊人的事情。
不过，让龙辰值得留意的是，索丝丝得知两阁三殿为避免玄宗殿的打击，被迫迁至北部公国时，她虽然有露出少许担忧，但情绪却并没有想象中的波动那么大，就好像两阁三殿还留有后手一般。
相反，比起两阁三殿的事情，索丝丝似乎更想知道龙辰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这也是在所难免，如此年轻便跨入了高阶尊级，换做谁都会对龙辰的经历好奇。
而龙辰也唯有将那些索丝丝一旦回到海内大陆之后便能得知的事情说了出来，也就是关于血戮山，以及天之城的事情，至于地阶摄场的遭遇和青州秘林的事情，他暂时还是保密。
让索丝丝知道白狐的存在，这已经是龙辰目前向索丝丝透露的秘密极限。
五彩浮空莲在茫茫血海数百米的高空连续飞行了外界八天的时间后，终于行至了血海东岸的尽头处，而真正进入沼泽区，也只需要几个小时而已。
连续四天的飞行，一路上也并非是毫无凶险，途中遭遇了三次血鲨的腾空伏击，以及一次双生巨海蛇的突袭，但有索丝丝这样的中阶宗者出手，自然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此刻，天空依旧是一片血红，但五彩浮空莲的下空，已开始从海面倒影的红色渐渐向一片深灰暗绿色转变，就好似被点上了一块块巨大的斑点。
这时索丝丝忽然提醒道：“龙辰，不要再使用浮空莲再往前行了，前方就是沼泽区的领域，如果再往前走，恐怕会引出冰毒血蜥和沼泽血蛟。”
“嗯。”
龙辰应了一声，当即操纵着五彩浮空莲朝下空落去，最终漂浮在了一块黑绿色的泥泞草皮上空。
索丝丝飘落立足于地面后，遥望着远方无边无尽的黑绿色沼泽区，秀眉微颦了一下，转头望向龙辰疑问道：“你打算如何过去？”
龙辰并未立即回话，而是先将五彩浮空莲收了起来，然后将先前从储物戒内取出放至藏物袋里的十级魔石取出了一枚，握紧手心之后，向白狐问道：“你是随我一同，还是先藏进镯子里？”
“过了沼泽区我再出来。”
说着，白狐径直缩小钻进了镯子内，龙辰必须依靠紫云破穹方能通过沼泽区，而她显然不可能留在龙辰身旁，就算化作最小藏在某处也是帮不上忙的。
这时，龙辰唤出了禁典，犹豫了一下，看着索丝丝道：“雪姨，我可能……要抱着你才行。”

第三三章 疯狂速度！
龙辰说这话时表情虽平静，可心里却是相当的尴尬，但他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你要抱着雪姨？”
索丝丝美眸眨了眨，朱唇微勾轻笑道：“雪姨可从未被男人抱过呢，你总得告诉雪姨，你打算做什么才行啊？”
龙辰微微转头看了看沼泽远方，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向索丝丝解释道：“因为我必须连续使用禁典内的禽系能力才有可能避免危险，而这项能力能让我在半秒内往前行千米。”
“半秒千米？！”
索丝丝明显怔了怔，以她对禽系能力的了解，可从来不知道有什么辅助型能力能够让玄者达到这般惊人的速度，倘若现在不是在死地的沼泽区边缘，而接下来要通过沼泽区的形势异常严峻，她很可能会怀疑龙辰究竟是不是在撒谎。
索丝丝沉静了少许时间，然后问道：“能告诉雪姨，那项能力的名字么？”
“紫云破穹。”
龙辰直接道，现在就算不说，等会索丝丝自己也会看出来。
索丝丝娇容满是惊色道：“紫云破穹？摄取自七阶异禽列位第一的紫云鸢身上的能力？！”
“恩。”
龙辰点了点头。
“你……”
索丝丝满眸惊诧的微启着朱唇，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得好，自遇见龙辰以后，这一次又一次给她带来的惊讶，已经令她有些恍若梦中，她相信就算是老师知道这些事情，也肯定会不敢相信，当年那个一心想着复仇的沉默寡言的孩子，不到四年便发展到了这般令人一惊再惊得地步。
紫云鸢虽列入禽系七阶，可玄者若想斩杀它摄取能力非常之困难，因为紫云鸢使用能力时的攻击速度实在太快了，在短短一秒内，便可以从高空千米之上完成一次对地面的强力袭击，玄者几乎避无可避。
当然，若是齐聚三名以上的宗者，也是有可能将紫云鸢击杀的，可关键在于，紫云鸢作为七阶禽系摄取物，已经拥有了足够的应敌灵智，一旦察觉有危险，必然会在瞬间远去，哪怕是宗者也不可能追逐得到。
这也使得紫云鸢成为了禽系七阶摄取物之中，最难摄取的对象，若想从它身上摄取能力，必须占尽天时与地利，而且，还得拥有一项能够束缚住它的高等融合技，同时在最短的时间内给予致命一击，四者缺一不可。
而其中最难满足的一点，便是束缚紫云鸢，高等融合技之中虽也有不少能起到束缚作用的能力，可大多都是附带的特效，很少有以束缚出众的，因此，哪怕是那些实力达宗级的禽系玄者，对于紫云鸢也是唯有望而兴叹。
或许，在众多的高等融合技之中，也唯有龙辰拥有的蓝星幻影藤，在第二形态时着重以束缚为主，甚至，单是蓝星幻影藤束缚时的庞大力量，便直接让紫云鸢毙命。
虽然索丝丝心中有万千的疑问，可现在显然不是她该去刨根问底的时候，事实上，她也不可能主动问起，因为探寻一个玄者获取能力的途径，这在玄者界中属于不光彩的事情，而她身为龙辰的师伯，若是问这种事情更是有些不合身份。
但，有些问题，索丝丝还是得问的。
“紫云破穹不是攻击型能力么？怎可能用来度过沼泽区？”
索丝丝秀眉微颦，有些担忧道：“况且，据雪姨所知，紫云破穹的禽玄气量消耗极为庞大，一次便需四千重禽玄气，以你的玄气量，也只能支撑两次而已，万一遭遇冰毒血蜥和沼泽血蛟围困，恐怕……”
龙辰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回道：“这些事情，雪姨你就不用担心了。”
“好吧。”
索丝丝轻轻叹了一口气，开玩笑道：“那这次雪姨就把自己交给你了，就算没命，倒也有你陪着雪姨，雪姨死得也不算寂寞。”
说完，索丝丝径直走到了龙辰身旁，好似在摆动一具木偶般，将龙辰的手拿来揽在了她的纤腰之上，并叮嘱道：“记得抱紧了，雪姨可不想莫名其妙的被你丢到烂泥里面。”
虽然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并且认为自己能够很平静的应付这种事情，可是当手掌隔着一层滑腻的丝纱裙贴在索丝丝的纤腰上时，龙辰心里也是噗通的跳了跳，因为，这说起来还是他第一次与女人靠得这么近，尤其还是在海内大陆盛名已久的第一大美人。
对于心智早已成熟的龙辰而言，这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但他确实没有什么非分之念，因为对索丝丝他有着发自心底的尊敬，毕竟救过他两次命的桑玥，当初也是索丝丝收养并培养出来的。
索丝丝眸光扫过龙辰，神情柔和的笑了笑，她当然知道龙辰的尴尬，所以也没有像之前那般再开玩笑捉弄龙辰，而是轻声道：“龙辰，赶紧走吧，离黑夜日降临也就不到外界两天的时间了。”
“嗯。”
龙辰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杂念都抛去了脑后，狭长双眸变得一片清明，身旁禁典也随之翻至了第十一页。
地阶紫云破穹！
伴随着龙辰脚下一道紫色光环闪过，在他身体四周凝现出一层薄薄的紫色光晕，紧跟着“撕拉——”的一声轻响，被他单手揽着腰的索丝丝，身上紫色长裙的裙摆竟是直接被游窜的紫电撕破化为了碎片，如羊脂白玉般滑嫩白皙的修长玉腿，也暴露在沼泽原野之上。
这种事情索丝丝显然早已预料到了，绝美娇容一片平静，而美眸中却不可避免的又一次掠过了惊色，她看得很清楚，龙辰禁典十一页上的能力，乃是地阶紫云破穹！
只是，还未等索丝丝多看上一眼，耳边便传来“嗖——”的一声沉鸣，一道飓风扑面而来，将她头上挽好的精致发髻直接吹散，与龙辰一同化作了一道紫光，径直从原地消失不见飞逝向了远方。
沉寂无声的墨绿沼泽区域，也霎时变得躁动不安了起来，伴随着龙辰与索丝丝在紫云破穹的极速之下不断往前行进，那一处处死气沉沉的烂泥沼泽内，也跟着似煮沸的水一般冒出大量的气泡，紧跟着，“哗啦——”的一声响，从一片片沼泽内，冒出一具具偌大的狰狞头颅。
“吼——”
顿时间，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大吼声冲天而起，在龙辰和索丝丝途径之处，从沼泽区内接二连三的冒出一只只足有五十米长，高约三十米，浑身赤红色，却长满了蓝色毒瘤的巨型蜥蜴，瞪大了双目，从鼻孔内喷出淤泥，凶神恶煞的望着紫光消失的方向。
而在距离冰毒血蜥约七八百米之外，沼泽中也忽的冒出了两条足有八仙桌般粗，满身赤鳞，身有一对肉翅，头顶黑角的沼泽血蛟，这些血蛟扭动着头颅望向龙辰和索丝丝离去的方向，在沉寂了约一两秒后，霍然张开血盆大嘴发出沉闷的低吼声，肉翅“啪啪——”的拍打着黑色沼泥，腾空而起，意欲朝龙辰和索丝丝追逐而去。
但，当两条沼泽血蛟刚刚升至半空，身上还滴淌着一坨一坨的黑泥时，龙辰和索丝丝所在的紫光，却已经飞逝到了近三千米之外！就好似跳动的闪电般，眨眼便只能看见一点点紫光。
“呜——”
两条沼泽血蛟抬起头颅，发出一阵仰天怒啸，但，最后却也只有不甘的重新钻进了泥沼内，因为它们根本不可能追的上龙辰和索丝丝。
对于周围的变化，索丝丝根本看不见，也听不见，半秒千米的疯狂速度，使得她眼前掠过的只是一片混淆不清的墨绿色，而耳边响起的也是一阵“嗡嗡——”的耳鸣，倘若不是拥有宗级实力的她能够意控玄者气息稍微化解一些因高速而产生的飓风，她恐怕连眼睛都睁不开。
当约莫十秒过后，这种持续的疯狂前行才终于告一段落。
同时，从身后沼泽方向传来的阵阵怒吼声也落入了索丝丝的耳中，仅是这些声音便让她徒然娇容失色，在三年前曾来过这里一次的她，当然很清楚那些怒吼声是出自哪里。
“龙辰！别留在这里。”
索丝丝声音微颤的喊道，龙辰皱着眉“嗯”了一声，急忙施展禽系御风带着索丝丝朝着高空飞去。
很显然，贴着沼泽区前行远远没有在高空使用紫云破穹安全，虽然会多耗费一些禽玄气，可以他现今的禽玄气量，已经用不着再去节约这么一星半点。
索丝丝有些心惊的看了看后方黑影浮动的沼泽区，担忧道：“你能来得及补充玄气量么？”
“我有十级魔石！”
龙辰沉声道，一枚十级魔石足可以补充十万重玄气量，而以他的脉络强韧度，只需短短五秒内将消耗的禽玄气量完全恢复。
但，最危险的也正是这恢复玄气量的五秒。
当龙辰携着索丝丝飞翔到高空，并趁机握着十级魔石补充耗掉的玄气量时，从后方远处传来的阵阵怒吼长啸声，也将下方一片沼泽区霍然引动了起来。
“哗啦哗啦——”的一阵搅动声，一只只庞大的冰毒血蜥钻出泥沼，仰着头颅怒目注视着飘荡在上空的龙辰和索丝丝，而它们身上那些蓝色的毒瘤，亦是开始膨胀了起来。
“啵啵啵——”
冰毒血蜥身上的蓝色毒瘤眨眼便膨胀到极点，并发出一阵爆裂响，并喷出一道道蓝色的毒柱，朝着上空的龙辰和索丝丝喷射而去。

第三四章 万里之行！
这些足等同于外界七阶摄取物的冰毒血蜥喷出的蓝色毒芒，威胁性是毋庸置疑的，而处于吸收十级魔石状态中的龙辰，也根本不可能分得出心神去闪避。
这种时候，也唯有索丝丝才能化险为夷了！
当龙辰开始吸收魔石之时，索丝丝便迅速唤出了禁典，翻动之下，显露出一张融合技的原页！
顿时间，一道偌大的深蓝色圆形水幕“刷——”的一声凝聚而出，将她和龙辰完全包裹在其中，并迅速膨胀，最终直径达到近四十米，水幕漂浮在高空，就像一个巨型水泡一般。
“咻咻咻——”的一连串破空声，一道道出自冰毒血蜥的蓝色毒芒划破长空，齐齐击在了球形水幕表层上。
这时，奇怪的一幕出现了，本深蓝色的球形水幕，其颜色竟是忽然转变，化作了一片漆黑！
至少四十道冰毒血蜥喷射出的毒芒，触及黑色的水幕时，就似碰上了泥潭一般无法寸进，而在两者交接之处的蓝色毒芒，居然渐渐染成了黑色，并融进了黑色水幕！
黑色水幕也随之向四周扩散，越变越大！
一直到第一波蓝色毒芒皆被吸收之后，黑色水幕又徒然变成了赤红之色，并像一颗悬挂在天空的灼日般。
“轰——”的一声巨响，火红色的圆球突然炸裂开来，一道道火柱如炸开的烟花一般，“嘶嘶——”的朝四面八方飞射而去，刹那间令周围近百米内都化为了一片火海！
看着这一幅画面，吸收十级魔石中的龙辰心里也不禁震了震，而从他玄者气息反馈回来的感觉来看，索丝丝所使用的这项融合技，毫无疑问是高等融合技！
索丝丝这项不知名字的高等融合技，显然也拥有三种不同的形态。
第一形态时仅是单纯的蓝色水幕，或许这时能起到的作用有限，但第二形态的黑色水幕，却是足以抵挡四十道冰毒血蜥的毒芒，这意味着，这项融合技的第二形态，足以完好无损的抗下一到两只八阶摄取物的能力进攻！
甚至，第二形态不仅有着卓越的防御性，更是能将水幕所接触到的能力，转化为进入第三形态的能量，最终衍化为赤红色的火幕！
此刻，火幕爆炸之后产生的一道道火柱，犹如火焰长枪般向周围飚射着，位于龙辰和索丝丝下空的那些冰毒血蜥唯有迅速翻身钻进了沼泽内，若是被这些火柱击中了，它们必然会受到重创。
“哧哧——”
火柱接触沼泽之后，立即灼烧出了一阵阵黑烟，并且将污浊的沼泥给迅速烤成的干土块，温度非常之高，别说普通人，若是玄者被击中，也必然在瞬间化为灰烬。
这时，龙辰消耗的玄气量也恢复完全了，在使用地阶紫云破穹继续往前行之前，他也顺道取出一枚十级魔石交到了索丝丝的手中。
如今的局势很明显，单靠他一个人使用紫云破穹，固然可以避免最大的威胁，可是，在他吸收魔石的五秒空挡时间内，则必须要索丝丝使用这项高等融合技来抵抗冰毒血蜥的攻击，赢取他恢复玄气量的时间。
在这片沼泽区栖息的无论是冰毒血蜥还是沼泽血蛟，无疑都有能力攻击高空之处的猎物，除非龙辰能够飞至上千米的高空，否则绝对无法避免。
然而，以御风的极限，也只能漂浮在三、四百米的高空而已，至于紫云破穹，虽然可以在瞬间升至千米高处，但却无法连续使用，因为使用地阶融合技的首要一点，便是必须稳固身形，一旦处于降落或者行动之中，都无法施展出地阶融合技。
在索丝丝趁机吸收十级魔石恢复玄气量之时，龙辰也再度施展起了地阶紫云破穹。
伴随着一道道紫光掠过，这片沉寂了不知道多少年约的沼泽区，渐渐被一阵阵怒吼长啸声，惊扰得不得安宁了起来。
以地阶自我分解配合地阶紫云破穹的玄气消耗量，一枚蕴藏了十万重玄气量的十级魔石，足以支撑龙辰前行两百里地。
然而，在不损经脉的前提下，龙辰一天实际上也只能吸收十枚十级魔石，倘若完全豁出去，以他经脉的承受能力，极限也只有五十枚。
因此，龙辰如今最担忧的，并非是沼泽区潜伏的异兽，而是在吸收十级魔石的极限范围内，究竟能不能穿越这片沼泽区！
当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携着索丝丝的龙辰也在以疯狂的速度前行着！
值得庆幸的是，前行的途中，两人并非是每一次停留都会遇见冰毒血蜥的攻击，基本上，停留十次会遇上四到五次，其中有冰毒血蜥的攻击占绝大多数，而沼泽血蛟则很少。
至于那种传说中等于外界九阶摄取物的凶物，倒是一次也没有遇上。
在不停往前疯狂行进的过程中，索丝丝的心情尤为复杂，她不是没有经历过比如今更凶险的事情，可是却从未想到过，有一天自己的性命需要交托到一个不到十八岁的少年手中，甚至脱险的过程，居然是这般的令人匪夷所思。
这一次倘若能离开这里，那么这段过程，绝对是索丝丝永生难忘的。
足以恢复十万重玄气量的十级魔石，在龙辰连续使用紫云破穹的情况下，用不了几分钟便被吸收的一干二净，变成了一枚枚废弃魔石，能够如此不吝惜的大量使用十级魔石，世间除了天之城六大家的内室成员外，恐怕也只有龙辰了。
甚至还是用在赶路上……这种事情若是说出去，估计不少玄者都会哗然。
每当耗光一枚十级魔石，龙辰心里也会越沉甸几分，一枚一枚魔石的消耗，就像是在倒数着生命的休止符一般。
从使用十枚，到使用二十枚……
龙辰除了不停的使用紫云破穹之外，所做的唯一一件事，便是在心里倒数着。
那种就似一步一步濒临死亡的压力，让龙辰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彻底与外界隔绝的状态，他甚至忘却了自己还揽着索丝丝。
时间，飞逝着……
当龙辰再度停下来，并摸出第三十五枚十级魔石恢复玄气量时，索丝丝看着龙辰有些发白的脸庞，以及近乎空茫的眸子，她心里忽的有些微微发疼，眸光复杂的颦着眉轻声道：“龙辰，你要不休息一下吧？这附近应该没有冰毒血蜥，就算有，雪姨也是可以应付的。”
此刻，距离踏入沼泽区边缘时，已经过了整整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内，龙辰已经使用了三千五百余次紫云破穹，并携带着索丝丝已经向前行进了至少七千五百里地！
遥遥七千五百里地，倘若是使用五彩浮空莲，至少得一天半的时间，可龙辰却是在两个小时内完成了这段漫长的路程，何其骇人？！
但，代价便是脉络受损严重，心神也疲惫到了极点！
“不用，这里虽然没有冰毒血蜥和血蛟，但说不定就有那种更凶险的东西。”
龙辰沉声道，吸收完十级魔石后，从藏物袋中取出蓄水壶，往嘴里灌了一口，擦了擦嘴，望向索丝丝故作轻松的笑着道：“雪姨你放心，我没事。”
“好吧。”
索丝丝轻声道，除了信任龙辰，她此刻又能说什么呢？
龙辰望着远方依旧千篇一律的沼泽坑洼，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再度动用起了紫云破穹。
而一片黑绿色的沼泽上空，再度划过道道紫光，朝着远方流逝而去。
当时间又过去了近一个小时，龙辰耗光了第四十八枚十级魔石时……
这片阻隔血海，令荒岛区玄者寸步难行的广阔无比的沼泽区，总算蔓延到了尽头！
远方，已经不再是一片黑绿色，也不再是一览无遗的泥沼平原，而是一座座蜿蜒起伏的墨绿色山体轮廓。
看见这一幕时，龙辰心中已经没有再多的波动了，只有一种发自心底的解脱，沼泽区的这段路程，对于他而言，令他感受最深刻的已经不是寻求自己的脱险，更多的，竟是一种责任。
因为，索丝丝的性命，是交托在他的手中，不仅索丝丝，还有藏在驭兽九目鐲内的白狐。
在失去禁典的情况下，白狐依然不顾一切的随着他进了禁典反噬广场，甚至来到了死地，在必须途径凶险万分的沼泽区时，又甘愿藏身在驭兽九目鐲内，压上龙辰遇险之后，必将被永远的被关在驭兽九目鐲，也永远不可能被人发现并释放出的可能性。
这些绝对的信任和性命的寄托，是龙辰从来没有切身体会过的。
而承受这一切的同时，意味着的，则是责任！
龙辰一口气携着索丝丝离开了沼泽区的边缘，到达了一处荒岭的脚下后，立即将白狐放了出来，而做完之一切，眼前毫无预兆的一黑，一下子便失去了知觉，身子一歪便倒下了。
连续使用紫云破穹行了近万里，不仅脉络承受到了极限，龙辰的精神也到了极限。
这一次，轮到索丝丝一把将龙辰给抱住了。
看着龙辰昏厥过去的苍白脸庞，索丝丝不禁轻轻叹了一声，娇容之上神色万般复杂的呢喃道：“你让雪姨以后怎么报答你才好……”
这时，身形恢复到三米长的白狐微微仰头看了看龙辰，蓝瞳中同样带着复杂之色，然后环视了一圈，最终向索丝丝道：“这里并不安全，你先带着龙辰随我去一处地方。”
这片荒岭区，正是白狐之前的主人曾练习剑道之地，因此，对于这里她是非常的熟悉。

第三五章 荒岭，幻形影妖
当龙辰从昏厥之中渐渐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外界一天的时间。
龙辰使劲张开仍旧沉重的眼皮，一片黑暗的视线中央，也跟着裂开了一条淡红色的光亮缝隙，而如雾中观景般的朦朦胧胧的画面，最终变成了一个椭圆形的淡红轮廓，以及一团白色的东西。
似乎是山洞的出口，而那团白色，则是蹲在洞口的白狐。
直到这时，龙辰才忽然感觉到自己脑袋枕着的地方有些温软，不禁伸手准备撑起身来，但右手所触及的却并非是地面，而是一片丝滑的裙布。
龙辰微微怔了怔，急忙收回了手，并腹部用力一下子挺了起来。
“醒了？”
耳边顿时传来了索丝丝轻声的询问，龙辰颇为尴尬的站起身，回头看着索丝丝道：“雪姨，我睡了多久？”
已经换了一身深绿色丝绸长裙的索丝丝伸手拂了一下衣裙，起身之后，微微笑道：“也就一天而已。”
“一天……”
龙辰愣了一下，这时守在洞口的白狐走了进来，向龙辰道：“这里离回海内大陆的传送石台所在处，大约还有两千里地，你最好是将脉络治愈之后再过去。”
“恩。”
龙辰点了点头，虽然昏睡了整整一天，但这对他自身受损的脉络却没有太多的康复作用，想要尽快治愈脉络，必须用到列山氏炼玄法门。
使用过量的十级魔石虽然没有强行吸食魔石对脉络的损伤来得大，但这一次过量吸收太多了，足足四十八枚，而且对玄气量的增长，也只有前十枚有作用，后面三十八枚根本没有增长任何玄气量。
但，总的来说还是多亏了身上有大量十级魔石，否则的话，哪怕是使用九级魔石，也不可能在脉络承受的极限范围内通过沼泽区。
想到这里，龙辰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从未想过的念头。
这次能通过沼泽区，最大的依仗表面上看去是紫云破穹，可实际上，乃是地阶自我分解。
换句话说，是地阶自我分解这项能力，让他穿越沼泽区这片禁地。
而那个该死的陀老显然也识得这项能力，并且不惜耗费一枚来自不易的传承彩石，也要将这项能力转移到真&#183;禁典之内，这么看来，那老家伙应该知晓这项能力的妙用！
对于一名实力绝对达到帝级的超级强者而言，地阶自我分解的玄气量回收，想必是入不得对方法眼的，那么，能让对方看重的，或许正是地阶自我分解的这种可以将紫云破穹一类的攻击型能力，改变成为辅助型能力的巧妙用法！
当然，自我分解或许还有其他的特别之处，但，就龙辰目前看来，拆解紫云破穹，达到半秒千米的速度，这是自我分解这项能力的最大好处了。
毕竟，在这种栖息着大量等同外界七阶、八阶摄取物的沼泽区，别说类似于索丝丝这样的宗级强者无法通过，龙辰相信，哪怕是换做帝级玄者过来，想要通过沼泽区也是件非常困难，甚至不可能的事情。
紫云破穹的拉开千米距离，再原路折回千米的攻击方式，并非是禽系独有。
无论是兽系，还是虫系，乃至水系、自然系、植系，都有一些类似的能力，而差别则是拉开与折回的距离长短，以及最终的破坏力展现方式，只不过，禽系的紫云破穹无疑是这些类似能力之中，最顶尖的。
所以，龙辰不禁在想，莫非那老家伙的想法和自己一样，是准备利用这项能力的拆解妙用，去通过一些无法通过的地方？
这时，耳边忽然传来的索丝丝的关切声：“龙辰，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现在就开始治愈脉络，可能需要外界四五天的时间，治愈好了以后我们就离开这里。”
龙辰立即回过头道，索丝丝点头道：“你放心治愈脉络，这里有我和小白守着。”
“小白？”龙辰愣了一下。
“就是她啊。”
索丝丝眸光转到了白狐身上，唇角微微翘着轻笑道。
“哦。”
龙辰应了一声，然后有些奇怪的看了白狐一眼，以他对白狐的了解，白狐似乎没有道理连前主人替她取的名字都告诉索丝丝。
不过，龙辰也没有去多想这些琐碎事情，也许……是白狐和索丝丝的性别一样吧？
当洞外经历了一个黑夜日，再进入白昼日一半之时，龙辰持续运转了外界五天时间列山氏炼玄法门，终于将受损的脉络治愈完好。
“如果有机会还是得把列山氏炼玄法门卷二和卷三一同拿到，那样治愈脉络的速度也许会快很多，只可惜蒲老不愿谈列山氏和轩辕氏的事情，想拿卷二和卷三还得从长计议。”
龙辰在心里想着这件事的同时，也很快做了决定，毕竟在运转凡辰炼玄法门提升玄气量的时候，脉络也会受到损伤，倘若能把列山氏炼玄法门凑齐三卷，以后在地阶摄场万象千罗塔破虚境内修炼的速度应该也会快上不少。
而且，龙辰在心底深处，也有一个设想，他很想将列山氏炼玄法门治愈脉络的这个优点，与凡辰炼玄法门运转周期极短，而且玄气量增长速度也极快的这几个优点，完全结合在一起。
这并非是没有可能的事情，只要能够完全剖析列山氏炼玄法门，再有足够的时间，便有可能将两者合二为一。
只是，这些也仅是一种设想，究竟能不能实现，至少要先把列山氏炼玄法门三卷都集齐才行。
此刻索丝丝正站在洞口，而白狐则蹲在一旁。
龙辰起身伸展活络了一下筋骨，走到洞口，并朝索丝丝道：“雪姨，我已经好了，可以准备离开这里了。”
“好。”
索丝丝回应道，而龙辰又看着白狐询问道：“关于这个地方，你能不能简单告诉我一下，有哪些需要注意的？”
“你不问我也会告诉你。”
白狐回过身，缓缓道：“这里名为荒岭区，虽然这片区域没有沼泽区那般凶险，但也是相对而言，因为这里栖息着大量的幻形影妖。”
“幻形影妖？”
龙辰皱了皱眉，仅从名字上来看，似乎并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东西。
白狐解释道：“若是单论实力，那些幻形影妖也仅等同于外界的五阶摄取物，可它们却有着一些极为特殊的能力，也可以称为幻术。”
“只是幻术么？”
龙辰眉头松了开，有白狐这样的幻术大师在，那些仅只有五阶摄取物实力的幻形影妖似乎也没什么好怕的。
白狐提醒道：“你切莫掉以轻心，因为这些幻形影妖的幻术，哪怕拥有帝级实力也无法避免，因为它们施展幻术并未是单独使用，而是一起使用，除非你能将它们都屠尽，否则……你会看见一些很不想看的事情，而它们，也会幻形变成任何一个对你有影响的人。”
“很不想看的事情……”
龙辰愣了愣，接着眉头再次紧锁了起来，他明白白狐的意思了，那些幻形影妖想必会化作被迷幻者的朋友或者亲人，甚至是仇人。
这时，龙辰也忽然想到，白狐以前的主人便是在此处修炼剑道，莫非，正是与那些幻形影妖有关？
白狐看了看神情与龙辰一样变得凝重起来的索丝丝，嘱咐道：“等一下在前往传送石台所在地的途中，我们极有可能会遇上那些幻形影妖，所以，你们二人切记一定要保持冷静，不管看见什么都必须克制自己的情绪。”
“恩。”
龙辰点了点头，而索丝丝也是轻声应道：“好。”
毕竟，连帝级玄者都不可能回避，索丝丝当然也得慎重一些。
龙辰走到洞口，遥望着远方一片起伏的荒岭山峦，向白狐问道：“去传送石台处可以使用五彩浮空莲吗？”
“可以，不过……”
白狐欲言又止的停了下来，然后道：“你在使用浮空莲的同时，最好将御风也用上。”
虽然不太明白白狐为何这么提议，但龙辰依然按照白狐所言，在抛出五彩浮空莲之后也用上了禽系御风。
待索丝丝与白狐都上来以后，龙辰操纵着五彩浮空莲迅速升上了百米半空之处，在白狐的引路下，朝着洞口的左侧飞翔而去。
从暂避的山洞到传送石台的所在地，大约只有两千里，以五彩浮空莲的飞行速度也只需要十个小时。
在白狐事先的提醒之下，龙辰在操纵着五彩浮空莲向前行进时，也尽量控制着自己不朝下空观望，心神也保持着专注，但，越往前飞行，他心里竟也开始有些紧张了起来。
虽然明知道就算遇见了幻形影妖看见的都将是一些不真实的东西，可有些东西一旦看见了，想要去回避是非常困难的，如果可以选择，龙辰宁愿再面对一次沼泽区的狰狞凶兽，也不愿被那些奇怪的东西撕开心底封尘的事物。
不过，当操纵着五彩浮空莲向前飞行了近九个小时，途中也从未出现任何幻觉更没有看见那些所谓的幻形影妖时，龙辰才渐渐松了一口气，只要再往前行进一个多小时便可以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龙辰忽然发现，一直静静坐在五彩浮空莲上的索丝丝，竟是忽的起身，满是紧张之色的望向了下空。
同时，一道清脆的呼喊声传入了龙辰耳中。
“哥哥……”

第三六章 四重幻觉
哪怕已经不止一次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去理会那些可能会出现的幻听与幻觉，可听见这道来自妹妹龙灵的熟悉呼喊声时，龙辰脸色也不禁微微变了变，本能的想要站起身望向声音传来之处。
不过，龙辰最终还是强行按耐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一片凛然的注视着远方的山峦，未免再受困扰，他干脆进入了操纵状态里面，如今五彩浮空莲只需要直接往前行进便可以了，用不着进行多余的操纵。
至于索丝丝的异常，龙辰现在也没办法去管，他相信在应付幻觉和幻听上索丝丝应该比自己更有定力，倘若连索丝丝都失控，他估计自己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事实也果然如龙辰所料，神情紧张的索丝丝起身之后，没一会儿便重新坐下，不仅闭上了双眸，更是意控着玄者气息将四周完全隔绝了起来，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可以完全杜绝外界传来的声音。
但，若仅是单个或者少数的幻形影妖，在操纵状态中的龙辰以及意控玄者气息隔绝声音并闭眼的索丝丝，固然可以回避一切。
可此刻五彩浮空莲下方的荒岭山坡之上，一只只并无实质形体，仅有一具不断波动的拟人身躯轮廓，就似黑影一般的奇怪生物，正从那些隐蔽的洞穴中飘飞了出来，并紧紧跟随在五彩浮空莲的下方。
五彩浮空莲越往前行，其路过的下空荒岭坡地上飘出的幻形影妖也越来越多，就似山坡被凿开了一个个口子渗出一条条黑色泉水，一条条黑色长泉从四面八方涌出，最终汇集在了一起，构成了一条颇为壮观的黑色大江！
约莫四五分钟之后，密密麻麻的幻形影妖好似一张交织的大网和黑色的帷幕，笼罩着一座座荒岭，又似暴雨前的出穴蚁潮一般紧追着五彩浮空莲前行。
这时，处于操纵状态中，因对外界的感觉减弱原本不太可能听见幻形影妖发出的声音的龙辰，也再度听到了一声声对他而言熟悉万分的呼喊声。
“哥哥……”
“宝宝……”
一声声出自小龙灵和母亲的呼唤声，就似梦魇般片刻不息的钻进龙辰脑袋里，令他心烦意乱不已。
同时，龙辰心里也渐渐升起一股愤怒和冲动，因为母亲和妹妹是他在这个世上最在乎的人，而这些低等的怪物竟是将母亲和妹妹的声音用来迷幻自己，这让他恨不得返回普通状态冲下去将那些幻形影妖斩杀得一干二净！
“呜呜……娘，哥哥不要我了……”
“宝宝，你不想再见到为娘了么？”
“哥哥，带我一起走吧……”
“宝宝，救救娘……”
“哥哥……”
就在龙辰心中越来越恼怒之时，一开始单纯的呼唤，竟是在瞬间变成了一种种质问和哀求，道道声音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杂。
最终，竟是衍变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
声声入耳，道道如真！就像一根根锋利的尖针，在不停的刺着龙辰的心脏！他眉头已经完全拧在了一起，面色也变得阴沉沉的，已经处于一种时刻爆发的边缘！
但，龙辰脑中的那一丝清醒神智，也在不停的告诫着他，只需要再坚持一个小时，仅仅一个小时，便可以远离这个地方！不受这些幻听的纠缠和干扰！
索丝丝的情况似乎也比龙辰好不到哪里去，紧闭着双眸的她娇容也是有些发白，额头上渗出滴滴晶莹的汗珠，顺着眉心往下滑，娇躯也有些微微颤抖的迹象。
五彩浮空莲之下的荒岭上，至少上万只的幻形影妖群体施展的幻术，别说索丝丝抵挡不了，哪怕是帝级玄者也不可能不受干扰。
唯一消除这一切的办法，似乎，就只有将这些幻形影妖彻底灭杀得一干二净。
可龙辰和索丝丝若真的睁开双眼，面对下空那些已经幻化为他们心中极为重要的人模样的影妖，又岂能下得了手？
毕竟，这个世上又有几人能做到真正的了无牵挂？那些看似无牵挂的人，其实，却是对某些事与物牵挂最深的人。
静静趴在五彩浮空莲上的白狐一直将目光集中在龙辰的身上，她显然没有受到干扰，对于以幻术见长的她而言，哪怕下方的幻形影妖数量再增一倍，也对她无法产生任何影响。
白狐此事的责任只有一个，那便是在龙辰实在受不了之时，以相反的幻术来稳住龙辰。
其实，白狐这一次有隐瞒一些事情。
这些幻形影妖数量增大之后，固然是连帝级玄者也无法避免被迷幻，但，她如果一开始便以幻术迷惑龙辰，龙辰也可以轻而易举的避免幻形影妖的干扰。
以幻术来化解幻术，这便是最简单的破解之法。
可白狐并不打算这么做，因为龙辰必须要去面对这一切，拥有禽系玄气的龙辰倘若想在剑道之上行得更远，那么荒岭区，则是能让龙辰进步最为神速的地方。
当然，以龙辰现今的实力，和纠缠于身的庞多事情，还不到该来这里修行剑道的时候，但龙辰总有一天会再来的，未免到时候情绪失控，那么此次便是让龙辰提前感受，并为以后做好心理准备的绝佳机会。
对于这些幻形影妖，白狐自然是再了解不过了，曾陪伴前主人在这里生活了数百年的她，对幻形影妖施展幻术的步骤也是了若指掌，因此她很清楚，龙辰和索丝丝现在面临的，也仅是第二重和第三重的难度。
在这片荒岭区，幻形影妖对闯入者的幻觉施加，也是有一定的步骤。
第一重难度，无疑便是以闯入者心中最牵挂的人的简单呼唤声音来进行迷幻，到第二重难度，则开始进化到一些询问的言语，此时，幻形影妖们也会开始幻形化为真人。
第三重难度时，便变得激烈了起来，有惨叫声，同时，幻形影妖之间也会制造一些血腥的场景，这些场景是以同类付出生命为代价，格外真实，只要闯入者看见了，很少有人能冷静得下来。
前三重难度，白狐相信龙辰和索丝丝在不睁开眼的情况下，应该都能承受下来，可一旦进入第四重难度，不仅会勾出闯入者藏在心底最深的事情，更是会出现历史重演，这个时候闭上眼睛也没用的，幻觉会直接呈现入脑海之中。
对龙辰的身世已经了解清楚的白狐深信，第四重难度，必然会让龙辰疯狂！
而此时的龙辰，显然不可能承受得了那一切，也没有足够的实力能够去应付下方数万的幻形影妖，一旦陷入疯狂，将必死无疑！至于索丝丝，虽拥有中阶宗者实力，可被数量庞大的幻形影妖吞噬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自遇上第一拨幻形影妖到现在，已经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以五彩浮空莲下方汇集的幻形影妖数量，显然即将出现第四重难度的幻觉。
这时，白狐忽然起身，微微摇晃了一下三条长长的白色尾巴，一双蓝瞳变幻了一下形状，接着，骤然爆射出一道夺目的蓝色光芒，就似灼亮的星辰一般。
“彻底放松警惕，不要有任何排斥。”
白狐以其独特的灵念将声音同时灌入了龙辰和索丝丝的耳中，而这一刹那间，之前困扰着龙辰和索丝丝的所有幻听也一下子消失无踪，索丝丝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这种时候，似乎也只能相信白狐。
当龙辰和索丝丝依照着白狐的吩咐放松了警惕时，眼前忽然亮堂了起来，就像已经睁开了双眼般，天依旧是那片血红色，下方仍然是漫漫荒岭。
唯一的区别，便是没有任何一只幻形影妖。
龙辰当然知道白狐做了什么，上次在樊家宅院偷听樊老太君和郦鞅之间的对话时，正是和现在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索丝丝微微有些诧异的轻声问了一句。
当即，白狐的声音传入了索丝丝的脑海之中，“你如今处于我施展的幻觉之中，这样可以避免被幻形影妖所影响。”
索丝丝的询问，以及白狐的回答，这些龙辰都是听不见的，虽然他与索丝丝看见的都是一样的情景，可实际上，两者是分别处于独立的幻境中。
从幻形影妖的迷惑中解脱出来的龙辰不禁长长出了一口气，虽然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情，但他也能猜得到，如果再继续下去自己恐怕会听见和看见那些他绝对无法冷静的事情。
待心情平和下来之后，龙辰忽的问道：“你其实一开始就可以这么做的吧？为什么特意让我感受这些？”
白狐直言道：“因为你迟早会再来这里。”
龙辰又问道：“如果继续下去，是不是会出现更不好的事情？”
“嗯。”
白狐回应了一声，然后道：“待你以后准备再来这里时，我便不会再助你了。”
龙辰不再说话，沉默了下来。
一个小时之后，五彩浮空莲飞至了一处群山环绕的山谷内，这时白狐也收回了幻术，因为这里是一片幻形影妖无法涉足之地。
依着白狐的指引，龙辰很快便寻到了荒岭区通往地阶摄场的传送石台隐藏的地方，与青州大陆不太一样的是，后者藏在河底的隧道内，而这里的传送石台，则是位于一片生满杂草的古老广场之上。
附近，更是可以看见一些倒塌破裂的古迹建筑群落，规模相当庞大，占据了直径至少有五十里的山谷平地。
谷内并非是一片平静祥和之地，相反，狂风四袭，空气中充斥着狂暴的乱流，这些乱流不仅对闯入者会造成庞大的阻扰，更是会引起经脉内的玄气出现异常的波动，若是没有宗级的实力，尊级玄者在这里显然也是寸步难行。

第三七章 勒令休战
静悄悄的万象千罗塔第一重大厅内，十尊传送石台中的其中一尊霍然抖动了一下，紧跟着迅速旋转了起来，并响起了一阵“嗡嗡——”的沉鸣声，当转速达到极致时，传送石台边缘处“刷”的冒出一圈金色光幕，直冲大厅穹顶。
这时，空无一物的传送石台中央，无端浮现出了两人的轮廓，轮廓清晰之时，疾速旋转的传送石台顿时停了下来，而四周的金光环幕也跟着缩进石台边缘，消失不见。
传送石台之上站立的，正是龙辰与索丝丝二人。
一席墨绿丝质长裙的索丝丝此刻看上去也有些狼狈，满头青丝散乱披在两肩之上，裙角多处都被撕烂，就像经历了一场大风暴一般，而龙辰也好不到哪里去，满脸都是泥尘，头发也是乱糟糟的。
位于血渊荒岭那处山谷中的传送石台，暗藏的危险让龙辰和索丝丝都狠吃了一些苦头，四袭的狂暴乱流几次险些将两人卷着飞上千米高空，纵然他和索丝丝两人的经脉都足以承受玄气的暴躁波动，可乱流冲击的力量实在是太强了，在那片区域前行，往前行一步都是非常困难。
不过，比起沼泽区的凶险以及荒岭区那些幻形影妖的鬼魅，山谷内的那段路程，也只能算是有惊无险。
索丝丝手法极快的将披洒的长长青丝挽好髻，并从藏物袋中取出一件斗篷披上以后，这才满眸疑惑的望向这坐落着十尊传送石台的明亮大厅，望向一旁的龙辰询问道：“龙辰，这里是哪儿？”
龙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如实道：“地阶摄场。”
到了这种地步，再隐瞒索丝丝显然已经毫无意义，毕竟已经来到了这里，索丝丝迟早都会知道这些事，倒不如直接讲明了好，也免得索丝丝心里产生一个结，认为自己不信任她。
“地阶摄场？！”
索丝丝美眸中抹过一道震惊之色，但很快便恢复如常了，毕竟，在龙辰身上她了解到的惊讶事情已经够多的了，总该习以为常，况且，理性一点来看，这里是地阶摄场也有些必然，相信也只有这种神秘的地方，才有可能藏着通往死地的传送石台。
地阶摄场的来历，已经是好几千年未解的秘密了，可是，这处在众多玄者心目中极为神秘的地阶摄场，自古以来也就唯有尊级玄者方能进来。
据索丝丝所料到的，在地阶摄场开放以来，迄今的这段漫长的岁月中，也曾经有宗级玄者无数次想要破解一切，并妄图进入地阶摄场，可最终的结果很显然是无功而返，甚至，还有一些坊间流传的消息称，天之城的六守也曾想过办法试图打破地阶摄场进入的限制，但最后的结果如何自然显而易见。
久而久之，这里也成了尊级玄者每十年进来一次的探索之地，宗级玄者们已经彻底选择了放弃。
可谁有能料到，让无数宗级玄者乃至天之城六守都无力的地阶摄场，似乎已被龙辰找到了窍门，使之成为了一片私有的领域。
索丝丝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些幽怨的看着龙辰轻声道：“你当真是纯心想要雪姨出丑不成？藏着这么多让人惊讶的事情，你可知雪姨得知这些事情却还有保持仪态，真的是很难的一件事啊。”
在关于地阶摄场这件事上，索丝丝能够保持冷静确实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换做其他宗级玄者，估计一时半会儿都回不过神来。
不过，倘若索丝丝知晓头顶上第二重的破虚境的话，她还能不能保持仪态，这就有些说不定了。
而龙辰暂时也没打算透露这些事情，他现在只想快一些回到海内大陆，了解一下樊家的局势现状究竟如何，另外，推算一下玄斗大会结束以来的时间，估计玄宗殿方面已经向六域城发起了攻势。
六域城的突变，虽然并不是龙辰需要去担忧的事情，可这种事情一旦发展到不可收拾的时候，整个海内大陆恐怕都会面临巨大的危险，而无论是樊家还是两阁三殿都是立足于海内大陆，要是连海内大陆都完蛋了，那两阁三殿和樊家莫非还能安保长存？
想到这些，龙辰归心也紧迫了起来，跳下传送石台，唤道：“雪姨，走吧。”
“嗯。”
索丝丝回应了一声，也没有追问地阶摄场的事情，她与龙辰一样都想尽快回到海内大陆。
龙辰依照记忆，找到了通往海内大陆的传送石台，待索丝丝踏上之后，放入了足够的五级魔石。
伴随着一阵嗡鸣声，两人的身影也迅速消失不见了。
与九霄云禽阁顶上的传送石台目标地一样，万象千罗塔内的传送石台也是将龙辰和索丝丝送往了迷雾大陆的草山区域，行出隧道之后，龙辰将白狐放了起来，同时操纵着五彩浮空莲，载着索丝丝往迷雾大陆边界飞去。
三天后，五彩浮空莲钻出了黑压压的黑雾区，从海内墙的上空掠过，接着方向一转，径直飞向了上京城的所处的方向。
距离上次离开上京城，已经差不多近两个月的时间，龙辰如今首先要确认的第一件事，显然便是外公樊京云掌管之下的樊家有没有完全退出原大禹国的领土范围。
自五彩浮空莲飞出迷雾大陆黑雾区后，索丝丝便蒙上了面纱，甚至做了一些简单的易容，并刻意收敛了散露于外的玄气，仅显露出中阶尊级水准的实力。
见龙辰有些不解，索丝丝嘴唇微勾，美眸中透露出一抹冰冷，轻声道：“如今玄宗殿的人恐怕已经确认我们两阁三殿没有宗级玄者坐镇，此番回来，雪姨定会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龙辰疑惑道：“雪姨你不打算回两阁三殿？”
索丝丝冷笑道：“雪姨要是回了两阁三殿，保证玄宗殿隔日就知道这件事，到时恐怕就得派出几名宗主出手了。”
龙辰皱了皱眉，问道：“两阁三殿内……果真有玄宗殿的人？”
“这有什么稀奇的。”
索丝丝淡淡道：“玄宗殿内，不也有我们两阁三殿的人么？”
“还好我没有去两阁三殿。”
龙辰庆幸道，听索丝丝这么一讲，如果当时禁典没有被夺，而是依照原计划去两阁三殿的话，说不定就会落入玄宗殿的人眼中。
“不过，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龙辰忽然又问道。
“嗯？”
索丝丝美眸眨了一下，疑惑的看着龙辰。
龙辰困惑道：“当初我连君级实力都没有，你们为何会把至高令放在我的身上？就真的不怕出现意外状况被人夺去了？”
“这个问题，雪姨也无法确切的回答你。”
索丝丝微微笑了笑，然后轻声道：“不过，依雪姨看，老师之所以把至高令给你，我想，应该是老师希望你在做任何事情时，都尽量小心谨慎一些吧。”
龙辰愣了愣，也不再言语了，这近四年来，三块两阁三殿至高令牌，确实让自己在做任何事情时都是尽量小心再小心，然而，从另一方面来看，这期间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似乎都让自己一直都踏在死亡的边缘，所做的也都是不小心的事情。
龙辰不禁在想，如果萧破天当初若能猜到这一切，也许，怎么也不可能把三块至高令交给自己吧？
世事总是难料。
一天后，五彩浮空莲行至了上京城的外郊范围，由于不太清楚上京城的状况，龙辰在距城门十里地时操纵着五彩浮空莲降至地面，并换了一身玄宗殿的执行使衣袍，与索丝丝二人步行入城。
不过，在来的路上，龙辰便已经察觉到，原本在两个月前还是樊家和大禹国两军对阵的那些警戒之地，如今却是已经没有飞禽军巡逻了，更奇怪的是，在前往上京城的途中，甚至没有遇见任何樊家或大禹国的飞禽军巡检。
这，实在有些反常。
上京城的城墙之上悬挂的旗帜，依然是樊家明黄色的旗帜，上面巡逻的城卫军身着铠甲和铁盔也显然是樊家的装备，一切都与两个月前离开时没有太大差异，可龙辰心里却有些隐隐不安。
在进城时，龙辰并没有出示樊京云给他的令牌，而是出示了玄宗殿的令牌，在顺利进了上京城后，与索丝丝一同直接朝樊家宅子所在的位置行去。
一进了城以后，龙辰立即感受到了上京城的气氛不对。
在樊家与大禹国交战时，上京城依然是与以前一样繁华与忙碌的，可如今却有些死气沉沉的感觉，由西至东的主干大道上，仅有寥寥几架马车在交错前行，而附近的街道上行人也是非常少，往日小贩走夫的喧闹吆喝声，此时竟是完全听不见。
而另一方面，上京城内巡逻的城卫队数量，至少比以往多了十倍，密度也相当大，走没多远便会瞧见一行十人为伍的巡逻队，其中，更是有大量的玄宗殿宗员。
由于拥有玄宗殿的执行使令牌，龙辰和索丝丝二人虽然形迹可疑，但也没有受到太多阻扰。
在被玄宗殿的巡逻宗员询问和查看令牌时，龙辰刻意交谈了一番，也因此，总算知道上京城为何会是这般氛围了。
“玄宗殿果然已经开始向六域城发动攻势，只是，我没想到玄宗殿居然会在十天前强行勒令各国休战。”
一边朝樊家大宅的方向走，龙辰一边锁着眉道。
索丝丝美眸中带着一抹思索之色，揣测道：“这种勒令各国休战的强硬举措，据我所知，数千年来也是第一次，看来玄宗殿在六域城恐怕遇上大麻烦了。”
龙辰沉默了少许，补充道：“也许是海内大陆。”

第三八章 守株待兔者
当到达樊家大宅以后，龙辰这一次却没有遇见樊京云，一经询问之后才得知，樊家大宅内如今只有一位十席成员坐镇，名为樊申，此人乃是一名年已六旬的老将。
这人龙辰之前虽然没有见过，但也曾听樊京云提到过一两次，若是依照辈分算起来，他需称其为表外公，也是樊家十席之中除了樊京山与樊京封之外，最受樊京云信任的人。
但龙辰与索丝丝进樊家大宅时，樊申也并不在宅子里，而是在上京城的皇宫旧址。
自十天前玄宗殿勒令各国休战之后，便有大量的玄宗殿宗员进驻到了上京城内，并日夜不休的派出宗员在上京城内进行严密的巡逻，据说是为免有摄取物闯入上京城给平民带来伤亡。
樊申作为上京城的大统领，基本上整日都得呆在旧宫里面，接受玄宗殿方面派发下来的繁琐事务。
樊家大宅内的现任大管事是一名年约七十，在樊家做了几十年家将的老人，名为雷桐，自郦鞅离去后，他便一直担任着樊家大宅的大管事一职，自然也是认得龙辰，事实上，龙辰两个月前过来便是他引的路。
“小少爷，要不老奴去一趟旧宫，告诉樊大人你来了？”
雷桐征询道，他之所以用小少爷来称呼龙辰，也是因樊京云膝下无子，后人只有龙辰一个外孙，而龙辰在天之城的事迹他自然也知晓一些，所以在他看来，不到十八岁便有中阶尊级实力的龙辰，以后接替樊京云的位置做樊家的家主，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说起来，樊家嫡系轮到樊京云的这一代，子孙数量实在有些凋零，樊京云只有樊芸一个女儿，而樊京山却是将行军作战当成了老婆，一直未娶。
至于樊京封，年轻时倒是有不少风流事迹，可自从担任了上京城的禁军统领以后也变得老实了起来，可想在樊老太君的眼皮子底下，他恐怕想风流都没法子，随后他在樊老太君的一手安排下，倒也连续取了好几个上京城内的大家闺秀，可结果竟是始终没有所出，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反正到如今已近五十了，老婆一大堆，可儿女却一个也没有。
这导致现今支撑着樊家大梁的三兄弟，后人也只有龙辰的母亲，和龙辰两人。
自樊家一夜逼走景帝，并掌控了上京城后没多久，樊老太君当初的所做所为也流入了坊间，成了一段必将流传甚久的野史，而其中，平民百姓对樊老太君刻意舍弃樊京云的流言之中，就有一条是认为，樊老太君不愿樊家最后落到龙辰这个外姓人手里。
不得不说，这个猜测，若是结合樊家起事成功之后，最有可能成为樊家开国国主的樊京云三兄弟的后人情况来看，樊老太君当初那般排斥龙辰甚至要杀了龙辰，指不定还真的是出于这样的顾虑。
毕竟，若是将樊京云留在樊家，他不管做任何决定，樊京山和樊京封二人都是会支持的，这种情况下，樊家辛辛苦苦的起事，便为龙辰做了嫁衣。
只不过，樊老太君在世时，恐怕做梦也没有想过，她一心想要杀掉的人，最终却是将樊家救出水火的人。
听大管事雷桐的询问，龙辰当即谢绝道：“不用了，你只需告诉我，我外公现在在哪里便可以了。”
雷桐愣了愣，疑道：“莫非小少爷你不知道，我们樊家在玄宗殿勒令休战前的一个月，便已经将主力迁至北部公国了？”
“我知道这件事，我只是不清楚具体的地方。”
龙辰微笑道，自刚才得知上京城内只有樊申一人，而其他包括樊京云在内的九席都不在时，他便猜测到了樊京云应该已经依照当初的计划行事了。
雷桐立即回道：“就在北部公国西南境，和大梁国接壤的那个金石国，不过现在金石国已经没了，变成了我们樊家的领地。”
“与大梁国接壤？”
龙辰微微皱了皱眉，因为一提到大梁国，他便不禁想到庆天龙家。
不过，主要的原因是北部公国的金石国，所处环境非常不好，其西南方与大梁国接壤，西北方与紫岚国临近，而东南方则是南罗国，完全处于被三面夹着的位置，玄宗殿不管是从哪一方都可以在樊家毫无察觉之下发起攻击。
不过，想想外公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北部公国迅速立足，能够选择的也只有金石国了。
毕竟樊家数十万精兵部队的远途迁徙并非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其中最麻烦的便是如何不受阻扰的侵入北部公国，因为，樊家原本占据的领土范围内，北部是大禹国皇室，东部则主要是南罗国，而中间则是大梁国。
硬闯大禹国皇室的区域显然是不智之举，而南罗国也不可能让樊家从其国境内通过，唯有对樊家掌控的领土很感兴趣、也一直想进一步向西南扩张的大梁国才有可能与樊家达成协定，暗中让樊家将主力部队经过其国境边缘，迁徙到北部公国，以此不费一兵一卒的从樊家手中交换与它西南放接壤的大片富庶领土。
龙辰思索了一下，看着雷桐又问道：“那樊家原本的领地，还剩多少？”
“只有这片上京城区域了。”
说到这里雷桐沉沉叹了一口气，也不知是庆幸，还是无奈的道：“如果不是十天前玄宗殿强行勒令休战，这上京城，也是准备还给大禹国的。”
了解到了这些事情后，龙辰也没有在樊家大宅内多逗留，与一直站在他身旁从未说话的索丝丝迅速离开了大宅，出了上京城东门之后，释放出五彩浮空莲又朝着东北方快速飞去。
当龙辰与索丝丝离开樊家大宅后没一会儿，一名家丁打扮的精壮青年从后门出了宅院，快步跑向了位于樊家大宅西南面的客栈集中区域。
精壮青年最后跑进了一家名为“瑞来客栈”的旅店，直接上了二楼，止步于一间厢房门前，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
“咚咚——”
“谁？！”
房内立即传来一道有些冰冷的询问声。
精壮青年当即回应道：“程爷，是我。”
“进来。”
得到应允后，精壮青年伸手推开了门，进屋之后转过身轻轻将门给关了上，走到卧房门口，躬身向里面团坐在床上的中年男子毕恭毕敬的道：“程爷，您要找的那人，刚刚离开樊家大宅。”
青年口中的程爷，不是别人，正是那程于旻。
“果真被我等到了么。”
程于旻勾嘴阴冷的笑了笑，从藏物袋中摸出一小袋魔石，丢给了那青年，然后问道：“知道是去哪里了么？”
精壮青年满心欢喜的接过装着魔石的袋子，塞进了腰间的藏物袋内，想了想，回道：“小的猜测，应该是去北部公国了。”
程于旻伸手抓起床沿上的拐杖，从床上挪下身后，又问道：“就他一个人？”
“还有一个，是个女人。”
精壮青年当即回道，程于旻撑着拐杖直起身，拉了拉身上的衣袍，道：“好了，你走吧。”
“那小的先告辞了。”
青年微微鞠了鞠躬，然后转身便朝厢房门口走去，可就在这时，耳边一阵“呼——”的响声，并感觉身后扑来一道热风，本能的转过头望去，可视线却在瞬间便被一团火红的烈焰所笼罩。
“啊——”
青年一声惨呼从喉中只冒出一半，整个人便化作了一个火人，火焰升腾而去之后顷刻散去，仅留下地上一摊黑灰。
“想从我程于旻手里拿不义之财，有这么容易么？更何况那龙辰有天之城宁家撑腰，我怎可能让你活命？”
程于旻勾着嘴冷笑了一下，走过去弯腰拾起了地上残留的一个藏物袋，身旁禁典翻动之下，整个人如一道清风一般飞出了厢房，然后停留在了隔壁厢房的门口，用拐杖敲了敲门，唤了一声道：“大哥，我们该走了。”
话音落下没一会儿，房门从内打开，程于锺大步行了出来，一脸凝重的看着程于旻，闷声道：“确定是那个龙辰？”
“不管是不是总得看看才行，不然也枉费我们在上京城里苦守这一个月。”
程于旻转过身，朝着廊道楼梯处飘飞而去，同时眯着眼，目光阴冷道：“大哥，你应该知道，现在可不仅仅只有我们两人在寻那龙辰，自从那小子在天之城玄斗大会夺得头名以后，有不少人都在打着他的注意，我们若是出手慢了，那小子身上的秘密恐怕也就被别人探寻去了。”
跟随在后面的程于锺也是冷讽道：“不过一年的时间便从初阶尊级晋升到中阶尊级，而且还是三系玄者，那小子还真是一个奇才，不过，也是个蠢到家的奇才，竟然在玄斗大会结束以后回海内大陆，莫非真以为有宁家撑腰，就没人敢对他不利？”
“管他是真蠢还是假蠢，如今既然被我寻到了行踪，那我无论如何也得报当日落荒岛的断腿之仇。”
程于旻面色狰狞的呢喃道了一句，接着，有些不甘的道：“原本以为这小子肯定会回樊家助樊京云一臂之力，我们也费尽心机把樊京山给设计让郦鞅给俘走，指望那小子依仗自己不为人知的实力去闯一闯玉兰城的冰狱，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在天之城拿了玄斗大会的头名，找到宁家这么大一个靠山，樊京山直接被宁家长老出面赎走了，害得我们功亏一篑，这小子也莫名其妙的失踪了，怎料这一次他居然果然和以前一样先跑来上京城，哼！那他这回便再也休想能活命！”
“这是当然。”
程于锺点了点头，笑道：“天之城宁家我们固然惹不起，可他若是死了，谁又知道是我们做的？一个已死之人，宁家又能花多少心思来追究？”

第三八章 阴谋，奇怪兵器？
由上京城往北部公国西南境而去的途中，龙辰与索丝丝二人所在的五彩浮空莲此时已离上京城约两百里，即将进入大禹国皇室掌控的领土之境。
这时，索丝丝忽然从满眸深思之中回过神来，望向龙辰道：“龙辰，雪姨方才仔细想了一想，总觉得玄宗殿此时勒令各国休战，背后应该还有其他的算计。”
龙辰回头疑道：“嗯？什么意思？”
索丝丝轻声分析道：“你看，你在天之城拿了玄斗大会的头名，从宁家那里获得了一个来之不易的承诺，而你随后便将这个承诺用在了樊家建国的事情上，这件事本来是没什么的，相信无论是宁家还是其他家，都应该察觉不到你真正的意图是为了保两阁三殿。”
龙辰并未插话，而是静静听着索丝丝的分析。
索丝丝继续道：“可是无论你与两阁三殿之间有没有关系，樊家此次将主力迁徙至北部公国，难免就会给我们两阁三殿一个机会，玄宗殿绝对不可能放任不管，因此，他们也会想方设法的阻扰樊家顺利建国，哪怕因宁家的关系他们不可能把事情做到绝，可无论如何也要尽可能的限制樊家扩张的领土范围。”
龙辰点头道：“这一点，我有想过，而且抛开两阁三殿不谈，玄宗殿也会想办法限制樊家的扩张。”
在玄斗大会上，蔺家与头名失之交臂，连最杰出的年轻一代内室成员蔺玉卓也成了一个废人，蔺家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而此次六大陆掌控权轮换，蔺家又变成了海内大陆幕后的掌控者，又怎可能容忍一个与龙辰有密切关系的樊家发展壮大？
这时，索丝丝又道“但你有没有想过，樊家既然将重心已经转移到北部公国，并且成功了占领金石国，玄宗殿方面无疑是失了先机，话剧话说基本上大局已定，有两阁三殿在其中阻扰，外加六域城的突变，玄宗殿几乎不可能限制得了樊家的扩展。”
龙辰微微皱了皱，仔细想了想索丝丝的话，呢喃道：“雪姨你说的没错，自梁国暗中让樊家主力迁徙到北部公国，并占领了金石国的时候，玄宗殿便已经不太可能制止得了樊家，那么，在十天前玄宗殿突然以六域城的事情作为借口来勒令各国休战，莫非……”
索丝丝看着龙辰问了一句道：“你还记得那个雷管事说的一句话么？玄宗殿强行勒令各国休战之时，正是樊家准备彻底放弃上京城的时候。”
“恩。”
龙辰重重点了点头，面色微微变了变，猜疑道：“难道，勒令休战这件事，主要针对的还是樊家？！”
“应该是这样。”
索丝丝颦着秀眉，美眸中携着一抹凝重之色，轻声道：“玄宗殿这一手真是够绝的，以六域城的突变作为借口勒令休战，没有谁可以反驳，毕竟关系到海内大陆的命运，可同时，却让樊家处于一个极其尴尬的境地，既暂时制止了樊家的扩张，又成功把樊家给分割成了两块，从而致使樊家内部矛盾激化，如果你外公出现了什么意外……”
说到这里，索丝丝也停了下来，因为她相信龙辰已经能够意识到后面的隐患了。
龙辰紧锁着眉，一脸阴沉的道：“如果外公死了，樊家一旦没有了家主，十席之中就有人会为了自保跑回上京城，宣布樊家立国么？相信外公主张的迁徙至北部公国，十席中已经有不少人不满，毕竟那金石国的国土，比起上京城这片领域，实在贫苦太多了，倘若勒令休战是针对樊家，那么想出此计的人，肯定对樊家内部了若指掌。”
经过与索丝丝这些交谈和分析，玄宗殿此次勒令各国休战的真实意图，显然已浮出水面。
“果真是好算计，能想出这种阴险毒辣之计的人，想必也只有那个老家伙了！”
龙辰目露寒光的喃喃道，他完全有理由相信，想出此计的人，必然是郦鞅！
在樊家立国这个问题上，蔺家虽然会有意打压，可也不会花费这么多心思放在这件事上。
首先樊家建国，从本质上不会影响到蔺家在乱石海的利益，六域城的突变，才是蔺家需要着重关心的事情，而作为天之城的六大家之一的蔺家，哪怕玄斗大会失利，可这种不知轮换了多少次的权柄交替，怎可能伤的了蔺家的根基？蔺家依然有绝对的实力在海内大陆做他们任何一件想做的事，而六大家那种与生俱来的凌然和傲气，也使得蔺家根本不屑于耍这种手段。
至于玄宗殿，这种纯粹的六大家的傀儡，从来都是以施压和打击为主，如果玄宗殿那些宗主们有这样的心计，两阁三殿在海内大陆的日子估计早已苦不堪言，怎可能发展到这等规模？
而除了蔺家和玄宗殿之外，对樊家建国会如此念念不忘的人，还能有谁？只有郦鞅这个老家伙，一个宁肯在樊家做奴数十年默默无名，精于谋算并未自认会一朝成名的人，最终却是在樊老太君手里一败涂地，不甘之下摇身变成大禹国国师，势要令樊家灭亡的郦鞅，又怎可能让樊家发展壮大，并未在宁家的袒护下，获得百年不可入侵的好处？
见龙辰竟是如此激动，索丝丝很是好奇道：“你所谓的老家伙，是谁？”
“郦鞅。”
龙辰深吸了一口气，恢复平静后，再道：“大禹国现今的国师，一个高阶尊级玄者，曾经在樊家做了几十年的管家。”
“高阶尊级玄者？为何雪姨从未听说过此人？”
索丝丝有些疑惑道，海内大陆高阶尊级玄者的数量并不多，尤其是那些年长的尊者，她离开海内大陆也才不到四年时间，如果郦鞅不是最近几年才突破的高阶尊级，以她在兰玉殿所掌握的情报，不应该没有听过此人的名讳。
龙辰直接道：“因为他藏身在樊家至少也有三十年，很少在外人面前显露实力。”
索丝丝恍然道：“原来如此。”
一想到郦鞅的所做所为，龙辰心中冒出一团邪火，咬牙目中露出寒光道：“哪怕这次的事情与他无关，此番去了北部公国，倘若外公那边没有其他事情，我第一件事便得想办法杀了此人，此人不死，后患无穷！”
索丝丝唇角勾出一抹迷人的弧线，轻笑道：“放心，有雪姨助你，不就是一个高阶尊者么？况且，他既然敢阻樊家，也便是阻我们两阁三殿，当然不能容他活下去。”
没一会儿，五彩浮空莲便飞至了上京城区域与大禹国国境的边界线上空，虽是边界，可樊家驻扎在这里的兵营却是没有几处，大禹国方面也是如此，对于大禹国皇室而言，如今的上京城显然已经无足轻重了。
到了边界线以后，龙辰操纵着五彩浮空莲调转了少许方向，朝着大梁国的国境方向而去，穿越大梁国乃是前往北部公国最近的路线。
这时，龙辰感觉到手腕上的驭兽九目鐲抖动了一下，也便将白狐释放了出来。
白狐现身之后，体型恢复到近一米长，眨了眨蓝瞳，疑惑道：“你们这是往哪里去？”
龙辰回道：“北部公国。”
“六域城那边情形如何？”
白狐又问道，她对于樊家和两阁三殿的事情并不关心，倒是一直对六大域的动乱很感兴趣。
“暂时还不清楚，只知道玄宗殿已经发动攻势了。”
龙辰回了一句，然后补充道：“不过，局势应该不怎么好，据说玄宗殿好像很吃了一些亏。”
白狐也没有再说什么，蹲坐在五彩浮空莲上，转着头四处看了起来。
没一会儿，五彩浮空莲行至了大梁国一个多月前才从樊家手里拿到的领土边界处，下空乃是一片连绵不绝的丛山峻岭，与庆天城后方的王莽岭相连接着，方圆近五百里地内都属于人烟稀少之地，仅在几处依山傍水之地有零落得聚集着一些古老山寨。
这时，白狐忽然提醒道：“好像有人一直跟着你们。”
“莫非又有人盯上我了？”
龙辰微微有些愕然，因为上次与钟长老来上京城遭遇那两名隆家供奉大概也是在这个区域里，怎么这一次又遇上这种事情？不禁疑惑道：“应该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吧？我与雪姨进上京城的时候已经尽量小心了，途中也没有察觉有人窥视，况且，就算有人想对我们不利，也用不着从上京城一直追到这里来啊？”
虽然不认为被人盯上了，但为了小心谨慎一些，龙辰还是停止前进操纵着五彩浮空莲朝着下空的山林落去，因为前方就是大梁国的境内了，如果后面的人真是冲着自己来的，那么，指不定大梁国境内早已设伏。
哪怕大梁国境内没有设伏，可玄斗这种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在人口密集之地，在天之城玄斗时便已经暴露了不少的能力，龙辰不想在遇见意外情况被迫动用禁典内其他能力的时候被一群太多的人看见，那样无疑会留给玄宗殿追查的线索。
当五彩浮空莲往下空落去之时，为了能看得更清楚一些，白狐也将身形扩展到了近两米，一双蓝瞳微微变幻了一下，然后道：“是两名玄者，其中唤出禁典的那人乃是高阶然尊，腋下夹着两柄奇怪的兵器……”

第三九章 林中相遇！
在龙辰的印象中显然没有遇见过什么腋下夹着两柄奇怪兵器的玄者，尤其还是高阶然尊，这让他不禁有些怀疑，莫非是从天之城来的？
“另一人实力如何？”
龙辰皱着眉问道，并操纵着五彩浮空莲钻进了茂密的丛林里。
“暂时还不清楚，因为那人并未唤出禁典。”
白狐立即道，但很快便又道：“他唤出禁典了，是一名高阶兽尊。”
“两名高阶尊者么？”
龙辰一脸凝重的呢喃道，索丝丝见状，不禁轻笑道：“两名高阶尊者而已，雪姨一个人便可灭了他们，有什么好担心的？”
两名高阶尊者在提前暴露行踪的情况下，对上宗级玄者几乎没有任何的胜算，更别说是索丝丝这样的中阶宗者。
“我只是在想这两人的身份，毕竟海内大陆的高阶尊者并不多，尤其一次出动还是两个，也许是来自蔺家也说不定。”
龙辰低声回了一句，降到离地两三米之处，待索丝丝和白狐都跃了下去后迅速将五彩浮空莲收了起来。
既然对方有一名高阶兽尊，那么在十里的距离内，自然是可以轻松依着气味追踪到这里来，毕竟在高空之上流动的气味并不复杂，也不用特意在目标身上留下什么独特气味，只需依靠禁典能力增强嗅觉便可以了。
但丛林内空气中游荡的味道却要复杂了许多，那名高阶兽尊的嗅觉优势也必然减弱，需依靠玄者气息来查探四周环境，在这种情况下，龙辰相信自己也能获得一个先机。
没一会儿，一块闪烁着淡淡蓝光的圆台形坚冰速度从远方破空而来，最后悬停在了离龙辰五彩浮空莲落下处还有一里地左右的高空中。
坚冰上站立的二人，正是程于锺与程于旻两兄弟。
程于锺浓眉微锁，迟疑道：“好像躲到下面林子里去了，莫非发现我们了？”
“不可能。”
程于旻微微眯着双眼，俯视着下空绵绵绿林，断然道：“我们与那小子之间至少隔了十来里地，怎可能发现得了我们？也许是忽然遇上了什么事情，不得不落到林子里。”
说到这里，程于旻转头望向程于锺问道：“大哥，能寻到那小子在哪里么？”
程于锺点头道：“只要没走远，应该能追到踪迹。”
说毕，载着二人的淡蓝坚冰徒然往下空落去，最后钻进了下方的茂密丛林里。
而此时，在程于锺与程于旻二人降落之处约一里地远的山坡上，藏身在一株至少五米粗的古木巨树顶端枝干上的龙辰睁开了双眼，而蹲立在他身旁的白狐变幻的蓝瞳也恢复如常。
在这种遮天盖日的密林里，龙辰想要看清楚高空之上的两名高阶尊者显然是不可能的，唯有依靠白狐的视力，再以幻术施加至他的脑海才行。
见龙辰眼睛睁开后，索丝丝有些好奇的问道：“怎么样？认得那二人么？”
“恩。”
龙辰点了点头，面色有些阴沉的回道：“并非天之城蔺家的人，而是紫岚国金牌持有人家族程家的那两兄弟，一个叫程于锺，一个叫程于旻。”
“程于锺和程于旻？”
索丝丝露出少许意外之色，接着回想道：“这两人我倒是知道，不过入高阶尊级的时间也并不长，好像只有几年而已。”
龙辰不禁问道：“雪姨你和他们很熟？”
索丝丝嘴唇微微一勾，轻笑道：“你觉得雪姨可能与他们熟么？就算是他们俩的爹程匡，也没资格与雪姨熟，雪姨我叱诧海内大陆的时候，他们俩还在留鼻涕呢，那程家的家主程匡，也还只是个刚入尊级不久的新秀而已。”
龙辰眨了眨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索丝丝有些好奇的询问道：“不过雪姨看你刚才的神情，好像与这两兄弟有什么仇一样，你在海内大陆这几年究竟做了什么事情？怎会连这种本该与你本不相干的高阶尊者也会招惹到？”
龙辰直接道：“这事情说来话长，反正那程于旻与我之间有生死仇恨，我这次如果不杀他，他以后也会想方设法找我寻仇。”
索丝丝又问道：“你要杀程于旻，那程于锺你打算怎么办？”
龙辰微微犹豫了一下，然后道：“我暂时不想再招惹到宗级玄者。”
索丝丝淡淡道：“那就是一并杀了？”
龙辰并未回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你在这里等着，雪姨去去就回。”
索丝丝轻声道了一句，身旁悬浮出禁典，一抹香风轻拂而过，裙摆轻轻一摇，轻飘飘的便往前飞去。
“雪姨，等等。”
龙辰急忙唤道，并用上御风追了上去，道：“程于旻由我来对付，雪姨你只需引走程于锺便可以了。”
索丝丝美眸眨了一下，微忧道：“你能对付么？”
“我曾经与程于旻交过一次手，也见过他的高等融合技，更知道其中的玄机，我有九成把握能杀掉他。”
龙辰微笑道，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如果只是雪姨你一人过去，他们一旦察觉你真正实力，必然会竭力逃串，这一次如果放过他们，以后要再想杀他们，恐怕也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这倒也是。”
索丝丝轻轻点了点头，她虽有绝对凌驾于程于锺和程于旻的实力，可一旦无法在瞬间秒杀二人，那么其中一人也极有可能会趁机逃串。
高阶尊者不同于普通尊者，虽然不敌宗级强者，可要拖延一些时间替同伴寻求活路，还是有可能办到的，尤其四周环境乃是一片茂密丛林，最适宜逃生不过了。
索丝丝想了想，仍是有些不放心的看着龙辰，叮嘱了一句：“那你一定要小心一些，若是不敌便用你那紫云破穹逃离，待雪姨除掉其中一人之后再来助你。”
如果不是考虑到龙辰可以拆解紫云破穹这种能力用作逃命，索丝丝显然也不可能答应龙辰的提议。
待白狐钻进驭兽九目鐲之后，龙辰立即与索丝丝一同朝着程于锺和程于旻二人落下的方向飞了过去。
此刻，在山坡之下的丛林深处。
程于锺闭着双眼，微微仰着头，不停的呼吸着丛林内的空气，追寻着龙辰和索丝丝二人的踪迹。
站在一旁的程于旻显然有些等不及了，有些急切的问道：“大哥，怎么样了？”
“找到了。”
程于锺忽的睁开眼，转身朝着山坡之上道：“就在这个方向，应该距离不远，最多一里地。”
“好！”
程于旻当即腾空而起，朝着程于锺指示的方向飞去，同时冷笑道：“那小子竟然不知死活的在这个时候跑到这种了无人烟的地方，看来老天都在帮我们俩，大哥你快些，如果被我收买的那人没有看错的话，应该还有一个女人同行，咱们这次干脆也当一回强盗，不仅劫财还顺道劫一回色。”
“哈哈——”
程于锺听到此话不禁笑了起来，低声骂道：“你这混小子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还少了么？用得着在这里做这等龌龊事情，若是传出去，只怕父亲会用家法伺候我们俩。”
程于旻目中露出一抹淫邪之色，笑道：“大哥，你这就错了，女人的确是不少，可自愿和不自愿是两码子事情，尤其还是在这种偏远之地，那种感觉可并非是红楼窑子里能比的，不然那些匪徒为何总是喜欢干这档子事情？这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大哥你还怕传出去？”
“被你这么一说，好像的确如此。”
程于锺伸手摸了摸下巴，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微黑的脸上露出少许狂热，沉声道：“真要有女人，那大哥这次便陪你疯一回。”
听见程于锺此话，程于旻目中闪过一抹冷嘲之色，显然他并未安上好心。
从山坳到坡上之间虽只有一里地，但丛林内树木枝叶非常茂密，而且杂草刺藤丛生，别说隔上一里地看不清虚实，就算只隔了三、四百米，若不仔细查看也无法看清对面有什么。
虽然认定了龙辰此次必死，但程于锺和程于旻二人一路也尽量没有闹出多大动静，悄悄的朝前行进着，而两人往前行了大约四五百米时，忽然停了下来。
因为，龙辰与索丝丝二人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眼中。
也许是被程于旻之前的话给挑动了心思，程于锺的目光并未在龙辰身上停留过久，而是火辣辣的盯着一旁的索丝丝。
虽然索丝丝蒙着面纱披着黑色斗篷，可这依然无法完全遮盖她那修长婀娜的身段，这让心里本就蠢蠢欲动的程于锺，更是有些耐不住了起来。
但这不代表程于锺便因此失去理性，他目光扫过索丝丝身旁飘飞的禁典时，神色稍微凝重了一些，悄声向程于旻道：“这女人也是个中阶然尊。”
程于旻点了点头，似乎刻意将好处让给程于锺一般，笑道：“恩，大哥你来对付她，我去对付那小子。”
话毕，两人忽然从林间缠绕的刺藤丛里钻出，直奔龙辰和索丝丝二人，与草丛摩擦间发出一阵突兀的“沙沙——”声响，如今他们离龙辰也就不到两百米，完全用不着再隐藏踪迹了。
“来了么？”
索丝丝唇角勾勒上了一丝迷人的弧度，面纱下那张经过少许易容的容颜，竟也在这瞬间绽放出了一个极其勾人心神的笑容，而一双美眸中，划过的是如蛇蝎般的冰冷。
“谁？！”
这时，龙辰也佯装警戒的望向程家两兄弟奔来的方向，忽的皱眉大喝了一声。
“小子，还记得我么？！”
率先钻出林间的程于旻一脸狰狞的盯着龙辰，咧嘴狞笑道，双目凶光毕现，而嘴缝间的白牙就好似饿狼一般。

第四零章 瀑布之战
当程于旻从林间飞出之时，龙辰面色微微一变，急忙向索丝丝道：“你快走！”
见龙辰以假乱真的神情和反应，蒙着面纱的索丝丝实在有些哭笑不得，拥有中阶宗级实力的她哪里想过有一天为对付两名高阶尊者还得演一场戏？
不过，既然龙辰有足够的自保能力，索丝丝也乐得先单独解决一个，不然同时对付两名高阶尊者，总是会有些麻烦。
当然，若要索丝丝声色俱全的配合龙辰，这始终有些不太可能，龙辰话音落下后她径直朝着右方飞去，并丢下一句话道：“你自己小心一些。”
索丝丝往一边“逃离”时，龙辰也转身便往另一侧的丛林深处逃去，程于旻和程于锺两人微微怔了怔，心里虽觉得这事有些古怪，可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错过这次机会，他俩要想再寻到龙辰的踪迹，那可不知道又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大哥！那女人交给你了！完事以后我们在这里汇合！”
程于旻目光阴冷的紧紧盯着龙辰逃离的方向大声喊了一句，悬浮于他身旁的禁典翻动，在地阶风之加速能力的辅助下，整个人速度突然暴涨，似一道狂风一般追向了龙辰。
“放心吧！这女人休想逃出大哥的掌心！哈哈——”
程于锺大笑了一声，也未用兽系御风，而是落到林间地上，双脚“砰——”的一声用力一沓，就似一只黑豹一般携着一道劲风窜进了林间，原地只留下一对深深的脚印，以及翻飞的落叶。
用了地阶风之加速的程于旻，速度显然要比龙辰快，哪怕是在错综复杂的丛林内，也只是两三秒内便将两者的距离缩短到了百米之内。
程于旻一脸阴寒的盯着前方逃串的龙辰，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快意，大声嘲讽道：“小子！莫非你以为你今天还能逃得了么？！”
这时，龙辰身旁的禁典忽的翻至了第四页，身下一道红色光环闪烁，御风向前飞行的速度，因地阶增幅的效用顿时猛增了两倍，一下子便将距离拉大，同时冷声道：“你怎知当日落荒岛的那人是我？”
见龙辰又将距离拉远，程于旻咬了咬牙，往腋下夹着的两柄玄兵拐杖内灌入了足够的玄气量，其御风飞行的速度再一次增涨，同时盯着前方的龙辰厉声道：“你莫非真以为当日蒙着面便能躲上一世？！若非你救了濮阳牧、皇甫啸和相晋三人，他们又怎可能出示玄宗殿金牌替你回庆天龙家祭祖扫清障碍？！不过，当时也我只是怀疑而已，可你竟是参加了天之城的玄斗大会，那当日在落荒岛的蒙面人除了你还有谁？！”
龙辰眉头锁了一下，没想到程于旻竟是从庆天祭祖时便盯上了自己，看来自己做事还是有些浮躁了，在心里算了算，发现此时拉开的距离还不太够，倘若索丝丝那边动静过大，极有可能惊醒程于旻，于是继续往林中穿行，并开口道：“你既然知道天之城玄斗大会，那你应该知道，杀了我你会有什么后果。”
“哈哈哈——”
程于旻不禁狂笑道：“你这算是威胁么？小子，亏你还能在如此年龄步入中阶尊级，莫非你认为，在这种地方杀了你会有人知道是我做的？！你莫非不知道，如今有多少人想从你身上挖掘东西？想你死的人也不止我程于旻一个！”
自从确认了逼得自己断腿的人竟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以后，程于旻心中复仇的怒气，已经变成了一种近乎扭曲的怨恨，作为一名高阶尊者，若是与同等实力的对手玄斗不敌落得伤残，程于旻心理上或许还能想得通一些，可一向自视甚高的他居然载着了一个毛头小子手里，这样的耻辱他怎能忍受？
也许正是这种怨恨与耻辱并存的仇怒，令程于旻竟是不急着追上龙辰，比起杀了龙辰，他更想从这段过程中获得足够的快感，以泄心头之郁结！
龙辰当然能察觉到程于旻的心态，因为像程于旻这一类的人，居然在追逐途中有问必答，而且话也一大堆，显然是想在真正动手之前尽可能的宣泄。
换做平时，龙辰也懒得和程于旻废话，但程于旻既然这么肯谈，那说不定还能套出一些其他的有用东西。
这时，从后方忽的传来了一阵“轰——”的树木炸毁声，索丝丝显然已经开始动手了，龙辰当即开口道：“既然你早就怀疑是我，为何一直等到现在才动手？如果此次我没有回上京城，你也休想能找到我！”
听见龙辰这话，程于旻冷笑道：“谁说我现在才动手？！你可能不知道吧，你那二外公樊京山被大禹国皇室所俘，正是我做的！怎么样？是不是很想杀了我？也算你聪明，早早便把你娘和妹妹都接到了天之城，不然，那次就不是樊京山，而是你娘和你妹妹了！”
龙辰目中当下划过一道寒芒，继续往前行进，冷冷道：“你认得郦鞅？！”
紧追在龙辰的身后，将距离逐步拉近的程于旻眯着双眼，狠狠道：“那老东西自以为算无遗策，从我手里把樊京山关在玉兰城冰狱里面，以为你得知此事后必定会硬闯，结果弄巧成拙被宁家长老一句话就弄出去了，枉费我费尽心机！我若是没有答应直接要挟，你早已上钩了，哪里还用得着我在上京城又苦等了这么久！”
从程于旻口中得知此事，令龙辰心里不禁跳了一下，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郦鞅，这个老家伙居然连自己会硬闯玉兰城冰狱都能算计到，简直已经大智若妖，如果等这老家伙步入宗级，恐怕威胁不亚于一名高阶宗者！
这时，程于旻勾着嘴冷笑了一下，道：“在你死之前，再告诉你一件事，你一心想要保住的樊家，这一次算是遇上大麻烦了，郦鞅那老家伙向玄宗殿献出的一计，足以让樊家在一夕之间毁于一旦！”
龙辰双眼猛地一睁，程于旻所谓的那一计，无疑正是勒令休战这件事！
“果真是郦鞅一手促成的么？！”
龙辰咬着牙一脸阴寒的呢喃了一句，这时隐约听见一阵“轰轰——”的水流奔腾声，只见在丛林尽头显出一片白色涌动，俨然是一条宽阔的山泉河流，并向下形成了一道飞流直下的瀑布。
龙辰率先钻出了林间，而跟在后方的程于旻也紧随其后。
“受死吧！”
程于旻也不打算拖下去了，大吼一声，抬起腋下两根拐杖，在途径的树木上用力一击，“砰”的一声震响之下，整个人就似一枚黄色的箭矢般飙向了龙辰。
原本约七、八十米的距离，在程于旻这突然的借力之下，一下子便缩短到了五十米以内！
这，已经是高阶尊者能够随心所欲动用能力的范围了！
此时，两人都位于河流之上，后方乃是万丈瀑布悬崖。
“上次在落荒岛被你的融合技偷袭得手，这一次，我倒想看看你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程于旻一脸狰狞道，禁典翻动之下，身前“轰——”的一声冒出一团炽热的火焰巨球，拖着滚烫的尾炎飞向了龙辰。
“想逼我到瀑布上面？”
龙辰在心里冷笑道，一不做二不休，干脆顺着程于旻的意急急往后退去，同时向右方一避躲过了炽热的火球。
哪怕程于旻不用烈焰逼迫，龙辰这一次也不会选择在地面作战，因为程于旻见识过一次蓝星幻影藤，必然会极为小心，既然已经不能发挥出其不意的效果，又何必去浪费玄气量？
若是有生死仇恨的玄者之间，最忌讳的事情便是三番五次都取不了对方的性命，这样不仅会让对方了解自己禁典内的能力，更是会别人也知道，所以，这一次龙辰无论如何也要杀了程于旻！
当龙辰刚刚避开烈焰火球之时，在他玄者气息笼罩的范围内，忽然感觉到一股能量波动，远处闪烁出一道道白光，只见在他身前约二十余米之处，一根根尖锐无比，如长枪般的冰锥迅速凝结，微微一颤，“刷刷刷——”的破空飚射而来。
与此同时，在大量冰锥枪袭的左右两侧空气扭曲了一下，现出十数道半透明的风刃，就似旋转的圆月弯刀般，发出“呼呼——”一阵响，向左右两侧各自划出一道半圆弧线，朝着龙辰闪避之后的立身之处群袭而至！
烈焰球，冰锥枪袭，风刃，三项自然系能力仅在眨眼之间便使用而出，这俨然是一名高阶然尊能力释放的极限速度，而面对如此密集的能力攻击，玄者除了以防御型能力对抗之外，几乎没有别的办法！
程于旻三项能力的释放能够如此之快，显然要多亏了瀑布之上的空气中漂浮着大量的水雾，这使得他冰锥枪袭的凝聚速度至少缩减了两秒，而瀑布往下飞流时引动的气流，也让风刃的飞行速度加快了至少一倍！
这一处特殊的环境对程于旻而言，无疑会令他优势大增！

第四一章 今非昔比！
“逃命逃到这种地方，看来你果真是在找死！哈哈哈——”
程于旻心中畅快无比的大笑道，同时身旁禁典翻至了地阶融合技一页，他当然没有自大到认为三项自然系的地阶能力便可以要龙辰的命。
关于龙辰在天之城玄斗大会上的表现，程于旻这些日子透过一些渠道已经了解得一清二楚，虽然龙辰似乎没有防御型能力，可手中有一件宁家给的不可多得的上等玄甲，火蚕薄丝甲，使用之后足以抗下他这两项能力。
然而，让程于旻没有想到的是，龙辰根本没有动用火蚕薄丝甲，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穿。
手中本空无一物的龙辰，迅速从藏物袋中取出了双蛟噬魂剑，身旁禁典翻至第七页！
地阶狂鹫七段！
霎时间，只见龙辰手中双蛟噬魂剑一舞，整个人消失不见，化作一道剑锋般的蓝色长条形光带，争锋相对的飙向了距离最近的一道冰锥长枪！
“轰轰——”的水流瀑布声中，只能依稀听见一乱串“刷刷刷——”的微弱声响，水雾之间，剑锋一般的蓝色光带勾勒出七道尖锐的轨迹，径直将所有的冰锥长枪斩成了数截，而那些四袭而来的风刃触碰到蓝色光带之时，皆是如纸片般破裂，跟着消失无踪！
晋升地阶的狂鹫七段，在禽玄气量的消耗上没有任何变化，但，却从原本的单体攻击，进化到了七段剑光所划过之处，皆会受到同等破坏的效用。
这样的变化对单体攻击的力度虽然没有增加，可却令狂鹫七段衍变为了一种可以范围攻击的能力，同时，也使得施展这项能力的玄者，在七段斩击的过程中，几乎不用担心外来的能力攻击！
当然，若是外来的能力攻击过于刚猛，也会使得狂鹫七段斩中途停止。可是，这些由程于旻凝结出的冰锥枪袭和风刃，显然达不到终止狂鹫七段的要求。
晋升地阶的狂鹫七段，在某种程度上，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种“以攻击为防御”的能力，这对于防御型能力一向偏弱的禽系玄者而言，简直称得上是一项完美的攻防能力！
因此，有能力的禽系尊级玄者，都会想方设法的摄取这项能力，连宁蒙也不例外。
龙辰原本摄取狂鹫七段时，根本没有想到过这项能力晋升地阶后会有如此妙用，也是直到晋升地阶以后才领悟到其中精髓，也难怪连宁蒙都会屈身跑到蓝顶楼去专门竞拍承载了这项能力的神之坊页。
有了这项能力，面对程于旻这种程度的攻击，龙辰根本用不着使用七星蛛击一类的范围爆破能力，尤其是禽系能力对各种风刃的能力有着绝佳的破解性。
以剑为主，斩破风刃，根本不会出现能力抵消的乱流！
“地阶狂鹫七段？！”
程于旻面色一下子阴沉了起来，旋即目光怨毒的道：“在如此段的时间内居然连禽系能力都能提升地阶，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
“你如果不使用地阶融合技，休息杀得了我！”
龙辰持剑漂浮于空，一脸淡漠的望向程于旻道，一旦上了高阶尊级这个实力层次，玄者间决胜负往往都是在地阶融合能力的使用上，若是不使用地阶融合能力，双方都有可能在不敌之下迅速撤离，所以龙辰必须要逼得程于旻动用地阶融合能力，否则，有太多的可能性让程于旻逃离。
“地阶融合技？”
程于旻面露嘲讽之色，冷笑道：“你莫非没有察觉到，我已经用了么？上次被你躲过了我的冰炎韵音断魂掌，这一次，我倒看你如何躲！”
听见此话，龙辰眉头当下一锁，视线一扫，霍然发现四周不知在何时，竟也凝结出了一块一块八角形如镜子一般的冰晶，彼此连接，构成了一个圆环状，将他与程于旻全包围在了其中！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玄者气息内一点反应也没有？”
龙辰心里微微一惊，面色忽变，在他印象中，还没有听说过有哪项地阶融合能力的释放，可以避过玄者气息的感应和反馈！
见龙辰面色忽变，程于旻本有些阴沉的脸也变得一片快意之色，目中满是厉色的狰狞笑道：“八极冰镜魔杀！”
“嗡嗡嗡——”
圆环状的八角形冰镜墙骤然旋转了起来，伴随着一阵嗡鸣声，一股强大的桎梏力忽然席卷而来，使得龙辰瞬间好似负上了数万斤的巨力，紧跟着，冰镜墙内的区域里，凝结出一块块黑色的菱形冰块，并急速旋转了起来，就似一柄柄旋转的黑色匕刃般！
“怎么样？没办法动了吧？！哈哈哈——”
程于旻面部近乎扭曲的狂笑了起来，就像在尖叫一般道：“不过，好戏还在后面！你马上就知道八极冰镜魔杀配合冰炎韵音断魂掌的恐怖之处了！别说是你一个中阶尊者，哪怕是宗级玄者，也休想能够活命！”
程于旻话音落下之时，四周旋转的冰镜墙突然停了下来，折射出了程于旻的影像，同时，那些旋转的黑色菱形四周渐渐凝结出一个人形轮廓，在眨眼间便化作了一个个真实无比的幻象，而这些幻象，正是程于旻！
到了这种地步，接下来会出现的事情，龙辰基本上已经可以完全料到了。
毫无疑问，这项大概只列入中等融合技的八极冰镜魔杀，在拥有水雾的特殊环境里，可以避过玄者气息的感应，而施展成功之后，其最大的效果便是这庞大的桎梏力，以及最终会出现了幻象。
而程于旻接下来，也必将动用另一项高等融合技冰炎韵音断魂掌，那时，这些幻象也会随之出现变化！
龙辰见识过程于旻的冰炎韵音断魂掌，程于旻若是单独使用这项能力，他完全可以依靠操纵状态的特殊优势躲过，可如果配合上这种中等融合技八极冰镜魔杀，那么，面对在如此大量的幻象，以及那些即将出现的密密麻麻不知真假的寒冰蓝炎与爆裂红炎，他又怎可能躲得过？！
程于旻刚才那句宗级玄者也休想活命的话，的确一点也不假！此人虽然没有宗级实力，可是这两项融合技，却让他足以抗衡宗级玄者！
“如果没有禽系玄气，我的确会死在你手里。”
龙辰狭长双眸着带着漠然之色，看着正欲使用高等融合技的程于旻淡淡道。
听到此话，程于旻顿感荒唐的狞笑道：“你有禽玄气又如何？莫非你还能破开这八极冰镜魔杀？”
“要破开冰镜确实很难，可禽系能力，也并非都是以破为主。”
龙辰冷笑道，而在他身旁漂浮着的禁典，也翻至了倒数第三页！
地阶，影火百雀袭！
这项耗费龙辰大半个时间，在占尽天时地利，可谓用尽浑身解数才摄取到的来之不易的能力，乃是龙辰禁典之中最为强大的一项能力，也是他自摄取之后，从来没有使用过的能力！
但，这不代表龙辰不知道这项能力的作用，因为在古炼塔晋升地阶成功之后，哪怕是不使用，他也能够一清二楚的了解这项能力。
而若要使用这项准八阶禽系凶物影火红雀的唯一一项能力，耗费的玄气量，足足高达六千重！哪怕是晋升地阶以后，这项能力的玄气消耗也未有半分减少。
六千重玄气量，这已经等于正常情况下一项高等融合技的玄气消耗，但高等融合技大多都拥有两到三个形态，而影火百雀袭却是瞬发，因此，这项能力在瞬间产生的效果，在针对某些能力时，甚至完全高出高等融合技！
水火不容，这是自古不变的恒理，水能灭火，火亦能灼水！尤其是对于这些冰镜而言，火更是其克星！
而影火百雀袭最大的效用，便是那近乎恐怖的高温！
“禽系能力并非都以破为主？哈哈哈，这样的蠢话我还是第一次……”
程于旻放声大笑了起来，同时，在他身旁漂浮的禁典，亦是翻到了承载着高等融合技冰炎韵音断魂掌的一页！
然而，程于旻口中的嘲讽之话还未道完时，耳边骤然传来一阵“嘤——”的尖锐啼鸣声！
同时，玄者气息向他反馈回来一道极为庞大的能量波动，在程于旻那有些茫然的目光中，他只看见在龙辰的身前，凝现出一只巨大无比的火红色异禽，就似上古神兽朱雀一般，展开火焰缭绕的双翼，仰首泣血长鸣！
见此离奇之状，程于旻面色顿时惊变，当即动用了高等融合技，身旁也“呼呼——”的不断冒出十余团蓝色与红色的炎苗，就像漂浮的鬼火般，微微晃动着。
但，还未等程于旻来得及引动蓝炎和红炎，那展开巨翅的火红色异禽，其火焰缭绕的双翼之上，竟是分离出大量的火焰轮廓的鸟禽，这些只有半米不到火焰鸟的，就似火海一般朝前袭去，最终呈现出一个巨大的扇形！
霎时间，足足百只火焰鸟，顷刻便将冰镜墙内那些幻象的本质黑色冰晶给融化为雾，并袭向了远方的八角形冰镜，以摧枯拉朽之势把一大半的八角冰镜给融化得无影无踪！
被逼到不得不将身旁漂浮的寒冰蓝炎，全部用作抵挡火焰鸟群袭的程于旻看见这一幕，整个人已经有些傻了！他把脑袋撕开也回忆不出，这禽系之中什么时候有此等恐怖的元素能力了？！甚至能够将哪怕是自然系玄者也极难融化的八极冰镜，轻而易举的给融掉！
这样骇人的高温，以及此般密集的范围袭击，已经远远超出了七阶以下摄取物的能力范畴！
当八极冰镜魔杀被破，所有幻象消失无踪，程于旻也处于这种刹那间的失神时，一道笔直的血红色剑芒，“嘶——”的一声从已经拉近到攻击距离内的龙辰平举着的双蛟噬魂剑剑尖喷出，径直没入了他的眉心之处！
连一声惨叫都未有，瞪大了双目的程于旻，当场毙命，身子一晃，就似被箭射中的鸟一般，“噗通——”一声落入了下方河流中，尸首沿着奔腾的河流往瀑布后而去，在即将坠落与万丈之下的深渊时，从瀑布内伸出一具巨蟒的头颅，狠狠咬在其脑袋上，径直将叼进了瀑布内。
尸骨无存！
龙辰收起手中双蛟噬魂剑，目光冰冷的扫了瀑布一眼，轻轻吐出一口气，面无表情的转身飞向了不远处的丛林。
曾几何时，如程于旻这般令龙辰仰止的高阶尊者，到如今，他已是连融合技都无需使用，单依禽系能力与手中之剑便可直接斩杀！
实应四字——今非昔比！
※※※
虽然这一次几乎毫无悬念的将程于旻斩杀，可龙辰还是意识到了自己有些不足之处，其中最突出的便是玄气量太少了！
仅是一项地阶狂鹫七段，以及地阶影火百雀袭，便直接将禽系玄气量消耗得一干二净，最终也不得不触发双蛟噬魂剑的噬魂剑芒夺取程于旻的性命，如果在这个时候又冒出一名高阶尊者，龙辰估计自己也必将陷入危境之中，因为这时的他显然无法使用紫云破穹。
地阶自我分解固然可以回收一半的玄气量，可前提必须是这项能力要率先使用出来，而紫云破穹这样很容易被人分辨出来的顶尖禽系能力一旦动用之后，对手除非自认有足够实力应付，否则必将逃串。
龙辰相信，除了程于旻这种因仇恨变得有些丧心病狂的人，其他那些想从自己身上找什么秘密的高阶尊者们，头脑都应该清晰无比，若是察觉不妙，很少有人还会不惜一切代价的追击，因为没什么东西比命还重要。
尤其是，与尊级玄者对抗，在很大的程度上还讲究禁典能力的巧妙使用，龙辰在这方面一向都比较花心思，可如果对上了宗级玄者，计算得再精确恐怕也于事无补，毕竟，宗级玄者所拥有的庞大玄气量，足以让他们在短时间内近乎肆无忌惮的使用禁典能力。
“这次去北部公国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看来必须尽快提升玄气量，否则，遇上两名以上的高阶尊者，短时间内将其斩杀的胜算还是有些不足。”
龙辰轻声自语了一句，只是一想到还有一个心腹大患郦鞅未除，他心里便有些犹豫了起来，这个老家伙搞出的事情太多了，如果再让他活着，无论对樊家还是两阁三殿，乃至他自己都是一个会变得越来越大的隐患。
“郦鞅如今还停留在高阶尊级阶段，我有足够的能力除掉此人，可若是待此人跨入了宗级境界，到时候要杀他显然将变得困难起来。”
龙辰锁着眉头道，一个宗级玄者在海内大陆的话语权，远比高阶尊者有力，因为自身的价值有着天翻地覆的差别，现在寇隆两家的家主是看在与郦鞅旧情的份上帮助大禹国皇室，但待郦鞅宗级之后，那么三者之间则会形成同盟之阵。
“不对，应该不止是寇隆两家，北部公国鲁家的鲁嗔是我杀的，程于旻生前肯定把这件事透露给了鲁家，而这次杀了程家两兄弟，相信程家家主程匡迟早会怀疑到我的头上，若是郦鞅这个老家伙获悉到这些事情，一定会推波助澜，到时候，大禹国的寇家，隆家，紫岚国的程家，北部公国的鲁家，四大金牌持有人家族恐怕会联合在一起！”
想到此，龙辰心中的隐忧一下子深了起来，一旦局势真的发展到这种地步，那便有些难以收拾了。
“看来必须先除郦鞅，只要这老家伙死了，寇家，隆家，程家和鲁家要联合在一起，也不是那般简单的事情，况且有雪姨在两阁三殿执掌大局，我也可安心在破虚境内提升玄气量，并寻那列山氏卷二与卷三。”
龙辰在心里了想了想，恐怕唯有除掉郦鞅，自己才能够无所顾虑的提升实力，而提升实力也是迫在眉睫的事情，如果不想再次发生禁典被夺的那一幕，尽快真&#183;禁典则是唯一的解决之道。
只是，要除郦鞅，绝非是单枪匹马杀到大禹国新都玉兰城这么简单，还得仔细计划一番。
“可惜在禁典反噬广场时只听到‘降典坛与封……’这五个字，也不知道那女人所谓的‘封’究竟是什么。”
龙辰一边往方才与索丝丝分道扬镳之地赶去，一边想着真&#183;禁典的事情，此时他才忽然发现，自己在今后要做的事情不是一般的多！
尤其是那个老不死的陀老，这一次没成功转移掉自己禁典内的能力，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也许用不了多久，这老家伙恐怕会再次跑来海内大陆寻自己！
“哎……”
龙辰不禁轻轻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短时间迅速把脑海中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部理清了一遍，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发胀的脑袋才终于好了一些。
这时，远方传来了索丝丝的声音。
“龙辰？”
刚刚经历了一场玄斗的索丝丝看上去与分道之前全无影响，就像什么也没有做一般，哪怕是披在身上的斗篷和面纱，也是完好无损。
索丝丝穿过林间来到龙辰身前之后，见龙辰面色不是很好，当即问道：“程于旻？”
“死了。”
龙辰微笑着答复道，然后抛出五彩浮空莲，向索丝丝道：“雪姨，走吧。”
索丝丝飘到了五彩浮空莲之上，美眸眨了一下，问道：“你为何不问我程于锺死没死？”
“程于锺怎可能从雪姨你手里活命？”
龙辰笑着道，操纵着五彩浮空莲向高空升腾而去，迅速钻出了丛林，重新往北部公国的方向飞去。
这时，索丝丝唇角微微勾着问道：“可雪姨若说，程于锺跑了呢？”
龙辰不禁愣了愣。
“给。”
索丝丝美眸中携着一抹促狭之色，扔给了龙辰两个藏物袋。
龙辰微微愕然的接过藏物袋，有些不敢相信的道：“怎么雪姨你也……”
杀了人夺藏物袋这种事情，龙辰一直都在这么做，也因此被白狐鄙视了好几次，他没想到连索丝丝也有这种癖好。
索丝丝淡笑道：“雪姨不拿，还不是留给别人拿走，与其便宜其他人，倒不如便宜自己。”
“那为何给我？”
龙辰疑问了一句，并将手中两个染血的藏物袋丢进了自己的藏物袋里面，他现在或许用不着太多的低级魔石，可小龙灵总得用，而且里面说不定有一些兽系使用的玄兵玄甲，可以给强子。
索丝丝直接回道：“高阶兽尊的藏物袋，雪姨拿了也是没用的。”
龙辰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了。
事实上，对于龙辰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战胜程于旻，索丝丝显然有些惊讶，不过，这似乎也在情理之中的事情，但，经过这一次，也让她直接明了的知道龙辰不仅是玄气量达到高阶尊者，其拥有的实力也完全压过了那些入高尊已久的玄者。
拥有高阶尊者的玄气量，与压过其他高阶尊者的实力，显然是两码子事情，尤其，龙辰的对手还是程于旻那样的玄斗经历极为丰富的高阶尊者，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已经证明，龙辰显然已经拥有趋近于初阶宗者的实力。
在索丝丝这样的中阶宗者看来，像龙辰这种表面不温不火，暗中却实力惊人的高阶尊者，乃是最可怕的一类，除非能摸透龙辰的实力，否则，哪怕是宗级玄者，也有可能在龙辰手里吃大亏，甚至毙命。
想着这些，索丝丝不禁忽然莫名问了一句：“龙辰，你知道一品高尊这个名讳么？”
“一品高尊？”
索丝丝这忽然的问题，让龙辰很是困惑。
“你身为植系玄者，应该知道一种名为一品红的植类吧？”
索丝丝又莫名问道。
龙辰点了点头，道：“恩，最普通的一种植类，只有一阶，在海内大陆生长着很多，乃是一种剧毒植类。”
“这种植类外观很鲜艳，总是会引人瞩目，但如果不是有人误食被毒死，恐怕天下所有人都不知道它真正的威胁。”
索丝丝轻声道，然后笑道：“所以，一品高尊指的便是如一品红一般的高阶尊者。”
龙辰愣了一下，旋即便回过神来，看来，索丝丝所谓的这一品高尊是在暗指自己。
“在海内大陆近千年的历史中，总共有七人被冠以这种名讳。”
索丝丝微微笑了笑，最终淡淡道：“可获得这个名讳的玄者，却无一人步入宗级。”
龙辰沉默了许久，忽的笑道：“是毒草就得除掉么？”
索丝丝眸光疼惜的看着龙辰，轻声道：“记得，在宗级之前，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你是一颗毒草，而宗级之后，仅凭紫云破穹便可任你遨游六陆，无人能拦得住你。”
龙辰很清楚，索丝丝这是在变相的提醒自己，而所谓的一品尊者，也便是木秀于林之理。
不过，索丝丝显然并不知道，宗级这个对所有高尊而言如天堑一般难以跨域的坎，对龙辰而言，其障碍却是早已消除，前方一片坦途！
跨越宗级之境，只是一个时间长短的问题。
五彩浮空莲越过了王莽岭西北部区域后，很快便进入了大梁国的境内，并一路无阻的朝原金石国的方向而去。
用了两天时间，龙辰与索丝丝二人到达了樊家掌控的领土之内，未免又被人盯上，龙辰没有再使用五彩浮空莲，而是乘着索丝丝凝聚出的淡蓝浮冰入了北部公国之境。
原金石国的国都金銮城，如今已经变成樊家的中心所在，到达了金銮城以后，龙辰做了少许伪装，然后独自一人前往了金銮城的皇宫。
然而，刚刚沿着西门青石大道行至离金銮城皇宫正殿还有约两三百米时，从皇宫之内断断续续的飘荡而来一阵阵沉重而哀伤专用于守灵的悲调挽歌。
龙辰不禁举目眺望了一下，却忽然看见，在皇宫的外围城墙之上，竟是悬挂着许许多多就似被大雪覆盖一般，绣着金边的白色布帛微风飘荡着。
显然，皇宫内此时正在举行丧礼，而龙辰往前迈进的双脚，也硬生生的止了下来。
※※※
作为北部公国西南境的小公国，金石国的领土面积相当狭小，从版图轮廓的西南边境一直延伸到东北境，这段最长的直线距离也只有一千里不到，与地大物博的紫岚国比起来，几乎仅等于其一级城镇所管辖的领土。
这么一个小公国在掌控原大禹国七成军队的樊家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可反抗的余地，樊家只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便将其踏平。
事实上，在樊家军队入侵金石国西南境之时，金石国的皇帝以及嫔妃们便带着国库里的金银财宝连夜逃遁，可以称得上把金石国送给了樊家。
有些戏剧化的是，对于樊家军队的到来金石国的国民不仅没有反抗，反而夹道相迎，这种小公国的苛捐杂税远比海内大陆三大帝国高出数倍，重负之下民不聊生，而樊家成了这里的主人，自然要安抚民心，在这方面肯定会给予好处。
比起富庶的上京城领域，金石国实在是一片贫瘠到不能再贫瘠的地方，连与之仅隔了一条大河的大梁国都懒得去将其吞并，气候严寒不说，土地也总不出什么好庄稼，一到了冬季，气候更是恶劣，整个金石国便陷入一种近乎死寂的地步，而为免这个国家的饥民出现大暴动，波及到自己领域内，与之临近的紫岚国，大梁国，以及南罗国，每年都得送上大批米粮给金石国。
事实上不仅是金石国，整个北部公国领域内的环境都差不多，这种攻占以后不仅没有好处，恐怕还得倒贴不少钱财的穷地方，没有哪个国家会浪费兵力和粮草去征伐。
这么多年来，也只有樊家开了这个先例，而对于樊家的这种有些荒唐的做法，与樊家所处的局势所联系起来，各国似乎也能理解。
因为，樊家在原本的区域内被大禹国皇室逼得迟早要落败，甚至从某些渠道传来消息，玄宗殿也要助大禹国皇室，在这样的压力之下，樊家如果不想彻底灭亡，那么也只有跑到北部公国。
不管金石国有多贫瘠，气候又有多么恶劣，樊家总归站稳了脚跟，也远离了与大禹国之间的纷争，而樊家这么做显然明摆着已经放弃了推翻大禹国皇室的初衷，只祈求能够获得一个生存的机会。
只是，一想到曾经在一夜之间便占领上京城，并逼走大禹国皇室，声势也非常浩大的樊家，最终在玄宗殿的施压之下竟然也落得如此不堪的结局，紫岚国和南罗国朝堂之上的大臣们都有些吁嘘不已。
甚至，才刚刚占领金石国不到一个月的樊家，十席之中，便有两人遭遇不测！
金銮城皇宫后殿，伏龙殿大厅内。
一开始看见皇宫城墙上挂满白帛，并闻听挽歌以为樊京云出了意外的龙辰，情急之下几乎是硬闯进了皇殿内，还好在被大量护卫军围困，并即将遭遇到效忠樊家的尊级玄者围击之时，冷静下来想起身上有樊京云曾经赠予的令牌，这才化解了不必要的麻烦。
随后，樊京封也及时赶到，并将龙辰领进了皇殿，而得知死的并非是外公，乃是十席之中另外两位樊家的表亲戚以后，龙辰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樊京封将龙辰领到伏龙殿便立即离去了，他如今既担任着金銮城的守备，又担任新都禁军大统领两个职务，事务本就繁忙，此时樊家十席之中又死了两名，金銮城内的各种谣言四起，军心也有些动荡，他必须要亲自监督着一切大小事宜。
樊京封走了没一会儿，手臂上裹着一圈金边白帛的樊京云闻讯赶到了伏龙殿，其面色憔悴不已，双目更是布满了血丝，两个月前还仅是花白的鬓角，已经看不见几根黑发。
樊京封走得很急，也没有说太多，所以对樊家发生的事情，龙辰只知道死了两名十席，具体的毫不知情，见到樊京云之后也立马起身迎了过去，并扶着有些气喘的樊京云坐到大厅首座上。
待樊京云坐下喝了一口茶水，缓了一些气后，龙辰才急忙询问道：“外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樊京云放下茶杯，轻轻吐出一口气，面色这才稍微好了一些，然后望向龙辰道：“你是指勒令休战这件事，还是指十席被杀一事？”
龙辰微微皱了皱眉，道：“玄宗殿勒令休战这件事，我已经知道是郦鞅向玄宗殿献出的计谋，难道十席被杀，也与郦鞅有关？”
“当然有关。”
樊京云微微眯着眼，目露憎色道：“郦鞅献计让玄宗殿将我樊家割成了两块，留下上京城作为引樊家十席内乱的诱饵，以便在天之城宁家的协定达成之时，让那些存有异心的十席回上京城宣布建国，这等伎俩岂能逃过我的眼睛？因此我只留了你表外公樊申在上京城，其他六席一并软禁在金銮城，绝不给他们回上京城的可能。”
龙辰愣了愣，担忧道：“外公你这么做不担心其他六席反出？”
樊京云一改常态的冷笑道：“我就是要让他们反，好看看他们能调动多少军队。”
听见这个答案，龙辰心里不禁惊了一下，他这才醒过来，外公在自己面前虽和普通老者一般温善，可毕竟是曾有着“铁相”之称的一代权臣，该做什么的时候，自然是不会手软。
龙辰也随即追问道：“那结果？”
“结果？结果又被郦鞅走在了前面。”
樊京云面色变得有些阴沉的道：“我故意给了他们机会，并暗中派人盯着观察，以统计有多少人会响应，可六席才刚刚有所异动，不知道从哪里杀出一名黑衣人，竟是在半路就把六席中两人给杀了！”
龙辰露出少许愕然，接着，锁眉道：“因此剩下的四席就彻底安分了起来？并未认为那两席是外公你派人杀鸡儆猴？”
“正是这样。”
樊京云轻轻点了点头，目有不甘的不禁长长叹了一口气，樊家近些日子发生的这些事情，不仅让他心中一片郁结，心神也是备受折磨，疲惫不堪。
大厅内，也跟着沉寂了起来。
如果没有郦鞅这横插一手，樊京云只需统计出有哪些人响应六席，并迅速将那些人革职查办，来一次大换血便可以止住这个势头，可哪里想到，郦鞅居然连樊京云这一步也算到了，在关键时刻，不仅使得樊京云的计划变成泡影，更是将两席之死顺理成章的嫁祸到樊京云的头上。
这一次，樊家剩下的四席固然是安分了，可心底却已经埋下了不可磨灭的恨意，如果说先前心中还存有同族之情，那么到如今，这丝情义显然荡然无存。
毕竟，在余下的樊家四席看来，樊京云都已经如此无情，那他们以后也必然会做出让樊京云万劫不复的事情。
面对这样一种局面，樊京云根本没有任何化解之法，他就算能冷下心肠，也不可能杀了剩下的四席，一旦那么做，那些因迁徙至北部公国这种贫瘠之地原本就有些不顺从的樊家军士，唇亡齿寒之下，必将反出樊家。
郦鞅或许并非这世上最有心计和谋略的人，可是，他却是最了解樊家的人。
无论是樊京云还是其他樊家九席，可以说，都是在郦鞅眼皮下面成长起来的，每个人的性格和心智，甚至是与之交好或是结仇的人，他都可以称得上了若指掌。
也只有郦鞅，才能每次都走在樊京云的前面，并在关键时刻，给予一次近乎毁灭性的重创。
过了许久，龙辰忽然望向樊京云问道：“外公，钟长老呢？”
“事发之后，我便托钟长老去上京城照看，此时应该到了。”
樊京云回道，龙辰愣了一下，看来钟长老行的路线与自己不太一样，不然途中应该会遇到。
这时，樊京云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又缓缓道：“上京城才是郦鞅计划中最重要的部分，因为在那里我樊家不可能再扩展，而北部公国这边，土地虽贫瘠了一些，但以我樊家的兵力，还可以向北和向东扩展，尤其有两阁三殿在暗中出力的情况下，樊家哪怕是要一统北部公国也不是没有可能，因此若要扼杀樊家强大的可能性，唯有先让樊家十席中的人在上京城宣布立国。”
说到这里，樊京云补充道：“想必，这不仅是郦鞅的想法，也是玄宗殿的想法，因为大禹国上京城境内此时已经驻派了大量玄宗殿宗员，到时候樊家在上京城立国，两阁三殿也不可能渗入进去，这是一石二鸟之计。”
龙辰微微愣道：“外公你担心樊申也反出？”
樊京云苦笑了一下，轻叹道：“到现在这种地步，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出现的。”
显然，只要有钟长老在上京城，樊申一旦出现苗头，钟长老也可在瞬间将其扼杀在摇篮里，而郦鞅谁都敢杀，唯独不敢对钟长老动手。
毕竟钟长老乃是天之城宁家的人，尤其在天之城还拥有一个附属于宁家规模不小的族系，郦鞅这么做的话，不仅对他，对大禹国也是一场大祸。
“对了，有些事需告诉你。”
樊京云望向龙辰道：“你那两位朋友朱自成和强子二人去了天之城，说是突破了中阶尊级以后便回来。”
“恩。”
龙辰点了点头，朱自成和强子二人想必是去古炼塔内进行地阶能力的融合，以求突破中阶尊级实力，估计一时半会是回不来的，哪怕是有十级魔石协助，两人至少也要两三个月的时间才可能成功。
这时，樊京云从衣袖出取出一封信，递给龙辰，目光有些异样的道：“两个月前，你和朱自成强子二人离开上京城后第五天，濮阳先生的女儿濮阳清清来了一趟上京城，本来是找你的，见你不在她便留了一封信让我转交给你，我看，这位濮阳小姐情绪好像有些失落……”
接过书信后龙辰微微有些发呆。
樊京云摇头笑了笑，回想了一下，又道：“另外还有一位不知是哪家的姑娘也曾在一个月去过上京城的宅子里寻你，那位姑娘身手极为了得，宅子里几位尊者根本追不上她，最后她只留了一句话便走了，好像是说你还欠她一个人情，还说什么可以去六域城找她，这小姑娘恐怕是说错地方了，怎可能让你去六域城……”
“欠她一个人情？六域城？”
龙辰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霍然想起来，外公口中的“小姑娘”，恐怕是幽幽！

第四二章 龙辰的困惑
龙辰将濮阳清清的书信暂时收起来以后，立即望向樊京云问道：“那现在外公你打算怎么办？”
“只能先静观其变了。”
樊京云叹道，然后伸手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深思道：“郦鞅献计让玄宗殿勒令休战，虽然暂时止住了我樊家扩张的步伐，但又能持续得了多久？毕竟玄宗殿在六域城的问题上不可能拖太久，拖的越久他们的损伤也越大。而玄宗殿第一轮对六域城的攻势以惨败而终，为免整个海内大陆动荡不安，想必会投入更多宗员，一旦久久都没有平息，勒令休战的约束力也会跟着削弱，到时候海内大陆还是会继续战乱纷纷。”
“恩。”
龙辰点了点头，随即问道：“对了，离玄斗大会结束已经足有近三个多月了，为何天之城的协定还未下来？这事钟长老有没有提过？”
樊京云回道：“六大家之间的协定其实已经达成了。”
“已经达成了？”
龙辰微微有些意外，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只要协定达成，那么樊家也不至于真的落到毁灭的地步。
樊京云又道：“只是那份六大家签署的协定，暂时还没办法送到海内大陆，据钟长老所言原因也是与六域城有关，恐怕须得六域城的事情彻底平息之后这份协定才会落到我樊家手里。”
“这恐怕是蔺家在作祟。”
龙辰低声自语道，蔺家如今掌控海内大陆，首要的事情便是让海内大陆恢复安宁，接着则是清除掉两阁三殿，勒令休战只能对海内大陆的各国起效，却不影响玄宗殿对两阁三殿的清剿。
“两阁三殿在这段时间有没有派人来与外公你洽谈？”
樊京云点头道：“当然有，事实上如果不是两阁三殿在暗中相助，这金石国也不可能在如此短时间内落入我樊家手里，而且，如今金石国境内的各个城镇都潜伏着大量两阁三殿的行员，尤其是金銮城内，两阁三殿派来的尊级玄者数量也足有上百人，因此，郦鞅想取我性命，倘若没有多名宗级玄者，也是不可能之事。”
龙辰这才恍然，难怪刚才硬闯皇宫的时候会一下子冒出那么多尊级玄者，而且没一个是他曾经在上京城樊家宅院里面见过的，原来那些都是两阁三殿的执事一级成员。
樊京云轻轻叹了一口气，继续道：“不过，两阁三殿的处境，却是要比我樊家更危难一些，在金石国境内，玄宗殿倒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派宗员进来清剿，可其他地方却是有大批的宗员侵进北部各个公国，如今，整个海内大陆最混乱的两处地方，一是六域城，二就是北部公国。”
龙辰微惊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樊京云回道：“十天前。”
龙辰锁着眉沉思了少许，忽的起身，向樊京云道：“外公，我先走了，你切记尽量不要离开金銮城。”
樊京云怔了怔，急忙起身问道：“你去哪里？你莫非想去杀郦鞅？”
“郦鞅我肯定要杀，但这之前，我必须去弄清楚一些事情。”
龙辰头也不回的走向了大厅出口，行到门口时忽的停了下来，转身向樊京云笑着道：“外公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危，除了极个别人，海内大陆能杀我的还没有几个。”
樊京云有些微愣的看着龙辰离去的背影，最后不禁摇头笑了笑。
龙辰身上那种决定做什么便义无反顾的锐气，樊京云怎可能拦得住？而且，又有必要去拦吗？若是因所谓的长者关怀磨灭了龙辰的锐气，化作庸人，这才是他作为一个外公，需毕生自责的事情。
真正的关怀，绝不是以亲情为锁链，将所惜之人紧紧绑在自己的身旁，这是最自私和最肤浅的爱。
离开伏龙阁以后，龙辰一边往内殿北门行去，一边摸出濮阳清清留下的信封，拆开之后仔细看了一遍。
一页信纸之上，排列着整整齐齐的娟秀字体。
“龙辰，不知见信可好？我已经从娄管家那里知道了天之城的事情，没想到你真的夺到了玄斗大会的头名，真替你高兴，不过，我得对你说一声对不起，在你参加玄斗大会的时候，我却没有去决斗广场替你加油……不知道你有没有因为这件事不高兴呢？我真笨，你如果没放在心上，想必回海内大陆的时候，就应该来濮阳植园告诉我这个好消息了，哼，想不到你也有小心眼的时候呢，不过，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在天之城吗？算了，说不定你连这封信都不会看吧？……好啦，开玩笑的，知道你有很多事情要做，可事情再多，也要注意安全喔，如果有空闲，可以来濮阳植园找我，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拿到头名的呢，另外，告诉你一个秘密，据说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哟，呵呵，其中还有宁家的二小姐，偷偷告诉你，我也认得小颖，而且关系很好呢，如果你对她也有意思的话，一定要告诉我，说不定我会帮上你忙喔，对了，上次……我爹爹对你说的那些话，你可千万不要当真，他有时候就是喜欢说些捉弄人的话，你可不要上他的当，好了，乱七八糟的写了这么多，再写下去我都不知道该写什么了，噢，想起来了，你如果把我当姐姐的话，那……下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不如，我认你做干弟弟吧……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这么想的呢，希望，有机会能听到你的答复，记得，一定要注意安全噢，濮阳清清留。”
当看完书信之时，龙辰越行越慢的脚步，终是停了下来。
在儿女之情方面龙辰的确算是一个菜鸟，可不代表他连基本的揣摩心理都不会，从这封信来看他分辨得出，濮阳清清显然是记挂着自己的，当然字里行间还有一种略微生气的感觉，而最后……明显在试探着一些事情。
然而，龙辰虽能理解这一切，可他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或者说他不知道自己心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
龙辰一直认为自己一旦遇上难以抉择的事情，只要仔细想想便可以很清楚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可这一次，他发现自己错了。
龙辰曾经以为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应该很容易便能分辨，无非是心动，牵挂，思念，除了这三样还能有什么？
可是当这种感觉不止出现一次，而且并非只在一个人身上出现后，龙辰终于迷茫了，因为，那样的情绪在桑玥身上出现过，在濮阳清清身上出现过，甚至也在宁訫颖身上出现了……
男人一向是滥情的，这句不知是褒义还是贬义的话，龙辰原本并不赞同，可没想到却是出现在了自己身上，毕竟，也只有滥情这二字，方能解释为何自己所谓的喜欢的感觉，前后出现在三个女孩身上……
但自从玄斗大会结束返回海内大陆以后，龙辰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之间将她们全部都忘了，因为他没有去向宁訫颖道别，回海内大陆之后也没有去濮阳植园找濮阳清清，也没有去打听桑玥有没有回到海内大陆，他脑袋里只有樊家，两阁三殿，母亲，妹妹……
“也许，那些只是心里的一种萌动，根本算不得喜欢吧？”
龙辰目光复杂的看着手中书信，苦笑了一下，呢喃道：“又或者，现今的我根本就没有能力去追逐这些，所以选择了逃避？”
其实龙辰没有发现，导致这一切的真正原因，实则是他并非一个真正的十七岁少年。
如果他是普通的十七岁少年，或许早已沦陷在其中一段感情之中，并无法抽身，哪里又能保持着一种理智去看待这一切？
当沦陷之后，又怎能会对第二个第三个产生同样的感觉？
或许，正是这种理智，在不知不觉中使得他将感情都限制在最初的阶段，而身上比普通少年多出的责任感，让他能从情感漩涡中抽身而出，将所有精力投入了真正该做的事情之中。
可能，也只有时间才能解开这一切。
“呼——”
龙辰轻轻吐出一口气，苦笑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好好想想才行。
但，却不是现在。
将濮阳清清的信收进了藏物袋后，龙辰出了金銮城皇宫后殿北门后，径直往索丝丝所在的地方赶去。
玄宗殿并未派出宗员进樊家境内清剿两阁三殿的人，并非是不敢明目张胆，而是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
因为，与其在此时把两阁三殿从樊家境内逼出去，倒不如在北部公国各处大势清剿，把两阁三殿主要成员给逼进樊家境内，最终来一个瓮中捉鳖，一网打尽！
龙辰必须马上将这种可能性告之索丝丝，由索丝丝出面来整合两阁三殿，并去一趟六域城，如果能找到幽幽，说不定能弄清楚六域城突变的真正缘由。
至于除掉郦鞅这件事，龙辰觉得自己必须从长计议，这老家伙不仅了解樊家，也很了解自己，如果莽莽撞撞的跑去玉兰城，恐怕会掉进老家伙的陷阱里面。
况且，郦鞅的全盘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了，此刻杀他已经阻止不了一切，当务之急无疑是如何让郦鞅的阴谋变成泡影。

第四三章 重遇桑玥
作为一国之都的金銮城也只是名字响亮一些，规模大概也就和庆天城差不多，从皇宫北门出去之后，龙辰一路快步之下也只用了十几分钟便回到了最初与索丝丝暂别之处的那家客栈门口。
龙辰径直走上客栈的二楼，来到索丝丝的房门外，刚准备敲门时，“吱呀——”一声门自行打开了。
毫无预兆的，一道凌厉非常的劲风，竟是无端扑面而来！
龙辰双眸瞳孔一缩，身子如一道摆柳般微微向右一倾，而右臂则似蟒蛇出洞“呼——”的向前一探，缠上了那从门内扫来的黑色残影，两者相触之时竟是爆出“砰！”的一声沉响。
就在这刹那之间，龙辰肩膀猛地往下一压，袭来的残影被他一臂之力硬生生的压得撞向了地板，“轰——”的砸在了地板之上。
这时，从房内传来了索丝丝的轻柔声音：“好了，桑玥，你如今可不是龙辰的对手。”
听见这声音，龙辰怔了怔，心里莫名升起一种喜悦，虽然一开始他就知道这突袭自己的不是敌人，只是，没想到竟然会是桑玥。
“算你这些年没荒废。”
仍是穿着一袭黑衣，束着长长马尾的桑玥神情冰冷的站在门后看着龙辰道了一句，然后马尾一甩，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行进了索丝丝的那一方。
龙辰脸上难得露出温和的笑容，走进了屋内望向桑玥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个月之前。”
桑玥声音冰凉的回道，并微微转了转身。
此时，从龙辰这个方向望去，桑玥那张有些过度白皙而轮廓极美的侧脸庞，此时就似冰雕雪覆的一般，如果说不远处的索丝丝是一朵绽放至极致的美丽白牡丹，那桑玥便是被冰雪封压，只露花叶片瓣的雪莲。
或许，每个人在看见桑玥脸上那两道狰狞疤痕时，都会不自禁的想着将其除去，一睹其真正的绚丽出尘芳容。
这时龙辰忽然注意到，桑玥露出衣袖的手腕上包扎着一层白布，皱眉问道：“你受伤了？”
桑玥没有理会龙辰。
一旁的坐在椅子上的索丝丝娇容之上带着少许倦意，轻声道：“她前些天去追暗杀樊家十席的尊者，玄斗之时受了一些轻伤，雪姨方才已经替她治疗了一下，明天就应该完全康复了。”
龙辰愣了愣，以桑玥的实力竟然也受了伤，那当时到金銮城暗杀十席的尊者，恐怕至少也是高阶尊者。
索丝丝将龙辰的神情收入眼底，莫名笑了笑，望向龙辰有些好奇的道：“你这么快便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恩。”
龙辰点了点头，正色道：“我想，雪姨你这次恐怕得出面先接管两阁三殿才行，因为现在玄宗殿已经派了大量宗员在北部公国境内清剿我们两阁三殿的人，应该是想逼迫我们两阁三殿集中到樊家的领域内，然后来一个一网打尽。”
“这事情桑玥已经告诉我了。”
索丝丝美眸中带着少许忧色的淡淡道；“雪姨现在接管两阁三殿倒也没什么，怕就怕引动玄宗殿的那些宗主，而且，如今玄宗殿的重心在六域城，雪姨一旦过早现身，有些担心玄宗殿会不会将重心转移到这边来。”
龙辰不解道：“雪姨你如果不出面，两阁三殿又如何与玄宗殿对抗？”
索丝丝轻声道：“如今时机还不到。”
“时机？”
龙辰露出一脸困惑之色。
“也不妨先告诉你一些事情。”
索丝丝微微笑了笑，道：“如今我们两阁三殿虽陷于危难，可如果时机把握的好，也是有可能给予玄宗殿前所未有的重创，并且让两阁三殿度过此难关。”
龙辰眨了眨眼，有些愕然的道：“雪姨你能不能说详细一些。”
“不行。”
索丝丝却是直接回绝了龙辰的问题，然后稍稍犹豫了一下，有些含糊的道：“雪姨如今缺的是能够真正相助的人，而且，至少需有宗级实力。”
说到这里，索丝丝轻轻叹了一口气，美眸中满是怅然之色轻声呢喃道：“如果老师和叶子他们能在近期回来就好了，倘若他们顺利去了禁典起源之地，那也该是时候回来了。”
“雪姨，我可能要离开一阵子。”
“你准备去杀那郦鞅？”
索丝丝看着龙辰疑道，龙辰摇头道：“不是，是为了另外一些事情。”
索丝丝回头看了看一直未说话的桑玥，美眸中带着一丝别样之色，又看着淡笑问道：“需要桑玥同你一起么？”
“不用了，我想桑玥姐还在就留在金銮城吧。”
龙辰说着，望向桑玥征询道：“桑玥姐，你能帮我在皇宫里面，照看一下我外公吗？”
桑玥也未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有索丝丝在场，她似乎比平时更沉默一些，根本不会怎么理会龙辰。
其实，龙辰心里倒是很想单独和桑玥相处一些时间，他至今还在好奇桑玥为何会出现在青州大陆，而且还抓了七阶异兽三眼金狈，只是如今时间有些紧迫，前往六域城一个来回就得近一个月的时间，他必须要尽快出发。
准备离开之前，龙辰看着索丝丝，疑惑道：“那雪姨你？”
“我？”
索丝丝唇角勾了勾，轻笑道：“雪姨自然是在暗中趁机多解决一些玄宗殿的尊级玄者，这么好的一个敌在明我在暗的机会，雪姨自然是不会放过的，如果有机会的话，说不定雪姨会替你解决掉郦鞅呢。”
龙辰急忙劝道：“雪姨你千万不要自行去玉兰城，郦鞅如今的防范肯定相当森严。”
索丝丝微微笑着道：“雪姨只是说笑的，我怎可能万里迢迢的跑去玉兰城？”
龙辰这才松了一口气，索丝丝虽是中阶宗级实力强者，可郦鞅这人狡诈非常，又有寇隆两家相助，只要他一天不出玉兰城，就算索丝丝也不太可能杀得了那老家伙，而且一个弄不好便会身份暴露。
直到龙辰准备离开时，桑玥才回过头看着龙辰冷冰冰的叮嘱了一句道：“小心点，别像上次那般鲁莽。”
“恩。”
龙辰笑着点了点头，桑玥语气虽依旧冰冷如霜，可钻进心里却是令人生出暖意，但他也没有过多逗留，告别索丝丝和桑玥后迅速离开了金銮城。
行至金銮城外的郊野之后，龙辰将白狐放了出来，同时，也从驭兽九目鐲内释放出一只火鬓飞天马。
这种四阶异兽的飞行速度并不比五彩浮空莲慢，他虽然没有将其降伏，可白狐却是能够以幻术，在短时间内让其变成一只温顺的飞行坐骑。
白狐一边对因长久未进食近乎暴躁的火鬓飞天马施以幻术降伏，一边不解道：“你为何不使用五彩浮空莲？”
龙辰笑道：“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我用的御空玄器是五彩浮空莲，我如果是再使用，也太明显了一些。”
原本双目血红的火鬓飞天马很快便安静了起来，并且呼扇着羽翼，就地嚼食起了附近的青草，简直有些狼吞虎咽。
这时白狐也提醒道：“你如果不打算将驭兽九目鐲内的火鬓飞天马放了，最好是每隔一个月便寻一些青草放进去，否则，再过一些日子，它们恐怕得饿死。”
“呃……”
龙辰愣了愣，尴尬道：“倒也是，我都忘了它们需吃东西。”
白狐身形迅速缩至巴掌大窜到了龙辰的肩上，待火鬓飞天马吃饱了以后，龙辰立即跃到其背上，完全用不着他指引，火鬓飞天马拍打着羽翼昂首长啸了一声便径直飞上了高空，朝六域城的方向飞去。
骑乘这种四阶异兽前行，在某种程度上倒也可以起到迷惑的效果，毕竟在一般情况下，只有兽系玄者才能降伏这种飞行坐骑。
只不过，与五彩浮空莲比起来，仅列入四阶的火鬓飞天马显然无法连续行进太长时间，可好在龙辰什么不多，唯独驭兽九目鐲内的摄取物多，在前往六域城的途中也只停歇了三次，采集了不少草料丢进驭兽九目鐲内，最后用了十四天到达了六域城最外围的区域。
但，当离六域城还有大约五百余里地时，龙辰便无法再向前行进了，因为六域城五百里地范围内已经被玄宗殿封锁，除了各宗殿的宗员，其余人等一概不许进入。
这片原本了无人迹的荒野上空，几乎日夜不息的游荡着大批玄宗殿的飞行坐骑，仅是为了将临海的六域城距海内大陆方向五百里地的区域封锁起来，玄宗殿便出动了至少五万名一等宗员，基本上，每隔百米便可看见一批在空中巡逻的飞行坐骑队伍。
远远望去，就似一条锁链一般，把六域城方向与海内大陆方向，分割为了泾渭分明的两块区域。
伴随着一阵“呼呼——”的羽翼呼扇声，一群大约二十只左右为一组的兽宗殿飞行坐骑凌云黑豹从远方快速飞翔了过来，为首的一名兽宗殿执行使冲着龙辰远远的喊了一声。
“喂，小子，六域城区域已经封锁了，回去吧，这里非久留之地！”
“知道了。”
龙辰回了一声，然后调转马头往后退去，直到那兽宗殿一行人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挪开之后，他才乘机迅速降落到了下空的一处山坳里。
其实不仅是天上有玄宗殿的飞行坐骑游荡，地面也有宗员的队伍巡逻，一般人基本上不可能通过，可对于龙辰而言，也只是一次紫云破穹的事情而已。
在龙辰召唤出禁典后，白狐有些不解的问道：“你认为此次过来便一定能知道六域城突变的缘由？”
“我没说一定。”
龙辰爬到山坡之上，遥望着六域城的方向，淡淡道：“但这至少是个机会，因为幽幽既然直接留口讯让我过来，那应该是想告诉我一些事情。”

第四四章 立场
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说变就变，伴随着一阵“轰隆隆——”的闷雷，忽的“哗哗——”下起了一阵漂泊大雨，整个六域城附近千里范围内都被水幕所笼罩上了，本干涸已久的土地渐渐变得泥泞了起来，万物都沐浴在雨水的滋养之下，又一次变得生机勃勃。
只是，这场三个月以来的第一场雨，并未带给巡逻在这片区域的玄宗殿宗员们半分精神气爽，反而比以往更加压抑了起来，有一种无端的悲凉。
利用紫云破穹迅速越过了玄宗殿第一条封锁线的龙辰，此时离六域城也只有不到两百里，据他所了解到的一部分信息，至少还要往前行进一百五十里地，才有可能遇见来自六大域的摄取物。
“想不到玄宗殿居然每隔五十里地便设立了一道封锁线，单是巡逻的宗员数量恐怕至少也有二十万以上，也不知道此时投入到镇压六域城周边摄取物的宗员数量又是多少？”
龙辰低声呢喃了一句，将手中被吸尽的废弃五级魔石丢进了藏物袋中，从藏身的巨石后方站起身又向前疾跑而去。
行进这三百余里地，龙辰用了三个多小时，期间他并未一直使用紫云破穹，因为这么做无疑会暴露行踪，也只有在途径玄宗殿的封锁线时寻找时机瞬间穿越过去。
这时，在六域城方向的高空远端，又出现了一大批飞行坐骑的队伍，数量在一百只左右，每一只飞行坐骑背上都载着四人到五人，除了操纵飞行坐骑的和护送的宗员之外，大多都是受了重伤或者昏迷乃至死亡的宗员，这已经是龙辰在往六域城前行的路上遇见的第三批了。
“又是送伤员的？”
龙辰仰头看了看高空掠过的飞行坐骑群，向白狐低声问道。
“嗯。”
跟在龙辰身旁的白狐点了点头。
“不到四个小时便接近五百名宗员的伤亡，看来玄宗殿在这边果真是损伤惨重。”
龙辰轻声叹了一句，想想自己也曾是玄宗殿的一员，如果不是从一开始便已身为两阁三殿的人，此刻恐怕也是在虫宗殿镇压六域城的宗员队伍里面，与六域城的那些摄取物搏命厮杀。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在拔獠的辅助能力匿形之下，穿行于山野的龙辰行至了六域城五十里之内的范围。
虽然在漂泊大雨的遮挡与雨水冲刷声中，根本看不见也听不见六域城那边在发生着什么事情，但，高空之上来来往往的大量飞行坐骑，以及地面密度越来越小的巡逻队伍，却是已经足以说明前方形势的紧迫和严峻。
龙辰也能明显感觉到，四周的气氛也不知不觉的变得厚重了起来，玄宗殿针对六域城的镇压，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倘若按照这一路上遇见的运送伤员数量，那么，玄宗殿这段时间已有近十万宗员重伤与死亡。
“看来果然和外公推断的一样，玄宗殿不可能拖得太久，照这种速度损耗下去不出三个月玄宗殿便会元气大伤。”
龙辰止步于一株大树后面，透过林间的缝隙看了看前面驻守的大片营地，从藏物袋中取出了虫宗殿执行使的衣袍，再往脸上抹了一些泥，并进入操纵状态，引导玄气在面部的鼻梁上面鼓出一个肉瘤。
白狐蓝瞳眨了眨，好奇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前面肯定有执行使以上的尊级宗员，小心一些为妙。”
龙辰笑着回道，然后在地上滚了一圈，弄得浑身湿漉漉并沾满了泥块后，对白狐道：“你先藏进镯子里吧，我等会以虫宗殿执行使的身份靠近六域城，如果进去了我再放你出来。”
白狐有些担忧道：“六域城外面据说有许多七阶、八阶摄取物，你如何进得去？”
“我连血渊荒岭的沼泽区都能通过，还怕这六域城么？”
龙辰笑了笑，又道：“更何况，我又不是进去杀戮，相信只要我入了六域城内，幽幽和那光头大虫子肯定会发现我的。”
白狐并未进入驭兽九目鐲内，而是劝诫道：“我总觉得你这次有些莽撞了。”
龙辰停下脚步，凝视着远处的狭长眸子中携着一抹深思之色，道：“如果幽幽不刻意留下口信，我这么过来的确是莽撞，可是她既然留话在先，这一次我如果不来六域城，下一次就算遇见她她也不可能告诉我任何事情，虽然与她相处不久，但她的性格我还是了解一些的。况且，现在不比平时，我倘若能知道六域突变的真正用意，哪怕是知道六域城何时真正暴动这一点，我在与郦鞅的争斗中也能夺得一个先机，否则，樊家和两阁三殿面临的局势根本难以化解。”
说到这里，龙辰轻轻吸了一口气，笑道：“所以，这个险我不得不冒。”
白狐眨了眨蓝瞳，问道：“你莫非想以掌握的六域城信息，用作与蔺家交换的条件？”
龙辰面色平静的坦然道：“如果，真有那种的可能的话。”
白狐欲言又止道：“你这么做……”
“那我又能如何？”
龙辰目光有些复杂的道：“难道我能投靠六大域？我固然是欠幽幽一个人情，可如果六大域真的会危及到整个海内大陆，我怎可能为了樊家和两阁三殿短暂的自保，便将海内大陆数十亿平民送去给六大域的摄取物吞噬？我以宁家的许诺来交换樊家的长存，为两阁三殿寻求生机，为的便是能让海内大陆终有一天不受天之城控制，可如果投靠六大域，那无论是樊家、还是两阁三殿，还不是要被更危于天之城的凶物所控？与其那样，我又何必辛苦做这么多事？倒不如一心一意的效忠于宁家。”
白狐沉默了少许，轻声道：“这便是你们所谓的非我族内其心必异么？”
“这已经不是同族的问题，而是控制的问题。”
龙辰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们人与人之间固然也有彼此撕杀，可要控制这一切最终也只是需少数人而已，就算这少数人死了，也很快会有新的出来。可六大域的摄取物，能控制它们的所谓‘皇’的存在又岂是那么容易出现的？一旦出现失控，后果将远比战乱更严重，甚至会出现灭绝性的灾难。”
“你们人类的思想，还真是难以理解。”
白狐淡淡道了一句，她显然也接受了龙辰的说法，化作一道白光钻进了驭兽九目鐲内。
人与人之间，往往只需要拥有压制另一人的实力，便可逐层控制数千数万甚至百万人，而在六大域的摄取物之间，虽然也有这一规律，但却是只掌握在‘皇’的手中，皇陨落，一切都将崩解。
衣袍浸湿沾满湿泥的龙辰径直跑向了位于丛林尽头外的营地，在出示了虫宗殿的执行使令牌，并随便编造了一个理由便顺利进入了营地内，然后抽了一个空，独自朝六域城的方向赶去。
龙辰在心里虽已经彻底杜绝了投靠六大域的可能，但，如果六大域并非是想侵占海内大陆为目的，那么他也不可能做出那种套取消息然后出卖六大域的忘恩负义之事。
临近六域城五十里地内的范围内，玄宗殿驻扎着大量的营地。
龙辰粗略算了一算，至少也有近十万人，全部都是拥有高阶君级实力的一等宗员，而营地内的执行使级的宗员数量也不少，在行至镇压六域城最前线的危险区域这段路上，他也遇上了近百名初阶尊者，以及二十余名中阶尊者。
此时，天空中持续了五个多小时的大雨也跟着停歇了下来，天色也逐渐变暗，大概再过一个小时便将进入黑夜。
前行的路上，龙辰也从部分宗员的口中得知了一些外面得不到的真实信息。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虽然玄宗殿已经对六域城进行了一个多月时间的镇压，可局势依然是维持在玄宗殿单方面的镇压清剿上面，并非是向外界盛传的那般，六域城的摄取物正疯狂的向海内大陆入侵，而且有一部分已经进入了海内大陆境内。
“想不到玄宗殿为了使勒令休战更具有约束力，竟然将六域城的局势给反了过来，以虚假消息蒙骗海内大陆的各国，如果各国知道事态并非是如此，估计也不会照着玄宗殿的命令办。”
龙辰微微皱眉自语了一句，而心里也终于有了一些谱气，不管这次能不能见到幽幽，至少也得到了少许重要的信息，单是玄宗殿单方面镇压这一点，便可让各国对玄宗殿遵守勒令休战的命令出现动摇，并加速其瓦解的时间。
当天色终于被黑暗笼罩之时，大量对六域城进行镇压的宗员开始退回营地，玄宗殿只会在白天大举出动，一入夜便停止一切行动。
这个时候，也正是龙辰潜入六域城的最佳时机。
越往前行，从远方传来的各种怪异声响便越清晰，到行至离六域城还有二十五里地时，远处的天空中已经被一片密密麻麻的光点所弥漫着，五颜六色甚是璀璨，就好像万千繁星一般。
但，那一道道悠远的长啸与尖锐的啼鸣，却是令人不寒而栗，如同临近一片死亡深渊，尤其，空气中也游荡着一股浓烈的腥臭气息，夹杂在阵阵大风中扑面而来时，更是让人胸闷欲窒息！
比起在沼泽区面对的危险，前方的一切对龙辰而言显然不算是什么，只不过二十来里地，他足有完全的把握进入六域城内。
夜色深浓，大风呼啸。
龙辰取出破风珠戴上之后，身旁悬浮的禁典迅速翻至了地阶紫云破穹一页，接着，整个人霍然消失不见，唯能看见一道紫色的电光一闪而逝，眨眼便融进了夜幕。

第四五章 六域皇者
夜晚的六域城内并非漆黑一片，尤其是坐落在正中心的玄宗殿分部大殿，每当入夜便会通明光亮起来，只不过，在高空大量飞行摄取物的瞳目绽放的光芒遮掩之下，从远方根本难以察觉到这一幕。
此时，就在玄宗殿分部大殿东侧一座高高的阁楼之上，一名身穿黄色锦袍的枯瘦老者静静的坐在一张蒲团之上，老者白发随意的披在身后，但，纵使周围劲风四袭，其一头白发竟也是丝毫不为所动。
甚至伴随着老者一呼一吸之间，他从额前拂至脑后的白发之间，有三缕长发的颜色也从白色衍变为金色，由暗变明，在即将绽放出刺眼光芒之时，又骤然恢复如常，甚是诡异。
不多时，一团极难察觉的黑影从塔楼下方飞窜到了老者身后，接着微微一矮，声音嘶哑的道：“皇，我们虫域一方已经准备好了，一百名复活的炼阵师已全部控制，只等其他五域筹备完便可控制他们启动大挪移古阵。”
“恩。”
老者回应了一声，并缓缓睁开了双眼，双目中一道金光如剑芒般爆射而出，直直向前蔓延出近百米方才消失无踪！
这时，从六域城内另外一些大殿或者阁楼顶，接二连三的显现出一道道笔直的光芒，有代表着兽系的红色，植系的绿色，禽系的青色，水系的蓝色，以及自然系的白光。
“看来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我这便过去与他们商量一下，看到底具体何时启动，你先回去吧。”
老者淡淡道，接着从原地漂浮了起来，整个人也在这个过程中变得虚无透明，最后化作一道金黄色的光芒，朝着坐落在六域城正中心的玄宗殿分部大殿飞逝而去。
“嗯？”
老者飞至大殿顶端的房脊之上后，微微有所警觉的望向了六域城北面的城墙一方，眯眼注视了一两秒后，略有所思的飞下了房脊，落到露台之上。
与此同时，从大殿的各方也跟着掠过一道道色彩各异的光华，原本空无一人的大殿正厅之外，率先出现了一名身穿红色衣袍的魁梧男人。
红袍男人身高至少足有两米，一头火红的长发肆意披散着，肤色略黑，五官生的奇丑无比，尤其鼻头较大，鼻孔朝天，目光凶神恶煞，晃眼看去就似一头雄狮般，其足下迈动的每一步，都会引动四周的空气狠狠震荡一下，最终如一座移动的红色巨石雕像般行进了大殿正厅内。
“狮炎见过金仙前辈！”
红袍男人向大厅内黄袍老者微微点了点头，闷声打了一个招呼，被他称作金仙的黄袍老者，则点头回应了一下。
紧跟着，“呼——”的一道劲风袭来，刮得大厅外悬挂的门匾“砰砰！”作响，一名身穿青色衣袍，两只耳朵后面，直挺挺的竖立着两排怪异青紫色头发的削瘦老者，双目冒着青色幽光，就似一块垂下的青布般，凭空出现在了大厅内。
青袍老者立住身形之后，伸手捞了捞微凸的脑门，裂着一张大嘴向黄袍老者声音尖锐的笑道：“金仙老哥，何必这么麻烦呢，这种事情干脆便由你决定算了，你知道我古鸾一向都不太喜欢去琢磨这些事情。”
黄袍老者淡淡笑道：“既然是六域的事情，自然是该大家一起商量。”
“反正我知道到场就行了，你们去决定吧。”
青袍老者说着寻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衣袖一挥，双手捧着脑袋，姿势十分怪异的闭眼养神了起来。
“角玉见过金仙前辈！”
一道铿锵有力的清爽声音从门外传来，只见一名穿着湛蓝色衣袍，一头柔顺的墨黑长发齐背，蓝眉高挑入鬓，双目狭长而深邃的白净青年男子行进了大厅。
蓝袍青年向黄袍老者点了点头，寻了个地方坐下后，面露倦色的打了一个哈欠，伸出那双腕上可见少许蓝色发光鳞甲的手，将披散在身后的黑发轻轻一拨，“窸窣——”的一声轻响，那一头黑发顿时自动结成了一个长长的辫子，而辫子尖端，锋锐得如枪头一般。
这时，大厅外又齐同进来了一位白袍微胖老者和一席绿色长裙身姿婀娜的美艳妇人。
白袍老者双目内瞳孔五颜六色，如云般翻滚涌动着，其行进的过程中身形也是有些扭曲聚散，就好像未凝聚完全的幻象，而他周围的气温也在发生着非常密集的变化，时而炽热，时而冰冷，又或是电光噼啪，乃至水雾弥漫……
携着一阵香风而来的绿裙美艳妇人，则看上去没有任何的特别之处，完全与普通人无异，只是在她那尖尖下巴的白嫩颈项之上，有着一朵外形相当特殊，并缓缓绽放着的鲜红色花朵图纹，似刺眼血迹所涂画，总共九片花瓣，可每一片花瓣的形状都不一样，栩栩如生，极为妖艳。
“魔葵兰见过金仙前辈。”
绿裙美艳妇人声音极为酥软的含笑向黄袍老者打了招呼后便向前行去，然后轻轻拂了一下裙摆，坐到了水域皇者角玉身旁的椅子上。
“金仙兄，既然六域皇已经齐了，尽快开始商量正事吧。”
白袍微胖老者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飘到了左侧一方那正抱着头养神的禽域皇者古鸾老人旁边坐了下。
从头到尾，除了兽域皇者狮炎，水域皇者角玉，植域皇者魔葵兰以晚辈自居之外，禽域皇者古鸾，然域皇者七元，与虫域皇者金仙老人都是以兄弟称呼，这显然并非是依他们表面的年龄来排辈。
明亮的大厅内，也因六域皇者的到齐而变得安静了起来。
说起来，倘若不是六域城外那令无数玄者所畏惧的大量七阶八阶凶物，都是因为静静坐在厅内的这六人才汇集在六域城外，恐怕很难有人会相信，这六人便是屹立在摄取物顶端的皇者。
没有声势磅礴的电闪雷鸣，也没有狂风呼啸，更没有什么令人动弹不得的气势，就算此时闯进来一个普通人，只要大厅内的六人不起杀心，谁也可以撒腿逃出去。
过了一小会，一直闭目养神的禽皇古鸾老头睁开了双眼，斜眼瞟了一眼对面的植皇魔葵兰，露出赤裸裸的鄙色，似乎对一个女人拥有六域皇者的实力有些不满。
察觉到禽皇古鸾投来的不善目光，植皇魔葵兰眼帘微微一垂，勾了勾唇角，报以一个同样不屑之色。
古鸾老头翻着白眼冷哼了一声，然后打破沉默尖声道：“金仙老哥，我们这在场的六域皇者，也只有你和七元老哥经历过上次对海内大陆的入侵，也最清楚这海内大陆的事情，还有那个什么天之城六守的实力，该怎么办，就由你们说了算吧。”
兽皇狮炎点了点头，而那被古鸾老头有些看不对眼的植皇魔葵兰妩媚的笑了笑，娇声道：“金仙前辈，倘若不是有你和七元前辈相助，我们三人也不可能列位皇者，此时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该什么时候启动大挪移古阵，自然是由你们决定。”
这时，然皇七元有些不耐烦的道：“就明日吧，乘早启动古阵，免得天之城六守跑来捣乱。”
“何时启动古阵这一点确实没有可商讨的。”
金仙老人微微眯着眼，目光扫过众人，有着少许隐忧的问了一句：“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何此次天之城六守会一直没有动静？”
“这还不简单？”
古鸾老头抱着一双大赤脚，拨弄着尖锐的脚趾指甲，怪笑道：“天之城六守肯定以为我们最多能凑足三皇，所以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面，如果那群家伙知道我们六域皇都齐了，估计早就调动天之城的人跑来清剿我们了。”
一直板着脸的然皇七元摇晃了一下脑袋，缓缓道：“金仙兄你恐怕多虑了，想想上一次就我们两个皇者，能调动的六域生灵数量甚至不到现在的三成，也根本不知道这六域城下面还藏着祭血神坛和大挪移古阵，只是纯粹的召集六域生灵迁徙海内大陆，单是与列山氏轩辕氏就斗了几百年，最后被天之城六守逼的返回了六大域。因此那些家伙倘若知道六域城的秘密，早就将下面那些东西毁了，哪里还用得着等我们卷土重来？”
说到这里，然皇七元冷笑了一下，道：“依我看，天之城那群家伙估计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如今炼阵师都绝迹了，我们只要毁掉通往天之城的传送石台就可以让那群家伙干瞪眼，要夺取这海内大陆简直是轻而易举，倘若不是发现了这大挪移古阵，想着干脆将六大陆都夺回来作为新六域，这海内大陆的玄者早就被我们六域生灵给吞光了。”
“嗯。”
金仙老人微微点了点头，思索了一下，最终决定道：“那明日便启动大挪移古阵。”
“金仙前辈，我有一个问题。”
在六域皇者之中，穿着一席蓝袍，看上去最年轻的水皇角玉忽然起身，又打了一个哈欠，嘴角勾着一抹温和的微笑，两只狭长的眸子就似弯月般，望向虫皇金仙老人很随意的淡淡问道：“此次，我们要夺六大陆作为新六域确实没有太多的阻力，可是，不知金仙前辈你有没有想过，倘若我们原本的六大域崩解，今后便再无六域新皇诞生，这恐怕才是我们除了寻找新的栖息之地外真正需想办法解决之事，关于此事，金仙前辈是否有解决之道？”
水皇角玉淡淡一席话，使得大厅内再度变得沉默了起来。
在六域城北面的临近城墙的一间两重楼建筑内，依靠着白狐的幻术，隔了近十里地窥视着玄宗殿分部大殿内情形的龙辰，也在这时忽然睁开了双目。

第四六章 朋友？
“想不到六大域……果真是想侵占海内大陆。”
龙辰锁着眉头在心里有些沉重的暗道，这时，身形近三米的白狐也从远处一间屋顶之上迅速缩小了身形，隐没在夜色之中窜回了龙辰藏身的地方。
白狐返回龙辰身旁后，当下问道：“你打算如何处理？”
“我能有什么办法处理？”
龙辰苦笑了一下，面色复杂的低声道：“我此时立即赶回海内大陆也得十五天，就算动用紫云破穹也节约不了几天，更何况这种事说出来又有谁会相信？能在针对六域城突变的事情上起到话语权的人只有蔺家，要想让蔺家相信，只有常德公才行，可等我回了海内大陆再跑到天之城的时候，天知道已经发展成什么局面了。”
“走吧，六个皇者，如果被他们发现了，我和你都得死在这里。”
龙辰悄声道了一句，待白狐钻进驭兽九目鐲之后便立即准备离去，他此时整个背心都被汗水浸得透湿，如果知道六域城内有六个皇者，打死他都不会跑过来。
只是，就当龙辰悄声无息的从另一间屋内的窗口跳下时，一道轻灵悦耳的声音忽的传来。
“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不过，你是怎么跑进来的？”
一席似雪洁白衣裙的幽幽坐在龙辰之前藏身房间的窗台上，裙摆随着夜风微微飘动着，两只纤细白嫩的小手平撑在窗沿上，眨着一双微微泛着淡淡蓝色的美丽眸子，精致绝美的脸蛋上满是欣喜之色，同时又有些意外的看着隔了一条走廊正欲从窗口跳下的龙辰。
在远方映射而来的淡淡明光覆盖下，此时的幽幽就像一只夜中的白色精灵般，令人心神迷离。
龙辰止住了行动，回过头望着幽幽笑着撒谎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进来的，能带我离开这里么？”
“除非你能告诉我你怎么进来的。”
幽幽有些狡黠的眨了眨美眸，然后看着龙辰，小嘴一勾轻声道：“不然，我就让你离不开这里。”
龙辰愣了愣，苦笑了一下，道：“要不等离开这里我再告诉你？”
听到这话，幽幽有些疑惑的看着龙辰问道：“你好像在怕什么似的，你既然能进来，为何又这么急着离开？”
龙辰显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在他印象之中，幽幽好像都不怎么会去思考事情，性格古灵精怪而直接，怎么这次竟是变得此般聪慧了？
“好啦，看在你明知道这里的情况还肯过来找我的份上，这次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幽幽甜甜笑了笑，小手一撑轻轻从窗台上落到了屋内，裙摆飘舞之下携着一道清风来到了龙辰身旁，然后在窗台上探出头左右看了看，再回头望着龙辰悄声道：“你跟在我后面就可以了，可别走丢了噢。”
说着，幽幽迅速钻出了窗户融入了夜色，唯看见一道漂浮的白影掠过，而一身黑衣的龙辰则在禽系御风辅助下跟在了后面，从一处倒塌的城墙缝隙中出了六域城。
既然已经遇上了幽幽，龙辰自然不可能动用紫云破穹强行离开，一旦惹恼了这个少女，后果必将不堪设想。
而原本必须极为小心的使用紫云破穹才能进入六域城的龙辰，这一次在幽幽的引领之下，竟然只是使用御风便轻而易举的通过了外面大量七阶摄取物蛰伏的凶险区域，甚至好几次都是与七阶凶物擦身而过，可怪异的是，那些摄取物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龙辰心里不可避免的惊讶万分，仔细观察了一下，才霍然察觉自己身上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层淡淡的白光，正是这层白光使得自己彻底消失在了周围七阶摄取物的感应之中。
但龙辰发现这一点好像也只适用于自己身上，因为那些摄取物们似乎都能察觉到幽幽的存在，不过，摄取物们也只是在一开始表现出本能的警戒，然后很快便重新恢复了平静。
“七阶摄取物对外界的感应力，基本上等同于一名高阶尊者的玄者气息，我身上这层白光应该是幽幽使用了能力，如果用在玄斗上，岂不是可以在无声无息间接近一名高阶尊者乃至初阶宗者？”
想到这里，龙辰心里也有些骇然，他虽然从未小看过幽幽的实力，可没想到幽幽居然拥有如此惊人的能力，难怪她当初敢和光头大虫子在虫宗殿的金顶广场堂而皇之的出现，想必就算被虫宗殿的宗主们察觉到异常，两人也有绝对的实力安然离去。
单是一个幽幽便拥有斩杀一名初阶宗者的绝对实力，那么六域的皇者，想必至少也该是等同于天之城六守的存在。
当离开六域城二十里地范围后，龙辰一直紧绷着的身体才终于放松了下来，不过附近还是有出没着大量的五阶六阶摄取物，并非是停留的地方，又往前御空飞行了十里地后，行在前面的幽幽才停止了前进。
幽幽飘飞到一处长满了杂草的山坡顶上，落下后，转身笑盈盈的望着龙辰道：“好了，现在该告诉你是怎么进去了的吧？”
“我依靠的是禁典内的一项能力。”
龙辰有些含糊的回道，并落到了幽幽身旁，在路上他便已经想好了，如果幽幽继续追问是什么能力，那他也只能编造一种，毕竟幽幽又不是真正的玄者，想必对各系的能力也不是很了解。
只是，幽幽似乎并没有要追问的兴趣，而是十分怪异的盯着龙辰的脸看了半天，眨了眨眼睛，然后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龙辰眉心处的肉瘤，颦着眉轻声道：“好难看的东西啊，能不能挖掉？”
“……”
龙辰实在无语，唯有进入操纵状态将封堵住的玄气散掉，返回普通状态之后用手揉了揉，那颗“人工”制造的肉瘤也随即消失不见了，只能看见少许淤红的痕迹。
见此状，幽幽不禁张着小嘴，露出一脸惊讶状，然后有些着急的关心道：“你怎么说挖就挖啊，不疼么？”
龙辰如今显然没有时间陪幽幽在这里过多逗留，想了想，正色道：“幽幽，我恐怕得回去了。”
听到这话，幽幽怔了怔，立即露出失望之色，眼帘微微下垂，声音有些幽怨的低声道：“这么快就要走啊？我还以为你这次能陪我多玩一些时间呢。”
看着这个拥有极美容貌而身份也极为特殊的少女，龙辰心里也是有些莫名的苦涩，暗自叹了一口气，微微笑了笑，道：“你以后可以去樊家找我。”
很显然这一次幽幽是无法离开六域城太远，否则的话，以幽幽的个性估计已经提出要随同他一起走的要求了。
幽幽静静的站了一会儿，忽的望着龙辰轻声道：“龙辰，你还是尽快带着那些你在乎的人离开海内大陆吧。”
龙辰面色复杂的看着幽幽，问道：“这就是你让我来六域城，想告诉我的事情？”
“算是吧。”
幽幽低下头轻声道，接着又抬起头，美眸中带着期颐的色彩道：“要不然，我带你去见我爷爷，由你向他提出做我们六域的使徒？”
虽然是第一次听见六域使徒这个字眼，但龙辰却可以理解其中的含义，说得不好听一些，无非是等于服从六域的异族奴隶。
“不用了。”
龙辰直接回道，然后犹豫了一下，看着幽幽微笑道：“不管怎么样，多谢你当初在樊家助我，我依然欠你一个人情，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帮助，而我又有能力，我会还你这个人情。”
幽幽神情失落的道：“我只希望，你能一直把我当真正的朋友。”
龙辰心里微微颤了颤，沉默了少许，笑道：“难道我们不是朋友？”
幽幽失落的情绪顿时一扫而光，一张极美容颜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眨了眨美眸，勾嘴道：“这是你说的噢，那以后不管如何，你都不能把我当敌人。”
“恩。”
龙辰点了点头，接着收敛了笑容，平静道：“除非你先把我当敌人。”
“好啦，我得回去了，不然爷爷又要出来找我，那你可就麻烦了。”
幽幽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过了身，背对龙辰的她美眸中满是落寞之色，轻柔白色裙摆似花朵绽放般轻轻一摆，一阵清风拂过之后，化作一道飞逝的白影飘向了六域城，转眼便消失不见了。
龙辰站在高坡之上，默默的望着六域城方向，最终自嘲的笑了笑，低声呢喃道：“这算是欺骗么？”
原本的六大域即将崩解，而六域生灵为了存活，除了侵占海内大陆以及另外五大陆之外，显然已经没有别的办法，而掌控着六大陆的天之城六守，又怎可能会放弃这些使得他们能够长存鼎盛的根本？
而此时的龙辰，却是有些迷茫了起来，因为，伴随着六大域即将展开的暴动，他之前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将变成泡影。
“难道必须要放弃海内大陆的一切，如幽幽所讲的那般，带着在乎的人前往天之城避难？又或者干脆进入地阶摄场？”
想到这些，龙辰心里百味复杂，为了能够让樊家崛起和两阁三殿壮大，他这些日子花费了很多的心血，可如今看来，似乎都变得毫无意义了。
“呼——”
仰头望着远方的六域城，龙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转身朝海内大陆的方向走去，但，走了没几步他便停了下来，他忽的想起了一件事，恍然道：“不对，六大域崩解这件事，也许有解决的办法！”

第四七章 基石，解决之道！
龙辰还记得在经历高阶尊级的禁典反噬时，曾经因推断禁典和玄器之间究竟谁才对玄者最有利的言论，使得掌控着试炼广场的神秘女人依照所谓的“规矩”开启了传送石台。
“当时我所言的那番被神秘女人称作‘领悟禁典反噬真谛’的言论，最终的推断便是六大陆暗藏着极为庞大的阵法，这一点显然是成立的，并且，想必也适用于六大域最原本的那六块独立存在的地域……从刚才水域皇者角玉的那番来看，其中也透露出了一个极为重要的信息，六大域对于六系生灵而言，绝非是简简单单的栖息之地，而是对六域新皇诞生有着决定性意义的地方……”
龙辰皱眉自语道，他相信，只要六大域不崩解，那么六皇显然也没有道理硬要与天之城六守不死不休的相争。
可仔细想想，对六系生灵此般重要的六大域，怎可能莫名其妙的崩解？
若是换做以前，龙辰或许也是摸不着头脑，可此时不一样，倘若将六大域的存在与自己在禁典反噬试炼广场的推论所联系起来，那么，一个极为明显的答案便呼之欲出了！
“六大域依然有庞大的阵法潜藏，而且恐怕不止一种，不仅仅只有传送满足禁典反噬标准的玄者的功能，甚至，也会令满足条件的六系生灵，在经历一些考验或是其它什么途径之后，列位六域皇者！”
龙辰越想，越加确定这一点。
倘若不是阵法的效果，而只是某些事物，那么六域皇者只需在崩解之前，将那些东西带走便可以了，毕竟对于六域皇者而言，别说是事物，就是叫他们从六大域搬几座山到海内大陆，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因此，六大域崩解的原因，极有可能是因为支撑其稳固的古阵失效，但这样的古阵又怎可能莫名其妙的失效？
龙辰对这个世上的阵法虽然了解不深，但有一点他是知道的，无论是简单的阵法，还是大型的阵法，乃至一些上古奇阵，如果要持续运转，那么便必须要拥有源源不断的能量。
“六大域存在的时间已经无从考究，但在一些已知并记载的古籍中，却是可以追溯到上万年前，而六大域的存在肯定比这个更要漫长，可若要支撑六大域如此漫长的年月，这天底下恐怕没有任何一种东西能源源不断的提供能量，那么，唯有从外界吸收能量进行转化……既然是转化，就得用上基石！”
想到这里，龙辰又想起来一件事，上次去地阶摄场的时候，朱自成曾经说过一番关于布阵基石的讲解，其中最关键的便是，布阵基石会随着阵图的使用时间与次数出现破损！
“六大域存在如此长的时间，想必布阵基石也即将到彻底损坏的一刻，一旦基石损坏，那么六大域也必然崩解沉没！”
随着一步一步的深入，笼罩在六大域突变之上的重重迷雾已经散尽。
“如果能替换六大域潜藏的阵图的基石，那么这一场灾难，似乎可以平静的化解。”
龙辰在心里暗道，凝望着六域城方向的狭长双眸也明亮了起来，心里的迷茫与失落也被新生的希望所取代，沉沉的吐出胸膛内积压的闷气后，霍然转过身，往海内大陆的方向疾奔而去。
如今摆在龙辰面前的路只有一条，那便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去一趟天之城。
更换基石这些事情，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大不了，可实际上也绝非轻而易举之事，至少龙辰是没有办法去做的。
毕竟，六大域每一域的面积都是非常的广阔，若要支撑如此庞大的岛屿，阵图自然也是异常庞大，而其中最关键的转换能量的基石，又怎可能小的了？况且，能够维持数以万年计算的六大域潜藏的阵图运转，那些基石的品质会低么？
根据刚才六皇的对话来看，水域皇者角玉最后提出的问题估计会让虫皇金仙重新考虑一下那大挪移古阵的启动时间，虽然无法推测会延缓多久，但至少不会依照计划在明日启动。
龙辰现在只希望大挪移古阵启动的时间能尽量多延迟一些日子，这样也好赶在六域摄取物入侵海内大陆并破坏传送石台之前，将自己的猜测与推论告诉宁常德。
对于宁常德会不会相信自己的言论，龙辰心里也没有底，但，无论如何也要走完这一步，否则便只有放弃海内大陆的一切，退避到天之城终身为宁家效力，而樊家与两阁三殿也会随之彻底消声灭迹，甚至其中至少九成九的人都会丧命于海内大陆。
天之城虽不小，可又能容得下多少人？一旦六大域真正开始暴动，六大家又能放多少人进入天之城避难？单是樊家便拥有近六十万军队，而两阁三殿更是有近百万行员。
趁着夜色迅速通过了玄宗殿的营区后，龙辰直接释放出五彩浮空莲飞速赶回海内大陆，为了更节约时间，途中也尽可能的以地阶紫云破穹前进。
不过，由于脉络的限制，最终也最多只能比一直使用五彩浮空莲节约几天的时间。
但哪怕是一天，也有可能成为能否扭转一切的关键！
在耗费了一百枚十级魔石为代价的情况下，龙辰最终只用了八天的便赶回了南罗国西南边境，足足比正常情况下节约了六七天的时间，但浑身脉络也不可避免的处于受损的状态，还得两天才能完全治愈。
当五彩浮空莲划过南罗国边境上空时，坐在龙辰身旁的白狐忽的问道：“你打算从那边去天之城？”
“嗯？”
龙辰愣了一下，随即便惊醒了过来，急忙改变五彩浮空莲本欲朝无际海域半环岛前去的方向，回过头，贴着南罗国的西南边境朝着西北方飞去。
显然，直接利用地阶摄场通往天之城的传送石台，无疑可以又节约一大把的时间。
因为从海内大陆到半环岛就得半个月的路程，可如果是绕着南罗国和原大禹国的边境，前往迷雾大陆的草山区，而途中配合使用紫云破穹的话，却只需要最多三天而已。
正常情况下，一个玄者若想从六域城赶往天之城，至少要一个月的时间，可对于龙辰而言，也只需要十天！
当到达草山区后，龙辰片刻未停的进入了隧道之中，跟着后面的白狐，也在这时道出了她一直来不及问的事情。
“你当时在六域城，为何不直接向六皇提出建议，让他们等你一些时间？”
依白狐看来，龙辰与其耗费大量十级魔石急急赶往天之城，不如一开始就向六皇争取时间，这样也能更保险一些。
“有两个原因。”
快速穿梭在隧道中向前进行的龙辰面色疲惫的回答道：“第一，六皇不可能会让一个知道他们秘密的玄者离开六域城，第二，如果六皇不启动大挪移古阵，天之城六大家也不会重视这件事，只有当真正出现威胁他们根基的事情时，他们才会想办法去解决。”
虽然心情迫切万分，可在这件事上，龙辰一直都保持着清醒的头脑，而跟在他后面的白狐却似乎有些不解。
“在六域城这件事上，有一点尤为重要，也便是六域城内潜藏的大挪移古阵。”
龙辰边跑边道：“正是大挪移古阵，直接让原本只有海内大陆需面对的灭绝性危险，扩展到了另外五个大陆，致使天之城六大家都无法独善其身。但同时，也是因为大挪移古阵的存在，让这一次的六大域暴乱，有了一个能和平解决的契机。”
“如果仅仅只是海内大陆遭受灾难，这种损失对天之城六大家而言，显然是可以承受的，他们哪怕是知道六域因基石破损，即将崩解，也绝不会想办法解决，甚至还巴不得六大域没了，那样便再无新皇诞生，日后对他们还掌控着的其他大陆也是一件幸事。”
说到这里，龙辰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可如果大挪移古阵启动，六个大陆都被牵扯进来，那六大家恐怕就不得不考虑一下得失了，至少，天之城六位帝级守备，这一次也必须要现身。而普天之下，也唯有天之城六守，方才有资格与六域皇者进行的谈判。”
白狐眨了眨蓝瞳，轻声道：“原来是这样，还真是够复杂的。”
“也幸亏六域城还藏着祭血神坛和大挪移古阵，甚至还被六皇寻到了足够的炼阵师骨骸，否则，这一次海内大陆恐怕也只有被天之城舍弃了。”
龙辰神色复杂的道，当理清这一切来龙去脉后，他真的有些怀疑，六域城潜藏着的祭血神坛和大挪移古阵，真不知道是不是某位先人预测到了海内大陆将面临的危机而提前所布设的。
同时，又一个解不清的谜题，也随之笼罩在了龙辰心里。
数千年前六大域对海内大陆入侵之时，炼阵师为何突然绝迹了？炼阵图谱又为何也彻底消失？莫非，还是与六域崩解有关？
当到达通往地阶摄场的传送石台后，随着一阵“嗡嗡——”沉鸣，龙辰的身影也迅速消失不见，而过了约莫十分钟左右，又在万象千罗塔内传送石台的挪移之下，凭空出现在了天之城南部片区一座名为“翠金楼”的酒楼房顶之上。

第四八章 大事！
天之城一如既往的繁荣而安宁着，但支撑着一切的并非是六大家，而是与之相连的六个大陆，因为这片漂浮在万里高空的空中城市除了商业还是商业，那些维持人们日常所需的必须物品都是来源于六大陆。
一旦六大陆真的被六域所侵占，并毁掉传送石台，那么这片所谓的乐土，也终有一天会消亡。
龙辰站在酒楼屋顶上环视了一圈，确定方向后便立即抛出了五彩浮空莲，朝宁家城急急赶去，这已经是离开六域城后的第十一天，也许六皇早已启动了大挪移古阵。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急速飞行的五彩浮空莲到达了宁家城的南门，虽然事态紧急，可龙辰也不得不落到飞行坐骑停靠之地，出示了宁家外部成员身份牌之后，往宁家内府急急赶去。
在途径外部成员宿屋区的家门口时，龙辰恰好看见似乎刚外出买菜的母亲与妹妹的身影，可想想六域城的事情，也只能片刻不停的继续往前奔跑，如今最重要的便是尽快找到宁家家主宁常德，不管宁常德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无论如何都是要尽快告之。
当跑到宁家内府的大门口时，从右侧忽的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喊声。
“龙辰？”
一身灰黑色衣袍的童渊有些错愕的看着停住脚步并转过身的龙辰，快步走过来的同时，疑惑道：“果真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童叔？”
龙辰认出童渊后，微喜道：“碰上你正好，童叔，你先带我去见常德公，我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要禀告！”
虽然在玄斗大会上为宁家做了极大的贡献，可要想进宁家内府，龙辰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出入的，至少要先向门口的守卫通报，再经过守卫向宁家内府里的人报告，仅是这个程序就起码得耗掉半个小时。
“哦，那你随我来。”
童渊虽有些好奇，但见龙辰神色有些急切也就没多询问，而是领着龙辰进了宁家内府，然后朝着宁常德平日里所在的家主大殿行去。
只是，到了家主大殿外戒备森严的围墙入口时，童渊停下了脚步，向龙辰道：“我也只能领你到这里了，要找常德公，你还得自己出示身份牌向入口的守卫通报。”
“恩，有劳童叔了。”
龙辰点头道了一声谢，然后快步走到了有大量护卫警戒的出口，出示了身份牌之后，大概等了十分钟左右，一名身穿黄袍的微胖老者跟随着负责通报的护卫行了出来。
“韩长老！”
龙辰急忙迎了上去，微微躬身施了一个礼，之前参加玄斗大会住在嘉和殿内时，他便见过这位一直跟随在宁常德身后的宁家长老级人物，也知道其姓韩。
瞧见这个为宁家立下大功，并拥有难得一见的三系玄气的龙辰并未恃才傲物，依然遵循礼仪，韩长老自然是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微笑道：“跟我来吧，常德公此时正在殿内，幸亏你来得及时，若是再晚一些，恐怕就得等上两天了。”
“有劳韩长老引路了。”
龙辰低头道，然后在韩长老的引领下快步向家主大殿行去。
行进的途中，韩长老捋了捋白须，好奇道：“钟长老有没有随你一起回来？”
龙辰当即回道：“没有，钟长老还在海内大陆。”
“哦。”
韩长老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又有些关切的道：“最近海内大陆不是很太平，你如果忙完了你外公那边的事情，最好是回天之城来，外面据传有不少人都想对你不利，虽然其中绝大部多数都是有贼心没贼胆，可始终还是有些亡命之徒，你年纪轻轻便有此实力，天资也极为出众，这一切都来之不易，一定要珍惜。”
龙辰真挚感谢道：“多谢韩长老关心，我会注意的。”
这时，韩长老有些好奇的看了看龙辰，疑道：“你气息好像有些絮乱，受了伤？”
龙辰愣了一下，点头道：“恩，赶回来的时候多用了一些魔石，所以脉络有所损伤。”
听见这话，韩长老面色也稍微凝重了一些，一名玄者若为了赶路而使用魔石，那么必然是动用了一些消耗玄气量颇多，可以快速前行的辅助型能力，能让龙辰如此用自损的办法来节约时间，那么想必龙辰也肯定是有要事。
因此，韩长老也不再说什么了，脚步加快了一些，领着龙辰进了家主大殿后，便往宁常德的书房行去。
事实上，在各系的辅助能力中，也有少数能够在短短一、两秒内往前行进百米的能力，在事态紧急的时候玄者若使用这些能力赶路，确实要比使用御空玄器或是飞行坐骑快上不少，不过若长时间使用，则需强行吸收魔石来支撑。
当然，这些能力根本不可能与经过地阶自我分解，将地阶紫云破穹拆解成为辅助型能力的前行速度想比。
由韩长老领着进入书房后，龙辰看见宁常德身前的桌案上堆满了一本本厚厚的深蓝色书皮册子，封面上都是书写着“中州大陆”四字，显然，这些都是从曾执掌中州大陆百年的蔺家手里拿来的，里面所记载的一切，都需要身为家主的宁常德亲自过目，这也有利于宁家接下来对中州大陆的掌控。
龙辰进屋之后，韩长老便默默的离开了，而正拿着一本册子翻开的宁常德抬起头看了看龙辰，温和笑道：“先坐下吧，就剩几页了，看完你再说事情。”
一般情况下，在宁常德有事务缠身之时，别说普通外部成员没法见他，连内室成员也不行，哪怕是一些长老也得等他处理完事情，估计整个宁家上上下下，也只有龙辰才能在宁常德呆在宁家内府的时候想见就能见了。
甚至，还要在宁常德发话让其等一会儿的时候，斗胆擅自开口。
龙辰并未坐下，而是站着急切道：“常德公，这件事很急。”
宁常德抬起头有些意外的看了看龙辰，如果换成其他人，他估计已经动怒了，毕竟一个家主始终都得维系自己的威信。
但，龙辰一直以来给宁常德的印象都是一个做什么事情都深思熟虑，并且能分轻重，也很注意场合的人，这一点也是龙辰异于普通少年并深得他赞赏的一点，因此，既然龙辰这一次如此反常，那看来事情应该是很急。
宁常德合上了手中的书册，笑道：“说吧，什么事情。”
龙辰当即道：“是关于六域城的事情。”
“六域城？”
宁常德摇头笑了笑，淡淡道：“行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了，想必六域城已经开始向海内大陆入侵了吧？虽然我这边还没得到消息，但这种事情倒也是迟早会发生的，你是不是担心玄宗殿抵抗不了，然后危机到樊家？如果是这件事，你就不用说了，如今海内大陆是蔺家掌控着，如何化解也是他们的事情，我是没办法插手的，除非是蔺家主动求助，不过以我对蔺沐白的了解，他是不会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牺牲利益来求助，也没有必要，因为哪怕玄宗殿真的守不住了，蔺家也足有实力镇压六域城。”
听到宁常德的这些话，龙辰也不禁在心里苦笑，如果六皇不是在暗中复活了大量炼阵师，并可以启动连接六大陆的大挪移古阵，以宁常德对六域城事件的看法和观点，海内大陆最后还真的会被六大家抛弃。
作为即将掌控海内大陆未来百年的蔺家，如果一旦察觉到无法镇压六域城，就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向另外五大家求助，二是彻底放弃海内大陆。
然而，向五大家求助，五大家帮不帮还是一回事，就算帮，蔺家也必然要付出惨重的利益为代价，就算最后镇压下去了，海内大陆今后百年的利益，也会被瓜分掉无数。
与其这样，蔺家还不如来个弃車保帅，直接丢了海内大陆，然后迫使六大家重新对另外五大陆进行分配，天之城也会随之进入新一轮的利益分配争夺，这恐怕也是那些在玄斗大会中没有获得自己预期目的的六大家最希望出现的局面。
虽然从一开始便料到会是这种结果，可真正听见从宁常德嘴里说出来，龙辰心里也是有些不是滋味，偌大的海内大陆，数十亿人生存的地方，在六大家的眼中，也仅仅只是一种用作斗争的砝码，如果有可能获得更好的利益，随时可以舍弃。
只是，这一次的局面，却是六大家从未想到的，因为，他们可以利用的所有砝码都牵扯进去了。
想到这些，龙辰不禁在心里冷笑，并望着宁常德道：“常德公，这一次，恐怕没有谁可以置身事外，因为我了解到一些事情，六域城好像潜藏着一种能依靠骨骸复活死者的祭血神坛，以及能够联通六大陆的大挪移古阵。”
“祭血神坛？大挪移古阵？”
宁常德有些微愣的道，过了没几秒，面色徒然大变，猛地站起身来，而在他身前堆满了书册的桌案，也随之“轰——”的一声翻倒在地。
就在这时，书房外的廊道内传来一阵脚步声，刚刚才离去不久的韩长老，满脸慌张的跑了过来，还未进门便大声喊道：“常德公！出大事了！大千传音塔那边传来消息，海内大陆六域城好像启动了什么上古奇阵，联通了六大陆！”
当韩长老奔进书房内话音落下后，屋内变得一片寂静，唯能听见那一本悬在倒地书案边缘的书册，“啪——”的滑落在地的声音。

第四九章 真话假话
六域城启动大挪移古阵本就在龙辰的预料中，并不惊讶，让他稍微有些惊讶的是韩长老口中所谓的“大千传音塔”，看来天之城与六大陆之间，虽然无法做到瞬间的传送往返，可在单纯的信息传递上，却依然存在着一种能够最及时传递重要信息的设施。
其实，这个世界不见得比记忆深处那个世界落后，只是那些能给普通民众带来更好更便捷的生活的东西，只掌握在屹立于众生之上的天之城，以及实力强大的玄者们手中，当然，这些东西却也是普通民众所消耗不起的，无论是御空玄器，还是传送石阵，乃至“大千传言塔”，都与这个世界最珍贵的魔石所紧密相连着。
但，龙辰相信，制造出这一切事物的炼阵师们，足有能将其改进普及，可是，在这个六大家掌控一切的等级森严的世界，没有哪一个炼阵师敢去做这一切，因为，有些东西是一发不可收拾的，当普通民众都能拥有不亚于玄者的实力，并且可以自由翱翔天际，瞬间传递信息，乃至以传送石台神出鬼没之时，这个世界也必将彻底乱套了，任何一个有野心的人都能掀起一场风暴。
这也是龙辰为何在来到这个世界，从最起初生出心思，想利用高于这个世界的知识所牟利，到最后彻底放弃了那些想法的最终原因，因为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书房内经过短暂的寂静后，宁常德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面色恢复如常，从腰间藏物袋中取出一张焕发着七彩光芒的半透明令牌，丢给了韩长老，双目一片肃然的快速道：“拿着令牌去通知孙大长老，让他召集宁家所有宗级长老立即在家主大殿外集合，你赶紧去一趟大千传音塔，让负责中州大陆的宁清胥调动玄宗殿的人在最短的时间内镇守住古鼎山，绝对不能有任何错失！若是古鼎山有失，他也不用再回来了！”
“是！”
韩长老拿着令牌便飞奔出了书房，宁常德紧锁着浓眉，缓缓坐到了椅子上，抬头望向龙辰，微眯着双眼沉声问道：“你如何知道六域城有祭血神坛和大挪移古阵的？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哪怕宁常德极其看重龙辰，也很信任龙辰，可这一次实在是太巧了，龙辰刚刚赶到天之城，海内大陆六域城便发生了此等大事，而且，六域城有祭血神坛与大挪移古阵这种事情，别说在海内大陆存在了数千年的玄宗殿，就连天之城六大家在以前完全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反倒是被龙辰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中阶尊者发现了，这让宁常德无法不去怀疑，龙辰与六域城之间是否有所特别的关系。
在来的路上龙辰便早已想好了说辞，就算六域城的大挪移古阵不在今天开启，可这件事必须要一个尽可能合理的解释。
龙辰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一脸平静的回道：“想必常德公你也一直很好奇，我为何能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从连续跨越初阶尊级和中阶尊者吧？”
宁常德微微点了点头，要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身为宁家的家主，他何尝不想宁家也多出几个像龙辰这样能飞速增长实力的后辈？但这些事情倘若龙辰不自己开口，他也不可能追问。
龙辰再度道：“不瞒常德公，我刚从岚城玄学院被选拔进入玄宗殿，以预备宗员的身份前往血戮山训练之时，曾在血戮山失踪了近半年的时间，虽然此事没有被记录进宗员档案内，但我相信这件事常德公你肯定也知道一些。”
“恩，此事我知道。”
宁常德回应道，其实不止宁家知道，这件事六大家都很清楚，因为自从龙辰展露出惊人的实力后，六大家便重新对龙辰的身世和经历调查了一遍，最后查出龙辰曾在血戮山失踪过一段时间。
“其实，当时我便突破了尊级，但考虑到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在血戮山归来以后，刻意在测试时隐瞒了玄气量，随后在前往六大域虫洞领取任务的时候，碰巧遇见了两只金甲冰蛭和两只剧毒七星蛛互相搏命厮杀，我也因此趁机摄取了两项虫系的能力。”
龙辰半真半假的坦白道，少数事情确实没有任何值得隐瞒的，而且，为了能解释如何知晓祭血神坛和大挪移古阵的存在，便不得不透露早已入尊级的事实，否则，根本无法让宁常德相信后面的一系列事情。
听到龙辰的话宁常德也露出了恍然之色，难怪龙辰会拥有两项七阶虫系凶物的能力，原来是遇上了这种机会，只是他不知道，龙辰金甲冰蛭和剧毒七星蛛的数量扩大了一倍。
这时，龙辰继续道：“来到天之城以后，濮阳先生曾邀我去了一趟无际海域的落荒岛探寻上古遗迹，最终寻到了一些固络丹，我也拿到了一枚，也正是这枚固络丹，让我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达到中阶尊级禁典反噬的玄气量标准。”
“固络丹？”
宁常德显然有些疑惑，因为他实在无法将固络丹与达到中阶尊级禁典反噬的玄气量标准所联系起来。
稍微停顿了一下后，龙辰解释道：“因为如果不是这枚固络丹，我脉络也无法承受藏在樊家宅院密室内的一种上古奇阵的玄气量增长速度，而这种上古奇阵，乃是曾经在樊家潜伏了数十载的管家，如今大禹国的国师郦鞅所留下的，只是那古阵已经破损，只能使用一次，常德公若是不相信，我可以回海内大陆上京城一趟，将那破损的古阵带来。”
宁常德倒是一点也不惊奇，面色淡然道：“这倒不必，这种能够在极端时间内提升玄气量的古阵，我也听说过，但好像启用的条件非常苛刻，而且是被列为邪术，若是使用多了玄者的神智必将大损，后果不堪设想。”
“那上古奇阵乃是郦鞅走时未来得及带走的，除了古阵之外，郦鞅还在密室的别处藏了一本年代颇为古老的册子，好像是前人研究这古阵时留下来的，我也正是依靠上面所书写的方法启动古阵获得了好处，但当时为了尽快进行地阶能力融合，也就没有过多参详，一直到突破中阶尊级，并参加完玄斗大会与钟长老重新回到上京城以后才有机会继续查看。”
说到这里，龙辰也道出了准备好的答案：“虽然那本册子多数都看不清字迹，但结果其中一页上，有几行奇怪的字引起了我的注意，上面提到了祭血神坛与大挪移古阵，但并未说明是在六域城，可我想到之前与钟长老一同回上京城时听见的事情，最终怀疑，六域城之所以一直没有动静，就有可能就是在筹备大挪移古阵的启动。”
宁常德面色凝重的追问道：“你与钟长老遇见了什么事情？”
龙辰当即道：“我与钟长老，曾遇见海内大陆金牌持有人家族隆家的两名尊级供奉，发生了一些争斗，虽然是一场误会，可也从这两人口中得知了一件事，有一老一少寻到了一处古墓，并在短时间内开凿出了一个深达两百米的隧道，取走了墓主的骨骸，而墓主乃是一名上古时期的炼阵师。”
宁常德锁眉道：“你怎知那墓主是炼阵师？”
“因为有一枚黑金入葬牌。”
龙辰轻轻吸了一口气，又补充道：“那枚黑金入葬牌在钟长老那里，常德公你若是不信，待钟长老回到天之城，可以向他证实此事。”
若要让身为宁家家主的宁常德相信一个谎言，这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除非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至少有九成以上是真实的，而且，还必须有一些东西能够将宁常德的注意力彻底吸引过去，否则，轻而易举便会被识破。
血戮山的半年，落荒岛的经历，密室中的上古奇阵，以及钟长老手中的黑金入葬牌，这四件完全真实可查的事情，便是吸引宁常德注意的关键因素，至于那本虚无的册子，就算宁常德问起，龙辰也可以随便找个借口说损毁了或者丢失了。
“原来如此，没想到你竟是能从一件小事便推断六域城的动向，的确不负妖才二字。”
宁常德目光赞赏的看着龙辰道，他显然相信了龙辰的话，毕竟，龙辰所讲的这些事情很多都是可以查证的，不可能撒谎。
“可惜，已经晚了，如果能早发现便好了。”
宁常德万分遗憾的沉沉叹了一口气，满目深忧之色的道：“如今六域城已经启动了大挪移古阵，我们六大家所能做的事情，唯有尽力保住通往天之城的传送石台，可就算保住了传送石台，六大陆也恐怕会遭遇一场灭绝性的灾难。”
这时，廊道外传来了脚步声，一名穿着淡黄色衣袍的微瘦老者行至书房门前，此人便是宁常德先前所提的孙大长老。
孙大长老止步于书房门口，微微躬身，低头语气恭敬的沉声道：“禀告家主大人！除外出办事的十五名长老之外，宁家八十三名长老以及大长老都已在殿外集合，只等家主大人发令！”
“嗯。”
宁常德点了点头，然后起身便往外走去，见状，龙辰也不得不将本想说的话，暂时憋在心里。
因为六皇启动大挪移古阵之后的第一件事，显然也是在最短时间内摧毁传送石台，这导致六大家如今需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守住那些传送石台，唯有将这一个步骤进行之后，六大家的注意力，才会投入“如何解决”这四字之上。

第五零章 渴望实力，渴望权力
当龙辰跟随在宁常德身后快步走出书房下楼来到家主大殿的入口处时，白玉石台阶下那一片被环形的碧荷水池环绕着的宽敞广场上，此时已聚集着大量的宁家长老级玄者，从面相上来看，大多都是七老八十的老者，只有少数维持着四、五十岁的中年容貌。
八十三名宁家长老中，没有一个是女人，倒不是说女人突破不了宗级，而是六大家的“长老”以及“大长老”这两个仅次于家主的地位称讳一直以来只对男性宗级强者开放，毕竟女人大多都要结婚生子，不太可能随传随到的去执行六大家的内务与外务。
虽然老早便知道六大家拥有的宗级玄者数量相当庞大，可真正面对面的看见如此多的强者汇集在一个地方时，龙辰心里也不禁微微颤了颤。
宁常德走出殿内的刹那间，殿外广场上便变得静悄悄的一片。
八十三名宗级强者，无人言语，皆是微微躬身。
这时孙大长老步行而下，行至众长老身前时止步转身，抬臂做揽状，低头呼道：“拜见家主大人——”
“拜见家主大人——”
八十三名宗级强者齐声呼道，一阵宏大的声浪，好似滚滚波涛般扑面而来，向四方扩散，甚至激得周围宁静的碧荷水池，水面荡漾！
此时，站在宁常德身后的龙辰，在这一瞬间避无可避的间接性感受着下方近百名宗级强者，向自己所处的台阶之上所投来的绝对恭敬，耳畔也被震得嗡嗡起鸣时，他心中竟是涌出了一股莫名的情绪。
这，便是站在高处的感觉么？
这，便是绝对的权力所带来的感觉么？
这，便是拥有至强的实力之后，可以赋予给后人的至尊地位么？
龙辰忽然有些晃神，他不知道自己心跳是在加速，还是已停止。
但，血液似乎在渐渐沸腾，甚至，有一股令人很想高声长啸的酥麻感，沿着脊椎传递向后颈直冲脑海。
然而，这种感觉却被脑中的一丝清醒击得粉碎。
因为，这一切都不是自己的！自己仅仅只是偶然站在了别人站着的高处，并将前面的人幻想成了自己而已！
仅仅是幻想！
可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感觉，这般的幻想？
原来，自己不仅渴望实力，也渴望拥有这样的权力？！
站在宁常德身后的龙辰，一双狭长眸子渐渐从晃神之中清明了过来，微微眯了眯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默默行到殿外台阶的另一侧，行下台阶，沿着广场边缘离开了家主大殿所处的区域。
而站在殿外台阶之上的宁常德，在正欲向众长老发令时，碰巧捕捉到即将行出远端围墙出口的龙辰的背影，看着这个虽默默离去，却是挺直了背的妖才少年，他竟是恍惚了一下，好像看见了曾经的自己，接着又与龙辰之前如出一辙的微微眯了一下双目。
但宁常德很快便收回视线，嘴角一抹自嘲转瞬即逝，双手拂袖置于身后，目光威严的扫视了下方一眼，面色凝重道：“想必各位长老们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此次海内大陆六域依靠古阵联通六大陆，我宁家掌控的中州大陆也被牵扯其中……”
伴随着离去的龙辰离家主大殿越远，宁常德浑厚的话音也越渐模糊了起来，但龙辰相信，最多再过一个小时，整个天之城六大家都将沸腾起来，必有大量的飞行坐骑前往坐落在天之城各个角落的传送石塔。
“估计此时在六大家之中，只有蔺家的家主心情会愉悦一些，因为这本该是蔺家独自面对的灾难，如今却不用牺牲任何利益便分摊给了另外五大家，这样的好事，蔺沐白估计会幸灾乐祸的拍手叫好。”
龙辰想到这些，摇头冷笑了一下，离开宁家内府之后迅速赶回了外部成员宿屋区的家。
如今六大域已经启动了大挪移古阵，而六大家也及时得知了消息并已经做出了反应，龙辰现在需要做的便是等候，等候一个恰当的时机，向宁常德提出自己的设想和解决的办法。
刚刚走到家门外，龙辰便听见了一声清脆的呼喊。
“哥哥？”
龙辰微微愣了一下，寻着声音仰头望向二楼的窗户，发现小龙灵正趴在窗台上，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满脸欣喜之色的向这边招着手，接着扭回头便大喊着：“娘！娘！哥哥回来了！”
喊完以后小龙灵一溜烟就不见了，没一会儿从屋门口又传来了“吱呀——”的开门时，穿着粉红色衣衫的小龙灵，一边大叫着“哥哥”，一边光着一双白嫩小脚跑了过来。
自玄斗大会结束，已经过了三个多月了，小龙灵见到龙辰回来，怎能不欢喜？
当小龙灵跑过来的时候，龙辰也看见系着围裙的萧芸出现在了屋门口，柔和双眸中满是温情关怀之色，微微笑着，静静站着，注视着自己。
这样的目光和这样的微笑，让龙辰一下子便好似回到了从前新陵镇的家，心里所有的烦忧通通一扫而光，只剩下归家的温暖。
龙辰牵着雀跃不已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小龙灵进屋以后，在萧芸转身进厨房时，他却忽然发现，母亲的眸角似乎已出现了道道尾纹。
母亲也开始渐渐老了么？
龙辰忽然意识到，母亲也已经快四十了，而仅拥有一本禁典却在玄者之道上并无寸进的母亲，再过三十年或者四十年，便将永远的离开自己……
不仅是母亲，还有外公樊京云，这个在最关键的时刻宁肯放弃拥有的一切，却又在明明可以安享晚年的时候再度返回海内大陆，意欲替自己和妹妹打造一片天地的老人，终有一天也会离去。
生老病死，这乃是人们不可更改的命运路程，可这个路程却是可以延长的。
至少，拥有尊级实力，便可比普通人多活数十载。
想到这些，龙辰心里也忽然多了一些念头，也不知道古时的炼阵师们，有没有炼制出一些能够让经脉已经固化的普通人，重新获得一些玄气量增长的机会？如果有，那该多好……
“哥哥，你怎么了？”
小龙灵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有些好奇的盯着出神的龙辰。
“没什么。”
龙辰微微笑了笑，然后从藏物袋中取出了一袋袋魔石和装着坊页的盒子，边往小龙灵的藏物袋里塞，一边道：“这些魔石和坊页都是送给你的，记住一定要依照导师的嘱咐使用。”
虽然小龙灵是随宁家内室成员学习，但魔石和坊页的供应也并非是想要多少就多少，而且，龙辰也很清楚小龙灵的个性，小丫头在拿人东西方面一向都十分矜持，他也知道母亲会暗中叮嘱小龙灵少拿宁家的魔石和坊页。
对于小龙灵，龙辰心里也是一直有些愧疚，因为他没办法在小龙灵身旁尽一个哥哥的教导责任，所以也只能每次回来时，尽量让小龙灵在魔石和坊页方面，不用向他以前那般忧愁。
与母亲和妹妹用过饭以后，龙辰走出屋仰头看了看，果然如他所料，大量的飞行坐骑正从宁家内府，以及长老们的府邸飞出朝着通往中州大陆的传送石塔而去。
远端的天之城上空，也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繁忙之色。
此时关于六大域的消息还并没有传入普通民众的耳中，但这种事情天之城也是不可能遮盖得了的，最多半天时间便会传遍天之城每一个角落。
“哥哥，发生什么事情了啊？怎么这么多飞行坐骑？又要举行玄斗大会了么？”
跟着跑出来的小龙灵站在龙辰身旁，仰着脑袋看着天空，微微张着嘴，已渐显美人胚的白嫩脸蛋上满是惊奇之色的问道。
实际上，这片外部成员宿屋区内，大量在外的玄者和普通民众都纷纷停下了脚步，并仰望着高空。
这样的举动也几乎已经蔓延到了整片天之城，仰着头的人们皆是满脸茫然之色，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渐渐，天之城各处都充斥着各色各样的猜测与议论声，人们也开始想方设法的打听起来。
就当龙辰准备牵着小龙灵回屋时，童渊的身影出现在了远方止步的人群中，并朝着他这边快跑而来。
“童叔？”
龙辰看见以后当即唤了一声。
“龙辰？你已经出来了？这便好！”
童渊跑过来以后，快速从藏物袋中取出了一大串令牌，递到龙辰手里，同时快速道：“这是宁家的外部成员召集令，你赶紧帮我把它们发放到附近每一户，不管户主在不在都切记要留下口讯，让他们拿着召集令前往南部传送石塔的广场上报备登记。”
龙辰粗略扫了一眼，大概有五、六十枚召集令，这时童渊又道：“你就帮忙发这附近的六十户，我去别的地方。”
说完童渊便匆匆忙忙的跑远了，宁家城内外部成员的宿屋区面积很大，童渊也只是负责发放召集令的浮台使之一，单是龙辰住的这个分片区便足以两百来户，而住在这里的每一户，其户主都是拥有尊级实力的玄者，算得上是宁家储备的中坚力量。
“看来宁家已经在做最坏的打算了，如果中州大陆的玄宗殿人手不足，连天之城的人员也要动用么？”
龙辰喃喃自语了一句，让小龙灵先回屋以后，接着，只用了半个小时便将手中的召集令发放到了附近的人家。
当龙辰发放完召集令回到家中时，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健壮身影正往这边走来，此人正是强子。
“龙辰？！”
强子也在这时发现了龙辰，先是怔了怔，接着黝黑的脸膛上露出狂喜之色，老远大喊了一声，然后狂奔而来。
当狂奔而来的强子进入玄者气息笼罩的五十米范围时，龙辰便立即感觉到，强子外散于体外的玄气凝厚程度，已经发生明显的改变，毫无疑问，强子已经跨入了中阶尊级！

第五一章 不请自来者
距上次在草山区与强子、朱自成二人分别，已经过了近两个月，离开地阶摄场的时候，强子便即将满足中阶尊级禁典反噬的标准，如今在天之城古炼塔内呆了一个半月，也成功融合出了地阶融合技，并有惊无险的通过了禁典反噬。
如果换做平时，强子想要拥有第一项地阶融合技，估计至少也要半年乃至一年以上的时间，但朱自成手里有依靠玄斗大会赢来的大量十级魔石，足够支撑两人在最短的时间内成功融合地阶技。
携着一阵劲风像座铁塔般奔来的强子，在离龙辰还有两三米时才猛地停了下来，也许是太高兴了，他就那么傻傻的瞪着龙辰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捞了捞头，憨笑问道：“你禁典拿回来了吗？”
“嗯。”
龙辰点了点头，由衷恭喜道：“强子，恭喜你变成中阶尊者了。”
“呵呵——”
强子傻笑了起来，虽然比龙辰大一岁，但也才十八岁而已，在这个年龄便拥有中阶尊级的实力，哪怕在六大家内室成员之中，也算是进步神速的天才成员了。
龙辰一直以来都并不担心强子能否通过中阶尊级的禁典反噬，因为强子在能力的摄取上面，不像他和朱自成这般胆大妄为，敢去摄取七阶凶物的能力。
如今拥有兽系中阶尊者玄气量的强子，禁典可以开启十一页，而据龙辰所知，强子除了兽系玄者必备的“强力”，兽系“御风”，兽系“灵嗅”三项辅助型能力之外，攻击型能力也只有三种，摄取自四阶异兽长毛象的“冲象袭”，五阶异兽白角双尾牛的“黑蹄千钧踏”，六阶异兽黑月踪云虎的“踪云虎扑”。
因此，只要强子在经历中阶尊级的禁典反噬之前，能够成功融合出一项地阶融合技，哪怕是初等融合技，也足以安然无恙的通过禁典反噬。
单系玄者在经历禁典反噬时要比多系玄者轻松一些，但后果也是必须得达到高阶尊级以后，才有可能融合出高等融合技，或者特等融合技。
然而，哪怕是单系玄者，若想通过高阶尊级禁典反噬，初等融合技显然也是不够用的，也将面临两条路。
一，要么进行四千重玄气量的三项能力融合，二，要么想方设法花费重金去购买一些能够瞬间发挥出等同于中等融合技的珍贵玄兵；但后面这条路几乎是走不通的，因为能够发挥出此等威力的玄兵，已经不是普通的上等玄兵，而是极为罕见的地阶玄兵！
一柄普通的上等玄兵，在蓝顶楼的拍卖价格便可以达到数千枚五级魔石，至于地阶玄兵，则是有魔石都买不到，没人会拿去出售。
刚刚跨入中阶尊级的强子也将面临这个问题，随龙辰进屋以后，有些苦恼的问道：“龙辰，我到底要不要再融合第二项地阶融合技？”
“不用。”
龙辰直接否决了强子的想法，微笑道：“你不用担心找不到合适的兽系玄兵，过些日子我便送你一样，虽然使用一次便得消耗五千重兽玄气，可如果配合十级魔石，足够让你通过高阶尊级的禁典反噬了。”
“五千重兽玄气？”
强子张大嘴满脸愕然，愣了很久之后，再度露出了狂喜之色，他从来不会怀疑龙辰的话，既然龙辰说了要送他，那就是肯定有。
虽然白狐的前主人并没有收藏太多地阶玄兵，可为数不多的那几种倒是分别适合每一系的玄者，而地阶摄场九霄云禽阁顶楼的书房内那只“雷兽黑骨爪”的地阶兽系玄兵，就正适合强子所用。
坐下后，龙辰望向强子询问道：“朱自成怎么样了？”
听见龙辰的询问，还沉浸在狂喜之中的强子这才回过神来，咧嘴笑着道：“也在古炼塔内，我出密室的时候找过一次他，他也正在进行地阶能力融合，如果在一个月内融合成功的话，他也能开始经历中阶尊级的禁典反噬。”
说到这儿，强子挨着龙辰坐了下，满脸好奇的问道：“龙辰，你知道外面是怎么回事吗？”
龙辰轻轻叹了一口气，目露忧色的道：“六域城启动了一种大挪移古阵，联通了六大陆，准备摧毁连接天之城的传送石台，六大家现在正调动宗级长老赶往各处浮空台以及六大陆的传送石台处。”
“大挪移古阵？”
强子眨了眨眼睛，怔了一下，随即满脸焦急的道：“我们怎么办？要不要赶回海内大陆去？如果六域城那些摄取物要破坏传送石台，你外公那边和两阁三殿不是也有危险？”
“我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办完我便回海内大陆，况且我如今玄气脉络损伤，还得四天的时间才能恢复。”
龙辰当即回道，接着想起一些事，看着强子道：“对了，雪姨和桑玥都回来了，两阁三殿那边暂时用不着我们操心，樊家现在基本上也是和两阁三殿共存亡的局面，等我办完事，我们得想个办法看看能不能把郦鞅从玉兰城里引出来，这个老家伙一天不死，我们的麻烦也一天不停。”
一听龙辰提到郦鞅，强子目中也是露出了杀意，点头道：“好，我也早就想杀他了！”
说完以后，强子才回过神想起龙辰前半段话，有些惊喜和疑惑的道：“桑玥姐回来了？那太好了，不过雪姨是谁啊？”
龙辰回道：“索丝丝。”
强子呆了呆，他当然知道索丝丝是谁，不禁追问道：“那叶老师也回来了吗？”
龙辰摇头道：“没有，我只是听雪姨提起过，如果叶老师他们顺利到达禁典起源之地的话，或许是时候回来了。”
强子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又问道：“你要办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
龙辰微微笑了笑，不过，又莫名愣了一下，忽的站起身恍然大悟道：“果真是忙昏了头，我怎么没想到让人帮忙？！”
强子满脸不知所以然的看着龙辰。
龙辰目中划过一抹思索之色，然后转过头道：“强子，你能去一趟宁家内府，帮我找一个人吗？”
强子也立即起身问道：“要找谁？”
“宁家二小姐，宁訫颖。”
听龙辰说了以后，强子立即便出了门，他自然认得宁訫颖，而且前不久回天之城时也曾在龙辰家中碰见过，在朱自成的介绍下，他与宁訫颖也曾简短说过一些话，已算是相识的友人。
龙辰让强子去找宁訫颖，比他自己去要隐蔽一些，因为夺得玄斗大会头名的关系，使得他在宁家内府上上下下都混了一个眼熟，这种时候找宁訫颖，也很容易被人猜到一些什么。
如果不是强子一句话，龙辰还真的没有想过由别人代劳，向宁常德提出六大域或许将崩解而原因则是支撑六大域的古阵基石破损的这个观点。
在刚才简短的时间内，龙辰已经仔细想了一想，他发现在自己已经亲自向宁常德提前告知六域城拥有祭血神坛和大挪移古阵的前提下，并不适合再提出六大域古阵基石破损这件事，仅是为了隐瞒如何得知祭血神坛和大挪移古阵便绞尽了脑汁，已经没办法想出别的理由解释为何知道六大域古阵基石破损。
难道说是突然间领悟的？这虽然是真话，可说出来又有谁相信？这也势必会令宁常德再度起疑。
但，如果是宁訫颖说就不一样了。
不管宁常德相信不相信，可只要宁訫颖说出来，那么在宁家找不到办法化解的情况下，也会将死马当成活马医，至少，宁常德会将这种可能性上报给宁家大守备。
龙辰不相信自己都能领悟的事情，那些拥有帝级实力的六大家守备会完全不知。
清洗完碗筷的萧芸从厨房出来以后，坐到了龙辰身旁询问了一些樊家的事情，然后又满眸疼惜的嘘寒问暖的叮嘱了一番，龙辰也静静的听着，并不时点头允诺。
当天色渐暗时，萧芸带着小龙灵出了门，每天用完晚饭她都会带着小龙灵在宁家城内散散步，这已经是她在天之城固有的习惯。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强子回来了，可随同强子来的人却并非宁訫颖，而是一个让龙辰曾经认为是敌人的年轻人。
这个人，正是宁家年轻一辈中天资最卓越的内室成员，宁訫颖的哥哥，宁蒙。
当见到一席青色衣袍的宁蒙出现时，龙辰也愣了一下，一旁的强子露出无奈之色，并毫不拐弯抹角的向龙辰道：“不是我带他来的，是他自己跟着来的。”
显然强子并没有找到宁訫颖，而是碰上了宁蒙。
宁蒙并未立即进屋，而是站在门口，露出一丝少许恰到好处的微笑，望向龙辰道：“我妹妹前不久去了中州大陆，倘若你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可以写封书信，因为我正要去那边。”
“去了中州大陆？”
龙辰低声呢喃道，接着回过神来，看着宁蒙歉意道：“请进。”
宁蒙礼节性的轻轻点了点头，进屋以后，在龙辰的招呼下坐了下来，然后便静静的一动不动了，目不斜视的平视着前方，显然在等龙辰写书信。

第五二章 宁蒙的固执
龙辰没想到宁訫颖竟然不在宁家内府而是去了中州大陆，心里琢磨着，看样子想让宁訫颖向常德公提出六大域基石破损观点的计划要泡汤了，除非宁訫颖能够在短时间内回来，可以他对这位宁家二小姐的了解，越是发生大事，她越不可能在近期回天之城。
然而除了宁訫颖之外，还能找谁呢？童渊？宁海岩？或者是韩长老？似乎都不合适。
这时龙辰视线从静静坐着的宁蒙身上掠过，当即思考了一下。
其实宁蒙倒是挺合适的，只是对宁蒙的了解相当少，也不知道把这种事情道给宁蒙听了以后，这家伙会不会嗤之以鼻不理不睬。
“干脆还是先试探一下吧，这种事情我是不可能再向常德公提起的，宁訫颖也不知道何时才会出来，早一些办完此事，我也好早点回海内大陆……”
想到这里，龙辰决定旁敲侧击一下，于是望向宁蒙问道：“大公子，不知道对于六大域的事情，你有什么看法？”
宁蒙闻声后立即收回了目光，看了看龙辰，显然有些意外龙辰会忽然问这件事。
微微沉吟了一下，宁蒙淡淡说了一句：“镇压并非长远之计，恐怕需尽快调查出六大域暴动的内因，才有可能真正化解此事。”
龙辰愣了愣，心道这宁蒙的眼光倒也挺锐利的，竟能够直指最重要之处，倘若不是濮阳清清在书信中，直接阐明濮阳牧之前说的那番话是无中生有，他这一次也绝不会将宁蒙考虑进来。
因为一旦六大域基石破损这个假设是成立的，并成为最终解决六大域争端的关键，那么一开始便提出这个观点的人，自然会从这件事中获得极大的好处。
而这种好处对于龙辰而言，却是可有可无的，甚至最好不要有。
在冷静下来之后，龙辰也已经意识到一些事情，在六大家年轻一辈尊级成员玄斗大会中，自己替宁家夺得了中州大陆的百年掌控权，对宁家的贡献已经称得上无人可比，并顺利成为了宁常德最赏识的人，而处于这样的风头浪尖之上，根本不适合再起锋芒。
一个外部成员的表现倘若太扎眼了，必将遭受到内室成员的敌视，一场玄斗大会，基本上使得他与另外五大家处于了敌对状况，如果在宁家又树立起一些潜在的敌人，他也无法放心再让母亲和妹妹留在天之城。
所以，这种好处，只能是送给其他人。
如果是宁訫颖或者宁蒙，两人无论是谁在这次六域城事件中起到关键性作用，在宁家的地位都将获得前所未有的提升。
尤其是宁蒙，其自身资质已经是同龄内室成员之中的佼佼者，又有着宁常德亲孙的特殊身份，这势必会让他多了一分日后成为宁家家主的资本。
甚至，完全可以断言，只要宁蒙在以后能提升到高阶宗级的实力，那么，加上这一次建立的功绩，宁家家主非他莫属。
可反观宁訫颖，六大家是从来不会让一个女人担任家主的，这种好处就算给宁訫颖，似乎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最多能让宁訫颖在以后的实力提升道路上，多获得一些其他内室成员享受不到的待遇。
龙辰仔细想了想，小龙灵如今是跟随着内室成员一同授课，海内大陆那边又有很多事情都还需宁家相助，此时在宁家内部如果能多一个朋友，对以后也是一件极有利之事。
而想来想去，最合适的人竟然只有宁蒙。
龙辰不得不承认，对于宁蒙的敌视主要原因是濮阳牧的那一番话，才使得自己之前对宁蒙的看法有些过于偏激，可如果抛开这件事，宁蒙算得上是他见过的年轻玄者之中，无论是性情还是才华都无可挑剔的一人。
至少，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这位宁家大公子分得相当清楚。
如果宁蒙是一个容易被私怨击昏脑袋做出卑鄙之事的小人，那么龙辰相信，在玄斗大会的时候，宁蒙便有一个绝好的机会可以报复。
因为，宁蒙算得上是除了敖嫦之外，观众席上唯一一个能推测出他或许拥有禽系玄气的人，可直到与蔺玉卓玄斗结束分出胜负的那一刻，之前也没有任何人知道他是一名三系玄者。
这些事也是龙辰在玄斗大会结束之后才恍然想起来的，也是让他对宁蒙所有改观的关键因素。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濮阳清清那一封信。
“不用称我什么大公子，我比你大不了几岁，直呼名讳便可以了。”
宁蒙有些清淡的话音将龙辰拉回了现实，龙辰当即道：“好。”
说完，龙辰又低着头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最终轻轻吸了一口气，抬头望向宁蒙正色道：“宁蒙兄，我曾听见一些谣传，是关于此次海内大陆六大域暴动之事，也正巧与你的观点所吻合，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听？”
龙辰嘴里说是谣传，可神情却是相当严肃，这让宁蒙稍微怔了一下，但他很快便理解到了其中玄机，颇为郑重的点了点头，道：“请讲。”
一旁默默站着强子也在这时走出了厅堂，出屋之后将门关上，然后站在门口警戒了起来，与龙辰已经相识了十几年，有些话根本不用说，强子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当龙辰将自己推论的观点阐述完毕之后，宁蒙足足沉默了近三分钟，期间目中神色也是变幻个不停，最终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龙辰问道：“这些推论，是你推测出来的吧？”
“这不重要。”
龙辰微微笑了笑，道：“重要的是你相信不相信。”
宁蒙又沉默了少许时间，忽的问道：“你此次找我妹妹的原因，就是因为此事？”
“恩。”
龙辰轻轻点了点头。
“为什么又改变主意决定告诉我？”
宁蒙话毕之后，淡笑了一下，补充了一句道：“如果我感觉没有出错的话，从第一次认识你开始，你似乎便对我有些敌视。”
龙辰平静道：“不是敌视，而是一种警戒，因为你是少数能猜到我拥有禽玄气的人。”
“原来如此。”
宁蒙露出少许恍然之色，接着，竟是谢绝道：“恕我直言，我不能接受这种好处，如果你担心因此事遭人嫉妒，我可以替你在私下转告家主，但前提是你必须书信一封。”
龙辰愣了一下，如果宁蒙此时不是在做戏，那也太高风亮节了吧？这种足以让任何一位六大家内室成员都抢着要的好处，宁蒙居然直接拒绝了。
事实上，此时最主要的问题已经不是遭人妒忌，而是会不会引起宁常德的怀疑，如非必要，龙辰绝对不能自己去向宁常德说这些事情，也不能让宁常德知晓。
龙辰轻轻叹了一口气，坦然道：“实不相瞒，我之前见过常德公，而我此次赶回天之城的主要目的有两件事，第一件事便是向常德公禀告海内大陆六域城潜藏着祭血神坛和大挪移古阵，而第二件事，则是提出刚才那番观点。”
“只不过，在我禀告常德公关于祭血神坛和大挪移古阵之事的同时，六大陆也恰好发生了变故，巧合到常德公甚至怀疑我是否与六域有所关联，最后在我解释了推断出此事的来龙去脉之后，常德公才取消的疑心。”
说到这了，龙辰苦笑了一下，看着宁蒙问道：“如果我再向常德公提出六大域基石破损的观点，你觉得这对我会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祸事？而且我是打算伤好以后就立即赶回海内大陆，那边有很多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倘若常德公再次起疑，在六域城的事情彻底解决之前，我恐怕也无法离开天之城。”
听见龙辰这番话，宁蒙白皙俊朗的脸上露出少许讶色，然后锁眉沉思了一下，提议道：“你大可先缓一段时间，或者先返回海内大陆，然后在发一封玄者书信给家主。”
“不可能。”
龙辰摇了摇头，看着宁蒙反道：“如果你是常德公，会不会在收到玄者书信之后，派人前往海内大陆将我抓回天之城审问？”
宁蒙再度沉默了下来，对于龙辰的事情，他还是有所了解的，也知道龙辰此时最惦记的是海内大陆的樊家，如今六大域事发，则是樊家打破僵局的最佳时机，龙辰自然是迫不及待的想回去效力。
屋子里沉寂了近十分钟之后，宁蒙才忽然开口道：“你先书信一封，承认六大域基石破损一事乃是你的推论，待六大域事情彻底解决以后，我也好以这封书信作为凭据交给家主。”
宁蒙的意思很明显，他怎么也不可能接受这个好处，只是答应暂时保密，最终仍要将好处还给龙辰。
对于宁蒙这种近乎顽固的执着，龙辰除了无奈之外，也是有些钦佩的，不过，这样的固执，对宁蒙而言却并非一件好事，如果宁蒙在日后无法提升至高阶宗级，那么这宁家家主的位置，恐怕很难轮到宁蒙。
在宁家的年轻一辈内室成员里面，宁蒙算是出了名的我行我素的类型，虽然品行无可挑剔，但也正是这一点，令他显得相当的孤傲。
如此孤傲的一个人，在日后选举家主之时，也必然得不到太多的支持。
既然宁蒙要坚持，龙辰也不再多说什么，迅速亲笔写了一封书信交给了宁蒙，并嘱托其一定要在六大家镇守住传送石台之后，才向宁常德提出六大域基石破损的观点。
当宁蒙离开以后，龙辰回了二楼的卧房，抓紧时间运转列山氏炼玄法门治愈起了脉络。
五天后，龙辰受损的脉络治愈完毕，而此时，六大域启动大挪移古阵联通六大陆的事情，也早已传遍了天之城，整个天之城的上空也已弥漫上了一股无形的恐慌和压抑的气氛。
向母亲和妹妹告别以后，龙辰打开了屋门，遥望着高空游荡的大量飞行坐骑，轻轻吸了一口气，向身后的强子唤道：“走吧，我们也得抓紧时间回海内大陆，能不能成事，就看这次的机会能否把握住了。”
因为，当六域城启动大挪移古阵的那一刻，海内大陆，便已经彻彻底底的混乱了！

第五三章 疯狂
天海浮空岛，这处海内大陆与天之城之间极为重要的中枢传送区，如今已看不见任何一个闲杂人等。
左浮台，中浮台，右浮台，三块悬空的偌大环形广场之上，此时停歇着大量的飞行坐骑，四周也汇聚了不少蔺家的尊级外部成员以及宗级长老，而那些原本停留在此处苦等天之城发放入场令的海内大陆人，显然早已被驱逐离开了这里。
从重要性上来看，天海浮空岛虽然比不上处于无际海域东北方的半环岛，但，倘若蔺家没有守住半环岛的传送石阵，而六大域又不准备收手还想侵占天之城的话，那么天海浮空岛便是天之城最后，也是唯一的一处防线。
不过，此时的天海浮空岛同样也有至关重要的作用，担负着针对半环岛的后勤补给重任。
虽然还没有到达半环岛，但那里的境况，龙辰大概也可以想象得到。
大挪移古阵也才启动了五天，半环岛区域应该还是一片太平无事，因为，哪怕是那些七阶八阶飞行摄取物，要从六域城赶到半环岛最少也要十天的时间。
至于七阶以下的摄取物，也是六大域数量最为庞大的群体，至少要二十天才能大举进发到半环岛。
当然，事情也有可能出现一些意外。
比如六域皇者早在大挪移古阵启动之前，便带领大量的高阶摄取物往半环岛进发，如果是这样，那么此时半环岛想必在未来五天内便会迎来大量的六域生灵。
这也是龙辰为何要急着赶回海内大陆的主要原因。
一旦回去晚了，半环岛必将彻底封锁，到时候想回去都没办法。
未免被蔺家的人注意到，龙辰与强子出门的时候便做了少许伪装，在顺利经过右浮台和中浮台以后，出示了宁家外部成员令，免费启动了通往半环岛的传送石台。
身为六大家的外部成员，除了每个月可以领到固定的魔石供给外，使用六大浮空台的传送石阵也是不用花费魔石的，不然，还得缴纳二十枚五级魔石。
伴随着左浮台塔内启动的传送石阵嗡鸣声渐渐平息，披着灰色斗篷，并用布条裹着面的龙辰，与戴着斗笠的强子同时出现在了半环岛的传送石台上。
视线清晰的刹那间，一波喧闹的禽鸟鸣叫，以及异兽低吼声，也在霍然间夹在一阵阵大风中拂面而来。
“好像六大域还没攻到这里。”
略微有些紧张的强子四下看了看，紧握着的双拳松了开，并很难得的发表了一个结论。
“如果攻到这里，天海浮空岛也不会像刚才那么平静了。”
龙辰淡笑着说了一句，然后微微眯眼，眺望了一下岛下广场之上聚集的大量蔺家成员，又看了看高空中密密麻麻的飞行坐骑。
得出粗略的结果后，龙辰也不禁心里颤了一下，仅是蔺家派往这里的成员，便至少有近万人。
这近万名玄者中，估计至少有一半以上都是跨入尊级的玄者，数量不可谓不惊人，哪怕是将海内大陆的尊级玄者数量全部加起来，估计也比不上蔺家的两成。
单是如今聚集于半环岛上的蔺家外部成员，别说是两阁三殿，就算是玄宗殿也是螳臂挡车，也难怪蔺家之前会对六域城突变这件事爱理不理，因为一旦玄宗殿抵挡不住并察觉到事态严重之时，蔺家完全可以力挽狂澜。
而这一次，不得不说是天赐给两阁三殿的一个大好时机。
如果换做平时，没有六大家在背后支撑的两阁三殿，在刚刚获得海内大陆掌控权的蔺家铁了心要使其灭亡的情况下，又有谁能改变得了？
“还好如今六大域事发，不仅拖着蔺家，也拖住了玄宗殿，两阁三殿才能趁此时机存活下去，不管两阁三殿以后能发展到什么样子，在现今而言，最基本的一件事，便是要长存下去。”
想到这些，龙辰也是有些感慨，轻轻呼出一口气，道：“走吧，这次我们得直接往北部公国的方向前进，不然路上很可能会撞见六大域的凶物。”
“恩。”
强子点了点头，跟在龙辰后面走下了传送石台。
从半环岛直接往北部公国东部临海边境进发，也只需要七八天的路程。
当龙辰抛出五彩浮空莲，并载着强子升上了高空后，强子忽然问道：“龙辰，你觉得这次六大域的事情，要多久才能彻底解决？”
“多久？”
龙辰回头看了强子一眼，接着平视着漫漫无边的深蓝色大海远端，眸中满是思索之色，过了一会儿，推测道：“半环岛最迟不超过十日便会赢来第一批六域生灵，也是攻势最为猛烈的一波，蔺家如果能支撑下来，那么，半环岛至少在半年内都别想安宁。”
强子微惊道：“半年？”
“这还是最保守的估计。”
龙辰收回了目光，微微皱了皱眉，继续道：“六大域第一波攻势虽最为猛烈，可这也是只是为了替剩余的六域生灵赶到半环岛区域争取一个时间，海内大陆六大域拥有的六系生灵数量，足以排在六大陆之最，蔺家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剿灭得干净，但也不会就这么败北，以蔺家所拥有的尊级成员数量以及魔石储备量，就算要支撑个三、五年也没有任何问题。”
强子有些迷糊的问道：“那你为何说半年？”
龙辰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因为，如果想让六大守备出面，前提恐怕要建立在六大家长时间无法取得突破性成果的基础之上，到时候，也是六大家开始想的别的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之时，一旦六大守备出面，并且采纳了六大域基石破损的提议，才可能和六域皇者进行一次正式的商谈。”
强子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难道六大家就不担心生活在六大陆的人们，在这段时间内被摄取物吞噬么？”
龙辰嘴角挂着一丝冷笑，道：“对于六大家而言，只要能保住传送石台，就算六大陆的人都死绝了，天之城不是还有大批人可以迁徙过去吗？”
说到这里，龙辰面色恢复了平静，淡淡道：“不过，六大陆暂时还是没有太多危险的，毕竟，六大域如果想要真正夺取六大陆，就不得不在有限的时间内集中所有的力量毁掉那些传送石台，因为大挪移古阵的启动并非是长久的，一旦那些复活的炼阵师寿命结束，大挪移古阵也必将停止运转。”
强子仔细理解了一下龙辰的话，过了一会儿才担忧道：“六大家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拖延时间？”
“应该不会。”
龙辰摇了摇头，解释道：“六大家虽然不把生活在六大陆的人们当成一回事，但，如果能有办法和平化解，他们也不会让事态发展到那种两败俱伤的局面，这对他们始终是有百害而无一利之事。”
六大陆对天之城，不仅仅只是支撑着天之城的物资产地，也是六大家能够长存的根本，一旦六大家拖延时间过久，而支撑大挪移古阵的炼阵师寿命结束，六域皇者很可能会放弃对连接天之城的传送石台的破坏计划，转而侵占那些对六大家极为重要的地方，作为要挟，乃至干脆进行毁坏。
这样的结果，绝非是六大家能够承受的。
由于五彩浮空莲行进的前往北部公国的路线，因此龙辰与强子一路上倒也没有碰见任何六域凶物，用了八天的时间，顺利抵达了北部公国的东海岸，接着急急朝樊家的领地而去。
然而，刚刚进入北部公国领域，一个意料之中的结果，便很快呈现在了龙辰的面前。
如今，北部公国各处一片战乱纷纷。
毫无疑问，玄宗殿下达的那勒令休战的命令，已经变成了一个毫无约束力的命令。
此时没有哪一个国家会遵守所谓的勒令休战，每一个手中掌控着军队与势力的人，都在这个最为混乱的时刻，发了疯似的征讨侵略着，此时各国君主们，已经懒得去考虑六大域会不会给海内大陆带来灭绝性的灾难，他们只知道，要么趁着这个机会掠夺扩张，要么便是被别人掠夺！
海内大陆会不会灭亡？这个问题根本不是他们要关心，并且能够关心得了的事情，倘若玄宗殿和天之城都无力挽回这一切，他们这些普通人难道还能在凶残的摄取物口中活命？！
既然唯一的出路，也便是前往天之城避难的通道已经彻底封锁了，那各国的君主们，自然是要在这个数千年来未有的大变局中，上演一场最疯狂的侵略和掠夺！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继数千年前征战不休的列山氏轩辕氏退出海内大陆舞台之后，海内大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进入了一场空前的战国时期！
紫岚国，大禹国，南罗国，这曾经海内大陆的三国鼎立的局面，也必然发生一次前所未有的变动。
从北部公国东海岸一路往金銮城前行的途中，龙辰和强子也遭遇到了至少二十次袭击，如今不管是玄宗殿的人，还是什么两阁三殿的人，只要不是效忠于所途径领域内的那些公国的人，都会遭遇到近乎蛮横无理的攻击。
虽然早已料到海内大陆会混乱，但龙辰也确实没有想到会混乱到这种程度。
甚至，足以用疯狂来形容。

第五四章 混乱，机会
“妈的！这些家伙都不要命了？居然连君级实力都没有也敢冲上来，我看他们根本就是送死！”
五彩浮空莲之上，平时不怎么开口的强子这一次也黑着脸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并从藏物袋中取出一块破布，目中满是怒意的低着头擦拭着染血的巨剑。
这已经是第二十一次被袭击了，每一次都是从下空冲上来一群穿着样式稀奇古怪铠甲的玄者，然后不分青红皂白便往五彩浮空莲释放出一大堆低阶能力，其中遇见的实力最高者，竟也只有高阶君级。
龙辰微微抬头看了强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一路上都是强子在动手，但龙辰又怎么能不理解强子的心情？强子此时的遭遇，几乎与三年前他在血戮山碰上那些列山氏轩辕氏的黑甲白甲兵时完全一样，疯狂的进攻，却又被毫无悬念的斩杀。
只不过，经历了诸多事情以后，龙辰此时的心智早已非三年前能比，在被杀与无尽的杀戮之间，他宁愿选择后者，至少，还活着。
对于这一点，强子自然也很明白，在擦干净那柄足有人高的巨剑后，又静静的坐回了龙辰身旁，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
就在这时，龙辰忽的感觉到手腕上戴着的驭兽九目鐲微微震动了一下，也便将白狐释放了出来。
白狐只恢复到半米的身长，四下看了看，向龙辰询问疑道：“这里是北部公国的领域？”
“恩。”
龙辰点了点头，随即道：“估计还有十来个小时才能到金銮城。”
五彩浮空莲又向前飞行了大约三、四个小时后，天色也临近傍晚，这时，从逐渐昏暗的下空山林中忽的传来了一阵异响，接着冒出几团黑影，只见十只双目冒着绿芒的四阶异禽载着一批军士从林中飞串而出，快速袭了上来。
“又来送死？”
强子脸色刷的变得阴沉了起来，立即起身准备反击，这时站立在五彩浮空莲之上白狐蓝瞳眨了眨，轻声道：“是樊家的军队。”
听见白狐的话，龙辰微微怔了怔，依照他之前对樊家掌控的领地范围的记忆，好像至少还得再途径一个小公国才能进入樊家的领域，不过转念便想通了，以樊家拥有的兵力，此时也差不多该向东面扩展到这里了。
十只四阶异禽“扑扑——”的呼扇着羽翼迅速升上了高空，与之前遭遇的袭击不同，樊家这一小队飞禽兵并没有立即进行弩箭攻击，而是迅速分散开将五彩浮空莲包围了起来，其中一名领头的飞禽军队长隔了约四五十米的距离，冲着悬停在对面的五彩浮空莲上的龙辰大声喝道：“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虽然只有十只四阶异禽，但小队的人数却是有五十人，个个都穿着轻薄的铁质铠甲，铁盔遮面，而手中端着黑漆漆的机弩，瞄准了龙辰与强子。
作为曾经三大国家之一大禹国的精锐军队，樊家兵士的素质自然是远非长期纷争的北部公国们能够比拟的，至少，他们中不少人都能从强子身旁悬浮的禁典显石闪烁的光芒，轻易分辨出强子是一名中阶尊者，在没有弄清楚是敌是友之前，他们也绝不会擅自发起攻击，因为这必将带来沉重的伤亡。
龙辰站起身，从藏物袋中取出樊京云给予的令牌，并灌入了少许玄气，顿时，古铜色令牌表层镶嵌着的那些图纹焕发出了淡淡亮光，虽然此时天色昏暗，但令牌上发光图纹所勾勒出的“樊”字，就算隔了四五十米距离，对方只要不是眼力极差，都是能看清楚的。
樊京云给龙辰的这种令牌，仅次于十席令，在樊家内部称为“调兵令”，而龙辰手控的乃是“一级调兵令”，除了可以在樊家境内各处自动行动之外，最大的用途便是可以调动一营的兵力，依照樊家如今的编制，也就是大概一千人。
这种调兵令制作的手法并不复杂，之所以灌入玄气量后会发光，也是镶嵌了一些对玄气会产生共鸣的特殊晶石。
见到龙辰拿出令牌以后，那位飞禽军小队长顿时松了一口气，但仍是有所警惕的道：“报上姓名！”
“龙辰。”
龙辰当即回道。
飞禽军小队长听见后，明显怔了一下，接着又远远打量了一下龙辰，最后挥了挥手，原本围着龙辰和强子的九只四阶异禽当即收拢了羽翼朝着下空降落而去，迅速钻进了林中。
那名体型瘦高的小队长驾驭着飞禽靠拢到了五彩浮空莲前方十米处，单手握拳置于胸口，微微鞠了一躬，道：“卑职见过……”
话说到这里，这名飞禽军的小队长显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龙辰了，龙辰一没有在樊家任职，二又不是樊家内亲，实在是不好称呼。
见状，龙辰微微笑了笑，打破尴尬道：“好了，什么少爷还是公子这些就免了，我正要前往金銮城，想必你也抽不开身，不如派一只飞禽在旁开路，我也免得总是要出示令牌耽搁时间。”
“遵命！”
小队长沉声道，接着吹了一声口哨，从林中当即钻出一只异禽，这只四阶异禽白尾巨雕的背上只有一名兵士，显然是专门负责侦查和传递命令。
有白尾巨雕在前方开路，龙辰在前往金銮城的路中也没有再遇上任何巡检，只用了五个小时便进入了金銮城的郊野区域，而那只白尾巨雕也在完成任务后迅速向东面返回而去。
当龙辰和强子二人进入金銮城的时候，已经快接近午夜时分，可城中却并不宁静，四处可以见到身穿两阁三殿制袍的行员，以及樊家的军士在巡逻，尤其是贯穿金銮城的南北和东西两条大道上更是车马流动，各种各样的噪音不绝于耳。
虽然藏物袋可以盛装不少东西，可一些块头太大的物品却是无法利用藏物袋携带的，例如那些在前线战争中负伤的飞行坐骑，以及大袋大袋的米粮，或者炼制兵器所需的原铁矿、木材等等与战事相关的物品，唯有依靠马车拖拉，而效率更高的飞禽，此时都投入了向东面扩展的战争之中。
金銮城的皇宫此时已经成为新的樊家大宅，也是樊家权利的中心地，但，这里显然并非是一个好地方，始终距离紫岚国，大梁国，南罗国的边境太近了，仅仅只隔了不到几百里地，一旦被紫岚国或者南罗国打上注意，几乎用不了多久便会兵临城下。
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算是一国君主的樊京云此时自然没有就寝，而是呆在皇宫大殿的御书房内参阅着有关金石国的各种机要档案，当接到侍卫禀告龙辰求见之后，他才终于合上了手中的厚厚的档案，疲惫的脸上露出了难掩的喜色。
除了樊家的事务之外，樊京云最担心的也便是龙辰了，如今龙辰平安回来，他自然是相当的高兴。
在樊家皇宫侍卫的引领下进入了御书房的龙辰，与樊京云就六大域的事件谈了近一个小时，当樊京云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且了解到蔺家所拥有的实力后，也不禁在暗中捏了一把汗。
从樊京云那里，龙辰也得知了海内大陆现今的境况。
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除了混乱，还是混乱。
郦鞅原本向玄宗殿所现出的阴毒计谋，无疑伴随着大挪移古阵的启动，以及蔺家无法抽身的定局，在无形之中土崩瓦解，大禹国皇室只有收抚上京城，并从玉兰城迁回了旧都。
另一方，由于对大梁国在私下帮助庆天龙家霸占清融江一线耿耿于怀，在这种千载难逢的大变局之下，南罗国皇帝终于向大梁国发动了战争。
导致南罗国和大梁国纷争的罪魁祸首，庆天龙家，却在龙宗正的决策之下，直接抛弃了清融江西岸的领地，送给了大梁国作为牵制南罗国所用。
龙宗正这一手，显然是为了避免与南罗国正面对抗，并且看准了大禹国皇室刚刚收复还没来得及驻扎重兵的东部边境的这个机会，集中了龙家全部的兵力，张口狠狠咬向了大禹国。
对于龙家这种蛇吞象的做法，大禹国还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因为海内大陆的第一大国，紫岚国竟也在这时坐不住了，将驻扎在大禹国东北古兰玉大雪山一脉的边境守军，全军压向了大禹国。
估计郦鞅也预料到了这一点，才说服了本来极不愿意再迁都的景帝，重新回到了上京城。
一直以来，协同着混乱而诞生的，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在各国君主们的眼中，如今海内大陆充满了机会，有的是为了复仇，有的是为了崛起，有的是则是为了成为一方霸主，更有的想一统海内大陆，以自身条件而产生的不同的愿望和野心，正是这一场混乱的源头。
究竟是因混乱滋生了机会，还是因认为有机会而营造出混乱？没有谁说的请。
了解完各国的局势后，龙辰又问道：“玄宗殿那边情况是什么样子？”
樊京云面色有些复杂的说道：“玄宗殿伤亡惨重，大挪移古阵启动的时候，周围近二十万宗员只有几千人生还，在岚城周围的六大宗山也开启了六极罡星大阵，同时将近六成的宗员派往了乱石海，在玄宗殿眼里，海内大陆平民的性命，始终是不如乱石海对他们重要。”
龙辰一点也不意外玄宗殿的这种做法，说到底玄宗殿也仅仅只是六大家维护他们在六大陆利益的傀儡而已。
想了想，龙辰微微皱眉问道：“那玄宗殿对北部公国的清剿行动，还在继续么？”
“当然还在继续。”
樊京云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应该说比以前更恶劣才对，因为在你走之后，玄宗殿派往北部公国的尊级执行使死亡人数突然增多，以至于玄宗殿出动了两名副宗主，在北部公国境内四处搜寻那名在暗中击杀玄宗殿尊级成员的神秘人，这也导致两阁三殿的尊级成员在短短十日内，已经死伤了近二十人。”
听见这龙辰心里紧了一下，外公口中的神秘人必然是索丝丝，而此时玄宗殿出动两名副宗主，单靠索丝丝一人恐怕很难制止得了，甚至有可能遇上危险。
“外公，我先走了！”
龙辰当即起身快步走向了御书房出口，樊京云微微愣了愣，张了张嘴本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保持了沉默。
离开皇宫以后，龙辰在之前约好的地方找到了强子，这一次回来他本就也没打算在金銮城内过多逗留，蔺家和玄宗殿都被六大域所牵制，这样的机会怎可能随便浪费？他必须趁着这段时间，清除掉那些直接威胁着樊家和两阁三殿的人。
郦鞅，自然是第一个！
但，此时似乎又有一个绝好的机会出现，玄宗殿出动两名副宗主进入北部公国领域寻找索丝丝，龙辰相信，只要找到索丝丝，并时机把握得当的话，绝对能够给玄宗殿的两名副宗主重创。
在目前的局势之下，若是能让玄宗殿失去两名副宗主，这无论是对两阁三殿还是樊家都是一件极有利的事情，至少，玄宗殿会因此而忌惮，北部公国这边也会暂时安宁一段时间，两阁三殿便可以投入更多的行员相助樊家，樊家扩张的步伐也会加速。
听完龙辰的打算以后，强子不仅没有畏惧，反而是兴奋不已，之前北部公国那些送死的玄者弄得他心里非常烦躁，此时只想寻几个像样的对手消一下火气。
在玄斗方面，强子其实也有着兽系玄者几乎共同的性格，那便是悍勇喜战，但，前提是必须要能感觉到一点威胁，这样才能够畅快淋漓，并因击败对手而兴奋，这也是强子为何不参加玄斗大会的原因。
如今知道龙辰打算对付玄宗殿的副宗主，这种前所未有的挑战，强子如何能不激动，双目甚至冒着精光的问道：“你现在就要去找索师伯？”
“恩。”
龙辰点了点头，道：“如果没有雪姨相助，我和你怎可能敌得过两名副宗主？”
强子捞了捞头，犯难道：“可是，北部公国范围这么大，哪里去找索师伯？”
“放心，有人知道雪姨在哪里。”
龙辰莫名说了一句，然后转头望向了右侧二十来米外的黑暗巷道，当他望过去的同时，一席黑衣的桑玥也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第五五章 尝试
在桑玥的引领下，龙辰与强子二人跟着出了金銮城西门，行至郊野后使用五彩浮空莲朝索丝丝所在之处赶去。
此时已经是午夜时分，一切都被浓浓的黑暗所笼罩着，只能依稀看见那些从民居窗口映射出的零零落落的灯火，迎着有些微凉的夜风，看着一旁静静坐着的桑玥，龙辰忽然感觉就似回到了四年前一般。
就在这几年，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可龙辰发现，桑玥依然和以前一模一样，变的仅仅是年龄和外表，而那些浸入骨子里的沉默寡言和有些冷漠的神色，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龙辰曾经一度以为，桑玥并不在乎脸上的那两道族人遗咒所导致的疤痕，可他发现自己似乎错了，因为以前的桑玥在面对他的时候，从来都是正视，但上一次与索丝丝一同回到金銮城并在客栈里遇见桑玥时，桑玥却一直扭头望着窗外。
这样的变化难道真的是因为索丝丝在场，所以桑玥比平时更冷漠更拘束了么？显然不是，龙辰虽然对揣摩女人的心思并不擅长，但有些事情却是不用揣摩也能知道的。
天底下有哪个女孩不爱美？区别，只在于爱美的程度轻寡，像桑玥这样本拥有极美容貌，却被两道无法消除的疤痕所破坏的女孩，又怎可能会不在乎？
或许一开始的桑玥之所以总隐藏在黑暗中，总穿着一身黑衣，并总是保持着一种拒人的冷漠，只是因为这些更利于她行动，但伴随着桑玥从一个女孩变成一个少女，再变成一个女人的时候，这一切，似乎成了她的归属。
虽然桑玥依然可以从容的正视每一个人，可一旦其中有人曾经目睹过她真实的容貌，她这种从容，又怎可能还保持下去？
龙辰很清楚，让桑玥失去这种从容的人正是自己，自己曾在青州秘林见过一次桑玥的真实容貌，而当时的自己所流露出的惊艳和晃神，在不自不觉中已经伤害到了桑玥。
因此，龙辰似乎也只能将自己知道的那些关于族人遗咒的事情藏在心里，在没有真正找到办法，并确保绝对可以帮桑玥消除脸上疤痕之前，他不能再去触及桑玥的痛处。
然而心里又有另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纠缠着龙辰，令他不知道该不该为消除桑玥的族人遗咒寻找办法，因为这样的帮助，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也意味着自己在乎桑玥的容貌，这何尝不是另一种伤害？
想到这些，龙辰自己都有些糊涂了，其实这本来是一件很普通很简单的事情，可为什么自己会如此深入的去考虑？
至少无论是濮阳清清，还是宁訫颖，除了在面对她们时心里充斥着一些怪异的情绪，可在别的时候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要去揣摩她们的心意，更别说对一件欲做的简单事情如此畏首畏尾。
“或许是濮阳清清或者宁訫颖，本身就没什么特别值得去牵挂的吧？”
龙辰在心里也只能得出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毫无颗粒星辰的黑穹夜空下，五彩浮空莲就似流星般朝着北部公国的西北方前行着，而坐在上面的龙辰，桑玥，强子，三人也一路沉默静坐着。
直到越过了樊家掌控的领域进入别的公国领地时，强子才忽的站起身，并从藏物袋中取出了惯用的那柄中等兽玄兵，爆刃巨剑。
这时，桑玥微微抬头看了看强子，轻声道：“与紫岚国临近的这些公国已经名存实亡，并没有守军。”
“啊？”
强子愣了一下，接着松了一口气，将爆刃巨剑收了起来，并重新坐了下。
对于桑玥的话龙辰也有些意外，疑道：“难道这些公国都被两阁三殿给控制了？”
“不是。”
桑玥轻轻摇了摇头，双眸淡静的注视着远方，缓缓解释道：“一开始的原因是玄宗殿派来的宗员都是经由紫岚国东境进入北部公国，而我们两阁三殿在这一区域一直都安排了大量行员，导致这里发生的冲突非常频繁，那些公国君主们未免被波及也就将都城迁至了东面。随后，六大域启动大挪移古阵令海内大陆混乱了起来，公国君主们又开始忌惮紫岚国入侵，于是将兵力都投入了东境用作征讨扩张，最终使得这片紧挨着紫岚国的区域变成了玄宗殿和两阁三殿近期交锋的主要战场。”
“原来是这样。”
龙辰微微恍然道，接着犹豫了一下，微笑着道：“桑玥，你在青州大陆，这些年过得还好么？”
桑玥又摇了摇头，直接道：“不好。”
龙辰有些哑然，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想继续追问，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我在青州大陆，尝试了一些事情。”
桑玥轻声说了一句，那双眼眸中的冷漠变得稍微柔和了一些，微微勾了勾精美的唇角，绽放出一抹难得一见的淡淡笑意，似乎在为自己做的事情感到荒唐一般，很平静的说道：“我尝试像你四年前说的那样，去穿一些其他的漂亮衣服，并尝试交一些朋友，甚至还努力挤出一些微笑，像一个普通女孩一样生活。”
桑玥这番话说的很随意，就像一个平凡的女孩在聊天一样，可听着这些，龙辰心里竟是一阵一阵的抽痛，他根本没有想过，桑玥之所以会去青州大陆，竟然会是因为自己当初的一番所谓的开导。
甚至，不用桑玥继续往下讲，龙辰也能猜得到，桑玥这些尝试不仅没有得到像一个普通女孩的欢乐，反而，受到了又一次沉重的伤害。
“可惜我只坚持了三个月。”
桑玥有些遗憾的轻声道，然后看着龙辰，微笑道：“不过，那些衣服是挺漂亮的，可惜不太适合我行动。”
龙辰笑了笑，有些苦涩。
“我去青州大陆，也不全是为了尝试这些事情。”
桑玥又轻轻道了一句，似乎看出来龙辰在想什么，回过头重新注视着夜空，神情依然平静的解释道：“我是在青州大陆被老师收养的，知道此事以后，我也一直想回去看看，四年前恰好有这个机会，也便趁机回去了。”
龙辰轻吸了一口气，将心里杂乱的情绪一扫而光，有些好奇的询问道：“你有六大家的通行令？”
话说出口以后，龙辰才发现自己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既然桑玥是索丝丝在青州大陆收养的，那么，自然在还是婴儿时便拿到了青州大陆至天之城的通行令，不然又怎么可能来海内大陆？
这确实是一个傻问题，以至于桑玥都懒得开口回答，只是眸光奇怪的扫了龙辰一眼。
桑玥为何出现在青州大陆，这个困扰了龙辰一年多的问题，总算是得到了解答，联想白狐所指的族人遗咒，那么桑玥在青州大陆肯定是没有寻到亲人的。
桑玥的家乡，龙辰此时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极有可能是与白狐前主人的家乡在同一处地方，因为白狐前主人不仅拥有同样的族人遗咒，甚至名讳也有一个“桑”字，这样巧合，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说明了一切。
当然，或许也有另一种可能性，桑玥或许是白狐前主人，与青州大陆某位玄者结合以后的后人，不过这种可能实在微乎其微，毕竟白狐前主人在三千多年前就消失不见了，就算有后人，怎么可能只有桑玥这么一个拥有特殊族人遗咒印记的后辈？
在桑玥的指引之下，龙辰驾驭着五彩浮空莲向前飞行了近四个小时，在即将迎来凌晨的时候，到达了索丝丝藏身之处，一个名为沙巴国的西南边境处的小城里。
事实上，如果不是桑玥引路，龙辰和强子根本不可能找得到索丝丝，就算知道索丝丝在哪里，一路上也不可能如此准确的避过玄宗殿宗员的营地。
虽然已经回到海内大陆一个多月，但索丝丝仍然没有向两阁三殿透露任何归来的信息，而知晓她这位拥有中阶宗级实力的兰玉殿掌令者，正躲在北部公国内伏击玄宗殿执行使以上级别宗员的人，数来数去也就只有龙辰和强子，以及桑玥三人。
小城内一家普通的旅店里，索丝丝听了龙辰的提议后，微微想了一想，最后轻轻摇了摇头，道：“这恐怕不行，玄宗殿派来的两名副宗主，一人是兽宗殿的副宗主，名为屈海元，入宗级已有三十年之久，另一人乃是水宗殿的副宗主，名为游危行，此人拥有中阶宗级实力，乃是水宗殿下一任宗主的备选人，这两人进入北部公国以后便一直结伴而行，倘若是两名初阶宗者倒是可以一试，可有那游危行不仅拥有中阶宗级实力，更是在五年前曾与雪姨交过一次手，乃是一个要比雪姨还厉害一些的人物。”
龙辰皱了皱眉，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如果能将屈海元和游危行二人分开，或许还有那么一丝机会，但若是真如索丝丝所讲，二人一直结伴的话，想要设计引开两人，似乎根本不太可能。
“如果我也有宗级的玄气量就好了，那样只要有雪姨一同，哪怕正面对上屈海元和游危行二人，也是能给予重创的。”
龙辰在心里不禁叹了一句，虽然自己拥有三系玄气，总的加起来不输给刚入宗级的玄者，可真正能够给予对手重创的那些能力，却是击中在禽系上面，倘若是在地面交战还好，至少蓝星幻影藤可以发挥作用，可一旦是在高空交战，却是有些尴尬。
要解决这一不足，估计唯有尽快融合出第二项地阶融合技，将虫系玄气也利用到以禽系为主的地阶融合技释放之中。
当龙辰想着这些事情时，在进入这座小城以后才释放出来的白狐，忽然从他身旁直起了身子，一双蓝瞳满是警戒之色的盯着窗外，提醒道：“龙辰，你们的行踪好像已经暴露了。”
一听此话，包括龙辰在内，屋内四人皆是面色突变。

第五六章 行踪暴露
冷风呼啸的夜空之上，一只浑身漆黑的六阶异兽雷角飞天马，缓缓呼扇着黑翼，悬浮在离地约三百米的半空，额间的独角闪烁着道道紫色电光，并眨着巨大的兽瞳，从鼻孔中“呼呼——”的喷着一道道白雾。
在这只六阶异兽的背上，站立着两人，一名穿着暗红色锦袍，有些微胖，面白无须的魁梧老者，以及一名面相大约五十左右，身着湛蓝衣袍的中年男人，男人面相有些特殊，眉骨异常高突，眉毛稀薄，使得一双内凹的眼睛就似野兽般阴霾，而下巴也颇为尖锐，晃眼看去就似蟒面一样。
穿着一身湛蓝衣袍的中年男人双手置于身后，有些器宇轩昂的挺着胸膛，可表情确是有些冰冷的微微眯着眼，俯视着下空灯火稀少的小城，声音有些沙哑的道：“屈宗主，莫非你要待天明动手？”
兽宗殿副宗主屈海元长长的眉毛抖动了一下，同样望着下空小城，有些为难的道：“如今你我也只是猜测在暗中伏击我玄宗殿宗员的神秘人就在这座小城内，根本没有任何凭据，实在有些不好动手，而且，倘若这次我们碰对了，这岂不是意味着那个叫龙辰的少年也脱不开关系？我们总不可能连着他也一起杀了吧？他背后可是有天之城宁家在撑腰，依我看，暂时也只能静观其变，至少，得先确认此事，反正你我都已经跟到了这里，那人真要在这座小城内，也不可能在我们眼皮底下跑掉。”
“宁家？”
水宗殿副宗主游危行收回目标，嘴角勾出一丝淡淡的不屑，道：“屈宗主你是否也考虑得太多了，这海内大陆可不是宁家在掌控，否则天之城方面向我们下达的关于应对六域城突变的命令之中，便不会包含‘适当抑制樊家扩张’这个条令了，天之城六大天各掌控一个大陆，这是我们玄宗殿宗主都知道的事情，上一次天之城举办的玄斗大会，已经确认是一场六大家为六大陆的掌控权竞夺而新设的途径，而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事实便是，如今海内大陆背后的掌控家族极有可能是蔺家，也只有蔺家才会对那个龙辰恨之入骨，并不惜六大家的身份向我们玄宗殿下达那种古怪的命令。”
屈海元却是微微摇了摇头，反驳道：“就算真如你所讲，可我们总不能真的不把宁家放在眼里，真要出了事情，就算蔺家恐怕也极难收场，不然以蔺家家主对龙辰的恨意，早就派人来海内大陆解决那龙辰了，既然蔺家不出手，便证明那龙辰在宁家的地位非同寻常，这又岂是你我可以擅自下杀手的？”
游危行回头看着屈海元，微笑道：“谁说你我就一定要杀了那龙辰？屈宗主，你莫非就想一直呆在兽宗殿，做一名副宗主？”
这话似乎勾起了屈海元的不甘之处，一对白眉遮盖的小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冷声道：“游宗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
游危行毫不迂转的反问道，扫了一眼露出少许怒意的屈海元一眼，淡淡道：“屈宗主，有些事情你应该看得很清楚才对，那龙辰十七岁便入中阶尊级，更是千年难遇的三系玄者，这种旷世奇才放在哪里都是刺眼的存在，尤其在蔺家眼里更是如此，毕竟蔺家的天才成员蔺玉卓可是因为玄斗大会的关系弄得变成了一个废人，这蔺家家主怎可能吞得下这口恶气？”
“蔺家固然是不可能派人杀龙辰报复，但不代表蔺家不想，蔺沐白估计暗中也巴不得出现一些亡命之徒做这种事情。可惜有贼心的人多，但有贼胆的人却很少，毕竟杀了龙辰对他们而言，最大的利益恐怕也只是套出龙辰为何实力增长如此之快的秘密，只是，这种事情始终风险太大了，那龙辰自身实力也不弱，除了走邪路用要挟的做法，几乎别想套出什么秘密，而值得那龙辰牵挂的少数人里面，能动手的就只有樊京云，但樊京云也不好对付，除非是多名高阶尊者，或者宗者出手，谁能闯进金銮城俘虏樊京云？”
屈海元似乎有些明白了游危行的话意，面上怒意消逝，低头思索了起来。
“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了那龙辰也不知道有没有的秘密上面，却忽略了，真正的好处并非是来自龙辰本身，而是来自蔺家。”
游危行有些嘲弄的轻轻叹了一口气，回过头注视着夜空下的城镇，继续道：“当然了，就算意识到这一点，可倘若自身没有一定的基础，却也是不可能得到蔺家的好处，你我却不同，我们如今在某种程度上是在为蔺家办事，地位也不低，这海内大陆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由蔺家掌控着，我们此次若是替蔺家出了这口恶气，待六大域的事情一过，屈兄你也能坐上宗主之位。”
“虽说副宗主和宗主这个职位倒是没什么，可关键是在乱石海的魔石开采中获得的利益，你我都很清楚，我们玄宗殿虽然名义上负责在乱石海开采魔石，但所有五级以上魔石都是天之城的人先带走，然后再发放到玄宗殿。对于我们这些宗级玄者而言，八级以下的魔石都已经没有太大用处了，可十级魔石，却是关乎着你我能否突破高阶宗级的关键之物，倘若在一百五十岁之前突破不了高阶宗级，我们就得数着年月算着时间等死。”
说到这儿，游危行又回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屈海元顺道问了一句：“屈兄，你好像也一百二十岁了吧？”
与玄者境界所密切相关的，便是拥有的寿命。
尊级，宗级，高阶宗级，这是玄者寿命的三道分水岭，入尊级的玄者寿命最长可以获得一百五十岁，而入宗级的玄者则能达两百岁，当入了高阶宗级后，寿命便能延续到三百岁。
同时，跨越境界也受年龄所限制，对于宗级玄者们来讲，倘若在一百五十岁之前仍未入高阶宗级，那也休想再进一步了，也就只剩下四五十年的寿命。
而除了因本心衍化的炼玄法门，九级与十级魔石，在宗级的玄气量增长中，占据着极重的位置，因为不是每一个宗级玄者都拥有自己的炼玄法门，就算拥有，效果也不一定能赶得上吸收九级、十级魔石。
屈海元神色变幻的想了许久，忽的问道：“你刚才说，不用杀了那龙辰，是什么意思？”
游危行微微笑道：“就如屈宗主所言，杀了他的确很难收场，可如果只是废了他，或者令他断掉一双手臂，莫非宁家还能让我们两人偿命？这手也伸得太长了一些，况且，又是在这种场合。”
说着，游危行身旁忽然闪现出了禁典，在水系御风的辅助下，顿时悬浮了起来，同时冷笑道：“当然，如果此行我们跟错了也就罢了，可如果没跟错，屈宗主，你该知道如何做了吧？”
屈海元眯着小眼犹豫了一下，最终咬了咬牙，满是皱纹的微胖脸庞上下抖动了一下，目中划过一道精光，道：“就如游宗主所言，那龙辰真要是与袭击玄宗殿的神秘人在一起，那我们也是在例行玄宗殿的公务，误伤了他。”
“屈兄所言极是。”
游危行微笑着道，整个人骤然朝前飞出了几米，然后往下空的小城急速飞了去，而屈海元也紧跟在其后，只留下雷角飞天马独自漂浮在夜空之上。
客栈内，身形增至近两米长的白狐，其一双变幻的蓝瞳也恢复了正常，并向龙辰道：“两名宗级玄者，应该就是你们方才所言的那两人。”
“果真是他们么……”
索丝丝秀眉紧颦了起来，并当即望向龙辰急切道：“你赶紧和桑玥强子离开这里，只要不是与我在一起，屈海元和游危行二人也不可能为难你们！”
“我不能走！”
龙辰直接回绝道，目光坚定的正视着索丝丝，屈海元和游危行二人之所以能跟到这里，说到底也是因为他的关系，他怎可能在这个时候独善其身？！
“老师，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桑玥忽然提醒道，索丝丝看了龙辰一眼，美眸中划过一丝无奈，她知道自己恐怕是劝不走龙辰了，轻轻叹了一口气，从藏物袋中取出一张布巾，蒙上了面以后，轻轻一跃跳出了窗口。
当紧随其后的桑玥化作一道黑影从窗口射出后，龙辰锁着眉，以不容反驳的语气盯着强子道的：“你直接去楼下掌柜那里！”
“我……”
强子张了张嘴，可是看龙辰的表情，最终只能点了点头。
桑玥至少拥有高阶尊级的实力，而且在使用地阶融合技之后，甚至能够在瞬间击晕一只快晋升八阶的三眼金狈，在与屈海元和游危行的玄斗中，也可以起到暂时拖出屈海元的作用，可强子才刚刚入中阶尊级，就算跟着过去也很难帮到忙，甚至很可能因此丧命。
说实话，龙辰很想让桑玥也别跟着去，可他很清楚，就像索丝丝无法劝服自己一样，他也是没办法劝服桑玥的。
“想跑？”
已经逼近到客栈上空百米之处的游危行看着从窗口接二连三跳出的人影，勾嘴冷笑了一下，挥了挥手，制止了后方准备朝客栈飞去的屈海元，道：“不用去了，我们要找的人，就是刚才最先出来的那个，虽然暂时还不知道究竟是谁，但身影倒是挺眼熟的，能让我记住的人，必定也是那伏击我们玄宗殿尊级宗员的神秘人。”

第五七章 宗级之战！
这座属于沙巴国管辖的城镇如今也只是一片流离之所，巷道檐下四处可见席地而睡的流浪饥民，一入夜之后每家每户都是屋门紧闭，倘若不是玄宗殿在这里驻派了一支约百人的宗员，这个城镇早已混乱不堪。
事实上，如今北部公国西面这一片偏远城镇的治安秩序，大多都是由玄宗殿或者两阁三殿在维持着，这两者之间虽然也是处于斗个你死我活的局面，可一旦发生争端都会自觉的退到无人之处，在海内大陆各国不顾一切征讨侵略的极度混乱的时期，不管是玄宗殿还是两阁三殿，都必须保守住最后的一丝底线，一旦这个底线崩溃，后果也是不堪设想。
从客栈至小城西面城墙的出口也只有几百米，龙辰追上桑玥之后，两人紧紧跟在索丝丝的身后飞奔出了小城，虽然一路上都未说话，但对于即将发生的玄斗他和桑玥心里也是有共识，两人必须要齐力对付兽宗殿的副宗主屈海元。
如果是一名刚入宗级的玄者，龙辰倒也有信心独自面对，并且他相信自己若是时机掌握得当，甚至有可能将其斩杀，可屈海元跨入宗级行列足有三十年之久，拥有的玄气量估计已经超过了三万重，如此庞大的玄气量，再加上屈海元自身对能力释放的控制力，足以在瞬间施展出四次以上的高等融合技！
当初蔺玉卓使用了地阶命祭，玄气量瞬间暴涨到了宗级行列，并连续使用了三次中等融合技，可惜始终只是有宗级的玄气量，却无足够的控制力，更无宗级强者拥有的洞悉境界，致使蔺玉卓根本没办法去控制，只能一股脑儿的将玄气量倾泻一空。
但屈海元可不同，实实在在的宗级强者，至少意控中期的洞悉境界，一旦察觉到欲攻击的目标不在了，也能及时的调整攻势。
面对屈海元，龙辰想要自保倒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可关键是，一旦交战，他若是使用紫云破穹逃离，那么屈海元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向索丝丝或者桑玥发动致命袭击。
当行踪暴露的那一刻开始，龙辰便知道，这一次，必将是一场恶战！
这时，奔跑在前方的索丝丝回过头来，眸光非常严肃向龙辰冷冷道：“你倘若还认我这个师伯，等下一旦形势不妙，一定要带着桑玥离开！”
龙辰怔了怔，目中充斥着难言之色，最终，咬牙点了点头。
在龙辰一行人往小城西面郊野奔行的过程中，游危行和屈海元二人也一直跟随在后面空中，两者之间实际上也就只有不到两百米的距离，对于他们来讲，要想缩短距离也是顷刻之间的事情。
“看来，他们似乎想寻个地方誓死一战。”
游危行目光戏谑的看着在夜色中不断向前行进的龙辰三人，笑道：“果真是狗急了也要跳墙么？”
并行在一侧的屈海元也是笑了笑，道：“一个勉强拥有高阶尊级实力，另一个好像也差不多，难道那龙辰以为依仗着宁家撑腰，便能拖出你我中一人？他还是把这些事想得太过于简单了一些，始终还是太年轻了，如此天真，哪怕我们不动手，估计迟早也会折在其他人手里。”
游危行收起了笑容，眯眼凝视着索丝丝的身影，正色道：“不过，等下屈宗主你可切莫掉以轻心，不管如何，此行必须要先解决了最前面的那人，那人若是不死，我们恐怕也不能对那龙辰下狠手，如果连一点凭据都没有，就入屈宗主你先前所言的那般，此事很难收场。”
“恩。”
屈海元郑重的点了点头，接着微微抬头看了看逐渐泛黄的夜空，提醒道：“游宗主，我看也差不多了，再不动手天可就要明了，一旦天明，这事情还是有些难办，夜里出手，至少我们也多一个说辞不是？”
“屈宗主所言极是。”
游危行当即道，目中划过一道寒光，身旁禁典翻动之下，前行的速度骤然暴增，“嗖——”的一声便飙向了前方的龙辰一行人。
“来了！”
刚巧回过头向后望去的龙辰急忙提醒道。
“你们先避开！”
索丝丝柳眉一颦，美眸中变得一片冰寒，立住了步子的同时身旁也闪现出了禁典，转身之后，脚尖轻轻一点，化作了一道残影，径直飞向了那携着一道蓝芒而来的游危行。
龙辰与桑玥对视了一眼，一左一右分散开来，两人禁典浮现而出之后，也是疾速飞向了半空，在夜色中划出两道半圆形的轨迹，从两侧分别包围袭向位于游危行身后约五十米远的兽宗殿副宗主屈海元。
“自然系宗者？”
游危行微微怔了一下，双目猛地一睁，露出恍然大悟之色，瞳孔一缩，紧盯着迎面而来的索丝丝，一脸狰狞的冷笑道：“索丝丝！想不到居然是你！你堂堂玉兰殿的掌令者，居然会在暗中击杀我玄宗殿的尊级宗员，你们两阁三殿看来果真是到了穷途末路之境了！你莫非就不担心你这一破例，会给你们两阁三殿带来什么后果么？！”
“那也要你能活着离开！”
索丝丝眸光冰冷的回应道，身形也随之悬停在了原处，禁典翻动之下，在她前方十米之处，一道道火红的光芒绽放而出。
“呼——”
一道燃烧声袭向四野，朦胧夜空中，忽然现出由熊熊火焰凝聚而成的五条火蛇，足有水桶粗细，长约二十米，吞吐着赤炎飙向了游危行。
自然系高阶能力，火灵蛇袭！
这项能力虽然只是高阶能力，可对于惯用火元素能力的自然系玄者而言，却有着一个极佳的妙用。
但凡火灵蛇途径的地方，四周二十米范围内的空气都会变得干燥无比，并产生和游离着大量细微的火苗，这些火苗只要不熄灭，自然系玄者随时都可以用作新的一项能力的释放点，并且释放速度也会增加一倍。
在正常情况下，索丝丝虽有中阶宗级的实力，但能力释放点的极限距离也只有百米左右，而一旦距离自身所在位置的距离超过五十米以后，释放能力时的精确也会大幅度下降。
因此火灵蛇袭的特殊妙用，可以让索丝丝在这方面几乎没有任何障碍，哪怕是隔了一百米，只要有火苗，她便能准确的在火苗浮动的地方释放禁典内与火元素相关的能力。
“呼呼呼——”
伴随着一阵燃烧声，五条粗大的火蛇在夜空中向前飞速前行着，所过之处的空气皆是浮现出大量的飘动火苗，就似一盏盏灯火般。
“五年前你便不敌我，莫非五年以后，你又能杀得了我？！”
游危行满脸刻薄的讥讽了一句，身下一道蓝色光环闪烁，四周空气忽然扭曲了起来，顿时间，夜空中凝现出一条似山峦般庞大无比的海鲸虚影，海鲸凝现而出之后，睁开一双如圆月般的眼睛，从后背“噗——”的喷出一道蔚蓝色的水柱，水柱仅升腾了不到十米，便似一张撑开的巨伞般，“刷——”的化作半球形的水幕，并迅速向四面八方扩展。
水系顶阶能力，蓝鲸玄水幕！
“哧哧——”的一阵灼热声，索丝丝凝聚出的五条烈焰火灵蛇霎时与游危行施展出的海鲸喷洒出的水幕交接在了一起，大量白色蒸汽如云如雾蔓延开来，其中两条火灵蛇在顷刻间便被浇灭，而剩下的三条，在浴水前行的过程中，也逐一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时，那不断向四方扩散的水幕，也终于到了极限，“轰！”的一声崩解，化作冰冷的大雨倾盆而下，将夜空中飘荡得一撮撮火苗浇灭得一干二净。
滚烫的雨水“哗啦啦——”的下着，索丝丝与游危行也被一团浓浓的水雾所笼罩于其中，而此时，从左右两侧包抄向屈海元的龙辰与桑玥而人，也接近到了五十米的能力释放范围之内。
要对付一个入宗级三十年的强者，龙辰和桑玥二人根本没有太多的选择，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释放出自身最具威胁的能力！
“哼！就你们两人便想拖住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屈海元微胖的脸颊抖动了一下，两只小眼迸射出一道精光，一头长长的白发飞舞了起来，脚下闪现出一道血红色的光环，一股劲风凭空升起，卷着他一身暗红衣袍“扑扑”舞动，就似立于风暴之中般。
索丝丝与游危行二人因早就交过手，因此对各自的能力也颇为了解，也便没有直接动用地阶融合技，而是在尽可能的抢占一些环境优势，但身为兽宗殿副宗主的屈海元，在面对龙辰和桑玥这么两个年轻玄者时，自然也考虑不了这么多。
“哞——”
夜空中，骤然传出一道沉闷至极的怪吼，并爆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光芒就似钢铁熔炉中倾泻而出的火红色铁水般，将衣袍飘舞的屈海元紧紧包裹了起来。
当其彻底被融入赤红光球之中后，一股强劲无比的吸力传出，拉着稳住身形准备动用能力的龙辰与桑玥二人向光球而去，同时，从那不停涌动的光球内部，竟是冒出了两具偌大的野兽头颅，生着一对牛角，却拥有着长长的象鼻，怪异至极！
这两具牛角象鼻头颅所面对的方向，亦是龙辰和桑玥二人！
看着这一幕，龙辰心底狠狠颤了一下，这个兽宗殿的副宗主屈海元，竟然在不到一秒的时间便完全释放了地阶融合技，而且，已经进入了第二阶段的攻击形态！
而此时，他与桑玥，也才刚刚进入禁典能力的凝聚释放阶段！
龙辰心中大骇之时，也是百思不解，为何宗级玄者的能力释放速度会如此之快？！快到几乎是瞬间释放的程度！
难道，玄气量的多寡，也会影响到能力释放的速度？！

第五八章 白牛象鸣波！
赤红色光球就像一只无形凶兽的喉咙一样，“呜呜——”的疯狂吸收着周围空气中的一切，道道庞大的吸力一点也不亚于当初在落荒岛海底遭遇吞海魔鲸时的场面，不过也仅限于吸力而已，倒也没有似吞海魔鲸那般，还会吸收玄者体内的玄气量。
“哞——”
又是一道怪异的兽吼声，那朝着龙辰和桑玥二人的牛角象面异兽头颅，猛然翘起了长长的象鼻，而包裹着屈海元的赤红色光球亦在此时就像泄气的皮球一般，迅速收拢了起来！
伴随着这一变化，由屈海元所在之处为中心产生的吸力也跟着骤然增大了无数，在这一瞬间，龙辰与桑玥只觉得浑身上下就似被绑上了链条般，被硬生生得拉扯着往收拢的赤红色光球靠拢过去，甚至有些动弹不得！
毫无疑问，当赤红色光球缩至紧包裹屈海元的时候，也是束缚力最最庞大之时！
而那两具牛角象面异兽头颅，也会在那时进行最致命的一击！
如今的局势是龙辰始料未及的，凶险程度也远超了他的想象，他本以为屈海元就算动用地阶融合技，也不太可能直接施展出最强力的攻击，最多是连续施展几项中等融合技重伤自己和桑玥，哪想这个兽宗殿的副宗主居然会如此谨慎，竟是使用了高等融合技！
然而，与凶险所并存的，往往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个老家伙直接动用了高等融合技，恐怕对这项能力也极其自信，心中估计认定了只需要一击便能重伤我和桑玥！”
龙辰心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当下放弃了动用地阶紫云破穹逃离的打算，飞快的从藏物袋中取出了双蛟噬魂剑。
以噬魂剑芒抵消绝大部分威力，再加上赤炼黑龙甲的防御力，龙辰足有信心硬抗下屈海元的这一击，只要能毫无损伤的过了这一关，在屈海元释放完第一次高等融合技结束的刹那间，便是他进行袭击的最佳时机！
只是，龙辰却不免为桑玥担忧了起来，如果桑玥不能及时使用出那项能击晕三眼金狈的特殊能力，后果不堪设想！
但，此时已经容不得他再去考虑别的了，因为，那团直径本足有近五米，包裹着屈海元的赤红色光球，已经缩小成了一个仅包裹着屈海元的椭圆形！
这时，那只原本仅露出头颅的异兽也彻底凝聚出的身形，乃是一只拥有着牛身象面的兽系融合型虚像，虚像除了脑袋是火红色之外，身躯竟是白洁如玉，就似玉石雕琢而出的一般。
如龙辰所预料的一样，虚像成形时，本就庞大无比的约束力也猛地暴增到了极致，好似纠缠于身上的无形铁链一下子勒紧，他甚至能听见自己骨头关节发出的“咔咔！”声。
“哞——”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那条由红光衍化而成的白玉牛身象面异兽，长长的象鼻如长枪般对准了龙辰和桑玥，“噗——”的喷出一道肉眼可见的声浪波纹！
波纹所过之处，空气皆是现出片片涟漪，最终形成了一道扇形的暗红色光带，就似一柄掠过的刀芒般，袭向了不到四十米外的龙辰和桑玥。
赤红色光球的缩小，也让龙辰看见了与自己处于一条直线上的桑玥，当捕捉到桑玥一头黑发已经变得雪白之色，明显已经成功使用了禁典能力之时，他终于松了一口气，狭长双眸转而划过一道厉色，用尽全力的举起了右手中紧握的双蛟噬魂剑，剑尖直指那虚像的鼻端。
“哼，就算是刚入宗级的玄者，若想在我这项高等融合技白牛象鸣波抢占了先机的情况下脱身，却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你们能及时施展出中等以上的融合技，也必定受到乱流侵袭而重伤，如果没使用出来，那就等着被震碎脉络变成废人，不过你们遇上了老夫，倒也算是运气，倘若是别的兽宗，估计就不只是震碎脉络这么简单了。”
赤红光球内，虚眯着双目的屈海元冷笑道，以他当初亲临天之城玄斗大会擂台对龙辰的了解，龙辰虽然拥有一项古怪的禽系能力可以及时逃脱蔺玉卓的嗜血毒莲，但那是在没有被束缚的情况下。
白牛象鸣波这项兽系高等融合技，最出众得便是对玄者躯体的束缚力和牵引力，在能力作用的过程中，玄者除了动用禁典的能力，以及勉强移动双臂，根本别想做出其他的闪避动作。
然而，就当屈海元在心里想着这些时，一双垂至眼角的白眉抖了一下，目中掠过讶色，他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异常。
虽然包裹着他的赤红色光球，在某种程度上阻隔了屈海元的玄者气息，但，此时向龙辰和桑玥扩散袭去的暗红色光带，也同样能起到了玄者气息的作用。
“这模样丑陋的女子竟有能力挣脱束缚？”
屈海元心中霍然惊诧万分，在他耗费了足足八千重的兽玄气中，白牛象鸣波的束缚力和牵引力效用便至少占据了其中四成，若非以中等以上融合技碰撞，单靠一般的地阶能力，几乎根本不可能挣脱得了！而他所知道的几项能挣脱的顶阶能力，也绝非是这种刚入高阶尊级没多久的玄者能够摄取得到的！
“罢了！这女子就算有能力挣脱，也必然耗费大量玄气，迟早也是死路一条！”
屈海元转念一想，也便没有再去理会，毕竟此行的重点是先解决那与游危行交战的宗者，再废掉龙辰，就算跑掉一个似乎也没什么。
可屈海元又怎知，无论是桑玥，还是龙辰，都远非一般的高阶尊者能够与之相比！
夜色辉映下，持剑而立的龙辰右手平举双蛟噬魂剑，其锋利无比的剑刃掠过一道光华，只听“哧——”的一声轻响，笔直的赤红色剑芒喷涌而出，在夜空中拖出一道红色长线，似一根尖针一般，飚向了那离他只有不到十米，称得上近在咫尺的扇形暗红色光带！
当两者接触之后，噬魂剑芒摧枯拉朽的将暗红色扇形光带给撕开了一道口子，一路向前侵进，锐不可挡！
这时，本束缚在龙辰身上的巨大束缚力力，也跟着土崩瓦解！
察觉到这一状况后，龙辰心中一喜，当即便趁此时机猛地向前冲去，而那被噬魂剑芒撕开一道口子，像剪刀般的暗红色光带也在他腰部左右划过，虽隔了几公分，可衣袍却竟也在波及下化作碎片！
而余波接触到黑亮的赤炼黑龙甲时，龙辰前行的势头，也跟着顿了一下！
在这一刹那间，龙辰只觉得五脏六腑似被狠狠揉捏了一下，胸闷无比，“噗——”喷出一口血，体内玄气也跟着剧烈震动了一下。
龙辰本白皙的面色也因气血上涌变得微微泛红了起来，同时脸庞上也掠过一丝惊诧，仅是余波便有如此霸道的威力，如果不是噬魂剑芒将袭来的暗红色光带撕开，单靠赤炼黑龙甲的防御力，虽然不至于经脉爆裂，可也必然会身受重伤！
这时，只听“轰——”的一道惊天巨响，噬魂剑芒延伸出三十米之时，终于和屈海元高等融合技的第三形态，相互能量抵消制造出了爆炸后的乱流！
几乎是瞬间，两者之间不到四十米的距离内，一下子变得朦胧扭曲了起来，浩大的乱流疯狂四袭。
“哼！选择了硬碰么？”
屈海元冷笑了一下，因身前红光的包裹，他虽然看不见前方的一切，可通过白牛象鸣波的扩散，却也能清晰的感觉到龙辰已经受到了余波的重击。
“虽然仅是余波，但想必也定能让他重伤了，还是趁早一些解决了他，也好过去助游危行。”
想到这里，屈海元虚眯的双目睁了开，身形一动便从那团逐渐消逝的赤红光团中飞了出来，四周涌动的乱流对他而言倒也没有太多的威胁，仅仅只是有碍他的玄者气息扩散。
屈海元瞟了一眼前方游危行所在之处，发现游危行与索丝丝二人玄斗战场已经挪到了远方近三百米之远的半空，而两人从一开始到现在似乎都没有动用消耗玄气量过大的高等融合技，都在以普通的地阶能力交锋。
宗级玄者之间的玄斗，决定胜负的一刻，往往都是隐藏在看似平凡的交手过程中。
但，起决定性因素的，经常都却只有一种，大意！
作为一名入宗级三十年之久的兽宗，屈海元自然也深知这一点，因此，当他望向游危行与索丝丝二人所在的方向时，他心里也是猛地一紧，霍然意识到自己该谨慎一些！
如果屈海元面对的只是两名普通的高阶尊者，他此时的醒悟倒也还来得及，可是……他面对的是龙辰！
“嘤——”
一道突兀的刺耳尖鸣声响起，夜空中一抹紫色电光直破苍穹而去，捕捉到这一幕的屈海元脸色徒然大变，双目中迸出一道寒光，脚下霎时现出一道赤红光环。
屈海元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也异常决断，再度动用了高等融合技白牛象鸣！
然而，当夜空中又一次爆射出刺眼红光，屈海元体表也被一团逐渐扩大的赤红光球所包裹之时，那道穿入夜幕苍穹的紫电，已经折返，似流星般拖着一条紫色的轨迹，携着浩大的气势袭向了屈海元！

第五九章 断颅！
如撕裂夜幕的紫光，以肉眼难及的速度延伸下落，位于最前端的龙辰单臂紧握着双蛟噬魂剑，一身衣袍破烂不堪，浑身充斥着密集的电光，在急速飞落的过程中，一头黑发被涌动的能量刮得肆意乱舞，狭长双眸的颜色也是变得一片紫色，充满了寒冰妖异之色！
这时，“哞——”的一阵异兽沉鸣，漆黑的夜空，再度被白牛象鸣波第一形态所呈现出的赤红色球状物映得一团通红！
也正是在这一瞬间，蔓延的紫光轨迹，似射日之箭般，狠狠扎在了正不断扩大的光球之上！
屈海元满脸惊骇的倒抽了一口凉气，方才还不将龙辰放在眼中的他，此时竟也生出万分庆幸，如果他选择使用兽系的防御型能力，而非再度动用白牛象鸣波这项高等融合技，显然已经受到了重创！
然而，龙辰这项地阶紫云破穹千米折返的巨大冲击力，又岂是屈海元的兽系御风能够支撑抗的住的？！
“嗡——”的一阵沉鸣，包裹着屈海元的赤红光球狠狠颤动了一下，如挤压的皮球般变了形，并毫无悬念的被紫光弥漫的龙辰压得向下空坠落！
“轰！”
赤红色光团撞在下空的山坡之上，爆发出一阵雷鸣巨响，轰然响彻原野，紧跟着道道红芒与紫电乱串，伴随着“嘭嘭嘭——”的几道震耳余响，山坡上顿时碎石横飞，泥土四溅。
当平息之时，坡地上竟是被硬生生的炸出一个直径三十来米的深坑！
“呜——”
一道飓风从深坑之下徒然升起，半空中四袭的乱流还未消散，地面亦是又产生了一道浩大的乱流风暴，并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所过之处，草木皆是连根拔起。
风暴升起之时，两道黑影也几乎同时分别向坑外窜出。
披头散发的屈海元满脸震怒之色，整个人看上去狼狈至极。一身暗红衣袍几乎毁尽，只留下片片布巾挂在身体上，并露出了里面穿的朱红色内甲。
“亏得老夫及时动用地阶融合技，否则恐怕已经吃了大亏！想不到此子竟然拥有紫云破穹这项禽系顶阶能力！此时不除，以后必然是祸害！”
屈海元一张老脸阴沉至极的咬牙道，快速朝乱流侵袭的边缘区域奔去，同时寻找起了龙辰的踪影，如今地面升起的乱流大有欲与半空乱流相接之势，根本不适宜动用御风。
这时，游危行和索丝丝交战的方向忽然传来了一阵异响。
屈海元当即立住脚步，本能的想回头去看，但他一想到刚才就是因为分了心，才差点栽在龙辰手里，同样的失误他怎可能再去犯第二次？况且此时四处都是乱流，玄者气息受到很大的干扰，必须要尽快远离这里。
当屈海元再度迈步脚步，朝乱流侵袭的边缘之地奔去之时，异变突生！
就在屈海元刻意不去看的方向，离他仅有不到二十米远的地方，一个修长玲珑的身影，骤然从一个泥土堆积的土包里，飞射而出！
此人，正是桑玥！
二十米的距离，对于自小便苦修体术，以爆发力见长的桑玥而言，蓄力冲击之下，根本连一秒都用不到！
因乱流干扰了玄者气息的屈海元，刹那间只感觉到背后袭来一道凉风，面色微微一变，急忙向右一避，并准确启用禁典内的能力，直接给予这身后偷袭的人重击！
可是，这种临时的闪避，哪里可能真正躲得了桑玥势在必得的突袭？！
屈海元向右闪避的势态刚刚启动，视线内便已经现出了一张白皙的面孔，快到令他难以想象，桑玥的出现，就好似直接从他身前站起来的一般！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拖着残影逼近至屈海元身前的桑玥，只是简简单单的旋转手臂，携风一推，一掌压在了屈海元的胸口！
“砰！”
好似巨锤重砸，比桑玥的体型足足宽壮了一倍，似一堵墙般的屈海元，在桑玥这简简单单的一掌之下，竟是像弹石般，倒飞向了后方，并“噗——”的喷出一道血柱！
而处于玄气量投入使用禁典能力中的屈海元，根本来不及防御，在桑玥这一掌之下，浑身玄气猛地絮乱了起来，刚要用出的能力，也硬生生的被打断！
一掌得势，桑玥怎会错过这个机会？身形几乎是跟随着屈海元倒飞的速度而去，长长的柔软青丝在夜色中飞舞着，再一次逼近屈海元后，青丝一扬，玲珑身躯凌空微微一旋，又是一掌印在了屈海元穿着内甲的胸膛之上！
“噗——”
屈海元再度喷出一口血沫，面色苍白不堪，可双目却是一片血红，他堂堂的兽宗殿副宗主，入宗级三十年之久的兽宗，居然被一个年轻女子给逼的连禁典能力也动用不了，这样的屈辱足令他暴怒！
“老夫定要生撕了你！”
屈海元猛地爆吼了一声，将龙辰彻底抛在了脑后，放弃了动用禁典能力的打算，双臂一展，就似巨熊般，挥舞臂合击向了正欲击出第三掌的桑玥！
然而，屈海元这巨力一击，竟是挥了一个空！
屈海元满脸愕然，接着猛地醒悟过来，桑玥这第三掌根本就只是虚晃的一击，只是为了能够引他放弃动用禁典能力的圈套！
当屈海元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迟了，他唯能看见桑玥向后急速退去时，所带着那一抹讥诮之色。
没有任何风压，也没有任何声音……
在这一瞬间，屈海元只感觉到后颈传来一股冰凉，接着一丝转瞬即逝的刺痛。
然后，视线下滑，翻转！
满脸惊恐之色的屈海元，发现自己竟然看见了自己的躯体，还有那手持着一柄锋锐利剑的龙辰，他甚至能捕捉到双蛟噬魂剑那泛着薄薄青光的剑刃之上，滴淌着的几枚血珠。
紧跟着视线一片黑暗，意识全无！
兽宗殿副宗主，屈海元，断颅而亡！
龙辰目光冰冷的看了看屈海元瞪大双目，一副死不瞑目之相的头颅，再冷漠的瞥了一眼躺在地上还喷着血的躯体，犹豫了一下，将驭兽九目鐲内的白狐放了出来。
白狐出来以后，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地上躺着的屈海元的尸首，明显怔了一下，接着抬头看着龙辰，蓝瞳中满是感激之色。
“你怎么会藏在那里？”
龙辰也没有再去管白狐了，望向桑玥有些疑惑的问道，并迅速从藏物袋中取出了一枚十级魔石抛给了桑玥，他自己也抓紧时间开始恢复用掉的玄气量，索丝丝与游危行正处于激战之中，他和桑玥都必须尽快赶过去。
“挣脱束缚之后我便落到地面恢复玄气量，没想到你竟然将屈海元逼得撞了下来，我来不及撤离，也就被抛洒出来的泥石给掩埋了。”
桑玥声音的清淡快速回了一句，并握紧了龙辰给的十级魔石，迅速恢复了起来。
听见桑玥的解释，龙辰愣了一下，不禁有些感慨，低声呢喃道：“这屈海元也真是够倒霉的，哪里不走，偏偏朝着你被埋的地方走。”
闭着双眸恢复玄气量的桑玥淡淡道：“他就算没有遇见我，你还不是一样可以杀了他。”
龙辰微微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在闭上双目吸收魔石时，又回想起了刚才与屈海元的交锋。
屈海元所拥有的庞大玄气量，足令他能够在短短一秒内释放出高等融合技，并且进入第二形态，这样的转变速度，恐怕也是地阶融合能力释放所需时间的极限。
一秒有多长？也就一个眨眼而已，这点时间，一名普通的高阶尊者估计还处于玄气量投入的步骤，可屈海元却已经可以发挥出高等融合技的特殊效用，这样的先机，足以让任何一名高阶尊者重伤乃至丧命。
龙辰如今也可以确认，宗级玄者和尊级玄者之间，最明显的区别，估计也正是这一点，而面对自己和桑玥二人，屈海元几乎是立于不败之地，但前提则是一点也不分心，以绝对的谨慎来应对。
事实上，屈海元已经够谨慎的，至少他没有小看龙辰和桑玥，在一开始便选择了最强的攻势。
可屈海元千不该万不该在没有确认龙辰是否重伤之时，回头向游危行和索丝丝二人那边望一眼。
一个回头，算起来也不过只浪费不到两秒，而就是这不到两秒，却给了龙辰成功启用了地阶紫云破穹的时间！这显然也是这场玄斗的真正转折点。
恢复完消耗的禽玄气后，龙辰睁开眼睛，回头看了看白狐，不禁愣了一下。
身形恢复到近三米的白狐，此时正站在屈海元无头尸首的前面，一双蓝瞳变幻着绚丽色彩，其额头上，竟是浮现出一个十分怪异的三角形红色图纹。
当白狐蓝瞳停止变幻之时，额头上的图纹忽然放射出一道红芒，印到了屈海元尸首的心脏处，屈海元的尸首也随之微微颤动了一下，只听“啵”的一声轻响，其内甲忽然裂开，一枚鲜红的心脏浮出。
在白狐额头放射出的红芒笼罩之下，那枚心脏急速消融了起来，最终化为了一颗指头大小，晶莹透明的丹状物，就似雨滴般，沿着红芒悬浮飞进了白狐额头上的三角形图纹内。
完成这一切后，白狐额头上的图纹也消失不见，恢复了正常。
龙辰眨了眨眼睛，好奇道：“好了？”
“恩。”
白狐点了点头，仍是感激的看了看龙辰，然后化作一缕白光，钻进了龙辰手腕上的驭兽九目鐲内。
“走吧。”
桑玥睁开眼眸并轻唤了一声，然后站起身，径直奔向了索丝丝和游危行玄斗的方向。
龙辰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双蛟噬魂剑，稍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其放进了藏物袋，把血刺神木杵和拔獠取了出来，如今显然等不到他再向双蛟噬魂剑内灌入禽玄气。
在前往索丝丝所在之处时，龙辰自然也顺带将屈海元身上的藏物袋牵走了，一名入宗级三十年的兽宗殿副宗主，藏物袋里面总该是有些值钱的东西。
此时，在远方三百米外的夜空中，游危行余光瞟了一眼屈海元与龙辰桑玥交战的方向，勾了勾嘴，看着索丝丝讥讽道：“索丝丝，感觉到没有？如今屈海元那边好像已经完事了，你连我一人都敌不过，又如何应对我与屈海元二人？”

第六零章 悲凉如斯
游危行显然认定屈海元已经将龙辰和桑玥解决，他甚至想都没有想过会出现其他状况，因为屈海元完全没有落败的可能性，更别说丧命。
一个入宗级三十年之久并年过百岁的宗级强者，就算出现什么意外，也绝不可能会死在两名实力也就等于初入高阶尊级的年轻玄者手中。
索丝丝并未因游危行一句话便方寸大乱，但一双美眸中却是仍旧有着一抹忧色，虽然她相信龙辰足以能力全身而退，可她就怕龙辰太过于执着，明知不敌还与屈海元纠缠。
与游危行的玄斗，索丝丝也是极为吃力，因为游危行在五年前就曾胜了她一筹，称得上是她的宿敌，她此次若想胜过游危行，就必须要在能力释放的距离上抢占到优势，逼迫其使用地阶融合技能。
“哧——”
伴随着一阵水火相接声，又一次施展出水系能力，轻而易举将索丝丝凝结出的火灵蛇通通毁掉的游危行，高突眉骨下的双目满是讥讽的冷笑道：“索丝丝，我真不明白你到底在坚持什么，你拥有的地阶融合技，我可是了解的一清二楚，其中一项，名为中等融合技暗妖火蛇舞不知道我有没有说错？”
“那又如何？”
索丝丝秀眉紧颦声音冰冷的回了一句，身形在夜空急速挪动的同时，“呼——”的一声响，五道红光掠过，前方霍然又凝结出五条粗大的火焰灵蛇，朝着游危行飙窜而去。
这时，索丝丝也向龙辰和桑玥二人所在方向看了看，露出少许焦急之色，屈海元如今那边已经彻底恢复了寂静，她实在有些担心龙辰和桑玥。
“中等融合技暗妖火蛇舞，拥有一个效果相当显著的特殊作用，你只要能够顺利在我身旁五米范围内释放，我便无法动用任何一项非地阶融合技的能力，唯有使用水系融合技与你硬碰。”
游危行勾着嘴淡淡道了一句，身形向后一挪，又将与索丝丝的距离拉远到百米之外，夜空中也跟着凝现出了海鲸虚影。
此时游危行却也在心中也冷笑不已，因为先前索丝丝还一直用其他自然系能力佯攻，如今却是连续使用两次火灵蛇袭，显然已经因屈海元那边的事情而渐渐乱了方寸。
“噗——”
又一道冲天水柱腾空而起，化作了向四面扩散的半球形冰冷水幕，并毫无悬念的将一条条火灵蛇浇灭。
算准屈海元也差不多是时候赶过来了，游危行目光戏谑的瞥了索丝丝一眼，一脸轻松的咧嘴笑道：“索丝丝，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实话告诉你，我不仅知道你的中等融合技，更知道你拥有的高等融合技，你三番四次动用火灵蛇袭，不就是想让这些火灵蛇携带的火苗出现在我周围？那时你便能不受距离的约束，直接使用出暗灵火蛇舞……”
“以暗灵火蛇舞的特殊效用，我也只能动用中等融合技或者高等融合技硬碰，而这也是你最想看到的一幕，因为，你那项高等融合技黑水焚炎域，除了拥有吞噬袭来的能力之外，也可以将我使用出的融合技，转化为你那项高等融合技第三形态焚炎领域所用。”
听见游危行这一番话，索丝丝娇容徒然失色，随即眸光一寒，紧咬着贝齿冷冷道：“你如何知道我拥有黑水焚炎域这项能力的？”
“还记得禽宗殿十年前那位副宗主罗玉陇么？”
游危行悬浮在夜空中，微微眯着眼，慢悠悠的笑道：“你恐怕不知道，禽宗殿副宗主罗玉陇与你在乱石海的一战，当时根本毙命，而在我寻到他的时候，他临时之前将你拥有的一些能力都告诉了我，不然，你以为在五年前，初次与你交手的我，为何能够压制住你？”
索丝丝闻言一怔，美眸中掠过一抹怨怒，她一直以为知晓自己拥有黑水焚炎域这项高等融合技的对手都已经死了，却没想到十年前所杀的禽宗殿副宗主罗玉陇居然当时没死！
难怪五年前与游危行玄斗之时，便一直有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原来游危行连她最后的秘密都知晓！
原本索丝丝还存着一丝希望，可如今，这唯一的希望似乎也被击得粉碎，心里顿时充斥着无尽的悔意，因为，她如果早知道游危行对自己如此了解，就不该让龙辰和桑玥跟随着过来。
黑水焚炎域，这项自然系高等融合技，足以称得上是一种可以瞬间逆转局势的极为霸道的能力，因为，哪怕是两名宗者同时向索丝丝发动融合技攻势，黑水幕亦是可以将其全部吸收，并转化为焚炎域所需的能量。
但，第二形态的黑水幕，却也有着一个致命的缺陷，这个缺陷就在于转化这一点！
黑水幕转化能力的承受极限，为两项高等融合技，但，却没有下限。
也就是意味着，索丝丝倘若动用了黑水焚炎域这项能力，四周百米范围内，对手哪怕是动用一项普通地阶能力，亦是会被第二形态的黑水幕吸收，并触动第三形态的焚炎域。
而第三形态焚炎域的破坏力强弱，亦是和百米范围内被转化的能量多寡有关，倘若没有足够的能量用作转换，焚炎域所爆射出的那些火柱，也不会给对手带来太大的伤害。
因此索丝丝如果要想重创游危行，她便不得不率先使用出暗灵火蛇舞，这项能力若是可以在游危行五米范围内释放，便能逼迫游危行动用融合技反击，唯有这样，随后施展的黑水焚炎域，其第三形态方能达到足够的破坏力。
地阶火灵蛇袭，中等融合技暗灵火蛇舞，高等融合技黑水焚炎域，三项能力的搭配，亦是索丝丝在曾经二十年间，连续击杀了玄宗殿四名宗者的绝杀连击能力！
然而，这个秘密，却被游危行了解的一清二楚，索丝丝自然也没有任何胜算，她若是杀不了游危行，待屈海元赶过来，下场也可想而知！
正当索丝丝被浓浓的绝望所笼罩之时，却忽然看见，在游危行身后的夜空之下郊野上，正向这边掠来一抹淡淡的蓝光，而蓝光后方，则是一抹似萤火般微弱的红芒。
索丝丝微微怔了怔，微微张了张红唇，美眸中绝望神色一扫而光，布上了惊喜和不敢置信，其夜空中急速挪动的身形，也顿时停了下来。
“终于放弃了？”
游危行眯眼凝视着索丝丝，轻笑讽道：“你若是早一些放弃，那龙辰估计也不会夭折在这里，倘若我猜得没错，那龙辰之所以将好不容易得到的好处，用来换取樊家的安宁，恐怕就是为了保你们两阁三殿，那龙辰也还真是一个可怜人儿，居然会轻信了你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索丝丝，倘若宁家知道是你们两阁三殿蛊惑了那龙辰，才导致这个千年难遇的妖才在今日变成一废人，恐怕用不着我们玄宗殿出手，宁家也会那你们两阁三殿来泄愤才是。”
“你恐怕要失望了。”
索丝丝眸光寒意如冰的盯着游危行道，并伸手扯掉了裹面的布条，略微有些苍白的绝美娇容上，诱人红唇微微一勾，绽放出一抹浓浓的嘲讽笑意，而在她身旁悬浮的禁典，亦是随之翻至了高等融合技黑水焚炎域的一页。
“嗯？”
游危行眉头锁了一下，显然有些没反应过来，随即心里便升起了一股不安，他在这里故意拖延了这么长的时间，屈海元竟然还没赶过来，就算屈海元解决了龙辰和桑玥以后选择吸收魔石恢复玄气量，可哪怕是耗费了两万重玄气量，以宗级玄者吸收魔石的速度，也该恢复完了！
“莫非，屈海元那边真出现了其他变故？！”
游危行不禁冒出这个他始终不敢相信的念头，脸色也随之微微变了变。
就在这时，一股剧烈的能量波动，骤然从后方传递而来！
游危行方才还只是微变的脸色，猛地大变！
被夜色所笼罩的半空中，霍然绽放出了一道火红的光芒，就在距离游危行大约六十米之远的夜空中，竟是凭空凝现出一只巨大无比的火红色异禽，“呼——”的展开火焰缭绕双翼，仰首发出“嘤——”的一声泣血长鸣！
地阶影火百雀袭！
在这一刹那间，位于游危行身前百米之外的索丝丝，亦是化作了一道残影，朝着游危行右侧疾速飞了过去，眨眼便将距离缩短至了七十米！
游危行整个人一下子呆住了，而此时的他，除了动用地阶融合技，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这种条件反射的本能，使得游危行在瞬间便投入了启动高等融合技的玄气量！
伴随着游危行身下一道蔚蓝光环闪烁，身后也相应出现了空气震荡，夜空中显现出了一具偌大无比的巨鲸轮廓，而轮廓边缘，流窜着道道蓝色的电光，发出“劈劈啪啪”的电击声。
然而，高等融合技的成功启用，不仅没有让游危行松一口气，其面色，却因此而变得惨白一片，高突眉骨下的双目充斥着恍然后的悔骇！
地阶影火百雀袭传来的巨大威胁，使得游危行在那一瞬间忘了，真正对他有威胁的，是索丝丝即将使用的黑水焚炎域！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也就罢了，游危行相信自己大不了受一些伤，可索丝丝黑水焚炎域拥有的百米范围的能量转化效用，无疑会将身后袭来的能力，也一并转化了！
游危行虽看不见身后袭来的是什么能力，但玄者气息所反馈回来的感觉，却明显是一项威力足与高等融合技媲美的能力！
这，可是黑水焚炎域所转化的极限！他如何能够承受得了？！
此时，逼近至游危行身侧右方五十米的索丝丝，也忽然止住了身子，“刷”的一声响，一张淡蓝色的水幕顿时显现而出，并迅速膨胀，直到蔓延至直径四十米才停了下来！
而水幕边缘，离游危行也只有三十米！
在游危行瞪大了双目，近乎呆滞的注视下，淡蓝色水幕停止膨胀的刹那间，便化作了一片黑色，融于了夜幕之中。
一片蔓延席卷而来的红光，随之将黑水幕映得一片火红，在游危行身后，数百只袭来的火焰鸟禽，呈现出一个扇形，似飞蛾扑火般，接二连三的撞在了他身后凝现出的那条闪烁着蓝色电光的巨鲸虚影之上！
“轰——”的一道惊天巨响，夜空一下子变得通红一片，那刚刚进入第二形态的蓝鲸虚影狠狠颤栗了一下，摇摇欲坠，眼见其即将支撑下来时，竟又像失去了控制般，与那些火焰鸟禽纷纷朝笼罩着索丝丝的黑水幕聚拢而去。
在这一瞬间，黑色水幕直接化作了赤红之色，如悬挂在天空的灼日般，爆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火红色的圆球突然炸裂开来，一道道火柱“嘶嘶——”的朝四面八方飞射而去，霎时间，将周围近百米内都化为了一片火海！
密密麻麻的火柱映亮了夜空，满脸惨白的游危行，唯能眼睁睁的看着一道火柱“嘶——”的迎面而来，最终直直从他脑袋上穿过，头颅顷刻间便化作了焦炭，接着是双臂，双腿，躯体……
堂堂水宗殿的下任宗主，拥有中阶宗者实力的游危行，居然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嘶喊，便在密集的火柱飞射下，四肢俱毁，最终只剩下半截玄甲包裹着的烧焦躯干，从半空无力的掉下，“啪——”的一声落在了被灼烧出阵阵黑烟的荒土地上。
漂浮在半空中的巨大焚炎火球幕，也在这时消失不见，夜色重新恢复如常，而地面却依旧燃烧着点点星火，并发出“噼啪”的轻响，冒着道道黑烟，空气中也充斥着浓浓的焚烧呛鼻味。
“呼——”
浮在离地百米半空中的龙辰沉沉出了一口气，伸手抹了一把汗，不禁咽了一下口水，目光带着一丝余悸，望向了下空大片火苗晃动的郊野。
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龙辰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他没想到索丝丝的那项地阶融合能力，居然不仅仅是将承受的攻击转化为能量，而是将一定距离内的能力转化。
这时，一道身影从对面御风飞来，索丝丝停在龙辰身前，静静停立了一会儿，美眸神色极为复杂看了龙辰好一会儿，才开口问了一句：“你方才使用的能力……是禽系八阶能力影火百雀袭？”
龙辰愣了一下，接着点了点头。
“难怪游危行会直接毙命。”
索丝丝遥望着下空轻声叹了一句，接着回转眸光，又深深的看了龙辰一眼，再一次从绝境之中走出来的她，此刻竟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心里已被万千讲不清道不明的感慨占据，而其中，多数都是来自于龙辰。
不过才刚刚跨入高阶尊级不久，便拥有了连宗级玄者都无法摄取的八阶能力，索丝丝真的很难去想象，倘若龙辰跨入宗级，并融合出第二项地阶融合技，那将是何等的惊人？
“我去找找藏物袋。”
被索丝丝盯着的龙辰始终觉得有些不自在，招呼了一声后便朝游危行残躯掉落的地方飞去。
当找到游危行被灼焦的半截躯干时，龙辰眼角微微抽了抽，想到这截残躯的主人前不久还是一位拥有中阶宗级实力的强者，此时却落到了如此下场，也不禁轻轻叹了一口气。
胜者生败者亡，不管生前如何，一旦落败，却也是悲凉如斯。
这一战，足令龙辰实实在在的感受到宗级玄者所拥有的真正实力！
更广的玄者气息感应范围，更快的能力释放速度，更强的高等融合技，单这三点，便让宗级玄者在任何一名尊级玄者面前处于一种几乎无敌的存在！
尤其是高等融合技，与中等融合技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以地阶影火百雀袭的威力，居然也破不掉游危行高等融合技第二形态，这也意味着，除非是动用同样的融合技，否则别想能够胜过宗级玄者。
甚至，这些高等融合技之中，还有索丝丝那种潜藏着巨大威胁的特殊效用，与宗级强者的生死玄斗之中，倘若不了解对方使用出的高等融合技，往往会在自以为获胜的那一刻，却不知死亡已经在步步逼近！
宗级之间的玄斗，显然已经不是纯粹的玄气量之间的博弈了，而是一场高等融合技的碰撞！
不过，宗级玄者使用融合技的速度，也让龙辰看见了一丝曙光，因为，他所拥有的蓝星幻影藤，一直以来缺陷就在于第一形态向第二形态的转变过于缓慢，而现在看来，只要玄气量能够增长到一定程度，这种缺陷也是可以消除的。
龙辰相信，只要能够在一秒内完成蓝星幻影藤的释放，并转化入第二形态，便可充分发挥消耗玄气量极少的绝对优势，只要立足于恒定的地面，任何一名单系初阶宗者乃至中阶宗者，都不可能在只耗费两千重总玄气量的蓝星幻影藤密集攻势下能够抽身而退！
“都焦成这样了，也不知道白狐还能不能收集到宗者之心。”
龙辰看着游危行的残躯低声自语了一句，虽然认为希望不大，但还是将白狐放了出来。

第六一章 你到底是不是人？
几分钟前才刚刚进入驭兽九目镯内的白狐，伴随着镯子上镶嵌着的晶石闪过一道光华，再度出现在地面，她显然没想到龙辰这么快便将他放了出来，蓝瞳微微眨了一下，转头四处观察一番，很快便发现龙辰脚下冒着黑烟的半截烧焦残躯。
白狐明显愣了一下，有些茫然的抬起头看着龙辰，疑道：“这是游危行的尸首？”
“嗯。”
龙辰点了点头，有些无奈的苦笑道：“我也没办法，你看看还能不能得到宗者之心吧。”
“我试一试。”
白狐轻声道了一句，并迅速恢复至了原本近三米长的身形，蓝瞳凝视着游危行的残躯，并渐渐变幻了起来。
龙辰也趁机抓紧时间四处寻找起了游危行随身掉落的藏物袋，有地面燃烧着的草木火苗映照，也没费太多功夫便在前方十来米之处寻到了一个沾满了焦灰的藏物袋，拾起之后，顺手将其收入了囊中。
“龙辰，该走了。”
夜空中忽然传来了桑玥的呼唤声，龙辰当即抬头望着与索丝丝站在一起的桑玥，答复道：“知道了，你和雪姨先走，我等下还得去城里找强子。”
桑玥转头向索丝丝询问了一下，然后回应道：“那我们在金銮城内汇合。”
说完后，索丝丝与桑玥二人便御风朝着金銮城的方向行去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估计也引起了驻扎在前方小城内的玄宗殿宗员的注意，相信用不了多久便有宗员赶来，索丝丝自然不能在这里过多逗留。
见索丝丝和桑玥的身影都消融在夜色之中后，龙辰才转身看了看白狐那边，发现白狐额头上那枚三角形图纹向地面放射出的光柱中，已经凝结出了一枚透明的圆珠，目中掠过一丝讶异，同时也不禁松了一口气。
很明显，游危行烧焦的残躯，并不影响白狐提取宗者之心。
龙辰还记得白狐曾说过，她若要进化到四尾需要三枚宗者之心，这一次顺利取到两枚，也算是完成了大半，只差一枚便算是满足了进阶的需求。
如今只有两尾的白狐，在充分发挥幻术的奇效下，已经只等同于一名高阶尊者的实力，如果能够顺利晋升至四尾状态，龙辰相信白狐到时候应该也有实力敌过一名初阶宗者。
待白狐收集了宗者之心后，龙辰便立即与之赶回了小城，回去的时候是走的另一条路，而他刚刚离开不到半分钟，小城西门便涌出了近百名玄宗殿的宗员，朝着方才发生玄斗的地方奔去。
守在客栈一楼的强子见到龙辰，并得知索丝丝和桑玥也都没事以后，那张布满了焦急的黝黑脸膛才终于舒展了开，与龙辰一同趁着夜色离开了小城朝金銮城的方向而去，未免再一次遭来追踪也两人都是使用御风前行。
当龙辰和强子回到金銮城时，已经是红日高照的上午。
整座城市也弥漫在喧哗嘈杂的气氛之中，贯穿东西南北的两条大道车马长流拥挤不堪，非常繁忙，在北部公国区域内绝大多数城市都陷入因战乱而起的萧条时，这座樊家的中心城市，已经称得上异常繁华了。
龙辰与索丝丝汇合以后，立即同桑玥和强子进了金銮城的皇宫，在樊京云安排的一座偏殿内住了下来。
如今游危行和屈海元二人已经毙命，最紧要的威胁已经去除，而接下来一段时间尤为重要，龙辰必须让外公见一见索丝丝，并为樊家和两阁三殿下一步的行动进行商谈和决策。
对于海内大陆目前的局势，龙辰虽然了解得相当清楚，可他根本不熟悉樊家，也不熟悉两阁三殿，也只能在大方向提出建议，而细节和人手的安排，也只有樊京云和索丝丝才能真正知道如何分派。
此次玄宗殿派来的两位副宗主丧命北部公国，索丝丝也不可能再像之前那般藏起来下黑手，为了能够震慑玄宗殿替樊家和两阁三殿赢来足够的时间合作和扩张，那么索丝丝也必须要走到台面上。
只是，单单只有一个索丝丝，显然分量还不太够。
明亮的偏殿大厅内，起身目送樊京云离开之后，索丝丝轻拂裙摆重新坐回了位置，此时的她已经换了一身浅紫色长裙，一头柔顺青丝也在头顶挽成了髻，一张绝美的娇容泛着少许疲倦之色，斜靠在铺着一层白绒布垫的木案上，出玉手撑着粉腮，眸光有些忧虑的轻声道：“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倘若只是我一人露面，玄宗殿那边必然会起疑，想必不出一个月的时间，玄宗殿便极有可能再派出更多的宗者过来探清虚实，一旦被他们识破唯有我一人回到海内大陆，也必将投入所有可用的力量……”
坐在下方右侧的龙辰皱了皱眉，疑惑道：“玄宗殿究竟有多少名宗者？”
索丝丝微微偏过头，轻抬着手心用纤长的食指轻揉着太阳穴，眸光随意的平视着偏殿大厅之外，淡淡道：“玄宗殿六大宗山，仅是副宗主和宗主，便有十八人，如果算上那些初入宗级不久还担任着督察使的人，应该有三十名宗者左右。”
龙辰心里紧了一下，虽然因为六域城的事情，玄宗殿在乱石海那边投入了六成的人力，但如果真要铁了心不顾一切的剿灭两阁三殿，至少有二十名以上的宗者可以调动派往北部公国。
这时，索丝丝又轻声道：“自始至终，玄宗殿之所以并未出全力，最大的原因也是被六域城牵制着，而且我们两阁三殿在近几年无宗级玄者坐镇这件事，玄宗殿应该也确认了此事，所以才没把我们两阁三殿放在眼里，只是依照天之城方面的命令，投入少部分尊级宗员清剿我们，但现在游危行和屈海元二人死在北部公国，除非老师和叶子他们都回来，否则根本不足以震慑玄宗殿，一旦玄宗殿认为最多只需付出五名以下宗者伤亡的代价便可将我们两阁三殿彻底铲除，那他们也会在最短的时间调动大量宗者向北部公国而来。”
“以索丝丝的实力，基本上是等同于两到三名普通宗者，而叶如雪，诸葛裕，鲁哙三人，想必也是差不多的，两阁三殿的宗级玄者数量虽少，但就凭索丝丝四人，便足以比拟玄宗殿十几位宗者，若是再加上萧破天，玄宗殿想要彻底将两阁三殿铲除，也会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以这样的资本，再加上天之城六守燕家在背后支持，难怪宫家掌控海内大陆这百年来，一直无法将两阁三殿清除掉。”
龙辰在想着这些的同时，脑海中忽然掠过曾经在迷雾大陆冰雪区的事情，眨了眨眼睛，心中随之冒出一个想法，当即向索丝丝道：“雪姨，我想有一个办法可以起到震慑玄宗殿的作用。”
索丝丝微微转头看着龙辰，好奇道：“什么办法？”
龙辰微微笑道：“很简单，找个人假扮叶老师和诸葛师伯他们。”
“假扮？”
索丝丝神色有些茫然，反应过来以后却是轻轻摇了摇头，黛眉微颦道：“此法恐怕很难行得通，毕竟玄宗殿对我们几位掌令者也是非常熟悉的，很容易便会被分辨出来，而且就算外貌相似，可言行举止又怎是那么容易模仿的？”
龙辰笑了笑，问道：“雪姨你知道诸葛师伯的弟子么？”
索丝丝稍愣了一下，疑道：“你说的是朱自成那孩子？”
“就是他。”
龙辰点了点头，道：“朱自成拥有一项十分稀有的虫系能力，名为幻形，可以模仿任何人的相貌和身形，而他也跟随了诸葛师伯这么多年，无论是言行举止应该都能学个九成真，记得当初他在迷雾大陆冰雪区，就曾经以假乱真的瞒骗过了玄宗殿众名督察使，现在雪姨你回到了海内大陆，若是让朱自成伪装诸葛师伯，同雪姨你一起持着至高令执掌两阁三殿，玄宗殿是绝对不会有所怀疑的，毕竟游危行和屈海元二人是死在北部公国。”
“你不说我倒是忘记了诸葛师兄这位亲传弟子，难怪他当年曾莫名失踪了两年，原来是去寻七阶幻甲虫了。”
索丝丝略有所思的低声呢喃了一句，并看着龙辰疑道：“如此说来，你知道朱自成身在何处？你是如何认识他的？”
龙辰微笑道：“当初前往岚城玄学院入学时认识的，他如今就在天之城内。”
“如果真是这样，此法倒是可以尝试一下。”
索丝丝想了想，认可了龙辰的提议，但还是有些担忧的道：“只是，此处离半环岛也有近半个月的路程，你现在赶过去，恐怕也是来不及了，六域城已经启动了大挪移古阵多时，如今半环岛那边，也许已经被大量摄取物围困，你就算能闯过去，蔺家也不会开放传送石台放行。”
“我有别的办法前往天之城。”
龙辰当即回道，在场的三人中，强子和索丝丝都知道地阶摄场的存在，只有桑玥不知晓，他自然也没有什么顾忌，因为待樊家和两阁三殿这边安定以后，他也需进入万象千罗塔内冲刺宗级的玄气量，到时肯定需要把桑玥也一同带上。
破虚境启动一次需百枚十级魔石，一次可最多容纳十五人，但最适宜的人数也只在五人以下，一旦超过五人，运转炼玄法门所增加的玄气量也会跟着有所减少，因为破虚境内释放出游离于空气中的那些可以被吸收转化为玄气量的能量，并不是无限的。
而五人以下，则几乎没有任何影响，为了更节约十级魔石，龙辰当然要尽可能的发挥破虚境的作用，毕竟一次就是百枚，只能维持一个月，他手里剩下的十级魔石也使用不了多少次。
地阶摄场乃是龙辰最重要的一个秘密，除了索丝丝和桑玥之外，他也不打算再向任何人透露，更别说带其他人进去，就算是濮阳牧，暂时也不在他能够带进地阶摄场的人选之列。
十多天前才刚刚从天之城归来的龙辰，这一次又不得不抓紧时间重新前往迷雾大陆草山区，只要能把朱自成带回海内大陆，至少在天之城六守出面想办法解决六大陆面临的危难之前，玄宗殿也会因无法抽调足够的宗级玄者，而暂时延缓对北部公国区域内两阁三殿的清剿行动，并将派过来的宗员撤离退出北部公国。
这样一来，樊家和两阁三殿也能赢得最关键的半年时间。
告别了索丝丝以后，龙辰便立即启程朝着迷雾大陆而去，由于这一次主要是去寻朱自成，强子和桑玥也都留在了金銮城内，没有和他同行。
在沿着海内大陆最北部的海内墙以地阶紫云破穹和五彩浮空莲交替使用的情况下，龙辰只用了五天时间便赶到了草山区，经过传送石阵的挪移进入了地阶摄场，迅速伪装了一番后，踏上了前往天之城的传送石阵。
传送石阵启动的刹那间，龙辰立即往拔獠内灌入了玄气量，因为从万象千罗塔内传送至天之城，属于随机性的传送，如果运气不好，极有可能落在一群人堆里面。
伴随着一阵“嗡嗡”沉鸣，龙辰的身影从万象千罗塔内消失不见，下一刻，出现在了天之城的一个角落。
“呼……”
龙辰轻轻吐出了一口气，眨了眨眼睛，虽然眼前仍是有些昏暗，但视线内也浮现出一片被灯火映照着的建筑屋顶轮廓，似乎这一次又是落在了一座房子的顶上，而且，玄者气息感应的范围之内也没有任何人。
此时正值天之城的夜晚，处于匿形状态中的龙辰四下看了看，寻到方向以后当即化作了一抹红光，朝着天之城正中心的古炼塔而去，因为离开金銮城的时候，强子将朱自成所在的密室位置告诉了他，所以，他首先要去的地方便是古炼塔。
“老是这样随即传送也不是一个事，万一传送到六大家的内宅，或者别的什么机要地方，岂不是会倒大霉？”
龙辰往古炼塔快跑而去的同时，心里也为此有些忧虑，这样的传送方式隐患实在太多了，真要碰上霉运，指不定还真的会传到六大家某位家主休息的屋顶上，然后被抓一个现形。
“记得以前使用地阶摄场内的传送石台回海内大陆，也是随机性传送，但自从开启了草山区的传送石台以后就没这样了，看来，天之城内应该有一座与地阶摄场直接相连的传送石台，彼此之间可以精确无误的传送，只可惜不知道具体位置在哪里……”
“……就算知道藏在哪儿，好像也不能堂而皇之的去开启，而且真要是精确传送，使用次数越多想必也越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想到这里，龙辰发现自己也只能无奈的接受目前这种风险极大的传送方式，甩了甩头，将心里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到了一边，加快了速度，奔向了古炼塔。
没一会儿，龙辰到达了高耸入云的古炼塔底，在出示宁家的外部成员令并以假名登记之后，迅速进了塔内，沿着螺旋蜿蜒而上的石梯，朝着朱自成所在的一百一十层，三百八十二号密室跑去。
虽然已经是深夜，可宽阔的石梯上依然有不少的玄者来往，并窃窃私语着，龙辰顺道聆听了一下，发现这些玄者彼此的交谈话题，皆是与六大陆面临的处境有关。
“这都已经大半个月了，天幻浮空岛还没开放，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如今六大陆乱成这样，真有些担心家里面会不会出事。”
“慢慢等吧，我看没几个月是别想回幻云大陆，我听说雷云岛十天前已经被大量摄取物围住了，苍家绝大部分的长老级强者这些日子都是在天幻浮空岛，好像说是出现了一些已经幻化人形的九阶妖灵，想要毁坏传送石台……”
“这事情我也听说了，啧啧，九阶妖灵啊，如果能从它们身上摄取到能力就好了。”
“你就做梦吧，想从九阶妖灵身上摄取能力，就算是高阶宗者也办不到。”
“这怎么说？难不成不能摄取？”
“倒不是完全不能摄取，关键是九阶妖灵和八阶区别实在太大了，在灵智上和我们人类是一样的，而且，我还听人说，玄者如果自身精神力不够强盛，根本都没法用禁典原页的摄取能量联络它们，而且就算是联络了，除非是失去意志或者心甘情愿，否则它们就算死了，你也别想获得任何能力。”
“照你这么说，就算是六位守备大人也没办法？”
“至于守备大人嘛，除非他们肯联手，不过，你觉得他们会联手吗？有谁会傻到率先帮对手？而且你忘了刚才我说的，莫非你认为九阶妖灵会心甘情愿的奉献一项能力给杀他的人？到了六位守备大人这种实力，也只能将希望放在八阶凶物上面，不过也很难摄取得到。”
“八阶摄取物虽然厉害，可如果是六位守备大人，也不是没办法斩杀的吧？照你刚才那么说的，以高阶宗者的精神力，就足以维持禁典原页的摄取能量，六位守备大人更应该没问题，难不成，八阶摄取物和九阶妖灵一样，必须要失去意志或者心甘情愿？”
“倒不是，主要是八阶摄取物也是有灵智的，而且不管是视野还是感应力都远非七阶能比，就算隔了个十来里地也能把你看得清清楚楚，你说，你要是看见一群七阶摄取物向你跑过来，你会傻着冲上去送死？”
“原来是这样，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我们俩现在能浑水摸鱼跑到雷云岛去，指不定能捞到一两项七阶摄取物的能力。”
“你这句话倒是稍微靠谱一些，不过，还是别想这些了，先不说去不去得了，这要是真摄取了七阶的能力，你我也别想通过高阶尊级的禁典反噬，比起能力，还是小命要紧一些……”
两名实力在中阶尊级的玄者一边说着一边慢悠悠的从上方走了下来，看见迎面而来的龙辰以后，停止了谈话，皆是向龙辰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礼节性的打了一个招呼，然后便与龙辰但擦肩而过了。
龙辰刻意放缓的脚步也重新加速，朝着一百一十层跑了过去。
“刚才那人说十天前雷云岛便被围困，看样子半环岛那边情形也是差不多，想不到六域的动作这么快，大挪移古阵启动到现在也才二十来天，如果天之城不是拥有大千传音塔，估计六大陆的传送石台早已损毁了。”
龙辰轻声呢喃了一句，不禁又想到了那两名中阶尊者谈到的九阶妖灵，心里琢磨着，估计之前随幽幽一同出现在虫宗殿金顶广场，并用古怪能力制住自己的那个光头大虫子，应该就是虫域的九阶妖灵了。
若说光头大虫子是九阶妖灵，龙辰倒是能够接受，可对于幽幽，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底始终不太相信这个性格有些天真活波的美丽少女，会是一只由虫子幻化的妖灵，或者说，总想排斥这个事实。
龙辰固然不会因幽幽的身份，便可以与这个少女划清界限，毕竟，如果记忆深处的那些理论是成立的，人似乎也是从动物进化而来的，只是一个先变成人，一个后变成人，没道理因为这一点便生出歧视和敌对。
但，龙辰依然想着，如果幽幽不是妖灵，而是一个真正的人那该多好？至少，在将来，也不会因为那些不可逆改的因素，而变成需你死我活的敌人。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龙辰行至古炼塔第一百一十层，然后绕着环形的悬空走道，来到了朱自成所在的三百八十二号密室。
从紧闭的石门来看，朱自成显然还在密室内没有离开，因为，若是里面没有玄者修炼，密室石门是敞开的。
“砰砰砰——”
龙辰握拳在石门上敲击了三下，沉闷的声音，在空旷的塔内回旋作响着，就似下雨前的微弱闷雷般。
站在石门外等了好一会儿后，龙辰不禁又敲了几下。
然而，结果却是依然没有回应。
“朱自成？”
龙辰忍不住贴在石门上大喊了一声，一直到余音绕着塔内的螺旋石道逐渐消逝后，石门依旧还是紧紧封闭着。
“上次强子好像说，朱自成如果能在一个月内成功融合出地阶融合技，就能经历中阶尊级禁典反噬，这家伙该不会真的成功了吧？”
龙辰微微皱了皱眉，目光中透露出一些担忧的神色，隐忧道：“朱自成乃是虫禽双系玄者，经历中阶尊级的禁典反噬难度要比单系玄者大得多，而且这家伙和我一样，曾经摄取过七阶虫系凶物的能力，如果不依靠地阶玄兵就直接去闯禁典反噬，恐怕有些危险，他平时做事比我还要小心一些，这一次不会如此鲁莽吧？”
“看样子也只能在这里等等了，要强行开启这扇石门需有宗级的玄气量才行，我玄气量还差了许多。”
龙辰低声自语了一句，转头四下看了看，然后斜靠在了石门旁守候了起来。
然而，没过多长时间，最多十分钟，龙辰忽然感觉到身后微微颤动了一下，刚才如何敲都无人应的石门，竟是“霍霍霍——”的自动开启了。
石门展开之时，龙辰也转过身望向了密室内，结果正好与走出来的朱自成撞了个面对面。
朱自成傻傻的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龙辰的脸，眨了眨眼睛，满脸错愕和茫然，就像石化了一般，和龙辰大眼瞪小眼的对峙了近十秒后，猛地向后蹦出去近两米，嘴角扯了扯，神色有些慌张的怪念道：“不是吧！难道我死了？我明明通过了禁典反噬啊，这儿也是古炼塔啊，怎么打开门就会碰上你？难道我在做梦？”
听到朱自成的话，龙辰愣了一下，直接忽略了朱自成的一番废话，惊疑道：“你……通过禁典反噬了？”
“那看来我还活着。”
朱自成抹了一把汗，明显松了一口气，他刚才还真不是装模作样，刚刚通过了中阶禁典反噬的他，精神明显有些疲惫和恍惚，甚至还披头散发的，一身衣袍也有些破碎不堪，尤其长时间没洗澡，身上还散发出一股酸臭味。
嘀咕了一句后，朱自成使劲揉了一下脸，眼神也恢复了清明，看着龙辰关切道：“是强子告诉你我在这里的吧？你禁典找回来没有？”
问完以后，朱自成莫名愣了一下，不等龙辰回答，自顾自的叹了一口气，满脸哀怨的碎碎念道：“看样子是寻回来了，不然你也突破不了高阶尊级，哎，我说我怎的这么命苦啊，我突破尊级，你就突破中阶尊级，等我突破中阶尊者，你已经高阶尊级了……没带这么折腾人的啊，怎么说我也是个天才……”
龙辰眼角抽了一下，打断朱自成的话，正色道：“行了，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随我先赶回海内大陆，到时候再随便你发牢骚。”
朱自成原本有些滑稽的表情顿时一扫而空，一本正经的道：“那赶紧走吧，顺道说说你是如何拿回禁典的。”
“如何拿回禁典这件事，等有空了再告诉你。”
龙辰转身朝着古炼塔底走去，同时边走边道：“先说一些重要的事情，六域城启动了大挪移古阵，联通了六个大陆，并企图毁坏连接天之城的传送石台，如今六大家派出大量的长老级玄者，在各大浮空岛对应的六大陆传送石阵处与六域的摄取物激斗，好像已经持续了十天了。”
说完，龙辰回头看了朱自成一眼，却发现朱自成正在止步发愣，满脸愕然。
见龙辰望着自己，朱自成深吸了一口气，当即跟了上来，并锁眉面色凝重的道：“照你这么说，岂不是六大陆都陷入了危难？你外公的樊家，和我们两阁三殿，岂非无一能幸免？”
“这件事应该有转机，而且，六域暂时性并没有对六大陆发动灭绝性的侵袭，因为它们若想霸占六大陆，就不得不毁掉传送石台，海内大陆那边虽然的确混乱不堪，但这对樊家和两阁三殿都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说到这里，龙辰继续沿着螺旋石梯走下，并道：“海内大陆那边，雪姨和桑玥都已经回来了，但，关于你老师什么时候归来，雪姨也没办法说得准，她的意思是，如果顺利，应该会在近期回来。”
朱自成知道龙辰口中的雪姨是指的索丝丝，他本是想问诸葛裕的消息，但听了龙辰后面的话，也就没开口了。
“就在前几天，雪姨击杀了玄宗殿两名宗主，暂时缓解了两阁三殿在北部公国的压力，但只是雪姨一个人，却也是维持不了多长时间，所以这一次我过来找你，就是想你回海内大陆以后，冒充你的老师诸葛先生，拿着至高令去执掌清风殿和潮海阁，震慑一下玄宗殿，替两阁三殿和樊家多争取一些时间。”
龙辰一口气将此行的来意道明，虽然没有说细节，但他相信以朱自成的智慧，应该能分析出两阁三殿在海内大陆所面临的局势。
朱自成一路沉默了许久后，忽的问道：“你说的事情我肯定能办得到，只不过，你刚才说了六大陆挪移至浮空岛的传送石阵如今都有大量摄取物围困，而且又有六大家派出的长老级成员镇守，你我如何通过天海浮空岛返回海内大陆？”
龙辰微微皱了皱，心里也是为这个问题而有些犯难，来天之城倒是容易，这回去可该如何是好？
如果是在表明身份的情况下，倒是可以使用天中浮空岛的传送石台先去中州大陆，然后以紫云破穹携带着朱自成突破摄取物的包围，去寻找中州大陆隐藏的通往地阶摄场的传送石台。
可是，如今六大浮空岛都是封锁着的，龙辰一旦透露身份，又如何解释是怎么凭空出现在天之城的？
龙辰止住脚步，想了想，回头看着朱自成道：“你能不能幻形成为宫家的长老？”
“宫家长老？”
朱自成愣了一下，抿了抿嘴，道：“能倒是能，关键是，如果我幻形的宫家长老恰好就在天海浮空岛，你说这不是自投罗网么？更何况，就算去了半环岛，你我如何能突破那么多的摄取物包围？”
龙辰当即道：“突破包围这件事交给我就可以了，你只需要寻一位恰好不再天海浮空岛的长老模仿他的外貌便可。”
“好吧。”
朱自成点了点头，走着走着，又说道：“对了，还有一个问题。”
“说吧。”
龙辰直接道。
朱自成眨了眨眼睛，有些为难的道：“相貌和体型是没问题的，可……我没宫家长老的衣服啊……”
龙辰张了张嘴，最后，建议道：“偷一件？”
偷衣服这种事情，本是一件小事，可如果是偷一件宗级强者的衣袍，就不是小事了。
最终，这个任务还是落到了龙辰的身上，因为让实力不过中阶尊级的朱自成去干这种事情，说不定还没偷到便被抓了，而他那项用作逃命的地阶紫云破穹，这一次，无疑又多了一个用途……
两人行至天之城的西塔后，朱自成蹲点守候了起来，等待宫家的长老从天海浮空岛归来，而龙辰则趁着夜色前往了宫家城。
当天色渐近黎明时，龙辰拿到了一件衣袍，而朱自成也物色到了合适的人选，在使用了幻形之后，化作了宫家一名不知道姓名的长老，并带着龙辰进入了西塔，前往了天海浮空岛。
当龙辰和朱自成离开天之城约莫两个小时以后，一个惊人的消息，从宫家城内流传到了坊间。
宫家一位姓马的长老府邸失窃了一样东西，而且是在那马长老的原配夫人的眼皮子底下丢的，得知此事的人们，都不禁有些感慨，这偷东西的人胆子显然相当之大，毕竟连宫家长老的府邸都敢行窃，简直令人难以想象。
然而，按理说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偷盗，所取的东西应该很贵重才对，所以人们也非常八卦的想知道马长老府邸里的失物，在几经打听以后，马府的一名女侍终于透露出了一个更惊人的消息。
马府，居然……只丢了一件衣袍。
绝对的匪夷所思。
在天之城的人们为此事弄得云里雾里时，龙辰和朱自成二人，已经在返回海内大陆的路上了。
被龙辰拉着在地阶紫云破穹的协助下，风驰电擎的穿越了大量摄取物密集的半环岛区域的朱自成，这一次足足发呆了两个多小时，满脸僵硬的坐在五彩浮空莲上向北部公国前行了近三个小时，才机械的挪过脑袋，像看怪物一般盯着龙辰，终于憋出一句话，“你……到底是不是人？”
龙辰此般使用紫云破穹，就连索丝丝都被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更别说是朱自成了。
五彩浮空莲昼夜不停的飞行了八天时间后，终于到达了北部公国的沿海，在往金銮城而去的途中，虽然仍然遭遇了一些袭击，但比起之前和强子回来时，遭遇袭击的次数却是少了很多。
而且进入北部公国领域之后，五彩浮空莲也才飞行十几个小时，龙辰便遇上了樊家的飞禽军。
在两阁三殿的全力协助之下，樊家的扩张速度快到令人瞠目结舌，只是一个多月的时间，北部公国南部沿线的领土，已经被樊家占领了九成。
事实上，如今整个北部公国的领域，已经有四成落入了樊家的掌控之下，近十个小公国灭亡，照这种速度扩张下去，最多三个月时间，樊家便会一统北部公国！

第六二章 夜窥上京城
龙辰带着朱自成赶回金銮城之后，立即进了皇宫。
偏殿内大厅内，索丝丝亲眼辨别了一番朱自成幻形的诸葛裕以后，也不禁有些惊讶，先不说外貌完全一样，连言行举止也果真如龙辰所言的足够九成相似，就连与诸葛裕一同相处了数十载的她竟也一时间有些分不清真假。
唯一的那一成不似，自然是出自于朱自成的眼神，始终不如诸葛裕那般锐利锋芒，另外也就是实力，虽说诸葛裕也时常刻意掩盖真正的实力，以一个尊级玄者行走世间，但若是与宗级玄者面对面的距离过近，这一点还是会被辨别出来的。
不过，想想朱自成的任务也只是拿着至高令去清风殿和潮海阁露露面，而玄宗殿潜伏在两阁三殿内的奸细，也没有谁拥有宗级实力，所以也不可能有人辨别出朱自成的真正实力。
面对索丝丝朱自成似乎也有些拘谨，硬着头皮和索丝丝对视了十来秒，见索丝丝轻轻点了点头认可了以后，当即松了一口气，迅速变回了自己的模样，额头冒汗的跑动龙辰身旁坐了下。
见朱自成的窘迫模样，龙辰忍不住想笑，不过联想到自己当初似乎也和朱自成差不多，也就控制了脸上的表情，转而望向索丝丝询问起了离开之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道：“雪姨，玄宗殿那边怎么样了？”
索丝丝微微笑了笑，把目光从朱自成身上挪了开，看着龙辰解答道：“在你走的第二天，游危行和屈海元二人毙命在北部公国的消息便传回了玄宗殿，玄宗殿的反应非常快速，第三日便让北部公国境内的大量宗员退回了紫岚国境内，另一方面，又从乱石海调回了八名宗者，以及原先派出去的三成尊级宗员，同时，还发出了金牌号召令，召集九大金牌持有人家族的家主。”
龙辰皱了一下眉，疑道：“这么说，玄宗殿已经在为一举剿灭我们两阁三殿在做准备了？”
“玄宗殿在做这些事情的同时，应该也有在暗中调查吧？”
朱自成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的低声推测了一句。
“嗯。”
索丝丝赞赏的看了看朱自成，然后神色有些复杂的道：“这期间，两阁三殿内部屡屡有形迹可疑者被发现，频率极高，短短十日内便有近三十人暴露身份，而这些人绝大部分都是拥有初阶尊级实力的执事级成员……”
“这么多？”
龙辰微惊了一下，如果是普通的君级成员也就罢了，可暴露的居然都是尊级成员，如果遇上重要事情，这些人一旦叛变，必然会给两阁三殿很大程度的重创。
“倘若不是他们自己暴露，谁能居然有如此之多的玄宗殿奸细潜伏在我们两阁三殿？其中，甚至还有一些为两阁三殿效力二十年以上的老成员。”
索丝丝轻轻叹了一声，泛出少许苦笑，身为两阁三殿主要负责情报收集的玉兰殿掌令者，她虽然很清楚两阁三殿内有玄宗殿的奸细，但这一次暴露出来的人，其中大半都是她当初认为没有问题的，如今却多了这么多，她又怎能不感叹和自责？
很显然，两阁三殿内部出现这种反常的现象，解释只有一个，玄宗殿正在不惜代价的想要调查清楚游危行和屈海元二人的死因，究竟是不是因为两阁三殿的掌令者回到了海内大陆。
“看来事情的发展果然与一开始预料的一样，一旦两阁三殿再不出现掌令者，玄宗殿也有足够的理由动用一切能抽调的力量前往北部公国，以求一次性将两阁三殿抹灭。”
想到这些，龙辰略微嘲讽的笑了笑，心道如果玄宗殿的性质和两阁三殿一样，哪里还需要其他什么理由？单是近十年来，在两阁三殿手中一而再再而三的折损了多名宗者，仅是这一条，玄宗殿便足以不惜一切代价将两阁三殿从海内大陆消灭。
然而，玄宗殿终究不是一个拥有自我决断权的机构，其存在仅是在为天之城六大家服务，一个彻头彻尾的傀儡。
“以前就经常听诸葛兄提起你，对于这一次我们两阁三殿面临的局面，你有什么看法？”
索丝丝忽然轻声问了一句，并将眸光转向了朱自成身上，她显然是想测验一下这位被诸葛裕称为天才的弟子，究竟有几分真才华。
“呃……”
朱自成愣了一下，有些少许紧张的搓了搓手，干咳一声，正色分析道：“这一次我假扮老师，再与索师伯你一同去两阁三殿在北部公国设立的分部，应该可以让玄宗殿放弃原本的计划。”
索丝丝淡笑着问道：“为什么？”
朱自成沉吟了一下，继续道：“因为，倘若在清剿两阁三殿的时候，玄宗殿的宗者伤亡人数过多，这对于才刚刚接手海内大陆的蔺家而言，绝非是一件好事，尤其还是在目前这种乱世的情况下。”
话毕，朱自成回头看了看索丝丝，见索丝丝轻轻点了点头，于是继续道：“毕竟，若为清除两阁三殿而付出超过十名以上的宗者死亡的代价，这样的损失玄宗殿是很难承受的，也会使得不稳定因素递增，就算灭了我们两阁三殿，指不定隔几年就会冒出第二个第三个……”
“更何况，海内大陆还有九大金牌持有人家族，蔺家如果不想事态发展到最坏的局面，也就是那些金牌持有人家族认为有机会也加入到利益争夺的话，蔺家就必须要保证玄宗殿短时期内在海内大陆的绝对地位，否则，蔺家在解决了六域城突变的事情以后，要么派出天之城的力量来镇压，要么就是在一定程度上妥协，而无论是哪一种，蔺家都需花费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能够真正的掌控海内大陆，而且，也需付出远比两阁三殿存在时更多的代价。”
说完以后，朱自成轻轻吐出一口气，如释重负般，笑着道：“老师以前就告诉过我，海内大陆的势力结构的复杂程度，远远超出了其他大陆，我本来不太理解，如果不是这一次六域城事件的爆发，我估计也很难看得清楚，难怪宫家会放弃海内大陆，如果宫家继续掌管海内大陆，那如今这一堆的麻烦事情，就得宫家去头疼了。”
索丝丝看着朱自成的美眸中，透露着一抹欣慰之色，淡淡的说道：“明日你便随我去两阁三殿在北部公国的据点吧，由你暂时接管清风殿和潮海阁，我倒也能放心了。”
一听这话，朱自成脸上泛出苦色，求助的看了看龙辰，结果龙辰根本没理他，只能点了点头，道：“好。”
以朱自成的天性，如果是真正的执掌清风殿和潮海阁，他自然是相当乐意，可关键是，他是以老师诸葛裕的身份来做这些事情，而且由于自身实力的关系，他去了两阁三殿的据点，基本上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只能窝在房间里面发号施令，这对他而言，确实是一件苦差事。
离开偏殿以后，朱自成立马发起了牢骚，有些不满的对龙辰嘟哝道：“喂，你怎么不帮我回绝索师伯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才从古炼塔内过了几个月的苦日子，这一次去两阁三殿估计至少半年都别想脱身，我就算不累死也要活活憋死……”
龙辰扫了朱自成一眼，笑道：“你以前不是说过想要两阁三殿的至高令么？这可是一个机会，毕竟你这么年轻就执掌清风殿和潮海阁，算起来可比你老师还要厉害，你该高兴才对。”
朱自成翻了翻白眼，撇嘴道：“你就使劲挖苦吧，总有一天两阁三殿也要落到你的手里，我看到时候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龙辰笑了笑，然后抬头看了看皇宫围墙外的碧蓝天空，渐渐收敛了笑容，止住步子，正色道：“两阁三殿这边的事情，就由你来帮助雪姨应付了，接下来，我准备去一趟上京城。”
朱自成愣了愣，疑道：“你准备去杀郦鞅？”
“恩。”
龙辰点了点头，目中划过一抹淡淡的冷光，道：“如果不是这个老家伙在背后捣鬼，两阁三殿和樊家先前也不会如此被动，而且，如今他还只是高阶尊者，我要除掉他胜算也大一些，若是突破了宗级，要杀他恐怕就没这么简单了。”
“就你一个人……”
朱自成下意识的想劝龙辰，但想到之前在半环岛经历的那一幕，眼角不禁抽了一下，咳了咳，叮嘱道：“那你小心一些，我想郦鞅应该有所防范，如果去了以后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还是先缓一缓吧，毕竟现在这边的局势大体上已经稳定了，郦鞅就算再闹腾，也弄不出多大的事情。”
说到这里，朱自成又露出疑惑的神情，忽的问道：“对了，你不是说桑玥姐也回来了么？我怎么没看见她？还有强子去哪里了？”
“我去问问外公，他可能知道强子和桑玥在哪里。”
龙辰回了一句，然后径直朝樊京云所在的皇宫正殿走了去。
御书房内，见到龙辰和朱自成以后，樊京云也放下手中的事务，在听了龙辰的询问后，微微想了想，道：“他们二人好像昨日还在皇宫内，至于如今在哪里，我也不太清楚。”
龙辰皱了皱眉，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妙，追问道：“那外公你给强子安排的住处在哪里？”
“我带你们过去吧。”
樊京云起身之后，亲自领着龙辰和朱自成二人出了正殿，往皇宫后殿行去。
金銮城的皇宫虽然没有上京城的皇宫面积大，但，建筑的分布却也是差不多的，总的分为前殿和后殿，前殿拥有三座大型的宫殿式建筑，也便是左右两座偏殿，以及中央的正殿。
后殿则是大量小型宫殿、塔楼、花苑，以及宿屋的集中区域，这里本是金石国皇帝平时与后宫佳丽的生活起居之所，但自从被樊家占领了以后，也就彻底空了出来，基本上没什么人住在这里。
进了皇宫后殿，行至南苑一处两重的小阁楼前时，樊京云停下了脚步，回头对龙辰道：“就是这里了。”
龙辰点了点头，当即进了阁楼内，没一会儿便出来了，而手中也多出了一封信，同时神情也有些古怪。
朱自成瞧见龙辰的表情后，立马便心知不妙，神情凝重的走到龙辰身前，询问道：“强子去了上京城？”
龙辰没说话，只是锁着眉将手中的信递给了朱自成。
朱自成展开信纸看了一遍，沉默了少许，然后抬头神色担忧的道：“龙辰，你还是赶紧去上京城吧，我担心桑玥姐和强子会落入郦鞅的陷阱。”
“恩。”
龙辰深深吸了一口气，望向樊京云道：“外公，我先走了。”
这种时候，樊京云知道自己想劝也是劝不住龙辰的，只能满脸关切的叮嘱道：“记得一定要小心。”
龙辰点了点头，急急离开了后殿并出了皇宫，驾驭着五彩浮空莲朝着大禹国的方向快速行去，而朱自成由于明日要与索丝丝一同前往两阁三殿的据点，自然是留在后殿，住在了强子暂居的阁楼。
五彩浮空莲飞出金銮城的范围后，龙辰立即把白狐从驭兽九目鐲内放了出来，上一次便是因为大意才泄露行踪招惹到游危行和屈海元，这一次他当然得吸取教训。
“你这是要去上京城？”
白狐四下看了看，眨着蓝瞳询问道。
“嗯，我原本是打算明天去的，但强子和桑玥在昨天夜里就已经先过去了，我必须要抓紧时间赶过去，现在只希望他们二人没有擅自行动。”
龙辰有些忧虑的轻声回道，他到现在也有些想不通，以强子的个性和桑玥的谨慎，两人不应该做这种鲁莽的事情，就算要做，至少也该先找索丝丝商量一下才对，可是从先前见到索丝丝时的情况来看，强子和桑玥二人去上京城，显然索丝丝也是不知情的。
“莫非，桑玥和强子得到了什么情报？”
龙辰低声呢喃了一句，微微皱了皱眉，心里的不安也更盛了一些，倘若不是什么消息让桑玥和强子二人足有能力杀掉郦鞅，两人应该是不可能擅自行动的。
从金石国至上京城以五彩浮空莲的前行速度本来只需要两天，但现今海内大陆各国征战不休，五彩浮空莲也不可能全速前行，一想到离开金石国境内再往前就得接受大梁国和大禹国守军的检查，就算以玄宗殿执行使的身份通行估计也得花费三天才能到上京城，龙辰行至金石国与大梁国的边境时，干脆放弃了使用五彩浮空莲直接使用御风前往上京城。
在地阶紫云破穹的协助下，龙辰可谓是畅行无阻的穿越了大梁国的边境，由于不是很赶时间，所以一路都是以五级、六级魔石恢复玄气量，虽然每一次耗尽禽玄气量后需要五分钟的时间才能恢复，但由于是正常吸收，所以不用太考虑脉络的承受力，算起来却也要比使用五彩浮空莲快了不少。
只用了一天的时间，龙辰便穿越了王莽岭山脉，行至了大禹国的东北部边境，这片区域交杂的势力很多，左边是大禹国，上面是紫岚国，右边是大梁国，下方则是庆天龙家。
虽然一路都是选择偏僻之地前行，但龙辰依然目睹到了紫岚国与大禹国两军交战的场面，比起玄者之间绚丽的争斗，普通士兵之间的搏杀虽然平凡而直接，可场面却是要惨烈得多，一个冲锋下来便是数十上百人的死亡，尸横遍野，血流成溪。
当途径那些已经因战争而变得了无人烟的小镇和村庄时，龙辰心里也有些沉重，但，这一切也并非是他能够改变的，而如今海内大陆的乱局，也根本不是哪一个人或者哪一个势力所挑起的，因为发展到目前这样的局面，完全是海内大陆其独特历史的必然结果。
第二日临近傍晚的时候，龙辰出现在了上京城东北面三十余里外的一处丛林内，到了这里，他自然是不可能再使用紫云破穹前行了，因为玄宗殿在上京城驻扎了很多的宗员，就算没有宗者，至少也有督察使一级的高阶尊者。
“也不知道强子和桑玥到没到这里。”
龙辰微微抬头凝视着上京城的方向，低声自语了一句，从藏物袋中取出了虫宗殿的执行使衣袍，并在脸上又挤出一些肉瘤，然后戴着斗笠朝着上京城快步奔了去。
在六域城启动大挪移古阵之时，钟长老便离开了上京城返回了天之城，不过他在走前还是帮了樊家一个大忙，也便是让原本上京城内的樊家军队顺利迁徙至了北部公国。
如果不是钟长老出面，樊家在上京城内的近十万守军以及那一批数量不少的将领，根本不可能回到北部公国，这样的损失樊家也是很难承受的，若想重新打造这么一批骄勇善战的军队，至少也要三到五年的时间。
樊家虽然也有在北部公国征兵，但新征的士兵素质和忠诚，怎可能与陪着樊家起事的这一批老将士相比？而钟长老临走时帮樊家的这个大忙，从某种程度上，也可以算是宁家对樊家的最后一次相助，毕竟在蔺家掌控的海内大陆，宁家也是不可能再做过多的事情，能到这样的程度，已经是宁家的极限，龙辰相信，钟长老所做的事情，应该是出自宁常德的授意。
在出示了执行使令牌顺利进入上京城后，龙辰寻到了一对负责巡逻的玄宗殿宗员，旁敲侧击的询问了一番，最终得知，大禹国的国师府所在处，竟然就是樊家的宅院。
这样的结果，既让龙辰意外，却又似乎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郦鞅在樊家做了数十载的管家，虽然地位不低，但始终是下人的身份，如今大禹国重新将国度迁回了上京城，以郦鞅心中因樊老太君而起的屈辱和怨恨，自然要将国师府搬到樊家宅院里面，以主人的身份重新回到樊家宅院，这对郦鞅而言，似乎也是一种宣泄的途径。
此时天色已近彻底暗了下来，上京城也被笼罩在了灯火之中，穿着一身玄宗殿执行使衣袍的龙辰，行至距离被改名为国师府的樊家宅院北门约两百米外的一条巷道时，止住了脚步。
“你打算现在就潜进去么？”
藏在龙辰耳后的白狐忽然问了一句。
“当然不是。”
龙辰摇了摇头，低声道：“我必须要先寻到强子和桑玥，不然，我始终有些不放心。”
白狐轻声推测道：“如果他们中途没有遇上别的事情，应该已经到了上京城。”
“这正是我担心的事情。”
龙辰抬起头四处看了看，自语道：“我们还是先找一处高点的建筑，先看看樊家宅院里面的情形，如果桑玥和强子到了上京城，肯定会在樊家宅院四周出现。”
然而，上京城内的建筑虽然大多都比较高大，可是却没有几处能够完全鸟瞰到樊家宅院的塔楼型建筑，尤其樊家宅院的占地面积极为宽广，几乎与上京城的皇宫一样大，除非是飞翔在天空高处，否则根本不可能完全将樊家宅院周围的四条大道收入眼底。
而想要飞翔在上京城的高空，如今只有玄宗殿才有这个权利，并且必须进入到玄宗殿在上京城设立的分部大殿，龙辰显然不可能去那种地方，一旦进去，随时都有可能暴露身份，他所做的这些伪装，也只能瞒骗一下那些守城门的大禹国士兵和在城内巡逻的普通宗员。
如今上京城内盘旋的飞行坐骑数量，有着严格的限制，而且都必须是玄宗殿的坐骑，龙辰根本不可能使用五彩浮空莲或者火鬓飞天马，更别说直接御风上去。
就当龙辰在为这件事犯难时，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清灵的女人嬉笑声。
“还笑！再笑我掐死你……”
“好啦，好啦，我知道错了还不行么，不过，谁让姐姐你老把别人挂在嘴边呢，换谁谁也会误会啊……”
“切，难道你就没说么？不知道谁成天记挂着别人，还说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去北部公国呢。”
“我可没姐姐你想的复杂呢，我呢，只是在想如果能找到他，说不定可以拿到去天之城的通行令，毕竟他帮天之城宁家夺了玄斗大会的头名，想必帮我们要几张通行令应该不是什么难事，难道，姐姐你就没这样想过么？”
“怎么不想？可是，别人恐怕已经早就把我们给忘了吧。”
“他应该挺忙的吧，毕竟樊家那么多事情，而且我听说玄宗殿也在抑制樊家扩张，我们玄宗殿如今算是他的敌人，他也不可能来找我们。”
“哼，反正他没履行当初的承诺，以后如果看见他，我们俩也就当不认识他……”
躲在巷道内的龙辰听见这一番话，神色也是有些不自然，这谈话的二人，显然是舒灵芸和舒慧芸两姐妹，而话语中提及的人，无疑就是他自己。
龙辰确实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舒氏二姐妹，听了两姐妹的话，他心里也是有些少许内疚，当初可以承诺了帮助舒氏二姐妹去六大域之然域摄取能力，结果办完了樊家的事情以后，自己却是再也没找过两姐妹，而且连书信也极少回，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实在有些过河拆桥的意思。
不过，如今能听到舒氏二姐妹的声音，龙辰却也是有些高兴的，因六域城事件的关系，玄宗殿死了二十几万宗员，舒氏二姐妹能在这种大浩劫中依然活着，不得不说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伴随着谈话声的越来越近，龙辰微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出的巷道，挡在了舒氏二姐妹的身前。
“谁？！”
舒灵芸率先反应过来，娇容微惊的往后退了一小步，而妹妹舒慧芸的反应倒是快了一些，直接将禁典召唤了出来，不过，当二人辨别出龙辰身上所穿的虫宗殿执行使衣袍时，神情也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似乎也没有完全消除戒心，而是就这么严阵以待的颦着黛眉紧紧盯着龙辰。
如今夜色昏暗，龙辰戴着斗笠的遮住了眉毛和眼睛，面部也裹着一层黑布，而且他的身高也比一年多前与舒氏二姐妹分别之时，高出了至少五六公分，体型几乎发生了完全的改变，舒氏二姐妹怎可能认得出他来？
“灵芸姐，慧芸姐，很久没见到你们了，不知道你们还好么？”
龙辰伸手取下斗笠，并揭开了裹住嘴部的黑布，一脸微笑的看着舒灵芸和舒慧芸，目光真诚而温和。
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比她们高了不少，体格比以前健壮了一些，脸部轮廓亦是有了几分男子刚毅气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也发生了明显变化的龙辰，舒灵芸和舒慧芸二人先是怔了一下，接着眼眸中竟是有些恍惚，而两人一摸一样的美貌容颜上，皆是露出欣喜却有不敢相信的神色，微微张着诱人红唇，就那么直愣愣的盯着龙辰，半响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刚还在谈论龙辰，结果这龙辰就立即从巷道内钻了出来，这实在让舒氏二姐妹有些怀疑是不是在做梦。
被舒氏二姐妹这么盯着，龙辰也是有些不太自然，咳了一下，摸了摸眉间的肉瘤，话指别处，半开玩笑道：“这东西是假的。”
这时舒氏二姐妹才终于回过神来，两人眼眸神情复杂的看了看龙辰，然后对视了一眼，齐同发生一道轻微的冷哼声，裙摆微扬，佯装微怒的转过身便欲离开。
面对这么一幕，龙辰虽然早有准备，可还是有些茫然，尴尬的摸了摸头，急忙挡在了两姐妹的身前，赔罪道：“灵芸姐，慧芸姐，是我违约在先，对不起，以后若是有机会，我一定履行承诺。”
听见龙辰这话，舒慧芸拉了拉舒灵芸的衣裙，眨着眼睛，劝道：“好啦，姐姐，我们要是再为难他，他可能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你会装好人，我有说要为难他么？”
舒灵芸嗲怒的瞪了妹妹一眼，然后看着龙辰，黛眉一松，娇容舒展的勾嘴笑道：“这次便饶过你了，下次再把我们忘了，我们可就真的当没认识过你。”
舒灵芸话虽这么说，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恐怕也只有龙辰把她们忘了，而她们却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忘得了龙辰的。
三系玄者，十七岁便入中阶尊级，并且在众多天才汇聚一堂的天之城，一举夺得玄斗大会的头名，前途无可限量，单是能够认识龙辰，并与之有所交集，便已经是众多年轻的女性玄者梦寐以求的事情了，舒灵芸和舒慧芸二人，哪里还能再奢望更多的？
一旁的舒慧芸眨了眨眼眸，有些好奇的询问道：“龙辰，你这次来上京城，是不是又要做什么事情？”
虽然舒氏二姐妹相貌一模一样，但妹妹舒慧芸却是要聪慧得多，也许真应了两人的名字，舒灵芸性格有些外向，灵动，而舒慧芸，却是秀外慧中，很多时候都能理智的看待一些事情。
舒慧芸的问题，也让龙辰忽然想到了一个窥视樊家宅院的法子，于是也不多废话了，四下看了看，向舒氏二姐妹正色询问问道：“灵芸姐，慧芸姐，你们既然在这上京城内，想必是可以自由使用飞行坐骑的吧？”
舒灵芸和舒慧芸微微愣了愣，接着纷纷点了点头，并露出疑惑之色，显然不知道龙辰要做什么。
龙辰心里一喜，当即道：“这就好，你们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带我在上京城的高空呆上一段时间。”
如果是短时间内在上京城高空中巡视一圈，龙辰依靠执行使令牌，倒也是可以借巡查为由，拦下其中一只飞行坐骑，可关键是，要想守候着寻找强子和桑玥，必须要长时间呆在高空，依靠白狐的瞳力来观察，如果没有信得过的人，很容易出问题。
舒氏二姐妹身为然宗殿的一等宗员，外加又是女性玄者，如果有二人相助，龙辰相信自己也能长时间在上京城的高空逗留，而白狐也可以恢复到一米左右的身形，这样足以观察樊家宅院四周的情况。
虽然对于龙辰的这个要求很是不解，但舒氏二姐妹倒也没有拒绝，很爽快的便答应了，事实上，两人在上京城负责的主要时事务也就是巡查。
舒氏二姐妹并非使用的是飞行坐骑，而是然宗殿配发的一种御空玄器，名为飞石台，这种只列入中等玄器的东西，前行的速度不快，甚至有些缓慢，当然，消耗的玄气量也是极少的，乃是然宗殿使用最频繁的一种御空玄器，专门给一等宗员使用。
在舒灵芸放出飞石台以后，龙辰也当即跃了上去，虽然早知道这种东西很慢，可真正体验了一番后，发现远比想象中更慢，五彩浮空莲一个小时可以前行两百里地，而飞石台，最多能达到七八十里地。
飞石台升上夜空没一会儿，便有一对兽宗殿的飞行坐骑靠拢过来巡视了一番，见是舒氏二姐妹，而且龙辰也出示了执行使令牌后，也就立即飞走了，从那些飞行坐骑上面兽宗殿宗员投递过来的目光来看，他们显然是非常熟悉舒氏二姐妹的。
慢悠悠的升上三百米之高的夜空，并挪到樊家宅院的顶上后，白狐也趁机恢复了一米长的身形，在舒氏二姐妹有些惊愕的目光下，睁着一双蓝瞳，紧紧注视着下空的一切。
女人的承受力似乎要比男人强一些，舒氏二姐妹经过短暂的震惊后，很快便恢复如常了，皆是满眸好奇的看着这只非常漂亮的白狐，娇容至少也泛着喜爱之色，似乎很想摸一摸和抱一抱这个白绒绒的漂亮动物。
当然，舒氏二姐妹最终还是没有将这些想法付诸于行动，因为，她们虽然只有高阶君级实力，可总归还是有少许玄者气息的，能感觉到白狐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由于龙辰拥有执行使令牌，外加舒氏二姐妹的关系，飞石台虽然长期在樊家宅院上空逗留，倒也没人再来打扰。
时间缓缓的流逝着，白狐也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樊家宅院四周的变化，当到了午夜时分时，舒氏二姐妹也纷纷露出了疲倦之色，这样长时间的漂浮在夜空中，实在是一件有些枯燥的事情。
当夜空下的上京城灯火一盏一盏的渐渐熄灭，整座城市都逐渐陷入寂静之中时，樊家宅院内，忽然出现了变化。
龙辰一直都全神贯注的保持着清醒，当看见白狐回头看过来时，当即便知道有事情发生了，立即松懈了警戒，有舒氏二姐妹在场，白狐显然是不可能说话的，因此，他必须要接受白狐的幻术，自己去看樊家宅院发生的事情。
随着龙辰闭上双眼，并缓缓睁开后，眼前，也跟着出现了郦鞅的身影。
穿着一身暗红色锦袍的郦鞅，行迹十分诡异的独自一人从樊家宅院的北门行出，出了宅院后，原地停留了一会儿，满是皱纹的脸上抖出一抹冷笑之色，挥了挥手，从樊家宅院北门的围墙内，飞腾出几个黑影，最终，十名黑衣人齐刷刷的落脚在了郦鞅的身后。
紧跟着，以郦鞅为首，十名黑衣人飞快得行向了上京城的东门。
就在龙辰为这一幕感到有些迷惑时，视线忽然自动挪移了一下，转到了另一处。
又是两名黑衣人，一个身材高大，一个修长玲珑，二人趴在一栋房子的屋顶上，当郦鞅带着十名黑衣人朝上京城东门急速行去时，二人当即从屋顶上似野猫般跃下，跟随着郦鞅一行人的行迹而去。
这两人，正是强子和桑玥！

第六三章 郦鞅之秘！
如今已近半夜两点，上京城内灯火依稀淡薄，浓浓的夜色覆盖着一切，多处都是静悄悄的，唯有少许游荡在大街小巷间的错落脚步声和高空盘旋的飞行坐骑偶尔的啼鸣。
从白狐施加的幻术中返回现实后，龙辰眉头锁了起来，凝视着夜空之下的狭长双眸掠过一道思索之色，回想了一下方才看见的那一幕，他心里忽然有些不安了起来。
郦鞅在这个时候突然离开国师府，不得不说是一件极为反常的事情，如果是别人也有罢了，可郦鞅乃是大禹国的国师，深得景帝的信任，他若是要做什么事情，哪里用得着深更半夜的潜行？
尤其，桑玥和强子二人竟然也是在这个时候忽然出现，并且尾随着郦鞅而去，明显是早就知道郦鞅会在这个时刻外出，以郦鞅这种老奸巨猾的人一直以来的行事谨慎的风格，怎可能会将自己这种极为秘密的行踪暴露出去？
“难道郦鞅是刻意泄露消息，想引我上钩？”
龙辰脑中划过这个念头，除了这个解释外似乎也没别的理由了。
然而，这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因为龙辰无论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古怪。
“不对劲，郦鞅凭什么认为他只要暴露行踪，我便会立即赶来上京城？这家伙对我也应该是非常了解才对，这种简单想想都能看出来是阴谋的陷阱，他如何认为我一定会过来？”
龙辰眉头锁的更深了一些，沉思了一会儿，微微睁了睁眼，怀疑道：“难道，他这次要去做的事情，有我不得不跟来的理由？”
满脸倦色的舒灵芸伸出玉手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然后眨了眨眼眸，看着龙辰好奇道：“你在嘀咕什么呢？”
正在出神的龙辰没有回话，倒是一旁有些打瞌睡的舒慧芸抬了抬头，“嗯？”了一声，在碰上龙辰的目光后，白嫩的脸颊微微红了一下，带着淡淡睡意朦胧的眼眸也有些飘忽的转向了别处，同时摸出时刻玄饰看了看，微惊了一句道：“都这么晚啦？”
这时龙辰才回过神来，当即向舒氏二姐妹微笑道：“有劳灵芸姐和慧芸姐了，我已经办完事了，你们先去休息吧。”
“完了？”
舒灵芸和舒慧芸二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对视了一眼，齐声问道：“然后呢？”
“接下来就不麻烦你们了，我必须去处理一些事情，处理完了以后我会回来找你们……”
说到这里，龙辰话语微微顿了顿，想了一想，正色向舒氏二姐妹道：“如果我没回来，而你们也愿意的话，可以去北部公国的金銮城。”
龙辰的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是向舒氏二姐妹抛出两阁三殿的橄榄枝，当然，以他目前的身份而言，表面上还是代替樊家招揽舒氏二姐妹。
虽然舒氏二姐妹目前的实力并不高，但在玄宗殿的一等宗员之中，倒也算是比较年轻的，有突破尊级的足够潜力，尤其她们二人拥有的还是自然系玄气，以两姐妹双胞胎特有的心灵相通，二人以后若是能够突破尊级，实力也比一般的尊级玄者要高强很多。
当然，最重要的是值不值得信任，这一点尤为重要，龙辰认识两姐妹算起来也快两年时间了，基本的信任还是有的，在如今这种四面树敌的乱世中，如果能多几个信任的友人，无论对现在还是将来，都是一件好事情。
而且，从之前遇见舒氏二姐妹时听见的谈话来看，她们似乎心里也是有那么一丝意愿想去北部公国，龙辰当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
舒灵芸和舒慧芸听见龙辰的话以后，两人第一时间皆是露出一丝喜色，不过，随即又似乎有些为难，彼此又对视了一眼，最终由姐姐舒灵芸开口道：“龙辰，这件事，我们恐怕需要和家人商议一下，毕竟，此事非同小可，我们若是去了北部公国也就等于脱离了玄宗殿。”
龙辰当然能理解舒氏二姐妹的难处，微笑道：“只要你们愿意脱离玄宗殿，你们家人都可以在金銮城内定居，而且，待六域城的事情结束后，我会帮你们获得天之城的入城令。”
舒氏二姐妹闻言又是一喜，虽然无法当场许诺，但有了龙辰这句话，她们要劝家人迁徙到北部公国，显然也没有任何阻扰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家人的关系，舒氏二姐妹哪里需要考虑这么多？单是能跟随龙辰这一点，就比呆在玄宗殿里的前途好到哪里去了，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她们与龙辰之间是关系平等的友人，在玄宗殿却只是听命行事的宗员。
该说的话已经说了，龙辰也不再逗留，暂别了舒氏二姐妹以后降到地面，飞奔向了东门，由于白狐自身也是可以御空飞行的，所以龙辰也没有释放五彩浮空莲，而是直接御风重新升上了三百米的高空，在白狐的指引之下，跟随于郦鞅一行人的身后朝着上京城的东北面而去。
上京城东面近三百里地内几乎都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坐落着许多大大小小附属上京城的城镇，接着便是一片长约两千余里的连绵起伏的丘陵坡地，而出了丘陵地以后，再往东北面行三千里左右，则是王莽岭山脉区域。
从郦鞅一行人并没有使用飞行坐骑或者御空玄器这一点来看，郦鞅所欲前往的目的地，应该距离上京城不远，最多不超过三百里地。
由于郦鞅并未使用御空玄器，跟随在后面的桑玥和强子二人也是选择的步行，彼此之间大约隔了五百米，距离虽然比较远，而且又是处于夜色之中，但强子身为兽系玄者，在地阶灵嗅的辅助下却也是不用担心跟丢。
有白狐的瞳力追踪，龙辰隔得就更远了一些，足足有四里地，这样的距离，他可以保证在两秒内，也便是两次地阶紫云破穹的情况下迅速靠近强子和桑玥，以防止发生意外情况之下能够第一时间赶到两人的身旁。
跟随郦鞅踪迹前行的途中，白狐忽然回头看着龙辰询问道：“你为何不现在动手？”
以白狐看来，如今显然是袭击郦鞅的最佳时机，因为此刻已经出了上京城近五十里地，就算发生玄斗，上京城内的大禹国守军和玄宗殿宗员也不可能知道。
“如果只是郦鞅一个人，我当然可以动手。”
龙辰微微笑了笑，接着目中出现一丝慎重，道：“可此次还有十名黑衣人跟着他，在没有弄清楚那些人的真正实力之前，我当然不可能冒然出手。”
白狐的瞳力虽远，但始终无法真正看透一个人的实力，多数情况下都需要玄者召唤出禁典之后才能确认，郦鞅自身就是一名高阶尊者，而且玄气量估计已经距离突破宗级不远了，就算单独与之玄斗也是有些费力的，如果那十名黑衣人之中再出现一到两名高阶尊者，那就有些危险了。
“我现在只想知道，郦鞅这一次究竟是想出什么理由认为我一定会来上京城。”
龙辰低声呢喃了一句，然后望白狐道：“你看一看桑玥和强子后面有没有人跟踪他们，如果没有，我打算跟过去问一下这件事。”
“嗯。”
白狐回应了一声，微微低下头将目光转向了桑玥和强子的身后，观察了少许时间后，回道：“没有。”
“那我追上去问一问。”
龙辰当下准备往前飞去，就在这时，却听白狐忽然道：“虽然没有人跟踪他们，但我发现一些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
龙辰愣了一下，疑道：“是什么？”
“我再仔细看一看。”
白狐注视着夜空之下的蓝瞳微微变幻了一下，过了大约十秒，判断道：“应该是虫系的一种辅助型能力，都是一些不起眼的小虫子，似乎，是摄取自六阶异虫独目黑甲虫的独目虚虫。”
龙辰在记忆中的虫系摄取谱上思索了一下，很快便想起来了，眼中掠过一丝讶色，皱眉道：“看来桑玥和强子两人已经在郦鞅的监控之中了，这种由玄气凝结的独目虚虫，可以关注到附近五十米内的事物，并在一千米的范围内都可以向玄者传递它们所看见的事物，以桑玥和强子二人的洞悉层次，根本发现不了它们。”
之所以可以肯定是郦鞅使用的能力，也是因为跟随他的十名黑衣人都没有召唤禁典，只有郦鞅的身旁有禁典悬浮，而且看样子郦鞅也是在出了上京城的北门至少一里地后才动用的这项能力。
而六阶异虫独目黑甲虫，也算得上是一种虫系用作监控的辅助型能力中最顶尖的一种，首先耗费玄气量极少，其次所能看见的范围也比较大，最后，与使用能力的玄者之间的沟通距离非常远，足以一千米。
最关键的在于，倘若没有意控之境的洞悉层次，玄者根本不可能发现得了他们，一是玄者气息的感应力不足，二则是玄者气息笼罩的范围不及，因为哪怕是高阶尊者的玄者气息，其覆盖范围也只有半径四十米而已。
正常情况下，意控之境的洞悉层次，是象征着宗级的关键因素，可龙辰自身由于在中阶尊级时便完成了破脉通玄，因此玄者气息的范围足有六十米。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龙辰如今除了玄气量的多寡，以及因单系玄气量不足两万重而引起的能力释放速度不及宗级玄者，在其他方面，他也算是小半个宗者。
“看来我也只有跟着后面了。”
龙辰低声道，放弃了追过去询问桑玥和强子的打算，桑玥和强子处于被监控之中，任何的反常行为，都是会引起郦鞅注意的。
又往前行了大约二十里地时，龙辰忽然说道：“我现在开始怀疑，郦鞅这一次或许不是故意泄露行踪了。”
白狐眨了眨蓝瞳，好奇道：“为什么？”
龙辰勾嘴笑了笑，神情有些冰冷的解释道：“如果郦鞅是故意泄露行踪，并早有准备，那他的目的也应该达到了，他一路都在使用独目虚虫，自然是知道桑玥和强子就在身后，他完全可以采取行动先将桑玥和强子抓起来，再用他们来引我入圈套。”
白狐又问道：“可倘若郦鞅不是故意泄露，那桑玥和强子又是如何知道此事的？”
“这个……”
龙辰迟疑了一下，有些怀疑的说道：“说不定，桑玥和强子这一次或许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碰巧在这个时候来了上京城，然后又碰巧遇上了郦鞅外出。”
如果真的是这样，这实在有些太巧了一些，连龙辰自己都觉得可信度不高。
但目前看来，郦鞅的确不是存心设下圈套，而且龙辰冷静下来以后仔细想一想，如果将自己换做是郦鞅，就算要设圈套引一个对自己极有威胁的人上钩，也不应该是在大禹国的境内，如果对方若真的死在这里，这对自己不仅没有好处，反而会引来很多的麻烦。
“或许，真的是巧合？”
不过不管是不是巧合，龙辰这一次也不打算放弃这个机会，只要弄清楚郦鞅身后的十名黑衣人实力，他便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桑玥姐，我看，还是算了吧。”
一身黑衣的强子目露犹豫之色看了看远处的郊野山坡，向身旁的桑玥低声道。
“既然已经来了，而且又有机会，难道你就想这么放弃？”
桑玥回头看了看强子，眸光有些冷漠的回道。
强子低了低头，语气有些自责的道：“我只是觉得我有些冲动了。”
“知道就好。”
桑玥眸光变得稍微柔和了一些，转头望着远方，边跑边道：“但这一次的机会难得，跟随郦鞅的那十名黑衣人也只有两人拥有尊级实力，只要我们抓住时机，应该有希望杀掉他的。”
强子眨了眨眼睛，有些困惑的道：“不过，这郦鞅为什么要深更半夜的出来？桑玥姐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这正是我没有制止你的原因。”
桑玥轻声回道，然后莫名的停下脚步，转身看了看身后的夜空，秀眉微微颦了一下，眼眸中划过一抹疑惑之色。
强子也跟着停了下来，同样往后面看了看，不解道：“怎么了？”
“没什么。”
桑玥回过头清淡的回了一句，然后重新迈开了步子，同时叮嘱道：“多注意一下前面，别跟丢了。”
“恩。”
强子点了点头，脸膛肃然的捕捉起了空气中流窜的味道。
被夜色笼罩的一片漆黑的寂静大地上，郦鞅与十名尾随的黑衣人往前奔行着，速度很快，不到一个小时便前行了近百里地，桑玥和强子也保持着五百米左右的距离，紧紧跟随在后面，而龙辰和白狐也是隐藏在夜幕之中御空而行前进着。
当时间过去两个小时后，郦鞅一行人也行至了上京城东面的平原地域边缘，前方的地势逐渐高地起伏了起来，而这附近坐落的城镇和村庄也比之前稀少了很多，加之又是凌晨，野外完全看不见任何一个人影。
这时，郦鞅忽然停下了脚步，并扬了扬手，身后十名黑衣人顿时也停了下来。
“把后面跟来的两人解决了。”
郦鞅眯着眼，目露寒光的低声下了一道命令，十名黑衣人当即似箭矢般转身奔向了后方，身影眨眼便消融在了夜色中。
十名黑衣人消失之后，郦鞅回过头看了看桑玥和强子所在的方向，满是褶皱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嘲讽，冷笑道：“也亏得你们跟来，不然老夫还得动手解决那隆家和寇家的两名供奉，哼，待老夫办完了正事再来收拾你们，到时隆家和寇家问起，老夫倒也不用去寻思找什么借口。”
说完，郦鞅从藏物袋中取出了一个小瓶，倒出些许粉末，轻轻一洒，挥手拂袖一卷，那些飘荡在空气中的粉末顿时分部均匀的粘到了他身上，而在他身旁悬浮的禁典翻至了新的一页，脚下一道黄色光环掠过，整个人化作虚无之态，携着一抹淡淡的黄光飞向了右方的山坡之下。
这时，后方四里地外的高空中，白狐也向龙辰提醒道：“那十名黑衣人朝桑玥和强子过去了，郦鞅则去了别处。”
说到这里，白狐又补充了一句，“你好像猜对了，郦鞅此次并非是故意设下陷阱，而是桑玥和强子碰巧遇见了他外出，而且，从他方才的话来看，那十名黑衣人之中，只有两名是隆家和寇家的供奉。”
“也就是只有两名尊者？”
龙辰锁了锁眉，心里忽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十名黑衣人中只有两名尊者，他也用不着一路跟到这里。
不过，既然郦鞅这一次不是故意设下陷阱，而是真正有事情要做，龙辰也实在有些好奇，这个老家伙深更半夜的跑出来究竟是为何。
龙辰眯了一下眼睛，在心里快速做出了选择，并对白狐道：“我们继续追踪郦鞅。”
白狐听到龙辰的话，当即问道：“那桑玥和强子？”
“只是两名尊者，桑玥一人就可以应付，更何况还有强子在。”
龙辰淡淡道，接着，又怀疑道：“郦鞅既然在这里选择让十名黑衣人去阻截他们，肯定是不想桑玥和强子继续跟下去，尤其你说那两名尊者是隆家和寇家的供奉，我看郦鞅估计也早就寻思着想甩掉那二人，不然的话，他肯定会自己动手。”
对于龙辰的猜测，白狐当即便加以了肯定，“恩，方才郦鞅所讲之话透露出来的意思，与你猜测的完全一样。”
龙辰愣了一下，勾嘴笑道：“那我更要跟去看看了。”
桑玥自身就拥有高阶尊者的实力，只要不是遇上宗级玄者，就算不敌也足有能力自保，如今又加上一个强子，二人配合之下，对付那十名黑衣人是绰绰有余的。
而且，如果要想调查郦鞅此行的目的，那么龙辰也不可能去帮桑玥和强子，因为这附近依然有郦鞅布下的独目虚虫，他若是去助桑玥和强子，郦鞅察觉到这个情况，绝对会立即放弃原本的计划。
龙辰相信，有白狐追踪，郦鞅这一次想跑也是没办法的，这里距离上京城足有两百多里地，除了那十名黑衣人，也没别的人相助郦鞅，这一次无疑是杀掉郦鞅的绝佳机会。
在白狐继续追踪着郦鞅而去的途中，龙辰忽然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满眸深思的推测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说不定这一次郦鞅要去的地方，很有可能与以前我们在樊家宅院的死士密室内寻到的那副上古阵图有关。”
白狐有些不解的看了看龙辰，道：“为什么？”
龙辰想了想，道：“郦鞅之前一直在樊家担任管家，而我记得外公说过，郦鞅任管家的几十年内基本上没有去过别的地方，只在上京城范围内活动，想想此人初入樊家的时候应该也只是一名初阶尊者，在活动范围如此狭窄的情况下，居然能找到那种怪异的上古阵图，甚至还研究出启动的方法，这种事情本身就有些反常，尤其，他在樊老太君面前必须要隐藏实力，所以也不可能获得太多的魔石，更不可能堂而皇之的在樊家内提升玄气量，在这种前提下，居然也能提升到高阶尊级，他若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协助，才真是一件不合理的事情。”
说到这里，龙辰又补充道：“更何况，如果只是普通的秘密地方，郦鞅也用不着回避寇家和隆家的供奉，而寇家和隆家之所以肯大力相助大禹国，也许，郦鞅曾经也许诺过一些事情，而寇家和隆家为了能确保此事，也便各自出了一名供奉跟随在郦鞅身旁。”
“如果事情真的是如此，那么，郦鞅实力提升之谜，以及那副奇怪阵图的来路，乃至寇隆两家为何大力协助大禹国，这一系列之前迷雾重重的悬疑，也能彻底解释得一清二楚，甚至，包括郦鞅当初为何不趁机将藏在樊家宅院死士密室里的那副阵图带走，也能说得通了，说不定，他还能寻到第二幅同样的阵图……”
龙辰说到这里，自己都怔了一下，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之前竟然只将精力放在了与郦鞅的仇恨，以及郦鞅给樊家两阁三殿带来的威胁，却忘了去想，郦鞅身后所隐藏的这些极有价值的秘密！
就在这时，白狐忽然停止了前进，语气有些惊讶的道：“郦鞅消失了！”

第六四章 秘址
听到白狐的话，龙辰不禁皱了一下眉，此时虽然夜色昏暗，但这对于白狐而言显然是没有任何影响的，郦鞅一个大活人怎可能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
这时，远方黑漆漆一片的郊野忽然闪烁出几道彩色光华，并传来了一阵异响，桑玥和强子二人似乎已经同那十名黑衣人交起了手。
龙辰微微犹豫了一下，向白狐道：“先带我郦鞅最后停留的地方，如果找不到他，我再赶回去助桑玥和强子。”
“嗯。”
白狐轻点了一下头，领着龙辰向郦鞅消失之处的方向快速飞了过去，六七里地的路程，在御风急速飞翔之下，也只不过是一两分钟的事情。
只不过，让龙辰没有想到的是，在他与白狐刚刚从桑玥和强子二人的上空飞过时，夜空之下的玄斗居然已经结束了。
“桑玥和强子的动作……也太快了吧？”
龙辰微微有些惊讶的看了看下空，不过转念便释然了，十名黑衣人中只有两名尊者，而且估计也是初阶尊者，可用的玄气量本就极少，只要桑玥和强子不拖延时间，确实只需要几十秒便可以结束这场以寡敌众的玄斗。
见桑玥和强子已经没有危险，龙辰也当下唤出了禁典，在地阶增幅的辅助下速度骤然增加，于夜空中掠过一道黄光飞向了郦鞅消失的方向。
龙辰所刻意暴露的行踪，自然引起了桑玥的注意，她十分敏锐的仰头看了一下夜空中飞逝而过的黄光，眼眸中显露出少许疑惑之色，轻声呢喃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谁回来了？”
强子擦拭着爆刃巨剑，满脸困惑的看着桑玥问道，刚才桑玥就反常过一次，现在又出现这种状况，以他对桑玥的了解，这种情况可不多见。
“还能追踪到郦鞅的行踪么？”
桑玥依旧没有回答强子的问题，而是询问了一句，因为有些事情是很容易就能想明白的，既然从夜空中飞过的人是龙辰，那么龙辰肯定是知道她和强子二人的，但在这种情况却又不肯露面，肯定有特殊的理由不便于暴露自己。
强子在原处抽动着鼻子四处闻了闻，过了一会儿，浓眉锁了锁，有些为难的道：“味道好像变淡了，郦鞅估计在身上洒了无味粉，现在要追踪他的行踪可能有些不太可能。”
“那走吧。”
桑玥忽的轻声道，马尾轻轻一甩，转身便朝着右前方奔跑而去，强子愣了一下，他显然被桑玥弄得有些糊涂了，也只好跟了上去。
在朝着右前方奔出了大约一里地，行至一处山坡顶上时，桑玥又忽然停下了脚步，在夜风吹拂下，束成马尾的柔软青丝微微飞扬了一下，白皙精致的脸庞静静的看着山坡之下，眼眸神色清淡的小声道：“龙辰也来了。”
“啊？”
强子呆了呆，一时间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面上露出淡淡喜色，四下张望了起来，同时疑惑道：“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
桑玥轻声道：“他应该是追郦鞅去了。”
强子眨了眨眼睛，似乎也反应过来了刚才为何桑玥会那般反常，锁着眉道：“桑玥姐，你刚才不告诉我这件事，是不是周围有什么东西监视我们？”
桑玥点了一下头，强子当即问道：“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等。”
桑玥只是道了一个字，便不再言语了，她与强子如今最好的选择便是等候，如果龙辰没有找到郦鞅，那么郦鞅说不定就会在这附近出现，话毕之后，她身旁禁典翻动了一下，一道清风拂过，其人也从原地朝着高空升去，毕竟在这种地势并不高的区域，唯有在夜空高处才能俯览得更宽广。
此时，在距离桑玥和强子二人所处位置约一里地外，龙辰与白狐也追随着郦鞅消失的踪迹，落到了一处生满了碎石遍布，并生着少许杂草的山坳里。
“就是这里？”
龙辰有些疑惑的四下看了看，刚才从空中落下时，他便已经将玄者气息扩散到极致，然而从反馈回来的感觉来看，这附近并没有郦鞅留下的独目虚虫。
黑漆漆的四周一片静悄悄的，连一声虫鸣都没有，以龙辰在夜晚的视力，也仅能模糊的判别出周围十米内的事物，在仔细查看了一番后，却发现附近根本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由于环境的关系，连郦鞅的足迹也很难发现。
此处是位于两座山势并不陡峭的坡地山坳内，以前应该是一条河流，不过早已干枯，附近地面可以看见很多大大小小的鹅卵石，汇成了一条坑坑洼洼的道途蔓延向前，沿着山底朝远方蜿蜒而去。
龙辰站在白狐所指的郦鞅消失之处，蹲下身仔细的查看了一番，但最终还是毫无结果。
一个大活人怎可能凭空消失不见？若说郦鞅是一个中阶尊者，或许还能解释恰好经历禁典反噬，但这一点显然不适合用在郦鞅的身上。
在无果的情况下，龙辰不禁望向一旁的白狐问道：“郦鞅消失之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白狐回忆一下，迟疑道：“他一路行至此处后便停了下来，我没发现他有什么特别的举动，不过……”
“不过什么？”
龙辰皱了皱眉，当下追问道。
“不过，我想，他应该是引动了什么古阵，因为我记得，有一些古阵是以山体为基石，阵图则是藏在地底之下，如果在一些特定的地点灌入玄气量便可启动古阵。”
说着，白狐回头看了看四周耸立的矮小山峦，疑道：“你不觉得，这附近的六座矮山，分部有些过于均匀了么？”
听见白狐这话，龙辰也有些好奇的看了看，虽然夜色深浓，但还是勉强可以看清四周山坡的轮廓，点头道：“好像是有一些过于均匀了，高矮都差不多，而且，似乎没有树木。”
这时白狐也建议道：“你可以尝试一下往身处之地，灌入一些玄气看看。”
“嗯。”
龙辰点了点头，当即调动起了体内的虫玄气量，由脚底渗透出来，流入身下的地面。
事实上，类似龙辰目前这种做法，也只有领悟自主引导玄气已久的高阶尊者才能够办得到，而刚刚跨入尊级或者中阶尊级的玄者，最多也就引导玄气量透过两掌气穴口流露而出。
郦鞅如果真的是因引动古阵而消失，那么使用的自然也是虫玄气。
果真应了白狐的猜测，龙辰才刚刚调动出大约百重虫玄气而已，便感觉到四周空气中出现了微妙的变化，整个人的体重好像一下子沉了很多一般，而且还有一种站立在沼泽之上，欲要落下去的特殊感觉。
“看样子郦鞅应该就是这么消失的了。”
龙辰低声自语了一句，眼中现出一抹犹豫之色，看着白狐询问道：“你说，我是该先在这里等郦鞅出来，还是直接跟着进去？”
之前因一时的好奇，结果在上京城内被那陀老夺了禁典，也随之迎来了一系列九死一生的事情，倘若不是在死地荒岛区找到了蒲老，禁典能不能拿回来都还是个问题，若说这件事对龙辰完全没有影响，显然是不可能的，那件事多多少少也给他留下了些心理阴影。
这一次，虽然龙辰有足够的信心胜过郦鞅，可对于即将进入的地方，他根本没有任何了解，如果莽莽撞撞的跟上去，说不定也会陷入到危险之中。
可是，龙辰也不排除郦鞅已经察觉到自己跟来这个可能性，如果仅是在外守候着，郦鞅极有可能从别处逃串，甚至是在里面率先毁掉这个进去的入口。
对于龙辰为何犹豫白狐自然也是清楚的，她眨了眨蓝瞳，微微仰头看了看龙辰，并未直接给予龙辰答案，而是轻声道了一句：“我想，你其实早就应该清楚，玄者之路本就是一条未知而艰险的路途。”
龙辰愣了愣，接着脸上泛出一丝自嘲之色，摇头笑了笑，轻轻叹了一口气，看着白狐感激道：“我知道了。”
如果这一次不跟着进去，而是选择为了更安全一些的守在外面，换做其他时候，这或许是理智，但对于因禁典被夺之事蒙上了心理阴影的他而言，却是一种逃避。
有了一次逃避，以后便有第二次，而陀老和禁典被夺这件事，也会一直因此纠缠着他。
当白狐化作了一抹流光钻入了驭兽九目鐲后，龙辰双眸也恢复了清明，左手取出一枚十级魔石，右手微微握了握手中的双蛟噬魂剑，深深吸了一口气，当即便调动体内的虫玄气，透过脚下渗入了地面。
伴随着虫玄气快速的流出，四周的空气也越来越凝固，在耗费了大约千重虫玄气之后，龙辰视线内远处起伏的山峦轮廓，一下子便消失不见了，整个人被地底传来的一股强劲的吸力狠狠一扯，无声无息间，径直消失不见了。
在感觉到双脚触及地面，玄者气息也反馈回来四周环境出现变化的瞬间，龙辰条件反射的挪动了一下身形，这时视线也跟着清晰了起来。
郦鞅并不在附近，出现在龙辰眼前的是一间环状的大厅石壁，石壁中央下方，则是一条由巨石堆砌而成的拱形石道，石道两壁镶嵌着一些铜铸的异兽头颅，这种晃人眼去似羊首般的铜颅个个都是张着獠牙大嘴，口中亮着晶石，微微闪烁着朵朵猩红摇曳的灯火。
这里，显然是一处很古老的秘址。

第六五章 凶阵
毋庸置疑，这处秘址绝非是郦鞅建造出来的，若想在外界构建出六座矮山为基石，并在地底暗设阵图，这样的手段，唯有古时炼阵师方能办得到，而郦鞅想必也是碰巧之下发现了外界地势的异常，并花费了很多时间才寻找出入口和进入的办法。
站在大厅内四处观察了一番后，龙辰虽然摸不准这处秘址的具体建造时期，但他相信，应该不属于上古，而是极有可能出自列山氏与轩辕氏统领海内大陆的那段历史时期。
因为，这上京城在数千年以前乃是列山氏的都城，当时炼阵师还未绝迹，大有人在，不可能察觉不到这外部地势的异常。
郦鞅在两分钟之前便已经进来了，此时应该早已进了石道深处，龙辰观察完四周的环境之后，便立即准备迈步向前走去，这时手腕上的驭兽九目鐲却微微震动了一下。
在龙辰开启了驭兽九目鐲空间后，白狐顿时现身落到在地上，而身形也在瞬间直接恢复到了近三米长的极致，雪白一片的柔软毛发在石道内映出的微弱红光下，泛着一层白洁的光晕，一下子便让这处有些阴森的秘址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我随你一起。”
白狐轻声说道，龙辰点了点头，率先走进了石道之内。
拱形石道的直径很宽，足有五米，高约十米，单从石道的规模来看，龙辰相信当初这处秘址的主人，应该有考虑到需要容纳一些体型较大的摄取物行走，否则，根本没有比较建造得这么大。
“能感觉到他在哪里吗？”
一边走，龙辰一边回过头看着白狐悄声询问了一句，因为体型恢复到极致的白狐，其拥有的类似于玄者气息的感应力也会增强很多，至少可以感受到石道前方三百米外的事物。
白狐轻轻摇了摇头，道：“这处石道很深，已经超出了我能感觉的极限距离。”
龙辰也不再说话了，加快了脚步向前行去。
石道并非是垂直往前，而是如在蜿蜒的蛇腹内前行，虽然有白狐在关注着前方，但龙辰依然还是非常小心的前行，因此速度并不快，不过，算起来也已经走了至少五分钟，前行了大约五里地却还未走到尽头，他心里也有些微微有些讶异。
“这石道也修建得太长了些吧？”
龙辰微微皱眉，低声自语了一句，这时，一旁的白忽的道：“再往前两百来米便到出口了。”
果然，当沿着石道往右侧下方拐了一个弯后，在微弱的灯光照耀下，龙辰隐隐看见了一处光线稍微亮一些的区域，应该便是白狐所指的出口了。
龙辰当即快步走去在距离出口不到十米时，白狐却是莫名停了下来，蓝瞳中抹过一似微惊之色，急忙道：“龙辰小心！”
白狐话音落下之时，龙辰也立即察觉到了异常，瞳孔微微一缩，迸射出一道寒光，两肩随即便向右一倾，脚尖“啪”的一点整个人顿时化作一道残影飞向了右方。
“嗖嗖嗖——”
一连串破空声袭来，从石道尽头处飚射过来密密麻麻的黑色针刺，几乎覆盖了整个石道下方三米的区域。
此时，已经弹到石道右侧石壁旁的龙辰，身子猛地一扭，双脚踩着石壁似壁虎一般飞快的窜到了洞顶，左手握拳着双脚噬魂剑，以倒立的姿态，飞一般的奔向了前方十米外的石道出口。
密密麻麻的黑色针刺从空气中掠过后，而身形在方才缩小的白狐，也是沿着石道角落，似一朵飘飞的白色花瓣一样紧跟在龙辰的下方。
“嗯？！”
一道有些沙哑的惊疑声传来，显然是出自郦鞅！
十米的距离，龙辰眨眼之间便飞窜出了石道，在奔出的刹那间，双脚“砰！”的一声狠踏了一下石壁，徒然变转方向，似一道箭矢般射向了石道尽头外大厅的左方。
然而，趁着这短暂的闪避时间用双眼迅速掠过这间大厅的龙辰，目中却露出一片惊色，心里也不由沉了一下，因为，这里乃是一处与刚才进来时面积差不多的大厅，本该一眼便能看尽这里的一切，可不仅双眼也看不见郦鞅的身影，就连几乎笼罩了整间大厅的玄者气息感应范围之内，也察觉不到任何与郦鞅有关的能量波动。
大厅内，空无一物。
但，在龙辰落脚的刹那，身后的石壁上，竟是忽的冒出一只双目泛着幽光的异虫虚影头颅，头上两条似长矛般的血红色触角，无声无息的朝着他后背穿刺而来！
“砰！”的一声沉响，龙辰根本连闪避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被急速延伸而出的异虫虚影触角击中后背，霎时间，背心处的衣袍“哧拉——”一声便化作了片片碎布爆溅开来，但这两道锋锐无比足以穿透钢铁的触角，最终仍是被龙辰穿在里面的赤炼黑龙甲给硬生生的挡住了！
然而，挡是挡住了，可与之产生的庞大力量，“轰——”的一声将龙辰击飞了起来，在空荡荡的大厅中掠过一丝残影，撞向了五十米外的石壁。
根本无法收住势头的龙辰，胸闷至极喷出一口血，目中迸射出怒色，左手握拳，狠狠反击在了即将碰撞到的石壁上，整个人在这一瞬间又“砰！”的一声反弹倒飞向了原先的位置。
当龙辰反弹回远处之时，对面的石壁上，亦是也出现了一只同样的异虫虚影头颅，他倘若不及时出拳退回，必然遭受到第二次的触角突袭！
而此时，龙辰身后的那只异虫虚影，也才刚刚从石壁中渗透出半个身躯！
刚才的触角突袭，显然仅仅只是郦鞅使出的能力的第一种攻击形态而已，能够爆发出如此庞大的力量，以及速度，明显不是普通的虫系地阶能力，而是一项虫系复合虚像型的地阶融合能力！
在急速退回的龙辰又将与方才击中他的异虫虚影相遇的时候，其紧握着双蛟噬魂剑的右臂，以一种普通人难以做到的攻击方式，反手在背后一挥，微微泛着青光的双蛟噬魂剑，当即在勾勒出一道半弧形的剑光，齐着异虫虚影头颅斜斩而过！
“刷——”
伴随着一道锋锐至极的破空声，异兽虚影头颅顿时被斩成了两瓣，“轰！”的一声爆响，崩解开来，化作一股强劲的气浪，“呼——”的席卷向了大厅中央！
郦鞅所使用出的这项地阶融合技，显然仅仅只是一项低等融合技而已，因为其攻击的形式依然处于物理碰撞，所以在领悟了剑锋之力的龙辰以禽玄气包裹双蛟噬魂剑全力斩击一下，便可直接使之崩解！
然而，虽然化解了郦鞅这突然的地阶融合技袭击，可龙辰心中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倘若没有穿着赤炼黑龙甲，仅是刚才那一下，他可能就已经被穿透了躯体，虽然不至于当场毙命，可那种程度的重伤，也会令他难以控制体内被破坏的玄气脉络，进而释放能力反击。
“地玄甲？！”
空荡荡的大厅内再度传出了郦鞅的声音，惊诧的语气中却有些难掩的激动，他似乎已经认定了龙辰今日必将死在这里，而龙辰身上穿着的地玄甲，在其死后，自然也就会成为他的东西。
当这首轮的偷袭没有收到太大的成果后，郦鞅却是没有趁机再度发动能力，而是不知道身在何处的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声，声音低沉而沙哑的道：“想不到你居然有本事跟到这里来，还真是出乎老夫的意料，不过，这样也好，若是在外面杀了你，老夫还得考虑如何收场，可是在这里，却是无人知晓，你要怪，就只怪你运气实在太好了一些，太聪明了一些，竟是找到了进来的办法，不过，可惜的是，你倘若是在外面守着，或许老夫还真会中你的埋伏，但现在，你可别想能够再走出这里了。”
郦鞅话音落下之时，在大厅内急速挪动着身形以防又出现突然袭击的龙辰，面色猛地变了一下，因为，他霍然发现，方才进来时的那条石道，居然在无声无息之间已经消失不见了！
此时，眼中能够看见的，除了光秃秃的石壁之外，什么也没有！
“究竟是幻术，还是这处大厅本身就是一处凶阵？！”
龙辰心中划过这个念头，眼眸中布上了凝重之色，咬了咬牙，霍然停下了身来，而身形缩小的白狐也窜到了他的肩膀上，并悄声道：“我们恐怕是进了凶阵，不过，此阵应该只触动了一部分的禁制，只具有隐匿的效用，而且，郦鞅也肯定就在阵内。”
“嗯。”
龙辰锁着眉点了点头，并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在心里迅速思索道：“郦鞅只不过是一个高阶尊者，又并非是真正的炼阵师，要想完全启动大厅里的凶阵，显然还不够实力，也不可能完全参悟通透启动之法，否则的话，郦鞅哪里还用得着这么多废话，以及使用低等融合技偷袭，直接启动凶阵内所有的禁制，不就能轻而易举的将我灭杀了？！”
“郦鞅刚才那番话，明显是想消磨我的斗志。”
在龙辰脑中闪过这些想法时，身形一片虚无之状漂浮在大厅上空的郦鞅，目光掠过龙辰右手中握着的双蛟噬魂剑，双眼又是炽热了几分，但，当他扫过龙辰身旁漂浮着的禁典书脊显石时，老眉下的双目划过一道震惊之色。
在这处暗藏凶阵的大厅内，不仅龙辰的玄者气息无法感应到事物，就连启动此阵禁制的郦鞅，也是无法透过玄者气息去感应龙辰的实力，而如今龙辰拥有的禁典显石所闪烁的光彩明亮度，却明摆着是跨入了高阶尊级的象征。
郦鞅在之前听闻道龙辰获得天之城玄斗大会头名，并展露出中阶尊级实力时，便已经震惊了一下，可如今看来，龙辰竟是又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突破了高阶尊级，这简直让他无法想象！
从震惊之中回复过了后，郦鞅紧紧盯着站在大厅中央的龙辰，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上露出少许犹豫和慎重，想了一想，又开口沉声道：“不过……话说回来，老夫与你之间，似乎也没什么必须斗个你死我活的恩怨，甚至，你一心想要杀死的樊老太君，也是老夫杀的，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老夫也是替你报了仇，至于老夫助大禹国逼迫樊家，这也仅是阵营不同所以职责不同而已。”
听见郦鞅这一番话，龙辰心中不禁冷笑，看来果然与猜测的一样，这老家伙根本没办法动用大厅内的凶阵击杀自己，如今又忽然开始提起这些事情，明摆着是想耍阴谋诡计。
龙辰微微转头四下看了看，目光冰冷的道：“那又如何？你方才不是说了我别想从这里走出去么？现在说这些话做什么？”
漂浮在高处的郦鞅目光一下子阴霾了起来，冷笑了一下，道：“要杀你，老夫如今是轻而易举之事，但杀了你，对老夫而言又有什么好处？事实上，老夫不得不承认，你在某些方面的才华，让老夫也不得不叹服，想想老夫花了足足三十载才参透如何进入到这里，可你竟只是跟着老夫过来便摸到了门路，单是这一点，如若你与老夫化敌为友，共同探寻这一处古时炼阵师的遗址，待我们真正掌控了这里，并充分利用这里的一切，日后别说是突破宗级，就算是列位帝级，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先不说郦鞅乃是新陵镇被屠一事的主谋这一点，哪怕真与郦鞅之间并无你死我活的恩怨，甚至素不相识，在此时此地，龙辰也不可能相信郦鞅这些话。
当郦鞅的话音消失之后，龙辰忽然闭上了双眼，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虽依旧闭着双目，却是抬头直接望向了郦鞅所在的位置，淡淡问了一句：“你在害怕？”
尊级玄者离体之境的洞悉层次，固然无法探寻到郦鞅的所在，可龙辰拥有的乃是宗级的意控之境，他平时虽然几乎不曾使用，但不代表他不会使用！
所谓的意控之境，便是将原本向周围均匀扩散的玄者气息，凝聚为一种特殊的形态，在一个直线的小范围内进行感应。
而悬浮在大厅上空的郦鞅，在看见龙辰抬起头，并将那张清秀白皙的脸庞朝着自己时，表情一下子便凝住了，瞪着眼，满脸的惊愕。

第六六章 世事无常
郦鞅虽离宗级只有一步之遥，但始终还是一名高阶尊者，倘若不依靠此处凶阵的匿形和隐藏气息功效，他自身与龙辰比起来，根本没有太大的优势，他毕竟只是单系玄者，而龙辰则是三系，总得玄气量甚至还高出他。
尤其龙辰身上穿着地玄甲，手中亦是握着地玄兵，以郦鞅所知道的龙辰拥有的禁典能力之中，更是有摄取自剧毒七星蛛的能力，在禁典能力的强度上，他自知自己要弱于龙辰。
因为在樊家任职管家的这几十载，郦鞅虽在暗中突破了高阶尊级，可为了不暴露真正实力引起樊老太君的注意，他活动的范围也仅限于海内大陆，从未亲自去过六大域虫洞，所以禁典内拥有的能力基本上全部是他未进入樊家之前所摄取的。
而樊老太君毙命、樊家起事之后，郦鞅本也是想尽快弥补这一劣势，可哪想六域城竟是恰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事情，通往六大域的传送石台彻底封锁，他想去虫洞都没办法。
说白了，郦鞅也仅仅是一个空有高阶尊者的玄气量，实力却仅等同于中阶尊级的玄者，就算是在掌控凶阵的情况下拥有着身形和气息都彻底隐匿的绝对优势，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杀掉身怀重宝的龙辰。
所以郦鞅不得不调整策略，希望能凭借一番话语，晓之以情并动之以理的卸下龙辰的心防，寻求一击必杀的机会！
但郦鞅很失望的发现，龙辰似乎并不吃这一套，甚至，他能凭借的唯一优势，居然也被龙辰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给破解，竟是能找到自己所处的方位，他如何能不惊骇？
震惊之下，郦鞅面色变得有些阴霾而扭曲了起来，恶狠狠的盯着一脸从容微笑看着他的龙辰，嘶声道：“你……如何发现我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龙辰淡淡回了一句，迅速收敛了脸上的微笑，并睁开了双眸，仰着头目光冰冷的问道：“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逼你出来？”
郦鞅怔了一下，紧跟着目中升腾出了浓烈怒火，饶是他心机深沉如海，如今却是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口出狂言的戏谑，竟也被这一语激得有些失去了理智，皱巴巴的老脸上露出气极反笑的狰狞神色，厉声道：“好！好！我倒想看看，你有何本事逼老夫出来！”
话毕，本空荡荡的大厅内，四周环形石壁之上，霍然接二连三的冒出一只只凶神恶煞的异虫虚影头颅，瞳目冒着幽光，头上血红色触角，纷纷对准了位于正中央的龙辰。
一只，两只，三只……短短数秒之间，大厅石壁上竟是冒出了十只异虫虚象，一道道血红色的残影就似倾泻的血柱般，划破空气，齐齐朝着龙辰飚射而去！
瞧见这一幕，龙辰不仅没有紧张，反而松了一口气。
在此时的局势下，郦鞅竟然也只是再度动用了刚才使用过的地阶融合技，这显然不是郦鞅还有所保留，而是，郦鞅或许只拥有这一项融合技！
“哎……”
在二十道血红色的残影袭来之时，龙辰眼中却是划过一抹复杂之色，轻轻叹了一口气。
大厅内，由石壁上飚射而来的二十道血红色的触角，几乎是瞬间便袭至了离龙辰只有不到十米之处，如果龙辰挨实在了，就算有赤炼黑龙甲可避免被穿刺，但这总共加起来至少有十万斤以上的恐怖力量，也绝对会令他内腑俱毁！
然而，龙辰心中虽是感慨，可对于郦鞅的全力一击，他却是早已做好了准备！
“噼啪——”
伴随着一道清脆的电鸣，在前一刻还置身于大厅中央的龙辰，“嗖——”的一声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地，唯能看见一丝丝流窜的紫光，转瞬即逝！
方才意控玄者气息，不仅仅只是查探郦鞅的位置！龙辰真正的用意，乃是使得地阶紫云破穹能够拥有一个锁定的攻击目标！
地阶紫云破穹，其实并非是在任何场合都必须折返千米，折返的距离也是受环境限制的。
这处大厅直径不过五十米，高约百米左右，在这样的狭窄环境下，地阶紫云破穹显然无法升到千米高度，最多只有百米折返，这样的距离，自然会导致最终的破坏力又所下降。
可有失必有得，正因为高度不够，地阶紫云破穹的真正命中目标的所需时间，却是要比正常情况下快了很多！
原地折返千米的情况下，也只是需要一秒的时间，而如今不过折返百米……
瞬间攻击！
在没有袭击到龙辰的情况下，二十道血红色的触角在大厅中央彼此交接而过，构建出了一副交错横纵的血色网络，掠着道道残影“啪啪啪——”穿刺击在了坚硬无比的石壁之上，一时火光四溅，并发出一阵密集声响。
龙辰消失的刹那间，郦鞅本狰狞而暴怒的神情，霍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变的惨白一片，心中也顿时升出了逃离的念头。
可郦鞅也才刚刚升出一个念头时，一股强劲至极的气息骤然扑面而来，视线内，一时间化作了满天的紫光弥弥漫！
这一刹那，郦鞅心中万念俱灰！
“轰——”
如闷雷般的一阵巨响，震得大厅内一片“嗡嗡”声，七八十米的高空之处，一道黑影从虚空中飞射而出，狠狠撞在石壁之上，就似一枚弹丸般，又倒飞向了对面！
黑影撞击之处，本光洁干净的石壁，亦是多出了一摊四溅的血迹，而伴随着紧跟而来的又一阵撞击声，黑影倒弹所撞击的对面的石壁上，也是浮现出了同样的殷红的血污。
连续倒弹了两次的黑影，最终在半空划出一道抛物线，“咚”的一声无力的跌落在了地上。
整个胸腔都已经被穿透，并搅得似碎泥的郦鞅，无力的趴在地上，那双瞪大的双目中，唯有浓浓的不甘，但只是瞬息之间，眼中便再无神色了……
这时，原本消失的拱形石道，也跟着显现了出来。
大厅高处，右臂持着双蛟噬魂剑的龙辰微微低着头，神情冷漠的俯视着下方趴在地上，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生气的郦鞅，双眸微微眯了一下，最终，竟是露出一抹苦笑。
一直以来，龙辰都是把郦鞅当做海内大陆威胁最大的敌人，而郦鞅所做出的一切，给他造成的阻扰和麻烦，也远非是任何一名宗级玄者能够办得到的。
可是在真正单独面对郦鞅，并必须要拼个你死我活之时，龙辰才忽然发现，如今的自己要杀掉郦鞅，完全是一件轻而易举之事。
甚至，最终也仅是使用了一项地阶紫云破穹，连高等融合技蓝星幻影藤都不需要使用，郦鞅便已经彻彻底底的断了气……
世事，果真是无常。
龙辰缓缓落到了浸染在一滩血液中的郦鞅尸首旁，蹲下身再度确认了郦鞅已经毙命后，狭长双眸中居然有些恍惚的神色。
想想郦鞅蛰伏樊家数十载，最终却未如愿以偿的功成名就，而是败在一个老女人手中，还付出无法获得与自身境界所匹配的实力的代价，最终导致丢了性命，这郦鞅还真是够可悲。
但，这一切，终究还是郦鞅咎由自取罢了，如果郦鞅老老实实的在玄者之道上迈进，不去追求那些功名利禄，也不至于空有一身高阶尊级的玄气量，却没有符合境界的实力。
“龙辰，郦鞅手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了白狐的声音。
龙辰回过神来，双眸也随之恢复了清明，颇为疑惑的望向了郦鞅的手掌，当看见白狐所指的事物后，微微愣了一下。
郦鞅右手心内，捏着一块菱形的半透明晶石，晶石表面微微泛着一层淡淡光晕，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些复杂的图纹闪动而过。
“这是？”
龙辰眨了眨眼睛，扳开了郦鞅紧握的右掌，取出菱形晶石仔细看了看，微微皱眉疑道：“莫非郦鞅就是依靠此物启动的这处凶阵？”
恢复身形的白狐微微摇了摇白尾，轻声道：“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恩。”
龙辰点了一下头，尝试着往菱形晶石内引去了少许虫玄气，既然郦鞅是握在手中，而且此物也明显有能量流动的气息，那么，使用的方式应该是灌入玄气量。
果然，当龙辰往内部灌入了大约一千重虫玄气后，只觉得身体一下子变轻了很多，并且有种与四周空气融为一体的感觉。
莫非这就已经开始匿形了？想到这里，龙辰当即望向一旁的白狐，好奇的询问道：“我是不是已经消失不见了？”
“嗯。”
白狐轻点头道。
龙辰也一下子来了兴趣，再度往菱形晶石内又灌入了大约千重虫玄气，这时，大厅也立即出现了变化，那两道彼此正对敞开的拱形石门，在无声无息间失去了踪影。
“看来这晶石就是控制大厅内凶阵启动与否的关键之物了，不知道除了匿形和绝迹气息，以及这关闭出口外，还有什么特别的效果。”
龙辰低声自语了一句，虽然心中很是好奇，但最终还是放弃了尝试的打算，因为就算继续灌入虫玄气，估计也不会再出现其他变化了，否则的话，郦鞅早就启动了，哪里还用得着自己尝试？
当然，也不排除灌入其他系的玄气量就能启动的可能性，但比起试验这大厅内凶阵的其他效果，龙辰更好奇另一条石道的尽头会有什么东西。
毕竟，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郦鞅当初留在樊家宅院内的那副怪异阵图，绝不是在石道或者这处大厅内发现的，应该是在更前面的某一处地方。

第六七章 传承原石？！
在掌控着地阶摄场的情况下，普通的遗址对龙辰基本上已经没有太大的吸引力，这也是他为何没有在天之城刻意收集六大陆遗址所在地的消息的原因，但郦鞅所发现的这一处秘址不一样，这明显是一处列山轩辕时期的炼阵师建造出来的，而如今最让龙辰感兴趣的一件事，也正是与那些已经绝迹的炼阵师所相关的事物。
毕竟，无论是使得远行变为瞬间到达节约大量时间的传送石台，还是突破尊级和宗级所必须的固络丹，以及各种各样稀有的地玄甲、玄兵、玄饰，乃至那些提升禁典能力级别，并融合地阶能力的地灵阵……都是出自炼阵师的手。
倘若没有炼阵师所遗留下的这些事物，玄者不仅在自身实力上会大打折扣，甚至于境界的提升也会更加艰难，单是地灵阵这一项事物，便是玄者们能够突破宗级的至关重要之物，没了地灵阵，再没了地玄器，如今的宗级玄者数量，恐怕会和帝级玄者一般稀少，因为在没有地阶融合能力的情况下，没有几个人能够通得过禁典反噬。
然而，对玄者界如此重要的一种特殊群体，竟是彻彻底底的绝迹了，那所谓的炼阵图谱也跟着消失不见，这乃是龙辰最无法理解的一件事，也是他极想寻找出答案的事情。
再次看了看郦鞅的尸首，龙辰从藏物袋中取出了火石，并往郦鞅尸体上洒了一些灯油，起身后退了三步，将手中燃烧的火石丢在了郦鞅身上。
“呼——”
火苗点燃了郦鞅的衣衫，很快便升腾了起来，熊熊的火焰在空荡荡的大厅内摇晃飘舞着，而龙辰心中那因父亲身死新陵镇被屠的仇恨，也随着火焰的升起再度充斥在了心头。
红彤彤的火光印着龙辰清秀的脸颊，在他狭长的双眸中倒映着飘拽的炎苗，近十二年的仇恨，终究随着郦鞅的尸首在火焰中化为灰烬，而彻彻底底的从他心里消逝。
“爹，那些该死的人，都已经死光了，你可安息了。”
龙辰静静的看着地上那一摊燃尽支离破碎的黑色残骸，在心中默默的念道，微微闭了闭眼，待重新睁开之时，眸中怅然和落寞也消失得一干二净，重新变得锐利而沉邃了起来。
“走吧。”
龙辰回头看着白狐微微笑道，然后转过身走向了前方的拱形石道。
白狐眨了眨蓝瞳，看了郦鞅骨骸一眼，在转身跟随龙辰而去时，身后两只长长的白尾泛着淡淡光晕轻轻摇摆了一下，顿时，一阵旋转的劲风从郦鞅骨骸堆积处“呜——”的平地而起，直接将其震成了粉末，并随风卷着洒落在了大厅各处。
大禹国的国师郦鞅，也在这一刻真正的消失无踪了。
走进石道后，龙辰看着身旁的白狐，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什么时候会这种能力的？”
在龙辰的印象之中，白狐所拥有的能力也只有幻术，瞳力，以及两只白尾伸长进行缠绕或者抽击，而刚才白狐所使用的旋风之力，竟是能将郦鞅的骨骸直接震成灰烬，这是他之前从未见白狐使用过的。
白狐回答道：“自获取到那两枚宗者之心后我便会使用了。”
龙辰愣了愣，忽然想起一件事，停下脚步，开启了储物戒将里面的那枚表层似乎裹了一层特殊物质的“传承彩石”取了出来，递到白狐的面前，有些歉意的笑着道：“我倒是忘了你除了宗者之心，还需要这样东西，给，你既然已经获得了两枚宗者之心，想必也可以开始提升你的实力了。”
龙辰记得白狐曾经讲过，晋升到四尾状态需要三枚宗者之心，但如今既然已经从游危行和屈海元二人那里获得了两枚，自然可以先晋升三尾，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白狐仅仅只是获得宗者之心便多觉醒了一项能力，如果能够晋升到三尾，估计这项新的能力也会厉害很多，对他而言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情。
白狐看着龙辰手中的“传承彩石”，莹透的蓝瞳也是本能的明亮了几分，但她却并未接过去，而是微微抬头看着龙辰道：“还记得上次在血渊荒岭，我曾说过要告诉你的事情么？”
“嗯？”
龙辰有些茫然的眨了一下眼，回忆了一下，然后迟疑道：“你说的，是三峰岛客栈里的事情？”
经白狐这么一提，龙辰也想起来了，当日在落荒岛客栈遇见索丝丝时，白狐曾经主动现身，并说了一句关于“真相”的奇怪话。
这事情龙辰本来是非常疑惑，也极想知道答案，可后来却因为通过沼泽区时过于危险，一下子也将这事忘了，而离开血渊荒岭之后，也随着不断碰上的麻烦，弄得没空闲时间去思考别的事情。
“当时我说过离开血渊荒岭后便告诉你真相，但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
白狐轻声道了一句，然后将目光转到了龙辰手中的奇怪石头上，道：“以你原本的实力，本是没有必要知道这一切，但，现在也是时候告知你了。”
听见这话，龙辰神色也郑重了起来。
“其实，你手中所持着的，并非是传承彩石。”
白狐淡淡的说道，龙辰双眼微微睁了睁，明显怔了一怔，心中不禁沉了一下，满目茫然的问道：“不是传承彩石？那是什么？”
话刚刚问出口，龙辰却忽的走了一下神，因为他突然想起来，在三峰岛中峰殿的阁楼之上，蒲老以化神秘术助自己夺回禁典之时，自己好像曾经目睹过那陀老使用传承彩石转移能力的画面。
当时那枚悬浮在两本禁典之间的发光彩石，似乎只有黄豆一般大小而已！
想起来这事后，龙辰又不禁看了看手中的奇怪石头。
单从体积上，这奇怪石头就比那老家伙用的传承彩石大了十倍不止，尤其，倘若传承彩石只是用作将伪&#183;禁典内的能力转移至真&#183;禁典所用，那么，为何又能剥离这奇怪石头表层的物质，用来制造坊页？
然而，在茫然的同时，龙辰心里也不禁有些低落之感，这块奇怪石头若不是传承彩石，岂不是意味着，自己就算他日获得了真&#183;禁典，也无法立即转移伪&#183;禁典的能力，还需去寻找那至关重要并且极为稀有的传承彩石？
就在这时，白狐却又再度说了一句让龙辰很难理解的话，“说它不是传承彩石，其实也不正确。”
“到底什么意思？”
这一下，龙辰真的有些糊涂了，心中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低落，只希望尽快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白狐道：“它……其实是一枚传承原石。”
龙辰没有再询问，而是静静的等待白狐接下来的解释，被白狐方才那么一弄，他此时的心境倒是变得平静坦然了起来。
见龙辰冷静了下来，白狐也开始详细解释道：“所谓传承原石，其实也就是孪生传承彩石的母石，其稀有程度乃是普通传承彩石的百倍，因为正常情况下若要凝聚出一枚传承彩石，需千年的悠长岁月，而一枚传承原石的诞生，则需十万年以上方能结晶成石。”
哪怕龙辰刚才已经心境平和了下来，可听到白狐这一番解释，心中“咚咚！”几声响，一下子掀起了轩然大波！一脸震惊之色，微微张着嘴，全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而此时这种前所未有的震惊心情，甚至于导致脉络内循序流动的玄气也有些乱了头绪，就像开了闸的洪水般，疯涌流动了起来。
龙辰急忙“嘶——”的深吸了一口气，又“呼——”的缓缓吐出，强行压抑着急速跳动的心脏，平复着脉络内疯涌的玄气。
幸亏之前被白狐弄得已经提前小起小落了一番，如今得知最终的答案，龙辰倒也能留的一丝清明能感知到体内脉络的异常，并及时控制自己的情绪。
脉络内玄气的运行，本来便是由心而动，如今龙辰已经是一名高阶尊者，三系玄气量加起来已经足有两万五千重，远非是以前数百重数千重能够相比的，算得上是从小溪变成河流，一旦失去控制，也必然会对脉络造成严重的损伤。
除了外力，最容易导致脉络玄气失去控制的，无非是大喜和大悲，因为这两者给心灵的震撼，会使得玄者在瞬间彻底失去意识，所以，实力越高的玄者，也越需要注意保持一颗良好的心态，至少，不管遇上任何事，都需保持一丝约束脉络内玄气的清醒。
当脉络内失常的玄气平复下来以后，龙辰虽然仍旧有些激动，但也没有刚才那般强烈了，微微自嘲的笑了笑，看着白狐道：“你本来是想打算将这件事作为对我的一种考验吧？”
“也不算是考验。”
白狐蓝瞳眨了一下，轻声道：“只是，这种事情，唯有你亲身体会了才会铭记心中。”
确实如白狐所言，有很多事情都并非是只需听到某人告诫，便可以彻底杜绝的，唯有亲身经历并感受过其中要害之后，方能刻苦铭心的记住，也才不会再出现下一次。
龙辰再一次深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在不自觉中紧握的右手，目光放在那枚白狐所言的传承原石上，疑惑道：“那，照你的意思，这枚传承原石岂不是可以像魔石链一般，自动衍生出传承彩石？”
白狐点头道：“嗯，这也是为何你可以源源不绝的取它表层的原石尘土用来当做坊页制造时辅料的原因，事实上，你所使用的原石尘土，也是它衍化传承彩石的关键之物。”
说到这里，白狐稍稍停顿了一下，附带解释道：“不过，你倒也不用担心会影响它衍化传承彩石，因为你所使用的那些原石尘土，也仅是最初级的形态，基本上可以称为取之不尽，因为只要最内部的传承原石没有损坏，它在十万年间所吸收的能量若是完全转化为那些最初形态的原石尘土，堆积起来，足以构成一座大山。”
听到白狐这话龙辰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他之前为了制造坊页，也不知道从这枚传承原石上剥落了多少尘土，如果这种做法导致它无法孪生出传承彩石，就实在有些得不偿失了。
龙辰沉默了少许，忽的好奇道：“那这枚传承原石，需要多长时间能衍生出一枚传承彩石？”
白狐答道：“百年便可衍生出一枚。”
“百年……”
龙辰眼角抽了抽，有些微愕，不过，想想一枚十级魔石的凝结也需要一千年时日，而这比十级魔石贵重了无数倍的传承彩石，也才需百年，两者比较起来，后者所需时日似乎又算不得什么了。
“上一次玄宗殿为了一枚传承彩石便在古兰玉大雪山与萧破天大战了一场，而且还有宫家的人，如果天之城知道我手里有传承原石，估计就算是宁家，也很难不心动。”
龙辰皱着眉低声自语了一句，忽然觉得手中握着的这枚奇怪石头沉重了无数，幸亏这件事从未对任何一个人提起过，不然，一旦秘密泄露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龙辰相信自己握着的是传承原石这件事，估计萧破天和索丝丝也是并不清楚的，否则，此等贵重之物，萧破天就算行事再大胆，也不可能把这东西留在他的手里，毕竟当时的他才十二岁，任何一个不小心都会泄露出秘密，遭来杀生之祸。
“看来萧破天恐怕也仅是认为这是一枚伪装过的传承彩石，并未看透其本质乃是传承原石，而他后面身受重伤，要去禁典起源之地医疗，路途危险，不可能带着这些东西走，所以也就干脆把两阁三殿的至高令也交给了我。”
龙辰在心里揣测道，从目前看来，这个解释似乎也是符合逻辑的。
回过神后，龙辰再度看着白狐询问道：“对了，我要怎么做才能从这里面取出传承彩石？”

第六八章 震撼
“你只需快速将表层的所有原石尘土一次性剥离，便能看见里面衍生出的传承彩石了。”
白狐直接回答道，龙辰不禁愣住了。
事实上，以前使用这枚传承原石表层的尘土作为坊页辅料时，龙辰一直都非常小心，只是剥离表层的少许尘土，从来没有想过将其切开，因为他害怕给弄坏了，毕竟来之不易，而且要越级制造出高星级坊页，这枚奇怪石头也是至关重要的东西，他怎可能贸然破坏？
“我还以为需要用什么特别的办法，没想到居然如此简单。”
龙辰笑着回道，然后迅速从藏物袋中取出了拔獠，他现在只想知道，这枚传承原石内部，究竟已经衍生出了几枚彩石。
在即将动手剥开表层的尘土时，龙辰动作停了停，又从藏物袋中取出一个盛装神之坊页的锦盒，取出垫在木盒底的绸布，蹲下身摊放在了地上。
“我记得你说过除了宗者之心外，还需要这枚传承原石表层的尘土吧？”
龙辰回头看着白狐问了一句。
“嗯。”
白狐点了一下头，又道：“你只需将等下剥离的部分给我就可以了。”
“好。”
龙辰回应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左手捏着传承原石，右手持着拔獠，用锋锐的刃尖飞快的剥离起了表层的尘土。
伴随着一块块尘土屑掉落在地上绸布，龙辰捏着的传承原石体积也开始迅速减小，在这个过程中，传承原石的表层却是又不停的缓缓生出新的尘土，如果动作慢一些，基本上是剥落多少便新生多少，非常的神奇。
一旁关注着龙辰手中动作的白狐，这时也补充解释了一句道：“一旦将传承原石表层的尘土一次性剥离干净，那些新生的尘土恢复速度也会跟着缓慢起来，若要想恢复到之前那种黑漆漆的形态，大概需要三天时间。”
听到这话，龙辰也不再有所犹豫了，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很快，原本黑漆漆的石头，显露出了一小块晶亮之体，并绽放出丝丝绚丽的光晕，就似霞光彩虹般。
当表层所有的尘土都被剥夺，传承原石的外观也终于恢复了本态，变成了就像数枚晶莹剔透的珠粒宝石黏结在一起的球状形态，其闪烁而出的夺目灿烂光芒，竟是将四周四壁都照映得一片流光彩溢，就好像置身在堆满珠宝的宝窟。
“叮——”
龙辰右手中的拔獠滑落掉在了地上，发出一道清脆的撞击声，而他那双狭长的双眸，近乎出神呆滞的看着手中的传承原石，竟是惊讶的再一次愣住了，虽然心里不似一开始得知是传承原石时那般震惊和激动，可心跳却是在“怦怦——”的加速跳动着。
因为那些如黄豆般大小的晶莹珠粒宝石，与他之前目睹陀老转移能力时用的那枚传承彩石，明显是一模一样！
当然，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包围在传承原石四周紧紧依靠在一起的彩石数量，晃眼看去，至少有十颗！
有了之前的教训，龙辰这一次迅速便清醒了过来，倒吸了一口气，满脸狂喜之色，想想哪怕是帝级玄者要寻找一枚传承彩石，都是一件极为不易之事，如今自己不仅拥有一枚百年便可衍生出传承彩石的原石，更是直接可以取到十颗现成的彩石，他如何能不喜悦和激动？！
这意味着，如果能寻到真&#183;禁典，他只需要耗费那些必须的时间，便可将禁典内大部分的能力转移到真&#183;禁典之内，不用为寻找传承彩石而烦恼！
当意识到这一切时，龙辰也算是明白了为何白狐会说“以自己原来的实力，没有必要知道这一切”的那番话，如果在最初实力仅有初阶尊级，并没有摄取到地阶紫云破穹，也未突破高阶尊级之前提前得知传承原石这件事，他相信，自己在做事的时候，也会变得束手束脚起来，哪里还可能冒着危险去青州大陆摄取禽系能力？
如此贵重的东西放在身上，如果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在某种程度上，也必然会使人畏首畏尾。
龙辰仔细数了数以后，也得出了传承彩石确切的数量，足有十一枚，虽然没办法把禁典内所有能力都转移，但，其中一些关键性的能力，却是都可以转移。
现在提前解决了传承彩石这个难题，龙辰也越发迫切的想要寻到真&#183;禁典了，因为得到真&#183;禁典以后，不仅可以防止被人夺走禁典转移自我分解那项能力，更是可以把原本那些地阶能力第二次提升，尤其是地阶融合技，倘若转移到真&#183;禁典内，他相信破坏力肯定要比如今强上不少。
“也不知道如果把地阶自我分解转移到真&#183;禁典内，会有什么效果。”
龙辰忽然冒出这个念头，在心里暗道：“那老家伙夺我的禁典，目的便是转移自我分解，而自我分解作为一项辅助型能力如果再度提升的话，应该不仅仅只是效果更好，说不定还有别的特殊作用……”
“不过，这些事情，如今空想也是不可能有结果的，必须要真正试验了才知道。”
龙辰当即将心中的杂念清扫一尽，回过准备询问白狐如何使用那些原石尘土，可当他看过去时，却发现白狐额头上浮现出的三角形图纹正射出一道光柱，笼罩着绸布上的原石尘土，与当初提炼游危行和屈海元二人的宗者之心时的情景一样。
在白狐额头上射出的光柱笼罩下，那些大小不一的尘土碎块，当即漂浮了起来，并碎裂化作细小的尘埃，形成了一抹飘动的黑色尘带，似一条小蛇般，扭曲缭绕着钻进了白狐额头中央的三角形图纹内。
完成这一切后，白狐也恢复了正常，微微眨了眨蓝瞳，致谢道：“谢谢。”
“我和你之前何需说这种话？”
龙辰笑道，然后拾起地上的绸布收起放进了藏物袋中，并把那枚黏着是一枚传承彩石的原石重新收回了储物戒内，站起身道：“走吧。”
向前走了没几步，龙辰又回头询问了一句：“对了，你如今已拿到了两枚宗者之心，原石尘土也有了，需要像我们玄者一样闭关修炼一些时间么？”
“不需要。”
白狐轻摇了摇头，轻声道：“宗者之心与原石尘土，对我而言就好似你们玄者吸收魔石一般，不过，你们需要停留下来吸收转化，而我却是自行转化。”
“这样啊。”
龙辰微微有些惊讶，随即轻轻叹了一口气，笑道：“如果我也能像你一样就好了，先不说自动吸收魔石，只要能自动运转炼玄法门，这也能节约很多的时间。”
然而，白狐却是回道：“其实，只要你的洞悉层次能够达到入微之境，便可在任何时候都能运转炼玄法门了，不需要静坐凝神。”
“真的？”
龙辰当即停下了脚步，满脸惊讶道，如果入微之境可以让玄者抛弃静坐凝神这一点，而是随时随刻都能运转，这岂不是意味着，哪怕是睡觉也可以增长玄气量？
“恩。”
白狐点了一下头，解释道：“入微之境不仅仅是对玄者气息感应能力的一次大幅度提升，更是可以让玄者分出一丝念识，作为运转炼玄法门所用，这也是上位玄者和传道者最明显的差别，尤其是在玄斗之时，上位玄者往往可以不凭借吸收魔石，便能恢复所消耗的部分玄气量，这是传道者，也便是宗级玄者所无法与之比拟的绝对优势，而且……”
说到这里，白狐稍稍犹豫了一下，道：“关于入微之境，你如今也没必要知道得太多，你还是将精力放在提升玄气量为好。”
“知道了。”
龙辰恢复了平静，笑着回道，继续往前走去。
不过，龙辰心中却是依然有些波澜，同时，这无疑也印证了他之前对炼玄法门的那些猜测。
入微之境既然能够分出念识作为运转炼玄法门所用，这意味着，对于实力达到帝级，受所有人仰视的天之城六守而言，炼玄法门对他们的作用，远远超出了顶级魔石，这不仅仅是对玄斗有利，更是对继续提升实力至关重要。
尤其白狐对入微之境的诠释还保留了很大的部分，以龙辰对白狐的了解，既然她没有直接道明，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她所保留的也是会令自己心生畏惧或者会给自己造成困扰的事情。
龙辰和白狐一左一右的沿着石道向前又走了大约五六分钟后，终于看见了出口。
虽然郦鞅已死，但谁又说得清这处秘址内还有没有其他危险？
因此龙辰也放缓了脚步，贴着右侧的石壁，慢慢走向了出口。
当距离出口越来越近，外面的景色也映入龙辰的眼帘时，他脸上也不禁露出了微愕之色。
在石道尽头的前方，竟是一片宽阔无比的深褐色旷野。
举目望去，一座座灰白色的柱状物遍布在旷野之上，这些柱状物有高有矮，有大有小，但每一座都是由一块块形状各异的石台堆砌起来的，晃眼一看，就如石笋般林立着。
而透过这些石台堆砌的柱状物，虽然隐隐可以看见远端的尽头，但这石道的出口距离远端尽头，却是至少也有近十里地，再仰头望去，那拱形的穹顶至高处，离地估计也有七八里之高！
在这片隐藏在地底规模极具宏大的旷野之上，听不见任何声音，也没有微风拂过，一片死寂，好似逝者沉睡的墓地般。
龙辰站在原地微微愣了少许后，轻轻吐出一口气，微笑道：“看来郦鞅寻到的那副奇怪阵图，应该就是在这里找到的了。”
说完，龙辰迈开步子走出了石道，来到距离他最近的一块平放在深褐色地面的圆形石台前，而跟在他身旁的白狐眨了眨蓝瞳，有些好奇的看着那副有不少裂痕的石台，当下惊疑道：“阵图石台？”
“如果不出所料，这里堆砌的所有石台，都应该是阵图。”
龙辰低声道，然后抬起头，微微眯着眼凝视着远方一座座耸立的柱状物，神情虽然平静如常，可心中却已经惊叹万分。
在这片直径近十里地的旷野之上，足有数百座由石台堆砌的巨柱，算起来，恐怕至少有数万幅阵图，哪怕这些阵图中有出现重复的，但在数量如此庞大的情况下，不同阵图的种类，也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龙辰不知道这处秘址的主人为何要收集，或者说制造这么多的阵图石台，可单是把这么多的阵图集中存放在一处，其耗费的精力和时间，就已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情。
“难怪郦鞅会说如果真正掌控这里并破解这里的一切，别说宗级，哪怕是帝级也不是没有可能，此处汇聚了这般庞多的阵图石阵，其中必定少不了一些能够大幅度提升玄气量的阵图，真若是能够充分利用，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龙辰语气极为感慨的呢喃了一句，并朝前走了去，一处一处的观察起了那些堆砌的阵图石台，然而，每多看一处，他心中便跟着越加震撼，因为，就他所观察到的，似乎还没有那一副阵图有出现重复过！
“难道，这秘址的主人，之所以留下如此多的阵图，与炼阵图谱的消失有关？”
龙辰不禁停下了脚步，忽的冒出一个让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的疑惑来。
毕竟，这秘址的主人显然也是一位炼阵师，如果说建造这处秘址仅是为了修炼，根本没道理耗费心力制造数量如此庞大的阵图，哪怕是收集，这些阵图也总得有炼阵师凝造。
龙辰虽然对炼阵师了解并不多，可他相信，凝造一副阵图，绝不比锻造一柄玄兵容易和轻松，因为炼阵师构建阵图必须拥有植系的凝炼，以及自然系的七大纯粹元素能力，并非是使用普通的工具刻画这么简单，必然极为耗费时间和精力。
就算是一天凝造一副阵图，以这处旷野上的阵图数量，不吃不喝也得十年以上，这还是建立在一天一副的基础上，如果单幅阵图的凝造时间再翻上几倍，足以称得上是耗费毕生心血！

第六九章 会说话的骷髅而已
龙辰一直都很清楚，炼阵师的绝迹，其实也就是炼阵图谱的消失，虽说对于炼阵图谱这种东西他也是一无所知，但他却相信，现今世间恐怕无人能够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因为，那已经是数千年之前的事情了，玄者们最多只能从一些残留的古籍上捕风捉影一番，可想而知，当世间已数千年无一炼阵师时，谁又能清清楚楚的知晓炼阵图谱是何物？
说不定，就连炼阵图谱这个名字，也是后人的一种揣测罢了。
此时汇集堆砌在这片旷野之上的数量的庞多阵图石台，似乎也在无声无息间证实着龙辰的猜测，这世间，也许根本就没有炼阵图谱这种东西！
理由很简单，单是以这处直径近十里地的旷野上堆砌的阵图石台数量，就已经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数字，龙辰以最快的时间在旷野上奔跑巡视了一番，并粗略了计算了一下，最终得出的阵图石台数量结果，竟是超过了五万！
虽然没有每一尊都仔细查看，但龙辰几乎可以肯定，出现重复的几率很小很小。
至少五万尊阵图石台，哪怕是这世上最薄的纸片来画录记载，最终的厚度也会超出十米！与一座两重的阁楼一般高！哪里可能是那种便于携带，类似玄学院六系摄取图谱一般的普通手册？
更何况，这些阵图若真的可以用纸页来记载，又怎可能绝迹得了？
就算大部分都遗失，可总该有小部分遗留下来，尤其是关于传送石阵和地灵阵这两样对玄者至关重要的阵图，没有道理完完全全的消失。
由此可见，炼阵图谱绝不是普通的图册，也不可能利用图册传承。
或许，对于炼阵师们而言，他们只能使用，却无法授之于他人。
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这处海内大陆列山轩辕时期的秘址深处，却堆积了超过五万尊各种各样的阵图石阵，建造这一处秘址的主人的用意已经十分明显了。
这位不知名的炼阵师，极有可能耗费了毕生心血，将他掌控并能够凝造的阵图，尽最大的可能性遗留下来。
除了这个解释，还能有其他的解释么？
“这里，也许是海内大陆，乃至六大陆最宝贵的一笔财富了……”
龙辰满目复杂的仰着头，看着身前高达二十余米由阵图石台堆砌起来的石柱，心中忽然感慨万千，他实在很难想象，这处秘址的主人在明知炼阵师必将绝迹的情况下却做出这样的选择，那股绝然和毅力究竟到了何种程度。
就在这时，原本一片死寂的旷野之上，霍然传来了一阵“轰轰——”的沉响，就似暴雨前的闷雷一般！
龙辰急忙低下头，目中划过一道惊色，条件反射的欲转身奔向来时的出口。
然而，才刚刚转过身，一股巨大的桎梏力徒然间从脚下升起，好像一双无形的手掌用力抓住了脚踝，令龙辰本欲挪动的身形，一下子定在了原地。
“不好！”
龙辰心中恨恨震了震，脸色刷的变得恰白，身旁悬浮的禁典，当下翻至了地阶紫云破穹一页。
可根本不等他触发能力，脚下那股巨力便猛地将他往地下一扯，视线顿时一阵急速的下滑，眼前霍然变得漆黑一片！
“龙辰？！”
察觉到异状的白狐蓝瞳中满是焦急担忧的发出一声急呼，化作白影在石柱间飞一般的掠过，“啪”的一声止步在了龙辰方才所在的位置。
可龙辰的身影，却是已经消失不见了，原地只剩下浅浅的一对脚印。
此时的龙辰，已经身处在另一个地方！
只不过，当刚才感觉到脚下传来的拉扯力，以及随之而来的视线下滑之时，龙辰心里的惊慌情绪，反而消失了。
因为，龙辰清楚的记得之前在外界山坳内进入到这片秘址的时候，所承受到的感觉与此时完全一样，这无疑是一次突然袭来的挪移，而且理智告诉他，即将到达的地方，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毕竟，如果即将遭遇的是凶险之事，凭修建这处秘址的炼阵师的手段，又何须多此一举的将自己转移地方？
挪移的过程很短，只有不到两秒，视线也迅速清晰了起来。
入眼的，乃是一间灰暗的石室，面积不大，与古炼塔的密室基本无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死气沉沉的阴湿味道，就像一间墓穴。
“你不害怕？”
忽然间，一道好似燥纸摩擦般的低沉沙哑声从身后传来，突兀得有些刺耳，听进耳中竟是有些直入心底的穿透感！
龙辰霎时怔了怔，眼中紧跟着掠过惊骇之色，浑身冒出一股冷意，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不该回头！
龙辰根本没有想过，在这种列山轩辕时期的秘址某处，居然有一个活人！因为哪怕是他所知道的寿命最长的蒲老，在那片寿命比这外界更长一倍的血渊荒岭，也只有三千多年而已。
“嘿……总算是有了些正常的反应，不然，老夫还以为你只是蒙着一层人皮的妖灵。”
身后又传来了一阵有些调弄的沙哑话语。
龙辰微微恍过神来，喉结滚动了一下，憋着气有些僵硬的扭过身，看了过去。
结果，龙辰再度怔住了！
空荡荡的石室内，只有那阴暗的石壁角落处，有一团似石尊般的黑影，显然就是那发出声音的人，可是……在龙辰所拥有的视力辨别之下，那团黑影，却是只裹着一身近乎腐朽的衣袍的骨骸而已！
最为诡异的是，那骨骸头颅上空洞的眼眶内，微微摇曳的两朵米粒大小的幽蓝火苗，似似萤火虫般。
当真正看清了以后，龙辰也从一刹那的失神中迅速恢复了过来。
在经历了之前因得知传承原石时脉络内玄气的疯涌反常，他此时已经形成了一种本能的反应，一旦意识到会失控，便立即强迫镇定下来，这不得不说也是无意之中的一种对他极为有利的收获。
冷静下来以后，龙辰微微皱了皱眉，凝视着石室角落的那对裹着衣袍的骨骸，目中带着一抹残留的惊色，话语仍然有效吞吐的问道：“前辈……您莫非就是……修建此处秘址的人？”
“这么快便镇定了下来，你倒是出乎了老夫的意料。”
裹着衣袍的骨骸发出一阵低沉的声音，语气明显带着赞赏之意，接着才回答道：“没错，老夫便是修建此处秘址的人，不过……”
声音微微停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自嘲的继续道：“不过如今也称不上是人了，顶多算是一具会说话的骷髅而已。”
说到这里，骨骸头颅眼眶内的蓝色炎苗微微黯淡了一下，然后又明亮起来，就像是一个人在眨眼般，同时又传来了一阵很随意的询问声。
“小子，外面是什么情况了？说说看。”
“呃……”
龙辰愣了愣，有些为难的道：“不知道前辈您想知道什么？”
毕竟，“外面的情况”这个问题，包含的事情实在太多了，龙辰一时间哪里能讲的完？况且他暂时也不清楚这具“会说话的骷髅”把自己给弄到这里来用意是什么……如果说着说着，这骷髅忽然“死了”，他根本连怎么出去都不知道。
“嗯，在这种场合也能保持清醒，又懂礼数，倒是确实值得老夫把你拉进来。”
没料到那具裹着衣袍的骨骸竟是又赞赏了一句。
龙辰听见这话，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他实在不太习惯被人夸奖，尤其，还是出自一句骷髅。
这时，又一道询问声也再度传来，“老夫现在只问你一件事，六大域，有没有出现特殊的变化？”
龙辰微微抬了一下头，目中划过一抹诧异，接着皱眉疑道：“莫非，前辈您在列山轩辕时期，便已经知道六大域会再度暴动？”
“果然又出事了么……”
伴随着这句有些叹息的声音，骨骸头颅眼眶内的蓝炎苗又黯淡了一下，语气有些嘲弄的念道：“如此看来，这海内大陆，恐怕也过不了多久便会生灵涂炭了，上一次便出现了两皇，这一次，六大域想必至少也诞生了四皇，天之城如何又能守得住半环岛？嘿，估计不止海内大陆，另外五个大陆也会跟着遭殃，真以为封闭炼阵天道，屠尽天下炼阵师，便可以断绝六大域新皇诞生的可能性，保一个永世安宁么？殊不知当年那两皇之中，却是有一个异类么，报应，还真是报应……”
听见这长串话，龙辰心中一下子掀起了大浪，震惊万分。
从这些话来看，这个列山轩辕时期的炼阵师，不仅知道炼阵师为何会绝迹，更是知晓六大域基石即将破损这件事！
而最让龙辰难以置信的是，这些话最终所指的，似乎是天之城！
“封闭炼阵天道，应该就是如今谬传的炼阵图谱消失这件事了，而屠尽天下炼阵师，是为断绝六大域新皇诞生，这难道是指当时的天之城六守知晓六大域基石即将破损，为避免有炼阵师助六大域修复基石，欲让六大域崩解沉没，干脆封闭炼阵天道，屠尽炼阵师？！”
龙辰脑中瞬间整理了一翻后，神情变得愕然了起来，而心情也跟着波澜起伏，难以平复。
“不对，如果仅仅只是六大域的关系，天之城应该还不足以如此大手腕的屠尽所有炼阵师，也许，这中间还有其他的因素！而这些因素，恐怕也是出自于列山氏和轩辕氏……”
想到这里，之前因列山氏和轩辕氏，以及炼阵师绝迹对龙辰所造成的难解的困扰，伴随着这个已经变成骷髅的炼阵师的一番话，霍然清晰明朗！
龙辰布满沉思之色的双眸忽然变得清亮起来，望着石室角落处的那裹着衣袍的骨骸，面色凝重的问道：“前辈！列山氏和轩辕氏的消失，是否也是因为他们威胁到了天之城六守的地位？”
既然这名炼阵师乃是列山轩辕时期的玄者，又知道六大域崩解的秘密，那么，对于这一点，应该是相当清楚的。
然而，回答龙辰的却是一道极为不屑的声音，“天之城？哼，莫非，你以为封闭炼阵天道，屠尽天下炼阵师这些事，是天之城六守那种傀儡能够办得到的？”
“天之城六守，傀儡？”
龙辰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心中一片茫然，连天之城六守在这个炼阵师的口中居然也被称作傀儡，难道，这世间还有比天之城六守更加强势的存在？！
“你小小年纪便能突破高阶尊级，又是难得的三系玄者，还身穿赤炼黑龙甲和手持双蛟噬魂剑，定是有高人长辈教导的，怎得听见这种事情也会露出这等神态？”
这时，那具裹着衣袍的骨骸发出一道不知是讥诮还是疑惑的话来。
的确，龙辰如今还有两个月才年满十八岁，便已经突破了高阶尊级，尤其还身怀这种哪怕是炼阵师未绝迹时也称得上珍宝的玄甲和玄兵，要说没有长辈辅导，这实在让人难以想象。
关于这个问题，龙辰也没有必要做解释，而是无比好奇的问道：“前辈您能不能告诉我，这炼阵师绝迹之事，究竟是为何？”
“不关心能不能出得去，反而问这等忌讳的事情，真不知道你是太傻了还是聪明过了头。”
裹着衣袍的骨骸发出一阵叹息声，眼眶里的蓝炎苗闪烁了一下，道：“小子，老夫只能告诉你，炼阵师的绝迹，与列山轩辕氏和六大域，都有关联，不过，主要原因却是因列山轩辕氏，因为他们在我们炼阵师的帮助之下，灭掉了掌控天之城领域的圣者。”
“圣者……”
龙辰一时间心里却是已经变得空荡荡的一片了，他之前曾经对炼阵师和列山轩辕氏的消失也有过很多的猜测，甚至在刚才还凿定的以为找到了最终的缘由，却没想到，两者之间根本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然而，龙辰因此也有一点十分不解，当下问道：“可是，天之城领域圣者既然都已经陨落了，又如何能封闭炼阵天道，和屠尽天下炼阵师？”
“你自己多想想都知道了。”
裹着衣袍的骨骸并未直接解释，而是语气极为淡然的回了一句。

第七零章 记忆取舍
龙辰静静站着，微微低着头，眸中流露出思索之色，没一会儿，抬头微愕的自语道：“莫非天之城领域圣者当时并没有死？而是多活了一些时间？但他自知即将消陨，为避免以后出现同样的事情，所以干脆封闭了炼阵天道，并下令天之城屠尽所有炼阵师，以及列山氏和轩辕氏？”
“大体上你猜对了，但有一点，你还是弄错了。”
骨骸头颅内的蓝色炎苗微微摇曳了一下，语气有些不甘和愤慨的道：“以天之城的力量，又如何能够屠得尽天下炼阵师？若不是那天之城领域的圣者心狠毒辣，自知即将陨落，竟是祭炼天之城六守帝王之心启动了神召之阵，挪移所有的炼阵师至圣者领域，开灭绝摄命轮回阵以求轮回重生，并借此防止六大域即将破损的基石被人修复杜绝六域新皇诞生的可能性，让他所控制的天之城领域能保一个永世安宁的话，我们炼阵师岂能灭绝得了？！”
说到这里，这位炼阵师的语气忽然平缓了下来，又饱含讥讽的继续道：“不过，那位圣者恐怕也没有预料到，被挪移至圣者领域的炼阵师，竟是会联合构筑了血肉焚世神阵，以八千五百三十一人的生命为代价，选择了同归于尽，并彻底毁掉了灭绝摄命神阵！至此，天之城领域再无圣者，也再无新的炼阵师诞生，而列山氏和轩辕氏，也由早已开辟的通道避难离开了海内大陆，让领到命令清剿列山轩辕氏的天之城六大家众多宗者，却是扑了一个空。”
听到这一席话，龙辰心中竟已经再无震撼了，唯有一股浓浓的苍凉，在他脑中，亦是不自禁的浮现出，八千五百三十一名炼阵师以血肉筑阵，以求同归于尽的画面，当时所发生的那一切，究竟是多么惊天动地，多么悲凉动魄的一幕……
而另一句话，也在龙辰的脑海中徘徊飘荡着。
天之城领域再无圣者，也再无新的炼阵师……这样的结果，对于天之城所笼罩的六大陆而言，究竟是一种损失，还是一种幸事？
而关于列山氏轩辕氏为何要灭天之城领域的圣者，炼阵师们又为何会助列山轩辕氏，这些已经不需要答案了，因为那位圣者既然能够做得出祭炼六守帝王之心，并以所有炼阵师生命为代价为自己求轮回重生这样的毒辣之事，他便已经不容于世的存在。
龙辰相信，自己如今得知的这些事情，就算是现今的天之城六守也不可能知晓，说不定，数千年前六守的陨落，在天之城六大家眼中也是列山氏和轩辕氏的所为。
这样的弥天大谎，如若不是真正经历了当年那一切，并存活下来的人能够将其拆破，这世间恐怕也再无人能够探寻得清楚了。
“呵呵，如果白狐以前的主人知道这一切，想必也会大吃一惊吧，只可惜，她花费那么长时间探寻的答案，却是一个根本不可能找得到的答案……”
龙辰在心里暗自感慨了一句，露出少许苦笑之色，接着整了整表情，看着石室角落的骨骸，微微鞠躬，正色道：“多谢前辈您能解惑，但，不知道前辈您把我挪移到这里来，究竟是所为何事？”
如今该了解的都了解到了，龙辰只剩下这个疑惑，而他也相信，这位只残留了骨骸的炼阵师把自己挪移到这里，应该不止是找人聊天发牢骚这么简单，否则的话，早就该把郦鞅拖到这里来了，毕竟郦鞅早在多年前就发现了此处。
这时，你裹着衣袍的骨骸头颅眼眶内，一对蓝色炎苗微微盛了盛，声音沙哑道：“老夫先问你一件事。”
“前辈请讲。”
龙辰神情恭敬的回道，对于这位在炼阵天道封闭之后，耗费庞大的心力留下五万余副阵图石台的炼阵师，他从心里也是发自心底的敬佩。
“倘若他日你有能力重开炼阵天道，你会不会将它开启？”
在询问这个问题时，骨骸头颅内飘动的蓝炎，也是停止定格了起来，就好似一双深邃睿智的双目在盯着龙辰，并能够看透他的内心一般。
对于这个忽然的问题，龙辰并未立即回答，而是微微皱眉认真的想了想，最后回道：“我不会。”
“为何？”
质问声紧随而至，语气明显有些冰冷温怒。
龙辰却是面色平静如常的淡淡道：“倘若我有能力重开炼阵天道，我相信，我自然也有能力寻找到不需要炼阵天道，便能使得炼阵师一脉能够继续传承的办法，如果天下炼阵师依然是依靠所谓的炼阵天道传承，终有一日会再度出现曾经所发生的一切，毕竟，纯粹依赖于炼阵天道，就如玄者只依靠魔石一般，一旦没了魔石，便无法提升玄气量，而炼阵师亦是如此，倘若能够改变这一点，炼阵师又怎可能绝迹得了？”
当龙辰话音落下之后，石室内，也迎来了一段短暂的寂静。
过了许多，从裹着衣袍的骨骸内，才再度发生了一道声音，问道：“你就不担心，寻找到这种方法，并传授他人，会给你造成无穷的隐患么？”
此话，无疑击中了龙辰作为一个人所必有的自私之处。
轻轻叹了一口气，龙辰有些苦涩的笑了笑，却是发自内心的感慨了一句：“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安全？如果真要追求绝对的安全，恐怕只有将天底下所有人都除尽，真要到了这种地步，如此一个与天下人为敌的世界，有什么值得去留恋的？又有什么值得去夺取的？”
作为一个曾经有着前世记忆的人，龙辰对于那种无牵无挂的空虚，有着一种深深的畏惧，而这样的感觉，平常人又怎可能感受得了？
倘若真到了需与天下为敌，需似那位圣者一般屠尽所有炼阵师的境况，龙辰也绝对会对这个世界再无牵绊，以那样的方式强留在天之城领域圣者之位上，真的有意义么？
“你……真的只是一个少年郎么？”
裹着衣袍的骨骸内，竟是发出一阵话音有些沧桑而感叹的呢喃声，并无比遗憾的叹息道：“方才那三个问题，老夫苦想了数千年，都未得出一个认为符合自己所待之人的条件的答案，老夫也认为无人能够给出令我满意的回答，而你，竟是真的让老夫无可挑剔了……可惜啊可惜，你若是早上百年，哪怕是十年来到这里，老夫也能助你成为一名上位玄者。”
对于这句话，龙辰也只是一笑置之，心里一片坦然平和，毕竟，十年前自己也才七岁，更别说百年前了，这种根本不可能碰上的事情，又何需去惋惜？
这时，石室角落处的骨骸头颅内的蓝色炎苗一下子光亮了起来，沉声道：“老夫虽无法助你提升实力，但，却是可以赠送你一段记忆，就看你敢不敢拿了。”
龙辰不禁愣了愣，饶是他这样死过一次的人，也很难理解这句话，毕竟，记忆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也可以赠送么？
“就如你方才所言，炼阵师一脉若要真正长存，唯有寻找到除了炼阵天道外的传承之法，但老夫没有这个实力，仅能剥之血肉，在自身骨骸上刻画锁灵玄阵，封存记忆，以如今这样的形态苟延残喘，多活数千年，希望能够寻求出别的传承之法，奈何……也是无果。”
说到这里，话音一转，又道：“但，如若老夫将封存的记忆中，关于如何启用外部那五万四千八百尊阵图的方法转送与你，你倒也能够充分使用那些现成的阵图石台，这对你以后实力的提升应该也是大有好处，而且，这段记忆中也包含了少部分如何凝造阵图石台以及锻造玄器与炼玄法门传承图的方法，你虽然没有自然系玄气，可日后待实力足够了，也是可以想办法去禁典起源之地，抢夺自然系的玄气种。”
听见这话，龙辰微微睁了睁眼，脸上也顿时浮现出惊喜之色，这样的好处，他怎可能不心动？先不说启用外部的那五万余尊阵图石台纳为己用，单是锻造玄器和制造炼玄法门传承图这两样，在炼阵师绝迹的这个年代，简直就是一件不敢想象的好事！
然而，龙辰却并没有被这种惊喜而冲昏头脑，因为这位使用特殊的方法以骨骸之态存活下来的炼阵师，方才曾说了一句“敢不敢”，这无疑意味着，要想得到这些记忆，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龙辰凝了凝神，皱眉询问道：“前辈您可否明确告知，受赠这些记忆，会有什么后果？”
裹着衣袍的骨骸内，当即发出一阵阴测测的声音：“后果？嘿，既然是凭空获得他人的记忆，自然也会损失一些自己的记忆，算得上是一种夺舍交换，小子，你也先别忙着做决定，我先提醒你，别以为丢掉一段记忆没什么，在你获得我封存的记忆后，你大概会丢掉八到十年的记忆，因此，在这段时间内出现的任何人，你也不再认得他们，也不可能记得他们，而与这些人有所牵连的事情，也会一并忘了，你懂么？”
解释得如此清楚，龙辰又怎能不懂？
这代表着，倘若丢掉的是儿时的那一段记忆，那么自己也必将不认得母亲，也不记得新陵镇曾经发生的事情，包括强子，小龙灵，萧破天等等，全部都会忘记！
哪怕丢掉的不是儿时，是迷雾大陆的那段记忆，可也会因此而忘了强子，忘了桑玥……
龙辰站在原地静静的沉默了许久，有些出神的眼眸忽然掠过一道亮光，盯着石室角落处的骨骸问道：“前辈，我可以自己选择丢失那一段记忆么？”
石室角落处的骨骸当即回答道：“当然可以，毕竟这记忆在你脑中，本就是一种以时间跨度而形成的特殊精神力，你可以把它当做一根竹子，你只能选择斩那一截，而不能从每一节都抽出一丝来，懂了么？”
“懂了。”
龙辰点了点头，也不再犹豫了，道：“我要怎么做？”
这时，骨骸头颅眼眶内的蓝色炎苗摇晃了一下，发出一句好奇的声音：“你不担心，我是在骗你？是想夺你的身体？”
龙辰微微笑了笑，从容道：“前辈您若是想夺我的身体，何需如此费周折？大可直接动用这石室内隐藏的阵图，将我弄昏厥过去便可以了。”
当挪移至这间石室时，龙辰便已经察觉到脚下以及四周的石壁上，皆是隐隐浮现着繁杂的图纹，以这位列山轩辕时期的炼阵师的手段，若是为了夺舍人的身体，自然会布下一些令自己十拿九稳的阵图辅助。
更何况，这位炼阵师如果不是真心想要寻求别的传承之道，需要一个身体，可能郦鞅早就被夺舍了，虽说郦鞅老了一些，可先夺舍郦鞅，再出去寻找合适的身体，不是更保险一些么？何必苦守在这间石室内。
龙辰的话，再度让石室角落处的骨骸沉默了，过了许久，才道：“既然你已选择，老夫也不多说了，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就那么站着便可以了。”
话音落下之时，骨骸头颅眼眶内的蓝色炎苗，徒然绽放出的灿烂光芒，将整间石室都映得一片光亮！
“嗡——”
一阵沉闷的声响，石室四块石壁“咔嚓”的一声，往内部凹陷了少许，浮于石壁上的繁杂图纹线条，也渐渐凸显而出。
眨眼之间，石壁上浮满了条条彩色的丝线，又如玄者脉络内流动的玄气，根根晶莹剔透，美轮美奂，而焕发出的光华也使得石室内流光四溢，就似置身于星光璀璨的宇宙之中。
站在石室中央的龙辰，诚如这位不知姓名的炼阵师所言，根本不需要做什么，他甚至都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霍然处于一种虚无缥缈的状态之中，好像灵魂出了窍一般。
此时，在龙辰的视线内，出现了一条色彩斑斓的彩带，伴随着视线的拉近，那些彩带之上也凝聚出了一幅幅交错而过的画面。
这些画面，亦是龙辰所经历过的每一幕！
包括，上一世！

第七一章 五万阵图之用！
如果不是因为自身拥有两世记忆的特殊性，龙辰绝对不会为获取一段炼阵师的认知，而舍弃那些自己熟悉的人与事，因为对于他而言，这世上最宝贵的东西，正是这十七年来的记忆，这些是任何事物都无可替代的，哪怕其中有悲伤，有艰辛，有愤怒，有后悔……
但，前一世的那些根本没有必要的记忆，龙辰早已选择将其忘却了，所以，如今既然需要割舍一些记忆来换取更有利于自己的认知，他自然也会毫不犹豫。
在眼前出现的一幕幕画面牵引之下，那些曾刻意忘却，或者已经忘却的事物，再一次呈现在了龙辰的视线中，只是，这一切已经无法再勾起他心中的波澜，心中宁静似水，就好似在观看一些与自己毫无关联的事情一般。
当如同走马观花般目睹了前一世十余年的大概记忆后，却也让龙辰再一次肯定了一件事，这些记忆中，几乎没有任何一个人或者事，是值得他去留恋的……
无需任何的指引，意识中自动传来了一种割舍的意念，就像手中多出一把无形的剪刀一般，只需要心中一想便可将其中一段记忆彻底的抹除。
龙辰最终选择割舍了上一世八岁以前的所有记忆，事实上，这一段记忆他本就是记不起来的，割舍不割舍又有什么区别？
在龙辰一念之间，视线内流动的彩带画面，最左端的那一节无声无息间忽然崩解了，就像被敲碎的玻璃一般，化作了块块碎片，并逐步变成了碎粒，湮尘，直到彻底的消失一尽……
前世八年的记忆消失，对于随后十年的记忆，却是几乎没有任何的影响，看见这一切，龙辰在心中也不禁苦笑了一下，如果换做是这一世的八年，所带来的影响绝对会是天翻地覆的。
伴随着前世八年记忆的消失，奇怪的一幕也忽然出现了。
在那片虚无缥缈的空间内，渐渐从远端飞逝而来一些闪着亮光的细点，就像海底深处结群游来鳞甲闪着微光的小鱼儿，不断的聚集而来，并填补在了方才割舍掉的记忆位置，密密麻麻的光点迅速凝固了起来，并结成了碎粒，再粘结为块块碎片……好似刚才割舍记忆时的那一幕在反着回放。
几乎是一瞬间，一截新的记忆接这么凝结完毕了，虽然长度要比之前的八年短了一半，可复杂的程度，却是远超了以前记忆的数倍乃是数十倍！
这时，龙辰整个人也一下子从那片虚无缥缈的世界拉扯回了现实之中，在他视线中的已不再是一片流动的彩带，而是恢复如常的灰暗石室。
方才那一切，就好像是做了一个短暂的梦一般。
四周石壁上本流光四溢的图纹已经消失不见，变得黑漆漆的，而角落那具裹着衣袍的骨骸也依旧在原来的位置，头颅空洞洞的眼眶里面仍是飘拽着两点蓝芒。
但，龙辰明显可以辨别出来，那两点蓝炎较之以前，黯淡了无数，就似即将燃尽的灯火般，摇摇欲灭。
“感觉到那些记忆了么？”
角落处忽的传来了一道沙哑询问声，连声音也比之前微弱了许多。
龙辰微微想了想，脑海中顿时冒出大量关于如何启用外部那五万三千八百尊阵图石台的方法，这些突然而来的记忆，与他原本的记忆完全没有差别，就像本来就是自己的一样，没有任何的不适。
“恩。”
龙辰迅速抽出神来，郑重的点了点头。
“这便好！”
裹着衣袍的骨骸发出一阵轻叹，然后道：“既然如此，那老夫这便送你出去，从今起，这石室外面的一切，便都属于你了，老夫只希望你能记得方才所讲的那一番话。”
“前辈……”
龙辰愣了一下，急忙道：“晚辈受你这么大的恩惠，还不知道您的名讳。”
“嘿，将灭之人，留什么名讳，你去吧……”
这句带着一丝沧桑的沙哑话语传进龙辰耳中时，还未等他再说些什么，视线便骤然飞动了起来。
在这一刹那之间，龙辰只看见石室墙角处那贴着石壁的骨骸头颅眼眶内，那两撮蓝色的炎苗，似乎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但他根本无法再去辨认，视线却已一片黑暗。
眨眼之后，龙辰又置身在了外面那片堆砌着五万三千八百尊阵图石台的旷野之上。
“龙辰？！”
从一侧，忽的传来了一道出自白狐的惊喜呼唤声。
龙辰却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应，而是有些发呆的站在原地，微微低着头，满目复杂的看着脚下深褐色的地面。
“你怎么了？”
白狐轻轻走到了龙辰的身旁，微微抬头看着龙辰，眨了眨蓝瞳，有些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
龙辰回过神来，微微笑了笑，却又禁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受人如此大的恩惠，最终竟是连对方的姓名都不知道，他又如何能够真的心安理得？
见龙辰明显有心事，白狐也跟着安静了下来，直到龙辰开始转头四下查看时，才询问道：“你刚才去哪里了？”
龙辰微微抬起头，举目凝视着远方一座座堆砌而起的石台，语气有些感慨的淡淡道：“去了一间密室，遇见了修建此处秘址的主人，从他那里……得到了这里五万四千八百尊阵图石台的使用方法。”
听见龙辰的解释，白狐蓝瞳中顿时掠过一道惊色，不等她出声，龙辰便已回过头看着她，笑道：“另外，也知道了炼阵师绝迹，和列山轩辕氏消失的真相，如果你想知道，待回去的时候我再告诉你，现在……”
说着龙辰又转头望向了远处，微微皱眉，有些为难的道：“现在我得想个办法，怎么利用这五万四千八百尊阵图石台，尤其，是怎么带出去。”
旷野之上堆积的阵图石台，体积最小的直径也足有四、五米，显然是无法使用藏物袋携走的，就算是使用储物戒也不可能装得下这么多，毕竟足有五万余尊。
白狐这时忍不住问道：“你既然得知了它们的使用方法，是不是也知道它们的用处？”
“恩。”
龙辰点了点头，思索了一下，而脑海中那些新获得的记忆也随之涌现了出来，缓缓解释道：“总共五万四千八百尊阵图石台，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六系的能力阵图，大概在三万尊左右，包含了七阶以下的六大系摄取物绝大多数的攻击型，辅助型，防御型能力，以及一些类似于初等融合技，中等融合技的阵图，这些阵图如果是凝造在武器或者铠甲之上，差不多也就等于玄器的作用，而这部分阵图的使用方法，有的可以依靠魔石，有的唯有灌入玄气开启，虽然比起玄器来讲很难携带，没法充分利用于玄斗，但参考的价值却是极大，因为是以石台的形式凝造，如果能够破解其凝造的方式，也便能用于玄器的炼造。”
当拥有了这一段记忆后，龙辰才算是真正理解到了那位不肯透露姓名的炼阵师的苦心，因为以石台的形式凝造阵图，远比锻造玄器更加的耗费精力。
单是一项最普通的禽系御风，如果是凝造在普通的玄器上，最多只需要三五日就可以了，但如果是以阵图石台，却是要耗费两三倍的时间。
仅仅是凝造那三万尊左右的能力阵图，所花费的时日便需用百年来计算，这也导致，在炼阵天道没有封闭之前，根本没有哪个炼阵师会莫名其妙的做这种事情。
在这方面，炼阵师凝造阵图，也与兵器匠师刻画器图有着本质的区别，后者是器图越小越难刻画，而前者则是阵图越大越费精力和时间。
只可惜，虽然获得了一段炼阵师的记忆，可龙辰却发现，这段记忆之中根本没有任何关于炼阵天道的信息，也不知道是那位炼阵师前辈忘了加在里面，还是刻意保留。
不过，关于炼阵天道，龙辰自己也是能够想象得出一二的。
他猜测应该是类似于一种禁典反噬的场合，炼阵师需要在那里领悟阵图的凝造方式，然后又如使用炼玄法门一般，因此无法利用口授或者书籍传承。
毕竟，那位炼阵师前辈“剥之血肉，在自身骨骸上刻画锁灵玄阵，封存记忆”存活了数千年的时日，也才封存出少部分如何凝造阵图石台以及锻造玄器与炼玄法门传承图的方法。
由此可见，要纯粹的去记住凝造之法，无疑与记忆炼玄法门的运转规律和节奏一般，难以实现。
当龙辰想着这些时，耳边又传来了白狐的声音。
“那其他的阵图有什么用？”
龙辰回过神来，勾嘴笑道：“另外有近两万尊阵图石台，是用于联结构架大型凶阵和防御型古阵所用，大概有一千种不同的种类，规模最大的，足以笼罩以金銮城为中心直径五百里范围内的境土，规模小的，则可以安置在普通的民宅四周……”
说到这里，龙辰微微眯了眯眼，眸中掠过一抹冷光，道：“若是将这些阵图石台充分利用起来，魔石也足够的话，玄宗殿哪怕是倾巢出动，也休想能够攻得进金銮城，就算攻进来，也必将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第七二章 挑选阵图
近三万尊能力阵图，在未来的用处极大，可目前为止，也仅仅只是拥有参考价值。
可是，这近两万尊构架大型凶阵和防御型古阵的阵图石台，却是现如今对龙辰用处最大的东西，想必有了这些现成的阵图石台，也足以支撑樊家和两阁三殿安然度过这一场难关。
当然，这些阵图石台耗费的魔石量也是非常庞大，不过龙辰相信，以两阁三殿这些年在乱石海的收获，要在半年或者一年内支撑其中一些如玄宗殿所用的六极罡星大阵一类的防御型古阵，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轻轻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情绪后，龙辰又继续解说道：“而剩下的那些，大都是使用方法比较特殊的提升玄气量的修炼阵图，分别适合六系玄者，君级、尊级、宗级，三个大境界、九个小境界时的玄气量提升所用，另外少数，应该是用于密室通道以及藏匿物品的机关阵图，以及部分传音和传像阵图。”
当龙辰话毕之后，白狐蓝瞳中充斥着惊疑之色，不敢置信的轻声道：“这些阵图石台，你都会使用？”
“恩。”
龙辰微微点了点头。
这一次，就连白狐也有些愣住了，蓝瞳中满是惊诧。
因为龙辰从消失，到现在也才几分钟的时间而已，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去记住五万四千八百尊完全不同的阵图石台的使用方法，这怎么可能？以她对龙辰的了解，龙辰显然不是那种过目不忘的类型，而且纵然是过目不忘，一秒记住一种阵图石台的使用方法，单是去记住那数量最少的修炼阵图和机关阵图，也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
见白狐露出这样的神态，龙辰只好解释道：“其实，是那位炼阵师前辈用了一种特殊的办法，直接给了我关于这些阵图石台的记忆。”
“原来如此。”
白狐这才释然了下来，但仍是非常的惊讶，至少在她的认知之中，还从未听说过可以直接把记忆转给他人的方法，不过她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因为她知道就算询问，龙辰肯定也给不出她答案。
当龙辰回过头考虑怎么带走这些阵图石台时，白狐也在旁说道：“以你所拥有的这枚储物戒的空间，应该只能带走其中五千尊阵图石台。”
“能带这么多？”
龙辰倒是有些意想不到，他以为储物戒的空间，也最多和藏物袋一样，能够装得下十几二十尊阵图石台就差不多了。
既然能够装得下这么多，龙辰也不再多考虑了，将目标锁定在了那些适合尊级和宗级的修炼阵图，以及能够构架出大型防御阵和凶阵的阵图石台上，这些阵图石台是他目前需要用到的，自然要首先带走。
好在记忆中不仅包含了阵图石台的使用方法，更有其分布放置的详细信息，龙辰也不需要花费大量时间挨着去寻找，而且使用储物戒也比使用藏物袋方便得多，用不着搬动，可以直接摄纳进储物戒的空间内。
不过，直到最终挑选完四千八百尊阵图石台，也是用了近两个小时。
“总共四千八百尊阵图石台，有四千二百尊都是联结构架大型阵图所用，可以构架出二十一副大型和中型防御阵，以及十五幅大型和中型凶阵，另外六百尊阵图石台，则是分别适用于中阶尊级、高阶尊级、初阶宗级三个境界的修炼阵图，再把传音阵和传像阵带走应该就差不多了……”
龙辰低声呢喃了一句，轻轻呼出一口气，又朝着传言阵和传像阵所在的地方奔跑而去。
跟在一旁的白狐却是有些不解的询问道：“你挑选这么多修炼阵图，岂不是需要花费时间去寻找启动之物？难道在破虚境内修炼，不比使用阵图更方面么？”
龙辰微微笑了笑，道：“我这次挑选出来用作提升玄气量的阵图石台，基本上算是所有修炼阵图之中使用方法最简单的，只需要消耗不同等级的魔石就可以使用。”
白狐当下疑问道：“如果仅仅只是消耗魔石，那如此简单的使用方法，所能提升的玄气量程度不是更有限？”
“嗯，郦鞅之前留在樊家宅院内的那种使用方法古怪有些邪门的修炼阵图，乃是依靠六系君级玄者尸首启动，名为‘炼尸吸玄阵’，最大程度可以一次性足以提升近千重玄气量，算得上是众多阵图之中效果最好的一种，但危害性也相当大，虽然可以短时间内获得极大的提升，可对脉络也会有重创，甚至，使用多了也会令脉络提前固化，并留下一些可怕的后遗症。”
龙辰轻点头解释道，这一类的修炼阵图，显然在他排除之列，而且也如白狐所言，倘若再花费时间去收集启动所需之物，还不如在破虚境内提升得快。
“这六百尊分别适应六系的中阶尊级、高阶尊级、初阶宗级的修炼阵图，基本上每一尊都有使用次数的限制，少则两次，多则三次便会破损，同时能够提升的玄气量程度其实也并不多，最少的在两百重左右，最佳的能够一次性提升三百重玄气量。”
龙辰一边朝目的地跑去，一边向白狐解惑道：“虽然玄气提升量不多，但关键在于所需时间短，使用方法简单，在时间并不充沛又必须赶着突破某一个境界时，这些修炼阵图发挥的作用，却是要比地阶摄场内的破虚境要显著一些，尤其是对强子和桑玥他们更是如此，我自身因本心衍化的凡辰炼玄法门，提升速度要高出了普通炼玄法门快数倍，但强子他们就没办法和我比，所以那些适合中阶尊级、高阶尊级的修炼阵图，应该会带给他们很大的帮助。”
说到这里，龙辰又轻轻叹了一口气，由衷的感慨道：“不过这些修炼阵图耗费魔石的数量，却是比破虚境多得多，始终属于外物，玄者真正还是要依靠本心衍化的炼玄法门，并不断改进，才有可能行的更远，这方面，我恐怕是帮不到强子他们，只有他们自己才能领悟得到。”
将最后所需的传音阵图和传像阵图取走之后，龙辰也准备离开此地，因为强子和桑玥二人还在外界，如果在这里面呆的太久，二人也会过于担心。
离开之前，龙辰又重新回到了之前被挪移进石室的地方，默默站了一会儿，最终深深鞠了一躬，恭敬的道：“前辈，您放心吧，如果真有那一日，我一定会履行之前所讲过的话。”
说完，龙辰也不再逗留，毅然转身而去，有些事情，道千言万语，终不如铭记心中。
“我们如何出去？”
跟着龙辰走进石道后，白狐不免有些疑惑道。
“很简单，就在之前刚刚进来的那间大厅，重新引导同等的玄气量便可以离开了。”
龙辰微笑着回道，接着，目光泛着一抹复杂之色，补充道：“事实上，要从外界挪移到这处秘址内，并非是像以前那般容易的，哪怕能够辨别出四周山峦的异常，寻找到进入的地点，若非那位置身在密室内的炼阵师前辈刻意开放禁制，也不可能简简单单的引导千重虫玄气就可以进来。”
白狐眨了眨蓝瞳，又问道：“这么说，郦鞅也是那位炼阵师让他进来的？”
“恩。”
龙辰点了点头。
“那为何他未选择郦鞅？”
“可能……郦鞅年纪太大了。”
龙辰开玩笑的回道，至于为什么不选郦鞅，这种问题他显然没有必要去思考。
回到起初进来的大厅后，白狐化作一缕白光钻进了驭兽九目鐲内，在引导足够玄气灌入脚下的刹那，视线一阵飘移，整个人化作了一抹残影，当眼前也随之变得昏黑一片时，人亦是从大厅中消失不见。
几乎是瞬间，龙辰那双一直睁着的明亮瞳孔中，重新浮现出一片起伏的山峦轮廓，一阵冰凉的夜风也徐徐而来，令人倍感精神气爽。
龙辰微微仰了仰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然后将白狐放出，在地阶御风的协助下快速升至了夜空高处。
有白狐的瞳力观察，龙辰轻而易举便找到了强子和桑玥二人所在的位置，而两者之间不过两里地的距离，只是片刻便赶到了。
夜空无半点星辰，整片大地依旧笼罩在黑幕之中，有些伸手不见五指，此刻距离凌晨的到来还有好几个小时，原野之上也是一片清冷和静悄悄的。
为避免出现不必要的误会，在距离漂浮于高空之上的强子和桑玥二人还有好几百米时，龙辰便远远的大喊道了一声。
“强子，桑玥。”
听见声音，一直凝神关注着地面的强子怔了一下，旋过身朝龙辰的方向望了过去，满脸欣喜的招手回应道，“龙辰？我们在这儿！”
对于强子这种傻兮兮的动作，桑玥却是露出难得的一抹微笑，不过在龙辰飞过来时，她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淡静神情，有些好奇的道：“你找到郦鞅了么？”

第七三章 构架！
“郦鞅已经死了。”
龙辰微微笑道，桑玥也不禁愣了一下，美眸中有些茫然，因为她与强子一直关注着下空的原野，如果龙辰与郦鞅交过手，怎么也该有些动静才对。
龙辰自然也看出了桑玥的疑惑，当即解释了一句道：“我是跟随郦鞅到了一处秘址内才与他玄斗的。”
桑玥眸中茫然之色这才消失不见，转而轻声道：“既然郦鞅已死，那我们走吧。”
“嗯。”
龙辰点了点头，并放出了五彩浮空莲，如今郦鞅已死，大禹国一方的威胁基本上已经清除一尽，此次返回金銮城自然也用不着再暗中潜行了，三人同行的情况下也不需要忌惮大禹国边境的守军。
在返回的路上，虽然强子和桑玥都没有主动问起那处秘址的事情，但龙辰还是多多少少透露了一些，因为这一次带了四千八百尊阵图石台出来，总有要使用的时候，先解释一下，也免得后面被问起。
不过，龙辰在讲述的时候，还是省略了很多事情，例如那位化作骨骸还会说话的炼阵师前辈，以及凭空获取一段记忆，以及秘址内真正所藏的阵图石台数量，只是简单的说明秘址内藏着不少阵图石台，自己也寻到了使用的办法。
倒不是龙辰刻意保留秘密，而是这些事情要解释起来实在太麻烦了，他也很难解释得通，强子和桑玥若是知道了，只会徒添一些困惑。
而关于炼阵师绝迹和列山轩辕氏消失的秘密，这个倒是不需要解释的，所以龙辰在路上也将此事告诉了强子和桑玥二人。
当得知这个秘密后，强子显然是震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桑玥亦也是沉默了许久，才声音清淡的呢喃道：“那位圣者，的确该死。”
毕竟，倘若炼阵天道没有封闭，六大域暴动这件事，或许早在数千年便已经解决了，而天之城恐怕也不可能像现在这般权势如此集中，可以硬生生的将本该能依靠传送石台联结为一系的六大陆，强行割开，唯有效忠于他们，并拥有宗级实力获得通行令才可能去别的大陆。
当六大陆有利于玄者提升实力的资源都被天之城控制，并无法自由流通之时，六大陆玄者境界的提升自然会变慢，而总体实力也是为随之下降好几个档次。
想想就连盛产魔石的海内大陆，玄者总体实力也非常之低，总的加起来，宗级玄者数量还没有天之城六大家随便一家的三分之一，其中绝大多数还效忠于玄宗殿，根本不可能与天之城抗衡得了。
在天之城六大家掌控着绝对的资源时，导致玄者为了提升实力，不得不效忠玄宗殿，效忠天之城，如此循环下来，此消彼长，也难怪天之城会有如今这样不可动摇的地位。
而获悉到前主人生前所追寻的答案的白狐，静静的蹲坐在龙辰的身旁，一身柔软的似雪毛发在夜风中微微拂动着，她那双平视着远方的蓝瞳内满是怅然与忧伤之色，以及一抹淡淡的欣慰，龙辰如今能寻到这个本无解的答案，从某种程度上，或许也算是完成了她原来主人的心愿吧……
返回金銮城的路途中，龙辰一行人免不了遭受到了大禹国守军和大梁国飞禽军的盘查，甚至也发生了冲突，但大多都是在凶神恶煞的突然袭击，结果看见龙辰和桑玥二人召唤出禁典，并在瞬间伤亡惨重的情况下，狼狈无比的仓皇而逃。
龙辰与桑玥两位高阶尊者，岂是大禹国和大梁国那些驻扎郊野的普通飞禽军能够阻挡得了的？尤其还有扛着一柄骇人巨剑的铁汉强子，只要龙辰一行人不是意欲强行冲进军营和重要城镇以及都城，几乎没有人可以拦得住他们。
一路披靡之下，龙辰也只用了两天半的时间便安全回到了北部公国的金銮城，并直接进了皇宫，而看见龙辰和强子桑玥平安归来，这几日一直有些心神不宁的樊京云也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如今索丝丝和朱自成都不在金銮城内，而是去了两阁三殿位于北部公国最北端，一座名为赫拉山的据点，这一处据点其实也是萧破天最初创办两阁三殿时的旧址，一直到真正在海内大陆站稳了脚跟以后，才在紫岚国大禹国南罗国又开设了两阁三殿的驻址，方便于吸纳新的行员，壮大两阁三殿。
这一次龙辰回到金銮城，主要的事情无疑是将刚刚获得的阵图石台，在金銮城四周构架出一副大型的防御型古阵，以及少数用作御敌的大型凶阵，防范于未然，但，无论是防御型古阵还是凶阵，一旦启动之后都是需要有玄者人力替换魔石，所以必须将这件事告诉索丝丝，并由索丝丝寻找值得信任的两阁三殿成员负责此事。
因此，在向樊京云报了平安以后，桑玥便依照龙辰的吩咐，立即赶往了两阁三殿的赫拉山据点寻索丝丝回来，而龙辰自己则在樊京云派出的大量禁军戒严守护之下，开始在金銮城四周寻找布设阵图石台的合适地点。
这些用于防御大阵的阵图石台，体积都是非常的庞大，结构也很是复杂，好似一座座高耸的祭坛一般，重达万斤，一般情况下，唯有调动飞行坐骑才能够挪移。
但使用飞行坐骑挪移显然有些过于张扬了，金銮城虽在樊家掌控之中，但难免也有会玄宗殿和其他国的奸细潜入，若被人提前发现了，说不定还没布完阵就会招来祸事。
因此，在没有做好所有的准备工作之前，龙辰也是不可能将阵图石台拿出来示人的。
事实上，就算知道这些巨型的阵图石台该如何安置，若本身不是炼阵师，也是不太可能构架成功的，因为每一尊阵图石台放置的地点，都必须保证绝对的精确，在覆盖范围达三百里的情况下，普通玄者哪里可能寻找到准确点？
在这方面，连龙辰也是无法办到的，他虽然知道该如何安置，可金銮城四周地形起伏复杂，范围又大，他除非是先在大地上画出准确的布阵图，否则，也不可能构架成功。
这一次，白狐的瞳力和幻术，也再度发挥了她不可替代的作用，她固然不知道该如何安置，可她能够在龙辰升上金銮城四百米处的高空，辨别具体的安置地点时，以幻术来感觉到龙辰所指的地点，然后依靠强大的瞳力，将那些地点全部记忆住，最后再告知龙辰。
在白狐的协助下，龙辰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将所有的安置点都做好了标记。
“呼……”
龙辰站在一处山坡之上，轻轻吐出了一口气，看了看山下远处负责戒严的黑压压的樊家军队，然后瞭望着金銮城的方向，自语道：“接下来，就该修建高塔了，四百九十座十米高塔，以樊家留在金銮城内守军的数量，同时修筑，应该能在三天内完成。”
“不过，在这之前，我好像还得寻找一处石质优良一些的矿山，以我个人的速度，好像也得耗费半个月以上。”
龙辰微微低头，有些为难的轻声嘀咕了一句。
毕竟，这四百九十座十米高塔，需要大量的石材，如果是以普通人的速度去开采，估计少则数月，多则半年以上。
龙辰如今只想快一些布出主要的防御大阵，然后回地阶摄场提升玄气量，以求快一些提升到宗级的境界，可哪怕是亲自动手，昼夜不吃不喝，以剑锋之力开凿石材，也至少要半个月以上。
这时，站在龙辰身旁的白狐这时提醒道：“你驭兽九目鐲内的刀翅飞蝗，这一次应该可以派上用场。”
听见这话，龙辰微微愣了愣，低头看着白狐恍然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如果由你才操控刀翅飞蝗，可能最多三天就可以了。”
白狐如今提炼了两枚宗者之心，又拿到了原石尘土，虽然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晋升到三尾形态，可能够操控的刀翅飞蝗数量，却要比以前多了不少。
刀翅飞蝗的薄翼亦是非常锋锐，用来切割石材根本就是轻而易举，而是效率也非常高。
龙辰当即急急赶回了金銮城，找到樊京云查探四周的石材矿山位置，这些事情也只有樊京云才最了解。
从樊京云那里得到了金石国遗留下来的关于金銮城附近的矿山分布图以后，龙辰也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在樊家禁军的戒严下，日夜不息的开凿修筑高台的石材。
强子也加入了进来，他虽然无法像龙辰那般使用剑锋之力，可是要石质连为一体的矿山上，以兽系能力爆破出一些巨石块提供给刀翅飞蝗切割，也是很容易就可以办到的。
其实，如果把这些事情分担给樊家其他的玄者，效率也会更高，但这件事，必须需要保密一些，至少，在真正开始构架防御大阵的前三天，绝不能让玄宗殿察觉出端倪来。
当索丝丝随同桑玥回到金銮城时，已经是第四日，而修建高塔所需的石材，也在龙辰和强子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以及白狐操控刀翅飞蝗的协助下，开凿切割完毕！

第七四章 提升剑锋之力！
距离金銮城东南面约两百里地外的一处地方，原本两座紧连在一起的生满杂草的荒山，此时却已经凭空消失不见，就好似被神灵巨人拔走了一般，只留下两片面积极大，开凿痕迹清晰可见的凹凸不平区域，在清晨升起的太阳照耀下，光溜溜的异常突兀。
“呼……呼……”
赤裸着上身露出块块健壮肌肉，只穿着一条长裤的强子，四仰八叉的躺在一块巨石上面打着呼噜，睡得正酣，连续三天三夜的不休开凿，已经让他疲惫到极点，在得知已经万事后，顿时便躺着睡起了觉来。
在强子右侧十来米之外，龙辰亦是盘膝坐在一块切割均匀的条形石块上，神态宁静的闭着双眸，只系了一根布条的长发柔顺的搭在背上，黑发末端粘着点点露珠，在破云洒下的日光下，焕发着晶莹的亮光。
白狐已经回到驭兽九目鐲内修养，长期操纵刀翅飞蝗也让她有些疲惫，要恢复过来大概需三、五天的时间。
于操纵状态中引导玄气清除了一下疲劳后，龙辰缓缓睁开双眼，虽然已经感觉不到困意，但他那双狭长眸子里却依然有着少许残留的血丝，抬起头看了看身前不远处，似城墙一般高耸堆砌的大量灰白色石块后，他心中却也是有种莫名的成就感，不禁微微笑了笑。
若是以前，龙辰哪里能想象得到，只需自己和白狐以及强子，便可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开凿并且切割出足以修筑四百九十座十米高塔的石材，活脱脱得将两座荒山给削得与四周地面一般平整……
“可惜剑锋之力仅能依附于玄兵剑刃表层，如果能够延伸而出，想必只需一剑便可斩断一座山峦吧？”
龙辰忽的喃喃自语了一句，眨了眨眼睛，心里莫名有了一些想法，微微低头，伸出右手将平放于腹前的双蛟噬魂剑拿了起来。
“普通的禽系玄者需要长期持剑，才能形成引导禽玄气依附于剑刃表层的本能，从而领悟剑锋之力入剑道初境，我却可以主动引导禽玄气……可是这使用剑锋之力时，包裹在这双蛟噬魂剑刃上的禽玄气也最多不到百重而已，也不知道如果禽玄气全部引导而出又会如何？”
龙辰轻轻皱着眉头，在心里想着这个问题。
“不如尝试一下？”
龙辰念了一句，旋即将持着双蛟噬魂剑的右臂平举了起来，转换到了操纵状态之中，引导着脉络内禽玄气，朝着手中所持的双蛟噬魂剑快速涌动而去。
“嗯？”
返回普通状态查看成果时，龙辰却是愣了一下，他发现自己往双蛟噬魂剑内灌入了大量禽玄气，就好似石沉大海了一般，不知道去了哪里。
甚至，就连先前很轻松就能凝聚的剑锋之力，这一次居然也没有动静。
“难道被双蛟噬魂剑吸收了？”
龙辰疑惑道，接着又否决了这个可能性，皱眉道：“不对，我之前便往剑内灌入了启动噬魂剑芒的足够玄气量，不可能再吸收，尤其这一次连剑锋之力都没有引动，莫非……刚才我耗费的禽玄气，流入空气直接消失了？”
然而，不管是消失还是被双蛟噬魂剑吸收，无疑都证实了一点，纯粹以凝聚剑锋之力的方式加大禽玄气量的输入，显然是不可能有其他效果的。
“既然可以凝聚出剑锋之力，也必然能够加大它的效果，这中间……应该有其他我没能领悟到的窍门？”
虽然失败，可龙辰还是依然相信这一点，整理了一下头绪后，又重新回到了最开始的思考原点上。
满眸深思的想了许久之后，龙辰眸中掠过一道亮光，微微仰头，自言自语的推测道：“莫非，这少量的禽玄气可以包裹住玄兵剑刃，乃是玄气量的多寡程度恰好能够自动与玄兵剑刃形成共鸣？因此彼此连接，就像磁石一般可以吸附着？而我之前灌入了禽玄气量过多了，玄兵剑刃吸附力不足，于是就崩解消失了？”
想来想去，龙辰发现也只有这个可能性，不禁又疑道：“如果真是这样，岂不是还得去寻找吸附力更强的玄兵宝剑？”
“不对……”
龙辰轻轻摇了摇头，毕竟，双蛟噬魂剑乃是极为稀有的地玄兵，如果说这样的宝物都不足以承受更多禽玄气的剑锋之力，那么恐怕也找不出其他更好的禽系玄兵。
再说了，剑锋之力是属于剑道行列，应该与使用的玄剑优劣关系不大，而是玄者自身没有领悟使用精髓。
“不能一遇见难解的事情，就将责任归咎在使用之物的身上，外物始终是外物，最重要的还是本身。”
龙辰在心中告诫了一下自己，杜绝了双蛟噬魂剑出问题的可能性，转而寻找起了自身的原因。
“如果把刚才的观点反过来呢？”
龙辰忽然间生起了一个截然相反的念头，双眸也立即明亮了起来，有些出神的呢喃道：“不是玄兵剑刃的吸附力不足，而是玄者对依附于剑刃上的禽玄气压制力不足？”
“压制力，压制力……”
龙辰反复念叨着这个词，就像入了魔一般，神情近乎呆滞了起来。
“鸭子，什么鸭子……烤熟的鸭子么？呵呵……好香啊……”
距离龙辰十来米外的强子嘴角流着口水，满脸垂涎的憨笑着，在冰凉的巨石上打了一个滚，似乎被龙辰一连串念叨弄得梦见了鸭子……
也恰好是强子的这一句梦呓，令陷入思维漩涡的龙辰，忽然间从泥潭之中抽身而出，就似一道明光射入脑海，击碎了那些纠缠的道道暗障，如云开明日豁然开朗。
强子说着梦话打的这个滚，在龙辰外扩的玄者气息感应笼罩之下，立即反馈到了他的感识中，并如当头一棒般，一下子把他给敲醒！
“压制力？”
“玄者气息？！”
“只有玄者气息了！”
龙辰忽然站起身大声惊醒道，双眸精亮，满脸恍然大悟之色，他几乎可以肯定，少量的禽玄气之所以可以依附于玄兵剑刃之上，原因极可能便是玄者外扩的无形的玄者气息，对禽玄气依附于玄兵剑刃起了关键性的压制力！
“玄者气息有分洞悉层次，而离体之境以前，区别仅仅是感应范围的大小而已，但到了意控之境后，玄者气息在刻意控制下能够发生质的改变，不仅能查探得更清楚，反馈的速度也比普通状态快捷了很多！”
“实际上，意控以后的玄者气息，也就是比普通状态更加凝稠了，当玄者气息更加凝稠之时，显然也会对依附于玄兵剑刃上的禽玄气，压制力更大！”
“当压制力变大，就自然能够投入更多的禽玄气，所以剑锋之力，威力亦是会更大！”
“说不定，到了极致之后，甚至能够延伸而出！”
“到那样的状态，单凭一剑，斩断山峦，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龙辰似连珠炮一般道出一句句推论，最终，将目光投递在了手中的双蛟噬魂剑之上，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管推论看起来多么合理，最终，仍然需要亲自尝试！
由于心里非常迫切，龙辰直接从藏物袋中摸出一枚十级魔石，迅速恢复起了方才消耗的禽玄气，只用了十秒便补充完毕，将十级魔石收起来以后也当下意控起了玄者气息。
这种本属于宗级特有的洞悉层次，其使用方法并不复杂，也只是在一念之间而已。
在龙辰的控制之下，几乎是瞬间，原本朝四面八方扩散的玄者气息，顿时收拢了起来，化为了一片宽度大概在一米左右的凝稠气息——这已经是意控初期的极限，而能延伸到的距离也和普通玄者气息一般，可以蔓延出大约六十米左右。
意控初期的玄者气息蔓延距离的长短，与浓稠度基本上是没什么关系的，所以龙辰也只是让其将手中的双蛟噬魂剑笼罩于了其中，同时，切换到了操纵状态中，再一次引导禽玄气，以实用剑锋之力的方式，朝着双蛟噬魂剑传导而去。
这第二次的尝试，龙辰也不再一股脑儿的将所有禽玄气投入，而是分作一百重一百重的缓缓叠加，当算着大概投入了两百重左右的禽玄气时，他立即返回了普通状态，观察双蛟噬魂剑的变化。
结果，没有让龙辰失望！
原本只能依附大约百重禽玄气的双蛟噬魂剑，此时因翻了一个倍，导致剑刃边缘已经可以用肉眼辨别出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虽然稍远一些就看不见了，可比起之前来，却是有着明显的区别！
“果然是这样！玄者气息便是那股压制力，而如果想让剑锋之力威力更大，就必须拥有更高层次的洞悉境界！”
龙辰满脸激动的喜道，又深吸了一口气，在保持着意控玄者气息的同时，又进入了操纵状态中，继续加大禽玄气的投入。
既然已经肯定了玄者气息便是压制力，所以龙辰此时也需要进一步尝试，以自己目前意控初期的洞悉层次，究竟能够压制得住何种程度的剑锋之力。
投入三百重时，龙辰返回普通状态查看了一下，剑锋之力依然存在，依附于剑刃边缘的青光也更盛了一些。
四百重，仍然没有崩解！
这时，龙辰也发现，在操纵状态中，自己也可以看得见那一层勾勒出少许剑刃轮廓的依稀青色光晕，这意味着他也用不着再返回普通状态了，因为，若是禽玄气投入量到达极限导致剑锋之力崩解的话，他在操纵状态中也自然看不见那些光晕。
五百重……六百重……七百重……伴随着禽玄气量的投入越多，操纵状态中能够辨识出的那一层青光也完全勾勒出了双蛟噬魂剑的外轮廓，就似在一块黑布之上，用青色的发光线条刺秀出的精致图纹一般。
虽然心里隐约觉得差不多已经该到极限了，毕竟宗者的意控初期与高阶尊级的离体后期比起来，相差应该不会超过十倍，但这一次也仅仅是尝试，因此龙辰也没有犹豫，而是继续投入。
果不其然，在龙辰引导出一千重禽玄气之时，操纵状态中可以明显看见的那道青光剑锋轮廓，一下子便崩解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来，意控初期的极限，也就是九百重禽玄气了。”
龙辰在心里念道，由于已经确认了控制力能承受的程度，这一次，他也不再百重、百重的尝试，而是一次性引出九百重禽玄气，在意控初期的控制力约束下，化作了双蛟噬魂剑的剑锋之力。
当完成剑锋之力的凝聚时，那些凝稠的玄者气息也跟着消散开来，重新变成了向四面八方均匀扩散的形态。
前后大约十秒时间，这也是龙辰意控初期对玄者气息控制的极限时间了。
不得不说，意控玄者气息非常消耗精神，就是这么十秒，也让龙辰有种三日未眠的极度疲惫感，也难怪宗者们若非必要都不怎么使用这种洞悉层次，倘若在玄斗之前为了查探对方实力，弄得自身精神率先恍惚，岂不是不战自败？
快速清除了疲劳后，龙辰返回了普通状态中，并迅速睁开了双眼，一抹阳光倾泻而下，令他不得不微微眯了眯眼睛，稍微缓和了一些后，这才将目光转移到了手中持着的双蛟噬魂剑上。
剑锋之力只要凝聚成功，便与玄者气息的压制力脱离关系，只会消耗玄气量以作为保持状态，除非玄者体内的玄气量不足以支撑，否则基本上不会自行崩散。
当看清双蛟噬魂剑之时，龙辰微微怔了怔，目中划过一道惊诧之色，接着，又变得炽热和兴奋了起来！
双蛟噬魂剑原来黑漆漆的剑刃，此时，竟然变得一片通体青色，就像换了一把剑一样，唯有细看，方能辨别其实是被一层青光所完全包裹着，尤其整剑的长度，更是从本只有一米多一些，在青芒剑尖蔓延之下，增长了至少五十公分！
几乎无需使用，龙辰便能清晰的感觉得到，此时的剑锋之力，足比之前增强了十倍不止！剑锋之上的青芒，亦是无声无息间散发着一股极为凌厉的气息！
这时一阵清晨的微风拂来，卷着龙辰的衣襟飘拽了一下，还携着一根枯黄的草叶飘飘而至，然而，这根草叶在距离双蛟噬魂剑的青色剑刃还有十公分时，竟是直接从中断为了两截……

第七五章 十大副执掌和大执掌
静静看着这一幕的龙辰，清秀白净的脸上露出微微笑容，脚尖轻轻一垫，向后飘飞退了去，举手轻轻一掠，那双狭长双眸中倒影着一抹青光划过，青色的剑刃好似一道柳枝摆动，在他方才所站立的堆砌而起的条石上那么一抹……
“刷——”
一声如翻动书页的轻响，那由五六块切割均匀的条石堆砌而起的高约两米的条石台，霎时多出了一道长长的倾斜的细缝，在对岸天际尽头逐渐浮起的日光照耀下，似一条金线般刺眼！
只是轻轻一掠，便达到了龙辰原本需要全力而为的切割力度，直接将石台斩透！若是配合禽系的狂鹫七段，以及紫云破穹，其威力足比正常情况下，至少要强大一倍！
虽然只是一倍，可就是这一倍，便能让本位列高阶禽系能力的狂鹫七段，达到顶阶禽系能力的程度，而本身就是顶阶的紫云破穹，更是足以媲美八阶凶禽的能力！
这还仅仅只是意控初期，化九百重禽玄气作剑锋之力的提升程度，若是意控中期，意控后期……以及入微之境！
当切切实实的确认了提升之后的剑锋之力效果以后，龙辰自己都有些难以想象，别说是意控后期和入微之境，单是意控中期，恐怕就能化两千重至三千重禽玄气为剑锋之力，那时，只需一记紫云破穹，相信就足以斩杀任何一名初阶宗者！
至于狂鹫七段这种化攻为防的禽系特殊能力，相信，要挡下两到三名初阶宗者的高等融合技围攻，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也难怪白狐曾说过“禽系重于锐”，到此时龙辰才算是真正领会到这一个“锐”字的含义，单比较禽系的能力，固然比其他系更锋锐，可也并非天渊之别，唯有玄者在自身剑道上不断突破，才能够真正意义上发挥禽系的优势！
“嗯？”
处于兴奋和激动中的龙辰忽然愣了一下，眼中划过一抹讶异，他发现自己体内的禽玄气似乎在莫名其妙的流失，皱了皱眉，闭上眼进入了操纵状态中。
在密密麻麻的脉络之中，龙辰轻车熟路的寻到了流失的禽玄气所前往的去处，结果愕然的发现，这些以每秒大约三百重的速度流失的禽玄气，竟然是流入了手中握着的双蛟噬魂剑内！
龙辰不禁吃了一惊，以这样的流失速度，不到半分钟自己便会禽玄气全无，双蛟噬魂剑上的剑锋之力也必然会跟着崩散。
“想不到以意控初期凝聚的剑锋之力，需要这么多的禽玄气支撑！”
龙辰睁开双眼，皱着眉自语了一句，回忆了一下以前最初形态时的剑锋之力消耗的禽玄气量，发现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如今意控初期的剑锋之力，要比离体之境强了十倍，导致消耗的禽玄气量，也跟着增多了十倍，如果是意控中期，肯定是还要增长的！”
龙辰在心里推测道，对于这样的结果，他却也是有些无奈，因为这种规律几乎是不可能改变的，若想要长时期使用，也只有提升自己的玄气量来适应。
不过，如今能够领悟到剑锋之力的提升要领，使得狂鹫七段和紫云破穹的威力提升一倍，龙辰也算是心满意足了，毕竟已经找到了方向，剩下的就只是提升玄气量了。
“龙……龙辰？”
这时，从一侧忽然换来了一道语气有些怪异的呼喊，是出自强子的。
龙辰当即回过神来，并转头看了过去，发现强子一脸目瞪口呆的盯着自己，一副瞧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的模样。
见龙辰望过来，强子一个激灵恢复正常，伸手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憨笑了一下，黝黑的脸膛又满是惊色，非常好奇的问道：“龙辰，以刚才那一下，不是使用禁典能力吧？”
强子显然看见了龙辰刚才轻轻一剑斩透石台的那一幕，而当时，龙辰身旁也根本没有禁典。
“恩。”
龙辰点了一下头，想了想，还是简单解释道：“刚才我使用的是禽系剑道初境的剑锋之力，所以……要比普通斩击的威力大一些。”
强子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他明显是不懂什么是剑道初境，什么是剑锋之力的。
事实上，别说强子是兽系玄者，就算是禽系玄者，也没有几人能够懂得这些，而能够领悟到剑锋之力，并且像龙辰这般能够将之进行扩展提升的，更是少有，也唯有那些跨入了宗级，乃至高阶宗级的禽系玄者，才能够在拥有比普通玄者更漫长的寿命的情况下，花心思去研究这称得上虚无缥缈的剑道。
就在龙辰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解释时，远处的忽的奔来了一个人影，速度极快，只是几个眨眼间便离龙辰和强子所处之地不到三百米。
来人正是桑玥。
看见桑玥，龙辰当即知道索丝丝应该已经回到金銮城了，于是也迎了上去，回过神的强子从藏物袋中取出一件衣袍穿上，跟在了龙辰后面。
当看见远方高耸堆砌而起的石条时，桑玥清冷的眼眸中也是泛出一抹讶色，止住脚步后，把视线挪回了龙辰和强子身上，疑道：“那些，都是你们弄的？”
似乎发现这个问题根本没有问的必要，桑玥神情恢复自然，看着龙辰道：“老师已经回到金銮城了。”
“好，我这就回去。”
龙辰回应道，然后理解释放出五彩浮空莲，与桑玥和强子一同往金銮城赶回。
一个小时后，龙辰回到了金銮城，见索丝丝之前先去了一趟樊京云处理公务的御书房，那些开凿切割出来用作筑建高塔的条石，始终还是需要樊京云派军队去搬运回来，他储物戒内已经装满了阵图石台，根本没有空间来挪运那些石块。
这件事，最终交到了樊京封的手中，因为金銮城内的军队都是由樊京封在统领着，在军中威望极高，有他亲自督导这件事，效率也会高很多，而龙辰也顺道将那四百九十座置放阵图石台的十米高塔需要修建的地址，画在纸上指明大概位置交给了樊京封。
四百九十个地点，龙辰早已做好了准确的标记，在真正修筑之前，他只需要过去指点位置就可以了。
紧跟着，龙辰立即去了皇宫偏殿的大厅，赶到时，发现大厅内除了索丝丝之外，还有另外十人。
这十人之中，八名中年男子，两名年轻女子，皆是高阶尊者，其中有好几个龙辰都曾经见过，例如那潮海阁的刘衙温和关百胜，清风殿的羊墨轩，以及兰玉殿的蝎骨，至于另外六人，他相信，也必然是索丝丝叶如雪等人不在的时候，统领着两阁三殿的副执掌和大执掌一级的核心高层成员。
与龙辰的波澜不惊比起来，这些原本在彼此低声交谈，当察觉龙辰出现在大厅门口后，才纷纷回过头望了过来的两阁三殿的副执掌和大执掌们，却是个个表情皆变，眼中露出震惊之色，无一例外。
十道炽热惊叹目光的投来，让龙辰微微怔了一下，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同时也有些微悔，他以为只有索丝丝一人，也便没有可以收敛外散的气息，这无疑让在场的副执掌和大执掌们，能够第一时间察觉出他的实力。
对于龙辰，刘衙温羊墨轩一等两阁三殿的副执掌和大执掌们，自然也是有所耳闻的，海内大陆出了一个拥有三系玄气，并且以十七岁之龄便突破中阶尊级，一举夺下天之城玄斗大会头名的妖才，这种事情在玄者之间流传甚广，他们怎可能不知晓？
仅是当面那一系列头衔，就足以令所有人惊叹了，可如今亲眼见到这位妖才，却忽然发现对方已经有了高阶尊者实力，这叫他们如何不震惊？
震惊之外，刘衙温羊墨轩一等副执掌和大执掌们，也难免有些吁嘘和兴叹，想想自己费尽周折千辛万苦的耗费数十年光阴才拥有此等实力，可龙辰却是短短十七年便有此境界，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只是，他们又如何知道，真要比起经历的凶险之事，龙辰随便挑一样就远非是他们能够想象的。
似乎也意识到有些失态了，众名副执掌和大执掌们很快便收回了目光，并恢复了如常神态，但，依然还是有人在紧紧盯着龙辰看，那人便是一席绚丽裹身紫色长裙，身段极为性感惹火的玉兰殿的大执掌蝎骨，一双勾人美眸中泛着淡淡的疑惑之色，好像在想什么一般。
这时，坐在大厅首席之位上的索丝丝微微笑了笑，神态亲切的轻声唤道：“龙辰，过来吧，这些都是两阁三殿的副执掌和大执掌，此次事关重大，雪姨也便让他们一同过来，顺道将他们介绍给你认识。”
听见索丝丝的话，蝎骨才有些恍然的收回了目光，诱人红唇勾出淡淡自嘲笑意，低声呢喃了一句：“他还未满十八岁，怎可能是当初那人？”
坐在蝎骨旁边那身着似雪洁白衣裙，一头柔顺青丝贴着两肩轻洒而下，身材有些娇小，同样生着一张极美容貌，并与索丝丝有着七分神似，却要灵动一些的玉兰殿副执掌貂眉，轻轻眨了眨美眸，微扬了一下修长的黛眉，低声取笑道：“丫头，这龙辰倒是符合你意中人的标准呢，十八岁之前入高阶尊级，这世上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来了。”
蝎骨回过神来，美眸中露出嗲怒之色，旋即勾了勾红唇露出一抹媚笑，正欲反唇相讥时，却感觉到了首席上索丝丝投来的目光，在外面肆无忌惮媚态百出的她，竟也露出少许拘谨之色，急忙收敛了神态，变得正经了起来。
在索丝丝的介绍下，龙辰也将在场十人都记了下来。
这一次随索丝丝一同过来的，分别是潮海阁的副执掌刘衙温和大执掌关百胜，清风殿的副执掌包同和大执掌羊墨轩，兰玉殿的副执掌貂眉和大执掌蝎骨，万宝阁的副执掌穆元逊和大执掌金洪盛，九鼎殿的副执掌焦绉和大执掌贾庆璋。
这十人皆是通过禁典反噬达十年以上的准高阶尊级玄者，为两阁三殿的核心高层成员，不可能判出两阁三殿，在萧破天一行人离开之后的这几年，也正是他们在撑着两阁三殿，基本上，每个人的手中少则有一到两名玄宗殿监行使督察使一级尊者的性命，多则四五名，早已是玄宗殿黑名单之中最想除掉的一批人。
索丝丝带他们过来，意图已经很明显了，两阁三殿准备将位于赫拉山的据点迁移到金銮城，在龙辰即将构架出大型防御阵保护金銮城的前提下，这样不仅可以保证金銮城的安危，更方便于两阁三殿助樊家，以金銮城为中心，向四面扩张。
在现在的局势下，樊家不可能只局限于北部公国的领土，如果有机会，也必然会向东面的紫岚国，以及西北部的大梁国，东南的南罗国扩张。
索丝丝确认了龙辰布阵之事后，当即让刘衙温一等人开始着手迁移据点一事，同时，也需尽快挑选出足够的两阁三殿行员，负责大型防御阵布设完毕之后的启动和维护。
在樊京封亲自督导着禁军搬运石材修建高塔时，两阁三殿也在秘密的快速行动着，本镇守在赫拉山的行员一批一批的往金銮城赶赴，并将两阁三殿这百余年来从乱石海获得的大量魔石运回金銮城，用作大型防御阵的启动所用。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在樊家禁军刚刚运送石材到四百九十处指定点，并开始修筑十米高台时，这一反常的举动便引起了玄宗殿和其他各国的注意，然而，这一信息要传回玄宗殿，却是至少要两天的时间，到那时，玄宗殿哪怕是立即采取行动，也绝对来不及了。
由于大量两阁三殿行员的加入协助，四百九十座十米高塔的修筑，最终也只是用了两天便建筑完成！
深夜时分，待所有两阁三殿行员和樊家禁军都调离回了金銮城后，龙辰也趁着夜色前往那四百九十座高塔所在处，这最后的步骤，还是只有他亲自来完成。
伴随着龙辰孤单的身影在夜色下一处一处的游动，一座座庞大的阵图石台，也凭空立在了那些新修的高塔之上，在黎明即将破晓之时，原本光秃秃的四百九十座高塔之上，皆是多出了一尊尊似祭坛般的石台。
“终于完了……”
完成最后一尊阵图石台的安置后，龙辰微微眯着眼，看着天际浮出一抹白，轻轻呼出一口气，脸上也绽放出了如释重负般的淡淡微笑。

第七六章 前往地阶摄场
前后总共七天的时间，便囊括了寻找阵图安置确切点，开凿石材，运送石材，筑建十米高塔，再安置阵图石台，五个必须的步骤！完全称得上惊世骇俗，如此快速的布阵，哪怕是由炼阵师亲自而为，也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
在炼阵师还未绝迹的年代，但凡是构架这种覆盖面达数百里的大型阵图，仅是寻找阵图安置的确切地点这个最初的步骤，便是一项耗费时日极为漫长的事情，尤其是在充斥着山峦和坡地的复杂的地形上，炼阵师们需要花费数十日乃是数月的时间，不停作矫正和对比。
然而，在白狐的幻术和瞳力协助之下，这项耗时最长的步骤，龙辰却只是一个晚上就完成，天底下也无人能够比他更快了。
如今四百九十座阵图石台安置完毕，龙辰的任务也算是彻底完成，快速赶回到金銮城之后，将这一信息告之了索丝丝。
此等大事，索丝丝自然是亲自出面，与两阁三殿十位副执掌和大执掌一同，分别带领着挑选而出的四百九十位新设立的“护阵使”，以及总共四千九百名两阁三殿的一等行员，分别朝着金銮城周围一百五十里地外的阵图石台所在处赶去。
五千余名衣着统一的两阁三殿成员从金銮城皇宫内出发，由外城东南西北四门行处，浩浩荡荡，气势恢弘，引得城内大量民众惊叹围观，汇集在大道两侧，似有夹道相送的气氛。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最近大量两阁三殿成员的迁徙而来，金銮城的民众倒也相当欢喜，这对他们来讲其实也是一件大好事情，至少，完全不用担心发生盗抢杀人之事，甚至可以夜不闭户。
在如今这种乱世之下，普通民众求得其实也就只有一个安宁无灾罢了。
这一次出发的两阁三殿成员虽然数量众多，可真正分摊开来，每一座阵图石台也只有十一人负责，一位尊级的“护阵使”，十位高阶君级的“护阵行员”，这两个职位都是新设立的，能担任此位的成员都是精心挑选而出，在对两阁三殿的忠诚上不需要太多质疑。
这一副足以覆盖以金銮城为中心直径三百里地的大型防御阵，名为四九天星穹幕阵，也便是如四百九十颗星辰绽放光芒，并彼此链接形成一道半圆形的穹幕的大阵。
真要比起来，四九天星穹幕阵的防御能力，却是要比玄宗殿的六极罡星大阵更加稳固，其高级形态之时，若想协力强行破开一处，至少要五十名宗者同时释放中等以上融合技，才有可能开辟一处通畅之地以供玄宗殿的宗员进入。
至于非中等以上融合技的普通地阶能力，只能起到消耗四九天星穹幕阵能量的作用，只要魔石足够并更换及时，纵然是玄宗殿出动五十万宗员，也是无法破开的。
“有此四九天星穹幕阵保护金銮城，玄宗殿那边想必也会彻底放弃在这个时候清剿两阁三殿的打算，等雪姨随后派人在阵图石台附近再修筑一些魔石炮塔和弩箭塔，也会更稳妥一些。”
龙辰独自一人悬空于皇宫大殿高空三百米之处，遥望着远端喃喃自语道，一席衣袍在风中卷卷而动，少数未整理的散乱发丝亦是飞舞飘拽，无形中倒是有了一些高手的气派。
实际上，以正规的步骤构架防御型大阵，在寻找到阵图石台置放的准确位置以后，必须要率先在周围修建弩箭塔和魔石炮塔这些可以用作攻击的防御型设施，以避免在修建过程之中，遭来对手的阻止和破坏。
但如今时间紧迫，形势也严峻，不可能留给玄宗殿反应的时间，龙辰自身也想早一些返回地阶摄场，提升玄气量，也就唯有选择先布阵，再由索丝丝来派遣两阁三殿的行员补建那些设施。
四九天星穹幕阵分为了三种形态，区别也只是防御性高低，所消耗的魔石量也不等。
最低级形态维持一天需四千九百枚五级魔石，也便是每一尊阵图石台内填放百枚，中级形态所需数量翻一倍，高级形态翻两倍。
两阁三殿在海内大陆屹立了百余年，与玄宗殿之间争夺最激烈的便是那乱石海。
经了解之后，龙辰也粗略得知了两阁三殿在乱石海获得的利益多寡，如果和玄宗殿比起来，大概是二八之分，也便是两阁三殿得两成，玄宗殿得八成。
虽然悬殊巨大，可关键在于玄宗殿获取的魔石，全部都是上缴给天之城，最终能剩下一成返回到玄宗殿便算是不错的了，而两阁三殿获利虽少，却只需要上缴一半的量给燕家。
因此，两者最终比较起来，在乱石海真正获得的利益却是差不多的，甚至，两阁三殿还要高出玄宗殿。
毕竟，燕家是在背后支持，本就不太光彩，也不可能亲力亲为的派人来盯着，所以两阁三殿自然也可以瞒报一些数目，私藏一小部分。
百余年的积累下来，除开日常的消耗，却也是一笔极为庞大的数字，其他等级的魔石储存量龙辰不知道，也没有询问，只知道启用阵图所用的五级魔石，两阁三殿留下了千万之巨，能够支撑四九天星穹幕阵高级形态两年的时间！
虽说这千万的五级魔石储存量听起来吓人，可真要论重量，也就是两、三百吨。
不过，龙辰也清楚，高于五级的魔石储存量，两阁三殿应该是伴随着魔石品级的增加，储存量也会骤减。
以他所了解到的一些数据，玄宗殿在盛产魔石最多的乱石海，一年也只能开采出六、七千枚十级魔石。
而六级至九级之间的魔石，无论是玄宗殿还是两阁三殿，都会克制性的开采，因为这些魔石都是未来衍化为十级魔石的关键之物，提前开采过量的话，以后哪里来十级魔石？
这也导致市面上流通最多的便是五级与六级魔石，而七级八级九级这三个品级的魔石，却是相当的稀少，尤其九级魔石甚至要比十级魔石还要稀有一些。
龙辰在金銮城皇宫的高空处悬空等候了大约两个小时以后，黑色眸子内，忽然倒影出了一抹暗红的长线，在他所面对的遥远的地平线上，正绽现出一道似黎明日出一般的红光。
虽是隔了百余里地，可红光冲天而起的一幕，却依然实实在在的落到了金銮城内民众的眼中，一道一道的柱形红芒冲上天际后，就似一条条桥梁，朝着金銮城的上空聚集而来，在空中勾勒出一副极为绚丽壮观的景象！
只是十来秒的时间，总共四百九十道弧形的红芒汇聚在了金銮城高空天际的云朵之上，如同一座烧红了的半球形铁牢，将金銮城方圆三百里地内的一切弯弯曲曲笼罩在了内部。
此时金銮城的天空红灿灿的一片，映得大地也是一片红霞浮动，当金銮城内所有民众都为之震惊的有些呆滞，纷纷仰着头，目光惊恐万分，如末日来临全然不知所以时，四百九十道红芒骤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片似雨后彩虹一般的透明薄暮，让本来有些泛白的天空，变得多姿多彩晶莹清新起来，甚至连本来温度有些寒冷的气候都跟着温暖舒适了很多。
倘若在遥远的地方观望金銮城这边，便可看见，金銮城被半个球形的彩色气泡所覆盖着，单是这外观便是美轮美奂，令人赏心悦目。
看见这一幕，龙辰也不禁松了一口气，四九天星穹幕阵算是成功启动的，如今呈现出的虽然是最初级的形态，但若没有十名宗者同时动用中等以上融合技，也是别想强行破开的。
四九天星穹幕阵在启动之后，可以根据需求，在四百九十座阵图石台分部的位置中，挑选出四个方位，各自敞开一个通道，用作进出所用，通道的大小都可以自行选择，最宽敞可达百米，最狭窄可只留一米，由两阁三殿的护阵使在阵图石台上进行一些简单的操作就可以了。
在已经敞开了四个通道的情况下，其他阵图石台也无法再打开新的通道。
这一点非常重要，绝大多数防御阵大阵都是如此，因为可以避免内部有人私通外敌，擅自开启别的通道提供给外敌入侵。
四百九十座阵图石台除了联构出天星穹幕阵之外，启动后自身也会凝结出一层防御膜，名为“次级穹幕阵”，有这一层防御膜在，外敌基本上不可能损毁得了阵图石台所在的十米高塔。
至于阵图石台，也如普通传送石台一般，想要将其损毁，相当困难，必须要多名宗者联手而为。
而防御阵图石台和高塔的“次级穹幕阵”，唯有在魔石消耗殆尽之前才会自行撤销，所以，两阁三殿负责阵图石台日常维护的“护阵行员”，平日里得轮流值班，具体多久轮一次，这个显然就得看两阁三殿如何安排的。
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四九天星穹幕阵的设立，必然会导致两阁三殿内部结构重组，至少，在四百九十座阵图石台所在的地点，日后也会修建出一些建筑，设立新的部属。
“想不到这一副防御阵，也会给金銮城的气候带来变化。”
漂浮在金銮城皇宫高处的龙辰轻轻叹了一句，这样的变化，显然令金銮城更适宜生存，也会导致金銮城日渐繁华，在未来一段时间内，肯定会有更多的人迁徙到这里来定居，其中不乏那些本来不是北部公国的人。
在如今这种乱世之下，有太多的人想要寻找一处能安居的地方，紫岚国之所以繁荣，何尝不是因为六大玄宗山和六级罡星大阵的存在？因为在遇上天灾之时，至少有六级罡星大阵守护他们，而现在金銮城也拥有的一样的条件，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谁又说得清呢？
“终于可以睡一觉了。”
龙辰有些疲惫的呼出一口气，将双蛟噬魂剑放回了藏物袋，身子微微一荡，便朝着下空的皇宫后殿落了去，从大禹国回来以后他就一直没有睡过觉，都是引导玄气清除疲劳，早已有些承受不住了，完全是苦撑着等到四九天星穹幕阵启动成功。
回到后殿南苑的宿屋后，龙辰直接关门大睡了起来，这一觉睡得简直有些昏天黑地，足足一天一夜才醒过来。
在龙辰休息的这段时间，两阁三殿也在进一步加快着将据点从赫拉山迁移至金銮城的动作，而金銮城布出大型防御阵这个消息，也似插了翅膀一般，迅速的向海内大陆各国传递着。
玄宗殿一方显然从未预料到，两阁三殿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这么多的事情，先是出现神秘人伏击宗员，后是游危行和屈海元的死，再是索丝丝和诸葛裕回到赫拉山据点，没多久金銮城出现古怪变化，好像是在布设什么大阵……
这一系列的变动令玄宗殿先茫惑，后惊讶，再茫惑，再……就这么在茫惑和惊讶之中徘徊着，直到四九天星穹幕阵布设成功并真正启动的消息传回玄宗殿时，玄宗殿终于震惊了！
在这个炼阵师绝迹的年代，两阁三殿居然可以布出覆盖范围如此之广的大型防御阵，别说玄宗殿想不到，天之城也是绝对意料不到的，因为这种事情，本身就是一件不可能之事，至于说什么两阁三殿早有阵图石台，有人懂得布阵，显然是不靠谱的，若是早有，哪里还用得着待现在才布设？
但不可能的事情却出现了，为了苦思这件事的理由，玄宗殿这一次史无前例的发挥了一次难得想象力。
两阁三殿，与六域城暗中勾结，借助六域城复活的炼阵师，构架防御大阵！
这个有些荒谬，可又是唯一的解释，经过玄宗殿的六大宗主商议，最终呈递给了天之城，也就是蔺家。
此时，距离四九天星穹幕阵的启动，已经过去了十天，龙辰这些日子一直在金銮城内，通过索丝丝了解玄宗殿的动向，在早晨时，得知玄宗殿将原本从乱石海召回的宗员，又重新派了回去，而且还加大了数量后，他终于确定，在天之城没有解决六域城事件之前，玄宗殿也不会再对两阁三殿发动任何攻势了。
关于玄宗殿向天之城呈上的荒谬解释，龙辰也是知道的，不过，目前看来，蔺家似乎不排除这一点。
虽然这个解释目前看来会给两阁三殿和樊家带来麻烦，可现在的麻烦还少了么？龙辰倒是乐得蔺家暂时怀疑两阁三殿和六域城勾结，这么一来，蔺家也会更加忌惮，不得不放弃在这个时候清剿两阁三殿，而是穷极玄宗殿一切力量，先去保住乱石海。
从索丝丝那里出来以后，龙辰当即寻到了强子和桑玥，还有假扮诸葛裕的朱自成，如今樊家和两阁三殿局势已经暂时稳定，他自然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荒废时间，可以安心去地阶摄场了。
离开之前，龙辰留下了一座传音阵，放置在了皇宫一处地室内，一旦六域城有什么新的变化，索丝丝也可以在第一时间通过传音阵，及时将信息传递给他。
做完这一切后，载着龙辰和桑玥，以及强子朱自成四人的五彩浮空莲，也从金銮城皇宫内快速升起，泛着一层薄薄的彩光，飞向了金銮城的西北方，很快便消失在了天际。

第七七章 老少
五天后，五彩浮空莲出现在了迷雾大陆草山区域，在白狐的瞳力观察下确认没有人跟踪之时，龙辰才操纵着五彩浮空莲降落到秘道所处的草山南端十余里地外，然后与桑玥一行人徒步前进到了秘道所在之处。
过来的路上，龙辰便简单将此行欲去的地阶摄场和破虚境向桑玥讲述了一下，免得桑玥过于惊讶。
只不过让龙辰没想到的是，桑玥居然非常的平静，就好像早就知道一般，而当时，强子和朱自成也是纷纷摇头摆手的示意自己没透露过，生怕龙辰误会。
随后想想，龙辰倒也能够理解，桑玥的性格本身就有非常内敛冷静，一向不怎么将大喜和大惊表露于外，更何况自己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拥有三系高阶尊级的玄气量，怎么也该有一个合理的解释，而破虚境便是唯一的解释了，情理之中的事情，桑玥哪里需要过多惊讶？
穿过秘道开启了传送石台之后，伴随着一阵“嗡嗡——”沉鸣，龙辰一行人的身影也在传送石阵的挪移之下消失不见，转而出现在地阶摄场九霄云禽阁的塔顶之上。
重新呼吸到九霄云禽阁广场上独特的寂静尘埃气息，龙辰心境也莫名宁静了许多，恐怕也只有在地阶摄场内，他才能感受到那种远离混乱的安静和彻底放松，因为，这里是不可能有人来得了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有一种由心而生的安全感。
“不知道，何时在海内大陆也能有这样的感觉？”
龙辰心中忽的感叹了一句，先让桑玥和朱自成强子三人在九霄云禽阁稍微等候了一下，与白狐一同前往凤雏朽木阁使用信物关闭了地阶摄场内的一些禁制，回来以后，才领着桑玥三人进入了迷宫石道，去了万象千罗塔所在之地。
对于桑玥三人，龙辰固然是不需要避讳，但凤雏朽木阁所在之地，以及需用信物开启和关闭禁制这一点，他仍然需要保留。
毕竟，万一哪一天桑玥或者朱自成强子三人之中谁落到了敌人手里，而对方又恰好会一些如虫皇金仙看透人心的通天本领，那么关于这地阶摄场的所有秘密，岂不是全部被敌人知道了？
这一点，龙辰此次在来地阶摄场的路上便向桑玥三人说过了，其实这种事情他就算不说，哪怕是最不动脑筋的强子也能理解，可既然作为能以生命彼此相托的朋友，有一些必要的事情依然是需要坦然相对。
“等以后太平了，我真正担任两阁三殿的掌令者以后，一定要修筑一座这种塔，太气派了……”
已经第二次来万象千罗塔的朱自成依然有些感慨，仰头看着缓缓旋转的金灿灿的高塔摇头叹了一口气，在强子也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的情况下，搂着强子的胳膊摇了摇，一脸正经的承诺道：“兄弟，放心吧，到时候我也会替你修一座的，一样纯金的。”
强子又使劲点了点头，一脸憨笑。
回头瞧见这一幕的龙辰，眼角抽了抽，有些无奈，莫非这就是物以类聚？
不过，真要在外面用黄金铸造这么大的一座高塔，那得多少金币？
龙辰冷不丁的脑袋里也不禁想了想，眨了眨眼睛，恍然之后自嘲笑了笑，心道怎么自己也陪着那两个家伙发傻了，居然真去盘算这种无聊的事情。
倒是第一次来的桑玥，一双清淡明眸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便彻底恢复如常的，也没理会朱自成和强子，而是直接走进了旋转的塔内。
进了塔以后，桑玥四下看了看，眸光游离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不好开口的话，最终，还是回过头轻轻唤了一声：“龙辰。”
使用信物开启了万象千罗塔的龙辰收起那枚耳坠，转过身疑惑道：“怎么了？”
桑玥有些难言的询问道的：“你之前指的破虚境，需一个月才会自行关闭？中途出去便不能再进入了？”
“恩。”
龙辰回应道，有些不太明白桑玥为何要问这件事，疑惑的询问道：“桑玥，怎么了？”
桑玥却是没有说什么了，但神情仍是有些不自然。
这时，白狐微微抬头看了看龙辰，蓝瞳中流露出淡淡无奈之色，走到桑玥身前，轻声道：“你随我来一下，我带你去一处地方。”
桑玥闻声之后美眸中泛出难得的一抹腼腆，一声不吭的随着白狐一同走出了万象千罗塔，留下龙辰站在原地木讷的发呆。
当桑玥和白狐的身影从万象千罗塔的广场消失之后，龙辰才恍然明白过来，苦笑着拍了拍脑袋，在心里责怪自己怎么会如此粗心的忽略了这件事。
桑玥始终是一个女子，虽然平日里不像其他女孩般热衷于化妆打扮，可却是和所有女孩一样都极爱干净，总是要寻一处地方能够沐浴更衣的，而这万象千罗塔内根本没什么隐蔽之处，桑玥虽可以依靠一些水系能力凝聚出净水，可总不能在这塔内和广场上沐浴。
想通这件事后，龙辰发现还是白狐善解人意一些，莫非这就是性别的差异？不过，也有些奇怪，望着万象千罗塔的出口疑惑道：“白狐为何以前没告诉我哪里有洗澡的地方？等她回来，看来我也得问一问才行……”
“龙辰，桑玥姐怎么又出去了？”
这时，从塔外走进来的强子满脸不解的问道，紧跟着进来的朱自成也是一脸的好奇，二人显然和龙辰一样有些粗枝大叶。
“你们先去塔上二重，我安置一下传音阵。”
龙辰也懒得解释，在强子和朱自成有些懵懵不知所以然的沿着石梯上了一重后，他也将储物戒内的另一尊与金銮城皇宫密室内彼此相连的另一尊传音阵释放了出来，就摆在了“寻踪石”的右侧。
传音阵的外形就似一座莲台一般，直径约三米，绕着平台边缘处有凸出一圈莲叶状的薄薄白石，布满了细腻繁杂的纹路，道道柔顺通畅，根本不是哪一个雕刻匠师能够用手工雕琢的，唯有以植系的地阶凝炼，配合炼阵天道领悟的凝结之法，加以自然系七大纯粹能力才能够塑造得成。
在传音阵的环状白石壁上，分部均匀的排放着一百个小孔，乃是安置魔石所用，至少也需五级以上魔石，启动之后维持大概一个月的时间。而上一次从游危行和屈海元二人得到的藏物袋中，五级魔石的数量相当之多，足有近两万枚，神之坊页也有二十余张，其他普通的坊页更是多不胜数，算得上发了一笔大横财。
在置入百枚五级魔石之后，“嗡——”的一声沉鸣，传音阵霍然变的明亮了起来，尤其是那些平台边缘的莲叶状薄块，更是绽放着七彩绚丽之光，并朝着石台正中央放射出一缕缕光霞，使得本来圆环状的外形变成了尖锥之状。
完成传音阵的启动，龙辰当即尝试使用了一下，在伸手触摸于那层彩色光霞上的时候，一丝意念顿时传递到了脑海中，此时他只需开口说一些什么，传音阵便会将他所讲的话传递至金銮城皇宫密室内另一尊传音阵，而对方若想听见，也同样在石阵启动后，需要做出这一番动作。
由于龙辰所安置的这种传音阵，乃是小型的，只能起到一种对讲的效果，也便是某一方传音，然后另一方接听，信息传递也是需要一定的时间，不过，无论是大型的还是中型或者小型，所需时间基本上没有太大的差异，在一分钟之内。
没一会儿，桑玥和白狐回到了广场，进了万象千罗塔，而龙辰也随着一同上了塔内二重的破虚境。
破虚境启动的十级魔石消耗，自然是由朱自成来担负，小小的百枚十级魔石，对他这种暴发户来讲，根本不算是什么。
当朱自成完成依次往环绕在大厅边缘的十尊暗金色蟾蜍雕像口中放入十级魔石后，原本沉寂的大厅内，也随之传出“嗡——”的一阵沉鸣，一尊尊背着厚厚龟甲的雕像也由暗金色迅速变成紫金色，最终晶莹透明了起来，整间大厅内霎时光华璀璨，令人不禁虚眯双目。
“轰隆隆——”的一道沉响，大厅内经历了短暂的剧烈震动，洁白的地面转为了一片漆黑色，而正中央的锥形晶石也跟着绽放出一道半球形的光幕，将周围五米内的空间笼罩了起来。
待一切又重归平静，漆黑如夜幕的地面也浮现出丝丝光荧线条，组合出一幅令人眼花缭乱的绚丽阵图之时，一级破虚境也成功启动了。
为了避免靠得太近，影响炼玄法门运转时吸收四周能量转化为玄气量的效果，龙辰和桑玥、朱自成、强子四人都分别选择了一个方向，位于正中心菱形晶石的东南西门四面。
桑玥三人席地而坐后都沉默了下来，收敛心神运转起了各自的炼玄法门。
这一次，龙辰也决定在运转炼玄法门时，不再沉浸在操纵状态之中，而是以正常的方式修行，因为这样可以更真实的感受时间的流逝，对于心境也有着一定的磨练作用，却是要比操纵状态中数着凡辰炼玄法门的运转次数要好处多一些。
在真正投入修行之前，龙辰也查看了一番自己的玄气量，心里不禁有些感慨。
如今距离上一次来地阶摄场突破单系高阶尊级玄气量，差不多也有大半年了，总玄气量大概增加了千重，而分摊到三系上面，却也不过三百余重。
如果依照这样的提升速度，想要满足单系两万重的宗级境界标准，似乎要二十年的时间。
虽然这半年经历了很多事情，算得上是异常的忙碌，可毕竟凡辰炼玄法门要比别的玄者提升速度快数倍，比较起来，也等于普通的尊级和宗级玄者不间断的修炼半年。
由此可见，一名普通的高阶尊者，倘若没有足够的十级魔石支撑，能在五十岁以前突破宗级，绝对算得上是提升快速的了，毕竟还得抛开必须休息睡眠的时间。
“记得白狐说过二级破虚境的效果是一级破虚境的两倍，需宗级玄者才能够使用，而我的脉络强韧度应该足以满足了，待强子和朱自成二人差不多快突破高阶尊级时，我再试一试二级破虚境，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在半年内提升到宗级的玄气量标准。”
龙辰在心里想了想，盘算了一下，很快得出了一个最节约时间的办法。
先运转四个月的一级破虚境，到时候，让强子和朱自成分别使用储物戒内的那些适合兽系、禽系、虫系的修炼阵图，然后再开启二级破虚境。
如果能在二级破虚境内持续修炼两个月，龙辰相信自己也应该可以突破到宗级的玄气量。
四个月的一级破虚境，加上两个月的二级破虚境，基本上等于在天之城古炼塔内，不吃不喝修炼六年半的漫长岁月。
对于普通的玄者而言，什么事都不做呆在一处地方达六年多的时间，极少人能够做得到，可对于曾经在迷雾大陆度过刻苦铭心八年时光的龙辰，却也根本不算是什么。
“如果实在不行，也可以在玄气量满足够进行第二次的破脉通玄，瞬间提升大约万重玄气量，只不过，这第二次的破脉通玄，好像也是极耗时间……”
想到这里，龙辰发现自己有些走神了，急忙清除了杂念，深深吸了一口气后，轻轻合上了双目，引动凡辰炼玄法门，在脉络内运转了起来。
如浩瀚星空般的破虚境阵图上，伴随着时间的推移，龙辰，桑玥，朱自成，强子，四人都不自觉的陷入了时间飞逝的幻觉之中，一丝丝光晕流动的线条折射出的彩色光华，也时而微弱时而强盛的映照着四张年轻的脸庞，一切都那么的安详，平静。
※※※
此时，天之城。
宁家内府，家主大殿。
绿芜墙绕着的朱红殿四周，碧荷池水微波荡漾着，大殿书房内那张曾经被宁常德大惊之下掀翻的桌案，此时又堆积起了大量的纸册，那些坚厚封皮上的名录除了青州大陆，还是青州大陆。
几乎每隔一个小时，便会有一名宗级长老步履匆匆的从围墙外跑到广场上，再进入大殿内，最后来到书房向宁常德呈上一些折子，皆是关于天中浮空岛那边的消息和境况。
至六域城突变，大挪移古阵启动已经两个多月，连接着各大浮空岛的六大陆传送石台所在岛屿，每一日都有人伤亡，魔石的消耗量也极为庞大，而这些损失也都只有六大家各自承受着。
虽然天之城的生活物资暂时还没有出现短缺的情况，可如果再这么下去，至多一年的时间，天之城绝大部分普通平民都别想再买到任何米粮或者肉制品，而这一座悬浮在万里高空被称为乐土的空中城市，也必将成为饥民流魄之地。
查看着书册的宁常德面色也是疲惫不堪，脸上倦容显而易见，这两个多月来，他基本上都是在书房内度过的，作为宁家的家主，他一方面要处理日常事务，另一方面要关注天中浮空岛的变化，并亲自查阅批准每一日从宁家魔石库内运送的魔石数额，以及一系列的物资供应，本来刚刚接手中州大陆便让他已经繁忙不堪了，现在又出了这种事情，他算是数千年来宁家的家主之中，最忙碌的一个了。
没一会儿，书房外传来了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宁常德眉头微微锁了锁，神情有些不悦的放下了手中书册，因为，十几分钟前负责呈递折子的长老才刚刚走，此时来的人，显然是与那边的事情无关的人。
只不过，宁常德锁着眉旋即便舒展开了，他已经辨别出这过来的人是谁，莫名苦笑了一下，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是泛出少许欣慰之色，目光也柔和了一些。
来的人，是宁蒙。
宁常德微微抬头看着站在门口，那正准备行礼的宁蒙，微微笑道：“不用行礼了，进来吧，不过，你如果还是想询问上次的事情，那这一趟你也白来了。”
宁蒙稍稍怔了怔，那双清明的眸子里流露出少许失望之色，但还是恭敬的行了一个礼，然后进了书房，姿势端正的坐在了宁常德对面的红木雕花椅上。
宁常德轻轻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已经冷掉的茶水，轻抿一口，然后抬起头，目光和蔼的看着这个在各方面都令他很满意的亲孙儿，淡笑道：“看来，你这次还有别的事情，说吧。”
宁蒙微微低了低头，然后看着宁常德，神情平静目光却有些疑惑的道：“孙儿近日得知了一件事，是关于海内大陆的……”
未等宁蒙说完，宁常德便笑了笑，打断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指那两阁三殿和樊家勾结六域城，借助炼阵师布设大型防御阵的事情吧？”
“正是此事。”
宁蒙轻点了一下头，道：“还望爷爷能解孙儿疑惑。”
“那只是海内大陆的玄宗殿找不到理由的情况下说出来的荒谬之言罢了，不可信。”
宁常德一句话便否定了这件事，然后勾了勾嘴，嘲讽了一句：“蔺沐白也真是不动动脑子，两阁三殿和樊家真要是与六域城勾结，哪里用得着布设什么防御阵，以海内大陆六域的生灵数量，硬灭了玄宗殿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说到这里，宁常德又将话题一转，略有所思的道：“不过，这两阁三殿布设出大型防御阵一事，确实还是值得深思，而蔺沐白的选择倒也是符合情理，海内大陆的玄宗殿确实不适合在目前的情况下，大动干戈的去清剿两阁三殿。”
这时，宁蒙目光变幻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这一神态自然收入了宁常德眼中，于是示意道：“想说什么就说吧。”
宁蒙稍稍犹豫了一下，有着少许怀疑的道：“这两阁三殿和樊家之间，关系是否过于亲密了一些？”
宁常德似乎并不意外，目光耐人寻味的看着宁蒙道：“你是在怀疑，龙辰当初请求我们保樊家百年安宁，就是为了助两阁三殿度过难关？”
“恩。”
宁蒙倒是极为坦荡的承认了，事实上，休说他，如今得知两阁三殿在金銮城内布设大型防御阵一事的另外五大家都在这么怀疑，尤其，蔺家最为在意。
然而，宁常德却是直接道：“此事，在龙辰向我提出承诺之时，我便有考虑过。”
宁蒙并未说话，而是洗耳恭听着宁常德继续说下去。
“原本，我认为不可能，后来，我又怀疑，再后来，我又认为不可能。”
宁常德说了一番有些古怪的话，接着又微微笑了笑，微眯双目，淡淡道：“最终我发现，不管可能不可能，都与我们宁家无关，甚至，我倒是更宁愿这件事是可能的，也就是龙辰本意便是助两阁三殿度过难关。”
饶是头脑一向清晰的宁蒙，这一次也被宁常德一番话弄得有些不知所以然来，目光中满是困惑。
见宁蒙不解，宁常德不禁轻轻叹了一口气，看着宁蒙，话意简单却寓意极深的问了一句：“孩子，倘若你是家主，你是愿意多一个宗级玄者效忠，还是愿意多一批宗级玄者？又或者，两者都没有。”
听见宁常德这番意味深长的话，宁蒙明显怔了一怔，随即，目中露出恍然大悟之色，一脸肃敬的低头道：“孙儿受教了。”
“关于你一直关注的那件事，我这一次也顺便提一下。”
宁常德神情恢复如常，目光带着丝丝威严的道：“此事，至少要再过了半年，才有可能出结果，因为不管真相是否像你说的那样，我们天之城六大家都必须要尽可能的磨损那些摄取物的数量，不管付出多少魔石作为代价，都需要尽可能的支撑久一些，否则，六守出面，也不一定能真正和平了结此事。”
宁蒙眼中掠过一丝讶色，旋即便平静了下来，告辞了宁常德之后，离开了书房。
正如宁常德所言，无论是六大域是否因基石破损不得不寻找新的栖息地，在现今天之城极度被动的状况下，只有尽可能的支撑，撑得时间越长越好。
当然，这中间也必须有一个度，因为，无论是天之城，还是六域，都不可能拖得太长的，唯有时机适合，双方都认为需另外寻找一条解决之道时，才有可能面对面，公平的商议。
※※※
在天之城以消耗大量魔石和折损成员为代价拖延着时间时，六大陆也都在经历着数千年不遇的战国混乱，其中，尤以海内大陆演绎得最激烈。
在金銮城启动大挪移古阵后，两阁三殿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将赫拉山据点的行员全部迁移到了金銮城，一边修筑总部大殿和环绕着阵图石台的防御攻击型设施，一边投入大量的行员，协助樊家扩张领土。
在大批的两阁三殿行员协助之下，整个北部公国，在两个月内彻底被樊家吞进了版图之内，数十个小公国灭亡，而北部公国这个延续了数千年的称谓，也将随之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本掌控着大禹国在这个混乱时期如何抵御紫岚国，以及如何征讨大梁国和龙家等等全盘计划的国师郦鞅离奇失踪之后，大禹国就似没了主心骨一般，在北境节节败退，更由于隆家和寇家的退出，似被洪水冲垮的河堤，溃不成军。
而由于樊家在北部公国的势不可挡，以及两阁三殿的相助，临近樊家国土边境的各国，除了紫岚国似乎有信心在玄宗殿可投入极有限的宗员抵抗樊家，所以没有做任何动作外，无论是大梁国，还是南罗国，都是岌岌自危。
这样的变化，导致南罗国放弃了复仇的计划，转而将八成以上的兵力投入在了与樊家东南临近的边界，以防樊家哪一天忽然向东南发兵。
至于大梁国，却是主动派了议和使者前往金銮城，希望能与樊家结盟，一举歼灭南罗国。
龙家，继续一口一口的咬着大禹国的国土，原本就像一只啃食大象的蚂蚁，可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却是渐渐有成长为一只豺狼的迹象。
海内大陆的局势每一刻都在发生着变化，这样的变化，最终的结果必然会是翻天覆地。
然而，当北部公国彻底被樊家吞没后，樊家却并没有再继续扩张，而是休养生息了起来，自在上京城起事后，樊家已经持续了长达近两年腥风血雨的征讨和防守，虽然有两阁三殿协助，仍然可以继续往南罗国扩张，但，如今重要的并不是扩张，而是如何将北部公国整治化为真正的领土，所谓攘外必先安内，樊家已经到了必须要安内的时候了。
这一过，便又是两个月。
这段时间，当海内大陆各处都战乱连连民不聊生之时，原本一直以来都是和最乱划上等号的北部公国，在樊家和两阁三殿共同的治理下，却是相当的安宁。
※※※
深夜，大禹国的上京城，西门外，一老一少从夜色中速行而来。
老者一身白袍，有些矮小，似一团飘动的白影，旁边的少年身材修长，一身绿袍如春叶般鲜明。
“陀老……你好像还没告诉我，这一趟我们出来到底干嘛呢？”
绿袍少年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而疑惑的问道。

第七八章 机会，归来
正值多事之秋败战连连的大禹国，其京都上京城的东南西北四道城门亦是早早的便封闭禁止出入，似黄龙脊般宽厚高耸的土石城墙之上，几乎昼夜都可听见身负精良铠甲的士卒携着钢枪来回巡逻的密集脚步声，纵然是在夜幕笼罩中，那交错安置分别对准着高空和护城河外的具具护城机弩却也在点点灯火的映照下散发着冰冷的寒光。
土石城墙数百米的夜空中，一队队飞禽军在来回游荡着，仰头望去似星辰般流窜着繁多的荧绿光点，大禹国现今近六成的飞禽军都已经调回了上京城，天上地下，皆将这座失而复得的都城防护得似铁桶一般坚牢。
寇隆两大金牌持有人家族的退出，不仅仅令郦鞅离奇消失后的大禹国雪上加霜，更是一次致命的打击，一旦没有寇家和隆家手持的玄宗殿金牌作为最后的依仗，他日紫岚国一旦大军兵临城下，大禹国皇室的下场可想而知。
但凡拥有金牌持有人家族投靠的国家，就算最后只剩下一座都城，却也可以依靠玄宗殿金牌调来十万宗员护城，算得上是一根救命稻草，可目前看来大禹国连这跟救命稻草都失去了，几乎算是走到了尽头。
可是，只要大禹国上京城一天没有被紫岚国彻底攻破拿下，最终的结局会是什么也无人能够在这个时候断定，因为，谁又能保证寇家隆家在最后时刻会不会出面？
自樊家一统北部公国，两阁三殿在金銮城设立大型防御阵，两者一同逆转绝境，起死回生之后，这海内大陆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了。
绿袍少年的话音已经落下好一会儿，可慢步行在一旁的陀老却是始终未说话，皱巴巴一脸刻板的神情，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
“我猜猜……”
绿袍少年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薄薄嘴角一翘，斜看着陀老，笑着低声道：“我知道了，你这次是来找那个偷听我们说话的少年。”
陀老依旧不为所动，但向前行了约二十米，忽的止住脚步，微微抬头看了看两百余米外紧闭的城门，松垮的眼皮垂了一些，虚眯着双目，沙声呢喃道：“这座城又换主子了？还真是够快的。”
绿袍少年撇了撇嘴，嘟哝道：“陀老，你到底要瞒我多久啊……”
“玉伢，你就不能安静一些么？”
陀老终忍不住回头看了绿袍少年一眼，摇了摇头，重新向前走去，并边走边道：“……此番出来的确是为寻那少年，不过与你并无太大关系，你倘若觉得无聊可以自行活动。”
听到此话，被称作玉伢的少年眼睛当即亮了一下，有些兴奋的雀跃道：“陀老，我真的可以自行活动？”
陀老又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望向少年的目光严厉了几分，告诫道：“但你需记住，一，不准擅自去六域城，二，不能去天之城，三，莫要闹出什么祸事，尤其不要透露自己身份，不然为师也帮不了你。”
“知道了知道了。”
绿袍少年玉伢应诺的连点了两下头，然后眨了眨眼睛，征询道：“那……我现在可以走了么？”
“去吧。”
陀老有些无奈的道，在绿袍少年四下探头琢磨着往那边走时，又补充叮嘱了一句：“若有事，记得传讯给为师。”
“一定一定。”
绿袍少年玉伢喜笑着支吾了一句，从藏物袋中掏出了一片绿叶，轻抛出去之后，伴随着一道绿光闪现，一片薄薄的，外形似树叶般，如碧玉雕琢而出的御空玄器悬在了离地约一米的空中。
“陀老，那我就先走呐……”
玉伢跳上去之后朗声道了一句，一张白净的脸庞绽放出灿烂笑容，话音落下时，一阵劲风平地而起，只听“嗖——”的一声响，绿叶状的御空玄器顿时化作了一缕残光，飞向了浓郁的夜空之上，眨眼消失不见。
这时，陀老才重新走向了上京城紧闭的西门，而身旁，亦是浮现出了那本湛蓝色的厚厚禁典。
根本不等城墙上的大禹国守城士卒反应，在波光粼粼的护城河外，唯能看见一抹淡蓝色的流光从黑暗中钻出，霎时间，城墙上所有的士卒和军官们只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彻骨寒风袭来，其手中钢枪和兵刃竟然“嚓嚓”的结上了一层薄冰，他们本清醒的意识也在这一瞬间便全无。
“砰砰砰”
城墙上骤然响起了一声声跌倒声，以及“叮叮当当”的兵器落地声，同时，原本紧闭的城门“轰——”的一声自动开启！
一席白袍身材矮小的陀老，便在这一诡异的一幕下，正大光明的轻飘飘走进了上京城。
待得陀老的身影消失在大道末端时，所有冻僵失去意识倒地的士卒才渐渐苏醒过来，一个个直起身子，满脸茫然和惊惧的转着头四处张望，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像做梦一样。
能够在护城河之外士卒们的视野内便发动能力，直接令城墙上近千名精锐士卒失去知觉，这样的手段哪怕是宗级玄者也是不可能的，因为纵然是高阶宗级强者，其禁典能力的释放极限距离也不过百米！
百米，已经是士卒们依靠城墙上的火光能够看得见的视野范围，若有异动，必将有所准备，就算是不敌也可以及时发出警示，凭上京城高空巡逻的飞禽军数量，宗级玄者想要硬闯进来也绝非如此简单。
莫非是做梦？！
然而，西城门却已经完全敞开，铠甲兵器上凝结的薄冰依然还存在，这一切证实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做梦。
这以至于所有士卒和军官们在一个短时间内不禁面面相窥，寂静沉默了许久，才终于有人发出一阵大喊，顿时喧哗不已，灯火乱窜，城墙上霎时间有些乱作了一团，城墙高塔上响起了一声声号角长鸣，将本该渐渐休眠的上京城从浅睡中扰醒。
此时，陀老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上京城中央，那座恢弘奢华的皇宫大殿戒备森严的正门之外。
而方才在西城门出现的一幕，又一次出现在了皇宫外！
伴随着一抹淡蓝色的流光窜动，所有镇守在皇宫里外的禁军和大内侍卫，皆是顷刻倒地不起，兵器坠地声不绝于耳，其中包括那些隐藏在暗处，拥有高阶君级或者初阶尊级实力的玄者，只不过，他们要承受的严寒却是要比普通士卒强很多倍，直接被冰封，保持着原本的姿态一动不动，化作了亮晶晶的雕塑。
毫无疑问，这已经不是任何宗级乃至高阶宗级强者能够办得到的事情！
只是一人，再加之身旁漂浮的一本湛蓝禁典，便在大禹国皇宫内如入无人之境！
此等实力，也唯有上位玄者，也便是在现今众多玄者心目中处于巅峰的存在，帝级玄者方能拥有的强悍可怖实力！
乾坤宫御书房内，与樊家占领上京城之前比起来，厅内所有成设似乎与以前没有太大变化，绿权石雕的龙纹香炉青烟缭绕依旧，满屋子沉檀添香，鎏金铜鹤双目晶石焕发出的光芒，也映得整间书房亮如白昼。
物未变，但人却已变。
在那张镂刻着腾云九爪金龙似真似幻的紫檀木屏风前，一席明黄龙袍的景帝比之半年前好似苍老了十岁般，两鬓已满是花白发丝，神态萎靡的斜躺在垫着一层松软白色皮毛的龙椅上，似醒非醒的看着御书房入口发着呆。
在他身前的双龙首精雕墨绿玉石书案上堆积满了奏折，多数都是原封不动。
倘若是郦鞅还在的时候，景帝早已搂着娇贵温香的受宠妃子入睡，根本无需为大禹国的处境过多伤神，因为一切都在他那位太傅的掌控之中。
然而，直到郦鞅不知所踪，景帝才恍然发现，满朝文武竟是找不出一个能顶替郦鞅的人，就连那曾经和樊京云明里暗里争了几十年的宰相房玄龄，却也是屁都放不出一个，大禹国的情势一日比一日危难，他又如何能够睡得下？
真要做亡国之君了么？
景帝这些日子，脑袋里想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使得整个人有些混混沌沌，度日如年。
“呜……呜……”
耳边渐渐传来的一阵微弱号角鸣声，让有些昏昏欲睡的景帝猛地惊醒了过来，已见皱纹的额头上竟是飚出一层冷汗，目中闪过一抹惊色，当下便准备开口召人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正当景帝准备开口呼唤时，却发现那本可见两名太监身影的御书房门口，竟是空荡荡的一片，唯有那夜风卷着丝帘微微飘荡着。
“该死的狗奴才，竟敢……”
景帝目中满是怒意的便要起身大斥，可他话还未讲完，便看见空荡荡的御书房门口出现了一个矮小的白影。
白影只是一瞬间便进了御书房的大厅，令景帝微微张着的嘴直接合不拢来，有些僵住了，满脸惊愕畏惧之色。
此人，正是那陀老。
终究是一国之君，景帝在经历了短暂的震惊之后，倒是迅速回过来神来，但他并未呼救，也未求饶，而是露出悲凉苦笑，神态有些惨然的跌坐在了龙椅上。
深吸了一口气后，景帝面色一改，微微仰着头，目光怨嘲的俯视着闯进来的陀老，却是冷笑道：“白奭这就等不及了么？需用此等手段来令我大禹国提前灭亡？”
景帝口中的白奭，也便是紫岚国的国主。
如今大禹国面临的敌手除了紫岚国以外，也就只有龙家了，但景帝坚信，龙家显然是不可能有此等实力高强的玄者能够闯入上京城，甚至能够在皇宫内外数千大内侍卫守护，以及十余名尊者潜藏护卫的情况下进入御书房，唯有紫岚国才有可能。
陀老一句话也未讲，径直走到了景帝的跟前，并踏上了台阶。
待一直到与景帝身处在一个位置时，陀老才止住了脚步，面无表情的冷冷看着一副视死如归的景帝道：“老夫不会杀你，相反，你若是能帮老夫寻到一个人，或许老夫倒是可以顺道助你一些事。”
听见这句话，景帝整个人不禁呆住了，紧跟着，目中明显流露出了那种从死地脱身的大庆大幸，但又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堂堂的大禹国国主此时也是似一个惶恐的普通人般，既畏惧又有些期颐的看着陀老。
陀老似乎早有准备，从腰间藏物袋中取出了一张纸卷，轻轻一挥手，景帝身前的碧绿玉石书案上所有奏折“哗啦——”一声隔空清扫一尽，并将纸卷丢到了书案上。
景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将纸卷拿起来。
展开之后，纸卷上乃是一副画像，并注有一排小字。
以最快的速度一丝不漏的查看完了纸卷上的图和字以后，景帝有些疑惑的微微抬头看着陀老，言语谨慎的问道：“不知宗者……您为何不去玄宗殿？”
景帝自身也就只有高阶君级的玄气量，根本分辨不出来陀老真正的实力，但他相信，这白袍矮小老者至少也有高阶宗者的境界，否则，不可能进得来，而这也是让他最为不解的一点，此等实力若要寻一个人，直接去玄宗殿的话哪怕是玄宗殿的宗主也是不可能拒绝了，为何偏偏闯进这上京城找他这个就快亡国的君主相助。
陀老面色变得阴寒了起来，冷冷道：“你只需依照老夫的话做就可以了，老夫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这期间随便你用什么办法，务必调查出此子的身份，你若是不蠢，应当知道该如何做。”
在陀老冰凉的目光下，景帝身子不禁轻微抖了抖，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些吃力的点了点头，他算是明白过来了，这个不知名的强者有意隐藏身份，所以也就不能去玄宗殿，而如此堂而皇之的走进御书房，也便是在告诫他一件事，若是透露了任何信息，哪怕有千军万马守护，对方也能轻而易举的夺掉他的性命。
若不是耳边响鸣的阵阵号角声，以及御书房外清冷寂静，都无一证实着陀老所拥有的至强实力，否则，以景帝身为一国之君的傲气，纵然是在御书房内被潜入者索命要挟，他恐怕事后也会想办法杀之泄恨。
一身白袍的陀老终于离开了御书房，消失在了外面浓郁的夜色之中，过了足足两分钟后，浑身一直紧绷着的景帝，才霍然一松，虚脱无力的躺在了龙椅上，不仅满头大汗，就来明黄龙袍的后背也现出一片冷汗浸湿的痕迹。
但，很快景帝便恢复了如常的神情，重拾了他国君威严，而目中，也绽放出一抹炽热之彩，紧紧盯着手中的纸卷，他知道，这或许是唯一一个能保住大禹国的机会和希望！
若是郦鞅还活着，也许一眼就能认出纸卷上所画之人，此人正是龙辰。
而下方那一排小字，却是龙辰所拥有的禁典内，一小部分极有可能使用过的能力。
※※※
迷雾大陆，西北之极。
对于生存在海内大陆的普通人而言，迷雾大陆便已经是一片不可涉足的禁区，而对于迷雾大陆西北方又是什么，更是模糊不清，略懂皮毛的人会说是一片能冻死人的冰川领域，再多懂点的会说是一片茫茫草原，博学一些的人会说，其实是一片与无际海域一样无边无遥的汪洋大海。
这些说法显然都是符合实际的，唯一的区别只在于思维能延伸的极限距离，而距离的长短，便是知道的多与寡了。
相比起海内大陆东面那片曾是上古时期玄者修炼之所，蕴藏着繁多沉没于海底的遗迹的无际海域，玄者们对于迷雾大陆的西北之极虽然有着是人都有的好奇心，可在总结了前人的探寻经验，知道没有任何探索价值的情况下，也便极少有人会去追寻所谓的尽头了。
事实上，迷雾大陆西北之极，与海内大陆无际海角线，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但，却更加凶险，哪怕是六阶飞行坐骑，也无法穿越而过。
如今，这片西北之极的海域，也在不断重复着它凶猛狰狞的一面。
“轰……轰……”
一阵阵震耳欲聋的汹涌翻腾声，墨蓝色的道道滔天巨浪，就似龙游浅海显露出的背脊般卷动着，而高空之上，黑压压的乌云密布，道道银蛇乱窜。
“咔咔咔——”的猛烈惊雷声中，云层不断的被撕裂出一道道紫色口子，然后又迅速合拢，迅速绽放收敛的电光，映照着那不断变幻滚动的黑云，形态千变万化，一会儿如百兽奔腾，一会如巨鹏展翅，一会儿又似神人怒目……
在滚滚云层和翻涌的墨蓝海面之间，却光是雷鸣电闪，没有任何一丝雨滴！
空气中游荡的强劲乱流，早已将云层中洒下的雨水卷着汇集成了一根根或粗或细的水柱，将海面和云层连接一通，在乱流的席卷下，水柱皆是疯狂旋转着，像是一条条蛟龙破海而出，直上九霄。
单是这一诡辩的气象，便足以令人心生胆怯恐惧，自感渺小和脆弱。
这里，根本不是普通人可以到达的地方，也绝非尊级玄者，或是一两名宗者便可任意畅行之地，云层中那随时都有可能落在身上的极具毁灭性的紫雷闪电，空气中席卷着的不亚于两项高等融合技碰撞之后所产生的乱流，以及巨浪拍击可压垮巨山的恐怖力量，乃至潜伏在疯涌海面之下的未知巨型海类，时时刻刻都可威胁到任何一名宗者的性命。
而数千年以来，在此处出现过的人的数量，也寥寥可数。
但，就在远端那片同样是乌云蔚海紫电三色充斥的尽头，却是现出了一抹异色，似一支箭头青亮，箭杆却红黄相交的羽箭般，拖着一道红黄轨迹，急速的绕过一道道粗大旋转的水柱，势如破竹般击散空中的乱流，以每一秒至少百米的极快速度，锐不可当的前行着。
这一抹青色和红黄相连的光华在即将行出这片禁忌之海时，却忽的停了下来，悬在了高空之中。
青色的乃是一柄偌大的巨剑御空玄器，剑刃足有两米宽，长约十五米，通体绽放着刺眼的青芒，而那红光之色，乃是环绕在青色巨剑四周的一层圆球状薄膜，似血液和黄金相融的露滴般。
青色巨剑之上，有三人。
一名昂首而立，穿着一身似雪白袍，气质卓越相貌俊美，神情忧郁万分的青年男子，一名盘腿坐在青光之上，闭目养神的白发老者，以及一个背对着老者，微微眯着双目望着所过之处，相貌和打扮都极为普通的男人，那一双锋锐至极的双目，与云中霹雳紫电相比也毫不逊色。
“咔嚓——”
青色巨剑悬停之时，一道紫电从云层中坠下，狠狠劈打在了那层红黄相融结成的圆球状薄膜上，然而，却丝毫无法寸进，仅是让其微微荡了荡，便自动消散了。
老者微微睁开双目，转头看了看下空涌动的巨浪，目中流露出痛惜之色，叹了一口气，又回过头闭上了眼睛，低声道：“走吧，守得再久，人也是无法复生的，如今只望两阁三殿还撑着未跨，待我们回去以后，也能收拾残局，完成丝丝那丫头的心愿。”
“还有两个月才回到海内大陆了啊……”
那背对老者站着的布衣男子轻喃了一句，有些苦楚的笑了笑，眼中锐气尽失，泛着浓浓哀色的轻声道：“已经快六年了么？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
伴随着布衣男子的这道话音被一道惊雷声所掩盖，为首的俊美男子微微抬了抬头，神情变得如霜冷漠，似雪白袍衣襟微微荡了荡，那悬停的青光巨剑，顿时携着红光相融的残光，又飞向了远方，最终消失在了黑压压的紫电云层尽头。
去时五人，归来却唯有三人，这何尝不是又一幕物事人非……
※※※
地阶摄场，万象千罗塔内。
本一片光荧璀璨而寂静无比的破虚境，忽然发出一阵“轰隆隆——”的沉鸣，将处于炼玄法门运转中的龙辰四人扰醒了过来，大厅内绚丽多彩的光霞迅速黯淡了下来，最终恢复了未启动之前的原貌。
这已经是一级破虚境第四次因到了时限而自动关闭，四个月已过，可对龙辰四人而言，却是度过了三年之久。

第七九章 温泉浴池
破虚境关闭之后，桑玥依旧是第一个起身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了出口，而朱自成和强子二人却是依然坐在地上，从藏物袋中取出水和干粮狼吞虎咽的填起了肚子，二重大厅内也响起了一阵“咕噜咕噜”的喝水声和嚼食声。
龙辰也免不了俗，他挨饿的时间要比朱自成和强子更长，几乎每一次都是待破虚境自动关闭后才想起来要吃东西补充体力，由于在破虚境内运转炼玄法门时是感受不到饥饿的，可一旦破虚境关闭，那种极度虚脱的感觉便会接踵而来，若不及时吃一些东西，极可能昏厥过去。
在这方面，龙辰发现自己似乎比不上桑玥，因为每一次破虚境启动的时限内，桑玥就从来没有吃过东西，可最后竟然还能像没事一般快速离去，丝毫看不出有乏力的现象。
“看来女人的确要比男人更挨饿一些……”
龙辰在心里有些感慨的念道，填饱肚子以后，站起身活络了一下筋骨，轻轻吐出了一口气，然后走到朱自成和强子扎堆的地方，看着腮帮子鼓鼓，吃东西动作似难民般的两人，实在有些哭笑不得。
待二人将嘴里的东西都吞进肚子后，龙辰才询问道：“你们还差多少玄气量满足高阶尊级的禁典反噬标准？”
“我看看。”
强子抹了抹嘴，站起身将手掌贴在了身后的菱形晶石上，这块晶石也有测试玄气量的作用，而且比起普通的测玄晶石有一个最大的不同，它不需要往内部灌入玄气量，仅是手掌触及便可以得出具体的玄气量多寡，并以意念的形式反馈到测试者脑海中，结果也非常精确。
经过一番测试后，强子收回了手，憨笑着道：“七千六百一十一重，还差不到四百重就可以经历高阶尊级的禁典反噬了。”
“恩。”
龙辰点了点头，强子的进展却是比他预料的还要快一些，看样子也根本不需要使用修炼阵图。
“我虫系玄气是七千零五十重，禽系玄气七千一百重。”
这时又忽的传来朱自成念自己测试结果的声音，龙辰听见后，不禁愣了一下。
“都超过七千重了？”
回过神后，龙辰当下有些惊讶的质疑道，毕竟，朱自成身为禽虫双系玄者，在比强子晚突破中阶尊级数个月，尤其两人所使用的炼玄法门效果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此次提升的幅度居然超过了强子近两倍，两系玄气量皆超过了七千重，这实在有些让他很难相信。
朱自成“嘿嘿”笑了笑，有些小得意，一直都是他在惊讶龙辰，难得龙辰也为他惊讶一次，他自然有些乐呵。
然而，龙辰很快便找到了解释，疑惑道：“莫非你使用十级魔石辅助了？”
“哎，还是被你猜到了。”
朱自成有些失望的轻叹了一口气，然后笑着道：“启动第一次破虚境内的时候我就顺道用了十级魔石辅助，以我脉络的强韧度，每天可以吸收六枚，四个月下来耗费了七百余枚十级魔石，也就硬生生的追赶了两千余重的总玄气量。”
说到这里，朱自成露出有些无奈的神色，看了看强子，又望向龙辰补充解释道：“我没办法追上你，但怎么也要和强子尽量保持同一个水平，我和强子都面临禁典能力强度不足的问题，必须出去想办法摄取新的能力，总不能强子出去了，我还一直呆在这地阶摄场里面吧？如果我和他一同出去，配合着摄取能力也要安全一些。”
“嗯，倒也是。”
龙辰点头回道，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强子禁典内的能力强度还不足以满足高阶尊级反噬所需标准，至少还要摄取一项高阶兽系能力，而身为双系玄者的朱自成也差不多，两人都得出去摄取新的能力。
这时，朱自成又道：“而且，除了满足高阶尊级禁典反噬的能力强度，我和强子还要为融合出高等地阶技做准备，一样要寻找合适的高阶或者顶阶摄取物，倘若又像以前一样，我比强子晚好几个月，你岂不是要多耽搁很多时间？”
朱自成这一点倒是看得很透彻，一旦他和强子突破高阶尊级之后，也将不再受禁典反噬约束，自然可以将禁典内剩余的空白原页，尽可能的用作摄取顶阶能力，这个时候，以龙辰的性格，无论如何都会帮助他和强子，他们就算拒绝也没用。
而龙辰急着突破宗级的心思，朱自成也是能够感受到的，所以，他也只能尽可能的赶上强子，以免浪费龙辰的时间，作为相交了快六年的朋友，龙辰几乎称得上毫无保留的帮助他和强子，这一次，他也必须要为龙辰考虑。
龙辰沉默了一小会儿，看了看强子和朱自成，问道：“你们现在就准备离开？”
朱自成和强子都是点了点头，两人再留在地阶摄场内基本上已经毫无意义，还不如早一些出去，如今虽然去不了海内大陆六大域，可相反半环岛那边却有大量的摄取物游荡，若是小心一些，也是有可能摄取到。
“那跟我来吧。”
龙辰也不再多说什么，领着朱自成和强子出了万象千罗塔的广场，在迷宫石道中穿行少许时间后，来到了九霄云禽阁。
九霄云禽阁顶楼的书房大厅内，龙辰从架子上取下了那一对漆黑色好似野兽足部骨骸般的地玄兵雷兽黑骨爪，交给了目光明显变得炙热起来的强子，解释道：“这便是我上次提起的地阶玄兵雷兽黑骨爪，使用一次便要耗费五千重兽玄气，以你现在的玄气量，配合十级魔石，也可以使用它。”
强子当即接了过去，满脸兴奋的准备试着戴在手上时，龙辰不禁想起来上次自己的冒失举动，赶紧提醒道：“你可别在这里面尝试。”
“知道了！”
强子傻笑着应道，这时，龙辰忽然瞟见那一脸好奇的朱自成正将手伸向那柄蔚蓝色的三角菱形奇怪玄兵，急忙一把拽住了朱自成的后领，将其整个人硬生生的给拉了回来，并道：“别碰那东西！那是水系玄者专用的地玄兵，其他系玄者若是碰了，脉络会遭受极其严重的损伤！”
“啊？”
朱自成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旋即露出少许后怕的神色，缩了缩脖子，看着那柄水系地玄兵，惊疑道：“还有这等奇怪的东西？难怪我快摸到它的时候感觉手指怪冷沁人的。”
说着，朱自成目光又转向了旁边那柄自然系地玄兵七元珠棍，疑道：“这怪模怪样的东西，莫非是自然系的地玄兵？”
“恩。”
龙辰点了点头，这时朱自成又把目光放在了水系地玄兵上面，眼睛转了转，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双眼放着异彩，看着龙辰提议道：“龙辰，我看这里面肯定没有适合我的玄兵了，你干脆把它送给我得了。”
龙辰有些不耐的看了朱自成一眼，道：“你拿去做什么？”
“嘿嘿。”
朱自成狡黠笑了笑，目光怎么看怎么都有些阴险的低声道：“你不是说了么，那东西只有水系玄者才能使用，其他系玄者碰了脉络会遭受重创，我虽然没法使用，可却能拿去到诱饵啊，想想不需要动手就可以让对手脉络重创，这可比直接使用地玄兵威力大得多啊！”
“……”
龙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得好，不过，也不得不承认，朱自成这个想法，在一些特定的时候说不定还真能发挥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把剑，你先拿去用吧。”
龙辰将藏物袋中的双蛟噬魂剑取了出来，递交到朱自成的手中，并解释道：“这把剑名为双蛟噬魂剑，禽系地玄兵，每一次可提前灌入两万重玄气量触发一次噬魂剑芒，能攻击到十米之外的对手，只要被攻击到了，就算没有毙命，也会令承受者在短时间内丧失行动力，你和强子这一次出去摄取能力，有雷兽黑骨爪和双蛟噬魂剑，要击杀七阶摄取物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尤其是在经历高阶尊级的禁典反噬时，作用足等同于一项中等以上的融合技。”
“那我就不客气了，等通过了高阶尊级反噬我再还给你。”
朱自成倒也不推托，直接将双蛟噬魂剑收进了藏物袋内，他和强子既然选择先经历高阶尊级禁典反噬，再融合第二项地阶技，那么也不得不依靠地玄兵协助。
龙辰想了想，看着朱自成问道：“你那里应该有其他的禽系玄兵吧？”
“当然有。”
朱自成很干脆的点了点头，直接在藏物袋内摸索了一下，取出一柄通体银白，剑刃上浮刻着似蛇鳞般细纹，长约一米二左右的双锋剑，递给龙辰，笑着道：“这柄剑名为白鳞剑，上等玄兵，是我老师临走之前给我的，灌入八百重禽玄气就可以启用它，是一项禽系的辅助型能力，可以让御风飞行时速度快五成。”
龙辰接过剑，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剑刃，顿时响起了一阵“叮——”的长鸣，再沉入了操纵状态中，引导体内的禽玄气以化为剑锋之力的方式往白鳞剑内而去。
在彻底领悟了剑锋之力的使用之后，禽系玄兵自身的特殊能力对龙辰而言作用也减少了，最重要的则是能够承受得住第二阶段的剑锋之力，所以他必须要先测试一下这柄白鳞剑。
操纵状态中，伴随着禽玄气量的投入，白鳞剑的轮廓也渐渐出现在了龙辰的视线内，在确认了白鳞剑能够支撑第二阶段的剑锋之力后，他才返回了普通状态，睁开双眼之后却只看见朱自成满脸震惊的看着自己，朱自成显然也和强子当初一般，被第二阶段的剑锋之力形态震撼到了。
不过，朱自成懂得的却比强子多一些，至少，他知道龙辰在做什么。
愣了好一会儿，朱自成才吸了一口气，目光带着难以置信之色，惊道：“你……刚才是在使用剑锋之力？”
“嗯。”
龙辰承认道，他一点也不意外朱自成能够看得出来，毕竟朱自成既然是诸葛裕的弟子，又拥有禽系玄气，自然是该懂得些许剑道的知识。
“不对……”
朱自成却是摇了摇头，有些出神的看着龙辰手中已经变得通体青亮的白鳞剑，最后恍然惊醒道：“你这不是剑锋之力，而是禽宗剑气！”
“禽宗剑气？”
龙辰这一次倒是稍稍怔了怔，不过仔细体会了一下剑气这个词，很快便想明白了，这第二阶段的剑锋之力，最关键的便是宗级洞悉层次的意控之境，而且归根结底也是依靠化禽玄气，所以称之为禽宗剑气似乎也很贴切。
“哎……”
朱自成沉沉叹了一口气，莫名摇了摇头，也不说什么了，因为他在龙辰身上看到的意外已经不止这一次，早该也习以为常淡定一些。
不得不说，和龙辰在一起确实需要一根很粗壮的大脑神经，否则单是接受那一些本不可能的事情，就极有可能令人纠结万分，而在这方面强子无疑是最卓越的，至于朱自成，似乎也已经被锻炼出来了。
离开之前，朱自成顺道又取出了两袋装有一千枚十级魔石的布袋交给了龙辰，因为在来地阶摄场的时候他便承诺了要负责破虚境的十级魔石消耗，现在虽然要走，可龙辰和桑玥还要继续留在这里，他自然也要负责到底。
伴随着九霄云禽阁顶楼上传送石台的“嗡嗡”旋转，朱自成和强子的身影也逐渐模糊，最终消失不见，先返回了海内大陆。
这时，龙辰才走出广场，在迷宫石道中朝着万象千罗塔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龙辰忽然停下了脚步，捞了捞有些发痒的头皮，觉得身上有些不舒服，一个月未洗澡，怎么可能舒服得了？
“记得上次白狐指引的温泉池是这边？”
龙辰左右看了看，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由于白狐不知道跑去哪里了，他也只能依着记忆往地阶摄场的温泉浴池方向行去，上一次在他的询问下，白狐也引着他和强子朱自成去了一趟温泉浴池，舒舒服服的泡了一次澡，一想到那种浑身舒畅的感觉，他也不禁加快了脚步。
在即将行至温泉浴池所在的迷宫石道入口时，龙辰稍微放缓了脚步，算了算时间，琢磨着桑玥应该早就洗完了，远远看了看，发现温泉浴池的那扇石门也是开启着的，显然桑玥已经离开，也便放下心来，快步走了过去。

第八零章 池底
这一处隐藏在迷宫石道的温泉浴池，倘若在没有使用地阶摄场信物于凤雏朽木阁撤销禁制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开启的，而且就算开启，若没有白狐指引，想要寻到确切位置也是件很难的事情，毕竟这迷宫石道内暗藏的房间和广场实在太多了。
走到敞开的石门入口处时，龙辰仍然小心起见的止住了脚步，试探着呼喊了一声。
“桑玥，在么？”
话音落下好一会儿，终究无人回应，仅有石门内依稀传来的“波波波……”的温水气泡声。
龙辰也再无顾忌，径直走了进去，并将敞开的石门拉拢关上。
这是一处直径约三十米的环形温泉池子，似煮沸的淡白色温泉池子内飘荡着薄薄的雾气，微微荡漾的水面上不断的有冒出一个个气泡，破开又凝聚，周而复始着，而边缘镶嵌着大大小小似珍珠般的浑圆黑石，围成了一个圆形将池子包围了起来。
温泉池子四周环绕着一圈绽放着白色或是粉红色的花朵植被，散发出一阵阵清馨的幽香，混杂在温暖潮湿的淡淡雾气中，化解着空气中的潮闷，令人倍感精神气爽。
走到池子边上后，龙辰却是一点也不急，而是习惯性的先取出一套干净衣袍和内衬放在干燥的地方，然后迅速解下了腰带上挂着的藏物袋，脱掉脏衣物放进了藏物袋中，再一一解下身上的赤炼黑龙甲，手指上的储物戒，不慌不忙的放在一旁。
浑身赤条条的龙辰站在池水边上，伸手解下束着黑发的布条，仍在了水岸边，然后微微闭眼，缓缓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吐出。
伴随着龙辰呼吸之间，他那一身清晰匀称的肌肉线条，亦是从极具爆发力的刚硬明朗，渐渐变得柔和了起来，此时的他除了在闭上眼睛时那张白净脸庞还带着十七、八岁的清秀外，已经完完全全与一个成人没有任何差别。
事实上，龙辰已经成年了，在破虚境内，他已经度过了十八岁的生辰，已经不能再用少年来称呼，已是一名青年。
轻轻一踪，龙辰似一条鱼般跃进了荡漾的温泉池水中，水花飞溅，整个人顿时淹没无踪。
足足过了十秒之后，龙辰才“哗啦——”一声从衣物置放处的对岸水面钻了出来，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水迹，张着嘴由心而生吐出一阵舒爽的大气。
然而，在龙辰睁开双眼，并将双臂平放在黑石镶嵌的池子边上，准备微微小睡一会儿好好泡一泡时，展开的右臂手指忽然触碰到了一样东西。
“嗯？”
龙辰面色有些疑惑的望了过去，结果直接怔住了，一脸的愕然。
水池岸边，竟是有一叠折得整整齐齐的黑色衣物！
过了好一会儿，龙辰才有些发愣的眨了眨眼睛，心中一片茫然的四下看了看，最后又将目光转向那叠衣物上，并伸出手拨了拨……
“这……”
龙辰嘴角抖了抖，因为那叠桑玥的黑色衣物下，还掩盖了一层雪白的薄薄柔软丝衣，以及，一个至于两块浑圆黑石下的藏物袋，很显然，压在最上面的黑色衣物和池子边上的黑色石头融在了一起，加之温泉上的雾气，令他刚才根本没有注意到。
这是桑玥的本准备替换的衣物，以及她的藏物袋！
龙辰这才猛然间意识到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可这个事实却令他无法理解，因为这个地方也就这么大一点，桑玥如果没走的话，那又会去哪里？
“难道虚脱了？！”
龙辰心里忽然升起这个不妙的想法，桑玥每一次在破虚境内修行完了以后都是第一时间离去，而且中途似乎也从未进食，极有可能是在沐浴更衣之后才吃东西补充体力，一次两次这么克制就算了，连续四次都这样的话，很有可能在洗浴的时候虚脱昏厥！
至于石门为何会开启着，估计桑玥也是认为在她没有回去之前，自己和强子朱自成三人不可能过来。
想到这里，龙辰一下子心急如焚了起来，也管不了穿没穿衣服，直接沉入温泉池底。
桑玥若真的虚脱昏厥，必然会沉到池子底下去，这口看上去似人工制造的温泉，却是非常的深，至少也有四十米，称之为深潭也不为过，而龙辰意控初期的洞悉层次在水中可以感应到三十米左右，因此，倘若桑玥真的是沉入了池底，他只要潜下去十米，就算看不见也可以感应得到。
当迅速下潜了十来米后，龙辰心里咯噔了一下，目中掠过一丝惊色，果然出事了！他已经感觉到桑玥就在池底！
虽说玄者的生命力较之普通人要顽强很多，遇上溺水窒息这等事情哪怕十几分钟都不会毙命，可自桑玥过来到如今却也有半个多小时了，龙辰也不知道桑玥究竟是什么时候沉下去的，心里自然是焦急万分，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桑玥所在的池底潜下。
纵然是在水中，但这点距离对龙辰而言也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不过温泉池水能见度极低，几乎什么也看不见，唯有顺着玄者气息的感应寻到桑玥。
当手指触碰到桑玥的细腻肌肤时，龙辰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靠拢过去伸出两臂将躺在池底的桑玥抱在了怀中，着地的双脚猛地一沓，“哗——”的一声急速冲向了温泉水面。
蹬踏爆发的巨力令抱着桑玥的龙辰破水而出之后，竟是携着一道水柱飞上了池面约十米的高处，身旁禁典刹那间悬浮而出，原页翻动，在御风的协助下，顿时漂浮在了白雾升腾的半空。
朦朦胧胧的飘渺薄雾，在这一瞬间勾勒出了一幅似画般的景色，一具极富阳刚气息的年轻白净赤裸身躯，紧紧搂抱着另一个完美无暇的柔美窈窕女子胴体，好似天造地设的一双般，无可挑剔。
满脸紧张的龙辰急急御风落到温泉岸边后，将桑玥轻轻的平放在了地上，立即采取急救的措施，他已经不需要伸手去感触鼻息，因为方才抱着桑玥时已经没感觉到有心跳了！
遇见这种突发的状况，龙辰哪里还顾得了其他，心中一丝杂念都没有，直接伸出双掌交叠放在了桑玥的心口处，用力适中的压了几下，然后轻轻捏开桑玥紧闭的朱唇，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将嘴唇印了上去。
人工呼吸，这是龙辰慌乱之中唯一能想到的急救办法，也管不了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依着记忆实施抢救，在这个过程中，他心里也是百味复杂，觉得又荒唐又气，桑玥也算是从小到大伴随着各种各样的凶险一路走过来的，居然会昏厥沉没在温泉池底，难道洗浴之前先吃一些东西不行么？为何如此固执！
“嗯？”
紧锁着眉头的龙辰忽然发现，昏厥中的桑玥脸上的那两道疤痕，似乎比以前稍微淡了少许，虽然晃眼看去没有什么差别，可以他对桑玥的熟悉，那怕只是一丝一毫的变化，他也能发觉的。
龙辰怔了一下，似乎明白桑玥为何固执了，目光忽然苦涩了起来，心里好似被针刺般疼了疼。
桑玥也许不仅仅是一个月未吃东西，极有可能更久，因为在这处温泉内沐浴，某种程度上也有恢复少许体力的作用，而桑玥似乎认为不吃东西只依靠温泉恢复体力，可以让她脸上的疤痕渐消，也便一直坚持着，否则，以桑玥的个性，怎可能在破虚境启动期间，什么东西都不吃？！
这时，龙辰忽然感觉到压动的手掌间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搏动，接着越来越明显，而本紧闭着双眸的桑玥，睫毛长长的眼帘微微动了动。
“呼——”
龙辰如释重负的沉沉松了一口气，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显然桑玥昏厥沉入池底的时间并不长，最多不超过五分钟，因此很容易便将桑玥抢救过来了。
紧张焦急的心情一扫而空的瞬间，双手支撑着身子的龙辰，视线本能的挪到了桑玥的身上，当看见长长青丝倾洒于黑石之上，并静静平躺着的桑玥那似泛着一层洁白微光却又透着莹粉润红的婀娜胴体，以及饱满圆润的高耸之处和微微张开的修长无暇玉腿时，他刹那间脑袋里“轰！”的一声就像爆炸了一般，变得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桑玥也彻底恢复了意识，娇容有些倦意的睁开了双眸，当发现视线一侧还有一具赤裸裸的男子身躯时，本有些放空茫然的瞳孔猛地一缩，一手护住胸前，身子一倾，那只以令任何一个正常男子倾慕心悸的美腿，骤然掠过一道白影，似长鞭般重重的扫在了那具男子身躯的胸膛上。
“砰——”
一阵如巨石碰撞的声音惊响，处于失神中的龙辰连一丝影子都没有，径直“轰——”的一声倒飞向了冒着气泡的温泉内，池面上只看见一道冲腾的水花四溅，以及不停往上翻冒的水浪。
将龙辰击落池中的桑玥动作飞快的跃到了对岸，以快得不能再快的速度穿好了衣物，伸手将搭在背后湿漉漉的长长青丝一撸，直接系成了一个打结的髻，在无形却是让她忽然间多出了不少的成熟女人味。
满脸若寒霜的桑玥转头望向了温泉池面，本冷漠的眼眸中这时掠过一丝淡淡歉疚，她当然知道刚才那个光溜溜的男人是龙辰，也知道为何会出现那一幕，方才她虽然昏厥过去了，可在醒来之前，朦胧中还是能感受到一些事情的。
见龙辰迟迟没有冒出水面，桑玥秀眉微微颦了一下，娇容泛出少许担忧之色，轻喃道：“我出手是不是太重了一些？”
想到这里，一直冷静非常的桑玥竟也有些心神微慌了起来，倘若出手重了，让龙辰也昏厥过去了，那她还得潜下池底去把浑身赤裸的龙辰给拉上来，刚才发生的事情本就已经让她十分尴尬羞愤了，如果又换个角色重演一次，她此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好，没多久淡白色的荡漾池面上冒出了一个头顶，然后似浮萍般挪到了池岸边上，背对着桑玥伸出脑袋的龙辰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呛进喉咙的水，然后声音有些不自然的道：“你……穿好衣服了吧？”
见龙辰没事，桑玥眸中担忧之色也消失了，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径直朝着出口行去，推开封闭的石门后，迅速离开了。
“呼……”
待桑玥离去许久后，龙辰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却是有些吃疼的皱了皱眉，伸手撑在黑石上坐到了岸边，摸了摸有些麻木的胸口，低头看着胸口处那一道微微红肿的明显抽击痕迹，苦笑了一下。
不过，这一腿挨得，应该算是蛮值得吧，至少桑玥没事。
龙辰心里不禁这么想了想，同时，又浮现出了挨抽之前的那副画面，神情立即为之呆滞了起来，起了一些男人该有的反应，喉结莫名滚动了一下，而扯得胸口阵阵发疼的感觉，也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又跳进了池子里面。
只是没一会儿，泡在温泉里的龙辰又史无前例的像强子那般莫名其妙的“呵呵”摇头傻笑了一下，但这种状态在他脸上并未持续太久，很快便彻底恢复了平静，上岸穿好的衣物后，离开了温泉浴池。
经过在路上的一番情绪调整，龙辰回到万象千罗塔时，心绪也完全宁静了下来，这样的尴尬对他而言，显然不会造成与桑玥相处时有太多的不适，但，不知不觉中，却让桑玥在他心中根深蒂固了一些。
“朱自成和强子走了？”
见到龙辰以后，桑玥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如常询问了一句。
“恩，他们二人禁典内的能力强度还不足以满足高阶尊级禁典反噬，所以留在这里也没意义。”
龙辰点头回道，与桑玥一同沿着石梯走到二重破虚境内后，微微犹豫了一下，看着桑玥正色道：“你这么做太危险了。”
桑玥神情微微变了变，她自然知道龙辰所言之意，轻点了一下头，但语气还是冷冰冰的道：“我自有分寸。”
龙辰张了张嘴，本想说自己知道如何化解那两道疤痕，但最终还是按耐了下来，如今说这些也是毫无意义的，而且，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进了破虚境大厅之后，龙辰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当下问道：“对了，桑玥，你还差多少步入宗级破脉通玄所需的玄气量？”
桑玥径直走到了大厅中央的那块菱形晶石旁，将纤白的手掌贴在了上面，过了一会儿，收回手，轻声道：“两千一百重。”
龙辰眨了眨眼睛，有些愕然，他确实没有想到，桑玥竟然已经拥有了近一万八千重的玄气量！
这无疑意味着，桑玥也可以在一年内步入宗级强者行列！

第八一章 本质，机缘
得知桑玥的玄气量之后，龙辰自己也测试了一下，待手掌触及菱形晶石后，一丝念识迅速反馈到了他脑海中，最终得知了确切的玄气量。
经过四个月的一级破虚境修行，龙辰如今植玄气达到了一万三千两百重，虫玄气一万三千五百重，禽玄气一万三千八百重，总玄气量已经超过了四万重！
“倒是与预料的进展速度差不多……”
龙辰轻声呢喃了一句，并在心里算了一下，发现自己若要到达初阶宗级的单系两万重标准，需在一级破虚境内至少还要修炼五个月的时间。
“朱自成和强子已经先走了，我也最多只能再逗留两个月，不知道桑玥的脉络强韧度能否承受得住二级破虚境。”
想到这里，龙辰当下回过身将目光转向桑玥，在他刚刚张嘴准备询问时，却又忽然忆起来一件事，微微愣了一下。
见龙辰这副奇怪的表情，桑玥似乎认为龙辰的心思又跑回了温泉浴池那件事情上，眼眸中也跟着泛出少许不自然的神情，扭过了身看向了别处，语气有些冷冰冰的问了一句：“你又想说什么？”
“嗯？”
听见声音反应过来的龙辰，显然被桑玥这个忽然的问题弄得有些不明所以，可是见桑玥没回答，也便不再追问了，而是迅速开启了储物戒的空间，取出那枚装着固络丹的瓷瓶。
瓶颈口的木塞子被拔掉后，瓷瓶内顿时飘出一抹缭绕青烟，龙辰从瓷瓶中倒出五枚黑灰色如黄豆般大小的固络丹，走到了桑玥身旁道：“这些固络丹……你在突破宗级时应该需要用到。”
桑玥有些疑惑的回过头，看了看龙辰手中那五枚似黑珍珠般的固络丹，明显还是有些惊讶。
毕竟，固络丹在现今这个年代实在太稀有了，除了依靠探索上古遗址寻到得到外，就唯有中州大陆的那具持续运转的炼丹神鼎，以每年炼制出两枚到三枚不等的数量专门提供给天之城六大家的成员用作突破尊级和宗级所用，从来不流入外界，而那些运气极好能寻到的玄者，也绝对不会拿来出售。
对君级玄者而言，一枚固络丹便等于可毫无悬念的突破尊级，多活上好几十年寿命，而对有望晋升宗级的尊级玄者，往往意味着在破脉通玄失败时能保住一条性命。
事实上真正消耗固络丹数量最多的人群，乃是步入了宗级行列的强者们，为若欲再往上攀升，就还得完成两次破脉通玄方能跨进高阶宗级。
然而，后面两次的破脉通玄，与突破初阶宗级时一样依然是有生命危险的，所以固络丹也成为了这些宗级强者们所必须之物，往往实力越高强的人也越珍惜性命。
如今龙辰却一次性拿出五枚来，桑玥再淡定也难免有些该有的反应。
只不过，桑玥和其他女孩有一个明显的不同点，那便是她的直接，没有任何犹豫，也毫不扭捏的从龙辰手中接过了固络丹，神态依旧的道了一句：“这就算你偿还欠我的十枚金币。”
龙辰眨了眨眼睛，有些愕然，结果不仅不觉得吃亏，反而一脸开心的笑了笑，道：“也好，不然我还正愁该还你多少金币呢。”
这确实是值得龙辰开心的事情，桑玥愿意接过固络丹，至少证明她没有介意之前在温泉浴池的事情，这也让他心里的那一丝残余的尴尬，彻底消无一净。
“我准备启动二级破虚境，效果是之前我们使用的一级破虚境的两倍，如果没有意外，你应该能够在近期到达破脉通玄所需的宗级玄气量标准。”
龙辰这时也解释道，桑玥听了以后轻轻点了点头，走到菱形晶石旁坐了下来，吞服了一枚龙辰刚刚给她的固络丹。
不用龙辰提醒桑玥也很清楚，二级破虚境肯定会比一级破虚境内运转炼玄法门的速度快，自然对玄气脉络的强韧度也有更高的要求，而龙辰既然选在这个时候给她固络丹，自然也与二级破虚境内修行有关。
吞服了固络丹以后，在龙辰往大厅四周的暗金色蟾蜍雕像放入十级魔石时，桑玥微微回过看了看龙辰的背影，眸中掠过一丝淡淡复杂之色，收回视线后，却是从藏物袋中取出了干粮和水。
转过身往另一座暗金色雕像行去的龙辰，恰好余光看见桑玥正往轻启的嘴里放入一小块麦饼干粮时，心中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实在担心桑玥还像之前那样不吃东西，同时也放缓了手中填放魔石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当桑玥吃完东西时，龙辰也刚好往最后一尊暗金雕像内放入魔石完毕，本沉寂的大厅，也随之霍然发出“嗡——”的一阵沉响。
二级破虚境的启动与一级破虚境完全无异，大厅地面很快化作黑暗一片，紧跟着又浮现出荧光丝线，变得璀璨绚丽了起来，待最中央的菱形晶石绽放出的光幕成形之时，剧烈震动的地面也恢复了宁静。
“好像没什么区别一样。”
龙辰在心里疑惑道，一点也没感受到二级破虚境启动后对脉络又任何影响，席地坐下后，尝试运转了一次凡辰炼玄法门，这才发现在二级破虚境内凡辰炼玄法门，确实要比一级破虚境时带给脉络的损伤更大一些。
不得不说，凡辰炼玄法门确实是一柄锋利的双刃剑，在拥有极快的运转时间，和极佳的玄气量提升效果这两种足令所有玄者眼红的优点时，给脉络带去的损伤，也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毕竟，以龙辰本就比普通玄者更强韧的脉络，加上已经完成了第一次破脉通玄，在运转改进后的凡辰炼玄法门时脉络依然会有所损伤，这种因他本心衍化而成的炼玄法门，恐怕也只有他才能够使用得了。
别的高阶尊级若想使用，除了依靠固络丹维持，几乎没有别的路可走。
“虽然没太大影响，但如果运转一天下来，应该要比一级破虚境多使用几次列山氏炼玄法门治愈脉络，提升效率也会打折扣，看来我也得吞服一枚固络丹才行。”
龙辰想到这里，也从刚刚放入藏物袋中的瓷瓶内倒出了一枚固络丹，吞服以后进入了操纵状态中。
这是龙辰第一次使用这种在某个时间段内增强脉络强韧度的丹药，心里面也有些好奇，自然要查看一下。
在一片密密麻麻纵横复杂的脉络中，伴随着固络丹被消化吸收，位于丹田处的玄气主脉络率先发生了变化，一抹似彩虹般的淡淡光华，包裹着主脉络飞快的向前流动，几乎是一个眨眼间便布满了体内所有的脉络表层，使得原本色调单一的脉络，一下子变得光彩流萤了起来。
同时，龙辰也感觉得到脉络明显强韧了不少，不过，仔细观察了一下后，却发现这种强韧并非是脉络发生质变，而是像被冻住的水管一样，被外力约束得暂时紧凑坚硬了起来。
“原来固络丹的作用也仅是起到一个约束性而已，待药力彻底消散了以后，脉络也会恢复原状。”
龙辰算是弄明白了这一原理，然而，在理解透彻这件事时，他脑中又忽地冒出一个从未想过的念头来。
“禽玄气拥有先天性的锋锐之用，可以依附于玄兵化作剑锋之力，那么其他系的玄气似乎也有各自的优点，也不知道能否似这固络丹化为的彩色光华一般，能够遍布于体表，暂时令身体更加坚硬？”
龙辰在脑海中想到这个可能性时，不禁愣了一下，睁开双眼后，微微锁了锁眉，目中流露出深邃的沉思之色，并仔细回忆了一番白狐曾经说过的话，也便是那“兽系重于猛，虫系重于诡，植系重于巧，禽系重于锐，水系重于威，然系重于博”这段概括各系玄者优势的陈述。
再一次理解了这一番话后，龙辰微微仰起头，目光中掠过一道亮光，思维似乎在这瞬间霍然延伸开来，就像在一片昏黑而且错综复杂的深巷之中，找到了一条出路一般！
“兽系重于猛，也便是力量刚猛，可以理解为爆发破坏力，这无疑是意味着如果能将兽系玄气似剑锋之力般使用，将拥有极强的爆发力，就像强子那柄爆刃巨剑一般，可以制造出爆炸般的恐怖破坏力；而虫系重于诡，一方面是攻击刁钻诡异，另一方面则是效果多变，附带各种各样的毒素，若一样可以像剑锋之力那般使用，也许便是……能侵入玄者体内对脉络进行破坏？”
“植系重于巧，显然是指植系能力可以细腻巧妙的控制优势，那么也意味着植玄气比其他玄气更容易细微控制？用作束缚或是其他妙用？水系重威，并非是威力而是威势，范围极广，也许能够替代玄者气息，拥有更加宽广的感应范围也说不定，并能够让禁典能力释放的距离也随之扩大；而最后的然系重于博，这个博无疑便是特指炼阵师了，能够依靠凝结阵图发挥出其他五系的能力！”
龙辰如梦呓般快速自语了一番后，有些恍然的眨了眨眼睛。
如果一切都如自己所猜测的这样，那么，最适宜用作遍布体表，似固络丹那般在体表多一层保护，并在短时间内让身体更加硬实的玄气系别，无疑是植玄气！
因为植玄气或许是最容易细微控制的，也符合“植系重于巧”这五个字。
“倘若植系玄气真的可以如此使用，那么，虫系玄气渗透人体……破坏脉络……”
龙辰进一步延伸之后，心中忽然惊了一下，面色变了变，他猛然间想到，若是虫玄气真能够渗入他人体内，并破坏别人玄气脉络，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一样可以起到正面的作用！
这个作用，便是破脉通玄！
任何事物都有相反的一面，能致人于死地的剧毒之物，往往也是能救人一命的良药，而虫玄气如果能够渗入他人体内对脉络进行破坏，也意味着可以助人进行破脉通玄！
只不过，如今这一系列的推论都仅仅还是依照剑锋之力的形成而展开的猜测而已，虽然理论上应该八九不离十，可若想发挥植玄气和虫玄气的妙用，龙辰相信这绝非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毕竟，单是第二形态的剑锋之力便需要意控之境的洞悉层次，还仅仅只是将禽玄气依附于玄兵，若想达到化植玄气为防御，虫玄气侵入他人体内这等功用，要求的洞悉层次绝不仅仅是意控初期。
因此，这种无法立即进行尝试的事情，龙辰也不再去多琢磨了，不过心里面仍然还是有些激动和感慨，如果不是领悟了剑锋之力的原理，并随之又在固络丹发挥功效时进入操纵状态观察，自己也绝不可能会联想到这一块儿。
将心中杂念清扫一空后，龙辰也抓紧时间心神守一的运转起了凡辰炼玄法门，自己在地阶摄场内最多只能再逗留两个月的时间，必须抓进时间，争取在离开时跨入宗级行列。
然而，微微闭上双眼，在普通状态中运转着凡辰炼玄法门的龙辰，刚刚运转了一圈后，却又莫名睁开了双眼，目中流露出一抹有些茫然，又难以置信的神色。
奇怪的事情出现了！
原本需要六分钟运转一次的凡辰炼玄法门，竟是不知道为何速度忽然增加了许多，缩短到了四分钟！
回过神以后龙辰急忙又尝试运转了一次，并进入了操纵状态中，最终发现自己的感觉没有出错，如今凡辰炼玄法门的确只需要四分钟便可以引动玄气在脉络内运转一周！
硬生生的按耐着心中的困惑和不解，龙辰运转了一次列山氏炼玄法门，结果惊住了，这本来要三个小时方能运转一周的列山氏炼玄法门卷一，却是只需要两个小时就完成了！
当然，这个所谓的四分钟和两个小时，是指正常情况的现实中的时间流逝，而在启动的二级破虚境增强之下，也就是分别十二秒和五分钟左右。
“怎么会这样？”
返回普通状态的龙辰面色有些愕然的呢喃了一句，过了许久才恢复了正常，目中闪现出恍然和惊喜之色，因为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凡辰炼玄法门和列山氏炼玄法门运转的时间之所以减少，很明显是因为刚才对六系玄气的那一番推论！
想通了这一点后，龙辰倒也一点也不奇怪了。
因为这种事情，早在十几年前就曾经出现过一次，当时因为在新陵镇后山的老林中死里逃生后，回去的路上产生的一些忽然间的领悟，使得玄气脉络发生了一些改变，也正是因为那一次的改变，加上虫宗殿副宗主卜天机的引导，继而衍化出了凡辰炼玄法门。
而如今又更深一层的领悟到了六系玄气的作用，尤其是自身拥有的植、虫、禽三系玄气的本质，玄气脉络发生一些看不见的变化，使得炼玄法门运转时间获得提升，却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看来，玄者提升之道，也并非只是玄气量的积累而已，这种积累，或许只是为了在某个阶段时，能够启发玄者自身的思维，使之认清本质啊……”
龙辰轻轻呼出一口气，目光一片平静，神态宁和的轻声叹了一句，随后摇头笑了笑，闭上了眼。
只是，这样的机缘，又有几个人能够捕捉得到？

第八二章 狂喜的景帝
转眼间，又过去了一个月。
上京城皇宫，御书房，在郦鞅失踪之后大有一蹶不振之态的景帝，近一个月来却忽然精神了起来，这确实让满朝文武都有些困惑不已，当然这也是件大好事，对于正值危难之际的大禹国来讲，倘若来国君都终日颓靡，这个国家也算是彻底完蛋了。
“已经一个月了，那位宗者应该会在今天过来，朕如今完成了他交代的事情，却是不知道他会不会遵守承诺助我大禹国……”
坐在双龙首精雕墨绿玉石书案后的景帝抚了抚花白长须，目中流露出些许患得患失之色，因为这一个月来支撑着他的便是陀老当初的那个承诺。
虽然最近大禹国各路战事稍稍有了一些起色，在东南境夺回了一些被龙家攻占的领土，但这也是建立在紫岚国减缓了攻势，得以抽调大军增援东南的基础上，一旦紫岚国又大举入侵，情况只会越来越坏。
另一方面，与寇家和隆家的谈判也始终无果，这两家似乎收受了紫岚国不少的好处，如果拿不出更好的条件，寇家和隆家也不可能出手相助，可如今的大禹国又怎么可能拿得出比紫岚国更好的条件？
因此，景帝已经切切实实的感觉到了，若想保住大禹国的基业，当晚只身硬闯上京城和皇宫的白袍老者，便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事实上，原本景帝以为要调查出陀老所寻之人应该是件很难的事情，毕竟拥有如此高强实力的陀老也得将此事交托给他来办，可没料到，恰恰相反，从把这个调查任务交托到机密营，再到探查出所寻之人，最后又连续进行了几次复查，却是只用了不到十天便完全确认了纸卷上所画之人的身份。
从掌管机密营的统领手中拿到完整的信息后，景帝也是愣了许久，他完全没有想到，那个白袍老者所寻之人居然是他和郦鞅都曾想杀的人，樊京云的外孙，龙辰！
“若是太傅还在，可能也会意外吧？这个朕一度想将其除之的人，竟然在我大禹国即将灭亡之际，带来一个不可多得的机遇。”
景帝看着书案上陀老留下的纸卷，以及那封暗红色的机密营信函，有些病态白皙泛着少许皱纹的脸上抖出一抹嘲弄笑意，旋即又满是怅然的轻轻叹了一口气，迄今为止，机密营依然没有调查出郦鞅到底去了哪里，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像凭空人间蒸发了一般。
忽的，景帝感觉到空气微微变得凉了一些，抬头微诧的看了看，发现御书房大厅门外站着的两名太监已经不知所终，昏黑的门外唯间薄薄的垂帘轻轻飘荡，整个皇宫似乎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许多，竟有种毫无生气的感觉。
如今诡异的变化，却让景帝双目霍然亮堂了起来，他知道，自己苦等了一天的人已经来了。
果然，一团白影从黑暗中浮出，迅速走进了御书房大厅内，与一个月前发生的事情一模一样，一席白袍身材矮小的陀老，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不知道是在飘还是在走的到了景帝的跟前。
根本问都没问景帝，陀老直接拿起了玉石书案上那封暗红色的密函，好似一柄无形的利剑划过般，信封直接被割掉了一小截，轻飘飘的落在了书案上。
抽出里面的信纸看了看，陀老那对卧蚕白眉略锁上了一些，深深凹陷的双目微眯着，喃道：“天之城玄斗大会头名？宁家外部成员？”
这张信纸上关于龙辰的信息很详细，出生地，父母，家族，以及进过玄学院，玄宗殿等等一切能够被调查出来的上面全部列出来了，基本上只要是龙辰曾经有公开露面过的事情，都被记录了进去，包括庆天城祭祖。
其实，以大禹国机密营的调查能力，显然是不可能罗列得如此详细，上面绝大多数信息都是郦鞅还在的时候，依靠一些关系从玄宗殿获得的，郦鞅在龙辰身上也确实下了一番苦心，可惜却在阴沟里翻了船，还未来得及利用这些他所掌控的信息便死在了龙辰的手中。
见陀老神情变化，并听到其讲的话时，有些略微紧张的景帝见缝插针的急忙附和了一句：“此子有天之城宁家做靠山，确实令人有些头疼。”
身为一国之君，景帝辨人识事的本事自然还是有些的，他虽然不知道陀老的姓名，也不知道为何要寻龙辰，但既然要避过玄宗殿隐藏身份，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至少绝对不是见猎心起，想招揽龙辰或者收徒什么的，否则哪里需要如此秘密。
天之城的实力和地位，在景帝的心目中显然已经是这个世界的巅峰存在，已经不是一两个宗者可以撼动的，就算是玄宗殿也无法与之抗衡，所以此时见陀老露出这等神情，自然也以为陀老忌惮龙辰的背景。
然而，陀老只是一句话，便让景帝心中剧震了一下。
“此子如今应该是在天之城了，看来老夫得想办法去一趟才行。”
陀老面色淡漠的自语了一句，指间捏着的信纸似沙做的般化作了粉尘，飘洒在了玉石书案上。
景帝简直难以相信自己所听见的这句话，在明知龙辰有宁家做靠山的情况下，这个矮小的白袍老者竟是一点也不惧，方才那番神情变化，显然仅是因如今海内大陆特殊的局势导致其无法轻易前往天之城，而觉得有些麻烦而已！
在这一瞬间，景帝开始怀疑起了自己之前的判断，不禁心中忐忑不安的低声询问道：“这……这位宗者，您寻龙辰，莫非是想招揽他？”
这件事景帝必须要弄清楚，因为算起来龙辰与大禹国之间是处于势不两立的阵营，倘若这白袍老者不是要找龙辰麻烦，而是要收揽龙辰，那他也必须要尽快想办法弥补一些事情，否则，这一次便不是机遇了，而是真真正正的灭顶之灾。
龙辰有宁家作为靠山，这件事已经让景帝心中非常不安，倘若又多出这么一个能硬闯上京城和皇宫的靠山，他以后哪里还敢睡觉？
陀老冷眼斜看了一下景帝，冰冷的道：“此事与你无关，何需多问？”
说着，陀老伸手取下了腰间的藏物袋，丢到景帝面前的玉石书案上便转身而去了，并道了一句：“内有足够的魔石，供你收拢一批尊者或是宗者度过此难关，此时起你便可就此忘了老夫曾托付于你的事情，倘若有一日老夫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你应当知道后果。”
话音落下之时，陀老的身影也消融在了御书房殿外的黑夜中，呆坐在龙椅上的景帝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目光明显无比失望，也夹藏着一丝不敢表露过盛的愤怒，并望向了书案上的藏物袋。
然而，待景帝打开藏物袋，将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来，并查看一番之后，目光中的怒意逐渐消失，脸上兴奋和喜色越来越盛，最终竟是有些失态的狂喜，并且双目精光四射了起来！
陀老留下的这个藏物袋内，一共有五十个装满魔石的大袋子，以及一个精致的方形黑色木匣。
五十个魔石大袋子，每一袋至少有两千枚魔石，令景帝欣喜若狂的是，除开四十五个装着五级魔石的袋子外，另外五个袋子中，乃是极为珍贵的十级魔石！
九万枚五级魔石，一万枚十级魔石，这对景帝而言无疑是一笔堪称巨大的财富，尤其是在如今这个关键的时刻，单是这些魔石数量的一半，便足以让寇隆两家改变主意，伸出援手，并在大禹国危难之际出示玄宗殿金牌保住禹氏江山！
而另一半，则可以拿来贿赂玄宗殿，相信哪怕是玄宗殿的副宗主也很难拒绝诱惑，只要玄宗殿方面稍微偏袒一下大禹国，再向紫岚国稍微施加点压力，以割让部分领土为代价，便能让紫岚国收兵了。
至于东南境的龙家，若能获得寇隆两家相助，紫岚国也收兵，景帝有足够的信心将东南境失去的领土收回来，并一举灭了龙家泄恨！
按耐着心中的狂喜，景帝打开了那个黑色木匣，待看见里面的东西后，竟是倒吸了一口气。
他认得，那是神之坊页！
至少五十张空白的神之坊页，平平整整的叠放在木匣内。
“哈哈哈——”
景帝再也忍不住了，仰头畅意大笑了起来，一身明黄龙袍衣襟颤动，狂喜过盛竟使得他面容都有些扭曲了起来，因为多了这五十张神之坊页，寇隆两家回心转意，以及玄宗殿偏袒大禹国，并施压紫岚国，在他看来，似乎已成定局！
一片冷清的皇宫内殿，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唯能听见从御书房内传出的景帝的大笑声，一直到那些因陀老进入而似上个月一般昏厥过去的内殿侍卫以及太监们渐渐清醒过来时，笑声才渐渐终止……
※※※
无际海域，半环岛。
对于海内大陆的普通人而言，这座岛屿的存在与他们几乎没有任何关联，他们所需的一切生活用品都能在海内大陆买到，因为有商人，可对于玄者们而言，一旦这座岛屿没了，失去的不仅仅是一条前往天之城的通道，而是晋升尊级，并有望突破高阶尊级禁典反噬，冲刺宗级的希望。
因为，海内大陆没有神之坊页，也没有古炼塔那种能提高炼玄法门运转效率好几倍的特殊场地，更无法用魔石买到炼玄法门，失去了这几样，原本平均二十年会出现一名宗者的海内大陆，也许，需延长到五十年以上……
如今的半环岛，便正处于一种也许会让海内大陆众多玄者失去希望的状态，以半环岛为中心方圆至少百里内，无论是高空还是海面上，皆可以看见大量的摄取物游荡着，尤其是那些本该栖息在沙石之中的异虫，乃至丛林内的猛兽，甚至还有一株株枝干似手臂般的古树，一朵朵扭动摇摆的大小花卉……
这确实是一幅曾经令玄者们很难去想象的画面，倘若是一名闭关修行了好几年，不知道六域城突变的玄者看见这一切，也一定会认为自己是在做梦。
“……说起来，上次被龙辰拽着什么也没瞧见，这一次算是开了眼界了，啧啧！你看那朵白茎紫澜花，居然可以立在海面上，我一直以为这些东西就该长在土里面，哎，你说它不远数万里从植渊跑过来瞎凑合什么？挤都挤不进去，嘿，瞧见没有，旁边还有一只六阶血翅双头飞蝗时不时盯着它看，我估计那家伙也饿慌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靠拢过去咬上它一口……”
在距离半环岛一百一十里左右的海面上，泡在海水里面只露出脑袋的朱自成眨着眼睛，满脸兴奋的说个不停，一旁的强子那张黝黑的脸膛几乎都快垮了下来，他已经忍受朱自成这种莫名其妙的解说快半个小时了，简直就像是在耳边念祭祀经文一样，让他脑袋都有些发胀了。
最关键的是，强子压根就看不见朱自成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玩意儿，最多只能瞧见一些模糊的影子，结果朱自成还一个劲的问他看见没有，这种摧残换做谁也无法承受，也只有他才能撑足足半个小时还不发飙，换做龙辰，估计早让朱自成闭嘴了。
不得不说，朱自成的视力实在太好了，两人所处的位置，距离那朵六阶植类白茎紫澜花至少有两里地远，结果依然被朱自成看得清清楚楚，而且还是在没有使用禁典能力的情况下。
“强子，看见没有，有只六阶的金斑旋角鹿，这种异兽好像很稀有啊，虽然是六阶，可在兽原外域是找不到的，它那两种能力都很厉害，我看挺适合你的。”
“咦，那东西是什么？七阶雷角碎山犀？！怪了，摄取谱上不是说成年的只有十米长么？怎么看上去有十五米？看来至少活了两百年啊，从它身上铁定能摄取到十二级顶阶能力。”
“哈哈，我又看见一只六阶的蓝瞳寒冰兔……”
“够了！”
强子终于黑着脸沉吼了一句，两只圆鼓鼓的眼睛就差点像要喷出火来了般，浑身肌肉也是硬邦邦的，紧握着双拳，看样子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了。
“呃……”
朱自成有些茫然的转头看着强子，眨了眨眼睛，察觉强子面色极其不对后，不禁缩了缩脖子，喉结动了动，谄笑着搂住强子的肩膀，急忙道歉道：“好了好了，我错了，我这不是在替你找合适的摄取物么，我再也不说了，行了吧？”
强子胸膛起伏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面色才稍微好转起来，遥望了一下远处，锁眉道：“这么多摄取物，除了水系外，另外五系都有，我们想要引它们出来也太难了。”
朱自成也面色凝重的点点头道：“恩，如果单单是一系或者两系倒还好办一些，可五系都有，我们稍微靠近就会被发现，到时候恐怕也只有跑路的份。”
强子提议了一句：“要不要换个地方？”
“也好，先去别的地方看看。”
朱自成认可道，然后与强子二人沉入了海中，在海面下似两条游鱼一般，往半环岛的南面而去。
从地阶摄场出来以后，朱自成和强子也曾回过一趟金銮城，虽然如今两阁三殿已度过了那段最危险的时刻，可他始终还是要以诸葛裕的身份露露面，而且也要向樊京云和索丝丝报下平安。
距离大挪移古阵启动已经过去了五个多月，这段时间两阁三殿和樊家都没有什么太特别的事情发生，而海内大陆各国之间的战争也稍微缓和了下来，一是因为樊家和两阁三殿联手的关系，二是不得不重新关注起半环岛那边的局势，因为有消息从玄宗殿传到了各国君主们的耳中，六域城突变这件事，很有可能会在近两个月内出现转折。
至于是好的转折，还是坏的局面，目前为止也无人能判断，但有一点是可肯定的，无论是好是坏都关系着海内大陆的存亡。
连续近十天，朱自成和强子二人都像大海里漂泊的木头，从半环岛西面飘荡到半环岛西南方，再到南面，足足画了小半个圆圈，两人一直绕着半环岛周围一百余里的边界游荡着，看见的高阶摄取物倒是不少，顶阶也有，可发现始终没有什么落单的，根本无从着手。
“看来我们这趟可能要白来了啊，难怪没什么玄者过来，这外围的摄取物密集度，也实在太多了一些。”
海面上，露出脑袋的朱自成摇头叹了一口气，望向强子道：“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等龙辰突破了宗级，再加上桑玥，想必是没什么问题的，在这儿也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去好金銮城帮忙修筑两阁三殿的总部大殿呢。”
强子回过头看了看朱自成，刚准备说些什么，结果却忽的愣了一下，有些愕然的看着朱自成身后远方。
“怎么了？”
朱自成见强子表情反常，也随之转过身看了看，也是当场愣住了。
在约两百来米的远处海面上，只见一名身旁悬浮着湛蓝色禁典的矮小白袍老者，贴着海面疾速飞来，在他前行的过程中，身侧左右的海水升腾而起，并似两片叶子般卷了起来，直接凝结成了晶莹的坚冰。
当朱自成和强子瞧见那名矮小白袍老者时，对方显然也察觉到了二人的存在，那刚刚凝结的坚冰顿时崩散开来，两人只看见一抹流光掠过，下一刻，对方已经立在了他们身前。

第八三章 天上掉馅饼
泡在海水中的朱自成和强子二人，满脸愕然的看着突如其来的白袍老者，皆是有些呆住了，若是遇上普通的宗者，两人也不至于如此，可关键是这名身材矮小的老者，此时带给二人的感觉似仰望着那看不见巅峰的血戮山般，完完全全的分辨不出对方的实力境界，尤其是从老者身上无形中流露出的厚重至极的威压，几乎令二人根本连气都踹不过来。
来人，正是准备赶赴半环岛前往天之城的陀老。
“如此年轻便即将突破高阶尊级了，倒是难得的人才。”
陀老莫名自语了一句，将凌厉的目光从朱自成和强子二人身上挪了开，这时，两人身上承受的威压也霍然消散，可无论是朱自成还是强子，都不敢擅自开口，面对这种来历不明、意图不明、实力也摸不透的强者，不说话是最好的选择。
陀老微微眯了眯眼，淡淡扫了朱自成和强子一眼，语气沙哑而低沉的问道：“你们二人，叫什么名字？”
朱自成喉结滚动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轻吸了一口气，目露胆怯却不躲闪的道：“我……我叫张自成。”
“朱子强。”
强子一脸老实八干的低声道。
“张自成，朱子强？”
陀老微眯的双眼睁开了少许，又问道：“你们二人都是海内大陆人？”
朱自成和强子皆是点了点头，满脸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模样。
这时，陀老目光稍稍柔和了一些，面无表情的问道：“你们二人是否愿意做老夫的弟子？”
听见这句话，朱自成和强子两人紧闭的嘴巴，当下张了开，神态万分愕然，倘若说一开始是认为不说话比较好，那么现在便是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罢了，老夫给你们一个月的考虑时间，倘若愿意，你们可直接去大禹国上京城找那景帝，只需告诉他，你们二人乃是赠他好处的宗者的弟子便可。”
丢下此话后，一席白袍的陀老身形一挪，顿时化作一抹蓝色流光，急速飞向了远处大量摄取物密集的海面，他此番还得去天之城，自然没有工夫在“张自成”和“朱子强”二人身上多耽搁时间。
莫名其妙的出现，再说出一番莫名其妙的话，然后莫名其妙的走，朱自成和强子二人都是心中万分茫然，并有些迷糊的转过头望向了陀老离去的方向。
然而，两人却只看见远处荡漾的海面上，忽的凝聚出一个庞大无比的淡蓝色球形光幕，直接将至少两百米范围内所有摄取物都笼罩了起来！
以强子的视力仅能辨别出这一大概的状况，可朱自成却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那些被淡蓝色球形光幕笼罩的所有高阶摄取物，竟是如被定格了般一动不动！唯有那两只分别是兽系和虫系的七阶摄取物在极力挣扎着，并发出一阵阵愤怒不甘的低吼声。
然而，这种局面也仅是持续了不到三秒！
那抹白袍老者化作的淡蓝色流光，就似缥缈烟雾般在七阶异兽和异虫的身旁游荡了一下，接着，两只体型庞大的顶阶摄取物，竟是被直接顿击飞出了淡蓝色光幕！
两团庞大的影子在空中掠过一道抛物线，好似两块万斤巨石般，“轰！”的一声巨响，势大力沉的坠落在二人身后约五十米之外的海面上，顿时压得海浪翻滚涌动，并激起一阵水柱升腾出十数米高，朵朵浪花四溅。
朱自成和强子身子皆是抖了一下，动作僵硬的扭过头相互对视了一眼，最后，皆是倒吸了一口气。
“他……刚才是不是说要收我们为弟子？”
朱自成回头看着强子，面色古怪的问道。
强子点点头，有些茫然的回道：“好像是。”
“那两只是七阶摄取物吧？”
朱自成又看着后面五十米外漂浮在海面上，明显奄奄一息的两只庞然大物，问了一句。
“好像是。”
强子也跟着看了过去，又点头道。
“我们没做梦？”
朱自成回过头，一脸认真的最后问道。
“好像没有。”
强子郑重的再度点了点头，然后，两人一起沉默了下来。
待过了大约五分钟左右，朱自成和强子又对视了一眼，发现对方都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相视一笑，以飞快的速度从藏物袋中各自取出了龙辰给他们的地玄兵双蛟噬魂剑和黑骨雷兽爪，如饿狼扑食般朝着远处的两只七阶虫系和兽系摄取物奔了去。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情，哪怕是强子，也绝对不会客气的，两人在这片海域已经苦守了近十天，结果一无所获，如今却有人主动将两只顶阶摄取物重伤并丢到这里来，只要不是傻子，谁都不会放过这种机会。
至于做不做那名白袍老者的弟子，无论是朱自成还是强子，从一开始二人就没想过这件事的可能性，拥有这么一个实力神秘的强者做老师，固然是个大靠山，可两人已经不是那种需要靠山的年龄了，再说了，有龙辰的地阶摄场在，他们又哪里需要再多这么一个脾气显然有些古怪的老人管着约束着？
没有什么能比无拘无束的自由更重要了，这一点，对于曾在诸葛裕手下折磨了十年的朱自成，和被丢在迷雾大陆四五年的强子而言，更加如此。
余波荡漾的海面上，一只足有近八米身长，浑身布满了焕发着丝丝黯然光华的金色斑点，生满棕毛的脑袋顶上长着两根螺旋状的乌黑油亮犄角的七阶凶兽，金斑旋角鹿，鼓着一双渗血的铜铃巨目，鼻间发出一阵微弱的呼吸，眼睁睁的看着那实力只有中阶尊级的强子迅速向它靠拢过来，明知来者不善，可它却完全无力逃窜，更不用说反击了。
在金斑旋角鹿身旁右侧不远处，乃是一只体长约五米，翼展足十米的巨大蜂类，名为六翅暗黑蜂，背上生长着六只黑色透明的薄翼，体表弥漫着一层淡淡黑雾，似铁钳般的虫牙一张一合着，发出一阵“吱吱——”的刺耳声响，一对晶莹浑圆的黑色复眼，时而荧绿时而血红，明显是在威慑向它奔来的朱自成，但也只是装腔作势罢了。
金斑旋角鹿和六翅暗黑蜂虽然不是什么稀有的七阶凶物，可在海内大陆现今这种状况下，若想从它们身上摄取能量无疑也是一件极难之事，单靠朱自成和强子二人是不可能的，除非是加上龙辰和桑玥协助。
待距离两只七阶凶物还有大约二十米时，朱自成和强子也稳妥起见的暂时停止了前进，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虽然这金斑旋角鹿和六翅暗黑蜂都已经处于即将毙命的状态，基本上属于只吊了一口气，可万一临死前回光返照一下，两人还是有些吃不消。
“记得六翅暗黑蜂只能摄取到两种能力，一种为‘六翅光影袭’，一种‘黑雾迷毒幻域’，如果能摄取到‘六翅光影袭’这项攻击型能力就好了，也可以用来和禽系能力进行双系地阶技的融合……不过，如果是‘黑雾迷毒幻域’也不错，既可以使对手行动迟缓，又可以凝聚出十二道幻影来迷惑对手，与我原本的地阶‘金甲冰压’配合起来，单是以这两种辅助型能力，便能发挥出不亚于中等融合技的功效。”
朱自成盯着远处的六翅暗黑蜂满脸沉思的呢喃道，想来想去，发现不管摄取到六翅光影袭还是黑雾迷毒幻域，似乎对自己的用处都相当大。
“哎……要是能一次摄取两项那该多好啊。”
朱自成摇头了叹了一口气，然后回过头看了看强子，又望向左边远处的金斑旋角鹿，道：“我记得金斑旋角鹿也有两种能力，而且都是攻击型的，不过那第一项叫做‘金光旋角刺击’的能力不怎么好，破坏力还不如六阶的高位蓄势后的‘踪云虎扑’，玄气量消耗也颇大，倒是第二项‘神鹿冲袭’相当不错，不仅破坏力可列入兽系顶阶能力前五，据说在进行地阶融合的时候有这项能力，融合技消耗的玄气量会比正常情况少三成。”
“真的？”
强子收回视线，明显有些怀疑的问道，对于朱自成的话，他一直不怎么相信。
“我骗你做什么？”
朱自成翻了翻白眼，接着又看着前方两只奄奄一息的七阶凶物，无奈的叹道：“不过究竟摄取到什么能力，咱们还是得看运气，其实不管什么能力都好，最关键的还是能不能一次性摄取到十二级的，如果是十一级，那可就麻烦了。”
“总比没有好。”
强子硬邦邦的说道，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身旁悬浮的禁典原页翻动，用上了兽系地阶御风和强力，整个人立即从海水中“哗——”的升了起来，并悬停在了海面上。
伴随着五千重兽玄气的灌入，强子左右手上戴着的两只黑骨雷兽爪，也各自霍然迸发出了一团血红的光芒，浑身顿时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肃杀气息，其脚下荡漾的海水，竟也是往下沉近五十公分，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凹陷区域。
原本在强子身旁的朱自成，也远离到了三米之外，同样唤出了禁典，在御风的协助下浮空而立，右手握着双蛟噬魂剑，面色凝重的盯着那六翅暗黑蜂。
“开始吧。”
“嗯。”
两人话音落下之际，身形也从原处消失不见，只能看见两道红芒，几乎在同一时刻朝着金斑旋角鹿和六翅暗黑蜂飚射了过去。

第八四章 宗级，变化！
地阶摄场，万象千罗塔。
如今，已是破虚境第二次启动后的第二十五日。
总共五十五天，似乎并不长，可是以二级破虚境内营造出的虚幻时间流逝，对于身处菱形晶石绽放出的光膜包裹之中的龙辰和桑玥而言，无疑又是一个三年半。
当领悟了六系玄气以类似剑锋之力的使用方式会产生的特殊作用这一本质后，凡辰炼玄法门足足减少了两分钟的运转时间，使得玄气量提升效率也增长三成以上，尤其与之配合的列山氏炼玄法门也同样如此，这让龙辰在二级破虚境内竟只用了一个半月的时间，便超出了曾经在一级破虚境内四个月的提升气量。
此时，三系玄气之中，禽玄气量与虫玄气量，皆已经突破了宗级所需的标准。
而最后的植玄气，也唯有不到两百重的差距而已！
十八岁能够跨入尊级的玄者，在海内大陆虽稀有，可在掌控着六大陆一切有利资源的天之城，却比比皆是，算不得什么稀奇。
甚至哪怕是十八岁拥有高阶尊级玄气量，也不是什么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只要先天脉络比别人坚韧，悟性也出众，再配合固络丹，十级魔石，地玄兵，便足以打造出一名十八九岁的年轻高阶尊者。
然而，若想在十八岁跨入宗级，这在所有玄者的心目中，都是一件绝不可能的事情，因为纵然是十八岁拥有宗级的两万重玄气量标准，可单是那破脉通玄，少则耗掉一年，多则两三年以上的时间！
近千年来，天之城六大家的内室成员之中，突破宗级时最年轻的一人却也是十九岁，而那人如今已是天之城六守之一！
十九岁，为突破宗级所需的最短时间，没有比之更短的了，这早已成为了玄者界中的一个共识。
可是，这个记录早在两天前，便在寂寞无声的破虚境内，被龙辰悄然打破了……
植玄气距离宗级不到两百重的差距，以龙辰原本的提升速度，在二级破虚境内也只需要半天的时间，然而，因为禽玄气和虫玄气率先突破宗级，使得玄气脉络再一次发生了改变，让适合高阶尊级所用的第一阶段的凡辰炼玄法门提升效率一下子锐减了七成以上，因此，还得要近两天才能把突破植玄气的宗级标准。
虽然锐减了七成，可比起其他的炼玄法门却依然要快速得多，若是使用普通的炼玄法门，提升这两百重植玄气量在二级破虚境内也得四天左右。
※※※
时间又过了两天，静坐在龙辰背后菱形晶石另一边的桑玥，闭合着的眼眸间睫毛微微动了一下，并缓缓睁开了双眼。
其实，早在第一次二级破虚境启动后第二十天，桑玥便已经拥有了满足宗级所需的玄气量标准，但她并未离开，而是继续停留在了破虚境内，依靠固络丹还未消散的功效趁机开始进行破脉通玄。
与尊级时的两次禁典反噬一样，未完成破脉通玄之前，玄气量也是几乎无法继续提升的，唯有因次脉络的投入使用才能使得主脉络发生质变以后，玄气量才会继续正常增长。
事实上，一个玄者唯有在十四岁之前，才能依靠各种各样的炼体术让尚未成型的脉络得以更加坚韧，而过了十四岁再使用炼体术，所起到的作用也最多是锻炼身体和加强反应以及力量而已，对脉络的功用微乎其微。
这基本也意味着所有跨入尊级的玄者都无法主动锤炼玄气脉络，一切都定格在先天优势以及十四岁以前的炼体术积累上面，然后在这个积累的基础上提升玄气量，被动的改造脉络。
先天优势，十四岁以前的累积，加上尊级玄气量增长带来的变化，这三者，直接影响到了破脉通玄的成功可能性！
而破脉通玄，则是效果最强力的一次脉络改造，足以让成功后的玄者脉络强韧性能够承受中阶宗级之前的玄气量程度，因此玄气量也才会得以继续增长。
桑玥自小受到的体术锻炼，远超了普通玄者数倍，可就算是如此艰苦的程度也不可能不完成破脉通玄。
也许，天底下也只有龙辰才能不入宗级，便能承受宗级的总玄气量，因为那十二年的极限炼体术，是不可能有人能够超越他的。
桑玥达宗级玄气量，却没有墨守陈规的离开破虚境，报着珍惜固络丹的效用，选择继续在破虚境内进行破脉通玄的决定，却是在不知不觉间，挖掘出了破虚境的另一个重大的作用！
在二级破虚境内，不仅仅是运转炼玄法门所需时间比外界缩短了二十倍，甚至连引导玄气量进行破脉通玄的速度，也比外界足足快了十倍！
这是桑玥一开始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甚至就在她尝试破脉通玄许久，待二级破虚境第二次启动，并在里面营造出的虚幻时间中度过了一个多月也未曾发觉，最终还是在偶然之下记了下破脉通玄失败的次数，才想起来二级破虚境内感受到的时间流逝要比外界快二十倍。
只不过，由于破脉通玄要比运转炼玄法门困难许多，无法达到二十倍的增快速度，但也比在外面快了十倍，使得原本至少需要一年乃是三年的破脉通玄耗时，在二级破虚境内，少则一个月，多则四个月而已。
这件事，连龙辰也没有想到，而此时桑玥忽然睁开了眼，也是因为，她已经完成了宗级的破脉通玄。
平常几乎没有太多其他情绪溢于言表的桑玥，如今美眸中也有一抹难掩的喜悦之色。
能够完成破脉通玄跨入宗级行列，这对任何人而言都是一件值得激动欣喜的事情，尤其对于女性玄者而言更是如此，这不仅仅是因为跨入宗级越早便可以保持青春相貌越久，而是女性玄者在实力提升道途上面临的困境比男性玄者大得多，尤为来之不易。
※※※
没一会儿，另一面的龙辰也出现了动静，其眉头略微锁了一下，迅速从炼玄法门运转的虚幻时间中抽出神，回归了现实。
最后的植玄气量，也终于跨入了宗级所需的两万重标准！
切切实实的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宗级玄气量，龙辰心中也是感慨万分。
四个月的一级破虚境，近两个月的二级破虚境，足足等于在天之城古炼塔内修炼六年半的时间，虽然时间的流逝是虚幻的，可感受却是真实的。
先天拥有三系玄气，这是让所有玄者都羡慕和妒忌的事情，然而，又有几个人真正意识到，三系玄者在实力提升的道途上，所需付出的努力究竟有多么艰辛和困难。
单是玄气量提升所耗的时间，便是普通玄者的三倍以上！更不用说在中阶尊级和高阶尊级反噬时所需面临的凶险！
但，天道酬勤，加倍的付出得来的也是加倍的好处，龙辰如今虽然才刚刚跨入初阶宗级，可总玄气量已经可以与一名完成第二次破脉通玄的单系中阶宗者相媲美！
“如今我就算遇上两名初阶宗者，想必也足有能力与之一战了！”
龙辰微微勾着嘴，淡淡自语了一句，一双狭长锐利的眸子中精光内敛，眉宇间带着一抹傲然神态，与未跨入宗级之前就似判若两人，因为，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对拥有的实力如此自信过！
伴随着一抹流光闪现，禁典悬浮在了龙辰的身旁，紧跟着，只见禁典原页急速的翻动了一下，身下在瞬间掠过了一道绿色光环和黄色光环以及青色光环，在他离地而起之时，一根粗壮的绿色蔓藤亦如长枪破土般，“刷——”的一声便立了起来，直直顶在了头顶的光膜之上。
连一秒都不到，地阶绿色缠绕，地阶增幅，地阶禽系御风，三项分别为植系、虫系、禽系的能力，几乎同时释放！
若是换做未入宗级之前，仅是使用这三项初阶能力，龙辰便需要至少三秒，而此时却完全不需要了！在禁典召唤而出的刹那间便能够完成这三项能力的玄气量灌入和凝聚使用！
这便是高阶尊级与宗级的差别，因超过两万重玄气量而带来的最利于玄斗的变化提升，也正是这种提升令宗级玄者面对尊级玄者，从一开始便立于绝对的上风！
以坐立的姿势漂浮起来的龙辰，双眸眼神微微变幻了一下，禁典原页又是一阵翻动，身前那根绿色蔓藤徒然崩解消散，在其身下的地面，四抹蓝色光点齐齐绽放，同时间冒出了四株最初形态的蓝星幻影藤幼苗，并疯狂的生长了起来。
霎时间，实如被一泼蓝墨泼洒，一根根妖娆摆动的蓝色蔓藤眨眼之间便层层堆积而起，相互交织纠缠着形成了一根粗大的蓝色蔓藤柱子，点点蓝斑光荧闪烁，离地拔高五米，“轰——”的一声撞击在上空光幕，使得那层菱形晶石释放出的防御膜，微微颤抖了一下。
单是以这根由四次高等融合技构成的蓝星幻影藤巨柱第二形态，便足有数十万斤的巨力，一点也不比普通宗者四次高等融合技第三形态时的综合破坏力弱，但饶是如此庞大的力量，那层薄薄的光膜也仅是微微颤抖了一下而已，由此可见其拥有的防御型之坚固。
在蓝星幻影藤巨柱即将进入第三形态的毒芒释放之时，龙辰急忙使用了地阶自我分解，好似万千蓝色斑斓蛇虫蠕动的蔓藤巨柱，也霍然间化作了纷纷点点的光尘，消失不见。
一切都与龙辰曾经推测的一样，无论是普通地阶能力的释放，还是高等融合技的形态转变，所需的时间都比高阶尊级时快了三倍不止，尤其是蓝星幻影藤，原本需要三秒以上的时间，才能够从第一形态转变为第二形态，可如今，也只不过需要一秒不到的时间而已。
但，有一点还是出乎了龙辰的意料，他完全没有预料到，在跨入了宗级之后自己竟然可以像操控绿色蔓藤一般，更加细微的操控蓝星幻影藤的蔓延方向，并使之联结构成一种简单的形态！
这种改变所带来的好处，便是能够让蓝星幻影藤原本分散的抽击力量，转化为一种冲击之力！
就似刚才那般！

第八五章 返海内大陆
蓝星幻影藤以覆盖蔓延的第二形态所产生的抽击与束缚力便足有数万斤之最，如今能够使其联结成为一体进行冲击，最终所产生的破坏力，显然要比正常情况下增强好几倍，而这种变化，无疑是与植玄气的精巧控制这个优势所紧密相连的。
绝大多数的植系能力或许远远没有其他系能力的刚猛霸道，可真要是能够发挥植系的精巧控制这个优势，一样可以以柔克刚，并爆发出令人意想不到的威力！
将能够在破虚境内尝试的禁典能力都反复释放与分解一次之后，龙辰也大体掌握到了能力使用所需的时间，这一点相当重要，因为在玄斗之中，能力的释放无论是过于提前还是过于迟缓，都极有可能影响到最终的胜败，往往差之毫厘便失之千里。
跨入了宗级，并不意味着以后便可安枕无忧了，相反，遭遇生死玄斗的可能性会加倍增长，尤其是在目前这种状况下，两阁三殿已经和玄宗殿彻底撕破了脸皮。六域城事件一旦平缓下来，北部公国也会迎来新的一场暴风骤雨，到时也不知道有多少宗者参战。
事实上，这些都还不是龙辰最担心的事情，局势再坏，终究可以寻到办法化解，但若是被那种实力深不可测的人窥视上了，而自己又绝不可能妥协，那么便是不死不休之局。
龙辰从心底十分厌恶被人盯上的感觉，先有一个郦鞅，但好在郦鞅自身实力并不强，也仅能以阴谋诡计来算计和阻扰，大不了费费神，然后寻找机会将其除掉也就完事了。
可另一人，却截然相反，也便是那陀老。
龙辰相信，那老家伙既然打上了自己禁典能力的注意，自然是绝不可能轻易放弃的，迟早有一天会重新回到海内大陆寻找自己，到时候，恐怕就不会像先前那般，只是夺去禁典这么简单了，那老家伙肯定会以性命相威胁，逼迫自己妥协。
想到这件事，龙辰心情也变得有些阴郁了起来，不过，想想就算再碰到那老家，在早有准备的情况下，以自己目前所拥有的能力释放速度，就算敌不过那老家伙，可要以地阶紫云破穹逃离，似乎也不是什么困难事。
“呵呵，倒是忘了已经宗级了……”
龙辰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微微吸了一口气，心情也随之略微轻松了一些，但有一点他却也是很清楚，禁典被夺给自己带来的心理阴影，依然还残存着不少。
如今三系玄气都已跨入了宗级行列，早已满足了第二次破脉通玄所需的玄气总量，只不过二级破虚境剩下的时间也仅有两天了，哪怕是在这里面进行破脉通玄比外界速度快十倍，可也显然是不够的。
第二次的破脉通玄，却是要比第一次困难和复杂，龙辰从桑玥那里得知破虚境的另一大作用后就曾经尝试过一次，最后发现，在二级破虚境内也至少要三个月之久。
尤其，在察觉到因跨入宗级境界，使得凡辰炼玄法门的提升效率骤减之后，龙辰也被迫放弃了进行破脉通玄的打算，而是将对凡辰炼玄法门进行第二次改进，作为当务之急的事情。
毕竟，一旦提前进行了第二次破脉通玄，玄气脉络又发生一次变化，变得过于强韧，到时候就算将凡辰炼玄法门再度改进，也极可能发挥不了作用。
说起来，别的玄者做梦都希望自己的脉络能够得以更加坚韧，可龙辰却恰恰相反，已经到了必须压制玄气脉络的进一步改造的地步……
对于现阶段的龙辰而言，再呆在二级破虚境内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将禁典收回了体内后，绕着菱形晶石走向了桑玥所在位置的方向，结果却发现桑玥并没有在破虚境内。
“莫非桑玥已经完成首次的破脉通玄？”
龙辰有些疑惑的呢喃了一句，当下转身将手掌贴在了菱形晶石上，心念之间，人也从破虚境内消失不见，出现在了万象千罗塔底层的大厅内。
离开了破虚境后，长期未吃东西的虚弱感顿时袭来，但比起第一次以中阶尊级境界使用一级破虚境时，拥有宗级境界的龙辰现在挨饿的能力似乎也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没有再像以前那般两眼冒金星，仅是觉得浑身乏力而已。
填饱了肚子以后，龙辰走到了置放传音阵的位置，并将手掌贴在了那层彩色光霞上面，基本上每隔十天时间，索丝丝都会依靠金銮城皇宫密室内的另一尊传音阵简单传递一些近况信息过来。
龙辰收到了索丝丝传来的话语，听完以后，眉头不禁深锁了起来。
这一次索丝丝传来的话语中，着重提到了大禹国发生的变化。
变化便是因郦鞅的失踪在一个月前还节节败退，已逐渐显现出即将灭国的迹象的大禹国，竟然又拉拢到了寇家和隆家的鼎力相助，不仅如此，玄宗殿方面甚至还向紫岚国施加了一些压力，使得紫岚国鸣金收兵，暂停了对大禹国北境的攻势。
此事虽让龙辰有些意外，但真正引起他注意的，却是索丝丝在结尾时提到的另一件事。
经潜伏在大禹国上京城内的两阁三殿成员汇报，就在大禹国发生变化之前的一个月，上京城西门和皇宫曾经被实力不明的玄者硬闯过一次，当时西门城墙上所有士卒和将领，以及皇宫内的侍卫皆是离奇昏迷了一段时间，原本这件事并未引起索丝丝的注意，可没想到隔了一个月，这种事情又发生了一次。
最怪异的是，身处在皇宫内的景帝不仅没有损伤，反而一改常态的精神抖擞了起来，而大禹国从逆境之中逢生，也正是发生在此事之后。
而这件事，索丝丝正在调动玉兰殿的行员进行深入的探查，具体究竟是怎么回事，暂时还没有一个结果。
收回手掌后，龙辰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心里也忽然有些不安，如果是景帝死了也就罢了，也就是一次暗杀而已，可关键是景帝还好好的活着，甚至还拉拢到了寇隆两家协助，连玄宗殿也帮着大禹国向紫岚国施压，这件事实在太诡异了。
“刚才雪姨传来的那些话，好像已经是十天前的，如果此时赶回金銮城，想必也应该调查出一些结果了吧？”
龙辰轻声自语道，虽然心里迫切想立即回海内大陆，可桑玥还没回来，他必须在这里等候着。
在等待桑玥归来的这段时间里，龙辰又仔细回想了一下索丝丝传来的话语，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因为以大禹国在两个月前所面临的危境，上京城的防御力量绝对比平时更加严密，单是想要潜入便是一件有些困难的事情，更别说是硬闯了。
只不过，想来想去龙辰也整理不出一个结果来，反倒是弄得心里有些烦躁，因为他一开始有些怀疑是那该死的陀老，可总觉得，那老家伙就算要找自己，也没有理由硬闯皇宫，毕竟，以那老家伙拥有的实力，别说是玄宗殿了，相信就算是掌控着海内大陆的蔺家也是得卖几分面子。
没多久，桑玥的身影出现在了万象千罗塔外的广场上，紧跟在她后面的，还有已经消失了快半年之久的白狐。
看见白狐出现后，龙辰不禁愣了愣，然后伸手揉了揉眼睛。
因为那随着桑玥过来的白狐，似乎比以前多了一条尾巴，想事情想的有些脑袋发胀的龙辰，下意识的以为自己眼睛花了。
结果，揉完眼睛之后，龙辰才愕然发现，白狐确确实实已经拥有了三条尾巴。
“你怎么也出来了？”
见龙辰呆站在传音阵旁，桑玥眸中带着淡淡疑惑的问道。
经过这半年的相处，桑玥在面对龙辰的时候，却是要比以前亲近得多，至少不会和以前那般，除了必要的话语之外，几乎从不主动开口。
“因为他已经拥有宗级境界了。”
白狐在旁忽的轻声解释道，她显然一点也不意外龙辰只用了半年便从高阶尊级跨越到了宗级行列。
在白狐开口的同时，桑玥也才发现，龙辰身上外散的气息，明显与高阶尊级时完全不同了，乃是宗级玄者才有的特殊气息！
而感受到这一变化的时候，桑玥忽然间，竟是有些微微失神了起来。
第一次见到龙辰时，她虽然只有十二岁，可已是一名中阶君级玄者，而龙辰却还是一名刚刚达到玄气测试年龄，在她眼中脆弱不堪的小孩。
如果不是当时的龙辰以一柄小小的匕首，以让她意想不到的姿势毫不犹豫的割破那名庆天城龙家派来的杀手的喉咙，或许，她可能永远也不会将目光停留在龙辰的身上。
然而，十二年后的如今，那个曾经一度需在后面追赶她，小她六岁的倔强男孩，却已站在了比她更高的位置上。
站在桑玥对面的龙辰，在这时，只看见桑玥笑了，那是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曾出现在桑玥脸上的开心的笑容。
只是，还未等龙辰来得及去揣摩桑玥为何忽然露出这种难得一见的笑容时，桑玥却已恢复了淡静的神情，转身离开了万象千罗塔。
有些茫然的龙辰眨了眨眼睛，愣了一下，在白狐化作一抹流光钻入驭兽九目鐲之后，这才急忙跟了上去。
离开地阶摄场以后，在五彩浮空莲昼夜不停的御空飞行之下，只用了七天，龙辰和桑玥便到达了金銮城四九天星穹幕阵笼罩的西北部边境。
此时，天之城已入深夜，融没在浓浓夜色之中，直直耸入云层深处的古炼塔顶端，忽然绽放出六抹刺眼的光芒。
霎时间，整个天之城，就好似提前黎明破晓了一般，变得一片光明！

第八六章 六守出关
当这道好似神迹般的光芒洒下时，还未归家并逗留流连在大街以及宽窄巷子里的人们，皆是眯上了双眼，带着满脸茫然之色，本能的仰头着望向了古炼塔所处的方向。
渐渐，人们脸上的神情也开始从茫然转变到了惊惧，但每个人却依然近乎呆滞的站着原地，因此般震惊的奇景而无法自拔，就那么仰头看着远方，一直到倾洒而下的光芒逐渐收敛，天之城也恢复了正常的夜色时，人们才终于惊醒。
本该进入寂静安眠中的天之城，顿时吵杂沸腾了起来，一户户熄灯的建筑又亮起了灯火，好似刚刚入夜时，而各种各样的猜测和流言也随之充斥在了街巷之间。
一直到进入半夜时分时，一则明确的消息才由天之城六大家发放了出来。
六守出关！
所有得知这个消息的人们都是惊喜万分，就差没有当街欢呼了，因为六守在此时出关，必定是为了解决海内大陆六域城大挪移古阵这件事！
到如今，连接六大陆的六座浮空岛已经封锁了大半年的时间，这种在人们记忆中从未发生过称得上史无前例的大事件，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带给天之城的已经不仅仅是无形的恐慌，而是发展到严重影响日常生活正常维系的地步。
平常情况下那些花费不了几个钱轻而易举便能买到的米粮蔬菜以及新鲜肉类，现在的价格近乎飙升了近十倍，甚至还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必须依着人头数量限量购买，想多买一些根本没门，商家囤积的物资早就卖光了，近九成的市集已经空荡荡的无人开业，近两个月来只有六大家在支撑着天之城的基本生活物资供应。
又有谁能想得到，一直以来被认为是人间乐土的天之城，也会落到这种尴尬的地步，而如果这样的情况再持续个大半年的话，天之城街头恐怕也会史无前例的出现流浪者和饥民，那才是莫大的讽刺。
只不过，现在六守出关，人们也相信这样的局面绝对不会维持过久。
毕竟，以天之城六大家拥有的强者数量，就算无法同时保住六个大陆，但若要某一个大陆突出重围也不是难事，更何况，现在六位实力达帝级的守备大人也为此事出关，别说收抚一个大陆，就算收抚三个四个相信也没有任何问题。
这一夜，对于天之城而言，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蔺家内府家主大殿，议事大厅。
第一批因蔺家守备大人出关而立即赶来的众多大长老以及长老们此时都已经散去，而随后一批前来行跪拜之礼的蔺家内室成员，从家主一脉的直系内室成员，再到嫡系，最后轮到旁系，一波一波的老老少少皆是毕恭毕敬神色谦卑，向那端坐在议事大厅正席高位上穿着一身金黄色华贵锦袍，头戴镶着一颗血红色宝石的暗金色头环，须发白如雪，生着一副不怒自威之态的蔺家守备大人俯首跪拜，然后躬着身子迅速退出议事大厅。
每一个前来跪拜的内室成员，无论是老少，在离开议事大厅之后都是满头大汗，但神情却是激动无比，因为哪怕是内室成员，活一辈子也不一定能够见得到自家的守备大人，而有幸能够目睹拥有帝级实力的守备大人的面貌，这无疑是一种极其幸运的事情。
尤其是对于那些年轻的内室成员，这样的机会是绝对不可多得的，倘若能够借此博得守备大人的关注，也许从今往后在蔺家的地位也会跟着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可惜，前来行跪拜之礼的内室成员，从一开始便被规定了进入议事大厅不能擅自开口，只能默默的俯身跪拜，这使得那些想要引起自家守备大人关注的年轻成员们，几乎都是绞尽脑汁想要引起注意，或是装作神情肃然，或是嬉皮笑脸，或是鼓着双眼，甚至有人还假意摔倒，各种各样的神态和洋相层出不穷。
直到第二批所有的内室成员将跪拜之礼进行完毕后，天之城已经迎来了真正的黎明破晓时刻，一度列在六大家之首的蔺家，除了拥有的宗级长老数量庞大外，内室成员的数量却也是最为庞多的。
这时，聚集在家主大殿外的内室成员们也纷纷回了住宿之处，大殿门口的广场也终于空敞了起来，而家主大殿内的议事大厅里面，也只剩下那端坐着，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未讲的蔺家守备大人，以及站在首席高位台阶右下方的蔺家现任的家主，蔺沐白。
平日里作为一家之主地位超然的蔺沐白，此时也是满脸恭敬的退到了蔺家守备身前三米外，然后跪在地上，展开双臂甩动袖袍，规规矩矩的施了一个拜礼，但并未与其他内室成员那般立即起身，而是面朝下伏在地上一动不动了起来，沉声道：“沐白请罪，望尊祖责罚。”
“起来吧。”
端坐在高位上的老人声音中气十足的发话道，并莫名的摇了摇头，目光中明显带着无奈之色。
“谢尊祖！”
蔺沐白沉声道，然后缓缓直起身，并站了起来，鼻尖上粘着一层汗珠，在他执掌蔺家的期间，不仅丢了中州大陆，更是因玄斗大会产生的积怨，主动从宫家手里交换了海内大陆的掌控权，使得蔺家身陷到了玄宗殿和两阁三殿的乱局泥潭之中，这些都是他犯下的过错，一旦尊祖要问罪，他这个家主之位恐怕也必须要主动交出来了。
“以玄斗大会定六大陆掌控权，此事本就与你无关，乃是本守和其他守备商议的决策，出现意外也是再说难免。至于你未深思熟虑便选择掌控海内大陆此事，以后记住这个教训便可以了，蔺家未来始终还需你来亲自掌管。”
老人语气淡然的宽慰了一句，然后微微抬头，示意蔺沐白坐下。
“沐白定当谨记尊祖教诲！”
蔺沐白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再一次跪在地上俯身行了一礼，随后才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海内大陆那边的玄宗殿和两阁三殿，现今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关于六域城和半环岛那边的局势，蔺秋仲在出关之前便已经了解得很清楚，而关于如何解决这件事，六守之间已经达成了一致，所以他此时最关心的也是蔺家未来百年对海内大陆的掌控，这也是直接关系到蔺家日后兴衰的关键。
蔺沐白沉吟了一下，神色端重的答道：“回尊祖，海内大陆玄宗殿方面并没有变化，只是那两阁三殿，竟是在原北部公国的一座小城内布出了大型防御阵，据玄宗殿观察回报之后，沐白专门去藏书阁查询了一些古籍，最终发现那种大型防御阵，乃是四九天星穹幕阵，单以玄宗殿的宗者数量，要强行破开实属难事。”
蔺秋仲略微锁了锁白眉，一双锐利至极的老目中带着淡淡疑色，问道：“你确定是四九天星穹幕阵？”
“倘若玄宗殿方面回报并没有出错，那么沐白便可确定此事。”
蔺沐白有所保留的回道，毕竟不是亲眼看见的，他自然不敢一口包揽下来。
虽然炼阵师早已绝迹，可关于那些大型防御阵或是凶阵，乃至阵图石台外形的记载，在天之城六大家的藏书阁里还是可以寻到不少，而这一部分的知识，也是每一位六大家内室成员都需要学习并尽可能掌握的。
“如果真是四九天星穹幕阵，那单一海内大陆玄宗殿的宗者数量，确实不容易破开。”
蔺秋仲目光略有所思的平视着议事大厅外，轻声呢喃了一句，接着，望向蔺沐白吩咐道：“过些日子，待本守与其他守备着手解决六域城之事时，你亲自去一趟海内大陆，证实一下此事，若一切如实，那么便可提前筹备加派蔺家长老去增援海内大陆这件事了。”
蔺沐白并不意外尊祖的这个决定，因为若想彻底清除掉两阁三殿，蔺家这一次恐怕是不得不出面了，只是有些疑惑的问道：“尊祖，六域城之事，究竟需要如何才能化解？”
“过些日子你便知道了，况且，在未寻到那几个六域皇者之前，暂时也无法定论此事。”
蔺秋仲淡淡道，然后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事，目光微微变幻了一下，有些感兴趣问了一句：“对了，记得之前曾听你提起过，宁家收揽了一个十七岁便拥有中阶尊级实力的三系少年玄者，也正是他夺了玄斗大会头名，你有没有试过招揽此子？”
蔺沐白怔了一怔，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最初判断出龙辰拥有中阶尊级实力时，蔺沐白虽是惊讶，但也没有要想把龙辰从宁家阵营里面招揽过来，甚至连做做样子都未考虑，因为十七岁的中阶尊者，确实不算什么，蔺家自身就有一个，而且还是内室成员，他的亲孙。
可是，龙辰随后却展示出了令人震惊的三系玄气，已经超额满足了五大家招揽的标准。
而对于这样的千年难遇的人才，在正常情况下，五大家都该做做样子招揽一下，不管事情成不成，至少证明各家都很爱惜人才，而且也不会因才而妒，算是一种必行的名望累积。
但，因在最后的关头丢掉了玄斗大会头名，而且亲孙也落得经脉俱毁的下场，蔺沐白哪里还可能保持冷静？也便干脆连假意招揽的过场都没有做了，不仅如此，还向海内大陆的玄宗殿下达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命令，设法阻扰樊家成事。
这些事情，长期闭关的蔺秋仲自然是不知晓的，他一直以为蔺沐白仅仅是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单单看重了海内大陆盛产魔石这一优势，忽略了六大域突变的事情，才选择了海内大陆。
本来，从家族事务中抽身了几百年的蔺秋仲，也不会过多关注这些事情的，可偏偏龙辰拥有三系玄气，这确实是相当的难得。
而此时，活了几百岁，早已洞悉世间百态的蔺秋仲，看着蔺沐白微变的脸色，以及那不知道如何开口的神态，心中顿时了然如明镜，不禁摇头叹了一口气，淡淡道：“罢了，既然已经结怨，若有机会，便干干净净的将其除了，切勿让此子跨入了宗级，否则便晚了。”
蔺沐白有些愕然的抬了抬头，接着，微微低下头，目中掠过寒光，应诺道：“沐白知道了。”

第八七章 都已经回来了
金銮城皇宫后殿南苑。
由于昨天回来时已经很晚，于是仅仅只向樊京云报了平安便在后殿南苑宿屋睡下休息的龙辰，在睡梦之中，忽然被一阵“砰砰砰”的敲门声给惊醒了过来，直起身并睁开双眼时，发现窗外的天色已近彻底明朗了起来，似乎已经是中午了。
“龙辰，我们回来了！”
“龙辰，快开门，有事情要告诉你！”
屋外随之传来了一阵呼喊，似乎是强子和朱自成二人。
“这两个家伙不是去了半环岛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龙辰心里微微有些疑惑，昨夜从外公那里得知两人前往半环岛的确切时间后，依照他的估计二人应该还有好一段时间才可能回来，毕竟从金銮城到半环岛，使用御空玄器单程便至少需十五天，一个来回便是一个月，两人要想在摄取物异常密集的半环岛外围守候到适合的对象，怎么也得呆上个把月的时间。
“喂，龙辰，别睡了，快开门！”
“再不开门我可就破门啦！”
听着屋外传来的朱自成呱噪声音，龙辰摇了摇头，一边揉着睡眼惺忪的脸庞，一边披着衣袍快步走到大厅将门给打了开。
明显风尘仆仆的朱自成和强子二人顿时鱼贯而入，龙辰只闻到一股微腥的风扑面而来，二人在半环岛那边显然泡了很久的海水，花了半个月赶回来，身上竟然还残留着那股子难闻的味道。
同时，在开门的刹那间，龙辰也感受到了朱自成和强子二人散发出的气息明显与以前有所差别，那是唯有高阶尊者才能够用于的玄气浓稠度。
“你们，通过禁典反噬了？”
龙辰很是意外的回头望向了坐在大厅内的椅子上，狼吞虎咽的吃着桌上摆放的糕点的朱自成和强子询问道。
“嗯！”
强子满口包着豆沙糕，憨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含含糊糊的看着龙辰解释了一句：“呵呵，去半环岛和回来的路上一直吃的是干粮，我实在有些憋不住了。”
朱自成的吃相比强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速度相当快，几下便解决了，抹了抹嘴巴，然后一脸诡笑的望向龙辰道：“龙辰，你猜我和强子在半环岛那边遇上了什么事情，你肯定猜不到。”
龙辰看了看强子，发现强子满脸窃笑，明显一副得到什么便宜了的高兴模样。
“你们碰上什么好事了，居然乐成这样。”
龙辰也不禁有些好奇了起来，毕竟，以他对强子的了解，强子还很少像现在这般神神秘秘的。
朱自成倒也没有再卖关子，但依然有些眉飞色舞的笑着说道：“嘿嘿，是这样的，就在二十多天前，我和强子本来打算回来的，因为半环岛外围的摄取物数量实在太多了，我和强子在那边呆了十多天都没找到机会，可就在我们准备走的时候，居然碰上了一个人。”
“碰上了一个人？”
龙辰愣了愣，随即便明白过来了，问道：“那人是不是和你们一样是打算找机会摄取能力的？结果被你们捡了便宜？”
“错错错。”
朱自成摆了摆手，然后笑容灿烂无比的继续道：“可不是什么摄取能力的尊者或者宗者，而是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老头，其实，一开始我和强子还以为那老头会对我们不利，可哪想他居然是看上我们，想收我们为徒，还问我们名字，哈哈，不过我和强子都相互换了一下姓，把他给骗过去了。”
听到这里，龙辰也总算是弄清楚了，看样子，是那神秘人帮朱自成和强子二人摄取了能力，所以两才满足了高阶尊级禁典反噬的标准，并提前赶回了金銮城。
但，龙辰依然有些疑惑的看着朱自成询问道：“你说实力深不可测是什么意思？难道以你和强子的玄者气息，还感应不到他的实力境界？”
朱自成收起了脸上笑容，微微想了想，然后不是很确定的回道：“感受倒是能感受得到，只不过没办法确定，估计至少也是个高阶宗者，因为面对那老头的时候，我感觉比老师冲我发怒时还压抑一些，当时我基本上连动都没法动，而且，后面那老头还使用了一项地阶融合技，把近两百米范围内所有摄取物都定住了，我看可能是特等融合技。”
龙辰心里惊了惊，如果朱自成所言属实，那神秘老者能将两百米范围内的摄取物都定住，以半环岛外围的摄取物等阶，其中必然是有七阶摄取物的。
想到此，龙辰当即追问道：“你和强子摄取了什么能力？”
“嘿嘿。”
朱自成又是笑了笑，有些小得意的道：“我从六翅暗黑蜂身上摄取到了六翅光影袭，如果用来进行四项的地阶能力融合，说不定可以融合出高等融合技。”
“至于他……”
朱自成看了看闷头吃东西的强子，接着回过头，有些无奈的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死活都不肯告诉我，说是要等看见你了才讲。”
这时，强子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端起桌面上的茶水灌了两口，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咧嘴笑着道：“我摄取到了神鹿冲袭，十二级的，朱自成说如果在融合地阶技的时候加入这项能力，融合技消耗的玄气量会比正常情况少三成，龙辰，这是不是真的？”
龙辰怔了怔，迅速搜索了一下兽系和虫系摄取谱的记忆，最后有些惊愕的看着朱自成和强子，道：“你们两人摄取到的都是顶阶能力？”
朱自成和强子纷纷点了点头。
只是，让朱自成和强子有些茫然的是，龙辰不禁没有替他们高兴，反而是低着头，锁着眉头，面露凝重之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强子忽然想起一件事，在旁补充道：“对了，龙辰，那个神秘老头的禁典，好像和我们的不一样。”
这句话，当即令心中已经隐隐有些不安的龙辰，面色顿时发生了变化，转头看着强子，目光有些阴沉的问道：“湛蓝色的禁典？”
强子显然被龙辰这副反常的表情给吓住了，呆了呆，旁边的朱自成意识到了不对劲，小心翼翼的询问道：“龙辰，你怎么了？莫非，你认识那个神秘老头？”
意识到自己情绪过于激烈后，龙辰急忙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波澜，面色也稍微好了一些，并点了点头，看着朱自成道：“可能认识，对了，那老头还给你们说了什么？”
“我想想。”
朱自成摸了摸下巴，然后正色回道：“噢，对了，他还说了，如果我和强子愿意做他的弟子，可以去大禹国上京城找那景帝，好像只需要说什么是给那景帝好处的人的弟子什么的，意思就是这样。”
听见朱自成的回答，龙辰顿时微微失神了一下，旋即笑了笑，眸子里冰冷了起来，呢喃了一句：“看来大禹国之所以从绝处逢生，也是那老家伙在暗中帮了忙，恐怕在一个月之前，他便已经从景帝那里得知我的身份了。”
“你说的那老家伙……莫非……”
朱自成面色有些愕然的欲言又止道。
龙辰点了点头，表情平静的回道：“如果没有意外，你们遇见的那个神秘人，就是当初夺我禁典的人。”
理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并且确定了助朱自成和强子的人正是那陀老后，龙辰也不再像先前那般激动了，反而心中平静了起来，因为，该来的已经来了，再担忧也是无济于事。
“不是吧？！幸亏我和强子没透露真名，也没答应做他弟子！”
朱自成万分庆幸的拍着胸脯道，很显然，他和强子当初要是答应了这件事，后面的问题可就严重了，他和强子都不可能与龙辰对立，在这种情况下，无疑等于送别人两个活生生的人质，逼迫龙辰就范。
这时，没吭声的强子忽然一脸担心的冒出一句话，看着龙辰道：“龙辰，那老家伙好像是去天之城，你说他在一个月前就知道你的身份了，那他这一趟去天之城，莫非就是为了寻你？你娘和你妹妹都在那边，会不会……”
说到这儿，强子也不敢再说下去了。
然而，龙辰没有说话，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可与龙辰相处一室的朱自成和强子在这刹那都能明显感觉到，一股子让两人感觉有些压抑的气息，猛地从龙辰身上绽放而出，如凶兽瞠目怒威一般！
直到此时，朱自成和强子才霍然发现，龙辰竟然已经拥有了宗级的实力，而先前两人毫无察觉，显然是龙辰早就刻意收敛了外露的气息，如今强子说中了龙辰最担忧的事情，也让他一时间心神大乱，一个宗者该有的真正气势，也随之表露无遗。
但，龙辰只是一瞬间便又恢复了冷静，重新收敛了气息，这样的转变也让朱自成心中实在震惊不已，因为就算是换做在诸葛裕手下锤炼心性十年的他，设身处地的换到龙辰的位置上，在此时想要冷静下来，却是根本不可能的。
因为，朱自成一直都知道，母亲和妹妹在龙辰心目中，甚至比他自己的性命还重要！
大厅内，也因此而忽然变得寂静无声了起来，朱自成和强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等待着。
过了许久，大厅敞开的门外，忽然出现了一个修长玲珑的俏丽身影。
看了看在屋子里傻傻站着，实在有些怪异的龙辰三人，桑玥却也只是简简单单的道了一句：“萧老前辈，叶师伯，诸葛师伯，都已经回来了。”

第八八章 相见
听闻桑玥的话，朱自成和强子微微仰了一下头，当下便怔住了，紧跟着目中无一不是透露出惊喜，但二人都没有急着离去，而是纷纷向龙辰投去征询的目光。
“终于回来了么？”
龙辰紧锁的眉头稍稍松了一些，面露复杂之色的淡淡呢喃了一句，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欣喜和高兴，心中牵挂着天之城母亲和妹妹的他，此时又哪里能高兴得起来？
“走吧。”
见朱自成和强子二人都没有动作，龙辰微微笑道，然后将披着的衣袍穿上，稍稍整理了一下，然后用一根细绳将搭在两肩的黑发束在了脑后，再迈步走出了大厅。
不管如何，萧破天一行人在此时回来，始终是一个好消息，否则，一旦六域城事件进入化解阶段时，单以四九天星穹幕阵和两阁三殿之前的实力，想要应付玄宗殿便已经是一件十分勉强的事情，更别说蔺家的介入。
算起来，上一次见到萧破天的时候，已是五年前，从当初的懵懵懂懂，到此时完全了解以前发生的种种来龙去脉的龙辰，心里其实也是很想重新见到这个救过自己的命，帮助过自己的老人，并亲自道谢。
龙辰从来不认为萧破天帮助自己是出于血缘关系，也不会因为这一点便认为老人对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因为血缘关系并不能代表什么，这世上有大多的人有着至亲的血缘，可依然做出种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龙宗正，龙富仁，不就是如此么？
走出屋以后，桑玥也察觉到了龙辰的不对劲，眸色中流露出些许疑惑的看了看后面的朱自成和强子，强子没回应，而朱自成也只是苦笑着摇摇头。
桑玥微微颦了颦秀眉，轻眨了一下眼眸，目光转向了龙辰，但最终还是选择放弃询问，而是转过身领着三人往归来的萧破天一行人暂歇的地方行去。
出了后殿南苑后，龙辰忽然有些不解的开口问道：“桑玥，你刚才是不是只提到了三个人？”
听龙辰这么一问，旁边的朱自成和强子也才忽然意识到这件事，尤其是朱自成，神情立马发生了变化，他与桑玥也是自小便认识的，很了解桑玥说话的习惯，历来都是相当直接明了，可刚才却只提到了萧破天叶如雪和诸葛裕三人，单单未提到九鼎殿和万宝阁的掌令者鲁哙，显然有问题。
桑玥也随之止住脚步，眼眸泛上了一抹淡淡哀色，并未回头的轻声道：“鲁师伯没有回来，应该是遇见了不测。”
虽然已经预料到结果肯定不妙，可从桑玥口中真正确认此事后，朱自成和强子二人心中皆是震了震，因为真要论玄斗实力，九鼎殿和万宝阁的掌令者鲁哙却是要比索丝丝和诸葛裕厉害得多，因为鲁哙乃是一名兽系和虫系双系中阶宗者。
然而，连诸葛裕都回来了，鲁哙却是没有回来，而且还是在有萧破天叶如雪同行的情况下，朱自成和强子实在难以想象，究竟是遇见了何种程度的凶险事情竟会让鲁哙遇见不测。
此时，也只有龙辰才能平静的接受这个事实，毕竟，若不是因禁典被夺，选错传送石台倒了霉运挪移到了血渊荒岭，意外碰见了索丝丝，如今索丝丝恐怕也会和鲁哙一样，在众人眼中属于遇见不测而身亡了。
鲁哙究竟是真正的死了，还是和索丝丝一样遇见乱流吞噬去了别处地方，这件事也只有等见到萧破天以后才能弄得清楚，不过，就算鲁哙没死，却也和死了差不多，因为，既然没有在血渊荒岭遇见鲁哙，那么鲁哙去了哪里终究是个无法解开的谜。
一路沉默之下，龙辰三人跟随着桑玥出了金銮城皇宫，朝着城外西面行去。
自半年前四九天星穹幕阵启动以后，两阁三殿便将赫拉山的据点迁徙到了金銮城，并且重新建立了新的总部大殿，只不过由于金銮城自身的规模并不大，所以不可能在城内修建，而是选择在城外西面二十里地的一处郊野上大兴土木。
然而，也正是这半年，使得金銮城的格局发生了堪称翻天覆地的变化。
金銮城的规模，足比以前扩大了三倍！
原本环绕在护城河内的宽厚城墙早已拆除，那条宽二十米的护城河也被填充，城墙往后退了近四十里地，将两阁三殿新修的总部大殿囊括了起来，在这片纵横了六十里地的异常宽广的都城内，四处都可见座座新修的房屋以及大宅，以及一条条平整的街道与宽窄巷子，虽然是新建的，可人流量却非常的多，繁华程度不亚于樊家未起事之间的上京城。
四九天星穹幕阵的建立，以及两阁三殿在金銮城内修建总部这两件事，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尤其是那些处于各国交战之地，家业随时都可能不保的人们，金銮城成了他们最佳的迁徙之地，而且加上统一北部公国后的樊家百废待兴，可谓是充满了机遇，不仅大批流离失所的人疯涌而来，不少家境本来就极为殷实也比较富裕的人家，也是主动投奔而来，也随之吸引了大量的商人，使得金銮城一天比一天拥挤，扩建金銮城几乎成了樊家势在必行的事情。
一个国家的繁荣，始终还是需要人来驱动的，而北部公国由于历史原因一直战乱纷纷，大批大批的田地都无人耕种，荒山遍野，樊家若要真正繁荣强盛起来，就必须要让北部公国的民生步入正轨，需有人来耕种生产，所以，来的人自然是越多越好。
只不过，绝大多数人都是冲着四九天星穹幕阵和两阁三殿来的，都是挤破了脑袋想在金銮城附近三百里地内拥有一席之地，这显然是不行的，可无论是樊家和两阁三殿，目前都是没有办法，因为人实在是太多了，不可能来一个便分一块土地，更别说帮助其修建房屋了。
前往两阁三殿新修总部大殿的路上，龙辰也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这座刚刚兴起的都城所面临的压力，昨天夜里回来时他还没怎么注意，只关注到了金銮城规模变大了，却没想到到了白天，大街上竟是有这么多的人。
完全是一片沸沸扬扬，人头窜动，耳边一阵“嗡嗡”的声音，原本因四九天星穹幕阵建立后气候本来相当宜人，可此时走在大街上，却只感觉到既闷又热，好似到了初夏一般。
“看来剩下的那些大型防御阵得布到其他城市才行，这样也能分散金銮城面临的压力。”
龙辰在心里想到，接着又摇了摇头，因为单是维持金銮城四九天星穹幕阵的初级形态，两阁三殿每一天就得耗费数千枚五级魔石，如果再在别的地方多布设防御大阵，金銮城压力是小了，但魔石的消耗量也会成倍增长，倘若无法在海内大陆乱石海重新占领一席之地，也是不可能长久维持的。
虽然离两阁三殿总部大殿只有二十里地，可龙辰实在有些受不了人满为患的感觉，最后还是出示了樊京云给的调兵令，经巡逻维持治安的樊家护卫队，以及两阁三殿的巡查行员的检查确认后，释放出了五彩浮空莲，载着桑玥和朱自成强子三人升空朝着远处飞了去。
在樊家和两阁三殿的控制之下，除非是特定的一些人，其他玄者都是不能擅自使用御空玄器或者禁典能力升空而行的，包括两阁三殿的行员也是如此，因为金銮城内如今人流过于庞大，称得上龙蛇混杂，若谁都可以在空中飞来飞去，不安全因素也会递增。
没一会儿，崭新的两阁三殿总部大殿建筑群落出现在了龙辰的视线内，远远望去几乎和一个小城无异，外围构筑着高高的砖石城墙，每隔一段距离便屹立着一尊尊高大的尖顶石塔，高空中则游荡者一队队巡逻飞行坐骑，戒备非常森严，除了两阁三殿的行员之外，其余人等根本不可能进得去。
新修的总部大殿位于建筑群落的最中央位置，然后在另外五个方向，又分别坐落着规模稍小些的五座朱红色的宫殿式建筑，也便是分别为原本的玉兰殿，九鼎殿，万宝阁，潮海阁，清风殿设立的分部大殿。
除了总部大殿与外围的城墙以及高塔是新修的以外，五座分部大殿和环绕在附近的阁楼，基本上都是直接从赫拉山拆迁挪运过来的，木质建筑比起石质建筑来在这方面也确实有这么一个好处，只需将其原地解构，挪到别处筑好基石台，便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原貌。
载着龙辰四人的五彩浮空莲飞至离外围城墙还有三百米的警戒范围时，立即便有两队飞行坐骑急速靠拢了过来，这一次，龙辰的樊家调兵令却也是发挥不了作用了，而是桑玥在出示了两阁三殿内部的一块白色令牌后，才获准了进入。
进入了城墙之内后，在高空中，龙辰远远看着那五座环绕在总部大殿四周，从赫拉山原封不动迁徙而来，明显可见岁月消磨的痕迹的分部大殿，心中莫名间有些微微感慨。
自当初五岁第一眼见到萧破天起，到如今已经整整十三年，这还是龙辰第一次真正进入老人亲手创办，并与偌大的玄宗殿分庭抗衡了百余年的基业，两阁三殿。
当五彩浮空莲飞行到离总部大殿还有百余米的上空时，忽然间，一抹彩色光霞从大殿顶端的露台上飞流而上，并停留在了五彩浮空莲前方二十米外。
光霞散去之时，一个面容慈祥，银丝白发随风而舞，单薄灰袍贴着瘦骨嶙峋的身子的老人凌空而立，历尽沧桑的双目中此时就似一个小孩般浮满了好奇之色，静静的打量着站在五彩浮空莲之上的龙辰。
渐渐，老人的目光发生了变化。

第八九章 机会，古界
当萧破天望过来的目光发生变化之前，龙辰却也是在意控着玄者气息探寻着萧破天的实力，因为老人所拥有的实力是他如今心里面唯一一件没有解开的谜底。
然而，让龙辰心中震惊的是，以初阶宗级所拥有的洞悉层次，竟是无法感应到萧破天的确切境界，意控之后的玄者气息好似石沉大海般，完全没有任何信息反馈回来。
准确一些，就似被吞噬化解了一样！
在龙辰暗自震惊时，萧破天何尝又不动容？！
离最后一次见到龙辰，不过才短短五年的时间，离开时龙辰拥有的玄气量还不到初阶君级，此时竟是一跃跨入了宗级！萧破天一直都记得龙辰的年龄，满过十八岁没几个月而已，在他与叶如雪等人都离开了海内大陆，龙辰完全无依无靠的情况下，在这个年龄能够拥有尊级的实力便足以让他自傲了，根本从未想过龙辰有可能步入更高的境界！
三系玄气，十八岁便入宗级，这等事情，哪怕是历来被称为老妖怪的萧破天，此时也忽然有种不相信自己的感觉的时刻。
在萧破天和龙辰这一老一少相互面色怪异的对视着时，总部大殿顶端又掠来了三道流光，止于了萧破天身后。
来的三人，便是叶如雪，诸葛裕，以及索丝丝。
三人立住之时，除了索丝丝神态依然外，叶如雪和诸葛裕都是面色微变，因为二人外扩的玄者气息，率先感受到了龙辰身后的朱自成和强子二人的实力，那是实实在在的高阶尊者才有的玄气凝厚层度。
至于龙辰，刚才萧破天突然离开总部大殿之时，索丝丝便知道应该是桑玥带着龙辰过来了，也才忽然想起还未将龙辰的实力说出来，在萧破天已经离开的情况下，她也只能先将龙辰拥有高阶尊级实力的事情向叶如雪和诸葛裕二人提了一个醒，免得二人见到龙辰的时候过多惊讶。
然而，索丝丝又哪里想得到，龙辰已经不是高阶尊者了，才离别半年未见，便已突破至了宗级！
“十八岁的宗级，还是三系的，老子这次算是真的开了眼界了！就算死也无憾了！哈哈哈——”
忽然间，萧破天双目精光暴闪的道出一句极为洪亮的话语，并仰头满脸畅快的大笑了起来，似闷雷般震得人嗡嗡耳鸣，一点也不像是他那副瘦骨身躯和相貌该有的话音和语气。
在回来的时候萧破天本以为索丝丝和鲁哙一样遭遇了不测，精神一度低靡到了极点，心中阴郁而悔恨，也使得治好伤的他与先前重伤时全无两样，哪想索丝丝居然还好好的活着，整个人才总算是恢复了些本态。
如今，又意外震惊的察觉到龙辰居然跨入了宗级，萧破天心中残留的阴郁顿时一扫而光，终于回到了当年那个令玄宗殿恨之入骨，行事肆无忌惮，敢怒敢骂，并被世人冠以老妖怪的精神头来。
什么斯文，含蓄，老者该有的修养，这些东西，历来和萧破天是搭不上边的！
听到萧破天的大笑声，叶如雪和诸葛裕面色又是为之一变，他们当然知道老师口中的“十八岁”和“三系”指的是谁，可之前索丝丝才说过龙辰的实力，而且从两人玄者气息反馈回来的感觉来看，龙辰也确实为高阶尊者，但如今老师口中却提到的是宗级，难道龙辰已经是一名三系宗者了？！
几乎是瞬间，叶如雪和诸葛裕两人都纷纷意控玄者气息，朝着龙辰身上席卷而去，紧跟着，两人双目中皆现出震惊之色来！
不是高阶尊级，而是宗级！
“嘿嘿！丫头，看样子你也没有料到吧？哈哈哈！幸好这小子藏了一手，不然今天就得老夫一个人在这里一惊一乍的让你们看笑话了！”
萧破天看着同样惊讶的索丝丝咧嘴极为得意的笑道，然后似阵风般扑向了龙辰，一把拽着龙辰的手臂，也不管五彩浮空莲上面还载着人，拉着龙辰化作一抹流光，直接飞向了下空的总部大殿。
当驾驭御空玄器的龙辰被萧破天拉着消失没影后，五彩浮空莲也随之化作了一枚黑籽，站在上面有些不知所措的强子和朱自成二人，始料不及之下，哇哇大叫着径直坠了下去，只有桑玥还好好的浮在空中，并极为冷静的挪动身子接住那枚五彩浮空莲化作的黑籽。
叶如雪和诸葛裕这时也回过神来，相视了一眼，然后望向索丝丝，直到发现索丝丝也是不知情后，皆是面带感慨之色，摇摇头，迅速飞下，一个抓住强子，一个抓住朱自成，飞回了总部大殿。
估计无论是龙辰，还是朱自成和强子都想不到，最终会是以这种狼狈的姿态进入总部大殿……
“桑玥，我们也下去吧。”
索丝丝望向桑玥轻声唤道，美眸中也是布满了由衷欣慰之色，如今桑玥和龙辰都步入了宗级，而朱自成和强子也完成了高阶尊级的禁典反噬，两阁三殿也算是真正的后继有人了，而且完全称得上青出于蓝，她又如何能不欣慰？
而且，最重要的是，老师终于从鲁哙遭遇不测的低迷悲伤中恢复了过来，与刚刚归来时已经判若两人，这一点实在不易。
总部大殿顶楼专设的掌令者议事大厅内。
在龙辰的简单陈述下，了解到这五年来龙辰所经历的事情后，萧破天也明显神情复杂，他确实没有想到龙辰居然经历了这么多危难的事情，尤其是关于血渊荒岭这件事，最让萧破天难以平静，毕竟在正常情况下，龙辰和索丝丝都是不可能出得来的。
述说这些事情的时候，龙辰着重提到了陀老夺自己禁典一事，然而，从萧破天目前的反应来看，他发现萧破天虽有惊讶可并不意外，显然早就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这时，萧破天也主动提到了此事，与破天惊看着龙辰淡淡道：“你不用太担心你娘和你妹妹，你说的陀老，我知道是谁。”
听见这话，龙辰当下怔住了，萧破天先前的反应他能理解，毕竟地阶自我分解这项能力，便是从萧破天动过手脚的玄草内摄取的，五年前离别时的那番话中就曾透露过这项能力会遭来隐患，但他确实没有预料到，萧破天居然认得陀老！
不过，这也确实让龙辰松了一口气，既然萧破天如此明确的让自己不用担心，那么，赶赴去天之城的陀老想必也不会自降身价对娘和妹妹不利。
“你说的那个陀老，本名是旭陀，乃是一个上位玄者，在禁典起源之地也素有名望，此人一向不喜杀戮，若想要什么，历来都是以实力压迫强夺，或者干脆交换，倒是从来不会用那些卑劣的手段，你大可放心。”
萧破天言语确凿的宽慰了一句，然后，神色一改，老脸上抖出一丝冷笑，语气狂傲的厉然道：“不过，那老家伙如果想从你手里硬夺能力，怎么也要先过老子这一关！怎么说老子如今也是个上位玄者，又是在自个的地盘上，真要是惹急了，老子就发动两阁三殿所有的行员，累也累死他！”
坐在大厅里的朱自成和强子皆是抽了抽眼角，喉结滚动了一下，神情明显有些不自然，而叶如雪、索丝丝和诸葛裕三人则是一脸平静，但目光都变得凝重了起来，因为对于自己老师的脾气，他们是再清楚不过了，而且也只有他们才知道，老师既然说出这番话，真要是到了那个关头，也绝对会做出这等事情来。
如果不是在儿时就领教过萧破天的脾性，龙辰实在很难想象，这么一个枯瘦而且相貌慈祥的老人，说起话来简直比二三十岁的年青玄者还要张狂，不过，萧破天说这番话确实有足够的底气，毕竟，整个两阁三殿都是他创办的，而且以两阁三殿一直以来的信条，就算明知是去送死，也绝对不会有人逃避。
虽然早有猜测，但如今萧破天亲自道出了自己和那陀老都拥有上位玄者的实力，龙辰心中也不禁有些波澜起伏，一别五年，在自己跨入宗级时，萧破天已经步入了上位玄者的行列！
在大厅内陷入短暂寂静时，龙辰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些事要问，当即望向萧破天道：“萧老前……”
萧破天老脸上露出少许不乐意的神情，见此状，龙辰心里有些无奈的换了一个称呼，正色询问道：“老祖宗，真禁典除了需要降典坛之外，还需要满足什么条件才能寻得到？”
“这才像话嘛，难得有一个十八岁入宗级的后代，结果还称老子叫前辈，传出去岂不笑掉人大牙，老子这张脸往哪里搁去。”
萧破天眯着眼睛，极为受用的点头笑着念叨了一句，然后回过神，收起了笑脸，劝道：“要拿到真&#183;禁典并不容易，以你如今的实力也只能勉强尝试一下，而且此事是没有人能够帮得了你的，也非常凶险，你暂时还是不要多想这件事了，另外……”
说到这里，萧破天稍稍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叶如雪三人，回过头后莫名叹了一口气，显然还是有些放不下鲁哙遭遇不测一事，然后又向龙辰嘱咐道：“先别管真&#183;禁典了，这些日子也哪里都不要去，就在这大殿里面呆着，等天之城那边一有动静，你就随我们一同过去一趟，这一次六域城启动大挪移古阵，天之城六守肯定会出关，到时候，说不定会碰上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机会？”
龙辰有些茫然的问道。
“嗯！”
萧破天点了点头，然后咧嘴怪笑道：“如果不出你祖宗我所料，六大域估计是基石要坏了，天之城那六个老家伙要想解决这事情，恐怕得强行破开一次古界天道才行，因为六大域的基石，只有在古界才可能寻得到，老子现在也是上位玄者了，这种事情，怎可能没你祖宗我的份？”

第九零章 四项融合！
萧破天的兴致似乎相当得高，在了解完龙辰的事情后，又挨着问起了朱自成、强子和桑玥三个小辈，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面掌令者议事大厅内都充斥着老头子肆无忌惮的大笑声和一句句令人瞠目结舌的狂妄话语，嘴里一会是“老子”，一会又是“老夫”，碰上龙辰了又变成“你祖宗”，弄得龙辰这群小辈简直有些无言以对，但却也随着那些粗鄙的话语，从老头子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奇妙的感染力，以及很特殊的亲切感，若是抛开其创办两阁三殿的辉煌事迹，以及拥有的上位者实力，老头子却是完全与一个脾气火爆古怪的乡间老农一样，只要合了他胃口，相处起来一点也不会拘束生分。
足足畅谈了近五个小时以后，萧破天才终于舍得放龙辰四人离开，不过看样子显然还是有些意犹未尽，倘若不是因为他和叶如雪诸葛裕三人都是刚刚回到这里，还有许多关于两阁三殿的事情要询问索丝丝并进行商讨，以他此时的精神头，恐怕一整天都不够他说的。
虽然总算被放出来了，但龙辰几人这段时间估计是不可能再去别的地方，因为离开的时候，老头子专门叮嘱了桑玥让她看着龙辰三个人，不准离开两阁三殿的总部，只能在围墙范围里面活动，直到天之城出现动静为止。
萧破天对龙辰三人实施这种变相的禁足，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出于那正在寻找龙辰的陀老，在他没有与陀老正在面对面之前，龙辰三人只有呆在两阁三殿的总部里面才算是最安全的，而另一部分原因，则是在朱自成刻意诱导追问他以前的事迹时，他一个不小心把真禁典的获得之地给透露出来了……
“想不到真&#183;禁典居然是在血戮山顶得到的，我还以为要去禁典起源之地呢，不过血戮山好像也不好爬啊，萧老前辈也是在步入中阶宗级以后才勉强爬到了顶上，而且为了拿到真禁典还在上面呆了好几十年，这也太难了，我们就算现在跑上去，说不定拿到真&#183;禁典回来的时候都已经变成老头子了……”
离开掌令者议事大厅后，朱自成很是感慨的摇头叹了一句，对于真&#183;禁典一事，他也是非常好奇的，所以才在龙辰询问无果的情况下主动迎合萧破天，最终如愿以偿的把这件事给套出来了，可他现在倒是有些后悔，因为这种难于上青天的事情，知道还不如不知道得好。
“就算再难我也要去，如果能得到真&#183;禁典，我们实力至少可以翻一倍，而且还可以空出原页去摄取新的顶阶能力。”
强子倒是一点也退却的回道，目露精光，表情看起来很是激动，自了解到真&#183;禁典的好处后，他简直恨不得立即能够拿到一本。
朱自成翻了翻白眼，挖苦道：“我又没说不去，你也不想想我们现在才刚刚跨入高阶尊级，连血戮山顶都爬不上去，再说了，又不是只要爬到顶就行的，还要降典坛，这东西在萧老前辈手里面，你有本事去抢过来啊。”
强子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憨笑着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倒是忘了还要降典坛。”
“真&#183;禁典的事情还是暂时不要想了，你们不是才摄取了新能力？不如趁着这段时间提升到地阶，以后也可以早一些进行能力融合。”
龙辰回头看着朱自成和强子嘱咐道，两人面临的处境比他当初还尴尬一些，空有一身高阶尊级的玄气量，却完全没有符合高阶尊级的实力，这实在有些危险。
“嗯。”
朱自成和强子当即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他们必须尽快弥补的事情。
虽然这座位于金銮城内的两阁三殿总部是新建立的，但地灵阵这种玄者必须之物还是拥有不少的，足以满足两阁三殿行员所需，也与玄宗殿一般修筑了五座专门的融合殿，分别置于环绕在总部大殿四周的五座分部附近。
从总部大殿的正门出来时，朱自成拍了拍龙辰的肩膀，微笑着说道：“你也不用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想，我看那陀老这次估计是以为你在天之城，等他没在天之城找到你，应该会很快回来。”
强子这一次倒也是难得动了一回脑筋，眨了眨眼睛，帮着分析道：“那个陀老既然没通过玄宗殿找你，肯定是不方便透露身份，这一趟他去天之城应该也只是暗地里调查，再说萧婶和小龙灵都住在宁家城里面，那陀老如果抓了她们，不就得硬闯天海浮空岛才能回得来？”
“我知道，我也只是有些放不下而已。”
龙辰淡淡笑道，他早已经冷静了下来，否则，他此时应该在前往天之城的路上了，而且，强子有一点没有说到，天之城现今的局势不比以往，封锁了大半年的浮空岛，估计已经存在不少不稳定的因素，在这样的情况下，以龙辰对宁常德的了解，娘和妹妹想必早已没有住在外部成员区了，而是暂居进了宁家内府，陀老固然实力高强，可还没有强大到完全无视天之城的地步，更不用说脑袋发昏的去硬闯宁家内府，这等事情不是一个上位玄者会做的蠢事，哪怕是在上位玄者之中已经属于异类的萧破天，也不会这般做。
这时，龙辰忽然捕捉到了桑玥眼眸中掠过的一抹异样神色，似乎在决定什么事情，这让他没来头的一紧，急忙道：“桑玥，你可千万不要自行去天之城！”
听见龙辰的话，桑玥身子轻轻颤了颤，有些奇怪的转头看着龙辰，她刚才的确是在想有没有办法去一趟天之城，可这种在心里面想的事情，龙辰又是如何知道的？
“好。”
桑玥看了看一脸正色的龙辰，然后轻声回了一个字便向前走去了，这让一旁的朱自成和强子都是有些茫然，他们显然不太明白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见桑玥的应诺，龙辰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相当清楚桑玥的个性，如果自己不制止，估计明天就找不到她人在哪里了，桑玥行事虽然历来谨慎，可有时候却截然先反，非常大胆，在这方面甚至比他还胜一筹，想想当初桑玥才中阶尊级实力便去跟踪快晋升八阶的凶物三眼金狈，便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在桑玥出示那块白色的执事令牌后，龙辰与朱自成和强子也都进入了一座专为两阁三殿行员所设的融合殿，只不过，当三人进去以后才猛地意识到，这座融合殿，似乎是属玉兰殿所有……
玉兰殿乃是一个完全由女性玄者组成的特殊部门，虽然人数比不上九鼎殿和万宝阁这些正规的分部，可在两阁三殿中却发挥着无可替代的作用，绝大多数在正常情况下无法调查出的私密信息，都是出自遍布于海内大陆各国的玉兰殿行员的收集。
好在融合殿内的地灵阵安置依然是以密室的形式来建筑的，龙辰三人进去以后，急忙各自寻了一间密室便封闭了石门，三人倒不是不想换地方，而是如今另外四座融合殿似乎都已经满员了，只有这边还有空位置，毕竟玉兰殿的行员数量最少。
※※※
密室封闭以后，龙辰席地坐在了地灵阵之上，旋即莫名摇头笑了笑，因为他明显能闻到密室内飘传着一抹幽香，估计在自己进来之前便有女行员在这里面提升禁典能力级别。
将心中杂念清扫一尽后，龙辰也认真思考起了自己究竟是该先改进凡辰炼玄法门，还是先将第二项地阶技融合出来。
依照龙辰从地阶摄场归来路上的估计，再一次改进凡辰炼玄法门大概需要两个月到三个月的时间，就算所需时间有所出入，也不会相差太大，可如果是进行地阶能力融合，那就有些说不准了，也许一个月，也许三个月，也许半年也成功不了。
“如今离六域城大挪移古阵启动已经大半年，天之城肯定会在近期有所动作，不可能拖得太久，之前老祖宗说了六守出关要想解决六大域突变的事情需要开启什么古界天道才能寻找到基石，那个地方想必有什么特殊之处，否则老祖宗也不会如此在意，而且还要我一起去天之城……”
龙辰微微锁着眉，双眸中泛着思索之色喃喃自语道，过了一会儿，眉头忽然展开，他已经做出决定了。
很显然，改进凡辰炼玄法门虽然迫在眉睫，但此事在平时也可以进行的，不需要去专门的地方，可进行地阶能力的融合就不得不依靠地灵阵，过些日子，一旦跟着萧破天去天之城，估计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可能接触到地灵阵。
“但愿能在事发之前融合出第二项融合技吧……”
龙辰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目光也随之变得一片清明，接着迅速从藏物袋中取出了一枚十级魔石，握在了手心内。
心念之间，伴随着一抹光华掠过，禁典显现而出，这时龙辰也主动引导着玄气灌入身下地灵阵。
当足足八千重玄气量被地灵阵完全吸收后，流光四溢的半透明阵图上，顿时爆闪出一枚璀璨夺目的光点。
四项地阶能力的融合，需在地灵阵内灌入四百九十次的玄气量，而每一次都需八千重，而如今龙辰禁典内能够用于地阶融合的能力，也恰恰只有四项——地阶虫系毒针刺，地阶禽系狂鹫七段，地阶禽系紫云破穹，地阶影火百雀袭！
虽然加入虫系毒针刺会拉低禽系的能力品阶，但，倘若不加入毒针刺，纯粹以三项禽系能力融合，最多也只会出现高等融合技而已，而且消耗的玄气量也唯有禽系承担，根本发挥不了多系承担的优势。
在十级魔石快速恢复支撑之下，原本一片光洁的阵图上，一枚枚光点如同夜空中的繁星，密密麻麻的闪烁着，绽放出的光霞也渐渐将龙辰的身影淹没笼罩了。

第九一章 怪现象，好事？
十级魔石的恢复速度却是要比普通魔石快速太多了，在突破至三系宗级，玄气脉络得以改造之后，龙辰如今每一天所能连续吸收的数量极限足有二十枚。
二十枚十级魔石，总共蕴含了两百万重玄气量，虽说无法满足四项能力融合所需提前灌入的四百九十次的玄气总量，但也可以完成两百五十次，以龙辰每五秒便能恢复万重玄气量的速度，只需要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
若是换做使用普通的五级魔石，二十分钟的时间最多只能吸收六枚，恢复不到两万重的玄气量，完成两次的地灵阵玄气灌入。
当二十枚十级魔石在龙辰手中逐一变成废石之后，地灵阵也变成了眼花缭乱的光环璀璨之态，龙辰不禁微微眯上了双眼，然后取出一袋一袋的五级魔石。
虽然可以继续强行吸收，在四十分钟内完成四项能力融合所需的第一步骤，可一旦经脉因过多吸收十级魔石而受损，在进行能力融合的时候失败的几率也必然会成倍增长。
因为，地阶能力在成功融合之后，会在短时间内给玄者脉络来一次强度颇大的震荡冲击，若是承受不住，那么结果便是失败，之前耗费的所有魔石和时间都将做无用功，实在得不偿失。
换做吸收五级魔石恢复玄气量后，龙辰的动作也跟着一下子减缓了。
如今还剩下两百四十余次玄气量灌入，这也意味着接下来距离刚才吸收最后一枚十级魔石的未来一整天内，他都得重复同一个动作，但对于在地阶摄场破虚境内的虚幻时间流逝中一过便是一两年的他而言，这区区一天根本不算什么。
只不过，当灌入玄气量的次数越来越多，离第一步骤完成也逐步靠近时，龙辰心里面也是跟着微微起伏了起来。
还记得上次在天之城古炼塔进行能力融合时，白狐好像说过加入七阶摄取物的能力便难成功，这一次乃是四项能力融合，已经是地灵阵所能承受的极限，里面不仅有七阶的紫云破穹，更有八阶凶禽影火红雀的能力，也不知道有没有可能成功……
最关键一点的是，龙辰如今对高等融合技已经有所了解，可以确保自己能承受得住高等融合技，但对特等融合技却一无所知，这让他实在有些担心，倘若真的出现特等融合技，结果自己脉络却无法承受冲击造成失败，那才是最让人无奈和郁闷的事情。
伴随着龙辰身旁堆积的废弃魔石越来越多，时间也跟着流逝着，转眼，一天过去了。
“终于完成了！”
龙辰松开了紧握魔石的右掌，沉沉的吐出一口气，目中也露出些许喜色，扭动了一下脖子后，当即准备进行第二步骤的能力使用。
“算了，还是吞服一枚固络丹，这样也保险一些，虽然对我如今而言用处不是很大，但脉络能够强韧一些，也多一点成功率，可是……用固络丹来增加地阶能力融合几率，会不会太浪费了一些？”
龙辰却是有些犹豫，固络丹不比十级魔石，用一枚便少一枚，藏物袋那小瓶子里面也只剩下六枚了，如果白狐还能在地阶摄场内找到还好，万一没了，以后强子和朱自成二人冲刺宗级时，若没有足够的固络丹支持，突破宗级也会面临生命危险。
想到这里，龙辰干脆将驭兽九目鐲内的白狐释放了出来，一道流光闪烁，白狐当即出现在了地灵阵密室内。
白狐似乎没有预料到龙辰会忽然放自己出来，被地灵阵内强光映照着的她也是微微合拢了一下蓝色双瞳，一身柔软白绒毛也是披上了一层薄薄光辉，看上去美丽极了，在身形迅速缩小到近一米之后，她才抬头望向龙辰询问道：“你这是在进行第二次的地阶能力融合了？”
“恩。”
龙辰点了点头，微微沉吟了一下，有些尴尬的问道：“主要有件事想问你，地阶摄场内……还有没有多的固络丹？”
白狐眨了眨蓝瞳，有些疑惑道：“上次不是给了你一瓶么？”
“在破虚境内用了一点，另外送了几枚给桑玥，所以只剩下六枚了。”
龙辰微笑着解释了一句，然后补充道：“我有些担心出现特等融合技脉络承受不了，所以准备用固络丹增强一下脉络，担心在这里用了，以后又缺，到时也不容易找到。”
白狐蓝瞳中带着回忆之色想了想，过了一会儿，轻声回道：“好像还有二十来瓶，你放心使用便是了。”
“二十来瓶……”
龙辰嘴角抖了抖，心中惊愕万分，以每瓶十二枚来算，那便是足足两百多枚固络丹，几乎等于天之城六大家掌控中州大陆以后，近百年的固络丹获得数量，而保守一些，若依照六枚固络丹保证一名高阶尊级跨入宗级，那便是等于四十名以上的宗者……
事实上，别说在如今这个炼阵师绝迹的年代固络丹属于稀有之物，龙辰相信就算是在炼阵师未绝迹前，固络丹也绝对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炼造出来的，那中州大陆的神鼎显然是不凡之物，一年也才能炼制出两枚或者三枚，一般的炼阵师依靠普通的鼎炉，所需时间也肯定会更加漫长，想要一下子收集两百余枚固络丹，实在有些太惊人了。
不过，既然地阶摄场内还有那么多固络丹，龙辰也不再吝啬了，这东西本来就是用的，放着也是浪费，经历了这五年内种种事情，他对财富的观念也早已淡漠了下来。
这时，白狐也肯定了龙辰的做法，赞同道：“以固络丹来辅助四项能力融合，倒也的确能起到一些益处。”
“嗯，我准备开始了！”
龙辰回应了一声，从藏物袋中取出小瓷瓶，拔开木塞倒了一枚固络丹出来，吞服之后当即收敛了心神，驱使着禁典内的摄取能力率先连接了地灵阵上的虫玄位。
龙辰记得在上一次融合的时候，首先动用的便是等阶最低的植系绿色缠绕，后面才使用了七星蛛击和七星毒芒，所以最终一次性便成功了，虽然其中有因为绿色缠绕具有相生融合的特殊功效，但谁又能肯定是否与能力使用的先后顺序有关？
摄取自虎纹三翅大黄蜂的毒针刺，虽然仅是初阶能力，可在龙辰以往的玄斗之中，发挥的功效也是举足轻重的，因为毒针刺乃是为虫系能力中为数不多可以远程凝聚，并能加大玄气量灌入的攻击型能力，具有穿刺力，消耗玄气量极少，凝聚数量也颇多，控制起来也不困难，尤其还附带了些许虫系能力的一大优势，也便是具有神经毒性。
最为难得的是，这种神经毒素伴随着玄气量的投入多寡，效果强度也不同，以能够灌入的极限程度一千重玄气量的强度，足以让一名初阶尊者在短时间内彻底丧失意识，并且需要好几天才能醒的过来。
如果最终融合出的能力继承到了这一特性的话，无疑会使得融合技威力大增，因为禽系能力是以锋锐著称的，就算杀不了对手，只要能给对方带去皮肉之伤，也一样会中毒。
当操控着禁典内的摄取能量链接到虫玄位时，龙辰身旁的禁典也随之翻到了第五页。
地阶毒针刺！
与此同时，地灵阵上的虫玄位微微闪过一道黄光，一只纯粹由能量汇聚凝结成的虎纹三翅大黄蜂虚象，扇动着半透明的薄翼，卷着黑黄相间虎纹的圆鼓鼓的腹尾，尾端一枚伸出的毒针则冒着猩红的寒光。
完成了虫玄位的能力使用后，龙辰迅速又操控着禁典摄取能量连接到了禽玄位，禁典原页也在这时哗啦啦的翻动了三下。
地阶狂鹫七段！
地阶紫云破穹！
地阶影火百雀袭！
几乎是瞬间，三种禽系能力同时使用了出来，禽玄位上也闪烁着三抹青色光霞，一只缩小的狂狮鹫虚象，和紫光遍体的紫云鸢虚象，以及似一团燃烧的火焰般的影火红雀虚象，彼此间隔了大约两指宽，漂浮在了禽玄位的上端。
倘若是换做半年前，龙辰就算能满足四项能力融合所需的每次八千重玄气量的灌入，可要想在短时间内同时用出这三项禽系能力，却也是根本不可能。
因为，单是这三项能力同时使用，所需耗费的禽玄气便要一万重，刚刚跨入高阶尊级的龙辰，哪里可能使用得出来？
就在三项禽系能力化作的虚象凝结完毕之时，已经储蓄了足足近四百万重玄气量的地灵阵，也随之一触即发！
“嗡——”
骤然间一道震耳沉鸣，龙辰身下一片光芒闪烁的地灵阵，也迅速变幻起了图纹！
与第一次进行地阶融合时一般，一股浩大的冲击力直击脑海，好似被拉扯摇晃般，视线狠狠摆动了一下，脑袋内一片眩晕！
这地灵阵真正开始进行融合之前的精神力震荡，龙辰自然能够承受得住，不过，有一点他还是相当清楚的，这一次的震荡，比起当初中阶尊级时的三项能力融合却是要强烈了很多，若不是自己实力增长步入了宗级，恐怕连这第一关都承受不住。
当一切回归了平静后，地灵阵上的图案也在急速发生着变化，速度极快，令人眼花缭乱……同时，那些因灌入玄气量才亮起的刺目光芒，也跟着成片成片的黯淡熄灭。
经过了十几秒的时间，地灵阵变幻结束，虫玄位上的虎纹三翅大黄蜂，以及禽玄位上的狂狮鹫、紫云鸢、影火红雀，四者虚象的表面都蒙上了一层金色光晕，并纷纷漂浮而起，朝着两者之间的中点聚拢而去！
这一刻，龙辰的心情也随之波澜起伏了起来！
能否融合成功，就看接下来这四种能力，会不会相互交融聚合在一起了！
进行到这一步，基本上有一点已经可以肯定，不管这一次能否成功，这四种能力并不是完全没有融合的可能性，因为倘若连一丝可能性都没有，四种能力也不会漂浮起来，并以聚拢之势缓慢靠近。
这也让龙辰多了一些信心，他不怕失败，就怕完全没有机会！
蹲坐在龙辰身旁的白狐，也是睁大了蓝瞳，眨也不眨的紧紧盯着那慢慢靠近的象征着四项能力的虚象，充满了好奇和期待之色。
上一次龙辰在她认为不太可能的情况之下，却意外的以三项能力融合，成功获得了高等融合技，甚至还是那种极为稀有，能够自行吸收外界能量进行转化幻形的蓝星幻影藤，因此，她这一次也不再以正常的观念来看待了，反而期盼着能够再次出现让她意外的结果。
然而，让龙辰和白狐都没有想到的是，漂浮而起的四种虚像在向中间靠近了少许距离后，却忽然停了下来！
见到这一幕，龙辰心里沉了一下，忽然也有种倍受打击的颓然，因为发生这种变化，无疑是在摧垮他刚刚才树立起的信心，因为若是连相互聚拢都办不到，又谈什么融合？
“看来是没希望了。”
龙辰苦笑了一下，十分无奈的低声道。
“别急。”
白狐却是忽的出声提醒道，那双紧紧盯着漂浮起来的四种虚像的蓝瞳内，泛着些许不解之色，轻声道：“它们并没有停，只是聚拢的速度变慢了。”
“变慢了？”
龙辰怔了怔，急忙凝神仔细关注了起来，果然，四种虚像并未真正停止，而是以一种极慢的速度在挪动着，慢到如果不是白狐提醒，他根本看不出来。
其实别说龙辰看不出来，换做任何一名玄者，在遇见这种骤然减缓到近乎停滞的状态下，谁都会认为没希望了。
“怎么会这样？”
龙辰一下子有些茫然了，以他的了解进行地阶能力融合的时候，这些虚象要么是干脆不聚拢，要么就是聚拢到一定程度直接排斥后退，或是分离崩解，当然成功的话则是融合为一体，却从来没听说过会出现慢慢靠拢这种事情。
尤其，速度还是如此之慢，那虎纹三翅大黄蜂虚象离三种禽系虚象不过才短短一米不到，以目前这种肉眼几乎难以辨别的速度靠拢，最终真正聚合在一起，估计至少要好几天的时间！
“我也不清楚。”
白狐回应了一句，然后稍稍犹豫了一下，补充道：“但你最好不要放弃，因为我总觉得，出现如今这种状况或许是件好事，毕竟，这种事情从未有被记载过。”
“嗯。”
龙辰点了点头，就算白狐不说他也不可能放弃的，只要四种虚象还在移动，不管等多久总会有靠拢的时刻。

第九二章 地阶能力融合的秘密！
由于正处在能力融合之中，龙辰也不可能起身或是去别处，静静的看着四种虚象。
好一会儿后，龙辰目中掠过一道讶异，他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似乎体内的玄气量正在流逝。
这种流逝并不明显，基本上能够在短时间内，依靠脉络的自行转化迅速补充过来，就好似平时使用玄者气息时一样。
但，因操纵状态的关系，龙辰对于自身的脉络感应是非常敏锐的，远远超过了任何一名玄者，时间长了，自然能够感受得到。
“莫非这地灵阵还在吸收我的玄气量？”
龙辰有些怀疑的想到，心里不禁有些好奇，干脆进入了操纵状态，检查起了这些流逝的玄气究竟去了哪里。
在密密麻麻的脉络中寻找了一会儿后，龙辰很快便找到了玄气流失的去处。
然而，也正因为这样，让他惊住了！
“我想……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龙辰忽然睁开双眼，目光中一片炽热和兴奋之色的道。
听见龙辰的话，白狐转过头，一双蓝瞳中很是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龙辰将目光转向了那缓慢聚拢的四种虚象，深深吸了一口气，但依然无法掩盖他心中的激动，勾嘴笑道：“如果说上一次是相生融合，那么，这一次，或许能够称得上蚕食融合！”
“蚕食融合？”
白狐眨了眨蓝瞳，显然还是有些不太明白龙辰的意思。
龙辰嘴角挂着浓浓笑意，快速解释道：“我刚才无意察觉到体内的玄气量在流逝，所以进入操纵状态查看了一下，结果被我发现，这些消失的少量玄气，竟然是虫玄气……”
“最关键的是，这些虫玄气并非是流失体外，也不是被地灵阵吸入，而是流入到了启用禁典能力的那些脉络内。”
听得龙辰这么一讲，白狐稍稍愣了愣，然后望向了漂浮在地灵阵之上的四种虚象，疑道：“你所言之意，莫非是你指，你此次加入的虫系能力，正在消磨那三种禽系能力？”
“嗯！你还记得你说过的六系优势么？其中虫系重于诡，而我更深入的理解，是虫系玄气的渗透性，这一点我已经可以确认。如今四项能力之中，三项都是禽系能力，彼此之间本就在极力排斥，我想……由于影火红雀位列八阶过于强势，因此狂鹫七段和紫云破穹这两种分别列在六阶顶端和七阶顶端的能力，唯有联结起来方可与之抗衡，而唯一的虫系毒针刺，显然不足以撼动这个局面，也被彻底忽略，但它却因置身事外的关系，可以在无形之中渗透到三种禽系能力之中，进而一步一步的蚕食！”
说着，龙辰神情也变得淡静了起来，狭长双眸里一片清亮，有些感慨的总结了一句：“其实，地阶能力的融合，关键并非是能力的强度高低，而是能不能达成一种表面平衡，并在这种平衡之下隐藏着可变的因素，上一次的绿色缠绕不也是如此？两只同类的虫系能力达成了平衡，使得绿色缠绕有了一个空隙，因此可以一举成功融合出地阶技。”
说到这里，龙辰稍稍停顿了一下，又微微笑了笑，淡淡道：“只不过，其中也必须依靠六系玄气自身的优势。植系重于巧，所以绿色缠绕能够比剧毒七星蛛虚像更加灵活，继而束缚融合；”
“虫系重于诡，在绝对的渗透性优势下，毒针刺由于所需玄气量极少，几乎到了玄者难以察觉的地步，因此它能够悄声无息的流向所需之处，并携带使之丧失意志的毒素，蚕食三种禽系能力。”
“其实，这些优势，另外四系虽然并不具备，可依然还是可以依靠能力的特殊作用来弥补的，可绝大多数尊级或者宗级玄者都只在乎能力的强度，为了能融合出更强大的融合技，而彻底忽略了这一点，因此难以融合成功，也是必然的事情。”
听见龙辰这一番话，白狐蓝瞳中满是惊诧和不可思议。
地阶能力融合乃是自这个世上拥有玄者这个身份，以及地灵阵出现开始，便一直困扰着所有人的难题，而自古以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追寻答案，最终也只是得出了一个“相生融合”的观点，而究竟哪些能力才能相生融合，又为何会出现这种特殊现象，却一直无解！
然而，如今龙辰居然一语将其道破了，并让她找不到任何反驳之由，也确信正是如此，她如何能不惊诧？
倘若这番话流入了玄者界，在彻底纠正和启发了世人对地阶融合能力的观点之后，那将引起多大的变化？！
“你放心，我不会蠢到将这些话告诉其他人的。”
龙辰微微笑着向白狐说道，在理解透彻地阶能力融合的本质时，他自然能意识到这件事的要害。
这种或许能够让整个玄者界尊级与宗级玄者实力大幅度提升的秘密，若是流传开来，最先得利的是天之城六大家，这对他和两阁三殿完全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
至于帮助强子和朱自成这些自己信任的人，也确实不需要完全点破这一切，只需要在了解清楚他们的能力后，给予一个特定的指示就可以了。
在现阶段而言，关于地阶融合能力的窍门，无疑是需要牢牢把守在龙辰心里的。
经过连续两次的领悟之后，龙辰心中也是感慨万千，或许，真的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若没有摄取绿色缠绕，也没有摄取毒针刺，自己别说领悟这地阶融合能力的本质，恐怕连最基本的相生融合都不知道。
而这中间最为关键的，无疑是地阶摄场原主人那句对六系玄气，堪称精髓的三十字概括，没有那三十个字的启发，又何来更进一成的剑锋之力？以及对六系玄气本质的领悟？
想到这些，龙辰也不禁在心里暗自立誓，无论如何，以后都需寻到白狐前主人的遗骨，如若知道其遇害的真相，并知道其被谁所害，他也必须为其报仇雪恨。
白狐前主人虽未直接帮助过自己，可实际上带给他的，却是无形之中胜过一切的再造之恩！
对于这一次四项能力融合的结果，龙辰已经不再担心会不会失败，心中余下的，只有期盼和好奇。
转眼，五天过去了。
在虎纹三翅大黄蜂虚像长达五天的蚕食之下，三项禽系能力也到了被彻底俘虏了一刻！
视线一直锁定着地灵阵上方四种虚像的龙辰，唯看见原本还隔了大约两指宽距离的虎纹三翅大黄蜂，狂狮鹫，紫云鸢，影火红雀，忽的交杂在了一起，直接化作了一团红黄青紫四色相交的光团。
就似一团发光的颜料般，融合在一起旋转着！
忽然间，色彩缤纷的彩色光球停止的旋转，往地灵阵慢慢落下，最终逐渐渗入了地灵阵之中。
这时，地阶融合能力反馈到禁典原页上所必须的最后一个步骤，那股庞大的冲击力量，也在这一瞬间爆发了！
只听“刷——”的一声响，本一片宁静的地灵阵，骤然爆射出一阵强光，猛然间映得整间密室内金光灿灿，而龙辰则在这道挥洒而下的金光之中，面色忽然骤变，紧紧咬着牙，一声不吭的承受着体内脉络中如翻江倒海似的霸道侵袭！
这一次的冲击力量，足足比上一次增强了三倍不止，脉络内就好像有万兽在奔腾一般！
好在龙辰已经完成了宗级的第一次破脉通玄，又吞服了一枚固络丹，单论脉络强韧度一点也不亚于普通的高阶宗者，因此，虽体内剧痛无比，脉络内狂暴异常，可要撑下来却也是没有任何问题！
一秒，两秒……待五秒过去时，这最后的一次考验，五秒的冲击，在龙辰紧咬牙帮瞪着双目，嘴角都渗出血迹的煎熬苦撑之下，异常痛苦的度过了！
当体内那股霸道而疯狂的冲击力骤然消失时，龙辰整个人也跟着一下子失力瘫倒在了地面，满身大汗淋漓，根本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了。
龙辰微微扭过头，看着悬浮在旁边的禁典，自动翻至了第十三页，并掠过一道红黄青紫相间的光芒，空白原页上迅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图纹与怪异符号后，如释重负的长长出了一口气。
但，本以为还能再撑一些时间，尝试一下这项新的融合技的龙辰，却是没来头的双眼一黑，意识顿无，直接昏厥了过去……
在完全恢复了本态的地灵阵密室内，白狐看着昏厥过去的龙辰，轻轻眨了眨蓝瞳，蓝瞳中的微惊也迅速变得平静起来，她知道龙辰应该没有大碍，虽然十分好奇龙辰成功融合的这第二项地阶融合能力究竟是什么，但她最终还是选择静静的守护在龙辰身旁，而非将龙辰唤醒。
因为，龙辰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当龙辰躺在地灵阵内昏厥了整整一天后，地灵阵封闭的石门外，忽的传来的一阵响动，守在一旁的白狐顿时化作了一抹流光，钻进了驭兽九目鐲内。

第九三章 胆大心细，掌令者！
伴随着耳边悠悠传来的一阵“轰轰——”沉响，处于昏睡中的龙辰渐渐有了一些意识，使劲的撑开眼皮以后，只是朦朦胧胧的看见一个老人的身影行进而入，紧跟着，视线一下子上升了些许，好像被人给拧了起来。
“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原来只是昏过去了，难怪气息这般虚弱……”
萧破天眨着眼瞅了瞅龙辰，微锁的白眉也舒展而开，笑了笑，拧着龙辰径直走出了地灵阵密室，在众多玉兰殿女性行员僵着一动不动，神情有些茫然无措的注视下，甩着松垮垮的衣袍宽袖，大摇大摆的走出了玉兰融合殿。
显然，没有任何一名女行员们认识这个突然闯进来的枯瘦老头，“萧破天”这个名讳，在她们心里虽是一个象征着两阁三殿精神支柱的存在，拥有无可替代的崇高地位，但实际上，却很少有人真正见过这位传说中的“老妖怪”，此时虽亲眼看见了，可却是没有一个人将这个依靠蛮力把地灵阵密室封闭的石门给硬生生拉开的老头子，和她们心中的“萧破天”联系在一起……
出了玉兰融合殿，呼吸到了外界清新的空气后，龙辰的精神才总算是清醒了一些，只不过，体内依然传来隐隐作痛的感觉，就好似身受重伤一般，想要正常行动还是有些艰难，也只能任由萧破天拧着前行。
见龙辰清醒过来，萧破天顿时停下了步子，老脸一垮，挑着白眉，面色沉沉的责备道：“你小子是不是进行四项地阶能力的融合了？瞧瞧都折腾成什么样子了？！这浑身脉络就每一处好的地儿，散露出来的玄气凌乱的就快比得上你祖宗我当年重伤了！真不知道你小子到底加入了什么能力进去，还要不要命了？！”
“我能够恢复的过来。”
龙辰微微笑着回道，但心中却是有些余悸未消，他刚才进入操纵状态查看过，几乎所有脉络都呈现出龟裂或是不正常的膨胀扭曲之态，玄气量流动速度也极为缓慢，如果不是脉络外表裹着的那层固络丹药力在约束着，估计自己此时已经脉爆裂而亡了。
体内持续传来的阵痛主要原因也是出自受损极为严重的脉络，内伤倒是并不严重，若引导玄气进行治愈，也最多需要四五天的时间便能够完全康复。
只不过，在这之前还得先将玄气脉络治愈七八成才行，这就有些耗时间了，以列山氏炼玄法门卷一的恢复效率，龙辰粗略算了算，大概得半个月的时间。
见龙辰信誓旦旦，萧破天也不再说什么了，若是换做五年前，见到龙辰如今这副模样他或许还真得紧张一下，可此时今非昔比，就算龙辰没办法自愈，他也能帮龙辰度过此危难。
萧破天拧着龙辰行到总部大殿，并寻了一处休息用的房间将龙辰扔到床上后，有些怀疑的再度问了一句：“你确定你能自己恢复过来？”
龙辰有些吃疼的挪了挪身子，放平了以后，扭头看着萧破天笑道：“应该没问题，不过，可能要半个月左右。”
“半个月？”
萧破天老目中掠过一丝讶色，接着微微仰仰头，想了想，嘴巴张合着嘀咕道：“好像比你祖宗我还要快一些？”
“也罢，那你就好生恢复了一下，半个月后，收拾收拾东西跟你祖宗我一起去趟天之城。”
萧破天十分洒脱的丢下一句话便走向了门口，没几步又忽的停了下来，眨了眨眼睛，然后转头看着躺在床上的龙辰，咧嘴怪笑道：“想起来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旭陀那老家伙昨天来过金銮城，你祖宗我已经和他见过面了，许诺帮他寻你，然后把他打发去了别处，除非他调查出来你和我的关系，不然，他想寻到你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说完，萧破天一脸得意的笑着离开了，身形从屋门口消失时，两扇木门也随之“吱呀”一声自动关闭了起来。
龙辰有些愕然的张了张嘴，脑袋里仔细回味着萧破天刚才那句话，最终笑了笑，心中也委实松了一口气，很显然，那陀老虽然从景帝哪里调查出了自己的身份，可是对自己和萧破天的关系却是根本不了解的，所以注意力仅放在了天之城宁家和樊家上面，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与两阁三殿有更深一层的关系。
若没有透彻的了解龙辰十四岁之前所经历的事情，任谁也很难理解，龙辰真正在乎的是两阁三殿的存亡，因为以他对宁家做出的贡献，以及自身的潜力，根本没有理由还在乎一个几乎必将在玄宗殿清剿之下灭亡的两阁三殿，宁家能够给予他的好处怎么也比这么一个即将灭亡的两阁三殿要多吧？
更何况，因为身受重伤的关系，萧破天在禁典起源之地一住便是四年的时间，这一点那陀老也显然是知晓的，算上来回的路途所需时间，当时的龙辰也才十三岁而已，因此陀老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会把龙辰与萧破天联系在一起。
只不过，能骗得一时，却是骗不了一世，那拥有上位玄者实力的旭陀迟早会发现这件事，到时候，恐怕也会因被萧破天玩弄戏耍而心生怒意，矛盾也必将升级。
想到这里，龙辰忽然有些不理解了，这本就不可避免的矛盾，萧破天为何要多此一举的来上这么一手？难道仍由那旭陀守在金銮城内不是更好么？
萧破天虽然性格古怪，话语狂妄粗鄙，可这不代表他行事时什么都不考虑，完全没有机智。
相反，龙辰认为萧破天心思极为慎密，否则，两阁三殿也不可能壮大起来，要知道当初创办两阁三殿的时候，老头子也就只有初阶宗级实力而已。
仔细想了想以后，龙辰忽然睁了睁眼，眸子里泛出意外之色，在心里疑道：“老祖宗这么做，难道是刻意准备将旭陀对我的注意力，集中到他自己身上，造成只有他才知道我在哪里的假象？”
龙辰当即便想通了老头子的苦心，很显然，若不先瞒骗戏耍一下那旭陀，旭陀日后指不定也会避过老头子尝试用别的门路寻自己，但有了这个前提，旭陀心中肯定会认为萧破天早已将自己藏了起来，并因被戏耍而生的怒意，开始直接针对萧破天。
尤其，在现如今这个天之城六守即将解决六域城事件的关键时刻，更是能够多拖延出一段时间，可谓是一举两得。
“看来老祖宗却是比我还要心细一些，我还在顾忌着会让矛盾升级，可老祖宗却是完全看破了这一切，这本就是不可调和的矛盾，又何须去顾忌升级不升级？”
龙辰有些感慨的轻声呢喃道，在旭陀这件事情上，自己只做到了心细，可失了胆大二字，唯有将胆大心细联结起来，这才是一个成大事者真正需该具备的处事之道！
而回首以往种种失利，种种陷入困境，无一不是因为缺了这胆大二字！
若当初在上京城客栈内被旭陀控制并夺去禁典，又明知旭陀不会杀自己时，胆大一些，而不顾一切的奋力反抗的话，禁典也会因誓死的意志而脱离控制！以地阶紫云破穹迅速逃离，最终哪里用得着失魂落魄的回去？
在高阶尊级禁典反噬广场，面临五座传送石台的挑选之时，若胆大一些，最后一次挑选那不顾一切的赌博，也怎会被挪移到那片被称为死地的血渊荒岭？
再回首以往的种种得利，无论是摄取剧毒七星蛛能力，或是血戮山的提升，乃至地阶摄场，以及青州大陆一行，都是建立在了胆大心细的基础上，所以才有了如今的一切！
当思绪回转，深刻的反省了这一切后，龙辰心中霍然变得一片畅达，那双本有些失神的狭长眸子，也是如浩瀚星辰般一片深邃清湛了起来，而脉络内有些絮乱的玄气中，自动抽离出了一丝凡辰炼玄法门运转时所需的玄气，在他脉络中迅速流转着！
这一次，凡辰炼玄法门运转的方式，却是与龙辰曾经改进过的凡辰炼玄法门，有着明显的区别！
速度并未改变，依然是四分钟一次，可玄气量的增长却恢复到了龙辰未入宗级之前的程度，而变化最大的一点，则是原本只在主脉络内进行的凡辰炼玄法门，开始向次脉络内蔓延，在遭遇次脉络内封堵住的隔绝物时，竟是主动进行着一种损毁性的冲击，就好像不将其破开誓不罢休一般！
凡辰炼玄法门乃是因本心衍化，与龙辰之间本就是同为一体，而龙辰如今醒悟了自己在玄者之道上攀升时需该有的本心之态，凡辰炼玄法门也自然会随他心念而动，发生一次突破性的改变！
本就受损程度极其严重的脉络，再被凡辰炼玄法门自动运转时所带来的损伤触及，龙辰立马感觉到了一股子从内蔓延至体表的刺痛感，让他顿时恢复了正常，并急忙进入了操纵状态中。
“这……”
看着脉络内因凡辰炼玄法门运转而迅速流动的那一丝玄气在途径次脉络的隔绝物时，所呈现出的那种冲击姿态，龙辰一下子惊住了，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毫无疑问，以后自己只要运转炼玄法门，次脉络的隔绝物便会受到摧毁性的冲击！长久下去，根本不需要刻意引导玄气量进入次脉络，单是以这第二阶段的凡辰炼玄法门运转便可以破开那些隔绝物，完成第二次破脉通玄！
龙辰心里当即狂喜不已，在现阶段而言，这一改变或许只是替自己节约几个月专门进行破脉通玄的时间，可是在以后就不一样了，因为第三次的破脉通玄，以及第四次、第五次……每上一层的难度便越加艰难！
如果一直仅是单纯的等待玄气量达到标准之后，再去进行破脉通玄，越往后所需的玄气量也越加庞大，到时候，又岂是几个月，乃至几年能够办得到的？！
“或许，这才是破脉通玄的正途！而非刻意引导玄气，冒着不小心经脉俱毁的危险来进行这个必行的步骤！”
龙辰不禁猜想到，因为，既然是必行，这便是身体本能所需，而本心衍化的炼玄法门运转，主动破开次脉络隔绝物，也正是应了这个本能。
只不过，如今的情况显然是不适宜龙辰继续运转下去，镇定下来以后，急忙撤销了其运转，改用列山氏炼玄法门，开始治愈起了受损的脉络。
当列山氏炼玄法门的运转步入正轨时，龙辰也返回了普通状态中，深深吸了一口气，心神守一，合上了双眼。
在脉络受损极为严重的情况下，固络丹的药效衰退的速度比龙辰预想的要快得多，只不过才五天时间，脉络外表那层彩霞便消失不见了，还好经过五天持续的运转列山氏炼玄法门，将脉络治愈到了安全范围内，因此倒也不用担心出现脉络爆裂的生命危险。
伴随着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脉络也逐步康复着，和龙辰所预料的差不多，当过去了足足半个月，一切才终于恢复了正常。
期间，桑玥几乎每天都会过来一趟，有时候是送来一些饭菜，有时候则是在房间门外停留少许时间，确认龙辰没有异样后才离开，最后一次，也就是在昨天夜里，送来了一张银灰色的面具，以及几套黑色的两阁三殿的掌令者衣袍。
九鼎殿和万宝阁的掌令者鲁哙已经遭遇不测，因此掌令者的位置也彻底空了出来，叶如雪一向都不愿担任掌令者，所以，唯一一个适合的人选，只有龙辰的。
而且，这一次前往天之城，龙辰是不可能以本来面貌过去的，十七岁入三系中阶尊级已经让无数人心怀异心，倘若又在一年间连垮两个境界步入宗级强者行列，这势必会引来大麻烦，恐怕连宁家都难以不动心，龙辰在给不出来一个解释，也不可能泄露秘密的情况下，估计也只有和宁家断绝牵连了。
最重要的是，还有旭陀这个巨大的隐患在，龙辰不得不暂时隐瞒身份。
当窗外逐渐变得明亮起来时，躺在床上的龙辰也睁开了双眼，起身之后，走到了置放着面具和掌令者衣袍的木桌前。
看着桌面上的衣服和面具，龙辰心里忽然有些莫名的感慨，他还记得，多年前与萧破天分别的那一晚，老头子最后曾呢喃了一句，不知道自己多久才能从三块至高令中取其一二。
如今，过了五年，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尤其是，当玉兰殿的至高白令交还给索丝丝，而清风殿潮海阁的至高绿令则变相交还诸葛裕后，那枚九鼎殿和万宝阁的至高黑令，却是一直还留在手指间戴着的储物戒内……
当戴上那张完全遮掩的面貌但却丝毫不影响视线的银灰色玄饰面具，以及穿上暗金绣纹的黑色掌令者衣袍后，龙辰微微抬了抬头，挺起了胸膛，伸手将束起的头发解了开，长长黑发顿时披洒在了后背，整个人的气质，也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那是一种充满了神秘感的华贵，以及无懈可击的傲然。
这时，一股唯有宗级玄者方有的凝厚气息，也从龙辰身上扩散而出，霎时间，紧闭着的窗户，就似被大风刮了一般，“砰——”一声打了开。
一抹晨光趁机从窗外倾洒而下，映照在龙辰脸部的玄饰面具上，折射出一抹冷寒的银光，仿佛是他锋锐眸光穿透而出一般！

第九四章 一剑之试
灌入足够的玄气量开启储物戒将那枚九鼎殿和万宝阁的至高黑令取出后，龙辰依照桑玥昨夜的吩咐将其挂在了腰间，接着转过身便离开了卧房，行至外面的走廊后，朝着顶楼的掌令者议事大厅而去。
当龙辰刚刚走到楼梯处时，桑玥正巧从楼下行来，发现彼此后，两人几乎同时止住了步伐，而看着换了一席黑袍并带着灰白色面具的龙辰，桑玥明显怔了一下，本淡静的美眸中竟是有些微微失神，倘若不是她亲自负责给龙辰送去衣袍和面具，她或许根本无法将此时这个气质超然装扮神秘的男子与她所熟悉的龙辰能够联系在一起。
因三系玄气皆跨入宗级的关系，龙辰此时散露于外的气息，基本上与一个单系中阶宗者是没有两样的，而且在他有意的控制之下，无论是行走的姿态，以及两肩的宽度，与平常时候有着极大的区别，就算是非常熟悉他的人，短时间内也很难辨别出他的真正身份。
尤其，在龙辰认识的人当中，知晓他已经跨入宗级强者行列的，仅仅只有七人而已，而除了这七人之外，他在其他人眼中还是一个中阶尊者，纵然有人在他身上察觉到似曾相识之处，可是在实力相差巨大的前提下，这种似曾相识也会在瞬间被击得粉碎。
短短一年，或许连进行破脉通玄的时间都不够，更别说从中阶尊级跨越到高阶尊级，再拥有宗级的玄气量，这种哪怕是单系玄者都不可能拥有的惊人提升速度，在一个三系玄者的身上，有可能出现么？
“桑玥？”
见桑玥站着未动，似乎有些走神，龙辰主动开口唤道，既然桑玥在这个时候过来，肯定是有事情要告之自己。
“嗯？”
桑玥回过神微微抬了抬头，本能的淡淡应了一声，她注视着龙辰的眼眸中出现一抹有些不自然的神色，那是一种女孩才有的躲闪柔光，走过来以后，从藏物袋中取出了一柄黑剑递给龙辰，并解释道：“朱自成托我还给你的。”
龙辰接过双蛟噬魂剑，稍稍犹豫了一下，干脆直接握在了手里，这一次与萧破天一同前往天之城，他已经打算以禽系宗者的身份示人，自然要携剑在身，虽然天之城有人知道自己拥有此剑，可剑这种东西谁都可以使用，也并非是谁的专属之物。
握上双蛟噬魂剑之后，龙辰无形中的气势再度得以提升，平添了不少的锋芒，接着好奇道：“对了，桑玥，你这次要跟着一起过去吗？”
桑玥轻轻摇了摇头，回道：“我不去了，老师让我暂时接管玉兰殿。”
说着，桑玥眸光有些奇怪的看了看龙辰比以前宽阔了一些的两肩，眨了眨眼眸，疑惑的问道：“你是如何办到的？”
“垫了些东西。”
龙辰不知道如何解释之下，只好淡淡笑着随口撒了一个谎，事实上，这是他在操纵状态里面简单调整了一下骨骼关节和肩膀上的肌肉，所以看上去要比之前宽了大概两三厘米，这样一种微妙的改变，足以让自身的体型发生显著的变化。
这种调整，基本上不会影响平常的动作，只不过在遇上玄斗的时候，就必须恢复原本的体态了，否则双臂的活动会不怎么灵活。
桑玥显然有些怀疑，但也没有继续追究下去，在转身离去的时候，停了停步子，回头看着龙辰道：“你此次跟随老师他们出行……记得要保重。”
“我会的。”
龙辰愣了愣，然后立即回道，心里跟着莫名涌起了一丝温暖，本想再说些什么，可发现竟然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静静看着桑玥的身影从楼梯拐角消失。
有些自嘲的摇头笑了笑，龙辰缓缓垂下握着双蛟噬魂剑的手臂，绣着暗金丝纹的黑袍宽袖摆动了一下，转过身时披洒而下的几缕黑色发丝荡起微微飘荡而起，迈步走向了总部大殿顶楼的掌令者议事大厅。
当龙辰走进总部大殿顶层的议事大厅时，发现叶如雪，索丝丝，诸葛裕已经到了，唯有萧破天还未出现。
而看见身穿一席华贵黑牌，戴着银灰色面具，腰间系着九鼎殿万宝阁至高黑令，手中持着明显不是凡物的双蛟噬魂剑走进大厅的龙辰时，叶如雪三人皆是目中划过讶异之色，接着，纷纷点了点头，露出满意的微笑。
索丝丝转头看了看诸葛裕，勾着红唇泛出一抹轻笑，幽幽道：“师兄，怎么样？你刚才还说担心被人看破呢，如今，你还能看得出他是你的师侄么？”
“是我多虑了。”
诸葛裕坦然笑了笑，然后看着走进来的龙辰，心中也是感慨非常，想想在五年前，自己还曾怀疑过老师的决定，提出让龙辰直接进入两阁三殿，可如今看来，龙辰若真的进入了两阁三殿，又哪里可能有今日的成就？
“你打算以禽系示人么？”
一席白袍的叶如雪忽然站起了身，那张俊俏到令女人都有些羡慕的脸庞上，带着一种似幽深古潭般的宁静，看着龙辰莫名问了一句。
“恩。”
龙辰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疑惑，因为以他对叶如雪的了解，叶如雪此时问出这个问题，显然不只是普通的询问。
这时，有些懒散的坐在位置的诸葛裕摸着下巴，微微皱眉道：“禽系不比其他系，如果在剑道上毫无硕果，却是很容易被人识穿。”
诸葛裕话音落下时，大厅内忽然折射出一道白光来，静静站着的叶如雪右手中，多了一柄通体净白，剑身极细，唯一指半宽，似坚冰凝结而成般又轻又薄的长剑。
“我相信你或许已经有所建树，但此行非同寻常，从今开始，你与我们之间便不再是师徒关系，所以，我希望，你能挡得住我这一剑。”
叶如雪看着龙辰淡淡道，微微抬起了右臂，手掌一翻，一股浩大的气息顿时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一身白净衣袍卷卷而动，长发飞舞，望向龙辰的目光也随之变得凌厉了起来。
龙辰微微怔了怔，接着当即明白了叶如雪所言之意，虽然自己如今仅是假扮九鼎殿和万宝阁的掌令者，可这个身份，从今开始也必将烙在他的身上，也意味着已经与叶如雪站在了同一个高度，所以那层平时需遵循的师徒关系自然瓦解。
而这一次随萧破天前往天之城，究竟会遇上什么状况，谁也说不清，当遭遇危难之时，龙辰也将与叶如雪索丝丝诸葛裕三人并肩作战，相互之间需以性命交托，这种情况之下，叶如雪必须要一清二楚的了解自己的实力。
事实上，不仅是叶如雪，诸葛裕也同样很想检验龙辰的实力，可他始终不是龙辰的老师，这么做有点不符规矩，也很容易造成一种不信任龙辰的感觉，所以只有曾监督了龙辰八年之久的叶如雪，才有资格这般做。
理解了叶如雪此举的含义后，龙辰也清楚，自己是不可能退避的，当即止住了脚步，看着离自己约二十米远的叶如雪，问道：“一剑？”
见龙辰没有退缩，叶如雪也露出了微微笑意，道：“只需一剑便可。”
“好。”
龙辰回应道，同时轻轻吸了一口气，银灰色面具下的狭长双眸，也跟着变得凝重了起来，并开始引导体内玄气，开启剑锋之力。
毫无疑问，叶如雪乃是一名禽系玄者，入宗级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五十年，剑道想必早已入了初境，甚至有可能领悟了进一步的剑锋之力，龙辰如何能不慎重，就算不敌，但也不想连一剑都挡不下来。
在跨入宗级之后，龙辰开启剑锋之力的时间也大幅度缩短，尤其是意控之境下的剑锋之力，基本上与使用禁典能力的速度相差无几。
当龙辰话音落下之际，大厅内也平地刮过一道劲风！
叶如雪的身影，刹时间消失不见，化作了一抹白色残影！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持着手中之剑的叶如雪，携着一道白色流光，直直的飞向了龙辰，不过二十米的距离，瞬息之间便可到达。
如果认为叶如雪仅是急速刺出一剑，显然是大错特错，唯有那坐在椅子上，紧紧盯着大厅内变化的诸葛裕才看得清楚，叶如雪在离地的那段十分之一秒都没有的极短时间内，已经做出了一个令掌中利剑疯狂旋转，并以意控后期的玄者气息，桎梏利剑不脱离掌控的极其高超的控剑之技！
纵然没有禁典能力的辅助，但叶如雪这一剑所蕴藏的威力，却是足以等同一项六阶禽系能力的破坏力！
“这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啊，嘴里说得轻巧，可实际上动起手来却极重，莫非就不担心龙辰受伤么？”
诸葛裕不禁在心里苦笑道，如此短的距离，叶如雪竟然还使出唯有意控后期的禽系宗者方能掌控得了的螺旋控剑之技，龙辰就算及时挡下来了，可那股子绞碎性的恐怖力量，也是会给龙辰双臂带去一定程度的震荡拉伤。
一旁的索丝丝却也是颦着黛眉，美眸中流露着责备和担忧之色，可也有些无可奈何，因为她此时也没办法阻止这种事情，而且，这一关也是龙辰必须要过的，不管最终结果如何，都将成为龙辰真正执掌九鼎殿和万宝阁的开始。
然而，就在诸葛裕和索丝丝都心有所虑，并有些走神时，被一道莫名而来的青光拉回了现实。
“叮——”
一阵极为刺耳的金铁交接声徒然迸射而出，化作白影的叶如雪，此时已经现出身形，立在龙辰身前三米之外。
龙辰，依然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在他与叶如雪之间，通体遍布青光的双蛟噬魂剑，与那柄冰白细薄急速旋转着的长剑，锋芒毕露的对立在一起，如同一青一白两道箭矢在空中相遇一般！
当目睹到这一幕时，诸葛裕本茫然的双目，徒然锐利了起来，微微张了张嘴，睁大双眼，愕然道：“禽宗剑气？！”
诸葛裕口中之语吐出之际，双剑对峙的龙辰与叶如雪二人，几乎同时向后急退了开。
再不退开，那两剑相交即将爆发出的强劲气流，估计会把附近的椅子和地上的布毯绞成碎块！
这时，从大厅外的露台，忽的传来了一声怪笑大喊：“哈哈哈，不愧是老子的后人！连宗者剑气都会了！好了！既然完事了！那就快跟老子走吧！这一趟，老子非得让天之城那些老不死的知道，我两阁三殿不仅只有一个老妖怪，还他娘的有一群小妖怪！没这么好欺负！”

第九五章 不该来的
当萧破天在露台外的怪笑大喊声落毕时，龙辰与叶如雪才各自从内心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作为一名入禽系宗级行列过五十年的强者，叶如雪对于剑道之境的领悟自然颇深，早在四十年前便可化剑锋之力，但也一直到十年前才算是真正掌握了禽宗剑气，终于站在了禽系宗者的巅峰位置上，进而逐一深入，自研出“螺旋控剑”这一高超的技艺。
前前后后算起来，叶如雪总共耗费了超过七十年的漫长岁月，才走到如今这一步，虽然这仅仅只是刚刚跨入禽系剑道的门槛，但在众多禽系宗者之中，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也极其稀少。
可龙辰如今才多少岁？在这个年龄单是能够化出剑锋之力就已经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了，结果还能进一步的施展出禽宗剑气！叶如雪如何能不震惊？！他已经完成找不出任何语言来形容龙辰所拥有的天份，那些用来称赞的话语，在龙辰身上似乎都显得有些黯然失色！
龙辰何尝又不震惊，意控初期的禽宗剑气拥有多大的破坏力，他作为使用者心中自然清清楚楚！他原本以为叶如雪也会使用禽宗剑气，可没想到结果并非如此，叶如雪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仅是简简单单的一剑，便达到了自己竭尽所能的地步！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叶如雪这一剑是没有动用禽系玄气的，这也意味着不会消耗体内的禽玄气，更加适合持久性的玄斗，尤其在攻击之时与普通一击并无两样，拥有极佳的迷惑性，对手若是不小心谨慎，很可能在一击之下便当场毙命。
龙辰相信，倘若这一次自己不是因为深知叶如雪的脾性，知道这位老师出手极重，而选择竭尽所能抵抗，说不定自己已经受伤了！
“我刚才使用的是螺旋控剑之技，需要意控后期的玄者气息约束，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提前传授于你。”
叶如雪拂动衣袖，收起了那柄冰白长剑，看着龙辰微微笑道，比起之前，他看着龙辰的目光也柔和亲近了许多，并隐隐透露出一种毫无保留的钦佩和赞许。
只有极其了解叶如雪的人才知道，这样的目光，在他身上是很难出现的，除非他认为某个人真正超越了自己。
“还望老师赐教。”
龙辰诚恳的回道，虽然螺旋控剑之技对于禽系能力的增幅只相当于意控初期的禽宗剑气，但却也有着不可忽略的优势，若能将其掌握，在玄斗之中也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路上再说吧，再不走，老师可要骂人了。”
索丝丝轻笑着说了一句，徐步走向了大厅外的露台，跟在后面的诸葛裕走着走着忽的停了下来，想起一件事，回头看着龙辰提醒道：“对了，龙辰啊，这一趟出去以后，你可别再称呼我们老师或者师伯什么的，至于怎么称呼……”
诸葛裕眼睛转了转，想了半天似乎也没个结果，最后笑道：“具体你看着办吧，反正你就算叫我做诸葛老弟也没什么，哈哈哈……”
龙辰愣了愣，接着摇头笑了笑，心道哪里可能像诸葛裕说的那样乱称呼，就算诸葛裕觉得无所谓，可自己叫着也会觉得别扭。
“还是称前辈吧，这样也不算乱了辈分，只是不知道老祖宗会不会又不乐意。”
龙辰想了想，似乎也只能这么称呼了，行到总部大殿顶楼宽敞的露台外时，叶如雪释放出了一柄十分庞大的青色巨剑型御空玄器，就似一只悬空的青叶小船一般，绽放而出的光芒映得整个露天都一片青光灿灿。
待最后一个跃上的龙辰立于剑型御空玄器之上后，在叶如雪的操控之下，这柄长约十五米，宽约两米的青色巨剑，顿时化作了一抹青色流光，似离弦之箭般，“嗖——”的一声直直朝着金銮城的东部出口飞了去。
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那一抹青色流光便出现在了四九天星穹幕阵的东部出口上空，速度快得让龙辰有些惊讶，因为若以五彩浮空莲的飞行速度，从两阁三殿的总部大殿到此地约一百五十里的距离，至少也要四十分钟，而且还是在只载了一人的情况下。
毫无疑问，以这样的前行速度，从金銮城到半环岛，也只需要七八天的时间便可以了，而叶如雪所使用的这柄剑型御空玄器，想来也是属于地玄器的行列。
离开了四九天星穹幕阵笼罩的范围之后，再往半环岛的方向急速前行之时，叶如雪也席地坐了下来，回过身，面色平静的向一旁的龙辰忽然解释道：“螺旋控剑之技，关键在于对玄者气息的掌控，你既然已经领悟了禽宗剑气，想必也应该知道玄者气息有分洞悉层次，而宗级为意控之境，分初期，中期，后期，不同时期对玄者气息的控制力度也不同，螺旋控剑之技的关键，便在于巧用这三种不同时期的玄者气息。”
龙辰微微皱了皱眉，仔细回味了一下叶如雪的这番话，不禁疑道：“难道螺旋控剑之技，不是以肉体力量先让玄兵旋转，再以意控后期的玄者气息来约束么？”
“这仅仅只是其中一步而已，属于最表面的现象。”
叶如雪微微笑了笑，提议道：“你可以试想一下，若仅是肉体力量，固然可以令玄兵螺旋回转，可如果再加以意控后期的玄者气息约束，岂不是会产生桎梏力，使得玄兵停止旋转？”
龙辰怔了怔，的确如叶如雪所言，以玄者气息约束，虽然可以控制住螺旋回转的玄兵，可同时，在无后继之力施加之下，那股约束力也会迅速消减玄兵回转之力，实在有些多此一举。
待龙辰思考了一会儿后，叶如雪又问道：“有想到其中关键么？”
“没有。”
龙辰摇摇头，坦然道，这种高超的剑技，又岂是他短时间内能够悟得出来的？而且，对于意控中期，意控后期的玄者气息控制力度，他也完全没有一个概念，就算想破脑袋也不可能得出结果。
这时，叶如雪忽然抬起了右臂，伸出了青色巨剑周围环绕着的那层青光之外，顿时，他那雪白的衣袍袖口，随风舞动摇摆了起来，发出一阵“扑扑扑——”的声响。
或许，在那些完全一无所知的人看来，叶如雪的这个举动实在有些怪异，与欲将解释的螺旋控剑之技完全搭不上边。
但，这在龙辰的眼中，却是远比千言万语，更能让他领悟螺旋控剑之技的精髓！
这个关键，便是气流！
龙辰双眼忽的睁大，掠过恍然之色，心中顿时霍然明朗了起来，如果这个世界的玄者无法理解这一切也就罢了，可对于拥有另一种记忆的他，又怎可能不懂这一切？！
鸟儿为何能够在天空展翅翱翔？树叶为何能随风飘动？叶如雪伸出青光之外的衣袍袖口又为何会上下摆动？
一切的原因，皆是因为气流的关系！
“我知道了！”
龙辰忽然展颜笑了起来，看着收回手臂的叶如雪道：“螺旋控剑之技，一开始需肉体力量使之螺旋回转，并以玄者气息进行约束，只是为了起势时的恒定，而随后，便需要老师你方才讲的，巧用三种不同时期的玄者气息，快速替换，因各自凝稠度的不同，在玄兵剑刃附近制造出不同程度的气流，使之拥有后继之力，这才能够更加快速的螺旋回转，制造出庞大的绞碎和穿击力量！”
叶如雪轻轻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不过，其中还有一些要领，而这些也需你日后在真正尝试使用的时候，才能够体会和掌控，而且……”
说到这里，叶如雪俊美的脸庞上带着傲然之色，轻轻翘着唇角，淡淡道：“关键之处在于，螺旋控剑之技，是可以与禽宗剑气同时施展的，虽然有些困难，但你若是能将两者融合，也便站在了六系宗者巅峰之位。”
听到叶如雪的话，后面的诸葛裕无奈笑了笑，虽然他心里极不愿意承认，可这却也是事实，禽系宗者若真的将螺旋控剑之技和禽宗剑气融为一体，六系之中，却是没有几人能够敌得过，至少，他是没办法胜过叶如雪的。
对于叶如雪这句话，龙辰自然能深刻体会，在宗级之时，除了禽系能够率先化剑锋之力外，也就只有自然系和植系相结合的炼阵师能够发挥这两系玄气的真正优势，与禽系抗衡，可此时炼阵师已绝迹，领悟了螺旋控剑之技和禽宗剑气的禽系宗者，确实有资格立于六系巅峰。
待叶如雪讲解了螺旋控剑之技的用法后，在前往半环岛的路上，也无人再说话了，各自都是闭目养神。
八天后，在天色刚刚黎明破晓之时，那一抹携着萧破天和龙辰等人的青光，从一片灰黑的天际远端飞逝而出，直直贯穿向了仅有百里之距的半环岛。
过了十来分钟后，在半环岛唯一的一座建筑，屹立在岛峰之巅的一座阁楼之上，自半个月前便一直站在阁楼顶，好似一株古松般一动不动，不知道所为目的是何的老者，忽然抬了抬头。
在四袭的大风吹拂下，一席金黄色锦绣衣袍卷卷摆动，似雪白发肆意飘飞的蔺秋仲，那双精湛的老目中掠过丝丝讶异，凝望着半环岛面相海内大陆的远方那抹急速穿梭在众多高阶顶阶摄取物之中，越来越近的青光，摇了摇头，苦笑着叹了一句：“该来的没来，不该来的，却是来了不少啊……”
蔺秋仲此话刚刚落下不久，在半环岛的另一边，好似约好了一般，竟是跟着现出了一道金黄色的光华，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如旭日升起！

第九六章 狂妄，答复
青光巨剑之上，一直闭目养神的萧破徒然睁开了双眼，白眉一扬，目中迸射出两道实型般的血红色精芒，扭过头望向了右方远处海面上升腾而起的金黄色光华，扯着干瘪的嘴角笑道：“嘿嘿！这一趟倒是真他娘的及时！六域皇者现身，这下有好戏看了！”
诸葛裕却是微微笑了笑，道：“倒不是及时，而是六域皇者不得不现身，毕竟我们这一行人的出现，极有可能会打乱六域和天之城两者之间维持了大半年的平衡。”
龙辰的观点也和诸葛裕一样，毕竟萧破天已经拥有了上位玄者实力，在境界上与天之城六守基本无异，不容小视，尤其还有叶如雪、诸葛裕、索丝丝这一批足等同于至少二十名宗级长老的势力，无论是加入到哪一方，都会令六域城和天之城的局势失衡。
在这样的意外情况出现时，六域皇者也不可能再拖下去，否则，事态的发展便有可能朝向别的一面。
只不过，恐怕无论是六域皇者，和天之城六守都想不到，萧破天这一行人过来，根本就没想过要加入哪一方，纯粹是打着浑水摸鱼占便宜的心思过来的。
在萧破天凝造出来的那一层红黄相间的圆球形光膜防护下，由叶如雪驱使的青光巨剑，好似跳跃的青雷闪电般，仅是几个回转便冲出了半环岛周围密集的摄取物包围圈，进入了由蔺家大量外部尊级成员和少数宗级长老守护的半环岛内部。
对于这忽然闯进来的青色流光，乘着飞行坐骑游荡在半环岛上空的蔺家外部成员，皆是不自觉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紧紧盯着那悬停在空中的青光巨剑，一个个表情惊愕万分，心中震惊不已。
因为，以半环岛四周聚集的摄取物数量，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够闯得进来，哪怕是高阶宗者也不行！但对方不仅进来了，而且看样子还毫发未损，甚至称得上轻而易举，能有如此实力，这显然是唯有屹立在玄者界最顶端的帝级玄者方能办到的！
这突然出现的一幕，几乎使得整个半环岛抵御外界摄取物的攻势骤然停止了下来，当蔺家外部成员们意识到这种走神会带来的危险时，急忙清醒过来，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原本的事务上。
然而，让玄者们再度愕然的是，那些持续了大半年时间不停朝半环岛内部逼近的高阶顶阶摄取物，竟也是在这时停止了攻势，并且似黑压压的滚滚黑云一般，朝着半环岛外围缓慢退去。
这时，一抹刺眼的金黄色光芒，从半环岛东南方聚集的摄取物缝隙中倾洒而下，形成了一道道或是粗如臂腕，又或是细如毛发的金色光束，从半环岛东南面的高空中投射而下，将刚刚才黎明破晓的小半片天空，映得一片金黄灿烂，美不胜收。
但，这一美景的背后，却是隐藏着无人能预料到的凶险！
“啊——”
沐浴在金光下的蔺家外部成员之中，忽然发出了一阵惨痛的嘶喊声，那些本能的回头望向金光的玄者，经过短时间的呆滞后，霍然间伸手捧着脸庞，按着双目撕心裂肺的大叫了起来！
“我的眼睛……”
“不要看那些金光！”
“好痛啊！”
“快躲起来啊！”
被那片金光笼罩着的蔺家外部成员顿时骚乱沸腾了起来，那些悬浮在高空的飞行坐骑，皆是乱叫嘶鸣着纷纷往下空坠落，站在地面的玄者们跑的跑，躲得躲，更多的则是捧着脸颊惨叫连连，一个个手指缝隙间皆是渗出殷红血迹，双目好似被戳爆了一般，血肉模糊！
除了那些拥有中阶尊级或是高阶尊级实力的蔺家外部成员，在直视了金光之后，仅仅只是短时间的失明或是刺痛外，其余的初阶尊者或是高阶君级玄者，无一不是双目眼球爆开，下场凄惨！
“这……”
立于青光巨剑之上的龙辰看着这一幕，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根本连六域皇者的影子都还没看见，仅是刚才那一刹那的金光倾泻，便让至少千名蔺家外部成员因失去双目而身受重伤，在短时间内失去反抗能力，这等惊骇的手段，又哪里是玄者依靠禁典能够施展得出来的，这六域皇者的实力，显然超脱高阶宗级太多了！根本不是一个层面！
这也让龙辰不禁怀疑了起来，上位玄者，真的能够与六域皇者这般恐怖的存在抗衡么？！
这时，一道极为洪亮的声音，从屹立在半环岛东面岛峰方向传来。
“萧破天？果然是你么？想不到你也入了帝级，当真是可喜可贺！既然此番过来了，那何不随本守过去会一会那六域皇者？”
伴随着这道似闷雷般的话音盘旋于高空之时，半环岛的岛峰之巅一抹青色流光径直飞射而来，片刻之后，龙辰一行人所在的青光巨剑前端五十米外，凭空出现了一名额戴暗金色精致头环，身材修长，穿着一身金黄色华贵锦袍的老者。
当看见这个老者的刹那间，龙辰银灰色面具下的神情顿时一变，目中掠过一道惊色，那藏在黑色衣袖下的右手手指微微动了动，也亏得他如今对自己的反常情绪能够做到及时控制和冷静下来，不然，他必定会发出一阵惊呼来。
因为，这名老者，正是在地阶摄场万象千罗塔内，使用那寻踪石追寻白狐前主人踪迹时，曾经看见的那位蔺家的神秘老人！
“哈哈哈，没想到蔺守备居然还识得老夫，这还真是老夫的荣幸！”
萧破天大笑道，同时身形极快的挪到了叶如雪的前面，可就在蔺秋仲老脸上跟着绽放出有意亲近的笑容时，老头子却是面色一改，咧嘴冷笑道：“不过，老夫这等刚刚入帝级不久的小人物，哪里有资格和蔺守备为伍？老夫这一趟过来，不过是闲的无聊出来透透气，那六域皇者，还是蔺守备自个去相会吧，老夫就不掺合此事了。”
蔺秋仲表情当下僵了一僵，微微眯着双目，冷视了萧破天一眼，明显有些动怒，冷声道：“萧破天，你此话是何意思？！”
“什么意思？”
萧破天扭了扭脑袋，神情霍然变得阴寒了起来，盯着蔺秋仲怪笑道：“冠冕堂皇的话不爱听，那老子也不妨把话说明白了！蔺秋仲，你莫非把老子当傻子不成？要不是在老子离开之际两阁三殿遇见了贵人，如今他娘的早就被你们蔺家给抹掉了！如今老子回来了，难不成还要跑过来舔你们蔺家的屁股？你要想老子帮忙，很简单，从今以后把海内大陆乱石海的利益分老子五成，然后把玄宗殿给遣散了，由我两阁三殿来掌控海内大陆，怎么样？这条件不算苛刻吧？”
听见萧破天这番猖狂至极的话，蔺秋仲面色阴沉得吓人，他身为蔺家大守备，何时被人如此挑衅过？更别说，还是在蔺家成员如此集中的场合，他心性饶是再坚定，也不可能沉得住气。
然而，如今的局面，却是让蔺秋仲不得不沉住气，因为六域皇者现身，他若是在这里和萧破天先战起来，那今日这半环岛恐怕也必定会落入六域手中，整个局面也会因此发生巨大变化，还能不能和平解决六域事件也将成为一个未知的问题，稍有不慎，他便会成为蔺家，乃至整个天之城的罪人！
蔺秋仲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中怒意，目露寒冷杀光，怒极反笑道：“好！萧破天！你记住今日这番话！”
“老子当然记得住！”
萧破天毫不退让的回敬了一句，并冷讽道：“尽说些屁话！难不成老子向你妥协，你便会放两阁三殿一条活路么？要不是老子做人还有一丝底线，今日非与那六域皇者一同，将这半环岛的传送石台给毁了！”
蔺秋仲狠狠瞪了萧破天一眼，身形一动，再度化作了一抹流光，朝着方才那金光倾泻而下的半环岛东南面飞逝了过去。
直到这时，站在青光巨剑上的龙辰，银灰色面具下的脸庞才微微有了一些神情转变，胸膛起伏了一下，而心中充斥着的复杂情绪，以及浓浓的震撼，竟是让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一次，龙辰算是真正见识到了老头子的狂妄和霸气，纵然是面对早入帝级不知道多少年的蔺家守备，老头子也是尽显本色，毫不妥协，虽然这是在抓住了大势的前提下，可若是换一个人，也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底气，毕竟，这是在半环岛，众多蔺家成员齐聚的地方，在别人的地盘还能此般稳如泰山的叫板，这世上或许也只有老头子一人敢这么做了。
这，或许也是老头子在本重伤垂死之际，却还能在养伤的五年间，跨入帝级的真正原因吧！
龙辰微微转头看了看四周围拢的蔺家外部成员，心中也是感慨非常，因为，从这些蔺家成员的脸上，非但没有看见因萧破天公然挑衅自家守备而生出的怒意，反而都是带着一种深深的敬畏。
这种敬畏，三分是出自萧破天的实力，以及那种凌然无惧的狂傲气势，其余七分，却是因萧破天最后的那一句话！
做人的底线！
以萧破天的实力，这里除了蔺秋仲，没有任何人可以拦得住他，再加上青光巨剑上的龙辰一行人，在此时六域皇者现身的情况下，要毁掉半环岛的传送石台简直就是轻而易举，到时候，这海内大陆也会脱离天之城的控制，两阁三殿随后只需与六域携手，便可将玄宗殿轻松抹除，而海内大陆的一切也便成为两阁三殿所有。
但萧破天没有这么做，显然是真正将海内大陆玄者的命运放在了心里，因为破坏掉半环岛的传送石台，海内大陆的玄者在今后的提升路途上，必将艰难无比，而且与六域携手，也必将使得整个海内大陆沦为六域的奴仆，完全臣服于异族。
就是老头子心中这么一丝很多人都丢失了的做人的底线，足以赢得半环岛内所有蔺家成员发自心底的尊敬，因为，他们自知自己若是换了萧破天的位置，根本不可能还守得住这个玄者都该有的底线，甚至，想都不会这么想。
“走吧！去看看来的六域皇者究竟长个什么模样，老子也好奇得很呢。”
萧破天咧嘴笑着道，重新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般，一屁股坐了下来。
伴随着萧破天的话音落下，一直站在剑首之上，神情始终未变的叶如雪微笑着点了点头，当即驭使着青光巨剑，朝着半环岛的东南方疾飞而去。
青光巨剑前行的途中，无论是蔺家的尊级成员，还是那些宗级长老，皆是本能的让开了道，竟是完全没有人想过，以人数众多的优势将萧破天一行人困在这半环岛。
在以往，萧破天这个名字或许仅仅只在海内大陆的玄者间甚为流传，但随着今日之事，萧破天也必将成为六大陆玄者都不能不提的名字！
当包括萧破天在内，半环岛上所有玄者都在好奇这突然出现的六域皇者究竟是什么模样时，也只有龙辰才清楚，从方才那倾洒而下的金光来看，这一次出现的六域皇者，极有可能是幽幽的爷爷，虫皇金仙。
事实，也的确如龙辰所料。
半环岛东南面一处海岸的高空之上，早先一步行去的蔺秋仲，此时正一动不动的立在空中，身旁悬浮着一本透青色的厚厚禁典，这本青色禁典虽未翻开，可那青色禁典上弥漫的一层光华，却是给人一种随时都会翻开启动的感觉。
而蔺秋仲对面约百米外，一名身穿黄色锦袍的枯瘦老人，面露慈态，身形笔直而立，两袖置于身后，而一头雪白的发丝柔顺的贴在衣袍之上，在他额前拂至脑后的白发之间，有三缕头发的颜色不断从白色衍变为金色，使得他头顶好似笼罩着一层时暗时明的金色光晕，好似神人一般。
空中游荡着的大风，刮得蔺秋仲满头白丝乱舞，衣袍卷卷，可那位老人却如雕塑般，身上没有任何一缕发丝或是衣襟飘拽，非常的宁静，静到让人远远一观，好似如临一座看不见顶的庞然巨山。
在众多小心翼翼靠近而来的蔺家成员的视线中，自家的守备大人似乎在气势上并未输于那个与人完全无异的六域皇者，也显然有着与之一战并未获胜的可能性。
然而，却是无人看见，神态平静，目光从容的蔺秋仲，那被大风刮着的布满皱纹的额头上，竟是粘着几滴汗珠！
“想必，你也该知道如何选择了，回去吧，十日内，给本皇一个准确的答复。”
老人静静看着蔺秋仲，淡淡的道。

第九七章 入天之城
高空中六域皇者老人这淡淡这一句话，慢悠悠的随风飘荡着钻入了那些聚拢而来的蔺家成员耳中，话音不大，语气不急不缓，好似随口一言，可却是在玄者们心中掀起了一波滔天巨浪！
天之城六守与六域皇者之间，究竟孰强孰弱，虽然无人可以给出一个定论，但两者所处的高度地位是一般无二的，这也意味着相互之间若想分出一个强弱，至少需要一战才能得出一个结果。
然而，这六域皇者老人竟是直接开口让自家守备大人回去，甚至还要守备大人在十日内给出一个答复，对于这一幕，究竟是该说这六域皇者过于狂妄，还是自家守备大人在别人面前，根本连一战的实力都没有？！
玄者们竭力想排斥最后一种可能性，但现实却是，自家守备大人在听见这番言语充满了藐视的话后，居然无动于衷，一点也没有盛怒之下欲与之一战的迹象！
“天地初开，日沐海角仙山，灼世千年方休，落日熔金之际，一黑石碎化为虫，无足无翅，额生三丝金须，为上古异类，得名金仙。”
蔺秋仲微微眯着双目，喃喃自语了一句，凝视着前方那六域皇者老人，目光复杂的问道：“你便是那古典中所载的金仙？”
在蔺秋仲身后百余米外的青光巨剑之上，听得这席话的龙辰，心中不禁狠狠惊了一下，他至今还记得在上京城的秘址中遇见那位以骨骸形态存活数千年的炼阵师时，就曾听其提到过六域皇者之中有一个异类，可他始终不知道所指的究竟是谁。
然而，从蔺秋仲这番叙述来看，那位炼阵师所指的异类，显然就是这个虫皇金仙，幽幽的爷爷！
“应该是本皇了。”
虫皇金仙语气淡然的回道，看不出有任何神态变化。
在如此场合之下，先有萧破天公然挑衅，如今又被虫皇金仙如此藐视，蔺秋仲心里顿时火冒三丈，老眉横锁，目中携着怒色，直直盯着虫皇金仙冷哼道：“哼！本守承认敌不过你，但你也莫要认为可以轻易夺得六大陆！你应当知道，我天之城共有六守！宗者近千！你六域一方若真想化解所临的困境，休要过于狂妄！否则，我天之城大可舍了这海内大陆！本守倒想看看，究竟是六大域对你们重要，还是仅仅夺个安身之所重要！”
虫皇金仙却是微微笑了笑，道：“我六域，如今却也恰恰有六皇。”
蔺秋仲怔了怔，目中顿时掠过一道震惊之色，面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倘若六域真的是六皇并存，其中又有金仙这等异类存在，那么，这一次天之城似乎完全没有别的选择！
这时，蔺秋仲微眯的目光变幻了一下，转过身，望向了百余米外的萧破天。
如今的局势相当明显，以蔺秋仲一人，根本不可能胜得了虫皇金仙，虽然蔺秋仲暂时不知道其他五守如今面临的是什么情况，但半环岛一方已经因虫皇金仙的出现，而彻底沦落到了极其被动的局面。
牵一发而动全身，半环岛陷入被动，也将牵连到整个天之城！
因此，除非能够在此时重伤虫皇金仙，否则接下来天之城恐怕就只有对六域言听计从，如果不先替六域解决了难处，那么六大陆通往天之城的传送石台被围困的局面，也丝毫得不到变化和缓解。
然而，如果先帮六域解决了难处，谁又能保证六域会不会真的退回去？甚至，从一开始，蔺秋仲与另外五位守备，也仅是将替六域更换基石作为在不得不做的前提下的决议而已，六守真正想的，却是寻机会灭掉六域皇者，并让那六大域彻底沉没，永绝后患！
“如果有这位帝者帮你，你们天之城确实可以与我六域平起平坐，但……”
虫皇金仙将目光转向了萧破天一行人所在的青光巨剑，笑道：“这位帝者不是蠢人，知道若是助了你们，下场一样不会好到哪里去，还不如趁此机会，寻一些可以自保的好处。”
“哈哈哈——”
萧破天忽的大笑了起来，看了看转身望过来的蔺秋仲，又看了看那一脸微笑的虫皇金仙，咧嘴笑道：“没错，老夫当然不是蠢人，老夫如果在此时帮了天之城，镇守六域城的那些个摄取物想必也会立马跑去找我两阁三殿的麻烦，这等引火自焚的事情，傻子才会做！”
蔺秋仲咬了咬牙，许诺道：“本守可以令玄宗殿助你两阁三殿！”
“是啊！你可以令玄宗殿助我两阁三殿！”
萧破天目光一寒，嘲讽道：“以助我两阁三殿为由，再变个戏法困我两阁三殿，最后要挟老夫，不得不替你们办事，办完事以后再翻脸不认人，抽调天之城的力量，一举将我两阁三殿剿灭？蔺秋仲，你以为老夫是三岁小儿么？你们天之城在六大陆范围内，除了自家人，若真能容得下第七个帝者出现，就不会将六大陆玄宗殿任职十年的宗者，通通调回天之城了。”
说到这里，萧破天冷笑了一下，莫名问了一句道：“说起来，老夫也有一事未曾想明白过，这么多年来，不管是从六大陆玄宗殿调到你们天之城的，还是本来就在你们天之城诞生的，倒也出了不少高阶宗者吧？为何老夫就从来没有听说过，除了你们六大家的帝级守备之外，有出现过别的外姓帝者？蔺秋仲，你能不能解一下老夫的困惑？”
萧破天此话一出，附近的蔺家成员皆是露出恍然疑惑之色，确实如萧破天所言，在他们已知的天之城历史之中，除了六大家的守备之外，的的确确没有出现过任何一名别的帝级玄者！
蔺秋仲当即冷冷回道：“帝级又岂是如此轻易跨越的？你自己便是帝级玄者，莫非连这一点都不知晓么？”
“老夫当然知晓。”
萧破天随口回了一句，这里面究竟有没有古怪，老头子其实也不知道，但这种场合实在难得，稍稍提一下说不定就能起到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如今萧破天的立场已经摆明了，既不会帮天之城，也不会与六域联手，蔺秋仲狠狠看了萧破天一眼，转过身向虫皇金仙道：“十日后，本守会给予你答复！”
说完，蔺秋仲身形一晃，顿时化作了一抹青色流光，飞向了半环岛传送石台所在之处。
当蔺秋仲离开之后，虫皇金仙看了看萧破天一行人，目光落到戴着面具一席黑袍的龙辰身上时，微微停留了一下，旋即收回了视线，在一团金光绽放之下，跟着消失不见了。
紧跟着，原本向半环岛周围退散开的摄取物，当即又密密麻麻的聚拢而来，显然又将恢复之前的对峙局面。
“走吧，咱们也去天之城逛逛。”
萧破天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上，坐下后发话道。
龙辰稍稍愣了愣，隐忧道：“此时去天之城会不会……”
“不用担心。”
诸葛裕神情平静的道：“天之城一方，目前不可能对我们不利，老师的出现，在大方向上，始终还是对天之城有利的。”
“倒也是。”
龙辰点了点头，冷静想想，其实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自己这一行人，无论是对天之城还是六域，其实都必不可少。
对六域城而言，老头子与天之城的对立，在天之城另有所图的情况下老头子所代表的两阁三殿，日后会成为一股牵制天之城的不可忽视的力量。
而对天之城，老头子始终是个帝者，若是事态发展到六域不甘退回欲抢夺海内大陆时，老头子肯定会反抗的，到那时也将是能够消灭六域皇者不能缺少的帮手。
有了老头子先前的一番作为，在前往半环岛传送石台的路上也没有任何蔺家成员阻扰，毕竟连自家守备都拿老头子没办法，下面的人又岂敢随便惹来祸端？
在使用了半环岛的传送石台挪移到天海浮空岛后，萧破天领着龙辰一行人大摇大摆的出了左浮台的通海塔，先行一步的蔺秋仲此时也在左浮台上，感觉到萧破天一行人跟着进来时，回头看了萧破天一眼，冷哼了一声，然后一言不发的加快了步履，似一阵风般消失速速远去，最终消失不见。
“我们……去哪里落脚？”
跟在叶如雪后面的龙辰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一趟自身是以九鼎殿万宝阁的掌令者过来，自然不可能再去宁家，而自己这一行人对天之城来讲实在算是不速之客，别说受到六大家礼遇，不被轰出去就算是好的了。
行在最前面的萧破天语气很随意的回道：“先随便找一处旅店住着就行了，过不了几天，会有人来主动找我们的。”
龙辰也不再说什么了，心里想了想，最终还是放弃了乔装回宁家城的打算，毕竟，如今母亲和妹妹都在宁家内府里面，若不以本来的身份过去，不可能见得到。
进入天之城以后，诸葛裕寻了一处临近古炼塔西面的旅店，一行人也就此住了下来。
没过几日，在第三天刚刚入夜时，如萧破天所言，一行人下榻的旅店，迎来了两名在天之城地位非凡的宗者。
一人为曾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暗中支撑过两阁三殿的燕家家主，燕无仪。
而另一人，却是宁常德。

第九八章 结果
之前半环岛发生的事情，此时在天之城城内还并未完全流传开，被老头子当众损了颜面的大守备蔺秋仲怎可能主动提起此事？也唯有那些在半环岛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的蔺家成员口中才能传出来，而另外五大家也是需要一个时间来调查落实，并寻找萧破天一行人的下落。
而如今，也该是有心露面的人，该出现的时候了。
六大家之一的燕家，作为曾经在暗地里支持过两阁三殿的背后推手，家主燕无仪自然与萧破天是认得的，几十年下来，虽然仅是为了利益而合作，但怎么说也还是有些旧交情。
如今老头子列为帝级玄者，对天之城与六域之间未来的局势有着不可忽略的作用，就算燕家守备不来，燕无仪也是不可能不过来。
至于宁常德为何过来，其原因是显而易见。
因龙辰的关系，宁家牵头与五大家之间签订了保樊家未来百年安宁的协议，原本这也仅仅只能算是宁家信守承诺，报答龙辰对宁家的贡献，再深入一些，充其量也就是在海内大陆布下了一枚本该是无足轻重的棋子。
可是谁又能想得到，六域城会出现如此大的变化，足令海内大陆玄宗殿和蔺家都分身乏术，并趁机迅速发展起来，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统一北部公国，两阁三殿的全力协助，四九罡星大阵的建立……
樊家的壮大，在无形之中，无疑使得宁家本没有太多寄望的单纯心思，渐渐多了一些想法，萧破天没有归来之前，宁常德也不止一次认认真真的考虑过，究竟要不要真正接手被燕家放弃的两阁三殿。
但，宁常德不是鲁莽之人，很清楚宁家刚刚才拿到中州大陆的掌控权，不宜再做出太多其他的动作，尤其若是分了心去海内大陆，谁又能保证蔺家会不会效仿燕家，在中州大陆也培养出一个类似两阁三殿的机构分一杯羹？
这样的你来我往，两家之间要么彻底收手，要么就只有维持下去，毕竟这种事情谁也没资格去谴责谁，数千年来六大家之间经常会以这样的方式在私底下争斗。
前百年，便是宫家和燕家在海内大陆与红岩大陆彼此暗设势力，相互分取对方的利益，无奈到了六大陆掌控权百年轮回之际，又加之萧破天重伤不知去向，几位掌令者也齐同消失，燕家也就干脆彻底放弃了两阁三殿。
如今得知萧破天一行人归来，而且还是以帝级玄者的身份出现，宁常德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在这种情况下若是能拉拢到萧破天，宁家根本不需要在海内大陆投入什么精力，只需要在背后撑腰，便能在海内大陆乱石海中获得一份额外的利益。
海内大陆会如何，两阁三殿会不会威胁到六大家对海内大陆的掌控，暂时来讲，并不是宁常德需要去关心的事情。
未来百年的掌控大局已定，宁家已经拿到了最关键的中州大陆，根本不会危及宁家的利益，宁常德真正该思考的，已经是如何获得更多的利益。
其实别说是宁常德，除了与萧破天有着直接矛盾的蔺家和宫家，无论是敖家还是苍家，在得知萧破天步入帝级行列这件事以后，都曾动过这种念头。但两家在这件事情上，显然没有燕家和宫家更具有优势，因此也便干脆断了这个念头，也懒得出面了。
燕无仪和宁常德同时出现在旅店大门外，明眼人都知道这绝非巧合，而是必定的结果，不管燕无仪还是宁常德，都不可能让对方比自己先一步过来。
如此，那也只有一起过来了。
这家并不起眼的旅店老板，显然做梦也没有料到，自己经营的店铺，居然会同时迎来燕宁两家的家主，当燕宁两家各自人数在二十人左右的长老团一路追随自家家主到了旅店外，一大票的宗级强者聚拢在外面不算太宽敞的石道前，几乎将路给堵住时，那守在柜台后面本准备出来迎客的旅店老板，直接懵住了。
“燕家主，请。”
行至旅店门前时，宁常德停下了脚步，微微笑着向一旁的燕无仪示意道。
“哼！”
燕无仪白眉抖了抖，有些微怒的哼了一声，举步走入了旅店内，外人或许不理解燕无仪为何在宁常德礼让之下还动怒，也只有外面的长老们才清楚。
宁常德和燕无仪之间年龄其实差不多，可因为宁常德入宗级时岁数比燕无仪年轻了至少十岁，因此宁常德直至如今还能保持着一副中晚年之态，可燕无仪却已经显露出了老者面貌，这落在外人眼中，燕无仪却是要比宁常德年迈得多，好像一位长辈，宁常德的这种礼让也无疑是触及到了燕无仪为数不多的痛处。
在宁常德和燕无仪刚刚到达旅店门口时，叶如雪便进屋将闭目运转炼玄法门的龙辰唤醒，一同去了萧破天所在的客房。
这家旅店规模虽不大，但二楼几间上好的厢房的布置，却是非常适合会客，有专门的会客厅堂，这基本上也是天之城的旅店都共同的一点，因为来天之城需要住店的大多都是些玄者或者商人，自然少不了要会见友人或者合作伙伴。
萧破天显然早有准备，厅堂上座位置已经摆好了三张双面雕花红木宽椅，下方左右两侧各安置了两张座椅，构成了一个小型的议事大厅布局，当龙辰随着叶如雪最后一个进入厅堂时，燕无仪和宁常德二人，也是一前一后从二楼的楼梯廊道处行了上来。
只不过，老头子并没有立即出面，而是由索丝丝在门口迎接燕无仪和宁常德。
一席雪白衣裙的索丝丝绝气质端庄典雅的立在厅堂门口一侧，在燕无仪出现时，她那张美貌娇容上也泛出淡淡嫣然笑意，微微低了低头，纤手虚引了一下，声音轻柔的道：“燕家主，请。”
“嗯。”
燕无仪点头示意了一下，径直走入了厅堂内。
“宁家主，请。”
“多礼了。”
宁常德笑着道，然后也跟着进了屋。
待燕无仪和宁常德都进了屋以后，诸葛裕和叶如雪以及龙辰三人，也跟着起身施了一礼，不管如何，燕无仪和宁常德二人都是入高阶宗级多年的强者，又是燕宁两家的家主，相互会面之时，简单的礼仪却是必不可少的。
进屋的燕无仪和宁常德在看见诸葛裕一行人时，表情却是有所不同，燕无仪显然有些惊讶，而宁常德却是目光亮了几分。
因为，比起宁常德，燕无仪更为了解这批两阁三殿的掌令者，在五年前，诸葛裕和叶如雪等人也不过是中阶宗者，可这一转眼，不仅萧破天突破到了帝级，连诸葛裕和叶如雪也步入了高阶宗者，燕无仪如何能不惊讶？
尤其，厅堂内的四人之中，还有一个是燕无仪从未曾见过的人，虽然那人戴着面具，可却是身穿着九鼎殿和万宝阁的掌令者衣袍，身上透露出一股子中阶宗者的气息，更是携着一柄明显不是凡品的玄兵，而在他对海内大陆的了解中，根本没有任何一名中阶宗者符合这人的特征。
海内大陆的中阶宗者数量，本就没有多少，因此早已在六大家的家主之间烂熟于胸，尤其是曾与海内大陆有密切来往的燕家，所以哪怕是戴着面具，燕无仪也是能够分辨得出来的，可这一次，给他的却是一种完全陌生的感觉。
“这位是？”
燕无仪白眉微微锁了锁，有些疑惑的看了看站在叶如雪下方的龙辰，向索丝丝问道。
索丝丝淡淡笑容依旧的轻声答道：“禀燕家主，这位是我两阁三殿新进的宗者，姓泷名幕，暂管九鼎殿和万宝阁。”
“泷幕？”
燕无仪盯着龙辰看了半天，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不禁又看着索丝丝好奇道：“鲁哙呢？我记得九鼎殿和万宝阁的掌令者不是他么？”
“鲁师兄他有别的事情在身。”
索丝丝从容回道，从她表情上根本捕捉不到任何关于鲁哙遭遇不测的迹象。
这时，一直未开口的宁常德，微微笑了笑，感慨叹了一句：“两阁三殿竟有如此实力，真不知道燕家主你为何会放弃。”
燕无仪面色顿时变了变了，有些恼怒的转头瞪着宁常德，正欲开口之时，从内堂传来了一阵大笑声。
“哈哈哈，宁家主，燕家主，二人久等了，坐，坐……”
披散着一头白发的萧破天满脸红光的大步走了出来，一脸温和笑容，连连挥手示意宁常德和燕无仪入座，比起之前面对蔺家守备蔺秋仲，老头子此时明显要和气了很多。
萧破天做人的信条在某一方面倒是与龙辰极为相似，那便是曾对自己好的，他心中必然会念及旧恩，但对自己不利的，尤其是那种根本不可能合得来的，他也懒得装腔作势，灭了自己威风，比如蔺家。
“萧老哥，别来无恙？”
见到萧破天，燕无仪面上的怒容也消失不见，很随和的笑着拱手施礼问候道，萧破天如今已是帝级玄者，他虽然是燕家家主，可也不可能和以前那般显露高位姿态。
“嘿嘿，有恙的话，就见不到燕家主了。”
萧破天话有所指的回了一句，而相交了几十年深知萧破天脾性的燕无仪，也只是笑笑便过去了，老头子没骂人已经是念及了旧情，毕竟在两阁三殿最危难的时候，燕无仪不仅没帮忙，反而过河拆桥，这确实有些不太道义。
“宁家主，你也坐。”
萧破天看着宁常德道，待三人都坐下以后，萧破天忽的笑了笑，竟是直接向宁常德坦言道：“宁家主，老夫也不拐弯抹角了，我两阁三殿能在危难之际支撑下来，宁家主你帮了不小的忙，尤其是信守承诺这一点，让老夫很是佩服，再加上老夫也有两位后人，在这一段时间承蒙宁家主照顾了，以上种种，老夫确实需当面向宁家主道一声谢。”
萧破天此话一出，燕无仪神情变了变，而宁常德也是有些愣了一下，接着目中露出难掩的喜色。
萧破天所言的两位后人，显然，是指的龙辰，和龙灵。
虽然只是一句话，但老头子却已经摆明了立场，燕无仪当然没有再留在这里的必要了，摇头笑了笑，起身向萧破天拱了拱手，道了一声告辞，然后便离去了。
静观着这一幕的龙辰心里也有些感该，老头子疯的时候很让人咋舌，可做起正事来，却是滴水不漏，极为巧妙，算是给足了燕无仪面子，燕无仪也无法从这件事上对两阁三殿生出任何恨意。
待燕无仪走了以后，宁常德也站起身来，一脸正色道：“既然如此，还请萧前辈与众位宗者随我入府，我宁家尊祖，也很想见一见萧前辈，意欲共商随后的古界天道开启一事。”
“哦？那就有劳宁家主带路了！正好老夫也很想目睹一番宁守备的风采。”
萧破天当即起身笑道。
事情进展到此，龙辰也算是真正想明白了，老头子在半环岛挑衅蔺秋仲，一方面是性格使然，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坚定的摆明立场？唯有和蔺家完全对立，并没有丝毫妥协余地，另外五大家，才可能放心的伸出橄榄枝。
通过这短短半个月的相处，在旁亲身目睹耳闻以后，龙辰对这位老祖宗的了解，也终于算是到了一定程度，两阁三殿能在老头子手里壮大起来，确实没有任何偶然成分，无论是实力，还是心智，老头子都算得上是一奇才。
随宁常德出了旅店以后，在萧破天带头之下，龙辰一行人也直接御风朝着宁家城而去，这一次老头子直接坦白了自己和龙灵是其后人，那么他这一趟过去，也自然是有机会见到母亲和妹妹。
到了宁家内府，宁常德亲自派人替龙辰一行人安排了住处，而萧破天则与宁常德一同去了宁家家主大殿。
直至午夜时，老头子才回到龙辰一行人住的精致阁楼，并带回来一个好消息和不太好的消息。
“古界天道，为何只许二十名宗者进入？”
听得萧破天说完以后，龙辰微微皱了皱眉，不解的问道。

第九九章 古界之释
宁家内府南苑，紫竹阁大厅内。
萧破天带回来的好消息，也便是这一趟没有白来，老头子从宁家守备那里已经得到亲口印证，虽说蔺、宫两家守备极其不愿萧他掺合到古界天道开启一事之中，但最终还是默认了此事，多一名帝者协助，在开启古界天道时也能更稳当一些。
而不太好的消息，则是关于进入古界天道的宗者数量限制，只能进入二十名，这也意味着，老头子最多只能争取到两个名额。
然而，这一趟两阁三殿一方来了四人，萧破天的初衷显然是想让龙辰一行人全部都进去，可如今显然不太现实，而这两个名额，究竟该给谁，他自身也是非常苦恼。
按理，诸葛裕和叶如雪都入了高阶宗级，乃是进入古界的不二人选。
可关键是，还有龙辰。
虽说不管是诸葛裕，还是叶如雪，都不会因老头子让龙辰去而不让他们去而产生什么想法，可老头子绝对不会做出此等厚此薄彼的事情，从来一视同仁，遇上无法选择的时候，便以实力来定夺。
然而，若论实力，龙辰或许还比不上诸葛裕和叶如雪，但老头子很清楚，在某些方面，龙辰却是有着他都比不上的极强优势，地阶自我分解，配合地阶紫云破穹，进了古界基本上没什么地方去不了。
若让龙辰去，那么诸葛裕和叶如雪就得有一个去不了，这里，又会遇上麻烦事情。
因为以诸葛裕和叶如雪两人的性格，一个主动让，一个不愿对方让，折腾来折腾去，到最后估计两个都不去……
诸葛裕等人都是老头子养大并培养起来的，性格是个什么样，他能不清楚么？
至于索丝丝，历来是老头子最心疼的徒弟，先前才失而复得，这一次他怎可能放心让还未跨入高阶宗级的索丝丝去古界？尤其是在拥有六系高阶宗级巅端实力的叶如雪，和足智多谋实力也仅稍次于叶如雪的诸葛裕二人都不去的情况下。
这使得龙辰在询问了许久之后，萧破天却始终没有回应，而是纠结着一张老脸在走神……
诸葛裕，叶如雪，索丝丝三人此时也有些疑惑，他们对古界天道的了解并不多，老头子在以前也仅仅只是提过一次，只知道是一个能得到好处的地方，具体什么好处也是模糊不清，都还等着老头子能够详细讲解。
见迟迟没有答复，龙辰看了看诸葛裕三人，结果发现三人居然都是投过来一种让自己继续的目光，不禁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又唤了一声：“老祖宗？”
从这里，龙辰算是意外看出来了一点，老头子在诸葛裕这几位弟子的心中还是有所积威的，至少，在有人询问了以后，其他人不会再多言插话，这估计算是老头子不多的门规之一了。
“啊？”
萧破天回过神来，瞧见诸葛裕等人的表情以后，眨了眨老眼，拍了拍脑门，恍然醒悟道：“哦，倒是忘了给你们解释一下，这古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了。”
端起坐榻右侧矮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润润喉以后，老头子轻咳了一下，轻轻出了一口气，伸手捋了捋有些糟糕的白须，正色解释道：“古界其实不叫古界，它原本的名字是天上域……嗯，说得直白一点也就是位于天之城上空的一片特殊领域，这具体的来历已经没人清楚，换句话说呢就是在有天之城的时候那天上域便存在了，相比起我们如今所处的天之城，以及另外六大陆，那天上域更适宜古时传道者突破到上位玄者的行列，在那个地方，据传单是运转炼玄法门的功效便要比古炼塔内还快一倍，而且还蕴藏着许多天材地宝，不说别的，单是如今遗留下来的地玄器所需的锻造材料，大多数都需在天上域才能寻找得到。”
老头子的解释并未出乎龙辰的意料，想了想，迟疑道：“应该也有危险吧？”
“当然有危险。”
老头子毫不否认的道，然后抱起双脚盘坐在了软榻上，笑了笑，道：“说到危险，这却也是我为何在意这一次开启古界天道的原因，因为在古界内栖息的生灵，与我们六大陆的生灵有着一个最显著的区别，在古界摄取到的任何一种能力，都是地阶的！”
此话一出，包括龙辰在内，皆是怔了怔。
“你们都该清楚，直接摄取到地阶能力，与一般情况下摄取到的能力相比，不仅仅只是节约一段提升能力级别，以及使用地灵阵晋升地阶的时间这么简单，最重要的是，其拥有的可选择性。”
老头子扫了一眼龙辰几人，有些感慨的淡淡道：“摄取到未达地阶的能力，哪怕承载体是神之坊页，却也是无法直接转移到禁典空白原页内，仅具有提升能力级别的效果，这也使得玄者若想摄取自己需要的能力，充满了意外性，运气好的，当然一次成功，运气不好的，则会因摄取物拥有的能力种类多寡，而可能浪费掉不同数目的原页。”
“这浪费禁典原页的后果，往轻的讲，会大大降低玄者在某个境界时本该有的实力，玄斗中生存能力大减，往重的讲，则会扼杀掉无数尊者通过禁典反噬的可能性，因为在缺乏地玄兵协助的情况下，一项中等融合技，乃是通过禁典反噬必不可少的需要。”
说到这里，老头子双目中绽露出一抹深邃精光，有些褶皱的脸上抖出些许诡笑，别有深意的道：“如果能够不受这种摄取能力时的意外性的约束，在面临禁典反噬这一难关时，隐患也会降到最低程度，再加上不需要花费时间提升能力级别，以及晋升地阶，一个跨入尊级的玄者，欲提升到高阶尊级，将会比原本缩短至少十年以上的时间，并且，实力也会得到大幅度的提升，至少要比正常情况下的高阶尊者强不少。”
“老师你的意思是……”
诸葛裕第一时间领悟了老头子的想法，目光灼灼的道：“若是我们这一趟进入古界，能够摄取到足够的地阶能力，那么我们两阁三殿便可在最短的时间内，培养出一批实力超群的高阶尊者，两阁三殿的整体实力也将比以前提升数倍？！”
“没错。”
老头子点了点头，裂嘴冷笑道：“单靠我们几人，虽有宁家在背后支持，可在我们两阁三殿的宗旨上，始终无法有大的进步，最多也只是苟延残喘而已！待六域稳定下来，蔺家喘好了气，必然会对我们进行雷霆之击，那时宁家又能帮得了我们多少？若要在海内大陆站稳脚跟，就不得不想方设法的变强，强到蔺家拿我们没办法！到那时，才能有所取，而非如今的安身立命！”
在老头子说话之时，龙辰心里却是在想着另一件事，因为，他记得白狐曾经说过，地阶摄场万象千罗塔一重的那些传送石台之中，便有一尊是通往“迷途栖地”，当初地阶摄场内关押的那些能摄取地阶能力的生灵，便是白狐前主人从迷途栖地抓来的。
而这古界也生存着同样的生灵，难道，这两者之间，也有联系么？
如果真有联系，那么这一次开古界天道，对龙辰而言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如今他已经拥有了宗级实力，可以启动万象千罗塔一重通往迷途栖地的传送石台，根本不需要在这里为仅有的二十个名额伤脑筋。
然而，就在龙辰想这些时，老头子忽然将目光转向了他，并道：“小子，你是不是在想，地阶摄场里面的那些摄取物，是不是和这古界有关联？”
龙辰回过神来，愣了愣，虽然他想的不是这件事，可似乎也差不多，于是本能的点了点头。
关于掌控着地阶摄场这件事，老头子是知道的，不过，老头子并没有过多追问，显然一切都取决于龙辰自己愿意透露便透露，不会强行干涉和探寻。
让龙辰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是，老头子竟然直接否决了他的怀疑，笑着道：“你不用多想了，地阶摄场里面的那些个低等的生灵，并非是来自古界，而是来自一处名为迷途栖地的地方，从名字上来解释，就是了迷了路的栖息之所，乃上古时期一群炼阵师没事干的时候，鼓捣出来的一块用于尝试一些事情的异域，初衷也就是想把古界的地阶生灵迁徙到下界，看看能不能彻底取代现今的普通摄取物，实现玄者对禁典能力的可完全选择性，但最终失败了，除了少数等同于下界中阶摄取物的地阶生灵存活了下来，那些厉害的全部都死了个精光，只留下了一大批仅能摄取物初阶能力的地阶生灵在那里繁衍。”
听完了老头子的话，龙辰心中顿时一惊，微微张了张嘴，满脸茫然，最终忍不住问道：“老祖宗，这些……你是如何知道的？”
在龙辰看来，老头子虽然已步入帝级，可也只是这几年的事情，就算见识广，也应该只局限于某个层面，能了解到牢牢掌控在天之城六大家手中的秘密的古界已经有些超乎寻常了，如今竟是连白狐前主人放在地阶摄场内的生灵，以及其出处的来龙去脉都如此一清二楚，这简直让他难以想象。
“等你拿到真&#183;禁典的那一天，你就明白了。”
老头子狡猾的笑了笑，明显是故意卖关子，不想告诉龙辰，这不仅让龙辰非常失望，连诸葛裕叶如雪索丝丝三人也是露出遗憾之色，他们又何尝不好奇。
在紫竹阁大厅内因此而陷入短暂的宁静时，老头子忽然收起了笑容，一双老眼掠过一抹思索，最后，望向龙辰正儿八经的问了一句：“小子，如果让你去挑战一个高阶宗者，你有多大的信心能够获胜？”

第一零零章 名额，赌注
萧破天这么忽然一问，使得大厅内诸葛裕和叶如雪二人神情顿时变了变，索丝丝也是露出隐忧之色，看着老头子轻声询问道：“老师……你不会是想让龙辰从其他家手中夺取一个名额吧？”
龙辰却是没有过多意外，而是微微皱着眉，衡量起了自己的实力。
“这一次开启古界天道，我们两阁三殿一方正常情况下也就只能获取到两个名额，小叶子和小诸子二人都是步入高阶宗级的玄者，进入古界以后足有自保能力，可龙辰才刚刚步入宗级，虽然在地阶自我分解与地阶紫云破穹两项能力配合下，也不用过多担心危险状况，但，这一次进古界不是去玩的，而是借机以神之坊页尽可能的多摄取地阶能力，用作提升两阁三殿整体实力所用，所以仅是自保还不够，必须要有斩杀那些地阶摄取物的实力。”
老头子淡淡解释了一句，然后将目光转向叶如雪和诸葛裕二人，继续道：“既然在正常情况下没办法再多争取一个名额，那么，就只有换一个办法，设法从别人手中夺取一个，你们俩名扬海内大陆已多年，拥有的实力，在另外五大家心中都有一杆秤挂着，因此若让你们两人去挑战其他家，别人绝对不会应允的，也无人会迎战。”
话说到这里，老头子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龙辰在外人眼中充其量也就是个单系中阶宗者，虽然来路不明，可玄气量的境界实实在在的摆在那里，明显的不如高阶宗者。
因此，若是龙辰去挑战某一个高阶宗者，兴许就会有人上钩，毕竟，一个中阶宗者去挑战一个高阶宗者，五大家如果都无人敢迎战的话，这实在是件有损五大家威名的事情。
见龙辰迟迟没有答复，老头子狡黠笑了笑，看着龙辰道：“嘿嘿，小子，你别以为你祖宗我不知道，你小子从玉兰融合殿出来的时候，已经成功将四项能力融合了，虽然玄气量比不上高阶宗者，但总该是有一战的实力吧？”
听见老头子这话，诸葛裕和叶如雪索丝丝三人，眼中都不禁掠过一抹惊色，旋即恢复正常后，皆是向龙辰投递去鼓励的目光……
察觉到诸葛裕三人的目光后，龙辰实在有些无言以对，他忽然发现，其实诸葛裕叶如雪也不是自己原本所认为的那般冷酷深沉，当老头子镇着场子时，他们也会流露出一些正常人的本性，这样的反差，让人不禁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同时，这却也给了龙辰一种莫名的感触，不知道为什么，伴随着与老头子和诸葛裕等人相处越久，他心中又渐渐找回了曾经在新陵镇的那种家的感觉，不再是一个人在逆境中求存，心中多了很多牵挂，而如今为两阁三殿付出的一切，也不仅仅只是为了感恩，不知不觉间，两阁三殿的存亡已经彻底系在了他心里，将其当做了己任……
在老头子一干人的注视下，龙辰最终抬起头，微微笑了笑，道：“我不知道有多少胜算，但，我想，我无论如何都应该试一试。”
“好！哈哈哈——”
萧破天满脸高兴的大笑了一声，然后注视着龙辰，目光凌然的严肃道：“小子，你能说出这种话，这证明你已经把自己真正当做了两阁三殿的人，你祖宗我也可以放心把九鼎殿和万宝阁交给你了！以后只要是对两阁三殿的发展有利，你就算拖着九鼎殿和万宝阁的所有行员去送死，老夫也不会阻拦你！记住！九鼎殿和万宝阁，从今以后就是你的左手右手，该做什么全部由你说了算，没有人能干涉你，包括你祖宗我！”
萧破天这句话的重量毋庸置疑，两阁三殿今后的命运，其中一部分也算是彻彻底底落在了龙辰的肩膀上。
这时，萧破天又忽然道：“关于古界为何只需二十人进去，我也顺道解释一下，其实很简单，古界原本是由天之城领域的圣者掌控着开启和封闭的大权，但自从上一次咱们海内大陆的六域发生暴动以后，古界天道就再也没有开启过，圣者也从未露过面，原因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但好在古界天道还是可以依靠其他方法开启，可要想开启天道，也至少要六位达帝级的玄者协力，进去的时间也有限，超过时间古界的入口就会封闭，依照天之城圣者设下的规则，强行开启以后需三千年以后才能够重新开启第二次，算起来，也就是最近几年才刚好满足再次强行开启古界天道的时限，六域在这个时候暴动，估计也是看准了这个时间……”
说着说着，老头子发现自己似乎又跑题了，急忙收住了口中的话，摸着脑勺“嘿嘿”笑了笑，然后正色道：“二十人的限制，也是因为强行开启了古界天道以后，进入的宗者需要使用一种特殊的御空玄器，就像一条船，会自动飞往古界，一直到天道入口要关闭的时间，那条船才会再次启动，并自动飞回来。”
话音落下之后，龙辰和诸葛裕一行人才露出恍然之色，难怪会有人数限制，原来前往古界，还得搭乘一条会自动往返的“船”。
“好了，时间不早了，都去休息吧，古界具体的开启时间暂时还没定下来，一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们的。”
萧破天站起身，挥了挥手，然后打了一个哈欠，想了想，又看着龙辰叮嘱道：“对了，明天你娘和妹妹要过来，你想要见她们可以，但最好还是不要暴露身份的好。”
“嗯，知道了。”
龙辰点了点头，然后与诸葛裕几人各自回了紫竹阁的住处。
休息了一夜后，第二天早晨，宁常德派了一位长老将萧芸和小龙灵母女俩护送了过来，在宁家长老在场的情况下，龙辰无法暴露身份，但能够看见母亲和妹妹，并确定两人平安无事，也已经足够了。
在宁家跟随内部成员授课学习了一年多的小龙灵，虽然才十一岁，但现在已经能清楚的认识到玄者实力层次的含义，忽然间有了这么一个实力高强的老祖宗，小丫头倒是一点也不含羞和生分，小嘴里一口一个“老祖宗”喊得萧破天老脸都笑开了花儿，再加上小龙灵的资质确实不凡，老头子似乎也有一些心思，想亲自培养小龙灵。
事实上，萧破天对于亲人的观念，完全有别于常人。
如今的庆天龙家家主一脉，从本质上来讲已经是萧破天传下的一脉，但他这么多年来，很少有去过问，甚至从未想过要帮龙家，或是揭开自己与龙家的渊源。
萧破天为什么会这般，这是一个谜，就算是最了解他的弟子叶如雪几人，也完全不知道其中缘由。
叶如雪几人唯一知道的一件事，便是自他们成为老头子的弟子后，但凡庆天城龙家家主一脉有任何小孩出世，老头子都会暗中在庆天城附近住下，往往一住便是好几年。
与萧破天相认和相处了大半天后，萧芸带着小龙灵离开了，随后，老头子又去了一趟宁家的家主大殿。
然而，这一去，却是过了整整三天才回到紫竹阁。
紫竹阁的大厅内，待龙辰和诸葛裕，叶如雪，索丝丝都到齐以后，萧破天才发话道：“古界天道开启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就在五天以后。”
得知这个结果后，龙辰微微有些意外，不过，想想如今的局势，似乎也是必然，六域出现六位皇者，的确给天之城一方带来了极大的压力，被动之下，已经没办法再拖延时间了。
“他娘的，那群老混蛋一开始还想只给一个名额打发老子，老子有这么好欺负？不过好在十九个名额六大家也分不匀，最后还是让了出来，也算是省了老子一些力气，不然真想与那蔺秋仲和宫隋斗一场！看看这两个老家伙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老头子抖着白眉，有些气鼓鼓的骂了一句，然后看了看堂下一句话不吭的龙辰几人，温和笑了笑，将目光放在龙辰身上后，郑重道：“小子，好好准备一下，五天以后，就在你上次拿玄斗大会头名的地方，你得和蔺家一个大长老玄斗一场，若是胜了，我们两阁三殿一方便可从蔺家手里夺走一个名额，到时你就和小叶子和小诸子两人一起去古界，若是败了……”
老头子忽的诡笑了一下，轻飘飘的道：“那你就一个人去古界。”
“啊？”
龙辰微微张着嘴，灰色面具下满脸愕然之色，紧跟着眉头一锁，心里一下子沉重了起来。
诸葛裕和叶如雪二人面色丝毫未变，似乎早就预料到结果会是如此，唯有索丝丝看起来有着少些遗憾和失望，因为不管最终龙辰胜还是败，她都是没机会跟着去古界了，不过她倒也不怨什么，毕竟此次去古界需身负重任，也没有十足的自保能力。
龙辰本以为自己就算挑战失败，也最多是自己去不了而已，可没想到，老头子居然把两阁三殿一方的名额都拿去做了赌注，而老头子这么做，应该也是在没办法空手套白狼的情况下，一个无奈之举。
看来，这一次古界之行，六大家都是非常重视的，以至于哪怕挑战者是中阶宗者，也不会因此而随意妄为。
既然事已成定局，龙辰也只有扛下来，虽然不管是失败还是获胜，自己都能去古界，可他不想因此而让叶如雪和诸葛裕失去进入的资格，向老头子说了一声后，便直接回了房间。
大战在即，龙辰也必须把白狐唤出来了，询问一下白狐对自己那项新融合的那项地阶融合技，究竟知道多少。
因为，在紫竹阁住下的这段时间，他不止一次尝试在不完全使用的情况下，了解那项地阶融合技的后继作用，但，却是始终摸不透。

第一零一章 无法使用的超等融合技
宁常德亲自安排的这处紫竹阁其实也是一处适宜于闭关修炼的僻静潜修之地，拥有一处地底密室，不仅有地灵阵，密室内还安置着聚灵壁阵，与在古炼塔中运转炼玄法门效果基本差不多。
进入密室之后，龙辰将石门封闭，并把驭兽九目鐲内的白狐释放了出来。
伴随着一缕白光掠过，已经拥有三尾形态的白狐当即出现在了石室内，在体型增大到一米左右时停了下来，四处打量了一下，疑惑的询问道：“这里并非是古炼塔吧？”
“嗯，是在宁家内宅。”
龙辰点头道，然后召唤出了禁典，一念之下，禁典自动翻动到了第十三页，显露出一张满是玄奥秘纹的原页。
“五天后便要开启古界天道，这一次我需要与蔺家一名大长老进行玄斗，若赢了，两阁三殿便能有三个进入古界的名额，如果输了，也就只有一个。”
龙辰神情有些凝重的向白狐述说道，然后将视线转向了那张承载着地阶融合技的禁典原页上，微微锁着眉头，道：“这一次和蔺家大长老的玄斗，相信六大家家主都会临场观看，那几位守备也有可能在场，因此我没办法使用蓝星幻影藤，仅能动用禽系的能力，而唯一取胜的希望，或许也只有放在这项地阶融合技上面了，但……”
白狐眨了眨蓝瞳，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龙辰苦笑了一下，有些无奈的向白狐解释道：“我尝试使用了好几次，结果连第一形态都没办法凝聚出来，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其中缘由是为何。”
“无法凝聚？”
白狐有些困惑的追问道：“是玄气量不足以支撑么？”
“不是。”
龙辰摇了摇头，眸中带着思索之色，言之确凿的回道：“这项融合技所需的玄气量，我应该满足了，因为我尝试使用的时候，虫玄气和禽玄气都分别消耗了近一万八千重之巨，如果是不足以支撑的话，我相信，我体内玄气量要么丝毫不动，要么便是全部耗光才对。”
“分别消耗一万八千重玄气量？”
白狐显然有些惊讶，然后蓝瞳微微变幻了一下，语气微微有些激动的道：“依照你所言，那你这项融合技，应该是超等融合技了！”
“我想，也应该是超等融合技了。”
龙辰露出淡淡笑容，接着却是叹了一口气，嘴角挂着一抹苦涩道：“可就算是超等融合技又如何？如果无法使用出来，不也是摆设么？”
白狐沉默了少许，然后缓缓道：“关于超等融合技，我所了解到的也并不多，因为它不似高等融合技出现得那么频繁，极为稀有，虽然从理论上而言，一位中阶宗者的玄气量便足以勉强支撑使用，但真正能够拥有超等融合技的，正常情况下唯有那些入高阶宗级很长时间的玄者，而这一类人，无一不是有望步入上位玄者行列的隐世强者，尤其在拥有了超等融合技之后他们便极少在公开的场合与人争斗，一心追求跨入上位玄者之列，也使得超等融合技无法像高等融合技那般容易被观战者统计和记录下来。”
听到白狐的讲述，龙辰微微愣了愣，疑道：“你的意思是，就算是高阶宗级玄者，也不一定拥有超等融合技？”
“嗯。”
白狐轻轻点了点头，蓝瞳中带着些许异样神色，看着龙辰道：“你既然能领悟地阶融合技的奥秘，就应当知道超等融合技的出现，绝非是什么偶然的事情，除了像你这般恰好符合融合规则的玄者，绝大多数拥有超等融合技的宗者，都需建立在耗费极长岁月不断进行融合的前提下，而且，最终还不一定能够成功。”
“倒也是。”
经白狐这么一提，龙辰也重新冷静的意识到了这一点，不符合融合规则，那么便得消耗极长的时间一次又一次的尝试，而这种尝试也许一辈子都是在做无用功，毕竟已摄取的禁典能力是无法抹去的，当禁典原页内承载了能力的那一刻，基本上便注定了最终的结果。
这时，白狐忽然提议道：“你使用一次吧，我看看能不能想起些什么。”
“好。”
龙辰回了一声，然后轻轻吸了一口气，意念之间，脉络内大量的虫玄气和禽玄气顿时涌动了起来，疯狂的投入了能力使用之中，足足三万六千重玄气量，在瞬间便从脉络内消失得一干二净。
霎时，席地而坐的龙辰身下闪烁出一道青红黄三色相间的绚丽光环，映得密室内一片色彩斑斓，一股沉甸甸的气息也从他身上扩散而出，似一阵狂风般席卷而过，刮得一旁的白狐竟是毛发紧贴着身体，并往后滑下了一些距离。
这项融合技还未真正呈现出明确形态，其气势便如此浩大，已经可以令人实实在在的感受与高等融合技之间的显著差别，可想真正释放之后，又是何等的惊人！
然而，狂风掠过之后，却迟迟不见别的变化，就好似龙辰先前投入了三万六千重玄气量石沉大海了般，密室内也一片寂静。
看着这一幕，白狐蓝瞳中顿时布满了讶色，眨了眨蓝瞳，惊道：“这就结束了么？”
“对，结束了。”
龙辰苦笑道，轻轻叹了一口气，又道：“这就是我始终摸不透的地方，我原本是想以不完全形态来慢慢了解，可如今看来，也只能进行到这一步了。”
白狐蓝瞳内泛着深思，许久后，忽的看着龙辰怀疑道：“是不是因为，没有攻击目标？”
“和攻击目标应该没有关系。”
龙辰摇了摇头，微笑道：“我之前试过直接锁定目标进行能力释放，但结果还是这般。”
被龙辰否定以后，白狐也沉默了下来，静静蹲坐在地上，三条雪白的尾巴轻轻摇晃着，似乎在努力的回忆着什么。
“如今实在不行，我也唯有使用蓝星幻影藤了，虽然有可能会引起六大家注意，但毕竟古界开启在即，六大家这个时候也不可能再去调查我，只不过，蓝星幻影藤仅适合在地面作战，决斗广场的擂台视线又极为宽阔，很难做到隐蔽和突袭，对手也是一名高阶宗者，胜算始终不是很大……”
龙辰微微皱着眉呢喃道，到如今，他已经顾不得暴露不暴露身份了，只担心既暴露了身份，结果又落败，那才是得不偿失。
就在这时，静坐在一旁的白狐蓝瞳忽然抬了抬头，好像想起了一些什么。
“怎么了？”
龙辰见状不由问了一句。
白狐低着头，莫名其妙的轻声说了一句：“我记得，我以前的主人曾经换过一次玄兵。”
“换玄兵？”
龙辰微微愣了愣，有些不解的回道：“这事情你好像说过，你主人以前使用的是双蛟噬魂剑，后来换了那柄凤雏简剑，这件事，与我这项超等融合技有关联么？”
“我不知道有没有关联，但……”
白狐转过头，看着龙辰淡淡道：“据我所知，那柄凤雏简剑虽然位列天玄兵，却完全没有任何特殊能力，除了比双蛟噬魂剑品质优良之外，对于玄者而言，却并不实用。”
龙辰笑了笑，不以为然的道：“也许你原本的主人已经不屑于玄兵的特殊能力了吧。”
白狐轻眨了一下蓝瞳，迟疑道：“可我刚才忽然想起来她曾经无意间说过的一句话，原话我不太记得了，但还勉强记得一些大意，好像是说双蛟噬魂剑只能发挥她三成的实力……”
听到这话，龙辰神情终于微微动容，紧跟着，脸上笑容消失一尽，微眯着眸子，低头深深思索起了白狐刚才提到的事情。
“双蛟噬魂剑乃是地玄兵，又带有噬魂剑芒此等稀有能力，哪怕是对于帝级玄者，也该是有助于实力的神兵利器，白狐前主人虽实力高强，但也应该只是一名帝级玄者，不可能超出这个范畴，否则又何须在海内大陆四处探寻？”
“在这样的前提下，双蛟噬魂剑却仅能发挥白狐前主人三成的实力，最终换了一柄毫无特殊能力的玄兵，依白狐所言，优势也仅是品质，那么，这莫非意味着双蛟噬魂剑在白狐前主人使用某些能力时，其强度不足以支撑能力的完全使用？！”
想到这里，龙辰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双眉一锁，抬头有些急切的望向白狐，快速问道：“你原来的主人在剑道入大成境界之前，是一直使用的双蛟噬魂剑吧？”
“嗯。”
白狐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努力的回想着在她记忆中，那些与超等融合技有关的极为模糊的事情。
“我想，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龙辰却是忽然笑了起来，目中绽放出一道精光，顺手从藏物袋中取出了双蛟噬魂剑，并摸出一枚十级魔石，恢复起了方才消耗的玄气量。
在龙辰话音落下之际，那正在努力回忆的白狐，一双蓝瞳也骤然亮了起来，不禁发出一声惊疑：“莫非，是剑灵融合技？”

第一零二章 剑灵融合技
“你指的剑灵融合技，应该便是需要使用玄兵方能释放的超等融合技吧？”
正在吸收十级魔石恢复玄气量的龙辰转过头，面色平静的望向忽然惊醒过来的白狐，好奇的问了一句。
“恩。”
白狐下意识的轻点了一下头，接着才发现龙辰已经把双蛟噬魂剑拿了出来，稍稍怔了怔，有些难以置信的诧异道：“你……已经知道了？”
“有你刚才提到的那件事，我大概也能猜到了。”
龙辰微微笑了笑，然后有些感慨的轻声道：“既然玄兵的品质，关系到了你原本的主人实力发挥，那么受限的地方，也只有可能是两种情况，要么便是玄兵不足以承受帝级剑气，要么便是使用某项禁典能力的时候与玄兵的强度紧密联合着。而你主人在入剑道大成境界之前，都是使用的双蛟噬魂剑，可见这柄地玄兵是足以承受帝级剑气的，否则早就该断裂了。因此剩下的可能性也便唯有一种，与禁典能力有所关联。”
说到这里，龙辰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又道：“可纵观我所知道的一切能力，我实在想不出哪一项能力在释放时，需要玄兵的强度作为支撑，尤其是你所讲的‘仅能发挥三成实力’这一点，我虽然没与你原本的主人相处过，但从你对她的一些描述，我相信她所言的任何话都是非常准确直接的，不可能是泛指整体实力，应该是特指的某一项能力，而这项能力，极有可能便是融合技。”
白狐蓝瞳眨了眨，显然有些感兴趣的问道：“这是为何？”
龙辰松开了紧握着十级魔石的手掌，将其放入藏物袋以后，站起身握紧了双蛟噬魂剑，答道：“很简单，只有融合技才会出现各种阶段的形态，并在不同形态时威力也不同，所以才可能出现‘三成’之说。否则，如果是普通的地阶能力，一个帝级玄者在剑道入大成境界以后，配合帝级剑气，普通一击的威力恐怕都超过了一般的地阶能力，哪里又来三成？甚至高等融合技都达不到这个比例，相信，也唯有超等融合技，有这样的可能性。”
白狐神色复杂的看了看龙辰，轻声叹道：“看来我就算没想到剑灵融合技，你自己也能摸索出来。”
“的确是能摸索出来，可如果没你先前提到的那些事，我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想到这一块，这一次，还是多亏了你。”
龙辰微笑着郑重感激道，毕竟如今时间紧迫，也就只有五天的时间便要与蔺家大长老一战，在这种状况下，他根本不可能赶得及领悟这新的超等融合技的奥妙，而一旦掌握不了，取胜的希望也会越加渺茫。
在准备持剑使用超等融合技之前，龙辰忽然想到一件事，立即向白狐道：“对了，我已经知道上一次寻踪石内显示的那个老头是谁了。”
听见这话，白狐蓝瞳顿时变幻了一下神色，目光有些急切的抬头紧紧看着龙辰。
“就是蔺家如今的大守备，名为蔺秋仲。”
龙辰说这话时，眸子里也是流露出些许无奈，他很清楚白狐对前主人的感情，其寻找前主人踪迹的心念甚至超过了对自身进化的渴求，然而，虽然如今总算弄清楚了那把断了半截的凤雏简剑为蔺秋仲所有，可凭他目前的实力，根本没办法继续探寻下去。
得知具体是谁时，白狐眼中的兴奋却是迅速黯然了下来，并道：“那蔺秋仲既然是现任的蔺家守备，年龄应该不会超过五百岁。”
“是啊……”
龙辰点了点头，双眸带着些许思索，平视着密室前方淡淡道：“这也是最为难的一点，蔺秋仲的年龄远不及你前主人失踪的时间，他应该也没有那个实力对你前主人不利，所以，寻踪石当时显现的那间密室内悬挂着的断剑，或许，和蔺秋仲根本毫无关联……”
说着，龙辰话语一转，又看着白狐微笑道：“不过，这件事总归和蔺家是脱不了关系的，那间密室既然是蔺秋仲闭关之地，里面的每一样物品都该有来历，蔺秋仲作为蔺家守备不可能不知道，尤其凤雏简剑像你所言的还是一柄天玄兵，蔺家既然留下它，并悬挂在守备闭关的密室，肯定也留下了关于它来历的记载。”
经龙辰这么一说，白狐蓝瞳中随之重新焕发了神采，而龙辰也再度许诺道：“如今我两阁三殿和蔺家已经算是彻底对立，蔺秋仲这一次出关，就算解决了六域的事情，以后也不可能再像之前那般长期闭关，总有一天会在海内大陆正面对上，到时，我一定会想办法了解此事。”
白狐蓝瞳中泛出淡淡柔光，轻点了一下头，“嗯”了一声。
“那我开始了。”
龙辰轻声道，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并缓缓吐出，微微眯了眯双眸，将握着双蛟噬魂剑的手臂平举而起，寒芒隐射的剑尖直指对面的聚灵阵壁。
对于这项超等融合技，龙辰自身也是非常的好奇，毕竟自成功融合到如今也有半个月，结果不仅连能力的效用不清楚，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若不是这一次必须与蔺家大长老一战，恐怕也只有等进了古界才可能用得到。
正当龙辰欲引动玄气触发能力之时，白狐忽然提醒道：“龙辰，你在这间密室内尝试使用超等融合技，是否太过于危险了？一旦是那种无法进行控制的大范围攻击形态，这间密室极有可能产生巨大的震动，甚至被毁掉。”
“除了在密室内进行尝试，也没别的地方了，我总不能跑到紫竹阁上空去使用，更不可能离开宁家内府。”
龙辰无奈道，当下将一切杂念和心里的迫切激动压了下来，待心境恢复了平静后，伴随着脑中意念的传达，脉络内的虫玄气和禽玄气顿时疯狂涌动，投入了地阶融合技的使用之中。
一切与先前无异，瞬息之间，一道青红黄相间的彩色斑斓光环在龙辰身下转瞬即逝，同时一道浩大的气息扩散而出，这一次白狐虽未被刮得后退，但依然是眯着蓝瞳，一身柔顺如雪的松软毛发也如先前被刮得紧贴着身子。
以往尝试了十数次，也仅是止于此景，便再无变化，而这一次，终于不负龙辰所望！
这一刹那之间，龙辰明显感觉得到，有一股极为特殊的波动，好似千军万马奔腾一般，从体内汹涌而出并沿着手臂疯狂的流向了右手中持着的双蛟噬魂剑，甚至完全不需要感觉，因为以肉眼便能看得见那握剑的右臂，已经被一层似烈焰般涌动的血红光芒弥漫笼罩着！
“轰——”
封闭的密室内霍然发出一阵沉闷的爆响，四周温度在瞬间便上升了数百上千度，而原本戴着灰色面具，身穿黑袍的龙辰，此时已经完全看不清楚他的模样了，“呼——”的一声沉响，整个人直接化作了一副只能看清他轮廓的赤红火焰身躯，如似在焚身燃烧！
那蹲在龙辰身旁不远处的白狐，在密室内气温上升之时，体表便蒙上了一层青色的光芒，也正是这层光芒使得她在这种极度危险的环境之中，依然是毫发未损。
此时，炽热的高温之下，整间密室内的空气都呈现出一种扭曲荡漾之态，偶尔可见星点火苗“啪啪”爆裂消逝，并化作一道道细微的紫色电光乱串！
而屹立在地灵阵中央的龙辰，身体四周依然密布着大量火红烈焰，那平举而起的右臂前端的双蛟噬魂剑，则是被红色，黄色，青色，三道条形的光芒所缠绕蜿蜒着，几乎看不清剑身原本的形态！
被青光包裹而避于凶险的白狐，那双晶莹的蓝瞳中满是震惊之色，有些出神的看着此时面貌的龙辰，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因为，单是凭龙辰此等形态所扩散而出的威势和炽热高温，便没有任何一名尊者敢近他的身，而这显然还仅仅是这项超等融合技在第一形态时，给予龙辰的附带的防御效用！
甚至，这还称不上第一形态，因为真正用于攻击的，并非是龙辰本身，而是其手中握着的那柄被三色光芒缠绕的双蛟噬魂剑！
“终于成功启动了么？”
这时，被烈焰弥漫着身躯的龙辰，如释重负般出了一口气，微微转头望向白狐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
白狐回过神来，看了看体表那层青光，蓝瞳中依旧是惊色未消的好奇道：“这是你施加的么？”
“恩，和蓝星幻影藤第三形态时一样，只要是身处于我这项融合技所涉及的范围内的事物，我都可以施加这种东西，可以免于受到我这项超等融合技的余威波及。”
龙辰解释了一句，然后将目光转向了手中的双蛟噬魂剑，有些感慨的轻声道：“果然和你前主人说的一样啊，这把双蛟噬魂剑，似乎不足以支撑剑灵融合技的完全使用。”
白狐怔了怔，神色复杂的询问道：“那么，双蛟噬魂剑也只能支撑你这项剑灵融合技的第一形态么？”
“差不多吧。”
龙辰有些无奈的低声道，接着微微勾嘴笑了笑，那双在火焰中若隐若现的狭长双眸中掠过一抹精芒，淡淡道：“不过，就算是第一形态，对付那蔺家大长老，想必也足够了，除非……他也拥有超等融合技。”
当龙辰话音落下之时，白狐只看见，那柄本握在龙辰手中仅能看见剑形外廓的双蛟噬魂剑，忽然从龙辰掌间，消失不见了！

第一零三章 炎体毒牙斩
蔺家内府家主大殿。
此时虽已入午夜时分，但蔺沐白依然还在书房内忙碌不休，坐直了身子，一边从前面那尊暗红色的书案上摆满着的大量颇为成旧的线装书册之中取下一本快速翻看，一边持着的墨笔飞速记录着。
书房内除了蔺沐白之外，还有三名蔺家大长老也是围拢在一张圆桌四周，与蔺沐白的动作一般，进行着翻看和记录，使得屋里面一时间唯能听见“刷刷刷——”的纸页窸窣翻动声。
直至半夜时，三名大长老才停下了动作，并纷纷拾起身前记录下的名单，归拢到了其中一名大长老的手中，而那名大长老拿着薄薄的一叠纸页，走到蔺沐白身前微微鞠了一躬，语气恭敬的道：“家主，我们这边已经统计完了。”
“恩，放在这里吧。”
蔺沐白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过了一会儿，放下了手中那本已查看完毕的书册，抬其头望向屋内三名大长老，问道：“确定没有遗漏么？”
三名大长老皆是点了点头，其中那名辈分较高，满头白发，有些微胖的薛姓大长老也开口道：“除了近三十年内获得入城令并拥有禽系玄气的玄者未列出来之外，再往前推七十年，符合要求的所有玄者名单都在这里面了。”
“好。”
蔺沐白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勾嘴笑道：“那个两阁三殿新任的掌令者年龄应该不会超过百岁，他既然能够自由出入天海浮空岛的禁制，必然有获得我天之城的入城令，而我天之城一年才发放一千二百枚入城令，每一年分摊到海内大陆也不过两三百枚而已，七十年也才万余枚，再加上可确认他拥有禽系玄气，只要多费一些工夫，自然能够找得出他的真实身份。”
“家主所言极是。”
那名薛姓大长老点头附和了一句，接着稍微迟疑了一下，忧道：“只是，剩下的时间并不多，仅有五天，也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
“薛大长老你弄错了。”
摆了摆手，蔺沐白扭了一下有些微酸的脖子，轻抿了一口桌上已经冷却的茶水，然后道：“我此番召你们过来协办此事，倒并非是为五日后的玄斗，而是为了在薛大长老你与他一战之后，能够尽快调查出此人的身份，毕竟，光凭这些名单，根本不足以调查得清楚，始终还是需看他禁典内有些什么能力。”
听见这话，薛姓大长老微微愣了愣，显然有些始料不及，紧跟着目中划过难掩的惊喜之色，急切问道：“家主，是打算让老夫与他一战？”
“这是尊祖的意思。”
蔺沐白笑了笑，接着轻轻叹了一口去，补充解释道：“事实上，这种程度的对手，本是不需要薛大长老你出面的，可这一战实在非同寻常，我蔺家是绝不能出任何差池的，而薛大长老你入高阶宗级已有三十余载，在众多大长老里面也唯你拥有双系玄气，就算那两阁三殿新任的掌令者在萧破天的协助下摄取了什么厉害的能力，但玄气量却是不及薛大长老你两成，从根本上便无任何胜算。更何况，薛大长老你还有那可同时承受四项高等融合技齐同施加的防御型融合技，到时也不需要做什么，单是耗玄气量，就足以让他败下阵来。”
在蔺家拥有的多名高阶宗级大长老之中，薛钰的实力，绝对算得上是其中的佼佼者，单是双系玄者的身份，便使得他拥有比其他大长老一倍的浩瀚玄气量，再加之他又充分发挥了虫系防御能力的优势，成功融合出了一项专门的防御型高等融合技，让他哪怕是面对同等的单系高阶宗者，也可以完完全全的立于不败之地，更别说是一个中阶宗者了。
说着，蔺沐白忽的冷笑了一下，语气嘲讽的道：“那萧破天聪明了一世，却是糊涂一时，居然用一个中阶宗者来挑战我蔺家，当真以为我蔺家会大意的随便派一名大长老迎战？也不想想这一次古界天道开启的意义是何等程度的重大，我蔺家又怎可能落这等幼稚的圈套？”
得知自己将替蔺家出战的薛钰，此时心里依然沉浸在万分欣喜之中，毫无疑问，这次蔺家派往古界的三位大长老之中已有他的一席。
当实力提升到了薛钰这样的境界，心里面唯一想的一件事，也就只剩下在有生之年能不能踏出最后那一步，列为帝级玄者！
事实上，最近两三年来，薛钰对跨入帝级这个心愿原本已经不怎么上心了，权当作一个梦想，可这一次，萧破天忽然以帝级玄者的身份来到天之城，让他莫名间一下子多了一些领悟。
回想萧破天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以及消失的五年间有可能去的地方，薛钰开始怀疑，若和以前一样苦守在天之城，身处于这些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恐怕一辈子也别想再进一步了。
因此，薛钰不由猜想，若要突破到帝级，恐怕已经不是像宗级那般只需要提升玄气量和进行破脉通玄，而是需要一些很难说得清的际遇，或者说特殊的机会，而此番去古界，对他来讲，无疑便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薛钰喜不自禁的伸手捋了捋那稀薄的白须，紧跟着，按耐下心中的喜悦，一双小眼睛转了转，目中绽出些许寒光，向蔺沐白道：“家主，既然萧破天以进入古界的名额作为五日后一战的赌注，那么，这一次两阁三殿一方也就只有一人进入古界，若有机会，老夫一定在古界将其除之。”
很显然，在薛钰看来，五日后的一战，他似乎已经赢了。
“恩，这是自然的。”
蔺沐白轻轻点了点头，微眯着双目，面色阴寒的冷冷道：“萧破天看来真的是昏了头了，若两阁三殿一方有诸葛裕和叶如雪二人同入古界，有宁家照应着，我蔺家还确实不太敢对那二人出手，可如果只有一人进去，哼！那也休想再回来了！”
宁家内府，紫竹阁，地下密室。
自入夜以后，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响起一阵沉沉轰鸣的密室，在直至凌晨的如今才终于忽然安静了起来，伴随着一阵“霍霍——”声，封闭了整整一夜的石门也从内被打了开。
当石门开启时，一股子滚烫的热浪疯涌而出，猛地灌入了石门外的石廊，顿时引得一阵轻微的嗡鸣，而整个石廊地道内地面堆积的灰尘在眨眼间便被清扫得一干二净。
待嗡鸣回音消逝之际，石门内现出一个修长的身影，戴着银灰色面具，身穿黑袍的龙辰从密室内缓缓走出，行到外面的石廊时，伸手整理了一下面具，甩了甩衣袖，披散在身后的黑色长发微微一扬，快步行向了密室出口。
经过了至少百次的尝试之后，龙辰终于将新的地阶融合技纯熟掌握。
比起蓝星幻影藤，这项被他暂时命名为“炎体毒牙斩”的超等剑灵融合技，在第一形态时拥有的可控制性极强，远远超出了龙辰的想象，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在能力释放后只需等待与对手碰撞，而是需要耗费极大的心神精力去控制。
尤其，双蛟噬魂剑的强度仅能承受炎体毒牙斩第一形态，在这一形态下，龙辰只有维持不到十秒的使用时间，接着便必须以自我分解强行中断这项能力，否则，双蛟噬魂剑必然在第二形态时因无法支撑而破碎。
因此，在现阶段，龙辰唯有尽可能纯熟的掌握炎体毒牙斩的一切效用，才能最大可能性的发挥其威力。
走出密室来到紫竹阁后院后，龙辰不禁深深吸了一口外界略为潮湿的清馨凉爽空气，在密室内呆了整整一夜，已经让他脑袋都有些发胀了。
“你好像遇见了不解的事情？”
这时，一端忽然传来一道淡淡的询问声，龙辰转头望去，发现一席白袍的叶如雪正坐在后院那间石亭下，石桌上摆放着一个紫砂茶壶，以及一个茶杯。
龙辰微微愣了愣，心中掠过一道惊异，因为叶如雪离自己也不过三十米左右，自己出了密室，竟然丝毫没有发现叶如雪的存在。
叶如雪回过头看着龙辰，微微笑了笑，道：“洞悉层次达意控后期，已经可以躲过层次比自身低的玄者的查探。”
“原来是这样。”
龙辰恍然道，然后快步行到了叶如雪所在的石亭下，看了看石桌上的茶壶，以及那见底而干燥的茶杯，微愕道：“老师，你一直在这里？”
“嗯。”
叶如雪点了点头，接着莫名盯着龙辰看了一会儿，有些意外的道：“看来你对五日后的一战，已经有信心取胜了。”
“也只能说比以前希望大一些。”
龙辰笑着回道，接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沉默之中，叶如雪的目光不经意的扫过了龙辰手中握着的双蛟噬魂剑，在视线即将挪开之际，却忽然又转了回去，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开口道：“把你的剑给我看看。”
“哦。”
龙辰当即将双蛟噬魂剑递给了叶如雪，而叶如雪接过剑之后，微微锁着一双剑眉，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过了一会，瞳孔猛地一缩，俊朗的脸上布满了震惊之色。
许久后，叶如雪才缓缓抬起头，眼神极其复杂的看了看龙辰，摇头轻叹了一口气，站起身衣袖一挥，那柄他曾在两阁三殿掌令者议事大厅内使用的冰白细长的双锋剑，再次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在龙辰满脸不解之下，叶如雪目光柔和的看了看手中之剑，然后将剑轻轻放在了石桌上，向龙辰轻声道：“这柄古兰玉雪剑，应该要比你这柄剑品质稍好一些，从今，它便是你的了。”

第一零四章 剑断，一战
看着石桌上这柄晶莹剔透的白色双锋剑，龙辰微微愣了一下，有些茫然的望向了叶如雪，却见叶如雪已站起了身，持着双蛟噬魂剑，纤长的手指在剑刃上轻轻一拭而过，有些惋惜的轻声道：“倒是可惜这柄不可多得的地玄兵。”
说着，叶如雪衣袖一舞，一阵劲风平地而起，其手掌翻动之下，双蛟噬魂剑顿时在其掌心之间急速螺旋而转，伴随着一道刺眼的青芒迸射而出，也不知是双蛟噬魂剑转动时的嗡响，还是一阵沉沉的悲鸣，“呜呜——”声中，双蛟噬魂剑“咔嚓！”一声断为了三截，两片断刃携着一抹青色流光分别射向了左右，在亭下的坚硬石柱上穿透而过，最终消失于紫竹阁后院周围那一片紫色葱翠的竹林内。
“这……”
龙辰睁大了双眼，微微张着嘴，满目惊诧，之前在密室内的整整一夜里他已经尝试了不下百次，已经确认了双蛟噬魂剑足够支撑炎体毒牙斩的第一形态，而如今居然在叶如雪仅使用了螺旋控剑之技和禽宗剑气的情况下便直接断了，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事情。
“你需知晓，试剑与玄斗，是有差别的。”
叶如雪眸光依是有些淡淡惋惜的道，然后转过身将手中断剑放在了石桌上，看着龙辰道：“你这柄剑本来不至于如此不堪，只怪你使用得过于频繁，已经超出它的承受极限，因而在我螺旋控剑时稍稍施加禽宗剑气便直接崩裂，更别说五日之后与蔺家大长老一战。”
“原来是这样。”
龙辰恍然大悟道，旋即摇头苦笑了一下，低头看着石桌上只剩下剑柄和小截剑刃的双蛟噬魂剑，心中不禁有些后悔和自责，如果不是夜里连续使用炎体毒牙斩次数过多，这柄从中阶尊级时便一路陪伴自己到如今的双蛟噬魂剑，也不会这么快便沦落到即将断裂的下场。
而叶如雪刚才那番话的含义，龙辰当然能理解，试剑始终只是虚空一击罢了，而玄斗却是需要与对手进行碰撞，对手越强，手中玄兵所承认的压力也越大，如果不是叶如雪看出双蛟噬魂剑已到了强弩末期，五日后与蔺家大长老一战之时，双蛟噬魂剑必然会破碎，到时候，下场可想而知。
“老师，你把这柄古兰玉雪剑给我，那你……”
龙辰话未说完便被叶如雪便打断。
“待你以后寻到更好的玄兵，再把它还给我便可以了。”
叶如雪微笑道，话毕之后，转身走出了石亭，似一片白色鸿羽般，轻飘飘的远去回了紫竹阁。
在石亭下静坐了好一会儿，龙辰才将那柄古兰玉雪剑拿了起来，持剑入手以后，目中泛出些许讶色，从这柄古兰玉雪剑内竟是传来一种生机勃勃的灵动感觉，好似手中的剑有生命一般，并且丝毫感觉不到重量。
“难怪离开密室后一直觉得双蛟噬魂剑似比以前沉重了一些，还以为是整夜尝试剑灵融合技过于疲惫产生的错觉，如今看来，却是剑已损陨了么？”
龙辰面色复杂的自问道，而如今握着叶如雪的这柄古兰玉雪剑，也让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古兰玉雪剑与双蛟噬魂剑同为地玄兵，差别最多也仅仅是锻造时所用材料的优劣，可龙辰此时从古兰玉雪剑中感觉到的生机，却是他在双蛟噬魂剑内从未感受过的。
“这，或许也是因为老师在用剑之时，不似我那般只将其当做一种死物，或者说杀戮的工具，而是将其视作友人般的珍惜之物吧……”
龙辰喃喃自语了一句，回想叶如雪取剑之时的目光，以及双蛟噬魂剑断裂时那发自心扉的惋惜神情，显然足以说明这一点，而这，都是他未曾留意过的。
“这柄古兰玉雪剑，不知陪伴了老师多少年月，方才能给予持着它的人带来这般似生灵的感觉，五日后与蔺家大长老一战结束，此剑还是需得还给老师。”
龙辰在心里暗自做了决定，虽然暂时找不到替换双蛟噬魂剑的地玄兵，可只要进了古界，自己也不需要完全依仗剑灵融合技，尤其在捕杀摄取物方面，蓝星幻影藤显然更具有优势。
将古兰玉雪剑收入藏物袋以后，龙辰拾起了石桌上的断剑，然后依着记忆在后院内将那两截断裂飞出的残剑刃给寻了出来，好生包裹在了一起，放进了储物戒中。
回到紫竹阁二楼的房间以后，龙辰也和往日一般闭门静坐在了床上，运转着再度改进后的凡辰炼玄法门，在增长着玄气量的同时进行第二次的破脉通玄。
依照这段时间在操纵状态中的观察，龙辰已经得出完成第二次破脉通玄所需的大概时间，还得一个月左右，而完成之后，至少能够获得两万重总玄气量的提升，足比第一次破脉通玄时增长好几倍。
然而，这对现如今的龙辰而言，却有些喜忧参半。
因为一旦完成第二次破脉通玄，脉络再度得以提升，凡辰炼玄法门的提升功效又得降下来，根本没办法支撑到单系玄气量突破中阶宗级，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这无疑是在压制着玄气量的提升。
尤其，炎体毒牙斩所耗玄气量实在过于庞大，哪怕是完成了第二次破脉通玄，龙辰也无法进行连续使用，倘若不是因为地阶自我分解可以回收一半的玄气量，在如今的玄斗之中，龙辰根本不敢擅自动用这项剑灵融合技。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着，转眼四天便过去了，而这段时间，除了在老头子的吆喝下出去用饭，龙辰基本上都未曾离开过房间。
傍晚时分，龙辰独自走出了屋，又去了一趟后院的密室，不过，这一次他倒是并未再留一整夜，而是熟悉了一下持古兰玉雪剑使用炎体毒牙斩之后便回了紫竹阁。
经过了双蛟噬魂剑断裂之事，龙辰怎可能再犯同样的错误，而临战前的这一夜，他什么也没有做，而是静静的躺在床上，企图正常的睡一宿。
然而，却是一夜无眠。
当窗外由黑暗变得光亮起来时，“砰砰砰”的一阵敲门声传入了睁着眼睛的龙辰耳中，同时传来老头子的呼喊声。
“小子！起来了，该走喽！”
“恩，知道了。”
龙辰直起身回应道，穿好衣袍整理了一下，戴上面具走出了屋，跟随着老头子下了楼。
“拿着。”
行至楼下的大厅时，老头子停下脚步，往后抛过来一个袋子，龙辰接住以后，老头子回过头一脸怪笑的道：“嘿嘿，里面大概有一千张神之坊页，如果这次你输了，你就得一个人把这一千张神之坊页全部用来摄取能力。”
“……”
龙辰愣了愣，眼角抖了抖，忍不住问道：“古界会开启多久？”
“一百八十天，足够了。”
老头子笑着回道，然后转头望向早已守候在大厅内的叶如雪三人，唤了一句道：“也不早了，都跟我走吧。”
除了叶如雪之外，诸葛裕和索丝丝二人都是走到龙辰身前叮嘱了一些话，然后才跟着老头子出了紫竹阁，一行人在宁家派来的长老引领下，直接去了宁家内府的一处专门停歇飞行坐骑的广场。
到了广场后，龙辰也看见了宁家大守备，只是，这位名为宁忠陵的帝级强者，与他先前想象中的外貌气质实在差了十万八千里，全然不似蔺家守备那般气度不凡，也与温雅岸然的宁常德毫无半点相似之处，竟是一名白白胖胖，满脸红光，一头白发在身后结了一个白大辫子，神态十分和气的老头。
待萧破天走到广场中央时，宁忠陵迎了过来，打量了一下后面的龙辰，摇了摇头，忍不住劝道：“萧老弟啊，我看，你这次还是算了吧，你这不是白白浪费名额嘛。”
萧破天全不在乎的笑道：“说出去的话怎可能又收回来？再说了，是胜是负，始终还是要比了才知道。”
宁忠陵见劝不了萧破天，也不再说什么了，扬手拂袖一挥，伴随着一抹七彩绚丽光芒闪过，地面上凝现出了一团好似云朵一般的白色雾状物，隐约之间，唯能看见雾状物内有一枚晶莹透明的圆珠在缓缓转动着。
“萧老弟，上来吧，你与我一路过去。”
宁忠陵唤道，老头子自然没有推脱，道了一声“好”，与其一同跃了上去，顿时间，那团白雾腾空而起，似一道白羽箭矢般，化作一道白光，“嗖”的一声飞向了古炼塔的方向。
“诸位便随我一同吧。”
待宁忠陵和萧破天消失不见后，宁常德才向龙辰一行人微笑道，待总共十人纷纷跃到了一只红冠白羽巨鹏的背上后，随着一阵嘹亮的禽鸣声，巨鹏展翅而起，呼扇着庞大的羽翼升上了高空，没一会便只看见一个小小的黑点。
半个小时后，载着龙辰与宁家一方的红冠白羽巨鹏，贴着古炼塔钻入了高空那如梦如幻的白云之间，最终飞入了那曾举办过玄斗大会的那座漂浮于高空的环形建筑内。
这一次，除了六大家的帝级守备，以及家主与总数大约在二十人左右的大长老外，也就只有老头代表的两阁三殿一方的五人，时隔了一年多的时间，又一次重新来到这处决斗广场，龙辰心中也是有着微微的触动。
上次在这里面对的对手，不过是一群二十岁以下的六大家年轻一辈尊级成员，而这一次，却是换做了拥有高阶宗级实力的大长老。
这种变化，当时的龙辰，哪里又能想得到？
而且，在玄斗大会时，至少可以提前知道对手的姓名，也会得到一些关于对手的基本信息，再不济也可以通过抽签和观战来了解对方的脾性，可这一次，龙辰根本不知道即将面临的对手是谁，更别说那些有利于玄斗的信息了。
到了决斗广场之后，索丝丝刻意放缓了脚步，在龙辰身旁低声叮嘱道：“别太在意结果，这一战你真正该注意的，其实是在面对高阶宗者时如何做到及时抽身而退，我想，这也是老师为何要让你挑战蔺家大长老的用意吧，如果你能做到这一点，老师也可以放心让你去古界。”
“嗯。”
龙辰点了点头，虽然他清楚老头子这一次的决定，或许主要还是磨练自己，但，不管如何，这一次只要有获胜的机会，他都不会轻易放过。
这时，诸葛裕也笑着道：“能赢固然好，但如果实在赢不了，千万不要恋战，由你前往古界，我与叶子都还是比较放心的，若是我和他去了古界，难保在古界会不会和蔺家发生冲突，到时候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寻找到地阶摄取物。”
对于老头子以进入古界的名额为赌注，派龙辰与蔺家大长老一战这件事，熟知老头子性格的诸葛裕倒也看得很透彻，若是能多出一个名额，固然是最好的局面，可如果只有两个名额，他与叶如雪进去了以后，蔺家就算不下狠手，也会想尽办法阻扰他们在古界的行动。
诸葛裕和索丝丝并非认为龙辰不可能获胜，只是这种可能性实在有些渺茫，毕竟蔺家高手众多，谁知道等一下会派出什么人，一旦是一个双系高阶宗者，那龙辰获胜的可能性也几乎等于零。
“萧破天，你若是现在反悔，倒还来得及。”
这时，从对面忽然传来一阵冷冰冰的洪亮声，一席金黄色锦袍的蔺秋仲双手伏在伸手，昂首挺胸的站在百余米外的观览席前端，在他身旁站着蔺家家主蔺沐白，以及三名实力皆在高阶宗级的大长老。
在蔺秋仲面带嘲讽的注视下，萧破天眨了眨眼睛，裂嘴笑道：“那好吧，我反悔。”
听见这话，蔺秋仲表情一僵，脸色下子阴沉了下来，萧破天摇头叹了一口气，无奈道：“看吧，我若说反悔，你又不乐意了吧？这不是在说屁话么。”
“哈哈哈——”
一旁的宁忠陵抖着白胖的脸颊放声大笑了起来，然后向对面满脸愤怒的蔺秋仲挥了挥手，微笑着调解道：“算啦，蔺兄，赶紧开始吧，正事要紧。”
已在场的另外四大家守备虽未开口，但也纷纷摇头笑了笑，先前他们或多或少还有些不信半环岛的事情，可如今看来，蔺秋仲遇见了萧破天，果真是很容易吃闷亏。
“哼！”
蔺秋仲冷视了萧破天一眼，然后坐到了席位上，眯着双目厉色道：“薛大长老，上场吧！”
“遵命！”
薛钰深深鞠了一躬，直起身后，身旁禁典显现而出，径直飞到了广场擂台的右侧边缘上空，衣袍随风卷动着，仰头目光极其傲然的俯视着远处席位上一身黑袍并戴着银灰色面具打扮的龙辰，明知故问的淡笑道：“老夫乃蔺家大长老薛钰，入双系高阶宗级也才区区三十载，不知是哪位宗者欲与老夫一战？”

第一零五章 一合，胜负
当蔺家出战的大长老薛钰飞身而出悬浮在擂台广场上空自报名讳时，五大家身处的席位方向也顿时传出一阵低声惊呼。
“薛钰？！”
“五十年前名扬中州大陆的那个虫宗殿的宗主薛钰？”
“应该是了，想不到此人还活着。”
“看来此人便是蔺家大长老之中那位唯一的双系高阶宗者了。”
“啧啧，蔺家居然派他出战，需要如此劳师动众么？对手不过是一名中阶宗者而已。”
“蔺家如此谨慎倒也无可厚非，毕竟萧破天拥有帝级实力，谁知道那位中阶宗者有没有摄取到八阶凶物的能力。”
“这一战，萧破天一方应该必败无疑了。”
一时之间，除了与萧破天一行人站在一块的宁家大长老们没有多言之外，宫家、敖家、苍家、燕家的大长老们在为薛钰的出现而无比意外和惊讶时，无一不是认为两阁三殿此战必败。
倘若蔺家派出的是一名普通的高阶宗者，因萧破天的关系，或许这一战应该还有一些悬念。
毕竟，萧破天拥有帝级实力，并且还有叶如雪和诸葛裕这两个玄斗经验极为丰富，在五年前便足能斩杀高阶宗者实力的弟子协助，想要帮助一名新加入两阁三殿的中阶宗者摄取物八阶凶物的能力，也不是什么没有可能的事情。
然而，此次蔺家出战的大长老，竟是一名入高阶宗级达三十载的双系玄者，这几乎等于蔺家同时派出两名大长老出战，尤其薛钰在五十年前担任虫宗殿宗主是便名扬中州大陆，乃是与叶如雪和诸葛裕比起来也毫不逊色的绝世强者，哪怕说他等于三名大长老，恐怕也不为过！
在这样的情况下，两阁三殿一方有可能获胜么？显然连一丁点希望都没有。
“哎，萧老弟，你早该听我劝告，看吧，这下算是白送了蔺家一个名额。”
宁忠陵有些痛心遗憾的摇着头叹了一口气，并拍了拍萧破天的肩膀。
从宁家的角度而言，宁忠陵自然希望两阁三殿一方能在此次古界之行中多占名额，因为两阁三殿在海内大陆越强，便越能拖住蔺家，使之无法去维持暗设在中州大陆的那些势力。
事实上，六大陆的格局远比表面上看去的复杂得多。
有些事情，乃是宁家家主宁常德暂时仅能怀疑，却无法确凿的，也只有担任了大守备之职达三百年，经历了三次百年掌控权轮换的宁忠陵才能一清二楚。
其中，最不需要怀疑的一点，便是每一次百年掌控权轮换之后，六大陆都会滋生出一大批由六大家暗中支持的势力。
这些势力有的消失的很快，有的却可以延续数十年，两阁三殿便是其中较为长久的一类。
蔺家掌控了中州大陆百年，曾耗费了三十年的时间将前一轮替换时滋生的暗势力铲除一尽，经过七十年的休养生息，在中州大陆又怎可能没有留下可与宁家分庭抗议的势力？
百年的时间，往往意味着新一批尊者或是宗者的诞生，在掌控期内，六大家只要是将那些对手留下的势力铲除之后，每一家都会尽可能的收拢其中天资纵横的玄者，名义上虽寄于玄宗殿之下，可实际上指挥权却在天之城的手中，这也是在为以后的掌控权轮换做准备。
六大家在天之城内，从来都是相当和睦，就算有争斗也只是小辈间的较量，而收拢那么多的宗级玄者，一部分原因是巩固地位，另一部分主要的原因，则是为了六大陆表面平衡之下的暗斗！绝非是普通玄者所认为的那般，六大家想要以宗者数量，来衡量各家的排位这种荒谬的言论。
宁家如今已做了两阁三殿背后的支持者，这也并非是一件只需口头担保的轻松事情。
一旦六域事情解决以后，蔺家若是派出天之城的力量进入海内大陆，而两阁三殿若是不敌主动求助，那么，宁家便需得派出宗级长老远赴海内大陆给予协助。
如果不给予协助，也便宣告双方的合作破裂，宁家将无法从海内大陆获得利益，从另一方面而言，也会折损宁家的地位，毕竟这等于是怕了蔺家。
此时蔺家派出薛钰出战，两阁三殿一方却只一名中阶宗者，胜负之下此消彼长，两阁三殿最终进入古界的人，恐怕也凶多吉少，在此次古界之行中也得不到什么好处，整体实力无法提升，在未来与蔺家在海内大陆的争斗中，也会更显劣势。
所以，宁忠陵又如何能不痛心遗憾？他还指望着两阁三殿这次能多捞点好处，这样宁家以后也能少费些心思，这一战的胜败，指不定就关乎着以后几名宁家长老的生死，以及与两阁三殿合作的时间长短。
“无妨，哪怕是败了，老夫也认了。”
萧破天笑道，然后转头看着龙辰，很随意的询问道：“怎么样？还要不要上去一战？”
“当然要。”
龙辰声音沙哑的回道，向前行了几步，双脚轻轻一沓，纵身跃出了观众席的石栏，身旁同时浮现出禁典，原页翻动之下乘风而行，疾速飞到了蔺家大长老薛钰的对面百米之处。
这时，浮空而立的薛钰白眉微微挑了挑，眯眼凝视着龙辰，轻轻摇了摇头，神态漠然的淡淡道：“就是你欲与老夫一战么？依老夫看，不战也罢。”
龙辰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声音平静的回道：“若不战，你可以退去。”
薛钰却是微微笑了笑，好似在看一个说大话的小孩般，有些好奇的问道：“莫非你认为能敌得过老夫？”
“不战怎知胜负？”
龙辰针锋相对的回道，对于这个蔺家大长老，他完全一无所知，既然对方不急着开战，那也正好借机了解一下此人的脾性。
薛钰笑着问道：“你可知，老夫已入双系高阶宗级三十载？”
“你刚才已经说过了，你已经老得如此健忘了么？”
龙辰直接道，薛钰笑容凝了一下，脸上带着一丝冰寒的问道：“那老夫问你，你入中阶宗级多少载？”
“没你长，只有五载。”
龙辰随口戏言了一句，心中却是微微沉了沉。
这个薛钰的老家伙表面上虽一副看不起自己的模样，可暗中竟也是在变着戏法的打探自己的底细，一旦玄斗开始，这老家伙也断然不会大意，而且就算出现大意，也极可能是陷阱。
薛钰当即冷笑道：“入中阶宗级区区五年便想胜老夫，真是笑话。”
“也许真是一个笑话。”
龙辰淡淡道，接着目光变幻了一下，又道：“你真想知道我为何认为自己能胜你？”
薛钰面色平缓了一些，眯眼道：“说说看，老夫倒也好奇，是什么让你明知不敌老夫，却还敢上来应战。”
龙辰直直盯着薛钰的双眼，语气带着戏谑色彩的道：“因为我知道，你虽入高阶宗级三十载，可却始终没有融合出超等融合技，因而，你也不过是玄气量比我多罢了。”
听见龙辰这句话，薛钰那满是褶皱的眼角抖了抖，平就眯着的双目，也在这一刹那间近乎凝成了一条线。但，这个表情变化在瞬间便消失不见了，若不仔细观察，几乎看不出薛钰有任何的神情变化。
一个人的定力再强，当被人说中心事之时，脸上总会出现一些本能的反应，这几乎是无法控制的，尤其还是在表情本就不携带着任何感情之时，更容易出现。
捕捉到薛钰这种神情变化后，龙辰心中忽然一下子松了一口气。
显然，薛钰并没有超等融合技。
因为这一战龙辰最担心的事情，便是这老家伙是否也拥有超等融合技，可想一个入高阶宗级三十载的双系玄者，再加上超等融合技，那是何等惊骇的存在？他哪怕是使出浑身解数，将三系玄气都暴露出来，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在这一战中取得胜利！
毕竟，龙辰三系玄气总量加起来才六万余重，可薛钰入双系高阶宗级三十载，那是至少二十万重以上的浩瀚玄气量，可以连续支撑五次以上的超等融合技释放，全力施展之下又几人能够挡得住？
薛钰这时也察觉到自己似乎落了龙辰的圈套，忽的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伸手拂了拂垂至胸前的稀薄的长长白须，目露寒光的凝视着龙辰，冷笑道：“好！好！如此看来，你倒是对自己拥有的能力极其自信，诚如你所言，老夫的确没有超等融合技，你若认为能胜老夫，那便赶紧动手一试，老夫也想看看，是什么令你如此张狂！”
“守备大人，此战，不需要裁判？”
龙辰回过身，望向宁忠陵询问道。
未等宁忠陵开口，对面的蔺秋仲便直接发话道：“哼！我天之城六守皆在此，你若能赢，我们六人自然看得出来，又何需裁判？”
龙辰微微皱了皱眉，望向那蔺秋仲又问道：“那么，便是生死勿论么？”
蔺秋仲冷笑了一下，理都未理龙辰这个问题，他倒是想趁机让薛钰直接杀了龙辰，可因萧破天在场，古界天道也开启在即，所以哪怕是薛钰有十足的把握斩杀掉龙辰，却也不能在此时此地做这种事情，否则难免生出事端来。
“看来，你也无非是个贪生怕死之辈而已，放心吧，老夫此战绝对不会取你性命。”
薛钰阴阳怪气的嘲讽了一句，接着甩动了一下衣袖，看着龙辰一脸漠视的微笑道：“你既然认为老夫仅是玄气量比你多而已，那么，未免说老夫以玄气量来压你，胜之不武，所以，这一战，老夫便只动用一项能力，你若是在一合之下，能破开老夫这项能力，便算你赢了，若是破不开，你算自动认降如何？”
薛钰此话一出，顿时又引来了一阵非议声，薛钰这个提议表面上看去好像主动让了，可实际上，还不如不加约束的玄斗一场得好，因为薛钰此人在五十年前便以纯熟运用防御型能力而著称，如今肯定拥有的防御型的高等融合技，这种情况下，竟是要求对方在一合内破开其防御才算赢，这哪里算是让？若别人真能以一项能力便破开其防御，肯定也能当场要了他的命！
“这薛钰，还真是个老奸巨猾的人！”
龙辰在心里暗自叹道，经过这短时间内与薛钰的谈话接触，以及仔细聆听周围长老席上传来的议论声，他已经可以肯定，这个老家伙在被的方面或许不怎么擅长，但防御型能力，恐怕是无人能与之争夺高下。
“好！”
龙辰不加思索的应诺了薛钰的提议，不管是一合之内破开薛钰的防御，还是不加约束的玄斗，对他而言根本没有什么本质性的差别，因为以这老家伙的脾性，开战之后肯定会率先动用防御型能力，而他自身也只能动用一次炎体毒牙斩，能破开自然便是获胜，破不开，玄气量不济，一样也是落败。
有了薛钰提出的定夺胜败之论，这场玄斗，自然也不需要再有人专门出来宣告开始了。
“老夫虽没有超等融合技，可你莫要忘了，这世上的融合技，可并非是只有攻击型的！”
薛钰带着嘲讽之意的话音落下之际，身旁禁典顿时急速翻动开来，最终显露出了一张满是玄奥秘纹的原页！
忽然间，薛钰收敛的气息也猛地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出，犹如一阵大风般，在擂台上空席卷而过，竟是刮得百米之外的龙辰衣襟舞动，黑发飞扬。
在这时，一道刺眼的金黄色光环也自薛钰悬空的脚下闪烁而出，刹那间迸射而出的夺目光芒将他整个人完全笼罩了进去，从擂台上空也紧跟着传出一阵“喀喀喀——”的脆响，就似有什么坚硬的物质摩擦敲击一般！
整个过程仅是一瞬之间，连一秒都不到，虽然那笼罩着薛钰的光芒还未彻底退散，但已经可以隐约看见一具高约三米左右，通体油亮漆黑，外形轮廓如蚕茧的庞然之物，而环绕在周围的光芒也急速凝结为一根根或粗或细的金丝线，绕着那黑亮的巨茧缠绕着，最终衍化成了一个完完全全的金色椭圆形物体！
金色巨茧悬浮在空中，好似一个小型的太阳般，绽放着道道璀璨金光，而表面光洁如玉，在无形间竟使人观之后莫名产生一种无比沉重，并且坚不可摧的感觉！
“这……”
“薛钰……果然有防御型高等融合技？！”
“记得先前曾传言蔺家有位大长老能够以一人承受四项高等融合技，并毫发无损，如今看来，必然是薛钰了！”
“萧破天犯了糊涂，想不到这位新任的两阁三殿掌令者也跟着犯了糊涂，除了六位守备大人，恐怕没人能够在一合之下破开薛钰的防御了。”
“胜败早已分晓了，老夫如今倒是希望那位两阁三殿的掌令者能尝试一番。”
“甚是，这样也能让我们知晓，薛钰这项防御型高等融合技究竟坚固到何种程度……”
一番议论之下，除蔺家之外，五大家的众位大长老此时倒是纷纷将目光转向了龙辰，盼望着龙辰赶紧发动攻势。
毕竟，一旦入了高阶宗级之后，绝大多数大长老都不会在公开场合与人玄斗，而这一次则是一个特例，也能让他们亲眼目睹一番薛钰的这项不知名的防御型高等融合技，究竟是不是和传言中那般能够承受四项高等融合技同时攻击。
“怎么了？方才还那般狂妄，如今却不敢出手了么？”
金光巨茧内忽然传出了一阵嘲弄声，薛钰此时显然已彻底毫无顾忌，心里更是冷笑不已。
若是真正的玄斗，在面临一个禽系宗者的情况下，只不过百米的距离，薛钰根本不敢在一开始便动用防御型高等融合技，因为极有可能在能力还未完全使用时，对方便已经攻到跟前了。
比起攻击型的高等融合技，防御型在使用的使用所需的时间也会多一些，虽然仅是半秒或是一秒的差别，但这在宗者与宗者的玄斗时，却是有可能左右到最终的胜负。
然而，此时薛钰已经完全使用出了防御型高等融合技，而且这一场玄斗的胜负，又是以一合之下破开他防御为标准，他现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原本对龙辰有萧破天协助摄取到八阶凶物能力的那一丝忌惮，也彻彻底底的泯灭一尽。
在六大家守备，以及众多大长老的注视中，龙辰静静的看着远处的金光巨茧，忽然笑问道：“你刚才曾说，我一合之下破开你的防御，便算胜？”
金光巨茧中的薛钰冷冷道：“莫非你还要老夫再讲一次么？”
“当然不需要。”
龙辰淡淡回道，接着伸手从藏物袋中将古兰玉雪剑取出，握在右手之间微微一抬，翻手之间，冰白如雪的细长剑刃在对面金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一抹刺眼的冷厉光芒，同时看着薛钰所在的金光巨茧，再度道：“其实，我只是想问问，如果我待你这项高等融合技无法维持之际，再进行一击，算不算我一合之下破开你的防御？反正你刚才也没规定时间，不是么？”
此话一出，薛钰顿时结舌，而擂台广场周围的大长老们也是愣了一下。
正当薛钰面色变得有些难堪的思索着反驳之由，而众大长老们纷纷恍然意识到薛钰似乎自己跳进了自己挖的一个大坑时，龙辰却已冷笑着开口说道：“放心，我不会像你这般无耻。”
这不轻不重的话音，让薛钰顿时老脸一片通红，接着目中迸出极怒之色，厉声道：“休得废话！真若有本事，你便破开这金蛾墨玉茧给老夫看看！你若能一合破开，老夫不仅认输，日后有你在的地方，老夫都将主动退避百里！”
龙辰双眼微微亮了亮，道：“此话当真？”
薛钰狠狠道：“六守在场，老夫此话怎能不当真？！”
听见薛钰气极之下说出这种话，众大长老们皆是笑了笑，显然没有把这话当真，因为，这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而蔺秋仲依然是微微闭着双目，什么反应也没有，唯一有所动容的，也仅有叶如雪一人。
“好！”
龙辰沙哑着声音笑道，话音落下之时，一道宗者方有的凝稠气息扩散而出，衣袍随风而舞之下，手中古兰玉雪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雪亮的弧线，锋芒毕露的剑尖直指向了薛钰。
见龙辰终于准备发动攻势，观战的大长老们也立即凝起了神，紧紧关注了过来。
这一次，龙辰没有再浪费任何时间，悬浮在他身旁的禁典急速翻动，停留于第十三张原页的刹那间，身下霍然爆闪出了一道红青黄三色相间的光环！
在被薛钰的金光巨茧绽放出的光芒所映照着的擂台广场上空，龙辰身下忽然闪现出的这三色光环，却是异常的突兀，虽然它消失的很快，可却是实实在在的落入了每一个大长老的眼中。
不是禽系的青色，也不是任何八阶凶禽能力的单一色彩，而是三色相交！这意味着，龙辰此次使用的，乃是融合技！
当所有大长老为这一幕而陷入短暂的错愕之时，一片宁静的擂台广场上空，骤然间响起了一道沉闷的鸣响！
“轰——”
好似山谷石陨，又好似高空闷雷！
然而，却唯有那扑面而来的滚烫热浪，才能让人能清晰的联想到，这是熊熊烈焰升腾燃烧那刹那之间的沉响！
当擂台上空一团爆溅而出的赤红烈焰凝现而出，并迅速收拢形成了一具人形的火焰轮廓之时，观众席上六位家主，以及所有大长老，都不禁呆了一下！
这时，一直微闭着双目的蔺秋仲也睁开了眼，有些好奇的望向了龙辰一方，紧跟着眉头稍微锁了起来，显然有些意外。
“怎会出现火焰？”
“自然系能力？！”
“此人不是一名禽系宗者么？”
“莫非他是双系玄者？”
“倒不一定，老夫记得八阶凶禽中，倒也有会使烈焰的禽类……”
“影火红雀？”
观众席上不由再度传出了一阵喧哗惊疑声，然而，这些大长老们一时间似乎都被龙辰被烈焰包围这一幕所吸引，并条件反射的去猜测着龙辰究竟是禽系玄者，还是禽系和自然系双系玄者。
不自不觉间，他们却是忘了，龙辰不是动用的普通地阶能力，而是地阶融合技！
虽说使用了地阶融合技以后，禁典书脊上代表着虫系的显石主动发光了起来，可此时悬浮在龙辰身旁的禁典，一样是被赤红的烈焰所包裹着，也就根本无人能看得清他拥有的玄气系别。
甚至也没有人看见，原本握在龙辰手中的古兰玉雪剑，此时已经消失无影！
“怎的？这便是你最厉害的能力了？难不成，你想以火焰将老夫的这项金蛾墨玉茧给灼开不成？”
金光巨茧中，此时也忽然传来了薛钰笑问声，紧跟着语气饱含戏弄之色的又道了一句：“你就算有此打算，是否也应该先把距离缩短一些？老夫既然说了只动用防御型能力，便绝不会动用其他能力，难道，你竟是连过来的勇气都没有？”
薛钰此话，也顿时让注意力放在别处的大长老们回过神来，但他们却并未惊讶，反而有些失望。
众所周知，玄者在动用了融合技之后，是无法移动身形的，若想最大程度的发挥融合技的功效，都必须尽可能的缩短距离。
龙辰此时距离薛钰有百米之遥，这种距，哪怕是水系的高等融合技，也是处于威力即将消逝散尽的边缘地带，而隔了这么远动用融合技，这样的举动若是在真正的玄斗中可以理解，但如今在薛钰道明了只守不攻的情况下，还这么做，实在有些让观战的大长老和六大家家主，以及守备们不免怀疑，龙辰究竟是傻了，还是像薛钰所言的那般，没胆量过去。
此战需在一合之下破开薛钰的防御才算胜利，可如今龙辰已动用了地阶融合技，虽还未真正攻击，可结果却显而易见。
“我只希望，你记得之前曾说过的话。”
在一片议论声中，忽然传出了龙辰冰冷的话音，同时，他那平举的右臂，携着“呼呼”窜动的赤红火焰，在身前凌空虚划了一下，霎时间勾勒出了一道半弧形的火焰轨迹！
这时，才有人猛地注意到，龙辰手中，竟是空空如也！
还未等发现这一变化的大长老出声，在龙辰身前约五十米之外，却已出现了一幕惊人的画面！
在龙辰与薛钰相隔的正中心，一阵“噼噼啪啪——”的刺耳脆响，紧跟着平白无故的闪烁出大量紫电和火苗，彼此纠结混淆在一起，在瞬息之间构筑出了一只庞大的异禽轮廓，双翼平展，通体赤红，唯有双目紫色电闪，金黄色的啄端，可见一点极为亮眼的冰白剑尖！
“嘤——”
一道似穿透苍穹的尖鸣骤然作响，激得四周空气呈现出涟漪状的波纹！
整个观众席上，除了六大守备和萧破天，以及叶如雪等少数实力高强的人能够如无事一般，神情各异的紧紧盯着擂台广场上空之外，其他实力稍次一些的大长老们，皆是忍不住伸手去蒙上了耳朵！
当尖鸣声依然作响之时，那通体赤红，生有紫瞳与金啄的异禽巨翼猛地一扬，如一道火海般在擂台上空席卷而过！
这一瞬间，空中原本甚是夺目的金光巨茧，彻底被火海淹没无影！
然而，这一惊人的一幕，出现的快，消失得更快，在淹没金光巨茧之后的刹那，竟是忽的崩解消散，化作了星星点点的火苗和紫电，微微闪烁了一下，便完完全全的见不着一丝痕迹了。
整个决斗广场，此时相当的宁静，连一点点风声都没有。
漂浮于空的龙辰，已恢复本态，手中方才消失的古兰玉雪剑，如今依然握在其手，好像从头到尾什么也没有做过。
但，在他百米之外的金光巨茧，却是再无之前那般完整。
如被一只无形的猛兽给张口咬掉了一大块般，那半弧状的缺口突兀的扎眼！
而残缺的金光巨茧内，显露出左肩和半个脑袋的薛钰，微微张着嘴巴，面色白得吓人，似一张白纸！
胜负，已分！

第一零六章 轩然大波
火海虽已消逝，但那席卷之后蔓延而出的高温，仍然依依不舍的弥漫流淌在擂台广场的四周，使得空气如酷暑般闷热，在不自不觉间，四周观战的众位大长老们额头和鼻间竟是冒出了一层密集的汗珠。
然而，却是无一人伸手抹擦。
因为此时的六大家家主，及十七名大长老，已如石化了般，面部凝固着一种完全一样的表情，一个个皆是近乎呆滞的睁大了眼，张着嘴呼吸全无的注视着那被斜向弧切了一大半的金光巨茧。
懵了！全部都懵了！
一合！仅是一合而已！薛钰这足能抗下四项高等融合技的金蛾墨玉茧，竟然真的被破了！
甚至，用“破”字已不足以形容了，而是斩切！好似切豆腐块一般，轻而易举的削掉了金蛾墨玉茧大半块！
这是一名中阶宗者能够办到的？！
这一刻，无人说话，因为无人知道该说什么！
六大家家主和十七名大长老脑袋里，已经完全是一片空白！彻底陷入了集体失态之中！就连蔺秋仲在内的六位天之城大守备，也是在火海散去的那一刻便满目震惊的腾身站起。
唯一不同之处，也仅是他们能及时调整自己，并将目光转向龙辰。
“轰——”
一阵沉闷的巨响，骤然打破了广场上空的寂静，那被削掉了大半的金光巨茧因崩解而化作了狂暴的乱流，“呼——”的一声以薛钰为中心形成一股可见实形的气浪扩散而出，使得擂台广场上再度刮起了一阵大风。
这一声巨响，顿时将六大家家主和众大长老惊醒了过来，但这迎面拂过的大风丝毫没有让他们觉得舒爽，反而在他们心里激起了一种彻骨的寒意，纷纷转过头，眼中带着一种由心而生的惊骇目光，望向了那在大风中一身黑色锦袍衣襟卷卷而动，长长黑发随风舞动的龙辰。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再去注意薛钰，而这一战的胜负，已经相当的明显。
孰强孰弱，此时已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至少，在场的众名强者之中，恐怕除了六守和萧破天或许能够硬抗的下龙辰这一合之威，再也找不出另外一个人！
当然，真正的玄斗之中，也没有谁会在一合碰撞之下，明知不如对手还硬撑着继续，可关键是龙辰方才那一击若落到了谁的身上，下场难道会比薛钰那足抗下四项高等融合技的金蛾墨玉茧好？
这显然是一项谁若挨实在了便会被毫无悬念的斩成两截的必杀能力！
“这……应该是超等融合技吧？”
从宫家所处的位置，忽然传出了一名大长老话音有些发颤的迟疑声。
此话一出，当即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超等融合技？”
“应该是超等融合技了！”
“既然薛钰那项能力号称能抗下四项高等融合技，如今却被一合斩开，除了超等融合技，还能是什么？”
“如果是超等融合技……那方才那一击，岂不是还未完全发挥实力？！”
“此人才中阶宗级，不太可能融合出超等融合技吧？”
“笑话！一个中阶宗者怎可能拥有超等融合技？！难道……薛钰刚才使用的……不是防御型高等融合技？”
燕家一名大长老在无法接受这一切时，禁不住怀疑起了薛钰使用的能力，但他此话说得实在吞吞吐吐有些没有底气，显然他自己都知道这个怀疑根本立不住脚，也立马引来了反驳。
“怎么不是防御型高等融合技？老夫可以肯定是！”
“没看见蔺家两位大长老的神情？刚才薛钰动用的不是那项防御型高等融合技还能是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何老夫对此人一点印象也没有？”
“何止你没印象，好歹老夫在海内大陆也曾担任过兽宗殿的宗主，若海内大陆有此绝世强者，老夫不可能不知晓才是……”
“两阁三殿有此等强者，蔺家日后在海内大陆，恐怕是要吃大亏了。”
“你们有没有发现，他方才手中的玄兵，似曾消失过……”
一番热论以后，苍家所处的方向，又一名大长老终于点出了最关键之处，也使得议论的方向，也跟着徒然转向。
“对！老夫也记得好像消失过！”
“怪哉！玄兵竟可以脱离玄者的控制进行远距离的攻击？”
“玄兵当然可以远距离攻击，这不足为奇，奇怪的是，他明明是动用了融合技……”
“记得，他之前好似还虚空挥舞了一下手臂，莫非是为了控制那消失的玄兵？”
“不可能！老夫从未见过任何融合技可让玄兵消失，并出现在那么远的地方！”
“如今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当蔺秋仲和宁忠陵在内的六位守备，以及宁常德等六大家主皆是沉默着，并目光复杂万分的盯着龙辰时，除了那依旧满脸恰白，有些失魂落魄不知所措的悬浮在擂台广场上的薛钰之外，十七名大长老在相互之间隔了老远的距离的情况下，居然相互反驳和公然议论了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大。
显然，龙辰方才所展现出那惊骇无比的一击，在带给这些大长老们恍然若梦的震惊之后，竟使得他们在一时之间似乎忽然忘记了一件事，身边还有自家的家主，以及六位守备大人！
“哈哈哈——”
忽然间，一道肆意的大笑，直接压下了所有议论声。
萧破天仰头大笑着从席位上站了起来，双目精光四射，得意非凡的望向了对面的蔺秋仲，裂着一张干瘪的嘴，声音洪亮的道：“怎么样？蔺守备，这一次你蔺家输得可服气？”
输得可服气？
这五字脱口而出之后，在擂台广场上空余音盘旋，嗡嗡作响，方才的议论声也戛然而止。
然而，正是这五字，让众目睽睽之下的蔺秋仲，完全说不出话来！
在明知两阁三殿只出一名中阶宗者挑战之下，蔺家还是派出了一名实力强劲的双系高阶宗者，尤其此人在防御型能力方面又极为出众，足以称得上以一敌三，位列高阶宗者顶端的强者。
蔺家小心谨慎，无可厚非，但薛钰却是玩上了心机，使得本就胜算寥寥的两阁三殿一方，注定必败！
可就是这样必败的局面，最终却还是被两阁三殿翻了盘，此战结束已久，胜负已分，蔺秋仲却迟迟不开口认输，难道还有什么需要值得争议的？
而事实上，蔺秋仲确实是在心里面思索着，龙辰方才破开薛钰的金蛾墨玉茧，究竟是算一合，还是算两合。
因为，龙辰最开始出现的乃是炎体，携带着炽热的高温，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这显然也算是发动了攻势，而随后的赤身紫瞳异禽出现，中间隔了一些时间，是可以认作第二次攻击的！
但，在萧破天先声夺人的质问，以及龙辰和薛钰两者之间本身实力境界差别巨大的情况下，蔺秋仲哪怕想到这里，却也没有脸面再去争论究竟是一合还是两合。
更何况，若说大长老们还不清楚龙辰所用的超等融合技，究竟是完全形态，还是第一形态的话，那么拥有帝级实力的蔺秋仲，莫非还判别不出来吗？
不管是一合还是两合，或是真正来一场不加约束的玄斗，如今摆在蔺秋仲和另外五大守备面前的事实便是，薛钰根本不是这位两阁三殿新任的神秘掌令者的对手！
只是，谁又能想到，龙辰如今仅能动用炎体毒牙斩的第一形态……
“既然蔺兄不说话，那便由老夫来说吧。”
这时，宁忠陵也从龙辰身上收回了那依旧残留着震惊之色的目光，整了整神情，微微笑了笑，大声道：“诸位应该都已经看见了，两阁三殿这位掌令者，一合之下破开了蔺家大长老薛钰的防御，依照他们二人战前的约定，此战，为两阁三殿一方获胜，所以……”
“不劳宁兄代言了！入古界名额，我蔺家为二，两阁三殿一方为三！”
蔺秋仲面色阴沉得吓人的打断道，眯着双眼露出少许寒光的看了看龙辰，狠狠甩了甩衣袖，头也不回的径直转身走向了观众席后方的出口，而蔺沐白和另外两名大长老神色复杂的相视了一眼，急忙跟了上去。
如今古界开启在即，另外四大家的守备也未过多逗留，纷纷离席而去。
没一会儿，擂台广场上也只剩下宁忠陵和萧破天等一行人，以及那似丢了魂魄般，双目失神，表情僵滞，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悬立在擂台上的蔺家大长老薛钰。
如果仅仅是战败，薛钰倒也不至于如此失态，可关键是他在战前所立之誓！
当着六大家守备，以及家主和众多大长老，他薛钰曾言龙辰若一合破开他的防御，今后有龙辰在的地方，他便主动退避百里地！
此誓在平时没什么，可如今蔺家与两阁三殿在海内大陆势不两立，六域事件解决以后，免不了一番大战，这便意味着，只要龙辰未死，他薛钰在蔺家和两阁三殿的争斗之中，绝不能出面。
而现在正值蔺家用人之际，一个不能派出去的大长老，还不如一个尊者！薛钰在蔺家的地位自然也会一落千丈。
尤其，六守马上便要开启古界天道，两阁三殿如今有三个名额，龙辰肯定是其中一个，薛钰既然需退避百里，那又有什么资格进入古界？
这些，也是蔺秋仲根本看都没看落败的薛钰一眼的原因，薛钰如果不要脸，倒是可以违反誓言，可蔺秋仲身为蔺家守备，又怎可用此人？真若再用，那才是自扇耳光。
“萧老弟，这一次别说蔺秋仲需服气，老哥我也服气了！”
宁忠陵深深的看了飞回来的龙辰一眼，感慨无比的摇了摇头，转过身，拍着萧破天的肩膀上叹了一句，然后转身走向了出口，而宁常德和三位宁家大长老在起身，也是不禁将目光在龙辰身上再度逗留了少许时间，最终才转身而去。
“好样的！不愧是老夫……”
待宁家一行人都离开后，萧破天满脸得意笑容的看着龙辰道，而一旁的索丝丝急忙拉了拉老头子的衣服，老头子这才又硬生生将话塞进了喉咙里，撇撇嘴干咳了一声，转身之后挥了挥手，唤道：“走吧，这一趟你们三人去古界，老夫还有些事情需要叮嘱你们，仔细听好了……”

第一零七章 残塔
古界天道所在之地，正是在古炼塔的顶端。
由于需先前往古炼塔的顶端，所以也没办法再使用御空玄器或是飞行坐骑，六大守备皆是先回了古炼塔，然后再沿着塔内的螺旋石梯，步行着往塔顶而去。
当萧破天领着龙辰和叶如雪诸葛裕进入古炼塔时，除了能看见宁忠陵一行人的背影以外，其他五大家守备都已经行远，整座古炼塔自昨夜开始便已经封闭，如今除了那些还在密室内修行的玄者之外，古炼塔内完全没有其他人等，甚是冷清。
在往古炼塔顶端前行的途中，龙辰也不由自主的开始思索起了一些事情。
对于古界天道位于古炼塔顶端这件事，他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意外，因为从一开始，他就不太相信这座似擎天巨柱般足有四千米之高的石塔，仅仅只是提供数以百万的密室给玄者修行这么简单，至于如今玄者界所流行的那种声称古炼塔乃是天之城悬浮于空的关键的那个理论，在他看了也根本是一番谬论而已。
事实上，天之城之所以能够悬浮，若依照构筑浮空石台的基础理论，浮空阵图显然是隐藏在整座天之城的下方，虽然炼阵师绝迹已久，但只要是在这方面有所研究和关注的玄者，都应该清楚。
只不过，却是无人知道，这座庞大的天空城市能够持之以恒的关键，乃是那环绕在天之城四周的那六座浮空岛！
现今，恐怕也唯有曾直接从一名炼阵师那里获得的一段记忆的龙辰能够看清这一切，因为在他记忆中有一种特殊的阵图，名为“三六恒一阵”，此阵的联构外观，完全与天之城和六座浮空岛之间结成的关系一模一样。
所谓三六恒一阵，其中的“三”，指的便是每一座浮空岛由石桥链接的那三座外廓为圆形的浮台，左浮台、中浮台、右浮台。
“六”为六座浮空岛。
“恒一”，则是恒定维系最中央的天之城。
这种“三六恒一阵”的特殊之处在于，它不需要魔石供应能量就可以完全形成一种自动转化，将外界游离能量提供给天之城作为浮空所用，千古循环不息。
然而，筑造这种特殊的阵图，哪怕是最小型的，仅能承载一间屋子的重量、浮空离地仅十余米的微缩规模，也需得十九名炼阵师齐力而为，并至少耗时一年。
之所以需齐力，乃是因“三六恒一阵”所需十九尊阵图石台，完全无法提前单独凝造，必须在同一时刻完成，哪怕彼此差上半秒也无法使之成功联构，算得上是诸多阵图之中，凝造条件最苛刻的一种。
这般苛刻的构架条件，也使得凝造“三六恒一阵”所需的炼阵师数量，是无法超过十九人的，因为人数越多，越难控制使用的时间。
究竟是何人凝造出了此等恢弘的巨型“三六恒一阵”，这个问题，自然不是龙辰能够摸索的出来，他只知道，无论是再庞大的“三六恒一阵”，都会受承重的限制约束。
一旦天之城承受的重量超过极限，环绕在中央的浮空阵图稍微下沉一些，与六座浮空岛失衡的话，那么便会面临崩解的险境！
在这样的前提之下，竟然还在天之城正中心树立了这么一座高达四千米，可容纳百万玄者修行的超级巨塔，龙辰没办法不起疑，因为他不相信那些建造天之城的先辈，竟会一点也不担心古炼塔会给天之城造成多余的负担。
“这座足足拥有千层的古炼塔，真正派上用途的却唯有前三百层而已，后面的七百层，几乎完全属于多余，古炼塔前三百层适应尊级玄者，这倒是一点不奇怪，毕竟六大陆的尊级玄者不是一个小数目，的确需要这么多的密室，可是，那后面的七百层却是适应宗级玄者，这就有点奇怪了……”
跟随在队伍最后的龙辰微微抬头看了看远方那些密密麻麻的密室，不禁在心里疑道。
“如今的六大陆宗者数量少之又少，加起来恐怕也不会超过两千名，哪里用得着这么多密室？就算是在列山轩辕期，或是更早的上古时期，宗级玄者的数量也绝对不会比现在的尊者多，那么，修这么多适合宗者修行的密室，究竟有什么用处？”
“难道，这也与古界天道有关？”
龙辰脚步稍稍停留了一下，旋即露出恍然明悟之色。
“三六恒一阵因规模的大小，浮空高度也不同，而能够托着如此庞大的一个天之城浮于万里高空，说不定这也已经是那些先辈的能力极限了，虽然天之城究竟身处何地，离地又有多高，没人清楚，可如今看来，倘若在天之城的平地高度上不建造一座四千米高的古炼塔，恐怕就无法与那所处位置更高的古界连接！”
龙辰忽然间一下子想通了这一点，银灰面具下脸庞上也露出了释然微笑，在前方的诸葛裕回过头有些疑惑的看过来时，急忙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众所周知，玄者无论是使用御风，还是御空玄器，或是飞行坐骑，能够上升的高度都有受到限制，这乃是这个世界很特殊的一个规则，而那位修建天之城的先辈，恐怕也无法改变这一点。
因此，或许也唯有凭“三六恒一阵”，尽可能的接近古界位置所在，再加上高达四千米的古炼塔，才能满足开辟一条通往古界的新通道的条件。
只不过，想通了这些的同时，龙辰心里又冒出了一个新的疑问——既然都有能力修建四千米高的古炼塔，为何不再修高一些，直接将古界和天之城连接？
当龙辰想着这件事，跟随在萧破天等人身后，绕着古炼塔内的螺旋石梯快步前行，通过以往被禁止前行的区域，最终用了约莫十来分钟的时间即将行到古炼塔四千米高的顶端之时，他发现自己已经不需要再去想了。
因为，眼前的一幕已经解释了一切。
虽然站在塔内仰望而去很难一睹这座古炼塔巨塔顶端的全貌，但透过那层盖在头顶的似有似无的七彩光华薄膜，依旧可以清晰的看见，在如梦如幻的滚滚白云所缭绕着塔顶边缘处，那一道道高低起伏的突兀缺口，以及随处可见，彻底曝露于外的密室残缺石壁，乃至无数狰狞的交叉裂痕……
这座古炼塔，并非是完整的，超过了四千米高度之上的塔顶部分，早已被毁掉，使得玄者依靠塔内的螺旋石梯，如今仅能止步于那层盖在残塔顶端的七彩光膜前！
从龙辰所处的位置，隐约还能看见在那些白云所笼罩的高空，似乎还漂浮着一些似石碑般的物体，这些物体形成了一个环状，把古炼塔包围在了内部，并偶尔从白云间穿透出来一道道光霞，注入那覆盖着残塔顶端的七彩光膜。
毫无疑问，这层七彩光幕便是阻扰着玄者们前进的障碍，而那些漂浮的石碑，便是维系着七彩光膜存在的阵图石台！
看见这一切后，龙辰也猛然间明白了一件事，难怪这古界天道需三千年方可开启一次，而且至少需要六位帝级玄者，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显然是因为这层七彩光膜有一个衰弱和强盛的周期，唯有在其最薄弱的时候，才可能强行破得开！
究竟是谁毁掉了古炼塔，并制造这种障碍，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在场的所有人之中，也许只有龙辰才知道，做出这种事情的，也只有那个被列山轩辕氏重伤却未死，最终竟是意欲祭炼天下所有炼阵师，并封闭炼阵天道的圣者了！
只不过，这些早已被遗忘在历史长河中的事情，都已成了过去，龙辰也只能在心里面暗自感慨，然后跟着继续往前行进。
当老头子带着龙辰几人最后赶到距离那层七彩光幕最近的地方时，宁忠陵看了看蔺秋仲在内的另外五位守备，除了蔺秋仲毫无反应外，宫、敖、燕、苍四家守备都是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时间也不早了，萧老弟，我们赶紧开始吧！”
宁忠陵转头看着萧破天唤了一声。
“好！”
老头子点了点头，然后回头看着龙辰和诸葛裕叶如雪正色叮嘱道：“记得我先前说的，入了古界以后，千万别跑错了地方。”
话毕以后，老头子当即向前走了去。
“诸位，我看，我们还是先去密室避一避为好。”
这时，前往的宁常德忽然回头望着龙辰微笑道，然后领着宁家三名入古界的大长老率先往不远处的密室行去，龙辰微微愣了愣，接着很快明白了过来。
七位帝者同时施威，单是那帝者气息，恐怕便足以等同于数项高等融合技碰撞之后的乱流侵袭，这哪里是他们能够承认并立得住脚观看的？
待龙辰一行人和在场所有家主和大长老都纷纷避入密室后，一片沉寂的古炼塔内，霍然传来“嗡——”的一阵沉响，一道道极为厚重的气息，从萧破天在内的七名帝级玄者身下蔓延而出，每一道都似狂风掠过！
一时之间，这七道帝者气息所汇聚而成的飓风，竟是让塔内变得阴蒙蒙的一片，那疯狂流动的气流也如刀子一般，在塔内石壁上侵袭而过，激出一阵“沙沙沙——”的声响，所过之处，皆是留下一道道锋利的划痕！
伴随着一抹抹光华闪现，待萧破天在内的七位帝者身旁都悬浮出了一本厚厚的真&#183;禁典只时，在其刚刚现出翻动之势的刹那间，七人直接从平地消失不见，化作了七道流光，如流星般流向了顶空那层似有似无的七彩光膜。
顶着外面流窜的狂暴气流从密室内伸出半个头的龙辰，那张戴在脸上的银灰色面具都差点被掀飞，扬起的长长黑发也被吹得贴在了石壁上，可最终落入他视线的，也仅是一道刺目的白光从塔顶迸射而出……

第一零八章 天道，白玉船
霎时间，残塔顶端迸射出的这一道刺目光芒如白虹倾泻般，由塔顶一直贯穿到足四千米之下的塔底，将塔内一切事物照耀得披上了一层白蒙蒙的银辉，而环绕着石梯灌涌而下的狂暴劲风，亦似在吹动了一只巨型的号角般，发出一阵“呜呜——”的震耳沉鸣声，从塔内越隙而出，透过滚滚白云传向天之城内每一个角落。
当天之城的人们闻声之后条件反射的纷纷仰头望向异响传出之地时，无一不是露出满脸惶惶惊色，因为那座原本黑沉沉的巨塔，在此时竟有一道道或粗或细的光柱从塔表飞射而出，成千上万，密密麻麻，纵然在大白天也能看得清清楚楚，而顶空厚实则白云则似雪崩一般，在四周劲风的牵引中，由上而下环绕纠缠着古炼塔向下涌来，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白色漩涡。
远远望去，就好像古炼塔在缓缓旋转，搅动着云层一般……
没有人知道为何会出现此等异景，站在户外街道上的人们都惊呆了，而苍穹白云间传来的连绵不息的“呜呜——”声，在这一刻使得人们耳中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声响，显然，眼前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带给他们的震撼，却是远远超出的当初六守出关时的那一景象。
古炼塔顶端乃是通往古界的通道这件事，本就是一个秘密，更何况古界天道每三千年才能开启一次，如今生活在天之城的人们，又怎可能知晓？只不过，这一奇景并未持续太长时间，只不过三五秒，聚拢在古炼塔四周蔓延席卷而下的白云便骤然崩解开来，化作片片柳絮云朵漂浮着升上了高空，而苍穹上传来的“呜呜”声也迅速微弱，没一会儿便彻底消声灭迹。
待得古炼塔重归平静之后，天之城也迎来了又一度的沸腾热潮，若从高空俯览而下，便可见大街小巷上挤满了人流，好似流动的浑水一般，各种各样的议论声汇集在一起，竟是隐隐有先前与苍穹之上的异响共鸣的势头。
此时，古炼塔顶端，四席的狂暴气流虽已散去，但塔内依然弥漫着一股厚重无比的气息。
包括萧破天在内的七位帝者正犹如天神下凡一般，衣袍翻飞滚动，白发飘舞的漂浮屹立在残塔顶端那层七彩光膜的下方，纷纷高举着手臂，双掌之上冒着各色光华，紧贴在那光膜上，表情皆是一片肃穆，瞪着灼灼双目，好似托着一块足以毁掉古炼塔的无形重物，甚是吃力！
在足足七位屹立在当今玄者界实力颠端的帝级玄者，毫无保留的全力引导着体内的浩瀚玄气量的情况下，那薄薄的一层七彩光晕，竟也只是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向上膨胀凸出，可想，若是换了普通的宗者，估计连稍微撼动它一下都办不到。
而一直关注着整个过程的龙辰，心中也是一片惊涛骇浪，难以平复，他本以为此番多了老头子协助，那层七彩光膜应该很容易就能开启，可如今看来，就算是七位帝者，要开启这古界天道也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事实上，龙辰也明白，如果是单纯的想要破开这层七彩光膜，对于拥有帝级实力的老头子和六位守备而言，自然不会像如今这般吃力，只需以超等融合剂进行强击，便可在瞬间击破那层处于最薄弱期的七彩光膜。
然而，单单仅是以此时这种依靠浩瀚的玄气量去磨耗的方式，在刚才就引起引起了那般惊人的声势，那么，可想而知，如果是以多项超等融合技一起强击，那会引起多大的乱流？至少比方才的强度更胜数十上百倍！位于狂暴乱流正中央的老头子和六位守备又怎可能不身受重伤，又有哪一名一名宗者敢靠近？更别说，从那破开之处穿过去，后果，定然是粉身碎骨。
而联系之前对帝级玄者的一些了解，龙辰也算是终于明白了，为何这古界天道唯有帝级玄者才能够开启。
很显然，若想在开启的同时提供出一个安全的通道给别的宗者进入，那么便不可能强击，只有以帝级玄者浩瀚的玄气量去磨耗，而且，必须要持之以恒，这一点，是宗级玄者不可能办得到的，估计也唯有帝级玄者方能依靠衍化到极致的炼玄法门急速恢复。
当然，宗者可以依靠吸收十级魔石迅速补充，可是，在与那层七彩光膜磨耗的过程中所产生的沉重压力，却绝非是宗者能承受得了。
龙辰如今躲在密室内，仅仅只露出半个脑袋，都有些抬不起头、踹不过气的感觉，尤其体内的玄气似乎也有受影响，很难像平常那般容易引导，如果是换做老头子和六位守备所处的位置，别说引导玄气了，就是立着不动都是件困难的事情。
“难怪这一次天之城会允许老祖宗加入，如果老祖宗不来，六守要开启这古界天道，难免会出现意外，如果其中一人支撑不住，那层七彩光膜反弹的时候肯定会带来巨大的伤害，六守中也会有人受伤。”
龙辰在心里自语了一句，然后吃力的挪回了脑袋，躲回了密室内，这一瞬间他竟是有种虚脱的感觉，心里不禁有些感慨，这还是那层七彩光膜最薄弱的时期，如果是换了正常时期，那又得多少帝级玄者才能开启得了？至少也该是目前十倍以上，就算是在上古时期，显然也是凑不足这么多的帝者，而这古界天道三千年开启一次，几乎也算是无人能打破的定律了。
在等候古界天道开启的剩余时间中，密室内都没有人说话，皆是安静等待着。
约莫过了一分钟左右，密室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轰——”的巨响，贴在石壁上的龙辰同时也感觉到了微微颤抖，好似古炼塔摇晃了一下般，密室外白光闪现，并猛的灌入一阵让人眼睛都睁不开的飓风。
“呜——”
塔内顿时又响起了一阵震耳的沉鸣，紧跟着密室外充斥的白光豁然消失，从上面掠下来一片浓浓的云雾，眨眼便将密室内一切笼罩，本压抑无比的空气也一下子变得清馨凉爽了起来。
不需要任何人提醒，包括龙辰在内，密室内所有人都知道，古界天道，已经开启了！
虽然靠着出口最近，但龙辰却并未抢先出去，而是待宁常德领着三名大长老离开后，这才与叶如雪和诸葛裕索丝丝走出密室，这一次古界天道开启，六大家的家主虽然跟着过来了，但真正进去的，也只有各家实力达高阶宗级实力的大长老。
在走出密室之时，龙辰顺手将古兰玉雪剑从藏物袋中取出，并递给了叶如雪，直接道：“入古界之后，你应该比我更需要它。”
叶如雪止住步子，看了看龙辰，问道：“你真不需要？”
“恩，入古界以后我应该不会再动用那项融合技了。”
龙辰点头回道，毕竟这一趟入古界主要是为了收集地阶能力，而在斩杀摄取物方面，蓝星幻影藤却是要比炎体毒牙斩更具有优势，不仅消耗玄气量极少，而已又可以用作防御，在不敌之时也有足够的玄气量用作紫云破穹逃离，可炎体毒牙斩消耗玄气量实在过多，也只能使用第一形态，在现阶段来讲，实在不适宜过多动用，尤其是去古界这种未知的地方，保命才是首先需要考虑的。
“好吧。”
叶如雪接过剑，想了想，然后道：“此番进入古界，你就不用再和我们一同了。”
以龙辰如今的实力，加上地阶自我分解和紫云破穹，的确没有必要再与他和诸葛裕同行，而分散成为两批，也比扎堆在一起最终获得的利益大一些。
“好。”
龙辰应诺了一声后，也当即走出了密室。
“都别磨蹭了！赶紧过去！再往上两百米有一艘白玉船状的神物，乘坐它你们便可到达古界！”
从白云飘渺的塔顶忽然传来了宁忠陵的大吼声，而六大家的十七名大长老也急忙唤出了禁典，纷纷御风朝着塔顶飞去。
“此番古界之行，你们都要记得要保重，我可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索丝丝娇容上泛着淡淡笑意，美眸中满是关切的看着龙辰和叶如雪诸葛裕三人叮嘱道，最终眸光停留在了叶如雪身上，朱唇微微启了启，似乎想说些什么。
“我们先走吧。”
诸葛裕拉了拉龙辰，一脸的玩味笑容，龙辰愣了愣，反应过来以后，也是微微笑了笑，与诸葛裕一同唤出了禁典，飞升而上，瞬息便没入了充斥在塔内的白云之间。
在穿越那层被老头子和六位守备磨耗出安全通道时，龙辰也听到了藏身在云雾间的老头子的声音。
“三个小兔崽子！听好了！半年后记得给老子一个不剩的回来！若少了一个，老子就拿你们之中回来的人出气！”
虽然看不见老头子的身影，但无论是龙辰还是诸葛裕叶如雪，都能想象出老头子此时脸上的得意笑容，此行两阁三殿有三人进入，每一人的实力都足让六大家任何一名大长老忌惮，其中两个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一个是他的后人，老头子如何能不得意？
在御风的协助下，龙辰没一会儿便看见了那艘漂浮在厚实白云间，焕发着七彩光华，绚丽而精致的白玉船状神物，虽然六大家十七名大长老都已经身处船上，可显然若是没有齐聚二十人，这艘白玉船也不会启动。
当最后赶来的叶如雪上船后，本一动不动的白玉船，忽然间颤动了一下，龙辰甚至都来不及反应，眼前的一切便已经发生了变化！

第一零九章 废城，要挟
仅是匆匆一瞬，载着龙辰在内二十名宗者的白玉船便从漫漫白云之间穿破而出，没入了一片好似浩瀚星空般的幽深空间内，不仅龙辰未来得及反应，白玉船上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眼前才刚刚掠过那眼花缭乱的斑斓星光不到一秒的时间，白玉船竟是又钻进了一片白茫茫的云中，紧跟着，一幅波澜壮阔的画面，呈现在了所有人眼前。
视线中，竟换做了一片无边无际，奇峰林立，汹涌流淌着似鲜血般刺目的翻腾火海的大地！
那一座座屹立在滚滚火海中的黑色山峰，好似一只只伸出的手臂一般，哪怕是最小的一座黑山，都足以与天之城的古炼塔相比，而焕发着七彩光华的白玉船，在这片壮阔的大地之上，就似沧海中的一颗米粒般。
小小的白玉船穿梭在巨峰和沸腾的火海之上，简直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片落叶，无论是坠入火海，还是撞上黑峰，船上所有人的下场恐怕都是顷刻间化为焦炭，虽然明知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可船上六大家十七名宗者无一不是生出一种惊心胆颤的感觉，所有人都不自觉的紧绷着身子，哪怕是曾去过禁典起源之地的叶如雪和诸葛裕二人，神情也是严峻万分。
在环绕于周围的光幕阻挡，四周的高温倒也丝毫无法侵进，但脚下沸腾火海流淌时，撞击在黑峰之上的“轰轰——”巨响，却是无一遗漏的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震得人脑袋里一片嗡嗡声不息。
当进入了这片黑峰火海之地后，白玉船的速度似乎也没有先前那般惊人了，但也是相当得快，每一秒前行的距离足近一里地，抛开白玉船四周这层隔绝高温的光幕不谈，仅是这前行速度，就足以让人由衷惊叹。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白玉船上众位大长老们也很快适应了下来，神色变得镇定起来，只不过四周巨响实在过于频繁，倒也没有谁开口说话，纷纷露出好奇之色的目光观望了一会儿后，一个个皆是开始闭目养神了起来。
以白玉船这种每秒近五百米的速度，要想穿越这片黑峰火海也要一个小时的时间，这是在前往古炼塔之前，大长老们就从六大家家主那里得知了的事情。
坐在船尾的龙辰，却是没有去关注四周的景色，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这艘堪称神物的白玉船上，很显然，这艘白玉船一样是出自炼阵师之手，当然，这绝非是普通的炼阵师能够打造出来的，而在他获取的那段记忆中，也有不少关于炼造御空玄器方面的手法，但哪怕是其中最难凝造的天玄器“血玉光梭”，速度也要比这艘白玉船慢不少。
尤其，这艘白玉船不仅速度快，更是能够绽放出一层防御光膜，而且还不需要玄气支撑或是魔石提供能量，这等神物，不可能是在古炼塔被毁以后才有的，应该是在天之城出现之时便已存在，而那位圣者虽能够毁掉古炼塔，并封闭出口，可似乎也没办法将这艘白玉船也一并销毁，由此可见，创造天之城的那些先辈，实力绝对是远超了那位圣者不知多少倍。
然而，想到这些时，龙辰心中也不禁冒出了一个难解的疑惑，以创办天之城的先辈的实力，其拥有的寿命估计可以称得上与天地同寿了，而且白狐也曾说过，这世上还有一种名为续命草的神物，可以延续人的寿命，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些实力比圣者还强的先辈，在这个世界想来也是无敌的存在，不可能会死掉。
可现今，却完全没有这些人的踪迹，甚至连六域出现此等足可让六大陆生灵涂炭的巨变时，也没有人出来解决，这实在是让人感到奇怪，更无法去理解。
在龙辰胡思乱想之中，一个小时很快便过去了，而原本闭目养神的众位大长老，也不约而同的在这时纷纷睁开了眼睛。
就在这时，远端忽然出现了一片洁白似雪的天际线，当白玉船急速穿梭而行了十余秒之后，前方的半空中忽然现出了竖立在火海之上的一个巨型的白色漩涡，直径至少有上千米，在漩涡的后方，则是一片白茫茫的浓雾，将黑峰血海彻底淹没在了其中，看不见对面是什么。
闪烁着七彩光华的白玉船穿梭至那巨型漩涡下端时，骤然改变了方向，速度猛的增加了数倍，一下子便钻入了漩涡最中央。
在白玉船钻进漩涡的刹那间，船上包括龙辰在内的二十名宗者无一是感觉到一种强烈的震荡，那是一种好似处于龙卷飓风最中央的扭曲撕扯感，其中一名站在船首，有些淬不及防的宫家大长老，竟然当场喷出了一口血，面色变得煞白一片。
幸亏这一切并未持续太久，只不过是两三秒而已，当那种撕扯感消失之际，白玉船也终于停了前行。
古界，已经到了。
当白玉船四周的光幕消失之时，一股清爽的微风顿时拂来，让刚刚经历了那番震荡，依旧有些眩晕的龙辰豁然感觉舒服了很多，而看着眼前出现的景色，心里也是忽然有些莫名的感慨。
虽然之前便从老头子那里得知进入古界之后，首先到达的地方乃是一座天上域的废弃古城，可老头子并未说这座古城的规模有多大，龙辰也一直以为应该是一座和六域城差不多大的小城而已。
可是，从眼前来看，这座废弃古城的规模，却是远远超出了之前的想象。
白玉船乃是停靠在一座高约两千米，与天之城古炼塔极为相似的巨型建筑之上，而站在如此之高的地方，龙辰举目望去竟然也看不见这座废城的边际，视线最远的地方都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房屋轮廓……
这座天上域的城市为何变成废城，又为何完全了无人烟，这已经是谁也无法去探寻的一段消失的历史，因为比起天之城和六大陆，这古界存在的时间，显然要更加漫长。
“我们就是从那里下来的吧？”
诸葛裕仰着头，看着塔顶高空之上那片似漩涡般缓缓旋转的云层，目中一片惊叹之色，哪怕是被冠以神机天算称号的他，也完全没有预料到，白玉船在前往古界的途中，居然需要穿越这种在玄者界被称为“吞噬之流”的极具毁灭性的东西才能够到达这里。
尤其，这足以吞噬掉整座城市的东西，居然还是漂浮在上空，而且看样子好像是恒定不动的，单是这一异象，就不是正常人能够想象得到的事情。
正当船上的绝大多数大长或是满目惊叹的眺望着塔下的废城，或是仰头观望着上空的“吞噬之流”时，宫家一名何姓大长老干咳了一下，发话建议道：“诸位，此番古界之行，重点还是先寻六域所需基石，我们不如先在此分派一下，也免得耽搁了正事，如何？”
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那何姓大长老也着重将目光放在了龙辰和叶如雪诸葛裕三人一方。
经过先前决斗广场的一战，先前那些对两阁三殿有所轻视的大长老们，如今都不得不纠正这个观念，毕竟，单是叶如雪和诸葛裕二人，都足有与六大家任何一家的大长老抗衡的实力，再加上一个龙辰，总体实力已经稳稳跃在了五大家之上，怎可能忽略得了。
当然，也正是因为两阁三殿一方此行过于强势，所以五大家都必须要将寻找六域基石这件事，想办法分摊一些到两阁三殿一方，否则，此番古界之行，两阁三殿一方必然获利最多，这对五大家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情，尤其是对蔺家更是如此。
龙辰和叶如雪都未说话，这种事情，交给诸葛裕来处理便可以了。
“嗯，寻找六域所需基石，这件事的确是当务之急，我们两阁三殿也是需得出力的。”
在五大家十余名大长老的注视下，诸葛裕微微笑了笑，语气不急不缓的道，而听到这话，众大长老皆是松了一口气，只不过，不料诸葛裕忽然话音一转，一脸很为难的模样喃喃道：“只是……”
“只是什么？莫非你们两阁三殿是想置身事外？”
蔺家一名大长老面色顿时变了变，抢着质问道，因为先前薛钰落败以后，在前往古炼塔的顶端的途中蔺秋仲便专门叮嘱过，此行到了古界以后，必须要让两阁三殿担负寻找基石的任务，绝不能让两阁三殿置身事外。
随着蔺家大长老的质问，五大家十余名大长老皆是紧紧盯着诸葛裕，气氛也跟着发生了明显变化，很明显，如果诸葛裕真要推脱此事，那他们也绝不会让两阁三殿一方离开这里。
虽然五大家各自单独为营时，没有一家能够敌得过如今的两阁三殿一方，可如果彼此联合，两阁三殿哪怕有宁家相助，孰强孰弱却也是相当的明显。
“各位勿急。”
诸葛裕摆了摆手，很亲和的笑了笑，然后叹了一口气，环视了众长老一眼，很无奈的道：“我们自然是不能置身事外，只不过，各位也知道，我们三人乃是第一次进入古界，而我两阁三殿之前也无人进入过，对这古界的了解，仅仅只局限于这片废城，你让我们如何去找那六域所需的基石？”
说着，诸葛裕话语顿了顿，目中掠过一丝狡黠之色，很诚恳的再度开口道：“所以呢，各位如果想让我们三人也帮着寻找六域所需基石，那么，各位是否该把你们手中所掌握的古界地图，赠我们一份？”
一听到这话，五大家的大长老皆是愣了愣，接着纷纷露出怒容，诸葛裕的这个要求，却是要比不答应担负寻找基石一事更加过分。
在一旁未说话的龙辰，不禁笑了笑，诸葛裕这一招还真算得上是釜底抽薪，五大家联合起来固然是胜过自己和宁家一方，可诸葛裕并没有直接否决，而是给出了解决的条件，五大家如果拿不出胆量和决心在这塔顶撕破脸皮一战的话，要想两阁三殿负责寻找基石一事，就必须要交出一份各家掌握的古界地图。
“各位瞪着我做什么？瞪着我是解决不了事情的。”
诸葛裕笑眯眯的看了看五大家的众大长老，然后微微眯了眯眼，目中流露出锐利无比的冰寒之色，冷笑道：“我已经把话说明白了，你们要么各自交出一份古界地图，我们和和气气的解决这件事，要么呢，便动手好了，我们三人的确敌不过你们十四人，但就这么大个地方，要取你们其中三五人的性命，应该是能够办得到的，你们之中谁认为自己最近运气很好，不至于倒霉得在乱战中丢命，能躲过一劫的话，倒可以来试试。”
在前往古炼塔的路上，当蔺、宫、敖、燕、苍，五家的守备都纷纷叮嘱进入古界的大长老绝不能让两阁三殿一方置身事外之时，老头子则专门叮嘱过诸葛裕的叶如雪以及龙辰，必须想办法尽可能的收集那五家掌握的古界地图。
因为古界的地域相当辽阔，蕴藏的宝贝可谓多不胜数，但也是相当的危险，如果是稀里糊涂的四处寻找，或是乱闯，不仅会浪费很多时间，更有可能深陷险境。
虽然老头子从宁忠陵那里得到了一份古界地图，但这份地图其实并不完整，只简单标注了几处禁区，以及十余种地阶摄取物有可能出没的地方，这倒不是宁家刻意隐瞒，而是六大家对于古界近期的了解其实都很少，所掌握到的信息，只仅限于上一次古界天道开启时，各家探索后记录的一些大概。
而上一次古界天道开启，六大家进入以后都是分别行动，所以各家掌握的信息都不同，并且也视作机密，绝不会外传，唯有收集到六家的地图，才能够将此番古界之行的危险降到最低。
至于早于三千年之前的旧地图，如今显然是不可能使用的，因为那个时候的古界，和现在的古界有很大的差别，许多曾经很安全的地方，如今早已成为了禁地，更有的或许已经沉没、或是消失不见了。
当诸葛裕话音落下之时，一直安静站着的叶如雪，拂袖翻手折射出一抹寒光，手中顿时多了一柄古兰玉雪剑，龙辰在无剑可用的情况下，很无奈的只有将禁典召唤了出来。
在叶如雪手中出现玄兵之时，五大家的大长老还仅仅只是面色变了变。
可龙辰直接唤出禁典的行为，却是直接让白玉船上的大长老们，本能的后退了一步！
与此同时，诸葛裕一脸淡笑的急忙提醒道：“诸位，最好不要再动了，也别召唤禁典，因为我这位兄弟性子有些冲动，说不定，一个弄不好就会动用那项超等融合技，如果化作了炎体，你们靠得这么近，该如何回避得好？”
此话一出，蔺、宫、敖、燕、苍五家总共十四位大长老，脸色均是变得一片铁青。

第一一零章 赤裸裸的威胁
白玉船上，此时一片寂静无声。
如果说一开始诸葛裕还仅仅只是装作破罐子破摔般的耍无赖，那么，如今则是赤裸裸的威胁！
龙辰直接把禁典唤了出来，这是谁也没有料到的事情，包括诸葛裕在内，而在正常情况下，这样的举动无疑是极为冲动的，会直接让本可以商榷的事情，进入不可调和的阶段，最终的结果也必然是玉石俱焚的一战。
然而，此时显然不是正常情况。
因为，所有人都立足于这么一条总长才不过二十米左右的玉石船上，哪怕是站在船首的那位受到轻度震荡刚刚才吐了一口血的宁家大长老，距离龙辰也才不到十五米！
对于尊级玄者而言，十五米或许还是一个可以及时逃离的安全范围，可换做宗者之间的玄斗，这个距离是相当危险的，完全处于融合技释放时的中心地带！
尤其，召唤出禁典的龙辰也同样是一个非正常的宗者，因为龙辰所拥有的那一项可化身为炎体的超等融合技，实在太过于恐怖了，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撤退到百米之外，这里没有任何一人敢言自己能够保得住命！
最关键的是，正如诸葛裕所警告的那般，先不提龙辰破开薛钰金蛾墨玉茧的那一击，单是化身为炎体的刹那间释放出的炽热高温，就足让白玉船上五大家的大长老方寸大乱！
“嗯，诸位大长老既然不知道该如何选择，那么，便我来替你们分析分析吧。”
诸葛裕一脸笑眯眯的扫了五大家众位大长老一眼，很认真的道：“其实，你们现在可以一起撤逃，不过呢，这恐怕会给我叶兄一个绝佳的斩杀机会，叶兄的实力有多强，诸位心里都应该很清楚才是，就不需要我过多解释了。”
叶如雪的实力，自然是无需解释的，若说海内大陆除了萧破天之外，谁的名声在天之城内传播最广，那么也便是叶如雪了。
因为，叶如雪在中阶宗级时便拥有的意控后期的洞悉层次，不仅会使用禽宗剑气，而且还掌握了一种极为高超的剑技，甚至于能将两者结合起来，实力非常惊人，若是在纷纷撤逃方寸大乱的情况下，单是叶如雪一人，恐怕就至少可以杀掉其中两到三名大长老！
“当然，诸位也可以一同誓死抵抗。”
诸葛裕这时又笑着道了一句，然后摸着下巴，一脸担忧的喃喃道：“可是，我实在有些担心，诸位想想，这十几名拥有高阶宗级实力的玄者挤在这么一艘不大的白玉船上，真要是纷纷动用禁典内的融合技，会是什么后果？”
这时，那站在旁边一直未有动静，也不知道该做什么的宁家三名大长老中，有人接了一句话，神色凝重的道：“恐怕……谁也别想逃，这么多融合技相互碰撞之后所产生的震荡和乱流，足可在瞬间让整艘船上的人全部粉身碎骨！”
“韩大长老说的极是。”
诸葛裕望过去报以微笑，然后回过头叹了一口气，看着前方五大家的十四名大长老，建议道：“要不，你们留下少数几人抵抗，其他人撤逃怎么样？”
然而，话音落下许久，五大家十四名大长老，依然是无一人说话，一个个脸色都是难堪到了极点。
十四名大长老此时虽然拥有着一个共同的任务和目标，可这不代表五大家是真心诚意的联合起来的，更别说愿意以性命来相互依托，毕竟，两阁三殿此番古界捞到多少好处，对于宫、敖、燕、苍四家而言，其实仅仅只是一种防范于未然，并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
事实上，诸葛裕方才耍无赖的时候，宫、敖、燕、苍四家的大长老已经不再想掺和这件事，因为他们不可能冒着丢命的危险和两阁三殿一方撕破脸，也不可能把各家掌握的古界地图交出来。
可现在，情况却是徒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谁能想到，龙辰居然直接召唤出禁典，将局势猛的拉到了一个根本不可能调解的地步！
如今，五大家十四名大长老，不仅脸色铁青，更是简直是肠子都悔青，一个个恨不得大大的自扇自己几巴掌！
因为若不是仗着人多以为两阁三殿会直接就范，于是便纷纷留在了船上的话，又哪里可能落到这种进退不得的地步？如果是一开始便散开，直接围住两阁三殿，哪怕最终两阁三殿不妥协突出重围逃了，至少也不用交出各自掌握的古界地图。
只不过，这世上是没有后悔药的，而且，也没有人预料到，两阁三殿居然一开始便打上了自家手中的古界地图的注意，一开始就没安好心，以至于如今偷鸡不成，反倒要蚀把米！
“好了，诸位，时间宝贵啊，咱们也不能一直就在这船上站着吧？虽然我不介意就这么耗下去，反正呢，这一次若寻找不到六域所需的基石，又不仅仅是海内大陆遭殃，大不了一起完蛋。”
诸葛裕淡淡道，接着，双目微微眯了起来，冷冷道：“我倒数十秒，诸位若是不交出各自掌握的古界地图，我不敢保证，我们所有人会不会一起死在这里。”
话毕之后，诸葛裕当即倒数了起来。
“十！”
“九！”
“八！”
“七……”
当诸葛裕正欲念道“六”时，最开始出来带头的那名宫家的何姓大长老，第一个忍不住了，铁青着脸，满目愤怒的大声喝止道：“够了！不就是要古界地图么？老夫给你们便是了！但你们需保证，拿到古界地图之后，必须承担寻找基石的重任！”
诸葛裕只是微微顿了顿，然后继续倒数。
“六！”
“五！”
“不用数了！我们答应便是了！”
敖家一名大长老也不禁失声制止道，说这话的时候，其额头上都已经布上了一层汗珠。
如果是换做别的宗者，五大家的大长老们或许还会怀疑对方敢不敢玉石俱焚，可诸葛裕和叶如雪乃是师出于萧破天，而萧破天是谁？一个被世人称作老妖怪的存在，行事历来肆无忌惮，全然不惧生死，而被他一手教导出来的诸葛裕和叶如雪，指不定就真的会做出这种同归于尽的事情！
由于宫家和敖家都已答应，剩下的苍家和燕家，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了，纷纷急忙开口答应交出古界地图，并将目光转向了未开口的蔺家。
蔺家两名大长老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阴沉着脸点了点头，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控制得了的，如果再与两阁三殿僵持下去，说不定最终遭殃的便是他们二人。
而且，这一次入古界的所有大长老，谁都存着自己的私心，无一不是寄望于进入古界之后能否碰见什么难得的际遇，与萧破天那般突破高阶宗级一跃列入帝级行列。
萧破天突破至帝级行列这件事，带给天之城众多大长老的冲击，是常人所难以想象的，此次进入古界的六大家十七位大长老，也都有着与薛钰几乎一样的想法，莫名间将此次古界之行，当做了毕生唯一的一次突破至帝级的希望。
所以，无人希望死在这里，因为这种机会实在太难得了，古界三千年才开启一次，错过以后，也别想再有第二次。
在五大家的长老分别取出古界地图，交予诸葛裕的手中后，宁家三位大长老也明显松了一口气，并情不自禁的将目光放在了诸葛裕手中的那五份卷轴状的古界地图上，虽然都想借来观看一番，可谁也不好意思开口。
将五份地图全部放入了藏物袋内以后，诸葛裕走回了龙辰身旁，眨了眨眼睛。
龙辰轻轻点了点头，诸葛裕和叶如雪二人也随之退到了他的身后，这个怪异的举动，顿时引起了五大家大长老们的注意，然而，却也是无人敢有所动作。
“诸位放心，寻找基石一事，我们两阁三殿肯定会出力，若是寻到了，我们自会带上。”
站在龙辰身后的诸葛裕忽然许诺了一句，同时，与叶如雪一同伸出了手掌，一左一右，抓住了龙辰的手臂。
“不好意思，各位，我们便先行一步了。”
当诸葛裕又道出的这一句话刚刚落下之时，完全没有任何预兆，一席黑袍的龙辰身下豁然闪过一道青色的光环，白玉船上包括宁家在内的十七名大长老，只看见眼前闪现出一片紫色的电光，同时一股凌厉无比的劲风迎面拂来，霎时间，所有人心中猛地一惊，纷纷唤出禁典急速倒退之时，却猛地发现，那原本还站在船上的诸葛裕和叶如雪，以及那名戴着面具的神秘掌令者，竟然消失不见了！
唯一能捕捉到的，仅有在白玉船所处的巨塔右侧下空，那一抹转瞬即逝的紫色光华！然而，却已是远去了近千米之遥！谁也别想追赶得上，也无人能追踪到那一抹紫光最终朝着哪个方向而去！
包括宁家在内，十七名大长老皆是目瞪口呆的望着紫光消失之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一一一章 蓝泠月湖
只不过是短短十来秒的时间，携着叶如雪和诸葛裕二人的龙辰，在地阶自我分解配合地阶紫云破穹的情况下，直接远离了那座白玉船停靠的巨塔足有十七、八里地之远！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行出如此之远的距离，哪怕是高阶兽宗，也休想能够追踪到龙辰三人。
待得禽玄气全部耗尽，用了最后一次紫云破穹后，龙辰与叶如雪和诸葛裕三人落到废城东面的一条生满杂草的大街上，现出身形时，三人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些，然后再几个瞬息间便钻进了一座垮塌了大半的古旧建筑中。
“哈哈哈！”
进了古旧建筑以后，诸葛裕一屁股坐在了积满厚厚灰尘的地上，放声大笑了起来，只可惜他此时模样实在有些狼狈，浑身衣袍被紫云破穹启用时的紫电波及弄得千疮百孔，本束起的头发也解开了，披洒在肩膀上，看起来好似一个流浪汉一般。
“好小子！真有你的！我都没想到你会直接召唤出禁典！看起来你比老头子还要疯一些！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担心，五大家的大长老狗急跳墙，真与我们大战一场？”
诸葛裕满脸爽快的大笑着扭头看着龙辰问了一句，双目却是中充斥着赞赏之色，如果不是龙辰唤出禁典，让局势发展成那种五大家都无法脱身的地步，这一次他最多能够要挟到蔺家交出古界地图，而如果想要全部收集齐全，则非常的麻烦，必须要花费很长时间追踪五大家的大长老各自所前往的地方，然后一个个的逼迫，但这古界实在过于宽广，他和叶如雪二人就算花上好几个月，也不一定能寻到五大家大长老的踪迹。
当诸葛裕期待着龙辰的答案时，龙辰却是伸手取下了脸上的面具，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轻喘了一口气，看了看诸葛裕，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时，一旁的叶如雪脱下了身上残破的衣袍，微微笑道：“他不是不担心，而是除了召唤禁典，他恐怕也没别的可以用作威慑的东西了。”
诸葛裕微微愣了一下，很是疑惑的看着龙辰问道：“真是这样？”
龙辰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点头坦然道：“嗯，我见老师取出古兰玉雪剑，而我一时间也没有别的符合禽系玄者身份的玄兵，就只有把禁典给召唤了出来。”
听到这话，诸葛裕显然有些哑然，他还以为龙辰是故意的，没想到，居然只是无奈之举。
叶如雪换好了衣袍以后，将散乱的发丝系了起来，然后向龙辰道：“寻找基石一事，你就不用管了，由我们二人来负责，你只需专心寻找地阶摄取物便可。”
“这三份地图你拿着。”
诸葛裕从身前摊开的六幅古界地图中，挑选出三幅递给了蹲在一旁的龙辰，并解释道：“这三幅地图最为详细的地方，分别集中在这座废城的东面和南面，算得上是六幅地图中所标注的地阶摄取物出没最频繁的区域，你只需要在这两个方向探索就可以，其他地方，由我和你老师负责。”
“好。”
龙辰点了点头，将三幅古界地图接过收进了藏物袋中，想了想，询问道：“我们多久碰面一次？”
诸葛裕和叶如雪对视了一眼，最终由诸葛裕道：“九十天以后，我们在这里聚一次。”
说到这里，诸葛裕刻意叮嘱道：“记得，不管遇上了什么都要按时回来，我和你老师只会在这里等你三天的时间，等不到你的话，我们便会过来寻你，所以，你如果经过一些特别显眼的地方，我的意思是那种一眼便可以注意到的地方，就想办法留下一些我们能看见的记号。”
“嗯。”
龙辰应诺道，然后犹豫了一下，问道：“那……如果是我没遇见你们该如何？”
叶如雪微微笑了笑，道：“我们肯定会出现的。”
龙辰也没有再说什么了，自己确实用不着担心叶如雪和诸葛裕二人，以诸葛裕的见机应变能力，加上叶如雪的超强实力，二人配合起来，几乎不可能出现什么意外，如果真出现了，那恐怕也不是他能够赶得及去相助的。
“好了，开始行动吧，希望三个月后见到你的时候，老头子给你的一千张神之坊页，全部都承载上地阶能力。”
诸葛裕用力拍了拍龙辰的肩膀，开玩笑般的说道，然后与龙辰一同站起了身。
从古旧建筑的另一端行出以后，龙辰也与诸葛裕和叶如雪二人道了别，当叶如雪释放出那柄青光巨剑，两人齐齐跃上之后，只听“嗖——”的一声破空沉鸣，一抹青光顿时从古旧建筑的后方升起划入半空，没一会儿便消失不见了。
“还是直接使用紫云破穹先拉远一些算了，也免得被其他家的大长老追上。”
龙辰在心里想了想，当即取出了一枚十级魔石，迅速补充起了刚才消耗的禽玄气，恢复完毕以后，化作了一抹紫光，飞速的朝着废城的东面而去。
当连续使用了近四十次地阶紫云破穹，行出废城最东端那一片坍塌的外围城墙时，龙辰才释放出了五彩浮空莲。
“这座废城的规模，还真是够庞大的。”
坐在五彩浮空莲上，龙辰回头看了看身后那片看不见边际的废城，不禁低声叹了一句，单是从那座巨塔到废城的东部外围城墙处，就足有六十余里地，差不多与天之城规模无异了。
算上中途在那座古旧建筑内耽搁的时间，前前后后也才不到两分钟，如今六大家的长老使用普通的御空玄器，也最多行出二三十里地，已经不可能赶得上来，想到此，龙辰也开启了手腕上的御兽九目镯。
伴随着一抹白光闪现，白狐现身而出，在察觉到龙辰是在五彩浮空莲之上时，也顿时将身形扩展到了近两米长。
“已经到古界了么？”
白狐站在五彩浮空莲上面，轻轻摆动了一下三条柔顺的白色尾巴，眨了眨蓝瞳四下看了看。
“恩。”
龙辰点了点头，从藏物袋里取出了一幅古界地图，仔细查看了一下，发现地图上标注的距离这座废城最近的地阶摄取物出没地，竟然也还有近千里之遥。
“这一处名为黑木林的地方距离这座废城最近，在六大家掌控的古界地图似乎都有标注，如果去这里的话，迟早会遇上赶来的六大家长老，实在不便于我使用蓝星幻影藤。”
龙辰满眸思索的低声自语了一句，也便放弃了前往黑木林的打算，继而把另外两幅地图也一同拿出来参照了一下，寻找那些彼此间并未重复标注的区域，因为只有在这些地方才可能避免碰上六大家的大长老。
在龙辰考虑着去哪里时，白狐忽然问了一句：“这古界，应该也有魔石矿源，以及上古时期生存在这里的宗者或是炼阵师修行的地方吧？”
“这个，应该是有的。”
龙辰微微笑道，因为，既然古界之中存在此等庞大规模的废城，那么在很久以前，这里应该也是自成一体的玄者界，在这样的情况下，魔石矿源肯定是有的，也自然有宗者或是炼阵师修行的地方。
只不过，此番古界之行，龙辰对于魔石或是探寻遗址到没有头太大的兴趣，前者极耗时，后者能寻到的宝物品质也有限，至于固络丹这些东西，他更是不缺，尤其阵图石台也有一大把，完全没有必要去专门探索。
在现阶段来讲，龙辰唯一想要的，也只有一柄能够承受得了炎体毒牙斩完全形态的天玄兵，只不过这种宝贝，又岂是普通的宗者或者炼阵师能拥有的。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白狐蹲坐在龙辰身旁，有些好奇的看着龙辰手中的古界地图询问道。
“这里吧。”
在仔细对比了三幅地图之后，龙辰将另外两幅收了起来，指了指一处位于废城东面偏南的地方。
龙辰最终所选出的这个目标地，名为“蓝泠月湖”，从地图上来看，面积足有废城的五倍之大，呈半月型，四周环绕着一片丛山峻岭，而在蔺家这份地图的标注上，蓝泠湖以及四周方圆一千里地的范围内，栖息着除了自然系之外的五大系地阶摄取物，乃是一个用神之坊页摄取地阶能力的最佳地点。
只不过，蓝泠月湖离废城的距离也非常遥远，以五彩浮空莲的速度，至少要连续前行十五天的时间，一个来回就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而且，也相当的危险，单是蔺家这份地图上关于蓝泠月湖标注的禁地，便足以二十多处，这还仅仅只是蓝泠月湖所处位置的西北区域。
“蓝泠月湖？”
白狐看见龙辰所指之地后，蓝瞳中闪过一抹异色，并一直盯着那半月型的湖泊外观，好像有些出神。
“怎么了？”
龙辰见状不禁疑惑道。
白狐收回视线，眨了眨蓝瞳，有些不解的问道：“蓝泠月湖这个名字，是古界本就有的么？”
“不清楚，也许是蔺家自己取的。”
龙辰不是很确定的道，手中这份地图虽然有整个古界的大概地形，可是却只有少数探索过的地方有标注名字，应该是建立在古界最原始的地图之上绘画出来的，但这些名称究竟是不是古界本有，那就有些说不准了，因为上古时期所用的一些文字，与如今有着很大的差异。
“莫非你又觉得熟悉？”
龙辰好奇的问道，如今白狐晋升到了三尾形态，倒也有可能想起一些曾经忘却的事情，而算一算时间，白狐前主人消失至今，似乎也是三千余年，这与古界天道的上一次开启的时间，好像也是不谋而合。
“嗯，我记得，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白狐点了点头，然后微微低着头，沉默不语了起来，好像是在竭力回忆着什么。

第一一二章 第二次破脉通玄
白狐回忆了很长一段时间，可最终似乎也没有想起来究竟是在哪里听过蓝泠月湖这个名字，所以也就只能作罢了，转而聚精会神的替龙辰观察着四周和远方的动静，以她此时近两米长身形所拥有的瞳力，足可观察到近二十里地之远，可以最大程度的避免因出现意外状况而落入险境。
“你不准备使用紫云破穹么？”
白狐仔细查看了一番后，回过头疑问道。
龙辰摇了摇头，道：“不了，我打算趁着这段时间先完成第二次破脉通玄，待到了蓝泠月湖的边界时，估计差不多也该完成了，那样可以动用的玄气量也多一些。”
虽然完成了第二次破脉通玄以后，凡辰炼玄法门就不得不再进行改进，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依靠运转炼玄法门提升玄气量，可是，此行毕竟要在古界呆上足足半年的时间。
所以龙辰想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先完成了破脉通玄再说，这样，至少可以一次性提升两万余重的总玄气量，而分摊到禽系上也有七千重左右，在自我分解的特殊效用下，足以再支撑七次紫云破穹的连续使用，待到了蓝泠月湖，哪怕是误入禁区，在遭遇速度快的地阶摄取物追赶时，想来也会更有保障。
这时，白狐有些疑惑的又问了一句：“上一次在宁家的密室内，我好似记得你曾提过，要完成第二次破脉通玄不是还需一个月么？怎么如今只需十五天了？”
“那是在只运转炼玄法门的情况下。”
龙辰解释道，然后微笑着补充了一句：“你难道忘了我拥有操纵状态的优势？虽然我没办法像帝级玄者那般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自动运转炼玄法门，但在操纵状态中，我却是可以在运转炼玄法门的同时，引导玄气量进行正常的破脉通玄，自然可以缩短一些时间。”
说完以后，龙辰参照了一下手中的古界地图，稍微调整了一下五彩浮空莲前行的方向，然后向白狐道：“如果有什么意外，你随时都可以唤醒我。”
“嗯。”
白狐轻点了一下头，龙辰也不再耽搁，微微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双目，沉入了操纵状态之中。
对于曾经在地阶摄场破虚境营造出的虚幻时空中一静坐便是数年的龙辰而言，这短短的十来天时间，实在算不得什么。
由于是处于操纵状态内，所以在前往蓝泠月湖的途中，龙辰也很少留心去观察四周的景色，都是在白狐有所提醒，或者必须要返回普通状态时，才稍微留意一下。
自出了废城东面约八百里地后，便不再是一览无遗的平原，而是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区，也不再似先前那般宁静了，大地上偶尔可以看见流窜而过的兽群，以及在高空翱翔的鸟禽。
只不过这些靠近废城的生物似乎都是最常见的一阶生灵，哪怕是因古界的关系可以直接摄取到地阶能力，但都是一些低级的很常见的能力，没有必要使用神之坊页。
在前往古界之前，老头子曾特意嘱咐过龙辰三人，尽量摄取高级能力，少摄取一些低级和中级的，至于顶级，则量力而行，但也不宜过多，因为两阁三殿的中坚力量，乃是在高阶君级至中阶尊级这一范围之内，在六大域封闭的情况下，对高级能力的需求是最庞大的。
高级能力的定义，乃是五阶和六阶的摄取物，若能够将五百张神之坊页皆承载上高级的地阶能力，至少可以让两阁三殿在五年内多出百位中阶尊者，数十位高阶尊者。
不要小看这一点新增的尊者数量，因为若没有足够的中阶尊者和高阶尊者，两阁三殿日后又哪里来新的宗者诞生？
再说了，海内大陆玄宗殿的高阶尊者数量，算起来也才不到七十人而已，若龙辰和诸葛裕叶如雪三人最终能顺利完成目标，两阁三殿便拥有了单独与玄宗殿抗衡的实力。
至于如何应对蔺家，这件事自然还得从长计议，龙辰看得出来，老头子如今估计也是走一步算一步，但无论如何，首先要做的始终都需先自强，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
一转眼，近半个月的时间，便在龙辰不断进行着破脉通玄的过程中度过了。
操纵状态内，那一片密密麻麻纵横错杂的次脉络中，第二层阻拦着玄气延伸的隔绝物此时也被消磨得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呈现出若有若无之态，而在凡辰炼玄法门每隔两分钟便对其震荡一次，以及龙辰主动引导玄气进行冲击的情况下，已经开始出现一丝丝如网状般的裂口。
“应该差不多了吧？”
龙辰睁开双眼轻声呢喃了一句，将手中握着的十级魔石放回了藏物袋，此时已经不需要再主动引导玄气去辅助了，最多再过一个小时左右，第二次破脉通玄便会自动完成。
“已经好了么？”
察觉龙辰返回普通状态后，白狐当即好奇的问道。
“还没，但也快了。”
龙辰回了一句，然后转头四处看了看，再对比了一下膝上平放着的古界地图，发现距离蓝泠月湖似乎也只有不到一天的路程了。
五彩浮空莲如今所处的位置是在一条宽约三十来米的清澈大河上空，接下来只需沿着这条河流一直往下便可以进入蓝泠月湖的范围边界，而此时龙辰已经能够依稀听见从大河两岸的茂密丛林内传出的阵阵兽吼和禽鸣，甚至还能隐隐看见河面有蜿蜒游动的粗壮水蟒，以及趴在河岸上的绿甲巨鳄……
到了这里，龙辰也不得不提高警惕小心起来，在手中的古界地图上这附近虽然被划入安全区域，可因离蓝泠月湖不是很远的关系，说不定就会有一些顶级的地阶摄取物跑到这里来狩猎。
一个小时过后，龙辰忽然感觉到体内出现了变化，根本不等他进入操纵状态查看，原本封闭的气穴口豁然全部开启，并猛地散发出一股宗者方有的浓稠气息，如一阵大风拂过一般，刮得一旁因感觉异常而回过头来的白狐，一身似雪的柔顺毛发飞扬舞动了起来。
“好像已经完成第二次破脉通玄了！”
龙辰脸上露出喜悦之色笑着道，此时他完全不需要进入操纵状态就能够清晰地感觉得到，体内玄气总量比之前有了明显提升，提升的幅度至少等于原本总玄气量的三分之一，也便是两万重以上！
虽然早已推算到完成的时间，可感受着大幅度提升后的玄气总量，龙辰心里面还是不免有些激动，因为以此时的玄气量，哪怕是使用了炎体毒牙斩，也是有足够的玄气量用作蓝星幻影藤和紫云破穹的使用，日后也不需要为此而苦恼了。
又过了一天的时间，当古界刚刚进入傍晚的时候，闪烁着微光的五彩浮空莲，也进入了蓝泠月湖西面五百里地的边界处。
此刻，前方也不再是茂密的丛林，而是一片充斥在浓浓白雾之间的山岭。
在龙辰手中的古界地图之上，这片环绕在蓝泠月湖四周的山岭，也有着一个与其特征完全一样的名字，白雾岭。
龙辰远远眺望了一下那片完全看不清内部虚实的白雾岭，微微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么一片寂静无比的山岭，竟然带给他一种很浓的危险和压迫感，就好像在血渊荒岭途经过的那片沼泽区一般。
“我们先寻个地方休息一夜，明天再进去吧。”
考虑了一下，龙辰慎重起见的低声说道，而白狐也赞同的点了点头，四处看了看，最终面向左前方十来里地外的一处山峰，道：“那座山下有一处建筑，应该是附近最安全的地方了。”
“建筑？”
龙辰微微愣了愣，心里也有些好奇了起来，当即依着白狐的指引，操纵着五彩浮空莲朝着左前方飞了去。
没一会儿，龙辰终于看见了白狐所指的建筑，只不过，白狐的表述显然不是很准确，根本不是一处建筑，而是许多建筑。
而且，这一处突兀的屹立在白雾岭外围的建筑群落，规模并不小，依然保持着大体外观的石筑大殿就有近二十来座，而在不远处的附近，还拥有大量埋没在杂草和树丛之间，已经坍塌腐朽极为严重的木质阁楼和房屋，总体面积，与一个小型的城镇差不多了。
在上空稍微停留观察了片刻，龙辰最终操纵着五彩浮空莲落到了最靠近山脚、外观保存得也最完整的一座石质大殿前。
当五彩浮空莲落下时，大殿前的平台上堆积的厚厚灰尘顿时飞扬了起来，然而，显露而出的却并非是台阶本质，而是一层凹凸不平的泥土，显然，数千年未有人来到这里，堆积而起的泥尘早已在雨水的浸泡下，化作了厚实的土层。
收起了五彩浮空莲以后，龙辰小心起见的唤出了禁典，并从藏物袋中取出拔獠，与白狐一同走向了大殿那微微开启着，足有五六米之高的两扇拱形的灰白色石门。
就在龙辰和白狐从石门的缝隙间穿越而入，身影消失在大殿门内时，在此处大殿左侧约三四百米远的一座倒塌的阁楼檐下，钻出一只通体浅蓝色的狐狸，睁着一双蓝色的瞳孔注视着龙辰进入的地方，眨了眨，然后转身奔向了白雾岭的方向。
这只体长不过半米的两尾蓝狐，速度极快，竟是眨眼之间便奔出了至少两三百米，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一一三章 六尾白狐
石殿内部光线有些昏暗，死气沉沉的，地面散落着大量的碎石块，以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根断掉的石柱，再往前走了二十余米时，出现了一堵好似整块巨石开凿而成浑然一体的石墙，一共有三扇拱门，皆是开启着的。
龙辰稍微停留了一下，最终走向了最中央的那扇拱门，同时也从藏物袋中取出了一盏油灯，点燃之后，与白狐一同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处宽敞的大厅，在展开了两扇石门前面十来米之外，左右摆放着两排因布满灰尘掩盖了原本材质石雕坐椅，间隔八米左右，总共二十尊，在大厅最靠里面的一座半环形台阶之上，则是一幅巨型雕刻着精美图腾的石壁，而石壁前摆放着一张宽大的石质案台。
龙辰拧着油灯四处查看了一番，最终也没发现什么特别值得留意的东西。
稍微清扫了一下大厅最里面的那张石案后方的座椅后，龙辰回头看了看白狐，道：“这里倒是不错，就在这里暂歇一晚上算了。”
“你不去别的地方查看一下吗？”
白狐眨了眨蓝瞳，询问道。
“不了，估计也寻不到什么，毕竟三千年前蔺家也曾有人来过这里，如果有什么好东西，他们也早该取走了。”
龙辰微微笑着道，并坐到那张白洁的玉石椅上，目光扫过下方的两排座椅，神色有些困惑的自语道：“也不知道那些原本生活在这里的人都去哪里了，如果说是死了，也该能看见一些骨骸才对，再不济也该有争斗和破坏的痕迹，可这些都没有，真是够奇怪的。”
白狐身形缩小到了近一米，跃到了龙辰前面的石案上，轻声应道：“也许是迁徙到别处去了吧？”
“这里可是古界，空气中游离的能量足比我们所处的六大陆充裕了至少四倍，又有地阶摄取物，完全称得上是玄者最佳的生存之地，而且看样子也没发生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巨变，他们好像也没有必要迁徙吧？”
龙辰摇着头道了一句，旋即想起一件事，望向白狐疑道：“你先前曾说听过蓝泠月湖这个名字，会不会是你从前主人那里听见的？而且，你主人消失在三千年之前，算起来，恰逢上一次古界天道开启，莫非她后面是进了古界？”
“此事我也有想过。”
白狐蓝瞳中掠过淡淡思忆，然后道：“只是，她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落荒岛，就算曾来过这里，但那也是前面的事情了，而且，我不记得她离开之前有对我提过古界，或是蓝泠月湖，这个名字，我总感觉应该是在遇见她之前就曾有的。”
龙辰微微愣了愣，疑惑道：“这样啊，莫非又是与上次在禁典反噬之地时你说好似去过那里一样？”
“嗯。”
白狐轻轻点了点头，苦恼道：“可我回忆了许久，仍然想不起来。”
“那就暂时不要想了，等明日我们进了白雾岭，到蓝泠月湖的时候，说不定你亲眼看了以后才能想起来。”
龙辰微笑道，然后灭掉了油灯，闭上双目进入了操纵状态之中。
第二次破脉通玄的完成，也使得他必须要再度改进凡辰炼玄法门，而在真正尝试改进之前，就不得不花费很长时间去观摩其运行的轨迹和对脉络产生的震荡，这是一项极为耗时而且枯燥无比的事情，但却是不得不做。
很快，大厅对面的石门外投射而入的昏暗光线也彻底变成了一片漆黑，夜幕降临了。
在龙辰全身心的投入操纵状态时，白狐也恢复到了近四米长的极致身形，横伏在石案上，微微扫动了一下三条白尾，浑身柔顺的似雪毛发也焕发出了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晕，似一团云雾，睁着一双大大蓝瞳，静静地注视着那扇开启的石门。
一片黑暗的大厅内相当安静，除了白狐偶尔扫动着尾巴发出的细微声音，几乎什么也听不见，外面也没有任何异响传入，好似白雾岭边缘这片大地也随着黑夜的来临也陷入了彻底的沉睡之中。
午夜，很快到来。
就在这时，大厅出口对面二十余米的那扇巨型的石门缝隙外，本持续了近五六个小时一成不变的浓浓黑暗中，徒然掠过一星点微弱的蓝光。
一直未动过的白狐，也跟着抬了抬头。
只见，在那远方十余里地外的茂密丛林间，好似有一群萤火虫群在黑夜中游动一般，逐渐浮现出了小片小片蓝色的亮点，一闪一闪，成双成对。
这些蓝色的光点，在夜色中拖着浅淡的蓝色轨迹，无声无息的朝着一处聚拢而去，转瞬之间，便形成了一大片蔚蓝色的光团，并静止不动了起来。
其所处的位置，恰恰便是正对着龙辰所处的石殿入口。
而看见这一幕的白狐，却并未立即唤醒龙辰，而是直直的盯着那片蓝色光团，眼中充斥着一种茫然诧异之色。
“看见了么？就是她。”
“她从哪里来的？”
“不知道。”
“西边过来的。”
“她后面还有一个人。”
“这里不是很久都没有人出现了么？怎么又有了？”
“她好像在保护那个人呢。”
“居然和人在一起做伴，真是我们蓝泠神狐一族的耻辱。”
“真丢脸。”
黑漆漆的林子里，游荡着一阵似银铃般的轻声细语。
在一片淡蓝色的光晕笼罩下，至少三十只蓝狐汇集在一起，每一只体长都在一米左右，毛发柔顺而美丽，生着两条蓬松而长长的尾巴，蓝狐们或是站在树干上，或是直着身子蹲在地上，睁着一双双蓝瞳注视着龙辰所在的石殿，并发出声音悄悄议论着。
这一切，无疑都落入了白狐的眼中，她回头看了看龙辰，显露出少许犹豫之色，最终转过头轻轻跃下了石案，走向了大厅的出口。
当白狐做出这一举动时，远方幽深丛林内的议论声，也跟着出现了变化。
“她好像发现我们了，走吧。”
“我们不把她带回去吗？”
“她不跟我们走怎么办？”
“先问问她，为什么要跟着那个人吧？”
“她会出来么？”
“她已经出来了。”
“那个人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杀了他？”
“先等等看吧……”
忽然间，本保持着原位的蓝狐们停止了议论，一下子变得悄声无息了起来，并纷纷向两侧散了开，在它们蓝瞳中焕发着的光华彼此靠近之下，无形之中，在丛林内勾勒出了一条宽道般的空地。
此时，在蓝狐们聚集之地后方的浓浓夜色中，渐渐浮现出了一抹白影，白影越来越大，待其轮廓清晰之时，已经增长到了近十米长，轻踩着地面的落叶，沙沙的走到了蓝狐们聚集之处。
这是一只拥有六条妖娆长尾的巨大白狐，浑身毛发极为厚实，其不仅在体型上与周围的蓝狐形成了鲜明对比，更有着一双蓝中泛着丝丝金色的深邃瞳孔，额头上若隐若现的浮着一团血红色的三角形图纹，紧闭着尖嘴两旁的松软白毛，已经拖到了地上，在其一步一步前行之间，脚下的落叶纷纷飘扬而起，似被旋风卷着一般翻飞着。
当这只六尾白狐走过来时，周围的两尾蓝狐们皆是规规矩矩的蹲立着，蓝瞳中泛着恭敬之色，一动不动。
“你们，先回去吧。”
六尾白狐微微抬了抬头，凝望着龙辰所处的石殿，然后很平静的发出一声略微沙哑的声音。
听闻此话，周围的蓝狐们眨了眨眼睛，顿时动了起来，化作了一抹抹蓝光，奔向了白雾岭的方向，迅速消融在了浓浓夜色中。
没一会儿，往这边赶来的白狐，也出现在了约五十米外的林中。
白狐停了下来，眨了眨蓝瞳，好奇的打量着前方这只比自身大了一倍多的六尾白狐，目光中带着淡淡兴奋之色，因为，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与自己如此相似的同类。
“既然回来了，便跟我走吧。”
对视了许久后，六尾白狐忽然发出声音道，然后转过身朝，向了白雾岭的方向。
“去哪里？”
白狐并未跟上去，而是询问道。
“自然是回家。”
六尾白狐轻声道，说这话时，他那双泛着丝丝金色的蓝瞳中，竟是掠过淡淡的痛惜之色。
“这里，是我的家？”
白狐有些茫然的轻喃了一句，接着，露出明显的急切之色，追问道：“你究竟是谁？你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
“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这里了？”
六尾白狐转过身，蓝瞳中满是讶色。
“我只记得，曾听人提过蓝泠月湖这个名字。”
白狐回应道，然后，补充了一句：“可我不记得是在哪里听过了。”
“只记得蓝泠月湖么……”
六尾白狐有些失神的复杂道，然后微微转头看了看远方龙辰所在的那处石殿，莫名问道：“他，是你什么人？”
“我如今的主人。”
白狐直接回道，并再度追问道：“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
“主人？”
六尾白狐语气十分诧异的失声道，旋即，蓝瞳中露出凶狠的寒光，厉声道：“他有什么资格做你的主人？！你就算忘了所有的事情，可你也应该记得一件事！这世上没有谁有资格可以做你的主人！”

第一一四章 转移
石殿大厅内，本闭着眼的龙辰忽然睁开了双目，眺望着白狐刚才离去的方向，微微皱了皱眉头。
虽然在操纵状态内的感觉会比普通状态下减弱很多，也无法依靠扩散的玄者气息感受周围的变化，但白狐和他毕竟挨着这么近，不可能一点感觉也没有。
一直以来，在遇见任何突发的状况时，白狐都会主动提醒，而这一次竟是选择了单独离去，这实在有些反常，龙辰本是想立即返回普通状态询问的，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因为，以龙辰对白狐的了解，他有理由相信，白狐既然做出这种选择，那么肯定是出现了非同寻常的事情，此时也不适合自己露面。
然而，白狐这一去便是十来分钟的时间，龙辰心中也不可避免的有些担忧了起来，白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不可替代的，早已不是什么兽宠，而是和强子那般必须珍惜的朋友和伙伴。
正当龙辰越想越焦急，并准备起身离开大厅出去寻找白狐的时候，那黑漆漆的石殿外，忽然出现了一抹白影。
白狐回来了。
看着从大厅外拱门内走进来的白狐，龙辰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并将手中紧握的拔獠放入了藏物袋中。
白狐轻轻跃到了龙辰身前的石案上，有些疑惑的看了看龙辰，问道：“你醒来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
龙辰微笑着问道，然后闭上了双目，准备进入操纵状态内继续观察凡辰炼玄法门的运转。
这时，白狐蓝瞳中掠过淡淡好奇之色，问道：“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出去，又为什么不唤醒你吗？”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安全回来了便好。”
龙辰睁开双眼，微微笑了笑，然后又笑着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你想告诉我，我也很想听听是怎么回事。”
“刚才……”
白狐眨了眨蓝瞳，似是犹豫了一下，然后低声道：“我遇见了一个同类，他好像知道我的过去。”
“知道你的过去？”
龙辰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以后，惊疑道：“难道，这便是你为何会对蓝泠月湖这个名字产生熟悉感的原因？如此看来，你原本便是生活在这古界的吗？”
“或许吧。”
白狐轻轻点了点头，接着轻声道：“只是，他并没有透露太多的事情，仅是让我跟他走。”
听见这话，龙辰有些不解的问道：“那你为何不跟他去？说不定，这样你能想起那些忘记的事情。”
白狐蓝瞳中神色变幻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我若是和他去了，可能，便回不来了。”
龙辰微微抬了抬头，目光复杂的看着白狐，问道：“你若跟着我，也许很久都不会回忆起曾经的那些事情，而且，还需面临很多的危险。”
白狐伏在石案上，静静地看着大厅外的浓浓夜色，许久后，转头望向龙辰轻声问了一句：“龙辰，你认为，那些忘记的事情，真的需要记起来么？有可能最后想起来的，也不会是什么好事吧？”
龙辰张了张嘴，最终选择了沉默，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大厅内沉寂了一会儿后，白狐忽然又道了一句：“对了，龙辰，明日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吧，我记得你手中的古界地图上，应该还有比蓝泠月湖更适合摄取能力的地方，这里，始终太危险了一些。”
“好。”
龙辰直接答应了白狐，因为他知道，白狐刚才出去的那段时间，肯定不仅仅只是与忽然出现的同类交谈这般简单，其中肯定还发生了别的事情，而且极有可能是与自己的安危有关，否则白狐也不会提出这种建议。
毕竟，白狐这些年来已经陪他经历了太多的凶险事情，很多次都是身处险境之中，但白狐从来没有退缩或者提议离开，而这一次却选择了回避白雾岭和蓝泠月湖，可见，这其中必然有足以威胁到他性命的莫大隐患。
至于隐患是什么，龙辰相信，或多或少，都应该与白狐遇见的那个同类有所关联。
紧跟着，龙辰也不再进入操纵状态了，而是取出了三份古界地图，重新寻找起了下一处目标地。
事实上，的确如白狐所言，古界之内所拥有的地阶摄取物栖息地非常之多，比白雾岭和蓝泠月湖更适合玄者的地方也有不少，尤其，白雾岭和蓝泠月湖因处于古界内陆山地的关系，五大系的摄取物种类都有所欠缺，远远没有古界大陆的东南沿海的区域种类繁多。
然而，前往古界大陆的东南沿海所需的时间却要长得多，从此地出发，还需得近二十天的时间才能够到达。
“如果是依靠紫云破穹来缩短行程，应该可以在十天内赶到吧，到了那里，与老师和诸葛师伯定下的汇合时间，也还有两个多月的闲余，回废城也最多只需要一个月，算起来足有一个多月的时间用作摄取能力，时间倒也还算充沛。”
想到这里，龙辰也随之将目标地定在了古界的东南沿海。
倘若没有紫云破穹，龙辰还不敢直接前往东南沿海，因为时间上肯定不够用。
只不过，去古界的东南沿海区域，倒也有个额外的好处，因为从宫家那份地图上的标注来看，那里似乎还有一片盛产魔石的海湾，运气如果好一些，说不定能寻到一些珍贵的十级魔石。
龙辰如今手中也没有太多的十级魔石了，如果不想办法寻找一些，以后回了地阶摄场，也无法启动破虚境太长时间。
午夜之后的时间，匆匆而过。
在一片寂静无声之中，古界也迎来了黎明破晓之际。
当天色蒙蒙亮的时候，龙辰便与白狐乘着五彩浮空莲，调转方向朝着东南方而去。
行出白雾岭约莫两百里的范围后，白狐便化作流光钻入了御兽九目镯内，而龙辰则收起了五彩浮空莲，唤出禁典，立即动用起了紫云破穹，迅速赶往了沿海。
完成了第二次破脉通玄之后，龙辰如今每天能吸收的十级魔石极限，也增长到了三十枚，但提升的玄气量也大幅度下降，现在，完全吸收一枚十级魔石，最终也仅能给他带来一重玄气量的提升。
而三十枚魔石，总共蕴含了三百万重玄气量，全部用作紫云破穹的前行，能让龙辰在一个半小时内疯狂前行近六千里地，这乃是五彩浮空莲连续飞行一天的路程，所以能够缩短一半的行程时间。
若说白雾岭和蓝泠月湖还有一丝可能性会撞见蔺家的大长老，那么，龙辰相信，此番去了东南沿海，是不可能遇见任何人的。
在紫云破穹的极速突进，以及五彩浮空莲昼夜不息的前行之下，最终也只用了不到十天的时间，古界东南沿海所特有的地貌，也出现在了龙辰的视线之中。
古界东南沿海乃是一片群岛聚集的区域，最远的一座岛屿，足离古界大陆的海岸至少有万里之遥。
这些岛屿也极为特殊，与海内大陆的六大域有着一些很相似之处，从地图上标注的来看，有不少岛屿上面都是专门栖息着不同的各系摄取物，最具代表性的便是处于最中央位置的那几座弥漫在黑雾之中，常年风雷电闪，栖息着自然系摄取物的七元岛。
行至离海岸还有百里地左右时，龙辰也暂时停止了前行，仔细查看了一下地图以后，将第一个目标定在了海岸西北方二十里地外的一座大型岛屿。
虽然不知道那座岛屿的名字，但手中的古界地图上，却列出了大量的兽、虫、禽三系摄取物名单，而且，其中绝大多数都是高阶。
事实上，栖息在古界的地阶生灵，除了能够直接摄取物到地阶能力之外，无论是外形还是能力种类，与天之城所连接的六大陆生灵完全没有太多的差别，当然，也要更厉害一些，毕竟乃是地阶能力，这一点是不可忽略的。
待临近海岸时，龙辰也放弃了使用五彩浮空莲前行，而是唤出了禁典，用上了地阶御风，白狐见状，当即会意的将身形扩展到了近四米长的极致，跟随在后方，往下空那片熙熙攘攘的树林降落而去。
“龙辰，小心。”
在离地面还有三四十米时，白狐忽然提醒道。
“嗯。”
龙辰应了一声，目中掠过一丝冷光，下落的速度猛然增加，眨眼便落到了地面。
当龙辰落下之时，树林内原本一片平静的沙地上，忽然起伏波动了起来，好似翻腾的海面，并发出一阵“轰轰——”的沉响，周围的树木也剧烈的摇摆着。
与此同时，龙辰所处之地为中心直径约二十米内的地形猛的急速上升，看上去好似沙地下方有一块圆形的石板，正翻翘起来一般！
“原来是六阶水系沙甲巨贝么？那便就是你了！”
龙辰勾嘴笑了笑，悬浮在身旁的禁典直接翻至了蓝星幻影藤一页，当其脚下掠过一道蓝色光环之际，脚下一左一右豁然闪出两点荧绿的光点，紧跟着，只听“簌簌——”的一阵密集响声，他四周近十米范围之内，已经被密密麻麻的闪烁着蓝色斑点的妖异蔓藤所覆盖上了！
当蓝星幻影藤在短短半秒内进入第二形态，并越来越多之时，本升起的沙地，如同被无形的巨山压了一下，徒然间回落了下去！
“轰——”
一阵似闷雷般的沉响升起，树林内一片沙尘飞扬，变得朦胧一片！
在龙辰取出一张神之坊页覆盖于禁典原页之上的刹那间，从那些纠缠在一起，疯狂涌动着的妖异蔓藤之上，飞射出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线，冲天而起，并在瞬间，如同骤降的暴雨一般，急速坠下……

第一一五章 轻而易举
没有任何的悬念，在龙辰同时释放两次高等融合技蓝星幻影藤并且以完全形态攻击之下，潜伏在地下的六阶水系摄取物沙甲巨贝，其整个厚厚的贝壳直接被漫天洒下的毒芒腐蚀得一干二净，“轰！”的一声沉响之中，当附近地面塌陷而下的时候，这只高阶水系摄取物也只发出一声“咕——”的悲鸣便瞬间毕命了！
沙尘飞扬的平地上，龙辰悬空而立，覆盖在禁典上的神之坊页闪烁出一道微光，迅速浮现出了一只沙甲巨贝张开厚壳，周围纠缠着道道水柱，作攻击姿态的能力图。
“走吧。”
龙辰朝一旁的白狐唤了一声，并快速得将那张承载了能力的神之坊页放入了一个方形木盒里，然后御风往不远处的海岸而去。
只是在短短两、三秒内便摄取到了一项高阶水系能力，龙辰心里也有些略微感慨，倘若是换做未入宗级之前，自己又哪里敢如此大胆的直接站在沙甲巨贝潜伏的地面之上？在高阶尊级时，这点时间也只够蓝星幻影藤进入第二形态。
而如此轻松和顺利的摄取到了第一项地阶能力，也让龙辰信心大增，蓝星幻影藤这项高等融合技在玄斗时虽然会受制于环境，可是在这古界，确实要比炎体毒牙斩好用的多。
“你这一次带了多少神之坊页？”
飞至海岸时，白狐忽然好奇的问道。
“老头子给了我一千张。”
龙辰有些无奈的笑道，他原本以为自己胜了与薛钰的那场玄斗，这一千张神之坊页里面也该分一些给叶如雪和诸葛裕，哪想老头子最后提都没提这件事，显然是早就打定了注意要把这进入古界之后的重任完全落到他的肩膀上。
白狐眨了眨蓝瞳，轻声道：“一千张么？以你如今的实力，也最多只需要半个月的时间便可以完成吧。”
“哪里有这么容易？半个月是不可能完成的。”
龙辰摇了摇头，解释道：“我这一次主要是寻找高阶摄取物，而这一类摄取物很少单独出没，刚才只是一个意外而已，如果遇上太多，我也不可能这么大胆，再说了，这古界的地阶摄取物拥有的灵智却是要比普通摄取物高一些，彼此应该也会传递信息，我一旦在某一个地方呆的太久，很可能连一只摄取物都找不到，甚至也有可能引来那些顶阶的凶物。”
“另外……”
龙辰目中掠过一丝担忧之色，继续道：“前方这片群岛区域既然古界内为数不多的六系生灵齐聚的栖息之地，说不定也有类似于六域皇者那般的存在，就算没有皇者，至少也该有九阶或是十阶的妖灵，这并不是我能够对付得了的，所以此行我必须要尽量小心谨慎，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杀戮过多，否则很可能会引来那些妖灵。”
对付七阶和七阶以下的摄取物，龙辰如今自然有足够的信心，可若遇上了八阶凶物或是九阶妖灵，那可就危险了，紫云破穹固然可以在半秒内前行千米之遥，可玄者所使用的能力终究是来自于摄取物，因此，也必然会有摄取物拥有更快的速度。
“对了，倒是有件事忘了问你。”
龙辰忽然回头望向白狐，询问道：“你现在已经是三尾形态，在幻术方面，应该比以前更厉害了吧？”
“嗯。”
白狐点了点头，也明白龙辰为何提起这件事，主动道：“如果是五阶以下的地阶生灵，你不需要动手我便能让它们失去行动力，不过，我每一天也最多只能连续使用十次幻术，若使用得太多，我就需休息了。”
“十只么？”
龙辰眼前一亮，笑着道：“够了，这样我就不用去管中阶摄取物，那些神之坊页也可以全部用来摄取物高阶能力，中阶摄取物便可直接使用御兽九目镯来容纳，那剩下的六个容纳空间，恰好可以容纳六系的不同生灵，只要是体型不是过于太大，要容纳两千只左右地阶摄取物显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话毕，龙辰也停了下来，迎着轻拂而来的海风，微微抬头看着前方那片波涛起伏的蔚蓝大海，在海平面的尽头之处，此时已经可以依稀看见一片朦朦胧胧的岛屿轮廓，就好似成片的山峦一般。
这时，白狐转头看了看龙辰身旁的禁典，忽问道：“若是我没有记错，你禁典内应该已经可以开启第十六张原页了吧？”
“恩，怎么了？”
龙辰收回视线，转头看着白狐道。
白狐当即道道：“我只是有些好奇，你如今已拥有了两项融合技，其中更有一项超等融合技，这剩下的原页你打算如何使用它们？是准备在古界摄取上能力么？”
“这个……我倒是还真没想过。”
龙辰稍稍愣了一下，然后锁眉想了想，举目眺望着远方道：“不过，我认为暂时还是不使用那些原页为好，因为我记得你曾说过，你原本的主人是没有禽玄气的，乃是后面才拥有的，由此可见，或许这世间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玄者后天获得其他的玄气种类，多留一些原页，以后也好安排。”
说到这里，龙辰看着白狐微笑道：“而且也如你所言，我所拥有的两项融合技能，已经可以充分的使用植虫禽系三系的玄气量，更有炎体毒牙斩这种超等剑灵融合技，目前没有太大必要去摄取新的能力，还是待以后获得了真&#183;禁典再作打算吧。”
“恩。”
白狐轻轻点了点头，化作一缕白光，钻入了御兽九目镯中，这时龙辰脚下也闪过一道青色光环，紫光凝现而出之时，整个人也顿时从原地消失不见了，唯能看见一道道紫色的电芒在海面上的极速跳跃着。
只不过短短十来秒的时间，龙辰便到达了那处距离海岸约二十里地的大型岛屿，而他的到来，也直接打破了这座岛屿不知持续了多少年月的安宁和平静。
由于决定了不在这古界为禁典空余的原页摄取能力，所以龙辰此行也避过了栖息着七阶、八阶这一类顶阶生灵的岛屿中心地带，而是选择在环绕岛屿海岸的边缘区域搜寻五阶和六阶这一类的高阶生灵。
在这座岛屿上，龙辰一过便是十天的时间，一直到将整座岛屿的边缘区域搜罗了至少十遍，将至少两百张神之坊页都摄取物上了能力，最终连续大半天都没找到任何一只落单、或是十只以下聚集的高阶生灵群落之后，才转换了地方，朝着下一处目标地而去。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龙辰手中空白的神之坊页数量，也在不断地减少着，整个过程顺利得甚至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料，只不过短短二十天的时间，便摄取到了包含五大系的一百五十余种不同类型的能力，而藏物袋中的空白神之坊页也仅仅只剩下不到两百张。
以龙辰此时八万余重的玄气总量，并可以同时凝聚五次蓝星幻影藤的实力，对付这些高阶摄取物，的确是轻而易举，再加上紫云破穹，这二十天的时间，完全是有惊无险的度过。
岛群中央地带。
在那一片浓浓黑雾环绕，充斥着各色雷电以及狂风大作的七元岛，耗费了十天的时间，将最后的两百张神之坊页完全用作摄取自然系能力，也将御兽九目镯最后一个空间完全塞满了自然系中阶精灵的龙辰从浓雾之中钻出之后，片刻不留的直奔着古界大陆海岸而去。
一个月的时间便完成了老头子给予的任务，这确实是龙辰先前没有想过的，尤其，一千张神之坊页之中，足有六百余张是承载的攻击型能力，两百余张防御型能力，一百余张辅助型能力，攻击型能力占据的比重，大的让他都有些惊讶。
不过，这始终是一件大好的事情，因为对于两阁三殿的尊级成员来讲，攻击型能力在禁典反噬的试炼之中，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事实上，一千张神之坊页之中，也不全是高阶能力，其中有三十张神之坊页是摄取的顶阶能力，因为强子和朱自成如今跨入了高阶尊级，急需顶阶能力。
这一个月，为了尽可能的节约时间，在摄取能力以及频繁的动用紫云破穹和高等融合技时，龙辰都是使用十级魔石来恢复，这也让他藏物袋中剩下的十级魔石数量少得可怜，只剩下不到五百枚，只能勉强够用作返回废城的所需。
可就算与叶如雪和诸葛裕汇合以后，在古界之中也还得呆上三个月的时间，如果没有充足的十级魔石使用，龙辰也不敢再去别的地方探索，所以，如今也不得不前往那片蕴含着魔石矿源的地方。
在紫云破穹的急速前行下，用了近半个小时飞离出群岛范围返回古界大陆的海岸之后，龙辰抛出了五彩浮空莲，并把白狐从御兽九目镯中放了出来。
“从这里赶到那片蕴含魔石矿的海湾，应该只需要一天。”
龙辰看了看手中的地图，轻声道了一句，在心里算了一下，除开返回废城所需的十七天，也还有近七天的时间留给他寻找十级魔石，虽说不是很充裕，但也勉强够用了。

第一一六章 奇怪的防御阵
五彩浮空莲沿着海岸昼夜前行了一整天的时间，在第二日的上午到达了目的地。
在古界地图上，这片海湾的名字标注为伏鲸湾，因为从高空俯览而下，内凹的海岸线呈现的轮廓，好似一只庞大的鲸鱼伏在海岸。
虽然伏鲸湾并非古界大陆唯一的魔石矿源蕴藏之地，规模也不大，可毕竟已经有数千年无人在这里开采魔石，依照十级魔石的衍化速度，哪怕是之前曾被开采一空，可如今肯定蕴含了极多的十级魔石，因此龙辰相信只要不出现什么意外，这一次定然不会空手而归。
“龙辰，你快看看。”
当听见白狐的呼唤声时，龙辰也立即返回了普通状态中，并睁开了双眼，望向了远方。
然而，当看清楚眼前的一切时，龙辰却不禁愣住了。
视线内，竟是一片耀眼的彩色光霞，如同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罩子，将远处那片伏鲸湾完全笼罩了进去，而就在那若隐若现的光霞内，依稀可以看见伏鲸湾浅蓝色的海面上，屹立着一尊尊灰白色的尖顶巨塔，形成了一个环状，包围着一片直径约在十里左右的海面，中央耸立着一座庞大的六边形空心石台，远远看去内部黑漆漆的一片，就像一个张开的巨口。
除了那些巨塔和石台之外，海面上还零零散散的露出一些浸泡在海水之中的建筑顶部，显然，在很久以前，这片伏鲸湾的海面并没有这般高。
“防御阵？”
龙辰满脸愕然的呢喃了一句，目中满是诧异之色。
在古界的这近两个月来，龙辰也途经了不少曾经生活着玄者的废弃城市或是建筑群落，可从来没有哪一处拥有还运转着的防御阵，而如今在这片伏鲸湾却出现了，这实在让他有些难以理解。
因为，以他对炼阵师和防御阵的了解，在普通的炼阵师能力所及的范围之内，目前还没有那一种防御阵，可以在无人看守和补充魔石的情况下能够持续运转，尤其还持续这么长的时间，要知道，这古界至少已经有三千年以上无人出没了！
当然，若以修建天之城的那些炼阵师先辈的实力，自然可以办到这一点，可问题是，这伏鲸湾虽盛产魔石，但也没有必要大费周章的布设出此等稀罕的防御阵。
“难道，这伏鲸湾还有人活着？”
龙辰皱眉自语了一句，这是他能够想到的唯一的解释。
这时，白狐忽然建议道：“依我看，你还是先试试能不能破开它吧？”
“恩。”
龙辰点了点头，不管里面有没有人活着，既然来了这里，那始终是要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进去。
当即，龙辰操纵着五彩浮空莲朝前飞了去，在贴近那层防御阵的光幕时，稍微逗留了一下，最终又直接往下空降落，此时他手中根本没有玄兵足以支撑炎体毒牙斩的释放，如果想要破开这层防御膜，也不得不使用蓝星幻影藤。
五彩浮空莲最终降落在了防御阵光幕笼罩范围边缘处的沙滩之上，龙辰将五彩浮空莲收起来以后，也迅速召唤出了禁典。
然而，究竟能不能破开，龙辰此时心里面也没有底。
因为这种覆盖范围达二十里地的防御阵，已经可以列入中型防御阵了，正常情况下，至少可以承受五名宗者同时使用高等融合技，所以他现在唯一能寄望的，也只有蓝星幻影藤在最终形态时释放的毒雨，不知道能不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腐蚀的效用。
轻轻吸了一口气以后，当禁典原页翻动之时，龙辰身下顿时掠过一道蓝色光环，在他身前的沙滩上，也同时闪现出了五枚蓝色的光点。
光点瞬间化作了五根蓝星藤幼苗，并在瞬息之间急速蔓延生长了起来，眨眼之间，龙辰身前的整片沙滩都被闪耀着蓝色星斑的蔓藤所覆盖，“簌簌簌——”的密集作响着，疯狂的朝着前方的防御阵光幕冲撞了过去。
一时间，沙滩之上蓝光闪烁，令人眼花缭乱。
待大量蓝星幻影藤触及到防御阵光幕之时，只听“嗡——”的一声沉鸣，那若隐若现的光霞微微颤抖了一下，紧跟着直接凹陷而入，但也仅仅只往前推移了不到一米便停止了下来，显然若仅靠蓝星幻影藤第二形态，根本不可能破开防御阵。
龙辰倒是并未意外，如果说这样便可以轻松破开，那才是奇怪了。
在蓝星幻影藤与防御阵光幕僵持之际，第三形态也紧随而至，数以千计的荧绿色毒芒冲天而起，霎时间在海岸上构成了一道粗大的绿色光柱，好似喷出的泉水般，最终化作密密麻麻的丝丝毒芒倾洒而下。
“滋滋——”
伴随着一阵密集的灼蚀声，龙辰身前的防御阵光幕瞬间便被浓浓的白烟所覆盖，一道道强劲的气流四袭而出，卷得沙滩之上的沙土漫天飞舞，四周一片灰暗无光，而光幕内的荡漾海面亦是“哗啦——”一声炸了起来！
置身在乱流疯席中的龙辰屏着呼吸，眯着双眼紧紧盯着前方毒芒汇集之处，期待着最终的结果。
同时凝聚出五次蓝星幻影藤，这已经是他的极限，而这种程度的毒芒袭击，最终汇集在一起的破坏力也远比炎体毒牙斩更大，如果这样也没办法在这防御阵光幕上破出一个缺口，那他这一次也只能打道回府了。
“好像破开了！”
顿立在龙辰身后，被一层淡淡的绿色光晕包裹着的白狐忽然欣喜的道。
“破开了？”
龙辰怔了怔，这时，他也看见在前方那片充斥着白烟的彩色光幕之上，隐隐显露出了一大片较为清明的区域，而这快区域正是方才毒芒所攻击的地方。
然而，没等龙辰来得及高兴，他便发现那块被破开的区域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在修复着，最多再过两、三秒，方才被破开的防御阵光幕缺口便会缝合起来！甚至，在修复的过程之中，防御阵光膜的透明度也在逐渐减弱，色彩更加浓郁，隐隐又变得更加坚固的势态，似乎有人在内部更换防御阵的启动形态！
“你快进御兽九目镯！”
龙辰眉头一锁，急忙大喊了一声，在白狐闻声钻入御兽九目镯之际，他身旁的禁典也翻至了紫云破穹一页，整个人顿时化作了一道紫光，“嗖——”的一声从那急速合拢的缺口处钻了进去。
当顺利的通过缺口处，最终出现在光幕内近千米外的海面时，龙辰刚刚拧紧的心才稍微放松了一些，如果不及时进来，等防御阵光幕修复的同时，其形态也肯定会发生变化，到时候，自己也不可能再破得开了。
进是进来了，可龙辰此时心里却忽然有些不安了起来，因为，从如今出现的状况来看，这伏鲸湾必然还有人活着，而自己此番也肯定惊动了对方，也不知道接下来会遇见什么。
“这里面应该还有人活着，我们这一次得小心一些。”
将白狐放出来以后，龙辰神色凝重的说了一句，然后从藏物袋中取出了拔獠，御风升上了半空，与白狐一同小心翼翼的朝着远处的高塔而去。
然而，一直到龙辰和白狐进入高塔环绕的范围，并立足于那尊横宽约一千米的六角巨型空心石台上面时，整片伏鲸湾却始终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的动静，也没看见有任何玄者生活的迹象。
这时，白狐也有些怀疑的问道：“刚才会不会是防御阵自动更换的形态？”
龙辰摇了摇头，回道：“不可能，如果这种防御阵可以自动更换形态，那应该在我一开始攻击的时候就更换了，怎么会等到出现了缺口的时候再换？”
说着，龙辰也颇为警惕的迈开步子，朝着前方走去。
事实上，与其说这是一处六角空心石台，倒不如说是一圈宽厚的有些异常的围墙，而从附近有建筑浸泡在海水中这一点来看，这一圈厚约百米，横宽千米的巨型围墙的作用，似乎也是为了防止海水徒涨的时候，将石墙围住的内部给淹没了。
走到围墙边缘处的石栏前时，龙辰低头看着下方那不断有冷风冒出，且深不见底的黑漆漆的巨洞，疑惑道：“这下面，莫非便是伏鲸湾魔石矿源的入口？”
白狐轻轻跃到了石栏上，睁着一双蓝瞳注视了下面许久，最终肯定的道：“恩，下面正是魔石矿源。”
说完以后，白狐回头看着龙辰询问道：“你要下去么？”
“不急。”
龙辰转过身将目光放在了远处那些高塔之上，眸子里带着淡淡思索之色，道：“这些高塔应该就是这伏鲸湾防御阵的阵图所在地，刚才防御阵更换形态，显然是人为地，我估计那人肯定是隐藏在其中一座塔内，我必须先把这个人给找出来，不然的话，贸然进去很可能会遇见危险。”
而此时，龙辰心里也是既担忧，又非常的好奇，担忧自然是来自于不知道对方是否存有敌意，自己又究竟能不能敌得过，而好奇，则是来自对古界现状的万分不解。
如果能将此人找出来，也许，便能知道古界的过去。

第一一七章 石塔奇观
由于伏鲸湾海面上的三十六尊石塔露出海面的部分皆是完全封闭的，为了避免引来祸端，龙辰也不可能进行毁坏，直接御风朝着其中一座石塔行去，准备潜到海底去寻找入口。
途中，白狐却是有些不解的问道：“龙辰，你之前在金銮城所布设的四九天星穹幕阵虽然也有修筑高塔，可阵图石台却是直接显露在外面的，而且阵图在启动之后，还会释放出保护阵图石台的次级穹幕阵，可这些支撑着伏鲸湾防御阵光幕的石塔，不仅看不见阵图石台，也没有次级防御阵光幕，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其实并非所用的阵图石台都需要显露在外面，也不一定都拥有次级防御阵光幕，四九天星穹幕阵乃是大型阵图，而这伏鲸湾的却是中型的，自然也会有一些不同的地方。”
龙辰微微笑着道，然后仰头看了看身前的石塔，猜测道：“而且，我估计，这些石塔估计不仅仅只是为了安置阵图石台才修筑的，里面或许也有一些给玄者闭关修行的密室，毕竟这伏鲸湾修建了如此多的建筑，以前生活在这里的玄者数量应该不少，况且又距离七元岛那片群岛区域这么近，玄者们若摄取了能力，始终需要使用地灵阵进行融合。”
说完以后，龙辰便与白狐一同潜入了海水之中，朝着塔底的入口快速游了下去，当下潜了三十米左右的时候，很容易便寻到了石塔的入口，因为入口处那微微闪烁着的白色光团在昏暗的海水中相当惹眼，也正是它隔绝着海水侵入石塔之内。
石塔入口的这层白色光晕在隔绝着海水的同时，自身也有着极强的阻力，龙辰也费了好大劲才进入。
然而，进去以后，塔内的一切却是完全出乎了龙辰的预料。
随后而入的白狐看了看前方一片光亮的塔底大厅前端那螺旋朝上的石梯，轻声道：“你好像猜错了。”
“恩。”
龙辰点了点头，因为塔内除了那道螺旋向上的石梯之外，根本看不见什么密室的入口，就好似身处在一根空心圆柱的中央一般，四周的石壁也非常的平整，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环视了一圈以后，龙辰将目光放在了四周的石壁上，忽然皱着眉疑道：“这座石塔至少有四十米宽，可这塔内的空间却不到十米，是不是也太窄了一些？有必要将这座塔修得这般厚实么？”
这时，紧紧盯着一处石壁的白狐，蓝瞳中神色微微变了变，很是惊讶的道：“龙辰，这些石壁的后面……”
“怎么了？”
龙辰当即追问道。
“等等。”
白狐轻声道了一句，然后蓝瞳变幻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然后语气确凿的道：“石壁后面，有很多魔石。”
“有很多魔石？”
听见这话，龙辰不禁怔了一下，紧跟着回过神来，快步跑向了大厅前面的螺旋石梯，并唤道：“走，我们去塔顶看看。”
白狐也随即跟了上来，在往塔顶而去的路中，龙辰脑海中掠过了很多种猜疑，然而，却是没有一种可以解释这座石塔内为何藏着魔石，因为对于玄者而言，储藏魔石最佳的东西是藏物袋，既方便携带，又不占地方，根本没有必要把它们装在一座石塔里面。
尤其，一想到整座石塔宽约四十米，可内部空间却才十米宽这一点，龙辰更是有些犯晕，依照这座塔近百米的高度，连塔底部的石壁后面都有魔石，那整座塔内如今储存的魔石那是一个何其惊人的数量？
没一会儿，龙辰便行到了塔顶螺旋石梯的尽头，前方虽有一扇石门阻挡着前行，但这种普通的石门对他而言，无疑是形同虚设的存在。
“轰——”
伴随着一阵沉响，紧闭的石门在蓝星幻影藤第二形态的抽击之下，“霍——”的一声直接向内展开，同时也映射出了一片彩色的绚丽光芒，将塔顶有些昏暗的石壁照的光艳炫目，而在拔獠的匿形效果中的龙辰携着一道红芒飞速的钻了进去。
待龙辰在石门后的大厅内小心起见的急速挪动了几次，稳住脚步之后，一尊直径在五米左右，被一层彩光笼罩着的六边形阵图石台，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然而，塔顶的大厅内，除了这尊阵图石台，以及石壁上凹进的四扇开启着的拱型门，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可也正是这尊阵图石台，直接印证了龙辰一开始的猜测！
因为，这尊阵图石台上，可以明显看见镶嵌着大量的魔石，而从少部分魔石焕发的光芒来看，似乎是刚刚才更换的！
到现在，显然已经完全不需要怀疑了，这座巨型石塔内绝对有人，而且那人在不久前才刚刚更换了阵图石台所需的魔石，致使防御阵的形态发生了改变。
白狐看见大厅内的阵图石台时，蓝瞳中也是掠过一道惊色，快速奔到了龙辰身旁，低声问道：“我们是先找那人么？”
就在白狐话音刚刚落下之时，从大厅石壁的那四扇拱门后方，竟然同时出现了四个身影！
龙辰瞳孔猛地一缩，身旁禁典顿时翻动了起来，身前瞬间便闪现出了五点蓝光，在这样的突发状况之下，他必须要全力以赴。
“龙辰，等等！”
这时，白狐忽然喊了一声，一双蓝瞳紧紧盯着其中一扇拱门内出现的身影，万分讶异的道：“他们，好像不是活人，而且对你没有危险。”
龙辰虽然无法理解白狐这句话，但既然白狐肯定没有危险，他也赶紧使用地阶自我分解，撤销了身前那些朝着四扇拱门蔓延而去，已经化作第二形态的蓝星幻影藤。
这个时候，四扇拱门后面出现的身影，也同时走了出来。
或者说，从一开始，这四个身影的脚步就并未停留过，但其前行的速度实在不算快，以至于龙辰完成了五次蓝星幻影藤的凝聚，这四个身影才刚刚走出拱门。
当看清楚了四个身影的本来面貌后，龙辰已经不需要为白狐刚才的话而不解了，他如今自己都能分辨得出来，这四个人，根本不是活人！
之所以说他们不是活人，理由相当简单，因为这四人看上去就好似一具具干尸般，仅仅只剩下一层黑褐色的皱皱的贴在骨头上，完完全全的皮包骨头，目光无神而呆滞，瞳孔扩散，穿着一身破朽的皮质铠甲，干枯的手中皆是抱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铜铸的方形容器，里面盛满了魔石。
而这四具干尸的头上，都带着一个看上去极为精美的头环，头环除了正前方有一颗血红色的菱形宝石之外，环绕着一圈都是魔石镶嵌孔，在干尸们一步一步走向中央的阵图石台之时，那颗血红色的菱形宝石也闪烁着极为怪异的光华。
其怪异之处在于，宝石每每闪烁之时，也是干尸们迈出脚步的时候，而且，在干尸们那黑褐色的皮肤下面，也会跟着浮现出一道道光线流动，龙辰一眼便能够分别除了，那些光线流动之处，便是玄者体内分布的脉络。
在龙辰满脸愕然的关注之下，四具干尸行走到了阵图石台前，然后十分机械的放下了怀中抱着的方形铜盆，这个时候，那些干尸们额上头环的那颗血红色宝石闪烁的频率也一下子变得飞快。
这时，刚才还动作机械无比的干尸，竟是忽然变得灵活了起来，非常精准的取下了阵图石台上那些快要消耗完的魔石，然后从盆中取出新的魔石将其替换！
只不过短短五六秒的时间，阵图石台上面所有需要更换的魔石，便在四个干尸的齐同携作之下干净利落的完成了！简直比活着的人还要有效率！
到现在，龙辰算是真正明白了，为什么在这片已经有数千年无人存活的古界之中，一个并不是太重要的伏鲸湾，居然还可以维持着防御阵的运转，原来，根本不是有人还活着，而是这些干尸在日复一日的更换着阵图石台所需的魔石！
而石塔内之所以存放着魔石，也是为了在完全无人值守的情况下，伏鲸湾的防御阵依然可以良好的运转，甚至在遭遇突然袭击之时，也能够在第一时间更换形态！
至于干尸们为何可以“存活”这么长的时间，而且还完成这种更换魔石的繁杂事情的原页，无疑，正是它们头上戴着的那具头环！
当想清楚这一切时，龙辰心里面也是惊叹不已！普通炼阵师虽然无法凝聚出不依靠魔石便千古循环运转的防御阵，但最终还是另辟蹊径的制造出这等神奇之物，使得这伏鲸湾沉寂了数千年，可防御阵光幕却依然还运转着，这怎能不让人叹服！
完成了魔石更换的四具干尸，此时也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了起来，而确认这些干尸不会攻击人以后，龙辰才迈步了脚步，落地无声的走入了旁边那扇拱门，他倒是很想知道，过了这么多年，这巨塔内如今究竟还有多少魔石。
走的拱门后的石梯前时，龙辰便止住了脚步，他不需要亲自下去查看，以白狐的瞳力，足以在短时间内辨别出来。
白狐低头看了一会儿后，回头向龙辰道：“好像没有多少，我都可以看见塔底的地面了，而且，里面都是五级魔石。”
“看来我们还是得去一趟矿源才行。”
龙辰微微笑道，心里倒也算不上失望，虽然塔内还有大量五级魔石，可是以他身上藏物袋的容量，其实也带不走多少。
说完，龙辰又转身走进了阵图石台大厅，并将目光放在了那几具干尸戴着的头环上面。

第一一八章 傀儡头环
如今，伏鲸湾为何会有防御阵存在，又为何会自动更换状态的最终原因已经一清二楚，这多少也让龙辰微微松了一口气，虽然无法了解到古界玄者失踪的真相，但这些事情始终与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关联，所以总的来讲，伏鲸湾无人活着总是要比有人活着，并潜伏在暗中对自己产生威胁要好得多。
而此时整座石塔内，也只剩下干尸们戴着的头环，让龙辰很是感兴趣，因为在他拥有的那段炼阵师的记忆中，还尚未找到任何一种类似于这种神奇头环的凝造方法。
“怎么了？”
看见龙辰盯着那些干尸有些出神，白狐不由疑惑的问道。
“我在想……”
龙辰微微皱了皱眉，目中满是思索之色的道：“伏鲸湾至少有三千年以上没有玄者存在了，可它们依然可以在这些头环的驱使之下进行阵图石台的魔石更换，这岂不是意味着，这些头环对它们的控制是独立的？”
白狐眨了眨蓝瞳，有些迷茫，显然不是很明白龙辰的意思。
见白狐不解，龙辰想了想，然后比喻道：“这么说吧，如果这些头环不是独立的，那便是有人在其他地方进行操控，就好像你使用幻术一般，若是这种情况，那么这些头环的作用便仅仅只是提供一些能量使得它们可以行动，并让它们能够活数千年之久。”
“这应该不太可能。”
白狐轻轻摇了摇头，道：“倘若有人操控它们，不是应该先阻止你进入这石塔么？又或者操控它们对你发起攻击。”
“恩，所以我才怀疑这些头环是独立的。”
龙辰点头道，接着又继续道：“既然是头环是在对它们进行独立的控制，我估计这些头环的作用，应该不止可以让它们更换魔石，也许，有其他的用途也说不定。”
白狐当即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些头环，可以用来操控一个人的行动？”
“能不能操控活人，这倒不好说，不过，肯定是能够用来操控死人的。”
龙辰轻声说道，同时小心翼翼的迈步走向了其中一具干尸。
虽说这些家伙看上去弱不禁风，从头到尾也没露出任何有威胁的举动，但谁又能保证，这些干尸会不会再突然情况下发动攻击。
事实证明，龙辰的担忧是正确的！
就当他慢步行至其中一具干尸身前，并尝试向其额上的头环伸出手时，异变出现了！
四具干尸本空洞的眼球内，猛地变得蓝幽幽的一片，其头环上那没血红色的宝石也绽放出了红芒，紧跟着，在干尸们的身旁，居然同时掠过一道道亮光，并浮现出了禁典！
见到这一幕，龙辰眼中掠过一道大惊之色，心里狠狠抽了一下，本能的往后急速退了去，身旁禁典翻动，当即动用上了蓝星幻影藤。
然而，在龙辰身前闪现出蓝星藤幼苗之时，四具干尸身上，骤然出现了又一幕让龙辰完全始料不及的事情。
唤出禁典的四具干尸，黑褐色的皮肤下面，那些流动着光线的脉络猛地光亮了起来，可紧跟着，却是纷纷炸了开！
“嘭嘭嘭——”
伴随着一阵沉响，四具干尸爆裂开来，化作四团灰蒙蒙的雾，并飞射出大大小小的块状物以及破碎片，撞击在石壁和地面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当四团灰雾渐渐消失之后，原本悬浮于空的四本禁典也不见了，阵图石台四周的大厅地面上一片狼藉，洒满了大量碎骨和残破的皮铠片，以及那四具掉落在地的精致头环。
“这……”
龙辰有些傻眼了，他完全没有料到这些干尸居然还能够召唤禁典，但更没有料到，干尸们最终竟是自个爆炸了……
伸展出三条白尾替龙辰挡下了那些飞射而来的碎骨残片的白狐，蓝瞳中也是满是诧异。
迅速回过神来以后，龙辰急忙撤销了身前那片已经进入了第二形态的蓝星幻影藤，皱眉盯着地面上散落的碎骨看了许久，最终面色复杂的道：“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听见龙辰的话，白狐也投递过来疑惑不解的目光。
“很简单，这些干尸存在的时间实在太长了，身体的机能，也仅仅只能够维持更换魔石的所需，一旦召唤出禁典，并动用脉络，在无法承受玄气运转的情况下，当然会自己爆裂开来。”
龙辰轻声解释道，虽然是虚惊一场，但他心中仍然有些余悸，因为这些干尸倘若身前是一名宗者，那后果将不堪设想，在这么窄的一处大厅里面，与四个拥有宗级实力的干尸对上，肯定是要吃大亏的。
不过，这一幕的出现，却是实实在在的印证了他刚才的猜测，地上那些神奇的头环，不仅仅能够让干尸更换阵图石台所需的魔石而已，还能够让它们在一些特定的情况下，发动攻击！
甚至，还不是一般的攻击，而是召唤出禁典，使用能力进行攻击！
一想到这里，龙辰心中忽然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激动，这股激动也将他原本残存的余悸冲刷得一干二净！
因为，如果能掌控这些头环的使用方法，必将发挥难以想象的作用！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单是一具头环，便可以驱使一名死去的玄者进行攻击，而这些干尸显然不仅仅只存在于其中某一座石塔，应该是每一座石塔内都拥有，毕竟石塔内安置着阵图石台，若其中一座没有干尸，外面的防御阵光幕也不可能持续运转。
整个伏鲸湾足有三十六尊石塔，算起来，总共有一百四十四个干尸，也便是一百四十四具头环，这意味着，可以让一百四十四名死去的玄者，重新“活”过来！使用禁典进行攻击！
虽然龙辰目前不清楚这些头环能够控制的玄者实力境界需在什么程度以内，但哪怕只是君级，这也是一个不容小视的力量，因为这股力量是不惧生死的，如同死士一般，可培养一名死士需要十余年的时间，还得耗费大量魔石，但若使用这些头环，却可以在短时间内便轻而易举的拥有一批绝对忠诚的死士。
站在原地发呆了好一会儿后，龙辰才深深吸了一口气，按耐着心底的激动，快步走向了那些散落在地的头环，将其一一拾了起来。
“你知道如何使用它们吗？”
白狐走到龙辰身旁，微微抬着头询问道，蓝瞳中也充斥着期盼之色，经过刚才那一幕，她又如何看不出来这些头环的用处所在？而如今最关键的问题，便是龙辰能不能找到使用的方法了。
龙辰拿着其中一具头环仔细查看着，并回道：“暂时还不知道。”
这时，白狐也建议道：“这些头环应该是属于玄饰的行列，你可以尝试灌入玄气量看一看。”
“恩。”
龙辰点了点头，当即引导玄气往手中的头环灌入，这也是他目前唯一能立即尝试的方法了。
然而，结果却并不顺利。
见龙辰眉头微微锁了起来，白狐当即问道：“不行吗？”
“不行。”
龙辰摇头道，皱眉看着手中的头环，有些迟疑的道：“不过，也不是完全不行。”
“什么意思？”
白狐眨了眨蓝瞳，有些不解的问道。
龙辰眼中布着淡淡的若有所思之色，呢喃道：“我引动的玄气量的确有进入头环内部的迹象，但没办法完全进入，好像有什么东西阻挡着，又好像是，我此时引导玄气的力度还不足以使用它，如果用蒲老的话来讲，应该就是精神力不足。”
白狐疑惑道：“精神力？”
“恩，所谓精神力，其实就是玄者与禁典之间联系在一起的那股特殊能量，无论是维持禁典，还是摄取能力，乃至使用地灵阵进行能力级别的提升，以及引导玄气，精神力都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龙辰轻声解释道，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可惜据我所知，这种被蒲老称为精神力的东西，除了列山氏和轩辕氏可以依靠化神秘术，以及另外一种特殊的辅助型阵图可以短时间内增强之外，基本上没有别的办法能够专门进行提升，只能伴随着脉络的强韧度增加，也便是实力的上升时自动增强。”
听见龙辰的解释，白狐随即便道：“辅助型阵图？你上次在上京城的那处秘址内获得了那么多的阵图，里面没有这种增强精神力的阵图？”
“没有。”
龙辰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微笑道：“我所获得的那些阵图，基本上都是炼阵师在单独一人的情况下可以凝造出来的，而且所需的材料也不是太难寻找，而那种增强精神力的阵图，不仅对炼阵师自身的实力要求极高，而且所需要的材料也很难寻得到。”
“大概需要什么程度的精神力才能使用它们？”
白狐不禁好奇的问道。
龙辰想了想，回道：“以我的精神力，至少也需得单系玄气量达高阶宗级才行。”
“那对于单系玄者而言，岂非需有上位玄者的实力方能使用？”
白狐有些惊讶的道，因为她知道，龙辰如今虽然单系玄气量只有初阶宗级，可若要论“精神力”，是足以等同于一名刚刚跨入高阶宗级的单系玄者，当龙辰单系玄气量达高阶宗级时，精神力显然可以与一名上位玄者相比了。
“恩，也许吧，毕竟这里可是古界，这些头环如此神奇，定然是稀有之物，因此需有单系上位玄者的实力才能使用，倒也不奇怪。”
龙辰微微笑着道，虽说暂时没办法使用，但总归不是一点希望也没有，而高阶宗级对于他而言也不是什么望尘莫及的事情，有地阶摄场的破虚境，只要凡辰炼玄法门能够跟得上脉络的强韧度变化，跨入高阶宗级显然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走吧，我们去别的石塔。”
龙辰唤了一声，然后将四具头环放入了储物戒之中，并与白狐一同走向了阵图石台大厅的出口。
事实上，对于这些头环需要极强的精神力才能使用这一点，龙辰不仅没有失望，反而有些欣喜，以他对玄器的了解，但凡对使用者实力要求越高的玄器，自身的品质也是越高的，而且，最终能起到的效用也会越大。
倘若这些头环仅是以宗级实力便可以使用，那么，最终能控制的“干尸”，其实力也绝对不会高到哪里去，能控制初阶尊级恐怕就已经是极限了，而如今看样子至少需要单系上位玄者的实力方能使用，那么，最起码也能控制高阶尊级的“干尸”。
从海底钻出来以后，龙辰也片刻不停的去了旁边的一尊石塔，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在随后取走石塔顶端阵图石台大厅内的那些干尸的头环时，他都是在门口直接以绿色缠绕进行佯装攻击，诱使那些干尸召唤出禁典。
在这种取巧的方式下，干尸们的下场无一例外，皆是自动爆裂。
对于这些无主之物，龙辰当然是拿的心安理得，就算他不拿，以这些石塔内所剩不多的魔石数量，最多再过数十百来年的时间，伏鲸湾的防御阵光幕便会消失，到时候，这些干尸们也会在没有魔石的情况下，自动陨灭。
因为，让这些“干尸”活了数千年之久的头环，自身也是需要魔石提供能源的。
用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龙辰最终也将伏鲸湾三十六尊石塔内的一百四十四具头环全部拿到了手，并储放在了储物戒之中，然后又往石塔环绕的海面最中央的那处魔石矿源入口行去。
此时龙辰心里也是相当的感慨，如果是留在蓝泠月湖，那这一次古界之行，恐怕也会与这些神奇的头环失之交臂了，而从目前看来，无论是藏物袋中那一千张承载了能力的神之坊页，还是即将去的这一处必然有繁多十级魔石衍生的矿源，都远远没有这些“傀儡头环”来得珍贵。
由于不知道头环的具体名字，龙辰也只能依照其控制“干尸”行动和攻击的特点，才取了“傀儡头环”这么一个名字。
在伏鲸湾魔石矿源那巨大的六角形入口处稍微停留了少许，将方才消耗的玄气量补充完全以后，龙辰这才与白狐御风飞向了魔石矿源的深处。
约莫往下飞行了大约五百米左右，龙辰双脚也触及到了底部的地面，而底部乃是一处庞大无比的半球型窑洞空间，其直径足比入口还宽上一倍，阴暗而潮湿，一片寂静，周围凹凸不平的岩壁上有诸多幽深的隧道洞口，看上去好似蜂巢一般，密密麻麻，让人不知道该进入哪一个。
沿着石壁走了一圈以后，龙辰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他此时根本不需要为进入哪一个通道而苦恼，仅是这处庞大的窑洞灰褐色岩壁上，便可以看见大量的黑色魔石矿层，成片成片的分布着，而这些显露在外的魔石之中，就有不少是在天之城六大陆极为稀有的十级魔石！
毋庸置疑，数千年以前，这处通往魔石矿源深处的窑洞，或许还仅仅只是普通的岩层而已，但如此长时间无人开采，可到了如今，竟是有三成都衍化为了魔石层！
仅是这入口底下的窑洞，便可以看见这么多的十级魔石，可想这整个伏鲸湾的魔石矿源，又有多少十级魔石？
“如果能在这里呆上几年，那该多好啊……”
仰头看着岩层高处那片黑漆漆的，好似葡萄般一粒粒凸出岩层的十级魔石，龙辰不禁摇头感慨了一句，他现在算是真实体验到了，什么叫做时间就是金钱。
魔石虽多，可却是注定了需要人力来采摘，不可能似开凿普通石矿那般，能够使用禁典能力大刀阔斧的开采，因为魔石自身相当坚硬，在蕴含能量的时候，具有不可毁坏以及打磨的特性，龙辰就算是以炎体毒牙斩来攻击，也不可能成片成片的弄下来。
尤其，十级魔石彼此之间的连结力度也是异常坚牢，采摘的时候相当费力气，所以，这几天他就算什么事都不干，恐怕最终也采不了太多。
“等见到了老师和诸葛师伯，如果他们没有别的事情，到时候干脆也叫他们过来采魔石算了。”
龙辰在心里不禁这么想了想，然后也不浪费时间了，直接御风升到了有十级魔石出现的岩壁高度，动用手中的拔獠，开始了采摘。
“我也来帮你吧。”
见龙辰开始了行动，白狐也飞到了另一处岩壁上，用爪子帮忙取十级魔石了起来。
伴随着龙辰和白狐的动作，窑洞内，渐渐也唯能听见隔一会便发出的一道道十级魔石剥落时发出的清脆响声。
由于那些深入岩层之内的十级魔石，旁边有其他品级魔石阻扰着，采摘起来极为费力，所以龙辰和白狐基本上也只能采凸露于表层的十级魔石，虽然露在外面的并不是太多，需要不停换地方和寻找，但比起深挖开采，效率上始终还是要高一些。
一天结束以后，龙辰清点了一下数量，竟有足足近两万枚，而这个数量，几乎等于海内大陆三年的总开采量！
仅是一天便有这么多，待这几天结束，龙辰估计，自己以后再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内，恐怕都不会缺十级魔石用了。

第一一九章 回废城
在随后六天的时间里，龙辰与白狐几乎将伏鲸湾魔石矿源内所有通道都寻了一个遍，只要是能够轻松采摘的十级魔石都被他收入了藏物袋中，虽然随后几天获得的十级魔石平均下来仅有第一天开采数量的一半，但总得加起来，还是超过了八万枚之巨。
“差不多了，走吧。”
从岩层内用拔獠撬下最后一枚十级魔石后，龙辰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并向白狐唤了一声，虽说在分别的时候诸葛裕曾经许诺过会与叶如雪在废城等他三天，可他实在无法保证回去的路上会不会遇见意外的事情被耽搁，因此必须得留出足够的返程时间。
尤其，在来的路上为了进行破脉通玄，龙辰也忘了诸葛裕的吩咐，根本没有在那些显眼的地方留下行踪或者记号，所以，彼此一旦错过，在这无比宽广的古界，想要再度碰面恐怕就有些难了。
如今藏物袋内装着八万余枚十级魔石，龙辰心里面的底气也足了不少，再也不需要为因频繁使用紫云破穹而大量消耗十级魔石这件事苦恼了，至少，在这古界剩下的三个多月时间里，他可以放心大胆的以紫云破穹来赶路。
跟着龙辰往外走去的时候，白狐忽然询问道：“这一趟回去以后，你还要再过来？”
“当然要过来。”
龙辰回了一句，同时边走边道：“这古界三千年才开启一次，错过可就再也进不来了，当然也多弄一些十级魔石回去，以备不时之需。”
白狐眨了眨蓝瞳，疑惑道：“这几日我们采的十级魔石，难道还不够你用？”
龙辰笑了笑，道：“真若是消耗起来，这八万余枚十级魔石其实也用不了太长的时间，尤其是在以后进行第三次破脉通玄的时候，往往一次便需要耗掉体内所有的玄气量，这几乎等于一枚十级魔石的总蕴含量。”
白狐好奇道：“你第二次破脉通玄总共也才用了不到两个月而已，第三次需要很长时间么？”
龙辰放缓了脚步，点头道：“恩，从我目前了解的情况来看，若要完成第三次破脉通玄，难度增大了许多，如果仅仅只依靠凡辰炼玄法门的特殊功效，我就算使用三级破虚境，可能也得需要超过三年的时间。”
“这么久？”
白狐惊讶了一下，诧异道：“三级破虚境内运转炼玄法门的速度，不是要比你平时快三十倍么？依你这么讲，在外面你岂非需要九十年？”
“不能这么算。”
龙辰摇了摇头，解释道：“其实关于破虚境，你的了解有一些误区，三级破虚境所谓的三十倍，最主要还是时间流逝感，以及破虚境内可转化为玄气的游离能量浓郁度，至于炼玄法门的运转速度，其实没有三十倍那么多。尤其对我来讲更是如此，因为我拥有的凡辰炼玄法门自身的运转速度已经很快了，两分钟便可运转一次，这要比其他炼玄法门快数十倍，因此破虚境对我的提升，也没有对普通炼玄法门的提升程度那么大。”
说到这里，龙辰话语微微停顿了一下，微微想了想，然后道：“又或者说，破虚境内玄者的炼玄法门运转速度也是有极限的，而这个极限可能就是在每六秒运转一次。”
“你的意思是……”
白狐怔了怔，有些意外的道：“在破虚境内，你的炼玄法门运转速度，最多只能比外界快二十倍？”
“差不多吧。”
龙辰点了点头，有些无奈的道：“所以哪怕是使用三级破虚境，我如果想尽快完成第三次破脉通玄，也不得不自主引导玄气量去冲击那些次脉络，估计到时候至少要消耗好几万枚魔石，因为据我前些天的观察，在正常情况下完成第三次破脉通玄，至少要冲击五万次以上。”
白狐不禁轻声感慨了一句道：“第三次破脉通玄就如此困难，那第四次，岂不是更难？”
“所以我才说这些十级魔石不够用。”
龙辰淡淡回道，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难怪会有那么多的宗者效忠于天之城六大家，如果没有足够魔石支撑，一个普通的玄者在宗级的路途上几乎不可能再往上迈进太远，在有生之年真的很难跨入高阶宗级。
五万次以上的引导玄气冲击次脉络，倘若只使用五级魔石，一名中阶宗者长期闭关不出密室，每天最多只能进行十次，算起来，需要十余年的时间才能完成第三次破脉通玄。
而除了天之城六大家的内室长老，其他长老又怎可能连续十几年闭关？始终需要为六大家效力，哪怕是满足了第三次破脉通玄所需的十万重玄气量，最终可能也需得二三十年，乃至更长的时间才能跨入高阶宗级。
从伏鲸湾魔石矿源的入口御风飞出来以后，龙辰并没有直接离开，而且朝着其中一座石塔飞去。
“你这是去做什么？”
“如今伏鲸湾的防御阵已经更换了形态，如果出去了下一次想进来，就算有老师和诸葛师伯，可能也是有些困难，还不如先去取下那些阵图石台上的魔石，使其转变为最初的形态，方便下次好进来。”
“那你为何不直接关闭了它？”
“以这种防御阵的第一形态，始终可以阻拦许多地阶凶物进入，这里离七元岛那边不是很远，我不可想下一次回来的时候，魔石矿源里面多出一些不必要的危险。”
说完，龙辰也停在了其中一尊石塔前，然后迅速潜入了海水之中。
用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将伏鲸湾的防御阵更换为第一形态以后，龙辰这才也御风飞出了防御阵光幕笼罩的范围，在准备返程的时候，悬停在半空，稍微犹豫了一下。
“怎么了？”
白狐见状立即疑问道。
“没什么，只是在想从那条路回去。”
龙辰低声回了一句，然后思索了一下，最终决定道：“还是从原路返回吧，这样我也好使用紫云破穹，毕竟对路上的环境我也有所了解，不至于莫名其妙的撞到禁区里面。”
说到这里，龙辰又补充了一句道：“放心吧，我会避过白雾岭和蓝泠月湖的。”
“嗯，那你自己小心一些。”
白狐轻声道，然后化作一缕白光，钻进了御兽九目镯内。
这时，龙辰身旁也闪现出了禁典，伴随着禁典翻动，紫光闪现之时，其整个人当即从原地“嗖——”的一声消失不见，携着一道飞逝的紫电，朝着之前摄取能力的群岛区域急速而去。
由于是从原路返回，因此一路上几乎没有遇见任何危险。
经过十一天昼夜不息的前行，龙辰的身影也出现在了离白雾岭西北方约有三十里地的原始丛林区，而看着远方地平线上那充斥在浓浓雾色之中的白雾岭，想到白狐那晚提起的事情，他心里面也是有种说不出来的好奇和疑惑。
不过，对于这白雾岭和蓝泠月湖，龙辰心中还是着实有些忌惮，稍微停留了片刻之后，按耐住内心的好奇，恢复消耗的禽玄气以后，调转方向朝着废城而去。
然而，才刚刚向前行出不到五十里地，龙辰正欲吸收十级魔石补充玄气时，视线右前端的远方，却忽然闪现出一道异常的红光。
“恩？”
龙辰锁了锁眉头，当即朝着下空落下，最终站在了一株葱翠的树木顶端，直到这时，耳边才听见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当听见声音之后，龙辰心里不由紧了紧，因为，这似乎是玄者在使用能力后所产生的巨响。
“莫非是六大家的大长老？”
龙辰低声呢喃了一句，想了想，当即开启了御兽九目镯。
白狐出来以后，四下看了看，当发现是在白雾岭附近时，蓝瞳中顿时浮上了一层警惕，并望向龙辰询问道：“怎么了？”
“那便刚才好像有人使用了禁典能力，你能看见是什么情况吗？”
龙辰当即解释道，并示意了一下位置。
“我看看。”
白狐顿时将身形恢复到了近四米长的极致，御空升了起来，望向了龙辰所指的方向。
看了一会儿后，白狐恢复正常的蓝瞳中显露出一丝疑惑之色，然后落到了龙辰身旁，不是很确定的道：“我只看见一个人，好像是蔺家的大长老。”
“好像？”
龙辰微微愣了愣。
白狐当即答道：“因为我看见他的时候，他刚好落到了林子里，而且走得很快，已经离开我能看见的范围了，我只能从衣袍上来判断。”
“蔺家的怎么会跑这里来？”
龙辰皱眉自语了一句，然后想了想，道：“算了，我们走吧。”
“恩。”
白狐点了点头，钻进了御兽九目镯内。
若在平时，龙辰倒是很想追上去看看，说不定还可以趁机斩杀一名蔺家大长老，但这里是在白雾岭周围，此时又急着赶回去和叶如雪他们汇合，也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在连续使用紫云破穹的情况下，只用了八天的时间，龙辰便赶回了白玉船所在的废城，算起来，还提前了好几天。
只是，当龙辰回到最初分别时的那处古旧建筑时，叶如雪和诸葛裕二人却并未在，虽然还不到汇合的时间，但他也没去别的地方，而是在原地等候了起来。
然而，足足等了四天，叶如雪和诸葛裕，依旧没有出现，龙辰心里面也忽然有些隐隐不安了起来。
直至第五日傍晚时分，废弃建筑大厅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第一二零章 圣山，往尘神镜
虽然还未看见进来的人是谁，可仅是这一阵脚步声便让龙辰心里没来头的紧了一下，因为脚步声是出自于一个人。
“难道真的出事了？！”
龙辰心里不禁在瞬间冒出了这个念头，眉头深锁了起来，当即站起了身准备迎出去。
而这时，门口也出现了一个身影，并传来一声呼唤。
“龙辰？好，你回来了便好！”
风尘仆仆的诸葛裕快步行进了大厅，看见龙辰以后，顿时停下了脚步，拂袖擦了一把汗，看上去像是松了一口气，可他脸上的神情明显有些反常，眼中也是透露出难掩的焦虑。
“诸葛师伯。”
龙辰急忙迎了上去，伸头往门外看了看，不安的问道：“叶老师呢？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你老师……”
诸葛裕张了张嘴，又闭了起来，似乎有些犹豫，最后干脆沉默了下来，皱着眉低头有些出神的盯着一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底怎么了？”
龙辰等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再度开口追问道。
“你先容我想一想如何说清楚此事，我现在脑袋里有些乱……”
诸葛裕头也不抬的回应了一句，好像遇上了很复杂很难言的事情，而得到这种答复的龙辰心里更是沉了沉，连诸葛裕都如此乱了方寸，可见之前在古界中肯定是遇见了什么让他和叶如雪都意想不到的事情，而这件事，显然不是好事。
此时龙辰心里虽急，可也只能在一旁静静地等候着。
许久之后，诸葛裕才抬起头，神色复杂的看着龙辰问道：“你想知道炼阵师是如何绝迹？又为何再也没有新的炼阵师诞生吗？”
听见这个问题，龙辰直接愣住了。
他当然知道这两个完全称得上是不解之谜的问题的答案，而且，还是从经历过那个时期的炼阵师口中亲耳听见的，但，此时诸葛裕却忽然问起此事，这让他心中顿时掀起了一片浪涛，因为，如果诸葛裕没有遇见与炼阵天道封闭有关的事情，是不可能忽然提到这个问题的。
“我与你老师去了一个地方，看见了一些我们本不可能看到的东西，知道了一些秘密，其中便包括了我方才问你的那两件事。”
诸葛裕声音有些低沉的回道，然后，苦笑了一下，看着龙辰道：“但也因此惹上了一些东西，差点丢了性命，虽然最后我与你老师逃了出来，但还是走散了，我在与你老师约定的地方苦守了三天的时间也未等到他人，也只能先回废城。”
龙辰轻吸了一口气，连诸葛裕和叶如雪二人都差点丢了性命，那一处地方的凶险程度可见一斑，心中震惊之余，急忙问道：“你和老师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圣山。”
诸葛裕吐出二字，接着，又补充道：“也便是古界通往圣者领域的地方，据传乃是曾经的上位玄者修行之地，也是古界的帝殿所在。”
“圣山，帝殿？”
龙辰有些愕然，之前在前往白雾岭和七元岛的途中，他也曾专门留意过这个地方，因为在他手中的三份古界地图之中，无一不是将“圣山”列入最顶级的禁区，若没有帝级实力，是绝对不能轻易进去冒险的，这乃是天之城六大家曾以大长老付出生命的代价而总结出来的。
虽然对于圣山非常好奇，可龙辰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过去，因为此番古界之行，最重要的是能够将那一千张神之坊页摄取上地阶能力，然后安安全全的将其带回去，毕竟，这关系到两阁三殿在今后与玄宗殿和蔺家的争斗之中，能不能稳得住脚步。
而在这一点上面，龙辰相信诸葛裕和叶如雪肯定比自己认识的更清楚才对，而且无论是诸葛裕还是叶如雪，都不是那种在这种特殊的关头会莫名其妙去冒险的人，可两人居然会跑到圣山去，这让他简直难以理解。
如果最终都平安归来也就罢了，可如今只有诸葛裕一人回来，叶如雪下落不明，龙辰也顾不得自己和诸葛裕之间的辈分了，有些情急的质问道：“你们二人不是去寻六域所需的基石么？为何要去圣山？！”
诸葛裕自然也听出了龙辰语气中的责怪之意，但他并未生气，看着龙辰的目光中反而露出微微欣慰之色，沉默了一会儿后，道：“我本也不愿去的，可是……你老师说，你如今缺一柄趁手的玄兵，而整个古界，也只有圣山才可能寻得到。”
此话，直接让龙辰呆住了。
龙辰无论如何也没有想过，叶如雪和诸葛裕二人冒着生命危险进入圣山，最终的目的，居然是为了替他寻一柄玄兵！
一直以来，在龙辰的眼中，这位曾督导过他在迷雾大陆八年生涯，也折磨了他八年的老师，从来都是一个极为冷静，甚至称得上冷酷，并没有太多人情味的男人，而在那八年时间里面，这个男人也从未说过任何一句勉励，甚至也未流露出哪怕一丁点关切之意，就好像训导他只是一件任务一般。
对于这样的训导方式，作为拥有两世记忆的龙辰而言，他是能够理解的，温室中培养出来的花朵，怎可能承受得了外面严寒酷暑的恶劣环境？所以他从未怨过，毕竟，叶如雪不知道他拥有两世的记忆，当时的他在老头子和叶如雪的眼中，仅是一个性格稍微有些早熟的普通孩子，尤其还身负血仇，必须要花费长时间来磨砺性格。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叶如雪的冷，不是装出来的，这个男人对很多事情都持着一种很冷漠的态度，至少，绝不是一个在这种特殊关头拿自己性命来做赌注，深入圣山去寻剑的人。
可叶如雪却真这么做了，龙辰此时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更是万般复杂。
这时，诸葛裕在旁轻轻叹了一口气，苦笑道：“有些事情，你老师他虽没说出来，但我和他相处了这么久，却是看得很清楚的，其实这些年来，他最在意的只有两件事，第一件事就不用我过了，你是知道的；第二件事，便是他对你的愧疚，因为老头子把教导你的任务给了他，可当年却发生了那种事情，他没来得及尽一个老师该有的责任，一直都有些耿耿于怀。他这个人也总是把事情藏在心里，固执起来，谁也拗不过，而这一次古界之行，他打定了注意要去圣山，我也没他厉害，拦不住他，也只能陪他走一趟，哪想真出了事情。”
听到了诸葛裕的话以后，龙辰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向了出口。
“你去哪里？”
诸葛裕见状急忙问道，并快步追上去拉住了龙辰的衣衫，一脸严肃的劝诫道：“你不要因为我这些话便昏了头出去胡乱找人，我们如今根本不知道你老师去了哪里，就算花上几个月可能也没结果，白白耽误时间，我们先在这里等一些日子，如果你老师没出现，到时候你再随我一同出去。”
龙辰回过头，神色平静的看着诸葛裕道：“你刚才说过，你们是从圣山逃出来以后才走散的，既然你都能回到废城，而老师他却没有出现，难道你不觉得，老师他可能是又返回圣山去了吗？”
“这……”
诸葛裕怔了怔，然后狠狠拍了一下头，万分懊恼的自骂了一句：“我真是昏了头了！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说着，诸葛裕眉头皱了起来，目中掠过深思之色，紧跟着双眼一睁，恍然道：“我想起来了！我与你老师遭遇那些凶物的时候，那处悬崖上除了一尊往尘神镜之外，后方的石壁下有一具骨骸，旁边好像有一柄玄兵！你老师他肯定是回去取剑了！”
想起来此事以后，诸葛裕也自动放开了抓住龙辰的手，自己抢先奔出了大厅，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叶如雪是重回了圣山，当然得抓紧时间赶紧过去。
龙辰紧跟在后面跑出去的同时，急问道：“你与老师分别了多长时间？”
诸葛裕当即道：“十五天，不过，当时我们分别的地方离圣山还是有些距离的，大概要行六七天，而且攀登圣山也极费时间，算起来，他现在应该还没回到我们那尊往尘神镜所在的地方。”
“往尘神镜是什么东西？”
行至外面的空地时，龙辰唤出了禁典，禁不住询问道。
诸葛裕快速回道：“一种古载之中的特殊神物，可以显示一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据传只有拥有圣者实力的炼阵师才能炼造出来，你也别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圣山，因为此事我也很疑惑。”
龙辰愣了愣，看来诸葛裕刚才之所以询问那两个问题，看来便是依靠这“往尘神镜”看见了以前发生过的事情。
“你直接抓着我的手就可以了。”
这时，看见诸葛裕正欲释放御空玄器，龙辰急忙道了一句，诸葛裕闻声后手上的动作顿时缓了一下，紧跟着立即反应过来，眼中也露出了喜色，道：“倒是忘了你能拆解紫云破穹。”
当诸葛裕抓住了龙辰手臂之时，伴随着禁典原页的翻动，两人顿时化作了一道紫光，朝着圣山所在的方向急速而去。

第一二一章 字迹
圣山位于废城的正北方，倘若是依靠普通的御空玄器，至少需得二十天才能够到达，由于是位于古界大陆的极北之地，环境也相当恶劣，以圣山所在的巨峰为中心，方圆数万里地都是一片寒冷彻骨的冰雪高原，其寒冷的程度足以影响到玄者脉络内的玄气流转，若没有尊级的实力，一般的君级玄者进入圣山冰原以后，根本连禁典都无法召唤出来。
在紫云破穹的极速突进，以及诸葛裕使用御空玄器昼夜不息的前行之下，最终只用了八天的时间，圣山雪原在古界大陆上所独有的景貌也出现在了龙辰的视线内。
整个地平线上一片白雪皑皑，冰封无尽，而除了那些险峻林立的山峰显露出稀薄的块块黑褐色岩层之外，根本看不见其他任何一种颜色，单调得令人有种脱离现实的感觉。
“诸葛师伯，我们是直接去圣山，还是先去你之前与老师约定的汇合点？”
待诸葛裕将御空玄器收起来时，龙辰唤出禁典并问了一句。
诸葛裕虚眯着双目看了看远方的冰原，露出些许思索，然后决定道：“先去我与他约定的地方看看，毕竟已经过了二十多天，他此番重回圣山倘若没有遇见意外，而是顺利取到玄兵的话，极有可能会去与我约定的地方等候，因为，他知道我会来寻他的。”
“好。”
龙辰回应道，心里也在暗自祈福着，希望叶如雪不要遇见什么意外，否则的话，他真不知道回去以后该如何面对老头子和雪姨，他这一辈子也将为之愧疚，始终，叶如雪前往圣山的根源都是为了替自己寻剑。
“以我们的前行速度，从这里过去大概也要两天的时间，赶紧走吧。”
诸葛裕见龙辰有些走神，当即提醒了一句，然后，又宽慰道：“暂时不要乱想了，我与你老师从小便相识，到如今也不知经历了多少次凶险，每一次他都能化险为夷，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不会有事情的。”
“恩。”
龙辰轻轻点了点头，待诸葛裕抓紧了他手臂之后，当即使用起了紫云破穹，朝着诸葛裕指示的位置而去。
当进入了圣山冰原区域以后，龙辰才切实感觉到了这里的极寒，这完全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寒冷，也远非迷雾大陆冰雪区能够与之比拟，他与诸葛裕才刚刚进入冰原不久，浑身衣袍便被冻得硬邦邦的，头发也是被冰雪凝结成块，已经到了吐一口唾沫，便可立即化为坚冰的程度。
尤其，这片冰原的寒风也异常强劲，其中更是夹杂着少量的乱流，若是使用普通的御空玄器，在这里前行的速度，至少要比其他地方慢三成。
不过，这种对君级以下的玄者堪称致命的恶劣环境，对龙辰和诸葛裕而言，确实不算什么，也不会对紫云破穹的前行造成任何影响，最多只是感觉有些手脚僵麻罢了。
经过两天的前进之后，龙辰和诸葛裕到达了之前与叶如雪约定的地方。
这是一处外形轮廓较为特殊的冰山，看上去就好似一个巨人被封冻在大地上一般，属于一眼便能看见的特殊标志物。
然而，当龙辰和诸葛裕乘着御空玄器降落在冰山半腰之时，叶如雪却并没有出现，整座冰山都是一片沉寂，唯有阵阵寒风刮过时产生的厉厉呼啸声，而两人的心情，也随之跟着沉了下来。
静立了些许之后，龙辰忍不住着急的道：“诸葛师伯，我们直接去圣山吧？”
“先等等。”
诸葛裕扬了扬手，皱眉想了想，然后道：“你老师如果真重回了圣山，不可能一点讯息也不留下，他至少应该先回这里一趟，我们先下去分别找一找，说不定有他留下的口信。我们现在必须弄清楚，你老师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回的圣山，我也好判断他现在大概在圣山什么位置。”
在见到龙辰以后，诸葛裕便已从因往尘神镜而得知那些惊天秘密，以及遭遇凶险与叶如雪失散的慌乱中冷静了下来，此时自然也比龙辰考虑得周全一些。
龙辰也未说话，直接从御空玄器上跳了下去，御风而去。
“只需要查看那些很容易看见，并有大块冰峭的地方。”
诸葛裕朝龙辰大声道了一句以后，也驾驭着御空玄器，朝着另一端飞了去。
龙辰在往前飞出大约百米时，忽然停了下来，开启了御兽九目镯，因为这偌大的一处冰山，单以他和诸葛裕二人，若想在短时间内查找到叶如雪留下的口信，实在有些困难，必须要依靠白狐的帮助。
在白狐出来以后，龙辰迅速将所求之事立即告知了白狐，而白狐也没有多言，直接化作了近四米长的体型，御风飞向了高空远端。
对于白狐而言，她根本不需要一处一处的寻找，她所拥有的瞳力，足以在一个很短的时间内将冰山的一侧完全搜寻一遍，因此自然需要离冰山远一点，这样能够看见的地方也越多。
事实证明，诸葛裕的判断是正确的。
因为，只不过用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白狐便寻到了一处刻有字迹的冰壁。
这块冰壁也如诸葛裕所言，乃是在一个很容易便注意到的位置，就在整座冰山之巅，那有着一个粗略的人头轮廓的独眼框内，由于是内凹进去的，而且处于寒风流动频繁的地方，因此并未被风雪所掩盖，字迹也非常清晰。
然而，字迹虽然清晰，可龙辰却完全不明白上面的意思。
“这乃是我们两阁三殿的暗语，除了我与你老师他们几位掌令者，其他人是看不懂的。”
诸葛裕抬头看着峭壁上那明显是使用剑雕琢出来的字迹以后，回头望向龙辰微微笑着解释道，从他眼中的神情来看，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那上面说的是什么？”
虽然辨别到了诸葛裕的神情变化，知道叶如雪应该没有大碍，但龙辰仍是有些着急的询问道。
“你老师在七日前才从这里离开的，和你猜的一样，是去了圣山。”
诸葛裕当即回道，然后，又补充道：“另外，他还说了，会在圣山脚下等我一些时间，如果没等到人……”
“他就自己上去吗？”
龙辰插话问道。
“恩。”
诸葛裕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了峭壁外端，同时道：“走吧，我们赶紧过去，虽然已经过了他定下的时间，不过，他如今肯定还未到往尘神镜那里，我们现在追过去，还是赶得及的。”
龙辰微微愣了愣，急忙跟了上去，心里也终于稍微松了一口气，既然叶如雪在七日之前还在这处冰山，那此时就算遇上了危险，他和诸葛裕赶过去，倒也来得及。
然而，龙辰却并未看见，诸葛裕在转过身以后，眼中所抹过的那一丝凝重之色。
那些字迹，确实是叶如雪留下的，而叶如雪也确实是在七天前离开的这里，然而，只有与叶如雪相处了数十载，可谓从小一起长大的诸葛裕才能从那些字迹上判断出来，叶如雪受了伤。
只是，当乘着御空玄器往圣山的方向前行了十余个小时，龙辰也可以重新使用十级魔石的时候，诸葛裕一次偶然的走神，被龙辰捕捉到了。
“诸葛师伯，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龙辰紧紧盯着诸葛裕的眼睛，锁着眉问道，因为除了一开始在废城相遇的时候，诸葛裕出现过走神之外，这些天来圣山冰原的路上，诸葛裕都从未曾露出过这种神态，尤其是在自己可以使用紫云破穹的时候。
“嗯？没什么。”
诸葛裕一脸随和的笑着回了一句，然后抓住龙辰的手臂。
只是，龙辰却并未动身，依旧盯着诸葛裕。
诸葛裕沉默了少许，牵强的笑了笑，然后道：“其实真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老师留下字迹的时候，好像受了一些伤。”
“受伤？”
龙辰愣住了，紧跟着眉头拧了起来，眼中满是深深的担忧和内疚，如果七天前叶如雪没事，这至少证明圣山出现的那些凶物，对叶如雪不会造成太大危害，可竟然受伤了，那也意味着，叶如雪重回圣山，极有可能遭遇不测！
这时，诸葛裕一脸郑重的道：“你也别想了，你老师既然受伤了还回圣山，那证明他必须要回去，我相信，这也不再是为了一柄玄兵而已，因为他还不至于鲁莽到这个程度。”
就当诸葛裕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龙辰身旁的禁典便已翻动了起来，化作了一道紫光，直奔圣山的方向而去。
的确如诸葛裕所言，龙辰也知道叶如雪不会如此鲁莽，可就是因为这一点，他才更加担忧。
有什么能让受伤的叶如雪异常固执的重回圣山？甚至连在冰山多等上一些时间的耐心都没有？龙辰想不出来，而越是这种他想不出来的事情，其中便越隐藏着凶险。
然而，无论是什么样的凶险，这一次龙辰都必须要过去，哪怕危急性命！
因为，不管叶如雪在迷雾大陆的八年以后，有没有尽到一个老师的义务，但龙辰却必须要去尽一个弟子该有的职责！

第一二二章 圣山，巨灵岩牛精
血雾茫茫的圣山脚下，峦峰狭道间，一白衣人似片羽般飘忽急行着，速度很快，所过之处，皆是牵动着空气中杂乱无序的红雾，在层层叠嶂的青灰色石梯上勾勒出一缕缕长长的丝线踪迹，而最为怪异的是，这些被引动的血雾丝线，竟好似一条条游蛇般，追着白衣人而去，并无一遗漏的钻入了其体内。
此白衣人，正是叶如雪。
“你这又是何苦？难道你未感觉到，与吾共存一体，给你带来的好处？”
叶如雪奔行之时，忽然自言自语的问了一句，但话语的声音却全然不似他所拥的外貌发出来的，倒像是一名垂暮的老者，低沉而沙哑，更有种使人听之有种极其阴寒之感，好似忽然变成了另一个人一般。
“共存一体？最终恐怕也是被你独自占据罢了。”
叶如雪冰冷的又道，声音明晰有力，而说这话的时候，他那双俊朗的星眸之中携带的神色，与方才有着截然不同的神色，这才是他拥有的本态。
“这有何区别？他日吾登上圣位，世人眼中的吾，不也还是你？吾日后所用的名讳，也是你的名讳。莫非万世留名，与天地共存，还比不上你束于寿命，化为尘土为人所遗忘？”
叶如雪声音再度变得低沉沙哑了起来。
“我宁愿被人遗忘，也总比像具尸体一般活着。”
叶如雪眼神变幻了一下，冷冷道。
此话落下之后，叶如雪也安静了下来，再无话音，狭道上也唯能听见他那轻若如无的脚步声。
一晃，便是三日过去了。
叶如雪的身影，也行至了圣山半腰的一处孤崖之前，而在这座孤崖的对面约两百米之外，也有一座与之遥相呼应的凸出崖壁，俯视而下，如同两柄利剑在争锋相对一般。
悬崖下乃是万丈深渊，涌动着黑沉沉的浓雾，令人不寒而栗，时而传出一道道凄厉的怪叫声，也不知是风啸，还是藏有凶险异物。
就在叶如雪对面凸出的悬崖之上，一片薄薄的血雾笼罩中，可以若隐若现的看见一尊高约五米，宽约三米的多边形水晶镜，镜边上乃是暗金色如波纹起伏一般的镜框，极为精致，并焕发着炫目的七彩光晕。
而水晶镜后方不远处的峭壁下，还有一具散落的骨骸，骨骸呈现出一种极为怪异的黑褐色，并有黑烟缠绕，骨骸下方被厚厚尘土所掩盖的地面，也能瞧见些许光线流动，显然，尘土下方隐藏着一尊不知有何效用的阵图。
这时，叶如雪的脚步也忽然停止。
但，这种停止却显得有些突兀而生硬，好似被什么无形无物牵制住了！
“嗬嗬嗬……”
叶如雪口中豁然发出一阵怪笑，漆黑的眸子里也浮现出了少许荧绿之色，眼角不停的抖动，表情更是僵了起来。
“你已经来不及了。”
神色诡变的叶如雪又一次自言自语的发出一阵沙哑的声音，语气明显饱含着嘲弄之意。
“你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你根本不该重回圣山，因为圣山所拥有的玄源血雾，可以让吾的灵魂加速壮大，吾只需三日便能牵制你的动作，若是在外面，吾至少需十日以上。”
话音落下时，叶如雪的神情突然又恢复到了正常，但他却是并未露出任何懊悔，而是勾着唇角，冷笑道：“你能控制我多久？一日？两日？你应该知道，我只需再往前行几步，你也休想能再存于这古界。”
叶如雪眸子里又浮现出少许荧绿，并讥讽道：“你若想死，早便死了，又何需等到此时？”
“如果能将你从我体内除去，我自然不愿死，但如果必须死，我自然也不会犹豫。”
叶如雪淡淡地回道，并直接闭上了双目，静立了起来。
过了许久，叶如雪闭上的眼睛又睁了开，狞笑道：“若不出吾所料，你是在等你那位友人赶来吧？可惜，你那位友人就算能够赶到，以他的实力，也休想能够毁掉吾布设的阵图。”
“他若毁不掉，至少能杀了我。”
恢复正常的叶如雪神情淡漠的道。
叶如雪面色阴沉了起来，道：“你以为吾会让你得逞么？”
说到这里，本一动不动的叶如雪极为僵硬的举起了右臂，手掌上豁然冒出一层青色光晕，其中夹杂着丝丝血色和黑线，最终分离出手掌，飞射向了对面悬崖。
这团似球状的青光直接没入了水晶镜后方石壁下的那具黑褐色的骨骸内，顿时间，那先前还有厚厚尘土掩盖的阵图，“呼——”的一声升起了一阵狂风，将尘土一扫而光，下方的阵图也随之暴露完全。
“嗡！”
一道沉响传来，黑褐色骨骸下的阵图光芒骤然暴涨，光华流动之下，好似一朵绽放的青莲一般，紧跟着凝聚出一道道光梭，朝着悬崖下浓浓黑雾环绕的深入射了下去。
当那道道光梭融入黑雾之后，没一会儿，悬崖下方一团黑雾抽离并悬浮了起来，飘到了叶如雪身前，凝聚为了一个圆环状，黑雾圆环中央的空气也开始波动扭曲，最终显现出了圣山脚下那条唯一的道途的起点画面。
在圣山之上，非帝级玄者，是无法使用御空玄器或者飞行坐骑的，甚至连御风也无法长期使用，唯有依靠山间的狭道步行，而这条狭道也极为纵横错杂，总共连接着圣山之上的一百零八帝殿，除了帝殿的主人，也便是上位玄者之外，其他的宗级玄者，都唯有徒步而行。
在黑雾聚成的圆环显现出圣山脚下狭道起点的时候，悬崖下方，又忽然传出一阵巨吼声。
“呜——”
伴随着巨吼声，悬崖下的黑雾中闪现出两点猩红的光芒，并越来越大，好似升起的两团烈日般。
这时，一具偌大无比的身影从悬崖下冒了出来，晃眼看去好像一头巨牛，但却是拥有着人形的轮廓，足高二十米，头顶弯月双角，双目赤红如火，浑身被黑烟笼罩着，隐隐露出黑烟的双臂好似岩石构成的般。
“轰！”
从悬崖下冒出来的牛头怪物一个纵跃蹦到了叶如雪所在的悬崖之上，震得地面都抖了抖，而四周的空气在这一瞬间莫名其妙的凝固了许多，压力倍增，哪怕是拥有高阶宗级实力的叶如雪，此时也有种身负万斤重物，甚至呼吸都有些困难的感觉！
岩石之躯，黑雾环绕的牛头怪物低着头颅，用那双赤红双目看了叶如雪一眼，只安静了一秒，便毫无预兆的“呜——”的大吼了一声，双臂一展，腰身一俯，猛地伸出了巨掌，像一座小山落下般拍向了叶如雪！
巨掌盖下时产生的风压，简直和飓风袭来一样，霎时间便将四周厚厚的尘土排得一干二净，根本不需要怀疑，若是这双掌落实在了叶如雪身上，他人必定会当场被拍成肉泥。
就在牛头怪物双掌盖下的刹那间，对面悬崖地面的阵图上，飞射出来一缕紫色的光芒，直接没入了牛头怪物的后脑，而它对叶如雪展开的这雷霆一击，竟是在双掌离叶如雪不到两米的时候，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喀喀喀——”
随着一阵好似骨头关节咬合的清脆声响，牛头怪物缓缓直起了身子，扭转头颅四处看了看，赤红色双瞳闪烁了一下，“砰砰砰——”的迈着巨大的双足，扬尘而去，只是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那峰峦林立的红雾之中。
这时，眸子中闪烁着荧绿光芒的叶如雪声音嘶哑的道：“此物为巨灵岩牛精，乃是自然系之中的八阶精灵，不过，若换做你们天之城领域，却也能与九阶妖灵所媲美，你既然将希望放在你那友人身上，那吾倒想看看，你那友人能不能敌得过它。”
话毕，叶如雪的神情也又一次恢复如常了，但，他却是一句话也未讲，只是默默的看着身前那黑雾凝成的圆环。
约莫过了三个小时左右，黑雾圆环中的扭曲空气中，出现了那头巨灵岩牛精的身影，看着这一幕时，叶如雪本平静的双目中，也不禁掠过了一道异色，面色明显变了一下。
重回此处，他在狭道上急行，足足用了三天的时间，可这头巨灵岩牛精居然只用了三个小时！叶如雪如何能不动容变色？！
而此时，在圣山西面约三百里地外，一道紫光似电芒般跳跃而来，并越来越近，仅是几分钟的时间，便到达了圣山脚下十里外的山坳内。
龙辰携着诸葛裕落到地面后，快速摸出一枚十级魔石补充起了玄气量，同时仰头瞭望了一下远方那片笼罩在红雾中，完全看不见山巅的庞大山脉，皱眉问道：“诸葛师伯，我们只能徒步上去吗？”
诸葛裕当即道：“能不能使用紫云破穹我并不清楚，但肯定是没法使用御空玄器的，就连动用御风也极为消耗玄气，这圣山之上的禁制非常厉害，帝级以下的玄者，都要受限制。”
过了十余秒，龙辰将消耗的禽玄气补充完毕，主动抓住了诸葛裕的手臂，化作了紫光，飞向了诸葛裕先前所指的圣山脚下的狭道入口。
然而，就当龙辰连续使用了五次紫云破穹，刚刚来到圣山脚下还未来得及降至地面，稳住脚步之时，耳边，骤然传来了“呜——”的一声惊天动地的沉吼！
根本不容龙辰反应，视线内，便出现了一具庞大的身影，赤红着双目，呼啸而至！

第一二三章 占据
霎时间，龙辰和诸葛裕二人心中皆是狠狠震了震，目中相继掠过惊诧之色，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才刚刚到圣山脚下便会遇见这种好似凭空而来的强势突袭！尤其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快到两人外扩的玄者气息才刚刚感应到有凶物出没之时，这道好似小山一般的黑影就已经离他们仅有不到三十米了！
而最让龙辰和诸葛裕心惊的是，这巨影袭来时所携带的浓烈窒息感，以及骤然降下的沉重压力，竟让他们在这瞬间有种无法动弹的僵立感，完全没有办法分散和躲避！
此时此刻，若是换做另外两名宗者，下场哪怕不死也会重伤！毕竟在这个关头是根本没有时间动用防御型能力的，更别说是融合技了！
“呜——”
伴随着震耳的沉吼，带动着强劲的风压冲至龙辰和诸葛裕身前十余米外的巨灵岩牛精，双臂伸展，好似两株百年古木的树干一般合拢拍向了两人所在的位置，赤红双目中充斥着浓浓的嗜杀之意，作为栖息在圣山黑雾崖下不知多少年月的八阶精灵，它唯一惧怕的仅有那些帝殿中的上位玄者，而眼前这两名传道者在它眼中，此时显然只剩下在它掌下粉身碎骨的命运！
然而，待它那裹着黑雾的岩臂巨掌离龙辰和诸葛裕越来越近，只差一点点便触及到两人的衣袍之时，二人却是化作了一道紫光，径直从它两掌之间钻出并消失不见！
“砰——”
如同山体垮塌巨石碰撞般，只掠到了空气的巨灵岩牛精两掌交合之下发出一道爆响，刹那之间，以其为中心，四周空气竟是出现了微微扭曲之态，而一道环形的气压也扩散而出，好似一圈涟漪一般！
涟漪所过之处，地上的石块乃至草木，皆是化为了湮粉，并升起了一团灰蒙蒙的尘雾。
片刻之后，四周渐渐清晰起来时，巨灵岩牛精附近的地面之上，完全看不见任何的细碎物体，一片干净平整，唯见其躬着身腰，傻傻的站在原地，显然不知道为何这势在必得的一击，为何最终会落了空。
此时，从巨灵岩牛精掌下逃脱的龙辰，正心中余惊未平的拉着诸葛裕，丝毫未作停留的连续使用着紫云破穹，在短短的半分钟时间内，一口气后退了近三十里地！
一直到体内的禽玄气量仅剩下不到六千重的时候，龙辰这才停了下来，并急速落到了一处孤崖的后方。
“呼……呼……”
脚踏到地面时，龙辰也放开了诸葛裕，大口喘起了粗气，并把白狐从御兽九目镯中放了出来，快速道：“帮我看一下圣山那边，如果有东西追过来，立即通知我。”
“恩。”
白狐也未多问，顿时沿着孤崖岩壁爬了上去，眨眼便攀到了孤崖顶端。
“诸葛……师伯，刚才那东西，便是与你老师曾遭遇的凶物？”
从藏物袋中取出了一枚十级魔石，快速恢复了起来的同时，龙辰满头大汗，脸色有些泛白的望向诸葛裕问了一句。
虽然刚才没看清楚那东西的模样，可他却是能明显感觉出来，那东西在攻击的时候散发出的气息，简直就像当初在青州秘林与影火红雀相搏时一般，甚至，还比之更加凶悍。
“当然不是，我与你老师遇见的，也仅是一群七阶的自然系精灵而已。”
诸葛裕沉着声音回道，其面色也是有些不太自然，显然心中一样有些余悸，皱着浓眉，满脸凝重之色的想了想，道：“刚才袭击我们的，倘若我未看错，应该也是一种自然系的精灵，具体的名讳我不清楚，但至少也是八阶凶物。”
听到诸葛裕的回答，龙辰眉头也深锁了起来，万分不解的道：“我们二人才刚刚到圣山便遇见了它，莫非它知道我们要来？还是我们运气不好，恰恰撞见了它？”
诸葛裕摇了摇头，道：“倘若是我与你老师先前遇见的那些七阶精灵，倒是有可能是恰好碰见，毕竟当初追了我们那么远，总有一些会返回圣山，可这东西不一样，乃是八阶的，而且自然系的精灵都拥有一个特性，很少离开原本栖息的地方，它们对栖息之地的依耐性比其他系生灵要大得多，若是离开得太远，实力也会有所下降。”
龙辰轻点了一下头，然后与诸葛裕二人皆是陷入了沉默之中，因为，目前的局势已经很清楚了，圣山之上，显然有什么东西在试图控制这种八阶精灵来杀了他们。
自然系摄取物，在玄者口中也被为精灵，而它们的产生也极为特别，不似另外五系摄取物那般能够交配繁衍，纯粹是由七种元素凝聚而生。
之所以被冠以精灵的称谓，乃是它们形成的关键之中，必须有其他五系的精魂和灵魄。
精魂，灵魄，所指的都是一种东西，也便是灵魂，虽然无人能看见灵魂，但却是不能否认它们的存在，而对于这一点，龙辰自身比任何人都能理解。
在玄者界对灵魂的定义之中，除非是遭遇了粉身碎骨的毁灭性一击，否则灵魂都将是完整的，并且存于天地之间。
至于灵魂最终的去处，也有很多种说法，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五系摄取物死亡之后的灵魂，绝大多数都会流往那些能够诞生自然系摄取物的特殊领域。
这也使得自然系摄取物之中，经常会出现许多外形与五系摄取物相同的精灵，其中甚至也有综合体，而自然系能力之所以能够被称得上“博”，除了炼阵师这个最关键的因素外，也是因为在自然系的精灵中，往往会摄取到一些其他五系相同的能力。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你老师他应该还活着。”
许久后，诸葛裕忽然抬起头，看着龙辰道了一句。
刚才那只八阶精灵的出现，显然与叶如雪重回圣山有着极大的关系，如果叶如雪遭遇不测，那么，在圣山脚下那只八阶精灵出现的地方，必定也会有玄斗的痕迹，可是从刚才那匆匆一眼所看见的情景来看，却根本不是这样。
“恩。”
龙辰点了点头，并皱眉问道：“可我不明白，那只八阶精灵为何要阻我们？”
诸葛裕想了想，道：“依我看，这恐怕与你老师重回圣山的原因有关。”
龙辰微微愣了愣，然后仔细想了想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心里忽然掠过一丝疑虑，当即望向诸葛裕问道：“诸葛师伯，当初你与老师分散之后，那些七阶精灵又追了你多久？”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诸葛裕满脸深思的道：“当初那些七阶精灵仅追了我两日便主动退避了，可待我返回与你老师约定的地方时，却等了三日也未见他归来，可见那些七阶精灵当时还未放过他，这一点确实相当反常，这也是我为何说刚才那只八阶精灵阻我们的原因与他有关，或许，他知道了什么事情，或者遇见了什么东西，让他必须要回圣山，且必须要阻止这些事情或者东西的出现。”
“可那些七阶精灵却并没有阻老师回圣山，反而阻我们，尤其还出现了八阶精灵，这不是很奇怪吗？”
说到这里，龙辰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如果一开始便出现大量八阶精灵，你和老师恐怕也很难逃出圣山吧？”
龙辰的意思很明显，诸葛裕和叶如雪二人实力虽强，可是在圣山这个无法动用御空玄器，乃至使用御风都极为艰难的地方，若是遭遇刚才那种八阶精灵，两人想要逃出来，确实是一件难事。
而这一点，诸葛裕也不得不承认。
再度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以后，诸葛裕满是思索之色的锐利双目中，忽然亮了一下，微微抬头，有些出神的呢喃道：“主要是针对他？不得不回圣山？八阶精灵？难道……”
龙辰见状，不由急问道：“诸葛师伯，你想到什么了？”
这时，诸葛裕面色明显变得有些阴沉了下来，看了看龙辰，语气复杂的道：“我怀疑，你老师恐怕被什么东西看上了，或许，被迷惑控制，此番他重回圣山，那东西也能依靠他来使用一些特殊的玄器控制八阶精灵。”
听见诸葛裕的判断，龙辰直接愣住了，但，他脑海中，却是忽然想起了曾在上京城秘址内遇见以骨骸之态存活了数千年之久的炼阵师的那件事。
既然在海内大陆都有炼阵师能够依靠骨骸形态存活数千年，那么，在这古界，谁又能保证会不会出现同样的事情？
想到这些，龙辰不禁轻轻吸了一口气，看着诸葛裕，面色有些难堪的问道：“诸葛师伯……你先前是不是说过，往尘神镜后面，有一具骨骸？”
“恩，怎么了？”
诸葛裕抬头疑惑道。
“老师，可能不仅仅是被控制。”
龙辰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道：“也许……是被占据。”
有什么人的骨骸能够过了数千年还能不朽？尤其还陪伴出现在那唯有帝级炼阵师方能炼造出来的往尘神镜之旁？甚至，旁边还有一柄能被叶如雪认为适合于施展剑灵融合技的玄兵？
这种种，显然都证明着那具骨骸曾经是一名炼阵师，而拥有此般实力的炼阵师，定然能够保存灵魂，并凝造出一些能够占据他人身躯的特殊阵图！
而此时，圣山半腰悬崖之上，黑雾凝聚的圆环内，也将方才圣山脚下所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映射了出来，而这种东西，似乎无法完全适时的传递，好似传音阵般有一个传递的过程。
“嗯？”
双眸闪烁着荧绿色彩的叶如雪看见这一幕后，明显锁了一下眉头。
但，紧跟着，他目光中又现出些许炽热和兴奋之色，好像发现了什么好东西一般，裂着嘴笑了笑，声音低沉的道：“看来，却是还有比你更适合吾的身体，也罢，吾便先让他们上来。”
话音落下之后，没过多久，那只守在圣山脚下的巨灵岩牛精，赤红双目中明显变幻了一下神色，“呜——”的怪吼了一声，迈着沉重的脚步，转身“砰砰砰”的奔回了圣山。

第一二四章 对峙
正当龙辰和诸葛裕再度陷入了沉默之中，皆是心中忧愁万分的思索着接下来的对策之时，孤崖顶上忽然传来的白狐的询问声。
“龙辰，你刚才所指的，是那头巨灵岩牛精吗？”
“巨灵岩牛精？”
龙辰心里惊了一下，急忙仰头望向白狐问道：“应该就是它了！怎么了？追过来了吗？”
“没有，它回去了。”
白狐纵身跳到了龙辰身旁，轻声道。
“回去了？”
诸葛裕微微抬了抬头，脸上露出意外之色，然后锁眉疑惑道：“它不仅没有追我们，更没有留守，而是回去了……莫非，对方又改变了主意，刻意让开道路等我们上去？”
说到这里，诸葛裕将目光放在了龙辰身上，一脸凝重的道：“倘若真如你所言，你老师此时被什么东西占据了身体，那我如今可以肯定，你已经成为了那东西新的目标。”
龙辰愣了愣，不解道：“为什么？”
“很简单。”
诸葛裕扫了一眼龙辰身旁悬浮的禁典，道：“对方既然能够控制八阶精灵，自然也有办法看见圣山脚下发生的事情，而方才我们二人本该是没办法逃走的，可最终却凭借你拥有的紫云破穹及时逃离，我相信，这一幕谁看见了都会大为惊诧，哪怕对方生前是一位帝者也不会例外，若换做了我，我也必然会你产生极大的兴趣，并将你列为新的目标。”
龙辰没有说话，而是向白狐示意了一下，白狐当即会意的钻进了御兽九目镯内。
待白狐进入御兽九目镯以后，龙辰顺手将腰间的藏物袋取下，身旁悬浮的禁典也在这时翻动了起来。
就在这时，诸葛裕一把拉住了龙辰的手臂，正色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你铁了心要过去，至少也要把我带上。”
龙辰回头看着诸葛裕，道：“诸葛师伯，我们三人，总该有一个必须回天之城，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此番一定会让老师他也安全回去。”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还是我们的猜测，你凭什么保证？”
诸葛裕冷言道。
“我……”
龙辰开口却不知如何回答。
这时，诸葛裕又道了一句：“难道你以为，换做是你出了事情，我与你老师便可以当没事发生一样安然回天之城吗？”
龙辰静立了一会儿，最终将解下的藏物袋又挂回了腰间。
诸葛裕面色也随之缓和了下来，并道：“赶紧走吧，既然对方会把你当做目标，那我估计你也能依靠紫云破穹在圣山之上前行，不然他也不会对你产生兴趣，而我们早一些过去，便多一些救你老师的希望。”
“恩。”
龙辰点了点头，当即动用起了紫云破穹，携着诸葛裕快速飞向了圣山的方向。
不一会儿，龙辰便带着诸葛裕重新回到了之前遭遇巨灵岩牛精的地方。
事实上，圣山并非仅仅只是一座山峰而已，乃是由无数峰峦叠嶂而成，由于整个圣山的山脉都被红雾笼罩的，能见度并不是很远，这也使得玄者们进入之后，唯有遵循着狭道的路线前行，否认极其容易迷失方向。
而诸葛裕虽然来过一次，但也只能记得狭道的路线，所以龙辰纵然可以依靠紫云破穹快速突进，却也无法直接朝着往尘神镜所在的位置而去。
不过，使用紫云破穹却也能在短距离内绕过不少弯路，当龙辰连续吸收十级魔石的数量达到极限的时候，已经行到了诸葛裕和叶如雪二人当初花了两天才到达的地方，而所用的时间也才不到一个小时而已。
“别再用了，这个时候脉络若是受损，一旦遇上意外情况，后果不堪设想。”
诸葛裕见龙辰又伸手进藏物袋里，急忙劝诫道，经过这些天昼夜不息的赶路，他早已弄清楚了龙辰每一天能够吸收的十级魔石数量，而此时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我不是使用十级魔石，而是五级魔石。”
龙辰轻喘着气回道，虽然再使用十级魔石会给脉络带来损伤，可如果是使用五级魔石，却还是不会有影响的。
“五级魔石？”
诸葛裕怔了一下，在狭道上边跑边道：“也行，多多少少也能节约一些时间。”
然而，让诸葛裕没有想到的是，才往前奔行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龙辰竟然便停下了脚步，并道：“诸葛师伯，我已经恢复好了。”
“这么快便好了？”
诸葛裕明显愣住了，因为哪怕是拥有高阶宗级实力的他，要想吸收五级魔石将两万余重玄气量恢复完全，至少也得一个小时以上，可龙辰居然才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补充完了，这速度也实在太惊人了一些！
不过，想想出现在龙辰身上的惊人事情，又何止这吸收魔石速度快这一点？诸葛裕也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不再去多想，而是主动拉住了龙辰的手臂。
仅是以在狭道上奔行的速度，龙辰和诸葛裕二人要想赶到往尘神镜所在的悬崖处，也还需一天，可此时搭配五级魔石恢复玄气量，最终也能节约一大半的时间。
在前行的过程中，龙辰心中除了对叶如雪的安危万分忧虑之外，圣山上漂浮游离的这些红雾，也让他有些惊讶。
因为，这些红雾内充斥的能量极其充裕，而他之所以能够在十分钟内恢复两万余重禽玄气，其中近一半都是来源于这些红雾内蕴含的可以转化为玄气的能量，否则，他至少也得二十分钟以上才能够补充完全。
这意味着，对于宗级以下的玄者而言，在圣山内修行，几乎等于无时无刻不再吸收五级魔石，而对于那些宗级玄者，在运转炼玄法门的时候，也要比在古界内其他地方的提升速度快上数倍。
若是将圣山与天之城古炼塔对比，在天之城，一位初阶宗者倘若需要五十年的时间才能跨入高阶宗级，那么在古界圣山，很可能只需要二十年就可以了，倘若再加上足够的十级魔石，所需时间甚至更短。
而这些红雾，也让龙辰不禁想到了曾经去过的血雾山，虽然彼此之间的浓郁有些差别，但本质显然是一样的。
“血雾山封禁台乃是海内大陆玄者获得真禁典的地方，这圣山也有一样的红雾，难道，这里也可以获得真禁典？”
龙辰心里忽然冒出了这么一个疑惑，不过，他很快便意识到这应该是必然的，圣山既然乃是古界帝者修行之地，那么这里肯定也拥有获得真禁典的途径，这一点，完全不需要质疑。
“龙辰，好像快到了，等等。”
就在龙辰想着这些事，并以自我分解拆解了紫云破穹的使用时，抓着他手臂的诸葛裕忽然提醒道。
“知道了。”
龙辰回应了一声，止住了脚步，并从藏物袋中取出五级魔石恢复了起来，既然就快到目的地，那么自然要保持充足的玄气量来应对有可能发生的凶险。
诸葛裕这时也放开了手，抬头看了看前方在红雾中若隐若现的狭道分叉口，想了想，然后道：“我们只需沿着最右边那条狭道行十分钟，应该就会到往尘神镜所在的悬崖对面，尽量小心一些。”
说到这里，诸葛裕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龙辰，正色道：“龙辰，如果一切真如我们猜测的那般，最终也没办法补救，我希望……你不要阻我。”
龙辰微微抬了抬头，眼角抖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诸葛裕指的是什么。
“现在，还只是猜测而已，不是吗？”
许久后，龙辰看着诸葛裕淡淡回了一句，然后将手中吸收完的十级魔石放入了藏物袋，迈步奔向了诸葛裕所指的狭道。
哪怕只是一个假设，龙辰也不愿向诸葛裕做出那样的承诺，因为，他不想从一开始便选择放弃。
伴随着狭道两侧林立的锐石在视线两旁快速掠过，时间也在一分一秒的过去，一前一后的龙辰和诸葛裕二人，也离叶如雪所在的悬崖越来越近。
当前行了约莫九分钟左右时，龙辰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因为，就在前方百来米之外，那千篇一律的灰褐色岩石以及流动的薄薄红雾之中，出现了一抹突兀的白色，虽然仅仅只是一个背影，可这个背影对于龙辰而言，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这个背影，正是叶如雪。
“老师？”
龙辰带着些许谨慎之色的尝试呼唤了一声，并没有立即上前而去，而停住脚步的诸葛裕则一句话也未讲，只是面色凝重的紧紧盯着叶如雪的背影。
这时，站在悬崖之上的叶如雪缓缓转过身来，静静地看着龙辰和诸葛裕，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表情相当平淡，也没有开口说什么。
然而，正是这种平淡，让龙辰和诸葛裕心中都不禁狠狠抽了一下，因为，叶如雪此时的反应，根本不是他们所熟悉的叶如雪该有的！
“吾知道你们已经猜到了一些大概，因此，吾也不在你们面前做戏了。”
叶如雪目光冷漠的看着龙辰和诸葛裕，发出一阵低沉沙哑的声音。
听见这声音，龙辰和诸葛裕二人皆是瞳孔猛地一缩，并条件反射的后退了一步，身旁悬浮的禁典也跟着翻至了能够动用的最适合的能力原页之上，但，二人却都没有立即使用能力，而是处于一种随时可以释放的状态。
“你究竟是谁？！”
龙辰双目中一片极怒之色的盯着远方的叶如雪，厉声问道。
“吾是谁？”
叶如雪喃喃自语了一句，接着，双眸中浮现出荧绿之色，笑容极其诡魅的直直看着龙辰，阴森森的道：“吾是谁已经不重要了，你只需知道，很快，吾便是你。”
一直未说话的诸葛裕，眯着双目，寒光毕露的忽然问道：“我师兄，已经不在了么？”
现在，一切都已经很明显了，两人先前所猜测的事情，完完全全的变成了现实！叶如雪的身体，已经被另一个人占据！
诸葛裕现在也只需要了解清楚一件事，那便是叶如雪到底还有没有救，倘若完全没有希望，那他哪怕是再不愿，再下不了手，也不得不杀了如今的叶如雪！
他很清楚，叶如雪之所以会在冰山峭壁上留下口信让他来圣山，便是为了在不可挽回的时候，由他出手结束这一切。
“他当然还在。”
叶如雪目光转向了诸葛裕，笑道：“所以，你需知道，你若杀了吾，也便是等于杀了他。”
听见这话，龙辰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要叶如雪的灵魂还未消散，这便意味着一切都还有希望。
诸葛裕则面色依旧的冷笑道：“我凭什么信你？”
然而，被占据了躯体的叶如雪却露出些许戏谑的笑容，看着诸葛裕道：“你想让吾为了证明他还未亡，便让他先出来，然后告诉你们如何除掉吾么？此等不入流的小伎俩，吾岂会让你们得逞？”
诸葛裕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他确实是存着这样的心思，因为叶如雪此番返回圣山，极有可能是猜到了某种可以自救的方法，如今叶如雪身躯已经被占据，如果找不出破解之法，他和龙辰二人不仅救不了叶如雪，也会面临死亡的危险！
可是，这个心思竟然被一眼看出来了，诸葛裕一下子也完全没了对策。
这时，龙辰看着远处的叶如雪忽然开口问道：“你刚才说，很快你就会是我，你的意思是，你改变注意了？又想占据我的身体？”
“如此年纪便能拥有传道者的实力，所以，你，比他更适合吾。”
叶如雪望着龙辰道了一句，目光明显亮了起来，语气也跟着温和的道：“倘若你能自愿成为吾的身体，那么，吾便放了他，如何？”
“不要信他！”
诸葛裕急忙大吼了一声，他知道，若不阻止，龙辰极有可能会真的这么做。
“我可以答应你。”
龙辰并未理会诸葛裕的劝阻，迈步朝着前方走去，并道：“不过，在这之前，你需答应我一件事。”

第一二五章 离别之礼
见龙辰擅自向前行去，更是无所顾忌的开口答应了，诸葛裕神情一怔，接着本能的欲追上去制止龙辰这种行为。
然而，从后方却忽的传来“呜——”的一阵沉吼，怪石林立的狭道远端，霍然浮出一具庞大的牛头黑影，其拖着双目闪烁的红芒，如一阵狂风般席卷而来，只是眨眼间便冲到诸葛裕的身后二十来米之地，高高扬着粗壮的岩臂，似乎下一刻便会将诸葛裕拍成一摊肉泥！
诸葛裕面色一下子变得刷白，情急之下他竟是忘了，此时面对的威胁，不仅仅只是前方那个被占据躯体的叶如雪，还有先前那只出现在圣山脚下的八阶凶物巨灵岩牛精！
“这就是你所谓的承诺？！”
龙辰脚步止了下来，目光冷如寒冰的盯着前方的叶如雪道，在他话音落下时，那只挥舞着岩臂砸向诸葛裕的巨灵岩牛精，其急速奔行的攻势猛地停了一下，如座小山般庞大的身躯，居然“轰！”的一声坠倒在地！
大惊失色的诸葛裕回头望去，只见巨灵岩牛精的双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缠绕上了大量的蓝星幻影藤，“簌簌簌——”的往坠倒在地的岩牛精身躯蔓延而上，大有将其彻底淹没之势！
在大量蓝星幻影藤的束缚之下，倒在地上的八阶凶物巨灵岩牛精，此时仅能发出一阵愤怒的爆吼，抡着双臂“砰砰”的疯狂砸着地面，剧烈挣扎着，可却始终无法挣脱。
巨灵岩牛精的力量固然恐怖，可龙辰所拥有的蓝星幻影藤，同样具有极为强悍的束缚力，这种束缚力虽不至于让巨灵岩牛精粉身碎骨，但要桎梏住它也绝不是什么难事！
尤其，龙辰这一次乃是同时动用了三次蓝星幻影藤，巨灵岩牛精根本不可能挣脱得了！
而看见这一幕，悬崖另一端的叶如雪目中明显掠过一丝讶异，紧跟着阴测测的笑了笑，扫了诸葛裕一眼，然后道：“吾有对你承诺过放过他么？更何况，你我之间根本还未达成协议，吾当然可以除掉他，你不觉得他话太多了么？”
说到这里，被占据了躯体的叶如雪又诡笑道：“不过，你若想吾也放过他，那最好不要再向吾提出什么别的条件，你需知道，你若想让他们二人都活着离开，你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你或许能够制得住一只巨灵岩牛精，可若是出现两只，三只，你又能应付得了么？你莫要忘了，你仅仅只是一名初阶传道者而已，玄气量又能支撑得了几次高等融合技的使用？”
龙辰狠狠咬了咬牙，这个家伙的精明狡诈程度，实在超出了他的预料，显然一点余地都不想给自己留下！自己才刚刚提出条件，甚至还没说出条件是什么，这家伙就控制巨灵岩牛精袭击诸葛裕，若不是自己一开始便防着巨灵岩牛精，此时诸葛裕恐怕已经遇难！
这时，被占据了躯体的叶如雪看着龙辰，却是极感兴趣的问道：“不过，吾倒是很好奇，你究竟想想吾答应你什么事情。”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显然已脱离了诸葛裕的控制，也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他此时连最基本的一点，也便是如何将对方从叶如雪体中除去的关键方法都没弄清楚！有力也找不到地方使！
当叶如雪开口之时，诸葛裕也将目光望向了龙辰，但他真正注意的，却是站在悬崖上的叶如雪，眯起的锐利目中掠过一丝隐藏极深的极为艰难的决断。
如今，显然是一个机会！
诸葛裕看得出来，龙辰此番献身，也只是为了保下他和叶如雪二人的生机，可对于两阁三殿而言，此时可以少了他，也可以少了叶如雪，却不能少了龙辰，所以，哪怕是死，他也要抓住时机，向叶如雪发动最强的一击！
杀了如今的叶如雪，这，或许便是唯一的化解之法了！
只是，就在诸葛裕将心中的决断付诸于行动之前，却听见龙辰说了一句让他完全始料不及，也无法理解的话。
龙辰目光中带着深深的歉疚，看着前方的叶如雪，苦笑道：“我当然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择，这一点，根本不用你来说，但你应该清楚，我如果想要离开这里，你也是拦不住我的。可是，你知道为何我直至如今也没有想要逃走么？”
叶如雪冷笑着嘲讽道：“你未离开，不过是以为还有机会罢了，难道不是？”
“机会？”
龙辰自嘲的笑了笑，道：“我们唯一的机会就是杀了你，可杀了你，对我而言，是彻彻底底的失去一个老师，他则失去一个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极深的师兄，并终身为这件事而难以释怀，亲手杀掉自己珍惜的人，可能只有你才会认为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听到这里，诸葛裕心中也不禁颤了颤，目光有些失神，他此时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可真正当动手的那一刻，叶如雪真的将亡命与他手中的那一刻时，他还真能够继续下去么？
有很多事情，都是自以为做好了准备，可最后，才会发现自己根本办不到。
被占据了躯体的叶如雪却是露出少许疑惑之色来，因为龙辰所说的这些话，怎么看也该是他用来消磨龙辰和诸葛裕斗志和信心的话，可反而从龙辰嘴里说了出来，这实在有些让他意外。
甚至，他也明显看得出来，站在龙辰后方的诸葛裕，已经因这番话而放弃了本来的打算，至少，此人接下来已无法再狠下心动手了。
这时，龙辰忽然开口问道：“你既然占据了我老师的身体，也该拥有他的记忆吧？”
“嗯？”
叶如雪眯了眯闪烁着绿光的星眸，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道：“这与你提出的条件有关？”
“当然有关。”
龙辰立即道，并微微挺直了身子，目光依旧带着那种谁都能辨别出的深深愧疚，看着叶如雪道：“你既然拥有他的记忆，就应该知道，他来圣山的目的。”
看见龙辰这幅表情，被占据了躯体的叶如雪心中不禁冷笑了一下，心道年轻人始终还是年轻人，虽然天资纵横，年纪轻轻便拥有的三系传道者的实力，可在其他方面还是太嫩了一些，什么事情都表露在了脸上，连他这个根本不知道叶如雪记忆的人都看得出来，叶如雪来圣山，与其有着极大的关系。
叶如雪顿时笑了笑，道：“吾当然知道，他是为了你才来的。”
一直未吭声的诸葛裕，这时心里忽然跳了跳，虽然他暂时还未弄明白龙辰为何会说这些事情，但，直觉告诉他，龙辰似乎有着自己的打算，绝不是单纯的为了试探此人是否知道他和龙辰的底细而已，而且，此番绝境是否有所转机，很可能便取决于龙辰下一句话！
虽然诸葛裕与龙辰相处的时间也不长，可仅是以他这段时间对龙辰的观察，就足以看出来，龙辰虽然不是一个在任何时候都能心思细腻的智者，可在关键时刻，却是有着非凡的心智！
可以说，局势越危险，越混乱，龙辰便越能表现出不同于常人的一面！
这时，诸葛裕也豁然想起了在圣山脚下时，他还仅仅是判断叶如雪被迷惑或者控制，但龙辰却一针见血的提到了“占据”，当时情况紧急，他也没去深思这件事，只当做了是龙辰想出的最坏情况。可现在看来，龙辰对于这件事，似乎比他了解得更深！
莫非，龙辰知道如何将那家伙从叶如雪体内除去的方法？！
想到这里，诸葛裕心里一下子紧了紧，本能的想将目光挪向龙辰，但理智却让他抑制住了这股冲动，因为，这个时候，他哪怕是表现出任何一丝不正常的反应，都极可能会让龙辰先前所做的一切前功尽弃！
“老师他一直因为当年唯能亲自教导我而心有所疚，难以释怀，这一次他冒着危险进入圣山，也是为了替我寻一柄玄兵，希望跨入宗级行列的我，能够拥有一柄可以陪伴终身的利器，并在玄者之道上可以行得更远，以补偿当年的遗憾。”
龙辰嘴角泛着一抹苦笑，看着前方的叶如雪，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老师他是因我才落到如今的地步，我身为弟子，无论如何都要救他，你既然看中我的身体，如今我也没有别的选择，自然会如你所愿，我只希望，在你夺走我的身体之前，能够完成我一个心愿。”
“什么心愿？”
被占据了躯体的叶如雪疑惑道，他虽然未因龙辰这番话而流露出任何感动，但，也明显并未怀疑，因为，在他表明拥有叶如雪记忆的情况下，龙辰又岂可能编造这么一个很容易拆穿的谎言？
龙辰轻轻吸了一口气，面色一片平静，道：“我只希望，你能完成我老师替我寻剑的初衷，我不需要你让他出面，只需要你用他的身体，赐予我一柄玄兵，因为你所作的一切，我老师他肯定也是知道的。”
说到这里，龙辰微微低着头，面色黯然的低声道：“这，就算是我与他的离别之礼了。”
叶如雪目光变幻了一下，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看着龙辰道：“吾若不答应呢？”
龙辰抬起头，直视着叶如雪，满目怒容，横锁双眉的厉然道：“如果你连我这个唯一的心愿也不答应！那我今天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也罢，吾答应你便是了。”
叶如雪笑了笑，然后望向了诸葛裕，冷笑道：“不过，未免你耍诈，此人的性命，必须被吾控制。”

第一二六章 寄魂破空镜，分身幻影剑
被占据了躯体的叶如雪话音落下之际，那被龙辰施展出的蓝星幻影藤桎梏着的巨灵岩牛精忽然发出一阵奇异的怪吼，身子一缩，赤红双目中一下子变得灰黑一片，岩石身躯上缠绕着的黑雾，如溅在地上的一滩墨水般迸射开来。
顿时间，只听“轰——”的一声闷响，闪烁着蔚蓝星斑，似万千毒蛇般密密麻麻的蓝星幻影藤，竟是纷纷断裂飞洒，并在黑雾的侵蚀下化作了细小的碎块，最终离解为星星点点的光晕，渐渐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挣脱蓝星幻影藤的巨灵岩牛精第一时间便伸出的巨掌，直接将始料未及的诸葛裕抓在了手中，“砰！”的一声踩踏着地面，“喀喀喀——”的缓缓直起了它那庞大无比的身躯，最终，似一堵城墙一样耸立在龙辰身后，一动不动了起来。
感受着后方发生的一切，龙辰心底不禁微微抽搐了一下，连续施展三次蓝星幻影藤竟然也无法将这家伙完全束缚住，地阶摄取物果然要比普通摄取物强悍得多，这八阶巨灵岩牛精，若是换做天之城领域，恐怕也能与九阶妖灵所抗衡了！
但，龙辰却并未露出任何异常的神色，好似诸葛裕的生死已经与他无关了一般，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叶如雪。
此时诸葛裕也被对方控制了性命，这本是一个坏的不能再坏的局面，可实际上，与先前完全没有任何区别——只要叶如雪还被对方掌控着，诸葛裕便不可能离开这里，也不可能对叶如雪下得了手，这样一种情况下，诸葛裕被不被控制性命，又有什么区别？
如今面对的，无疑是一个几乎不可能逆转的绝境，龙辰很清楚，若想从绝境之中求得一条生路，唯有置之死地而后生，因为这个在圣山之上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上位玄者，非常之谨慎，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一个连一丁点纰漏都不愿留下的老精怪！
倘若不让对方认为一切都在其掌控之中，那么，龙辰也无法争取到唯一的希望。
诸葛裕猜得没错，龙辰的确知道该如何化解这一切，然而，他缺少一样东西，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
一柄玄兵！
不是普通的玄兵，也不是一般的地玄兵，而是一柄至少能够支撑他炎体毒牙斩第二形态的玄兵！这种玄兵，目前也只有叶如雪身上才有，古兰玉雪剑的品质比双蛟噬魂剑要好，是足以支撑炎体毒牙斩第二形态释放的！
如何将寄于叶如雪体内的圣山帝者灵魂除掉？这对于诸葛裕而言乃是一个无法解开的疑难，可对于脑中拥有着一段炼阵师记忆的龙辰而言，却是清楚地不能再清楚了！
方法并不复杂，甚至可以称得上相当简单，只需要破阵便可！
但，这其中却是隐藏着两个极其重要的问题！
阵在哪里？
实力能否足以破开？！
第一个问题，似乎很容易便能寻找出答案，对面悬崖之上那具突兀的骨骸所在之处，显然就是阵图所在地，这是只需要对炼阵师有所了解的玄者都能判断出来的结果。
龙辰也相信，叶如雪重回圣山也肯定是发现了这一点。
可是，叶如雪的判断其实错了。
只有龙辰才知道，关键点根本不是骨骸下方隐藏的阵图，因为那副阵图所能起到的效果，仅仅只是抽离，维系，以及转换而已。
真正的关键，其实是那尊往尘神镜！这才是需要破掉的阵！
一开始龙辰还不太明白诸葛裕口中的往尘神镜是何物，可当他到达这处悬崖亲眼看见对面那尊水晶镜的时候，才恍然大悟，因为脑中那段关于炼阵师的记忆中，对于这种能够显示所谓的“往尘”的东西，有另一个称谓。
名为——寄魂破空镜！
所谓寄魂破空镜，便是炼阵师依靠一种奇特的阵图，将自身的灵魂抽离而出，寄于水晶镜内，得以穿破空间的约束，去一些自身无法到达的地方，看见一些本无法看见的事情，最终将其保存在水晶镜内。
因此，此物在某种程度上，会显示出一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故而得名“往尘”。
事实上，寄魂破空镜与地阶摄场内的寻踪石在一些方面也极为相似，寻踪石虽然不需要将灵魂寄托在里面，可也需要一样陪伴所寻之人数百年的物品。
另外，蒲老所用的化神秘术，也与之有些类似，化神秘术也是抽离出玄者的灵魂，或者说精神力，然后沿着与禁典之间链接的桥梁，突破空间的约束，在追寻禁典的同时，亦可以看见那些远在数千万里之外的景色。
这两者，都是龙辰亲身体验过的。
一个纯粹的灵魂，若想要侵入另一个人体内，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目标还是叶如雪这样一个性格冷漠，心智坚定的高阶宗者，哪怕这个灵魂生前拥有帝者的实力，也相当困难。
然而，这样的事情却是发生了，究其原因，无疑是因为诸葛裕和叶如雪二人在寄魂破空镜内看见那些惊人的画面之时，一时间的心神失守，给了对方一个趁机而入的机会。
经过刚才的试探，龙辰已经摸清楚了，对方根本不知晓叶如雪的记忆，否则，不可能答应他的请求，毕竟，叶如雪是知道他拥有剑灵融合技的，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可若想毁灭寄魂破空镜，普通的融合技是不行的，唯有剑灵融合技——炎体毒牙斩！
然而，毁灭寄魂破空镜却也需要一个绝佳的时机。
这个时机，龙辰只有以自愿献出躯体交换叶如雪来争取，因为，唯有答应对方称为其躯体，对方才可能从叶如雪体内离开，回归到寄魂破空镜里面，然后，再从寄魂破空镜内侵入他的身体。
龙辰需要的时机，也正是其回归寄魂破空镜的那一刻！
“你让吾赐你一柄玄兵，是想要那一柄么？”
站在悬崖上的叶如雪忽然沙哑着问了一句，并伸手指向了远方另一端悬崖尽头，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
听见这话，龙辰心里不禁紧了一下，寄魂破空镜后方那具黑褐色骨骸旁的双锋长剑，也许是一柄比古兰玉雪剑品质更好的玄兵，可迄今为止，他根本不知道那柄玄兵究竟是不是禽系所用，如果不是，那么就算拿到手也是一柄废物！
炎体毒牙斩不同于普通的融合技，这是一项必须要手持禽系玄兵才能施展的剑灵融合技，若使用他系的玄兵，根本连能力都施展不出来！
而且，从对方的神情来看，话中似乎刻有所指，就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一般，这才是龙辰最为不安的事情。
到了这个地步，龙辰已经无法再提条件，若直接道明了要叶如雪的那柄古兰玉雪剑，这也实在太过于明显了一些，对方作为一名曾经的帝者，又知道他拥有禽系玄气，心思更是诡诈无比，怎可能不防他获得禽系玄兵以后，会不会使用出禽系的融合技？
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激荡不安之后，龙辰面色依旧的回了两个字：“随你。”
目中闪动着荧绿光芒的叶如雪也未说什么，仅是拂袖一挥，远方那柄陪伴在骨骸旁的青灰色双锋剑，忽的颤抖了一下，好似一只无形的手握住了它一般，径直飞了过来，最终落到了他的手中。
“此剑，名分身幻影剑，已陪伴吾数千载，吾不妨告诉你，以你如今的玄气量，还不足以施展它的能力，若擅自动用，小心落得玄气尽失。”
叶如雪笑容怪异的道了一句，然后将剑往上轻轻一掷，挥手拂出一道劲风，那分身幻影剑霎时如一道青灰色的箭矢一般，“嗖——”的一声飞向了龙辰。
被巨灵岩牛精抓在掌中动弹不得的诸葛裕，这时也不禁暗自叹了一口气，这还是他第一次遇见这么一个在占尽了优势，自身也极为强势的情况下，还此般谨慎的人，哪怕是答应龙辰的心愿，赐予一柄玄兵，也选一柄以龙辰的玄气量根本没办法使用其能力的玄兵。
当龙辰伸手抓住飞来的玄兵之时，诸葛裕心里也跟着紧紧的悬了起来，连呼吸也跟着停了下来，因为他知道，这一次究竟还有没有转机，一切的答案，都在龙辰下一步的动作上了！
倘若龙辰拿到的是一柄禽系玄兵，也许还有一条生路，倘若不是，那今日，他与龙辰，还有叶如雪，三人没有一个可以离开这里！
这时，前方的叶如雪微微抬了抬头，目光阴冷的看着龙辰，不容反驳的道：“吾已经完成了你的心愿，你若是想他们二人能够活着离开这里，那么，接下来，便依照吾所言的做。”
“说吧。”
龙辰放下持剑的手臂，并双手置于身后，昂首望向了叶如雪，目光平静，表情没有任何波动的道。
将目光锁定着龙辰的诸葛裕，此时，唯见龙辰那握着剑柄的手掌，豁然间紧了起来，手背上青筋毕露！

第一二七章 操纵状态中的灵魂形态
“先将你的禁典收回去，然后闭上眼，往吾这边走，不用太快，慢慢走便可以了。”
悬崖上，叶如雪声音沙哑的道出了一个奇怪的要求。
“龙辰！别听他的！”
诸葛裕面色有些涨红，瞪着双目，既怒又急的大吼道：“你这不是在救你老师！是在做蠢事！你救了你老师又如何？！难道你以为我和你老师会看着你去送命？！会心安理得的离开？！你给我听着！你快走！不要管这里了！”
“诸葛师伯，你不用说了，我已经决定了，此事因我而起，自然也要我来结束。”
龙辰淡淡的道，根本没有理会诸葛裕的劝阻，直接将禁典收入了体内，然后看着对面的叶如雪，道：“我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龙辰……”
诸葛裕再度开口，但，这一次没等他继续说下去，巨灵岩牛精身上的黑雾便已经聚拢而来，将他淹没在了其中，而他口中的声音在黑雾的阻隔下顿时变得轻若蚊鸣了起来。
这时，龙辰闭上了双目，一步一步的朝着前方走去，全如赴死，神情一片淡漠。
但，他握着分身幻影剑的手掌，却从不曾松开过！
因为，当握住剑的那一刹那，他便已经判断出，这柄分身幻影剑，乃是一柄能够释放炎体毒牙斩的禽系玄兵！
而此刻，龙辰心中亦是有种从未有过的紧张感，往前行走的步伐，就好像是踩踏在一根链接在万丈悬崖上的细绳一般，浑身都跟着有些僵硬了起来。
只有一个机会！若错过了那个机会，对方必然会重新回到叶如雪体内，到时候，他哪怕是不顾一切的毁掉了寄魂破空镜，也一样于事无补！
龙辰心中虽是紧张，可脑中却是相当的清晰，他很清楚，对方之所以要求自己闭上双目，有两个原因。
其一，必然是对方在离开叶如雪体内之时，叶如雪会露出一些反常的状态，从之前所观察的来看，最明显的应该就是叶如雪双目中闪烁的荧绿之色，会因其返回寄魂破空镜内而消失！
其二，当其返回寄魂破空镜时，控制着诸葛裕的巨灵岩牛精肯定会因失去控制，从而对诸葛裕下杀手！到时候，闭着双目的他，又怎可能不分神？这便能够给其一个最佳的入侵机会！
这两者紧密相连，可称得上天衣无缝，对方显然未因龙辰只是一个初阶宗者就掉以轻心，从始至终，都是千般小心万分谨慎。
可是，这样的谨慎，却恰恰留出了一个巨大的漏洞！
巨灵岩牛精对诸葛裕下杀手，固然会导致他分神，可这何尝又不是在明示着，对方已经返回了寄魂破空镜内？！
如此大的一个漏洞，对于这么一个小心谨慎到极点的老精怪而言，又怎可能考虑不到？
然而，究竟是一时糊涂，还是一个陷阱，这已经不重要了，龙辰只知道，身后的巨灵岩牛精对诸葛裕动手之时，就是他使用炎体毒牙斩的最佳时机，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他都必须要进行这一步！
十步、十一步……
龙辰缓缓的往前行走着，虽是闭着双目，但寄魂破空镜所在的位置，早已在锁定在了他的心中，而他握着剑柄的手掌心里，已经一片汗湿。
四周并不安宁，前方悬崖下一如既往的传来阵阵幽深的呼啸声，而后方，则是诸葛裕那时断时续，十分微小的呼喊声。
听到这些声音时，龙辰不禁在心里苦笑了一下，他知道诸葛裕其实是在做戏，毕竟，诸葛裕乃是为数不多对他知根知底的人，这么在海内大陆被挂上“神机天算”这个称号的诸葛裕，又怎可能分析不出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
而又有谁能想到，自己这一干曾在废城让天之城五大家十四名大长老进退不得的两阁三殿掌令者，在这圣山之上，却落得需要从头到尾做上一番苦肉戏的狼狈田地？
不过，总该是快到分出一个胜败的时候了！
时间一秒一秒的再消逝流淌着，闭着双目的龙辰距离叶如雪也越来越近，同时，离后方的诸葛裕，也越来越远。
龙辰本以为自己能够一直冷静的坚持到最后，可他发现，自己已经有些浮躁了起来，因为，若再往前走，诸葛裕所处的位置就会脱离他的玄者气息笼罩范围。
巨灵岩牛精若对诸葛裕下杀手，仅仅依靠耳朵来听，这是绝对不行的，声音的传递哪里比得上玄者气息的反馈速度？当听闻后方出现异动并召唤出禁典之时，说不定对方已经见机离开了寄魂破空镜！哪怕只是一秒的误差，也会完全影响到最后的结果！
可就算如此，龙辰也不可能停下脚步，既然已经踏上了这条不归路，他只能继续往前走，若回头，之前所作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然而，当龙辰与叶如雪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十米时，后方依然没有传来任何异动，这让他不由开始怀疑，莫非自己刚才的猜测出了什么错？又或者，对方根本就没有打算依靠巨灵岩牛精对诸葛裕下杀手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在龙辰脑中闪过这些念头，并走到了叶如雪身旁时，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不用再走了。”
此话落下之际，叶如雪狞笑了一下，似迅雷一般伸出了手掌，直接压在了龙辰的头上！
龙辰心里顿时狠狠一震，面色骤变，因为他感觉到一股浓浓的睡意席卷而来，浑身充满了乏力感，明显即将失去意识！
这，竟然是一个陷阱！
龙辰原本以为对方无法直接剥夺他的意识，只有依靠自己分神的时候趁机而入，可没想到，对方在占据了叶如雪的躯体之后，居然已经能够动用此等特殊的手段！
如何应对？反击？逃避？！
这一瞬间，龙辰脑中闪过了很多念头，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不做任何反抗，而是直接沉入了操纵状态内！
此时沉入操纵状态，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因为这样不仅可以避免被其剥夺意识，更可以将计就计，以失去意识的假象，来捕捉对方回归寄魂破空镜的时机！
“咚”的一声轻响，龙辰如被抽空了力气般，双腿一曲，顺势跌倒在了地上，微微睁开的双目中一片空茫，面色呆滞，俨然是失去意识的形态！
“吾虽不知你究竟存了什么心思，但如今，你也休想再从这里离开了。”
眸子里满是绿芒的叶如雪俯视着身下的龙辰，眯着双目，满脸戏谑的自语了一句，然后转过身，望向了对面悬崖上的水晶镜。
远方，透过眼前黑雾看见这一幕的诸葛裕，已经完全呆住了，眼中充斥着绝望之色。
连龙辰也昏倒在了地上，这意味着唯一的希望也没了！
完了！全完了！
诸葛裕嘴角忽然泛出一抹惨然的笑意，垂下头，满目悲凉，他真恨当初将自己和叶如雪入圣山的事情告诉龙辰，他与叶如雪死了不要紧，只要龙辰还活着，带着那些神之坊页返回海内大陆，两阁三殿在今后与蔺家的争斗中，也足有一席之地！
可龙辰若回不去，两阁三殿便真的走到尽头了，老头子也绝对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两阁三殿必将迅速灭亡！
似乎，一切都已成定局！
然而，诸葛裕却不知道，此时的龙辰，根本没有真正失去意识，而且，还发现了一件足以扭转局面的事情！
因为，在那一片黑暗，满是纵横错杂的脉络的操纵状态之中，龙辰看见了一个怪异的画面，自己身旁竟然有一具人形的轮廓，这个轮廓不是叶如雪的，而是一个看上去有些佝偻矮小的老者才有的！
毫无疑问，这是对方的灵魂形态！
在没有进入操纵状态之前，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过，自己只要接近叶如雪，便能够因操纵状态的特殊作用，辨识出叶如雪体内的另一个灵魂！
经过短暂的震惊失神之后，龙辰忽然恍然大悟，自己既然在操纵状态中能够辨识出魔石的能量，也能够看见依附于玄兵上的剑锋之力形态，那么，同样算是一种能量形态的灵魂，只要自己与之距离不远，自然也能够看得见！
如何在不被对方察觉的情况下及时判断对方的灵魂从叶如雪离开，这一直是最关键的问题所在，龙辰本是打算佯装失去意识，然后偷偷观察叶如雪双目的变化，可现在看来，自己根本不需要这么冒险！
现在需要做的，无疑便是默默的关注那具灵魂的变化！
这时，意志逐渐消沉到极点的诸葛裕，渐渐收起了脸上的惨然笑意，变得面无表情的起来，他不可能就这么等死，无论如何，他也要做最后的一搏，哪怕，是与巨灵岩牛精玉石俱焚！
诸葛裕轻轻吸了一口气，最后一次将目光望向了龙辰和叶如雪，欲作最后的永别。
但，诸葛裕这一看，却是再也收不回视线了！
那躺着地上明显失去意识的龙辰，身旁竟然掠过一道光华！
一本禁典闪现而出！
在龙辰的关注中，那具佝偻矮小的老者轮廓，已经从叶如雪体内分离了出来，并快速的朝着对面的寄魂破空镜飘荡而去。机会已经出现了，他自然不会犹豫！
禁典浮现而出的瞬间，本趴在地上的龙辰，空茫的双目猛地一片精芒四射，一道沉甸甸的气压“呼——”的一声扩散而出，紫光骤现之际，整个人也直接从原地消失不见！
而那寄魂破空镜内，亦是同时射出了一抹肉眼难察的微光，好似锁定了他一般，追着他挪动的身影而去！
当龙辰身形再度出现之际，只听“轰——”的一阵爆响，原本空无一物的深渊半空之上，迸出了一团赤红的火焰，并化作了一具烈焰升腾的人形轮廓！

第一二八章 亡命音
召唤禁典，以紫云破穹突进，再释放炎体毒牙斩，这三个步骤，早已在龙辰心中不知演练了多少次，如今一气呵成，没有一丝一毫的停滞，已经完全达到了他使用禁典能力的极限速度！
虽然捕捉到了最佳的时机，可龙辰仍然不敢有任何的大意，他此时唯一需要做的一件事，便是尽可能的缩短能力使用的时间，以最快的速度摧毁前方那尊寄魂破空镜！
然而，就当他现出身形，并化作烈焰之体时，那一抹从寄魂破空镜中射出的微光，也无比精准的注入了他眉心！
霎时间，正处于炎体毒牙斩释放之中的龙辰，视线中竟然再度出现了那具佝偻的老者灵魂的形态，与操纵状态中所看见的全然不同，他此时几乎能辨别出对方所拥有的相貌，乃至其面部呈现出的表情！
那是一种反复骤变的神情，愕然，震惊，愤怒，兴奋……这一系列的情绪在对方的面部齐齐现出，最终化作了扭曲的狞笑！拖着时聚时散的虚无身躯猛扑而来！
龙辰只感觉道一股阴寒至骨髓的气息，犹如滔天大浪席卷而至，四周一切顿时变得昏暗而模糊，好似时空破裂坠入了另一个世界，倘若任由这一幕继续下去，他相信自己必将落入永远的黑暗之中，再无重见光明的一天！
如果说叶如雪面对的还只是对方有所保留的侵占，那么，此时，对方显然在不顾一切的为夺体做最后的冲击！
对于一个曾经生存在古界的帝者，并在圣山一百零八帝殿中占据了首席之位，离圣者之境唯有一步之遥的嵇翥而言，叶如雪所拥有的资质，在天之城领域或许可以称得上百年难得一遇，可在古界，却只能算作平庸之辈！
因为圣山之上的玄者，绝大多数都能在叶如雪这个年龄跨入高阶宗级，至于对禽宗剑气的领悟，以及螺旋控剑之技，更是每一个禽系宗者必然习得的技艺！所以叶如雪显然并不是一个最佳的夺体目标，仅是一个过渡，一个在寻找到最适合的目标之前的替代品。
可龙辰却不一样，年纪轻轻便拥有的宗级实力，更是一个先天的三系玄者，甚至禁典内还摄取到了那项足让任何一位帝者都心动的能力，无疑是他嵇翥再适合不过的夺体目标！
尤其，龙辰此时还施展出了明显属于超等融合技的炎体毒牙斩，这简直就是一件令嵇翥无法想象的事情！以他嵇翥生前所知，在龙辰这个年龄，那些从天之城领域上来的玄者，无一人可以与龙辰争辉！
事实上，休说在天之城领域，纵然是在古界，像龙辰这般的玄者，也足称得上千年难遇！
所以，当龙辰将这一切展示在以灵魂形态依附在寄魂破空镜之上苦守了数千载，以求能够重新获得一具身躯复生的嵇翥眼中时，他哪怕是耗尽积蓄在灵魂之中的所用能量，也必须要夺得龙辰的身体！
就算这么做会导致其侵占龙辰身体之后，需多花费数十、上百载才能重归上位玄者之列，他嵇翥也在所不惜！
此时，龙辰视线中的世界已经变得一片混淆不清，原本锁定的寄魂破空镜，也在这一瞬间失去了踪影，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而眼前能看见的，仅有那面目狰狞的虚无灵魂，并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对方虽未发出声音，可龙辰从对方的面孔中，却分明看见了一种明显的志在必得的猖狂之色！
龙辰当然知道对方为何会如此猖狂，因为，在这个炼阵师绝迹的年代，又有谁能辨识出寄魂破空镜？并知晓寄魂破空镜的真正作用？在对方看来，自己此时就算施展出了炎体毒牙斩这等超等融合技，攻击的目标也必然会是那具骨骸下方所隐藏的阵图石台！
事态的发展虽然超出了龙辰的预料，眼前所出现的一幕也着实让人毛骨悚然，极其容易令人方寸大乱，可寄魂破空镜所在的位置，在他心中却从未动过！此时出现的干扰，也不可能阻止他下一步的动作！
这时，后方也豁然传来“呜——”的一声怪吼，显然是巨灵岩牛精因失去了控制，开始对诸葛裕下杀手了！
怪吼传出之际，飞扑向龙辰的嵇翥那张似雾般的脸上亦是露出了冷笑之色。
有些事情虽脱离了他的控制，但大局却依旧在他掌控之中，因为巨灵岩牛精的变故时机恰到好处，他相信此时龙辰就算能够狠下心不理会诸葛裕，但，这依然会给龙辰造成一个心理斗争的过程，至少，会让龙辰施展超等融合技的决心动摇一下！
嵇翥不需要龙辰犹豫多长的时间，哪怕只是一秒，也足够他侵入龙辰的体内！去阻止龙辰的动作！
虽说那尊挪魂玄离阵无关嵇翥的存亡，可如果被毁掉了，还是会对他造成一些影响。
这种影响会使得他侵占了龙辰的身体之后，没办法使用寄魂破空镜去寻找那些提升实力所需的必备物，也无法再控制悬崖之下的那些自然系精灵。
所以，如果能保全挪魂玄离阵，这对他侵占龙辰身体之后重新回归上位玄者之列，也是有着极大帮助的。
至于龙辰会不会在毁坏挪魂玄离阵之后，因察觉目标出错对寄魂破空镜进行攻击，这显然不在嵇翥的考虑之列，因为以龙辰现如今的境界，明显只能使出一次超等融合技，不可能再使用第二次。
哪怕是出现意外状况，龙辰有余力进行第二次的攻击，嵇翥也同样不需要担心，寄魂破空镜不同于普通的阵图石台，乃是他耗费了近三十年才炼造出来的宝物，纵然是超等融合技，若想要破坏，也至少需进行两次以上的攻击！
可是，事情的发展，似乎再一次偏离了嵇翥的算计……
对于巨灵岩牛精的变故，龙辰就好像完全没有听见一般，连头都没有回望一下！
诸葛裕究竟能不能从巨灵岩牛精手中逃脱，又会不会出现性命之忧，龙辰此时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了！也早已下定决心不予理会！当之前闭上眼睛并往前迈出脚步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反复的告诫过自己，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自己绝不能回头！
龙辰没有因巨灵岩牛精的变故而出现任何停滞，可飞扑向龙辰的嵇翥，却在这一刻露出了一种极度惊骇的神色！以至于他飘飞的动作，莫名其妙的顿了顿！
因为，嵇翥骤然发现，在刚才一刻，还握在龙辰手中的那柄陪伴了他不知多少岁月的天玄兵分身幻影剑，此时，竟然消失了！
剑灵融合技？！
在嵇翥掠过这个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的刹那间，荡漾着巨灵岩牛精怪吼的悬崖之上，只听一阵“噼噼啪啪——”的刺耳脆响，红雾升腾的空气中，猛地爆闪烁出密密麻麻的紫电和火苗，并在瞬息之间凝为一只体型无比庞大的异禽！
异禽通体赤红，双目紫色灼闪，锋锐的啄子爆射着刺目的金黄色光芒，金光之中，则隐藏着那柄从龙辰手中消失的天玄兵，分身幻影剑！
这一次，嵇翥史无前例的有些呆住了！
以龙辰的年龄，拥有一项超等融合技在天之城领域固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在这古界，也不是没有先例，嵇翥能够接受！
可是，龙辰拥有的却不仅仅是超等融合技，还是在超等融合技中出现最少的剑灵融合技！这万中出一的几率，竟然也落到了龙辰的头上，嵇翥已经有些怀疑龙辰究竟是不是来自于天之城领域了！
先前龙辰化作炎体之时，嵇翥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还是兴奋，可如今，他却只剩下了恐惧！因为龙辰若不将攻击的第一目标放在挪魂玄离阵的阵图上面，而是放在寄魂破空镜上面的话，他这一次的下场，便只剩下四个字——灵魂寂灭！
这种恐惧，直接让嵇翥陷入了疯狂之中，从脱离叶如雪体内后便一直无声无息的他，竟是发出了一阵“咿呀——”的怪异尖鸣声，面目狰狞，如同恶鬼一般，张牙舞爪的扑向了龙辰！
“你真以为我会去毁那挪魂玄离阵么？”
在这时，疯狂扑向龙辰的嵇翥，却只听见一句让他如堕冰窖的话。
面无表情的龙辰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根本看都未看那离他只有不到二十米的佝偻灵魂一眼，在他的眼中，此时只有一样东西，寄魂破空镜！
“嘤——”
一道如万剑齐发的尖鸣声骤然作响，空气中一片扭曲荡漾，整个悬崖上空化作了一片沸腾的火海，寄魂破空镜如似被巨浪吞没的一块礁岩般，直接淹没在了火海之中！
在这一片红彤彤的赤红火海之中，唯一能看见的，只有一道道的紫光掠过，好似晚霞时的天幕中，不停划过的紫色闪电……
一道，两道，三道……
短短不到半秒的时间内，七道紫光以摧枯拉朽之势，在那被火海淹没的寄魂破空镜中穿插而过！
而伴随着紫光掠过的，是那一道道清脆的悦耳声。
对于龙辰而言，这个声音是美妙的。
可对那嵇翥，却是灵魂寂灭的亡命音！

第一二九章 寂灭
黑雾弥漫的深渊上空，沸腾的火海如似一张随风飞舞鼓动的赤红色锦绣一般，鲜艳而刺目，而距离龙辰仅有不到二十米之远的嵇翥，此时已经无力再往前挪动哪怕一丝一毫！
当最后一道紫光从寄魂破空镜之上掠过之时，嵇翥已经彻底的陷入了绝望，他如今剩下的唯一一个念头，那便是无尽的悔意！
剑灵融合技，这种在超等融合技之中出现几率最少的特殊能力，拥有着足以令任何一名上位玄者都为之忌惮的一面，可堪称所有超等融合技之中攻击性最为锋锐的一种！
但，这种能力的释放却有着一个极大的限制，必须要使用禽系玄兵！并对玄兵的品质有着极高的要求！因为唯有天玄兵方能支撑其完全释放！
如果说剑灵融合技的出现已经算是少之又少，那么，天玄兵，则更是稀有！
嵇翥作为圣山一百零八帝殿的首席上位玄者，也是在炼造出了寄魂破空镜之后，才终有条件去搜寻那些铸造天玄兵所需的珍惜材料，而仅是搜寻那几样必须的材料，他就用掉近二十年的时间！
铸造剑胎，虚凝阵图，融阵入器，寻源育器，最后直至剑成，四个步骤，嵇翥总共耗费了五十年岁月，才打造出了那一柄在天玄兵之列中，也堪称极品的分身幻影剑！
嵇翥从未想过，这柄在他手中曾斩杀了至少二十名上位玄者的分身幻影剑，第一次落入另一个人手中时，却直接变成了断绝他生机的凶器！
倘若龙辰没有拿到分身幻影剑，便不可能施展出剑灵融合技，寄魂破空镜也不可能会被毁，他嵇翥今日也将获得一具足让他超越生前所达之境，并有望成为一名圣者的身躯！
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伴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轻微破碎散落声，在龙辰的视线之中，那具佝偻的老者灵魂，其轮廓逐渐模糊不清了起来，好似一抹被风吹散的雾一般，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火海之中。
“终于结束了么……”
龙辰在心里轻叹了一句，忽然间竟是有些恍惚，并生出一种浓浓的疲惫感。
因为，走到这一步，实在太艰难了。
只是，如今显然没有时间给龙辰过多的感慨，寄魂破空镜虽然已经破碎，最大的威胁已经除掉了，可诸葛裕那边的情况却还处于危急之中！
刚才的一切在龙辰眼中无疑是漫长的，可实际上却只是瞬息之间的事情，如今炎体毒牙斩也才刚刚完成第二形态的攻击，即将进入最终的形态，他必须要及时使用自我分解阻止其继续，尽可能的保留一些玄气量去支援诸葛裕！
然而，就在龙辰准备使用自我分解时，视线中沸腾的赤红色火海，居然毫无预兆的骤然熄灭，那柄分身幻影剑也回到了他手里，其整个人也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龙辰顿时呆了一下，紧跟着，面色平白无故的变得一片恰白，身子抖了一下，“噗——”的喷出一口血雾！
“轰——”
这时，后方骤然响起了一阵沉闷的巨响，同时一股强劲的气浪从席卷而至，将刚刚喷出血雾的龙辰冲击得往前跌跌荡荡的飞出十余米远，而他身旁悬浮的禁典，也是一闪而逝，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了！
禁典消失，本处于使用之中的御风也失去作用，面色苍白的龙辰双臂只是虚空挥舞了一下，便不可控制的朝着下空的黑雾深渊坠落而去，他目中唯有一片茫然，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
这时，往下坠落处于暂时失神之中的龙辰，忽然感觉一只手臂抓住了他的肩膀，紧跟着，视线迅速上升了起来。
偏头一看，只看见随风翻飞的白色衣襟，以及一张冷峻的白皙脸庞。
这人，是叶如雪。
“老师？”
龙辰醒过神来，胸闷之下有些乏力的开口道。
“嗯。”
叶如雪回应了一声，目光复杂的看了龙辰一眼，接着，温和笑了笑，道：“这一次，多亏你了。”
“诸葛师伯……”
龙辰怔了一下，然后急忙道，但没等他说完，叶如雪便直接回道：“他暂时没事。”
未等龙辰继续追问，耳边便传来了一道巨灵岩牛精的怪吼声，以及一阵猛烈的撞击声。
龙辰当即应声望了过去，只见，在另一端的悬崖之上，似一座黑塔般的巨灵岩牛精，正舞动着双臂，“砰砰砰——”的疯狂锤击着一团半椭圆形的甲状物！
毫无疑问，此时诸葛裕便是躲在那甲状物的下方，伴随着巨灵岩牛精每一次锤击，甲状物上也多出一丝丝裂缝，如果继续下去，必然会崩解！
看见这一幕，龙辰不禁有些心惊，诸葛裕如今所使用的能力，明显是一项防御型高等融合技！可是在巨灵岩牛精的攻击之下，却也是无法支持太长时间！这巨灵岩牛精每一击的力量，也实在太恐怖了一些！若落到身上，谁能扛得住？
诸葛裕从巨灵岩牛精的桎梏下脱身而出，这在龙辰的预料之中，因为先前巨灵岩牛精一直在对方的控制之下，当其从叶如雪体内离开返回寄魂破空镜的时候，巨灵岩牛精必然会因清醒过来而出现短暂的迷茫，换做其他人或许无法把握这个机会，但诸葛裕若也把握不住，那才是怪事。
但，处于极度被动的诸葛裕，显然是无法斩杀巨灵岩牛精的，也只能以防御型融合技暂时硬抗着。
“你赶紧恢复玄气量，我先去助你师伯，此地不宜久留，待你恢复完了我们便离开。”
叶如雪带着龙辰落到悬崖上以后，极快的道了一句，并化作一抹白色的流光，飞向了远端那赤红着双目不停锤击着诸葛裕的巨灵岩牛精。
虽然最大的威胁已经除掉了，可局势却依然有些严峻，如今悬崖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后方那片黑雾深渊里的自然系精灵必然会群体出动，因为震慑和控制着它们的那个帝者灵魂已经泯灭，自然会陷入失控的状况。
先前叶如雪被侵占身体时，体内的玄气量已经被对方耗费的差不多了，诸葛裕那边也非常危急，他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去恢复玄气量，而圣山之上无法使用御空玄器，若要安然无恙的离开这里，始终还是要依靠龙辰的紫云破穹来逃离。
此时，仅是一只巨灵岩牛精都足以让龙辰三人难以应付，如果黑雾深渊里再出来几只，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见叶如雪去支援诸葛裕了，龙辰也急忙摸出了一枚十级魔石，紧握在手中恢复起了玄气量，也是到现在他才豁然发现，自己体内的玄气量竟然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也难怪刚才禁典会突然收入体内，并导致御风失效差点坠入深渊。
至于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龙辰暂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应该与炎体毒牙斩的释放有关。
就在龙辰才刚刚恢复了不到三秒的时候，后方的深渊峡谷中，果然出现了变故，就好似闷雷作响一般，传出一阵阵怪异的吼叫声，那片黑漆漆的深渊谷底之中，也浮现出了一点点五颜六色的细碎光芒，如同繁星闪烁，并迅速增大！
叶如雪对巨灵岩牛精发起的攻击，虽然是属于不痛不痒的普通能力，但依然引起了巨灵岩牛精的仇恨，怒吼着放弃了身下的诸葛裕，转而奔向了叶如雪。
一时之间，悬崖上只能看见巨灵岩牛精庞大的身躯所化作的黑影四处奔行冲撞着，凶猛异常，而叶如雪则似暴风中的一片白叶般，伴随着黑影所过之处，极其鬼魅的飘荡挪移着。
然而，叶如雪能做到的也只有闪避了，若是玄气量充沛，他或许可以与之正面抗衡几合，可如今，他也是没有任何机会斩杀这只在天之城领域，足与九阶妖灵匹敌的八阶巨灵岩牛精。
当龙辰吸收魔石过了五秒时，后方传来的已经不仅仅是怪吼了，他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宛若实形的沉重气息从深渊下喷涌而出，那种感觉，就如背对着翻滚的滔天巨浪一般！
此时若不走，龙辰相信自己和叶如雪诸葛裕三人，今日要想离开这里也恐怕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了！
“老师！诸葛师伯！”
龙辰大吼了一声，并重新唤出了禁典，朝着叶如雪和诸葛裕二人急速奔去。
“快走！”
汇拢以后，诸葛裕一把抓住了龙辰的左臂，脸色有些发白的喊道，嘴角残留着发干的血迹，显然在之前从巨灵岩牛精桎梏下抽身之时也受了一些伤。
叶如雪紧跟在诸葛裕的后面抓紧了龙辰的右臂，而那巨灵岩牛精，也是誓不罢休的冲了过来，其急速狂奔之下引动的劲风，竟是刮得龙辰都有些睁不开眼睛！
同时，地面也传来了一股强烈的震动感，原本空无一物的深渊峡谷之上，豁然变得一片光华绚烂，如同突然升起了一座七彩宝山一样，各色各样的自然系精灵，不断得从深渊下冒了出来，涌向了龙辰三人所在的位置。

第一三零章 脱险
诸如目前这种堪称命悬一线的危急境况，对于龙辰而言，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几番生死的磨练，让他在面对这一切时能够保持着一颗极度清晰的头脑，完全没有因为巨灵岩牛精的迫近，以及深渊之上涌出的大量自然系精灵而自乱方寸！
如果是在玄气量充沛之时，龙辰此时也可以无所顾忌，随便选一个空隙使用紫云破穹逃离，可刚才他只有短短五秒的恢复时间，如今脉络内可以用作紫云破穹的禽玄气量，也只有不到三千重而已！
这也是龙辰身为三系玄者的无奈，因为五秒内吸收十级魔石所转化的玄气量，乃是均匀分配到三系，最终落到禽系上面的，实在不是很多。
不到三千重的禽玄气量，哪怕是因地阶自我分解的妙用，也只能连续使用两次紫云破穹，因此龙辰必须要寻找一个最合适的逃离路线，以及一个最佳的时机！
这以至于，狂奔而来的巨灵岩牛精，挥舞出的巨拳就快要触及到叶如雪，而一向冷静的诸葛裕见此状也不禁生出深处骨髓的冷意时，龙辰身上才骤然冒出了闪烁的紫色电芒，并以自身的力量拽着他和叶如雪在这个千钧一发之际，向外突进了近两米！
巨灵岩牛精挥出的巨拳，几乎与叶如雪的身体擦肩而过，时机掌握得异常精准，同时，那种唯有在紫云破穹前行之中才会出现的超速挪移感，也随之扑向了诸葛裕，这一刻，他甚至有一种如获新生的感觉！
“嗖——”的一声破空沉鸣，紫光从悬崖之上瞬息而逝，龙辰和诸葛裕叶如雪三人，也完全失去了踪影！
就在三人消失的刹那间，黑雾深渊之上涌出的大量自然系精灵，也似海潮般将三人原本所处的位置淹没了，顿时，悬崖上只能听见繁多自然系精灵相互碰撞而发出的轰然巨响。
在巨灵岩牛精完成攻击之后使用紫云破穹，这便是龙辰逃离的最佳时机，因为唯有在这个时刻，那些从深渊之上涌出的自然系精灵才会集体冲向他和诸葛裕叶如雪三人！并因忽然失去目标而造成短暂的混乱！
若是太早逃离，固然可以安全的躲过巨灵岩牛精，但却是必然会留给其他自然系精灵重新捕捉目标的时间，到时候，仅有的两次紫云破穹，也不可能从这些凶物的视野中逃脱！
当视线出现短暂的停顿之时，诸葛裕和叶如雪二人皆是露出难掩的不敢置信之色。
因为，只是一次紫云破穹，两人便被龙辰准确无误的带到了一处夹在两块陡峭石壁间，宽不到三米的幽深峡谷内！
这个峡谷，诸葛裕和叶如雪二人都不陌生，因为二人第一次来圣山并遭遇大量七阶自然系精灵时，就是从这里逃离的，对面不到五十米之处，便是峡谷的出口，出口下方乃是一片地形非常复杂，怪石嶙峋，耸立着大量柱状乳白色石笋的区域，并有着庞多的天然洞穴！
诸葛裕和叶如雪实在很难想象，在刚才那么短的时间里，龙辰不仅抓住了最佳的逃离时间，更是找到了这么一处哪怕不需要再使用紫云破穹，三人也可以依靠自身的速度，在极短的时间内穿越峡谷，并从自然系精灵视野中逃脱的安全线路！
而诸葛裕和叶如雪二人扪心自问，在那样的状况之下，饶是他们曾经走过这条路，也很难在第一时间辨别出具体的方向，毕竟四周被大量红雾笼罩着，可龙辰却是做到了，而且准确无误的到达了目的地，这让他们心中不禁升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因为他们发现，自己对龙辰的了解，似乎还是太少了一些！
龙辰并没有过多停留，而是再度使用了一次紫云破穹，带着诸葛裕和叶如雪二人穿越了峡谷，又往前突进了千米，接着才在御风的协助下，迅速降落到了地面。
在圣山之上使用御风确实极为耗费玄气量，仅仅只是启用御风，便耗掉了龙辰体内剩下的所有禽玄气，到最后，几乎是与诸葛裕和叶如雪坠落在地。
落地之后，龙辰和诸葛裕叶如雪三人都未说话，而是躲到了一根直径至少十米的石笋后方，然后纷纷取出十级魔石，快速补充玄气量。
这一次，三人也只逗留了十秒，恢复了少许玄气量之后，再度朝着圣山脚下逃离而去。
比起来时的冷清，如今的圣山，却是一片骚乱沸腾，大量自然系精灵的集体出现，似乎也惊动了栖息在圣山之上的其他系凶物，四处可以听见一阵阵或是悠长，又或是尖锐的鸣叫声。
先前的圣山，拥有高阶宗级实力的玄者尚且可以斗胆进来闯上一番，而此时的圣山，却已经变成了一个完完全全的禁区，进来容易，可若想出去，那便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了！
虽然先前与诸葛裕上来的时候，龙辰吸收十级魔石的数量已经到了极限，若再吸收，必然会对脉络造成损伤，但为了尽快离开圣山，他也不得不继续强行吸收。
好在离开圣山不需要完全遵循狭道而行，只要找准大概的方向，一直往前便可以了，所以最终龙辰也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便以紫云破穹带着诸葛裕和叶如雪离开了圣山的范围。
出了圣山范围之后，龙辰也几乎不敢再吸收十级魔石了，脉络已经严重损伤，若再吸收下去，必将落得经脉爆裂的下场。
“好好休息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便可以了。”
叶如雪目光复杂的看着满头大汗，面色有些惨白的龙辰轻声叮嘱了一句，然后从藏物袋中取出了御空玄器，释放而出之后，揽着虚弱不堪的龙辰跃了上去。
待诸葛裕也跳上来以后，偌大的青光巨剑，顿时化作了一抹光华，急速飞向了高空，离圣山越来越远。
当青光巨剑在天际消失时，红雾笼罩的圣山，却并未因此而平息宁静下来，反而更加喧杂混乱，一百零八帝殿所在的位置，都充斥着大量的各系地阶凶物，想必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圣山恐怕都不可能再回到以前那种安宁之中。
“就是这柄剑。”
龙辰在叶如雪的询问之下，将那柄分身幻影剑取了出来，递给了叶如雪。
如今已脱离险境，叶如雪也非常好奇在他清醒过来之前的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一些什么事情，而诸葛裕显然也只知道一个大概，也便没有说话，最终还是由龙辰诉说了整个过程。
作为一名禽系玄者，叶如雪自然很清楚，龙辰能够毁掉那所谓的往尘神镜，手中使用的玄兵必定不凡，所以也很想见识一下这扭转局势的关键物，分身幻影剑。
“分身幻影剑么？应该是天玄兵了，这还是我第一次真正有幸目睹这等传说中的极品玄兵……”
叶如雪神色有些微痴的感慨了一句，单手持着分身幻影剑，纤长的手指在剑刃之上轻拂而过，目光中一片柔和，就好似在看待一名让他倾心的温婉女子一般。
但，叶如雪并未过于留恋，很快便将分身幻影剑递还给了龙辰，并摇头轻叹道：“我实在想不通，他为何会赐剑给你。”
当了解整个过程以后，叶如雪依旧有些难以理解，对方居然会答应龙辰这个奇怪的要求，如果说对方是一个莽夫也就算了，可显然不是，对方相当狡诈，乃是一个连诸葛裕都无从下手的老奸巨猾之辈。
龙辰笑了笑，道：“可能是真的怕我与他玉石俱焚吧。”
“这只是其中一方面而已。”
一直未说话的诸葛裕忽然道了一句，然后微微停顿了一下，看着龙辰道：“依我看，他答应赐给你剑，应该是故意给你一个希望，让你和我在不至于完全绝望的同时，顺着他的要求去做，然后一步步走进他的圈套里面；另外，他若是从你老师体内离开，你老师很快就会清醒过来，而巨灵岩牛精只能对付我一个人，你老师便成为了一个隐患，这个时候，他也需要你手中握有一柄玄兵，方便他在最短的时间内杀了我和你老师二人。”
说到这里，诸葛裕也是笑了笑，道：“只可惜，他没想到你居然拥有剑灵融合技，而且还知道真正该毁掉的是往尘神镜，而不是阵图石台。”
听见诸葛裕的解释，龙辰不禁微微愣了一下，仔细想想，诸葛裕所分析的这些，显然才是对方赐剑的真正缘由，而自己所想的，却只是其中最浅显的一部分而已。
这时，见龙辰有些出神，诸葛裕当即提醒道：“你也不必要为这些过多费神，有很多时候，再是机关算尽，也不如实力来得重要，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智谋都是没有用的。”
“嗯。”
龙辰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了，不过，诸葛裕的这句话，在他记忆中，似乎好像在哪里曾听见过一般。
虽然离返回天之城的时间还有一个多月，可此番返回废城便需要耗掉近二十天的时间，龙辰原本计划重回伏鲸湾的打算，无疑是泡汤了，因为时间根本不够。
而这意味着，此番古界之旅，步入了尾声。

第一三一章 永固赤石
经过足足十天不停使用列山氏炼玄法门治愈之后，因过多吸收十级魔石而导致的受损脉络才终于康复如初，所用的时间有些出乎龙辰的预料，因为，在未入宗级之前，他只需三天便能恢复，而如今却是增长了三倍的时间。
出现这种情况，主要的原因无疑是因实力的增长，玄气脉络强韧度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导致列山氏炼玄法门卷一治愈效果大幅度削弱。
对于这一点，龙辰知道，自己除了将列山氏炼玄法门三卷凑齐之外，完全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而剩下的两卷所藏之地，龙辰一直都记在心里。
第三卷，藏在血戮山顶的封禁台，这个原本最难到达的地方，对此时的他而显然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尤其日后若想获取真禁典，始终都得去一趟血戮山顶，因此第三卷是迟早都会拿到的。
最麻烦的是第二卷，虽说目的地非常清晰，就在迷雾大陆的石传台，可问题是，据他所知迷雾大陆的石传台相当之多，足有数千尊，而且还仅仅只是露在外面的，哪怕是一尊一尊的搜索，也需要耗费很长的一段时间。
时间，这是龙辰最缺的一样东西。
这些年，龙辰的时间完全可以用“挤”来形容，而伴随着六域事发，海内大陆易主，海内大陆局势混乱，时间更是捉襟见肘，很少有空闲的时间去做那些并不迫切的事情。
虽然，这些并不迫切的事情，在绝大多数玄者眼中，都算得上是很重要的事情。
当从伏鲸湾归来，使用着五彩浮空莲返回废城的途中，龙辰也曾幻想过，如果能有十年的空闲时间那该多好？那样，自己也能一心一意的在地阶摄场内提升实力，出关之后，彻底的一鸣惊人，横行无忌的行走在海内大陆，乃至天之城。
可惜，幻想始终是幻想，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龙辰并不为此而抱怨，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来自于这种马不停蹄的路途之中。
不过，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愿挤，总还是有的。
龙辰脑中不禁浮出了这么一句藏在记忆深处的话来，然后，却又莫名其妙的想到了另一句寓意相同的句子。
只是那个比喻实在有些不太文雅，却是要更直白很多，大意好像是，时间就像女人的乳沟，挤一挤，总会有的……想到这里，闭着双目运转着列山氏炼玄法门的龙辰，唇角也不禁浮现出了一抹轻笑。
回过头的诸葛裕恰好看见了龙辰这个表情，不禁怔了一下，因为不管怎么看，他都觉得龙辰露出的笑容实在有些轻浮，不像是他所熟悉的龙辰该有的。
这时，龙辰也睁开了双眼，看着诸葛裕目中转瞬即逝的那一抹慎重，他知道自己刚才忽然间的一笑，可能让这位生性多疑的师伯产生了一些误会，有些尴尬的解释道：“我只是忽然想起一些好笑的事情。”
“呼——”
诸葛裕顿时松了一口气，好似如释重负般，摇了摇头，笑道：“你这小子，没事瞎笑什么，我还以为那东西又钻进了你体内，差点把汗都给我吓出来了。”
在圣山上所发生的一切，至今仍让诸葛裕心有余悸，因为，那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在与人相争之时，完全无计可施。
得知龙辰脉络恢复如初以后，诸葛裕也询问起了龙辰之前独行时发生的事情，当从龙辰口中听见，在伏鲸湾只用了七天时间变采摘到八万余枚十级魔石时，他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气，连叶如雪也明显有些动容。
二人虽然知道古界的魔石矿源必定蕴含了大量十级魔石，可没想到蕴含量会是如此之巨，单以龙辰一个人的采摘速度便能获得八万余枚，而且还仅仅只是七天而已。
诸葛裕和叶如雪为此也不可避免的有些遗憾，因为，这一次返回废城以后，肯定是没有时间过去了，哪怕龙辰可以使用紫云破穹带着他们二人在一个多月内往返一趟伏鲸湾，可谁又能保证此行过去究竟是顺利还是不顺利？
若是顺利还好，算起来也有大半个月的时间可以开采十级魔石，可一旦遇上了别的事情，无法在白玉船返程的时间赶回废城的话，那将永远留在这了无人烟的古界，直至孤独终老。
此番古界之行，收获到了东西已经大大超出了原定的计划，不仅一千张神之坊页都已经摄取了地阶能力，龙辰还采到了数量等于海内大陆十余年才出土的十级魔石，更是获得了一柄天玄兵，可谓不虚此行了，三人也没必要再为了十级魔石，而冒着有可能错过白玉船返回天之城的风险前往伏鲸湾。
又过了十天，载着龙辰和叶如雪诸葛裕三人的青光巨剑，出现在了废城北端的郊野上空。
叶如雪并未直接驾驭青光巨剑返回白玉船所在的高塔，而是在废城外围城墙处便降落到了地面，此时离返回天之城的日子，只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六大家外出的大长老们都应该赶回来了，过于招摇的进入废城势必会引起那些大长老的注意，并引来一些麻烦。
因为，白玉船前往古界之时，需满二十人方才会启动，可返回天之城，却是不受限制的，只要时间到了白玉船便会启动。
在初入古界之时，五大家长老被诸葛裕赤裸裸的威胁弄得不仅颜面尽失，更是付出了古界地图的代价，实实在在的被坑了一把，心中若没有怨气是不可能的，必定会同仇敌忾的联合起来针对两阁三殿一方，至少会想方设法的阻扰龙辰三人返回天之城。
所以，在白玉船临近返程之前，龙辰和叶如雪诸葛裕三人都需尽量隐藏行踪，免得惹来五大家长老的围困，毕竟，那是整整十四名高阶宗级强者，每人只需释放一项高等融合技，便足让龙辰三人连跑的地方都没有。
三人越过废城边缘的城墙以后，随便选了一处古旧的石质建筑用作藏身之地，这时诸葛裕也向龙辰道：“好了，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哪里也别去了，就在这里等着，待白玉船即将启动的时候，由你使用紫云破穹带着我和你老师踏上船，到时候，五大家的大长老也只有干瞪眼的份。”
“嗯。”
龙辰点了点头，这确实是最保险的方法，一旦是齐聚在白玉船上，五大家的大长老也没有了施展高等融合技的空间，自然不可能再动手，否则，那就只有大家一起来一个玉石俱焚，这种结果，相信谁也不愿见到。
只不过，想着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白玉船才返回天之城，而这段时间也不可能再去别的地方，无论是龙辰，还是诸葛裕和叶如雪，三人心里其实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遗憾。
龙辰忽然想起一件事，望向诸葛裕好奇道：“对了，诸葛师伯，你们寻到六域所需的基石了么？”
叶如雪和诸葛裕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莫名笑了笑。
龙辰愣了一下，随即也明白了过来，看样子两人根本就没去找什么基石，或者说没有时间去找，单是废城到圣山脚下，一个往返便需要四十多天，再加上攀登圣山，以及二人逃往圣山冰原的时间，似乎便占据了二人之前三个月的所有行程。
这时，诸葛裕也笑着道：“六域基石的事情，其实用不着我们操心，那五大家的大长老之所以要求我们分担，不过是想浪费我们的时间而已，无论我们是否收集，六大家的大长老都必须要做这件事，因为六大陆面临的局势，是直接与天之城六大家相关的，他们也不可能将希望放在我们身上。”
“倒也是。”
龙辰点头道，自获得那段炼阵师的记忆之后，他对六域所需的基石也有了直观的认识，也知道在古界内收集那所谓的基石，是一件相当耗时的事情。
六域所需的基石，其实并不是一种普遍意义上的石材，而是一种从古界独有的特殊岩层之中，分泌出来的粘稠液状物，这种赤红色的液状物唯有在特殊的条件之下，才会转变为坚硬之体，形成阵图运转所需的基石。
其实这也是必然的事情，因为阵图所需的基石，首先要满足的条件便是能够承受强力冲击，不能被破坏，否则，整幅阵图都将失去功效，将基石称为阵图的核心，完全不为过。
海内大陆六域，作为六系生灵栖息的场所，对基石的抗冲击性和坚韧度的要求，无疑是非常之高，从龙辰所了解的往事来看，哪怕是天之城领域的圣者，却也是无法进行破坏的。
这样一种坚固到极点的特殊之物，又岂是一群高阶宗者能够收集开凿的？
而这种在炼阵师口中被冠以“永固赤石”的特殊之物，乃是基石之中最顶级的，没有其一，若要收集它，就必须苦守在古界那些分泌这种液态永固赤石的地方，以容器来盛装。
以六大家大长老的速度，各自分担一域的任务，却也至少要三个月才能完成。
由于不能去别的地方，龙辰也抓紧时间沉入操纵状态之中，改进着凡辰炼玄法门，争取能够在三个月内完成。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着，很快，离白玉船开启的日子，也只剩下不到三天了。

第一三二章 不安
在龙辰和诸葛裕叶如雪三人藏身于古旧的石屋内，静候等待着白玉船返回天之城的这段日子里，白狐也担负着替三人警戒的任务，事实也如三人所预料的那般，除了宁家之外，陆陆续续返回废城的另外五大家大长老，都时不时的在废城上空四处游荡搜寻着，意图相当明显，如果有机会将龙辰三人阻杀在废城内，他们这一次也绝不会手软。
只不过，哪怕这些大长老们都是高阶宗级强者，可在龙辰三人有意隐藏的情况下，若想在这片规模庞大的废城内寻到三人，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还有白狐预警。
以白狐如今的瞳力，足以观察到三十里地外的遥远之地，这是任何一名玄者都无法与之相比的优势所在。
半空中，御风搜寻了一圈的宫家和敖家六名大长老碰面以后，相互询问了一番，然后便交错而过，各自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这样的情景每一天都在出现，甚至有几次交汇的地点就在龙辰三人所在的石屋头顶，可是没有人能想的到，龙辰三人竟是早在一个多月前便回了这里，而且从始至终就没有换过地方。
由于离白玉船返程的时间已经没有几天了，龙辰也不得不提前为最终使用紫云破穹登上白玉船而作一些准备，因此与诸葛裕和叶如雪二人在夜幕降临之时，在白狐的警戒之下，趁着夜色悄声无息的朝废城中央的石塔靠近。
原本的藏身之地距离白玉船始终太远，龙辰就算是一次性将禽玄气全部用作紫云破穹的突进，也是不可能到达的，所以，他必须要缩短距离，而且，尽量保证最终能够准确无误的携带着诸葛裕和叶如雪，落到石塔顶端的白玉船上。
这些天，龙辰也不是没有想过伏击五大家的大长老，为白狐获取晋升四尾所需的最后一枚宗者之心，只可惜，五大家的大长老几乎都是三人结伴而行，在游荡搜寻的途中也是非常谨慎小心，他实在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斩杀其中一人，也就只有将这个想法作罢了。
不多时，龙辰和诸葛裕叶如雪三人也转移到了石塔北面约十五里地远的破落建筑内，在这个位置上，可以保证他在连续使用八次紫云破穹的情况下能够准确的到达白玉船所在的石塔顶端，而剩余的玄气量，也可以足够释放一次炎体毒牙斩，以防止出现意外状况。
在这处破落建筑内，诸葛裕意外的发现了一处密室，查看了一下后，却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不过倒是适合用作藏身之所，至少比在外面更加隐蔽，也便与叶如雪二人在密室内休息了起来。
龙辰没有进密室，而是留在了外面，因为白狐在担负着警戒任务时，他也是必须要陪同在一旁的，这样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反应。
“对了，这些天你有没有看见蔺家的大长老？”
龙辰清扫了一下台阶上的灰尘，席地坐下后，望向白狐问了一句。
之前在白雾岭偶遇蔺家大长老的那件事，龙辰至今仍然有些疑惑，对于蔺家两位大长老而言，就算是要寻找地阶摄取物，可也没有必要长途跋涉那么远，尤其白雾岭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方，连拥有紫云破穹的他都不敢随意进入。
“蔺家？”
白狐眨了眨蓝瞳，回忆了一下，然后道：“好像没有。”
龙辰眉头略微锁了起来，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道：“说起来，蔺家应该才是最不想我们回天之城的一方，可另外四大家的大长老都出现了，为何蔺家没有出现？难道出了什么事情？”
虽说与蔺家已经是处于势不两立的局面，日后必将争一个你死我活，但如今情况十分特殊，倘若蔺家两名大长老遇害，必然会给六域所需基石是否能够收集齐全带来不确定性。
这时，白狐迟疑着道了一句：“也许是蔺家两位大长老并未出现在我视野内。”
“可能吧。”
龙辰暂时也只能如此认为，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在白雾岭遇见蔺家大长老这件事，始终带给他一种有些不安的感觉，但这种不安具体出自于何处，他却是完全没有头绪。
当龙辰为此事而分神之时，石塔之上，汇集在一起等待着白玉船返回天之城的宫、敖、燕、苍、宁的十五名大长老，却也是在为蔺家的大长老迟迟没有出现而隐隐不安。
“只有两天了，蔺家二位大长老莫非真遇上了意外？”
宫家一名大长老忍不住再度开口担忧道，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说同样的话了。
“勿急，相信蔺家二位大长老应该会及时赶回来。”
敖家的大长老在旁回应了一声，但表情却并不如他所言的这般轻松。
因为在场每一位大长老都很清楚，两阁三殿一方肯定是不会抽时间去收集六域所需基石，此番古界之行最重要的任务，终究还是需六大家来完成，虽然他们在收集基石的时候都已经尽可能的多收集，可若是蔺家真的无一人回归，最终究竟凑不凑的足六域所需的数量，那就有些难说了。
这时，一名燕家大长老不禁怀疑道：“不仅蔺家二位大长老没出现，连两阁三殿的人也没出现，莫非他们在哪里碰上了？”
此话一出，众位大长老也皆是沉默了下来，这种可能性并不是没有，倘若真是如此，蔺家两位大长老，此次恐怕也休想再回来了，此番古界之行，何尝不是两阁三殿趁机削弱蔺家实力的大好时机？
不一会儿，宫家另一名何姓大长老忽然莫名笑了笑，抖着皱巴巴的脸皮，不以为然的挥手道：“依老夫看，各位多虑了，如果蔺家二位大长老真栽在了两阁三殿手中，那两阁三殿一方总归会有人回来的，他们手中，自然也会握有蔺家所收集的六域基石。”
宫家大长老的这话说得虽然有些为人不齿，可也的确是这个道理，换做在场任何一人，若杀了仇家的大长老，肯定也会顺手将其携带的藏物袋带走，毕竟这一次六大家来古界除了收集永固赤石之外，还携带着大量的神之坊页，谁会放过？
经过这么一讨论，相比起蔺家在别处遇害，五大家大长老们此时似乎更宁愿蔺家是栽在了两阁三殿的手中，这不得不说一件令人值得玩味的荒唐事情。
只是，就当大长老们你一句我一句没来头的闲聊着时，石塔东面的远端，忽然出现了一抹流动的光点。
察觉到这一幕后，除了宁家之外，宫、敖、燕、苍四家十二名大长老皆是神情一肃，纷纷唤出了禁典，并不约而同的迅速向周围散了开，形成了一个直径跃在百米左右的包围圈。
虽然不知道飞来的光点究竟是谁，但四大家的十二名大长老们，实在不想再重复一次五个多月前发生在白玉船上的丢人事情，若来的人是两阁三殿一方，他们此时还呆在白玉船上，极有可能会再被诸葛裕坑一把。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恐怕便是四大家十二名大长老此时心底的写照了。
约莫五六分钟之后，光点快速流动到了石塔东侧约三百米之外，虽是在夜色之中，但宫家和敖家的大长老，还是在第一时间分辨出了来人究竟是谁。
赶来的人，正是蔺家的两名大长老。
见是蔺家的人，原本严阵以待的四大家十二名大长老这才松了一口气。
“楚老弟，你们总算是回来了。”
宫家那名何姓大长老第一时间迎了上来，并满脸微笑的打了一声招呼，神情极为热忱。
只是，这位楚姓的蔺家大长老，对于宫家大长老的笑脸相迎，却是根本没有理会，神色十分冰冷的与之擦肩而过。
热脸贴了冷屁股的宫家大长老何矢羲，明显怔了一下，露出明显的不解之色，因为他与这楚姓大长老虽不算深交，但也相识已久，怎会突然遭这种冷遇？就算自己之前还认为蔺家栽在两阁三殿一方手里不是什么坏事，反而是一件好事，可这些话，对方是不可能听见的。
见何矢羲主动相迎，却直接受了冷眼，其他大长老们也遏制了本欲讲的话，然后纷纷将目光投递在另一名蔺家大长老身上，试图能看出什么端倪来。
然而，让包括宁家在内的十五名大长老都感觉有些意外的是，另外一名蔺家大长老的表情，看上去似乎也有些不太正常，目光有些躲躲闪闪的，并带着些许惧意，好像曾遭遇了什么凶险的事情，至今还未冷静下来一般。
在众名大长老的目光关注下，蔺家那名楚姓大长老乘着御空玄器行到石塔顶端以后，便直接跃到了白玉船上，并寻了一个位置坐下，然后闭上双目，一脸冷然的养起了神。
而另一名蔺家大长老将御空玄器收起来以后，笑容有些勉强的向其他人点头示意了一下，用衣袖抹了一把汗，轻轻呼出一口气之后，便挨着楚姓大长老坐了下来。
五大家十五名大长老见此状，不禁面面相窥了一眼，皆是露出茫然之色，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怎么回事。

第一三三章 反常，回归
虽然蔺家两名大长老归来时表现得有些反常，但总归是安全回来了，五大家的大长老们也不需要再为六域所需的永固赤石是否足够而继续担忧，算是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第二日，见蔺家两名大长老一点也没有要离开白玉船去搜寻两阁三殿一方的意图，依然是闭目养神一动不动，宫、敖、燕、苍四家的长老们也干脆放弃了原本堵截两阁三殿一方的计划。
说到底，两阁三殿与他们根本没有太多直接的利益关系，既然蔺家都不将两阁三殿放在心上，他们也懒得再多费功夫四处搜寻两阁三殿。
不过，因对两阁三殿忌惮，准确一些是对龙辰所拥有的超等融合技的忌惮，四大家众位大长老在剩下的这两天时间内仍然不敢大意，皆是保持着高度警戒的状态。
离白玉船重返天之城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除了那回来以后便不曾说话的蔺家，以及与两阁三殿算是同处一个阵营的宁家，另外四大家的大长老们，在交谈的言语之间无一不是透露出一种同样的心思，那便是两阁三殿最好是永远也别出现。
但，想是这么想，可所有人都知道这不太现实。
因为此番前来的古界两阁三殿一方，实力是非常强悍的，尤其那位神秘的新任掌令者，不仅拥有超等融合技，更是拥有着一项能够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急速撤离，并且让他们想追都追不上的特殊能力，再加之闻名已久的诸葛裕和叶如雪二人，试问这样的阵容，在这古界还有什么能留得住他们？
经过了这一次的古界天道开启，不知不觉之中，两阁三殿一方在众大长老们的心目中，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在海内大陆摇摇欲坠，可以轻而易举将其铲除的渺小组织了，几乎已经成为了仅次于天之城六大家的一个不可忽视的存在。
只是，对于两阁三殿的前景，宫、敖、燕、苍四大家的众大长老们依然是并不看好的，在单对单，或者少量宗者对少量宗者的情况下，两阁三殿固然能与蔺家抗衡，可蔺家真若是向海内大陆大举压进，在这场暴风骤雨之中，两阁三殿迟早有一天会灭亡。
一个才崛起百余年的组织，又岂是在天之城屹立了数千年不倒的蔺家的对手？
此时，已近古界的正午时分。
原本游荡在石塔四周的四大家长老们，开始纷纷朝着白玉船汇聚而去，因为离白玉船重返天之城的时间，已经只有不到半个小时。
“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赶得及……”
一直留守在的白玉船的宁家大长老微锁着白眉轻喃了一句，伸手捋了捋垂至胸前的白须，并将目光转向了石塔东端的远处，因为他记得，当初两阁三殿离去的方向正是那边。
“依我看，两阁三殿一方这次恐怕是回不来了。”
宫家大长老何矢羲似笑非笑的道了一句，在所有人之中，他明显是对两阁三殿怨念最深的一人。
半年前初来古界时便是何矢羲牵头对两阁三殿施压，结果最后反而被诸葛裕威胁坑了一把，这使得其他无形之中背上了一个黑锅，而此次回天之城以后不仅会被宫尚书责备，在自家守备大人眼中也会落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形象，他如何能不怨念？
宁家三名大长老目光冷淡的扫了何矢羲一眼，也没多说什么，但，他们眼中却显然泛着一抹忧虑。
时间真的不多了，只有不到半个小时，而两阁三殿却始终未见踪迹，如果真的是被什么事情耽搁赶不回来，这对刚刚获得中洲大陆掌控权的宁家而言，不仅仅是少拿一份出自海内大陆的利益这么简单。
两阁三殿在海内大陆越是强势，宁家在中洲大陆面临的阻扰便越小，他们这一批担负着从中洲大陆将蔺家残余势力清扫一尽重任的大长老们，自然也更轻松得多，而且危险也越小。
六大陆每一次的掌控权交替，表面上虽看似风平浪静，可实际上，却是各大家之间的又一次真刀真枪的较量，暗中不知道有多少宗者在暗斗之中付出生命的代价，对于这一点，他们这批世代效忠于宁家的附属家族中人，实在再清楚不过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着，宁家三位大长老心里也越加焦急了起来，而反观白玉船上的其他家大长老，神情明显是越加愉悦，彼此交谈不休，一片欢声笑语。
白玉船上，也因此形成了三个奇怪的画面，聚拢在中央的宫、敖、燕、苍四家十二名大长老相谈盛欢，而坐在船尾的蔺家两名大长老，则是闭目养神，好似外界发生什么事情都与他们无关，至于靠近船首的宁家则左顾右盼着。
最后的半个小时，便在这样一种氛围之中，迅速消逝了。
这时，本一动不动的白玉船，霍然轻微颤抖了一下。
宁家三位大长老都是面色骤变，很明显，白玉船即将启动！
“韩长老，我没说错吧？”
何矢羲皱巴巴的老脸好似笑开了花一般，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一片幸灾乐祸之色，心中更是有种说不出来的痛快，先前他还不敢肯定两阁三殿一方能不能回来，可如今看来，两阁三殿一方这一次还真的要在这古界全军覆灭了。
何矢羲口中的韩姓大长老颇怒的瞪了其一眼，旋即便转过了头去，并摇头深深叹了一口气，满脸的遗憾，虽然他既不愿意相信两阁三殿一方竟然连一个人都回不来，可事实，似乎已经不容他再怀疑了。
由于白玉船即将启动，所有大长老们都纷纷心无旁骛的凝神等候了起来，因为等一下白玉船需穿越头顶那片“吞噬之流”，若是分了神，很可能会受到波及震荡，宫家那名曾吐血的大长老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在宁家三位大长老也不得不放弃希望，深吸着气，闭目守神之时，那登上白玉船之后便不曾睁开过双眼的蔺家楚姓大长老，却在这时忽然睁开了眼，目中掠过一丝奇异的蔚蓝之光，并回头看了远端一眼。
就在这位蔺家楚姓大长老将目光望向远处的刹那间，他所观望的方向，亦是现出了一抹急速跳跃而来的紫光。
看见这一幕以后，蔺家楚姓大长老竟是丝毫未为之动容，依旧摆着一张冷僵的表情，重新回过了头，并合上了双目。
“嗖——”
伴随着一阵破空声，紫光瞬息而至，只不过短短几秒便逼近到了白玉船所在的石塔，其引来的强劲的气流，使得白玉船上正在凝神等候的众位大长老，满头白发被刮得凌乱飞扬，并纷纷急忙睁开了双目，并露出惶然惊愕之色望向了劲风袭来的方向，甚至多数还唤出了禁典。
然而，当众位大长老睁开眼睛之时，这阵突袭而来的劲风却已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中，则多出了三个在他们看来，本是不应该再出现的人！
戴着银灰色面具，一身黑袍的龙辰在众位大长老愕然的目光中，一言不发的直接跃到了白玉船的空隙位置上，而一身白袍神情冷峻的叶如雪，则持着那柄晶莹的古兰玉雪剑，紧跟在后面飘飘然的落到了龙辰身旁。
“呜，看来诸位都平安无事嘛，好，好……”
诸葛裕满脸笑容的拱手打了一声招呼，好像遇见了一群老友一般，并不紧不慢的踏上了白玉船。
宁家三位大长老顿时露出了喜色，而宫、敖、燕、苍四家的大长老，脸色明显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因为，两阁三殿之所以会在这种最后的关头出现，明显是早就回到了废城，而且藏身之处也必定离石塔不远，可他们之前在废城四处游荡搜寻了整整一个多月，竟然没有找到诸葛裕三人，这不得不说是一件让他们无地自容的事情。
这时，诸葛裕望向了四大家的大长老，微微笑道：“噢，对了，前段时间，诸位实在辛苦了，若没有你们四处巡查排除隐患，我们三人可能连觉都睡不好。”
此话直接让四大家的大长老面色更加难堪了起来，一个个皆是露出了怒容，可却是无一人敢造次，因为白玉船即将启动，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冒着风险离开，而这种有气无处施，也无言对驳的场面，最终也让何矢羲在内的十二名大长老胸中一团闷气，憋得满脸涨红。
当诸葛裕以刻薄言语来“报答”四大家大长老们前段时间心存不轨的举动时，龙辰则有所疑虑的望向了船尾上的蔺家两位大长老，据白狐所言，蔺家两人是在前夜才回到这里的，而且行为颇为反常，这事情也让他心里面更加不安了起来。
只是，不管龙辰如何看，甚至以意控中期的玄者气息来查探蔺家两位大长老，可还是没有发现什么不同寻常。
但，这种正常之中，却显然存在着明显的不正常。
这一点，诸葛裕似乎也察觉到了，在讽刺了四大家长老以后，就将目光直直落在了蔺家两人的身上。
因为，以两阁三殿和蔺家的对立局面，这一次他们在最后关头才突然返回白玉船，蔺家人不可能没有反应，可事实却是，对于他们的归来，蔺家人连眼睛都未睁一下。
就在诸葛裕和龙辰的目光都落在蔺家两人身上时，白玉船，忽然剧烈抖动了一下，紧跟着，两侧视线内的废城古旧建筑景观，也猛的变得一片模糊。
白玉船，启动了！

第一三四章 阴险手段
由于白玉船已经启动，龙辰和诸葛裕也急忙将视线从蔺家两名大长老身上挪了开，全神贯注的应对着白玉船穿越上空那片吞噬之流时带来的震荡冲击，以免受不必要的损伤。
在石塔之上悬浮停留了半年的白玉船，携着七彩绚丽的光芒腾空而起，眨眼便钻入了高空中那片漩涡般缓缓旋转的云层中央，最终只能看见一星点转瞬即逝的微弱光芒。
当挺过了那阵剧烈的撕扯感以后，视线内扭曲模糊的画面也顿时变幻为了一片黑色与红色相融的景色，而那无比壮观的黑峰火海亦是再度呈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虽然对蔺家两名大长老大感疑惑，可白玉船已经在往天之城返回的途中，龙辰和诸葛裕二人相视一眼之后，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这个时候显然并不适合对蔺家两名大长老进行深入的盘问或是试探，原因无非是环境过于特殊，噪音相当之大，除非是面对面的大吼，否则说出来的话几乎很难进入另一个人的耳中。
白玉船在黑峰火海区域急速前行了一个小时以后，天际远端也浮现出了一抹白色，伴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众人也看见了一个类似于废城石塔顶空那般的吞噬之流漩涡，只不过这个吞噬之流的强度要弱得多，白玉船穿梭而过之时，对于众人也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这时，除了蔺家之外，船上另外五大家的大长老都纷纷站起了身，因为，不出十秒，众人便将彻底离开这片属于古界的区域，进入天之城古炼塔顶的云层中。
先前白玉船启动之时，众人心中还没有太多的感触，可如今即将回归天之城，大长老们都不禁露出了少许遗憾和留恋之色，不少人最初都报着一种希望碰见什么机遇突破高阶宗级列位帝级的心思，可惜这个心思已然成为了幻想，而且，这一次回了天之城，他们毕生也不可能再有第二次机会重回古界，这意味着，列位帝级的希望也极可能随之破灭了。
相比起这些大长老，龙辰心里虽然多多少少也有些遗憾，但也还是知足了，毕竟此行的收获着实超出了他原本的预料，不仅将老头子给的神之坊页全部摄取上了能力，更额外采摘到了八万余枚十级魔石，甚至拿到了分身幻影剑，尤其，还有那一百四十四具傀儡头环，用满载而归来形容也一点不为过，他还有什么好奢望的？
天之城，古炼塔顶端。
白茫茫的云雾之间，包括萧破天在内的七位帝者，此时皆是衣襟飞舞的悬浮在残塔之巅，双掌高举而立好似托着无形巨石般，不停的引动着体内的玄气量支撑着那片彩色光膜上开辟出来的缺口，等待着白玉船的回归。
这个时候，老头子和其他六位守备的表情也是一般无二，睁大了双目，翘首以盼的仰头望着高空时聚时散的云层，目光既是期颐又是有些忐忑。
毕竟在场的七位帝者，还没有人真正去过古界，对于古界的了解也仅限于那些可以查阅的古籍，所以蔺秋仲宁忠陵等守备们，对各家派出的大长老最终能不能完成收集六域基石的重任，心中难免有些担忧和不安，而且这一次派出的大长老无一不是各家的顶级强者，若是在古界出了什么事情，对各家而言也是一个很难承受的损失。
当然，对老头子而言，收集基石这种事情显然不是他需要担心的，他没有太多的想法，只希望龙辰和叶如雪诸葛裕三人能够平安归来便好，至于能不能将那些神之坊页摄取上能力，经过这半年的煎熬他似乎已经不再愿去多想此事了。
虽离白玉船回归的时间只剩下几秒，可从老头子和六位守备们的神情来看，这短短的几秒，却是一个极难度过的煎熬时期。
但时间总归是不会停留的，那象征着白玉船回归的一缕彩光，终于在七位帝者热切的张望之中，忽然出现在了飘渺的白云远端。
饶是经历了不知多少风风雨雨的老头子，这一刻竟也出现了轻微手抖的情况。
与六大家守备不同，那些派出的大长老对各家而言虽极为重要，但也并非无可取代，可龙辰和诸葛裕以及叶如雪三人，一个是与老头子血脉相连，最让他引以为豪的子孙后代，另外两个则是他心爱的弟子，三人之中无论哪一个出了事情对他都是一种痛彻心扉的沉重打击。
此时古炼塔顶端也是一片沉寂，唯能听见劲风呼啸的声音。
老头子和六位守备的目光简直可以用望眼欲穿来形容，就差没有收起手中的动作主动向白玉船所在的位置奔去了。
这时，浓郁的白云远端，忽然出现了些许异色。
首先出现在老头子和六位守备眼中的，却是身穿土黄色锦袍的蔺家两名大长老，这两位大长老一前一后，速度极快的穿过了七位帝者支撑着的彩色光膜缺口，最终落到了顶端残塔的螺旋石梯之上。
见自家两位大长老都安全归来，蔺秋仲显然是松了一口气，但他在这时也没办法过去询问事宜，因为必须待所有人都回来以后，他才能离开，否则这开启的古界天道必然会因不稳定而极速封闭，到时候，不仅六域的事情解决不了，他也将面对的是五位守备，以及萧破天极怒之下的围杀。
紧跟在后面的，是身穿灰白色衣袍的宫家三名大长老，三人同样是飞快的穿越了彩色光膜缺口，没入了因风而吸入古炼塔内的飘渺云雾之中，而这三人归来之时，脸上都带着一种奇怪的笑容，好似发生了什么很值得高兴的事情。
随后，敖家、苍家、燕家、宁家，十二名大长老以三人结伴的形式，逐一从上空的云层内飞了下来。
看见这一幕后，六大家守备这才是真正的如释重负般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六大家派出的大长老看样子是毫发未损的全部回归，这也意味着，前往古界收集六域所需基石这件事，应该是十拿九稳，不会出现其他意外了。
这时，那漂浮在左侧，举着双臂支撑维持着古界天道的蔺秋仲，似鹰般内凹的双目中，也掠过了一丝阴冷之色，其高举的双臂虽未放下，可却是在暗中停止了对体内玄气的引导！
六大家派出的大长老既然都已经归来，六域之事也算是有了解决之道，两阁三殿一方此时回不回来已经无关紧要，大局已定，蔺秋仲自然也必须在这个时候，暗中设法将两阁三殿派出的三人，无法顺利回到天之城！
这样的机会，蔺秋仲又可能放过？！
当蔺秋仲暗中停止了对玄气的引导之时，对面的萧破天也是心急如焚，六大家的大长老率先归来，两阁三殿一方落在后面，在这种情况下，蔺秋仲会做什么阴险事情，他用屁股都能猜得到，可问题是猜到了又能怎样？他一不能撒手去找蔺秋仲算账，更没办法制止，只能希望龙辰三人在古界天道加速封闭之前能够及时赶回来。
不过，蔺秋仲暗中动用阴险手段，还不算是老头子真正担忧的，他真正担忧的，无疑是龙辰三人究竟有没有随白玉船归来！
“他娘的！这三个小兔崽子究竟在磨蹭什么？！真要让老子把眼睛从眶里面瞪出来才肯回来么？！”
老头子忍不住大骂了一句，而此话在更多程度上，显然也只是在纾解他心中的焦虑而已。
因蔺秋仲暗中停止了对玄气的引导，残塔顶端上空的那层彩色光膜，也顿时加速合拢了起来，察觉这个状况以后，除了宁忠陵之外，另外四家的守备也极有默契的纷纷施起了与蔺秋仲一样的手段，虽仍然高举了双臂，可实际上都没有再引导玄气了。
这更是加剧了古界天道的封闭速度，原本可能还有十秒才回封闭，可如今，却最多不出三秒，那层笼罩着古炼塔顶端的彩色光膜便彻底合拢！
蔺秋仲此时也毫不遮掩的露出了一脸的冷笑，心中别提多舒坦了，他自半年前便被萧破天弄得满腹怨气，却一直找不到地方发泄，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手段，便可将两阁三殿一方不可缺的三个掌令者在无形之中彻底抹杀，若非是因守备这个身份碍着，他此时简直想仰天大笑几声。
然而，最终的结果，终究还是让蔺秋仲失望了。
在古界天道的彩色光膜急速合拢，并只剩下一个直径不到三米宽的缺口时，塔顶的云层中一道紫光似雷电般劈下，以快的不能再快的速度从缺口中一掠而过，当其消失之后，蔺秋仲在内的六位守备，甚至才刚刚有所反应……
“蔺老儿！今天的事情，老子总有一天会悉数奉还！”
老头子一脸阴寒，鼓圆了眼睛瞪着那悬浮在云雾间若隐若现的蔺秋仲大骂了一句，然后身形一挪，径直从原处消失不见，追向了方才那抹紫光流去的方向。
悬浮于空的蔺秋仲，此时也只剩下一脸扭曲的铁青之色，好似戴着一张狰狞的面具一般。

第一三五章 虚替水影
萧破天离开之后，古炼塔顶端的彩色光膜也随之彻底合拢，塔内飘荡的白色云雾也逐渐变得淡薄了起来，一切都归附了正常。
赶在最后时刻回到塔内的龙辰和诸葛裕叶如雪三人刚刚落脚没多久，老头子便出现在了三人身旁，而他前一刻脸上还挂着的愤愤怒容，此时已经消失无踪，换做了一脸的眉开眼笑，显然是相当的高兴。
不过，无论是龙辰还是诸葛裕叶如雪，三人都看得出来老头子其实还是有些轻微的不悦，因为他们是最后回来的，而且差点就被堵在了外面，以老头子的脾气，若不生气那才是奇怪了。
“什么都别说了，你们三个能安全回来就是最好的了，我们先回去。”
老头子笑着道，并挥手止住了诸葛裕欲作解释的举动，然后率先领头朝着塔底走去，龙辰和诸葛裕叶如雪三人对视了一眼，苦笑了一下，也便急忙跟了上去。
只是，走了没几步，老头子忽然停了下来，敛住了笑容，目中掠过一丝疑惑之色，回头看了看高处那站在一处密室前方的蔺家两位大长老，偏头露出些许若有所思之色。
见状，龙辰和诸葛裕心里不禁跳了一下，看来他们对蔺家两位大长老的怀疑并非是没有道理，如今，连根本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老头子，竟然此时也注意到了那两人。
老头子并未逗留太久，只关注了短短两三秒便回过头迈步行去了，也不知道是因在这个场合不便继续深入，还是根本没看出什么。
出了古炼塔以后，在往宁家城而去的途中，诸葛裕也主动将先前发生的事情解释了一下，因为这事情老头子到最后肯定还是问起的。
事实上，龙辰三人之所以最后出现并非是刻意为之，而是遇上了一些麻烦，三人都没有料到在白玉船刚刚回到古炼塔顶端之时，宫家那名大长老何矢羲竟然毫无预兆的骤然使用了一项辅助型能力。
说起来，何矢羲使用那项水系能力不仅没有危害性，反而是一项对玄斗非常有利的辅助型能力，也极为稀有，名为虚替水影。
这种摄取自七阶水系摄取物的特殊辅助型能力，可以施加在别的玄者身上，使其以消耗体内三千重玄气量作为代价，在身前快速凝聚出一个透明的水影幻象，代替玄者承受一次本应受到的损伤，哪怕是面对高等融合技，也可以让玄者毫无不损置身事外。
但，这种能力也有一个很强的限制，那便是在水影幻象未受攻击而消失之前，玄者是处于一种无法移动，并且无法动用禁典能力的特殊状态之中。
宫家大长老何矢羲便是对龙辰使用了虚替水影，限制了龙辰的行动，这迫使诸葛裕和叶如雪两人不得不花时间对龙辰进行了一次攻击，替龙辰解围，因此才落到了最后才离开白玉船，差点被堵在外面的危急状况。
倘若是其他场合，龙辰也足有时间应对，可关键是彼此距离过于相近，何矢羲又是一名高阶宗者，禁典能力释放速度非常之快，以至于他根本没有躲避的空间。
吃了这么一个闷亏，龙辰心里对宫家那位大长老何矢羲自然有所恨意，但更多的还是反省和警惕，也庆幸没有在废城对四大家的大长老贸然出手。自己虽完全有能力斩杀任何一名高阶宗者，可如果遇上了多名大长老，就算杀了其中一人，指不定便会被剩下的大长老用一些特殊的能力制住，最终恐怕连使用紫云破穹的机会都没有，导致枉送性命。
当听了诸葛裕的解释以后，老头子斜眼扫了龙辰三人一眼，板着脸斥责道：“你们三个小兔崽子，老子早就给你们说过，要随时防着那群老家伙，不能有任何的掉以轻心，这下吃亏了吧？以后都给老子长点记性，莫以为那群老家伙都是缺心眼的傻子。”
虽是斥责，但老头子的语气并不重，因为他也很清楚在那种情况下，根本不知道对方拥有这种特殊能力的龙辰三人，想要预防实在是件不太可能的事情，而他这一番斥责，说到底也是抒发一下刚才在古炼塔上为三人能否平安归来，而担惊受怕的不悦心情而已。
让龙辰感到有些好笑的是，对于老头子的斥责，诸葛裕和叶如雪二人不仅没有露出惶恐之色，反而比刚才放松了很多，都是露出了些许微笑，好像不被老头子骂上一回，心里不舒坦一般……
宁家内宅，紫竹阁。
明亮的大厅内，老头子盘着腿坐在首座上，微微往前伸着脖子，一脸入神而好奇的听着诸葛裕讲述着三人在古界的遭遇，时而眨着眼睛，露出兴奋之色，时而倒抽一口气，伸手抹着额头上的汗，又时而拍案大笑，满脸畅快淋漓，就像一个小孩在听一段跌宕起伏的玄奇故事般。
坐在右下方的索丝丝也听得相当认真，她表现出来的神色虽然没有老头子那么夸张，但听到圣山之上发生的那件事时，美眸中仍是流露出明显的惊怕，黛眉紧颦，娇容也有些微微失色，并本能的回头看了一旁的叶如雪好几次。
在诸葛裕将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述说完了以后，老头子竟也是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满脸的复杂之色，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一次龙辰三人的古界之行，居然会遇见如此惊险的事情，以至于他连责备叶如雪贸然进入圣山的心思都生不起来。
毕竟，这一次龙辰三人能够安全回来，真得非常不容易，若是出一点点差错，今天他可能要面临得便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心一幕了，这是他想都不敢去想的结果。
而且，圣山之行也不是没有收获，在玄者之路上摸爬滚打了百余载，风险和利益从来相持相衡这一点，老头子比谁都清楚，他也不需要为此去责备叶如雪，若是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又如何是他萧破天培养出来的弟子？
许久之后，有些走神的老头子才忽然抬起了头，望向龙辰疑问道：“对了，那一千张神之坊页，你摄取了多少？”
刚才诸葛裕所讲的事情里面，并没有包含龙辰独行时发生的那一切，所以老头子此时才想起神之坊页是在龙辰手里掌握着，而这项重任也是由龙辰来完成。
那一千张神之坊页，算得上是两阁三殿如今所有的积蓄，以天之城的空白神之坊页价格，足足等于一百万枚五级魔石，这虽然还占不到两阁三殿储存的五级魔石数量一成，可在天之城六大家有意控制神之坊页流通数量的前提下，能够收集一千张神之坊页已经算是两阁三殿所能做到的极限。
老头子的忽然发问，让龙辰不禁愣了一下，这才急忙将那些神之坊页从藏物袋里逐一取了出来，总共二十个盒子，叠起以后抱在怀里走了过去。
见龙辰这种行为，老头子也是明显怔了怔，直到龙辰走到他身前才反应过来，满脸愕然道：“你小子什么意思？莫不是……这里面的神之坊页，全部都摄取上能力了？”
“恩。”
龙辰微笑着点了点头，将抱着的盒子一一放在了老头子身前的矮桌案面上，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我自己留了十几张，是给朱自成和强子他们留的。”
老头子眨了眨眼睛，十分错愕的看着身前堆积而起的精致木盒，满脸不可思议，因为哪怕是他亲自前往古界，若想将这一千张神之坊页全部摄取上能力，却也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倒不是说办不到，而是时间上根本不够，尤其是据诸葛裕所言，后面的三个月时间龙辰一直都与两人在一起，这意味着，若抛开龙辰在古界四处游走所必须的行程时间，最多只有一个多月用来为这些神之坊页摄取上能力。
“好！好！”
好一会儿，老头子才满脸笑容的重重点了点头，随即摇头叹了一口气，目光灼热的盯着龙辰夸赞道：“你小子这一趟古界之行的任务完成得不错！没有辜负你祖宗我对你的信任！不愧是老子的后人！哈哈哈——”
一听老头子说到最后又提到了那句说了许多遍的话，诸葛裕叶如雪索丝丝三人都不禁笑了笑，望向龙辰的目光中也是毫不遮掩的表露出对他的赞赏，其中，也有着明显的感慨和钦佩，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龙辰在他们心里早已不是单纯的晚辈、或是一个不到十九岁的青少年这么简单了，已经是与他们平起平坐的两阁三殿不可缺的人，一个合格的掌令者。
因为无论是实力，还是心智，龙辰都拥有着能让诸葛裕和叶如雪索丝丝三人发自心底所佩服的地方，能让三人里面其中一人佩服不难，可若要让一贯冷漠的叶如雪，和足智多谋的诸葛裕，以及观人心性极高的索丝丝三个人同时佩服，这世间还真有没几个，在他们心中以前也就只有老头子才能让他们真正折服。
这时，老头子也将目光转向了诸葛裕三人，正色道：“有了这些神之坊页相助，我们两阁三殿往后只要能够熬上几年的时间，必然会多出一批得力尊者，倘若仅凭下面的人便可在海内大陆能与玄宗殿正面对抗，我们几人也能牵制住蔺家，终有一天，我们两阁三殿将不受天之城的控制！”
老头子显然并没有因龙辰三人古界之行的大获丰收而完全狂妄起来，这番话说得也较为保守，因为他心里很清楚，两阁三殿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乃是两阁三殿创办至今，最困难的时期。
若是顶住了蔺家的攻势，两阁三殿自然可以一崛而起，若顶不住，那就真的彻底玩完了。

第一三六章 诸葛裕的计划
在老头子的追问之下，龙辰也将七元岛和伏鲸湾一行所经历的事情粗略回述了一遍，至于白狐在白雾岭发生的那件事，他并未提及，因为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具体过程，说出来也只会让人徒添困惑而已，尤其此事也算是白狐的秘密，未得白狐允许，他自然不可能随便告诉第二个人。
不过，关于途经白雾岭的时候，遇见蔺家大长老而且似曾有过玄斗迹象这件事，龙辰还是着重提了一下，毕竟老头子之前在古炼塔既然专门留意过蔺家两名大长老，想必随后也会专门询问此事，他也便干脆先讲了出来。
果然，待龙辰述说完了以后，老头子直接略过了七元岛摄取能力的过程，也没有问伏鲸湾的魔石，而是深锁着一对白眉，满脸凝重的盯着龙辰询问道：“你确认在白雾岭看见的人乃是蔺家的大长老？”
“这个……”
龙辰迟疑了一下，然后回道：“我虽然没亲眼看见，但，应该不会出错。”
老头子自然知道龙辰此话的含义，先前他已经从索丝丝那里了解到了一些关于白狐的事情，而对于这只陪伴着龙辰出生入死、且能够通人语的白狐，老头子虽然很有兴趣，但也不打算专门过问，只需知道对龙辰没有害处他便放心了。
在教导叶如雪几人时，老头子一向都信奉着一个准则，那便是该他管的绝不放任，不该他管的则绝不过问和束缚，过于严厉和专权的教导，虽然可以培养出自己所需要的人，可同时也会扼杀掉一个人的未来，那不是他想要的弟子，叶如雪几人能有今天的成就，与他这种张弛有道的教导是密不可分的。
这时，诸葛裕也颇为慎重的看着老头子开口说道：“老师，蔺家两名大长老实在过于反常，倘若不调查清楚，日后与蔺家的争斗也会多出不稳定的因素，这对我们两阁三殿实在有些不利。”
“此事，我自会向宁家守备提一提，相信宁守备应该也有所察觉才是……”
老头子目光转向了大厅外那随风摇曳的紫色竹林，似是自言自语般道了一句，看得出来对这件事他心里面也是分量极重，以至于思绪在不知不觉中便沉了进去。
既然老头子已经这么说了，龙辰和诸葛裕自然也只有将此事暂且抛在了脑后，因为他们二人就算有心调查，可在天之城这个特殊的地方，他们根本难以渗透到蔺家内部去了解此事，也只有依靠宁家在天之城的地位和势力，才有可能暗中摸出些门道。
紫竹阁大厅也因此而陷入了短暂的宁静之中，见老头子不说话，叶如雪几人也唯有沉默着，气氛也不可避免的变得有些沉寂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老头子忽然收回了目光，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大感好奇的看着龙辰笑问道：“对了，你小子刚才提到的什么傀儡头环，快拿出来给你祖宗我瞧瞧，你祖宗我这辈子倒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种奇怪东西。”
“恩。”
龙辰点了点头，将那具放在藏物袋内的傀儡头环取出之后，快步走过去递给了老头子。
在返回天之城之前龙辰便已经想好了，这东西必须给老头子看一看，因为这也能够最快的验证他当初的推论是否正确，毕竟老头子乃是一名帝级玄者，精神力应该足以使用傀儡头环。
老头子接过傀儡头环以后，翻来翻去的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微微吸了一口气，白眉一锁，目光突然变得精湛了起来，明显似欲往内灌入玄气量。
伴随着老头子的这个动作，从其身上也猛地散发出一股极为强劲与凌厉的气息，好似一圈扩散的涟漪一般，在大厅内席卷而过的同时，亦是引得空气中可以看见少许明显的扭曲波动！
刹那间，龙辰和叶如雪三人皆是如临大危一般绷紧了身体，神情一片肃然，这并非是四人刻意为之，而是一种几乎无法抑制的本能，因为在帝级玄者所拥有的至强气息笼罩之下，哪怕这个人是他们最熟悉的亲人，也无法泰然处之！这也是实力差别所带来的不可避免的压力。
不过，老头子此时释放出的气息显然还是有所保留，这也让龙辰几人很快便可以适应下来，毕竟几人都已经是宗级强者，倘若在场的乃是普通的尊者，此时恐怕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当初童渊对天之城六大守备的形容，却也并没有夸张的成分，对于他们那些尊级玄者而已，在帝级强者面前，确实连站起身都非常艰难。
在老头子往傀儡头环内灌入玄气尝试启用之时，龙辰心中也是起伏不定，一直盯着老头子，期待着老头子最后给出的答复，若是这些傀儡头环真如他以前所猜想的那般，能够控制逝去的尊级玄者，这对于两阁三殿何尝又不是一大助力？
很快，游荡在紫竹阁大厅内的厚重气息忽然消失不见，被阻挡徘徊在大厅外的清凉微风也一下子涌来进来，令人倍感舒爽。
“此物……”
老头子有些出神的看着手中的傀儡头环，喃喃吐出二字之后，却又没了话语，只见他一脸复杂的抬头看了看龙辰，莫名摇头笑了笑，沉声叹道：“你小子……算是捡到宝了！”
此话一出，诸葛裕和叶如雪以及索丝丝三人皆是怔了一下，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之中，老头子还从未对任何一样玄兵或是玄甲开口称赞过，而且还认为是一样宝物！
对于玄器，老头子其实有着相当固执的一面，那便是他从不曾刻意寻找或是使用，哪怕是那些作用极大的地玄器，在老头子眼中似乎都是一文不值的东西，而他这一辈子也几乎没有使用过任何一种玄器。
可如今老头子居然无比感慨的说出龙辰捡到了宝，由此可见，这一次龙辰在伏鲸湾“捡到”的傀儡头环，作用必然非同凡响，以至于如此固执的老头子都破例称赞了一回。
见龙辰和叶如雪三人都是目光灼灼的看了过来，老头子稍微沉吟了一下，然后盯着手中这具精致的头环，语气仍旧有些感慨的解释道：“我方才试过了，此物使用的方法并不复杂，与使用普通的玄器方法一样，只需引导玄气触动内部的阵图便可，不过，准确一些来讲，并非是使用，而是进行一种很奇特的布局，其中包括的东西很多，几乎只要是能够想到，所控制的傀儡能够做到的事情都可以施加进去，可谓包罗万象，实在令人惊叹，也不知道谁那位先辈创造出来的。”
老头子的解释，让龙辰心里不禁震了震，他没想到这傀儡头环的作用竟比自己推测的还要大，单是老头子所言的“能够想到”“能够做到”这两段形容，便已经很好的说明了一切。
诸葛裕也是满脸惊诧之色的问道：“老师……你的意思是，这傀儡头环，可以让逝去的玄者好似生前一般动用禁典内的能力？”
老头子半开玩笑的回道：“何止动用禁典能力，你就算让他开口说话都可以。”
诸葛裕愣了愣，接着目中划过一抹精光，微眯双目道：“如此说来，有了这傀儡头环，或许可以助我们两阁三殿完成一些本来很不容易办到的事情。”
“你又想到什么了？”
对面的索丝丝有些好奇的轻声问道，以她对诸葛裕的了解，此时诸葛裕所露出的神情，显然是心中已经有了一些计划。
当老头子半开玩笑的说出那句话的时候，龙辰其实也想到了一些事情，他相信，诸葛裕的计划，极有可能与自己想的一样。
果然，在索丝丝发问以后，诸葛裕轻咳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望向老头子一脸正色的道：“老师，这一次天之城六大家寻回了六域所需的基石，相信用不了多久那些围困六大陆通往浮空岛的摄取物便将退去，依我看，在六域没有完全稳定下来之前，蔺家暂时还是无法对我们全力出击，可海内大陆的玄宗殿，却是可以倾巢而出，就算因樊家受六大家之前的百年协定保护，但我们两阁三殿仍然十分被动，守在北部公国迟早坐吃山空，因此我们必须想办法在这段时间里争取到主动，至少，要在乱石海重新占据一席之地，这样也能让宁家对我们的信任更稳固一些。”
老头子捋了捋白须，轻点头道：“嗯，若不在乱石海争夺到利益，宁家随时都可能中断与我们的结盟。”
说到底，与宁家的合作，终究还是难以摆脱利益二字，宁家支持两阁三殿，始终还是有成员伤亡的风险，宁家不可能冒着这样的风险白白相助两阁三殿。
这时，龙辰也基本可以肯定诸葛裕的计划了。
“只是，我们两阁三殿在海内大陆如今仍旧有些势单力薄，就算在乱石海争取到了一席之地，也必将付出不小的代价，这非常利于随后于蔺家的正面对抗，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原本几乎没有别的方法可行，但，现在不一样，龙辰寻到的这些傀儡头环，却是可以帮我们争取到一些以前几乎不可能争取到的盟友。”
诸葛裕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勾嘴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道：“紫岚国，大禹国，南罗国，这些大国若是集体对玄宗殿发兵，至少，可以牵制玄宗殿三成的力量！”
以老头子如今的实力，想要杀掉紫岚国，大禹国，南罗国的国君，固然不是一件难事，可关键是，就算杀了他们，也不可能让这些大国飞蛾扑火的针对玄宗殿，甚至于威胁都不可能。
但，若是直接控制这些大国的国君，结果，便完全不一样了……

第一三七章 挖墙脚
诸葛裕的计划显然是可行的，若能够让海内大陆的强盛国家都对玄宗殿发兵，玄宗殿也必然处于一种极为尴尬的局面，既不可能无所顾虑的反击，也不可能放任不管，对两阁三殿的行动也必将因此而受到牵制。
只不过，计划终究只是计划，唯有真正实施了以后才能起到效果，否则也仅是纸上谈兵，而且，这个计划看似简单，可实际上却并非如此，至少绝不仅仅是暗杀几名国君，然后再以傀儡头环控制这么简单。
如何让这些强盛国家针对玄宗殿的出兵变得理所应当，并且获得朝堂之上那些掌控实权的臣子的赞同，这才是最关键的一点，否则，单是国君突如其来的一个命令，谁都会觉得反常，也无法获得支持。
在海内大陆的各国，国君的命令固然不容反驳，可也要看具体所指，仅凭国君一句话，千军万马便冲向玄宗殿，这或许也只有在原本北部公国领域里那些小国才可能出现，而在紫岚国这等强盛国家，则绝不可能。
经过长达四个多小时的漫谈之后，针对古界之行的讨论，也总算是结束了。
由于蔺家归来的两名大长老过于反常，老头子心里也特别记挂这件事，离席之后便直接去了宁家的家主大殿，找宁忠陵商议此事，而龙辰和诸葛裕叶如雪索丝丝几人则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在古界的半年时间里，龙辰几乎没有任何一刻曾放松过，哪怕是最后回到废城等候白玉船返程那一个多月里面，也是一直保持着警惕，因此身心非常疲惫，回到房间以后便一头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龙辰这一睡，便是整整一天的时间，可谓昏天黑地，一直到第二天的傍晚才醒过来，而这一觉也让他错过了前往半环岛，去目睹蔺秋仲再度与虫皇金仙汇面的一幕。
当醒过来的时候，龙辰也只从诸葛裕那里得到一个准确的信息，那便是三天之后立即返回海内大陆。
“诸葛师伯，六域那边当真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答应退了？”
龙辰仍旧有些不敢相信这个结果，他本以为六域皇者至少要在六大域基石进行更换之后，才会逐步将包围六大陆通往天之城浮空岛的摄取物驱散回归，可没想到竟然如此干净利落，承诺一拿到那些永固赤石便开始退去，而且还率先敞开了一个通道，供给天之城用作物资运送所用。
诸葛裕喝了一口清茶，微笑道：“这应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虽然六域一方在实力上占据了很大的优势，可面对的形势却是比天之城更严峻得多，毕竟那些复活的炼阵师傀儡根本支撑不了太长的时间，一旦大挪移古阵失去了效用，六域皇者也就变成了各自为战，天之城也可以选择逐个击破，还不如在拿到永固赤石以后便赶紧汇集在一起，这样不仅可以保证六大域不会沉没，也不需要担心天之城一方趁着这个机会进行反击。”
龙辰轻轻点了点头，认可道：“倒也是，天之城六守可以舍弃其中一些大陆，可六域皇者却无法承受六大域沉没的结果。”
“这应该算是皆大欢喜的结果，事实上，我却是没有料到六守会主动答应先给予永固赤石，不过，看样子六守这一次算是彻底绝了原本的心思，放弃了让海内大陆六大域沉没的想法。”
说着，诸葛裕轻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苦笑道：“只是，这么一来，海内大陆也埋下了一个永远的隐患，什么时候六域皇者不想呆在六大域，而是想跑来海内大陆开辟领域的话，恐怕谁也别想挡得住他们，整整六位皇者，其中还有金仙那等远古异类，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龙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得好，虽然他从心里认为六域不太可能反攻海内大陆，但，他也知道，这或许也仅仅只是因为自己与幽幽相识，所以才下意识的认为六域皇者并非是十恶不赦的异类罢了。
这时，诸葛裕望向了龙辰，单独提醒道：“这一趟回海内大陆以后，事务相当繁多，你如今担任着九鼎殿和万宝阁的掌令者，也需要花时间去了解下面的部属，至少执事以上的行员你必须要认识他们，最好能够了解他们的性格，只有这样才能方便你在日后部署行动的时候，能够最快的做出合适的人员调配。”
“恩，我知道了。”
龙辰回应道，事实上对于如何管理九鼎殿和万宝阁，他心里早就有了计划，虽然那个计划怎么看都有些置身事外的嫌疑。
因为，龙辰并不打算对九鼎殿和万宝阁似诸葛裕说的那般亲力亲为，毕竟，对于这两个重要的机构，他几乎完全是一片陌生，若想完全了解，所耗时间实在太多了。
如今朱自成和强子已经是高阶尊者，两人这些年来也经历了颇多风雨，尤其朱自成又是诸葛裕亲传弟子，在机智与谋划上也颇得诸葛裕几分神采，又曾经冒充诸葛裕执掌过清风殿和潮海阁不少时间，有足够的能力替他分担管理九鼎殿和万宝阁的重任。
至于强子，虽然表面上看去憨厚不已，很多时候脑筋都有些直，可这往往是在不需要他去思考的时候才会这样，若真的需要独当一面，强子也绝不会出错。
而且，强子也算是最贴近九鼎殿和万宝阁原本的掌令者鲁哙风格的一人，要融入这两个机构也容易得多。
倘若有朱自成和强子相助管理九鼎殿和万宝阁，龙辰便可以将原本需一人去办的事情，分摊为了三份，也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控这两个重要机构。
若是其他机构，龙辰还不敢这么做，毕竟两阁三殿执事以上的行员，大多都是年龄较高的老成员了，谁会服气几个毛头孩子指挥自己？就算有老头子的威慑，可总归是一件不利于内部团结的事情。
但九鼎殿和万宝阁不一样，依龙辰所了解，这两个曾在鲁哙手中掌控的机构，历来都信奉着一个准则，那便是谁拳头大谁说了算，朱自成和强子二人虽然年轻，可却是拥有高阶尊者实力，再加上这一次他为二人准备的神之坊页，实力足以跃到顶端。
见龙辰微微有些走神，一双乌黑的狭长眸子里布满了思考之色，诸葛裕似乎也猜到了什么，无奈笑了笑，道：“看来，这一次你是打算挖我的墙角了。”
“啊？”
龙辰闻声回过神，反应过来以后，尴尬笑道：“我也没办法，如今时机紧迫，若不让朱自成来帮我，我仅是完成你刚才那些交代，可能就要花上很长一段时间。”
诸葛裕颇为赞赏的看着龙辰点了点头，道：“识人用人，也是一位合格的掌令者必会的本领，你既然能想到将事务分担下去，我也算是放心了，我其实就怕你什么事情都往身上揽，一个人终归还是一个人。”
又闲聊的几句，并着重提了需注意的事情以后，诸葛裕也离开了龙辰的房间。
诸葛裕走了之后，龙辰闲着没事，将身上的藏物袋都解下放在了桌子上，进行了一次清理和分类，将一些常用和不常用的东西划分了一遍。
理着理着，龙辰手中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目光有些游离和出神的看着手中一封薄薄的信纸。
这封信，是濮阳清清当初留下的。
犹豫了一下，龙辰还是将折叠起来的信纸展了开，而看着上面娟秀的字体，濮阳清清的相貌不禁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这个曾在爬满细碎蔓藤的斑驳墙后偷偷伸出头的少女，如今在绿意幽深的植园里，应该是享受着宁静安乐的生活吧？或许早已忘了这封信，又或许，因自己的迟迟不复，而选择忘了自己。
可不知道为什么，当下意识的这么想时，龙辰又觉得自己似乎不愿是这样的结果。
然而，若不是这样，那又该是什么？
龙辰忽然有些矛盾了起来，他很想似遵循凡辰炼玄法门那般依着本心而进行选择，可现实却是，在感情这方面，他完全不知道本心所在。
感情的问题，似乎不是想想便能解决的……
不过，有一点龙辰还是很清楚，无论濮阳清清究竟有没有忘了这封信，他都是得去一趟濮阳植园的，一是为了解濮阳牧的状况，毕竟距濮阳牧得到固络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他与皇甫啸和相晋三人有没有突破宗级。
二也是见一见濮阳清清，因为龙辰知道自己心里面，终究还是想见到这个女孩，虽然不知道为何会想见。
隔日，龙辰与老头子一行人去了一趟宁家家主大殿，与宁忠陵和宁常德等人商议了一些事情，然后宁家设了一次宴席，算是正式与两阁三殿结盟，在宴席之上，龙辰也看见了宁蒙和宁訫颖，只不过，戴着面具，气质完全不同于平常，而且与宁忠陵和宁常德同坐一席的他，显然与那坐在尾席的宁家小辈，完全不可能有任何的交集，两人也不可能认出他的真实身份。
但，这并不能阻止宁蒙和宁訫颖二人频频将目光望向龙辰，即好奇又敬畏。
因为，半年前在决斗广场与蔺家大长老薛钰的一战，早已传遍了天之城，蔺家防御能力最为出众的大长老，连两阁三殿新任神秘掌令者一合都挡不住，这件事可谓是家喻户晓人人皆知。
可是，谁又知道，这个神秘的掌令者，却是一个连十九岁都未满的青少年。
过了两日，在黎明刚刚破晓，天色还蒙蒙亮之际，老头子与龙辰一行人便离开了天之城，重返海内大陆。

第一三八章 来势汹汹
半环岛四周依旧充斥着大量摄取物，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各种各样的尖鸣嘶吼声不绝于耳，但通往海内大陆的方向却是已经敞开了一条明显的通道，只不过这条通道并非是谁都能过得去，至少那些想搭乘着三阶四阶飞行坐骑返回海内大陆的玄者，暂时还得在天之城苦守一段时间，因为附近游荡的七阶、八阶凶物对于普通的飞行坐骑在无形之中有着极强的威慑，使之根本不敢远离半环岛。
与诸葛裕所猜测的一样，蔺家并没有立即调动天之城的成员赶赴海内大陆，而是只出动了一批尊级成员和五阶、六阶飞行坐骑，协助护卫少数商家前往海内大陆运送天之城所需的一些必备物资，经历了一年多的封锁，天之城内物资极度缺乏，人心动荡不安，若不及时解决势必会引起天之城内居民的不满，也容易引起更大的骚乱，不利于天之城的稳定。
并且，半环岛的摄取物并未完全退去，蔺家若在这个时候派出大量的成员进入海内大陆，一旦六域又出了什么事情，那这批进入海内大陆的成员还能不能回来，那可就是个未知数了。
说到底，蔺家虽然下定了决心欲将两阁三殿从海内大陆铲除一尽，可若要在玄宗殿和自家成员储备的损伤上做出一个选择，蔺家无疑更在乎自家的成员储备，因为这是蔺家能在天之城屹立的根本，能够少伤亡，那最好是少伤亡一些。
在这方面，两阁三殿显然就没有蔺家这么多的顾虑了，无论是玄宗殿还是蔺家，皆是逃避不了的对手，因此换了谁都是一样，不管先后，都需要全力以赴。
“乱石海那边一直都是潮海阁和清风殿在负责，这一次也不例外，小诸子你回去以后便调动人手准备前往乱石海，具体的时间由你来决定，该怎么做也由你说了算，我就不管了，我还得防着蔺秋仲那老家伙会不会浑水摸鱼的跑来海内大陆下黑手。”
青光巨剑之上，老头子盘腿坐在中间回头向诸葛裕交代了一句，想了想，又转头对前面的叶如雪吩咐道：“对了，小叶子，乱石海的事情，你也得出力才行，否则小诸子一个人恐怕会有些吃力，若你们两人在一起，我也就放心了。”
“恩。”
叶如雪点头应诺道，一直以来，他在两阁三殿内都是属于自由人的类型，基本上，也就是哪里有需要他便去哪里。
在未入高阶宗级之前，叶如雪和诸葛裕二人便拥有同时应对四名玄宗殿宗主的强劲实力，而如今，两人实力再度得以提升，若非齐聚六名以上的宗主或是副宗主，根本别想留得住他们，更别说斩杀二人。
这时，诸葛裕也转头望向了一旁的索丝丝，叮嘱道：“师妹，那几件事情恐怕也只有你们玉兰殿才能办得到了，回去以后尽快选出合适的人手依计而行，依我看蔺家最多不出三个月的时间便会大举出动，我们必须抢在这段时间内完成所有的计划。”
索丝丝诱人红唇微微一翘，嫣然轻笑道：“师兄你放心便是了，若是别的事情我还不敢保证，但你说的这些事，正是我玉兰殿的拿手好戏，也有一大把合适的人员可用，我可以向你保证，最多半个月的时间，我便能完成你的任务。”
“那就有劳师妹了。”
诸葛裕笑着回道，接着，拍了拍龙辰的肩膀，待其转过头以后，郑重道：“龙辰，这一次你的责任也十分重大，我们之中除了老师之外，恐怕也只有你能轻而易举的完成这关键的一个步骤，不过我还是需提醒你一下，你也莫怪我话多，那些大国的皇宫内一般都拥有大批玄者守护，尤其是紫岚国与南罗国，尊级玄者的数量不在少数，甚至有可能藏着不出世的宗者，你一定要尽量小心，切莫让人察觉出端倪。”
“不出世的宗者？”
龙辰略微皱了一下眉头。
诸葛裕点了点头，道：“恩，虽说这种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并无可能，因为类似于紫岚国与南罗国这等在海内大陆强盛许久的国家，暗中都会培养一批绝对效忠于皇室的玄者，其中也不乏资质绝佳者，再加之足够的魔石与坊页支撑，兴许便会出现少数不为人知的宗级强者。”
说到这里，诸葛裕又微笑着补充了一句道：“当然，这一类玄者虽拥有宗级的玄气量，但因终日藏于深宫之内，很少外出与人争斗，往往在玄斗实力上，会比在外历练并为人所知的宗者稍弱一些，更无法与几经生死历练的宗者相比，可终归拥有宗级的玄气量，玄者气息覆盖范围也比尊者广得多，你若不谨慎一些，很容易便会被发现。”
龙辰如今虽完成了第二次破脉通玄，拥有了意控中期的玄者气息，但始终不算是一名真正的中阶宗者，因此也很难在初阶宗者的玄者气息查探中完全隐匿气息，因此，哪怕是以紫云破穹进入了深宫之内，一旦遇见了宗者，仍旧还是可能被发现。
这一次，诸葛裕交给龙辰的任务，正是潜入深宫之内，想办法在不伤那些国君一毫的情况下，取掉对方的性命，并将老头子事先设好的傀儡头环戴在这些国君的头上，使其以皇命调动举国兵力针对玄宗殿。
之前诸葛裕提出这个任务时，龙辰完全没有任何犹豫便直接答应了，对于这一群仅为了开疆扩土完成心中所谓的雄心壮志，便能将数十万黎民赴于生灵涂炭之中的国君，他自然能心安理得的取其性命。
当然，这些国君的行为，龙辰没有资格去谴责，也无法站到道德的至高点，因为樊家侵入北部公国，以及诸葛裕如今的计划，都与他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与这些国君之间何尝又不是拥有着一样的共同点。
然而，在这样一种身不由己的乱世之中，龙辰也早已不去思考所谓的对错，他唯一能约束自己的，也只有五个字，不滥杀无辜，只是这些国君，显然不在无辜之列。
诸葛裕安排给索丝丝的具体任务，龙辰并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好像是要挑起一些事端，让紫岚国与南罗国大禹国等对玄宗殿生出怨言，并以一系列事情来加剧这种矛盾，同时也会让各国的国君可以顺理成章的戴着傀儡头环出现在朝堂之上，直至最终下达皇命完成向玄宗殿发兵这一最后的步骤。
毫无疑问，要完成这些任务，玉兰殿是最适合的机构，因为玉兰殿拥有着一批足让任何正常男人为之疯狂的美人，而这些美人，能够轻而易举的办到那些谋士绞尽脑汁也办不到的事情，红颜祸水，祸国殃民，这些可褒可贬的称谓，便完好的说明了一切。
因此，这一次回海内大陆以后，龙辰除了以新任掌令者的身份掌控九鼎殿和万宝阁之外，需要做的便是等候，一旦索丝丝那边完成了前面的步骤，他便将立即前往各国进行一次在海内大陆从未发生过的集体暗杀。
叶如雪驾驭的青光巨剑连续飞行了八天以后，出现了樊家首都金銮城的东部。
“先等一下。”
就当离四九天星穹幕阵东部的出入口只剩下不到二十里地时，一直闭着双目养神的老头子忽然睁开了眼睛，并向叶如雪急喊了一句。
叶如雪闻声当即停止了前行，转过头疑惑道：“老师，怎么了？”
“怎么了？”
老头子似笑非笑了看了叶如雪一眼，然后站起身，眯眼凝视着远方那闪耀着七彩光华的四九天星穹幕阵，神情有些凝重的道：“你们莫不是忘了，我们在海内大陆还有一个大麻烦？”
听见老头子这话，叶如雪和诸葛裕索丝丝三人先是一愣，接着顿时恍然大悟，并齐齐将目光转向了龙辰。
龙辰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心里也是有些忐忑不安，老头子所指的大麻烦，无疑说的是那坨老。
“半年前我将那老家伙骗离了金銮城，时至如今，那老家伙估计也早该调查清楚了，此时必然守在金銮城内，我们这么大摇大摆的回去，说不定……”
老头子嘴里的话明显还未说话便忽然止住了，望向金銮城的双目中掠过了一抹微愕之色，旋即摇头苦笑了一下。
见状，诸葛裕和叶如雪索丝丝三人皆是面色变了变，龙辰心中也是咯噔了一下，很显然，自己一行人怕是已经被盯上了。
“也罢，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也干脆将这件事摆开了和那老家伙谈一谈。”
老头子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句，然后扫了龙辰四人一眼，板着脸骂了一句道：“一个个都摆着这般神情作甚？没出息！老子好歹也是个帝级玄者，真要谈不拢大不了干一架！我们五个还怕了他一个不成？！”
一听老头子这么一说，龙辰与诸葛裕叶如雪和索丝丝四人也顿时神情凝肃了起来，并纷纷唤出了禁典，相互看了一眼之后，除了驾驭青光巨剑的叶如雪，龙辰和诸葛裕索丝丝三人都是向两侧分散了开，快速摆出了半包围的对战阵容。
这时，那原本掺杂在四九天星穹幕阵彩色光晕中的一点蔚蓝之光，也完全映入了龙辰四人的视线内。
速度极快，来势汹汹！

第一三九章 转机
片刻后，一个身材矮小，穿着一席洁白衣袍，须发随风而舞的削瘦老者，携着一抹蓝光骤停在龙辰一行人百米之外，当其悬空不动之时，一阵如浪涛拂面般的浩瀚气息，也迎面扑向龙辰四人！而单是这无形的气息，便使得四人本稳于半空的身形，竟是在这瞬间跌宕摇摆了一下！
来人，正是坨老。
稳住身形以后的龙辰四人，心里面无一不是大惊，对方甚至还未动手，仅是其拥有的气息，就让四人脉络内的玄气在方才出现了絮乱的迹象，差点连身体都无法稳住，若对方在刚才动用禁典内的能力，四人恐怕也只有招架之力，却毫无反抗之机！
在这一瞬间，龙辰四人都禁不住将其与老头子进行了一次对比，最终发现，对方显然要比老头子厉害得多，虽不至于有天差地远之别，但也好似初阶宗者与中阶宗者的差别一般！
看着那临空而立面色明显有些阴沉的旭陀，老头子捞了捞乱糟糟的头发，眨眨眼睛，咧嘴笑了笑，一时间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上一次见面时他还和对方称兄道弟，并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会帮其找到龙辰，可如今对方显然已经调查清楚了龙辰和他的关系，想必也是气的不轻，如今他既不可能主动宣战，也不可能继续装傻，确实有些无言。
旭陀也没有说话，先是目光有些阴鸷的盯着老头子看了半天，然后又将目光逐一扫过龙辰和诸葛裕叶如雪索丝丝四人。
当看见龙辰手中的分身幻影剑时，旭陀微眯的双目中，也掠过了一抹慎重之色。
两个高阶宗者，两个中阶宗者，这原本并不能引起旭陀过多的注意，但关键是，拥有高阶宗级实力的叶如雪手中只握了一柄地玄兵古兰玉雪剑，那似乎只有中阶宗级实力的龙辰，反而握着一柄世间难求的天玄兵，如此怪异且颠倒的搭配，让旭陀不想去注意都难。
旭陀显然没有发现，这个让他有些犹豫不决，手中握着天玄兵的黑袍人，正是他此行欲寻的那个少年……
这样的沉默，逐渐也使得双方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怪异了起来。
最终，还是老头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咳咳，旭公，多余的废话老夫就不说了，你想必也知道了老夫与你所寻之人的关系，所以，你若还想像以前那般做，很抱歉，老夫可能无法如你所愿了。”
老头子笑眯眯的望着对面的旭陀大声道，直接挑明了立场，话语还是颇为客气，从这里也看得出来，老头子今天并不想在这里与旭陀动手，这一战，也是能免则免。
这时，旭陀阴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道：“你们摆出此等阵仗，是为何意？是想与老夫一战？”
“一战？”
对方的盛气凌人，也让老头子多少有些不爽，笑容一敛，不紧不慢的道：“如果旭公不肯罢休，那老夫与这几位不争气的弟子，怎么也要和旭公力争一番，无论生死，总归算是没落下我辈的尊严。”
旭陀的年龄，却是要比老头子还长上百余岁，在禁典起源之地也颇有名望，尤其老头子和叶如雪一行人过去疗伤之时，也曾受过旭陀的照顾，所以他在面对旭陀的时候，自然也不可能与面对蔺秋仲那般可以肆无忌惮的冷语相向。
在老头子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龙辰几人也立即严阵以待了起来，就像老头子说的这般，无论对方实力再强，可若真的无可避免，那就算是死，也必须要全力与之一战，绝不可能落荒而逃！
事实上，就算是逃，又能逃得到哪里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两阁三殿的总部就在前面的金銮城，旭陀对于自己这一行人的底细也非常清楚，若放任其在愤怒之下对两阁三殿进行大肆的报复，这将会给本就危机重重的两阁三殿带来沉重的打击！
话说到这个地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似乎已经很明显了，要么是旭陀主动离开，要么便是一战，只是，要让这么一个实力比老头子还强不少的帝级玄者主动离开，这显然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双方也因老头子的话，而再度陷入了沉默之中，只是，这一次的气氛，非常凝重而紧张。
然而，让龙辰有些意外的是，旭陀并未发动攻势，而是又盯着老头子看了许久，最终莫名问了一句：“萧破天，你真肯为了一个连高阶尊级实力都没有的后人，让你们两阁三殿剩下的所有宗者都搭上性命？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是在拿你们整个两阁三殿的命运当儿戏？”
“儿戏？”
老头子摇了摇头，回望着旭陀淡淡道：“在你看来是儿戏，可在老夫看来，这是老夫必须做的事情，今日老夫若因不敌与你，便将自己后人送与你任取所需，他日老夫岂不是也要将整个两阁三殿送出去，换自身性命安危？老夫创办这两阁三殿，就是为了完成心中所愿，若连一个欲护的人都护不住，也算是妄在这世上活了百余年。”
老头子这淡淡一席话，却是让龙辰心里颤了一颤，有种说不出来的苦涩，因为他这才恍然回过神来，如今，老头子是在拿两阁三殿的命运，来换取被旭陀盯上的他一个人的安危。
只是，这样值得么？自己又能够安然接受这一切么？
地阶自我分解固然重要，可比起老头子，叶如雪，诸葛裕，索丝丝，以及整个两阁三殿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难道真要为了一项能力，而让这些自己在乎的，不能失去的人陷入危境？甚至于死亡的威胁？
老头子在护自己，可自己却还藏于面具的后面，自以为不得不与对方一战，龙辰忽然发现自己还真是可笑的要命。
银灰色面具下，龙辰双眸中也浮现出了一抹决意，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微微抬了头，准备伸手取下脸上的面具。
然而，这时从旭陀嘴里忽然道出来的一句话，让龙辰微微抬起的手臂，径直停了下来。
“谁告诉你本公一定要在你后人身上取所需之物了？”
旭陀脸色依旧有些阴沉的看着老头子问道，他是想夺龙辰禁典内拥有的那项能力不假，此行初衷也的确是准备抓了龙辰回禁典起源之地，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要想办到这一点，实在有些麻烦，甚至称得上艰难。
老头子的实力如何，旭陀相当清楚，早于老头子百余载进入帝级行列的他，自然也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胜过老头子，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老头子就算要阻扰，他也有机会寻到龙辰并将其带走。
可是，老头子针对这件事的态度，却让旭陀着实有些意外，竟然不惜搭上两阁三殿的命运也要保住龙辰，而且非常坚决。
被一个晚入帝级百余年的玄者，领着四个宗者以玉石俱焚来要挟，若在往常，旭陀早已暴怒，至少一战是必不可免，他也有把握获胜。
但，此时旭陀却是不得不让自己冷静一些，首先这里并非是禁典起源之地，而是在海内大陆，尤其还是两阁三殿的势力正中，他若无法在短时间内将老头子一行人除掉，后果可能便是迎来两阁三殿驻扎在金銮城内十余万行员的包围。
禁典起源之地的帝级玄者，在别的地方大开杀戒，乃是一个禁忌，旭陀也是不敢冒犯的，这也是他当初进入上京城之时，为何仅是让大禹国的守军短暂昏厥而未取其性命的原因。
另外，老头子身后这四位宗者之中，有两人不同于普通的宗者，一个无疑是叶如雪。
当初老头子与叶如雪几人去禁典起源之地时，旭陀对叶如雪也是格外注意，以他的判断，叶如雪若是奋死全力一击，其锋芒哪怕是帝者也需忌惮。
另一人自然就是那戴着银灰色面具，身穿黑袍，实力虽好似只有中阶宗级，可手中却握着一柄天玄兵的神秘人，龙辰。
天玄兵，这东西可不是哪里都能得到的，纵然是在禁典起源之地，也是让无数帝者眼红的稀世珍宝，尤其还是一柄禽系玄兵，可这样一种宝贝却握在一个中阶宗者手中，这究竟是其运气好意外拾到的，还是其背景身份有待于考证？
毕竟，老头子几人曾经去过禁典起源之地，旭陀当初也只是曾接待过老头子几人很短的一段时间，随后去了哪里，又是什么时候回海内大陆的，他并不知晓，也未曾刻意打探过，只知道老头子似乎在禁典起源之地步入了帝级行列。
而依照旭陀在这半年内对两阁三殿的了解，还没查到两阁三殿除了叶如雪，索丝丝，诸葛裕，鲁哙四人之外，还有另一个实力达中阶宗级，而且手中握着天玄兵的宗者。
所以，旭陀心里也有那么一丝认为，这个握着天玄兵的神秘人，或许有可能是与老头子一行人，从禁典起源之地过来的。
以上种种原因，也迫使旭陀不得不重新考虑一下，究竟是不是非要从龙辰禁典内转移那项能力不可，因为他之所以想要那项能力，也只不过是为了完成一件他自身无法办到的事情而已，就单以那项能力而言，对他自身的实力高低，从本质上似乎也起不到太大的决定性。
此时，龙辰和叶如雪、诸葛裕、索丝丝四人虽不知道旭陀接下来准备说什么，但可以肯定的，这原本在他们看来不可避免的一战，似乎不会上演了。
不管这件事接着会如何发展，但至少有了转机，龙辰心中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第一四零章 手抖
旭陀显然不会当着龙辰一行人的面把所欲之事讲出来，而暗地里也是松了一口气的老头子，自然是见风转舵的以笑脸将旭陀迎回了金銮城的两阁三殿总部，并奉为座上贵宾，好酒好菜的招待了旭陀一番，旭陀一直阴沉着的脸这才总算是缓了下来。
夜里老头子和旭陀商谈了一些什么事情，龙辰并不知晓，只知道在第二日旭陀便离开了金銮城。
当龙辰从诸葛裕口中得知旭陀离开以后，也是如释重负的觉得一身轻，若说现今他最忌惮的人是谁，无疑便是这个曾夺他禁典的老家伙，因为这老家伙的实力太强了，连老头子都明显要礼敬几分，而且背景也十分特殊，来自于禁典起源之地，那可是一个远比天之城更让玄者忌惮的地方。
若是平时，惹上了这么一个强者，龙辰倒也用不着这般忌惮，打不过跑便是了，只要不出什么大问题，他相信旭陀想要追上自己也是件难事，尤其还有地阶摄场这么一个远离尘世的避风港。
然而，如今却非平常时刻，龙辰已经不是一个人在海内大陆漂泊，身上担负着九鼎殿和万宝阁的掌令者身份，与老头子之间的关系也已经浮于水面，算是和两阁三殿之间紧密相连在了一起，两阁三殿处于这样的危难之际，他怎可能置身事外？又如何置身事外？
现在龙辰也算是理解了老头子为何一直隐瞒着与庆天龙家家主一脉的特殊渊源，老头子宁肯在他人眼中是一个无后的孤家寡人，也不愿因他的关系给庆天龙家带去无尽的麻烦。
不过，老头子显然还是没有真正放下这一切，否则，他也不会像叶如雪等人说的那般，只要是没别的重要事情便会偷偷跑去庆天城暗中呆上很长一段时间。
“对了，老师还让你抽空过去一趟，应该是有事情要交代你。”
刚刚走出屋的诸葛裕忽然又回来向龙辰笑着道了一句，他回来以后便一直在着手前往乱石海的事宜，一晚上都没有休息，心里也在盘算着分配到清风殿和潮海阁的四百张神之坊页具体如何使用，以至于差点忘了此行过来的主要目的。
这样的情况在诸葛裕身上是不多见的，由此可见两阁三殿现今的局势有多么复杂。
“好，我待会儿便过去。”
龙辰点头回应道，诸葛裕也便转身快步离去了。
诸葛裕走了没多久，朱自成和强子二人也出现在了这间专为九鼎殿和万宝阁掌令者设立的议事大厅外。
由于议事大厅内没有外人，龙辰也将脸上戴着的银灰色面具取了下来，此物虽然不会阻碍视线，可长期戴着仍旧有些闷人，也总让他有种躲在暗处的压抑感，还不如像以前那般直接裹上一圈布条。
朱自成和强子都是知晓九鼎殿和万宝阁新任掌令者真正身份为数不多的几人之一，两人进了大厅以后，自然也很随便的找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而两人坐下以后都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龙辰，显然很想知道龙辰这一次前往天之城的半年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
古界天道开启一事，朱自成和强子二人是知晓的，但究竟古界天道是个什么东西，而古界内又是个什么情景，两人却一无所知，也自然很想知道。
对于朱自成和强子，龙辰当然没有什么值得保密的，可若要向二人讲述古界之行的整个过程，实在有些浪费时间，所以也就暂时没提此事，而是直接道明了让二人过来的意图。
“……你们别这么盯着我，我没开玩笑，九鼎殿和万宝阁之中，你们看看由谁负责其中一个吧。”
龙辰有些无奈的道，因为当他道明了意图以后，朱自成和强子二人此时都是满脸愕然的看着他，显然没有料到龙辰叫他们过来，竟然是直接赋予此等重任。
朱自成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以后，渐渐收起了脸上的愕然，略微皱眉的迟疑道：“这件事……是你一个人的注意？”
虽然朱自成从心里面来讲，也认为自己有能力帮助龙辰分担九鼎殿或者万宝阁其中之一，但此事并非儿戏，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危急关头，龙辰刚刚担任掌令者便大刀阔斧的做出这种调配，实在有些操之过急，而且怎么看都有些任人唯亲的嫌疑，他不得不变相提一个醒，希望龙辰能够重新慎重考虑一下。
朱自成的反应在龙辰的预料之中，这也是他为何相信朱自成的原因，在重要问题上，这个年龄与他差不多的伙伴，一样有着不符合年龄的稳重和冷静，并不会因将身担重任而退俱，也不会冲动的一口答应。
龙辰微微笑了笑，看着朱自成道：“你老师也知道这件事。”
“他也知道？”
朱自成愣了一下，目光中明显闪过一抹喜色，看得出来，他还是非常在意诸葛裕的赞许。
这时，未吭声的强子露出为难之色，望着龙辰问道：“龙辰，你有想过，我要怎么做才能让那些老一批的成员服气么？”
对于龙辰的安排，强子一向都是不会推脱的，但这不代表他就像一个愣头青一般什么都不思考，而强子此时提出的这个难题，也是他和朱自成二人接管九鼎殿和万宝阁首先要面临的难关。
这一点，龙辰自然早有打算，虽然方法非常极端，可却也是最有效率，并最适合九鼎殿和万宝阁的方法。
看了看朱自成和强子，龙辰笑道：“只要你们二人不拒绝我的提议，我马上便以掌令者的身份向九鼎殿和万宝阁下放一个至高令，举办一场仅限于高阶尊级实力以上成员的玄斗，谁若是获胜，谁便是九鼎殿和万宝阁的新设执掌人。”
在两阁三殿内，除了掌令者之外，下面便是执掌人，而按照惯例，唯有高阶尊级实力的玄者才能够坐上这个位置，如今九鼎殿和万宝阁只拥有六位高阶尊者，加上强子和朱自成也就八人，举办一次内部玄斗耗费不了太长时间。
以往，九鼎殿和万宝阁两个执掌人位置，一般都是由掌令者鲁哙指派，若下面有不服者，可以选一个时间挑战。
但龙辰显然不能使用这样的老方法，因为若是先安排了朱自成和强子担任执掌人，因朱自成和强子二人都是诸葛裕和叶如雪教导过的弟子，下面的高阶尊者就算不服，也会由于诸葛裕和叶如雪的关系而放弃挑战。
而且就算这些高阶尊者抛开顾虑去挑战，可若是这些老一批的成员输了，面子上也肯定会有些难堪。
所以，最好的方法还是先不设执掌人，进行一次公平的较量，最终朱自成和强子获胜，也比较容易让这些老一批的高阶尊者接受。
听到龙辰这个提议，朱自成和强子先是一愣，接着对视了一眼，纷纷露出了些许担忧，两人虽然拥有高阶尊级的玄气量，可禁典内的能力却停留在中阶尊级的阶段，之所以通过高阶尊级的禁典反噬，还是依靠龙辰提供的地玄兵，若与九鼎殿和万宝阁的这些身经百战的高阶尊者进行玄斗，恐怕最终很难夺得执掌人的位置。
最重要的是，这种内部玄斗，一般是不能使用玄兵的，否则难免会让人觉得有借助外物取胜的嫌疑，也很难让输的玄者服气，有违举办这场内部玄斗的初衷。
很明显，朱自成和强子二人对于九鼎殿和万宝阁执掌人的这个身份，还是很想自己能够胜任的，否则也不会为是否能够胜出而担忧，说到底，两人终究是年轻人，既然有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能够率领一批玄斗经历丰富的部下在与玄宗殿的争斗中大展拳脚，二人也绝不想放过，单是想想那种场面，两人都有些热血沸腾。
“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些东西。”
就在朱自成和强子胡思乱想之际，忽然听见了龙辰的声音，并抬头望了过去，只看见龙辰从藏物袋中取出了两个精致的木盒，并向他们走了过来。
“这盒里面一共有十张神之坊页，全部承载了兽系的地阶能力，绝大部分是攻击型的，你可以挑选一些用在禁典里面。”
龙辰走到强子身前，将其中一个盒子递给了强子，并解释道。
强子有些茫然的接过盒子，看了看龙辰，又再看了看盒子，一脸发呆的问道：“神之坊页？地阶能力？”
“这个给你，里面有十五张神之坊页，一样都是地阶能力，禽系和虫系都有。”
龙辰转身又走到了朱自成面前，把剩下的盒子递到了其手中。
“我……没听错吧？都是地阶能力？”
朱自成同样有些发呆的看着手中的盒子，满脸愕然的呢喃了一句。
地阶能力，朱自成和强子自然很清楚这四字的含义，这意味着，完全不需要耗费漫长的时间静坐在密室内，一遍一遍的将那些好不容易提升到十二级的能力依靠地灵阵来提升至地阶，而是可以直接用作融合技！
就在朱自成和强子都有些出神的准备打开手中的盒子，看看龙辰究竟是不是在开玩笑的时候，却又听见龙辰说了一句让他们放在盒子上的手都不禁抖了一下的话。
“对了，里面这些神之坊页承载的，基本上都是七阶摄取物的能力，你们在选的时候，最好注意一下欲与之进行融合的其他能力所拥有的特殊性，如果你们不介意，我可以帮你们参考一下选什么最好。”
龙辰犹豫了一下，还是不由提醒道，因为他不想强子和朱自成在挑选的时候，选出一些明显无法与禁典原本拥有的能力融合在一起的顶尖能力。

第一四一章 何谓心上人
朱自成和强子两人面对着各自手中盒子里装着的神之坊页，足足呆了十来秒才回过神来，只是，要让二人在短时间内挑选出合适的能力，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因为，盒子里面每一张神之坊页所承载的地阶能力，都是在海内大陆乃至整个天之城领域极为稀有和难寻的能力，无论是选那一种，都意味着需忍痛放弃其他的，这对于二人来讲，实在是一个很难抉择的过程，毕竟禁典空白原页是有限的。
龙辰也没有急着让两人作出选择，就算换做是他，恐怕也是会如此，而且，说起来，他给朱自成准备的那些神之坊页之中，也有不少是他非常想添入禁典内的能力，只可惜他已经拥有了蓝星幻影藤和炎体毒牙斩两项稀有的融合技，暂时确实没有必要再浪费原页了。
而被盒子里神之坊页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朱自成和强子两人，显然也没有心思再去追问龙辰古界天道的事情了。
两人此刻的心情只有两个字来形容，除了激动还是激动，别说是地阶能力，就算是普通的能力，在如今六域混乱的情况下要想寻到自己所需，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现在不仅可以自由选择，更是不需要花费时间进行地阶提升，谁能不激动？
这以至于，连平时只要龙辰在场，去哪里都会征询一下的强子，也是咧笑着如获珍宝般一门心思放在了盒子内的神之坊页上，压根看都没看龙辰一眼。
龙辰无奈笑了笑，向两人打了一声招呼以后，便戴上面具离开了议事大厅，去了两阁三殿的总部大殿。
旭陀虽然已经离开了金銮城，但龙辰很清楚，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不了了之，老头子应该是对其许诺了一些什么，而先前之所以让诸葛裕过来带话，显然也是准备告诉自己一些事情。
没一会儿，龙辰便御风来到了总部大殿外，守护在外部的行员见到他也是毕恭毕敬的行了礼，然后直接放行让开了道路。
关于这位刚刚上任九鼎殿和万宝阁掌令者的神秘宗者，两阁三殿内部也是有颇多传言，大多都是猜测着龙辰的真实身份，有人说是老头子未现世的弟子之一，也有的说是从天之城来的，各种各样的猜测一大堆，但却是没有一个粘上边。
而对龙辰最感兴趣的，莫过于玉兰殿里的那些女玄者了，这位神秘的新任掌令者虽然戴着面具无法一窥真面目，但其挺拔的身形和那一头飘逸的黑发，却是颇让女玄者们关注，因为这明显不是一个老者拥有的体型，也使得每一位女玄者都想知道，那张银灰色的面具之下究竟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庞，究竟是英俊，还是阳刚，还是忧郁沧桑，反正只要是符合女玄者们倾心的模样，都成了她们热衷于幻想的目标……
龙辰进入总部大殿以后，径直去了老头子休息的卧房，只不过却没找到人，然后又在掌令者议事大厅，以及藏书阁，修炼密室等等老头子会出现的地方一一找了一遍，结果还是没寻到其踪影。
最终，龙辰在途经大殿顶层的一间书房时，才看见书房外的露台上，露出小半截躺椅的护手，以及老头子搭在上面的灰白色锦袍宽袖。
四九天星穹幕阵笼罩下的金銮城，气候确实非常宜人，虽然不是什么艳阳天，但视野非常清晰，空气中游荡着的徐徐微风，也让人倍感舒爽。
老头子一脸慵懒的躺在椅子上，微微眯着双目观望着远方，嘴里哼着小曲，白发在清风中丝丝飘扬，看上去极为安乐和享受。
只不过，老头子目光所观望的方向，却是让龙辰有些无言以对。
因为，那明显是玉兰殿所在的位置，而且，从露台上也可以清晰的看见那些从玉兰殿内来来回回俏丽婀娜的身影。
“咳咳，老祖宗……”
龙辰轻咳了一下，他已经站了至少十秒，可老头子居然没理他，他也不得不喊一声。
“怎么样？”
然而，老头子却是头也不回的莫名问了一句。
“什么怎么样？”
龙辰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反问道，但话一说出口以后他就有些后悔了。
“嘿，你小子难道不觉得，坐在这里看着眼前的一切，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老头子一脸怪笑的回头看着龙辰道，眼神怎么看都有些戏谑，龙辰苦笑了一下，他就知道不该接老头子刚才的话，而是应该直奔主题，现在看来算是跳进了老头子埋下的坑里面。
果然，老头子紧跟着便徒然冒出了一个龙辰最不想回答的问题，老眼眨了一下，很感兴趣的问道：“有没有心上人？”
龙辰嘴角动了动，干脆选择了沉默。
“看来是有了。”
龙辰的沉默无疑出卖了他的内心，老头子顿时十分欢愉得“哈哈”仰面笑了起来，然后看着龙辰声音极大的说道：“这也什么不好意思的！老子有你这么大的时候，心上人都不知道换了几个，就差没拜堂成亲了，你小子其他方面比你祖宗我当年强了何止一筹，在这方面，自然也不能落下才对！有些事情可是过了那个村就没那个店了，等你想明白准备去做了，往往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机，只会弄得你抱憾终身，若为这种事情搞得一辈子都放不下，也会阻碍你在玄者之道上的前行。”
话说到后面，老头子的表情也变得颇为严肃了起来，同时，目光中也有一抹难解的郁结之色，因为，叶如雪和索丝丝两人之间的那种模棱两可，诸葛裕的清心寡欲，一直让他心里极为不悦，可他不能去管这些事，也没办法管，所以也只能趁着龙辰还年轻先郑重的提一个醒。
老头子后面的话，无疑触及到了龙辰心底深处，犹豫了一下，似是在自言自语般道了一句：“可我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心上人。”
“你以为什么才是真正的心上人？”
老头子斜瞥了龙辰一眼，然后继续望着远端的玉兰殿，好似随口而言般淡淡道：“既然能让你犹豫，也能让你患得患失，那她便是你的心上人，否则，你又怎会记得她？”
这一句不轻不重的淡淡之语，好似一记重锤般敲在龙辰的心坎里，恍然惊醒过来，是啊，既然自己曾犹豫，曾患得患失，那么，这不是心上人，那又是什么？难道非要刻苦铭心，相思成疾才叫心上人？
“孩子，你莫要因为那摸不清抓不着的未来，便将那些你在意的，也在意你的人拒之于千里之外，你这不是为她们好，你真若想为她们好，便给她们你能办到的一切，无论将来如何，至少你没有抹杀她们的希望，你也不会因此而遗憾。”
老头子从躺椅上站起了身，看着龙辰语重心长的道了一句，然后环视了四周一圈，万分感慨的自语道：“这样的清闲日子，恐怕很久都不会再有了。”
话毕之后，老头子走到龙辰身前，重重拍了拍龙辰的肩膀，笑问道：“知道该怎么做了么？”
龙辰有些尴尬笑了笑，话语有些吞吐的道：“大概……知道了。”
这时，老头子也徒然将话题一转，一边朝着里屋走去，一边道：“旭陀那边，你暂时不用去分神了，不过，大概在明年的年底，你可能要随我去一趟禁典起源之地。”
老头子直接跳到了正题上的这番话，让龙辰差点没有反应过来，听进耳朵足足三秒以后，这才露出满脸愕然之色，疑道：“去禁典起源之地？去做什么？”
老头子止住脚步，回过身向龙辰解释道：“那老家伙想寻一些东西，只是以他的实力进去还有些勉强，如果由你使用那项地阶自我分解以及紫云破穹，倒是能让他免去很多麻烦，也少很多威胁，这也是他为何想夺你禁典那项能力的原因。”
龙辰心里惊了一下，旋即皱上了眉头，看来还真与之前所猜测的一样，旭陀夺取自我分解这项能力，竟是为了去一些危险之地。
然而，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因为以旭陀这样的存在都不敢轻易进入，可想里面究竟危险到什么程度，至少，要比血渊荒岭的沼泽区更加凶险得多。
龙辰沉默了少许，望向老头子问道：“我必须去吗？”
“你没听见你祖宗我说的是可能？”
老头子白了龙辰一眼，转身继续往前走去，同时道：“到时候，你祖宗我会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再拖延一些时间，只要你能跨入中阶宗级，又或者拿到真&#183;禁典把那项能力转移过去，那老家伙拿你也就没有办法了，你暂时也不用太在意此事，说不定那老家伙此番回去遇上一些个宿敌被杀了也不一定，毕竟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
从老头子这句话里面，龙辰也算是意外得到了另一个讯息，显然，只要能够突破三系中阶宗级，到时候那旭陀也没办法再从自己手里硬夺禁典了。
只是，赶在明年年底之前步入中阶宗级，在两阁三殿目前的局势下，有可能么？
与老头子谈了一下关于九鼎殿和万宝阁举行内部玄斗的一些事宜，并取得其赞同之后，龙辰随即便下达了至高令，当然，并不是立即举行，而是在半个月以后。
虽然朱自成和强子二人暂时还没有担任执掌人，但依照龙辰的吩咐，二人还是率先开始对九鼎殿和万宝阁两个机构的人员组成了解了起来，经过两人的商议后，朱自成负责万宝阁，而强子则负责九鼎殿。
趁着索丝丝调动玉兰殿的成员着手诸葛裕计划的这段不多的空闲时间，龙辰向老头子知会了一声后便独自离开了金銮城，以本来的身份，暗中朝着岚城而去。
这一趟，除了去濮阳植园之外，龙辰也打算抓紧时间去一趟迷雾大陆，看看能不能寻到列山氏炼玄法门卷二。

第一四二章 低级戏码
金銮城所处的位置距离紫岚国东南部边境并不远，若搭乘五彩浮空莲也只需要一天的时间而已，但留给龙辰自由分配的时间着实不多，所以一路上几乎都是以紫云破穹搭配着御风在急速前行，最终不过一个多小时便到了紫岚国的边境。
因樊家在北部公国崛起的关系，各国之间的战争虽然不再似以前那般疯狂和频繁，可就在龙辰前往古界的半年时间里，海内大陆的局势还是发生了一些明显的变化。
原本濒临灭亡的大禹国，在寇家和隆家的协助之下重新焕发了生机，不仅将原本被紫岚国夺去的绝大部分领土都收了回来，甚至也将大梁国从樊家手里面换取到的那些肥沃领土夺回，算是收复了半壁江山，重新回到了强国之列。
如今，海内大陆的局势也缓和了许多，除了各国边境有所摩擦之外，基本上很难见到大型的战争，如此长时间的征讨，各国都需要一个休养生息的时间，以防止北部与两阁三殿联手的樊家突然向周边发动进攻。
这也使得紫岚国在东南边境上驻扎的军队数量极多，也非常密集，龙辰在进入边境之后，也不得不绕路，途经那些气候严寒地势险峻进入紫岚国境内，因为这些地方乃是各国的普通士卒难以跨越的天堑，紫岚国的守军也稍微少一些。
经过两天时间的连夜前行，龙辰的身影也出现在了濮阳植园东北方约三十里地外的一处山坡上，这时他也暂时停止了前进，寻了一个隐蔽之地，将身上因长途跋涉有些脏乱的衣袍换了下来，稍事整理以后才快步行向了远方的濮阳植园。
在天之城的时候，龙辰原本是打算寻宁海岩了解一下濮阳牧几人的状况，但当时的身份却不允许他这么做，而且时间也不多，也就干脆只有放弃了那个打算。
算起来，自当初在落荒岛寻到白狐前主人留下的固络丹至如今，已经过了两年多的时间，濮阳牧和皇甫啸相晋三人也该是突破宗级的时候了，就算没有突破，现在半环岛已经可以通行，三人应该也回到了海内大陆，再不济与濮阳植园总会有书信来往。
不多时，龙辰的脚步停留在了濮阳植园的龙首石雕正门入口右侧约两百米外之地的一株大树下。
远远望去，在葱翠绿藤垂挂遮掩下的正门入口外，一左一右守着两名濮阳家的家将打扮的青壮年，而那条直通岚城的大道上也有许多年轻或是少年玄者来来往往，男女皆有，人群中也混杂着大量的商贩，叫卖吆喝声不绝于耳，一派繁忙络绎之景。
看见这一幕，让龙辰的思绪不禁回想到了四年前初来这里的时候，似乎，濮阳植园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像现在这般热闹了。
这不得不说一个好兆头，因为据龙辰所知，若是濮阳植园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基本上是从来不会开门迎客的。
在准备进入植园之时，龙辰想了想，还是取出一张黑布条将面部裹了裹，然后戴上了一个斗笠，旭陀离开金銮城也才不到四天时间，这老家伙先前在寻找自己行踪之时肯定也没有放过濮阳植园，谁又能保证其此时不会在植园里出现？小心一些总归是好的。
稍加掩饰之后，龙辰也快步朝着植园出口行去，最后混在了人群内进入了濮阳植园。
对于濮阳植园的内部结构，龙辰是相当清楚的，因此直接沿着记忆中的路线朝着濮阳家隐藏在植园深处的内宅方向走去，只是，在途经藤类摄取场时，他本应向右转的脚步，却忽然停了下来。
“濮阳小姐，等一下是不是到我了？”
“明明是我先来的！你小子想找事不是？”
“我说两位，你们莫非当我不存在？我都还没完什么时候轮到你们了？”
“就当你不存在了！怎么着？你给我一边凉快去！这里没你的事情！”
“哟呵！你小子挺横啊！有本事咱们比试比试？”
“比就比！谁还怕了你……”
从藤类摄取场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嘈杂声，似乎几名前来提升禁典能力级别的玄者之间因先后顺序起了一些摩擦，这原本不是龙辰该去理会的事情，可关键是，其中有人提到了“濮阳小姐”四个字。
龙辰眉头锁了一下，当即改变了方向朝着喧哗声传出的地方快步走了过去，刚从一堵植物墙的拐角处行出之时，便看见了一群二十来岁上下，穿着衣冠楚楚，家境应该较为富裕的年轻玄者似扎堆般聚在一起，好似一群斗气的公鸡一般，脸红脖子粗的你一句我一句来往着。
这原本是一件看上去似乎很正常的事情，然而，在龙辰的眼中，其中却是有些不太正常的地方。
石亭下，那五、六名年轻玄者虽然争吵不休，一个个涨红了脸，可龙辰分明从这些人的眼睛里，看见了一些装腔作势的神态，而且其中有两人时不时的将目光瞥向一旁，所望之处，明显便是濮阳清清所在的位置。
另外，则还有一名相貌颇为英俊，气度看上去不凡，可实际上完全是佯装出来的男子，静静的站在一旁，并向那群争吵着的年轻玄者暗地里使着眼色。
从人缝之中，龙辰也清晰的看见了坐在石亭下，桌案后的那一抹白裙丽影，将柔顺青丝在脑后挽了一个素雅发髻，并垂下一缕长长秀发，倍添温婉清丽的濮阳清清，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因弟弟离世而郁郁寡欢的清冷少女，此时的她已经是一个出落大方的美丽女子，足以引来一些狂蜂浪蝶之辈，并终日纠缠不休。
而此时，显然便是狂蜂浪蝶中的一小撮人，为了达成一些目的，在上演着一些较为低级的戏码。
果然，就在龙辰快步走过去，而本站在濮阳清清前面缴纳金钱的那位玄者刚刚走开，原本只是嘴里争吵的那几名玄者之中，忽然有人伸手推向另一人。
“啊！”
伴随着一声大叫，被推的那人极为夸张的踉跄一下，好似不是被推，而是被踹般，飞扑向了身前那张堆满了纸册的桌案。
桌案后面，刚刚接待了一名玄者，正低头聚精会神记录着账目的濮阳清清，此时，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些，也预料不到会出现什么。

第一四三章 石亭事
“砰——”的一声沉响，飞扑一般撞过去的那人径直落到了桌案之上，顿时将桌面上堆积的账目纸册弄得一团狼藉，而摆在濮阳清清身前的墨砚也被震荡打翻，黑墨泼洒而出四溅开来。
濮阳清清终究不是普通柔弱女子，在桌案被撞击的瞬间她便反应了过来，似一抹白纱飘舞般及时抽身退了开，然而事发实在过于突然，淬不及防之下仍旧被溅射的墨汁在洁白衣裙上洒上了几块刺眼的黑点。
退到石亭护栏旁的濮阳清清秀眉微颦了一下，美眸神色有些冰凉的望向了那趴在桌案上的年轻男子，有些动怒的她此时也凭添上了一种似冷美人般的气息，让石亭下一干年轻玄者眼神都有些发痴了起来。
“混账！竟然敢对濮阳小姐无礼！”
在一片寂静之中，忽然响起了一声义正言辞的斥责声，那位一直站在后面伺机守候的俊朗年轻人，竟是如白马过隙般钻到了前面，神情要多冷峻有多冷峻，一对剑眉也是高高挑着，英气不凡的一把将趴在桌案上的人给提了起来，然后重重的将其丢在了地上。
“濮阳小姐，你未受惊吧？”
俊朗年轻人十分关切的望着濮阳清清询问了一句，然后仰头傲然俯视着被他丢在地上的那人，并转身环视了另外几人一眼，一身正气的冷然道：“你们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在濮阳植园里也敢放肆！你们给我听着，马上向濮阳小姐赔礼道歉！否则我岚宇仪今日定让你们好看！”
这一番话说得相当铿锵有力，大有震慑八方的威势，至少从石亭下几名年轻玄者露出的神色来看，的确是被狠狠“震慑”到了，一干人满脸惧意的相互看了看，然后急忙低下了头，好似听了这句话以后，他们真的无比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一般……
已经行到石亭左侧，站在后面的龙辰不禁摇头笑了笑，心里琢磨着这群人为了上演好这一幕，先前恐怕不知排练了多少回，也真是够煞费苦心的。
名为岚宇仪的俊朗年轻人话音落下以后，方才那些争得脸红的人们，顿时如一窝老鼠般窜动了起来，眨眼便将散落在地上的账目名册拾起来重新整齐的堆积在了桌案上，手法非常老练，好像以前就经常做这种拾捡东西的行当。
“哼！”
岚宇仪冷哼了一声，然后转身望向了濮阳清清，神情也跟着变得温和谦逊了起来，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再说些什么，以求进一步博得濮阳清清好感的时候，却发现濮阳清清根本看都未看他，而是美眸有些略微失神的望着别处。
岚宇仪当即顺着濮阳清清的视线望了过去，只看见在石亭后面，站着一名头戴斗笠，脸上裹着一圈残破布条的男子，而从其身上穿着的衣袍质地来看也非常普通，完全是一副落魄玄者的打扮。
虽然岚宇仪不知道濮阳清清为何会注意此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刚才的那番表现，因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石塔后面的落魄玄者吸引了濮阳清清的注意力，使得效果恐怕大打了折扣。
一直以来，在岚城的上层圈子，也就是紫岚国京都皇室以及官宦世家的年轻一辈圈子里，都盛传着濮阳家有一位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都极为出众的千金小姐濮阳清清。
而且，濮阳家不仅是世袭国公，又拥有着金牌持有人家族的双重显赫背景，这也使得濮阳清清格外备受关注，因为濮阳家原本唯一一个传递香火的男丁濮阳凡英年早逝，这偌大的濮阳植园，最终也只有濮阳清清来继承，试问谁不心动？
只是，也正因为濮阳家的背景过于雄厚，那些皇子们或是达官贵人的公子哥们就算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
世袭国公这个称号也就罢了，始终还是比不上正统紫岚国皇室一脉，可关键是金牌持有人家族这个身份，哪怕皇室都得忌让几分，因此，那时虽有不少皇子或是公子哥曾暗中进入濮阳植园一窥濮阳清清的真面貌，也着实为其美貌所倾倒，但也没有谁敢表露心意，更别说想方设法的公开追求。
但现在不一样了，濮阳老人离世的消息是众所周知的，而濮阳家也没有新的宗者诞生，使得金牌持有人的身份在大半年前便被玄宗殿收回，至于世袭国公之位，濮阳家也因无男丁继任香火，一旦现今的家主濮阳牧离世，这个称号也将会被紫岚国皇室剥夺。
自濮阳家失去金牌持有人身份的那一天起，所有的年轻皇子或是公子哥们都雀跃了起来，先前他们不敢，可如今总算是没有忌惮了，自然也成批成批的涌向了濮阳植园，如过江之鲫，试图对濮阳清清展开一次轰轰烈烈的追求。
不过，谁也没有想到，濮阳植园却也因此而关闭了很长一段时间，整整大半年未曾开放，这些年轻皇子和公子哥们自然也不可能翻墙而入。
濮阳家虽没了金牌持有人家族的身份，可植园内却拥有一大批护卫，并且相传还有一个实力达高阶尊级的管家，谁敢爬墙？
如今濮阳植园重新开放，狂蜂浪蝶自然一涌而来。
但，或许是在长年累月的束手束脚与忌惮之下，使得追求濮阳清清在这些年轻皇子和公子哥们心目中成了一件最具有挑战性的任务，也不容有失，所以彼此之间竟是为此商议了一番，最终还排了一个先后顺序……
而岚宇仪，则是第一人，因为他的身份在所有追求濮阳清清的人之中，乃是最高贵的，他是一位皇子，而且是未来将继承皇位的太子。
原本，一切计划都实施的相当顺利，虽然中间出了一些小差错，也就是濮阳清清衣裙上被溅了一些墨汁，但这无关大雅，只要能够顺利吸引濮阳清清的注意，而且在濮阳清清心里面留下一个比较深刻的印象，这就算是完美达成了岚宇仪的第一步计划。
就算日后濮阳清清发现今日发生的事情是预先谋划好的，岚宇仪也不担心濮阳清清会因此而改变对他的看法。
因为岚宇仪很清楚，在女人心里面，这些小动作其实何尝又不是一种情趣？只要能够先博得濮阳清清的关注，日后再一步一步加深感情，如今所作的这些事情，必定会让他在濮阳清清心目中，与其他人有着不一样的地位。
虽然年龄只有二十三岁，可在男女问题上已经算是老手的岚宇仪深信一个道理，那便是不怕女人恨自己，也不怕女人拒绝，就怕在女人的心里面，完全没有特殊印象，成为普罗大众的一员，彻底丧失机会。
然而，现在情况却发生了一些变化，濮阳清清的注意力居然没放在自己身上，而是去关注一个打扮普通的落魄玄者，岚宇仪心里也不禁有些窝火，望向龙辰的目光中也冰冷了起来。
更让岚宇仪没有想到的是，濮阳清清居然走向了那个人！
“濮阳小姐！此人来历不明……”
情急之下，岚宇仪脱口便冒出这么一句话，并且走上去伸出手准备拉住濮阳清清，他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不管怎么样，今天一定要个濮阳清清留下一个印象才行，不然，依照先前的许诺，他可能要很长一段时间以后才能够重新来濮阳植园。
而且，这何尝又不是一个顺理成章可以拉濮阳清清手的大好机会？就算这么做有些唐突，可至少他前提也是出于关心和提醒。
只是，就当岚宇仪向近在咫尺的濮阳清清伸出手，并即将触碰到濮阳清清那薄柔的衣袖之时，原本连一丝微风都没有的石亭内，竟是骤然拂来一阵劲风，在这一瞬间，他竟是有种站在那山巅高处如临深渊的心悸！
这使得岚宇仪的动作顿时停滞了一下，而紧跟着劲风徒然消逝，待他反应过来时，手腕上却如同被一只铁钳夹着一般，不仅动弹不得，更是有种骨碎肉裂的剧痛感！
“啊——”
岚宇仪情不自禁的大叫了一声，五官拧在一起，面色一片煞白，好似一下子被抽空了力气一般，双腿一曲径直蹲了下去！
先前还在石亭外的龙辰，此时，却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岚宇仪身旁，就像突然出现的一般！
“你也太得寸进尺了一些。”
龙辰不冷不热的道了一句，并俯视着那蹲在地上咬牙强忍着痛楚，双目一片血红回望着他的岚宇仪。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岚宇仪咬着牙，声音低沉近乎嘶吼的道，而周围的几名年轻玄者，似乎还未从这一幕中回过神来，一个个都是有些发愣的站着，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为什么要知道？”
龙辰直接回道，然后目光一冷，抓着岚宇仪的手臂轻轻一抖，只听一阵“咔嚓咔嚓——”的脆响，那岚宇仪的身子出现了一阵剧烈的震荡，当龙辰放开手时，岚宇仪整个人好似烂泥一般，直接软瘫在了地上。
如今的岚宇仪，除了他那双眼睛还能转动之外，浑身关节大多都已经散了架，也别想再说出什么威胁或是与其身份有关的话来。
若说被龙辰这般轻而易举的制伏，并且使之无法动弹和开口，仅是让岚宇仪既惧又恨的话，此时他从濮阳清清那里看见的，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
因为，饶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濮阳清清甚至都未曾看过他哪怕一眼……

第一四四章 不需要答复了……
伴随着一阵脚步声，石亭右前方的藤类摄取场入口内，行出了五名濮阳家护卫打扮的壮汉，个个都是拥有高阶君级实力的好手，当看见石亭下的一幕以后，五名护卫顿时神色急切的狂奔而来，眨眼便涌入了石亭内。
事实上，在正常情况下，濮阳清清身后一般都会有两名以上的护卫，然而刚才这里一下子来了不少玄者，人手有些不太够用了起来，所以护卫们也就都做了向导，引着那些玄者进入了摄取场，使得石亭下出现了短暂的无护卫的状况。
毫无疑问，这明显也是岚宇仪计划中的一步，如果不将石亭下的护卫都引开，他也不便于实施刚才那种以求博得濮阳清清关注的戏码。
“小姐，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中一名年龄较长的护卫浓眉紧锁，一脸关切的快速询问道，并目光冰冷的环视了石亭内呆站着的几名年轻玄者一眼，怒喝了一声道：“都挤在这里作甚？退出去！”
“袁叔，把他们都请出去吧，并列入黑名单，濮阳植园从今往后谢绝他们进入。”
这时，濮阳清清回过头看着这名姓袁的护卫很平静的轻声道了一句，然后又望向了裹着面戴着斗笠的龙辰，轻眨了一下美眸，抿了抿红唇，稍稍犹豫了一下，最后竟是大庭广众的拉着龙辰的手臂，一言不发的朝着石亭外走去。
而那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岚宇仪，只能用那双通红的眼睛，即是嫉恨又是不甘的眼睁睁的看着濮阳清清的窈窕丽影，与那个在他眼中属于落魄玄者的男子，快速消失在了深绿植物墙的拐角末端。
待濮阳清清和龙辰离开以后，袁姓护卫面色也顿时变得厉然了起来，并大喝了一声道：“还不快滚？！”
顿时，那些不知所措的年轻玄者，急忙撒腿跑了开，没跑出几步又转身跑了回来，七手八脚的将躺在地上岚宇仪的抬了起来，无比狼狈的朝着植园出口行去。
濮阳家虽然没有了金牌持有人家族的身份，可植园内却依旧有大量的高手，他们就算是紫岚国太子的随从，在植园里却也不敢真正起冲突的，他们就算在植园里被杀了，紫岚国皇室也绝不会替他们寻了一个公道。
岚宇仪显然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他堂堂的紫岚国太子，最终竟是被人抬着离开濮阳植园，而且还被列入了黑名单，这样的耻辱，无疑是他从未遭遇过的，也必将成为一个笑柄。
当然，这还是次要的，受这样的耻辱，总有一天可以报复回来，只要能调查出那人的身份就可以了，但最让岚宇仪痛心的是，濮阳清清竟然挽着那个人的手臂离开，这意味着，濮阳清清已经心有所属！
这也使得岚宇仪陷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嫉恨之中，虽开不了口，可却是在心里下着毒誓，一定要将濮阳清清挽着的那人，千刀万剐杀之以泄恨！
只可惜，岚宇仪并不知道，这个他想杀的人，别说是他，哪怕是紫岚国皇室，也别想能够杀得掉！
濮阳植园内宅，南苑，紫卉小阁外。
当行至阁楼外时，一路上都未曾说话的濮阳清清忽然止住了脚步，白洁的脸颊上飘过一抹微红，急忙放开了手，并向一侧退了退，她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挽着龙辰的手时间好像太长了一些。
被濮阳清清挽着前行的这段路，龙辰倒是很清醒，可正是这种清醒让他实在有些尴尬和紧张，此时脸色也有些不自然，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一个女孩挽着手臂，并相互紧贴着行如此长一段路。
不过，当濮阳清清抽出手以后，龙辰才发现，刚才这种感觉似乎也挺不错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温馨，而从濮阳清清身上飘散出的淡雅香味，也好似一坛子醉人的美酒般，直入心扉令人沉沦。
不知不觉，龙辰竟然有些发呆和出神了起来。
“你打算一直戴着它们么？”
濮阳清清微微抬了抬头，美眸中目光有些游离的看了龙辰一眼，说话时，她呼吸好像都缓慢了很多，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在龙辰未出现之前，濮阳清清曾不止一次设想过，当龙辰来濮阳植园的时候，她到底该说一些什么，究竟是因龙辰迟迟不回复耍一些小脾气，还是干脆不理会龙辰，又或者想办法解释一下当初那封并未经过深思熟虑所写的书信，让两人之间不会过于尴尬。
只是，濮阳清清现在才发现，那些都是多余的，自己真正希望的，仅仅只是龙辰能够来濮阳植园，自己能够看见龙辰，并知道龙辰平安无事就好了。
听见濮阳清清的问话，从出神回味中抽出神的龙辰，明显愣了愣，然后二话不说的直接把脑袋上的斗笠取了下来，并快速解开了脸上裹着的布条。
当做完这一切之后，龙辰却是又愣了一下，心里不禁冒出一个问题来，什么时候自己只需要对方一句话，就立马按照其要求做了？
这样的心思，也让龙辰的表情和动作都变得有些古怪了起来，表情有些发呆，左手拿着斗笠，右手抓着一串布条，好似木头一般立在濮阳清清面前，看起来要多傻都多傻。
濮阳清清看着龙辰这般傻傻的模样，美眸子轻轻眨了眨，忍俊不禁的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好似悦耳银铃作响一般。
笑声中，濮阳清清那窈窕婀娜的娇躯也是微微颤动着，白色长裙因风而舞，髻端青丝飘扬，尽显其正茂芳华，让本就还未彻底醒过神的龙辰，再一次有些迷醉了。
或许是因为年龄的变化，也或许是很久没有相见，此时的濮阳清清带给龙辰的感觉，已经不是那个曾经将他像弟弟般关怀的少女，而是一个真正能够将其视作该守护，也不能错过的女人。
对于龙辰这般拥有着两世记忆的特殊存在，少女在他心目中，永远都是不能让他心动的人，因为那时的一切是不成熟的，他也很难将那个年龄的女孩视作心上人。
而此时回到濮阳植园，重新看见濮阳清清，龙辰之前存在于心里的徘徊和犹豫，也终于不见了，至少，他可以肯定，自己绝不愿意濮阳清清落入别人的怀抱，哪怕是被别人触碰，也绝不可以！
这也是龙辰刚才为何对岚宇仪出手极重的原因，因为在岚宇仪向濮阳清清伸出手的刹那间，心里所涌出的一种本能，让他终于知道了自己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只是，当认清楚这一点时，龙辰脑中却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桑玥的身影，但，这一次他不会再因此而左右徘徊了，他也不需要再去考虑取舍。
为何需要有取舍？又为何非要在现在做一个决定？倘若连最基本的一步都不走，又如何知道未来会是怎么样的？
想着这些，龙辰那双狭长眸子里唯一的一丝犹豫，也随之消散无踪，因为这个纠缠了多年的问题，已经不是问题了。
“在想什么呢？”
濮阳清清的笑声早已停了下来，她见龙辰一直不啃声，也忍不住疑惑的问道。
“那封信……”
龙辰轻轻吸了一口气，目光清澈的看着濮阳清清，微笑道：“你还需要答复吗？”
濮阳清清显然没有料到龙辰居然会主动提到这件事，她原本已经平静的芳心，也顿时跳动起伏了起来，美眸有些闪躲的望向了别处，脸颊一片通红，看上去无比的娇艳欲滴。
但，虽是看着别处，可濮阳清清却依旧可以感觉到龙辰的目光并未挪移开，甚至带给她一种灼热的感觉，好似两团火炬般，这竟是让她在面对龙辰的时候，第一次有一种想逃走的想法。
看见濮阳清清似乎很难回答这个问题，龙辰也意识到现在问这种事情，好像的确有些那个，心里不禁叹了一口气，看来这种事情还是得另选时机才对。
然而，就在龙辰准备转移话题的时候，濮阳清清忽然抬起了头，娇容绽放出一个美丽的微笑，似乎想证明自己很冷静一般，但脸颊却依旧红彤彤的，话语有些吞吐的轻声道：“已经……不需要答复了，不是么？”
当说到最后三个字时，声音已经小的像蚊子一般。
此时的濮阳清清只知道自己心跳很快，甚至到了听不见其他任何声音，唯有心跳声的地步，而视线内，龙辰的那张脸庞，以及那一双狭长的眸子，完完全全的飞进了她的内心深处。
听见濮阳清清的回答，龙辰心脏一样似被捏了一把，“咚咚……”跳了一下，紧跟着涌出一股从未有过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就像，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与濮阳清清在面对面一般。
龙辰在感情方面就算再一窍不通，但对于濮阳清清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又怎可能不明白？
微风轻拂的紫卉小阁外，树影婆娑，红叶翻飞。

第一四五章 好消息
也许在局外人眼中，濮阳清清当初留给龙辰的那封信，好像只是很平常的一种询问，看过之后也便忘了，但那对于濮阳清清和龙辰而言，却是一封谁也无法忘记的很特殊的信。
因此，龙辰仅仅只需要一个简单的询问，濮阳清清便能知道龙辰所指的究竟是什么，而她也只需要一个不算回答的回答就足以表明自己的心意了。
“看来我也老了么？竟是不明白这一对年轻人究竟在说什么……”
紫卉小阁二楼一间屋内，站着雕花木窗后，一席青袍的娄勿礼一边捋着下巴上似山羊般的黑须，一边摇着头感慨了一句。
不过，从龙辰和濮阳清清两人的怪异神情之中，这位濮阳植园的大管事似乎还是猜出了一些端倪，颇为欣慰的微微笑了笑，然后便转身而去了。
若是平时，龙辰定然能发现楼上的娄勿礼，但此时的他别说娄勿礼了，就算有人出现在他身后恐怕也被忽略掉……
有些事情一旦决定了以后，龙辰自然也会义无反顾的继续下去，也从不会退缩，虽然这一点放在感情问题上有所削弱，但他毕竟不是懵懵懂懂的青少年，与濮阳清清面对面的静立了一会儿后，轻轻吸了一口气，直接伸手握住了濮阳清清置于身前的手腕。
龙辰的动作不可谓不快，至少，濮阳清清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感觉到一只温暖而且有力的手掌抓住了她，这本是一个很平常的动作，可却是让她有种整个人都被一只大手握住的错觉，娇躯略微颤了一下后，一下子便僵住了。
微微有些冰凉，有些细腻柔滑，同时又传来一股似触电般的悸动，这就是龙辰在主动握住濮阳清清手腕那一刹那间的感觉，心里也生出一种再也不想放手，将其永远牢牢把握住的愿望。
从这一刻开始，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紫卉小阁外，龙辰和濮阳清清二人也就这么一直默默站了很长一段时间，具体有多久谁也不记得，但有一点需肯定，那便是天快黑了，不能再这么站下去了……
“呆子，你要抓我到什么时候？”
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的静立，濮阳清清也从一开始芳心大乱的羞涩中逐渐恢复了正常，俏脸上泛着轻微柔光，用美眸斜瞥了龙辰一眼，有些嗲怒的轻声问了一句。
龙辰笑了笑，同时也松开了手，也正是因为之前的静立，让他如今已经可以很镇定的面对濮阳清清。
事实上，这也是龙辰刻意为之，虽然在感情问题上他几乎一窍不通，但有些事情他还是很清楚的，自己必须想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化解一下两人之间的尴尬，或者说加深拉近彼此的关系，不然始终难以坦然相处。
毕竟，这一趟过来，除了答复濮阳清清以外，还得前往迷雾大陆寻找列山氏炼玄法门卷二，时间本就不多，若不抓紧一些，往后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将难得有这样的空闲。
如今与濮阳清清相处的时刻是美好的，也很让人沉沦，可龙辰不至于这样便冲昏了头脑，自己与那些在这个年龄可以无拘无束的人不一样，身上担负着很多重任，不容他任意而为。
“还站着干什么？你想在外面站一晚上么？”
这时耳边也传来了濮阳清清戏弄的话语声，龙辰回过神来，微笑道：“如果你肯陪着，我就在外面站一夜。”
濮阳清清显然没想到龙辰居然会突然说出如此直白的话，俏脸微微红了红，撇过头便朝着紫卉小阁内走去，似轻呢般小声道了一句：“谁肯陪你在外面站一夜……”
龙辰似乎也没想到自己脱口会说出这种话，略微愣了一下，不过话已经说出去了，也收不回来，尴尬笑了笑，也跟着走向了紫卉小阁的大门入口。
两人刚刚走进大厅时，娄勿礼也从里侧的楼梯上走了下来，装作有些意外的看着龙辰，惊讶道：“龙辰？你什么时候来的？”
虽然娄勿礼意外的神情装得异常逼真，可无论是龙辰还是濮阳清清，都知道这位大管事其实是在演戏，毕竟他们在外面站了那么长的一段时间，娄勿礼既然是在阁楼里，又怎可能没发现他们？
不过，既然娄勿礼未点破，龙辰也乐得装傻，笑着回了一句道：“刚刚来的。”
“噢，刚刚来的啊……”
娄勿礼笑容玩味的看了看龙辰，但紧跟着，表情却是忽然一滞，目中掠过一抹惊色，似乎从龙辰身上发现了什么让他不敢置信的事情。
“娄叔叔，我先去让人准备饭菜了。”
这时濮阳清清微红着脸颊轻声道了一句，然后便走向了紫卉小阁的内堂，娄勿礼在场难免让她有些不太好意思。
当濮阳清清的俏丽身影从大厅左侧里端的门口消失后，娄勿礼才从惊疑之中回过神来，面色有些古怪的看着龙辰问道：“你……莫不是已经突破了高阶尊级？”
因为，在距离如此相近的情况下，以娄勿礼所拥有的玄者气息，竟然查探不出龙辰所拥有的真实境界，出现这样的情况，原因只有一种，那便是龙辰此时也是一名高阶尊者，而且在收敛气息这个技巧上已经登峰造极，足与初阶宗者媲美，否则他不可能查探不出龙辰的境界。
“嗯。”
龙辰顺着娄勿礼的判断点头回应了一声，他当然不可能直接道明自己其实已经是一名初阶宗者，毕竟这个事实要让人接受实在有些困难，他也不想娄勿礼因此事过于惊叹。
“当真是……”
娄勿礼万分感慨的开口道，但只说出三字便不知道该如何往下讲了，因为平常那些用于称赞的话语在龙辰身上似乎都有些黯然失色，他最终也是一脸复杂的摇头笑了笑，道：“罢了，看来我还是什么都不说最好，先坐吧。”
当初得知龙辰在天之城展现出三系中阶尊者实力时，娄勿礼便已经大大吃惊了一回，而如今才一年多时间未见，龙辰竟是又突破至了高阶尊级，别说他娄勿礼了，换做谁恐怕都会无言以喻。
龙辰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坐下以后，当即直入正题询问道：“娄叔，濮阳先生境况如何了？”
虽然濮阳牧未回到濮阳植园，但既然植园在这个时候开门迎客，想必是有喜事，也肯定收到了一些书信，因此娄勿礼应该知道濮阳牧究竟有没有突破至宗级。
果然，当龙辰问出这个问题时，娄勿礼脸上也露出了难掩的喜悦色彩，笑着道：“我前天才收到家主从天之城传来的书信，他已经突破至了宗级！”
听见这话，龙辰心里悬着的石头也总算是落了下来，同样发自心底的为之高兴道：“太好了！难怪植园重新开业，原来是濮阳先生得偿所愿突破至了宗级！”
娄勿礼点了点头，笑着感慨道：“是啊，一收到那封信我便开放了植园，待家主回到海内大陆，我濮阳家便可重获金牌持有人家族的身份，这样一来，先前那些对植园窥窥而视的宵小，也该绝了这些心思。”
濮阳家除了植园之外，还拥有着许多黑铺，这些黑铺不仅给濮阳家带来大量的收益，更是起着收集情报的重要作用，而娄勿礼作为这些黑铺的负责人，自然知道在濮阳家失去金牌持有人家族身份的这大半年时间里，那些与濮阳家有关的传言或是动向。
别的不说，仅是对濮阳植园窥视的人，便是数之不尽，其中甚至包括了程家，以及从北部公国迁徙到紫岚国的鲁家，这两者都是握有玄宗殿金牌的家族，实力不容小视，若濮阳牧最终无法突破至宗级，那么植园迟早会被两家想方设法的夺去。
濮阳植园不同于普通的摄取场那般可以随便选一处地方修建，再从六大域捕捉一批摄取物充数便可以了，因植系摄取物的特殊性，使得对摄取物的环境和地理要求非常苛刻，而且也需要极费心思的维持，若没有上千年的底蕴，植园根本不可能形成规模。
基本上，在整个海内大陆，濮阳植园都是数一数二的植系摄取场，如果有机会能将其据之为己有，谁也会动上一些心思。
而植园对于濮阳家来讲，已经不仅仅只是家传产业这么简单，乃是濮阳家能够诞生出新尊者，新宗者的根本所在，若没了植园，濮阳家就算能够衣食无忧，也必将走上淡出玄者世家的命运，最终成为任人宰割的普通家族。
一听娄勿礼提到重获金牌持有人家族这件事，龙辰心里面也顿时犹豫了一下，因为他很想把濮阳家拉拢到两阁三殿的阵营之中。
只是，考虑到植园对濮阳家的重要性，龙辰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心思，濮阳家可以搬到北部公国，可植园却不行，而且这么做会让濮阳牧非常为难，他也不想做这种令人为难的事情，尤其这个人还是濮阳清清的父亲。
在随后与娄勿礼的交谈中，龙辰得知濮阳牧大概还有半个月才会回海内大陆，他自然不可能等这么长时间，因此，在与濮阳清清和娄勿礼吃了一顿晚饭，休息了一夜后，第二日便告别了濮阳清清，离开了植园。
而这一次，也是龙辰这些年来除了与母亲和妹妹暂别以外，第一次离去的有些依依不舍。

第一四六章 石传台，卷二
迷雾大陆，如黑雾云海般涌动翻滚的深处，伴随着一道紫光似雷电般穿越而出，龙辰的身影也出现在了这片死寂的大地之上，前方乃是一片墨绿杂草丛生的开阔平原，而在薄雾缠绕的地平线尽头，则是泛着一抹白光的冰雪区边缘地带。
对于这里地理环境龙辰自然是相当的熟悉，稍事休息补充了一下玄气量以后，顿时又动用起了紫云破穹，朝着记忆中那片分布着大量石传台的区域急速行去。
不多时，当龙辰连续使用了十五次紫云破穹后，那些静静屹立在草地之上曾经用作玄斗擂台的古老石台，也在他那双明亮的狭长眸子里呈现出了依稀的倒影。
四周一片寂静，连一丝微风都没有，异常死气沉沉。
龙辰御风停在其中一座石传台前面以后便落到了地上，同时开启了手腕上的御兽九目镯将白狐放了出来。
一抹白光掠过，平地上升起了一道微风，满身似雪柔毛的白狐出现在了龙辰身前，当其判断出四周的环境以后便当即将身形恢复至了四米长的极致，在墨绿草地上，看上去就似一团发光的白玉般突兀和夺目。
白狐蓝瞳中露出些许疑惑之色，四处看了看，然后回头望着龙辰不解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当年我拿到列山氏炼玄法门卷一的时候，里面曾提到若要寻找卷二需先寻到迷雾大陆的石传台，也就是这些东西。”
龙辰一边说一边走到了前方一尊石台前，伸手将石壁上黏着的青苔剥落了一些，捏碎之后洒落在了地上，同时道：“只不过，我实在不知道何从着手。”
跟在后面的白狐眨了眨蓝瞳，将注意力放在了石传台上面，似是在思索一般，许久后，推测道：“你要寻的炼玄法门，会不会是藏在它的下面？”
龙辰摇了摇头，道：“这恐怕不太可能。”
“为什么？”
白狐疑惑道。
“很简单。”
龙辰看着身前的石传台，解释道：“这些东西在这里已经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月，也肯定有人试图挪动它们，如果列山氏炼玄法门卷二只是藏在它们下面这么简单易寻的话，我相信早就应该被人拿去了，而这些石传台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分布均匀的留在这里。”
“倒也是。”
白狐认同了龙辰的观点，想了想，又道：“那么，会不会是在石台里面？”
“石台里面？”
龙辰微微皱了皱眉，考虑了一下，最后发现好像不排除这个可能，而这时白狐也补充了一句道：“依你先前所言，这列山氏炼玄法门卷二应该只适合尊级玄者所用，既然其所藏之地与这些石传台有关，那么肯定也不会太过于难寻，毕竟，炼玄法门在炼阵师尚未绝迹之前，并不是什么稀有之物。”
“嗯，我先试试看。”
龙辰点头回道，确实和白狐所言的一般，列山氏炼玄法门在如今虽然异常稀有，可在以前却并非如此，而列山氏也不可能将一种炼玄法门藏得过于深奥，尤其这还是卷二。
想想当初自己仅有君级实力时，对方便赠与了卷一，那么若想寻到卷二，应该只需拥有尊级实力便可以了，而这些石传台看上去也是属于炼阵师凝造之物，若连尊级实力都没有，也不可能破得开。
“你退回一些。”
龙辰向白狐说了一句，然后从藏物袋中将分身幻影剑取出，既然要破开这些石传台，那么禽系能力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握住分身幻影剑之后，龙辰微微闭了闭眼，顿时，只见青灰色的剑锋一颤，“嗡——”的一声轻鸣之下，冒出了一道笔直的青色锐光，使得整把分身幻影剑好似变作了荧青色一般，而且长度也增长了近三成。
从剑尖冒出的青光触及地面上的墨绿杂草之后，附近的杂草几乎是一瞬间便化作了湮粉，同时土地上也多出了一个深深的孔洞！
自完成第二次破脉通玄以后，龙辰的洞悉层次也跨入了意控中期之境，而对于剑锋之力的使用，自然也得以提升，若身前这尊石传台只需要尊级实力便能破开的话，那么，他也用不着使用炎体毒牙斩，只需要以剑锋之力搭配狂鹫七段就足矣。
待白狐退开，剑锋之力凝聚成形之时，龙辰身形一挪，出现在了右侧十米远的地方，而身旁悬浮的禁典也豁然翻至了第十页。
“呼——”
一阵大风呼啸而过的声音掠过，压得附近芳草俯首，薄雾尽散。
这时，龙辰的身影也从原地消失不见，化作了一抹似刀锋般的青色条形光带，飞向了前方的石传台！
“嚓——”
伴随着一连串清脆的切割声，龙辰化作的青光条带，在灰白色的石传台上似快刀斩乱麻般急速往来移动着，每每掠过之时，在青光映照下的石传台上便会扬起一缕密集的灰尘，而非硬物碰撞的火花！可见其每一斩，都是实实在在的从石传台内切割而过！
豁然间，四周一下子安静了起来，只能听见“啪”的一声细微声响，这是完成了狂鹫七段斩击之后的龙辰落脚的声音。
就当龙辰刚刚落下之际，短暂的安静也被“轰——”的一阵垮塌沉响打破，原本稳稳屹立在大地上的石传台，好似被乱刀切开的豆腐一般，化作了一块块不规则、且切割面异常平滑的残石，分裂散落开来！
意控中期的剑锋之力，配合六阶禽系能力狂鹫七段，这足以等同一项中阶融合技，也是代表着一名中阶尊者的象征，倘若这样石传台都无法破开的话，那么，列山氏炼玄法门卷二，恐怕也不会藏在石传台内。
毕竟，一种只适于高阶尊级以下境界使用的炼玄法门，又怎么会藏在高出这个实力之上的事物之内？这也背离了在血戮山时当初遇见的那个列山氏骑兵头目赠与卷一的初衷。
而这时，一幕让龙辰有些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画面出现了！
身前分裂散落的石传台，忽然间自行分解了起来！从大块分解为拳头般的小块，接着变成拇指大小的一颗颗碎石，最后化作一粒粒细小灰尘，并且逐渐闪烁发亮，好似完全萤火虫般漂浮在空气中。
看见这一幕，龙辰心中也涌起了一股喜悦之情，因为，从目前这种异常变化来看，这列山氏炼玄法门卷二，应该便是以一种极为特殊的手法，藏在这石传台内部了！
果然，当石传台完全分解为发光灰尘之时，忽然间又朝着一处聚集了起来，并结成了一根似蚕丝般的光亮丝线，微微扭动摇摆了一下之后，直接朝着距离其最近的龙辰飞奔而去。
几乎是一瞬间，光线便直直没入了龙辰眉心，然后进入了他脉络内！
与此同时，列山氏炼玄法门卷一自动运转了起来，并在那一丝进入龙辰脉络的光线引导下，其运转频率和波动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虽然未进入操纵状态，可龙辰依然可以清晰的感觉得到，如今运转着的列山氏炼玄法门，其功效要比以前提升了至少一倍不止，而这无疑便是卷二方才拥有的特征！
只不过，这个从卷一替换到卷二的过程，实在有些漫长，因为列山氏炼玄法门运转的速度本就不快，而龙辰此时也没法做别的事情，只能静静的站着，等待替换结束。
虽然没有费太多的周折便寻到了列山氏炼玄法门卷二，可龙辰心里仍旧有些感慨，感慨列山氏族人的手法实在是令人惊叹，竟然会直接以石传台的形式来凝造炼玄法门！
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要想得到这卷二，绝非是简简单单破开这些石传台便可以，而是必须先获得卷一，唯有这样，石传台因受外力破碎而引动了分解之后，才会让在卷一的基础之上，进化到卷二。
“难怪迷雾大陆会有这么多的石传台，想来，这应该也是列山氏族人当初的一种规则了，获得卷一的族人，唯有在实力提升以后，通过这样的试炼才能拿到卷二。”
龙辰在心里暗自想到，只是，若说获得卷二还仅仅只是一种普通的试炼，那么，对于列山氏族人而言，要获得卷三，可能就是一场有生命危险的考验了。
“列山氏族人获得卷三需在血戮山的封禁台，而获得真禁典也是要到血戮山顶，地点也是封禁台，莫非，真禁典的存在，与列山氏轩辕氏也有关系么？”
龙辰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心中也不禁因这个想法儿怔了怔，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列山氏轩辕氏，恐怕与创造禁典的先人也有着脱不开的关系了！
只是，这个问题实在过于难解，龙辰也将思维阻断在了这里，这些事情，绝不是想想就能猜得出结果的，越想只会越徒添烦恼。
经过长达一个半小时的静立之后，那些游离在空中的光点也完全消失不见了，而列山氏炼玄法门，也终于成功进入了卷二的阶段！
这也让龙辰有些意外，因为，他原本以为进入卷二阶段之后，列山氏炼玄法门运转的速度应该会与先前一样需要两个小时，可现在看来，在运转速度上竟然得到了提升，足足缩短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第一四七章 寄体
如今顺利获得了列山氏卷二，而且运转时间也再度得以缩短，这无疑让龙辰日后进入地阶摄场破虚境内修行之时，玄气量增长速度也会得到提升。
因为，凡辰炼玄法门虽然已经经过了三次改进，可是在运转之时对脉络造成损伤的这个特性，依旧没有得到解决，基本上，每运转一个小时的凡辰炼玄法门，龙辰就必须要运转一次列山氏炼玄法门进行治愈。
以前，龙辰每一天必须要进行八次左右的列山氏炼玄法门的运转，一天之中有一半的时间都浪费在了治愈脉络上面。
可现在卷二治愈效果的提升，以及运转时间的缩短，可以让他在凡辰炼玄法门的运转上，每一天多出好几个个小时，这意味着，与以前比起来，玄气量提升效率增长了近三成。
莫要小看这三成效率的提升，假若龙辰在二级破虚境内需要闭关修行三年才能突破至三系中阶宗级的话，那么现在，他也只需要两年。
不过，对于龙辰而言，现如今突破三系中阶宗级的重点，已经不是单纯的依靠炼玄法门来获得提升，他有一条更加快捷的道路。
这条道路便是以改进凡辰炼玄法门为重点，在配合破虚境，累积玄气量至单系高阶宗级的境界，然后进行第三次破脉通玄，从而在短时间内获得大幅度的玄气量提升，跨入三系中阶宗级的玄气量标准！
龙辰所拥有的三系玄气，虽然让他在境界的提升上比单系玄者困难数倍，可却是能够让他早于单系玄者进行破脉通玄，因为破脉通玄所需的玄气量标准，乃是脉络内的总量，而非单系的玄气量。
“走吧。”
在操纵状态中尝试进行了一次引导，确认列山氏炼玄法门进入了卷二阶段以后，龙辰也返回了普通状态中，回过身微笑着向不远处的白狐唤了一句。
“想不到这些石台，竟然便是你所需的炼玄法门。”
白狐蓝瞳中泛着些许新奇之色轻声道了一句，她原本还以为龙辰所需的炼玄法门会议图谱的形式藏在石台里，却没想到会是这样奇异的结果。
“你不用进御兽九目镯，我吸收十级魔石已经到了极限，这次还得御风离开这里。”
龙辰朝白狐说了一句，禁典翻动之下，其人也漂浮了起来，白狐也未说什么，身上焕发出一层白洁光晕，也似鸿毛般离地而起，跟随着龙辰往前方的迷雾大陆黑雾区飞了去。
进入黑雾区没多久，龙辰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回头向白狐道：“对了，有件事忘了问你。”
“嗯？”
白狐蓝瞳中露出些许疑惑。
“之前从古界回天之城的时候，出现了一些反常的事情。”
龙辰转过头望向了远方，一边御风飞行一边详细道：“问题出在蔺家两名大长老的身上，我与老师和师伯登上白玉船以后，那两人竟然丝毫也没有理会我们，相当反常，尤其在回到天之城以后，老头子也察觉到了其中一人身上有种颇为怪异的气息，虽然隐藏得极深，可还是被老头子不经意察觉到了，不过，究竟是怎么回事，还得等宁家的调查结果，但我总觉得，此事与之前我们在白雾岭曾遇见蔺家大长老的那一幕有些关联……”
说到这里，龙辰微微停顿了一下，又回头看着白狐，问道：“这件事，我想，你应该能有一些不同的看法。”
龙辰并未直接把话说明，实际上他想说的是，此事会不会与白狐那晚上遇见的同类有所关联，但考虑到白狐对于这件事似乎有意不想多提，他也只能把话说的隐晦一些，以免让白狐为难。
白狐当然明白龙辰刚才那句话的含义，事实上，当龙辰提到老头子从蔺家大长老身上察觉到怪异气息之时，她那双本平静的蓝瞳中，便已经浮现出了一抹凝重之色。
然而，白狐并没有立即回答龙辰，而是沉默了下来，龙辰也没有继续追问，因为他知道，如果白狐真知道些什么，那么一定会告诉他的。
当龙辰御风向前飞行了约莫十分钟以后，跟着他身旁的白狐，也终于开了口。
“龙辰，倘若真如你所言这般，那蔺家大长老，恐怕是被寄体了。”
白狐轻声说道，蓝瞳中流露出些许歉意，好像出现这样的事情，责任是因为她一般。
“寄体？！”
龙辰快速移动的身形猛地骤停了下来，目中满是惊诧之色的看着白狐，他不是没有考虑过这样的可能性，毕竟先前在圣山之上他与诸葛裕和叶如雪便曾遭遇了这样的事情，可在他看来，就算是有帝者侵占蔺家大长老的身体，也没有必要跟着回天之城，因为天之城领域的修行环境，远远比不上古界，试问哪一个帝者会傻得做这种事情？
毕竟，死过一次的帝者，往往都比生前更在乎性命，也更想攀上新的境界高度，而既然宁肯苦守数千年岁月，也必然早已看破红尘，不可能因古界无人际，便抛弃古界的大好修行环境跟随着返回天之城领域。
只是，就在龙辰有些不太相信白狐所言的这个可能时，却听白狐又道了一句。
“我所谓的寄体，并非是你们在圣山遭遇的那般，那应该需称为夺体。”
听见这话，龙辰也顿时回过神来，皱眉不解道：“寄体和夺体有什么区别？”
白狐当即解释道：“从严格意义上而言，寄体仅是寄生于一个玄者的体内，并对其进行操控，若是寄生者离去，玄者也便恢复了正常，而夺体，则是在这个基础上更进一步，将欲夺之人的灵魂吞噬磨灭，最终完全占据其身躯。”
在白狐作解释之时，冷静下来的龙辰其实也分辨出了两者的不同，而仔细回想一下圣山之上发生的那件事，当时的叶如雪很显然仅仅只是被寄体，还未到被夺体的阶段。
想到这里，龙辰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因为，他恍然间意识到，白狐此时提出这么一个观点，那么，蔺家大长老绝对不是被什么帝者灵魂寄体，而是极有可能被白雾岭内什么其他东西给寄体了！
而寄在蔺家大长老体内的东西，也许，便是……
龙辰扭头望向了白狐，目光有些复杂，经白狐这么一提，那些在他脑中本支离破碎的东西，也一下子串联了起来。
果然，这时，白狐蓝瞳中露出些许犹豫之色，然后道：“龙辰，你大概也知道，我白狐一族除了最擅长的幻术之外，另外一大特征，便是能够控制自己的身形大小，也不仅仅会因灵尾的数量多寡，身形也可以越大，反之，其实也可以变得越小。”
“所以，当你们拥有六尾极致形态之时，便能够渗入玄者的体内，以寄体的形式控制一个人么？”
龙辰面色凝重的接话道，这也是他刚才一瞬间所联想到的事情。
“算是吧，只不过，始终还是需要以幻术来控制玄者的灵魂，使其迷失，这样才能依照自己的意愿来控制。”
白狐轻声解释道，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而且，要完成寄体最首要的一点，仍然是必须对方完全失去意识，而且非常虚弱，又或者……”
“又或者什么？”
龙辰皱眉追问道，他必须要弄清楚这一点。
白狐道：“又或者是将死之人。”
龙辰愣了愣，看来哪怕是六尾白狐想要寄体，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单是这将死之人四字就足以说明问题了，在这样一种状态下遇见六尾白狐，就算不被其寄体，恐怕也难逃死亡的下场。
似乎看出了龙辰的担忧，白狐蓝瞳中再度浮现出了歉疚之色，也更加详细的道：“龙辰，你也不需要为寄体这件事过于担心，因为寄体乃是我白狐一族最顶级的术法，也极为消耗灵力，纵然是六尾形态，若是使用了这种术法，至少也要三个月之后方能使用第二次，而且在灵力恢复之前，不可能离得开寄体之人的身躯。”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们想寄在谁身上便寄在谁身上……”
龙辰如释重负般长长吐出了一口气，想了想，不禁看着白狐问道：“那么，如果在其寄体的三个月内，将所寄体之人消灭的话，会出现什么结果？”
白狐也没有任何保留的回道：“灵力受损，也就与你们玄者脉络受损一般，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再动用幻术。”
“谢谢你。”
龙辰发自心底的看着白狐微笑着道了一声谢，因为他知道，白狐对自己所讲的这些事情，事实上乃是白狐一族的秘密，在被人知晓的同时，也意味着白狐一族会多一个受制的天敌。
“你不用谢我，其实……若不是因为我，可能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也不会因此……”
白狐终于道出了心底最想说的话，但龙辰并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而是打断道：“这与你没有关系，你不需要为此自责，决定权又不在你那里，而且，如果真要论起来，这件事恐怕最终还是因我才会出现的。”
虽然白狐没有道明在白雾岭的那晚上发生的事情具体经过，可有一点龙辰还是很清楚的，白狐当晚并未随其同类离去，何尝又不是因为他才放弃了回归族群的机会？而对方既然不惜离开族群，寄体在蔺家大长老体内返回天之城，显然也是针对的是他。
“走吧，有句话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已经成了定局，我也不在乎又多出一个敌人。”
龙辰微微笑着向白狐道，然后重新御风向前行去。
漂浮在半空中的白狐，一双晶莹蓝瞳中满是复杂之色的看了看黑雾中龙辰的背影，稍微停留了一会儿后，蓝瞳也恢复了清明，快速追向了龙辰。

第一四八章 忙碌
虽然在白狐面前龙辰对于蔺家大长老被寄体一事表现得很坦然和轻松，但实际上，他心里却是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如果那只来自于古界白雾岭的神秘六尾白狐寄生在其他大长老身上也就罢了，至少面对的也仅仅只是来自于一人的威胁而已，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可寄体的乃是蔺家的大长老，尤其看样子也是冲着龙辰来的，势必会随之牵连到两阁三殿的头上。
对于两阁三殿而言，本来蔺家就已经是一个庞然大物般的对手，如今暗中又多了一只六尾白狐，这简直是一个坏得不能再坏的消息了。
而且，从白狐透露出的关键信息之中，龙辰也捕捉到了一些极度不利的事情。
联系在古界的遭遇，龙辰有理由相信，蔺家大长老被寄体，绝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应该是在他从伏鲸湾返回废城的途中，经过白雾岭听闻玄斗异响之时便被寄体了！
算一算时间，显然早已过了白狐所言的三个月寄体恢复灵力期，这意味着，对方寄在蔺家大长老体内来到天之城以后，不仅可以安然离开，更是能够寄入第二个人体内！
若是没有超过三个月的恢复灵力期，龙辰所需做的事情也就很简单了，只要潜入天之城内，想办法寻到那个被寄体的蔺家大长老的踪迹，再竭尽所能将其斩杀了便可，那只六尾白狐也会因灵力受损无法动用幻术，他自然能够轻而易举的将其灭杀！
只可惜，这样的时机已经错过了，对方如今恐怕也早已从蔺家大长老体内离开，此时究竟是在伺机挑选另一个寄体的目标，还是已经更换了寄体者，没有人知道，也不可能有人调查得出来。
当了解到这些事情时，龙辰心里也很清楚，宁家那边肯定调查不出什么消息，对方既然是一只六尾白狐，在灵智上不仅不弱于人类，反而更加狡猾，又怎可能会留机会给人查出它来？
经过一天的御风前行以后，龙辰也再度使用起了紫云破穹朝着金銮城的方向赶回。
已经出来了近六天时间，此番赶回去也要近五天，容不得龙辰再去一次濮阳植园，因为九鼎殿和万宝阁要举行内部玄斗，他这个掌令者无论如何也要提前几天出面，会见一下那批为两阁三殿效力多年忠心不二的高阶尊者。
尤其，依照诸葛裕的计划，索丝丝也是承诺会在半个月内完成前提步骤，这意味着，此番回到金銮城，龙辰恐怕便也只能呆上一两天的时间，随后便得在暗中潜入紫岚国大禹国南罗国这等强盛国家的皇宫内，实施斩首行动。
也亏得有紫云破穹这等急速突进的绝佳能力节省时间，否则，仅是前往迷雾大陆黑雾区，龙辰一个来回就得大半个月。
经过连续五天昼夜不息的前行，在临近傍晚之时，龙辰也回到了金銮城的两阁三殿总部，进入总部大殿，在诸葛裕先前特地安排的一处暗室内换上了掌令者的黑袍，并戴上面具以后，他这才行向了老头子所在的总部大殿顶楼。
在两阁三殿内，龙辰也拥有着两个身份，第一个身份为潮海阁的执事，但握得是高级执事令牌，这让他能够以本来的身份自由出入两阁三殿总部，并且进入总部大殿；另一个身份，自然也就是在众人眼中颇为神秘的新任掌令者了。
老头子在两阁三殿内并没有特殊的称号，也不需要什么称号，但他居住的地方无疑是整个两阁三殿总部建筑群内最高的一处，也便是总部大殿的顶楼。
“寄体？”
卧房外的会客厅里，老头子听到龙辰对蔺家大长老异常之事提出这个观点时，先是一怔，接着白眉深锁了起来，目光一片凝重之色。
显然，老头子并未认为龙辰是在信口开河，而是在深思着这种可能性。
“这是你那位……伙伴告诉你的？”
沉默许久的老头子抬起头，神情肃然的看着龙辰问道，这也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到白狐，因为，这件事情的重要性，让他不得不确认此事。
“恩，若不是她告诉我这些，我也不可能猜得到。”
龙辰点头回道，换做其他事情他可以隐瞒，可这一次，他必须要完完全全的告诉老头子，毕竟事关重大，若不提前告诉老头子，以后真要是事发了，两阁三殿也因此蒙受伤亡，他那时又怎可能佯装不知道？
“倘若真如你所言这般，那么，我们似乎也做不了什么。”
老头子微微低着头沉声道了一句，然后又抬头望向龙辰嘱咐道：“此事，你暂且还是放在一边吧，先处理好手里的事情，这才是当务之急。”
“知道了。”
龙辰当即回应道，他也清楚对于这件事目前根本没任何应对之策，此番过来找老头子，主要还是先让老头子心里有个底，以后若是再碰上气息古怪的蔺家人，老头子也能在第一时间将其铲除。
因为，现今整个天之城领域，恐怕也只有老头子和另外六位守备，才有可能从气息上辨别出对方的异常。
这时，老头子拂了拂白须，温和笑着道：“你祖宗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只六尾白狐而已，真若是被我找出它来，我定然会将其除去，你也用不着过于担心此事，不过，这一次你提供的信息也极为重要，至少算是解了我心中困惑，以后遇上了也不会因此束手束脚，所以总的来说，这还是一个对我们两阁三殿有利的消息。”
“老祖宗说的是。”
龙辰微笑着点了点头，的确，虽然没办法预防，可总归比以前雾里探花要好得多，对方既然已经来了天之城领域，多了解对方一些，便意味着胜算大一些。
“去吧，接下来一段时间里你身上的重任还很多，有够你忙的，虽然我很想替你分担一些，可潜入皇宫这种事情，你小子却是要比老头子我要干净利索。”
说到这里，老头子贼笑了一下，玩味得看着龙辰道：“而且，皇宫里面那档子事情，还是你这种年轻人去看得好，老头子我年纪一大把，实在不适宜再去这些地方。”
龙辰愣了一下，接着很快便反应过来老头子具体所指，顿时有些无言以对，只能尴尬笑了笑，告辞以后，急急离开了老头子的房间。
离开总部大殿以后，龙辰迅速回到了那座屹立在九鼎殿和万宝阁中间前方的三重阁楼里，这也是他身为掌令者的专属用地，名为黑令阁，取于其掌控的至高黑令。
回到黑令阁的龙辰也抓紧时间下达了召集令，将九鼎殿和万宝阁的六名高阶尊者传到了二楼的议事大厅里。
这一次，龙辰并没有将朱自成和强子叫来，因为，两人参加内部玄斗的消息，暂时还是封锁的，若是让九鼎殿和万宝阁的老一批高阶尊者知道朱自成和强子要参加，恐怕里面会有人会主动退出。
虽然这是龙辰第一次正式会见九鼎殿和万宝阁的六位现任执掌人和副执掌人，但，六位高阶尊者对他仍旧表示出了绝对的敬畏和服从，这一方面多亏了鲁哙在位之时打造出来的铁血纪律性，另一方面，无疑也是因他实力的高强，以及在天之城的事迹。
因六域在半环岛敞开了一条通道的原因，先前与海内大陆几乎处于隔绝状态的天之城，相互间也总算是有了信息往来，而龙辰以新任掌令者的身份，在天之城的决斗广场，一合击败蔺家双系高阶宗者一事，自然也传到了两阁三殿内。
在九鼎殿和万宝阁，一个来历不明的新任掌令者，哪怕是拥有宗级实力，若想让这批在鲁哙带领下，信奉着谁拳头大谁就是头的真理的执掌人和副执掌人们心悦诚服的受其掌控，也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固然，宗级的境界在面对高阶尊者时，因拥有着的不可忽略的优势，使得各自在实力上几乎没有对比性。
但，这不代表九鼎殿和万宝阁的高阶尊者们，会因此就承认了龙辰是一个在他们心目中能与鲁哙地位相当的掌令者。
想想九鼎殿和万宝阁曾经的掌令者鲁哙是谁？一个中阶宗者！而且还不是一个普通的中阶宗者，乃是一个哪怕是面对两名或是三名玄宗殿的副宗主时，也有把握将其中一人斩杀，并且安然退去的强者！
龙辰若想仅凭一个宗级境界便完全驾驭九鼎殿和万宝阁，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他至少要在一个合适的时机，能够像鲁哙那般，与两名玄宗殿副宗主对峙，并斩杀其中一人以后，才有可能与曾经的鲁哙地位相当。
不过，现在显然是不需要这么做了，仅是龙辰在天之城的事迹，就已经超过了鲁哙的战绩显赫度，不是一点，而是一大截，他没有资格做九鼎殿和万宝阁的掌令者，谁又资格？
与六位现任执掌人和副执掌人的第一次会面，过程相当短，不足十分钟，六人也只是简单报了姓名以及简明扼要的提了一些意见或是建议，随后便离去了。
这也让龙辰真实体会到了，九鼎殿和万宝阁两个机构的干练作风，这无疑也是他最希望看见的局面。
就在六位高阶尊者离去不久，黑令阁又迎来了一人。
这个人，是桑玥。

第一四九章 那你想如何？
自上一次回归两阁三殿总部以后，桑玥便被索丝丝任命为了玉兰殿的新任执掌人，而原本的执掌人貂眉则退居副执掌人，毕竟在众人所知之中，桑玥乃是现今两阁三殿中，除了叶如雪索丝丝诸葛裕之外，唯一的一名宗者，足有资格坐上玉兰殿执掌人的位置。
因此，在不需要任何通报的情况下，拥有玉兰殿执掌人身份的桑玥也可以任意出入总部内任何一座建筑，包括这座专属九鼎殿万宝阁掌令者的黑令阁。
议事大厅内，刚刚将九鼎殿万宝阁六名现任执掌人和副执掌人送走的龙辰，此时心里面也在犹豫要不要去寻桑玥，之前在动身前往紫岚国的时候他就曾寻过一次，只不过桑玥那时并不在金銮城内，也只能作罢，而如今隔了十多天也总该回来了。
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此时也才刚刚入夜不久，龙辰伸手在腰间的藏物袋上摸了摸，最终还是站起了身，朝着议事大厅出口行去。
古界一行中，龙辰不仅仅只替强子和朱自成二人准备了合适的神之坊页，也有专门帮桑玥挑选了一些。
桑玥虽是依靠自身的实力突破的高阶尊级，但因破虚境的关系，进入宗级的时间缩短了很多，而现今六大域封闭，桑玥在禁典能力上面也肯定会有所需求，尤其是七阶摄取物的能力。
只是，刚刚行到议事大厅门外的楼梯口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龙辰眼前不远处，这让他不禁怔了一下，差点以为是产生了幻觉。
“桑玥？”
龙辰脚步顿时停了下来，有些微愕的看着行上来的桑玥，确认果真是桑玥以后，微微笑了笑，道：“我正准备去找你，没想到你居然恰好过来了。”
此时的桑玥仍旧穿着一身简素的黑衣，这好似已经成了她的标志一般，只不过，她原本束在脑海的马尾长辫，如今已换成了似盘蛇般的发髻，髻端似黑墨泼洒一般，垂下一缕长长的秀发，一直垂到曲线婀娜的苗条腰际，让她凭添了几分柔丽。
让龙辰有些微愕的，并非是桑玥的突然出现，而是桑玥脸部不知何时戴上的一具精致面具。
严格上来讲，其实并不能完全称作面具，而是一种只能遮掩住眉眼的黑色饰品，看上去非常精致，就好似一对黑蝶以薄翅相连一般，镂空线条极为顺畅的紧贴着桑玥的眉眼，若隐若现的挡住了她那唯一的瑕疵，也让她莫名间有种神秘的冷艳之美。
如今的桑月已经不再是那个总是行走在黑暗之中，像黑夜精灵一般来去无踪的孤独少女了，她已经成为了玉兰殿的执掌人，需要在很多公开的场合里出现，这使得她需要寻找一种能够让内心更加坦然的方法，去从容得面对一切。
自从那次桑玥在地阶摄场温泉浴室发生昏厥一事后，龙辰就已经很清楚，桑玥或许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她自己却无法不在乎。
“是老师让我过来的。”
桑玥声音如往常一般略微清冷的回道，这在别人耳中听起来或许有些冰冷的话语，对于龙辰而言，却似一波清泉流动般悦耳，并有种能让他心绪一下子平静起来的莫名奇效。
这样的感觉并非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自当年在新陵镇后山遭遇挟持，并被桑玥暗中出手相救，听见还是少女的桑玥说出的第一句话开始，就已经扎根在了龙辰的心中。
“你打算在这里听么？”
桑玥微微抬头看着站在楼梯口上有些出神的龙辰再度问道，神情宁静，话语也一贯的直接。
“呃……”
龙辰回过神来，尴尬笑了笑，道：“我们去议事大厅里吧，怎么可能在这里谈。”
桑玥在这个时候过来，而且是奉索丝丝的命，龙辰大概也知道桑玥接下来会说什么，应该是玉兰殿那边已经完成了诸葛裕的计划，而他则需准备离开两阁三殿实施斩首行动了。
走进议事大厅，当龙辰将门关起来以后，桑玥也立即传讯道：“老师让我告诉你，如果你没有别的重要事情，可以开始行动了，最迟也需在三天内出发。”
“哦，三天内么？看样子我得错过强子和朱自成的玄斗了。”
意料之中的龙辰有些遗憾的道了一句，他这一次急着赶回来，也是想能够临场看一看朱自成和强子二人在内部玄斗中的发挥如何，可从目前看来，应该是没机会了。
这时，依旧站着的桑玥语气有些微微意外的问道：“你真打算让他们担任九鼎殿和万宝阁的执掌人吗？”
关于九鼎殿万宝阁内部玄斗的事情，桑玥自然是知晓的，而朱自成和强子也要参加，她却也是在不久前才从索丝丝那里得知的，但索丝丝并未对此事过多言语，她也不知道这是龙辰的注意。
“你莫非觉得他们两人还不足以胜任？”
龙辰听出了桑玥语气中的些许质疑，也当即问道，而此话更多程度也是在寻求桑玥的意见。
毕竟，关于他想任命朱自成和强子为执掌人的这件事，迄今为止还没有谁正面表达过意见，诸葛裕虽然默许，可这始终还是因他自身在诸葛裕心目中的地位，以及担任的掌令者身份，让诸葛裕选择了信任，并不予干涉。
至于老头子，早就不怎么管下面这几个重要机构的人员调配事宜了，而且早先老头子就当众有言在先，九鼎殿和万宝阁已经完全交托到龙辰手中，他绝对不会过问。
而叶如雪和索丝丝，一个是两阁三殿的自由人，一个是玉兰殿的掌令者，无论于公于私，他们都不会在龙辰想任命朱自成和强子作执掌人这件事情上发表意见。
“他们当然有能力胜任。”
桑玥肯定了朱自成和强子二人的能力以后，直言不讳的向龙辰道：“但要做执掌人，哪怕他们在内部玄斗中获胜，还是太勉强了一些，你不如退而求其次，让他们在内部玄斗中获得认可之后，担任副执掌人一职，这也比你直接让他们担任执掌人更适合目前的局势，更何况，你让他们担任执掌人，其实不也是想他们替你分担一些重任么？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若担任了执掌人，因你的关系，他们恐怕事事都要向你过问，这样一来，你岂不是仍需亲历其为？”
龙辰微微愣了愣，他确实没想到桑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会为自己考虑这么多，并一改常态的说出这么多的话语，而且，仔细想想，桑玥说的也非常对。
朱自成和强子两人固然有能力担任执掌人一职，可两人始终不可能完全放得下自己年龄所带来的心理困扰，就算在内部玄斗中获胜成功上任，但在真正办事的时候，很有可能会颇多顾虑，两人哪怕心中有主意，但依旧会什么事情都来征询，这样一来，岂不是有违自己的初衷？
而且，经桑玥这么一提醒，龙辰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些事情，九鼎殿和万宝阁这两个机构，其实在很大程度上已经形成了自己的运转规律，哪怕是在鲁哙不在的时候，这两个机构依据是可以正常运转的，而其中的关键，无疑便是执掌人和副执掌人之间的相互挟持合作。
若想要朱自成和强子加入九鼎殿万宝阁，替自己分担重任，显然不需要直接担任执掌人，只需要担任副执掌就可以了，这样一来，两人也不会因高处不胜寒而事事顾虑，反而可以更好的发挥自己的能力。
看来，还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事情一多起来，龙辰发现自己终究还是有考虑不周全的时候。
“多亏你提醒，不然我这个掌令者刚刚上任不久，就得犯一个严重的错误。”
龙辰微笑着向桑玥由衷致谢道，心里也有些感慨，大半年不见，桑玥显然已经成功的由一个独来独往、仅需领命行事的属从身份，变成了一个合格的玉兰殿执掌人。
“这不算什么严重错误，你也不需要谢我。”
桑玥轻声回了一句，眸光也柔和了一些，因为她很清楚，此时的龙辰已经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跟在她后面，事事都听从她安排的男孩，无论是实力，还是在老师、师伯们心目中的地位，都足以让龙辰不需要听从她的意见。
但龙辰还是认真思考了，而且采纳了，并未还坦然承认了错失，桑玥又怎么不触动？
“对了，我有东西给你。”
龙辰笑着道，然后从藏物袋中取出了一个精致的木盒，递到桑玥身前，道：“你大概也从索师伯那里听到了一些关于古界的事情，我也就不多解释了，这里面有十张神之坊页，都是水系的能力，你应该用得着。”
桑玥微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木盒，顺手便放进了藏物袋里，这时她精美的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些，看着龙辰道：“别指望我欠你一个人情，据我所知，这些神之坊页，本就是归两阁三殿所有。”
桑玥忽然间绽放出的这一抹笑容，让龙辰禁不住呆了一下，接着，眨了眨眼睛，笑道：“神之坊页的确是归两阁三殿所有，可上面的能力，总归还是我摄取的吧？没有功劳也该有苦劳才对。”
桑玥似乎没料到龙辰居然会真的计较起来，微微愣了愣，紧跟着也反应过来龙辰为何会计较，美眸神色有些游离的望向了别处，声音虽依旧清冷，可却显得有些轻微的道：“那你想如何？”

第一五零章 斩首行动
龙辰心里面虽然有很多个“如何”，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个“如何”来，不是他不想说，而是没机会说。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龙辰回来以后，朱自成和强子二人便立即奔到黑令阁。
九鼎殿万宝阁的内部玄斗将在三天后进行，朱自成和强子两人在龙辰外出的这段时间里，也从那些神之坊页中选出了自己需要的能力，但始终还是想听一听龙辰的意见。
因为，龙辰既然可以在如此短时间内拥有两项融合技，而且皆是非常厉害的能力，那么他们也相信在这方面龙辰应该有独到的见解。
于是两人恰逢时机的出现，使得龙辰也没有机会从心中很多“如何”中挑选出一个，并从口里说出来。
当听闻议事大厅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时，桑玥眸中也是掠过一抹如释重负的色彩，向龙辰说了一句“我先走了”以后便开门离去了，留下有些失望的龙辰独站原地。
“让他们进来吧。”
龙辰沉声向黑令阁的传讯成员道了一句后，也转身走向了议事大厅的首席位置。
没一会儿，风尘仆仆的朱自成和强子两人便进了议事大厅，两人自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此番到来破坏了龙辰一个难得的机会，当议事大厅门关上以后，两人也迅速将此行地目的道了出来。
事实上，若非必要，龙辰其实不愿完全详细的了解朱自成和强子二人的禁典能力，毕竟，这是一个玄者的秘密，但两人既然并不避讳，那他也认认真真的帮两人思索考虑了一番。
结合朱自成和强子两人禁典内现存能力的状况，以及先前对融合技的那番见解，龙辰用了足足两个小时，才为朱自成和强子各自挑选了一部分欲加入禁典内的地阶能力。
让龙辰有些意外的是，他最终为两人挑选出的能力，居然绝大多数都是两人事先就看中的，只是在少部分的取舍上有所不同，由此可见，朱自成和强子二人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哪怕自己不帮两人，两人在往后也不会出现那种死活融合不成功的情况。
当然，以龙辰现阶段对融合技的初步见解，还不足以保证朱自成和强子二人能像他一般，可以在极短时间内拥有新的高等融合技或是超等融合技，但至少有一点他可以肯定，经自己挑选并搭配的能力，绝不可能出现那种永远也融合不成功的最坏情况。
对于龙辰挑选出来的结果，朱自成和强子二人显然没有任何质疑，但却是有些怀疑，龙辰究竟是不是在暗地里偷偷关注过他们，否则看法怎会如此不谋而合？
“正好你们也过来了，有件事我需告诉你们。”
忙完了挑选能力这件事以后，龙辰也想起了之前和桑玥的谈话，当即向一旁闻声望过来的朱自成和强子正色道：“之前我让你们参加内部玄斗，胜出以后担任执掌人这件事，恐怕要做一些小变化。”
一听这话，朱自成和强子二人先是一愣，接着对视了一眼，结果，各自从对方眼中似乎都看见了一抹喜色。
龙辰当然也看出来了，心中不禁苦笑了一下，看来果真如桑玥所言那般，让朱自成和强子直接担任执掌人，还是有些太勉强了，这不是说他们能力太勉强，而是自己太急太勉强两人。
不过，朱自成和强子的反应，也让龙辰松了一口气，倘若二人真一门心思的想担任执掌人，他此时这种出尔反尔，也会伤害到两人的积极性并打击其信心，那他也真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启口了。
这时，朱自成也坦然笑道：“龙辰，说吧，反正你怎么决定，我就怎么执行，其实不瞒你说，对于这个执掌人的位置，我思前想后，始终还是觉得有些扎屁股，我真要是坐上去了，我估计不仅无法帮你，指不定还会坏事。”
见朱自成开口袒露心扉了，强子抬手捞了捞头，憨笑道：“龙辰，其实我想的，也和朱自成差不多。”
“恩，是我太急了。”
龙辰点头道，然后沉吟了一下，微笑道：“不过，你们也别想就这么抽身而退，虽然暂时你们还无法担任执掌人，可副执掌人这个位置，你们无论如何也得坐上去。”
“副执掌人？”
朱自成愣了愣，接着当即欢喜的笑道：“这没问题！虽然执掌人之位我不太敢坐，可副执掌人，你既然说了，那我怎么也得坐上去，而且还得牢牢坐稳了，不然也愧对了你的信任，老师也会斥责我！”
“嗯嗯！”
强子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咧嘴笑着重重点了点头，看得出来，他和朱自成其实从心底来讲，总归还是想在接下来与玄宗殿和蔺家的争斗中，能够有一个心仪的位置大展拳脚。
“那这件事便就这么说定了。”
龙辰笑道，也轻轻吐出一口气，接着，又郑重补充了一句：“另外，你们参加内部玄斗，我恐怕是没办法过来观看了，因为我马上就要离开金銮城，你们也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就算没办法完全胜出，至少也要在九鼎殿和万宝阁内赢得该有的声望。”
朱自成看了看强子，然后向龙辰半开玩笑的许诺道：“你就放心吧，之前我不敢保证，可有了你给的这些神之坊页，我和强子就算暂时没有第二项融合技，要在这场内部玄斗中胜上几场，不说轻而易举，但也绝不会有什么闪失，等你回来的时候，肯定会听见我们的威名。”
“嗯嗯。”
强子又是点了点头，并又羡慕又鄙夷的看了朱自成一眼，因为朱自成每次都能把他想说的先说了出来，可他也知道，就算朱自成不说，他好像也没办法像朱自成这般炮语连珠的说一大串。
“好。”
龙辰也站起身，向朱自成和强子道：“那我就等着回来的时候听你们的喜讯了，那时，我也会正式任命你们为九鼎殿和万宝阁的副执掌人。”
朱自成这时也不禁好奇道：“对了，龙辰，你这一次离开金銮城，究竟是要做什么？”
“姑且，叫做斩首行动吧……”
龙辰转过身，银灰色面具下双目微微眯了起来，绽放着些许寒光的望着议事大厅左侧那镂空雕花木窗外漆黑的夜空，淡淡道了一句，窗外正对的方向，便是那处于金銮城西南方的大禹国京都，上京城所在的方向。
三百黑骑已死，樊离昧已死，樊老太君已死，骊秧已死……
几乎，所有与当年新陵镇被屠一事直接相关的人都死了，而最后剩下的，只有那个居于深宫之内，从头到尾似看戏一般关注着一切的景帝还活着。
这个在很久以前便是龙辰想要将其杀之的人，这一次，无疑也排在了他斩首行动的第一位。
由于索丝丝负责的玉兰殿已经完成前戏，在朱自成和强子离开以后，龙辰也当即动身又去了一趟总部大殿，将四具傀儡头环交到了老头子手里面，因为控制各国君主下达皇命向玄宗殿出兵的关键，便是这些傀儡头环，而整个两阁三殿之中，现今也唯有老头子的精神力足以使用这些傀儡头环。
虽然该如何设置傀儡头环，诸葛裕早先便与老头子商量好了，而且定下了十分详细的步骤，但真正实施起来，看样子也是一件颇为耗时的事情。
仅是四具各针对紫岚国、大禹国、南罗国、大梁国君主的傀儡头环，老头子便足足耗费了两天两夜的时间才预设完，这也让老头子有些怨念，语气虽不重，但还是骂了龙辰一回，因为若不是龙辰先前离开了十多天的时间，他也用不着赶得这么急。
“好了！拿去吧！”
完成最后一具针对大梁国君主的傀儡头环预设以后，老头子顺手将其丢给了龙辰，然后“砰”的一声直接躺在了床上，还未等龙辰开口说什么时，就只听见从老头子嘴里发出了一阵呼噜声……
摇头无奈笑了笑，龙辰将傀儡头环放进藏物袋后，轻手轻脚的离开了老头子的房间，因为他知道老头子并不是在做戏，而是真正被累到了，毕竟预设傀儡头环消耗得最多的便是精神力，而精神力消耗过多，直接导致的便是身心疲惫至极点，想不睡觉都不行。
换了一身装束后，龙辰悄悄离开了总部大殿，出了金銮城范围以后，顿时御风快速朝着樊家领地的西南边境行去。
在御风与紫云破穹的搭配使用之下，只用了两天时间，龙辰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上京城的东门城墙外约十来里地之处，接着依照索丝丝给予的地图指示，寻到了玉兰殿成员留下的另一份关于上京城皇宫的详细信息的密函。
这份密函包含了景帝的日常起居作息时间，以及皇宫内潜伏的玄者隐藏地点，还有内廷侍卫巡逻的路线等等信息，并提供了几个最佳的下手时间和潜入的路线。
看见这份密函之时，龙辰心里也不禁有些感慨，有这份密函的协助，别说是他了，就算换一个一般的宗者过来，也足有可能将景帝杀了以后安然而退。
最终，龙辰选定的潜入时辰，定在了午夜时分，因为这是景帝在近段时期内，最不可能改变行程的一刻。

第一五一章 潜入
几经波折的上京城，曾经的繁华已褪去了不少，大禹国的重新崛起并未让这座城市恢复往日的兴荣，好似生了一场大病般，城市上空仍旧弥留着一种淡淡萧条的味道。
或许，唯有在夜幕降临以后，当那熙熙攘攘的灯火逐渐亮起，并连接成片染亮夜空时，才能勉强感受到这座古老的城市还残存着的那一抹似曾强盛的气息。
穿着一身很朴素的灰布衣袍，手中握着一柄布条缠绕起来的长剑，戴着一顶大街上随处可见买到的深褐色竹编斗笠，这便是龙辰进入上京城以后的打扮。
以这样的形象进入上京城，龙辰甚至都不需要再往脸上裹布条。
因为，十个落魄玄者之中，至少有八个都是这种行头，唯一的区别便是有人握剑，有人拧刀，又或是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兵器，反正一句话，这乃是纯粹的路人装扮，绝不会引人瞩目。
不过，这种路人装扮，有时候也会引来一些哭笑不得的事情。
“兄弟！价码多少？”
“嘿！替老子杀个人吧！杀了以后给你一百金！如何？”
“王兄！等等！噢，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就是他！别让他跑了！”
“呜呜……你个没良心的！你以为你装作落魄玄者，就可以什么也不管了么……”
有人莫名问价，有人凑过来便直言雇佣杀人，也有人突然过来拍肩膀，更有人围追堵截……
从上京城东城门入口，一直行到城中的这段路上，在龙辰身上至少发生了以上种种事情不下十次，最让他无奈的无疑是有女人抱着孩子哭哭啼啼的以为是寻到了离家的丈夫……
若是在往常，就算出现这一类事情，可也绝对不会这么频繁，大街上落魄玄者也不会如此之多。
从这一点来看，龙辰也大概了解到了一些上京城的现状，这座古老的城市虽然表面还维持着相对的安宁，可暗中实际却是非常的混乱。
造成这样的局面，最直接的原因，无疑是玄宗殿宗员的撤离。
很显然，半环岛解封以后，萧破天带着龙辰一干掌令者回到海内大陆，玄宗殿也必然需调动宗员，准备接下来的正面对决，这不仅让原本驻扎在各国主要都城内的宗员数量大幅度减少，同时，也使得玄宗殿原本投入在维持民众治安上面的精力转移一空。
而历来都习惯了由玄宗殿牵头维持治安的各国，自然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调整过来，更不可能完全控制局面，这样一来，势必会出现一段明里安宁，暗里混乱不堪的局面。
这样的情况，在上京城这个几度易主的动荡地方，无疑表现得更为严重。
未免再度遇见这些琐碎事情，龙辰也不得不寻了一处旅店，住下以后，静静等候着午夜的到来。
在客房内，当列山氏炼玄法门运转完第二周时，闭着双目的龙辰也睁开了双眼，此时，距午夜也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也该是他动身的时候了。
临近午夜的上京城，那些点亮的灯火也再迅速熄灭着，原本笼罩着上空的昏黄光晕，也逐渐暗淡了下来，大街上虽仍有人来往，可已经寥寥无几，唯能看见一个个或是急行的归家人，又或是喝醉了酒歪歪倒倒而去的醉汉。
当行出旅店，进入了一条昏黑偏巷之中后，龙辰也将头上的斗笠取了下来，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裹面的打算。
这一趟进入上京城皇宫，显然是不允许被任何人看见，而任何一个看见他的人下场都必将是死，否认任务便是失败的，在这样的前提下，裹面不裹面，还有什么区别？
不多时，隐藏在阴影黑暗中不断前行的龙辰，也出现在了那座恢弘皇宫正东门的高墙之外。
依照玉兰殿成员留下的密函表述，在近一段时间内，正东门以内的区域乃是整座皇宫中暗设玄者守护数量最多的一方。
龙辰当然不是吃饱了没事做专挑有难度的地方，而是正东门区域，看似最难潜入，可实际上，却截然相反。
因为，暗设在这一面的玄者，实力几乎都徘徊在初阶君级和中阶君级两者之间，不仅没有尊者，连高阶君级玄者数量都极少。
这无疑是安排皇宫内守护力量分布的人使用的一种持衡之法，以数量来密闭平均实力的欠缺，同时，也能营造出一种其他面防守力量薄弱的假象，若哪一个玄者专门挑那些看似人少的位置潜入，也正中了这一陷阱。
轻轻吸了一口气以后，龙辰将耳朵贴在地上，凝神听了听，确认高墙内的侍卫巡逻行过以后，顿时意控玄者气息将其约束在了身前一个直线范围内，然后趁着夜色往前疾奔而去，最终好似一抹黑影般，无声无息的攀上了高墙，潜入了皇宫内部。
事实上，在洞悉层次进入了意控中期之后，其作用便不仅仅是更详细的探查某个区域的境况了，而是可以用作吸纳脚步声，或是攀爬声，乃至推动物体本该发出的声音等等特殊功效。
声音本就是一种物体振动并透过媒介传播的波动，而玄者气息则是一种介入在空气中的特殊气息，当其浓郁度达成一定程度时，不仅能够引起微风或是大风，也能够吸纳那些本要传出的声音，甚至于挪动物体。
当初在死地的荒岛区，索丝丝能够无声无息的进入旅店，并且不使用能力便打开房门，正是依靠的对玄者气息的妙用，这一点，当龙辰完成了第二次破脉通玄不久便自行领会到了。
从高墙之上轻轻跃下，并钻进不远处的矮木丛后，龙辰也顿时将玄者气息扩散开来，轻而易举便找到了三名藏在他六十米范围内的初阶君级玄者所在之地。
这时，龙辰也启动了手腕上的御兽九目镯，将白狐放了出来。
如果玉兰殿成员留下的密函内一切属实，龙辰自然有十足的把握潜入到景帝休息之所，可关键是，谁又能保证会不会出现意外？倘若有白狐在，他也能够了解到最适时的情况，而且，就算忽然遭遇尊级玄者，他也不需要动用禁典，只需白狐使用幻术便可轻松解决，而且还不会让人起疑。
紫云破穹其实并非是龙辰潜入皇宫的最佳选择，因为如此宁静的午夜，紫云破穹使用之时引起的声音，以及紫光掠过时的轨迹，始终会引起人的注意，虽不至于因此便寻到他的踪迹，可能够少暴露还是尽量别暴露。
毕竟，经过古界之行后，六大家的大长老都知道龙辰有一种可以化作紫光迅速遁逃或是前行的“特殊能力”，若是在各国反常的向玄宗殿发兵之际，蔺家打探到了这件事，势必会联想到他的身上。
这么一来，各国君主被傀儡头环控制一事，也迟早会被蔺家人调查出来，那么，拖延玄宗殿的这个计划，又能维持得了多久？
由于事先便交代过，所以白狐出来以后也仅是将身形控制在了一米左右，这样她虽然看不见过于遥远的地方，可其瞳力依旧能达到千米，在这皇宫里面显然足够了。
白狐睁着蓝瞳四处看了看，然后回头望了龙辰一眼，接着便朝着前方奔去了，而龙辰则紧随其后。
约莫过了十分钟左右，一座灯火通明，四周环绕着一圈粼粼波光池水，规模并不是很大，却修筑得相当精美的朱红色木质阁楼，出现在了龙辰的视野前端不到五百米之外。
此时虽临近午夜，可从这座名为“云水居”的阁楼内，却仍旧依稀传来阵阵旋律动人的声乐，而架在池水上的拱形石桥上，也可以看见一个个内侍手里捧着盛装着糕点的盘子，来往行走在石桥上，出入于阁楼里外。
“看来还得等上一些时候。”
龙辰略微皱了皱眉，在心里暗道了一句，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景帝此时显然并未在云水居就寝，而是在享乐，里面的人也肯定不少，根本不适合行动。
向白狐递了一个眼色后，龙辰也安静的蹲在原处守候了起来。
此时，云水居内，确实正如其名一般，扣人心扉的弦音缭绕之下，一个个身姿婀娜的舞女似水般扭动着性感身躯，而纤手挥动间雪袖如云如雾缥缈缠动，构成了那令人迷醉的云水相结之景。
而白玉台阶高处的软榻上，一席单薄明黄袍的景帝，正微微斜倾躺着，左手撑着头，右手搂抱着怀中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
此女子体格颇为娇小，但身段极为傲人，一头长长青丝倾洒于香肩，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淡紫纱衣裙，内里若隐若现，而袒露在外的肌肤也是柔嫩光洁，曲着一双玉腿，缩作一团，好似小鸟依人般贴在景帝的怀里，并不时娇笑着从前面的桌案上，捏起一枚红果喂到景帝的口中。
不多时，景帝眼中现出了些许困乏之意，将口中果仁吐到女子手心里后，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向前挥了挥手，满脸倦容的道：“都退下吧，朕需休息了。”
景帝话音落下后，原本在大厅内舞动的婀娜丽影顿时似潮水般退去，而守护在内的阉人内侍也跟着迅速离去。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整间大厅内便只剩下两名伺候内寝的年轻侍女，以及目中渐现情欲之色的景帝，和他怀中那媚眼入勾般，一副含羞欲滴之貌的佳人儿。
而这时，一直守候在远处的龙辰，也微微抬了抬头，从阴影黑暗中站起了身。

第一五二章 帝王陨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木门拉拢的闭合声，本光线明亮的云水居内也跟着暗淡了下来，没一会儿，整座阁楼附近也变得静悄悄的一片，唯能听见一声声从水池中传出的蛙鸣，以及附近花丛里的虫鸣声。
由于云水居处于层层防护固若金汤的深宫之内，又是景帝下榻的寝宫之一，因此阁楼附近并没有安排明岗，更别说是玄者，毕竟行欢寻乐乃是属于非常私密的事情，景帝又怎可能再暗设玄者于云水居附近？
不过，根据玉兰殿成员留下的密函所述，这样的情况也只会持续三个小时的时间，只要一入半夜景帝完全入眠以后，云水居阁楼附近的水池外，也将出现一批绝对效忠于大禹国皇室的死士，密不透风的将云水居包围在其中，一直到景帝从睡眠中醒来并准备上朝之时放才会退去。
当大厅内两名侍女小心翼翼的将那一尊尊映亮大厅的铜鹤双目遮掩，并点燃了一旁的根根粗大红烛，使得大厅内的光线变得微暗柔和起来时，原本卷缩在景帝怀中的年轻女子唇角挂着一抹媚笑，从软榻上直起来，并轻轻解下了身上的淡紫薄裙，将傲人的娇躯袒露无遗，紧跟着赤着一双小脚跳到了地上，好似一只粉白小兔般跑向了后面的内室寝宫。
“陛下，快来啊……”
女子发出一声媚人酥骨的呼唤声，眸光似水荡漾，回首娇羞无比的看了景帝一眼，旋即拨开了那挡在前方顺垂而下的淡黄色丝质帐幔，只见那长长秀发飘扬了一下，其人便越过荡漾的帐幔消失无影了。
坐在软榻上的景帝手里抓着那件薄薄的衣裙，仰面“哈哈”大笑了一下，顿时便起身大步追了上去，走了没几步，又忽的听了下来，似乎想起了一件事。
“倒是差点忘了那件宝贝了。”
景帝喃喃自语了一句，快步走回软榻，拾起一枚藏物袋从里面取出了一个手工精美，并镶着一具朱红宝石的头环，神色玩味的笑了笑，将其戴在头上之后这才行向了内室寝宫。
这具头环乃是几天前一个大臣奉上的宝物，勉强算得上是一种玄饰，不仅具有一定的清神作用，而且在景帝行欢之时，更让他有种好像一下子年轻了十来岁的感觉。
景帝心里倒也明白此物不宜长戴，因此一般情况下，他只会在深夜与爱妃行欢以及隔日需起早上朝的时候，才将此物取出来用一用，而平时则几乎都放在藏物袋内。
倘若是早些年，景帝对于这一类东西根本理都不会理，但大禹国几次动乱让他实在有些身心疲惫，而且年龄也大了，不再似以前那般精力充沛，而身为帝王的他显然也不想在这些娇美的妃子心目中与那“老”字联系起来，所以也就用上了。
当景帝一边行向内室寝宫，一边将头环戴在额上时，他眼中原本的一丝倦色，也顿时消失无影，好似刚刚睡醒一般精神气爽，连脚下的步速也跟着加快了些许。
很快，帐幔后面的寝宫内，也随之传来了年轻女子阵阵娇声嬉笑，并越来越弱，最终婉转跌宕起伏起来。
就在这时，本紧闭的云水居大厅，忽然间无声无息的展开了一道缝隙，那退守在两侧的侍女甚至连半点反应也没有。
缝隙扩大至不到半米时，一抹黑夜似箭般飞射而入，后面则紧跟着一道白影，顿时间，那两名侍女身子微微颤了颤，眼眸中变得一片空茫，如石化了般僵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顺利潜入的龙辰落脚以后，回头向白狐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便直接奔向了大厅后方那片被淡黄色帐幔挡起来的内室寝宫。
虽然心里早已准备，可听着内室寝宫内传来的声声娇喘，龙辰面色仍旧还是有些不太自然，心里轻叹了一口气，看来还真被老头子说中了，这一次的斩首行动难免会遇见一些令人难以自处的尴尬事情。
若不是需得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所有的任务，而景帝过了今日便可能不会出现在云水居，龙辰真不愿在这个时候进来。
不过，龙辰终究不是懵懂少年，稍微调整了一下后也便稳住了心神，在即将越过帐幔时，他脚步略微一停，玄者气息顿时透过帐幔的缝隙钻入了内室寝宫，而里面的大概状况以及景帝所处的位置，也当即反馈了回来。
这时，正似开疆扩土般驰骋在娇美爱妃身上的景帝，其视线竟也鬼使神差的掠过了龙辰所在的位置，而在外部昏暗灯光映照下，帐幔上也可见一个模糊的人形黑影。
“谁？！”
景帝几乎是本能的大吼了一声，并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让那沉浸在云雾中的年轻女子吓了一大跳，其一张红霞翻飞的俏脸直接变得有些泛白，花容失色的顺着景帝所注视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是，未等女子看清，那本纹丝不动的帐幔，如遇大风般豁然“呼呼——”翻飞舞动了起来，同时一道劲风席卷而至，卷得床上的洁白丝被将赤裸裸的女子掩盖在了其中。
“砰——”
骤然间一声沉响，刚刚张口准备大呼的景帝，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直接从床上倒飞了起来，携着一抹血雾撞向了寝宫后方二十余米外那洒满了粉红花瓣的荡漾温泉池水里，“哗啦——”一声坠入了池中，不见了踪影。
“呜呜……”
被丝被盖住的女子挣扎着发出一阵混淆不清的惊慌声，这本来轻而易举便能揭开的丝被，因其过于慌乱弄得好似袋子般将她缠住了。
刚刚稳住身形的龙辰眉头锁了一下，跃到了床上，隔着丝被在女子颈项上轻轻一捏，寝宫内也顿时变得一片安宁了起来。
这个时侯，受到龙辰重击落入池水中的景帝也浮出了水面，嘴角满是血迹，头发散乱湿漉漉的搭在脸上，上面还沾满了花瓣，要多狼狈又多狼狈。
“噗……”
从池底浮出未久的景帝，刚刚想尝试大喊结果又是喷出一口血，面色也跟着恰白了起来，因为此时的他哪怕是想大喊，却也没有力气发出太大的声音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景帝脸上的愤怒也消失一空，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恐惧，并望向了寝宫的方向，可当他看清楚正迎面走来，也是重伤他的人模样时，却是直接呆住了。
“龙……龙辰？”
景帝张着嘴，惨白的脸上满是惊愕的发出一阵极为虚弱的沙哑声音，目中一片不敢置信之色。
大禹国之所以重新崛起，最重要的原因，无疑便是旭陀当初赠与景帝的那些魔石，若不是这些魔石，他不可能让寇隆两家重新相助，也不可能收买到玄宗殿，暗中施压让紫岚国退兵。
而景帝能得到这些魔石，关键也是因龙辰，若不是他依照旭陀提供的资料，查出其所寻之人便是龙辰，他也不可能获得那些魔石。
因此，对于龙辰景帝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毕竟那张画像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他每天都需看上无数回的东西！如今龙辰出现在他面前，他又怎可能认不出来？
只是，在景帝心里，龙辰这个名字在半年以前便与死亡划上了等号，因为他相信，龙辰不可能在此等一个可以在上京城乃至皇宫内如入无人之地般来去的恐怖老者搜寻之下还能平安无事的活着，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这不可能的事情，此时却成了可能！
“你没想到，我不仅还活着，而且还能像那旭陀一般潜入你这皇宫内么？”
龙辰脚步停留在了池水岸边，目光冰凉的看着水中的景帝问了一句。
“你……你……”
景帝一脸恐惧的望着龙辰，却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身体本能的向后游动着，龙辰刚才那句话的意思相当明显了，对于以前发生的那些事情，龙辰显然是一清二楚！
在这种前提下，龙辰此时潜入深宫之内，其意图也无需再去多想。
若是半年前，景帝或许还可以像面对旭陀那般，坦然迎接生死，因为那时大禹国已经濒临灭亡，他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可如今不一样，大禹国才刚刚重新崛起，他心里的希望也才刚刚燃起，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死，尤其还是死在这么一个还未满十九岁的青少年手中！
“你是不是一直在找郦秧？”
这时，止步在岸边的龙辰忽然问了一句，而身旁也浮现出了禁典。
“其实，郦秧早已死了，死在我手里。”
龙辰面色平静的看着景帝道出一句淡淡的话语，紧跟着，目光一凌，其人也似苍鹰般飞向了那浮在池水中因明确得知郦秧死讯而瞪大了双目，满脸如纸般洽白的景帝。
“哗啦——”一声水响，失魂落魄的景帝，轻而易举便被龙辰从水里拧了出来。
这一次，龙辰没有再留给景帝多余的时间，身旁禁典翻动之下，半空中霎时闪现出一抹猩红光芒，毒针凝聚成形之际，便径直钻入了景帝额上戴着的头环正中央！
“啪”的一声轻响，景帝额头上带着的那具出自于玉兰殿的头环，其正中央的朱红色宝石应声而裂。
而景帝的性命，也伴随着这最后一声轻响，彻底消亡！

第一五三章 扼杀萌芽
景帝毙命之后，整个云水居也陷入了冷寂之中，龙辰拧着景帝的尸首御风回到了寝宫内，将其丢在那张偌大的圆床上，从藏物袋中取出了那具适合景帝的傀儡头环，替换了此时戴在其头上的假物。
完成这一步骤以后，龙辰迅速回到了大厅门口，看了看那两名被白狐迷幻的年轻侍女，狭长双眸中掠过一丝犹豫之色，最终还是将手伸向了其中一名侍女纤腰的丝绸衣带上。
因为，这两名侍女之中，有一人乃是玉兰殿的成员，而识别其身份的关键，便是其腰腹上是否有一枚红色的朱砂痣。
由于白狐仍需同时控制着两名女侍使其不能醒来，也不可能先让某一个先醒某一个后醒，如果先醒的乃是玉兰殿成员也就罢了，可若非不是，龙辰恐怕得当场取掉其性命，而对于这些根本无冤无仇的人，他始终还是难以下手。
轻轻吸了一口气后，龙辰手上的动作也变得飞快了起来，解开身前年轻女侍的衣带后，轻轻一拨，其白洁的肌肤也顿时曝露于外，龙辰这时也目不斜视的直接望向了需看的地方。
虽然光线有些微暗，但那枚红色的朱砂痣还是很显眼的出现在了龙辰视线内。
“呼……”
龙辰禁不住松了一口气，偏着头帮其系好以后，从藏物袋中取出布条裹上了面部，当即向那躲在角落暗处的白狐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
这时，年轻女侍那双一片空茫的眼眸也跟着恢复了清明，并在一瞬间便机警的反应过来，那双叠放在身前本空无一物的纤手中，豁然闪过一道亮光，显然是藏有锋锐利器。
“云雨梦。”
听得龙辰轻轻吐出的三字，年轻女侍显然一怔，接着红唇微翘声音悦耳的道：“便无准。”
云雨梦，便无准，这六字便是龙辰此番斩首行动之中，若需与玉兰殿成员接洽时对接的暗号。
此时景帝虽死，傀儡头环也顺利戴在了其头上，可并不代表龙辰就能拍拍屁股走人了，因为景帝被杀之时完全是裸露之身，寝宫里面那妃子也仅仅只是短暂晕过去而已，显然还有一大堆善后的事情要处理，而这些都不是他擅长的，必须用到玉兰殿的成员。
“你走吧，接下来交给我便是了。”
年轻女侍轻声道了一句，眸光有些仰慕和好奇的看了看裹着面部的龙辰，不用龙辰解释，她也知道如今云水居内是个什么状况，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难以不对龙辰生出仰慕之心。
毕竟，龙辰虽裹着面，可看起来并不年长，甚至称得上很年轻，如此年轻竟然便能顺利潜入深宫，而且在她一无所察的情况下进入云水居杀掉景帝，可见其实力之强。
当然，若龙辰再年长一些，或是一名老者，这位玉兰殿女成员眸中恐怕便不是仰慕了，而该是敬畏，言语也不会如此随便。
“嗯。”
龙辰轻点了一下头，正欲转身离去之时，忽然想起一件事，准备交代些什么。
只是，根本不等龙辰开口，玉兰殿女成员便已经抢先做出了动作，身法轻盈直接的行到了另一名女侍身旁，而其手中藏着的利器，也是毫不犹豫的插入了那名年轻女侍的胸口。
目睹着这一幕的龙辰，直接怔住了，目光复杂的看着那胸口一片殷红，并软倒在地上的年轻女侍，而口中的话，也有些艰难的硬生生塞进了喉咙里。
“上面有交代过，倘若你在云水居内行动，那么宣妃和她，都是需死的，你下不了手，便由我来下手吧。”
玉兰殿女成员摸出一条丝绢轻轻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回头向龙辰微微笑了笑，然后转身便行向了内室寝宫。
龙辰既然选择在云水居内除掉景帝，那么，今夜陪伴景帝的宣妃便不得不死。
宣妃的死，对外界终究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个最佳的解释，无疑便是云水居女侍刺杀景帝被宣妃挡下，而这个行刺的女侍，最终自然是被愤怒的景帝取下性命。
这样一来，云水居寝宫内的狼藉，以及随后一段时间里景帝的不上朝，也会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看来诸葛师伯早已算好了一切……”
龙辰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后，挥手唤了唤白狐，从敞开的门缝中穿越而出，与白狐趁着夜色撤离了皇宫，并连夜离开了上京城，朝着紫岚国的方向行去。
大禹国，紫岚国，大梁国，南罗国，这便是龙辰此番斩首行动的先后顺序。
三天后。
紫岚国京都，岚城皇殿。
这同样是一个冷寂的午夜。
安寿宫内，略微有些发福的岚白奭独自坐在御书房内，一边翻阅着桌案上的奏章，一边执着笔做一些简单的批阅，渐渐，其脸上也露出了些许困乏之意，准备起身离开御书房前往寝宫休息。
这时，岚白奭不经意看见了桌案边缘处的另一本奏章，准确一些说，那其实并非是奏章，而是皇室内的皇子们有正式请求的时候，以奏章的形式递上来的书信。
“唔，宇仪递来的，倒是差点忘了。”
岚白奭忽然间想起了这封奏章是谁递来的，也便又坐回了位置，因为岚宇仪乃是他钦定的太子，不仅才智过人，在交际上也有非常高明的手段，也很会笼络人心，尤其最难得的还是才二十三岁便步入了高阶君级，这虽然比不上那些玄者世家的子弟，但在皇室一脉之中，已经是件很难得的事情了，毕竟一位皇子绝大多数时候都在学治理之道，而非完全沉浸在玄者之道上面。
展开奏章之后，岚白奭先是大概扫了一眼其笔迹，不禁满意笑了笑，岚宇仪另一个很受他喜爱的原因，也是其能够写得一手好字，而且颇有大家风采。
“娶濮阳家大小姐？”
当看清楚奏章上具体所言后，岚白奭微微愣了一下，他虽然对于膝下皇子们追求濮阳家千金濮阳清清一事略有所闻，可完全没想到岚宇仪居然在这个时候主动提出想娶濮阳清清为太子妃，因为在他的印象之中，这个最受他宠爱的皇子，在男女之事上似乎看得很开，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想娶妻的人。
“宇仪这孩子，莫非是在与人斗气？”
岚白奭最终只能得出这么一个结果，也许真是知子莫若父，岚白奭这一次还真的猜对的，岚宇仪之所以会在这个时候以奏章的形式，正式提出想娶濮阳清清做太子妃，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被先前进入濮阳植园的遭遇刺激到了。
“不过，这样也好，宇仪年龄也差不多了，是该立一位太子妃了。”
岚白奭略加思索以后，当下便在心里认同了这件事。
若在以前，岚白奭或许还会犹豫一下，毕竟濮阳家金牌持有人的身份摆在那里，他就算御旨赐婚，濮阳家也能直接驳掉，丢了面子的同时，他还拿濮阳家完全没有办法。
但如今不一样，濮阳家已经没了金牌持有人家族的身份，濮阳植园也岌岌可危，倘若在这时御旨赐婚，濮阳家也很难拒绝，再说据岚白奭所知，濮阳清清似乎并没有什么心上人，自己皇儿岚宇仪各方面都不差，如何不能成？
“只是，濮阳家虽失了金牌持有人家族的身份，但家中还是有两名高阶尊者，若不想些办法，恐怕难以达成皇儿的心愿，嗯……到底用什么办法得好……”
岚白奭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呢喃着自语了一句，目中神色也是变幻不停，显然已经开始为这件事动上了脑筋，而且，从其目中不经意流露出的丝丝冷意来看，他所想的办法，并非是什么见得人的事情。
想了一会儿，岚白奭忽然张嘴打了一个哈欠，但他并未暂停这门心思，而是从桌案上的藏物袋中，取出了一具精美的头环。
然而，岚白奭却没有注意到，御书房那扇本闭合的门，此时正悄然无声的敞开了一道缝隙。
“好像程家和那鲁家都在打濮阳植园的注意，倘若本王假传出欲收回濮阳家国公之位，以及其拥有的领地，程家与鲁家应该会见机行动，这样一来，濮阳家迫于压力……”
岚白奭一边将那头环戴上额上，一边继续为此事而思索自语着，但他话还未说完，御书房内便徒然刮起了一阵劲风。
“呼呼——”风啸中，桌案上的奏章顿时被卷得七零八落，而坐在后面的岚白奭面色顿时骤变，受惊之下猛地站起身来，并望向了御书房门口意欲大喊呼人。
但，根本不容岚白奭开口，在那卷动飞扬的珠帘后方，一抹猩红光芒飞射而来，直直没入了其额上那具刚刚才戴上的头环正中央。
“啪”
一道轻微的裂碎声，站起身的岚白奭瞪大了双目，张大了嘴，“砰——”的跌坐在了椅子上，瞳孔急速扩散，最终变得一片暗淡无光。
这时，一个身穿内侍衣装的人，才从珠帘后方行出。
此人，正是龙辰。
迅速将散落在地上的奏章拾起，并重新堆砌在桌案上以后，龙辰也非常利索的取下了岚白奭戴着的头环，换上了真正的傀儡头环。
完成必行步骤的龙辰在准备离去之时，也留意到了桌案上展开了那封奏章，看了一眼以后，略微怔了怔，旋即露出一丝冷笑，直接转身而去。

第一五四章 大势所趋
龙辰当然不会因为这么一封请求赐婚的书信便怒发冲冠的跑去寻岚宇仪取其性命，他并不是这种冲动的人，尤其，此时非同平常，若杀了岚宇仪只会惹出不必要的事端，一个太子无端丧命，多多少少总会影响到紫岚国向玄宗殿发兵的计划。
更何况，这位紫岚国的太子岚宇仪，在龙辰心里已经无足轻重。
就算岚白奭不死，岚宇仪也没有任何一丝可能性强娶到濮阳清清，因为濮阳牧突破至宗级一事，过不了几天便会公之于众，到时候那些暗中对植园虎视眈眈的人，也只有收起这份心思。
潜入紫岚国皇宫行刺的过程，却是比龙辰想象中简单了很多，岚城皇宫内潜伏的玄者整体实力虽然比上京城皇宫强了不少，有至少二十名尊级玄者，但密度却是小了很多，人员数量也不多。
或许在岚白奭，乃至整个皇室成员的心目中，紫岚国绝对不会发生玄者潜入行刺这等事情，一来若没有宗级实力，根本不可能顺利潜入深宫内部，二来，也没有哪个宗者会接这种任务。
在权利体系已经非常成熟的各国，一个国君的生死，最多只能影响到新君主的继位人选是否出现变故，而任何一名想坐上君主之位的皇子，没有谁能拿得出足够的好处让一名宗者替其效力。
要知道，一名宗者哪怕是什么事情都不做，只需要在玄宗殿领一个虚职，或是入驻哪一个国家，便可获得极为丰厚的报酬，而这种报酬，绝非是那些手中没有实权的皇子们能够拿得出来的。
事实上，在海内大陆已知的历史之中，还未曾有哪一名国君被宗级强者刺杀过，也正是因为这样一种几乎根深蒂固的观念，让龙辰这一次的行动变得轻而易举了起来。
当然，这也亏得龙辰意控中期的玄者气息，以及白狐的协助，否则也不可能如此顺利。
连夜离开岚城以后，龙辰片刻不停的再度踏上了征程，朝着东南方的大梁国行去。
三天后，大梁国登基不到十载的国君郜昌，在与妃子登上摘星塔，观赏夜空明星璀璨之景时，其妃子不慎跌下高塔亡命。
又过了五天，南罗国京都开罗城皇殿内，原本垂暮之年遭恶病侵袭，已卧床一月不起，性命堪危已无药可救的南罗国国君长孙熙光，在其将死之际，于深夜召见了朝中文武重臣，字字珠玑的留下了一道不容驳逆的遗命。
这道遗命，无疑便是以举国之兵力，向紫岚国境内的玄宗殿发兵！
原本这应该是一道惊世骇俗，谁也意料不到的皇命，可紫岚过文武重臣却并不是太意外。
因为，就在之前的这段时间内，有很多不好的传言都直至向玄宗殿，其中不仅包括了玄宗殿意欲取消海内大陆各国王权体系，建立玄宗殿为首的直统体系，更有传言指玄宗殿已经开始暗中向紫岚国大禹国大梁国等下手。
若是在以前，这样的传言根本没有人会相信，可现在不一样。
玄宗殿与两阁三殿大战在即，而那创办两阁三殿的老妖怪萧破天据说已经拥有了帝级实力，其几位弟子也皆是步入高阶宗级，足以动摇到玄宗殿的地位，玄宗殿若不在这时将海内大陆各国牢牢控制，并加以利用，在未来的大战之中，必定会异常艰难。
然而，谁愿意充当玄宗殿的炮灰？谁愿意将本属于自己的权力拱手送给玄宗殿？因此，如今海内大陆各国皇室只剩下两条路走，要么坐以待毙的等玄宗殿剥夺他们的权力，要么便是大干一场，配合两阁三殿推翻玄宗殿。
在海内大陆即将迎来的真正风云变幻之际，没有哪一个国家可以置身事外，就算玄宗殿不出手，两阁三殿也会出手，而在这两者之间若选其一的话，从目前的状况来看，似乎选两阁三殿更好一些。
至少，这样一来，那日益壮大的樊家，也不可能再向边境出兵，各国也会因此得以保存领土完整，何乐而不为？
毕竟，樊家若出兵，两阁三殿必然会加以协助，可与之对立的各国，绝大多数都无法获得玄宗殿的鼎力支持，这是一场必败无疑的仗，还不如早一些做出选择。
当文武重臣们心中已经有此番想法之时，长孙熙光的这一道遗命，也自然而然的变成了理所当然的决策。
不过，紫岚国之中仍然有人立场坚定的否决着这一道遗命，而此人无疑便是那忠王，长孙澜。
那些由玉兰殿成员散布出来的谣言，显然无法蒙骗到忠王长孙澜，他乃是玄宗殿的金牌持有人，若玄宗殿真有所动作，他又如何能不知晓？而他手中也掌控着紫岚国三成的兵力，他若不赞同向玄宗殿发兵，那么其他人也不可能依命行事。
当长孙熙光离世，新皇还未登基的这段时间，长孙澜无疑便是整个皇室之中，话语权最大的一人。
只是，长孙澜的这种阻挡，在大势所趋的面前，也必将变得脆弱不堪了起来。
长孙熙光离世仅三日，从距离南罗国最近的大梁国境内，传来了一则惊人的消息。
大梁国国君郜昌下达皇命，各边境休战，向紫岚国境内的玄宗殿整兵齐发。
又过了一日，正午时分，独坐在书房内的长孙澜，正反复看着那从大梁国境内归来的王府人员刚刚呈上来的信函，白眉掩盖下的老目中一片犹豫之色，得知大梁国意欲向玄宗殿发兵以后，他起初并不相信这是事实，可如今看来，这的确是真事。
“莫非，当真是老夫太过于相信玄宗殿了？”
长孙澜沉声喃喃自语了一句，轻轻放下了手中书信，莫名叹了一口气，低头望着一处有些出神了起来。
没一会儿，书房外又传来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忠王！”
同时，一声呼唤也将长孙澜从走神中叫了回来，顿时抬头望了过去，只见王府管家站在书房门口，等候着他的召见。
“进来吧，又出什么事情了？”
长孙澜神情有些不太耐烦的问了一句，大梁国发兵一事，让他整夜都没睡好，今日又得到确切的消息，心中如何能不烦闷。
“忠王，大禹国方面送来了一封密函！”
王府管家快步走到了长孙澜身前，并双手奉上了一封灰色信件。
“噢？”
长孙澜露出些许疑惑之色，接过书信以后，撕开信封抽出信纸，“哗啦”甩了一下后，将目光转向了上面的字迹。
“大禹国……也要发兵了？！”
长孙澜有些愕然的微微张着嘴，满目惊诧，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大梁国发兵他细想之后倒是可以理解，毕竟大梁国与樊家交界，距离也非常之近，若玄宗殿真有意实施那什么直统体系，大梁国也会是除了南罗国外，最先做出动作的。
然而，大禹国却不同，据可靠消息声称，大禹国此番能够崛起，除了寇隆两家协助外，最主要的原因莫过于玄宗殿内有宗者施压，使得紫岚国只拿到很少的好处便鸣金收兵退了回去。
由此可见，景帝应该与玄宗殿联系密切，不可能因为一些谣传，便如此不计后果的向玄宗殿发兵。
可事实却是，大禹国也要发兵了！
“大梁国，大禹国，接下来，该不会是紫岚国吧……”
长孙澜苦笑着自语了一句，旋即神情也变得凝重了起来，如今大梁国鹤大禹国都已经确信将发兵玄宗殿，那么，先前长孙熙光的遗命，也必将因此而在朝野中更有分量，只掌控了三成兵权的他，还能够阻止得了这一切么？还有必要阻止么？
就在长孙澜心中开始动摇，并只剩下那最后一丝执念，让他无法做出真正的决断之时，书房外，竟是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这时，长孙澜却也是又摇头苦笑了一下，他知道来的人是谁。
“大哥。”
伴随着一声沉稳却又略显急切的呼唤声，门口出现了一名气质温文儒雅的中年男子，此人，便是长孙朔，长孙澜的堂兄弟。
“大哥，我刚刚收到紫岚国方面传回的消息。”
一席蓝袍的长孙朔止步在了书桌前，口中话语略微停顿了一下，最终面色复杂的沉声道：“紫岚国，似乎也准备向玄宗殿发兵了。”
“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长孙朔沉沉叹了一口气，双掌轻轻拍在了桌面上，最后一撑而起，仰首微眯了一下双目，望着长孙朔淡淡道：“去吧，传我口令，整兵待命，随时准备向紫岚国境内进发。”
而伴随着长孙澜这一句话，南罗国向玄宗殿发兵一事，也终于成了定局。
当一切形成大势，没有谁能够再阻挡其进程，因为这个巨大的轮子，一旦启动，便将飞速旋转下去。
此时，那只推动巨轮的黑手，正在往金銮城急速赶回。
半途中，因吸收十级魔石到了极限，唯有使用御风前行的龙辰，也将白狐从驭兽九目镯内释放了出来。
“已经忙完了吗？”
辨别出龙辰是在返回金銮城后，白狐不禁好奇的轻声问了一句。
“忙完？”
龙辰摇了摇头，微笑道：“这才刚刚开始而已。”

第一五五章 死令
金銮城，两阁三殿总部大殿，掌令者议事大厅。
赶回总部还不到半个小时的龙辰，在刚刚换好黑袍和面具，准备前往黑令阁并召朱自成和强子二人了解内部玄斗情况的时候，于半路便被诸葛裕直接截住拉回了总部大殿，而来到议事大厅后，他才发现，叶如雪和索丝丝都已经列席，而且连桑玥也在。
寻了一个位置坐下后，龙辰微微喘了一口气，然后望向首席上的老头子，疑惑道：“老祖宗，莫非要行动了？”
“恩。”
老头子轻点了一下头，环视了龙辰几人一眼，神情也变得冷然了起来，沉沉道：“多余的话我就不罗嗦了，这一次把你们聚在一起，无非是正式告诉你们，从这一刻开始，我们两阁三殿便需与玄宗殿斗一个彻底的你死我活了！而你们接下来所需做的也只有一件事，但凡是玄宗殿的宗员，只要是碰见了，一个字，杀！”
一个字，杀！
老头子最后的这段话，字字铿锵有力，似响鼓般回荡在大厅里，而叶如雪和诸葛裕索丝丝三人，目光在这一刻皆是抹过了一道令人观之彻骨的冷意，也使得大厅内的气氛，豁然变得凝厚无比。
这显然是一个不容驳逆的死令，也意味着，从这一刻起，任何一名两阁三殿成员都必须抛弃心中所有的仁慈，以一颗绝对冰冷的心，视任何一名玄宗殿成员为必除之死敌！
因为，两阁三殿与玄宗殿此次之争，不是一场儿戏，而是一场殊死的战争。
几乎是陪伴着两阁三殿从默默无闻崛起至今的叶如雪几人，显然对于这一切早已适应了，也很清楚自己接下来该以什么样的状态面对这一场战争。
但，对于龙辰而言，这一切似乎来得还是有些太快了。
龙辰不是没有准备，在回来的路上他便知道，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自己都将似当年在血戮山那般，以一种近乎麻木的状态，将一个个欲来送死的玄宗殿宗员斩杀。
只是，老头子最后的这一段话，却是毫不留情的将自以为准备好的龙辰打回了原形，让他无法再蒙骗自己，不得不赤裸裸的迎接一切！
不是欲来送死，哪怕对方不送死，此时担任着九鼎殿万宝阁掌令者身份的他，只要是机会，都必须将所遇见的看见的玄宗殿宗员，一网打尽！
这就是现实！一个非常冷酷的现实！
也不知是察觉到了龙辰的异常，还是早就料到龙辰一时间会难以接受，老头子话音落下不久，便将目光落在了龙辰的身上，声音不轻不重的道：“小子，心存善念是件好事，但也得分什么时候，你只需要明白一个道理便好，你若放过一名玄宗殿宗员，那么，我们两阁三殿便将因此而多付出一名或是几名成员的性命，你应该知道如何选择。”
“我知道了。”
龙辰轻声回了一句，其实不用老头子提醒，他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经历了这些年的风风雨雨，他早已不是当年在血戮山会莫名愤怒的那个单纯少年了。
随后，老头子也没有再特意安排什么，因为两阁三殿五个机构的主要职责，早在创办之初便已划分好了，而经过这么多年来的发展，也早已形成各司其职的牢固局面，哪怕是掌令者不再，各机构也该知道自己需做什么，继而进行人员调配。
“我和你老师马上便需赶往乱石海，恐怕在一两个月内都没法回来，所以海内大陆这边可就完全交到你们九鼎殿和万宝阁手中了，只要大后方能够稳固不移，乱石海那边我们自然也会牢牢把握住。”
从掌令者议事大厅走出向楼下行去的路上，诸葛裕也单独向龙辰嘱咐了一下，旋即又想起了什么，郑重补充了一句：“如今紫岚国大禹国大梁国南罗国虽然都开始陆续整兵向玄宗殿进发，但真正汇合到一起，始终还是需要半个月以上，这也是你们九鼎殿和万宝阁压力最大的一段时期，而且，就在你离开这段时间里，玄宗殿已经有一批人数大约在二十万左右的宗员汇集在樊家领地的北境，应该从海内墙的外部潜行汇集而来的，虽然那边本就有你们九鼎殿和万宝阁大批行员驻守，短时间内不会被突破，但你这一次恐怕也得立即赶过去才行，不然无人能够对付玄宗殿的宗者。”
“北境？”
龙辰怔了怔，皱眉道：“玄宗殿看来早在我们回来的时候便已经开始行动了，难怪各国都城内的宗员数量减少了很多，有的甚至完全没有，原来是暗中调往了海内墙以外，准备从北境攻入么。”
诸葛裕微微笑了笑，道：“北境乃是一片开阔平原，非常适合玄宗殿大举压进，全然不似西境和南境那般地势复杂，稍不注意便容易被我们两阁三殿伏击，玄宗殿当然会选择那边，而且，从海内墙外调动宗员，多少也能避过我们在紫岚国境内的眼线。”
“恩。”
龙辰点了点头，然后道：“不过还是被诸葛师伯你料到了，抢先驻扎了大批行员，不然我们这一次可能会非常被动。”
这时，诸葛裕也迈开了步子，一边走一边道：“玄宗殿从那边过来，其实也只是想分散我们两阁三殿的力量而已，并非其主要进攻方向，毕竟，地形开阔，对我们是相当不利的，若要挡住这二十万宗员，我们两阁三殿自然也许调动同等数量的行员，玄宗殿本就比我们人多，北境拉了这么多过去，到时候他们再从西境正面进发的时候，也能够减少很多不必要的伤亡。”
龙辰跟上前去，并接话道：“但，现在各国向玄宗殿发兵，尤其是紫岚国，玄宗殿意欲从西境大举进攻的这个计划，恐怕也难以实现了。”
“没错。”
诸葛裕回头笑了笑，然后也不再说什么了。
当龙辰走出总部大殿，来到大门口的台阶时，似乎刻意等候着他的叶如雪转过身，看着龙辰淡淡笑了笑，道：“自己多保重。”
“你也是，老师。”
龙辰轻轻吸了一口气，同样笑着回道。
拍了拍龙辰的肩膀以后，叶如雪转过身抛出了那柄御空玄器青光巨剑，与诸葛裕齐同跃了上去，伴随着一道青光遁飞向了高空，两人的身影也很快消失在了龙辰与索丝丝的视野中。
而那站在总部大殿顶楼露台上，迎着风，白发飘飞，衣袍卷卷的老头子，也是一直默默的目送着那一抹青光彻底消失以后，才转身走回了屋内。
诸葛裕和叶如雪两人此次前往乱石海，至少在两个月内，是不可能再回来了。
“对了，你此番离开金銮城前往北境红石河平原，把桑玥也带上吧。”
这时，收回视线的索丝丝，也转过身看着龙辰轻声道了一句。
“桑玥？那你这边……”
龙辰有些犹豫的道，虽然他心里倒是希望有桑玥在身边，可这一次前往红石河平原，算是正面与玄宗殿开战，非常危险，他还是宁愿桑玥就呆在金銮城里，有老头子坐镇的金銮城，无疑是目前整个海内大陆为数不多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我这边你就不用操心了，而且，就算你不肯，桑玥那小丫头自己说不定也会暗中跟去的。”
索丝丝红唇微微翘着轻笑了一下，美眸中神色有些促狭的道，龙辰和桑玥之间那一些捉摸不定的特殊关系，她如何看不出来？好在桑玥此时已经离去甚远，不然她若听见这句话，恐怕以后在索丝丝面前也很难再保持以往的镇定。
“那……好吧。”
龙辰也只能应承了下来，他倒是没太注意索丝丝言外之意，也没往那边想，因为依照桑玥的个性，的确可能会像索丝丝说的那般，毕竟在这样的关头，桑玥显然不可能安安分分的呆在金銮城内，与其让她暗中行动不如直接一起去得好。
而且，桑玥如今也是一名宗者，龙辰相信以自己的实力，只要不出什么差错，桑玥也不可能会有危险。
告别了索丝丝以后，龙辰也迅速赶回了黑令阁，将九鼎殿和万宝阁六名高阶尊者召集在了一起，同时，也把朱自成和强子二人叫了过来。
先前内部玄斗的结果，龙辰已经从诸葛裕那里知道了大概，算上朱自成和强子，总共八名玄者进行了六场玄斗，虽然最终胜出的两人并非是朱自成和强子，但，两人也各自获得了一场胜利，算是证明了自己拥有的实力。
只是，据亲自观看了所有玄斗的诸葛裕所言，强子和朱自成二人似乎并没有用上龙辰给他们的新能力，若是用上了，最终的结果可能很难讲，至少，两人之中应该有一人能够完全胜出。
对于这一点，龙辰心里也很明白，因为朱自成和强子参加内部玄斗，已经不再是为了做执掌人，那么自然也不可能去拼最后的胜利，只需胜一场，便可以奠定他们接下来的副执掌人地位。
当九鼎殿万宝阁六名高阶尊者，和朱自成强子都到齐以后，在议事大厅内，龙辰也以掌令者的身份，依照先前对内部玄斗胜出者的许诺，重新安排了执掌人。
而朱自成和强子，自然也顺利的担任上了副执掌人。
至此，九鼎殿和万宝阁两个机构的职位调整，也终于定了下来。

第一五六章 出发
事实上，经过调整之后的九鼎殿和万宝阁两个执掌人职位，只有万宝阁的做出了变动。
原执掌人贺山在玄斗中落败，输给了原副执掌人雷炙褚，而雷炙褚在与强子的玄斗中又获胜，龙辰也依照许诺任命其为万宝阁的新任执掌人。
雷炙褚乃是一名看上去约莫四十岁左右的健壮汉子，皮肤黝黑，五官也并无特点，使人一眼望去只能记住他那张黑黑的方脸，此人为兽系玄者，实际上据说已经快六十了，不过实际年龄这种东西也只适合与普通人，在玄者之中，往往都无法用之衡量，尤其是表面上看去在四十至五十岁之间的高阶尊级以上玄者。
九鼎殿的执掌人，名为廉子亘，水系玄者。
此人同样为中晚年之貌，体格非常雄壮，甚至比强子还高出半个脑袋，晃眼看去就如一尊石墩，一头花白长发似雄狮般张扬披洒着，由于眉毛天生稀薄，眉骨也较为高凸，使得他双目深陷而下，时刻都给一人一种野性的凶暴气息。
当然，也正是因为他那一头非常蓬松而立的花白头发，才在无形中比强子高出了半个脑袋，若真论身高，两人倒也差不多。
而这一次前往北境红石平原与玄宗殿正面交战，龙辰欲准备带上的人之中，自然不会少了雷炙褚和廉子亘二名执掌人。
九鼎殿和万宝阁这两个机构，历来都负责海内大陆范围内与玄宗殿之间的争斗，而雷炙褚虽才刚刚担任执掌人，可据龙辰所知，此人与玄宗殿督察使一级的尊者交手次数极多，不仅实战经验丰富，更是对玄宗殿非常了解，带上他，在红石平原一役中，必然会发挥重要作用。
至于廉子亘，此人算得上是整个两阁三殿之中，原有一批高阶尊者间实力最强的一人，尤其水系玄者的身份，在红石平原的乱斗中也更能充分发挥其优势，因为水系能力乃是攻击范围最广的一系。
龙辰此行前往红石平原，并不打算让朱自成和强子二人过去。
两人才刚刚担任副执掌人，对九鼎殿和万宝阁还未完全熟悉，始终需要一些时间来融入这两个机构。
尤其，二人还未融合出第二项融合技，两阁三殿越往后战事也会越多，若不趁着目前仅仅只是与玄宗殿交战、蔺家还未派遣成员进入海内大陆这段时间抓紧融合能力，那么，以后也不可能再有机会。
黑令阁议事大厅内。
“泷掌令，我们什么时候走？”
当龙辰道完前往红石平原的具体人选时，雷炙褚也不禁有些急切的问道，先前索丝丝为龙辰娶的假名泷幕，也成为了他掌令者身份时的名字。
玄宗殿二十万宗员早在三天前便汇集在了红石平原海内墙外，如今又发生了紫岚国大禹国等强盛国家开始筹备向玄宗殿发兵这一突发事件，必将导致玄宗殿的动作加快，指不定，玄宗殿的人现在已经在红石平原与驻扎的九鼎殿万宝阁成员开战。
然而，那边实力最强的也就只有位数不多，大约二十几名担负着高级执事或是大执掌的中阶尊者，若遇见了玄宗殿的副宗主或是宗主，显然会性命堪忧，从雷炙褚和廉子亘，以及贺山等几名副执掌眼中此时都能看见明显的忧急之色。
毕竟，两阁三殿与玄宗殿之争，一旦正面交锋起来，若一方拥有宗级强者，而另一方没有的话，没有的一方必然会付出惨痛的代价，甚至有可能无谓的白白牺牲好几名尊者。
龙辰自然能感受到雷炙褚和廉子亘等人的急切，也便从位置上站起了身，扫了众人一眼，道：“自然是越快越好，你们先去准备一下，半个小时后在黑令阁外集结。”
除了雷炙褚和廉子亘以外，龙辰这一次也必须把原万宝阁执掌人贺山，以及九鼎殿的副执掌人骆方垣带上，玄宗殿既然出动了二十万宗员，那么依照玄宗殿六大分殿的人员配置，里面至少也有两名副宗主，八大督察使，以及数十名监行使。
要知道，二十万宗员，这乃是龙辰当初所知整整一个虫宗殿的总人数，相当于玄宗殿六分之一的力量，所以他此行至少也要带上四名高阶尊者，再加上他和桑玥，才能勉强与玄宗殿派出的宗者和高阶尊者数量持衡。
这时，强子和朱自成二人对视了一眼，皆是露出犹豫之色，显然也想跟着龙辰前往红石平原，但两人好像不知该如何开口。
若是在私下或许还能据理力争，可在这议事大厅内，龙辰是掌令者，几位九鼎殿执掌人副执掌也在场，朱自成和强子显然无法在龙辰已经准确下达命令后再多言纠缠。
“对了，泷掌令。”
准备离去的雷炙褚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征询道：“我们是否需要从总部内再抽调一批高级执事随同前往？”
“不用。”
龙辰直接回道，想了想，又补充道：“另外，廉执掌，雷执掌，你们此番回去记得传我口令，如今留在总部内的九鼎殿万宝阁高级执事成员，在近段时间内都不准擅离金銮城，并随时准备听从总部大殿内发出的召集令。”
“遵泷掌令命。”
廉子亘和雷炙褚二人点头恭敬的应诺了一句，然后便随另外四名副执掌迅速离开了议事大厅。
先前那批从古界摄取承载了能力的神之坊页，如今依旧留在老头子的手中，而老头子坐镇金銮城的这段时间，除了要接收天之城宁家那边传来的消息，以防止蔺秋仲突然跑来海内大陆外，还得与索丝丝一同负责那九百余张神之坊页最后的分配事宜。
而这一批神之坊页，最需要分配的对象，无疑便是两阁三殿的初阶尊者，以及中阶尊者，一旦他们获得适宜的地阶能力，便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拥有融合技，自然也能快速达到中阶尊级，以及高阶尊级的禁典反噬能力强度标准，并且顺利通过。
所以，现今还留在两阁三殿总部内的执事，高级执事和大执掌一批初阶、中阶尊者，若非必要，尽量不要再往外调配，不然，古界之行获得的那些神之坊页，要想发挥作用，越往后面，也会越加艰难。
当廉子亘和雷炙褚一行人离开，议事大厅正门关上以后，龙辰走到了朱自成和强子二人身前，揭下面具，笑道：“怎么了？不满意我的安排？”
“也不是不满意，你这样安排其实很正确，只是……”
朱自成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些哀怨的看着龙辰道：“我和强子已经在总部里呆了大半年了，如今好不容易做了副执掌人，红石平原那边也恰逢有战事，可我们却还得继续在总部里面呆着，这种滋味，实在有些难受。”
这时，强子也是眼巴巴的看着龙辰，请求道：“龙辰，要不，你让我们先过去一趟，不用太长时间，半个月就好，行不？半个月后我和朱自成立马回来。”
看见朱自成和强子二人的神情，龙辰心里也是有些无奈，说实话，论实力，朱自成和强子已经不弱于廉子亘和雷炙褚，让他们跟着去红石平原，也能替他出很大的力，他也想让二人去。
可是，两人并未拥有第二项融合技这件事，始终是一个莫大的隐患，两人在这个年龄拥有高阶尊级境界的事情，一旦被蔺家知道，那么，蔺家往后首先要除掉的人，必然便有朱自成和强子。
而若两人拥有第二项融合技，相互配合之下，就算遇见宗者也该有一战的实力，倘若第二项融合技再出人意料一些，甚至能将蔺家的长老级成员斩杀，可反之，两人便十分危险了。
想到这里，龙辰也不得不硬下心肠，看着朱自成和强子二人道：“你们应该很清楚我为什么不让你们去红石平原，所以，什么时候你们拥有了第二项融合技，我便什么时候让你们加入到与玄宗殿的战事之中。”
然而，听见龙辰这话以后，朱自成和强子不禁没有失望，反而露出丝丝得逞之色，对视时也是心有灵犀的笑了笑，好像先前那般都是装出来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得到龙辰一个亲口的承诺一般。
“啦，龙辰，你可要记得你说的话，别到时候不认账。”
朱自成站起身一脸灿烂的笑道，然后搂着同样站起身的强子，两人勾肩搭背很是愉悦的开门离去的，让龙辰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被两人讹了一回。
事实上，在龙辰最原本的计划中，朱自成和强子二人至少在两个月内，也便是诸葛裕叶如雪一行人未回到金銮城之前，是绝不会让两人参与战事的。
可现在来看，若是朱自成和强子在一个月内拥有第二项融合技，那么，龙辰也不得不让二人参加战事。
“呵呵……”
摇头笑了笑，龙辰也很无奈的戴上了面具，然后快步行出了议事大厅。
而此时，从索丝丝那里领到命令派其协助龙辰前往红石平原的桑玥，也早已守候在了黑令阁下面。
龙辰还未来得及与桑玥私下打声招呼，那刚刚离去不久的廉子亘和雷炙褚，以及贺山，骆方垣四人，竟也是飞快的从两侧的大殿内行出，快速聚集而来。
没一会儿，九鼎殿万宝阁前方的广场上，一只六阶飞行坐骑禽林黑鹫发出一道嘹亮鸣叫声后，呼扇着巨翼升入了空中，载着龙辰和桑玥，以及廉子亘等四位高阶尊者，朝着金銮城北境的红石平原翱翔而去。

第一五七章 红石平原，冰河谷
在气候严寒地势多处复杂异常的北部公国领域，由海内墙外扩展延伸而来的红石平原，整个地形轮廓就好似一柄长枪的枪头一般长驱而入，在满是险峻山峰冰雪覆盖的北境穿凿出了一片面积极为广阔的平原。
但，虽是平原，却并不适宜普通人居住，由于地质岩层非常坚硬，狂风四袭，昼夜温度相差巨大，使得红石平原几乎无法种植任何农作物，水源也极为稀少，一直以来都是一片了无人迹的荒凉之地。
其实，红石平原不仅仅只是樊家境内这片荒凉之地的名称，也是海内墙以外那片连接着血戮山之间的地域统称，正是因为这样的恶劣环境，才使得海内大陆的人们都齐聚在海内墙以内的范围内，也没有哪一个国家会将版图延伸到海内墙以外。
数千年以前列山氏与轩辕氏协力修筑的这道海内墙，从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道将整个海内大陆，适宜居住与不适用居住之地一分为二的分界线。
此时，已入深夜的红石平原，阵阵寒风呼啸，似鬼哭狼嚎般响彻耳边。
平原之上亦是四处飞沙走石，一枚枚极硬的细碎石子或是沙粒在寒风中飞流弹射着，力道极大，发出“劈劈啪啪”的轻脆声响，若是普通人置身与这片天地间，恐怕是唯有捂面缩做一团的份。
在往常，但凡入夜之后便只剩下浓浓黑色弥漫一切伸手不见五指的红石平原大地上，如今却是能看见熙熙攘攘链接成片的明亮灯火，如同繁星点缀，而灯火映照中，还能依稀看见一顶顶坚厚的偌大帐篷纹丝不动的屹立着，好似一只只巨大的黑壳甲虫般。
远远望去，至少数千顶帐篷汇聚一起，形成了一环一环的包围形态，而在内部的空地间，则或是趴着，或是躺着大量的飞行坐骑，时而发出一声沉鸣，或是甩动着脖子扬着毛发，又或是展开双翼抖动收拢，那颜色各异的瞳孔一张一合间，也使得营地中多出了点点彩光闪烁，颇为迷离悦目。
这片营地乃是玄宗殿驻扎之所，已经位于红石平原向南的边境之地，再往前不到三百里地则是冰河谷，九鼎殿和万宝阁的成员便是镇守在冰河谷附近。
从冰河谷至金銮城，仅仅只有三千里地，彼此间又是一条极为宽敞，并夹于两条山脉间的走廊式道途相连着，若冰河谷失守，那么玄宗殿便可在两天内攻至金銮城，同时，完全控制住由红石平原经由冰河谷，再至金銮城的整条路线。
到时候，便会有源源不断的玄宗殿宗员沿着这条路线长驱直入，而金銮城的四九罡星大阵也绝对支撑不了太长的时间，一旦金銮城内的两阁三殿总部告急，诸葛裕和叶如雪也不可能安心留在乱石海，清风殿和潮海阁也需迅速撤回，这么一来，两阁三殿也将彻底变得被动起来。
所以，无论如何，九鼎殿和万宝阁都需守住冰河谷，哪怕守不住，也要尽量坚持和拖延时间，好让清风殿和潮海阁能够全力在乱石海夺得立身之地，以获宁家方面的支援牵制蔺家。
三百里地，对于已经全员压进至此地的玄宗殿来讲，只需个把小时便能派出第一批成员在冰河谷与九鼎殿万宝阁兵戎相见，但此地的夜间并不适宜行动，气候是一方面的原因，但主要还是九鼎殿和万宝阁已经在冰河谷驻扎了很长一段时间，势必设下了多处伏击陷阱，夜间行动难免会相当吃亏。
玄宗殿营地正中心，大帐内。
相比起各国交战时的两军将领的营帐，这一个作为卜天机与沙中虏两位虫宗殿副宗主所用的统帅营帐内，陈设显得异常简单，除了几尊作为照明所用的铜铸镶晶锥形台之外，便只有一张碧绿石矮桌案，两个厚厚的蒲团，以及桌案上摆放着的一张偌大的地图。
一席金黄色丝袍的卜天机，此时正盘腿坐在蒲团之上，微微闭目养神着，再过几个小时，玄宗殿便算是正式与两阁三殿在海内大陆进入了殊死之争，他作为此行二十万宗员的统领人之一，责任重大，一有必要也将亲自浴血而战，所以此时也需得调整心境，以最好的状态去面对明日的到来。
与卜天机的一脸祥和安宁比起来，一旁坐着的沙中虏，看起来却是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中，双眉似剑般高挑着，凝视着帐外的目中一片精光绽射，鹰勾鼻梁上的眉宇间充斥着一股凌厉戾气，似乎已经有些等不及了般。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帐外的天色也渐渐蒙蒙亮了起来，沙中虏虚眯的双目忽然睁开了一些，回头望向卜天机，问了一句：“卜兄，对于先前传回来的那消息，你如何看？”
卜天机微微睁开眼，看了看帐外的天色，然后转头淡淡问道：“你是指紫岚国大禹国等向我玄宗殿发兵一事？”
“恩。”
沙中虏轻点了一下头，不等卜天机继续，面色有些阴沉，自顾自的冷哼道：“哼，那些国君也真是愚笨到了极点，若我们玄宗殿正想直统海内大陆，又何须等到现在？竟然敢向我们玄宗殿发兵，若不是被两阁三殿牵制着，他们又岂敢这般肆意妄为，待扫平两阁三殿以后，我玄宗殿一定会让他们后悔。”
“与其说两阁三殿牵制我们玄宗殿，如今倒不如说是紫岚国大禹国等牵制了我们才是。”
卜天机轻声叹了一句，白眉下的双目中掠过淡淡思索之色，再度道：“而且，此事恐怕没这么简单，虽然我们玄宗殿与两阁三殿交战，让紫岚国大禹国等有些岌岌自危，但若仅是因那些谣言，应该还不足以让紫岚国大禹国等做出此等惊人的决定。”
“卜兄此言何意？”
沙中虏有些疑惑的望向了卜天机，问道：“莫非卜兄觉得此事还有别的蹊跷？”
“若只是大梁国做出这等决定，倒也正常。”
卜天机轻轻捋了捋长长的白须，眯着双目道：“但据我所知，首先宣告发兵的，却并不是大梁国，而是南罗国，这就有些奇怪了，况且那长孙熙光并不是一个大胆冒进的国君，相反非常保守，如此一个人在将死之际竟然下达了这样一个遗命，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南罗国？”
沙中虏有些惊讶的道：“南罗国不是最后一个才宣告发兵的么？何时变成第一个了？”
卜天机当即答道：“表面上南罗国是最后一个，可实际上，却是第一个，之所以落在最后，是因忠王长孙澜力排众议，阻拦着长孙熙光的遗命，但随后大梁国与大禹国竞相发兵，他也不得不顺应大势，做出了妥协。”
“原来是这样。”
沙中虏略微锁了一下眉，旋即看着卜天机好奇道：“看来卜兄对此事已经了解颇深，那么，卜兄莫非已经猜出其中蹊跷了？”
“暂时还没有。”
卜天机摇了摇头，接着，淡淡补充了一句：“不过，此事，应该与两阁三殿脱不了干系。”
就在这时，大帐外出现了一个健壮的身影，此人行进来以后，向卜天机和沙中虏恭敬行了一礼，沉声道：“卜副宗主，沙副宗主，第一批进发冰河谷的宗员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卜天机从蒲团上站起了身，向来人道：“好，再过半个小时，你便可下令了。”
“遵命。”
来人鞠躬行礼以后，也便转身离去了。
这时，见沙中虏似乎也欲离开大帐，卜天机急忙伸手拦住了沙中虏，劝道：“沙老弟莫急，先等这第一批成员过去，看看情况如何再做打算，倘若对方有宗者现身，沙老弟与我再前去支援不迟。”
沙中虏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宗者？两阁三殿那叶如雪和诸葛裕二人应该去了乱石海，老妖怪也不可能离开金銮城，索丝丝更不用说了，这两阁三殿中还有谁能是你我的对手？我们早一些过去，说不定便能一举摧垮镇守在冰河谷的两阁三殿成员，我们玄宗殿不也是能减少一些损失？”
卜天机白眉皱了皱，神色凝重的道：“莫非沙老弟你忘了，两阁三殿有一位新任的掌令者？此人正是统领的九鼎殿和万宝阁，此番冰河谷是否守得住，对两阁三殿至关重要，此人极有可能出现。”
沙中虏顿时道：“一名中阶宗者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卜天机不禁叹了一口气，道：“沙老弟你就算不相信天之城的传言，至少也该清楚一件事，你我若率先前往冰河谷，并暴露行踪，对方必然会不惜代价的欲将你我留下，先不说你我能否脱身，就算安然归来，对方也会做出相应的部署，你我往后若再想起到奇效，恐怕便是一件难事了。”
说到这里，卜天机也斩金截铁的向沙中虏肃然道：“所以，无论如何，在未确认对方宗者现身，以及其具体所在之前，你我二人，绝不能擅自行动。”
沙中虏看了看卜天机，最终只能叹了一口气，重新坐了下。
很快，半个小时便过去了，玄宗殿驻扎的营帐内，也响起了一阵悠长的沉鸣声。
伴随着这一声号令，数以千计的飞行坐骑腾空而起，近万名玄宗殿宗员从营地内一批一批的速行而出，构成了一条条纵队，好似江流一般涌向了三百里外冰河谷的方向。

第一五八章 终于开始！
刚刚启明不久的冰河谷，此时仍旧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白雾之中，看上去朦胧一片。
这一处夹在两道连绵数千里的冰封山脉之间的峡谷，方圆数百里地内根本看不见任何绿色植被，也没有任何生灵栖息，凹凸不平的地上面覆盖的厚厚坚冰如同忽然冻结的翻滚江面一般，一直延伸着向远方而去，放眼望去好似一条宽敞无比的河流，而冰河谷的名字，也是因此而来。
冰河谷并不是一个适宜长期镇守的地方，严寒的气候，白雾的缭绕，这些都影响着九鼎殿万宝阁成员的行动和侦查，尤其两侧的冰山峭壁又极为坚硬和光滑，很难寻到或是开凿潜伏之所，因此大量的九鼎殿万宝阁成员，几乎都只能在冰面上安营扎帐，并时刻派遣成员在冰河谷外轮番巡逻，以防止玄宗殿突然发动袭击。
冰河谷内，九鼎殿万宝阁营帐驻扎区域。
刚刚到达不久的龙辰，自了解到玄宗殿已经在冰河谷北端三百里地外驻扎以后，便立即让雷炙褚和廉子亘二人将驻守在这里的所有高级执事与大执掌召集在了一起，在最短的时间内进行了一次人员安排，并将这些高级执事和大执掌的相貌记在了心里。
龙辰很清楚，一旦天色启明，玄宗殿必然会发动第一批攻势，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为了避免在混战之中有玄宗殿的执行使冒充两阁三殿高级执事或是大执掌浑水摸鱼，又或是玄斗之后衣衫褴褛无法辨认衣袍，他不得不在最短的时间里记住这一群人，否则，很可能会犯下最低级的错误。
至于初阶尊级的执事成员，龙辰已经来不及熟悉了，这或许也是刚刚担任九鼎殿万宝阁掌令者的他，唯一一个容易被人利用的漏洞，不过，好在还有赤炼黑龙甲护身，就算有玄宗殿执行使冒充已方成员接近，龙辰基本上也不用担心因此而丢命或是重伤。
当所有高级执事和大执掌都离开营帐以后，龙辰也望向了廉子亘和雷炙褚二人道：“具体的人员安排，以及应对之策，便由廉执掌和雷执掌你们二人劳心了，我与桑副执掌往后都不会常守在营地内，当然，如果有重要事情或者必须的安排，我会主动来寻你们。”
听见龙辰这话，廉子亘和雷炙褚二人皆是愣了一下，对视了一眼，廉子亘沉声询问道：“泷掌令，莫非你想与桑副执掌，亲自参与战事？”
虽然只是询问，可看得出来，廉子亘和雷炙褚二人其实是想劝龙辰，因为龙辰身为掌令者，乃是九鼎殿和万宝阁的核心所在，也是玄宗殿的宗者矛头指向之处，若龙辰和桑玥随意参与战事，暴露了行踪和位置的话，必然会引来玄宗殿此行派出的宗者围杀。
当然，廉子亘和雷炙褚二人并不是认为龙辰不敌玄宗殿的宗者，关键是，在这样的大型战事之中，谁若先暴露，谁便会处于被动之中，也更加危险，所以在他们看来，龙辰最佳的做法，显然是等对方先现身，然后再行动。
“你们大可放心，我与桑副执掌自有分寸。”
龙辰也不想多解释什么，也没时间来解释，如今外面已经黎明破晓，若不出他意料，玄宗殿已经开始行动了。
果然，大帐外忽然有人急行奔来，这是一名负责侦查红石平原玄宗殿动静的九鼎殿执事，跑进来以后，先是向帐内的龙辰等人恭敬行了一个礼，然后神情急切的向龙辰道：“禀泷掌令，玄宗殿已经派出了第一批成员！”
虽然这位九鼎殿执事先前从未见过龙辰，但关于新掌令者的外貌和打扮，早已置入了他们心里，因此也能快速分辨出谁是掌令者。
“廉执掌，雷执掌，这里便交给你们了。”
龙辰当即向廉子亘和雷炙褚吩咐了一句，然后便与桑玥一前一后迅速走出了大帐。
刚才龙辰已经把话说到那个份上，廉子亘和雷炙褚二人也自然无法再说什么，下达了口令之后，二人也是齐同走出了营帐，因为这是玄宗殿的第一批攻势，无论如何都需完美的抵御住，否则势必会影响到以后，两人此番也是需亲自出战，以震士气。
行出营帐的龙辰和桑玥二人，直接御风飞向了营地右端的冰山险峰，没一会儿便没入了朦胧的云雾之间。
“这一次，玄宗殿的宗者应该不会现身。”
半空中，桑玥忽然轻声道了一句。
“恩。”
龙辰点了点头，并将脸上的面具取了下来，轻轻出了一口气后，皱眉道：“玄宗殿肯定也是和廉雷二人的想法一样，想等着我们先出现，只不过我们不可能和他们这么僵持下去，他们拥有的中阶尊者和高阶尊者数量本就比我们多，僵持得越久，对我们两阁三殿越加不利，所以，我与你这一次也许想办法，在尽量不暴露的情况下，多取他们一些监行使或者督查使的性命。”
桑玥美眸中掠过一丝迟疑之色，然后道：“恐怕很难不暴露身份，毕竟，他们的监行使或督查使损伤过多，难免会怀疑起来，而且，我们动手之时，总会有人看见的。”
龙辰微微笑了笑，道：“就让他们怀疑好了，只要不被他们寻到我们的行踪，并一眼识别出我们的身份，我们便可以继续隐藏下去，当然，如果玄宗殿沉不住气想主动来寻我们，这不是正合了我们的意？”
这等大规模的玄斗战事，宗级玄者之所以不便于主动暴露的原因，莫过于被对方识别以后，化人数为优势不惜代价的进行围困，这不仅能够消磨对方的玄气量，也可以让后出现，伺机而动的一方，能够一举将其斩杀。
因此龙辰相信，只要自己和桑玥不让人一眼识别出身份，留给其围困的时间，那么，玄宗殿的宗者，也不可能太主动的出来。
桑玥轻眨了一下眸子，秀眉微颦着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尽量不动用禁典？”
一个宗者，若不想被人一眼识别出来，唯一的办法也只有不动用禁典，并尽量收敛身上的气息，然而，以这样的状态，在大规模的玄斗战事之中，根本不可能深入到对方阵营内，当密密麻麻各色各样的能力四面八方蜂拥而来时，谁能够依靠肉体的能力躲得过？
显然桑玥并不认为这个方法可行，尤其，在混乱的玄斗乱战之中，若是收敛了身上的气息，也很难寻到对方的监行使或者督查使所在位置。
龙辰笑道：“你莫非忘了，我有紫云破穹这项能力？”
桑玥微微怔了怔，旋即便明白了龙辰的意思，其颦着的秀眉也跟着舒展了开，轻轻点了点头，也不再说什么了。
换做普通的宗者，固然不可能在不被人识别的情况下，深入敌营直取对方重要成员的性命，然后，这对于而言，却并不是一件难事，紫云破穹可以让他在对方完全无法识别他的情况下，深入玄宗殿攻往冰河谷的第一批成员阵营内。
尤其，还有白狐的瞳力以及反施加幻术的协助，龙辰也足可以在很远的地方，准确的捕捉到玄宗殿监行使和督查使一级的成员！
当然，若仅仅只是龙辰一人，以现今的玄气量还是有些太勉强了，因为他至少需在十余里地外动身，一个来回就得消耗万余重禽玄气，根本没有足够的玄气量供给他释放炎体毒牙斩，在最短的时间内斩杀玄宗殿的督察使或监行使。
所以，龙辰必须要桑玥协助。
当御风行至面对红石平原的冰山峭壁处以后，龙辰迅速将白狐从驭兽九目镯中释放了出来，并交代了自己所需之事。
这时，在薄雾飘渺的远端，也依稀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嗡嗡沉响，那是数以千计的飞行坐骑在舞动翅膀之时震荡发出的声音。
而龙辰和桑玥所处之地的下空数百米的地面上，亦是大量人头攒动着，如同迁徙的蚁巢般，这乃是九鼎殿和万宝阁派出应对玄宗殿第一批攻势的成员。
当听闻着冰山下传来的繁杂人声，以及那一只只从峡谷内展翅掠过，似过江之鲫般密集的九鼎殿万宝阁飞行坐骑发出的嘹亮鸣叫声时，本以为自己可以平静处之的龙辰，胸膛中亦是忽然涌起了一股说不来的情绪。
“终于开始了啊……”
俯视着冰山下的龙辰，略微走神的目光，渐渐变得清澈了起来，干净纯粹的看不见一丝杂质，最终，竟好似身后那冰山一般，布上了一层精亮的寒光。
“龙辰，好了。”
这时，一旁的白狐忽然提醒了一句，龙辰也顿时闭上了双目。
当感受到脑海中传来的那一丝眩晕之时，龙辰随之睁开了双眼，此时在他眼中的，已经不再是飘渺的云雾和攒动的人头，而是一片朱红色的开阔平原。
在平原上空，却是如乌云席卷而来般黑压压的一片，数以千计的玄宗殿飞行坐骑！

第一五九章 雷鸣
这并不是一场原始的野蛮冲杀，也不是纯粹的禁典能力碰撞。
因白狐的幻术施加而得以身临其境的目睹着玄宗殿第一批成员阵容的龙辰，可以清晰明了的看见，那些飞翔在高空之上的玄宗殿飞行坐骑所载着的成员，绝大多数都持着精良的弓弩！
这种普通战争所用的凶器，或许对于玄者而言很难造成太大的伤害，可关键在于其所处的位置乃是两百余米的高空之处，而且数量如此庞大，一旦在高空进行弩箭齐发，那么在其覆盖面积之下的两阁三殿成员，必定会遭受到沉重的损伤！
而紧随在飞行坐骑后方的玄宗殿地面成员，一样有着极为特别的阵容搭配，虽然不似普通战争那般刀盾手长枪兵结合，可却是因玄者系别的不同，所处的位置极为讲究。
密密麻麻的人头涌动，数千本禁典显石齐绽光芒，这是一幅令人眼花缭乱的景观，但乱中却是有着不可忽视的秩序，地面上的玄宗殿成员并非是乱糟糟的挤做一团，而是以一个一个的小队形式联构而成！
每一个小队，大约为五到六名玄者，其中至少有两名虫系玄者，因为虫系乃是防御能力最为出众的一系，在必要的时候，他们可以充当起盾牌之用！
接着便是一名植系玄者，一名水系玄者，以及两名兽系，又或是一名自然系玄者！
植系玄者的用途，无疑便是能够以最小的玄气量输出，在这开阔的红石平原大地上制造出多种障碍，甚至于束缚对手，而水系玄者的攻击范围极广，能够在虫系玄者的掩护之下在一个安全的后方进行能力输出。
兽系玄者虽然攻击最为强悍，可弱点在于必须近身，因此唯有在队友捣乱对方手脚，局势进入混乱之时，方才能完全发挥其作用，这也使得，在这样的大型玄斗之中，一名自然系玄者的作用足等同于两名兽系玄者。
众所周知，自然系玄者在各方面都极为出众，不仅拥有大量辅助型能力，在攻击型能力上所能制造的伤害，显然不弱于兽系玄者，尤其攻击范围也仅次于水系。
但，毕竟自然系玄者乃是六系之中人数最少的一系，不可能似兽系那般多，因此大概五个小队之中，方才会有自然系玄者取代兽系玄者的位置，而且仅仅只能是一人。
至于禽系玄者，毫无疑问，唯有空中才是禽系玄者最适合的战场。
在君级这个境界之时，只有禽系玄者能够保证每人都可以使用御风，而且禽系玄者使用御风的玄气量消耗，比其他五系少了很多，再加之禽系飞行坐骑的优势，使得空中几乎完全成了禽系玄者聚集之地！
当目睹了玄宗殿这种人员搭配阵容之后，龙辰心里也不由叹了一口气。
单从阵容上来看，九鼎殿和万宝阁此番派出进行抵御的成员，便已经落了下乘，远不如玄宗殿这般完美。
这显然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两阁三殿才崛起百余年时间，始终没办法和屹立在海内大陆数千年的玄宗殿相比，而玄宗殿将六系玄者完全分开，形成六大宗山各处一方的设置，使得他们能够轻而易举的挑选出合适的成员，构成一个个攻防皆备的队伍。
在这样的先天劣势之下，玄宗殿的尊级玄者数量又比两阁三殿多出了数倍，这几乎注定了红石平原一役的结局。
“难怪蔺家并不急于在这个时候出动天之城的力量，正面交战，无论玄宗殿能否铲除我们两阁三殿，我们两阁三殿都必定会蒙受沉重的伤亡，蔺家那时再出来收拾残局的话，也能以最小的代价，完全清除一切隐患……”
龙辰在心里暗自道了一句，旋即也抛开了杂念，在白狐的幻术施加下，仔细搜寻起了玄宗殿一方的督察使和监行使一级的高阶、中阶尊者，并将其大概所在的位置都牢记在了心中。
此时龙辰也不得不承认，若不是有白狐协助自己，自己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这些玄宗殿中阶、高阶尊者，因为人实在太多了。
玄宗殿的督察使和监行使们隐藏得极深，完全是混杂在人群里面，就算能依靠紫云破穹突进和逃离，但如果不在一开始便知晓他们的位置，在突进和寻找的过程中必然会被发现，一旦无法在短短几秒内解决目标被围困的话，那么最终的结果可能也只有无功而返，白白浪费玄气量。
虽然不知道玄宗殿出动的第一批成员具体数目，但粗略算上去，至少也有近两万人，而依照龙辰记忆中的玄宗殿人员分配，里面至少该有两名督察使，以及十名左右的监行使。
约莫过了五分钟以后，龙辰才在茫茫人海中搜寻到了欲找的所有目标，果然，此次玄宗殿出动的中阶尊者和高阶尊者数量与他预料的出入并不大，为两名督察使，以及八名监行使。
当龙辰将这十人所在的大概位置记住以后，眼前的一切也随之恢复到了正常。
此时，冰山下空的冰河谷谷口较之先前已经安静了很多，缭绕的朦胧白雾中只能看见少数的成员奔跑来往着，并从后方时而传来一阵飞行坐骑的鸣叫或是沉吼声。
一旁的桑玥见龙辰睁开双目以后，也当即问道：“好了吗？”
“恩。”
龙辰轻点了一下头，并在脑中重新回放了一下刚才记住的一切，确认无所遗漏以后，脱掉了身上的掌令者黑袍，迅速换上了一件两阁三殿大执掌所用的深青色衣袍。
“这个，给你。”
龙辰从藏物袋中将破风珠取了出来，递给桑玥的同时解释道：“此物名为破风珠，可以化去绝大部分的风劲。”
桑玥直接回绝道：“你自己用吧，我禁典内有一项能力可以起到同样的效果。”
龙辰微微愣了愣，但很快露出恍然之色，他这才想起来，以前在青州秘林的小镇遇见桑玥的时候，好像桑玥的确是曾使用过一种能力，其效果与破风珠几乎一样。
既然桑玥用不着，龙辰也只有自己戴上了，然后向一旁的白狐道：“你先回镯子里吧。”
白狐犹豫了一下，道：“其实，若仅仅只是中阶尊者，我如今也是有能力以幻术将其控制的。”
龙辰微笑道：“我知道，但这一次还是算了，人实在太多了一些，而且，玄宗殿并未出动宗者，我和桑玥足以应付。”
“那好吧。”
白狐轻声道了一句，然后化作一缕白光，钻进了驭兽九目镯中。
龙辰轻轻吸了一口气，紧了紧手中握着的分身幻影剑，微眯着双目凝视了远方几秒，然后向桑玥道：“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桑玥什么话也没有讲，也没有露出任何扭捏之态，而是直接抓住了龙辰的手臂，而将心思已经完全放在了即将展开的行动上的龙辰，此时脸上也是一片平静，在桑玥抓住他的时候，身旁悬浮的禁典也随之翻到了紫云破穹一页。
“嗖——”
伴随着一阵破空声响，在弥漫的紫电笼罩之下的龙辰和桑玥二人，也瞬间从冰山峭壁旁消失不见，疾飞向了远方。
冰河谷外十余里地的红石平原大地上，那原本白得刺眼的天空，已经被密密麻麻的飞行坐骑铺天笼罩着，使得下空深红色的戈壁滩上一片阴暗，好似进入了傍晚一般！
从白雾缭绕的冰河谷内涌出的九鼎殿万宝阁飞行坐骑，此时离玄宗殿的飞行坐骑，仅仅只有不到五百米的距离！
毫无疑问，双方都必须竭尽所能得向前突进着，以求进入对方地面成员的上空范围，使用弩箭给予一次大范围的攻击。
谁若能率先深入，谁便能争取到一个不可忽视的优势，尤其对于九鼎殿和万宝阁更是如此，因为九鼎殿和万宝阁的地面成员不如玄宗殿搭配均衡，若不依靠弩箭捣乱阵型和消磨对方的玄气，那么，一旦交锋起来，九鼎殿和万宝阁必然会处于劣势之中！
没有人呐喊，也没有战鼓响鸣，搭乘在飞行坐骑上的双方成员，皆是以一种无声的沉默，全神贯注的应对着时刻将之的危机！
也许是一枚不起眼的弩箭，也许是一项迎面而来的禁典能力，又或是飞行坐骑直接的野蛮冲撞，都将给他们带来危及性命的灭顶之灾！
就当被白雾遮掩着的冰河谷内那一抹紫色电光闪烁而出之时，九鼎殿万宝阁出动的飞行坐骑，与玄宗殿的飞行坐骑，也在此刻交织在一起！
刹那间，先前还能辨别出究竟是禽鸟啼鸣、还是异兽沉吼的红石平原上空，只剩下一种如同闷雷滚滚一般的声音！
“轰隆——”
就像那暴雨将至前的乌云交汇，双方位于前列的飞行坐骑汇集在一起以后，阴影笼罩中的大地上骤然闪过了一道道亮光，而那遮天盖日的飞行坐骑空隙间，也唯见数以千计的青光乱串！
也正是这一瞬间爆发出的痛呼声、哀嚎声、飞行坐骑的嘶鸣声，以及那大量能力碰撞之下激发出的巨响，构成了足以淹没掉一切的响彻云霄的雷鸣！

第一六零章 紫，黑，白
双方率先交锋的飞行坐骑只不过短短数秒之间，便似两条奔腾的大江般交融在了一起！
一时间，唯见似暴雨般的弩箭横行，血雾抛洒，惨叫连连……
在密集狂轰滥炸般的能力冲击下，双方玄者的性命犹如飓风中的稻草般脆弱不堪！
仅是短短不到五秒的时间内，青光乱串的高空中，便有数十、上百只浑身插满了弩箭，又或是血肉横飞羽翼残缺的飞行坐骑，跌跌撞撞的落向下空以及哀嚎着逃窜而去……
此时，没有人能阻止这一切，天空也似下起了陨石般，随时都可以看见一团团或大或小的黑影坠落，“砰砰砰——”的撞击在坚硬无比的红石戈壁滩上，摔得粉身碎骨，沙尘翻扬！
原本虽是阴沉但却是极为干燥的红石戈壁上空，如今已因能力的碰撞而激发出的乱流，形成了一道道四袭的狂风，而在狂风中，却如绵绵春雨骤降。
只是，这雨，是红色的！
“轰——”
“轰隆——”
伴随着一阵阵响彻云霄的巨响滚滚涌动之时，紧随在已方飞行坐骑队伍后方奔行的其他五系玄者，也如蚁潮般蜂拥而至，他们不可能等得到高空分出一个胜负，也不能去等，因为一旦让对方的飞行坐骑进入他们的顶空，他们前行的步伐便必定停滞下来，也将陷入被动之中。
此时高空的局面已经十分明显，九鼎殿万宝阁此次派出的飞禽部队，其实力并不弱于玄宗殿，但也无法拥有压倒性的优势，双方已经陷入了近乎僵持的乱斗之中，没有任何一方能够抢先深入到对方的地面部队上空！
所以，这个时候，无论是九鼎殿万宝阁，还是玄宗殿，都必须加快地面部队的前行速度，并将交锋的战场约束在高空飞行坐骑僵持乱斗的领域内，这样一来，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发动大面积的弩箭齐射。
弩箭无眼，谁能保证自己向地面射出的凶器，最终究竟是落到了对方的头上，还是自己人的头上？
之前不久还一览无遗的红石平原，此时却是如凭空多出了无数大块乱石，干枯的地面上亦是粘上了一层薄薄的湿尘，这些都是坠落在地的飞行坐骑，以及空中洒下的血雨……
“呜呜——”
大风呼啸中，羽毛染血纷飞，红褐色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人流夹杂着禁典书脊上闪烁着的星星点点彩色流光，似海面上飘满了细碎的五彩花叶般，快速向前涌动着。
在大风的席卷下，双方成员狂奔中扬起的沙尘，也逐渐形成了遥相呼应的漫天灰雾，将各自笼罩在了其中，就在这时，九鼎殿万宝阁汇聚而起的沙尘灰雾中，也掠过了一道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紫光。
紫云破穹疾速推进下产生的刺耳破空声，早已被高空传来的阵阵轰响以及地面奔腾的脚步声所掩埋了，而大风四起之下沙尘飞扬的红石平原，也在无形中成为了龙辰和桑玥前行的最佳掩护。
如今哪怕是宗者亲临，也很难察觉到即将逼近的这巨大的威胁。
此时，在快速挪动的玄宗殿成员阵营中，几名衣袍样式并不显眼的玄者，忽然从队伍里御风而起，悬浮在普通宗员头等两三米低空之上，并保持着与队伍齐平的速度向前飞行着。
“此次我们需得小心一些，卜副宗主和沙副宗主都未出面，倘若那两阁三殿的新任掌令者混进人群里，我们恐怕有些危险。”
一名外貌在五十岁左右的偏瘦男子眯眼望着在沙尘掩盖下有些朦胧的远方，目光忧心忡忡的大声道了一句，他虽然仅穿了一身兽宗殿执法使的衣袍，可其身旁悬浮的禁典显石闪耀的光芒明亮度，却明显是一名高阶尊者。
显然，若不是这些沙尘有隐蔽的效用，在这样的大型玄斗之中，他还是不敢擅自露面的，而如今也只能悬浮在低空，若过于显眼，一旦与两阁三殿交战起来，必定成为众矢之的。
在单打独斗，或者小范围的玄斗时，身为兽宗殿督察使的钟开罗，自然可以光明正大的以高阶尊者身份示人，基本上，哪怕是遇见百名君级玄者，他也足有能力将其全部斩杀，并未安然而退。
然而，此次参战人数实在过于庞大，除开高空的飞禽部队外，地面上的玄宗殿第一批出动的便有一万余名二等、三等宗员，在这样的情况下，两阁三殿一方显然人数也绝不会少，甚至会更多，别说他钟开罗这种高阶尊者，哪怕是宗级玄者，若被人一眼识出了位置，再加上对方的尊者围困，恐怕唯一的选择也只能是尽快撤离。
御风行在钟开罗身旁的那名身材有些矮小的中年男子闻声之后，不禁笑了笑，大声道：“钟督使你多虑了，两阁三殿怎可能在此时出动宗者？依我看，若没个十天八天的，两阁三殿那位新任掌令者怎么也不可能擅自离开冰河谷，这不得不说也是我们诛杀两阁三殿尊者的最佳时机，只要能尽量削减两阁三殿的尊者数量，我们玄宗殿突破这冰河谷，也是迟早的事情。”
“谷监使所言甚是，更何况，就算两阁三殿那新任掌令者此番混迹在人群中，我们又怎可能发现不了？此人虽据传在天之城一合击败了一名高阶宗者，可依我看，这一击恐怕也是他倾力而为了，绝无后继之力，他毕竟只是一名中阶宗者，哪怕拥有传说中的超等融合技，其玄气量应该也只能支撑其使用一次而已。”
另一侧，一名从外貌看上去年龄大一些，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的微胖男子面带微笑，自信满满的大声说了一句，此人一样只穿着虫宗殿的执行使衣袍，但禁典显石绽放的光芒，却明显是一名中阶尊者，为监行使。
“你们还真相信那个传言？”
这时，唯一没有发言的那位较为年轻一些的水宗殿监行使，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笑容，大声道：“超等融合技，别说是中阶宗者了，哪怕是高阶宗者也极少有人拥有，此事我看也只是以讹传讹罢了，而且，正如许监使所言，以中阶宗者所拥有的玄气量，至多只能支撑一次超等融合技的使用，我们就当这是真的，他也不可能对着我们使用，真若用了，他也休想离开，仅凭一项超等融合技，又怎可能将我们玄宗殿万余名宗员，以及我们几人全部杀死。”
听见这话，虫宗殿监行使许麋也是笑着点了点头，并补充了一句道：“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也不知道我们究竟身处何地。”
经过三名监行使这么一分析，此次玄宗殿派出的两名督察使之一的钟开罗想了想，也觉得似乎的确如此，目光中的忧虑也少了一些，因为不管天之城的传言是否属实，对方又是否混迹在两阁三殿此番出动的成员之中，对于他们构成的危险显然很小很小，毕竟若想在茫茫人海中直接寻到他们这些玄宗殿的中阶、高阶尊者，实在是一件难事。
只是，不知道为何，钟开罗心里还是有些莫名其妙的隐隐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快要发生。
“莫非是我尚未准备好？”
钟开罗不禁在心里面疑问了一句，但他此时所感受到的不安，却是实实在在的，而且，这样的预感，也曾经救过了他好几次性命。
而且，钟开罗很清楚，自己心中充斥的这种不安，准确一些来讲并不是预感，而是一种兽系玄者在跨入高阶尊级以后，所特有的一种对危险来临的敏锐嗅觉，这也使得兽系高阶尊者，在很多时候往往都能比其他系玄者更早发现危险。
“嗯？”
就当钟开罗有些犹豫不决，眯着双目注视着前方时，在远方灰蒙蒙的沙尘中，他忽然捕捉到了一抹流动的紫光。
虽然在沙尘的遮掩，以及高空时而坠落的飞行坐骑干扰下，这道紫光极为黯淡，并且很不容易被人察觉，但，钟开罗却是可以肯定，这一抹紫光是存在的。
“玄兵？”
钟开罗下意识的将那抹紫光与玄兵联系在了一起，因为，紫光流动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这绝不是任何飞行坐骑，或是玄者使用能力，乃至御空玄器能够达到的速度，恐怕也只有那些能够在非常远的地方，以弓弩形式的玄兵射出的特殊箭矢，方能有此等速度。
好奇之下，钟开罗也异常专注的搜寻起了那抹紫光的去处，而身旁的禁典也跟着翻动了起来，使用上了一项增强瞳力的兽系辅助型能力，这种能力可以让他的视力在短时间内提升三倍。
御风行在钟开罗身旁的另外三名监行使，自然也察觉到了他的异常，纷纷转过身，露出疑惑之色的望了过去，然而，他们却只看见钟开罗有些刻板的黝黑脸膛，在一瞬间徒然变色！
此时的钟开罗，御风前行的身子已经停了下来，那双浮动着丝丝红芒的双目，亦是睁得如铜铃般，满脸充斥着震惊和愕然之色，就好似看见了什么让他无论如何也意料不到的事情。
“钟督使……”
见钟开罗这等奇怪神情，那名水宗殿的监行使不禁满脸困惑的准备开口询问，然而，他口中的话还未说完，一股强劲无比的气流，豁然从身后冲击而来，好似一波滔天巨浪一般！
三名监行使甚至还未来得及转过身，弄清楚这一股强劲气流究竟来自何处时，视线的眼角处转瞬即逝的紫光，便化为了一道黑色与白色相交的残影。
黑色，是桑玥身上的衣物，白色，则是她那如白雪般飘洒流动的柔顺银丝……

第一六一章 毒雨
当龙辰与桑玥现身之时，紫云破穹急速冲击而至产生的强劲气流，使得附近数十米范围内的玄宗殿宗员根本连眼睛都睁不开，而原本保持一致的阵型也随之崩溃，变得一片混乱不堪，嘈杂声一片，似乎都以为天上坠下了飞行坐骑。
此时，或许也只有兽宗殿督察使钟开罗，能够一清二楚的看见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在禁典融合技的效用下，速度快到了一种令人难以肉眼捕捉的桑玥，好似一抹流动的冷光，眨眼间便在三人间隙中一掠而过，而她身影挪动所勾勒出的轨迹，晃眼看去就像被一条黑白相间的索命绳般，将玄宗殿三名监行使牢牢捆住无法动弹！
桑玥这项高等融合技，龙辰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了。
想当初在青州秘林之时，桑玥仅凭这项融合技便在瞬间将一只快要晋升八阶的三眼金狈制服，而如今桑玥已经跨入了宗级行列，又有紫云破穹争取的绝对先机，要解决这三名中阶尊者，显然没有任何问题。
在一片嘈杂之中，悬浮在空的钟开罗，就像丢了魂了一般，神色有些呆滞的看着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幕，龙辰和桑玥如此突然的到来，已经让他整个人有些懵了，陷入了短暂的失神之中。
虽然，这仅仅只是不过两三秒的失神，可就是这短短几秒，足够桑玥将四人的性命收割！
“诸位小心——”
猛然间，回过神的钟开罗，目中满是惊惧之色的终于开口大吼了一声，然而，已经迟了！
“砰砰砰——”
连续三声沉闷至极的爆响之下，背对着冰河谷的玄宗殿三名监行使，好似被无形的重锤穿体猛击了一般，在沙尘飞扬的空中抛洒出一团殷红的血雾，胸前血肉横飞的落到了下方混乱的玄宗殿成员人群之中！
“宗者？！”
钟开罗整个人直接僵住了，面色一片煞白，紧跟着狠狠咬了咬牙，转身便欲逃去！
三名监行使生死不明，下方又是一片混乱，钟开罗此时剩下的唯一一个选择，显然只有逃离！因为此时的他根本没有任何一丝可能性胜过突然到来的龙辰和桑玥，也绝对没有时间留给他使用高等融合技！
只是，钟开罗此时就算想逃，却也休想逃得掉了！
刚刚转过身正欲逃遁而去的钟开罗，只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后背冒了出来，就像置身于寒冷冰窖之中，身体的动作一下子被遏制得无法动弹！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爆响，出现在钟开罗身后的桑玥，仅是在钟开罗背心上云淡风轻的拍了一下，体型健壮的钟开罗身子猛烈一颤，“噗——”的喷出一道血柱，化作一团残影飞撞向了远处的人群之中。
而钟开罗原本所处的低空中，唯见几块碎裂的衣袍布片，以及一团飘洒的血雾。
直到此时，桑玥的动作才终于停了下来，现身悬浮在了空中，而她刚才那长长的雪白发丝，也随之恢复了正常。
“簌簌簌簌——”
在桑玥身后那一片混乱的玄宗殿成员人群中，忽然冒出了大量闪烁着蓝色斑点的蔓藤，好似地底涌出的蛇群，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扩散着，顿时间，本嘈杂的人群变得惨叫声一片！
“走！”
趁乱释放了两次蓝星幻影藤的龙辰并未久留，快速行到桑玥身旁，抓住桑玥的手臂之后，身旁的禁典也翻至了紫云破穹一页。
紫光闪现而出之际，在右前方约百米外的人群中，亦是浮出了五名身穿执法使衣袍的尊者，并朝着龙辰和桑玥所在之处急速行来，其身旁悬浮的禁典，也是纷纷翻动着。
虽然从头到尾还不到十秒的时间，但如此大的动静，另外的几名玄宗殿监行使和督察使又如何发现不了？而龙辰和桑玥若不及时撤离，迎接两人不仅仅是那些监行使和督察使的融合技，还有出自普通宗员，从四面八方冲击而来的大量能力！
“嗖——”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破空沉鸣，急速赶来的玄宗殿监行使和督察使，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道紫光在沙尘飞扬的低空中转瞬而逝，如同流星般飞向了冰河谷的方向，眨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龙辰留给玄宗殿这第一批地面宗员的，绝不仅仅是一道望尘莫及的紫光而已！
“刷刷刷——”
就在龙辰和桑玥从玄宗殿追来的监行使和督察使视线中消失之际，人群之中，那些普通宗员触之便、亡或是重伤致残的蓝星幻影藤，豁然间冒出一道道扎目的绿光，喷出了密密麻麻的荧绿毒芒，冲天而起！
大量的毒芒升至高空之后，又如暴雨一般倾盆而下，覆盖面积超过了百米！
远远望去，就像一个庞大的绿色半球状物一般！
一时之间，感受到危险的玄宗殿宗员们不得不动用起了各种各样的防御性能力，而阴暗的戈壁滩上，在这一瞬间变得一片七彩绚丽。
在玄宗殿宗员的防御下，漫天洒下的绿色毒雨并未持续太久，很快便消融在了空气中，而戈壁滩上也飘渺着阵阵黑烟，人群中唯能听见片片哀嚎声。
龙辰留下的这一场毒雨虽然声势浩大，但由于仅是使用了蓝星幻影藤，而且选择了将攻击范围扩至最大，所以最终造成的伤亡并没有多少，只要不到五十名玄宗殿宗员重伤或是死亡。
也亏得玄宗殿在宗员搭配上下了心思，大量虫系玄者释放出的防御型能力，对于这种本就出自与虫系的毒雨，有着先天的防御优势，至少抵挡了蓝星幻影藤最后形态毒雨六成以上的攻击，因此将伤亡降低到了最小程度，否则，至少会有上百人死伤。
算起来，第二形态的蓝星幻影藤，夺取的玄宗殿宗员性命，却是与最终形态的毒雨差不多。
百来人的伤亡，对于玄宗殿第一批万余名的宗员总数，根本不算什么，但，这却是直接搅乱了地面宗员的前行节奏，而且还消耗了至少六百名以上玄宗殿宗员的玄气量，替九鼎殿万宝阁争取到了一个不可忽视的优势。
当然，最大的影响，还是心理上的！
毒雨消失之后，五名本欲围击龙辰和桑玥的玄宗殿监行使以及一名督察使，只能在黑烟阵阵，一片狼藉的戈壁滩上迅速将生死未卜的监行使和兽宗殿督察使钟开罗寻到，然后急急往后方的营帐所在地赶回。
虽然他们都没有怎么看清楚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那便是玄宗殿出动了宗者！袭击的目标也正是他们这些监行使和督察使！
最让他们为之恐惧的，无疑是对方拥有着一种可以急速突进和撤离的特殊能力！
在这样一种突发的状况下，他们若不回营帐向卜天机和沙中虏报告这件事，而是继续留在这里的话，下场极有可能和钟开罗等人一样！
由于第一批出动的宗员此番的任务早已定下，不可能更改，具体的指挥权也是在执行使们手中，所以他们这些监行使和督察使，此时就算离开也不会影响到即将展开的交战。
在返回三百里外的玄宗殿营帐的路上，几名监行使和督察使一句话也未讲，甚至根本连查看钟开罗几人究竟是死是活的时间都没有，一路急行，就像逃命一般奔回了营帐。
毕竟，在他们以往的认知之中，宗级玄者虽然是他们单个无法战胜的存在，可是在这样的大型玄斗之中，只要他们机警一些，不主动暴露位置，并相互靠拢，就算遇见了宗者，哪怕杀不了对方，对方也不可能杀得了他们。
但，这个在他们脑中几乎根深蒂固的观念，如今却是被无情的粉碎了！
就在刚才，他们麾下的宗员都还未与两阁三殿派出的行员交战，周围也完全都是自己人，无论天上还是地下，也都可谓是水泄不通，如此一种非常安全的环境里面，对方不仅可以在他们无所察觉的情况下直接深入到队伍后方！而且还轻而易举的寻找到了他们！就好像一开始就知道他们在哪里一般，这，简直是他们根本无法想象的事情！
试问，他们又如何再敢留在战场之上？
玄宗殿营地正中心，大帐内。
“算起来，前方应该也差不多有一个结果了。”
一直闭目养神的卜天机忽然睁开眼，低声呢喃了一句，并抬头看了看大帐入口所面对的冰河谷方向。
如今离第一批成员派出已经过了两个小时，而负责传递战事信息的宗员，在这个时候也该回来呈递前方的战果，如果顺利的话，那么第二批成员也将按原定计划立即出动，如果不顺利，那么便必须要重新调整。
果然，没一会儿，从帐外奔来一名禽宗殿的执行使。
“报！卜副宗主！前方出现了变故！属下……”
奔进来的禽宗殿执行使仅是简单施礼之后，便一脸急切的准备将自己看见的情况进行呈报，但他话只说到一半，便被随后而来的人打断了。
当听见“变故”二字，白眉不禁微锁起来的卜天机，此时只看见，从大帐外一下子涌进来了五六人！

第一六二章 大获全胜
冰河谷十余里地外的红石戈壁上，如今已是尸横遍野，黑烟阵阵。
经历了一个多小时的搏命厮杀，九鼎殿万宝阁最终毫无悬念的取得了阶段性的完美胜利，仅是不到三千人的伤亡，换取了玄宗殿近万名宗员的性命，迫使玄宗殿一方近乎狼狈的逃窜退回了三百里外的营地。
当损伤惨重的玄宗殿一方如退潮的海水般逃窜而去之时，九鼎殿万宝阁的成员几乎都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切，在他们看来，这必定是一场苦战，若要玄宗殿一方主动撤离，他们所付出的代价绝对不会比玄宗殿少，甚至要更多！
然而，结局却是如此的出人意料。
尤其是玄宗殿的地面部队，交战之时，每一个两阁三殿成员都能明显感觉到，对方不仅毫无斗志，反而有些畏首畏尾，就像丢了魂一般，原本攻守皆备的小队也似一盘散沙，完全没有发挥其优势。
最不可思议的是，那些让九鼎殿万宝阁普通行员相当忌惮的监行使和督察使，在这一战中居然一个也没有出现，只有执行使。
虽然玄宗殿此番派出的执行使数量，远超于九鼎殿万宝阁，可是，仅拥有初阶尊级实力的执行使，因绝大多数都没有融合技，而玄气量也没有太绝对的优势，在这样的大型玄斗中，显然不可能起到关键作用。
无中阶、高阶尊者坐镇和压制，再加上普通宗员的人心涣散，九鼎殿万宝阁这一战想不获胜都难！
经过最后的统计，九鼎殿万宝阁伤亡的三千人，其中有两千人都是在高空与玄宗殿飞禽部队交战时受损，而地面上真正伤亡的人数，只有一千人不到！
以一千人换取玄宗殿八千余人，这不得不说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大胜利。
此时，冰河谷外的红石戈壁上，在那些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尸首，以及飘渺的黑烟间，游荡着一个个身穿九鼎殿万宝阁衣袍的行员，四处察看着，他们在搜寻尚未彻底死亡的玄者。
无论是两阁三殿的成员，还是玄宗殿的成员，一旦战争结束以后，胜利的一方首先要做的无疑是清扫战场，而清扫战场时的第一步，便是搜寻生者。
只不过，在这样的大型玄斗中，重伤之后还能生还的可能性，实在微乎其微，甚至可以称得上不可能。
因为，在玄宗殿的条令中，但凡是大规模的玄斗，参战的执行使们都必须执行一个死令，那便是一旦确定麾下宗员重伤无力再战，并无法在第一时间将其带离战场的话，那么，便必须将其诛杀。
这个规矩原本是没有的，至少在两阁三殿未真正壮大起来时没有，它之所以出现，也是因在以前那些重伤之下来不及撤离战场的玄宗殿宗员，在被两阁三殿救治俘虏以后，往往都变成了两阁三殿的行员。
玄宗殿自然不会放任这一切，而他们唯一能做的，便是效仿海内大陆各国普通战争时的做法，将每一个无法带离战场返回营地的重伤宗员，全部当场处死！
而且，大型玄斗之后极少有人生还的另外一个主要原因，也是双方在交战之时，一旦发现附近有敌方重伤成员，都会以最快的速度给予致命一击，防止其装死之后突然袭击！
要知道，玄斗不同于普通战争，一些玄者哪怕是重伤，也是有可能再度动用禁典内的能力，趁人不备给予袭击。
当九鼎殿万宝阁的行员搜寻着生者之时，另一批行员也在将红石戈壁上的尸体进行收拢，并使用飞行坐骑运送往冰河谷内专门的地方，已方战死的成员，尸体会运送回金銮城两阁三殿总部，进行一系列的善后事宜。
而玄宗殿的成员则会先从其身上携带的身份牌中记录下姓名和所属宗殿，然后进行火化，最终将一大堆贴满姓名的骨灰坛，从别的地方交予到紫岚国境内六大宗山的玄宗殿总部。
能够将每一个单独的玄宗殿宗员火化，并收集骨灰送回玄宗殿总部，这也是两阁三殿所能做到的极限了，在这方面，两阁三殿却是比玄宗殿要人道很多，因为，玄宗殿对于战死的两阁三殿成员，从来都是进行集体火化，最后象征性的立一块石碑，根本不会专门派人送回两阁三殿总部。
半空中，廉子亘和雷炙褚二人御风悬空而立，目光内皆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慨之色。
对于这场战争大获全胜的原因，廉子亘和雷炙褚二人显然再清楚不过了，虽然因沙尘的关系，他们并未看清楚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引起玄宗殿地面部队骚乱，以及监行使和督察使一个都未出现的人，必定是那位新任的九鼎殿万宝阁掌令者。
“现在看来，当初从天之城传回的那些消息，确实没有半分虚假啊。”
一头花白乱发迎风荡飞着的廉子亘，摇头万分感慨的叹了一句，高凸眉骨下内陷的精锐双目中也是浮满了敬畏之色，他虽然并不曾怀疑龙辰是否有战胜高阶宗者的实力，但对于天之城的传言多少还是有些保留，可经过这一次，他算是真正彻底的信服了。
“玄宗殿这一次折损了几万人，其中执法使便有百余名，若没有泷掌令暗中出击，单是依靠我们九鼎殿万宝阁本身的实力，这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情，想你我当初还曾想劝阻泷掌令，以为泷掌令此举动不智，谁知，却是你我眼光短浅，无知罢了，哈哈哈——”
雷炙褚大笑着说道，话语中两分自嘲，七分敬佩，最后的一分，无疑是发自心底的喜悦。
廉子亘也是开怀笑道：“这一次大获全胜，势必会影响到玄宗殿今后的士气，也打乱了玄宗殿的计划，玄宗殿短时间内肯定不敢擅自出击了，我们不仅将主动权掌握在了手中，同时也替乱石海的清风殿潮海阁赢得了更多的时间。”
雷炙褚点了点头，叹道：“是啊，别的不说，单是这最后一点，换做正常情况，我们九鼎殿万宝阁至少需付出数万行员的性命才可能争取得到。”
“走吧，泷掌令此时应该已经回营地里了，我现在只想知道，玄宗殿究竟死了几名监行使和督察使。”
廉子亘笑着道了一句，然后便转身御风飞向了冰河谷，雷炙褚有些意犹未尽的看了看下空以后，也转身跟了上去。
此时，冰河谷内的九鼎殿万宝阁营地内，被一股浓浓的欢庆气氛笼罩着，游荡在行员之间的话题，无一不是之前的那一场大战有关，虽然在两阁三殿与玄宗殿交战的历史中，以少胜多的战事发生的极为频繁，可还这真没有那一次是发生在这样正面对抗，而且地形开阔的环境里。
“玄宗殿这一次派出来的宗员个个都是雏鸟，简直就像刚从玄学院毕业的一样，老子一个人就杀了六个。”
“哈哈，依我看，估计是在宗山里面呆久了，日子过得太安逸了，结果一上了战场就全都腿软了。”
“瞎扯什么呢，说点正经的，你们想不想知道我们这一战为什么赢得这么容易？”
“这还用你说？当然是我们九鼎殿万宝阁实力比玄宗殿强。”
“你这话只说对了一半。”
“什么意思？”
“我们九鼎殿万宝阁的确比玄宗殿实力强，只不过，可不是我们这些普通行员比他们宗员厉害，而是咱们的掌令者厉害。”
“泷掌令？泷掌令当然厉害，可这一战，泷掌令没出面吧？”
“恩，好像只要廉执掌和雷执掌出面了。”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实话告诉你们，泷掌令这一次肯定出面了，而且，还是在我们没和玄宗殿交战之前，我可是亲眼看见，就在我们快和玄宗殿地面宗员交战的时候，他们那边出现了一次骚乱，有人释放了高等融合技！”
“高等融合技？我怎么没看见！你瞎扯了吧！”
“你们要是不相信，自己去冰河谷外面先前交战的地方看看就知道了，或者问问那些收尸体的行员，我可是在战后亲自过去确认了，就在我们和玄宗殿交战的区域三里地外，有一块直径至少百米的区域，被一种应该是虫系的腐蚀型能力给灼出了一大堆孔洞，另外还躺着好几十个玄宗殿宗员的尸首……”
当一名细心的九鼎殿行员在向同伴诉说着自己所察觉到的一切时，龙辰和桑玥也从白雾飘渺的空中，直接御风落到了营地正中心的总指挥大帐前，守在外面的九鼎殿执事微微愣了一下，恭敬行了一礼后，便急忙让了开。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行进大帐后，桑玥立即询问了一句。
龙辰坐到了掌令者席位上，沉吟了一下，有些担忧的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玄宗殿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擅自出动了，只不过，却是很可能会从宗山再调动其他宗者过来，而且，一旦有新的宗者到来，玄宗殿也不会再像现在这样一批一批的进攻，而是会发动总攻。”
桑玥眨了眨眸子，疑惑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必须主动出击了吗？”
“恩。”
龙辰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向了手腕上的驭兽九目镯，喃喃道：“也是时候用它们了。”

第一六三章 夜袭计划
相比起冰河谷两阁三殿营地内的欢庆气氛，远在三百余里外的玄宗殿营地里，却是一片颓丧和人心惶惶。
玄宗殿与两阁三殿在海内大陆的争斗历史，已有百余年之久，大大小小的战役多不胜数，可还没有哪一次输得如此凄惨。
抛开在双方高空对决的飞禽部队五五开的伤亡人数，在地面交战的成员死伤竟然超过了半数，而两阁三殿一方却是最多仅折损一千人，可谓是输的一塌糊涂。
当然，每一个留着性命回到营地的玄宗殿宗员都知道这是为何，可正是因为清楚这其中的缘由，才让他们有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和畏惧。
在万余名宗员齐聚的已方阵营内，对方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直接将兽宗殿督察使钟开罗，以及另外三位监行使当场击毙，这样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玄宗殿宗员们在心里对于宗级强者的定义。
至少，原本在他们看来足有能力胜过两阁三殿宗者的两位副宗主，也就是卜天机和沙中虏，此时显然已经不是其对手。
在这样的大型玄斗之中，宗者的存在，就好似一枚定心丸一般，可以让普通宗员们无所顾虑的投入战斗之中，他们只需要面对自己这个层面的对手便可，至于那些中阶、高阶尊者，或是宗者，自然有已方的强者去应付。
然而，针对冰河谷的战役才刚刚拉开，这个平衡便被打破了，饶是玄宗殿依然有着极大的人数优势，可若无人能钳制对方的宗者，这场仗继续打下去的话，那么结局是很显然的。
从来，若要想玄宗殿的普通宗员们悍不畏死的上战场，无论如何，至少也要有一个可以获胜的希望，可如今在每一个玄宗殿宗员心里，都不认为有这种希望。
因此，这个时候，任何一个有脑子的指挥者，在未重新拾起士气之前，显然都不会再让麾下的成员上战场。
大帐内。
“去吧，尽快将这封信送回宗山。”
卜天机将写好的书信递到了一名禽宗殿监行使手中，在对方转身欲离去时，又挥手道了一句：“等等。”
在那名禽宗殿监行使止步以后，卜天机坐回了石案前，快速挥笔又写下了一封信。
“这封信，直接送到大千传音塔，交予凌副宗主。”
“遵命！”
禽宗殿监行使领信后施了一礼便快步转身离去了。
“大千传音塔？”
一旁的沙中虏有些疑惑的望向卜天机，询问道：“莫非卜兄是在向天之城求助？”
“恩。”
卜天机点了点头，微微眯眼望着大帐外，拂须叹了一口气，神色有些忧虑的道：“若不出我所料，先前深入我方阵营内夺去钟督察等人性命的宗者，应该便是那位传言中的九鼎殿万宝阁新任掌令者泷幕了，我们对此人了解甚少，若不向天之城求助，并尽可能多了解一些关于此人的信息，哪怕再来两位宗者协助，也不一定能杀得了他。”
“我看是卜兄你太信天之城的传言了。”
沙中虏极为不屑的道了一句。
“你到如今还不相信此人的实力？”
卜天机白眉略微锁了锁，回头看着沙中虏神色严肃的沉声道：“沙老弟，先前不信，我可以理解，但如今事实已经摆在了你我二人面前，你我扪心自问，谁能有实力在那样的情况下，夺去三名中阶尊者，以及一名高阶尊者的性命？”
沙中虏明显有些不服的回道：“卜兄，你这话说得有些不对了，钟开罗四人的性命，又非是被那姓泷的一个人夺去的！你莫非忘了下面的人曾回报，当时取钟开罗四人性命的是一个戴着面饰的女子，如果那姓泷的真有本事，为何不直接自己动手？依我看，此人深入我方阵营之中，必定需耗费大量玄气，以至于无法施展厉害的能力，而那名女子的实力也并不是很强，只能在我方措手不及的时候发挥作用，否则，当时他们也不可能放过裘辕六人。”
说到这里，沙中虏冷笑道：“因此，在我看来，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忌惮那姓泷的，也不需要再调动宗者过来，只需向冰河谷发动一次总攻，你我二人也亲自出战，到时，我倒想看看那姓泷的还有什么办法。”
“此法太过于冒险，不可。”
卜天机断然否定了沙中虏的看法，并道：“沙老弟，你需知道，我们不仅仅只是要攻下冰河谷这么简单，还需控制冰河谷至金銮城那三千余里地的通道，如若发动总攻，我们便无法吸引玄宗殿主动出迎，到时，我们需付出成倍的代价，而如今各国调兵向宗山进发，乱石海局势堪忧，我们至多只能再调十万宗员过来，若损失过多，最终又如何深入至金銮城？”
轻轻叹了一口气，卜天机重新望向了大帐外，有些无奈的道：“尤其，如今我方士气低迷，若发动总攻，最终能否攻下冰河谷还是一个未知数，所以我们必须要等，等宗山增派宗者过来，这不仅仅只是为了对付九鼎殿万宝阁的掌令者，也是为了重振我方的士气。”
“我出去走走。”
无言以驳之下，沙中虏沉沉的吐出一口浑气，打了一声招呼便走出了大帐。
卜天机摇头苦笑了一下，走回蒲团前，坐下闭目养神了起来。
冰河谷，九鼎殿万宝阁营帐驻扎区域。
中央大帐内。
“……这就是我的计划，你们若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大可提出来。”
掌令者席位上，戴着银灰色面具的龙辰扫了下方廉子亘等人一眼，淡淡道了一句。
此时，廉子亘，雷炙褚，贺山，骆方垣四人脸上都是同一个表情，那便是愕然，好一会儿后，才相互面面相窥的对视了一眼，最终却又完全沉默了下来。
因为，龙辰的计划，实在让廉子亘四人有些始料不及，或者说，难以理解。
夜袭。
这便是龙辰准备实施的计划主纲，准确一些，是调动冰河谷内所有的九鼎殿万宝阁成员，在红石平原进入午夜之后，向三百里外的玄宗殿营地发动一次总攻！
在这个时候主动出击，而且是在气候最为恶劣的夜间，这是廉子亘四人始料不及的，而难以理解的却是其过程。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廉子亘才抬起头，看着龙辰无比困惑的道：“泷掌令，你刚刚说，让飞禽部队在地面前行，这……究竟是为何？”
面具下，龙辰露出了微微笑容，回道：“很简单，红石平原夜间狂风四虐，能见度极低，正常情况下，谁也不会在夜间出动飞禽部队。”
“可是……这个与在地面前行有什么关系？”
雷炙褚抓了抓头，仍是十分不解的道。
这时，贺山也是眨着眼询问道：“而且，为何要蒙住飞行坐骑的双目？”
“莫非……”
万宝阁副执掌骆方垣目中忽然露出一丝恍然之色，望向龙辰惊讶道：“莫非，泷执掌是想借助红石平原夜间的恶劣气候，让玄宗殿误以为行在地面的飞行坐骑，乃是我们两阁三殿的地面宗员？”
“没错。”
龙辰轻轻点了点头，笑道：“而我让你们蒙住飞行坐骑的双目，也是为了尽可能不让玄宗殿的人从这些瞳光辨别出它们是飞行坐骑，而一只飞行坐骑的体积，足等于我们十余二十名成员结队而行，我们现有的五千只飞行坐骑若全部出动，再稍加一部分宗员，便可以让玄宗殿误以为它们是我们夜袭出动的主要兵力。”
听见龙辰的解释以后，廉子亘几人这才豁然惊醒过来，并露出满脸叹服之色，不得不说，龙辰这一招确实是非常高。
要知道，红石平原夜间的气候恶劣是出了名的，很不利于飞禽部队，也没有谁会出动飞行坐骑发动夜袭，再加上狂风肆虐之下沙尘漫天，绕是那些使用了能力辅助的玄者，也很难看见千米之外的具体境况。
所以，别说是玄宗殿了，哪怕是换做身处冰河谷内的两阁三殿，如果玄宗殿以这样的方式夜袭，负责监视的成员也一定会误将其认作地面前行的宗员。
弄清楚了这个不解之处后，廉子亘忍不住担忧道：“不过，泷掌令，我们就算瞒过了玄宗殿，可我们的人数始终比玄宗殿少，就算倾巢出击，而且从左右两侧进行包抄突袭，最终恐怕也很难取胜啊。”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
龙辰从掌令者席位上站起了身，向廉子亘四人道：“只要正面的飞禽部队能瞒骗过玄宗殿，必定会吸引他们大部分的兵力，到时候你们再恰逢时机的从左右两翼包抄，玄宗殿定然会因我们人数突涨而陷入慌乱之中，就算人数比他们少，一样可以取胜，更何况，玄宗殿目前的士气极为低迷，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若等宗山再调来宗者，我们就算发动同样的夜袭，恐怕也很难起到作用了。”
“另外……”
龙辰轻轻吸了一口气，望向大帐外，淡淡道：“我还有另外一个办法，可以让玄宗殿营地陷入一场绝对的混乱之中。”

第一六四章 出动
虽然廉子亘四人心中还有诸多疑问，但仔细想了一下整个夜袭计划后，显然都认为这是可行的，也认可了龙辰的安排，领命之后便迅速离开了大帐，开始着手筹备具体的相关安排和人员调动。
龙辰并没有直接道明以什么方法让玄宗殿营地陷入混乱，因为驭兽九目镯的存在算得上是他一个相当重要的秘密，以后用得到的地方还相当多，能够少让一个人知晓，那自然需多加保密。
“这一次你就不用去了。”
龙辰坐回了椅子上，想了想，望向桑玥道了一句。
桑玥当即问道：“为什么？”
龙辰伸手揭下了面具，轻轻吐了一口气，看着桑玥微笑道：“我希望你能回一趟金銮城，将这里的情况向雪姨通报一下，然后，在最短的时间内调动一批行员过来，具体的人数……越多越好。”
桑玥微微愣了一下，颦眉道：“莫非你对这一次夜袭没有太大的信心？”
“不是没有信心。”
龙辰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思索之色，道：“我自然有把握将三百里外的玄宗殿成员一网打尽，只不过，始终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这时，在玄宗殿看来，我们肯定要从金銮城调动行员至冰河谷，只有这样才能让冰河谷更加稳固。”
桑玥直言道：“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很简单。”
龙辰微微眯了眯双目，道：“这一次与玄宗殿之争，我们若想赶在蔺家出动之前获取更大的胜利，那么，任何在玄宗殿看来该出现的事情，我们都需反其道而行之，唯有这样才能掌控主动权，而不是一味的被动御敌。”
“你的意思是……”
桑玥美眸中掠过一抹惊讶之色，道：“你想直接攻打六大宗山？”
“没错。”
龙辰点了点头，道：“冰河谷对于我们而言，非常重要，不得有失，这一次夜袭若能成功，在正常情况下，我们必然会继续坚守，以逸待劳替乱石海争取更多的时间，至少，玄宗殿是这么认为的，在这样的前提下，玄宗殿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继续调动宗员攻打冰河谷，要么，就是放弃冰河谷，而是直接攻占紫岚国，由金銮城的西境全举压入。”
桑玥想了想，道：“如果这一次夜袭成功，我想，玄宗殿应该不会再调动宗员来红石平原了。”
“恩。”
龙辰接着道：“六大宗山如今被紫岚国大禹国等出兵一事牵制着，如若再调动宗员进入红石平原，六大宗山也将受到威胁，若在冰河谷和攻占紫岚国之间做一个选择，我想，任何人都会选择攻占紫岚国向金銮城压进，一来更为快速，二来也可震慑其他的国家，三，自然也是因我们在冰河谷投入过多行员，导致金銮城防守薄弱，可以给他们一个可趁之机。”
桑玥恍然道：“所以，你打算在夜袭成功以后，直接从红石平原沿着海内墙向六大宗山进发，这样的话，便可与紫岚国大禹国等形成包围之态，让玄宗殿不得不困守六大宗山？”
龙辰轻点头道：“如今各国向六大宗山发兵，始终不是长久之计，若我们两阁三殿不加以配合，玄宗殿只需抛开顾虑便可轻而易举在紫岚国开辟出一条新的道途，但若我们主动出击的话，局势便不同了，这会加大各国的信心，让他们不至于稍微受挫便崩溃，也能够彻底将各国的兵力在无形中纳入两阁三殿的阵营。”
“好吧，我这便回金銮城。”
桑玥轻声道了一句，然后便转身朝大帐外行去，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龙辰道：“你自己小心一些。”
说完，桑玥便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无论这一次的夜袭是否成功，显然都必须从金銮城内尽快调动一批行员至冰河谷，如今冰河谷内所有两阁三殿成员之中，也只有桑玥能让龙辰放心。
而且，此次夜袭，难免会与玄宗殿的宗者碰撞，龙辰不想桑玥参与这种危险的事情。
待桑玥离去以后，龙辰也行出了大帐，御风飞向了冰河谷一侧的冰山。
欲发动夜袭，必然需进行大规模的人员调动和安排，这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了的，而冰河谷内的九鼎殿万宝阁成员之中，肯定有玄宗殿的奸细，这个时候，白狐的瞳力也将发挥极为关键的作用。
因为，只要立于冰山高处之地，白狐便可将附近三十里地内的景色收入眼底，倘若营地内有玄宗殿的奸细趁机离开冰河谷做出诡异的举动，自然也逃不过白狐的眼睛，龙辰也能依靠紫云破穹，快速将其斩杀。
其实，龙辰倒不担心夜袭计划被玄宗殿提前知晓，因为这一战真正的关键在于驭兽九目镯内的那些地阶生灵，这才是他的依仗所在，但正面的飞行坐骑队伍能否瞒骗玄宗殿，却是直接影响到此战两阁三殿的损伤人数，为了能尽量减少伤亡，他必须要尽可能的防止夜袭计划提前外泄。
事实证明，龙辰这一次的小心谨慎，并非是多余。
“泷掌令？！你怎么……我……我……”
一名身穿九鼎殿执事衣袍的中年男子，满目震惊的看着从天而降，突然出现在他身前的龙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片，话语吞吐的试图解释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
当龙辰语若寒冰的声音传入那名九鼎殿执事耳中时，他所能看见的，也只剩下一道笼罩视野的青色剑光。
白雾缭绕的冰山脚下，连续划过七次的青光消逝之后，一旁本洁白的冰壁上也染上了一泼殷红的血迹，血迹下方，则是一具身首异处的尸首。
“已经是第十一个了……”
身形重现在离地十余米低空处的龙辰发出一声叹息，淡淡扫了下空那具尸首一眼，身旁禁典翻动之下，整个人又化作了一缕紫光，没入了白雾之间。
如今已濒临傍晚，离入夜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而整个下午，龙辰已经斩杀了十一名披着九鼎殿万宝阁衣袍，实则却是玄宗殿奸细的成员，虽然早料到会有奸细通风报信，可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尤其，其中还有三名都是拥有初阶尊级实力的执事。
重新回到白狐所在之处后，龙辰也与先前一般悬空不动了起来，好似一尊漂浮的石像般，而这一个下午的时间，也让他从一开始的犹豫，逐渐变得冷漠无情，或者说麻木。
也许，也只有这样的状态，才适合迎接夜晚的来临。
很快，天色由昏暗变得一片昏黑模糊，而那一股每到入夜便会从冰河谷内涌出的冰冷气流，也迅速引动着红石平原上的风速，逐渐形成了一股股强劲的大风，朝着远方极快的扩散而去。
“呜呜——”
只不过半个小时不到，一阵阵如孤狼哀嚎一般的声音便充斥在了红石平原之上，而空旷辽阔的红石戈壁上又开始重复起了千古不变的飞沙走石之景，整个天地也彻彻底底被黑暗吞噬笼罩了。
“走吧。”
龙辰将面具后面的系带紧了紧，然后向白狐唤了一声。
待白狐回到驭兽九目镯内后，龙辰也当即御风向冰河谷内的营地快速行去。
如今已经进入了夜晚，红石平原气候也到了最恶劣的时候，离实施夜袭计划只剩下三个小时，那些该出现的奸细早已出现，龙辰也用不着再继续监视了。
当龙辰营地中央的大帐后，一直等候着的廉子亘四人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实在担心龙辰又会像早晨那般选择单独行动，他们倒不是担忧龙辰的安危，而是如此重要的一件事情，若龙辰不在的话，他们心中难免会有些不安。
不知不觉之中，龙辰已经成了廉子亘等人的主心骨。
剩下的三个小时的时间，也在廉子亘雷炙褚等人即是焦急又是期待的复杂心理过程中，迅速流逝了。
伴随着廉子亘雷炙褚等人的一声令下，冰河谷内驻扎的营地，如同一只酣睡的野兽般豁然清醒了过来，变得一片络绎繁忙，率先行动的乃是从营地后方呼啸飞出了五千余只飞行坐骑。
每一只飞行坐骑皆是用黑布蒙着双目，在飞出冰河谷之后，由九鼎殿万宝阁成员控制着降到了地面，陆续排开结成了一块面积极大的阵容，而原本至少可以搭乘四人的飞行坐骑背上，如今却只能看见一名需对其进行驭使的行员。
原万宝阁的执掌人贺山，以及九鼎殿的副执掌骆方垣，这一次被龙辰安排为统领这批飞禽队伍的位置上，而雷炙褚和廉子亘二人，则分别统领左右两翼真正的地面部队。
由于一切早已安排好了，飞禽部队集结排阵完毕以后，便朝着朝着三百里外的玄宗殿营地进发，前行的速度并不快，仅仅只相当于地面部队在红石平原夜晚前行速度的一半。
当五千余只飞行坐骑离开了冰河谷以后，廉子亘和雷炙褚二人则分别带领着七万余名行员，朝着冰河谷入口的左右两侧行去，他们需将距离拉开至少百里以后，方才能正面前进。
在夜色的笼罩之下，整个冰河谷内的所有九鼎殿万宝阁行员可谓倾巢而出，冒着凌厉的寒风，迅速融入了夜色之中。

第一六五章 号角响鸣
从冰河谷出发绕到玄宗殿左右两翼数十里外进行突袭，足需前行五百余里地，若在白日，急速前行之下也至多只需要三个小时，但在夜间，却需五个小时左右。
在如此恶劣的环境里长途跋涉的连续前行，这对于普通玄者而言无疑一件非常消耗体力的事情，而玄宗殿将营地驻扎在冰河谷三百里地外，显然也是考虑到了这一因素，因为这样一来，两阁三殿几乎不可能发动夜袭，就算发动，在人数不占优势，外加体力消耗异常劳顿的情况下，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如果没有驭兽九目镯内那些地阶生灵和刀翅飞蝗以及火鬓飞天马，龙辰也绝对不敢做出这样的决定。
红石平原上四袭的狂风，飞射的沙石，丝毫挡不住九鼎殿万宝阁成员们前进的步伐，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一战的胜败，关系着整个两阁三殿未来的命运。
身为两阁三殿的一员，有幸参与这样一次奇袭，若能取胜，那么这也将成为他们一辈子最值得骄傲的事情。
因为，他们这是在改写历史，创造历史！
至于是否会失败，是否因此而亡命，这些都不重要，自加入两阁三殿的那一天起，他们便已经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也许，当死亡真正来临时，他们仍然会害怕，会畏惧，可至少在这一刻，他们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
那便是，前进，并在即将迎来的战斗中，拼尽全力！
隐没在夜色中的三支队伍，就似三只悄无声息向猎物靠近的庞大野兽一般，匍匐前行着，在时间的流逝下，不断的缩短着与玄宗殿营地之间的距离。
玄宗殿营地。
此时已经过了四时，但距离凌晨天明的到来，却还有足足三个多小时。
对于刚刚在这里驻扎营地只有两天的玄宗殿宗员们而言，这本来是一个需逐渐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准备迎接天明对冰河谷发动攻势的时刻，然而，昨天第一批宗员的惨败，直接打乱了原有的计划，虽然上面并未下达明确的指令，但营地内每一个宗员都很清楚，短时期内是不可能再出动第二批成员向冰河谷进发了。
因此，在昨天的这个时候还喧哗嘈杂的营地，如今却是一片静悄悄的，唯能听见趴在营帐四周的飞行坐骑，时而发出一阵沉闷的鼻息或是啼鸣声，而这些声音，对于早已适应这一切的宗员们而言，根本打扰不了他们的清梦。
地处正中心的大帐内，卜天机和沙中虏二人，也是盘腿坐在蒲团上，心神守一的运转着炼玄法门，在紫岚国六大宗山未派遣新宗者过了支援之前，他们这些天也没有别的事情了。
虽然从一开始便不认为两阁三殿会愚蠢的发动夜袭，可什么事情都有一个万一，所以在卜天机亲自授意下，玄宗殿依旧是安排了好几名兽系和禽系的执行使，分布在了营地驻扎区域面对冰河谷方向，以及左右两翼的五十里地外，与夜间进行警戒和监视。
兽系玄者通常对于环境的变化，以及威胁的到来，都有着异于其他系的敏锐判断力，外加一系列的辅助型能力，哪怕是在夜间环境异常恶劣的红石平原，依旧可以大概观察到一里地外的境况。
至于禽系玄者，自然是御风的优势，在这等狂风四袭的环境里，禽系玄者使用御风前行的速度，要比其他系快很多，如果兽系玄者察觉有状况，禽系玄者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情报第一时间报回营地。
事实上，如果是在气候温和的夜间环境里，根本用不着禽系玄者御风返回，只需要向夜空释放玄宗殿惯用的烟火信号便可，基本上好几十里地外都能够看得见，可是在这红石平原，烟火信号根本是点不燃的，哪怕是点燃了，也无法飞射到高空。
夜里担负这种警戒任务，无疑是一件苦差事，尤其在红石平原更是如此，毕竟需在冷飕飕的戈壁上苦守着，而且还需冒着狂风一直睁着双目，绕是这些玄宗殿的执行使，拥有初阶尊级实力的玄者也有些吃不消。
“喂，该你了，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玄宗殿营地左翼五十里地外，坐在地上，已经轮换监视了三个小时的兽宗殿执行使狠狠推了身后那名禽宗殿执行使一把，并大声喊了一句。
还在睡梦中的禽宗殿执行使踉跄了一下，微微睁开眼睛，眯着一条缝抬头看了看天色，摸出时刻玄饰使劲看了看，这才极不情愿的挪了挪屁股，将身子换了一个方向，含含糊糊的低声骂了一句：“他妈的，那老家伙真是吃饱了没事做，两阁三殿就算发动夜袭，也不会从这里来，真不知道我们守在这里有什么用。”
骂完以后，禽宗殿执行使眯着眼看了看远方，发现没什么动静以后，干脆直接闭眼睡了过去，离天明只剩下两个多小时，显然也不可能出现什么变故了。
此时，玄宗殿营地右翼五十里地外的两名执行使，一样是在昏睡着，只不过，这两人倒不是背靠背，而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而在他们身前十余米外，一个白色的影子正迅速消融进了黑夜。
右翼乃是雷炙褚所率领的行员突袭的方向，而龙辰此次便是与雷炙褚随行，虽然白狐在很远的地方便已经确认了这两名负责监视的玄宗殿执行使皆是玩忽职守的在睡觉，但为了更保险一些，他还是让白狐过去将其迷幻了。
雷炙褚率领的七万余名行员，如今已行至了两名被迷幻的玄宗殿执行使前方两里地外。
“雷执掌，接下来的一切便交给你了，请务必依照我的安排，在半小时后全速前行，切勿过于提前，也不要拖延。”
御风回到雷炙褚身旁以后，龙辰郑重嘱托道。
“泷掌令放心！属下一定不负所望！”
雷炙褚当即沉声应诺道。
“恩。”
龙辰点了点头，转身便朝着玄宗殿营地所处位置的后方疾速飞了去，眨眼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没多久，一抹紫电流光出现在了玄宗殿营地后方三十余里地外，紫光消逝之际，龙辰也从空中落到了地面，摸出时刻玄饰，在禁典显石的光芒照映下查看了一下后，将白狐从驭兽九目镯内释放了出来。
“你真准备将所有摄取物都释放出来？”
白狐出来以后，不禁询问了一句。
“如果不全部放出来，很难对玄宗殿营地造成太大的混乱。”
龙辰有些无奈的回道，说实话，若非万不得已，他真不想浪费那些好不容易才从古界捕捉的地阶生灵，这一次以它们来搅乱玄宗殿营地，最终能够剩下多少是显而易见的，恐怕连一成都收不回来。
除开那些无法在红石平原上正常行动的水系摄取物，龙辰拥有的驭兽九目镯内，足有两千余只三阶、四阶生灵，而其中的一千余只地阶生灵，在海内大陆几乎可以等同于五阶摄取物。
如此之多的摄取物出现在红石平原，并冲向玄宗殿营地的话，对于玄宗殿普通宗员而言，单是其威胁性便不亚于三万名两阁三殿的行员，再加上其带来的恐慌，足以将玄宗殿营地搅得七零八落。
“时间也差不多了，走吧。”
龙辰御风飞向了前面的玄宗殿营地，同时向白狐叮嘱道：“你一定要记得，在我引开玄宗殿的宗者以后，你才能在玄宗殿营地内现身，尽量操控摄取物围击那些中阶、高阶尊者，消磨他们的玄气量。”
“知道了。”
白狐回应了一声，然后道：“你也要小心。”
“恩。”
龙辰轻轻点了点头，并加快了前行的速度。
这一次，龙辰也是不得不让白狐参战，因为只有这样方才能尽可能的削弱玄宗殿中阶、高阶尊者，减少两阁三殿行员的伤亡，毕竟，在人群密集，且处于混战的情况下，一项融合技足能夺去上百人的性命。
玄宗殿营地正前方，五十里地外。
“你听见没有？”
虽是疲倦非常，但由于处于正对着冰河谷方向，责任较重而不得不严加警戒，根本不敢闭眼的兽宗殿执行使，眼中倦色忽然消失，并急忙推了推身后的禽宗殿执行使。
“怎么了？”
那垂着头，有些昏沉沉的禽宗殿执行使被推之下，当即抬起头，有些疑惑问了一句。
在他话音落下时，兽宗殿执行使却是猛地站起身来，锁着眉睁大眼盯着远方，紧跟着，面色一变，大吼道：“快！快回去！两阁三殿的人过来了！至少有十万人！”
禽宗殿执行使闻声不禁愣了愣，接着身旁禁典悬浮而出，转身便飞向了后方的玄宗殿营地，而那名兽宗殿执行使稍稍犹豫了一下，也是急忙跟了上去。
一刻钟后。
“呜——”
玄宗殿营地内，一阵突然响起的悠长号角声，豁然打破了凌晨到来前的和谐气氛，密密麻麻的营帐内，也顿时人影攒动了起来。
盘坐在蒲团上的卜天机和沙中虏二人，也因这一声号角，同时睁开了双目。
“报！”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禽宗殿执行使大呼着闯入了大帐内，焦急之下直接略过了施礼的步骤，慌张无比的大声道：“卜副宗主！沙副宗者！两阁三殿的人来了！至少……至少十万人！”
已经从蒲团上站起身的卜天机和沙中虏二人，皆是微微张嘴露出愕然之色，相互对视了一眼，目光一凛，一前一后急行出了大帐，只留下那上气不接下气的禽宗殿执行使，一个人独站在大帐内。

第一六六章 混乱
“哼！想不到两阁三殿竟然主动送上门来！当真以为我玄宗殿二十万宗员是摆设不成？！我看那姓泷定是傻了！不过这样也好！免了你我在这里苦苦等候！此次我定要让两阁三殿的人有来无回！”
行出大帐的沙中虏目中寒光四射的冷笑着道了一句，同时禁典在身旁悬浮而出，原页翻动之下御风而起，意欲上前去亲自探一个究竟。
“等等！”
沉喝一声，同样御风而起的卜天机一把抓住了沙中虏，眯着双目遥望着前方黑漆漆的夜空，略有忧虑的道：“此次恐防有诈！你我暂时别离开营地，先派两名监行使过去查探一下，若情况真属实，你我再随宗员出动不迟！”
“这都什么时候了？卜兄你怎还在担心这担心那的？！”
沙中虏甩开卜天机的手，鼓着双目，十分不满的大声道：“两阁三殿的人如今离我们营地恐怕只有不到三十里地了！若再派人出去探查，这一来一回又得耽搁多少时间？！难道卜兄你真想两阁三殿的人直接冲到我们营地里面交战？！”
卜天机白眉不禁锁了一下，沉思了起来，考虑了一下得失以后，看着沙中虏点头道：“的确如沙老弟所言，我们确实不能在营地里与两阁三殿交战，这样吧，我们先派人上前抵御，若情况不妙，你我再参战，如何？”
“也罢！就依卜兄所言！”
沙中虏也只能做出让步，他虽然不似其他人那般畏惧两阁三殿新任的掌令者，但前提也是在和卜天机一同的情况下。
因为，不管对方是否如传言中那般厉害，可终究是一名中阶宗者，若不与卜天机一同，想要除掉对方显然也是件难事，对于这一点他还是心知肚明的。
见沙中虏认同，卜天机当即便御风而去了，在最短的时间内向仅存的和五名监行使下达了命令。
约莫五分钟后，在五名监行使的召集和分派下，大量玄宗殿宗员从营地内一涌而出，顶着呼啸的大风往冰河谷的方向进发而去。
火光摇晃的营地内，一时间满是密密麻麻的人影掠过，密集的脚步声犹如江河激涌流动一般。
面对这样的大规模夜袭，玄宗殿显然不可能守在营地里面。
一来不易部署宗员，二来，四处分布的密集营帐，也是一个极大的隐患，若让两阁三殿的人靠得太近，并用火给点燃了，那么整个营地便将陷入混乱之中。
所以，哪怕是心中总觉得两阁三殿此次夜袭有问题，卜天机此时也不得不调动宗员出去主动迎击。
忙完了以后，卜天机和沙中虏二人也重回了大帐之内，等待前方交战以后传递回来的战事信息，以作第二步的安排。
然而，就在卜天机和沙中虏刚刚走进大帐不久，从地面忽然传出一阵轻微的震荡，就好似有千军万马正向营地奔腾而来！
“这怎么回事？！”
卜天机面色不禁变了变，急忙朝着大帐出口奔去，沙中虏愣了一下，也是紧跟了上！
在两人又一次行出大帐之时，地面的震荡感也越来越明显了起来，就连那些留守在营地内的普通宗员也感觉到了，一个个皆是露出茫然之色，转过望向了震荡传来的方向！
“轰轰轰——”
一阵好似由悠远天际传来的闷雷般的声音，从玄宗殿营地后方飘荡而来，并越来越清晰。
同时，那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色中，忽然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彩色光点！
“快、快看……”
“那是什么？！”
“难道是飞行坐骑？”
“不对！好像……好像是摄取物……”
“是摄取物！好多摄取物！”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玄宗殿营地内，顿时间变得喧哗嘈杂一片，各种各样的惊疑大喊声此起彼伏，而那些歇息在营帐附近的飞行坐骑，亦是扇动着羽翼，转向营地后方的黑夜，发出一阵阵焦躁不安的大吼怪叫。
此时，营地内所有的玄宗殿宗员，也一个个都像傻了一般，目瞪口呆的看着夜空中眼花缭乱的彩色亮光。
虽然隐没在夜色中的东西还未彻底现出身形，但那些刺耳的吼叫声，却已经实实在在的传入了他们的耳中，在场的每一个玄者也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那些正向营地急速奔腾而来的，乃是摄取物！
只是，在这寸草不生的红石平原，别说摄取物了，哪怕是最普通的生灵也是看不见一只，可如今竟然一下子冒出如此之多的摄取物，这简直就是一件好似在做梦一般的事情！
不仅普通宗员，此刻连卜天机和沙中虏都彻底愣住了，呆站在原地，仰头望着那狂奔而来，在营地灯火照耀下逐渐清晰的摄取物群，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轰轰轰——”
伴随着这批离奇出现的摄取物越来越近，噪音也越来越大，已如响雷般震得玄者们双耳“嗡嗡”作响，营地后方亦是黑压压的巨影晃动着。
最先完全彻底映入玄者们视线内的，乃是一群鬓毛似火焰般燃烧着，呼扇着羽翼从高空呼啸而来的四阶异兽火鬓飞天马，而紧随在火鬓飞天马后方的，乃是翅如锋刃一般，在灯火中绽放着冷光的四阶异虫，刀翅飞蝗！
“卜兄！快想办法除掉这些东西！”
率先回过神的沙中虏猛地大吼了一声，将处于错愕中的卜天机惊醒了过来，白眉下的双目眨了眨，微微仰起头，露出恍然之色道：“这一定是两阁三殿所为！难怪会长途跋涉的发动夜袭！原来是准备以这些摄取物搅乱我方营地！”
“好了卜兄！这已经是明摆着的事情！我们还是赶紧上去才是！”
沙中虏面色凝重的沉声提醒道，话音落下时身旁也掠过一道亮光，禁典顿时悬浮而出，原页翻动之下，身形极快的飞向了营地后方。
“嗯！”
卜天机白眉一锁，禁典闪现之后，化作一抹白影追向了沙中虏。
这时，因大量摄取物离奇出现而处于震惊中的宗员们，也纷纷醒过神来，营地内也随之传出一道道喝令声，只不过，这些喝令声，在营地后方传来的奔腾声和各色各样的吼叫淹没下，已经很难准确的传入宗员们耳朵里面。
虽然蜂拥而来的摄取物还未彻底进入营地，但留守在营地里的玄宗殿宗员们，却已因此而陷入了混乱之中，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前方有两阁三殿的人夜袭，后面又出现了这些怪事，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几个人能镇定得下来！
然而，没有谁知道，真正的危险不是来自前方，也不是后方，而是营地的左右两翼！
“我还以为是什么！原来只是一些中阶摄取物！”
御风疾飞到营地后面的沙中虏，看着远处快速逼近的火鬓飞天马和刀翅飞蝗，以及在后面杂七杂八的各系摄取物，冷笑着道了一句，身旁悬浮的禁典亦是翻动了起来，准备动用中等融合技。
对于玄气量已经提升至初阶宗级巅峰，只需完成破脉通玄便可跨入中阶宗级行列的沙中虏而言，这些中阶摄取物显然没有任何的威胁，单是一项中等融合技，便可在瞬间灭杀数十上百只！
紧随而至的卜天机立住身形，辨别出大概的数量后，也是不禁松了一口气。
从目测的结果来看，卜天机发现也就至多两千余只不同系的中阶摄取物，以他和沙中虏二人的实力，虽然无法在玄气量用尽之前全部铲除，但只要能够吸引这些摄取物的注意力，稍微争取一些时间，待营地内的宗员们从短暂的混乱中镇定下来以后，这些突然出现的摄取物，也无法给玄宗殿造成什么太大的伤亡。
虽然卜天机心中对这些摄取物的出现，仍是无比的疑惑和不解，可此时显然不是该追究其原因的时候了。
可是，就在卜天机准备与沙中虏一起动用融合技的时候，在两人的视线中，忽然掠过了一道紫色的电芒。
当捕捉到这一幕的时候，卜天机和沙中虏二人皆是一怔，急忙止住了本欲使用能力的打算。
“肯定是那姓泷的！”
沙中虏目光一片阴寒的咬着牙道，并回头望向卜天机道：“卜兄！看来我们不能留在营地内对付这些摄取物了！那姓泷的铁定是想待我们玄气量消耗之后偷袭我们！”
卜天机深深吸了一口气，苦笑道：“那我们又能如何？难道不管？！”
沙中虏胸膛起伏了一下，满目寒光的道：“这些只不过是中阶摄取物，让下面的人对付便可以了！如今那姓泷的既然已经出现，我们自然也许趁机将其除掉才是！”
“可是……”
卜天机有些犹豫的道，但他话未说完便被沙中虏打断了。
“卜兄！此人说到底也只是个中阶宗者！你我二人离中阶宗级境界也只有一步之遥而已！又皆为虫系宗者！哪怕是耗玄气量也是我们占据优势！更可况，你我若不主动迎击，而是让他肆无忌惮的出没，也不知道将有多少宗员在他手下丧生！如果这次能够杀了他，这不仅能够重创两阁三殿，拿下冰河谷也会变得轻而易举！”
沙中虏大声吼道，卜天机看了看远方，最终目中布上了一层冷光，眯眼道：“也罢！我也想知道，此人究竟是否与传言一般！”
话闭，卜天机和沙中虏二人几乎同时从原处消失不见，化作一黑一白两道残影，追向了方才紫光消逝之处。

第一六七章 洞悉隐夜虫，金光屏障！
事情发展到如今这样的地步，卜天机和沙中虏二人已经没有别的选择，若不主动寻龙辰一战，那么他们二人就算留在营地里，也断然不敢大势使用融合技，与其如此尴尬和被钳制，实不如与龙辰正面一战。
卜天机和沙中虏二人都乃是入宗级多年的强者，虽然脾性各异，可作为一名宗者最基本的自尊，让他们无法像缩头乌龟般躲在营地里，若面对的是一名高阶宗者也就罢了，毕竟境界相差实在过大，他们心里还能坦然一些。
但，在玄宗殿掌控的信息中，龙辰乃是确凿无二的中阶宗级，卜天机和沙中虏很难给自己找一个必需退避的理由，一个能让他们以后都不需为此事困扰的理由。
除非，亲自一战！
“沙老弟！切记！你我莫要分散离得太远！”
追向龙辰的途中，卜天机仍是沉声叮嘱了一句，并一脸慎重的道：“从你我目前眼见为实的情况来看，此人确实拥有一项能够急速突进和闪避的能力，你我需时刻注意，大意不得！”
“卜兄你放心吧，我自有办法防他！”
沙中虏冷笑着回道，其身旁禁典也翻至了新的一页，显露出一幅浮现着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虫的原页图。
这些小虫的形态十分特殊，通体黑色，外表就如一团凹凸不平的圆球一般，浑身上下生满了眼睛，并有着一对似蝉翼般的翅膀。
当沙中虏禁典原页翻动的刹那，脚下随之掠过一道黄色光环，只见其拂袖一挥，好似洒下了一把黑色米粒，夜空中豁然凝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虫，朝着四面八方漂浮开来。
“洞悉隐夜虫？”
看见这一幕，卜天机不禁低声惊讶道，与沙中虏相处了近十年，这还是他第一次知道，沙中虏禁典内竟然还有一项这等稀有的辅助型虫系能力。
洞悉隐夜虫，属于六阶虫系摄取物，不过此摄取物自身并无任何威胁性，而之所以列入六阶行列，也与幻甲虫一般取决于其极为稀有，以及，可以从它身上能摄到的一项非常有用的特殊能力。
这项能力的名字，被玄者们冠名为“洞悉”。
因为它所能起到的效用，实如玄者们所拥有的洞悉之境，也就是玄者气息！
当然，若仅仅只是达到玄者气息的效用，显然还不足以将其列入六阶异虫行列，其关键在于，只要玄者所拥有的玄气量足够支撑的话，那么释放出足够多的洞悉隐夜虫数量将极为庞多，那么休说百米了，哪怕是千米的范围也可以纳入玄者的洞悉范围内。
而且这种以玄气凝造而出的洞悉隐夜虫，若是在夜晚的环境之中，完全可以达到彻底隐匿的程度，唯有达到入微之境才可能感应得到它们，尤其，在凝造释放出来以后，这些洞悉隐夜虫会以释放者为中心游荡徘徊，跟随着释放者移动！
当跨入宗级境界以后，玄者之间的强弱，无非体现在三个方面，玄气量的多寡，融合技的强弱，以及玄者气息的感应范围。
若能够优先于对方感应到其存在和所处位置，那么，这给玄者带来的，将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先机！
沙中虏足足释放了十余秒的洞悉隐夜虫后，其动作才终于停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后，微微闭上了双目。
没一会儿，沙中虏忽然睁开了眼睛，转头望向了右前方漆黑的夜空，目中闪过一道精光，勾着嘴，压低声音向卜天机道：“卜兄！我已经找到他了！”
卜天机闻声愣了一下，然后谨慎起见的问道：“几人？”
“只有一人。”
沙中虏十分确凿的回道，旋即，冷笑着补充了一句道：“这姓泷的定是没有想到我们会主动出击，如今甚至动也未动，肯定还在恢复玄气量！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看来，另一人应该是在与我方交战之地了。”
卜天机略有所思的低声道，心中也不禁微微松了一口气，若与龙辰随行的还有别的宗者，那这一次他也不可能再与沙中虏二人过去。
“此次需速战速决，另外，切莫大意！”
再度叮嘱了一句后，卜天机也当即随沙中虏朝着右前方御风飞了过去，同时，他身旁悬浮的禁典也翻动了起来，最终停留在了一项融合技原页上。
从刚才沙中虏释放洞悉隐夜虫的时间来判断，卜天机知道沙中虏此时能够感受到的极限距离，至少足有九百米之远，这也意味着，龙辰此时就在右前方九百米的范围以内。
御风前行的过程中，沙中虏也从藏物袋中摸出了一枚魔石，恢复起了玄气量。
为了释放这些洞悉隐夜虫，他方才耗费了近万重的虫玄气，若不趁机恢复一些，待与龙辰交战之后，也没有时间再恢复了。
此时，沙中虏和卜天机二人所处位置，约八百米外的红石平原戈壁上。
一身黑袍随风“呼呼——”卷动的龙辰，正悬立在离地十余米的低空中，默默的注视着远方那片闪烁着游离亮光的玄宗殿营地，等候着两位宗者的到来。
龙辰并不担心玄宗殿的两位副宗主会不会追来，因为最重要的步骤已经完成，一切都按照原计划完美的进行着，哪怕玄宗殿两位副宗主不上套，这一场战争的胜利者，无论如何都将是他所代表的两阁三殿。
而且，若在五分钟内等不到玄宗殿的两位副宗主，龙辰也会主动出击，设法给留守在营地内的玄宗殿宗员造成更多的混乱，以减轻左右两翼廉子亘和雷炙褚二人所率领行员的伤亡。
如今已过了四分钟，在龙辰玄者气息所笼罩的范围内，依旧没有任何异动，视野中也是一片漆黑，根本未发现有玄者出没。
“看来玄宗殿的那两名副宗主倒也非常小心啊……”
龙辰在心里暗自道了一句，颇有些无奈，在天之城与蔺家大长老的一战，虽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了九鼎殿万宝阁尊者们的认同，可同时，似乎也让玄宗殿的宗者们在面对他的时候更加警惕了起来，这或许便是威名远播之后的负面影响吧。
“哎，早知道便不让白狐参战了。”
龙辰心中不禁有些后悔，若是白狐在的话，至少他也可以明确的知晓玄宗殿两位副宗主的位置所在，就算对方引不过来，却也可以依靠紫云破穹发动突袭，现在倒好，傻傻的在这里等了快五分钟了，结果连个鬼影子都没瞧见。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龙辰调整了一下心情后，身形也顿时动了起来，御风朝着前方的玄宗殿营地赶去。
然而，就在龙辰刚刚向前飞出不到十米时，视野中，骤然迸射出了一道金黄色的光芒。
“嗡——”
徒然间一声沉鸣，龙辰前方约百米外的墨黑浓浓夜色中，就好似升起了一团旭日一般，直接映得方圆近千米内的红石戈壁变得一片金灿灿的。
就在那金光四射的源头处，迅速浮现出了两个身影，其中一人身材高大而健壮，另一人则较为单薄削瘦，虽看不清二人的面貌，可单从两人出现时的阵势，龙辰足以肯定这两人必定是玄宗殿的副宗主。
“这二人莫非早就知道我在此地？！”
龙辰心中略微沉了沉，不过即刻便让自己冷静了一下，不管对方是用什么办法寻到他所在的位置，既然已经来了，这何尝不是一件求之不得的事情？
“姓泷的！你若有本事便与我们正面一战，你一个堂堂的中阶宗者，却总是躲在暗处做些卑鄙之事，你难道不觉得羞耻么？！”
远处传来了一声饱含鄙夷的冷嘲声，道出此话的人，正是虫宗殿副宗主沙中虏。
“正面一战？倒是求之不得。”
龙辰止住了御风前行的动作，望着不远处疾飞而来的沙中虏，沙哑着声音问道：“只是，沙副宗主你此话恐怕有些过头了，我究竟做了哪些卑鄙之事了？”
自来到冰河谷以后，龙辰便已经知晓了此次玄宗殿派出的两名宗者是谁，这也是他为何敢单独一人面对两位宗者的原因之一。
因为沙中虏与卜天机两人都是虫宗殿副宗主，以龙辰所拥有的剑灵融合技特殊性，最不惧怕的宗者便是虫系，尤其是在这狂风四袭的红石平原上玄斗，在破风珠的协助下，他拥有着谁也无法比拟的优势。
“休与他废话，他此时就算想走，恐怕也走不了了！”
这时，从沙中虏的后方，又传来了一道沉稳而浑厚的声音。
听见这个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在脑海中回荡过的声音，龙辰心里也是有些莫名的波动，银灰色面具遮挡下的双目中，也是浮现出了一抹复杂的神色。
说这话的人是卜天机。
一个曾语重心长的劝导过他，并告诉他什么是本心，无形中替他开启了一扇通往玄者之道更高境界的大门，让他得以衍化出凡辰炼玄法门的老人，一个在他成长路程中无法忽视的恩人。
也许，就算没有卜天机，龙辰迟早都会领悟本心，衍化出凡辰炼玄法门。
但，肯定不会是十五岁，那个对龙辰至关重要的时刻。
无论当年的卜天机是出于一个副宗主的义务，还是惜才心切，又或是一时的多言，这些都无法改变一点，那便是曾帮助了他的事实。
龙辰一直都未忘过卜天机对自己的恩情，但，身处阵营的不同，使得他不可能再去报答这一切。
也许真的是命运弄人，时隔三年后的今日，竟然到了这般兵戎相见的时刻。
虽然龙辰很清楚，这些都是无可避免的，迟早都会发生。
可当真正面临这一刻时，他才发现，自己竟不知道如何选择。
这以至于，他明知卜天机动用了一项高等融合技，只需片刻便足将彼此双方都封锁约束在一个直径达百余米的半球形金光屏障内时，他依旧还是悬浮在低空中，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击。

第一六八章 很大的错误
在龙辰因心中的杂念而分神之时，卜天机释放出的防御型高等融合技，也已经完全成形！
夜色笼罩的红石平原大地上，焕发着夺目金光的半球形穹幕，远远看去就似一只庞大的金甲异虫，在表层金光灿灿的光晕下，可以清晰看见一块一块似明镜般的甲状体，将直径约百米范围的空间封锁得严丝无缝！
这乃是一项范围极广的防御融合技，而这一类的融合技除了能够用作抵御外部攻击外，在必要的时刻，一样可以用在封锁和限制对手的活动范围！
所以，龙辰此时就算是以意控中期的剑锋之力配合紫云破穹，也别想能够从这片金光穹幕覆盖的范围内突破出去！
“如此看来，卜副宗主今日是铁了心要将在下斩杀在此地么？”
龙辰微微抬起头，远远望着那一身白袍的卜天机，声音低沉的问了一句。
“笑话！不将你斩杀，莫非还要放你离开，继续与我玄宗殿作对不成？”
悬浮在低空中的卜天机冷声回应道，目光中亦是杀机毕露，他很清楚，如果错过了这一次机会，下一次再想困住这个神秘的两阁三殿掌令者，恐怕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
至于劝服或者拉拢，卜天机根本想都未去想，因为对于两阁三殿掌令者这个等级的存在，玄宗殿不可能拿得出任何让其动心的条件。
“也对，若放了我，我始终还是要与玄宗殿作对。”
龙辰语气莫名的喃喃自语了一句，银灰色面具下，嘴角也挂上了一抹苦笑。
“哈哈哈，姓泷的，你如今后悔，恐怕是迟了！”
疾飞而来的沙中虏忽的放声大笑道，脸上挂满了戏谑之色，从龙辰目前的反应来看，显然是已经生出了惧意，否则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沙中虏此时心中也是有种说不出来的痛快，因为先前整个玄宗殿都在传言两阁三殿新任掌令者有多么厉害，以中阶宗级的境界，什么只需一合便击败了一位高阶宗者，虽说对此事他一直报以嗤之以鼻的态度，没怎么在意，可一路上卜天机却总是以这件事来告诫他，他心中也一直窝着一团火。
如今，终于有机会亲自将这个传言粉碎，并向世人告知一切都是虚传，沙中虏简直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杀掉龙辰，以证实他的判断并没有出过错！
“后悔？”
龙辰面色逐渐变得平静了起来，目光也浮上了一层寒光，盯着那已经逼近至玄者气息笼罩范围内的沙中虏，冷冷道：“就凭你？你恐怕是太高估自己了！”
若不是因卜天机的关系，哪怕沙中虏是藏身在营地里面，龙辰也有十足的把握将这个性格狂妄的虫宗殿副宗主除掉，虽然从未与此人接触过，但此人在虫宗殿内趾高气昂出了名，手段也非常狠辣，在他手下至少有十名以上的两阁三殿尊者级玄者丧命，乃是两阁三殿必除者之一。
龙辰态度的突然转变，使得沙中虏前行的身形不禁一滞，神情也随之阴霾了起来，龙辰刚才那番话，显然是摆明了不将他放在眼中。
“沙老弟！莫中他圈套！”
这时，身处后方的卜天机忽然大喊了一声，沙中虏闻声之后愣了一下，神色略微缓和了一些，望着龙辰咧嘴冷笑道：“姓泷的，我可是久闻你在天之城一合击败了一位高阶宗者的事迹，你既然认为我高估了自己，那么，你倒是一合将我击败看看？我只不过是一名初阶宗者而已，对你而言，应该是不费吹灰之力才是！”
若不是卜天机提醒，沙中虏刚才真会冲动的立即与龙辰交手，然而，这显然是不智之举，无论如何，龙辰始终是一名中阶禽宗，在禁典能力的释放速度，以及释放范围上都要超过他，若莽撞而上，吃亏得必将是他。
沙中虏固然是恨不得立即杀掉龙辰，并割下其头颅，但作为一名宗者，最基本的理智还是有的。
尤其，卜天机在动用防御型高等融合技之前，曾经刻意交代过，无论如何都要设法让龙辰率先使用融合技，唯有这样，才能保证此次能够取掉龙辰性命！
一个性格狂妄且总是趾高气昂的人，突然间变得小心谨慎了起来，甚至主动引诱自己出击，龙辰又如何看不出这里面有蹊跷？
若换做以前，龙辰或许还要谨慎非常的去探究背后究竟藏了什么阴谋，但如今，已经没有必要了！
因为，这一次，龙辰只想取沙中虏的性命！
“也不知道卜兄究竟在想什么，此人怎可能会主动使用融合技？”
依照卜天机先前的吩咐，几乎原封不动的将那番激将之语道出来的沙中虏，心中亦是有些不满，因为在他看来，卜天机如今已经成功启用了禁典内的防御型融合技，若在此时和他一同出击，要杀掉龙辰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其他人不知道卜天机的这项高等融合技，沙中虏却是清楚得很，卜天机这项名为“金光穹甲”的防御能力，除了覆盖面积极广之外，还有一个十分特殊的地方。
那便是，“金光穹甲”成功启用以后，释放这项能力的玄者，若处于“金光穹甲”笼罩范围以内，乃是可以自由行动的。
“莫非，卜兄是想让姓泷的误以为他需支撑金光穹甲而无法移动？”
想着想着，沙中虏忽然间有些明白了卜天机的用意，因为，依照常理来讲，玄者释放融合技之后，几乎都是无法移动的！而卜天机的这项金光穹甲最特殊的地方就在这里！
“原来如此！还是卜兄考虑得周到！哼！姓泷的！你要是不动用融合技也就罢了，过不久卜兄定然会改变策略，你若是用了，你也离死不远了！”
沙中虏在心里冷笑道，望向龙辰的目光，就好似在看一具无头的尸体一般，他早已决定，若杀了龙辰，一定要割下其头颅带回玄宗殿，让那些曾相信天之城传言的人都看看，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然而，就在沙中虏领悟了卜天机的计谋，并准备再度开口激将龙辰时，前方却忽然传来了一道细微难辩的声音。
“其实，你从一开始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漂浮在低空中一动未动的龙辰，缓缓抬起了分身幻影剑，指向远处的沙中虏，轻声道：“你不该离我这么近。”

第一六九章 还情
对于普通的中阶宗者而言，七十米，已经是意控中期的玄者气息所能感应的极限，这同时也意味着，中阶宗者所拥有的任何一项攻击型的融合技，其释放的极限距离，也必将是在这个范围以内！
这乃是在玄者们心中根深蒂固的一个常识，没有人怀疑这一点。
而一项高等融合技，从释放到转变为第三形态，哪怕是中阶宗者，也至少需两秒的时间！这足够任何一名宗者在御风的协助下，往后撤离至少五十米！
所以，沙中虏虽迫不及待的想取龙辰性命，但因境界的差别，仍旧是极为小心的将他与龙辰之间的距离，控制在七十米以外，就算龙辰突然使用高等融合技，他也有足够的时间躲避。
这是一个安全的范围，不仅沙中虏这么认为，卜天机一样是这么想的。
只可惜，沙中虏和卜天机都忘了一件事。
玄者气息扩散范围，等同于玄者释放攻击型融合技的极限距离这个常识，只适用于高等以下的融合技！
而对于超等融合技，尤其是剑灵融合技，却是根本不符的！
当沙中虏还在仔细辨听龙辰刚才究竟说了什么时，位于他七十米外，悬浮在十余米低空中的龙辰，身下却是霍然掠过一道红青黄三色相间的光环！
“轰——”
一道似闷雷般的爆响，悬浮于空的龙辰径直被一团赤红的烈焰包裹了起来，同时一股滚烫热浪似潮水般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将先前还映照着金光的地面，渲染得一片通红！
“火焰？！”
沙中虏满脸错愕的看着化身为火焰轮廓的龙辰，略微呆了一下，紧跟着面色一变，急忙朝着一侧退避而去！
虽然沙中虏一时间还有些想不通，明明是一个禽系玄者的龙辰为何会使用出这等似自然系的能力，但，龙辰已经动用了能力，而且从声势和气息来看，明显是一项高等融合技，已经容不得他此时去多想，必须要尽快退离！
“看来此人也只是空有一身本事，头脑简直愚笨至极，竟然真的中了卜兄的计谋，也难怪两阁三殿会在此时发动夜袭，有这么一个掌令者，也活该将十余万成员的性命葬送在此地！”
退避之时，沙中虏在心中暗自冷嘲了一句，同时身旁悬浮的禁典也翻至了高等融合技的那一页。
“哼！想逃？！”
远处，一直刻意未动的卜天机，白眉下的双目中闪过一丝冷光，身形忽然一挪，化作一团残影朝着龙辰的左侧急速突进而去！
卜天机当然不会认为龙辰真的会傻到中如此明显的计谋，隔了这么远还使用高等融合技攻击沙中虏，在他看来，龙辰显然是假装中计，而实际上却是准备破开金光穹甲逃离。
这也是卜天机最想看见的一幕！因为这样一来，龙辰在破开金光穹甲的时候，必定会处于一种毫无防备的状态，至少，绝不会料到他会趁着这段时间靠近，而这也是他索取龙辰性命的最佳时刻！
就算龙辰避过了，后面还有沙中虏，卜天机坚信，此次绝对能够杀掉这个大患！
然而，就在卜天机刚刚向前行进了不到二十米时，骤变突生！
只听一阵“劈劈啪啪——”的刺耳脆响，在龙辰与沙中虏两者之间的半空中，徒然间冒出大量的紫电和火花，密密麻麻，令人眼花缭乱！
“这……”
这一变化，让卜天机一下子怔住了！
如今的一幕，再明显不过了！龙辰根本不是想逃，而是真的准备向沙中虏发动攻击！
若仅此而已也就罢了，这同样是一个有利于卜天机和沙中虏两人的局面，可关键是，这些紫电和火光的覆盖距离，竟然远远超过了一个中阶宗者的玄者气息范围！
此时，沙中虏已经是退避到了金光穹甲光幕所笼罩的边缘地带，距离龙辰足有九十米之远！可那些紫电和火光却是紧贴在沙中虏的身后，就差没有直接与金光穹甲光幕接触了！
这意味着，龙辰不仅可以攻击到沙中虏，甚至于能够在同时破开金光穹甲！
只不过，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已经迟了！
空中闪现而出的密密麻麻的紫电和火光，仅是一瞬间便相互交融在了一起，最终构筑出了一只庞大的异禽轮廓！
“嘤——”
一阵尖锐至极的鸣叫骤然作响，通体赤红的庞大异禽昂首啼鸣了一声，“呼——”的猛然展开双翼，而整个金光穹甲所笼罩范围内的空气，亦是跟着呈现出涟漪状的波纹！
身处其中的卜天机，这一刹间犹如深陷泥潭一般，御风飞行的速度一下子减缓了至少五成！
卜天机此时所感受到，或许只是一种浓浓的压抑，不管如何总归还能行动。
可沙中虏，却是直接僵在了原地，好似丢了魂一般，面若土灰的看着身前不远处那只如火山般漂浮于空的庞大异禽，在滚烫的热浪和火花的溅射下，浑身衣袍已经千疮百孔，头发上亦是冒着丝丝黑烟！
沙中虏哪怕是做梦也没有想到，在距离龙辰如此之远的情况下，自己竟然仍旧处于龙辰攻击范围的中心地带！
“哈……哈哈……也不过如此！不过如此……”
骤然间，沙中虏竟是狂笑了起来，因为，他现在还好好的活着，并没有丢掉性命！而他只需要再往后一退一些，直接离开金光穹甲的光幕，便可以轻而易举的避免一切伤害！
类似于金光穹甲这种范围极广的防御型融合技，玄者在释放的同时，亦是可以向伙伴施加一种特殊的能力，或者可称为精神力屏障！
但凡被施加了精神力屏障的人，都可以自由出入防御型融合技所笼罩的范围，这一点，乃是几乎所有作用范围极广的能力所共同的一点。
顿时，只见沙中虏身形往后一靠，就似穿过水面一般，轻而易举的消失在了金光穹甲的光幕之中！
可是，当沙中虏刚刚从金光穹甲的外部光幕中现身而出的时候，视线中本金光闪耀的光洁甲片，却是如轻薄的纸片一般，徒然间被撕得粉碎！
紧跟着，一片好似岩浆一般的滚烫热流，从那被撕裂的金光穹甲缝隙中倾泻而出，扑向了沙中虏！
“不……不可能……”
沙中虏瞪着双目发出一声爆吼，话刚刚脱口而出之际，那一片火红热流中，一抹尤为浓烈的猩红色光芒，径直从他项上横切而过！
“嚓——”
伴随着一声轻微至极的轻响，沙中虏的头颅与身体直接分了家，那喷涌而出的鲜血，也在炽热的高温下，瞬间化作了一团烟雾！
与此同时，屹立在夜色下的金光穹甲光幕，剧烈颤抖了一下，接着“轰！”一阵沉闷巨响迅速崩解开来，转变为了一道磅礴的乱流气压，以崩解处为中心，向四方扩散而去。
乱流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四周也归附了平静，重新变得黑漆漆的一片，好似什么也未发生过一般。
夜空下，卜天机一动不动的悬浮在低空中，而在他身前，则是将剑贴在他颈上的龙辰。
“你……不想杀我？”
卜天机深深吸了一口气，惨然笑了笑，望着龙辰问道。
“难道你想死？”
龙辰声音平静的反问了一句，然而，他心中却是没有这么平静，因为，到如今他仍然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处理。
如今要杀掉卜天机，已经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这不仅能够进一步重创玄宗殿，也可以让两阁三殿少一个莫大的威胁，可是，一想起卜天机曾经的悉心劝导，对自己的恩情，龙辰握剑的手，却终究难以挪动。
“我自然不想死，但，你若不杀我，下一次，恐怕便是我杀你。”
卜天机十分直接的回道，目光也变得冷厉了几分。
龙辰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其实，可以有别的选择。”
这时，卜天机神情明显缓和了一些，眼中划过一抹疑惑之色，因为，他之前还以为这个两阁三殿的掌令者是刻意想羞辱他，可从目前来看，似乎并不是如此，对方确实不想杀他。
重新仔细打量了一番龙辰以后，卜天机脑中忽然间浮现出些许熟悉的感觉，并不是外形，而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就好像以前相识一般，不禁问道：“为什么？莫非你我曾有交集？”
龙辰并未回答卜天机的问道，而是道：“你若承诺从今往后不与两阁三殿为敌，我便放了你。”
听见龙辰这话，卜天机微微笑了笑，很感兴趣的看着龙辰问道：“你何以见得我会信守承诺？”
没有谁会想死，尤其是对于一位历尽艰辛跨入宗级的玄者而言，更为如此，卜天机也不想死，可若要他做出求饶偷生之事，却是永远也不可能，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尊严底线，若放弃了尊严，便等同于放弃了本心所向，这必将是纠缠一生的心障。
见龙辰久久没有回话，卜天机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起来，微微闭上了双目，从容道：“我不会接受平白无故的性命施舍，杀了我吧。”
“不是平白无故。”
龙辰淡淡了一句，然后收起了贴在卜天机颈项上的分身幻影剑。
“三年前，你曾帮助过我，所以我欠你一个情，此次，便算还清了。”
道完此话以后，龙辰身旁悬浮的禁典也翻动了起来，在紫云破穹的协助下，“嗖——”的一声飞向了玄宗殿营地。
“三年前？”
卜天机闻声睁开眼时，却唯有迎面扑来的劲风，以及那一抹消失在夜空中的紫色流光。

第一七零章 告捷！
如今所面临的局势，显然容不得卜天机再去仔细回忆三年前的事情，而且，在他印象之中别说三年前，就算是换做十年，这段时间内他也从未曾对某个跨入宗级的玄者适以恩惠，更值得其在这样一个双方必须殊死相争的时刻，不仅没有杀他，还放任他自由离开。
显然，卜天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龙辰口中所谓的恩情，其实只是在虫宗山左宗殿内，他关于“本心”的一番引导之语……
正当卜天机在犹豫着要不要回到营地之时，远方却是出现了一幕让他直接呆在当场的画面。
在那片闪烁着依稀灯火的营地左右两翼，渐渐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彩色光点。
晃眼看去，就似两团游动的浮云一般！
雷炙褚和廉子亘所率领的十五万九鼎殿万宝阁成员，此时已经从左右两翼同时逼近至了玄宗殿营地！
“这……”
卜天机挤满皱纹的眼角抖动了一下，双目失神的望着远方，微微张着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说从一开始便预料的两阁三殿夜袭有诈，可卜天机怎么也没有预料到，两阁三殿真正的主力部队，竟然不惜长途跋涉的从左右两翼包围夹击！
此时营地内只剩下十万宗员，数量本就不占优势，又被刚才离奇出现的大批摄取物搅得混乱不堪，再加上一个实力强得让人难以置信的九鼎殿万宝阁掌令者……
此次赶赴红石平原的二十万玄宗殿宗员最终会是什么下场，卜天机几乎不敢去想象。
毫无疑问，这二十万宗员，最终恐怕得全军覆没！
“完了……”
卜天机神色惨然的呢喃道，苦苦笑了笑。
如今就算是重回营地，他也无法起到任何作用，也只能尽快赶回玄宗殿，呈报这一事实，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相应的对策！否则，玄宗殿必定会因此役的惨败，而导致全局失控！
微微闭了闭眼，睁开双目之后，卜天机沉沉叹了一口气，在狂风呼啸的红石平原上，好似断线的风筝般摇摇晃晃的御风离去了。
此时卜天机整个人的神智简直是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之中，以至于，甚至都没有顾得上将沙中虏的尸首带走。
当卜天机的身影消失在浓浓夜色之中后，本已离去的龙辰，却是出现在了交战之地。
事实上，龙辰并没有走远。
紫云破穹仅仅是向前突进了不到四百米时，龙辰便停了下来，并在暗中重新回到了卜天机所在位置的百米之外。
龙辰回来的目地很简单，若卜天机仍然固执的要返回营地，他这一次也绝不会再放过卜天机，至少，也得将其控制之后送回金銮城的两阁三殿总部。
至于另一个目地，也是在离开之后龙辰才忽然想起来——白狐还缺一枚宗者之心，而沙中虏显然便是这最后的一枚宗者之心所在。
见卜天机离去，龙辰心里面也终于彻底平静了下来，一切总归是了断了。
下一次若再遇见卜天机，龙辰不会再犹豫，因为该说的已经说了，该做的也做了，已经无愧于心。
就在龙辰寻到沙中虏的尸体，正准备将其带走时，从后方忽然掠来一道白影，似一道白羽箭矢一般，眨眼便奔至了他的身旁。
“你怎么过来了？”
看着突然到来的白狐，龙辰微微愣了愣，旋即笑道：“你来了也好，我正准备把这家伙的尸体带走。”
白狐并未急着从沙中虏的尸体中收集宗者之心，而是有些不解的问道：“你放了那个人，难道不担心他将你拥有超等融合技这事呈报玄宗殿？”
“这没什么好担心的。”
龙辰微微笑了笑，道：“先前我已经在天之城使用过一次，关于此事海内大陆已经有所传言，而卜天机和沙中虏二人之所以不知道其中详细情况，也是因两人离开宗山来了红石平原，与宗山的情报传递上有一定的时间差，所以了解得并不清楚。”
白狐眨了眨蓝瞳，轻声道：“那你以后想要再除掉玄宗殿的宗者，恐怕便是一件难事了。”
“是啊。”
龙辰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道：“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好了，你快收集宗者之心吧，完了以后我们还得过去支援廉子亘和雷炙褚二人。”
“嗯。”
白狐回应了一声，然后将头转向了沙中虏的尸体，伴随着她额头上浮现出一枚三角形的图纹，一道红芒也飞射而出，印在了沙中虏尸体胸口心脏处。
一眨眼的工夫，白狐便完成了第三枚宗者之心的收集。
见白狐已经完事后，龙辰也当即御风朝着玄宗殿营地而去。
途中，龙辰忽然回头看着跟上来的白狐，有些好奇的询问道：“你这一次大概需多长时间才能晋升到四尾？”
白狐想了想，回道：“倘若是在地阶摄场内，应该只需三个月，在外面，恐怕需半年时间。”
“倒也不算太久。”
龙辰喃喃道了一句，旋即犹豫了一下，又问道：“那你晋升五尾和六尾……又需要什么？”
问这个问题时，龙辰心里面其实是有些忐忑。
毕竟，白狐仅是提升三尾和四尾便需要足足三枚宗者之心，这提升五尾和六尾所需的宗者之心数量，恐怕必定会呈数倍增长。
当然，若仅是宗者之心也就罢了，以龙辰如今的实力倒也有可能达成，他最怕的是，白狐需要帝者之心，那可就让他完全没有办法了。
“什么也不需要。”
白狐当即给出了一个让龙辰万分意外的答案。
“什么也不需要？”
龙辰愣了一下，无比疑惑的问道：“那你如何提升至五尾和六尾？”
白狐直接道出四个字：“解除封印。”
龙辰御风前行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满脸不解的看着白狐。
“倘若用你们玄者的话而言，其实也就是破脉通玄。”
白狐轻声回了一句。
龙辰有些愕然的问道：“你们也可以破脉通玄？”
白狐蓝瞳中掠过一丝苦恼之色，她似乎也不知道如何才能解释清楚这件事，想了想，又道：“倒也不能完全称为破脉通玄，只是在形式上，与其十分相似而已，你们玄者需引导玄气打通体内所有的脉络，而我则需在晋升至四尾以后，才能有足够的能量用作解除体内的封印。”
“原来是这样。”
龙辰大概明白了白狐的意思，继续向玄宗殿营地御风飞去的同时，却是有些好奇的问道：“与你一样的白狐一族，都是如此？”
“不一样。”
白狐轻声道：“据我目前所知，若是其他的同族，若要晋升五尾，必须要收集六系九阶妖灵的灵晶，而晋升六尾……则需三枚帝者之心。”
“六系九阶妖灵……帝者之心……”
龙辰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喉结滚动了一下，干咽了一口口水。
九阶妖灵，这乃是至少需三名以上的高阶宗者方才有可能将其斩杀的恐怖存在，反正龙辰自认自己目前是绝对没有机会杀掉九阶妖灵的，想不到白狐同族仅是为了晋升五尾，便需收集六系的妖灵灵晶，这简直不敢想象。
至于帝者之心就更不用说了，想想整个天之城领域，算上老头子也才七个帝者，结果一来就是要三枚……
龙辰现在心里面实在是庆幸不已，还好白狐不需要这些东西，否则，他根本不可能完成得了。
不过，冷静下来想想，白狐不需要灵晶和帝者之心，似乎也是正常的事情。
毕竟，白狐在同族之中明显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仔细回忆这几年相处的点点滴滴，以及白狐逐步恢复的那些记忆，龙辰有理由相信，白狐在很久以前，或许本就是一只晋升至六尾的强势存在。
所以，白狐只需要单纯的破除封印便可。
这时，一阵突然激烈起来的厮杀声，从远方灯火摇曳的营地内传入了龙辰耳中，雷炙褚和廉子亘两人率领的九鼎殿万宝阁成员，以及完完全全的与留守在营地内的玄宗殿宗员兵刃相见。
龙辰轻轻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紧握的十级魔石放回了藏物袋内，目光也迅速变得冰冷了起来，持剑急速飞向了那片处于沸腾之中的营地。
这一场战役，结局显然已经毫无悬念。
经过长达两个多小时的搏命厮杀，当红石平原远方的地平线上浮现出一抹鱼白，天色逐渐从黑暗中变得灰蒙蒙之时，玄宗殿近二十万宗员，也几乎全部丧命在了这片赤红色的大地上。
黎明到来前的玄宗殿营地内，唯能看见那一座座冒着浓浓黑烟的破落营帐，升腾的火光，以及发出阵阵悲凉嘶吼的无主飞行坐骑。
营帐之间的开阔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具具尸体，地面上积满了殷红的血液，就好似曾下过一场大雨一般，令人触目惊心。
“终于结束了么……”
半空中，微微低头俯览着脚下这一幕的龙辰，面色有些泛白的喃喃自语了一句，而那张戴在他脸上的银灰色面具，在天际洒下的晨光映照下，却依旧是暗淡无光。
因为，面具上，已经粘上了一层厚厚的血渍，变得一片暗红。

第一七一章 精神领袖
这是一场无可争议的大胜仗！
留守在营地内的玄宗殿宗员，几乎全灭！而卜天机一开始派往正面用作抵御的十万宗员部队，却是被九鼎殿万宝阁的数千飞行坐骑引着在狂风四袭的红石平原上耽搁了一个小时才精疲力尽的重新回到营地，其下场可想而知！
事实上，哪怕是将玄宗殿的宗员分割成了两批，这一次参与夜袭的两阁三殿成员人数，仍旧没有占据太大的优势，在正常情况下，若要全歼这二十万宗员，两阁三殿至少也要付出十万行员的代价。
然而，经过最后的清点，九鼎殿万宝阁参与此次夜袭的十五万七千五百四十名行员，也仅仅只折损了不到两成。
造成这等令人匪夷所思的结果，其原因非常简单。
当二十万玄宗殿宗员之中，所有的中阶以上尊者全部毙命，两名副宗主不知所踪之时，拥有三系宗者身份的龙辰，在这场浩大的战役之中，简直就是一个无人能敌无人敢敌的恐怖存在！
在那长达两个多小时的厮杀之中，龙辰甚至不需要使用高等融合技，只需以意控中期的剑锋之力配合地阶狂鹫七段，便可在玄宗殿宗员的队伍里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像收割稻草一样轻而易举的斩杀玄宗殿宗员的性命！
龙辰已经不记得自己究竟杀了多少人，他只知道，在这两个多小时近乎麻木的厮杀中，他足足吸收了二十枚十级魔石，使用了超过五百次以上的狂鹫七段！
此刻，当龙辰御风悬浮在二十余米的半空中，俯览着身下的战场时，几乎所有的九鼎殿万宝阁成员，都情不自禁的仰着头，将目光聚焦在了这位宛若杀神一般的掌控者身上。
这些目光中，充斥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敬畏！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他们之所以能够活着，之所以能够取得一场如此华丽的胜利，一切都因这位刚刚上任才几个月的新任掌令者！
以不足十六万的人数，全歼玄宗殿二十万宗员，已方却仅仅只付出了不足三万人的代价，这简直就是一件他们哪怕做梦也未梦见过的事情。
这一战，将是所有参与了此次夜袭的成员，所毕生难忘的事情。
同时，也让这一批原本在与玄宗殿之争中，几乎看不见希望的行员们，心中突然间升起了一抹明亮的曙光，一个崭新的希望！
“誓死追随泷掌令！我两阁三殿必胜！”
尸横遍野的破落营地间，忽然有一名浑身血污的年轻九鼎殿行员，站起身竖起了右臂，用所有的力气朝着龙辰所在的方向大吼了一声。
当这道声音还未消逝之时，另一名万宝阁行员也站了起来，握着拳头，高高举起了右臂。
霎时，原本平静的营地间，一下子动了起来！
九鼎殿万宝阁的行员们，一个接一个的站起身，就似从那染血的大地上忽然间生长而出的植草！
一瞬间，本游荡着时断时续的飞行坐骑啼鸣的大地上，直接被十余万行员竞相起身时，踩踏着沙石所发出的“哗哗”声响所淹没！
当这一阵似水流般的声响逐渐停歇，并消逝之后……
黑烟缭绕的空中，猛然响起了一阵如响雷般的高声齐呼！
“誓死追随泷掌令！我两阁三殿必胜！”
“誓死追随泷掌令！我两阁三殿必胜！”
“誓死追随泷掌令……”
当这一股如滚滚波涛的声浪，紧紧包围向龙辰时，他身子微微颤了颤，那面具下的狭长双眸中，亦是有些恍然。
龙辰只感觉，自己的心跳好似停止了一般，而原本因长时间厮杀夺命而有些麻木的血液，也豁然沸腾了起来。
这样的感觉龙辰并不陌生，在天之城宁家内宅的家主大殿上，他便曾有过。
但，那一次是因宁常德的关系，并非真正属于他。
可如今，这一切都是他的！
这让龙辰忽然间清醒了过来，下方十余万九鼎殿万宝阁行员，都是属于他的，而这些人的性命，也是完完全全的交托在他的手中！
那么，自己有什么必要为了先前的厮杀而陷入纠葛？
这是一场胜利，一场难得的胜利，有两万余名九鼎殿万宝阁的成员为了这场胜利而付出了性命！
这些人的灵魂，也许还飘荡徘徊在战场之上，他们需要的并不是沉寂，而是欢呼！
“两阁三殿！必胜！”
漂浮在半空中的龙辰，仰头望着逐渐明朗起来的天空，大吼了一声！
“必胜！必胜！”
“必胜……”
伴随着龙辰的高呼，九鼎殿万宝阁成员们也挥舞着右臂竭尽全力的附和了起来，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冲天而起，直上云霄！
这时，站在地上的廉子亘和雷炙褚二人，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两人目中原本的一丝忧虑，也顿时一扫而光了。
作为一名九鼎殿万宝阁的掌令者，龙辰所拥有的实力和智慧，廉子亘和雷炙褚二人已经无可挑剔，也发自心底的敬佩。
可是，龙辰还缺一样东西，一样极为重要的东西！
那便是能够让麾下行员誓死追随，并甘愿为其付出性命的特殊魅力。
如今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因这场战役的大获全胜，九鼎殿万宝阁成员的情绪已经激昂到了极致，他们相信龙辰能够再度带领他们获得胜利，并相信龙辰是一个不可战胜的存在。
这个时候，龙辰若不给予回应，而是和最开始那般近乎冷傲的一声不吭，龙辰必将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也会给行员们心目中造成一种极为冷酷无法接近的形象。
这样的掌令者，也许能够依靠威名，让麾下行员一丝不苟的执行任务，可是，却无法调动行员们的士气！
好在龙辰适时的给出了回应，把握住了这一次机会，廉子亘和雷炙褚二人，心头的忧虑也算是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这一刻起，龙辰已经不仅仅只是表面上的掌令者，已经成功转变至了九鼎殿万宝阁成员们的精神领袖，而九鼎殿和万宝阁也总算是回到了鲁哙执掌时期的那种辉煌阶段，甚至于超过了。
这在廉子亘和雷炙褚二人心目中，显然却是远比获得一场胜利来得重要。
九鼎殿万宝阁行员们的高呼声持续了许久许久才渐渐停歇，在廉子亘和雷炙褚二人的命令下，行员们稍事休息了片刻便迅速清理起了战场。
一直到下午时分，战场才算是勉强清理完毕，行员们也开始陆陆续续的驱使着载满尸体的飞行坐骑，快速返回三百里外的冰河谷。
冰河谷营地内，中央大帐。
“泷掌令，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了一些？”
听了龙辰对下一步的安排以后，廉子亘不禁有些担忧的问道。
一旁的雷炙褚也是有所忧虑的道：“玄宗殿此役虽损失了二十万宗员，但根据玉兰殿的情报，总部内至少还有五十万以上的宗员驻扎，以及不少于七名以下的宗者，而我们在金銮城内能够调动过来的行员数量，也至多不超过二十万，根本不足以和玄宗殿抗衡，尤其从此地前往宗山北境的海内墙，路途十分遥远，至少需十日，一旦途中被玄宗殿的探子发现了，金銮城的处境恐怕会十分危险。”
“恩。”
龙辰轻轻点了点头，道：“你们的担忧不无道理，如果被提前发现了，玄宗殿确实会趁机从紫岚国境内向金銮城压进，那时我们肯定是来不及回防的。”
“那泷掌令你为何……”
廉子亘欲言又止，目中带着疑惑看着龙辰。
龙辰微微笑了笑，望向廉子亘问了一句道：“你看，这是你我都能一清二楚的道理，玄宗殿自然也会这么认为，更何况，如今我们两阁三殿的重点在于乱石海，冰河谷又是一个不能不能守的地方，我们有什么理由和可能性，会主动从红石平原向玄宗殿总部的北境进发？”
听见龙辰的话，廉子亘愣了一下，琢磨了一会儿，点头道：“的确，玄宗殿肯定想不到我们会主动进发，因此，这一路上也不会安插探子。”
“探子肯定是有的。”
龙辰轻声道，旋即话音一转，又道：“只不过，却只是一种习惯，并不会过多重视，就算被杀了，玄宗殿也不会认为我们是在大举压进。”
说到这里，龙辰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再者，此时我们若主动出击，玄宗殿便会对紫岚国下手，到时候，金銮城一样会陷入被动防守的境地，我们必须要直接前往玄宗殿总部所在地，给其造成压力，使得他们不能调动太多宗员离开宗山，并对各国派遣过去的兵力进行镇压，唯有这样，我们才能替清风殿和潮海阁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可是……”
雷炙褚沉吟了一下，然后道：“这也只能起到拖延时间的作用，如果仅仅只是为了这个目地，为何不直接从紫岚国内进发？这样的话，我们至少还能与金銮城之间维系一个通道，无论是物资供应还是人员调动，都远比万里迢迢的越过红石平原要稳妥得多吧？”
雷炙褚话音落下后，廉子亘也是向龙辰投递过去十分不解的目光。
毕竟，红石平原夜间气候恶劣，一旦从冰河谷调动大批行员去了玄宗殿总部的北境，这也意味着，将很难再与金銮城之间保持联系，甚至可以称得上完完全全的脱离，还不如直接从金銮城西境往玄宗殿进发，无论是时间还是后续供应，都有保障得多。
面对雷炙褚和廉子亘二人最后的疑惑，龙辰微微眯了眯双目，轻声道：“因为，唯有从红石平原过去，玄宗殿才有可能再度出动宗员，企图将我们剿灭。”
平淡无奇的过了四天后，于傍晚时分，桑玥的身影出现在了冰河谷营地内，与她一同过来的，还有索丝丝。
以及，后方二十余里地外，浩浩荡荡而来的近二十万两阁三殿行员。

第一七二章 老头子的安排
索丝丝此次来到冰河谷的两阁三殿营地，乃是经过了精心的易容和伪装，若不是桑玥暗中示意，龙辰第一时间也很难辨别出她的真实身份。
当桑玥和索丝丝进入营地中央大帐，廉子亘和雷炙褚二人也被派出去迎接后方前来的增援部队后，龙辰当即以意控中期的玄者气息把整个大帐都笼罩了起来，杜绝了帐内交谈声的外泄。
很显然，索丝丝意外到来，应该有极为重要的安排，绝不仅仅是没事过来看看这么简单。
“玄宗殿的那二十万宗员……当真全军覆没了？”
虽然在路上便遇见了返回金銮城呈递情报的行员，已经了解到龙辰已经全歼了玄宗殿二十万宗员，可当真正来到冰河谷，看着营地内热火朝天络绎繁忙的景象，索丝丝总感觉似乎没有折损多少行员，而且，她下意识里也很难相信，那活生生的二十万玄宗殿宗员，就这么被刚刚上任不久的龙辰带领着十余万人给全灭了。
“还有一万多名主动投降的。”
龙辰伸手揭下了面具，看着索丝丝微微笑道。
索丝丝眨了眨美眸，显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得好，沉默了一小会儿以后，向龙辰道：“既然如此，那你赶紧回金銮城吧。”
“是老祖宗有别的安排？”
龙辰并不意外的疑问道。
“嗯。”
索丝丝轻点了一下头，道：“玄宗殿此次被你一举歼灭了二十万宗员，可谓是元气大伤，再加之原本在六域城折损的，宗山总部内如今也只剩下不到五十万宗员了，我们只需再赢得一场关键性的胜利，哪怕蔺家出动天之城的力量，我们也可至少安稳度过两年的时间，而老师他得知你的安排以后也十分赞同你的决定，不过，这一次你就不用亲自去了，因为……”
听到这里，龙辰算是明白了索丝丝此话的意思，惊讶道：“难道老祖宗准备亲自出马？”
索丝丝轻声道：“老师认为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可否认，若是老头子出面，哪怕是那些留守在玄宗殿总部的宗者们倾巢而出，也绝对不是老头子的对手，所以，这一次从红石平原暗中前往宗山北境，一旦玄宗殿真的调动宗员主动迎击的话，那么，两阁三殿几乎不可能会败。
只是，龙辰仍旧有些不解的问道：“就算老祖宗准备亲自出战，我也用不着回金銮城吧？”
“老师希望你代替他坐镇金銮城。”
索丝丝答道，旋即又补充了一句道：“你老师和诸葛师伯都去了乱石海，如今整个两阁三殿，也唯有你才有实力担当此重任。”
龙辰默然，的确，如果老头子离开了金銮城，两阁三殿总部内连一个能与高阶宗者抗衡的人都没有，一旦出了事情，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这么说，雪姨你也要和老祖宗一同过去？”
龙辰忽然意识到此事，不禁追问道。
“有你镇守金銮城，雪姨我当然可以放心离开。”
索丝丝微微笑着回道，然后转过头望向桑玥，轻声道：“你也随龙辰回去吧，玉兰殿总归还是需要人照看着。”
桑玥愣了愣，美眸中神色变幻了一下，似是不愿般的低声道：“不是有貂眉姐姐和蝎骨姐姐么？”
“她们二人仅是高阶尊者，金銮城真若出了事情，她们也很难帮得上龙辰。”
索丝丝淡淡笑了笑，眸光温和的看着桑玥劝道，听见这话，桑玥有些犹豫的抬了抬头，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索丝丝已经做了决定的事情，她就算再多言，也不会有其他周旋的余地。
话已至此，龙辰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立即依照索丝丝的吩咐，与刚刚才来的桑玥一同离开了冰河谷营地，朝着金銮城返回而去。
事实上，龙辰很清楚，老头子这一次的决定，更多还是考虑到了他的安全。
经过红石平原一役，再加上先前在天之城与薛钰的一战，他如今这个九鼎殿万宝阁掌令者的身份，已经成为了蔺家必须要想方设法将其率先除去的目标。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若还是公然出现在外面，显然十分危险。
紫云破穹固然能够帮助他在瞬间脱离危险，但也不是万能的，当蔺家清楚了他拥有这种急速撤离和突进的特殊能力以后，总会想到办法限制住他。
沙中虏和卜天机二人的合作，何尝不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好在沙中虏和卜天机二人仅是初阶宗者，若两人乃是高阶宗者，或者再多上一两个人，那他就算拥有紫云破穹，显然也不可能逃得掉。
这无疑也给龙辰心里面敲响了一次警钟。
尤其，还有一只从古界跟随着蔺家大长老来到天之城领域的六尾白狐，这同样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在其没有暴露出行踪的前提下，他最好是呆在金銮城内。
不过此次回金銮城，龙辰除了需依照老头子的要求坐镇两阁三殿总部之外，他也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因为，储物戒内还剩下很多防御阵和凶阵，这些东西若是不用，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当龙辰和桑玥回到金銮城的两阁三殿总部时，老头子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给龙辰留下了一封书信，信中除了大肆夸奖了他一番之外，也就是让他安安分分的呆在金銮城总部内，短时期内不要随便乱跑。
九鼎殿万宝阁在红石平原与玄宗殿交战大获全胜的事情，几天前便已经传遍了整个金銮城，在这么一个特殊时刻，这个消息无疑是相当的振奋人心，而龙辰的化名泷幕，也成了一个家喻户晓近乎传奇一般的存在。
只是，又有谁能猜得到，这个引领着驻扎在冰河谷的九鼎殿万宝阁成员，以不到三万人的伤亡，全歼玄宗殿二十万宗员的掌令者，还是一个未满十九岁的青少年而已。
就在龙辰回到金銮城不到五日，刚刚挑选出适合安置在金銮城附近的中、小凶阵，并开始着手在暗中进行布设之时，原本准备依靠玄宗殿尽可能的磨耗两阁三殿，到最后以逸待劳的出面将两阁三殿铲除的蔺家，终于坐不住了。

第一七三章 蔺家出动
作为天之城通往海内大陆的必经之地，原本被大量摄取物包围着的半环岛，此时已经恢复了安宁，也迎来了一段最为热闹和繁忙的时期，岛上可以称得上是人山人海，那几座传送石台几乎每时每刻都在运转着，石台启动的“嗡嗡——”声完全没有停歇的时刻。
长达一年多的封锁，使得天之城内物资极为贫乏短缺，只要是任何一个有头脑的商人，显然都不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获利机会。
而相比起通往其他大陆的五个传送石台所在地，处于海内大陆的半环岛也有一点明显的特殊。
当无数被困在天之城的尊级玄者们朝着各自所属的大陆返回时，海内大陆的尊者们却是一个劲的往天之城赶去，很难看见从天之城返回海内大陆的。
这也是海内大陆现今需面临的一个极为尴尬的局面。
因为，围困半环岛的摄取物虽已退去，可六域城依旧在六皇的掌控之中，对于那些急需摄取能力，以求融合出地阶技的尊级玄者们而言，这一点无疑是致命的，唯有前往天之城花费高昂的代价，才有可能得到自己所需的能力。
只不过，今日的半环岛，却是出现了一幕与往日不同的景象。
哪怕是那些在玄者之道上毫无精进的普通商人也能明显辨别出，在短短半个小时内，至少有二十名以上的尊级玄者出现在了半环岛的传送石台上面，然后驾驭着御空玄器速度极快的朝着海内大陆的方向而去。
“家主大人，我们此番是先去乱石海，还是去玄宗殿总部？”
前往海内大陆的途中，站在蔺沐白身后的大长老柯木闫忍不住询问了一句。
自接到家主召集令以后，蔺沐白都还未曾开口指明此行的去处，一路上都是阴沉着脸，明显心情不佳，直至如今脸色才终于稍微缓和了一些，柯木闫也才敢开口询问一下。
对于海内大陆的局势，柯木闫大体上还是知道一些，也很清楚迟早都要亲自来一趟海内大陆，可却是没有料到会这么快。
毕竟，海内大陆玄宗殿足有百余万宗员，以及二十余名宗级玄者，在六大陆之中也算是非常强势的存在了，只要不出什么大问题，哪怕最终是两败俱伤，两阁三殿也是没有任何赢面的。
依照柯木闫的估计，蔺家至少也要再等上一个月左右才会出动天之城的力量，这几乎也是蔺家所有大长老和长老们心中的共识。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蔺沐白竟然这么早便发出了召集令，而且还亲自前往海内大陆。
“分两路，你与罗大长老带十人去乱石海。”
蔺沐白淡淡回了一句，然后收回目光，轻轻吸了一口气，又道：“我准备去一趟金銮城，亲眼看看那四九罡星大阵，而剩下的人，则直接去玄宗殿的总部。”
听见蔺沐白的安排，柯木闫愣了一下，欲言又止道：“家主大人，你一个人去金銮城会不会太……”
“太冒险？”
蔺沐白不以为然的冷笑了一下，道：“我又不是去两阁三殿的总部，只是确认一下金銮城的防御大阵而已，再说了，就算被那老妖怪发现了，他也不一定能拿我有办法。”
“既然如此，不如，我与家主大人一同吧？”
柯木闫话说到这里，见蔺沐白面色变了变，急忙又补充道：“这样的话，倘若我们碰见了两阁三殿的尊者，家主大人你不需要动手，只需交给我便可以了。”
“恩，也好，那你便随我一起吧。”
蔺沐白想了想，认可了柯木闫了提议，然后回头望向罗姓大长老道：“那么，乱石海那边就交给罗大长老了。”
“遵命。”
那一直未吭声，体格颇为削瘦的罗姓大长老当即点头回应道。
此次蔺沐白一共带了两名拥有高阶宗级境界的大长老，三名中阶宗级的长老，以及二十名高阶尊者，人数虽然不多，但对于蔺家而言，却已经是目前所能够调动派往海内大陆的人数极限了。
因为在天之城六大家一直以来所遵守的协定之中，派往六大陆的宗者数量乃是有明确的限制，也便是必须少于十名宗者，百名尊者。
同时，这其中又有一个极为敏感的分界线，若蔺家此次派往海内大陆的宗者数量超过了五名，那么，在背后支持着两阁三殿的宁家，也可以派出同等的宗者数量来到海内大陆支援两阁三殿。
但，若是少于五名或者等于五名，宁家则至多只能出动三名宗者。
这种规定，已经存在了数千年的时间，其好处便是让各家在掌控了一个新的大陆以后，都有机会在别的大陆获取利益，以避免造成某一家掌控到关键性的大陆后，从此便一直做大。
毕竟，天之城领域所包含的六个大陆，有一些大陆所能带来的利益实在是极为有限，再加上又是百年轮换一次，一旦不给其他家一个机会，那么，六大家之间的平衡也早已不复存在。
当然，其中也不可能不进行限制，而这一协定从某种程度上，依旧是有利于掌控者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另外，有一件事，我需告诉你们。”
蔺沐白忽然转过身，看着柯木闫和罗姓大长老，语气十分平静的道：“十天前，玄宗殿在这海内大陆的红石平原，折损了二十万宗员。”
“二十万宗员……”
柯木闫怔了一下，罗姓大长老也露出愕然之色，他们两人虽然都已猜测到海内大陆可能是发生了一些变故，否则蔺沐白不会这么早就派他们过来，可确实没想到，这变故竟然是如此惊人。
许久后，柯木闫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两阁三殿应该也损失了不少人吧？”
“确实不少。”
蔺沐白面色忽然变得有些阴沉的冷哼了一声，道：“似乎有三万多人。”
这一下，柯木闫和罗姓大长老，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面色有些微滞的愣在了当场，若不是道出此话的人乃是蔺沐白，他们绝对会怀疑这是不是一个玩笑。
“据玄宗殿回递的情报，一切都是因那个姓泷的掌令者。”
蔺沐白重新转过了身，淡淡的道了一句，旋即凝视着远方，目中布满冷光的低声道：“这也是我此次亲自来海内大陆的原因，一旦被我寻到机会，我绝对不会放过此人。”

第一七四章 准备
对于拥有双系高阶宗级实力，且洞悉层次达入微之境，距离跨入帝级也只不过是一步之遥的蔺沐白而言，纵然两阁三殿新任掌令者拥有超等融合技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可仅凭这一点便想让他因忌惮而止步于天之城，这明显是不现实的。
因为蔺沐白同样拥有一项不为人知的超等融合技！而整个海内大陆的玄者之中，也只有老妖怪萧破天能让他畏惧。
至于仅仅只有中阶宗级境界的龙辰，除了在超等融合技上能够与他抗衡之外，无论是玄气量，还是洞悉层次，显然与他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所以，除非龙辰此次一直躲在金銮城的两阁三殿总部，又或是如影随形的跟着老妖怪萧破天，否则，一旦被他寻到了机会，他有十成的把握能够将这个毒瘤彻底清除掉！
当蔺沐白率领着五名宗者与二十名高阶尊者驾驭着御空玄器消失在天际达半个小时之久后，半环岛一处广场的拥挤人群中，几名商人打扮的人相互递了一个眼色，旋即便急急赶往了飞行坐骑停歇地。
在这样一个特殊时刻，两阁三殿不可能不在半环岛安插探子，如果蔺家有所动作，他们也会尽可能的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个情报回递向两阁三殿总部。
金銮城，皇殿御书房内。
“玄宗殿这一次受损极重，想必蔺家已经做出了安排，你最好还是小心一些，若非必要，切莫以掌控者的身份出现在金銮城以外。”
樊京云语重心长的向龙辰叮嘱了一句，那带着浓浓关切的目光中也有着明显的担忧之色。
因对龙辰的了解，所以樊京云老早便已经在怀疑九鼎殿万宝阁新任掌令者的真实身份，而如今亲口从龙辰这里得到了印证，心中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也是忧虑。
“恩，我会小心的，而且，我暂时也没有必要离开金銮城太远。”
龙辰微微笑着回了一句，接着，目光变幻了一下，似是有些犹豫望着樊京云征询道：“外公，你觉得，我要不要把娘和妹妹接回来？”
自六域出现突变以后，龙辰已经将近一年的时间未与母亲和妹妹相处了，虽然期间以掌控者的身份见过面，但始终不是以真正的身份，这使得他心里一直都觉得有些歉疚。
听见龙辰的问题，樊京云笑了笑，问道：“你是在担心你娘和妹妹，心里不愿回海内大陆？”
“算是吧。”
龙辰轻轻点了点头，喃喃道：“毕竟，我娘和妹妹已经在天之城生活了三年，已经熟悉了那里的一切，如果此时我接她们回来，她们或许会因为我而选择回到海内大陆，但……”
“你想得太多了。”
樊京云打断了龙辰的话，目光柔和的看着龙辰道：“孩子，你应该知道，你娘和你妹妹比任何人都想与你共同生活在一个地方，她们之所以一直在天之城，何尝不是为了替你免去后顾之忧？如果你认为此时已经是时候把她们接回来了，我相信她们若听见这个消息，肯定会很高兴，因为这是她们最期望的事情。”
龙辰愣了愣，而这时樊京云话音一转，又道：“不过，我劝你暂时还是不要动这个心思，毕竟，你一下子让玄宗殿损失了二十万宗员，蔺家必定会有所动作，而此时两阁三殿也处于一个极为重要的关头，倘若你们能顺利度过这段艰难时期，抗住蔺家这一次的攻势，我相信，两阁三殿也会迎来一段安稳的发展时期，你在那个时候将你娘和妹妹再接回来也不迟。”
“好吧。”
龙辰也暂时杜绝了这个心思，正如樊京云所言，两阁三殿现如今局势实在不太明朗，若在此时将母亲和妹妹接回金銮城，而他自己又必须以掌令者的身份统领九鼎殿万宝阁与玄宗殿争斗，依然是没有太多时间与母亲和妹妹相处，也会让两人比在天之城更加担惊受怕。
“对了，外公，我有几处地方需动用到樊家的兵士。”
龙辰从藏物袋中取出了一份地方，递给樊京云的同时解释道：“只需让兵士在外围严加防守便可以了。”
樊京云接过地图看了看，有些疑惑的道：“你在这几处地方准备做什么？”
龙辰直接道：“我准备设下一下凶阵。”
“凶阵？”
樊京云怔了怔，旋即皱眉道：“可是，你这么做会不会太张扬了一些？金銮城内应该有不少玄宗殿的探子，我若派兵士替你警戒，玄宗殿肯定会有所察觉的。”
“无所谓。”
龙辰笑了笑，道：“我所设下的这几处凶阵，普通玄者就算进去了也发现不了什么，而且是否触发也取决于我。”
“原来如此。”
樊京云呢喃了一句，将地图收了起来，并道：“我待会儿便让你二外公处理此事。”
与樊京云又闲聊了一会儿后，龙辰便离开了金銮城皇殿，返回了两阁三殿总部。
此次龙辰挑选出的凶阵其布设的地方，全部集中在金銮城的西南方和东南方，处于距金銮城三百里以外和五百里以内的这段范围以内。
这个区域乃是地形较为复杂险峻的荒野山区，常年积雪，人烟较为稀少，不仅方便于布阵，也比较适合将玄宗殿或是蔺家派来的人吸引到这些地方。
如今朱自成和强子二人都还在地灵阵密室内闭关，基本上要每隔十日才会出来一次，龙辰也不想打扰他们，两人若能早一些拥有高等融合技，这对于两阁三殿而言也是一个莫大的助力。
更何况，凶阵的布设也不需要用到太多人，当寻找到精确的布设地点以后，只需要进行一些简单的挖掘，再将阵图潜藏在地底便可以了。
不过，埋设凶阵的阵图石台比防御阵图多一个必须的步骤，这便是玄气量的灌入。
基本上，除了一些攻击性并不太强的小型凶阵可以依靠魔石支撑以外，绝大多数凶阵启动时所使用的能量，都来自于布设阵图的玄者，因为唯有这样玄者才能与潜藏在地下的阵图石台有所联系，能够似使用玄器那般，随心所欲的启动凶阵。
同时，所布设阵图石台时需要灌入的玄气量多寡，在某种程度上，也衡量着一种凶阵的威力大小。
在樊京封亲自派兵警戒的情况下，龙辰布设阵图的过程自然也是相当顺利，只用了七天的时间便埋下了五种不同的中型凶阵，当然，若没有白狐的瞳力协助寻找精确的布设地点，单靠龙辰一个人的话，恐怕至少也得好几个月的时间。
完成了最后一尊阵图石台的安置，并往其中灌入了足够的玄气量以后，龙辰也长长出了一口气，微笑着向一旁的白狐道了一句：“好了，只要不是蔺家守备亲自过来，这些凶阵足以应付好几名宗者了。”
“这些阵图，都需你亲自引动吗？”
白狐看了看那隐藏在地底，封上了后土，表面被一堆枯叶和倒塌的树木遮掩着的阵图石台，略微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别人也可以。”
龙辰笑着回道，旋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必须得到这些凶阵的契石，就是这个东西。”
在白狐的关注下，龙辰从储物戒内取出了几尊拳头大小，好似缩小版的阵图石台般的东西，并解释道：“这些都是那位前辈在凝造凶阵阵图的时候附带做出来的，我只需要在里面灌入少许自己的玄气量，其他人进入凶阵的范围以后，便可以借助它来启动阵图了。”
白狐眨了眨蓝瞳，似乎回忆起了一些事情，恍然道：“是不是与当初郦秧所使用的那样物品一样？”
“恩，走吧，该回去了。”
龙辰点了点头，将几尊契石放回了藏物袋内，待白狐进入驭兽九目镯里面以后，便立即御风朝着金銮城飞了去。
此次之所以一次性埋下五种凶阵，龙辰主要也是担心在老头子和叶如雪索丝丝几人都不在金銮城的情况下，蔺家会派出宗者来金銮城内寻找机会进行暗杀。
四九罡星大阵的防御型固然是毋庸置疑的，但主要针对的依旧是玄宗殿的大军压进，而对于单个或者少数的宗者而言，他们完全有可能潜入到金銮城内。
毕竟，金銮城如今还对外开放着，四九罡星大阵不可能完全封锁，而镇守在那几个出入口的两阁三殿尊者们，很难辨别出一个宗者的真实身份。
一旦金銮城内潜进三名以上的高阶宗者，并判断出老头子不在两阁三殿总部，那么，对方绝对有能力除掉任何一个想除掉的人。
与其被动的呆在总部能防范，龙辰更宁愿事先便做好能够反杀的准备，面对偌大的一个蔺家，数量众多的宗级强者，他如今唯一能够依仗的，也只有储物戒内那些阵图石台了。
当龙辰回到两阁三殿总部不到一个小时，浑身散发着怪味的朱自成像是发疯了一样，边跑边哈哈大笑的出现在了龙辰所在的九鼎殿万宝阁黑令阁议事大厅。

第一七五章 双双出关！
正坐在议事大厅掌令者席位上，翻阅着九鼎殿万宝阁一些机密情报的龙辰在听到外面逐渐清晰的大笑声以后，不禁微微愣了一下，旋即便分辨出了这声音是出自谁，心里面有些疑惑的放下了手中的纸册，站起身走向了大厅入口。
“这家伙不是应该在地灵阵密室内么，怎么突然出来了？莫非，已经融合成功了？”
龙辰边走边有些怀疑的轻声自语了一句，但想想这才多久，朱自成选择出适合的神之坊页到如今，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应该不可能这么快便融合出了新的地阶融合能力。
“哈哈哈……”
伴随着议事大厅门外传来的又一阵大笑声，厚实的大门也被人从外面一下子推了开，刚刚行到大厅门口不远的龙辰只感觉迎面扑来了一阵散发着怪味的风，接着便是有些蓬头垢面的朱自成一脸笑开了花的止步在了他面前。
“哈哈哈！龙辰，我终于解脱了！他妈的终于解脱了！总算是再也不用呆在那黑屋子里面了！”
朱自成满脸狂喜之色的一把抱住了有些木然的龙辰，使劲摇晃了几下，话说完以后，似乎意识到不该提到龙辰的真名，急忙敛住笑容原地转身四处看了看。
“不用看了，我已经将你的话音给清除了。”
龙辰有些无奈的道了一句，然后挣脱了朱自成的怀抱，同时将方才意控后的玄者气息收了回来，瞥了朱自成一眼，道：“你还是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从臭水沟里出来的。”
“臭就臭嘛，这有什么？咱们可都是大老爷们，没点臭味，如何相投？”
朱自成一脸无所谓的笑着道了一句，然后又“嘿嘿”笑了笑，目中携带着明显的兴奋之色，问道：“龙辰，你应该知道我在这个时候出来，意味着什么吧？”
“真的融合成功了？”
龙辰当即好奇的问道，先前还不敢肯定，可从朱自成这一系列的神态和言语来看，这家伙还真的是拥有的第二项融合技。
“嘿嘿，没错，已经融合成功了！”
朱自成准确答复了龙辰的问题，目光中一片神采奕奕的补充道：“而且，是一项高等融合技！”
“那太好了！”
龙辰笑着回道，同时心中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如今朱自成顺利拥有了高等融合技，算是解决了一个跨入高阶尊级以后最困难的难题，也为日后步入宗级打好了坚实的基础。
毕竟，若是连一项高等融合技都没有，那么就算能够跨入宗级，实力也会大打折扣，一个宗级玄者之所以令人忌惮，其关键原因无非也是在庞多的玄气量支撑下，能够在短时间内释放出两次以上的高等融合技。
这时，朱自成抓了抓头皮，眨了一下眼睛，神态看上去有些猥琐的问道：“龙辰，你想不想知道，我这项高等融合技的效用？”
龙辰想了想，点头道：“也好，这样也方便日后与玄宗殿或者蔺家的人玄斗的时候，你我能够配合一下。”
“我也是这么想的。”
朱自成笑着回道，然后迫不及待的召唤出了禁典，似乎想立即将自己的高等融合技展示在龙辰眼前。
“别！这里可是议事大厅！”
龙辰见状急忙制止了朱自成的举动，开玩笑，朱自成乃是禽虫双系玄者，而且融合的那几项能力也几乎都是七阶摄取物的能力，若是在这黑令阁议事大厅内使用，指不定整座黑令阁都会被轻而易举的摧毁。
“噢，倒是差点忘了。”
朱自成讪笑着将禁典收回了体内，然后提议道：“那我们去外面？”
龙辰叹了一口气，道：“我还是建议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你就算自己不在意，你也得想想你如今的身份，你始终还是我们九鼎殿万宝阁的一名副执掌人。”
“好好，那我先去洗澡了，你可一定要等着我啊！”
朱自成生怕龙辰忽然消失似的叮嘱了一句，然后才转过身飞奔出了议事大厅，留下了一阵徘徊在空气中的怪味。
然后，就在龙辰苦笑了一下，回过神准备重新坐回掌令者席位等待朱自成回来，可没一会儿，耳边却是又传来了朱自成的笑声。
“哈哈哈，龙辰，你这次肯定想不到我带了谁一起过来。”
刚刚离去不到十秒的朱自成竟然又重新回到了议事大厅门口，而这一次，他身旁也多了一个人。
看着和朱自成一同过来的人，龙辰也跟着愣了一下，因为，随朱自成一起来的，不是别人，而是强子……
“你怎么……也出来了？”
龙辰回过神以后，看着一旁那咧着嘴一个劲傻笑的强子有些愕然的问道。
“难道，你也融合成功了？”
龙辰有些不敢置信的又问了一句，虽然从一开始便肯定朱自成和强子二人不可能出现融合不成功的现象，但，在他心目中两人要拥有第二项融合技，至少也要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可如今不仅朱自成提前融合成功，连强子也成功了，这实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恩。”
强子傻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并不是很确定的道：“应该是高等融合技。”
这时，朱自成微微笑了笑，盯着龙辰问道：“龙辰，你可还记得之前的承诺？”
龙辰当然知道朱自成指的是什么，在前往冰河谷抵御玄宗殿的二十万宗员时，他曾承诺待两人拥有了第二项融合技以后，便让二人参与两阁三殿与玄宗殿的争斗，而如今朱自成和强子二人都已经达成目标，他也不可能再有别的借口了。
只是，两人如今快速的融合成功，仍然让龙辰有些无言的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摇头笑了笑，看着强子和朱自成二人道：“放心吧，我会信守承诺了，你们先去洗澡换衣服，弄完了以后过来找我，我们一起出去试验一下。”
如今，老头子和叶如雪索丝丝诸葛裕等人短时间内都不会回到金銮城，这也意味着，期间金銮城若出现变故，那么抵御外敌的责任也将落在龙辰和朱自成强子桑玥这一批后起之秀的身上，而金銮城外虽布设了很多凶阵，可对手终究不会无缘无故的进去，最起码也要有人吸引，而在这个吸引的过程中，难免会与对方进行玄斗。
所以，在老头子未回到金銮城的这段时期，龙辰必须与桑玥和朱自成强子四人联手作战，在这种前提下，若能清楚彼此拥有的融合技作用，那么在关键时刻，配合也能更为默契。
听到龙辰的话以后，朱自成和强子二人也立即离开了议事大厅，跑去洗澡和换衣服了。
很快，清洗换衣完毕的朱自成和强子重新回到了黑令阁，龙辰也立即随二人离开了两阁三殿总部，朝着金銮城西南边的偏远之地御风而去。
约莫两个小时以后，御风而行的三人悬停在了一处荒野山坳的上空，这里乃是龙辰布设凶阵的一处地方，方圆十里地都在其笼罩之中，一旦启动之后便会从地面释放出大量的白色迷雾，使人迷失方向，同时迷雾之中也携带着毒性，若没有尊级实力，普通的君级玄者只要在里面呆上超过一个小时的时间，必定会中毒不解而亡。
这种凶阵在龙辰所布设的阵图之中，算是破坏力比较弱的一种，但覆盖面积却是最为广阔，专门适用于针对大量的玄宗殿宗员入侵。
而就在这种名为“白雾迷阵”的凶阵所覆盖的范围，面向金銮城东北边缘以外，则隐藏着另一种威力极为霸道的小型凶阵，别说是尊级玄者，哪怕是宗级玄者误入其中，若不能及时察觉逃离，也必将丢掉性命。
所以，在这里让朱自成和强子二人尝试新的融合技，龙辰也不需要有太多的顾虑。
“你们谁先开始？”
降到地面以后，龙辰回头看了看朱自成和强子询问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最终朱自成开口道：“还是我先来吧。”
“好。”
龙辰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那么，你是直接使用，还是，和我玄斗？”
“和你玄斗？”
朱自成撇了撇嘴，道：“我才没这么傻，我还是直接使用算了。”
听见这话，龙辰倒也略微松了一口气，经历了天之城玄斗大赛以后，他实在是不想再与人做这种有所保留的切磋玄斗，尤其，他禁典内根本没有任何防御能力，能够使用的完全都是攻击型的，不适合与人进行切磋玄斗。
由于朱自成准备动用能力，龙辰和强子二人也当即向两侧退了开，一直到离朱自成超过五十米以后才停下来。
“我给这项能力起了个名字，叫光翼天降。”
朱自成笑着大声道了一句，接着，他脸上原本玩世不恭的神色消失得无影无踪，目光掠过一道精芒，身旁悬浮的禁典“刷”的一声翻至了第二项融合技的原页上面。
只见，站立在杂草平地上的朱自成脚下霍然掠过一道青黄相见的绚丽光环，紧跟着，身形直接变得虚无透明了起来，并绽放出了一道极为刺眼的白色光芒！
这一道白光，好似散开的涟漪一般，以朱自成为中心扩散而去，一瞬间便达到了百米直径！

第一七六章 光翼天降
当看见朱自成使用出的高等融合技展现出第一形态时，龙辰的神情也不禁有些微微动容，目中掠过一抹惊讶之色，他没想到朱自成这项所谓的高等融合技“光翼天降”，其覆盖面积竟然能够达到百米，这在禽系与虫系的融合技之中，绝对算是极为少见的了。
尤其，但凡是覆盖面积较广的高等融合技，几乎都拥有着一些特殊的效用，这可以让释放者在与多名玄者的玄斗中获得一些不可忽视的优势。
“看来还是得亲自试试才行。”
龙辰心中暗道了一句，当即主动御风飞向了朱自成释放出的高等融合技波及范围。
倘若朱自成拥有的仅仅只是普通的单体攻击型高等融合技，龙辰也只需要在旁观看其威力便可以了，但既然是范围型的，如果不亲身进去体验一番，实在很难知道其拥有的特殊效用。
“龙辰！你不要过去，太危险了！”
一旁的强子见状急忙呼喊了一句，朱自成已经使用出了高等融合技，随时都有可能进入第二形态，而龙辰在此时进入，简直就是一种极度危险的举动。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龙辰大声回应了一句，然后便头也不回的钻进了朱自成释放出的环形白色光圈领域之中，同时向正在使用能力的朱自成大喊了一声道：“你不用停！继续便可以了！如果不行的话，我随时可以离开！”
主动闯入一名玄者释放出的高等融合技覆盖范围以内，还声称可以随时离开，在宗级玄者行列之中，估计也只有龙辰才敢说出这样的大话了……
在自身不需要动用融合技与之对抗的情况下，龙辰确实有信心办到这一点，因为，意控中期的剑锋之力配合地阶紫云破穹，再加上赤炼黑龙甲的防御，只要朱自成这项高等融合技未进入第三形态，他完全有十足的把可以离开。
“你这么闯进来，我就算想停也是停不了的。”
位于白色光环正中央的朱自成苦笑了回了一句，他如今只不过是一名高阶尊者，纵然拥有禽虫双系玄气，可这项高等融合技“光翼天降”所耗费的玄气量也着实让他释放得有些勉强。
虫系六千重，禽系六千重，这便是朱自成这项融合技所需的玄气量，占据他总玄气量的近乎八成，如果要强行停止，他余下的玄气量根本不足以支撑这种行为，在这样的前提下之下，必定会遭受反噬而脉络受重伤。
当朱自成话音落下的时候，龙辰的身影也没入了光环内。
然而，就在进入白色光环的刹那间，龙辰眉头顿时锁了起来，此时他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一个无底的黑色深渊一般！
看不见任何东西，眼前一片黑暗，也听不见任何声响，原本游荡在鼻间的荒野杂草气息，也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了！
视觉，听觉，嗅觉，这对于一个人而言最重要的三大感官，竟然同一时刻完全失去作用！
唯一还能使用的，仅有玄者气息！
可是，龙辰却可以明显感受得出来，自己所拥有的玄者气息笼罩范围，似乎也一下子缩减了一半，只能扩散到三十余米以外！
这意味着，哪怕朱自成如今仅是一个高阶尊者，但在此时此刻，任何一名在他这项高等融合技“光翼天降”的笼罩范围内的宗者，只要洞悉层次低于意控后期，那么将不可能依靠玄者气息感应到朱自成所在的位置。
只不过，感应朱自成的位置还是其次，真正给玄者带来的最大影响，乃是其融合技的释放距离！
以龙辰意控中期的洞悉层次，也只能扩散道三十余米外，这代表，在正常情况下，他若是动用普通的高等融合技，其释放点的距离，也绝对不会超过这个距离！
综合以上总总，龙辰在瞬间便得出了一个结论。
朱自成这项融合技，倘若是抢占到使用的先机，将大幅度削减对手在玄者气息上的优势，从而给自身提供出一个极度有利的融合技第二、第三形态的释放条件！
而这一点，足以让朱自成凌驾于同等境界的玄者之上！
亲身体验并分析出这项高等融合技的特殊效用以后，龙辰也不敢久留，急忙引导玄气凝聚出剑锋之力，并动用起了紫云破穹，化作一缕紫光，飞出了朱自成的融合技笼罩范围。
事实上，倘若朱自成也是一名宗者，龙辰这一次也不敢这么大胆的进入，好在朱自成未入宗级，在融合技的形态转变上需要一定的时间，而这段时间，足够他使用紫云破穹离开了。
当龙辰从那将朱自成笼罩在其中的白色光环飞出之际，在他原本所在的位置，徒然浮现出了一只生长着六支羽翼的庞大蜂类虚影！伴随着一阵尖锐的怪叫声，六翼黑色巨蜂虚影那冒着寒光的尾刺如标枪般飞射了出来，在空气中击出一道可见的柱形气劲，从龙辰离去的位置一划而过。
此时，龙辰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光环边缘五十米之外，而止住身势目睹了这一幕的他，也不禁轻吸了一口凉气，他知道这些黑色的六翼巨蜂是什么东西，乃是七阶凶物六翼暗黑蜂，刚刚这一下融合技第二形态的尾刺，其威力绝对不会亚于他以剑锋之力配合紫云破穹的破坏力，而且，其中必定还携带着拥有特殊效用的毒素。
至于是什么效用，龙辰自然不敢亲身去尝试，而想要知道，估计也只有待朱自成对敌使用过以后才能揭晓。
在龙辰和强子二人目不转睛的关注下，那只在白色光环中若隐若现的六翼暗黑蜂虚影，在射出针刺后便消失不见了，化作了密密麻麻的光点，如飘飞的雪花一般，朝着光环的上空齐聚而去。
第三形态，也随之出现！
只见，笼罩着朱自成的白色光环三十余米的半空中，迅速出现了一对对焕发着璀璨光芒的白色透明羽翼，那一对对羽翼“刷刷刷——”的展翅之际，分离出一道道的白色光柱，好似从天而降一般，落入了下方的光环之内。
同时，山坳间也猛地响起了一阵巨响！
“轰轰轰——”
伴随着一阵阵的巨响，地面亦是跟着剧烈的颤抖着，而那些生满杂草的山坳荒土地上，亦是跟着“嚓嚓嚓——”的裂开了一道道大口子！
一时间，乱石飞射，浓烟滚滚！
这一剧变，持续了三秒之后才停下来，当飞扬着滚滚泥土灰尘的半空中，那一对对白光羽翼消散之际，环绕笼罩着朱自成的白色光环也瞬间不见了踪影，而原本是脚踏于大地之上的他，此时，却是已经悬浮在低空中。
因为，以他脚下为中心的百米范围内，凭空出现了一个往下塌陷出一个至少十米的大坑，周围一片狼藉，散落着大量泥土，以及切割面异常平滑的岩石碎块。
“呼……呼……”
悬浮于空的朱自成喘了几口气，抹了抹脸上的泥尘，转头四处看了看，寻到龙辰以后，咧嘴笑着问道：“怎么样？这项能力还不耐吧？”
“当然……不耐。”
龙辰笑着回道，心中也不禁有些感慨。
事实上，单论朱自成这项高等融合技的第三形态，破坏力并不是特别出众，这几乎乃是高等融合技所必须的威力，然而，关键是其第一形态的特殊作用，以及第二形态的六翼暗黑蜂虚影尾针一刺。
倘若朱自成不是高阶尊级，而是宗级的话，龙辰相信，哪怕是自己也很难躲过第二形态的攻击，唯有使用炎体毒牙斩与之硬碰，才有可能胜得过朱自成。
至于其他的宗者，可以试想一下，当玄者气息的范围被大幅度削减，三大感官也失去作用之时，面对朱自成这项高等融合技随后的第二形态和第三形态，结局可想而知。
得到了龙辰的认可，朱自成自然是有些得意的御风飞到了龙辰身旁，并笑着随口问了一句：“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建议？”
龙辰想了想，认真回答道：“我建议，你在使用融合技的时候，尽量不要让对手提前知晓你的方位，毕竟，你这项融合技的第一形态，虽然可以让玄者丧失视觉听觉和嗅觉，玄者气息的范围也缩减一半，但，如果对手一开始就知道你在哪里的话，却是可以向你靠近的。”
朱自成微微愣了愣，眨了眨眼睛，然后敛住了笑容，锁眉思索了一下，连连点头道：“恩，恩，你说的没错。”
在朱自成为龙辰的意见而思考时，跑过来的强子捞了捞头，憨笑了一下，目光有些兴奋的问道：“龙辰，是不是该我了？”
“好吧，该你了。”
龙辰回了一句，然后有些无奈的摇头笑了笑，与强子一同长大的他自然看得出来，强子显然是见朱自成这项高等融合技得到了赞赏，也是迫不及待的想将展示自己的能力了。
“不过，这项融合技，我印象中也没见过那本典籍上记载着一样的能力，所以实在不知道该取什么名字才好。”
唤出禁典以后，强子却忽然有些苦恼看着龙辰的道了一句。
听见强子的话，龙辰和朱自成二人都不禁怔了一下。

第一七七章 变身，毁山！
虽然现存的各种古老典籍中关于融合技的详细记载一直比较稀缺，但，这也仅仅只是针对双系或者三系玄者，而类似于强子这种单系玄者，还是有足够的融合技记载供给玄者翻阅查看。
毕竟，单系玄者乃是数量最庞大的一个人群，这也意味着，哪怕是再隐蔽，也总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使用融合技，而这对于那些特别专注于收集融合技种类的特殊玄者而言，也很容易从旁观或者打听来获得自己想要收集的信息。
所以，强子若是拥有了高等融合技，在正常情况下，他应该很容易便能在以前记住的融合技种类中，寻找到符合自己能力的名称。
“是你想不起来……还是根本没有符合的？”
龙辰回过神以后，当即疑惑的问了一句。
“应该是没有符合的。”
强子直接回道，然后摸了摸头，有些腼腆的笑着补充了一句：“其实，我早就把两阁三殿藏书阁里关于兽系融合技的古籍背下来了。”
“……”
龙辰又愣了一下，他确实没想到强子竟然能把这些东西背下来。
“那你先用用看吧。”
龙辰最终也只能这么向强子说了一句，然后便与朱自成一同往后退了开。
“呼……”
当龙辰和朱自成退开以后，强子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吐了出来，这时，他脸上的神情也迅速变得一片肃然，目光中迸射出了一道精芒！
“喝！”
伴随着强子一声大喝，其脚下也随之掠过一道血红色的光环，光环一闪而逝之际，只听“呼——”的一声沉响，在他周围的泥土碎石竟是直接被一股气浪给刮得四处飞溅，好似平地间升起了一道龙卷风一般！
就在这时，强子身上出现了一幕让龙辰和朱自成都满脸愕然的画面！
“吼——”
像一尊铁塔般屹立在大地上的强子骤然间展开了双臂，仰头发出一阵惊天巨吼，在这刹那间，龙辰和朱自成两人都产生了一种错觉，好似那站在远处的根本不是强子，而是一只散发着极度危险气息的凶兽！
事实上，强子确实已经变成了一只凶兽！
那因朱自成动用“光翼天降”而散落一地碎石的荒野上，此时已经看不见强子的身影，唯有一只如同凭空出现的巨型异兽，像一座小山般屹立在地面上。
这乃是一只拥有着巨熊的身体轮廓，可头顶却生有两支黑色的鹿形双角，身高足有近五米的大型异兽！
其浑身如针刺般的厚实毛发上，片刻不息的游荡着一缕缕血红色的光芒，而那一对鹿角之间则“劈劈啪啪”的闪烁着青色的电光，电光亦是不断的激射而下，“啪啪啪——”的穿击着地面的荒土，并灼出一个个极深的孔洞！
正当龙辰和朱自成两人为眼前出现的这一幕而惊愕之时，这只强子化身而成的熊态异兽，忽然弯下了腰。
“嘭！”的一声闷响，熊态异兽后背上直接冒出了两团黑色物体，快速展开化为了一对黑色肉翅，完全伸展开来以后，翼展足足达到了近十五米！
“呼——”
一道大风席卷而出，前一刻还停留在龙辰和朱自成两人视野之中的强子，眨眼便飚至了百余米之外的一处石峰峭壁前，并留下了一道闪烁着青色红色相见的电芒轨迹！
“轰隆——”
当强子止步之时，犹如巨雷般的响声亦是在此刻爆发而出，龙辰和朱自成二人只看见，强子化身而成的熊态异兽，直接被漫天飞射的石块和滚滚烟尘所笼罩！
“咔咔……”
“砰砰砰——”
一时之间，荒野上充斥着密集的震耳声响，就像山体在垮塌一般！
这一阵声响，足足持续了近十秒才渐渐停歇了下来，当烟尘散去之后，那一座原本高达百余米的石峰峭壁，竟是彻彻底底的从龙辰和朱自成视线中消失不见了……
“强子？”
率先回过神的龙辰不禁轻吸了一口气，然后急忙朝着那片堆积着大量石块的狼藉之地大喊了一声。
经龙辰这么一喊以后，朱自成也才跟着清醒了过来，眼角抖动了一下，生咽了一口唾沫，望向龙辰，表情古怪的问了一句：“这家伙，不会是被埋进去了吧？”
“强子？”
龙辰尝试着又喊了一声，经过刚才这一幕，他是不敢轻易过去了，天知道强子这家伙在使用了这种融合技以后还有没有基本的理智，如果没有理智的话，随随便便过去实在是危险至极。
“我……我没事……”
伴随着一阵细碎的石头摩擦声，已经恢复正常的强子好似一只地鼠般从石块堆里爬了出来，拍了拍头上的尘土以后，咧嘴憨笑着朝着龙辰和朱自成所在的位置奔跑了过来。
“怎么样？龙辰，我这项高等融合技还行吗？”
强子一边跑一边满脸期颐的大声询问道。
“还行？当然……还行。”
龙辰一时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顺着强子的话回了一句，因为，他此时心中仍旧还残余着为刚才那一幕而生的震撼！
刚才，龙辰看得很清楚，化身为熊态异兽的强子在生出巨翼以后，根本什么都没做，仅仅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冲撞，近乎野蛮的冲撞，便直接将那座高达百米的石峰峭壁给撞得支离破碎！
要做到这一点，哪怕是对于在爆发力上尤为出众的兽系玄者而言，也绝对不是一件如此轻松的事情，而且这还只是普通一击，龙辰很难想象，若是强子再加上一些技巧，或者其他兽系能力的辅助，最终将造成什么程度的惊人破坏！
“龙辰……这……应该是变……变身幻体型高等融合技吧？”
朱自成像看凶兽一般，目中带着淡淡怯意的瞟了强子一眼，然后回头望着龙辰话语有些结巴的问了一句，先前他施展出的光翼天降，也仅仅只是将地面塌陷下一个直径百米的坑而已，可强子倒好，直接轻轻松松的把一座百米石峰给毁了，这让他心中竟是有些余悸了起来。
尤其，强子很明显不仅仅只能一击，很有可能在状态维持的这段时间，做出多次类似的恐怖攻击！

第一七八章 能力搭配
如同禽系的剑灵融合技，在其他系之中，也存在着一些非常特殊的能力，这其中便包含了兽系的变身幻体型融合技。
所谓变身幻体型融合技，也就是玄者在施展出能力以后会直接变身幻化为异兽形态，这种形态并非是虚像，而是可以看得见摸得着的实体，就好似在这世间原本便存在着的生灵一般。
禽系的剑灵融合技在释放时可以超越玄者气息所扩散的范围，而兽系的变身幻体型融合技，在某种程度上而言，一样如此！
因为，当其他的玄者因使用了融合技而陷入短期不可移动的时候，同样使用了融合技幻化为异兽形态的兽系玄者，却是可以随心所欲的自由行动！
强子如今只不过是一名单系高阶尊者，玄者气息的覆盖范围不会超过四十米，可是，在其幻化为熊态以后，足以在瞬间狂飙到百余米外的地方并造成恐怖的伤害输出，这乃是其他系的玄者根本无法与之比拟的特殊优势所在。
只不过，在拥有这样的优势时，仍然有着不可忽视的劣势，当其他玄者可以在很远的地方释放融合技时，强子也唯有逼近到对方身前才能进行反击。
当然，任何一种融合技都不可能是十全十美与无敌的，相比较起来，强子所拥有这种变身幻体型融合技，在对敌玄斗时，其优势是远远大于劣势的。
经过观察朱自成和强子二人使用的高等融合技，龙辰此时心里面除了感慨之外，也是为两人感到非常的高兴。
无论是朱自成的“光翼天降”，还是强子的变身幻体型融合技，显然都是相当出类拔萃的，两人虽未跨入宗级，但却是已经拥有了足与宗者对抗的关键资本，日后一旦将实力提升至宗级，在融合技的释放速度以及形态转变上得以提升的话，便可轻而易举的跨入强者之列。
“对了，强子，你另一项融合技是什么？”
龙辰忽然看着强子有些好奇的询问了一句，强子和朱自成两人在突破高阶尊级的禁典反噬之前，都拥有一项中等融合技，这也是二人当初度过中阶尊级禁典反噬的依仗所在。
强子眨了眨眼睛，疑惑的问道：“虎跃三连击，怎么了？”
龙辰仔细回想了一下记忆中关于兽系融合技的信息，然后问道：“就是那种上升到百米高空之处以后，会分离出幻象，再以踪云虎扑的形态进行攻击的融合技？”
“恩。”
强子点了点头，解释道：“第一形态的时候只能分离一个幻象，第二形态是两个，第三形态的时候，算上我自身的话，可以同时进行四次踪云虎扑。”
龙辰微微低头沉默了一小会儿，在朱自成和强子皆是不解的关注下，忽然抬起头，看着强子笑道：“我知道你这项变身幻体型融合技该如何使用了！”
强子愣了愣，满目欣喜的问道：“怎么用？”
龙辰当即道：“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你在使用了变身幻体型融合技以后，再动用虎跃三连击，依然是可以保持幻兽形态的，这意味着，你根本不需要像刚才那样靠近对手，完全可以依靠虎跃三连击的幻象进行攻击，而且，在这种情况下，虎跃三连击造成的破坏力，绝对要比你单纯使用变身幻体型融合技更厉害！”
听见龙辰的话，强子一时间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而一旁的朱自成却是倒抽了一口冷气，喃喃道：“真要像你说的这样，这……这是不是太变态了一些？”
在幻兽形态下，强子单单只是使用普通攻击所展示出的爆发力，便已经让人为之惊叹了，倘若真如龙辰所言这般，还可以结合中等融合技虎跃三连击，那么将在短时间内连续施展出总共七次攻击，而这所造成的破坏力，简直让人难以想象。
强子这时也理会到了龙辰的意思，目中精光闪闪的道：“要不，我试一试？”
“不用试了。”
龙辰摇头笑了笑，道：“你如今的玄气量，应该不足以支撑虎跃三连击和变身幻体型融合技同时使用。”
“也对。”
强子顿时焉了下来，有些苦恼的自语道：“虎跃三连击需要四千重玄气量，这项变身幻体型融合技需要得更多，足足要九千重。”
朱自成瞟了强子一眼，嘀咕道：“你不过只需要九千重而已，我释放光翼天降，可是足足需要一万两千重。”
“嘿嘿，这也多亏了那项神鹿冲袭，要不然，我可能也得要这么多玄气量。”
强子捞头憨笑着回了一句，如果不是神鹿冲袭所拥有的特性，也便是在进行地阶融合的时候有这项能力的话，最终成功的融合技消耗的玄气量会比正常情况少三成，他如今可能根本没有玄气量支撑这项能力的使用。
听见朱自成和强子两人动辄便是九千一万余重的玄气量消耗，龙辰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同样拥有一项高等融合技蓝星幻影藤的他，释放一次也只不过消耗两千重玄气量而已……
“走吧，该回去了。”
龙辰支应了一声，便转身御风朝着金銮城的方向飞了去。
“龙辰，我和强子接下来干嘛？”
途中，跟随在身后的朱自成忽然问了一句。
“什么都不做，先在总部里等着。”
龙辰直接回道，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蔺家极有可能会在这段时间内有所动作，所以我们都必须在总部内随时等候半环岛那边传回的消息，到时候再根据具体的情况来做应对。”
朱自成目中带着思索之色道：“如果蔺家真的有所动作，那么乱石海和玄宗殿总部才应该是他们首要前往的地方，应该不可能会来金銮城。”
“不一定。”
龙辰摇了摇头，道：“我倒是认为蔺家很可能会派人来金銮城，因为我所布设的四九罡星大阵，乃是玄宗殿铲除我们两阁三殿的最大障碍，蔺家既然开始行动，那么必然会亲自过来暗中查探一番，寻找四九罡星大阵的弱点。”
“弱点？”
朱自成愣了一下，露出一脸疑惑之色。
龙辰解释道：“也就是四九罡星大阵最薄弱和最容易导致全面崩解的攻击点，如果蔺家确定了防御阵的种类，并寻找到了这些攻击点，那么只需几名高阶宗者同时释放高等融合技，就有可以让四九罡星大阵崩解。”
朱自成闻言之后，略微皱眉问道：“炼阵师已经绝迹了这么久，蔺家怎可能还知晓这些防御阵的弱点所在？”
“蔺家可是天之城六守之一，就算没有炼阵师，但关于防御阵的种类，怎可能没有记载？”
龙辰直接回道，然后忽然停下了前行的身势，转身看着朱自成和强子二人道：“如果这一次老头子那边进展顺利的话，我觉得，你们还是先在地阶摄场内使用破虚境提升玄气量好一些，当然，这也只是我的建议，你们究竟去不去，取决于你们的意愿。”
“你都这么说了，我和强子能回绝么？”
朱自成满脸无奈的回道，接着笑了笑，又道：“不过呢，虽说我个人十分讨厌在破虚境里面一坐就是好几个月的枯燥日子，但我也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实力却是还无法为两阁三殿做出太大的贡献，如果老头子那边真的进展顺利，也不需要用到我的话，进地阶摄场内呆上个一年半载的，对我而言也没什么。”
“我也是。”
这时，一直未啃声的强子也点头笑着回道。
朱自成和强子二人心里其实都很清楚，倘若仅仅只是与一个玄宗殿争斗，那么他们跨不跨入宗级行列，显然是无关紧要的，始终还有老头子和叶如雪诸葛裕索丝丝这一批强者支撑着两阁三殿，足有实力胜过玄宗殿的宗者，作为晚辈的他们也只需要清除一些督察使或者监行使就可以了。
然而，如今最大的威胁已经不是玄宗殿，而是天之城六守之一的蔺家，蔺家方面一旦支援玄宗殿的话，出动的玄者至少也有高阶尊级，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两人若依旧保持着目前的实力，根本很难发挥什么作用，还需时刻警惕以求自保。
所以，朱自成和强子二人虽然极想像龙辰这般为两阁三殿做出大的贡献，但现实却是他们还不足以真正的站到台面上，最起码，也必须是跨入宗级，在玄气量和融合技释放速度上得以提升以后，才有可能发挥自己的作用。
得到了朱自成和强子的许诺后，龙辰也重新回过身御风向前飞去，事实上，他又何尝不想快速的将玄气量提升到中阶宗级，只是，如今身上担负的责任，已经让他很难拥有这样可控时间，前往地阶摄场内提升实力。
回到金銮城两阁三殿总部以后，朱自成和强子也开始着手于九鼎殿万宝阁的日常事务，有两人负责，龙辰也着实轻松了许多，除了必要露面的时刻，其他时间几乎都是呆在黑令阁的密室里改进着凡辰炼玄法门。
这一晃，便是十日过去了。
“嘭嘭嘭——”
黑令阁密室内，正处于操纵状态之中闭目改进着炼玄法门的龙辰，忽然听见了一阵微弱的敲击石门声响，睁开双目之后露出些许疑惑之色，站起身打开了石门。
“龙辰，蔺家出动了！”
在石门开启的刹那间，朱自成便冲了进来，同时声音急切的道。

第一七九章 安排
虽然早已猜到蔺家会在近期有所动作，但如今从朱自成口中亲耳听见此事，龙辰心里也不禁沉了一下，眉头立即深锁了起来。
因为，就在昨天龙辰才收到廉子亘和雷炙褚二人传回的情报，据上面所言，玄宗殿总部已经因北境忽然出现的三十万两阁三殿行员，在经过数天的商讨之后，开始着手准备调动宗员，企图依靠两阁三殿过于深入，以及孤立无援的这个大好机会，一举出动四十万以上的宗员在北境海内墙与两阁三殿打一场生死之战。
这无疑是一个对两阁三殿非常有利的局面。
两阁三殿此次派出的行员在人数上固然少于玄宗殿，可关键在于，老头子这个海内大陆唯一的帝级玄者，此时就隐藏在那三十万行员的队伍之中，而整个玄宗殿显然根本无人能够与之对阵。
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老头子一个人说不定便可以除掉玄宗殿派出的所有宗主和副宗主。
此等震慑，玄宗殿的宗员必然会士气大减人心涣散，两阁三殿想要获胜也将是一件轻而易举之事！
然而，蔺家在此等关键的时候来到了海内大陆，很可能会影响到玄宗殿的决定，至少，也会使得玄宗殿主动出击的时间延缓下来，而时间拖得越久，对两阁三殿也越是不利。
毕竟，老头子不可能长期在外，必须要速战速决之后尽快回来坐镇两阁三殿总部，否则，一旦被人察觉他不在金銮城，玄宗殿就算再蠢也该猜得到他在哪里，自然也就不会再主动进攻北境的三十万行员，而是会选择强行越过紫岚国境内，直扑向两阁三殿的总部所在地，金銮城。
“龙辰？”
见龙辰似乎有些走神，朱自成急忙唤了一声。
“嗯？”
龙辰闻声顿时回过神来，并望向朱自成问道：“具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半个月前。”
朱自成当即答道，接着神情变了变，又补充了一句：“原本是该在五天前便收到这个情报的，但，第一批和第二批回来报信的行员都不知所踪了。”
“估计是被蔺家的人杀了。”
龙辰语气有些低沉的喃喃了一句，旋即走出了密室，满目思索的边走边道：“蔺家如果有派人去玄宗殿总部和乱石海的话，此时应该都已经到达了，我们就算想阻止也没有办法，但倘若有蔺家的人出现在金銮城附近，我们必须想办法将其除掉。”
跟在后面的朱自成神色凝重的又道：“一共来了二十五人，其中至少有三名宗者。”
“三名？”
龙辰停下脚步，皱眉想了想，然后肯定道：“那看样子蔺家此次出动了五名宗者。”
“你怎么知道？”
朱自成愣了一下，疑惑的问道。
“天之城六大家之间有一些协定，其中便包括了派往六大陆的宗者数量约束，只要不超过五名宗者，宁家就算派人来协助我们，也至多只能派出三名宗者。”
龙辰快速解答了朱自成的疑惑，这件事，也是在从古界归来以后，宁常德亲口告诉老头子和他们一行人的。
走着走着，龙辰脚步又忽然停了下来，目光变幻了一下，转过身看着朱自成道：“我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蔺家一定会派人来金銮城。”
“恩。”
朱自成点了点头，分析道：“蔺家的人若是到了玄宗殿总部，在知道宗山北境出现三十万两阁三殿行员这件事以后，肯定会想办法调查萧老前辈是否还在金銮城里面，再加上你先前所指的事情，蔺家再怎么也会派上一两名宗者进入金銮城。”
“你去把强子叫过来。”
龙辰想了想，向朱自成吩咐了一句。
“他已经在外面的议事大厅了。”
朱自成笑着回道，旋即微微停顿了一下，询问道：“要不要通知桑玥姐？”
“桑玥……”
龙辰有些犹豫，然而，就在这时，却听身后传来一道清凉的话语声。
“你又想把我支开？”
不知何时出现在密室通道入口处，穿着一席黑衣，挽着发髻的桑玥，话语中带着一种质问的色彩看着龙辰问了一句。
龙辰转过身望了过去，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走过去的同时解释道：“我不是想把你支开，我只是觉得，如果我和朱自成强子三人都离开总部，那么总部内始终需要留一个宗者，以防止蔺家的人趁机潜入。”
桑玥很直接的回道：“我就算留在总部里，有能力潜入的人，一样可以逃过我的耳目。”
此言无虚，既然有胆量潜入两阁三殿总部，那么此人在这方面必定拥有着极为特殊的能力协助，否则，谁敢轻易进来送死，毕竟，在老头子身处之地并未揭晓之前，谁也不敢肯定，拥有帝级实力的老头子究竟在不在两阁三殿总部。
龙辰这一次显然也找不到话来反驳了，也只能放弃了劝说桑玥的打算。
“你打算怎么办？”
当龙辰行到桑玥身前时，桑玥忽然开口问道。
“先去议事大厅，我有一些东西交给你们。”
龙辰笑着回道，然后率先行出了密室通道，走向了暗室右侧的石梯。
这处密室位于黑令阁的地底，而暗室则在黑令阁一楼，只需沿着石梯往上，便可以直接道议事大厅的后屋，而知道这个秘密地所在的人，除了老头子和叶如雪诸葛裕索丝丝之外，也只有龙辰和桑玥朱自成强子几人。
“龙辰……”
等候在议事大厅的强子见龙辰出现以后，立即站起了身，开口想询问些什么。
“先坐下吧。”
龙辰挥手止住了强子的话，等随后而入的朱自成和桑玥都进来时，从藏物袋中取出了三尊“契石”，逐一交到了强子和朱自成桑玥三人手中，同时解释道：“这东西名字叫契石，乃是启动我布设在金銮城外部的一些凶阵的关键之物，只需灌入少许玄气进入便可以使用。”
关于龙辰布设凶阵之事，桑玥和朱自成强子都是知道一些的，所以并不意外。
朱自成翻来覆去的打量了一番手中的契石以后，有些疑惑的看着龙辰问道：“那，这东西灌入玄气以后，是不是要一直拿在手里面？”
在朱自成看来，既然龙辰给了他们这种东西，这也代表着只要拥有此物他们便不会受凶阵的影响，只不过，这么一块东西握在手里，实在是不方便行动，尤其对于他这种禽系玄者更是如此，始终需要使用兵器，以及紧握魔石。
龙辰当然知道朱自成在想什么，也便解释道：“不需要，只要凶阵启用以后，这种契石便会化为一种看不见的屏障来保护你们，唯有在维持凶阵所需的能量耗尽以后，它才会恢复原样。”
“这便好。”
朱自成笑着回道。
这时，龙辰又从藏物袋中取出三份准备好的地图，交给了桑玥和朱自成强子，道：“这是你们掌控的契石所在的凶阵位置。”
“龙辰，你把这东西给我们，难道，我们不是一起行动吧？”
强子忽然有些不解的问道。
朱自成白了强子一眼，道：“我们当然是一起行动，但如果碰上了蔺家的人，难道就要傻兮兮的和别人正面对抗？分开逃离，然后去搬救兵总是必须的吧？”
桑玥秀眉微颦道：“你想除掉蔺家派来的玄者？”
“恩。”
龙辰点了点头，勾嘴笑了笑，道：“这一次若能除掉蔺家派来的人，自然能营造出老头子依旧在金銮城内镇守的假象，而玄宗殿方面也会依照原计划对雪姨率领的三十万宗员主动进攻，只要能够赢得这一场胜仗，我们两阁三殿也算是度过了在现阶段而言最危难的一个时期。”
在地图寻到了凶阵所在地的强子，忽然又问了一句道：“龙辰，你为什么把凶阵布设在那么远的地方？”
未等龙辰解释，朱自成又一次抢先解答了强子的疑惑，道：“很简单嘛，因为蔺家的人在没有确认萧老前辈是否身处金銮城内之前，绝不会在四九罡星大阵笼罩的范围内动手，唯有在外面他们才敢有所行动，而且必须是人烟尽量稀少的地方，以防止被人看见他们使用的能力。”
“没错。”
龙辰点了点头。
“那……”
强子还是有所不解的问道：“蔺家的人真的会这么傻，明知道我们是在引他们，还跟着过去？”
“又没让你去引……”
朱自成实在有些无言的看了看强子，凑过去展开自己手中的地图，道：“你仔细看看，我们三个拿到的契石所在的凶阵位置，彼此之间距离并不远，如果突然遭遇了蔺家的人，我们几个只需要分散开来，很快便可以到达凶阵所在地，蔺家的人怎么可能猜得到这些很普通的地方有危险？”
“噢，我知道了。”
强子这时才反应过来，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几个人只需一起假装外出？”
“你能明白，实在太不容易了。”
朱自成万分感慨的拍了拍强子的肩膀，叹了一口气。
很显然，龙辰这一次的计划，便是故意显露出一个机会在蔺家潜入金銮城的玄者眼中，这样一来，根本不用刻意去寻找，只要蔺家有人在金銮城两阁三殿的总部附近内，那么肯定会注意到他和桑玥朱自成强子四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蔺家的人又岂会放过这个除掉两阁三殿两名宗者，两名高阶尊者的大好机会？必然会尾随而至，一直到离开了金銮城四九罡星大阵笼罩范围以外后，再伺机寻找适宜的场所杀掉龙辰四人。
朱自成询问道：“龙辰，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龙辰回头看了看议事大厅窗外一片漆黑的天色，然后道：“明天吧，现在不太适合行动，明天一早我们动身离开金銮城。”
定下了时间以后，龙辰又特意嘱咐了一些话，接着桑玥和朱自成强子三人也离开了议事大厅，返回了各自休息之处。
事实上，这一次针对蔺家派人来金銮城，最稳妥的做法应该是直接寻到人，然后封闭四九罡星大阵，在金銮城内将其解决。
然而，若是这么做，必定会给金銮城内的普通民众带来不必要的伤亡，打破樊家和两阁三殿联力维持起来的安宁气氛，而且，这种做法肯定会打草惊蛇，无法将所有蔺家派来的人全部除掉，更营造不出老头子还在两阁三殿总部的假象，这一点才是最为重要的。
※※※
此时，在两阁三殿总部南面十里地外，一间名为“同福客栈”的旅店二楼厢房内。
身着一席深蓝色衣袍的蔺沐白，双手负在身后，昂首站在厢房面朝着两阁三殿总部的窗口，微微眯着双眼凝视着远处那片在夜色中朦朦胧胧的殿阁建筑轮廓，目中满是深思之色。
蔺沐白早在三天前便已经到了金銮城，他原本是打算亲自确认了四九罡星大阵以后，便立即前往玄宗殿的总部，然而，昨日从玄宗殿那边传来的一则消息，让他不得不选择继续呆在金銮城内。
两阁三殿三十万行员出现在玄宗殿总部北境海内墙，其距离宗山不过只有五百里地，似乎企图牵制住玄宗殿原本计划铲除各国派来的士兵的打算，为乱石海那边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这个消息，原本对于玄宗殿而言乃是很有利的，因为两阁三殿长途跋涉的穿越红石平原绕到那么远的地方，已经与金銮城处于一种中断的状态，孤立无援不说，各方面的物资所需都面临着严峻的考验，玄宗殿大可在这个时候倾巢而出，不惜一切代价的吞掉这三十万行员，直接让两阁三殿进入濒临灭亡的绝境。
这也是玄宗殿的副宗主和宗主们在经过多日商讨以后所做出的决定，只差天之城方面返回的最终许可。
而这个许可，自然也是需出于蔺沐白之手。
对于玄宗殿的决定，蔺沐白并没有什么意见，只不过，却是必须建立在一个基础之上，那便是无论如何都需确认老妖怪萧破天此时究竟是否还在坐镇在两阁三殿的总部之内。
此事，显然也只有身处于金銮城内的蔺沐白，以及与他随行的大长老柯木闫，还有那位从玄宗殿总部亲自递送情报过来的长老顾子箴来完成了。

第一八零章 星斗披风
在这么一个特殊的时刻进入金銮城，而且还住在离两阁三殿总部不过十来里近的地方，蔺沐白当然不是认为拥有帝级实力的萧破天只是一个摆设，他此次冒着巨大的风险进来，自然也有认为可以力保无事的依仗。
“萧破天跨入帝级行列时日不长，洞悉层次应该如尊祖所言不过超过入微之境后期，有此物协助，想必在短时间内，我应该可以自由进出两阁三殿总部……”
蔺沐白低声喃喃自语了一句，收回视线之后，从藏物袋中取出了一件薄而近乎透明，并焕发着一层很淡很淡的绿光的黑色斗篷。
此物名为星斗披风，乃是蔺家至宝之一，据传可列入天玄器之列，哪怕是在那个炼阵师尚未绝迹的时代，同样是一件稀世珍宝。
这件天玄器，使用一次需往内灌入十万重玄气量，其作用能让一名玄者在夜间进入一种特殊的隐匿状态之中，维持十分钟的时间，而只要是洞悉层次未达入微之境后期的玄者，都绝对无法察觉到其存在。
只不过，处于这种特殊隐匿状态时，使用星斗披风的玄者也是无法使用禁典内的能力，唯有待隐匿时间结束恢复正常以后才能动用禁典，再加上，每一次使用时消耗玄气量实在过于庞大，使得此物也仅仅只适合用于查探某一些危险区域的时候。
毕竟，十万重玄气量不是一个小数目，这等于一位刚刚跨入高阶宗级的玄者所有的玄气量，而且，以星斗披风吸收玄气量的速度，完成十万重玄气量的灌入也是需要两三秒的时间，根本无法用在玄斗失利时逃命所用。
此时，蔺沐白看着星斗披风的目光中明显也有些犹豫。
“家主大人？”
站在蔺沐白身后守候了多时的柯木闫忽然呼唤了一声。
“还是算了，再过些日子行动。”
蔺沐白闻声回过神来，转过身望向柯木闫淡淡道。
柯木闫略愣了一下。
“此物过于珍贵，以前一直都掌握在尊祖手里面，我从未有机会真正使用过，这么急进入两阁三殿总部，我有些担心会出差错，而且，我对两阁三殿总部内的布局暂时还不是记得很清楚，实在无法保证能够在十分钟内寻到萧破天，并且安然离开。”
蔺沐白一边将星斗披风收进藏物袋，一边解释了一句，在走向卧房的同时，又道：“尤其，依照我的推算，今日两阁三殿应该收到了我们来到海内大陆的情报，这一两天也会加强防范，不太适合潜入。”
“还是家主大人考虑得周到。”
柯木闫附和着回了一句，但心里面却是有些意外，要知道，来的路上蔺沐白还不怎么将萧破天放在眼里，但一入了金銮城，态度似乎发生了明显的变化，突然又和以前那样小心谨慎了起来，这实在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然而，柯木闫又哪里知道，如今的形势，已经让从未将两阁三殿放在眼中的蔺沐白，也不得不冷静下来，重新审视这个崛起不过百来年的私人组织，认真思考应对之策。
一切，无疑都是因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事情。
先是以不到三万人的代价吞掉了玄宗殿足足二十万宗员，紧跟着，更是将三十万行员直接深入到了玄宗殿总部的北境，这出人意料的两件事，直接将玄宗殿推到了一个无比尴尬的境地里面。
主动进攻，这的确是对玄宗殿而言最有利的应对之策，然而，一日调查不出萧破天的宗级，玄宗殿显然也绝对不敢擅自行动。
但，这么一来，就等于被两阁三殿牵制着，玄宗殿也无法再增派宗员去乱石海。
因为，只要两阁三殿那三十万行员还在北境，那么玄宗殿便必须保留足够宗员在总部里面，以防止两阁三殿哪一天忽然发疯直接攻打六大宗山。
这种事情，对于被冠以老妖怪称号的萧破天而言，不是什么不可能之事。
蔺家虽然不在乎玄宗殿灭掉两阁三殿损失多少人，但，这个损失始终还是有一个限度，那便是，其保留的宗员，至少要能够控制住海内大陆各国势力，否则，蔺家想要重新控制海内大陆，将会非常的吃力，并耗费很长一段时间，也许是十年，也许是二十年。
“两阁三殿总部内若有什么动静，记得立即通知我。”
蔺沐白吩咐了一句后，便走入了卧房内。
“遵命！”
柯木闫闻言立即低头回道，然后打开门快步行出厢房，这一趟与蔺沐白过来，除了鉴别四九罡星大阵之外，另一个任务也便是观察两阁三殿总部内是否有尊者外出，如果有的话，他自然要趁机将其除掉。
没一会儿，换了一身破旧装束，打扮得与流浪者一般的蔺家大长老柯木闫和长老顾子箴两人悄然出了旅店，混入了人群之中，朝着两阁三殿总部的方向靠拢了过去。
此时的金銮城虽已至深夜，但，却是依旧人流络绎，异常的嘈杂。
这样的环境，对于柯木闫和顾子箴两名宗者，显然是极为有利的，两人分别拥有的意控后期和意控中期的洞悉层次，在整个两阁三殿之中，恐怕也只有老妖怪萧破天，以及叶如雪诸葛裕索丝丝这些人才能发现得了他们，并识别出他们的真正实力。
“柯大长老，我们距离这么近，会不会太冒险了？”
跟随着柯木闫的长老顾子箴有些担忧的低声道了一句，两人如今所处的位置，离两阁三殿总部的正门入口也只有五六百米。
柯木闫收回目光，微微笑道：“没有什么好担心的，索丝丝人在玄宗殿总部北境，叶如雪和诸葛裕二人则在乱石海，只剩下老妖怪的行踪暂时还无法确定。”
人有些矮胖的顾子箴立即道：“我担心的就是那老妖怪萧破天。”
“如果我们真的碰上了老妖怪，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柯木闫直接回道，接着，似自语般喃喃了一句：“这样一来，家主大人也不需要亲自潜入，便可知道老妖怪的行踪了。”
说这话时，柯木闫语气显然带着些许自嘲之色，而那顾子箴，面色也是明显变了变。
蔺沐白让二人监视两阁三殿总部的动静，说到底，又何尝不是投了个诱饵？这一点，柯木闫也是心知肚明的。
在两人心存着忌惮可又不得不守在两阁三殿总部外的情况下，这一夜，最终却是安安稳稳的度过了。
金銮城，也迎来了新的一天。
“柯大长老，你看那几人！”
蹲坐在墙角处，佯装着睡觉实则紧盯着两阁三殿总部的顾子箴，忽然抬了抬头，看着从两阁三殿总部大门口城墙上空，结伴御风飞过的四名玄者，忽然声音低沉的唤道。

第一八一章 风嗅
在隔了四五百米的情况下，普通人若想看清从两阁三殿总部内御风进进出出的玄者相貌，这显然不太可能，然而这对于柯木闫和顾子箴两名宗者而言，却并非一件难事。
“那领头的人穿着一身黑袍，戴着面具，莫非……”
柯木闫仰头望着从天空上结伴行过的四人，双目中满是疑惑之色，紧跟着略微怔了怔，似乎想起了什么来，猛地站起身，道：“没错！此人肯定是那两阁三殿新任的掌令者泷幕！”
“另一个，好像……是玄宗殿所呈递的情报中的玉兰殿新任执掌人桑玥，据传此女子似乎已经突破至了宗级玄者之列。”
这时顾子箴也站起身来，语气有些不确定的道了一句。
“你先盯着这四人的行踪，我去向家主大人汇报此事！”
柯木闫目露精光的向顾子箴吩咐道，然后转身便飞速奔向了蔺沐白所住的旅店。
“恩！”
顾子箴回应了一声后，也当即混入了人群之中，身影眨眼便消失不见了。
同福客栈。
当返回报信的柯木闫刚刚出现在客栈楼下的门口时，二楼朝北的厢房内那盘坐在床上运转着炼玄法门的蔺沐白，亦是忽然睁开了双目，并披上衣袍快步行进了会客厅。
伴随着“吱呀——”一道推门声，衣袍寒酸而破烂的柯木闫奔进了厢房会客厅，看见坐在椅子上的蔺沐白后立即止住脚步行了一个礼。
“禀告家主大人！方才我与顾长老发现两阁三殿那新任掌令者泷幕，带着三人离开了两阁三殿总部，此时正朝金銮城东南方行去。”
“泷幕？”
听此话蔺沐白明显愣了一下，旋即脸色一下子阴寒了起来，眯眼问道：“确定？”
柯木闫立即回道：“那人行在最前面，无论装束还是体型都符合泷幕的特征，尤其，尾随其后的三人之中，极有可能还有一名玉兰殿新任的执掌人，我相信，若不是有人刻意假扮的话，那么必定便是泷幕一行人了。”
说到这里，柯木闫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又道：“我已经让顾长老盯着这四人。”
蔺沐白虚眯着双目，伸手摸着下巴满目思索的沉默了少许，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约莫三四秒，蔺沐白忽的站起身来，快步行向了门口，冷笑道：“走，先跟上去，无论是不是泷幕，此次我们都需过去看看，倘若真是那泷幕，而且又恰好是外出金銮城，哼！”
“我定不会放过此人！”
蔺沐白满目杀机的狠狠道了一句，现今蔺家所必除之人中，除了老妖怪萧破天之外，就属泷幕这个名字最让他恨得咬牙切齿了。
对于蔺沐白这种反应，柯木闫经过昨晚上的细想，倒也能完全理解了。
虽说叶如雪诸葛裕索丝丝这些人都是蔺家欲铲除两阁三殿的大障碍，实力也相当之强，但，他们对蔺家的危害性，显然远远不如这个身份至今未明的新任掌令者，泷幕。
倘若不是因为这个泷幕，在蔺家原本针对两阁三殿的剿灭计划之中，玄宗殿无论如何都不会像如今这般被动。
理由很简单，两阁三殿若要获得宁家的协助，便必须在乱石海争夺到一席之地，而叶如雪和诸葛裕这两个除了老妖怪以外实力最强的人，无论如何都是需要长期呆在乱石海的。
那么剩下的也就只有萧破天和索丝丝了，索丝丝如今只有中阶宗级，根本不足为惧，而萧破天又必须坐镇上京城，在这样的情况下，两阁三殿又拿什么和玄宗殿留守在总部内的宗者们相斗？
然而，这一切都因这么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掌令者给彻底搅乱。
先是夺了蔺家前往古界的一个名额，接着又在古界里面以一种特殊的能力，让叶如雪和诸葛裕安然无恙的脱离被五大家威逼的逆境，而回到海内大陆没多久，更是率领着十来万九鼎殿万宝阁的行员，在冰河谷一役之中硬生生把玄宗殿二十万宗员给吞掉了……
而泷幕一天不除，蔺家剿灭两阁三殿完全掌控海内大陆的计划，便一天无法顺利实施。
尤其，这泷幕如今不过中阶宗级实力，便已经拥有了一项超等融合技，其表现出来的实力和潜力足有可能在将来步入帝级行列。
让这么一个人活着，对蔺家而言，简直就像眼睁睁看着第二个萧破天诞生一般。
当蔺沐白与柯木闫一前一后行出同福客栈时，御风飞行在半空中的龙辰，也发现了下空中混迹在人群里，明显是尾随在自己一行人后面的蔺家长老顾子箴。
“怎么了？有发现？”
朱自成在察觉到龙辰御风前行的身势略微停滞了一下时，当即飞过来低声询问道。
“恩。”
龙辰轻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往前飞去，同时低声道：“应该是蔺家的长老级人物。”
朱自成稍稍愣了一下，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龙辰微微笑了笑，道：“此人在街上奔行的速度这么快，可我们两阁三殿在附近的一些执事却是一点也未察觉，在不适用禁典能力辅助之下，恐怕也只有宗者才能够办到这一点。”
听见龙辰的话，朱自成也不禁想亲自寻找一下龙辰所言的蔺家长老，但却被龙辰开口制止道：“不要去找，此人一直盯着我们，若被他发现我们已经察觉到了他，后面的人就不会上钩了。”
“后面还有人？”
强子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外的问道。
龙辰满眸思索的道：“蔺家绝对不会只派一个长老来金銮城，更何况，此时跟着我们的这个蔺家长老，不可能辨别不出我的身份，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敢一个人跟上来，若非是傻了，那么便是后面还有别的蔺家长老在。”
龙辰这一趟出来，乃是完完全全的九鼎殿万宝阁掌令者打扮，蔺家的长老不是瞎子，怎么都该判断出他的身份，而以他在蔺家人眼中的实力，相信没有任何一个蔺家长老敢认为能够敌得过他，所以，既然选择了跟踪尾随，自然也有其认为能杀得到他的准备。
由于已经察觉到跟来的蔺家长老，龙辰也没有再去观察下空的人群，依旧保持着原本的速度，与桑玥和朱自成强子三人行出了金銮城，朝着百余里地外四九罡星大阵位处于东南面的出口而去。
当龙辰四人越过金銮城最外围的城墙以后，一直跟在后方的顾子箴也及时放缓了步速，因为出了金銮城以后，外面的人流量明显要少了许多，倘若还向先前那般紧随着，很可能被察觉到。
然而，顾子箴哪里想得到，他早已被龙辰发现了，而金銮城内大量人流中夹杂着的一些两阁三殿尊级执事，也让他的身份曝了光。
就当顾子箴出了金銮城，并刻意让龙辰四人远行了一段距离时，后面的蔺沐白和柯木闫也跟了上来。
“往哪个方向去了？”
蔺沐白止步在顾子箴身旁，眯着双目冷声问道。
“那边。”
顾子箴指了指龙辰四人离去的方向，然后又道：“应该是准备外出。”
蔺沐白皱眉问道：“可否跟得上？”
“家主大人放心，有我在，他们绝难逃得掉！”
顾子箴答复道，然后立即唤出了禁典，原页翻动之下，快速动用上了一项兽系的味觉追踪能力。
伴随着一道红色光环在顾子箴身下掠过，其原本便有些肥圆的鼻头之上，忽然泛上了一层黄色光晕，紧跟着鼻头豁然增大了近一倍，好似顶着一个肉球，其皮肤上更是出现了一个个小小的孔洞，看上去就好像蜂巢一般。
这乃是一项名为“风嗅”的兽系跟踪型辅助能力，摄取自六阶异兽“闻风翼犬”，在现今而言，也是一项非常难见的兽系辅助型能力了。
比起绝大多数兽系玄者所使用的“灵嗅”，“风嗅”这项能力更适用于追踪那些御风飞行在空中的玄者，并且在对气味的辨识度上也强了不止一筹，只要追踪的玄者不潜入水中，或者将距离拉到超过十里地，那么就算是撒上“无味粉”，也绝难逃脱跟踪。
使用了“风嗅”以后，顾子箴立即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两秒后，回头向蔺沐白恭敬道：“家主大人，我们可以行动了。”
“好。”
蔺沐白点了点头，与柯木闫一同跟随在了顾子箴后面，御风追向了龙辰四人。
途中，柯木闫略微犹豫了一下，道：“家主大人，这泷幕既然身处在金銮城，那么，萧破天很有可能并不在两阁三殿总部内。”
“我知道。”
蔺沐白微微眯了眯眼，道：“两阁三殿将三十万宗员置于玄宗殿总部北境，单靠一个索丝丝怎行？萧破天和泷幕两人之中，至少也需有一人陪同，否则如何与玄宗殿众多宗者对抗？倘若此番外出的人的确是那泷幕，我自然也不需要再潜入两阁三殿总部。”
柯木闫想了想，忽然有些担忧的道：“若是泷幕，那……”
“没什么好担心的。”
蔺沐白打断了柯木闫的话，冷笑道：“哪怕真是个圈套，泷幕此次也是自掘坟墓，他当真以为我蔺家无人是他敌手么？区区一个中阶宗者，又能用得了几次超等融合技？”
作为一名虫系、自然系，双系高阶宗者，再加上洞悉层次已进入微之境，并同样拥有着超等融合技，蔺沐白他完全找不出任何理由，自己会弱于一个中阶宗者！

第一八二章 不容有失
作为两阁三殿与樊家的第一大防御体系，四九罡星大阵的四个出口也是会不定时的做出一些调整，改变出口的方位所在。
这样一来，便可在某种程度上杜绝两阁三殿负责看守石塔的行员被玄宗殿暗中收买的隐患，在平时，出口的方位调整决定权也掌握在两阁三殿掌令者们手中，先前是索丝丝负责，如今自然也由龙辰来定夺。
而此时将四九罡星大阵四个出口之一更改在东南方，其主要原因，毫无疑问，正是为了方便此次引诱蔺家潜入金銮城的人。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一切进展得都相当顺利，只要能够顺利将蔺家的人吸引到凶阵布设所在地，龙辰也足有信心将其一并铲除，只不过，他心中仍然有一丝不安存在着。
这种不安来自于蔺家此次潜入金銮城的人，究竟凭什么认为有能力进入两阁三殿总部调查老头子的行踪，毕竟换一个位置设身处地的想一想，龙辰连自己都没有这种信心能够办到这一点。
“在想什么呢？”
跟在一旁的朱自成凑过来用肩膀碰了一下龙辰，低声问了一句。
龙辰当即回道：“没什么，只是在想蔺家究竟依靠什么潜入总部。”
“就为这事？”
朱自成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很简单嘛，蔺家要么有什么东西能帮他们躲过萧老前辈的玄者气息，要么，就是直接派上几个宗级长老做诱饵，引萧老前辈主动现身，当然，也有另外一种情况，那就是蔺秋仲亲自过来。”
龙辰轻声道：“我担心的就是这最后一种情况。”
“不用担心了，蔺秋仲怎可能在这个时候来海内大陆？”
朱自成直接否定了这个可能性，目露淡淡思索之色的道：“蔺秋仲贵为蔺家守备，又乃是蔺家能与其他五家平起平坐的关键，他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与萧老前辈单独一战，绝不可能轻易出现在海内大陆，不管怎么说，在海内大陆，我们两阁三殿还是拥有地利优势的。”
“倒也是。”
龙辰点了一下头，朱自成所言的确在理，说句不太吉利的话，在他与叶如雪诸葛裕索丝丝等这一批两阁三殿宗级玄者未被清除掉之前，蔺秋仲若贸然出现在海内大陆，不仅无法除掉老头子，更有可能陷入危境。
相比起一个海内大陆，蔺秋仲对蔺家的重要性，才是完完全全不可取代的。
毕竟，就算丢了海内大陆，以蔺家所积累起来的底蕴，要支撑一个百年的轮换掌控期根本不是问题，可若没了帝级玄者，这将直接关系到蔺家的生死存亡。
这也是老头子为何需坐镇金銮城的原因所在，两人之中谁先出了事情，其代表的一方便必将彻底灭亡。
朱自成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复杂的看了看龙辰，道：“龙辰，这一次，我们可是不容有失啊。”
“恩。”
龙辰神情凝重的点头回应道。
“为什么？”
后面的强子听见朱自成的话，却是有些不解的问了一句。
一直未吭声的桑玥声音清冷的解答了强子的疑惑，看着龙辰道：“因为他在金銮城。”
强子眨了眨眼睛，黝黑的脸膛上露出困惑之色，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眼神也跟着慎重了起来。
毫无疑问，只要蔺家的人确定了龙辰的身份，那么老头子的行踪便根本不需要再调查了，只要蔺家的人不是傻子，猜都应该猜得到，老头子此时根本不在金銮城两阁三殿总部里面。
所以，龙辰此次的引诱，实则也是在冒一个相当大的险，倘若无法除掉蔺家跟随而来的长老，那驻扎在玄宗殿北境的三十万行员，显然也无法再吸引玄宗殿主动出击。
这时，桑玥又看着龙辰问了一句：“你为何不让白素出来？”
“嗯？白素？”
龙辰愣了一下，旋即忽然想起来，白素乃是白狐前主人替她取的名字，而这一点，桑玥倒是比他还记得清楚一些。
显然，如今已确认后方有蔺家的人跟随，两者距离也已经拉开了，龙辰完全可以将白狐从驭兽九目镯内释放出来，观察跟随而来的蔺家长老究竟有几人。
尤其，此时已经出了金銮城，跟随而来的蔺家长老如果想要跟得上四人，肯定需将禁典召唤出来，并且使用上一些追踪能力，白狐也可以依靠其禁典显石上闪烁的光芒，去大概辨别出这些人的实力。
伴随着一缕光华掠过，似星点般从驭兽九目镯内飞出的白狐，瞬间增长到了近一米的长度，一身柔顺的白毛在风的吹拂下飘扬摆动着，看上去异常的美丽。
对于白狐的存在，如今朱自成和强子二人也已经习以为常，不过，也很难像龙辰那般与白狐相处，因为白狐对于除了龙辰之外的人，总是保持着一种并不容易亲近的姿态。
当然，也有一些例外，好比索丝丝和桑玥，白狐对她们，明显要比对朱自成强子亲和得多。
龙辰对此的理解，也只能仅限于或许是性别相同的关系。
得到龙辰的吩咐以后，白狐也将身形增大到了近两米，然后透过龙辰四人身体间的缝隙，寻找着后方跟踪着四人的可疑者。
没一会儿，仔细搜寻着后方的白狐蓝瞳神色变幻了一下，发出声音道：“龙辰，我找到了。”
“有几人？”
龙辰闻言当即问道。
“三人。”
白狐轻声回道，旋即，又补充了一句：“其中一人应该是中阶兽宗，而另外两人……”
说到这里，白狐话音却是停了下来，蓝瞳中浮上了些许疑惑之色。
见状，龙辰不禁追问道：“怎么了？”
“其中一人，在蔺家的地位应该不低。”
白狐眨了眨蓝瞳，不是很确定的道：“应该是一名蔺家内室成员。”
龙辰微微皱了皱眉，虽然他并未亲眼看见，但连白狐都能看得出来其在蔺家地位不低，便可见此人目前所表现出来的气质，与尾随而来的蔺家长老应该有着明显的区别，而这无论是刻意为之，还是长期所养成，显然都暗示着此人在蔺家之中的地位要比长老级人物还高。
“能不能让我看一看？”
龙辰询问道。
“恩。”
白狐轻点了一下头，待龙辰闭上双目后，立即以幻术的形式，将自己先前所观察到的画面直接呈现在了龙辰所需面对的幻觉之中。
没一会儿，龙辰忽然睁开了双眼，目中布上了一层凝重之色，向一旁投来疑惑目光的朱自成强子以及桑玥三人，低声道：“是蔺沐白。”
“蔺沐白？蔺家家主？”
朱自成睁了睁眼，闪过一丝讶异，接着紧锁起了双眉，看着龙辰道：“如果不出我所料，这家伙出现在金銮城，恐怕就是准备调查萧老前辈是否在总部内，而蔺沐白据传乃是一名虫系、自然系双系高阶宗者，他应该是认为足有能力除掉你才跟上来的。”
这时桑玥则问道：“另一人你见过吗？”
“见过。”
龙辰点了点头，道：“那人乃是蔺家的大长老，虽然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曾经在玄斗大会时，见其坐在蔺沐白的身旁。”
一旁的强子犹豫了一下，看着龙辰问道：“那，我们还继续吗？”
“这还用问？”
朱自成看了看强子，然后望向龙辰，摇头感慨道：“呵呵，蔺家家主亲自出动，再加上一名大长老和长老，好家伙，龙辰，我们这一次面临的对手，可不是一般的强啊。”
与龙辰相处了这么久，朱自成自然明白，龙辰这一次是绝对不会放过这种机会的，基本上可以这么说，这或许是唯一一次能够杀掉蔺沐白，并让蔺家蒙受重创，而将蔺秋仲引到海内大陆的千载难逢的机会了。
蔺沐白若是死在海内大陆，蔺秋仲会做出什么反应，这显然是不需要去过多思考的问题。
“等一下，分三路。”
沉默了近十秒后，龙辰忽然开了口，银灰色面具下的狭长双眸神色毅然的道：“一旦他们准备动手，我会使用紫云破穹带你们拉开距离，而蔺沐白的主要目标应该是我，到时由我将他引开便可，剩下的那两人，想必会准备一网打尽的跟随着你们而去，只要你们能进入我所埋设的凶阵之内，你们便可有机会除掉他们。”
说到这里，龙辰望向体型缩小至半米的白狐，道：“你和桑玥一起。”
“好。”
白狐轻声回应道，并化作一缕白光，飞入了桑玥挽着的发髻内。
桑玥微微启了启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因为她很清楚，面对这样的境况，龙辰既然下定决心做出安排，那么便是不可能有所更改的。
在飞往四九罡星大阵东南出口的一路上，龙辰四人都未再说过话，虽然相互之间都各自着担心对方的安危，也很清楚所面临的将是危及性命的凶险，可此时此刻，四人身上所背负着的责任，已经让他们必须义无反顾的继续下去。
无法回头，也不能回头。
当龙辰四人飞出了四九罡星大阵的东南出口约莫五十里地时，一直尾随在后面的蔺沐白三人，也不再刻意隐藏行踪，而是忽然加快了速度，追向了龙辰四人。
如今离金銮城两阁三殿总部已经足超过了两百余里地，环境越来越荒凉，人烟稀少，再加上哪怕是萧破天身处在金銮城内，也不可能有时间赶过来支援，蔺沐白三人当然也用不着再有所忌惮。

第一八三章 极风之雾
蔺沐白的实力如何，龙辰早已从宁家那里得到过一些相关的信息，可以这么说，蔺沐白在六大家所有的内室高阶宗者成员之中，其实力绝对排得上前十。
而这个前十，基本上也可以代表着整个天之城领域的高阶宗者实力排位。
作为整个天之城领域的统治者，六大家内室成员所拥有的实力，一向要比普通玄者更为强势。
当别的玄者为了生存或者突破禁典反噬，而不得不被迫选择一些并不是太好的能力时，六大家的内室成员却可以依靠家族的积累，轻而易举的获得任何想要的能力。
神之坊页，十级魔石，地玄器，固络丹，这些对于普通玄者而言很难得到的东西，六大家的内室成员根本不需要费太多神。
在这种齐集了所有的优势下，六大家内室成员的实力，又如何能是普通玄者能够相比的？
而蔺沐白的出现，也让龙辰不得不选择与桑玥朱自成强子三人分散开来，因为他在东南面所埋设下的这些凶阵，至多只能对一名高阶宗者起到作用，若是让蔺沐白和另外两名长老齐聚在一起，不仅发挥不了作用，在大量高等融合技使用时，其释放出的破坏力甚至会轻而易举的让阵图崩溃。
“快抓住我的手！”
虽无法观察到身后蔺沐白三人的动静，但龙辰猜都猜得到对方必定已经准备开始动手，当即向一片的桑玥和朱自成强子大喊了一声，身旁悬浮的禁典亦是翻至了地阶紫云破穹一页。
听见龙辰的话，位于左右两侧的朱自成和桑玥顿时握住龙辰的手腕，而朱自成也是顺手抓住了强子，并看着龙辰问道：“这么多人，你能行吗？”
“速度会慢一些，但用来拉大距离足够了。”
龙辰快速回了一句，目光一凌，身下掠过一道紫色光环，伴随着“劈劈啪啪”一阵电击声响，原本还手拉手悬停在空中的四人，直接化作了一道紫色的电光轨迹，“嗖——”的一声疾飞向了远处。
“嗯？”
御风而行，已经逼近至四里地的蔺沐白看见远方冒出来的紫光之后，顿时停了下来，双目一眯，冷笑道：“看来是察觉到我们了，不过，现在才想逃，是不是太晚了一些？”
话闭，蔺沐白身旁悬浮的禁典也是快速翻动了一页，伸手拂袖一挥，当脚下一道白色光环闪烁而出之时，在他与柯木闫和顾子箴三人所处的位置下方，骤然呈现出似漩涡般流动着的一团白雾。
“呼——”
白雾升腾而起，瞬间便将三人笼罩在了其中，紧跟着徒然加速，以每秒近乎四百米的极快速度，紧追向了远端紫光流向之地。
蔺沐白使用的这项能力，乃是自然系之中一种非常少见的辅助型能力，名为“极风之雾”，摄取自七阶自然系摄取物“虚雾风灵”，可让玄者在使用御风的基础上，将速度提升至每秒四百米的疾速。
不过，在拥有此等疾速的同时，玄者所需消耗的玄气量也是极为庞大的，需付出万重玄气量的代价，并只能维持玄者前行二十里地，尤其，在使用这项能力的过程之中，玄者也无法再动用其他的能力，唯有主动撤销这项能力之后，才能实施防御或者攻击。
所以，在某种程度上，这项能力基本上只能用于急速突进和撤离，无法用于瞬息万变的玄斗之中。
而蔺沐白之所以认为自己足有能力将两阁三殿新任掌令者泷幕铲除，除了自身双系高阶宗者的实力，以及不为人知的超等融合技之外，也正是因这项“极风之雾”。
否则，以蔺家所掌控到的关于泷幕的信息之中，单是那一项化作紫光急速突进和逃离的能力，就可让绝大多数高阶宗者处于一个极为无力的境地。
“哼！此人速度也不过如此而已。”
在极风之雾协助下追向龙辰四人的蔺沐白眯眼盯着远方那道闪烁着的紫光轨迹，嘴角挂着一抹不屑之意自语道，从他所观察的情况来看，极风之雾的前行速度明显不弱于远方那道紫光，甚至还比之稍快一些。
“想必，最多不出五十里地，便可追上他们了。”
柯木闫仔细辨识了一会儿后，微笑着开口推测了一句，到此时他也没什么好担忧的，有蔺沐白亲自随行出战，最棘手的泷幕显然用不着他来应付，而剩下的三人之中，也只有一名刚入宗级不久的女人，以他和顾子箴两人的实力，绝对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其灭掉。
在蔺沐白和柯木闫好整以暇的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玄斗时，方才使用“风嗅”追踪龙辰四人的长老顾子箴眼中却是有一抹难解的疑惑之色，因为在先前他曾捕捉到了一抹有些奇特的味道，但始终无法分辨其来由，此事让他颇为困扰。
按道理，顾子箴本该是将这件事向蔺沐白汇报的，可由于想了许久也没弄出个头绪来，若蔺沐白追问究竟，他也答不上来，也便干脆将此事压在了心里面，免得无端被责。
另外，对于此时前方那道紫光的流动速度，顾子箴心中也是颇有些疑惑。
依照顾子箴在玄宗殿总部从一名叫“卜天机”的虫宗殿副宗主那里得到的情报，这个九鼎殿万宝阁掌令者泷幕在使用那种特殊能力时，似乎可以达到每秒前行近千米的惊人速度。
然而，如今却明显没有这么快，速度慢了一大半，这明显是一大疑点所在，可这件事始终是卜天机一家之言，可信度有待确认，再加上蔺沐白先前已经说过就算是陷阱也要追击，顾子箴也唯有选择沉默。
远端。
“龙辰！那家伙的速度好像不比我们慢啊！”
在龙辰使用紫云破穹的间歇间，以禽系辅助型能力观察到后方追击而来的蔺沐白一行人时，朱自成面色微变的大喊了一声。
双方此时相距不过两三里地，地势开阔，天气也颇为晴朗，在“鹰眼”辅助下的朱自成自然也能清晰辨识出那团似白雾般在半空中飞速流动的物体。
“多久能追上我们？！”
听到朱自成的话，龙辰目中掠过一抹惊色，急忙问道。
朱自成迅速在脑中对比盘算了一下，然后道：“照我们目前的速度，估摸着最多死五十里地，这家伙就能追上我们！”
“这么快？”
龙辰有些诧异的道，旋即眉头一锁，急忙将紫云破穹每一次前行的距离增长到了极致。
然而，就算增长到极致，因同时携带着桑玥和朱自成强子三人的关系，紫云破穹前行的速度仍旧处于大幅度减少的状态，若再算上期间不得不吸收十几魔石所耗的时间，再往前行百里便会被蔺沐白三人追上。
蔺沐白如今所展现出来的追击速度，着实让龙辰心中有些后怕，幸亏东南面所埋设的最近的两处凶阵，乃是在离金銮城三百里地区域边缘，以目前的速度，勉强可以将蔺沐白三人引诱到那个区域，倘若再远上几十里地，今日就算有紫云破穹协助，恐怕也无法顺利到达。
这样的变化，同样也使得龙辰心中忐忑不安了起来，因为，倘若等一下他与桑玥朱自成强子四人分散之后，蔺沐白并未选择追击他，而是去追击桑玥或是朱自成强子的话，那后果将是不堪设想。
可若不分散，别说除掉蔺沐白三人了，单是想要脱险就是一件难事，龙辰如今也唯有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辽阔的大地上，龙辰四人化作的紫光，与蔺沐白一行人所在的白雾，一前一后飞速前行着，两者之间虽看上去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但，在龙辰每一次不得不停下吸收十级魔石的间歇间，后者便会迅速将距离拉近。
蔺沐白所拥有的玄气量优势无疑在此时也到完美体现，“极风之雾”每前行二十里地消耗万重玄气量的代价，与龙辰所使用的“紫云破穹”本是相当的。
可是，蔺沐白高阶宗者的浩瀚玄气量，足让他连续行上百里地也无需去担忧剩余的玄气量是否足够释放超等融合技，而龙辰却不行，无论如何都必须保留超过两万重的禽系玄气量。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当龙辰离最近的两处凶阵埋设地仅有不到十里地，并又一次吸收十级魔石恢复玄气量完毕之时，蔺沐白一行人，已经逼近至了不到两百米的后方！
回头观望的刹那，在那团涌动的白雾间，龙辰甚至可以清晰的看见，双手伏在伸手昂首观望着他的蔺沐白，其脸上挂着的戏谑神色。
毫无疑问，在下一个必须恢复玄气量的时候，便是蔺沐白一行人动手之时！
对于这一点，蔺沐白一行人同样也是非常的清楚，当龙辰恢复玄气量完毕，又化作一缕紫光飞向远方时，除了正使用“极风之雾”的蔺沐白之外，柯木闫和顾子箴二人身旁悬浮的禁典，都是翻至了承载着高等融合技的原页上。
十里，九里……
紫光连番跳跃下，那埋设着凶阵的位置离龙辰也越来越近，当离那最近的两处凶阵只剩下一里地时，龙辰把心一横，骤然停了下来，并大吼了一声：“快跑！”
桑玥和朱自成强子三人闻声之后，目光中皆是闪过一抹挣扎之色，但却是不得不放开手，分成两批，各自御风飞向了两处凶阵所在之地。
三人相当的清楚，龙辰如今将最近的两处凶阵留给了他们，而另一处凶阵的埋设点，足在七十里地外，以目前的状况，龙辰根本不可能再将蔺沐白引诱到那么远的地方。
这便是意味着，这一次，龙辰恐怕需直接与拥有双系高阶宗级实力的蔺沐白，在没有凶阵协助的情况下，正面一战！

第一八四章 取胜关键，平衡点！
就在龙辰现身于半空中，桑玥和朱自成强子抓紧时间各朝一方御风而去之际，那一团紧追了百余里的飘渺白雾，亦是在此时骤然停在了龙辰身后不到两百米远的地方。
“呼——”的一声呼啸，白雾似被风刮散般分解开来。
一席深蓝色锦袍的蔺沐白稳住身形之后，头微微一仰，布满冷意的目光就像猎食的苍鹰般从龙辰所在之处一扫而过。
察觉桑玥和朱自成强子正往别处散开后，蔺沐白眯着双目，眼中寒光毕露的快速道：“那三人便交给你们了！休让他们逃脱！”
“遵命！”
柯木闫和顾子箴二人齐声回道，两者身形一挪，如同飞射出的两道箭矢般，径直追向了桑玥和朱自成强子。
龙辰四人在此时选择分道扬镳，蔺沐白根本不意外。
双方在之前已经你追我赶了百余里地，彼此早已清楚继续下去会是一个什么结果。
显然，龙辰若继续带着桑玥三人前行，迟早都会被追上，还不如在此时分散，若是继续下去，恐怕会落到连玄气量都没有时间恢复的绝境之中，这一点再明显不过了。
至于让柯木闫和顾子箴两人分别去追桑玥和朱自成强子，蔺沐白也完全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柯木闫乃是蔺家大长老，入高阶宗级足有十五年之久，而顾子箴也是跨入中阶宗级达十八年，离高阶宗级仅有一步之遥，让他们去对付一名刚入宗级不久的女玄者，以及那两个两阁三殿的后起之秀，有可能会出问题么？
事实上，这也是蔺沐白最乐于看见的局面。
倘若龙辰四人不顾一切的聚在一起，蔺沐白真还拿着有些棘手，因为一旦玄斗起来，在这么多人齐同使用融合技的情况下，场面肯定会有所失控，到时候很可能会出现漏网之鱼趁机逃离。
“嗖——”
这时，忽然一阵破空声传入了蔺沐白耳中，本悬停在空中的龙辰化作了一抹紫电流光，直接朝另一侧飞去了。
“我倒想看看你能逃得了多远！”
蔺沐白冷笑了一下，拂袖一挥，白蒙蒙的“极风之雾”再度升腾而起，卷着他追向了龙辰。
如今桑玥和朱自成强子都已往凶阵所在地而去，单纯一人前行的龙辰，在紫云破穹的协助下想要甩掉蔺沐白显然不是难事，但，此时他却只有将紫云破穹每一段的前行距离，控制在与先前一样的程度。
因为，唯有这样蔺沐白才有可能紧追而来。
蔺沐白作为蔺家的家主，又岂可能是愚蠢之辈？一旦察觉紫云破穹实际的前行速度，足以超出了他追逐的速度，那么，此人必然会意识到这是调虎离山之计。
以蔺沐白的精明程度，在明知追不上的情况下，必然会果断选择放弃，直接回去协助柯木闫和顾子箴，这样一来，龙辰也唯有被迫返回，否则，桑玥和朱自成强子必定遇难。
在这种必须保持与先前同等速度的前提下，龙辰很清楚，自己也至多只能将蔺沐白引开不超过十里地，完全没有办法将其带到七十里地外的另一处凶阵。
与一名双系高阶宗者正面生死一战，尤其此人还是蔺家的家主，这是龙辰先前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过的事情。
要说一点也不怕，这是不可能的，龙辰自知自己的实力高低，在对方不了解自己底细的情况下，或许有可能胜得过一名高阶宗者，但蔺沐白不同，此人是知道他拥有超等融合技的，甚至还亲眼见过他施展炎体毒牙斩。
明知自己拥有超等融合技，却仍然无所忌惮的紧追而来，龙辰相信蔺沐白依仗的绝对不仅仅只是身为双系高阶宗者的玄气量优势，在融合技上肯定同样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所以，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龙辰现今都找不出任何能够正面敌得过蔺沐白的理由，当然，想要逃走倒是简单，可这一次，他是不可能逃走的。
若让蔺沐白安然无事的活着离开，这对于两阁三殿现今面临的局势，实在是坏的不能再坏了。
在引诱着蔺沐白奔向远处一座高山的途中，龙辰绞尽脑汁的寻找着有利于自己的优势，最终十分无奈的发现，唯一一点有利于自己的，或许，也只有蔺沐白在追踪自己的途中，似乎从未曾停下恢复玄气量。
然而，哪怕蔺沐白如今所使用的能力消耗玄气量庞大，可这对于双系高阶宗级境界的蔺沐白而言，这点消耗又算得了什么呢？绕是消耗单系玄气量过半，剩下的玄气量也显然不是他能够比得上的。
“呼……”
越过山巅之时，龙辰突然停止了紫云破穹的使用，轻轻吐出一口气，回头看了那团紧追不放的白雾，接着好似一团落下的石头一般，直接往山坳里坠了下去。
不管有没有机会胜得过蔺沐白，龙辰都必须将玄斗的地点控制在这种地势较低的区域，有附近的山峰挡着，蔺沐白便不可能看得见后方凶阵触发时的景象。
“终于不逃了？”
伴随着一道冰冷的声音，被白雾包裹着的蔺沐白轻飘飘的落在了龙辰身后百余米外，白雾散去之后，满脸冷笑的盯着龙辰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最终还不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说到这里，蔺沐白目中掠过一抹憎恨之色，似在出恶气般讥讽道：“你若是老老实实呆在两阁三殿总部内，我倒也不一定能拿你怎样，可你既然出了金銮城，那便是自寻死路！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在你想什么？你以为堂而皇之的从两阁三殿总部出来，便可引诱我蔺家进入金銮城的人现身追击，从而将我蔺家的人一网打尽？我承认，你这个计谋倒是不错，若非我亲自来了海内大陆，我蔺家的人还真有可能折在你手里，只可惜你恐怕做梦也没想到，我会亲自出现在金銮城！”
说着蔺沐白面色一寒，杀气腾腾的道：“既然有我在此，你泷幕今日也别想再有命离开！我定要拔下你脸上的面具，看看你究竟是谁！”
话闭之后，蔺沐白也没有再继续多言，身旁禁典“刷刷——”翻动了起来，显然，他如今首要的事情便是尽快将龙辰除掉，免得夜长梦多，再出现一些其他的变故。
趁着蔺沐白为发泄怨气而废话的这短短几秒，龙辰亦是抓紧时间吸收十级魔石恢复了部分消耗的玄气量，虽然不多，只恢复了不到四千重，但在这种生死攸关之刻，四千重玄气量甚至会救他一条命！
“呜——”
在蔺沐白话音落下不到一秒，其脚下掠过一道绿白相间的光环之际，山坳里忽然响起了一阵凄厉的寒风呼啸声，顿时间，在他与龙辰之间，骤然凝现出了点点雪亮的冰晶，以及一大片朦朦胧胧的水雾！
这些大量出现的冰晶和水雾，瞬间便蔓延扩散成为了一个直径两百米之巨的环状区域，并“呼啦啦——”的极速旋转了起来。
整个过程非常之快，在蔺沐白身旁禁典原页翻动并停止下来的那一刻，这一幕便已然成形！
从高空俯览而下，这处荒野的山坳内，此时就如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一个由冰霜构成的漩涡！
“高等融合技？！”
处于漩涡范围内的龙辰当下便判断出了蔺沐白这项融合技能的品阶，而早知这一战无可避免的他，也唯有立即动用蓝星幻影藤！
这个时候，龙辰根本不适合使用炎体毒牙斩，因为以蔺沐白所拥有的浩瀚玄气量，足让他无所顾虑的随时撤销高等融合技的使用。
对于普通宗者而言，强行撤销使用中的融合技所消耗的双倍玄气量，对蔺沐白而言，显然无关痛痒！一旦龙辰率先动用超等融合技，蔺沐白完全有机会闪避掉！
“簌簌簌簌——”
伴随着一连串的密集声响，在龙辰身体四周，三株蓝色的蓝星藤幼苗破土而出后，疾速蔓延生长开来，眨眼之间便将周围十米范围内覆盖得严严实实，并在龙辰的竭力控制之下，彼此纠结缠绕形成一个似蓝色箭头般的形状，飞快的朝着前段的蔺沐白飚窜而去。
这一次与蔺沐白的生死之战，龙辰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胜利的希望。
这个希望的关键，便是蓝星幻影藤！
相比起正常的高等融合技，蓝星幻影藤的玄气量消耗，可称得上是少得不能再少了，只需消耗植系和虫系分别一千重而已。
可反观其他玄者的高等融合技，少者七、八千重，多则上万重，因此在这一点上，龙辰虽然单系玄气量仅仅只有初阶宗级境界，但若要论起释放高等融合技的次数，他甚至要比蔺沐白还要有优势！
而蔺沐白由于一路追踪并未吸收魔石恢复玄气量，自身优势已经有所下降，倘若能以蓝星幻影藤去进一步磨耗蔺沐白，那么，龙辰则有希望在玄气量上面，与蔺沐白形成一个平衡点！
只要能达到一个平衡点，那么，最终究竟是生是死，便取决于蔺沐白是否拥有超等融合技！
以及，其拥有的超等融合技，与炎体毒牙斩，孰强孰弱了！

第一八五章 赌博！
“呜呜——”
山坳里直径达两百米的冰霜漩涡疯狂旋转着，发出阵阵刺耳的震鸣声音，地面上的杂草和碎石泥土皆是被卷着腾空而起，最终在漩涡内流动的冰晶碰撞之下，直接化作一片灰蒙蒙的湮粉冲天而起，就像大地之上突然竖起了一根青灰色巨柱一般！
此时，龙辰整个人已经完全被蓝星幻影藤缠绕了起来，好似一个由蓝色蔓藤编织而成的假人，在漩涡制造出来的强行气流拉扯之下，一动不动的稳稳立在原地。
当蔺沐白释放出高等融合技的那一刻，龙辰便猜到这项能力极可能拥有强大的拉扯力，因为其第一形态表现出的漩涡状便是最明显的预示标志。
所以，在控制着蓝星幻影藤朝蔺沐白所在的方位席卷而去之时，龙辰也没有忘记让位于他身旁的蔓藤将自己给缠绕了起来，他相信以蓝星幻影藤所拥有的桎梏力，足以抗衡蔺沐白这项高等融合技第一形态时的拉扯力！
结果也并未让龙辰失望，疯狂流动的冰霜漩涡在将地皮都刮走近五十公分厚时，他依然可以完全不受影响的保持着原位！
然而，龙辰显然不可能因此便放下心来，这仅仅只是蔺沐白所施高等融合技的第一形态而已，随后会出现一些什么，他根本没有头绪，在他记忆之中，还从未曾看见过有类似于此等形态的融合技种类。
这也意味着，蔺沐白此项能力绝非是单纯的自然系高等融合技，而是虫系与自然系能力相融之后的产物！
“果真中计了么？”
位于远处的蔺沐白忽然狞笑着自语了一句，虽然因冰霜漩涡内充斥的大量泥尘使得他无法看清龙辰究竟使用出了什么能力，但，从玄者气息反馈回来的信息，足让他判断出龙辰同样使用了一项高等融合技，正贴着地面速度极快的向他逼近。
这，也是蔺沐白最乐意看见的一幕！
因为，他如今所使用的这项高等融合技，对于那些玄气量不占优势的对手而言，简直就是一个噩梦！
毒眼漩涡！
这便是蔺沐白此项高等融合技的名字，这种能力在最终形态时展现出来的破坏力，实际上远不如其他高等融合技，可是，却有一个非常特殊的效用！
而这个效用，就体现在第二形态之上！
“嘣——”
好似拉动弓弦一般，流动的冰霜漩涡之内，忽然响起了一阵怪异的声响，紧跟着，原本在空中飞扬的泥尘草屑，一下子静止不动了起来！
这一变化仅存在的不到半秒，接着，就像池塘底出现了漏洞，将浑水全部吸进去了一般，空气中大量的泥尘草屑猛地向漩涡中心地带飞流而去！
不仅仅是泥尘草屑，那些贴着地面飚窜向蔺沐白的蓝星幻影藤，亦是如改变流动方向的蓝色溪水，本笔直向前的动势被硬生生的拉着偏离了方向，缓缓朝着漩涡中心地带挪动着！
对于自己凝聚出来的蓝星幻影藤，龙辰当然能够及时感应到其变化，也正因此，让他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种强烈的不安！
龙辰能够明显感觉得到，那些蓝星幻影藤改变行进方向，并非是被外力拉扯，而是冰霜漩涡中心出现了一种特殊的波动，将蓝星幻影藤分裂幻化时所需的能量给牵引走了，使得蓝星幻影藤若欲继续前行，便不得不朝着有能量的地方挪动！
要知道，蓝星幻影藤之所以比其他高等融合技消耗的玄气量少，其关键原因，便是在第二形态时，蓝星幻影藤的分裂幻化所需的能量是来自于外界，而非玄者自身的玄气量投入！
这一特性，使得蓝星幻影藤在空气中游离能量越多的地方，其分裂幻化的速度便越快，倘若空气中的能量被牵引走了，蓝星幻影藤也无法再朝着已定的目标前进。
“难道蔺沐白知道我这项能力的底细？！”
龙辰心里不禁掠过这么一个念头，但他很快便否定了这个可能性。
首先，在冰霜漩涡刮起的大量泥尘草屑遮挡下，蔺沐白不可能看得见蓝星幻影藤，其次，蓝星幻影藤乃是非常特殊的一种能力，龙辰相信哪怕是蔺家，也不可能查询得到与之相关的确切资料。
更何况，高等融合技又并非是普通地阶能力，想有什么便有什么。
所以，蔺沐白此次绝非是针对性的使用这种能力，而且其使用的这项高等融合技，恰恰碰巧对类似与蓝星幻影藤的这种需依靠外界能量的融合技，有着先天的克制性！
蔺沐白本就占据了各方面的优势，如今这项高等融合技在一定程度上又克制着蓝星幻影藤第二形态的攻势，龙辰心里也一下子变得异常焦虑了起来，并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接下来出现的变化，更是让龙辰心中仅存的一丝获胜希望，跌倒了谷底！
龙辰骤然发现，不仅附近空气中游离的能量被牵引了，甚至连他体内的玄气量，也在跟着流失！
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体内至少流失了近万重玄气量！
“这……”
霎时间，龙辰不禁有些呆住了，脑中空空如也，若仅仅只是克制蓝星幻影藤的攻势也就罢了，可没想到竟然还会牵引自己体内的玄气量，而且流失速度如此之快！
照这么下去，他恐怕连一点反击之力都没有，便会被蔺沐白生擒！
“不对！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这时，龙辰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在丧失斗志，急忙在心里反复提醒着自己，而长期经历生死考验所养成的那一丝理智告诉他，这其中有他忽略了的事情！
在这一瞬间，龙辰脑中掠过了无数个念头，最后忽然仰起头，目中闪现出一抹恍然惊醒之色！
“对！就是这个！蔺沐白使用的是高等融合技！仅仅只是高等融合技！他不可能将我体内的玄气量吸收干净！也不可能用来补充他流逝的玄气量！”
龙辰意识到这一点后，目光也随之变得清明了起来，丝毫未去理会体内丢失的玄气量，而是景观起变的紧紧盯着他与蔺沐白正中央的漩涡中心地带。
此时空气中的泥土草屑都已消失不见，仅剩下一层流动的薄薄冰霜，这让龙辰可以清晰看清漩涡中央的变化，以及远端的蔺沐白。
也正是在此时，龙辰忽然捕捉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画面！
在漩涡内的薄薄冰霜之间，明显有一缕缕扭曲荡漾的条状空气，正朝着中心地带流动而去，而其中有两根较为宽阔的条状空气，分别出自于他自身，以及对面的蔺沐白！
毫无疑问，这种扭曲荡漾的条状空气，正是方才自己体内丢失的玄气量！
而龙辰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蔺沐白绝对无法将自己丢失的玄气量化为己用，那么，如今那条从蔺沐白身上流出的条状空气，无疑便是蔺沐白自身流失出来的！
“难道，蔺沐白这项高等融合技在吸收我的玄气量转变第二形态之时，也会吸收他自己的玄气量？！”
龙辰脑中不禁闪过这个猜测，衡量了一番之后，发现这个可能性相当之高！
毕竟，融合技中携带吸收对手玄气量，这是一个非常稀有的特性，而其吸收的程度从来都不高，若能达到上千重，便已经是相当罕见了！
可蔺沐白此项高等融合技，竟然能直接吸收一万重，在这样的情况下，其自身也必定需付出同等的代价，否则，便完全脱离了高等融合技的范畴。
“蔺沐白使用这项高等融合技，自身至少需消耗万重左右的玄气量，如今又流失万重，我若在此时强行收回蓝星幻影藤，而是选择释放炎体毒牙斩的话……”
龙辰想到此，银灰色面具下的狭长双眸突然精亮了起来，他猛然间意识地，如今乃是一个他绝对不能错过的机会！
虽然蓝星幻影藤已经进入了第二形态，龙辰无法使用地阶自我分解去回收玄气量，只能强行撤销，所以需付出同等的代价，也便是植系和虫系分别一千重。
然而，这点玄气量对于龙辰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因此，只要强行撤销了蓝星幻影藤，转而使用炎体毒牙斩，蔺沐白将只有一个选择，那便是同样强行收回使用出的高等融合技。
可蔺沐白若欲强行收回，其付出的玄气量代价，将会达到两万重之巨！
之所以是两万重，而非一万重，主要原因便是，蔺沐白乃是这项融合技的使用者，他自身所流失的玄气量，依照禁典能力释放的规则，必然会被划分到释放能力的投入之中！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也是龙辰此番想要取胜最关键的一点！
先前蔺沐白为了追赶他和桑玥朱自成强子，一路上都未曾恢复玄气量，倘若此时再无端折损四万重，以其个性，若真隐藏着超等融合技，也必将使用出来！
当然也有可能出现意外，那便是蔺沐白使用那种急速追赶的能力，根本消耗不了多少玄气量。
但如今所面临的局势，已经容不得龙辰再去考虑这种意外了。
机会，往往都是带着赌博性质了！
最终，龙辰狠狠咬了咬牙，银灰色面具下的眸子里，掠过一抹义无反顾之色。
与此同时，前方那些被牵引着偏离方向的大量蓝星幻影藤，也在这一刻，忽然崩解！

第一八六章 炎体毒牙斩VS裂天雷火镰
当处于冰霜漩涡内的大量蓝星幻影藤崩解之时，却也是蔺沐白刚刚才用肉眼辨识出龙辰使用出的高等融合技种类的时候！
“植系能力？！”
蔺沐白霎时间愣了一下，然而，未等他再度去确认，所有的蓝星幻影藤直接化作了星星点点的光芒，飞快的消融在了飘渺着冰霜薄雾的空气之中。
这样的变化，甚至让蔺沐白有些反应不过来。
因为，在看见蓝星幻影藤的时候，蔺沐白脑中忽然闪现出了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就好似曾在哪里见到过这种能力一般，可这件事都还没有想起来，这些蓝色的浮满荧绿光点的蔓藤竟然又分解了，令他脑袋里豁然乱作了一团。
然而，蔺沐白终究不是初出茅庐的年轻玄者，他乃是蔺家的家主，面对此等突发状况，他在瞬间便可清醒过来！
“就这样便想逃？！”
蔺沐白目中满是阴霾之色的狠狠道了一句，心里很是光火，如今龙辰主动撤销了高等融合技，他自然也不可能再维持“毒眼漩涡”的使用，否则以龙辰所拥有的那种类似于“极风之雾”的能力，很可能会在毒眼漩涡进入第三形态之时逃掉。
然而，若在此时主动撤销“毒眼漩涡”，蔺沐白将付出两万两千重的玄气量代价！这便是他大为光火的地方！
之前追赶龙辰一行人，蔺沐白连续使用“极风之雾”前行超过了百余里地，足足耗掉了六万余重自然系玄气，此时若强行回收“毒眼漩涡”，算上一开始投入的，在自然系玄气量上面他便将无端损耗两万余重。
蔺沐白所拥有的超等融合技，与“毒眼漩涡”一般同样是两系融合，所以在玄气量消耗上面，两系乃是平均分担。
可如今虽然在总量上似乎也才消耗不到一半而已，可落在自然系玄气却是损耗巨大，那剩下的四万余重自然系玄气，却也仅仅只够一次超等融合技的使用！
就当蔺沐白在为这一突然的变化，而犹豫着是否要强行撤销“毒眼漩涡”之时。
一幕新的变化，却是在此时呈现在了蔺沐白的视线之中！
“轰——”
骤然间一阵闷响，冰霜白雾缭绕着的空气中，爆射出了一团赤红色的火焰，同时一股热浪朝着蔺沐白扑面而来，四周温度也好似从隆冬一下子跨入了酷暑之季般！
蔺沐白猛地一怔，旋即双目一下子变得阴冷至极，而身旁悬浮的禁典亦是即刻翻动起来。
这时，冰霜漩涡正中央刚刚凝现而出的一只偌大的绿色独目，直接分解了，而半空中漂浮的冰霜白雾，也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到了这个地步，蔺沐白已经容不得再犹豫，他必须撤销“毒眼漩涡”！
龙辰这项超等融合技的威力蔺沐白是亲眼见识过的，刚才那一刹那的分神和犹豫，实际上已经让他失去了最佳的躲避时机，此时若不以超等融合技与龙辰硬碰，很可能会吃大亏！
前一刻，蔺沐白还自认自己已经将龙辰逼迫到无法动用超等融合技的地步，想要杀掉龙辰也是轻而易举之事，可如今他才明白过来，实际上真正被逼迫的反倒是他！
一想到自己足足十余万重的自然系玄气量，最终却被龙辰给弄得只剩下四万余重，仅仅只够释放一次超等融合技，蔺沐白胸膛中的怒火便难以平息！
“超等融合技么？！你以为这世间就仅你一人拥有？！”
蔺沐白面色扭曲而狰狞的狠狠道了一句，衣袍随风卷动，脚下掠过了一道黄红相间的光环！
只听“呼——”的一声，一道磅礴的劲风从蔺沐白体内扩散而出！
劲风中夹杂着丝丝白光雷电，气势磅礴得冲向了龙辰，在与龙辰化作火焰之躯的热浪接触之际，就好像波涛拍击海岸一般，竟是爆发出“轰——”的一阵沉鸣！
“果真拥有超等融合技？！”
看见这一幕，龙辰银灰色面具下的眸子里闪过一道惊色，双眉更加紧锁了几分！
方才蔺沐白撤销高等融合技的时机，却是要比龙辰所预料的晚了许多，这乃是他事先没有想到的事情，因此，蔺沐白若没有超等融合技的话，事情便会变得简单很多。
可如今蔺沐白明显使用出了超等融合技，事态的发展极为戏剧化的又回到了龙辰一开始希望看见的局面，可这样的局面，最终的结果会是什么，他心里此时却是忽然没了底。
因为，龙辰现今拥有的玄气量，根本不足以支撑炎体毒牙斩的完全形态。
以不完全形态的超等融合技炎体毒牙斩，去迎击能够释放出完全形态的蔺沐白，这绝非一件理智的事情。
但，若要除掉蔺沐白，这也许便是最后的机会！
而龙辰如今唯一能够寄望的，或许便是炎体毒牙斩的另一个鲜为人知的身份——剑灵融合技！
“姓泷的！你能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超等融合技所需玄气量甚多，以你如今的境界，恐怕也只能支撑第二形态而已！而此番我定会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超等融合技！”
已冷静下来的蔺沐白望向龙辰冷笑着道了一句。刚才一时间变化太多，却是差点让他乱了方寸，如今仔细一想，才发现此时的一切对他而言仍旧是非常有利的！
龙辰哪怕是拥有植系玄气，可仍然改变不了其中阶宗者的事实，在已经动用过高等融合技，甚至还流失了万重玄气量，并强行回收能力的情况下，又岂可能拥有足够的玄气量支撑超等融合技的完全形态？！
“只不过，你能逼我动用这项超等融合技，倒也算你本事！未免你死不瞑目，我不妨告诉你，我所拥有的这项超等融合技的名字！我称它为……”
“裂天雷火镰！”
伴随着蔺沐白满脸狞笑的最后话音，只见其双臂“呼”的平展开来，手掌向上一摊，掌心内，即刻冒出了两团白得刺目的雷电光球！
“兹兹——”的刺耳鸣声，两团雷电光球拖着两道白色轨迹，似流星一般疾飞向了高空。
“轰隆——”
雷电光球消失在天空的刹那间，在龙辰头顶之上的云端便骤然浮现出了一个若隐若现的环状物，紧跟着晃眼看去就像打破的镜子一般，“喀喀喀——”的四分五裂了起来！
一切都只发生在瞬间而已！
高空云端所发生的变化，龙辰显然没有时间去观看，也无法去观看，他唯有尽快施展出炎体毒牙斩，在蔺沐白未将那项“裂天雷火镰”衍化到第三形态之前，将其彻底扼杀！
当高空云端响起雷鸣声之际，在龙辰身前五十米外，亦是冒出了大量的赤红火苗和紫色电光！
“嘤——”
“咔嚓——”
几乎在同一时间，山坳内响起了禽鸟尖鸣和雷电劈下的异响。
在龙辰身前，那浑身由火焰凝聚而成的庞大异禽“呼”的扇动了一下羽翼，似火海席卷一般扑向了遍体游动着雷电白光的蔺沐白！
高空之上，亦是一连降下了至少百道雷光，密密麻麻的落向了龙辰所在的位置！
“轰——”
一道惊天巨响，徒然升起！
大片火花如暴雨般四处溅射，山坳内干枯的荒草一下子燃了起来，一时之间，山坡上唯见阵阵黑烟缭绕！
高空落下的百道雷光，未击在龙辰的身上，而是完完全全被折回的火焰异禽以后背挡了下来！
蔺沐白这项超等融合技第一形态百雷骤降的速度，实在超出了龙辰的预料，至少，他不可能在雷光落下之前杀掉蔺沐白，所以唯有果断放弃进攻，转而选择先抵御这落下的百道雷光。
与蔺沐白的这一战，龙辰没有理由选择玉石俱焚，尤其还是在这种彼此玄气量都将消耗殆尽的时候。
炎体毒牙斩与裂天雷火镰这两项超等融合技第一形态的碰撞，显然无法分出伯仲，位于龙辰头顶的火焰异禽依旧维持着其形态，随时可以进入第二形态，而蔺沐白同样也是如此。
刚才龙辰看得很清楚，在火焰异禽背上击落而下的雷光，已经化作一道道飞流的闪电，齐聚在了蔺沐白的双掌之中，这便是意味着，炎体毒牙斩第一形态的火焰异禽，在挡下那些雷光之时，根本未让裂天雷火镰转变第二形态所必须的能量损减！
“哈哈哈！泷幕！今日你死定了！”
劲风呼啸下一头黑发乱舞的蔺沐白猖狂大笑道，经过这一合的碰撞，他显然已经完全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因为接下来裂天雷火镰的第二形态，哪怕是尊祖蔺秋仲，也无法将其破开！
裂天雷火镰的第二形态，继承了此项融合技中虫系能力的最佳特性，也便是，超强的防御型！并以此为过渡，转化至攻击性最强的第三形态！
“嚓嚓嚓——”
当所有的雷电白光聚入蔺沐白手掌之中，消失不见之时，山坳内随之响起了一阵密集的脆响！
这些脆响，来自于蔺沐白双臂！

第一八七章 惊醒
伴随着这一道密集声响，原本立于地面的蔺沐白也忽然悬空上浮了起来，其向左右两侧平展的双臂，亦是在此时骤然出现了变化！
只见，蔺沐白在风中卷动的宽长衣袖，“撕拉——”一声化作碎片，显露而出的手臂，已然化作布满黑色光亮坚甲的形态！
紧跟着，其左臂“呼——”的冒出一层暗红色的火焰，而右臂则是被大量的白色电光纠缠包裹着，这两道暗红色的火焰与白色电光，旋即好似两道朝天飞射的箭矢，带着刺耳尖鸣升腾而起，交集在蔺沐白头顶约三十米的上空！
刹时间，以蔺沐白为中心五十米范围内的空气，就似水波一般荡漾了起来，出现一道道波纹，并在上空倾泻而下的暗红色火焰与白色雷光覆盖下，变成了一个雷电与暗红火焰交织的庞大椭圆球体！
晃眼看去，就好似一个布满暗红色条纹的巨型虫卵一般。
毫无疑问，这便是蔺沐白所拥有的超等融合技裂天雷火镰第二形态！
在这个流动着暗红火焰的球体内，隐约可以看见，蔺沐白已经将双臂高高举起，而在他即将合拢的两手之间，正有一把外形如同长柄镰刀一般的赤红色能量体，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增长着！
与此同时，这一尊似虫卵般的暗红色椭圆球体，也在不断的紧缩变小，并向外散发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弧月型气流波动，似一阵阵狂涛一般，将龙辰炎体毒牙斩呈现出的第一形态火焰异禽，冲击得有些摇摇摆摆！
正竭力控制着炎体毒牙斩向蔺沐白重新发动攻势的龙辰，面具下的双眸里布满了凝重之色，要知道，他可是比蔺沐白率先动用超等融合技，本应抢在蔺沐白的前面将炎体毒牙斩衍化到第二形态。
然而，如今整个形势竟然反了过来，倒是蔺沐白先将裂天雷火镰进入了第二形态！
尤其是，从目前玄者气息所感应到了能量波动强度，龙辰已经可以预见到，蔺沐白若先将裂天雷火镰进入第三形态的话，那仅仅只能维持炎体毒牙斩第二形态的他，根本不可能与蔺沐白相提并论！
只不过，如今炎体毒牙斩还维持在第一形态火焰异禽的阶段，这意味着，龙辰此时还拥有另一个选择，那便是以地阶自我分解撤销这项能力，然后使用紫云破穹争分夺秒的逃离。
但，这么做所面临的风险，绝不会比继续与蔺沐白硬碰小！
毕竟，以地阶自我分解回收能力，再到使用地阶紫云破穹，这中间所必须的过渡时间，足够蔺沐白释放出裂天雷火镰的第三形态，龙辰实在无法保证，自己能不能安然离去。
更何况，此时桑玥和朱自成强子那边究竟是个什么状况，龙辰也完全不知道，若在此时逃离了，桑玥和朱自成强子三人极有可能会被蔺沐白所杀！
可继续下去，以蔺沐白这项超等融合技裂天雷火镰所展现出来的具有防御性的第二形态，炎体毒牙斩能够破得开吗？
一时之间，龙辰心中有些乱作了一团，苦涩不已，倘若自己有足够的玄气量支撑炎体毒牙斩完全形态，如今又何惧蔺沐白？
最无奈的是，在千方百计尽量缩小了彼此差距，并已经成功逼迫蔺沐白动用超等融合技，这本该是龙辰最想出现的一幕，可现实却是蔺沐白仍然占据着极大的优势！
当想到这些时，龙辰忽然怔了一下！
尽量缩减差距，寻求一个平衡点，并逼迫蔺沐白使用超等融合技，这可是自己从一开始便在寻求的结果！
而此刻既然一切都如自己所愿，那，有什么理由为此而犹豫徘徊？！
无法支撑炎体毒牙斩完全形态又如何？蔺沐白此刻不也是还停留在裂天雷火镰的第二形态吗？！
龙辰猛然间清醒过来，自己竟然被蔺沐白先前一番言语给打乱了心神，差点忘记了自己真正的依仗！
炎体毒牙斩，这乃是剑灵融合技，在所有超等融合技之中攻击性最为强大的能力！区区一个裂天雷火镰，尤其还是在第二形态时展现出来的是防御形态的普通超等融合技，自己有什么好畏惧的？！
想当初，薛钰的防御型高等融合技，还不是被炎体毒牙斩第一形态轻而易举的击破，如今蔺沐白这项裂天雷火镰，哪怕是超等融合技，可既然呈现出来的乃是防御体态，那么以炎体毒牙斩的第二形态，没有理由击破不了！
否则，剑灵融合技在所有超等融合技之中，有什么资格被称为攻击性最强？
“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龙辰目光注视着身前那片展开巨翼的火焰异禽，银灰色面具下的狭长眸子闪过一道精芒，如同月下折射着寒光的凌厉剑锋。
无论结果如何，总需试了才知晓！
在将炎体毒牙斩变化至第二形态的时候，龙辰亦是将手伸向了脸上的面具。
“嘤——”
飞向蔺沐白的火焰异禽，昂首发出一阵惊破苍穹的尖鸣，在迎面冲击而来的道道波形气流之下，“轰——”的一声化作了一片沸腾的火海。
炎体毒牙斩，第二形态！
就在这一刹那，那包裹着蔺沐白的暗红色椭圆球体内散发出来的波形气流，亦是直接被冲得崩解开来，完全不受阻挡的火海，以铺天盖地之势，瞬间便将蔺沐白完完全全的淹没在了其中！
同时，一道紫光在火海之中闪现而出，掠向了那团已经缩小到直径不足十米的暗红色虫卵状球体！
“哼！连我蔺家尊祖拥有的超等融合技未在进入完全形态之前亦破不开我这项裂天雷火镰的第二形态！你泷幕区区一个中阶宗者，连超等融合技都无法完全释放便妄想破开？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感应到这一变化的蔺沐白勾嘴冷笑了一下，完全不为所动，一脸从容不惧之色。
此刻，蔺沐白高举的双臂之间，赤红色的裂天雷火镰即将完成第三形态，这也是威力最为强势的完全形态，而龙辰在这一击之后，必然因玄气量不足，无以继力超等融合技而处于没有任何防备的状态之中！
而裂天雷火镰完全形态之后，其虚空一击，足可覆盖蔺沐白身前半径达三百米的极广范围，并轻而易举的摧毁这个范围内的一切事物！在这样的情况下，龙辰根本没有任何一丝生存的机会！
就在这时，从火海之中飞射而来的那一抹紫光，也在此刻触碰到了近在蔺沐白身前二十余米外的那一层由暗红色火焰和雷光交融的屏障之上！
“嗡——”
一阵沉响，屏障剧烈的抖动了一下，但，也仅限于抖动而已，完全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破损！
“哼！”
蔺沐白见此幕，再度冷哼了一声，嘴角也挂上了嘲讽之色。
旋即，又飞来了一道紫光！
“嗡——”
又是一阵沉响，一切与先前一般，屏障依旧完好无损。
但不等蔺沐白有所反应，第二道紫光消逝之际，第三道紫光几乎在同时紧随而至！
“嗡——”
“嗡嗡——”
疾飞而来的紫光，一道比一道速度快！到最后，蔺沐白已经难以分辨出，这究竟是第四道还是第五道了！
本一脸从容的蔺沐白，也终于为此略微变色，双眉禁不住深锁了起来！
而下一刻，出现在蔺沐白眼中的一幕，却是让他面色大变！
“咔嚓——”
当又一道紫光激射在屏障之上时，那在蔺沐白心目中堪称无人可破的屏障，除了再度剧烈颤抖的震鸣之外，竟是发出了一阵微弱的碎裂声！
这不是错觉！蔺沐白可以清晰看见，那已缩拢至他身前十余米外的暗红色屏障上，有一丝明显的裂痕。
“他竟能破开？！”
蔺沐白刹时间有些呆住了，但其神色旋即便恢复了正常，目光一片冷厉，他相信，这必定已经是龙辰的极限了，刚才已经出现了这么多次紫光袭来，这最后一道勉强破开裂天雷火镰第二形态，也不是什么太奇怪的事情。
而且，此时在蔺沐白双掌之间掌控着的裂天雷火镰第三形态，已经彻底完成了！
“泷幕！你终究难逃一死！”
蔺沐白满目凶光猛地大喝了一声，包裹在他四周的屏障，骤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其高举的双臂也在这一瞬间徒然向下落去！
可是，就当蔺沐白双掌间那柄长达十余米的赤红色裂天雷火镰，携带着开天辟地之势，向前击出的刹那之间……
一抹蔺沐白本以为不可能再有的紫光，却是在此时从那片火海之中闪现而出。
这一次，蔺沐白甚至能看清楚了这道紫光的实质。
那是一柄被紫电包裹着的剑！
同时，蔺沐白还看见，悬空在远端的那个两阁三殿的新任掌令者，他一心欲将其除掉并目睹其真面目的泷幕，不知何时已经取下了面具。
“这……”
看见这张熟悉的清秀脸庞时，蔺沐白一下子有些懵了，高举在他双掌之间的赤红色裂天雷火镰，不可避免的因此而停顿了下来！
这一停顿，却是直接要了蔺沐白的命！
那最后一道紫光，径直越过了蔺沐白的胸膛！

第一八八章 粉身碎骨
泷幕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这一直都是蔺家最想调查出来的一件事。
而如今，蔺沐白终于如愿看见了泷幕那张银灰色面具下的脸孔，可这张脸孔，却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预料到的！
竟然是龙辰！曾在天之城六大家年轻一辈尊级成员玄斗大会之中，将头名从蔺家手中夺去的那个龙辰！
对于蔺沐白而言，这个直接导致他亲孙经脉俱损变成废人的年轻人，他永远也不可能忘记得了！整个两阁三殿之中，他最想除掉的人，除了这个担任着九鼎殿万宝阁掌令者身份的泷幕之外，便要属龙辰了！
然而，最终的结果，竟会是如此令人咋舌！
泷幕，龙辰，居然是一个人！
刹那间，蔺沐白终于明白了过来，难怪蔺家费尽心机的查阅了那么多的记录档案也找不出符合泷幕特征的玄者！难怪刚刚在对方使用出植系能力时，他曾出现过一种似曾相识之感！难怪自泷幕担任了九鼎殿万宝阁掌令者之后，那个龙辰便好似失去了踪影一般，很少出现在玄宗殿情报成员的视野之中……
这所有的一切，此刻终于得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是，另一个蔺沐白哪怕是死也不愿相信的事情却出现了！
在两年前，龙辰还仅仅只是一名三系中阶尊者而已，哪怕其再天资纵横，并有数不尽的十几魔石使用，外加拥有帝级实力的老妖怪萧破天协助，到如今也至多只能提升至高阶尊级，若想突破至宗级行列，至少也要两三年以后了！
可如今出现在蔺沐白眼前的这个与龙辰外貌一模一样的人，却是实实在在的宗级强者！
甚至，还拥有超等融合技！
不到两年的时间，能让一名中阶尊者步入宗级，并融合出超等融合技？这可能么？！尤其龙辰还是一名三系玄者，其实力提升的难度，要比普通单系玄者困难数倍！
蔺沐白真的彻底懵住了，绕是蔺家家主的他，此时也难以再保持清醒的头脑！
一直那一抹紫光接触到他的胸膛，席面而来的磅礴压力令他难以呼吸的时候，他这才猛然间意识到！此时此刻，根本不容他去思考这些事情！
可是，蔺沐白如今才反应过来，显然已经迟了！
这炎体毒牙斩第二形态下的最后一道紫光，根本没有给蔺沐白任何活命的机会！
“哧——”
被紫光包裹着的分身幻影剑，好似穿破一张薄纸片一般，轻而易举的从蔺沐白胸膛穿越而过！
这时，两臂高举的蔺沐白，就如被冰冻了一般，直接僵住了！
紧跟着，一团夹杂则暗红色火焰和白色雷电的光芒从他胸膛被破开的孔洞内喷涌而出，整个人在这瞬间便“轰——”的一声爆炸开来！四裂溅飞的衣袍和血肉在磅礴的能量乱流中纷纷化作了湮粉！
速度之快，甚至难以看清蔺沐白死时的表情！
而这道失控之后的能量乱流，在将蔺沐白粉身碎骨之后，亦是宛若扩散的涟漪般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顷刻间便将龙辰身前的烈焰火海吞没，并狠狠击在了龙辰的胸口！
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仍为火焰之躯的龙辰就似被巨锤狠狠砸了一下般，毫无反抗之力的倒飞而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火红色轨迹，最终“砰！”的一声撞在了五百余米外的一处山脚石壁之上。
“咔嚓……轰隆隆……”
石壁应声而裂，一下子便塌陷了，烟尘滚滚之中，将龙辰完全淹没了起来。
这一道失控的能量乱流，在山坳内疯狂而肆虐的摧毁着一切能摧毁的事物，并激出一阵阵巨响，一时之间方圆近四百米的区域内，都是一片朦朦胧胧，看不清任何事物。
乱流足足持续了长达一分多钟的时间，才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当山坳内恢复宁静，空气中飘荡的烟尘也逐渐散去之后，原本生满杂草并堆满碎石的地面上，唯能看见一个似漏斗形，直径达四百米，最深之处足有百米的超级大坑！
从高空俯览而下，就好像被挖掉了眼球的一个眼眶一般！
在这一剧变结束之后，山坳内也变得一片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响，寂静得可怕。
而那淹没龙辰的岩石堆，亦是没有一点动静。
约莫十分钟之后。
在山坳西北方六百多米外的那座满山树木皆断裂倾倒的山顶，忽然出现了三个人的身影。
“你确定是这边？”
一身衣袍破碎不堪，满脸都是泥尘的朱自成爬上山顶以后，回头望向满脸是血的强子，喘着粗气询问道，说话之时，其嘴角还不停有血迹流出。
在刚才，朱自成和强子两人可谓是遭遇了有史以来最艰难的一战，绕是在凶阵的协助下，两人也差点在蔺家大长老柯木闫的手中丢掉了性命！
先前与桑玥并分两路各自朝一处凶阵而去时，朱自成一心还以为依照他和强子两人的实力，追杀他们的应该是那位拥有中阶宗级实力的蔺家长老。
然而，事情的结果却是完全相反，对方似乎打定了注意准备快速解决他和强子，接着再去包夹桑玥，所以，追杀他和强子的，竟是那名拥有高阶宗级实力的蔺家大长老！
要对付一个中阶宗者，哪怕是有凶阵的协助，对朱自成和强子而言，都已经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了，可最终的对手竟然是蔺家大长老柯木闫，这样的局面，一点也不比龙辰与蔺沐白正面对抗来得轻松。
当然，最终朱自成和强子二人依旧协力取得了胜利，将柯木闫击杀在了凶阵之内，可朱自成亦是在战后因重伤当场昏厥不醒，强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虽还能保持清醒意识，但右腿和双臂，都遭受到不同程度的冲击，骨裂之下已经很难再正常行动。
最后若不是桑玥赶过来以水系的治疗能力施救，并给二人服下“固络丹”，暂时遏制住了两人体内脉络受损的状况，他们现在恐怕都得躺在地上，而体内脉络也会随着受损时间的增长，最终完全破裂损毁变成废人！
也亏得龙辰曾给了桑玥不少固络丹，以朱自成和强子两人的伤势，这世间恐怕也唯有固络丹能就得了他们。
由于在战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朱自成都处于昏厥之中，所以对附近发生的变化也是完全不清楚，桑玥也是在后面赶来的，所以唯有保持着意识的强子才能依靠听见的动静，分辨出龙辰与蔺沐白交战之处的大概地点。
“恩，应该错不了。”
强子有些吃力的回道，跟在朱自成身后爬上了山顶，这时，行在最前面的桑玥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朱自成见状立即问了一句，然后加快步子跟了上去，当他行到桑玥身旁，并顺着桑玥的视线望过去时，直接怔住了。
“这……”
朱自成满脸惊愕的看着树木倒塌折断成片的山脚之下，那个直径至少在四百米左右的超级大坑，口中的话，硬是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
随后过来的强子看见这一幕后，身子抖了一下，双目竟是空茫之色的失声道：“龙辰……龙辰不会是……”
如今距离强子听闻异响的那一刻，已经过去了足足十来分钟的时间，而眼前这一画面，也充分说明了龙辰曾经在这里和蔺沐白交手，而且，造成如此庞大的破坏力，显然唯有超等融合技才能办得到。
既然已经动用了超等融合技，这代表龙辰和蔺沐白之间已经进行了殊死搏命的一击，倘若是龙辰获胜的话，龙辰应该早就过来寻他们了，可这么久依旧没有龙辰的身影，强子第一时间所想到的，便是龙辰遭遇了不测！
“龙辰应该没事！”
这时，朱自成目光冷厉，声音略沉的道，并转头看着强子道：“如果龙辰出了事情，我们三人也不可能到得了这里！”
毫无疑问，若是龙辰战败，那么，蔺沐白必定会折返回去，那么，毫无反抗之力的他和强子，以及玄气量几乎用尽的桑玥，哪里可能安然来到这里？
“分头找！”
桑玥语气冰凉的道了一句，然后纵身一跃，径直跳下了山顶，好似一抹流动的黑影一般，在折断的树木间一掠而过，飞奔向了山脚。
奔行的途中，桑玥所戴面饰下的美眸中，亦是浮满了焦急和担忧之色。
在平时，途径这种环境时可以做到片叶不沾身的桑玥，如今简直没有任何技巧可言，任由树枝击打，沿途留下“刷刷——”的声音，在这样的高速行动中，这简直就像是在挨一道道鞭子抽击一般！
当桑玥奔向山脚之时，藏在她发髻之中一直未露面的白狐，也是在此时飞了出来。
然而，分头在超级大坑附近寻找了许久，朱自成和强子以及桑玥三人却是一点结果也没有。
“这有一个藏物袋！”
忽然，跳到坑里面的强子忽然大喊了一声。
站在上面的朱自成听见以后，立马跑过去跳进坑滑到了强子身旁，夺过藏物袋，打开之后从里面迅速取出了几样物品。
“这不是龙辰的！而是蔺沐白的！”
朱自成看着手中焕发着微弱绿色光芒的黑色斗篷，以及一个装着几件崭新锦袍的盒子，言语确凿的道，因为盒子里的那几件衣袍，在袖口和衣领之上，都绣着“蔺”字。
“在这里！”
这时，从远端传来了白狐有些急切的呼唤声。

第一八九章 战利品
当桑玥和朱自成强子三人听见白狐的呼唤时，白狐已经将身形恢复至了四米长的极致，只见她确认龙辰所在之地后，三条雪白的绒毛长尾微微一摇，“刷刷刷——”的好似长枪一般插进了岩石堆里，并带着几抹残影搅动了一下，最终“轰——”的一声将掩埋在龙辰身上厚达四、五米的乱石给震成了细碎的石粒，扬起一阵滚滚泥土烟尘。
桑玥三人闻声之后立即赶了过来，除去上面岩石的白狐这时也用长尾裹着生死未知的龙辰，托到地面并轻轻的放在了地上。
“龙辰？！”
朱自成和强子二人发出一声焦急担忧的呼唤声，飞奔到龙辰身前之后，两人皆是滑倒跪在龙辰身前，一个将手指放在龙辰的鼻间，一个则将耳朵贴在了龙辰的胸膛上。
“他应该没什么大碍。”
白狐迅速将身形缩小至了半米不到，蓝瞳注视着龙辰的同时，轻声道了一句。
“呼——”
从鼻息和心跳声判断出龙辰还活着的朱自成和强子二人，也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并情不自禁的纷纷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个直径达四百余米的超级大坑，眼中浮满了庆幸和惊悸之色。
要知道，这个大坑的边缘，距离龙辰被岩石掩埋的地点也不过二三十米！这意味着，倘若龙辰昏厥的地点再靠前这么一段距离，如今他们看见的绝对不是完好无损的龙辰了！
能够造成如此庞大的破坏力，对于昏厥过去的龙辰而言，这简直就是足让龙辰毙命的凶险。
“走吧。”
桑玥声音明显较之平时轻柔了不少的道了一句，蹲下身往龙辰口中喂了一枚固络丹之后，便将躺在地上的龙辰抱了起来，然后一语不发的朝着金銮城的方向奔跑而去。
白狐见状也是立即化作了一抹白光，追上桑玥之后，钻入了龙辰手腕上的驭兽九目镯内。
朦朦胧胧中，龙辰发现自己似乎做了一场十分漫长的梦一般。
在梦境之中，这十几年来所发生的每一件事都重新出现在了龙辰的眼前，那些开心的，悲伤的，愤怒的……这样的感觉，简直就像已经死了一般。
不过，龙辰很清楚，自己绝对没有死，因为迷迷糊糊中他感受得到，有一个人正抱着自己，他能感受到这个人的体温，以及其跳动的心脏。
是强子？不像，从那一丝微弱的玄者气息反馈回来的信息，此时抱着他的人，体格并不似强子那般强壮，尤其强子这家伙历来粗手粗脚，若是被强子抱着，龙辰相信自己估计会被弄得窒息。
难道是朱自成？似乎也不是，以他对朱自成的了解，朱自成只会将他背在背上。
意识渐渐开始清醒过来的龙辰，试图着睁开双眼，并挪动了一下手臂。
而这时，龙辰忽然感觉手肘似乎触碰到了什么东西，略软，又富有弹性，而鼻间也闻到了一种特殊的幽香，属于女人的香味。
是桑玥？！
龙辰猛然间意识到了抱着自己的人是谁，正准备睁开眼，并开口让桑玥放自己下来时，脑袋却是如同被砸了一般，“嗡——”的一声响，意识再度模糊了起来，眼皮子也是极为沉重的往下掉，身上好不容易积蓄的力气，更是莫名其妙的倾泻一空。
看来受伤不轻啊……
龙辰不禁在心里苦笑了一下，这一次与蔺沐白的一战，还真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而从如今的状态来看，自己体内脉络显然遭受到了重创，内腑恐怕也是受伤不轻，否则，哪里可能明明意识渐醒，可却完全没有能力自主行动。
不过，这种朦朦胧胧的感觉，似乎也不错，至少还活着。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躺在桑玥怀里的感觉，很让此时的龙辰留恋，这也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那段曾经在迷雾大陆的艰苦岁月，当时的自己在每每昏厥不醒之时，似乎也是桑玥将自己抱着前往疗伤之地。
想着想着，龙辰这一次也真正的睡着了，而桑玥脸颊上那抹着一层红霞也才渐渐褪去。
龙辰刚才的动静，桑玥又如何感觉不到？若换做以前，她早已将龙辰丢在了地上，但这一次，她似乎很难再这么做。
当龙辰第二次意识渐醒，并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两阁三殿总部的黑令阁内。
“我……睡了多久？”
龙辰看了看坐在床前的朱自成和强子，有些吃力的询问道。
“没多久，也就两天而已。”
朱自成笑着回了一句，然后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结果还没伸直便呲牙咧嘴的痛呼了一声，骂骂咧咧的道：“他妈的，怎么还这么疼，不是已经治愈了么。”
一旁绑着绷带的强子当即道：“治愈的仅仅只是外伤吧，桑玥姐说了，想要脉络康复如初，至少也要半个多月。”
“我睡了两天……”
龙辰有些愕然的眨了眨眼睛，这时肚子里传出“咕噜”的一声轻响，一股饥饿而无力的感觉顿时布满了全身。
“哈哈，饿了吧？”
听见龙辰肚子叫声音，朱自成顿时笑了起来，然后从藏物袋里面掏出了一个被油纸包，一边将其解开，一边道：“这可是我刚刚才去外面买回来的，好东西啊，现在金銮城里面最有名的东西就属它了，保你吃了一回还想吃二回。”
当朱自成拨开油纸以后，一道勾人食欲，闻着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顿时飘了出来。
龙辰看了看，油纸里面包着的原来是一只烤的金黄酥脆的鸡，看上去的确是非常勾人，尤其是对经历了一番苦战之后足足两天没吃东西的他而言更是如此，喉结滚动了一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起身便从朱自成手里夺了过来。
只是，就在龙辰夺回来撕咬了一口，还未滚进喉咙时，一道撕心裂肺的疼痛却从胸膛内猛然传出，直接让他一口鸡肉卡在了喉咙里。
“咳咳——”
剧烈咳嗽了一下后，龙辰最终唯有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旋即浑身再度无力的躺在了床上。
朱自成和强子见状都是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
“我……现在没办法吃这种东西……”
龙辰很无奈的苦笑着道，轻轻叹了一口气，他没想到已经休息了两天，体内的伤势竟然还如此之重，连吃东西都没办法。
“那要不要我去让人准备些粥之类的东西？”
朱自成微微皱着眉，神色关切的询问道。
“不用了，我没事，再过一晚上应该就好了。”
龙辰笑着回道，刚才他进入操纵状态查看了一下，由于体内脉络受损程度极其严重，已经影响到了脉络附近的肌肉组织，因此吃东西的时候稍微触碰一下便会疼得要死，而且，哪怕是强忍着吃下去，以目前的状况，也是完全没有办法消化的。
不过，总的来说还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以列山氏炼玄法门卷二的治愈功效，只需一晚上，龙辰便可将脉络修复到不影响进食的程度，至于想要完全康复和使用禁典能力，估计至少也要半个月左右。
到此时，龙辰也总算明白了，为何当初老头子表面上看去没事，可实际却是濒临死亡，以至于不得不前往禁典起源之地疗伤。
当脉络受损到一定程度，并且没有类似于列山氏炼玄法门这样治愈效果极佳的法门协助，玄者除了无法使用禁典能力，更会导致身体机能出现问题，尤其是无法进食和消化这两点，这不仅对普通人是致命的，对于玄者而言一样如此，只不过前者周期短，后者周期长罢了。
见龙辰说没事，朱自成和强子都松了一口气，旋即朱自成从腰间解下一个藏物袋，递给了龙辰，并道：“这个给你，是蔺沐白的。”
“你拿去吧。”
龙辰并没有接，虽然以蔺沐白的身份来看，这个藏物袋内肯定是少不了好东西的，至少十级魔石和神之坊页应该有一大把，但他现在对于这些东西已经无欲无求，自然需留给朱自成和强子。
“你不要的话，那我就收下了，不过，有一样东西你必须留着。”
朱自成笑着道了一句，旋即藏物袋取出了一件泛着淡淡绿光的黑色斗篷，直接塞到了龙辰手中，道：“这个东西，在你手里能发挥的作用要比我们大多了，而且，你也比我们更需要此物，尤其是在你杀了蔺沐白以后。”
“这是？”
龙辰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手里的黑色斗篷。
“蔺家至宝之一，星斗披风。”
朱自成答道，接着勾嘴笑了笑，道：“蔺家这次算是亏大了，不仅死了一个大长老和长老，连家主蔺沐白也折在你手里，甚至还丢了这星斗披风，这东西可了不得，据传只要是洞悉层次未至入微后期的玄者，都无法察觉到星斗披风使用者的存在，蔺沐白这一次来金銮城，我估计就是准备借助这东西潜入我们两阁三殿的总部，借机查探萧老前辈是否镇守在总部内。”
听见朱自成的话，龙辰愣了一下，眨了眨眼，重新将视线放回了手中的黑色披风之上。
“洞悉层次未至入微后期，这岂不是意味着，可以躲过帝级玄者的查探？”
龙辰略微有些失神的喃喃自语了一句，旋即笑了笑，看来与蔺沐白的搏命一战，还是相当划算的，有了这件战利品星斗披风，日后蔺秋仲亲自来海内大陆，自己似乎也有机会发挥一些作用。

第一九零章 关键一战
正当龙辰心里面为获得星斗披风而琢磨着以后该如何利用这样宝物之时，却被朱自成接着的一句话泼了一盆冷水。
“不过，这东西据传每使用一次需消耗十万重玄气量，而且只能在夜间起到效用，尤其，似乎在使用这东西的时候，没办法动用禁典内的能力。”
说到这里，朱自成微微停顿了一下，摸着下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想起来了，这东西还有一个特殊之处，也就是所需灌入的玄气量并不会分系别，只要玄气量足够，谁都可以使用。”
“这便好……”
龙辰总算是重新对手里的星斗披风恢复了兴趣，不分玄气系别这一点太重要了，倘若要求玄气系别，那么唯有在单系玄气量达到高阶宗级时才能够使用，这对于现今的他而言简直就是一个漫长遥不可及的境界。
至于仅能在夜间起到效用，以及使用时无法动用禁典能力这两点限制，龙辰倒是并不太在意，而且在他看来。这几乎是必然的，否则的话，这东西也太过于逆天了一些，而原本拥有此物的蔺家，恐怕只需派出一个人，便可将包括老头子在内的两阁三殿所有成员除尽。
只是，哪怕不要求玄气系别，可以龙辰目前的玄气量却也是差了一大截，短时间内恐怕是没办法使用了。
“你们先去休息吧，不用担心我。”
龙辰将星斗披风放在了一旁，然后望向朱自成和强子道了一句，他明显能感觉出来，两人身上散露出来的气息都是非常紊乱，虽然没有他伤得重，但也是需要长时间的静心休养才行。
朱自成和强子对视了一眼，最终朱自成率先站起身，满脸困乏的打了一个哈欠，并笑道：“那好吧，我们先走了，等我们把伤养好了，再去找玄宗殿的麻烦。”
“恩。”
龙辰笑着回应了一声，当朱自成和强子二人离去之后，不禁轻轻吐出一口气，躺在床上双目有些出神的盯着阁楼栋梁发呆。
此时回想起当时与蔺沐白的一战，至今都还让龙辰心有余悸，因为他很清楚，这一次的胜利其实来得十分偶然，倘若不是在最后的关头，蔺沐白看见了他面具下的真实面孔而出现分神，炎体毒牙斩第二形态下的最后一斩，根本不可能赶在蔺沐白裂天雷火镰完全形态一击之前将其击毙。
如果再重新来一次，龙辰发现自己就算清清楚楚的知晓蔺沐白两项融合技的效用，也依然没有任何把握能够胜得过蔺沐白，实力之间的差距，始终太大了。
想着想着，龙辰双目神色渐渐清明了起来，微微皱了皱眉，眸子里掠过一抹思索之色，喃喃自语道：“既然蔺沐白和蔺家两名长老都死在了金銮城，倘若在此时以蔺沐白的名义向玄宗殿传回一道信息，令玄宗殿向老头子和雪姨那边发动进攻的话，玄宗殿必定会因此而蒙受重创……”
意识到这一点后，龙辰当即准备从床上爬起来，但刚刚直起身便被钻心的疼痛弄得一下子僵住了，姿势极为怪异的半侧身立在了床上。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了开，离去不久的朱自成从外面伸进来一个脑袋，看见龙辰的窘态之后，眨眼愣了一下，接着笑容古怪的道：“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我已经假以蔺沐白的名义向玄宗殿总部传去了一封书信，估计也差不多快到了，上面盖了蔺沐白的家主玺印，笔迹我也是模仿他留在藏物袋内的一些书信，应该没有人能识别真假，你好好休息吧，这些事情，有我在，肯定不会遗漏的。”
话闭朱自成也缩回了脑袋，直接关上门离去了。
龙辰回过神以后，不禁摇头笑了笑，又重新躺会了床上，闭上双目进入了操纵状态之中，以列山氏炼玄法门卷二，引导玄气缓缓治愈受损的脉络。
※※※
对于龙辰和桑玥朱自成强子这一批后辈而言，该做的，与能够做到的，现今都已经全力完成，除了桑玥之外，龙辰和朱自成强子三人在半个月内都必须呆在两阁三殿总部养伤，而这段时期，无疑是决定两阁三殿今后走势的最关键的时期，但在这种完全没有办法再效力的情况下，他们也唯有静静的等候结果。
不过，龙辰自身倒是不怎么担心玄宗殿总部那边的战事。
毕竟，有老头子这个海内大陆唯一的帝级玄者在，两阁三殿这一战肯定会蒙受重创，这一点完全没有任何悬念。
龙辰现今只担心一件事，那便是在蔺沐白死了以后，蔺秋仲会不会因恼羞成怒而无视天之城六大家的协定，不顾一切的大举出动蔺家在天之城的力量。
要知道，蔺家在天之城可是拥有足足超过百位的宗级强者，以及上千的尊级玄者，真正对抗起来，两阁三殿根本没有任何获胜的希望。
当然，出现这种情况的机会并不大，蔺家最需在乎和维持的始终还是在天之城的地位，蔺秋仲只要不是脑袋发昏，不太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一旦破例，蔺家极可能会受到另外五大家的联力讨伐，这么一个名正言顺将对手除去的机会，谁也不会轻易放过。
天之城六大家之间，从来就没有过真正的和睦相处，有的仅仅只是在繁多的条例约束，以及相互钳制之下产生的脆弱不堪的平衡，谁若是率先破坏了这一切，极可能付出灭亡的代价。
想到这一点，龙辰心里的担忧也略微轻了一些，而且，以他对蔺秋仲的了解，此人既然能够在老头子肆无忌惮的狂语之下仍旧沉得住气，可见其不是那种没有理智的人，也绝不会因一个蔺沐白的生死便将整个蔺家推入水深火热之中。
“这一次老头子若能成功重创玄宗殿，蔺家应该是选择妥协，这样一来，两阁三殿也总算是可以赢得一个宝贵的休养生息时期了。”
龙辰在心中暗自道了一句，可是，一想到那只从古界而来，不知身在何处，也不知其目的为何的六尾白狐，他心中便始终难以真正轻松下来。
尤其，在一年后，还有一个该死的老家伙旭陀要来金銮城，龙辰便有种苦不堪言的感觉。
“算了，该来的始终会来，怎么也躲不过，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自我开导了一番后，龙辰也抛弃了心中杂念，一心一意的运转起了列山氏炼玄法门卷二。
※※※
紫岚国境内，玄宗殿总部六大宗山所在之地。
这片历来只有玄宗殿宗员出没的地方，如今却是驻扎着密密麻麻的营帐，在那一张张旌旗随风“呼呼——”飘扬摆动声中，亦是夹杂着一阵阵士兵列队巡查时铠甲摩擦的沉重声响，一片肃然之景。
除了面向西境和北境这两个方位，玄宗殿总部六大宗山其他几个方向，早已被大禹国、大梁国，紫岚国，南罗国总人数接近一百二十万的大军包围，迄今已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了。
事实上，虽然四国加起来的人数众多，足足超出玄宗殿如今镇守在总部内的宗员数量两倍多，可真要论实力，根本不是玄宗殿的对手，单是一个玄宗殿三等宗员，便可轻轻松松斩杀三名以上的普通士卒。
可是，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玄宗殿是绝对不敢轻易派出宗员，与山下这些普通士卒争斗，哪怕这些普通士卒在他们眼中如蝼蚁一般。
因为一旦开战，这便意味着玄宗殿将与整个海内大陆对立，这不是玄宗殿愿意看见的局面，也不是蔺家希望出现的局面。
对于这一点，各国统兵的将领们自然也是相当的清楚，也知道自己绝对不是玄宗殿的对手，所以这半个多月以来，没有谁擅自以卵击石的去攻打玄宗殿总部。
这一趟过来，在更大程度上，四国只不过是为了向玄宗殿施压，以此来保全各国将来的自主统治地位，另外，无疑也是借此机会，避免被有两阁三殿全力协助的樊家征讨吞并的危机。
而随着近段时期一些大事件的发生，也就是玄宗殿在冰河谷折损二十万宗员以后，更加坚定了他们围困玄宗殿宗山的决心，并认为这样的做法是正确的。
两阁三殿的实力越强，便意味着樊家的威胁性越大，他们若不配合两阁三殿，在这一场海内大陆的风云变幻之中，他们不仅要承受被玄宗殿夺去统治地位的危机，还要去面对一个强盛无比的樊家……
相比起前者，四国更畏惧的无疑是后者，因为两阁三殿有一个老妖怪，海内大陆唯一的帝级玄者。
四国就算围困玄宗殿宗山，玄宗殿也不可能做出太离谱的事情，可若于如今的两阁三殿作对，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这一天，清晨。
就当四国驻扎在宗山附近的士卒们都适应了这种每天出操，轮值巡逻，休息睡觉的安然日子，并认为这一切还将持续很长一段时间时，在不远处那片被彩色光幕笼罩着的宗山脚下，却是突然出现的动静。
大量的玄宗殿宗员，以及飞行坐骑，一时间好似从蜂巢内飞出的狂蜂，从光幕内密密麻麻的渗出，并如同道道江水河流般朝着一处汇聚而去。
看见这一幕后，营帐内各国的谋士们都在第一时间意识到，玄宗殿与两阁三殿之间，即将展开最关键的一战。

第一九一章 交换
天之城，蔺家内府。
古雅恢弘的家主大殿外，此时齐聚着百余名宗级长老，在一片寂静无声之中，所有长老们皆是保持着肃然之色，但，却掩饰不了他们眼中的疲乏。
在这个广场上，蔺家长老们已经站了足足三天的时间。
这几日，整个蔺家也都弥漫在一种颇为怪异的气氛之中，好似蒙上了一层阴云，充斥着一股沉甸甸的压抑气息，所有往来的成员皆是快步而行，无人多言，哪怕是平时十分相熟的人，见面也如陌生人般，匆匆而过。
这样的情境，纵然是在六域摄取物围困天之城时，也不曾出现过。
导致这一切的原因，并非什么秘密，在此刻已是天之城众所周知的事情。一个足令任何一位刚刚知晓此事的玄者都为之震惊和不敢相信之事。
亲率五名长老以及二十名尊者前往海内大陆的蔺家家主，蔺沐白，竟死在了海内大陆。
当然，单论蔺沐白的死，并不能算是多么让玄者不敢相信的事情，毕竟，海内大陆有一个达帝级实力的老妖怪萧破天，蔺沐白虽贵为蔺家家主，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萧破天的对手。
但，蔺沐白的死，却给蔺家带来了一场在百年轮换六大陆掌控权之后从未出现过的危机。
海内大陆玄宗殿，继冰河谷一役中折损二十万宗员之后，竟然在离总部唯有数百里的地方，再度折损了三十余万宗员！
这两场让玄宗殿几乎全军覆没的战役，给两阁三殿带去的损失，却仅仅只有不到十万行员！
以不到十万行员的代价，换取了玄宗殿五十余万宗员，这简直就是蔺家做梦也没有想到过的事情。尤其还包括了蔺家的家主蔺沐白，以及派出去的大长老柯木闫，长老顾子箴，外加玄宗殿自身六名副宗主，三名宗主！
可反观两阁三殿，至今未传出有损失宗级玄者的消息，甚至于，别说宗级玄者了，哪怕是高阶尊者也没损失一个！
这样的事情，谁不震惊？又有谁敢相信？
在玄宗殿折损宗员数目已经近半，留守在总部内的宗级玄者只剩下三人的情况下，原本被认为必定会玄宗殿被剿灭的两阁三殿，显然已经到达了一个足与玄宗殿正面对抗的程度！
而且，以两阁三殿所表现出来的强劲势头，倘若再这么继续下去，玄宗殿别说是剿灭两阁三殿了，最终还能不能在海内大陆立足都是一个问题！
当家主大殿外百余名长老接到召集令而急急赶来汇聚在广场上，彼此一言不发的苦等着自家守备大人最终的决策之时，呆在家主大殿内的蔺秋仲却是久久没有回音。
家主大殿顶楼的一间书房内，那令众长老们望穿秋水的蔺秋仲，此时依旧与三天前一般，双手伏在身后，一动不动的站在窗前，默默注视着窗后下方那片在微风中泛着涟漪的碧池，眼中神色不停变幻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都已经三日了，还未想出一个结果？你们人类果真还是够优柔寡断的。”
忽然，从书房内传出一阵低沉而略带嘲讽的声音。
蔺秋仲满是皱纹的眼角微微动了一下，眯了眯双目，转过身来，望向了声音发出之地。
事实上，这间书房内，除了蔺秋仲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人。
“那你又认为我该怎么做？”
转过身的蔺秋仲望着书房右墙壁上挂着的一幅水墨画，目光有些冷漠，且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
“想不到，除了优柔寡断之外，原来你还如此健忘……”
那道低沉的声音再度嘲讽道，旋即，在蔺秋仲所注视的那幅水墨山水画上，突然闪烁出一道亮光，并从画卷上的险峰云雾间飘动出一抹似白雾般的东西，在空中略微游荡了一下后，轻飘飘的落在了地板上。
眨眼间，书房内便多出了一只体长在一米左右，生着六条长尾的白狐。
六尾白狐现身之后，极为慵懒的伏在了地上，微微摇动着其中一条尾巴，拨动着尖嘴上那长长的胡须，半睁半闭眼的扫了蔺秋仲一眼，道：“我早已说过，你根本不需要理会那什么两阁三殿，只需答应我的要求，日后不仅海内大陆是你蔺家的，整个天之城领域都将在你蔺家掌控之下。”
“我没办法相信你。”
蔺秋仲言语冰冷的直接回道，旋即，又道：“而且，你的要求实在太高了。”
“高？”
六尾白狐直接忽略了蔺秋仲第一句话，言语依旧嘲讽的道：“不过只是让你派出一些没用的传道者协助我而已，这点代价，比起日后你蔺家掌控整个天之城领域而言，又算得了什么？你蔺家如今为了除掉那两阁三殿，不也是付出了这么多传道者的性命，可结果还不是被两阁三殿逼迫得如此狼狈？”
蔺秋仲目光一寒，面色有些阴霾的道：“两阁三殿算什么？我只需出动天之城的力量，不出一个月便可将两阁三殿除去！”
“是啊，你只需动用天之城的力量，两阁三殿自然会灭亡。”
六尾白狐微微闭着蓝瞳，似自语般喃喃道了一句，接着蓝瞳一睁，直直盯着蔺秋仲问道：“可是，你敢用么？你若动用你蔺家在天之城的力量，另外五大家岂会放过这个联合打击你蔺家的机会？你这三日之所以迟迟未想出对策，不也是在忌惮这一点？”
蔺秋仲张了张嘴，最终却是不得不沉默了下来。
三天前，刚刚得知海内大陆玄宗殿再度折损三十万宗员时，蔺秋仲几乎不敢相信这一切，而随后得知，玄宗殿之所以向出现在宗山北境的两阁三殿发动进攻的原因，乃是蔺沐白的一封书信时，他便立即意识到，蔺沐白肯定是在金銮城遭遇了不测！
也正是因此，蔺秋仲当场暴怒，立即召集了蔺家在天之城的所有宗级长老，可当长老们纷纷赶来之后，他却是不得不冷静下来。
要解决两阁三殿，对于蔺家而言，真的不是什么难事，可关键是，六大家之间那该死的协定和约束！
“你想要我怎么做？”
蔺秋仲沉默了许久之后，狠狠咬了咬牙，低头看着那闭着眼似乎准备睡去的六尾白狐，冷冷问道。
“先与那两阁三殿休战，然后，派出五十名传道者助我。”
六尾白狐睁开一丝眼缝，淡淡回道。

第一九二章 不眠夜
海内大陆，樊国京都，金銮城。
夜已深，但对于生活在金銮城的人们而言，这是一个不眠之夜。
因为从今夜开始，他们所在的这片原本被统称为“北部公国”的领域，将彻彻底底变换为“樊国”，而他们的身份也将由此改变，成为一名“樊国人”。
这使得早已过了午夜的金銮城依旧灯火通明着，所有人都沉浸在欢庆的气氛之中，家家户户张灯结彩，而但凡是有酒馆或者广场之地，皆是人满为患。
樊家立国，以及成为一名樊国人，这不仅仅只是称谓上的变化，它还包含着一个极为特殊的含义。
至少，在未来百年之内，将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会入侵樊国的领域！
自樊家建国之日起，将百年不受入侵，这个原本仅流传在少部分人耳中，而其中绝大多数人都并不相信的事情，此刻已然变成了现实！
就在五天前，海内大陆各国皇室分别收到了由玄宗殿颁布的这一条必守的协定，而今天，便是樊家正式宣布立国的日子，也是这一则由天之城六大家共同签署的协定，真正生效之时。
倘若是换做半年前，恐怕谁也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并且会情不自禁的去质疑这个协定的约束力度。
但如今，已经没有人去怀疑。
原因很简单，在海内大陆明争暗斗了百余载的玄宗殿和两阁三殿，第一次公开的达成了协定，在未来两年的时间内互不侵犯，违令者将遭受到天之城六大家的联力打击。
而且，主动提出休战的一方，乃是在海内大陆鼎立了数千载，一度掌控着这个大陆所有利于玄者的资源，曾经谁也无法撼动的玄宗殿！
倘若换一句话来讲，便是玄宗殿投降了，妥协了。
在这样的前提之下，樊家立国之后百年不受入侵，又有什么不可能？
尤其，这个协定还是由天之城六大家共同签署的，因此，哪怕在两年之后，两阁三殿依旧会与玄宗殿争一个你死我活，可樊家所掌控的领土范围，却依旧可以享受到绝对的安宁。
百年的时间，无疑是一个相当漫长的岁月，完全可以用“从今往后”来形容，也意味着在有生之年都不用再去担忧战乱给自己以及家人带来颠簸流亡，生离死别之苦，这对于经历了这些年来海内大陆混乱的战国局势的人们来讲，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也正是因为这个协定的生效，在短短两天内，从各地迁徙到樊国定居的人，其数量几乎等于原本所掌控的领域内人口总数的两成。
比起以前，这一批迁徙到樊国定居的人们，选择的居住点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不再仅仅只是拘泥于被四九罡星大阵保护着的金銮城，而是遍布到了樊国所有能够居住的领域。
这一变化，无疑将彻底改变这片位于海内大陆北方的领土富庶程度，完全可以预见，当越来越多的人进入樊国，那些曾经无人开垦的土地，也将迎来新的繁荣之景。
当整个金銮城都处于一片喧闹的欢庆之中时，两阁三殿总部大殿的议事大厅里面，此时却是一片静悄悄的。
厅内首座之上，穿了一身灰色衣袍，白发随意披洒在肩头的萧破天正盘腿坐在椅子上，微微歪着头，右手撑着下巴，白眉之下的双目内一片思索之色。
下方，叶如雪，诸葛裕，索丝丝，桑玥，朱自成，强子，以及龙辰，七人皆是一语不发的端坐在左右两侧，并纷纷注视着首座上的萧破天。
七人之中，叶如雪和诸葛裕二人看起来神色略微有些疲乏，似乎很长一段时间未好好休息过。
事实上，两人都是在今天傍晚才赶回的金銮城，一路上都是昼夜不息的前行，精神难免不是很好。
玄宗殿妥协，主动要求休战，而且是足足两年的时间，以及樊家立国，百年不受入侵协定生效，这本该是一个让议事大厅里面包括龙辰在内每一个人都高兴的事情。
因为这样一来，两阁三殿便可充分发挥那些神之坊页的作用，在两年之后也会因此而多出数量不小的一批尊者，再加上樊家不受入侵这一保障，两阁三殿日后也不用再担忧来自玄宗殿总部的威胁，精力也可以完完全全的放在乱石海。
毫无疑问，如今的局面，乃是两阁三殿最希望出现的，而为了这一切，两阁三殿也付出了十万余名行员的生命代价。
当然，和玄宗殿的损失对比起来，两阁三殿这点损失并不算什么，也有人会认为其过程很简单，只是两场战役，便轻而易举的争取到了这一切。
但，那些行员都曾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猪不是狗，而争取到这一切，也并非是表面上这么简单，其中所付出的努力，和面临的凶险，乃是旁人根本难以想象的，其中稍有差池，两阁三殿此时恐怕已经成为了一个历史。
历经艰辛走到了这一步，显然无论如何都该高兴，可是，从天之城宁家传来的一个消息，却是让老头子和龙辰几人一下子陷入了不安和深忧之中。
据宁家传来的消息，蔺家有大概五十名宗级长老失踪了，不知道去了哪里，而与之相关的唯一有用的信息，乃是曾有一名宁家轮值的浮台使，似乎看见其中一名蔺家宗级长老出现在天海浮空岛。
而这一次萧破天将龙辰几人召集在一起，便是为了此事。
良久，萧破天忽然甩了甩脑袋，然后瞥了龙辰七人一眼，神色颇为无奈的咧嘴笑了笑，道：“你们别看我了，我要是能想出什么和你们不一样的看法，我也不会把你们都叫过来了。”
听见这话，龙辰几人皆是流露出些许失望之色，并纷纷收回了视线。
“行了，既然在这里也想不出来什么所以然来，那这件事便暂且放在一边吧，接下来该做什么，依旧做什么，我们不能因为这事便自乱了阵脚。”
老头子坐直身子望向叶如雪和诸葛裕等人叮嘱道了一句，旋即又将目光转向了龙辰，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又有些犹豫的暂时止住了。
感受老头子目光投递而来的龙辰，当即疑惑道：“老祖宗，怎么了？”
“我在想……”
老头子话说着又顿了顿，目光变幻了一下，似乎在抉择什么，最终落下了那一直微微抬起的手掌，压在了椅子护手上，并看着龙辰开口道：“你既然能胜过蔺沐白，又拥有剑灵融合技，我看，也差不多是时候去血戮山试试，瞧瞧能不能拿到真&#183;禁典了……”

第一九三章 隐患
老头子话音落下之时，叶如雪、诸葛裕以及索丝丝的神情明显变了变，眼中皆是掠过一抹惊讶之色，并纷纷将视线望向了过去，显然，他们都没有预料到，老头子会在这个时候主动让龙辰前往血戮山尝试获取真&#183;禁典。
此刻，龙辰自己也是愣住了。
事实上，这些日子龙辰不是没有想过真&#183;禁典这件事，毕竟，如今两阁三殿与玄宗殿之间已经休战，只要不出其他大的变故，在未来两年的时间内海内大陆都将处于一个和平安宁的时期，这对他而言无疑也是一个提升实力的大好时期。
但比起进入地阶摄场提升实力，龙辰自身更想去做的一件事，始终是拿到真&#183;禁典，因为，再过大半年的时间，那个来自禁典起源之地的老家伙旭陀便会重返海内大陆，这是他目前所需面对的最大威胁。
只不过，就算赶在旭陀到来之前拿到真&#183;禁典，明显也无法在这么段的时间内将地阶自我分解进行转移。
一旦无法完成能力的转移，也便意味着旭陀仍然有机会将地阶自我分解强夺过去，龙辰也没办法和旭陀周旋，拿到和没拿到几乎没什么两样，这也是他最为无奈之处。
而这一点，龙辰相信老头子肯定也是清楚的，所以他认为老头子不太可能允许他前往血戮山，而是应该要求他趁机提升实力才对，可如今老头子竟然出人意料的主动提起这件事，这实在让他有些回不过神来。
“老师……”
大厅内经过了短暂的宁静后，诸葛裕忽然望着老头子开口唤了一声，微微皱着眉头，有些担忧的道：“龙辰他虽然拥有剑灵融合技，但如今单系玄气量还不到中阶宗级境界，根本不足以完全发挥剑灵融合技的作用，若此时便前往血戮山，是不是太冒险了一些？”
“冒险？”
老头子怪笑了一下，瞥了龙辰一眼，也不知是褒是贬的悠悠道：“那你们说，这小子冒得险还少了么？连蔺沐白他都敢单枪匹马的与之一战，这可不比去血戮山拿真&#183;禁典简单。”
听见老头子这话，龙辰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龙辰自今还记得，在老头子回来并得知蔺沐白死了以后，不但没有和平常一般大肆夸奖他一番，反而是暴跳如雷劈头盖脸的狠狠骂了他一顿，意思是他根本用不着冒那么大的风险去引诱蔺沐白离开金銮城，而是应该直接调动两阁三殿总部内的人员，在金銮城内将蔺沐白围杀。
对于老头子的责骂，龙辰自然是没有任何话可以反驳，其实事后在养伤期间他便认真反省过，他发现当时的确不该那么托大的把蔺沐白引出金銮城，虽然最终仍然是获得了胜利，可其中实在有太多的偶然，远远不如在金銮城内依靠人多的优势将蔺沐白围杀来得安全。
只是，虽然已经认识到不应该，可若让龙辰重新再选择一次，他恐怕还是会这么做。
理由很简单，若在金銮城内围杀蔺沐白，两阁三殿将会付出至少上千名以上的行员性命，其中甚至有可能会危及到外公，以及桑玥、强子、朱自成他们的性命，并给金銮城带来一场巨大的灾难。
“小子，你祖宗我这一次倒不是在刻意挖苦你，我说的是实话，去血戮山获取真&#183;禁典，其凶险程度也就和你单枪匹马与蔺沐白一战差不多。”
老头子盯着龙辰道了一句，旋即又看了看诸葛裕，神色明显有些不悦的责问道：“小诸子，我看你是不是去了一趟古界以后就把锐气给磨得差不多了？冒险？笑话，既然想拿真&#183;禁典，他娘的岂有不冒险的道理？若不需要冒险，这世上岂不是人人都有一本？”
说到这里，老头子扯着干瘪的嘴角冷笑了一下，并环视了厅内包括龙辰在内的七人一眼，道：“我也不妨告诉你们，若想安安全全的拿到真&#183;禁典，至少需进入帝级行列达五十年以上，你们等得起吗？”
“你们倒别以为我是老昏头了，龙辰这小子的实力，我很清楚，也知道他现在前往血戮山去获取真&#183;禁典的凶险有多高。”
在大厅内处于一片寂静之中时，老头子又似自言自语般开口道了一句，接着沉沉叹了一口气，看了看龙辰，又看了看诸葛裕几人一眼，有些无奈的苦笑道：“可获取真&#183;禁典这件事，我是没办法帮他的，旭陀再过大半年就会过来要人了，这小子如果不尽早拿到真&#183;禁典，以后恐怕也没机会再拿了，你们要知道，这小子禁典内那项能力，可不仅仅只是旭陀一个人想要，我能替他挡一次，可挡不了一世，而那禁典起源之地里面，比旭陀那老家伙厉害和毒辣阴险的人多了去了，这小子只有拿到了真&#183;禁典，并转移了那项能力，才可能真正远离这些隐患。”
老头子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诸葛裕和叶如雪索丝丝三人显然也只有选择沉默，但同时，也让他们心里着实吃了一惊。
诸葛裕几人原本还以为只有那旭陀才对龙辰禁典内那项能力感兴趣，可从老头子刚才的话来看，事实却是要更严重的多。
很明显，就算旭陀这一次遵循了与老头子的约定，只让龙辰协助办事，不再强夺其能力，可一旦这件事被禁典起源之地其他上位玄者知道了，而龙辰也没有真&#183;禁典用作转移能力的话，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将带来无穷无尽的隐患。
“那我明日便动身？”
这时，龙辰忽然开口向老头子问道。
对于获取真&#183;禁典所需面临的风险，龙辰从来就没有畏惧过，若不是老头子曾经有言在先，再加上两阁三殿处于危难之际，他恐怕早就想办法前往血戮山了，如今老头子既然主动让他去，那他当然没什么好犹豫的。
“明日？也好。”
老头子点头喃喃道，然后放在盘在椅子上的双腿，站起身摇摇晃晃的朝着一旁的后门行去的同时，打着哈欠懒洋洋的道：“先跟我来吧，有些事情我得给你好好讲解一下，不然以你小子的个性，还真有可能一不小心把命给丢了。”

第一九四章 传承，好处
心中满怀期待的龙辰本以为这一次能从老头子口中得知前往血戮山之后如何获取真&#183;禁典的详细过程，可结果却是让他有些无言，整整两个多小时的交谈之中，老头子全是在追忆回溯他年轻时候的英勇传奇事迹，从如何晋升到尊级，再到宗级……
倘若是第一次听这些事情，龙辰或许还能因好奇之心而很感兴趣的当一个合格的旁听者，可问题是，这些事情老头子已经说过好几次了，虽然先前都是夹杂在老头子的闲聊之中断断续续透露出来的，但整合起来也算是非常完整了，同样的事情听上好几遍，谁也会感觉头疼。
只不过，龙辰显然无法打断老头子这种追忆过去的特殊癖好，因为这是一个忌讳，叶如雪和诸葛裕以及索丝丝都曾经叮嘱过他，在老头子提起这些往事时千万不要去打断，否则，必定会挨一顿臭骂。
“……那年我终于完成了第三次破脉通玄，步入了高阶宗级的行列，虽然比不上天之城六大家的内室成员，但在这海内大陆，我可是近百年以来唯一的一位高阶宗者。”
坐在床榻上的老头子捋着白须，微微仰着头神色极为自豪的喃喃道，直到这时他一直望着窗外夜色的视线才终于收了回来，并看着龙辰道：“而我跨入高阶宗级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依照曾经听过的传言，前往血戮山瞧瞧能不能拿到真&#183;禁典。”
听见这里，一直处于走神和不走神边缘之间的龙辰当即眼前一亮，一脸期颐的等候着老头子接下来的话。
这时老头子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又一次不自禁的浪费了大把时间去讲那些成年旧事，笑着拍了拍脑门，略微自嘲的道：“哎，看来果真是老了啊，本来只是想给你提一下我是从哪里得知真&#183;禁典这件事，结果又跑偏题了，老了，真是老了……”
龙辰也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笑了笑。
“前面浪费了这么多时间，我估计你也等得不耐烦了，那些对于获取真&#183;禁典而言无关紧要的东西我就不说了，我只要你记住一件事。”
老头子说着神情也变得正经了起来，轻轻咳嗽了两声后，缓缓道：“获取真&#183;禁典的过程，这个没有什么好交代你的，因为每一个人所面对的考验都有所差别，关键还是在于你自己能否随机应变和化险为夷，真正的关键在于你通过了考验以后去拿真&#183;禁典的时候，所需注意的事情。”
“什么意思？”
龙辰有些困惑的询问道，他实在很难理解老头子的话，因为在他看来，既然已经通过了考验，也便意味着能够拿到真&#183;禁典了，而这中间若还有什么变故的话，也谈不上通过考验才对。
老头子莫名摇了摇头，看着笑问道：“你以为，通过考验以后，天上就会立即掉一本真&#183;禁典在你面前？”
“难道不是这样吗？”
龙辰愣了愣，更加不解和困惑了。
老头子眨了眨眼睛，又问道：“你还记得，你以前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古界的存在，以及地阶摄场内的那些摄取物的来由吗？”
龙辰当即回忆了一下，然后望向老头子回道：“记得，当时你好像说，等我拿到真&#183;禁典以后就明白了。”
“算你小子有记性。”
老头子捋着白须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敛住笑容，道：“这就是我所谓的最关键的事情，在你获取真&#183;禁典的同时，也意味着，你将有可能得到曾经拥有这本真&#183;禁典的玄者的一些东西。”
“获得……东西？”
龙辰直接怔住了，满脸茫然的看着老头子。
“这所谓的东西，有可能是一些记忆，也有可能是一部分精神力，或者特殊的技艺，更有可能获得玄气量的一定幅度提升，乃至一些所遗留之物的地点提示……反正一句话，都是一些对刚刚获取真&#183;禁典的玄者有益处的东西。”
老头子粗略的解释了一句，接着未等龙辰继续发问，却是有些感慨的继续道：“你祖宗我当年在通过考验以后拿到真&#183;禁典的时候，得到的东西便是一段记忆，这也是我为何会知道古界的存在，以及地阶摄场内那些摄取物来由的原因，而那段记忆里面所包含最多的还是关于禁典起源之地的事情，可以想象，倘若不是知道禁典起源之地那么一处疗伤圣地，你祖宗我现在恐怕已经化成一堆白骨躺在地下了。”
对于老头子的感慨，龙辰自然也是深有体会，记忆这种东西，有的时候的确会关系到一个人的生死，好比在古界圣山之时，倘若不是因为在上京城秘址之中获取的那段记忆里包含了关于“寄魂破空境”的信息，他如今也不可能还活生生的坐在这里。
“除了这些以外，还有一段很重要的记忆，也是我需要你谨记的一件事。”
老头子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轻轻吸了一口气以后，紧紧盯着龙辰道：“在你通过考验之后，会去一个很特殊的地方，那里会出现很多本真&#183;禁典，而离你最近的，也是你最容易得到的，反之，则越困难。”
“最近的最容易得到？”
龙辰有些微愕的重复道，他本以为在获取真&#183;禁典这件事情上已经没有其他特别之事的了，可现在看来，其中似乎还有玄机，而老头子连续几番话，也让他有种刚刚从雾里面钻出来，结果又进了另一重迷雾的感觉。
这时，老头子又捋了捋白须，微眯着双目，勾嘴道：“这其实应该是一个玄者不可能知晓的秘密，至少，我认识的那些获得真&#183;禁典的玄者没一个知道的，而值得庆幸的是你祖宗我获得的记忆中，却恰好包含了这件事，虽然我无法再去尝试应验一次，但，我相信这绝对是真的。”
听了老头子这句话，龙辰却是有些迷糊的问道：“容易和困难，有什么区别？”
“生和死的区别。”
老头子淡淡回了一句，见龙辰似乎还是没有明白过来，略微想了想之后，又道：“这么说吧，每一个通过考验获取真&#183;禁典的玄者，实力都是有所差别的，而当初拥有这些真&#183;禁典的玄者，同样也是如此，你想，倘若一个仅仅只有初阶宗级实力的玄者，获取到一个曾经拥有高阶帝级实力的玄者的真&#183;禁典，而得到的传承又恰好是超过十万重以上的玄气量，后果将会是什么？”
龙辰不假思索的回道：“因无法承受如此大幅度的玄气量增长，而导致经脉俱毁。”
“也就是死了。”
老头子言语平静的呢喃道，然后向龙辰郑重道：“所以我要你记住，如果成功通过了考验，你可以不用去取最靠近你的真&#183;禁典，但切忌不要过于深入，否则，你不仅会和真&#183;禁典失之交臂，更有可能丢掉性命。”
“我会记住的。”
龙辰点头道，但接着眼眸中掠过一抹犹豫之色，望着老头子问道：“可如果不是获得玄气量的传承呢？”
“如果不是获得玄气量的传承，当然不会出现性命之忧，只不过……”
老头子欲言又止的停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后，直直看着龙辰告诫道：“你只需要记住我的话便可以了，不要去奢求太多的好处，因为比起那些获得的传承，真&#183;禁典才是最至关重要的，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嗯。”
龙辰点头回应了一声，也没有再过多追问了，既然老头子选择了保留，那自然也有其保留的道理，并且也肯定是为了自己好。
这时，老头子忽然问道：“对了，我记得你之前曾提到过那个地阶摄场内，是不是有一种能够让玄者加快炼玄法门提升速度的阵法？”
“嗯？”
龙辰愣了一下，然后立即解释道：“是一种名为破虚境的特殊阵法，在里面运转炼玄法门的提升速度，最高可以比外界快二十倍。”
“只可惜这东西只能对高阶宗级以下的玄者有效用。”
老头子略有遗憾的喃喃自语了一句，关于破虚境的事情，龙辰早就告诉过他，他只是一时间想不起具体是什么名字。
接着，老头子又看着龙辰提议道：“依我看，你在前往血戮山之前，不如把桑玥和朱自成强子这几个小家伙带到那地阶摄场去，如今玄宗殿已经与我们休战，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变故了，若能够争取在这段时间内让朱自成和强子两人也步入宗级行列，日后你也不用太过多担心他们。”
在地阶摄场这个问题上，老头子很清楚龙辰的处境，所以他也从未想过让龙辰将地阶摄场向两阁三殿开放，尤其，一旦这件事被天之城六大家知晓了的话，这对于两阁三殿绝对会是一场灾难。
“好了，该说的也说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这时，老头子微微叹了一句，神色慈和的看了龙辰一眼以后，缓缓闭上了双目，道：“你去吧，明天走的时候，记得过来和我说一声。”
“那我走了。”
龙辰轻声回道，然后站起身静悄悄的离开了房间。

第一九五章 告别，出发
次日清晨，龙辰在老头子道别的时候，也拿到了一样欲获取真&#183;禁典所必须的关键之物——降典坛。
对于这样东西，龙辰一直都是相当的好奇，只不过，由于老头子一再叮嘱的关系，他必须在登上血戮山顶，寻到封禁之台以后才能将它取出来。
走的时候，老头子并没有来送行，用他的话来讲，白发人去送黑发人上路，实在是不太吉利，所以在告别了叶如雪和诸葛裕以后，龙辰一行人也立即乘坐着飞行坐骑，踏上了前往地阶摄场的路途。
除了桑玥和朱自成强子三人以外，这一次随同前往地阶摄场的还有索丝丝。
索丝丝所拥有的玄气量距离高阶宗级境界还有一定距离，因此破虚境的加速修炼对她仍然有着显著的效果，她大概只需要在一级破虚境内呆上半年的时间，便能够满足第三次破脉通玄的标准。
“龙辰，我还是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破虚境只对高阶宗级以下的玄者有用？”
刚刚出金銮城不久，强子便十分困惑的望着龙辰问了一个问题。
“还是我来告诉你吧。”
见龙辰正闭着双目，一旁的朱自成主动将这个问题揽到了自己身上，看着强子笑问道：“你应该知道我们在破虚境内修炼，为什么要比外界快吧？”
强子捞了捞头，回道：“好像是因为在里面运转炼玄法门的速度比外面快很多的关系。”
“没错。”
朱自成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如果我们使用的炼玄法门除了能够恢复玄气量以外，根本没办法再提升玄气量的话，在破虚境内还有效果吗？”
“当然没有。”
强子下意识的回道，说完以后顿时怔了怔，看着朱自成恍然大悟道：“我懂了，你的意思是，我们进入高阶宗级以后，炼玄法门就没办法再提升玄气量了？所以就算破虚境再怎么加速，我们还是没办法提升实力？”
“恩。”
刚刚进入操纵状态不久，听见谈话声的龙辰在这时睁开了眼睛，看着强子纠正道：“其实不一定是高阶宗级，你们如果在跨入宗级行列以后，没有及时衍化出属于自己的炼玄法门，很可能会在进入中阶宗级的时候，破虚境便无法再对你们起到效果。”
听了龙辰的话，强子有些颓然的问道：“除了衍化属于自己的炼玄法门，就没有别的其他办法了吗？”
“倒不是完全没有。”
朱自成笑了笑，接着却是有些无奈的叹道：“只可惜，在当今这个炼阵师绝迹的年代，也可以说是没有其他办法了，毕竟这世间唯有炼阵师才能制造出那种可以直接使用的炼玄法门图谱。”
“你们也不用太担心。”
索丝丝忽然柔声道了一句，并在朱自成和强子望过来的疑惑目光中，微微笑着轻声解释道：“你们在完成第一次破脉通玄步入宗级的时候，如果能够细心体会，我想都应该能够寻找到自己的本心，进而衍化出属于自己的炼玄法门。”
强子和朱自成不禁愣了一下，并纷纷将目光转向了一直未说话的桑玥。
龙辰在很早以前便拥有以本心衍化出了凡辰炼玄法门，这一点强子和朱自成都是知晓的，所以，索丝丝的这番话在龙辰身上显然找不到什么依据，似乎只有从桑玥那里去印证这一点。
感受到两人目光的桑玥，微微眨了眨眼眸，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呼……太好了！”
朱自成笑着长长出了一口气，强子自然也是一改方才的颓然之态，变得精神奕奕了起来。
对于索丝丝所言的这番言论，龙辰虽然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但仔细想了想，还是能够理解的。
因为，当玄者完成第一次破脉通玄跨入宗级行列的时候，由于次脉络投入使用，自身玄气量得到大幅度增长的关系，玄者体内的脉络强韧度会自行得到提升，而在这个短暂的时间内，玄者对于自身的感受将达到一个巅峰状态。
在这样的状态之中，若能够去细心体会自身所发生的变化，去追寻本心所向，那么，衍化出属于自己的炼玄法门，自然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当然，理论永远要比实际来得简单，真正能够把握住这个机会的玄者，终究还是少数。
至于强子和朱自成最终能不能衍化出属于自己的炼玄法门，这一点，显然已经超出了龙辰能够干涉的范围，他就算想帮忙也没办法，所以一切都需要强子和朱自成二人自己去把握。
乘坐着飞行坐骑到达冰河谷与红石平原的边界时，龙辰一行人稍微停歇了一下，最后于夜间时分使用五彩浮空莲进入了气候恶劣的红石平原，绕过了海内墙行向了迷雾大陆。
虽然玄宗殿和两阁三殿已经休战，但蔺家有五十名长老级玄者失踪一事，让龙辰这一次前往地阶摄场不得不小心谨慎一些，至少，不能暴露行踪。
经过了连续五天五夜的昼夜前行之后，载着龙辰一行人的五彩浮空莲也出现在了迷雾大陆草山区的上空。
地阶摄场，万象千罗塔，破虚境内。
“要不，你干脆和我们一起在这里修行几个月以后再去吧？”
在龙辰安排好了一切准备离去之时，朱自成忽然拉住了龙辰，好似随口说说一般笑着提议道，但从一旁的索丝丝和桑玥以及强子三人的神情来看，朱自成现在的提议是认真的，而且是代表着此刻所有人的心声。
龙辰摇了摇头，笑着道：“我如果在这里面呆上几个月，恐怕就赶不及在旭陀回海内大陆之前拿到真&#183;禁典了，走的时候老头子提醒过我，获取真&#183;禁典的考验过程少则一两个月，多则一年半载，我必须要尽快赶过去。”
“这么久？”
朱自成愣了一下，也只有放开手，叹了一口气后，将手放在龙辰的肩膀拍了拍，叮嘱道：“那你一定要小心一些。”
“老师他有向你提考验所需的时间吗？”
索丝丝却是有些狐疑的看了看龙辰，在发现龙辰目光有些闪烁后，当下明白了过来，轻轻摇了摇头，眸光复杂的微笑道：“那你去吧，如果拿到了真&#183;禁典，一定要过来告诉我们。”
“放心吧，雪姨，我一定会先来地阶摄场的。”
龙辰微微松气的笑着回道，其实关于获取真&#183;禁典所需的时间，老头子根本什么都没有说，而他刚才那番话，仅是一个谎言说辞。
“保重。”
桑玥美眸中一片关切之色的望着龙辰轻声道了二字以后便转身走向了另一侧，有索丝丝在场，她就算有其他话，显然也不可能说得出来。
紧跟着，与强子道别完了以后，龙辰也不再逗留，转身离开了破虚境大厅。
走出万象千罗塔时，龙辰不禁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
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一去究竟能不能拿到真&#183;禁典，又究竟能不能安全回来。
“嗡——”
伴随着金光灿灿的巨塔内响起了一阵沉闷的鸣响，重新迈出脚步的龙辰，身影也快速消失在了石门出口。

第一九六章 提醒
经过四天昼夜不息的前行之后，于黑夜将至的傍晚时分，那一片血红色的山脉轮廓终于从地平线的远端尽头浮现而出，在朦朦胧胧的天色笼罩下，它们好似一只只染血的远古巨兽一般，静静的蛰伏休眠着。
虽然距离上一次来到这片区域，已经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可这里的一切在龙辰脑海之中却依然是记忆犹新，倘若说新陵镇被屠乃是他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那么，多年前在血戮山的经历，则是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
龙辰很难想象，如果自己当初没有从那个列山氏的族人手中获得炼玄法门，此刻的自己还能不能拥有足以登上血戮山之巅去尝试获取真&#183;禁典的实力，或许，连活生生的重回这里都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由于天色已晚，再加上还得等上十来个小时才能继续吸收十级魔石，龙辰自然不可能立即登山，唯有在附近寻找一处暂歇的地方先过上一夜。
龙辰本来还打算顺便寻找一下当初与黑甲白甲兵交战之地，也算是故地重游，可是在半空中御风游荡了一会儿后，他最终还是放弃这个念头，因为附近的地势环境实在是大同小异，很多矮山石峰几乎都是一模一样，很难寻得到曾经的故地。
最终，龙辰也只有随意找了一处有洞穴的地方藏身，并将白狐从驭兽九目镯内释放了出来。
“已经到血戮山了，等天亮了我便上山。”
在白狐现身的时候，龙辰也立即把目前的状况简单讲述了一遍。
“恩，你休息吧，我帮你看着外面。”
白狐轻声回了一句，然后将身形增至了近三米的长度，接着一个纵跃便跳出了洞穴，眨眼便消失不见了。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片位于海内大陆东北方的血色大地上没有任何事物可以值得他们前来冒险，也造就了其长年累月都了无人迹的绝对荒凉，但对于玄者却不一样，在没有炼玄法门或者足够的魔石辅助之下，血戮山无疑是一个能够在短时间内提升玄气量的修炼圣地，尤其是对于那些希望能够跨入尊级的玄者更是如此。
因此，时常都会有大量君级玄者长途跋涉而来，借着攀登血戮山来提升实力，从而也使得这片看似没有人出没的地方，实际上很有可能潜藏着不少的玄者，其中不乏怀有异心的人。
当然，以龙辰如今的实力，根本不惧任何一个低于宗级境界的玄者，但若能够避免这种无谓的争端，还是尽可能避免要好一些，而有白狐在外面警戒，他也可以安安心心的休息一晚上。
第二日清晨。
“龙辰？”
仍处于睡梦之中的龙辰忽然依稀听见了白狐的呼唤声，睁开双目后发现白狐正蹲在旁边，也便立即直起身转头看了看，结果发现洞穴外已经一片光亮。
“天亮了？”
龙辰眨了眨眼睛，喃喃道了一句，他总觉得自己才刚刚睡着不久。
“那走吧。”
揉了揉脸以后龙辰站起身穿上了外袍，持着分身幻影剑快步走到了洞穴出口，正当他轻轻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精神状态并准备召唤出禁典时，却忽然发现在脚下约二十余米高的悬崖底下，似乎堆着几具石像。
“这是……”
龙辰有些迷茫的低头看着悬崖底那大约七、八具石像，回过神来以后，当即望向走到身旁的白狐愕然道：“你干的？”
“恩。”
白狐轻点了一下头，语气平静的道：“都是一些想对你不利的玄者。”
“还真是不少啊。”
龙辰摇头笑着轻叹了一句，同时将禁典召唤了出来，御风升到半空时，又回头望向白狐疑惑道：“这些被你石化的玄者，有办法恢复吗？”
白狐直接回道：“没办法。”
“我好像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龙辰自嘲的笑了笑，然后便御风飞向了血戮山的方向，很显然，如果被白狐石化的玄者能够恢复的话，那这简直就是一个让玄者可以活上万年的逆天奇术，至少，那些至今还站在地阶摄场九霄云禽阁二楼里的玄者石像，便可以在一觉醒来以后跨越数千年的时光。
在龙辰御风前行的时候，白狐也将身形缩小到了普通玄者肉眼难及的程度，一直到龙辰真正踏上那座如浸泡在血池之中的山岭，并被山体所散发出的淡红雾色所笼罩以后，她才重新现出了身形。
龙辰这一次并没有前往曾经去过的玄宗殿预备宗员半年训练营地，因为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已经用不着再像以前那般以肉体的力量登上血戮山，毕竟那种方式只适合于需要依靠登山来获得玄气量提升的君级或者尊级玄者。
“你不准备使用紫云破穹吗？”
在龙辰御风朝着血戮山之巅行进之时，跟在后面的白狐不禁询问道。
“当然要用，不过不是现在。”
龙辰淡淡回道，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倘若不出我所料的话，这血戮山到达一定高度以后，应该和古界圣山一样拥有着禁制，到那时我再使用紫云破穹也不迟。”
由于从老头子那里并没有得到太多关于血戮山的信息，龙辰也不清楚血戮山究竟有多高，以及路途中有没有其他的危险，所以他必须尽可能让体内的玄气量维持在一个充裕的状态，以免在出现危险时，玄气量不足以支撑使用紫云破穹脱险。
没过一会儿，白狐忽然又问了一句：“龙辰，我记得，你是不是还要在这血戮山的山顶寻列山氏炼玄法门的卷三？”
龙辰点头回道：“恩，和获取真&#183;禁典的地方一样，都是在封禁之台。”
这时白狐蓝瞳中显露出些许犹豫之色，沉默了一会儿以后，看着龙辰轻声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会给你炼玄法门，而且，还把卷三藏在与获取真&#183;禁典一样的地方？我总觉得，你在没有了解清楚这一切的缘由之前，还是先不要去拿卷三为好。”
说到这里，白狐微微停顿了一下，最后提醒了一句：“我记得我原来的主人曾经说过一句话，这世间，从未有白得的好处，尤其是素不相识。”
听见白狐这一番话，处于御风前行之中的龙辰，也顿时停了下来。

第一九七章 假壳，封禁之台
在空中悬停了两三秒后，龙辰微微抬起头，看着那片在淡红色迷雾之中若隐若现的血戮山峭壁，轻轻叹了一口气，似自语般的喃喃道：“我何尝又不知道这世界没有白得的好处？当初在血戮山下训练的时候我杀了他们那么多的士卒，结果他们不仅没取我性命，反而给了我一份炼玄法门，想来也是打算在海内大陆布下一些棋子，为了将来能够派上用场。”
“你既然都知道，为何还要继续？”
白狐非常不解的问道，因为她明显能看得出来，龙辰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弃那份藏在血戮山之巅的列山氏炼玄法门卷三。
“因为我必须要拿到完整的列山氏炼玄法门，才有可能将它与我自己的炼玄法门进行融合。”
龙辰收回视线转头看着白狐微笑道，接着重新使用起了御风，逐步加速向高处飞去的同时，又轻声说道：“而且，我相信，如果不将卷三寻到，我恐怕永远也弄不清楚这其中的缘由……”
白狐微微低了低头，蓝瞳中泛着一抹淡淡的黯然哀伤之色，声音细微的道了一句：“你和她在这方面真的很像。”
龙辰当然知道白狐口中的“她”指的是谁，而这也让他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显然，白狐之所以会劝阻自己获取列山氏炼玄法门卷三，也是害怕自己和其原来的主人一样踏上一条不归之路。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龙辰和白狐都一直沉默前行着，在无穷无尽的飘渺红雾间，好似一黑一白两道箭矢般不断地朝着血戮山之巅攀升。
由于曾经去过一趟古界圣山的关系，因此对于这一次登上血戮山之巅需花费的时间多寡，龙辰心里面也是早已有所准备，然而，当连续使用御风前行的时间已经长达足足一天，视野中依旧还是千篇一律的血红色山石峭壁时，他还是忍不住有些迟疑和犹豫了起来。
就在龙辰考虑着要不要使用紫云破穹加快前行速度时，白狐忽然停了下来，回过头看着刚刚途径过的地方，蓝瞳中浮现出些许疑惑之色，道：“龙辰，我们好像应该去那里。”
“什么意思？”
龙辰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并顺着白狐的视线望了过去，可发现似乎没有什么太特别的事物，依然和刚才看见的一样，乃是陡峭的石壁。
白狐没有回答龙辰的问题，而是直接飞向了她所关注的地方。
当龙辰满脸疑惑的准备跟上去时，结果只看见，飞过去的白狐竟然一头钻进了那堵肉眼望去异常厚实坚硬的峭壁内，眨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会这样？”
龙辰顿时愣住了，回过神以后也急忙跟了过去，而在他御风飞至白狐消失之地时，那处峭壁上又露出了白狐半个脑袋。
“快进来，这里应该才是真正通往血戮山顶的入口。”
白狐话闭以后，也立即把头缩回了峭壁内。
这时，悬浮在峭壁前面的龙辰眨了眨眼睛，试探性的伸手去摸了摸石壁，结果就好似摸到了泥潭一般，手掌直接陷了进去。
“难怪老祖宗没提登上血戮山之巅的过程……”
龙辰摇头笑着道了一句，身子向前一倾径直钻进了那看似石头实则乃是幻觉的峭壁内。
很显然，老头子当初极有可能是误打误撞的寻到真正入口从而登山的血戮山之巅，以至于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怎么进去的，再联系老头子述说往事时只讲光荣事迹的个性，这种事情他自然不会提起，所以干脆也就略过了。
在龙辰钻进石壁以后，视线也出现了短暂的黑暗，但很快便恢复了光明，就像眨了一下眼睛那么短暂。
“看来是找对地方了。”
从石壁内侧浮现出身躯的龙辰不禁轻轻呼出一口气，因为他此刻能明显感觉得到，处于御风使用状态中的自己玄气量正在加速消耗，而这种感觉与当初在古界圣山之上的时候完全是一样的。
此刻出现在龙辰视线中的景色，晃眼看去似乎与外面并没有太多差异，依旧缥缈着大量的淡红色云雾，只不过，正对着他的已经不再是笔直朝上的陡峭石壁，而是高耸林立姿态怪异的深褐色石峰。
并且，透过石峰之间的缝隙，在那时聚时散的云雾远端，还能看见一大片起伏不平的山脉轮廓。
“好像不止一个入口。”
这时，龙辰忽然听见了白狐的声音，当即有些好奇的转过身看了看，结果发现身后的峭壁之上，除了他与白狐进来的地方以外，在其他地方一样拥有着相同的入口，也便是如流水一样缓缓旋转的漩涡团。
“想不到外面的血戮山，只不过是一个假壳而已。”
龙辰有些感慨的轻声叹了一句，从目前所看见的景象来看，封禁之台所在的地方，根本不是在外面的“血戮山之巅”，而是在其内部，只不过，玄者若想要进入这里面，始终还是得攀爬到一定高度寻到入口。
了解清楚血戮山本质的同事摄，龙辰心里面也不禁有些庆幸，还好没有使用紫云破穹，否则的话，处于紫云破穹使用状态之中的他根本不可能发现得了隐藏在石壁之中的这些入口。
“你先进驭兽九目镯吧，在这里我没办法长期使用御风，也只有动用紫云破穹了，等我寻到封禁之台所在地再放你出来。”
龙辰转过身眺望了一下远端，然后朝一旁的白狐道。
“恩。”
白狐回应了一声后便直接化作一缕白光，钻进了驭兽九目镯内。
这时，龙辰身旁悬浮着的禁典也翻至了地阶紫云破穹一页，伴随着紫光闪现而出，“嗖——”的一声破空飞往了那片连绵的山脉所在的方向。
既然已经进入了真正的“血戮山”所在地，龙辰相信接下来要寻到封禁之台绝对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当初老头子同样是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获取的真&#183;禁典，他没有道理连最基本的封禁之台所在地都寻不到。
事实也如龙辰所料，甚至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容易得多，在他使用紫云破穹前行了仅仅不到十分钟，一座明显异于四周地域环境的“山峰”便出现在了他的视野内。
那是一座沐浴在冲天而起的金色光芒内，悬浮离地至少三四百米的庞大无比的祭坛，或者说，阵图石台……

第一九八章 诡异空间
毫无疑问，这座浮空的祭坛，便是传说中的封禁之台，获取真&#183;禁典的地方。
御风降落在孤崖上面的龙辰盯着远方的封禁之台一动不动的站了十来秒以后，眼眸子里的兴奋之色才渐渐收敛了起来，轻轻吸了一口气，当即开启了驭兽九目镯。
“已经到了。”
当白狐现身而出的同时，龙辰也重新将视线转向了封禁之台所在的位置，并开口道了一句。
“那便是封禁之台么？”
白狐颇为好奇的看着远方约十来里地外的那座漂浮在空中的祭坛，蓝瞳中神色微微变幻了一下，有些迟疑的问道：“外面的金光屏障好像是防御阵，我们怎么进去？”
“防御阵？”
龙辰眉头略微皱了皱，旋即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取下了腰间的藏物袋，松开眉头笑道：“估计得依靠这东西才行。”
虽然当初离开金銮城的时候，老头子并没有提到封禁之台的外面有防御阵法阻挡，但根据目前的情形来看，降典坛显然便是进入封禁之台的必需品。
在白狐的注视下，龙辰在藏物袋里面摸索了一会儿，最后取出了一件通体金黄色，外形与远端那座封禁之台似乎一模一样，但只有巴掌大小的物品。
当真正触及到降典坛，并看见其模样时，龙辰也更加确定了自己刚才的猜测，因为他明显可以感觉得到自己可以向掌中这尊降典坛内灌入玄气量，在这一点上面，与他布设凶阵以后欲让别人启动时所需的“契石”是一致的。
尤其，降典坛的外观又和远处的封禁之台一样，这更是与“契石”有着相同之处。
“这是降典坛吗？”
白狐看着龙辰手中的物品，蓝瞳眨了眨，询问道。
“恩。”
龙辰点了点头，接着却是愣了愣，有些疑惑的转头望向白狐，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是降典坛？我以前没告诉过你吧？”
“在我记忆中，我见过这样东西，只不过……”
白狐说着微微停顿了一下，蓝瞳中带着些许苦恼之色，补充了一句：“只不过，和以前一样，我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想不起来就算了。”
龙辰淡淡笑道，然后直接御风朝着前方飞去，并向白狐嘱咐道：“我暂时也不清楚你能不能进去，待会儿如果不行的话，你就先进驭兽九目镯里面。”
“知道了。”
白狐轻声回应道，同时也将身形增至了极限，十分警惕的四处打量起了周围的环境。
由于刚才连续使用紫云破穹前行消耗了不少禽玄气，而如今距离封禁之台也只有十来里地，为了小心起见，龙辰必须趁着这段时期吸收十级魔石，将自身玄气量时刻维持在充裕的状态之中，因此，此刻在白狐的警戒之下直接御风前行无疑是一个最佳的选择。
只不过，在这里使用御风不仅玄气量消耗极大，前行速度也是非常的缓慢，短短十来里地的路程，最终竟然用了五、六分钟的时间，比正常情况下慢了一倍不止。
“你先别动。”
悬空停留在金光屏障前面的龙辰向一旁的白狐提醒了一声后，当即调动起了体内的玄气量，朝着手中的“降典坛”引导而去。
“嗡——”
忽然间一阵鸣响，伴随着龙辰体内的玄气量如潮水一般被“降典坛”吸入的同时，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也随之绽放而出，就好似一个越来越大的金色气泡一般，渐渐将他笼罩在了其中。
到现在龙辰也算是明白了自己当初第一次问关于真&#183;禁典的事情时，老头子为什么会说“勉强可以一试”，因为此刻仅是启动手中的“降典坛”，他便已经消耗了至少四万重玄气量！这也意味着，要想获得真&#183;禁典，单系宗级境界乃是最基础的门槛。
“好像不行。”
这时，白狐忽然道了一句，并急忙向后退了一些距离，而闻声望过去的龙辰也发现，白狐刚才接触到金色气泡的毛发，竟然好似被烧焦了一般冒着黑烟。
“那你先进驭兽九目镯吧，等我进去了以后再看看能不能让你出来。”
龙辰当即向白狐说的，并将戴着驭兽九目镯的手腕伸到了金色气泡之外，白狐轻轻点了点头，也便化作一缕白光飞进了镯子里。
紧跟着，在龙辰脑中的意念控制之下，“降典坛”释放出来的金色气泡也不再涨大，而是缓缓旋转了起来，朝着那笼罩着封禁之台的金光屏障飞了过去，最终似一枚石子落入池面一样直接渗了进去。
与此同时，一阵与使用传送石台时一样的眩晕感骤然袭向了龙辰，视线内原本金光灿灿的画面，也顿时化作了一片黑暗。
当黑暗过去，眩晕感消失不见之时，龙辰身处的地方已经发生了改变。
此时，呈现在龙辰眼中的，并不是刚才那一座笼罩在金光屏障内部、漂浮在空中的庞大祭坛，而是一个明亮的环形空间。
准确一些，龙辰此刻身处之地，就好似在一个直径约百米，内壁光滑如玉，且拥有着无数房间入口的巨塔内一般！
只是，在那些房间的入口，龙辰却看见楼梯，也看不见走廊护栏，甚至连门也没有，唯有一个个不知道通往何处的拱形黑洞。
“难道这就是获取真&#183;禁典所需经历考验的一部分？”
龙辰有些愕然的仰头望向那看不见顶，以及墙壁上如蜂巢般数不尽的黑洞，直接陷入了短暂的呆滞之中。
从眼前的一幕来看，龙辰当然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无疑是选择一个黑洞作为入口，可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让他忽然间有些不知所措，这不是一个两个洞口，而是成百上千个，他根本不知道究竟该进入哪一个，以及倘若选择错误之后，又会出现什么样的变故。
发呆了好一会儿后，龙辰双目才恢复了清明，接着便准备开启驭兽九目镯，显然，在这个时候恐怕也只有白狐才知道那些洞里面是什么。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是直接出乎了龙辰的预料。
驭兽九目镯竟然无法开启！
“怎么会这样？”
龙辰微微呆了一下，接着急忙又尝试了一次，可结果依然和刚才一样，驭兽九目镯完全一点反应也没有。
紧跟着，在连续尝试了十来次以后，龙辰颓然的发现，自己唯有接受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在这个诡异的空间里面，没办法将白狐释放出来……

第一九九章 关键之处
当确认了驭兽九目镯无法开启以后，龙辰满脸茫然无措的呆站在原地，忽然间整个脑袋里近乎一片空白。
因为，此刻所发生的状况，实在让他难以理解，倘若说驭兽九目镯只能在普通环境里使用也就罢了，可关键是，当初在经历禁典反噬，以及误入死地“血渊荒岭”的时候，驭兽九目镯也从未这种出现无法开启的情况。
然而，如今看来，这一点似乎也并非是绝对。
过了许久，龙辰才终于从失神的状态中恢复过来，轻轻吸了一口气后，不禁苦笑了一下，此刻除了接受这个现实以外，他显然没有其他的选择。
“那么……我该随便挑一个么？”
仰头看着那繁多的洞口，龙辰轻声自语了一句，旋即眉头略微锁了起来，目中掠过一道抉择之色，身旁禁典翻动之下，直接御风飞向处于他正前方一处离地约二十米高的洞口。
既然无法获得白狐的协助，龙辰此刻也唯有独自走下去，不管这一次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以及越过洞口以后又会遇见什么样的凶险，他都不可能留在这间大厅内。
无论如何，第一步始终是要踏出去的，否则，接踵而至的必定是无休止徘徊与患得患失。
在往前御风而行的途中，龙辰也顺带查看了一下体内玄气量的流失状况，结果发现，在这个空间内使用御风所消耗的玄气量并无任何异常，这也意味着，外面的禁制并不会影响到封禁之台的内部。
几乎是眨眼之间，龙辰便御风行到了先前选择的洞口前面，虽然刚才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可真正面临这近在咫尺的洞口时，他却是有些犹豫了。
龙辰倒不是害怕这一次的选择会出错，而是他脑中忽然忆起了一些事情。
“老祖宗好像说过，每个玄者经历的考验都不一样……”
御风悬停在洞口前的龙辰紧锁眉头的再一次仔细回忆起了老头子曾经说过的话，而这些原本在他看来并没有太多用处的言语，此刻，似乎却隐藏着一些他先前没有看透和理解的东西。
“考验？”
没一会儿，龙辰微微抬了抬头，眼眸中闪过一抹恍然惊醒之色，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差一点忽略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这件事的关键之处，便是在于“考验”二字！
“既然是考验，那么总会有通过考验所需满足的条件，要么是依靠实力，要么就是依靠智慧，不可能像我这样像碰运气一样随便挑选！”
龙辰微微有些出神的盯着身前的黑洞，快速自语了一句，紧跟着眨了眨眼睛，目光也变得透彻清明了起来。
毫无疑问，此刻所处的这个空间，乃是欲获取真&#183;禁典所需经历的第一个考验，那么，其中必定隐藏着能够顺利通过的线索，或者是对实力的要求。
毕竟，这不是一场儿戏，而是关乎到性命的历练，龙辰相信，当初制造出封禁之台的先辈，绝对不会无聊到设计出一个完全只是让玄者依靠运气去通过的考验。
“实力，智慧？”
龙辰缓缓转身扫视了周围一圈，锁着眉头自语道：“这里应该不是为了考验玄者的智慧，连一点线索都没有，那么，就是考验实力了？”
重新冷静的思索了一番后，龙辰几乎可以确定，如今这个诡异的空间应该是对玄者的实力有所要求，而若想通过考验，最简单的方法似乎便是强行摧毁这里。
然而，又想了想，龙辰立即否定了这个可能性，理由很简单，倘若仅仅只是摧毁便可以通过，那么这里所存在的繁多黑洞，岂不是完全没有了意义？
所以，这些黑洞才是想要通过考验所必须去关注的地方。
“这仅仅只是第一关，也应该是最简单的一关，而这些黑洞则是通过考验的必经之地，那么，若想要寻找到正确的入口，我首先应该做什么？”
龙辰迅速调整心态和思维，将自己转换成了刚刚进入这里，也没有经历驭兽九目镯无法开启的突发的状况下，在心里仔细想了想以后，有些迟疑的呢喃道：“我首先……应该是以玄者气息去查探这些黑洞？”
想到这里时，龙辰不禁愣了一下，接着目中划过一道亮光，有些愕然的道：“玄者气息，洞悉层次？”
“哈哈，我知道了！”
龙辰忽然笑了起来，紧跟着深吸了一口气，心神守一，迅速收拢原本朝四面八方扩散而去的玄者气息，以意控中期的状态将玄者气息汇聚在了一块，并驭使其朝着身前的黑洞探了进去。
在龙辰刚才的推断之中，这个诡异空间是为了考验玄者的实力，而且是第一关，也是最简单的一关，那么，试想对于一个玄者而言，最容易和最基本的实力体现是什么？
毫无疑问，那便是玄者所拥有的玄者气息！
几乎是瞬间，耗费大量精神汇聚在一起的玄者气息深入了黑洞之中，并在同时，将洞内的状况反馈到了龙辰的脑海之中。
当感觉到洞内状况的刹那之间，龙辰身子顿时颤了颤，本平静的脸色也是骤变，目中亦是浮现出明显的惊恐之色。
虽然没办法很直观的将洞内的一切描述出来，但龙辰却是实实在在的感觉到了一股足以威胁到他性命的恐怖能量，那是不逊色于蔺沐白使用超等融合技裂天雷火镰最后一击时的强大破坏力！
没等龙辰继续探知那股能量的具体形态，他伸入到黑洞内的意控中期的玄者气息，也好似一条卷入飓风的细绳一般，直接四分五裂消失得无影无踪，同时脑袋也如被锤了一下般，顿时间昏昏沉沉的。
“呼——”
这时龙辰也急忙后退了一些，并满目余悸未消的看了看前方的黑洞长长吐出了一口气，他简直不敢想象，如果刚才贸然进去的话，自己究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但很快龙辰便恢复如常了，而目中也闪烁出了欢喜之色，很显然，他刚才的推断都是正确的！而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很简单，也便是以意控中期的玄者气息，挨着一个一个的查探那些黑洞！

第二零零章 巨型黑影
虽然龙辰不知道自己此刻所遇见的，究竟是不是所有考验之中最简单的一关，但他却相信，这绝对是最耗时间的一关考验。
因为，在这个怪异空间内存在着的黑洞实在是太多了，尤其，黑洞内部还隐藏着极具毁灭性的能量，这使得他每探查一个黑洞以后，便需要重新凝聚意控期的玄者气息，而付出的代价便是反复不停的耗费大量精神力。
要知道，正常情况下一位中阶宗级玄者所拥有的精神力，在连续使用意控期的玄者气息超过十次之后就会进入极度疲惫的状态之中，若想彻底恢复过来至少需要将近一天时间的休息时间。
而这个空间内的黑洞数量看上去至少也有数千个，这也意味着，倘若这一关的真正出口是隐藏在最后面的话，恐怕需在这里耗上两、三个月的时间才能通过。
当然，对于龙辰而言，他倒是用不了这么长的时间，因为在操纵状态之中，他可以引导体内的玄气量清除疲劳并恢复一定程度的精神力，哪怕真正的出口是在最后面，他也至多只需要十天左右便能将所有黑洞查探完毕。
一转眼，五天便过去了。
就当龙辰在反复使用意控期的玄者气息已经近乎麻木的时候，他此次延伸进黑洞内的玄者气息，却是传回了一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感觉。
那是一种虚无而空旷，好似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的感觉。
这让原本有些混混沌沌的龙辰因此而忽然来了精神，眨了眨眼睛，凝神仔细感应了一下，在确定自己感觉没有出错之后，立即收回了玄者气息，并将感应的目标放在了下一个黑洞内。
由于根本不清楚真正的入口应该会反馈回来什么样的感觉，所以龙辰暂时也不敢贸然进入，为了小心起见，他必须继续下去，反正已经在这里逗留五天，他也不在乎再多逗留几天的时间。
比起性命的安危，别说是几天了，在目前所处的特殊情况下，就算是几个月龙辰也必须去浪费。
又过了六天。
在查探完最后一个黑洞，感应到内部反馈回来的仍旧是毁灭性的能量时，龙辰总算是确定了真正的出口所在，草草吃了一些东西填饱肚子，并进入操纵状态清除了一下疲劳以后，当即御风朝着先前那一处唯一不具有毁灭性能量的黑洞疾飞而去。
没一会儿，龙辰便御风飞到了那一处黑洞前面，稍事停留了一下，轻轻吸了一口气，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一头钻了进去。
当进入黑洞的刹那间，龙辰便感觉到自己如同被强劲的气流拉扯住了一般，眼前一抹黑，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啸声，身体朝着一处地方无比快速的前进着。
一直过了将近半分钟的时间，视线的远端才出现了一点点亮光，紧跟着亮光迅速扩大，直至将视野完全笼罩。
“嚓……”
伴随着一声双脚着地的清脆轻响，眼前画面还未彻底清晰的龙辰，径直被一阵迎面刮来的凌厉寒风吹得不禁眯上了双目，同时，耳边也传来了一阵“喀喀喀——”的密集响声，就好似什么东西在分裂破碎一般。
与此同时，龙辰也从狭小的视线缝隙之中，看清了自己此刻所处的环境。
这乃是一处寒风呼啸，且极为空旷的冰封领域。
只不过，此刻所呈现在眼前的空旷，仅仅只是暂时的状况而已！用不了多久，这里便将成为一片凶险之地！
因为，那些不断传出的“喀喀——”破碎声，正是来自龙辰脚下所踏的冰面，而在他视线所能及的范围以内，至少有数百处冰面在破裂，就好像下方有什么东西正要破冰而出！
“又是考验实力么？”
龙辰勾嘴冷笑了一下，目中也迸射出了一丝兴奋之色，并停留在原处严阵以待了起来，比起先前所经历的那一处耗费了他整整十一天时间的诡异空间，他显然更情愿面对此刻这种更直接明了的实力考验。
“也不知道这里能不能使用驭兽九目镯……”
处于全神戒备之中的龙辰微锁眉头呢喃了一句，见四周不断分裂的冰面似乎还有一会儿才会真正破开，也便当即朝驭兽九目镯内灌入了玄气量。
在进行这种尝试的时候，龙辰心里其实并没有抱着太大希望，可最终的结果，却是让他有些意外。
当灌入的玄气量达到驭兽九目镯开启所需的刹那间，一道白光顿时从镯子内飞射而出，白狐现身而出之后，似乎也感觉到了周围即将出现的凶险，直接将身形增大了四米长的极限，迎着寒风守护在了龙辰的右侧。
“到哪里了？”
白狐蓝瞳中满是警戒之色的紧紧注视着龙辰右侧远处那些正迅速凸起的冰面，并向龙辰快速询问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因为我刚刚才通过了第一关，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应该是第二关。”
在回答白狐的同时，悬浮在龙辰身旁的禁典原页也翻至了高等融合技蓝星幻影藤一页。
虽然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接下来必定会出现危险，但由于是身处考验之中，不比外界，所以如今龙辰能够做的，也只有停留在远处正面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不可能逃避，否则，他也无法寻找到通过这第二关的有用线索。
而事态的发展，也与龙辰所预料的完全无二。
“轰——”
骤然间，只听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声，那些不断凸起破裂的冰面纷纷爆炸开来，大量的坚冰碎块四处飞射，而那些抛洒的冰屑亦是在寒风的席卷下，直接令龙辰整个视野都变得一片混淆不清。
“龙辰，小心！”
这时，一旁也传来也白狐颇为急切的提醒声。
“恩！”
龙辰快速回应了一声，但他人却依旧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对于这一幕他早便有准备，因此在巨响传出之际，他就已经动用了蓝星幻影藤。
“簌簌簌簌——”
伴随着一阵轻响，龙辰身前不远处的雪白冰面，几乎是瞬间便被染成了一片湛蓝之色，而在他的控制之下，大量的蓝星幻影藤此刻就如同绕着无形的篱笆生长一般，不断朝着两侧蔓延着，将他和白狐包围在了中央。
就在蓝星幻影藤蔓延之际，远处那片抛洒的冰屑的朦胧空气中，也浮现出了一个个足有二十余米高，并拥有着似人形般轮廓的巨型黑影。

第二零一章 七大元素
“砰砰砰——”
当冰雾远端浮现出巨影之际，先前所充斥着的轰然作响也化作了一阵阵沉重的踏击声，霎时，前方密密麻麻的黑影轮廓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而龙辰和白狐所站立的冰面也顿时剧烈震动摇晃着，好似随时都会塌陷一般。
只是，面对这样的一幕，刚才还神色凝重的白狐，此时却是明显放松了下来，回头看了看龙辰，询问道：“需要我帮忙么？”
“不用，你帮我看着其他地方就可以了，这些东西我暂时还能够应付。”
龙辰微微笑着回了一句，一脸的平静，他此刻确实没有什么好忧虑的，因为，从外扩的玄者气息所反馈回来的感觉来看，这些从冰面之下蹦出来的怪东西，实力至多只能与六阶摄取物相比。
见龙辰不需要协助也便微微向后退了一些的白狐，这时又提醒了一句道：“你最好还是小心一些，因为数量挺多的。”
龙辰转头询问道：“有多少？”
白狐立即答道：“大概一百只左右。”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龙辰轻声呢喃了一句，回过头之后目光一凌，只听“刷刷刷——”的一阵破空声，那些已经将他和白狐环绕起来的蓝星幻影藤，顿时间闪烁着耀眼的蓝色光斑，并朝着高空喷涌而出密密麻麻的荧绿毒芒。
在大量蓝色光斑所集结的光辉照耀下，那些踏击着冰面奔行而来的黑色巨影，也在此时显露出了它们的真正形态。
这是一种看上去既像坚冰凝结，又像是水液构成的人形怪物，拥有着无比健壮的躯干和四肢，以及不停流动幻化的朦胧五官，姑且可以称之为冰水融合体。
显然，这些冰水融合体仅仅只拥有吓人的庞大体型和声势，而其前行的速度，以及身上游离的能量波动，并不足以让龙辰感到畏惧。
当成百上千的荧绿毒芒冲天而起，最终又朝着下空急速坠落之时，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冰水融合体，也才刚刚奔行至蓝星幻影藤所在的位置，紧跟着便直接被纠缠蠕动着的蓝星幻影藤拉扯住，“砰砰砰——”的撞倒向了冰面。
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不费吹灰之力，在漫天洒下的毒雨腐蚀下，瞬间便有至少十只冰水融合体支离破碎的分解消失不见，并化作了一团团的白雾。
“这……是不是太简单了一些？”
龙辰有些微愕然的看着这一幕，总觉得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虽说他刚才已经认定了这些冰水融合体并没有太大威胁性，可如此轻松得便干掉了十多只，这实在与他想象之中的考验有所不符。
“恐怕也只有你才觉得简单。”
站在龙辰身后的白狐忍不住开口道了一句。
听见白狐的话，龙辰微微愣了愣，旋即便明白了白狐的意思，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倒也是，如果不是因为使用一次蓝星幻影藤我只需要消耗两千重玄气量，要对付这么多的怪东西，我可能也没这么轻松。”
白狐纠正道：“不是可能，而是一定。”
这一次龙辰也没有再说什么，依然只是笑了笑。
很明显，面对这些与外界六阶摄取物差不多的冰水融合体，在唯有使用融合技与之对抗的情况下，哪怕是一名高阶宗级玄者要想彻底消灭它们，恐怕也得将体内的玄气量耗尽才行。
至于普通的单系初阶宗者，又或者中阶宗者，那就更不用说了，至少在对付它们的时候，绝对无法和“简单”二字挂钩。
“轰轰——”
“砰砰砰——”
白雾朦胧的冰原并没有因那二十多只冰水融合体的消散而宁静下来，依旧充斥着破冰而出的轰响和越来越近的沉重踏击声，只不过是短短两三秒，在龙辰四周约四五十米的远端，便又一次浮现出了一个个庞大的黑影。
而且，这一次的数量，明显要比刚才增多了近一倍。
就当龙辰在四周三个位置连续使用了三次蓝星幻影藤，并与刚才的方式一样控制着它们将自己和白狐环绕包围起来时，却忽然听见了白狐的呼唤。
“龙辰，你看那是什么？”
白狐蓝瞳中满是疑惑之色的望着龙辰右侧不远处的冰面唤道。
龙辰当即顺着白狐的视线望了过去，结果发现，就在他右侧约二十来米外，也便是刚才有几只冰水融合体被毒雨腐蚀消散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
“我去看看。”
白狐道了一句后，好似一只白羽箭般携着一抹残影朝着发光处奔驰而去，稍微停留了一下后，又直接折返了回来，并将得到的东西咬在嘴里递给了龙辰。
由于蓝星幻影藤已经环绕成形，并且即将进入第三形态，接下来只需要释放一场毒雨便能将冲过来的冰水融合体消灭，因此龙辰也用不着再多废心神去控制，也便立即将注意力放在了白狐寻回的东西上面。
白狐取回来的，是一件透明的锥形物体，最粗的地方也就只有拇指大小，而最大面则呈现出光滑的弧形球面状，就好像是从一个淡蓝色水晶球内抽离出的一块碎片般。
龙辰将其握在手中感应了一下后，微微皱着眉道：“里面好像有能量波动……”
“那里还有。”
白狐忽然道了一句，然后便飞奔而去，迅速将其取回以后交给了龙辰。
这时，四周也霍然变得一片蓝光大作，已经进入第三形态的蓝星幻影藤再度释放出了大量的毒芒，而紧跟着出现的，无疑与先前的状况一般无二。
在一场漫天洒下的毒雨腐蚀下，那些冲过来的冰水融合体仍旧是没有任何悬念的当场消散了。
从白狐那里得到第二块同样大小的淡蓝色透明锥体后，龙辰试着将其和刚才那一块叠合了一下，最终发现，这的确是一个球体的碎片。
“估计我们得把它们都收集起来，说不定这就是通过这一关考验需要的东西，你帮忙找一下，我对付剩下的。”
龙辰向白狐嘱咐了一句后，也便将两块碎片迅速收进了藏物袋，虽然那些冰水融合体对他而言没有什么威胁，也很容易消灭，可谁又敢保证会不会出现其他更厉害的东西？因此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过于分神。
只不过，龙辰这一次的顾虑显然是多余的。
“刷刷刷——”
在一片沉闷的撞击声中，伴随着最后一阵毒雨的洒下，剩下的十来只冰水融合体也迅速分解消融在空气里。
至此，整个冰原之上也没有再响起任何异响，除了那呼啸而过的寒风声。
当确定四周都安静下来以后，龙辰也迅速吸收起了十级魔石，补充刚才消耗的玄气量。
为了消灭这些冰水融合体，龙辰前前后后总共使用了十二次蓝星幻影藤，倘若是换做其他消耗玄气量正常的高等融合技，要在短短十来秒间释放这么多次，付出的代价几乎是一个高阶宗者所拥有的全部玄气量。
在龙辰吸收魔石恢复玄气量的同时，白狐也迅速游荡穿梭在冰原之上，寻找着那些发出淡蓝色光芒的碎片。
没多久，寻遍了那些冰水融合体消散之地的白狐飞奔而回，龙辰见状之后当即询问道：“你找到多少？”
“全部在这里了。”
白狐轻声道了一句，同时抬起了右爪，张开以后“哗啦啦——”的将收集到了碎片全部放在地上。
龙辰收起魔石蹲下身将所有碎片拾了起来，然后从藏物袋中把最开始得到的两块取了出来，并迅速尝试着进行组合。
组合的过程很简单，完全没有难度，只不过是十来秒，龙辰便将所有碎片整合了起来。
“好像差一块。”
龙辰看着手中已经呈现出原状，但还留有一个缺口的球体，抬头望向白狐道：“你再去看看有没有遗漏的。”
“应该全部都在这里。”
白狐直接回道，并补充了一句：“如果还有的话，我不可能看不见。”
就在白狐话音落下时，龙辰脚下忽然传来一阵强烈的震动，冰面直接“喀喀——”裂开了几个大口子，并“轰轰——”的不断升了起来。
“看来还剩了一只。”
龙辰笑了笑，双脚用力一踏，整个人顿时倒飞了出去，落地之时，本空无一物的右掌之中也多出了分身幻影剑。
“砰——”
冰面破碎之际，最后一只冰水融合体也如小山一般从冰面下蹦出，只是，没等它蓄势冲击，一道青色的光带便已经席至了它的身前。
“嚓嚓——”
伴随着几道清脆的声响，刚刚蹦出来的冰水融合体，直接四分五裂开来，最终“轰！”的一声爆散成了一片冰屑。
“看来这些家伙却是要比我想象中更硬，幸亏一开始是使用的蓝星幻影藤，不然还真的难以应付。”
重新现身而出站在冰面的龙辰不禁在心里暗道了一句，因为从刚才消灭这最后一只冰水融合体的感觉来看，以剑锋之力配合地阶狂鹫七段，似乎一次也只能斩杀一只而已，远远比不上蓝星幻影藤第三形态给冰水融合体造成的伤害。
“找到了吗？”
在刚才出现异变之时急速退开的白狐跑了过来，并询问道。
“找到了。”
龙辰回应了一声，将地上最后一枚碎片拾了起来，然后便其往满是裂痕的球体空缺处插了进去。
“嗡——”
忽然的一阵沉鸣，被龙辰握在手中的球体骤然闪烁出了一道刺目的光芒，紧跟着，表面上的裂纹迅速消失不见，变得光滑如镜了起来，与此同时，光芒也缩回了球体内部，恢复了平静。
当看见这一幕时，白狐蓝瞳中掠过一抹异样的神色，似乎有些走神，但很快便恢复如常了。
“难道这就是通关之物？”
龙辰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手中的淡蓝色球体，尝试着往内部灌入玄气量，结果却很无奈的发现，这玩意根本不接受他引导而去的玄气量。
“没办法使用么？”
见龙辰露出略微失望的神色，白狐当即问道。
“恩，可能在别的地方才能用得到。”
龙辰轻轻点了点头，微微笑着道，然后将其收进了藏物袋。
虽然从目前来看，这东西没办法使用，可龙辰相信，这绝对是要通过这一次考验的所需物品之一，否则，那些冰水融合体在消失以后，也不可能留下它们。
“走吧，前面应该还有其他的考验。”
龙辰站起身，环视了一圈后，望着一处冰原的尽头道了一句。
这一次不用白狐指引龙辰也能明显分辨得出来下一步该往哪里走，因为，在他此刻所观望的方向，其地平线上正呈现出一片赤红的光芒。
在御风急速前行之下，龙辰和白狐用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才终于行到了冰原的尽头。
此刻出现在龙辰眼前的，却是一幕在理论上根本不可能出现，或者说能够同时存在的画面。
一端是寒冷彻骨的冰封领域，而另一端却是一片沸腾的火海，彼此之间的界限，仅仅只是一道悬崖而已。
“看来我还是把这一次的考验想的太简单的，刚才是冰晶，这次却是火焰，如果不出我所料，我们接下来至少还得对付五种不同类型的怪东西。”
站在冰原尽头的悬崖之上，迎着扑面而来的滚烫热浪的龙辰微微眯了眯双眼，苦笑着道了一句。
听见龙辰的话，白狐微微愣了愣，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龙辰微微笑了笑，回道：“水，火，风、雷、土、光、暗，这是一名炼阵师想要凝聚阵图或者炼造玄器所必须的七种纯粹性的元素能力。”
白狐眨了眨蓝瞳，有些不解的道：“可是，你又不是炼阵师，为什么会出现这种考验？”
“因为这七种元素能力乃是整个世界的根本所在，任何事物都离不开它们，而我此刻使用的禁典，以及这一次想要获取的真&#183;禁典，同样也是它们汇聚而成，我如果连这些最基本的能量形态都无法战胜，当然也就没有资格进入下一关了。”
龙辰淡淡解释道，接着收回了视线，笑道：“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说不定我猜错了呢。”
白狐看了看悬崖下方那片沸腾的火海，有些担忧的道：“这里，你可能没办法再使用蓝星幻影藤了。”
“这倒没什么，只要那些怪东西的实力别太离谱就行了。”
龙辰神色平静的道了一句，接着便御风行向了前端，虽然下方的火海看上去极为骇人，可实际上，空气中的温度并没有超出他能够承认的范围，当然，这也是在他仍然有玄气量维持御风的使用，不落入火海的情况下，否则，一样会被沸腾的火焰瞬间吞噬。
这一次的考验来得很快，就在龙辰和白狐刚刚向前行进了十分钟左右时，从下空的火海内，突然传出了一阵“呼呼——”的异响。
只见，一团团赤红色的火焰，不断的从火海表面分离而出，在升至约百米之上的半空以后，迅速衍化为了一具具高约十米的人形轮廓，紧跟着微微摇晃了一下，如被大风刮着一般，托着长长的尾炎，径直朝着龙辰和白狐所在的位置席卷而去。
“还是和刚才一样，你负责收集，我来对付它们。”
见状以后，龙辰当即向白狐嘱咐了一句，而身旁悬浮的禁典，也迅速翻至了地阶狂鹫七段一页。
由于下空乃是一片火海，因此他这一次也没办法再以逸待劳的使用蓝星幻影藤，唯有动用禽系能力，而从那些进入他玄者气息感应范围的火焰融合体所传出的能量波动来看，这些东西依旧和先前的冰水融合体一般，仅仅只相当于外界六阶摄取物。
只不过，这一次的形势显然要比先前遭遇冰水融合体要严峻一些，至少，龙辰不可能再依靠蓝星幻影藤消耗玄气量极少的这个优势，他必须正面与这些家伙对抗。
当然，和其他宗级玄者比起来，他也不是没有优势。
这个优势，便是老头子为何会力排诸葛裕等人的众议，放心大胆的让他来血戮山封禁之台获取真&#183;禁典的主要原因。
地阶紫云破穹，以及地阶自我分解，在这两项能力的配合使用下，他只要不是遇见单个实力过于强悍的对手，显然都拥有足够的可能性化险为夷。
所以，龙辰这一次若想解决这些火焰融合体，便不得不依靠剑锋之力与狂鹫七段的破坏力，以及地阶紫云破穹的超强机动性，将它们逐个击杀。
而之所以使用狂鹫七段，则是因为狂鹫七段算得上是龙辰所有的能力之中，唯一一项在攻击的时候，具备防御效用的能力。
这一效用，在面对这些本身实力虽然并不强悍，可却拥有极度炽热高温的火焰融合体时，则是最关键的一点，不然，他恐怕也唯有动用剑灵融合技炎体毒牙斩才能够与这些家伙对抗。
“刷刷刷——”
“嗖——”
伴随着火海上空持续掠过的青色剑光，以及跳跃而过的紫色电光，一只只火焰融合体在龙辰的剑下如炸开的火堆般化作了零星的火光，好似烟火般爆散在了空气之中。
而每当出现这一幕时，便有一抹白色残影从火焰融合体消散之处疾速飞过，取走那些即将坠向火海，绽放着微弱红光的碎片。
白狐虽然并没有正面协助龙辰消灭那些火焰融合体，但她所发挥的作用，无疑是巨大的，倘若不是由她来帮忙收集碎片，单靠龙辰自己的话，很可能会漏掉其中一两块。
龙辰此刻才发现自己这一次的运气实在不怎么样，准确一些简直是倒霉透顶，因为他相信现在所经历的这些考验，绝对算得上是所有考验之中最困难的。
可以试想，倘若是一个正常的宗级玄者进来，哪怕是高阶宗者，在面对这样的考验时，单是将这些火焰融合体全部杀掉已经是一件难事了，更别说还要去收集碎片。
“轰——”
当最后一只火焰融合体在狂鹫七段的斩击下爆散开来时，龙辰整个人都近乎有些虚脱了，他感觉自己完全就像是在蒸笼里面呆了一宿一样，一下子好像变轻了十几斤。
虽然恨不得立即离开这里，但龙辰却不得不继续漂浮在火海上空，从白狐那里取过所有碎片后，当场迅速将其整合了起来。
幸运的是，这一次没有再落下任何一块，龙辰很快便将其整合完毕了。
一切与先前无二，如龟裂般的红色圆球在迸射出一道红光以后，立即恢复了光滑完整的形态。
将红色圆球放进藏物袋以后，龙辰长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向白狐道：“你先进驭兽九目镯，到了下一处地方我再放你出来。”
“嗯。”
白狐回应道，然后便化作一缕白光，钻进了驭兽九目镯内，这时龙辰也立即动用起了紫云破穹，飞速朝着火海的另一端而去。
两分钟后。
携着一抹紫光从火海领域穿越而出的龙辰，骤然悬停在半空中，看着前方出现的地势环境，不禁苦笑了一下，然后将白狐从驭兽九目镯内放了出来。
“你好像猜对了……”
看着前方的情景，白狐微微愣了愣，然后转头看着龙辰轻声道了一句。
“我倒是宁愿猜错了。”
龙辰有些无奈的道，因为，前方什么都没有，就好似到了天涯海角身处于这个世界的尽头一般，除了高空连绵的云层之外，放眼望去空无一物。
可是，这不代表龙辰接下来什么都不需要面对，相反，他所要面对的考验，正是来源于这种所谓的“空无一物”。
这便是风。
在空中悬停了许久后，龙辰将手伸向了藏物袋，从里面取出了一样物品，并将其呆在了颈项上。
龙辰几乎用不着过多思考便能猜得到，接下来的自己所需应对的将是怎么样的一幕，要么是暴风融合体，要么是飓风融合体，而无论是什么形态的融合体，只要它是由风构成的，那么，破风珠必然会发挥到关键作用。
“还是老样子。”
深吸了一口气后，龙辰朝一旁的白狐微微笑着道了一句，然后便直接飞向了远方……
一个小时后。
“还是和以前一样吗？”
白狐看了看远端那片犹如迷雾大陆般，完全阻拦了一切，如临万丈深渊一般的黑暗领域，回过头向龙辰询问道。
“嗯？”
听见白狐声音以后，已经漂浮在原处发呆了至少十秒的龙辰这才回过神来，因为先前所经历的一系列考验，到此时依旧在他脑海中徘徊不散，而当面对着这最后一轮时，他恍然间竟是再度产生了一种好似如临梦境的感觉。
暴风融合体，雷电融合体，岩土融合体，光之融合体……
虽然只用了一个小时便完成了以上四种不同类型的考验，但这一个小时对于龙辰而言，简直就是一场对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如果能够选择的话，他宁愿面对一个帝级玄者，也决不愿选择这种能让人发疯的考验。
“恐怕不行了，这一次我可能需要你的协助。”
揉了揉脸提起精神以后，龙辰微微锁着眉头回复了白狐，因为这最后一轮是七大纯粹元素能之中的暗，他有理由相信，自己一旦进入那片黑暗领域以后，必定看不见任何物体，甚至玄者气息也有可能发挥不了作用。
黑暗领域。
事实和龙辰所猜测的一样，当进入这片黑暗领域以后，他整个视野都变得一片漆黑，而原本能够扩散到七十余米外的玄者气息，最终竟也只能徘徊在离体不到一米的范围内。
对于任何一名玄者而言，在这样的特殊环境里面，唯一能够做的，恐怕也只有小心谨慎的缓缓移动，准备时刻迎接即将到来的袭击，却无法主动进行攻击。
但，这一点显然并不适用于白狐。
如墨般漆黑的环境里。
“在那边！”
当白狐话音落下之际，前一刻还闭着双目的龙辰，骤然睁开眼睛，“刷——”的化作了一道青色光带，朝着白狐以幻觉形式所引导的方向飞袭而去。
然而，当袭击至目标地点时，迎接龙辰的却唯有一片寂静无声，好像他攻击之处根本什么都没有一般。
“怎么回事？”
龙辰急忙停下来，全神戒备的大声问了一句。
“它们……好像和你刚才遇见的不一样，形态就算被打破了可立即便能恢复过来，估计，狂鹫七段对它们没办法造成致命伤害。”
黑暗中顿时传来了白狐的解释声，紧跟着，蓝瞳闪烁着微弱光芒的白狐也靠拢到了龙辰身旁。
见龙辰久久没有回应，白狐犹豫了一下，忍不住提议道：“要不然……让我来试试吧？”
龙辰摇了摇头，道：“我担心如果是你来击杀了它们，说不定我们便拿不到那些东西。”
白狐不解的问道：“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毕竟我最初进入封禁之台的时候，同样没办法开启驭兽九目镯，可见这里面应该隐藏着一些规则，而且，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先前所遇见的那些融合体，从来都只会攻击我，而不会对你攻击。”
听见龙辰的话，白狐不禁怔了怔，而她想了想以后，发现的确和龙辰所言的一样。
“看来我也只能试试炎体毒牙斩能不能消灭它们了。”
龙辰皱眉道了一句，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既然狂鹫七段除不掉这些黑暗融合体，那么，他唯一能做的，显然也只有以更高阶的能力对其进行攻击。
这时，白狐蓝瞳中略带疑惑之色的开口道：“等等，龙辰，你有没有发现，这一次好像与以前有些不一样。”

第二零二章 记忆出错？
“不一样？什么意思？”
龙辰开口询问的同时，在他身旁悬浮着的禁典亦是翻至了超等融合技炎体毒牙斩一页。
白狐微微转头观察了一下，蓝瞳泛着些许思索之色，望向一处轻声道：“我们先前遇见的那些融合体都是在出现以后便主动向你出击，而这一次有些不一样，你都进来这么久了，它们好像从未曾主动攻击你。”
听见白狐的话，龙辰愣了一愣，并习惯性的思考起了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性，皱着眉头，有些迟疑的道：“难道，它们根本不具备攻击性？所以我也没办法对它们造成伤害？”
就在龙辰喃喃自语时，白狐却是忽然又道了一句：“另外，我觉得，你最好不要在这里动用超等融合技，这很可能会让它们变得更加强大起来。”
龙辰抬头望向白狐惊讶道：“你的意思是它们会吸收能量？”
“应该差不多。”
白狐缓缓收回视线，然后望向龙辰道：“至少，刚才被你攻击过的黑暗融合体，体型明显增大了不少。”
“让我看看。”
龙辰当即要求道，接着便主动闭上了双目，略微放松警惕承受白狐施加的幻术。
十秒后。
“好像的确要比刚才更大了。”
龙辰睁开双目沉声道了一句，紧跟着目光变幻了一下，皱眉推测道：“既然是这样，如果我继续攻击它们，让它们变得强大起来的话，那么到达一定程度的时候，会不会便是我能够伤害他们的时候？”
“有这种可能性，只不过……”
白狐说着忽然停了下来，蓝瞳中再度掠过一抹异样的神色，就好像走神了一般。
刚好望向白狐的龙辰捕捉到这一幕后，当即问道：“怎么了？”
“等等。”
白狐眨了眨蓝瞳，又重新将目光转向了黑暗融合体所在的位置，许久后才道：“我好像曾经来过这里。”
龙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因为这已经不是白狐第一次忽然出现这种对某个地方“似曾相识”的事情了，所以他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我还是试一试吧，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再退出去就可以了。”
龙辰向白狐轻声道了一句，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了双目，而他手中紧握的分身幻影剑，也在这时迅速泛起了一层青色光晕。
由于暂时还不敢肯定继续对黑暗融合体进行攻击的做法有没有作用，以及会不会造成严重的后果，因此龙辰显然也只有放弃了直接使用炎体毒牙斩的想法，准备和以前一样以剑锋之力配合狂鹫七段进行攻击，至少这样一来，那些黑暗融合体也不可能因突然吸收过多的能量，而出现瞬间变得异常强大的不利状况。
然而，就在龙辰准备使用狂鹫七段的时候，一直处于苦思之中的白狐，却是突然开口阻止道：“龙辰，你先不要使用能力，我想起了一些事情。”
听见白狐的话，龙辰也唯有停了下来，并投递过去一个疑惑的目光。
白狐快速道：“你先把刚才收集的那些东西取出来，在我记忆中，如果要通过这一关，好像要用到它们。”
“现在就要用它们？”
原先本并不对白狐的“记忆”报太大希望的，龙辰这一次也不禁愣住了。
白狐点了点头，道：“恩，虽然我暂时想不起来具体该怎么做，但我可以肯定，这里便是使用它们的地方。”
龙辰回过神以后，当即从藏物袋中将收集到的六个透明圆球逐一取了出来，而在一片黑暗的空间里，这些从不同的元素融合体消散之后整合起来的圆球，也好似一枚枚晶莹的珠宝一般，焕发着一层绚丽多彩的光芒。
在取出这些圆球的同时，龙辰也再度尝试着往里面灌入玄气量，可最终的结果却依然和以前一样，仍旧没办法做到这一点，而那些圆球也没有因在黑暗领域内出现而发生其他特殊的变化。
“怎么都没反应？”
捧着六枚圆球的龙辰皱眉呢喃了一句，然后望向白狐道：“你还能想到什么吗？哪怕一点点也可以。”
如果是换做其他事情，龙辰此时也不会再强求白狐去回忆，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要顺利通过这一关最后一轮的考验，他恐怕也只有将希望放在白狐的身上了。
毕竟，此刻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龙辰所能够单独去应对的范畴，因为他根本想都没有想过，那些圆球会是通过黑暗领域的关键之物。
经过许久的寂静后，白狐终于有所反应，稍微犹豫了一下，抬头向龙辰道：“你试着把它们都丢下去看看？”
“丢下去？”
龙辰有些愕然的眨了眨眼睛，然后看着白狐道：“这究竟是你回忆起来的，还是……纯粹是一个建议？”
白狐直接道：“两者都有吧。”
听见这样的答复，龙辰简直唯有苦笑，可仔细想想，似乎也只有这么做。
“看来这一次也只能搏一搏了，但愿这样能过关，不然我们可都得一辈子呆在这鬼地方了。”
龙辰苦笑着道了一句，然后胸膛起伏了一下，缓缓吐出一口气，将最先从冰水融合体那里获得的淡蓝色圆球取出，抛向了前方那片浓郁的黑暗之中。
只是，在龙辰将其抛出之后，焕发着淡蓝色光芒的圆球就似被无形野兽吞噬了一般，几乎是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并且连一丝一毫的异响都没有出现。
看见这一幕，龙辰心里面顿时变得有些紧张了起来，目中也布满了不安的神色，要知道，这些圆球一旦失去了便再也无法重新获得，而此刻投下以后却根本没有任何反应，这也意味着，白狐这一次“回忆”到的事情，极可能是错误的。
“还要继续吗？”
等候了许久都仍然没有见到变化的龙辰，忍不住望向白狐神色复杂的问了一句。
只是，话音刚刚落下的龙辰没等白狐回答，却是忽然又笑了笑，并重新望向刚才那枚淡蓝色圆球消失之处，自语道：“不过，我好像也只有继续了。”
既然已经投下了一枚，而且也无法再重新获得，这无疑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他此刻能做的，似乎也只有继续下去。
认清这一点以后，龙辰也不再有犹豫，直接将捧在手里的所有圆球如同抛洒豆子一般，洒向了前方。
五枚焕发着不同色彩光芒的圆球，仍然和先前的淡蓝色圆球一般，在抛洒出去之后，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然而，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异变出现了！

第二零三章 演变
伴随着“呼——”的一声沉响，无边无尽的黑暗远端骤然闪耀出一道火红的烈焰，并好似一圈涟漪般急速扩散开来，晃眼看去就像一个巨大的火焰圆盘一般，视野之内一片通红，而四周原本冰凉浸人的温度，也在这一刻徒然变得滚烫不已。
但这一幕并未持续太久，很快，那些扩散开来的烈焰又猛地缩了回去，最终形成了一个表层不停蠕动着的偌大火球。
这时，在火球绽放出的红光映照之下，龙辰忽然发现那些有着人形轮廓的黑暗融合体，竟然在这一刻纷纷自行分解消散了，就像被大风刮散的烟雾，消失在了四周浓郁的黑暗之中。
毫无疑问，此刻所发生的变化，正是通过这一轮所必须经过的关键步骤！
而且，龙辰已经隐约可以猜得到，接下来会出现什么样的情景。
“咔咔——”
突然间，悬浮在黑暗中的火焰球发出一阵似干裂破碎般的声响，紧跟着，其表层覆盖着的烈焰渐渐退去，显露出了一块块凹凸不平的土黄色表皮，看上去就好像是岩层泥土。
当这一幕衍变进行到了这里时，其节奏也突然增快。
圆球表层的火焰越来越少，而那些土黄色的岩层也迅速改变着结构，与此同时，散发出一阵阵白色气体和烟雾，这些气体烟雾最终将整个球体都包裹了起来……
渐渐，一片土黄色的圆球表层上，出现了许多好似人体脉络般的线条，那些环绕包裹在圆球外面的气体层，也开始闪现出一丝丝银色电光轨迹，并传出“轰轰——”的响声。
只是一个眨眼的时间，原本还极为单调的土黄色圆球上面，便出现了一片片蔚蓝色和墨绿色，以及白色的板块。
到这里，龙辰显然已经用不着再继续看下去了，因为，对于拥有另一世记忆的他而言，他恐怕比这个世界的任何人都清楚，此刻出现的这一幕演变，其背后所代表的意义。
这，无疑便是这个世界的起源。
只不过，在此时此地出现这样的一幕，却是龙辰以前从来没有预料到的，毕竟，如今他所身处的世界，与他记忆深处的那个世界有着许多的不同，根本无法用记忆深处那些熟知的知识和规律来衡量这一切。
然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有些事情的发展规律似乎在哪里都有着共同点。
就在龙辰微微出神的时候，那已经衍变出了陆地、大海、山川、河流、冰原等等地貌板块的圆球，突然朝着他和白狐扑面而来，而视线中的一切也跟随着骤然发生了变化。
刹那之间，四周已然不是一片黑暗，而是如同漂浮在高空俯览着大地一般，视线内那些本只能分清颜色的板块，此刻在龙辰和白狐的眼中，已经可以一清二楚的辨识出它们具体是什么。
而整个演变的过程中一直未出声，似被深深吸引的白狐，在这时也终于理解了其中的意义，蓝瞳中携带着浓浓的惊叹之色，回头望向龙辰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这……难道便是我们所生存的世界的起源？”
“恩。”
龙辰轻轻点了点头，他现在也算是明白了白狐为何会记得来过这里，显然，此刻所出现的这一切，想必当初也曾给白狐留下过极为深刻的记忆，否则，白狐恐怕也想不起来要通过这一关需要先前收集到的那些圆球。
“你怎么一点也不意外，难道，你早就知晓了这一切？”
发现龙辰的神色似乎相当平静的白狐不禁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
“算是吧。”
龙辰轻声回了一句，就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视野中又忽然洒下了一片七彩绚丽的光芒。
在这一层光芒的沐浴之下，原本空无一物近乎死寂的大地上，也再度开始了新一轮的变化，这便是生命的演化史史。
只是，比起龙辰记忆深处所知道的生命演化史，此刻出现在他和白狐眼前的，似乎要简单直接的多，所有的生命一开始几乎都是直接成形的，就好像有神灵在这个世界一次性播下了所有生命的种子一般。
渐渐，那些龙辰所熟知的各系摄取物，一个个的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面，并一代又一代的在大地上繁衍生存着……一直到，忽然出现了人类。
然而，呈现在龙辰和白狐眼中的演变画面也到此为止了。
“轰——”
突然一阵沉闷的声响，所有的一切就似打破了的镜片般，一下子化作了纷飞四射的碎块，最终分解为星星点点的亮光，迅速消融在了空气之中。
这时，一扇看上去非常古老，刻满了繁杂奥涩的图纹，切直接漂浮在空中的灰色石质拱门，霍然出现在了龙辰身前约百米外。
远远望去，石门内好似一潭幽深的泉水般，泛着一层层的涟漪。
“看样子，那里应该就是出口了。”
龙辰望着石门呢喃了一句，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着的身体在此刻也总算是松了下来，心中更涌起了一种难以言语的感慨。
那种感觉，就如同刚刚在鬼门关前面走了一趟般。
很明显，这最后一轮如果不是白狐忆起来一些事情，龙辰估计自己这一次肯定会栽在这里，因为若依照他原本的计划持续攻击那些黑暗融合体的话，到最后那些黑暗融合体必定会强大到他无法应付的程度。
“走吧。”
龙辰整理了一下心情后向白狐唤了一声，然后便准备向前行去，只是，就在他刚刚动身之时，从石门所在的方向竟主动传来了一股偌大的牵引力。
这一次，龙辰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力，只感觉视线一晃，接着便直接挪到了石门前。
“白素！快进驭兽九目镯！”
龙辰急忙大吼了一声，并奋力转过头望向了原本自己所在的位置，然而，石门内传来的强大牵引力根本没有给他这样的时间，当他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彻彻底底的没入了石门内。

第二零四章 重遇神秘女子
所幸的是，龙辰被牵引的速度并不算快，因此在他身体刚刚融入石门内那层涟漪的刹那，白狐所化作的一缕白光也恰好及时进入了驭兽九目镯内，极为惊险的避过了一劫。
但龙辰显然来不及关注到这一点，在穿越石门的时候，精神处于慌乱状态并且心神也不够集中的他，好似被巨锤狠狠敲了一下脑袋般，两耳内“嗡——”的一声响之后，整个人的意识和神智直接变得迷迷糊糊混淆不清了起来。
一处飘渺着薄薄云雾，且寂静无声的广场之上。
离地约莫十余米的空中，忽然微微荡漾扭曲了一下，紧跟着如同被撕碎的破布般裂开了一道大口子，并从里面“呼——”的飞射出了一道人影。
“砰”的一声撞击声响，从虚空中飞出来的人影跌撞在了广场坚硬的地面上，就像一具被抛出的尸体，残带着一抹血迹翻滚了两圈之后才趴在地面停了下来。
趴在地上的人，正是龙辰。
这时，四周也重新变得一片静悄悄的，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半个小时后。
“白……白素……”
紧闭着双目的龙辰忽然发生一阵似梦呓般的声音，旋即眼皮微微抖了抖，并缓缓睁了开。
“白素？！”
前一刻还像一个濒死之人的龙辰猛地翻过身坐了起来，神色慌张的大喊了一声后，身子却是微微一抖，“噗——”的吐出一口血沫，脸色也立马变得有些泛白了起来。
伸手插掉嘴角残留的血迹后，龙辰忍着胸膛内的痛楚急忙站起身，焦急万分的四处寻找起了白狐的身影，他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去想接下来会出现什么样的考验了，他宁肯永远都拿不到真&#183;禁典，也绝不愿在这里便失去白狐。
就在龙辰原地转身了大半圈时，却突然停止了动作，脸上的焦虑紧张尽失，双目内闪过一抹惊喜之色，并急忙抬起了手腕。
因为，驭兽九目镯内传来了一阵颤动，这明显是白狐想要从里面出来的征兆。
伴随着龙辰所灌入的玄气量，一抹白光闪烁而过的同时，白狐也出现在了他身前。
“你什么时候进去的？”
龙辰如释重负般一屁股坐在地上，目有余悸的望向白狐问了一句。
“就在你被牵引过去的时候。”
白狐轻声回道，接着将身形增大到了四米多长的极限，并转身四处观望了起来。
“龙辰，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好像来过这里。”
白狐观望了一圈后，忽然开口说道。
听见白狐的话，龙辰这才凝神打量起了四周的环境，接着微微愣了一下，有些愕然的呢喃道：“这里……怎么和禁典反噬的地方一样？”
一眼望去，在一片寂静无声之中，周围除了飘渺的白雾以外，便只能看见地面上一块块平整的石板，这无疑是一处不知道面积有多大的空旷广场。
而这一幕，显然与龙辰曾经两度去过的禁典反噬考验之地，有着惊人的相似点，或者说，完全一模一样。
“该不会，这一关我要经历的考验，和禁典反噬的时候一样吧？”
龙辰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脑袋里禁不住冒出了这么一个猜测，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可能性还真不是完全没有。
毕竟，当初在经历高阶尊级的禁典反噬时，他根本不算是真正通过考验，这一次来血戮山获取真&#183;禁典，指不定就得把以前没经历的考验先补上才行。
至于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仔细想想似乎也能够找到解释，因为设立禁典反噬考验，和获取真&#183;禁典考验的先辈必然是同一个人，所以这两个考验之间肯定是有着密切的联系，甚至，极有可能就在同一个地方。
而这些考验，显然都是建立在阵法的基础之上，那么，阵法之中再包含一些识别或者记忆功效，这对于能够创造禁典的先辈而言，又算得上什么难事？
更何况，龙辰还记得当初在经历高阶尊级禁典反噬的时候，还出现了一个神秘的女子，说不定，这一次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就是那个神秘女子所为。
“怎么了？”
这时，发现龙辰有些走神的白狐不禁开口问道。
“嗯？没什么……”
龙辰收回心神微笑着回了一句，然后轻轻吸了一口气，快速进入操纵状态之中检查起了自己的伤势。
在通过那道石门来到这里时，龙辰受了不小的震荡，至今还觉得有些胸闷，所以必须要弄清楚伤势如何，并尽快引导玄气进行治愈。
检查了一番后，龙辰才发现伤势并无大碍，仅仅只是内腑被挤压后有些地方破裂出血，而最关键的脉络只受到了轻微波及，并不会影响禁典能力的使用以及魔石的吸收。
“我们是去别的地方看看，还是就在这里等着？”
听见白狐的询问声后，龙辰也立即返回了普通状态之中，想了想，回道：“先等着吧，我顺便恢复一下玄气量。”
“好。”
白狐回应了一声，然后便直起身绕着龙辰缓缓走动了起来，担负起了警戒的责任。
然而，就当龙辰刚刚从藏物袋中取出一枚十级魔石的时候，原本宁静和谐的广场之上，突然传来了“咕噜——”一阵怪异的低吼声。
“这么快？！”
龙辰心里一紧，猛地站起身来，紧握着分身幻影剑，全神戒备的望向了低吼声传来的方向，一旁的白狐也是毛发乍起，四条雪白的长尾如同银白长枪一般，“刷刷刷——”的伸长开来，并指向了那白雾缭绕的远端。
只是，那一低沉的怪吼却并没有持续下去，而是越来越微弱，好似主动退避远去了一样。
与此同时，从高空之上隐约传来的一道声线悦耳动听，但语气却是非常惊奇和不敢置信的女子话音。
“果真是你？！你怎会出现在此地？！”
听见这声音的时候，龙辰先是愣了一下，紧跟着不禁露出一抹苦笑。
因为，这个声音，他在经历高阶尊级禁典反噬的时候，就已经听过一次了。
而上一次的结果是落入死地，差点没命活着出来，这一次竟然又重新遇见这个神秘女子，其结果显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毕竟，依照常理来讲，这世间没有哪一个玄者，在经历禁典反噬失败以后，还能够从死地活着离开……

第二零五章 拍马屁
好不容易才刚刚从上一关的艰难考验出来便遇见这种事情，龙辰发现自己的运气还真是倒霉透了顶，而一时之间，他也根本想不出任何回答来解释“死地”这件事。
所以，龙辰并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直接选择了沉默，并稍微挪动了一下身子，让自己的戒备姿势变得不像先前那般过于具有攻击性，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这算得是主动示弱和表明立场。
龙辰很清楚，在这个地方，自己绝对不可能有实力胜得过对方，因此，除非是事态发展到不容他考虑的时候，否则，无论如何都必须尽可能的妥协，以力保不惹来麻烦。
“我记得上一次遇见你，你问题好像挺多的，这一次为何又不说话了？”
这时，从广场的上空再一次传来了神秘女子的声音，语气听起来带着一丝调侃之意。
但就是这么一句看似平常的话语，却是让龙辰着实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这个神秘女子会追问“死地”的事情，他也一直在绞尽脑汁的思索着该如何回答，可没想到对方居然直接绕过了这个问题。
而这显然是一个良好的局面，龙辰也无法再继续保持沉默了。
想了想以后，龙辰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仰头望了过去，神态略微有些紧张和忐忑的微微笑了笑，回道：“和你刚才一样，我没想到会在这里又遇见你，还真是……”
“呵呵，还真是有缘。”
龙辰犹豫了一下，最终尽量让自己表现得从容一些的笑着补完了最后的话。
当龙辰话音落下后，对方立即便开口问了一句：“你其实是在担心，我会追究你如何从死地里逃生的这件事吧？”
龙辰有些哑然的咂了咂嘴，他忽然发现，自己刚才的应对似乎完全是在做无用功，对方倘若想在“死地”这件事上继续追究的话，他就算嘴上说开了花也无法回避这件事。
“既然如此，与其绞尽脑汁的周旋，倒不如剑走偏锋，先想办法先让对方现身，到时候就算事态发展到水火不容的地步，至少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就算想和对方一战，结果却连对方人在哪里都不知道。”
心念到此，龙辰也不再拘束，望向声音传来之处，微笑道：“这位姐姐真是慧眼，我确实是在担心此事，不过，比起这件事，我更加好奇的是姐姐为何会出现在此地，而且，也想亲眼目睹一下姐姐的芳容，毕竟，这已经是我们第二次相遇了。”
关于如何称呼对方，这也是龙辰较为头疼的一点，首先不知道对方实力，因此无法以境界作为尊称，其次也不知道姓名和身份，所以也只能以自己年龄较小这一点来称呼对方。
听见龙辰的话，旁边一直未吭声的白狐明显怔了一下，神色有些怪异的看了看龙辰，似乎不敢相信这番话是出自龙辰的嘴里面。
因为，龙辰刚才那一席话前面还好，可到后面，怎么看都显得有些轻浮，而且，龙辰若是在其他场合说这种话也就罢了，可如今局势处在非常微妙之际，稍有不慎都可能惹来杀身之祸，龙辰竟然还提出这种要求，实在让白狐即是意外和不解，又是深深的担忧。
然而，更让白狐意外的是，在龙辰话音落下之后，对方居然并没有任何动怒的意思，反而发出一阵被逗乐了般的轻笑声，然后莫名问了一句：“姐姐？你怎知我年龄比你大多少？这万一，我要比你大百岁，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呢？”
“姐姐有能力掌控此地，必然是青春永驻。”
龙辰直接回应道，他之所以道出先前那番话，当然不是脑袋进水，而是有把握不会触怒对方。
虽然与这位神秘女子并无交情，而且连面也没见着，只交谈过几次，但，这也足够龙辰揣摩和判断出对方的一些性格了。
首先对方并不古板，也非那种绝对冷若冰霜的人，否则，龙辰相信自己在一次遇见这个神秘女子的时候，最后对方也不会告知真&#183;禁典在哪里获得。
其次，从这个神秘女子刚才的两次转移话题，以及说话时的语气来看，对方明显要比第一次相遇的时候要随和了一些，而且也透露出一种聪慧和机变的个性，而这些特征，绝对不是一个活了数十年或者百余年的老人会表现出来的。
因此，龙辰知道在这个时候自己最好是表现的和年龄相符一些，至少要放开一点，言语上最好再拍拍马屁，只有这样才能争取到对方现身。
不管怎么说，只要不出大的意外，对方怎么都是一个女人，而又有哪一个女人不想对方称赞自己的相貌，或者说，对自己的相貌好奇？
不过，别看龙辰表面上似乎应对自如，可实际上他心里却是一点也轻松，与女人打交道一直是他最不擅长的一点，如果可以选择，他宁肯现在面对的是十只八阶凶物。
伴随着龙辰回答的话音落下后，广场上也跟着进入了短暂的宁静之中。
对于这种宁静，龙辰倒是一点也不担心，他很清楚这并不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宁静，而是对方在犹豫，毕竟，倘若对方真的要动怒早就动怒了，又哪里还需要在这个时候酝酿情绪？
没一会儿。
“呼——”
宁静的广场上空，忽然响起了一阵大风呼啸而过的声音，紧跟着，飘渺在高空的白雾就似拉开的窗帘一般，朝着两侧滚滚退散而出，迅速形成了一条无形的通道。
这时，在龙辰仰头目不转睛的观望下，那空无一物的通道尽头处，突然闪现出了一个雪亮的光点，光点一闪而逝，最终化作了一个缓缓飞落而下的淡黄色光团。
晃眼看去，就好像高空落下了一朵旋转着的，鲜艳的黄色花朵般。
当高空落下的淡黄色光团离地越来越近，一阵携带着令人难以忘怀的迷醉香味也向站在广场上的龙辰拂面而来，在这一瞬间，龙辰甚至有种错觉，好似自己身处的不是空旷的广场，而是迎着微风，置身在一片盛开着繁多花卉的郊野之上。

第二零六章 大落大起
就在这时。
“龙辰……”
耳边忽然传来的一阵呼唤声，直接将刚刚产生错觉的龙辰拉回了现实，他那双渐显失神的狭长眸子也顿时变得清明了起来，并掠过一抹胆寒和惊诧之色。
很明显，在不知不觉之中，龙辰刚才差一点就因一时松懈而彻底落入了虚幻的错觉之中，而后果无疑便是神智和意识几乎全无，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方若是发动致命袭击，他恐怕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此时清醒过来的龙辰，浑身上下都不自禁的紧绷了起来，急忙将目光转移到了别处，在心里暗自提醒的同时屏住了呼吸，他相信自己刚才之所以会产生错觉，原因极有可能是出自那阵扑面而来的奇异香味。
向一旁的白狐投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目光后，龙辰也一动不动的静候起了对方现身。
很快，从高空落下的淡黄色光团在离地约莫十来米时，突然黯淡了下来，而附近徘徊的白雾也向周围迅速退去，形成了一片直径在百米左右的明亮空间。
在淡黄色光团逐渐消失不见之际，首先映入龙辰眼帘的，乃是一席金黄色的烟沙散花裙，其婀娜苗条的腰间系着一条金丝蝴蝶花结，而伴随着广场上微风的吹拂，那轻柔的裙摆和金丝系带微微飞扬摇曳着，看上去极为美幻。
由于刚刚才吃过一次亏，龙辰心中仍有余悸，因此这一次他并未将注意力完全放在神秘女子的脸上，而是只用了少量的余光去关注对方即将显露而出的娇容面貌。
然而，哪怕是用余光，当看见神秘女子的相貌时，龙辰亦是有些微微晃了神。
龙辰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名女子的相貌，就似当初目睹桑玥的容颜之时一般，整个人的心神都有种要被吸过去的感觉。
女子拥有着一头乌黑而柔软的长发，以及胜雪的玉洁肌肤，那双平视而来的美眸犹若一泓清水般，并透露出一种清雅高华的气质，在微风轻拂之下，她身上那一席金黄色的烟沙散花裙极为耀眼，让她整个看上去好似披着一层光辉，令人目光无法不为之所摄。
就在这时，神秘女子忽然动了起来，朝着龙辰徐步而来。
而让龙辰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是，女子向他走来之时，其神态和气质竟然出现了完全的改变，就像突然换了一个人一样。
在刚才还给人一种不可亵渎的高贵之感的神秘女子，走动之中，小巧的唇角微微翘了起来，如清水般的美眸之中，忽然携上了一种含笑含俏含妖的奇特神采，好似水遮雾掩般，令人难以琢磨她究竟在想什么。
有些媚，又有着妖娆，似在刻意绽放自己的美丽。
倘若说这个神秘女子初现身时还仅是一朵沐浴在晨光之下，积满了晶莹露水的金色花苞，那么，此时的她就像是突然盛开了一般，将自己的美丽和妖艳完全展露无遗。
龙辰不得不承认，这名神秘女子所拥有的相貌和气质，完全不亚于桑玥的真实容颜，以及素有海内大陆第一美人之称的索丝丝，同样拥有着让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在目睹其美貌以后为之沉沦迷醉的资本。
当然，对于心中早有所属的龙辰而言，这个神秘女子的美丽，虽也让他情不自禁的有些晃神和迷离，但还不足以到那种完全失去神智，并一见倾心的地步。
而这不得不说也多亏了龙辰在这些年来的经历，让他在面对“美女”这个问题上，确实要比普通玄者更加有免疫力。
“姐姐的芳容，没让你失望吧？”
神秘女子行到龙辰身前十来米处时，突然停下了脚步，语气明显带有调侃之意的含笑看着龙辰问了一句。
“呃……”
龙辰愣了愣，对方忽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他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过，你倒是比我想象中更沉着冷静的多。”
神秘女子微笑着道了一句，然后美眸轻眨了一下，收起了那分妖媚之色，却是有些好奇的看着龙辰问道：“难道，你有见过比我好看的人？”
“这个……”
龙辰动了动嘴，脸上露出似在思考回忆的表情，而心中却是不禁苦笑，前一个问题便已经让他无言以对了，而这一次的问题，显然比前一个更加犀利。
“好像……没有。”
龙辰最终只能违心的道出这么一个答复，他本还想补上几句马屁话，可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适可而止，有些话说多了，很容易起到反效果，尤其是对这么一个性格多变的女子而言更是如此。
听见龙辰的答复后，女子表情并没有出现太多变化，似乎本就不在意这一点，而她眸光在龙辰脸上游离了些许后，唇角微微一翘，问了一句：“你让我现身，其实是想争取到能与我面对面一战的局面吧？”
女子话题转移的速度，无疑又一次让龙辰有些始料不及，心里也跟着紧了一下，眉头微微锁了锁，但旋即便松展开来，直视着神秘女子，坦然道：“没错，因为我不知道你这一次出现，究竟会不会追究死地一事，我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女子似乎很欣赏龙辰的坦白和胆量，望向龙辰的眸光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并嫣然笑道：“那么，现在你认为我会追究吗？”
龙辰琢磨了一下女子这个问题以后，忽的微笑道：“先前我不知道，但你既然这么问，我想，那应该是不会追究了吧。”
在龙辰回答完了以后，女子竟是语出惊人看着龙辰道：“我不仅不会追究死地一事，而且，还会让你不需任何考验便通过这一关，顺便我再告诉你一件事，过了这一关，你便能够拿到真&#183;禁典了。”
“啊？”
绕是一直在心里告诫自己无论对方说什么或者问什么都一定要冷静和镇定的龙辰，在听见神秘女子这句话以后，也直接愣住了，满脸愕然之色。
龙辰如何能不愕然，要知道，在刚才他还费尽心思并提心吊胆的想着自己怎么才能够度过这场危机，可哪里想到，闹了半天，对方不仅不追究死地一事，还要开后门让他过关，这实在是……像做梦一样。
“你先别急着高兴，在这之前，你还需答应我一件事。”
女子忽然又开口说道，而这一次，其语气之中，明显透露出一股不容反驳之意。

第二零七章 头疼的问题
倘若不是刚才空间挪移时传来的那一阵痛彻心扉的撕扯感，以及此刻亲眼所见的一幕，龙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如此轻而易举的便到达了此行的最终目的地，获取真&#183;禁典的地方！
粗一看去，这个地方没有什么太多特别的，与外界的血戮山一般，周围充斥着大量的红雾，而在两侧较远的地方，隐约可以看见深褐色的凹凸不平的石壁，就好像是位于两块峭壁之间的峡谷底端。
只是，有一样东西，却是非常的惹眼，直接让龙辰确定了这里便是此行的最终目的地。
就在他右侧触手可及之处，正漂浮着一本禁典。
但，这本禁典与普通禁典有着明显的区别。
首先它的表皮是深蓝色的，其次，要比普通禁典更厚了许多，并且，它在漂浮不动的同时，书脊上六枚显石，也齐同绽放着绚丽夺目的光芒，好似有一名实力强大的玄者正在使用它一般。
当然，最重要的是，在无形之间，这本蔚蓝色的禁典，还散发着一股令人从心底敬畏的尊高和神圣感，而这样的感觉，哪怕是掌控着一柄属于稀世珍宝的天玄兵的龙辰，却也是从未感受过的。
毫无疑问，这便是所有宗者们都向往的宝物，真&#183;禁典！
“呼——”
峡谷内，忽然掠过了一阵大风，将龙辰前方的红雾刮得逐渐稀薄了起来，而这时，在他视线之中，也缓缓显露出了一条非常陡峭的石质阶梯。
这道阶梯的出现，也完完全全的再一次印证了龙辰的判断，因为，就在那道朝着高空远端扶摇而去的阶梯两侧，正零零散散的漂浮着一本又一本拥有不同颜色的真&#183;禁典。
黑色的，金黄色的，蔚蓝色的……它们就好像一本本蕴含了世间所有奥义的旷世珍典一般，静静的漂浮在缭绕的红雾之间，默默的等候着有实力的人将它们取走，然后重回世间，再现它们曾经的辉煌。
绕是早已从老头子哪里得知最终会遇见多本真&#183;禁典的龙辰，此刻心里也不禁有些被震撼的感觉。
要知道，出现在这里的真&#183;禁典，都曾经是活在这世上的强者们所拥有过的，也代表着每一位强者的崛起和最终的陨落，而仍旧在玄者之道上苦苦迈进的龙辰，此时此刻又如何能没有一点感慨和触动？
相比龙辰的反应，一旁的白狐显然要平静的多，似乎这一幕仅仅只能带给她些许新奇而已，在打量了四周的环境，并确认没有任何威胁以后，她收回视线望向龙辰有些不解的问了一句。
“你刚才为何都不问清楚是什么事情便答应了那人？”
“嗯？”
听见白狐的询问回过神的龙辰稍微愣了愣，然后笑了笑，道：“问不问有什么区别？我如果想顺利通过刚才那一关，她不管是提什么要求我都得先答应了再说，不然，我恐怕一辈子都得困在那里。”
几分钟前，在那片白雾广场之上，当那名神秘女子提出要求的以后，龙辰根本想都没想便直接答应了，因为他很清楚，这是他唯一能够通过那一关的机会。
而且，龙辰也有理由相信，对方不会提出太过分的要求，否则的话，也不可能答应他的请求主动现身而出，并且还告知了她的名讳和身份。
对方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只是让他发了一个誓言，许诺以后在对方有需要的时候，帮其完成一件事情。
这虽然只是一个毫无约束性和惩罚性的誓言，但对方所拥有的身份，却足以让龙辰铭记在心，根本不可能想着去违背誓言。
因为对方的来头，实在太大了。
龙辰本以为对方只是那种被挑选出来的神使，又或者是隐没于世间，却被赐予了独特的使命，专门负责禁典反噬考验，以及真&#183;禁典考验的神秘家族后人，应该没什么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可没想到，对方竟然是来自禁典起源之地！而且在禁典起源之地，拥有着极为显赫的家族背景。
至于对方所担任的职责，在起源之地的某一个阶层上，也完全不是什么秘密，相反，还是一个很多人都知道的公开的“秘密”。
就好像，天之城六大家对这个领域内的六大陆的掌控一样。
只不过，比起天之城六大家所掌控的东西，对方所身处的层面，却是要高了许多许多，直接掌控着一个玄者实力境界提升的命脉！
晏兰枝，这便是那个神秘女子的名字。
而让龙辰不敢相信的是，依照这个女子的话，她年龄也只比自己大一岁而已。
至于晏姓女子的实力境界有多强，龙辰虽然无法得出准确的定论，但从他无法用玄者气息去查探对方境界这一点来看，对方至少也拥有高阶宗级的实力！
倘若这是出现在天之城领域，龙辰相信自己肯定会有种受挫之感，可对方的来路实在是太大了，其所在的家族又掌控着禁典反噬考验，以及真&#183;禁典考验之中的最后一环，所以在这个年龄拥有这样的实力，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对方懂得什么特殊的奇术，能够彻底隐藏自身外散的气息，而只要做到这一点，除非是洞悉层次达到入微之境，否则，任何一个宗级玄者都无法探清其实力。
“我本来还以为禁典反噬是每个玄者都必须经历的考验，现在看来，什么事情都有例外。”
一想到那名晏姓女子的家世，龙辰的心神在不知不觉中也从那些真&#183;禁典上面转移到了这件事上，不禁有些感慨的轻声呢喃道。
“我还以为你早已明白了这个道理。”
白狐轻扫了龙辰一眼，然后又补充了一句道：“而且，对于他们而言，只存在与尊级出现的禁典反噬考验，经历不经历又有什么区别？”
“倒也是。”
龙辰摸摸鼻子，笑了笑，白狐说的没错，别说是像那名晏姓女子所在的家族的，哪怕是天之城六大家的内室成员，尊级的两次禁典反噬对他们基本上也等于是形同虚设的存在，毕竟他们掌控着大量的资源，足有能力让每一个内室成员有惊无险的度过那两次难关。
再说了，禁典反噬最重要的并非是进入白雾广场之后的考验，而是触发禁典反噬所需满足的能力强度标准，哪怕那名晏姓女子能够随意让任何人通过，可关键是，那个人首先得能够进得来才行。
毕竟，禁典反噬的触发，乃是覆盖了玄者所生存的所有世界的规则所在，也是创造禁典那位如神一般的先辈所设下，这绝对不是任何一个家族或者个人，有能力去更改和避免的。
而真&#183;禁典的考验，一样如此。
对方明显只有能力在经历考验的玄者通过了前面两轮考验，最终进入那片白雾广场之后，才能够让轻而易举的通过，却没有能力直接让玄者不经任何考验获得真&#183;禁典。
所以，表面上看去对方似乎拥有着极大的权力，可实际上，始终需要建立在玄者自身有能力走到那一步，也便是他们所掌控的权力范围以内的基础之上。
“你准备拿那一本真&#183;禁典？”
这时，白狐也重新将视线转向了那些漂浮在石质阶梯两侧的真&#183;禁典，然后转头看着龙辰好奇的询问道。
“记得老头子曾经告诫过我，让我别拿太后面的。”
龙辰轻声呢喃了一句，接着却是苦笑道：“可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而且看样子，前面这条石道很可能相当的长，我哪里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才算是‘太后面’……”
白狐看了看离龙辰最近的那本真&#183;禁典，建议道：“依我看，你不如就拿这一本算了。”
“这本？”
龙辰目光转向了身体右侧的那本蔚蓝色的禁典，摇了摇头，道：“我虽然不在乎获得真&#183;禁典以后的那些额外传承，可这本，我估计应该比较适合水系玄者。”
虽然老头子并未在真&#183;禁典为何有不同种颜色这件事上没有多加解释，但有些东西却是一目了然的，只要不是傻子，都应该猜得到这其中的奥妙。
在禁典书脊上的六枚显石之中，每一枚显石绽放的光芒都不一样，并代表着玄者所拥有的玄气系别，这乃是一个任何一个玄者都知道的常识。
而此刻漂浮在石梯左右的那些真&#183;禁典，同样是拥有着不同的颜色，而颜色种类也恰好是六种，由此可见，这必定与玄者所拥有的玄气系别有所联系。
所以，龙辰有理由相信，拥有不同玄气系别的玄者，在挑选真&#183;禁典的时候，最好还是选那些符合自己的。
一听龙辰刚才那么一讲，白狐自然也明白了过来，眨了眨蓝瞳，询问道：“那，你准备挑选适合禽系的真&#183;禁典，还是适合植系的？”
“这个……”
龙辰微微愣了愣，因为关于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来得及去考虑。
植系关乎着地阶自我分解，以及蓝星幻影藤两项至关重要的能力，而禽系更不用说了，紫云破穹，以及剑灵融合技炎体毒牙斩，这乃是龙辰逃生和对敌的最大依仗。
那么，究竟该如何选择？
这无疑是一个让龙辰相当头疼的问题。

第二零八章 特别的真.禁典
在经过长时间的认真权衡对比之后，龙辰心里也有了决定，向白狐轻声道：“我还是选择一本更适合于禽系玄者的真&#183;禁典吧。”
听见龙辰的选择，白狐虽然没说什么，但明显还是有些意外和不解，她本以为龙辰会更看重植系的自我分解。
而这时，举目望向远处那道石梯的龙辰也开口解释道：“这些真&#183;禁典的种类，对于某一系能力的提升应该不会有太多本质性的改变，最多只会是减少玄气量的投入，又或者是释放时间的缩短，而这种改变对于我如今所拥有的植系能力而言，基本没有什么用处，毕竟地阶自我分解本身就不怎么消耗玄气量，在释放时的速度也几乎等于瞬发，而蓝星幻影藤差不多也是如此。”
说到这里，龙辰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迈开步子朝前走去，同时又缓缓道：“更何况，我以后绝大多数时候都需先以禽系玄者的身份示人，而选择一本适合禽系玄者的真&#183;禁典，也更利于隐藏我本身是一名三系玄者的身份。”
跟在龙辰身旁的白狐想了想，不禁问了一句：“这应该都是你的猜测吧，万一，不仅仅只是减少玄气量投入或者缩短释放时间呢？”
龙辰微微笑了笑，道：“如果不仅仅只是这些提升，而是有更大的用处的话，我相信老头子就算再健忘也绝对不会漏掉这件事。”
“倒也是。”
白狐轻声道了一句，算是认可了龙辰这个说话，不管怎么说，老头子都是一个帝级玄者，而龙辰又是与他有着血脉关系的后人，倘若不同颜色的真&#183;禁典对不同系的能力有着显著的提升效果的话，他肯定会专门提醒龙辰的。
“要不，我们先看看到底有多少真&#183;禁典，然后再回来随便挑一本吧？”
走到石梯前时，龙辰稍微停留了一下，并回头向白狐提议道。
“好。”
白狐轻轻点了点头，反正都已经到达了目的地，已经不会再出现什么凶险之事，她自然也乐意陪着龙辰在这里逛一逛。
在真正踏上石梯以后，龙辰本已平静的心情也不禁再度起了一丝波澜，在他步行之间，他明显可以感觉得到，那些与他擦身而过的一本本真&#183;禁典就好似拥有生命一般，各自都散发着一股奇特的气息，就像在发出无声的呼唤，希望有人能将它们从这个孤寂的地方带走一样。
这些气息有强有弱，龙辰根本不需要意控玄者气息便能感应得到，而最让他惊讶的是，那些强势一些的气息，甚至能够产生一种微弱的牵引力，让他前行的脚步都不自主的想要停下来。
“我倒是很想把你们都带走，可惜，我也只能拥有一本真&#183;禁典而已。”
龙辰停下脚步看着身旁的真&#183;禁典轻声呢喃了一句，然后便再度朝前走去，而白狐有些奇怪的看了看龙辰，她显然不太明白龙辰为何忽然说出这种奇怪的话。
没一会儿，龙辰又无所征兆的停了一下，目光略有些诧异的看了看身旁一本青色的真&#183;禁典，但他没有停留下来，而是选择了继续前行。
当向前行进了约莫两分钟后，龙辰视线之中也出现了石梯的尽头。
这时他才忽然发现，此地并非只有一道石梯而已，透过左右两侧飘渺的红雾，还隐约可以看见另外两道石梯，而它们同样也是通往一个顶点。
这就好像是一座金字塔一般，而沿着金字塔的四个菱角，则是四条直通向上的石梯，每道石梯两旁都漂浮着一本本真&#183;禁典。
龙辰粗略算了一下，仅是他此刻途径的这条石梯，其漂浮着的真&#183;禁典数量便足有四百余本，而四条石梯之上飘浮的真&#183;禁典总量，指不定可以超过两千本。
这便是意味着，在曾经，这个世上足有两千名有资格获得真&#183;禁典的玄者，而这些玄者所拥有的实力，至少也是高阶宗者。
另外，龙辰也发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自从登上这道石梯约莫百米以后，周围漂浮着的真&#183;禁典颜色也跟着越来越单一了起来，到最后，几乎全部都是白色的真&#183;禁典，几乎占据了所有真&#183;禁典数量的六成以上。
毫无疑问，这些白色的真&#183;禁典，全部都是上古时期那些绝迹的炼阵师们所曾经拥有的。
在距离石梯尽头还剩下数十米时，白狐忽然开口轻声问了一句：“龙辰，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里的真&#183;禁典都是已逝的玄者留下来的，那，他们又是从哪里得到的呢？”
“估计是禁典起源之地吧。”
龙辰想也没想便直接回道，同时也停下了脚步，因为前方已经没有真&#183;禁典了，石梯两侧一边空荡荡的。
“禁典起源之地？”
白狐眨了眨蓝瞳，再度问了一句：“如果禁典起源之地能获得新的真&#183;禁典，那岂不是，其地位要比天之城领域更高？”
听见白狐的话，龙辰顿时怔了怔，他刚才之所以那么回答，也是下意识的把禁典起源之地和天之城领域划分开了，因为从他目前所了解到的一些事情，禁典起源之地所处的地位，明显是高于天之城领域的，关于这一点，那个名为晏兰枝的神秘女子无疑便是最好的证明。
可白狐这个问题，却直接让龙辰有些迷茫了。
倘若说禁典起源之地乃是一个高于天之城领域的存在的话，那么，依照当初那位以骷髅形态存活了数千年的炼阵师先辈所言，炼阵师之所以绝迹，乃是天之城领域的圣者封闭了炼阵天道，这明显只会印象到身处于天之城领域的玄者，而不会影响到禁典起源之地才对。
然而，事实却是，这几千年来从未再出现任何一名炼阵师！
要知道，连当初身受重伤，并只有高阶宗级实力的老头子，在叶如雪几人的护送下都能从禁典起源之地往返，而禁典起源之地若有炼阵师的话，又怎可能来不了天之城领域？
“难道是来自于古界？好像也不对……”
龙辰呢喃了一句，旋即甩了甩头，强行遏制住了思绪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深处下去的趋势，这种事情显然不是凭空想想就能弄明白的，越想只会越烦恼。
“我们往回走吧，我刚才找到一本有些特别的真&#183;禁典。”
龙辰向白狐轻声唤了一句，然后便转身朝着石梯下方走去。
“特别的真&#183;禁典？”
跟上去的白狐顿时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恩。”
龙辰点了点头，笑着道：“你可能不知道，我每经过一本真&#183;禁典，它们都会散发出一股奇特的气息希望我带它们走，可唯独有一本适合禽系的真&#183;禁典，似乎对我有些无动于衷，我倒想看看，这本禁典究竟有哪里不同。”

第二零九章 突变
快步而行之下，龙辰很快便返回到了那本引起他注意的真&#183;禁典所在的位置。
与先前过来的时候一样，这本青色的真&#183;禁典对于他的靠近依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独自安静的漂浮在石梯一侧，与附近的真&#183;禁典比起来，非常的孤傲，就好似一名隐归山野的绝世强者，因早已厌倦了尘世，不再想离开这个地方一般。
“你刚才说的就是这本真&#183;禁典？”
白狐眨了眨蓝瞳，看了看龙辰所关注的真&#183;禁典，然后转头有些好奇的问道。
“就是这本。”
龙辰点头回应道，然后伸出了右手，在那本真&#183;禁典的书脊上轻轻抚摸了一下，接着又回头看了看隐没在红雾中的石梯底端，目光中掠过一抹犹豫之色。
因为龙辰还记得老头子特意叮嘱过的那件事情，也便是千万不要去取位置太靠后的真&#183;禁典，而如今这本被他看中的真&#183;禁典，距离石梯底端差不多有百余米，虽然和石梯的总长度比起来算不上过于靠后，可关键是，他如今仅仅只是一名初阶宗者，如果想要取走这本真&#183;禁典，恐怕需要冒很大的风险。
依照龙辰最初的打算，他宁肯不得到任何传承好处，也绝不去冒这种风险的，然而，这本真&#183;禁典实在是相当的与众不同，甚至可以说已经深深吸引到了他，他很难选择放弃。
这时，看出龙辰有所犹豫的白狐忽然开口说道：“你既然想要这本真&#183;禁典，那就带走它吧，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在取它之前，最好多服食几枚固络丹。”
“固络丹？”
龙辰愣了一下，旋即露出恍然醒悟之色，自己虽然只有初阶宗级的境界，可真要论脉络的强韧度，应该足以和一名高阶宗者相比了，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倘若再吞服几枚固络丹暂时性的加强脉络，哪怕是真遇见了玄气量的传承，好像也能够承受得了才对。
“那就是你了。”
龙辰盯着身前这本青色的真&#183;禁典呢喃了一声，然后轻轻吸了一口气，并伸手迅速从藏物袋中取出了装着固络丹的瓷瓶，扒开塞子以后倒出了三枚固络丹丢进了嘴里面。
固络丹虽然能够让玄者的脉络得到短时期的提升，但也不是永无止境的。
一般情况下，只需吞服一枚便能起到显著的效果，随后每多吞服一枚，后续提升也会大幅度的减弱，而如果吞服数量超过了三枚的话，后面哪怕吞服得再多，也无法得到任何提升效果。
服下固络丹没一会儿，龙辰便感觉到体内逐渐开始燥热了起来，就好似有一团火在燃烧一般，这也让他根本不需要进入操纵状态便可以确定固络丹已经发挥了效用。
站在原地等候了约莫十秒后，龙辰微微眯了眯双眸，目中掠过一抹精光，伸出右手，并摊开掌心直接盖在了那本青色的真&#183;禁典封皮之上。
获取真&#183;禁典的过程，与获取普通禁典没有太多本质性的差别，都是需要玄者去触碰封皮上面的那个奇异的徽记，让鲜血浸入禁典之内，以此来完成将其据为己有的这一道关键的步骤。
当龙辰将手掌盖在真&#183;禁典封皮之上那枚奇异的徽记，并用力向下压去时，手心顿时传来一股有些酥麻微痒的刺痛感，而体内的血液也跟着加速流转了起来，并朝着手掌心迅速汇聚而去。
在感受到这一切时，龙辰忽然间竟有种回到了十二年前，在新陵镇玄庙内第一次获得禁典时的错觉。
耳边似乎也传来阵阵喧哗嘈杂的声音，就好像，自己此刻不是站在石梯上，而是在新陵镇玄庙内，并且也不是孤身一人，而是在很多很多人的目光关注之下一般。
龙辰本清澈如泉的目光，在此刻竟是有些湿润了起来。
但，龙辰很快便恢复了正常，目光恢复了清明，嘴角也扬起了微微的笑容。
他相信，如果父亲，以及新陵镇的那些镇民们此刻仍旧泉下有知的话，肯定会为自己高兴的！而自己也应该为今天所拥有的一切而感到高兴！
一旦拥有了真&#183;禁典，自己便将站在一个崭新的高度，并拥有屹立在天之城领域众多宗级强者之上的关键资本！
而这一切都来之不易，为了今天这一刻，龙辰很清楚自己经历了多少次生死之刻，所以，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去感伤。
这时，将心态调整过来的龙辰，也感觉到体内血液已经停止了向真&#183;禁典内流动，转而开始吸收起了他体内的玄气量。
比起获取普通禁典，这一次真&#183;禁典所吸收的玄气量，明显要庞大得多，只不过是短短三、五秒的时间，龙辰便发现自己体内有超过两万重的玄气量流入了真&#183;禁典内。
又过了约莫七八秒，当龙辰体内的玄气量内吸收得仅仅只剩下不足五千重时，这一切终于停止了。
“嗡——”
突然一阵闷响，原本漂浮在空中一动不动的真&#183;禁典，霍然绽放出一道刺眼的青色光圈，并好似一道平地而起的暴风一般，激起一阵强劲的气流，“呼——”的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将周围直径数十米范围内的红雾刮得一干二净。
“龙辰，小心！”
伏在石梯上浑身毛发都被吹得贴着身体的白狐忽然有些惊慌的大喊了一声。
因为，那本真&#183;禁典所绽放出的青色光圈，此刻竟然又缩拢了回来，并且在瞬间便凝聚成了一具人形的轮廓！
这一切相当的快，快到龙辰刚刚注意到这一变化的时候，眼前已经多出了一个略微有些透明，但却是明显能够分辨出其相貌五官以及衣着打扮的“人影”。
这是一个身材非常雄伟的老者，穿着一身简洁的灰色长袍，白须长发乱舞飞扬着，腰间挂着一柄奇特的佩剑，双目就如火炬一般，迸射着两道宛若实质的光芒，而这两道光芒所向之处，也恰恰就是龙辰！
“锵——”
同时，只听一道清脆的剑鸣声，老者挥手之间，腰间挂着的佩剑已然出鞘，携着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气，直接斩向了龙辰的颈项！

第二一零章 灰袍老者
这一突然的变化让龙辰整个人竟是有些懵了，而面对这一道急速斩击而来的剑光，他几乎只能依靠身体的本能反应来应对，却完全没有办法做出闪避动作，更别说动用禁典内的能力进行反击了。
“叮——”
当空气中老者拔剑出鞘的声音才刚刚扩散之时，又一道穿透力极强且非常刺耳的碰撞声紧随而至，在这一刹那之间，龙辰身前的空气就宛若搅动的清水一般，直接扭曲荡漾了起来！
老者急速斩来的剑光，被龙辰手中紧握的分身幻影剑，硬生生的挡在了距离他颈项不到二十公分处的地方！
看见这一幕，白狐一双蓝瞳中也是布满了惊悸之色，如果龙辰没有挡下这一击的话，后果必定是断颅而亡。
“呼——”
这时，扭曲的空气也迅速恢复了原样，一道劲风随之爆散开来，将站在原地的龙辰一头黑发刮得飞扬而起，然而，挡住老者这一剑的他，此时却是如石像般站立着，脸色有些泛白，额头上渗满了汗珠。
因为，老者持在手中的利剑之尖，竟是在不知不觉中又冒出了一段十余公分长的青色剑气！
虽然这道剑气离龙辰的脖子还有几公分，但龙辰绝对相信，自己只要稍微再动一动，这一道剑气便会在自己脖子上贯穿一个血淋淋的大洞！
“白素！别动！”
龙辰大声喝止了见势不妙准备相助的白狐，而在他开口之时，那道剑气亦是向前延伸了一些，虽未真正与他脖子接触，但也隔了好几公分的距离在他脖子上割出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并顿时渗出了一抹殷红的血液。
“反应不错，居然能挡下老夫第一剑，倒也不算是个草包。”
这时，虚空漂浮在龙辰身前的灰袍老者，如炬般的目光满是睥睨之色的望着龙辰道，语气极为傲然，并明显携带着一抹轻视和不屑的色彩。
听见这话，龙辰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的好，只能选择了沉默，但他心中亦是翻腾不已，一片波澜。
这倒不是因为刚才的情况有多危急，这些年来他已经经历了太多的凶险，屡次都是在死亡线上徘徊着，早已习惯了。
龙辰只是难以想象，在这么一个除了真&#183;禁典以及石梯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的地方，竟然还有人能够以这种灵魂形态存在着！尤其是，对方不仅能够开口说话，更是能够以虚空制造出与实质完全无异的兵刃，以及凝聚剑气，这简直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要知道，当初在古界圣山遭遇那名以灵魂形态存在的上位玄者的时候，对方也必须依靠“寄魂破空境”才能对闯入者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而这名灰袍老者生前的实力，哪怕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脱离上位玄者的行列吧？
“你是晏家的后人，还是楚家的后人？”
灰袍老者见龙辰不说话，又开口莫名问了一句。
而这话直接让龙辰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完全不知所以然。
“难道是旭家？”
灰袍老者再度发问，这一次，其语气明显带着一丝憎恶的色彩，龙辰这时也明显感觉到那道离他脖子本就很近的剑气又向前延伸了些许，脸色本能的变了变，目中也掠过一抹心惊之色。
“哼！也不知道你家中长辈耗了多少心血，竟能让你如此年纪便拥有此等实力！还如此舍得的让你取巧过关到达此地！只可惜，你选哪一本不好，偏偏选到老夫这一本，老夫此次恐怕会让你失望了！”
灰袍老者微眯着双目，语气有些冰寒的冷冷说道，然后便收起了手中之剑，拂袖一挥，一掌推来，似欲重击龙辰一般！
见此状，刚刚反应过来老者所言之意的龙辰急忙大喊道：“前辈！你恐怕弄错了！我并非什么旭家的人！更不是你刚才讲的那晏家和楚家的人！”
“嗯？”
灰袍老者疑喃一声，止住了手势，目光掠过龙辰手中之剑，语气嘲讽的冷笑道：“你若不是，那你手中所握的天玄兵又来自何处？！你莫要告诉我这是你捡到的！”
龙辰此刻所握的分身幻影剑，乃是一柄天玄兵，而这种宝物别说是如今这个炼阵师绝迹的年代了，哪怕是在上古时期，都是非常稀有的东西，而灰袍老者显然也是因这柄剑的关系，而把龙辰的身份给联系到了那所谓的晏、楚、旭三家。
“这是晚辈从古界得来的！”
龙辰想也没想便如实回道，此刻事态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预料，他也没时间去琢磨这个灰袍老者究竟是怎么存在于这里的，他只知道，自己若不如实回答这个灰袍老者的问题，并及时表明身份，这一次获取真&#183;禁典之行，很可能会无功而返！
“古界？”
灰袍老者稍稍愣了一下，然后问道：“你指的是，天上域？”
“恩。”
龙辰重重的点了点头，心里也微微松了一口气，既然这老者知道古界，那想必也该清楚，自己手中所握的分身幻影剑来自古界并非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灰袍老者似乎在回忆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后，忽然问道：“这么说，你乃是天之城六大家的后人？”
“不是。”
龙辰摇了摇头，并见机真假参半的急忙道：“晚辈只是天之城掌控领域内海内大陆的一名玄者，之所以拥有如今的实力，主要也是因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充足的固络丹和十级魔石辅助，以及对宗者之心的领悟而衍化的炼玄法门的功效！”
虽说如今最好是尽量坦白，可关于地阶摄场的事情，龙辰显然也不可能如实道出来，谁知道这老者除了出现在这里还能不能出现在别处？
听见龙辰的解释，灰袍老者顿时冷笑道：“那你倒是告诉我，你既不是天之城六大家的后人，那又是如何去的天上域？另外，若老夫没有记错的话，哪怕是天之城六大家的后人，若没有高阶宗级的实力却也不敢擅自进入的，你区区一名中阶宗者，谁敢让你进？！”
“这个……”
龙辰直接卡住了，他没想到这老者竟然会追究的如此详细，当然，他可以解释这一切，只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就算把老头子如何创办两阁三殿，又如何与玄宗殿相争，最终又如何争取到进入古界的名额这些事情全部诉说一遍，这老者也极有可能会不相信。
毕竟，这名老者很明显死了很久了，根本不清楚天之城的局势，对方若一直怀疑，说得再多也会被当做谎言。
既然如此，倒不如直接明了一些，反正对方看样子也不打算杀自己，何不直接问对方的要求？
想到这里，龙辰心里也有了决定，轻轻吸了一口气，目光一片毅然不惧的望向灰袍老者道：“前辈，晚辈斗胆问一句，我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带走你曾经拥有的这本真&#183;禁典？”

第二一一章 只为不悔！
忽然间听到龙辰如此直接明了的询问“要求”，灰袍老者似乎也有些意外，微眯双目直视着龙辰盯了好一会儿后，才似笑非笑的开口回了一句道：“小子，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有能力达到老夫的要求？你莫非忘了，前一刻你的性命还掌控在老夫的手里？只要老夫愿意，你随时都可能丧命。”
“前辈实力高深莫测，自然不是晚辈所能及，另外，晚辈也从未想过能够胜得过前辈。”
龙辰神情从容的回答道，然后微微笑了笑，又道：“但，晚辈却是认为此刻足有能力自保，前辈若不信，不如我们打一个赌如何？”
“哈哈哈——”
灰袍老者忽的大笑了起来，接着目露冷光的俯视着龙辰道：“小子，老夫承认你胆色过人，也有些智谋，只是，你这种小聪明恐怕是用错了地方！你以为老夫只能依托于真&#183;禁典像个幽魂一般停留在原处？老夫不妨告诉你，老夫肉身虽已毁逝，也无法再动用禁典能力，但在这处地方，老夫却是可以随心所欲的移动！你根本不可能避得开老夫的追击！”
听见老者这话，龙辰眉头也不禁锁了几分，因为他刚才确实认为这老者只能悬停在真&#183;禁典上面，然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老者不仅可以随意移动，甚至其移动速度很可能非常之快。
只不过，这何尝又不是一个对自己有利的局面？
老者既然说出了这番话，显然是相当有自信，这也意味着，老者基本上已经认可了刚才的赌约，当然，前提是自己还有信心继续下去。
然而，如果真要继续下去，以这个神秘老者的性情，若无法躲避开他的攻击，龙辰相信自己很可能会当场丢掉性命！因为对方绝对不会留情的。
以性命去赌博一本真&#183;禁典？而且还是一本根本不知道会得到什么传承好处的真&#183;禁典，这是龙辰在来到此地之前根本没去考虑过的事情，也让他不可避免的有些犹豫了。
这么做，值得么？
毫无疑问，这绝对不值得。
可是，难道就要因此而放弃？放弃掉本应唾手可得的真&#183;禁典？放弃掉先前所付出的努力？只因继续下去会冒着付出生命的危险便选择了退缩，然后灰溜溜的被人一掌拍出去？
在这样的情况下，选择放弃或许是一个十分明智的决定，可龙辰相信，一旦自己离开了这里，必定会为此而后悔，因为，到时候自己肯定会在心里不停的询问，如果没有放弃，如果继续下去，或许有可能获得这本真&#183;禁典。
如果，也许，有可能……一旦心里面反复徘徊着这些词汇，那么，它们必将会纠缠一生，就像梦魇一般，永远也不可能消散！也将影响此后一生的很多决定。
而唯一不让它们存在的办法，只有在一开始便扼杀它们！
回想这十几年来的经历，龙辰发现自己已经有很多个“如果、也许……”存在于心底，也正是因为它们才让自己错失了很多机会，差点酿成无可挽回的大错。
这一次，绝对不能再这样了！
冒着付出性命的危险？这听上去是够愚蠢的，可是，如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又何尝不是依靠这种“愚蠢”才得来的？
那么，就再愚蠢一次吧！
至少，活着的时候不会去后悔！
“前辈，我们赌一堵吧。”
龙辰抬头望着灰袍老者，目光清澈而平静的提议道。
见龙辰依然执意如此，灰袍老者也收敛了脸上的冷笑，眯眼盯着龙辰，似是在重新打量和审视这个年纪轻轻的宗者一般，过了约莫十秒之后，才面无表情的开口道：“你需知道，老夫不会再手下留情。”
“我知道。”
龙辰当即回道。
“好！”
灰袍老者点了点头，然后冷声问道：“那你准备如何赌？”
“三剑。”
龙辰昂首直视着灰袍老者，道：“晚辈若能避过前辈三剑，那么，前辈便解除对这本真&#183;禁典的约束。”
“三剑？”
灰袍老者就好像听见了笑话一般，那张略微透明的老脸上再度浮满了冷笑之色，道：“别说三剑，你只要能避过老夫一剑，老夫便将真&#183;禁典拱手送于你！”
龙辰一直平静的唇角微微扬了起来，道：“这可是前辈您说的，希望到时候前辈不要食言。”
“哼！”
灰袍老者目露寒意的冷哼了一声，右掌微微一颤，五指一握，只听“嗡——”的一声沉鸣，那一柄刚才架在龙辰脖子上的虚无之剑，再度凝现在了其手掌之中，同时看着龙辰道：“未免你死不瞑目，老夫允你后退百米！”
说到这里，灰袍老者那双如火炬般的双目也微微闭了起来，语若冰霜的补充了一句道：“你退至百米之时，也便是老夫取你性命之时！”
龙辰没说什么，而是直接御风而起，朝着一侧的空旷之地飞了过去。
“龙辰……”
这时，站在石梯上的白狐蓝瞳中满是担忧之色，忍不住想开口劝解龙辰，因为，在她看来，龙辰虽然在地阶紫云破穹的协助下拥有半秒前行千米的疯狂速度，然而，在使用紫云破穹之前始终有一个能力释放的过程，也便是大概一秒左右的能力释放时间。
一秒，这几乎称得上是瞬间了，而在与普通的玄者相斗之时，这个时间显然是可以忽略不计的，毕竟，对方若想攻击龙辰，始终需要释放禁典内的能力，同样会有这么一个能力释放的时间，所以两者一相减，很多时候都是龙辰占据优势，也能够及时逃离。
可是，这名神秘老者却不一样，他根本不是使用内禁典的能力，而是直接以灵魂形态进行攻击，因此，这短短一百米的距离，他完全有可能赶在龙辰还未释放出紫云破穹之前便到达！
听见白狐的呼唤，龙辰这一次也只是回头微微笑了笑，然后便继续向前飞去了，他当然很清楚接下来需要面临什么样的危险，也深知紫云破穹这一次很可能无法帮助自己及时躲避灰袍老者的攻击。
但，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么便只有义无反顾的继续下去。
这一次，龙辰不为拿到那本真&#183;禁典以后会有什么样的传承好处，他独独只为，心中不悔！

第二一二章 试剑！
在飞往距离灰袍老者百米之远的途中，龙辰也在心里快速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去回避对方的攻击。
首先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一次绝不能使用紫云破穹，甚至于不能动用禁典内的任何一项能力。
因为一旦启用禁典能力，便意味着会留给对方至少一秒的攻击先机，当释放出禁典能力之时，很可能也是对方收割他性命的时候。
然而，若不使用禁典能力，单凭自身的反应和闪避速度的话，除非对方只能施展单体型的攻击，龙辰才有把握能够闪避得开，可从目前所了解到的情况来看，实在无法保证这一点。
“看来……也只能搏一搏了，实在不行的话，大不了硬抗他一击，以分身幻影剑的品质和赤炼黑龙甲的防御性，只要能避过要害，应该不至于丢掉性命。”
想了想，龙辰在心里面也隐隐做出了决定，他此刻也只能去赌灰袍老者接下来施展的究竟是单体的，还是大范围的攻击，倘若是前者，他目前足有七成的把握能够避开，如果是后者……那也只能先保命，然后主动认输了。
“哎，早知道就不该说‘避’，该说挡的。”
龙辰不禁在心里面苦笑了一下，不过他也很清楚，如果真要是提议以“挡”来做赌博的话，以这个神秘老者心思慎密的程度，显然是绝对不可能答应请求的，估计只会一掌把他给拍出去。
由于需要思索对策，因此龙辰往前行进的速度并不快，这也让灰袍老者有些不悦了起来，顿时冷脸大声道了一句：“小子！你速度是不是太慢了一些？！若要后悔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听到老者的话，龙辰也只能立即提速朝前行去，至于后悔，这是他根本想都没想过的事情。
只是，就在距离百米之远的地方还有十来米时，龙辰却是忽然停了下来，目光中掠过一抹思索之色，并微微低头，望向了紧握在右手上的分身幻影剑。
因为，刚才龙辰脑中不经意的想起了一件事，也就是他曾经拥有的那柄地玄兵，双蛟噬魂剑。
如果那柄剑未碎的话，在这样的场合无疑能够发挥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毕竟，在这个世上，除了禁典之外，也就只有各种各样的玄器能够施展出能力进行攻击。
相比起禁典，玄器在释放能力的速度这方面，拥有着绝对性的优势，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瞬间释放。
这个时候若是有一柄玄器能够使用的话，在行进至约定的百米之处时，便可直接对灰袍老者造成威胁，并延缓其攻势，从而能够获得充分的时间使用紫云破穹。
所以，当想到这里时，龙辰也忍不住将注意力转到了自己手中所握的分身幻影剑，这也让他忽然发现一件事，自从在古界圣山获得这柄天玄兵以来，自己好像一直都下意识的认为玄气量不足以启用这柄天玄兵所拥有的特殊能力，因而仅仅只是把这柄剑当做释放炎体毒牙斩的专属兵器，根本没有主动尝试使用过。
连亲自验证这一步骤都没有进行，便轻易相信了古界圣山那名上位玄者的话，甚至于将其奉守为真理，这，不得不说是一个严重的失误！
如果换做是平时，龙辰也肯定不敢擅自冒险使用分身幻影剑，因为一旦玄气量真的不足以释放这柄剑的特殊能力，那么后果便是体内玄气全数流失，并且会对脉络造成极为严重的损伤，而这种损伤往往是危及性命的。
但，如今不一样，他在不久前才一次性吞服了三枚固络丹，自身脉络的坚韧度可谓是到达了一个巅峰状态，哪怕是脉络遭受重创，但也绝对不会危及到性命。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由于吞服了三枚固络丹的关系，就算在使用分身幻影剑的时候体内的禽玄气量耗尽，却也是能够压榨脉络，进而透支大量玄气，以此来保证使用了分身幻影剑以后，还有玄气量支撑紫云破穹的使用。
当然，这样的透支，哪怕是有三枚固络丹的增强，却也只能进行一次，若是进行第二次，必定会爆体而亡。
不得不说，此刻也是尝试使用分身幻影剑的一个绝好机会，虽说他不缺固络丹，可平时怎么也不可能仅仅为了试剑便去吞服这么多。
“小子！老夫最后问你一次，你究竟还要不要继续！”
这时，从身后再度传来了灰袍老者的大声质问，言语间明显已经动怒了，短短百米的距离，龙辰已经用了快半分钟的时间了，换谁也忍受不了。
“当然要继续。”
龙辰目光迅速清明了过来，并大声回应了一声，然后再度向前行去。
这一次，龙辰前行的速度很快，衣襟微微一摆，眨眼之间便到达了与灰袍老者约定的百米之处，并迅速转过身来，将正面朝向了灰袍老者，同时朗声道：“前辈，可以开始了！”
“就看你的了……”
道完后，龙辰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然后便微微眯上了双目，完全任由着手中所握的分身幻影剑，疯狂汲取他体内的玄气量。
“哼！你既执意寻死，老夫也便成全你！”
灰袍老者目光冷厉的沉声道了一句，其话音落下之时，在他身体四周的空气豁然变得扭曲荡漾了起来，使其整个人看上去就如倒影在水面的虚像一般。
下一刻，那些荡漾的空气，猛然裂开了一道缝隙，并迸射出一道刺目的青色光芒，就好似一只异禽睁开青色眼瞳一般！
“嗡——”
一阵沉响，悬浮在真&#183;禁典上空的灰袍老者，直接化作了一道黑影，融入了身后裂开的青光之内。
也正是在这一刹那，远在百米之外的龙辰身后，也同时发生了异变！
与先前老者消失时完全一样，龙辰的身后，也裂开了一道缝隙，并迸射出一抹微弱的青光。
毫无疑问，当这道青光绽放完全之时，便是灰袍老者从龙辰身后现身，取他性命的时候！
这一切发生的相当之快，真要算起来，也就是在不到半秒的转瞬之间而已！
一切也正如龙辰一开始便预料的一样，他如果是使用禁典内的能力，根本不可能赶在灰袍老者发动致命袭击之前以紫云破穹逃离！
而且，龙辰完全有理由相信，在完全不凭借任何能力协助的前提下，他哪怕是将速度发挥到极限，也不可能逃离出灰袍老者现身之后一击的攻击范围！
一切都已经相当明显，此刻唯一能够帮助龙辰躲避灰袍老者这一击的东西，也只有他手中所握的分身幻影剑了！

第二一三章 分晓！
当龙辰身后现出青光裂缝之时，他面色也随之变得一片苍白，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这并不是因为灰袍老者的攻势有多么快，而是手中所握的分身幻影剑已经将他体内所有的禽玄气吸收得一干二净，正进入强行压榨脉络的阶段！
这是龙辰第一次尝试此等极端的方法，也真正亲身体会到了这种在玄者界一向被称为“玉石俱焚”的方法，所带来的痛楚究竟有多么强烈，若不是从小便使用极限炼体术锤炼脉络，使得他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忍耐力，否则此时必定会当场昏厥过去！
而此刻，除了那涉及浑身上下每一处皮肤和骨骼所传来的钻心剧痛，龙辰还感觉到握在手中的分身幻影剑变得越来越沉重，并且温度也在急速升高，就好像正握着一柄刚出炉的滚烫铁柱！
这并非是幻觉，越来越沉重的分身幻影剑，使得龙辰持剑的右臂不停的颤抖着，其握住剑柄的手掌间，更是冒出了一阵阵似在灼烧的青烟。
好在，分身幻影剑汲取玄气的速度非常之快，在三枚固络丹辅助下的他也足能支撑这一切，当感觉到体内玄气停止流动的刹那，分身幻影剑青灰色的剑锋“嗡——”的一声猛地荡动了起来，并变得逐渐透明，好似要消失在空气中一般。
与此同时，龙辰身后那道从虚空中裂开的青色缝隙，也豁然绽放出刺目的光芒！
光芒中，浮现出了一抹人形的黑影，以及似点亮的烛火般，杀气腾腾的双目！
灰袍老者的攻势，已然完全发动！
这种近在咫尺的必杀一击，休说是龙辰了，哪怕是一位帝级玄者，此刻也完全没有机会闪避，唯一能做的或许也只有凭借本能，依靠手中的玄兵尽力去挡下身后的这一击！
然而，这一次龙辰若想如愿获得真&#183;禁典，显然必须要完完全全的让灰袍老者这一击落空，否则，也谈不上“避”这个字了！
所有的一切都快到了极致，从青光裂缝之中现身的灰袍老者，根本没有任何犹豫，挥手之间只听“刷——”的一道破空声，其掌控着的那柄以纯粹性的精神力所凝聚的利剑，便径直斩向了龙辰的颈项！
对于已经离世将近七百年的秦戈殇而言，此刻所斩下的这一剑，也只不过是在他所杀之人的数目上再往上增添一位而已，虽然他已经不记得在这个死寂之地，究竟有多少名玄者丧命于他剑下。
事实上，从心底来讲，秦戈殇原本并不想取走龙辰的性命。
因为，在秦戈殇知晓的玄者之中，能够在如此年纪便来到此地的人还真的没有几个，绕是早已心中无物的他，也忍不住生出几分惜才之心。
可是，龙辰却偏偏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便是不该妄图去获得那些不该他拥有的东西，尤其，还将性命赌上。
而这一点，乃是秦戈殇最痛恨的一点！也是他死后这近七百年来一直耿耿于怀、难以忘却的一点！
若不是因当初的固执，秦戈殇相信自己早已跨越了通往圣者之道的最后一道障碍，拥有主宰世间一切的力量，重塑这个世界的规则，并登上谁也没有到达过的新的高度！成为那传说中如神一般的存在！
但一切都已经迟了，秦戈殇无法再重来一次，这也让死后以灵魂形态存活的他，对于任何一名明知没有机会，却偏偏还要想方设法取走他曾拥有的真&#183;禁典的玄者，都会不假思索的取走其性命。
此等不知天高地厚，且异常愚昧的玄者，与其在往后丧命于他人之手，倒不如早一些死在他秦戈殇手里！
“倒是可惜了……”
当秦戈殇手中的剑锋如无形之风便离龙辰的颈项越来越近时，他心中竟也忍不住略有遗憾的暗叹了一下，但，也仅限于此，他手中的动作依然没有任何停留，直直划了过去！
而悬浮于空的龙辰，却是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就像一个活脱脱的木偶般，满脸苍白的一动不动着。
没有任何悬念，那绽放着夺目青光的剑锋，好似切纸片一样，轻而易举的从龙辰颈项上掠过！
一件怪异的事情，也在此时出现了！
秦戈殇所控的青光剑锋掠过之后，龙辰颈项上竟是没有出现任何血口，也没有发出任何切割的摩擦声，就好像划到了空气一样！
“嗯？！”
秦戈殇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这一反常的情况，双目不禁掠过一道惊愕之色，紧跟着，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目光一寒，想也不想，直接举手挥剑斩向了身体右侧！
青光剑锋旋斩之下，就好像一把展开的折扇一般，无比的炫目。
而当剑锋停留之际，那原本空无一物之处，竟是浮现出了一道身影！
这个身影，正是龙辰！
“刷——”
伴随着第二斩的破空声，秦戈殇所控的青光剑锋，也径直将出现在空气中的龙辰的身影斩成了两截！
然而，当完成这一斩击后，秦戈殇的面色却是根本没有好转，反而变得更加难看了！
因为，这一击，又落空了！
那道被斩成两截的身影，如一团烟雾般，消融在了空气之中……
就在这时，在位于秦戈殇身后十来米之远处，忽然传出“劈劈啪啪——”一连串的脆响电鸣声。
秦戈殇当即转身望了过去，却只见，那红雾飘渺的半空中，猛地爆射出一团紫色的电光，随后微微一敛，“嗖——”的一声拖着一道长长的紫电轨迹，如箭矢般飞速朝着远端而去。
紫电轨迹前行的速度非常之快，当秦戈殇看见的时候，已经向前突进了至少两、三百米之远。
谁输谁赢，已然分晓！
而看见这一幕，方才还面色阴沉至极的秦戈殇，此刻的神情却是忽然变了样，竟有些微微发呆的盯着紫光前行的方向，就好似看见了什么他曾经见过，可却又从未预料到的事情一般，表情非常的奇怪。
没一会儿，准确一些也就两三秒，那道消失在红雾之中的紫光，又忽然朝着秦戈殇所在的方向飞驰而来，在距离其大概百米之时骤然停了下来。
“前辈，您是否该履行诺言了？”
一道语气非常沉稳，话音十分明亮的询问声，也在这一刻随之传来。

第二一四章 秦戈殇！
半空中，方才被紫电轨迹激散的红色云雾此刻已经迅速聚拢，让漂浮于空的龙辰只显露出一个模糊的身体轮廓，使人看不清他具体的情况，但从他沉稳的话音来看，就好像刚才施展出分身幻影剑的特殊能力以及紫云破穹，根本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一般。
可事实上，隐蔽在红雾间的龙辰此刻面色苍白的吓人，好似一张白纸，而嘴角也残留着明显的血迹，目中更是布满了蒙受重创之后的虚弱之态。
此刻别说是再使用紫云破穹了，就算是维持这种御风的状态，对于龙辰而言都是一件非常艰苦的事情，脉络所遭受到的创伤异常严重，远比当初与蔺沐白一战更为严峻，如果不在短时间内运转列山氏炼玄法门进行治愈，后果将不堪设想。
然而，龙辰话音落下许久，对方却始终没有给予答复，这让他心里越发忐忑不安了起来。
因为，在刚才比试了时候，灰袍老者明显已经违反了最初的约定，明明是说好的一击，结果那老家伙竟然施展了第二击，倘若不是分身幻影剑的特殊效用能够让他在短时间内连续挪移位置，并制造出幻影蒙蔽对手，他根本不可能躲得过那第二击！
有了这样的前车之鉴，龙辰很难保证这老家伙会不会出尔反尔，若真是那样，如今的他不仅完全没有别的办法去争取那一本真&#183;禁典了，也无法去获取其他的真&#183;禁典，毕竟，在脉络遭受如此重创的情况下，他根本不能使用十级魔石恢复玄气，又如何去获取新的真&#183;禁典？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着，漂浮在半空中的龙辰，身体也不可控制的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他已经无法再支撑御风状态太长时间，最多不出一分钟，他可能就会从空中径直掉下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龙辰终于等到了灰袍老者的话音。
只不过，却并不是答复，而是一个问题。
“你……方才使用的，乃是紫云破穹？”
发呆了许久的秦戈殇，神情异常复杂的盯着龙辰所在的方向，沉声询问了一句。
“恩。”
龙辰迅速回应道，他并不奇怪对方能够看出紫云破穹，因为对方生前乃是一名禽系玄者，自然对禽系的能力了若指掌。
“那么，另一项能力，便是断技了？”
得到龙辰肯定的答复后，秦戈殇目光也随之明亮了起来，并迅速又问了一句，在问这个问题时，他语气明显提升了很多，好似有些激动一般。
“断技？”
龙辰微愣了一下，但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对方口中所谓的“断技”，显然指的便是植系能力，地阶自我分解。
理由很简单，这项一直被他称为自我分解的植系能力，除了能够分解制造失败的坊页以外，其最大的功效，便是将一项施展中的禁典能力直接截断！从而收回释放所需部分的玄气量，并在时间上面，争取到释放第二项能力的先机。
这一次，虽然龙辰并没有立即答复，可秦戈殇似乎已经得到了答案，其略显透明的面部浮现出一抹自嘲的苦笑，然后轻轻挥了挥手，发话道：“过来吧，你既然避过了老夫的攻击，老夫自然会履行诺言。”
话闭，秦戈殇的身影也从原处消失不见了，眨眼之后，又出现在了百米之外的那本真&#183;禁典的上空，同时又开口说了一句道：“你也不用再装了，在这个地方，还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逃得过老夫的观察，你以强行压榨脉络的方式获取释放手中天玄兵能力的玄气，此刻必然是重伤之体，老夫若要杀你，你根本没有任何生机可言。”
御风朝石梯而来的龙辰听见这话，面色也不禁变了变，他刚才还以为自己隐藏在红雾里面，又距离对方足有两百米之远，对方应该看不见他的具体状况，可没想到，这一切根本逃不过对方的洞察。
不过，想想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对方根本不是正常意义上的玄者，而是完全的灵魂形态，所以，无论是肉眼观察的距离，还是玄者气息的感应范围，这些都不能适用于对方的身上。
短短三百米的距离，龙辰最终却是用了足足十来秒才返回，由于一切都被对方看透了，他此刻心里倒是坦然了起来，也没有再去刻意掩饰，摇摇晃晃的落到石梯上面后，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龙辰，你没事吧？”
一直守在石梯上的白狐也立即靠拢了过来，蓝瞳中满是关切和担忧的询问道。
“没事。”
龙辰摆了摆手，微微笑着回了一句，然后便抬起头望向了那宛若神灵般漂浮在真&#183;禁典上面的灰袍老者，虽心中依然对其刚才进行第二击这件事有些耿耿于怀，但还是语气恭敬的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老夫可没有留情，你如今能活着，都是你自己的本事。”
秦戈殇语气有些冰冷的回道，然后目光扫过了龙辰手中的分身幻影剑，又道了一句：“另外，老夫奉劝你一句，以后若非必要，最好不要擅自使用此剑，否则，必将惹来杀身之祸。”
未等龙辰去仔细回味这句话的意思，便忽然感觉到有一股奇特的能量将自己笼罩了起来，他当即顺着这股能量的来源处望了过去，结果发现，原本漂浮在空中一动不动的那本真&#183;禁典，竟是绽放出了一层炫目的彩色光彩，并且在迅速缩小。
同时，耳边也传来了灰袍老者的话语声。
“老夫已经解除了对这本真&#183;禁典的束缚，你只需呆在原地，这本真&#183;禁典便会融入你体内。”
说到这里，悬浮于空的秦戈殇别有深意看了龙辰一眼，勾嘴笑了笑，又道：“只不过，你此次的付出，恐怕得不到你想要的好处，因为只要老夫还寄生于这本真&#183;禁典内，你便永远也无法获得该有的传承好处。”
听见这一席话，龙辰先是愣了愣，接着却是非常开心的笑了起来，道：“谁说没有好处？晚辈倒是认为，这一次所得到的好处，这里没有任何一本真&#183;禁典能够与之相比，前辈，您说我说的对不对？”
秦戈殇有些微愕的看了看龙辰，过了一会儿，忽的爆发出一阵大笑声。
“哈哈哈……好，算你小子有眼光，记住，老夫的名字，叫秦戈殇！”
当话音落下之时，秦戈殇的身影，也越来越透明，直至最终消失不见。
而那本在石梯一旁静静悬浮了近七百年的真&#183;禁典，也在这一刻，化作一抹流光钻进了龙辰眉心之内。

第二一五章 考验？陷阱？
虽然没有得到任何的传承好处，但，当感觉到真&#183;禁典融入体内的刹那，龙辰却是意外的发现，自己原本受损极其严重的脉络，竟以一种无法理喻的速度在迅猛的治愈康复着，只不过短短两三秒的时间，那纠缠着他的剧烈痛楚便完全消失了，就好似换了一副全新的身体，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倍感精神气爽。
“想不到拿到真&#183;禁典以后还有此等特殊功效……”
龙辰满脸诧异的呢喃了一句，然后一下子便从地上站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后，舒展了一下身体，望向一旁的白狐道：“走吧，我们也该离开这里。”
“恩。”
白狐回应了一声，接着眨了眨蓝瞳，有些茫然的看着龙辰问道：“可我们怎么出去？”
“很简单，我只需要想一想便可离开这里。”
龙辰微微笑着回道，在刚才脉络康复的同时，他明显感觉到脑中也凭空多出了一股特殊的意念，虽然不知道这股意念来自哪里，但可以确定的是，他只需要释放这股意念就能够立即离开此地。
听见龙辰的话以后，白狐也立即缩小身形，准备钻进驭兽九目镯内。
“龙辰，你不是要寻找列山氏炼玄法门卷三么？会不会就在这里？”
白狐忽然停下了动作，看着龙辰道了一句。
“应该不在这里。”
龙辰摇了摇头，目光扫过远端，略有所思的道：“这里乃是获取真&#183;禁典的地方，也可以称得上是创造禁典的先辈专门为玄者所设立的考验之地，想要来到这里非常困难，不仅需要实力，还需要拥有降典坛，因此，我认为列山氏和轩辕氏不太可能把炼玄法门放在这里，毕竟依照我们当初的推测，寻找炼玄法门卷二和卷三，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他们族人内部的一种测试，如果太困难的话，他们的族人也不可能拿得到。”
白狐眨了一下蓝瞳，轻声道：“可是，我记得你说过，卷三就在封禁之台，而整个血戮山除了这里之外，也没有其他封禁之台了。”
“我想，可能是我理解错了。”
龙辰收回目光，微笑着道：“当初那份图谱上面虽然有提到封禁之台，可并没有说就在封禁之台里面，所以，我觉得，可能是在封禁之台的附近也说不定。”
既然龙辰都这么说了，白狐自然也只有认同龙辰的观点，当即化作了一抹流光，钻进了驭兽九目镯内。
白狐消失之后，龙辰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取出一枚十级魔石，补充了一些玄气量，脉络虽已康复，可他体内的玄气量却仍然是耗尽的状态，若不恢复一些，万一离开这里以后遇上危险状况，那恐怕就得白白丢掉性命了。
将手中曾经使用过的十级魔石吸收干净以后，龙辰也不再久留，微微闭上了双目，直接释放了那股存在于脑中的特殊意念。
顿时间，站立在石梯上的龙辰，身形迅速变得模糊扭曲了起来，同时，其脚下的石梯之上也冒出了一道七彩绚丽的光芒。
“嗡——”
一声沉响，一道七彩光柱冲天而起，而龙辰的身影，也在此刻完完全全的消失不见了。
封禁之台外部。
在一片寂静之中，那层笼罩着封禁之台的金色屏障边缘处，忽然传出一声异响。
紧跟着，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形凭空显现而出，衣袍卷卷之下，其一头黑发随风飘扬着，颇有玉树临风的潇洒气质。
只不过，这种姿态才保持了不到半秒的时间，刚刚显露出身形的年轻男子便径直坠了下去，原本飘逸的一头黑发也是如标枪便逆风直立了起来，身上黑袍更是灌风鼓得和大口袋一般，看上去实在有些狼狈。
但很快，年轻男子身旁便闪过一缕光芒，浮现出了一本禁典。
然而，禁典的出现，并没有让年轻男子的坠落势头停止下来，似乎发生了什么意外，使得他无法动用禁典能力一般。
又往下坠落了大概一两秒，年轻男子身旁的禁典消失不见了，接着，又闪烁出一缕光芒，那本禁典再度浮现而出。
这一次出现的禁典，与刚才出现的，明显是同一本。
因为，它们都拥有着青色的外皮。
这本青色的禁典，在此时此刻，显然永远也无法让他停下来。
于是，半空中出现了颇为怪异的一幕。
年轻男子不停往下坠落着，身旁也反反复复的闪烁着光芒，那本青色的禁典也反反复复出现着。
一直到至少重复了十次之后，闪现而出的禁典终于换了模样，变成了黑色。
至此，年轻男子的身形，才终于停在了半空中……
这个人，也就是龙辰了。
“呼……”
御风漂浮在半空中的龙辰，满头大汗的喘了一口气，面色看起来实在有些不怎么好，就像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一般。
抹了一把汗以后，龙辰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立即将白狐释放了出来。
白狐从驭兽九目镯里面出来以后，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龙辰的异状，顿时疑惑道：“你怎么了？”
“嗯？”
龙辰愣了一下，然后尴尬笑道：“没什么，出了点意外。”
“意外？”
白狐眨了眨蓝瞳，显然不是太理解龙辰的意思。
“走吧，先看看能不能寻到列山氏炼玄法门卷三所藏之地。”
龙辰直接转移了话题，然后便御风绕着金光屏障朝一侧飞了过去，他总不可能告诉白狐，刚才自己差点摔死在这里……
此刻想想刚才发生的事情，龙辰心中仍然有些余悸未消，因为他实在没有料到，从获取真&#183;禁典的地方出来以后，竟然会直接出现在离地两百来米的高空中。
这也就罢了，对于经历过种种生死险情的他而言，这点小小的意外根本不算什么，只需要及时召唤出禁典使用御风便可安然化解。
可让龙辰没有想到的是，由于体内多了一本真&#183;禁典，而这本真&#183;禁典与他灵魂之间的联系明显要强于普通的禁典，从而在他下意识的召唤禁典的时候，那本新获得的真&#183;禁典总是率先作出反应，然后显现在他的身旁。
一本根本没有承载能力的真&#183;禁典，对于处于急速坠落之中的龙辰，显然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所幸的是，连续尝试了十来次以后，龙辰也总算寻找到了本来的禁典所传达出来的那股特殊念识，及时使用出了御风，否则的话，他今天就算没摔死在这里，恐怕也会摔得断几根骨头。
不过，也幸亏是在这里便遇上了这种必经的特殊状况，至少这里没有其他的威胁，若在其他必须动用禁典能力的危险时刻出现这样的事情，龙辰估计自己就得成为史上第一个被自己的真&#183;禁典害死的倒霉蛋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卷三应该就藏在封禁之台附近，你也帮我找找，只要是有什么特殊的东西，都可以告诉我。”
清了清神以后，龙辰也回头向白狐吩咐了一句。
既然已经成功获得了真&#183;禁典，那么这一次自然要尽可能的抓紧时间将列山氏炼玄法门卷三寻到，不然的话，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估计都没有机会再来这里了。
“恩。”
白狐回应了一声，然后便集中注意力，四处搜寻了起来。
在这样一个充斥着红雾和高山峭壁，地形非常复杂的地方，单单只依靠龙辰个人的能力，想要将这里附近二十里地范围内搜寻个遍，至少也需要十天半个月的时间，可这对于白狐来讲，也就是绕着封禁之台缓慢游荡一圈的事情，最多只需要半个小时就可以了。
没一会儿，跟在龙辰一旁的白狐忽然停了下来，蓝瞳中泛着微微疑惑之色的盯着一处，道：“龙辰，我看见一个山洞，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山洞？”
龙辰愣了愣，然后便顺着白狐观望的方向飞了过去，并道：“走，看看去。”
这个时候，无论是任何特别的地方，龙辰都是绝不会放过的。
在白狐的指引之下，龙辰御风飞向了两分钟后，终于看见了白狐所指的山洞。
山洞位于一处高约三百余米的陡峭险壁半腰，旁边有两块突出的红褐色岩石遮挡住了大半个洞口，周围又有飘渺的红雾笼罩着，若用肉眼，在不靠近至二十米范围内的情况下，几乎不可能观察得到。
“先等一等，我恢复一下玄气量。”
御风停留在洞口前的龙辰道了一句，然后向前行进了一些，走到了洞口左侧的岩石上面，取出一枚尚未吸收过的十级魔石，盘腿坐在石头上面补充起了体内的玄气量。
虽然在离开获取真&#183;禁典的地方时曾恢复了体内近半的玄气量，可出来以后，因连续召唤了十来次真&#183;禁典的关系，又耗掉了龙辰五万余重的总玄气量。
相比起召唤普通禁典所需的微不足道的数重玄气，使用真&#183;禁典与之完全有着天壤之别，仅仅只是将它其从体内召唤出来，一次便需将近五千重玄气，而这几乎等于释放一次中等融合技了。
由此可见，若没有宗级的境界，普通的尊级玄者哪怕是拥有真&#183;禁典，其拥有的玄气量也很难让他们和平时一般，随意召唤禁典释放能力。
“好了，走吧。”
将体内玄气量完全补充完毕后，龙辰收起魔石站起身向白狐支应了一声，并取出分身幻影剑，接着直接跳下岩石跃进了山洞内。
“龙辰，让我走前面。”
跟上来的白狐轻声说道，然后也不等龙辰同不同意，径直窜到了他前面。
“那你小心点，如果发现不对劲，立即回驭兽九目镯。”
龙辰也只能这么叮嘱了一句，因为山洞内光线实在太过于阴暗，而且隧道走向也非常曲折，拐来拐去的，使得他的玄者气息几乎只能向前延伸不到十来米，在这样的特殊环境里面，白狐走在前面更能提前察觉到危险状况的出现。
由于有白狐开路，龙辰也干脆意控起了玄者气息，将他和白狐前行时的脚步声掩盖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途中完全没有遇上任何异常的状况。
约莫半个小时后。
“好像到出口了。”
白狐忽然轻声说道，并且加快了脚步，因为前方已经出现了光亮，只需再往前行百来米便可到达终点。
很快，白狐和龙辰的脚步止在了隧道出口。
然而，出现在龙辰眼前的事物，却是让他有些茫然了。
倒不是前方空无一物，也不是找错了地方，相反，龙辰可以肯定，他需要的东西，就在离自己最多只有十五米远的地方。
但，这却并不是龙辰所想象之中该出现的一幕。
这是一处直径约在三十米左右的半球形洞窟，石壁没有任何特殊，乃是这个地方很普通的红褐色岩石，但，却是有两样似乎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其中一样，乃是一座直径二十米，看上去非常古老，甚至有些开裂的传送石台。
另一样，则是一尊散发着阴冷气息，如同坚冰凝结而成，完全将传送石台封锁在其中，有很多棱角外形极其不规则的透明罩子。
而龙辰之所以那么肯定自己所需要的“列山氏炼玄法门卷三”就在这里的原因便是，他此刻可以清晰的看见，在那座微微有些开裂的传送石台正中央，散落着几张拇指粗细的灰黑色卷轴。
这些卷轴不仅与他当初获得的“列山氏炼玄法门卷一”完全一模一样，甚至还朝他散发出一股轻微的气息，在勾动着他体内的列山氏炼玄法门共鸣！
“龙辰，那些是不是你找的列山氏炼玄法门卷三？”
这时，白狐也注意到了散落在传送石台中央的卷轴，并回头看着龙辰询问道。
“恩，应该就是了。”
龙辰点头回应了一声，然后微微锁起了眉头，十分不解的自语道：“可我想不通，它们为什么会以这种形式出现。”
自在迷雾大陆获得卷二以来，龙辰便一直认为，获得卷二和卷三应该是列山氏族人内部的一种历练，因此，在他想象之中，想要获得卷三，至少也该经历一些艰难的考验，然后与获得卷二一般直接领悟卷三才对。
可此刻所出现的，却是直接颠覆了他以往的猜测。
开裂的传送石台，还有将其封锁的冰晶罩，以及随意散落的炼玄法门卷轴，这究竟是考验，还是一个陷阱？

第二一六章 破冰
考虑了许久之后，龙辰心里也有了决定，直接转过身，快步朝着来时的隧道入口方向走去。
“我们这是要回去么？”
见此状，白狐急忙跟上了龙辰的脚步，并疑惑道。
“当然不是。”
龙辰回应了一声，待走出大约三十米以后忽然停了下来，回过身微微眯上了双目，远远凝视着隧道出口内那层焕发着微光的坚冰屏障，道：“我准备先试一试能不能破开那层屏障，如果破不开我们再离开也不迟。”
“可是……”
白狐有些担忧的道：“你不觉得这里过于反常了吗？而且，我总觉得，你如果破开了那层屏障，很可能出现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情。”
“我知道，但我总不可能直接放弃吧？而且，我相信整个天之城领域，除了这里之外，恐怕也没有别的地方再有卷三了。”
龙辰淡淡回道，列山氏炼玄法门卷三对如今的他而言至关重要，因为凡辰炼玄法门越往后改进，对脉络造成的损伤便越严重，如果无法将两者融合在一起，那么，他在地阶摄场破虚境内的修炼效率将大打折扣，到最后很可能连普通的炼玄法门都比不上。
尤其，就龙辰目前所知，当实力境界提升至帝级以后，玄者很大程度上都是依靠炼玄法门来急速恢复消耗的玄气量，而魔石则将渐渐丧失作用。
因此，如果一直使用的乃是最原始如双刃剑般的凡辰炼玄法门，那么完全可以想象，待有朝一日跨入帝级行列以后，根本无法充分发挥帝级玄者在玄气量恢复速度方面，这个不可忽视的优势。
见龙辰已经决意如此，白狐自然也不加阻拦了，只是提醒了一句道：“那你小心一些。”
说到这里，白狐微微停顿了一下，旋即又补充道：“如果真的破开了屏障，由我去帮你拿炼玄法门。”
“到时候再看情况吧。”
龙辰并没有直接答应白狐的请求，这种太过于冒险的事情，他不可能真让白狐独自去做。
话闭之后，龙辰身旁的禁典也迅速翻动了起来，最终停留在了地阶紫云破穹那一页上面，而他手中所握的分身幻影剑也在此刻化作了青光四射的剑锋之力形态。
这时，一道光环在龙辰脚下顿闪而逝，随后只听“劈劈啪啪”一阵脆响，洞内冒出大量的紫色电光，劲风碎尘之下周围也变得一片沙尘朦胧了起来。
看见这一幕白狐也急忙向后跃去，还未等她落地，被紫电包裹着的龙辰便化作了一缕紫电轨迹，“嗖——”的一声穿击向了远端的隧道尽头。
对于紫云破穹的运用，如今的龙辰已可以完全做到随心所欲，因此哪怕是在这种狭窄的环境内，他也能够将本该属于蓄势的阶段直接化作攻击所用。
由于那一层笼罩传送石台的坚冰罩子并非是防御阵法，所以龙辰相信以意控中期的剑锋之力配合紫云破穹应该足以将其破开，毕竟，这两项能力搭配之下所释放出来的破坏力，已经勉强能够和一些威力稍弱的高等融合技媲美了。
紫电飞速掠过，光线灰暗的隧道内一时之间也被映得光亮无比。
下一刻，如电闪之后的雷鸣一般，隧道尽头猛然爆发出了一阵“轰——”的巨响声，整个隧道也像要塌陷般跟着剧烈摇晃了起来，似下雨般坠下密集的碎石泥尘。
泥尘翻滚之中，一抹白影穿梭而过，飞速奔往了隧道尽头。
“没破开吗？”
奔行到尽头处的白狐止步在龙辰身旁，有些诧异的看着前方完好无损的坚冰屏障。
“看样子我还是低估了这东西的防御能力。”
龙辰苦笑着轻声道了一句，然后拍了拍头上堆积的泥尘，接着转身又朝着隧道入口方向走去。
“你还要继续？”
白狐当即询问道。
“我再试一次，如果还破不开，那也只有放弃了。”
龙辰头也不回的说道，并加快了脚步。
白狐微怔了怔，急忙追上了龙辰，道：“你打算在这里使用超等融合技？”
“恩。”
龙辰点了点头，重新回到刚才所在之地，转身朝向隧道尽头之后才开口道：“你不用担心，这里没那么容易被毁，而且，就算被毁塌陷了也困不住我们。”
白狐随即说道：“我只是担心，你在这里使用超等融合技，会不会将里面的那些炼玄法门一起毁掉。”
“我会尽量避免的。”
“好吧。”
白狐也不再说什么了，而是朝着龙辰身后跑了过去，一直到离龙辰足有二十米远时才停下来。
“这一次，应该能破开了吧？”
龙辰轻声呢喃了一句，接着微微闭了闭眼，其身旁悬浮的禁典，也翻至了超等融合技炎体毒牙斩的那一页。
“轰——”
伴随着一道斑斓的彩色光环在龙辰身下一闪而逝，闷响声中，其整个人也猛地化作了火焰之体，将洞内照映的一片红彤彤的，宛若处于火山岩浆之中一般。
紧跟着，在他前方的隧道内，突然凝聚出了大量的紫色电光和爆裂的火苗，最终“呼——”的一声融合在了一起，直接形成了一片沸腾的火海。
虽然因环境过于狭窄的关系，这一次龙辰释放出来的炎体毒牙斩无法显现出火焰异禽的完全形态，但，在火海的最前端，依然可以清晰的看见那拥有着紫色双目，以及金色尖啄的大型禽首。
当火海形成之时，龙辰手中握着的分身幻影剑，也陡然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烈焰翻滚的隧道内，一抹紫光飞射而出，径直击向了那道笼罩着传送石台的坚冰屏障。
这一次，并没有传出任何震耳欲聋的巨响，仅仅只有一道淹没在“呼呼——”烈焰中的碎裂声。
“咔嚓——”
声响之际，那些充斥在隧道内的火海也骤然消散，化身为烈焰之体的龙辰也跟着恢复了原状。
“嚓——”
“嚓嚓——”
隧道尽头的洞窟内，一连串清脆的裂碎声连续作响了约莫两三秒后，那罩在传送石台上面的坚冰屏障，完全崩解开来，“啪啪啪——”的散落了一地。
也就在这个时候，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原本已经开裂，看上去很是古老成旧的传送石台，在没有镶嵌任何魔石的情况下，竟缓缓转动了起来……

第二一七章 如愿以偿！
这一突发的状况立即让龙辰警觉了起来，急忙止住了向前行去的脚步，然而，一抹白影却在此时与他擦身而过，径直奔向了隧道尽头，他根本来不及制止，白影便已经钻进了尽头里面的洞窟内。
抢先龙辰向前飞奔而去的，正是白狐。
由于拥有远比玄者更敏锐的特殊感识，因此白狐在那层坚冰屏障破开之际，便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那座古老传送石台正在发生的变化，而这种充满了未知性的诡异变化，对于龙辰而言无疑是相当危险的，所以，她这一次也不再向龙辰征求意见了，而是选择代替龙辰过去取列山氏炼玄法门卷三。
“嗡——嗡嗡嗡——”
只不过是眨眼之间，洞窟内那座古老的传送石台，其转动速度便已经变得飞快了起来，并且，刚才在龙辰施展超等融合技炎体毒牙斩的时候都没有被破坏的隧道石壁，此刻竟然“喀喀喀”的不停裂开着缝隙。
“轰轰轰——”
这时，地面剧烈震动了起来，大块大块的岩石“砰砰”坠落着，视线内俨然一副地动山摇欲将塌陷之貌。
“白素！快出来！”
身体随着震动而有些摇摇晃晃的龙辰面色焦急的朝着前方大吼了一声，并硬扛着掉落的岩石砸在身体上向前快跑而去，他完全没有想到破开坚冰屏障之后那座开裂的传送石台居然会自行转动，尤其，看样子还是导致整个隧道完全塌陷，若不及时离开这里，被掩埋倒还是其次，关键就怕有什么危险的东西透过那转动的传送石台彼端传送来这里，到时候，他根本没有任何与之作战的空间。
这个时候，龙辰已经来不及去细想为何会出现这种诡异状况，也对能不能拿到列山氏炼玄法门卷三报以太大希望，因为，白狐钻进洞窟里面的时候，那座传送石台已经飞速旋转了起来，并释放出了一层保护性的能量屏障，白狐很可能进不去。
“白素？！”
在乱石坠落的隧道内向前跑了十来米的龙辰忍不住又大吼了一声，周围石壁裂开的缝隙越来越大，下坠的岩石体积也明显与刚才不同了，身后多处地方如今已经被坠下的岩石堆积填充得只剩下相当狭窄的通道，若再不离开，恐怕就得在这里耗上好几个小时才能重新打通出路。
还好，就在龙辰吼声落下之际，前方飞过来一抹白影，当临近他身前的时候，白影的体积已经缩小到了不到半米。
“龙辰，我拿到了！”
身形越缩越小的白狐直接钻进了龙辰的衣袖，并快速道了一句。
白狐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在周围充斥着岩石掉落的吵杂撞击声掩盖下显得相当微弱，但龙辰还是大概明辨出了白狐所言之意，只不过，此刻他显然没时间去确认和高兴，而是当即转过身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向了隧道另一端。
来时用了半个小时的路程，在龙辰一路狂奔之下，最终也只用了短短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便离开了隧道。
在龙辰从洞口飞身而出的时候，身后亦是紧追着向外滚动而来的浓浓烟尘，以及“轰轰——”的沉响声，如今，通往那一座古老传送石台的整个隧道，除了刚刚进入的数十米那一段没有被塌陷堵住，更深处的隧道内部已经完全被石头给塞得严严实实。
虽然已经成功逃离出来了，但龙辰并未因此便彻底放松下来，而是快速动用上了紫云破穹，化作一缕紫光“嗖——”的一声朝着出口的方向破空而去。
对于龙辰而言，如今最紧要的一件事，无疑便是尽快离开这里，因为谁也不敢保证，那座无故启动的传送石台会不会出现什么极具威胁性的东西。
再说了，这一次来血戮山获取真&#183;禁典，龙辰觉得自己冒的险已经够多了，尤其，该得到的和本应该得不到的都已经到手，完全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
一口气连续使用了二十来次紫云破穹，向前行进了四十余里地时，龙辰这才停止了前行，御风飞落在了一座石山的半腰。
“呼……呼……”
沉沉喘了几口气，龙辰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些许缓和，抹了抹额头上粘着泥尘的汗，并远远眺望了一眼传送石台所在之地的方向，发现没有任何异常状况后才开口道：“好了，出来吧。”
随着龙辰话音落下，藏在他衣袖里面的白狐也立即现身而出。
见白狐出来以后，龙辰并没有立即询问炼玄法门卷三在哪里，而是疑惑道：“你怎么进去的？那座传送石台不是已经启动了吗？”
“那座传送石台应该是处于受损状态，所以外部的能量屏障有一处缺口，我从那里进去的。”
白狐轻声解释了一句，并将咬在嘴里的卷轴递给了龙辰。
“原来是这样……”
龙辰有些诧异的呢喃道，然后从白狐嘴里接过了卷轴。
看着手中这份古朴的炼玄法门图谱卷轴，龙辰心里也是非常的感慨，因为，这一次若不是白狐，他根本不可能拿得到这份图谱，而错失这一次机会，对他今后的实力提升道路，也会带去巨大的影响。
别的不说，单单只是卷二和卷三所需的运转时间差别，就很可能让他多耗费好几年的时间，才有可能步入高阶宗级的境界。
见龙辰似乎并不打算立即使用图谱卷轴，而是将其收进了藏物袋里，白狐不禁有些疑惑的道：“你为何不使用？”
“不急，等离开这里再说。”
龙辰又看了一眼传送石台所在的方向，然后摸出一枚十级魔石，闭上双目，握在手心里吸收了起来。
“所以你不打算过去看看？”
白狐眨了眨蓝瞳，很是意外的又开口问了一句，以她这些年来对龙辰的了解，在突然发生此等诡异的事情时，龙辰似乎本是该冒险躲在一处地方观望一段时间才对。
“恩。”
龙辰点了点头，睁开双目，眺望着远方淡淡道：“不管会出现什么，这都与我没太多关系，如今我已经获得了真&#183;禁典，又拿到了列山氏炼玄法门卷三，当务之急自然是尽快进行能力转移和提升玄气量，其余事情，还是放在一边的好。”
白狐当即道：“就几个月的时间了，你恐怕赶不及在旭陀来之前完成能力的转移。”
“赶不及就赶不及吧，而且，如果没有大变故，这一次，我也准备去禁典起源之地看看。”
龙辰微微笑道，接着，又望向白狐莫名问道：“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只要拥有宗级的实力，就可以使用万象千罗塔内那座通往你前主人故乡的传送石台的吧？”
白狐前主人的故乡，这是龙辰一直都想前往的地方之一，而如今，他已经拥有的足够的自保实力，自然需要找机会过去看看。
当然，最重要的是，龙辰一直都在怀疑，白狐前主人的故乡，会不会就是那传言中的禁典起源之地。

第二一八章 卷三的改变！
“以你如今的实力，倒是可以过去看看了。”
白狐答复道，接着却有些隐忧的又道：“只是，我不敢确定你过去以后，能否顺利返回到地阶摄场内。”
“这的确是个问题。”
龙辰微微皱眉低声道了一句，他发现自己竟是忽略了这个最关键的问题。
要想前往白狐前主人的故乡，这显然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只需启动万象千罗塔内的传送石台就可以了，可关键是，怕就怕贸然过去以后，身处的地方并不是在另一端的传送石台。
要知道，在使用传送石台进行超远距离的瞬间挪移的时候，若想准确出现在传送石台之上，首要的一点，必须是两座彼此对应的传送石台都处于开放状态。
这种开放状态，需要满足两个条件，其一，就是另一端的传送石台完好无损，或者说还能够共鸣转动。
其二，也是极为重要的一点，便是另一端的传送石台四周必须拥有足够的空间，以提供给挪移而来的玄者显现出身形。
如果不满足以上两个条件，那么，挪移过去的玄者，将有可能随即出现在另一端的任意位置。
对于这一点，龙辰早已有过切身的体会，在他比未获得那枚信物“耳坠”，开启藏于迷雾大陆草山区域的那座传送石台之前，那些从地阶摄场内返回海内大陆的玄者，往往都是出现在一些相当遥远的地方。
所以，一旦那座处于白狐前主人故乡的传送石台出现损毁，又或者被人封闭的话，那可就真的算是有去无回了。
“看来这件事还得再斟酌一下。”
龙辰轻喃道，暂且将这个念头放在了一边，迅速补充完玄气量以后，也便立即动身朝着通往血戮山外部的出入飞了过去。
在紫云破穹的急速突进之下，与来时所用时间一样，只用了不到十分钟便回到那处拥有着能量漩涡的边缘地带，在这里，龙辰也没有过多逗留，只是稍事恢复了一下便直接穿过了能量漩涡。
当视线内经过短暂的黑暗并重复光明时，龙辰的身影也出现在了血戮山的外部。
四天后。
迷雾大陆，草山区域。
“龙辰，已经到了。”
蹲坐在五彩浮空莲上面的白狐收回视线，回头朝着一旁正闭目处于操纵状态之中的龙辰呼唤道。
听见呼唤声，龙辰当即返回了普通状态，扫了一眼下空一片碧绿的草原，轻轻吸了一口气，微微笑道：“雪姨她们肯定没想到我这么快便回来了。”
“她们此刻应该还在破虚境内。”
白狐轻声道了一句，因为，龙辰这一次前往血戮山获取真&#183;禁典，前前后后算起来也才用了不到二十天的时间，而万象千罗塔内破虚境的启动时限为一个月，索丝丝和桑玥几人明显还处于修炼之中。
“等等她们便是了，我也顺便找个地方尝试进行一下能力转移。”
龙辰回道，他已经在返回这里的路上便使用了那份列山氏炼玄法门卷三，而最终的效果也没有让他失望。
原本，处于卷二阶段的列山氏炼玄法门运转一周，所需的时间为一个半小时，而卷三阶段，竟然再度缩减了半个小时！
当然，运转时间上面的缩短倒还是其次，最关键是，对脉络的治愈效果，以及玄气量的提升有了明显的增幅。
如今，龙辰只需要运转一次列山氏炼玄法门，便可达到原本需运转两次的效果！
这意味着，往后的日子里，在使用凡尘炼玄法门进行玄气量的提升的时候，每一天，龙辰最多只需运转四次列山氏炼玄法门，便可治愈脉络维持凡尘炼玄法门的正常使用。
从卷一阶段所需的十八个小时，到如今卷三的四个小时，这对于龙辰的实力提升带来的改变无疑是巨大的。
龙辰甚至都不敢想象，如果没有收集到卷二和卷三，自己在完成第三次破脉通玄以后，究竟需要耗费多少年月才能够将玄气量提升到满足第四次破脉通玄所需的阶段。
“你将两项炼玄法门融合，需要多长时间？”
在龙辰操控着五彩浮空莲朝着地阶摄场入口所在的草山飞去时，白狐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这些天初步尝试了一下。”
说着，龙辰微微沉吟了一下，然后苦笑道：“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行，因为，我到目前为止，也才记住整个列山氏炼玄法门卷三运转所需的节奏过程不到百分之一。”
白狐眨了眨蓝瞳，疑惑道：“节奏过程是什么？”
“呵呵，这是我对炼玄法门运转时刺激脉络的过程，所取的别名。”
龙辰微笑道，见白狐还是有些不解，也便详细解释道：“炼玄法门之所以能够让玄者得到玄气量的提升，主要也是它在引动脉络内的玄气，运转的同时不停的刺激脉络内的穴位，让它们变得更加坚韧宽阔的同时，还使得新转化的玄气发生质变。”
“原来如此。”
白狐轻轻点了点头，明白了龙辰所言之意，然后道：“那依你所言，仅是记住所谓的节奏过程，岂不是便需要一年的时间？”
“理论上的确是需要这么久。”
龙辰将五彩浮空莲停留在了隐藏在草山半腰，那座通往传送石台所在之处的暗道入口前面，待白狐跳下去以后，他一边将五彩浮空莲收起，一边道：“不过，如果被我寻到了规律，可能也就只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如果你记住了，能够将它传授给其他人么？”
白狐跟着龙辰走进了隐蔽的暗道入口，并好奇的询问道。
“不行。”
龙辰摇了摇头，道：“因为玄者体内的脉络分布实在太复杂了，而且，每个人体内的脉络分布也有着不小的差异，因此，我就算记住了炼玄法门的运转过程，也无法让其他人准确寻到那些应该刺激的穴位，更别说去形容刺激穴位的时候所需的强度了，所以也只有炼阵师制造出来的图谱，将运转过程凝聚为一种特殊的意识，直接转移到玄者的脑海之中，才能让其他玄者使用别人衍化出来的炼玄法门。”
听见龙辰的解释，白狐蓝瞳中掠过一抹思索之色，走了一会儿以后，却是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龙辰道：“若真如你所言，我好像也能办得到……”

第二一九章 新用途，隐忧
“你也办得到？”
龙辰微微愣了一下，他并不是太明白白狐所言之意，疑惑道：“你指的是什么？”
“就是你刚才说的，把炼玄法门的运转过程凝聚为意识，转移到玄者脑海中。”
白狐轻声答道，见龙辰似乎还是有些迷茫，于是又补充了一句：“莫非你忘记了，我可以将自己看见或者感应到的事物，通过幻术反施加给别人么？”
“幻术反施加……”
龙辰微微出神的呢喃了一句，旋即，目光陡然清澈了起来，掠过一抹恍然大悟之色，满脸兴奋的道：“没错！我怎么忘了你还有这项能力！而且，这的确与炼玄法门图谱的原理一样！”
“不过……”
白狐并没有让龙辰高兴太久，而是直接泼了龙辰一盆冷水，道：“前提必须是我也知道那项炼玄法门的节奏过程才行，否则的话，我也没办法将这种炼玄法门的节奏过程以幻术的方式反施加给别人。”
“呃……”
龙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眉头微锁沉思了起来。
的确，若想凭借幻术反施加的方式让别人习得炼玄法门，那么，首先白狐得熟知这项炼玄法门的节奏过程才行。
可问题是，白狐并非玄者，因此无法使用炼玄法门图谱，再加上，她自身又并不存在“玄气脉络”，所以也无法去理解玄者体内的脉络分布状况，很难通过口述或者描绘去让她理解。
“太可惜了……”
龙辰松开眉头，很是遗憾和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如果白狐能够使用炼玄法门图谱，那么，单是依靠幻术反施加，便可让两阁三殿所有的尊级玄者都拥有炼玄法门，这样一来，两阁三殿的整体实力也会得到巨大的提升。
当然，这还是其次，倘若白狐能够理解玄者体内的脉络构造，那么，在今后他也能够将融合以后的凡辰炼玄法门和列山氏炼玄法门传授给强子他们。
“走吧。”
龙辰道了一声，然后便重新迈开了脚步，既然白狐办不到，那他自然也不会在这个事情上多费神。
只是，向前走了大约百余米，龙辰又忽然停了下来，目光有些出神的呆站了一会儿，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
见龙辰没有跟上来，白狐也立即停下回过身询问道。
龙辰回过神来，望向白狐问道：“我记得，你说过，当你们白狐一族晋升到六尾形态以后，可以使用一种特殊的能力寄体，对不对？”
“恩。”
白狐点了点头。
龙辰又问道：“你还说过，寄体也就是将身体缩小到极致，进入玄者体内，去控制玄者的意识？”
“恩，我是这么说过。”
白狐又点头回道。
得到白狐确定的答复之后，龙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问道：“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你可以直接获得一个玄者脑中的记忆？”
这一次，白狐并没有立即回复，而是想了想，最终有些迟疑的道：“应该是这样，但我不敢确定。”
说到这里，白狐也明白过来了龙辰的意思，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就算无法获得玄者脑中的记忆，但至少也能够进入脉络里面，直接观察到炼玄法门运转的过程。”
“那就好！”
龙辰目中掠过一抹精光，心里也重新燃起了希望，虽然白狐无法直接使用炼玄法门图谱，但只要白狐能够晋升到六尾形态，那今后还是能够将他拥有的炼玄法门，以幻术反施加的方式，传授给强子和朱自成他们。
然而，龙辰脸上的喜悦之色眨眼便消失无踪了，转而变成了一脸凝重之色，微微低头，锁眉深思了起来。
“龙辰？”
察觉这一状况后，白狐很是疑惑的唤了一声。
“恩？”
龙辰抬起头，然后莫名苦笑了一下，道：“走吧，先去地阶摄场。”
话闭，龙辰便一言不发的朝着白狐走了过去，走到其身旁以后，才满目沉思的开口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先前蔺家多名长老不知去向，应该是那只来自古界的六尾白狐，和蔺秋仲之间做了一些交易，而蔺家过不了多久，极有可能因此而实力大涨，甚至将打破六大家之间的平衡。”
白狐眨了眨蓝瞳，疑惑道：“你的意思是，他会以幻术反施加的方式，传授蔺家人炼玄法门？”
“传授炼玄法门倒还是其次。”
龙辰锁着眉头，目露担忧之色的边走边道：“我怕就怕，那家伙会直接帮助蔺家一些高阶尊级以上的玄者，完成破脉通玄！”
白狐微微怔了怔，然后道：“可据我所知，这应该不太可能。”
“最好是这样……”
龙辰轻轻叹了一口气，也没有再说什么了，但他心里却是依旧有些沉重。
白狐这一次并没有用肯定的言语去否定这个可能性，这便是意味着，那只六尾白狐在寄体的时候，是有可能帮助蔺家的玄者完成破脉通玄的！
毕竟，玄者完成破脉通玄，实际上就是依靠引导玄气去冲击次脉络隔绝物，而白狐一族在六尾形态的时候，既然能够将身形缩小到那种能够寄体操控意识的极致，那么，他们在进入脉络以后，能够对次脉络隔绝物造成的冲击力度，绝对不会小到哪里去。
想着这个可能性，龙辰在前往传送石台所在密室的路上，也一路沉默着。
一直到在即将进入密室的时候，白狐才忽然开口说道：“其实，你也不用太过于担心，因为，就算有那样的可能性，他至少也需要三个月才能助一名蔺家的玄者提升实力境界，更何况，玄者若是在短时间内连续进行破脉通玄，其脉络也是无法承受的。”
“倒也是。”
龙辰愣了一下，然后笑道，经白狐这么一说，他才忽然想起来，那家伙使用寄体也不是无限制的，至少在时间上面，需得三个月才能换到另一名玄者体内。
不过，白狐后面半段话，龙辰并不是很认可。
因为，蔺家并非是普通世家，而是天之城六大家，才掌控了出产固络丹的中州大陆百年之久，只要有固络丹协助，足够让一名高阶尊级以上的玄者，在短时间内连续完成两次甚至三次破脉通玄。
这也代表着，只要蔺家舍得，那只六尾白狐便有可能让蔺家在两年以内，多出十名以上的高阶宗者！
而这，已经足以打破六大家之间相持已久的平衡。
一旦这个平衡被打破，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便显而易见了。
在白狐钻进驭兽九目镯后，龙辰怀着隐忧的心情踏上了传送石台，在一阵“嗡嗡——”声中，身形逐渐模糊，最终消失不见了。
※※※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六域城东南面。
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远端，高空之上，忽然浮现出一团七彩绚丽的光华，速度飞快的朝着六域城挪移而去。
如果有人近距离的观察，必然会惊讶得愣在当场。
因为，这团彩色的光华，乃是由百名实力达宗级境界的强者，使用御空玄器齐同前行所释放出来的！

第二二零章 错觉？
“许长老，依你看，我们此行前往六域，究竟是为何？”
浩浩荡荡的队伍最后方，一名身材较矮，体型削瘦，姓丰的蔺家长老目露忧虑之色，悄声向旁边的另一名许姓长老问了一句。
“事发突然，我也不知道究竟为何。”
许姓长老闻声之后，略微沉吟了一下，然后才低声回应道。
这时，稍微行在前面的罗姓蔺家长老回过头来，微微笑着插话道。：“管他为何，反正守备大人已经亲口承诺，只要我们此行能够顺利到达六域，以后回了天之城便能拿到两枚固络丹，并且还有望在五年内突破现有的境界，这样的好事情，可是千载难逢啊。”
说到这里，这名罗姓蔺家长老又满脸轻松的笑着补充了一句道：“再说了，此次足足有五十名宗者同行，只要不与那六域皇者正面冲突，这天底下还有谁能威胁到我们？”
“这倒也是。”
一开始发话的那名丰姓蔺家长老点了点头，目中忧虑之色也消失不见了，反而布上了浓烈的期待之色。
只需跟着前往六域一趟，回去便能获得两枚固络丹的赏赐，这无疑是任何一名宗级玄者都难以不动心的好处。
事实上，固络丹还是其次，因为依照蔺家的规矩，每一位宗级长老，每隔二十年的时间便能获得一枚固络丹，以作为第二次和第三次破脉通玄时所用。
所以，真正让此行五十名长老动心的是，蔺家守备蔺秋仲的那个亲口承诺。
五年内，突破现有境界！
要知道，此行五十名宗级长老，其中最年轻的寿命都已经达六十岁，而绝大多数长老距步入宗级行列都已有至少二十年之久，并且对跨入中阶宗级行列完全属于遥遥无期的状态中，根本不知道究竟还要多少年月才能更上一层。
因此，蔺秋仲的这个承诺，无疑是勾动了他们最敏感的一根心弦！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若真的能够在五年内突破至中阶宗级的行列，这便意味着，他们还有希望朝高阶宗级迈进，并且能够多活上好几十年之久！
当年龄活到了他们这样的岁数，几乎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共识。
那便是，只要寿元足够，别说高阶宗级，就算是帝级也有可能。
“只是，不知道守备大人会以什么办法来提升我们的境界……”
最初被询问的许姓长老依旧面色沉静的喃喃自语了一句，从他目光来看，似乎对于蔺秋仲的这个承诺始终保持着一定质疑。
“这就不用许长老担心了，既然守备大人开了口，必然是有办法，毕竟，蔺家若想除掉两阁三殿，始终还是需要我们出力才行，守备大人不可能妄下海口。”
行在前一位的罗姓蔺家长老丝毫不担心的笑着回道。
“快到六域城了。”
正当那名许姓长老还想说些什么时，他身旁的丰姓蔺家长老忽然开口提醒了一句，这也让他只好沉默了下来，将欲讲的话藏在了心里。
守备大人许下如此承诺，那此行，真的会那么轻松么？
别说五年内提升一个境界了，单是每名长老两枚固络丹，总共算起来便是百枚之多，这已经足足等于蔺家掌控中州大陆五十年之久的总收获了。
拿这么大的好处出来分配，可见，此行恐怕是凶多吉少啊……
想到这里，许元覃不禁轻轻叹了一口气，并将目光转向了出现在视野远端的六域城。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冰冷的目光从队伍最前面投射了过来。
回头望过来的，乃是此番率领五十名长老前往六域的统领，蔺家大长老，薛钰。
感受到投递而来的目光后，许元覃当即收敛了脸上的神情，一脸肃然的低下了头。
一直到薛钰挪开了目光，他才小心翼翼的出了一口气。
“许长老，怎么了？”
察觉异常的丰姓长老疑惑道。
“没……没什么。”
许元覃强行镇定的回了一句，目中却是掠过一抹惊悸之色，他不知道刚才是不是错觉，因为，在薛钰回头注视他的那一刻，他竟是有种遍体生寒，好似被极凶之物注视着，随时可能丢掉性命一般的恐惧感。
这种感觉，他曾经感受过一次。
可那一次，是在半环岛，蔺秋仲与虫域皇者金仙对峙之时！
当蔺家众多长老紧随在薛钰的后方朝着远端的六域城快速而去时，另一侧，也便是六域城北面十余里地外的一座长满了葱翠树木的矮山顶上，五名打扮得与落魄玄者一般，年龄约在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正围坐在一顶十分简易的帐篷前方三、四米远的地方，一边注视着六域城的方向，一边吃着一些干粮填肚子。
此时已经接近傍晚，五名男子虽齐聚在一起，但彼此间却完全没有交谈，神色也略显有些疲惫，目光中明显带着警戒之色。
“你们快看那里！”
忽然，一名男子注意到了从远方急速而来的这一团异样的彩色光团，微愣了一下后，急忙提醒道。
“嗯？”
另外四名同伴当即顺着视线望了过去，并纷纷站起了身。
“好像是御空玄器释放出来的光芒。”
其中一名个子较高的男子眯眼观望了好一会儿后，有些迟疑的道了一句。
“隔了这么远都能看见，估计人数不少。”
另一名男子皱着眉头推测道。
“莫非是玄宗殿的人？”
“应该不是，玄宗殿此时不太可能来六域城，而且，从他们前行速度上来看，这群人使用的御空玄器绝对不是凡品，至少也该是尊级以上的玄者。”
“那个方向……好像是直接从半环岛那边过来的。”
“半环岛？”
当那名个子较高的男子提到这个字眼时，五人当即愣了一下，然后对视了一眼。
“蔺家消失的长老？！”
五人面面相窥之后，最终异口同声的惊诧道。
“快回金銮城！”
五人立即便做出了决定，直接丢掉了手中未吃完的东西，快速奔向了后山脚下。
没一会儿，伴随着一声禽鸟啼鸣，从后山脚下的山林里钻出一只五阶禽林黑鹫，呼扇着巨大的羽翼，载着五名男子朝海内大陆的内陆方向疾飞而去了。

第二二一章 回归
地阶摄场，万象千罗塔。
伴随着一阵“轰隆隆——”的沉鸣声，本闪烁着如星辰般璀璨光华的破虚境逐渐暗淡了下来，旋即，在“嗡——”的一声沉鸣之下，笼罩在大厅正中央的洁白穹光瞬间便消失不见了，而整个大厅内也随之恢复了原状，变得一片寂静无声。
不过，这种寂静并未持续太久时间，立即便被一道怪叫声打破了。
“啊啊啊……总算到时间……”
盘腿坐在菱形水晶旁，最先睁开眼睛的朱自成伸直了双臂，长大了嘴巴，拖着长长的声音发出一阵感慨，只是，他的话音很快便戛然而止了。
因为，朱自成忽然意识到，这一次一同在破虚境内修炼的还有一位师伯，索丝丝。
“咳咳。”
意识到此的朱自成面色明显变了变，接着极为不自然的假咳了两声，好似火烧屁股一般急忙爬起来，溜向了出口。
他可不想惹恼了这位美女师伯，因为，从小到大跟随着诸葛裕的他相当清楚几位师伯的逆鳞所在，而索丝丝的逆鳞，便是在修炼的时候被人打扰清净。
“等等我。”
朱自成前脚刚走，强子后脚便追了上去，离开的时候也是尽量轻手轻脚，看上去就像是在做贼一样。
“这两个小家伙……”
清醒过来的索丝丝瞥了一眼匆匆离去的朱自成和强子二人，微微颦眉有些微恼的轻声自语了一句，接着便松开了眉头，事实上，若不是在破虚境关闭的刹那她便已经醒来，依照她往常的脾性，还真会言辞斥责一下朱自成。
“还真是神奇呢，才一个月，竟比得上平时在外面几年的效果了。”
虽然早已知道这破虚境的作用，但检查了一番体内的玄气增幅后，索丝丝仍旧有些不敢相信，但紧随而来的乏困感，却是让她有些始料不及，抬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美眸中掠过一抹疲惫之色。
其实，一个月的闭关修炼期，对于索丝丝而言并不算什么，她能够拥有如今的实力终究也是长期苦修而来的，只是，这破虚境内营造出来的时间流逝感实在太真实了，完全与呆在密室内闭关一年无异，换了谁也会觉得疲惫和心力交瘁。
清了清神以后，索丝丝回头望向一旁的桑玥，柔声询问了一句道：“桑玥，这里，有没有洗浴的地方？”
“嗯。”
同样早已清醒过来的桑玥立即点头回应道，而这也是她为何留下来的原因。要知道，长期闭关之后的净身洗浴，这乃是一名女玄者最重要的事情。
“这便好。”
索丝丝微微松了一口气，虽说她也有别的办法取水洗浴，但总归还是没有专门的地方来得好，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裙后，她也便跟随着桑玥走出了破虚境，朝着温泉浴池所在之地行了过去。
“怎么了？在想龙辰？”
途中，见桑玥似乎有些走神，索丝丝眸光流转了一下，接着笑容略有些玩味的轻声问了一句。
“恩。”
桑玥完全是下意识的回道，接着才发现索丝丝的神情有些不对劲，脸颊微微红了红，又急忙摇头道：“没……我只是想……”
“小丫头，什么时候学会对老师撒谎了？”
不料，索丝丝却是直接打断了桑玥的话语，并刻意摆出一个严肃的神情。
“老师，我……我错了……”
一贯以冷静干练形象示人的桑玥，此刻竟是信以为索丝丝真生气了，娇容流露出些许慌乱之色，微微低下头，眸光躲躲闪闪的小声致歉，就像真做错了事情一般。
“好了，老师是逗你的。”
见桑玥居然当场认错，索丝丝急忙解释了一句，接着轻轻叹了一口气，美眸爱惜，神情柔和的看着桑玥，并伸手轻拂了一下桑玥垂下的秀发，语气轻缓的说道：“既然有了心上人，这代表你已经长大了，心里也不再和以前那般孤独了，这可是老师最想看见的事情，而且……”
说到这里，索丝丝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微笑道：“而且，老师最高兴的是，你心里想的这个人，乃是老师这一生所见过的最出色的一个人。”
听到索丝丝这一席话，桑玥不禁怔了一下，虽然她没有说话，但脸颊却更红了一些，头也埋得更深了一些。
“哎，老师本以为教会了你所有该学的东西，可现在才发现，有些最重要的事情，却是忘了……”
发现桑玥并没有恢复镇定，索丝丝不禁有些遗憾的轻轻摇头自语了一句，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入，而是勾着桑玥的胳膊，微笑道：“我们赶紧过去吧，那两个小子肯定也还等着我们回去了才敢从塔里面出来。”
“哦。”
桑玥这才抬起头回应道，然后带着索丝丝，脚步匆匆的走向了温泉浴池所在的方向。
也如索丝丝所言一般，抢先离开破虚境的朱自成和强子二人，此刻正躲在万象千罗塔的背侧，一直到见索丝丝和桑玥都已离开且身影从那道石门消失之后，两人这才现身而出。
两人行到万象千罗塔入口处后，纷纷就地坐了下来，强子捞了捞有些发痒的头皮，望着朱自成不解道：“你怎么这么怕索师伯？”
“哎……”
朱自成似往事不堪回首般沉沉叹了一口气，然后道：“你是没见过索师伯可怕的一面，等你以后惹恼了她，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可怕？”
强子想了想，面露困惑之色道：“可我觉得索师伯挺温柔的啊，哪里可怕了？”
朱自成沉默了一会儿，最终一脸正色的看着强子，问道：“如果把你丢进玉兰殿的女行员寝宫里面，一个月都不准出来，你觉得可怕不可怕？”
强子怔了怔，接着眨了眨眼睛，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当幻象到朱自成所形容的那个场面，再加上一个月的时间以后，魁梧雄壮的他竟也是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哆嗦，眼睛里面布满了惧色。
“也不知道龙辰那家伙进行得怎么样了……”
当强子还想继续追问朱自成是不是被索丝丝用那般可怕的方法惩罚过时，朱自成却是满目担忧之色的转移了话题，并望着远处的石门有些出神了起来。
“龙辰肯定会没事。”
强子想也不想的答了一句，但他的眼神深处，却依然有着一抹深深的忧虑。
毕竟，龙辰此行乃是去寻真&#183;禁典，而自古以来，已经有太多太多的玄者，在寻真&#183;禁典这条路上丧失了性命，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拥有高阶宗级实力的强者，因此，绕是龙辰拥有紫云破穹协助，可此行，亦是非常的凶险。
然而，就在朱自成和强子二人的思绪都转到了龙辰身上，为他能否平安归来、能否顺利获得真&#183;禁典而忧心忡忡时，龙辰的身影却是忽然出现在了他们朱自成一直注视着的那扇石门内。

第二二一章 出事
瞧见龙辰以后，朱自成和强子皆是满脸愕然的怔了一下，然后纷纷伸手使劲揉了揉眼睛，似乎都以为出现了幻觉，而在龙辰快步行来的时候，两人眼睛又眨啊眨的盯着龙辰，并且又是捏胳膊又是掐大腿的确认了一番之后，才终于露出满脸惊喜之色，相继大喊了一声。
“龙辰？！”
“龙辰！果真是你？！”
朱自成和强子二人急忙站起身奔了过去，兴奋喜悦之色完全溢于言表。
两人刚才还在为龙辰的安危担忧不宜，可此刻，龙辰竟如从天而降般出现在眼前，而且，看上去精神状态和神情都相当不错，目光也是神采奕奕，很明显代表着龙辰此次血戮山之行相当顺利，成功获得了真&#183;禁典，两人又怎能不高兴和兴奋。
“真&#183;禁典呢？在哪里？召唤出来给我瞧瞧！”
跑到龙辰身前以后，朱自成满脸期颐的要求道，自从知道了世间还有真&#183;禁典以后，他也是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有朝一日也能得到一本，毕竟，这东西对于一名玄者而言，其重要性完全超过了任何一样玄兵玄器，甚至包括融合技！
“龙辰，你不是说至少要两三个月才能回来吗？怎么这么快？”
强子满脸笑意的摸着脑袋，有些傻乎乎的问道。
“可能是运气好没遇见什么太难的考验，所以很快就完成了。”
龙辰随口回应了强子的询问，然后又看着朱自成笑道：“你想要看真&#183;禁典，还是等填饱了肚子再说，要不然，我担心你会支撑不住瘫倒在这里。”
“呃……也对。”
朱自成摸了摸咕咕直叫的肚子，尴尬笑道，而且，龙辰不说还好，一提到瘫倒，他便立即感觉到浑身极度乏力，双眼也冒起了金星，这才恍然意识到，此次一个月的破虚境修炼期里面，由于索丝丝在场的关系，他和强子都没有中途醒来吃过东西。
话闭，龙辰便与朱自成和强子朝万象千罗塔走了去，进了塔，待两人填饱肚子并且缓了缓神以后，龙辰才将真&#183;禁典召唤出来，以满足强子和朱自成二人的好奇心。
“啧啧，原来真&#183;禁典就是这个样子啊！简直和普通禁典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嘛！太帅了！太有气势了！”
朱自成两眼放光的盯着悬浮在龙辰身旁的青色真&#183;禁典，就好似瞧见了空床已久的老汉瞧见赤裸黄花大闺女一般，围着龙辰身旁转了一圈以后，他实在忍不住想伸手去摸一摸这传说中的真&#183;禁典究竟是个什么手感……
“别触碰它！”
就在朱自成刚伸出手的时候，凭空而来的一道清冷的声音喝止了他的动作。
一抹白光从龙辰发梢里飞了出来，白狐现身而出之际，白绒绒的长尾轻甩而出，径直拉住了朱自成并将其拖了回来。
“怎么了？”
被白狐长尾缠绕着的朱自成惊了一下，回过神来以后，满脸茫然的询问道。
白狐放开了朱自成，解释道：“真&#183;禁典不同于普通的禁典，你若擅自触碰，必会遭受反震，尤其，龙辰的境界高出你许多，极有可能身受重伤。”
“啊？”
听了白狐的解释，朱自成当即吓了一跳，并转头望向龙辰，有些不满的撇撇嘴道：“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幸亏小白及时阻止我，不然，我可就得英年早逝了。”
“我怎么知道你要去摸它？”
龙辰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也不再理睬朱自成，并将真&#183;禁典收回了体内。
随后，朱自成和强子二人免不了又打听起了龙辰在血戮山封禁之台的经历，一方面是好奇，另一方面，两人心中也是极想拥有一本真&#183;禁典，倘若能从龙辰这里得到一些经验，对于他们以后前往血戮山获取真&#183;禁典，无疑是有着巨大的帮助。
面对朱自成和强子的询问，龙辰自然没有任何需隐藏的，完完本本的将他这一次前往血戮山获取真&#183;禁典整个过程告诉了两人，其中也包括了那名晏姓的事情。
“照你这么说，这个姓晏的娘们，背后的家世好像一点也不简单呐……”
朱自成摸着下巴，微锁着眉头若有所思的呢喃了一句。
见到朱自成故作深沉的模样，平时一直不怎么吭声的强子，也忍不住挖苦了一句道：“这不是废话么，家世简单，能够掌管那种地方吗？”
朱自成怔了怔，本能的想反刺几句，可发现这一次还真没什么话说，最终翻了翻白眼道：“就你聪明，也不知道谁……”
“好了。”
龙辰笑着打断了朱自成的话，阻止了两人继续相互挖苦的驱使，左右看了看，好奇道：“雪姨和桑玥呢？她们去哪儿了？”
“洗澡去了。”
朱自成当即回答道。
“洗澡？”
龙辰微微愣了愣，也不知怎的，脑海中竟是忽然浮现出了上次在温泉浴池发生的事情，当下有些出神了起来。
朱自成非常眼尖的捕捉到龙辰的异状，黑溜溜的眼睛转了转，心思一动，勾嘴笑道：“龙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和强子？”
“嗯？”
龙辰回过神来，结果看见朱自成一脸狡黠和淫荡的看着自己，在心里面本就有鬼的情况下，面色顿时变得有些不自然，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并转移话题道：“你们在破虚境内修炼的一个月，如今玄气量有多少了？”
朱自成并没有回话，而是笑而不语的盯着龙辰，目光看起来非常锐利，好似要把龙辰心里面刚才想的事情看穿一样。
“滚，少拿这种眼神看我。”
龙辰笑骂了一句，也懒得理会朱自成了。
强子虽然也察觉到龙辰心里藏着什么，但他却是没有要刨根问底的习惯，而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龙辰的问题。
经过一个月的破虚境修炼，强子的玄气量已经达到了一万四千余重，距离初阶宗级破脉通玄所需的玄气量也就只差五千余重，只需再在破虚境内连续修炼两个月左右，他便能够依靠固络丹的帮助突破至初阶宗级境界。
至于朱自成，由于他是一名双系玄者，在破虚境内修炼获得的玄气量提升需要分担到禽、虫两系上面，所以单系玄气量要比强子少很多，他倘若想要完成第一次破脉通玄跨入宗级境界，他至少还需三个月的时间。
不过，如果是利用那些现成的阵图石台，强子和朱自成二人，倒是都能够在两个月能突破至宗级。
三人在万象千罗塔一重内闲聊了约莫一个小时后，前去沐浴的索丝丝与桑玥也回来了，当看见龙辰时，她们虽没有朱自成和强子初见龙辰时那般反应剧烈，但仍是有些又惊又喜的，包括桑玥，这一次也露出了一抹难掩的喜悦之色。
回答了索丝丝的一些询问以后，龙辰也顺带开启了以前放在万象千罗塔一重的传音阵，瞧瞧老头子镇守着的金銮城那边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在龙辰启动了传音阵，并将手置于阵图石台之上，收取金銮城那边传来的消息时，索丝丝一行人也在旁边默默的等候着，他们也想知道金銮城这个月的近况。
然而，没一会儿，他们便发现，龙辰本还松展的眉头，忽然锁了起来。
似乎，出事了。

第二二二章 显而易见
“怎么了？莫非金銮城有变？”
待龙辰将置于传音阵石台的右手收回以后，索丝丝当即走了过去，美眸中满是担忧之色的询问道，而朱自成和强子以及桑玥三人，亦是急忙围拢了过来，神情有些紧张的盯着龙辰，等候着答复。
一时之间，大厅内的气氛也变得有些凝厚了起来。
“金銮城那边倒是没出现什么变故。”
龙辰当即回应了一句，但眉头依旧紧锁着，目光也有些出神的盯着一处，好似在思考着什么一般。
一听金銮城没事，索丝丝一行人这才略微松了一口气，虽说两阁三殿与玄宗殿之间签订了为期两年的停战协议，但仍谁都清楚，这种协定其实并不是很可靠，一旦蔺家完全不考虑得失，而是回转心意，不惜一切代价势要将两阁三殿铲除的话，海内大陆随时都有可能再起风云。
“那是怎么了？”
见龙辰神情仍旧如初，索丝丝当下又问了一句，而朱自成和强子以及桑玥三人的目光也未曾从龙辰身上挪开过，他们虽然也很想开口询问，但毕竟索丝丝在场，他们几个作为小辈的也只有静候在旁。
“老祖宗传来一个信息。”
龙辰收回了目光，轻轻吸了一口气后，向索丝丝一行人沉声回复道：“据两阁三殿潜伏驻守在六域城附近的行员回报，在十天前，曾瞧见一群来历不明的玄者赶赴六域城。”
“来历不明的玄者？”
听见龙辰的回复，索丝丝一行人皆是微微愣了一下，并纷纷低头沉思起了龙辰此话的含义。
经过短暂的沉默以后，最先反应过来的朱自成猛地抬起头，目中掠过一抹惊愕之色，盯着龙辰快语问道：“难道，你所谓的这群来历不明的玄者，乃是蔺家消失的那五十名长老级人物？”
被朱自成一句话提醒的索丝丝也是怔了一下，接着神情凝重的秀眉紧颦了起来，美眸中若有所思的自语道：“倘若真是蔺家消失的那些长老，那他们此番去六域城，究竟是何用意……”
强子犹豫了一下，不禁问了一句：“龙辰，会不会是那些潜伏驻守的行员看错了？”
“应该错不了。”
龙辰摇了摇头，并向因强子的询问，同样投递过来怀疑目光的索丝丝和朱自成说道：“如果不可信，老祖宗也不会专门去金銮城皇殿里面使用传音阵告诉我们这件事情，而且，先前我也一直想不通蔺家消失的那五十名长老究竟会去哪里，起初我是怀疑他们会不会去血戮山，但我在血戮山又没碰上任何宗者，其次，禁典起源之地也可以排除，可如今看来，他们前往六域城的几率非常之大。”
“为什么这么说？”
朱自成当即问道，从龙辰的话语中，他非常敏锐的嗅到了一些东西，好似龙辰知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秘密，而这些秘密，与蔺家那些长老为何消失有很大的关联。
桑玥虽未说话，但也同样察觉到了这一点，并且在龙辰考虑着究竟该不该将六尾白狐的事情全盘托出之时，开口道：“龙辰，究竟是怎么回事？”
被桑玥这么一问，龙辰也不好再隐瞒了，轻轻吸了一口气，缓缓道：“这件事，我先前曾向老祖宗提过一次，但老祖宗让我暂时别管了，我也就没告诉你们……”
将所有关于六尾白狐的事情缓缓道出之后，索丝丝和朱自成以及桑玥强子四人，皆是惊得不知该说什么，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一只比白素还要强大的六尾白狐，从那千年才开启一次的古界天道潜入了天之城领域。
要知道，白素在索丝丝四人的眼中，已经是非常逆天而且强势的存在了，先不说白素能够观察到数十里地之外的超强瞳力，单是那能够瞬间迷惑尊级玄者的幻术，以及让其与死亡无异的石化之术，便足以让任何一名玄者闻之色变。
毕竟，表面上白素目前虽只能迷惑尊级玄者，可四人都很清楚，这是建立在对方保持高度警惕的情况之下，而一旦没有任何警惕，恐怕连宗级玄者都会在无声无息间栽在白素手里面。
然而，此般强势的白素，如今也仅仅只有四尾形态而已……
可以想象，那只拥有六尾形态的白狐，会是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别说是宗者了，恐怕就算是老头子那样的帝者，在这只六尾白狐面前，也必须保持高度的警惕！
大厅内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寂静以后，索丝丝神情凝重的看着龙辰轻声问道：“照你这么讲，这只六尾白狐，如今很可能是在为蔺家效力？”
“先前我只是怀疑，可现在……”
龙辰并未把话讲完，只是叹了一口气。
这时，朱自成咬了咬有些干涸的嘴唇，盯着龙辰问道：“那只六尾白狐，是不是还能够往上提升？”
“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你。”
龙辰看了看从头到尾都静静蹲在一侧的白素，苦笑道：“因为白素也不知道六尾之上又是什么形态。”
在那只六尾白狐没有出现之前，龙辰一直都没有将白狐称为白素，毕竟，他身边也没有其他白狐，而且，很多时候白狐都仅仅只与他一个人交谈，没有必要称呼名讳，尤其，这个名讳还是白狐前主人取得，他实在不想让白狐一听见这个名讳，便陷入怀念前主人的忧伤之中。
可现在不一样了，多了一只六尾白狐出来，龙辰也不得不换一个称呼。
这时，一直未参与讨论的白素轻轻眨了眨蓝瞳，道了一句：“我虽然不知道，但……应该还能够提升。”
从来都不怎么思考问题的强子，这一次也破天荒的问了一句道：“你们的意思是，蔺家这一次消失的那些长老去六域城，是为了帮那只六尾白狐提升实力？”
强子这一句话，直接让大厅又一次陷入了寂静之中，而龙辰与朱自成以及索丝丝、桑玥四人纷纷对视了一眼，各自眼中皆是露出深深的忧虑之色。
虽然无法肯定，但联系蔺家在蔺沐白身亡之后，竟是完全没有进行任何报复性还击，而是出人意料的选择休战两年的决定，几乎可以确定，蔺家一定是还有其他极为重要的事情需要在近期完成。
然而，究竟有什么事情能够比替家主报仇，且铲除两阁三殿并夺回海内大陆的掌控权更为重要？
这个先前让众人都想不通的疑问，如今，答案却是显而易见了。

第二二三章 启用三级破虚境
海内大陆作为蔺家未来百年的执掌之地，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因为，它不仅关系到蔺家整整百年的魔石收益，更直接影响着蔺家在百年以后，还是否能够立足于天之城六大守备世家之列。
固然，天之城守备世家，一向是以家族之中是否拥有帝级玄者来衡量，然而，若仅仅只是拥有帝级玄者，却没有足够多的尊级、宗级玄者成员，终究也只是虚有其名而已。
因为，一个人的实力终究是有限的，哪怕是帝级玄者也绝对不是无敌的存在，所以，真正让守备世家能够在天之城领域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的根本，其实是六大守备世家拥有的大量尊级玄者，以及宗级强者！
可尊级、宗级玄者哪里来的？说白了也是爹妈生出来的，并非六大守备世家随便捏个泥人便诞生在世间，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天之城六大世家之所有能够拥有如此多的尊级、宗级强者，最主要的原因，莫不是在他们掌控六大陆的期间能够依靠各大陆的玄宗殿，最快速最便捷的从六大陆拉拢大批有潜力的玄者。
完全可以想象，一旦海内大陆脱离了蔺家的控制，那么在未来百年的时间里面，蔺家几乎只能够在天之城拉拢新成员！然而，天之城又并非只有蔺家一个守备世家，还有宫、敖、苍、燕、宁五大世家，相互竞争之下，最终落到蔺家麾下的又能有几个？
别看现在蔺家拥有的尊级、宗级玄者数量何其之多，真要是在未来百年的时间内只能在天之城招揽人才的话……毫不夸张的讲，百年以后，蔺家拥有的尊级、宗级强者成员数量，很可能连如今十分之一都不到。
所以说，在六域风波完全消退、另外五大陆的所属权已经完全稳定的情况下，蔺家根本丢不起海内大陆！他们无论如何都需要除掉两阁三殿，尽快收回海内大陆的掌控权。
“当初，老祖宗亲率二十万行员施压于玄宗殿，原本也只是为了尽量替乱石海争取时间，同时寻找机会尽量削弱玄宗殿的实力，因此碍于当时的境况，蔺家暂时妥协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没想到蔺家一拖便是两年，而且从宁家那里获得的情报来看，蔺家也完全没有要在近期调动成员反扑海内大陆的打算，那时我便有些怀疑，究竟是不是那只六尾白狐在暗中搞了什么鬼。”
龙辰神情凝重的缓缓说道，然后微微停顿了一下，环视了索丝丝几人一眼以后，见几人都没有说话的意图，也便继续说了下去：“可我当时觉得，六尾白狐乃是从古界偷偷潜入天之城领域的，动机不纯，本身便是异类，哪怕它是堪比帝级的存在，也绝对不可能轻易暴露行踪和来历，更不可能与六大家的守备接触，也就没有再往这方面想。”
“另外……”
说着，龙辰苦笑了一下，目中满是自责之色的道：“另外一个原因，也是我认为，那只六尾白狐之所以潜入天之城领域，应该是冲着我来的。”
“可你没想到，它竟然是为了提升实力而来。”
朱自成轻轻叹了一口气，拍了拍龙辰的肩膀，宽慰道：“你也不用自责，如果换了是我，我恐怕也想不到这一点，而且，就算提前猜到了那家伙的意图，以我们目前的实力，也根本没有任何可能性去阻止。”
索丝丝也微笑着开口说道：“其实，你就算提前将关于六尾白狐的来龙去脉告诉我们，我们也不可能猜得到它的意图。”
桑玥和强子虽然没说什么，但也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索丝丝和朱自成的话。
四人都很清楚龙辰自责的原因所在，因为他们乃是龙辰最亲的人，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从古界潜入了一只六尾白狐进入天之城领域，龙辰竟然只是在私下对老头子提起过，对他们却是只字未提，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当然，龙辰的出发点是好的，也是为了不让索丝丝等人为他担心，但，大家都是两阁三殿的人，又早已彼此生死相托，所以，龙辰越是这样想，越容易让索丝丝等人心中不悦。
尤其，如今事态的发展又超出了预料，并且必定对两阁三殿产生巨大的威胁，龙辰又如何能不自责？
这时，原本在索丝丝几人面前从来不怎么开口的白素，此刻蓝瞳中布满了歉疚之色，轻声说道：“其实，这里面也有我的原因，另外，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只会站在龙辰一边，并尽全力帮助两阁三殿度过难关。”
当着这几个龙辰最亲的人的面，白素知道有些事情她此刻必须要表明清楚，因为，龙辰之所以不向太多人透露六尾白狐一事，说到底，很大程度上是照顾了她的感受，她此刻不可能置身事外。
听见白素的话，索丝丝几人目中皆是掠过意外之色，但转念一想便明白了，白素虽然和那只六尾白狐身处不同阵营，可两者毕竟属于同族，尤其是，从龙辰刚才所讲的那番自责的话来看，那只六尾白狐与白素之间，似乎还有着什么特殊的联系。
不过，如今显然不是该去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
“好了好了，所有事情现在都还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说不定，蔺家五十名长老去六域城，只是为了摄取一些能力呢？而且，这说不定也是一件好事情，此时的六域又非是以前的六域，有六域皇者坐镇，蔺家那些长老这一次说不定有去无回。”
在一片沉默中，朱自成忽然笑着开口说了一句，大厅内本有些厚重的气氛，也随着他这句话而稍微放松了一些。
“对啊！”
强子拍了拍巴掌，恍然大悟的笑道：“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现在六域有皇者，蔺家那些长老如果不小心碰上了，肯定会栽在那里，到时候，蔺家肯定会气得吐血，也没有能力再对我们两阁三殿动手了。”
索丝丝和桑玥倒没说什么，但从两人美眸中的神色来看，似乎也颇为期待出现这种事情。
在场五人之中，此刻只有龙辰笑不出来，因为，蔺秋仲既然敢让五十名宗级长老前往危机重重的六域，肯定早就考虑到了六皇的存在，这也意味着，如果事成的话，蔺家通过那只六尾白狐将要获得的好处，远比五十名宗级长老更加珍贵。
“现在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要回去一趟？”
见龙辰仍然面色凝重，朱自成当即询问道。
龙辰摇了摇头，道：“不用，你刚才也说了，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去阻止事情的发生，所以现在就算回金銮城，也是于事无补。而且，我相信老祖宗也猜得到蔺家此番举动的意义，应该会派人盯着六域城那边，如果有什么情况，他也会通过传音阵告知我们。”
“那你的意思是？”
朱自成有些不解的又问道。
“趁着没有事发的这段时间，继续在破虚境内修炼，另外……”
龙辰回答道，接着微微笑了笑，向朱自成和强子道：“你们两个也去该个洗澡了，再不走，估计雪姨和桑玥就得赶你们走了。”
朱自成和强子愣了愣，接着很是尴尬的笑了笑，急忙跑出了万象千罗塔，不说还好，一说，两人自己都觉得身上的味道实在太难闻了一些。
待朱自成和强子离开以后，龙辰微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向索丝丝和桑玥道：“接下来几个月，我准备使用三级破虚境，这样的话，我们也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突破如今的境界。”
“三级破虚境？”
索丝丝美眸中掠过一抹惊喜之色。
关于破虚境，龙辰早先便在金銮城的两阁三殿总部内向老头子和叶如雪诸葛裕等人讲解过一次，当时索丝丝也在场，所以她很清楚三级破虚境的效果。
在三级破虚境内修炼一个月，理论上，几乎等于在外界闭关修行五年！倘若再算上外界闭关期间不得不休息，又或是被俗事缠绕所浪费的时间，毫不夸张的讲，足等同于十年！
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毕竟速度再快，倘若使用的炼玄法门增益效果并不好，在三级破虚境内闭关一年，也许还不如那些拥有上等炼玄法门的人在天之城古炼塔内修炼三年。
真正重要的是，在三级破虚境内进行破脉通玄的效率！
以索丝丝现如今的境界，若是在一级破虚境内，他想要完成第三次破脉通玄步入高阶宗级行列，也至少需要连续闭关长达一年的时间，可三级破虚境就不一样了，她大概只需要两个月左右，便能完成这极为艰难的第三次破脉通玄！
心中欣喜的同时，索丝丝却是秀眉微颦了一下，有些担忧望向龙辰道：“我倒是没什么，可桑玥和朱自成强子他们，能够承受得了吗？”
龙辰想了想，道：“应该没什么问题，大不了多服用几枚固络丹。”
“多服用几枚固络丹？”
索丝丝怔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小龙辰，你真当固络丹是豆子不成？就算你如今手里有不少固络丹，可也不能这么不把它当回事啊，你要知道，一枚固络丹几乎等于一名宗级玄者，而且，你有没有想过，先不提桑玥，单以朱自成和强子如今的境界，他们若想在三级破虚境内完完整整的修炼一个月，你得耗费多少固络丹？至少二十枚以上。”
“二十枚？”
龙辰微微皱了皱眉头，经索丝丝这么一讲，他也觉得数量确实是多了一些，而且，耗掉这么多的固络丹，最终朱自成和强子很可能也就只能突破至宗级境界，实在有些不太划算。
另外，也如索丝丝所言，虽然他目前不缺固络丹，可这东西始终是用一枚少一枚，白素那里好像也没剩下多少了，这么做好像的确有些浪费了。
就在龙辰考虑着是不是放弃三级破虚境，而是使用二级破虚境时，一旁的白素开口了。
“你不用担心固络丹，我以前的主人别的没留下什么，但固络丹，她却是留下了不少。”
在龙辰和索丝丝都有些好奇的目光中，白狐蓝瞳中掠过一抹歉意之色，微微低下头，终于还是交了底，坦白道：“若我没有记错，应该还有至少两千枚。”
这一次，别说是索丝丝了，就连一向不怎么重视固络丹的龙辰，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第二二三章 当豆子用……
两千枚固络丹！
当亲耳听见白素道出这个数目之时，索丝丝和桑玥一下子便惊住了，美眸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的齐刷刷的盯着白素，就好似听了一件生平最不敢相信的事情般，她们不是不知道龙辰因地阶摄场的关系手里面拥有为数不少的固络丹，但她们一直认为，就算再多也不会太离谱，至多也就还有三、四十枚算是顶天了……
然而，哪里想到，竟有至少两千枚！
这两千枚不是金币，也不是魔石，而是足让任何一名尊级玄者千方设法，不惜甘愿冒上生命危险也要得到的固络丹！
而且，就算是冒着生命危险在上古遗留下来的遗址之中苦心寻觅，一千名玄者之中，恐怕有九百九十九名，耗尽一生却连固络丹的影子都没瞧见过！
现在倒好，白素云淡风轻的一开口便是两千枚，也亏得索丝丝和桑玥二人相识龙辰已久，对于发生在他身上的怪事已经多少有了一些免疫力，因此还不算过于失态。
若是换了别的玄者，恐怕会面色大变，甚至于震惊得踉跄几步瘫坐在地上。
回过神以后，索丝丝和桑玥都纷纷将目光转向了龙辰，索丝丝眸中神色多少有些轻微的愠怒，似乎都以为是龙辰刻意隐瞒固络丹的数量，故意让她和桑玥吃惊。
只不过，当看见龙辰也是目瞪口呆的望着白素出神以后，索丝丝也立即明白了过来。
看样子，对于两千枚固络丹这件事情，龙辰自己也是毫不知情。
“既然有这么多的固络丹……”
从震惊中冷静下来以后，索丝丝神情很是感慨的看了白素一眼，然后轻轻摇头笑了笑，目光转向龙辰，勾着唇角道：“那你倒是的确可以把它当豆子用。”
“呃……”
龙辰这才回过神来，吐出刚才倒吸进的那口气，有些牵强的笑了一下，回复索丝丝道：“还是算了，我想了想，先让强子和朱自成依靠阵图石台把玄气量提升到破脉通玄所需的程度，到时候再让他们进入三级破虚境。”
“恩。”
索丝丝赞同的轻轻点了点头，毕竟，在三级破虚境内，炼玄法门的运转速度会猛然提升数十倍，因此哪怕是连续吞服多枚固络丹，强子和朱自成二人也决然不敢全力以赴的使用炼玄法门，在这样的情况下，其提升效率说不定还不如二级破虚境。
认可了龙辰的提议以后，索丝丝眸光流转，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又不好开口。
龙辰自然瞧见了索丝丝的神情，也很清楚索丝丝想说什么，笑了笑，道：“雪姨，你别忘了，我也是两阁三殿的一员，而且还是九鼎殿万宝阁的掌令者，既然有这么多的固络丹，我当然也要考虑利用它们来提升两阁三殿的实力，这东西虽然珍贵，可如果不用，又如何能够凸显它们的价值？”
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龙辰收起了笑容，微微锁眉，正色道：“只不过，固络丹不比其他事物，如果一次性出现得太多，必然会引起他人的注意，事实上，我倒是不担心蔺家窥视，毕竟我们两阁三殿与蔺家之间已经势同水火，我只担心若落入了天之城其他守备世家的耳中，可能会让两阁三殿成为众矢之的，并借着各自理由甚至于威胁从我们手里索取固络丹。”
“如今，我们之所以能够与蔺家抗衡，最主要的原因莫不过是蔺家因一些协定的关系，必须受制于天之城其他五大守备世家，而包括宁家在内的另外五大守备世家，也十分乐于看见我们两阁三殿削弱蔺家，因为，这样更能巩固他们在天之城的地位。”
龙辰冷笑了一下，微眯着双目道：“而且，说的不好听一些，我们两阁三殿在天之城其他五大守备世家，甚至于包括宁家在内，恐怕都是昙花一现般的存在，他们根本想都没有想过，我们有没有能力胜过蔺家，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肯安枕无忧的坐山观虎斗，可一旦我们两阁三殿出现了能够取代蔺家的苗头，也便意味着有能力威胁到他们，到那个时候，他们又怎么可能坐得住？必定会在我们削弱蔺家以后，对我们两阁三殿群起而攻之！”
听到龙辰这一番话，索丝丝娇容也不禁变了色，她刚才的确是想建议龙辰拿出部分固络丹用于两阁三殿，甚至还想建立一种奖励的机制，以固络丹来刺激两阁三殿的尊级成员提升实力，并且拉拢人心。
可是，索丝丝却没有考虑过，这么做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仔细想了想龙辰刚才的话，索丝丝越想越是心惊。
如今两阁三殿的实力，也至多只能勉强压制海内大陆的玄宗殿，而与蔺家持久抗衡，也是需建立在蔺家依然受制于其他五大守备世家，无法派遣太多宗级玄者攻击两阁三殿的前提之下。
所以，一旦蔺家不受制，另外五大守备世家也将两阁三殿视为必除的敌人的话，两阁三殿恐怕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在海内大陆完全消声灭迹！
想通了以后，索丝丝面色有些泛白的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眸光复杂的看了龙辰一眼，以往她也只是认为龙辰比同龄人更为成熟聪慧一些，可没想到，龙辰哪怕是与诸葛裕比起来，也是丝毫不逊色。
在掌握了如此庞多的固络丹的情况下，也完全没有昏了头脑，还能够如此冷静和清晰的分辨出局势，索丝丝自认自己绝对办不到。
或许，女人的心思总有着共通之处，此刻，在一旁静静聆听着的桑玥，亦是一动不动的注视着神情肃然的龙辰，面饰下的美眸中清波流转，明显携带着一抹别样的情愫。
“那你的意思是？”
索丝丝沉默了一会儿后，望向龙辰征询道。
不知不觉之中，索丝丝却是忘了自己还是龙辰的长辈，一切都准备听询龙辰的意见。
龙辰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认真想了想，然后回道：“用还是得用，只不过，不能滥用，只能给那些想要突破高阶尊级的成员，而且，必须是在两阁三殿效力了至少十年以上，完全可以信任的那一批成员。”
“至于那些想要突破尊级的玄者……”
龙辰沉吟了一下，旋即望向索丝丝微笑道：“这就要麻烦雪姨你多费心思了，因为我也想不出什么切实可行的办法，既能够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又能够防止拿到好处的成员泄露秘密和叛离两阁三殿。”
刚刚还以为龙辰已经把什么事情都考虑周全的索丝丝，完全没料到龙辰一甩手就把难题丢给了自己，略微怔了怔，美眸中泛着出些许愠怒之色的白了龙辰一眼，笑骂道：“你这小子，就不能让雪姨我少费些心思，轻松一些么？”
“呵呵……”
龙辰也只是傻笑了一下，然后便将目光移向了别处，他至今还是有些不太敢与索丝丝对视，尤其，此刻索丝丝眼眸中携带的神色，虽是愠怒，可实在有些风情万种，魅惑众生之态。
见龙辰不敢和自己对视，索丝丝眸光促狭的勾嘴笑了笑，斜瞥了一旁的桑玥一眼，然后看着龙辰刻意揶揄了一句：“亏得刚才雪姨还认为你有多成熟，可没想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连这点都受不了，你以后怎么和桑玥相处？”
此话一出，不仅龙辰尴尬万分，在索丝丝面前一向冷静自若的桑玥亦是羞红了脸颊，身子动了动，似乎很想转过身去。
也不知是为何，在如此尴尬的气氛之下，当着索丝丝的面，两人竟是同时偷偷将视线望向了对方，而视线触及的刹那，两人又急忙挪了开，神情都是相当的不自然。
索丝丝自然将这一切的看在了眼中，只不过，这一次她倒是没有再刻意取笑两人，因为有些事情太过了会适得其反，于是当做什么也没有看见一般，向龙辰道：“既然你决定启用三级破虚境，那最好还是使用传音阵向老师禀报一下，免得他担心，毕竟，老师还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
“恩。”
龙辰点了点头，然后便走向了传音阵。
没一会儿，前去洗浴的朱自成和强子二人回到了万象千罗塔，而龙辰也依照刚才的决定，来到了万象千罗塔外的广场之上，从储物戒中将适合二人使用，用作提升玄气量的阵图石台释放了出来。
把使用阵图石台所需注意的事项交代了一番后，朱自成和强子二人也没有浪费时间，当即便开始使用了起来，而原本寂静的广场之上，也因此而响起了“嗡嗡——”的阵图启动声。
对于龙辰的安排，朱自成和强子二人都是非常的乐意和高兴，因为，三级破虚境启动以后，虽说也是和以前一般静坐修炼一个月，可三级破虚境的虚拟时间流失，足足是一级破虚境的四倍！这意味着，他们要忍受等同于在外界，一动不动的闭关三、四年之久！
强子还好，忍一忍勉强能够承受，可对于朱自成而言，这简直等于是要他小命，尤其，旁边还有一个最不喜人打扰清净的美女师伯，他别说是动一动，修炼期间他连眼睛都不敢睁。
当朱自成和强子使用阵图石台开始修炼以后，龙辰也回到了万象千罗塔，与索丝丝和桑玥二人进入了位于二重的破虚境内，并抓紧时间，放入足够的十级魔石。
在阵阵嗡鸣声中，大厅四周那总共置入了千枚十级魔石，如蟾蜍一般背着厚厚龟甲的雕像，也由暗金色迅速变成紫金色，最终晶莹透明了起来……

第二二四章 储君
三级破虚境的启动过程要比一级破虚境缓慢得多，原本只需要短短数秒的阵图重组，这一次却是用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才完成，并且，在阵图完成了重组，大厅中央菱形水晶释放出防御能量光幕之时，那闪烁着绚丽光芒、流莹着繁多玄奥线形图案的地面上，竟升腾起了大量的红色浓雾，几乎是瞬间便将整个三级破虚境囊括范围内的空间充斥得严严实实！
看见这一幕，龙辰也是微微愣了一下，目中掠过一抹意外之色。
这虽然是他第一次使用三级破虚境，但之前也曾用过二级的，当时也没出现什么特别变化，因此在他看来，三级破虚境除了消耗十级魔石更多，效果更强以外，启动以后应该与一级、二级破虚境没有太大差别才对。
可没想到，不仅有差别，而且差别看上去相当之大。
不过，对于大厅内充斥的红雾，龙辰倒是一点也不陌生，因为从本质上来讲，它与血戮山、古界圣山四周充斥的红雾完全一样，都属于肉眼可以看见的游离能量。
但，此刻这三级破虚境内充斥的这些红雾，却是明显要比环绕在血戮山、古界圣山的那些更加浓郁，龙辰伸手一触之下，甚至能够感受到微弱的粘稠感，若是再浓郁一些，指不定就能够化作液状了。
再细心感应了一番之后，龙辰又惊讶的发现，哪怕是不运转炼玄法门，这些游离在空气中的能量，居然也会主动往体内渗入，并且不需要怎么炼化便能转变为玄气量，其提升效果几乎都能够比得上那些稍次一点的炼玄法门了。
这意味着，哪怕是都一个普通人进来，什么事情也不做，仅是在这三级破虚境内呆上一个月，至少也能够获得近百重的玄气量提升。
当然，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了这一切。
若非拥有宗级境界的脉络强韧度，一旦让这些红雾侵入了体内，下场只有一个，也便是爆体而亡。
体验了三级破虚境的不同之处后，龙辰也立即静下心来，沉入了操纵状态之中，运转起了列山氏炼玄法门。
自从古界归来以后，因接二连三的发生了太多事情的关系，龙辰根本没有时间进入破虚境修炼，因此，他如今所拥有的三系玄气总量，仍然没有突破十万重，也便是满足第三次破脉通玄所需的程度。
所以，这一次开启三级破虚境，龙辰首要的一件事，便是全身心的投入炼玄法门的运转，尽可能在短时间内将三系玄气总量提升至十万重，只要完成第三次破脉通玄，洞悉层次便会进入意控后期的阶段，玄气量也会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基本上，这也是旭陀依照约定重回海内大陆之前，龙辰想要最大幅度提升自己实力的唯一途径。
毕竟，一旦拥有意控后期的洞悉层次，剑锋之力自然也会得以提升，并且，龙辰还能够从叶如雪那里习得螺旋控剑之技，让超等融合技炎体毒牙斩的破坏力更上一层楼！
由于确定了目标，心无旁骛之下龙辰很快便进入了最佳的修炼状态，呼吸也变得若有若无了起来，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完全淹没在了涌动的红色浓雾内。
当龙辰陷入三级破虚境营造出来的虚幻时间流失的时候，另一侧的索丝丝和桑玥，也从最初的惊讶渐渐静下心来，微微闭上了眼眸，各自运转起了炼玄法门。
本就安静的大厅，也因此而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樊国京都，金銮城。
如今，已是隆冬之际。
作为整个海内大陆最寒冷的北方领域，处于这个季节的金銮城，本该是披着一层厚厚的白雪，在经由冰河谷长廊顺流而下的凌厉冷风侵袭中，孤寂而萧索的坐落在并不算辽阔的平原之上。
然而，这对于那些曾经常来往于南方富强国家与北部公国之间的商人们无比熟悉的一幕，今年显然是看不见了。
在四九罡星大阵的笼罩下，整个金銮城都焕发着一种生机勃勃的景象，大街上车水马龙，热闹非凡，温暖宜人的气候令人感觉如沐春风般，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几乎已经忘记，此时乃是隆冬，数百里外的大地上还覆盖着积雪刮着寒风。
毫不夸张的讲，此时的金銮城，已经算得上是整个海内大陆，最繁华的都城，哪怕是那历史悠久，又离玄宗殿总部最近的紫岚国京都岚城，也绝对没有现今的金銮城更让人向往。
虽然没有谁知道这样的繁华还能够持续多久，但至少，一切都在朝着有利于樊国，以及有利于两阁三殿的方向发展着。因为不管怎么样，两阁三殿若想壮大起来，除了提升现有成员的实力之外，始终需要尽可能的招揽成员，填充新的血液。
没有哪一个尊级、宗级强者是凭空而来的，都是从默默无名的落魄玄者，又或者初出茅庐的稚嫩少年成长起来的。因此，两阁三殿必须要借助金銮城的繁华，以及樊国在海内大陆日益强盛的地位，来吸引更多人的进入这片领域，然后再从中挑选人才。
这也是奠定了两阁三殿与樊国之间互利互惠的坚实基础所在，毕竟，除了少部分的落魄玄者之外，绝大部分的年轻玄者都有自己的家庭，除非是有一个舒适而安全的环境给他们作为依靠，提供给他们家人生活，否则，没有谁会愿意举家迁徙。
两阁三殿虽然拥有数十万行员，可始终是一个玄者组织，若想要长存，必须要保持一种纯粹性，将精力放在对玄者有利的事物上面，因此不可能去掌控一个国家。
所以，樊家并不算是单纯的受惠，相反，只要局势稳固以后，两阁三殿才是最大的受惠者。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最近一段时间，朝中渐渐出现了一些别样的声音，让致力于国事而心神疲惫的樊京云，有些头疼不已。
“哼！依我看，这些人早就该杀了！当初念在同祖同宗的份上，没计较他们与玄宗殿勾结的事情，只是剥了他们手中的兵权，没想到这些家伙如今竟然又蹦跶起来了，当真以为我们杀不得他们不成？！”
皇宫御书房内，身着一身黑亮铠甲的京都大守备兼镇国将军樊京封黑着一张脸，目露杀机的沉声道了一句，并“刷——”的将手里的一份奏章撕成了两半，随手丢在了地上。
坐在龙椅上，神情有些憔悴的樊京云轻轻叹了一口气，淡淡道：“杀他们倒是容易，可关键是，杀了他们又能如何？我相信朝野之中，肯定也有不少人都与他们有着一样的想法，认为我们若再与两阁三殿同盟，要么是被蔺家剿灭，要么，就是彻底沦丧为两阁三殿的傀儡，有违我们樊家崛起的初衷，愧对列祖列宗的遗志。”
见樊京云在这个问题上并没有表明出立场，樊京封眉头一锁，有些着急的问道：“莫非大哥你也是这么想的？”
问毕，没等樊京云回话，樊京封便表情十分严肃的又沉声道：“大哥！你可千万不要被那群废物给误导了！我们樊家之所以能够在这边站稳脚跟，并只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便发展到了如今的强盛地位，哪一点没有依靠别人两阁三殿帮忙？！说的不好听一点，如果没有两阁三殿相助，我们别说是立国了，想要在大禹国斩尽杀绝的情况下活命都成问题！大哥！做人可不能忘本！你也没老到昏头的地步吧？！”
说到后面，樊京封的语气也变得有些重了起来，无论是私下身份，还是君臣关系，他说这样的话显然都有些越礼。
只不过，樊京云却是一点也没有动怒的迹象，反而笑了起来，并在樊京封一口气说完以后，因自知有些口无遮拦而拘谨的低着头沉默无语的时候，站起身走到了樊京封身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问道：“你可知，龙辰与两阁三殿之间的关系？”
本以为会挨一顿训斥的樊京封，直接被樊京云一个问题的问得有些反应不过来了，眨了眨眼睛，满脸困惑之色。
说起来，对于那个曾冒死闯入樊家宅院救母，以及在天之城六大家年轻一辈尊级成员玄斗大会中夺取头名，并将好不容易从宁家那里得来的承诺换了一个让樊家脱离灭绝危机的协定的侄外孙龙辰，樊京封是打心眼里感激和欣赏，毕竟，在他所知的年轻人之中，除了龙辰以外，还真找不到第二个无论是实力，还是潜力，以及脾性都无可挑剔的人来，尤其，还完全不求回报的帮助曾经想夺他命的樊家。
只不过，这个侄外孙似乎不太喜欢安安分分的呆在一个地方，而是喜欢四处历险闯荡，长年累月都见不着人影，樊京封就是想找也找不着，也只能时不时的在心里想想，并担忧龙辰的安危。
如今樊京云忽然提到龙辰，樊京封的心思也一下子被拉到了龙辰的身上，根本没去考虑樊京云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反而又开始担心起来这个侄外孙的安危起来，算起来，他至少有好几个月没瞧见龙辰了，上一次，也仅仅只是听两阁三殿里的人说过，曾在总部大殿里面瞧见过龙辰一次而已。
就在樊京封发愣出神的时候，耳边忽然又传来了樊京云的话。
这句话，却是让他直接呆住了。
“他们以祖训来压我，那我便干脆彻底违反一次祖训，直接立龙辰为樊国的储君，并公开他与萧破天之间的血缘关系，这样一来，樊国与两阁三殿之间，便算是永无对立的可能性了。当然，肯定是有人会反对的，所以，我也打算让他们推选出一个储君人选，只不过，前提必须是，能够敌得过我这个虽未满二十岁，却已然拥有宗级实力，甚至还成功获取的真&#183;禁典的外孙。”
樊京云语气平缓的淡淡说道，望向御书房外的目光之中，此刻却是充斥着一股浓烈的傲然睥睨之色，而这一份傲然睥睨，显然并非是因他所身处的高高在上的国君之位，而是来源于对自己外孙龙辰，毫无保留的欣赏和自豪！

第二二五章 公之于众
此刻，樊京封整个人都有些懵了，满脸愕然的盯着樊京云，片语都说不出。
樊京云欲立龙辰为樊国的储君，这一点樊京封并不意外，因为他们三兄弟之中，也只有大哥樊京云拥有后人。
虽说龙辰并非嫡子嫡孙，乃是外孙，但体内始终留着樊京云的血脉，又天资纵横，年纪轻轻便拥有了尊级实力，更是在樊家立国这件事上拥有着无人能比的功劳，因此，让龙辰继承为樊国第二代君王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任谁也难以苛难。
只不过，龙辰对于樊国储君这个位置似乎根本没有任何念想，别说是涉足朝政结交大臣了，平时连面都很难见着。
自樊家迁都至金銮城以来，龙辰进入金銮城皇宫的次数恐怕连十个指头都用不完，在旁人看来，龙辰的心思显然是完全用在了玄者之道上，而这，也让那些原本被剥夺了军权，对于君王之位已经没有想法的人们，突然又看见了希望，蠢蠢欲动了起来。
于是，在海内大陆局势已经趋于安定，天之城六大家签署的“百年不可入侵”协议已然生效的情况下，那些对君王之位有所窥视的人们，如烧不尽的野草般活跃了起来。
这些人寻着各种各样的理由，散布流言、明里暗里的试图让樊京云尽早与两阁三殿之间脱离干系，以免引来天之城蔺家的迁怒，将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付之一炬。
从表面上来看，他们似乎真正是在为樊国的安危和社稷着想，可实际上却是另有谋算，因为只要樊家与两阁三殿之间脱离了关系，没有了两阁三殿大量的玄者作为依仗，他们便能够凭借玄宗殿或者蔺家的暗中协助，从樊京云三兄弟手中夺去兵权，成为樊国的君王。
而且，就算没有玄宗殿和蔺家在私下协助，作为樊家曾经的十席，他们也有能力晓之以情许之以利，从樊家军队之中，拉拢到大批的中下层将士，最终谋朝篡位。
至于龙辰，他们从来就没有放在心里。
哪怕龙辰天赋再好，在他们心目中也仅仅只是一名尊级玄者而已，又能够掀得起多大的风浪？
更何况，龙辰又无意成为樊国的君主，在樊国根本没有培养自己的势力，如何与他们相斗？
这也是樊京封一直顾虑之所在。
虽说如今他与二哥樊京山统领着樊家数十万军队，想要拥立龙辰为储君并不是难事，可关键就在于，樊家必须与两阁三殿保持紧密合作的关系，只有这样才能够镇得住那些野心勃勃的人，在稳定的局势之下让龙辰能够获得两年至三年的时间，真正将樊国掌控在手中。
到时候，就算两阁三殿不敌天之城蔺家而覆灭，也不会影响到龙辰樊国储君的位置。
然而樊京封千算万算，却是完全没有想到，龙辰竟然与两阁三殿的创办者，现今海内大陆唯一一名帝级玄者萧破天拥有血缘关系！
御书房内，在微风拂动珠帘发出的轻微“沙沙——”声中，樊京封仍是神情木讷的盯着樊京云。
直到许久，樊京封才发出一道抽气声。
“大哥……”
樊京封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龙辰……真与那萧破天……有血缘关系？”
“恩。”
樊京云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得到确认答复的樊京封，再度沉默了下来，目光变幻不停，似在思考着什么。
血缘关系，这四个字可轻可重，若是用作寻常人家，也顶多意味着彼此是亲戚而已，但换做两阁三殿的创始人萧破天，意义则完全不同了！
世人都知，老妖怪萧破天脾性古怪，行事肆无忌惮，膝下无子无女，其一手创办的两阁三殿，至今也没有一个正统的继承人选，唯有叶如雪诸葛裕等几名弟子分别掌管着各个机构，而日后两阁三殿的总掌权者，似乎也唯有从叶如雪等人之中挑选其一。
然而，倘若出现一名与萧破天有着血缘关系的人，除非此人资质实在过于愚笨，完全没有统领两阁三殿的才能，那么，不用萧破天开口，叶如雪等人也必将视其为两阁三殿总掌权者的继承人选。
龙辰的资质如何？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别说是海内大陆了，就算是换做天之城六大家，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能比龙辰资质更佳的年轻人，更何况，几年前的玄斗大会便已经证实了龙辰的实力，只要不出意外，龙辰终将跨入宗级玄者的行列。
所以，若龙辰真与萧破天有着血缘关系，那么，没有谁会质疑龙辰有没有资格成为两阁三殿总掌权者的继承人。
“原来如此！”
樊京封忽然沉声道了一句，目中掠过恍然醒悟之色，万般感慨的笑道：“难怪龙辰这小子会把宁家的许诺换做保樊家的百年协定，而两阁三殿又入驻金銮城，并且如此卖力助我们收复北部公国，原来这小子是萧破天的后人，他心里面估计早就想着助两阁三殿脱险，所以才想方设法的将我们樊家和两阁三殿捆在了一起。”
虽然明白过来龙辰当初以宁家的许诺换来樊家立国后的百年安定协议，乃是为了替两阁三殿度过难关铺路，并将双方绑在一条船上，但樊京封却也没有丝毫怨言，相反，发自心底的佩服。
要知道，当年的龙辰也仅仅只有十七岁而已，十七岁便能如此冷静的放弃唾手可得的巨大利益，转而将化为保樊家度过难关，再助两阁三殿脱离险境，最终让两家同时崛起所用，这已经无法用“天才”二字去形容了，可堪称妖才！
此等惊世之才，别说是樊国的储君了，直接去担任两阁三殿的掌令者也一点不为过！
樊京封心里不禁这么感慨道，只是，他却是不是知道，龙辰如今还真的担任着九鼎殿万宝阁的掌令者。
“等等……”
从龙辰与萧破天拥有血缘关系的惊闻中逐渐清醒过来的樊京封，忽然想起刚才大哥那番话，似乎还提起了另外一件事，猛地抬起头盯着樊京云，瞪大眼睛，满目不可思议的问道：“大哥！你刚才说，龙辰已经拥有宗级实力？！”
关于樊京云最后那句获得真&#183;禁典，樊京封虽然没听明白，也不理解其含义，但他却是清清楚楚的记得，樊京云提到了“宗级实力”四个字！
“没错！”
本神情淡然的樊京云，此刻已是满脸笑容，眯着双目，轻捋着有些花白的长须，无比宽慰和自豪的道：“昨日我才从萧老那里得知，龙辰其实早已拥有宗级实力，虽说跨入宗级时日不久，但却是足够实力与高阶宗者一战，尤其，如今又成功获得了真&#183;禁典，只要等个两三年，整个天之城领域，恐怕也没有第二个宗者能够与我那外孙匹敌。”
说到后面，樊京云已经不知不觉的改了称呼，可见其心中难掩欢喜的程度。
比起樊京云的从容，一旁那刚刚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没多久的樊京封，此刻却是有些傻眼了。
第二日，樊国早朝集会完毕后，从皇殿陆续行出的文武百官大臣，其神情皆是奇怪至极，目光都有些恍惚迷离，就好似还未从梦中醒来一般。
不久，一则惊人的消息，在金銮城快速蔓延开来。
樊国终于有了储君，这个人，并不姓樊，而是姓龙！
接着，只是半日，生活在樊国京都金銮城的人们，都记得了一个名字，并因这个名字而陷入了震惊之中。
自此，龙辰已隐瞒了近二十年的真实身份，第一次完完全全的袒露在了世人的眼前。
龙辰，现今樊国君王樊京云的外孙，他不仅是樊国未来的君王继承人，还是两阁三殿创办者，老妖怪萧破天的后人！
更让人不敢相信的是，还未满二十岁的龙辰，已经拥有了宗级实力！
实可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两阁三殿总部，掌令者议事大厅。
“老师，这么做，会不会太张扬了一些？”
沉默许久的诸葛裕，终是忍不住抬起头来，神色有些忧虑的望向那盘腿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的看着大厅外的老头子萧破天问了一句。
坐在诸葛裕对面的叶如雪端着一盏青瓷茶杯，神情淡然，目光清澈，毫无别样表情，好似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
“没几个月，旭陀就要过来了。”
老头子收回目光，莫名轻叹了一句。
“旭陀？”
诸葛裕闻声微微皱了皱眉头，端起矮桌上的茶杯，神情若有所思的轻抿了一口，最后，目中掠过一抹了然之色，望向老头子，笑着道：“我知道了，原来老师这是在给旭陀挖坑。”
“呵呵……”
老头子捋了捋白须，虚眯着双目，目光却是有些阴沉的道：“蔺家多了一只六尾白狐相助，隐患颇深，因此老夫也没办法随龙辰去禁典起源之地，更无力阻止，可至少，也要想办法灭了那老家伙的歪心思，不敢对龙辰下黑手，毕竟，过不了多久，所有人都将知道龙辰是樊国的储君，而樊国又是受天之城六大家的百年协定所保，旭陀既然要带走龙辰，自然也需依照程序，以旭家的名义作保，这样一来，龙辰前往禁典起源之地，也算是多了些许保障。”
说到这里，老头子略微停顿了一下，又缓缓道：“到时，老夫自会想办法让旭陀当众道明龙辰归来的时日限定，虽说禁典起源之地与我们所属的天之城领域往来甚少，但相互仍然是一体，也有着一些不可逾越的规矩，这一次旭陀要人，也即是将旭家和天之城六大家牵扯了进去，就算蔺家往后不顾协定，却也是不敢大动干戈，只能耍一些小动作。”
“如此一来，蔺家与我们两阁三殿之间签署的两年和平协定，也的确能够因此多一分保障。”
诸葛裕轻声道了一句，语气中包含了难言的苦涩和无奈，与公与私，他都不想龙辰冒险前往禁典起源之地，可这一次，却是唯有向旭陀妥协，方才能获得对于两阁三殿而言极为重要的几年安稳发展期。

第二二六章 疑点
地阶摄场，万象千罗塔。
在一片寂静之中，塔内第二重的破虚境，仍在无声运转着。
现今，距龙辰当初从血戮山归来第一次启动三级破虚境，已然过去了五个多月。
对于玄者而言，五个月的时间实不算太久，半年不到，哪怕是身处在空间狭窄的闭关密室，心志只要稍微坚定一些，带足吃喝，咬咬牙憋一憋便过去了。
可对于身处三级破虚境内的龙辰而言，这外界的匆匆五个多月，在里面却是实打实的将近十八年！
倘若不是每一次三级破虚境自动关闭以后，都能够从传音阵那里听到老头子留的口信，获知近些时日外界发生的重大事情，以此来确定真正度过的时日只有一个月的话，龙辰都差点以为自己的年龄不是二十岁，而是将近四十岁的中年人……
也正是由于三级破虚境的虚幻时间流失过于快速与真实，这连续开启的五次三级破虚境，索丝丝总共也只坚持了两个月，而且还不是连续使用，中间隔了一个月休整了一次，并且在完成了第三次破脉通玄跨入高阶宗级行列以后，她便再也没有进去了。
事实上，就算索丝丝再坚持，她在三级破虚境内也无法再提升玄气量。
因为，在跨入高阶宗级以后，索丝丝拥有的炼玄法门已经失去了作用，就算三级破虚境能够使得她的炼玄法门运转效率提升数十倍，一个月下来也至多只能获得百来重提升，她往后也唯有尽量感悟本心，让炼玄法门得以改进，方才能保持中阶宗级时的修炼效率，否则，也将永久止步不前。
索丝丝如今面临的境况，基本上，也是所有跨入高阶宗级的强者想要再向前迈进的难关所在。
感悟本心，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是难倒了无数玄者，就似一道横跨于玄者之道的天堑般，将数不尽的玄者阻挡在了一端，终身难以跨越。
试想，在吸收十级魔石也无法再获得玄气量提升的情况下，除了改进炼玄法门之外，还有什么办法能让玄气量增长，满足第四次破脉通玄所需的程度？
这也让很多跨入高阶宗级已有数十年的玄者，所拥有的玄气量，也只不过比刚刚成为高阶宗者之时，多出数百、上千重而已，终其一生也无法满足第四次破脉通玄所需。
三级破虚境的虚幻时间流失，仅仅只能对炼玄法门和破脉通玄起到作用，没办法让索丝丝感悟本心，所以在跨入高阶宗级之后，她便在白素的引领下，使用九霄云禽阁的传送石台离开了地阶摄场。
原本桑玥也是打算随索丝丝一起回去的，但最后还是被索丝丝劝阻留了下来。
因为，经过连续三个月的修炼，桑玥拥有的玄气量已经快提升至四万重，她只需再修炼一个月，便能够进行第二次破脉通玄，一旦顺利完成，两阁三殿也将多出一名中阶宗者。
至于强子和朱自成两人，如今也在三级破虚境内。
在龙辰第一次启动破虚境时，他们便已经依靠那些阵图石台将玄气量提升至了单系两万重，只不过，由于两人对于破脉通玄都没有什么经验，实在不敢贸然进入三级破虚境，而是在外面尝试了两个月。
一直到索丝丝离开地阶摄场，强子和朱自成也熟悉的差不多了，才跟着龙辰和桑玥进入了三级破虚境。
而现今，在大量固络丹的支撑之下，两人也纷纷跨入了初阶宗级，成为了继龙辰和桑玥之后，两阁三殿年轻一辈成员之中，第三个和第四个跨入宗级的玄者！
谁能想到，多年前还以宁家外部成员身份出现在天之城的三个少年，现今，却是全部跨入宗级强者行列！
而十三年前，还未步入帝级行列的老妖怪萧破天，仅仅只是领着四名中阶宗级的弟子，便能与偌大的玄宗殿公然叫板，并让玄宗殿吃亏数次。
换了今日，老妖怪一跃步入帝级行列，叶如雪等人也纷纷跨入高阶宗级，更有龙辰四人新晋的宗者，毫不夸张的讲，海内大陆玄宗殿，已经完完全全不是两阁三殿的对手！哪怕是正面冲突，两阁三殿也能够轻而易举的灭掉玄宗殿，取而代之！
要知道，玄宗殿剩下的那十余名宗主副宗主，实力最强的也就中阶宗级境界而已，单是老头子一个人，就能够将其全部屠尽！
每每想到这里，龙辰压抑的心情才会稍微好一些，至少近几年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玄宗殿已经不再构成威胁，那么，往后两阁三殿再与蔺家的争斗中也多少有了几分胜算，不至于畏首畏尾，毕竟，蔺家实力就算再强大，也总是不至于倾巢而出的。
“总算是快完成了……”
操纵状态中，龙辰目睹着那阻隔着次脉络的第三层隔绝物，在玄气的冲击下裂开了第一道细微的缝隙，不禁长长松了一口气。
早在索丝丝离开之前，龙辰便已经满足了第三次破脉通玄所需的十万重玄气量，随后，他便开始了枯燥而漫长的破脉通玄之途。
在三级破虚境营造出来的虚幻时间流失之中，龙辰已经不记得具体度过了多少时日，只能从开启破虚境的次数去换算大概的年月。
最终得出，足足有七年之久！
虽说在三级破虚境内进行破脉通玄，其效率并没有达到与虚幻时间流失所匹配的四十倍，但三十倍是肯定有的，这也意味着，若是在外界，需要不吃不喝，昼夜不息的进行五年……
外界五年，看似很长，可龙辰很清楚，这已经是极短极短了！
若换做其他的普通中阶宗者，在正常情况下，至少也要十年以上！这还是在拥有充足的固络丹，以及十级魔石支撑的情况之下。
因为，没有固络丹，进行破脉通玄便需面临死亡的危险，而没有十级魔石支撑，一天恐怕也就只能进行十几次破脉通玄，那得要多久的岁月方才能步入高阶宗级……
“也难怪拥有高阶宗级境界的强者，几乎都是天之城六大家的大长老，恐怕只有天之城六大守备世家，才能提供这么多的固络丹和十级魔石，让一名中阶宗者有望步入高阶宗级行列……”
“倒是幸亏在血戮山得到了列山氏炼玄法门卷三，不然，恐怕还得在三级破虚境内呆几个月……”
转念一想，龙辰倒是又有些庆幸了起来，而看着第三层次脉络隔绝物的裂缝越来越大，明显用不了多久便能够完成第三次破脉通玄，他也不禁有些激动了起来。
但，一想到这些日子消耗的十级魔石数量，龙辰却是苦笑不已。
若非有卷三阶段的列山氏炼玄法门治愈脉络，他不可能持续性的吸收十级魔石，得以在外界短短七十天的时间内，引导玄气进行四万余次破脉通玄。
可有得也有失，进行四万余次破脉通玄的同时，也意味着，有四万余枚十级魔石，变成了毫无价值的废石头。
虽说在古界的时候他心里面便已经有了准备，可当一枚一枚的算下来，最终累积超过四万枚时，他心里面也着实有些心惊。
同时，龙辰也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所使用的破脉通玄的方式是不是有问题。
要知道，叶如雪和诸葛裕同样是完成了第三次破脉通玄的高阶宗者，两阁三殿就算在海内大陆屹立了百余年，可实际上，从乱石海获得的魔石数量也只占了每年挖掘总量的两三成而已。
“乱石海一年也就开采六、七千枚十级魔石，轮到两阁三殿头上顶多不超过两千枚，记得老祖宗从玄宗殿手中夺取那几个矿源迄今也才五十余年，就算这些年一枚也不用，最终也不过存下十万余枚而已……”
龙辰在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又回忆了一下两阁三殿现今的十级魔石库存数量，最终得出的结论却是让他有些愣住了。
“库里还有四万余枚，算上前些年燕家分去的一部分……难道，五十余年来，老祖宗也才使用了不到三万枚十级魔石？！这怎么可能……”
龙辰越想越不对劲。
两阁三殿这些年来消耗的十级魔石数量，别说是满足叶如雪和诸葛裕两人完成第三次破脉通玄跨入高阶宗级，仅仅只是老头子一个人都不太够用。
可事实却是，叶如雪和诸葛裕都跨入了高阶宗级！
“不对，老祖宗五年前去禁典起源之地的时候，老师和师伯两人也才跨入中阶宗级不足十年而已，至多刚刚满足第三次破脉通玄所需，可去了一趟禁典起源之地，回来以后他们都位列高阶宗级，这往返短短三年的时间，哪怕是闭关不出也是不可能完成的，更何况，他们还是带老祖宗去疗伤……疗伤？”
想着想着，龙辰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关键点，可随后，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事，也便是两个月前离开地阶摄场，返回海内大陆的索丝丝。
若说叶如雪和诸葛裕二人，是因为随老头子去了禁典起源之地疗伤才得以快速突破至高阶宗级，龙辰倒也能够想得通。
然而，索丝丝明明在半途就被乱流吞噬去了死地，与他返回海内大陆以后，也没见到她怎么闭关，可最终却仍然在三级破虚境的协助下，只用了两个月便完成了第三次破脉通玄，跨入了高阶宗级之列！
这，便有些让龙辰难以理解了。
只是，没等龙辰在这个问题上寻出一个合理的答案，视野中，那些焕发着荧光，如千丝万缕般的脉络，忽然震荡了起来！
那阻隔着次脉络的第三层隔绝物，已完全崩解！

第二二七章 第一人
立于万里高空，四季如春的天之城，今日却是迎来了一场难得的濛濛细雨，使得整座城市就如披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般若隐若现，倒是比平时多了几分梦幻之意。
这场雨并未影响到人们的正常出行，纵横错杂的街道上，仍是人流来往，兴许是因都认为这场雨下不久的缘故，路人中竟是很难见得几人打伞，仅有少数妇孺拿着纱巾挡在头上，脚步匆匆的行去。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依旧重复着千百年来的一幕幕，唯一的区别，或许也仅仅只是物是人非而已。
宁家城，外部成员宿屋区，东南集市。
“刚好一斤五两，妹子，要不要再买点别的？今天来了新鲜货，早上才从中州大陆送过来的，妹子也是熟客了，也算你十枚一斤？”
“不用了，这里是十五枚一级魔石，你数一下。”
“数什么数，我还不相信妹子不成？”
蔬菜铺里，有些微胖的老板娘擦了擦手，笑呵呵的将身前黄裙妇人递过来的魔石装进了一旁的木匣，然后把秤盘上系成捆的菜放在了黄裙妇人的菜篮子里面。
完事后，老板娘的目光滴溜溜的望向了站在黄裙妇人身旁，那穿着一身素白长裙的少女，难掩喜爱的夸赞道：“妹子真是好福气，令千金一年比一年水灵，这要是再过几年，妹子家里门槛怕是要被踩没喽。”
老板娘口中的少女，看上去年龄也不过十三、四岁，她梳着几个长长的小辫子，生了一张瓜子脸，五官精致，皮肤白嫩润滑却是不失血气，明显的美人胎子。
细看之下，少女眼眸儿虽然不大，但极为柔和清澈，睫毛长长，眉毛细细的，眉角又略微有些上挑，有种说不出来的灵动气质。
最可贵的是，少女体态修长，已经快有身旁妇人高，且已显婀娜，亭亭玉立，站姿也非常端正，看上去教养极好，绕是老板娘当面夸张和玩笑，她却也依旧面含淡淡微笑，丝毫没有羞涩或是露出别样神情。
“大姐过誉了，你忙吧，我们先回去了。”
黄裙妇人声音轻柔的回了一句，微微点头施礼后，便转过身离去了。
少女紧跟在了后面，两人没一会儿便消失在了往来的人流中。
一直到出了集市，走入归家的宽巷后，那名始终未开口的少女，才终于道出一句话来。
“她怎么每次都是这句话，我耳朵都快听起茧子了。”
少女声音清灵的低声嘟哝了一句，并露出些许不耐之色，旋即，长长睫毛下的眼眸有些不安分的四处转溜了起来。
听了少女的话，黄裙妇人也未说什么，只是目光善和的淡淡笑了笑。
走着走着，少女忽然停了一下，微微抬了抬头，盯着身前不远处一名穿着灰色衣袍，体格不算健壮，但步履和行姿很是矫健，并将一头黑发随意束在脑后的年轻男子，眸子里划过一抹恍惚之色。
黄裙妇人自然也察觉了少女的异状，她打量了前面那名年轻人一眼，接着便挪开了视线，神情依旧平静如常。
少女也并没有出神太久，迅速便恢复了过来，眼眸眨了眨，望向黄裙少妇，神色有些黯然和幽怨的问了一句：“娘，我们什么时候回海内大陆？哥哥莫不是把我们给忘了吧？”
这少女，正是龙辰的妹妹，已满十三岁的龙灵，而她身旁的黄裙妇人，则是萧芸。
“即是你哥哥，又怎么会忘了你这个妹妹？”
萧芸淡淡笑着回了一句，转过头后，美眸中却是有着一抹难掩的思念之色，脚步也不自觉的放慢了几分。
“哼，不管他忘没忘，反正下次见了他，我定要找他算账，说好了就算来不了天之城也该寄书信给我，可这都过了一年多了，我连信的影子都没瞧见。”
龙灵扬着下巴，很是不满的轻哼了一声，随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勾嘴唇角，眯着眼眸儿，再补充了一句：“还有强子哥哥和朱哥哥，我都不会放过！”
听了龙灵佯装出来的气话，萧芸只是微微摇头笑了笑，美眸中的思念，也化作了慈爱和欣慰。
几个月前，萧芸便从樊京云寄来的书信里知道了龙辰的境况，知道龙辰平安无事，而且，信中还提到龙辰拥有了宗级实力，已立为樊国的储君。
虽然从心底来讲，作为母亲，萧芸只希望龙辰能够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并娶妻生子，一家人团聚共享天伦之乐，根本不奢求龙辰有多大的成就。
然而，萧芸也并非是无知妇孺，出生显赫之门，又曾历经苦难身受丧夫之痛的她早已清楚，有些事情，并非是想怎么便能怎么的，也不可能有想象中的那种真正平安快乐的生活。
除非是举家迁徙至荒无人烟的地方，彻底远离尘世，否则，哪里都会有权势的存在，也自会出现不如意之事。
萧芸自然不可能为了一己私心，便将子女牢牢的束缚在身旁，更不可能剥夺子女的自由，为了那所谓的平安，去过那种孤寂而冷清的生活。
因此，萧芸从未干涉儿子的生活，也不想牵绊儿子的手脚，她只想让儿子能够随心所欲的去安排自己的一生，终老不悔。
而如今，当年那个喜爱干净，话语不多，却相当懂事的儿子，终于闯出了一条属于他自己的道路，以未满二十岁的年龄便步入了无数人都梦寐以求的宗级行列，成为了一名强者，萧芸如何能不欣慰？
萧芸也相信，丈夫在九泉之下，一样会为有这么一个儿子而自豪。
“娘，你怎么了？”
回头望过来的龙灵，很是细心的发现母亲眼中似乎有些朦胧，急忙拉着母亲的手，神情关切的询问了一句。
“没什么，许是进了一些沙子。”
萧芸轻轻吸了一口气，用袖口揉了揉眼睛，然后望向龙灵微笑道：“忘了告诉你，下个月，你外公便会派人来接我们，到时候你便能回海内大陆见到你哥哥了。”
“真的？”
龙灵怔了怔，眼眸儿一睁，小脸瞬间便绽放出极为兴奋的笑容来，眸子里面精光闪闪的，很是兴奋的想大声欢呼，可又想着周围人多，只能强行压制了下来，按捺着心中欢喜，拉着萧芸往家的方向快速走去，并催促道：“娘，咱们快走！早些回去收拾东西！”
被拉着疾步而去的萧芸只能无奈笑了笑，美眸中却是划过一抹释然之色。
事实上，刚才萧芸并没有对龙灵说真话，因为，樊京云何止是才发书信让她们回去，昨天收到的那封，已经是这半年来，樊京云发来的第六封提及让她们母女回海内大陆团聚的书信了。
樊家局势已定，天之城六大家签署的协议生效，龙辰的身份和实力也完全公开，她们母女，自然也没有再留在天之城的必要。
这一次，萧芸之所以决定返回海内大陆团聚的原因，其实也是她知道，一个月后，常年奔波于外的儿子也会在那时返回海内大陆。
宁府家主大殿，书房内。
“呵，不到二十岁的宗者……”
桌案后方，穿着一身墨绿色锦袍的宁常德贴靠在桌椅上，一手摸着下巴，一手拿着一封书折，浓眉下的深邃双目中神色变幻不停，那浅显着几条皱纹的眼角，也是时而抽搐抖动着。
宁常德手中拿的书折，乃是五个月前，负责大千传音塔的长老呈递至宁家的，里面说的便是樊国立储君之事。
由于刚接手中州大陆不久，很多事务都需处理，五个月前，宁常德也暗中离开了天之城去了一趟中州大陆，因此，对于前些日子在天之城一些好事者们口中传得沸沸扬扬的樊国立储君之事，他直到今日才刚刚知晓。
对于龙辰公开的身份，宁常德倒是一点也不意外，早在古界开启之前，萧破天就已经坦言了龙辰是其后人，至于龙辰被命为樊国储君，这却是也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然而，宁常德却是着实没有想过，龙辰的实力会提升得如此之快，如今竟是已跨入了宗级行列！
宁常德清楚的记得，两年前，龙辰还只是一名中阶尊者而已，哪怕是因三系玄者的特殊身份，成为了天之城六大家年轻一辈玄者之中的无比瞩目的新秀，可也仅仅只是一名新秀而已。
尤其，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人们的视线并未在龙辰身上停留太久。
三系玄者固然稀有，但历来都是弊大于利，因为，越过了中阶尊者这一阶段之后，往后再提升，所需的玄气量便是以万来计算！而若想达到高阶尊级禁典反噬的标准，一名三系玄者，需得拥有比单系玄者多出一万六千重的玄气量！
这也意味着，当龙辰将玄气量提升至能满足高阶尊级禁典反噬的标准之时，别的玄者，已经能够进行第一次破脉通玄向宗级迈进了，更别说，在禁典反噬时，还需面临比普通玄者更艰难数倍的考验。
所以，在人们看来，当时获得玄斗大会头名的龙辰，也就只是一个昙花一现般的存在，先不说往后能不能平安度过高阶尊级禁典反噬，单单只是要将玄气量提升至单系八千重的标准，估计，至少也要十年以上。
至于何时步入宗级，又能不能步入，人们根本想都没去想，毕竟这将是几十年后的事情，没有谁有兴趣去关注。
可现今，满打满算都还不到三年，这个已经被人们选择性的遗忘，完全不看好的年轻人，不仅完成了高阶尊级的禁典反噬，更是完成了破脉通玄，跨入了宗级行列！
若不是信折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写着，宁常德甚至想揉揉眼睛，看看自己是不是眼睛花了。
“回来了？”
就在宁常德盯着手中书折有些走神之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声音并不大，可入耳之后，竟是如钟鼓齐鸣，震得他体内脉络激荡了一下，血气上涌，好似澎湖灌顶一般。
“尊祖？！”
宁常德自是晓得谁来了，急忙站起身，毕恭毕敬的朝不知何时进来的老者行了一个礼。
来人，正是宁家大守备，宁忠陵。
穿着一身灰色长袍，系着大辫子，身材有些略胖的宁忠陵走到书桌前，扫了一眼宁常德手中拿着的书折，很直接的问了一句道：“对于这个龙辰，你如何看？”
宁常德愣了一下，旋即便回道：“古往今来，天之城领域三十龄以内的年轻玄者之中，第一人！”
“第一人？实不为过。”
宁忠陵微微点了点头，淡淡回道，算是比较认可宁常德的说法，接着，白眉下的双目微微一眯，盯着宁常德，道：“老夫此番过来，只是想提醒你一下，那孩子即是有着我们宁家外部成员的身份，那么，他便是我们宁家之人，你，切莫生出嫉才之心。”
说到后面，宁忠陵的语气也变得凌厉了起来，而微微躬身低着头的宁常德，不禁抖了一下。
方才，在得知龙辰已经拥有宗级实力时，宁常德心中，确确实实有过那么一丝嫉妒之意，甚至想过，要不要将其扼杀在萌芽之中，当然，这个念头很快便消失了，毕竟，龙辰曾助宁家夺得中州大陆，有功于宁家，而且，他也一直非常欣赏龙辰，并几度都想认其为义子。
如今被宁忠陵一语道出了刚才的恶念，宁常德也本能的惊了一下，手心里冒出些许汗来，而他也不可能开口辩解自己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只能低着头听询尊祖接下来的话。
“我们宁家，消沉的时间有些太长了，天之城领域，安宁的日子也太久了。”
宁忠陵语气有些感慨的莫名叹道，旋即往桌上留下一张书折，随后，轻轻甩了甩衣袖，背影竟是有些佝偻的走向了书房门外，同时道了一句：“想办法，不着痕迹的多派一些长老去海内大陆，同时，你也把精力着重放在两阁三殿和蔺家之争上面，另外，你那孙女也长大了，下个月，让她随萧芸和龙灵母女去海内大陆吧，争取让我们宁家和两阁三殿能够多一门姻亲……”
宁常德有些木然的听着宁忠陵的话，久久没有回过神来，直到宁忠陵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廊道尽头，他才微微抬起头，神情凝重万分。
因为，宁常德很清楚，尊祖刚才那一番话，绝对不仅仅只是因为龙辰跨入宗级行列，而是，天之城领域，极有可能再度引来一场大变动！
宁常德转过头，将目光锁在了尊祖留下的书折上，深吸了一口气，才将其拾起，展开。
书折上，只有十二个字。
“六尾白狐，古界而来，入驻蔺家。”
第六卷

第一章 惊艳
地阶摄场，万象千罗塔。
“嗡——”
大厅内，伴随着一阵沉鸣声，笼罩在外层的霞光流溢的能量光幕，迅速收拢回了正中央耸立的菱形水晶顶端，空气中飘渺着的那些所剩无几的红雾也随之化为无形。
这已是三级破虚境第六次关闭。
桑玥最先睁开双眼，轻眨了一下，美眸中神色有些疲乏和恍惚，秀眉微微颦了颦，轻轻出了一口气，然后便起身走向了大厅出口，步履很快，眨眼便从门外消失不见了。
这时，菱形水晶另一侧传来“咚”的一声轻响，正准备起身的朱自成两腿发软的瘫倒在了地上，张着干涩的嘴皮似乎想呼唤两声，可结果只能从喉咙里面发出几道“呵喝……”的怪声音，脸色有些发白，看上去完全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怎么了？！”
刚刚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的强子见状，急忙跑过来一把将朱自成从地上扶了起来，神情紧张而关切的询问道。
“吃……喝……”
朱自成动了动嘴，从喉咙里发出了两个字音。
“啊？”
强子怔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明白了朱自成在说什么，不禁松了一口气，从藏物袋里取出了水壶和干粮，一边往朱自成嘴里塞东西，一边埋怨道：“我还以为你受伤了！原来是没吃东西！索师伯不是早走了么？”
“咳咳——”
被强子胡乱塞了一嘴的干粮，又被强行灌了一口水，朱自成顿时呛得咳嗽了起来，咳完以后本想说什么，可实在是说不出来，只能翻着白眼瞪了强子一眼。
“估计他是没干粮了。”
闻声行来的龙辰在旁道了一句，蹲下身拍了拍朱自成的后背，结果眼前也是一阵恍惚，干脆顺势坐在了地上，揉了揉太阳穴，从藏物袋中取出干粮和水食用了起来。
喂完了朱自成以后，强子也是坐着吃起了东西，一时之间，大厅内只听见一阵阵咀嚼声与喝水发出的喉咙滚动声。
当大厅内渐渐宁静下来，过了约莫两三分钟以后，坐在地上背靠着菱形水晶的龙辰和朱自成强子三人才纷纷转头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发出一阵莫名的笑声。
因为三人忽然发现，彼此哪里有什么宗级玄者的强者风范，反倒是连落魄玄者都不如，看上去就与在大街上乞食的流浪汉差不多，一个个面黄肌瘦的，嘴角还沾着没擦干净的食屑，大眼瞪小眼实在有些滑稽。
只不过，强子和朱自成的面色状态虽有些不堪入目，但，眉宇间却是蕴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气质，目光一点也不浑浊，反而精光内敛，隐隐透露出一种宝剑将出鞘的锋锐之色。
至于龙辰，反倒是看不出什么特别来，神情和气质与往常一般无二，只有那双狭长眸子，锋芒尽失，如今仅剩下一抹似古井般的平静幽深，令人难以探究。
笑过之后，强子打了一个哈欠，直接靠着菱形水晶闭眼睡了起来，没一会儿便传出阵阵呼噜声，因知晓这一次破虚境关闭后就要返回海内大陆，他这一个月都在尽可能抓紧时间提升玄气量，期间除了偶尔吃些东西之外，完全没有休息过，此刻却是已经困乏至了极点。
刚才还要死不活的朱自成，此刻倒是像焕发新生了般，精神头一下子好了起来，歪着脑袋盯着龙辰左看右看，然后摇头晃脑的“啧啧”个不停。
龙辰斜眼瞥了朱自成一眼，也懒得理会这家伙，准备闭目养一会儿神，待桑玥沐浴归来以后再去温泉浴池泡一泡。
“如果我没记错，你还有两、三个月才满二十岁吧？”
见龙辰闭上了双目，朱自成不禁开口问了一句。
龙辰只是点了点头。
说实话，龙辰根本不知道现今究竟是何年何月，也从未去想过自己满多少岁这些事情，因为在他看来，年龄上的优势仅仅只是在世人眼中博一个虚名而已，根本没有太大的实际意义。
二十岁完成第三次破脉通玄又如何？一旦遇上比自己更厉害的人，哪怕别人是白发苍苍的垂暮老者，一样能轻易将自己性命收割。
尤其，既然地阶摄场内拥有破虚境这等玄奥的阵法存在，那么，谁能保证这是世间唯一的存在？
想想自己当初十四岁才摸着石头过河的踏入了玄者之道，十五岁领悟凡辰炼玄法门，十六岁才获取进入地阶摄场的信物，一直到凑足十级魔石，开始使用破虚境来提升玄气量，却是在十七岁以后了。
而这三年来在破虚境内修炼的时间，总共加起来还没有一年……
倘若别人也拥有破虚境，并且同样拥有足够的固络丹支撑，先不说比自己提前几年便使用，单单只是不受外界俗事干扰，一心一意在破虚境内闭关两年至三年的话，便足以赶上自己的境界。
所以，如今虽如愿以偿的完成了第三次破脉通玄，总玄气量也达到了十五万重之巨，但龙辰却丝毫没有自满之心，他很清楚，这世间能够在二十岁之龄步入高阶宗级的玄者，就算天之城领域没有，那禁典起源之地也肯定有。
然而，这数千年来，却只闻上位玄者的存在，不见新的圣者诞生，由此可见，尊级、宗级不难跨越，难的是步入上位玄者行列，以及，踏入圣者之位！
只要是个人，便会拥有野心和梦想，那些自诩别无所求的人们，只不过是自知毕生也无法再完成梦想而已。
原本，龙辰也只想打造一个较为安宁的生活环境，让母亲和妹妹能够无忧无虑的过完一生。
然而，当每一次想起外公头上渐多的白发，母亲眼角现出的皱纹，心中所产生的那股难以抑制的酸涩时，他便知道，自己如今想要的，绝不仅仅只是让两阁三殿屹立不倒这么简单。
让所有自己不想失去的亲人和朋友，都尽可能的不在自己眼前一个个的离去，彻底远离生老病死之苦。
这，便是龙辰如今想要的！
以前他根本不敢去想这些事情，因为这是逆天而行，若非拥有能改变这个世界规则的能力，否则绝对无法办到！
但，如今既是已顺利完成了第三次破脉通玄，在某种程度上也与高阶宗者无异，距离所谓的上位玄者只有一步之遥，那一枚隐藏在龙辰内心深处的种子，也终于开始生根发芽。
“圣者之位……”
闭着双目的龙辰在心里默念道，而原本置于腿上的双掌，也不自禁的握紧了起来。
“哎，未满二十岁的高阶宗者，真是人比人……”
嘴里还想感慨几句的朱自成瞧见龙辰紧握的双拳后，当即将话塞进了喉咙里，缩了缩脖子，目光有些畏惧的看了龙辰一眼，轻咳了一声，讪笑道：“行了，我闭嘴，我闭嘴……”
话闭，朱自成也不敢再说什么了，闭着眼睛小睡了起来，没一会儿又睁开偷偷看了看龙辰，当发现龙辰已经松开拳头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半个小时后。
在朱自成和强子二人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中，龙辰忽然睁开了双眼，微微皱了皱眉，眼中掠过一抹担忧之色，因为往几回桑玥前去洗浴通常都是不到半个小时便归来，可如今却是还未回来，他实在有些担心桑玥会不会像上一次那样昏厥在温泉浴池里面。
又等了几分钟，大厅外仍然没有传来脚步声，龙辰心中也越加忧急起来，直起身准备过去看看，可一想到上次在温泉浴池里的尴尬事情，他又有些犹豫了起来，倘若桑玥真是昏厥在池子里，自己岂不是又得……
还好，就在龙辰心里面纠结不已，站起来也不是坐下也不是的时候，大厅外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接着，沐浴归来的桑玥出现在了大门之外。
由于刚刚洗浴完，桑玥一头秀发还是湿漉漉的，因此并没有束扎起来，而是仍其披洒而下，多了几分平时少有的柔美，尤其又很是难得的换了一身装束，不再是黑衣，而是一套让龙辰一眼便难以再挪开的装扮。
此刻的桑玥，外面穿着一件暗红色长袖外衣，手腕长袖绑着布绳细带，非常干净利落，而里面则是一套在海内大陆很少见，颇有异域风情的连着裹身内衬，紧束着纤腰，下沿未及膝盖的棕黄色短裙。
这棕黄色束腰短裙的衣料，似乎是软绒皮制成的，非常齐整贴身，将桑玥性感完美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足下一双棕黄色的硬皮长靴，将她一双如玉般白洁的小腿包裹了半截，绑着绳带的靴子旁边，左右两侧则分别插着两柄未带鞘的银白匕首，却是平添了一抹冷厉之气。
龙辰何时想过，桑玥会以这样的装扮出现在他眼前？
这虽然不是尽显女子柔媚身材的婀娜长裙，但却是更比之让人惊艳，尤其是穿着桑玥的身上，这简直足让天底下任何一个正常男人为之梦绕。
倘若……倘若桑玥容颜之上并没有那道疤痕，而是完洁无暇的话，这世间，恐怕没有几个女子，能够与之争芳斗艳。
疾步而来的桑玥自然感觉到了龙辰的目光，本就有些不太适应这一身装扮的她，更是有些不自然了起来，眸光躲闪了一下，停下脚步转过身走向了别侧。
可桑玥哪里想到，她这一转身之后留下的俏丽背影，却是让龙辰心中狠狠跳了跳，浑身血液都似沸腾了般冲向头顶，胸膛里如点燃了一把火，浑身都变得燥热了起来。

第二章 “诚实”
平素桑玥虽然也经常以紧身黑衣装束示人，但，腰间却经常系着布带，使得衣襟下摆较为宽松，令人只能注意到她纤细的腰部，如雾里观花般无法窥视她完美的身材。
然而，今日桑玥所穿的长袖外衣下摆较短，内里又是一套非常顺畅贴身的束腰连体软绒皮短裙。
而桑玥这一转身之下，却是将她那挺翘丰圆的臀部曲线，毫无遗漏的展示在了距离她不过两三米远的龙辰眼中。
尤其，龙辰是背靠着菱形水晶坐在地上，桑玥身材又较为高挑，这一高一低之下，让他的视线，不可避免的落到了桑玥脚下硬皮长靴与短裙裙沿之间，那一双白洁无暇的玉腿……
这样的旖旎风光，无论落在谁眼里，只要是个正常男人，恐怕都难以静得下来。
同时，还随风袭来一股散发自刚刚沐浴不久的桑玥身上，姗姗来迟的清新香气，似无孔不入般钻进了龙辰鼻间，心里。
龙辰自然也是个正常的男人，虽说心理年龄很是成熟，但身体却是血气方刚之际，如今目睹了这样的一幕，绕是已经拥有了高阶宗级的境界，却也丝毫无法让他冷静得下来。
当桑玥走开的身影被菱形水晶遮挡以后，龙辰这才猛地回过神来，眼中掠过一抹尴尬之色，面色很是不自然的挪了挪双腿，并深吸了一口气。
俗话说身体是最诚实的，可拥有操纵状态的龙辰一直都并不以为然，可这一次，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真的“诚实”了一次。
连续深吸了好几口气，又甩了甩脑袋，拿起一旁的水壶往嘴里灌了一口凉水后，龙辰胸膛里的那股火焰才渐渐熄灭了下来，然后伸手推了一旁的朱自成和强子一把，喊道：“起来了！”
“嗯……嗯？”
睡得迷迷糊糊的朱自成哼唧了一声，接着才一激灵醒了过来，揉了一把脸，左右看了看，望向龙辰疑问道：“桑玥姐回来了？”
“恩。”
龙辰回应了一声，将地上残余的东西收拾起来，然后便站起身走向了大厅出口，随后醒过来的强子迷迷糊糊的眨了眨眼，见龙辰已经动身，也急忙与朱自成一同跟了上去。
用了十来分钟舒舒服服的泡完澡换了一身衣物后，龙辰也没有再多耽搁时间，而是与朱自成强子二人重回了万象千罗塔。
当看见换了一身装束的桑玥时，朱自成和强子二人都是大吃了一惊。
只不过，两人所看见的，却与龙辰最开始看见的有些不一样，因为，桑玥似乎有些不太习惯那么穿，而是在外面披上了一件长长的黑色斗篷，朱自成和强子只能判断出，桑玥里面是穿着一种很少见的软绒皮束腰裙装。
兴许是刚才看了不该看的一幕，身体产生了一些不该产生的反应，龙辰再见到桑玥时心里竟是有些莫名的心虚，原本想询问其还差多少玄气量才能进行第二次破脉通玄的打算也作罢了，而是唤了一声便领着三人出了万象千罗塔，进入迷宫石道往九霄云禽阁的方向行了去。
“对了，白素呢？你别把她给忘了。”
走到九霄云禽所在的石门时，朱自成忽然提醒了一句，前几个月破虚境关闭以后，他都能瞧见白素准时回到万象千罗塔，可这一次却是没看见她出现。
龙辰边走边回道：“她上个月便进了镯子里面。”
朱自成微微愣了一下，疑惑道：“莫非，她已经提升到四尾形态了？”
跟着一旁的桑玥和强子，也是有些好奇的望向了龙辰。
“恩。”
龙辰点了点头，一想到白素已经成功晋升四尾，他心里也是相当的高兴，因为四尾形态的白素，已经足有实力与宗级玄者抗衡，并以幻术迷惑对手将其石化或者是直接击杀。
白素实力的提升，对于龙辰而言，不仅仅只是多了一名等同于宗者的帮手而已，更多的是内心能够安然一些。
毕竟，当初他是答应了白素寻找其前主人的踪迹，可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却是只知道有一柄断剑藏在蔺家大守备蔺秋仲的闭关密室里，这还是依靠寻踪石追查出来的，而其他线索，却是一点也没有，他也从未曾耗费时间去调查。
这几年白素一直跟着他出生入死，甚至好几次都是刻意将自身置于与他同生同灭的境地，根本就没有主动要求他履行诺言，龙辰心中也一直有愧。
如今，白素终于提升至了四尾形态，而且，用她的话来讲，以后也只需在驭兽九目镯内便可以完成那种类似于“破脉通玄”的方式，便可朝着五尾和六尾迈进。
虽然白素并没有提起过，但龙辰很清楚，只要白素能够晋升五尾，那么驭兽九目镯的禁制也必然对她失去效用。
到时候，哪怕他遇上必死的绝境，丧生于如同死地血渊荒岭的地方，白素也不用在受制于驭兽九目镯，而是可以另外寻一个主人，又或是自行去寻找她前主人的踪迹。
没有人可以保证自己能够活到寿元完尽而逝，龙辰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次次化险为夷，尤其，此番出去以后，再过两个月便会迎来旭陀并与之前往禁典起源之地，到时候会遇见什么谁又能想得到？难保会不会一去不复返？
这一点，也是龙辰以往的心结所在，他曾考虑过将白素托付给桑玥，自己独自随同旭陀前往禁典起源之地，可没想到，上个月白素便提起了这件事，而且以不留余地的强硬态度要求同行，他也只能作罢。
幸好，白素已经成功晋升四尾形态，龙辰的心结也解开了，日后前往禁典起源之地，自己就算遇见凶险，白狐也不需要再永久的呆在驭兽九目镯里面，总有一日她能够破开禁制，重获自由。
这也是龙辰心里面为何高兴的最终原因所在。
“龙辰？”
耳边忽然传来的呼唤声，让龙辰回过神来，接着才忽然发现，自己想着白素的事情，竟是直接朝着前方九霄云禽阁的塔墙走了过去，若不是朱自成的呼喊，再往前几米他就得撞墙了。
“走吧。”
尴尬笑了笑，龙辰也急忙唤出了禁典，御风而起，飞向了塔顶的传送石台。
当龙辰腾空而起时，桑玥眸子里掠过一抹疑惑之色，微微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下短裙，神色颇为不解的眨了眨清眸，心里面嘀咕着，不就是换了一身衣物么，不至于让这家伙如此不习惯吧？
“老师也真是的，平白无故，为何送我这么一套怪异的衣物……”
桑玥有些不满的轻声呢喃了一句，但眼眸中却是有些一抹淡淡的喜欢之色。
虽说现在都还有些不适应，但刚才在万象千罗塔二重大厅里的菱形水晶那里照了照，桑玥却发现这套衣物却是挺好看的，而且，也不似普通长裙那般阻碍她御敌时所需施展的攻击动作，再加之衣料很是特殊，极具有弹性，哪怕动作再大，也不会裂开。
当然，瑕疵也在这里，也便是裙子稍微短了一些，但以索丝丝的话来讲，这似乎更有利与迷惑敌手……
桑玥自然知道索丝丝所谓的“迷惑对手”是什么意思，但，她却并不与普通女子那般为之羞恼，反而想着要不要尝试一下，看看是不是与老师所言一般。
从小便被索丝丝如培养杀手般教导的桑玥，心中早有一个坚定不移的观念，那便是，既是敌手，那对方的下场也只有一个，那便是死。
因此，只要不是穿着过于暴露，又或者让她刻意用美色引诱，而是以衣装打扮多一分胜算，以此来更容易对方于死地的话，桑玥倒是并不排斥。
面对一个必死之人，还有什么值得羞恼的？
本以为桑玥只是没衣服换了才穿这一身的龙辰，若知道桑玥竟是在心里暗下决定，准备以这种装束来御敌，真不知道该如何作想……
当最后飞过来的桑玥踏上传送石台后，龙辰也往石台凹槽里放入了最后一枚魔石。
“嗡——”的一声沉鸣，一道金色光幕沿着传送石台边缘升腾而起，这时，传送石台之上的龙辰四人，身影也逐渐模糊了起来，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天之城。
天色灰蒙蒙的一片，距黎明破晓之时，尚且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整座城市只能看见星星点点的灯火，除了少数需赶早开门的店家之外，绝大多数人们还依旧处于酣睡之中，做着各种各样的美梦或者噩梦。
此刻，在宁家城外部成员宿屋区，却是有一户人家，整整一夜都灯火通明着，屋内也时而传来一道道轻灵的少女声音，以及“咚咚咚——”跑上跑下的脚步声。
“娘！这个要带么？”
刚刚被萧芸劝回二楼卧房还没十分钟的龙灵，忽然又出现在了楼梯口，手里拿着一样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沾满灰尘的首饰盒子，眼巴巴的看着正斜靠在铺了一层毛皮的长椅上，身上盖着毛毯准备小睡一会儿的萧芸大声问道。
萧芸闻声睁开了眼眸，抬头看了龙灵一眼，无奈笑了笑，柔声道：“罢了，我看你是真睡不着了，过来吧，陪娘坐一会儿。”
“哦。”
龙灵有些小尴尬的吐了吐舌头，乖乖的跑了下来，低眉顺眼的坐在萧芸身旁，眼眸儿却是时不时的往窗外瞧。
今天，是樊京云派来接她们母女的人到达半环岛的日子，因此，待天亮，萧芸便会领着龙灵去天海浮空岛，与其一同返回金銮城。
早些天还勉强能被萧芸劝着乖乖睡觉的龙灵，这一夜却是怎么也睡不下了，精神头好的过分，嘴里说着是帮忙看看有没有遗漏的东西，实际上却是苦等天亮，非常的兴奋，好似巴不得能够插上一双翅膀，立即回到海内大陆一般。
其实，别说是龙灵了，就算是萧芸，这一晚的睡意也全无，虽尝试着睡了好几次，但最终还是时不时的被龙灵给搅醒。
在两母女相互依偎的等候下，窗外的天色，也终于渐渐亮了起来。
屋里所有该带走的东西，萧芸早已经收拾好了，绝大多数都装进了龙灵携带的藏物袋里面，只有一些较为大件的物品装在了箱子里，等天亮以后宁家派人来帮忙运送。
“好了，我去做点吃的，总不能空着肚子过去。”
见天色已明，萧芸也揭开毛毯站起身来，轻声道了一句后，走向了后屋厨房。
“那我先把门打开。”
龙灵也从长椅上蹦了起来，跑向了屋门口，抽开门栓，“吱呀”一声将门给拉了开。
顿时间，一股清新的空气从门外拂来，让本有些困乏的龙灵，也一下子精神了起来。
只是，还未等龙灵转身走回屋内，便听外面传来了一道轻声呼唤。
“龙灵。”
龙辰闻声略微怔了一下，然后有些意外和疑惑的望向了来人，喊她的人，她听声音便已经判别出来了是谁。
乃是宁家二小姐，宁訫颖。
而且，除了那似要外出远门办事，所以穿了一身的浅绿色简装衣裙打扮的宁訫颖之外，旁边还有一位穿着土黄色衣袍，须发皆白的老者，以及，两名身强力壮，体型颇为彪悍的中年汉子。

第三章 欢喜
樊国京都，金銮城。
此刻已入午夜，因前不久颁布了禁宵令的关系，城内这几日也不似往常那般喧闹，而是早早得便安宁了下来，举目望去也只能瞧见一些屋舍还点着微弱的灯火，熙熙攘攘的，好似有云雾遮掩下的天空繁星般。
禁宵令是樊京封三天前下令颁布的，主要也是考虑到人口数量已经严重超标的金銮城随之而来的隐患，白天倒还好，在城防军和两阁三殿巡逻人员的双重监视下，也无人敢造次。
但到了晚上便不同了，城防部队和两阁三殿巡逻人员数量会减少一半，在天上游荡的飞行坐骑，因夜色笼罩也无法看清楚下空阴暗角落里面发生的事情，那些宵小之辈便会趁机作案，强抢杀人，扰乱京都的治安。
另外，连夜的灯火通明，人流喧哗，也实在让生活在金銮城的普通民众苦不堪言，想要睡一个安稳觉都得将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并蒙着脑袋才能入眠。
毕竟，如今的金銮城，早不是最起初那个还需以各种各样的利益好处来吸引外来人口定局，并给予商旅们各种便利以增加人气的新国都，而是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海内大陆第一大繁华都城，自然也需调整策略，好生整顿一下治安稳定。
当从迷雾大陆归来的龙辰四人，乘着五彩浮空莲从四九罡星大阵的西北通道长驱而入，快至金銮城的时候，看着远方笼罩在夜幕之中，仅能看见少量灯火的城市远景，四人心中都有些意外，因为这与他们印象中的金銮城实在不符。
刚刚还在打盹的朱自成笑着道：“估计是颁布禁宵令了，不然不可能这么安静。”
“龙辰，我们是先找个地方睡一宿，还是直接回总部大殿？”
强子揉了一把脸，神情有些疲乏的转头看着龙辰询问道。
“先去皇宫吧，明天早上再去总部大殿。”
龙辰想了想才回道，旋即又补充了一句：“现在已经不早了，老祖宗就算没睡觉，估计也是在密室里闭关，这个时候回总部大殿实在没有必要，倒是我外公那边，现在肯定还在御书房里面，我正好过去劝他早些休息。”
一听龙辰准备去皇宫，朱自成倒是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贼笑了一下，望向龙辰打趣道：“说起来，你现在也是樊国的储君了，什么时候娶一个太子妃？”
对于这种白痴问题，龙辰自然懒得理会。
不过，一想起樊国储君之位，龙辰却也有些头疼。
说实话，龙辰确实没有兴趣做什么君王，尤其是在他还担任着九鼎殿万宝阁掌令者的情况之下，后者的责任已经够大了，倘若还要兼任前者治理天下，他估计自己以后也别想有时间离开金銮城去别的地方。
然而，对于外公的决定，龙辰却也无法反驳。
毕竟，从目前的局势来看，储君之外由他来坐，确实要比其他人更有利樊国与两阁三殿日后的稳定。
现今海内大陆虽已安宁下来，但这样的安宁只是暂时的，不久之后，还有一场更大的风暴将要袭来，到时候，恐怕连天之城也要牵扯进来，而两阁三殿，则是处于风暴正中心，稍有不慎便会引来万劫不复的下场。
所以，樊国必须要保持绝对的稳定，不能出一点差错。
否则，一旦没有了六大家曾签署的百年协议作保，蔺家便会毫无顾忌的派来大量宗级长老直取位于两阁三殿总部，而不是着力于将两阁三殿的势力从乱石海赶走。
只要蔺家将重点放在乱石海，两阁三殿多少也能获得一个缓冲时期，哪怕出现最坏的局面，两阁三殿多多少少还是能够保存一些力量，然后再寻求别的出路，不至于被连根拔起。
想着想着，龙辰驾驭着的五彩浮空莲也飞至了金銮城最外围的城墙之外，这时，前方忽然出现了一连串游动的亮光，紧跟着，从夜色中钻出四只黑色的禽系飞行坐骑，“呼呼——”的扇动着羽翼，悬停在空中挡住了前行的路线。
这挡在前面的，并非是敌人，而是樊国的城防飞禽军。
龙辰出示了两阁三殿的通行令之后，对方也便立即放行了，待进入城中之后他才操纵着五彩浮空莲落到了最近的一处飞行坐骑停歇广场，然后与桑玥三人步行朝着金銮城皇宫疾步而去。
金銮城皇殿，御书房。
微微仰着头将最后一份奏章拿起，打开仔细参阅了一遍后，樊京云眯着双目权衡了一下，最终拾起朱笔，批了一个“准”字。
现今金銮城虽繁华，可樊国其他地域却还处于百废待兴之际，所划分的十五个州级辖区，绝大多数都还未脱离贫苦，之前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才勉强完成了人口的迁徙和土地的分配，如今又面临大量的集居城镇以及基础防御设施需要建设，涉及面极广，户部和工部大臣每天都会递上来无数奏章，让樊京云每夜都要处理政事到半夜时分方才能休息。
摸出时刻玄饰看了看，发现今日处理完政务的时间，却是比以往快了一个多小时，樊京云倒也不急着回寝宫，而是唤了一名内侍，让其准备些羹粥过来，他倒是有些饿了。
那名内侍领命离开没一会儿，便见另一名负责通传大臣禀见的内侍疾步而来，在御书房外行完跪礼后，快速道：“陛下，外殿外有人求见，属下不知其身份，他也没讲，只见他手中握有一枚一级调兵令。”
“一级调兵令？”
樊京云怔了怔，接着目中掠过一抹难掩的喜色，虽然一级调兵令并非什么特殊的令牌，整个兵部足有一百枚之多，但，在这个时候还要求见，而且又是以这种方式求见的人，整个樊国也只有一个，也便是他朝思暮盼的外孙龙辰了。
“快宣他进来！”
樊京云下意识的命令道，接着，又改口道：“不用宣了，直接领过来！”
“遵命！”
内侍回应了一声，然后便站起身跑向了殿外。
“好！太好了！终于回来了！”
内侍离去后，樊京云双掌合在一起万般感慨的叹了一声，来回走了几步，虽明知道内侍前往外殿传话也得好一会儿，但还是忍不住往御书房外张望着。
很快，御书房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樊京云听见之后，急忙迎了出去。
这一幕，却是看得那名传令的内侍神情愕然，心中诧异万分，因此，此刻的樊京云哪里还有什么高高在上的帝王之威，却是完完全全与期盼孙儿归来的普通老者一般。
当亲眼看见龙辰时，樊京云这才算是真正安下心，在喝令那名领路的内侍离去后，又满目慈态的将龙辰和朱自成强子三人带了御书房。
桑玥并没有跟来，而是在城内便于三人分道扬镳，直接去了两阁三殿总部，因为索丝丝走之前交代过，让桑玥一回到金銮城便先去玉兰殿寻她。
即是龙辰与外公樊京云久别重逢，强子和朱自成二人也没有久留，行了晚辈之礼后，两人便离开了御书房，去后殿以前住的地方先休息去了。
“你瘦了。”
樊京云从头到脚看了龙辰一番后，忍不住摇头叹道。
龙辰笑了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大半年他就没正经吃过一次东西，完全是依靠水和干粮充饥，在破虚境修炼的几个月更是足足一个月才进食一次，想不瘦都难。
拉着龙辰坐下后，樊京云又很是欣慰的拂须笑了笑，龙辰外表上固然瘦了很多，可他却是能够感觉得出来，比起半年前，如今的龙辰所拥有的实力明显又提升了一大截。
虽说樊京云不清楚龙辰如今究竟到了什么境界，但，却是要高出宁家曾经派来相助樊家的那位宗级长老。
“倒是差点忘了，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樊京云目中闪过一抹期待和宽慰之色，笑着道：“你娘和你妹妹，十天前便已经从天之城出发，至多再过四日便可到金銮城，到时你便能与她们团聚了。”
“真的？！”
听了樊京云的话，龙辰激动不已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满脸惊喜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外公何需骗你？”
樊京云抚了抚花白的长须，笑眯眯的道：“而且，她们这一次回来以后，便再也不用去天之城了。”
“太好了！”
龙辰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欢喜笑容，虽说母亲和妹妹在天之城生活无忧，可始终是寄人篱下，又完全没有一个可信任的朋友或者亲人，但回到海内大陆便不同了，明里有身为樊国君王的外公照拂，暗中又有大量两阁三殿的成员保护，母亲和妹妹的生活也可以过得比以前自由快乐许多。
“对了，外公，这些东西，你拿着。”
处于喜悦之中的龙辰忽然想起一件事，伸手取出了一个青瓷细颈瓶，以及一个早便准备好的藏物袋，递给了樊京云。
“这是？”
樊京云接了过去，有些疑惑的看着龙辰问道。
龙辰并没有立即回话，而是意控玄者气息，将整个御书房笼罩了起来，彻底隔绝了声音外泄后，才向樊京云郑重嘱咐道：“外公，瓷瓶里装的是固络丹，藏物袋内则是一千枚十级魔石，相辅使用，应该能够助你步入尊级之列。”

第四章 上朝
现今，龙辰虽然没有办法直接增加外公和母亲的寿元，但，却也有其他的办法让亲人能够远离病苦，寿命更长一些。
在回来的路上，龙辰曾认认真真的思考了一番。
外公和母亲虽然年岁以高，脉络定型，已经无法再像年轻人那般循序渐进的提升玄气量，早已与玄者之道无缘，可如果以固络丹相辅，再直接吸收十级魔石的话，却也是有希望步入尊级之列。
要知道，尊级以下的玄者，吸收一枚十级魔石便可获得三重的玄气量提升！
不过龙辰也清楚，以外公和母亲二人的脉络强韧度，以及掌心气穴的大小，恐怕要花一、两天才能将一枚十级魔石完全吸收，再加上未领悟自主引导玄气的关系，在吸收十级魔石的时候，会浪费掉不少能量，因而只能获得至多两重的提升。
可吸收再慢，浪费再多，总归是有所提升的。
依照龙辰的计算，外公和母亲只需要用两到三年的时间，便可以步入尊级行列了。
只要能够步入尊级，那么，外公便可以多活至少二十年，远离因老迈而生的病痛，至于母亲，也能够在十年内保持原有的外貌，眼角的皱纹，头上的白发也不会越来越多……
“尊级？！”
樊京云听了龙辰所言，那双已显枯黄的手掌不禁颤抖了一下，神色有些木然，老目中掠过一抹怅然之色。
曾几何时，年少的樊京云，也向往着能够像那些玄者一般，潇洒无比的飞荡着衣袍御风而行，更梦想着能够摄取到厉害的能力，与死生相交的友人闯荡于天地之间，那该是何等的畅快……
然而，却有一个铁一般冰冷的现实摆在了年少的樊京云面前，生生浇灭了他所有的梦想。
先天资质太差，六岁测试玄气量之时连禁典都没能力收取，直至年满十二岁才勉强达到要求得到了禁典，可却是无缘进入玄学院，随后过了八年之久，期间用了各种各样的炼体术，以及吸收了大量的魔石，到年满二十岁的时候，其玄气量，竟然也只有不足五十重，只是个中阶士级玄者……
再往后，因年龄已长，需耽误家族振兴之任，樊京云也彻底绝了再踏上玄者之道的心思，将曾经的梦想完全抹去。
可如今，外孙竟是拿出一瓶对玄者而言可称之为“至宝”的固络丹，以及一千枚就算有钱也买不到的十级魔石，让他重拾年少时的梦想，再一度踏入玄者之道，樊京云一时之间，心中竟是生出一种酸甜苦辣皆有的复杂情绪。
曾为大禹国宰相，现为樊国君王的樊京云，又如何不知道，别说是手中这一瓶固络丹了，单是藏物袋里的那一千枚十级魔石，便可让十名以上拥有尊级实力的玄者为其效命！
至于固络丹，樊京云想都不敢想，这么一瓶子固络丹若是拿出去，会让多少宗级玄者争得你死我活！
就是这么珍贵至极的两样东西，龙辰居然只是为了他步入尊级……樊京云只觉得，手里似端着一块巨石般沉重。
“荒谬！”
樊京云忽然抬起头来，目光凌厉，面色愠怒的盯着龙辰沉声训斥道：“简直是胡闹！你就算不缺这些东西，也不能如此奢靡浪费！你可知，这两样东西，能够替两阁三殿招揽多少人才？！”
“我知道。”
龙辰淡淡回道，他早已猜到外公会拒绝，所以不等外公把话说完，便将想好的说辞道了出来。
“外公，我并非是一时冲动，而是仔细考虑过的，不仅是你，我也会给母亲足够的固络丹和十级魔石，让她能够步入尊级之列，毕竟，你们都是我最亲的人，我倘若没有办法也就罢了，可既然有办法能够让你们远离病苦，寿命更长一些，就算是让我少活几十年我也愿意，更何况还只是区区一瓶固络丹和千枚魔石！”
说到这里，龙辰微微笑了笑，将声音放缓，补充了一句：“而且，这些东西在外人眼中堪称至宝，可我确实不怎么用不到它们，反正迟早都是要拿来送人的，我为何不将它们用在你和母亲身上？”
“但……”
听了龙辰的话，樊京云目光稍微柔和了一些，可也并没有因此便坦然接受，而是还准备再说些什么。
这一次，龙辰依然没给樊京云反驳的机会，而是正色道：“我知道外公想说什么，的确，这些固络丹可以替两阁三殿招揽不少高手，可这些人又有几个能够真心相助？再说了，几乎所有的宗者都是效忠于天之城六大家，想要收买他们何其艰难？数量少了，他们看不上眼，可数量一旦多了，恐怕引来得便是天之城六大家的窥视，给两阁三殿召来祸事。”
一听龙辰这么说，樊京云这才冷静了下来，确实如龙辰所言，真要是以固络丹去招揽宗者，最终必然召来祸端。
只是，樊京云始终无法坦然的接受这两样东西，可龙辰又明摆着不会再收回去，他一时之间，也是为难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得好。
见樊京云还未接受，龙辰目中掠过一抹忧伤之色，低声道：“外公，你难道就真舍得与我和娘，还有龙灵，早早生离死别么？”
当龙辰话音落下之际，本沉默不语的樊京云，身子不禁颤了一下，过了许久，才沉沉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满目慈爱的微微笑着向龙辰道：“罢了，却是外公太固执了，没考虑你们的感受，往后，也便如你所言，外公定会好好利用它们，争取早日步入尊级之列，多活些日子。”
听到这话，龙辰终于松了一口气，幸亏最后一句话打动了外公，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将固络丹和藏物袋收起来以后，樊京云又叮嘱了一句：“如今，你既已是樊国储君，若没有别的事情，明日便随我上朝吧，不管你以后有没有兴趣做樊国的君王，但始终还是需露露面，至少需让朝中大臣都晓得你长什么样子才是。”
“恩。”
龙辰点头应了樊京云的要求，其实就算樊京云不提，他也是会寻机会露露面，坐实一下储君的身份，免得朝中大臣们一提起未来的储君，结果却是没几个人知道这储君长什么模样，那可就有些贻笑大方了。
至于以后做不做樊国的君王，龙辰倒是真没怎么考虑过，外公虽年岁以高，但往后只要能够步入尊级，便至少能够再担任二十年的君王，又哪里需要根本不通政务的他去想这些事情。
在御书房内与樊京云一同用完羹粥之后，龙辰才随同着樊京云去了后殿寝宫。
说起来，每一次进入后殿，龙辰多少都有些感慨，整个天之城领域内庞多国家之中，恐怕也只有樊国的皇宫后殿里面最为冷清，别说是后宫“三千佳丽”了，就是侍寝的宫女也少得很，一入夜之后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不过，倘若真有谁以为后宫无人，想着偷偷潜进来盗窃东西，又或是意图不轨的话，下场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
整个后宫，仅是两阁三殿安排进来的护卫便有五百人之多，其中五十人为玉兰殿派来充当宫女置身在明处的女行员，剩下的则便全部是藏于暗处的护卫。
五百人之中，实力最低的都是中阶君级玄者，而实力最高者为中阶尊级，哪怕是宗者潜入也极难藏匿。
由于早上要和樊京云上朝“露面”的关系，龙辰也没有回强子和朱自成所在的西宫“交泰殿”南苑，而是以储君的身份，被樊京云叫来的宫女领着去了位于东宫的储君寝宫“太子殿”休息。
虽说早就对金銮城皇宫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但因多出来的储君身份，龙辰去太子殿的路上多少还是有些不适应，尤其，一想到接下来还要被旁边的宫女服侍沐浴更衣，他心里面更是难以坦然。
好在，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在血渊荒岭的时候，龙辰便被索丝丝专门“训练”过，所以，待进了太子殿以后，他心境也已经完全平和了下来。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在宫女的服侍下换了一身装束的龙辰，从容不迫的走出了太子殿，然后在一大群内侍护卫的簇拥之下走向了中和殿，并在那里与樊京云汇合，食用了一些早点之后去了太和殿。
原本，龙辰还有些担心自己这个储君在朝堂之上首次露面，会不会遇见什么不知所措的事情，故而一晚上都在想着上朝以后若被大臣询问自己该如何作答，甚至还让宫女找来了一堆关于治理国家和为政之道的书籍，临时抱了抱佛教。
可最终，龙辰发现自己却是白操了一份心。
整个早朝，从头到尾竟然只用了不到十分钟，而期间，那一左一右站在大殿里的文武百官，除了不时将好奇的目光转向他身上，并露出一副如愿以偿的“满足”神情之外，没有任何人站出来要请求樊京云向作为储君的他提问题，甚至无人提到“储君”二字。
反正一句话，龙辰发现，自己这个储君，在现阶段而言，完完全全是可有可无的。
不过，这倒是合了龙辰的心意，既然如此，那他也实在没有必要再露面，往后该干什么干什么。
其实龙辰若再仔细想想，就该明白为何会如此了。
若单是一个储君身份，他定然不会像今天这般轻松。
可偏偏，龙辰不仅仅只是一个储君，还是两阁三殿总掌权者，那被世人称为“老妖怪”的萧破天的后人！再加之，他以不到二十岁的年龄便踏入了宗级之境的惊人实力！
这三者合在一起，谁还敢仗着自己开国功臣的身份，去检阅一番他的才能？真若这么做，那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而是纯粹没脸没皮。
因此，只是能够亲眼看一看这个，现已被樊国上上下下数亿臣民冠以“惊世之才”之称的储君，所有文武百官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第五章 钦佩？
两阁三殿总部大殿。
大殿最顶楼的露台之上，穿着一席灰袍的萧破天双手背在身后，微微眯着双目，眺望着远端金銮城皇殿所在的方向，在阵阵微风吹拂之下，两鬓白发时而扬起落下，轻扫着他那张已经浮现出大量老人斑的削瘦脸颊。
此刻，萧破天目中亦是溢满了期盼和喜悦之色。
刚才他已从索丝丝那里得知龙辰于昨夜回到了金銮城，如今人就在皇殿里面，估计随樊京云上完了早朝之后便会回两阁三殿总部，他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倘若不是考虑到会自己贸然现身会干扰樊国的早朝正常秩序，他却是想直接过去寻龙辰。
自龙辰听了他的话去血戮山寻真&#183;禁典以后，这大半年来，萧破天心里面其实多少还是有些后悔和自责，很多次都在自问，这么做究竟是对还是错，会不会像弟子诸葛裕说的那般过于冒险……
虽说在现如今的局势之下，龙辰唯有赶在旭陀来之前获得真&#183;禁典，尽早进行能力转移才能够保证日后不再发生禁典被夺的事情，并免去许多隐患。
可归根结底，龙辰所拥有的那项会招惹祸事的能力，也是他萧破天当初刻意而为，所以，不管怎么样，他都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而且，伴随着龙辰实力越来越强，为两阁三殿所付出的努力越来越多，萧破天心里的愧疚感，也跟着越来越盛。
萧破天自知，自己这个当老祖宗的长辈，实在不怎么称职，自己不仅没能在龙辰实力提升的道路上出过力，反而因他以往从不看重的“血缘关系”，让龙辰年纪轻轻便肩负起了两阁三殿生死存亡的责任，完全失去了一个年轻人该有的风貌，甚至连年轻人之间正常的男女情爱关系都没有时间去打理，实在让他揪心和愧疚不已。
这也就罢了，已经过去的事情，只能让它过去，萧破天唯有想着，待龙辰回来以后，好好开导龙辰一番，并减轻其身上的压力，让其能够尽量像一个年轻人一般，在这难得的安宁日子里多去享受一下年轻人该有的生活。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想法，萧破天如今也难以持久。
再过一个多月，旭陀便会出现在海内大陆，到时候，萧破天除了让龙辰跟着旭陀前往禁典起源之地，别无他法。
还好，萧芸和龙灵已经在归返海内大陆的途中，龙辰也能够在与母妹团聚以后，彻底放松休息一个多月，过一过正常人的生活，这也能让萧破天内心的愧疚，稍微松缓了一些。
不过，一想到龙辰如今所拥有的实力，萧破天心中堆积的负面情绪，却也一下子清扫而空了，咧嘴笑了笑，那双眺望着远方，有些内凹的深邃眼目中，掠过一抹无比自豪之色。
“嘿嘿，旁人只知那小子已步入宗级，便称为惊世之才，若知道那小子其实已经完成第三次破脉通玄，并获得了真&#183;禁典，不知他们还能用什么词来赞誉……”
萧破天伸手拂了拂随风飘荡的长长白须，笑眯眯的自语了一句，旋即又眨了眨眼睛，闪过一抹思索之色，最后点了点头，得意笑道：“怕是，唯有天之城领域宗者第一人才能勉强符合吧？”
说着，萧破天微微抬了抬头，凝视着远处两阁三殿南门入口，接着双眼一下子亮了起来，他已经瞧见了龙辰的身影。
“小兔崽子，终于回来了！”
近乎望眼欲穿的萧破天笑着道了一句，身旁顿时闪现出了那本厚厚的真&#183;禁典，只见一道白光闪过，身子微微一荡便化作了一抹灰色残影，从原地消失不见，飞向了龙辰所在的位置。
“老祖宗现在应该没在密室吧？”
此刻，走在路上，正朝着总部大殿而去的龙辰轻声呢喃了一句，并在心里面琢磨着，究竟是直接去老头子闭关的密室，还是先看看叶如雪和诸葛裕二人在不在总部里面。
只是，没等龙辰考虑完，他便猛地感觉到迎面袭来一股浩瀚无比的威压，就似狂风巨浪铺盖而来一般，心里面顿时惊了一下，身体也本能的跟着微微顿了下来，重心压低，双腿紧绷之下，他完全可以立即发力做出躲避动作。
不过，龙辰并没有任由身体的本能继续引导他接下来的动作，而是重新直起了身子，异常冷静的站在了原地，但脸上却是浮现出了一抹很无奈的笑容。
人还未到，可已经制造出此等程度的威压，整个海内大陆，也只有一个人拥有此等惊人的实力。
除了老头子，还能是谁？
“幸亏我已经完成第三次破脉通玄，拥有意控后期的洞悉层次，不然，以先前的实力，在此等程度的威压之下，恐怕也只能站在原地，哪里也别想去了。”
看着前方那一抹飞速而来的残影，龙辰不禁在心里暗自感慨了一句，他也知道，老头子此刻之所以一改往态，刻意向他施加压力，怕也是为了让他能够明明白白的知道，帝级玄者在这方面所拥有不可忽略的优势，让他往后在面对其他帝级玄者时，心里能有个清楚的认识。
帝级玄者与宗级玄者之间，差得不仅仅是玄气量，以及禁典能力强弱而已，单是这种对玄者气息掌控入微的特殊手段，便足以傲视任何一名宗者。
自跨入宗级行列以后，龙辰便已经认识到，玄者气息乃是除了禁典能力之外，最具有扩展性和延伸性的一项重要本领。
实力境界尚低的时候，这一点还不太明显，至多只能影响到一名玄者对外界的感识范围而已，在复杂的环境之中，能够获得一定程度上的优势。
然而，当跨入宗级以后，玄者气息的用途便广泛了起来。
首先是隔绝声音外泄，这非常有利于藏匿身形或者偷袭暗杀，其次，便是制造出实质性的劲风，虽说无法造成太大的破坏力，可若用的巧妙，却是能够起到平常很难办到的事情，比如，无声无息的推开一扇门，或者窗户……
当然，这些都还是最肤浅的用途，真正高深的，乃是剑锋之力和类似于叶如雪所创的螺旋控剑之技等特殊的运用方式。
并且，也不仅仅只对禽系玄者有用，换做其他系，一样能够起到效果。
要知道，六系玄气，各有各异的特长所在，而玄者气息来源于玄气，自然也秉承了这一特性。
如今，老头子所使用的方法，说起来也很简单，仅仅只是将玄者气息收拢凝聚在了一起，然后朝着目标延伸而去，将其笼罩在自身扩散而出的玄者气息范围内。
虽说龙辰也能够做到这一点，可他却无法让玄者气息扩散得如此遥远，在他刚才感受到威压之时，老头子所处的位置，至少也在距他足有两三百米之远的地方。
而且，就算龙辰能够将玄者气息扩散这么远，却也无法将其凝聚得如此厚重，其体内的玄气，也远远没有步入帝级之列的老头子那般精纯，根本不可能震慑得了宗级玄者，顶多只能给高阶尊者造成一定程度的心理压力。
“走！”
当龙辰想着这些时，老头子化作的那一抹残影也落到他身前，但老头子的身形仅仅只是闪现了一下，便生生拽着站在原地的他腾空而起，疾飞向了远处的总部大殿。
龙辰只能听见耳边风声呼啸，视线两角模糊一片，直到过了约莫两三秒以后，视线才猛地停顿了下来，身体一落，双脚踩在了硬邦邦的木板之上。
“哈哈哈！终于把你这小子给等回来了！快快！把你拿到的真&#183;禁典唤出来让你祖宗我瞧瞧！”
老头子双手抓着龙辰肩膀摇了摇，接着围着龙辰转了一圈，立住脚步后，满脸笑容，就想个小孩子一般，眼巴巴的盯着龙辰，非常急切的要求道。
“呃……”
龙辰愣了一下，接着摇头笑了笑，也便随了老头子所愿，将真&#183;禁典召唤了出来。
伴随着一抹刺目的青光爆射而出，龙辰身旁的空气顿时扭曲荡漾了一下，紧跟着，龙辰本空无一物的右臂旁边，已浮现出了一本青光流溢的厚厚的禁典。
“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能自己领悟出那些真&#183;禁典的不同之处！好！好！”
当看见龙辰身旁的真&#183;禁典以后，老头子立即笑逐颜开欢喜不已，捋着白须，笑眯眯的点头道了一句，然后，他那一双炽热的目光也从真&#183;禁典挪到龙辰的脸上，转而化作了一片欣慰之色。
然而，老头子话音刚刚落下，他脸上的笑容却是突然僵了起来，双目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变得凌厉万分，如临大敌一般，直直盯着龙辰身旁悬浮的真&#183;禁典。
“哈哈哈——”
就在这时，只听虚空中，霍然传来一声大笑，一抹似剑芒般的刺目青光，从悬浮在龙辰身旁的真&#183;禁典内飞射而出，并在露台里端的房门入口溅射开来。
青光溅射之处，空气扭曲震荡了一下，一具人形的虚影轮廓浮现而出，并在眨眼之间，变得真实丰满了起来。
“看来，你这小子倒是没有蒙骗老夫，你果真不是那几家的后人！”
只见房门口，一席灰袍的秦戈殇浮在离地半米的高处，双目似火炬般焕发着灼亮光芒的扫了龙辰一眼，并满脸赞许之色的点头沉声道了一句。
话闭之后，秦戈殇又将目光锁定在了那神情冷然，直视着他的萧破天脸上。
这一次，秦戈殇却是稍微怔了怔，似有些惊讶，最终面色平静了下来，语气颇为感慨的叹道：“若老夫没记错，你是在一百五十年前得到的真&#183;禁典，想不到，你如今也步入了上位玄者之列，你非是那几家的后人，却依然能走到这一步，实是不易！倒是值得老夫钦佩！”

第六章 老头子的愿望
看着眼前这一幕，龙辰有些苦笑不已，想不到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
虽说当日在封禁之台，秦戈殇并没有点明他能够从真&#183;禁典内主动现身而出，但龙辰却早已料定了如此，否则，秦戈殇也怎会那般爽快的履行诺言解除束缚重新回了真&#183;禁典里面？
秦戈殇固然是寄托在真&#183;禁典内，并以灵魂形态存活于世，但始终还“活着”，没道理只因打赌输了一场便彻彻底底的灰飞烟灭。
只不过，对于秦戈殇寄体在自己拥有的真&#183;禁典里面这件事，龙辰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应，相反还觉得是一件好事情，他倒是不奢望这老头能够在危难之时出手相助，只想着，秦戈殇在生前怎么说也是个超级强者，定然是见多识广。
尤其，秦戈殇看样子对禁典起源之地非常熟悉，往后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事情，说不定还能从这老头那里得到答案，自己不至于两眼一抹黑，稀里糊涂的跟着旭陀去禁典起源之地送死。
然而，有利便有弊，秦戈殇的存在，却也隐藏着一个隐患。
龙辰实在有些担心回了海内大陆以后，这老头不经过自己的同意便擅自现身而出，若是没旁人的情况下还好，这一旦是出现在公众场合，后果不堪设想。
此刻虽然不是在大庭广众的场合，但也不是什么隐蔽之地，尤其老头子就在身旁，秦戈殇这一突然现身，龙辰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但，听了秦戈殇的话，龙辰心里面还是多少有些惊讶，他没想到，秦戈殇竟然认得老头子，而且还清清楚楚的记得老头子是什么时候获得的真&#183;禁典！
“隔了一百五十多年他都能把老头子给认出来，往后若遇见了其他拥有真&#183;禁典的玄者，他应该也能记得才是……”
想到这里，龙辰心中倒是一喜，虽然秦戈殇不见得知道那些获得真&#183;禁典的玄者的身份，但，若能够提早知晓对方获得真&#183;禁典的时间，心里面至少也能有个底，不至于莽莽撞撞的冲上去与对方一战。
毕竟，已获得真&#183;禁典十年，与获得百年，根本不是一个概念，前者至多转移了三项能力，这还是在寻得足够传承彩石的情况之下，而后者，则铁定转移了多项能力！
“咳咳……”
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咳嗽声，将龙辰从走神的状态中拉回了现实，他这才猛地想到，自己还得想办法收场。
对于眼前这个身份不明，并以灵魂形态存活的老家伙，萧破天原本是打算摆出他帝级强者的姿态，震慑住这老家伙，再质问其来路以及为何寄生于龙辰获得的真&#183;禁典里面。
可萧破天没想到，对方居然连自己什么时候获得真&#183;禁典都一清二楚，而且，还像个老前辈一般赞誉了他一句，最终，又用上了“钦佩”二字，这倒是让他猛然提起来的气势一下子回落了几分，并多少有些得意，心道这个老家伙倒也个明白人，也比一开始看起来觉得顺眼了不少。
所以萧破天这才放弃了原本的打算，而是假意咳嗽了两声，将目光望向了一旁似在走神的龙辰，想让龙辰来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龙辰看了看满脸好奇的萧破天，又看了看已经偏头望向别处的秦戈殇，忽然觉得有些头大，不知道如何启口。
还好，已经打量了周围一番，似乎对此刻所处之地没什么太大兴趣的秦戈殇重新将目光转向了龙辰，并主动开口道：“好了，老夫也不打扰你们祖孙重聚了。”
话闭，浮空而立的秦戈殇身形也逐渐模糊了起来，并传出一阵话音。
“你放心，老夫只能在你召唤出真&#183;禁典之时方能主动现身，不会干扰到你的正常生活，而你倘若有事想询问老夫，倒也不必将真&#183;禁典唤出来，只需感应一下它的存在便可，不过，话说在前头，老夫不保证每次都会出来，因此，若非是极为重要的事情，平时也就不要打扰老夫的清净。”
当话音落下之际，秦戈殇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化作了一抹亮眼的青光，钻进了龙辰身旁的真&#183;禁典。
听了秦戈殇留下的话，龙辰不禁怔了一下，然后轻轻吐出一口气，赶紧将真&#183;禁典收回了体内。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见秦戈殇已经消失，龙辰也将真&#183;禁典收回，老头子有些恍然的眨了眨眼，望着龙辰神情惊疑的问道。
“老祖宗，我们还是进屋说吧。”
龙辰干笑了一下，然后随老头子进了屋。
屋内，龙辰用了好一会儿时间将在自己血戮山的遭遇，以及所经历的考验，再加上与秦戈殇的较量述说了一遍后，老头子一双白眉已经紧紧的拧了起来，目中一片惊愕之色。
“看来，老夫确实鲁莽了！没料到还有此等惊险的考验！幸亏你顺利过关，若不然，老夫这辈子定然会遗憾终生！”
老头子满目自责和愧疚的长长叹了一口气，本伸手想去拍一拍龙辰的肩膀，可抬起手来才发现，自己一双手心里面竟然满是汗。
“难一些也好，要不然，那最后一关恐怕就不会这般容易了。”
龙辰一脸轻松的笑着回道，他这话倒不是纯粹为了宽慰老头子，而是他相信，获取真&#183;禁典时所需经历的考验，对于每个人而言都应该是公平的，不太可能出现太大的差别，倘若有一关过于艰难，那么，自然也会出现一关较为容易的。
“那最后一关哪里容易了？只是你第一关太简单了一些。”
老头子瞪了龙辰一眼，佯怒道：“你别忘了你祖宗我也是正儿八经通过考验拿到的真&#183;禁典！那第三关，看起来和禁典反噬考验一般，可实际上却是要艰难数倍，你若不是拥有紫云破穹和那项特殊的植系能力，又拥有超等融合技，老夫根本不可能放你去血戮山！”
“那最后一关需要超等融合技才能通过？”
龙辰愣了愣，有些惊讶的问道。
“恩！”
老头子回应了一声，然后裂嘴笑道：“你小子可以试想一下，你禁典里面那些能力所代表的摄取物，突然一下子出现在周围，数量增加两倍，把你给围得严严实实，你该如何脱身？”
“呃……”
龙辰怔了怔，脑袋里面顿时浮现出了老头子形容的那一幕，一想到不仅地上有六只黑漆漆的剧毒七星蛛蓝斑闪烁，天上还有几只七阶紫云莺，以及八阶影火红雀……他只觉得一股冷意沿着脊椎钻进了后脑门，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哆嗦了一下。
但龙辰又冷静想了想，这样的一幕，对于别的玄者而言确实是九死一生的境地，可自己只要能够及时使用紫云破穹脱离困境，接下来，便能依靠炎体毒牙斩，将追击而来的紫云莺和影火红雀斩杀，虽然过程是有些紧迫，但最终还是能够有惊无险的度过那第三关。
“也算你小子运气好，竟然直接让你过关了，看来，你往后去了禁典起源之地，倒也不是没有靠山可依，那晏家，却是要比旭家还要强盛一些。”
老头子捋着白须笑眯眯的说道，目光中流露出赤裸裸的鼓励之色，看得龙辰浑身不自在，总觉得老头子想要把他给卖了一般。
“不过，尽量还是不要沾惹那几家，那几家之间的恩怨，早已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道得明的，你若陷了进去，恐怕连骨头都剩不了几根，你祖宗我还指望着你能够再向前迈进一步，列入帝者之列，最好再娶几房老婆，多生些崽子，让你祖宗我真正享一享天伦，那样一来，老夫这辈子死也无憾了……”
老头子微微笑着，长叹着道了一句，说到最后，他目光却是有些黯然了起来，不知道究竟是想起了什么心酸之事，整个人好似一下子老了很多一般。
“至于你真&#183;禁典里面的那位秦姓先辈，你便自己好生以礼相待吧，这对而言乃是一件好事，加之，老夫往后无法陪你去禁典起源之地，很多事情，你恐怕都需从他那里才能得以解惑。”
老头子郑重嘱咐道，见龙辰点了答应以后，他这才笑了笑，然后又想起一件事来，向龙辰正色道：“另外，关于那只六尾白狐这件事情，你往后就不要再管了，此事除了我们两阁三殿，也关系到天之城那几家的安宁，他们却是要比我们还要急一些，最近已经暗中派了不少宗者去六域城，既然如此，也就让他们先冲在前面，我们只需在后面观望便可。”
“恩。”
龙辰点头应道，听老头子这么一说，他倒是稍微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两阁三殿的压力也小了很多，不用再整日提心吊胆的防范，而是可以安心发展，直到事发以后不得不插手之时再做打算。
“去吧，你既完成了第三次破脉通玄，也可以寻你老师让他传授你一些剑技，在这方面，老夫却是不如你老师有天赋，他恐怕也和老夫一般，有些等不及了。”
老头子笑着吩咐了一句，接着便放龙辰离去了，返回开启暗道去了闭关密室。
当龙辰出总部大殿，行至位于清风殿右后方叶如雪平时居住的“飘零居”前时，他一眼便看见，阁楼露台之上那刚刚转身走入屋内，只留下一个白衣背影的叶如雪。

第七章 螺旋，爆气
金銮城东南方三百里地外，一处了无人迹的深山老林内。
虽已过了最寒冷的季节，但北部领域的春季却是要比其他地方晚上许多，如今放眼望去，似无边无际的丛林里面仍是一片白雪皑皑，厚厚的积雪仍是将树梢压得弯弯的，就像在垂钓一般，唯有那从积雪较薄的缝隙间挣扎显露出零零碎碎的绿色嫩叶，点缀着这一幅近乎黑白的单调画面。
“轰——”
原本宁静无比的丛林内，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鸣的巨响声，顿时间，惊得爬窜在地面和树枝上寻食的小动物拔腿往巢穴所在处飞奔而去，窸窸窣窣的响个不停，少许树枝也摇晃了起来，哗啦啦的落下一堆堆白雪。
当这一道突兀的巨响蔓延开来之时，那丛林远端的山坳里，一株足有百米高的参天巨树剧烈摇晃了一下，接着便朝着一方倒塌了下来。
伴随着一阵“刷刷刷”的枝叶摩擦声，最终“轰隆隆——”倒在了地上，压垮了周围十来根大树，并扬起一片白茫茫的雪尘。
“哈哈！终于学会了！”
在那株已倒塌的巨树根部断裂处后方五十米外，内里穿了一身很简单的灰色衣裤，外面套了一件深青色宽袖厚实长袍，将一头黑发在脑后很随意的束扎在一起的龙辰，满脸欣喜的大笑了一声。
“呼……”
长长吐出一口气后，龙辰也渐渐收敛了笑容，神情平静的轻轻抖了一下垂下的右臂，顿时，在他掌心内“嗡嗡嗡——”急速旋转着的分身幻影剑也跟着停止下来，并被他一把握在手中。
自那日去“飘零居”得到叶如雪传授剑技，如今已过了三日。
这三天，龙辰每一天都是天蒙蒙亮便离开金銮城，来到这个了无人烟的偏僻之地练习剑技，一直到入夜后才会返回金銮城。
叶如雪传授了龙辰两项剑技，第一项是他早就见过的“螺旋控剑之技”，而第二项，却是叶如雪除了在斩杀对手时会使用之外，从不曾在外人面前展示的秘密绝招，名为“爆气剑技”！
前者的原理龙辰虽然早就领悟了，可真正使用起来，他却是遇见了诸多的问题，其中浅显的一处，便是如何能恰到好处的将意控玄者气息制造出来的风压，约束成刚好能让玄兵螺旋转动的助力。
约束力若大了，螺旋转动的玄兵必会挣脱玄者气息的束缚，约束力若小了，自然又发挥不了太大的破坏力，这中间的度，实在难以掌握。
而除了需掌握这一点以外，真正困难的，则是施展出了螺旋控剑之技以后，如果能有效的将之利用，并且在与实物碰撞产生螺旋穿透力的时候，又该施加一些什么样的后续动作，才能让玄兵不脱离自身的掌控……
反正，这是一项道理简单，可想要熟练运用，却异常艰难的剑技！
好在每一天叶如雪都会在龙辰面前亲自使用这项剑技不下于百次，并极为细心的纠正他的错误，龙辰才能在短短三日之后，便将这项唯有高阶宗者才能使用的高端剑技掌控纯熟！
对于叶如雪的教导，龙辰自是感激不尽，他也清楚，若没有叶如雪每天晚上花费四、五个小时的耐心指引，他想要自己领悟，估计至少也要好几个月的时间。
相比起重于技巧的“螺旋控剑之技”，叶如雪传授的第二项剑技“爆气”，倒是要简单易懂的多。
不过，若想要使用“爆气”，前提却是必须纯粹掌握“螺旋控剑之技”！
因为，这“爆气”的原理，便是在玄兵对敌手造成锋锐无比的穿透力时，突然改变意控玄者气息所制造出来的风压，使其进行逆转，从而在一瞬间制造出超乎想象的爆破力！
刚才那株需得四名壮汉拉手才能环抱的参天巨树，便是在龙辰所施展出来的螺旋控剑之后的爆气阶段，而直接被齐根摧毁了近三米高的一截树干，最终轰然倒塌！
“啧啧啧！”
在龙辰止住手中分身幻影剑以后，从他身后也传来了一道啧啧称奇声，只见穿着一身白袍，与地上积雪近乎融为一体的朱自成忽然冒了出来，满脸感慨的看着远方那似一堵高墙般倒在地上的巨树，双目放光的惊叹道：“这也太厉害了吧？！破坏力都快赶得上一项中等融合技了！如果再配合上剑锋之力，威力岂不是还要增加一倍？！”
“应该差不多。”
龙辰点头道，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不过，除非有十足的把握能击中对手，不然，还是使用融合技要好一些。”
“这又是什么道理？”
朱自成很是不解的看着龙辰问道。
龙辰解释道：“因为剑锋之力太耗费玄气量了，倘若再配合使用这两项剑技，更是消耗得多，也很难掌控，如果攻击落了空，对方下一次就会有所防范了。”
朱自成虽然也拥有禽系玄气，但如今才刚刚踏入宗级之列，对于剑锋之力的运用也只知道理论，还未领悟和掌握，所以根本不知道使用剑锋之力的时候所需消耗的玄气量。
不过经龙辰这么一说，朱自成倒也立即明白了，想了想，又问道：“你的意思是，必须要配合融合技一同使用？”
“恩。”
龙辰点了点头，道：“这两项剑技的存在始终需要有适合的融合技，又或者禁典能力才能够发挥它们最大的作用，并且，就算对手躲过去了，他们也很难察觉出其中的玄机。”
“想不到这里面的学问这么多。”
朱自成轻声嘀咕了一句，然后有些羡慕的看了看龙辰，叹道：“我如今连剑锋之力都没有领悟，可你却已经能使用高端剑技了，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赶得上你的步伐。”
“放心吧，我走前会把地阶摄场的信物留下来的，你往后若没别的事情，大可和强子一起过去使用破虚境来提升玄气量。”
龙辰笑着说道，然后将分身幻影剑收入了藏物袋，并释放出五彩浮空莲，一跃跳了上去。
“我倒是想，可关键是，我和强子现在都没有领悟出属于自己的炼玄法门，就算是使用三级破虚境，恐怕也要闭关十年才能步入高阶宗级。”
跟着跳上来的朱自成翻了翻白眼，神情却是有些无奈，自步入宗级以后，他和强子二人使用的炼玄法门，其提升玄气量的效率便大幅度下降了，远远不及以前的提升速度。
对于朱自成和强子如今面临的境况，龙辰也无力相助，毕竟，每个人的本心所向各有不同，旁人至多只能以言语来进行引导，却没办法直接让谁衍化出属于自己的炼玄法门。
“关于衍化炼玄法门，我劝你和强子最好是找个地方闭关一段时间，认认真真的思考一下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所求的又是什么，千万不要想着走捷径，去询问别人的本心是什么，这只会扰乱你们的思绪，使得这件事变得复杂起来。”
龙辰将目光放在远方，似在自语般轻声道了一句。
朱自成怔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心里面却是有些汗颜，他原本的确是想问一问龙辰的本心是什么。
偏头看了朱自成一眼，龙辰不禁摇头笑了笑，然后稍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道：“另外，我还有一些话，应该能帮到你们，你也顺便告诉一下强子。”
“什么话？”
朱自成双眼立即亮了起来，关于感悟本心衍化炼玄法门，这却是连他老师诸葛裕也没说过有什么能“帮助他”的话，而如今龙辰居然开了这个口，以其性格，自然不是随便乱说的，而是多少有些把握才会道出来。
在朱自成眼巴巴的注视中，龙辰微微低头整理一下头绪，然后才抬起头，望着远端淡淡道：“你可以将感悟本心衍化炼玄法门，看做是登高望远的过程，当你认认真真的在思考心中所欲所求的时候，也便是踏出了第一步，而伴随着你的思绪越加深入，人越投入，脚步自然也是在向前迈进，接着在连你自己都忘了自己在思考时，离山顶也就不远了，直到最终触及本心所向，你便自会看见你想看的风景，换句话而言，炼玄法门，早就在你心中，你只是需要一个浑然忘我的状态，再凭借本能过去取它而已。”
“炼玄法门，早在我心中？”
朱自成愣住了，因为，龙辰这一席话，却是完完全全的颠覆了他对“感悟本心衍化炼玄法门”的认识！或许，不仅是他，而是颠覆了所有世人的看法。
龙辰道完以后，便没有再说话了。
朱自成也没有再询问，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要知道，在世人心目中，都认为那属于自己的炼玄法门，是自己感悟本心以后，不知不觉中创造出来的，却没有人想过这炼玄法门，原本就存在于心中。
而龙辰这一番话，倘若是资质平庸之人，却是很难理解得了，甚至会嗤之以鼻。毕竟，在他们看来，自己心中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出现炼玄法门？这根本不符合逻辑。
至于那些稍微有点脑子的人，恐怕也会立即反驳，因为，这无论是不知不觉中创造出来，还是原本就存于心中，两者有什么区别？
的确，这两者本就是殊途同归。
可关键就在于，一个是创造，一个是取，究竟哪一个更容易些？
许久后，一直沉思的朱自成忽然叹了一口气，并唤道：“龙辰……”
“恩？”
龙辰闻声转过身疑惑的看着朱自成。
“你可知……”
朱自成抬起头望向龙辰，口中话语顿了顿，然后才目光复杂的道：“你可知，你刚才那番话，会给整个玄者界带来一场何等翻天覆地的改变？”

第八章 改变观念的重要性！
听了朱自成的话，龙辰却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刚才那番话，他也是凭借自己当初衍化凡辰炼玄法门时的感受，再加上自己能够凭借操纵状态而直观的观察到凡辰炼玄法门的产生而做出的结论，之所以换了一个说法告诉朱自成，他也是希望能够对朱自成和强子产生一些启迪，让二人能够静下心来感悟本心。
可朱自成现在竟然扯到了“改变玄者界”，而且看样子不是在开玩笑，龙辰只是觉得有些茫然。
“难道……”
龙辰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不禁满脸惊讶的问道：“你已经感悟本心衍化出了炼玄法门？！”
话闭以后，龙辰又觉得自己失了冷静，这话问得也有些歧视味道，好像别人不可能这么快领悟炼玄法门般，当即歉然的笑了笑。
毕竟，龙辰记得当初也没有刻意想过感悟本心，而是在偶然之间想起此事，然后只用了很短时间便衍化出了凡辰炼玄法门，而朱自成的资质又哪里比自己差了？突然顿悟又有什么不可能？
只是，朱自成的答案，却让龙辰这一番歉然笑容做了无用功。
“没有，哪能这么快？”
朱自成直接干脆的回道，并翻了翻白眼，旋即，又正色道：“但也差不远了，我可能感觉得到，最快的话，估计几天后便能领悟，长的话也至多一两个月。”
龙辰愣了愣，有些意外的道：“怎么你还能预知需多久方才领悟？”
朱自成没有回答，而是目光有些怪异的看了龙辰一眼，怀疑道：“你刚才说的那番话，莫非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什么意思？”
龙辰再度茫然了起来。
“那可就怪了。”
朱自成从龙辰的表情便知道了自己的怀疑不成立，眨了眨眼睛，神情很是认真的问道：“你就真不知道，我为何能预知自己需要多久感悟本心衍化出炼玄法门？”
“不知道。”
龙辰摇了摇头，接着笑道：“你可别说，就因为我刚才那番话你就能预知了。”
这一次，朱自成却是没有跟着龙辰笑，而是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正色道：“没错，我就是因你一番话，然后试着用你比喻的方式去感悟，结果就出现了一种很特殊的感识，这股感识明确的让我知道，我已经触及到了本心，但还没有真正感悟。”
当朱自成话音落下之时，龙辰已经彻底怔住了。
“这什么世道，你随随便便领悟个东西，便能让所有宗者感悟本心衍化炼玄法门的成功机会提升数倍！结果偏生你这个开创者竟然完全不知晓，还得我这个尝鲜的人来告诉你！”
朱自成算是看出来了，龙辰确实不是在故意逗他，话闭以后，不禁苦笑着长叹了一声。
“既然是这样，我刚才那番话，你往后切莫随意传于他人。”
清醒过来的龙辰，也没理会朱自成的感慨，而是微微锁眉，神情略带郑重的叮嘱了一句。
“那还用你说？”
朱自成白了龙辰一眼，然后“嘿嘿”笑了笑，道：“不过，我倒是可以考虑把它作为我以后子子孙孙代代相传的秘诀。”
龙辰愣了愣，接着笑道：“两阁三殿往后跨入宗级的成员恐怕都会像你这么想，这秘密以后自然也不是秘密。”
“呃……倒也是。”
朱自成有些遗憾的回道，不过他也知道，除非他与龙辰完全不打算将这个新的观念告诉给其他人，否则，这个观念，终有一天会成为所有玄者的共识。
因此，也只能暂时控制在两阁三殿范围内，以后的事情，自然唯有任其发展了。
接下来，朱自成也没再说什么了，而是闭上双目，一心一意感悟起了本心，他现在只想早一些衍化出炼玄法门，这样一来，日后也能凭借破虚境来加速提升实力。
见朱自成闭上了眼，龙辰也回过头，将目光重新转向了远方，驾驭着五彩浮空莲加速往金銮城飞了去。
经常刚才的认真思考了，龙辰如今已接受了这个意外的收获，并完全想明白了，为何自己一番话会给“感悟本心衍化炼玄法门”带来如此惊人的改变。
理由很简单，这世间，只有他一个人才拥有操纵状态，能够那么直观的看见凡辰炼玄法门的产生，并且，也只有他拥有着异于这个世界的一些认识，从而能够将炼玄法门的产生给看得那么透彻！
也许，这个世界因禁典的存在，人们将太多的注意力放在了能力，实力之上，从而忽略了很多东西，因此很难去理解，一个观念的改变，会对整个世界文明产生多大的变化。
但在龙辰记忆深处的那个世界里，这却是一个人人皆知的常识。
一个新的创造，一个新的发明，又或者是一个细微的改变，便能引导世界进入另一个崭新的纪元之中。
由此可见，改变观念的重要性。
想到这些，龙辰心里也彻底坦然了起来，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感慨。
因为，今日若不是朱自成跟着过来观看他练习剑技，并且又恰好在经历感悟本心衍化炼玄法门的阶段，而且又提到了这件事，他哪怕明明早已看透，恐怕也很难有机会告诉别人。
尤其，还是告诉资质并不比他差，相反在某些地方更聪明的朱自成，从而才真正让这个概念变成了实质性的助力，若换了别人，不说能不能理解，相不相信都是个未知数。
“想不到，今天既掌握了螺旋控剑之技和爆气剑技，又多出了这么一个意外的收获……”
龙辰在心里暗叹了一声，微微勾着嘴，笑了笑，而再想到明日母亲和妹妹便会到达金銮城，心情更是变得史无前例的大好起来。
一个多小时后，载着龙辰和朱自成二人的五彩浮空莲，出现在了金銮城南门之外。
待回到两阁三殿总部，朱自成便去寻强子了，因为他得把龙辰之前的那番话转述给强子，而龙辰则依照惯例去了一趟飘零居，向叶如雪报告了自己已经熟练掌握了那两项剑技。
叶如雪似乎早料到龙辰不会用太长的时间，因此得知以后倒是没有太意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好”，接着嘱咐了龙辰一番，交代了一些使用爆气剑技之时需要注意的地方，以免自身遭受波及。
龙辰认真聆听了叶如雪的教诲，并将其记在心里以后，便道别离开了飘零居。
由于再没有别的事情，朱自成和强子二人看样子要闭关，龙辰倒也干脆寻了个地方，换了那身九鼎殿万宝阁掌令者的打扮，去了黑令阁，然后进入暗道密室，准备开始尝试性的进行能力转移。
黑令阁，密室内。
龙辰取出蒲团放在了冰凉的地上，并开启了墙壁上的机关，刹时间，那镶嵌在石壁上的晶石也立即明亮了起来，将本黑漆漆的密室映得如白昼般。
对于很多玄者而言，他们必须依靠昏暗的环境，才能够快速沉浸入精神集中的状态，从而感应体内的玄气引导炼玄法门的运转，可对于龙辰而言，外在的环境根本不重要，哪怕再吵再闹，他亦能依靠操纵状态不受外界一丝一毫的干扰。
坐在蒲团上以后，龙辰那双狭长眸子里神色微微变了变，顿时，一道青光在他身旁绽放开来，真&#183;禁典也随之漂浮在了他身旁。
关于如何进行能力转移，龙辰前天便从老头子那里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其过程相当简单，只需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
依照老头子当时所讲的步骤，龙辰开启了储物戒，从里面取出了一枚早先便剥离出来的传承彩石，握进收进手心以后，引导体内的玄气，经由掌心气穴往传承彩石内灌入。
事实上，传承彩石并不吸收玄气量，之所以引导玄气，只是为了作为一个纽带，架设一个桥梁，让传承彩石内的能量能够传回体内，并产生随后一系列的特殊功用。
当体内玄气从掌心气穴冒出，接触到传承彩石之际，龙辰只觉得手心变得滚烫了起来，紧握的右拳缝隙里“刷——”的一声绽放出了一道道刺目的彩色光华。
这一变化出现之时，龙辰立即摊开了手心，而那枚光华四射的传承彩石也立即漂浮了起来，最终停留在了他胸前正中央的位置。
龙辰接下来要做出的，便是将一直使用的伪&#183;禁典召唤出来。
之所以要先召唤出真&#183;禁典，然后再使用传承彩石的原因，也是在正常情况下，真&#183;禁典和伪&#183;禁典是无法同时召唤的，唯有使用了传承彩石，才能够出现这特殊的一幕。
这一点，便是传承彩石在能力转移之上，所具备的第一个极为重要的特性。
伴随着一抹亮光在龙辰左侧身旁闪过，黑色伪&#183;禁典显现而出。
这时，奇特的一幕出现了。
悬浮在龙辰胸口前的传承彩石，朝着左右两端各自释放出了一抹似彩虹般的光带，将原本位于他身侧一左一右的真、伪禁典包裹了起来，然后，两本禁典亦自动挪到他身前。
与此同时，一道特殊的感识传入了龙辰的脑袋，使得他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已经可以开启那本流溢着青光的真&#183;禁典。
自此，传承彩石也发挥出了它第二个重要的作用，开启真&#183;禁典原页之所用！
在没使用传承彩石之前，龙辰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开启真&#183;禁典原页的，只有使用了传承彩石，真&#183;禁典的第一页才会永久性的被开启。
至于传承彩石的第三个作用，也就是龙辰接下来可以进行的能力转移这一步骤了。
如今，龙辰只需要将黑色伪&#183;禁典的原页，翻至自己欲转移的那一页，然后再释放出一道意念，便能开始进行能力转移。
“我到底该先转移那一项？”
看着漂浮在身前的传承彩石，以及左右两侧的真&#183;伪禁典，龙辰一时之间，竟是有些犹豫了起来。
因为，依照老头子所言，一旦做出了决定，那么在这项能力完成转移之前，便无法再进行更改，又或者开启真&#183;禁典第二页转移其他能力。

第九章 第四次进化！
现如今，龙辰所拥有的黑色伪&#183;禁典内，总共有十三项能力，其中最重要的莫过于植系自我分解，同时，也因这项能力所带来的隐患，使得他从一开始便将其作为了转移的首选。
然而，自获得真&#183;禁典以后龙辰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也便是真&#183;禁典与伪&#183;禁典无法同时出现的特殊规则。
试想，如果先将植系自我分解转移到了真&#183;禁典里面，那么，往后如何用它来拆解紫云破穹？又如何用它回收不完全形态的高等融合技以及超等融合技消耗的玄气量？
依照白狐和老头子所言，单是将自我分解转移到真&#183;禁典里面，便至少需要三年的时间，这便是意味着，一旦做出了决定，至少要在六年以后方才能重新利用自我分解的特殊效果！
倘若天下太平，两阁三殿亦没有外敌可惧的话，龙辰自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他大可先将自我分解转移，然后再挨着挨着把伪&#183;禁典里面其他能力全部转移到真&#183;禁典里面，总共也就只需四十年而已，他还有一大把的寿命可活。
到时候，就算没有列为帝级，龙辰也有信心能与帝级玄者一战。
可如今别说是三年了，就算是三个月，龙辰都不敢这么做，因为下个月旭陀便会来金銮城，从老头子有意无意道出的话来看，这一次，他是必须跟着旭陀前往禁典起源之地，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而且，此番前往禁典起源之地，短时间内是回不来海内大陆的，少则一年，多则两三年方才能回来。
所以在这个时候若转移自我分解，明显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算了，还是不转移自我分解了，如今我已完成了第三次破脉通玄，在洞悉层次上与高阶宗者无异，哪怕是旭陀也没办法再从我手中强行夺去伪&#183;禁典，倒是没必要急着把自我分解转移到真&#183;禁典里面。”
仔细权衡了一番后，龙辰心中也有了决定。
毕竟，以他现有的精神力，早已远远超过初遇旭陀时的水平，除非旭陀拥有高阶帝者的强大实力，否则，根本不可能切断他与伪&#183;禁典之间的联系。
“植系除开自我分解以外，其他能力倒是都没有什么值得可优先转移的，虫系也可以排除，普通地阶能力转移之后，就算有所增强，可效果也实在比不上融合技，至多只能让我伪&#183;禁典空出一张原页，可我如今还有四张原页都是空白的，多一张少一张根本没什么区别。”
龙辰微微锁着眉头，自言自语的轻声道了一句，最终，把转移目标放在了两项融合技上面。
“蓝星幻影藤消耗玄气量极少，威力也比之普通的高等融合技强出数筹，倘若将它转移到了真&#183;禁典里面，倒也能将我的玄斗实力提升一截，尤其是在面对众多玄者的情况下，更是能发挥它的优势，只是……这项融合技局限性太大了，若与实力强劲的玄者在空中玄斗，很难有没有使用它的机会。”
龙辰认真思考了一下转移蓝星幻影藤的利弊，结果发现，其利弊几乎是五五分成，并不属于最佳的转移对象，然而，把所有能力的考虑和排除以后，他很无奈的发现，似乎也只剩下炎体毒牙斩可以选择了。
炎体毒牙斩的优劣势同样是相当明显的，优势自然是威力巨大，乃是他所有能力中最强悍的能力，而劣势，则是其消耗玄气量过于庞多，再加上，倘若不配合地阶自我分解，那么他便不得不任其完成最终形态。
虽然，龙辰现在已经拥有了超过十五万重的总玄气量，但，分摊到虫系和禽系上面，也不过分别五万余重。
这，至多只能施展一次炎体毒牙斩的完全形态而已。
所以，若将这项超等融合技转移到了真&#183;禁典里面，那么往后在御敌之时，他恐怕就只有一个选择——要么，不使用真&#183;禁典，要么便必须要将对手斩杀！完全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没有余地也好，三年后，若真有人逼得我必须使用炎体毒牙斩，想必也该是蔺秋仲那等的帝级玄者，若不置之死地而后生，我怕是连一丝获胜的希望也没有。”
想到此，龙辰轻轻叹了一口气，又低头看了看那本漂浮在身前的真&#183;禁典，狭长眸子里的神色也变得期盼了起来。
为了获得这本适宜禽系玄者使用的真&#183;禁典，他在封禁之台也算得上是冒着生命危险得来的，即使如此，那么，这其中包含了三项禽系能力才融合出来的炎体毒牙斩，若转移到了真&#183;禁典内，也自然会得到一些特殊的提升效果。
既已做出选择，龙辰也不再犹豫，意念一动，漂浮在他左侧的黑色伪&#183;禁典，亦是立即翻至了第十三页，显露出了炎体毒牙斩的原页图。
顿时间，那浮停于两本禁典正中央的传承彩石，也随之焕发出一抹抹晶莹的光束，并分别朝着左侧的黑色伪&#183;禁典，以及右侧的青色真&#183;禁典飚射而去。
没一会儿，原本空白一片的真&#183;禁典第一页上面，从边缘开始，渐渐浮现出了一些颜色教深的线条图案，就好似有一只无形的毛笔沾了清水在上面书画一般！
虽然这渐渐浮现出来的图案相当浅显，但，若仔细一些还是能发现，它与伪&#183;禁典的原页图，多少还是有些相似之处。
并且，最神奇的是，当那本真&#183;禁典展开的第一页在显现出淡淡的线条图案时候，另一端那本伪&#183;禁典上面的原页图案，明显也微弱减淡了一些。
由此可见，当最终完成了能力转移之后，伪&#183;禁典的第十三页，必将重归空白的状态！
“想不到，果真与我当初猜测的一样……”
察觉到这一变化的龙辰，眼睛里立即掠过一抹亮光，微微勾了勾嘴，笑着轻声道了一句。
这一幕，无疑再度证实了他曾在高阶尊级禁典反噬时所推测的那个结论！
因为，伪&#183;禁典上面的原页图案明显在慢慢淡化，而随着转移时间的增长，也必然逐渐变得不再完整起来，到那时，若依照一贯的常理，玄者根本不可能施展出能力。
可是，这明显是不可能的，龙辰根本没听老头子说过，正处于转移过程中的禁典能力会无法使用。
由此可见，伪&#183;禁典，对于玄者所起的作用，仅仅只是起到转化的作用！
而那些摄取自六系生灵所得来的能力，最终也并非存于禁典之内，而是存于玄者身体之中！所以，玄者自然也不是依靠玄气去触发禁典原页上的图案才将能力释放出来！真正触发的是存于体内的阵图！
“如果说伪&#183;禁典是将外界摄取的能力，拟化为阵图存于玄者体内，那么，这真&#183;禁典，应该便是重构和加强这些阵图的效果，与那地灵阵的功用倒是有些相像……”
龙辰轻声呢喃了一句，然后微微笑了笑，这一次，他算是彻彻底底的将真伪禁典的作用看透彻了，心中本蒙着的那层迷雾，自然也完全散尽，一下子豁然开朗了起来。
“如此看来，玄者之道的终点，必是脱离禁典的限制，随心所欲的调动体内的阵图施展出能力，最终，完全参透其中的本质所在，从而构筑出千变万化的玄奥阵图，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睥睨众生，实为圣者之道！”
而再将自己参透的本质向前扩展以后，龙辰顿时有些感慨不已，原本还只是有些微微触动的心情，亦是跟着激昂起来，好似掀起了一阵汹涌的波涛般。
圣者，这个至高无上的称谓，原来在龙辰心中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概念，只觉得是一个屹立在玄者界顶端，却虚无缥缈而不可触摸的境界。
然而，如今真正想通透了伪&#183;禁典与真&#183;禁典的作用，又自我总结出了玄者之道的本质后，龙辰反倒也不觉得圣者之位有什么神秘和难以触及了，他相信只要沿着这条道路一直走下去，在跨入帝级之列后，专注于领悟参透阵图的本质，终有一天，自己也能脱离禁典的限制，踏上圣者之位！
想到这里，对于往后能否踏上圣者之位，龙辰却是产生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信心！
可就在这时，体内却突然传来一阵悸动，将内心极度膨胀的龙辰一下子拉回了现实。
好似，流转于脉络内的玄气出现了什么异常情况。
“嗯？”
察觉到此，龙辰急忙收敛心神冷静了下来，进入操纵状态中，检查起了脉络内玄气的流动。
“倒是忘了还在转移能力，千万别出什么状况才是……”
龙辰强行压下了激动的心情，有些忐忑的想道，并在密密麻麻的脉络之中寻找那一道异动的玄气，找到后仔细查看了起来。
可结果，却是让龙辰愣住了。
原来，那一道突然异动的玄气，正以一种特定的频率刺激着脉络内壁，并在脉络内急速流动运转着！
而它运转的规律，竟是与凡辰炼玄法门有着惊人的相似！
“莫非，自动进化了？！”
龙辰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切，心中惊疑万分。
再仔仔细细的辨别了一番后，龙辰终于确定，自己确实没有看错，凡辰炼玄法门，自动完成了第四次进化！

第一零章 矛盾的小丫头
“太好了！”
龙辰一瞬间便狂喜了起来，虽然第三次改进的凡辰炼玄法门还能勉强支撑他如今境界的玄气量提升，但运转过程还是有些复杂繁琐，他也曾考虑过究竟要不要花时间再次改进一下，可根本抽不出多余的时间来做这件事。
然而，没想到，如今凡辰炼玄法门竟然自动完成了第四次改进！
这样一来，不仅更有利于往后的融合，也替他节约了不少时间，尤其，凡辰炼玄法门还有冲击次脉络的特性这一点，改进以后冲击强度自然得以提升，更能助早日完成第五次破脉通玄！
“呵呵，看来平时没事还是得与其他宗者一般，多多闭关才对，多领悟一些玄者之道的本质，亦能获得意想不到的提升。”
已返回普通状态的龙辰笑着轻声叹了一句，心情亦是好得不能再好了，这段时间所遇之事实可用喜事连连来形容，不知不觉中，倒也把他心底深处因旭陀即将到来而产生的忧虑，一下子冲淡了无数。
经过查看后龙辰发现，第四次改进后的凡辰炼玄法门运转一周的时间，仍然是两分钟，而获得的玄气量提升与以前并没有太大差别，但对次脉络隔绝物所产生的附带冲击力度，却是要增强了一倍有余！
若以未自动改进前的冲击力度，龙辰若想只运转炼玄法门来完成第五次破脉通玄，至少需要五十年的漫长岁月，而这一提升，竟是替他节约了足足二十五年！
在这个基础上，倘若再配合三级破虚境的加速效果，龙辰相信自己只需要一年的时间，便能完成第五次破脉通玄！
只不过，就算以后完成了第五次破脉通玄，洞悉层次提升至入微之境，龙辰也清楚自己依然只能算是一名高阶宗者，而想要踏入帝级玄者的行列却是必须要像老头子那般，获得一些特殊的际遇，从而使得体内的玄气发生质变。
圣者之道，龙辰已经想明白了，可这帝者之道，在他心中还是有些模模糊糊，始终看不透其中的奥妙。
“也许，想要踏入帝级行列，都得像老头子那般，在死亡边缘走上一遭？”
龙辰有些怀疑的轻声嘀咕了一句，接着也不再多想，进入操纵状态中，专心致志的运转起了列山氏炼玄法门，观摩其运转时的节奏过程。
真伪禁典之间的能力转移，完全是自动进行的，龙辰只需要分出一点意识，维持这样的状态就可以了。
光亮如白昼的密室内，也随之变得寂静了起来。
一天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
“咚咚咚——”
沉浸在操纵状态中的龙辰，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一阵微弱的响动声，当即返回了普通状态，睁开双目望向了那扇紧闭的石门。
“龙辰！快出来了！你娘和你妹妹已经到金銮城了！”
门外，朱自成用力拍着石门大声叫喊着，而他身后的强子也是满脸笑容，两人得到消息以后，第一时间便想着要把这个消息告诉龙辰，然后再随龙辰一同去见萧芸和龙灵。
“到了？”
龙辰闻声怔了怔，接着目中掠过惊喜之色，意念一动，漂浮在他身前左右的真伪禁典立即消失不见了，而那枚悬空的传承彩石也跟着往下坠落而去。
将传承彩石接住并放回储物戒以后，龙辰赶紧站起身开启了石门，并急切的盯着朱自成问道：“她们如今在哪里？”
“在皇宫里面，我们一起过去。”
朱自成笑着回道，他话音刚刚落下，龙辰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了前方暗道的拐角，他也只能与强子一同追了上去。
※※※
金銮城皇殿，慈云宫。
后庭紫卉苑内，一身翠绿衣裙的龙灵，就像一只蝴蝶般从种满了奇花异草的小径上游荡而过，朝着不远处溪水流淌的木桥和坐落在嶙峋假山之上的小亭走了去，清波眼眸儿四处观望着，跑马观花的欣赏着这个将属于她和母亲二人日后居住生活的家园。
“倒是比宁家内府里的兰亭苑还要大一些呢……”
行到小阁楼前的龙灵轻声发出一句感慨，白净的小脸上洋溢出满足的笑容，明显兴致极高，只不过，接着她却是没有穿过小亭去别的地方，而是原地转身沿着来时的路，跑向了母亲和外公所在的那栋名为“静心居”的重檐楼阁。
“这么久了，哥哥也该得到消息了吧？”
龙灵边走边嘀咕道，然后勾了勾小嘴，轻哼道：“臭哥哥！我看你这次如何解释！如今我也长大了，可不是当初那么好糊弄的！别想随便给我点东西就让我消气……”
没一会儿，龙灵便回到了静心居，进门后很乖巧的向坐在大厅首位上，正与萧芸交谈的樊京云喊了一声“外公”，然后便跑到了母亲身旁，眼睛却是直溜溜的望着门口，等着龙辰的到来。
“对了，芸儿，我怎么听说，宁家还派了一名宗者与你们同行？怎没见到其人？”
樊京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有些好奇和疑惑的问道。
“是有此事。”
萧芸点了点头，然后微微笑着道：“不仅有一名宗者，连宁家二小姐也跟着来了，他们应该是去了两阁三殿的总部。”
“宁家二小姐？”
樊京云愣了愣，目光有所思的变幻了一下，又望向萧芸问道：“那你可知，他们为何过来？”
“这便不知了。”
萧芸轻轻摇了摇头，但美眸中却是掠过一抹隐忧之色，似乎心里面还是多少猜到了些什么。
所谓知女莫过母，樊京云虽不是萧芸的母亲，但他却是曾身兼过父亲和母亲的双重职责，此刻自然能察觉到萧芸的神情异常，不禁叹了一口气，开解安慰道：“龙辰也长大了，已是成人，倘若宁家真有此意，我们却也是无法阻拦的，更何况，这方面的事情，也只有他自己来做决定。”
“我只是怕辰儿为难。”
萧芸轻声回道，虽然她这些年来与龙辰相处时间极少，可有些事情，她还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而其中最让她挂怀的事情，莫过于宁家二小姐曾表露出来的对龙辰的心意。
以前龙辰年纪还小，那宁訫颖也还是少女情窦初开之季，谁知道这份感情能够持续多久？再加上玄斗大会结束以后，龙辰几乎没怎么在天之城出现，日子久了，萧芸认为这宁家二小姐也应该淡忘此事。
说起来，对于这宁家二小姐，萧芸心里还是挺喜欢的，相貌出众不说，也完全没有守备世家内室成员一贯的骄纵，反而很懂礼节，性子温和，教养极好。
只是，萧芸却明显看得出来，龙辰对宁訫颖并没有那种爱慕之心，反而有些刻意回避的意思，这样一来，她也将宁訫颖给排除到了儿媳妇的人选之外。
作为母亲，萧芸的心自然是向着儿子的，所以哪怕谁家姑娘再好，若儿子不喜欢，她自然也不会去硬生生的撮合。
然而，如今她与龙灵二人返回海内大陆，宁家却让宁訫颖也跟着过来了，其中意味稍加揣摩也能明白几分，定然是想让宁家和两阁三殿之间再多一些联系，让龙辰与宁訫颖有机会相处，争取添一门姻亲。
有机会能与天之城六大守备世家结亲，这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无疑都是一件值得大喜的事情，既能光耀门楣，又能在天之城享受到一系列实质性的特殊待遇，实在令人挑不出任何不利之处。
可萧芸却并不这样想，她很清楚儿子的性格，若儿子是一个追求荣华富贵的人，当初又何须用宁家的许诺去换樊家立国之本，又何须长年累月漂泊在外，去过那没一天安稳觉的日子？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萧芸这一次才有些担忧，她实在怕龙辰为了维持两阁三殿和宁家间的关系，而牺牲自己的终身大事，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与之过一辈子。
“娘！”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道呼喊声，接着现出了龙辰的身影。
在走出黑令阁密室暗道赶来金銮城之前，龙辰便已经换掉了掌令者的黑袍打扮，长长黑发束扎在脑后，里面穿着灰色的衣裤，腰间扎了一圈黑色布带，外面则套着一件深蓝色长袍，快步行进来之时，外袍微微飞舞扬起着，看上去倒是颇有些高手的潇洒风范。
也许是因之前在破虚境内闭关太久，龙辰的面色要比从古界归来时白皙了不少，再加之瘦了几分，五官轮廓倒是更显棱角分明，给人一种非常俊朗的感觉，尤其双目清明有神，眉宇间又充斥着一抹似有似无的锋锐之气，使得他整个人充斥着一种很容易吸引女子关注的特殊气息。
毋庸置疑，如今的龙辰，显然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独身闯荡天之城的少年，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他身上都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少年气息，而是一名无可挑剔的青年强者！
不过，无论龙辰怎么变，在萧芸的心目中，无疑还是未长大的儿子，而看着形象已经大变的龙辰，她眼中却也只有无尽的慈爱。
倒是龙灵，第一眼看见自己哥哥的时候，小丫头便直接怔住了。
因为，在她脑子里，哥哥的形象还是那个总露出微微笑容，与娘亲有着很相似的一对狭长眸子，而整个人又充满了一种很亲近，很温和的气息的大哥哥。
可现在出现在她眼前的这个人，除了五官面孔与记忆中非常相似之外，其气质却与记忆中有着截然不同的差别，给她一种似近又似远的奇怪感觉。
当看着龙辰走过来，并察觉龙辰即将向她投递来目光的时候，小丫头心里面竟是莫名其妙的咚咚跳了跳，面上闪过一丝羞怯，很是不自在的本能的往母亲萧芸身后微微挪了挪身子。
当龙灵有些不敢认龙辰的时候，龙辰又何尝没有因龙灵的变化，而心中吁嘘不已。
人们常说，女大十八变。
可这才几年没见，原来那个满脸稚气又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如今不过十三岁，居然也亭亭玉立，变成美貌少女了……

第一一章 知子莫若母
时间，真是一把利器啊……
龙辰把目光从龙灵身上挪开，重新放在母亲脸上时，心里面忽然觉得有些发堵和酸涩，不禁暗自长叹了一句。
因为，比起记忆中母亲的形象，如今她鬓角的白发，似乎又多了，眼角的皱纹，也越加明显了起来。
“外公！”
见过樊京云以后，龙辰走到了萧芸身前，目中一片自责和愧疚之色，咚的一声跪在地上，低着头沉声道：“孩儿不孝！这些年来，不仅没有去探望娘亲，甚至连书信也没有一封，让您白白担心了这么久！如今连您回来也未赶得及亲自迎接！孩儿实在无地自容！还请您责罚！”
若换了别的母亲，恐怕会心疼的立即起身将儿子扶起来，毕竟，天底下有哪个做娘的会因这点小事便责罚儿子？
可萧芸却并没有这么做，虽然在龙辰跪下之时，她美眸中便已经布满了心疼之色，但她还是强忍着没站起身来，而是平平静静的坐在椅上，轻声道：“好吧，娘便罚你在十日之内，不准再入密室，也不准再想其他事情，好好陪陪为娘和你妹妹。”
此话一出，直接让早已打定注意，无论如何都要让母亲责罚自己，以此来告罪的龙辰愣住了。
不仅连龙辰，连在一旁那见哥哥跪下以后母亲却无动于衷，而开始着急万分的龙灵也怔了怔，唯有坐在首位上的樊京云，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只是捋着胡须一脸的微笑。
回过神以后，跪在地上的龙辰，心里面实在有些百味复杂，他没想到母亲居然如此四两拨千斤的化解了自己的心结，而且还让他没办法再坚持下去，有一个这样的母亲，何尝不是自己这一生最大的幸事？
“哥哥！快起来啊！再不起来，小心娘罚了一年！”
迎面忽然拂来一阵清香，接着传来一阵清灵的声音，龙辰抬起头，只看见妹妹一脸着急的跑了过来，伸出嫩白小手抓着他胳膊，使劲用力想把他给拽起来。
看着龙灵慌慌张张的表情，龙辰心里面就似裂开了一道口子，一股浓浓的亲情好似洪水破堤般猛然倾泻而出，一下子便将内心填得满满的，有种说不出来的幸福和温暖。
刚才，龙辰何尝没有看出来，因太长时间未相见，妹妹对自己似乎已经生出了陌生感，以至于有些躲避自己，而此刻，妹妹显然已经重新接受了自己，这便是血缘，这便是亲人。
这一刹那间，龙辰只觉得，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只要能让母亲和妹妹往后无忧无虑的生活，彻底远离生老病死之苦，就算前途再难再艰险，自己也一定要闯过去！
“嗯。”
龙辰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微微笑着点了点头，在龙灵的拉扯下站起了身，并习惯性的伸手去摸了摸龙灵的脑袋，目中一片柔和。
先前在紫卉苑里还想着等见了龙辰以后，如何刁难又如何让其承认错误的龙灵，此刻似乎已经早已将这些心思给忘了，而是与多年前一般，很乖巧的站在原地，任由龙辰摸着她的脑袋，抿着小嘴，眼眸儿眨一眨的。
经过这么一出“闹剧”，小丫头刚才对龙辰生出的陌生感，显然也完完全全消失无踪了，只觉得哥哥还是哥哥，虽然模样变成熟了，但对自己还是与当初一样。
一直静观着这一幕的樊京云，如今倒是有些感慨，目光有些佩服的看了看自己的女儿，这天底下，恐怕也没有几个女子，能像自己女儿一样将一件突发的事情处理的如此细腻，照顾得如此周全。
“对了，母亲，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听你说什么让我为难？究竟是什么事情？”
龙辰忽然想起一件事，转过身望向萧芸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刚才娘只是在与你外公说你任樊国储君之事，娘觉得依你的性子，可能会为难。”
萧芸微微笑了笑，很平静的回道，神情丝毫看不出什么纰漏。
“原来是这件事，母亲多虑了，孩儿怎会为难？高兴还来不及。”
龙辰笑着回道，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他不用转头都能分辨出，是朱自成和强子两个人过来了。
“晚辈见过樊公！”
进屋以后，朱自成和强子二人自是先恭敬的向樊京云施礼，然后，二人又笑嘻嘻的向萧芸施礼和喊道：“萧婶！”
比起樊京云，朱自成和强子二人对萧芸却是要觉得亲切和熟悉得多，毕竟，两人在天之城也不知在萧芸那里蹭了多少次饭，而萧芸待他们也非常好，他们早已在心中把萧芸当做了似母亲般的存在。
“哼！”
在朱自成和强子施完礼后，一侧忽然传来一道重重的冷哼声，明显听得出来其意味相当不满。
只见，龙灵双手插在小蛮腰上，抬着下巴，扬着秀眉，娇容一片忿忿之色的盯着那闻声转过脸来的朱自成和强子二人。
“呃……”
朱自成先是因龙灵的变化愣了愣，接着意识到了什么，露出满脸“震惊”之色来，表情极为夸张的大呼道：“啊！你是龙灵？才多久不见，朱哥我居然都差点认不出来你了！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一个长得这么漂亮的少女！差点以为出现幻觉了！天啊！龙灵你也变得太漂亮了吧？！我看以后整个天之城领域都没人能有你漂亮！简直可以用那个，那个什么倾国倾城来形容……”
一时间，大厅里面便只听见朱自成噼里啪啦的称赞话音，说得天花乱坠，好似要把这二十年来所有听见的用于赞誉的话都说出来一般。
樊京云和萧芸自是摇头笑了笑，龙辰则是很同情的叹了一口气，可心中却有些庆幸不已，还好刚才母亲在无形间化解了龙灵的怨气，不然，现在要吃苦头的怕就是自己了。
然而，唯有强子笑不出来，反而随着朱自成说得话越来越多，脸色越来越黑，他本就不善言辞，刚才好不容易想了几句话准备用来让自己过关，结果，却被朱自成一个人就说完了，又如何不恼……
“够了。”
龙灵忽然打断了朱自成已经持续了近三分钟的吹捧，勾着小嘴有些小阴险的笑了笑，转头看了看强子，再看了看朱自成，转身朝着屋外走去，同时轻飘飘的道：“你们两个跟我出来，我有些关于玄者之道的不解之处，可能要朱哥哥和强子哥哥你们帮我解释一下。”
听了这话，那已经口干舌燥张着嘴吸气的朱自成顿时抖了抖嘴角，转过头，向龙辰投递过去一个求助的目光，结果，却被龙辰甩了一个后脑勺。
“活该！难道你不知道过犹不及四个字吗？！”
强子黑着脸瞪了朱自成一眼，竟然很难得的飚出一句有哲理的话来，但说完以后，却是耸拉着脸，好似欲去赴死般大步跟着龙灵走了出去。
“我怎么就忘了与小姑奶奶还有约定，早知道就闭关不出来了，哎，我这一世英名，怕是要毁于今日了……”
朱自成满脸哀怨的低声叹了一句，接着灰溜溜的转过身，背影萧索的走向了大厅外。
虽然有些好奇龙灵会如何向朱自成强子“求解”，但龙辰却也不好过去看，只在心里祝福二人，下场不要太过于凄惨。
不过，龙辰也清楚，以妹妹外表古灵，可内心却相当善良温和的本性，就算要为难朱自成和强子，也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不然的话，朱自成又怎可能如此顺从的跟过去？
接着，龙辰也便与母亲和外公聊起了家常，并挑了一些自己的经历，把其当做异事奇景作为话题道给两位亲人听，以此来让二人不觉枯燥。
当然，最重要的是，龙辰很清楚外公和母亲都很担心自己在外面需经历的凶险，所以他在讲述之时，自然也把过程说的十分轻松，绕是有惊却始终无险，并一再夸大自己的实力，这样一来，多多少少，也能让两位亲人日后能够安心一些。
而且，龙辰别的不多，经历过的事情去过的地方，却不比任何一位年迈的宗者少，真要说起来，说个几天几夜都没问题。
就当樊京云和萧芸也听得聚精会神，时不时开口询问，其乐融融之时，大厅门外却来了一个人。
来人，是桑玥。
“樊公。”
“萧婶。”
桑玥进来以后，先后向樊京云和萧芸施了礼，然后歉意道：“我老师有事寻龙辰，他可能需随我回两阁三殿一趟。”
也许是考虑到此行过来要见到龙辰的外公和母亲，所以，桑玥今日倒是没有穿上会的短裙，而是很普通的一套素白长裙，脸上戴着蝴蝶面饰，一头柔顺的长发很清爽的挽成了一个髻，髻端垂下一缕长发，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温婉之感。
桑玥话闭以后，龙辰才从微微走神中清醒过来，心里只觉得有些意外，暗道：“桑玥如今的打扮怎么和以前越来越不一样了？记得上次看见她，似乎也没有穿黑色夜行服。”
“辰儿，你去吧，娘在屋里也有些乏了，倒是想随你外公去参观一下这金銮城皇殿。”
萧芸淡淡笑着吩咐道，龙辰自然也点头应好，然后告辞了外公和母亲，转身随桑玥离开了静心居。
待龙辰走出大厅以后，萧芸的眸光才从那渐远的桑玥身上收了回来，美眸中神色有些别样的中意之色，又多少有些欣慰，然后转头望向樊京云，好奇的低声问道：“爹，刚才那女子，叫什么名字？我怎么觉得，辰儿好像对她有意思？”

第一二章 茫然，凝固
两阁三殿总部，玉兰殿外。
“桑玥，索师伯究竟找我有什么事情？”
从外围北门而入，再经由地底暗道，最后直接行至玉兰殿后方一栋建筑底楼的龙辰，快步赶上了桑玥，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老师只让我寻你，并未讲所为何事。”
桑玥头也不转的轻声回道，然后踏上了台阶，几步走到一扇封闭的石门前，摸出一枚令牌置入了石门上的凹槽内。
“轰——”
石门当即开启，没得到答案，满脸疑惑的龙辰也只能跟在桑玥后面走了进去。
玉兰殿不同于其他两阁三殿的机构，因职责与任务不同的关系，大多数出入的高等女行员身份都需保持高度的机密，所以常常都是从别的暗道进入殿内，也只有那些低等的女行员，又或者其他机构的男性成员才会从朝南的大门口出入。
虽说担任九鼎殿万宝阁的掌令者已久，但龙辰进入这“神秘”的玉兰殿的次数，还是屈指可数，再加上身份的关系，每次都是从正门而入，还从来没从“旁门”进来过。
因此，当跟着桑玥行走在曲纵错杂的通道里时，他心里多少还是觉得有些新鲜。
事实上，玉兰殿在建筑外观上也与两阁三殿其他机构有着很大的区别，虽然粗一看去依然有宫殿的样式，可实际上并非纯粹性的木质建筑，而是类似于城楼般的砖石堡垒，以至于内部通道众多，相应的密室也极多。
只不过，若从正门进入，却是没机会参观这些通道和密室的，如今有幸参观，龙辰自然很乐意，一路上都是左瞧瞧右瞧瞧。
然而，走了没一会儿，龙辰便陷入了一个很尴尬的境地。
一开始，通道内根本没有其他人，就算有人也极少，可没一会儿，越来越多的玉兰殿女行员频繁的出现在了龙辰眼中，视线两角只见穿着花花艳艳的衣裙的女子行过，耳边只能听见一阵阵莺莺燕燕的轻笑和话语声，通道内的空气中游荡着各种各样的香味，让他脑袋都有些发胀。
最让龙辰不自在的是，每每行过一些密室之时，他哪怕是目不斜视，也总能有些让男人血脉喷张的春光风景出现在他眼中。
要么是正在换衣服的女子，要么就是在练习歌舞妖娆扭动的身姿……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也许是因为桑玥的身份关系，龙辰就算是进来的唯一一个男人，那些女行员们除了多看他几眼外，倒也没有出现太大的反应，这才让他稍微觉得好过一些。
“为何不从正门进来？”
龙辰压低声音，实在忍不住有些抱怨的向桑玥问了一句。
“老师吩咐我一定要带你从旁门进来。”
桑玥直截了当的回答道，并转头看了看神情极其不自然的龙辰，回过头以后，她那紧紧闭着的晶莹粉润的唇角，却是微微翘了翘，似在笑什么。
得到答案的龙辰只能在心里长长叹了一口气，他当然知道索丝丝的用意，可关键是，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了，哪里还需要这等“启蒙”和“训练”……
只不过，龙辰似乎没有意识到，他其实是有能力避过眼前的一切。
以他如今的实力，又哪里需要睁着眼睛走路？就算闭着眼睛，他也绝对不可能撞到谁。
至于为何没有闭眼睛，这个问题，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终于，桑玥在途径一个通道岔路口的时候，拐了一个弯，将他重新带进了一个空无一人的通道。
“呼……”
好似在刀山火海走了一遭的龙辰吐出一口气，伸手擦了擦汗，一直紧绷的身体也跟着松了下来。
“到了。”
没一会儿，桑玥止住了脚步，示意了一下旁边的楼梯，道：“老师就在上面。”
“恩。”
龙辰点了点头，揉了一把仍然有些微微发烫的脸颊，接着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踏上了前面的楼梯。
当龙辰走到楼梯顶的屋门口时，站在屋外露台护栏前，穿着一席深紫色绸裙索丝丝的也收回了注视着远方总部大殿的视线，转过身，神态柔和的微微笑了笑，看着龙辰很和蔼的轻声唤道：“进来吧。”
龙辰当即走进了屋，对于这里他倒是并不陌生，以往也来过几次，真正的正门，乃是在屋外露台往右侧延伸的走廊另一端，他以前便是从那里进来的。
屋内的陈设很简单，白玉石铺设的地板中央，垫着一块长宽约四米的白色绒毛毯，也不知是什么动物的毛皮，就算弄脏了也只需要稍微打扫一下便能干干净净，不粘一点赃物和尘埃。
白色绒毛毯正中心则摆放着一个碧绿玉石的方形矮桌案，桌面上堆积着一册册书折，一个笔筒，一瓶子研磨好的墨汁，另外还有一个做工非常精细的青铜香炉，冒着袅袅青烟，让屋子里充斥着一股清心提神的香气。
“坐吧。”
索丝丝走到桌案前，身子微微一矮，提了提长长的裙摆，仪态端庄的屈膝坐在了绒毛摊上面，并淡笑着向龙辰唤道。
“雪姨你找我过来，所为何事？”
龙辰坐下后，当即疑惑道。
“你看一看那边。”
索丝丝转过头，示意龙辰往门口朝向老头子所在的总部大殿的方向看。
玉兰殿和总部大殿之间两者差不多高，中间虽隔了两百来米，但对于拥有宗级实力的龙辰而言，想要看清楚那边自然不是难事。
“怎么了？”
龙辰有些不解的呢喃道，转头看了过去，并微微眯了眯双目。
从这个位置，龙辰倒是刚好能透过露台外的护栏缝隙，看见那总部大殿的掌令者议事大厅朝北的几扇窗户，而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往常这议事大厅的窗户基本上都是紧闭着的，想不到今日居然大咧咧的敞开着，很容易便能瞧见盘腿坐在首席上面的老头子。
龙辰自然知道索丝丝并非让自己看老头子，于是把目光转向了旁边的几个席位。
率先出现在龙辰视线里的，乃是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穿了一身土黄色的锦袍，体型有些削瘦，面相很古板，不苟言笑，硬邦邦的坐在椅子上，有些死气沉沉。
“这人好像是宁家的大长老……”
龙辰轻声嘀咕了一句，很快便回忆起了此人是谁，当初在天之城决斗广场与薛钰玄斗的时候，宁常德的旁边就站了这么一个人。
“再看看旁边那个是谁。”
这时，耳边传来了索丝丝的话，龙辰愣了愣，很疑惑的将目光转向了第二个窗户。
当目光从两扇窗户间的遮挡物之间挪过之后，一个穿着浅绿色长裙，身材高挑，坐姿端庄，头上挽了一个侧髻的年轻美丽女子，映入了龙辰的视线中。
女子生着一张标准美人的鹅蛋脸，皮肤白皙莹润，眉毛弯弯的，一双大大的美眸清波流转，眉宇间又股清灵之气，美丽的娇容上保持着温雅笑容，带给人一种十分舒服的感觉。
无论是从五官，还是身材和气质，这个女子都可称得上标准的美人儿。
“她……宁訫颖？”
龙辰很快便认出了这个女子，脸上露出微微意外之色，他却是没有想到，宁訫颖居然也来了海内大陆。
记得上一次看见宁訫颖，似乎还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了，只是，那时他的身份为“泷幕”，而且也只是远远瞥见过一次，所以真正算起来，他却是有好几年的时间没正面与宁訫颖重遇了。
“雪姨你叫我过来，就是为这件事？”
龙辰收回视线，很是困惑的望向索丝丝问道。
“你与那宁家二小姐之间，是不是有什么……”
索丝丝美眸轻眨了一下，微微翘着莹润的唇角笑了笑，欲言又止的笑问道，她虽然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了。
“呃？”
龙辰当即怔了怔，心里面却是情不自禁的联想到了当初玄斗大会的时候，曾经有那么一刻的确对宁訫颖有所动心的事情，脸上顿时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一直盯着龙辰的索丝丝看见他流露出的异常神态后，美眸中不禁掠过一抹无奈和遗憾之色。
“这个……这个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我早就忘了。”
龙辰面色尴尬的笑着坦白道，心里面却是非常不解，自己对宁訫颖曾经动心这件事，他可从来没有告诉过其他人。
“哦？”
一听龙辰这么讲，索丝丝美眸中的异色立即消失无踪了，忍不住好奇道：“那你究竟对谁有意思？”
“啊？”
才被逼得坦白的龙辰被索丝丝这突然一问，实在有些反应不过来了，沉默了几秒后，干笑了一下，急忙转移话题道：“雪姨你找我过来，应该不是只为了问这个问题吧？”
“你小子的嘴倒是挺严实的。”
索丝丝嫣然笑了笑，接着神态恢复平静，正色道：“你可知，那宁家二小姐为何来海内大陆？”
龙辰并没有接话，只是等待着索丝丝的答案。
“前不久，老师在单独与那宁家大长老相见之后，便立即派了人来寻我，告诉了我一件事。”
说着，索丝丝转过头看了远处的总部大殿一眼，然后回过头，注视着龙辰，淡淡笑道：“那宁家，想与我们两阁三殿多一门姻亲，你该知道，这所谓的姻亲，究竟是指的谁与谁了。”
索丝丝话音落下之后，龙辰先是露出茫然之色，但很快，他脸上的表情便凝固了起来。

第一三章 时日至
从索丝丝的房间里出来以后，龙辰只觉得心里有些堵得慌，眉头也一直紧锁着。
瞧见明显一副心事重重模样的龙辰，桑玥眸中掠过一抹疑惑之色，但她还是没有开口询问，而是领着一声不吭的龙辰，沿着来时的通道往玉兰殿外走。
原本，桑玥以为龙辰应该很快就能相通心事，可结果却发现，一直到快走出玉兰殿，龙辰竟然都没有说话，沉默得有些异常。
只是还玩她决定要不要询问时，龙辰却主动开了口。
“雪姨刚才告诉我，宁家想与我们两阁三殿结一门姻亲。”
龙辰脚步停留在石门前，神情平静的道了一句。
听见这话，与龙辰并排站着的桑玥身子微微颤了颤，面饰下美眸中神情有些淡淡黯然之色，但，声音却一如既往的清冷回应道：“是宁家二小姐么？”
“恩。”
龙辰点了点头，神情依旧平静。
桑玥平视着身前石门，很难得的露出微微笑容，轻声道：“那宁家二小姐，我见过，挺不错的，与你很般配。”
“是不错。”
龙辰答道。
闻声，桑玥美眸中神色更黯然了起来，轻轻咬了咬唇沿，声音也柔和几分，淡笑道：“那恭喜你。”
“你觉得，我应该答应？”
龙辰忽然转过头来，直视着桑玥的侧脸，神情很认真。
“这，不是好事么？”
桑玥神情已经恢复正常，转头迎上了龙辰的目光，此刻的她，却是看不出任何异常神色。
“好事么？”
龙辰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可我不觉得是好事，在这个阶段，若与宁家关系太近，只会让两阁三殿逐渐丧失自主，最终沦为宁家的傀儡，更何况……”
龙辰低下头，眯着双目，神情有些寒冷的道：“我最讨厌这种为了利益，而直接拿子女的终身大事来作为交换的安排！”
“宁家二小姐，本就是喜欢你的吧？”
桑玥忽的问了一句。
龙辰自然知道桑玥的意思，直接道：“这只是旁人的猜测而已。”
“如果真是猜测，她为何要来海内大陆？”
桑玥再度转过头，看着龙辰认真道：“据我所知，这位宁家二小姐冰雪聪明，她如何看不透自家的安排，她若不喜欢你，定然也不会过来。”
“可我……”
龙辰张了张，却是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心里有些遗憾，他本以为能借着这件事探一探桑玥的反应，可结果，桑玥不仅没有表露任何异常，反而替宁訫颖说起话来。
“你应该早就有主意了吧？”
桑玥沉默了一会儿，美眸一片清冷的望向龙辰问道。
“呃……”
龙辰面色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尖，道：“也谈不上主意，只能暂时拖着这件事，尽量不与那宁家大长老见面，毕竟，如今两阁三殿处境有些艰难，很多地方都需要宁家帮忙，我就算再不肯，老头子那边也没办法直接回绝，这也他为何让人向雪姨报信的原因吧？”
桑玥颦眉问道：“你难道就这么一直躲着？”
“那我还能怎么办？”
龙辰很无奈的笑了笑，道：“不过，也躲不了多久，下个月旭陀就要来了，到时候，我就能正大光明的离开海内大陆，那宁家大长老就算再不愿，他拿旭陀也肯定没办法。”
“那宁家二小姐，你难道就一点也不想娶她？”
桑玥倒是有些好奇的看着龙辰，并眨了眨美眸，似算了一下，轻声道：“你好像也不小了，已经快满二十岁，这一次离开海内大陆，应该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你若是能在走之前娶个妻子，你母亲和妹妹那边，应该也会很高兴。”
“我又不是有去无回。”
龙辰苦笑着回了一句，可心里却是觉得有些奇怪。
平时，桑玥总是冷冷清清的没几句话，今天怎么这么热心？这应该也能算作反常吧？
记得有句话说什么，女人嘴里说的话，经常与心里想着的是反的，照这样来看，桑玥过度的热心，其实是很不想自己答应这门亲事娶宁訫颖做老婆？
想着这里，龙辰倒是有些欢喜了起来，刚才压在心里的阴郁倒也一扫而空了。
不过，听着桑玥这一番好像劝解的话，龙辰也干脆顺着问了一句：“你都说不小了，那你也不小了吧？”
桑玥显然没料到龙辰会这么反问，怔了一怔，神情有些不自然的挪开了眸光，没有答龙辰的话。
“桑玥，你有想过，以后与人成婚生子的事情吗？”
龙辰好似随口无心，但实是有些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话说出口以后，龙辰才觉得自己昏了头，依照桑玥的个性，自己刚才这种问题，桑玥怎可能会回答？
然而，让龙辰无比意外的是，桑玥竟然回答了！
“随缘吧。”
桑玥淡淡的回道，然后将令牌放入了石门旁的凹槽内，顿时，一阵“轰隆隆——”的沉响淹没了她余下的话音，外面的亮光也跟着倾泻而入，照在她那张线条无比柔美的白皙脸庞上。
有些怔怔出神的龙辰，本能的往外走了去，待他踏出石门并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又听一阵沉响，转头望去，却只见桑玥转身而去的白裙丽影。
“随缘么？”
龙辰喃喃自语道，接着轻轻叹了一口气，快步行向了两阁三殿的南门出口。
事实上，就算老头子和索丝丝不暗示自己避开此事，龙辰此次也绝对不会答应，当然，他不可能公然在宁家大长老面前回绝，因为这样做是最愚蠢的方式，他早已不是那种脑子很容易冲血的愣头青，一旦那么做，不仅会让宁家觉得很没颜面，更会让宁訫颖无地自容。
所以，最好的方式，也就只有不露面，把此事尽量拖过去。
龙辰也能理解宁家这种行为的用意，相信宁家那位爱梳大辫子的守备，已经从六尾白狐入驻蔺家这件事之中嗅到了危机感，而这个时候倘若不尽量拉拢到帮手，那么，在未来有可能发生的那场暴风雨中，宁家很可能会吃大亏。
“也不知道朱自成和强子怎么样了？”
在回金銮城的路上，龙辰一直都很好奇此事。
一想到那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在小丫头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笑。
只不过，龙辰其实心里也清楚，朱自成和强子是真把小丫头当妹妹对待，所以才会这么顺从，也算是哄着小丫头开心，另外，恐怕也是为了能在自己离开海内大陆以后，让小丫头不觉得身旁没亲人而觉得孤单。
作为朋友，既能够随自己出生入死，又能全心全意的对自己家人，更为自己考虑那么多，龙辰真的很感动，也觉得很幸运。
回到外公与母亲所在的慈云宫静心居后，龙辰却是没瞧见朱自成和强子。
一问才知道，二人在被小丫头“教训”了一番后，又被拉着去金銮城游玩了。
而接下来的日子里，龙辰也过起了十分单纯的生活。
早上，起床按时用早点，然后去向母亲请安，再亲自教导小丫头关于玄者之道的诸多事宜，然后又准时用午饭。
下午，陪母亲和外公闲聊，晚上则与朱自成和强子以及小丫头三人逛金銮城的夜市。
如萧芸事先所讲的一般，这样的日子，龙辰只持续了十日。
虽然，这样的生活方式龙辰并未觉得枯燥，相反很轻松和快乐，心里也很想多陪陪母亲和妹妹，但，一想到旭陀即将带来，他晚上便始终睡不着，更何况又过了母亲定下的时日，所以，一入深夜后他便悄悄离开了金銮城太子殿，直接去黑令阁的密室内进行能力转移。
这段时间，龙辰放白素出来过一次，因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她也就又回了驭兽九目镯内，她似乎也在为冲刺五尾形态而努力着。
十天时间，又匆匆过去了。
黑令阁，密室内。
“你就真不打算和小颖见一面？”
朱自成坐在龙辰对面，神色有些复杂的问道，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发问了。
“见不见有什么区别？”
龙辰闭着眼睛答道。
“区别当然大了！怎么说也是认识好几年的朋友了吧？别人到了金銮城，你这个老朋友却面都不露一个，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吧？”
朱自成一脸正色劝道，见龙辰没反应，又翻着白眼道：“我也知道，你怕让小颖难堪，可这么躲着，岂不是让她更难自处？”
“你错了。”
龙辰睁开双目，那反射着传承彩石光芒的瞳孔内一片平静之色，淡淡道：“这种时候，她应该也明白能不见我便最好别见，你需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她身边还有一名宁家大长老在。”
“呃……”
朱自成眨了眨眼睛，然后一拍脑门道：“也对哦，我怎么忘了还有一个宁家大长老，那老家伙除了晚上睡觉以外，这段时间与小颖近乎是寸步不离，瞧那样子好像是只要你一出现，就立即把你个揪着当面问清楚。”
“这些闲事，你就别管了，还是多去感悟一下本心，争取早些衍化出炼玄法门才是。”
龙辰重新合上了双目，在朱自成不得不准备动身离去时，才忽然道：“我又不是始终不与她见面，只是，我需得等到旭陀来了以后，我也要离开海内大陆之前，才可能去见她。”
“这样啊，嘿嘿，那我就先把这话告诉小颖，免得她以为你多不近人情。”
朱自成有些欣喜的笑着道，然后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密室。
“哎……”
待朱自成离开后，龙辰却长长叹了一口气，心中一片杂乱，更有些不知所从。
倒不是因宁訫颖，而是龙辰忽然意识到，不知不觉中，自己竟然忽略了一个曾经很在意的人——似乎很长时间，没有想起濮阳清清，也没有给她寄书信了吧……
难道，当初真的太冲动了吗？又或者，真的无法一心一意的对待一个女孩？
这个问题，龙辰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去想，也始终找不出答案。
然而，再心乱如麻，日子还是得继续过，因此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龙辰依然是白天陪母亲和妹妹，而晚上则在黑令阁密室内抓紧时间转移能力。
一转眼，十三天过去了。
这一日，龙辰刚刚从慈云宫静心居出来，便看见了快步而来，穿着一席淡紫色衣裙的桑玥。
“旭陀来了！”
桑玥止步在龙辰身前，语速极快的说道。
此刻的她，神色明显不如以往般冷静，美眸中布满了很容易看出来的担忧之色。

第一四章 两大禁地
两阁三殿总部大殿，掌令者议事大厅。
“茶也喝了，旧也叙了，萧破天，你也该是时候交人的吧？”
一身白袍的旭陀放下手中的茶杯，转头望向右侧盘坐在椅子上的萧破天，面色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呵呵，旭公不必着急，老夫当初既然许下诺言，自然是不会食言的。”
萧破天笑眯眯的回道，接着，却又露出些许为难之色。
“萧破天，你可别得寸进尺！”
旭陀自然察觉到了萧破天的神色，白眉一锁，顿时怒道。
“咳咳……”
萧破天咳嗽了一下，捋了捋白须，面不改色的道：“旭公稍安勿躁，老夫说了不会食言，自然也不会再阻拦，只不过，我那后人如今还担任着樊国储君之位，身系樊国上上下下数亿子民的期待与重任，他若是跟着旭公离开了海内大陆，能平平安安归来倒还好，可一旦出了什么差错……”
旭陀冷笑道：“哼！不就是一个储君之位？本公让那樊国君王把他废了便是了！”
“这个，怕是有些不妥啊。”
萧破天看着旭陀微微笑道：“旭公怕是不了解其中要害，龙辰不仅是我后人，同样也是如今樊国国君唯一的血脉相传的外孙，除了他之外，再没有其他人可以顺理成章的担任储君，旭公你若是强行逼退了龙辰的储君之位，这樊国，必定会因新储君之位而引来一场腥风血雨，就算老夫出面镇压，可死个数千上万人却是怎么也回避不了的，而旭公你此番来海内大陆，恐怕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吧？”
旭陀目光阴霾的看了萧破天一眼，有些烦躁的喷出一道鼻息，沉着脸道：“大不了老夫也向你许下诺言，让那小子平平安安的回来！”
“好！有旭公这句话，老夫也放心了！”
萧破天满意的笑道，但，接着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眉头皱了皱，有些为难的样子。
“萧破天！本公都已经退步到此等境地，你到底还想说什么！”
旭陀一掌狠狠拍在桌子上，站起身来，目露凶光的瞪着萧破天，原本收敛的气息也立即扩散而出，大厅内好似狂风过境般，震得桌子椅子“吱吱吱——”的抖动挪移了起来。
坐在下方一直未说话的叶如雪和诸葛裕索丝丝三人，倒是并没有因此而露出慌张之色，三人皆是气定神闲的端坐着，好似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般。
倒是诸葛裕此时还笑了笑，像是松了一口气。
因为，此刻旭陀虽然看上去极怒无比，可实际上，旭陀还是收敛了不少的气息，努力压制着自己，否则，以旭陀的真正实力，这大厅内的桌子椅子何止是抖动，怕是已经被其强大的气息给掀翻震碎了。
“旭公勿急，老夫并无意再阻拦，只是忽然想起一件事，可能会让旭公费一些周折。”
萧破天言语有些冰冷的说道，目光中也携上了一抹冷色，虽说这一次是设计利用旭陀，可在自己的地盘上，对方又是拍桌子又是怒斥的，他当然也不会再有好脸色。
见萧破天变了脸色，旭陀似乎也觉得刚才有些太激动了，于是将散出的气息收敛了回来，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然后道：“直说吧！本公究竟还要做什么才能带走那小子！”
萧破天正色道：“这樊国，有天之城六大家签署的协定保着，旭公若要带走樊国的储君，自然也要与天之城六大家达成一些协定才行，这一点，相信旭公应该比老夫更清楚才是。”
“本公还以为是什么事情！这点小事，本公跑一趟便行了！”
旭陀很是不以为然的立即回道，然后便站起身，朝着大厅外行了去。
“旭公你这是？”
萧破天也跟着站起来，很“疑惑”的问道。
“本公这便去天之城寻那几位守备！至多二十日便归来，到时，本公若还见不到那小子，萧破天你该知道有什么后果！”
旭陀冷冰冰的回道，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掌令者议事大厅，没一会儿，便见一道蓝光冲天而起，朝着半环岛所在的东南方飞了去。
“这个旭陀……倒是挺雷厉风行啊。”
看着那道消失在天际的蓝光，诸葛裕有些感慨的道了一句。
“我倒是有些好奇，他非要寻龙辰去禁典起源之地，究竟是所为何事。”
一席深紫绸裙的索丝丝收回了目光，颦眉有些担忧的呢喃道，而当在她话音落下之后，诸葛裕和叶如雪也纷纷回过头来，将目光放在了老头子身上。
“你们别看我，我也不清楚。”
萧破天摆了摆手，转身朝着大厅内走去。
“老师……”
一直话语不多的叶如雪，这一次却是很反常的主动开了口，道：“老师你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让龙辰知道吧？”
老头子脚步顿时停了下来，回头将目光逐一从叶如雪三人脸上扫过，接着叹了一口气，道：“既然你们都清楚，又为何要问我？你们应该比我更了解那小子的性格才是。”
诸葛裕苦笑道：“呵呵，就是因为太了解他的个性，所以，老师最好还是别隐瞒他得好，不然，恐怕会更危险。”
老头子目中掠过一抹深深的愧疚，声音有些消萎的道：“我已经做了太多的错事……”
“若没有老师当初做的那些所谓的错事，又怎能有如今的龙辰？”
叶如雪显然并不认同老头子的话，一脸平静的道：“龙辰又不是没有辨别是非的能力，相反，他比任何同龄人的头脑都清晰和成熟，老师如果认为以往的一切都是错误的选择，那么，这岂不是在否定龙辰今日的成就和努力？而将他所有的一切都归类到老师你的身上？”
叶如雪这番话说的掷地有声，言语明显带着逆驳之色，根本不像是一个弟子该对恩师说的话。
诸葛裕和索丝丝，也是满脸意外的盯着叶如雪，他们显然无论如何也没有想过，叶如雪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老师的决定。
“我在否定他的努力？并把他所有的一切都认为是我的功劳？”
萧破天有些出神的望着与自己直视的弟子，深凹的老目中一片迷茫之色，过了许久，他目光才渐渐清明起来，似有所悟般深深的看了叶如雪三人一眼，最终露出欣慰之色，叹了一个气，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一句话，淡淡的道：“你们，终是长大了。”
说完，萧破天便转身往大厅的暗道出口行了去，同时边走边道：“那旭陀之所以寻龙辰去禁典起源之地，应该离不了两件事，要么是夺玄气之种，要么，就是去四圣禁地，倘若那小子只是帮旭陀过一些凶险之地，他自然能够安安全全的回来，如果他想着趁机试一试，怕是要九死一生，而这些事情，旭陀肯定不会告诉他的，我也不会透露，至于你们，你们自己考虑吧。”
话闭之时，萧破天的身影也伴随着一阵“轰隆隆——”的暗道石门封闭声，从叶如雪三人的注视中消失不见了。
“玄气之种？”
好一会儿后，诸葛裕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一片炽热的自语道：“莫非，就是传说中，能够让玄者多拥有一系玄气的特殊之物？！”
“四圣兽禁地么？”
一旁的索丝丝紧紧颦着秀眉，转头望向叶如雪问道：“莫非就是你曾经提过的，那四种拥有伪神级能力的圣兽？！”
“恩。”
叶如雪一脸肃然的轻轻点了点头，看样子也非常意外。
诸葛裕恢复了常态，面色有些凝重的道：“如果我记得没错，龙辰那小子如今至少开启了十七张原页，而他禁典内却只有十三页摄取了能力……”
索丝丝望向诸葛裕，眸光有些隐忧的道：“而且，我看他好像根本就没动过想要再往那四张原页内摄取能力的意图。”
诸葛裕目露深思之色的道：“先前他在古界用神之坊页摄取了那么多的六系地阶能力，其中不乏顶阶的，如果他想用，早就使用了，所以，我看这小子怕是再也不想摄取植、虫、禽三系的能力了。”
叶如雪淡淡的道：“因此，无论是玄气之种，还是四圣兽禁地，他若知道了，怕是无论如何都会去试一试。”
“那……你们还要告诉他吗？”
索丝丝有些犹豫的看了看叶如雪和诸葛裕二人。
叶如雪和诸葛裕都没有说话，两人对视了一眼，最终各自苦笑了一下。
看见两人的神情，索丝丝也知道自己不用再问了，而是道：“既然如此，那这一次，便让桑玥也随他一起去吧。”
“桑玥？”
诸葛裕怔了怔，叶如雪似乎也没有想到索丝丝会如此提议。
“我本不愿意，但，那丫头，恐怕无论如何也要随龙辰过去。”
索丝丝很无奈的轻声道，然后，似有所感般，美眸中露出淡淡黯然之色，转身朝大厅外走去的同时，又道了一句：“也许，这会杜绝他们重蹈你我的覆辙吧……”
听了此话，叶如雪平静的脸庞上，目光却是有些恍惚，而站在一旁的诸葛裕依旧微微笑着，但，笑的却有些牵强。
当闻讯赶来的龙辰到达掌令者议事大厅时，也只见到诸葛裕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差别，目光有些出神的望着窗外发呆。
从诸葛裕口中得知旭陀去了天之城，大概要二十日左右才会返回后，龙辰倒是松了一口气，心里也蛮高兴，因为这样一来，他便又能多陪陪母亲和妹妹。
一转眼，十七天便过去了。
夜晚，刚从金銮城皇宫里出来，并进入两阁三殿区域的龙辰，还未来得及换装束便被诸葛裕叫住了，并把他带到了“绿令阁”，说是有重要事情欲告之。
“玄气之种？四圣兽禁地？！”
当从诸葛裕口中听见旭陀此番带自己去禁典起源之地的用意，龙辰顿时怔住了。

第一五章 安排
金銮城皇殿，慈云宫。
紫卉苑池心小亭内，一席粉红色衣裙，长发披肩，耳畔梳着两条小辫子的龙灵安安静静的坐在石凳上，手肘放在石桌上，而两只嫩白手掌则托着尖尖的下巴，仔细聆听着龙辰在玄者之道上的训导。
“你已经十三岁了，倒是可以完全依靠魔石来提升玄气量，只不过，始终依靠魔石终究不是正途，你需要多去感悟体内玄气的流动，争取早一些懂得自主引导玄气。”
提起此事，龙辰心里也不禁想起了多年前在血戮山的遭遇。
当时那名列山氏族人所留下的丹药，至今仍让他觉得非常神奇，竟然能够让人直接领悟自主引导玄气，在某一个层面上，那东西却是要比固络丹更加重要。
自主引导玄气，这几乎是衡量一位玄者有没有能力突破尊级，以及跨入宗级的至关重要的标准，因为若不懂得这一项本领，吸收魔石的速度将比懂得人慢数倍，一辈子都别想能够拥有跨入尊级的玄气量。
而无法跨入尊级，脉络强韧度无法得以提升，那么自然也不可能使用炼玄法门，彻底无望步入宗级境界。
“那我该怎么感悟？”
这时，传来了龙灵很是困惑的声音。
回过神的龙辰怔了怔，关于自主引导玄气，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龙灵，毕竟，他最初是凭借操纵状态来引导玄气的，到后面真正意义上掌握这项本领，却已经是高阶尊级了。
只不过，龙辰显然不可能在小丫头面前直接说我不懂，那样的话，他好不容易在小丫头面前树立起来的大哥的“光辉形象”，怕是要一下子跌落不少。
龙辰想了想，才模棱两可的答道：“嗯……所谓自主引导玄气，你第一步，便是要感应玄气的存在。”
龙灵睁着亮晶晶的眸子，细细的眉毛微微扬了扬，道：“我问的就是要怎么感悟啊？”
“啊？”
龙辰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脑袋里立即飞速运转了起来，在小丫头等着都有些快不耐烦的时候，他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笑道：“既然是感悟玄气，那自然是将注意力放在有玄气流动的地方，你想想，玄气都在什么地方流动？”
小丫头听了有些迷糊的眨了眨眼睛，仰着头，轻声道：“记得宁家的导师说过，我们体内的玄气，平时都是在流动的，而脉络么，自然是浑身上下都有，也就是哪里都有玄气流动？”
“……”
龙辰很无语的摇了摇头，然后问道：“你们导师就没有提过，你们在吸收魔石的时候，手心里会有玄气外泄？”
“手心有玄气外泄？”
龙灵睁大眼睛，很惊奇的道了一声，然后抬起手，盯着掌心，满脸不可思议。
“我们身体各处都有玄气流动，相应，也有很多小孔，将多余的玄气派出体外，也被称之为气穴。”
龙辰耐心的把气穴的道理解释了一遍，给小丫头一些时间思考后，才又道：“而通常我们吸收魔石，正是依靠魔石散发出来的特殊能量，渗透进入气穴，然后再进入脉络内，最终经过转化变成玄气。”
龙灵一脸惊讶的道：“要转化的吗？宁家的导师一直都是说，我们是直接吸收魔石里的能量，而魔石里的能量就是玄气。”
“哎，原来如此，难怪你们不知道该如何领悟引导玄气。”
龙辰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也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而是直接道：“你也不用管究竟是转化还是直接吸收，你只需要知道，在你吸收魔石的时候，你体内的玄气会通过掌心的气穴外泄，这便是最好的感应玄气的时机。”
“我试试！”
没等龙辰继续讲，龙灵就无比雀跃的从藏物袋里摸出一枚魔石，握进手心里面后，直直盯着握成拳的手，一动不动了起来。
约莫十分钟后。
龙灵很失望的抬起头，看着龙辰道：“好像没感应到什么玄气，只觉得手心里像有东西一样，痒痒的。”
听了龙灵的话，龙辰却是大吃一惊！
他完全没想到，妹妹这才尝试一次，便能感觉有“东西”，而且还“痒痒”的。
要知道，龙辰之所以知道吸收魔石的时候会有玄气外泄，也是依靠操纵状态才判断出来的，后面在普通状态下他也有许多次特别关注过掌心，可从来没有一次能有妹妹这样的感觉。
由此可见，龙灵对玄气的感应灵敏度，或者说自身的感识，在普通状态下，远远超过了他！
而回头想想，龙灵九岁才接触玄者之道，并进入天之城玄学院，可仅仅四年便已经拥有了初阶君级的玄气量，而且最难得的是，龙灵还是一名双系玄者，这意味着，若非双系玄者，龙灵说不定便是高阶君级了！
这样的天资，却是一点也不比六大家的内室成员逊色啊！
“如果没有操纵状态，以及当初获得的列山氏炼玄法门的协助，指不定，我会被小我六岁的妹妹超越吧？”
龙辰心里很是感慨的叹了一句，虽很不愿意承认，但妹妹的资质，确实要远远超过了自己，照这么发展下去，妹妹就算没有旁人的帮助，最终应该也能够跨入宗级之列。
看着龙灵失望的神情，龙辰微微笑了笑，安慰道：“哪里这么快，既然你能有感觉，那只要多花时间去体会，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真正感应到玄气，从而能够自主引导玄气。”
“恩！”
龙灵当即点了点头，失望之色也顿扫而空，接着，眸光有些飘忽的看了看别处，似有什么话想说，但又不好开口般。
“怎么了？”
看在眼里的龙辰笑了笑，开口问道。
“嗯……”
龙灵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看了龙辰一眼，小声问道：“哥哥，我已经是初阶君者了，可我禁典里，却只有一项能力，如果……如果遇见坏人怎么办？我是不是该摄取些厉害的能力？”
小丫头之所以有些胆怯，主要也是，一个月前龙辰得知她禁典内竟然摄取了一项好看却没太大实际用处的低阶植系能力“花雨飘飞”后，曾板着脸训斥了她一顿，不准她再随意妄为的摄取能力。
说起来，龙辰其实并不歧视低阶能力，相反，他认为低阶能力在以后进行融合时，往往有着出乎意料的作用。
只是，小丫头摄取那项名为“花雨飘飞”的能力，实在让龙辰想气都不行，因为实用性太差了。
打个比方，倘若说消耗一百重玄气量的能力，最终造成的破坏为五百斤力的话，小丫头那项能力，却是将这个五百斤，给硬生生的拆成了五百个一斤，就算全部击在对手身上，对手恐怕也只会衣服被切出几条裂口……
这样的能力，倘若往后用作融合，哪怕具有相生融合的特性，隐患也是极大，因为，它极有可能削弱融合技的最终效果！
龙辰自身所拥有的能力之中，没有那一项会如此夸张的分散最终破坏力，哪怕是凝聚数量最多的虫系毒针刺，却也是多消耗一份玄气量，才能多凝聚一枚。
见小丫头可怜巴巴的模样，龙辰也是苦笑不得，仔细想了想以后，才叮嘱道：“你要摄取能力可以，辅助能力我不会过问，但，攻击型能力，一定要摄取一项具有幻象特质的。”
这是龙辰唯一能想到的弥补方法，若能够成功将“花雨飘飞”那些多余的花瓣转化为幻象，这样自然也不会影响融合技最终的威力。
“嗯嗯！”
听了龙辰的话，龙灵好似小鸡啄米般使劲点了点头，看样子很高兴。
虽然不想因过多的干涉和约束而引起妹妹的反感，但龙辰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别急，因为以你如今的玄气量，根本无法使用那些高阶的能力，最好待提升到高阶君级以后才考虑这些事情。”
“好像也对哦。”
龙灵眨了眨眸子，似乎才想起来，自己虽然入了初阶君级，可玄气量也就只有那么点，根本无法使用那些厉害的能力。
见妹妹认可了以后，龙辰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看了看天色，然后站起身，看着龙灵微笑道：“好了，我得去两阁三殿了，晚些再过来。”
“恩，那我去找娘了。”
龙灵笑嘻嘻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像只小鸟般，衣裙飞扬，脚步轻盈欢快的跑向了静心居。
“旭陀，应该已经到总部大殿了吧……”
龙辰看了看两阁三殿总部的方向，然后回过头，望着那逐渐消失在花丛小径中的妹妹，目中泛起了一抹难舍。
一旦旭陀来了，他恐怕明日便会离开海内大陆，这一去，却是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重新回来。
“地阶摄场的信物已经给了朱自成，他也很清楚该如何避过那些机关，如果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蔺家忽然发难，而两阁三殿也无力抗衡的话，相信，母亲和妹妹，还有老头子和雪姨他们，应该也能依靠地阶摄场而避过凶险吧……”
想到先前的安排，龙辰神情有些复杂，目中充满了无奈之色。
虽然极不愿意去想两阁三殿与蔺家会不会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爆发生死之争，但这样的可能性却始终是存在着的，因此龙辰也只能将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去想，并早早的做好安排。
也幸亏还有地阶摄场这个最后的依仗和避风港，否则，龙辰无论如何也不会在这样的危急关头，离开海内大陆。
“呼……”
轻轻叹了一口气，龙辰揉了揉有些发硬的脸庞，然后释放出五彩浮空莲，跃上之后腾空而起，疾飞向了两阁三殿总部。

第一六章 看错？
当龙辰赶到两阁三殿总部大殿的时候，掌令者议事大厅内，老头子和叶如雪索丝丝诸葛裕都已经列席在位，并商谈着一些关于两阁三殿的重要事宜。
大厅外的廊道上则站着朱自成和强子二人，他们从中午起便等候在了这里，因为他们实在有些担心此次旭陀出现以后，会不会直接把龙辰给带走，让他们连道别的机会都没有。
“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
从楼梯行上来的龙辰瞧见朱自成和强子以后，有些意外的问了一句。
“还不是怕你被直接抢走了。”
朱自成嬉皮笑脸的回道，然后左右看了看，拉着刚刚走上来的龙辰行到了廊道尽头，神神秘秘的低声提醒道：“虽然你先前也安排得差不多了，可我忽然想起来，你好像忘了两件事。”
“什么事？”
龙辰皱眉疑惑道。
朱自成小心翼翼的瞟了瞟左右，然后道：“你不是说了，在临走之前要和小颖见一面吗？你该不会忘了吧？”
“呃……”
龙辰愣了一下，这才忽然想起来，先前的确承诺过要与宁訫颖见面，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后，回道：“好吧，就今天晚上，不过，前提是旭陀准许我再明日才随他走。”
话闭后，龙辰却有些不解的看了朱自成一眼，道：“就为这事？你也用不着这么神秘吧？”
“没听我说是两件事？”
朱自成翻了翻白眼，然后问道：“你难道就真想不起来，你还忘了谁？”
“还忘了谁？”
龙辰偏头思索了一下，接着眼睛微微一睁，目光旋即便黯然了下来，神情自责的低声呢喃道：“我又忘了她么……”
“你也别怪我多嘴，我总觉得，你弄错了自己对濮阳清清的感情，又或者，你们两个都弄错了。”
这时，朱自成深深看了龙辰一眼，话有所指的提醒了一句。
“弄错？”
龙辰苦笑了一下，如果真能想清楚自己对濮阳清清的感情，究竟是弄错了还是没有弄错，他也不会想现在这般迷茫和困惑了。
沉默了许久后，龙辰轻轻叹了一口气，望向朱自成道：“你如果有空，代我跑一趟濮阳植园，送一些东西过去怎么样？”
“我倒是无所谓，只是……”
朱自成犹豫了一下，神情复杂的看着龙辰，忍不住劝道：“我只希望你能在离开海内大陆这段时间想清楚，这种事情拖得越久，对别人伤害越大。”
先前还被朱自成弄得有所触动的龙辰，听了这话，不禁笑问道：“莫非你有经验？”
“咳咳……”
朱自成面色不自然的干咳了两声，白目道：“俗话说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我虽然没经验，但基本道理还是懂得。”
“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龙辰摇头笑了笑，然后转身走向了议事大厅入口，路过强子身旁的时候停了一下，拍了拍强子的肩膀，笑道：“等我离开以后，我母亲和妹妹，就得都劳烦你来照顾了。”
“嗯！你放心吧！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强子黝黑脸膛上满是笑容，目光一片毅然，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的承诺道。
“你们先回去吧，等旭陀来了，我问他什么时候离开以后会去找你们的。”
龙辰向朱自成和强子二人道了一句，然后便快步行进了议事大厅。
“好像来了。”
当龙辰刚刚推开大门，坐在首席上的老头子便转过头望向左方的窗户外。
只见，两阁三殿东北面的天际远端，一抹蓝色的光华正急速而来，仅是几个呼吸间，便已经进入了金銮城中心区域的范围。
“嗖——”
伴随着一道破空声，从天而降的蓝光落在了总部大殿外的广场上，并现出了一个模糊的身影，然而，根本未等察觉到这一幕的两阁三殿成员看清来者是何人，广场之上便已经空荡荡的了。
“本公已经办妥一切事宜！并保证两年内送那小子回来！萧破天！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赶紧把人给本公交出来！”
一道声若洪钟般的话语骤然传出，而一席白袍的旭陀，亦同时现身在议事大厅之内。
“哈哈！旭公果然是雷厉风行，先入座吧。”
老头子从椅子上站起身，笑眯眯的望着旭陀招呼道。
“坐什么坐？！本公只想知道那小子如今身在何处！”
一头白发披肩的旭陀紧紧盯着萧破天，面色有些阴沉的冷声道，他那张颧骨微微凸出的老脸上明显带着疲乏之色，看样子，他前往天之城的这些天却是从未休息过。
“人不就在大厅里么？”
老头子眨了眨眼睛，很奇怪的看了旭陀一眼，然后把头转向了还没入座的龙辰身上。
“萧破天！你少废话！莫非，本公还辨识不出那小子在不在？”
旭陀双目似要喷出火般瞪着老头子怒道，他虽然没工夫去观察大厅内的四人，可扩散而出的玄者气息却早已将信息反馈回来了，让他无比确定的判断出，此刻大厅内的四人，皆是高阶宗者！根本没有他想寻的人！
“旭公，你再看看？”
老头子捋了捋白须，笑容有些玩味的看着旭陀道。
“哼！真当本公眼瞎了不成！本公倒看看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旭陀冷哼了一声，虽很不情愿，但他还是转过身把目光扫向大厅内的四人。
当旭陀冰冷的视线从叶如雪、索丝丝、诸葛裕三人身上掠过，最终转移到最后一个人身上时，他那张阴沉沉的脸，却是直接僵住了。
这最后一个人，不是他费尽周折想要带去禁典起源之地的龙辰，还能是谁？！
虽然，龙辰如今要比当年成长了很多，身上也找不出半点少年的青涩影子，可旭陀却是早将龙辰的容貌牢记在了心中，哪怕龙辰再变，他亦只需一眼就能辨识出来！
可此刻，旭陀却有史以来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记错了！
这才不到三年而已！绕是龙辰天资再好，十级魔石再多，固络丹也完全不缺，也不可能在短短两年多的时间内，接连突破高阶尊级、初阶宗级、中阶宗级三大境界！
要知道，旭陀年轻时在禁典起源之地的三大家里，也算是一等一的天才了，可最终却也是在三十二岁才步入高阶宗级而已，这还是在他们“起源三大家”都各自拥有着能够加速炼玄法门运转速度的特殊阵法的前提之下！
龙辰如今才多大？在这个年龄便拥有高阶宗级的境界，就算是放在禁典起源之地，怕也是足让三大家震惊的事情！
不过，转念一想，龙辰虽这么年轻便步入了高阶宗级，可再往后提升，便不会再像以往那般容易了，先不提有没有可能步入帝级行列，单是完成第四次破脉通玄便至少需要好几十年的时间！
因此，这似乎也只能代表龙辰天资惊人，并且运气极好，而在往后数十年间，龙辰能不能在木秀于林的情况下，保住性命都还是个问题。
强行压下心中残余的震惊后，旭陀陀不冷不热的看了萧破天一眼，道：“萧破天，你还真舍得下血本。”
旭陀显然把龙辰拥有此等实力的最终原因归咎到了步入帝级的老头子身上，见老头子笑而不语，他也懒得纠缠这个话题，很不自然的咳了两声，盯着龙辰道：“你既已拥有高阶宗者实力，此番随本公前往禁典起源之地，也算是多了几分自保能力，让本公免去很多麻烦，倒是件好事！”
说着，旭陀忽然想起什么，黑着脸又补充了一句：“另外，你最好是想个法子隐瞒一下你的年龄和面目，不然，就算本公许诺在先会全力保你平安，可你自身实在太过于招摇了一些，极容易惹出麻烦，到时本公怕是没办法再保你！”
若是没有与天之城签署的协定，以及龙辰如今所拥有的樊国储君之位，旭陀才懒得补充这些话，这么一个让他都有些嫉妒和眼红的非旭家的惊世之才，他倒是巴不得龙辰死在禁典起源之地。
“知道了。”
龙辰仅是点了点头，并淡淡回道。
见龙辰一脸平静，看不出喜怒之色，旭陀心里倒是觉得有些奇怪，他却是没想到龙辰会这般镇定和顺从，好像真想去禁典起源之地一样。
“你若没有别的事情，那我们这便出发吧！”
看不透龙辰在想什么的旭陀，心里面没来头的有些烦躁，当即走向了龙辰，并开口冷声道。
龙辰愣了愣，接着很为难的道：“现在？现在恐怕不行，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不如明日吧？”
“明日？”
旭陀白眉一锁，似乎不愿答应，这时老头子也走了过来，拉着他肩膀，笑道：“旭公，你又何需这么急？你此番前往天之城劳顿了这么久，不如就在这里休息一些时间，明日再出发？”
“休息一夜？倒并无不可，但，明日天一亮便必须出发。”
旭陀硬邦邦的道，接着微微眯了眯双目，望向了龙辰。
顿时，龙辰只感觉到一股很奇怪的气息缠上了自己，好像有一根无形的丝线，将他和旭陀连在了一起般。
毫无疑问，旭陀已经锁定了自己，一旦自己擅自离开金銮城，旭陀必定会立即察觉得到。
“旭公，那我先告辞了！”
龙辰拱手施礼以后，也没有再久留，转身行出了议事大厅。
“哼！”
旭陀看着龙辰离去的年轻背影，莫名冷哼了一声，然后便在老头子的引领下朝大厅首席之位走了去。
出了总部大殿，龙辰如释重负般长长吐出一口气，然后立即释放出五彩浮空莲，快速飞向了金銮城皇殿。
既已经确定了什么时候离开，龙辰当务之急，自是需编造一个谎言，免得外公和母亲在自己离开海内大陆后过于担忧。

第一七章 不许动……
深夜。
金銮城皇宫，后殿，彩琉宫。
晚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院外大门口的守卫已经不知所踪，平常总要挑着灯笼在园子里巡查的侍女也没了踪影，就连暗藏在假山草丛深处的两阁三殿成员也一个都不剩，在熙熙攘攘的悬挂于石道两侧的灯笼焕发出的红光照映下，白日里花草繁盛，景色雅致而优美的彩琉宫内花园，此刻却有些幽深而冷寂。
“你确定伊大长老不会跟来么？”
通往彩琉宫内花园的石道小径上，一名个子高挑，身材窈窕，穿了一席洁白轻纱衣裙，如墨般长长的黑发轻垂至纤细腰间的年轻女子，紧跟在一名穿着华服锦袍，走路动作却有些贼头贼脑的年轻男子身后，声音有些担忧的轻问道。
“放心吧，那老家伙被我老师拉去喝酒了，嘿嘿，那酒可是我老师的珍藏啊，就算是高阶宗者，多喝上几杯也会变得稀里糊涂的，不可能过来寻你。”
朱自成回过头一脸狡黠的笑道，接着上下打量了宁訫颖一眼，笑容玩味的揶揄道：“小颖，你该不会是特意打扮过才出来的吧？”
“哪有！”
宁訫颖立即反驳道，但她白洁的双颊上却很不争气的飘过一抹羞涩的红霞，见朱自成还没转过头，当即美眸一睁，气恼道：“看什么看！快带路！”
“好好，我带路，真的是，我就是随便问问而已，这么激动干什么……”
朱自成缩了缩脖子，嘀咕着转过了头。
“那个……”
走了没几步，宁訫颖神情有些不自然的轻唤了一声，待朱自成转过头以后，她抬手看了看轻贴在小臂上，让肌肤若隐若现的薄薄纱衣，微颦着眉小声问了一句：“我穿这个，会不会太那个了？龙辰会不会认为我……很轻浮？”
“我还以为什么事。”
朱自成翻了翻白眼，道：“龙辰又不是老古董，再说了，他见得更暴露的都有，你这算什么？”
“他见过……更暴露的？”
宁訫颖微微一惊，似有些着急般的追问道。
朱自成偷偷笑了笑，然后一本正经的道：“可不是么？你难道不知道，我们两阁三殿的玉兰殿里面，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龙辰前些天还跟着桑玥去过玉兰殿，而且还是从暗道别门进去的，我保证，他小子肯定大饱了眼福，所以我说，你根本不用担心，反而，我觉得这套衣裙很适合你，龙辰若是看了，保准会为之惊艳。”
“你的话，我才不信，龙辰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看着朱自成那装出来的欠揍的正经表情，宁訫颖狠狠瞪了朱自成一眼，然后便不理他了。
“哎……”
朱自成长叹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去，并很是哀怨的呢喃道：“怎么说，我也算是海内大陆百年不出一个的人才吧，长得也不比龙辰差，你怎么就偏偏喜欢龙辰那不解风情的呆头鹅，枉我这些年还一直暗恋你，可你却从不正眼瞧我，老天太不公平了。”
“你？人才？暗恋我？”
宁訫颖低眉瞥了朱自成一眼，莹润红唇微微一勾，轻笑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玉兰殿如今的一位执掌人，至少暗恋了七年。”
“……”
朱自成前行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嘴角抖了抖，神情僵硬的回头看着宁訫颖，有些结巴的问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宁訫颖扬了扬柳叶眉，精致的唇角勾出一抹美丽的弧线，微微笑道：“你可别小看了我们宁家的机秘营，还有，本小姐慧眼如炬的观察力。”
“……”
朱自成直接无语，干咳了两声，很不甘的否定道：“不可能！肯定是你们弄错了！”
宁訫颖伸出纤长如白玉般的食指贴着下巴，微微仰着头，眨着美眸回忆了一下，然后轻声道：“嗯……那位执掌人名为貂眉，你第一次看见她呢，是在十三岁的时候，你当时还告诉她，以后长大了要娶她……”
“停！”
朱自成面色一变，急忙制止道，左右看了看，哭丧着脸道：“小颖，这事你可千万别告诉龙辰，要不然，那小子以后肯定要拿这事情来说教我。”
“让我不说出去也可以。”
宁訫颖很干脆的答应道，但接着，她精美容颜上又露出小小的狡诈色彩，轻飘飘的道：“可你，必须告诉我，龙辰和濮阳清清，究竟是什么关系？”
听了宁訫颖第一句就知道这次要载跟斗的朱自成，听了后一句话，表情顿时恢复了正常，笑道：“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原来是这件事啊，你们女人实在太多心了，龙辰和濮阳清清只不过是普通朋友关系而已，不过，真要说呢，又比普通朋友关系更近一些，因为他们两个，一个把对方当弟弟，一个又把对方当姐姐罢了。”
朱自成这番话倒是说的面不改色，好像的确就是这么一回事般。
“少骗我。”
似乎早知道朱自成会这么讲，宁訫颖直接白了朱自成一眼，然后道：“算了，走吧。”
“哦。”
朱自成如获大释般松了一口气，急忙转身走向了与龙辰约好的石亭所在地。
走了没几步，朱自成却总觉得有些不太放心，犹豫了一下后，似随口而言般问了一句：“小颖，如果龙辰那小子真有心上人，你该怎么办？”
“有就有呗，我又没办法让他不想别的女人。”
宁訫颖微微笑了笑，也很随意的回答道。
“……”
朱自成却实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回头很奇怪的看了宁訫颖一眼，壮着胆子问道：“呃，小颖，据我认识你这么多年所知，你……你可不像是这么大度的人。”
宁訫颖不气不恼，美眸弯弯，露出很甜美的笑容，问道：“那你觉得本小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顿时间，朱自成只觉得周围一下子变得寒冷了几分，打了个哆嗦，一声不吭的转过头，默默的朝前走了去。
“我知道，你觉得我挺傻的。”
走在后面的宁訫颖，忽然轻声道了一句。
朱自成脚步滞了一下，也没说话，而是继续带着路。
“只是，就与你们男人一样，往往宁肯为了一个女子而苦守终身，我们女人又为何不可？我又并非普通弱质女流，需得男子来依靠，真若无法如愿，独守又如何？更何况，这一次我答应爷爷来海内大陆，也让他许下了诺言，往后再也不准干涉我的婚姻，所以，我其实比很多女人都幸福和自由，至少，我能做我想做的。”
宁訫颖声音轻柔的说完以后，眨了眨美眸，望着前面的朱自成淡淡笑着问道：“你觉得呢？”
朱自成没有回话，只是点头“恩”了一声，可却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因为他实在太了解龙辰了，如果宁訫颖真的这么做，龙辰又岂能置身事外？
“龙辰啊，你小子还真是自作自受啊，我倒看你以后怎么办才好……”
朱自成在心里有些幸灾乐祸的暗自道了一句，同时也庆幸不已，幸亏这种事情没发生在自己身上，不然，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到了。”
行到离石亭还有百来米时，朱自成停下了脚步，指了指那座在夜色中仅露出些许模糊轮廓的石亭，向宁訫颖道：“就是那里，龙辰应该已经到了。”
“恩，麻烦你了。”
宁訫颖向朱自成道了一声谢，然后便踏上了直通往石亭的一条幽静小道。
“对了，我警告你哦，不准偷偷过来！”
走了没几步，宁訫颖忽然转过身，一双美眸微微眯着，语气很不善的道了一句。
“好好好！不就是见个面么，怎么弄得和偷偷幽会一样……”
朱自成撇了撇嘴，也不给宁訫颖机会发飙，飞似的跑向了花园出口，眨眼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待朱自成消失后，宁訫颖身上的从容气势一下子便落了下去，白嫩的双颊一片红彤彤的，娇艳欲滴，美眸中神色游离，抿着红唇轻轻在心口拍了拍，深吸了好几口气后，她才渐渐恢复了些许常态。
“真要这么做么……”
抬头望了望石亭所在的方向，宁訫颖轻咬着薄唇，神情似有些犹豫，接着从藏物袋中取出了两封书信，低下头发起了呆。
“随便选一封吧？”
许久后，宁訫颖终于做出了决定，将其中一封书信放了回去，并展开留在手里的那一封，而当看见信中自己早先写下的字迹，以及所达之意时，她身子不禁微微颤抖了一下。
……
石亭下。
“怎么还没来？朱自成在搞什么鬼？”
坐在石凳上，早在半个小时前便到的龙辰，举目张望了一下园子入口方向，皱眉低喃了一句。
下午，他已经用想来的借口告诉了外公和母亲，自己可能需要前往宁家掌控的中州大陆办一些事情，大概要两年左右才能回来，外公和母亲听了以后，只是嘱咐他一定要注意安全，不用太牵挂家里面。
至于妹妹龙灵，龙辰自然也亲自与之解释了一次，小丫头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但还是强行要和他做一些约定，例如一定要遵守时间啊，又或者回来后要带礼物啊等等……
所以，临走之前的一切该办的事宜，基本上也处理好了，就只剩下与宁訫颖见这一面，然后龙辰便只需等到天亮，随旭陀动身离开海内大陆。
“莫非，出了什么状况？”
等着等着，龙辰心里忽然禁不住怀疑了起来，虽说朱自成先前保证了能想到办法牵制住伊大长老，可对方毕竟是高阶宗者，真若要坚持职守，恐怕也很难让宁訫颖单独出来。
想到这里，龙辰倒是莫名松了一口气，如果宁訫颖真出不来，自己似乎也不用担心，见到宁訫颖以后究竟该说什么，以及会不会尴尬这个问题了。
然而，就在这时，外扩的玄者气息范围内，忽然出现了有人进入的感识。
“高阶尊级了？”
感应到来人的实力境界后，龙辰却是有些惊讶，从来人的脚步速度，以及动作来看，明显是宁訫颖，可他没想到，宁訫颖居然也跨入了高阶尊级之列。
待龙辰回过神的时候，石亭外的树丛小道口，已经出现了一抹白色的女子丽影。
不知道为什么，当看着徐步从小道而来，穿着一身白色轻纱长裙的宁訫颖的身影时，龙辰心里却忽然加速跳动了起来。
在唯有晚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中，宁訫颖就似一抹飘渺的白色轻烟般，很快便进入了石亭内，并站在了他的身前。
看着在自己身前静静站着的这个一席轻纱白裙随风而飘，墨黑长发倾泻而下，站姿仪态端庄大方，面容精致得好似画中人般芳华正茂的美丽女子，龙辰忽然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自己认识她，却是有整整六年了啊，她也从冰雪聪慧的少女，变成了需谈婚论嫁的年轻女子……
而且，对象，竟还是自己……
六年前，自己恐怕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吧。
“龙辰，我知道……有些事情我不能问你，但，我希望，你接下来不要动……好……好吗？”
静静站着的宁訫颖，忽然低下了头，美眸中似蒙上了一层水般，轻声细语的说了一句话。
“好……”
有些走神的龙辰，根本没来得及去多想，便近乎本能的应可了宁訫颖的话。
“嗯？”
但话说出口后，龙辰忽然又觉得有些不对劲，急忙凝神望向了宁訫颖。
可这时，却只剩下一抹让他心神荡漾的香风扑面而来。
以及，一个娇柔的身子，紧紧贴在他的胸口。
龙辰直接僵住了。
“不许动。”
紧紧贴着好似石化般的龙辰的宁訫颖，声音极低的幽幽命令道，颤抖着娇躯，轻轻将双手攀上了龙辰的宽厚的肩膀，紧紧咬了咬薄唇后，踮起脚尖，美眸一合，直接吻向了神情呆滞的龙辰紧闭的双唇。
才刚刚抽回一丝神智的龙辰，在感受到宁訫颖莹润红唇传来的温腻感的刹那，脑袋里顿时“轰——”的一声，变得一片空白了。

第一八章 吻，离
当龙辰重新回过神来的时候，石亭下，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
晚风依旧在吹拂着树木沙沙作响，石亭下的池水，依然荡漾着波光粼粼，一切都没有变化，似乎，刚才只是一个梦而已。
龙辰目光有些出神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梦么？”
许久后，龙辰忽然呢喃了一声，嘴角浮现出一抹自嘲，可这时，身旁石桌上，一抹长方形的白影出现在了他眼角。
似乎，是一封信。
当龙辰确认石桌上摆放着的是一封书信后，他原本已经静下来的心，顿时又砰砰跳动了起来。
既然有书信在这里，那么，这证明宁訫颖确实来过。
而刚才发生的一切，也不是梦。
“呼……”
龙辰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压下搏动的心脏，看着那封书信，有些犹豫的伸了伸手，心底竟不知道该不该拿起。
“我这是在做什么？我可是男人啊，怎么比女人还扭捏？”
龙辰忽然清醒了过来，自嘲的笑了笑，心中倒也坦然了几分。
伸手拿起那封信，撕开以后，龙辰借着月色看了起来。
信中写道：
“龙辰，如果你看见这封信，那证明……我终于还是做了荒唐的事情，真丢人啊……
好吧，既然做了，那我肯定短时间内不敢再见你了，毕竟，这对于女孩子来讲，是件很难堪的事情，我也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大胆呢，希望你不要因此而认为我很……
这个词我实在不好意思写出来，就不写了吧？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留这封信究竟要做什么，可能……是不想你又像以前那样很快忘了我吧？
嗯……哎呀，我又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了，那么，就长话短说吧？
等等，先让我壮壮胆子……
好了。
龙辰，我只想你知道，我喜欢你，一直喜欢，以后也会一直喜欢，所以不管你有没有心上人，又是不是我，我都会一直等下去。
宁訫颖留
对了，如果我真做了那件事，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看完了信，龙辰嘴角已经不知不觉的扬起了一抹微笑，目光也一片柔和，虽然这封信写的有些杂乱，但却是让他脑海中能够浮现出宁訫颖写这封信时的忐忑模样，哪怕信中很直白的表露了心意，可他也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尴尬，反而有种很奇怪的放松和平静。
虽然，宁訫颖已经变成了芳华正茂的美丽女子，可性格，似乎还是和六年前那样，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这，也是龙辰读完信以后心里涌出的一个感慨。
“呃……”
可平静过后，龙辰却忽然有些怔住了。
自己怎么了？突然被一个女孩主动亲吻，同时也是自己第一次与女孩如此亲密的接触，怎么这么快便坦然了起来？
而且，方才心里涌出的那些感觉，又代表着什么？
难道自己对宁訫颖根本就不是曾经动心，而是一直都记挂在心里？
“怎么会这样……”
龙辰心中忽然有些茫然了，如果自己对宁訫颖有感情，那么，濮阳清清呢？还有桑玥呢？
重新把目光转向手中的书信，看着宁訫颖留下的那“我都会一直等下去”七个字，龙辰只觉得这薄薄的一张纸，一下子变得异常沉重了起来。
宁訫颖这些话，不是在开玩笑啊。
可龙辰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心里面，真正在意的究竟是谁！
又或者，都在意么？
在石亭下站了许久后，龙辰望着手中书信的目光才渐渐恢复了清明，轻轻吐出一口气，将书信折好，放进了藏物袋里面。
因为，现在可不是他该去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天一亮，他便要随旭陀离开了。
“也许，只有时间才能让我看清一切吧……”
龙辰有些迟疑的呢喃道，旋即苦笑了一下，因为不管他相信不相信，他如今也只有这么想了。
抛出五彩浮空莲并跃到上面，准备飞往两阁三殿总部的时候，龙辰忍不住回头看了看空荡荡的石亭，又一次伸手摸了摸嘴唇，目光中掠过一抹留恋之色。
也不知是留恋在皇宫里与母亲和妹妹相处的欢愉日子，还是留恋，宁訫颖唇间的温腻……
当载着龙辰的五彩浮空莲腾空而起，携着一抹彩色的流光飞向两阁三殿的时候，一直站在彩琉宫内园出口处，似在发呆的宁訫颖，微微抬头看着那消失在夜空中的彩光，美眸中抹过一道难掩的失意和黯然。
许久后，宁訫颖才收回了目光，转过身，静静的走向了彩琉宫花园出口。
晚风拂过，吹动了她身上的轻纱白裙，此刻的她，却是如一朵绽放在夜晚的昙花一般，显得有些孤寂。
这一夜，很快便过去了。
此刻，天色还是蒙蒙亮，一抹鱼白才刚刚从天边浮现而出，但两阁三殿总部大殿外的广场上，却已经站了一群人。
除了龙辰以外，叶如雪，诸葛裕，索丝丝，以及朱自成，强子。
该道别的话，该嘱咐的话，龙辰已经讲完了，而众人对他该提醒的话，祝福的话，也重复道了好几次。
如今，只等旭陀现身。
“天色已亮，出发吧！”
忽然，从总部大殿内传来一道雄浑的老者声音，紧跟着一抹蓝光飞射而来，落在了龙辰身前。
也许是因休息了一夜，旭陀精神看上去好了很多，那身脏兮兮的白袍也换了，穿着一件棕黄色的锦袍，一头白发也梳理得顺溜溜的。
“等等。”
龙辰急忙说道，然后转头望向索丝丝，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雪姨，桑玥呢？”
当着这么多人，其中还有叶如雪和诸葛裕，龙辰虽然一直都想知道桑玥在哪里，可始终不好意思开口，如今就要走了，他也实在理会不会那么多了。
龙辰话音落下后，叶如雪和诸葛裕皆是不同程度的笑了笑，索丝丝虽想刻意捉弄一下龙辰，但现在明显没时间了，只好直言道：“放心，桑玥会来的，而且，这一次，她会随你一起去。”
“啊？”
龙辰怔了怔，然后神情一变，急道：“雪姨！桑玥怎么能跟着我去！不行！你一定要制止她！这一次去禁典起源之地又是游玩，我自己都不敢保证能完好无损的回来，而桑玥她也才刚刚完成第二次破脉通玄不久，以她如今的实力在海内大陆固然没什么对手，可一旦到了禁典起源之地，情况便截然不同，若遇见什么状况，那该如何是好？！”
“我用不着你担心。”
这时，从龙辰身后传来一阵冷冰冰的声音，待他转过头去，却只见一身夜行装扮，头发束成马尾的桑玥正疾步而来。
“别说那么多废话了！她去不去，不用你来决定，由本公决定！”
旭陀板着脸沉声道了一句，接着，从藏物袋中取出一样物件，随手便往前方抛了出去。
“刷——”
只见一道彩光暴闪而出，紧跟着，本空无一物的广场上，凭空出现了一艘通体湛蓝色，好似由冰晶凝结而成，外形如同舟筏般的御空玄器。
这艘蓝晶舟形御空玄器，全长约十米，宽约三米，除了头和尾是暴露于空外，中央还有两个完全隔离开的“船舱”，似乎专门用于容纳承载的玄者，而船舱的入口，则分别位于船首和船尾。
“你决定？！”
听了旭陀的话，龙辰目光一寒，顿时怒道：“什么意思？莫非有我随你去起源之地还不够？！她不过是一名中阶宗者，禁典内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能力！你究竟打的什么注意？！你若不说清楚，便休想让我与你同行！”
然而，根本没等面色阴沉至极的旭陀开口，桑玥便挡在了龙辰身前，美眸中神色有些复杂，但声音依旧冰凉的道：“够了，我之所以要与你同往起源之地，是为了寻我的生父生母。”
“生父生母？”
龙辰却是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若不出本公所料，她脸上无法抹去的疤痕应为族人遗咒，而起源之地恰恰有那么几家拥有特殊血脉的家族，他们的子女后人若是未在本族中完成祭礼而流落在外，身上便会浮现出此等遗咒，必须要返回族中方能解除！”
也不知道是为何，先前还对龙辰总是怒目而视，好像有仇般的旭陀，此刻望向龙辰的目光却比以往平和了些，也破例将之所以答应索丝丝带桑玥前往禁典起源之地的原因给道了出来。
“哦。”
龙辰只是应了一声，便不再说什么了，因为他很早便从白素那里知道过，桑玥脸上的疤痕为族人遗咒，如今，旭陀既然也认出来了，而且还言明禁典起源之地就有那种血脉特殊的家族，他就算再不愿，也不可能阻挡得了桑玥去寻自己身世的决定。
“快上去吧！你们两个就在后面的舱里好生呆着，若没有本公的准许，绝对不准擅自出舱！”
旭陀有些不耐烦的呼喝了一声，然后抬起头，朝着那孤身站在大殿顶楼露台上的老头子拱了拱手，大声道：“萧破天！这次便算本公承你一个人情，若事情顺利，本公能得偿所愿，下次送他们回来时，本公定会设法想报！”
站着露台上的老头子当即回道：“旭公客气了，老夫别无所求，只希望旭公你能把他们俩平平安安的送回来，老夫便感激涕零了！”
“那告辞了！”
话闭，旭陀纵身一跃，直接跳上了悬浮于空的蓝晶舟型御空玄气的船首，然后躬身进入了前舱里。
龙辰抬头看了看大殿顶端露台上，迎着冷飕飕的晨风，身形有些单薄，白发飘飞的老头子，本想说些什么，可发现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深深吸了一口气后，龙辰将目光扫过了叶如雪，诸葛裕，索丝丝，朱自成，强子，忽然间，觉得鼻子有些泛酸。
最终，龙辰也只是微微笑了笑，然后道了一句最终的“保重”，便纵身跳上了蓝晶飞舟，头也不回的钻进了后舱内。
在紧随而来的桑玥进入后舱时，龙辰只听见，朱自成和强子的大喊声。
“龙辰！桑玥！一定要保重啊！”
“龙辰！桑玥姐！一定要保重啊！”
“你怎么竟重复我的话？！”
“我哪里重复了！我加了一个姐！”
“靠……”
当朱自成和强子二人为道别的话有些雷同而争辩起来时，悬浮于空的蓝晶飞舟，却已化作了一抹流光，“嗖——”的一声飞向了西北方。
“龙辰……要平平安安的回来啊……”
两阁三殿总部大殿西面，一栋专门用作接待贵宾来客的大殿里，宁訫颖站在窗台后面，遥望着那道逐渐淡弱在天际的蓝色光芒，双手捧在心口，美眸中水雾朦胧的轻声呢喃道。
当蓝晶飞舟消失已久，广场上的叶如雪，诸葛裕，索丝丝，朱自成，强子都纷纷散去后，站在大殿顶端露台上的老头子，却依旧孤伶伶的注视着天际。
他那一双深凹的老目中，有种说出来的萧索之色。
好像，一下子苍老了无数。

第一九章 新方法？
迷雾大陆，极西北海域。
“轰隆……”
黑压压的云层里一阵阵惊雷爆响，银蛇乱舞，如巨兽潜没般翻滚着惊涛骇浪的墨蓝色海面上，一根根或细或粗的水柱疯狂旋转着冲天而起，好似一条条蛇蛟欲飞上云霄化身为巨龙。
天海一片阴沉，非常得压抑，空气中随处可见扭曲荡漾的乱流漩涡，一些水柱刚刚升腾而起，便被乱流直接吸纳得一干二净，最终连一点水星泡沫都未留下！
“嗖——”
在片刻不息的惊雷阵阵中，一抹蓝光自海内大陆的方向飚射而来，好似游鱼般穿梭于粗粗细细的水柱之间，并避过空气中时聚时散的乱流漩涡，朝着极西北海域的至深处疾飞而去了。
这一抹蓝光，便是旭陀所驾驭的御空玄器，蓝晶飞舟。
此时，距离开两阁三殿总部，已过去了一个月。
对于这片足让任何一名宗者忌惮的险恶海域，旭陀显然并没有放在眼里，独自盘坐在首舱内的他依旧与往前一般，面色从容，微闭双目，呼吸似有似无的闭目养着神，而在他扩散而出的气息感应之下，任何一样挡在蓝晶飞舟前方的障碍物或者乱流漩涡都会在一时间反馈到他心里面，他亦能轻轻松松的及时调整前行的方向，从而有惊无险的在海面上急速穿行。
“旭陀这艘蓝星飞舟的速度还真是够快，才一个月就到了这里，却是要比老师的青光巨剑还要快一倍，而且，这里倒比我想象中要惊人得多啊……”
透过后舱的出口，看着途径而过的极西北海域的壮观景色，龙辰心里不禁有些感慨，虽然早就从老头子那里听过关于这片海域的详情，但真正身临其境以后，他才发现，这里险恶的程度要比老头子形容得更加凶险。
“这蓝晶飞舟的速度，每秒至少足有三百余米吧？虽说没有去古界的时候用的那种白玉船快，但至少也该属于地玄器的行列了。”
收回目光后，龙辰忍不住又对旭陀这艘蓝晶飞舟打起了注意。
这玩意不仅比五彩浮空莲快，而且最关键的是它会释放出防御能量膜，并且还有船舱可以休息，既舒服又安全，若是自己也有一艘，以后倒是能带着母亲和妹妹四处游玩……
这时，一直闭着双眸的桑玥，忽然睁开了眼睛，轻轻扫了龙辰一眼，小声疑道：“你转移能力，不需要静心守神？”
由于从金銮城出发前往禁典起源之地的路途十分遥远，需要耗费好几个月的时日，因此踏上蓝晶飞舟离开两阁三殿以后，龙辰便立即取出传承彩石开始了能力转移，难得这么长一段空闲时间，恰好可以让他安心做这件事。
另外，或许是第一次与桑玥共处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龙辰心里多少还是难以泰然，一路上也没怎么说过话，最多只是瞧瞧睁开眼睛，偷偷看桑玥几眼，然后再顺便将途经过的路线牢记下来。
“不用。”
龙辰摇了摇头，见桑玥似乎又想闭上眸子修炼，急忙找了个话题道：“对了，桑玥，若到了起源之地，你准备如何去寻找族人？”
“到时候再看吧。”
桑玥清清淡淡的回道，似乎不想谈这个话题，旋即将眸光掠过龙辰身前漂浮着的传承彩石，有所担忧的转头望了一眼隔壁舱，最后才注视着龙辰，意思很明显，她觉得龙辰在旭陀眼皮子底下使用传承彩石的做法很是不妥。
龙辰只是笑了笑，并摇头示意不要紧。
因为，传承彩石一旦使用触发了它的作用，那么，别的人就算把这枚彩石强夺过去也无法再使用，所以龙辰根本不担心旭陀会不会窥视自个的传承彩石。
见龙辰并不担心，桑玥自然也不再管此事，而是有些好奇的问道：“那，还需要多久才能完成？”
龙辰苦笑道：“就算一天到晚不做别的事情，估计也得三年左右。”
听见龙辰的话，桑玥明显有些吃惊的问道：“不吃不喝也需这么长时间？”
“是啊。”
龙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了身前漂浮着的传承彩石，心里面也是很无奈，在能力转移所需时间这个问题上，他至今也找不到任何能够使其加速的办法，只能老老实实的一有时间便赶紧做这件事。
桑玥微微颦了颦眉，美眸中若有所思的轻声道：“你进行能力转移时既无需静心守神，还能随意话语，也便说明这一切都是自动进行的，那么，理论上，两本禁典应当无需召唤出来也可以进行能力转移才是……”
“呃？”
这番话却是让龙辰愣了愣，虽说桑玥这个推论听上去似乎有些天马行空，可仔细揣摩一下，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因为，自从首次使用传承彩石，并从伪&#183;禁典中挑选了欲转移的能力以后，第二次、第三次……往后每一次在转移能力的时候，龙辰记得自己都仅仅只是将传承彩石取出，然后调动玄气触发其作用，唤出两本禁典便可以了，根本用不着再进行其他的行为。
这是不是意味着，如果有办法分辨出真伪禁典在体内的存在，并让它们与传承彩石联络起来的话，便能够在不召唤禁典的情况下，无时无刻的进行能力转移？
想到这里，龙辰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一个全新的转移能力的方法，但脑袋里有些迷迷糊糊的，好像有什么没想通。
“我拥有操纵状态，自然能寻到真伪禁典存于体内何处，而传承彩石也只需要接触玄气就能够触发其特效，所以不管是在外面，还是在体内都应该没什么区别……”
再重新整理了一下后，龙辰的思路也渐渐清晰了起来，把目光放在了身前的传承彩石上，低声呢喃道：“体外？体内？”
“体内？！”
龙辰豁然惊醒，目中掠过一抹精光，他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龙辰？”
桑玥瞧见龙辰脸上的异色后，却是有些微微不自然的道：“你也不用在意，我刚才……只是胡言乱语。”
“不，你说的……”
龙辰本想立即告诉桑玥她那番话并非胡言乱语，自个也因她的话想到了一个新的转移能力之法，但碍于旭陀就在隔壁舱里面，他也只能将话压回了心里面，微微笑道：“我倒是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我还得再仔细想想。”
“哦。”
桑玥很奇怪的看了龙辰一眼，然后也不再说话，轻轻吸了一口气，合上美眸修炼了起来。
“现在就试试吧？”
见桑玥又开始了修炼，龙辰也迫不及待的准备立即进行尝试，意念一动，悬浮在他身前左右的真&#183;禁典一闪而逝，并他收回了体内。
接住往下坠落的传承彩石后，龙辰只是犹豫了一下，然后便将传承彩石丢进了嘴里面，喉结滚动了一下，直接吞进了肚子里。
若想让传承彩石在体内触发效果，那么，他也只能把其吞进肚子里面去。
“以前我好像找过伪&#183;禁典在什么地方……”
龙辰仔细想了想曾经寻到的伪&#183;禁典的所在之处，同时进入了操纵状态中。
“……记得应该是心脏。”
想起来在哪里以后，龙辰立即在焕发着光芒、密密麻麻的繁多脉络中，把视线挪到所有脉络最终汇聚的地方，也便是心脏的位置。
只不过，在此刻这种能直接观察到脉络形状的操纵状态之下，心脏的形态在龙辰眼中，也仅仅只是一团发光的球状源体罢了，而且以目前这种程度，显然也不可能寻到真伪禁典在哪里，他必须进一步细化观察力度。
伴随着意念的释放，龙辰视线内的一切顿时出现了变化，就像忽然将一切放大了一般，而原本心脏所在的球状形态发光源体，也跟着化为了另一个形态。
就似，一个半透明的球体般。
再仔细看便可发现，这个半透明的球体内，分隔出了很多不规则的空间。
那些从外部延伸而入的脉络内，本看上去浑然一体的玄气，亦是细分为了很多份，就像一根根导管般，纠结蜿蜒的分别流向其中一个空间，相当复杂，让人眼花缭乱。
虽然已经将观察力度细化得如此微至，但，龙辰很清楚，若想就这么去找真伪禁典却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他必须尝试召唤真伪禁典，只有这样，才能够捕捉得到那源自心脏内，代表着两本禁典的“意念”。
“算了，先试试能不能在体内触发传承彩石的效果吧……”
龙辰考虑了一下，最后还是先将注意力转向了自个“胃”部，同样，此刻在他视线中，胃部也仅仅只是一个能看见诸多细小脉络密布的发光的轮廓而已。
只是一眼，龙辰便寻到了传承彩石，看上去就像一枚彩光四溢的宝石般，而在他心念之间，一丝玄气便透过“胃部”的气穴口渗透而出，与传承彩石接触了起来。
顿时，原本还仅仅只在表层流溢着光华的传承彩石，豁然绽放出了一道光芒，直接掩盖了周围焕发着白光的脉络。
“咦？！”
就在同时，龙辰无比惊愕的发现，根本没等他尝试着去寻找真伪禁典和调动它们，那传承彩石焕发出的光芒中，竟然延伸出了两缕特殊的彩色线条，径直朝着他心脏飞速流动而去！

第二零章 到达
“这……”
龙辰呆住了，他很清晰的感觉得到，那两缕延伸而出的彩色线条，此刻已经链接上了位于心脏内的两本真伪禁典。
接下来，一道意识忽然传向了他的脑海，让他在第一时间确定了一件事——传承彩石的特殊功效已被触发，真伪禁典之间的能力转移开始进行了！
“怎么会这样？难道，这才是传承彩石真正的使用方法？”
龙辰回过神来，心中惊疑万分，他确实没有料到，只需将传承彩石吞入腹中然后再引导玄气触发，便能够在体内进行真伪禁典的能力转移！
“不过，这方法似乎也只有我才能使用。”
冷静下来以后，龙辰又仔细想了想，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哪怕是帝级玄者，恐怕也没办法像他这样使用传承彩石。
理由很简单，若想触发传承彩石的效果，首先必须要能够引导玄气从体内溢出，帝级玄者虽然拥有入微之境的洞悉层次，可也只能控制体表的气穴而已，无法深入至内腑。
毕竟，在正常情况下，位于玄者体内的气穴，皆是处于完全封闭的状态，若想使其开启，那么，唯一的办法怕也只有受到波及五脏六腑的重伤，才有能够破坏气穴，致使玄气从体内溢出。
但，这种情况，对于玄者而言，亦是相当危险的。倘若不及时治疗让气穴封闭，那么，大量的玄气充溢内府，最终导致的结果便是爆体而亡！
所以，若无法控制内府的气穴随意开启和封闭，那么，绕是帝级玄者，也不敢用这种法子来代替正常的真伪禁典之间的能力转移步骤。
“想不到，又是这操纵状态帮了我一个大忙。”
龙辰很是庆幸的暗道了一句，接着，心里也跟着有些激动了起来。
因为，这样一来，除非必须使用禁典，否则能力转移便会无时无刻的进行，他只需要偶尔进入操纵状态，开启传承彩石附近的气穴，让其触发效果就可以了。
“虽然不一定能在三年内完成炎体毒牙斩的转移，但想必也不会超出太长时间，尤其，往后转移别的能力时，我也用不着专门呆在密室里做这种事情了，一点也不会耽搁我的正常出行，算起来，至少要比正常的转移方式少花十来年的时间……”
想到这儿，龙辰亦感慨不已。
一个在体外，一个在体内，表面上看去似乎没有太大差别，可人活在世上，总不能几十年都闭关于密室，绕是旭陀这样的帝级玄者，却也要为了一件事来回奔波，更不用说身系着两阁三殿掌令者与樊国储君双重职责的龙辰了，只要天之城领域的局势一天不安宁下来，他便一天无法自由安排时间。
而如今，一个小小的改变，便替他节约了十来年，他如何能不激动和感慨。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龙辰还是立即返回了普通状态，然后和平时一般召唤出了伪禁典，再跟着又收回禁典，并引导玄气触发体内的传承彩石。
如此反反复复好几次，确定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触发传承彩石进行能力转移，并且丝毫不会影响伪&#183;禁典的使用后，龙辰也终于放下心了。
“算了，还是等到了起源之地，抽一个旭陀不在的时间把这件事告诉桑玥吧。”
虽然很想与桑玥分享这个最新的发现，但龙辰最终还是按捺下了这个念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再度沉入了操纵状态内。
“以蓝晶飞舟的速度，再过一个月应该就会到达起源之地了，那时候，差不多也能完全记住这项炼玄法门的节奏过程了……”
想到这里，龙辰也彻底安下心来，全心全意的观摩起了列山氏炼玄法门卷三的运转规律和节奏过程。
蓝晶飞舟首舱内。
“嗯？”
这时，本闭着双目的旭陀，忽然睁开眼睛，目中掠过一丝疑惑之色。
“这小子怎么不转移能力了？”
旭陀白眉一锁，略有些意外的喃道，虽然两个船舱之间隔了一层不透明的蓝色晶体，但，龙辰和桑玥动作和交谈却一直在他感应监控之中，所以他很容易便能判断出来龙辰此刻的状态。
“哼，那小子莫非天真的认为，就只有本公才窥视他禁典内的能力么？如此大意懈怠，想必迟早会丧命，只枉费萧破天一番苦心栽培。”
旭陀冷哼了一声，然后也不再理会此事了，他可没那个闲工夫去叮嘱龙辰尽早将能力转移至真&#183;禁典内以免招来祸事，说到底，龙辰往后的生死，与他丝毫没有干系。
“此番回去时日却是有些紧迫，看来，关于天之城那几家的守备提到的六尾白狐一事，还得登上一段时间才能禀告家主了。”
旭陀低声自语了一句，接着便闭上了双目。
“轰隆隆——”
这时，一阵惊雷作响，从云层中落下一道紫色闪电，狠狠砸在了疾速飞行的蓝晶飞舟外层的防御光幕上面。
然而，蓝晶飞舟最终也仅是“嗡——”的微微颤抖了一下，前行势头依然不改，径直飞向了远方，只留下一抹蓝色残光，眨眼便融入了一道道冲天而起的粗大水柱缝隙里，消失不见了。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里，蓝晶飞舟都一直穿行在波涛翻滚的怒海之上，中途仅仅只是在一些了无人迹的荒岛或者大型礁石上休息过几次，其余时间几乎都是日夜不休的前行。
也亏得龙辰和桑玥一个拥有高阶宗级境界，一个则是中阶宗级，平时只需要稍微食一些东西便能维持七、八日，更无需与普通凡人一般解决“生理问题”，所以，旭陀这样的行程安排，倒也丝毫不会对二人造成困扰。
蓝晶飞舟后舱内，看着外面几乎一成不变的墨蓝色海面，龙辰心里面忍不住有些焦急了起来，低声自语道：“算算已经离开海内大陆两个多月了，怎么还没到起源之地……”
依照老头子的说法，到起源之地也至多四个月时间，而旭陀使用的蓝晶飞舟前行速度明显要快于叶如雪所用的青光巨剑将近一倍，所以按道理来讲，现在也已经该到目的地了才对。
这时，一旁的桑玥闻声睁开了眼眸，轻眨了一下，开口道：“记得……我似曾看见过一片海岸。”
“恩？”
龙辰愣了一下，皱眉问道：“什么时候？”
桑玥想了想，答道：“应该是三天前。”
“三天前……”
龙辰当即推算了一下，结果发现，桑玥所指的那一天，理论上确实该是到达起源之地最东面海岸地界的日子。
“这么说，我们已经在起源之地的领域范围内了？”
龙辰疑惑道，再往外面看了一眼，可仍然是一片漫无边际的海平面，别说陆地了，甚至连一个岛屿都没有。
就在这时，原本直行向前的蓝晶飞舟突然转了一个方向，朝着左侧下空疾飞了去，从隔壁的首舱内，也传来了旭陀的话语声：“小子，快到了！你若不想多惹事端，便赶紧照本公先前叮嘱你的做！”
“知道了。”
龙辰草草回应了一声，然后立即从藏物袋中取出了那张银灰色的面具，以及一大把看上去有些破旧的灰色布条。
“我来帮你吧。”
桑玥忽然开口道，根本不等龙辰同意，便从他手中取过了布条，靠拢过来以后，手法极快的解开了龙辰头上的束发头饰，并“刷刷刷——”的将布条在龙辰脸上缠绕了起来。
只是眨眼间，龙辰的面部便被布条缠绕得规规整整，仅仅只留出了他一双狭长的眸子。
不得不说，桑玥的裹法非常细致和巧妙，那些缠在龙辰脑后的布条一点也不影响他肆意披散而下的黑发，并藏得很隐秘，若是他自个来绑，却是很难做到这一点。
“好了，手上你也缠一些吧。”
弄完以后，桑玥便又坐回了原先的位置，扫了龙辰一眼，似乎想寻找可以进一步完善的不妥之处。
“恩。”
龙辰神情有些不自然的回了一声，然后迅速绑好了双手，并把面具戴在脸上。
虽然仅仅只是一些小小的改动，但，此刻的龙辰，气质却发生了明显的变化，给人一种既有些神秘，又颇为张狂，并不易接近的冷傲感，除非有人拔下他的面具，再扯开那些布条，否则，绝不可能有人猜得到他的真实年龄。
“你最好还是换一件外袍。”
打量了龙辰一番的桑玥，忽然建议道。
“也对。”
龙辰忽然想起来，自个还穿着一身普通的灰色衣袍，这根本不太符合一个拥有高阶宗级境界的高手该有的打扮。
“衣袍我给你。”
这时，从隔壁首舱内传来了旭陀的话音，当他话音落下之时，蓝晶飞舟也猛然停了下来。
“啊？”
听见虚脱的话，龙辰有些意外的抬起头来，却只见舱外晃过来一抹影子，先前还在首舱里的旭陀，此刻却已经站在他舱外。
“起源之地与天之城领域的玄者虽穿着差不多，但很多地方还是有微小的差异，你若穿那边的衣袍，很容易被人看出来！”
旭陀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并从藏物袋里取出一件黑色衣袍，直接丢给了龙辰。
“穿好了便出来，本公先下去了。”
话闭，旭陀身旁亦浮现出了一本蓝色的真&#183;禁典，原页翻动之下，他顿时便化作一抹蓝色流光没了踪影。
当龙辰穿上了旭陀给的黑色衣袍，并与桑玥一同走到舱外后，两人只是稍微一转头便立即瞧见，在蓝晶飞舟的左侧约两三百米外有一座高耸入云的黑沉沉的巨型岛屿，坐落在墨蓝色的海面之上。
在这座岛屿的远方，却是一片雾气腾腾，仅能隐约看见一片连绵不绝的山体轮廓，好似伏在海面之上的黑色巨龙的脊背……

第二一章 旭陀的身份
旭陀所选择的这处落脚点，整个岛屿直径至少有十来里地，高约莫四、五千米，仰头望去直插云霄，倘若不是四面临海，却是和一座风景独特的山峰差不多。
再仔细看了看，龙辰才发现，这座黑沉沉的岛屿之上竟靠山而立着密密麻麻的房屋建筑和道路，而岛屿最下方临近海岸的周边海域亦停泊着大量的船只，空中也飞翔着各色各样的御空玄器，以及飞行坐骑。
很明显，这里并非是偏僻荒凉之所，相反，生活在这里的人相当多，也很受玄者重视，想必在起源之地恐怕也算得上是一处知名的地方。
而看到眼前的景色，龙辰脑海中不禁回忆起了血渊荒岭的三峰岛，因为那里的人们也是如此临海而生存，周边环境也大同小异，区别仅仅只是海洋的颜色不同罢了。
“也不知道蒲老做了副岛主以后，日子过得怎么样了……”
想起三峰岛，龙辰自然难以忘记助他夺回禁典的那个邋遢老头儿，这一别已经足以三年多了，他如今也拥有了高阶宗级境界，就算重返那片死地，他也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安全通过沼泽区，只可惜没有空闲时间，否则，他倒是很想再回去探望一下。
“走吧。”
这时，站在一旁的桑玥轻唤了一声，然后召唤出了禁典，御风而起，飞向了远方的岛屿。
见桑玥已经动身，龙辰自然也立即跟了上去。
在两人都离开蓝晶飞舟以后，原本悬空不动的飞舟亦化作了一抹蓝光，追向了旭陀所在的位置，但速度并不快，恰好能够引导龙辰和桑玥前去和旭陀汇合。
龙辰和桑玥跟随在蓝晶飞舟化作的蓝光后面，御风飞行了约莫五、六分钟后，前方的蓝光才突然直转朝下，朝着位于岛屿山体下方一处背靠峭壁，规模颇大的庄园落了下去。
“黑色的树？”
撤销御风落在庄园大门口外的石道上后，看着门口种着的几株树叶漆黑的古怪大树，龙辰这才忽然明白过来，原来刚才在自己眼中黑沉沉的岛屿，其实是岛屿山体上大量生长着的黑色树木给造成的错觉。
“莫非，这就是老头子曾经提到过的，只有在起源之地才能存活的黑尘木？”
龙辰有些好奇的看了看距自己最近的那株树皮黝黑，树叶也黝黑，甚至连结的果子也黑漆漆的大树，他还记得老头子说过，起源之地有一种奇特的树木，其木料乃是制造玄兵玄器的绝佳之选，熔炼以后能够铸造出黑尘铁，并且所结的果实也对玄者有一定的增益效果，上古时期一度是炼阵师们炼造丹药不可缺的药料之一。
“两位贵客，快请进，快请进。”
这时，从庄园大门内急匆匆的跑来一名体型肥胖，穿着一身华服锦袍，看上去年龄大约在五十岁左右的男子，挺着个大肚子，一边跑一边冲着门外的龙辰和桑玥满脸恭敬的笑喊道。
此人似乎是这座庄园的管家，而让龙辰有些意外的是，就是这么一名目光暗沉，明显酒色过度精气不足，似乎早已远离玄者之道的庄园管家，竟然也拥有高阶尊级的境界。
将龙辰和桑玥引进庄园以后，那管家也立即自报家门了起来。
果然不出龙辰所料，这个姓倪名宽的肥胖中年人，的确是这间庄园的管家，但在旭陀所处的世家之中，职位也仅仅是外门三等管事。
这也让龙辰更是有些感慨，一个外门三等管事便是高阶尊者，以此推论上去，旭家外门一等管事至少也该有宗级实力了，而旭家内门的那些管事，指不定便是一堆中阶、高阶宗级强者。
在天之城领域，一个宗者已经足以成为六大家的长老，高阶宗者则是大长老，可在这起源之地，估计若没有高宗的实力，恐怕连最低级的长老都当不了。
至于大长老，想来也必须拥有帝者实力了。
进庄园的一路上，那倪姓管家嘴里就从没停过，口才极好，态度也相当恭敬，也许是因为旭陀早就交代过，此人虽非常好奇龙辰和桑玥的来路，但却也不敢用任何言语来打探二人的身份背景。
不过，从这个倪管家口中，龙辰倒是得到了一些本不知道的信息，也便是旭陀的身份。
原来旭陀之所以一直自称“本公”，其实是因他在旭家的地位为“次公”，而所谓“次公”，也便是仅次于“主公”的代称。
虽然倪姓管家并没有单独解释旭家成员的等阶地位，但通过这些已知的信息，龙辰心里面倒也有了一个底。
在起源之地三大家，也便是旭家，晏家，楚家，最高地位的人，便是主公，也可称为家主。
接下来就是“次公”，次公一般都是内室成员，但若有足够的实力也可以登上此位，不过，其姓氏却是要改为本家的姓，而从今往后子女后人也会延续这个姓氏。
次公，基本上也是一位外姓玄者能够在三大家成员体系中能登上的最高地位，这也不仅仅只是一个尊称那么简单，从龙辰已知的信息来看，一旦登上了次公这个位置，在起源之地便会享有极大的权力，并掌控一大片领域，如同海内大陆的国君一般。
龙辰不知道旭陀掌控的领域有多大，以及具体在哪里，但他却知道，旭陀手里的权力极大！
因为，旭陀拥有着准许或者驳回起源之地三大家中，任何一名玄者前往天之城领域的权力！
这个权力，其实并不专属于旭家，而是在旭、晏、楚三大家之间，每十年轮换一次，各家的家主将这个权力拿到以后，又会将其分派到其中一位次公手里面。
得知这个信息后，龙辰原本心里面的一些疑惑也随之消散了。
难怪这些年来，据他所知，也就只有旭陀和那名绿袍少年从起源之地前往天之城领域，却没有听说过还有别的帝级玄者出现，原因并非是路途艰险，也不是天之城领域没什么吸引起源之地的玄者，而是旭陀自个掌握着两地之间的“通行权”。
对于这一点，龙辰倒也一点也不意外，因为，那名出现在禁典反噬考验之地的晏姓女子，很明显就是在行使另一种属于三大家的“权力”。
由此可见，除了两地“通行权”，以及反噬之地的“掌控权”，在起源之地三大家之间，恐怕还有很多“权力”存在着。
至于次公以下，倒是和天之城六大家差不多。
也便是，大长老、长老，虽然这两者没有特权在手，可一样会被家主赐予大片的领地，完全不似天之城六大家的那些长老，仅仅只是在天之城拥有府邸，每年领取俸禄那么简单。
“两位贵客，这里便是你们的住处，不知道两位满意不满意？若不满意，两位只需提出要求，卑职立马去办。”
那倪管家将龙辰和桑玥引进了庄园后庭的一座外观十分精致，内里装饰非常华贵典雅的两重阁楼后，躬着身子一脸谦卑的笑着询问道。
“没什么不满意了，劳烦倪管家了。”
龙辰声音淡然的回道，挥了挥手，示意倪管家可以退去了。
若是平时，龙辰自然不会如此冷傲，说不定还会与这倪姓管家多交谈几句，也能多了解下起源之地的信息，只不过，碍于自身的打扮以及不可泄露的身份年龄，他也只有装腔作势一番。
“好好，那卑职就不打扰两位休息了，稍后会有饭菜送来，若两位觉得不合胃口，大可使人更换，另外，若有什么需要，也可使人通知卑职便是了。”
见龙辰有些冷淡，那名倪管家也笑嘻嘻的不再多说了，道完以后便转身准备退去。
“对了。”
龙辰忽然想起一事，待倪管家转过身来后，疑问道：“旭公有没有交代，我们二人需在此地逗留多久？”
“呃……”
那倪管家愣了一下，接着“啪”的一声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面色惨白的“咚”的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告罪道：“卑职该死！卑职疏忽！竟忘了转告旭公的话，还望二位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卑职狗命！”
被倪管家这么一弄，龙辰却是有些傻眼了，心道不就是忘了事情么，用得着如此大阵仗么？
不过，再想想，龙辰倒也能够理解，这倪管家怕的不是自己和桑玥，而是旭陀。
次公，这在起源之地，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至高地位，别说是惹恼了杀一个本家的外门三等管事，就算是瞧谁不顺眼，随手取一个高阶宗者的性命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也难怪旭陀脾气那么臭，架子又那么大，到了那样的地位，又拥有那样的实力，世间还真没几个敢触其逆鳞？
“起来吧，你只需将旭公留下的话转告我便可，此次我便当没发生过，往后好自为之。”
龙辰琢磨了一下后，将声音放得冷冰冰的道了一句。
“多谢宗者饶命！卑职往后定不会再犯了！”
那倪管家闻言以后如获大释般松了一口气，又咚咚磕了几下头，才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埋着头快速道：“旭公拖卑职转告二位，让二位先在此处安心休息一天，待明日中午，旭公自会来寻二位。”
“知道了，去吧。”
龙辰点头挥了挥手，那倪管家深鞠一躬后便赶紧离去了，生怕有什么惹到龙辰不高兴，而将他疏忽的过错让旭陀知道一般。
待倪管家走了以后，龙辰这才转过身，望向了上楼去查看房间归来的桑玥，结果却发现，桑玥脸上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对劲。
龙辰当即疑惑道：“怎么了？”
“没什么。”
桑玥扭过头，走向了客厅一侧的长椅，同时道：“这里，只有一间卧房，你用吧。”

第二二章 夫君……
“一间卧房？”
龙辰怔了怔，紧跟着立即明白了过来，很明显，以那倪姓管家小心谨慎的处事风格，肯定不可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而是这家伙以为他和桑玥是夫妻关系，所以才特地安排了一栋只有一间卧房的住处。
想到这一点，龙辰面色很不自然的转了转身子，回道：“还是你用吧，我经常在外，早已习惯了风餐露宿，再说这里又不是荒郊野外，你就不用……”
然而，龙辰话还未说完，便发现桑玥已经走向了二楼，并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道：“你话也太多了。”
“呃……”
龙辰眨了眨眼睛，一脸的尴尬，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何要画蛇添足的解释那么多……
“嗯？”
就在桑玥走上二楼时，龙辰眉头皱了皱，转过头望向了阁楼外。
察觉到龙辰异状的桑玥也立即停下脚步，神色凝肃的低声问道：“怎么了？”
“看来旭陀所言倒是不虚。”
龙辰微微笑了笑，松开眉头，朝着大厅左侧的长椅走去，同时向桑玥笑着道：“没什么，只是发现了几名来历不明的宗者在窥探我们这里，这些家伙速度也真够快的，我们才刚刚择好住处就迫不及待的来查看究竟了。”
“宗者？”
桑玥颦了颦眉，担忧道：“那岂不是，我们的一言一行都在他们监控之中？”
“也不完全。”
龙辰坐到椅子上，笑道：“他们也至多知道我们在干什么而已，不可能听见我们讲的话，虽说我单系玄气量还不足高阶宗级，但我也完成了第三次破脉通玄，在洞悉层次上与他们中最强的人差不多，所以，除非是来了帝级玄者，或者完成第四次破买拥有入微之境的高宗巅峰级玄者窥探，否则他们也别想听见我们说什么。”
听了龙辰的话，桑玥的神情也平静了下来，她倒是忘了，龙辰的实力比她还要强，在洞悉层次上已然是一名合格的高阶宗者。
跨入宗级之列后，宗者们常常会依靠意控层次的玄者气息来暗中查探对手，尤其是拥有意控中期的洞悉层次后，甚至还能够因对方说话时引起的空气震动，而感应到对方在说什么。
但，进行这样的暗中查探，前提必须是自己拥有的洞悉层次不低于对方一个境界，而若想分辨其交谈，则需高出对方一个境界。
因此，外面那些窥视的宗者之中，虽然也有几名高阶宗者，可也只能知道龙辰和桑玥在做什么，却无法传统龙辰意控后期的玄者气息笼罩范围，分辨二人交谈的话语。
“这么说来，旭陀此刻不在庄园里？”
站在二楼廊道上的桑玥走了没几步，忽然转过头道。
“恩。”
龙辰点了点头，并不意外的回道：“旭陀应该是走了，不然，外面那些家伙也不敢过来。”
“即是如此。”
桑玥颦眉略加思考了一下，然后丢下一句话，道：“晚上，你还是来卧房吧。”
话闭，桑玥的身影也消失在了二楼廊道的拐角，而听着桑玥说出的话的龙辰，却是有些转不过神来，微微张着嘴，满脸愕然。
就在龙辰怀疑自个是不是听错了的时候，从二楼，又传来桑玥清冷的声音：“我只是不想节外生枝，而且，若能让那些人误会我们是夫妻关系，这不仅有利于你隐瞒身份，更有利于我往后去寻生父生母。”
闻言，本就有些恍惚的龙辰，顿时又觉得脑袋里有些稀里糊涂的，桑玥前面的话倒还能理解，可后面所谓的“有利于寻找生父生母”，他一时间根本摸不着北。
似乎料到龙辰想不通透，没一会儿，二楼又传来了桑玥的解释。
“此番来起源之地，你我目的不同，因此往后必然分道扬镳，你须得跟随旭陀左右，而我则只有单独行动，正如你在两阁三殿所言，我虽已拥有中阶宗级境界，但在这起源之地，实在微不足道，我若不想在你与旭陀离去后招来祸事，那么，我也必须让自己的关系与你和旭陀更深一些，至少，外面那些人也不会认为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随从。”
话说到这个份上，龙辰思绪再乱也不可能不明白，表情也随之变得凝重了起来，目中掠过一抹自责之色。
正如桑玥所言，他需跟随在旭陀左右，而碍于旭陀的身份和实力，他往后估计也只需要担心欲去的地方是否凶险，不需要过多担忧来自其他玄者的威胁，并且就算有威胁，以他的实力，纵然是面对一名帝级玄者，却也有几分把握安然而退。
可桑玥不一样，虽然她此刻也算是身处旭陀的阵营，可区区一个中阶宗者，在外面那些进行查探的宗者们心目中，怕也仅仅只能算是随从的地位。
旭陀在起源之地的身份固然显赫，可若仅仅只是一名可有可无的“女子随从”，那些存有异心的家伙，指不定就会对桑玥下手，更别说桑玥还不是旭陀直接的随从，而是他身旁的随从的随从……
想到这些，龙辰却是惊得出了一身冷汗，他这些天只想着旭陀会带自己去寻“玄气之种”还是“四圣兽禁地”，并未多去考虑桑玥到起源之地以后的行程，而且，也下意识的认为，以旭陀在起源之地的身份，只要桑玥行事谨慎一些，应无人会专门找桑玥的麻烦。
然而，若桑玥的关系与旭陀之间仅仅只限于目前的程度，别说是找麻烦了，恐怕更加凶险的事情也会出现在桑玥的身上！
自责的同时，龙辰心中也是庆幸不已，幸亏桑玥谨慎，并主动提到这件事，不然，待明日旭陀回来以后，他相信自己也很难考虑得这么深。
“看来，明日必须得让旭陀寻一名无论是身份还是实力都足够保全桑玥安危的人陪伴她左右！”
龙辰当即做出了决定，并站起身，准备上楼向桑玥提及此事，另外，这样一来，他晚上也用不着与桑玥装模作样的扮什么夫妻了，倒也可免去尴尬。
只是，就当龙辰刚刚起身，一道明显强过他的气息突然从门外延伸而入，并在一瞬间便笼罩上了整栋阁楼！
“高宗巅峰？！”
龙辰顿时惊了一下，刚才他还信誓旦旦的向桑玥保证外面的人分辨不出屋里的谈话，可这才一会儿，便立即来了一名洞悉层次明显达入微之境的高宗巅峰玄者！
这时，桑玥的身影也出现在了二楼廊道，她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向楼下的龙辰投递过来一个询问的目光。
龙辰当即点了点头，心中却是苦笑不已，这样一来，他显然也没办法向桑玥讲自己的决定了。
正当龙辰琢磨着要不要用纸笔来与桑玥进行交流时，阁楼大门外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没一会儿，几名穿着白裙，身段苗条的妙龄侍女端着一盘盘还冒着热气的菜肴，神情拘谨，动作小心翼翼的从大门走了进来。
龙辰也只能招呼着侍女们将饭菜放在桌上，然后驱散她们离开，并让其在半个小时后再过来收拾。
因庄园外有高宗巅峰玄者窥探，在食用饭菜时，龙辰和桑玥也一直沉默不语，而用完以后，桑玥便直接上了楼。
这样的感觉，实在让龙辰有些压抑，实在恨不得将整栋阁楼的缝隙都严严实实的封堵起来，这样一来，就算是帝级玄者，也休想查探他与桑玥，可这显然不太现实。
待那些掐着时间过来的侍女们将饭后的点心茶水送来，并把剩菜残羹收拾完毕离开之时，外面的天色，却是已经暗了下来。
龙辰本以为那倪管家的安排也该到此结束，可没想到，那些侍女离开不久，又来了两名貌美的女子。
看着那两名身材婀娜，穿着也很是暴露，走路时扭着纤腰丰臀异常妖娆，眉目间亦媚态横生的轻纱紫裙女子，龙辰根本不用问都能猜到，这一定是那倪管家安排过来服侍他和桑玥沐浴就寝的。
这样的事情，虽然不是第一次发生，龙辰也多少有了些免疫力，可关键是，屋子里还有桑玥在，再加上，他若不让这两个女子服侍，也不知道会不会引起外面那一大堆窥视者怀疑，所以，一下子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
还好，那两名女子虽说既妖娆又妩媚，望向龙辰的眼神亦是勾人摄魂，但也极晓得分寸，并未开口说话，而是安安静静的站在大厅里面，等候着龙辰的安排，这也让龙辰能够很“镇定”的坐在大厅首席上喝着茶，琢磨着该怎么处理。
就在龙辰想了好半天也没想到办法时，从二楼上面，忽然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
“你们退去吧，告诉那倪管家，我夫君不喜这一套，让他歇了这份心思。”
龙辰闻声顿时怔住了，转过头望向了二楼，却只见，一个穿着淡紫色精丝绸长裙，身材高挑曲线完美，一头墨黑长发在脑后挽了一个妇人髻，面上蒙着一层深紫色轻纱的女子姿态端贵的站在楼梯上。

第二三章 同床
若不是知道二楼就只有桑玥一个人，龙辰此刻的第一反应，绝对难以将眼前这个无形间散发出一股间于青春靓丽和成熟风韵之间的绝妙气息的女子，与先前夜行装束打扮的桑玥联系在一起。
而且，若抛开桑玥一贯清冷的语气，和她更为高挑的身材，此刻的她，无论是打扮还是姿态，实在和索丝丝太像了，让龙辰心里面都莫名升起了一丝面对索丝丝时的敬畏……
桑玥这一出现，直接让那两名心里面还想着试一试能不能勾搭上龙辰，并且要在倪管家口中所言的那个“戴着面饰的很普通的女子”面前刻意炫耀资本的轻纱紫裙女子，本刻意维持了许久的媚态姿态，猛然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虽说未看见桑玥的长相，可仅仅只是桑玥身上此刻散发出来的那种浑然天成的端贵仪态，以及其完美得足让女子都羡慕的身材，便绝非她们二人能够相比，那已经不是差了几筹，足可让二人相形见绌。
待桑玥话音落下之后未久，龙辰便无比愕然的瞧见，那两名让他一度费神的轻纱紫裙女子，好似被打回了原形般，好像突然矮了几公分，恭恭敬敬的施礼以后，低眉顺眼的转过身，脚步明显有些凌乱和慌张的跑出了阁楼……
此刻，龙辰不禁想到了一句话。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
两名本欲侍寝的女子退去后，桑玥便一言不发的下了楼，朝着位于大厅后面的浴室行了去，而当她身影消失在大厅一旁的廊道内，最终传来一道关门声时，坐在大厅首座上的龙辰才有些恍惚的收回了目光，神情很不自然的将头转了回来。
大厅后面右侧的屋子里拥有浴池，并且随时都有干净的温热泉水注入，这一点，那倪管家一开始便介绍过了。
只是，龙辰却根本没有想过，桑玥竟会在自己没有避开的情况下，如此从容的进入后面的浴室，要知道，虽然还隔着一道房门，可两处地方也就最多只隔了五、六米，他甚至能听见桑玥轻解绸裙赤足踏入浴室而引起的池水哗哗荡漾声……
“桑玥刚才好像是说的……夫君？”
再想起桑玥刚才向那两名侍寝女子所言的话语，龙辰只觉得心里面有种很莫名其妙的感觉，也说不上来究竟是难为情，还是很愉悦……
“不行啊，照这么下去，我晚上岂不是真要和桑玥住在一起？”
龙辰忽然惊醒过来，瞧桑玥这架势，似乎已经下了决心要扮演成自个的“夫人”，若不想等下更尴尬，就必须要尽快想办法向桑玥告知自己先前的决定。
“等桑玥洗浴完了，我便对她说吧？反正只要我向旭陀提起此事，他也不可能回绝，所以，我与桑玥扮不扮夫妻也是无所谓的。”
相当这里，龙辰也放弃了去寻纸笔的打算，打算等会儿直接亲口告知。
“呼……”
轻轻吸了一口气后，龙辰便坐在椅子上安静的等候了起来，然而，绕是他再抑制自己不要去想桑玥在干什么，可从隔壁传来的哗哗水响，却不可避免的弄得他有些心猿意马。
终于，过了十来分钟后，隔壁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下来，没一会儿，传来屋门开启声。
不知为何，龙辰发现自己心里，竟然咚咚加速跳动了一下。
这时，刚刚洗浴完，一头湿漉漉的秀发如墨泼般披洒而下的桑玥脚步轻轻的走了出来，此刻她已经没有再戴面纱，而是将白皙的容颜直接袒露在外，走到大厅里时她忽然停下脚步，转头望向了龙辰。
也许是早已熟悉了桑玥脸上那两道因族人遗咒而生的疤痕，又或是每次看见它们，便让他回忆起当初那个对他有救命之恩，总是一身黑衣黑裤体型单薄的黑稻穗女孩，所以，此刻正对着桑玥望来的目光，龙辰不仅没有半点不适，反而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暖意，以及源自心底的深深怜惜。
当看见龙辰很平静的看着自己，并未出现任何异常神情之后，桑玥眼眸中暗藏着的一抹忐忑也随之消散无影了，转而化作了淡淡柔情，因为从小到大，除了老师和几位情同父母的师伯以外，也只有龙辰在面对她这张让无数男子目露厌弃之色的脸时，从始而终的那么平静。
龙辰永远难以忘记当初在新陵镇后山老林里桑玥现身救他一命，可他却不知道，桑玥最难忘记的事情，也是出现在新陵镇后山老林。
但，并非是他以六岁之龄切断周孙的脖子，而是他当时望过去的，那一道平静似水的目光。
大厅内经历了短暂的沉默后，桑玥率先转回了头，起步朝着二楼走了去，同时轻声道：“去洗浴吧，早些休息，毕竟，明日你还得与旭公出行。”
听见桑玥的话，龙辰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无神的状态中，嘴里原本想好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注视着被一席紫色绸裙将身材衬托得完美至极的桑玥，双手轻轻提着软薄的裙摆踏上楼梯，最终消失在二楼走廊拐角。
过了好一会儿，龙辰忽然站起身，快步行向了二楼。
不可否认，他刚才的确生出了将错就错的想法，可真若这么做了，不管桑玥事后是否介意，他都无法过自己这一关，因为，在感情问题上，他至今还稀里糊涂，怎可能在这种时候做此等荒唐事情？
只是，就当他刚刚踏上楼梯，从二楼便传来了桑玥的声音。
“明日的事情，待明日再言吧……”
这看似很普通的一句话，却直接让龙辰的脚步，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龙辰不是傻子，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桑玥，他很清楚此话的意思，很明显，桑玥知道他明日定会向旭陀提出要求，并很清楚他此刻上楼亦是要向她告之此事。
一想到刚才还生出那种想法，龙辰只觉得有些心虚和尴尬，急忙道：“可是……”
然而，不等他话说完，楼上便又传来了桑玥的声音。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这一次，桑玥的语气有些清冷，更有些不容他反驳之意。
“……”
龙辰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无法再说什么，作为一个男人，倘若到这个地步他还推三阻四，实在有些不太像话。
“不就是共处一室么，有什么好怕的？许是我自己想多想歪了……”
在心里自嘲了一番后，龙辰倒也坦然了起来，的确，不过是与桑玥装作夫妻同眠一宿而已，又不是非要发生什么，再说了，就算自己想发生，以桑玥的性子，只怕会和上次在温泉浴池一样，一脚把自己给踹飞了去。
“到底是我太迂腐了，还是女人一向要比男人更大胆？”
想起离开两阁三殿前一晚被宁訫颖主动索吻，这回又轮到桑玥毫不避嫌的要求同处一室，龙辰脑袋就有些犯晕，心里面也很不自在，并总觉得有口闷气不知道往哪里宣泄。
“罢了，洗澡睡觉！”
龙辰深吸了一口气后，转身便走向了大厅里侧的浴室。
不得不说，这栋阁楼虽小，可里面的配置却相当用心，浴室内的池子虽然不是天然温泉，但进口处一直源源不断的往池子里注入温度适宜的热水，而出口则一直将池子里多余的水排去，始终清澈干净。
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再换了一身干净的内衬，把脸给裹上以后，龙辰也不再扭捏作态，心里面打了打气，径直走向了二楼。
只是，当踏上楼梯时，龙辰心里却不由自主的加速跳动了起来，思绪也乱作一团，根本连什么时候走到二楼，并进入了桑玥所在的卧房都记不清了。
“砰。”
在龙辰进入卧房内，并猛然间清醒过来已经与桑玥共处一室，心中顿时打起了退堂鼓时，房门却自动闭合了。
卧房内本就不算明亮的光线，亦一下子昏暗了下来。
寂静。
龙辰完全不知所措，傻站在床前，而桑玥也没有开口说话。
气氛，实在有些厚重。
身处其中的龙辰，更是有种从未有过的紧张，整个人就像在逐渐石化般，浑身有些硬邦邦的。
“早些休息吧……”
终于，从床上传来了一声很是轻微的声音。
“哦……哦……”
龙辰喉咙发干的回应道，然后埋着僵硬的脚步，缓缓走了过去，直到当膝盖碰到床沿时，他才终于收回了几分神智，可心脏却猛然咚咚跳动不已，茫然无措，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这时，一阵温暖的香风袭来，紧跟着，本该像木头般杵在床前的龙辰，直接被桑玥给一把拉到了床上。
“咚”的一声。
龙辰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呢，整个人便已经平躺在了床上，身上也凭空多了一张被子。
“睡吧。”
耳边，忽然又传来了一声轻柔的话语，龙辰僵硬的转过头看了看，却只看见，一头长长的秀发散乱在枕上的桑玥，已经合上了眼眸，神态宁静而祥和，就似已经入眠了一般。
这样的结果，倒是不出龙辰所料，多少也让他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这一夜，他显然是别想能够睡着了。
因为，他虽然没脱衣服便被拽上了床，可他却能感觉得到，一旁的桑玥却只穿着贴身衣物而已。
另外……还有一柄匕首……

第二四章 冲动
冷静下来以后，龙辰实在忍不住在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了桑玥。
要不然，桑玥为何非要那么执着得扮什么夫妻，还强拉着他躺在一张床上？尤其，明知道他也算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还偏偏脱了衣裙只穿着贴身衣物，一边让他想入非非，心猿意马，一边却又握着一把匕首在无声的发出警告……
“这不会又是雪姨想出来的损招吧？”
龙辰不禁有些怀疑了起来，毕竟，这些年来，他所遇见的绝大多数尴尬事情都是索丝丝给一手安排的，难保桑玥这一次的“大胆”没有索丝丝的授意。
“嗯？终于走了？”
这时，龙辰忽然感觉到那些一直笼罩于阁楼内的宗者气息突然纷纷退散而去，待过了五六分钟后，所有气息都消失无踪了。
“既然走了，我是不是也可以不用躺在这里了？”
确认已经无人再窥视后，龙辰顿时想起身离开，可身子才刚刚动了动，一旁的桑玥便直接伸手压在了他的胸膛上，力量很大，使得他若不发力，根本别想动弹。
“我……”
龙辰顿时想开口解释，可视线角落里，那一抹出自桑玥伸过来的手臂上如白玉般光洁的肌肤，却让他口中的话一下子噎进了喉咙里。
屋内虽然昏暗，可这种环境对于拥有禽系玄者，在视力上远优于普通人的龙辰而言，根本没有太大的影响，尤其，此刻与桑玥距离又是如此之近。
先前没刻意去看还好，现在不小心看见了，龙辰心里面也再难保持冷静，并且，此刻落入他眼中的，不仅仅只是桑玥的手臂，还有那微微拱起的被子缝隙下，桑玥那只轻轻贴着一层薄薄的轻纱，毫无一丝赘肉，线条完美至极的纤腰。
刹那间，龙辰脑中不禁联想到在地阶摄场温泉浴室所看见的旖旎风光，而桑玥此刻按在他胸口上的手掌所散发出的温热，就似火源般，猛然在他胸膛内点燃了一把大火，从心口蔓延焚烧至周身何处，最终使得他浑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此时，躺在一旁的桑玥明显可以感觉到，手掌下那源于龙辰的心跳，似乎越来越越快，而耳边传来的呼吸声，也越来越厚重。
甚至于，有些急促！
而从小便由索丝丝培养长大的桑玥，又如何能不明白，此刻发生在龙辰身上的变化，究竟意味着什么。
桑玥顿时有些后悔了起来，她发现自己这次的决定还是太欠考虑了，竟忘了龙辰就算再理性，再有定力，可始终也是一个已成年的正常男子。
然后，就在桑玥正考虑究竟是及时收回手让龙辰冷静一下，还是直接开口警告龙辰，又或者就此终止与龙辰共处一室的时候……本一动不动的龙辰，突然抓住了她的手掌，并“嚓——”的一声撕开了脸上的布条。
“桑玥，对不起！”
只听龙辰瓮声瓮气的道了一句，紧跟着，身子一翻，速度快到极致的抓住了桑玥另一只握有匕首的手，整个人好似一只伺机已久，不动则已，一动便以雷霆之势捕杀猎物的野兽般，陡然将桑玥牢牢的桎梏在了身下。
“你……”
这一突然的变化，让桑玥完全懵了，美眸中一片惊慌之色，齿唇间挤出一个音节后，便完全不知该说什么了。
龙辰也没有给桑玥开口的机会，直接深埋下了头，朝着桑玥那微微开启着的红唇狠狠印了下去。
“唔……”
正欲反抗的桑玥浑身猛地一颤，只发出一声微弱的鼻音，接着便彻底静了下来，而她那双本已抬起，并准备向龙辰撞去的修长玉腿，亦是像抽去了力气般缓缓落回了床上。
当亲吻到桑玥温热而软滑的唇瓣后，龙辰脑中最后一丝理智也轰然瓦解，被欲望所彻底支配的他，强行顶开桑玥紧闭的皓齿，贪婪而疯狂的索取着嫩唇下清甜的滋液。
渐渐，已经失去理智的龙辰，似乎并不满足于这样的程度，直接放开了紧压着桑玥手腕的左手，微微弓起身，伸向了前一刻还被他压在身下的那一团丰满高耸之处……
但，就在龙辰的手掌隔着一层薄纱，抚过桑玥滑嫩的玉洁肌肤，即将要攀上那制高点时，桑玥有些朦胧而出神的美眸中，骤然掠过一抹惊色，一下子便恢复了常态。
几乎是下意识的，桑玥直接抬起了纤长的玉腿。
然而，这一次，她最终还是没有和以前那般，狠下心踹向龙辰，只是和平常一般，语气清冷的低声唤道：“龙辰。”
这一声简简单单的呼唤入了龙辰耳中以后，却是发挥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作用。
龙辰所有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完全停了下来。
好似时间静止般。
屋内，亦没有了任何的声音。
许久后。
龙辰有些僵硬的翻过身，躺在了床上，缓缓呼出一口气，声音有些沉沙的道：“对不起，我……”
“休息吧。”
桑玥打断了龙辰的话，轻声道了一句，然后便没再说什么了。
“哦。”
龙辰回应了一声，目光中满是复杂之色的盯着屋顶，发起了呆，也不知是在懊恼刚才的冲动，还是在自责什么。
过了一会儿，原本平躺在床上的桑玥，忽然转过身，往龙辰身旁挪了挪，将头枕在了龙辰的肩膀上，然后闭上了眼眸，神态一片安详宁和，就像一个准备乖乖入睡的小孩儿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先前只是看见桑玥玉洁的手臂便心猿意马的龙辰，这一次，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以及，一种说不出来的暖意。
看了看桑玥宁静的侧脸，龙辰微微笑了笑，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这个时候，他不想再去考虑那些寻找不出答案的烦恼，他只想好好感受这难得的一刻。
渐渐，曾以为这一晚极其难熬的龙辰，竟也真正睡了过去……
良夜苦短。
当龙辰渐渐从睡梦中苏醒过来时，卧房内那扇本紧闭的窗户，已经被打开了，从窗外随风而入略带着丝丝冰凉的清馨空气，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到了最佳的状态之中。
桑玥已经不在卧房内，她早在一个小时前便已经穿戴好了衣物，去了楼下，而龙辰之所以现在才醒过来，也是因桑玥使用了一种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香粉，让他只能老老实实的再做一场梦，晚一些起来。
睁开双眼的龙辰看着窗外因风摇曳的黑尘树，嘴角泛出一抹自嘲。
“还真是荒唐啊……”
想着昨夜做的事情，龙辰自个都很难相信，自己竟然会如此丧失理智，若不是桑玥出言制止，也不知道最终会酿成何等过错。
“不行，不能再想这些事了，旭陀说的是中午出发，说不定他已经回来了。”
龙辰急忙下了床，并从藏物袋中又取出一些布条缠上了脸，戴上面具，整理一下衣袍后，快步走出了卧房。
当龙辰下楼时，桑玥正坐在餐桌前品用着前不久才送过来的早点，今日她却是没有再穿昨夜的那套紫色精丝绸长裙，而是换了一身较为宽松并不显身材的深绿色衣裙，头上也挽着妇人髻，晃一看去，很像是一名已出嫁的妇人般。
看见龙辰以后，桑玥面饰下的美眸中顿时飘过一抹不自然之色，但和以往一般，她总是很快便能恢复正常，并让人难以看出丝毫端倪。
“早……”
察觉桑玥望了过来，龙辰当即张了张嘴，可最终也只道出这么字，他显然没办法和桑玥一样，在这方面总是能够很快速的平静坦然。
就在这时，阁楼大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只见那倪管家脚步匆匆的跑了进来，朝龙辰和桑玥快速施了礼以后，道：“两位贵客，旭公已经回来了，让卑职领二位过去。”
“好。”
龙辰沉声点了点头，当即与桑玥在倪管家的带领下出了阁楼朝着旭陀所在的地方疾步而去。
没一会儿，龙辰和桑玥便来到了位于庄园最深处的一座大型重檐建筑内，并在大厅内看见了坐在首位上正喝茶的旭陀。
待倪管家退去后，旭陀放下茶杯，面无表情的扫了龙辰和桑玥一眼，似随口般问道：“昨日本公走了以后，是不是有人在窥探你们？”
“恩。”
龙辰点了点头，道：“绝大多数都是中阶宗者或高阶宗者，只有一名达高宗巅峰。”
“哦？”
旭陀听了有些意外的微微皱了皱白眉，接着不以为意的道：“想来应是那晏家的长老，这老匹夫的消息倒是灵通，本公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离去都知晓得一清二楚。”
说到这里，旭陀从座位上站起身，从藏物袋中取出了一张卷轴，直接掷给了桑玥，然后道：“这份地图上有所标注的地方，便是本公先前所言的那些血脉特殊的古族隐世之地，如何进去如何出来，上面亦有详细的路线指引，你只需遵循着走便不会遇见危及性命的凶险，你若不想在此地过多久留，现在便可动身。”
“多谢旭公。”
桑玥道了一声谢，然后就将卷轴放入了藏物袋中，并转过身准备离去。
“等等！”
龙辰急忙挡在了桑玥身前，然后望向旭陀郑重道：“晚辈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旭公能答应。”
“恩？”
旭陀微微眯了眯眼，神情有些冰冷的道：“莫非你又有什么条件不成？”
“晚辈自然没什么条件。”
龙辰看了看桑玥，然后望向旭陀道：“晚辈只是希望，旭公你能安排一位无论是身份还是实力，都足以保她安危的人，与她随行前往各处古族隐世之地。”
听了龙辰的请求，旭陀白眉锁了一下，并未说答应，也未说不答应。
龙辰也只能等待着，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旭陀不答应，那他便以不随行来作为要挟，反正，如果无法保证桑玥的安危，他绝对不会跟着旭陀去什么禁地。
然而，让龙辰没有想到的是，旭陀只是沉默了一小会儿，便答应了他的要求。
“你这要求倒也不过分，算你这小子还有点担待。”
旭陀冷视了龙辰一眼，然后从腰间摸出一块似玉雕琢成的深绿色令牌，抛给了桑玥，同时道：“此令牌，乃旭家次公令，你可凭它去焰心城旭家的长老闭关塔，调用三名以内的长老与你随行，另外，若是遇见连随你同行的旭家长老都不敌的对手，也可出示此令牌，除非那人真活腻了，胆敢与旭家结生死仇，否则，起源之地亦无人敢动你。”

第二五章 试探，小神山？
听着旭陀这番话，龙辰却是不禁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旭陀竟然直接把次公令交给了桑玥，而且这次公令显然极其尊贵，不提它代表着的旭家，单是能够从哪个什么焰心城闭关塔调动三名旭家长老这一点，便着实让他吃了一惊。
这里的长老，可远非天之城六大家的长老能比，每一个都应该是完成第四次破脉通玄，距离帝级境界只差最后一步的高宗巅峰级强者，这一下子就能调动三名随之出生入死，旭陀这个次公的身份，在旭家还真是有着一言九鼎的味道。
“多谢旭公！”
回过神后，龙辰当即郑重施礼道了一声谢，虽说他从心里就不喜这老家伙，但，这一次，对方确实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他也不是个不识好歹的人。
旭陀只是扫了龙辰一眼，然后望向桑玥道：“去吧，但，记得两年内必须回到这黑尘岛。”
“嗯。”
桑玥轻点了一下头，道了一声告辞后，立即转身朝大厅外行了去。
“桑玥……”
见状，龙辰急忙唤了一声，可当桑玥闻声止步，转过头望过来时，他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叮嘱道：“一定要小心，不要太逞强了，一切以安全为重。”
“你也是。”
桑玥声音清冷的回道，然后回头疾步而去，没一会儿，一席绿裙背影便很快消失在了大门外广场的尽头。
“走吧！也是时候该出发了！”
旭陀神情有些不耐的大声道了一句，接着脚步如风般走到了大厅外，随手一抛，待一阵蓝光倾洒而出之际，那艘蓝星飞舟亦跟着出现在了外面广场的半空中。
仍站在大厅里的龙辰轻轻呼出一口气后，也立即跟了出去。
如今桑玥拿到了旭陀的次公令，还能从焰心城闭关塔调用三名旭家长老，安危已经有了足够保证，龙辰确实没有必要再担心，倘若这样都还出事情，也只能说明一件事，那便是桑玥根本不该跟着来起源之地。
然而，桑玥来不来起源之地，又根本他龙辰能够做主的，所以，就算想得再多也是无济于事，平添烦恼。
待龙辰跃上蓝晶飞舟后，本悬空不动的飞舟，顿时“嗖——”的一声化作了一抹流光，飞上了高空，在绕着黑尘岛转了半圈后，又径直朝远方那片隐没在浓雾中的群山轮廓而去了。
这一次，蓝晶飞舟又昼夜不息的前行了三天三夜。
在第四日黎明刚刚破晓之际，当龙辰还沉浸在操纵状态内牢记凡辰炼玄法门的节奏规律时，忽听耳边传来了旭陀的声音。
“出来吧！”
“到了？”
龙辰当即返回普通状态，躬身走到了后舱外，结果发现，四周竟是一片白雾霭霭，分不清东南西北，空气也异常阴冷，耳边亦隐约传来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兽低沉吼叫。
“唔——”
这时，前方突然一声震耳的怪叫声，天色昏暗的白雾深处，猛然现出一道偌大的黑影，如坠来的巨石般，朝着蓝晶飞舟后方猛扑而来。
龙辰见状想也未想，急速取出分身幻影剑，眸光一变，手中长剑便豁然绽放出了刺目的青色剑芒。
“嗡——”
抬手松掌之时，被束缚在龙辰掌心内，已经遍布青芒的分身幻影剑亦骤然旋转了起来，强劲的气流顿时激散而出，搅得他身前二十余米内的白雾如被贯穿了般，显露出一个直径近三米的圆柱形空洞。
“六阶摄取物？”
龙辰冷笑了一下，连禁典都懒得唤出，就那么昂首挺胸的站在了飞舟之上。
“唔——”
又是一声怪叫，原本远远望去只不过和巨石差不多的黑影，眨眼间，已经如一座小山般，闯入了蓝晶飞舟二十米范围内。
此刻，绕是用肉眼，也能看清楚这凶猛而来的东西是个什么模样了。
这却是一只在天之城领域极其少见的六阶异兽，铁翼白腹犀，这体型极大的家伙，整个肉翅翼展张开之下足有四十米，一对肉翅表层覆盖着如铁块般的鳞甲，白色的腹部更是坚硬无比，浑身皮质也相当厚实，普通刀剑难以对它造成创伤，在六阶兽系摄取物中，其防御能力也算是顶尖一列。
而最让玄者们畏惧的是，铁翼白腹犀体型虽大，可一旦振翅飞上了高空，其动作却异常灵敏，完全与禽系摄取物差不多，可却又比禽系的冲撞力量恐怖了数筹，因此，论起物理爆发力，这家伙在空中却是强过七阶禽系摄取物。
若是在以往，龙辰绝对不敢如此托大，连禁典也不召唤，可自从习得叶如雪传授的“螺旋控剑之技”和“爆气”两项剑技后，对于这种已经蓄势并依靠蛮力冲撞而来的摄取物，他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
“看来，这次与旭陀同行，暗中怕是少不了麻烦了。”
龙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旋即目光一凌，身子向下一倾，“砰——”的一声，整个人如箭矢般从蓝晶飞舟之上飞射而出，直接迎向了那与他只有不到二十米距离的铁翼白腹犀。
灰蒙蒙的空中，当龙辰所携的一抹青光，与那铁翼白腹犀巨大的黑影接触的刹那……
前一刻还气势凶猛的铁翼白腹犀，就似撞在了气墙上般，顿时停滞在了空中！
“轰——”
一阵惊天爆响，扬展着肉翅，恒停在半空的铁翼白腹犀，如同巨石崩碎，猛然炸裂开来！
顿时间，蓝晶飞舟前方一片骨肉横飞，血雾升腾！
而一击爆毙铁翼白腹犀的龙辰，此刻却是已经退回了蓝晶飞舟之上，浑身上下，除了他手中所握的分身幻影剑的剑尖上滴趟着一点血珠外，无论衣袍还是头发，皆是片血不粘。
蓝晶飞舟另一端，目睹了整个过程的旭陀，一双老眼不禁微微眯了一下，目中明显携带着一抹意外之色，因为，刚才龙辰所使用的两项剑技，他曾经在另一个人那里见识过，那个人就是龙辰的老师，叶如雪。
身为旭家的次公，拥有帝级实力的强者，普通的宗级玄者早已不入旭陀的眼，但，这些年来，却唯独有一人曾让他刮目相看过，那个人，也正是叶如雪。
如今，年仅二十岁的龙辰又在他眼前展示了一次同样的剑技，旭陀如何能不意外？
“哼。”
旭陀冷哼了一声，然后便将目光转向了别处，神情亦变得阴沉了起来，冷喝道：“旭凌义，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还耍此等低级伎俩，你真当本公身边带的人都是废物不成？”
说到这里，旭陀又冷笑道：“你若真想分个高下，不如让苟元辅和本公身边的人，来一场生死之斗如何？！”
“哈哈哈，凌元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开玩笑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就算要生死之斗，怎么也要等正事完了以后再寻时间嘛……”
蓝晶飞舟下空，忽然传来了一声老迈却浑厚的笑语声，龙辰当即转头一看，只见一名身穿墨绿色长袍，须发俱黑，体型魁梧而雄壮的白面老者御风而来，最后轻飘飘的落到了旭陀所站的舟首前端。
另外，还有一名穿着黑色衣袍，体型矮小，身子有些佝偻，相貌极其普通，可一双眼睛却似没有瞳孔般灰白一片的老者跟在其后，但他却并没有飞向旭陀所在的舟首，而是落到了龙辰的身旁。
一直静观着一切的龙辰，很容易便能判断出，那名有资格与旭陀面对面站在一起，名为旭凌义的墨绿长袍老者，其身份也应当是次公，至于这个飞到他身旁站着的灰瞳老者，应该便是旭陀口中的苟元辅了。
“刚才那只铁翼白腹犀之所以会冲我发动攻击，应该便是此人在作怪了。”
龙辰打量了那苟元辅一眼，心里便立即做出的判断。
因为，铁翼白腹犀虽然只是六阶生灵，可对于欲扑食的目标多少还是有些判断力的，根本不可能单枪匹马的便往站着一名帝级玄者的蓝晶飞舟冲撞而来，更何况，蓝晶飞舟悬于高空之中，根本不可能惹得下面的凶兽发怒。
可偏偏这样的怪事却出现了，那么原因便只有一个，有人在暗中作祟！
“高阶宗者？”
待仔细查探了一番苟元辅的实力后，龙辰不禁有些惊讶，倒不是这苟元辅实力境界超出他预料，而是远低于他的预判！
一路上，旭陀虽然都没有提到关于此行目的地的任何信息，可早先就从诸葛裕那里得知了一切的龙辰，很清楚无论是去夺“玄气之种”还是进入“四圣兽禁地”，这都远非是普通的宗级玄者可以涉足的，基本上，完全可以称为非帝级玄者勿入的凶险之地。
最次，至少也该完成第四次破脉通玄，步入高宗巅峰。
然而这个苟元辅明显只拥有高阶宗级境界，竟然也随同着那个拥有旭家次公身份的旭凌义前来此地，这让龙辰惊讶的同时，也暗自警惕了起来。
因为，既然能以普通宗者身份便来到这里的，这苟元辅必然有不逊色与帝级玄者的特殊本领！
一个明摆着实力极强的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相比之下略逊一筹，或者说不怎么起眼，但一旦出手，却暗藏致命杀机的人！
“凌元，我们也别浪费时间了，早些出发吧，算起来，我们恐怕是最后一批进去的，还不知道能不能赶上小神山入口开启。”
这时，龙辰忽听那一身墨绿衣袍的旭凌义开口道了一句，他话音落下后，便立即传来旭陀很冷淡的声音：“哼！你是你，我是我！休要混作一谈，此番进去，还是各走各的好！”
“好好好，各走各的，那，希望我们都有机会在小神山再会了。”
热脸贴了冷屁股的旭凌义一点也不恼，无所谓的笑了笑，然后冲着舟尾唤了一声：“元辅，我们走吧！”
话音落下时，旭凌义与苟元辅二人顿时御风而起，一前一后，朝着蓝晶飞舟北面那朦胧的雾色深处疾飞而去了。

第二六章 欣喜
当旭凌义和苟元辅二人身影消失之后，龙辰才终于回过味来，目中不禁掠过一抹欣喜之色，他还记得，那天晚上诸葛裕提起旭陀有可能将要去的两大禁地的相关信息之中，便曾提及过小神山这个名字！
小神山并非位于起源之地境内，而是处于一处很特殊的领域内，乃是欲夺“玄气之种”所必经的地方之一。
对于四圣兽禁地，说实话龙辰并没有太大兴趣，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现阶段的实力，先不提有没有机会浑水摸鱼击杀那所谓的“圣兽”，单是他如今的灵魂强度，也便是精神力，显然不足以将禁典内的摄取能量与“圣兽”链接，哪怕勉强链接也绝对难以维持，终究抢不过其他帝级玄者。
但“玄气之种”却不一样，无关灵魂强度，完全凭各自本事夺得，龙辰相信自己就算不敌那些帝级玄者，可真要是只抢东西，他有信心不比任何一名帝级玄者慢。
这一次虽说主要是协助旭陀，但真若有机会浑水摸鱼，龙辰也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如今我伪&#183;禁典内还有四张空白原页，如果能寻到自然系玄气种，只需等九年，我便能将炼阵师所需的水、火、风、雷、土、光、暗，七种纯粹能力摄入伪&#183;禁典，到时候，我也能自行凝炼出一些阵图！”
想到这儿，龙辰心里面也跟着有些激动了起来，炼阵天道虽然已经封闭，可他脑海中还拥有着许多关于炼阵师凝炼阵图的记忆，只要能获得自然系玄气种，他也将成为普天之下第一名炼阵师！
“应该用不着九年，我只需完成第四次破脉通玄，应该便能再开启一张原页，所以六年便足矣！”
龙辰越想越是兴奋，在这样一个炼阵师绝迹的时代，他哪怕是只凝炼一些最低等的凶阵，只要数量足够，亦能发挥等同千军万马的作用！
“走吧！”
这时，耳旁忽然传来了旭陀的话音，把龙辰从幻象中一下子拉回了现实。
“嗯？”
龙辰愣了一下，急忙抬头朝舟首望了过去，只见旭陀已经唤出真&#183;禁典准备动身了。
“你跟在本公后面便可以了，需要你协助的时候，本公自会提醒你。”
旭陀向龙辰沉声道了一句，然后便御风而起，朝着先前旭凌义和苟元辅二人消失的方向飞了去。
龙辰见状当即唤出了禁典，御风跟在了旭陀后面，而本悬空不动的蓝晶飞舟，亦化作了一抹蓝色流光，钻进了旭陀长长的袖袍内。
在雾蒙蒙的空中约莫前行了两、三分钟后，在前方引路的旭陀忽然开口问道：“萧破天有没有告诉你，关于本公此行的目地？”
龙辰并没有立即回话，想了想，才道：“提了一些，但不多。”
“即使如此，那本公不妨直接告诉你。”
旭陀头也不回的道：“本公此番欲去的地方，名为大神山，乃是位于上古异域内。”
“上古异域？”
龙辰顿时疑惑道，他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
只可惜，旭陀似乎并没有闲心解释上古异域是什么，而是延续着刚才的话道：“上古异域入口，每二十年会出现一次，一旦出现，十年内亦不会消失，接下来，本公便要是带你从入口进去。”
龙辰忍不住问道：“这一次的上古异域入口，开启多久了？”
“已七年。”
旭陀答了一声，接着继续说道：“进入以后的第一处地方名为黑石岭，那里不需要你协助，本公自己便能轻易通过，第二处地方为绝命迷道，较为凶险，且迷宫重重，想要通过需耗费些时日，到时你必须紧跟在本公身后，不过，那里也同样用不着你出手。”
说到这里，旭陀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又道：“第三处地方，最为关键，也是你此次随本公过来，需用到你那两项能力的地方。”
龙辰并未接话，而是等着旭陀解释。
事实上，他从诸葛裕那里得到的信息并不多，尤其是关于夺玄气之种的更少，只知道大概的几个地名，却并不清楚这些地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状况。
相反，关于四圣兽禁地，反而还说得比较详细一些，用诸葛裕的话来讲，似乎是老头子拿到真&#183;禁典那会儿获得的额外记忆传承之中，只有关于四圣兽禁地的事情。
对于这一点，龙辰倒也能够理解，很明显，老头子所获得的那本真&#183;禁典的原来拥有者，只去过四圣兽禁地，却从未涉足过玄气之种的争夺，自然也就没太多信息留下了。
只是，就在龙辰竖着耳朵准备听旭陀详细说一说第三处地方的情况时，却听老家伙声音冰冷的道：“反正，你到时候只需依照本公的吩咐行事便可以了，其余事情，你知道得再多也无济于事。”
“……”
龙辰顿时愣住了，紧跟着心里面生出一团无名火，这老家伙不说就罢了，偏偏说到关键的地方就止住，简直就像存心玩儿人一样！
“这老家伙，该不会是看出我也想去夺玄气之种吧？”
冷静下来后，龙辰不禁有些怀疑了起来，否则，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刻意卖关子。
“不过，就算看出来又怎么样？他始终需得靠我才能够通过第三处地方，到时候，他若不让我同行，我也可以寻办法跟在别人的后面。”
想到这里，龙辰心里也平静下来，因为从那个旭凌义先前的话来看，此次进入上古异域的玄者，恐怕数量不少，而抛开少部分打算碰运气的人，绝大多数都应该有能力通过第三处地方，有白素的瞳力协助，他根本不愁找不着跟踪对象。
“对啊，我根本没有必要一直跟着这老家伙后面。”
龙辰忽然惊醒过来，倘若旭陀真不设防，而是把他时刻带在身旁的话，他这一次若想浑水摸鱼的难度无疑会增大数倍，不仅没办法让白素出来，更不可能公然和旭陀作对！
意识到这一点，龙辰立即在心里做了决定，只要通过了上古异域内第三处地方，便立即与旭陀分开，然后再偷偷进入第四处地方。
“呼……”
轻轻吐出一口气，龙辰也干脆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问了，一声不吭，老老实实的跟随在了旭陀身后。
十分钟后。
白茫茫一片的雾色远端，忽然浮现出了一片黑沉沉的山石轮廓，而缝隙间，又携带着一抹蔚蓝，好像是海平面。
“哗啦……”
当听见前方传来的微弱的潮汐水声后，再闻着扑面而来的腥咸味，龙辰已经可以确定，前方应该海岸。
没一会儿，雾色逐渐淡薄了起来，视线中出现了一道笔直朝上的黑褐色峭壁，而百来米的峭壁低端，一波波惊涛拍打着嶙峋怪石，阵阵潮汐海浪声亦震耳欲聋。
这时，龙辰突然看见，就在他前方约莫两百来米外的海面上空，竟然有一道如同空气被撕裂了般，直径约二十米，正缓缓旋转着的乌黑色气流团。
对于这一幕，龙辰一点也不陌生，血戮山外域和内域之间的那些通道口的模样，正是与此刻竖立在海面上的这种漩涡气流团完全相同。
“那里就是入口！”
果不其然，行在前面的旭陀提醒了一声，然后便直接朝着那漩涡气流团疾飞而去，最终如钻入水中般隐没无踪了。
龙辰只是稍微逗留了一下，接着就跟了上去。
当视线经历了短暂的黑暗后，周遭的一切已经发生了变化，耳边也豁然安静了下来。
只不过，这种安静仅仅只是相对于刚才的外界而已。
“呜——”
“嘎嘎……”
“吼！”
远远地，传来一道道微弱的凶物吼叫声，龙辰迅速打量了一下附近，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十分破败老旧的广场之上，天色阴沉沉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腐朽的味道。
至于广场周围，则是一栋栋倒塌破裂的石塔，以及树叶枯黄的大树，风起之下，片片黄叶“沙沙——”翻飞，枯枝摇曳，给人一种非常萧索和压抑的感觉。
“走吧！”
旭陀唤了一声，然后甩了甩衣袖，背着双手，大步朝着广场一端走了去。
龙辰急忙跟上，待走到广场边缘时他才发现，原来此地是位于一座岩石漆黑的山顶之巅，而让他感到有些称奇的是，沿着广场生满杂草的阶梯往山下走了没五十米便出现了一条手腕粗的铁索，好似一条长线般，径直通往远端那仅仅只能分辨出一个轮廓的黑色山峰。
待走进了细看，龙辰忽然察觉到，这条铁索的扣环之上，竟然遍布着密密麻麻的艰涩图纹，并且，还焕发出一层很淡很淡的灰色光晕。
“此铁索名为避凶索，只要行走在上面，便不会招来这里的凶物袭击，你既是与本公同行，倒也用不着行这条道。”
旭陀声音冷淡的解释了一句，然后抛出了蓝晶飞舟。
“这里的凶物，最厉害的是几阶？”
龙辰跃上蓝晶飞舟后，却是有些好奇的问道。
“最高也就七阶而已。”
旭陀回应了一声，接着便驾驭着蓝晶飞舟，沿着铁索通往的方向疾飞了去。
当蓝晶飞舟所化作的蓝光消失不见后，从铁索上方的广场边缘一座倒塌的石塔内，一前一后行出了两人。
这两人，正是先前的旭凌义和苟元辅。

第二七章 危机
站在枯藤缠绕裂缝横生的古旧石塔前，一席墨绿色长袍随风卷卷而动的旭凌义望着旭陀与龙辰远去的方向，一双墨黑剑眉下深陷的双目微微眯了眯，掠过一抹深思之色，淡淡问道：“云辅，你确定没有看错？”
个子仅齐着旭凌义肩膀的苟元辅，躬了躬身子，更显佝偻的回应道：“属下可以肯定，旭陀他腰间并未携带次公令。”
“真是怪了。”
旭凌义伸手捋了捋长长的黑须，扬眉猜疑道：“莫非，他把次公令放在了藏物袋中？”
“应该不可能。”
苟元辅沉声回了一句，并道：“据属下所知，旭陀他历来不会将次公令放在藏物袋内，一向都藏于腰间，一旦没有，往往都是将令牌赐给了旁人。”
“是么……”
旭凌义锁了锁眉头，有所隐忧的道：“本公怕就怕，他这一次是刻意留下破绽引本公上钩，这老匹夫平时行事虽肆无忌惮，可却是粗中有细，元辅你也该知道，本公在他面前从来未曾流露过丁点恶意，一直都以礼代之，甚至主动将起源之地与天之城领域的通行重权让于他，可这老匹夫仍是丝毫不为所动，见了本公也是一副拒之千里的模样，本公实在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早就看透了本公的意图，并猜到本公便是……”
说到这里，旭凌义便没有再说下去了。
“大人你多虑了。”
苟元辅神色平静的接了一句话，然后低声道：“当年一切与之相关的人，早已化为白骨，旭陀他不可能查得出真相，更何况，以旭陀的性子，他真若查到了，又如何能沉得住气？就算不主动向大人寻仇，最起码也该寻家主为其做主。”
“倒也是。”
旭凌义轻轻点了点头，接着，神情却是有些阴霾之色的道：“哼，想不到当年区区一个旭家外门管事的贱子，竟然也能在四十岁之前步入高宗境界，最后还登上帝级行列，成为旭家的次公之一，早知如此，当年本公就该将他一家都屠尽免除后患！否则本公也用不着和今日这般寝食难安！”
“对了。”
旭凌义忽然想起一事，面色顿然恢复了正常，转头望向苟元辅问道：“跟着那老匹夫身旁的宗者，你如何看？”
苟元辅沉吟了一下，才道：“此人，恐怕有些不好对付。”
“不好对付？”
旭凌义眉头一锁，旋即冷笑道：“不过一名高阶宗者而已，莫非还能逆天了不成？元辅你是不是太谨慎了些？”
“大人说的是，许是属下太谨慎了。”
苟元辅表情依旧的躬身承认道，接着，又问道：“不过，大人有没有注意到，那人在击杀铁翼白腹犀时所用的玄兵？”
“嗯？”
旭凌义露出些许好奇之色，苟元辅立即答道：“若属下没有判断错的话，应该是一柄天玄兵。”
“天玄兵？”
旭凌义不禁怔了怔，目中顿时闪过一抹炙热，神色有些动容的问道：“你当真没有看错？”
不等苟元辅回话，旭凌义却是转过头，捋着长长黑须，眯着双目，若有所思的道：“天玄兵？若真是天玄兵，那么，此人的背景倒是很值得推敲一番，毕竟，据本公所知，整个起源之地现世的天玄兵数量，却是连一把巴掌都能数的过来。”
这时，旁边的苟元辅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大人，这一次是否要把握机会？”
“机会么……”
旭凌义闻声，神情也变得阴寒了起来，目光变幻不已，许久之后，忽的勾嘴冷笑道：“这确实是一个机会，那老匹夫未携带次公令，本公若在这上古异域内动手，只要能将其杀之，却是无人会知道他怎么死的。”
“只是……”
说到这里，旭凌义又有所犹豫的沉默了下来。
要知道，次公令之所以在起源之地拥有极大的震慑力，除开其代表着的三大家次公的身份之外，最重要的一点，亦是一旦发生玄斗，拥有次公令的人只需往令牌内灌入少量玄气，无论身在何处，又距离多么遥远，起源三大家通灵殿大厅里的“震源天晶神镜”内，便会立即显示出当场的景象画面。
因此，旭凌义虽一直想杀了旭陀，可只要旭陀还带着次公令，那他便绝对不可能出手，内室相斗在旭家家规中已经是极重的戒条，更别说至其于死地了。
“本公有些实在担心。”
一想着旭陀身上不知所踪的次公令，旭凌义便难以下最终的决定。
“嗯？”
就在这时，旭凌义神色微微变了变，从藏物袋中取出了一张晶莹剔透的令牌，并闭上了双目。
“哈哈！当真是天助我也！”
重新睁开双目时，旭凌义忽然大笑了起来，满脸兴奋之色，好似得知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般。
“大人，怎么了？”
见状，那一直神情平淡的苟元辅也不禁好奇的问道。
旭凌义置长袖下的手掌紧握了起来，神色激动不已，目中寒光毕现的狠狠道：“元辅你没有看错，那老匹夫此次确实没有带次公令！”
苟元辅闻声有些意外的问道：“莫非，大人已经知道旭陀的次公令在何处？”
“恩！”
旭凌义点了点头，长袖一拂，大步朝着前方走去，同时冷笑道：“方才焰心城长老闭关塔传来消息，有人使用次公令调用了三名长老，哼，除了那老匹夫会将次公令借于他人以外，还能有谁？！此等千载难逢的机会，本公绝对不会放过，定让他葬身于这上古异域内！”
苟元辅急忙追了上去，神情有些隐忧的询问道道：“大人莫不是想在这里动手？”
“当然不是在这里。”
旭凌义边走边道：“此地闲杂人等过多，若真与那老匹夫动起手来，难保会落在旁人眼中，因此，至少也需进了绝命迷道才行。”
苟元辅深思了一下，劝道：“大人，绝命迷道，恐怕也有些不妥。”
“元辅你放心，若没有十足的把握，本公也不会轻易出手。”
旭凌义停下了脚步，转头道：“不过，待进了绝命迷道，若有机会，你得想想办法，再试一试那人的实力，至少，也要逼迫他动用融合技。”
“属下遵命！”
苟元辅立即躬身回道，接着，又问了一句：“那，入大神山夺玄气之种一事？”
旭凌义想了想，然后道：“自然是以夺玄气之种为重，至于何时除旭陀，本公自会权衡，你见机行事便是了。”
话闭后，只见旭凌义随手一抛，“嗡——”的一声沉鸣后，半空顿时暴闪出一道红光，紧跟着，一辆通体漆黑，车身车轮浮满了发光的玄奥图纹，前段由两只燃烧着红色火焰，但通体虚无透明的独角飞翼马能量体牵拉着的“马车”，凭空出现在了离地十来米的半空中。
待旭凌义与苟元辅二人一前一后跃上马车后，两只燃烧着火焰的独角飞翼马能量体，“呼——”的一声动了起来，拖着一串长长的尾炎，沿着山下的避凶锁御风疾飞而去，眨眼便只能看见一小团火光，并迅速消失在了阴沉沉的天际远端。
在旭凌义和苟元辅二人离去不久，本空荡荡的广场之上，空气忽然扭曲了一下，紧跟着现出两名女子的身影。
这两名女子，气质截然不同，其中一名个子高贵而冷艳，另一名则显得有些可爱活泼。
两人现身并落到广场上后，其中那个子娇小，穿着一席浅绿色衣裙，长长秀发披肩，留海齐眉的大眼睛女子很是好奇的打量着广场四周的环境，旋即抬起戴满了一大串宝石珠链的手臂，手指轻轻扣着粉润的唇沿，眨巴着眼睛颦眉道：“兰枝姐姐，这里就是上古异域？我怎么觉得没什么特别的啊。”
“早说了没什么好看的，你偏要来，现在信了吧？”
另一名穿着金黄色的烟沙散花裙，气质高贵，五官精美，一席齐腰长的墨黑秀发在尾端扣着一个蓝色晶石发饰的冷艳女子没好气的回了一句，然后便转身朝一处走去，同时道：“走吧，你愿望也满足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回去？”
绿裙大眼睛女子一怔，急忙跑过去拉着紫裙冷艳女子的衣袖，左摇右摆的撒娇道：“兰枝姐姐，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怎么能就这么回去，反正你也用不着掌管反噬之地了，我们不如跟着进去看看嘛，好不好……”
紫裙冷艳女子断然拒绝道：“不行，里面太危险了。”
“哪里危险嘛……”
绿裙大眼睛女子不依不饶的道：“那些次公都能进去，难道兰枝姐姐还不行么？虽然姐姐还未帝级，可黎凔知道，姐姐的实力一点儿也不比那些次公弱，黎凔好不容易才求一次，姐姐你就答应我吧……”
说着，绿裙大眼睛女子竟然闪起了泪花，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你不是想看什么上古异域，其实是想寻錾风大长老吧？”
紫裙冷艳女子似笑非笑的问道。
“呃……”
绿裙大眼睛女子顿时眼神闪烁了起来，脸颊上抹过一道红霞，接着很快恢复了自然，并眨眼道：“兰枝姐姐，你可错怪黎凔了，黎凔还不是为了姐姐你，姐姐不是一直想寻自然系玄气种么？我记得，小神山的入口还有六个月才开启，大神山入口则还有一年多，现在过去，好像也不迟哦，若错过了这一次，下次就得等五十年以后了。”
“五十年以后？你听谁说的？”
紫裙冷艳女子神情微微动容，好奇道。
“爹爹说的。”
绿裙大眼睛女子回忆了一下，然后道：“听说，上一次大神山入口出现的地方，正是古典记载中的半百域，以外一旦出现在那里，下一次必定会隔五十年才会再出现。”
“难怪此次我们晏家进来了三名次公，而旭家和楚家至少也进入了六名，原来是恰逢半百域么……”
紫裙冷艳女子若有所思的呢喃了一声，接着美眸微微亮了亮，道：“这么说来，这一次大神山将可以出现多枚玄气之种？”
“嗯嗯！”
绿裙大眼睛女子似小鸡啄米般接连点了几下头，然后道：“所以我才让姐姐过来呢。”
“这样啊。”
紫裙冷艳女子微微低头犹豫了一下，许久后，才决定道：“即使如此，那我们便过去看一看吧，不过……”
说到这里，紫裙冷艳女子神情严肃了起来，叮嘱道：“不过，你可一定要听我的话，而且，我们不能暴露行踪，如果暴露了，我们就立即回来。”
“好好好！”
绿裙大眼睛女子满脸欢喜的立即答应了。
“那走吧。”
紫裙冷艳女子当即转过身，在藏物袋中取出一物后，纤纤玉手一挥，广场上空顿然焕发出一道彩色光华，紧跟着，现出了一朵似晶石雕刻，颜色异常缤纷多彩，呈绽放形态的花朵型御空玄器。
彩光四溢的花型御空玄器出现后，立即微微旋转着降落到了两名女子身前，待二人踏上之后，四周那一片片晶莹剔透的花瓣，就好似活了般，突然收拢将二人完全包裹了进去。
“呼——”
好似一阵风刮过，卷起广场上零落的几片碎叶，先前还彩光四溢的御空玄器，渐渐变得透明了起来，只不过两三秒便完全消失不见了。
蓝晶飞舟，后舱内。
此刻，龙辰正老老实实的坐在舱内，沉浸在操纵状态内观摩凡辰炼玄法门的节奏过程。
一开始，他还打算一直站在舱外观赏一下这黑石岭的特殊景色，可没料到，蓝晶飞舟才刚刚飞出没二十里地，便迎来了一阵似狂风骤雨般的袭击。
旭陀先前所言的一点也不假，蓝晶飞舟绕是一秒可疾行近三百米，却也丝毫无法阻止栖息在黑石岭的凶物们的窥视。
基本上，除了那些实在追不上的摄取物，其他但凡是能够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超过蓝晶飞舟速度的，基本上都会蓄势对蓝晶飞舟发起一阵凶猛的攻击。

第二八章 绝命迷道
虽说在旭陀的操控之下，那些发动突袭的凶物往往都会以扑空告终，可时间久了，龙辰总觉得自己站在外面就像一个活生生的诱饵，并且，在时不时就一阵的凶物袭击之下，他也不可能观赏得了什么风景，于是也就退回了舱内。
并且，经过近一个小时的观察，他已经可以确定，旭陀虽然选择了使用御空玄器，但前行的路线实际上还是沿着下面的避凶索在走，他自然也用不着去记住路线，往后就算与旭陀失散，他自己也能寻到归来的路。
由于在黑石岭没什么好担心的，龙辰最后也干脆安安心心的沉入了操纵状态内，不再去理会外界发生的事情，只等蓝晶飞舟到达目的地，待旭陀呼唤的时候他才准备返回普通状态。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一个月便过去了。
“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到第二个地方。”
后舱里面，吃了一些干粮的龙辰拿着蓄水壶，皱眉看了一眼景色依旧的舱外，心里很是犯疑。
要知道，以蓝晶飞舟的前行速度，从金銮城到迷雾大陆的极西北海域也才一个月时间而已，可在这上古异域的第一处地方黑石岭，居然日夜不息之下前行足足一个月都还未到下一个目的地，这简直让龙辰有些难以想象。
“这上古异域，却是要比海内大陆宽广得多啊，而且，这里也遗留着不少人工修筑的痕迹，想来在上古时期，这儿也是有人生存的。”
想着这些，不禁又勾起了龙辰心中最深处的那一丝困惑。
原本，他一直以为，这个世界绝对无法用上辈子的一些知识去衡量，可自从在血戮山经历考验时目睹了那一幕星球衍变的过程后，他才发现，原来有些东西总是相通的。
可再仔细想想，无论是海内大陆，还是起源之地，乃至天之城，甚至死地，所有的地方都存在着日夜交替，也存在着相同的引力与重力，而这一切都与他上辈子的世界有着惊人的相似。
因此，若说在血戮山经历考验时看见的那一幕星球衍变，是属于宇宙真理，那么，存在于海内大陆和起源之地等等地方的这些重力和日夜交替，乃至春夏秋冬，也是宇宙真理么？
这显然不可能。
一处相似，或许可以说是偶然，两处是碰巧，可三处、四处呢？
这个问题，龙辰一直不想去深入，可每次接触到新的领域，而且这些领域又皆具备着一样的共同点时，他就算再不愿想，也无法不去想。
“恐怕，也只有成为圣者，才有可能触及到最终的真相吧。”
龙辰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他此刻似乎唯有这么期待，才能够真正安下心来做眼前的事情。
“快到下一处地方的入口了。”
这时，从隔壁舱内忽然传来了旭陀的提醒声。
“哦。”
龙辰当即回道，然后快速扒开水壶的木塞，灌了一口水，收好以后整理了一下衣袍，站起身走到了舱外。
“又是这种入口？”
当看见远方那悬浮在一座通体黝黑，满是悬崖绝壁的高山之巅顶空中，显得异常突兀的一圈异色时，龙辰微微愣了一下，虽然还看不太清楚，但他却可以肯定，进入下一处地方绝命迷道的入口，同样是那种缓缓流动的气流漩涡。
“进了绝命迷道之后，你切记要紧随在本公身后。”
听见旭陀的叮嘱后，龙辰心里微微紧了紧，因为以旭陀的性格，同样的话很少会说两次，思量了一番后，顿时想到了先前的旭凌义和苟元辅二人，忍不住问道：“莫非，那个旭凌义和苟元辅二人会对你不利？”
站在舟首的旭陀转过身来，望着龙辰冷笑道：“会不会对本公不利，本公不知道，但，你小子手里的天玄兵，怕是难逃那苟元辅的眼睛。”
龙辰心里一惊，眉头立即深锁了起来，点头道：“我知道了。”
“不过，说起来，也是本公考虑不周。”
旭陀很难得的将语气放和缓了一些，然后转过身，淡淡道：“先前本公将次公令给了那姓桑的小丫头，以苟元辅的观察力，应该已经瞧出端倪，而那姓桑的小丫头拿着次公令去焰心城调用长老随行一事，旭凌义自然也会知晓，本公没了次公令在身，对旭凌义和苟元辅二人的震慑力自会大大削弱，他们若打你手中天玄兵的注意，你除非是紧随在本公身后，否则，本公亦无法保你。”
听了旭陀的话，龙辰怔了怔，疑惑道：“次公令很重要？”
“萧破天没告诉你，他为何如此忌惮本公么？”
旭陀语气再度变得冷淡了起来，转身瞥了龙辰一眼，冷笑道：“只要次公令在，任何胆敢对本公出手，又或是对本公身边亲近之人出手的人，依照旭家的律令，皆会严惩不贷，而没有次公令在，他们就算杀了你，本公也拿不出任何证据，家主那边，自然也无法作裁。”
龙辰稍加思索就明白了旭陀所言之意，看来，次公令不仅仅只是一张令牌，它应该还是一种特殊玄器，能够记录下持有者想记录的事情，并且，一旦出了什么事情，旭家家主也有办法从别的渠道得知当时的境况。
对于拥有此类特效的玄器，龙辰并不陌生，例如往尘神镜，以及地阶摄场的寻踪石，前者能折射出很多曾经发生过的事情，而后者，则能显示出距离极其遥远的场景画面。
如今意外得知次公令的特殊作用，龙辰原本还残余的那么一丝担心倒也消失了，桑玥拿着次公令，完全和旭陀陪伴在身旁根本没太大差别，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还比旭陀更具有震慑力。
只不过，龙辰心里面却是有些不解，如此重要的一件东西，旭陀为何要轻而易举的就给桑玥拿去用，尤其还是在这种需要进入上古异域夺取玄气之种的重要关头，难道旭陀就一点也不担心没了次公令以后，会不会有人对他不利？
“莫要分神！”
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了旭陀的喝令声，龙辰当即凝了凝神，并抬头望了去。
原来，蓝晶飞舟已经飞到了进入下一处地方的通道入口。
这一次，旭陀并没有提前止住蓝晶飞舟的势头，而是在即将钻进入口时，才猛然将其收了起来，借着势头，与龙辰一前一后直接落进了缓缓旋转的气流漩涡内。
进入漩涡内后，龙辰也立即感觉到了不同，从起源之地进来时，他一点也没有感觉不适，可此次，竟然有种微微眩晕的头胀感。
当眼前经历了短暂的黑暗，察觉正处于落地状态的龙辰刚想唤出禁典，却被旭陀一把拉着往别处挪移了几丈远。
与此同时，外散的玄者气息亦反馈回来一股极其凶险的气息，龙辰转头望去，却只见一朵足有圆桌大，有着白色的花瓣，可花蕊却似血般鲜红，并且蠕动构成了一张女人脸轮廓的巨大昙花，扭曲着花茎，从他先前所处的位置好似一个口袋般，将散开花瓣猛然收拢。
“血蕊昙花妖？！”
见状，龙辰心中猛然一惊，这东西可是实打实的八阶植系妖灵，若被其花瓣夹住了，他恐怕得使用紫云破穹才能逃得了！而且，就算及时逃遁，体内玄气亦会被这东西给吸掉至少万重以上！
“咿呀——”
扑了一个空的血蕊昙花妖，发生一声似女人尖叫般的怪异声音，紧跟着迅速一缩，化作一抹白影，直接钻进了一旁生满了近十米多高的杂草，并纠缠着大量黑色刺藤，好似一堵城墙般的草藤丛里。
这八阶血蕊昙花妖，已经拥有足够的灵智，分辨得出旭陀的实力，因此，在偷袭未果之后，自然也会急速逃离。
“呼……”
落地之后，龙辰微微有些余惊的呼出一口气，急忙将禁典唤了出来，虽说身旁有旭陀这个帝级护身符，绝大多数八阶妖灵都不会再贸然出击，但，必要的防范和警惕，始终还是要时刻保持。
“跟着本公走便可以了，这绝命迷道内虽偶有八阶妖灵出没，但，有本公在，它们还不敢造次。”
旭陀板着脸道了一句，然后甩了甩衣袖，大步朝前走了去。
“原来这就是绝命迷道啊，果然和迷宫一般。”
紧跟在后面的龙辰这才得空看了看附近的环境，如今，他和旭陀所处的地方，实在就像是一些植园里刻意修剪出的植墙迷宫般，两侧皆是高至少十米的深绿色杂草丛，中央则是一条宽约五六米的青石板道路。
至于杂草丛后方，依稀能够从缝隙间看见，似乎一片片极其茂密的矮树丛。
说来也奇怪，两侧的杂草都能生到十来米高，可后面的树丛却始终不见有更高的，而且，中央给人行走的石道亦是寸草不生，怎么看都属于前人刻意打造。
而且，很明显，这处被冠名为绝命迷道的地方是无法使用御空玄器的。
由于先前在黑石岭一飞就是一个月，这一次，龙辰实在忍不住提前向旭陀问道，“这绝命迷道，需要多久才走得通？”
旭陀头也不回的答道：“少则十来天，多则一个月。”
“啊——”
就在龙辰还想多问些这里的情况时，从前方的石道分岔口，忽然传来了一道女子的惨叫声。

第二九章 女子，异动
“不要……救……”
惨叫过后，顿然又化作了女子越来越弱的呼喊求救，以及一阵“窸窸窣窣——”的挣扎声，实在让人闻之动容，稍微想想便能猜到前方正在发生什么样的惨剧。
然而，别说是一贯冷面无情的旭陀了，此时就连龙辰也仅仅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一点也没有表现出要动身前去查探究竟的想法。
“本公还以为你赶过去。”
这时，行在前面的旭陀回头看了龙辰一眼，似笑非笑的道了一句。
“我还没这么傻。”
龙辰淡淡回道，接着笑了笑，道：“不过，这倒是我第一次遇见妖灵使用诡计，算是开了眼界。”
不知为何，旭陀竟一改往日的冷漠，话忽然变得多了起来，回过头后，似在自语般说道：“常言妖灵善诡，可真正善诡的始终还是人，它们也不过是跟着人学罢了，而它们耗尽无数岁月，炼得一具与人无异的躯体何用？不过仅是为求存而已，实是可悲，可怜。”
听着旭陀这番话，龙辰怔了怔，很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没想到，这么一个冷面无情脾气又火爆的老怪物，竟然会可怜那些以吞食同类又或是玄者为食，从而得以继续进阶的妖灵凶物……
似乎猜到了龙辰心里在想什么，旭陀止住脚步，转过身来神情淡漠的问了一句：“妖灵可会与人一般，在达目的后，还会为防事迹败露，而屠上数十、上百，乃至更多与之相关的人？”
龙辰顿时愣了一下，神色黯然的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头道：“确实不会。”
得到龙辰的答复，旭陀也不再说什么，回过身继续朝前走去。
只是，跟在后面的龙辰心里却很疑惑，因为，以旭陀的性格，就算知道新陵镇一事，也绝不会拿这件事来做例子，这让他有些怀疑，旭陀是不是也曾经历过此等刻苦铭心的伤痛往事。
“救……”
耳边再度传来了虚脱的女子呼救声，已经随旭陀走到十字路口的龙辰，用旁光往声音传出的方向扫了一眼，只看见在左侧那条石道约莫百来米的远端，正有一名女子头发凌乱的趴在路边，女子大半截身子都隐没在旁边的杂草丛里，只显露出看不清面目的头部，以及裸露着的两肩，和一只染着血迹的雪白纤细手臂。
“竟连气息也与玄者无异么？”
当外散的玄者气息与那名“女子”接触之时，龙辰心里微微惊了一下，他本以为对方只不过是模仿着人的外形和声音，却不曾想，居然来散发出的气息也完全没有任何异常。
“不对，有差别！”
再度辨识了一下后，龙辰立即找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名女子明显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可散发出的气息一点也不虚脱，甚至还比正常的玄者更强盛得多。
“如果不是早先就有所断定，那些稍微心慈和大意一些的玄者，恐怕很难不上当啊！”
龙辰有些感慨的暗道了一句，然后便不再关注了，全神警戒的跟着旭陀转了一个方向，疾步走向了右边的石道。
又往前走了约莫五十来米后，耳边断断续续的呼喊声戛然而止，龙辰转头看了看，却发现那“女子”已经无影无踪了。
“沙沙……”
远端的杂草丛内，一只如小屋般巨大，两侧生着似树干般粗壮的毛茸茸的黑肢，可“头部”却是一具女子裸露上身形态的蛛类八阶妖灵，轻轻挪过身子，转头紧紧盯着龙辰的背影，凌乱发丝下遮掩着的红色双瞳中布满了贪婪凶恶之色。
只是，看着走在龙辰前面的旭陀，它瞳孔内神色立即变做了忌惮，最终很不甘的低鸣了一声，挥舞着毛茸茸的节肢化作一抹黑影，“刷——”的钻进了草丛深处。
相比起在黑石岭内时常遭受袭击的那一个月，绝命迷道实在平静的有些过分。
龙辰本以为还能在这里面多见识一下八阶妖灵的种种诡计，可没想到，在随后连续十一天的时间内，别说是诡计了，就算是八阶妖灵的影子也没有瞧见，只能偶尔听见一两声源自极远地方的怪异吼叫，以及在路边瞧见一些支离破碎的人类骸骨，又或是被撕烂的衣袍。
这种平静，龙辰一点也不觉得正常，反而让他心里相当不安。
旭陀帝级境界的实力固然不假，可问题是，这绝命迷道身处上古异域之内，完全是那些七阶凶物和八阶妖灵的地盘，旭陀的威慑力再大，也不可能让所有凶物和妖灵都退避三舍吧？
毕竟，凶物和妖灵虽有灵智，但始终不是人，哪里可能这般冷静理智？再说了，就算是同样的八阶妖灵，也会因种类的不同，在灵智上会出现极大的差异，甚至有不少八阶妖灵在对待猎物时，还不如其他系一些五阶六阶摄取物聪明。
人与人之间都有分冲动的谨慎的，更何况是只有一些灵智的摄取物了。
“难道这里只能步行？”
龙辰实在忍不住向旭陀质疑了一句，已经进来十一天了，可他完全没看出有一丝一毫快要走出去的迹象，甚至，他刚才还发现自己走过的地方，明显是三天前才走过的。
“你想说什么便直说。”
旭陀硬邦邦的回了一句，龙辰闻声当即问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知道该走哪个方向，为何一定要步行？就算不能使用御风和御空玄器，可若是疾行，也比这样更快离开。”
“本公说过这里不能使用御风？”
旭陀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了龙辰一眼，冷着脸道：“莫非萧破天没告诉你，这绝命迷道，只能边走边观察，终才有可能寻到出口？”
龙辰愣了一下，很不解旭陀这番话，未等他想明白，旭陀便再度发话道：“那本公再问你，你如何进的血戮山内域？”
“血戮山内域？”
龙辰稍一回忆，顿时便明白了过去，左右扫了一眼，皱眉疑道：“你的意思是，绝命迷道的出口，其实就是隐藏在这石道两侧？”
“你可以这么理解。”
旭陀重新迈开脚步，很难得的解释道：“你也可以把这里当做是一处欲获取真&#183;禁典所必经的试炼之境，玄者进来以后，需得在这里徒步足够时间，通往下处的出口才会出现在玄者所途径过的地方，只不过，仍然需要玄者细心观察，否则稍不留意便会错过，而一旦错过便又得再等十来天时间。”
“原来是这样……”
龙辰有些意外，一开始他还以为，这绝命迷道应该是一个大型迷宫，只要走出去便算完事了，可没想到根本不是这样。
“如此看来，这所谓的‘出口’，哪怕是拥有帝级境界旭陀也无法使用玄者气息查探分辨出来，只能依靠肉眼去判断，而且很容易错过，也难怪他会说少则十来天，多则一个多月。”
龙辰心里所有的疑惑终于完全解开，也跟着留心观察了起来。
“你小心点。”
这时，旭陀突然莫名其妙的又提醒了一句。
“恩。”
龙辰点了点头，很明显，旭陀也注意到了这一路上的不对劲。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
正当龙辰将注意力放在道路两侧的杂草丛时，从右方，忽然传来“轰隆——”一声惊响，本一片阴暗，如乌云密布的杂草丛顶空，亦有一道红色的亮光忽闪而逝。
本不紧不慢走着的旭陀，立即停下了脚步，老眉一锁，转头望了过去。
在高空盘旋的惊响声，逐渐息弱下来，没一会儿便重新恢复了平静，可旭陀的神色却并未松缓下来，反而目光冷峻了起来。
这时，石道两侧的杂草丛内，突然传来一道道逐渐明显的异动声。
“啪……咔嚓……”
“沙沙沙……”
“嗷呜……”
“吼——”
“砰砰砰……呼呼……”
只不过一眨眼的时间，石道两侧，原本单纯的树木断裂杂草摩擦声，猛然化作了一阵阵或是尖锐或是低沉的兽吼禽啼虫鸣，甚至连踩踏地面，以及呼扇羽翼的声响也清晰无比。
“要离开这里么？”
龙辰眉头一锁，急忙退到了旭陀身旁，快速询问道。
“不用。”
旭陀摇了摇头，神情不屑的冷笑道：“不过是一群七阶凶物而已，本公何需惧之？”
“可……”
龙辰下意识的想劝旭陀，可一看旭陀那张像冻过结霜的苦瓜脸，便立即歇了那个年头，若自己真能劝动旭陀，那才真是见鬼，而且无论怎么看，他都觉得旭陀眼睛里有一抹炽热，难道这老家伙很长时间没动手了？这一发现有大量七阶凶物靠近，居然兴奋得只差摩拳擦掌……
“先前还说什么妖灵可悲可怜，现在又一副杀神上身的模样，这老家伙的性格也真够奇怪的。”
龙辰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了一句，然后便暗自退到了旭陀的身后，他可不想成为那些个从两侧汹涌而来的七阶凶物的首要目标。
“轰——”
突然一声巨响，只见旭陀身前五十来米外的石道左侧杂草丛内，豁然钻出一个庞大的黑影，似乎是一只七阶兽系凶物。
还未等龙辰看清这只凶物的具体模样，从对面的草丛里，又“刷——”的一声飚射出一条粗至少两米，好似古木树干，浑身布满了灰黑色鳞片，腹部斑白，额头上多生了一只眼睛的巨蟒。
紧跟着，便是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异动声响，没一会儿，宽阔的石道上便又多出了五、六只虫系、虫系兽系的七阶凶物，而一时之间，唯见杂草丛内和石道上巨影挪窜，一对对凶光毕露的巨目，更是想五颜六色的灯笼般，悬挂在低空中摇晃着，阵阵低沉吼叫声震得地面都似在颤抖！

第三零章 旭陀施威
站在旭陀身后的龙辰，看着前面黑压压的一群七阶凶物，以及正在高空盘旋着的七八只巨禽，只觉得有股凉意只窜脑门，这粗略一算，怎么说也有二、三十只吧，虽说因体型过于庞大的关系，不可能全部攻上来，可就算轮番上阵，怕是够旭陀吃一壶的了。
这也是有旭陀在，否则，遇上这种状况，龙辰根本想都不会想，绝对会立即使用紫云破穹逃离。
“不对啊……七阶凶物虽然也有灵智，偶尔也会合作，可也仅限于同类才是，现在怎么都挤在一堆了？难不成这绝命迷道里的凶物真要特殊一些，可以不分种群系别？”
冷静下来后，龙辰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而且，这些个七阶凶物的出现方式，也实在让他有些有些茫然。
如此之多的七阶凶物齐聚而来，可从头到尾，没有一只主动向旭陀发动攻击，而是像路过围观一般，一个个站在石道上，睁着一对对色彩各异的灯笼巨目，只朝着旭陀低吼示威个不停，却始终不见主动出击。
若说它们是忌惮旭陀的实力，不敢上前，可为何又偏偏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气势汹汹的赶到这里来？
龙辰越想越不对劲，刚想问问旭陀有什么看法时，前方猛然暴动了起来。
“轰嗡……”
龙辰实在分不出究竟是那只凶物在吼叫，只能听见一道震耳欲聋的混杂声响，顿时间，一道狂暴的飓风席卷而来，直接压得两侧杂草丛好似野兽身上顺滑的皮毛般，“劈劈啪啪”的折断倒塌贴在了地面。
“入口？！”
由于戴着面具，龙辰完全没有受飓风影响，因此在前方的凶物群齐齐咆哮之际，一眼便看见，在不停袭来的狂暴飓风侵袭之下，路旁有一堆约莫人高的杂草，居然非常坚挺的屹立着，别说是折断了，就连草叶都未飘一下。
然而，根本没等龙辰凝神确认，本挤在石道上的大量凶物，群起而动了起来，直接将他刚才看见的那一堆“杂草”给遮挡住了。
“你没看错，那里便是通往下一处的入口所在！”
昂首正对着大量凶物的旭陀忽然大声道了一句，身旁一道蓝光闪烁，真&#183;禁典顿时显现而出。
“通往下一处的入口，可不仅仅是你我在找，这些家伙，一样在找！”
只听旭陀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接着在他身下闪过一道蓝色光环，本一片昏暗的高空，好似突然多出了一幅巨型画布般，瞬间变得一片蔚蓝，而四周的温度亦猛然降了下来，就连已经拥有高阶宗级境界的龙辰，也有种浑身都要被冻结的感觉！
“刷——”
“刷刷——”
伴随着一阵密集的破空声，龙辰只看见，从高空中那张流溢着蔚蓝光华的“幕布”上，竟然落下一道道晶莹剔透的冰锥！
这一道道冰锥长至少十来米，尖端锋利之极，并弥漫游窜着“劈劈啪啪”的青色电光，好似暴雨般从天而降，“乒乒乒——”的插落在旭陀身前和身后。
看着这一幕，龙辰心中无比震撼！
因为，那些七阶凶物，离旭陀也就短短五、六十米而已，这样的距离，甚至连一秒都用不到便能越过，并且，有不少凶物根本没有选择肉体攻击，而是在原地使用能力！
然而，就是这么短的距离，可旭陀竟仍然能在对方先动，自己后动的情况下，抢先一步释放出了融合技，并让以他为中心，直径三十米范围内的区域内，完完全全被从天而降的冰锥占据！
“轰轰——”
当大量冰锥密布地面之际，亦同时传来了一阵阵撞击声，龙辰顿时凝神望去，结果愕然的发现，那些个率先冲来的七阶凶物在撞上插在地面的冰锥后，竟然被硬生生的止了下来，而那看上去似乎很容易折断的冰锥，居然只是颤动了一下而已！
再细看，龙辰才猛然发现，并非是那些冰锥多么坚硬不可催，而是密布游串在上面的青色电光，在与凶物接触之际，便瞬间将其麻痹了，并产生了一股极其不可思议的反震力，直接抵消了体型庞大的凶物们的蛮横冲撞力。
“这……应该也是超等融合技吧？”
龙辰心里无比惊讶的猜测道，应该说，是肯定了。
毫无疑问，旭陀此刻施展出来的这项融合技，必然是超等融合技！
仅仅只是第一形态，便足以挡住七阶凶物的袭击，除了超等融合技之外，高等融合技根本不可能办得到这一点。
当然，龙辰所拥有的高等融合技蓝晶幻影藤，勉强也能够做到，可那也是第二形态，而且，若仅仅只施展一次，至多也只能桎梏两只七阶凶物，不可能像旭陀这般，一挡就是一片……
判断出旭陀正在使用超等融合技后，龙辰也不禁期待了起来，他现在倒是很想知道，旭陀这项不知名的超等融合技在进入第二形态后，又能拥有什么样的效果和威力。
然而，让龙辰有些失望的是，旭陀似乎根本没有打算要施展第二形态的意思，因为，仅是这第一形态，不仅能够挡住七阶凶物的蛮力冲击，更是能一步一步的化解其余七阶凶物施展而出的能力。
那些从远端释放出虚影形态冲击，又或是纯粹能量体的光柱，甚至是高空落下，覆盖面极广的垂直袭击，一旦进入了冰锥结成的领域后，顷刻间便会被游离的青色电光给击溃，最终化作一道道爆炸蔓延的乱流暴风，“呼呼呼——”的刮向四面八方。
“再等一会儿，它们便会自动退散，到时我们再进去。”
化解了大量七阶凶物第一波攻击的旭陀，这时也抽空开口叮嘱了一句。
“嗯。”
龙辰点了点头，然后抱着胳膊打了冷颤，虽说用不着担心外在的威胁，可站在青电冰锥领域正中心也着实太冷了一些，他发现自己身上衣袍都已经冻硬了。
“从绝命迷道至第三处地方便要面对如此之多的七阶凶物，莫非，待进了下一个地方，需要面对同等数量的八阶妖灵？”
意识到这一点，龙辰不仅觉得身体冷，连骨子里都有种寒意，难怪旭陀在强夺自己禁典内的能力不成以后，宁肯不惜降下身段，跑到海内大陆和老头子做交易，看来这夺玄气之种，的确不是普通的宗者能够染指的，就算是帝级玄者，若找不到拥有特殊能力的玄者协助，也必然不敢进去。
“第三处地方，旭陀既然如此信任我，相信依靠紫云破穹便能安全通过，倒是这第二处地方，若换了我自己……”
龙辰忍不住衡量了一番，最终很无奈的发现，自己如果不能赶在因“入口”出现，大量七阶凶物齐聚而来之前，抢先找到“入口”进入这上古异域第三处地方的话，最终，恐怕也只能动用完全形态的超等融合技将所有七阶凶物给斩杀才行，不可能和旭陀这般轻松直接。
“以我如今的玄气量，应该能施展一次完全形态的炎体毒牙斩吧？只不过，斩杀这些七阶凶物都还是其次，怕只怕，旁边还有八阶妖灵伺机而动……”
想到这里，龙辰只觉得心里面沉甸甸的。
虽说完成了第三次破脉通玄，可单系玄气量也才突破中阶宗级的水准，而炎体毒牙斩又极其耗费玄气量，除非单系到达高阶宗级十万重的水准，否则，在玄斗之时他始终都还是有些束手束脚。
“记得第一次破脉通玄获得了一万余重的提升，第二次则有两万余重，第三次则有五万，照以前的规律，若完成第四次，至少也有超过十五万重的提升吧？那时单系玄气量也能超过十万重了”
闲着无事之下，龙辰不禁在脑子里算了起来，得出结论后，心情也稍微好了一些。
就在这时，他突然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身后紧紧盯着自己，急忙转过身望去。
可结果，除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冰锥之外，根本没看见任何异物。
“怪了……”
龙辰很是疑惑的回过头望向了旭陀，想问问旭陀有没有发现什么，然而却发现旭陀仍旧静站着，一脸淡漠的看着前方正不遗余力冲击着青电冰锥的七阶凶物，只等着对方退去。
“难道是错觉？”
龙辰在心里面嘀咕道，可刚才那种平白而生，如临锋芒般的冷意，却是实实在在的出现过。
似乎是终于发现挡在前面的这些冰凉的晶锥并非它们能够突破的，在持续了将近半分钟前赴后继的冲击后，一些耗尽了能量又疲惫不堪的七阶凶物开始选择了退去，本震耳欲聋的沉吼异响声也逐渐息弱了下来。
照这个势头下去，龙辰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这里便会重新恢复平静，不过，他心里面倒是相当好奇，这通往第三处地方的入口，对于玄者而言自然是必寻之地，可对于这些凶物又能有什么用？
若说是想换一个较为安全的生存环境，这一点显然不成立，第三次地方必定比这绝命迷道更危机四伏，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应该便是第三处地方，更有利于它们朝八阶进化。
只是，真要是如此，又为何只有大量七阶凶物来袭，不见任何一只八阶妖灵？
龙辰想了好一会儿也弄不明白，索性懒得再去思考，只等完事以后，寻个机会找旭陀解惑。
“凌元！你怎么在这里？”
忽然，从身后传来了一声大喊，龙辰闻声不禁一愣，这声音他记得，正是先前在上古异域外曾碰见的那个墨绿长袍老者，旭凌义的声音。

第三一章 千目黑妖鼠，缚
龙辰当即转过身望去，结果，直接怔住了。
只见，在对面那条并无七阶凶物冲撞的石道远端，一席墨绿长袍的旭凌义正急速奔行而来，身旁悬浮着一本猩红色的真&#183;禁典，原页翻动，似乎在准备使用能力。
当然，重要的并不是旭凌义，而是紧随在他身后，如同两座小山包般巨大，浑身黑黝黝，外形有些像老鼠，身上却长满了密密麻麻的似人眼的妖异之物！
“千目黑妖鼠？！”
龙辰看清楚那两只追着旭凌义的庞大异兽后，心里不禁颤了颤，开什么玩笑啊，这玩意可是八阶兽系妖灵之中，堪称最难缠和最难杀的妖灵，在天之城领域早已绝迹，只能在一些很古老的典籍中才能瞧见一些粗略的描述和画像，据传一旦被盯上了，要么就是把它们给杀了，要么就是自个死了，否则，就算逃到天涯海角它们也会紧追不舍。
因为，这千目黑妖鼠据传有三种极为特殊的能力。
第一种为十里目，顾名思义，若摄取了这种能力，玄者在使用以后无论是黑夜还是沙尘四起的大漠，亦可轻松观察到十里地外的情境，而千目黑妖鼠自身则更为离谱些，身上有多少只眼睛，便可多观察一里地，叠加下来，除非玄者能与之拉开上千里地，否则，永远逃不出它们的追踪。
第二种为百里灵嗅，玄者若是摄取了，只要追踪者身上的气味没有彻底消散，那么，就算远隔百里地，也一样可以将其寻到，换做千目黑妖鼠，则变作了千里，而且，它们记住的并非是玄者的气味，而是玄者的气息！
至于第三种能力，玄者无法摄取，名为速育，也是千目黑妖鼠之所被称为最难杀的关键，因为，它们体内拥有一种很特殊的“囊”，能够将平时获取的能量积蓄下来，通常绝对不会使用，一旦濒临死亡，则会将这些能量全部化作生育所用，能够在短短十秒内，生育出上百只幼仔！
这些幼仔，并非是那种脆弱不堪的幼儿，而是一出来便拥有近三米长，实力等同于七阶摄取物的凶物，它们一旦出现，亦会悍不畏死的发动攻击，不死不休！
最离奇的是，千目黑妖鼠濒死速育出来的幼仔，同样有继承速育这一能力，只要死一只，那么，便会重复生育出百只在等阶上再次一等的幼仔，从七阶降六阶，再一直降到出现最普通最常见的那种家鼠才彻底告终！
所以，若想杀一只千目黑妖鼠，玄者心里面最好做足准备，再多杀一百只七阶凶物，一万只六阶，百万只五阶……
完全可以想象，当一个玄者遇上了千目黑妖鼠，而且被紧追不舍，到不得不将其杀之后，那该是一种何等恐怖而无力的场面。
以前，从古籍中瞧见对这种八阶妖灵的记载时，龙辰便觉得很不可思议，甚至有些不相信是真的，可没想到，这东西竟然真的存在！
而看着跟在旭凌义身后猛追不放的两只千目黑妖鼠，绕是历经生死，见过各种各样惊险场面的龙辰，此刻，心里也不仅有些犯虚，双腿更忍不住有些发软。
还好，这里是上古异域，通往下一处的入口就在前面不远处，只需进去了便能彻底摆脱这两只千目黑妖鼠，倘若是在海内大陆，龙辰绝对会立即使用紫云破穹先跑了再说，他可不想被一只会化身为数十上百万的妖鼠给盯上……
与龙辰拥有同样反应的人，还有一个。
也便是旭陀了。
当旭陀闻声转过头，瞧见那追在旭凌义后面的两只千目黑妖鼠时，他那张布满皱眉的树皮脸，也不禁抖了一下，绕是平时谁也不怕的他，此刻目中也明显掠过一抹子惧色。
“凌元！你是不是寻到入口了？！”
狂奔而来的旭凌义满脸欣喜的大喊了一声，并顺势抹了一把汗，看他那样子，也不知道被追了多久了。
“哼！”
旭陀满脸怒容的冷哼了一声，一双老眼简直就像要喷出火来般狠狠瞪了旭凌义一眼，然后转过身去，一脸阴沉的强行撤销了他一直维持着的第一形态的超等融合技。
然而，就当旭陀刚刚撤销超等融合技，插立在他和龙辰周围的密密麻麻的青电冰锥化作星星点点的光芒迅速消散之际！
从旁边的杂草丛内，突然飚射出一抹似长鞭般的细长影子！
这一抹的细长黑影，速度非常之快，龙辰刚刚察觉出有异物接近之时，便已经缠让了他的双腿！
龙辰心里猛地一惊，可根本不等他动用禁典能力，耳边便“呼——”的一阵风响，紧跟着体内玄气便一阵混乱，禁典被迫收回了体内，视线一下子旋动了起来，紧跟着两侧景物急速倒退，化作一片模糊的残影。
“八阶妖灵？！”
这一刻，龙辰脑中顿时闪过了这么一个判断，狠咬了一下舌尖急速镇定下来后，迅速进入了操纵状态中，启用了意控后期的剑锋之力！
“刷——”
青光剑气立即从龙辰手中紧握的分身幻影剑倾泻而出，他短暂空茫的双目亦猛然清明了起来，身子一起，顺势便将剑锋朝脚底的方向斩了过去。
“叮！”
豁然一道金铁相接声，接着龙辰便听见“唧——”的一声尖鸣，同时一阵强劲的大风迎面扑来！
劲风袭来之际，龙辰顿时感觉自己双腿已脱离桎梏，想也未想，急忙在空中一个旋身，连带着分身幻影剑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半圆弧！
“叮！”
又是一道金铁声，只不过，这一次还附带着“刷——”的一阵四周草木被斩断的切割响，以及，地面上飘零飞扬的几片彩色羽毛。
“还来？”
此刻，双脚已落地的龙辰冷笑了一下，扫了一眼草丛身处飚射而来的一抹黑影，以及更深处掠过的一具彩色的人形身影，也懒得再与之纠缠，已经重新唤出的禁典，直接翻至了紫云破穹一页。
刹那间，大量紫色电光顿闪而出，在那一抹黑影突袭至龙辰脚下时，他整个人已经化作了一道紫光冲天而起，“嗖——”的一声消失无影了。
当龙辰消失之后，杂草丛内，飞串出一只浑身覆盖着彩色羽毛，背后生着双彩翼，有着一具极其妖娆的丰满女人身躯，可头颅却是禽鸟外观的妖灵，仰着头直直盯着龙辰消失的方向，发出一阵极为不甘的尖鸣。
“嗖——”
在紫云破穹的协助下，连续跳跃了数次，确认那东西没有追上来后，龙辰这才调整方向，依照着记忆，以紫云破穹朝着旭陀的位置赶去。
当然，返回的时候，龙辰还是使用的紫云破穹，他可不敢在这里堂而皇之的用御风，天晓得还有多少八阶妖灵埋伏着。
至于刚才偷袭的那只八阶妖灵，龙辰虽然没瞧见具体是什么模样，但多少还是能猜出一些。
既有着人形的躯体，外表又覆盖着彩色羽毛，并能够以黑影在无声无息间束缚猎物，甚至于扰乱玄者体内的玄气，致使其禁典被迫收回，这世间亦只有八阶禽系妖灵，彩翼雌雄妖鸾才能办得到了。
这种妖灵，既可怕，又不怎么可怕。
原因亦是，它所使用的黑影束缚，能够瞒骗过帝级玄者，而附带的扰乱玄气和逼迫玄者收回禁典这一点，对于玄者有着极其致命的威胁，若不能再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最有效的反击，玄者最终很难逃得脱。
然而，或许也正是因为它使用的黑影束缚太过厉害，在其他方面却是有点平庸。
论速度，只能与六阶狂狮鹫差不多，论自身能造成的破坏，还比不上七阶异禽，只要玄者反应及时，能够短时间内给予黑影重创便能够脱离束缚。
当然，说是这么说，可又有几个玄者，能够在失去禁典能力的协助下，能够反应及时，并给予重创型的反击？
基本上，在六大系玄者之中也只有玄兵不离手的禽系玄者，以及少部分兽系玄者能勉强办得到。
没一会儿，龙辰便依照记忆回到了原先所在之地，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旭陀已经不见踪影。
“怪了，难道我记错了，不可能啊……”
在离地三十余米的半空中，龙辰看着下面石道两侧，那些被大量七阶凶物压塌踩跨的杂草丛，以及青石板道路上还残留着的些许冰凌水渍，眉头不禁深锁了起来。
“嗯？！”
就在这时，龙辰猛然察觉到周围出现了一阵能量波动，右侧约莫七、八十米外的视线角落，掠过一道灰色的人影！
看见那人影，龙辰心中倒是松了一口气，直接将身旁悬浮的禁典亦停留在了紫云破穹一页，同时冷笑道：“姓苟的，不用藏头露尾了，出来吧！”
话音落下之际，对方果然立即止住了身形。
“呵呵……”
只听一阵略微沙哑的低沉笑声，现身而出的苟元辅直了直佝偻的身子，皮笑肉不笑的望着龙辰道：“阁下既能猜到是老夫，那想必也应该知道老夫此次的用意了？当然，阁下若主动公开身份，并放弃此番上古异域之行，老夫自然也不会再为难。”

第三二章 避
听了苟元辅这番虚伪至极的话，龙辰不禁在心里冷笑，轻挥了一下衣袖，昂首抬起头，泰然自若的问道：“仅是如此？”
“对，仅是如此。”
苟元辅立即答道，但，他漂浮于空的身形却是微微挪动了少许，灰白色的瞳孔中亦多了一丝阴寒。
龙辰笑问道：“那我说，我乃是晏家的人，你信么？”
“晏家？”
苟元辅白眉微微锁了锁，神情一敛，沉声道：“我当然信，只是，阁下是不是也该把面具揭开？让老夫好确认一下。”
“这苟元辅究竟在打什么注意？竟一点也不急于动手？还和我在这里装模作样？”
几句交谈下来，龙辰却是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之所以和苟元辅在这儿说一通废话，他目的也是为了尽量拖延一下时间，看看不知所踪的旭陀能否及时赶回来，因为他实在不想与苟元辅在这里进行毫无意义的争斗。
毕竟，这里又不是在外面，而是极为凶险的上古异域绝命迷道，一旦与苟元辅殊死相博，若想取胜便必须用到超等融合技，从而耗费大量玄气，到时候若再出现一些稀奇古怪的八阶妖灵，后果将不堪设想。
虽然此刻不见旭陀踪影，但龙辰可以肯定，旭陀一定还在绝命迷道内，不可能丢下他独自进入第三处地方，否则，旭陀也用不着费尽周折的把他从海内大陆带过来。
至于旭凌义，同样是一个道理，试想一个拥有帝级实力的旭家次公来这极度凶险的上古异域，为何要带了一名高阶宗者？可见，苟元辅对于旭凌义能否顺利通过上古异域第三处地方，必然也有着决定性的作用！
既然旭陀和旭凌义都没有进第三处地方，那么，二人此刻必定在一起，并且，如今旭凌义极有可能拖住了旭陀，从而故意留出时间给苟元辅在这里守株待兔。
“如果旭陀能摆脱旭凌义先回来还好，一旦旭陀被困住了，旭凌义先回来，而我又在这里和苟元辅玄斗的话，我就算有足够的玄气量也不一定能从旭凌义手里逃得掉……看来，这一次非得使用那东西了。”
想了想，龙辰越发觉得形势对自己极其不利，当下做出了决定，一边将手挪向了藏物袋，一边望向苟元辅道：“苟长老，说起来，你我之间其实还有一些渊源，十年前……”
听见龙辰的话，那刚刚准备趁此机会动手的苟元辅，却是不禁怔了一下，虽不至于分神，可还是忍不住本能的忆了一下十年前。
也就在这时。
“呼——”
本悬空不动的龙辰，速度极快的取出了一样东西，好像是一件黑色的披风，而远在七、八十米外的苟元辅，这时只瞧见一道绿光闪过，紧跟着，龙辰便在他视线中彻底消失无踪了。
不仅是身体消失，甚至连气息也完全感应不出分毫！
见此状，苟元辅面色顿时大变，根本想都没想，身旁漂浮的禁典便立即翻动了起来，只见一道白黄相间的光环在他脚下掠过后，“嗡——”的一声沉响，半空猛然暴闪出一片金灿灿的光芒。
当金光退散而去后，半空中已经看不见苟元辅的身影，只能瞧见一团急速蠕动着，好似融化了的金水般，形态不停变幻着的不规则椭圆体！
毫无疑问，这是一项高等防御型融合技！
只可惜，苟元辅消耗大量玄气释放出的这项融合技，这一次只能做无用功了。
此刻，在星斗披风的特殊效用辅助下，彻底隐匿消失的龙辰，已经悄然落到了地面，并朝着下一处地方的“入口”行了过去。
如果不是局势过于不利，龙辰这一次宁肯与苟元辅一战，也绝不愿轻易动用星斗披风，这东西耗费的玄气量实在有些变态，使用一次便要十万重，而且还仅仅只能维持十分钟的时间，尤其，期间还不能使用禁典能力。
走到“入口”旁以后，龙辰目光冰冷的抬头看了看仍被一团金色椭圆体包裹着的苟元辅，眉头微锁了起来，在这里没办法杀掉苟元辅，算是留下了一个莫大的隐患，待进了第三处地方，以及再往后的小神山，自然免不了会冤家路窄一番恶战。
另外，龙辰很清楚，这一次在苟元辅面前使用了星斗披风，下一次肯定也没有机会再使用了，并且，因为星斗披风的关系，恐怕会更加剧旭凌义想杀自己夺宝的想法。
不过，还好这里不是海内大陆，自个的身份也只有旭陀知道，龙辰倒也不太担心旭凌义会盯上自己给两阁三殿带去麻烦。
“这苟元辅难道就不怕引来八阶妖灵么？”
冷静下来后，看着堂而皇之在半空使用防御型融合技就像一个活靶子般的苟元辅，龙辰只觉得有些疑惑。
“莫非，他这项防御型融合技，在进入第二形态后还有其他特殊作用？”
就在龙辰琢磨着苟元辅的融合技时，忽然，一道蓝光从石道远端飞射而来，几个瞬息间便到了他身前不远处。
根本不用看龙辰便能分辨出，这个人，正是旭陀。
只是，当看见旭陀以后，处于隐匿状态的他心里不禁大吃一惊，因为此刻的旭陀看上去就好像才经历过一番苦战般，衣袍多处撕裂，胳膊上还染着一片血渍，面色也有些发白。
止步现身的旭陀虚眯着双目，抬起头冷视了一眼仍处于高等防御型融合技使用状态中的苟元辅，接着脚步一挪，快速行到了龙辰隐匿之处，这蔺家至宝星斗披风，也只能避过入微后期之前的玄者，而旭陀的实力，明显已经超过了这个范围，所以，龙辰自然逃不过他的查探。
“走！”
旭陀根本没有多去理会苟元辅，也没有解释什么，直接拽着龙辰的胳膊钻进了一旁的“入口”内，而完全没有搞清楚究竟是什么状况的龙辰，顿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抹黑，刹那间意识全无了。
当旭陀和龙辰进了“入口”后，那悬浮在空中久久没有迎来龙辰袭击的苟元辅，似乎也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小心翼翼的在包裹着他的那团金色幻液化开了一个缝隙，将玄者气息扩散了出来。
然而，别说龙辰已经走了，就算没走，他这般做显然也是徒劳无用的。
“呼——”
这时，从远方传来了一阵劲风呼啸声，只见一道似潮水般的红光从石道远端冲袭而来，气势无比浩荡，其所过之处，那些一直蛰伏隐藏在杂草丛中的七阶凶物，一只只皆是如惊弓之鸟般乍起，“刷刷刷——”的朝远处逃窜而去了。
“大人？！”
看见这一幕，半空中的苟元辅目中一喜，当即强行撤销了融合技，快速御风落到了石道并迎了过去。
冲袭而来的红光至苟元辅前方十来米时，骤然一停，暴乱的气流大风刮得四周杂草东摇西摆，止住身势的旭凌义面色看起来相当不好，身上衣袍也湿漉漉的，脸颊上斜着一道血口子，目中满是怒意的横扫了苟元辅一眼，一脸阴沉的问道：“你没除掉那人？！”
苟元辅一言不发的躬着身子，低下了头。
旭凌义深吸了一口气，神情缓和了一些，冷视着苟元辅问道：“那有没有逼出他使用融合技？”
苟元辅摇了摇头，如实答道：“我本欲从他口中套些话，可没料那人甚是精明，只与我周旋，亦根本未打算与我交手，并在我将要动手之际，不知使用了什么东西，竟能完全隐匿身形和气息，属下实在无从着手！”
“玄器？”
旭凌义浓眉一锁，疑问道。
“恩。”
苟元辅点头道：“我虽未看太清楚，但，应该是一件披风。”
“能避过你的查探，看来，至少也该是地玄器了。”
旭凌义沉声喃喃道，旋即眯上了双目，寒光毕闪的道：“看来，此人非杀不可了！”
“走吧！”
话闭旭凌义就转身便行向了不远处的“入口”，后面的苟元辅张了张嘴，本想问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沉默着跟了上去，最终齐齐钻进了入口，消失不见了。
这时，远处的半空中，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接着，一道彩光倾洒而出，凭空现出了一朵缤纷绚丽的花朵型御空玄器，并缓缓降落到了石道上。
当流溢着光华的晶莹花瓣绽放开来后，现出了两名女子的身形。
“刚才那两人，好像都是旭家的次公呢，他们怎么才进去？”
晏黎凔秀眉微微颦了一下，望着那一处突兀的竖立在石道旁的一堆杂草丛，轻声呢喃了一句，旋即又勾嘴笑了笑，拍手乐呵道：“不过倒是多亏了他们，我们也用不着去寻入口。”
“兰枝姐？”
说着，晏黎凔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转过头望着身旁正在发呆的紫裙冷艳女子，眨了眨大眼睛，唤道：“兰枝姐？你怎么了啊？”
“嗯？”
一席紫裙的晏兰枝闻声回过神来，美眸中掠过一抹若有所思之色，将悬浮在旁的御空玄器收起来以后，轻声道：“没什么，走吧。”
“我才不信呢，你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
晏黎凔嘟嘴不满道，并止住脚步，大有不弄清楚不走的架势，可奈何前面的晏兰枝根本就没打算理会她，而这时远端又传来一声惊秫的怪叫声，吓得她小脸微微一白，急忙拧着裙摆追了上去。

第三三章 瘴毒泥海
如夜幕将至的昏黄天空，无边无际的黄褐色泥海，以及宛若岛屿般四处漂浮的庞大紫黑瘴气团，这些，便是入了上古异域，继黑石岭、绝命迷道之后的第三处地方，瘴毒泥海随处可见之景。
在黑石岭和绝命迷道，普通宗者们尚且还能结伴一行，可在这瘴毒泥海，却绝非是他们能够涉足的地方，先不提潜藏于泥海之中的各种凶物与妖灵，单是充斥在空气中的这些特殊的剧毒瘴气便有着致命的威胁，因为一旦进入了瘴气团范围内，无论玄者是否呼吸，毒素皆会自动透过玄者体表的气穴口侵入，轻则昏厥和麻痹，重则直接丧命。
另外，整个瘴毒泥海领域，极少有能够提供给玄者暂歇休息的陆地，因此玄者若想到达下一处地方，也便是小神山的外围领域，至少需昼夜不息的前行三、四个月，而如此长时间的飞行，绕是有御空玄器也不可能避免得了凶物或者妖灵的袭击。
当然，七阶凶物和八阶妖灵倒还是其次，威胁性最大的则是那些神出鬼没的九阶摄取物——至凶妖灵。
若是外界，对于站在当今玄者界巅峰之位的帝级玄者而言，九阶至凶妖物，其实倒也没什么太可怕的，就算敌不过，可至少亦能拼一个两败俱伤，遁走保命也不是难事。
然而，关键就在于，这里乃是瘴毒泥海，栖息在这里的几乎都是外界早已绝迹的水系摄取物！任何一个九阶至凶妖灵，对它们都有着绝对的控制，一旦贸然惹上九阶至凶妖灵，最终必定迎来无穷无尽的七阶凶物和八阶妖灵追杀。
所以，除非禁典内拥有特殊的能力，在不幸遭遇九阶至凶妖灵后，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逃离，又或者干脆让九阶至凶妖灵自动放弃，否则就连帝级玄者也不敢擅自来这个地方冒险。
瘴毒泥海，东北领域。
“啵……啵啵……”
黄褐色的泥海之上，一如既往的冒着大量的气泡，这些气泡周而复始的膨胀爆裂着，在挥发出一抹抹浅紫色的毒雾升腾而起的同时，还释放出一股股强劲的气流，激荡得周围泥海平米微微下沉再浮起，一眼望去，就如同泥海上沉浮着一颗颗淡黄色的圆珠般。
“哗啦——”
忽然间，微微沉浮的泥海平面，如山峦般耸立而起一具庞然大物，此物生着一具如似牛般生着双角的巨大头颅，身子则似蜈蚣般扁长，一直拔高将近五十米才终于停下来，当黏在它表层的泥浆滚滚留下些许后，渐渐显露出了一片片青黑色的鳞甲。
“唔噜……”
伴随着一阵低沉至极的吼叫声，在泥浆包裹下，体表一片暗黄的牛颅，蜈蚣体形状的不知名庞然大物，频率极快的抖了抖身子，顿时间，周围方圆将近五里地的泥海皆开始异动了起来，冒出一具具或大或小，或圆或扁的狰狞头颅，翻动着铜铃般的眼皮，抬着头齐齐望向了一端。
下一刻，只见众凶物所注视的天空远端，现出了一点微弱的紫光。
“唔嗡——”
顿时间，泥海平面一下子沸腾了起来，爆发出一阵阵威猛深沉的怒吼声，一只只潜伏在泥海中的凶物携带着飞落的泥浆，迅速浮空而起，似乎迎上那一抹正朝此地靠近，并越来越盛的紫光。
然而，众凶物们才刚刚脱离泥海，动作稍快些的也就腾起十来米而已时，那一道紫光却已经宛若流星般，拖着一道转瞬即逝的紫色电流轨迹，从高空掠过，“嗖——”的一声直接划破长空而去了。
这一道紫光，正是在使用紫云破穹的龙辰。
当然，还有旭陀。
半空中。
在龙辰停下来，快速吸收着十级魔石，并准备再度启用紫云破穹之际，那位于他身后，彼此用一根材质特殊的金色细绳系着手腕，并面朝后方的旭陀，微眯着的深邃双目中掠过一抹喜色，紧锁的眉头一展，沉声提醒道：“可以了，不用再逃了。”
“呼……”
闻声，满头大汗，面色有些苍白的龙辰，顿然如释重负般长长松了一口气。
伴随着一道蓝光闪过，在旭陀释放出蓝晶飞舟之际，抹了一把汗的龙辰便急忙御风飞了过去，进入舱内后，立即如虚脱般瘫坐了下来。
迄今，离初入瘴毒泥海，已经足有将近三个月的时间。
在瘴毒泥海的这两个多月的行程，虽算不上龙辰这些年来所经历的险境中最凶险的一处，可却是让他感觉最累，最提心吊胆，以及最倒霉的一处。
这八十多天，前前后后至少已经撞见了二十来个拥有着与人几乎无异的灵智和身躯，虽不及帝级玄者，可在这瘴毒泥海，却比任何一名帝级玄者还要让人畏惧的九阶至凶妖灵！
算起来，几乎四天便要碰见一个，而每遇见一个，龙辰唯一要做的事情便是毫无疑问的拉着旭陀逃窜，而往往一逃便是连续好几个小时，每一次都得消耗个七、八十枚十级魔石才能甩得掉。
龙辰至今还记得，一开始刚刚进来的时候，旭陀还信誓旦旦的说运气若不好的话，在前往小神山外围领域的路上也许会遇见一两个九阶至凶妖灵，可这结果，已经不能用运气不好来形容了，而是极其倒霉。
“我们是不是也该出泥海了？这都快三个月了。”
缓了一口气后，龙辰当即转过身，朝向旭陀所在的方向大声问道。
龙辰话音刚刚落下，隔壁舱内驾驭着蓝晶飞舟的旭陀便开口回道：“差不多了，最迟再过五日应该便能出这瘴毒泥海。”
“还要五日……”
龙辰脸色有些发苦的呢喃了一声，嘴角动了动后干脆直接躺在舱板上，闭着眼睛道：“反正我已经不行了，我得真正睡一觉休息一下，如果今天再遇见九阶的妖灵，那就由你来对付吧，你怎么说也是帝级玄者，我不信你没能力解决。”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尤其是在这瘴毒泥海的两个多月“逃亡”，龙辰心底一直存着的那一丝对旭陀的畏惧，早已彻底消失得一干二净，而旭陀也没有再像以往那般总是冷言冷语，明显要平和了很多，所以龙辰平时与旭陀交谈也少了顾忌，多了些随意。
听了龙辰的话，旭陀虽然没有回应，但明显也是默认并答应了。
事实也如龙辰所言，在这片瘴毒泥海，九阶至凶妖灵固然可怕，但，只要不是同时遇见多个，并且因无法甩脱而长时间被其追逐磨耗，而是仅仅只坚持个一、两天，这对于在帝级玄者这个层次中，也属无可争议的强者的旭陀来讲，的确不是难事。
“但愿那苟元辅和旭凌义二人更倒霉一些，直接死在这瘴毒泥海就好了。”
蓝晶飞舟后舱里面，虽然闭上眼，可实际并未睡去的龙辰，想起在绝命迷道的事情，不禁在心里破天荒的诅咒了苟元辅和旭凌义二人一回。
当初进入瘴毒泥海以后，旭陀并没有提在绝命迷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龙辰也知道就算问也是白问，所以干脆提都没提，但，他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经历了一番玄斗并负伤回来的旭陀老目中，似乎多了一丝先前从未出现过的沉重之色。
这种沉重，就像是被什么勾起了心中隐藏至深的辛酸往事，又或者，仇恨……
“莫非，这旭陀和旭凌义之间，还有什么纠葛不成？”
躺着休息的龙辰，却是忽然有些怀疑了起来，毕竟，旭陀和旭凌义二人皆为旭家次公，可这一次上古异域之行，旭凌义只因旭陀没有带次公令，便堂而皇之的打了自己手中分身幻影剑的主意，根本一点儿也没有避讳，甚至还与旭陀玄斗，这实在有些不太合常理。
“算了，管他们有什么纠葛，反正过了这瘴毒泥海我便会与旭陀分道扬镳，再往后，估计也很难和禁典起源之地再扯上关系。”
想到这里，龙辰也不再深入下去了，进入操纵状态启用了传承彩石自动进行能力转移以后便什么也不想的睡了过去。
一日后。
“快到了！”
朦朦胧胧中，龙辰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了旭陀的话音，一下子便清醒了过来，并直起了身子转头望向了舱外。
此刻，蓝晶飞舟外，已经不再是昏黄的天空，而是异常暗沉，好似骤雨将至之前的乌云密布之景。
隐约间，龙辰还瞧见了在天际远端的尽头，似乎还有一大片似山峦般，可外观十分奇怪，看上去好似人形雕像，又或是各色各样的兵器外观的物体轮廓。
当然，这些东西并不稀奇，可关键是，能够在距离如此遥远的地方，还能瞧见其轮廓，可见其究竟有多么庞大，这实在让龙辰有些难以想象。
“前面便是小神山的外围领域，那里有通往起源之地的传送石台，你若想回去，待会儿便可以自行离开了。”
这时隔壁舱内又传来旭陀的提醒，但，话闭没一会儿，旭陀又补充了一句道：“你若也想参与此次玄气之种的争夺，本公不会阻你，但，你最好能想个办法，在遇上旭凌义和苟元辅二人后，能不让他们认出你，否则，本公恐怕也很难保得了你……”

第三四章 分道
交代完了以后，旭陀便不再多言，驾驭着蓝晶飞舟径直飞向了通往外界的传送石台所在之地，一路上龙辰也没有再说话，旭陀能直接开口准许他参与此次玄气之种的争夺，相比起以前，这一次已经算得上格外大度了，他自然懂得分寸。
不过，途中龙辰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些犯愁，能够和旭陀在这里分道扬镳固然是自由了，可对于接下来的小神山和大神山这两个地方，他所知的实在有些甚少，也不知道究竟哪里可以去，哪里不可以去。
当然，若让白素出来，一直跟在旭陀后面倒也是个不错的办法，可关键是，倘若还追随旭陀，难保不会再撞见旭凌义和苟元辅二人，龙辰实在不想与这两人再扯上什么瓜葛。
毕竟，旭凌义同样是旭家的次公，指不定什么时候便会和旭陀一样，掌控着起源之地与海内大陆两地间的“通行权”，这万一结下仇怨，无疑是给以后埋下一个巨大的隐患。
一个小时后，急速前行的蓝晶飞舟忽然停了下来，同时传来了旭陀的话音。
“下面便是返回起源之地的传送石台所在地，这里虽然没有九阶至凶妖灵出没，但仍有少数八阶妖灵，你往后自己小心一些。”
说到这里，旭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道：“通往小神山的入口，大概还有两个月才会出现，地点就在此地朝南约三千里外的黑龙湖领域，以你的实力，到时想要闯进去也并非难事，可本公还是提醒你一句，你还年轻，往后有的是大把的机会，没必要为了眼前利益，而白白丢了一条性命。言尽于此，你下去吧，若最终你选择放弃便直接回黑尘岛吧，待本公归来后，再带你和姓桑的小丫头返回海内大陆。”
“知道了。”
龙辰回应了一句，然后便不再逗留，几步走出蓝晶飞舟召唤出了禁典，直接启用紫云破穹，朝着下空那片林立着大量破败石塔和残缺城墙以及倒塌大殿，好似上古遗址般的废城区域飞了去，而旭陀所在的蓝晶飞舟亦化作一抹蓝色流光急速离去了，没一会儿便消失在阴沉沉的天际远端。
通往起源之地的传送石台位置很容易寻，就位于下空废城遗址的正中央广场，一座高约二十来米的灰色高台之上，在确认了传送石台所在的位置以后，龙辰快速寻了一处破败的石塔作为暂时的藏身之所。
为了小心起见，龙辰并没有直接御风过去，而是落到地面后使用星斗披风隐匿身形，并戴上破风珠，徒步行了过去。
星斗披风可以彻底隐匿气息和身形，而破风珠则能化去行走时的风劲和动静，有这两样至宝的协助，除非是碰上像旭陀这样的入帝级行列数十上百载的强者，否则，龙辰也根本不用担心被人追踪行迹和埋伏。
虽说心里面多少还是有些好奇先前看见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巨型雕像，但这里实在太过于危险，龙辰也只能弃了过去观看的心思。
进入石塔后，龙辰立即仔细寻了一遍，结果在塔底的右侧，很意外的找到了一处半开启半封闭的密室入口，在取下星斗披风，意控着玄者气息延伸而入查探了一番，确认没有危险后，他干脆钻进了密室里面。
待进入密室通道后，龙辰才发现，严格意义上来讲，这里只不过是一个稍微大型一些的地窖而已，最深处的石室内堆满了已经腐朽的木箱，以及散落一地蒙着厚厚灰尘，只剩下一层坚壳的果实。
“看来已经有人来过了啊。”
稍微打量了一番，龙辰便立即判断出自己并非是第一个发现地窖的人，因为，石室内有几处地方的灰尘明显要薄很多，那些腐朽的木箱也有人为搜寻的痕迹。
既然有人来过，龙辰也歇了再寻宝一番的心思，随便找了一处地方清扫掉了灰尘，从藏物袋里取出蒲团垫在地上，坐下后立即开启了手腕上的驭兽九目镯。
伴随着一道白光飞射而出，已经在驭兽九目镯内好几个月没出来的白素，总算是出现在了密室内，而它浑身如同披着一层洁白光辉般的厚厚毛发，却是将昏暗的密室映亮了不少。
“这里是？”
白素轻轻摇晃了一下似雪般的长尾，眨着蓝瞳发出一声疑问，与此同时，密室内空气中漂浮的，以及地上厚积的大量灰尘，亦是在顷刻之间被一阵清风卷起，“呼——”的一声刮向了密室外的石道。
“起源之地，上古异域……”
说着，龙辰又害怕白狐不明白，于是改口道：“也就是先前我曾提过的夺玄气种的地方。”
身形缩小到了半米的白素行到龙辰身旁，趴了下来后，问道：“你还是打算去争夺玄气种？”
“恩。”
龙辰点了点头，道：“既然都到了这里，不管有没有机会，怎么也要过去看一看，不然又得等十来年的时间。”
白素又问道：“你从旭陀那里得知该如何去夺了吗？”
“没有。”
龙辰摇头苦笑道：“他不阻止我就算好的了，怎么可能还告诉我如何去夺？”
“可惜我对此地也不了解，只依稀记得，似曾听谁提起过……”
白素轻声喃喃了一句，旋即眨了眨蓝瞳，想起一件事，望着龙辰建议道：“你为何不让那位秦先生出来？依我看，他应该对这里很了解才是。”
“秦先生？”
龙辰愣了一下，然后才忽然明白过来，这白素口中的秦先生，显然指的正是寄存在真&#183;禁典内的秦戈殇。
“对啊，我怎么没想起问问他？！”
龙辰眼睛一亮，狠拍了一下额头，急忙凝神感应着真&#183;禁典的存在，同时在心里呼唤道：“秦前辈？”
反复呼唤了好几次以后，龙辰终于感觉到体内的真&#183;禁典有些反应，当即将其召唤了出来。
伴随着一抹青光绽放，在真&#183;禁典显现之时，另一道更加精纯，似剑芒般的青色光化亦“刷——”的一声飞射而出，触及虚空溅射开来之际，一身灰袍的秦戈殇也出现在了密室内。
悬浮在空中的秦戈殇扫了四周一眼，然后微微抬着头，看着龙辰语气不冷不热的问道：“唤老夫何事？”
“恕晚辈打扰。”
龙辰站起身施了一礼，接着快速道：“是这样，晚辈如今身处起源之地的上古异域内，欲参与此次玄气之种的争夺，但，却对这里知之甚少，还望秦先辈能够指点一二。”
“上古异域？”
听了龙辰的话，秦戈殇略有些讶异的疑声道，旋即面色又恢复了自然，道：“险些忘了你拥有断技与紫云破穹这两项能力，倒是足能在这上古异域内闯一闯，想老夫当年初入上位玄者之列的时候，却也不敢独自来此地闯荡。”
闻言，龙辰心里不禁一喜，道：“这么说，秦前辈曾经来过这里？”
“恩。”
秦戈殇点头道：“不止来过，还来过好几次。”
说到这里，秦戈殇亦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遗憾的道：“只可惜，用了百余年的时间也未曾夺到自己想要的玄气种。”
龙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静候着。
经过短暂的沉默后，秦戈殇忽然发问道：“这里，应是小神山外围领域吧？”
不等龙辰回应，秦戈殇便又将话语接了过去，自顾自的道：“想来也错不了，现今虽离老夫在世之时至少过了千载，可既然还被称为上古异域，那么，外界对这里面的称谓，也应该没有变才是……”
龙辰实在有些担心秦戈殇会向老头子那样，一直自言自语下去，急忙插话道：“据晚辈所知，此时离小神山入口开启，大概还有两个月。”
“两个月？”
秦戈殇想了想，接着问道：“你所知的小神山入口，是在何地？”
龙辰当即答道：“好像是黑龙湖领域。”
“黑龙湖？”
秦戈殇有些疑惑的呢喃了一声，低声自语道：“怎么还是黑龙湖？莫非她没有将另个入口公之于众？”
“另个入口？”
龙辰闻声不禁一怔，转头一看见白素也露出些许意外之色，这才确认自己的确没有听错，心里面欣喜不已的望向秦戈殇问道：“秦前辈，你是说，除了黑龙湖领域，还有别的入口可以进入小神山？”
“当然有。”
秦戈殇很肯定的答复道。
龙辰急忙追问道：“在哪里？危险吗？”
“危险？”
秦戈殇瞥了龙辰一眼，语气有些淡漠的道：“你既能过得了瘴毒泥海，这里也没有什么地方是你不可去的，只是……”
在秦戈殇止住话语的同时，本趴在龙辰身旁的白素，亦是忽然站了起来，蓝瞳中掠过一抹警惕之色，提醒道：“龙辰，有人在附近。”
“一名高阶宗者而已。”
秦戈殇神情淡然的看着石室出口道了一句，然后转头望向龙辰，直言道：“此人，应是在寻你。”
“高阶宗者？”
龙辰心里一紧，当即站起身来，目中掠过一抹凝重之色，很明显，既然秦戈殇直接点明此人是为他而来，那么，这个人，也只有苟元辅了！

第三五章 战苟元辅
“你何时变得这么胆小了？当初在封禁之台还敢拿自身性命与老夫打赌，如今却连一名高阶宗者都怕，实在让老夫有些失望。”
听到秦戈殇语气贬斥的话，龙辰微微皱了皱眉，抬起头目光平静的望了过去，道：“一个高阶宗者晚辈自然不怕，但，若再加上一个旭家的次公，莫非晚辈还能与之抗衡不成？”
秦戈殇依旧一脸冷漠的反问道：“谁告诉你外面有什么旭家次公了？”
“嗯？”
龙辰闻言不禁怔了一下，诧异道：“你的意思是，外面只有那姓苟的一人？你确定？”
秦戈殇并未立即回话，而是闭了一下眼，似乎在感应什么，待睁开以后才回道：“远了老夫不敢说，但，至少方圆十里地内，确实没有别的玄者出没，也没有什么八阶妖灵。”
说到这儿，秦戈殇略微停顿了一下，如火炬般的双目中掠过一抹冷意，淡淡道：“你若不想埋下过多隐患，老夫建议，你最好是趁机将此人给除了。”
“十里地……”
待秦戈殇话音落下后，龙辰却已是满脸的惊讶之色。
要知道，就算是跨入帝级行列，一个玄者亦只能感应周围五百米范围的事物而已，就算是放弃以自身为中心的大范围全面感应的方式，选择小面积的意控玄者气息直线向前延伸，也最多不超过五里地。
可秦戈殇一开口便是“方圆十里地”，这实在让龙辰震惊不已，回过神来，目中一片难以置信之色的问道：“秦前辈……你能感应到十里地内的玄者？！”
秦戈殇直接回道：“这有何稀奇？你莫忘了，老夫如今已经不是什么玄者，也没有肉体，仅仅只是一个灵魂而已，自然也少了一些约束。”
龙辰恍然醒悟的眨了眨眼，倒也是，秦戈殇只是一个灵魂体，尤以精神力见长，而玄者用来感应四周事物的玄者气息，说到底，也是精神力的另一种表现方式。
“秦前辈的感应范围虽及不上白素的观察范围，可若有玄者进入，却是能直接查探出对方的实力，这一点，倒比白素要强一些。”
心念至此，龙辰对此次夺玄气种的信心也更盛了些，眉头舒展开来后，望向白素道：“你先进驭兽九目镯吧，待我除掉了苟元辅，我在让你出来。”
“恩。”
白素当即依照吩咐钻进了驭兽九目镯内，以龙辰如今的实力要去对付一名高阶宗者，她已经不需要作任何担心。
“你去吧，待解决了那人，再唤老夫出来。”
秦戈殇淡淡道了一句，一点也没有要出手相助的意思，话音落下后，身形顿然透明虚无，迅速化作一缕青芒飞入了悬浮在龙辰身旁的真&#183;禁典内。
“呼……”
独自站在石室内的龙辰深吸了一口气后，目光亦变得冷厉了起来，将手心里一直握着的十级魔石放入了藏物袋，持着分身幻影剑，疾步走向了出口。
正如秦戈殇所言，若能够在这里将苟元辅除掉，这不仅能免去一大隐患，更是等于砍掉了旭凌义的一大臂膀，大幅度削弱旭凌义随后争夺玄气种的机会。
“不过，这苟元辅为何会单独到这里来寻我？莫非，旭凌义追旭陀去了？”
龙辰有些纳闷的轻声呢喃了一句，同时加快了脚步，既然决定要与苟元辅一战，那么，自然也要抓紧时间，否则，一点旭凌义过来那可就危险了。
从塔底的暗道行出以后，龙辰立即将玄者气息完全扩散而出，身旁禁典翻动，在紫云破穹的协助下，“嗖——”的一声从塔底疾飞而出，毫不掩盖踪迹的朝通往起源之地的传送石台方向飞了去。
即是紫光流动，又是破空声响，如此明显的动静，在外面四处寻找着龙辰行踪的苟元辅，又如何能察觉不到？
“果然还在这里！”
半空中，那处于禁典能力使用状态之中，身形近乎透明，只能依稀看见一抹如青烟般虚影的苟元辅把头一抬，灰白双目中划过一道杀芒，身形微微一荡，直接追向了龙辰所化作的紫电流光。
也不知道苟元辅是用了什么能力，追向龙辰的速度相当之快，在龙辰刚刚结束第一次紫云破穹的时候，他便已经行出了至少五百米，并且身体也越加透明了起来，就好像，速度越快，他便越能隐藏在虚空之中一般。
但相比起龙辰半秒便可千米的疯狂速度，苟元辅还是差了一些，并且，他虽可以在高速行动的状态中隐匿身形，可始终无法避过玄者气息的查探，这一点，还不如龙辰既可称得上急速突进，同时又具有攻击性的紫云破穹。
刻意延缓启用第二次紫云破穹的时间，准备让苟元辅主动追上来的龙辰，转过身时正好捕捉到远方急速追来的那一抹越来越淡的虚影，心里不禁一惊。
“幽冥潜行？”
仔细辨认了一下后，龙辰脑中立即忆起了一种曾在虫系摄取谱上看见过的稀有能力，并瞬间明白过来，为何苟元辅能够随同在旭凌义左右进入这极度凶险的上古异域。
幽冥潜行，这乃是一项非常稀有的七阶虫系能力，这种稀有不仅仅是针对天之城领域，绕是在古界，龙辰寻了许久也没有找到能够摄取这项能力的七阶摄取物幽冥灰蝶的踪影，由此可见，此物几乎堪称绝迹了。
这项名为幽冥潜行的能力，有些类似于龙辰曾经拥有的那柄上等玄兵拔獠的启用后的效果，在高速行动的过程中，能够让玄者的身形越来越透明，直至速度达到极致以后彻底消失不见。
只不过，幽冥潜行的效果更为显著，它完全不需要凭借玄者自身的速度来加速匿形，而是能够直接让玄者拥有难以想象的行动力，并在某一个时段内让玄者速度越来越快，最终，甚至能超过一秒千米的疯狂速度！
并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幽冥潜行还能够施加于旁人！
毫无疑问，旭凌义之所以带着苟元辅进入上古异域，要的便是苟元辅这项幽冥潜行的协助，它不仅能让旭凌义有惊无险的度过瘴毒泥海，甚至能够在随后大神山争夺玄气种的时候，发挥极其关键的重要作用！
此人，非杀不可！
龙辰心中杀意顿时强烈了起来，若单是一个旭凌义，他倒是没太多的顾虑，敌不过便使用紫云破穹逃，可若再多这么一个拥有幽冥潜行的苟元辅，他恐怕很难从旭凌义的追击中逃得了。
以拆解紫云破穹作为突进的这种方式，快虽快，可终究有一个停下之后，再次使用能力的间歇时间，更别说以龙辰如今的禽玄气量，也至多只能连续使用不到六十次紫云破穹，一旦禽玄气量耗尽，那他就必须停下来吸收魔石，而拥有苟元辅所施加的幽冥潜行辅助的旭凌义，则完全可以趁此时机追上他。
由于先前在绝命迷道已经算是交过锋，只差搏命一战，所以，这一次无论是在后紧追而来的苟元辅，还是在前逗留等候的龙辰，都没有再准备多说什么，纷纷将身旁悬浮的禁典，翻动至了攻击型能力之上。
也就在龙辰刻意停留的这短暂一刹那，苟元辅便已经将与他的距离缩短到了不到两百米！
此刻，苟元辅的身影已经完全融入了空气中，用肉眼根本无法看出他的踪迹，龙辰亦只能依靠扩散的玄者气息去分辨苟元辅究竟人在何处。
这无疑相当的危险，毕竟，当实力处于同等境界的宗者交手，首先拼的便是谁能抢占先机，其次，才是各自拥有的融合技强弱！
幽冥潜行，固然无法避过玄者气息的查探，但始终拥有隐匿的效果，能让对手无法在第一时间辨识出方位，置自身于暗处，到最终闯入对方玄者气息范围的时候，往往也是启用禁典能力发动攻势的时候！也便是抢占到先机！
虽才跨入宗级行列寥寥几年时间，可在玄斗上，龙辰的经验却已相当丰富，丝毫不逊于任何一名久经生死的玄者，意识到处境有些不太妙后，急忙撤销了御风，意控玄者气息制造出一道强劲的风压，借着风势，直接往下空坠落。
“嗯？！”
半空中，算准了龙辰玄者气息的范围，预备止住前进势头动用能力的苟元辅瞧见龙辰竟往下空落去，明显有些意外的怔了一下，旋即目光一寒，露出一抹冷笑，也跟着落了下去。
“哼！想与老夫在地面一战么？求之不得！”
苟元辅在心中冷哼了一声，作为一名虫系和自然系的双系高阶宗者，他自然巴不得能和龙辰在地面玄斗，这样一来，他更能充分利用幽冥潜行的隐匿特性，哪怕是出现意外，除不掉龙辰，他显然也能依靠地面众多的障碍物从容离去。
尤其，龙辰明摆着又是一名禽系宗者，若真与龙辰在空中进行玄斗，苟元辅多少还会有些顾忌，而如今龙辰竟选择下落，他心里面虽有些疑虑，可在旭凌义下了铁令无论如何也要他探出龙辰虚实的前提下，他怎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
并且，这一次苟元辅也不怕龙辰再向上次在绝命迷道那般，使用特殊玄器彻底隐匿，因为，旭凌义给了他一样宝物，有这样宝物的协助，只要龙辰不是真正的消失，他便能寻到龙辰究竟在哪里！
一想起在绝命迷道曾被龙辰蒙骗白白使用了一次高等融合技，还像傻子般等着挨打，苟元辅心中就有一股难以抹平的怨气，他这辈子都还从未丢过这种丑！
这时。
“簌簌簌簌——”
刚刚止住幽冥潜行并降落到地面，还处于隐匿状态中的苟元辅，忽然听见左前方破败院落的外围墙转角处传来一阵密集的轻响，目光一转，只看见从围墙拐角另一侧，好似潮水一般，涌出一滩墨绿色，并闪烁着密密麻麻的蓝光的蔓藤！
“植系妖灵？！”
见状，苟元辅顿然一惊，旋即，又猛然反应过来，这哪里是什么植系妖灵在施展能力攻击，分明就是玄者所动用的植系融合技能！
“砰砰砰——”
就在苟元辅惊诧的这一瞬间，本还只是发出轻微声响的蔓藤竟是猛地化作一阵沉重的拍打声，好似无数根重鞭在反复抽打着石板地面般，震得地面微微抖动，而那处本就破败的院落围墙，甚至在此等震荡之下“轰”的一声倒塌了下来。
而且，最让苟元辅难以想象的是，如墨绿色的滚滚江水般的蔓藤潮，似乎知道他在哪里一般，绕是相隔了百余米，竟然也飞速的朝他蔓延而来！
在正常情况下，但凡是看见这样一幕，绝大多数玄者所作出的第一反应，必定是立即撤离，以防止被这些突然出现的蔓藤追击。
可苟元辅并未选择这么做，而是迎了上去！
“此人也不过如此。”
苟元辅不禁在心里冷笑，因为，在这样一种双方都不太了解彼此实力的情况下，龙辰竟然率先使用高等融合技，并且，看上去还不止使用了一次，这简直就是宗者玄斗的大忌所在。
毕竟，绕是双系高阶宗者，可玄气量始终比不得帝级玄者那般多，消耗后若想快速恢复也还得依靠于十级魔石，所以，任何毫无意义的动用高等融合技都纯纯浪费玄气量，最终也极其容易导致玄斗失利，甚至于赔上性命。
尤其是，龙辰居然在地形并不开阔的环境里面动用此等需凭借外物蔓延的融合技，在苟元辅看来更是愚蠢至极，白白消耗了玄气量不说，还直接暴露了具体位置，更是处于不可移动的状态中。
这样的机会，他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若是禽系高等融合技，老夫也许会忌惮你几分，可若是植系，老夫又何惧之有？！”
主动迎过去的苟元辅冷笑着道了一句，脚下一道金黄色的光环一闪而逝，紧跟着，身体四周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黄光，并在眨眼间，凝聚为了一片一片薄薄的，拇指大小，上面满是黑色斑点的半透明小圆甲，就好似身上爬满了一只只的甲虫般。
当大量流溢着黄光的黑斑虫甲覆盖了苟元辅浑身上下后，他整个人浑身上下，已经只能看见一张神情阴霾的苍老脸庞，好似一个八阶虫系妖灵般。
若仅是如此也就罢了，惊人的是，伴随着苟元辅一边向前疾奔，他脚下竟然又接二连三的掠过一道道光环，同时，他身上覆盖的黑斑虫甲亦越来越厚！
一层，两层……一直到足足覆盖了十层之后，苟元辅脚下才不再闪烁光环。
这时，沿着杂草丛生的路面，疯狂蔓延而来的蓝星幻影藤，也在此刻触及到了苟元辅急行的双腿。

第三六章 谁找死？运气……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些纠缠蠕动间携带着磅礴巨力，激震得地面碎石横飞的蓝星幻影藤，在触及到苟元辅以后，居然像是失去了生命力般，霎时停顿了下来，并速度飞快的枯萎变黄！
“嚓嚓嚓——”
更加诡异的是，伴随着一阵好似嚼食啃咬的轻响，那些覆盖于苟元辅身上的圆形黑斑虫甲，竟冒出一对对锋锐无比的细小呲牙，但凡是接触到它们的蓝星幻影藤，皆是被啃咬得粉碎，在能力碰撞而生的乱流劲风呼啸下，化作密密麻麻的碎片飞扬而起，最终分解消散于空气之中。
一个瞬息间，苟元辅便在这样近乎摧枯拉朽的急行中，完全无视龙辰施展出的蓝晶幻影藤，一口气先前奔行出了近百米，直接闯入了龙辰的视线内！
“这……”
当看见浑身上下已被黑斑虫甲覆盖的苟元辅时，正站在破败院落围墙另一侧远端的龙辰，心里顿然大惊，他还以为苟元辅是动用了什么地阶玄兵才能突破蓝晶幻影藤覆盖的领域，可没想到，苟元辅竟然只是动用了一项覆体型的虫系防御能力而已。
苟元辅这项虫系防御型能力究竟叫什么，龙辰不清楚，但，他相信，这至少也是一项八阶妖灵才能拥有的能力，否则，绝对不可能突破蓝晶幻影藤，哪怕，如今仅是第二形态！
毫无疑问，苟元辅此刻动用的这些虫系防御能力，简直可以称得上植系能力的超级克星！连第二形态的蓝星幻影藤都能使其枯萎和噬碎，更别说那些六阶以下的普通植系能力了！
“罢了，也只有尽全力了……”
看着在蓝星幻影藤领域中如入无人之境而来的苟元辅，龙辰禁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本还想凭借蓝星幻影藤消耗玄气量少的这一优势，尽量磨耗苟元辅的玄气量，最终在不使用炎体毒牙斩的情况下杀掉苟元辅。
可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心念于此，悬浮在龙辰身旁的禁典，亦迅速翻动到了自我分解一页。
“呜——”
一阵大风呼啸而过，刹时间，原本沸沸扬扬蔓延了至少两百余米的浩瀚蓝星幻影藤，骤然消失得一干二净，只留下一地震碎的石块和坑坑洼洼的痕迹。
苟元辅既然能凭借一项八阶妖灵所摄的能力，完全无视第二形态的蓝星幻影藤，那么，最终的第三形态，也不太可能对苟元辅造成什么伤害，因为苟元辅使用的乃是虫系能力，对于源至剧毒七星蛛的毒雨侵袭，必然也有着先天的防御优势。
对于蓝星幻影藤的骤然消失，苟元辅很明显的怔了一下，他这辈子经历了无数次玄斗，什么样的玄者都碰见过，还的确没有见过此刻这样的古怪事情。
“想逃？”
苟元辅白眉一锁，心中立即做出了这么一个结论，很显然，除非龙辰真是存心找死，否则，绝对不可能在连续释放了好几次高等融合技的情况下，连最终的形态都没有释放便强行收回能力。
一项高等融合技，至少也得消耗七八千重玄气量，这几乎是玄者界的共识，而强行收回则需再耗掉同等的玄气量，除了帝级玄者之外，还没哪个高阶宗者敢在事关生死的玄斗中这般挥霍。
“阁下！老夫劝你还是别想再逃了！与其浪费时间，不如与老夫堂堂正正一战！老夫也是奉命而来，不一定非要取阁下性命！只需分出高下，弄清楚阁下真实身份便可！”
一想到龙辰很可能要逃，苟元辅当即止住步子大吼了一声，他不担心追不上龙辰，可关键是，若一直这么纠缠，指不定要什么时候才能真正一战了，他可不想再做此等毫无意义的追逐。
“呵呵，取我性命？此话，是否言之尚早了？！”
苟元辅话音落下之际，便立即传回了龙辰冰冷的声音，同时而来的，还有一道青色的剑芒！
“来得好！”
见状，苟元辅灰白双瞳中顿时精光一敛，身旁禁典翻动，脚下掠过一道黄白相间的光环，“轰隆——”，只听一阵闷雷般的震响，从高空落下一道蟒蛇般粗细的青色雷光，竟直直打在了他的身上！
雷光消失之际，苟元辅整个人如同九阶至凶妖灵施威般，浑身黑斑虫甲密布，满头白发尽数飞扬，大量青电雷光在他身体四周飞串爆裂，并释放出一道环形的青黑色的薄雾，朝着四面八方极快的蔓延开来。
只不过是瞬间，从苟元辅体内释放而出的青黑薄雾，便以他为中心，将周围百来米的范围，完全囊括在了其中！
而此时，正以狂鹫七段佯攻而来的龙辰，也同样在这一片青黑薄雾所覆盖的领域内。
“竟敢以普通的禽系能力逼近老夫，你今日真是找死！”
苟元辅那张本深沉如死水般的脸庞，此刻骤然变得狰狞至极的大笑了起来，他没想到龙辰竟然一错再错，无端挥霍玄气量也就罢了，居然在采用这等需要近身才能攻击的禽系能力逼近他，他简直就是平白送给他一个释放融合技的先机！
“找死？我只不想与你纠缠而已……”
伴随着这一道淡漠的话音，本携着青色光带佯攻而来的龙辰，直接强行撤销了狂鹫七段，止步于离苟元辅不足三十米的平地之上。
“嗯？”
正处于高等融合技第一形态向第二形态转变的苟元辅见状，目中顿时掠过一抹疑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然而，还未等苟元辅想明白，前方便亮起了一团通红的光芒！
“轰——”
一阵闷响，被青黑薄雾弥漫得有些阴沉沉的领域内，骤然升腾起了一团赤红的烈焰！
“自然系能力？！”
苟元辅脸上狰狞之色微微变了变，目中掠过一抹惊诧，最起初他还以为龙辰只是一名禽系玄者，可刚才又动用了植系的藤类能力，如今，居然又释放出了好似自然系能力般的烈焰，他如何能平静得了？
而紧跟着所感应到的气息，却让苟元辅整张脸都僵了下来！
当升腾而起的烈焰收拢化作龙辰的身体轮廓，热浪朝苟元辅席卷而来之际，他十分清晰的感应到了一种，曾经只出现在一些旭家大长老，以及几位次公释放超等融合技时，才独有的霸者气息！
也便是，超等融合技！
“中计了？！”
面色僵住的苟元辅，这才猛然醒悟过来，难怪刚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原来是对方失误的次数太多了！从头到尾都是在刻意引诱他而已！
“哼！超等融合技又如何！莫非就能取得了老夫性命？！”
苟元辅神情霍然又再度狰狞了起来，狠狠咬了咬牙，身旁禁典直接翻动至了另一页！
这时，与龙辰先前撤销蓝星幻影藤时一般，又是一阵大风呼啸而过，本弥漫了百来米的青黑薄雾，瞬间消失无形。
“你若取不了老夫性命！今日便是老夫取你性命！”
苟元辅目光阴沉至极的恨恨道，强行撤销高等融合技，虽让他平白损失超过两万余重的玄气量，可龙辰释放一次超等融合技，则明显会将所有玄气量耗尽！他只要能够抗下龙辰的攻击，保住性命，那么最终的胜者依然是他！因为就算是超等融合技，可依旧有着优劣强弱之分，世间有太多的玄者所释放出的高等融合技，往往还不如其他玄者使用的中等融合技！
“嗡——”
一声沉响，撤销融合技后的苟元辅，体内霍然爆发出一片金灿灿的光芒，并在瞬间化作了一团急速蠕动和变幻的不规则椭圆体！外有高等防御型融合技，内又有摄取至珍稀八阶妖灵，枯地斑甲妖虫的十重枯噬甲，哪怕是超等融合技，他亦有信心与之抗衡！
然而。
苟元辅根本不知道，他此刻这种自认最为明智，且最终会必胜的决定，却是正合了龙辰的意！
因为，龙辰最想看见的，就是苟元辅动用防御型融合技！这对于拥有剑灵融合技的他而言，简直就是竖起了一个活靶子！
相比起其他系的超等融合技，禽系的剑灵融合技其实也拥有一个不可忽视的缺陷，那便是攻击目标的单一，全然不似蔺沐白自然系的裂天雷火镰那般，能够直接攻击很大范围的领域。
因此，龙辰从来不担心对手的防御能力有多么强劲，也不担心同境界的对手使用超等融合技与自己抗衡，他只怕对方的玄气量比自己更盛，在使用一次超等融合技后，再度使用第二次！
而如今，在龙辰的眼中，前方那看上去仿佛固若金汤，无懈可击的苟元辅，已经是一个死人！
“嘤——”
已经衍化出形态的紫目金啄火焰异禽，在龙辰抬手之际，爆发出一道似穿透苍穹的尖鸣，旋即巨翼一扬，如火海蔓延般席卷向了前方的苟元辅。
此时，感受到前方扑面而来的浩瀚气息，苟元辅不仅没觉得恐惧，反而有种说不出来的兴奋！因为，他这一次使用的防御融合技，总算是没有再作无用功，只要能抗下随后的攻击，他便能获得这场玄斗的胜利！
天玄兵，以及能够彻底隐匿身形和气息的宝物，这两样东西，不仅让旭凌义眼红，更让苟元辅眼红！
若拿到这两样东西，苟元辅相信，自己一定能够从旭凌义手中换取足够的固络丹，那时他便能进入焰心城的长老闭关塔，去完成第四次破脉通玄！
越想，苟元辅心中越是激动，若能完成第四次破脉通玄，他在有生之年，说不定能够步入帝级玄者的行列！
可就在这时。
“刷——”
一声轻响传入了苟元辅耳中，他忽然感觉到，自己胸口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
接着，又是一声轻响。
苟元辅神情愕然的低头看了看，却只见，覆盖在他胸口的十重枯噬甲，竟然裂开了一道齐整的裂口！
而裂口中，正源源不断的冒出殷红的血液！
“刷——”
第三声轻响传来，这一次，苟元辅终于看清楚了，那是一道从他高等防御型融合技构筑而成的护体屏障所裂开的缝隙里，飞射而来的一道紫色的剑光！
“剑光？”
苟元辅干裂的嘴巴微微动了动，好似灵魂出了窍般，双目无神的怔怔看着那道被切开的缝隙，整个人傻掉了。
当第四道剑光出现之时，苟元辅无神的双目，终于有了一丝神采。
但，却是绝望的神采！
在第四道剑光越隙而过，朝着他胸口飚射而来的时候，苟元辅面色，已经变得一片惨白。
与此同时，第四道紫色剑光，也直接从苟元辅心口穿胸而过！
“轰——”
一阵沉闷的巨响，那一层蠕动着的金色屏障顿时崩解开来，化作了狂暴的乱流，“呼——”的一声形成一股可见实形的气浪扩散而出。
在劲风呼啸而过之时，弥漫在平地上的炽热火海，亦直接化为了无形，只留下星星点点的火光和紫电流窜。
以及，灼烧杂草后冒起的一抹抹黑烟。
轻轻呼出一口气后，龙辰收起了分身幻影剑，快速行到了气绝倒地的苟元辅尸体旁，想了想，最终还是将苟元辅的尸体收入了储物戒内，然后使用紫云破穹，化作一缕紫电流光朝着偏离传送石台的方向疾飞而去。
在施展炎体毒牙斩第二形态的时候，龙辰之所以竭力控制攻击点，为的便是让苟元辅的尸体保存完好一些，这样一来，储物戒内剩余的傀儡头环也能再度派上用场。
一口气连续使用了二十次紫云破穹后，龙辰才寻了一处偏僻的地方落脚，然后将白狐从驭兽九目镯内释放出来，同时召唤出了真&#183;禁典。
当白狐出来以后，龙辰立即在心中呼唤道：“秦前辈？”
这一次，没让龙辰等太久，他刚刚呼唤完，秦戈殇便现身而出了。
“解决了？”
悬在空中的秦戈殇出来后便立即问道。
“恩。”
龙辰点了点头，道：“那人虽拥有一些特殊的能力，但在融合技上却实在有些弱。”
秦戈殇目光有些复杂的看了看龙辰，淡淡道：“不是别人弱，而是你太强了一些，谁能猜到你区区一个高阶宗者，竟然拥有超等融合技，尤其还是剑灵融合技。”
“呵呵。”
龙辰笑了笑，然后正色道：“不说这个了，秦前辈，你说的另一处进小神山的入口在哪里？能不能带我过去？”
“老夫既然开了口，自然会带你过去。”
秦戈殇说着，话音忽然停了下来，眉头微锁了一下，闭上了双目。
过了一会儿，秦戈殇睁开双目，望向龙辰似笑非笑的道：“你小子运气不错，在你右手方向七里地外，如今正有两名上位玄者在殊死一战，若老夫没有判断错的话，这二人中，怕是有人会死在这里，另一人，可能也会重伤，你此时赶过去，应该能够捡一个大便宜。”
“啊？”
龙辰闻言顿时愣住了，旁边的白素蓝瞳中也露出了惊讶。
两名上位玄者殊死一战，最终会一个死一个重伤，龙辰真要是赶过去，那还真是能够捡一个天大的便宜。
“七里地……”
龙辰回过神来以后，目中掠过一抹若有所思之色，过了一会儿，猛然抬起头来，秦戈殇口中的这两个上位玄者，恐怕便是旭凌义和旭陀二人了！

第三七章 得利
上古异域，小神山外围领域。
在一座几乎被夷为平地，表面凝结着厚厚坚冰，泥土间埋葬着大量折断碎裂的树木枝干的半截矮山之上。
“哈……哈哈哈……”
伴随着一阵近乎癫狂的大笑声，矮山最中央，一处弥漫着阵阵呛鼻黑烟，如漏斗般深陷而下的巨坑内，那瘫坐在地上，浑身衣袍尽碎，头发被灼焦得粘在一起，满脸竟是血污，面色发白的旭凌义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身，转过头望向了一处。
“咳咳……”
笑声忽止，旭凌义猛地咳出一口血，约莫过了两三秒后，抬起头，满嘴狞笑的望向巨坑内另一端，嘲讽了一句道：“哼！本公从一开始便说了你不是我的对手！现在如何？这等死的滋味……想来也是很不错吧？”
“嚓——”
这时，三十米余外的一个土堆里传出一阵轻响，并从内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掌，而一旁的空气中，亦跟随着掠过一道蓝色的光华。
“呵呵，不用白费力气了，如今你内腑俱毁，脉络爆裂，根本不可能再使用能力，如果我是你，还不如用这点力气给自己来个痛快。”
旭凌义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满脸讥讽之色的冷瞥了远处一眼，接着双目一眯，一边朝前走去，一边狞笑道：“罢了，还是由我来亲手送你最后一程吧？就像……当年我亲手杀了那一家子一样。”
只是，刚刚走了没几步，旭凌义忽然停下了脚步，并转头望向了天空远端。
天际远端，正有一道肉眼难及的紫色电光，飞速狂飙而来！
“旭……旭凌义，老夫虽不敌你，也无法亲手屠你……报仇雪恨，但……你今日恐怕也别想活着离开，果真是报应！哈哈哈……”
忽然，土堆内传来一阵似在强行加大声量，可依然显得有些勉强和虚弱的话音。
“咔嚓——”
话音落下时，那隆起的土堆一下子垮塌了，从里面缓缓坐起一名披头散发的老者，其面部毫无血色，胸口处如似被破了一个大洞般，不停往外冒着殷红血液。
这人，正是旭陀。
挣扎着直起身的旭陀，有些僵硬的转头望了望天际的那道紫光，干裂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莫名的笑意，而这一系列的动作显然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气，整个人接下来就好像石化般一动不动了起来。
“报应？”
旭凌义闻声不禁冷笑，而这时，高空那道紫光也越来越近，只是一个瞬息之间，便已经落到了矮山之上。
“是你？！”
当看清楚那道刚刚从天而降后落在巨坑边缘的紫光化作的人影后，旭凌义本就泛白的脸色瞬间变得如蒙了一层白霜般，目中一片不敢置信之色。
来人正是龙辰。
“还是来迟了么……”
立住身子的龙辰看着眼前的一切，面具下的眉头立即紧锁了起来，而稍微感应了一下后，心里不禁沉了沉。
此刻，旭凌义和旭陀二人都在他玄者气息的笼罩之中，他很容易便能分辨出，巨坑下那坐在土堆里露出半截身子的旭陀，不仅气息虚弱到了极致，甚至连鼻间的呼吸也几乎停止，恐怕不消半刻便会气绝而亡。
“哼！既然你还活着，那么，苟元辅是否已死？”
旭凌义双目一眯，直直盯着站在坑外的龙辰，神情阴霾的冷声问道。
“自然是死了。”
龙辰转头望向旭凌义，声音很是冷淡的回道。
“没用的废物！”
旭凌义咬牙狠狠骂了一句，神情十分不甘的扫了坐立在地上的旭陀一眼，然后便准备召唤出禁典离去。
“想走？”
见状，站在原地未曾动过的龙辰心里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的问了一声。
“走又如何？”
旭凌义一脸不屑的瞥了龙辰一眼，嘲讽道：“莫非你还想杀了本公为他报仇不成？哼！本公此刻固然不敌于你，可你也别忘了，我乃旭家的次公，手中掌有次公令，你若敢与本公作对，便是于整个旭家作对！”
“呵呵……”
听了旭凌义这番有恃无恐的话语，龙辰忍不住笑了一声，身旁禁典翻动之时，淡淡道：“我倒是巴不得你使用次公令，这样一来，你诛杀同门的事情，也用不着我再向旭家转告一次。”
说到这里，龙辰微微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道：“另外，不妨告诉你，我还真不把旭家放在眼里，更何况，我杀了你，恐怕也无人能猜出我真正的身份。”
“你！”
旭凌义面色顿时大变，随后强行镇定下来，目光阴寒的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认为，我会傻到告诉你，我的身份？”
龙辰耻笑道，旋即也懒得再废话，手臂一扬，掌心一托，分身幻影剑顿时在其手心内“嗡嗡——”急速旋转了起来。
旭陀将死，这几乎是一个不变的事实，而旭凌义虽然看上去并无大佯，可实际上气息相当絮乱，根本不可能动用得了高等或者超等融合技，这样一个将其杀之以绝后患的机会，龙辰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
当瞧见龙辰掌中玄兵开始鸣动之后，旭凌义终于反应过来，龙辰并不是在装腔作势，而是真正想要取他性命，脸色立即变得如白灰一般，急忙辩解道：“等等！我其实对你并无恶意！先前之所以……”
“噼啪——”
旭凌义话还未讲完，伴随着一阵清脆的电鸣声，龙辰整个人已然化作了一道紫色的光芒，如同冲天而起的箭矢般飚向了天空。
“嗖——”
长长的紫电轨迹升上千米高空之后，在瞬息间飞落而下，并无比精准的落在了刚刚御风而起，准备竭尽全力逃窜的旭凌义背上。
完全没有多余的异响，仅仅只有一道穿破肉体的轻微破擦声，悬浮在半空的旭凌义身子如被锤击般狠狠颤了一下，从胸口处“噗——”的喷出一道血柱，最终“砰”的一声跌落而下，撞在了湿滑的坚冰之上。
“报应……”
这时，远处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旭陀，从喉咙里发出一道模糊的自语声，而目中仅存的一丝生气，也在这一刹那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灰白。
“旭公？！”
御风而来的龙辰伸手抓住了旭陀欲向一侧倒去的身躯，可入手的却也只是一具冰凉的尸体而已。
看着已经彻底气绝而亡的旭陀，龙辰心里面虽谈不上悲伤，但也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窃喜，只有一种世事无常的感慨。
就在前不久，旭陀还活生生的站在他身前，冷漠着脸告诫他量力而行，可没想到这才多久，堂堂一个旭家的次公，一个入帝级多年的强者，竟然便在与他人的玄斗中突然没了性命，这实在是让他有种恍若梦中的感觉。
然而，这就是现实。
帝级玄者，终于只是个玄者，同样也难逃肉体凡胎的命运，要么死在别人手里，要么，就是死在岁月和时间的手里。
唯一的区别，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我也算是替你报了仇，想来你死也该瞑目了吧……”
轻轻叹了一口气，龙辰将旭陀的尸体好生收拾了一下，心情略有些沉重的将其放进了储物戒里面。
虽说与旭陀之间并未情谊，甚至一向都是敌对的关系，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对旭陀的憎恨已经烟消云散，他不可能把旭陀的尸体随随便便的安葬在这里，不管如何，以后始终还是要寻一个机会，将其转送回旭家，给旭陀的后人。
“想不到这一次竟然把旭凌义也杀了，这下算是彻底绝了后患。”
站起身后，龙辰快速走到了旭凌义的尸体前，有些感慨的呢喃了一句，要是放在往常，他想都不敢想自己有机会斩杀一名帝级玄者，尤其还是一名比老头子还厉害的家伙。
“一名帝级玄者的尸体，如果用傀儡头环加以控制，实力应该不会比一般的高阶宗者弱多少吧？”
想着这里，龙辰心里面倒是有些期待和兴奋，他此刻倒是不怎么在乎旭凌义身上有没有宝物，因为比起一般的宝物，旭凌义的尸体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因为，就算使用了傀儡头环以后旭凌义的实力会削弱不少，可再差也该能和高阶宗者相比，而培养一个高阶宗者的帮手，这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有的，非得好几十年才能培养出来。
将旭凌义身上的藏物袋取下后，龙辰快速将其尸体放进了储物戒里面，然后便动用紫云破穹急忙离去。
虽说刚才秦戈殇已经确定了周围没有别的玄者，可难保在这段时间内有没有人被旭陀和旭凌义二人的玄斗动静给吸引过来。
动用紫云破穹连续前行了四十余里地后，龙辰寻了一处山洞作为隐蔽地点，进入洞内后立即开启了驭兽九目镯。
“秦前辈？”
而在释放白素的同时，龙辰也在里面呼唤着秦戈殇。
这一次秦戈殇现身很快，在龙辰刚刚呼唤第一声时便出现在了山洞内。
“倒是比我想象中要快一些。”
悬浮于空的秦戈殇望向龙辰，一脸淡漠的道了一句。
“他本身就重伤，再加之玄气量也耗尽，所以我很轻松便能杀了他。”
龙辰回应了一句，然后正色询问道：“那么，秦前辈，我接下来该去哪里？”

第三八章 异宝！
“古仙殿。”
秦戈殇答道，接着微微转了转身子，抬起手朝着洞外左侧某处一指，道：“应是这个方向。”
“仙？”
龙辰闻言不禁一怔，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某一处地方的名称用到“仙”这个字。
见龙辰似有不解，秦戈殇也顺便解释了一句道：“仙乃是在混沌远古时期对一些实力至强的玄者的特殊尊称，用如今的境界来衡量，差不多也便是步入圣者之列吧。”
“混沌远古时期？”
听了秦戈殇这番的解释，龙辰更觉得惊奇不已，忍不住追问道：“前辈你是从哪里得知这些事情？为何我从来只听过上古时期？却从未有人提及过混沌远古时期？”
“你没听过的事情多了。”
秦戈殇斜瞥了龙辰一眼，道：“别说是你，包括起源三大家在内，当今整个天之城领域，恐怕也没几个人知晓老夫向你提及之事。”
被秦戈殇这么一说，龙辰心中的好奇也越加强烈了起来，不过，一想到这一次的主要目的，最终还是强行忍了下来，转而问道：“秦前辈，你所指的古仙殿，是否与黑龙湖领域的小神山入口开启时间一样？若是一样，我想，我还是早些赶过去较为稳妥一点。”
“当然不一样。”
秦戈殇淡淡回道，旋即，目光有些意味深长看着龙辰道：“黑龙湖领域的入口，还需一个多月的时间才会出现，可古仙殿的入口，却是在上古异域开启之时便会一同出现。”
龙辰稍微楞了一下，接着立即反应了过来，惊喜道：“前辈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比其他玄者更早一步进入小神山？”
秦戈殇点了点头，道：“若换了其他人，我不敢保证，毕竟古仙殿距离此地极为遥远，哪怕是使用地玄器昼夜不息御风而行，至少也要两个月的时间，但，对于你而言，应当能在一个月内赶到古仙殿遗址。”
“太好了！”
龙辰一脸欣喜的狠拍了一下手掌，这个消息对他而言实在称得上是一个天大的喜讯。
虽说旭凌义和苟元辅二人都已经毙命，表面上看去，这上古异域内也没有别人再对他有直接的威胁，可实际上，他这一次所需面对的对手，又何止旭凌义和苟元辅二人？
毕竟，有能力到达到达这里的人，有哪一个是等闲之辈？
更何况，这些人不仅除了拥有至强的实力，还在起源之地三大家内拥有着各自的尊贵身份，若是正面与这些人相争，龙辰发现自己必须顾虑到很多方面，最起码的一点便是不能暴露真面目，所以在最终争夺玄气种的时候，必然会束手束脚，到时就算有紫云破穹协助，恐怕也很难如愿以偿。
而如今秦戈殇直言古仙殿的那一处入口乃是一直开启的状态，这无疑意味着，他可以早一步进入小神山，甚至于，比其他人更早进入大神山！这样一来，最终夺得玄气种的机会，也必然比其他人大得多。
“现在就出发吗？”
一旁聆听的白素也有些急不可耐的眨着蓝瞳征询道。
“恩。”
龙辰点了点头，然后道：“对了，你这次就不用进驭兽九目镯了，一直呆在我身边吧，这一次路途有些遥远，期间可能需要你帮我警戒一下。”
“好。”
一听不用在进入驭兽九目镯，白素立即欢喜不已的回应道，然后迅速缩小身躯，钻进了龙辰的衣袖内。
“你只需依照我刚才指示的方向前行便可，待行至一处绿地沼泽时，可再唤我出来。”
秦戈殇叮嘱了一句，身形也立即虚无透明起来，最终化作一道青色剑芒，飞入了龙辰身旁悬浮的真&#183;禁典内。
“算了，还是等到了古仙殿再看看旭凌义藏物袋里面有些什么东西吧。”
在心里面思量了一番后，龙辰便大步走出了山洞，并在紫云破穹的协助下朝着秦戈殇指示的方向飞速而去了。
一个月后。
“再往那边行三千里地便可到古仙殿了。”
秦戈殇收回视线，转身望向虽立于强劲的沙尘风暴之中，可仍然好似一尊石像般稳稳不动的龙辰开口指引道。
“只有三千里地了么，太好了……”
龙辰缓缓吐出一口气，伸手挪了挪脸上的银色面具，并将目光转向了秦戈殇指示的方向，隐隐约约的，已经能够看见在黄沙漫天的地平线尽头瞧见一些模糊的建筑和城墙轮廓。
这时，秦戈殇又开口说道：“前方应不会再出现八阶妖灵和九阶至凶妖灵了，你也不必再使用那两项能力，可以借机休息一下，待进了古仙殿也可直接入小神山。”
“恩。”
龙辰轻点了一下头，当即释放出了五彩浮空莲，既然前方已无凶险，他自然也用不着急着使用紫云破穹过去。
“顺便看看旭凌义藏物袋里有什么东西吧。”
操控着五彩浮空莲御风而起后，龙辰便有些迫不及待的从腰间解下了旭凌义的那个藏物袋，而藏在他衣袖中的白素也在这时钻了出来，蹲坐在一旁有些好奇的盯着龙辰手里的动作。
秦戈殇似乎对龙辰这种清点战利品的行为没什么兴趣，扫了龙辰一眼后，便化作青光飞入了他身旁的真&#183;禁典。
“次公令？”
在藏物袋内摸索了一下后，龙辰率先取出了一枚深绿色的令牌，其外观和旭陀借给桑玥的一模一样，显然便是旭凌义拥有的次公令。
确认是次公令以后，龙辰想也没想便直接将令牌顺手丢了出去，这东西若留在手里面，无疑是个有百害而无一利的祸患。
紧跟着从藏物袋内取出的则是一件件锦袍，全部是象征着旭家次公身份的华贵衣袍，这些东西龙辰自然也不会留。
待用了约莫半个小时将旭凌义的藏物袋仔细清理了一番后，龙辰也终于弄清楚了这一次的收获都有些什么。
不得不承认，这一次算得上是龙辰这些年来杀人取物收获最为丰盛的一次！并且丰盛得让他有些难以想象！
其中，神之坊页便有足足十一盒之多！而每一盒为一百张，总共一千一百余张神之坊页！比当初前往古界的时候，老头子倾两阁三殿所有积蓄给他的数量还要多！
至于十级魔石，更是让龙辰惊喜万分，也不知道旭凌义平时是不是习惯了将所有的家底都带在身旁，这一次其携带的藏物袋内，竟然有一个藏物袋是用来专门容纳十级魔石，里面装了足足三十多个锦袋！
龙辰粗略数了一下，每个锦袋里至少有两千余枚十级魔石，所有加起来，总数至少超过了六万枚十级魔石！
相比起那些神之坊页，如此之多的十级魔石显然更让龙辰欣喜，虽然当初在古界开采了八万余枚，可经过这些年来的消耗，他如今剩下的十级魔石数量已经不足两万枚，别说支撑第四次破脉通玄所需，单是用作启用维持三级破虚境的运转都有些捉襟见肘。
“如今多了这六万余枚十级魔石，再算上先前剩下的，应该足够我完成第四次破脉通玄了吧……”
一想到第四次破脉通玄所需消耗的玄气量，龙辰心里面就忍不住有些感慨，如此之多的十级魔石，倘若是给别的尊级玄者吸收，至少也能造就出好几个高阶尊者了。
“这些是什么？”
这时，身旁忽然传来了白素的询问声，龙辰转头看了看，发现白素正疑惑的盯着几件玄器。
“这应该是旭凌义使用的御空玄器。”
龙辰拾起了其中一辆巴掌大小，颜色漆黑，外形看上去和马车一般的玄器，尝试性的往里面灌入了些许玄气量，可结果却是毫无反应。
“看样子我拥有的玄气没办法启用它。”
龙辰无奈笑了笑，然后又拿起另一件圆环状，通体晶莹透明，却又镂空分布着如似蜂巢一般密密麻麻小孔的玄饰，引导玄气往内部流转而去。
“嗯？”
当玄气与那件玄饰接触的刹那，龙辰忽然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
白素见状立即问道。
“有些奇怪，我再试试。”
龙辰目露疑惑的重新看了看手中握着的玄饰，犹豫了一下后，重新敞开了手中的气穴，继续引导玄气灌入。
约莫十秒后。
“呼……”
龙辰伸手擦了擦额头上密布的汗珠，眉头渐渐松展开来，目中逐渐泛起了欣喜之色，道：“我知道这东西的作用了！还真是个难得的宝贝！实属异宝！”
白素闻声一愣，蓝瞳中顿时一片好奇之色的盯着龙辰，期待着龙辰的解释。
“这东西应该只是地玄器，不过，对于我而言，作用却是要比我拥有的分身幻影剑更加珍贵！”
龙辰一脸笑容的向白素道了一句，然后低头盯着手中之物，满目兴奋的自语道：“有了它，往后我使用地阶摄场破虚境修炼的效果，估计至少要比以往快一倍不止！”
白素眨了眨蓝瞳，惊讶道：“你的意思是，它能增长你运转炼玄法门时提升的玄气量？”
“恩！”
龙辰点头道：“虽然增长不多，只是一倍而已，但配合破虚境就不一样了，毕竟，破虚境能够让我运转炼玄法门的速度提升到极致。”
“另外……”
龙辰并不是很确定的又补充道：“我总觉得，这东西不仅仅只是增长运转炼玄法门时提升的玄气量，甚至，有可能增大我进行破脉通玄时的冲击力度。”

第三九章 蓝江，浮山
“对破脉通玄也有增益效果么？”
白素闻声有些惊讶的问道，接着，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一般，有些迟疑的盯着龙辰手中之物自语道：“莫非，此物便是我原来的主人曾提到过的百孔清冥镯？”
“百孔什么镯？”
龙辰顿时愣了一下，满脸疑惑的望了过去。
“百孔清冥镯。”
白素回道，旋即蓝瞳中布上了一抹回忆之色，缓缓解释道：“我记得，我原来的主人当年曾经有一段时间刻意寻找过此物，说是能够助她早日步入下一个境界，似乎，那时她还在纸上画过此物的模样，现在想起来，倒是与你手中之物很是相似。”
龙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照你这么说，倒是有可能，毕竟你主人当年至少也该入了帝级行列，若想要再度提升实力，也只有尽早完成破脉通玄，而刚才我试了一下，发现此物似乎对破脉通玄有增益效果，应该便是你主人提到过的百孔清冥镯了。”
“不过……”
说着，龙辰将目光转向手中的镯子，纳闷道：“百孔倒是挺容易理解，这镯子上的孔洞的确挺多的，可这清冥二字和解？”
“圣域清冥河。”
白素近乎本能的回应道，但话脱出口后，她却是微微愣了一下，似乎连她自己都没有料到自己会知道这个名称一般。
察觉到白素的异状后，龙辰不禁笑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又想起什么了？”
“恩。”
白素轻轻点了点头，神态微微有些懊恼的道：“只是，我现在又记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听过这些事。”
“算了，不用想了，管他什么清冥还是北冥的，反正现在又与我们不相干。”
龙辰微微笑着劝解了一句，对于白素此时这种忽然想起什么，结果又说不出个所以然的“离奇状态”，他早已习以为常了。
“这里面似乎没有防御型的玄器。”
白素看着身旁剩下的几样玄器，略有些遗憾的轻声道了一句。
“恩，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对于旭凌义这种层次的玄者而言，除了一些作用特殊的玄饰或者御空玄器，一般的地阶玄器对他们而言根本没什么作用。”
龙辰笑着道，然后迅速将剩下的几件玄器逐一试了一遍，最后发现，除了百孔清冥镯以外，其余的几样，他要么没办法使用，要么就是一些用途不大的东西，基本上全部可以纳入送人的行列之中。
待龙辰清理完毕以后，白素忍不住有些好奇的问道：“旭陀的藏物袋呢？”
“这个……”
龙辰犹豫了一下，然后道：“旭陀的藏物袋，我准备有机会转交给他的后人。”
见龙辰已经有了打算，白素自然也不再多说什么。
事实上，对于旭陀的那个藏物袋，龙辰心里面多少还是有些舍不得，尤其是在清点了旭凌义的藏物袋以后。毕竟，旭陀和旭凌义同为旭家的次公，两人的待遇和收益应该也是差不多的，由此可见，旭陀那里至少也该有好几万枚十级魔石。
只不过，在杀人越货这个问题上，龙辰心里面多少还是有些底限，取走对手留下的藏物袋，他绝对不会客气，但要取走在某种程度上算得上同伴的旭陀的藏物袋，他还是很难心安理得。
更何况，旭陀这一次之所以会亡命在上古异域，说到底也是因将次公令借给了桑玥，这才让旭凌义动了杀念，一想到这一层因果关系，龙辰更加不可能将旭陀的遗物据为己有。
过了一会儿，白素忽然想起一事，望向龙辰问道：“对了，龙辰，旭陀死了，那往后你和桑玥怎么返回海内大陆？”
“当然是怎么来怎么回去了。”
龙辰笑了笑，毫不担忧的道：“我虽然不准备将旭陀的藏物袋据为己有，但他的御空玄器我还是打算先用一用，因为蓝晶飞舟只需要拥有水系玄气便可驾驭，而桑玥也正好可以使用。”
“我先休息一会儿，如果有事情，立即唤醒我。”
嘱托完了以后，龙辰便合上双目，进入了操纵状态之中。
在五彩浮空莲御风急行之下，约莫十二个小时后，在第二日的清晨，秦戈殇所言的古仙殿出现在了白素的视野范围内。
“龙辰，好像已经到了。”
听见白素的提醒，处于半睡半醒状态中的龙辰一下子睁开了双目，凝神仔细看了看，结果发现视线内只有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而已。
“到了？在哪儿？我怎么什么也没有瞧见。”
龙辰又找了好一会儿也无果，忍不住怀疑道。
“你看不见？”
白素有些诧异的问了一句，然后望向右前方道：“就在那座山顶，离此地不过两三里而已，很容易就能辨识才对，你怎可能看不见？”
“……”
龙辰听了更纳闷，又顺着白素所指的方向仔细看了看，最终还是没有发现任何房屋建筑的痕迹，尤其，那座山看上去也是光秃秃的，连树木都没有几株。
虽说看不见，但龙辰还是操控着五彩浮空莲朝白素所指的地方飞了过去。
当进入白素所指的山峰百米范围内以后，龙辰总算看见坐落在山峰之巅的古旧大殿建筑群落，同时，也弄清楚了为何一开始什么看不见的缘由，倒并不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而是这座山暗藏着古怪。
在这座外观并无出奇之处，树木显得有些熙熙攘攘的大山四周，竟然流动着一股非常特殊的能量，就好似一层防御型的能量薄膜般将整座大山笼罩在了其中，并制造出一幕极为逼真的幻象，使得距离稍远的人们根本看不清山内的真实情形。
“想当年，老夫初到此地之时，还需倾其全力方才闯入山内，如今竟是连一点阻扰都没有了，看来过不了多久，这最基本的迷幻效果也将失效。”
现身而出的秦戈殇略有些感慨的叹了一句，接着向龙辰道：“你也不用浪费时间在古仙殿内寻什么宝物了，此地早先已经被我查探过一次，里面除了一些混沌远古时期的普通玉器饰品以外，根本没有玄器遗留下来。”
“恩。”
龙辰点头应道，然后收起了五彩浮空莲，在秦戈殇的引领之下御风落到了山顶之巅的古旧大殿广场上。
原本，对于这座古仙殿龙辰心里多少还有些期待，可真正到了这里后才发现没什么特别的，除了主殿还保持着大概的外观之外，旁边的一些附属建筑几乎都已垮塌，遍地可见碎裂的瓦片和砖石，一根根刻满图腾的石柱若隐若现的藏在茂密的杂草丛中，看起来相当的萧索。
待进入主殿以后，在潮湿而昏暗的大厅内，龙辰一眼便瞧见了秦戈殇所指的小神山入口。
入口，竟是位于一块从中央破裂的巨型浮雕石壁缝隙内。
“就是这里了。”
秦戈殇淡淡道，接着便望着前方浮雕石壁缝隙内闪烁的光华发起了呆，似乎忆起了一些难以忘怀的往事般。
“秦前辈？”
在等候了一会儿的龙辰忍不住唤了一声。
“嗯？”
秦戈殇闻声回过神来，然后叮嘱道：“从这里入小神山，倒是要比黑龙湖领域安全得多，不过，你也切莫掉以轻心，待入了小神山领域以后，你只需沿着蓝鳞江向上游行进，以你的速度大概十日左右便可看见一处古城遗址，到时你再唤我出来。”
话闭后，秦戈殇便消失不见了。
“蓝鳞江？”
龙辰愣了一下，待白素钻进驭兽九目镯后便立即御风而起，直接飞向了浮雕石壁断裂处的光华内。
当眼前经过一阵短暂的黑暗后，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隐约的“轰轰——”河水奔腾不息声。
“原来这蓝鳞江，就是蓝色的江么？”
看着前方那片树木完全枯死，地面也寸草不生的荒凉山坳内，那一条好似染过颜色般，蜿蜒着朝远方流去的蓝色大江后，龙辰只觉得有些愕然，想不到继死地的血海以后，居然还能瞧见这种天然便是蓝色的江水。
“莫非这些……就是小神山？”
待收回视线后，龙辰又无比诧异的发现，在自己的头顶上空约莫三、四百米高的地方，竟然漂浮着一座座黑褐色的小山。
这些浮空的小山，看上去就好似从地面给硬生生拔起来的一般，底部并不平整，而是凝结着倒锥形的泥土岩块，有一些甚至还能瞧见缠结在一起的枯木根须。
小山虽漂浮在高空，可龙辰却一点儿也不觉得赏心悦目，反倒觉得有些压抑，因为这些浮空的小山和他双脚所踏的大地一样，皆是寸草不生，光秃秃的一片，晃眼一看，完全和一坨陀随手捏成的巨型泥块差不多。
由于没什么值得久留的事物，将白素从驭兽九目镯内释放出来以后，龙辰便立即动用紫云破穹，沿着蓝鳞江朝着上游急速而去了。
十日后。
在天色临近傍晚之际，一道宛若黑色长龙一般横跨在荒凉大地远端的城墙轮廓，出现在了龙辰的视野中。

第四零章 期待
小神山，古城遗址。
“哎……”
藏身在一座高塔内，透过墙体开裂的缝隙看着远处一道道色彩各异的光华穿梭而来，龙辰不禁轻声叹了一口气，本以为早一步进入小神山领域最终也能抢先进入大神山夺得一个先机，可没想到，最终还是得在这个古城遗址里面老老实实呆上将近半年的时间，等待通往大神山的入口现世。
如今，来自于起源之地各方势力欲争夺玄气种的帝级玄者们也陆陆续续赶到了此地，半个小时内，龙辰已经亲眼瞧见至少六名身着华贵锦袍的老者操控着御空玄器从远方而来，并落脚暂歇在了这座也不知道荒废了多久的古城内。
“白素，要不换我来试着守一会儿？”
收回视线后，龙辰回头望向蹲坐在石室入口的白素提议道。
“你？”
白素看了龙辰一眼，道：“你不担心引起那些玄者的注意么？”
“呃，那你当我没说过吧。”
龙辰摸了摸鼻尖，有些尴尬的笑道，然后便坐回了蒲团上，闭目进入了操纵状态中。
这座与天之城规模差不多的古城遗址，表面上看去虽然相当的平静，甚至连低阶的摄取物都瞧不见几只，可实际上，暗中却潜藏着一些足让玄者稍不注意便丧命于此的巨大威胁，也便是秦戈殇口中所言的“阴魅”。
这些阴魅完全没有形体，用肉眼根本看不见，唯有洞悉层次进入意控后期的玄者，方才能够依靠玄者气息感应得到它们，并且，还是必须时刻保持意控玄者气息的状态。
阴魅虽然没有形体，但正是因为这一点使得它能够很容易便侵入玄者体内，侵入以后不仅会在瞬间吸食玄者所有的玄气，还会吞噬玄者的精神力，一直到玄者似灯尽油干般丧命后它们才会离开。
想要对付它们，其实也并不困难，玄者只需动用一些攻击型的能力便可轻易将其驱逐，但前提是必须感应到它们的存在，而除了帝级玄者有足够的精神力时刻维持意控玄者气息的状态之外，一般的高阶宗者则很难长期维持，始终需要休息，而一旦有所松懈，危险也会同步而至。
“吱——”
就在龙辰刚刚坐下不久，石室内便响起了一阵微弱的怪叫，只见他身后的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接着便凭空现出一抹黑烟，在墙壁缝隙内侵入的凉风中渐渐化为了无形。
这时，白素那双流动着白洁的光晕，并急速变幻着形状的蓝瞳也随之恢复了原状。
对付这些阴魅，白素先天便拥有着一种独特的优势，她甚至不需要专门施展攻击的能力，只需要向它们稍微施加一些幻术便可让其立即消亡，可谓不费吹灰之力，完全就像是阴魅的天敌克星一般。
并且，白素在消灭阴魅的时候，根本不会引起什么动静，自然也不会暴露龙辰的存在。
当龙辰沉浸入操纵状态不久，三道自远方而来，分别为青色、蓝色、红色的光带托着长长的尾芒破空而来，最终逐一落在了他所处的石塔北端约五里地外的一处破落大殿内。
三道光芒散去后，大殿内生满杂草的广场上，亦多出了四名身材高矮肥胖不一，或是白发苍苍，又或是须发俱黑的老者，以及一名看上去年龄大概在三十岁左右的儒雅中年男子，五人穿着打扮皆是华贵而气派，但细看却又有所差别，其中一名老者和那名中年男子无论是气势还是衣袍的华贵程度，较之另外三名老者都要稍次一些，无形间，彰显出了对方不同的身份和地位。
五人落地后，并未久留，由身份地位较高的三名老者带头率先迈出脚步，齐同行向了大殿。
只是，当三名老者刚刚走到大殿门口时，其中一名穿着青色锦袍，须发皆是白如雪般的老者忽然停了下来，并猛地转身，锁着白眉抬头望向了天空。
“兰枝？”
青袍老者深邃双目中掠过一抹意外之色，接着面色有些不悦的大声道：“还不出来！”
老者话音落下后，在大殿外的高空中，忽然闪烁出一抹七彩光华，接着便现出一朵色彩缤纷，呈绽放状态的花朵型御空玄器，并迅速朝着大殿广场飞了过来，最终悬停了在广场之上。
“黎凔？！”
当瞧见从御空玄器上飘飘然落下的两名女子后，青袍老者神情顿时一惊，而站在他身旁的另外两名老者也露出了愕然之色。
“见过三位次公。”
一席紫裙的晏兰枝仪态端庄的向前行了几步，朝三名老者施了一礼，然后又向另外一名黑发老者和儒雅中年男子微微施礼道：“佟大长老，錾风大长老。”
施完礼后，晏兰枝伸手拽了拽躲在她后面的晏黎凔，过了好一会儿，她在三名晏家次公和两名大长老神情各异的注视下扭扭捏捏的站了出来，低垂着眼帘，显得有些畏缩的埋着头低声唤道：“黎凔见过三位次公，两位大长老……”
“哎！”
青袍老者沉沉叹了一口气，目光有些无奈的看了看晏兰枝和晏黎凔，最终摇了摇头，转身朝大殿内走去，同时道：“既然来了，就快跟我们进去吧，此地有大量阴魅出没，若不快些入密室内躲避，恐怕会惹来不少麻烦。”
“真是胡闹……”
另外两名晏家次公对视了一眼，摇头叹了一句后也跟着走进了大殿。
待三名次公和另外一位黑发老者都走进大殿后，留在远处的那名穿着蓝袍的儒雅中年男子这才快步行到了晏兰枝身前，神情有些急优的问道：“兰枝，你们这是做什么？为何也跟着过来了？”
“你别问我，你问她吧。”
晏兰枝淡笑着回了一句，然后便与之擦身而过，留下了埋头站在原地，神态紧张，目光有些躲闪的晏黎凔。
“黎凔……”
儒雅中年男子刚刚开口，晏黎凔便忽然抬起头来，眨着大眼睛，神神秘秘的道：“錾风大长老，告诉你一件事，这一次旭家来争夺玄气种的次公，现在很可能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嗯？”
儒雅中年男子闻之不禁一怔，旋即目光疑惑的望向了晏兰枝，见晏兰枝轻轻点了点头示意确有此事后，神情立即凝重了起来，道：“先进去吧，这件事非同小可，你们恐怕需向三位次公大人亲自道一道。”
话闭，儒雅中年男子便转身快步行向了大殿，而晏黎凔则是含情脉脉的望着儒雅中年男子的背影发起了呆，最终在晏兰枝的假咳声提醒下，这才急忙追了上去。
“晏兰枝？怎么会是她？”
从白素反施加的幻术中清醒过来的龙辰不禁锁起了眉头，刚才他本来是打算和以往一样，继续将凡辰炼玄法门和列山氏炼玄法门进行最后一步的改进融合，但白素却忽然将他唤醒，并直接向他使用了幻术。
所以，刚才发生在石塔北端五里地外的广场上的一幕，以及晏家几名次公和大长老与那两名女子间的对话，皆无一遗漏的落入了龙辰的耳目之中。
听见龙辰的自语后，白素有些意外的问道：“莫非，她就是你曾提过的禁典反噬试炼广场的掌控者？”
“恩。”
龙辰点头道：“应该错不了，而且，我瞧见那四名老者和中年男子的衣袍上都绣着晏字，应该便是晏家此次入上古异域的三名次公和两名大长老。”
白素当即问道：“你是担心她把你认出来？”
“这我倒不担心。”
龙辰淡淡道，旋即目中掠过一抹担忧之色，又道：“我担心的是，她们会怀疑旭凌义和苟元辅二人的死，与我有关。”
“这不太可能。”
白素回忆了一下，然后道：“当时，记得秦先生也确认了附近没有别的玄者，而且，我也没有看见她们，她们就算猜测出旭凌义和旭陀已经死了，却也不可能知道与你有关系。”
“她们的确不可能看见当时发生的一切。”
龙辰低着头，目露深思的推测道：“但，她一定知道我的存在，因为旭凌义曾经说过，他与旭陀乃是最后一批进入上古异域的玄者，所以，除非有人比我们更晚进来，否则，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他们二人在小神山外围领域进行过玄斗，甚至于判断出他们二人都死在了那里。”
白素想了想，道：“若她们真比我们晚进来，的确有可能知晓你的存在。”
“恩。”
龙辰点了点头，苦笑道：“既然她们能肯定旭凌义和旭陀二人皆以身亡，倘若到时候我再活生生的出现她们眼前，恐怕任谁都会怀疑我。”
正如那名被唤做錾风的晏家大长老所言，两名次公身亡，乃是一件非同小可的事情，现如今龙辰虽然不知道这晏家和旭家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但，无论两家是敌对还是友好，出了这样的大事，对方不可能会放过任何一个与之有关联的人。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实在想不出应对之法的龙辰只能选择暂时不去想这件事，若换了普通的宗者，他大不了再换一个装束就能瞒天过海，但类似于晏兰枝这种出身于起源三大家，并且有资格掌控禁典反噬试炼广场的神秘强者，他现在做任何伪装都是徒劳无用的。
毕竟，这一次进入上古异域的玄者总共也就不到二十人，对于其他家的次公以及高阶宗者，晏兰枝早已烂熟于心，龙辰相信自己只要是出现在晏兰枝眼前，对方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认出他。
即已做出决定，龙辰也不再为此事多耗费心神，而是静下心，重新沉入了操纵状态之中。
凡辰炼玄法门和列山氏炼玄法门之间的改进融合，如今已进入了最后的阶段，最多不超过三个月他便能将其彻底完成。
而一想到即将完成这件对往后的实力提升至关重要的事情，龙辰心中的忧虑倒也一扫而空了，转而化作了强烈的期待。

第四一章 伯翁
时间飞逝。
一转眼，半年匆匆而过。
石塔内。
“龙辰，快醒醒。”
微微闭着双目沉浸在操纵状态内的龙辰，忽听耳边传来白素的呼唤，心里一紧，急忙睁开了双目。
“晏家那边有行动了？”
“恩。”
“快让我看看。”
当立即闭上眼睛完全解除警惕的刹那，远在石塔北端五里外的那处大殿的情景，立即浮现在了龙辰的脑海中。
一切都如发生在眼前般，只见从大殿内走出的晏家三名次公疾步行至广场，并纷纷抛出了御空玄器后，以身着素白衣裙的晏兰枝为首的包括晏黎凔和另外两名大长老在内的四人陆陆续续从大殿内行出，分别轻身跃到了三位晏家次公释放出的御空玄器之上。
这时，在三位次公之中似乎身份地位最高的青袍老者转过身，神情严肃的望向了刚刚跃上来的晏兰枝和晏黎凔，沉声告诫道：“兰枝，黎凔，本公虽准许你们二人随行，但，不代表你们二人可以任意妄为，若没有本公的允许，你们决不可擅自行动！否则，待回了起源之地，本公定会向主公申请对你们二人实行为期十年的禁足令！”
“伯翁，您大可放心，我和黎凔绝不会乱来的。”
晏兰枝嫣然笑着回应道，站在她后面的晏黎凔却是偷偷吐了吐舌头。
“你这丫头……哎！”
目光即无奈又宠溺疼惜的看了晏兰枝一眼后，青袍老者摇摇头转过身，发话道：“走吧，虽还有三日，但此次残碑现世之所区域过于广阔，并且环境复杂地势险恶，若不早一些过去，恐怕很难在一个月内将所有残碑寻齐。”
“恩！”
立于御空玄器之上的另外两名晏家次公点头齐声应道，接着便在青袍老者的领头下，纷纷操控着御空玄器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道流光飞上了高空，朝着古城遗址的西面急速而去了。
“伯翁？”
从白素施加的幻术中返回现实的龙辰微微皱了皱眉，从这个称呼来看，那名青袍老者的身份显然不仅仅只是晏家次公这么简单，极有可能还是晏家现任家主的亲兄弟，应该属于晏家掌权者的第二号人物。
既然有这样的特殊身份，那么，这个青袍老者的实力绝非普通的次公能够比拟。
为了慎重起见，龙辰迅速从藏物袋中取出纸笔，闭上双目之后，在操纵状态之中，对照着记忆中的印象，控制着握笔的手，直接将晏家三名次公的相貌惟妙惟肖的呈现在了纸上。
由于这些年来长时间使用操纵状态的关系，龙辰如今已能随心所欲的控制身体做出任何常人难及的动作，其中便包括这种正常情况下，必须花费长时间来专门练习的书写和作画。
毕竟，无论是书写还是作画，终究也是依靠握笔之手，不差分毫的将脑中所想的一切如实呈现在纸页上而已，而在操纵状态中，龙辰可以很轻易办到这一点。
将晏家三名次公的相貌画下来以后，龙辰便立即在心里呼唤道：“秦前辈？”
“何事？”
现身而出后，秦戈殇神情依旧如往常那般淡漠的问道。
“这三人，你有没有见过？”
龙辰将笔迹未干的画像分开摆放在了地上，同时向秦戈殇询问道。
“嗯？”
秦戈殇顺势望了过来，当看见地上的三幅画像后，顿时怔了一下，神态有些意外的问道：“你画的？”
没等龙辰回答，秦戈殇便一脸赞赏的开口夸赞道：“想不到你竟有此等高超的画技，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逼真的画像，若假以时日，在这方面，你兴许能成为一派之宗师。”
“呃……”
被秦戈殇这么一夸，龙辰倒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说到底，这根本不算是他自己的真本事，完全属于投机取巧罢了，如果是在普通状态下，别说现在，就算花十年、二十年他也不可能画出这等逼真的画像。
未免秦戈殇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龙辰迅速转回正题，问道：“那……前辈你有没有见过这几人？”
“我想想。”
秦戈殇回忆了一下，然后道：“恩，这三人我都曾见过，最左边那人，乃是在一百二十年前获得的真&#183;禁典，中间那人，应是六十年前，而右边那人，则是四十五年前。”
“这么说起来，那个青袍老者在一百二十年前便获得了真&#183;禁典？”
龙辰轻声呢喃了一句，接着又问道：“那秦前辈你是否还记得他们当时的实力境界？”
“记得。”
秦戈殇并未多想便答道：“除了左边那人已入帝级之外，其余二人皆是高阶宗级。”
“已入帝级一百二十年？！”
龙辰不禁有些动容，如果真如秦戈殇所言，那么，这个被晏兰枝唤作伯翁的青袍老者，其实力绝非一般的强横！
一百二十年的帝级玄者，尤其还是一个拥有着起源三大家次公身份的帝级玄者，龙辰根本不需要去置疑对方是否已将禁典内所有能力转移至真&#183;禁典，他唯一可以猜测的事情，只有一个。
那便是，对方究竟拥有两项，还是两项以上的超等融合技！
众所周知，当伪&#183;禁典的能力转移至真&#183;禁典以后，伪&#183;禁典所空白出来的原页可以再度摄取能力，这也意味着，玄者可以重新利用伪&#183;禁典来进行地阶能力融合。
而一个拥有真&#183;禁典，并且境界达帝级的玄者，其拥有的精神力和实力，足以让其无所顾忌的随意摄取任何一项七阶凶物，乃至八阶妖灵，甚至于九阶至凶妖灵的能力。
在这样的前提下，对方完全可以将伪&#183;禁典的原页，全部用作摄取攻击型或者防御型的能力，然后进行地阶能力融合。
想到这些，龙辰忽觉这一次争夺到玄气种的机会实在有些渺茫。
地阶自我分解搭配紫云破穹的特殊功用，虽然在某种程度上缩短与帝级玄者之间的差距，可一旦面对青袍老者这种已入帝级超过百年的强者，对方只需要对他紧追不舍，他早晚都会因玄气量耗尽而被对方堵截。
而一旦被堵截，龙辰相信，自己就算以强行透支玄气量的方式释放出炎体毒牙斩，恐怕也不可能敌得过对方。
见龙辰一脸的凝重，秦戈殇淡淡问了一声：“怕了？”
“算是吧。”
龙辰很坦然的回道。
秦戈殇又道：“的确，以你如今的实力，至多只能与入帝级不足三十载的玄者周旋，若想与超过百载的帝级玄者相争，几乎没有任何获胜的希望。”
“我知道。”
龙辰有些颓丧的点了点头，这还是他第一次发自心底的感到无力。
这时，却听秦戈殇忽的话音一转，莫名笑道：“不过，若再加上我，此次玄气种的争夺，你也并非没有希望获利。”
龙辰闻声顿时抬起头，目中掠过一抹意外之色，满脸惊喜的道：“此次前辈愿出手相助？”
秦戈殇脸色略微不悦的问道：“哼，莫非我以往就没出手助过你？若不是我提醒，你当初能知晓旭凌义和旭陀二人正以生死相争？”
“呃……”
龙辰愣了愣，急忙低头致歉道：“是晚辈失言，还望前辈不要介意。”
“好了。”
秦戈殇面色好转过来，然后问道：“你可知他们是朝哪个方向而去？”
龙辰立即回道：“古城西面。”
“西面？”
秦戈殇想了想，道：“如此看来，残碑现世之地应是在盘蛟湾了。”
龙辰回忆了一下方才看见的一幕，补充道：“记得晏家那名次公说过，残碑现世的地方，似乎区域极为广阔，并且环境复杂，地势险恶。”
“这些都是盘蛟湾的特征。”
秦戈殇点了点头，接着郑重嘱咐道：“既然是此地，你需尽快赶过去，并在最中央的地带选择一处藏身之地，到了哪里以后，你还需时刻注意附近的动静，因为残碑现世之时，盘蛟湾海面会出现异相。”
“恩。”
龙辰点头应道，当初在两阁三殿总部的时候，诸葛裕所述的关于上古异域并不详细的信息之中，倒是曾提到过如何进入大神山。
相比起时间到了便会开启的小神山入口，若想要寻到大神山的入口，玄者就得费一些工夫了，也便是集齐一种被称为残碑的特殊物品，唯有将其收集齐全并将其组合为完整的神碑之后，神碑才会指引玄者前往大神山入口所在之地。
并且，残碑现世之时，也是大神山入口出现的时候，而这个入口，只会持续一个月，超过时间便会自动封闭。
小神山领域的面积究竟多大，历来没有人说得清，所以，若想要使用御空玄器，凭借肉眼去寻找，除非运气极好，否则，根本不可能在一个月内寻得到大神山的入口。
然而，在这件事上，龙辰却有些犯难了，望向秦戈殇问道：“前辈，我能不能不参与残碑的争夺，而是跟在别人后面前往大神山的入口？”
秦戈殇直接否定道：“不行。”
“可是……”
龙辰微微皱了皱眉，忧虑道：“如果我也参与残碑的争夺，势必会暴露在起源三大家次公的眼中，到时我根本不可能掩饰得了身份。”
听了龙辰的担忧，秦戈殇却是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并语破惊天的道：“你可知，你若无法夺得残碑，我也没办法让你提前知晓大神山入口所在之地。”

第四二章 盘蛟湾
听了秦戈殇这一番话，龙辰心里面却是有喜有忧。
喜的是秦戈殇愿再度相助，他终于能够比其他玄者更早一步进入大神山，从而使得夺取玄气种的机会增大，忧的则是，接下来究竟该用什么法子才能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从盘蛟湾顺利获取其中一片残碑。
倘若参与此次玄气种争夺的玄者都是属于旭陀或旭凌义这一层次的帝级玄者，他现在倒也用不着这么纠结，可晏兰枝和那名已入帝级一百二十载的青袍老者的出现，却让他接下来的行动有种举步艰难的感觉。
因为，在此次进入上古异域的起源三大家众多玄者之中，晏兰枝乃是唯一一个在见了他相貌后就能够立即分辨出他真实来历的人，而这一次来起源之地，他最不想发生的一件事便是落入起源三大家的视线内。
尤其，还是在他杀了旭凌义和苟元辅二人的前提下。
见龙辰依旧有些犹豫不决，秦戈殇再度发话道：“你如今牵扯到旭家两名次公以及一名长老的死因，谨慎一些倒也是对的，并且，你就算在此时选择放弃，我也不会劝阻你。只不过，我需提醒你一件事，依我所估，上一次大神山入口开启之地，极可能是在半百域，这意味着，你若错过了这一次的机会，下一次再想获得玄气种，恐怕需得等五十年的时间。”
“半百域？”
龙辰有些疑惑的望向秦戈殇。
秦戈殇解释道：“所谓半百域，乃是一个十分特殊的区域，倘若大神山入口某一次出现在那个区域内，那么，原本每二十年出现一次的上古异域入口，则会延长三十年出现。”
“还有这种事情？”
龙辰眉头微微锁了起来，接着又听秦戈殇道：“不过，对于想获取玄气种的玄者而言，这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因为，一旦出现这样的状况，大神山灵种祭坛内将出现多枚玄气种，而并非以往的一枚或者两枚。”
“啊？”
龙辰精神为之一振，紧锁的眉头顿时松展开来，好奇道：“前辈，你所指的多枚，大概有多少？”
秦戈殇似在回忆般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道：“我记得，最多的一次曾出现过十五枚，而最少的一次，似乎也超过了五枚。”
“十五枚……”
龙辰怔住了，如果真像秦戈殇说的这样，那么，这十五枚里面，恐怕将会包含六大系所有的玄气种。
秦戈殇笑着道：“如何，是否想争取一下？”
“当然。”
龙辰毫不犹豫的点头道，瞬间便将心里面的忧虑抛到了脑后，这种难得的机会如果错过了，以后绝对会后悔。
“白素，你先进驭兽九目镯吧，等到了盘蛟湾我再放出来。”
向一旁的白素叮嘱了一句后，龙辰便望向秦戈殇恭敬道：“劳烦前辈引路了。”
秦戈殇想了想，提议道：“如今各大家的次公估计都已朝盘蛟湾而去，你若与他们行同一条道，恐怕很难不露行踪的在盘蛟湾中央地带寻安身之处，不如另辟一条途径，稍微绕一些路程过去，这样一来，你凭借那两项能力也能提前到达。”
“一切遵前辈所言。”
龙辰立即应允道，待白素飞入驭兽九目镯后，快速收拾清理了一下石室内所留下的痕迹，接着便在秦戈殇的指引下以徒步的方式穿梭在古城遗址各处隐蔽的巷道内，快速朝着北面疾行了去。
用了一个多小时出了古城北面的废弃城门出入口，并经秦戈殇确定无人注意到他以后，龙辰这才召唤出禁典，在紫云破穹的协助下化作一道紫电流光，眨眼便消失在了古城北郊的原始丛林深处。
两日后。
“轰隆隆——”
在一阵阵惊雷声中，一抹紫光穿梭在时暗时明的天海间，直奔向了雷云最为浓厚，落雷闪电也最为密集的地方而去。
此地，已是盘蛟湾的中央地带。
当到达此地以后，龙辰才知道，这一处位于小神山极西海域的盘蛟湾，并非与外界多数地名那般，仅仅只是寓意形容某一处地方的外观形似什么而已，而是这里真的有蛟龙出没。
如今，在紫云破穹的协助下疾速穿梭在空中的龙辰，只要稍微停留下来便可以轻而易举的看见，那一条条或是乌黑如墨，又或是亮白如雪，甚至于如血染般殷红的盘踞在从翻滚涌动的海面凸出的锥形礁石之上的蛟龙。
这些蛟龙并非普通意义上的超级大蛇或者巨蟒，而是真正的深海蛟龙，它们除了没有双爪和龙角以外，其外观几乎与那些上古建筑的石柱上所雕刻的神龙形态完全无异，并且拥有着与生俱来的引动雷电和海水作为攻击方式的特殊能力。
作为列入水系八阶凶灵的物种，深海蛟龙虽然拥有一定程度上的灵智，但生性异常暴戾，这使得它们很难去思考与对手之间究竟孰强孰弱这个问题，一旦惹怒了它们，历来都是不将猎物杀死誓不罢休。
并且，深海蛟龙乃是一种群居物种，一般情况下从不单独出没，同样很少离开栖息之地，这让很多想杀它们来摄取能力的水系玄者最终都很难如愿以偿，而且极其容易陷入被围困的绝境之中，最后要么被撕咬得死无全尸，要么就是在大量雷电的轰击中化作焦炭灰飞烟灭。
只不过，在这片盘蛟湾，危险倒并非仅仅只是来源于那些盘踞在礁石上的蛟龙。
因为，这片临近海岸的领域，表面上看去虽然除了如山峰般林立在海面的漆黑礁石外，就只有翻滚涌动的海水，可实际上，里面却是大有文章。
也不知道是这里暗藏着迷幻阵，还是海底存在着别的上古遗留下来的阵图在发挥着奇效，平常看似一览无遗的海面，可当玄者驾驭着御空玄器经过之时，往往却会骤然从海面冒出一座座或是虚幻，又或是真实的高达数百米，并且遍布着锋锐如枪尖般碎石的巨型礁石，根本不留给玄者们反应和回避的时间，只能硬着头皮撞去。
如果只是虚幻的，玄者们倒也只是虚惊一场，可一旦是真实的，除非御空玄器具有很强的防御性，否则，必定会器毁人伤，甚至有可能遭遇潜伏在附近的蛟龙袭击。
而这，也就是那名青袍老者口中所谓的地势险恶，环境复杂了。
所幸的是，在秦戈殇所特有的强大精神力警戒之下，龙辰倒也不需要为此提心吊胆，只需依照秦戈殇的指引，在看上去空荡荡的海面上东一下西一下的急速前行，就能够彻底免去这方面的威胁。
半空中。
在龙辰吸收十级魔石补充玄气量之际，悬浮于空的秦戈殇望向了远方一座并不起眼的礁岩岛屿，指道：“就是那里了，那里有一处洞穴，入口极为隐蔽和狭窄，视野也极好，并且背离蛟龙出海巡游的路线，倒无需担心蛟龙的威胁，当年我便是在那里藏身。”
“恩。”
龙辰点头道，收起十级魔石后便动用紫云破穹，朝着秦戈殇所指的地方疾飞了过去。
这座礁岩岛屿面积并不宽广，直径至多不到两里地，与附近岛屿比起来，实在没有任何惹眼之处，并且粗一看去也不太适合作为藏身之所，甚至于十分危险，因为它正处在其中一块雷云极为密布的区域里，时刻都有雷电击打在峰顶的黑礁岩石上。
遵照秦戈殇的指示寻到那一处洞穴的入口后，龙辰不禁愣了一下。
原来，秦戈殇所指的洞穴，居然是位于离岛屿峰顶只有不到五十米处的峭壁之上，入口非常小，仅能勉强容得了一个人进入，并且，洞穴内的面积也十分狭小，与玄者通常修炼的密室差不多。
至于视野极好的原因也很让龙辰意外，因为，这个洞穴的岩壁有三面朝向大海，石壁上密布着大量只有拇指粗细的风洞孔，好似蜂巢一般，他想要观察外界，也只有透过这些风洞孔方可看见外面。
“噼啪——”
龙辰刚刚进入洞穴还没来得及坐下，视野内便忽的闪亮了一下，结果只看见大量游离而下的雷电好似蛇虫般在风洞孔瞬息而过，虽然雷电并没有直接击中他，但他还是感觉到一种浑身麻了一下的感觉，并且，闻到一点点好似头发被灼焦的味道。
往洞穴深处退了一些后，龙辰犹豫了一下，忍不住望向秦戈殇问道：“前辈……除了这里，就没别的地方更适合我藏身了？”
秦戈殇淡淡道：“有是有，但，那些地方同样适合别的玄者藏身，难道你想与他们提前接触？”
“那算了。”
龙辰立即止住了换地方的心思，从藏物袋内取出一张蒲团丢下了地上，然后坐了下来。
不得不承认，秦戈殇选的这处地方，只适合单独行动的玄者，而那些起源三大家的次公们，就算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也绝对不会到这里来藏身，毕竟，这里的空间只适合一个人，若再多一两个，恐怕就得有人需要经常沐浴在游离的雷电之下了。
将白素从驭兽九目镯内释放出来，并叮嘱其注意周围动静以后，龙辰便沉入了操纵状态内。
自三个月前完成了列山氏炼玄法门和凡辰炼玄法门的融合之后，他就从未曾浪费过一时一刻的时间，而是一有空闲便进入操纵状态运转炼玄法门。
因为，融合之后的炼玄法门，其效果实在超出了他的意料。

第四三章 新炼玄法门的惊喜
原本龙辰以为，这两种效果截然不同的炼玄法门融合之后，应当是继承各自特性，而每一次运转的时间，则会取两者相加的中间值。
毕竟，凡辰炼玄法门的运转速度几乎到了一种堪称恐怖的程度，每一次只需要短短几分钟，而完整的列山氏炼玄法门卷三，虽然速度比不上前者，可它对受损脉络却有着极佳的治愈能力，同时，它运转时获得的玄气提升量，也远远超出其他炼玄法门。
因此，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奢望过，融合以后的炼玄法门能够和凡辰炼玄法门的速度一样快，毕竟，他之所以将两项炼玄法门进行融合，最主要的目的，实则也是期望列山氏炼玄法门的治愈效果，能够抵消凡辰炼玄法门在运转时对脉络的损伤。
可最终的结果，却让龙辰既惊愕，又惊喜！
新融合的炼玄法门，不仅完美继承了两者的特效，也便是运转时对次脉络隔绝物产生冲击力，以及治愈受损的主脉络这两大效果，其每一次运转的时间，也与凡辰炼玄法门完全相同！
如果只是这样，龙辰也最多惊喜，谈不上惊愕，他完全没用预料到的是，新融合的炼玄法门，居然还拥有持续进化的可能性！
最特别的是，这种持续进化，根本不需要他日复一日的进入操纵状态去观摩和尝试改进，而是在能够他每日运转炼玄法门的同时，能够自动进行衍变！
这意味着，从新炼玄法门融合成功的那一刻起，他再也不需要为往后因境界的提升，脉络坚韧度的增大，而去苦恼炼玄法门的效果跟不上步伐。
“以这样的速度，最多再多半年，想必就能自动衍变到下一阶段了……”
观察许久得出确切的时间后，沉浸在操纵状态内的龙辰心里不禁有些感慨，如果没有将两项炼玄法门进行融合，而是一直沿用因本心衍化的凡辰炼玄法门，他此时根本不可能如此闲暇。
不过，走到这一步也着实不易，尤其是凑齐列山氏炼玄法门三卷，若非机缘巧合，根本不可能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新融合的炼玄法门解决了这个阻碍境界提升的最大的问题，龙辰也终于可以抽出时间思考返回海内大陆后，该如何应对两阁三殿与蔺家之争。
“那只六尾白狐的出现，或许并不是坏事。”
想到从古界潜入天之城的那只六尾白狐，龙辰心里面忽然产生了与先前截然不同的看法，而在认真思考一番后，他也更加确凿了自己的判断。
有了那只六尾白狐，蔺家的实力虽然得以大增，可同时也不可避免的破坏了六大家之间维系已久的平衡，相信包括宁家在内的其他五大家，此时都应该很重视这件事情。
如果蔺家表现出想借机吞并另外五大家的势头，到时候，五大家最佳的选择显然是结成同盟，并不遗余力的将危险性极大的蔺家除去，以此才能保证自己在天之城的地位。
不过，蔺秋仲应该也会意识到这一点才对，他肯定会在暗中向其他家的守备许下利益，免得成为众矢之的，否则，就算有六尾白狐的相助，蔺家也绝对难以同时和五大守备世家抗衡。
“回去以后，必须想办法让蔺家彻底孤立，只有这样，两阁三殿才能再度争取到发展的空间，说不定，能够在天之城六大家内部争斗中，坐收渔翁之利。”
龙辰暗自盘算了一番，虽然已经有了打算，可他心里仍旧有些担忧。
距离开海内大陆，迄今已经超过一年，虽然旭陀与六大家立有协定，如无意外，海内大陆的局势应当是趋于安稳。
可是，如果在这期间，那只六尾白狐干出什么让蔺家实力倍增，并使得蔺秋仲认为可以无视旭陀的事情的话，旭陀当初的那个协定，随时都可能成为一句空谈。
这也是龙辰最为忌惮的一件事，因为他总觉得，那只六尾白狐从古界潜入海内大陆，绝对不仅仅只是为了白素而来，肯定还藏着什么惊人的秘密，或者说目的。
“大神山入口现世还有八天，依秦前辈所言，只要能寻到入口，那么进大神山后便能直接前往灵种祭坛所在的天宫废墟，而里面唯一会耽搁时间的地方，也只有什么九星残阵，最多只会耽搁一个月。”
回忆了一下在过来的途中，秦戈殇曾提到过的关于大神山的信息后，龙辰发现就算一切顺利，那么，至多也还得再过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动身返回海内大陆。
“哎，时间过得真够快的，这都已经过去一年，也不知，桑玥现在有没有寻到自己的亲人……”
越想心绪越是杂乱的龙辰，忍不住返回了普通状态，睁开双眼，轻叹了一口气，目露忧容的望向了前方。
洞穴岩壁密密麻麻的孔洞外，海面依旧狂涛翻滚，天空乌云厚积，一阵阵电闪雷鸣，持续不息。
一转眼，七日匆匆而过。
黑沉沉的天际远端，陆陆续续浮现出了一抹抹流光异色，朝着这片无处不暗藏凶险的禁地领域急速而来。
“龙辰……”
守在洞穴入口旁的白素捕捉到这一情景后，立即发声唤道，正闭目运转炼玄法门的龙辰轻轻点了一下头，示意知道了。
对于秦戈殇挑选的这处藏身之地的隐蔽性，龙辰还是颇有信心的，别的不说，就是如今盘踞在岛下的几条蛟龙，便足以逼使此刻赶来的起源三大家的次公和长老们绕道而行。
不过，这件事也让龙辰心里很不自在，那时秦戈殇信誓旦旦的说此地背离蛟龙出海巡游的路线，可结果才过了没两天时间，外面便传来一道道蛟龙长啸声，倘若不是这个洞穴的位置极高，而且时有雷电落下，游离的雷威电劲将他散露于外的气息完全分离，并随着外部海风掠过消散无痕，否则，那些蛟龙绝对会发现他的存在。
这也让龙辰忍不住在心里面暗自提了一个醒，秦戈殇固然见多识广，可毕竟是很久以前的古人了，而有些事物，总会不可避免的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在发生着改变，不能什么事情都完全听从秦戈殇的安排，必须保持该有的理智和冷静。
就在龙辰自以为没人会过来的时候，却忽听一旁的白素传来话音：“好像有人正朝这里过来。”
“啊？”
龙辰闻声立即睁开眼睛，有些不相信望向白素皱眉道：“怎么可能？你确定是朝我们这里过来的？”
白素似乎也觉得不太可能，迟疑道：“也许，他们只是想在这附近寻找一处藏身之地。”
“算了，还是小心一些，你先进驭兽九目镯吧。”
龙辰迅速将垫座的蒲团收起，并从藏物袋中取出星斗披风，待白素进入驭兽九目镯以后，一道蓝光掠过，整个人迅速彻底消失在了阴暗中。
虽然对方选择这里作为藏身之所的可能性极低，但，什么事情都有意外，他可不想因一时的大意，而提前与起源三大家的次公大长老们相遇。
尤其，作为起源三大家的次公，每一个必然都是已入帝级多年的超级强者，因此拥有的玄者气息感应范围相当广博，就算这里有雷威电劲干扰，但倘若对方真要以入微之境的玄者气息来查探这里，龙辰相信自己必然会被发现，所以不得不将星斗披风用上，这样一来，除非哪家的次公进入这个洞穴内，否则，绝对不会有人查探得到他的存在。
事实证明，龙辰的小心谨慎是正确的。
在他刚刚使用星斗披风隐匿身形不久，远处的一座岛屿忽然传出一阵惊爆声，而盘踞在岛屿下面歇息的几条蛟龙，宛若闻到鱼腥的猫一般，昂首长吟一声后，“哗啦啦——”的潜进了浪涛之中，宛若飞箭般，朝着出现异动的岛屿蜿蜒而去了。
没一会儿，一抹自远方急速而来的青光，亦顿然停留在了龙辰藏身所在的洞穴入口正面不到两百米的半空中。
那是一片外形宛若神禽之羽，晶莹剔透，焕发着青色光芒，长约十米的御空玄器。
御空玄器上站立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青色锦袍，体型瘦高的白发老者，而在老者的后面，则亭亭玉立着一名紫色长裙，身姿婀娜，神态冷然的年轻女子，以及一个眨着大眼睛，满脸新奇之色四处张望的白裙少女。
而躲藏在洞穴中的龙辰，透过岩壁上的风洞孔辨识出来人之后，心里不禁一紧。
这三人，不就是晏兰枝和晏黎凔，以及那名已入帝级一百二十余年，实力深不可测的晏家次公级强者？！
御空玄器上，晏兰枝轻眨了一下美眸，微微颦了颦秀眉，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伯翁，莫非我们要在此地落脚？”
“我本意是在此地，不过，如今看来，此地并不适宜。”
青袍老者低头扫视了一下岛屿下方先前曾盘踞过蛟龙的礁石浅滩，神情有些不解的轻声呢喃了一句道：“奇怪，记得古籍所载，这落雷岛一向都没有蛟龙出没，为何此次却如此反常？”

第四四章 意外的发现
在青袍老者为之困惑时，站在最后面的晏黎凔一听这里有蛟龙出没，急忙将探出去的脖子收了回来，一双大大的美眸露出些许怯色的低声道：“伯翁，既然有蛟龙在这里，那……我们还是赶紧重新找一处地方吧？”
“咔嚓——”
这时一声霹雳雷鸣，只见一道碗口粗的银蛇电光从滚滚乌云间，撕裂长空砸落在龙辰所处的岛峰之巅，大量游离而下的雷电余光使得岛峰顶上本黑漆漆的岩石豁然如似披上了一层光华般亮眼。
本能回头望去的晏黎凔瞧见这一幕后，更是心有余悸的缩了缩纤薄的肩膀，而见青袍老者还在思索之中并未理她，她唯有伸手拉了拉前面的晏兰枝，低声道：“兰枝姐，你快叫伯翁换一处地方吧，这儿不仅有蛟龙，还有落雷，哪里是人呆的地方？再说了，这一路上我们都未曾休息过，如果不寻一处安全的地方好好养精蓄锐，这对接下来搜集残碑也会很不利吧？”
未等晏兰枝回话，先前还在走神的青袍老者忽然抬起头，有所怀疑的自语了一句道：“莫非，这落雷岛下深海之中，真如古籍中所载，生出了雷灵草？”
晏兰枝闻声轻颦了一下秀眉，很好奇的轻声问道：“伯翁，这雷灵草又是何物？”
“雷灵草么……”
青袍老者捋了捋白须，缓缓道：“相传，乃是蛟龙蜕变，晋升为龙族所必须的一种灵物至宝，不过……恐怕也只是传说而已，因为还未曾有人亲眼见过这种事情。”
晏黎凔撇了撇小嘴，不以为然的插了一句话道：“那还用说么？肯定是假的啦，若真有这种东西，这片海域怎可能又没有龙族出没？”
“恩，黎凔此话有一定的道理，我们走吧。”
青袍老者点点头，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再做纠缠，在惯例提醒晏兰枝和晏黎凔一句：“此地异常凶险，你们二人切莫擅自离开飞天疾风羽。”
话毕，青袍老者便控制着名为“飞天疾风羽”的御空玄器，化作一抹青色流光，朝下一个早已定好的目标藏身地点疾飞而去了。
待晏兰枝一行人所乘的御空玄器消失在远空后，潜藏在岛峰岩壁洞穴内的龙辰这才解下星斗披风，并长松了一口气。
虽然隔了近两百米之远，加上外面雷声隆隆，龙辰无法听清晏兰枝一行人的话语，可他却能够通过观察晏兰枝一行人说话时的口型，从而辨别出三人交谈的具体内容。
“还好有蛟龙出没，不然这次可真得被发现了。”
略微庆幸的叹了一声后，龙辰也将白素从驭兽九目镯内释放了出来。
“刚才那名晏家的次公似乎提到了雷灵草，莫非，这便是此岛为何会突然出现蛟龙的原因？”
回忆观察到的谈话内容，龙辰心里很有些疑惑的自语了一句，而刚刚从驭兽九目镯内出来的白素听见他口中的话，蓝瞳中顿时掠过一抹异色，急问道：“雷灵草？这里有雷灵草么？”
见白素反应这么大，龙辰微微愣了一下，奇怪道：“你知道这东西？”
“恩。”
白素轻点了一下头，一双蓝瞳神态颇为激动的解释道：“雷灵草乃是这世间最为稀有的七种灵草之一，它不仅能让一只成年蛟龙蜕变为真正的龙族，还具有足让任何一只七阶生灵进化为八阶妖灵的特殊作用，并且，在进化以后，也会使之拥有不同程度的释放雷电之威的能力。”
听了白素的解释，龙辰不禁一怔，惊讶道：“依你所言，这雷灵草，倒并非是传言？而是真实存在的？”
“当然存在。”
白素语气确凿的回应道，旋即，又补充了一句：“除了雷灵草之外，另外还有六种作用完全一样的灵草，也便是水灵草，火灵草，风灵草，土灵草，光灵草，暗灵草，而在上古时期，它们也是苦心钻研于丹药的炼阵师们调配炼制一些特级灵丹所必须的材料之一。”
“也就是与自然系七种纯粹能力所对应的么……”
龙辰若有所思的呢喃了一句，接着抬起头，望向白素疑道：“莫非，这雷灵草，对你有益？”
白素略微沉默了一下，然后道：“倒也没什么作用，我只是未想到这里也有雷灵草罢了。”
龙辰笑了笑，道：“我和你又不是第一天相识，你又何必骗我？再说了，这东西就算对你没用，我既然知晓它十分稀有，而且很有可能存在于就在这座岛下的深海内，我也肯定会想办法过去查探一番的。”
白素低下头，轻声道：“我只是，不想你此时做无谓的冒险。”
“我冒险得还少？”
龙辰伸手摸了摸白素柔顺似雪的毛发，笑道：“说吧，究竟对你有什么用处？”
白素似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如实回应道：“它能让我早一些晋升到五尾的形态，而且，也会让我与其他晋升八阶的生灵一般，在进入五尾形态之后拥有释放雷威的能力。”
“竟有此等效果？”
龙辰一愣，很是意外的问道：“那为何以前从未听你提过？”
白素想了想，然后道：“也许，在我未提升至六尾形态之前，我唯有在听见或者看见一些本就存在于我记忆中的事物时，才会忽然想起它们。”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还以为你又恢复了记忆。”
龙辰笑着道，接着闭上双目，将秦戈殇唤了出来。
待一道青光掠过，秦戈殇半透明的身影浮现在洞穴内后，龙辰立即问道：“秦前辈，你是否听说过，这落雷岛下有雷灵草？”
“雷灵草？”
秦戈殇点头道：“此物，确在一些古典中有所记载。”
答完以后，秦戈殇又淡淡补充道：“你为何提起此事？此物只不过乃是蛟龙蜕变所需的宝物，对你却是没有任何益处，我起初并未告知你此岛的特殊，也是未免你一时头脑发热，去做无谓的冒险。”
龙辰并未理会，直接回道：“你要是早一些告诉我，我说不定还不会选择这里作为藏身之地，刚才晏家的次公差点就进来了，如果不是他察觉曾有蛟龙在岛下出没，我如今可能已经被发现。”
“哦？”
秦戈殇愣了一下，然后扭过头，神情有些不自然的回道：“这只是意外而已，我怎知这落雷岛下真有雷灵草会引得蛟龙出没。”
“看来是真的有雷灵草了。”
从秦戈殇这里得到再度确认的龙辰皱眉自语了一句，走到洞穴岩壁前，透过密密麻麻的风洞孔观察了一下外面，同时问道：“秦前辈，我若此时出去，不会被其他家的次公发现吧？”
秦戈殇感应了一下，回道：“不会，三大家的人所选择的藏身之地，距离这里都比较遥远，不可能看得见你”
说到这儿，秦戈殇微锁白眉，告诫道：“莫非你真要潜入海中探寻雷灵草？你可知，这样做极度危险，深海之中不仅会有蛟龙出没，更可能出现其他巨型海类，你稍有不慎都将丢掉性命，你莫忘了你此行的主要目的。”
一旁的白素也劝道：“龙辰，秦先生的话没错，你还是不要去了。”
“放心吧，有星斗披风助我隐匿气息，我应该不会被蛟龙和巨型海类发现，就算出现意外，我不是也能依靠紫云破穹逃离么？更何况，现在这附近的蛟龙都被远处的动静吸引过去了，我只要能赶在它们回来之前离开，自然也不会惹上麻烦。”
龙辰毫不担忧的笑道，接着立即取出十级魔石，迅速恢复刚才使用星斗披风所消耗的玄气量。
秦戈殇似乎也觉得岛下深海的危险对于龙辰而言确实不算什么，也没有再做劝阻，可面子上还是有些过不去的冷声道：“随你吧，反正你的生死与我也没太大关系，在残碑现世之前，你也不用再唤我了。”
话毕，秦戈殇便化作一缕青光消失不见了。
将玄气量恢复以后，龙辰望向白素问道：“如果寻到雷灵草，你大概能在何时晋升五尾？”
白素想了想，回道：“大概半年便可以了。”
“半年？”
龙辰非常惊讶，要知道，关于何时晋升五尾这件事他先前曾经问过白素一次，而得到的答案却是两年之久，没想到，现在只需一样雷灵草，竟然就足让白素缩减一年半的时间。
雷灵草对白素所拥有的神奇作用，越发坚定了龙辰冒险潜入海底的决心，因为，白素如果能够在半年后晋升五尾，那么，她的幻术就能对任何一名中阶宗级境界以下的玄者起到作用！
这样一来，往后除非是遇见高阶宗者，否则他也用不着再去浪费时间与之对战，直接交给白素便可以了。
“走吧。”
轻轻吸了一口气，待白素缩小身形飞入衣袖之中后，龙辰唤出了禁典，从狭窄的岩壁缝隙侧身行出，纵身跳向万丈岩壁下浪涛翻滚不息的海面。
在震耳欲聋的惊涛拍岸声中，从岛峰落下的龙辰就似一枚微不足道的小石子般，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落至海水中后瞬间便被淹没得无影无踪了。

第四五章 骨骸，坟地
浪涛翻滚的海下光线非常昏暗，并徘徊着一股股足以撕裂揉烂任何普通生灵的海水乱流，饶是早已将肉体锤炼至不弱于兽系宗者的龙辰在往海底潜去的时候也感觉到有些吃力，而且，稍不注意就会被乱流给卷得甩出去十余米，弄得迷失方向。
如果不是有白素指引路线，龙辰相信自己在这种必须尽量收敛气息的情况下，想要在短短几分钟内潜入岛底深海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情，更别说还要寻雷灵草的踪迹。
毕竟，在这样恶劣而复杂的环境里面，视觉和听觉几乎已经失去作用，而他所拥有的玄者气息，也至多只能扩散查探到体外十米以内的事物而已。
当沿着岛底的礁石一路潜下，周围的压力也逐渐倍增，为避免引起海中巨型海类的注意，龙辰只能凭借蛮力紧贴着礁石匍匐前进，也幸亏身上还穿着赤炼黑龙甲，抵消了绝大部分外在而来的压力和乱流冲击力，否则，他也难以在这种状态下坚持太长时间。
约莫六、七分钟后，龙辰终于潜到了岛底礁石所蔓延的尽头，进入了一片地势稍微平坦的区域。
这里已经是岛底近五百米以下的深海，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耳边除了能依稀听见阵阵海水涌动的嗡嗡声外，还有一道道宛若由无底深渊而来的十分深沉的怪异喘息声，仿佛在不远的地方，正熟睡着一名被泥沙掩埋的巨人。
一直屏着呼吸的龙辰稳住脚步后，白素也从他衣袖内飞身而出，并将身形扩展到了极限状态。
待看见白素在观察完毕并闭上蓝瞳后，龙辰也立即放松警惕，直接进入了白素施加而来的幻觉之中。
当经历了极为短暂的眩晕，白素施加的幻术立即起效，而周围的一切在他眼中也霍然变得无比清晰，就像刹那间有阳光穿透了暴躁的海流，将漆黑的海底照得一片光明般。
“怎么样？有没有寻到雷灵草？”
在询问白素的同时，龙辰也迅速搜索着他能观察到得领域。
虽然此时出现的一切都是白素所施加的幻觉，但，在这种幻境内，他还是可以依照自己的意愿选择想要去的地方，又或者去观察什么，当然，前提则是不能超出白素的瞳力所能触及的极限，因为目前能看见的事物，说到底也是源自白素曾经看见过的事物。
“我记不起雷灵草究竟是何模样……”
白素很快传来话音，语气有些歉意，龙辰听了只是愣了一下，旋即便道：“不记得也没什么，我们仔细找找就行了，再说了，既然雷灵草如此珍贵，外形肯定有别于普通的植物，应该不难寻。”
话虽如此，可龙辰心里面却忽然有些没底。
倘若雷灵草真异于其他植物倒还好，可一旦这东西外形并不出众，又或者被海底的泥沙掩埋的话，那这一次恐怕得无功而返了。
不过，就算最终寻不到，龙辰也并不后悔这次的冒险。
毕竟，自与白素相识以来，已经受了白素太多太多的帮助，而真正报答白素的，目前为止仅仅只是几枚宗者之心，并且那些都并非是专门去为白素而做的，而是被迫与对手交战所获取。
每每想起这一点，龙辰都觉得心中有愧，所以如今这种在秦戈殇眼中完全属于冲动的行为，在他看来却是必须而为。
在白素施展的幻境内搜寻了好一会儿，最终的结果却并没有让龙辰惊喜，附近两里的海底范围内，别说是外观出众的海底植物，哪怕是颜色稍微鲜艳绚丽一些的珊瑚都没有，更别说是位列七大灵草之列的雷灵草。
“换别的地方看看吧，这附近应该没有雷灵草。”
搜寻无果之后，龙辰有些失望的道了一句，而白素施加的幻觉也随之消散，他视野内亦重新恢复为了一片黑暗。
“咕噜噜——”
这时，从远方也忽然传来一阵怪异的闷哼，并夹带着依稀的沙石搅动声，仿佛遥远的地方此时有什么异物将要从沉睡中觉醒，而周围原本压力虽大，可却趋于平静的海水，也陪同着略微震荡了起来。
感受到这一变化，龙辰急忙动身沿着礁石往另一端快速离去，他虽然依靠星斗披风彻底隐匿了气息，但，身处海中不比外界，海底的一些巨型海类除了能够像玄者一般依靠特有的气息感应周围，它们还能够通过震荡海水之后反馈回去的微弱声波来辨别领域内是否有猎物出现，所以他必须尽快离开此地。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当沿着环绕岛底的礁石，前行到另一端白素先前瞳力不及的交界区域时，龙辰忽然停了下来，他清晰的够感受到，有一股十分诡异的气息，正从他左前方的黑暗中散布而出。
然而，对于如此明显的变化，白素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一般，并未提醒龙辰。
“奇怪，莫非白素感应不到？”
龙辰停止前进，很困惑在心里暗道了一句，在确定自己感觉没有出错后，当即伸手比划了一下，示意白素向他施加幻术。
虽然不知龙辰为何如此，但白素还是立即将她视线所能及的一切事物虚构在了龙辰的幻觉之中。
当看清楚前方的一切，龙辰不禁怔了一下。
在向下延伸而去的海沟坡地上，竟堆满了大量的蛟龙骨骸，一层一层的散乱垒积而起，极为壮观，就像是整片盘蛟湾所栖息的蛟龙死亡以后的坟场墓地一般。
很显然，那一股引起他注意的怪异气息，正是从那片堆积骨骸的区域传来的，而回过神后，龙辰便立即问道：“你看不见前面有蛟龙骨骸？”
话出口龙辰才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实在有些犯傻，如果白素看不见的话，他也不可能目睹到前方的场景。
果然，白素立即回问道：“那里有什么特殊么？”
得到白素的回答后，龙辰也肯定了只有自己才感受到了那股气息，否则，白素肯定会提醒他，而如此反常，那么，也证明那片堆积着蛟龙骨骸的领域内隐藏着一些特殊的事物。
并且，这些事物，恐怕只有玄者才能感应得到。
“我们过去看看。”
为了尽量节约时间，龙辰并没有解释缘由，只是招呼了一句后，就立即脱离了白素施加的幻术，然后双脚用力在礁石上一踹，整个人飞射而出之后，迅速游向往蛟龙骨骸之地。
越靠近目的地，那一股怪异的气息也越加强烈，这让龙辰心里更是好奇了起来。
然而，当真正进入骨骸堆积的领域内时，气息却骤然消失不见了……
“嗯？怎么回事？”
龙辰眉头一锁，立即伸手抓住一块蛟龙脊骨停留了下来，闭上双目尽力细心的感应，可无论如何，他再也寻找不到刚才那股气息的存在。
紧随而来的白素轻轻碰了一下龙辰的胳膊，并投递而来疑惑的目光，因为她实在不知道，龙辰为何忽然会对这片堆积蛟龙骨骸的区域产生兴趣。
由于白素感应不到刚才的特殊变化，所以龙辰睁开双目后，并没有要求白素再施加幻术，而是犹豫了一下，接着便准备取下星斗披风，打算以自身的玄者气息去查探周围的“真实”情景。
挥手做了一个手势，示意白素随时准备返回驭兽九目镯，龙辰便稳住身形，将手伸向了星斗披风。
就在这时，一片黑暗的海水上空，霍然闪现出一点青色光芒，好似陨落的流星一般，拖着一道长长的青色轨迹，眨眼便落入了龙辰身前约莫三十米外的蛟龙骨骸堆积之地内。
看见这一幕后，龙辰伸向星斗披风的动作也顿时停了下来，目中一片诧异。
方才那一道青光，明显是一道雷电！
可问题是，此地乃是五百米深的海底，就算有落雷击打在海面之上，显然也不太可能传播到如此之深的地方。
尤其，这一道雷电在海水中穿透的过程中，也没有出现任何衰减的迹象，感觉就仿佛是前面的蛟龙骨骸堆积地内，有什么事物吸引着海面上的雷电！
想到这里，龙辰脑中立即闪过一个念头，莫非，刚才这一道穿透海水而来的雷电，与先前感受到的特殊气息有某种联系？
“雷灵草……蛟龙骨骸……”
龙辰迅速整理了一下已获知的信息，最后猛的抬起头，目中掠过一抹恍然大悟之色。
“雷灵草既然拥有足让蛟龙蜕变，以及七阶凶物进化八阶妖灵的神奇功效，那么，此物必然蕴藏着庞大的能量，而这种能量，绝对不是只依靠吸取海底泥沙内的营养能够储存的，而必须汲取大自然中最具毁灭性的能量——雷电之力！”
“并且，盘蛟湾从未有龙族出现，由此可见，这种蜕变进化对于蛟龙而言并非是一件易事，相反非常困难和危险，极可能导致毙命，而此地出现的大量蛟龙骨骸，恐怕并非是蛟龙正常死亡之后的坟地之所，而是无数蛟龙为蜕变为龙族却以失败告终的亡命之地！”
想明白这一点，龙辰心里顿时兴奋了起来，挥手示意白素跟上之后，立即朝着刚才雷电消失之地游了过去。
而此时，仿佛是被刚才那一道落入海中的雷电所吸引，以落雷岛为中心，近五十里地范围内的蛟龙，皆是如过江之鲫般，蜿蜒着粗壮的鳞甲长躯，翻腾巨浪朝着落雷岛急速汇聚而来。

第四六章 诡异电劲
这一次并没有让龙辰失望，当他向前游了大概百米左右，立即发现了雷灵草的踪迹。
那是被大量蛟龙骨骸环抱在一片狭窄的平坦区域，在泥沙里面半露半掩，仅仅只露出两小片细叶，并顶着一枚如珍珠般焕发着微弱光芒的蓓蕾的淡青色植物。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白素依然没有察觉雷灵草的存在，不过，这倒反而让龙辰更加确定，眼前之物便是传说中的雷灵草！
这时，本平静的海水霍然震荡了起来，周围累积的蛟龙骨骸也跟着微微颤动着，就好似远方发生了地震而传来的余波般，龙辰心里一紧，顿时意识到肯定是有巨型海类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打了一个手势让白素先回驭兽九目镯，待其化作一缕白光消失不见后，龙辰也顾不得是否会有凶险，直接伸手抓向了那株也不知在海底生长了多长岁月的雷灵草。
当手指触及雷灵草的刹那，一道强劲非常的电劲顿时从细小的叶片上猛袭而来，龙辰只感觉到浑身一麻，接着便立即僵立在了当场。
不等他作出反应，更让他骇然的事情出现。
他猛然感受到，有一股极具摧毁力的特殊电劲，正透过手臂无孔不入的侵袭到了他脉络内，并如一条饥饿的蛇蟒般，不但疯狂吞噬着体内的玄气，甚至还对脉络壁造成巨大的损伤！
毫无疑问，一旦脉络内壁被这股电劲摧毁，那么最后的结局，必将是周身血肉将在短时间内化作乌有，最后恐怕只会剩下一具骨架，就和周围累积的那些蛟龙骨骸一般！
换做任何一个人，哪怕是帝级玄者，在面临此等情况之时，除了坐以待毙，显然也没有任何解决之道！
但，龙辰不一样！
因为，他此时的意识是十分清醒的，并未陷入昏厥，所以，哪怕如今身体已被完全麻痹，他一样可以在操纵状态内，强行控制身体作出本来无法作出的动作！
判断出形势的严峻程度后，龙辰急忙进入了操纵状态内，将所有的意识都转移至与雷灵草接触的手掌之上，虽然此时从雷灵草上传来的电劲透过脉络干扰到了神经，从而隔断了大脑向身体传播的信号，可暂时还并没有渗透至肌肉内，因此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去控制手臂！
这不禁让龙辰大为庆幸，还好如今的精神力层次足够高，尚能维持灵魂意识的清醒，不然也不可能进得了操纵状态。
然而，就在他准备强行控制手臂脱离雷灵草之际，一幕怪异的现象出现了。
原本从手掌侵入脉络内的青色电劲，在一路吞噬即将行进至心脏时，一直在他体内进行着能力转移的传承彩石，就像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霍然光芒大作！
当传承彩石突发异相的同时，那一股在脉络内横行霸道的青色电劲，亦如被传承彩石强烈吸引一般，速度骤然加快，并且也不再吞噬脉络内的玄气，直接从心脏内复杂的脉络结构中穿越而过，扑向了光明大作的传承彩石所在的位置。
看见这一幕，龙辰又惊又诧，并顿时茫然无措了起来，因为他实在不知道，眼前所发生的这种怪事，究竟是好还是坏！
此时，他只要意念一动，手掌便会立即收回，可如果就这么放弃，那么，接下来也绝对不可能会有时间留给他去想别的办法采摘雷灵草，附近海水的震荡已越来越强烈，绕是在操纵状态内，他也能依稀听见一阵阵深沉的咆哮声。
不出半分钟，此地必定会迎来巨型海类！
并且，龙辰有理由相信，此时肯定有数不尽的蛟龙，正飞速朝落雷岛赶来！
究竟是放弃，还是任由那股电劲与传承彩石相接触？
“拼了！”
龙辰把心一横，这样的机会一旦错过，那么，他至少要数十年以后才有机会返回这里，而到时，这株雷灵草指不定便被某一只蛟龙吞食并成功进化为龙族！
没有龙族出没的盘蛟湾尚且危机四伏，而一旦有了真正的龙族，哪怕是像晏家青袍老者那般的超级强者，也绝不敢在这片海域内去夺取雷灵草这等至宝。
因为，那时要面对的，将不是偶尔聚集于一处的蛟龙群，而是在真正的龙族统领之下，一呼万应的庞大的蛟龙军队！
别说是一两个帝级玄者，就算把起源三大家的帝级玄者都集中在一起，也不一定能够与之抗衡。
心念于此，龙辰当机立断放弃原来的打算，而是任由电劲入侵，并将注意力完全放到了传承彩石所在之处。
也就在这时，源自雷灵草的青色电劲，与焕发着璀璨光芒的传承彩石接触了！
而在这一瞬间，龙辰只感觉体内宛若被注入了一股无比磅礴的神奇力量，而这股力量又集中汇聚在了传承彩石之内，使得传承彩石猛然发生质变般，即将让原本按部就班，速度极为缓慢的能力转移，一下子提升了数十倍数百倍！
事实证明，龙辰感觉错了。
但，并非错在他判断有误，而是错在远远低估了源于雷灵草的这股青色电劲，对传承彩石转移能力所需时间的加速程度！
以往，每一次进入操纵状态观察，他至少还能看清楚传承彩石与真&#183;禁典，伪禁典之间进行能力转移时所彼此流动的那一道道霞光。
可如今，哪里还能瞧见什么过程？只能看见心脏与传承彩石之间，瞬间多出了两道如雨后彩虹般的光带桥梁！
一秒，两秒，三秒……
五十七秒！
当时间截止在此，被璀璨光芒笼罩的传承彩石，骤然如油尽灯枯一般变得暗淡无光，那两道连接真伪&#183;禁典的光带桥梁也在此时消失不见，而侵入脉络内的青色电劲，也伴随着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时，还处于震惊之中的龙辰，视线一晃，莫名其妙的便回到了普通状态。
刚刚回过神，龙辰便感受到，体内的禁典居然不受他控制的闪现而出，浮现在了他身旁。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便再无悬念，已经完成能力转移的伪&#183;禁典内，本承载着炎体毒牙斩的原页图案迅速变得一片空白，而相应的真&#183;禁典内第一张原页上，亦出现了完整的融合技能力图案。

第四七章 收获惊喜
本来至少还需两年多才能完成的能力转移，如今竟然在短短数十秒内完成，这让龙辰无比意外和惊喜的同时，又有些难以置信。
不过，此刻显然没有时间留给龙辰去深入思考这个问题，周围海水已如煮沸了般激荡，海底也颤动不停，不出十秒，必然会有巨型海类出现！
强行冷静下来后，龙辰迅速从泥沙中拔出了雷灵草，同时唤出伪&#183;禁典。
“轰——”
紫电闪现而出之际，仍处于星斗披风隐匿状态的龙辰，就宛若一条破海而出的紫色长龙般，声势浩大的从五百米深的海底冲天而起，待水柱爆散化作倾盆大雨回落海面时，他已然消失在了乌云滚滚的天际尽头。
落雷岛显然已经不能再当做藏身之所，在凭借紫云破穹连续飞出二十余里地，并经白素确定没有被起源三大家的次公盯上后，龙辰这才又另外找了一处岛屿落脚。
在选来暂避的洞穴内，龙辰将雷灵草从藏物袋内取出，递给白素后，有些歉意的道：“实在没想到这东西还能帮我快速完成能力转移，所以也不知道对你还有没有用。”
“应该不会有影响。”
白素从龙辰手中取过雷灵草，将其放在地上后才解释道：“我方才又忆起来一些关于雷灵草的事情，其中虽未包含助玄者加速完成能力转移这一点，但，却也有关于雷灵草为何会释放电劲的原因。”
龙辰十分好奇的问道：“那究竟是何原因？”
白素答道：“简单来讲，雷灵草主动释放而出的电劲，也只是一种避免被蛟龙或者其他摄取物吞食的自保手段，而它每一次所释放出来的电劲，实际只占据它本能蕴含雷威的不足一成。”
听了白素的解释，龙辰这才松了一口气，笑道：“我还担心把电劲给吸收了，你就没办法使用它进化，原来还不足一成，这我就放心了。”
“对了……”
龙辰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问道：“那，有没有办法让这种雷灵草持续释放出电劲？”
由于已经亲身证实雷灵草不仅能让蛟龙蜕变，更拥有让玄者在极短时间内完成能力转移的神奇效果，他当然不可能把这件事就此抛在脑后，而是必须尽可能的挖掘出雷灵草的最大用途。
不过，就算雷灵草真能持续释放电劲，龙辰也不会再利用它来进行能力转移，因为白素更迫切需要它来加速进化至五尾形态。
关于这一点，龙辰显然不需要再额外补充解释，两者患难与共这么多年，白素又如何不清楚他的性格？
而白素也很快给出了答案，道：“当然可以，不过，前提是你不能将它从生长之地取走，一旦将它取走，灵性也会随之消亡，并变成一种纯粹的能量体，就与魔石一般。”
“原来是这样。”
龙辰恍然大悟道，虽说有些遗憾，不过回想当时的状况，就算提前知道这一点，那时也不可能久留于深海中进行能力转移，所以也只能期望以后能再遇上这种机会了。
想到这儿，龙辰忍不住又问道：“白素，关于另外六种灵草，你有没有想到一些什么？”
“暂时似乎还没有。”
白素摇摇头，道：“如果我想起来，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恩。”
龙辰点了点头，而这时，白素额头上也浮现出了那枚血色的印记，当一道光芒从血色印记内倾射而出，并落在雷灵草上以后，雷灵草亦如她当初提炼宗者之心一般，迅速化作一枚青色的光点升腾而起，最终飞入了印记内消失不见。
白素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尝试着转化，于是向龙辰支应了一声后，她便化作一抹白光钻进了驭兽九目镯内。
本来龙辰打算将秦戈殇唤出来告知自己成功获得了雷灵草，可想想秦戈殇先前丢下的话，他干脆还是选择识趣一些，不去打扰秦戈殇，免得出来以后又被那老头子不冷不热的训斥。
“也不知道转移到真&#183;禁典内的炎体毒牙斩，比先前厉害多少……”
在昏暗的洞穴内，龙辰目光满是期颐的轻声呢喃了一句，如今意外得以提前完成了炎体毒牙斩的转移，这让他对此次争夺玄气种的信心也再度大增。
未完全转移前的炎体毒牙斩，尚且能够对抗任何一名高阶宗者所拥有的超等融合技，那么现在，龙辰有理由相信，只要自己不犯错或者大意，那么，天之城蔺家的那些长老们，必然对他无可奈何！
然而，蔺家真正具有威胁性的已经不是那些宗级长老，而是那只不知怀有何等目的的六尾白狐！
“还得抓紧时间转移下一项能力才行。”
龙辰立即冷静下来，快速从储物戒内取出传承原石。
第二项将要转移的能力，他早就有所决定。
这项能力，并非融合技，也不是什么七阶八阶的能力，而是每一个禽系玄者都拥有，并不可缺的最基本的一项能力——禽系御风！
之所以会做出这个决定，原因十分简单。
因为，哪怕是位列帝级的顶级强者，若想不受地面环境的约束乘风翱翔，依然需要凭借御风的协助，而这一点，对于拥有禽系玄气的玄者而言更是如此，毕竟，在六系之中，唯有禽系玄者在使用御风的情况下速度最快，并且消耗玄气量最少。
尤其，伴随着实力的不断提升，以及高等、特等融合技的出现，强者与强者之间的对决往往会始于高空之上，这个时候，除非拥有完全压倒性的实力，否则，谁能在空中更快更灵活的行动，便意味着谁能抢先占据优势。
更何况，从封禁之台获取的便是利于禽系的真&#183;禁典，龙辰没有理由不将御风优先转移过去。
“倘若还能寻到雷灵草，将自我分解和紫云破穹同时转移至真&#183;禁典就好了……”
想到这儿，龙辰忍不住的又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如今之所以选择禽系御风，除了考虑到尽量发挥禽系的优势外，又何尝不是因为没有充足的时间留给他将那两项至关重要的能力转移到真&#183;禁典？
带着略微的遗憾，龙辰渐渐静下心来，在自动进行能力转移的同时，又和往常一般，再度运转起了新的炼玄法门。
一转眼，三日过去了。
“轰隆——”
洞穴内，本沉浸在操纵状态中的龙辰霍然听见一阵巨响，同时感觉地面剧烈震荡了一下，于是急忙睁开双目，望向驻守在洞口的白素急问道：“怎么了？莫非是残碑现世？”
“恩。”
迎风而立在洞口，雪白毛发微微飘荡的白素点了点头，一双蓝瞳略微变幻了一下，然后道：“不过，应该仅仅只是初兆，离残碑真正现世还需一些时间。”
就在昨天，秦戈殇曾经自行现身过一次，虽说先前他对龙辰贸然潜入落雷岛海底的行为他颇有些不满，可终究还是耐不住好奇，因为他也同样没有料到，雷灵草竟然还能够助玄者在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内，完成原本需要至少三年才能进行的真伪禁典间的能力转移。
而白素之所以能判断出此时发生在十余里地外的异相，乃是残碑现世前兆，也是因秦戈殇昨日曾详细描述过一次。
“秦前辈。”
既然前兆已现，龙辰也立即把秦戈殇唤了出来。
现身而出的秦戈殇显然已经有所察觉，神情凝重的挪移到了洞穴外，仰头眺望着远空那片如血染般得天际，过了一会儿后，忽的沉声道：“你可以准备了。”
“恩！”
龙辰目光一凝，点头回应道，召唤出禁典之后，持着分身幻影剑大步行出的洞穴。
不一会儿。
“叮嗡——”
从遥远的天际远端，突然飘荡而来一道宛若钟鼎震鸣的悠长声响，与此同时，本一片血红的天边，陡然化作一片金光灿烂。
“刷——”
“刷刷——”
紧跟着，伴随着几道破空长鸣，只见金光灿烂的远空，陆陆续续飚射出一缕缕颜色各异的光带，似流星一般划破长空，朝着四面八方飞落而去。
而其中一道朱红色的光带，便是朝着龙辰所处之地而来！
“快跟上去！”
突然，秦戈殇猛地高声提醒道。
白素闻声立即钻进了驭兽九目镯，这时，早已准备好出发的龙辰也迅速使用能力，其身旁顿然紫电弥漫，“嗖——”的一声追向了那道朱红色的光带。
当龙辰所化作的紫电流光射向乌云密布的天空之时，远在数十里外的起源三大家次公与长老们，也是纷纷操控着御空玄器腾空而起，各自追向了距离己方最近的残碑碎片。
收集残碑碎片从本质上没有太大难度，实如一场你追我赶的竞速角逐，然而，当残碑现世的地点并非是在其他较为安稳的无险区域，而是落在这蛟龙四伏危机重重的盘蛟湾，其中凶险，便不用多语了。
因此，此时每一个操控着御空玄器的起源三大家次公或者大长老，皆是以最快的速度追赶着，一旦时间过长，让残碑碎片落到了大海中的话，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所幸的是，每一次残碑现世总共会有十二枚碎片从天而降，而欲在最短的时间内寻得大神山入口的玄者们，最终只要能够凑齐九枚以上，便能够大概分辨出大神山入口所在的方位，所以，就算真追不上，漏掉了其中一两枚，却也不会从根本上影响到最终探寻大神山入口的所在。

第四八章 残碑何来
从天而降并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去的残碑碎片飞落速度非常之快，几乎可以赶上龙辰使用紫云破穹急速突进的程度，如此惊人的速度，这对于普通玄者而言根本就是望尘莫及，起源三大家的次公和大长老们也唯有在凭借各种地阶御空玄器的情况下，方才能勉强跟得上，而他们想要将其收集，却是必须待残碑飞落的速度逐渐降下来以后才能办得到。
由于龙辰所处之地已是盘蛟湾中心地带的边缘区域，并非最佳的守护残碑现世的地点，因而，当他施展紫云破穹迎面追向朝这一面飞来的残碑时，并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的存在，同样，也无人将这一块携带着红光的残碑碎片作为追逐目标。
当龙辰所化作的紫光在天空连续跳跃数次，并伴随着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他与那块红色的残碑碎块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嗖——”
终于，在完成第七次紫云破穹后，龙辰在高空中霍然一个骤停，身形一挪，径直挡在了疾飞而来的残碑碎片前行路线上。
“嗡——”
持在龙辰手中的分身幻影剑，在这一瞬间猛地旋转不息，只见他抬手一挥，急速螺旋转动的分身幻影剑携着一道扭曲的锥形气柱，如离弦之箭般击向了同样势如破竹般飞来的残碑碎片。
据秦戈殇所言，残碑碎片乃是神物，坚不可摧，哪怕是动用剑灵融合技也休想将其击碎，而此物现世之后，又以此般惊人的速度前行，别说血肉之躯，哪怕是一座钢铁浇筑的岛屿也会被其击穿！
所以，龙辰自然不敢托大用手去接，他只能依靠叶如雪传授的螺旋控剑之技，并配合爆气，从而在残碑飞行的前方造成一道空气屏障，借此来延缓残碑突进的速度。
“轰——”
一声剧烈的爆响，在龙辰控制下徒然反向旋转的分身幻影剑，顷刻间制造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流屏障，本急速前行的残碑碎片在进入这道屏障内后，就好似陷入泥潭一样，速度骤减了下来。
但，这依然不足以挡得下残碑碎片！
只是眨眼，速度稍减的残碑碎块便径直穿过气流屏障，继续携着红芒朝前飚射而去。
早已预料到会如此的龙辰，也在这一刻施展出了后续手段。
“呼——”
龙辰抬手拂袖一挥，身前凭空荡出一道气浪，旋即见他目光一变，气浪好似被赋予了生命般，卷动着空气凝构成了一个横直于半空的小型的龙卷风团，并且不停的收缩着体积，最后竟缩小至手腕粗细，晃眼一看，好像一枚虚无透明的长长的枪头！
这种手段，乃是龙辰在螺旋控剑之技原理的基础上自行改造出来的，方法也很简单，同样是凭借意控后期的玄者气息，去带动拂袖而出的气浪形成螺旋形态的虚劲，然后在最短的时间内不断压制收缩，直至将其形态控制到最小，并将其取名为螺旋气劲。
由于螺旋气劲仅仅只是带动气浪而构成，并非是锋锐至极的玄兵利剑作为主导，从而缺少了剑气的存在，所以，威力远远比不上螺旋控剑，龙辰也只把它当做一种在山穷水尽之时，或许能出人意料给予敌手一击的奇术来看待。
不过，这种螺旋气劲，在此时倒是能够一展其特长，因为，它虽然破坏力不足，但却依然拥有似螺旋控剑时所产生的缓滞力，甚至，在收缩至极限后，这种缓滞还比螺旋控剑产生的更强，特别适合用来延缓残碑碎块的前行速度。
这一次，也是龙辰首次使用螺旋气劲来达成某种目的，而最终的结果是否如意，他也没有太大的把握，只能满怀期待的等候残碑碎片与螺旋气劲接触。
等待的过程并不长，只不过是短短半秒不到，疾飞而来的残碑碎片便径直撞在了螺旋气劲之上。
全然不似方才那种声势浩大的相撞，这一次，竟然没有任何声响。
红芒四射的残碑碎片，在钻进螺旋气劲所构筑出来的微型龙卷风区域后，就像一枚落在正往下漏水的碗面上的红叶，在飞速的沿着下流轨迹旋转几圈后，速度竟是越来越慢，直到最后，在它即将穿过螺旋气劲最窄之处的出口时，却已经完全停止了下来。
“啪”
螺旋气劲散去，龙辰直接伸手接住了正要往下掉的残碑碎片，刚握进手里，一道青烟便“磁”的一声冒了出来。
“嘶——”
龙辰吃疼的倒吸了一口气，急忙将其丢进了腰间藏物袋，摊手一看，手掌竟然被灼烧得一片焦肉模糊。
再转头一看，他发现跟在一旁的秦戈殇，此时竟然一脸的惊讶，不禁疑惑道：“秦前辈？怎么了？”
“你……”
秦戈殇面色复杂的动了动嘴，接着莫名摇头叹了一口气，道：“真不知该说你乃惊世奇才，还是该说你胆大包天才好！你可知，若非你所施展的奇术彻底止住残碑，并在无形间化去它焚烈之劲九成以上，你如今这条手臂，恐怕已经没了！”
“……”
龙辰顿时怔住了，接着，没好气的回道：“先前我问你在收集残碑时是否需要注意什么的时候，你可没告诉我，这东西会携带什么焚烈之劲。”
“这个……”
秦戈殇略微尴尬的变了变脸色，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常态，并振振有词的道：“我又怎知你有办法在空中截下它？”
“算了，不提此事。”
龙辰也懒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随手在袖子上撕下一块布，将手掌缠了几圈后，望向秦戈殇问道：“秦前辈，如今残碑已得，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秦戈殇直接回道：“先回你方才藏身的地方。”
“好。”
龙辰立即动身，在紫云破穹的协助下，急速回到了刚才藏身的岛屿。
洞穴内，应秦戈殇的要求，龙辰重新将残碑碎片从藏物袋内取了出来，虽然才过了短短不到一分钟，但先前还炽热无比的残碑碎片，此时已经冷却了下来，并恢复了原状。
所谓的残碑碎片，也确如其名称，就是一块黑黝黝的不规则碎片，材质有些像精铁，但却比精铁重了许多，两指宽半指长的一块拿在手里，感觉就像抬着一块十几斤的石头，而表面则凹凸不平，布满了繁涩的花纹。
待龙辰将残碑碎片取出后，不用他伸手递，只见秦戈殇抬手一抚，本在他手中的碎片般浮空而起，缓缓飞了过去。
“这残碑碎片，究竟有什么来头？”
龙辰忍不住问了一句，来上古异域已经这么久，而且即将进入最后的大神山领域，他却迄今还不明白，为何大神山入口现世的地点，会以这种方式来公告于玄者。
“关于这些残碑碎片，从古至今，有多种说法。”
秦戈殇一边专注于漂浮在身前的残碑，一边缓缓道：“有人称，此乃上古异域本就存在的规则，为曾经掌控这片土地的圣仙用来挑选仙使所用；还有人称，此乃创世之神灵魂寂灭之前设下的特殊考验，只要有人能够集齐七系玄气种，便可以有望寻得创世之神遗留下来的宝藏，从而得以永生。”
说都这里，秦戈殇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又道：“事实上，这些说法都大同小异，没有任何参考价值，不过，倒是有一种说法较为特殊。”
同样认为先前两种传言不足以信，并且实在有些平庸无奇的龙辰听到这儿，立即好奇道：“怎么讲的？”
秦戈殇目中掠过一抹追忆之色，慢慢说道：“这乃我生前从一本无名古籍里看见的，里面曾提到一句话，天降玄种，择人而栖之，得者为大幸，且以此证尊，受崇。”
龙辰听得有些糊涂，不解道：“这什么意思？”
秦戈殇答道：“大概意思就是，曾在很久以前，天上曾会自动降下玄气之种，并会有选择性的挑选目标，而得到玄气之种的人是无比幸运的，并且，世人也会以此来判别一个人是否值得尊崇。”
龙辰愣了愣，仔细想了想秦戈殇的解释后，有所怀疑道：“如果真照那本古籍所言，岂不是意味着，像如今这般收集残碑碎片，并寻找大神山入口的夺取玄气种的方法，在以往是不存在的？”
秦戈殇淡淡道：“这我就不清楚了，无论是起源之地，还是你所处的天之城领域，以前究竟是个什么样，早已无可考究，刚才我所讲的，或许也只是一些先辈的闲暇幻想罢了。”
真的只是幻想么？
龙辰没有再搭话，却不禁在心里反问了一句，从目前所了解的来看，这个世界的一切，无疑都是某位拥有无上神力的先辈依靠玄奥阵法，再汇聚自然衍变所需的一切能量而构架出来的。
这里有日夜交替，这里有山川河流，这里有适宜人类生存的一切自然条件，而若非本就在这样的世界生存过，那么，又如何能够构架出这一切？
由此可见，那一位先辈绝非是一个只有通天本领，却心中无物，冰冷无情的“神”。
他既然创造出了这个世界，那么，也必然要考虑如何来维持，以及，如何让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人们更有秩序的繁衍生存。

第四九章 困惑
龙辰自问自己并非一个大慈大悲的贤者，可倘若自己也有这样的本领，那么，他绝对不会在随随便便创造一个世界后，却不去考虑这个世界是否能够安然有序的长存。
尤其，这还是一个存在着禁典，能够让凡人掌控各种惊人的能力，顷刻间便能释放出恐怖的破坏力，致使尸骨成堆，血流成河的世界。
而从各种迹象来看，那位先辈显然也考虑了这些，否则，也不会有禁典反噬，也不会有进阶后与人无异，实力能够与帝级玄者抗衡的六域皇者的存在。
但，这些显然还不够！
那么，究竟缺了什么？
毫无疑问，缺的就是一种能让世人发自心底忌惮的约束力，或者说无人能逆的规则！
不过，哪怕是拥有创世之力，龙辰相信那一位先辈也不可能定得下某种规则，来彻底限制人与人之间的争斗，因为只要是有人的地方，便绝对不可能少得了因情欲而生的争斗。
更何况，如果真要限制这一点，那么，禁典的出现，岂不是一个最大的矛盾点？
所以，真正要限制和约束的，唯有那些能够登临这个世界巅峰，并且在一定程度上能够掌控这个世界规则的人。
也便是，所谓的圣者！
可如今来看，哪里有什么能够限制得了圣者的规则？
当初唯一能让圣者忌惮的列山轩辕氏，如今已经消失不见，而同样具备着威胁圣者之位的炼阵师，现今确因炼阵天道封闭，而再无继承者。
那么，还有什么可能性会让玄者实力增长到足以挑战圣者？
“凑齐七系玄种……宝藏……”
陷入沉思之中的龙辰，忽然想起秦戈殇刚才提到过的关于残碑现世的一种说法，在略微怔了怔以后，他目中豁然闪过一道精光，大声道：“我知道了！”
正专注于残碑的秦戈殇只是淡淡瞥了龙辰一眼，并不冷不热的问了一句道：“又怎么了？”
重新冷静下来的龙辰，微微锁着眉，目中一片若有所思的道：“秦前辈，你曾经看过的古籍中的那段描述，或许，不是幻想！”
秦戈殇神情依旧冷淡的问道：“什么意思？”
龙辰转头望向秦戈殇，道：“前辈，如果我告诉你，列山氏轩辕氏，以及炼阵师的消失都与曾经的圣者有关，你相信么？”
“这个……”
秦戈殇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点头正色道：“关于你所言之事，我倒是曾有所耳闻，并且，我也确有怀疑他们的消失与圣者有关。”
“如今前辈你不用再怀疑了，因为，这乃是我曾经亲耳从一名列山轩辕时期的炼阵师先辈口中得知的事情。”
龙辰直接回道，并在秦戈殇一片意想不到惊诧目光中，再度道：“而且，我现在怀疑，列山氏轩辕氏，以及炼阵师之所以会灭绝的原因，与这上古异域之间有着密切的联系。”
秦戈殇神情终于变得凝重起来，问道：“何有此言？”
龙辰并未直接回答，而是问道：“前辈，你若是一名圣者，为防有人超越你并夺走你的地位，你会如何做？”
秦戈殇不假思索的答道：“我自然是想尽办法提升自己的实力。”
龙辰又道：“可如果你再无办法提升实力又该如何？”
“这个……”
秦戈殇似乎明白了龙辰的意思，淡淡道：“就我而言，倘若真有人比我更强，我当然是退位让贤，不过，这世间也必有人会想尽办法，将任何对自己有威胁的人扼杀于萌芽。”
说到这儿，秦戈殇又目露嘲讽的冷笑道：“但，除非将天下人杀尽斩决，否则，我相信这一类人永远也休想安然入眠，然而，真若天下无人，那所谓的高高在上，又有何人去羡？”
龙辰勾嘴笑了笑，目光微冰的道：“所以，这一类人会选择别的办法，在保证天底下还有芸芸众生，带着憧憬的目光仰视他们，来实现他们心中欲望的同时，却又能彻底的断绝他人对其地位产生威胁的所有可能性。”
秦戈殇没有再言，只是沉沉叹了一口气，神情显得有些落寞。
曾几何时，在起源之地，他乃是无人能敌的存在，所以他曾想尽一切办法的提升实力，以往有朝一日能够登临圣者之位，踏上玄者之道的巅峰。
然而，直到寿命将尽，他所拥有的玄气也早已提升到上位玄者的极致程度数以百年，却仍然触碰不到任何一丝一毫有望登临圣者之位的迹象。
那时他才恍然明白，这辈子也休想完成最后一步了。
可是他不甘，不甘一生的努力最终却化为黄土泯灭于世。
于是，他选择了一个最痛苦的方式结束生命，然后将灵魂寄居在了真&#183;禁典内！
他的愿望很简单，只望有朝一日能被某一个最终能登临圣者之位的玄者从封禁之台带走，他也能以灵魂的形态，去看一看登临圣者之位后，究竟会是何等的状况。
却不想，如今龙辰直接道出了他为何无法登临圣者之位的真相，饶是早已心若止水，对尘世无所眷恋，但念及生前的种种努力，秦戈殇此时心里也难以安然平复。
见秦戈殇神情有异，龙辰便没有再开口发言，不过，他倒是并未因此而绝望。
因为，炼阵天道虽然已封，但他脑海中却存在着许多关于炼阵之法的记忆，只要能获得自然系玄气种，他一样能够与炼阵师那般，凝造出各式各样的阵图。
至于玄气种，机会更是在眼前。
通过刚才的分析，龙辰有理由相信，如果真能集齐六大玄气种，就算秦戈殇所言的关于创世之神留下的宝藏只是传说，可一旦将六大玄气都提升至帝级巅峰，到时肯定有能力去触碰圣者之位。
所以，希望还存在着，他要做的事情，便是在这一次的玄气种争夺中，获取到最大的利益！
不多时，秦戈殇目光恢复正常，并道：“动身吧，我已经感应到大神山入口所在位置，从此地出发，以你的速度，大概只需十日左右便可到达。”
“那就劳烦前辈引路了。”
话毕，龙辰便将白素从驭兽九目镯内释放了出来，简单叮嘱几句后，立即行出了洞穴。
当龙辰在秦戈殇的引导下，以紫云破穹朝着大神山入口所在的位置急速而去的时候，包括青袍老者在内的起源三大家次公大长老们，却还在为四处飞散的残碑碎片而竭尽全力的追逐着。
此时，与青袍老者共在一个御空玄器上，秀眉微颦的晏兰枝，心里却忍不住的在思考着一个问题。
自从在绝命迷道瞧见龙辰的背影以后，她这一路上都在怀疑，龙辰是否就是当初明明因选择出错误入死地，结果不仅没死，反而又再度现身在真&#183;禁典试炼广场的少年。
当然，如今已不能用少年来形容龙辰，但这不影响晏兰枝对龙辰的好奇，甚至，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好奇在她心里已经越来越强烈，就如梦魇般纠缠着她。
“如果真是他，那旭凌义的死，肯定与他有关联，可这才多久，他就算拿到了真&#183;禁典，旭凌义也因和旭陀生死相斗后处于逆势，他也不可能杀得死旭凌义才对……”
晏兰枝又回想到在途径小神山外围领域时无意见到的场景，心中更是迷雾重重。
“另外，苟元辅也不知所终，想来也是死了，依照旭凌义的个性，若是要与旭陀生死相斗，旭凌义必然会让苟元辅去对付他，如此说来，苟元辅恐怕也是死在他手中……”
想到这里，晏兰枝不禁有些心惊，要说龙辰是抓住旭凌义大战后重伤虚弱的天赐良机，从而斩杀旭凌义的话，她倒还能够勉强相信。
然而，苟元辅可是转为杀龙辰而去的，并且此人一向极为谨慎，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丧命的话，那只能说，龙辰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苟元辅！
“这怎么可能？！”
晏兰枝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在她记忆中，龙辰如今只不过是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玄者，这样的年龄，以及此般惊人的实力，哪怕是在起源之地，也绝对找不出第二个。
“兰枝姐？怎么了？”
耳边忽然传来的疑惑声，让晏兰枝回过神来，她转头看了看睁着大眼睛，一脸好奇的晏黎凔，微笑道：“没什么。”
接着，晏兰枝略微犹豫了一下，回过头望向立在御空玄器最前端的青袍老者，轻声问道：“伯翁，旭家死了两名次公，那，起源之地与天之城领域之间的通行获许权，这一次是否会轮到我们晏家了？”
“恩。”
青袍老者点了点头，在继续盯着前方疾飞的残碑碎片的同时，不以为意的笑着问道：“怎么了？莫非兰枝你想担当此任？”
晏兰枝愣了愣，好似不在意般淡淡回道：“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
青袍老者笑了笑，道：“你既然提到此事，那待老夫返回起源之地后，定会向主公推荐你的。”
“太好了！”
一直在后面睁大眼睛听着的晏黎凔不禁笑逐颜开的拍起手来，因为晏兰枝若掌管了起源之地和天之城领域之间的通行获许权，那显然也意味着她也有机会离开起源之地，去别处游山玩水了。
“站稳了！”
这时，青袍老者忽然大喝一声，原本平滑前行的御空玄器，也在这一刻骤然改变方向，直追向即将向海面飞去的残碑碎片。
“看来，这一次又是我们晏家第一个拿到残碑碎片了。”
无所事事的晏黎凔一脸骄傲的露出两颗小虎牙欢笑道。
然而，包括她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知，在他们还为追逐残碑碎片而奔波之时，有人早已朝着大神山入口之地而去了。

第五零章 大神山
这一次大神山入口出现的地方，乃是在盘蛟湾北部数千里地外的一处沙暴横行，环境极为恶劣的荒凉领域。
“呜——”
黄沙漫天，狂风肆掠的黄土地天际尽头。
伴随着一道紫光异色闪现而出，一路未曾休息，昼夜前行了九日九夜的龙辰，此时心里终于稍微踏实了一些，虽说动身的时候各家还在追逐残碑碎片，可秦戈殇给他指引的这条道，其实是走了绕路，如果换一条直达这里的路线，最多只需六天他就能到这儿。
秦戈殇之所以如此指引，倒也是有理由的，因为在盘蛟湾和这片黄沙土地之间乃是一片连绵数千里地的雾岭，里面栖息着一种九阶至凶妖灵，八翼妖蝠！
此物不仅是灵智还是外观，几乎都与人无异，唯有背上还保留着最原本的八只纯黑肉翅。
当然，它们除了拥有令人咋舌的恐怖速度外，真正让人畏惧的一点，则是它们的生存方式完全和人类没什么两样，在群居的同时各司其责，且具有阶级统治，并在发现猎物后，亦会有专门的最强大最精锐的妖蝠队伍进行追击。
龙辰能够以不足帝级的实力在上古异域内闯荡，凭借的便是紫云破穹的速度，当从秦戈殇口中得知，八翼妖蝠的速度不仅不比他慢，反而还比他快时，他也不得不放弃穿越雾岭的想法，转而听从秦戈殇的安排。
但纵然如此，在途径雾岭和这片沙暴横行的领域交界地时，龙辰依然碰上了一小股似乎是外出巡逻边界的八翼妖蝠，还好对方从来不离开雾岭的范围太远，他才能赶在对方速度到达极致之前直接闯进沙尘暴中，从而脱离了危险。
长长出了一口气，悬浮在半空中的龙辰抹了一把汗，忍不住抱怨道：“秦前辈，你下次引路，能不能别让我挤绕了远路，结果到最后还得面临同样的风险，与其这样，你还不如让我多绕几日。”
秦戈殇脸色古怪的扭了扭头，干巴巴的回道：“只是意外而已。”
自从进了小神山领域后，这已经是第三次差点让龙辰身临险境，所以秦戈殇也不再像以前那般理直气壮了。
“那入口离这里还有多远？”
龙辰四处看了看，并问道。
秦戈殇直接回道：“具体位置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因为你只夺到一枚残碑，所以我也只能感应出残碑所指示的大概区域。”
“那我找找吧。”
龙辰回应了一声，接着便再度启用紫云破穹，“嗖——”的一声疾飞向了远方。
本来，龙辰以为既然已经到达大神山入口所在的区域，那么寻到入口也不是一件困难事。
可没料到，这片沙暴横行的黄土地，面积竟然宽广的出奇，毫不夸张的讲，完全能够和海内大陆的面积相比了！
也难怪起源三大家的次公大长老们不得不去收集残碑碎片，如果没有一个地点指示，谁能在广阔无垠并充满各种危机的小神山领域找到一个小小的大神山入口？
在白素和秦戈殇的分别相助下，龙辰终于在到达沙暴领域的第五日，寻到了大神山的入口。
大神山的入口并不出奇，就与初入上古异域时一般，乃是一道虚浮在半空，如漩涡一般缓缓转动的乱流气团。
“这所谓的上古异域，恐怕并不是处于同一个地方……”
再度见到这种通道，龙辰忍不住的开始怀疑，这个出现在起源之地，接着途径黑石岭，绝命迷道，噬骨泥海，小神山，最终通往灵种祭坛的上古异域，指不定只是一个统称而已。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这条途径多地的通道，也极有可能是人为开辟出来的。
这一点，却是和他先前与秦戈殇谈及之事不谋而合。
“看来，上古异域的出现，或许正是在曾经的圣者逆改这个世界的规则以后，才被人强行开辟出来的。”
轻声呢喃了一句后，龙辰心中多少有些感慨，若不是有前人的努力，那么，如今的他，恐怕也看不见任何一丝通往圣者巅峰的希望。
“我进去了。”
招呼了一声，秦戈殇和白素也立即消失不见，龙辰紧了紧握在手中的分身幻影剑，凝了凝神，一头钻进了缓缓涌动的乱流气团通道内。
待短暂的黑暗过去，一抹幽香在第一时间从龙辰鼻间掠过，而他眼前，也迅速显现出了大神山领域的景色。
这是一处芳草菲菲，花开似锦，宛若世外桃源般的安宁祥和之地，清凉的微风携着淡淡的花草清香，在空气中流淌徘徊着，这让刚刚从沙尘四袭之地到达这里的龙辰，忍不住有种恍然若梦的感觉。
再举目眺望一看，龙辰不禁楞了一下。
这里，竟然和天之城一般，乃是涌没在云端的天空之上。
他如今所处的位置，只是一座面积宽得出奇的圆环状浮空台，周围一圈被茂密的树木所遮挡，所以第一时间很难辨识出乃是位于高空之上。
沿着浮空台再向前行约莫两百米，则是一道似龙脊般的白玉桥梁，直通向位于视野尽头的那座云雾缭绕，望不见顶的孤高巨山。
“呵呵，原来，有小山浮空的地方，就被称为小神山，而这里则是一座浮空巨山，所以就叫大神山？”
龙辰摇头笑了笑，将白素从驭兽九目镯内释放出来后，忍不住问了一句道：“如何？你对这里是不是也有种似曾相识感？”
“恩。”
白素轻点了一下头，蓝瞳神情异常的盯着远方的高山看了一会儿，轻声道：“我来过这里，而且，我还知道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进入天宫废墟，你跟我来吧。”
本是随口一问的龙辰愣住了，待他回过神时，在微风中毛发飘扬的白素已经向前行去已远，于是急忙追了上去。
“她知道如何走？”
随后被龙辰唤出的秦戈殇得知此事后，同样惊讶万分。
虽然从大神山至天宫废墟一路上没有任何危险，但，路途却是非常曲折和复杂，别说是从未来过此地的人，哪怕是每一次上古异域出现都会前来夺取玄气种的起源三大家的人，在总结了前人每一次的经验后，也很难保证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天宫废墟入口。
面对秦戈殇的惊讶疑问，龙辰只是摇头笑了笑，示意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过，白素这一次的突然恢复记忆，也让龙辰终于开始正视起了这件事。
因为，回忆以往总总，他忽然发现，白素记忆中曾经去过的地方，实在广泛的让人难以置信。
从最初的禁典反噬之地，再到血渊荒岭，然后是古界，接着又是血戮山的真&#183;禁典历练之地，然后又是如今的上古异域……几乎每一处常人难及的神秘场所，白素竟然都有所记忆。
白素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
龙辰心底既是好奇，同时，又莫名其妙的有种不安感，也不知道为什么。
在白素的引领之下，原本至少需要两日才能到达的天宫废墟入口，最终，竟然只用了半日便出现在了龙辰的眼前。
对于身前这座位于大神山半腰，虽已被彻底摧毁，却依旧可辩其曾经恢弘的天宫废墟遗址，龙辰心中已经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稍微驻足了一下后，便立即走进掩藏在废墟乱石中，唯有半边拱门尚存屹立，弥漫着浓浓白雾的密道入口。
当进入密道以后，龙辰顿时感觉到脑袋晕了一下，接着，眼前的一切便霍然发生了变化。
不知不觉中，前方已不是窄而深的阴暗通道，而是一条望不见边际，漂浮在云端的宽敞走道。
走道宽约五米，两侧竖立着光洁润白的栏杆，地面铺着整齐均匀的青色石板，位于蓝天白云之间，非常清静，带给人一种心宁气爽的舒适感。
“我只能在这上面行走？”
龙辰转头望向漂浮在一旁的秦戈殇询问道。
“恩。”
秦戈殇点了点头，并道：“你无须着急，待你走到特定地点时，便会出现其他路口。”
说完，秦戈殇又有所期待的看着白素，问了一句：“你可知最快通过此地的方法吗？”
白素摇了摇头，道：“我只记得来过这里。”
秦戈殇有些遗憾的又望向龙辰道：“那看来，你这一次恐怕也只能碰运气了。”
“但愿不要太倒霉。”
龙辰嘀咕了一句后，也便立即动身大步朝前走了去。
不过，就算在这里多耽搁几日，龙辰倒也并不担心会影响到最终的玄气种争夺，毕竟，算起来，此时起源三大家的次公和大长老恐怕也才刚刚到达沙暴领域，就算速度最快，至少也许三五日才能寻到大神山的入口。
更何况，从大神山脚下到天宫废墟入口也还得耗费两日，这一次，他只要不是太倒霉，每一次都选择到错误的路线，那么，最终依然能够抢在起源三大家的次公和大长老前面进入最终的目的地——灵种祭坛！

第五一章 大丰收？遗憾？
这一次，好运并没有再降临到龙辰的头上。
在秦戈殇口中至多也只需要十日就能通过的天宫迷道，他最终竟然用了足足十二天的时间！
“快进去吧，不然起源三大家的次公恐怕很快便赶到了。”
漂浮在一旁的秦戈殇忍不住提醒正在出神的龙辰，半个小时前，在途经倒数第二个叉路口的时候，龙辰便已经被一名楚家的大长老发现，若不是白素及时施以幻术，让对方一个不小心误以为龙辰走的另外一条道，此时恐怕已经处于被穷追不舍的情况中。
虽说以龙辰如今的实力，与起源三大家的大长老级强者对决，并非没有获胜的可能性，但，若在这里发生缠斗，最终必定会被多方围困，到那时，他想再进入灵种祭坛，机会也将微乎其微。
听见秦戈殇的提醒后，龙辰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按耐着激动不已的心情，一头钻进了身前宛若镜面一般，彩光四溢的环形虚空之门内。
历经艰险，耗时足足一年多的时间，如今终于即将到达灵种祭坛，龙辰又如何能不激动？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当穿过虚空之门，出现在他眼前的，竟是一片浩瀚的宇宙星空！
没有大地，也没有高山，脚下也没有任何立足之地，视野内除了幽深无尽的黑暗，便是一片片繁星闪烁。
在宇宙深处，时而流星陨落，时而星云爆散。
它们就像夜色下扯动的光丝，在水中聚散的彩纱，既美丽，而又神秘。
对于这样的一幕，未曾目睹的玄者，或许会深深吸引，在发自心底的惊叹时，却又浑然不知其缘由。
但曾经拥有特殊记忆的龙辰，对此却是早已熟视无睹，心中迫切想得到玄气之种的他，在经过短暂的晃神后，便立即四处寻找起了灵种祭坛的踪迹。
显然，这里并非是真正的宇宙星空，仅仅只是一种视觉上的幻像，而之所以在灵种祭坛内出现这样的场景，想来，也是当初构架此地的先人，希望来到此地的玄者们再目睹这样的场景以后，能够给他们带去某种启迪，让他们去体会领悟这个世界的本质。
就在龙辰到处寻找灵种祭坛的时候，在他前方不远处，本空无一物的星空上，忽然浮现出了一个圆台。
这个圆台出现之后，就像无形中有一双手在雕琢它一般，起先还粗陋不堪的灰白色圆台周围，逐渐镂刻出一道道图纹，而伴随着图纹的出现，四种也出现了五颜六色的光线，并陪同在每一道图纹的浮现，会选择性的有不同颜色的光线纷纷飞射而去。
看见这个场景，心思本来全部放在寻找玄气种的龙辰，心里不禁狠狠一震。
因为，此刻出现的这一幕，并非只是为灵种祭坛出现而特设的幻术效果！
当圆台开始第一道图纹变化的刹那，脑海中存在着炼阵师记忆的龙辰便立即察觉到，它所代表的真正含义，其实是这座灵种祭坛的凝构过程！
而如果能够将这个过程彻底记忆在脑海之中，那么，一旦拥有了自然系玄气种，并摄取到七大自然系元素满足成为炼阵师的要求的话，那么，有朝一日，待实力足够，便必然能够重新凝造出第二座灵种祭坛！
意识到此，龙辰顿时抛去了脑中所有的想法，忘了此行的目的，忘了即将出现的玄气种，心中空无一物，全神贯注的盯着灵种祭坛的图纹变化，将眼睛看见的每一道图纹，每一道色彩各异的光线，竭尽所能的牢牢印刻在脑海中。
石台上的图纹迅速变幻增加着，周围浮现而出的光线也越来越多，同时，它的形状也在随之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生硬的棱角不断圆润，平台的台面时而突起，时而凹陷，一块块大小不一，形状不一的突起物如花蕾般冒出，然后又彼此连接，交叉……
整个过程，简直就像在凝造刻画一幅细微到一山一水，一树一木，一花一草的大千世界纵览图般！
如此复杂的过程，再加上图纹的不断变化，已经眼花缭乱的光线流转，根本不是任何人能够仅凭双目观察便能全程记忆的。
龙辰同样办不到，所以，在圆台变幻的速度越来越快，他所拥有的记忆力即将赶不上节奏时，他及时将白素从驭兽九目镯内释放而出。
根本无需龙辰吩咐，白素只是一眼便判断出了龙辰需要她所做之事，只见她一双蓝瞳迅速变幻了一下，然后就盯着圆台一动不动了起来。
直到此时，一旁的秦戈殇才渐渐意识到，龙辰为何会突然如此反常，怔了一下后，满脸震惊的问道：“难道，这便是灵种祭坛的凝构过程？！”
“恩。”
龙辰点了点头，神情复杂的道：“这应该才是此地真正的宝藏。”
秦戈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可常人，又如何能将如此复杂的过程记住？”
“一次记不住，十次，二十次总该能记住。”
龙辰神情恢复正常，淡淡道：“只可惜，太多人只被即将出现的眼前利益吸引，却忘了此地之所以会出现的本质。”
“哎，我又何尝不是愚昧之人？真是可笑啊……”
秦戈殇很是惋惜的自讽了一句道，正如龙辰所言，此时圆台变化的过程虽然复杂无比，可对于有能力来到此地的玄者而言，就算一次记不住，可只要每一次都记住一点，那么，在有生之年，还是有可能将其牢记在心中的。
毕竟，上古异域每十年开启一次，一个跨入帝级行列的玄者，寿命至少也会长达四百年，算起来，也不是没有可能办到这一点。
当然，龙辰倒是用不着以后再进来，有白素帮忙，他往后也只需要让白素反施加幻术，就能够随时去记忆灵种祭坛凝构的过程。
只不过，哪怕是记住了过程，可若想要凝构出灵种祭坛，也绝对不是一件轻而易举之事。
但，不论如何，这总归是一个希望。
一个能够在炼制天道封闭，玄者们无法从正途成为一名炼阵师，并且难以踏入圣者之位的情况下，用毕生的努力去凝构灵种祭坛，从而集齐六系玄气种，去挑战圣者之位的最后一丝希望！
没用多久，大概十秒左右，漂浮在星空幻像上的灵种祭坛，已经彻底完成其最终的形态。
这时，本空空荡荡的祭坛平台上，忽然闪现出一枚青色光点。
毫无疑问，此乃禽系玄气种！
龙辰目光一亮，起身一跃，径直落在了祭坛上，伸手便将刚刚现出的禽系玄气种抓在手中。
这所谓的玄气种，其实就如一粒完全透明，并绽放着符合各系彩光，与一枚固络丹大小差不多的结晶体。
玄者获得以后，若要使用的话，只需将其置于胸膛之上，再调动体内本就有的玄气与之接触，就能够瞬间将其吸纳进入体内，从而在脉络内产生出一道新的玄气。
切切实实的得到第一枚玄气种，并牢牢握在手心后，龙辰此时的心情，只能用激动万分来形容，虽说这一枚玄气种他无法使用，但，接下来还会继续出现玄气种，总有他能够使用的。
在龙辰迅速将获得的禽系玄气种放进腾出来的瓷瓶内后，第二枚玄气种出现了。
这是一枚焕发着红色光芒的兽系玄气种！
龙辰目光一亮，直接抓起放进了瓷瓶，兽系玄气种他虽然能使用，可这并非是他此行最主要的目标。
紧跟着，第三枚出现……
旋即，第四枚，第五枚……
一时间，灵种祭坛中心彩光四射，缤纷缭乱，一枚一枚的玄气种宛若繁星一般，不断出现，而龙辰就像是在摘星星般，无比兴奋而激动的把它们一枚枚的抓起，放入，再抓起，再放入……
然而，伴随着玄气种出现的数量越来越多，本来激动不已的龙辰，心里却渐渐开始焦急和不安了起来。
因为，到如今已经出现了十二枚玄气种，其中包含了兽系、水系、植系、禽系乃至虫系，却惟独没有出现自然系的玄气种！
龙辰自身便拥有植系、禽系和虫系玄气，而对于兽系和水系，除非是为了去试验凑齐六系玄气种能否能够得到意外的惊喜，否则，他宁肯只维持目前的三系玄者身份。
道理很简单，多一系玄气，往后在他使用炼玄法门提升之时，分摊到其他系的玄气量也会随之减少，这会变相延缓他的实力提升。
毕竟，在他此时所拥有的能力中，以禽系的玄气量用处最多，尤其是紫云破穹和超等融合技炎体毒牙斩，唯有在禽玄气量足够多的情况下，他的实力才会得以完全发挥。
而唯一能够让他宁肯延缓禽系玄气的提升，也绝对要获得的玄气种，只有一个。
那便是，自然系的玄气种！
可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龙辰的这个愿望，恐怕要泡汤了。
当闪烁着绿光的第十三枚植系玄气种浮现而后，却不似先前那般，紧跟着便出现下一枚，而是霍然停止下来时。
龙辰的心情，猛然跌倒了谷底。
倘若缺了自然系玄气种，这一次哪怕意外完成能力转移，并且大丰收夺得十三枚五系玄气种，对于龙辰而言，也绝对是一次无比失望和遗憾的经历！
“哎。”
一直在旁关注的秦戈殇，也忍不住沉沉叹了一口气，因为他知道龙辰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并且，也十分清楚，唯有自然系玄气之中，才能够带给龙辰最广阔的前途。
“龙辰……”
站在灵种祭坛外的白素唤了一声，蓝瞳中一片惋惜之色的轻声安慰道：“这次没有，往后再来便是了，你也无需过于失望。”
“呼——”
龙辰深呼吸了一口气，从祭坛上站起身，一路毫不在意的笑道：“没什么，能拿到这么多玄气种，我已经很满足了，走吧。”
话毕，龙辰便飞身跳下了祭坛，虽然他极力掩饰，可目光中却依然残存着难抹的失望之色。
此次没有拿到自然系玄气种，这也意味着，至少在二十年内，他将没有任何可能去发挥记忆中那些阵图的作用。
如果生于太平也就罢了，二十年，他还等得起，可如今局势严峻非常，他实在不敢保证，二十年后的自己，究竟还有没有活在这个世上。
“罢了，就当没有获得过那段炼阵师的记忆吧……”
龙辰在心里自我安抚道，可饶是如此，他心里始终还是有种空荡荡的感觉。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白素的呼唤声。

第五二章 挥手灭宗
“罢了，就当没有获得过那段炼阵师的记忆吧……”
龙辰在心里自我安抚道，可饶是如此，他心里始终还是有种空荡荡的感觉。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白素的呼唤声。
“龙辰！”
白素话音显得非常激动。
“哈哈哈……”
与此同时，一贯颇为严肃的秦戈殇，竟然也放声大笑了起来。
龙辰闻声满脸不解的转身望了过去，结果发现白素和秦戈殇都紧紧盯着他，而正当他满腹疑惑的想开口询问时，却突然注意到，有一道白色的光芒，正在自己眼角边缘闪烁着。
“嗯？”
稍微怔了怔，龙辰心里霍然一紧，猛地将视线集中到了灵种祭坛之上。
当看清那道白光的来源后，他一双瞳孔，刹时紧缩了起来！
在隔了将近五秒后，祭坛中央，居然又出现了一枚玄气种！
这一枚迟迟到来的玄气种，不是兽系，也不是水系，更不是虫系，而是他一心想要的，自然系玄气种！！
瞬间，龙辰心底便被无尽的兴奋和喜悦充斥的满满当当，满脸狂喜，近乎迫不及待的一冲而去，伸手便将其牢牢抓在了手心。
虽然极想立即使用，但一直保持着的理智提醒了龙辰，不能在这里使用。
倘若在此时使用玄气种，那么，他将需要一段时间来转化，而这段时间，他不仅无法动用禁典，更不可能移动，必须全身心的投入到吸收玄气种的过程中。
如今，起源三大家的次公大长老们皆已经到达天宫迷道，并随时有可能进入此地，他绝对不能因一时兴奋过头，就去冒如此凶险。
深吸了一口气，将自然系玄气种放进单独的瓷瓶中后，龙辰强制性的让自己平静了下来后，望向秦戈殇和白素，道：“走吧，我们需要赶紧离开这里。”
秦戈殇扫了一眼灵种祭坛，道：“不等了？据我观察，很可能还会出现玄气种。”
“不等了。”
龙辰毫不犹豫的答道，他不是那种贪心不足之人。
“很好！”
秦戈殇目露浓浓的赞赏之色道，然后便化作一道青光，消失不见了。
待白素也进入驭兽九目镯后，龙辰立即钻进了最起初进来时的那道虚空之门。
返回起源之地的传送阵，乃是位于大神山之巅，他必须先返回天宫迷道，然后再从入口进去。
事实证明，龙辰当机立断的抉择，非常正确，他刚刚从虚空之门钻出，便瞧见前方五十米外的浮空石道岔路口，站着一名身穿蓝色衣袍，须发俱黑，体态微胖的老者。
当看见戴着面具的龙辰以后，对方只是略微一怔，然后便立即判断出龙辰乃是从灵种祭坛出来的，其神情顿时一片阴霾，怒目一瞪，杀机腾腾的大吼道：“你是何人？！竟敢私自先入灵种祭坛！”
话虽是质问，可蓝袍老者身旁漂浮着的禁典，却已是翻动至了所拥有的融合技的一页。
然而，在他禁典刚刚翻动之时，龙辰整个人却已然“轰——”的一声化作一具烈焰升腾的炎体形态。
“呼——”
几乎是瞬间，一片滚滚火海蔓延而去，蓝袍老者甚至还未辨识出席卷而来的火海，其实是一只展翅的禽鸟形态时，便被彻底淹没在了其中，而紧随而至的那一抹紫光，亦毫不留情的从他眉心穿透而过！
已入高阶宗级七十载，仅差最后一步便能登临帝者之位，并在楚家众多长老中一贯以出手快速而狠辣的楚千秋，致死的那一刻也没有想通，对方为何会知道他从一开始便下定的杀心？！而且出手的速度，以及施展融合技的速度，竟会如此之快！
直接以强行撤销的方式停止炎体毒牙斩的使用后，龙辰飞速摸出一抹十级魔石，一边吸收恢复玄气量，一边狂奔向了前方的岔道口。
事实上，刚才龙辰根本不知道对方是否起了杀心，他也不需要去观察，因为，对方就站在离开此地的必经之道中间，他想要快速离开，只有一个选择，那便是以最快的速度杀掉此人！
不能心慈，不能犹豫，否则，今日死在这里的，必定是自己！
一路狂奔的龙辰，不停在心中反复提醒着，同时，也为刚才所使用的炎体毒牙斩，而激动不已。
原本，他以为就算施展炎体毒牙斩，可想要杀掉对方，恐怕也必须等到第二形态。
可没想到的是，转移至真&#183;禁典内的炎体毒牙斩，施展速度竟然快到他难以想象，并且，威力也至少提到了一半！
不过，速度和威力的提升所带来的不利后果，也是非常明显的。
由于自我分解并未转移，所以，龙辰往后一旦使用炎体毒牙斩，要么任由其进入完全形态，要么，就只有以耗费同等玄气量的代价去强行终止。
当然，如果是在彻底排除了危险，周围也没有其他任何隐患存在的情况下，他倒是可以及时召唤出伪&#183;禁典，使用自我分解中断炎体毒牙斩，并回收部分玄气。
“看来，往后若没有必要，还是得少用一些炎体毒牙斩。”
龙辰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就刚才那么一下，他便耗费了将近六万重禽玄气，还好当时只遇见一个人，如果再多几个，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跑得了。
待恢复玄气量以后，龙辰立即停下脚步，从藏物袋内取出了星斗披风。
虽然这东西无法避过类似于晏家次公青袍老者那般的超级强者，但，至少能避免和那些只有高阶宗级的长老正面冲突，先前那之所以没有在灵种祭坛内使用，主要也是担心刚刚出去便遇见帝级玄者，那样的话，他不仅躲不过，还可能会丧失施展融合技的先机。
如今已远离灵种祭坛入口，自然也没有这种担心了。
然而，当龙辰刚准备使用星斗披风的时候，浮空石道的尽头忽然出现了一抹紫色的身影。
这道身影就似飘动的紫霞一般，一眨眼便进入了距离龙辰百米的范围内。
龙辰心中猛地一紧，身旁悬浮的真&#183;禁典顿时翻动了起来。
就在这时，那一抹紫霞忽然改变势头，径直向后退去了数十米。
“等等！”
同时，传来一道女子的话音。
龙辰闻声愣了一下，但他却并未就此停止能力的使用。
见此状，对方急忙又道：“我知道是你！你若想杀我，你恐怕再难逃离此地！”
龙辰目光变幻了一下，权衡利弊之后，最终停下动作，冷声道：“你最好不要拦我，否则，我也唯有与你一战！”
如果换做其他人，龙辰绝对不可能停下来，但，此时站在百十米外的人，正是晏兰枝。
“果然是你……”
得到龙辰的答复后，一席紫裙宛若仙子般站在浮空石道上的晏兰枝，美眸中掠过一抹难以置信之色，旋即眸光复杂的看着龙辰道：“我不会拦你，不过，你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龙辰皱了皱眉，道：“讲。”
晏兰枝立即疑问道：“旭凌义和苟元辅，是不是死在你手里？”
龙辰并未正面回答，只是回了一句道：“你等一会儿就知道了。”
晏兰枝闻声怔了怔，显然不太明白龙辰的意思。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好似随口一问般，龙辰声音平稳的问道。
晏兰枝沉默了一下，最后侧身退到了石道一旁，同时收起身旁悬浮的真&#183;禁典，轻声道：“你走吧。”
龙辰一句话也未讲，就如一只猎豹般，猛地向前一冲，携着一道劲风残影“呼——”的一声便从晏兰枝身旁一掠而过，很快便消失在了浮空石道的尽头。
“果真是他……”
怔怔望着龙辰离去方向的晏兰枝，似乎仍然有些不太相信这一切，美眸中神情既迷茫而好奇的轻喃了一声后，她这才缓缓转过身，化作一道紫霞，迅速朝着龙辰来时的路急速飘飞而去了。
当晏兰枝行至灵种祭坛外的浮空石道岔路口，亲眼看见那一具楚家长老的尸首时，娇容满是惊色的她，这才恍然间明白过来，龙辰为何会那么回答。
在遇见晏兰枝后，龙辰便再也没有碰上其他的起源三大家次公或者长老，并且，这一次他仅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便行出了天宫迷道。
从天宫迷道内踏步而出，确认周围并未威胁后，连续三日三夜皆是狂奔不休的龙辰，浑身一松，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深呼吸了几口气，并从藏物袋内取出水解了渴，龙辰立即起身，将白素从驭兽九目镯内释放了出来，由于有白素指引捷径，只用了不到半天，他便到达了返回起源之地的传送石台所处的山巅广场。
一直到踏上传送石台，并且传送石台嗡嗡旋转之时，龙辰紧绷了数日的神经，才终于得以松懈了下来。
至于那些发现被人抢先拿走了玄气种，而且还死了一名长老的起源三大家的次公们究竟会作何种反应，龙辰已经没有兴趣去思考，他现在只想尽快返回起源之地，接着前往黑尘岛与桑玥汇合，然后便立即启程，返回海内大陆。

第五四章 乱世
由于起源之地并没有与大神山直接相连的传送石阵呼应，因而，很倒霉的被随机传送至起源之地西境荒野的龙辰，又用了足足半个月的时间才返回到黑尘岛。
虽然一路都是选择人迹稀少之地急行，但途中，龙辰还是意外从几位起源三大家长老的玄者口中，听见了一些关于此次上古异域开启的事情，让他教为安心的是，其中并未提及到有人抢先进入灵种祭坛之事，这意味着，除了晏兰枝以外，无人知晓他才是第一个进入灵种祭坛的人。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状况，原因也很简单，在他斩杀蓝袍老者离开以后，灵种祭坛内竟然陆陆续续又出现了五枚玄气种，后赶来的起源三大家次公和长老们大为兴奋，却也根本没有想过，在之前，还出现了足足十四枚！
至于旭陀和旭凌义二人的死，也被定义为了因仇恨而起的自相残杀，因为，在二人死之后，一些知情人才暴出消息，旭凌义在年轻时，曾为了一己私欲，将那时还一文不名的旭陀的妻子掠走以泄淫欲，最后为掩饰罪行，还派人将旭陀妻子一家斩尽杀绝。
有这样的仇恨存在，旭陀和旭凌义二人同时亡命与小神山外围领域，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值得晏家主公再去追究的了。
“希望桑玥已经寻到族人归来……”
在疾步行向当初暂歇的山下庄园的路中，龙辰在心里不停的祈愿着，虽因额外的玄气种出现，以及晏兰枝的刻意隐瞒，使得他免去了没起源三大家通缉的危机，但，这不代表此地便是可以继续久留的，他依然需要尽快离开此地，返回海内大陆。
很快，那一处坐落在山崖下的庄园便出现在了龙辰视线内，一切都相当的平静，与当初来时一般，没有任何的异常。
可就在他正准备转道朝庄园正门走去时，声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呼喊声：“龙辰，别去。”
“桑玥？！”
龙辰闻声顿时止住脚步，目中掠过一道惊喜，转头望了过去。
只见，在坡下一栋民房的墙角，正站着一个身穿白裙，头上挽着发髻，脸上蒙了一层薄纱的年轻女子，她便是桑玥了。
“你什么时候回到这里的？”
龙辰满脸欢喜的迅速飞奔了过去，止步在桑玥身前后，又急问道：“如何？你有寻到族人么？”
“你先跟我来。”
桑玥并未回答，而是转身将龙辰带向了别处，直到远离庄园范围近五里地后，才走进了一间平淡无奇的普通民舍内。
进了民舍，待桑玥转身将大门关闭，屋内光线昏暗下来之际，龙辰忽然感觉到，周围出现了一道道怪异的能量波动。
“刷——”
“刷刷——”
伴随着一声声轻响，龙辰无比惊愕的发现，本来除了他和桑玥便再无他人的空荡荡的屋子里，竟然平白浮现出了一个个身穿黑衣，并带着奇怪面具的男男女女，总数约在二十人左右。
“他们……”
龙辰简直不敢相信，这些人竟然能够完全避过他的玄者气息，一直到最后现身而出的时候，才让他有所察觉。
虽说他是因桑玥的关系，才并未高度警惕和意控玄者气息查探周围，但，这些人单凭此等程度的隐匿手法，显然便足以在任何一名宗者放松紧惕之时，发起致命的攻击。
桑玥轻声解释道：“他们是听命于族长之令，刻意从族中追随而来，准备与我返回海内大陆助两阁三殿一臂之力的族中强者。”
龙辰闻声楞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惊喜道：“这么说……你已经寻到身世和族人了？”
“恩。”
桑玥轻轻点了点头。
龙辰高兴之余，忽然想起一事，略微犹豫了一下，忍不住问道：“那……你脸上……”
不等桑玥回答，屋内的黑衣人便传出一阵女子的冷哼声，“还以为你有何与众不同，看来也是个凡夫俗子。”
龙辰被呛的话语顿时止了下来，不过，他也没有去辩解，只是干笑了一下。
见龙辰一脸尴尬，面纱下，桑玥不禁微微勾了勾唇角，露出些许笑意，然后轻声道：“我的族人遗咒虽然已解，但，一旦离开族中，依然会存在，若想完全消除，需得待我步入帝者境界。”
龙辰忽然想起一事，疑惑道：“对了，你刚才之所以阻我，是不是庄园内，有人埋伏守候？”
“恩。”
桑玥点头道：“旭陀已死，但当初随他前往上古异域的你，却始终无人知晓下落，因而旭家派了两名大长老在庄园内驻守，以望能够追查到你的踪迹。”
龙辰皱起了眉头，当机立断道：“既然这样，那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桑玥回道：“待入夜我们再出发不迟。”
“好。”
龙辰认可了桑玥的决定，毕竟，这大白天的，他和桑玥若带着二十名黑衣男女出现在黑尘岛，也实在太招摇了一些，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由于屋内一大堆人，所以龙辰并没有将自己在灵种祭坛大丰收的事情告之桑玥，只是简单提了一下在上古异域的总总遭遇，而桑玥也没有去问关于灵种的事情，至于屋内那二十名虽穿着黑衣虽像灯泡一般的男女，除了有几个年轻女子会偶尔搭话问一些好奇之事外，其他人都是缄默不语着。
在这样的奇怪氛围下，夜幕很快降临了。
待整个黑尘岛被笼罩在薄薄的夜色中后，以龙辰和桑玥为首的众人，悄声无息的离开了民舍，宛若夜魅般朝着远离黑尘岛的方向急速离去了。
三个月后。
樊国京都，金銮城。
两阁三殿总部大殿，掌令者议事大厅内。
“局势，就是这样了。”
大厅首座上，满脸忧容的萧破天目露欣慰的从龙辰和桑玥二人身上扫过，两人的平安回归，也总算是让一直为此担心的他放在了心中的一块巨石，同时，这也是这半年以来，唯一一件能够让他开心得起来的事情。
因为，自从半年前开始，整个海内大陆的局势，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甚至不仅海内大陆，就来历来被视作最安宁的一片乐土的天之城，此今也再不复从前的祥和，而是成为了一片暗藏着无尽凶险的禁地。
直至今日，也很难有人想象，在海内大陆长存了上千载，绕是各种变迁和争斗中，依然维持着其应有地位的紫岚国，在短短半年间，便彻彻底底的灰飞烟灭，不剩一兵一卒！
不止紫岚国，还有南罗国，大禹国，大梁国……
虽然樊国的异军崛起，早已让人们心中有了一个共识，那便是樊国最终必会一统海内大陆，但，这却是一个需要极其漫长时间的过程。
无论是紫岚国，还是南罗国，乃至大不如从前的大禹国，这些国家都绝非轻而易举便能荡平收复得了的。
毕竟，在这样的国家与国家的战争之中，两阁三殿却是不能充当冲锋屠戮者的角色，至多只能帮忙解决一些实力高强的玄者，所以，想要完全消灭数以百万计的军队，以及效忠于它们的各个金牌持有人世家，樊国至少还需要十年以上的休养生息。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
最后将紫岚国，南罗国，大禹国，大梁国诛灭的，却并非樊国，也不是两阁三殿，更不是名存实亡的玄宗殿。
而是天之城蔺家！
仅仅不到半年，四大国数百万的精兵悍卒，就如被秋风扫落叶般，一批一批的被杀的一干二净！
而屠戮者，仅是一批数量在一万人，从天之城无息而来的白衣军。
这批白衣军出现之地，必定血流成河，尸骨成山，任何防御工事对他们而言形同虚设，任何攻击手段在他们面前也如儿戏，没有人能阻挡他们，包括那些显赫的金牌持有人家族。
紫岚国灭了。
南罗国灭了。
大禹国也灭了。
追随着樊国脚步崛起的大梁国，也没有逃过此劫，彻底灭亡了。
曾经多国鼎立的海内大陆，现今，就只剩下一个樊国孤单守护在寒风侵袭的北部领域。
原本总会在战乱后负责维持秩序，并借机树立效忠于自己的新统治者的玄宗殿，这一次也像只乌龟般，紧紧缩在宗山里面，不见任何玄宗殿成员赶赴各地。
这也直接导致，除樊国统领的地域以外，各国灭亡之后的所有都城，皆是混乱不堪，烧杀抢夺，奸淫掳掠，成了每一天都会发生，且发生得最多的事情。
而未受波及的樊国，就宛若干枯沙漠中的唯一一处水源，成了无数人疯涌而向的目的地。
但，这一次的难民潮，却与樊国创立之初的难民潮有着本质的区别！
来到樊国的流民，虽是为了生存，可他们心中，对樊国却暗藏着剧烈的仇恨！
原因很简单，多国被灭，惟独樊国屹立不受波及，这势必让人们认为，这一切都是樊国暗中所为！
普通的民众，哪里知道什么天之城蔺家，又哪里知道古界而来的六尾白狐，他们只会用最简单的思考方式，去寻找导致自己痛失家园和亲人的仇人。
而这一点，无论是樊国，还是两阁三殿，都没有任何办法去解释，澄清！
樊国，因而彻底成了整个海内大陆数十亿人的最仇恨的目标！
当然，还有两阁三殿。
乱世之中，最不缺的就是趁势而起，以望建立一世伟业的真假“英雄”。
世人对樊国误解而生的仇恨，也成了他们最绝佳的利用点。
于是，各地打着诛灭樊国口号揭竿而起的义军，就如雨后春笋般，一个又一个的出现着……

第五五章 寻助！
这样的局面，哪怕是被冠以“神机天算”之称的诸葛裕，也从未预料到过。
樊国，两阁三殿，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便被彻底孤立在了海内大陆，成为了数十亿人怒火的宣泄对象！
“真是好手段啊！”
从万分惊诧中逐渐回过神的龙辰，目光变得一片冰冷，狠狠咬着牙低沉呢喃道，毫无疑问，这必定是那只六尾白狐谋划出来的！
消灭数百万的普通军队，以及区区几个金牌持有人家族，这远比正面和两阁三殿冲突要容易无数！并且，还不需要去顾虑天之城其他家。
因为，海内大陆如今本就是蔺家掌管，而紫岚国等先前也因傀儡头环的原因，曾派兵群起围困玄宗殿，蔺家派兵至海内大陆将这些国家诛灭，自然没有任何人能够管得了。
深吸一口气后，龙辰一脸凝重的望向萧破天，依然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天之城的局势，真到如此地步了？”
“恩。”
萧破天目光沉重的点了点头，道：“两个月前，敖、苍两家守备的尸首出现在古炼塔底后，天之城的局势便立即大变，除了从一开始便与蔺家勾结的宫家之外，失去守备庇护的敖家苍家都归顺了蔺家，而在敖苍两家守备失踪之后便意识到情况不妙的燕家，将全数成员都迁徙到了宁家城内，算是决定无论如何都要与宁家共存亡了。”
龙辰锁眉道：“所以老师和诸葛先生以及雪姨也都去了天之城？”
“这是他们自己决定的。”
萧破天长叹了一口气，目中一片厉色的冷笑道：“相比起已被彻底孤立的我们，天之城余下的宁家和燕家，才是蔺家真正要率先灭掉的对象，只要宁家和燕家灭亡，我们两阁三殿，又算得了什么？”
龙辰目露担忧的道：“老师他们前去支援宁家，并非长远之计。”
“敖家和苍家两位守备乃是死于非命，并且，宁家、燕家守备也并未遭遇袭击，从这一点来看，那只六尾白狐目前还并没有正面杀死帝级玄者的实力。”
萧破天微微停顿了一下，满脸深忧的又道：“不过，若任由这种局面维持下去，那只六尾白狐的实力，迟早会变得更加恐怖。”
话毕后，萧破天深深看了龙辰一眼，沉沉的说道：“如今，唯一的希望，恐怕也只有在你身上了。”
如今，龙辰顺利获得了自然系玄气种，并未还拥有一段炼阵师的记忆，同时，他又距离帝级的境界亦只差一步，放眼整个天之城领域，唯有龙辰有望凭借阵法来压制实力倍增的蔺家众多宗级长老，从而制造出机会，给予燕苍两家的守备，以及萧破天，放手与蔺秋仲和六尾白狐一搏！
同样深感自身重任的龙辰，这时忽然站起身，向萧破天道：“我需要去一趟死地。”
“死地？”
萧破天怔了一下，问道：“为何去死地？”
“有一个人，或许能助我们尽可能的维持目前的局面。”
龙辰快速答道，他口中之人，正是曾经助他夺回禁典的列山氏族人，蒲老。
“具体原因，我回来再向老祖宗你解释，我先走了！”
由于时间紧迫，龙辰也来不及向萧破天解释来龙去脉，转身便疾步走向了大厅出口。
“龙辰……”
一直未开口的桑玥，终于忍不住站起身唤道。
“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龙辰回头笑着道了一句后，身影也迅速消失在了门口廊道外。
当初获得列山氏炼玄法门卷三，血戮山密道内曾出现异相的那件事，龙辰一直没有忘记，他本以为是解开了什么封印，可这么长时间，却依然没有得知任何关于列山氏轩辕氏族人现身的信息，由此可见，这其中肯定还有一些蹊跷。
所以，他必须前往死地寻找蒲老，看看蒲老是否知道其原因，如果当时出现的事情，的确是解开封印的话，那么，龙辰相信，列山氏轩辕氏也必定有重新回到海内大陆的可能。
而这个可能，也只能在蒲老身上寻找。
在动身之前，龙辰寻到了强子和朱自成，二人对他的平安归来自然是狂喜不已，可同时也和萧破天一般，为如今的局势而深深忧虑着。
龙辰没有和强子朱自成过多叙旧，在将从灵种祭坛得来的部分玄气种转交二人，并告知其即将前往死地，以及嘱托二人向自己外公母亲妹妹报平安后，便立即动身离开了金銮城。
然而，在龙辰刚刚行出四九罡星大阵北部出口不远，一个他从未想过会在此时此地遇见的人，出现在了他身前。
这个人，是幽幽。
“你怎么会在这里？”
龙辰无比意外的看着身前与多年前一样，仍然保持着少女的模样，身穿一席白裙，宛若滴露白莲般美丽的幽幽，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歉疚感。
此时的幽幽，虽然相貌依旧和多年前一样，仿佛没长大般，但她精美面容上，却完全不见当初的天真灵动，一双美眸中布着厚厚的一层黯然忧伤之色。
她等到龙辰以后，神情焦急的一把抓住龙辰的胳膊，近乎乞求的落泪抽泣道：“龙辰，你救救我爷爷吧！我求你救救我爷爷！好么？！”
听见幽幽的话，龙辰心底猛地一沉，脑袋霍然一片混乱。
幽幽的爷爷，可是虫域皇者金仙，一个近乎位于所有摄取物金字塔顶端的恐怖存在！
当初，他一人便震慑半环岛数十万玄者，并让蔺秋仲连出手都不敢，把他称作天之城领域最强大的存在，显然也丝毫不为过！
可听幽幽如今的哭泣，就是这么一个实力恐怖的虫皇，似乎遭遇了什么不测，导致命在旦夕！
“究竟是怎么回事？”
龙辰回过神下意识到的问道，接着，又锁眉问道：“而且，你怎知我能救你爷爷？”
这件事实在太蹊跷了，他也是今天才刚刚赶回金銮城而已，更何况，无论是金仙还是幽幽，显然都不知他身上的秘密，而且就算知道，如今实力尚不足帝级的他，又有什么本事去救一个虫皇？
幽幽伸手擦了擦泪水，神情惆怅而憎恨的道：“我爷爷是被一只六尾白狐暗中所伤，他不仅伤了我爷爷，还杀了大虫子……”
“六尾白狐……”
龙辰浑身一震，呆住了，随后幽幽说了什么，他一句也没听进去，只依稀听见，似乎原本的六域皇者，现今只剩下三个。
从震惊中缓缓清醒过来的龙辰，最后只听见幽幽满脸期颐的垂泪道：“爷爷让我来找你，他说了，只有你才能救他……”
龙辰苦笑了一下，似在自语，又似在自嘲般喃喃问道：“我……该如何救？”
事实上，先前决定前往起死地寻找蒲老的同时，他脑中便曾出现过另外一个解决当今局势的办法，也便是凭借和幽幽相识的关系，去请求虫皇金仙相助，然后再由虫皇金仙联合其他五域的皇者，共同对付六尾白狐。
只不过，这个念头他最终还是暂时选择放弃，因为，如今樊国和两阁三殿已是众矢之的，倘若再和六域联手，那可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自身立场了。
然而，却不想，六域那边，已经发生了如此惊人的动荡。
幽幽快速答道：“爷爷……爷爷说，你只要能帮他寻到血海梵音石，他就有希望治愈伤口……”
“血海梵音石？”
龙辰怔了怔，目中一片茫然之色，他从未听过这种东西，更别说知道去哪里找了。
这时，只听幽幽又道：“另外，爷爷还说了，你只要帮了他，那他必定会助两阁三殿，他已经知道如何才能杀掉六尾白狐了。”
听见这话，龙辰却是丝毫高兴不起来，犹豫了一下，问道：“你爷爷……大概还能活多久？”
幽幽紧咬着薄唇，低着头道：“只有一年了……”
“只有一年么。”
龙辰不禁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在如今这样的状况下，他哪里还能分得出一年，去帮金仙寻找血海梵音石。
就在这时，秦戈殇十分反常的忽然自行现身而出，直接道：“我知道血海梵音石在何处，就在你即将前往的死地，这乃是当年我从一本古籍中所看见的记载，应该错不了。”
“在死地？”
龙辰愣了一下，接着才霍然回想起来，死地内，不就有一处名为血海的地方么？！
当即，龙辰目光毅然的向幽幽承诺道：“你放心，我会尽全力寻找此物，你先去两阁三殿总部，等我回来！”
幽幽顿时满脸喜色了起来，接着乞求道：“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么？”
“不行！”
龙辰断然否决了幽幽的请求，身旁禁典立即翻动，“嗖——”的一声便化作一道紫光冲向了远方，根本不给幽幽追来的机会，几个瞬息便消失在了天际。
虽说带着幽幽前往血渊荒岭并非难事，但，如今形势急迫，他实在不想再为其他事情分神，只想尽快赶到地阶摄场，前往死地寻找蒲老。

第五六章 各方汇聚
血戮山，内域。
“就是这里了。”
依凭记忆，领着蒲老赶来的龙辰，御风止在已被岩石塌陷掩埋的洞口前。
两个月之前，当他以最快的速度重新回到死地荒岛区后，非常顺利的寻到了蒲老，而蒲老在得知他已经寻到列山氏卷三所藏之地，并且已经取走炼玄法门，整个人就好似突然变了一个人般，竟主动要求离开死地。
那时，龙辰心中一直存着的忐忑不安，才终于消失不见，既然蒲老主动要求离开死地，那么，可见当初的确是解开了封印，而列山氏轩辕氏重返海内大陆，也必定还有希望。
只不过，为了寻找幽幽爷爷金仙所需的血海梵音石，龙辰被迫在死地又耽搁了一些日子，最后用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终于从血海最深的地方，寻找到了那种外形就如一枚虫壳般，布满了孔洞，并会在流淌的海水中发出极具迷惑性的梵音的神奇之物。
十天前，龙辰已经将血海梵音石交给了幽幽，依照幽幽的说法，最多两个月的时间，她爷爷便会获救，到时将与另外两名六域皇者赶到金銮城，共同商讨诛杀六尾白狐的具体事宜。
然而，这在龙辰看来，却是远远不够。
因为，就算金仙和另外两名六域皇者，再加上老头子几人能够和六尾白狐抗衡，可除了六尾白狐以为，还有偌大的一个蔺家，以及几乎彻底效忠于蔺家的宫、敖、苍三大守备世家！
所以，除非能够让列山氏轩辕氏重归海内大陆，否则，根本难以将这场混乱彻底平息。
“原来在这里……”
蒲老目光有些失神的望着被岩石掩埋的洞口，许久后，他长叹了一口气，神情既是激动，又是无尽心酸的道：“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老头子我此生，总算没有白活……”
悬浮在旁的龙辰忍不住催促道：“蒲老，快开始吧。”
如今，哪怕多耽搁一秒，龙辰都会心焦万急，因为，在天之城的叶如雪等人，还面临的随时将至的性命之忧。
“恩！”
蒲老重重点了点头，吩咐道：“你先需助我将迷道重新打通。”
“好。”
龙辰立即飞身而去，将手中旋转不息的分身幻影剑，狠狠击向了被岩石封堵的通道口。
“轰——”
顿时间，碎石飞溅，沙尘四起。
在龙辰不断深入通道内部，粉碎着塌陷岩石的同时，蒲老也在后面拂袖引动着一道道磅礴的劲风，将洞内堆积的碎石泥尘全数刮向了洞外，远远望去，洞口外部亦如泉水喷涌一般。
很快，不到十分钟，两人便到达了当初出现列山氏炼玄法门卷三的破损传送石台所在地。
将堆积在上面最后几块巨石击碎排走后，蒲老脱掉了身上的衣袍，猛吸一口气，双臂一展，直接将手掌插入了破损传送石台的下方，猛地向上抬起。
“轰轰——”
重达数千斤的传送石台，就这么在蒲老纯粹的肉体力量下，被硬生生的抬了起来，最后竖起靠倒在了洞穴边缘。
“这……”
一直关注着过程的龙辰看见传送石台下的事物后，顿时怔住了。
下方，居然还隐藏着一个传送石台！
这是一个完好无损，并且无论是外观，还是材质，都明显有别于其他的传送石台。
粗一看，就好似一个大型的黑色石砚。
“这是我列山氏与轩辕氏共同制造的传送黑石阵，它不同于普通的传送石台，饶是圣者也无法追查到它的存在，并且，传送所使用的空间也是独立开辟出来的，所以，它也是我列山氏和轩辕氏重返海内大陆的最后一丝希望。”
蒲老解释了一句，然后神情变得肃然了起来，跪立在传送黑石阵前深深鞠了一躬。
起身后，蒲老转身望向了龙辰，无比郑重的道：“你对我列山氏的大恩，我列山氏族人必定会永世不忘，我以列山氏大长老的身份起誓，往后，你，以及你的后人，但凡有任何需要我列山氏一族的地方，我列山氏一族必会舍命相助，哪怕灭族亦不悔！”
本来，龙辰还以为蒲老只是随口起誓而已，心中虽感动，但也并未太在意。
却不想，在蒲老话音落下后，一道血红色的光芒忽然从他眉心闪现而出，并凝构出了一幅玄奇的图案，图案完成以后，直接化作一道红光，钻进了龙辰的眉心内。
“蒲老！你这是？！”
龙辰自然知道这一幕意味着什么，心中顿时震住了，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你应得的！”
蒲老微笑道，接着，神情严肃的又道：“不过，你也别以为，任何事都可以凭借此血誓来控制我列山氏族人，因为，此血誓之中有一点为不可逆的准则，便是任何违德之事，我列山氏族人都不会受此血誓约束。”
“恩。”
龙辰点了点头，血誓已经起效，他说再多也无用。
“你退后一些。”
蒲老提醒道，待龙辰退到洞穴外的通道口后，他挽起衣袖，用手指在手腕上猛地一划。
“哧——”
一抹殷红的血液倾洒而出，滩溅在了黑色的传送石阵上，发出一声宛若灼水般的轻响。
待血液深入石阵后，石阵渐渐飘起了一抹抹淡红的血雾，而本黑沉沉的石台之上，也逐渐浮现出了一道道复杂的图纹。
“此传送黑石阵，唯有我列山氏族人与轩辕氏族人方能开启。”
蒲老解释了一句，伸手在伤口上轻轻一抹，止住血液后，快速向后退了去。
“嗡——”
已被血雾弥漫的黑石阵，忽然一阵沉鸣，并逐渐加速旋转了起来……
两个月后。
樊国金銮城，两阁三殿总部内。
一群本不该聚在一起的人，因形势所逼，如今齐齐坐在了掌令者议事大厅内。
萧破天，虫皇金仙，然皇七元，禽皇青鸾，还有因重开黑石阵而让列山氏得以重返故土，最终理所当然担当列山氏族长的蒲老。
以及，轩辕氏现任族长，寿元已五百载的轩辕志木。
总共六人，每一个人，在其所代表的阵营中，都是无可争议的至强者。
“那就这么办吧！”
沉默许久后，萧破天终于作出了决定，神情毅然的抬起头道。
这一场耗时三日的商讨，也总算有了最后的一个结果。
具体的计划，乃是先由虫皇金仙，然皇七元，以及禽皇青鸾，调动大量摄取物赶赴半环岛，并将如今驻扎在半环岛的蔺家、宫家、苍家、敖家的力量尽快摧毁，扫平前往天之城的首要障碍。
由蒲老，轩辕志木，带领麾下实力最强的成员和族人，进入天海浮空岛，突破前往天之城的第二大障碍。
接着，便需要龙辰来发挥他最重要的作用。
说起来，龙辰要做的事情很简单，也便是在蒲老，轩辕志木带人攻破天海浮空岛以后，将进入驭兽九目镯内的虫皇金仙，然皇七元，还有禽皇青鸾，带到天之城！
因为，天之城所拥有的传送石阵非常特别，类似于金仙这一类的六域皇者，是无法使用那种传送石台的。
所以，唯有凭借驭兽九目镯，他们三人才能够进入天之城，最终联合宁家，燕家的守备，与六尾白狐进行最终的一战！
这个计划，看似简单直接，可实际上，却是凶险异常。
龙辰如今尚未跨入帝级，根本不是六尾白狐的对手，一旦他进入天之城后发生意外，驭兽九目镯的存在被发现的话，那么，六尾白狐必定会将其摧毁，而进入天之城的虫皇金仙三人，基本上便再无可能离开那里。
倘若最后能成功斩杀六尾白狐倒也罢了，可一旦没有成功，这也意味着，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将彻底灰飞烟灭。
但，即已作出决定，一切都不可能再停下来。
在虫皇金仙，然皇七元，禽皇青鸾离开金銮城后不久，曾经光临过海内大陆的大量摄取物，再度通过传送石阵，铺天盖地的重返而来。
不过，这一次，它们不再只是为了自身的生存，还为了曾世代以猎杀它们来获取能力的天敌，人类的生存。
当面临着同样一个恐怖的敌人时，人类和摄取物之间，终究还是第一次走在了一起。
计划的第一步非常顺利，虽然半环岛上驻扎了数量极为庞大的蔺、宫、苍、敖，四家成员，其中也包含了大量尊级、宗级的强者，然而，在面对源源不断的摄取物昼夜不息的攻势，以及一出现便必定会夺走大批玄者生命的六域皇者级恐怖存在时，半环岛上的封锁力量，显然是脆弱不堪的。
只是十天，半环岛便彻底被摄取物所占领。
“好了，该我们了。”
半环岛南侧十余里外的海面上，黑压压的列山氏和轩辕氏族人最前方，一身灰袍的蒲老收回视线，转头向身旁的轩辕木志道了一句。
“恩。”
身材比蒲老高大许多，背影看去就像成年壮汉般，穿着一身黝黑铠甲，白发随风而杨的轩辕木志点了点头，然后抬手一挥。
“轰——”
荡动的海面霍然巨浪翻涌，那些手中持着锋锐长枪，脸部被铁盔密实封闭，一个个直立踩在海面上，却丝毫不沉的列山氏轩辕氏族人，顿如海底冒出的神兵般，踏浪而去，冲向了刚刚被摄取物占据的半环岛。
在列山氏轩辕氏近万名族中最强大的族人冲向半环岛时，本包围了半环岛的摄取物，亦是纷纷向两侧退散开来，构架出了一道无形的桥梁通道。
“龙辰，我实在有些担心。”
远空，御风而立的朱自成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半环岛的方向，面带隐忧的喃喃道。
“为什么？”
龙辰下意识的问道，其实，他心里也一直有种莫名的不安。
朱自成微微皱眉道：“六域攻打了半环岛十日，可那只六尾白狐却始终没有出现，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龙辰笑了笑，道：“它当然不敢出现，如果它出现了，岂不是自投罗网？我们辛辛苦苦突破半环岛不就是为了能在天之城找到它？”
“道理是这样，但……”
朱自成顿了一下，然后道：“但我还是觉得不大对劲。”
龙辰点了点头，正色道：“恩，真要说，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可我也想不通究竟是哪里不对。”
在两人话音落下时，列山氏轩辕氏的族人，已经冲上了半环岛。
计划的第二步，依然非常的顺利。
这一次，根本没有用多长时间，才半天不到，守护在天海浮空岛的四大家成员们，便被他们从来没有见识过的列山氏轩辕氏族人，以摧枯拉朽之势荡平，在这一战中，四大家总数在五十人以上的尊级玄者，以及十名宗者，皆通通亡命在了天海浮空岛。
整个过程，顺利得让人难以置信。
见识了列山氏轩辕氏族人的强悍，龙辰也心底也不禁为之颤动，太强了，完全不需要禁典，他们中每一个的速度都能及得上在使用能力辅助状态中的玄者！
甚至于，他们还可以立于水面不沉，化风劲为御空之力，一拳，一枪，一刺，皆是令人心惊胆战，除非能够在他们靠近之前阻止得了，否则，任何一个不精于近战的玄者被他们靠近，结果只有一个，死亡！
“好像该你了，龙辰。”
从前方得到列山氏轩辕氏已经攻占天海浮空岛的消息后，强子一脸担忧的望向龙辰，叮嘱道：“你一定要小心一些，进了天之城完成任务后，可别在久留，一定要及时回来。”
朱自成也点了点头，郑重道：“强子说的没错，斩杀六尾白狐的事情，交给金仙他们便是了，你没有必要去掺和，更何况，他们能不能从天之城出来，最后还得依靠你的驭兽九目镯，你可千万不要望了自己的职责。”
“放心吧，我不会鲁莽行事的。”
龙辰笑着回道，然后御风飞向了半环岛，金仙，七元，青鸾早已在那里等候着了，他必须尽快赶过去。
当注视着龙辰的身影逐渐模糊，消失在摄取物密集的半环岛方向后，朱自成微微皱了皱眉，莫名问道：“强子，为什么我总觉得，过了这一次，我要很久才能再见到龙辰？”
“你也这么觉得？”
从来都镇定非常的强子，脸上露出惊色，望向朱自成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不知道。”
朱自成摇了摇头，伸手摸着胸膛，道：“只觉得这里跳动得很快，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能有什么事情。”
见朱自成脸色越来越不好，强子急忙开导性的道了一句，接着随口道：“你不是说了么，要很久才能和龙辰相遇，又不是说再也看不见了。”
“也是……”
朱自成释然笑了笑，然后，又颇为疑惑的自语了一句：“怪了，龙辰这是去天之城，有什么事情能让我在很久以后才能够见到他？”
“这个……”
强子抓了抓脑门，想了半天，黝黑脸膛上忽的绽放出笑容，似在宽解心中的忧虑，又似在开玩笑道：“如果龙辰这一去就成了圣者，咱们可能就很久以后才能遇见他了，我记得有本书里面说，一旦成了圣者，除非是到特定的时候，不然，圣者也没办法随时返回世间的……”
朱自成愣了愣，将信将疑的扫了强子一眼，然后便不再说什么了。
他不曾想过，强子这一句戏言，直到多年之后。
竟然，真的成为了现实。
……
（全书完）
一些话，姑且叫后记吧。
截止第六卷五十六章，这个起于2009年7月，迄今已度过三个年头的故事，也算是走到了尽头。
感谢的话，键盘就不多了，只谈谈为什么就此完结吧。
可能很多朋友都会认为，如果就这样结束，无疑是烂尾。
对于这一点，站在一个追随本书三年的读者的角度，键盘也会这么认为，甚至会痛斥作者，并恨不得找到其人，用板砖狼牙棒榴莲等等砸之扁之……
可是，有些话，键盘却不得不说。
相信很多细心的朋友都会发现，纵观整本禁典，其中有一点，是有别于同类玄幻小说的。
也就是，龙辰身边的亲人朋友，极少受到伤害，并离他而去，除去开篇不久龙林远的死之外，随后百余万字中，再无出现此类事件。
这或许是充满血腥，杀戮，阴谋，争夺的禁典世界里，唯一保留着的一丝美好吧。
键盘从心底，也不想破坏这最后保留的一点点美好。
整个海内大陆，包括天之城的局势已经彻底混乱，进入了最后的生死存亡之际。
作为本书最后，且最强大的一个存在，六尾虽然出场不多，但它所拥有的实力，心机谋略，是毋庸置疑的。
与六尾之间的角逐，势必是一场既残酷而又漫长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键盘也将不可能再维持以往的美好，龙辰身边的朋友，亲人，总会有人离去……
当然，作为作者，键盘可以强行维持这一切，或者书写出一次一次让你们愤怒，痛心，龙辰也一样为之泣血的过程。
可有必要这样吗？无论是何种选择，对于本书而言，都绝非完美。
带着一点点遗憾，一点点幻想，一点点期颐，这恐怕才是禁典最终该踏向的目的地。
也许有朋友不赞同，认为键盘这是在帮禁典烂尾寻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实在虚伪而可恨。
对此，键盘只能一笑置之。
三年心血，若非笔无落处，孰能轻易弃之？
最后，再说一说龙辰的感情问题。
在这个问题上，键盘心中依然有一个固执的看法。
从最初相遇的桑玥，再到宁訫颖，然后濮阳清清，她们都和龙辰之间有着剪不断的情愫，同样，龙辰对她们也一样如此。
最完美的结局，无非是通通收入后宫，然后夫妻和睦，生儿育女，子女成龙成凤，何其美哉快哉……
但，这显然不是会发生龙辰身上的事情。
当历经三年将故事写到这里，在键盘心中，龙辰已经不是一个纯粹的笔下之物，无心无情，似如傀儡。
龙辰有自己的观念，有自己的看法，有自己的抉择，他有血有肉的活在那个世界，为心中所想，为亲人朋友，竭尽所能。
在书将完本之际，键盘如果只是为了一个完美，便彻底扼杀这一切，给这本书划上一个永久的句号，定论，那么，一切都会冰封桎梏，失去应有的灵魂。
在键盘个人看来。
一本书，一个故事，其实永远也不可能有真正的结局。
就像王子屠掉恶龙，救走心爱的公主一样，他们美好的生活在了一起。
可谁又知道，他们婚后是否和睦？多年后又是否出现第三者呢？
真正的结局，恐怕唯有死亡。
但，玄幻世界的主人公，又哪里来死亡……
厚颜乱说一通。
如果以上解释并未获得大家谅解，那么，键盘也只能抱着头挨各种凶器了。
咱们，下本书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