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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世妖师
作者：衣冠胜雪
内容简介
 气道九转，九转之上为玄黄 天人动、武圣绝、人王开府、地尊飞天 这是一片神奇的世界 一位落魄少年，偶从一具海上浮尸身上，获得一枚神奇紫骨，里面记载着一门早已失传的上古魂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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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秋道武院
秋色浓重，夜寒已深。
整个空轮雪域，已是一片寒意。
清晨时分，东方尚未白。
“吱呀”一声，石岩镇外，一处偏僻的茅草房旁，唐古一大早就推门而出。
披上那件他唯一拿得出手的淡灰布衫，唐古起身便朝著石岩镇中心处走来。
青石板铺成的街道，寒意浸人，人脚踩踏其上，唐古脚下那双不过仅用一些细草麻绳编织而成的普通草鞋，根本御不得寒冷半分。
即使坚毅如他，也不由得身躯瑟瑟一抖，只感脚底板下，冰凉刺骨。
不过，纵使寒冷如斯，但他的腰板却依旧挺得笔直，明明脸色已经变得略微苍白，但他的神色却依旧显得十分淡然，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显然，这种苦寒，他早已习惯。
默默地念了几句武馆中流传的粗浅口诀，将自己体内那不多的一道内息从丹田向双足处引去。
待得双足感觉略微有了一点回暖，唐古当即再不迟疑，大踏步的朝前走去。
片刻后，唐古来到一间朱漆双开的庄院门前。
默默地站在庄院门前，仰头上望，那里，立著一块巨大的青色石碑。
青色石碑上，被人用利器刻了二十来个大字：“日月山水，动静相宜，自然品道，人生境界，行随心至，武境巅峰。”
字字皆有尺许长，龙潜蛇走，鹤舞猿奔，一派清奇瘦倔，显尽风骨。
这是上一届“武院院长”，气道六层巅峰的秋西梧老先生在三十年前所刻，后来作为“秋道武院”的院训。
传闻里面不仅蕴藏了秋西梧老先生的一生感悟，更有他几十年所经所历，沉沉浮浮，百般辗转的种种人生境界，武道奥秘。
不过三十余年来，经过这块石碑下的人多了，但能有所感悟的，却是一个也没有的。
清晨的“秋道武院”，尚没有弟子起床，唐古站在这块青石碑下，停驻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如果被庄院内的弟子发现，必定十分奇怪。
他的眼睛中，有一丝亮芒，如同循著石碑之上的那些字迹慢慢游走，一丝一丝，如龙蛇绕行，千奇百曲，给人一种十分奇特的感觉。
隐隐的，光芒偶然一闪，更给人一种十分锋锐刺目的感觉，如同剑光一样。
就在此时，庄院内响起了床铺翻动的声音，虽然时候尚早，但已有勤快的弟子开始起床，准备洗漱修炼了。
听到声音，一直静立不动的唐古，脸色顿时一变，急忙低下头，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根粗铁钥匙，走上前去打开院门，进去。
待得进入院中，刚才他眼中的那点如剑亮芒已经彻底消失，隐去不见，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
他又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低眉顺目的杂役弟子。
他没有走向练武场，而是直接绕过，经过一条曲折的外院回廊，来到偏院一间杂役房。
取出木桶，打上泉水，然后走回前院，唐古开始默默的清洗起练武场地面上的灰尘和落叶起来。
经过一夜时间，原本干净整洁的练武场，又新添了偌大的一批新叶。
自入秋后，唐古每天的任务无疑繁重了许多。
不过，他从来没有抱怨过，每天都是准时准点，尽善尽美的做到最好。
片刻时分后，整个练武广场已经再次焕然一新，干净整洁，不见一丝灰尘，四处都被唐古打扫擦拭得干干净净。
就连昨日因为练武比试，而导致有些残损的几块石砖，也被他从偏院的杂务房中，取出来新的备用青石砖替换铺好。
待得将旁边的兵器架上，所有十八般兵器也全部重新清洗，擦拭过一遍之后，唐古这才提起身旁的杂物袋，准备走出院外倾倒。
就在此时，一个身穿蓝色衣衫的粗豪青年迎面走过，看到唐古，顿时不由咧嘴一笑：“唐古，你又来了，怎么总是这么早？”
这名蓝衫粗豪青年，名叫严山，是“秋道武院”外院排名第三的年轻弟子，也是公认最为勤快的外院弟子，刚才唐古听到的床铺翻动的声音，正是其发出的。
唐古知道，每天天不亮，他就会准时起床，去往镇外十五里之外的“首阳山”山顶，修炼他的“七步王拳”。
“七步王拳”，原名又叫“烈阳王拳”，是“秋道武院”中赫赫有名的一门一品高等拳法，除了寥寥三五种极等拳法之外，基本是没有对手的。
而整个“秋道武院”近百名外院弟子中，能成功修炼此拳法的，也唯有性格最为刚猛，天生神力的严山了。
这种拳法，其猛如雷，其势如刀，其发如烈阳升空，其迅如猛虎下山。大开大阖间，威力极大。
唯其修炼，需要有特殊环境，必须地势开阔，阳光猛烈之地。而整个石岩镇，也唯有城外十五里之外的首阳山，最适合此等条件。
所以，每天天不亮，严山就会早早起身，连续赶路十五里，等他到达首阳山，正是一日之中日光最烈之时，正好适合他修炼。
直到黄昏将近，他才会回来的。
也正因如此，纵使是他，也自觉自己定是外院之中修炼最为刻苦之人。
但是让他沮丧的是，每次等他起床，洗漱完毕准备出门，总会碰上已将一天工作全都整理完，准备出去倾倒垃圾的唐古。
这无由让他生出一股，自己无论怎么努力，居然都不如外院的一名杂役弟子的想法。
所幸，他也知道唐古只是前来打扫垃圾，根本不算是外院的入门弟子，连一门武技都不会，所以倒也没有多少嫉妒的想法。
他看著唐古，好心地提醒道：“唐古，我知道你生活艰难，害怕失去这份工作，但是，其实你没必要每次都这么早过来的。
现在天气转冷，你衣衫不多，而那些家伙，想要真正开始起床修炼，只怕还得再等上一时三刻，你迟一两刻来也没事的。虽然我每天起得稍早，但从来不在院内武场内修炼，你完全不用这样著急。”
唐古闻言，知道严山只是一片好心，虽然他自有他的理由，但他并不准备明说，当即点头，让过一边道：
“多谢严师兄关心，不过无妨，早一刻晚一刻都是一样的。说不定，总偶尔会有一两位师兄，想要勤快一下，如果那时我没有打扫完毕，就又要挨骂了。”
闻言，严山顿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事了，不由眉毛一蹙。
说起唐古的工作认真，整个外院都是早有耳闻的，任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但凡事总有例外。
在外院中，就有一个人，总是看唐古不顺眼，每次起来，都要吹毛求疵，一会说这里不干净，让重扫，一会说那里有毛病，让修整。
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是在故意找茬。
这个经常故意找唐古茬的人，名叫王征，也是个外院弟子，实力普普通通，只是中上。
只是，他仗著他有一个叔叔在外院做事，却是对谁都是呼呼喝喝的。
整个“秋道武院”中，被他喝斥过的人不知凡几，所有人都敢怒不敢言。只是，他的叔叔王真武，却是外院的两名管事之一。
如果不是受到太过重大的委屈，那些外院弟子也不愿真的跟他对著干，所以只有忍气吞声的。
不过，有几个人，却是王征也不敢招惹，严山，就是其中之一。
他这样的人，实力惊人，天赋极高，将来是注定要进入内院的。
王真武虽也是一名外院管事，地位崇高，但在一名内院弟子面前，却是不值一提。
不过，如非必要，严山暂时也不想与王真武之间真的闹得太僵，毕竟，在没有进入内院之前，有些丹药，福利的发放，还是需要从王真武的手中流出的。
所以，严山叹了一口气，有些怜惜的看了一眼唐古，无奈道：“算了，随你罢，凡事小心些也是好的，这样他也没什么借口。”
“好了，我要出去修炼了，你自己保重吧，请便。”
说完，便即转身，朝著武院大门外走去。
不过，待他走出七八丈远，终究还是不由得足步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回头道：“如果那王征还是无端找你麻烦，实在忍耐不住，就报我的名字。”
说完，头也不回，直接出了院门，朝著镇东行去了。
眨眼间，那袭淡蓝色的粗豪身影，便彻底消失不见。
本来，听到他前面的话，唐古还只是略略低头，然而，听到严山临走前，最后蹦出的那句话后，唐古却不由霍然抬头，不敢置信地望向前方。
那里，严山的身影早已彻底消失不见，但话犹在耳，却是绝无差错，一瞬间，唐古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暖流。
“王征么？”
他心中暗暗地道，此人他虽然并不在意，一些小委屈，在他的眼中，更是完全不值一提的。
但严山的这份心意，却是真真切切。
并不是每一个外院弟子，都有愿意为了他这样一个别人眼中的低等杂役，而冒著同时得罪外院弟子王征，以及王征身后外院管事王真武危险。

第二章 仙人舞剑
静静地在寒风中站立了半晌，直到身后再次有数道淡淡脚步声响起，唐古这才身子一顿，从寒风中惊醒了过来。
摇了摇头，他不再细想，提起手中的杂物袋，迅速沿著武院外门朝镇外行去。
片刻后，唐古将手中杂物袋全部倾倒完毕，没有沿著原路返回，反而绕向一条偏僻的小径。
这条小径，除了他之外，别无他人知道，能将回返的路程缩短十分之三左右，只是道路崎岖，提著东西去的时候自是十分不便。
所以他都是大路前去，小路返回。
没有人知道，这条荒僻的小径旁，其实还有著一片奇异的紫竹林，紫竹呼啸，每有风时，都会发出一种奇异的风响。
竹林中，每天这个时候，都有一名白衣少女，在其中练剑。
这名白衣少女，唐古并不知道其来历，只知道她修炼的剑术，十分奇异，一剑剑飘忽若鬼，却又迅捷轻灵，有若风一般的流畅，十分状似传说中的武院二品低等剑术，“飘剑”。
每次观看她所修炼的剑术，唐古总有一种站立在疾风暴雨中的感觉，一开始时还无法察觉，但经历了数次这般事情之后，唐古竟然隐隐有一种踏入剑道门槛的感觉。
对于一个对武道修炼一窍不通的人来说，如此奇迹，堪称惊人。
所以这个秘密，他从来没有告诉别人，而且为了防止打扰到竹林中少女的练剑，他更是从不敢踏入那片紫竹林一步，生怕一旦惊醒，从此他便再也没有这等机缘了。
自此，从一年之前开始，唐古就每天提著杂物袋，沿著大道前往镇外侧倾倒。
空手而回时，却又避过旁人，绕向这条偏僻小径，在此观看白衣少女练剑。
一练一看，一往一回间，往往就是一个时辰。
两人之间，也就此形成了默契，唐古并不前往紫竹林中打扰白衣少女练剑，白衣少女也全当紫竹林外的唐古不存在，每次舞完剑后，总是自顾自的提著她那柄青钢长剑，纵身从竹林另一侧离去，消失不见踪影。
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这个秘密，唐古也从来不敢探询，生怕只是一场梦幻空花，是自己无端端所臆造出来的一种梦想。
而每天此时，在此竹林之外观看那白衣少女练剑，也成为了他的必备功课之一，一旦缺少上一日，总感觉缺少了些什么。
这，已经成为他的习惯。
果然……
这一天，当他沿著小径，再次赶往紫竹林时，再次看到了那个身材修长，骨肉均停，冷艳而清丽的白衣少女身影。
只是，当他再次定睛看去时，却诧异的看到，竹林中的少女，这一天竟然换了一种剑法。
以前的剑法，都是迅捷如风，灵猛若电，但现在，她所舞的，却是一门唐古从所未见过的剑术。
这门剑术，一剑一剑，沉重无比，有若剑尖之上，拖了千斤重物，每每中间还要停顿上些许时候。
直到竹林中一声风响，剑光才再次一盛，如同莲花般重重盛开。
唐古细细数去，从头至尾，这套剑术，中间一共要经历九个停顿，也就是说，莲开九次，剑术中间，共有九处奇异节点。
唐古明白，这必是这套剑术中的关健窍门所在，不过，他纵然观看了整套剑术，没有心法，也是枉然的。
而且，就他看去，这名白衣少女，对于这门剑术，显然也是初练，十分生涩，极不熟练的，每每练上三五刻，便要休息上半个时辰。
而剑招连接间，也毫无以前的轻捷流畅，更没有以前的那种优美典雅。
事已至此，虽然奇异，但唐古干脆不再细想白衣少女手中的剑术，却往她的步伐之上看去。
只见她的剑招虽然生涩，步伐却依旧灵动如昨，身随影走间，随风起舞，无影无形中，便已移形换位，整个人如同腾挪移空，分踪化影，整个竹林中，几乎到处都是她的身影。
但是，步法虽畅，剑法不顺，却也枉然，再练了片刻后，白衣少女步法再乱，她生气的一掷手中长剑，静立良久，却忽然再次动了。
这一次，却是唐古熟悉的“飘剑。”
只见她身形灵动，步法依旧未变，只是手中长剑，却已经开始变得忽直忽弯，忽硬忽软，忽前忽后，忽进忽退。
飘渺飞动间，“嘶嘶……”之声有若灵蛇吐信，明月升空，尽显这门剑法的苍黠灵秀之气。
整套剑法，有如一湾空山新雨，灵动秀美，不食人间烟火，寒光霍霍间，竹林中不少竹叶，更是被她所发出的剑气瞬间剿成粉碎。
整个人，犹如落尘仙子，翩飞彩蝶，一步一摇之间，衣袂飘动，白衣飞舞，美得是那样绚丽，夺目，看得人眼花缭乱，却又只感赏心悦目。
她站立在晨曦中，如瀑的长发随风飘舞，一袭白衣如雪，整个人如同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彩，仿佛九天谪落的神女，又仿佛随时欲乘风而去的飞仙。
狐耶？妖耶？
唐古一时痴然，只感觉对方那种神奇的飘渺步法，配上这套极似“飘剑”的剑术，正是相得益彰，完美搭配。
两者相遇在一起，她的剑法终于不再生涩，变得如之前的完美，圆融流畅，行云流水。
再练片刻后，白衣少女终于收剑而立，脸露一丝怅然。
显然，对于自己的步法，居然不能配合新的剑术，只能继续修炼这种“飘剑”，让她十分不满。
不过，她却不知道竹林外，唐古心中的震惊。
传说中的“飘剑”，顾名思议，剑招便是飘忽不定，无从捉摸，十分难以修练。
而一旦练成，这世间，除非实力高出太多，否则也根本没有几个人能轻易测出其剑之走向的。
这套“飘剑”，他已经看了不知多少次，然此次白衣少女使来，却给了他一种不一样的新颖感觉。
依旧是同样的一套剑术，不知为何，唐古心中却总有一种“圆满”的感觉泛出。
武道之战，除了本身修为，各人所修炼的体术，战术，武技，灵诀，都是决定胜负的关健。
而每种体术，战术，武技，灵诀，按其修炼境界程度不同，又划分为若干个小的境界。
一共六个小境界。
粗浅，入门，精深，贯通，化境，圆满。
虽然没有见过真正的“飘剑”，但对于这套传说中的剑术，他却早已听人说过多次。
因为这套剑术，在整个“武院”中，都是十分出名的一种剑术，对于其各种特性，风格，早已胸中了然。
这套剑术，根本不是外院的武技，而是属于“内院武库”之中的六大珍藏之一。
“飘剑”，“柔剑”，“雾剑”，“轻风流泻剑”，“六字大明剑”，“凌风重剑”。
武道修炼，粗浅境界，表示只学到了一点皮毛；入门境界，表示粗通精髓；精深境界，表示已小有所成。
至于更往上的贯通之境，则表示已完全学会，彻彻底底的掌握了这门武技的一切。
再往上，便已十分艰难。
贯通之境，是一个分界点。
化境，圆满，是一种只可想像，很难达到的高超境界，这两个境界，对于武技的掌握，便已远超常人，就是“武院”中的几名导师，也少有人能及。
想要将一门武技修炼到此二境界，不但需要大量的时间，更需要绝对的天赋，和不屈的毅力。
别说小小的石岩镇，就是外面更大的天空，青龙城，空轮雪域，拥有这两个境界的人也是少之又少，十分罕见，因为想要达到这个程度，实在非常困难。
如非机缘巧合，就只有拿时间去填，所谓熟能生巧，不过最终能不能成，却是两说。
这两个境界，如果是同等修为，同阶战技，能修炼到此二境界的弟子，将远超其他同阶弟子。
以一敌十，都不是笑谈。
“飘剑”，“柔剑”，“雾剑”，“轻风流泻剑”，“六字大明剑”，“凌风重剑”，都属于二品以上的高等剑诀。
此六大剑诀，绝非严山这名外门弟子所修炼的那门一品高等拳术，“七步王拳”能比，两者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所以，越往上的功法战技，修炼到精深，贯通，化境，圆满之境，越是艰难，而且都是越往后越困难。
而现在，唐古竟在这名白衣少女所使的这门剑诀之上，看到了其圆满形态的影子。
虽然并不能确定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武院内库中珍藏的“飘剑”，但即使只是一套如同“飘剑”一样的剑术，那也足够唐古吃惊的了。
就算他对剑道依旧算是一窍不通，可是，听四周人说的多了，听的多了，多少也是有一点了解的，自然知道其中艰难。
第一次，唐古对白衣少女的身份产生了好奇。
这名白衣少女，到底是谁？居然能够拥有如此一门神奇莫测的玄妙剑技？
而且，她居然犹不满足，似乎还拥有另一门更高一阶的强大剑术，这门剑术，她虽然修炼不到家，却并不能否决那门剑诀的神奇。
山中女鬼？世外狐仙？隐世高人？唐古心中一时间，顿时不由浮想联翩。
就在此时，似乎感应到他心中的质疑，猛然间，竹林中的那名白衣少女，猛地抬起头，朝著唐古这边看了一眼。
她看的时候微微皱著眉，那皱眉地一瞬间，竟然给了唐古一种仿佛冰雪临头泼来一般的寒冷感觉。
显然，对于在唐古面前出丑，她是十分不满的。
不过，往唐古这边望了一眼后，她一言不发，提起手中长剑，纵身往竹林上一跳，而后消失不见了。
即使离去，她依旧是选择的竹林另一边，明显不想与唐古再见面。
见状，蓦然间，唐古抬头，这才惊觉，不知不觉间，他在此地，竟然站了足足有两个时辰了，比平时整整多上一个时辰，日头已上三竿。
“糟了。”
唐古心中微微一惊，顿时再不敢怠慢，提起手中空了的杂物袋，疾步朝著“武院”方向纵身行去。
他没有发觉，不知不觉间，自己足下踩踏的，竟然是一种奇异的步伐，如流云餐风，残影重重。
他的速度，不知不觉间，竟然提升了些许。
隐约间，似乎有些像是刚才那名白衣少女舞剑时所踏步伐的雏形了。

第三章 小鬼难缠
片刻后，唐古终于回到武院。
经过这么漫长的时间，沉寂了一宿的“秋道武院”，终于再次恢复了平常的喧嚣沸腾，如同突然活了过来。
所有武院弟子，都已陆续起床，开始在唐古之前清扫过的武院广场上，打坐，练拳，悟气，坐忘。
更有几名生素好战弟子，又开始了日复一日的切磋，挑战，感悟。
其中，又以中心最核心的一对，最是醒目，围观的人也最多。
这对挑战者，其中一人，是一名长相十分风流俊美，唯其气质有些阴柔的赤衣青年，他名叫“铁剑”杜鹏飞，是一名气道二转弟子，外院排名第一。
而另一人，则是一名颜容十分清透秀美黄衫女子，年纪也不过十五，六岁，但已出落得初现其绝代风华。
她名叫“冰女”黎又雪，也是一名气道二转弟子，外院排名第二。
两人实力相当，武技相若，一时打得难解难分，咄咄风声不断响起，将地面青砖都踏碎些许。
最终，第四十五招上，还是“铁剑”杜鹏飞技高一筹，将“冰女”黎又雪用一招“水过无痕”击败，引起一片欢呼声。
“铁剑”杜鹏飞得意洋洋，举起双手接受众人的祝贺，所有人都向他围了上去，唯有唐古并不感兴趣，悄悄地退了下去。
他却没有想到，满场欢呼中，唯有他一人退出，何其显眼，正好被人群包围中的“铁剑”杜鹏飞看到，眼皮顿时不由一沉，闭了下来。
“唐古……”他暗暗地道。
……
回到杂役房之后的唐古，并未离去，反而继续收拾起桌椅，工具起来，将四面门窗也仔细地擦拭过一遍，这才停下。
一上午的时间，眨眼即过，不知不觉已到正午。
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太阳火辣辣的，明晃晃如一面火镜，照得他的眼睛都一阵刺疼。
唐古双眼不由微微眯起，腹中传来一阵饥饿声，这才惊觉，又到了快要填饱肚子的时刻了。
一大清早，他就开始起床忙碌，到现在还滴水未沾，当即起身，朝著旁边的厨房走来，领了一碟咸菜，两个馒头，就著一碗清水吃了。
“秋道武院”的杂役弟子，虽然身份低微，但每天一日三餐，还是有所保证的，只是吃的绝对比不上那些内院，外院弟子就是了，但总算能勉强填饱肚子。
感觉腹中稍微充实些，浑身上下也恢复了一些劲力，唐古一转身，就朝著旁边的“外事殿”走来。
今天，是一月一度所有外院弟子，以及一些一众杂役们，领取福利酬劳，和丹药配给的时侯。
不过，真正的外院弟子，和一众杂役们，领取的丹药配给自然不同。
每一名外院弟子，每月按照其身份排名不同，皆能领取到一到三颗的“小精元丹”，以及五十枚石币。
而一众杂役弟子们，每月仅有三块石币。
不过，三块石币，对于像唐古这样的普通杂役来说，已经算是一份不错的酬劳了。
在市场上，三块石币，勉强可以购买到一粒比起“小精元丹”稍差一些的“小百谷丹”，对于修炼，同样有著不小的脾益的。
因此，每个月的这一天，唐古都不会错过。
……
“秋道武院”的外事殿，是一间三开进的明黄建筑，颇为醒目。
此时，已经有数位外院弟子，以及两位和唐古一样的杂役学徒，前来此处领取酬劳了。
之前在练武场上见过，外院排名第一的弟子“铁剑”杜鹏飞，以及外院排名第二的弟子“冰女”黎又雪，赫然也在人群中，而且排在最前。
看眼两人，唐古眼神不变，只是默默地跟在人群之后，排起队来。
过不多时，“铁剑”杜鹏飞以及“冰女”黎又雪便从前台挤出，两人手中皆多了一枚淡绿质的玉瓶，以及一个小小的布袋，沉甸甸的。
显然，以他们的身份地位，每人必然皆是最高配额的三枚“小精元丹”，以及五十枚石币了。
唐古目光炙热地往他们手中打量了一眼，不过心中却没有太过羡慕的想法。
外院弟子与杂役之间的身份差距，天差地别，这类东西根本不可能到他的手中，多想也是枉然的。
与其羡慕他人，还不如自己多努力修炼一点。
若是有朝一天，自己也能突破气道一转，成为他们中的一员，还怕没有这些丹药配给吗？
队伍向前挤进了一点，唐古忽然感觉一道审视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不由微感奇怪，这里还有谁会注意到他？
抬起头，却赫然迎上一道略带冷漠和审思的目光，正是刚刚挤出人群的外院第一弟子，“铁剑”杜鹏飞。
“嗯？”
唐古有些奇怪，“铁剑”杜鹏飞那审视的目光中似乎不怀好意，不过，自己与这名外院排名第一弟子之间，似乎并没有多少关联，也就没有任何发生过冲突的机会，自己多半是多想了吧？
想到这里，唐古暗暗摇头，认为是自己多心了，当即偏过头，不再细看，继续专注地排起队来，这件小小的插曲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人群中，一袭黄罗轻衫，气质出众，走到哪里都是外院不二焦点的第二弟子，“冰女”黎又雪，领取完自己的配给后，正欲往外走，却忽然不由一怔。
“他怎么停下了？”
目光，却落到了之前打败过自己的外院第一弟子，“铁剑”杜鹏飞身上。
刚刚他明显比自己还早进来一步，也是更早领完配给的，但是在出了人群之后，却不但没有立即离去，反而留在了原地，目光不善的打量著一名灰衣青年。
黎又雪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就见那名灰衣青年，一袭简朴轻衫，明显家世不丰，定然不可能是武院的外院弟子的。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是武院的杂役弟子了。
“奇怪，他跟一名杂役弟子之间有什么仇恨了？”
“冰女”黎又雪心中好奇，当即也没有立即离开，而是饶有兴趣的留在了原地，继续观察起来。
排队的人并不多，加上东西简单，没多时，前面的人便全部领取完自己的东西离去，一个个或开心或懊恼，却并没有出现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只差两人，就到唐古了。
就在这时，面容俊美，气质阴柔的外院第一弟子，“铁剑”杜鹏飞，猛然对著人群中的唐古阴沉一笑。
而后快步上前，绕过那两名外院弟子，来到柜台前，俯身对著柜台后那名分发配给的外院管事快速耳语了两句什么。
开始时，那名外院管事抬头打量了唐古这边一眼，脸上还有一些难色，不过后来不知道杜鹏飞到底对他说了什么，却是脸色瞬间一喜，连连点头，答应了。
终于，前面的两人已经排队离开，轮到唐古，却见他将自己手中一块青木牌恭恭敬敬递了上去，道：“外院杂役排名十一号，唐古，前来领取配给。”
那块青木牌，正是他身份的明证。
若是往常，交上这块青木牌，那名外院管事，必会取出三块雕刻有兽头的灰色石币，递给唐古。
但是这一次……不知为何，唐古心中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似乎察觉此时的“外事殿”大堂中气氛有些诡异。
不过一时，却又不知道这份诡异不安到底在何处。
柜台后，那名外院管事检查了一下唐古的木牌，确认没错后，随即点了点头，从柜台下面随手一摸，掏出一块雕刻有兽头的淡灰石币扔在桌面，道：“给，这是你本月的配给！”
“嗯？”见状，唐古的脸色微微一变，终于知道这份不安来源于何处了。
寻常一名杂役弟子，不管新进还是老人，每月所能领取的配给份额都是一样的，一月三枚，从来没有拖欠或少发过。
但现在，这名外院管事扔到他面前的，却只有一枚。
一下子减少了三分之二。
唐古不是个笨人，相反，他很聪明，这名外院管事魏九，与他并无过节，按理不会少发自己的配给。
就算少发，也不应该只针对他一个人，明明前面刚刚还有两名和他同样的杂役弟子，可是他们都没有出现这种情况，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他的这种行为，是有人授意的。
联想到刚刚杜鹏飞那阴沉一笑，以及绕过唐古，前往柜台前在这名外院管事魏九耳边一阵低语的行为，唐古心中瞬间亮堂。
这一定是那个“铁剑”杜鹏飞搞的鬼，只是，唐古仍旧不明白，自己何时得罪了他？两人之间从无任何的交集。
快速地抬头，对著不远处的杜鹏飞那边望了一眼，却见他上前对那名管事说了几句话后，便已退回原处，见到唐古朝这边望来，还微微一笑，抱以点头。
这一刻，一切不言自明，唐古眼睛微微一闪，再次低下头来。
他不知道，杜鹏飞为什么要整自己，但是，不管他现在自己说什么，都不会有任何作用了。
如果想要回自己剩下的两枚石币，那就只有一个途径。
他抬起头，没有去捡柜台上的那枚石币，而是望著柜台后的外院管事魏九，抱著饶幸地心理，低声道：“魏大人，您是不是算错了，杂役弟子每人应该三枚，怎么这里只有……”
“嗯？”
柜台后，闻言唐古此言，那名横脸横肉的魏管事，顿时脸色一板，眼睛一瞪，气势迫人道：“怎么，你是说我克扣你的酬劳了？”
唐古低眉垂手道：“不敢。”
魏九见状，气势更盛，“嘿”的冷笑道：“谅你也不敢。”
“当初，把你招进外院，已经是额外开恩了，你还犹不满足，居然想要石币酬劳。你这样一个小叫花，能给你一枚已算是额外烧高香的了，再啰嗦，这剩下的最后一枚，也没有了。”
说完，他就伸出手，向著桌上扔出的那枚石币抓去，眼中更是含有冷笑：“是不是不服？是不是很愤怒？想要去执法殿告我？明确告诉你，没门，因为我有人证，物证，更何况……”
说到这里，他的眼睛更是一寒：“告我，你一个小小的杂役弟子你确定你敢吗？如果让执法殿知道这件事，下个月，你就不用来了。”
“嗯。”
闻言，一直静立不动的唐古，脸色顿时微微一变，知道他说的人证，物证，必定就是旁边的“铁剑”杜鹏飞无疑了。
如果他要整自己，这套计划，一定出自他的口。
如果有“铁剑”杜鹏飞这名外院排名第一的弟子在旁作证，即使去执法堂，十个唐古，也告不倒一个外院管事。
更何况，他说的也没错，如果自己前去告发了他，有“铁剑”杜鹏飞为他作证，他暂时不会有事。
但事后，为了报复，自己，却是一定会被驱遂出外院的。
对于正式弟子，他自然没有这个权利，但对于唐古这样一个普通杂役，他却是绝对有这个能力的。
脸色微微一变，瞬间想清了前因后果，唐古一咬牙，伸手更快一步的从那魏九管事眼前，将唯一一枚灰石币抓到手中，低下头道：“多谢魏管事赏赐。对不起，是我自己看错了，这就是三枚。”
说完，慢慢躬身，退出了“外事殿”。
自始至终，没有说上一句狠话。

第四章 海上浮尸
见到唐古的身影缓缓退出“外事殿”，人群中，杜鹏飞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轻轻啐了一口：“废物！”
另一旁，“冰女”黎又雪一言不发，只是望著唐古退出的身影，若有所思。
……
走出武院，外面阳光刺眼，唐古伸手挡在头顶，眼神微沉。
虽然不明白杜鹏飞为什么要跟自己作对，但是……这份仇，却已是结下了。
一个月三枚石币，整整因此而减少两枚，这对于唐古自身的经济，无啻于是当头棒喝，说不生气，那是假的。
不过暂时，他却不能退出武院。
目光自旁边的那块青石碑上一扫而过，唐古眼神微热：“再等半月，只要半月，自己就一定能再次悟透这块青石碑上的一些内容。”
“到时候，即使自己依旧不过气感中境，也未必没有与气道二转人物一战的资格！”
“如果，自己能突破到气道一转，就是二转后期的人物，也能战胜！”
整个武院，无人知道，唐古有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秘密，那就是，满院上下数百人无人能够与之感应的青石碑，他却能从中看到一套剑术。
只是这套剑术，深奥莫测，威力非凡，至今整整一年，他依旧不过参悟其中十分之一二三。
但是，即使是这十分之一二三，他也有把握，与一些普通的气道一转弟子正面一战。
如果能领悟到十分之三四，乃至十分之四五，现在外院排名第一的弟子“铁剑”杜鹏飞，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而这，还只是因为，他仅有气感中境的实力。
如果同阶……十个“铁剑”杜鹏飞，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唐古微叹：“现在，我差的不是剑术，而是修为啊！如果，我有同样的修为，哪怕只是气道一转，区区一个‘铁剑’杜鹏飞，又算得了什么！”
修者对诀，获胜的因素有很多，天时，地利，人和，但这些都是无法从自身进行改变的，不说。
除此之外，各人自身的修炼境界，修炼武技的强弱，以及自身对于战斗的领悟和时机把握，同样重要。
可惜，唐古空有从青石碑上悟出的强大剑术，却没有任何与之相媲美的气道修为，这让他与“铁剑”杜鹏飞之间，隔著天堑鸿沟。
一个坐巨舟一个踏木板的人，隔海相撞在一起，即使技巧相差再大，结果依旧是不言而喻的。
而这，就是唐古最急切需要增强的实力。
一切，还是修为！
“不如，去那里看看，那株‘小血筋果’不知道成熟也没有？一旦成熟，自己将之服用了，突破气感巅峰，不，乃至气道一转，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唐古眼神微闪，却是忽然想道。
……
三个月前，唐古意外在离此石岩镇不远的一处山石小岛上，发现了一株仅生三枚银叶，长有四五个淡红奇果的小树，香气扑鼻。
后来，回来查阅过众多古典书籍之后，他终于认出，此为传说中的后天一品灵药，“小血筋果”。
传说，此果能炼血补气，强筋健骨，对于一些真正的大人物来说，自然不算什么，但对于唐古这等连气道一转都没有达到的人眼中来说，却是极其珍稀的。
如果他能将这四五枚小血筋果全部服用，他最为著急的气道修为，突破至气感巅峰，乃至真正的气道一转，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当时他发现这株“小血筋果”的时候，却发现它和传说中的完全成熟形态，有些差异，不过淡红之色。
而传说中的真正“小血筋果”，至少也是深红之色的。
而经过查阅一些医药书籍，唐古这才知道，这株“小血筋果”，应该还没有完全成熟，不过，看其色泽，距离其真正的成熟时期，应该也不远了。
所以，为防万一，唐古用一些枯枝将这株“小血筋果树”完全挡住，并在原地留下了一个记号，每隔几日，便前来察看一下的。
而到了今天，粗略一算，距离医药书籍上所说“小血筋果”的完全成熟时期，也没有多远了，理应就在这几天的。
想到这里，唐古再不犹豫，没有循著路径回家，而是转身往镇外西边而来。
他发现的那株生长有“小血筋果”的奇异小岛，就座落在石岩镇西边不远的“雾海”中的。
片刻后，唐古来到镇西，那里有一株大柳树，柳树下，有一只被隐藏起来的小木舟。
唐古跳身其上，而后解开缆绳，便朝著他记忆中的那处小岛划来。
不片刻，一人一舟，就消失在了茫茫雾海之中，看之不清了。
再过片刻，“吱呀”一声，小舟似乎撞上了什么礁石，停下了，前方不远处，出现一座雾蒙蒙的大山，正是他记忆中的小岛。
唐古放下缆绳，跳下海水，而后把小舟在一方礁石上系好，便即转身，朝著小岛而来。
片刻后，他爬上岛屿。
这片小岛根本不大，方圆也不过数十公里，不过道路曲折，林深雾密，平常却是绝少人来的，不然，那株“小血筋果”也不能等到唐古发现。
循著记忆中的路线，唐古一路披荆斩棘，慢慢前行，因为开路，手掌都被磨破了不少，流出血来，而他丝毫不放在心上。
终于，一块不起眼的黑石，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眼睛一亮，迅速的爬了过去，而后，对比脑海深处的记忆，脸色顿时一喜。
“不错，就是这里了，如无意外，就在这附近不远处的一处峡谷中的。”
举目四处望了望，而后唐古顺著一条他早已熟悉了的路径，快速前行著，不片刻后，便即来到一座有若两只巨兽蹲伏的狭谷。
趴伏在一块隐僻山石上，唐古俯身向下望去，果然，没多久，唐古就看到了不远处一处山崖下，数个月前他刻意做下的记号。
那里，一株散发淡淡光芒的奇异小树，被一堆枯枝掩著，一段时日不见，那香气更加浓郁了。
“莫不是，小血筋果终于快要成熟了？”
唐古心中一喜，就要下去，就在此时，他的眼光一转，却蓦的一寒，瞬间僵硬住了。
一头不知从何时而来的铜色巨鹰，或许是被“小血筋果”即将成熟所散发出的香气吸引，正不断的盘旋在“小血筋果”的上空，向四周的野兽宣示著它的领主权。
“金系一转妖兽，幻焰铜鹰！”
只一眼，唐古就认出了这头妖兽的名字。
“幻焰铜鹰”，金系妖兽，虽只一转，却能吐出相当于人类二转修士所发三昧真火的奇异幻焰，实力惊人，而且刀枪难入，等闲两三名气道一转的修士联手，也不可能是它的对手。
“怎么会这样？”
唐古一瞬间，心沉到了谷底。
兴冲冲而来，眼看好不容易等侯了三个月之久的“小血筋果”就要成熟，自己突破气道一转有望，却不料仅仅数日未见，却已有人鸠占雀巢，不，应该说是妖占雀巢。
“就算你是妖兽，也要讲点妖德的吧？就算你没有妖德，也要讲点先来后到的道理吧？这株‘小血筋果’明明是我先发现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惜，再愤怒也掩盖不了唐古实力不足的事实，如果他有气道一转的实力，再添上一点特殊的手段，未必没有与这头“幻焰铜鹰”一争长短的机会。
但现在，他却连气道一转的实力都没有，空有一身强大的剑术，却无法飞空，也就对这个“幻焰铜鹰”造不成多么剧烈的伤害。
一旦交战，死的更快的只怕还是他。
“怎么办？辛辛苦苦等待了三个月之久，难道就要让我这样拱手相让，而且还不是让给一个人，而是一头妖兽？”
唐古心中自然不甘，只是望向头顶那头不断盘旋的巨大铜鹰，心中却升起一股无力感。
这头妖兽，可远比一般的气道一转巅峰的修士还难以对付，他如今不过气感中境，实力实在还差得远啊。
心念电转间，唐古目光再往自己所掩盖的那堆枯枝上转了一圈，却蓦然一阵奇怪：
“对了，如果这株小血筋果已经彻底成熟，那头幻焰铜鹰必定不会等自己前来，早就下嘴了，哪里还可能等现在。一定是这‘小血筋果’距离真正的成熟时期还有几天，就是不知道这时间是多久？”
“嗯，一定是这样，如此说来，我未必就此毫无机会，只要赶在这株‘小血筋果’彻底成熟之前，将这头幻焰铜鹰击杀，这株‘小血筋果’依旧是我的囊中之物。”
想到这里，唐古摇了摇头，最后望了一眼头顶盘旋的那头巨大铜鹰，而后悄悄地转身离去了。
与其等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办法，还不如回去好好想想，怎么在这最后几天的时间内，找到方法，击杀这头幻焰铜鹰。
离开那处有若两头巨兽蹲伏的巨大峡谷，绕过黑石，顺著原路，唐古正准备朝著自己来时的道路，返回小舟，离开雾岛。
就在此时，他的眼睛却蓦地一动，望向远处：“那是什么？”
走到高处，极目远眺，就见到群山苍海间，白云蔼蔼，突兀的飘浮过来一具尸体。

第五章 奇异紫骨
茫茫海面，一具奇异的尸首飘浮其上，似乎从遥远的天际飘来，又似乎要永远不停的继续向下漂流下去，永远不休。
开始时还只是一个小黑点，接著便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很快，就到了眼前。
阳光下隐约可以见到，他的肩背之处，露出一点紫芒。
这点紫芒，璀璨如星，其大如烛，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兽头，但又很快隐去，似乎是一张巨弓的弓尾。
薄雾吹开，日光反射在唐古眼中，这一点紫芒极其显眼，似乎是绑在那黑衣人的身后。
隐隐血液，从海面上晕染开来，引来一群食骨鱼群，追遂在后，竞相吞食。
“这是什么人，怎么会死在了这里？”
唐古心中一阵奇怪，石岩镇附近，很少有其他人类出没，而这名黑衣修士，却身穿奇装异服，衣束古怪，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是空轮雪域修士爱穿的服装。
却不知他来历如何，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眼看这具尸首再过片刻，便要从小岛旁边彻底离开，继续漂泊下去，唐古心中一动，却忽然奔跑了下去。
他来到岸边，自己停船的地方，迅速解下一条粗长的绳索。
过不多久，尸体便到了眼前，他用力一甩，将绳索套住黑衣尸首的双足，而后用力一拉。
“噗……”
海面之上，掀起一股气浪，黑衣尸首慢慢地偏离了原来的位置、轨迹，朝著唐古这边的方向漂来。
近了，更近了，终于，唐古彻底地看清了这具尸体的模样。
只见这似乎是一具黑衣中年人的尸体，面貌颇为清瘦，略显苍白，一双手指，却是十分枯瘦冰冷，如同鹰爪。
在其几根指节的最为重要关节处，皆是露出了厚厚的老茧，明显是经常拉弓，或握剑的人方能形成。
联想到他身后所背的那张巨大奇弓，答案不言而喻。
在其背后，背著地那管巨大奇弓，弓背晶莹如玉，弯角呈现碧绿之色，肋骨箭身处则呈作乌黑，弦丝金黄。
整具奇弓，一半泛紫，一半碧绿，两侧各有一个巨大兽头，形同貔貅，唐古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大弓，只怕这个世间，也没有多少人见过。
此弓形式奇古，样制奇特，一股洪荒、远古的气息，扑面而来，一看便知绝非凡物，想必岁月也一定远久。
能拥有此弓者，又岂是凡人？
这名不知从何处漂来的黑衣人，到底是谁，怎拥有如此奇弓？
唐古心中，一时极其好奇，更是用力的将这具尸首往岸边拉。
只是刚开始时还不觉得，越到后面，海水越浅，他拉绳的双臂，却越是用力。
最后几步，只感到这具尸体，竟是奇重异常，即使他废尽全身力气，如果不是靠著海水浮力，只怕也是拉之不起。
“这是……”
唐古当然知道，这名黑衣中年人的尸首，绝不可能拥有如此重量，人身有限，躯体再硬，又岂能重得过铅铁？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身后背的那张大弓了。
只是让唐古更加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人身后背了一张如此沉重的巨弓，却仍能漂浮于海面之上，随波逐流？这似乎有些不合常理。
难道，他的身上，除了这张巨弓，还有什么其他东西，能令他一直漂浮在海面之上吗？
唐古心中，一时更加好奇。
就这样，废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直到两臂僵硬，手腕酸痛，十指间都多出了一道道巨大的红色勒痕，这具尸体，才终于被他给拉到了岸边，用力的翻了个个。
一瞬间，一道道巨大而醒目的伤口，出现在他的眼中，有刀痕，有剑痕，有枪痕，有棍痕……
唐古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的身上，能出现如此多的伤痕，这人生前，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一场苦战？
唐古心中震憾，没来由的，对这名身背奇弓的黑衣中年人，却不由由衷地产生了一种敬佩。
就他自知，如果是自己经历一场这样的战斗，只怕还没到完成一半，他就已经死在了别人的围攻中了。
同时，他也更加感到这名黑衣中年人身份的不凡，因为……唐古看得出，这些刀痕，剑痕，枪痕，棍痕，每一道，都十分奇怪，非通天彻地的大能者，不能击出。
不管是追杀者，还是被追杀者，似乎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唐古在黑衣中年人尸身上搜索了一下。
首先，他想去拿起那张大弓，不过，刚刚微提了一下，他立即放弃了，差点就跌了一个跟斗。
这把大弓刚才在海水中拉的时候，他就有这种感觉，但此时真想动手去拿，却更让他跌破眼镜，只怕一座泰山，也没有这般重量吧。
别说拿，就是想拉开它，唐古估计自己再长一两百斤力气，也别想能拉得动它分毫。
不过，如此奇物就在眼前，他如何肯放弃？无论是谁都要都要试一试，唐古也不例外。
他试著不动巨弓，只是用手指去拉动巨弓的弓弦，却在碰到弓弦的那一刹那，稍一用力，就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的所有精气，仿佛潮水一样的向著巨弓涌去。
下一刻，巨弓升起一道紫芒，其亮如星，整个小岛霍然一震，光芒摇动。
唐古心中正自一喜，但下一刻，就仿佛见鬼了一般的跳了开来，满面骇然，再也不敢碰这大弓分毫了。
就刚刚那一瞬间，他如同老了七八十岁，浑身上下，所有精气涓滴不剩，腹中一种极度的饥饿感，更是迅速侵来，让他的整个人都身体一晃，差点跌倒在地。
“这是？”
唐古骇然检查体内，骤然发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自己体内所有精气，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身体更是充满了一种极度的饥饿感。
仿佛吃下一头牛，都不在话下。
但是他明明食量很小，平时检查，也自觉身体康健，并不应该如此容易饥饿才对。
而且这种饥饿感觉，并不是一顿没吃的那种感觉，而是几十年都没有吃过一点东西一样。
如此诡异的情景，如何不让他双目骇然，哪里还敢去碰这张“妖弓”。虽然知道，那多半可能是因为他力气不够大的原因。
只是，如果连他的力气都不够，那得多大的力气，才能拉动这张巨弓？只怕没有两万斤的气力，也是白搭呀。
但这个世上，有两万斤力气的人么，唐古不知道。
反正，他是不想了，至少，暂时是不想了。就是不知道，如此一张巨弓，如果有朝一天，真的能将之拉之开来，威力到底如何，是不是连天都能射裂？
放弃了这个最引起他注意的巨弓后，唐古在黑衣人身上，还发现了二物。
这第二件物品，是其腰间，用层层白布包裹的一块神奇紫骨，紫骨长约二指，宽如手掌，通体散发奇光，一旦打开，便即飞上半空，轻若无物，四方透明，不住的传出“呜呜”的怪鸣声。
紫光中，如同漂浮万千蝌蚪文，一股脑的往唐古脑袋里钻去，唐古瞬间有一种脑袋即将开裂的感觉，赶紧把这怪东西从自己身畔拿开。
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东西，这黑衣人身上的东西全都诡异无比啊，不是正常人能有的。
第三件物品，却是一个透明水晶球。
这个水晶球不过巴掌大，通体浑白，亮如星辰，水晶球中，封印著一只淡蓝色的巴掌大灵兽，形如狸猫，背后竟生有九个尾巴，毛茸茸的。
此巴掌大灵兽，封印在水晶球中，一动不动，栩栩如生，犹如一只缩小版的狸猫。
唐古认出，这是传说中一种名叫“魂修士”所使用的一种法器，名叫“封灵球”，功能是封印灵兽妖魂，供其吸收。强大的魂修士，甚至可以掌控万兽，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能为。
莫非，这只透明水晶球中，封印的就是传说中的灵兽妖魂？只是看其样子，似乎也并不怎么厉害啊。
却不知道，这只九尾狸猫，在“魂修士”眼中，又到底属于几品妖魂？
放下这二物，唐古陷入沉思。
紫弓，奇骨，妖魂，三样物品，每一样似乎皆不是凡物，很明显，这名黑衣中年人身份不凡，来头似乎极大。
不过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被另几名同样不凡的强者连番追杀，最后终于没有逃过这一劫，丧生在这里。
他身上的三件物品，每一样皆十分神秘，就如刚才唐古猜测的，那能让他凭空漂浮在海面之上的奇物，理应不是那张巨弓，也不似是那个封灵球。
更多的可能，却是那枚轻如无物，能自动飞上天空的奇异紫骨。
此骨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妖兽身上取下，竟然能永远不断的散发毫光，紫芒冲霄，甚至其上的那些蝌蚪文字，更是看起来深奥异常，玄妙莫测。
就刚才一瞬间，唐古差点中招，一个不察，虽然及时脱离，但脑海中，却仍旧瞬间多了许多东西。
他隐约知道，那枚神奇紫骨之上记载的，竟然是一门名叫“上古魂诀”的奇异魂术，功能吞噬妖魂，控制万物。
上古魂决，因吞噬妖兽元魂而进阶，越是强大的妖魂，进阶后的魂诀越是强大，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能为。
看其功法原理，倒似乎有点像是远古传说中鬼修们所修炼的炼魂之术。
只是远古鬼修们所修炼的炼魂之术，只能炼些低阶妖鬼，但这上古魂诀中，想要炼化的，可是太古凶兽，远古妖魔，飞仙一样的存在。
这样的强大妖兽，可比那些下等鬼魂强千倍万倍，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反噬，不是你吞它，而是它吞你了，又岂是区区一两只厉鬼可比的。
而通过噬魂，炼魂，修炼此“上古魂诀”之人，将会在自己的脑海中，形成一枚“魂晶”，也叫“魂念”。
魂念越强大的人，可以控制的妖兽越强，几品对几品，据说一共分为十个等阶。
却不知，这“上古魂术”，可否能用来对付“幻焰铜鹰”？
唐古心中一动，却不禁有些期待起来，只是传说中想要成为一名“魂修士”，拥有诸多禁忌，甚至很不好的事情发生，妖魂反噬种种，更是稀松平常。
唐古虽然得到这枚“上古魂诀”，却开始犹豫，自己到底是不是要修炼，毕竟此事，明显好坏参半的。
修炼此诀，日后可能成为一方鼻祖，威震天地；但也可能一个不慎，从此飞灰烟灭，沦为半人半兽，甚至类似于妖魂之类的玄异存在。
只看那名黑衣修士的凄惨下场，便可见一番。很明显，这名黑衣修士生前，应该就是一名传说中的那种“魂修士”的。
本身如此强大，更拥有紫弓这等神物，但依旧敌寡不敌众，最后不是死在了“魂修士”最容易丧生的“妖魂反噬”之上，而是死在了一群强者的围攻之中。
而那些强者，之所以这么做，多半，也是因为他身上，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或者他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吧？
唐古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多少也能猜到一点，只看这名“魂修士”如此重视自己腰间的这块紫骨，更用重重厚布包裹，便知他的丧生，即使不是因为这块紫骨，多半也是有一点关系的。
毕竟，越是强大的魂炼之术，越是禁忌，此人身怀如此异术，招人觊觎或忌惮，也是毫不奇怪的。

第六章 修炼魂诀
日头渐渐西沉，薄暮掩金，寒鸦初啼，倦鸟开始纷纷归巢。
一天已将过去。
唐古看了一眼天色，不由一怔。
“该回去了！”
明天白天还有事，如果他突然消失，容易启人疑窦，却是不宜在这小岛之上多待的。
而且这小岛之上无床无塌，更没有饮食，待在这里虽然不至于立即饿死，但显然也绝对没有什么好处的。
更兼有些妖兽，最喜夜间出猎，他一个气感中境的低级修士，夜晚一人待在这里，绝对是十分危险的事情，弄不好就会出事。
所以回到镇上，是势在必行。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首先，就是那具黑衣尸体。
尸体好办，就地掩埋。
有鉴于他死时的凄惨模样，害怕别人循迹找到自己，所以唐古给他是连碑都没有立一座的，最后只是把他和当初发现“血筋果”一样，随便做了一个记号，以备遗忘。
除此之外，那枚神秘紫骨和奇异水晶球也好办，份量都不重，可以随身携带。
这般珍贵物品，唐古自然是不会任由它们留在原地的，所以都是随手收入了怀中。
唯一有些头疼地，便是那张紫弓了。
此弓份量沉重，根本是拿之不动也带之不回的，就算想找个地方掩藏起来，也办不到。
因为此弓重逾万斤，是根本移之不动的，先前不过靠著海水浮力才将它勉强拉扯过来。
不过，如果任它就这样曝光在海岸边，也是不妥的，此岛虽然人迹罕至，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个不巧被人发现了怎么办？如此神弓，可是人人都会心动，没有人会舍得留给别人的。
虽然唐古相信自己移不动，不见得他们就能移得动，但是如果有人发现了，日后如此自己再想拿回来，就困难得多了。
因此，最终唐古还是想了个办法，他从船上取下一块厚油布，而后就在紫弓下面挖了个深坑，任由紫弓慢慢地沉了下去。
然后，再在外面再添上些厚土，沙石，此处就和别处变得一模一样了。
即使有些痕迹，相信等会海水一冲，也会恢复原样，任谁也猜不出这里曾被挖了个坑，埋了一把神秘紫弓的。
诸事做毕，唐古拍了拍手，满意地一笑。相信以其如此材质，即使后面经历一些海水冲刷，也绝不会有丝毫损坏的。
别说损坏，唐古觉得，即使经过千百年岁月，此弓都没有丝毫变质，就可见其质地之特殊了。
唯一有些忧虑的是，不知需要经过多少年，自己才能拥有拿起它的力气，如那黑衣人一般将之当作武器的。
如果连拿都拿不起来，此弓即使拥有再大的神异，那对于唐古，也将是毫无作用的了。
当然，显然唐古暂时是肯定办不到了。
随后，唐古就驾船离开了雾岛，弃舟登岸，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家”。
说是“家”，其实不过一间十分简陋茅草屋，几个人头大破洞，从茅草屋前面穿过来，再穿到后面，甚至隐约可以看到外面星空。
这样一间茅屋，最多也就挡挡风雨，却是根本抗不住这冬日日渐酷冷的严寒的。
白天还好，有日头照耀，茅草屋中尚还温暖。一到夜晚，却是冷风嗖嗖，直往人的身体里钻。
不过，这已经是唐古唯一所有，别无他求，能有个栖身之地，已经是满足了。
至于其他，已不敢奢求太多。
推开门。
迎面，是一张早已看不出颜色简陋木桌，木桌后，是一椅，一榻。
那椅，早已断去一腿，油漆全无，下面用一根木头支起。
那“塌”，说是“榻”，其实不过一张用几块简陋木板随意搭成的床铺，床铺上面随便铺著几卷干草，既无被褥，又无枕头。
整个房中，除此三物，别无他物。
不过，就是如此简陋的环境，却权当是他的栖息之地。
相比于武院之中的那些勾心斗角，余虞我诈，此茅草屋中虽然简陋，在一些旁人看来，更是有些不堪入目，但唐古却更愿意回到他这个简陋小茅草屋的。
累了一天，脱下身上的淡灰布衫，唐古将其小心翼翼地悬挂在一边。
不在外面，他是舍不得穿这袭淡灰布衫的，因为那是他用半个月的石币买来，为的就是当初能进武院的时候，能体面一点。
不然，以他现在的样子如果进去，只怕都找不到这份工作。
即使是杂役，一名武院的杂役，也不是谁都能干的。
走到榻前，静静躺下，唐古仰头望天，眼神中，首次带著一种难以言说的惘然。
似乎唯有这个时候，他才能恢复一点自己的本性的。
却是不由开始思考起，自己接下来的道路了。
今日白天之事，虽然不明白那名外院排名第一的弟子“铁剑”杜鹏飞，为什么特意针对自己，找自己麻烦，但仇已结下，却是再难化解。
如果不想办法自保，只怕以后自己在武院之中，举步都维艰了，别说修炼，就是想生存下去，都不容易。
而另外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就是“小血筋果”了。
原本，他想去那小岛上，就是为了将那株“小血筋果”取走，突破自己气道一转的修为。
但是，现在……“小血筋果”没有取到，自己反而先遇上了一个大敌，金系一转妖兽，“幻焰铜鹰”。
不是人，而是一头妖兽的大敌。
“铁剑”杜鹏飞的事情还可以缓一缓，待日后再慢慢调查，唯独此事，却是等待不得的，时不我待。
虽然今天依旧不清楚“小血筋果”还有多少天才彻底成熟，但是毫无疑问，这个时间肯定不多的。
而等侯了三个月之久，苦苦守侯，隔一两天就去看一次，眼见它终于即将成熟，却被人虎口夺食，不，被妖虎口夺食，却是任谁也咽不下这口气的。
更何况，此物对于唐古，实在是太过重要了一些，却是根本没有放弃的理由的。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原本，他是想借此“小血筋果”替代“一转丹”，成功让自己突破气道一转修为。
但现在，想要对付这头“幻焰铜鹰”，却又非要自己拥有气道一转的修为不可，而且更加迫切，事情在此陷入了一个怪圈。
一切，还是实力，如果自己有足够的实力……
唐古默默地想道，双目微微眯起，神思一转，却又不禁想起，今日在雾岛之上的奇遇了。
海上浮尸，衣束奇古的黑衣修士，强大神秘的莫测紫弓，可以漂浮于天空之上的奇异骨片，还有一枚晶莹闪烁的封灵异球。
这一切，到底是来自于何方？
还有，那枚神秘莫测，却又凶险无比的“上古魂诀”，自己到底要不要修炼？
沉思良久后，但最终，唐古眼睛一闪后，却是已经有了决定了。
“小血筋果”不容有失，所以那头“幻焰铜鹰”必须击杀，与它讲道理，唐古还是没有那么天真的。
不然，日后如果等到“小血筋果”彻底成熟，被那头“幻焰铜鹰”抢先下嘴，即使以后自己提升了实力，击杀了它，又有何用？
“小血筋果”入嘴即化，既已进了鹰嘴，即使以后杀了它也是取之不出的。
更何况，服用了整株“小血筋果”的“幻焰铜鹰”，想必实力还会暴涨，以后再想击杀于它，就更加困难了。
所以，这个时间，还不能太慢，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升自己的实力了。
上古魂诀，就是唯一的选择。如果能对付得了“幻焰铜鹰”，就算此诀有些危险，那也是值得的。
除此之外，最为重要地是，自己一个无权无势无身份无背景的人，想要修炼到比较高的武道境界，岂是容易？
这样的机缘，一生可能就此一次，焉能错过。
那些好的功法和灵诀，都收藏在那些大的武院和宗门中，如果自己不冒一冒险，可能一生都等不来自己想要的。
修炼之道，就是与天争命，以人力而逆天，争夺那冥冥中的一线生机。
如果没有这份与天争胜的决心，即使再强大的天才，最终也只会默默无闻，淹没在人潮人海中，成为无人一顾的附庸和配角。
自己想要在这片神秘地天地之间驻足，就必需付出比别人更多更大的决心和代价。
无论做什么事情，皆有危险。有舍，才有得，想要多大的收获，就必须付出多大的代价。
而“上古魂诀”修炼到极至境界的前景，却是值得他冒这个险的。
当即，唐古不再犹豫，伸出手，自怀中一掏，便即将那块日间得自神秘黑衣人身上的神异紫骨取出，而后轻轻一贴，贴在了自己的眉心。
瞬间，和日间一样，紫骨中，浮现万千蝌蚪文，这些蝌蚪文，如同有著灵性一般，刚一贴近唐古的额头，便即瞬间一窝蜂的朝他的脑海之中钻去。
白天那种脑袋即将撕裂一般的可怕感觉，再次出现，不过这一次，唐古有了先例，却是不再惧怕，并未将这枚紫骨移开。
片刻后，紫骨光芒黯淡，跌落下来，唐古将其重新用白布包好，收入怀中，而后望著屋外，却是不禁陷入一声苦笑了。
他发现，自己有些太想当然了，他只考虑到自己要不要修炼这魂决，却没有想到，此魂诀，就算他愿意修炼，也不是他想修炼就能修炼得了的。
按紫骨记载，想修炼此上古魂诀，必需需要大量材料。
其中，仅只突破魂念一转，便需要：“黑鸦根一钱，炼魂草三株，绿珠天菊两株，千面藤二寸，小枯荣花五朵，低阶妖魂一只。”
这还只是魂念一转，据紫骨记载，魂修之道，激烈霸道，入门容易，但想要修炼到精深之境却是极其艰难。
不为其他，只因低阶妖魂好找，高阶妖魂却太过强大，有些已经不是人类修士所能轻易对付得了的了。
因此……现在不是唐古想不想修炼它，而是自己能不能修炼它的问题了，一切问题根源，还在缺钱！
不管是气道一转所需要的“一转丹”，还是修炼这“上古魂诀”所需要的妖魂与灵药，如果唐古有钱，暂时还是可以购买得到的。
看来，必须想个什么办法，短时间内赚取一笔财富了，不然，无论什么事情，都将陷入瓶颈，而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第七章 赚钱大计
只是，“赚钱？”
想到这里，唐古却是不禁陷入一声苦笑了。
让他用钱，他会，让他赚钱，这却实在不是他的擅长了。
不然，他也不用居住在如此一间破陋的小茅草屋中如此之久的，平时唯一的收入，便是武院之中一月一次所发的酬劳了。
而且很明显，自本月开始，原本还能有的三枚石币，现在也将大大缩水，最多只能有一枚，而且以后，这一枚还有没有，也是两说的。
想到这里，唐古从床上爬起身，而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细小的蓝灰布包，在面前将其打开。
小小的蓝灰布包中，此刻，正静静地躺著三十几枚雕刻著兽头的奇形石币，一枚一枚，皆呈圆形，淡灰色，重量均匀，仿如骨块。
其中一枚，还缺了半边。
这些石币，就是石岩镇之上众人之间通用的等价物，细细数去，一共有三十三枚半。
将今天刚得到的那枚也放进去，也只是三十四枚半。
而一枚能将练武之人，从气感之境，突破到气道一转所需要丹药，“一转丹”的价值，皆是在一百石币左右的。
细细一算，还差六十五枚半。
也正因如此，唐古才十分发愁的。
如果以前，他一个月能有三枚，一年还能存够三十六枚，再等两年，差不多也够了。
但现在，一月一枚，一年也就是十二枚，想凑够剩下的六十五枚半，还需要整整五六年的时间。
五六年后，“小血筋果”早已成熟，却是早已进入那头金系一转妖兽“幻焰铜鹰”的嘴，黄瓜菜都凉了的。
唐古叹了一口气，将蓝灰布包重新包上，而后小心翼翼的收回怀中。
看来，这件事情不得不解决了，而且还必须尽快，至少，也要赶在“小血筋果”成熟之前，不然，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可是，要怎么解决呢？
想到这里，唐古再次躺下，双臂平枕在脑后，却是有些茫然地望著外面的星空，目光一时怔然。
“不知道，原来那处世界的几样东西，在这里是否可以行得通？”
然而想了片刻后，唐古目光闪动了两下，却又自己摇头，否决了。
“不行！”
“那些东西，每一样皆需要不扉的资金支持，而且，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更重要的是，那些东西，在这个世界，确定能卖得出去吗？只怕不但赚不来大量的钱财，反而会被人当作傻子围观。如果妄然去制作这些东西，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谓赚钱之道，必须本少，利多，见效快，而且技术含量又不高，不然根本无法满足唐古的现在的需求。可是，到底要做什么呢？
脑海之中快速转动，各种物品走马观花的一样从他的脑海中掠过。
“走马观花……对了……花灯……”
蓦然之间，唐古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很快再次翻身坐起，来到那张方桌前。
他从桌下找出一张纸，而后在桌面上快速地写写画画了起来。
片刻后，一张纸被他整个涂满，他看了两眼，似乎不甚满意，又很快将之揉成一团，扔在了地下。
再过片刻，又一张白纸画满，还不满意，再次揉掉。
如此，一连五六次……终于。
桌面之上，那张干干净净的白纸上，此刻正静静地绘著一件奇形怪状之物品，那绝对是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没有见过的。
那是一座四四方方，色彩鲜明的奇异纸灯，纸灯之上，绘著各种人物，花鸟，中间点著蜡烛，底盘之下，还有一个小小地木质转轮。
蜡烛一旦点燃，热气上熏，纸轮辐转，灯屏上立即出现人马追逐、物换景移的现像。
没错，这就是传说中的“走马灯”。
在另一个世界，此灯极其出名，逢年过节，元宵，七夕，乃至中秋，一些商店中皆有售卖，色彩缤纷，五彩斑澜，各种形式都有。
四方、六方、八角、圆珠、花篮、方胜……
莲花、月兔、飞鸟、鱼船、龙凤、西子……等等等等。
只要你在里面点上蜡烛，此灯就可以不住转动，光影变换，便是一出离奇的故事。
制作此物，一不需要大量的钱财，二不需要太多的时间，三不需要太过高超的技朽，正好适合唐古的各种要求。
而且，其形制美观，新颖特色，是此地之人从来没有见过的，爱美之心人皆有知，新奇之物总是有人捧场，因此一旦问世，说不定就能引起人们的哄抢。
最终，唐古决定制作“走马灯。”
只是，虽然画出了制作走马灯的各种图纸，式样，但唐古暂时却没有材料，他真想立即冲出门去购买。
可惜，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天色已晚，繁星满天，就算他愿意现在去购买，只怕也没有商店愿意开门了。
最终，唐古只能按捺下自己的兴奋心情，又在纸上随便画了几个宫灯的形状方式，这才辗转方睡。
……
第二天一大早，唐古就起床，两眼红通通的，有若熊猫，却是兴奋地一夜未眠。
强捺著自己急切的心情，唐古依旧有条不紊，一丝不苟地把白天属于他的工作做完，石碑悟道，武院清扫，竹林看剑，再回武院。
直到领过自己中午的食物，填饱肚子后，唐古这才快速的离开了武院。
他到山上和海边，将自己能弄到的一些物品弄齐，诸如竹木，丝穗，羽毛，贝壳等。
又到街上一间店铺，忍痛花费了四个灰石币，购买到大量丝绢，明球，骨架，各色剪纸，米糊，彩烛，毛笔，墨水等。
一应俱全，只欠东风。
最后，就是制作。
因为一开始不熟悉，所以刚开始时，唐古颇为弄坏了几具材料，不过后来，失败了好几次，终于有了经验，第六副，唐古成功制成。
这是一幅淡白色的宣纸宫灯，宫灯里面用红轻纱糊住，烛光从镂空处映射出来，光芒流转，效果美不胜收。
一种独特的意境，顿时在唐古这个小小的茅草屋中产生，似乎，简陋寒酸的小茅屋，也一下子也大气古雅了许多。
见状，唐古心中大喜，有过成功的经验之后，更是乘胜追击，果然剩下的就好办了。
不一会儿，三大七小，十幅颜色不同，形状各异，炫人眼目的奇异花灯，就出现在他掌下，堆满了整个小屋，一时色彩生辉。
其中，尤以一副花费了他三四个时辰，好不容易制作完成的黄色走马灯，最是出色。
此灯名叫“牡丹亭”，一旦点燃烛光，便有一束束明黄色的灯光从里打出，给周遭的东西都涂上了一层神秘的桔红色。
花灯顿时转动起来，烛光温暖，走马灯不停旋转，流转的光影投射到墙上，恍惚成一个个巨大的身影，越转越快。
这光影似乎要脱离了转轴，兀自飞起来，其中的那些剪纸人影，顿时光影交错，似乎投入到人们的瞳孔中，演绎出一曲曲悲欢离合的故事。
这具黄色走马灯花费了唐古最多的心思，每一个小人，都栩栩如生，煞废苦心。
不过现在看来，效果不错，价值也最高，一切都是值得的。
仅此一具，只怕比之其他九具都还珍贵，价格更高，寄托了唐古最大的期望。
最后想了想，唐古提笔在上面，写下了几句诗。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亦可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与生，皆非情之极至也。”
满意地一看，怀著自己最美好的期望，唐古枕著墨笔，这才沉沉睡去，劳累了一天，他终于睡得香甜。

第八章 地市
石岩镇，是通往混乱妖海的一处中转点，因此此镇虽小，但人流量却不少，每到中旬，海妖兴起的时刻，更是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不少武修，剑修，甚至传说中的猎妖者，都会打此经过，进入混乱妖海中猎妖，因此，此地催生出了许多供人交易的“地市”。
所谓“地市”，就是地下暗市的意思，不被官面上所承认，也因此用不著向石岩镇各大世家交付不扉的行费税金。
任何一座城市，皆少不了官面上那些大的宝阁，药堂，珍兽坊，也绝对少不了这样的地下暗市。
石岩镇东的“浮栏角”，就是这样一片极为热闹的“地市”，只在每月中旬十五号下午到晚上的那一天开放，地处偏僻，气味难闻，但是，却从来不乏人流。
今日，正是一月一轮的十五号。
白天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死寂，一到黄昏，就开始热闹了起来，无数小摊小贩，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随手拿个布卷往地上一扔，便将几样东西摆在上面，坐在其后，吆喝起来。
“百年血鸦根，三十石币一枚，要的快来买啊！”
“极品星语花，跳血大售宾，仅售五十八枚石币一枚，欲购从速！”
“新鲜出炉，新鲜出炉，青龙诞三瓶，功能养气补血，提升修为，一百石币一瓶，仅此一家，别无分号，机会不容错过了！”
“走过路过，看一看瞧一瞧了……真正的玉光紫堪，出自双耳狐族，炼制‘紫光丹’的极品主药，价值连城，今天只售三百石币……”
听到他们这样的呐喊声音，不少摊位前果然围了不少人群，不过不时有一两位推主，往“浮栏角”东面望去，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摊位，此时却被围得水泄不通，不时传来各种声音。
“小哥，这是什么东西？”
“灯，你说这是灯，哪有如此奇怪的灯，居然还会转动，还会讲故事？”
“喂喂，别挤别挤，多少钱一个？红色的这个我要了，谁也别跟我抢！”
“这个……好吧，姑且称之为‘灯’，怎么用？”
摊位后，是一位面色沉静灰衫青年，虽然衣著简朴，但一直脸含微笑，耐心的解答著众人的诸多问题。
纵使围在人群之中，依旧难掩其独特的一份宁静气息，沉稳而简朴，在他面前的地面上，摆放著三大七小，十只颜色不同的走马灯，有船有马，有龙有凤。
有几只里面的蜡烛，更是已经燃起，不断旋转起来，若沙灯影戏，马骑人物，旋转如飞。
此刻，整个浮栏角，摊位近百，密密麻麻铺了一条街，其中不乏有上百，甚至近千石币的珍贵物品，但竟没有一个能有灰衫青年面前摊位热闹的。
不少摊主羡慕的望向那个方向，心中实在好奇，此人到底在卖什么东西？居然能招徕去那么多的人群。
如此火爆的摊位，即使历来，也是少见的，除非出现一些实在珍稀的天材地宝，但那等东西，在这个小小的石岩镇，却是几十年都难以出现到一次的。
莫非，今天又出现了一次不成？
众人皆好奇，却又不方便过去观看，只看到无数男女，老少，穷富，一旦围过去，看上一眼，就几乎没有能挪得动步的。
这般奇景般的现像，直挠得不少摊主自己心中都痒痒。
青年摊前。
一大堆人围在其旁，煕煕攘攘，不断问价。
“小哥，你这些东西到底怎么卖？”
“是啊，你这什么‘花灯’，我看不错，这个花鸟灯我要了，多少钱一个？”
见到终于有人问价，灰衫青年心中似乎早有定价，微笑答道：“三十石币一个！”
“什么，三十石币，这么贵？”
旁边，不少人闻言，皆是吃惊不已，睁大了眼睛。
三十石币，那几乎都是一户普通人家半年的积蓄了，用这么多钱购买一个装饰品，明显划不来，就是之前问价的那名蓝衫大汉，也不由得尴尬的将手中花灯悄悄放下。
他原本以为最多几个石币就够了，却没想到灰衫青年一开口，就是狮子大开口，这样一个由纸糊竹骨做的花灯，居然也要三十石币一个。
十个以下他勉强可以拿得出来，三十个，就算他敢，回去他还不得被他那老婆子打成猪头。
围观人的热情一下子消退了许多，不少人摇头，认为灰衫青年这些花灯多半是卖不出去了。
这些花灯，新奇绚丽，别具一格，好则好矣，就是价格太贵了，一般人家，根本不可能舍得花钱购买。
不过，虽然买不起，但人们依旧挤在旁边，不愿离去，即使买不起，看看也是好的。
这样的东西，以前可是从来没有人出现过，以后可也未必再有机会了，于是一个个挤在唐古的身边，对他摆出的十个花灯啧啧称奇不已。
见状，灰衫青年依旧一脸平静的神色，不疾不徐，似乎对于众人只看不买的行为，也根本毫不在意，并不著急。
只见他打开火熠子，慢慢地将剩下的几盏花灯也一一点燃，瞬间，或绯红或淡紫或暖蓝或浅绿，那些花灯都散发出五颜六色，绚烂迷离的光芒，将浮栏角旁边的这一小块照得通亮，如置身灯海。
十盏不同颜色，不同形态，不同大小的花灯，尽皆绽放出它们绚目迷人的绝世光彩，一时间恍惚若梦，美到极至，路旁的人顿时不由一齐痴迷。
他们一生何曾见过如此梦幻般的景象？一时间俱是惊得呆了，顿时更是挪不动步了。
片刻，灰衫青年面前的摊位旁，聚集的人更多了。
见状，灰衫青年眼中，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另一个世界的各种花灯，发展了千百年，早已炉火纯青，灰衫青年虽然不奢望做得如另一个世界那样好，但毕竟见得多了，图个新鲜，短暂吸引一下眼球，还是可以做到的。
如此多色彩斑澜，各具特色的花灯摆放在一起，引起的轰动，那是必然。
因此，灰衫青年丝毫不急，他其实在等，等那些真正愿意购买他这些花灯的人。
自来此之时起，灰衫青年就没有打算要将这些花灯卖给普通人群的想法，之所以一口气喊出三十石币的天价，就是有著自己的打算。
此花灯制作工艺简单，材料普通，相信过完今日之后，只怕再卖上几次，很快就有人能够模仿了，而且模仿的比自己的还要好。
因此这种生意，几乎就是做个一波流，图个新鲜，一旦新鲜劲一过，自己就再也无法从中赚取到丝毫的财富了。
因此，要么不卖，要卖，就趁著这股新鲜劲大赚一笔，不然，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终于，灰衫青年等待的人到了——
如此高价而又从来没有人见过的花灯，想不引起人们的注意都难，灰衫青年这里的情形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市集，围观过来的人群顿时就更多了。
青年摊位前，里三层，外三层，全部都是人影，所有人指著摊位前的那些花灯，啧啧称奇，指指点点，议论哪一盏最好看，哪一盏花灯最奇异。
此处，俨然成为了市集中的一处小中心点。
随著人潮越来越多，一些世家小姐，大族千金，也终于随著人群被吸引了过来，而她们，就是青年心中，最佳的售卖对象。
因为唯有她们有钱，也愿意花钱，更可能喜欢上这些东西。
新奇，漂亮，美观，绚丽……说的都是一个中心点，也是一个意思，但就这一点，青年就可以肯定，这些少女千金，没有人能阻挡它们的魅力。
果然。
随著人潮越聚越多，没片刻时间，人群中，一个身穿淡红宫装的美丽少女，终于抵挡不住灰衫青年摊位上这些美丽花灯的吸引，问完价格后，便从怀中掏出三十个石币，递给灰衫青年，指著一座青灯素月的莲花宫灯，开口道：“三十石币，这个我要了。”
“好。”
灰衫青年点头答应，随即把那宫装少女所需要的莲花宫灯挑出，递给了她，并说明了戏玩之法。
谁知，那宫装少女取走宫灯后，却并没有立即离去，反而一脸好奇的望著灰衫青年身前那个最为出彩的淡黄色走马灯，询问道：“摊主，你这个还会不断旋转的怪灯上面，画的这些小人儿，都是些什么意思呀？”
灰衫青年不怕有人问，就怕没有人问，当即微微一笑，绘声绘色的给她讲了起来：
“传说呀，百年前有个贫寒书生，名叫柳梦梅，偶然梦见在一座花园的梅树下，立着一位绝世佳人，说同他有姻缘之分，从此经常思念她。
另一个地方，有位才貌端妍的杜姓少女，一次从花园回来在昏昏睡梦中，梦见一书生手持半枝垂柳前来示爱，两人在牡丹亭畔幽会，后来从此愁闷消瘦，一病不起……
其后，梅花瘦庵，梦梅赴京，太湖石下得画像，梦魂重会，掘墓开棺，起死回生等等，不一而足，千奇百折，荡气回肠……”
灰衫青年足足讲了半个时辰，方才讲完，口舌都快干了，而四周的众人，包括那名宫装少女，全部呆了，依旧沉浸在故事的情境中，不能自拔。
如此缠绵悱恻，奇巧迭出，宛转精丽的故事，就是在另一世界，也是流传千古，经久不衰。
更何况，是在这群从来没有听过此等故事的少女，与围观的一群普通人众之间。
众人一个个如痴如醉，为故事中的人物或喜或怒或哀或怨，动情不已，却没有想到一盏花灯中，竟然也能蕴含有如此丰富的故事。
一瞬间，灰衫青年这边的摊位前，围聚的人更多了，因为这个美丽故事的出现，其他一些本还有些踌蹰的世家女子，也不由纷纷掏出石币购买。

第九章 虎刀
不一会儿，灰衫青年摊前，剩下的九具花灯，就只剩下六具。
再过一会儿，又有一个人，一连买走了三具，瞬间，场中所剩，就只剩“牡丹亭”，以及另外两具或浅红，或淡绿的走马灯，“西厢记”和“白蛇传”了。
不过，对于众人最想要购买的这三具走马灯，灰衫青年却喊出了两百石币一具的天价，这让不少人虽然心动，却又不由感到牙疼。
两百石币，那对于许多普通人家来说，不啻于一个天文数字，绝不是任何人家都能将之随便拿出来的。
更何况，就算能拿，也绝不会用来购买一盏如此最多也只能算作用来些玩乐、或者观赏的花灯。
大多数人都觉得不值得。
因此，灰衫青年话一出口后，场中的反应反而冷清了起来，更多的人开始踌蹰。
但是，那三具走马灯实在太过惊艳，尤其是那具淡黄色走马灯，实在太过漂亮，光影变换间，轴轮“骨咔咔”转动，配合灰衫青年刚才讲的那个故事，却仿佛有著魔鬼一样的魅力，让众人依旧徘佪在侧，不忍离去。
见状，灰衫青年并不理会，微微一笑，反而就地盘坐了起来，计算起刚才的收入起来。
普通花灯一具三十枚，已经卖出七具，那就是整整二百一十枚，比他现在所有的身家还多出七倍。
看著怀中那一大堆新鲜出炉的灰石币，前所未有过的满足感瞬间占据他的心。
灰衫青年自然便是唐古。
他虽然花费了整整一天的工夫，制作出这十具花灯，而且也颇具信心，但终究没有经过验证，刚刚来的时候还是颇有些忐忑的。
但不过经过一会儿，看到围观众人的热情，和围观，他就知道，自己的这种担忧，明显多余了。
这种新奇，小巧，却又绚丽独特的东西，因为从来没有人见过，必能引起众人轰动。
现在看来，果然不错，他当初挑选的方针，已是正确。
抚摸著怀中的两百一十枚灰石币，唐古第一次尝到了暴发户的滋味。
“一转丹”有了，“魂念一转”所需材料的灵药差不多也可凑齐了，只要再将这剩下的三具花灯随便卖出一具，所有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不过唐古倒也没有得意忘形。
他知道，两百一十枚石币虽多，但是在一些世家大族眼里，却实在算不得什么，最多不过平常多服用几颗丹药的量。
如果真想靠著这些，追上那些世族弟子，甚至一路平稳的发展下去，那是妄谈。
而且，这些东西，可一而不可再，过了今天，肯定就没有那么值钱了，而且，即使能再卖上几天，等到别人已经可以彻底仿制的时候，他就可以收手了。
真正能赚到他手中的钱，并不是很多，而且除了“一转丹”之外，以后，他进阶二转，三转，四转，五转……哪一转，又不需要钱财？
不过，唐古倒也不是特别担心，一旦进入气道一转，他就可以想办法进入武院正式学习，那时侯，武院弟子每月皆有三枚“小精元丹”以及五十枚石币的发放，赚取钱财来，自然要比现在容易得多。
而且，那个时候，他身为武院的正式弟子，那魏九和杜鹏飞，即使身为外院管事和第一弟子，也绝对不敢再无端随便克扣他的配给。
不然，告上执法殿，就再不是现在杂役弟子身份这般没有话语权了。
唐古只觉心中一下子轻松起来，一切阴霾尽散，除了……那头一转妖鹰，依旧还是没有想到解决办法之外……
时间又过去一个时辰。
不过，这一个时辰，唐古面前的摊位前围观者虽多，但剩下那三具走马灯，依旧没有卖出，不过，人群倒是聚得更多了。
普通花灯虽然珍贵，但依旧有较多的人是买得起的，唯独这三具走马灯，因为唐古要价太高，却一时仍是问询者众，真正愿意花钱购买者少。
更多的人，缠著唐古讲起剩下那两个故事，于是，唐古又把“白蛇传”和“西厢记”的故事，告诉了别人。
如此一来，别人盯著那剩下三具花灯的目光，自然也就更加火热了，终于，有一个人一咬牙，花钱买下了那具“白蛇传”宫灯。
至于剩下的“牡丹亭”与“西厢记”，仍旧无人问津。
见状，唐古一边跟著围观的人群说话，一边讲著故事，却也并没有任何焦急忧切的神色。
他根本不用著急。
今晚的地市要开整整一宿，现在还早，大部份的人，还没有过来呢，真正的热潮，是刚进黄昏的那一刻，现在不过只是开端。
而只是开端，八具花灯就已经卖了出去，至于剩下的两具，更是精品中的精品，唐古相信，总会有人会慧眼识珠，愿意舍得花钱购买的。
果然，没多久，两具花灯之中，剩下的那具“西厢记”也被人买走，至此，只剩最后一具“牡丹亭”，唐古一瞬间，又再次入帐两百灰石币。
至此，他现在怀中的灰石币，已经一共拥有六百四十四枚之多了。
这对于他这个穷惯了的穷小子来说，实在是一笔巨大的天文数字了，而等下将最后一盏“牡丹亭”卖完，这笔数字，更将暴增到八百四十多枚之巨。
唐古已经在想像，获得这笔巨大财富之后，该怎么利用的事情了，却没有想到，因为他这边摊位的异常火爆，以及听说两百一具花灯的售卖价格，引起了几名经常在此打秋风的地痞异常不满，以及眼红了。
他们平常在此，也就收收保护费，以及给有钱有势力的人打打下手，每天能收入四五个灰石币就不错了。
一想到那灰衣小子刚刚不过片刻间，靠著几具纸糊的花灯，就入帐了六七百灰石币，几乎是他们半年的收入，他们就有些不平衡了。
那是一位身穿虎头靴，身披红色大缎袍，腰间绑一根墨绿色蝠纹金带，发乱如风，身材伟岸，脸上还有一道刀疤，相貌十分凶恶的中年男子。
据说，其脸上刀疤，还是跟妖兽战斗之中留下来的，不知后来又什么从从血妖前线退了下来，留在了这里，是整个“浮栏角”附近赫赫有名的一个凶人。
“虎刀”裘三尺。
他带著两个徒弟，站在人群中，死死的盯著唐古这边的摊位看了半天，眼见他将最后的两个花灯之一都已卖出，只剩最后一个。一旦卖完，只怕转身就要走，到时人潮汹涌，还去哪里找得到他。
对视了一眼，三人心领神会，猛然间排开人群，走向唐古的摊位。
“让开，让开，狼帮在此收保护费，所有摊位都要交钱了！”说完，粗暴的将围在唐古身前的几名老人推开，一个跄踉，差点跌倒。
看见来人，本来满腔怒气，准备理论的众人，皆不由面色一变，在那两名灰衣徒弟的推攘下，唯唯诺诺，根本不敢争辩，赶紧退了开去。
一个个如避鬼魅。
见状，就连原本围在摊位前的其他众人，也不由得“唰”的一声，瞬间分开两边，让出一个大的圈子来。
显然，对这三位的恶名，都是惧怕之极。
有人叹息：
“哎，又是这三个祸胎，他们怎么又来了！”
“就是，老天也不收了他，这位小哥要坏事了，希望他能承受得住，破财消灾吧！”
“但是被这几个人给盯上，就是蚂蝗吸血，不吸干净势不罢休啊……”
几名老人低声谈论，然而，那刀刀疤男子的耳目竟似十分灵敏，这么小的声音皆听见了，忍不住双目一瞪，有如铜铃。
那几名议论的老者见状，皆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再也不敢停留，匆匆往人群后一躲，悄悄地溜走了。
见状，刀疤男子面露冷笑，若是往常，他定要去追，教训一下这几人，但此时，明显顾不得了。
他走到唐古身前，也不看剩下的那具花灯，冷冷一笑，伸出一只薄扇大的手掌，向唐古道：“交保护费，给钱！”
“什么，保护费？”
唐古不动声色，抬起头，淡淡的看了一眼刀疤男子，道，“我怎么不知道有这规矩？”
“嘿。”刀疤男子乐了，双眼一睁：“我说有就有，在此浮栏角摆摊，还敢不向我狼帮交钱，一向惯例，五百石币！怎么，你想违抗，那就别怪我砸了你的摊子！”
“石百石币！”
唐古眼睛微微一闪，盯著那刀疤男子道：“好大的胃口，你确定吞得下么？”
“嗯？”
自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刀疤男子彻底怒了：“好，好，你不交，那我会打到让你交的。”
说完，冷声朝身后的两名灰衣弟子一扬手，道：“白云，黑土，上，打得他知道规矩为止！”
“是，师父。”
其身后，那两名灰衣弟子，顿时如狼似虎的扑出，冲向唐古的摊位，一个左拳如电，自他的腋下击出，直如钻头，直奔唐古的前胸。
另一个则手如苍鹰，指掌间瞬间化作一片青墨色，拍向唐古的后背。
“都是一品低等武技，一字电拳，以及鹰鹤劲！”
见状，唐古的眼睛微微一闪，谁都没有注意到，衣袖下，他的两只手指微微一动，霍然散发出一层淡淡的紫色，如云烟缭绕，似乎剑光。
正是他悟自武院青石碑之上的神秘剑术！

第十章 金剑
虽然至今仍不知道这门剑术的名字，但却不妨碍他拿这门剑术出来对敌。
气道二转的外院第一弟子“铁剑”杜鹏飞他打不过，但难道连区区两个不过气道一转境界都没有达到，和他一样气感中境的低级地痞也打不过？
因此，旁人畏之如虎的三大地痞，他却一直旁眼旁观，神色淡然，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对方真的找上了他，一开口就索要五百灰石币，即使这“浮栏角”真有保护费一说，那也绝对不是这样收的。
此人明显就是敲诈勒索，他自然不会忍。
好不容易想这一个主意赚六百灰石币，他又岂能一转眼全部送给别人？
“嗤，嗤……”
“啊，啊……”
两声惨叫，唐古的衣袖不过微微一翻，借著那一翻之间，唐古的两手手指微微一扬，两道如同龙蛇一样的紫色剑光已经霍然飞出。
一左一右，一前一后，正好对上那两名灰衣弟子的电拳以及鹰掌。
当即。
仿佛皮球被戮破了一个窟窿一般，两名弟子只感痛入心扉，瞬间倒在地上不断痛哭哀嚎起来，满地打滚。
那两道剑气中，似乎带著一种寒冷的气息，让得他们浑身的血液都微微泛冷，僵硬起来，这一下，两人真的害怕了。
“嗯？”
对面，见状，看到这一幕，那刀疤男子顿时愣了，根本没去管地上两名弟子的死活，盯著唐古看了半晌，这才眼神阴沉，冷冷道：“没想到，阁下年纪轻轻，居然也是个练家子，裘某倒是看走眼了。”
“不过，你伤了我两名弟子，此时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更大了，这下不止五百灰石币，你的一双胳膊，也给我留下来吧！”
说罢，只见他猛然一掀衣袍，从身后缓缓掏出一柄九环金刀，遥视著对面的唐古，气势一时间猛烈至极，如猛虎下山。
对面，见到刀疤男子身上的异状，唐古的眼神这才不由微微郑重起来，说道：“气道一转巅峰，一品高等刀术，猛虎刀法！”
“好见识！”
对面，刀疤男子冷冷一笑，“不过，迟了！”说罢，手中长刀带起一抹黄光，猛然一劈而下，劲风呼啸。
见状，唐古眼神一凝，知道碰上了对手，双手十指间，如穿针引线一般，一穿一绕，七八道紫色的剑光顿时编织成一张大网，朝对面的刀疤男子迎去。
但就在此时，一名面色苍白，身后背剑的黑衣青年，蓦然出现在两人中间：“住手！”
就见他的双手，仿佛穿花蝶蝴一般，随意一托，不论是唐古的剑术，还是刀疤男子的大刀，都仿佛突然静止了一般，而后，就是如同镜面一般寸寸碎裂。
无论是唐古，还是那名气道一转巅峰的刀疤男子裘三尺，都没有看清来人是怎么出现在他们中间的，而后就是同时身躯一震，猛然后退，分了开来。
“镜面术，气道三转初期！”
“你是内院弟子，‘金剑’原碎尘！”
一瞬间，目光落到那名面容苍白的背剑青年身上，唐古忽然眼睛一动，说道。
“不知阁下为何打断我们交战？还希望卖我裘某人个面子，不要插手此事，事后裘某必有厚厚酬劳奉上。”
刀疤男子也看出来人不简单，心中一凛，但还是硬著头皮道。
谁知，那黑衣青年根本没有理会他们一眼，中断了他们之间的交战之后，便即身躯微微一缩，让出人群中的一名面蒙白纱，身穿蓝衣的少女出来。
这名蓝衣少女，看其年龄，也不过十五，六岁，正是豆蔻芳华，看不清面容，但一身气质，却是出落得如同花树堆雪，玉莹光寒，白色面纱泛著丝质般的光泽，极其高华，明显出身不凡。
在其身后，还跟著一名鬼灵精怪的绿衣女婢。
“小姐。”
黑衣青年微微一躬身，道：“麻烦已经解决了，请问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吩咐？”
“没有了，把这个讨厌的人赶走吧，我要跟这位摊主说话。”
蓝衣少女今天似乎兴致不高，一双眉微微蹙起，隐现淡淡幽愁，随便摆了摆手说道。
“是。”
黑衣青年答道，随即再次走到刀疤男子身前，伸出一只手，道：“请吧，我家小姐要你离开！”
“什么，你以为你是谁？”
刀疤男子霍然大怒，就要发作，然而，黑衣青年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道：“我说话从来不说第二遍，如果你再不走，就问我的剑吧！”
说罢，“咔擦”一声，在其身后，一柄金色长剑，如九天晨曦，缓缓弹出剑鞘，剑身之上，刻著两道血色长纹，剑柄之上，镶嵌著一颗白玉。
刀疤男子的话声嘎然而止。
他不可置信的盯著面前的黑衣青年，嗓音嘶哑：“九旭金剑，你是武院弟子，‘金剑’原碎尘！”
又看了一眼黑衣青年身后的蓝衣少女，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了：“水家，好，今天我认栽！”
说罢，再也不说半句废话，直接提起地上仍在不断哀嚎地两名弟子，身躯一转，就挤出人群，很快消失在街道的另一边不见。
“呵！”
黑衣青年根本没有看离去的刀疤男子一眼，肩背之后，那把金色长剑又缓缓收回鞘中，最终定格，重新变得古朴无华。
其后，他走回少女身后：“小姐，已经驱走。”
“嗯。”
蓝衣少女这才走上前，向著唐古这边走来，所有见到她过来的人，无不纷纷让开两边，自动让出一条道来，眼神敬畏。
“水家？”
刚才听到那名刀疤男子口中所说，再联想到，整个石岩镇，只有一个水家，谁还不能想到这名蓝衣少女的身份？
就是唐古，也不由心中一动。
石岩镇上，有六大世家，宁，杜，方，李，王，水，祖上都是出过气道六转以上大人物的家族。
现在外院排名第一弟子，“铁剑”杜鹏飞，就是其中之一，杜家的弟子。
而六大世家中，又以宁，方，水，三家，最为强大。
宁家，出了一位天才剑者，宁青君，据说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气道五转巅峰的人物了，马上就要拜入‘空轮雪域’六大宗门之一的‘无上秋风阁’学习。
而方家，方家老祖‘赤眉’方空朔，现在是气道六转初期的大人物，和现任武院院主，‘昆吾剑’司空正形同阶，仅在上一任武院院主，‘寒风一剑’秋西梧之下。
是整个石岩镇赫赫有名，排名第二的顶级人物。
而最后一个，水家……却是本地历史最为悠久的家族，现任石岩镇镇长水蕴，就是水家家主。
传闻，水家百年之前，出过一名二品炼药师，在青龙城都闯下过赫赫的一份家业，后来不知所踪，却传下了一份珍贵之极的炼药术。
现任水家家主水蕴千金水雪，天资聪颖，年纪轻轻，今年也不过十五，六岁，却已将这份炼药术练至小成，达到了一品中级炼药师的程度，名震一时。
论修为，她可能及不上宁家天才宁青君，但论炼药术，她却是整个石岩镇第一，也是唯一的一位炼药师。
莫非？所有人不由看向蓝衣少女。传闻中，武院内院弟子“金剑”原碎尘，原本曾是水家收留的一名孤儿，后来被检测出天赋根骨，拥有极佳的修炼天赋，这才拜入武院，但从来不敢忘恩。
能让其在一侧保护，并随时恭侯，如此恭敬的，整个水家，也只有一人！
水家千金，水雪！

第十一章 水雪
只是，如果真的是她，为什么她的双眉会这样一直微微蹙起，似乎并不开心？
难道说，她这样的世家小姐，大族千金，也有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吗？
看见其那水灿的双瞳，以及双瞳中，不时闪过的一抹幽然，细细碎碎，如同点点萤光，淡蓝淡蓝，直入进入人的内心深处，唐古心中某个地方，却忽然不由怦然一动，情难自禁，暗暗的想道。
不知为何，此刻，他竟有一种想要知道少女心中烦闷，替她排忧解难，守护她快乐的想法，不过，这个想法刚一出现，便即将他吓了一跳，赶紧驱离。
开玩笑，连她的身份都解决不了的难题，又岂是自己一个连气道一转都没有达到的小人物能解决得了的，这个想法太危险。
所以，他赶紧肃立自己的精神，表现得若无其事，对著走到面前的蓝衣少女，深深一礼。
“见过小姐，多谢小姐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而已，先生客气了。”
蓝衣少女微微摆了一下手，根本没有在意，她的声音柔软动听，带有一种独特的节奏，有若天籁。当它响起的时候，唐古的心中，瞬间心神一滞，更加能感觉到她的心中藏有心事了。
随著蓝衣少女的出现，耳边，隐隐听到四周众人的议论声。
“真的是她，绝对是她没错，镇长水蕴的掌上明珠，水雪小姐，她身边的是她的侍女小舒，上次她去南街施粥，我见过她一次。”
“是啊，真是她呀，传闻水雪小姐不仅人长得美，更兼心地善良，菩萨心肠，每次青黄不接，或有人生病的时候，她都免费接剂，还给开药方，不收分文，不知多少人家受过她的恩惠。不过可惜的是……据说一年后，她就要嫁给青龙城的城主公子了。”
“是啊，水陆联姻，这事我也听说过，听说水家那位二品炼药师老祖，曾经和城主府有过一丝关联，所以订下这份婚事。石岩镇毕竟是个小镇，能嫁到城主府中，成为城主府的少夫人，等同一飞冲天，很多人都羡慕，那青龙城主公子据说也是一表人才，才华横溢，还成为了一名猎妖师大人的侍从……郎才女貌，无双佳璧啊！”
听到四周众人的议论声，看到他们眼中不加掩饰的羡慕和认同，唐古心中，竟然忽然有些莫明的不爽意……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种不爽意来源于何处，似乎是因为“水陆联姻”四字，触到了他心中的某根弦吧。
此时，那名已经走近唐古身前的蓝衣少女，没有再看唐古，而是转身，目光落到他身畔地上的那最后一盏走马灯中，眼睛中第一次绽放出一丝神彩，有些女儿家的欢喜。
“这灯，好美……”
她喃喃的道，声音轻柔好听，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那个不断变换，光影流离的走马灯，似乎痴然。
主有所好，下服其劳，在其身后，那名绿衣少女小舒上前，冲著唐古不客气的喝道：“喂，听到了没有，我家小姐要买你的花灯，多少钱，开个价吧？”
“嗯？”
唐古扬起头，四周人群煕煕攘攘，可是他的气质永远那么清淡而卓然，似乎什么也不放在心上。
那份独特的飘逸古意，以及历练世事繁华的气质，是别人怎么学也学不来的，蓝衣少女的婢女小舒顿时不由看得一怔。
“咦，这个小贩长的倒还是蛮清秀的。”
不过，她也只是略略一怔，便即很快反应过来，再次喝道：“喂，聋了哑了，问你话呢，多少钱？”
“小舒！”
那名蓝衣少女终于被绿衣少女声音惊醒，回过头来，斥责的目光看了一眼少女，微微摇了摇头。
随即，她转过身，向著唐古微微躬身道歉道：“对不起，小婢被我从小惯坏了，水雪代她向你道歉了。不过，这个花灯我是真心喜欢，还希望您能割爱！”
果然是她……
唐古心中恍然，四周众人的议论声真的没错，她就是那个一年后，要嫁入青龙城主府，石岩镇上唯一一名天才炼药师，“一品中级炼药师”的水雪。
这点小事，唐古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更何况，此时她的小姐还专门为了她这样一个婢女替她向自己道歉，唐古自然更加不会追究。
微微一笑，唐古振了振衣袖，道：“小姐客气了，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倒是小姐救了在下的性命，这个花灯不过区区玩物，如何敢再收小姐的钱，既然小姐喜欢，就送给小姐玩耍玩耍吧。”
然而，那名蓝衣少女听完后，却不容分说，淡淡地摇了摇头：“水家从不轻易拿人财物，不管是一针一线，还是一金一银，这具花灯因为我喜欢，所以我买下，还请开个价吧。”
唐古一怔，看向蓝衣少女，见到她的坚持，知道真要硬送，估计是不会收的了，当即点了点头，道：“好，那就却之不恭了，这花灯原本是要两百，现在既然是姑娘想要，就给一百好了。”
“好。”
蓝衣少女也不再坚持，招了招手，在其身后，那名绿衣俏丽女婢便即走上前，有些不情不愿的嘟囔著嘴，掏出一个绿绣荷包，倒出一百石币递给唐古。
“一个破花灯，居然值这么多钱，黑心，奸商！”
蓝衣少女有些生气了，喊道：“小舒！”
绿衣少女有些娇憨的吐了吐舌头，回头扮了个鬼脸，倒没再说什么了，将一百个石币交到唐古手中，便即从地上提起那盏走马灯，走回到少女身边，道：“喏，小姐，买到了，给你。”
“嗯。”
蓝衣少女接过走马灯，怔怔的打量了半晌，似乎一阵恍惚，直到四周的喧闹声再次把她惊醒，她向著唐古微微欠身施了一礼，道：“先生，此灯如此精巧，想必也花了先生偌多的心血，却不知，制作此灯，可有什么寓意？”
“寓意？”
唐古一怔，随即，看著蓝衣少女，忽然想到了什么，脸现微笑，柔声道：“有人说，灯即是等，因此，花灯有等待，守候之意……”
“是么，灯即是等，等待，守侯。”
蓝衣少女的声音低了下去，似乎想到了什么，良久，方才清醒过来，将花灯交给旁边的绿衣少女，深深地向唐古施了一礼：“谢谢先生今日的赐教，若有来日，水雪必定再次道谢。告辞了！”
说完，提著那盏走马灯，慢慢地，慢慢地走出人群，却是直接出了“浮栏角”，那黑衣青年原碎尘和绿衣小婢小舒都急忙跟在她的身后。
很快，三人的身影，就消失在茫茫人群中，消失不见。
即使如此，她离开时的那种风姿，依旧让得唐古的心头一阵恍惚，只觉她的步伐是那样轻柔，悠然自若，却又不惹纤尘，就犹如一朵动人的百合花在云端飘过。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良久，唐古还是愣愣的留在原地，抚摸著手中尚有余温的一百枚石币，久久难以回神。
“水雪……不知日后，可还能再见。”
……
“浮栏角”外，东街。
刚才离开的水家三主仆正走在其上，水雪依旧提著唐古制作的那个“牡丹亭”花灯，眼睛依旧有些茫然。
“灯即是等，灯即是等……”
在其身边，那名绿衣女婢小舒皱了皱眉头，道：“哎，小姐又发臆症了，其实小姐小姐，你有没有注意到，刚才那名小贩，长的还挺不错呢。”
说完，就拉著蓝衣少女的另一边衣袖不住摇晃。
“嗯？”
蓝衣少女水雪终于被自己的婢女从自己的沉思中拉醒，听到自己婢女的话后，顿时不由得哑然失笑，看了一眼绿衣少女：“怎么，你看上人家啦，要不要回去，我去给你说说？”
“呸，才不要呢，我要一辈子跟著小姐。不过，小姐，那个少城主据说是个花花公子，我看镇长让你嫁给他，还不如嫁给这个小贩呢，说不定还好一些。”
“哼，别胡说。”闻言，蓝衣少女的神色却陡然一黯，走开了。
小舒无奈，只得跟上，不过，离开的时候，小舒还是不禁回头，看了已经渐渐消失在目光中的“浮栏角”一眼，心道：“哎，其实那个小贩真的是挺不错的啊，我又没说错，嫁姐那个花花公子，还真不如嫁给这个小贩。”
不过，似乎看出小姐心情不佳，这话，她终究没有再说出口。
……
晚上时分，唐古回到茅草屋中。
此刻，在他的怀中，已经多了一粒淡灰色的丹药，以及五六种一品灵药。
在地市上，售卖了十盏花灯，总共赚取了七百一十枚灰石币，其后，趁著城中最大的商铺，“真物阁”还没有关门，唐古赶紧去了一趟，把自己所需要用到的“一转丹”，以及“魂念一转”所需的各种料料全部备齐。
这些东西，一共花费了他三百六十多枚灰石币，其中，最为珍贵的“一转丹”价值一百，其他“魂念一转”所需财料，总共两百多。
不过，所有东西都已齐备，唯独一样东西，他却没有买到，那就是低阶一品妖魂。
在这个世界上，“魂修士”毕竟是少数，所以“封灵球”更是不多见，每一枚都价值不扉，用来封印那些珍稀妖魂还可以，用来封印这种随处可见的低阶一品妖魂，估计是入不敷出，没人愿意那样做的，就算有，也定是在那些大城市中，所以，在石岩镇这个小地方，几乎是不可能出现这种事情的。
因此，想要突破魂念一转，所需妖魂，唐古还是只有自己想办法，所幸最难的一关，草药皆已集齐，剩余的一品妖魂反而不难，随便击杀一头一转妖兽，便可以获得了。
现在，唐古回来，就是准备趁著材料齐备的机会，一举作气，先服用“小精元丹”，提升到气感巅峰之境，再服用“一转丹”，突破气道一转！
想到这里，唐古盘膝坐在房中那唯一的简陋木榻上，闭目盘坐，而后从怀中掏出一个淡绿质的小瓷瓶，正是“武院”每月必然发放的福利——“小精元丹”。
一般外院弟子，一个月最多也就能得到一到三枚，而他这里，整整有一瓶，十五枚。
五石币一枚，这一小瓶，整整就花了他七十五石币之巨，几乎可以媲美一粒“一转丹”，实在让唐古花得肉疼，深感赚钱艰难，花钱却如流水的道理。
不过，为了最快突破气道一转，他还是决定，忍了。

第十二章 晋升一转
眼睛闪了闪，唐古将那淡绿瓷瓶打开，倒出里面一粒散出异香，圆滚滚，似乎黄豆大小的丹药。
这就是传说中的“小精元丹”，足足用七八味名味药材炼制而成，一粒，足可以当得正常人半月修炼所用，要不然价格也不会如此昂贵。
那些世家弟子，大族门人，修炼之所以如此之快，并不一定代表他们天赋更高，修炼更勤，而是丹药资源之力。
以前的唐古，身家窘迫，可是从来没有机会服用过，此时有钱了，为了更快的突破气道一转，却是难得的奢侈了一回。
看著手中的这粒丹药，唐古暗暗的心疼了一下自己的五枚石币，而后毫不犹豫，一张口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瞬间，一股如兰似麝，散发浓浓灵气的元液，从他的喉头滚下，最终慢慢散入四肢百骸。
唐古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一晃，三个时辰过去，天色渐亮。
唐古罕有的没有前去武院，而是继续吞服起“小精元丹”起来，第二粒，第三粒……
眨眼间，三天时间，晃眼即过。
这一天，终于。
唐古身上，一股极其浓郁的灵气之力，如同开水，滚滚沸腾，不住澎涨，赫然是达到了气感巅峰了。
没有犹豫，唐古立即掏出了那粒“一转丹”。
“一转丹”颜色淡灰，普普通通，看起来甚至不如“小精元丹”，可是其价值和作用，两者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唐古将之纳入了口中，而后再次闭上眼睛。
一股激烈而温暖的气流，瞬间自他的丹田深处升起，而后涌入四肢百脉，唐古的面皮涨得微微通红，而后身躯难以自制的微微痉挛起来。
不过，他的面色，却依旧十分平静，显然，这等痛苦，根本没有被他放在心上。
等待了那么久，就为这一日，如何会被这番小小的痛苦折磨所打败。
时间一晃而过，再次过去了三日。
这一天……
小茅屋中，唐古的身子猛然一震，而后缓缓睁开眼来，两道赤霞一样的光芒，从他的双眼中发出，照得小茅屋中都是猛然一亮。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吐气如箭，面前的空间，发出“啵”的一声轻响，诞生一股涟漪。
良久，方才慢慢散去。
“终于成功了！”
唐古伸展双臂，默默的感受了一番身体的变化。
突破气道一转，他的体魄似乎比之之前，增加了两到三分，不论是身体速度，还是抗击打能力，都大大增强。
就是出拳的力度，与突破气道一转之前，也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耳聪目明，神识壮大。
不过，最重大的变化，还是丹田中……
经过内视，唐古发现，原来丹田中，只不过一些散乱而微末的气流，但现在，却一概转化成了淡灰色，在丹田深处形成一道小小的气旋，不断旋转。
这就是气道一转，颜色成灰，如果是二转，那就是黄色。
三转，绿色。
气道修炼，一共九转，九转之上，就是传说中的玄黄境，不过那等境界，在整个石岩镇，那是根本不可能见到的存在了。
就是距此石岩镇三百里处的“青龙城”中，玄黄境的存在，也不多见，属于最为顶级的存在。
“青龙城”城主陆亚夫，就是玄黄境中期的一尊大人物。
唐古站起身。
“是时候，做做准备，猎杀那头一转妖鹰了，不然，等到‘小血筋果’彻底成熟，就来不及了。”
“再去一趟真物阁。”
转身，出了茅屋，唐古向著镇西边的一座五层楼的古典建筑漫步而来。
不片刻后，一座雕梁画栋，气势不凡，共有八道飞檐拱壁的黑色楼阁，就出现在他的面前，正是“真物阁”。
上次，因为时间紧迫，唐古只是匆匆而来，买走了丹药便去，却是没有来得及细看，这次第二次来，自然不用向上次那样急切。
因为这一次是日间，真物阁中的人流量不少，不过那接待的少女仍旧记得这个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灰衫青年，就在前几天，他可是刚刚在这完成了一笔三百多石币的大生意，这才隔几天又来，一定是个大主顾。
所以，她马上迎了上去：“公子，这次您来，又需些什么物品？还是丹药吗？”
“不。”
唐古摇了摇头，径直道：“带我去器具坊看看。”
“是。”
少女虽然不明白唐古要去器具坊干什么，但却不妨碍她尽到自己的职责，很快，将唐古带到一间呈满百般兵器的柜台前。
柜台中，有刀，有剑，有枪，有匕，陈珍列奇，不乏精品。
有的刀剑，更是隐隐泛光，那代表不是凡物了。
忽然，唐古的目光一转，落到柜台下面，一具长方形的古檀木盒中，那里，静静的躺著一支银白色的长箭，有一种锋锐的气息在上面流转。
“这是什么？”
他好奇的指著那支银白色的长箭，询问接待少女道。
“此为驱庚箭，属于特殊箭矢，一般属于猎妖师专用。”
见唐古依旧不解，她笑著解释道：“猎杀妖兽，往往需要惊人艺业，所以只有天人境以上的强者，才可以注册成为传说中的猎妖师，可以专门接取任务猎杀妖兽，获取酬劳。”
“不过，妖兽千万，猎杀方式也不一样，有些妖兽，体型笨重，但甲具厚重，就要用‘破甲箭’，速度奇快的妖兽，就要用‘迅风箭’，火系妖兽，就可以用‘冰霜箭’，水系妖兽，则可以反过来使用‘雷炎箭’，这‘驱庚箭’，则是专门克制木系妖兽用的，里面蕴含有一道庚金之气，价值六十个灰石币。”
“什么，这么贵？”
唐古闻言骇然了。
箭矢一般属于一次性物品，很少有猎杀了妖兽之后还能将其收回的，除非实在是珍稀至极的特殊箭矢，经过层层保养，否则很难多次使用，而且一旦遗失，那也是再找不回来的。
因此，使用特殊箭支，往往需要加倍小心，如果像“雷炎箭”那种，使用一次直接报废的，如果射中目标犹可，射不中目标，那就是白白浪费了。
这种箭支，一枚也如此昂贵，那又真有多少人使用得起的，要知道，猎杀妖兽，一不小心，使用的箭支，可能就是成百上千的，到时别妖兽没杀成，损失的反而更重了。
“呵呵。”
接待少女笑了笑，没有回话了，很明显，这种箭支是属于猎妖师专用的，而每一名猎妖师，都至少属于天人境以上的强者，以他们的身家，随便猎杀一头妖兽，价值也是不可估量，些许箭支，又岂会放在心上。
唐古皱了皱眉，问道：“还有没有其他特殊箭支？”
接待少女一怔，随即大喜，道：“有，有，有，请跟我来。”
“好。”唐古也不说话，随之跟在身后，不一会儿，来到一个专门存放特殊箭矢的柜台，唐古这一下终于大开眼界了。
“疾风箭，震荡箭，破甲箭，麻痹箭，冰霜箭，雷炎箭，烈日箭，僵直箭……等等等等。”
总数，不下四十支，甚至，唐古还在其中，看到了一支特别珍贵，整体用黄金铸成的，奇异真血箭，据说只要射中，即使三转左右的妖兽，也会一瞬间血液燃烧，死于非命的。
最终，唐古选择了一支破甲箭，一支僵直箭，转身离去了，就这两只箭矢，一共就花费了他一百二十灰石币。
最后，他又去柜台，购买了一具凡级一品的“灵月弓”，一具凡级二品的“银光盾”，和三枚烈火丸，一张铜网，转身离去了。

第十三章 猎杀妖鹰
片刻后，唐古带着自己买到的那些东西，再一次来到雾岛。
此时的雾岛，和他离去的时候，并无什么不同，依旧是一片大雾弥漫。
唐古来到自己埋藏紫弓的地方，仔细的查看了两眼，见到海水淹过的痕迹，确定紫弓依旧存在后，不禁松了一口气。
他最怕的，就是这口紫弓突然不见，或者被人取走了，现在看来，自己是多虑了，不说这小岛本来就没多少人来，就算有人来了，也不可能发现自己埋藏紫弓的地方。
其后，唐古没有多犹豫，直接提着东西，顺着记忆中的路，赶往自己发现“小血筋果”的地方，那片巨大兽首峡谷前。
伏在那块隐僻山石上，唐古俯身向下望去，只看了几眼，他心中一松。
那头“幻焰铜鹰”依旧存在，而“小血筋果”也同样如此，看样子依旧没到成熟的样子。
不过，唐古还是看出了差别，经过这六日，“小血筋果”的香气却是更加浓郁了，色泽也变得更加鲜红，一缕缕夺目的血色光华从其中透射出来，即使四周围着那么多枯枝都挡不住。
“好，不怕你在，就怕你不在。”
唐古眼神微微闪动了两下，却是悄悄的退出去了。
做了这么多准备，花费了那般偌大的代价，如果这头幻焰铜鹰已经飞走，唐古反而要遗憾了。
他已把它看作自己的囊中之物，一头一转巅峰的幻焰铜鹰，十分少见，这样强大而稀有的铜鹰妖魂，正好适合自己拿来修炼“魂念一转”所用。
其作用与效果，可能要远比那些大城市中售卖的普通一品妖魂都还要强大得多，稀有得多的，即使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
……
唐古一边往外走，一边打量着四周山谷的环境，片刻后，来到一片小小的峡谷前。
此峡谷地势奇特，形如一线天，两侧悬崖高耸，峭壁嶙峋，高达千丈，犹如一具鹰嘴，只能隐隐透出一线天光。
无论是人在兽，在这里都施展不开，可供闪躲腾挪的空间非常小，正是他心目中最为理想，适合伏击之地。
唐古看得顿时不由眼光一亮。
“好，此地不错，就选这里了。”
说完，纵身而下，来到峡谷最为陡峭之处，在下面的平坦地面上，随便挖了一个宽约数尺，深却有数丈的巨型坑洞。
而后，他再次伏身，将几样东西小心翼翼地放置了下，这才再次转身，悄悄地离去了。
不一会儿，他再次回到“小血筋果”生长的那处峡谷前，张弓搭箭，瞄准了远处天空中飞翔盘旋的“幻焰铜鹰”。
而后，他就静静地潜伏了下来，一动不动，等待最佳时机。
茂密的山林中，雾气弥漫，一时间显得有些森然。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眨眼，便是半个时辰。
唐古的身子竟然没有半分晃动过，眼睛依旧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左手张弓，右手搭箭，稳如磐石。
突兀的，远处天空中，那头妖鹰有些警觉，一双绿豆般大小的眼睛向着远处的树林间望了一间，那里，似乎有什么让它感到不安的东西。
不过，望了良久，却依旧毫无动静，妖鹰眼睛眨了眨，以为自己多半是幻觉了，就在此时，它的身子一个急旋，正好飞到平时所处最低的时侯，距离地面不过二三十丈。
就在此时，“咻！”
一声急剧的弓弦声响，惊破这了密林的寂静，宿鸟惊飞，远处山头上，一支不断旋转，箭尖呈四簇的森黑色箭矢，带着厉啸寒光，突兀射出，直奔半空中的幻焰铜鹰而来。
空气中，出现一条明显的白色气浪，竟是被这一箭所撕裂，显见这一箭的威力之强！
空中，幻焰铜鹰的双耳微微一动，当听到那声弓弦声响的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不好，浑身汗毛立炸。
“唳”，它发出一声尖厉的鹰啼，身形一扬，就要抛高躲避，但是，终究迟了！
这一箭的速度，何其之快，而且正好是妖鹰防范力最弱，距离地面最为接近的时刻，根本没有任何闪躲的机会。
下一刻，“轰！”一声沉闷天地的巨响，那支四棱箭矢，携带百钧重量，狠狠的贯入了“幻焰铜鹰”最为柔软的腹部。
瞬间，鲜血四溅，血羽纷飞！
“唳！”
一声愤怒的鹰鸣，幻焰铜鹰彻底被激怒，它身形一个急剧的盘旋，已经重新飞上了百丈的高空，往箭矢射来的方向望去，一道灰色的人影，瞬间显现在它的瞳孔之中。
而且，这个可恶的人类，只是刚刚拉完弓，连看看射中没射中都没时间看，便已经迅速转身，飞速的往山下逃去。
越变越小，很快身影已经成为了一个小黑点！
胆小鬼！只会偷袭！
幻焰铜鹰的双眼中，燃烧起熊熊怒火，然而犹豫了一下，看到“小血筋果”并未完全成熟，当即毫不犹豫，直接追了下去。
一张口，就是吐出一口森黄的火焰，这股森黄的火焰，所触之处，地面之下的焦木瞬间燃起大火，不过一个瞬间，整株大树便即飞灰烟灭，就是地面的石块，都有不少被烧成了灰烬，变成了一颗颗细小的晶莹颗粒。
正是其最为强大的攻击——幻焰！十分可怕，足可比拟人类气道修士中，二转强者所发出的三昧真火。
前方，唐古感觉到了身后的炙热，脸色微微一变，知道只要被接触上一点，自己非死即伤，当即双足在地面之上猛然一蹬，而后身子在地面之上一纵，人如离弦之箭，跃上一颗树梢。
下一刻，再次一纵，再次掠上一颗树梢，迅速的朝着下方那处更小的峡谷处逃去。
追！
一人一鹰，前追后赶，不过人类的速度，再快又岂能快得过飞禽，很快，幻焰铜鹰再次追到他的身后，张口一吐，又是一口森黄火焰，唐古急忙朝地下一扑，一个懒驴打滚，才避过这一劫，百忙中一回头，身后的一片密林，整个化成了灰烬。
唐古不由激零零的打了一个寒颤，心头既惊且庆，还好自己逃得稍快了一步，不然，现在想必也已经和刚才的树木一样化成灰烬了吧。
不过，这样不行，自己的速度比之妖鹰相差太多，如果照这个速度，绝对逃不到峡谷中去，就已经被追上。
想到这里，他猛然再次扬弓，并未搭任何箭矢，就这样“嗡”的一声，拉动弓弦，朝后面射了出去，发出一声清脆的弓鸣。
然而，因为之前一箭，这一次唐古虽然并未射出任何箭矢，那只紧追在后不舍的幻焰铜鹰，却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一个急飏，飞上高空，惊疑不定的朝山下望去！
然而，当它定睛看时，却根本没有看到任何箭矢的出现，而那个可恶而又狡诈的人类，又趁机拉开了一段距离，继续朝下逃去！
两者之间，相距又过百丈！

第十四章 铜鹰妖魂
再追！
这一下，妖鹰更是愤怒了，紧追不舍的朝著唐古的背影追下，然而每到关健时刻，唐古便转身，朝后发一道空弦。
那妖鹰智慧不高，虽然每次都受骗上当，但竟然一次也不长记性，还是让唐古再次奔出数百丈之地。
“嗡！”
终于，当唐古再一次故技重施，发空弦惊吓妖鹰时，那妖鹰再不上当了，一个急旋，已经飞至他的上空，张口一吐，又是一道森黄幻焰飞下。
唐古一时魂魄俱丧，急忙自身后一摸，掏出一张布满花纹，淡银色的盾牌，档在身前，人却趁机朝后急速退去。
“凡级二品，银光盾，价值五十六个灰石币！”
森黄火焰落到银光盾之上，下一刻，这具价值不扉的银色盾牌，顿时如同水银一般软化起来，根本抵挡不住，下一刻，已经纷纷化作铁水滴落。
不过，趁著这么一瞬间的工夫，唐古终于再次摆脱开来，来不及心疼，身形一闪，已经继续往山下狂奔而去。
甚至，他都不敢回一下头。
不过，经过这么久的追逃，山下的小峡谷，终于清晰可辩，唐古眼睛瞬间一亮，足下踏著一种奇妙的步法，毫不犹豫的身躯一纵，已经直直的往那峡谷裂缝中央的一小块地带跳了下去。
“唳！”
妖鹰追至裂缝上空，有些犹豫，刚才竟然还没能杀死那名狡滑的人类，不过，下一刻，峡谷之下，再次响起的引弓声，将它彻底激怒。
“咻！”
它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光点，疾向裂缝中间处钻去，很快，就进入其中，眼前瞬间一暗。
然而，下一刻，一支浑身涂满银色，带著一种淡淡绿光的奇异长箭，猛然呈现在它的眼前，并且越转越快，越接越近！
这一箭，竟然不再是空箭，又是实箭！幻焰铜鹰虽有心闪避，奈何这条小小裂缝空间就这么大，两侧都是石壁，而且又刚好是光线变幻的一刻，它之前没有注意到，再想闪避已是根本不可能。
虽然暗恨那个狡诈的人类把握的时间真准，但幻焰妖鹰没有办法，只能略微侧了一点身躯，让那支银绿奇箭，正中的贯入了它的身躯。
“噗！”
一声闷响，鲜血飞溅，不过这一次，妖鹰却有点奇怪，这一箭的力道，似乎不如上一支箭，甚至不过入肉半寸，便即止了下来。
妖鹰正自欣喜，如果都是这样的小箭，它妖力强大，根本不放在心上，略微休养休养几日便能养好，但是下一刻，它猛的惊恐起来，只觉浑身上下，由那支淡绿怪箭怪命中的地方，猛然慢慢便硬起来，前且迅速的蔓延到全身。
“唳！”
一声凄厉的鹰啼，“幻焰铜鹰”的翅膀也不能免俗，下一刻，没有了翅膀浮力的支撑，它的身躯就直直的从那数百丈的高空摔落了下去。
“啪！”正正的砸入一个早已就挖好的坑洞之中。
摔落下来时，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一个拳头大的物品忽然弹出，化为一张数丈铜网，正正的将它罩在其中。
妖鹰眼中露出不屑的光芒，区区一张破网，岂能困得住我，只要我稍恢复实力，一口烈焰就能将之焚毁，但是下一刻，身子砸中地面的感觉，让它瞬间一怔。
这是什么东西！
身子下面，静静地躺著三枚漆黑，却又散发出一股烈火味道的圆球。
妖鹰那小小的脑袋，还没有想明白这三颗是什么东西，下一刻，因为经受它身躯摔落下来的重击，三颗圆球猛然一震，而后同时爆裂！
轰，轰，轰！
三声闷响，烟尘滚滚，整个坑洞，一瞬间尘土弥漫，血羽纷飞，其中还隐隐散发出一股烤鹰的香味。
足足过去一刻，坑洞中的烟尘，这才慢慢消散，脸色略有些苍白的唐古，掩著口鼻，来到近前。
就见到坑洞中，那头不可一世的妖鹰，此刻已经奄奄一息，浑身上下，到处都是烈火爆炸过形成的痕迹，鲜血淋漓，模样极为可怖。
就是它那一身引以为傲的铜羽，此时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变得乌黑凌乱，不堪一击。
“啁啁……”
看到唐古到来，妖鹰眼中先是露出了仇恨的光芒，然而，过了片刻，似乎想到了自己的处境，它的眼中，竟然露出了哀求的光芒。
显然，它也知道，以自己如今的处境，即使救活，也活不了多少时间了，与其在这里承受痛苦，还不如让别人送它一程。
唐古看到它眼神中那极为人性化的一眼，竟然似乎读懂了它的哀求，叹息一声，手指之上，浮现一道烟雾状的淡淡紫色剑光。
随即，他一咬牙，一驱指，那道烟雾状的紫色剑光，便如龙蛇一般，一曲一折，便即飞落而下，洞穿了妖鹰的心脏。
此时，那头妖鹰竟然依旧未死，不过原本晶亮的双眸，变得慢慢黯淡，竟向唐古点了点头，露出了解脱的神色，而后这才彻底闭上，死去。
随著妖鹰彻底死去，一道淡黄色，巴掌大的铜鹰妖魂，慢慢飞出，越升越高，这就是这头一转妖鹰，“幻焰铜鹰”的本命妖魂了。
一旦死去，如果半个时辰，还没有人吸收，妖魂就会慢慢散去，最终消散于天地之间，重新成为万物灵气的一种。
唐古见状，自然不会甘让它就这样慢慢消失，当即一掐决，运使“上古魂诀”中的噬魂之术，当即，伸手一招。
随即，随著他这伸手一招，在他的手掌之上，冒出道道黑色光线。
这些黑色光线，接触到那道铜鹰妖魂，竟然让其如同有了灵识，慢慢地自动从妖鹰尸体之上飘浮而起，而后缓缓飘来唐古面前，最终顺著他的手臂，慢慢融入他的体内，然后钻入他的丹田之中，形成一只小小妖鹰的形状。
唐古暗暗的道，这就是炼魂之术了，果真霸道，吸引其他妖兽的元魂为自己所用，看起来如此诡异，似乎并不是正道。
不过，管他正不正道，有用就好。现在妖魂齐备，若要突破魂念一转，只需找个地方，将剩下那几株灵药熬制完毕，吞服下去，便即可以正式尝试修炼这上古魂诀了。
当然，现在还不是时候，妖鹰死了，“小血筋果”没人守护，可别正好在这个时候成熟，或被人携足先登了，那唐古就哭都哭不出来了。
费了这么大的劲，终于杀死这头妖鹰，目的就是为了它，唐古岂甘为她人作嫁衣裳，眼下，还是先看顾那颗“小血筋果”要紧，等它彻底成熟，将其摘取之后，唐古才决定再回镇上。
惋惜的上了一眼洞中，本来，这妖鹰身上还有不少好材料，比如它的鹰嘴，一身罕见的铜羽，以及它的双目。
不过这头妖鹰都炸得差不多了，就算取下也不值多少钱了，一转妖鹰更加不可能有内丹，再加上它临死时那哀伤的一眼，唐古实在下不去手，最终，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放弃了。
挥挥手，移去一块泥土，将那块坑洞连鹰带洞直接填上，算是它的坟墓。
而后，这才身子一闪，朝著那道山峰，那处峡谷疾速而去了。

第十五章 银雪貂
兽首峡谷，鹰巢崖。
唐古发现那株“小血筋果树”的地方。
一片寂静中，隐隐传来不协调的声音。
那是一只似鼠似猫，不过拳头大小，体型细长，四肢短健的雪白小貂，其浑身皮毛，通体银白，隐隐泛光，两只眼睛，却似是镶嵌的黑宝石，模样极是可爱。
此刻，它正挥动著自己的一对前肢，在移动那株“小血筋果树”之上的枯枝，不过它力气稍小，再加上唐古当初为了防备，可是特意移植了两棵荆棘过来的，种在地上，因此它一时半刻之间，根本移之不动，只拔开了几片枯枝，那两棵荆棘，却是全无办法，一只前爪更是被划破，露出鲜血，急得它抓耳挠腮，呀呀直叫。
枯枝中，那株小血筋果树，宝光流转，红雾蒸腾，道道血色光华，从其中透射而出，浓郁的香气，开始飘向四面八方，离成熟已经不远，难怪能引来这头小貂。
貂性通灵，最是能够辩别天材地宝，此时它似乎知道里面的果树非常珍贵，因此即使前掌划破，依旧不愿放弃。
就在此时，身后的悬崖上，一道灰色身影，犹如一团清风，脚踏枯枝飞速前来，见此情形，左手一抓，便化为蒲团大小的手掌，一把将那头雪白小貂抓起，囚于掌中。
而后，人影身形一落，唐古的样子便显现出来，正是设计击杀了那头幻焰铜鹰，而后急速赶来的唐古，立在那株“小血筋果树”之旁。
那头雪白小貂听到身后风声响起，便觉不好，身形一纵，就要逃离，但终究迟了。
无论它怎么挣扎，那人的手掌中，便似生了有一股粘力，让它四肢慢慢柔软起来，越挣扎越无力，最后只能乖乖躺在那人掌中，睁动著一双晶莹漆黑如墨宝石般的眼睛，带著一丝畏惧而又好奇的看向来人。
唐古看著被这小貂扒开了小半边的枯枝，差一点就要够到里面的小血筋果，不禁苦笑。
看来自己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击杀了那头幻焰铜鹰后，此小血筋果树没人守护，它的香气，根本掩藏不住，迟早会引来妖兽，如果自己再晚来一步，只怕其中十之六七便全要进了这头雪白小貂的肚子，而自己忙乎了这么久，可就是为它人作嫁衣裳，全部白忙活了。
想到这里，唐古一笑，倒也并没有真的生气，伸手重新把枯枝拔回，档在其上，而后就地盘坐起来。
他已经打好主意，在这株“小血筋果”彻底成熟之前，哪里也不去，就坐在这里修炼，等侯，直到它彻底成熟，摘取服用之后，再行离去，这样，就不虞它被人捡了漏子了。
坐下来之后的唐古，提起手掌，将那只雪白小貂倒提在手中，仔细看去，刚才刚来之时因为心中急切，所以并没有细看，便即把它抓到手中，去查看那株小血筋果树去了，此时果树无恙，自然放心，便即想看看这个差点将自己诸般计划全部毁于一旦的祸头鬼是谁。
入目一瞥，见到雪白小貂那般可爱的样子，双目转动，尽显灵黠，唐古倒是不由微微一愣，脑海之中诸般知识急剧掠过，接著便停留在一物身上，眼睛不由微微一亮：“银雪貂？”
话声中，依旧是有著一丝不可置信的样子。
因为传闻中的银雪貂，虽然只是一头一转低级的妖兽，可是它的存在，却不是因为它的等阶，而是因为它的珍稀。
它善于能发现天材地宝，从而食之，增强自己的实力，这头小貂，是可以进阶的！
而且，它善于寻宝的能力，也是诸多妖兽所无，想到这里，唐古不由暗笑。
看来，这头银雪貂到达此地应该不止一日两日的，只是之前一直有那头幻焰铜鹰盘旋在半空中俯视，找不到机会，现在自己刚把幻焰铜鹰引走，它就窜了出来，如果不是实在力小身微，说不定此时已经给它给得逞了。
难怪，自己想来，自己击杀幻焰铜鹰的时间，其实并不多，前后不过一刻钟而已，大半时间倒是浪费了在引诱铜鹰进入小峡谷的时侯和赶路之中。
就算小血筋果树的香气再诱人，也不可能如此快速的便有一只妖兽刚好赶了过来，原来是早已窥伺在侧了，只可惜，自己击杀幻焰铜鹰的速度太快了一点，让它不但没有得到渔利，反而成了赔了夫人又折兵，把自己也搭了进去，成为如今唐古这个渔翁手里的猎物。
不过，此貂如此珍稀，可是罕世难寻的，一千只貂兽里面，也很难见到一只，属于变异品种，唐古可并没有将之杀掉取魂的想法的。
不过，怎么处理这头小貂，却成为了一个难题。
唐古托腮沉吟起来。
如果把它卖掉，相信一些喜欢养兽的世家，会不吝重金，不止是它寻宝的天赋，就算光这一幅人见人爱的外形，就足以让一些世家小姐睁不开眼，卖到七八百石币，不费吹灰之力。
不过想了一想，唐古还是打消了这个打算，石币易得，奇貂难寻，虽然现在还只是一只幼生期的银雪貂，能力不是非常强大，但以后再想寻得，可就难上加难了，未必次次有今日这般的运气。
此貂能够进阶，自己不是正要修炼“上古魂诀”，魂诀之中，可是有著驭兽一项的，据说修炼到巅峰，甚至可以驭化天地万兽，驱使无穷兽潮，一人之力，可倾一国。
自己现在虽然没有这样的能力，但是正好拿这头银雪貂来练手的，一旦成功把它降伏，那可是此次发现“小血筋果树”的又一意外之喜了，价值却是不在这株“小血筋果树”之下的。
想到这里，唐古不再迟疑，重新把这头银雪貂放下，托在掌心，而后伸手从里面衣衫之上，撕下一块软布，给它包扎起伤口起来。
那头银貂，刚开始时，还不住挣扎，以为唐古要对它怎样，可后来渐渐的，看到唐古似乎只是为了给它包扎伤口，终于安静起来，一对黑漆漆的眼瞳，静静地看著唐古的忙碌。
终于，片刻时分后，唐古终于将它那被荆棘刺伤的前爪包裹了一下，顿时一只通体浑白的小貂，就成了一只伤病号，左前肢上被打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然后放在地上。

第十六章 驯化灵貂
小貂一放在地上，立即身躯一纵，化为一道白光，就想逃跑。
但是唐古似笑非笑，左手一圈，顿时，逃跑中的小貂有如撞上一堵气墙，直撞得头晕眼花，眼冒金星，一个翻滚，落了回来，惊疑不定的盯著坐在地上的唐古。
唐古闭目养神，根本不理它，小貂等待了半晌，见唐古依旧还是毫无动静之后，再次身躯一纵。
然而这一次撞得更重，它直接“扑通”一声，被反弹了回来，直摔得七晕八素，哎哟一声，浑身骨头都似乎断了不少。
小貂这次学乖了，没跑，就在唐古身前身后，左右溜步起来，眼见唐古始终没睁开眼睛，似乎真的睡著了，它灵慧的双眸转了转，暗想难道刚才只是见鬼，幻觉……
想到这，它偷偷的，用两只前肢，挡在眼前，立起身子看了一眼唐古，见他真的一直在闭目养神，于是眼珠子转了转，这次不往前了，它从唐古身后，绕了一个大圈，往一角的枯木丛中钻去，想要逃过唐古的监察。
但就在此地，地面猛然一震，如同一股大力击来，它再次被一弹而飞，而后正正的摔落在唐古面前……
如此七八次后……哪怕是有次，明明看到唐古已经睡熟，它足足等了一两个时辰，这才小心翼翼的往外跑，但是那个地方就会突兀的出现一棵树枝，挡在它的面前，往哪走树枝移到哪。
终于，它安静了，无论唐古是不是真的睡著，它都不跑了，就安心的呆在唐古身边，有时，还会跳到唐古膝盖之上嘻玩，对此，唐古丝毫也不反对，任它发展。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小貂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而且它也开始习惯了唐古的存在，对它并不畏惧，只是每次想逃跑时都要么撞上气墙，要么地面突震，要么枯枝栏路等，对它造成了一定的困扰，以它那小小的脑袋，估计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发出这样诡异的事情的。
似乎是只要自己一出身边这个灰衣怪人的范围五十丈，就会被击回。
唐古终于开始决定，用它学习驭兽。
所谓驭兽，按古书记载：“深林绝涧，有若自然，奇禽驯兽，飞走其间。”
“谁道曲终无以献，舞筵驯兽正跄跄。”
开始的时候，人们是训练马、狗、象、狮子、老虎等，听从指挥，表演各种技巧动作，但后来，渐渐发生变化。
自从人类懂得修炼以来，人们发现，天地间，拥有无穷奇兽，各具威能，若人类能将之抓捕，驯服以为已用，就会增加自己无穷的能力。
于是，人类专门抓捕一些大型凶兽，进行驯服，或为座骑，或为战兽，又抓捕一些拥有特殊能力的凶兽，或为寻宝，或为侦察，或为传递消息，各有用途。
甚至，后来，人们还发展出一种名为纯观赏性的驯兽，抓捕那些体型娇小，外相可爱的小凶兽，进行驯服，养为宠物，渐渐的，为此，甚至专门诞生了一个名为“灵兽师”的职业。
一些强大的灵兽师，纵使自身修为不怎么样，但一旦拥有强大凶横的战兽辅助，其威力，甚至比人类修士还强，在人类世界中，也拥有极高的地位。
就算不是专攻战斗的战兽，那些拥有特殊技能的辅助兽师，同样被各大世家，宗门趋之若鹜，争相高价延请，倚为重用，皆能发挥出巨大的能力，甚至远比战斗类灵兽修士更强。
唐古当然不是专业的灵兽师，但是上古魂诀中，却将驯兽，化作了一种强大的攻击或辅助手段，不可或缺。
而且，由于修炼了上古魂诀的人，灵魂强大，在修炼驯兽秘决上，更甚他人，往往每一名魂修士，又皆是十分强大的灵兽修士。
不过，想要真正学习驯兽，并不那么容易。
如果你只是简单的想要短暂的驱使它，为你做点什么事情，直接用灵魂种入其内，威压驱使它即可。
不过这种驭兽法，有两个极大的弊端，其一是，并不能取得它们的忠心，只是威逼，一旦你远离它千里的范围，或灵魂消去，它就会恢复，甚至对你进行仇视。
二，则是，遇上灵魂更加强大的人，会进行反叛，威胁极大，防不胜防，而且，通过这种驯兽法驯服的异兽，虽然会听从你的命令，但是却并不能做到如臂使指，最多只能随下俗流，控制也不那么由心。
而第二种，则是驯化一头真正的灵兽。
这种灵兽，可以做到如臂使指，忠心耿耿，一辈子也不会背叛，甚至使用起来，心念通灵的地步。
不过，这种驯兽之法，却并不容易，需要经过数个大大小小的步骤，一步一步慢慢来，最终机缘巧合，或精诚所至，才能成功。
这些步骤，一共分为：安魂，通心，种灵，共念，驱使，献祭。六个大的阶段，每个阶段，又分为数量不等的小步骤。
其中安魂，首先就是要它对你进行不设防，愿意跟在你的身边，而这种做的前提是，你抓捕的凶兽，刚开始时，肯定满是抱怨，愤怒，仇恨，灵魂暴躁，这时就需要你的安魂手段了。
而第二个步骤，当它安静下来，接受了自己命运之后，就是通心，让它把自己的心防给你打开。
这一步，至关重要，如果不能达到通心之境，后面的步骤，也就无从谈起，而想要成就这一步，自身的灵魂力强度，和灵兽对你的信任程度，至关紧要，也就是说之前，需要经过不断的取信，加强灵兽信任的方法，最后才能成功。
至于第三步，种灵，则是在已经取得通心之境的灵兽心中，种下自己的魂念，也叫灵念，一旦成功种灵，也就有了真正驱使灵兽的可能，所以，第四个步骤，就叫共念。
把自己的意念，转给灵兽知道，把灵兽的意念，反馈回自己的脑海之中，达到共识，然后，才能进行第五个的小步骤，也就是真正的……大成，亦即驱使！
驱使灵兽，可以让它为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这一步，几乎就到了真正的大成，也就是说，前面的四个步骤，其实就是为这一步的这个目的服务。
不过，其实这并不是终点。
如果你驱使灵兽做许多它不愿意做的事情，或者之后又不设法弥补，它对你的忠心度就会慢慢下降，甚至久而久之，到达一个极限，就能反心，背叛，逃离。
所以，不断加强你与它之间的联系，感受它的喜悦哀伤，同样也是驱使阶段一个大的难题，而达到这个步骤之后，一头灵兽对你真正百分百放下心及，对你完全忠心耿耿，甚至可以为你而死的地步，就是第六个步骤：献祭。
这第六个步骤，很多灵兽一辈子都不可能发生，一旦发生，也就意味著它们的死亡。
那是在主人遇到极其危险的境地，而又无法逃离之后，灵兽代替主人赴死的能力，而这，并不由灵兽师自已控制和培养，而是完全由灵兽自己行为，因此，这一步骤，又称之为让生。
一名一生中，能让一头灵兽为其让生的灵兽修士，是最成功的灵兽修士。
但反过来说，一名灵兽修士，不能保护自己的灵兽，居然让它替代你自己而死亡，却也是最为失败的一名灵兽修士。
这样的灵兽修士，日后要么一蹶不振，从此精神萎靡，沦为废人，要么从失败中站起来，更加坚强，日后成为名震万域的顶级灵兽大修士。
唐古之前对这头银雪貂进行的，就是其最为基础的，安魂阶段，如果不能让它放弃逃跑的念头，一心只想从你身边离开，这样的灵兽，根本不可能对你打开心扉。
而现在，经过连续三天不间断的碰壁，这头小银貂，终于不再逃跑了，这一阶段，已算勉强达成。
接下来，就是通心。

第十七章 回武院
小貂正在附近玩耍。
唐古手一招，便即将小灵貂吸了过来，托在掌中。
小貂睁大那一双黑漆漆的眼珠，疑惑的看著他，不知道这个怪人又要干什么。
就在此时，唐古的双目中，隐约闪现一道五彩的光芒，这光芒如梦，如幻，最后，变为单一的一种淡蓝色泽，如同一支利剑，瞬间顺著小灵貂的双睛，刺入它的脑海。
小灵貂瞬间呆住了，而后感觉到不好，不住挣扎，唐古的灵魂竟然有脱离其魂海的危险。
见状，唐古一咬牙，喷出一口鲜血，双目之中，蓝光暴涨。
“咿呀！”
小灵貂不过叫了一声，随即便整个身体都僵硬住了，眼神变得呆滞，迷糊起来，如同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它的挣扎，也随之停止。
唐古的灵魂，这才成功进入它的魂海，首先触摸到的，就是一团小小的灵魂思维，如同一团拳头大的绿光，柔弱，敏感，害怕。
唐古小心翼翼的接近，刚开始时，这团绿光不断传出抗拒，惊恐，后退的波动，但唐古的意念，却散发出一种柔和，光明，温暖的亲近之意。
终于，两者接近，瞬间交融在一起，一道微弱的思感，瞬间在唐古心中形成。
唐古心中一动：“小貂！”
“怪人？”
刚开始时，那头小貂明显吓了一跳，不过待知道这团蓝光，就是身边的这个怪人之后，却瞬间变得十分激动兴奋起来，显然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奇妙事情。
两者慢慢开始交流起来，唐古知道不能一蹴而就，要慢慢的来，于是不断的跟它聊天，给它讲外面的故事，外面的好玩之处，还有外面的各种好吃的。
听到这些话，从来没有见识过这片山林外面世界的小貂，越来越兴奋，那团绿光上窜下跳，最后唐古要离去的时候，它还露出依依不舍的意念波动，十分依恋，显然这些天被他困在这里，孤寂坏了。
不过，唐古还是坚决的离去了，在离去之前，悄悄的在它的魂海中，种下了一道自己的灵念。
在唐古的灵魂离去之后，小貂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灵动，不过一双眼睛，骨碌碌的盯著唐古转动，却已不再畏惧陌生害怕，反而十分亲切。
随后的时间，唐古一边等待著灵果成熟，一边不时的用自己残留在小貂魂海中的灵念与它交流，每次持续时间都不长，也不短，保持让它永远有强烈兴趣的时候，这就是共念了。
如此，三天后，唐古觉得差不多了，终于开始决定正式开始尝试驱使小貂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他从树上摇下一些松果，而后做上记号，随手一扔，“噗”，松果飞出数十丈外，然后他的灵念在小灵貂魂海中发出一道波动，小灵貂那黑漆漆的眼珠子转动了动，瞬间明白了，还以为唐古这是在与它做游戏，一个急纵，化为一团白光，下一刻就回来了，手上捧著唐古扔出去的那颗松果。
唐古微微一笑，再次扔出一颗，这一颗更远，位置更加偏僻，但小灵貂三角形的耳朵不过微微一竖，便听到远方动静，而后消失不见。
再过片刻，它再次把唐古扔的那颗松果咬了回来。
第三次，唐古将松果扔出了远胜它平常活动的五十丈范围，扔入一颗草丛中，并且也没有刻意的将意识锁定它。
但是这一次小灵貂出了五十丈后，依旧没有想著逃跑，而且十分滑稽的，是将那颗松果用小脑袋顶著回来的。
唐古见状，微微一笑，知道成了。
虽然现在，还不过只能驱使它做一些这种十分简单的动作，但相信相处时日久了之后，即使放它离开更远，或者做一些其他更复杂的动作，也将毫无问题了。
驱兽之术，成功修炼到小成。
……
两天后，唐古等待的小血筋果终于彻底成熟，一棵棵变得颜色黯红，晶莹剔透，鲜艳欲滴，一种奇特而浓郁的香气，猛然散开。
唐古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玉盒，将其敲下，盛入其中，而后这才抱著灵貂，身形一纵，下了山崖，直往海岸边自己停船之处而去了。
下午时分，唐古就回到了自己的小茅草屋。
等了这么久，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刻了。
晚上，唐古就在屋中，服用下了第一颗小红果。
红果入口，一种清甜香滑的气息，瞬间顺著他的喉管，流遍四肢百骸，慢慢的，唐古身上传出了龙吟虎啸的声音，这啸音持续了整整一盏茶时分，而后这才慢慢停息。
但过了一盏茶时分后，唐古的脸庞，开始变得忽红忽白，微现狰狞，在他的体内，百脉之中，俱都散发出一声声闷雷似的声音，有如雷音。
随著这道道雷音，从他的体表，许多黑色的杂质，慢慢凝现，并且肌胳各处，还皆渗出了细细密密的鲜血。
小灵貂一直在旁，好奇的看著他，不知道他在作什么，过了一个时辰之后，唐古眼睛微动，睁开来，打开玉盒，重新又服下第二颗小红果。
同样的情形再次出现，而且这一次更加剧烈，唐古的身躯不断颤抖起来，但是他的神色，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甚至，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从他的身躯之上，隐隐不断散发出来。
一夜时光，很快过去，东方天边，又现鱼肚白。
卯时三刻，日出，破晓。
终于，唐古睁开眼，两道实质般的寒光，自他的双目中一闪即逝，他微一沉吟，一拳挥出。
“噗！”一声闷响。
空气中，明显响起一声轻微的撕裂声，远处的那张木桌，瞬间四分五裂，碎为十七八块，委成一地。
见状，唐古眼中，不但不见丝毫心痛之色，反而哈哈大笑。
“气道一转巅峰！两颗红果，居然就让我达到了如此之境，看来，距离气道二转，也没有多远了。”
“现在，该重回武院了，足足半个月没有回去，想必，那里一定很热闹了吧！”
说完，他就站起身，随便找了点清水清洗了一下身子，而后，重新披上外面的灰袍，转身往武院的方向而去了。
足足约半个月没有回去，说实话，他还真的有点想念了。

第十八章 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唐古来到武院的时候，时辰尚早，薄薄的晨雾掩盖整个练武场，青石冰凉，朱漆依旧。
唐古站在其下，却有一种忽然过了千百年那么久的感觉。
虽然离开时间只是区区十余日，但是……当自己再次回来，却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自己了。
从气感中境，突破到气道一转，再至一转巅峰，即使是外院中最为出类拔萃的天才，只怕也做不到吧。
虽然唐古知道，这其中多依赖了丹药与红果之功，但是……能有这份机缘，同样是实力的一种。
唐古相信，就算是内院弟子之中，也少有人能及得上他这么快速的修行手段。
看了一眼天色，不过辰时一刻。
距离外院弟子们起床练功，还有大概一刻钟的时间，而最重要的是，距离那个地方开放，还有足足大概半个时辰的时间。
“也罢，以后说不定就没有那等机会了，就再最后做一遍我的本职任务。”
想到这，他绕过前院，再次来到那间偏僻的杂役房，虽然十几天没碰，手段依旧不见生疏，熟悉的提起木桶，打来清水，清洗石地，擦拭桌椅，收拾兵器。
直到所有地方都干干净净，摆放整齐之手，他这才停手，就在此时，其他杂役弟子这才终于起床，看到唐古，不由一惊：“唐古！”
再看到所有已经被擦干净的门窗，收拾完的桌椅兵器，把他们该做的事情一个不漏的全部做完了，更是一个个目瞪口呆了。
“你，你，你……”
唐古一笑，没有理会他们，转身走出了杂役房，再无留恋，迎面在前院碰上正要出门的严山，他看著唐古，也不由一惊，急忙看了一眼四周，而后把他拉到一边，低声道：“唐古，你怎么这么久没见，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事，修行之道上略有突破罢了。”
唐古微微一笑，说道，对这名外院第三弟子，他还是很有好感的，当初对方那句话，至今不忘，虽然他从来没打算用过。
以后，可能也用不上了。
听到唐古的话后，严山拍了拍胸脯，不由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不过……”
很快，他变得有些担忧的看著唐古，道：“你知不知道，你消失的这十几天，王征到处找你麻烦，已在昨日，正式向他叔叔王真武提议，取消你外院杂役的身份了，而如果不出意外，今天这个结果就会出来了。”
“呵呵。”
闻言，唐古并无露出丝毫意外之色，以前他是做事勤勉，让人找不到半点毛病，但此时出了旷工半个月这样的大事，以王征的那小人性子，还不上窜下跳，那才奇怪。
不过，有感于严山的关心，唐古还是微微躬身，向严山行了一礼道：“多谢严师兄相告，不过无妨，我这次回来，就是解决这件事的。”
“哦！”严山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唐古道：“你有办法？”
顿了一顿，他道：“其实唐古，如果你不著急，不妨等一个月再来，现在我没什么权力，但一个月后，就是外院小比，将选出五名最出色优秀的外院弟子进入内院学习，我应该能进入其中，到时，就能出面将你保下来，甚至，让你进入内院服役也不是不可能。”
“一个月后么？”
唐古眼睛闪了闪，不置可否的道：“多谢严师兄关心，如果我今天不能自已解决，那到时肯定还要麻烦严师兄。”
“好。”严山以为他已经是答应了，当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继续出去修炼了，小比将近，时间紧迫，放心，就一个月时间，不会多久的。你自己小心王征，如果实在不行，不妨在家等一个月再回来。”
“嗯。”
听见唐古点头答应，严山这才放下心来，而后出了院门，再次往镇外首阳山而去。
见到他的背影，唐古眼睛微微动了动，而后却没有如他所说，回去等侯，反而直接往外院练武场而来。
此时，因为小比的原因，这些外院弟子，却是比平常勤快得多了，一个个在练武场上打拳练剑，切磋战技。
其中，左边缘处的一对青年弟子，战得最是激烈。
这两人，一个是一名面容沉静青衫青年，使剑，另一个，则是一名气质嚣狂黄衫青年，用拳。
两人实力相当，以快打快，拳剑交接间，总是能蹦发出不少的火星，威力惊人，旁边的人皆不敢靠近其战圈五十丈范围之内。
而看著两人的战斗，不少外院弟子围在旁边，皆是目现羡慕之光，议论纷纷。
“王师兄的小奔雷拳越发了得了，只怕这一拳之力，至少也有五百斤以上，铁石都能打成粉末，看来离胜利不远。”
“嘿，那也不尽然，萧师兄的气剑术才更加强大，只怕这一剑下去，连三寸厚的钢板都能洞穿一个剑洞，不愧是二转黄气的人物，只怕已经到了二转黄气中段。”
“胡说，王师兄也是二转黄气中段的人物，两人实力相当好吧，比拼只是战技和临敌经验。”
“哼，等著看吧，我就赌萧师兄一定胜。”
“我赌王师兄。”
两人不断争吵，明显各有支持者，就在此时，圈中的战斗已显白化热，再过片刻，“嘭嘭……”两声闷响，面容沉静青衫青年一飘而出，退开数十丈外，脸现微笑，抱拳道：“王师兄，承让！”
“你……”
原地，遗留下来的那位“王师兄”，脸色阵青阵白，赫然气恼之极，众人望去，只见在他胸口左下方三寸位置，赫然多了一个小三角形的剑洞。
显然，刚才要不是那位“萧师兄”手下留情，他现在就已经是躺在地上了。
场中情形再明显无比，四周众人一时哑然，即使是刚才支持那位“王师兄”最激烈的几名弟子，也低下头，无话可说。
那位王师兄生平从来没有受过如此之辱，眼神一闪，就想说什么，然而，那位青衫青年显然实力极其不凡，一时有些犹豫。
就在此时，他的眼角余光，却忽然瞥见正从前院走进来的唐古。
眼珠一转，他瞬间已经想好了转移注意力和找回威信的办法，只见他直接无视了那位青衫青年话中的意思，却身形一转，已经赫然飘到了唐古面前。
只见他一脸怒色，十分嚣张地冷声喝道：“小子，你去哪里了？居然敢连续十几天不露面，是不是不想干了？不过就算你后悔也已经迟了，擅离职守，玩忽职责，其罪不能赦，我已经报请我叔父，帮你取消你的杂役身份了，以后你就不用来了，滚吧！”
见到此人，唐古眼睛微微一闪，“王征！”
若是往常，听到他的话后，唐古虽然不会惧怕他，却也绝对不会跟他硬碰硬，然而这次，他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无所谓道：“开除我？随便！”
说完，一转身，就朝著前院左侧那边的一个样子十分奇怪的漆黑小院落而去。
“你！”王征正想大怒，然而唐古却根本没理他，很快已经走到那座漆黑小院之前。
漆黑小院前，有一块石质牌匾，牌匾上有三个漆黑暗红小字：“雪人洞”。
一股阴森寒冷的气息，不断的从中流转出来，纵使是一些外院弟子，平时若是无事，也绝不敢靠近这座小院分毫，仿佛对这座小院畏惧甚深。
“他去那里干什么？”
这一刻，不止是王征，就是满院练武场的数十外院弟子，也同时惊愕住了，眼睁睁看著唐古的身影，毫不犹豫慢慢没入小院，最终消失不见，一个个大眼瞪小眼。
“难不成，他居然想闯雪人洞，进入武院？”
“开玩笑，走，去看看！”
一群人，顿时一涌而上，显然，对于唐古进入雪人洞的事，十分好奇，只有王征，留在原地，脸色阵青阵白，显得十分难看。

第十九章 雪人洞
青衫青年萧青璧，是外院除了“铁剑”杜鹏飞，“冰女”黎又雪，“烈阳拳”严山之外的第四弟子，他打不过也算正常。
但现在，连一个外院杂役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了，这让平常向来自诩甚高的他，情何以堪？
“走，去看看他的热闹去，一个小杂役，居然也想闯雪人洞，不自量力。”
“正是，雪人洞是那么好闯的么？连我在里面，都坚持不了一炷香的时间，而想进入外院，可是至少要在半个时辰以内通关。”
“不错，那里面的雪人太过阴损可怖了，他一个杂役弟子，居然有这个魄力，也算不错了，就是不知道等下是不是会成为鼻青脸肿的被里面的侍卫抬出来。”
王征望著唐古的背影，眼神怨毒。
“小子，希望你能坚持久点，坚持得越久，洞穴内的雪人越是强大，到时候你想退出，都没那么容易了，不打断你几条胳膊几条腿，难消我心头之恨！”
听到身后众人的声音，唐古根本没有理会，径直踏入了小院。
不管他们说什么，都动摇不了他闯关雪人洞的决心。
他这次回来，根本不是为了解决什么杂役弟子的身份，而是想通过闯关雪人洞，进入武院。
众所周知，想要进入秋道武院，共有三个方法。
其一，招生时，进行正常的入门考试，考核合格，便可通过，成为武院的正式弟子。
其二，支付高昂的入学费用，即使你资质差一点，实力小一点，也没有关系，等于武院多养你一个人。
其三，最少，也最难通过，一旦成功，其地位，也远比其他弟子更受重视。
这第三种弟子，就是闯关雪人洞。
所谓雪人洞，是秋道武院第一任院长“秋雪真人”，在武院之内设置的一个十分神秘的洞穴，里面是一片冰雪的世界，共有三层，通往地底。
第一层，都是气道一转左右的小雪人，不过数量足有五十多个，其中有近半是具有攻击改的玄铁傀儡，持有武器，不过外面看不出来，都一模一样，分不清真假。
第二层，则是气道二转左右的大雪人，数量更是激增到一百多个，傀儡也换成了白银傀儡。
第三层，则是气道三转左右的巨雪人，数量达到了恐怖的五百多个，傀儡是更高一级的黄金傀儡。
这些雪人，看起来憨厚可爱，但你一旦被它们的外表迷惑住了那就完蛋了，那些真正具有攻击性的玄铁傀儡，白银傀儡，黄金傀儡，都藏身其中，会在你最不经意的时刻，对你发动攻击，非常阴险和可怕。
平常就有不少人，偶尔会想著去里面试练一下自己的所悟所学，结果往往被打得鼻青脸肿出来，更严重的，缺胳膊缺腿，在床上躺上十天半个月的都有。
每年，都有不少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子，以为自己是天纵之才，进去闯关雪人洞，结果最后能成功从里面通关出来的，可能十个里面也没有一个。
曾经有名秋道武院气道一转巅峰的弟子，新学了一门剑法，兴冲冲的进去，发誓要打通雪人洞，结果出来直接成了废人，从此再也没有在秋道武院出现过。
因此，对于通关雪人洞的危险，所有弟子皆是知之甚深，畏之如虎，甚至没几个有胆量进去一试。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唐古这个外院的杂役弟子，在他们眼中连气道一转都没有达到的人物，也想去闯关雪人洞，才会引来那么多人的讥嘲和嗤笑。
不过，唐古顾不得，也不在乎。
距离秋道武院的正式招收学员，还有足足三个多月，他等不起。
而想通过那第二种办法进入武院，更需要大量钱财，非身家丰厚者不可能办到，他更加不可能符合要求。
所以，他唯有用这第三种方法，才能赶得上一个月之后的武院小比。
而且，现在的他，对自己也非常之有信心。
且不说自己已经提升到气道一转巅峰的实力，就算从那门青色石碑之上悟出的神秘剑术，也让他有了足够的底气。
雪人洞一层，不费吹灰之力！
毕竟，那些雪人，再强大，也不过气道一转，而他现在，拥有的，可是足可以媲美气道二转高手的实力。
他真正想挑战的，其实是雪人洞的第二层，而不是第一层！
……
踏入那处漆黑小院，一种阴寒冰冷的感觉，让拥有现在实力的唐古，也不由瞬间激零零打了一个寒颤。
放眼望去，院子中，生长著一棵巨大槐树，槐树下，有一个巨石垒起来的不断冒出冰寒蓝气的洞穴，一眼看过去，深不见底。
这必就是雪人洞了，以往，他可是从来没有机会见识过。
唐古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
然而，当他走近之时，却骇然发现，不知何时，那洞穴之顶，竟然坐了一个葛衣老人。
而唐古明明记得，在他进来之时，可是仔细打量了那处洞穴好几眼，把四周都查看了几遍，确认没有任何遗漏，这才走过来的。
可是，他却不记得有曾看到过这名老者的身影，这让他心中，不由骇然的，知道这名老人，必非寻常普通人了。
这名葛衣老人，闭著眼，浑身上下，飘满了落叶，也不知道在这里坐了久了，正面朝东方朝阳，呼息吐纳。
随著其一呼一息之间，两股长长的白色气流，形如龙虎，自他的口中钻进，吐出，再钻进，再吐出，如此数次，循环往复。
待再次吐出时，那股气流，已经变得大了一分。
唐古不敢打扰，静静地站在一旁，垂手肃立，很明显，这名老人对这种呼息之法，早已十分熟悉，根本没有丝毫困难。
足足过去一个时辰之后，这名老人才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唐古，点点头说道：“不错，小子，很少有人，能有这个耐心，在这里等待老头子一个时辰了。”
唐古抱拳向老人深施一礼，恭恭敬敬的道：“不敢，本是晚辈唐突了前辈练功，岂敢打扰。对了，前辈，晚辈是前来闯雪人洞的，不知可有什么手续？”
“雪人洞？手续？”
葛衣老人闻言，上上下下的把唐古打量了几眼，似乎发现了什么似的，双眼之中精光一闪，道：“哦，气道一转巅峰，这般实力，难怪你有如此自信的。”
“进入雪人洞并没有什么手续，我就是守洞者，不过想要通关可并不容易，只要在你能成功闯过雪人洞第一层，就能成为我秋道武院的外院弟子。”
“不过，这段时间，以进洞之后半个时辰为限，如果半个时辰之内闯关不过，视为通关失败。”
“你自己考虑好，如果考虑好了，就可以进去了！”
“是。”
唐古再次恭恭敬敬的向老人行了一礼，而后，毫不犹豫的，迈步，踏进了那个阴寒冰冷的森蓝洞穴之中。
老者见状，手一招，旁边的石洞穴顶之上，就多出了一个长方型的沙漏，沙漏滴答，不断流逝。
小院外。
所有外院弟子，望著唐古的背影，真的消失在那处冰蓝洞穴之中，一个个面面相觑。
“他居然真的去了？”
“他真敢呀？不知死活！”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哼，肯定很快就出来，我赌他坚持不了一炷香。”
“一炷香，你太看得起他了，不过我赌他能坚持半个时辰……这样，才有好戏看。”
“哈哈，就是，就是……”
众人大笑。

第二十章 初战
一进入洞穴。
瞬间，唐古就有一种如同置身冰窟的感觉，四肢微感僵硬。
抬眼四望，四壁皆是一片白茫茫颜色，银装素裹，冰雪覆盖，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熔洞。
熔洞之顶，条条儿臂粗的冰棱从上垂挂下来，一具具有如刀剑。
唐古运转自己体内不多的内息，流转全身，这才慢慢的好过一些，他不敢大意，眼神警惕，试著挪动了一下脚步。
“擦擦……”
脚步踩在雪地上的声音，清脆而刺耳，如同幼蚕食桑，唐古听见这般声音，不由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这种声音，不是明白告诉洞内雪人自己的位置么？除非自己一直站在这里原地不动，才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不过，对于这个，唐古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时间就只有半个时辰，如果通不过，就等同失败，因此，他想站在这里不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且如果长久的在如此冰天雪地的环境中站立，毫不活动，等到时血液冰冻，四肢都僵硬住了，那就更加不是那些神出鬼没的雪人的对手了。
趁著现在还有一战之力，向前走吧——
想到这里，唐古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向前行去……
沿途，看不见任何一丝异常，这里，似乎就是一个普通的地下熔洞，一条曲折幽微的小道，蜿蜒向前延伸而去。
可怕的死寂，除了唐古自己的脚步声响，就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耳中，目中，尽皆单调得可怕，唐古甚至能听得见自己内心砰然心跳的声响。
即使他再刻意放轻脚步，那脚踏地面的声音，仍然无法停止。
“不对，这雪洞之内怎么似乎根本看不到雪人？不是说这里足足有著近五十具的雪人，其中有近半都是持有武器的机关傀儡么？”
他望著前方的小道，知道只要能顺著这条小道走到终点，就代表成功。
那时，不管选择出洞还是通往下一层，都不能抹杀他外院弟子的身份，但现在这般诡异的寂静，却让他心中更加不安。
自己之前进来时，依仗著自己有著媲美气道二转高手的战力，以为这雪人洞第一层很好过，现在看来，却是有些过于自大，想当然了。
这里拥有如此偌大的名声，明显不是那么好通过的，不然也不能让那些外院弟子畏之如鬼。
但现在的唐古，除了前行，没有任何其他的办法。想到这里，他心中一横……不管你如何诡异，我都只管向前走，我就不信，能能忍住永远不出来，如果那样，我直接走到终点就是了……
想到这里，唐古不但不再掩饰自己的足步声音，相反故意加大，而且走动之时，龙行虎步，摇摇晃晃。
但是，如果仔细查看，就会发现，他的双足每一步落下，距离都是一模一样，而且力道都十分均匀而紧凑。
衣袖下的双手，更是早已微微抬起，浑身崩紧，一层层如云烟缭绕一样的淡紫剑光，在他的双手十指间，不断闪动。
又向前走出四五步，蓦然，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雪堆，雪堆之上，竟然长著一株罕见的青松，那显眼的绿色，是如此鲜丽亮眼，让得唐古的双目不由微微一震，随即脚步稍停。
但就在这时，“咔！”一声轻微的机关声响，在唐古身后，一块地面无声裂开。
一具状似雪人，但厚雪外表下，却明显露出一抹玄青色的机关傀儡，无声出现，而后左手弹起，手中一柄木质长剑划出一道青光，猛然无声无息的刺向唐古的左肩。
“雪人傀儡！”
见状，唐古不惊反喜，其实早在那株枯松出现的第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了不对，一路都是一片平坦，何曾有过什么雪堆，更加不可能有绿树出现，所以耳朵早就高高立起，果然，那声“咔”的轻响，虽然轻微，却仍旧逃不过他的双耳。
身形猛然一旋，唐古衣袖微扬，左手指一道龙形紫光猛然飞出，“扑”的一声，将那具青色木剑格开，而后身形一纵，更是连续挥出三拳，击打向那具玄青傀儡的腋下。
每具玄铁傀儡的腋下，后脑，都是它的关节处，一旦击中，就有可能丧失战斗力，让唐古成功赢得此次胜利。
但就在此时，唐古的心头却猛的一寒，在其背后，那处原本毫无动静的雪堆，竟然一瞬间也同时碎裂开来，两道同样颜色的雪人傀儡无声出现，手中两柄青木长剑，一上一下，袭向唐古背心与双足。
这雪堆，竟然不止是为了吸引人注意，分心所用，同样是一处藏有雪人傀儡的地点，唐古这一下心中不由大惊。
设置这雪人洞的还真是鬼才，你避得了前面一剑就避不开后面两剑，避得开上面两剑就避不开下面一剑，瞬间就让人身陷三具玄铁傀儡的同时包围圈之中。
那些木剑之上虽然包裹有厚厚的棉花，击中人并不会立即致命，但这些玄铁傀儡一个个势大力沉，那种木剑也皆是由最为坚硬的铁木精选而制作，一旦击中人的关节部位，也是会痛得要死的。
最重要的是，一旦你被刺中一剑，势必影响速度和灵巧，多挨上几剑，只怕就要丧失战斗之力，一旦再陷入其他雪人的围攻，闯关必定失败。
见状，唐古心头不由一狠，瞬间放弃了刚才的大好局面，击出的三拳同时收回，而后身形一翻，一个懒驴打滚，瞬间在地面上滚出数十丈之远，同时避过了三剑的攻击。
他后背一挺，再次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却看到，无声无息间，那三具玄铁傀儡，已经同时站在他的面前，排成一排，三柄木剑，同时指著他的要害。
“哼！”
一声冷哼，除了刚开始时的意料之余，有些狼狈之外，并不代表唐古没有与这三具玄铁傀儡一战之力，只见他不退反进，双足间，如流云餐风，危急间竟然显露出一丝绝世的步法。
同时，其双目微闪间，双手连扬，十指间数十道淡紫色的蛇形剑光不断发出，如光如雾，一道一道瞬间击在最左边一具玄铁傀儡的左膝。
“咔嚓！”
即使是玄铁傀儡的坚硬，连续挨了数十道这种剑光，也不由瞬间身形一挫，重重的往后面地面上倒了过去，就在此时，唐古的身形，已经诡异的飘到了它的面前，而后左掌微微一拂，轻轻拍下。
“砰！”
这具玄铁傀儡还没有来得及站起，眼中的绿火就迅速的黯淡了下去，而后再也爬不起来了，浑身上下，青烟大冒，却已经是彻底失去了战力。
见状，唐古身形一转，已经再次面对另外两具玄铁傀儡，此时的他，不但不见丝毫畏惧，眼睛之中，更是精光暴闪，充满了对自己的强大信心！

第二十一章 通关
“嗤，嗤……”
眼角余光中，但见轻微破风声响，在唐古攻击向最左边那具玄铁傀儡之时，另两具玄铁傀儡也没有闲著，一齐挺剑向他攻来。
两道青色木剑，携带森森寒光，一左一右，袭向他的双肩。
“呼！”
一大团雪粒飞来，寒风呼呼，冰凉刺骨，唐古的身形瞬间动了。
他不闪不避，反而迎著两支青色木剑冲了上去，但就在双肩就要被双剑刺中的一瞬间，他的足下微微一个小幅度的晃动，整个人便奇迹般的歪了一歪，两柄剑瞬间刺空。
而后，唐古的身形再次立起，一左一右，双掌同时印在左边的那具玄铁傀儡胸膛。
“啪嚓！”
一声闷响，左边的玄铁傀儡身形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而加边的剑光再至。
唐古的身子平平向后一仰，整个人如游龙般的一绕，根本无视了右边的傀儡，再次从后，双掌重重的印在了左边那具玄铁傀儡的背心。
这一下，那具玄铁傀儡终于支持不住了，在它体内核心处，一块淡青晶石瞬间破碎，化为丝丝缕缕灵气消散于天地间，而后它眼中的绿火瞬间熄灭，直直地往身后的地上倒了下去。
“又解决了一个！”
见状，唐古眼中大喜，只剩下最后一具玄铁傀儡了，那就好办了。
几十道紫色剑光飞起，如烟如雾，瞬间将最后一具玄铁傀儡也包裹在其中，不片刻后，最后一具玄铁傀儡所有支节全部被肢解，“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砸得雪花飞扬。
松针籁籁而落，唐古身形不停，径直往前冲去。
有过经验就好办了，接下来的过程，不管是从后偷袭，还是遇到傀儡围攻，唐古都总能找到它们之间的攻击间隙，而后不慌不忙的一一将它们解决。
就这样，不足一炷香的时间，二十五具玄铁傀儡就全部倒在了他的掌下，他顺利来到终点。
一个淡白色的传送阵和一道更为冰寒森冷的长形石阶，同时出现在他的面前，唐古犹豫了一下，看看时间还早，终于一咬牙，还是走进了那道石阶之中。
进入雪人洞第二层！
……
秋道武院外院，一间特殊的练功房中。
“铁剑”杜鹏飞今天心情很好。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黑白相间的衣服，衣服上绣著淡金色的龙形条纹，古朴大方。
如果不是注意到他的眼神间总是带著一丝阴沉的话，的确是石岩镇上难得一见的青年才俊。
不过，很快他的心情就不好了。
一名被他吩咐了，随时关注唐古消息的外院弟子，跄跄踉踉的跑过来，指著外院的方向：“不……不好了……杜师兄……唐古他……他去闯那雪人洞去了……现在好多人在围观……”
“什么？”
听到此消息，杜鹏飞的脸色瞬间一沉，阴了下来，他看了一眼那报信弟子，点头道：“走，去看看！”
“是！”
当即，那报信弟子，带著“铁剑”杜鹏飞，很快赶到漆黑小院外，果然看到这里围了一大群人，不光是外院排名第五的弟子王征，就是“冰女”黎又雪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
所有人看到他过来，都立即一正脸色，恭恭敬敬的叫道：“杜师兄！”
“嗯。”
他随便的点了点头，询问道：“他进去多久了？”
“已经三炷香了，还没有出来！”
“三炷香？”
闻言，杜鹏飞的脸色更显阴沉了。
秋道武院中，有特制的银魂香，一炷香的时间，大概是十，到十五分钟左右，也就是说，半个时辰，大概是四到五炷香的时间。
而现在，唐古一个外院杂役，居然在里面坚持了三炷香以上的时间，就不能不让人吃惊了。
要知道，就算是一些普通的气道一转弟子，进去只怕也挨不住一炷香就要出来，那岂不是说，他一个杂役，居然比许多正式的武院外院弟子还要强大得多。
“杜师兄放心，这小子在里面待得越久，等下吃的苦头越大，通过的概率越小，一旦挨过半个时辰，不管他有没有通关，都算定失败，他根本入不了我们武院。”
“不错，我们武院，岂是一个小小的杂役弟子也随能便想入就入的，做梦，如果他也入了武院，岂不是我们和一个杂役平起平坐。他肯定不能成功！”
众人议论纷纷，而后又不断的拍杜鹏飞的马屁，若在平时，杜鹏飞听到这些话，即使表面谦虚，心中也一定非常高兴，但现在实在没有这个心思。
别人只觉得唐古坚持半个时辰肯定失败，但他想的却更深一层……如果他现在就能坚持半个时辰了……那以后呢？
杜鹏飞还清晰的记得，半个月之前的唐古，还不过一个气感中境的外院杂役弟子，但消失了这半个月后，一旦回来，这修炼速度竟然比他们这些天之骄子的正式弟子还要快了，岂不可怕？
“哼！”
他冷冷望著那处洞口，没有理会四周众人的议论纷纷，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等待著唐古的出现。
……
雪人洞，第二层。
唐古在此已经坚持了超过两炷香的时间了，他并不知道外面因为他的闯洞，已经彻底沸腾起来，不少平时闭关的弟子，都纷纷出来，前来围观，他还在艰辛的与两头气道二转的大雪人傀儡战斗著。
气道二转的大雪人傀儡，不但实力提升一层，所会的剑术也更奇更强，而且由白银制成，比玄铁那样冰冷坚硬来说，多了一层柔韧性，每一道剑术皆是在间不容发之间发出，各种稀奇古怪的招式皆能在它们的手上见到。
即使唐古现在有著可以媲美气道二转的实力，也不由手忙足乱，几次中剑，都被他硬给挺了下去。
不过，如此高强度的战斗，几让唐古不敢有任何分心，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态下，造成的后果就是，额头之上，一滴滴豆大的汗珠不断滴落，将那他垂下眼睛的长发都打湿。
但他的眼睛，却依然锐利而明亮，带著一种独有的锋芒，和强悍不屈。
即使身体之上，疲劳一波沙子的冲击著他的神经，但他并没有打算放弃，甚至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来此的目的，忘记了时间，只知道不断的战斗，战斗。
眼角余光中，又是一柄剑飞速刺来，直奔脑门。
唐古暗暗叹息一声，眼睛中，一道剑光一曲一折，一道紫色剑光掠过，将其格开，但终究没有挡住身后一柄剑。
“啪！”
一柄木剑，重重的击在了他的膝关节处，唐古闷哼一声，一个倒退，就地一滚，避开第二剑，但那两具白银傀儡终于占了上风，一剑一剑，不断横扫而来。
再坚持了片刻时间后，唐古终于坚持不住，被传送出了雪人洞，重新出现在那个漆黑小院之中。

第二十二章 晋升外院弟子
唐古的身影刚一出现在漆黑小院中，就被众多随时关注着院内情景的一众外院弟子给发现了。
而此时，老人身旁的那沙漏，还有近三分之一未流完。
“哈哈，出来了，出来了！”
“快看，好狼狈的样子，看他的膝盖，一歪一扭，肯定是失败了！”
“我就说嘛，一个废物，如果也敢去闯雪人洞，就算在里面坚持多一会儿，也一定等不到半个时辰就要被轰出来。”
“正是，害我刚才还白担心了半天，他真能通过，和我们平起平坐。”
人群中，“铁剑”杜鹏飞，“冰女”黎又雪，“暴龙”王征……同时目光朝唐古这边的方向望来，不过目光各不相同。
杜鹏飞是审视，黎又雪是惋惜，王征则是松了一口气，随即便是兴灾乐祸……
显然，所有人都认为，唐古肯定是失败了。
而且，不但失败，在里面，肯定还被虐得很惨。只看他现在的惨相，就可知其在里面的艰苦之一二，根本连半个时辰都没有坚持到。
然而，听到他们的声音，唐古根本没有理会什么，径直走到那葛衣老人身前，即使浑身疼痛，依旧恭恭敬敬的向前行了一礼，道：“前辈，晚辈出来了！”
“嗯？”
闻言，葛衣老人缓缓睁眼，看了一眼旁边的沙漏，再看了一眼满身伤痕的唐古，闭目感受了半晌，这才面容微微一惊的道：“你去了雪人洞二层？”
“是。”
唐古答道，声音依旧平静，既不骄傲，也不气馁。
“哈哈，好，好！”
老人罕有的露出大笑的神色，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块玄青色的铁质令牌，递到唐古面前：“这是外院弟子令牌，你可持之，自去外务殿领取一应物品。自今日起，你就是我们武院的正式弟子了，去吧！”
“是。”
唐古再次应了一声是后，而后这才接过那枚玄青令牌，继续恭恭敬敬的向老人行了一礼后，这才转身离去，大踏步的奔院门处而来。
而看到他过来，所有人竟然下意识的，一个躲闪，让开一条道来，唐古看到门口围聚的那么多人群，微微皱了皱眉，不过也没有说什么，就这样一拐一拐的，慢慢地走远了。
看着他那有些微拐的背影远去，整个小院外，先是一静，随即猛然哗然起来。
有弟子看着他的背影，根本不敢置信似的道：“什么，我刚才不会听错了吧，他居然去了雪人洞第二层？”
“是啊是啊，那名长老居然说他进了雪人洞二层，这怎么可能，那可是内院弟子的试练之地。”
“错不了了，你看他手中的玄铁令牌，那肯定是通关了雪人洞第一层才能有的奖励。真晦气，这小子真的一日攀上枝头变凤凰，穷奴翻身，和我们平起平坐了。”
“哎！”
众人不住唉声叹气，显然都有些难以接受，前后事情落差相差太大，之前他们还一直冷嘲热讽，谁知对方刚一出来，就用明晃晃的事实打了他们一记脸，这让他们一时都无法从事实中回过神来。
“散了吧散了吧，没什么好戏看了，不过这下，武院小比就肯定精彩了！”
“嘿嘿，嘿嘿，我们着什么急，着急的应该是王征师兄，他的叔叔可是外院管事之一，应该有办法吧……”
一边说，众人一边还偷偷瞄旁边“暴龙”王征的表情，果然见到他的神色此刻十分的精彩。
不信，犹疑，后悔，还有一丝咬牙切齿的痛恨和狰狞！
所有人都能明白他为什么一瞬间会有这样的表情。
武院小比，斟选的是外院弟子中最为精英出彩的五个人，可以直接提拔进入内院，学习更高一级的武技和心法。
同时，很明显，内院弟子，每月所能领取到的奖励和各种福利发放，皆远非外院弟子可比，各种身份地位，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原本，王征在外院之内正好排名第五，但现在……多了一个唐古，他这第五，还能保得住么？
冷冷的看了一眼众人，王征一言不发，转身向外事殿走去，这事情必须得提早解决，剩下的时间只有一个月了，而他，所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他的叔叔了。
“小杂种，我一定不会让你如愿的，小比之上，你等着。”
“小比么？”
另一旁，听到他们的对话，杜鹏飞脸上同样冒出一层青色，目光闪动。
“成为外院弟子你还不满足，难不成你还想成为内院弟子？”
“嘿，武院小比，不禁厮杀，如果你真有幸能杀上前五，那么有极大的可能，在小武中遇上我，到时，我会给你一个终生难忘的印记。”
说完，他也没有再看众人一眼，一拂袖，转身便离去了。
其他的众人，见状，也就不再多留，纷纷各自散去，喧闹了一时的雪人洞门口，再次归于寂静。
只有院内槐树下的那名葛衣老者，在众人离开之后，抬头瞄了一眼他们的背影，眼睛似笑非笑。
“你们么，可能自始至终，他都从来没有放在心上吧！”
“这小子的心野着呢，第一次进雪人洞就敢进第二层，而且在里面坚持了足足有二炷香的功夫，这是直奔内院弟子名额而去的啊，我武院外院，在他眼中，竟然只是一尊踏脚石了！”
“不过，这样的弟子，我喜欢！”
说完之后，葛衣老者的身形再次慢慢变淡，而后直至消失，如同从来不曾出现过，虽然明知他就在那里，可任谁也无法看到他的身形。
……
阳光下，唐古一瘸一拐的走向老人所说的外务殿。
不片刻后，无视了后面一脸惊讶原和他同为杂役弟子的一名少年恭送目光，唐古捧着一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淡白色武院弟子服，和一柄连鞘的黑色长剑，走了出来。
他回到自己的茅草房，将身上的灰衫脱下，而后将这袭淡白武服穿戴在身上。
淡白武袍，非丝非绢，左胸之上，更用紫金丝绣成一道小剑的形状，入手十分柔软光滑，是属于武院的制式弟子装束。
不过，对于那些世家大族弟子来说，可能还嫌这衣装过于寒酸，除非重大节日，或者年终考校之时，否则都是各穿各的，但武院之中也没有明确规定，所以也没有人管。
但是，穿上这一身制式衣装的唐古，由灰变白，却如同瞬间换了一个人，身上的气质由原来的质朴内敛，瞬间变为光芒夺目，神彩照人。
一种奇特的韵味，不由泛出。
而后，唐古坐到床上，捧起那柄剑。
此剑名为“玄厚剑”，同样是武院弟子每人必发一把的制式品，归属凡级三品，每把价值也在一百灰石币左右，但武院弟子大多拥有凡级四品，甚至五品的武器，这种玄厚剑可都看不上，大多扔在了角落里蒙尘。
但对于唐古来说，这样高阶的武器，可是第一次拥有。
“咔！”
轻按机簧，一道青黑色的厚重剑锋，顿时在他的眼内闪现，唐古持剑，随手一抖，三道剑花随之飞出。
这柄剑，竟然瞬间与他有一种血肉交融的感觉。
久学剑术，但一直用指力激发，唐古还是第一次，真正的触碰到剑之武器，却感到自己根本毫无任何陌生。
不过，仅只过了片刻，唐古就将之重新插回剑鞘，挂在壁上，目光望着外面依旧明亮的朝阳，喃喃道：“武院小比么，虽然已经有了足以媲美气道二转的实力，依旧不容大意，一个月，时间可是不多了。”
想到这里，他伸手从怀中掏出那装有剩下三枚“小血筋果”的玉盒，目光闪动：“争取这段时间，凭此果彻底突破到气道二转之境，甚至气道二转巅峰。”
“我的目标，从来不是外院，而是内院十大弟子排名！据说，一旦进入内院十大弟子排名，就有极大的机会，被选送进入空轮雪域六大宗门之中学习。”
“一个月，气道二转，内院！”
想到此，唐古的眼神，瞬间坚定起来，而后毫不迟疑，就地盘膝而坐，伸手打开玉盒，掏出其中一枚“小血筋果”，张口服了下去。

第二十三章 挑选武技
一个时辰之后，唐古再次睁开眼睛。
这一次，重新睁开双眼的唐古，身体之上的那些伤势，似乎全部不药而愈，如同从来不曾存在过，再次恢复精神熠熠。
同时，在他眼内，一层淡白光华不住闪烁，这一次再次服用“小血筋果”，虽然没有立即突破气道二转，却也获得了难以想像的大好处。
在他体内，一股浓浓的血元精华，正在不断的改造著他的身体：血，肉，筋，骨，皮，膜！
血肉晶莹，散发异香；筋骨泛光，流转紫霞；皮膜生辉，如玉石在闪烁。
体魄顿时飞跃，强横了不止一个层次，各种方面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以后身体力气，抗击打能力，身体柔韧度等，甚至身体能承受的元气冲涮力度，都有了不小程度的提高。
唐古站起身，走到门前，双臂微一伸展，顿时就是一顿“噼哩啪啦”的爆骨声响起，一声声脆若蚕豆。
目光微微闪烁了两下，他抬起手掌，放在眼前仔细的打量了几下，只见这一双手洁白晶莹，纤细修长，原本上面干了一年杂活所生的各种老茧，全部不翼而飞，竟已脱胎换骨。
“这都是连续服用这三颗小血筋果的功劳了。”
唐古喃喃的想道，望了一眼天色：“回去继续修炼，明天早上，去一趟外院的武库。”
……
第二天一大早，唐古就推门而出，走向武院。
绕过一条曲折的回廊，唐古来到一间被重重建筑所包围和守护的木质阁楼前，这里，就是外院的中心，也就是所谓的“武库”。
所谓“武库”，亦即收藏所有修行功法，心法，攻击战技，防御战技，身法战技，辅助战技等……各种修行功法的地方。
唐古来这里，是为了挑选一两门适合他的辅助战技，进行修炼，弥补一下自己各种修炼功法的不足。
迄今为止，他唯一的攻击手段，还是只有一门自青石碑上悟到的神秘剑术，除此之外，心法无，身法无，防御战技无，却是一个三无人员。
虽然，他因为丹药和红果的关系，修为日渐增加，渐渐跟上一些外院弟子，甚至慢慢超越他们，但在实战手段上，却远不如那些待在武院多年的外院弟子了。
光凭一门神秘剑术，虽然强大，但毕竟略嫌单调了些，碰上一些普通弟子无所谓，如果碰上一些专门克制自己的弟子，可能很快就被他们找到破解之法。
因此，他急需找上两门辅助战技，弥补一下自己的不足，虽然一个月肯定不能学到太多，而且贪多嚼不烂，但总算多一种攻击手段，自己在战斗中，发挥的余地也大些。
这样，一个月后的武院小比，他能成功进入前五，晋升内院的机会，也就会相应大些。
走进武库，里面是一个双眼随时著眯著，似乎一整天都在奄奄欲睡的老者，看到唐古，毫不客气，伸手一招：“身份令牌！”
唐古不敢怠慢，知道这是守阁者，当即从怀中，将昨天那名葛衣老者发给自己的玄青令牌取了出来，而后恭恭敬敬的递了上去。
老者接过，只查看了一眼，就不由目中精光一闪。
“经过闯雪人洞而来的精英弟子？”
“是。”
唐古点头道。
“好。”
老者将令牌重新扔给唐古，道：“普通外院弟子，进去只能挑选一到两门一品低等，或一品中等武技，而你经过闯雪人洞而来，属于精英弟子，拥有和前五名一样的特权，可以上二楼，挑选一到两门一品中等，或一品高等武技。”
唐古点头接过道：“是。”
老者看了他一眼，继续道：“时间只有半个时辰，自己把握，尽快挑好出来。另外，秘笈原本不可带走，只能在我这抄写，如果想挟带私逃，或武技外传，武院的规矩你懂。”
唐古再次应答了一声：“是。”
老者这才一伸手，将通往武库第二层的一扇木门迎风推开：“好了，你可以进去了，我现在就开始计时。”
见状，点点头，唐古不再细说，知道时间宝贵，当即一撩衣袖，大踏步的走上楼梯，跨入了那间小小的木质阁楼中。
阁楼之中的光线略显昏暗，四壁是七八列厚重的铁木书架，书架上，品类繁多的摆放著近百本各种功法，心法，修行心得，以及唐古最急切需求的——武技！
直接略过那些心法，修行心得，唐古径直往修行武技那一列看去。
一个月后……他就有极大的可能，直接晋升入内院，内院武库中的东西，可远非这外院可比，别说一品高等，就是一品极等，二品低等的心法和武技都有。
对于最为重要的心法，防御，身法等各种武技，他还是决定，等进入内院再学，不争这一时，免得把大好的修行时间浪费。
不过，对于一些辅助的修行手段，那是即使将来进入内院，也有机会用到的，这也是他此次前来这外院武库的首选。
在唐古的目光打量下，很快，七八种修行功法，纷纷出现在他的眼前。
“烈阳拳，一品高等，攻击武技，势大，力沉，发若猛虎下山，行如奔雷电掣。修行要求：必须地势开阔，日阳炽烈之地修炼。”
这是外院排名第三，“烈阳拳”严山修行的功法。
“气剑术，一品高等，攻击武技，单打独斗，气剑无敌。”这是外院排名第四，“纸书生”萧青璧修炼的武技，“暴龙”王征上次，也正是败在这门武技之下。
“小奔雷拳，一品高等，攻击武技，烨烨雷霆，听我号令，快疾如风，沉闷有雷声。”
看到这里，唐古微微一笑，目光凝了下来，这门拳法，就是“暴龙”王征目前修行的功法了，下次小比说不定就会对上，对于王征此人，唐古虽然不看在眼里，但看他对自己的仇恨，却仍不可不妨。
不过，这种拳法，还是不太适合唐古自己，目光下移，他继续看了下去。
“清风决，一品中等，微弱增加出剑速度。”
“银叶功，一品中等，生如银叶，我自癫狂。”
“陷空拳，一品高等，拳出如风动，空间塌陷，可微弱影响对方攻击速度以及攻击方向。”
“裂心掌，一品高等，以掌击石，石存而心碎，霸道掌法！”
“寸心绵掌，一品高等，徐徐如风，轻轻若雪，无声无息，生死夺命！”
……
唐古目光闪烁了两下，说实话，八种功法中，烈阳拳，气剑术，裂心掌，寸心绵掌等，都威力极大，其中两者十分霸道刚烈，一者锋锐无匹炫丽夺目，一者绵里藏针同样可怕，唐古都曾心动。
不过一想到烈阳拳修炼者众，至今为止整个外院中也只有自来天生神力的严山一人学成，就知道那不是他的菜了。
至于气剑术倒的确是一门好剑法，但唐古默默思考了下，还是发现，如果这门剑法对上自己的神秘剑术，可能两者根本不是一个等阶。
而这，还是自己没有将其完全学会的情况下。
既然有了神秘剑术，所以，此气剑术也放弃吧。
最后，裂心掌和寸心绵掌，同样被唐古给抛弃，这两种都不太适合于他。
而后，唐古的目光，落到剩下四种功法之上。
最终，犹豫了一下，唐古还是选择了同样出色，而且有陷空特性的一品高等拳技“陷空拳”，以及一门纯粹的辅助战技，“清风诀”，转身走出了木阁武库的大门。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转眼就到了武院外院，一年一度的小比时刻。

第二十四章 武院小比
这一天。
唐古一大早就起床，匆匆洗漱完毕，而后换上外务殿所发的那套淡白武院弟子袍，带上自己的玄厚剑，往武院广场赶去。
不片刻间，他便即重新回到武院。
抬目望去，但见所有外院弟子，皆已聚在一起，分成大大小小的十几个圈子，围在一起。
练武广场上，平地竖起了四座比武擂台，皆由青木巨石垒成。
这四座比武擂台之间，两两各间隔著二三十余丈左右的距离，比试将会在这四座擂台之上同时进行。
一次四场，一日六次，共分三日时间，以最快的速度决出外院五大弟子。
见状，唐古走到一处角落，径直站了起来。
他在外院并没有什么朋友或熟人，就算有一个，也只有严山，不过此时，严山正被一群外院弟子围著，如众星拱月，他并不愿凑上去。
因此，相比于满场皆是四五人，甚至十数人的圈子，唐古一个人站在最边缘角落处，显得有些凄凉孤僻。
四周不时有一些外院弟子偶尔见到，会给他投射过来一些怜悯的眼神，但并没有人愿意上来跟他打招呼。
见状，对于这些人的眼神，唐古一概坦然受之，并无任何失落或难受的神色传出，反而十分平静，根本没有在乎。
而且，相对于旁边的人那或激动或期待，或忐忑或担忧的各种神色，他的这种不拘一格的平静，反而成了一道最为亮眼的风景。
离正式比试还有一小段时间，武院弟子之间都在各自寒喧，打气，同时互相打量著可能遇上的对手。
其中唐古也在众多外院弟子的考虑范围之内，毕竟他在一月之前，成功闯过雪人洞一层的事迹，太过骇人听闻。
不止别人在打量著他，他也在打量著别人。
仅只略略扫射了几眼，唐古便发现，仅仅只是经过这一个月时间不见，不止是他自己，似乎整个外院所有弟子，精，气，神皆发生了一定程度的变化。
众多外院弟子，一个个浑身精元饱满，元气冲盈，举手抬足间，紫华外露，蕴含强大自信，如同变了一个人。
显然，不止是他，这一个月时间，别人的修炼也皆没有落下，即使是平常最为懒惰贪玩的几名外院弟子，这一个月中也下了些苦功，花了大力气去修炼。
显然，纵使不是每一名外院弟子都如唐古一般，对于内院弟子名额有著想法，但是，即使只是在武院小比上在外院弟子之间的排名稍高上一些，对于日后的修行试练等，也皆有著难以想像的不扉好处。
而在人群中，五个最大的圈子更是赫然在目，围聚的人群也最多，这五处圈子，毫无疑问，就是原来外院排名五大弟子，本次小比，也最有希望杀入前五，晋升内院的五名外院弟子。
外院排名第一，“铁剑”杜鹏飞，第二，“冰女”黎又雪，第三，“烈阳拳”严山，第四，“纸书生”萧青璧，第五，“暴龙”王征。
五人站在人群中间，所出现的地方皆是最为热闹之地，每人身旁都围了少则七八，多则一二十人的身影，如众星拱月，鹤立鸡群，光彩夺目，想不让人注意到都难。
不过，这个排名，是在唐古出现之前，现在，有了他的加入，结果就很难预料到了。
人群中，“暴龙”王征一直都在四处打量著武院广场上的人影，即使对于四周众人的奉承，也是第一次显得有些无精打彩，这一个月以来，竟是清瘦消减了许多，面上也再没有原来一向嚣张跋扈的模样。
当见到唐古进入广场时，他的眼睛中先是冒出了一丝刻骨的怨毒和怒火，然而似乎想到了什么，这丝怨毒和怒火又很快隐去。
想了一想，他忽然之间，甩开四周围聚在他身边的人，迈开大步，向著角落中的唐古这里疾行而来。
外院五大弟子一向都是众人注目的焦点，王征这一动，顿时牵动了广场上所有人的心。
不止是其他普通弟子注意到了这一幕，就是外院其他四大弟子，也皆不由主的被四周的骚动吸引，把目光望了过来。
待他们看到人群之外独自一人站立的唐古时，皆不由神情一怔，接著目光闪动，神情变得十分古怪。
“唐古！”
另一边，一处圈子中的严山，也是十分吃惊，显然没有想到唐古会在这个时候在这里出现。
不过，当他看到王征大踏步的向唐古走去，还担心他是去找唐古的麻烦，不及细想，也直接推开四周的人群，大步的向那边赶去。
不过，严山所处的那处圈子，本来离唐古所站的角落有点距离，却是明显落后了王征一步。
这一下，两大外院前五的弟子，同时朝一名一个月前还名不见经传的外院杂役走去，瞬间引起了更大的轰动，顿时整个广场都有些不可自制的沸腾起来。
另一边，唐古看到两大外院弟子同时朝他走来，严山过来他能明白是什么意思，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暖流，但这王征，也过来干什么？
威胁他吗？
想到这里，唐古微微一笑，摸了摸鼻子，有一丝无奈。
原本，他只想平平和和的打个擂台，拿个内院弟子的名额，但只要有名额，就有争夺，虽然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红尘自染人啊，有些事，终究是躲不过去的。
那么……就争吧！
果不其然，“暴龙”王征走近唐古面前的时候，凑到他耳边，面目狰狞的低声道了一句：“唐古，这次小比对我很重要。我希望你放聪明点，等下对战的时候，如果遇上我，能自动放弃，有你的好处。如果你能做到，事后我会将我叔叔赠给我的小紫云丹，赠送给你两粒！”
“小紫云丹？”
唐古心中一动，不过随即反应过来，微笑道：“哦，如果我不放弃呢？”
“暴龙”王征冷声道：“别以为你有点实力，就可以妄自尊大，这一个月我也没有闲著，早已想好了万全的应对之法，如果你真的毫无眼力劲，真正的战场之上……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是么，那就战场上见吧！”
唐古神情淡淡，挥手道。
“好，这是你自找的，不要后悔！”
王征神色狰狞，道了一句，知道劝服不了唐古，冷冷拂袖而出，这一刻，唐古竟然从他的身上感应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他心中一动，这王征，明显实力不及他，但竟敢这话，看来必有什么倚仗了，只是到底是什么呢？
想了数遍，不得其所，唐古终于放弃，算了，无论如何，这次内院名额自己一定要拿到，不管他有什么手段，尽管施出来就是了，自己接著。
“更何况，自己的实力，又岂是一个月之前可比？如果他还是拿一个月之前的眼光看我，那他……注定了也要失败！”
想到这里，唐古的眼睛中，精光微微一闪而过，随即就恢复平静，不再思考此事，就在此时，严山终于拔开了层层围绕的人群，走了过来。
看到王征的离去的背影，严山有些担忧，更有些奇怪的问道：“唐古，你没什么事吧，王征来这里找你干什么？还有，我不是让你一个月后再来吗，怎么你会出现在这次小比的广场上？”
见状，唐古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我，我也是和你一样，来参加这武院小比的。”
“什么？”
这一下，严山是一下子诧异得睁大了眼睛了。

第二十五章 轻松取胜
“你也是来参加小比的，这怎么可能？”
严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失声惊呼道。
这一个月，他早出晚归，每天都在首阳山修炼他的七步王拳，再加上唐古已经一个月没有出现在外院，他还以为唐古真的听信了他的吩咐，会躲避一个月，等到他武院小比之完才回来。
所以根本不知道，唐古已经闯过雪人洞，并且获得外院弟子名额的事。
“是真的。”
唐古微笑，加强了语气说了一句，严山纵使再不相信，也终于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你个臭小子。”
他哈哈大笑，纯粹的为唐古高兴，当胸捶了他一拳道：“你怎么也不早说，害我还在为你担心，以为你这一个月不见，真的听我的话，暂避一时了呢，没想到……”
“算了，没事就好，那准备下吧，比试马上开始了。”
“好。”
“如此，擂台上见，如果遇上，不用手下留情。”
“你也是。”
“哈哈，好，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新晋外院弟子的身份，实力有没有掺水？”
“拭目以待吧。”
……
望著这边相谈甚欢的唐古与严山两人，另一边，整个广场中周围聚集人最多的圈子中，“铁剑”杜鹏飞眼神阴沉，并没有说什么。
不过，他望向唐古这边的眼神中，却偶尔总有寒光一闪而过，蕴含著强大的自信与压迫力。
“希望，你能坚持到那一步吧，如此，才不枉我期待了那么久，内院弟子，你永远不会有希望！”
而另外两个圈子中，“冰女”黎又雪眼含好奇，“纸书生”萧青璧则是一如往常，对任何纷争都不太在意，目不斜视，静静地等待著战局的开始。
……
“铛，铛，铛……”
钟罄三响，人群后面，一名青衣老者走上擂台，目光望著擂台下面的上百外院弟子，微笑道：“众位外门弟子们，一年一度的外院选拔赛正式开始，规矩大家都知道，就不多说了，下面我著重点，说下奖励！”
“本次外院小比，除前五者，都必定可以晋入内院，获得更加强力的培养以及资源倾斜之外，所有参赛弟子，按名次不同，同样也可以获得我外院颁布的一系列丰厚奖赏！”
说完，他拿出一个小册子，当场念道：
“外院排名第一名，奖凡级五品，暗云铁剑一柄。”
“外院排名第二名，奖内院武库，额外挑选一门一品极等功法的权限！”
“外院排名第三名，奖三转丹一粒，小日月丹三颗。”
“其他外院弟子，从第四至第五，第五至第十，第十至第三十，各奖小精元丹八颗，四颗，两颗。请大家务必把握机会，不容错过。”
“好了，下面小比正式开始！请大家先到一旁的监号台，领取自己的战斗号码，而后按号码进行随意抽签，分批分场进行比试！”
闻言，严山拉了一下唐古的衣袖：“走吧，领号去！”
“好。”
两人随著人群，朝一旁的一个木质小台走去，所幸整个武院外院，弟子不过一百余人，等了一会儿，两人各领了一个绿质小牌回来。
严山九号。
唐古二十八号。
再过一会儿，又是那名青衣老者走上擂台，喊了八个名字：“下面，第一批第一场，一号擂台，七号汪连对十四号穆柯山。二号擂台，八号金飞圣对二十六号萧大年，三号擂台，十八号林雄飞对四十六号黄明，四号擂台，九号严山对四十六号汪仲永。”
第一批次中，赫然有严山的名字。
而唐古，却暂时还未轮到。
他拍了一下严山的肩头：“严师兄，加油！”
“哈哈！”
严山自信的一笑：“我你还不放心，等下我去看你的战斗，更需加油！”
“好，去吧！”
……
战局开始。
四座擂台中，排名前五的唯有严山一人身在其中，唐古自然是毫不迟疑赶往了严山的那座擂台之下观战，为他加油。
只是让他意外不已，同时又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是，严山刚一上台，他的那名对手，四十六号汪仲永，就直接宣布弃权了！
严山成为第一个晋级五十强的外院弟子。
其后，另外三座擂台也很快分出了胜负来，一号擂台是十四号穆柯山胜，二号擂台是二十六号萧大年胜，三号擂台是四十六号黄明胜。
第二局正式开始。
唐古依旧没有等到自己的名字，不过这一次，前五名中，赫然又有一个人在场。
“纸书生”萧青璧。
他的对手倒是没有直接认输，不过在萧青璧的攻势之下，连气剑术都没用，直接就用拳头将对方砸下擂台，引起哗声一片。
比赛在紧张而又有序的氛围中，很快过去，前面五人一一上场，“铁剑”杜鹏飞，“冰女”黎又雪，“暴龙”王征。
他们的对手要么都是直接认出，要么干脆连场都没上，要么被一拳撂倒，都坚持不了一个回合，三人都是轻松胜出。
转眼间，六批人已经过去，终于，在第七批之上，唐古听到了那名青衣老者喊他的名字。
“第七批次第二号擂台，三十六号傅卓轮对二十八号唐古！”
“该你了，加油！”
旁边，早已下得台来的严山，精神顿时一振，拍了拍唐古的肩膀道。
“好。”
唐古微微一笑，径直走上擂台，一瞬间，前五中的其他三人，也不由纷纷将目光往唐古这里望去。
“铁剑”杜鹏飞，“冰女”黎又雪，“暴龙”王征。
三人的眼神，或意味深长，或安静自若，或怨毒忌惮，却无一例外，皆十分关心。
唐古的对手，是一名身穿青衫，面貌年轻英俊的气道一转弟子，使用的是一对弯月短剑。
他看著唐古上台，先是眼神略微闪缩，明显有些无奈和退缩，不过最终，看了眼台下无数双望著这里的眼神，却又瞬间咬了咬牙，硬著头皮抱拳道：“请指教！”
“请！”
两人也不废话，直接出手，傅卓轮一挥左手短剑，带起一道弯月形的弧形寒光，直朝唐古面门而来，同时另一只短剑抱在怀中，似攻似守，防得滴水不漏。
然而，对于他这样的对手，唐古根本连眼睛都未看一下，左手五指连番弹跳了三下，三道淡紫色的龙形剑光，便“轰”的一声，直接将他手中的双剑弹开，而后第三道剑光，直奔命门，吓得他“砰”的一声，跳擂而逃！
一招，唐古胜！
“这是？”
远处，围观这一幕的“铁剑”杜鹏飞，“冰女”黎又雪，“暴龙”王征等，皆不由眼神一缩，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唐古出手，而这种神奇的剑光之术，他们还从来未曾听闻。
“这小子是哪里学到的剑术？”
就连严山，也不由暗暗吃惊，他虽然不知道唐古为何加入外院，但原以为即使他就算饶幸进入外院，实力也绝对高不到哪里去。
没想到，一名气道一转的外院弟子，即使在整个外院中，也能排列在中下等，却在他手下，坚持不了一个回合，这份实力，绝对不是普通弟子那样简单了。
不过，不管如何，唐古的胜出，他总是暗暗为他高兴。
很快，一天的时间慢慢过去，连续经过十三批战斗后，一百名外院弟子中，前五十名很快决出，将在明天，进行前二十五，以及前十二名的连番挑战。

第二十六章 黑马
第二日。
三号擂台。
“嗤嗤……”几道淡紫剑光闪烁，将又一名对手逼下擂台，这已经是唐古这两日以来的第三胜了。
他也成为了本届比赛最大的一匹黑马，直与原来的前五名并列，被人戏称为“第六高手”。
不过，不止他一个人连胜，其他五人，也是同样，不管是“铁剑”杜鹏飞，还是“冰女”黎又雪，还是“烈阳拳”严山……在他们手下，几乎难有一合之敌，很快，六人全部晋级十二强。
而后，第三天，很快到来。
今天，是十二晋六，也是六晋五的排位总决赛。
终于，强强对碰的事情开始发生，而且，一发生，就惊爆了所有人的眼球。
“五号王征，对二十八号唐古！”
终于到了，而且比想像中来的还快！
在那名青衣老者喊完战斗名单之后，擂台下面一边，“暴龙”王征面色阴沉，攥紧了拳头，而后又松开，过了半晌后，他深吸一口气，终于缓缓向擂台走去。
而另一边，见到“暴龙”王征已经行动，唐古也没有怠慢，身形一动，整个人已经化为一道淡白残影，纵身飘上了二号擂台。
两人面对面，互相凝视。
擂台下，几乎近一半的观战人员，都围了过来，其他擂台，则人丁寥寥。
“快打呀，等什么……快打！”
不少人见两人久久不动，不由纷纷不耐烦，催促起来。
擂台上。
“暴龙”王征紧盯著唐古，以仅有两人能听得到的声音低声道：“唐古，最后劝告你一次，现在放弃，事后我会给你莫大的好处，你再考虑一下！”
唐古闻言，神色平静，不为所动的道：“抱歉，这场比赛对我也很重要，所以不用考虑了！”
“好，好，好……这是你自找的，等下不要后悔！”
王征的眉毛动了动，一咬牙，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狰狞，冷冷的道。
唐古神情淡然，一伸手道：“请吧——”
“自作孽，不可活，自以为有点实力，便不知天高地厚，今日，我就要你付出代价！”
“小奔雷拳！”
一声大喝，他终于不再试图说服唐古，而要用实力说话。
只见他一拳轰出，右手衣袖瞬间炸裂，手臂似乎猛然粗壮了许多，空气中，似乎响起了奔雷的声音。
对面，唐古表面沉静，内心却并不自大，他知道王征虽然在外院五大弟子中排名最末，但能排进五大弟子的，却没有一个是弱者。
更何况，他的叔叔是外院管事之一，平时所能得到的补给好处也相应的要多上许多，实力强上一些，那也是应该的。
唐古不欲与他硬拼，脚步一擦，身形便疾然往后退出，同时双手十指连抬，数十道淡紫剑气破空而出，直袭向王征的那一拳！
“噗，噗，噗……”
空气中，响起一连串的爆火花声音，数十道剑光慢慢消散，而王征的那一记拳头，也相应的削弱了许多，最后在靠近唐古还有一丈的时候，终于彻底溃灭。
“奔雷无限！”
然而，王征似乎早已猜到这一拳对唐古造成不了多少的伤害，拳头一晃，再次攻来，而且这一次拳势更盛，整个擂台之上，一时间都是蓝紫色的拳影，闷雷重重，如同山雨欲来。
唐古身形一转，足下踏一个奇妙的步伐，闪过这一拳，同时缓缓拔出背后玄厚剑，道：“你也吃我一剑！”
“嗤！”
只见他一剑点出，剑光在空中连续划出三道紫痕，如同之字形，组成一个奇怪的小三角形，向著对面的王征击出。
拳剑相交，唐古神色不动，只是肩头微微一晃，便即卸过那道劲力，然而王征却一瞬间连退五步，拳芒消散，整个人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然而，更多的，却是屈辱与难看！
只这一拳，他便知道，唐古的实力，的确比他还高，而且，还高出不止一筹。
不止是他看出，整个擂台下所有观战的人员，也不由议论纷纷。
“看来，还是唐古技高一筹啊，所以外院五大弟子，他才应该排在五大之列，王征根本名不符实嘛！”
“嘿，这次他估计要跌下去喽，而且这次事关内院选择，他这次要跌的惨了，可惜可惜，纵使只是一名之差，也是天人之隔啊！”
“失去了进入内院的机会，王家还会下大力气培养他么，只怕不会吧，哎，本来稳稳的，可惜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一个唐古，真是冤孽，冤孽啊！”
“别急，我觉得，事情可能没这么简单，王征，早知道唐古能要通雪人洞一层，还敢上擂台，岂能没有一点准备？”
“说的也是，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准备，可有能翻盘的机会？”
不止是普通弟子在议论，就是人群中，五大弟子中的另外四大，此时也不由纷纷将目光投注往这座擂台，平常可以不关注，但这五大之中的第一场硬战，将决定他们之后的对手是谁，不能不重视。
擂台上。
王征被唐古一剑击退之后，面色阵青阵白，犹其是听到下面那些人的议论之后，脸色更是难看之极，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之色的望向对面的唐古。
而唐古，一击得胜之后，并没有追击，只是静静的看著他。
过了良久，王征这才瞪著对面的唐古，面色狰狞地道：“这是你逼我的，这是你逼我的……我说过，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似乎终于做了什么艰难的抉择，左袖猛然探入衣袖中，掏出一个淡红色的玉瓶。
而后，一咬牙，他当场将那个玉瓶捏碎，从里面掏出一粒状似蜘蛛，暗红色的丹药，一仰头，直接将这粒十分诡异，流转著无穷血气的蛛状丹药吞服了下去。
只一瞬间，王征整个人便浑身发抖，豆大的冷汗，从他的双颊上滚落，眼睛中，甚至流露出暗红的血液来，看起来十分残酷而可怕。
而后，一股可怕的气息，瞬间自他的身上升腾而起，压盖全场，气息中，充满了一种暴虐，杀戮，阴森的气息。
“这是……”
不止是唐古，就是擂台下面的所有人，看到这一幕，也不由皆是惊得一呆，而后，有些见识的人，似乎想到了什么，浑身顿时一震，眼露骇然不敢相信之色，大声道：“这是蛛毒丹，王征竟然在比武中吞服了蛛毒丹，他疯了么？”
“什么，是蛛毒丹？”
这一下，整个武道广场，全部变得沸腾起来，所有人面露骇然，不住的往后退，似乎那座擂台，变成了一座魔鬼禁域。
擂台之上，唐古听著四周弟子口中的“蛛毒丹”，虽然一时并不知道这种丹药是干什么用的，但只看王征此时的表情，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原来这就是他所说的倚仗，难怪他明明实力不及我，却能让我觉得危险，不好，他的气势依旧在不断的攀升，绝对不能让他把这种丹药的力量发挥到极至，必定尽快的打败他！”
心念一动，唐古再不敢怠慢，身形一闪，已经化作一道淡白残光，径直往对面的王征冲去，同时手中玄厚剑之上，泛起数十道紫黑剑影，一剑剑在半空中交织，形成一道道奇异绚丽的图画，往王征身上攻去。
“哈哈，哈哈……死，死吧！”
王征身形不住颤抖，更多的鲜血自他的双眼双耳中流出，而他浑然不觉，见到唐古冲来，疯狂大笑，而后一拳轰出。
“轰隆！”
同样的“小奔雷拳”，同样的一品高等拳技，在这一刻，却仿佛有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改观。唐古闷哼一声，击出的所有剑光瞬间消散。

第二十七章 自食其果
“你不是狂吗，继续狂吧，我今天就要毁了你。”
“一个小小杂役，也敢跟我王征正面争锋，抢夺内院的名额，不自量力，你这是活得不耐烦了，找死，死！”
王征神情狰狞，再次一拳轰出，蓝紫色的拳劲，铺天盖地，笼罩整座擂台，空气中，甚至响起了无数镜面被撕裂的声音。
“奔雷裂空！”
见状，唐古眼睛中，首次露出一抹惊讶：“这实力！”
他知道不能硬抗，打算暂避其锋，身形急剧往后退去。
然而见状，王征却是以为唐古是怕了，更是哈哈大笑：“退，你退得了么，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死，我说过要你死！”
只见他的拳头之上，蓝光暴涨，条条雷龙，在其上形成，环绕，这一刻，整座擂台都无声抖动起来，地面一块一块炸裂，乱石排空，形成一波灭世末日一般的景象。
这等威力，绝对不是气道二转，甚至，足可以媲美普通气道三转的高手。
擂台上，唐古身形狼狈，脚步连转，只能不断退避。
他一次次挥剑，将一道道向他击来的蓝紫色拳劲击碎，但是，擂台下，虽处下风，但是自始至终，除了王征在掏出那粒“蛛毒丹”时，他露出过一丝惊讶的神色之外，即使面对如此狂暴而汹涌的攻击，竟然依旧能做到淡然自若，处变不惊。
在他的眼神中，毫无丝毫半点的恐惧惊慌之意，意，依旧一如继往的平静和淡然，身形也从未有过半丝晃乱，总能在最刻不容缓之间，避过王征的一波一波攻击。
然而，擂台下，所有人却皆看得心头冒汗，只感他就如同是汪洋中的一艘破船，倾覆只在旦夕之间，下一刻就将被那无穷拳劲彻底淹没，裂为碎片，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既惊且惧。
惊的是王征这一刻爆发出来的这样强横的实力，惧的是……如果这一刻是自己在擂台之上，只怕不早已被王征的拳劲撕成了粉碎！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想。
“铁剑”杜鹏飞的圈子中，一名弟子问道：“杜师兄，你说擂台上，这一战最后谁会胜？”
他原本只是想拍下马屁，如此明显的场景，毫无疑问王征最后肯定获胜，让杜鹏飞发展下意见而后不断的拍掌叫好，讨取欢心。
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听闻他的话后，杜鹏飞却是摇了摇头，淡然开口道：“唐古！”
“什么，唐古？”
这一下，不止是先前那名发问弟子，就是所有围在“铁剑”杜鹏飞圈子之外的人，也惊得呆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错，唐古。”
“铁剑”杜鹏飞根本就不欲解释，淡淡的说了这四个字，那对狭长细小的双眼，就再次眯起，紧盯著台上两人交战的身影，眼神中，首次带起一抹凝重和玩味。
而他旁边的那几名弟子，却顿时哗然，差点沸腾起来。
如果这话不由“铁剑”杜鹏飞口中说出，他们差点破口大骂了。
几名弟子小声议论道：“怎么可能是唐古，唐古虽强，也只是通关了一下雪人洞一层，实力比之王征，应该差距不大。然而王征本来就是气道二转的实力，再加上服用了蛛毒丹，短时间内实力暴涨，绝对比之唐古更强。要知道这丹虽然后遗症严重，但只要能尽快的打败唐古，进入内院，也算值得了。”
“不错，我也看好王征。不过他这么做还真是卑鄙啊，小比规则中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不允许使用丹药，但是……却早已成为了旧俗惯例，他如此不顾规矩，即使日后进入内院，也会被人瞧不起。”
“是啊，而且这蛛毒丹，还不是普通的丹药，而是激发潜力，提升实力的禁药，今次哪怕他胜了，只怕也要面临一番众位内院导师的训斥，自身的实力，短时间内也会面临一个可怕的退转，日后还能不能进阶气道巅峰，踏入玄黄境，可就谁也说不准了。”
“嘘！”
众人中，终究不全是脑残，一名面容有些沉静的弟子，一直在旁闭口不语，只是听完“铁剑”杜鹏飞的话后，抬头看了杜鹏飞一眼，见他似乎不是在开玩笑，而后又仔细的打量了擂台之上的战斗半晌，终于似乎发现了什么，开口道：“不然——”
“金师兄，你也这样说，有何凭据？”
那名名叫“金师兄”的沉静弟子，眼神依旧紧盯著台上，一瞬不瞬，不过口中也未停下：“这蛛毒丹虽强，然而所谓潜力爆发，必伤根本，而把后劲不能持久，若是一开始就能将唐古压下，自然必胜，但是，你们看——”
说著，他一指台上，脸含冷笑：“这个王征，就是头猪，他根本没有查探清楚对方的实力，便贸然使用蛛毒丹，结果气势虽强，却一时半刻根本威胁不到对方分毫，久战必衰，一旦他气势泄尽，蛛毒丹的隐患发作，他就再也没有半分胜利的希望了。”
“反之，你们看这唐古——”
他眼睛中，少有的露出一丝赞赏之色：“这唐古虽然只是一名杂役弟子，但心性沉静，不疾不徐，虽然看似现在处在劣势，可是他的步法丝毫不乱，每每千钧一发之间，总能间不容歇的避过王征的攻势，而且虽临危境，也没有任何畏惧惊恐的感觉，沉稳如昔，所以，这场战斗的胜负现在言之尚早，最后的结局，只怕要真如杜师兄所说，胜者是这个唐古了！”
“啊！”
听完这名“金师兄”的话后，所有人再看擂台上，顿时一眼分明，却不由哑然。
而“铁剑”杜鹏飞，虽然眼睛一直在关注台上，不过耳朵也没有放过周围众弟子之间的议论，听到那名“金师兄”的话后，眼睛中第一次露出一抹赞赏，但是，同样也有一丝阴翳。
只是，一直洋洋得得，长篇大论的那个“金师兄”，正沦浸在众多捧赞的话语中，根本没有发觉。
擂台上。
足足一盏茶功夫过后，局势又变！
王征虽然刚开始时，如同压著唐古再打，但是，久攻不克，他的气势越来越形紊乱，而神情也越来越是疯狂，根本控制不住。
终于，第三十招上，唐古再次劈开他的几道拳劲，却眼睛一动：“该结束了！”
话声中，他终于不再不再退缩，整个人身形稳稳的立在原地，双眼中，一道道晶莹的光华不断闪烁，而后化作一道深紫色的剑影。
他轻挥手中玄厚剑，一剑点出。
“嗤！”
仿佛大浪玄涛，唐古的这一剑，竟然瞬间有了一种返璞归真的味道！
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骤然响起，王征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筝，倒飞而出，直直的摔下擂台。
“怎么可能？”
这一下，不止是王征，就是擂台下，所有观战的人员，也全都懵了，除了“铁剑”杜鹏飞旁边，因为听过了那位“金师兄”一番理论的众人之外，其他的人，全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噗！”
仰天张口，喷出一口鲜血，王征一倒下擂台，拳掌之上的雷光迅速隐去，而后整个人就犹如一株生命力正自茂盛的树木，迅速枯萎下来，面容干枯，脸冒黑色。
他失魂落魄，依旧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不，这不可能……我服用了蛛毒丹，怎么可能还输，你一定是使诈，你使用了什么妖法……导师，我抗议，我要求取消唐古的排名资格……我……我不服……”
旁边，那名青衣老者眼含厌恶，看了他一眼，一挥手，两名杂役弟子迅速的跑了过来，将他抬了起来。
青衣老者挥手：“将他抬到他叔叔那去，就说是我说的，后面的比赛，他不用参加了，想来他也参加不了了。害人者人恒害之，自食其果，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而后，他走上擂台，将唐古的一只手高高举起，大声宣布道：“二十八号，唐古胜！晋级六强！”
整个武道广场上，顿时响起了滔天的欢呼声。

第二十八章 漠北柔拳
唐古对着老者鞠了一躬：“谢谢导师。”而后走下擂台。
严山早已迎在其下，擂了他一拳：“臭小子，有你的，刚可是把我担心得够戗，没事吧？”
“没事，走吧，下面的比赛还要继续呢。”
“嗯。”
远处，杜鹏飞，黎又雪，萧青璧等外院排名前五的弟子，望着此刻聚在一起的严山的唐古，眼神各异。
“不用得意，很快，相信你就能碰上我了，小子，能击败得了王征，不代表能击败得了我杜鹏飞！”
“爬得越高，摔得越重，等下，我会让你从天堂，瞬间跌回地狱的。”
想到这里，他摸了摸怀中一本银灰色的薄册，眼含火热。
“这本册子，不止让我可以以第一的身份，进入内院，就是在内院之中，也足以排得上一个名次！”
……
比赛继续进行，很快，前六全部决出。
一号“铁剑”杜鹏飞，二号“冰女”黎又雪，三号“烈阳拳”严山，四号“纸书生”萧青璧，五号唐古。
而六号，原本应该是王征，不过由于他受伤严重，而且被导师取消了比赛，成为了一名叫作“李长庚”的气道二转外院弟子。
下午，六晋五，也是最后的排位赛，将正式进行！这也是所有人最关注，和最兴奋的一场比赛！
……
秋道武院，外院，一个精致奢华的院子中。
看着面容惨败，已经彻底昏死过去的侄子王征，这一身修为只怕十废其六，再想修炼回来，不知需要多少年，多少宝物。
最重要的是，王征还有没有这个决心，才更重要，而以侄子的心性，王真武知道，想让他重新修炼回来，重新站起，那几乎不可能。
也就是说，他真的从此变成了一个废人。
这一刻，王真武心如刀割。
他仰面望天，面色狰狞：“唐古，即使你进入内院，我也与你不共戴天，此仇必报！”
……
下午。
六晋五总诀赛如火如荼的正在进行。
决赛名单很快出来，一号“铁剑”杜鹏飞对四号“纸书生”萧青璧。
二号“冰女”黎又雪对五号唐古。
三号“烈阳拳”严山对六号李长庚。
其中，一号“铁剑”杜鹏飞对四号“纸书生”萧青璧与三号“烈阳拳”严山对六号李长庚，没有任何看点，结果几乎不言而喻。
所以重头戏，反而在二号“冰女”黎又雪以及五号唐古这一战。
站在擂台之上。
“冰女”黎又雪眼含微笑：“请——”
唐古神情淡定：“请——”
谁也没有想到，当初一个杂役弟子，竟然在短短时间内，有了与外院第二人一战的资格。
这一战，他还能胜吗？如果他胜了，阻挡在他前面的，就将只剩最后一人，外院第一，“铁剑”杜鹏飞了。
可惜，纵使他战胜了原来的五号弟子“暴龙”王征，却仍旧没有人看好他。
因为，“冰女”黎又雪，可一直只是略逊色于“铁剑”杜鹏飞半筹的外院第二弟子，天之骄女，与“暴龙”王征这个仗着有个管事身份的叔叔从而骄横跋扈的世家公子有着天壤之别。
“铁剑”杜鹏飞和“烈阳拳”严山很快解决了战斗，聚集在了两人的擂台之下，至于结果，那还用问吗，自然是“铁剑”杜鹏飞与“烈阳拳”严山两人，成功胜出。
擂台之上。
黎又雪与唐古都没有什么废话，直接开战，“冰女”黎又雪所使的，是一门一品高等稀有武技——“风痕指”。
这门指法，虽与严山所修炼的“七步王拳”只是同阶，但论稀有，却更胜一筹，是属于外院一名导师的不传之密，上次唐古在武院外库，就没有看到。
那名导师之所以将这门指法传授给黎又雪，也只因她冰雪聪明，人又长得极是漂亮，所以心生爱材之念，这才勉强传授。
因此，擂台之上，但见她每一指发出，皆其疾如风，迅猛似电，却又带着一种极大的撕扯之力，让人畏惧。
指术类武技倒是十分常见，但高阶的指术类武技则十分稀有，像“风痕指”这种带有属性的高阶攻击性指术类战技，更是稀少无比。
而黎又雪的“风痕指”，虽然尚未修炼到精深之境，但已是入门巅峰，每一道都其疾如风，可怕无比。
其其是她的指力，一道一道之间，连成一线，竟然能将十数道指力汇集于一处，堪称惊人。
然而，唐古的实力，更加让人吃惊。
经历了先前与“暴龙”王征的一战，众人彻底认可了他外院前五的实力，但是任谁也没有想到，他居然可以与“冰女”黎又雪打一个旗鼓相当。
但见他手中的玄厚剑，每一剑点出，就有一道淡淡的紫气如烟飞出，将“冰女”黎又雪的“风痕指”格开，而后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倒攻对方的要害命门，逼迫她回身自救。
两人以快打快，“嘭，嘭……”声不断传出，擂台之下的青砖一块一块崩碎，裂为烟尘，那恐怖的武技交接声，震憾整个练武场。
台下，“烈阳拳”严山脸露吃惊，同时也有一丝担忧。
而“铁剑”杜鹏飞则眼神略带阴沉，显然也是吃惊不小，下意识的再次摸了摸怀中那本银灰色的秘笈，眼中再次恢复了冷嘲笑意。
至于其他人，早已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连叫好也忘。
擂台上。
唐古与黎又雪的战斗依旧在不断进行，罡风激荡，只瞬间又再次过了几十招，两人看似实力相当，武技相若，一时虽然嘶嘶破风声不断响起，但却仍是难分胜负。
就是擂台之下，所有人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之际，原本认为早该结束的战斗，却持续到了如此时分，吃惊之余，更为唐古的实力所震骇。
那些原本认为黎又雪必胜的外院弟子，则全都动摇，一时不知道该支持谁。
不过，虽然与“冰女”黎又雪战在一起，但唐古从来不认为外院排名第二，就这点实力，所以他一直防着一手。
他相信，过不了多久，真正的杀招，就会来临。
果然……
就见“冰女”黎又雪每一次出手间，虽然十指依旧纤细如玉，看似劲风呼呼，但是，却已渐渐收势，反而慢慢成拳。
就在唐古再次一剑，破去她的“风痕指”的瞬间，“冰女”黎又雪一声轻笑，指掌间光芒大盛：“唐师弟，你的实力让我吃惊，本来这一招，应该是拿来对付杜鹏飞的，现在只有用来先对付你了！”
“漠北柔拳！”
一声轻喝，但见她“咄咄”数指，将对面唐古所有退路尽皆封锁，而后瞬间收指出拳，竟然瞬间更换了一种打法。
只见她的四根手指仿佛花瓣一般散开，而后微微一拂。掌骨间，却瞬间变得灵巧如蛇，柔若无骨，绵软至极。
“呼”的一声轻响。
微微一扭间，她的整支右臂，仿佛麻花一般扭曲了一下，而后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唐古正面攻来的数道攻击剑术，反而击向唐古的胸膛之下左肋。
这突然而至的一幕，远超出了擂台之下所有人的想像，擂台下顿时响起一连声的惊呼，皆为唐古担心，认定在他在此突发奇招的影响下，原本的平衡之局必定打破！
他已必败！

第二十九章 争夺第一
擂台上，果如众人所料，站在“冰女”黎又雪对面的唐古，看到这一幕，似乎微微一惊，出于自保，竟然瞬间举剑迎去。
场外，“铁剑”杜鹏飞看到这一幕，冷眉一晒：“调虎离山，小子，你还是太嫩了些，这一局，要输了，可惜！可惜！”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可惜什么，是唐古的输，还是……
对面，“冰女”黎又雪看唐古举剑来挡，眼中顿时露出一丝掩饰不出的笑意：“唐师弟，对不住了——”
就见她瞬间手腕一抖，却已改换了方向，左手疾若猛虎的一探，“扑，扑”，两声闷响传来。
拳剑相接，唐古只觉自己左手猛然一震，虎口顿时溢血，而后掌中铁剑瞬间脱手飞出。
一击，弃剑！
唐古，败！
场下，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所有人皆没有料到，“冰女”黎又雪从一开始改换攻击始，就不是奔著唐古的前胸去的，而是他掌中的铁剑。
果然。
随著唐古这一持剑去挡，他的胸前肋骨虽然保住了，但是手中铁剑却被人崩飞了。
这一下，结果已经不言而喻。
一名剑者手中的剑都已经不在了，不是输了还是什么，但真的是如此么？
唐古微微一笑：“说对不住的应该是我才对。”
不知何时，手中铁剑已失的唐古，竟不知何时欺近到了“冰女”黎又雪的身边，一对手指并若钢剑，正缭绕著无穷无尽的云烟状紫色剑光，格在“冰女”黎又雪的咽喉位置。
此时，只要他的手指轻轻向前一动，黎又雪这位外院弟子，国色天香的天之骄女，便要魂归黄泉，永埋黄土。
擂台下，众人刚刚还没有从唐古铁剑被崩飞的过程中回过神来，就看到了这完全出乎意料的一幕，一个个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刚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擂台之上。
“冰女”黎又雪显然也是怔了半晌，而后并没有如众人所想的那般气馁，反而看著唐古，嫣然一笑。
她问道：“你是故意露出破绽，让我以为你弃剑的对不对？”
唐古道：“对。”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的目标，不是你的左肋，而是你手中的铁剑？”
唐古依旧点头：“是的。”
“冰女”黎又雪又点头，嫣然笑道：“如此看来，我输的不冤，好，这一局，我认输，是你赢了。”
闻言，唐古收回格在“冰女”黎又雪颈前的双指，缓缓退后一步，拱了拱手道：“多谢。”
“不谢，这是你应得的。”
“冰女”黎又雪转身走下擂台，竟不见丝毫战败的沮丧，但就在她走到擂台木梯一半时，她忽然回头，冲著唐古再次眨了眨眼睛：“今次虽然让你饶幸胜了，但我并不服，日后进入内院，我会再次找你的。”
说完这句话后，她身形一展，恍若一朵黄色百合花，飘然远去，引发后面众人一片哗然。
“冰女”黎又雪竟然认输了，她居然真的输了，那岂不是说，唐古这个原来的外院杂役弟子，已经霍然站在了整个外院第二名的高位！
而另一边，“烈阳拳”严山毫无嫉妒眼红之意，反而兴奋得满脸通红。
唯独第一次计算失败的“铁剑”杜鹏飞，再次感觉脸颊被人狠狠打了一记，盯著唐古的眼神，也更加阴沉。
……
唐古战胜“冰女”黎又雪的战斗，一波三折，结果实在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不过，下午的其他几场战斗，却反响平平，一波未起，名次也未有太大的变动。
最后，后四名率先决了出来，第三，第四，第五，第六这四个名字，不过依照原来名次全部移后一位，全部确立下来。
正是第三“冰女”黎又雪，第四“烈阳拳”严山，第五“纸书生”萧青璧，第六外院弟子李长庚。
最后只剩一场战斗，第一第二名之争！
唐古对上“铁剑”杜鹏飞！
胜者自然毫无疑问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而败者，则必然屈居第二。
……
一天前，夜。
杜家。
杜鹏飞父亲，杜立人的书房内。
杜鹏飞正跪在地上，听侯杜立人的吩咐。
“鹏儿，家主已经说了，这次如果你能进入第一，成为秋道武院的内院弟子，家主就将全力扶持你成为第四代的继承人。如果不能，将来家主的继承人，就将是二旁的天才弟子，内院杜仲景。”
听到“杜仲景”这三个字，饶是杜鹏飞，眼神中也不过掠过一丝忌惮，还有仇恨。
石岩镇六大家族，杜家排名靠后，并没有什么杰出的人才，但直到这一代，才出了一个杜鹏飞，一个杜仲景。
杜鹏飞在外院闯出了“铁剑”的名头，号称外院第一，是长房长子。
而杜仲景，却是比他更加杰出的天才，人称“银剑”，是内院十大弟子之一，不过他的身份，却比不过杜鹏飞，仅仅只是二房一名庶出弟子。
在未来杜家继承人的身份上，长房和二房这些年争吵不休，就是因为杜仲景隐隐压了杜鹏飞一筹，而家族的那些长老院成员，也态度暖昧，左右偏移，摇摆不定。
这次，借著外院小比，如果杜鹏飞能进入内院，虽然实力依旧比杜仲景稍差，但是自古立长不立幼，杜鹏飞的长房嫡传弟子身份，却是占了便宜。
一旦他能以第一之姿，进入内院，同为内院弟子，对于二房，就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因此，今夜，杜立人才将他召唤至自己书房内谈话，就是对他的实力虽然自信，但仍要敲打一番，让他不可太过轻敌。
面色变幻了半晌后，知道只要家主全力支持，自己将来接掌杜家继承人身份就是板上钉钉，杜鹏飞冷笑道：“好，父亲大人放心，这次外院第一，一定是我的囊中之物。整个外院，人数虽众，但除了黎又雪那个贱女人，没有一个人是我的对手，不过，对付她，我自有办法。”
闻言，端坐上首的杜立人面露欣慰之色，从怀中掏出一册薄薄的银灰色秘笈，递给他，道：“你有这个信心就好，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悄悄请求家主，将镇族之宝，雷水狂蛇指给你求了过来。
这是唯有家主一人才能修炼的一品极等绝技，家主这么做，已是违规，一旦发现，后果严重，将会成为二房攻击我长房的口实。如果不是因为他是我长房前辈，为了大权不旁落，不然不会如此做。所以，这本秘笈，你虽可修炼，但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使用。”
“雷水狂蛇指，一品极等指技！”
杜鹏飞闻言，瞬间眼睛一亮，将那本银灰色薄册接了过来，不住打量，神情亢奋：“父亲大人放心，整个外院，还没有人拥有一品极等秘笈，有此秘笈，纵使不用，我也如虎添翼，此战我必胜。”
“好，有你这样的承诺，父亲我就放心了。不过你还是要小心点，此秘笈关系重大，不可外露，不可有失。如果你胜了，即使以后你修习了雷水狂蛇指的消息泄露出去，但你已是家主继承人，也没有人能说什么，如果你败了……而又露出了此秘笈，后果你知道！”
“是。”杜鹏飞神情一凛，恭声应是。
“下去吧，明天父亲就不去观看你的比赛了，在家等你的好消息。”
“父亲大人放心，孩儿告退。”
将那册薄薄的银灰薄册收入怀中，“铁剑”杜鹏飞眼中闪过迫不及待的光芒，当即起身，向他的父亲大人告退，而后回到自己的屋中，闭关钻研。
一天的时间，虽然修炼不多，但也绝对可堪一战！而一品极等绝学，与一品高等之间，差距天壤地别，对今日这一战，他是有著绝对的信心。
不管对手是谁。

第三十章 雷水狂蛇指
下午，申时二刻。
最后一战！
一号擂台。
唐古与“铁剑”杜鹏飞相对而立。
“铁剑”杜鹏飞紧紧的盯著对面的唐古，眼神中，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俯视，以及迫不及待：“小子，你的确让我意外，不过……到我这里，该结束了！”
唐古闻言，神色不动：“那就要看看，你是不是真要让我结束的这份实力了！”
“废话少说，开始吧！”
“开始！”
“轰！”
“铁剑”杜鹏飞脚步猛的向前一跨，身后一柄银白长剑脱鞘飞出，而后瞬间落入他的掌心。
他眼神一凛，而后浑身劲气勃发，一剑劈出。
滚滚剑气，如烟如雪，又似长江大河，滔滔不绝。
凡级五品剑器，银灵玄剑！
比之唐古手中的制式玄厚剑，足足高出两阶，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场下，所有人紧张得呼息顿止，眼睛一眨不眨。
有人惊呼，认出来历，是一品高等稀有剑术，“飞云雪瀑剑！”
此剑术，比之黎又雪最后使出的漠北柔拳更为稀有，同样是属于外院一各导师的不传之密，不过仅传授了杜鹏飞一人，此剑术的威力，已经不在一般的一品极等剑术之下了。
然而，对面的唐古，见状根本毫无动容，足下微微一踏，便即左转三尺，避过这一剑，同时背后的玄厚剑应声出鞘，一道玄之又玄，奇异无比的紫光，在空中曲折飞出，恍似一条升空的潜龙，又似一条入水的蛟蛇，向前斩落。
“小子，想躲，可惜我手中的剑不答应！”
“雪瀑连云！”
一声大喝，杜鹏飞手中的银灵玄剑瞬间爆发出万千光华，如山洪爆发，如雪山崩解，他身形闪动，身影错落间，隐隐可见一道道白色光带在他的剑身之上形成，此起彼落，如同光环，绚美至极。
两剑在半空中猛然相交，恐怖的对撞声响起，唐古闷哼一声，连退数步，已是吃了一个不小的亏，手中的玄厚剑之上，更是赫然多了几个不大不小的难看缺口。
他眼神一凝，终于略微重视起来，外院第一名，气道二转后期，果然名不虚传！
“你也接我一剑！”
只见他不闪不避，手中玄厚剑同样猛然一剑劈出，这一剑剑带紫光，紫光重重叠叠，形如山，绵如水。
紫光中，又可以见到一道道清风的痕迹，赫然是加持了一品中等辅助武技“清风诀”的力量。
玄厚剑的出剑速度，顿时激增一到三成。
对面，“铁剑”杜鹏飞不屑冷笑：“雕虫小技耳，看我破你！”
话声中，他手中的银灵玄剑陡然之间变得轻捷无比，一剑飞出，这剑术犹如流云飞叠，瀑布千万，大雪千里。
一股空寂，无人，孤独的意境，犹然生出，那份刺骨的寒冷，纵使冰冻人的灵魂，依旧完全无法停止。
两剑再次在半空中猛然相交，唐古掌中的玄厚剑剑尖，“噗”的一声断落两截，竟然是瞬间折断……他嘴角溢血，身形疾速向后退出。
“哈哈哈哈哈，小子，不过如此，我还以为你真有多大的实力，想走，就让我这一剑为你终结吧！”
话声落，“铁剑”杜鹏飞眼现狰狞，那张俊美如玉的面容上，满是残忍，手中的银灵玄剑抖落万千剑花，一朵一朵，如万树梨花压海棠，满城风雨尽吹来，尽显孤傲寂寥的萧杀之意。
最可怕的是，在他的剑器之上，偶尔会不时吞吐出一两道细碎的白芒，白芒不住伸缩，有如灵蛇，每道皆有尺许长。
场下，所有弟子尽皆看得面色大变，不住惊呼：“气芒，杜师兄居然将飞云雪瀑剑术修炼出了气芒，真是可怕，这至少也是剑术精深之境吧，外院第一人的名头，果然名不虚传！”
“是啊，这唐古这下看样子是失败定了，此气芒只要触及一点，如果不会防御武技，将会瞬间肢断骨裂，非死即伤，而唐古，自始至终，似乎只会此一门奇异剑术，根本没有任何其他武技，这一下必死无疑！”
“黑马之路终止，外院第一就是外院第一，无任何人可以抗衡，以杜师兄此时的实力，即使进入内院，只怕也没有几个人能及。”
“精深之境么？”
对面，唐古看到这一剑，眼色也不由微微一变，不过瞬间，他的眼中就全被自信取代。
“仅用气道一转的实力用久了，你们以为，我真的就只有气道一转的实力么？”
话声中，但见唐古全身上下，猛然升腾起一股极其可怕的气势，这气势越升越高，越升越高，最后竟然超越了全场中的大多数人，仅有少数寥寥三五人可以与他并肩。
“气道二转！”
所有人相顾骇然，原来唐古一直在用气道一转的实力与众人战斗，就能击败了气道二转中期，并且服用了蛛毒丹的王征，以及拥有一品高等稀有武技漠北柔拳的黎又雪。
谁能想到，他一个外院杂役弟子，一个月前还不过气感中境，短短时间内，居然不止突破到气道一转，更是已经达到了气道二转？
雄浑磅薄的天地灵气聚于唐古周身，唐古周身上下多了一道道细小的青色风旋，这些青色风旋托著他，使得他的身体都变轻了许多。
他持著手中半截玄厚剑，慢慢的注入自己内息，慢慢的，玄厚剑之上冒出一道道炽烈绚丽的红色剑光。
这剑光如火如荼，最后在剑身之上形成了一道浩潮的红色剑龙，剑龙猛然冲出，与“铁剑”杜鹏飞击出的银灵玄剑在半空中猛然相撞。
“噗，噗！”
凡级三品的玄厚剑，根本支撑不住如此强大的威力，瞬间崩解破碎，化为一天的小铁碎片漫天飞舞。
然而，那道红色剑龙却并未崩解，反而一瞬间将蕴含了气芒的杜鹏飞剑器击得倒飞而出，身形更是一个跄踉，脸色苍白，当场跪倒在地，滑行出去七八米，差点就跌下擂台，喉咙一甜，更是一口逆血当场吐出！
一剑，“铁剑”杜鹏飞弃剑，身受重伤！
台下，所有人看到这一幕，尽皆哗然！唐古竟然隐藏了实力，“铁剑”杜鹏飞的最强一击，竟然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一击吐血，难道，今天最后的结局，将会改写？
所有人的心砰砰直跳，而擂台上，望著远远飞出的自己手中的银灵玄剑，“铁剑”杜鹏飞跪倒在擂台边缘，脸色却一下子变得难看，狰狞无比。
唐古并未上前，整个擂台之上的气氛，忽然一下子变得凝重至极，空气中，都隐隐传来一阵暴风雨将临的前兆。
杜鹏飞一直低著头，单膝跪在擂台之上，谁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身上的气息，却一直隐晦不定。
“他认输了么？”
“是啊，剑都飞走了，不认输还能怎么办？外院第一，至此改写！‘铁剑’杜鹏飞，从此成为一个路人啊！”
“是么，认输？”
猛然间，擂台之上的“铁剑”杜鹏飞终于抬起脸，那双眼睛中，竟然一瞬间变得幽红如鬼，充斥著一种可怕的嗜血，疯狂，暴虐之意。
“咔咔！”
他慢慢站起身，浑身骨头，爆发出如同竹筒炒豆子一般的清脆骨响，缓缓抬起左手。
在场下所有人摒气凝息的注视之下，就见他的左手之上，骤然出现一道淡淡的幽蓝灵力，这幽蓝灵力如同火焰一般不断跳动，漂浮在虚空中，如同灵物。
只见“铁剑”杜鹏飞猛然张口一吐，这股幽蓝灵力顿时开始慢慢膨涨，压缩起来，最后变成一条长长的蓝色丝带，缠绕在他的手指之上。
一种可怖的水灵气波动瞬间自他的身体之上产生，在他的左手食指之上，顿时多了一条尺许长，细如手指，有鳞有角，口生尖牙的奇异蓝蟒，正不断上下盘旋，嘶牙吐信。
蓝蟒如同从他的手指之上伸出，四周的空间不住的冒出一丝一丝的幽蓝火焰，这些幽蓝的火焰，将蓝色小蛇四周的空间都烧得一阵模糊。
“这是，一品极等指技，雷水狂蛇指？”
擂台之下，所有人一瞬间面色大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擂台之上，自这条指粗蓝蛇突然出现，“铁剑”杜鹏飞身上原来萎靡不振的气息，瞬间爆涨，席卷整个比武擂台！
“居然逼我用出这一招，小子，我要你死，你死——”
在这一刻，“铁剑”杜鹏飞的神色前所未有的狰狞，一种可怕的疯狂之意，自他的身上泛扫而出。
他抬起双眼，那一对眼睛，竟然也在瞬间变得幽蓝，幽蓝，如同那极寒冰眼最深处的泉水，带给人一种极其可怕的冰冻，阴森，诡异之意。

第三十一章 虐成狗
“杀！”
一声杀，一股强横而可怖的灵气波动，瞬间自“铁剑”杜鹏飞的身体之上发出。
他脚步一顿，而后猛然冲出，手指之上的那条幽蓝小蛇，猛然涨大，化为一条通天巨蟒，朝唐古迎面扑来。
隔著如此近的距离，唐古甚至能看到蓝蟒口中的尖牙利齿，以及那猩红的舌头，正在不断嘶嘶吐信，宣泄著它欲择人而噬的决心。
第一次，唐古感觉到危险，眼神凝重。
杜鹏飞召唤出的这条通天巨蟒，明显极其不凡，带给他一种莫大的压力，似乎灵魂都要被冻结。
自心底深处，更是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种不可抵抗，极其可怕的感觉。
“退！”
暂无他法，唐古手中玄厚剑已失，只能决定暂避其锋，脚下云彩流转，霞光飞舞，眨眼间已经闪至擂台一角。
但是，见状，杜鹏飞会允许么？答案明显是不可能。
“哈哈，退，你退不了了，这是你逼我的，我本来并不准备用这一招，但一旦用出，你就必死无疑！想退，已经晚了！”
话声中，杜鹏飞眼中现出疯狂，暴虐之意，然而他的眼睛却始终是那样幽蓝，幽蓝，犹如一汪最清澈的湖水。
这湖水已经冻结，散发出可怖的寒意。
随著他伸手一招，那头飞上半空的巨大蓝蟒，头尾一摆，而后猛然朝著唐古所在的擂台角落一抽而出。
“嗤！”
空气中，出现烙铁烧焦过一番的痕迹，冒出可怖的白烟，明明是极寒的冰系攻击，却将空气打出了火系攻击一样的焦痕。
整个空间镜面，瞬间如同冰块一样碎块为十七八份，能清晰的听到那种破碎的声音，瞬间，整个一号擂台轰隆抖动，差点直接崩飞瓦解。
就是远离擂台的围观群众，都感到一股莫大的压迫力仰面传来，不由一个个脸上变色，心神惊恐，纷纷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往后倒退而去。
唐古身形一凝，整个人平平往后倾倒下去，如同悬挂在擂台之外，只差一步，就要跌落下去。
蓝蟒顿时抽空。
不过，眨眼蓝蟒再次攻至，唐古身形再起，而后急剧倒退，足下连划出七八个大大小小的圆环，片刻后，这些圆环一个个生成一只只海碗大的莲花，布满整个擂台，而后再次一一溃灭。
眨眼，唐古已经再出现在擂台另一角。
只是，擂台就这么大，无论他怎么闪，蓝蟒始终盘旋于擂台上空，又能退到哪里去，永远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蓝蟒又一次攻至，而且这次是头尾同时相交，盘绞而来，誓要一举把他绞成两段。
见状，唐古眼神再次一凝，知道已经退无可退了，要么认输，要么拼了！
认输，那不可能，第一他誓在必得，那就只能一咬牙，拼了！
唐古眼神中，瞬间闪出一丝坚定之意，在这一刻，全面放开了自己对身体灵气的压制。
下一刻，在他的身体之上，更加强大的气息猛然传出，不断攀升！
气道二转初期，气道二转中期，气道二转后期，气道二转巅峰！
直攀升到气道二转巅峰，这才停止，而唐古整个人，精神面貌，人物攻击，已经完全不同！
他脚步一勾，就已经彻底稳在了擂台之下，而后身形一旋，一拳轰出，拳头似乎瞬间嵌入了空间之中。
下一刻，“轰隆！”一声巨响，可怕的空间塌陷声，瞬间传来，唐古面前的空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下去的真空地带。
那条蓝蟒悲鸣一声，差点消散，正是一品高等拳技，陷空拳！
然而，一品极等指技就是一品极等指技，即使唐古的实力，现在已经隐隐高出“铁剑”杜鹏飞一筹，加持了他全部精气神的一击，依旧无法将这条蓝蟒彻底击成溃散，反而唐古闷哼一声，嘴角顿时溢血，体内已经是受了不轻不重的一点内伤。
“咦，倒是让我有点意外了！”
对面，“铁剑”杜鹏飞眼神闪过一抹讶异，不过比意外更多的，反而是忌惮了。
“区区不过一个多月，你就成长到了如此地步，更加不能留你了，进入内院，休想，今天，便让我为你终结！”
“雷水狂蛇！”
空气中出现的蔚蓝巨蟒，轰隆一声消散，而后化为一条条手指粗，蓝黑色的尺许小蛇，组成一个可怖的方阵，朝唐古疾压而来。
“没有办法了！”
唐古心中，闪过一抹最疯狂的念头，驯兽驯兽，其实说起来，人也是动物的一种，既然可以驯兽，不知是否可以驯人？
想到这，唐古不再犹豫，放弃了身体之上的全部抵抗，反而把所有精神全部聚在一处，而后瞬间睁开双眼，朝对面的“铁剑”杜鹏飞望去。
就见唐古的眼神中，开始是正常的黑白分明，但慢慢的，却多了一抹诡异的五彩之色。
这五彩之色不断盘旋，而后化为一道深蓝的色泽，如剑一般，顺著“铁剑”杜鹏飞睁开的双眼，瞬间刺入了对面“铁剑”杜鹏飞的魂海之中。
“啊！”
“铁剑”杜鹏飞感觉到不好，已经迟了，一声凄惨至极的惨声发出，他整个人，直接呆滞在了原地，整个身体都随之僵硬住了。
只见他的双眼中，蓝光随之迅速消散，眼神瞬间变得呆滞，迷糊起来，如同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没有了他的控制与支持，半空中的蓝蛇方阵，因此也“噗”的一声，化为漫天黑烟，同样烟消云散，唐古心中一喜：“果然有效，成了！”
不知道这番灵魂攻击到底能支持多久，唐古不敢怠慢，双拳相交，而后再次猛然一拳击出。
“轰！”
又是一品高等拳技，陷空拳！
虚空中，但见镜面无声碎裂，唐古这一拳，正正的击在对面毫无防备的“铁剑”杜鹏飞胸膛。
下一刻，他那坚硬如铁的胸膛，一下子凹了下去，传来数道肋骨折裂的声音，一本银灰色的秘笈，从他的胸前衣襟下滑出，遗落在擂台之上。
杜鹏飞猛然张口，吐出一口鲜血，眼中光彩重聚，但已是迟了。
他的整个人，已经不由自主，仰天倒飞出数十丈开外，“砰”的一声，重重的砸在了远处围观的人群之中，砸起一天的灰尘，四周弟子尖声惊叫一声，纷纷退避。
外院排名第一，“铁剑”杜鹏飞，败！
唐古胜，晋级第一！
摔下擂台的“铁剑”杜鹏飞，一开始还是一片茫然，待看到四周众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眼神，再一想到第一丢失，所要产生的后果，他眼中的骄傲，冷漠，自信，强硬，瞬间全部消去，如同失去了灵魂一般，脸色瞬间苍白，眼神中丧失了所有的神彩。
他喃喃自语：“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我是外院第一，我怎么可能会输，我怎么会输给一个杂役，不对，你一定是使诈，你最后使用了什么妖法，迷惑我的精神……我不甘，我不服……我要求重新来过！”
失魂落魄中，他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怀中的那本薄册已经消失不见。
擂台旁，那名青衣老者挥了挥手：“将他抬下去！”
“是。”
几名平素与他交好的外院弟子，迅速的围过来，将他给抬走了，所过之处，都是一片的指指点点。
“看，这就是平常的外院第一，一向眼睛长在头顶上，骄傲自大，目空一切，现在不也败了，而且还是败在一个外院杂役上！”
“哈哈，活该，以后看他还怎么横，杜家，杜家怎么了，据说这次他如果失去第一，杜家家主之位，将来就是由他们二房的‘银剑’杜仲景去继承，这下他算是跌得惨了！”
“爬得高，摔得重，怪不得别人，哎，散了散了，走吧，结局已经出来了，没什么可看的了……”
“嗯，走吧！”
担架上，“铁剑”杜鹏飞听到那些昔日对他恭恭敬敬的外院弟子，一个个以讥讽嘲笑的语气述说著他平日的所作所为，还有对他今日失败的兴灾乐祸，一个气急攻心，“噗”的仰天张口，喷出一口鲜血，直接昏迷了过去。

第三十二章 暗云铁剑
青衣老者走上擂台，举起唐古的手臂：“今次外院第一，唐古！”
台下没走的众弟子，顿时响起一片的喧嚣沸腾之声，掌声四起，尤以严山拍得最响，可能也是最为惊讶的一个，不过他心中只有高兴，没有半分如旁人那样的嫉妒。
“好了，外院小比，自此正式圆满结束，祝贺所有获得前三，前五，乃至前三十的诸多弟子，望你们继续戒骄戒燥，奋勇前进，再攀高峰！”
“三日后，所有人皆来外院，领取你们的奖励，前五名，并有人带你们前往内院，正式成为我武院内库众多弟子中的一员，一步登天！”
“现在，散了吧！”
“是。”
青衣老者走下擂台，临走前，还赞赏的看了一眼唐古，显然对唐古今日的所作所为，都十分赞赏。
唐古看了四周一眼，见到四周那些原本准备看他笑话，或不无讥讽的人，此刻眼中露出的敬畏，崇拜，不由咧嘴一声苦笑，牵动了体内的伤势，顿时眉头一拧。
“先回去治伤。”
他转身，就要走下擂台，就在此时，足尖踢到一物，奇怪的低头一看，正好看到一本银灰色薄册凌乱的静躺在擂台上，被风哗哗吹开了几页。
“这是什么东西？”他好奇的弯下腰，将之捡起，“难道是‘铁剑’杜鹏飞遗落下来的物事？”
然而，身体中一阵剧痛提醒他，不能久待，疗伤要紧，因此，他也没细看，直接塞入怀中，转身往茅草屋方向赶去了。
……
夜。
茅草屋。
无星，无月。
一灯如豆，唐古盘膝坐在木榻之上，正自运功疗伤。
一阵蒙蒙的雾气自他的头顶之上冒出，他脸颊通红如火，滚落下豆大的汗珠，体内经脉，流转著一阵阵哗哗潮水的声音。
片刻时分后，唐古身体内，发出一阵“噼啪”之响，他终于收功，缓缓吁出一口气。
这口气白而绵长，有如箭支瞬间射出，足足飞出茅草屋数十丈远，方才缓缓消散。
唐古睁开了眼睛，凝望远处，目现思索。
“连续三天的战斗，虽然受伤不重，不过总怕遗下暗伤，不过现在，总算完全好了。”
“对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一伸手，自怀中掏出一本银灰色薄册，“这是今天在擂台之上捡到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只看了一眼，唐古就不由双目一亮。
“一品极等秘笈，雷水狂蛇指？”
“竟然是此功法……”
唐古不由暗暗惊骇了，日间，他已亲身领教过这门绝技的威力，纵使在一品极等功法中，也算上乘，绝非平常人家能学习和拥有的。
如果最后不是他巧使上古魂诀，压制了“铁剑”杜鹏飞的一筹，这才将他击败，面对拥有“雷水狂蛇指”绝技的“铁剑”杜鹏飞，今日最后失败的，只怕还是他。
而这，还是唐古在前一个月的过程中，勤练苦修，连服最后三枚“小血筋果”，一举将自己实力从一转巅峰，突破到二转巅峰，已经隐隐压住“铁剑”杜鹏飞一筹。
而这门功法，看“铁剑”杜鹏飞的样子，明显也是新练，根本没有将之悟透，练熟，唐古这才能勉强支撑一二的，不然，唐古败得更快。
由此可见，此门一品极等功法的威力。
既然此功落入了自己之手，自然是不能交出去的，不过，这门功法的下落，今次杜鹏飞虽然因为太过失魂落魄，一时没有注意到，但事后只要一回想，立即就能猜出是被我拿走。
还是得想个办法，圆这个慌才是。
思虑之中，唐古再次打开这本薄册，就著油灯，默默的观看起来，片刻时分后，这门功法，便已全部如涓滴细流，永存在唐古心中了。
而后，他一抬手，就将这本秘笈靠著油灯，看著其在油灯之下慢慢地燃成灰烬的样子，唐古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但却绝无迟疑。
眨眼间，三日时间已过。
今次，就是外院小比发放奖励，已经进入内院的日子。
唐古起身，换上那袭外院武袍，整了整衣襟，再次朝著武院方向赶来。
……
秋道武院，外院。
练武广场。
三日前主持小比的那名青衣老者，站在擂台之上，身后几名杂役弟子，托著十数个托盘，十分神秘。
随著唐古的到来，整个外院小比中排名前三十的众多弟子，已经全部到齐，唐古反而是最后到的一个。
“第十至第三十，各奖小精元丹两颗，第五至第十，各奖小精元丹四颗，第四至第五，各奖小精元丹八颗，都上来领奖！”
片刻时分后，从第四到第三十的小精元丹奖励，全部发放完毕，终于轮到前三。
青衣老者再次开口，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了片刻，而后落到那个一身淡黄衣衫，秀美绝伦的外院弟子“冰女”黎又雪身上。
“雪儿，上来吧，你的第三名，奖三转丹一粒，小日月丹三颗。”
在所有人羡慕的目光中，“冰女”黎又雪微微一笑，款款走上台去，接过那名青衣老者手中递过来的两份丹瓶，笑著向老者微微鞠了一躬：“谢谢导师。”
而后退了下来。
“第二名，‘铁剑’杜鹏飞，你的奖励是奖内院武库，额外挑选一门一品极等功法的权限，这是你的权限银卡，你收好，等下我领你们去内阵，你就可以发挥作用了。”
说完，手一招，一枚淡烁著淡银光芒的寸长银卡，就出现在他的手指之上，“铁剑”杜鹏飞走上擂台，接过老者手中递过来的银卡，不过却全去别人的欣喜和得意。
唐古注目看去，便见仅仅三日时间不见，这位平时意气风发，眼高于顶的外院第一弟子，已经如同老了几十年，枯朽如一个老人，风烛残年，步履蹒跚，一阵风吹一声就倒。
他走上擂台，走下擂台，也不道谢，眼睛无神，精气全无，似乎已经朱去了所有人的灵魂。
那名青衣老者不满的看了他一眼，而后也懒得继续注视，一挥手中名册，再次念道：
“外院排名第一，唐古，奖励凡级五品，暗云铁剑一柄，望再接再励，在内院中，也闯出一番名声出来。”
“是。”
万众瞩目中，唐古举步走出，这一刻，他分明感觉到别人注视到他的目光中，蕴含著多种复杂的信息。
羡慕，嫉妒，眼红，崇拜，敬畏！
唯独再没有轻视与嘲讽！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好处么？他微微一笑，接过老者手中递过来的一柄二指宽的鲨鱼皮连鞘黑剑。
剑身黯淡无光，但摸上去极软，极滑，却充满了一种古老的质感，黄金吞口，白银为饰，低调中蕴含奢华。
“咔！”
他拔剑出鞘，眼前顿时一黑，只见剑身也如同剑鞘一般，通体浑黑，上面布满著数十上百成千个大大小小的云母纹，持剑轻轻一挥，空气中便发出“唰”的一声撕裂声，寒气四溢。
整柄剑线条修长，狭窄而精致，和玄厚剑正好是两个极端，唐古的玄厚剑已毁，此剑正好弥补他无剑的不足，而且比之玄厚剑，这柄狭窄而精致的暗云铁剑，明显更适合他。
唐古收剑回鞘，向著老者微微一躬身：“谢谢导师！”
五品暗云铁剑，他自然看得出此剑的神妙，绝非凡品可比，至少也价值五百灰石币以上。
“不谢，这是你应得的。”
青衣老者罕有的多说了两句，而后还拍了拍唐古的肩头：“你不错，很好，我很看好你。”
唐古再次称谢，而后这才捧著剑器，慢慢的下了擂台，退回到人群中，却蓦然瞥到，两道带著深刻仇恨，还隐带忌惮的眼神。
唐古根本不用回头，就知道那两人是谁，王征，杜鹏飞！

第三十三章 内院十大弟子
这两人，一个被他夺去了内院名额，一个，则因他失去了杜家继承人的身份，这两人能不恨他，那才奇怪。
不过，这是他们自找的，唐古根本不在乎，也懒得在乎。
……
擂台上，青衣老者目光在所有人身上一瞥，而后扫射而过唐古，杜鹏飞，黎又雪，严山，萧青璧五人，重点在唐古，黎又雪两人身上打了一个转，这才收回。
他轻轻一挥手，道：“各位弟子，内院名额已出，现在，就让我亲自带领你们，前往内院交接，并领你们前往内院武库，各自领取一门一品极等心法和一门一品极等武技吧。”
“出发！”
唐古等人闻言，都知道内院的规矩，倒也毫不意外，只是都略微有些激动。
秋道武院，但凡外院弟子，经过重重考核，合格，进入内院的，都有同时领取一份心法和一份武技的机会。
这种机会，自然不可能是外院的那些一品高等心法，一品高等武技，而是更高一阶的一品极等心法，一品极等武技。
虽只差距一等，但价值差距千万里。
“冰女”黎又雪，“烈阳拳”严山，“纸书生”萧青璧几人，都不能例外。
一品极等心法和一品极等武技，即使是他们，在此之前，也根本无法拥有。
一旦进入内院，就等于是一步登天。
这也是那么多外院弟子无不挤破了头，也想进入内院的原因，可惜，每年都只有五个名额。
而且这五个名额，大多被那些世家弟子，天骄奇才占据，如果天赋稍差些，实力稍弱些的普通弟子，即使在外院中待上五年，十年，可能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等到他们过了三十岁，如果还不能进入内院，就只能被驱遂出去，黯然离去，可能一辈子的修行之路，至此也就划下终点了。
那些无法进入内院的弟子，看著五人离去的背影，则一个个眼睛带著通红的光芒，尤其是其中的“暴龙”王征，更是恨得刻骨铭心。
原本，这种机会，他也应该拥有的，但是现在，偏偏冒出一个唐古，将他外院第五的名额抢去，让他失去此等机会。
但是，与此同时，深深的忌惮也在他的眼神之内上演，如果唐古还是一名外院弟子，即使实力高些，他也敢搧动一些外院弟子与他抗衡。
但唐古一旦进入内院……他还敢再耍任何小手段，执法殿绝不容情！
……
在所有外院弟子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下，外院前五，唐古，杜鹏飞，黎又雪等五人，在那名青衣老者的带领下，缓缓向著内院行去。
所谓的内院，其实仍旧在秋道武院，只是院子更大，地方更广，装饰更隆重，同时，门禁也更森严而已。
它的位置，就座落在秋道武院外院之后，一道漆黑深墙之内，那漆黑深墙足足有数丈之高，用一条宽阔数丈的护沟拦著，平常人就算想窥探一眼，也不可能。
沿著一条漆黑小道，唐古等五人还是第一次来此等地方，自然不由好奇的四处打望，在走近那道漆黑深墙之时，五人明显感觉到心中同时一凛，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打望著他们，犹如老虎欲择人而噬时的感觉。
这时，走在众人最前的那名青衣老者，忽然一抬手，冲著虚空中扬了扬手中一块银色令牌，虚空中，静默了半晌，忽然响起三声竹节轻响，瞬间，面前的那堵黑墙，无声分开两半，亮出一道银白色的大门。
青衣老者一挥手，就带著五人走了进去。
迎面，如同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虽然同处一院，但这里的神秘和强大，却早已深入人心，平常不少弟子都曾想像过内院是什么样子，可惜从来没人见过。
唐古等人就见，放目看去，眼前就是一片方圆至少有数百丈方圆的巨大汉白玉石广场，广场之上，矗立著一座横十丈，宽十丈的巨大紫色玉璧。
唐古等人好奇的走近一看，就见紫色玉璧上，从左至右，从上至下，一共刻著数十个人的名字。
细细一数，一共六十三个。
这就代表，内院弟子，一共六十三人。
唐古，杜鹏飞，黎又雪，严山，萧青璧五人的名字，赫然正在其上，排名最末。
而且明显新刻。
唐古放目望去，就见到，玉璧之上，大多数名字，都是完全陌生，其中仅有几人的名字，他听过，如雷贯耳。
后面几十名他干脆没看，落到最前面十人身上。
这就是内院十大弟子排名。
第一名：“玉剑”宁青君，修为，气道五转巅峰。
第二名：“蛇手”叶孤雨，修为，气道四转后期。
第三名：“雷王”方镜朔，修为，气道四转中期。
……
第五名：“银剑”杜仲景，修为，气道三转后期。
……
第八名：“金剑”原碎尘，修为，气道三转初期。
……
第十名：“蓝狐”依玉儿，修为，气道三转初期。
……
看到这内院十大弟子排名，唐古暗暗咋舌，他原本以为，自己修炼的算够快的了，但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气道三转以上的大人物，都只能排在内院十大弟子最末，而十大弟子中，甚至有三名气道四转，一名气道五转巅峰！
那是比一般导师的修为还强了！要知道，整个秋道武院，现任院长“昆吾剑”司空正形，也不过气道六转初期。
一般外院导师，都只有气道四转左右的修为，内院导师，气道五转左右的修为，排名前三的三位弟子，都已经超出了一般导师的范畴。
尤其是其中的排名第一人，“玉剑”宁青君，更是一骑绝尘，一匹黑马，那气道五转巅峰的实力，让人绝望！
只差一步，就能踏入气道六转，甚至与秋道武院的院长并列！
这份天赋，让人吃惊，宁家第一人，果然名不虚传！
传闻她早已被空轮雪域六大宗门之一的“无上秋风阁”看中，收为了弟子，只是她非要突破到气道六转，才前去报名，才一直拖到现在，但现在想来，离这个日子也不远了。
而十大弟子中，唐古唯一有过一面之缘的，就只有“金剑”原碎尘了，他那“镜面术”的威力，让人记忆犹新，然而，就是如此，他也仅仅只排在内院弟子第八位。
倒是内院弟子第五，让唐古心中不由暗暗一凛，姓杜，杜家，“银剑”杜仲景！
“金剑”原碎尘，“银剑”杜仲景，“玉剑”宁青君，“铁剑”杜鹏飞，号称秋道武院四剑，并列为金，银，玉，铁，四剑客！

第三十四章 再入武库
青衣老者看到五人聚在玉璧之下，并未阻止，反而微微一笑，走到一旁，抱臂旁观。
每名初入内院弟子，都会有这一番举动，不足为奇。
原地，就留下那五名新晋的外院弟子，依旧在玉璧下观看。
不知何时，“铁剑”杜鹏飞再次走至唐古身后。
他凑近正凝神注视著紫色玉璧之上排名的唐古，冷冷一笑，忽然低声道：“姓唐的，我有本秘笈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嗯？”
闻言，唐古陡然一惊，随即回头，就看到了“铁剑”杜鹏飞那一脸怨恨的表情，不过他似不敢让别人察觉，即使说话，也是故意遮盖了半个身子，挡住了别人的视线。
见状，唐古瞬间心中笃定，知道这件事情，他可能比自己更加不愿旁人知道。
想到这里，他当即微微一笑，看著“铁剑”杜鹏飞反问道：“我拿走的，你有证据吗？”
“哼！”
“铁剑”杜鹏飞眼神阴沉的看了他一眼，冷笑道：“姓唐的，你打什么主意以为我不清楚，不错，雷水狂蛇指是很强大，你起了贪心是应该的，但你应该知道，有些东西能拿，有些东西不能拿。”
见唐古依旧露出不置可否，静静看著他的神情，杜鹏飞眼神微怒：“我知道你胜了一场，春风得意，但你以为，就可以从此自大么？
不错，我是失了家族继承人的地位，颜面全失，但是，杜仲景身为杜家继承人，却一定要从你身上追回雷水狂蛇指的秘笈。他可是早就成为内院十大弟子之一，今日你也看见了，现在交出秘笈，还能善了。
如果不交，哼，你真的等到他来追，到时定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闻言，唐古面色不变，只是转过身去：“是么，那我就等著。”
见状，“铁剑”杜鹏飞狠狠的握了握拳，眼睛中，露出刻骨的恨意，如果这里不是内院，如果他有足够的实力，他真想现在从怀中拔出一把剑，一剑对著唐古的背影刺下去。
可惜，他知道，这里虽然看似无人，但其实暗中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著，一旦他稍有导动，别说杀不了人，反而会被内院的执法弟子给击杀，那可是没任何人能说出半个不字的。
“你等著。”
他默默退下，不再劝说唐古，知道自己算是彻底完了，但是，即使自己完了，也要把这件事彻底捅漏出去，到时唐古面临内院十大弟子之一的“银剑”杜仲景追杀，将比他更不好过。
……
“好了！”
半晌后，那名青衣老者拍了拍手掌，将五人从震惊中惊醒：“今日大家随便看看就好，以后你们有的是机会，要争夺这内院排名的，若能早一点进入内院十大弟子排名，将会有莫大好处，我就不多说了。”
“好了，现在都随我去内院武库，我将亲自带领你们挑选秘笈，并领取一应内院弟子物品。”
“是。”
众弟子闻言，瞬间从原来的十大弟子排名中惊醒过来，一个个眼含兴奋，马上就能领取到一品极等心法和武技了，而这，可是他们将来立足内院，甚至走出石岩镇的基础。
青衣老者带著五人，再转过一个弯，绕过一条十分曲折隐秘的回廊，最终来到一层四层楼的铁质古塔前。
出示过通行令牌之后，青衣老者带著他们，进入其中，就见到一列列书架，纵横排列，这里五人可都是进入过外院武库的精英弟子，然而第一次进入这传说中的内院武库，依旧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入目所见，一本本秘笈，闪烁五色光泽，有或敦厚或凌利或小巧或古朴的气息传出。
青衣老者把他们带上二楼，来到一列暗黄色的古朴木架前。
他介绍道：“这里都是一品极等的修行秘笈，一共二十八种，全是各种心法，混元抱朴功，大道破月功，沧浪行水诀，烈火焚情诀，五行都有，你们自己挑选，挑选完，我再带你们去领取武道秘笈！”
唐古五人注目望去，果然看到木架前，全是各种修行心法，青衣老者所说的“混元抱朴功”，“大道破月功”，“沧浪行水诀”，“烈火焚情诀”等，都在其中。
其他，还有“金刚一气体”，“枯木诀”，“厚土玄功”，“日月大神通”，“六意变气诀”等等……各种修行功法。
一时间，五人全部看花了眼。
最终，还是黎又雪选的最快，挑选了其中的“沧浪行水诀”，此功诀与她属性相合，修炼速度最快。
其后，严山，萧青璧，杜鹏飞三人，也全部挑选完毕，只剩唐古一人。
他四处打量了一眼，其中确实有几本秘笈让他心动，而且很明显，这里的二十八本秘笈，全是一品极等，没有一本是凡物，挑选哪部都不亏。
在众人的催促下，他正要伸手，去取书架第三层的那一本淡黑色秘笈“大道破月功”。
此功法修行速度极快，而且可以吸取月之精华，练成之后，内息中暗含锋锐气劲，对剑道修行有著很大的益处。
不过就在此时，他的眼角余光，却忽然瞥见在书架底层最角落中，还有一本蒙尘的淡黄色秘笈露出一角，静静躺著。
“这是什么？”
他好奇的将其用力一抽，居然没抽动，有一半给卡在书架裂缝中了，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人看过它了。
唐古害怕不小心把这本秘笈扯坏，轻轻一敲书架，终于将它给抽了出来。
入目所见，就见这本秘笈，枯黄泛黯，极其老旧，书页卷起，明显以前即使看过的人，也没有在乎，随手乱扔，才导致它形成现在的这样子。
唐古注目朝著秘笈扉页之上的五个大字看去：“玄黄炼气诀！”
“玄黄炼气？”
唐古心中一动，打开看了两眼，而后不动声色的将上面的蛛网，灰尘拍净，收回怀中，其他四人见状，不由纷纷讶异的看了他一眼，有几人更是眼带讥笑，不过谁都没有说什么。
倒是那名青衣老者，有点讶异的看了一眼唐古，倒并未解释什么，而后再带著五人，去了另一边的另一道红木书架。
这次没什么意外，五人各自选了一本武技秘笈，杜鹏飞因为拥有银质武卡，可以额外多挑选一部，他便多挑选了一部武技秘笈。
五人在那名青衣老者的带领下，退出古塔二楼，在一楼大堂，各自纷纷将自己所携带的秘笈快速的抄写了一份，而后离开古塔，回到之前的白玉广场。
之后，那名青衣老者又带著五人，各自去内务殿领取了两套内院弟子的制式长袍，以及一枚内院弟子青铁令牌，一卷内院弟子需知木简。
内院制式弟子长袍和外院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变成了月白之色，质地也更加高档，绵软丝滑，泛著一层淡淡的银光。
胸前的小剑，也换成了真正的天蚕丝绣成，闪烁银光，比外院弟子多了一道，一共两道，交缠在一起。
而内院弟子青铁令牌，则是记载弟子名姓，以及排名的东西，也是出入内院的凭证，一旦失去此牌，虽然之后可以补办，但却肯定十分不方便。
最后，那名青衣老者更带五人，各自寻了一间木质小屋住下，这是内院弟子的福利，外院弟子是绝对享受不到的，从此五人在内院都算各自有了自己的房屋，以后可以随时居住在这里面，不用天天来回跑。
其后，青衣老者告辞离去了，天色已黑，五人各自在自己的小屋中闭目休息，有急切的，更是第一时间打开自己手中新得到的两本秘笈观看，迫不及待。
唐古也不例外。
他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小茅屋，将东西收拾了一下，反正也没有什么东西，就一只小貂，一些破衣服，紫骨封灵球这等珍贵的物品，向来是随身携带。
东西全部搬过来后，唐古直接就在这间小木屋中住了下来，总算有了一处自己真正看得过去的住处。
其后，就著油灯，他从怀中掏出今日日间在武院内库中所得到的那两本秘笈，静静观看起来。
这两本秘笈，一本蒙尘泛黄，正是“玄黄炼气诀”，一本冰蓝交织，在书页上形成一个奇怪的图案，正是他所选的那本一品极等武技秘笈。
“化水成冰！”

第三十五章 月刃峰
“人心如水，化水成冰！”
“凝意为气，凝气为水，心静诸界寂，心空万法空！”
“大千世界如转轮，一心本念常无常。”
“以寒御气，以气伤敌！”
……
半个月后。
石岩镇周围百里方圆，最高的一座山峰，名为‘月刃峰’，与首阳山相对而立，但却几乎要高上一倍。
夜。
寂静的风，吹拂林梢，沙沙作响，有如天籁。
月刃峰顶，一道道手臂粗的白色星光，不断从天际洒落，不仅使这月刃峰顶裹上一层银白色光辉，更且使此山拥有了无穷无尽的灵气，如同仙家之地。
此刻。
在这座月刃峰顶，一块无名石崖之上。
唐古正临崖孤立，闭目吐纳，但见他面朝远处的冷月清辉，慢慢地调整自己的身体状态，一呼，一息，然后吐出，收回。
随著他这每一轮的呼，息，吐，纳循环，就有一道尺长白气，从他的嘴巴吐出，鼻中吸入，而后重新吞回腹中。
在他丹田中的精气便壮大一分，离气道三转越来越近。
“人之初生，生由脐带，脐接丹田，是为气海，所谓气海，夫生之门，生命之门，死亡之户，人之盛衰，生气之源。气强则强，气弱则弱……”
一边呼息吐纳，一边默念“玄黄炼气诀”中的几句歌诀。
如今，他虽然成为了内院弟子，身份地位与原来天壤之别，不过当初刚进内院时，杜鹏飞的威胁依旧犹在耳边，唐古表面上虽然装作毫不在意，但心中却并非全无压力。
“雷水狂蛇指”作为杜家的镇派功法，价值之巨大，不言而喻，此诀在“铁剑”杜鹏飞手上遗失，他故然肯定会受罚，但是得到此功法的唐古，同样极其危险。
而现在，杜家迟迟没有派人来取回，只怕就是等“银剑”杜仲景亲自来取，一旦他取回家族的镇派秘笈，他就真正能名正言顺的接掌杜家。
而“银剑”杜仲景，可远非“铁剑”杜鹏飞能比，他是真正的天之骄子，资质过人，年仅十六，七岁，便修炼到了气道三转后期，如果他一旦找上门来，唐古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定能抵受得住。
所以，说无压力，那是假的，不过唐古却并不在意，他更想把这份沉甸甸的压力，化作动力，这也是他今日如此勤奋苦修的原因。
书上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唐古觉得，这个道理可能是对的，越靠近水的楼台上，越容易先看到月光。
那么唐古就想，越靠近天空的地方，灵气是不是也越是浓郁？在山高一点的地方修炼，是不是就离天地灵气近了一点？
虽然唐古也不知道这个靠不靠谱，可能性大不大？但是，即使只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努力把握。
所以，在哪里修炼不是修炼？因此他仅仅在内院中待了三天后，就干脆再一次搬了出来，而且这一次因为不用常去武院，干脆搬来了镇西这座最高的山峰，“月刃峰”之上。
他在此，建了一座草庐，山下有一座草庐，山上也有一座草庐，就此日夜居住于此，修炼“玄黄炼气诀”，打定主意没有将其练到小成，决不下山。
一眨眼十几天过去，山高的加持特性唐古倒没有体会到，不过此地清净无人，修炼起来，却是倍加轻松，至此，唐古终于已将这门“玄黄炼气诀”彻底修成小成。
而这，也正式解决了他以前没有系统修行功法的弊端，才算正式踏上了修行之路。
一刻钟时间过后，唐古收功而立，站立在孤崖之上，眺望远方明月，眼睛之中光芒一闪。
“玄黄炼气诀小成，也是时候，试试这门新得到的一品极等武技，化水成冰的威力了！”
话声中，唐古猛然出手。
只见他伸出两根手指，并指如刀，当空虚虚一划而过。
空气中，随著他这轻轻一划，顿时响起一声裂帛似的撕裂声。
然后就能肉眼可见，唐古面前的一片虚空，瞬间化为一片薄薄的冰蓝之色。
唐古再次挥手，轻轻一指点出。
“噗！”
整个空间，如同冰块碎裂，刹那间化为万千晶莹的冰蓝小点，四处飞溢，一股森蓝的寒气，瞬间席卷而出，不远处的一棵老松，刹那间化作了为一座冰雕。
一阵清风吹过。
那座冰雕似的老树，刹那间飞灰烟灭，而后散散点点冰蓝之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同从来没有出现过。
唐古眼睛微现动容。
他转过身，而后再次挥手，又是轻轻一掌斩出。
“噗！”
在他身后，一块齐人高的巨石，刹那间如被利刃所斩，斜斜切为两半，切口处光滑如玉，泛著一层晶莹的冰蓝之色，犹如冰花一般漂亮。
唐古用剑将巨石敲开，发现那种冰蓝之色，足足深入切口处三寸深度，方才慢慢消失。
唐古倒吸一口冷气。
“这就是一品极等武技的威力么？这还是对石头，如果是对人，只怕就能瞬间将人的血脉冻住，经脉封锁，这寒气如果练到极至，不止是化水成冰，把人化成冰棍，想来都不是多难的事情了。”
不过，化水成冰的威力越强，对于唐古而言，就越是喜事，当初，内院武库中那么多的一品极等武技，他却偏偏选了这种，看似最是无用，但现在看来，真正练成，威力竟然强大到如此地步。
就在唐古凝神思索间，蓦然间，“啾啾”两声貂鸣，一只拳头大小的银白奇貂，嘴中叼著一株散发著点点银色星点的巴掌大绿玉灵芝，从一块草丛中飞窜而出。
淡白光影一闪而过，这只奇异银貂，瞬间窜入唐古的怀中，而后讨好似的用它那小小的脑袋，拱了拱唐古的胸口，将牙齿咬住的那株似乎比它身体还大的绿玉灵芝轻轻一放，扔在了唐古的掌心。
“是你，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呀！”
唐古轻笑，宠渥的伸手轻拍了拍银貂的小脑袋，而后抬起掌心中的那株绿玉灵芝一看，待看到那灵芝上面点点如同星火一样的银光时，不由眼睛微微一凝，露出一丝讶异之色。
“后天二品灵药，绿火灵芝！”
无怪忽他惊讶，绿火灵芝这等灵药，可是比之“小血筋果”更甚一筹的后天二品灵药，价值更是不可同日而语，差上数倍的。
这已经是他自搬到这座月刃峰之上修炼以来，仅仅不到半个月时间，银雪貂帮他寻到的第三株灵药了，虽然前两株没有这株绿火灵芝贵重，但也不是凡物，隐隐已经有让他触摸到气道三转的门槛了。
相信有著这株后天二品的“绿火灵芝”，突破气道三转，应该就在近日之事了。
虽然早就知道银雪灵有著寻找灵药的功能，但唐古之前其实并不太相信的，只是抱著姑且一试的想法，将它驯服，没想到，这半个月以来，却著实帮了唐古的大忙。
对于他这等没有家族，没有武院势力在背后支持，培养的贫寒弟子来说，对于各种修行资源，他是更加需要的。
而以前，囿于手段，他却是没有办法在这方面拉近跟那些世家子弟之间的距离，只能靠更加努力的修炼，但现在，有了这只“绿雪貂”，虽然寻找灵药的速度不快，但是……也算是帮了他的大忙了。
看著眼巴巴似乎邀功的银灵招，唐古微微一笑，伸手将这块绿火灵芝最边沿处掰下拇指大小的一小块，而后放在小灵貂嘴旁，算是奖赏。
小灵貂“啾啾”鸣叫了两声，显见喜悦之极，快速的一把叼住，“嘎嘣嘎嘣”迅速的吃了起来。
唐古抱著它，走向自己建在月刃峰之上的小茅屋，端坐了起来，开始思考服用这“绿火灵芝”，突破到气道三转的事情。

第三十六章 盘鸠
他突破气道二转巅峰也有一段时间了，其间又经历了外院小比一番连续的大战，精，气，神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就差一重蜕变。
再加上这半个月左右以来，他服用小灵貂寻到的那两株灵药，以及修炼真正的气道修行功法，“玄黄炼气诀”，早在数日之前，他就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开始触摸到气道三转境界的屏障了。
而且，不论其他，只说“银剑”杜仲景带给他的威胁，随时可能出现，他就更加不能懈怠，突破气道三转，是迟早必行的事，延误耽搁不得。
现在，小灵貂帮他寻找到的这株“绿火灵芝”，正是来得恰是时候，是一贴催化剂。
现在，唐古思考的，不是要不要吞服这株“绿火灵芝”，突破到气道三转，而是该怎么服用这株“绿火灵芝”，才能将其药效发挥到最大，突破气道三转的概率最高。
回忆了一下脑海中不多的灵药知识。
瞬间，唐古就确定了办法，那就是捣碎，熬成药汤服用。
灵芝药强，尤其是绿火灵芝这等异宝，如果直接服用，只怕唐古的身躯禁受不住，所以，还不如熬成药汤，分批分次的服用。
突破气道三转，也不是一朝一日之事，必须要慢慢来，谨行慎行，确保万无一失。
思虑既毕，剩下来的就只剩动手。
不片刻时分后，唐古手边的绿火灵芝就再次缺去拇指大小的一角，而他的手中，却多了一碗淡绿色的汤汁，清香扑鼻。
唐古没有犹豫，直接盘坐在自己亲手制成的简陋木床上，而后就著热气，将那碗淡绿汤汁仰口一饮，全部吞入了腹中。
瞬间，一股滚滚磅礴的烫热气流，仿佛烧熔了的岩浆一般，迅速的自他的口中，流经四肢百骸，穴窍丹田。
唐古浑身一震，只感体内血液都似要沸腾，面目之上朦胧起一层淡淡的紫光。
他引导著那股烫热气流，向著那些最为细小隐秘的穴道冲去，一处处穴道被冲开，面色变得愈发潮红，如同喝醉了酒一般的颜色，似乎每一寸细胞都在颤栗，在轻吟。
唐古的体内，就犹如一具早已枯干了不知几百年的老树，突然间重获生机，每一处，都传来喜悦欢腾的感觉，如饥似渴的吞喝著那滚滚的精气。
就这一瞬间，唐古身体获得的滋补，就比平常苦修两三个月还要强上一倍，无穷的天地元气，自他的体内诸窍，滚滚而生，如同无穷无尽。
一股淡淡的水雾，自他的身上升腾起来，将他整个包裹在其中，就连整座小茅屋，一时也变得雾气沸腾。
一夜时光很快过去。
趁热打铁，唐古再次服下第二碗绿汤，同样的情形再次出现，而且这一次比上次更加剧烈。
三天后。
辰时。
二刻。
小茅屋中，木床上，唐古正盘膝而坐，他左手边的那株绿火灵芝，赫然已经消耗得干干净净，昨夜正是最后一碗药汤。
骤然间，唐古的身躯猛的一颤，全身筋骨齐鸣，骨髓中，流出一滴滴红如血玉般的气血精华，瞬间冲过他的全身上下。
在这一瞬间，唐古明显的感觉到了身躯和魂识的巨大变化，修为境界似乎突破了一层薄薄的壁障，瞬间魂感天地，万物天籁，重入心中。
远处丛林中，虫鸟的低鸣，山下树崖外，哗哗的树叶晃动声，整个天地，似乎寂静了下来。
“气道三转，成！”
唐古睁开眼，这一刻，双眼中的精芒，似乎再次增加了几分，在他身体之上，一股比之之前气道二转时，磅礴不知几倍许的灵气波动，瞬间传来。
小茅草屋中一些轻微细小的东西，瞬间全部凭空悬浮而起，而后被他一震而散。
内视身体。
经脉经此一变，似乎凭空增加了一倍之距的空间，体内能容纳的元息体积，也就更加广大，骨骼晶莹，穴窍生香，身体表面，泛著一层层绿玉一般的晶莹色泽。
唐古握拳，感受著身体之中那雄浑到不可思议的劲力，这就是气道三转。
他改拳为掌，向著面前的虚空轻轻一挥，斜斩而下。
瞬间，“噗噗噗噗……”
一道道透明的薄薄冰块，如同凭空生成，贯入地下，坚硬的崖顶石面，瞬间多出了数十道细小狭长的豁口，如被利刃切割。
隐隐可以看到，那些豁口中，冒出的丝丝蓝光。
气道修为增长了，这化水成冰诀的威力，似乎也更加强大了，与原来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唐古看向远方，眼含微笑。
现在，即使是“银剑”杜仲景亲来，也绝对无法对他造成太过重大的伤害了，而且真正战斗起来，鹿死谁手，那还尚未可知。
“剩下的时间，就拿来修炼魂诀和驯兽之术吧！”
……
六天后，离月刃峰不远处的一座丛林中。
唐古魂海中，一枚方形，茶色，不断旋转的浑浊状晶体，正散发出一股奇异的灵识波动，瞬间打入他面前不远处的一只样貌凶狠，形如老鹰的奇异鸠鸟双眼。
这只奇异鸠鸟，全长约37厘米左右，浑身色彩鲜丽，嘴短而小。
只见其上体绿色，如青铜绿金属光泽，额、头顶、颈部三处，则为灰色，黯淡无光。
其一对飞羽，有如铜铁，呈墨绿色，尾下覆羽则呈暗栗红色。
最为显眼的是，其上胸胸部，横跨一条宽的红紫色横带，紧随其后，又有另一条更宽的棕橙色横带。
这只相貌奇特，体型凶猛的鸠鸟，名叫“盘鸠”，是“鸠鸟”之中的异种，生长于荆棘丛林之中。
与一般鸠鸟的大不同是，其他鸠鸟，大多食素，只有这种“盘鸠”，却是不折不扣的食肉动物，喜食野兔，灰鼠等低级动物，而且扑杀猎物时，极其凶猛，勇悍顽强，甚至不输于老鹰。
别看它的嘴部短小，却弯如利勾，闪烁寒光，此时其足下林树边，正有一只被扒开了一半身躯的灰色肥兔，鲜血淋漓，极其刺目。
不过，此时这只相貌凶猛的“盘鸠”的眼中，却因唐古的这么一望，瞬间多了一层迷离之色，原来那种对付猎物时的凶狠，强悍全部消失不见，慢慢地，变得呆滞，迷糊起来。
一盏茶时分后，唐古起身向著自己的峰顶小茅屋而来，这头盘鸠，又已被他彻底制服，温驯的飞到了他的肩头之上，抓著他的衣襟，眼神中，露出亲切讨好之色。
早在一个半月以前，唐古就已经将那头“幻焰铜鹰”的妖魂和五样药草全部用完，成功突破到魂念一转的境地，凝聚出了自己的“魂晶”。
所谓“魂晶”，也就是一切念力之源，正是此刻他脑海中不断旋转的那枚方形浑浊状晶体。
要不然，在当初的外院小比上，他也不可能凭借魂诀，如此轻易的降伏“铁剑”杜鹏飞，成功将其击败的。
要知道，人和妖兽，在身体构造，灵魂方面，终究是大不相同，人的灵魂，要比一般凶兽复杂，强大得多，各种思绪极端复杂，一个不慎，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因此自古以来，人们用炼魂之法来驯妖兽，却很少有人会用炼魂之法，来驯驭人类的，不是不能，而是不敢，一个不好，就会被反噬，下场比被驯之人更凄惨。
当然，唐古那次也是无奈，才不得不冒险一博，而这六天以来，这已经是他驯服的第四头一转妖兽了，不过前三头都是普通妖兽，被他随后又放了，唯独这头盘鸠，他却决定留下。
随著这六天时间，不断的试验，不断的成长，唐古发现，随著他实力的提升，灵魂的相应强大，这块“魂晶”，也随之变得越来越厉害起来。
虽然距离二转魂念还差得远，但是，他再次驯服那些一转低级妖兽的时候，所花的时间，却开始慢慢的在缩短。
而且对于魂诀修炼更加熟悉之后，唐古甚至可以在短短时间内，将前四个步骤无限的缩短，最后融为如一个步骤一般，只要眼睛一瞪，自然就有奇异的灵魂力量，让它安静，安稳，对你敞开心扉，种下灵念，进行共念等行为，最后达到驯服，驱使这种境界。
当然，要达到这等境界，自然不易……不过，唐古正在不断的向著这条道路迈进，相信，再过一段时间，他驯服这头“盘鸠”的时间，只怕还要更短，更快的。

第三十七章 夜见
一刻钟时分后，唐古回到自己位于峰顶的小茅草屋。
眨眼间，又是半个月过去。
这半个月时间，唐古继续一边修炼他的“玄黄炼气诀”，巩固提升著自己的气道修为，一边继续修炼“化水成冰”和暗中修炼那册“雷水狂蛇指”秘笈，增强自己的各种攻击手段。
一边，则仍是孜孜不倦的刻苦修炼著他的“魂诀”，以及其中的“驯兽之术”。
因此，这半月时间，石岩镇的人，经常能听到月刃峰的方向，传来兽吼鸟鸣声震天，有时一叫就是一夜。
一些经常出山打猎的猎人，更是发觉，原来自己畏之如虎的一些妖兽，在这段时间，似乎全都变得精神萎靡不振，没有如同原来一样可怕。
这番诡异的情形，直接持续了整整近半月的时候，依旧没有半分消失的迹像，任谁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民间因此产生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传说。
不过，这些，对于一心沉浸在修炼之中，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唐古来说，却是一无所知，这段时间，他甚至根本就没有回过镇上和武院，仍旧在不断的提高，和加深著自己的实力。
而那些镇上居民，听到的奇怪兽吼声，鸟叫声，或者是那些一转妖兽因此多日萎靡的精神，都是他这段时间的杰作。
而在这半月多不间断的刻苦修炼中，他的“魂诀”和“驯兽之术”，也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就是其他方面，不管是“玄黄炼气诀”，“化水成冰”还是“雷水狂蛇指”，都远非半月之前能比。
其中，修炼最快的反而是“化水成冰”武技，已经让他给修炼到了武道的第三层境界，精深初期。
再下一步，就是彻底的贯通之境。
至于“玄黄炼气诀”和“雷水狂蛇指”，倒是进步不大，至今依旧局限在入门中期，和入门后期，离入门巅峰尚有一段距离。
……
夜。
深夜。
唐古端坐于简陋木床之上，旁边，盘鸠停立在茅草屋垂落下来的一根木棒上，与地下蜷成一团的银雪貂大眼瞪小眼，互相仇视。
这番举动，这半个月以来，已是屡见不鲜，唐古也就见怪不怪了，懒得理会。
只见在他的体内，一道一道晶莹的红色光华，如珠子般滚动闪烁，每一闪烁，他身体之中的元息数量，便大上一分。
最后，这些红色光华汇于百脉，聚于丹田，唐古的“玄黄炼气诀”，气息便壮大上一分。
月上三更。
忽然，唐古的耳朵微微一动，听到了崖下不远处传来的“擦，擦……”轻轻脚步声，心中一动，唐古悄悄放开神识，瞬间扩散至方圆数百米范围。
自修炼了“魂诀”之后，唐古发现，自己魂念一转的魂力，可以转化的神识，远超普通气道三转修士，至少是他们的三倍之多，因此，他可以监察探索的区域，也远超普通气道修士三倍以上。
若是魂念提升，品质转变，以后，他能拥有的神识，比之旁人只会更多，不会减少的。
在唐古如潮水一般的神识感应之下，很快，就探听到了那“擦擦……”脚步声的来源。
月刃峰下。
一名面蒙白纱，身段窈宨，外披一件黑色斗蓬，遮盖住半个身子的黑衣少女，正自山峰之下，缓缓走来。
看到来人，唐古略微惊讶，这名黑衣少女的身影，虽然遮盖得严严实实，但是，却总给他一种似曾相识过的感觉，不知在哪里见过。
不过，如此深更半夜，谁会来此月刃峰顶？唐古原本以为，若真有来人，肯定就是杜家的人，甚至最有可能就是内院十大弟子之一的“银剑”杜仲景，来此寻他复仇和拿回雷水狂蛇指秘笈……
不想却并不是。
“在哪里见过呢？”
他心中暗暗思索道，若是“银剑”杜仲景，他自然要做一番准备，不过既然看到不是来人，他也就不打算再理，仍旧一边修炼他的“玄黄炼气诀”，一边看看，这黑衣少女到底要做什么。
就在此时，那黑衣少女终于已经走上峰顶。
她看著山头之上，树木掩映间的那座小茅草屋，也有些惊奇，似乎好奇这里为什么忽然多了一座小茅草屋。
不过看她的样子，似乎并不打算推门查看，而是伸手从怀中，缓缓掏出一个透明一般的白玉银瓶，伸手托在掌中，对著天上明月。
缓缓运功一催。
“噗！”的一声轻响，瓶子口，一颗乳白色的珠子从银瓶底部漂浮而起，悬浮在银瓶瓶口上方三寸之处，滴溜溜旋转，对著天空上的月光。
一股淡淡的灵气波动突然传来，四周天地灵气以她掌心玉珠为中心，急急地凝聚过来。
半刻时分后，一滴清凉的月白色露水，忽然慢慢地在珠子表面浮现，闪烁奇光。
而后，这露水越聚越多，最后凝成一滴，慢慢滚落下面的瓶子中，竟然发出“叮当”的一声轻响，如同不是露水，而是珠子一般，在银瓶中不住滚动。
不远方，茅草屋中。
唐古虽然一直没有放下修炼，但同时也一直在悄悄关注著这黑衣少女的一举一动，见到她如此奇怪的举动，不由有些奇怪。
“她到底在做什么？收聚露水吗？哪有这种收集之法？”
而且她收集的那种东西，似乎不是凡物，一切全是拜那个白玉银瓶，和那瓶子口漂浮旋转的乳白珠子所赐。
黑衣少女对于自己收聚到的第一滴露水，似乎露出一丝欣喜之意，全然没有要立即离去的打算，而是干脆就地盘坐起来，依旧一边掌托玉瓶，一边继续收集露水。
足足一个半时辰过去。
玉瓶中，收集的月露终于近半，滚滚摇晃，如同水银一般的质地，闪烁霞光，不时有一股淡淡的甜香气息传来。
茅草屋中，唐古已经彻底收功，托腮闭目不语，沉思起来。
就在此时，茅草屋中，银光一闪，银雪貂再也无法忍受那香气的吸引，瞬间冲出茅草屋，朝那黑衣少女手中的银瓶冲去。
“嗯？”
黑衣少女陡然惊觉，猛然回头，左手不动，依旧轻托银瓶，右掌则微微抬起，如同散花分蕊，轻轻一掌拂出。
下一刻，银貂以比它窜出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摔在茅草屋顶上，不过那黑衣少女明显手下留情，并未伤它，瞬间再次一“骨碌”的爬了起来，不过却不敢再乱动。
只是那双滴溜溜的眼睛，依旧不断的转动著，明显贼心不死，还在惦记那黑衣少女手中的银瓶玉露。
见状，唐古终于无法再装不存在了，只得推门而出，伸手一招，那只小貂就飞速的窜入他怀中，他怀抱银貂，来到那黑衣少女面前，脸含歉意，深深一拜道：“不才驯兽无方，惊扰到小姐行事，在下代银貂向小姐赔罪，恕过恕过！”
“咦，是你呀？”
望著唐古那清秀沉稳的面容，黑衣少女一开始没想起来，接著不知想到了什么，却是瞬间有些惊奇的喊道。
白色面纱下，她那双眼眸凝视著唐古的时候，这一刻，唐古有一种人在梦中的感觉，只感她的那双眸子，水一样清澈，柔美，直接打入人的心底最深处。
更加熟悉的记忆自他的心底传出，过了半晌，眼前这双水一样的清澈双眸，与记忆中的另一人慢慢重叠，唐古终于记起了这人是谁。
石岩镇镇长水蕴千金，一品天才炼药师，水家大小姐——水雪。

第三十八章 月露
“是你，水雪小姐？”唐古有些不能置信。
面纱，少女……
这名身披黑色斗蓬，前来山巅收集露水的黑衣少女，赫然正是两个多月前，在浮栏角地市以一百枚石币，购走了他最后一盏花灯“牡丹亭”的蓝衣少女水雪。
只是那时，她的身后跟了一男一女，走在人群中，如众星捧月，而且穿的蓝衣，与现在的一身打扮截然不同，加上时隔良久，又仅一面之缘，唐古却是一时没想起她是谁。
“是我。”
水雪微微一笑，对于那个在浮栏角地市中出售花灯，明显和一般小摊小贩完全不同的唐古，显然也是记忆犹新，依旧没忘。
“你在这里做什么？”她反问道。
显然，虽然心中并不介意，但对于唐古这样，孤身一人，却居住在这样高大的偏僻山峰，明显有些不解和好奇。
“我？”
唐古微微一怔，随即微笑道：“没什么，在此练功。”
“练功？哦！”
水雪眨了眨眼睛，没有再问，明显是怕碰触到什么禁忌，唐古看向水雪掌心中的那枚白玉银瓶，同样好奇的问道：“你呢？这是在收集露水吗？”
“嗯，我在收集月露。”
水雪轻轻答应一声，眼睛中，带著一种明显的哀愁：“我父亲的身体一直不好，据说每收集十滴月露，加上番红花，就可以炼制成一粒‘九转玄丹’，对我父亲的身体大有好处。”
“我要给父亲炼制一百八十粒‘九转玄丹’，保他长命百岁，所以，要经常收集这个，月刃峰山势最高，地处偏僻，最近月光，灵气也足，所以我才深夜来此。”
“哦。”
唐古答应一声，恍然大悟，这才想起，水雪的另一个身份，还是一名一品中等炼药师，也是石岩镇上唯一一名真正的一品炼药师。
她要给他父亲炼制丹药，在此收集材料，那就毫不奇怪了，难怪她会深夜来此。
这种月之露水，属性偏阴，而且不能落地，一旦落地，则必灵气尽失，所以必须月华最盛之时，用特殊手段，方才可以慢慢收集到一小滴，日间，可就没有了。
而想要收集到十滴，至少也需要大半夜时间，十滴月露，才可以炼制一颗“九转玄颗”，扣除失败的可能，一百八十粒，至少得三四个月的时间，才有可能真正全部收集完成。
这水雪的孝心，还真远非寻常女子可比啊，若是旁人……就算真想为父亲炼制什么丹药，也不会亲自深夜冒寒来此。
随便遣派名下属或侍女即可，但她却想亲自动手，而需要三四个月不间断的等侯，这份耐心，也更远非寻常女子可及。
天时尚早，水雪明显还需要收集更多的月露，两人都无睡意，当下并肩坐在茅庐前的空地上，与唐古有一搭没一搭地慢慢交谈。
唐古看她一直手托银瓶，虽然过程并不复杂，但一直保持这个姿式，却绝对很累，当即给她出了一个主意。
他伸手取来几根树枝，在面前的空地上随意搭了个三角型架子，而后用一根红绳，将银瓶给吊了起来，悬挂在半空，玉珠则轻放在银瓶之口。
虽然这样做，明显不如用内气催动玉珠旋转生成的月露来得快，但是却明显要轻松很多，水雪再不用一直举著。
随著时间逝去，只要人在这看著，玉珠外面，就能源源不断的滋生出更多的月露，掉落到银瓶中，每隔小半个时辰，就有一二滴。
两人坐在地上，天南地北，随意聊著，慢慢地，就说到了唐古上次制作的那几盏花灯之上。
“走马灯，古称蟠螭灯，又名仙音烛、转鹭灯、马骑灯，又有人称之为魔灯，是我家乡的传统玩具之一，灯笼的一种，常见于元夕、元宵、中秋等节日。”
唐古慢慢的述说著记忆中有关于走马灯的历史，又给水雪讲述起它的制作和运行原理起来，水雪听得如痴如醉。
她好奇地问道：“你的家乡？原来你不是石岩镇的本土人呀？元夕，元宵，中秋等节日，又是什么？”
唐古微微一笑，神色却忽然变得有些恍惚，他没有多说话，反而是水雪，似乎被提起了兴致，絮絮叨叨的说道：“你做的那个‘白蛇传’走马灯吸引了很多人，我看得越来越出神，后来就象看戏一样。
你的走马灯做得很好，白素珍把法海囚到雷锋塔里，他们一家三口到天上去当神仙了，可惜被人提前买走了，我只能买了最后的那具‘牡丹亭’，不过那具也很好。
我一个人经常看着走马灯出神，人世间流转的万物，都有它一定归宿。为什么它要这样不停地旋转，在橘色中捕捉那一抹幸福的清光呢？”
“呵呵。”唐古微笑，“也许，这就是它们的宿命吧，如果不转，那灯也就死了，故事也就不再流动了。因其旋转，因其捕捉不到，所以才更显珍贵。”
“是这样么？那些故事里的人物，你来我往，彼此追逐，永不停息，好不热闹，就如同这漫长的人生，谁也不知道终点在哪里，直到烛尽，方才人散。”
“其实！”
唐古微笑道：“不止走马灯，水姑娘，如果有机会，下次你来，我给你制作另一种灯，相信绝对比走马灯好看。”
“什么灯，好啊好啊……那我们可就这样说定了。”
“嗯。”
唐古没有告诉水雪是什么灯，不过……在他的记忆中，一盏盏看起来简朴，但飞上天空，却如繁星一样闪烁，美丽的灯笼，却更甚走马灯百倍。
两人之间一直沉默起来，谁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说话。
忽然。
水雪转头，那对如水波一般的眸子，凝视著唐古，柔声问道：“唐大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唐古被她的话声从沉思中惊醒，看著水雪那似乎忽然有些低沉下去的心绪，心中一柔，轻声道：“什么问题，问吧？”
“你说，爱是什么呢？”
抬起头，水雪仰望著天空之上的漫天繁星，似在问唐古，又似是在自言自语。
月光打在她的头发上，一片蔚蓝。
“嗯？”唐古怔住了，爱是什么，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天下间，爱有千种万种……但水雪要问的是哪一种？
他试探著问道：“你要知道的，是哪一种？”
“哪一种？”
水雪眼睛动了动，想了想，似乎下了很大决心，这才慢慢地道：“我父亲他明明是很爱我的，待我如掌上明珠，要什么都给。但却同样，为了联姻，他又可以让我和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的人成亲，所以我想知道，爱，到底是什么呢？”
“嗯？”
唐古闻言，这才瞬间明白了，水雪刚才问他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意思。
或许也不是想问他，也许只是想自言自语，自己询问自己。
也许只是因为，平时闷得久了，没人说话，好不容易可以找到一个，没有多大牵连，却又愿意倾听她心声的人。
他沉默半晌，微笑问道：“据说，那个少城主英俊潇洒，而且是猎妖师侍丛，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这样不好吗？”
“不，也不是他不好，只是，跟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人结婚，一切都太仓促。”
唐古于是一切全明白了。
想了想，他看著水雪，忽然十分认真的道：“水姑娘，交浅言深，或许，你的问题我也没有答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我家乡，流传很久，很久，很悠远的故事。”
“这个故事，名叫‘梁祝’，又有人叫它——‘化蝶’！”

第三十九章 梁祝化蝶
“梁祝，化蝶？好奇怪的名字，快说快说……”
水雪明显被吸引起了兴趣，急忙催唐古快说，唐古微微一笑，也不矫情，直接简明扼要的说了起来。
“传说呀……古代有个女子名叫祝英台，小名‘九娘’，出身富贵，生无兄弟，才貌双绝。
她父母想要为她择偶，她却推辞说，女儿应当外出游学，去寻找真正的贤士。于是就改扮男妆，自称‘九官’，云游江湖……”
月光如水，银辉清冷，夜色下，一男一女，并肩而坐，唐古娓娓道来。自乞父求学，草桥结拜，到同窗共读，楼台抗婚，再至最后的高潮处，双双化蝶，一曲梁祝。
唐古用另一个世界，那流传了千年不衰的美丽、凄婉、动人的爱情故事，瞬间打入了水雪的心中深处。
这个故事，甚至比之之前在“浮栏角”所讲的那三个故事，牡丹亭，西厢记，白蛇传，还更要精彩，流传更广，影响也更大。
不知何时，眼泪已经流出了水雪的面颊，打湿了她那雪白的面纱。
她静静听完，看著唐古，喃喃道：“无言到面前，与君分杯水，清中有浓意，流出心底醉。不论冤或缘，莫说蝴蝶梦，还你此生此世，今世前世，双双飞过万世千生去……”
唐古原本只是想要劝解一下水雪，却没有想到，他低估了那个时空这些故事的威力。
即使是那个时空，此故事也是千古绝唱，流传千年不衰，更何况，是在这处时空。
从来没有听过这些故事的水雪，又正好与水雪现在的情境十分吻合，如何能不让她感同身受？
他讲了足足半个多时辰，水雪也听了足足半个多时辰，可即使讲完好长一段时间后，水雪依旧没有回过神来，尚还沉浸在唐古口中那最后梁祝化蝶的悲伤之中。
唐古不知如何劝慰一下她，有些不明白，一个故事而已，至于这样吗？最后只能无话找话，想要转移一下话题：“可惜，我不太通音律，不会弹奏这首梁祝，不然，倒是能够弹给你听。”
良久，水雪终于止泣，她转过背，悄悄的擦拭了一下眼角，眼眶有些通红，站起身，朝著唐古郑重一拜：“不用，能听到这个故事，已是此生无憾了。”
良久，她喃喃地道：“唐大哥，谢谢你的苦心，或许，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啊？”
唐古略微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如果自身处在水雪的位置，他会如何做，她听了一个故事，就明白了？
不再说这个话题，唐古微笑道：“其实呀，我家乡的故事，不止悲剧，喜剧也是有的，有人编出了十大爱情故事，我想想，找个圆满一点的说给你听！”
水雪顿时，眼睛变得晶亮，一瞬不瞬的盯著他，惊喜的道：“还有？唐大哥，真的吗，我想听！”
“嗯。”
唐古皱著眉头，仔细思考起来。
另一个时空，的确有十大爱情故事的传说，梁祝化蝶不过是其中一种，其他还有牛郎织女，孔雀东南飞，凤求凰，天仙配，嫦娥奔月，孟姜女哭长城……等等等等。
可是……喜剧……
唐古皱了皱眉头，这些故事，或多或少都带了一些悲剧的因子，要说纯粹的喜剧还真找不出来。
不过，如果勉强要找个圆满一点结局的故事，比梁祝同时化蝶好点，应该能抚慰她心中的哀伤吧。
最后，他缓缓开口道：“这样吧，我讲一个牛郎织女的故事给你听……传说，很久以前，有一个放牛郎与自己的一头老牛相依为命……”
“最后，牛郎和他的儿女就住在了天上，隔着一条天河，与织女遥遥对望。每年入秋的第七天，我们就会看见喜鹊的头顶突然秃去，无数成群的喜鹊飞来为他们搭桥……”
“鹊桥之上，牛郎织女团聚了！织女和牛郎深情相对，搂抱着他们的儿女，有无数的话儿要说，有无尽的情意要诉。”
“每一年的这一天，都是七夕初七，我们家乡的人，把这一天叫‘乞巧节’，又叫‘七夕节’，传说若是在这一天的晚上，人们在葡萄架下葡萄藤中静静倾听，可以隐隐听到仙乐奏鸣，织女和牛郎在深情地交谈。”
“后来，每到七月初七这一天，姑娘们就会来到花前月下，抬头仰望星空，寻找银河两边的牛郎星和织女星，希望能看到他们一年一度的相会。
既是为了乞求上天能让自己能象织女那样心灵手巧，也是为了祈祷自己能有一份如同牛郎织女一般如意称心的美丽婚姻。”
时光一分一分过去，天上的星光闪烁著光芒，似乎突然变得特别明亮，唐古慢慢地说著，水雪静静的听著，但是……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很快，天光渐渐放亮，唐古的故事也终于讲完。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著三角架下那一瓶已经快要完全收集满的月露，微微一笑，说道：“水姑娘，好了，月露收集完成，你该回去了。”
水雪也终于被他的话声从那些美好的故事中惊醒，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光，有些不舍。
“唐大哥，你说我下次再来时，你会给我制作另外一种更加漂亮的花灯，是真的吗？”
唐古点了点头，说道：“当然，我何时会骗过你。”
水雪一双眼睛，变得十分憧憬：“好啊，那我一定还会再来的。”
她走上前，来到三角架下，取下银瓶，将上面的玉珠摘下，收回怀中，而后塞上盖子，慢慢朝山下走去。
走出几步之后，忽然，她再次回头，看向唐古，嫣然一笑，道：“唐大哥，我下次再来时，我希望，不止可以看到你新制的花灯，还能再听你口中所讲的其他八个故事。”
“啊……”
唐古差点傻眼，没想到为了逗她开心，开了两个头，结果似乎已经无穷无尽了……然而，看著水雪那无比期待望向她的双眼，似乎无论如何也无法承受被拒绝。
无奈何的，最后唐古只有点了点头：“好吧，我会的。”
“嗯。”
水雪这才一笑，第一次恢复了一些女孩子的俏皮狡黠，带著她收集了一整晚的月露，缓缓走下山去，良久时分后，方才渐渐不见踪影。
唐古一直站在山上，注目著她的远去，没有回头，在他怀中的小貂，早已困极，睡熟了。
……
眨眼间，半个月时间，一晃即逝。
在这半个月中，水雪果然如她所说，每天夜晚，都会来此月刃峰一趟，收集月露，而后唐古就要给她讲述各种各样的故事。
开始时，唐古讲得极快，但慢慢地，他就发现，如果照这速度，最多再过几天，他就将再无故事可讲了，于是，他开始有意的减缓速度。
有时候，一天一个，有时候，一天三个，有时候，一个故事，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一个接一个的说，另一个时空中，那些流传了千年，盛而不衰的故事，再次在唐古的口中，一一流出，而他身畔唯一的听众，就是水雪，以及他怀中的一只小貂，还有屋中的那只盘鸠。
山川草木，喳喳有声，虫鸣鸟唱，日升月落……时光就在这样漫长而充实的岁月中，缓缓流逝。
在这半个月时间中，唐古的修为与驯兽诀，也日益增长，而他一直等待的“银剑”杜仲景的复仇，却迟迟未来。
而他答应水雪制作的那种更好看的花灯，因为一直没时间下山，也就总是没有兑现，直到这一天，经过水雪连续十五天不间断的催促，他终于决定，下一次山，把那些材料购买一批上来。
而他也答应，到明天傍晚，他一定让水雪看上，那种比起走马灯，更好看，更美丽，更绚目，更加寄托人心的花灯。

第四十章 告示牌
傍晚，唐古回到石岩镇。
走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在山上居住了足足有一两个月之久，唐古竟然有一种陌生的感觉，似乎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不过很快，他还是找回了当初的那种感觉，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来到镇东，一家专门售卖彩纸竹骨的店铺，上次他制作走马灯，好多东西就在这家店买的。
“唐古，你来了？”
那名店主，是一名中年胖子，看到唐古的身影，顿时不由微微一喜，热切的欢迎道，明显对他还有记忆。
“嗯，店主，我再买一些烛纸。”
唐古答道。
片刻时分后，唐古熟门熟路的买好了所需之物，提著一大把彩纸，竹骨，米糊，蜡烛等物，出了小店，正要起身往月刃峰赶回。
然而，出了小店的唐古，却蓦的被一阵喧哗声吸引，他转头看去，却发现镇外石碑下，一堆人围在那里，男女老少，议论纷纷，人头攒动，似乎在争相阅览著什么。
“什么东西？”
唐古好奇的走近一看，就发现，这块平时被人用来贴作镇内公告，青龙城府文的青石碑上，今日却贴了一块极其醒目，鲜红色的纸张。
“兹通告：杏林山庄半年后，将于整个青龙城一城十三镇同时招收炼丹侍从五人，入门弟子两人，有意者请于明年六月十五日，至青龙城‘杏林分部’接受考核。”
“要求有四：一，气道修为一层以上。二，年龄二十岁以下。三，家世清白，人品纯良。四，粗通炼丹之术或粗识辩药之术。”
“杏林山庄？”
唐古瞬间神色一动，暗道难怪。
这册消息，连他都不禁心动，更不用说普通人了。
杏林山庄，是空轮雪域六大宗门之一，而空轮雪域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纵横方圆几万里，却也共有海域三千，大小岛屿无数。
这其中最强大的势力，便是六大宗门：海棠玉殿，抱刀谷，无上秋风阁，杏林山庄，旷雪眉山，以及红叶鬼城。
其中，六大宗门各有特长，互不相同，海棠玉殿，便是全以女子为主的一个奇异宗门，门中无一男子。
抱刀谷以刀称雄，号称刀道无敌；无上秋风阁最重剑术，剑气纵横三万里。
旷雪眉山立身雪山之巅，修身养性，门下弟子最少，但向来精英辈出。
红叶鬼城诡异莫测，竞争最是激烈，为了争夺一个内门弟子名额，甚至经常发生各大世家械斗，互相残杀的事件，自己门内，也是血流成河。
但因此培养出来的弟子，也各个生性好战，残忍酷杀，人人闻之而色变。
而杏林山庄，绝对是其中最特殊的一个，这是一个专以炼丹，制药为主的宗门，从不涉及任何争斗，门下弟子的气道修为，在六大宗门中，可能也是最低的一个。
但是这个宗门的重要性，在六大宗门之中，却是最重，无任何一个宗门敢随意与之开战。
其他五大宗门间或因为什么资源，冲突而发生争战，但杏林山庄向来中立，几千年过去，却是越发壮大。
其门下弟子行走江湖时，空轮雪域其他五大宗门，也多少会卖几分薄面，多有照顾。
而现在，杏林山庄居然要在这青龙城周围招收弟子了，那可是极其罕见的，这可是进入六大宗门的一个绝好机会，不过，唐古也知道，那几个名额绝对不好拿。
“石岩镇”虽只一个小镇，总人口不过三百八十余户，地处偏僻，但也有人口近两千人。
而整个青龙城属域，下辖一城十三镇，光这十三镇，就有近三万余人。
而青龙城一城，聚居的人口就过十万，在这十三万多人中，挑选不过区区炼丹侍从五人，入门弟子两人，虽然不是所有人都参加选拔，而且符合条件者可能十不遗一，但那也是极其困难的。
最重要的是……这个宗门，虽然强大，但是……却以炼丹之术称雄，并不是专门的武道修行宗门，对于气道修行方面，反而是六大宗门之中最弱。
皱了皱眉头，唐古目光再打量了一眼石碑之上的红榜字条，而后没有再在镇中多作停留，转身离去了。
反正距离“杏林山庄”的入门考核还有整整近半年的时间，这半年时间中，看看有没有其他变化，如果没有，再考虑要不要参加“杏林山庄”的选拔。
不过，唐古心中念头一闪而过，却是想到，如果自己，真要去参加选拔，对于炼丹制药之术一窍不通的自己来说，却是极难。
但如果是水雪……以她的天姿聪颖，以及对炼丹之术的爱好，通过的机率却是极大。
不过……一想到她一年后就要与青龙城城主公子举行婚礼，就算有这个机会，恐怕也不会去了，唐古就兴致缺缺。
回到山上，在茅庐中，唐古快速的开始了新花灯的制作起来，这种花灯制作起来比起走马灯更为简单，就随便拿点竹纸一糊即可，只要掌握好比例，制作起来简直再简单轻松不过。
不过一刻钟时分，唐古身旁，就多了十几盏看似简单，但只要真正放飞起来，才能展现其美丽的粗糙纸灯，不过，他还嫌这十几盏远远不够，就再次快速的制作了起来。
一天时间，晃眼即过，眨眼已经到了第二天的黄昏。
此时此刻，唐古屋内，一堆纸灯，堆积如山，已经足足有数百盏之多，接近破千！
这些，都是他一日一夜不曾合眼，辛劳换来的成果。
傍晚时分，所有材料终于全部制作完成，唐古走出门外，来到崖前，静静地望著山下，等待著水雪的到来。
果然，过不了片刻后，天色渐渐入夜，依旧面蒙白纱，身穿黑色斗蓬的水雪，依约前来，一眼就看到了石崖上等侯的唐古。
“唐大哥！”
她眼含微笑，知道唐古既然在这等她，多半是要给她看的那种花灯真的制作完成了，想到唐古那神神秘秘的样子，心头就不禁期待万分。
等她上山，唐古将她带至茅草屋，一指那堆积如山的粗陋纸灯，道：“喏，看，就是这些了！”
“啊，这么多？”
水雪先是吃了一惊，然而，当看到那些制作粗糙，而且毫无美感的花灯外观时，不由有些疑惑，这就是那传说中，比起走马灯还要漂亮百倍千倍的神奇纸灯？
唐古看出水雪眼中的疑惑，也不解释，微微一笑道：“过来帮帮忙，把它们全部搬出来，一一点燃，再过片刻，你就知道了！”
“哦。”
水雪答应一声，虽然不解，但也知道，唐古应该不会随便大话欺骗于她，于是两人一起动手，过了片刻后，尽千盏不同颜色，不同规模的纸灯，就被他们搬上了悬崖。
而后唐古挥手，指间轻轻一擦，就有数百点火红光芒一一飞出，落入那些花灯之下悬放的蜡烛灯焰之上。
“嗤！”
一道道火光冲天而起，热力上冲，花灯缓缓悬浮，而后风一吹来，纸灯随风飞上高处，刹那间，万千光华，亮若繁星，点点烛光，悬浮头顶，犹如置身灯海。
整个月刃峰顶，在这一刻，连天上的月光都黯然失色。
“啊！”
水雪惊讶的捂住了嘴巴，摒住呼息，连眼睛都舍不得眨动一下，整个人已经彻底呆滞住了。
她眼神迷离，喃喃道：“唐大哥真的没有骗人，这些纸灯好美，好美……这是什么灯？”
“这是孔明灯！又叫祈福灯或平安灯，或者‘许愿灯’，有人说，只要花灯升起的那一刻，你对著它闭上眼睛，许下愿望，天上的星星一定能感受到你的虔诚，愿望最终就能成真。”
“许愿吗？”
水雪喃喃的道，看了一眼唐古，而后眼神复杂的，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合上双手，仰头望著天空。
这一刻，站身其侧的唐古，偶一回头，就看到了一角轻风吹来，吹起了正闭目许愿水雪面纱下的一角，露出了一道弯如银弧状的玉容。
那一刻，美若樱花，绚如琉璃。

第四十一章 满眼明灯，银光一剑
夜色下的月刃峰顶，风拂林梢，银辉洒落，万千明灯，飘浮在天空之上，犹如漫天繁星，绚烂夺目。
这一刻的美景，直让人心醉神迷，不能自已。
唐古一袭白衫，迎风站立，似乎也沉醉在另一个世界；水雪整个身体几乎罩在黑色斗蓬之下，双掌合十，仰首向天，白色面纱下的面孔，虔诚而美丽。
简陋茅草屋上，银雪貂趴伏在一堆稻草之上，除了偶尔颤动两下耳朵，就一动不动，正睡得香甜。
四野悄然，万籁俱寂！
银月如水，唯有风声，会不时发出“沙沙”两声轻响。
但就在此时，远远的，山崖脚下，传来了轻轻的拍掌，银月下，一名赤衣青年，背负银剑，缓缓走来。
他身形飘逸，神情散淡，如同走在月光之中，脚步似疾似徐，却又快到极至，刚开始时，还是极远，但下一个瞬间，就感觉瞬间欺近了好多，再下一个瞬间，就到了月刃峰底。
“好手段，好心思，如此美景，百年难见，可惜，可惜了……”
赤衣青年微笑说道，似乎也沉醉于这样的美景，但是，与此同时的是，每说一个字，他身后的银色剑器便拔出一寸。
待所有字说完，他背后的那柄银色剑器已经完全出鞘，飞上半空，一种凌厉而可怕的气势，陡然涌起，人尚未到，剑锋已至。
银色剑锋的剑尖，平悬于他的头顶三寸之许，随著他一步一步走上月刃峰顶，剑势越来越强。
银色剑光由无变有，由淡变浓，再到强烈刺目，直指月刃峰顶站著的唐古两人。
“什么人？”
在那赤衣青年走至月刃峰底的第一时刻，唐古就有了感应，猛然一拉水雪，将其护在身后，同时双目一睁，看向山下，眼睛中，两道烟霞一般的剑光，矫矢飞出，如龙如蛇。
赤衣青年终于走到月刃峰上，距离峰顶还有十几步之许的时候遥遥站定，目光缓缓打量著峰顶的唐古，微微一笑，说道：“杜家，不成才弟子‘银剑’杜仲景，特来向阁下讨还一本秘笈来了！”
“原来是你，内院十大弟子之一，‘银剑’杜仲景，排名第五，你终于来了！”
只瞬间，唐古就恍然大悟，神情反而变得十分淡然了：“我还在想，为什么过了那么久，杜家还没有人来，原来不是没人来，而是迟来了！”
“呵呵！”
大树下，“银剑”杜仲景紧盯著唐古，微微笑道：“似乎你十分期待我来，可惜我正在闭关，修炼一门剑术，直到今日方始大成，却是让你久等了。”
“不久，不久，为了等侯你这样的大人物，再久也是不久的。”
“好说，好说。好了，废话不多说，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谁，想必对我的来意也一清二楚，交出来吧！”
“交，交什么交？别说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们杜家的什么秘笈，就算我见过，只怕就算此时我交出来，后果也不会有任何二样吧。”
“呵呵，你倒是风趣！”
“银剑”杜仲景微微一笑，不过目光却骤然变冷了些，他淡然地看著唐古，淡淡道：“不错，这本秘笈不管你现在交不交，结果都是一样的，只是死的时候，轻松些还是痛苦些，杜家的秘笈，不容外传。”
唐古淡然拂袖道：“既是如此，那又何必废话，动手吧！”
“痛快，不过这是你自己找死！”
话声中，“银剑”杜仲景的面孔骤然变得狰狞无比，眼睛之中，银光一闪而逝，而后足步斜斜一踏而出，头顶银剑骤然飞起。
“嗖！”
下一刻，整片山岭都开始无声颤抖，万千树木，不住摇晃，树叶松针，簌簌而落。“银剑”杜仲景头顶，那柄原本看似毫不起眼的银色长剑，骤然化作万千剑光，朝前冲出，光芒万丈。
“既然你自己不愿意交，那就让我从你的尸体上拿了。银光十三剑，震！”
对面，看著“银剑”杜仲景的剑光飞来，唐古的双眼骤然一缩，虽然想到了杜仲景的强大，但依旧没有想到，会强大到如此地步。
这一剑的威力之大，令群山都动摇，日月都失色，而这一剑的速度之快，却更令双眼都难以捕捉。
“不好。”
他猛然一推身后的水雪，将其推至身后数十丈处，而后猛然拔剑，暗云铁剑脱鞘飞出，唐古斜斜一剑劈出。
无穷紫光，化成圆环，一环一环，层层叠叠，无穷无尽，与银光在半空中隔空相撞。
整个空间，骤然虚无，破灭，陷入了混沌，而后再次回复平静，唐古双足下陷足足三尺，嘴角一缕血迹，鲜红夺目。
他不敢置信的盯著对面的赤衣青年，嘶声道：“剑术化境？”
“不错，你还有点眼光，如果不是因为这门剑术突破在即，从贯通巅峰到化境初期，足足花费了我一个多月的时间，你进入内院的那第一天，我就应当找上门去的。”
“多说无益，受死吧！”
“离！”
“银剑”杜仲景再次一剑挥出，剑身之上，骤然闪出一长一短两道青光，两道青光在半空中徐徐飞起，一前一后，击向唐古的前胸后背。
唐古眼睛之中，紫光骤然一闪，脚下微微一动，避过胸前青光，手中铁剑，却挥出一道月形银弧，将身后青光击散。
“有点实力，倒是小看你了，普通内院弟子，根本禁不住我一剑，不过，也就如此了。”
“银光十三剑，链！”
一声轻喝，“银剑”杜仲景双目中，闪烁万千光华，在他手中的长剑之上，同时也产生了诡异的变化，一道一道银色剑链，仿佛自虚空世界尽头，横亘而来，锁向唐古全身上下。
唐古见状，双目微微一眯，左手出剑，点出数十记紫色寒光，右手则同时握拳，“砰砰砰”连击七拳。
剑术所至之处，银色剑链纷纷瓦解，化成点点银光消散于天地之间；而右手所击之处，空间则纷纷塌陷，唐古的拳头如同嵌在空间之中，所有银色锁链，一时间全部被抽入虚空，消失不见。
“一品高等拳技，陷空拳？”
对面，“银剑”杜仲景眼神中有些意外，“倒是有些意外了，你一个刚进入内院的外院弟子，居然能用如此低级的拳术，破了我的剑法，我承认有些再次小看你了。”
“那就再接我一招，绵！”
“银剑”杜仲景掌中的那口银剑，骤然变得绵软无比，唐古一剑击出，两剑相交，“银剑”杜仲景掌中的银剑，忽然如同完全无法著力，居然瞬间一折，绕了一个弯，剑尖直指唐古的咽喉处击来。
“唐大哥！”
身后，水雪看到唐古遇险，惊声尖叫，而看到这一幕，就是唐古自己也吃了一惊，对方的剑术之强之奇，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唐古万不得已，足尖一松，整个人直直的往地面之下倒了下去。
“铁板桥！”
“呵呵，好招，有点意思了。”
“分！”
他再次口中轻吐出一个字，“银剑”杜仲景手中银剑“呛”的一声再次拉得笔直，而后化作万千寒光，直接点向唐古胸前。
这一下，唐古已是避无可避，地面空间就那么大，但就在此时，唐古的身形，猛然平平向后飞出，完全如同无重量一般，而后在靠近小茅屋时，再次一折，竟然又如一张纸张般瞬间折直了。
“孤、苦、灭！”
连续四五招，都收拾不下唐古这样一个刚入刚入内院的低等弟子，“银剑”杜仲景的脸色有些拉不住了，他一瞬间，剑光三晃，三招同时发出，银色剑尖之上，三道银色寒光同时飞出。
这三道剑光，一道孤寂冰冷，一道苦涩绵长，一道破灭无情，三道剑招，浩浩荡荡，直指后退中的唐古中宫。

第四十二章 入山前夕
漫空纸灯飘浮，银月如盘，繁星点点，夜风星蓝。
这本是一幅绝美的画面，但是此刻，在这幅绝美的画面中，却有两名青年，一赤一白，在疯狂大战。
两人的剑光，一银一紫，不断交击，群山动摇，万木摇落，百兽都惊恐四散纷飞。
三道剑光，皆蕴不同意境，同时发出，却在中途，骤然合一。
“三剑并体！”
“银剑”杜仲景眼中露出疯狂之色，剑光之后，还骤然拍出一掌。
“龙魂掌！”
一道赤色巨龙，咆哮冲出，点点黄色光芒，在其身后拖成光尾，绚丽已极。
对面，茅屋前，唐古见状，暗云铁剑凭空飞出，击出万千紫华，与那三剑合一的巨大剑光，在半空中猛然相撞，激发出万千火星。
唐古闷哼一声，嘴角再次吐出一口鲜血，可是看向身后，就是茅屋，已经避无可避，想至此处，唐古不再闪避，一咬牙，轻轻一掌拍出。
他的这一掌拍至中途，整只左掌瞬间冰化，化成了一只布满细细密密蓝色冰花的美丽巨掌，与“银剑”杜仲景发出的“龙魂掌”在半空中轰然交接。
“轰！”的一声巨响。
唐古没事，但他身后的整个茅草屋，却瞬间一揿而起，无穷茅草，飞上半空，呆在上面的银貂“吱呀”的一声尖叫，瞬间惊醒，化为一道白光，跳入远处的草丛中，偷偷朝这里望来。
而里面的那只“盘鸠”更惨，被无穷茅草压了个正著，好不容从里面爬起来，原本光鲜亮丽的外表已经全部不见，变得狼狈无比。
“你……”
一瞬间，唐古的眼神，就变化了，“银剑”杜仲景这一掌，竟然不是向他拍来，而是拍向他身后的茅草屋，掌虽交接，劲却后透……
“很好！”
唐古神情反而更加淡然了，但他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冰冷无比，下一刻，一股强大而可怖的气势，骤然自他的身体之上升腾而起，属于气道三转的实力，第一次全力催发。
“轰！”
他一掌拍出，这一次，不再用剑，而是用掌！
只见他这一掌所至，空间瞬间冰化，一片蔚蓝，而后这些蔚蓝，由后至前，慢慢退化，瞬间全部凝成了淡紫色。
淡紫色的冰块！
“化水成冰第二层，贯通中期！”
虽然没有达到如杜仲景那样的剑术化境，但距离化境，也仅数步之遥，而唐古修炼此门武技，才不过仅仅一两个月而已。
紫色的冰化空间，泛著刺骨的寒冷，全部罩向对面的“银剑”杜仲景，一股阴森的寒气，席卷而出。
这一刻，足足有著气道三转后期实力的“银剑”杜仲景，竟然不由浑身激零零的打了一个寒颤，眉毛瞬间结冰，而后起了一层薄薄的冰花。
“化水成冰？”
对面，“银剑”杜仲景有些意外，更有些难以置信：“你区区一个刚入门的内院弟子，居然将这本秘技修炼到了如此境界，实属难得，但你以为，区区一门一品极等的武道秘技，就能击败得我了么？天真！”
“二品低等印法，三花印！”
一声大喝，在他剑上，陡然多了三道美丽的白色剑光，剑光不断旋转，在空中雕琢成一块巨大的方形铁印，朝著唐古涌来。
“不止你拥有多门武技，我进入内院比你更久，学到的武技，也比你更多得多，强得多！”
脚步一顿，“银剑”杜仲景身形一晃，整个人陡然化成一道赤色奇光，瞬间穿过唐古的空间封锁，向著唐古身前迅速逼至。
其身周所过之处，催化出一股滚滚热浪，将唐古好不容易用内劲凝成的寒封空间瞬间冲破，只要他身形所至，淡紫寒冰就瞬间融化，中间多了一道人形豁口。
“银剑”杜仲景的杀机已至，三花印缓缓印至唐古的胸口！
但就在此时，唐古的眼中，却缓缓浮出一道淡淡的笑意。
“你以为，我就想凭一门修炼不到家的武技来战胜你么？我没有那么天真，但是，你却是真的天真了。”
话声中，唐古身形骤然一虚，闪避过“银剑”杜仲景的这一剑，但就在此时，“银剑”杜仲景眼露狞笑，正要继续挥剑向前，却忽然感觉足趾一痛。
他不以为意，仍要举剑，但就在此时，脑海之中陡然一阵晕眩，整个人差点直接跌倒，体内内气一收即散，根本凝聚不起来。
他急忙驻剑而立，才想起先前足尖的轻轻一痛，急忙低下头，却见到，不知何时，在他的左足足尖之上，却多了一道长长的蓝色丝带，正缠绕著不断盘旋。
细看去，那却根本不是一道蓝色丝带，而是一道长长的，有鳞有角，口生尖牙的奇异蓝蟒。
此刻，这只蓝蟒，正在其足趾之上，不断盘旋，张牙吐信，那鲜红的蟒口尖牙，咬破了他的薄履，咬入了他的足趾，丝丝鲜血，正从上不断冒出。
身为杜家弟子，如何能认不出这是何物，只一瞬间，“银剑”杜仲景就脸色狂变：“不好，雷水狂指蛇！”
他急忙伸手，点向自己胸前要穴，但就在此时，已是迟了。
唐古身形再现，一掌拍出。
依旧是同样的蓝色冰掌，化水成冰，但是这一刻，“银剑”杜仲景已经根本无法抵挡，就被他正正拍中。
下一刻，他整个人，就犹如一口破麻袋一般，重重的飞跌而出，朝著悬崖之下跌去。
悬崖下，响起了一声重重的撞击声，一株巨树应声而倒，裂为两截，过了半晌，悬崖下响起了“银剑”杜仲景那凄厉的厉叫声：“姓唐的，你等著，杜家不会放过你的……”
声音渐渐远去，一条赤衣人影，狼狈的一瘸一拐，慢慢向著石岩镇的方向而去，不正是刚才气势凌人，不可一世的“银剑”杜仲景是谁。
不知何时，水雪已经再次来到了唐古身后，看著他，却不由面现忧色，喃喃道：“唐大哥，你怎么不杀了他，如果不杀了他，后患无穷，杜家一定还会派人再来找你麻烦的。”
“杀？”
看著“银剑”杜仲景那狼狈远去的身影，唐古淡然一笑：“如果真杀了他，以他现在在杜家的身份地位，那才真是后患无穷，不死不休，所以，我才故意留下了他一命。”
原来，刚才那一记，不是杜仲景命好，刚好撞上一株巨树，而是唐古早已刻意计算过，让他撞上那株巨树。
“不过。”说到这里，唐古神秘一笑：“彻底废了他，让他被他们杜家的人自己所放弃，这，才是比杀了他更惨重的惩罚吧。”
水雪闻言，默然不语，欲言又止。
唐古看了她一眼，似乎猜到她心中的想法，笑问：“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会他们杜家的镇宗绝学，‘雷水狂蛇指’是不是？”
水雪犹豫了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嗯。”
唐古笑道：“这件事其实也不复杂，不过，这是我跟杜家之间的仇恨，你最好还是不要掺杂太多进来的好。”
他看了他天色，又看了看身后已经成为一堆破碎的茅草屋，神色中有一丝黯然，喃喃道：“这个地方暂时不能待了，今夜，他估计就能爬回去，最迟明早，杜家的人就一定会派人来。”
唐古忽然转头看向水雪，道：“水姑娘，不好意思，以后我不能再陪你，和给你讲故事了。所以最迟明早，我就必需离开了，暂避其锋，去深山中修炼一段时间。
等我再次回来，相信就是内院大比的时刻，而那个时侯，即使杜家最强大的长老前来，对我也无太大的影响了。”
“今夜，就让我最后再给你讲一个故事吧，这个故事，名叫作孟姜女哭长城，长城一夜倾倒八百里……”

第四十三章 银魂妖雀
原本听到分离，水雪还有些不舍，然而一听到唐古要讲故事，双眼却瞬眼变得晶亮。
“孟姜女，好美的名字啊，长城，这又是什么？”
唐古顿时一怔，随即不由掩嘴，“咳”了一声道：“呃，这个嘛，长城，咱们慢慢来，一步一步地讲……”
“传说啊，很久以前，某处有个地方名叫孟家庄，孟家庄有一老汉，善种葫芦……”
夜凉如水，一场大战过后的月刃峰，再次恢复了平时的平静，不过一地的残破和碎草，却显示著大战的惨烈。
唐古和水雪也无心收拾，两人再次并肩坐下，靠在一起，用几根木头搭成一个三角型支架，收集起月露来，一边，再次听唐古慢慢地讲叙起故事。
月升，月落……
一夜的时光，很快过去。
水雪依旧沉浸在孟姜女的故事中难以自拔，而唐古却已经开始起身，抱著银貂，悄悄离去了。
等到水雪回过神来，唐古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望著满地残破，人影已寥，水雪忽然感到心中一阵怅然若失。
相处了那么久，习惯了有唐古的那些稀奇古怪却又感人至深的故事陪伴，有朝一日，却发现再也没有了此人陪伴在身边。
“唐大哥，你一定要快点回来，如果太晚，或许，就见不到我了……一定要！”
……
半个月后。
石岩镇之西，三千里处，一座荒芜人烟的巨大山脉，横亘在那里，时时有野兽嘶鸣，妖鸟盘旋，一片乌烟瘴气。
此处，名叫“古蟒山脉”，是普通人类的禁地，却是武道修士们的天堂。
在这里，一转，二转，乃至三转，四转的妖兽都有，据说最深处，甚至还有五转，六转的可怕妖兽盘踞……
不少武院弟子，在实力达到瓶颈，或者需要银钱进行修炼的时候，都会来此深山捕杀妖兽，赚取银两，历练已身。
夜，深夜。
“砰！”
一声巨响，烟尘飞动，一处黑暗的密林中，一头体型庞大的熊状妖兽，缓缓栽倒在地上，心脏之处，一道炫烂冰蓝的美丽掌印，霍然在目。
“是化水成冰术！”
这头黑熊状妖兽，皮毛光滑，亮如黑玉，体型就像同一座小山，明显不是普通妖兽，但是在来人面前，却抵不住一掌。
熊状妖兽之旁，一名白衣青年，站在那里，背负一柄漆黑窄剑，目如点漆，气度悠然，正是半个月之前自月刃峰顶与水雪辞别的唐古。
只见仅仅半个多月左右不见，他的脸上多了许多风尘，但神情却更显淡然和沉稳了，整个人除了气质相同，就如同完全变了一个人。
在他的体内，蕴含的精，气，神更加强大，肌肤晶莹如玉，经脉坟起，一道道粗如大龙，体内气血流动间，发出哗哗之响，有如潮水涨消。
而他的眼神，平常总是那样淡然，一旦真正睁开，却亮如利剑，刺目得惊人，仿佛将日月都收入了其中。
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柄细小的金刀，唐古快速的在黑熊身上拔拉开来，不一会儿，两只熊掌，一身黑色熊皮，还有几根最为粗壮，散发出淡淡玉质光泽的青色骨头，被他拉了出来，收入身后一个粗大的灰布包中。
身形一纵，唐古再次离去，不多久，身后就传来了阵阵野兽的嘶吼声，受妖熊鲜血的吸引，不少附近盘踞的强大野兽都朝著那片密林汇聚，隐隐还响起了它们互相争夺血食爆发的战斗声。
一日后。
一处奇形怪状的鹿角状山头前，唐古将一棵大树下长的三四朵，生有一圈淡淡金边，但内里却呈血色的蘑菇小心翼翼的连根拔拉了下来，收入布包，正要纵身一跃，继续朝前赶去。
就在此时，他忽然整个神色猛然一动，整个人趴伏了起来，感觉到一股强大而可怖的妖兽气息，从他的头顶飞掠而过。
“那是？”
唐古悄悄抬头，从一根根荆棘丛中探出一个头来，朝著头顶天空望去，就见不知何时，一只五颜六色，形如青鸾的巨大妖雀，正缓缓横空自他的头顶掠过，眼前光线顿时一黑。
唐古望见，那头妖雀头顶，有几片小小的银色细羽，贴成一个王冠的形状，好像与孔雀头顶的那几根翎羽有几分相似。
唐古顿时不由得身形剧烈一震，随即面露欢喜之色：“二转巅峰妖兽，银魂妖雀，稀少雀类巅峰妖兽，看来我这魂念二转所需妖魂看来有著落了。”
“它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唐古悄悄伏身，跟了上去。
妖雀所经之所，沿途所有妖兽，全部慑服，一只只在地上瑟瑟发抖，群鸟惊飞，百兽恐惧。
这只体型巨大的银魂妖雀，毫不停留，径直自古蟒山脉外围，朝著山脉最中心点而去，沿途，唐古还看到其他几头强大二转妖兽，同样朝著同一处地点汇聚。
唐古一路跟随，所幸那银魂妖雀的身形实在太过庞大，光地面上形成的投影就遮天蔽日，根本不可能跟丢。
一日一夜之后，唐古顺利跟著那头妖雀，来到一处奇异之地。
这是一片浅浅的银色湖泊，座落在一座高大的雪峰之下，形如一只马蹄掌，又似一面残破了一角的古镜。
湖面之上，有些地方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蓝冰，白雪皑皑，寒气四溢。
旁边的灌木丛，一处处已都看不清形状，全都成为了大雪墩形，仅露出几根顽强不屈的老枝，从厚厚的白雪中伸出一个个头来。
高峰下的悬崖，挂著道道晶莹剔透的冰棱，一具具或粗或细，比刀剑还锋利百倍，反射著落日的阳光，显得炫目而迷人。
“这是，传说中的古蟒山脉中心禁地之一，小镜湖？”
唐古想起武院中的一些传说，不禁神色微微一震，变得有些后悔起来，这头银魂妖雀，跑这里来干什么，它自己死了倒不打紧，但把自己也连累了，那就万死莫赎了。
不过，下一刻，唐古眼前所见，却让他神色微微惊讶起来，提起的心也渐渐放下。
那头银魂妖雀，飞到这处小镜湖边之后，就再未离开，反而慢慢的，挪动到那寒冷异常的小镜湖边，啄破一层浅冰，慢慢的开始抓起鱼来。
不一会儿，一头肥硕异常的巨大青鱼，就被它伸嘴一叨，抓了起来，轻轻嚅动了一下嘴巴，整只青鱼，就彻底消失不见。
不片刻后，又一尾红色大鲤，被它闪电般啄起，而后再次吞下，唐古不过仅仅一刻钟功夫不到，唐古就看到它足足啄出了七八条大鱼，连皮带骨的吞下，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下一点。
而除了这头银魂妖雀之外，唐古还发现了其他四五头丝毫不逊色于银魂妖雀的奇异妖兽，正在湖边捕鱼饮水，刚才路上所见到的那几只，就在其中。
这处小镜湖中的鱼类，似乎非比寻常，对它们这些二转妖兽，有著莫大的吸引力，不少妖兽，不远千里，辛辛苦苦赶到这里，就为了吃一顿鱼，而后离开。
再过了十分钟后，唐古就看到，那头被他选中的银魂妖雀，在足足吃饱了十几条冰湖之鱼后，这才打了一个饱嗝，迈著八字步，摇摇晃晃绕著冰湖走了两圈之后，这才双翼一张，腾空飞起，再次朝著原路返回，离开。
好不容易看到如此一条奇异妖雀，唐古如何肯放过，自然丝毫不舍的继续追寻了下去，不过临走之前，他还是回头，悄悄的把这个地方记在了心中。
这处小镜湖，给了他一种神秘的感觉，猎杀了那头二转的银魂妖雀后，他还想再回这处小镜湖看看。

第四十四章 神奇镜湖
一路尾随，终于，一刻钟之后，在这头银魂妖雀去吞食地面上一株闪烁霞光的三叶奇草之时，唐古终于找到了机会。
“噗！”
一声闷响，一柄漆黑长剑凭空飞来，径直贯入那头银魂妖雀背心，鲜血顿时就飞溅而出。
不过，让唐古意外的是，即使身受如此重伤，那头银魂妖雀竟然仍未死亡，猛然回头，就是一口淡淡黑炎朝唐古这边飞射而来。
“不好。”
唐古眼睛微微一闪，顿时一个急滚，整个人就直接朝著旁边的地面之上滚了过去，险而又险的闪过这一击，黑炎没有击中他，却击中了他身后的一块巨石。
只一瞬间，那块巨型青石，整个就化为了烟尘，彻底消失不见。
唐古一阵头皮发麻，早知道二转妖兽不好惹，但也没想到，会不好惹到这个程度。
要知道，如今的他，可是足足有著气道三转中期左右的实力，而这，居然还对付不了一头区区二转妖兽，这就是妖兽和人类的差别。
银魂妖雀口中发出凄厉低长的哀鸣，似乎知晓死亡已至，眼睛中露出仇恨之色，身上插著暗云铁剑，竟然就那么直接朝著唐古急冲而来，口中又是连续几口黑炎吐出。
唐古身形刚刚站起，见状不由身形再次猛然一伏，而后骤然向左一折，避过那几口黑炎之后，再次一仰，一掌拍出。
“噗！”
在他手掌十指间，各轻夹著十数枚淡蓝色的冰块，这些淡蓝色的冰块，一枚枚凝结成蓝色冰刃的模样，修长，冰冷，刺骨，闪烁寒光，瞬间全部刺入了银魂妖雀的腹部。
下一刻，鲜血再次飞溅，这些冰刃，顿时再次又给它腹部开了数十道细细密密的口子。
一下子，银魂妖雀的伤势就变得更重了，原本精亮有神的眼神，也慢慢变得黯淡起来。
它顿时更加愤怒起来，扬爪直扑，一左一右，抓向唐古的双臂，同时那尖尖的利喙，也猛然啄向唐古眉心。
困兽犹斗，最是可怕，临死之前的最后一击，堪称惊人，只见劲风四溢，地面之上的草木猛然向后低伏下去。
就在此时，唐古左掌再次一晃，所有冰刃消失，而后轻轻一收，左手中指之上，却骤然多了一条长长的蓝色丝带。
只见唐古的手指轻轻向前一送，这道长长的蓝色丝带，就骤然一花，整个消失，下一刻，那头巨大的银魂妖雀心口部位，就猛然多了一头不断晃动的尖牙蓝蟒。
唐古身形急退，下一刻，银魂妖雀的身躯栽落尘埃，砸起灰尘一片，眼睛之中的光芒慢慢消失，最终涅灭于无。
一头小小的，五颜六色的妖雀灵魂，自它的妖雀尸身之上，缓缓飘出，唐古左手伸出，运转“魂诀”，微微一招。
顿时，道道黑色光线从他的手指之上冒出，缠绕向那头妖雀之魂，下一刻，那头五颜六色的妖雀之魂，就慢慢地顺著他的手臂，进入他的丹田之中，盘踞下来。
唐古闭目打坐，只感就这么片刻时间之内的战斗，自己竟然是险死还生，尤其是先前还属于偷袭的情况之下，更让他深感自己实力的不足。
杜家的普通长老，一般都有气道四转左右的实力，而杜家的大长老杜天傲，那可是足足有著气道五转中期左右的实力。
想要跟这样的人斗，自己至少也要有著气道四转中期左右的实力，不然，根本无法跟对方相斗，只有等死。
而距离内院大比，可就只剩下三个月不到的时间了……所以，他要想尽一切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提升自己的实力，魂诀，就是其中一部份。
“魂念二转所需材料：君子兰两朵，弄炎花三株，龙婴果一枚，天生藤两寸，无心血叶四片。二转妖魂一只。”
“君子兰，弄炎花，龙婴果都好弄，就是天生藤和无心血叶十分少见，在后天二品灵药中都属于绝品，看来还需要花费一点时间。”
“不过好在二转妖魂已经到手，接下来，只需要等待即可。”
唐古起身，将银魂妖雀尸身上值钱的材料和那株三叶奇草给取了下来，而后拔起自己的暗云铁剑，插回鞘中，身形一转，再次离去。
这一次，他不是向外，而是依循原路，返回那处神秘冰湖。
不多时刻后，唐古终于来到冰湖之畔。
夜色渐渐的黯了下来，原来那几头盘旋在冰湖之畔的二转妖兽，全部慢慢离去，冰湖之畔，再次寂静了下来。
唐古放出银貂和盘鸠，为他警戒，而后人就悄悄的摸向了冰湖之畔。
刚一接近冰湖之畔，顿时，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笼罩他的全身上下，即使以他气道三转之身，都差点结成冰棍一根，身躯瑟瑟一抖，眉毛头发，全部变作霜白。
这小镜湖畔的寒气，竟然浓烈到了如此的程度，唐古微微一皱眉，有些惊讶，不得不开始运功，驱遂这股寒气。
直到小半个时辰之后，他这才略微恢复了一些，渐渐适应这小镜湖旁边的气侯，可以行动。
唐古慢慢走近小镜湖边，足尖轻微，小心翼翼，虽然早已探查到所有妖兽皆已离去，但此地如此诡异，不可不防。
不过，一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唐古来到湖边，略一沉吟之后，猛然眼眼之中精光一闪，瞅准一处冰块薄弱之地，猛然伸指一敲。
“叮……叮……”，两声轻响，离唐古最近的一块冰面，瞬间破裂，开了一个大口子，潺潺湖水，不断涌出，映现眼前，竟然冒著丝丝热气，如烟如沸。
唐古惊讶的伸下手去，这才发现，这湖面异常冰冷，但湖里面，却是温度高得吓人，足可以煮熟鸡蛋，不断有热烟冒出。
他不禁一阵奇怪，如此冰火两重天的怪湖，那些鱼类是如何生存的？
这番奇特的天地气侯，又是怎样形成？
心念一闪，想到之前那些二转妖兽，无不成群结队，朝这处小湖汇聚，前来啄食鱼群的样子，唐古心中一动，隐隐有些猜测，这湖内的鱼类，只怕不是凡物。
只是之前远远看见，那银魂妖雀啄食出来的，也就一些普通青鱼，红鲤的样子，并无见到什么奇怪之处啊？
看来，只有自己亲自尝过，才知道原由了，正好，自己有些饿了，吃了足足一个多月的妖兽肉，也有些腻了。
想到此处，唐古不再怠慢，身形一纵，来到一处密林边，伸手轻轻一折。
“噗！”
一声轻响，一根巨大的尖锐树枝就被他折断了下来，唐古拔出暗云铁剑，将树枝枝丫碎叶全部扫掉，再用剑锋，将这根树枝尖部削成矛形。
而后，他提著这根简陋“树矛”，回到湖边。
将离他附近脚面下的冰块全部敲碎，瞬间，唐古就看到了一幕难得的奇景。
湖面清彻见底，如同一面镜子，又似一块巨大的碧玉琥珀，缓缓流动，波光粼粼，上面却漂浮著一块块唐古敲碎的蓝色薄冰。
而湖水中，成群结队的金色，青色鲤鱼，悠闲游动，一派生机盎然，数量竟然还真的不少。
这些金色，青色鲤鱼，挤在同一块水草之中，渭聚成群，几乎连转身都难，一网下去只怕就能捕到百八十条。
难怪那些妖鹰，妖雀，能如此轻易地将它们啄出水面，这般场景，换个哪个再不会捕鱼的人群，也难之不倒吧。

第四十五章 赤尾银鱼
唐古目光炙热地往湖水中打量了两眼，见到那些金色，青色的鲤鱼，一只只成群结队，互相拥挤在一起，个个饱满肥大，嬉戏游玩，竟然丝毫不怕人，顿时便不由得眼睛一亮。
想著烤鱼的香味，即使原本并不是怎么饥饿，此时也是真的饿了。
他一动不动，站立在那里，静静地有如一尊雕塑。
不过他的身子却微微前倾，手中树矛高高扬起，弯成一个巨大的弧度，对准湖面。
树矛之上，注满了劲力，如同一张弯开的大弓，蓄势待发。
唐古眼神锐利，死死地盯著下面的鱼群，整个人便如同悬挂在湖面上，保持这个姿式也不知过了多久。
忽然，“哗……”的一声，一条巴掌大的青色鲤鱼，破水而出，朝著唐古脚下一块青青水草处游来。
就在这一瞬间，唐古瞬间动了，只见他眼神一凝，而后右手中的树矛闪电般向前刺出。
他没有刺向那条青色鲤鱼，而是刺向了鲤鱼前三寸。
“扑”。
一声闷响，那尾青色鲤鱼，直接被唐古手中的树矛刺翻，一股殷红的血泉，顿时从鲤鱼身上骨朵朵地冒出。
血泉狂涌，瞬间染红了半个湖面。
唐古手腕一翻，便即将那根树矛重新挑起，再手腕一甩，便即将那条倒霉的青鱼直接甩上了湖岸。
唐古扔掉手中树矛，走向那条依旧不断活蹦乱跳的鲤鱼，双掌合十，低声道：“阿弥陀佛，鱼儿啊鱼儿，莫怪莫怪，在下今日腹中饥饿，拿你充饥。日后飞黄腾达，必定来此湖边多烧纸线，为你超度。
鱼先生救苦救难，大慈大悲，必定不会见死不救，唐古这就代你攒越了。”
说罢，拜了两拜，便全无虔诚之意的将那尾青鱼重新拿到湖水之中，用那柄金色匕首剖开鱼腹，去掉鱼腹之内的脏器脏物。
洗净之后，唐古将其用一条草绳串著，走向湖边。
他先用石块在湖边搭了一个简易的灶台，再在灶台下面生起了一堆火，干脆用一根树枝，将这尾青鱼烤著吃了。
所幸他这次出来，早知今日，必定不是一日三天能回，所以虽然没带太多东西，但食物的调料却是不少，盐巴，香末，等，皆有准备。
虽然东西不多，还有些单调，但对于烤鱼来说却是已经足够，被唐古均匀的洒到了已经洗净的鱼腹中。
不一会儿，滚滚的鱼香便即远远传出，香气扑鼻。
鱼肉之上，“滋滋”作响，一滴滴金黄的滚油，从木架上的鱼肉身上，滴落到下面的火堆之上，溅起一片片地火星。
唐古不断地翻烤著树枝，终于，鱼肉已熟，他也顾不得烫，直接拿起，张嘴就咬了起来，直咬得满嘴是泡，鱼油流了一腮。
而他，却全然无觉，只感这道青鱼的味道鲜美异常，快活肚腹，似乎与平常在镇上吃的青鱼完全不同，而且似乎还有一股淡淡的暖流，流转全身，浑身上下，暖洋洋地。
不片刻后，一尾青鱼很快下肚，涓滴不剩，唐古恨不得将手中的鱼骨头都给啃掉。
他将手中剩下的那一堆鱼骨随手扔在一边，目光望向那处冰蓝怪湖，想到这湖中青鱼的奇特滋味，一时竟是意犹未尽。
摸了摸腹部，肯定还能装，思绪半响，唐古终于忍受不住湖中鱼群的鲜美，再次走到湖边，学著刚才一样，如法刨制。
很快，又一尾金色的鲤鱼遭了殃，被他挑了回来，放在岸边烤架上继续烤著吃。
最终，一连吃了四五条烤鱼，唐古这才满足的舒了一口长气，感觉腹中真的再也吃不了下了，这才放弃。
扔掉手中树矛，唐古仰躺在岸边一块巨石上，只觉整个人都瘫焕了下来，平生从来没有吃过如此美味，浑身上下，更是前所未有地舒适过。
将手臂枕著头部，默默地仰望著头顶的星空，唐古开始思考起今后这三个月左右时间的修炼计划起来。
但就在此时，连续吃了四五条烤鱼之后的后遗症瞬间传来，唐古只感丹田中，一阵火烧火燎一般的感觉，瞬间传来，全身上下，暖融融的，充满了劲力。
不一会儿，如此冰寒之地，他的额头之下，却滚下黄豆大的汗珠来，热汗淋漓，身上居然冒出了层层白烟。
“这是？”
吃了一惊之后的唐古，不敢怠慢，急忙翻身而起，就地盘膝坐下，开始内视已身，不过，最终却什么也没有发现，身体并未有任何异常。
最终，浑身上下，越来越热，他竟然有一种身在伏天烈日之下的感觉，无法可想之后，他运转元息，决定控制著这股热流，慢慢的向著身体之外导去。
但就在此时，“轰！”的一声巨响，那庞大的热流，汇成一股，所过之处，浑身筋脉，竟然都有一阵滚烫的感觉，如同被开水烫过一般。
不过随后，就是无穷无尽的舒畅感，畅快得让唐古都差点直接呻吟了起来。
不等唐古将其一一排出体外，这些热流，竟然全部融汇入了唐古的全身上下，经脉丹田之中，内散于四肢百骸，诸多穴窍。
一夜的时光，很快过去，唐古睁开眼，站起身，随手一拳挥出。
“噗！”
空气中响起一阵闷响，随即一道白烟状的链漪，不断向后扩散，最后越散越远，波及到十数丈外的一株古树，“砰”的一声，整株古树，直接炸为了粉尘。
覆盖在古树树身之上的雪花，四散纷飞，惊醒了早晨的寂静。
唐古竟然意外的发现，自己的身体体质，体内的元息数量，竟然全部提升了一个层次。
虽然这番提升，并不明显，但却是一个显著的进步，而这还只是一餐，如果是十餐八餐，甚至一直吃著这湖中的鱼肉呢？
想到此处，唐古的眼睛瞬间一亮，隐隐有些猜到，那些二转妖兽，三转妖兽，为什么不远百里，千里，再辛苦也要赶至此处，来此湖畔食鱼充饥了。
随后的时间，飞快流逝，眨眼，已是两个半月时间过去。
空轮雪域的冬天，已经来临，整个古蟒山脉，群山调蔽，千山鸟飞绝，到处皆是一片银装素裹。
小镜湖上，寒冬大雪，竟有一人立身其内，盘膝而坐，双目紧闭，肩头眉毛，尽皆冰雪，头上竟冒蒙蒙白烟。
他一动不动，整个人如同一具石像，端立在那里，已经足足半个月时光过去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自两个半月前来到此处的唐古。
刚开始时，他白天在冰湖之畔的一处隐秘峡谷中，修炼锤炼他的几大武技：神秘剑诀，残缺步法，一品中等武技，清风诀，一品高等武技，陷空拳，一品极等武技，化水成冰以及杜家不传绝学，雷水狂蛇指。
而随著心无旁鹜，这几本武技的修炼速度，都长进得飞快！
其中最快的一部，“化水成冰秘技”，更是已经快要修炼到贯通巅峰，即将踏入半步化境的地步。
其他几部，也相差不远，多多少少，都接触到了一点贯通的门槛。
而晚上的时间，唐古则在冰湖之内，捕鱼为食，继续修炼著自己的气道修为，元气增加速度极快，隐隐有向著气道三转后期转化的迹像。
而这种元气增加速度，在他在湖边修行至第十五日，偶然在湖底深处，捕到一种浑身银色，唯其尾部火红，头呈犁形，背部有五行骨板的奇异银鱼时，修炼速度变得更快了，很快突破了气道三转后期，达到气道三转巅峰。
只差一步，就要进入四转蓝气的阶段。
而自半个月之前开始，他就完全忘记了武技的修炼，一门心思，端坐在镜湖之上，开始了正式而漫长的闭关。
这一闭关，就是足足半个月过去，他整个人，一动不动，如同已经死去了一番，浑身上下，没有半点气息流动。
寒风吹来，几片树叶从远处的山谷中飞落，落在小镜湖之上，打了几个旋儿，融入冰块之中，慢慢地又被白雪覆盖。

第四十六章 四转蓝气
冬意肃杀，雪花纷飞，天地之间一片严寒。
小镜湖畔，群山皆白，蔚蓝透明的冰层之下，隐隐可以见到湖水的流动，还可以见到鱼群的身影。
就在此时，一只巴掌大的绿色小鸟，从东飞来，好奇地停在唐古肩头。
它轻轻颤了两下羽毛，顾影自怜地看了看湖中冰面上自己的倒影，忽然好奇的伸喙，轻轻在唐古肩头上啄动了两下，似乎微感奇怪。
就在此时，唐古身中，一股强大的气流陡然形成，形成一股奇特的推拒之力，瞬间冲上肩头，将那只绿色小鸟震飞出去数丈之远。
绿色小鸟陡然吓了一跳，“嘎”的一声尖叫，瞬间飞走。
而绿鸟飞走之后，唐古身体之中的变化并未停止。
他的身躯先是开始在剧烈的抖动，而后又慢慢寂静下来，一道道黄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而下，打湿了他的双肩。
唐古的肩头眉毛，那些薄薄的冰层瞬间融化，一道奇形的旋状气流，不断旋转，冲出他的头顶，形成白烟，笔直的冲起数尺高，如同一道烟柱。
唐古的身体之中，似乎有什么无形的屏障被打破，一层隐约的蓝光，在他身周皮肤之内不断闪烁，浑身上下，宝光流转，如同蒙上了一层神晖。
紧闭了半个月之久的唐古，骤然睁开了双眼，伸出一只手去。
手指间，蓝光缭绕，如烟如雾，又似一道闪烁不停的剑光。
陡然间，唐古左手一晃，这些蓝光就瞬间全部凝固，变成了一块块透明颀长的晶蓝冰刃。
再下一时刻，这些晶蓝冰刃之上，“嘭”的一声，又陡然燃烧起了一层淡淡的幽红火焰。
这些幽红火焰十分可怕，遇物即焚，无声无息，连铁石都能瞬间融化为铁水，四周的空间都慢慢变得虚无，模糊起来。
可是，明明燃烧著火焰，那些内围的晶蓝冰刃，却似乎丝毫也没有感受到半分热度的迹像，反而变得更加幽蓝，更加夺目了。
似乎那火不是暖的，而是冷的。
“融冰成火，化水成冰秘技初入半步化境。”
“四转蓝气，成！”
唐古眼中，现出一丝难以扼制的淡淡欣喜之色，没有想到，这一次突破，变得如此容易。
一切，全是那些冰湖鱼群之功，它们之中，似乎蕴含著难以想像的丰沛元气，可以弥补唐古修炼之时吸纳元气的不足。
不过，突破气道四转，唐古离开的时间也将到了，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湖面之下的鱼群，唐古知道，距离内院大比时刻，没有多远了。
身形一纵，唐古翻身飞起，摄唇发出一声轻啸，远处，自己跑去寻找食物和灵药的银貂和盘鸠，不多时便各自窜回，或抱在唐古怀中，或停在唐古肩头。
一人一禽一貂，飞快往古蟒山脉外围赶回，一日之后，便即来到山脉外围。
再过一日，唐古回到石岩镇。
……
黄昏。真物阁。
唐古提著一个大包裹，走到真物阁一处收购妖兽材料的柜台前，随手将包裹往柜台上一扔。
“兑换石币！”
“好嘞，您稍等，我马上给您计算！”
柜台后，是一名身穿紫色员外袍的老者，见到唐古，一双小眼睛笑得眯成了缝儿，打开包裹，快速清算起来。
“一转妖兽无尾猴，价值三百五十石币，一转妖兽裂地螳螂，价值三百七十石币……二转妖兽青风熊，价值四百三十石币，二转妖兽穿金甲，价值四百六十石币……二转妖兽狂风暴牛，价值五百二十石币，二转妖兽银魂妖雀，价值五百四十石币……”
越计算那紫袍老者越是吃惊，最后抬起头打量了一眼唐古，神色变得更加恭敬了：“总计是五千四百六十石币，您算算，有没有错？”
“没错，兑换吧。”
“好嘞，您稍等，马上给您兑换。”
片刻时分后，唐古拿著新鲜到手的五百四十多枚灰色石晶，走上真物阁二楼。
石晶，是比石币更高一级的等价物，模样为淡白颜色，但淡白颜色中略带暗形灰斑，皆呈方形。
一枚石晶，相当于十枚石币左右的样子，更容易方便携带。
刚一走上二楼，一位绿衣少女立即迎了上来。
“这位公子，您需要购买些什么？”
唐古看了少女一眼，随即点了点头，直接开始报道：“君子兰两朵，弄炎花三株，龙婴果一枚，天生藤两寸，无心血叶四片。”
想了一想，他再次开口道：“另外，再给我来两粒化气丹，一枚凝气丹，一枚结气丹，全部准备好后，送来这里给我。”
“是，您稍等，我马上去为你准备。”
唐古报的这些东西虽然复杂，但是品阶并不太高，真物阁身为石岩镇上最大的宝阁，这些低级东西自然应有尽有。
绿衣少女很快转身离去，唐古则开始自己慢慢地在这真物阁的第二层转悠了起来。
最后，他来到一处柜台前。
这处柜台，全是售卖各种秘笈。
唐古注目看去，就见到柜台中，一本本或淡蓝或火红，或乌赤或金黄的秘笈，分别摆放在那里。
“一品中等秘笈，百裂狮心爪，售价：一百二十个灰石币！”
“一品高等秘笈，八极大擒拿，售价，两百四十个灰石币！”
“一品极等秘笈，化雷玄掌，售价：四百八十个灰石币！”
……
“二品低等秘笈，青锋极寸劲，售价：八百五十个灰石币！”
“二品中等秘笈，乙木大剑气，售价：一千二百个灰石币！”
“二品高等秘笈，海蓝刀光，售价：一千九百个灰石币！”
……
秘笈至此而止，最高的等阶，也只有二品高等，二品极等，那是属于三楼的范畴了，而且那售价，也绝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动辙两三千。
至于三品秘笈，即使再低等再普通的三品秘笈，那也绝对要五千灰石币以上，即使以唐古现在的财力，勉强能购得一部，也绝对学习不了。
最终，唐古的目光，凝聚在柜台之侧，一本十分奇怪的淡红色薄册之上。
这本秘笈，竟然没有标注等阶，而是在其上，写了“奇术”两个古怪的黑色小字，最重要的是，它只有半册，下半部不翼而飞。
旁边的标注是：“奇术，嗜血术（残缺），瞬间爆发三倍战力。使用后，虚弱一月。使用等阶，气道五转以上。”
“标价：三千灰石币！”
“这是什么？”唐古好奇地问道。
柜台后，站著的是这座“真物阁”的三掌柜，姓陈，名桑木，年约六旬，却依然精神瞿烁，面容和蔼。
他似乎一直等待在侧，见到唐古动问，顿时陪笑道：“敢叫公子告知，此术只有半部，残缺不全，名叫‘嗜血术’，不在寻常武技之列，属于奇术之一。”
“什么是奇术？”
唐古再次好奇的动问道，这个名词，他还真的从未听说过。
那名陈桑木掌柜见状，并无任何不耐烦之处，再次微笑解释道：“所谓奇术，是有别于寻常武技的一种十分罕见的修行战技，它们的来源，往往是模仿一些十分神奇稀有的妖兽技能，进行复制拓印而来。”
“如幽魂黑豹，它有一个技能，如果速度快到极至，身躯会隐入虚空中，如一道普通清风一样，难以察觉，后来就有强者从它的身上，得到启发，创出了‘豹隐术’，那便是奇术中的一种。”
“另有‘蛛丝术’，是从蜘蛛吐丝之上获得的灵感，可以在战斗中捆缚束缚别人；‘玄盾术’，主防御，是从厚土玄龟身上获得的防御启发。”
“海内有一种鲛人，会唱歌，拥有极强的迷幻能力，杀人于无形之中，死者七窍流血，模样极惨……有邪恶修者，凭此创出了‘音箭术’，可以以声音而杀人。”
“除此之外，甚至有的奇术，可以让实力不高的修者，暂时的拥有飞行的能力……凭空滑翔，如‘燕翼术’，‘御风术’等等。”
“因此，每一门奇术，必都拥有特殊能力，十分罕见，它们不管作用如何，品阶高低，往往都极其珍贵，根本不能与普通战技相提并论，关健时刻，便是杀手锏之一。”

第四十七章 内院大比
经过那名陈姓掌柜的不断解释，对于奇术的概念，唐古终于有了一分了解了。那就是威力可能不大，但必有特殊用途，而且又十分稀少，罕见的一种特殊战技。
“原来如此。”
他点了点头，复问道：“那这种嗜血术呢？来源如何？真的修炼，果真有如标签上所说那样强大吗？如果使用，利弊几分？”
陈姓掌柜闻言，哈哈一笑道：“这一点但请公子放心，绝对有效，毫无虚假。而且不是我夸口，这本嗜血术秘笈，如果不是只有半部，属于残缺，绝对不可能拿到这里来拍卖。
完整的‘嗜血术’秘笈，至少也需三万石币以上，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他解释道：“嗜血术秘笈，是上古一位强者，从一种名叫‘嗜血蜘蛛’的妖兽身上获到的启发。
这种妖兽，在碰上强大的外敌，而又无法战胜和逃走之时，身体会突然发热，而后喷吐出一种奇特的血液，蕴含剧毒。
这只蜘蛛的实力就会开始突然暴涨，将敌人击退或击杀后，不管结果如何，这头‘嗜血蜘蛛’都会很快死去，因此‘嗜血术’也被列之为禁术之一。
不过公子尽管放心，‘嗜血术’没有那么危险，它的作用不过能在战斗中，短暂的提升个人实力，不会致人死亡。
不过，即是禁术，后遗症自然是有的，而且嗜血术修炼到高深的境界，后遗症更加严重，这种功法，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怎么，公子，你需要考虑一下吗？”
唐古目光闪动了两下，就在此时，那名绿衣少女已经返回，手中提著一个小小的包裹，看著唐古，快速的走了过来。
“公子，您好，您需要的所有东西已备齐，一共是六百二十一石币。”
听到绿衣少女的话后，唐古当面将包裹打开，仔细的检察过一遍，确定是自己所需要的那些物品之后，当即点了点头，而后转身面向柜台后的陈姓老者。
“给我也包起来吧。”
片刻时分后，唐古带著“嗜血术”秘笈，以及一小包材料，丹药，回到了他居住于镇外的那处小茅庐。
……
一眨眼，三天时间已经很快过去，这一天，内院大比的报名截止时间将要来临。
唐古起身，往著武院内院而去。
片刻时分后，唐古再次回到武院广场。
一张巨大的白色布告，贴在广场一端。
“内院大比，为时六天。胜利者，前十名，不但各有获得一份内院奖励的机会，更可参加明年八月，由六大宗门之一，无上秋风阁举办的，一年一度外宗试练。”
“成功通过试练者，即可成为无上秋风阁正式弟子。”
“内院大比排名奖励：第一名：凡级八品，任选武器一柄。第二名：内院武库，任选二品中等秘笈一本。第三名：五转丹一粒，玄花玉露丸两颗。”
“其余，各有封赏，第四至第六，各得凡级七品武器一柄。第七至第十，各得二品低等秘笈一本。”
“报名截止时间，今日，比赛正式开始时间，明日午时！”
唐古默默的把这些资料记在心中，而后快速的去往一边的录名殿，将自己的名字给报了上去。
录名长老看了他一眼，确认无误后，随手扔给他一块刻著‘五十九’数字的短小银牌，那就是明天参加内院大比的进入凭证。
出了录名殿，唐古没有再回镇外的小茅庐，直接再次在武院中自己的小木屋居住了下来。
他默默思忖：“内院大比，这次前十者，居然都有参加一次无上秋风阁外宗选拔的机会，看来争斗必烈，头破血流。”
“不过……参加选拔，并不代表一定能通过，每年无上秋风阁参加选拔的试练弟子，不知几万人，但真能通过考核的，百不遗一。”
“以自己的实力，内院十大弟子应该不成问题，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提升到更高的名次，如此，才能得到武院的重视，获得更好的奖励。明年，机会也更大。”
默默思忖完毕，唐古不再多想，默默开始修炼起来，养精蓄锐。
一夜的时间，眨眼即过，转眼已到第二天黎明。
天还未亮，已有内院弟子开始在外面的广场上喧哗了，虽然比试时间尚未到来，但是很明显，这种时刻，谁还能睡的著？
不过，唐古对于外面的噪杂声音听而不闻，依旧紧闭双目，抓紧一切时间修炼。
在他体表，一层晶莹的光辉不断闪烁，头顶魂海中，一枚由茶色渐渐转变为淡黑色的方形晶体，缓缓旋转，透发出一股莫明的波动。
“魂念二转，成！”
唐古身体之上，一股庞大的气势，顿时自然透出，震得前面的木桌上灰尘籁籁一震，而后烟消云散。
午时已到，唐古睁开双眼，推开木屋大门，走了出去。
……
阳光刺眼，秋道武院内院的白玉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铁剑”杜鹏飞，“银剑”杜仲景，“冰女”黎又雪，“烈阳拳”严山，“纸书生”萧青璧等人，霍然在目。
四五个月时间不见，所有人的面目，都截然一新，如同身体之中有了莫大的变化。
即使是刚入内院不久的“铁剑”杜鹏飞，“冰女”黎又雪等人，也是一个个精气饱满，紫华内敛，明显实力又有了长足的进步。
与四五个月前刚进内院之时，众人的精神风貌，实力情况，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除此之外，其他的，就是一些原本的内院弟子，唐古一个也不认识，他细细打量过去，知已知彼，百战不怠。
只见这些内院弟子，明显比新入门的五名弟子强大得多，浑身劲气不鼓自动，一个个双眼之中神光开阖，气息深潜，没有一个是普通人。
其中，最显眼的，是中心处的两人。
这两人，一名蓝袍，赤带，手上戴一双薄薄的冰蓝手套，衣袖上绣著一只在海中泛波的巨大银蛇，头向明月。
一人紫衣，神情粗豪，他腰间绑著一根藏蓝色兽纹玉带，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有著一双深不可测俊目，身形颀长，英姿飒爽，品貌非凡。
望著他们，唐古竟然有一种面对远古巨兽的感觉，心中不由一动。
侧耳倾听半晌，终于，唐古自四周众内院弟子的交谈之中，探出二人的身份。
内院排名第二，第三弟子。
“蛇手”叶孤雨。“雷王”方镜朔。
一个气道四转后期，一个气道四转中期，是除了内院第一，“玉剑”宁青君之外，实力最为强大的两人。
也是此次无上秋风阁招生，最有希望通过试练，进入无上秋风阁外宗宗堂的两人。
不过，仔细打量了半晌，在整个内院广场上，唐古却只发现了六十一人，包括自己在内，也只有六十二人。
那名传说中的内院第一人，“玉剑”宁青君，却久久没有露面。

第四十八章 上寒千峰指
倒是不远处，有一名银裘少女，生得十分美丽，水晶晶的亮眸，柔软的双肩，长发绰约多姿，清雅秀丽。
围著她的人群足足有七八个，不过她身上气息略低，只有气道三转初期左右，绝对不可能是内院排名第一的“玉剑”宁青君。
看来便是那名排名第十的“蓝狐”依玉儿了。
片刻后，在人群中，唐古又再次发现一个熟人，此人独自站在一处，如同唐古一般，浑身气息孤高冷淡，一身黑衣，面容苍白，身后背著一剑。
是“金剑”原碎尘，内院十大弟子排名第八，水家千金水雪的贴身护卫。
上次唐古在地市浮栏角，有幸见过他一次。
除此之外，整个内院广场，唐古再无熟人，略略打量了几眼后，就即收回了目光，不再细看。
不过，他不看别人，却有几个人的目光，朝他这边扫射了过来。
是“铁剑”杜鹏飞，“银剑”杜仲景。
“铁剑”杜鹏飞眼含怨毒，忌惮，“银剑”杜仲景却眼神阴沉，如欲滴出水来。
两人一个因为唐古，失去了杜家继承人的地位；一个却彻底被废去了武功，从此沦为一个废人，此时虽然还是内院弟子，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将彻底失去所有光鲜亮丽的光环了。
他们能不恨唐古，那才奇怪。
杜家人在月刃峰守了唐古整整三月，唐古却从此影踪不见，找遍整个石岩镇，也找寻不到，最后只有无奈放弃。
不想，他居然敢在这内院大比上，再次出现，在武院之中，杜家是不敢拿他怎么样，但他只要敢出武院的大门，相信杜家的长老，不介意给他一次毕生难忘的截杀。
另外，除了“铁剑”杜鹏飞，“银剑”杜仲景之外，“烈阳拳”严山，“冰女”黎又雪，“纸书生”萧青璧等三人，随即也注意到了唐古的到来。
“烈阳拳”严山对唐古微笑点头示意，表示鼓励，“冰女”黎又雪却向唐古故意挑了挑眉，示意上次的比赛还没有停止，这次有机会再次来过。
而“纸书生”萧青璧则是一如继往的沉默，只是略微往这边注视了一眼，便即再次回过头去，孑然孤立，神情淡然。
“铛，铛，铛……”
钟声三响，时间一分一分过去，距试内院大比的时刻越来越近，“玉剑”宁青君依旧未来，引起人群中的一阵骚动。
就在此时，一名内院长老快步而来，走上高台，大声宣布道：“大比开始。”
话声方落，广场左侧，地面忽然开裂，十六座青色擂台，自地面冉冉升起，最终定格。
唐古，黎又雪等人，一个个面露惊奇之色，刚才还好奇比试在哪进行，没想到，擂台居然藏在地下。
倒是那些内院弟子，似乎一个个早已知晓，毫无动容，神色淡然。
大比规则众人早已知晓，随机抽取号码，轮番决战，胜者进，败者出，最终决出前十强。
至于本次比赛有没有黑马，原有十大弟子会不会被人涮下，在比赛开始之前，没有人知道。
“第一号擂台，十七号方轻武，对三十四号应铁轮！”
“第二号擂台，九号柴七星，对四十六号宗寒川！”
……
“第十六号擂台，六十号‘铁剑’杜鹏飞，对十号‘蓝狐’依玉儿。”
“开始！”
一声开始，被点到名字的三十二人，各自纷纷跳上自己的擂台，捉对撕杀。
有些擂台，碰上实力相差极远的，三两招就分出胜负，打得滴水不惊。
有几处擂台，却因为实力相近，一旦开战，顿时激烈万分，热火朝天，打得难分难解。
唐古，严山，都不在第一批次的挑战人群中，所以聚在一起准备观战。
两人对视了一眼，而后似乎心有灵犀般，同时微微一笑，走向第十六号擂台。
十六号擂台之上。
一身银狐皮裘的俏美少女，微微一笑，顿时就如百花初胎，看得对面的“铁剑”杜鹏飞差点一个晕眩。
不过他毕竟是原来的外院第一人，虽然差点就此迷失，但终究很快回过神来，一咬牙，虽然知道自己不可能是此人的对手，但仍旧很快持剑冲了上去。
而且一出手就是在内院武库中获得的一门二品低等孤雪寒光剑法！
对面，“蓝狐”依玉儿看著漫天剑光飞舞而来，似乎吓得玉容变色，“哎呀”一声，身形急退，后退中，却猛然一挥左手衣袖。
一道蓝光从她的衣袖中猛然而出，瞬间击中“铁剑”杜鹏飞的银灵玄剑。
“叮当”一声，“铁剑”杜鹏飞只感虎口剧震，银灵玄剑已是把持不住，瞬间脱手飞出。
“蓝狐”依玉儿见状，咯咯一笑，足踏一门神奇步法，身形一转，不知何时，已经转到了“铁剑”杜鹏飞的身侧。
她伸出手去，玉手轻轻一挥，便将“铁剑”杜鹏飞击下擂台，出手间毫不带丝毫烟火气，但是那那份威力，却看得擂台下不少围观的内院弟子霍然变色，暗暗心惊。
唐古，严山对视了一眼，也看得出对方眼中的骇然。
“铁剑”杜鹏飞虽然不过刚进内院，但实力也已经达到了气道二转后期，居然不是“蓝狐”依玉儿的一招之敌，这就是外院弟子与内院弟子之间的差距么？
“铁剑”杜鹏飞爬起身后，满面愧色，直接捡起地上自己的银灵玄剑，躲到一边去了，他想过自己会败，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轻易，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
擂台上，那名长老已经宣布了“蓝狐”依玉儿的获胜，唐古和严山暗暗摇头，离开了十六号擂台，转身来到第七号擂台。
擂台上，一身黑衣的“金剑”原碎尘，对上一名唐古从来没有见过的内院弟子。
这名内院弟子的实力也不很低，同样达到了气道三转初期，只是不入十大弟子之列，两人以快打快，然而，最终还是“金剑”原碎尘技高一筹，镜面术瞬间困敌，而后九旭金剑绽放一道奇异金光，瞬间击中对方双眼。
“金剑”原碎尘，胜。
转眼间，一个时辰过去，所有比赛全部落幕，十六人成功晋级，十六人暂时失败。
整轮比赛，没有太多吸引人的地方，该胜的都胜了，该败的也都没有扭转局势，既无黑马，亦无真正的大战。
终于，第二轮比赛开始。
唐古，严山，都在其列。
唐古，十一号擂台，严山，十四号擂台，两人之间，相距不过七八丈距离。
各自握了握拳，互道加油，唐古，严山两人，当即各自向自己的擂台走去。
十一号擂台之上，一名二十余许高大青年，已经站在那里，他身穿一件苍紫色织金锦衣衫，脸如白玉，浑身上下，干净利落，未见任何兵器。
然而，其一双手指，却修剪得十分修长洁白，其中左手中指，更是泛出微微的青色，似乎修炼某门指类秘技已久，这才造成。
两人抱了抱拳。
“五十九号，唐古！”
“二十七号，方侗酥。”
“请——”
“请——”
方铜酥并未因为唐古是一名刚入内院不久的新人弟子而轻视，身形一动，整个人已经骤然化作一道残影消失。
下一刻，他左手五指，同时张开，而后中指倏然一弹而出。
一道淡青色指劲，随著他这一弹，瞬间冲出，寒气森森，四周空间亮起一道淡淡地涟漪。
接著，一道拇指大小的白玉小山，“呼”的一声破风冲出，有如闪电，瞬间击向唐古前胸。
“二品低等指技：上寒千峰指！”

第四十九章 一鸣惊人
对面，唐古看到这一幕，不慌不乱，微微一笑，身形微微一动，便即化作一道轻风，避过这道淡青色指劲。
随即他抽出宝剑，一剑拍出，与那道拇指大小的白玉小山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轰”的一声，唐古身形不动，白玉小山却陡然溃灭，化作无数淡白光点，在半空中渐渐消失。
对面，高大青年眼神一凛：“好剑法！”
话声中，他不敢怠慢，又是“嗤，嗤，嗤……”一连十数指点出。
道道青色指光，在半空中凝成一枚枚拇指大小小山虚影，如同千百枚棋子，瞬间击向唐古全身上下。
一股森严寒气，随之涌出，整个擂台上的温度，瞬间低了十几度。
对面，唐古见状，瞬间左手一挥，而后一层淡薄蓝光，无声涌起，包围他的全身上下。
唐古轻轻一擦指，所有蓝光之上，顿时全部“嗤”的一声，冒起无数幽红火焰。
唐古指尖轻点……无数薄薄冰片，形如方形，顿时斜散飞出，散向四面八方，犹如漫空落花飞舞。
点点幽红火焰，在冰片之上燃烧，布满整座擂台。
一时间，擂台之上，犹若万千鬼火，凭空漂浮，与白玉小山虚影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噗噗噗噗……”
一连声的闷响传出，所有白玉小山虚影一一溃灭。对面，高大青年眼含惊色，不敢置信：“秘技化境？不，半步化境！”
对面，唐古微微一笑，懒得再啰嗦，身形一纵，已经化为一道淡白光影，瞬间掠过擂台数十步方圆，到了高大青年面前，左手轻轻一拳捣出。
“噗！”
虚空中，响起一声轻微的闷响，四周的空间，犹如雪山崩塌一般，发生了一道微型的空间塌陷。
对面，高大青年意识到不好，急忙运劲，身体之上黄光一闪，亮起一道浅黄色的光环，将他整个身体罩在其中。
然而，已是迟了。
“砰”的一声，拳头正中胸膛，黄色光环一闪而逝，随即溃灭，根本抵挡不住半分。
高大青年闷哼一声，嘴角溢血，重重摔下擂台，眼神中，神光渐渐消逝，最终黯淡下去。
一击，重伤。
二十七号，方侗酥，败！
唐古，胜！
一名老者，走上擂台，宣布了唐古胜负的消息，整个擂台之下，顿时发出一阵不可扼止的惊呼。
“寒指”方侗酥，在整个内院，虽然比不上前十大弟子，但也绝对不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小人物。
这样的一尊高手，居然在唐古这个新入门的内院弟子手下，坚持不了几招，如何能不引起这些围观者之间的轰动。
唐古一鸣惊人，不管接下来战局如何，有了这一胜，在内院弟子之中，都必将拥有不小的名气。
四周人议论纷纷，指著唐古，纷纷询问起唐古的姓名，显然之前根本没有重视，过耳即忘。
而看到这种情形，唐古毫不意外，微微一笑，走下擂台，没有理会那群向他围聚过来的内院弟子，却是走向严山那边。
他已看到，因为自己这边结束战斗比较早，十四号擂台之上，严山与对手之间的战斗却还正在激烈，并未结束。
不过，似乎也已接近了尾声。
唐古走近一看，有些意外的是，严山在与对手的战斗中，竟然全程保持了上风，虽然这丝上风并不明显，但仍是一路压著对方打，实力惊人。
在他对面，是一名黄衣内院弟子，修为同样不低，气道二转后期，使一手“破空风拳”，威力惊人。
不过，在他对面的严山，更加惊人，赫然已经突破了气道二转巅峰，距离气道三转初期，不过一步之遥。
显然，在这几个月内，不止唐古一个人在进步，其他所有进入内院的几名弟子，修为都有了长足的进步，严山，不过是其中一个。
而此同时，他使用的，也不再是原来的那门“七步王拳”，而是一门名叫“炽阳鬼拳”的二品低等拳法。
这门二品低等拳法，和他原来使用的那门“七步王拳”一样，同样气势大开大阖，拳力刚劲，正好适合他的那种体质修炼。
不过也有不同，不同之处在于，这门拳法之中，多了一个“鬼”字。
就这一个“鬼”字，让此门拳法多了一重柔劲，打出来显得十分幽柔飘忽，玄诡莫测，虽然同样霸道无比，却多了千百重刚柔变化，将对手打得节节败退，憋屈不已。
只看了几眼，唐古就已看出，严山必胜！
果不其然，再过了十数招，严山一拳格开对方的防御双臂，左拳微微一扭，便已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重重一拳击在对方胸口。
“砰！”
一声闷呜，那名黄衣内院弟子眼中闪过不甘的光芒，但却与事无补，庞然大劲裹挟著他，“砰”地一声重重摔下擂台，满脸地不可置信与晦气。
严山擂台下，看到他取胜，同样响起一片哗然，这是除唐古外，又一名战胜老牌弟子的本届新人，虽然这名黄衣弟子不及“寒指”方侗酥名气大，但同样不可小觑。
唐古，严山，都因此成功晋级三十一强。
接下来，要进行的，就是前十六强的争夺。
严山走下擂台，一眼就看到唐古已经等待在此，顿时有些吃惊：“你这么快就失败了？”
唐古微微一笑，道：“没有，我和你一样，也胜了。”
“啊？”
严山顿时吃了一惊，随即哈哈一笑，伸出手去，当胸捶了他一拳：“好你个小子，居然比我还快。走，咱们去看看其他人的比赛。”
“好。”
唐古答应一声，而后和著严山一起，走向其他的擂台。
不过，这时已经过去不少时间了，两人虽然抱著观战的想法，却并未看到多少，再过片刻时分后，其他所有擂台也纷纷结束了战斗。
加上第一轮，第一批所有战斗全部结束，前三十一强已经确立出来，唐古，严山，黎又雪，萧青璧，原碎尘，依玉儿等，全部在列。
而让众人大跌眼镜的情况也出来了……原内院十大弟子之一，排名第五，“银剑”杜仲景，竟然在擂台之上，一招都发不出来，就被一名不过气道二转的普通内院弟子击败。
这则消息，顿时像是蝴蝶震动了翅膀，瞬间传遍落个秋道武院，震动了所有人的心。唐古那时正在比武，所以没有看到，但也能想像得到，当时场下那些人惊讶的表情。
他微微一笑，毫不奇怪，没有理会那失魂落魄，黯然离去的“银剑”杜仲景，而是与严山一起，各自走回自己小木屋中，静静等待第二天，下一场战斗的来临。

第五十章 进入十强
一夜时光很快过去。
第二天，第一场战斗来临，今天的规则略微改变，采用三局两胜制，需要至少连赢两场，才可获胜。
上午，辰时三刻。
唐古站在四号擂台上，他的对手，是一名使用飞刀的银袍青年。
唐古仅使用气道三转初期左右的实力，就很快击败了对手，让他的对手连飞刀都没有机会发出来，就怏怏退下擂台，输得憋屈无比，却又不得不服。
唐古的“化水成冰”之术，使得越发炉火纯青了，其半步化境的威力，让得不少内院弟子都惊叹。
下午，未时二刻。
唐古再次战胜了一名名叫“武长山”，修炼“鞭云腿”的内院弟子，开启了三连胜的先河，如此一来，两场比赛，唐古正式进入前十六强，连第三场都不用打了，真正开始名列前茅，名声大震。
不少内院弟子，都开始知道了新入院的内院弟子中，有“唐古”这么一个人，唐古之名，在整个秋道武院内院弟子中，都开始算是一号人物了。
今天的比试，正式结束。
无论众人或羡或妒或敬，都与唐古没有什么关系，这一天，除了自己的比试，他也在细心的观察别人，吸取经验，的确发现了不少值得重视的强大对手，和罕见的精彩打斗。
其中最激烈的一场，就是上午的七号擂台，原内院十大弟子中，六号“蛇刀”陈星宿，对九号“疯魔”柴七星的一场战斗。
唐古也第二次，和除与“银剑”杜仲景一战之外，再次深刻了解到内院十大弟子之间的真正战力如何，让人惊叹。
“疯魔”柴七星一旦进入战斗状态，整个人就变得如同疯魔，失去了所有理智一般，不死不休，所以得此外号，然而，他最终却失败了。
他的对手，“蛇刀”陈星宿，使用的武器，是一柄状似眼镜王蛇的奇异怪刀，这柄刀刀身极短，不过二尺，却通体无鞘。
刀身犹如一条巨大的黑蟒，刀锋从蟒肚中露出，仅现一线，又窄又薄，闪烁锋利寒光，就如同就嵌在蛇身之中一般。
刀柄，就是一个状似眼镜王蛇的奇异蛇头，扁平，难看，缠绕著几层厚厚的麻布，方便紧握。
两人之间的战斗，就似一场看似诡异的猎食之宴，“蛇刀”陈星宿的刀法，诡异无比，如同蛇群猎食，总从对方防不胜防之处，给人最致命一击。
最终，“疯魔”柴七星，就是败在他的这种神秘刀法之下。
除此之外，还有一场战斗，也十分重要。
那就是“冰女”黎又雪，对原内院弟子十六号，“邪鹰”阿九。
“冰女”黎又雪新修的武技，名叫“逆水诀”，使用出来，如水漫金山，形成无匹阻力，强大无比。
而她的对手，可丝毫不弱，“血鹰功”一旦使出，就是无穷血光，铺天盖地，两人一时打得难分难解。
不过最终，虽然打得打得极其辛苦，但“冰女”黎又雪，最终还是胜了。
在下午，再赢了一场，“冰女”黎又雪成功挤入十六强，和唐古一样，让一群老牌内院弟子再次大跌眼镜。
不过，除此之外，其余二人，“纸书生”萧青璧，“烈阳拳”严山，却相继失败。
“纸书生”萧青璧一场未胜，直接丧失资格，“烈阳拳”严山，撑过了第一轮，但第二，第三场，却死活撑不过去，同样无缘十六强。
两人进入内院的时间，毕竟还是太过短一些，虽然这四五个月中，实力大进，但别人也不是吃素的，终究依旧不是那些老牌内院弟子对手。
第三天，十强战来临。
而且，这一日的十强战，就将是最后的排位战！
十六人将分成八组互战，每个人都要与其他十五人一一交手，最终，获胜次数最多的前十人，进入十强名单。
而这十强名单中，按连胜成绩，决出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乃至第十，十人。
上午，辰时一刻，唐古对“血鸦手”陈玄风，胜！
对方化出无穷血鸦，但唐古只出了一剑，紫色剑光跳跃，轻轻一击，便即把对方击下擂台，满场哗然。
上午，巳时一刻，唐古对“银衣”江胜绿，再胜！
对方使用的是一种奇特的“流云袖功”，可惜不敌唐古的“化水成冰”秘技，败下阵来，唐古积二胜。
下午。
未时二刻，唐古对“天刀”楼鬼缺，再胜，积三分。
对方刀法虽强，但唐古只是一记“陷空拳”，便即将其无穷刀网破去，暂无一败。
依旧是下午，申时一刻，和申时三刻，唐古再次连胜两场，都没有碰上太强大的对手，一日，五胜到手。
只有再胜一场，唐古就能稳稳的进入前十强。
不过，这一天，除他之外，同样获得五胜成绩的人，并不止他一人。
原来内院排名十大弟子中的“蛇手”叶孤雨，“雷王”方镜朔，“冰掌”平九山等人，皆是同样获得了五胜排名。
倒是“冰女”黎又雪，虽然勉强闯入十六强，但现在遇上的对手，可没有一个是弱者，是内院中真正的天之骄子。
五场战斗中，她仅只胜了一场，其余四场，全军覆没，看来距离内院十大弟子，机会不大。
第四天。
上午，辰时一刻，唐古碰上了进入十强战的最后一名对手。
“冰女”黎又雪。
两人站在擂台之上，相顾无言，同时进入内院的五名弟子，闯到如今的，只有他们两人，可惜，一个是以全胜战绩，站在台上，一个却是以一胜四败的凄惨战绩，再输两场，几乎就要无缘前十。
想到曾经放言，要在内院广场上，再找唐古一决高下，“冰女”黎又雪眼神复杂。
曾几何时，她和“铁剑”杜鹏飞，才是外院中的天之骄子，受万人瞩目，唐古还只是一个外院一名小小杂役。
然而现在，五六个月过去，物是人非，对方如今已经快要成为内院十大弟子之一，她和“铁剑”杜鹏飞，反而却快要涅没无闻，这就是世事无常吗？
看著唐古，她眼神倔强，咬了咬嘴唇：“今日一战，虽然我明知道打不过你，但我依旧不会放弃的。”
唐古静默半晌，方才缓缓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延续上一次的那一战，为表尊重，我不会故意留手。”
“好，那就开始吧！”
“冰女”黎又雪一声大喝，身形一纵，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浩渺波光，朝唐古涌来，挥手就是二品低等武诀：“逆水诀”。
她修炼的是水系心法，武技又是水系武诀，这一出手，就是波光粼粼，浩渺无边，无穷无尽的水之压力，铺天盖地地朝唐古涌来，堪称惊人。
然而，面对这种压力，唐古不闪不避，只是轻轻一扬手。
“化水成冰！”
无穷蓝光，自他指间，陡然涌出，而后散入四周。
瞬间，周围空间，马上冰化，“冰女”黎又雪只感自己好不容布下的无穷法诀，全部被克，水力冰化，根本无法再次施压，反而全部成为了唐古的攻击手段。
只要他愿意，此时随手一招，那些冰片飞来，就可击入自己任一处大穴，自己已将必败无疑。
静默半晌，她黯然离去，知道自己已经失败，唐古不愿动手，只是挂念旧情而已。
至此，唐古积六胜，正式进入前十强！

第五十一章 旋风三节踢
和唐古一样，前面六场，以全胜成绩提前进入前十强名单的，还有五人，分别是——
“蛇手”叶孤雨，“雷王”方镜朔，“冰掌”平九山，“蛇刀”陈星宿，“古枪”陈魂。
此五人，原来在内院的排名也很高，分别是：第二，第三，第四，第六，第七。
排名第一的弟子，“玉剑”宁青君久久不来，排名第五的弟子，“银剑”杜仲景早已在初赛之上就被涮了下去，无缘前十强。
这一生，只怕都再没有这个机会了。
所以，此五人，加上唐古，就成了新的前六强，名次依旧无太大的变化。
至于其余的人，要么是还没有赢够六场，只有五场或者更少；要么是还没有输够六场，只有四场或三场……
只有三人，六场皆败，直接退出了前十强的争夺，剩下的人，只剩七人，争夺最后的四个名额。
越到这个时候，越是关健，碰上的对手实力越是强大，为了争夺前十剩余的四个名额，所有人都是不遗余力。
上午第二场，“冰女”黎又雪再败，黯然退出十强争夺。
下午第一场，又有两名弟子同时失败，积够六败，退出前十。
下午第二场，最后一名弟子退出，十强名单确定出来。
剩下的四名弟子分别是：“金剑”原碎尘，“疯魔”柴七星，“蓝狐”依玉儿，和“灵蝶”方九九。
十强排位战开始——
十人分成五队，捉对厮杀，每人都要与另外九名对手分别对战一次，九战连胜者，方可成为第一。
八胜者，就是第二，依次而定，九战皆败，排名最末！
第一战，唐古对“疯魔”柴七星。
此一战吸引了不少内院弟子的眼球，一个是原来内院排名第九的绝世高手，一个，却是本次比赛最大的黑马，五个月前刚刚进入内院的新人弟子。
两人谁能获胜？
虽然其他擂台比赛也同样精彩，但毫无疑问，“冰女”黎又雪，“烈阳拳”严山，“纸书生”萧青璧等人，全都围在了这一座擂台之下。
显然，这是一场牵动人心的战局。
擂台之上，一身白衣的唐古，身背暗云铁剑，卓然清立，毫不见任何局促紧张之态，那份悠然风度，让人心折。
一介新人弟子，能走到如此地步，更让人吃惊。
而他对面，“疯魔”柴七星一身黑衣，身材短小，皮肤黝黑，站在唐古面前，立即矮了一头。
不过任谁也不敢小觑于他，其身上那种爆发出来的强横气息，仿佛泰山压顶，让人心惊。
“开始！”
“开始！”
“请——”
“请——”
一套习惯性的见礼后，“疯魔”柴七星眼睛骤然睁圆，毫无征兆地发难。
只见他脚步一擦，在擂台之上擦出一道炫目的火花，整个人便仿佛一道旋风，直接朝著唐古疾冲而去。
疾冲的过程中，更是不忘攻击，左手轮拳，狂风暴雨一般直接朝著唐古全身上下疾攻而去。
“狂风暴雨三十六式！”
他的拳如其名，一招一招，连绵不绝，犹如长江大浪，又似狂风暴雨，丝毫不给人丝毫停歇的机会。
见状，唐古眼神不变，依旧淡定从容，足步微微一动，整个身子便即诡异一旋，退到了三丈开外，同时拔剑，暗云铁剑瞬间出鞘！
整个擂台之上，黑色剑光一闪即逝。
唐古身形不动，左手挥剑，向前攻出。
——悟自青石碑之上的神秘剑术！
只见一道道曲折如龙的紫色剑光，在唐古剑上成形，而后瞬间破入“疯魔”柴七星的掌影拳山之中，将他击出的所有攻击全部破去。
擂台之上，顿时一清。
对面，“疯魔”柴七星眼神一闪，略有些吃惊，不过并无担忧，张狂一笑：“好剑法，再试我鬼影神拳！”
话声中，拳影再开，而且这一次是左右手同时出拳，层层叠叠拳影，弥漫无穷黑气，将整个擂台罩住，一时有如鬼域，拳影叠积如山，铺天盖地，朝唐古压来。
见状，唐古再次挥剑，紫色剑光更盛，在半空中织成一朵巨大莲花状形状，紫光一闪，“疯魔”柴七星击出的“鬼影神拳”如泥牛入海，全部消失无踪。
“疯魔”柴七星这一下才是真的略略有些惊讶了：“不愧是本届新人弟子第一，有些实力，你值得我认真对待了。”
一声话落，他整个身形，猛然跃出，而后一对矮腿，疯狂踢出，空气中，竟然瞬间弥漫起一股莫名鬼啸雷音。
“旋风三节踢！”
砰，砰，砰，砰，砰！
空间中，一时厉啸如雷，对面，见到这般形状，唐古知道已非前面二招可比，身体中，光华一闪，气息猛涨。
气道三转中期！
他反握暗云铁剑，青石碑剑诀全力催出，一道数丈长紫华，在半空中形成一条鲜活龙形，昂然冲向对面的“疯魔”柴七星。
“轰！”
一声暴响，烟消云散，所有内院弟子擦了擦眼，再看擂台上看去，却见排名第九的内院弟子，“疯魔”柴七星，赫然跪倒在地，双腿膝盖之下的衣襟，已经全部破碎，多了一道道醒目的血痕。
“好强！”
所有人不由惊呼，看向唐古的眼神瞬间变了，连排名第九的内院弟子都能打得过，这唐古，难道还有挑战内院前五名的实力吗？
一名长老走上擂台，举起唐古的手，宣布：“唐古胜，下一场，唐古对原碎尘！”
“竟然是他？”
听到名字，唐古眼神微动。
虽然早知道这一天会来，但从来没有想过这么早，内院排名第八，实力更在“疯魔”柴七星之上，顶尖高手，“金剑”原碎尘！
那个当初在地市浮栏角之上，还帮过他一次的水雪护卫，给过他深刻印像的黑衣少年。
四号擂台。
同样将一名对手逼下擂台的“金剑”原碎尘，听到声音，赫然也回头朝唐古这边望来，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遥遥相对，犹如激发出一道道耀目的火花。
唐古起身，朝四号擂台走去，终于，走到擂台之上，裁判长老一声令下，正要喝令开始！
然而，就在此时，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件发生了，只见原擂台上，那名一身黑衣，面容苍白的冷漠少年，猛然挥手，道：“不用比了，此一战，我认输。”
话声方落，二话不说，他直接起身，越过唐古的身边，朝著擂台之下走去！
整座擂台之下，数十名围观的内院弟子，一时齐齐哗然！
所有人看向“金剑”原碎尘的目光，都有些不可思议，区区一名新人弟子，他居然直接认输，这是什么意思，自承实力不及，还是另有隐情？
就是唐古，也有一些意外。
不过，“金剑”原碎尘根本懒得管身后众人的想法，直接离去，望著他的背影，所有人只有摇头。
就是擂台之上，那名裁判长老，也只有苦笑，虽然不满意原碎尘的自作主张，但人都走了，他也只有无奈摇头，最后走到唐古身边，抬起他的手，直接宣布唐古胜出。
至此，唐古兵不血刃，再积一胜，成功晋入前八强！

第五十二章 古枪陈魂
又过一夜。
第五天，战斗再次开始。
上午，第一战，唐古的对手，赫然是——“古枪”陈魂。
“古枪”陈魂，原内宗第七弟子，现在第一，第五二人皆消失不见，他足可以排进前五。
这样的一尊对手，瞬间给了唐古强大的压力。
他看得出，对方比之之前他面对的“疯魔”柴七星，和“金剑”原碎尘，都要强大得多。
所以，当再一次站在擂台之上，唐古眼睛略显凝重，已经没有了之前几战那样轻松随意。
“开始吧！”
“请——”
“嘿嘿！”一声冷笑，“古枪”陈魂率先发难，他掌中紧握的，是一柄长约一丈五的暗红长枪，长枪通体为炼红铜铁所制，一枪刺出，万千红光乱闪，如火蛇窜动，隐隐散发出一股股炎息的气息。
此枪名为“火龙沥泉”，属于凡级七品名器，价值至少在一千五百灰石币以上，枪端雕勾火龙头，枪头为龙舌，形如火焰状，每当沥血，威力更增！
枪尖火金吞口，不断闪烁红芒，锋锐无匹，据说一枪扎下去，几十层的铁丝网都能一股洞穿，堪称可怕之极。
俗话说枪乃百兵之王，一寸长，一寸强，它的威力，的确远非普通兵器能及，以它如此的锋锐和重量，一旦正面刺中敌人，只怕就是一头体魄强大的妖熊，不死也要重伤，更何况是人类。
所以，见状，唐古根本不敢让其近身，只能不断退避，然后游走。
然而，长枪虽重，距离却长，远非他手中剑器能及，见状，唐古无奈，只得弃剑不用，不断挥掌，以“化水成冰”之术隔空与他抗衡。
两人以快打快，顿时，冰火九重天的奇景，不断在擂台之上上演，“古枪”陈魂手中的“火龙沥泉”，不断冒出万千红光，层层枪影，在擂台上堆积如山。
砸、磕、挑、打、滚、崩、缠、抖、架、挫……等等枪法名招，在他手上，信手拈来，炉火纯青，带给了唐古极大的威胁。
唐古手中的“化水成冰之术”，打出万千寒冰，层层飞舞，犹如万千蝴蝶飞舞，看似精妙异常，威力也不小，但是在“火龙沥泉”的打击下，却只能不断破灭。
最后，唐古的闪躲闪间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终于被他挤到了擂台一角，只能勉强抗衡，百支千绌。
见状，“古枪”陈魂眼中笑意更盛，手中“火龙沥泉”化作一条火龙，不断上下挑打，唐古所有的攻击都被他一一破去，有几次更险些将唐古一枪穿心，看得这种惊险场场面，擂台下的所有人都喉头一哽，心中发凉！
这样强大的攻击，谁能抗衡？
要知道，枪法历来不受武者重视，因为枪法太重，携带不便，修炼起来，也是困难之极。
枪法招式，虽然永远只有那么几招，但百炼成钢，看似简朴，只要把每一个动作练到极熟悉的境界，那威力却是大到可怕。
而“古枪”陈魂，明显已经浸淫此道不知多少年，“火龙沥泉枪”在他的手中，用得如臂使指，如虎添翼，威力倍增。
又过三招，唐古再次后踪一步，足尖已经堪堪将要接近擂台边沿，眼看只要再退一步，就要跌下擂台，表示失败！
就在此时，唐古眼神一闪，一改颓态，终于不再一味固守，而是开始反击。
只见手臂猛然一伸，而后瞬间爆出“咯咯咯咯……”不断骨骼拉长脆响的声音，下一刻，手腕一翻，已经猛然变长，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击向“古枪”陈魂的后脑。
“咦？”
对面，一直占著上风的“古枪”陈魂略略惊咦了一声，却是没有想到唐古居然还有反击之力，而且如此诡异，不过他显然并没有放在心上，火龙沥泉枪一翻，轻轻一拔，便即向唐古的手臂拔去。
但就在此时，唐古眼中，却骤然笑了。
只见他的手掌，陡然一个下翻，变拳为掌，轻轻一拍。
“噗！”
一声闷响，唐古的左掌，与陈魂的火龙沥泉枪枪身正面接触，一股烤焦的气息传来，无数白烟滋滋冒起，唐古闷哼一声，收掌急撤，再抬眼观看时，整只左掌，已经彻底焦黑。
不过，对面，“古枪”陈魂也不好过，他只感刚才唐古那一掌，冰寒刺骨，而且沉重异常。
那股冰寒气息，直接沿著枪身，透入他的五腑六腑，他胸膛之上，由内而外，瞬间结起一层薄薄的紫冰。
陈魂内息一乱，手中长枪顿时控制不住，差点跌倒，身形一个跄踉，向前摔出，脸上已经毫无血色。
他急中生智，手中长剑一拄地，整个人就陡然站起，再次笔直，但就在此时，唐古身形一闪，再次攻至。
如此千载难逢，好不容易制造出来的机会，他岂容放过。
身形瞬间欺直至“古枪”陈魂面前，唐古轻飘飘一掌拍出，“古枪”陈魂看出不好，眼中闪过一抹狠色，身形骤然一矮压，将手中长枪砸向唐古，而整个人却瞬间暴闪，向后疾退。
见状，唐古一掌与陈魂长枪再次拍在一起，顿时，身子再次猛地一颤，左掌隐隐开裂，虎口溢血。
不过，看到这一幕，他却不惊反喜！
“古枪”陈魂以枪成名，没有了手中长枪，他还怎么可能是唐古的对手，所以唐古毫不停留，就趁著他无枪的这档空隙，瞬间再次闪身逼近，又是一掌化水成冰，击向陈魂左肋。
陈魂见状，不禁冷笑：“你以为，逼我弃枪，你就稳胜了，做梦！”
“除了枪法，我的掌法同样不输于你！”
“囚牢金掌！”
一声大喝，他掌影翻飞，竟然瞬间击出一种奇特的掌法，漫空掌影闪烁，金光飞舞，组成一座巨大囚牢，向著唐古围来。
不过，看到这一幕，唐古却毫不变色，只是微微一笑。
“我当然知道你不可能只练一种枪法，但可惜，我唯一畏惧的，也就只有你手中长枪而已！”
话声方落，他整个人陡然一晃，竟然分出三个残影，同时出掌，攻向古枪陈魂。
陈魂眼前一花，见到三道残影同时攻来，顿时失色：“这是什么身法？”
眼见死活无法辩别出哪一道是真，哪一道是假，他一咬牙，心中一横，身形猛然一旋，随即转身，朝著身后那道掌影击出。
然而，下一刻，两掌交击，那道掌影仿佛梦幻般破灭，竟然是虚影，“古枪”陈魂心中顿时一个咯噔，暗叫：“不好，居然猜错！”
他身形猛转，再次攻向左边虚影，然而，那道虚影同样如梦幻般破灭，“古枪”陈魂见状，脸上剧烈变色，“真身居然依旧在正面。”
再想转身，可惜，已经迟了！
“砰”一声闷响，唐古正面的掌影，正正的击在他的胸口。
下一刻，陈魂连人带枪，瞬间如同一只破麻袋一般，向著擂台下飘去，直直的摔在擂台下面，连枪都未及拿回。
陈魂，败！
唐古再胜一局，晋级前七！
擂台下，所有人眼睛看得都呆了，未料到风云突起，一时三变，最后的结局，竟然如此出乎意料。
开始时，陈魂压著唐古打，眼看胜利在望，但是最后唐古只是出了一掌，便即让他无奈弃枪，最终翻盘，取得胜利。

第五十三章 无双唐古
“他能走到多远？”
此刻，这已经是内院所有弟子心中，一个共同的话题。
就是和他同时进入内院的黎又雪，严山等人，都一个个睁大了眼睛，露出不能置信的神色。
唐古的强大，已经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
上午，巳时一刻。
唐古第二战开始，对手，原内院排名第十一，现新榜第十，“灵蝶”方九九。
对方走上擂台，直接认输，表示自己不及。
她知道，唐古连陈魂这种对手都能击败，自己虽然有点实力，但不过饶幸进入前十强，这九人，她恐怕一个都打不过。
唐古再取一胜。
下午，未时三刻。
第三战，唐古对“蓝狐”依玉儿。
这也是唐古能不能进五强的关健一战，然而，同样的过程，同样的结局，让人无言。
“蓝狐”依玉儿根本没有上台，直接认输，表示自己不是唐古的对手，唐古因此晋级五强，整个内院随之哗然……
至此，不管剩下五战结局如何，唐古都已名动内院，有好事弟子，看到前面九人都已有了自己的封号，而唯独唐古一人没有，和其他人名字并列叫起来时极不顺口。
想了想，便突发奇想，为唐古取一个封号。
有人看到唐古掌，剑双绝，便提议“双绝”，然而这个名字别人觉得很拗口，直接否诀了。
后来又有人随大流，取名“冰掌”，意为唐古出手之时，寒意如山，掌间总挟万千寒冰，然而想到前面五人，已有一个“冰掌”平九山，最后只能放弃。
至此，又取了几个，有人看到唐古那独一无二的气质，忽然眼睛一亮，提议“无双”。
此名一出，所有人怔了一下，随即俱是心中一动，沉默下来，最后没有人能取得出更好的，就此确定。
至此，唐古被人冠之为“无双”之号，只是最后五战，唐古能不能保得住这个称号，那就看他自己的努力了！
下午，第四战很快来临。
这一次，对方终于没有放弃，唐古与之双双纵上擂台，对面相视。
此人是一名使刀青年，面容冷硬，身穿一袭苍蓝色缎袍，双手布满厚厚老茧，腰间别一柄黑鳞短刀。
正是以前内院第六，现在的第四——“蛇刀”陈星宿。
看著他腰间的那柄黑鳞短刀，唐古眼睛不由微微一缩，这名青年，让他感觉到了莫大的危险，比之前面遇上的那几名对手，还要难缠，可怕得多。
这也是他至今为止，遇上的第一个劲敌！
无需多话。
“战吧！”
“战！”
一声冷喝，“蛇刀”陈星宿一拍腰间，瞬间拔刀出鞘，一道黑色长虹经天而起，化作一道黑色大蟒，盘旋一圈，直接朝著唐古涌来。
刀芒之上，隐隐带著一股疯狂，冰冷的血色！
“二品中等，破血狂杀刀法！”
见状，唐古不敢空手硬接，肩头轻颤，暗云铁剑无声出鞘，同样化作一道黑光飞出，与对面“蛇刀”陈星宿的黑鳞短刀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滋……”
一连串的火星窜出，刀剑相交，各自飞回，“蛇刀”陈星宿手中的黑鳞短刀毫无异常，然而唐古手中的暗云铁剑之上，却赫然多了几个豁口。
唐古眼色一变：“不好，至少是凡级六品以上的名器。”
武器分级，凡级一至九品，每隔一品，相差都十分巨大，尤其是越往上，差距越大。
唐古手中的暗云铁剑，虽然也不算凡品，是外院第一获得的奖励，但在对面“蛇刀”陈星宿手中那柄眼镜蛇头的黑鳞怪刀对比之下，却不堪一击。
对面，同样将这番情景清晰印入眼帘的“蛇刀”陈星宿嘴角微微一哂：“认输吧，多战何益？你这样一个外院弟子，能打到这里已经算是不错了，难道还想冲击前三不成？”
闻言，唐古却反而压下了心中的震惊，微微一笑：“有何不可？”
话声中，他不再一味固守，第一次开始了抢先攻击，手中暗云铁剑陡然一晃，化出万千紫影，而后在半空中重叠在一起，如万千竹屑，猛然下压，“砰”的一声，直接朝著对面的“蛇刀”陈星宿冲来。
“雕虫小技！”
对面，“蛇刀”陈星宿见状，不屑冷笑，眼睛中闪过一丝寒芒，手中黑鳞短刀轻轻挥起，向上格挡。
“砰！”
刀剑再次交接，唐古闷哼一声，后退三步，然而“蛇刀”陈星宿却什么事也没有，身上气势猛涨，竟然化出了烈火春风一般的颜色，身形陡然一晃，足下踩著一种奇异的步伐，便即朝著唐古冲来，手中黑刀连挥……
噗噗噗噗噗！
一道道刀光，在半空中交织成网，无穷刀网之中，“蛇刀”陈星宿眼瞳深处中，竟然陡然亮起两道绿色幽芒，如同鬼火一般飘浮而起，有若是蛇王猎食时的样子，冒著一丝丝诡异的黑气。
“没办法了，清风，陷空！”
唐古剑交左手，右手一拳挥出，挥出时，右臂四周，冒出一道道小型的青色风旋，青色风旋托著他的右臂，让他的出拳速度瞬间增加了一到三成，同时，一道白色拳劲，猛然冲出。
“砰！”
一声闷响，唐古面前的空间中，响起一声“咔擦”的破裂声，空间微微一荡，对面“蛇刀”陈星宿击过来的刀势，顿时一偏。
他眼睛中掠过一丝异色，显然没有想到这种变化。
就在此时，唐古左手之中，暗云铁剑一点而出，犹如一道寻隙点星的银光，化作一条淡淡的银线，瞬间切入到了“蛇刀”陈星宿的手臂。
“噗！”
鲜血乍现，“蛇刀”陈星宿一声闷哼，身形急退，竟然还不放弃，手中黑鳞短刀陡然一亮，多出道道红芒。
他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在其上，黑鳞短刀手柄处的眼镜蛇头，如同陡然活了过来，鳞片森然，不住游动，就要对唐古发动最强大的一击。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微不可察的蓝光，陡然从唐古地底脚面之上，迅速的一个急闪，如同一条指长小蟒一样急速扬头，窜向对面的“蛇刀”陈星宿的心口。
下一刻，在所有人还没有关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瞬间，“咝……”的一声，“蛇刀”陈星宿整个人就即仰天倒飞而出，而后一口逆血吐出，整个人萎顿于地。
排名第四，“蛇刀”陈星宿，败了！
“承让！”
唐古收剑，走到一边，伸手向他伸出手去。
“蛇刀”陈星宿摇了摇头，伸指疾点自己胸口，压住伤势，而后拄刀自己站起，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唐古。
“佩服，是我自己技不如人，不过……我虽败了，心服口服，但你可要小心，后面的三人，每一个都比我强。”
说完这句话后，他就收刀入鞘，神色如常，一瘸一拐地向著擂台之下走去，眼睛中的绿光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如同从来不曾存在过。
片刻时分后，便即走下擂台，融入人群中不见。

第五十四章 左右挪移诀
看着“蛇刀”陈星宿越行越远的背影，唐古静默不语，对他却不由产生了一股敬意。
好倔强的人。
下午，最后一战，也就是第五战来临，这也是三强战的开始。
只要再胜一场，唐古就能踏入前三。
明天，将是最后的三强排位战，内院的第一，第二，第三，都将在三强排位战中决出。
同时，历届内院大比中最丰厚的奖励，也向来在三强排位战中产生。
唐古的对手，赫然也是本次大比，迄今为止，同样未尝一败的内院第三弟子。
“冰掌”平九山。
两人相对，站在擂台之上。
“冰掌”平九山人如其名，整个人身体之上十分寒冷，着一袭厚厚绵袍，双手笼在袖中，一幅面孔，犹如未老先衰，布满皱纹，双眼无神，犹如一质朴老农。
然而，整个内院，却没有人敢于小觑于他，陈星宿说的没错，内院前三，每一个人都比他强，都不容小觑。
“开始吧！”
“开始！”
两人没有多话，直接开战，“冰掌”平九山左手缓缓从袖中抽出。
那是一只怎么样的手掌啊，枯瘦冰冷，状若鹰爪，雪白无血色，条条筋络，凸出掌面，一眼分明，犹如老树盘根。
可以清晰看见里面的血液流动，那血也不是正常的鲜红色的，而是冰蓝，冰蓝，如同一泓湖水。
他眼睛一动，看着对面的唐古，声音嘶哑：“唐师弟，你一介新人，能走到如此地步，果真不易，但我不会让你。”
“想要进入前三，就打败我，再进去吧！”
话声落，他那无神的双眼之中，猛然爆发出一阵夺目至极的神彩，竟然似乎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明亮，身上气势陡然一变，如同神剑出鞘。
“铮！”
左足猛然一踏，“冰掌”平九山一掌飘出。
“呼”，顿时漫空之中，冰雪飘舞，寒冰呼啸，唐古整个人，竟然一瞬间如同置身雪国。
这就是“冰掌”之能么？唐古眼神微闪，终于体会到别人和自己交战时的痛苦。
那刺骨的寒意，直入肺腑，直往人的身体里钻，自己体内的经脉，竟然有些微微封冻住的异觉，元息运行，似乎也不如往常那样顺畅自然，时间一久，只怕不战自溃。
“冻脉！”
唐古眼睛微微一闪，随即一声大喝：“也好，就拿你试试，我化水成冰的威力，到底与你的‘无极冰掌’谁胜谁负？”
身形一旋，唐古足尖微踏，飘出地面，左掌一扬，同时出掌，顿时呼呼风声，旋于掌侧，随即，一枚枚淡紫色冰块，自他的掌心凝出，飞舞向前。
漫空紫冰飞舞，一枚枚在夕光下闪烁如琉璃，两人以掌对掌，互相攻击，打得不亦乐呼，那漫天冰雪，一紫一白，炫目而迷人。
擂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砰！”
再一次交掌，扬起飞雪一片，两人各自后退，整座擂台颤了三颤，细看去，对面，“冰掌”平九山毫无异样，而唐古却是面色陡然一红，而后肩头微颤，退了三步。
“气道四转初期！”
果然！
内院前四，都是气道四转以上的人物，除却“玉剑”宁青君不谈，现在排名第一的“蛇手”叶孤雨，那可是气道四转后期，第二的“雷王”方镜朔，也是气道四转中期。
排名第三“冰掌”平九山，怎么也不可能只有气道三转。
身体之中，紫光一闪，唐古气息暴涨，瞬间从气道三转中期，转变为气道三转后期，而后巅峰。
“冰掌”平九山见状，眼中讶色一闪而过：“小师弟果然隐藏了实力，难怪有如此自信，不过气道三转巅峰，对付普通人可以，对付我，却还嫌稍低了些。”
“是么？”
话声落，唐古主动出击，身形陡然闪现三道残影，而后一左，一中，一右同时飘向对面的“冰掌”平九山。
在他身侧，漫天紫冰飘浮，而后忽然地，这些紫冰之上，竟然蓦然飘起了一道道幽红色的火焰。
“三踪化影以及融冰成火——半步化境！”
“冰掌”平九山并未见过之前唐古与“古枪”陈魂之间的战斗，陡见此奇异步法，眼中神光一闪，竟然有些惊骇的低呼了起来。
不过随即，他便反应了过来：“原来不过是学了一些皮毛的三踪化影而已，半步化境，又奈我何？”
声音落，他一声大喝：“涡旋劲！”
“砰！”一道巨大，漩涡一般的青色掌劲，猛然拍出，唐古击出的万千紫色寒冰，瞬间无法自控，被搅入那漩涡般的青色掌劲之中，纷纷破碎。
“轰，咔，啪……”
三声脆响，唐古其中的两道虚影，顿时破灭，“冰掌”平九山见状，眼中精光一闪即逝，随即身形竟然诡异的往唐古身左一飘，快捷惊人。
唐古心道一声不好，身形顿时左转，往“冰掌”平九山攻来的身影攻去，然而，那道人影还未靠近他身边，便轰然破散。
在擂台下所有人的惊呼声中，“冰掌”平九山真正的身影，却陡然出现在唐古右方，轻轻一指向着唐古背心点出。
一点冰寒指劲，击碎空气，骤然破空，出现在唐古背心之上。
擂台下，响起一连串的惊呼：“是二品身法，左右挪移诀！”
唐古方见幻影消散，已知不好：“是幻术身法……”万分危极关头，他身形一沉，身后暗云铁剑，陡然出鞘，化作一片绵密紫幕，挡在他的背心部位。
“砰！”
一声闷响，唐古嘴角溢血，跄踉前冲四五步，差点摔下擂台，暗云铁剑也一声哀鸣，再次倒飞回他的背后剑鞘中，而“冰掌”平九山已经再次挥掌，向着唐古攻来。
身形数闪中，身形又是一晃，陡然飘向唐古之右。
“此次，还是幻影么？哼，小小障眼法，看我破你！”
唐古干脆不再关注“冰掌”平九山的身形，左掌擎天，右掌向后，身形一旋，而后瞬间动了。
“呼呼呼呼……”
只见他足踏奇步，整个人如同融入风中，身随影走间，随风飘动，瞬间再次化作三道自己的身形。
而且这三道身形，啪的一声，竟然瞬间四散开来，一道冲向左，一道冲向右，一道冲向前。
瞬间，半空中，响起一声轻“咦”，“冰掌”平九山的身形，被迫无奈再次出现，而后落在一道虚影之侧，扬手一掌将其打爆。
但他却遗憾地发现，那根本不是唐古的真身。
“居然这么快找到了我这左右挪移诀的弱点了，有点意思，再来！”
他身形再动，就欲再次闪身朝半空中唐古的虚影追去，但就在此时，在他背后，一个微笑的声音传出。
“不用了，已经结束了。”
声音中，自他背部，一道巨力传来，“轰”的一声闷响，“冰掌”平九山陡然一个跄踉，直接向前跌出，险险摔下擂台。
“这是？”
他人在局中，没有看到那一幕，擂台下观战的人，却无不清清晰晰看见，那三道身影一分，骤然向三个方向同时疾冲而出。
但是，就在他身影出形，扬掌向其中一道虚影攻击的瞬间，却没有发现，那另外两道冲出的去虚影，其实根本没有走远，就在第一道被打爆的虚影之后不过数丈。
三道虚影，在半空中连成一个倒三角的图形，互为倚靠，互相倚仗，这不过是唐古给他设下的一个局，不管他攻击哪道虚影，他都必将受到背后一掌强攻。

第五十五章 三强战始
明白了，但是已经晚了。
等到“冰掌”平九山艰难的控制住自己的身形，再次转身，欲要与唐古一决雌雄的时刻，一支暗淡无光的黑色长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之上。
“冰掌”平九山转动的身躯蓦地一僵，而后艰难的转过头，看著已经现身而出，持剑站在他身后的唐古，沉默半晌，终于苦笑。
“我败了。”
“后生可畏。”
说完这两句话，他再不理肩头的长剑，纵身一跳，直接跳下擂台，转身消失不见。
而听到他这句话，整个擂台下，随之轰然。
“‘冰掌’平师兄居然自认失败了，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是啊，这怎么可能，这唐古还真是本届比赛最大的一匹黑马，一举从第五十九名杀到前三，其间足足跨越了整整五十六名，历届所无，天呐！”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
众人议论纷纷，一片嘈杂，差点引起混乱，就连旁边主持比赛的那名内院长老，也是一脸的震惊。
“这唐古，还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能连续打败内院排名第四的“蛇刀”陈星宿，排名第五的“古枪”陈魂，他们好歹也是同一个阶位。
但以一介新人的身份，气道三转的实力，却越阶击败拥气道四转修为的“冰掌”平九山，却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他摇摇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历届也不是没有天才弟子，以新人身份，杀入前十强，但以新人身份，第一次就杀入前三的，却是闻所未闻。
“再稍加观察两天，如果他势头不减，不妨稍加培养，说不定又是一个好苗子。”
“本届无上秋风阁试练，本来只有叶孤雨和方镜朔两名弟子稍有希望通过考核，但现在看来，又多了一个。”
“本院当兴！”
想到这里，他当即跳上擂台，宣布了唐古的胜利，以及今天比赛的完全结束，让大家明早赶早，便即闪身离开，前去报告院长去了。
长老一去，众弟子便也即慢慢散去，不过仍旧兴奋不减，议论著明天的战局。
唐古看了一眼众人，而后纵身跳下擂台，也欲转身，回自己的小木屋休息和调养了。
就在此时，紫光一闪，一名神情粗豪的紫衣青年迈著大步，朝他走来，拦在他面前。
“姓唐的，是不是很得意？”
“明天，我会让你爬著滚下擂台。”
说完，这名紫衣粗豪青年，便即转身，大踏步离去，双袖甩动间，竟夹隐隐雷音。
见状，唐古眼睛中，讶色一闪而逝：“内院第二，‘雷王’方镜朔？方家弟子！”
“我与他，有什么仇恨，需要如此仇视于我？”
抱著心中的不解，唐古转身离去，却在门口，撞到了早已等待在此的严山。
看著他过来，严山担忧的看了一眼从另一个门洞离去的紫衣青年，而后压低了声音在唐古耳边道：“唐古，明天之战，你要小心，如果没有太大的把握，还是放弃吧！”
唐古闻言，知道严山从来不会害他，既然如此说，必有原由，当即奇怪地问道：“我正想问你呢，这方镜朔为何如此仇视于我？”
严山闻言，伸手把唐古拉到一边的门角，见四周无人，这才悄悄的俯首到唐古耳边，低声道：“你居然不知道么？石岩镇六大世家，多有通婚，而方杜双家，更是世交。
‘雷王’方镜朔的母亲，便是‘银剑’杜仲景的亲姑姑，两人本来就关系匪浅。听说你废了‘银剑’杜仲景的一身修为，而且令他失去了家族继承权，那‘银剑’杜仲景恨你入骨，‘雷王’方镜朔看你，能有好脸色么？
总之，明天你要小心，如果不是必要，还是认输了吧，我只怕他在擂台上装作失手，一旦不慎，那你的下场就凄惨了，实在犯不著为了一个第二第三之争，去冒这个风险。”
“是么？”
闻言，唐古反而笑了，随即拍了拍“烈阳拳”严山的肩头：“多谢你的相告，我明白了，明天我会酌情考虑的。”
“嗯，既是如此，那你早点休息吧。”
严山还以为唐古已经听进去他的劝告，这才心中一松，说道，随即两人分道扬镳，各回住处，唐古先是调整了一下苦战一日消耗的元息精力，而后这才坐在床上，默默思考。
“方杜两家，居然是世交，是啊，我怎么把这一点忘了，石岩镇六大世家之间，虽有敌对，但更多牵系，我毁了‘银剑’杜仲景的一身修为，难怪这‘雷王’方镜朔想要找我报仇。”
“看来明天的那一战，难以善了了。不过，放弃么？”
想到日间“烈阳拳”严山在自己耳边的谆谆善导，和眼中担忧，唐古微微一笑：“即使你是内院前三，明天谁胜谁，还不一定呢？”
“就让我，拭目以待吧！”
……
一夜的时光，转瞬即逝，眨眼，就到了第二天的黎明。
一大清早，所有内院弟子，便即汇集于武道广场之上，等待著大战的开始，今天是最后的总诀战，历届前三之争，也是最吸引人的时刻。
蛇手叶孤雨，雷王方镜朔，无双唐古三人之间，谁能称雄？
战斗还未开始，三名主角皆未到来，众人无事可干，只有议论纷纷。
一名黄衫弟子率先表态道：“我看肯定是叶孤雨叶师兄，历届他都是内院第二，这次宁师姐没来，他稳妥的第一。”
“嘿，那可不一定，‘雷王’方镜朔方师兄同样强大，以前虽然输给叶师兄，但都不过只是一招之失，这次卧薪尝胆，未尝没有反败为胜，登上巅峰的机会。”
一名绿衫弟子唱反调。
有名赤衣弟子闻言，想说个笑话，活跃活跃气氛，当即以开玩笑的语气，异想天开地道：“切，这两人第一有什么稀奇，要我说，如果唐古唐师弟能得第一，那才热闹！”
然而，此语一出，整片广场，刹时一片寂静，而后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朝赤衣弟子望去，连原来的争论也忘了。
过了片刻，一个声音响起：“你脑袋被驴踢了吧？”
另一个声音也阴阳怪气的传来：“是啊，你还没有睡醒呢吧？还在做白日梦……打败得了陈师兄平师兄，不代表打得过方师兄叶师兄，这两人，才是真正的种子选手。”
那名弟子被说得抱头鼠窜，一时哑口无闻，深感后悔自己的一时口快。
是啊，三人中，谁第一，都正常，唯独唐古第一，在场中人，没人相信，即使之前，他战胜了那么多人，其中不乏高手。
但是……“蛇手”叶孤雨，和“雷王”方镜朔的名字，向来是跟“玉剑”宁青君并列为内院前三。
此次无上秋风阁试练，也是唯一有可能通过试练考核的武院弟子，平时太过威名赫赫。
要说有人能打败得了他们两人，在场没人相信。
就是原来排名第四的“冰掌”平九山，在众内院弟子中也一向声威素重，但仍从来没有人，会把他与前两人相提并论，就是所有人都认为，他们不在同一个层次。
那是两个世界的人。今天他们来此看热闹差别只在于，唐古最后到底能在两人掌下坚持几招？或者是，这两人中，谁将能最后摘得第一……

第五十六章 响尾雷拳
“铛，铛，铛……”
钟罄三响，内院大比最后决战的时刻即将来临，武道广场入口处，光影一闪，一蓝一紫两名青年联袂而至，同时步入广场。
蓝衣青年目若朗星，赤手无刃；紫衣青年神情粗豪，气势惊人。看到他们，人群中自动分出一条道来。
“是叶孤雨叶师兄！”
“还有方镜朔方师兄！”
有人面面相觑，目露疑惑之色：“那个什么唐古为什么还未来，不会害怕了吧？”
“肯定是，今天的战局可不是昨天能比，他能拿个前三已是托天之幸，第一第二肯定没机会，所以故意不来，以免受辱。”
“嘿……我刚才就说嘛，以唐古的实力，前三还可，想争第一第二，那不是白日做梦……”
就在此时，白影一闪，唐古那温和平淡的身影，出现在入门洞口处，那几名正在议论唐古惧战的内院弟子，顿时如被人捏住了脖子的鸭子，脸孔涨得通红，偏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唐古微笑地看了他们一眼，并没有说什么，随即快速地追了上去，三人各自来到擂台前一张竹椅上坐下。
看到他的到来，另一旁，坐在中间的“雷王”方镜朔，忽然偏过头去，朝上首的“蛇手”叶孤雨嘿嘿一笑，道：
“孤雨兄，你可知青君师妹她为何未来？与这样一个泥腿子坐在一起，并列前三，等下说不定还要应付他的挑战，实在是我等之辱啊。”
“呵呵！”
旁边，另一名坐在上首的蓝衣青年顿时一笑，看了一眼“雷王”方镜朔，再看了一眼刚刚到来一身白衣飘然出尘的唐古，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微微一笑，道：“也不能这么说，唐师弟也是人中之龙，后起之秀，该提拔的，我们还是要提拔的，只是人要有点眼力劲就是了，别妄想一步登天，吃上天鹅肉。”
说到这里，他话里面的“后起”两个字，还特别加重了一下语音。
“至于青君师妹嘛……”
“蛇手”叶孤雨顿了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却是大是羡慕地道：“这我倒是略知一二的，青君师妹不是早就被上阁看中了么……我们这次比试，争的更多的，倒是这次上阁的试练名单，所以，她自动放弃了，就不与我们这些普通弟子争那个长短了。”
“哎，可惜可惜，羡慕羡慕啊……可惜我们实力低微，没有不经试练就被上阁直接收为弟子的机会。
羡慕的，却是青君师妹年纪轻轻，就有这个机缘，将来必定光芒万丈，就算在上阁之中，只怕也是一等一的人才呀！
而我们，即使获得这种试练机会，到时到底能不能真加入其中，还是两说呢。”
闻言，即使是“雷王”方镜朔，一向眼高于顶，此时也不由深露忧色。
过了半晌，他方才开解一笑：“孤雨兄但请放心，以你的实力，即使上阁试练再难，也定能有六七分把握加入的。倒是等下，不要一时失手，败在这个泥腿子手下，那才贻笑大方。
至于试练，距离明年八月，可还有著足足近半年以上的时间，可供我们作准备，在此期间，突破到气道五层，甚至六层，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不急，不急……”
闻言，“蛇手”叶孤雨哈哈一笑，道：“那倒也是，呵呵，既如此，那就借方师弟吉言了，也祝方师弟明年同样，一登龙榜，我们并肩加入上门啊。”
“好！”
两人拍掌为誓，完全把身旁的唐古当成了路人，似乎现在就已经同时加入了无上秋风阁一般，互相祝贺。
见状，唐古神色反而愈加平静了，闭目休息，完全把他们说的话当成耳旁风，只等待著最后决战时刻的来临。
终于，日光上移，钟声再响，辰时一刻来至。
青光一闪，内院长老的那道削弱身影一飘即至，飞上擂台，随即大声宣布道：“三强排位战，正式开始，第一战，唐古对方镜朔！”
“轰！”
整个擂台之下，等侯了一早上的众人，全都沸腾起来，另一边，中间竹椅上，一身紫衣的“雷王”方镜朔一振衣袖，随即站起身。
他整了整衣冠，而后朝旁边的“蛇手”叶孤雨淡笑道：“我先走一步，叶兄稍待，等我十招以之内解决掉这个角色，回来再陪你喝茶。”
闻言，“蛇手”叶孤雨眼神闪动，随即微笑道：“好，去吧！”
“呵。”一声长笑，“雷王”方镜朔身形一转，整个人便如一只大鹏，猛然抟摇冲上，“哗”的一声，有若一道紫光，瞬间出现在总决赛的擂台之上，姿态潇洒飘渺至极。
“是紫鹏功！方师兄的修为又增进了！”
擂台下，一片喧哗，见到这一幕，即使是台下竹椅上的“蛇手”叶孤雨，眼帘深处，也不由得闪过一抹惊艳和忌惮。
“紫鹏功么？”
见状，唐古也慢慢起身，而后一步一步，沿著阶梯走向擂台，这般作态，更是引起台下轰笑声一笑。
即使是远处围在人群中观战的“冰女”黎又雪，“烈阳拳”严山等，也不由摇了摇头，心下微感失望。
一向跟唐古没什么交集的“纸书生”萧青璧，更是转过头去，懒得再看：“无聊，不自量力！”
人群后，两道身影，藏在众多内院弟子的身后，默默的观注著场上擂台的唐古，眼神阴毒，有若毒蛇。
此两人，正是几天前自从失败后，就早已消失无踪的“铁剑”杜鹏飞，以及“银剑”杜仲景两人。
自从知道今天唐古要与“雷王”方镜朔一战之后，这两人就又悄悄地溜了回来，此次就是要看唐古的笑话。
如果眼神能杀人，此刻擂台之上的唐古，早已千疮百孔，体无完肤。
万众瞩目间，唐古终于慢慢一步一步，走到擂台之上，另一边，早已等待不及，差点气得七窍生烟的“雷王”方镜朔，见状一声冷笑，也不待那名内院长老说道开始，就已经大踏步朝唐古迎来。
“小子，你施加在我杜表弟身上的伤痛，我会加倍在你的身上讨还，今日，我就让你站著走上擂台，爬著滚下去！”
话声一落，他再不多话，足尖一踏，“砰”，整个擂台猛然一声剧震，如同发生了一场地震，差点四分五裂，烟尘飞起。
“雷王”方镜朔身上，一股强大而凌厉无匹的气势，随即猛然升腾而起！
“响尾雷拳！”
一声大喝，他一拳轰出，拳至中途，整支右臂衣袖，已经寸寸碎裂，露出一支散发强烈青光的紫铜手臂，雷光缭绕。
整个擂台之上，一时蔚为壮观，雷鸣电闪之声不断闪现，其中竟然还隐隐夹杂著蛇的嘶鸣！
蓝光闪动，紫电横空，一股极其强大而可怕的蛇鸣音波，朝著台下所有人的双耳灌来，不少人禁受不住，当场跪倒在地。
实力弱些的，耳中隐隐渗出血来，一个个面色苍白，有几名体质低弱的弟子，更是当场痛得满地打滚。
“不好，是二品高等拳法！”
擂台之上，那名青衣长老见状也不由面色一变，仓促中，一挥衣袖，四道白色光幕飞出，犹如镜面一般地将整座擂台罩在其中，形如一座巨大囚笼，音波这才慢慢消失。
光幕之外，所有内院弟子再次站起身，已经一个个面无血色，即使有著光幕相阻，依然情不自禁，心有余悸的朝后退几十步。
直到他们感觉安全些，方才再次敢抬眼朝著光幕中心处望去，就见就这么一时三刻，场中局势再变，唐古竟似已全面落入下风。

第五十七章 九天雷神诀
擂台之上。
唐古面对着“雷王”方镜朔击来的恐怖一拳，心头也不觉产生了莫大的震动。
之前数战，连战连捷，让他生出内院弟子也不过如此的想法，此时面对“雷王”方镜朔的这一拳，才知道盛名之下无虚士。
内院前三，和内院其他弟子，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层次。
扑面而来的可怕拳风，吹得他的头发全部向后飞扬开去，唐古竟然有一种将要窒息一般的感觉，雷鸣声中的阵阵蛇嘶，更是让他的灵魂都产生一股剧痛。
其他弟子尚且如此，他身在擂台之上，首当其冲，更是痛苦难当。
“不好，魂晶，镇压！”
一声大喝，唐古脑海，一枚淡黑色的浑浊晶体，猛然急剧旋转起来，而后一股强大的灵魂波动，自他脑海中骤然诞生开来。
“噗！”
所有向他脑海中传来的蛇嘶波动，一瞬间全部溃散，唐古眼睛一亮，不过表面上，他却似是失魂落魄，完全没有了所有的精气神，只有挨打的份。
“退！”
唐古身形一旋，整个人节节后退，对面，见状，“雷王”方镜朔见状，更是不由冷冷一哂。
“你果然很垃圾，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打败杜表弟，并走到今日这一步的？”
话声中，他更是气势暴涨，足步踏在擂台之上，一步一震，哐哐作响，整个人犹如一尊人形凶兽，向着唐古疾冲而来，浑身电光缭绕，雷霆嘶鸣。
近了，更近了……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九步，八步，七步……
七步之遥！
就在此时，一直低着头，似乎早已精魂俱失的唐古，猛然再一次抬起头来，眼睛中，一如既往的平静和淡然。
“你真以为，这样就打败我了？”
话声中，他猛然停步，不再退避，反而身形猛然一冲，向着对面的“雷王”方镜朔迎了上去。
脚步疾行之间，背后所插的暗云铁剑更是“铮”的一声，挣脱出鞘，随后化作一道漆黑剑芒，带起一天的风声火光，猛然直往对面的“雷王”方镜朔疾冲而去。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快的速度，两人就像两辆全力运行的火车头，逆行相撞，谁也拉不住谁了！
在“雷王”方镜朔那惊骇欲绝的眼神中，闪烁着雷光的紫色拳头，与那已经化作一道幽暗黑光，在眼瞳中正不断急速放大的暗云铁剑，在半空中猛然相撞。
“轰”的一声巨响，震慑整个比武擂台，外围那名青衣长老布下的防御结界，发出“咯吱咯吱”的几声脆鸣，差点就此撕裂，所幸摇晃了几晃，总算坚持住了。
擂台之上，烟尘四起，“雷王”方镜朔一双眼睛刹间迷离，全部被烟尘遮盖住了，却没有看到，就在拳剑交接之前开始的那一瞬间，唐古疾行中的双腿，猛然平平往下弯曲了下去。
下一刻，他整个人，已经如同一张白纸，平平地贴着地面，擦了过去，刚好绕过了那拳剑交接时最恐怖的冲击波，到了“雷王”方镜朔的身后。
唐古的身躯，再次如一张白纸一样，猛然折了起来，而后眨也不眨，一拳向着“雷王”方镜朔的背心心部重击而出。
“砰”的一声闷响，全无防备的“雷王”方镜朔，只感后背一阵剧震，前面的冲击波更是冲得他差点倒飞而起。
两相夹击之下，他“轰”的一声，直接冲天而起，胸膛口和背部，同时发出“咔擦”一声的骨头碎裂声，已不知有多少骨头同一时刻从前胸后背刺入脏腑。
下一时刻，他已是仰头一口逆血吐出，一击，呕红！
强忍伤痛，紫光一闪，“雷王”方镜朔的身影，出现在擂台另一边，远远的距离了爆炸地中心，然而，唐古的身影却根本未曾追来，他如此急切的逃跑，反倒像是一个笑话。
片刻后，烟尘消散，擂台之上再次寂静，“雷王”方镜朔脸色狰狞，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碎成一片的漆黑衣襟，神色中，闪烁着可怖的杀机。
“好，你成功触怒我了，没想到你居然也能让我负伤……今日，不为杜家，仅我为方镜朔，我也要誓杀你！”
“轰！”
眼睛一动，“雷王”方镜朔身形“咔嚓”一声，全身骨头不断蠕动，竟然传出噼哩啪啦的骨节连爆声，下一刻，他的身形节节拔高，浑身气势，更是不断增长！
原本，他就是气道四转中期的顶尖人物，现在更是直接突破到了气道四转后期！
“不好，这是禁忌秘法，千竹爆骨功！”
台下，有人惊呼。
然而，与之相对应的是，看到台上那一片狼藉，有若世界末日一般的景像，再看看一身悠然，片尘不粘的唐古，以及浑身衣襟破碎，满面焦黑的“雷王”方镜朔。
此时他不应该叫“雷王”，而应该叫“黑王”，所有人眼神各异，想笑又不敢笑。
此时情景，与他上台之前放言要十招之内，击败唐古，让他滚着下去，是何等的境界悬殊，场面一时完全颠倒了过来。
但是，也有更多的人，为“雷王”方镜朔此时的状态心惊，尤以其中的“冰女”黎又雪，“烈阳拳”严山等，更是为唐古忧心不已。
可惜，有心想要喊他下台，却奈何此时擂台已经完全封锁，即使他们，也进不去了。
擂台之上，战局仍在持续，“雷王”方镜朔身躯之中的异变足足持续了一刻钟的功夫，方才完全停止，他眼若雷神，身如魔鬼，一步一步，大踏步向着对面的唐古冲去，双眼眼瞳中，闪烁着一片雷光电幕。
“是你逼我的，原本我不想用这一招，但现在……就让你见识见识，我方家的不传绝学——九天雷神诀吧！”
一声大喝，他猛然仰首向天，张开双臂，瞬间，浑身骨节间，再次爆发出一阵轻脆的骨节爆豆声响。
而后，一枚一枚，大如方形，浑身漆黑，闪烁着恐怖紫光的巨大雷球，自他的一百零八枚穴窍之中，慢慢浮现，而后在半空中连成一串，形成一具奇长奇古奇巨长剑的形状！
“九天雷神剑之——一斩破山河！”
“轰！”
“雷王”方镜朔一步踏出，而后轻挥右臂，虚空中，那由一百零八枚黑色雷球组成的巨大紫色长剑，一斩而下。
整座擂台，再也坚持不住，发出“咔擦”一声的难闻撕裂声，随即陡然破裂，直接碎为两半，滚滚沙石，扬扬而下！
旁边的白色光幕，也在一阵剧闪后，化为一团团淡白的光点，散入虚空中，瞬间消失不见。
“啊！”
无论是擂台内外，这一刻，所有人脸色剧变，包括那位主持裁判的内院长老！

第五十八章 谁站着，谁爬下去（上）
如此恐怖威势，在场中任何人都是没有预料到的，这根本不是一名普通内院弟子所能使得出来的。
不，更应该说，它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场内院弟子的比斗当中，就是一般导师，只怕也接之不下。
即使那一剑不是向他们劈来，每个人心头也不禁生出一股无法匹敌的窒息感，每一个人，都自灵魂之中感受到了恐惧。
唐古必败！
“不好！再这样下去，只怕要出人命，必须立即阻止！”
擂台之上，那名内院长老脸色大变，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知道不能再让他们战下去了，再战下去，发生任何不可预测的事情，都是可能。
他身形一闪，猛然飞向高空，而后双手连抬。
“画地为牢！”
“噗噗噗噗……”一道道白色气芒，自他袖口飞出，而后化作一条条铁条，打入擂台四周。
他双手连划，十指交错，不断舞动，快如光影，一道道白气随之飞出。
那已经破碎成两半的巨大青木擂台四周，顿时缓缓升起一道巨大的白色囚笼，将擂台中的两人围困在当中。
同时，更多的铁条，飞入两人中间，想要组成光幕，隔在“雷王”方镜朔和唐古之间，替他阻挡住这一击。
然而，此时的“雷王”方镜朔，早已杀红了眼，哪里还顾得其他。
他面容狰狞，气势凶狠，根本不顾那名内院长老布下的层层光幕，似乎早已完全失去了理智，依旧不断加劲，一剑斩下。
那气势，根本就是要不死不休，将唐古当场斩杀！
“轰隆！”
巨型紫色长剑一劈而下，那道由内院长老布下的光幕，顿时发出难听的嘎裂声，而后竟然坚持不住，瞬间破散。
连内院长老的防御，都无法抵挡！
看到这一幕，擂台内外，所有人面色大变，心头一阵发冷，只感脊背生寒！
巨型紫色长剑携带雷霆万均之势，以势不可阻的强大力量，迅若电光石火，朝唐古当头压来。
这一刻，站在擂台之上的唐古，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危机。
他心头苦笑，还是看低了这名对手啊。
石岩镇六大世家：宁，杜，方，李，王，水，其中，又以宁，方，水三家最强，杜，李，王三家次之。
方家的镇宗秘学，岂是易尔？那可是传承自它们的“赤眉”老祖，气道六转的大人物，比起杜家的“雷水狂蛇指”强出不止一筹。
只是没人能想到，方镜朔还这么年轻，方家老祖就将这门绝学传给了他而已。
现在，面对这一剑，相信即使是本次的内院第一，“蛇手”叶孤雨，都讨不了好去。
不过，退，现在能退得了么？
四周的空间，全部被这巨大的紫色一剑斩成了粉碎，他发现，即使连躲闪，也做不到了，无论往哪里躲闪，那一剑都永远悬挂在头顶，除非自己直接跳下擂台。
但认输，那不是他的作风，那就，继续战！
想到此，唐古骤然抬头，不惊不惧，毫无畏惧的盯向头顶那一剑，除了那一剑，眼瞳之中什么也没有。
乱风吹拂开他的头发，此时此地，唐古的心中反而罕见的一片平静，犹如一泓冰蓝的湖水。
他的双眼，始终清澈而明亮，未见一丝犹豫和波动，紧紧地盯著头顶斩下的巨剑，脑海中快速转动。
近了，更近了，死亡似乎近在咫尺！
就在此时，“轰隆”一声，似乎有什么神秘而强大的东西，在他的体内炸开了，随之，一些破碎而凌乱的记忆，陡然自他的脑海之中涌现。
“那是？”
唐古的双目中，骤然一亮，一点银星随之炸起，他整个人，似乎陡然变了，如同一阵清风，融入了天地。
他突然伸手，向著远处的灰尘中一招手。
“嗖”的一声……暗云铁剑重新飞回他手中，唐古转身，屈膝，循著记忆中一点陌生而又熟悉的轨迹，和自己心头那此刻莫名而生的一种奇特感觉，似轻实重的缓缓一剑向上拍出。
空气中，似乎陡然发出“啵”的一声轻响，而后有奇异的音节在流动。
剑光陡然一盛，而后如莲花般层层盛开，与头顶方镜朔劈下的巨型紫色长剑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随即，整个世界，陡然陷入一片死寂，唐古闷哼一声，抽剑倒退，嘴角边血迹欣然。
然而，他的神情却自始未变，抬眼望向对面，一道人影，以比他更快的速度，向后倒飞而出。
片刻后，这道人影，以一个十分不雅的姿式，重重的摔在早已残破成一地瓦砾的擂台灰尘中，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灰尘再次覆了他一身一脸，久久都没有爬起身来。
是——“雷王”方镜朔。
半空中的紫色巨剑，因为没有了人元息的支持，过了片刻后，便即缓缓一寸一寸破碎，而后烟消云散。
结束了么？
擂台下，一群人望向嘴角溢血的唐古，以及趴伏在地的“雷王”方镜朔，个个眼神复杂，犹是不敢置信。
那样强大而凌厉的一招，他居然还能破去，而且失败的，似乎还是对方。
这……
他刚才最后关头使用的，是什么剑术？这是此时此刻，擂台下所有内院弟子心中，一个共同的疑问。
尤以其中一直紧紧关注著擂台之战的“蛇手”叶孤雨，更是不由瞳孔微微一缩，别人对这两人的战斗无关紧要，对他，却是关系重大。
那将决定，最后与他争夺第一的那名对手，到底是谁？
而现在看来，难不成还是这个新人唐古？
他有些不能置信。
忽然之间，青风一闪即逝，那名内院长老陡然飘落在唐古面前，有些焦急地抓住他的衣襟，急喝道：“你刚才使用的是凌风重剑对不对……凌风重剑……你怎么会修炼了凌风重剑？”
他一时似乎有些语无伦次，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被这一战的结果所惊，还是因为其他。
而台下所有人，个个只觉他莫明其妙，搅不懂挑战的是唐古与方镜朔，他一个裁判长老这么激动干什么。
然而，其中有几名弟子，听到“凌风重剑”这个名字，却不由心中骤然一震，而后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唐古，眼神变得异常复杂。
“凌风重剑？”
唐古有些奇怪地咀嚼了几遍这个名字，心头一道灵光一闪即逝，脑海中闪过一道舞剑的白衣倩影，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确定，只是此刻，明显不是验证这个的时侯。
他看向那名内院长老，微笑提醒道：“长老，请问这次比试，现在是不是结束了？”
“啊！”
听他说到比试，这名内院长老才清醒了过来，他拍了拍额头，苦笑道：“看我，一时激动，差点忘了，稍等稍等。”
说完，身形一闪，便即飘到那名摔落在擂台废墟中的“雷王”方镜朔面边，眼睛不由微微一沉。
刚才，他都已经出面阻止，然而“雷王”方镜朔竟然毫不给他面子，依旧发动那样凶狠而凌厉的一击，等于是在当众打他的脸。
如果不是最后唐古有些本事，自己最后关头扭转了战局，现在地上躺著的，只怕就是一具尸体了。
不过……考虑到他的身份，以及即将要进入无上秋风阁考核的事，这名内院长老心中，不由暗暗叹了一口气，只得强压下。
他伸指到“雷王”方镜朔鼻尖，感触到一股微弱的气流，知道他只是身受重伤，一时昏迷，当即厌恶地伸手，重重地在他背心大椎穴一拍，渡入一股内息。

第五十九章 谁站着，谁爬下去（下）
过了片刻，“雷王”方镜朔方才悠悠醒转，似乎依旧有点搞不清状态。
他懵然看了看四周，而后看到一堆面色各异望向他的内院弟子，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然抓住旁边那名内院长老的衣襟，急切的喝问道：“刚才谁胜了，谁胜了？”
那名内院长老见状，厌恶的拍掉他的手，直接懒得理他，而后站起身来，望向擂台下众人，大声宣布道：“方镜朔重伤晕迷，无法再参战，现在我宣布，剥夺他下一战继续挑战‘蛇手’叶孤雨的资格，暂排第三。”
“本次比赛，由五十九号唐古胜出，下午未时一刻，依旧是在本地，将举行最后的总诀战，由五十九号唐古，对一号叶孤雨，争夺最后的第一名。”
“好了，现在战局结束，大家都散了吧，各自回去休息！”
话声一落，他径直跳下擂台，身形一闪，便即化作一道淡淡青影，转瞬间消失不见了，对地上那重伤吐血的“雷王”方镜朔，竟是根本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而听到那名青衣长老的话后，“雷王”方镜朔的双眼瞬间瞪圆了，刚才的答案不言自明……
他双眼无神，喃喃道：“不……这不可能，这一定是作弊……一定是作弊……我要抗议，抗议啊……我要求重新来过……长老一定判错了对不对，你们都看见了，说话啊，你们都看见了对不对……”
他转过头，指著擂台下的众人，神色狰狞，见状，擂台下所有弟子，不由全部低下头，根本不敢与他的目光对视，即使以前再巴结他的内院弟子，此时也说不出一句违心之言。
见状，“雷王”方镜朔更加癫狂了，身形一纵，就要拔起身再战，然而心情激动之下，引动伤势，身形只拔到一半，就再次重重的跌倒在地，口中又是一口逆血吐出，面色瞬间转作苍白。
“不，这不可能……”
隐隐地，仍可听到他的低呼，所有内院弟子，神情凄恻的摇了摇头，有些不忍卒视，转过头去。
唐古见状，觉得他是既可恨又可怜，也懒得再继续管他了，身形一纵，便即拔身离去，而看到这一幕，所有内院弟子这才哗然，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真惊人啊，唐古师兄居然有如此剑术，可以破去方师兄的那一剑，简直是神鬼莫测，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剑术？”
“你没听长老说么，叫凌风重剑，只是这门剑术，我怎么没怎么听过，好奇怪。”
“嘿……管那么多干什么，今天一战，唐古师兄必将名动整个武院，就是不知道，下午一战，他与叶孤雨叶师兄，到底谁胜谁负？”
“嘘——”
一名内院弟子急忙竖指到嘴边，而后指了指旁边脸色阴沉地“蛇手”叶孤雨，众多内院弟子面色大变，急忙一哄而散，再也不敢讨论这个话题了。
不过原本，心中对唐古战胜叶孤雨这个毫不可能的事情，经过这一战，此时也隐隐觉得，不是没有那么任何一丝可能了。
一身蓝衣的“蛇手”叶孤雨，眼神阴沉地众弟子身边走过，而后转头盯了擂台上一眼一身狼狈的“雷王”方镜朔，嘴中轻轻啐了一口：“废物。”
说完这句话，他再未多留，转身大踏步离去，刚刚还称兄道弟，转眼已是人面全非。
直接所有人都离去后，依旧围聚在擂台之下，处于震惊之中的“冰女”黎又雪，“烈阳拳”严山，“纸书生”萧青璧等人，这才结伴，也一起向著自己的居住走去。
三人依旧没有从刚才唐古与方镜朔那一战的兔起鹘落中回过神来，一脸的震惊。
“这唐师弟居然有如此的实力，看来我两次败的不冤。”“冰女”黎又雪心中喃喃地说道。
“烈阳拳”严山则是摇头，心中苦笑：“看来我实在太小看我这位小唐师弟了……”
就连一向对唐古不对付的“纸书生”萧青璧，头一次脸上也不再掩饰自己的震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竟然能走到这一地步？”
三人走后，谁也没有注意到，广场角落，还有两名神色震惊，脸色铁青的杜家弟子。
“银剑”杜仲景，“铁剑”杜鹏飞。
两人眼中阴沉，心中更是发冷。
唐古的实力越强大，他们便越不忿，心中想报仇的欲望也就越强烈。
“看来，只有回家请示老祖了，只要老祖出马，十个唐古，也翻不出他老人家的手掌心，现在就让他先蹦达一会儿。”
两人对视了一眼，而后悄悄地从另一个门洞，悄悄离去了。本为寇仇，却因为唐古而第一次走在一起，不知是幸运还是悲哀。
这一次，少有的，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顿时，原地唯剩下一座破碎地擂台，以及躺在擂台中，神情疯狂的“雷王”方镜朔。
就是“银剑”杜仲景和“铁剑”杜鹏飞两人，看到他这幅凄惨模样，明明是为他两人复仇，却也嫌恶的懒得去扶一下。
……
中午时分。
“蛇手”叶孤雨居住的豪华古亭院中，一名低眉顺目的灰衣弟子，捧著一个制作精致的晶蓝木盒，和一张散发著淡淡诡黑气息的纸条，送到了“蛇手”叶孤雨的房前。
“蛇手”叶孤雨挥手斥退那名灰衣弟子，将纸条扔在一旁，反而先打开了木盒。
瞬间，木盒中，一团幽亮的蓝光，“嘭”地一声随著木盒打开而冲出，瞬间，“蛇手”叶孤雨眼前，陡然映现一枚静静躺在木盒软垫之上龙眼般大小，光芒熠熠地水蓝色明珠。
叶孤雨眼神之中顿时不由光芒一闪，手指有些微微地颤抖起来：“是水元灵珠！”
他终于拿起那张散发淡诡黑气的纸条，纸条上字迹不多，仅有一行。
“唐古的一双手。”
“蛇手”叶孤雨闭上眼睛，慢慢地沉默起来，然而，身体之上，一种更强大的气息，却陡然蓬勃涌出。
而后，他慢慢地睁开眼睛，一种刺目的光芒，陡然闪出，望向层层叠叠地武院之外。
“杜家老祖，好大的手笔！”
……
下午。未时一刻。
钟声三响，最后一战的时刻来临。
万众瞩目中，唐古，叶孤雨两人的身影，缓缓从各自的门洞迈步而来，这一刻，整个武院广场，尽皆沸腾！
依旧是上午主持比赛的那位内院长老，他身形一动，便即飘到一座全新的完好擂台之上，伸手一晃。
“下面，我宣布，本届内院大比，最后一战，正式开始！”
“唐古，叶孤雨，你们上台来吧！”
“是！”
轻轻两声应答，唐古，叶孤雨同时身形一飘，而后对面站在擂台之上，那名内院长老后退一步，把地方留给了他们。
面面相对，然而，不知为何，此时的唐古，却陡然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这股气息，似乎比之上午遇上“雷王”方镜朔时，还要强上数倍！
“这是？”
他心中不由有些暗暗地讶异，杜方两家是世交还说得过去，自己与他“蛇手”叶孤雨之前，却似乎从无恩怨与瓜葛呀，难不成，仅仅是因为争这个第一？
他摇摇头，有些不能置信。

第六十章 驱雨术
擂台上，“蛇手”叶孤雨一身蓝衣，倒背双手，神态倨傲，盯著对面的唐古，轻轻摇了摇头。
“唐师弟，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实在不易，但对上我，将全无胜算，不如主动认输，下去吧，免受一场耻辱。”
“是么？”
闻言，唐古微微一笑，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但他只要不接招就是，当即道：“可是师弟还是想请叶孤雨叶师兄指教一下，如果真有不及，再认输不迟。”
闻言，“蛇手”叶孤雨脸上那一直微笑的神色慢慢一寸一寸消失，最终变冷，他看著对面的唐古，轻哼了一声，就犹如看著一具死人。
“冥顽不灵，不自量力，原本，我还想放你一马，不愿同室操戈，但你既然如此不识好歹，那就须怪不得我了！”
唐古摇了摇头，不愿逞这些口舌之争，皱眉道：“师兄，这是擂台，如果不愿比，就下去吧，如果决定一战，还请出手！”
“哈哈，出手？”
对面，“蛇手”叶孤雨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丝十分奇诡的神色，他看著唐古，阴阴一笑：“战斗早已开始，我的招数已发，难不成你还不知道么？”
“嗯？”
唐古闻言，终于不由得面色一变了，就在此时，他感到自己脑海中，顿时一晕，似乎有什么东西钻了进来。
下一时刻，整个擂台，骤然变暗，四周的图像，声音全部消失。擂台，广场，武院，长老，全部消失不见，两人仿佛来到一片孤寂无人的大海之上，与世隔绝。
头顶天空，乌云密布，脚下大海，波涛汹涌。
无穷无尽的波涛之中，对面的“蛇手”叶孤雨猛然大笑，笑声中，在他的身上，散发出无穷光。
这些光芒，无终无源，无生无灭，并不刺眼，但却散发著一股柔和的味道，无端让人觉得亲近，感觉不到有丝毫危险。
他如同一尊光源，是这天地之中唯一的光点，站在天地中心，向著唐古微笑，微笑中，唐古隐隐看见，其衣袖之上绣的那只银蛇，似乎猛然活了过来，在不断泛波，游动。
“这是哪里？好暖和，好舒服？”
唐古沉迷地想，四周无穷无尽的水波，荡漾来，荡漾去，如同小孩的婴床。
大海温暖如春，头顶星月生辉，一阵轻风吹过，好想就此睡去。
但就在此时，唐古脑海中，一枚淡黑色的方形晶体，猛然感觉到了危险，急剧的旋转了起来……
“呼，呼～～～”
一道道魂之波动，在他的脑海之中荡漾，下一刻，唐古闷哼一声，整个人陡然醒来，全身大汗淋漓，脸色发白，如同做了一场最为恶劣的梦境。
在他对面，“蛇手”叶孤雨依旧静静站立，好像全无变化，四周依旧是热闹喧哗的看台，内院长老也一直站在旁，好像从来没有动过。
唐古脸色顿时不由一变：“这是，控心术？”
“你还有点眼力嘛！”
看到唐古这么快就醒来，“蛇手”叶孤雨似乎有些微微地吃惊，但随即一声冷笑：“不过也只是如此，原本想让你多体会一些那种美妙，在梦境中轻松结束战斗，但现在看来，你还有秘密在身，居然可以破去我的幻境，云雨覆心术。”
“既然如此……也好，那就让我们堂堂正正的一战吧，我要让你知道，一个靠运气升上来的小杂役，即使修炼一辈子，怎么也不可能是我等堂堂正正正规内院弟子的对手的。”
话声方落，他整个人陡然一闪，便即出现在唐古身前，手掌之上，那一双薄薄的冰蓝手套，猛然散发出水晶的光华，随即一拍而出。
顿时，“嗤嗤，嗤嗤……”不断掌影破风声响，虚空中，出现小桥，流水，绿山，银月等种种现像。
风在轻叹，树影婆娑，层层叠叠的掌影，如虚如幻，再次朝著唐古飞速压来。
“婆娑幻影手？”
唐古心中，终于不由得闪现一抹吃惊，内院第一，果然名不虚传，这名“蛇手”叶孤雨，所修炼的种种武技，似乎都另僻蹊径，与众人不同。
无论是之前的云雨覆心术，还是此时使出的这婆娑幻影手，都前所未见，闻所未闻，远比任何一名其他对手要强大，难缠得多。
不过……幻影……
唐古平生，最不怕的就是这种了……刚才不过一个不察，差点中招，但对于修炼了上古魂诀，灵魂力天生就比别人强上一截的唐古来说，幻境，是容易窥破的东西。
他也不解释，微微一笑，双眼中，散发出奇特的光，五颜六色，而后变色淡蓝，化作一道利剑猛然刺出，顿时所有幻影，在他身边全部消散，显现出隐身其后，那真正拍向自己的一掌来。
唐古肩头轻颤，暗云铁剑便即化作一道黑芒纵出，在半空中虚虚一个盘旋之后，随即“嗤”的一声，直刺层层幻影中心的那一掌，下一刻，“啊”的一声惨呼，震惊整个比武擂台，所有幻影全部消失。
再看时，“蛇手”叶孤雨一手捧掌，掌心中鲜血淋漓，正不断跳脚痛呼。
他痛得神色都狰狞了起来，满脸恐怖，望著对面的唐古，一字一顿地道：“好，很好，非常好。没想到，你一个小小杂役，居然能伤到我，不错，非常之不错！”
“不过，无知者无畏，向来如此，你成功惹怒我了，从来没有人能把我逼到如此地步，从来没有人，你是第一个！
既然如此，我也让你见识见识一下，我刚刚练成，还从来没有示于人前的驱雨术！你应该感觉到荣幸了！”
话声中，他一点掌心大穴，伤口顿止，而后缓缓从怀中掏出一颗晶蓝木盒，当众在所有人面前，从其中掏出一颗蓝光熠熠的水蓝色明珠，当空往前一抛。
瞬间，无穷水元气，朝著灵珠汇聚，灵珠不断旋转，“蛇手”叶孤雨身上，顿时闪现出无匹蓝光，蓝光朝著四周涌出，四周的空气湿度猛然增加，而后不断凝坠。
“啪……”
一滴泪状的青蓝色雨滴，打落在擂台之上，无声无息，好似毫无特殊，但下一刻，雨滴越来越多，落到每一个人的身上。
“咦，这是什么？下雨了？”
“如此晴天，怎么会下雨？嗯，我怎么感觉身躯有些发软，全身无力！”
“是啊，我也是，眼冒金星，难道我早上没有吃饭？”
……
很快，不止一个，所有内院弟子，全都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惊呼声四面纷起。
终于，有名弟子想了起来，大声惊叫道：“天呐，这是这些雨水的问题，这些雨水能消化人的功力，短时间内让一个人完全失去战斗力！”
“不错，就是这些雨水，你们看那擂台……”
一名弟子一指擂台，指向那颗擂台上，高高悬浮，不断旋转的水蓝色明珠：“是那颗怪珠子搞的鬼，天呐，这是一等奇物，水元灵珠……”
“据说叶孤雨叶师兄修炼‘驱雨术’已经六七年，至今一事无成，就因水元素亲和力差了一点，不想，现在他居然得到了这枚‘水元灵珠’，所有问题迎刃而解，这下这个唐古，要死定了！”
“不错，就是驱雨术，奇术榜上排名第一百零七的‘驱雨术’，功可蚀魂销骨，杀人于无形之中。天呐，这是传说中的奇术啊……叶师兄居然也会！”
天下奇术，种类繁多，然而也有上下，贵贱之别，后来有人单独列出了其中一百零八种，排成一册“奇术榜”，驱雨术就是其中一种。
能上奇术榜上的奇术，没有哪一种简单，即使排名再靠后，也有其独特的作用，或出现次数较多，人气较旺，或十分稀珍，威力强大。
“驱雨术”虽然只是其中排名最为靠后的几种低级奇术之一，但是其价值，同样也是无与伦与。
其腐蚀人功力的特性，让人闻之色变，常常在无声无息中，就决定了战斗的胜负。
这种奇术，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小小的擂台之上，然而此时此刻，众人却的的确确亲眼所见，难怪他们如此惊讶。
再没有人看好唐古，皆认为驱雨术一出，唐古必败！

第六十一章 大比结束
对面，“蛇手”叶孤雨疯狂大笑：“小子，以前我水元素亲和力不足，久久修炼不成这门奇术，但得此水元灵珠，驱雨术水到渠成，唐古，为你的不幸而默哀吧……”
话声中，半空中的水蓝灵珠，转动得更加快速了，无穷无尽的雨幕，纷纷扬扬，飞洒而下，从小到大，瞬间将唐古淋了一头一脸。
唐古刚开始时，也在奇怪，但听到四周众人的议论声，再看到“蛇手”叶孤雨身前飘浮的那枚水蓝色明珠，以及身体之上一身的湿痕，心头不禁微微一沉。
“驱雨术，水元灵珠？”
他人在擂台之上，所以被雨打湿的地方自然最多，“蛇手”叶孤雨主要欲对付的目标，肯定也是他。
“啪！”
又一滴雨水落下，打在他的唇间，甜甜的，还略带腥涩……这雨，果然有古怪！
唐古微一提气，就骇然的发现，自己四肢慢慢变软，力气正在一分一分消失，那雨水，正在不断的消磨著他的战力。
如此下去，只怕再过不了片刻间，即使别人不出手，他也要彻底倒下，沦为别人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不能这么下去了，必须速战速决！”
一瞬间，唐古就想到了最好的解决办法，眼睛一闪：“不再隐藏，实力全开！”
“轰！”
下一时刻，唐古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一道道紫华飞出，缭绕全身，他气势节节攀升，浑身实力暴涨！
眨眼间，就从气道三转巅峰，横跨一个境界，踏入气道四转初期！
同样气道四转的气息，弥盖虚空，瞬间，整个擂台下响起惊呼声一片。
“什么，又一个气道四转！”
“我他妈没看错吧，他竟然在战斗中突破到了气道四转初期？”
有人摇头，看出的东西多一些：“不，他是早已突破到了气道四转，只是一直隐藏住了罢了。天呐，一介新人，居然这么快就踏入了四转蓝气……堪称天骄啊！”
“我武院内院，将一共有五大四转弟子了，真是惊人！”
所有内院弟子，差一点同时沸腾，这比之“蛇手”叶孤雨修练了“驱雨术”，还要让人惊叹。
要知道，唐古半年前，还不过是一个一无是处，连气道一转都没有达到的普通外院杂役小子。
而这仅仅半年多时间，他竟然就达到了比之这些内院天骄都丝毫不输的可怖成绩！
气道四转，那堪比一些外院导师！
“这一战又有变数看了，之前唐古师兄不过用气道三转的实力，就能击败‘雷王’方镜朔，现在……气道四转，即使叶孤雨师兄拥有驱雨术，也不敢说稳胜吧！”
“不知道，继续看吧，说不定还有什么其他变数呢？”
“嗯。”所有弟子紧紧盯著台上，一瞬不瞬。
而擂台之上，经过这么一瞬，早已是风云色变。
叶孤雨祭出驱雨术，原本以为胜局已定，谁知战局急转直下，唐古最后竟然会突然爆发出气道四转的实力，让这场稳胜的战局再添变数。
他脸色一沉：“藏得好深，不过，那又如何，你才刚刚气道四转初期，而我，早已踏入气道四转后期数年之久，败你，如杀鸡屠狗，不费吹灰之力尔！”
话声方落，他不再等待，害怕再生变数，身形疾转，无穷雨幕，在半空中汇聚成龙，呼啸著朝唐古迎面冲去。
“细雨崩山！”
见状，早已决定速战速决的唐古，求之不得，他还害怕对方打算游走缠击，避不接战呢，一声大喝，暗云铁剑一弯一曲，在半空中击出一道霹雳紫华，直往对面的水龙冲去。
“青石碑剑法……十二成力道！”
“砰！”
一声巨响，巨型水龙，瞬间消散，万千雨沫，扬得整个擂台到处皆是。
暗云铁剑去势不止，啪的一声，重重的击中在“蛇手”叶孤雨的胸口，所幸最后关头，他见机得快，左手一圈一放，胸膛部位顿时多了一道淡黄色铜盾，挡住巨剑。
“二品防御武技，护甲术！”
本以为已经万无一失，谁知下一时刻，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传来，淡黄色铜盾“砰”的一声，居然也坚持不住，轰然碎裂，化为一道道淡黄光点，慢慢消失在虚空中。
“轰！”
一声闷响，“蛇手”叶孤雨整个人倒飞而出，人在半空中，就已是一口逆血吐出。
神秘青石碑剑术，加战力全开的唐古，叠加起来的威力大到令人吃惊，气道四转后期的“蛇手”叶孤雨，也不是一招之敌！
身形一闪，唐古持剑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蛇手”叶孤雨的左侧，又是平平一剑斩出，绝不放过任何机会。
他已经感觉到，体内的气力正在不断飞速流逝，虽然现在还勉强支撑得住，但谁也说不好下一时刻是不是就彻底溃散，一旦到那个时候，即使他现在打下再好的场面，最后的结局也是不言而喻。
倒飞之中的“蛇手”叶孤雨，眼睛之中露出绝望而怨毒的神色，身子平平一偏，勉强移过半寸，而后又是手掌一圈，一连三道淡黄色盾牌出现在他身前，抵挡住唐古的剑尖。
但是下一时刻，唐古剑尖之上，紫光骤然大放，一连三声轻点！
“噗噗噗……”
三声闷响，三道铜盾，同时破碎，不过紫光也随即消失，唐古见状，眼睛之中狠色一闪即逝，收剑于背，转手一拳轰出。
“一品高等，陷空拳！”
“咔嚓！”
这一拳，“蛇手”叶孤雨终于再也无法抵抗，直直的砸在了他的胸前心脏部位，下一时刻，清脆到令人牙酸的可怕骨骼碎裂声，直接响起在每一个人心头，犹如一曲死亡的幕曲。
“蛇手”叶孤雨双眼之中的狞色迅速黯淡下去，“砰”的一声，直直的砸在了擂台另一边，胸前衣襟，如同蜘蛛网般迅速开裂，蔓延。
下一时刻，这所有衣襟，发出“啵”的一声轻响，而后瞬间全部散为烟尘，纷纷扬扬，上身赤裸，露出一道通红而下凹的可怕醒目掌印。
与此同时，唐古自身，头脑中也猛然一晕，力气如同潮水一般退走。
他强忍著一咬牙，用舌尖的刺痛让自己保持清醒，而后摇摇晃晃的走向对面的“蛇手”叶孤雨，还要再补上一拳，不然，对方不认输，他就还有可能失败！
然而，就在此时，青影一闪，那位内院长老，终于从刚刚兔走鹘落的可怕战斗中回过神来，挡在了唐古与“蛇手”叶孤雨的面前。
他看著唐古，脸含微笑，显然也被唐古突然暴发出的气道四转实力所震惊，连连点头：“好，好，好……果然是一颗好苗子，不用再打了，胜负已分，现在我宣布，本届大比，以你第一。”
顿了一顿，他道：“我看你也十分疲惫了，先回去休息一日，明天此时此刻，再来此地领取奖励吧。
不过此次回去后，虽然取得了不俗的佳债，但也要戒骄戒燥，继续加油。明年上阁的试练，才是重头戏。如果你最终能通过，本武院所有弟子，皆将以你为荣。”
“是。”
唐古自身也感觉头脑越来越晕眩，知道坚持不了多久了，反正结果已出，连跟下面的严山和黎又雪等人打声招呼都来不及，当即身躯直接一纵，提起最后一点内息，朝著自己的小木屋飞奔而去。
而看到唐古离去，虽有不甘，但终究也避免了第二顿拳头的暴打，躺倒在擂台之上，胸骨全碎的“蛇手”叶孤雨，也不由得心头一松，随即整个人直接痛晕了过去，再无任何知觉。
那名内院长老，看了他一眼，而后指使几名弟子过来，将他抬起，送到镇上的医院医治，宣布所有战斗至此结束。
所有人这才一边津津有味地议论著这届内院大比上出现的诸多趣事，一边慢慢散了。
而在他们口中所议论得最多的，毫无疑问是历届比赛中，唐古这届最大的黑马，由一代新人，瞬间成为内院第一……
虽然内院真正的第一，“玉剑”宁青君自始至终没有露面，唐古这个第一有些名不符实，但毕竟，也是第一！
“无双”唐古之名，真正名扬内院！

第六十二章 挑选武器
抱着最后一丝力气和清醒，唐古瞬间冲进自己房间，随手将门一扫，扣紧关死，整个人便即软软瘫倒在地，人事不知。
地面冰凉，寒气四溢，一股股阴寒的气息，直往人的身体里钻。
所幸唐古此时，早已达到气道四转之境，气血如铅，体魄如龙，哗哗血液流动间，所有寒气方自告近，便即不消自散。
而驱雨术虽强，但终究时效只有一时……当那种腐蚀人功力的特性慢慢消去，唐古身体之中消失的内息，再次一一回复到他的身上。
大半夜时分，唐古便即悠悠醒转，整个人已经完全恢复如常，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地上。
经过这么大半夜时间，驱雨术强加在他身上的不良状态，早已灰飞烟散，完全消失。
……
第二日，下午未时。
依旧是那片白玉广场，青衣长老站在擂台之上，看着底下一字排开的十名弟子，眼露赞色，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新一届内院十大弟子名单，已经出来，张贴在了紫色玉璧之上，“玉剑”宁青君的名字并没有消失，而是与唐古并列第一。
其后，才是“蛇手”叶孤雨，“雷王”方镜朔，“冰掌”平九山，“蛇刀”陈星宿……等等，九人的名字。
“灵蝶”方九九，原内院第十一，现排第十，算是吊在最后一名，赶上了一趟末班车。
至于“冰女”黎又雪等人，“冰女”黎又雪并未进入前十，不过也胜了几轮，获得了第十四名的好成绩。
她算是除唐古之外，本届比赛，又一匹大的黑马。
而与唐古关系最好的“烈阳拳”严山，则排在了第二十五名，无缘十六强，但对于新人来说，这个成绩也算惊艳。
至于关系一般，只是点头之交的“纸书生”萧青璧，则排在了三十一。
这一届新入内院的五名弟子，其中四人，都取得了令人惊叹的不俗成绩。
不过，原本内院十大弟子之一的“银剑”杜仲景，却成为了倒数第一，排名六十三，让人大跌眼镜，瞠目结舌之余，又不由为他感到凄凉。
而原来外院排名第一的“铁剑”杜鹏飞，这次进来之后，因为运气不好，第一轮就碰到了十大中的“蓝狐”依玉儿，也只排在倒数第二。
是唯一一个五大新人中，排名最末的奇才。
接下来，就是发放奖励的时间。
青衣长老拿出一张纸张，目光自下面十人身上一一扫过，特意在其中为首的唐古身上停留了一下，点了点头，而后这才将其摊开，开始念道。
“内院第十，‘灵蝶’方九九，第九，‘蓝狐’依玉儿，第八，‘疯魔’柴七星，第七，‘金剑’原碎尘，各得二品低等秘笈一本，等下会有人带你们前往武库挑选。”
“是。”
四人同时答应了一声，眼含兴奋，内院秘笈，除了刚进入内院时，各有同时挑选一部武道心法和武道秘技的机会，其余时间，想要得到，就必须拿贡献点去兑换，那价格，可是十分惊人的。
现在有凭空得到一部新的秘笈的机会，虽然他们每个人都肯定修炼了不止一门二品秘笈，但仍然不会嫌多，多多益善。
“内院第二，‘蛇手’叶孤雨，任选二品中等秘笈一本，等下同样，你和他们一起，前往武库，自由挑选。”
“是。”
“蛇手”叶孤雨硬着头皮回答，不过眼神中，却殊无兴奋之色，反而一脸怨毒的盯了一眼旁边的唐古。
若不是他，自己就不会失去内院第一名，而且也不用在人前颜面大失，更差点同时触怒杜家，被收回“水元灵珠”。
若不是自己苦苦哀求，而且还许下承诺，将来再替他们办成一件事情，这枚关系到自己“驱雨术”能不能施展的“水元灵珠”，就已被收回。
这份仇，不能不报。
摸了摸胸口，虽然经过医馆老夫子精心接骨，但仍然传来一阵隐隐的疼痛，稍微发力，就感觉冷汗直冒。
“等我伤好，我不会放过你的，昨日擂台上的两剑一拳，日后我会千百倍回报。”
他在心中狠狠地道，不过表面上，却再无任何特异的表情传出，低眉顺目，站在一边。
青衣长老看了他一眼，捕捉到了他眼神之中那一闪而逝的怨毒，知道他是因为什么，不过他当作没看见。
修行途中，一些小小的挫折，是必须经历的，如果连这点也跨不过，将来也不指望他们能修炼到什么地步，更不可能通过无上秋风阁的入阁试练。
而如果通不过无上秋风阁的入阁试练，两名普通内院弟子，对他也就可有可无了。
所以，无论是“蛇手”叶孤雨，还是本届大比的内院第一，唐古，都是如此，这是两人需要共同面对的一道槛。
也是最后一道考验。
他继续拿起纸张，开始念道：“第四第五第六，‘冰掌’平九山，‘蛇刀’陈星宿，‘古枪’陈魂……各自获得凡级七品武器一柄，等下有人会带你们去往武库二层的兵武库挑选。”
他看了三人一眼，而后落在其中的“蛇刀”陈星宿和“古枪”陈魂两人身上，顿了一顿，方才追加了一句。
“当然，你们如果有了更好的武器，也可以随便挑选一柄之后，去上交给贡献阁，换取阁内贡献点，特拿到阁内贡献点后，就可以再去武库，换取任何你们想要换取的东西。”
“当然，这样会有一定的折损，如何行事，你们自己考量吧，我就不多说了。”
“是。”
“冰掌”平九山，“蛇刀”陈星宿，“古枪”陈魂三人，听完之后，同时上前，答应一声，而后再次退了回来，唐古看去，果见三人大都反应平平。
“冰掌”平九山平时不用武器，“蛇刀”陈星宿手中的那柄眼镜蛇刀器虽然品阶不高，但与他属性相合，气息独到，无需更换。
而“古枪”陈魂手中的那柄“火龙沥泉枪”，本身就是凡级七品的名器，贸然更换，品阶又无提升，反而还要再花时间熟悉，得不偿失。
所以，三人都对这份奖励兴致缺缺，不过还是不会放弃的，一柄凡级七品名器价值至少在一千五，到两千灰石币左右，就是换成阁内贡献点，也不是一笔小的数字。
他们拿这笔石币，或贡献点，无论是送人，或是自用，换成自己想要换取的东西，也不会亏多少。
最后，青衣老者继续念道：“内院排名第三，‘雷王’方镜朔，等下你自去丹法阁，领取五转丹一粒，玄花玉露丸两颗。”
“唐古……我亲自带你去内院武库，挑选一柄凡级八品武器，平九山陈星宿陈魂三人，也随我来吧，一并替你们办理了。”
“是。”
在所有人羡慕的目光中，一身白衣的唐古，一身棉袍，状似老农的平九山，一身蓝色劲装，英姿飒爽的陈星宿，以及身背火红枪，“火龙沥泉”的陈魂四人，同时走出，而后向着内院武库的方向走去。
至于“灵蝶”方九九，“蓝狐”依玉儿，“疯魔”柴七星，“金剑”原碎尘，“蛇手”叶孤雨等人，则也在一名白衣内院管事的带领下，向着武库走去。
不过他们去的层数不一样，所以要办的手续也不相同，因此带路的人也不同。
很快，九人再次来到内院武库，那座四层铁质古塔面前。
这里，唐古已经来过一次，所以自然并不陌生，而一路之上，他也在默默思考着，自己到底要挑选什么武器。

第六十三章 勾魂夺命游刃丝，上
以前，并没有选择的机会，所以都是有什么用什么，他并没有深入的思考过这个问题。
但现在，机会一来到面前，他却犹豫了。
凡级八品武器，那可是价值至少不下数千灰石币以上的宝物，并非凡品。
其实自凡级六品以上，便有“小名器”之称。
因此无论是“蛇刀”陈星宿腰间的那柄黑鳞短刀，还是“古枪”陈魂背后所背的那柄“火龙沥泉枪”，都是小名器中的一种。
这等选择，可没有重来的机会，不得不谨慎。
如何在天下千般武器，万般奇兵之中，挑选最适合自己的那一种，也是一个十分重大的难题。
“算了，还是先进去看看吧，或许只要一眼，自己就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呢……”
越想越头痛，唐古抬头一看，才发现前面几人的身影，已经快要没入古塔不见，这才摇了摇头，快步追了上去，不再思考。
进入武库。
“灵蝶”方九九，“蓝狐”依玉儿，“疯魔”柴七星……等五人，在武库第一层秘笈库内停了下来，而后在那名内院白衣管事的带领下，各自挑选著自己的秘笈。
而唐古四人，却在那名内院青衣长老的带领下，直接上了二楼，来到内院武库的第二层。
——兵武库！
瞬间，一柄柄模样不同，状态各异的神兵利器，摆在柜台间，打入他们眼帘，四人的眼睛全都直了。
这是四人第一次来到武院内院的兵武库。
只见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抓……银盾，古镜，蛇心链……等等，各种武器形态，一应俱全，应有应有。
每一柄，都流光溢彩，泛出奇光，明显不是凡物。
一股浓浓的灵气波动，在这些武器之上流转，整个兵武器中的灵气，都比其他地方强上三分。
锋芒逼人。
唐古四人来到一座柜台前，细细打量。
只见这些武器，气息各不相同，或质朴，或锋锐，或厚重，或灵巧……琳琅满目的摆在柜台之上，最低的也是凡级六品。
最高的，甚至达到凡级九品，距离名器，只有一步之遥。
唐古伸手一招，从面前柜台中，拿出一柄绿色，明晃晃的飞刀。
飞刀巴掌大，上面印著一个古朴的银纹，如同一只飞鸟的图腾，不过拇指大，神秘而古老。
唐古伸头向飞刀旁边木盒附近的标条上看去：“飞刀：月鸟，凡级六品，价值一千二百贡献点。”
唐古再向旁边的一柄四尺，木黄色的长剑上看去。
黄光晃动，一锋奇特的锋锐之气，直逼眼目，眉心生疼。
“长剑，百古，凡级七品，价值一千五百贡献点。”
“选剑吗？”
唐古皱目，凝思起来。
如果按正常，他自然应当选剑无疑……而且，他修炼的最强攻击手段，也是得自青石碑上的那门神秘剑术。
可惜，他已经有了一柄暗云铁剑，而且虽然此剑已经缺了几个口子，但锋利并未减少多少，依旧还可以再用一段时间。
犹豫了一下，将手中木黄长剑放下，唐古还是决定，再看看。
他来到另外一边的柜台，此柜台中，同样摆放著七八样，大小各不相同，种类悬异的武器。
一把宝蓝色的长弓，一只绿汪汪的黑铁奇勾，一枚二指长的古怪银梭……
“断山弓，凡级六品，价值一千一百二十贡献点。”
“雁翎钩，凡级七品，价值一千六百五十贡献点。”
“日月流光梭，凡级八品，价值两千三百贡献点。”
……
唐古心中一动，伸手拿起那把宝蓝色的长弓。
此弓双侧，弯如鸟翼，中心处，流动著无数银色小点，如同水波流动，握在手中，就有一种血肉交融的感觉。
伸手轻轻一拉，弓弦应声而动，发出牛筋崩紧的脆响，一支银色光箭，自动成型，搭于其上。
唐古默默思考起来。
说起来，在这个世界上，唐古除了剑之外，使用过的唯一武器，便是弓了。
弓与剑不一样：弓是远程，剑是近攻。
在这个世界上，会飞行的妖兽不知有多少……但能飞行的人类，却实在罕见。
——即使你是修行者。
因此，人类，在突破地尊之前，都不能飞行，所能依靠的，只有一些神奇的飞行灵技，以及特殊的飞行装备，才可以达到使人短暂飞行，或暂时滞空的能力。
因此，在面对飞行类妖兽的时候，人类往往吃亏，天生处于劣势，这个时候，近身武器所能发挥的作用，就相当有限。
甚至有时候，可以说是毫无作用。
这也是当初，唐古面对“幻焰铜鹰”时，一筹莫展，后来看到紫弓，却触发灵感，购买了一具“灵月弓”，并用巧计将它击杀的原因。
因此，除了剑之外，弓其实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不过，犹豫了一下，最后，唐古还是将其放下了。
见过紫弓的那种神奇莫测的威能之后，普通宝弓，唐古已经没有任何的想法了。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相比紫弓，任何宝弓放在唐古面前，唐古都懒得再多看上一眼。
这就是拥有了紫弓之后的后遗症。
所以，凡级八品武器，除非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唐古现在并不想将这个珍贵之极，难得拥有一次的机会，给浪费在弓箭上。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唐古走马观花，眨眼已过半个时辰。
就在此时，青衣长老走了过来，看向唐古，微笑道：“还没选好，可要我给你提些建议？你看他们，可都选得差不多了。”
唐古一怔，微微抬头，果然就看到，另外一边，三人已将自己所需要的武器给选好了。
一把亮银色的弯刀，一柄血红色的长扇，一只小小的蟠龙形银轮。
这三种兵器很明显完全不符合他们的修炼用度，肯定都是乱选的，唐古微微瞄了一下，瞬间心中就亮堂起来。
这三人哪是选兵器，完全是选价格啊……对他们来说，没有最合适的兵器，只有最合适的价格。
只要价格高，就选那个，到时兑换成贡献点，自然也更值钱一些。
即使是同一品阶的武器，互相之间也是肯定有不小的幅度波动的。
“我……”
唐古有些为难的道。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如此……”
青衣老者爽朗一笑，随即一挥手：“你是四人中唯一真心想要选武器的人，既然如此，我就帮你一把，跟我来吧。”
说完，当先大踏步的朝旁边的一角走去。
唐古见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很快追了上去。
两人来到兵武库最角落，那里有一个被红绸遮盖起来，锁得严严实实的水晶柜台。
青衣老者手一掀，便即将那块红绸给掀去，而后将柜台给打了开来，让到一边。
“看看吧，这里这几样，才是这兵武库中真正的极品，平常一般不现人的，今次我看你有缘，就帮你一把，你自己挑选一件吧！”
“啊！”
唐古一下惊得呆了，随后就是狂喜，他从未想到，这兵武库中还有这样一个隐藏起来的柜台，走近一看。
便见到柜台中，正静静躺著五样物品。
一柄仅只有二尺，十分小巧的龙形短刀，一口散发著一股烈焰气息，火焰蒸腾的赤红长剑，一把精致小巧的蓝色短弩，一支黑色，造型古朴的三角铁叉，以及一枚小小的，毫不起眼的蝎形腕扣。

第六十四章 勾魂夺命游刃丝，下
听到这边的动静，把玩着自己到手那三件兵器的三人，也不由跑过来了，顿时不由一个个眼睛都睁大了。
“这是？”他们惊呼道。
显然，也从来没有想过这里还有隐藏的武器。
水晶柜台中，五样武器，散发出不同的光芒，光彩夺目。
唐古伸手拿起其中的那柄龙形短刀，握在手中，轻轻一劈。
“噗！”
空气中，很明显的闪过一道淡淡的龙形波纹，随即，远处的青铁墙璧上，居然无声无息间，出现了一条细微的狭长豁口。
青衣老者见状，大惊失色，急忙阻止了他：“老祖宗，你可别乱来，这可是武库重地，你想把这里彻底毁了吗？”
“呃！”
唐古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看向手中的刀，眼睛中已经闪出了亮芒。
他从来没有料到，这武库中的兵器，居然强大到如此地步，刚才那一劈，他根本连劲都没用，只是想试试合不合手，谁知，青铁制成的坚硬墙璧，居然随手就能劈出一道裂缝来。
放下刀，他再拿起剑，感觉到一股奇异的炎热感袭向心头，体内的化冰寒劲顿时不运自飞，自动的涌出抵消。
摇摇头，唐古一一试过那把精巧的蓝色短弩，和那把黑色的三角小叉，最后把目光放到那枚小小的，毫不起眼的蝎形腕扣上。
“这是什么？”
他好奇的问道。
青衣老者见状，解释道：“那把小刀名唤九龙，赤剑则名唤金乌，弩名猎天，叉名翻海，此扣，则名叫千韧丝，又有人叫它游刃丝。”
“游刃丝？”
唐古一阵奇怪，伸手拿出那个蝎形腕扣，见其就是用一整块精铁，雕成的一只黑色古蝎形状，虽做工精致，入手冰凉，份量似乎还蛮沉重，但与“丝”这种东西，丝乎丝毫联系不上啊。
另外三人，同样不解，好奇的望向青衣老者，等他解释。
老者从唐古手中接过，微微一笑，当着他们的面，伸手将腕扣打开，而后轻轻佩戴在左手手臂之上，再轻轻一按旁边的一枚圆形按扭。
“嗤！”
蓦然间，一声奇特的吐丝声响，一枚闪烁乌光，青色，柔韧，细长的龙形奇丝，陡然弹出，拉住对面一只木椅的一角。
青衣老者手指将这缕龙形奇丝一缠，而后轻轻一拉，那座坚若铁石的木椅椅角，已经彻彻底底分为两半，断口处犹如刀切，平整光滑，看不到一丝毛边和不规则。
“啊！”
这一下，不止是唐古，所有人都看呆了。
“原来，这才是这枚武器的真正面目，以丝为剑，世上少有啊，这是一道奇兵。”
天下武器，形态万千，除了常规类的刀，枪，剑，棍等之外，奇门兵器也是十分繁多，五花八门，而且更加难防。
丝……其实说起来并不算武器的一种，但是……也有极少数人，用此作为武器，使用出来，奇诡莫测，十分可怕。
如果这根青色细丝，真的十分锋利的话，那它的作用，只怕不输于刀剑，而且在很多场合，所能发挥出的作用，只会更大。
老者看出它们的震惊，微微一笑，将青丝收回，而后缠在指间，只拉出一段，给他们观看。
“你们以为，这是一条普通钢丝？那你们可就错了，大错特错，这可是天下闻名的千韧丝，经过一名炼器大师千锤百炼，不知需要熬炼多少年，多少心血才能炼出一条，万金难求。”
“而且，你们仔细看……它的名字又叫游刃丝，你们可知道，游刃这二字，是何含义吗？”
“啊？”
四人闻言，这才觉得有异，低头朝老者手中的那段青色细丝之上看去，开始时还没觉得，待真正看清，四个人无不“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哪里是一条钢丝……这明明是一边开了一道细长刀刃的古怪丝刃！
只见其丝线内侧，居然吐出一道细微锋锐的淡银刃口，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而另外三边，则是正常的圆弧形状，柔韧光滑，细密紧致。
但如果你真学老者刚才一样随手一抓，如果不知其由，只怕立即就能给你割开一道细细密密，鲜血淋漓的伤口，想止都止不住。
“这？”
在场四人，全部都惊得呆了。
一条细长不过头发粗的细丝，其中居然包含着一道开了锋的刃口，这般工艺，绝非普通人能制作得出，其间困难，无法道理计。
而如果不是今天老者开口，只怕再过十年，他们也难以发现，这条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细丝，居然有这等奥秘。
“游刃游刃，以此杀人，简直就是无往而不利啊！”
四人惊叹，终于明白了，为何一枚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细丝，居然能当得起凡级八品的威名……别说八品，就是九品，众人都觉得它值。
老者“呵呵”一笑，一按机括，钢丝瞬间重新弹回蝎形腕扣中，他将它解开，递回给唐古手上：“好了，你自己选吧，这里五样，全是八品凡器，而且全是其中的极品……无论选哪一样，你都不亏！”
唐古闻言，毫不犹豫，直接一伸手，就将这枚蝎形蜿扣扣在了自己的左手手臂上，而后放下衣袖，将它遮档，外表再也看不出丝毫特异。
“我已经决定了，就选它了，决不更改！”
早在青衣老者弹出这道青色细丝的一瞬间，他就已经决定了……就要它了，虽然之前，在刚看到水晶柜台之时，他想要选定的，是那把名为“猎天”的蓝色短弩。
见到唐古已经将蝎形扣都扣在了自己手臂上，知道他真正决心已定，青衣老者微微一笑，伸手赞道：“好，有魄力！”
他开口劝诫道：“天下武器，千般形态，万般变化……但作用都是一样的，杀人，自保，或成为自己身体，实力的一部份，那就足够。所以，形态重要，又并不重要，看你的喜好，万事无绝对。
但此丝十分阴诡，威力极大，你要慎用，慎用。”
“是。”唐古也看出了此丝的可怕，点头答应，如果无必要，他也不会轻易动用此丝，因为一旦出手，只怕真的就是杀人夺命于无形之中，连救都救不回来。
而且，此丝越强大，他越是要拿它当杀手锏使用，此会轻易示人的。
“嗯。”老者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神秘的笑道：“当然，我也可以保证，你选择此丝，绝不会吃亏的。
这枚游刃丝，可是本武库中，唯一出自兵甲山庄的物品，说起来，其来历极大，称之为价值连城也不为过，只不过一直没人使用得上而已。”
说到这里，连他也不禁一阵唏嘘，看来里面还有另一番故事，而另外四人，完全忽视了这一点，只听到其中四字，便即陡然身体一震，不敢置信：“兵甲山庄？”
平九山，陈星宿，陈魂三人，在听到这四个字后，投射向唐古的目光，更是只剩赤裸裸的嫉妒，和眼红了。
修道界有一句话，叫作：“抱刀谷的刀，无上秋风阁的剑，旷雪眉山的高手，红叶鬼城的男儿，杏林山庄的宝药，广陵窟的好酒。
海棠玉殿的九死优昙百年难一见，美人谷的美人一笑倾人寰，兵甲山庄的精良武器天下知。”
兵甲山庄，那并不是一个门派，而是一个专以炼器，制器，售器的奇异之地，里面出产的武器并不多，甚至有时数年都见不到一件。
但每一件，必都成绝世精品。
凡品，劣质，残缺，粗陋……等，绝对与兵甲山庄四字无缘，拥有此任何一缺点的武器，不管品阶多高，不管价值多大，不管作用如何，都绝不会流出兵甲山庄一步。
那里的人，对兵器的要求，甚至到达了外人眼中“严苛”的地步，而想要求那里面的人为你量身打造一柄武器，也是绝对的天价，有时候，甚至出再高的价格，也不可能。
但凡只要是里面流出的任何一柄武器，不管品阶多低，不管作用如何，不管价格多高，都会被人哄抢得头破血流。
谁也没有想到，这枚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蝎腕扣”，居然就是其中打造流传出来的兵器之一。
如果不是这里是兵武库，如果不是旁边还有一名内院长老在侧，只怕三人早已经朝着唐古手臂上强抢过去了。
而如果早知道内院第一有此际遇，即使他们之前服用丹药，修炼禁术，也是一定要抢之到手的啊……
可惜，一切都悔之不及。
抬头朝唐古左臂上看去，就见到其左臂之上，看起来毫无异常，如果不是刚才三人，亲眼看到他将其戴上去，也绝不知道，在唐古的手臂之上，居然缠了一条这么危险的东西。
三人都不禁心头一阵发毛，毛骨悚然，背脊生凉，悄悄的朝后退了几步，远离唐古身边。

第六十五章 再临外事殿
看出三人的羡慕和惊惧，青衣老者微微一笑，拍了拍手掌道：“好了，既然都已经选好了，那我去替你们登记一下，都出去吧！”
说完，重新将水晶柜盖上，放下红绸，引著四人，再次走出武库。
出来时，唐古并未再看到“灵蝶”方九九等人，显然早已选好，没有等他们，便即各自离开了。
四人也在门口分散，各自回到自己小屋，唐古迫不及待的开始试验起这道游刃丝的威力来。
他来到武院后院一处密林。
静静站立，调均呼息，闭上眼睛。
一刻钟时分后。
他倏然睁眼，轻轻一旋左足，手指按动了臂上腕扣。
“嗤！”
一声机簧崩动的奇异声响，游刃丝仿若闪电一般自蝎形腕扣之中弹出，直直的击在对面一株大树上，直接透穿而过。
无声无息间，那株两人合抱粗的巨大古树，已经洞穿了一个细若发丝的小孔。
唐古眼睛一闪，一道内息自游刃丝之上自后而前传出，瞬间透至游刃丝尖端，尖端顿时一个急旋，左右一绕，将整株大树绕为一个环形。
唐古牵动手指，轻轻一拉。
“噗！”
大树发出一声剧烈震动，随即自腰部以下，齐齐断为两截，上半部轰隆隆栽倒下来，切口处一片光滑。
唐古身形一纵，整个人已经骤然消失，正好避过，心念一动，游刃丝一发即收，瞬间射中另外一边的一株大树树顶，发出“咄”的一声闷响。
这次唐古节约了力道，自游刃丝顶部，瞬间开裂，透出一柄小小的银色短锥，张开八道弯爪，死死的钉在了那株大树顶部。
唐古手腕一收，整个人便即借力弹起，顺著那尾青色丝线，瞬间掠至那株大树顶部。
随后的时间，就是唐古一个人的表演，他在整个密林中，东蹿西跳，晃若轻烟，整个身体不见一丝重量，迅如灵猿。
许多平时做不出来的高难度肢体动作，都在这道青丝帮助下，渐渐成型。
“嘭嘭嘭嘭……”不断有大树遭殃，轰隆隆倒塌尘埃，整个密林中一片狼藉，青光闪烁间，一株一株大树，凭空断为两截。
一个时辰之后，唐古眼睛一闪，收丝而立，蝎形蜿扣再次被衣袖挡住，从外表看不出一丝痕迹。
看著四周的满地残枝败叶……唐古微微一笑，身躯一闪，便即从此处密林消失。
再片刻时分后，他回到自己武院中的小木屋。
静静坐在床上，他默默思考起来。
“有此游刃丝，我的自保实力，足增一倍以上。”
“克敌手段，也由此多出无数变化。”
“最重要的是，气道四转已成，内院第一已经拿下，无上秋风阁的试练名额不需再考虑。”
“接下来，将要应对的，才是重点，那就是明年八月份，在无上秋风阁举行的外宗试练。”
“不过……自己不过区区气道四转的实力，即使在秋道武院中算是一号高手，但在无上秋风阁，那动辙七八转，甚至九转巅峰高手的地方……却什么也不是。”
“能不能通过外宗考验，犹未可知，最多只能说，有这个希望。”
“必须要突破到气道五转，才有更大机会。”
“而且，嗜血术的修炼条件，也必须以气道五转为基础，所以，当务之急，就是突破气道五转，修炼嗜血术！”
“如此，明年出去后，才不会面对未知境域，而毫无心理准备。”
见识过叶孤雨“驱雨术”的威力，唐古对奇术有了一种莫名的期待，“嗜血术”可是比“驱雨术”还要强上几分的奇术，排名奇术榜第一百零五。
他迫不及待想要看见，自己习会“嗜血术”之后的能力，可惜，最低修为，想要修习嗜血术，至少也需气道五转以上。
不然，根本没有那样庞大的气血，与生命力，去发动这种奇术，甚至还会因此，而折损寿命。
所以，他必须在明年八月之前，提升到气道五转，甚至更高。
唐古眼睛闪烁了一下。
“外面的世界，可远非这里这般平静，沿途之上……海域万里，危险无数，不但有随处可见的海风暴，更有大量低阶海妖兽可能拦路。”
“甚至，还有可能遭遇传说中的凶恶海匪……”
“想要应付这一切，唯有实力，而自己的时间，可是不多了……明年八月，嗜血术，气道五转！”
唐古站起身，瞬间有了决定：“再去一趟真物阁，购买一些熬炼身体，增强修炼速度的丹药，灵草。”
“而且……自己成为了内院弟子，外院的那一些杂碎，麻烦，也必须解决掉了，虽然自己已经不在乎，但终究……也是一个心结。”
“心结不清，影响修炼。”
想到此处，唐古转身，朝著内院的一处漆黑楼阁走来，这里，是内院颁发命令，遥控外院管事的地方。
不片刻时分后，唐古手持一枚玄黑令牌，在两名内院管事恭恭敬敬的目光下，从中走出，一脸平淡的向著外院赶来。
……
一刻钟后，秋道武院，外院。
外事殿。
今日，又是一月一度，发放外院弟子配给，福利的时间。
依旧是那名满脸横肉，一脸凶残的外院管事，魏九在当值。殿前，排起长长的队伍。
有弟子上前，上交令牌，然后拿起东西离开，每个人都是一脸怒火，然而敢怒不敢言，低著头，匆匆从大殿离去。
自从那次经杜鹏飞挑唆，克扣唐古的配给以来，他尝到甜头，开始故意克扣那些地位不高，没有靠山的普通弟子和外院杂役配给，半年之中，竟然积攒了一笔不小的财富。
而那些弟子，一个个胆小怕事，又惧怕他外院管事的身份，竟然没有一个人敢捅出去。
这也让他的胆子越发大了，做事行径越来越肆无忌惮，而且下手也越来越狠。
以前，普通外院弟子，五十石币的配给，他只敢抽十分之一，也就是五枚，后来渐渐涨到十枚，再到现在，直接只剩一半！
而外院杂役，更加不放在他眼内，自始至终，每个人每月能够领到的，都只剩一枚。
而有些时候，就因为他偶尔看你不顺眼，或者你拍马屁少了，就直接找借口全部黑下……闹得整个外院现在是民怨沸腾，可惜上面无人，没人理会。
“黑屠夫”魏九之名，现在是响彻整个外院。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又一名弟子上前，交上令牌，领取完自己的配给离开。
魏九头也不抬，快速的将桌上二十五枚石币扫入自己袖囊，而后喊道：“下一个！”
一位一身白衣，神色清淡的年轻男子向前一步，走到他面前。
魏九一伸手，十分凶恶的道：“你的身份牌！”
他早已找出规矩，在这外院混，想要让所有弟子怕你，便要装出一脸凶恶的样子，如此，即使他日后克扣的配额再高，也没有外院弟子敢上报。
然而，今次却似乎有些意外。
那名弟子听到他的话后，不但没有露出畏惧的神情，反而微微一笑，伸手将一枚雕刻火焰，玄黑色的令牌，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啪”的一声闷响，桌面震动，吓了魏九一跳，柜台前，那名白衣年轻男子微笑：“领取配给！”
“谁敢这么放肆，找死……”
魏九霍然站起，勃然大怒，根本没有看向柜台上的那块黑色令牌，便即起身，准备向著面前的那位白衣年轻男子喝斥。
而且，他已经决定，不管对方是谁，即使有点身份，这次的配给，也一分莫想了。
然而，他却看到了四周，所有排队在后的外院弟子，一个个奇特的眼神，四周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
下一刻，他的眼神，瞄向了柜台前的那名白衣年轻男子，下一刻，他整个人的眼睛便“霍”地睁圆了，而后神色之中充满了惊恐，身躯瑟瑟一抖，急忙滚出柜台，“噗通”一声的跪倒在那名白衣年轻男子面前。
“上……上使……”
“上使驾临……未及远迎，恕，恕罪……”
神色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慌和惊惧。

第六十六章 自己打脸
他当然认出了来人是谁。
这个气度悠然，面容年轻的白衣男子，赫然就是那个当初他不屑一顾，听从“铁剑”杜鹏飞的吩咐，对他进行配给克扣的下等杂役，唐古……
然而，谁能想到，时过境迁，事随物变，不过短短几个月功夫，对方居然一跃成为外院弟子，再进入内院，成为内院弟子……
如果对方只是一个普通外院弟子，他都不会在乎，但当他听到唐古取得外院第一，成功进入内院时，他的心瞬间慌了，差点当场收拾包裹走人。
然而，终究舍不得自己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这份荣耀和地位，心下还抱著一分侥幸的心理，准备等唐古一有动作，再走不迟。
然而，其后唐古为躲避杜家追杀，直接去了古蟒山脉，数月方回，而且回来之后，又立即参加内院大比，却是根本没有时间理会他。
这让他误以为唐古已经忘了这件事，加上这几个月收配给收的不亦乐呼，早已乐不思属，差点将当初得罪过唐古这件事情彻底忘去。
谁也没有想到，今天却在这里再见到他，唐古来此，目的不言而喻，偷偷的瞥了一眼柜台上那枚雕刻火焰，玄黑色的令牌，魏九管事认出了这是什么令牌，顿时不由心中更是一颤，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那是内院刑察令，拥有巡察外院，纠改一切错漏，缺失的权力，更可对外院所有管事，进行调动，升降。
可以说……拥有此令，就等于对他们握有生杀大权，更何况，还是恶迹斑斑的他。
不用查也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结果。
他膝行上前，抱住唐古的大腿，痛哭流涕，一边哭一边打自己的脸：“上使，上使……上使我知道错了……上次我是猪油蒙了心，但这真不怪我啊，都是那个铁剑杜鹏飞指使我的。他说只要我克扣你的东西，所有东西全部归我……我才动了心……
上使，求你饶过我一命，我愿意做牛做马，抱答于你，以前欠下的石币，全部原数奉还……不不，五倍奉还，十倍，百倍奉还……只求您饶过我一次！”
“呵，是么？”
闻言，唐古微微一笑，心头大亮，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初他愿意听从杜鹏飞的吩咐了。
不过他根本懒得理他，直接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也不叫他起来，淡淡道：“等等吧，再等一个人，你们的事一并处理了。”
“啊，是。”
听到唐古话中淡淡的拒绝之意，魏九管事整个人，顿时就如同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奄了下来，满脸都是绝望。
他也不知道要等谁，也不敢问，整个外事殿，一时诡异寂静下来。
所有弟子，看著那魏九管事那肥猪一样的脸上，自己打出的那十几鲜红掌印，暗道他还真舍得下力气，一个个忍住笑偷笑，大感解气。
只是表面上，终究谁都不露出来，憋得辛苦。
过了片刻，外面响起脚步声。
人未到，声先至，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骂骂咧咧的传来：“哪个不要命的，敢命人喊我过来，打扰我休息，等下如果没个正当的理由，看我不扒了你十八层皮！”
声音方落，一名身穿杏黄色管事长袍，面容阴贽的四十男子，走了进来，一走进来，那双精明的眼睛，四处望了望，却发现现场的气氛有些诡异，谁都没有回答他。
而正前方，一名白衣年轻男子，大马金刀的坐在一张红木太师椅上，而这外事堂中处事的魏管事，却跪在那名白衣年轻人的面前，脸上犹带泪痕，而且肿起老高。
有几名弟子偷偷转眼瞧了一眼，心下讶然：“居然是王真武王管事。”
“叶师哥派人把王管事也喊过来了，不知要干什么，这下有好戏看了！”
他们当然也知道王征和唐古的恩怨，更清楚当初这外事殿中的那出好戏，记忆犹新，没有一个人离开。
王真武并不认识唐古，只在自己的侄儿嘴中，听过唐古的名字。
虽然唐古是被他开除出外院的，但他还真没见过这样一个低贱的杂役，也没功夫去记那么多，所以，刚进来时他还有些懵。
不过，这外事殿可一向是他们的地盘，作威作福无人敢惹，什么时候让一个从来没见过的白衣年轻人骑到了头上，他走上前，指著唐古的鼻子，大声喝道：“你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外事殿也是你敢撒野的地方么？信不信我立即去请执法殿？”
“……”
整个外事殿中，死一片的寂静，就连魏九，都不由抬头怜悯的看了他一眼，所有人都眼神诡异的看著他。
终于，王真武感觉到了不对他，他转过头，看向跪倒在地，一脸红肿的魏九，询问道：“魏管事，他是谁？”
魏九还没有回答，见到正主终于来够，唐古懒得啰嗦，直接从座椅上站起身，喝道：“够了，魏九，王真武，本使来此，只为了向你们宣布一条命令！”
说到这里，他转身，伸手拿起桌上面的那只火焰玄黑令牌，拿到两人面前：“内院刑察令！魏九，王真武，还不跪下接令！”
“啊！”
看到唐古手中那块玄黑色，缭绕火焰图形的铁质令牌，一身杏黄外袍的王真武管事整个人都懵了，而后心头一震，有了不好的预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见过上使！”
“哼！”
唐古冷哼了一声，拿出一张白纸，宣布道：“经查……外院管事魏九，收受贿赂，私扣福利，影响败坏，罪大恶极。
著……自即日起，撤消其外院管事职位，收回一切不法所得……重新发还众弟子……其后，废除一身修为，杖笞三十。若有其他罪责，一经查出，严惩不怠！”
“是。”
一身肥胖的魏九，听完这句话后，瞬间体如筛糠，颤抖不止，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面色如灰的接过那张白纸：“谢上使！”
旁边，王真武身形一震，兔死狐悲，知道接下来肯定就要轮到他了。
果然。
唐古伸手，拿出另一张白纸，继续念道：“经查……外院管事王真武，不辩是非，听信谗言，肆意驱遂外院弟子。
并纵容其侄王征，在外院弟子中作威作福，赐尔禁药‘蛛毒丹’，影响外院大比，破坏我武院千年传承公正，影响败坏，作风恶劣，罪大恶极。
著……自即日起，同样撤消其外院管事职位，废去一身修为，杖笞四十。其侄驱遂出院，永不录用……若有其他罪责，一经查出，严惩不怠！”
“是……”
王真武终于知道面前这个白衣年轻男子是谁了，顿时一脸的怨毒，然而听到白纸之上害布出来的内容，却瞬间脸色苍白，身躯瑟瑟一颤，差点当场摔倒在地。
“你好毒，好毒，好毒……我作鬼也不会放过你……”
然而，唐古只冷冷看了一眼他，道：“王真武，你还不接令，难道想抗命？身为外院管事，你应当知道，武院刑察令一出，抗令者，罪加一等，可以予以就地格杀！”
“是。”
听到此话，王真武整个人都萎顿下来，如同失去了一身的精气神，整个人瘫倒在地，颤颤微微的接过唐古手中的那张白纸。
白纸黑字，朱红方印，鲜红夺目，如同噬人的白虎，欲将他一口吞噬下去。

第六十七章 狠心魏九
唐古转身，就欲离去，剩下的事情，执法堂自会处理。
对于对他们的责罚，唐古丝毫不觉得重了，如此柱石蛀虫，留在外院，还不知将有多少外院弟子遭殃。
自己是走了，可其他人呢，可未必人人有自己的好运气。
但就在此时，他的足下猛的一沉，却是一身肥胖的魏九管事再一次抱住了他的裤腿，紧抓不放，一个大男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上使饶命啊，上使饶过我这一次吧，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做什么都可以啊……”
“嗯？”
唐古厌恶的一伸腿，就欲将其踢至一边，但这么魏管事本事不怎么样，抱腿的功夫还真不是赖的，即使胸前四五个大灰足印，踢了三四次也不愿撒手。
唐古无奈，眼睛一动，忽然道：“这样吧，规避刑罚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办法，你先把我的腿松开！”
魏九狐疑抬头，眼泪汪汪，一幅可怜状：“上使不会骗我吧？”
唐古开口道：“这里有这么多人看著呢，我不可能骗你，还不松开，不松开我就不说了。”
“好好，我松，我松！”
魏九还真怕唐古拔腿就走，忙不迭的把抱住唐古的双手松开，唐古松了一口气，急忙把腿拔出，连退三四步，远离两人的范围。
他看了两人一眼，沉吟了一下，说道：“这样吧……其实我还是蛮同情你们的，魏管事的事情，多半是受了‘铁剑’杜鹏飞的挑唆，与你本人无关。而王管事的事情，却多半是你侄子王征自己闯的祸，跟你本人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听完唐古的话，不止魏九，就是之前一脸怨毒的王真武，也不由瞬间眼睛一亮，急忙爬到唐古脚边，眼巴巴的看著他，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唐古想了一下，道：“这样吧，虽说武院刑察令一出，便不可更改，但其实身为执法者，还是可以稍稍修改一二的。”
“撤消外院管事身份这一条，自不可变，但废去一身修为这一条，却略嫌重了些，你们二人，如果谁愿意戴罪立功，或许，我可以法外施恩，免去你们这一条罪责，仅仅只是贬谪了事。”
说完，目光看向两人。
一听有转机，魏九管事立即擦干净脸上的泪痕，指天发誓道：“愿意愿意，上使请说，但有任何吩咐，魏九一定乐意效劳。”
唐古道：“要我求情也行，不过我面子薄，只能为你们一人求情，这样吧……你们两人自己选，谁选定了，告诉我。”
“啊！自己选？”
这一下，不止是魏九，就是王真武，也一脸迷糊，瞬间呆滞住了。
而后，猛然想到了什么，魏九急忙道：“选我选我！”
王真武立即把他推开，道：“凭什么，选我！”
“你……”
两人瞬间打了起来，在保存修为这等严重的事情面前，昔日的同袍情面瞬间全部消失不见，再大的交情都抵不过自己的修为重要。
一不会儿，两人就打得鼻青脸肿，披头散发，原有的外院管事的尊严荣誉全部不要了，如同两个泼妇一般当殿撕打起来，到处滚来滚去，你抓我的头发我抓你的脸。
不片刻间，道道血痕，就布满了他们的脸孔身躯，衣衫破烂，袖口倒拖，看起来极是狰狞可怖。
唐古皱眉，退后了一步，静静的看著两人，并未阻止。而其他外院弟子，也一个个匆忙后退，生怕被波及。
“砰！”
又一张椅子被砸翻，魏九迅速从地上翻起身，披散的头发间，眼中寒光骤然一闪，又再次翻身扑向对面的王真武，冲行的瞬间，头一低，肩头微沉，用单肩去撞向王真武的胸口。
王真武不以为意，见状腹部一缩，而后伸拳直捣他的背部，就在此时，魏九低下的眼内，闪过一抹狠毒，袖子口，一柄绿色短刀骤然弹出。
“噗”，一声闷响，绿色短刀正正的斩在了王真武的腹部。
“啊！”
大殿内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响起了一片惊呼，随即，王真武捂著腹部，跄踉倒退。
喷涌的鲜血，瞬间淋了他一身一脸，但仍是怎么也捂不住，染红了整个地面。
他不敢置信的低头，看向腹部的短刀，再看向对面的魏九，伸出一只手去，颤颤微微的指著对面的魏九：“你……你竟敢……”
魏九一改刚才的疯狂癫痫，一脸冷笑的站起，退到另一边的墙壁下，望著此时一脸鲜血的王真武，脸现不屑嗤笑：“你太天真了，死贫道不死道友，反正两人总要废去一个，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你？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什么对错，只为生存。
可惜呀可惜，原来你王真武还是不懂，还是不够狠……”
“你……你……王家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这句话，王真武眼内，那股跳动的生命之火，慢慢熄灭了下去，随即缓缓栽倒在地，至死，眼睛仍旧是睁得大大的，死死的望著对面的魏九，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是死不瞑目。
魏九心头一颤，看著王真武那死鱼泡一般的双眼，内心闪过一道寒流，他转过身，面向唐古的方向，恭恭敬敬的道：“上使，王管事已经畏罪自杀……两个名额只剩其一，已经不用再选择了吧？”
“你……”
唐古闻言，看了一眼魏九，又看看躺倒在地面之上，一身鲜血的王真武，显然也没有预料到这个变数。
他静静的沉默了半晌，而魏九居然也一直没说话，静静的垂手束立。
良久，唐古终于开口，嗓音异常沙哑起来：“你这样做，不怕王家找你报复么？”
魏九毫不犹豫的道：“怕，所以更要做……与其成为一个废人，还不如拼命一博，哪怕现在就亡命天涯，也比修为全废要强。所以还请上使成全，允许我立即离开！”
良久，唐古无力的挥了挥手：“去吧……”
魏九如闻大赦，深深的向唐古拜了一个揖，而后连包裹也不收一下，径直出门，朝著镇外飞奔而去，眨眼间就消失在远处不见，鸿飞冥冥。
唐古见状，突然之间什么报复的快感也没有了，他疲惫的一挥手，向两名外院弟子一招手：“现在，立即派人，通知王家，王真武被魏九所杀，魏九畏罪潜逃，方向，石岩镇西。”
“是。”
两名弟子立即上前，抬起满身血迹的王真武，匆匆离去，唐古看了剩下的那些弟子一眼，淡淡的挥了挥手，道：“好了好了，散了吧，今日之事，就当作大家一个教训，前车之鉴，切莫再犯。”
说完，他转身向著武院之外离去，眼睛中，还不断的闪现魏九弯腰伏身，突然刺出的那一刀……
或许，魏九说的不错，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间，有时候，想要生存，必要的心狠，是不可缺少的。
不但要对别人心狠，对自己，也是同样。
魏九今日杀了王真武，固然保住了一身修为，但是同样，也将要活在永不停息的追杀中，直至死亡……
这样的生活，又有何乐趣可言？
可是他毫不犹豫就做了……对别人心狠，对自己更狠。
间接来说，他这么做，甚至还把王家对唐古的仇恨，转移到了他自己的身上，不死不休。
或者，他是故意这么做的吧……
他知道唐古不想放过他们，所以才故意说了只有一个名额……而他，把这杀王真武的罪担下了，唐古放他离去，反而是两利。
一旦唐古因此杀了他，反而会招至无穷无尽的后患。
此人看似肥胖，但一身心机，居然如此深不可测，唐古只觉心中微微一寒。
只是……
对于他们这样狗咬狗的追杀，唐古却又没有任何兴趣可言，两人都是活该。
算了，此事到此为止，以后的事情，就让王家和他魏九，去狗咬狗吧，最后谁胜谁负，都跟自己没有关系了，全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唐古再一次来到镇中长街上……后面的声音再也听不见……他把刚才的事全部忘记，身上一轻，朝著“真物阁”的方向走去……
在此之前，还是全力提升自己的实力要紧。
只要有了实力，一切阴谋与诡计，恩怨与仇恨，皆能得到解决。

第六十八章 突来巨掌
青石长街，四周店铺鳞次梯比，香粉铺，金玉斋，珍兽坊，古玩堂，百药楼等等……足近百间，各立其处，各具风姿，各种各样的店铺都有。
人群摩肩接踵，从中走过，热闹非凡，一路上，到处都能看到挂著招子的酒楼，茶楼，客栈，以及各色杂物铺，繁花胜绿，数不胜数。
唐古走在其中，目光从那些各类店铺之上一掠而过，而后毫不停留，继续向前走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真物阁”，眼前的万千繁华，种种享乐，皆不过过眼云烟，无需在意。
唯有越来越增长的实力，以及一颗坚定不移前进之心，才是永恒。
很快，离镇中心便已经越来越近，前方百丈处，那座五层楼的古朴楼阁，已经赫然在目。
正是“真物阁”，唐古见状，心头微微一喜，正要加快脚步，就在此时，他的心头蓦的泛起一股警兆，整个人竟然凭空横移三尺，头顶上空，一只巨大的赤红巨掌，横空拍来。
“小贼，哪里走……”
一股炎热的剧浪，袭向唐古的后背，这一瞬，唐古竟然有一种窒息的感觉，无论怎么闪避也避不开，更无法硬接。
唐古心头一时大骇，想要闪避，却发现自己的足下如生了根一般，一种生死关头的大惧，充斥他的心头。
来者是谁？
听那声音苍老，带著一种隐隐的怒气，似乎与自己有著某种刻骨的深仇大恨，唐古心念急转，迅速急思脱身之法。
就在此时，半空中，又一名老者的轻笑传来，听声音竟然似乎还有些耳熟。
“杜兄何必如何发怒，不如卖老友一个面子，饶过此子如何。”
话声中，一只灰蒙蒙巨掌，也是凭空出现，伸掌一托，竟然将那先前那名老者所击出的赤红巨掌轻松格开。
随即，“砰”的一声闷响，两者在半空中轰然交接，整个石岩镇上空，发生了一声微震，无穷的气浪波纹，仿佛涟漪一般四处扩散而开。
整个石岩镇不少房屋，同一时间瓦片剧震，久久方才慢慢消散，人人面露骇色，惊恐交加，四散奔逃。
半空中，原来那个老者的声音，明显带著一丝愠怒：“司空老儿，此事你也要管？”
另一边，那个熟悉的老者声音沉默了一下，而后这才摇了摇头，道：“抱歉，杜兄，此子现在是我武院正式弟子，而且明年极有可能通过上阁试练，这样一个苗子，我不能毁。”
先前老者声音大怒，喝得四周的风云都滚滚而散：“那我杜家之仇又怎样了，难道就凭你这样一句话就算了？”
半空中，老者声音继续沉默半晌，最后这才道：“这样吧，我可以承诺，自明年起，免费给予你杜家三次武院内院弟子的名额，每次限制两人，只有如此，不然，为了上阁名额，即使与你杜家一战，也在所不惜。”
“嘿。”
半空中，先前老者冷笑：“司空正形，我杜玉山的确不是你的对手……但不要忘了，我杜家与方家是世交，如果我不惜代价，请出赤眉方兄，你们武院想要保他，确定仅凭你一个司空正形，就一定能保得了么？”
“呵呵。”
听完这句话，那熟悉的老者声音反而一笑：“杜兄此言不错，你的确是可以请出赤眉方兄，我司空正形万万不是你们两人的对手，但你也切莫忘了，我们武院，可不止我司空正形一个院长……”
“嗯？”
听到此话，先前那名老者似乎闷哼一声，变得极其不悦，但声音却诡异的停止了，再也没有说话，石岩镇上空，顿时变作一片寂静。
唐古身子一动不敢动，保持著原来的那个姿式，但心中早已如同波浪般翻滚，只从上空这短短的几句话，他便已经彻底猜出来者二人是谁。
——杜家老祖，“血掌”杜玉山。
——“秋道武院”本届院长，“昆吾剑”司空正形。
两人一个气道五转巅峰，一个，更是气道六转初期的大人物！
“血掌”杜玉山来此找他麻烦，不用问肯定也是因为“铁剑”杜鹏飞和“银剑”杜仲景的事情。
两人一个因他失去杜家继承人身份，并且遗落镇族功法“雷水狂蛇指”在唐古手中，一个更是杜族天才，却被外人所废，这让他如何能不震怒？
然而，“秋道武院”的院长，“昆吾剑”司空正形却出面来保他，却是让他略略有些意外了。
看来，为了那个上阁的名额，这武院院长，还真是下了大力气了……居然冒著彻底得罪杜族的危险，出面保我，不如此，只怕今天还真在劫难逃了。
看来这次大比，故意显露一丝实力，的确是走对了，不然光是面对杜家无穷无尽的追杀，就是一个大麻烦。
不过自己此次还真是大意了，差点忘了这一著，以自己现在不过气道四转初期的实力，面对气道五转巅峰的杜家老祖，“血掌”杜玉山……那完全是找死，两者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只是，那第二个老者的声音，似乎的确在哪里听过，只是在哪里呢，唐古怎么也想不清。
整个武院，他见过的武院导师和内院长老，屈指可数，但他敢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位“武院院长”，“昆吾剑”司空正形。
摇摇头，苦思不得，只得暂时放下，现在他可还身处危险中呢，虽然有武院院长在此愿意保他，但“血掌”杜玉山肯不肯真的因此放过他，还是未知……
他的生命，仍旧如箭在弦上，千均一发……
就在唐古结束思考之时，头顶上空，终于再次传来那杜家老祖满含煞气的声音。
只听他权衡半刻，终究冷冷的道：“好，此次就看你司空老兄一个面子，不过记住你的话，若有违背，或他日此子没能如愿进入上阁，那你就不能再阻我出手！”
半空中，另一个老者沉默了半晌，终于点头道：“好，上阁试练完毕，一切如你所愿。”
“哼！”
杜家老祖再次冷哼了一声，虚空中，一道血色虚影迅即远去，随即，云开日散，天地重新恢复了一片清明。
半空中，另一个老者的声音停隔良久，方才再次传来：“唐古，好好修炼，我对你抱以很高的期望。”
话声毕，这第二个老者的声音，也很快消失不见，瞬间，原地一切恢复如常，两人就如同从来没有出现过。
但唐古望著头顶上空那片破碎的云朵，却仍旧忍不住脸色略微阴沉下来。
“明年八月……”

第六十九章 天生龙象诀
“明年八月……”
唐古喃喃的道，双眉微微一挑，眼神凝重，望向远处两人消失的方向。
他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
很明显，杜家老祖虽然暂时退走，但并非因为怕了他唐古，也不是真的不想再找他麻烦，而是暂时被武院院长逼迫，方才无奈而去……
他心下的仇恨，却并未有半份消竭。
一旦明年唐古没有如愿通过无上秋风阁的外宗考验，那时，即便是今天保下他的武院院长司空正形，将也再没有理由阻止他出手。
如果那时……唐古就要正面这位气道五转巅峰的大人物！
“时间不多了……气道五转巅峰！”
唐古眼神微微一闪烁，随即很快就坚定了下来。
“那就……在明年八月……突破到至少拥有击败气道五转巅峰的实力！”
“那时，不管自己有没有加入无上秋风阁，区区一个杜家老祖，都不会被自己放在眼内！”
“今日之事，绝不能重现！”
话声甫落，他再无犹疑，大踏步的朝著前面的“真物阁”中走去。
……
片刻后。
“真物阁”，二楼。
唐古站在一个柜台前，一名绿衣女子，恭恭敬敬的将一枚白玉小瓶递到他面前。
“公子，这是您要的十滴滴天髓，一共三百石币。滴天髓源自千年石钟乳，极是少见，功可伐毛洗髓，煅筋炼骨，不过过程非常痛苦，公子你确定需要吗？”
唐古淡淡点了点头，道：“确定，不过你们这里，真的没有那种功能更加强大的洗骨花吗？”
“洗骨花没有……不过，使用洗骨花炼制出来的成品，二品灵药‘天火洗骨丹’倒是有一枚。‘天火洗骨丹’是青龙城一位二品炼药师放在我们这里寄售的，但价格要稍高上一些，需要足足六百枚石币！”
唐古闻言，“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冷气，复问道：“多少？”
“六百。”
绿衣女子再次解释了一遍，而后微笑道：“公子还真别嫌贵，虽然一枚丹药需要六百石币有些骇人听闻，但这‘天火洗骨丹’可不是凡物，常人就算想买，也未必次次有这个机会，那可是需要等机缘的。”
唐古闻言，心中一动，道：“可否请姑娘解释一二。”
绿衣女子微笑道：“这个自无不可，此正是我的职责，公子请看——”
说完这句话，她微笑俯身，从旁边的柜台下拿出一个方形精致的暗红朱盒，当著唐古的面打开，露出里面一粒圆滚滚，龙眼大小，香气扑鼻的朱红色丹药。
朱红丹药通体透明，缭绕异香，整体如同一枚晶莹剔透的火玉雕刻而成，反射目光，里面隐隐有一道道暴烈的气息传出，十方刚劲霸道。
唐古只是刚吸了一口香气，四周经脉，百枚骨髓间，竟然同时传出一阵阵针刺刀砭般的痛苦感觉，顿时不由得大吃了一惊。
“这是……”
绿衣女子再把盒子关上，看著唐古，微笑道：“这就是我刚才说的那枚‘天火洗骨丹’了，整个真物阁中仅此一枚，售完即无，公子你也是赶得巧，不然再过两日，可未必还在了。”
唐古静静的看著绿衣女子，并未答话，绿衣女子见状，尴尬一笑，而后再也不玩那些虚的，直接介绍道。
“此丹名为‘天火洗骨’，自然与常规洗骨丹有所不同了，属于特殊洗骨丹，不但使用了洗骨花这样一种材料，更添加了三道幽明火劲，经百日苦炼，方才辛苦制成。
‘天火洗骨’四字，意即为天火粹骨，以火焰丹力，洗去其所有杂质，令其更加坚硬，晶莹，纯粹。
此丹不但拥有普通洗骨丹的一切特效，更可使经此种洗骨丹淬洗过的经脉丹田，拥有一种独特的融气之能，令人本身所能融纳的元息数量，大大倍增。
只是因此，价格自然也是不可同日而语，比起其他普通洗骨丹，要高出数倍以上的。”
“嗯？”唐古闻言，目光闪烁了两下，再次追问道：“此丹真的有你说的如此奇异，效能足以达到其他普通洗骨丹数倍以上的？”
绿衣女子微微一笑，道：“如假包换，如果过程你不满意……可以前来寻我问责……真物阁的声誉，你应该还是可以信得过的。”
唐古闻言，顿时不再犹豫，下定了决心道：“好，那这枚天火洗骨丹，我也要了，给我一并包起来吧。”
“是。”
绿衣女子闻言，顿时大喜，很快就将两样物品一齐给唐古包好，递到唐古面前，“一共九百石币，谢谢您的惠顾。”
唐古接过小包，塞入怀中，而后也没有多待，转身离去，不过临走之前，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足下微顿，一个转身，竟然再次朝著绿衣女子旁边的一处柜台而来。
柜台后，一名精神瞿烁，面容和蔼的老者，看到他，竟似还有印像，微笑道：“唐公子……你又来了，这次还需要什么秘笈呀？”
赫然正是上次，唐古在这花三千石币，购买走那册残本“嗜血术”的所在，秘笈柜台。
后面站著的老者，正是此真物阁的三掌柜，姓陈，名桑木。
唐古见状，目光在其柜台前摆放的那十几本秘笈之上扫了一眼，却没有多看，反而问道：“陈老，我想请问一句，光是修行臂力，熬炼体魄的功法，不知你们这里有没有？”
对面，陈姓老者微微一呆，似乎有些意外，疑问道：“你说的……莫非是一些蛮人专门的修炼的，炼体功法？”
唐古一怔，随即大喜，道：“对对对，就是此种功法，陈老，你们这里有卖吗？”
“我想想。”
陈姓老者皱起了眉头，想了半天，忽然眼睛微微一亮，似乎想起了什么，道：“你还别说，此秘笈我等这里，还真有一本的，不知道当初是从哪个角落里收过来的，一直也没有人要。据说当年，还是某个蛮族的镇族之宝，不知真假。
不过，此等秘笈，向来十分偏门，可从来没人修炼，你确定你要吗？”
唐古微笑道：“我只是好奇，也不一定拿来修炼，不知道陈老，你们的那本炼体秘笈，可否拿来借我一观？”
陈桑木虽然对唐古的要求十分奇怪，不过他倒也十分遵守他的职业道德，并未多问，当即点头道：“好，你稍待，我给你找找。有些年头了，还真忘记把它扔在哪儿了。”
说完，便即匆匆离去，唐古也不著急，就在附近靠著一边柜子，慢慢的闭目养神起来，足足过去一刻钟时分后，陈姓老者才及匆匆走回，手上已经拿了一本十分古朴，奇怪的枯黄色秘笈。
他走到唐古面前，将秘笈递到唐古身前，道：“此秘笈名叫‘天生龙象诀’，据说修炼到极至，不用元息，人体之内，就有十龙十象之力，足以拔山填海，堪称是修炼臂力之最……
不过这等功法，即使修炼到再高境界，也抵挡不住人体内息的攻击，白白浪费大量时间，公子即使真要购买了去，最好还是慎重为好，随便一观即可。”
唐古闻言，点头道：“多谢前辈好意，小子省得。”
说完，接过那本秘笈，细细的打量了起来，过了片刻，他眼睛之中亮光一闪，却是“啪”的一声，将那本秘笈合起，询问道：“敢问前辈，这本秘笈价值几何？”
陈姓老者吃惊的看著唐古，道：“公子真要买呀，此物原价一千五百灰石币，不过太久没人光顾，后来价格一跌再跌，现在已经跌至一千二百灰石币，如果公子真正想要，反正又没什么用，我就作主，一千石币卖给你吧！”
唐古闻言，立即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囊，递给老者道：“这是一千灰石币，您收好，前辈再见。”
说完这句话，将那本秘笈上的灰尘拍了拍，收入怀中，匆匆出门离去，却是再次回到自己武院中的那所小木屋。
原地，留下那位陈姓老者，一脸吃惊的看著自己手中的一千灰石币，再看看唐古消失不见的背影，最终唯有一声叹息，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回到自己的柜台后开始工作。
却是根本没有想到，唐古真的会购买这册秘笈的，刚开始，还以为他只是开个玩笑。

第七十章 紫火炼骨
夜幕如穹盖，星冷满天。
武院小木屋中，唐古盘膝而坐，身旁一盏烛光如豆。
在他膝前，横放著一卷古书，古朴，陈旧，散发著奇异的光泽，正是他日间自“真物阁”中花一千石币所购买来的那本“天生龙象诀”。
此刻，他正就著烛光，细细翻阅，读得十分认真，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别人对他购买此书的行为不理解，他毫不在意，因为，此书在别人眼中，可能毫无作用，但在他眼中，却是价值连城，价值巨大。
只不过其中功用，仅限自知，不足为外人道而已。
夜色下，烛光前，唐古沉迷其中，渐渐进入一个和普通气道修为完全不同，不为人知的神秘世界。
“传闻世间有大力者，能足踏巨山，背负青月，行步可如飞，一日三万里……”
“唯，一普通男子，正常力气约百斤，身强力壮者，至多也不过二百斤，到五百斤。”
“世俗之国，豢养力士，双臂可举鼎，一拳可裂天，举手抬足，足有数钧之力，亦即千斤。”
“然……人体肉身有限，却潜藏无穷，从未听说凡人有力能过万斤者，后有强者，效法异兽，修炼蛮荒之气……遂成炼体一脉！”
“传闻，炼体一脉中，有孩童三岁，双臂能扛马，七岁能轰山，十五岁单臂钓起一条大鲸……震惊万世，成一代鼻祖，创蛮荒大力诀。”
“又有后人，效仿其法……于蛮荒一族，得一卷神秘骨书，研读十年，日日混迹于龙象马群之中，自创此天生龙象诀。”
“龙象龙象……世间有神力者，莫过于巨龙巨象……于是，此天生龙象诀，别僻蹊径，把人体假想作一座神藏。
神藏中，潜藏十龙十象之力，只要不断汲取，锤炼精华，苦修肉身，终能将这些神藏一一发掘而出，最后成就十龙十象之力，盖绝当世！”
“天生龙象诀，共分上，下两卷，上卷，天生龙力诀，全部修炼完成，可得十龙之力；下卷，天生象力诀，修炼完成，可得十象之力。二诀合一，龙象并世……方成为真正的天生龙象！”
“天生龙象诀，上卷，天生龙力诀……运气心法……”
唐古眼前，恍然出现无穷巨龙奔腾的场面，自天空中拖拽而过，身后尘烟滚滚，连天都踏破，耳边，响起无数的雷声，战鼓声，密如雨点。
随后，眼前充斥的，就是一条条，血红色的丝线真气运行图，这些血红色真气运气图线，也如一条条小龙，奔腾而过，姿式各异，神态不同，唐古神色一震，这才慢慢从虚幻景象中清醒过来。
“这是……”
他心有余悸，刚刚那一瞬间，他竟然如处真实世界，处于一个完全蛮荒的天地，那万龙奔腾，尘烟遮天的那一幕，依旧不断回荡在他的心头，久久不散，仿佛成为一项身体回忆的本能。
“此‘天生龙象诀’果然不同凡晌，如果真按记载，不用修炼到十龙十象之力，只要达到一龙一象，便足有近两万斤的力气……
到时，不用元息，仅凭肉身力量，我便可以举起那张大弓了！
只是，此秘笈的修炼条件，也真苛刻……仅只这第一重入门，就需要海量如山的天地灵药，用以滋补肉身，喂养神藏。
而且这些天地灵药，品质越好，修炼出来的龙象之力越发强大。
可这些天地肉身宝药，一项项皆是珍贵之极，就是那些世家宗门中，后代精英弟子，都少有能得，我又到哪里去寻？”
想到这里，唐古下意识间摸了摸腰畔那枯瘦干瘪的皮囊，一阵头疼。
皮囊中，空空如也，已经仅剩八枚孤零零，可怜至极的灰石币了。
上次，唐古在地市出售花灯，获利七百一十多枚，后来又至古蟒山脉猎杀妖兽，获得五千四百多枚，一共近六千。
但是，这般数量，看似庞大，用起来却宛如流水，不说魂念一转二转所需材料，就是……一转丹，以及那本“嗜血术”，就消耗了他大量的石币储蓄。
剩余一千九百余枚，在今日日间，已经全部花在了那粒“天火洗骨丹”，以及这本“天生龙象诀”之上，身上再无余钱。
“看来……只有想办法自己去寻找，或让银雪貂来帮我打探了……石币啊石币，这还真是一个巨大的难题。”
唐古叹息了一口气，有些忧虑的想道：“所幸，此事并不需如何著急，距离明年八月，还有足足近半年的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他之所以花那么大的代价，豪掷一千石币，购买这册“天生龙象诀”，并不是像之前陈姓老者所想那样，想要误入歧途，走炼体一脉。
而是纯粹的，想将那张被他埋在雾岛之上，已有足足大半年时间之久的神秘紫弓，给抬起来。
说起来，紫弓的神秘和奇异，不用多说……随便动了一下弓弦，便能让整座小岛为之震动，若真能拉开之一日，那威力之巨大，不难想像。
唐古自然心动。
但是，紫弓的重量，也让唐古头疼不已。
他终究……是要走出这片小镇的，一旦离开，紫弓不可能再留在这里，必须随身带走。
那么，在拥有虚空袋之前的唯一办法，便是在离开之前，找到足以拉开紫弓，即使不能拉开，至少也足以抬起的力量！
如此，他将来离开之时，才能将其带走。
不过，苦思又想，不得其法，最后，唐古不得不想到了……最艰难，最吃力，但可能也是现在，唯一拥有的办法了。
那就是……修炼炼体之法，增强自己的臂力和体魄，如此，将来，他才有拉开这张巨弓的可能。
虽然这样做，依旧希望渺茫，但不做，永远没有希望，做了，终究，还是有著一分希望的。
而看了这“天生龙象诀”的介绍，他对拉开这张巨弓的信心，就更足了……只是，唯一头疼的，便是修炼它，需要拥有的那些血肉宝药了！
不过这种事急不来，只有慢慢想办法。
看了一眼窗外，天色依旧昏暗，离日出之时尚远。
唐古眼神一动，收起“天生龙象诀”的秘笈，一抬手，又从袖中掏出一个玉瓶，一枚丹盒。
玉瓶晶致洁白，无缺无暇，散发著一股朦胧的晶辉；木盒古朴生香，样貌老旧，明显也不是凡物。
“接下来，不如吞服滴天髓，易血洗髓；或者，直接吞服天火洗骨丹，换血炼骨？”
唐古一时迟疑起来，过了片刻，他眼睛一动，瞬间有了决定，将玉瓶收回了怀中。
“先炼骨……待骨窍通明，百穴俱清之时，再服那十滴滴天髓，或更有奇效。”
想到这，唐古不再犹豫，一抬手，就将那个暗红木盒给打开，露出里面的那颗朱红异丹。
唐古伸手将其拈起，放在嘴巴前停留了片刻钟之久，而后这才一仰头，直接将其扔入喉管中，待其液化，瞬间吞入腹中，而后闭上了眼睛。
“轰！”
“天火洗骨丹”刚一入腹，瞬间，唐古丹田中，犹如骤然吞下了一个庞大无匹的火球，烧得唐古的四肢百脉同一时间发出轻微的细碎爆裂声。
血液在蒸发，骨头在扭曲，经脉在变型，细胞在哀鸣！
“你妈……居然没告诉我这天火洗骨丹的痛楚，完全在普通洗骨丹之上十倍，百倍！”
唐古瞬间痛得睁开了眼睛，差点没有咒骂出声，那个卖给他此洗骨丹的绿衣女子，被他从头到后，十八代祖宗问侯了个遍。
可惜，此时想要后悔，也已迟了。
“嘭”的一声闷响，一股庞大到难以想像的巨大热流，瞬间席卷他的全身上下，那个巨大火团，骤然碎炸而开，分化作千百朵小小的紫色火焰，如同跗骨之蛆，瞬间朝著他的全身二百零六块骨头飞散而去。
下一刻，飞到骨前附近的那些细碎紫火，陡然沿著他的骨头裂缝，细钻而入，滑溜无比，如同有著自己的生命。
下一刻，更加生不如死的巨痛传来，唐古的全身都开始痉挛起身，浑身皮肤，开始冒出细细密密的鲜血，通体火红如玉，不断闪动。
那种万针砭心，天火洗骨的滋味，他终品尝到了，平生几乎不想再经历第二次，嘴唇狠狠一咬，直接咬破嘴皮，流出血来，张口发出“嗷”的一声凄厉狼叫，在这夜色中，远远传出，分外响亮！

第七十一章 洗经易髓
寂静的斗室，一道寒风吹来，“扑”的一声将蜡烛吹灭，屋中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所幸，一道月光，恰在此时从窗外打来，照在了唐古的脸上。
就见此时，他的脸色变得异常狰狞，神情扭曲，全身无风自抖，身躯不断剧烈的震颤起来。
脸上一颗颗黄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全身衣衫，几乎在一刹那间便已全部湿透。
“噗噗……”
一声声细微的闷响，在其体内不断响起，全身二百零六块骨骼间，每一块骨骼，此时似乎都有数朵火焰在燃烧。
剧烈的高温，烧得他全身上下差点要融化，骨骼发出呻吟的轻响，但又恰好稍差一步，无法完全被炼化。
似乎有什么东西，不断的被从其周身骨骼中排了出去，燃成灰烬，而后又顺著汗液排出体外，变成了一层粘糊湖的黑膜。
然后又有什么新的东西，在里面生成。
唐古全身上下，二百零六块骨头间，衔接的似乎更加细密紧致了，每一枚骨块，慢慢地变得更加晶莹，圆润，精致起来，失去了原有的苍白之色。
如同一只只蝴蝶，破茧成蝶，又似一具具粗陋不堪的瓦罐，在放进地窖里煅烧之后，慢慢的失去原来的形色，变作一件件制作精美的瓷器，被拿了出来，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每一块骨块，都晶莹透明，闪烁著璞玉一般的颜色，里面隐隐有水银流动，哗哗作响。
但与之相对应的是……唐古面上的神色，却变得更加憔粹了，狰狞而痛苦，在他体内，刀砭火刺都不足以形容，全身上下，由内而外，就犹如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不，这比一万只蚂蚁在爬还要痛苦，不但痛，更且痒……且越到后面，这种痛痒感觉越是强烈。
他咬紧银牙，眼睛发白，强逼著自己再次闭上眼睛，而后几乎是在以自己最大的意志力来抗衡这般难熬的痛苦，牙齿“咯咯……”作响间，几乎被咬碎。
饶是唐古心性坚定，也差点没被这波剧痛痛得晕死过去。
但是，他终究忍住了……只感平生从来没觉得时间变得这么过得这么慢，几乎不在跳动，但终，时间还是一分一分过去了。
在他体内，这股剧痛越来越难熬，但终于，唐古似乎痛觉神经也麻木了，慢慢轻松了起来……
一刻钟之后……
两刻钟……
三刻钟……
足足一个时辰之后，终于，这股剧痛慢慢消失，天火洗骨丹所有的药力全部挥发，那一朵朵火焰随之散去，而后化为一朵朵奇异的紫色冰点，融入他的一些骨腔中。
那些紫色冰点，在进入他的骨腔后，就化为了一道道奇异的紫色雾气，在其中不断漂浮流动，这些紫色雾气不受管制，但却又是那般自然，如同里面自然生成，仿佛血液骨髓，不可缺少。
唐古身体之中，焕然一新，如同换了一个人。
人身虽没变，但里面的所有零部件，却全部升了一级，变作了更加高档，更加精密的高端仪器。
再过了足足一刻钟后，猛然间，唐古再一次睁开了眼睛，只见此刻，他的眼睛中，全是血丝，嘴角，更是血迹腥然。
然而，此刻，其中的光芒，却是全所未有的明亮，如同两挂璀璨的星河，亮度竟有些吓人。
他轻轻一扭脖子，骨骼间顿时传来“咔，咔！”清脆的声响，唐古默默感受了片刻，脸上终于露出了喜色。
经历了这样生不如死的痛苦难熬，如果没有效用，他简直立马找上真物阁去砸了那绿衣女子柜台的心都有了。
但效果，却出人意料的好。
只见他此刻的身体，整个似乎轻了三成，飘飘若仙，似乎只要微一用力，整个人便能飞之起来，而且耳清目明，天地万物都前所未有的清爽。
体内经脉真气流动间，更是发出“哗哗”水响，有若河流，明显比往常快速了两三分。
显然，有这般功效，都是其中多余的杂质都被排了出去，产生的错觉。
天火洗骨丹，天火洗骨丹，那真是用天火之力来洗炼骨髓啊，这般痛苦远不是一般常人能承受的，但其效用，也显而易见，足是普通洗骨丹的七八倍。
唐古心中，此时对那绿衣女子的恨，倒是略微淡了些，若没有她，她还没不到今天这一步。
虽然对方有卖给他丹药时，并未告诉实情，但此丹的效用，却并未夸大半分，反过来说，甚至有点犹有过之的样子。
就在此时，唐古鼻中忽然闻到一阵恶臭，他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体表之上，先前那些爆裂开来的血雾，经过这么一段时间，似乎已将慢慢凝固，变作了一张血膜的形状，包裹住他全身。
而且血膜里面，更带许多的漆黑乌垢，粘乎乎一片，恶心难闻至极。
他知道，这些必定是方才天火洗骨时遗留下来的，刚才不觉得，现在却觉得万难忍受，身形一动，整个人已经飘飞而起，“扑”的一脚踢开大门，窜了出去。
片刻后，唐古来到后院一处水池边，他取来几个大木桶，从水池中打出数桶清水，从头至尾的浇淋而下，寒冬的天气，身上瞬间结了一层细细的薄冰。
“呲……”
唐古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骨格格打起寒颤来，差点没有冻成冰棍。
就在此时，在他的身体中，又陡然冒出一股热气，滚滚如龙一般，不断沸腾，瞬间把这股寒气又压了下去，浑身上下，再也感觉不到丝毫的寒冷。
唐古眼睛微微一亮，瞬间面露喜色：“想不到，不知不觉间，我竟然也已经达到了传说中，那些上古仙人才能拥有的境界，气血如铅汞，流动不自息，自然生温，可以暂时不避寒暑了！”
天边渐渐亮起一抹鱼肚色，日光渐亮，又是新的一天来临。
看著渐渐喧嚣沸腾起来的内院，唐古整个人骤然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经回到小木屋中。
随后的时间，他依旧闭关不出，开始尝试服用“滴天髓”，易筋洗脉，伐毛炼髓。
“滴天髓”是一种流动的液体，通体浑白，晶莹剔透，一滴滴凝在一起，难以分开，喝起来犹如兽奶，居然还有一股淡淡的甜香味。
它刚一流入口中，瞬间便和全身骨骼融合到一起，而后慢慢改变著其中的杂质，变成晶莹的色泽，更加温润透明。
刚开始时，也是极其痛苦，但慢慢的，就习惯了，比之服用“天火洗骨丹”，明显不知要轻上几百倍，唐古根本不在乎。
就这样，一晃眼，三天时间眨眼而过，十滴滴天髓全部服完，唐古整个人焕然一新，轻轻一挥手臂，整个人骨骼便“啪啪”作响，炸出雷音。
他站起身，打量了一眼自己居住了小半月的小木屋，而后毫不留恋，转身朝外面走出。
一刻钟时分后，他从内院一处偏僻的绿色古殿走出，手中已经多了十几个瓶瓶罐罐，和五百枚灰石币，转身朝院外走去。
赫然是他已经把他后半年的所有福利配给全部领齐，准备再次外出，回到自己的月刃峰上，继续修炼“上古魂诀”，以及开始解决修炼“天生龙象诀”所必须的那些血肉宝药的问题了。
甚至，他还想看看，水雪是不是还在那里，每晚必至，辛苦的为其父亲，收集月露。

第七十二章 再见水雪
不片刻后，唐古便即再次回到月刃峰顶。
重新来到那处断壁石崖之上，唐古惊讶的发现，当初被他和“银剑”杜仲剑一战，已经摧毁成一团乱草的茅草屋，不知何时居然已经重新再立了起来。
而且看其形貌，似乎更加精致，细美得多，可与唐古当初，纯为栖身，随手乱搭的那个粗陋茅草屋，完全不同的。
“这是？”
脑海一转，唐古已经猜到，会来这片石壁，并为他搭建茅草屋的，肯定没有别人，只能是水雪了。
看来，即使自己走后，她依旧时常出现在这里的。
想到此处，唐古心中不由微微一热。
走上前，推开那扇茅草屋的大门，大门未锁，里面也和离去之时，仅有几件简陋木椅，依稀是唐古自已制作，当初大战，茅草屋虽塌，这些桌椅却并未毁去。
只不过，此些木椅，却似铺了一层薄薄灰尘，看来在自己离开之后，水雪虽然依旧会来，但次数明显要少得多了。
看这屋内模样，至少已有十几日未至过了。
唐古目光一转，忽然落到墙角屋檐下挂的一只铁钩，铁钩之上，挂著一只用芦苇编成的精巧竹篮，竹篮中，摆放著一娥黄，一浅紫两棒花束，只是都已失了水份，香气全无了。
看来，这花篮，也是水雪的杰作了，除她之外，再无别人会有这个闲心思。
唐古走到床前，默默坐下，开始思考起接下来的头要大事起来。
因为有过武院院长“昆吾剑”司空正形的承诺，杜家老祖“血掌”杜玉山已经答应，在明年八月无上秋风阁的试练结束之前，暂时都不会再找他的麻烦。
所以中间这几个月的时间，唐古在安全方面，应该都是无虞的。
而他也已经决定……在剩下来的近半年时间里，都不会再回武院了，一直在外面修炼。
武院虽好，但多有不便，而唐古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独自摸索，接下来剩下的时间不多。
不管为了明年八月的无上秋风阁试练，还是杜家老祖的隐形威胁，在接下来剩下不多的几个月时间里，他都要静下心来，潜心苦修，不为任何外物所扰。
而且，除了气道修为迫在眉睫，上古魂诀，以及天生龙象诀等等辅助功法，同样刻不容缓的，需要他想办法解决。
这也是他临走之前，还刻意专门跑了一趟内执殿，将自己以后所需大半年的福利配给都给要齐的原因。
别人虽然无法这么做，但他身为内院第一，自然有提前支取一些配给的小小特权，无论是谁都无法说什么。
而这些丹药材料……也至少可以让他在接下来比较长的一段时间内，不用为修炼物资发愁的。
毕竟内院配给，可是要远比外院丰富数倍以上的。更何况，这还是内院第一人的修炼配给。
那可是又要比普通内院弟子，要强上许多的。
不过……这些修炼配给中，可并没有上古魂诀和天生龙象诀修炼，所需要的那些血肉灵药。
唐古目光一闪：“既如此，那就一边吞服这些内院配给中所给的丹药，提升自己的气道修为，缓缓进军气道五转之境。一边，放出银雪貂，寻找魂念三转，以及天生龙象诀淬炼肉体，所需要的那些血肉灵药。
若有，那是更好，若没有……那只有再过几个月后，中途冒一次险，重新进入古蟒山脉深处，去猎杀那些气道三转，甚至四转的妖兽，拿出去兑换一些石币了。
只要有了石币，所需要的血肉灵药自然手到擒来，不过这般做，所要冒的风险，自然要大上许多了。
现在，就先看看银雪貂能为我带我什么惊喜吧。”
想到此处，唐古不再思考，闭上眼睛，从刚才自内执殿中领取的几个丹瓶中，掏出一个，倒出几粒白滚滚的“小聚元丹”，开始默默修炼，闭目打坐起来。
不一会儿，自他身上，便出现了无数细小的白色气旋，一道一道，仿若风眼。
无尽的天地灵气，因为这些小小的白色气旋，急速的朝著他这边的小茅屋顶上汇聚，而后再穿入其中，顺著他的四肢百骸，周身毛孔，缓缓钻入经脉丹田中，炼化成一道道闪烁晶光的元息。
唐古体表，晶光闪烁，自身实力，在以一个缓慢但绝对稳定的速度，不断增长著。
一眨眼，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一天夜晚，星月满天，又是一个好天气，唐古闭目在茅草屋中静坐修炼，蓦然中，再次似有感应，倏然睁开了眼来。
木门无风自动，“砰”的一声打开，唐古整个身形，骤然自木床上飘起，而后纵出茅屋，来到悬崖之顶上，朝下望去。
那里……一袭熟悉的黑衣斗蓬身影，赫然在目，正手捧两束或蓝，或白的奇异花束，朝悬崖之顶迤逦走来。
是水雪！
只一瞬间，唐古就认出了来人是谁，一向平静无波的心湖，骤然生起一股波澜。
与此同时，崖下的水雪，似乎也有所感应，瞬间抬头，朝上望来，那一对水灿的眸子，与唐古的目光，在半空中隔空相对。
下一刻，那双眼睛中，骤然闪出无比的惊喜之色，而后瞬间变得熠熠生辉，亮晶晶，充满欢喜起来。
她朝上飞奔而来！
“是唐大哥……”
片刻后，两人在悬崖之上相遇，星月如水，似有千言万语，一时却谁也没有说话。
夜空之中，只有风的低吟，虫之浅唱，其他一片静谧。
良久，水雪方才微微一笑，虽蒙面纱，依旧害羞的低下头去，低声道：“唐大哥……好久不见！”
唐古这才骤然惊醒过来，随即便有一丝尴尬，点头掩饰道：“是啊，好久不见。”
随即，便是一片长久的静默。
终于，还是唐古先打破沉寂，他拍了拍身边的地面，道：“坐下来说吧，多谢你为我再次把这草庐建起来，倒省了我好大一番事情。”
“呵呵。”
水雪闻言，依言的在他旁边坐下，两人肩靠著肩，望著头顶的星空，唐古无话找话的问道：“你月露收集完成了吗？似乎好长时间没来。”
“嗯。”
水雪轻点螓首，答道：“完成了，现在正在试验阶段，屡次失败，所以比较繁忙，来的较少，等以后经验上来了，成功率就大多了，再过四五个月时间，应该就足以炼制完成了。”
说到这里，她微笑转过头来，看向唐古道：“我是昨夜听见你们武院之中大比刚刚结束，猜想你应该回来，所以前来看看，果然见到了唐大哥。”
唐古笑道，真心为她欢喜：“恭喜你，水姑娘一片孝心，感天动地，终能得偿所愿，更快成功，你父亲的身体，会好起来的。”
“嗯。谢谢唐大哥，我会努力的。”
水雪轻轻摆晃著自己手中的那两束鲜花，微笑说道。
月光如水，两人不再说话，良久，水雪忽然轻轻抬起螓首，望向远处的那轮明月，神色变得有些恍惚。
她喃喃说道：“一晃已经三四个月过去，时间真是恍如隔世啊……我依旧还清晰的记得，当初唐大哥给我讲述你家乡那些故事的情景，还有，那些最美的孔明灯……”
闻言，唐古转头，朝水雪脸上看去，虽然依旧看不见什么，只能依稀见到一个绝美的轮廓，但不知为何，唐古这次总从水雪身上，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忧愁。
好似在她身上，拾起了一些东西，又放弃了一些东西，只是那些到底是什么，唐古却是说不清，道不明了。
他不方便询问，便也干脆不问，只是道：“如果你想听，我可以再给说，讲多久都没关系。”
“好啊。”水雪闻言大喜，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声音却又忽然低沉起来，“唐大哥说话算话！”
唐古为她的神情变化感到奇怪，但并不多问，只是微笑道：“唐大哥说话，什么时候不算过。”
“嗯。”
水雪微微答应一声，忽然转头看向唐古的脸，没头没脑的问出一句：“唐大哥，你有梦想吗？”
“梦想？”
唐古一怔，不知道水雪怎么突然提到这个，他想了一下，方才微笑道：“你不问我还真没有多想过，如果真要说有，那就是修炼到更高一重的境界，或者，多出去走走吧！”
“我想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
他的话声，传入风中，让得水雪的身子轻轻一震，霍然抬头，眼睛晶亮的望著他，神色间，似乎有一丝喜意。

第七十三章 五炎蟒
“唐大哥，如果有一天，我想离开这里，你会陪我去吗？”水雪轻轻低头，面庞彻底缩入面纱的阴影中，忽然轻声问道。
唐古闻言，微微一怔。
“嗯？离开？”
随即，他反应了过来，哈哈一笑道：“为什么不愿意，当然愿意，美人有命，何敢不从，扑汤蹈火，誓死也要跟随啊～”
“呵呵。”
水雪闻言，顿时“扑嗤”一笑，再未说话，但在这一刻，唐古却明显感觉到，她身上那种忧愁的气息，却似乎陡然一瞬间消失了许多。
虽然依旧还有，但终究恢复了几分原来的那种快乐气息。
“唐大哥，你再给我讲一个故事吧……我怕以后，会突然听不见……”
“嗯，好，不过不会的，只要你想听，我就一直给你讲下去。”
“这次，我给你讲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呢？那就董永与七仙女吧……”
夜幕下，一男一女两道或俊逸或娇柔的身影，靠在一起，那个美丽而凄婉的故事，在唐古口中娓娓道来。风吹过，远处传来更鼓声，一声一声，如敲在人心底最深处。
一夜天明，两人皆从那奇异的氛围中清醒过来，水雪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而后向唐古依依不舍道：“唐大哥，我先回去了……明天，我会再来！”
“好。”
唐古答应一声，而后水雪循著原路，慢慢消失，最终不见了身影。
……
时间一天一天流逝，转眼间，半个多月的时间就这样慢慢逝去。
这半个多月中，唐古一边依靠武院内院配给的那些丹药修炼，气道修为增进极快，已经勉强达到气道四转中期左右。
而上古魂诀也有所进展，白天无事时，他会进山，寻找一些低阶妖兽，进行摄魂通心等修炼，脑海之中的淡黑色魂晶，正不断向深黑色转化。
待到完全变成浅红色之时，就是魂念三转，可以控制三转妖兽了。
而在此期间，水雪也每天必至，有时带一束花，有时还会带一些她们家族自己做的糕点，给唐古尝鲜。
而唐古，就开始给她讲故事……另一个时空，那些天马行空的故事，或惊奇或刺激，或温柔或缱绻，一一从他口中道来，水雪也听得入神，一讲就是一夜，直到天光放亮，两人才离开。
那个时空中，古代十大爱情故事：梁祝化蝶，牛郎织女，白蛇传，长恨歌，西厢记，凤求凰，孔雀东南飞……一一在这个异时空重现。
而唐古唯一的听众，就只有崖边清风，天上明月，以及身旁的水雪一个人而已。
只是这一天再次天明分离时，水雪忽然告诉他，她的炼丹正进行到紧要关头，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没法过来了……具体时间，暂时未知，让唐古不用再等她。
听到这话，唐古点头答应，两人分离，如此又过数日，期间，水雪果然再未来。
而唐古，也渐渐习惯了没有她的日子，整日都在苦修与煅炼当中，日子过得十分紧凑而充实。
这一天，清晨，唐古正站在悬崖之上，修炼他最为熟悉的一套功诀——“化水成冰”。
只见他身随影走间，步伐摇动，整个人骤然化分为无数道虚影，随即，一道道冰蓝色掌劲随之击出。
“噗噗噗噗……”
一连串的闷响在其身周响起，他的脚步奇异的旋动了一下，随即无数淡蓝冰块在其身周形成，最后竟然凝结为一块块奇形的方蓝晶幕，挡在他身前，一枚枚有若盾牌。
前方，盘鸠吐出一道道黑丝，朝他击来，所过之处，空气都微微一阵模糊，但是击在那些淡蓝色的方形晶幕之上，居然响起一连串“噼啪”的轻响，足足过了十数击，这些方形晶幕方才消散。
这些方形晶幕，居然都拥有了不弱的防御力量！相信即使是气道五转以上的高手，没有三五击，也绝难轻易将之击破。
唐古见状，终于不由心头大喜，他终于有了自己的第一门防御武技，而且这还是他自己试验得来，与前人武学毫无关系。
他只是利用冰块的防御能力，以及凝实，厚重，增大的特性，将“化水成冰”秘技，进行另一番妙用，改良而已……
果然，连续经过一个多月的试验，这门冰型防御秘技，终于成型，从此，他再不是任人宰割，除了进攻，还有了防守的能力。
“吟！”
唐古兴头忽起，身形一转，整个人忽然在半空一个一百八十度旋转，直接朝向后面，左手亮起一道淡淡晶芒，化作一块水蓝小型方晶，直接击向对面一块巨石。
“扑”，一声闷响，那块巨石顿时被击穿，水蓝小型方晶直接贯穿而过，只是那接触的一瞬间，蓝色冰层瞬间从头至尾，蔓延至整个石块全身。
下一刻，“唏哩哗啦……”整块巨石陡然崩碎，散成一地，成为块块淡蓝的冰蓝细渣，铺了一地晶莹，变得更加美丽了。
唐古脸不红气不喘，收招而立，眼望前方，志得意满，这一个多月以来，要论收获最大，不是气道修为突破气道四转中期，而是这门冰系防御武技的出现！
然而，就在此时，忽然“啾啾……”从远处山脉下，一道拳头大白色身影，飞快纵来，此起彼伏，忽隐忽现。
唐古神色一振：“你个破貂，终于舍得回来了，都走了这么久了，期间就给我寻来几枚垃圾黄精芝……这次出去足有半月，难道真的找到什么好东西了？”
然而，下一刻，白影一闪，消失了足足有半月之久的银雪貂，骤然出现在石崖之上，嘴中空空如也，竟然什么也没有。
这一下，唐古当即大怒，差点就要将其拎起来一顿胖揍，但就在此时，他的手指忽然僵住了。
那头银貂一纵，就到了他的衣摆下，不断咬著他的裤腿，朝一边拉，一边嘴中还不断“啾啾”急鸣，似乎十分著急。
那双灵性十足的漆黑眼瞳中，更是不断的流出焦急的神色。
“这是？”唐古微微一怔：“难道它是想拉我去什么地方？”
银貂如此举动从所未见，唐古反正无事，心想陪它走一趟也好，当即手一招，茅庐中悬挂在壁的“暗云铁剑”随之飞出，被他吸入掌中收好。
唐古当即带著银雪貂，一路急驰，朝著它所带领的方向飞速而去。
足足半个时辰之后，唐古已经远离了月刃峰的范围，来到一个奇异之地，这似是一座黑色的石山，论范围比起月刃峰还宽广倍许，只是高度略有不及。
此时一人一貂，正处在一个不断黑著“咕咕”黑色水泡的毒龙潭外，一块唯一尚显干燥的泥土上，银雪貂依旧不断的将他往毒龙潭深处拉去。
唐古见状，不由面现犹豫，此毒龙潭内一眼看去，无数蝎尸遍地，毒虫腐兽处处，不断翻滚沉浮，模样难辩，明显是误入其中造成……看来明显不是一处善地。
然而，银雪貂看它不动，居然开始动用嘴巴，不断的咬著他的左足，虽然不痛，但却奇痒。
唐古拍了一下它的脑袋，犹豫半晌，终于还是决定进入，银雪貂从来不会作无缘无故之事，它一直把自己将毒龙潭内深处拉，必是里面有什么值得它重视的东西了。
而能让银雪貂重视，并且如此著急的东西，应该不是凡物，唐古艺高人胆大，值得为此冒险一探。
当即，他抱起小貂，身形一纵，足尖连踏，在几块枯枝上一沾即起，眨眼，已经进入毒龙潭深处，最终，越过毒龙潭，来到一处奇怪的黑红色山峰脚下。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三角形石洞，石洞口，盘踞著一条花花绿绿，儿臂粗，却有一对紫眸的奇异蓝蟒。
蓝蟒头顶，生了五朵似乎珊瑚枝状的赤红色短角，不断散发霞光。
见状，唐古顿时不由得微微吃了一惊：“三转稀有巅峰妖兽，五炎蟒！”

第七十四章 七窍玲珑木，上
由不得他不吃惊。
古书上记载：“五炎蟒，本性属阴，但向生于毒气湿热之地，其额带火煞，凝结龙角，十分罕见。”
它的那一排龙角，在古书上被人称之为价值连城，既可研磨药用，也可镇宅驱邪，直接作为护身宝器，其价值至少都在数千石币以上的。
而更贵重的，还不是这排龙角，而是它的那一对眼睛。
这对眼睛，在炼器师眼中，又有另一个名字，叫作“通灵紫眸！”可以炼制成强大的精神攻击宝器，价值犹在那排赤角之上。
唐古实在没有想到，会在这穷山恶水之地，见到如此一条稀有奇异蓝蟒，他终于明白，小貂为什么会带他到这里来了。
很明显，因为五炎蟒属于三转巅峰妖兽，它根本对付不了，所以只能把唐古拉来……
不过，此地，到底有什么东西吸引它呢，让它如此著急？
唐古心念一动间，就抬眼朝著蓝蟒身后的那个三角形石洞看去，要说此地唯一有可能藏有宝物之地，也只有那个三角型石洞了。
然而左观右观，唐古却发觉，里面既无灵芝，亦无异果，看起来黑漆漆一片，虽然很深，但却明显没什么宝物的样子，应该是这条“五炎蟒”的日常栖居之地。
唐古顿时不由一阵奇怪，此洞毫无特殊，但是银雪貂的灵觉不会有错，那么，必是唐古一时，暂时还未发觉里面的奇异之处了，不然银雪貂何以花费如此大力气，非要将自己拉来。
“等下再观看，现在先解决了这条奇异妖蟒再说，此蟒妖魂，说不定正好可作我魂念三转所需材料的。”
唐古心念一转间，背后“铿”的一声，暗云铁剑应声出鞘，在掌心中挽出一个剑花，随即“嗖”的一声，化作一道暗黑铁线，已经直刺五炎蟒的七寸要害而去。
在一人一貂刚赶至此地之时，灵识极强的五炎蟒便已经有了感应，极有领地观念的它，顿时感觉受到了侵犯，急剧回头，抬起偌大的蛇头，便已朝唐古这边望来，眼睛中露出敌意之色。
“咝咝……”只见它口吐朱信，作势欲扑，整个身子盘缠在一起，一丝丝腥寒雾气，化作蓝白紫三色，随即吐出，带著一丝让人头晕眼热的怪味。
寒雾所经之处，所有草木顿时慢慢变灰，发黑，然后快速死去！
见状，唐古眼睛顿时不由微微一缩，心头剧跳：“此雾有毒！”
越是如此，他越发小心，更不敢让五炎蟒抢先攻击了，凝神应对之间，连退七八步，拉开与五炎蟒之间的距离，周身上下，一层一层水蓝晶幕蓦然浮现，将他包裹在其中。
“水蓝晶盾！”
这是他给自己创出的这门防御武技所取的名字，以防万一。同一时间，暗云铁剑也已经发出“呜呜！”尖锐之声，黑芒破空，眨眼就到了五炎蟒近前，随即黑剑一晃，陡然放大，狠狠斩下。
对面，五炎蟒眼中，顿时流露出仇恨与愤懑之色……对方闯入它的领地，它还没有出手，对方反而抢先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杀招！
五炎蟒顿时愤怒的一声蛇嘶，张口吐出一道雾剑，雾剑一出口，立即一化为三，分作三道颜色，疾往唐古的暗云铁剑之上斩来。
“噗，噗，噗……”
三声闷响，三道雾剑随即消散，但唐古的暗云铁剑也随之飞回，唐古手一招，剑就飞至他的手中，低头一剑，身上之上，有些地方居然被那三道雾剑腐蚀出数个不大不小的疤痕。
他不由微微吃了一惊，为五炎蟒口中的这三色奇毒感到震惊，竟有这般偌大的威力，连凡级五品的兵器都无法抗衡。
心念一动，唐古抬手，数十道蓝色冰刃随即击出，一道道一道在半空中闪烁寒光，犹如漫天雪花飞舞。
五炎蟒不甘永远一直就这样被动挨打，那对紫色蛇眸寒光一闪间，瞬间有了决定。
只见它张口一吐，一口蓝色薄雾瞬间将它的全身包裹，随即，唐古惊异的看到，在它的身躯之上，居然诞生一片片奇异鳞片，这些奇异鳞片一片片大如巴掌，闪烁幽幽蓝光，有若鱼鳞，竟瞬间将它全身上下覆盖。
随即，五炎蟒顶著冰刃，不管不顾，竟迅速化为一道淡蓝光线，朝唐古这边摇头摆尾的冲来，咝咝蛇信乱吐间，更是狰狞可怖到极至。
“叮叮当当……”
无数蓝色冰刃，前赴后继，纷纷击在五炎蟒身躯之上的蓝色鳞片之上，撞出一天的晶莹火花，但却怎么也切之不开，随即纷纷溃散。
蓝蟒陡然冲至，后尾一扬，庞大的身躯环绕而起，缠绞向唐古的腰间，同时口中再次一吐，又是三口雾剑飞出。
一股难闻的腥气，瞬间逼至，唐古面色一变，想也不想，身形一晃，已经化作三道残影消失。
下一刻，三口雾剑“叮叮当当”的击在了其身畔的水蓝方晶之上，一齐溃灭，所幸唐古已经远离原地。
另外两道虚影，也随即在毒雾中，瞬速消散，如同从来没有出现过。
唐古张手，暗云铁剑化作一片残影击出，四周空气尽皆碎裂，而后化作一片片破碎的幕布，威力惊人。
然而，五炎蟒看到唐古居然避过它的这一绕……更是愤怒，扬首一冲，再次朝著唐古疾冲而至，那对奇异紫眸中，亮起一道道幽异无比的奇光，唐古顿感脑袋之中微微一晕。
“通灵紫眸，精神攻击……”
唐古嘴角微牵，露出一丝不屑微笑，脑海之中魂晶一转，随即化去，而后指尖一枚长长冰针随即凝出，朝前疾点而出，刺出数十重幻影。
“冰魄离魂！”
同一时间，更多蓝冰飞出，阻挡五炎蟒前路。
“叮叮当当……”又是一番连番的火花撞击，五炎蟒形若无事，不过终究身形慢了下来，身形被一层寒冰所冻，它额头的五枚赤红短角亮起，发出一道道幽红奇光，就要化去这些冰冻之力。
就在此时，唐古终于觑准机会，微微一笑，手中冰针瞬间刺至妖蟒七寸，而后身形急退。
妖蟒受此一击，明显重创，剧烈怒吼，不断翻滚，原地飞沙走石，草木尽折，在其七寸之处，那根淡蓝冰针，不断摇晃，就要破肤冲出。
就在此时，唐古身形一闪，整个人竟然不退反进，袖口微扬，一枚闪烁乌光，青色，锋利若刀的古怪丝刃，蓦然弹出，寒光闪烁。
“咄咄……”
怪丝一抖即收，随即缠住妖蟒头颈，唐古眼睛之中狠色一闪而过，左手用力，微微一拉。
“噗！”
一声闷响间，在妖蟒满心不甘的愤怒嘶鸣中，一颗硕大蛇头，随即冲天而起，溅起漫天鲜血。
足足过了片刻，那硕大蛇头才从空落下，“啪”的一声砸落在一片草在地，被那鲜血所沾，原地瞬间变得乌黑起来，而后“噗噗”冒起轻烟，所有草木瞬间枯死。
这五炎蟒的蛇血，也是剧毒之物啊，唐古看见，不禁面色微微一变。
而另一边，那妖蟒纵使授首，其身躯依旧在原地不断扭动拍打，生机未绝，其所在之地，一片狼藉。
唐古远远避开，不愿靠近，小半个时辰之后，妖蟒终于彻底死绝，一头小型紫眸妖蟒从其身躯之上，浮现而出，被唐古张臂一收，吸入丹田深处。
魂念三转所需妖魂，顿时齐了，唐古微微一笑，这样稀有的灵蟒妖魂，其价值，应该还远在之前所得的那头一转巅峰妖兽，幻焰铜鹰，以及二转巅峰妖兽，银魂妖雀之上的。
由此所修炼出来的魂诀，威力应也远胜寻常。

第七十五章 七窍玲珑木，下
收取了妖魂之后，唐古目光一闪，却是落到了那飞出几十丈开外的妖蟒蟒头部份。
指尖一弹，他掌心出现一柄淡金小刀，唐古身形一纵，便已到了妖蟒蟒头附近。
他俯下身，快速的在蟒头部份挖了起来，手指旋动间，游刃无声，轻巧灵便至极。
不片刻，五枚玉红，闪烁霞光的赤角，以及一双拇指大，晶莹剔透，如同玉石雕成的紫色蛇眸，被他取了出来，擦净其血，小心翼翼收入一对玉盒中。
唐古松出一口气。
这“炎蟒赤角”，每三十年才生一枚，此妖蟒头上已生五枚，说明它至少有了一百五十岁的高龄，不过最终还是惨死在唐古手下。
而那对“通灵紫眸”，一枚至少就价值三千石币以上，两只成对，最低也要七千，加上五枚“炎蟒赤角”，却是发了笔不小的财富。
而蟒身上，还有另两样东西也十分值钱，虽然不及炎蟒赤角与蛇眸，但价值也不低，唐古也没有放过。
最终，唐古再从这条蟒身上，抽出一根墨绿色蟒筋，竟有指头粗细，七八丈之长，随手一挥，蟒筋便化作一道墨绿色光影弹出，在地面上抽出一条数寸深的凹痕。
其间经历的几块石块，也纷纷碎成了粉末，竟是坚硬异常，弹性惊人，唐古微微一喜。
此蟒筋价值不扉，既可微作绳类奇兵，亦可当作宝弓弓弦使用，唐古将其收入背包。
而另一物，则是其一身蟒皮，虽花花绿绿，看起来十分难看，但坚韧异常，十分牢固，如果缝入衣裤，能抵挡不小的攻击，也算一件宝物。
古蟒异兽，一身是宝，古人诚不我欺。
唐古微微一笑，站起身，目光却望向那个三角型的洞口。
妖蟒既死，接下来，要找的那物那才是重点……虽然仅只这头五炎蟒，便已价值不扉，然而，若以银雪貂的眼光来看，区区一头五炎蟒，绝对算不上宝物，反而只怕有多远避多远。
此处必还有其他东西。
唐古心念一闪间，不再犹豫，身形一纵，便已经抱著银雪貂，抵达那处三角形石洞前面。
银雪貂一到此处，顿时变得极其兴奋起来，在他怀中不断低鸣，拱他的手肘，而后小小的头颅，不断往石洞中望去，竟似比唐古还要心切。
唐古担心仍有危险，死死按住不让它动，而后手掌布上一层元息，随时手握暗云铁剑，小心翼翼的朝石穴洞内望去。
妖蟒虽死，但不代表此处就没有其他危险，唐古宁愿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不过，一直到他彻底低下头，也未见任何危险出现，他这才放心，目中亮芒微闪，漆黑昏暗的石洞之景，便已彻底映现他眼前。
而后，唐古不由微微一呆。
石洞空空旷旷，四壁一片光滑，实在似乎无法藏物的样子，而四周也未见有任何宝物出现。
但此时，银雪貂的叫声更欢了，而且更加急躁，唐古心中一动，将其放下，顿时，其“扑”的一声，直钻而入，眨眼溜得不见了身影。
过了片刻，洞穴深处，隐隐传来它的叫声。
唐古眼中光芒一闪，而后伸出左手，御使暗云铁剑，一顿狠挖，瞬间，灰尘飞扬，过了片刻，灰尘散去，石洞洞口霍然变得有一人大小。
唐古起身进入。
石洞是斜朝下的，越往下不似寻常石洞内部越小，反而愈见其大，最后，唐古来到一处奇异的熔洞前。
一股难闻的蛇腥味，随之传来，显然平常那头异蟒，就是在此栖身。
小貂正在熔洞一角，急急叫唤，等待著他的到来，一见到他，顿时不断的将头往地面之上拱去。
等唐古一到，不由吃了一惊。
石洞之上，遍布蛇卵，一枚枚大如磨盘，闪烁碧光，上面还有一条条紫色斑纹。
而最奇异的不是这些，而是这些蛇卵中，黑褐色的土面之上，霍然正静静埋著一截巴掌大的奇异古木。
此古木通体泛红，亮如赤玉，似乎是被上古仙人从某截异木之上截下，只有四寸来高，但却仙雾缭绕，紫气横生，隐隐竟带著一股异香。
这异香，遮过了那些蛇卵之上的腥气，似乎十分不凡。
而那木头中心部份，更是生有七个拇指大，形状各异的孔洞，如若是人之七窍，正在不断朝外吐出呼息。
一缕缕紫色烟雾，正是从其中飘出，唐古只闻了一口，体内元息，居然自动沸腾起来，隐隐壮大了一圈，足可抵他平时修炼三五日之功。
而原来的白色元息之中，更是隐隐带上了一丝紫雾的紫色。
“这是？”
唐古瞬间吃了一惊，此时即使银貂不说，他也明白，这截古木，绝非凡物了。
手掌一招，那截古木便即从地面泥土之上翻飞而出，抖落泥尘之后，化作一道赤色霞光，没入唐古手中。
而泥土尽去之后，古木的形状显得更加神异了，整个犹如不似木质，完全就是玉石雕成，红光紫雾，交映生辉，七个孔窍，更是不断微微颤动，透发出一股生命的气息。
脑海之中急剧旋转，唐古思考著自己所知的一切灵物，最终发现，似乎一无所得，就是没有这种七窍古木的名字。
然而就在这时，地面之上，那些奇异蛇卵之中，爆发出一声声轻微的“噗，噗……”闷响，而后，唐古就惊讶的看到，所有蛇卵，原有碧光消失不见，变得黯淡，最后一个个萎缩，破开，流出淡蓝色的浓液，竟是瞬间全部死去。
满洞蛇卵，变得一个也不剩。
“这……”
唐古手一颤，差点就将手中古木给扔去，所幸最终仍是强忍住了心头的震惊，将古木用一个木盒收好，放入怀中。
他放目四下打量了一眼，整个熔洞，除此奇木，似乎再无他物，原本那些蛇卵也不是凡物，应该就是“五炎蟒”所留，若是能全部取出，可以卖出一个大价钱。
但现在全部死去，自然一钱不值。
唐古不欲在此停留，急切的想回小镇，查探此奇异古木的来历，抱起小银貂，身形一纵，整个人便已直接破穴而去，不片刻，便即回到他月刃峰的山巅小茅庐之中。
将银雪貂留在原地之后，他怀抱古木，匆匆往石岩镇赶回，而后来到真物阁，花费几枚石币，购买到了一册“天下奇珍谱”，再次返回月刃峰顶。
而后他便摒弃一切思虑，从头到尾，默默查看起来，翻找著一切有关此玲珑奇木的信息。
终于，足足一个时辰之后，唐古的目光，落到此“天下奇珍谱”最后面的几页，那里，有一尊长得十分像他怀中古木，但模样略显不同的乌黑木雕之上。
旁边，九个漆黑大字，霍然醒目。
“天下奇珍，七窍玲珑木！”

第七十六章 晋升五转
唐古微微一怔：“七窍玲珑木，这是什么？”
他抬眼继续往下看去，越看心中惊讶越甚。
就见书中记载，传闻空轮雪域之外，有一神山，名为“小赤山”，长三万六千里，高万八千丈，最高处终年寒冷，长年飘雪，永远没有春，夏，秋三季，非凡夫俗子所能到达，里面有神人居住。
赤山之巅，生长万千奇木，其中有一种，最是奇特，名为“七窍玲珑”，天生便生人之七窍，有若人之耳目，若附耳其上，能听到万物的心声。
此木神异无比，有种种好处，各不相同。
有人说，久吸其气，可以身强体健，长生不老；又有人说，常枕此玲珑木枕，上可通天地，下可游九幽，往来于人间百界。
更有人说，常伴此木，读书诵经，能增智慧，修玲珑心，天生可体悟人生自然万物之道，与天地相符。
所以此木，在修炼界中，又有另一个名字。
“本心元木！”
意为，拥有此木者，在玄黄境突破至天人境的时候，将拥有不可思议的妙用，自体天心，下察本心，突破天人合一时，境界所遇到的瓶障，将远低于寻常人。
所以此木的价值，无与伦比，在那些玄黄境巅峰，一生苦苦寻求突破天人境机缘的大高手眼中，万金难求一小块，一旦出现，只怕要引起一波流血争夺。
不过，此书之上记载的“七窍玲珑木”，木质乌黑，没有光泽，看起来就如同普通老树，但唐古手中的这块不同，其颜色赤红，流光溢彩，泛出紫霞，敲起有玲珑音，一眼望之便知不凡。
虽同有七窍，但却又似乎有所不同。
唐古一时茫然。
他也听说过，和奇术一样，天地之间，有种种奇珍，号称至宝，共分为一至九星。
叶孤雨手中的水元灵珠，就是一颗一星奇物，在整个石岩镇，这差不多也是唯一一颗。
而奇物九星之上，还有地宝，天宝等真正灵物。
七窍玲珑木，就属于其中一种，而且排名很高，属于地宝前三。
仅差一点，便能排入天宝之列。
这样的宝物，价值自然不言而喻，即使在空轮雪域之外，也是少见，唐古不相信，其会出现在这样一处偏僻小镇，而且看样子两者也的确不同。唐古合上手中绿册，沉思起来。
看来，自己捡到的，是一块长得像“七窍玲珑木”，但却又不是“七窍玲珑木”的奇异木头了，不过能让银雪貂如此著紧，并且能令“五炎蟒”产下的那些蛇卵发生变异，必有奇异之处。
至少，唐古就知道，其弥漫出的雾气，有促进人体气道修炼的特效，至于还有没有其他功能，唐古暂时就不知道了，只有慢慢摸索。
不过仅此一条，也就足够了……唐古正愁不知何时才能进入气道五转，有此奇木，相信，这一天也不会远了。
今日白天，在那三角形石洞前，自己以气道四转的实力，击杀那头三转巅峰的五炎蟒，居然花废了如此力气，即使那是蟒中异种，应也不至如此费力的。
唐古深感自己实力的不足，得此奇木，正好用来修炼。
夜色渐黯，唐古盘坐木床，身前那玲珑奇木散发异光，紫雾流转，唐古闭上眼睛，张口一吸，随即，陷入了一种奇特的幻境之中。
在他体内，元气仿佛沸腾了的水波，不断翻滚起来，修炼速度比起寻常，足足增加了三四成以上。
从此不知日夜。
……
转眼，两月时光一晃而过。
在这两个月中，水雪又来过几次，然后匆匆离开，听她所说，她的“九转玄丹”已经快要彻底炼制完成了，就差最后几炉，相信大概也就在这一两个月之间。
而银雪貂，依旧每日出去，为唐古寻找药材，还别说，中途还真再次为唐古寻来几株珍稀灵药。
其中，有后天一品的血猴花两朵，后天二品的灵骨骨四枚，甚至，其中还有一块淡金色，仿佛一条小蛇盘卧的奇异老根。
唐古认出，这居然是后天三品灵药，金蛇根……
有了银雪貂这样不间断的帮忙，再加上玲珑奇木中的异香，唐古的修为进展速度飞快，第一个月内，就已经突破气道四转后期，到这个月底，更是达到了气道四转巅峰。
就差一步，即能突破气道五转！
同样的，他也从来没有放弃过上古魂诀和天生龙象诀的修炼。
有了“五炎蟒”身上那些材料所售卖的近万石币，唐古顺利将修炼“上古魂诀”三转，以及“天生龙象诀”第一层所需要的那些灵药买齐，日日熬炼筋骨，煅打皮膜，体魄强度进展速度也是飞快。
他已经成功达到“魂念三转”，灵魂强度暴涨一大截；而且，有一次他回到雾岛，去试过一次，自己现在的臂力，也已经达到了六千多斤。
虽然依旧远远达不到抬起紫弓的地步，但终究，能晃动它一下了，至少让唐古看到了希望。
这一天，唐古收拾行囊，在茅屋中留下一张字条，飘然而去。
他告诉水雪，他要再进古蟒山脉，寻求突破的契机，短时间内，可能回不来了。
这一走，就是一个半月。
一个半个月后。
古蟒山脉深处，一处密林。
唐古盘膝坐在一处早已荒废的兽洞之中，脸上身上，全是灰尘，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动过一下了。
这一天。
忽然，洞外下起了暴雨，暴雨如注，电闪雷鸣，巨大的雷霆，恍如最可怕的走兽，在天际起舞，劈开虚空。
“轰隆！”
顿个世界，没入一片浑白，而后是浅紫！
兽洞中。
猛然，唐古身前，一方巴掌大的赤红古木飘浮而起，散发万千霞光，其七个孔洞中，有道道雷霆气息流转，竟然似乎与外界的天地雷霆在共鸣！
一道道奇异而神秘的强大气息，自它身上诞生。
唐古闭关盘坐中的身影，猛然一颤，脸孔骤然涨得通红，脸如血玉，在其鼻间，吸入的香气，赫然也带上了道道雷霆的气息。
在他体内，犹如最平静的灵湖，骤然兴起波澜，所有元气都仿佛疯狂了起来，不断乱窜，唐古身体痉挛，经脉错乱，不住抽搐，整个人陷入了可怕的梦境。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眨眼间，一夜逝去，天际雷霆消隐，慢慢散入虚空，最终熄灭。
赤红古木也安静起来，在其七个孔窍之中，雷霆一分一分退散，最终不见，散发的雾气，再次恢复如烟如雾，氤氲之氛四溢。
唐古颤抖中的身子，也随之变得慢慢平和起来。
一天一夜之后。
闭关中的唐古，身上猛然散发出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这股气息一发即收，随即消隐不见，唐古慢慢睁开了眼睛。
在他双眼中，两道细小的紫色雷霆，一闪即逝，快得恍眼难及，他一伸手，就将地上的那只赤红古木吸了过来，眼睛中露出一丝复杂之色。
“雷霆淬体，你到底是什么呢？差点让我陷入癫狂，但也成就了我，让我成功踏入气道五转之境！”
“而且，体内筋骨，更是因此得到了雷霆的力量，仿佛有所不同，天生龙象诀第一重，产生变异！”
“我的力量，已经突破了一万二千斤，距离两万，不远！”
唐古握拳，一拳挥出，空气中，隐隐带上雷鸣之音，道道紫色雷电，在其拳头之上闪烁。
“这力量……”
他暗暗咋舌，心头一片震惊。

第七十七章 宁青君
与此同时。
石岩镇，杜家，重重院落深处。
一间漆黑斗室中。
两人相对而立。
这两人，一名为一身白色衣袍，有一对鹰眉的七旬老者，身上气息迫人，至少也是气道五转后期以上，只怕达到了气道五转巅峰。
而另一人，则是一名蓝衣中年人，身后背著一柄黑色大刀。
他身上的气息虽然略差，但也差不了多少，同样是气道五转修为以上，只怕达到了气道五转中期。
鹰眉老者目无表情，缓缓问道：“有消息了？”
蓝衣中年人恭敬答道：“禀老祖，有了，据探报，那小子进入了古蟒山脉深处，一个多月没有出来。”
“很好。”
鹰眉老者冷洌一笑，一伸手，掌心中顿时多了一只鹅颈长黑色玉瓶，冒发出一股股诡异，森冷的冰寒气息。
他将玉瓶向前一推：“收好了，这是天王鸩，可以让那小子的气道修为连退三层以上，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数月后的无上秋风阁试练，我保管他有去无回。”
蓝衣中年人接过玉瓶，有些犹豫道：“老祖不是跟那武院院长有约？”
“有约？”
鹰眉老者冷声不屑一笑：“天傲，你虽是我杜家大长老，但眼光也忒浅了些。”
蓝衣中年人不敢有丝毫不满，垂手肃立道：“请老祖训示！”
鹰眉老者冷冷的道：“我是跟他有约，但没说杜家跟他有约。我不能出手。不代表你也不能。”
“而且……”
说到这里，他一声冷笑，嘴角微微牵了牵。
“我又没让你直接出手击杀了他，如果那样司空老儿那里的确不好交代，我只是让你去给他下毒，保证他无法通过无上秋风阁的试练而已。”
“只要他通不过无上秋风阁的试练，那么……他对于秋道武院来说，也就将再无任何一点价值了，到那时，我再出手杀他。司空老儿也无任何言语可言了。因为，我并未违约。”
蓝衣中年人闻言，瞬间明白了，顿时大喜。一脸赞叹的道：“老祖高明。天傲这就去办。”
说完。一躬身，随即收起手中玉瓶，出了斗室。瞬间闪身离去，朝著古蟒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
眨眼，不见了踪影。
看到他的背影，鹰眉老者阴森一笑，智珠在握：“司空老儿，我这可不算违约哦，我是说过在八月无上秋风阁试练之前不杀他，可没说，在此之前，不能设计对付他呀！”
言毕，老者发出一声极其难听的嘎嘎诡笑，笑声回荡幽室，令此地凭添一份阴诡之意。
……
古蟒山脉。
兽洞之中。
唐古收起赤红古木，强掩突破至气道五转的喜意，身形一闪，便即穿洞而出。
他没有回头，反而往更深处飞奔而去，他要试验一下自己此时的真实实力，还有，寻找突破魂念四转所需的妖魂。
一天之后。
一处笔形山峰之下，唐古身形一转，骤然在一株古老大树下停了下来，而后来到大树背面。
漆黑腐叶之下，露出点点朱红，有道道晶莹的玉光闪烁。
唐古伸手朝下挖去，片刻后，一枚二指长，两侧朱红，中心处却是一点莹白，中间似有水银流动的奇异植物，被他挖了出来，闪烁红霞。
唐古心中微微一喜。
“后天二品巅峰灵药，玄心朱玉根，这可是粹炼身体的极佳灵药，若能再寻找几样极品的粹体灵药相辅，我天生龙象诀第一层，朝夕可成。”
再在四周转了转，没有发现其他灵药，唐古遗憾的叹息了一口气，没有多作停留，身形一动，已经再次化作一道淡白异光，朝著古蟒山脉深处飞纵而去。
又过三天。
古蟒山脉深处，一处奇异的凹形谷地。
唐古正与一头四转初期妖兽绿毛犼打得火热，只见他上下挪移，身形飘忽如鬼，快捷似风，比起以前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倍。
那头以前遇上必然要头痛不已的四转初期妖兽‘绿毛犼’，在其掌下，转眼已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却是已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再过片刻，唐古觑准一个机会，右掌虚晃一招，袖中却陡然一道青光激射而出，寒光夺目。
“夺”的一声，青光振耳，直直的插在那绿毛犼坚硬的腹部，鲜血随即流去。
绿毛犼不甘的嚎叫两声，砸乱几颗老树，终于慢慢的咽下最后一口气，彻底死去。
一只小小的绿毛犼妖魂从它的尸身上飘了出来，毛茸茸的，比起长大后的真身却是要可爱漂亮了不知多少倍。
然而，唐古站在其前，犹豫了一下，却未将此妖魂吸收，任其慢慢飘散在空中，最终重新化为一道道淡白元气，消散入虚空中。
以他现在的实力来说，普通四转妖魂，他是看不上眼的，要找，就找那些和幻焰铜鹰，银魂妖雀，以及五炎蟒一样，稀有的四转巅峰妖魂。
只有那些妖魂，他的魂诀将来才能成就更大的威力，当然，这种妖兽也不是说找就找的，稀有稀有，既有稀有二字，自然不会简单。
掌心淡金光芒一闪，小刀出现，唐古纵身在绿毛犼身上快速的划了几刀，取出一枚黑褐色，鼓鼓囊囊的胆状物，而后将其收入身后背包，快速闪身离去。
转眼，半个月时间过去。
唐古依旧未找到他中意的四转稀有妖兽，不过普通妖兽倒是被他杀了不少，猎取了不少它们身上的珍贵材料，相信等到回到石岩镇，必定能够大卖一笔，改善他无限缺钱的窘境。
而在这其中，唐古再次寻找几株不错的炼体灵药，只是没有再如“玄心朱玉根”那样高阶，令唐古有些失望。
但吞服了这些炼体灵药后，唐古的肉身实力，还是在不断缓慢增长著，一万二千五百斤，一万二千六百斤，一万二千七百斤……一万三千斤……
除了那株“玄心朱玉根”留下，其他全部服用完毕，唐古的肉身力量，直接达到了一万三千五百斤左右，距离两万斤的差距，又近了一些。
相信距离拿起紫弓，已经不远。
眼看已经出来足有两个多月之久，唐古心下开始略显焦急，他已决定，如果五天之内，还未找到自己中意的稀有妖魂，就此离去，等待来日再找机会。
四天时光一晃而过。
眨眼已到最后一天。
此时，唐古已经彻底不清楚自己身在古蟒山脉的哪个部位了，只知四周妖兽，越来越强大，绝无低于四转以下的，沿途见到不少五转妖兽，即使以唐古此时的实力，也只有躲著走。
所幸，他生性谨慎，一路小心翼翼，遇上弱小的就杀，遇上强大的就避，虽然连经大战，但总算有惊无险。
黄昏，眼看时限将近，唐古正欲转身，回转离去，就在此时，他的耳朵微微一动，听到了一丝不协调的声音。
是剑气割裂空气产生的撕裂声，还有妖兽的低吼！
这里怎么会有剑声？
唐古心中一动，身形一转，已经霍然转身，朝著剑气破空声传出的地方飞奔而去，不片刻后，他来到一片赤黄色的峡谷上首，朝内望去。
一道略有些熟悉的年轻纤秀白衣人影，正在与一头看起来极其强大的八足红蛛王剧烈决战，掌心中，一柄剑上下纵横，隐隐泛出无数淡银光华。
唐古只略略窥视了一眼，差点惊叫出声。
“六转妖兽，银刃血蛛？”
“她是谁？背影好熟悉，怎会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能与六转妖兽对抗，而且似乎还不落下风，这可是只有气道六转以上的存在，才能拥有的实力！”
“整个石岩镇附近，如此年轻，又是女子，且还能拥有气道六转左右实力的，那毫无疑问，只有一人。”
“那便是，秋道武院内院，那个神秘莫测，一直不曾露面的真正内院第一人——‘玉剑’宁青君！”
“她居然突破了，真的进阶到了六转！”
这一刻，唐古心中，一时不知是羡是妒，难以言表，这番实力，可是比拟老一辈顶尖强者，而且犹有过之。她还这么年轻，就达到了。

第七十八章 一剑封喉
宁青君，被称之为天骄，石岩镇真正的天才，最为出类拔粹的弟子，连老一辈人物都惊叹。
相传她自一出生，便有天赐灵芝相伴，年轻一代无出其右，就连无上秋风阁都对听过她的事迹，对她另眼相待，欲收为弟子。但她居然拒绝，说不达六转，不入宗门。
此刻，但见她身形飘转，有如落尘仙子，一步一摇之间，手中青色长剑有若灵蛇飞动，不食人间烟火，与那头银刃血蛛战在一起。
在其身上，不时闪过一两道淡银光华，秀逸绚丽，却威力绝伦，正是六转银气所具现的象征。
而那头银刃血蛛也十分不凡，八只粗壮的长足挥动，有若八把尖刀，厉啸破空，带起一天的血色残影，所过之处，空间尽皆碎裂，分解为一块块细碎的幕布。
一块巨石不小心被其中一只蛛足擦了一下，顿时“咔嚓”一声，碎裂为一天的石粉。
唐古顿时伏低了身子，摒气凝息，不愿暴露身份。
能在这里见到那名传说中的内院第一人，他十分吃惊，然而其舞动的身影，总给唐古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又说不清是在哪里见过。
他确信，自己之前的确从未见过这名内院第一人同，不过此时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峡谷中的大战越发惨烈，银刃血蛛的那八条粗壮长腿的确强大，就犹如八把锋利的宝剑，联合在一起。布出漫天血影，笼罩了宁青君身形的全身上下。
六转妖兽毕竟不凡，实力远非普通人类六转修士所能媲美。
然而，在它对面的宁青君更加可怕，只见她掌中一口青色长剑，上下纵横，一道一道剑气发出，在银刃血蛛那坚硬的外甲上，砍出一条条血痕。
而她自身，却飘忽如鬼。总能在间不容发之一瞬。闪过银刃血蛛的攻击。
战至半酣，银刃血蛛伤痕累累，更加怒了，忽然不再追赶。在原地停住了。
下一刻。它那对细小的眼睛中。冒出嗜血的光痕，浑身上下，陡然亮起一层淡淡的红芒。
只一瞬间。唐古就感觉这头银刃血蛛变了，变得更加强大，更有可怕了，它的速度，陡然增加了一大倍，身形一冲，竟然快成了一道残影，连眼睛都来不及捕捉。
“噗！”
一声闷响，一只长长的蛛足，在宁青君那雪白的衣裙之上一划而过，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鲜血顿时流出，宁青君闷哼一声，跄踉后退，顿时受创。
她落在了下风。
然而，唐古却见她丝毫不显任何慌乱之色，再过三招，猛然间，只见她足下一顿，而后整个身子竟然瞬间一晃，化作三道残影，分朝三个方向冲出。
那头银刃血蛛虽然强大，但智商明显不高，自这三道残影一出，那对小小的眼睛明显一愣神，而后犹豫了一下，终究身形一转，扬起一只长足，试探性的朝著左面一道身形劈去。
但就在此时，在其右边，那道白色身影，陡然凝实，而后手中青剑微扬，使出一门神奇的剑术。
只听半空中闪过“咄，咄，咄……”三声奇异怪响，她手中的那柄青色长剑，光芒陡然一盛，而后如同莲花层层盛开，从后至前，瞬间将那头银刃血蛛完全包裹在了其内。
下一刻，无穷剑光中，响起了“噼哩啪啦……”的可怖声响，待得所有声音消失，一人一蛛再次分了开来，待得唐古再看时，地上已经只剩下一堆残破的血块。
那头体型庞大的银刃血蛛，赫然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唐古顿时轻轻一“咦”，宁青君的身影瞬间与记忆中的另一名白衣女子身影重合，然而一瞬间他就反应了过来，眼睛瞬间睁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而后伏低身子，身形一矮，就想从山后边悄悄溜走。
但就在此时，峡谷中，成功击杀了银刃血蛛的宁青君，霍然抬头，眼神一厉，望向唐古伏身的方向，扬起手中长剑：“是谁？还不出来？”
唐古见状，知道再也躲不过了，只得站起身，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来到峡谷中宁青君的面前。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面前这名美得不似人间女子的白衣少女，而后又望了望旁边那一地残破的银刃血蛛尸体，眼睛顿时不由一跳。
而后望向面前的美丽白衣女子，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打招呼道：“是你呀，幸会幸会。”
“嗯？”
看到唐古的身影，宁青君明显也是一呆，而后手中长剑放了下来，插回身后剑鞘，皱了皱眉头，望著唐古：
“居然是你，这可是古蟒山脉深处，五转，六转妖兽都时常出没，你一个普通杂役弟子，怎么可能来这？”
“咦，不对！”
她似乎发现了什么，妙目在唐古身上转了一圈，终于难掩眼神中的一丝惊讶：“你居然突破了气道五转？这怎么可能，难怪我有一段时间看不到你了，这修炼速度……”
她都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而唐古心中也是波涛难平，他在这古蟒山脉深处，偶然窥见，遇到的这名神秘莫测，内院第一弟子，宁青君，居然是当初，在紫竹林深处，那名每日练剑，从不见断的那名神秘白衣女子。
难怪她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并且还轻而易举的将武院中珍藏的那几种秘藏剑术一一学到，更兼对于剑道领悟力如此惊人。
除了那名传说中的宁家天才，剑术奇才，武院第一人宁青君，这石岩镇上，还有谁有如此实力，如此身份？
“我早该想到的。”唐古懊恼的一拍巴掌，感觉自己真是笨得和一头猪差不多。
当初，在内院大比上，他连续使出三踪化影，凌风重剑，虽只得其形，但根源，可全是在这名白衣女子身上，系偷学得之，却解了他数次难题。
从某个方面来说，面前的这名白衣女子，内院第一人宁青君，甚至对他有过师徒之份。
因为，她早就知道唐古在外偷看，却从来也不制止，如果不是那次意外，唐古踏入了气道修为的大门，从此没有再去那片紫竹林。
或许，两人之间的这种关系，还将一直延续到宁青君离开石岩镇为止。
峡谷中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沉默起来，就在此时，远处，一股奇特的黑烟，顺著峡谷之外，缓缓飘入，罩向正面对面两立的唐古两人。
闻到这股奇烟，唐古与宁青君两人都不由顿感头脑一晕，同一时间面色大变。
“不好，是毒烟！”
宁青君眼中厉色陡然一闪而过，在这一刻她似整个换了一个人，看了一眼唐古：“你在这等著。”
话声未落，她整个人倏然化作一道白光，直接消失，下一刻，已经来到峡谷之外，一处隐蔽的山石后，那里，一名身背鬼刀的蓝衣中年人，蹲在那里，手上拿著一个黑鹅颈长玉瓶，脸上露出狞色。
瓶中，正有一缕一缕黑烟，被他运用内息，缓缓扇入山谷之中，正是花了好长时间，终于好不容易找到唐古的杜家大长老，气道五转中期，“鬼刀”杜天傲。
就在此时，峡谷中，那名白衣女子居然猛然消失不见，杜天傲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下一刻，眼前白影一闪，身后竹枝轻轻一响，他心中一惊，正欲转身。
就在此时，“咄”的一声，一支冰凉，青色的长剑，直直的从他后颈洞穿而过。
杜天傲眼睛中露出不可思议之色，后悔，犹疑，惧怕，但最终，只剩恐惧，鲜血潺潺自他脖颈之上流出，随即，他“砰”的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在他掌心中的那只黑色鹅颈长玉瓶，也随之在一块在一块山石上打破，更多的黑烟溅出。
死不瞑目。
宁青君身躯一颤，只感体内功力正在迅速退走，脸色刹时变得毫无血色，她身影一闪，飘入谷中，一拉唐古，两人的身影，迅速的自这片山谷退走。

第七十九章 通心灵技
不片刻时分后，两人便即来到一处隐蔽山洞。
宁青君对这里似乎很熟悉，快速的将几块大石堵住洞口，而后贴耳朝外面听去，足足听了半晌，见外面再没有任何其他声音传来，这才不由得略松了一口气，但脸色依旧苍白。
“你怎么了？”
唐古关切的问道，他也感觉头脑中一阵阵晕眩，体内功力似乎在快速的流失著，浑身上下一阵阵无力的感觉传来，却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宁青君脸色难看，懒得理他，道：“你自己运功试试看就知道了。”
说完，也不理唐古，径直走入洞后，找了一块石礅坐下，闭目运功起来。
不片刻，在她身上，便冒起一层层蒙蒙的水雾，这水雾泛著淡银的光华，强大的气息油然而生，不过却在快速地衰弱著。
转眼，银变青，青变蓝，蓝转绿……
宁青君睁开眼睛，伸手从怀中摸出一个白玉小瓶，倒出几滴淡银色的液体喝下，然而没有用，身上的气息依然还是快速退去。
唐古见状，心中有了什么不好的预感，随即也学著她，走到其旁边相邻的另一块石墩之上坐下，闭上眼睛，默默运功起来。
过了片刻，他脸色难看之极的睁开眼睛，正看到宁青君已经停止运功，玉瓶也已收好，不再饮用，而是默默的坐在原地，一双晶莹如水的眸子转头望著他。
见唐古醒来。她面无表情的问道：“感觉到了？”
唐古点了点头，一时默然，却不知说什么好。
刚刚那一瞬间，他惊骇欲绝的发现，自己体内的元息，居然在以一种可怖的速度在快速减退著。
刚开始时，还是气道五转，转眼变成了气道四转，而后不断退化，退化……
最后。不过区区一刻钟时间。他体内的元息强度，居然赫然已经只剩下气道二转的程度了。
就这么片刻间，足足下降了三层！
只一瞬间，他便想明白。这必是刚才那缕毒烟在作怪了。可是什么毒烟。能有如此厉害，居然转瞬间就让一个人全身的实力下降三层！
宁青君此时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清冷冰然，她面无表情的道：“此为传说中的‘天王鸩’。贵比千金，功可让一个人的实力短时间内连退三层以上。
也就是说，此时，你我的实力皆已只剩原来的一半，你在气道二转黄气阶段，我在气道三转绿气阶段，你可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唐古点了点头，不加思索的道：“这意味著，在这危机四伏，强大妖兽林立的古蟒山脉深处，以我们的实力，稍有不慎，就极有可能随时陨落，再也走不出去了。”
宁青君盯著一脸淡然的唐古，此时倒是微微有些惊讶了：“你不害怕？”
唐古转头看了她一眼，无奈一摊手：“怕有什么用，唯今之计，还是想想办法，解决掉这个难题才是。”
想到这里，他眼睛一转，忽然问道：“对了，你看清楚那个下毒手的人是谁了么，为什么对我们施放毒烟？”
宁青君听到此，也一阵默然，过了片刻，方才点点头答道：“看清楚了，是杜家大长老，‘鬼刀’杜天傲，不过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并不清楚，好像我跟他杜家，并无任何恩怨纠葛。”
“杜家，杜天傲？”
闻言，反倒是唐古目光一闪，宁青君一直在盯著他的表情，瞬间恍然：“对方是找你来的。”
唐古也不讳言，点点答道：“如果你所说为真，那么八九不离十了，只是没想到，对方明明跟院长有约，在上阁试练结束之前，不对我出手，结果还是出手了，真是卑鄙小人！”
“有约？”
宁青君很明显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回过武院了，连上次内院大比都没有出现，所以并不清楚这些事情，当下唐古快速的把自己跟杜家的恩怨说了一遍，宁青君这才恍然。
她盯著唐古，眼睛中闪动著一种莫测之光：“如此说来，我是被你连累了？”
唐古苦笑道：“如果是真的话，那多半是的。”
宁青君：“……”
沉默半晌，终于，她还是冷冷开口：“不管对方是不是冲你来，但既然看到我在其中，也敢施放毒烟，未必没有将我一并解决的心思，此仇不可不报，若我宁青君最终有命出去，定要杀上他杜家，一雪今日之耻！”
唐古笑道：“还有我。”
“哼！”
宁青君冷哼了一声，明显对唐古也没什么好颜色，一想到此时的困境就是因他造成，更是十分不愉。
然而，唐古毫不著急，微微而笑，果然，过了片刻，宁青君终于不得不回过头来，询问唐古道：“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唐古摇了摇头答道：“没有，我连天王鸩这个名字都是头一次听说，怎么可能有解决的方。倒是宁姑娘见多识广，既知此毒，可有解方？”
宁青君盯著唐古看了半晌，似乎恨不得一脚把他踹翻过去，不过想到两人都是实力大降，之后想在这片丛林生存，只怕多半还需要联手，终于不得不强咽下这个气。
她无奈答道：“天王鸩虽稀少，但并非没有解方，就我所知，离此地八里外，有一处幽鸣山谷，那山谷中心处，生长有一株‘千年兰’，正是解此毒的妙方。”
唐古闻顿时大喜，道：“如此甚好，我们赶紧过去！”说完就要爬起身来。
但宁青君斜睨了他一眼，冷冷道：“我还没有说完呢，千年兰的确可解此毒无疑，但想要到达那里，沿途至少要经过三头四转妖兽，一头五转妖兽的领地。
三头四转妖兽努力点，以我们的实力联手未必没有破解之法，但那头五转妖兽……！”
唐古闻言顿时心中一凉，默然起来。
如果换作以前，以他们的实力，随便一人，对上一头五转妖兽，也有一战之力，但现在，一个只有三转，一个仅仅二转，对上四转妖兽就将非常吃力，对上五转，那几乎是找死！
宁青君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唐古看出她还有办法，只是似乎不太感意说出来，也就不催促，静静等待。
终于，活著出去的渴望，还是抵过了心中的挣扎，宁青君忽然转头，一脸郑重的看向唐古。
“唐师弟，事急从权，如果我们两个想要活著出去，便必须通力合作，我的确有办法对付那头五转妖兽，不过其间过程，需要你的帮助与配合。”
唐古闻言，顿时大喜，急忙点头道：“宁姑娘请说，但有所言，唐古必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宁青君脸色一僵，随即冷声道：“没那么严重，不过，在此之前，我要你发下一个毒誓，今日种种，在这处山洞发生的一切，出了这片古蟒山脉后，皆必须立即全部遗忘。
我教给你的这种秘术，毕生也不可再使用第二次，你可愿答应？如若不愿，那我宁愿葬身山腹，也绝不将那种方法告知于你。”
此刻，宁青君脸上的神色，少有的严肃，而且唐古还看得出，她现在依旧在挣扎，便知她所说的那种方法，必定有什么非同一般之处。
他毫不犹豫，立即点头答道：“好，我答应。”随即单膝跪地，伸出一只手掌朝天，发下誓言：
“我唐古，今日在此立誓，不管今天在此山洞中发生什么，出去之后我都会立即遗忘，并且终生不跟第二个人提起，若违此誓，天诛地灭，永陷轮回！”
发完，他这才看向宁青君，问道：“宁姑娘，这样可以了么？”
宁青君亲眼见证到他的誓言，这才脸色不由一缓，淡淡点头答道：“可以了。”
犹豫了一下，她终于开口道：“据传天下间，有一种奇蛊，名唤‘情人蛊’，一方死亡，另一方决不独活。
后来，有人借此，创出一种奇术，名唤‘心有千千结’。
心有千千结，是一门通心奇术，必须一男一女，同时向对方敞开心扉，而后在对方心中，种下一枚心念种子。
从此，心灵相通，实力暴涨。
一个人毕生，只可在一名异性心中，种下一枚心念种子，从此万水千山，永世轮回，都不可更改，无法磨灭。
现在，我将这门奇术传授于你，谨记你的誓言，今日之事，事急从权，出了这片古蟒山脉，必须一切忘记，你我再无任何关联！”

第八十章 幽鸣山谷
“是。”唐古心中一凛，而后毫不犹豫的答道。
“看著我的眼睛。”宁青君盘膝而坐的身姿，猛然转过身来，而后双手在胸前急速交织，打出一串串奇怪的手印。
“海难枯，情难灭，与君既相逢，何忍轻离别。”
话声中，她双眼内，骤然绽放万千奇异光华，这光华如梦如幻，不断交织，旋转，最后化为两道淡紫色光线，凝成两道淡紫小网。
唐古瞬间心中一震，而后感觉头脑中，骤然多了无穷无尽的信息，有如江河入海，瞬间朝他的头脑之中灌冲而来。
“问天何时老，问情何时绝，我心深深处，中有千千结。”
宁青君额头，突兀的映现一块十字红结似的奇异印记，不断闪出奇光，熠熠生辉，她的双手间，十指舞动得更加快了，舞成了一天的残影。
“意绵绵，情切切，肠儿万缕，化作同心结。”
一个一个古朴的字符出现，所有紫网，瞬间打入唐古心中，唐古额头，顿时也慢慢呈现出一个和宁青君额头同样的红色结状印记。
顿时，唐古额头，冒出黄豆大的汗珠，如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一种奇特的虚弱感觉，瞬间传来。
而他对面，那盘膝而坐的宁青君，脸色也陡然变作苍白，似乎这般做，也花费了她不小的力气。
“敞开心扉！”
一声大喝，宁青君指尖。陡然破裂，两点血红珠子，有如红豆，其中一滴被她自己吸吮而去，另一滴，却瞬间化作一道红光，陡然弹射入唐古口中。
腥中带甜，还带有一股奇特香气。
唐古心中一颤，而后不再犹豫，立即将自己的所有心防卸下。一道奇异红光。瞬入打入他心间，最后凝结为一道血红小点，潜伏下来。
与此同时，一道红光。也从唐古心间。如同受到牵引。瞬间落入对面宁青君心中，瞬间，一种心灵相通的感觉。陡然传来。
对面，宁青君强忍虚弱，喝道：“正视自己，一切如水，万念非念，万想非想。”
唐古默默，依循而做，敞开心扉，两心交融，瞬间，唐古如处身温水，置身在另一处奇特的世界，对面宁青君的所思所想，全部都在他的脑海中重现。
而自己的一切想法，也瞒不过对方。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足足过去时辰，待山洞中的光线都黯了下来，这场传承才结束，两心骤然一分，那种心灵交融的感觉又陡然消失。
但是，依旧有一点奇异的牵系，似在两人心间，只要微一触摸，便能感觉到另一个灵魂。
这种感觉很是奇妙，有些似是上古魂诀中的通心，不过又有很大的不同。
两人互相对视，皆是十分复杂，这种将心都交给别人的感觉，很不好受，如同自己最隐秘的地方，被别人藏了一只眼睛，随时窥视。不是最为亲密的人，绝做不到。
但现在，事出无奈，两人只有如此。
宁青君解释道：“此术施展之时，只需一男一女，手牵著手，便可瞬间让两人心意相通，而后功力互相叠加，短暂的让两个人的功力暂时全部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
如此一来，我们虽然分为两人，但却可让其中一人短暂的再次拥有气道五转以上的实力，如此一来，只要把握好机会，自然可与那头五转妖兽一战。
不过这番时间，非常短暂，而且由于我们并非真正通心，这种奇术能维持的时间和威力，非常短暂，一定要把握好，不然很容易功亏一溃，陷入险境。”
“嗯。”唐古震惊于天下间还有这种奇术，两个人的功力全部汇聚于一人身上，这般威力，难怪宁青君如此郑重。
……
一天后。
一处小山坡之上，一男一女，正与一头浑身闪烁银光的穿山甲剧烈大战。
刚开始时，两人皆处于下风，被打得十分狼狈，但过了片刻后，觑准一个机会，年轻男女的双手骤然牵在一起，一瞬间，一片青光，自年轻男子的双臂间，流转到年轻女子的身上。
她身上的气势陡然一盛，而后足下踏著一种奇怪的步伐，身形瞬间一转，带著那名年轻男子，骤然转至了银色穿山甲的身后，手中青色长剑一刺而出。
“嗤！”空气中，响起一声裂帛似的撕裂声，青色剑光，直直的自那银色穿山甲咽喉透入，后背穿出。
那头小山般的银色穿山甲一声哀鸣，随即眼中的神光迅速散去，轰然倒下，溅起一天尘埃。
年轻男女的双手骤然放下，而后同时飘至这头银色穿山甲面前，正是唐古与宁青君两人。
经过连续一天的试验，两人发现，这种奇术果然威力极大，只要不遇上气道五转以上的妖兽，任何妖兽，都不是他们联手一击之力。
刚开始时，还略有点生涩，但现在已经变得十分熟悉了。
唐古弯下腰，欣喜的掏出金色小刀快速的在这头银色穿山甲的身上刨了起来，而宁青君却避开一边，对于那些低级材料不屑一顾，任由唐古一人收取。
唐古无奈，只得自己一人收好。
两人对视了一眼，而后宁青君看向唐古：“这已经是最后一头四转妖兽了，休息一夜，明天，直奔幽鸣山谷。
只要能打败那头五转妖兽，便能取得化解‘天王鸩’的解药‘千年兰’，到时咱们的实力，自然便能恢复。”
“好，一切听你安排。”
唐古没有任何异议，直接答道。
两人再次回到那处山洞，休息起来，谁也没有说话，静静打坐调息，一夜时光，很快过去。
天边，再次现出一抹鱼肚白，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睁开眼睛，眼神中都有一些凝重。
“以前都是一些四转妖兽，只是练手，以我等两人的实力，之前即使不使用‘心有千千结’奇术，也足以打败它们，但现在，要面对是气道五转妖兽，一个不慎，就有可能死亡。”
宁青君转头看向唐古：“你准备好了么？”
唐古点头道：“没问题，一切备妥，可以出发。”
“好，走吧！”
两人没有多话，闪身出了石洞，径直向宁青君口中所说的那处幽鸣山谷而去，不片刻后，循著昨天打出的那条安全通道，两人来到一处青幽幽的奇曲山谷前。
山谷口，一道飞瀑，从空而降，犹似万千银珠溅玉，煞是美丽，在地底下打出一处巨大的碧绿寒泉。
宁青君一指谷口，道：“就是这里面了，千年兰就生在寒泉身后的石壁上，不过寒泉里面，常年栖居著一条百年老蛟，十分难缠。
我以前对千年兰没什么需求，所以看过一眼，也懒得来取，如果你已确定，那我们现在就进入，由我主攻，你来防守。”
“没问题，进去吧！”
唐古爽朗一笑，答道，丝毫不为接下来即将可能遭遇到的险境担心，宁青君看到这一幕，眼中异色一闪而逝，不过没有多说什么，两人瞬间携手，而后同时闪进山谷中央。
果然，在那里，一口方圆几近百丈的巨大寒潭静静矗立在那里，在宁青君的指点下，很快唐古就在寒潭上面石壁百丈处，发现一株通体红色，迎风摇晃的小小兰草，正散发出一股异香。
“千年朱兰！”
唐古瞬间双目一亮，知道这就是要解他和宁青君所中毒烟的解药了，不过他并未妄动，因为知道寒潭中，还有一条百年老蛟未出现。
如果他们现在就冲上去取药，老蛟突然杀出，两人必定身陨，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击杀这头老蛟。
唐古左掌一收，地面上一颗拳头大的石块顿时吸出，而后一扬手，“噗”的一声，将石块往寒潭深处猛的一砸。
“扑通！”
万千水花剧溅中，一条灰色老蛟愤怒冲天而起，双眼如铜铃，头上长角，身上生鳞，足下两只乌黑利爪，闪烁森森寒光，除了无龙须之外，几乎可以媲美真龙，威压迫人。
唐古，宁青君同时一窒，身形不由急剧后退。

第八十一章 无名石府
寒潭炸开，瀑布倒流，灰蛟腾空而起，怒不可遏，咆哮连连。
它发现了对面的唐古与宁青君，眼睛中充斥著一股滔天怒火，是他们这两个渺小的人类打扰了它的睡眠，将它从美梦中惊醒，罪不可恕。
灰蛟身躯一转，它那庞大的蛟身已经如同一座灰色山岳，朝唐古与宁青君两人疾驰而来，眼睛中冒出嗜血的猩红之光，誓要把两人压成肉饼。
唐古眼神微微一变，宁青君见过这头灰蛟，他可没见过，虽然早已想到这头灰蛟实力惊人，然而也没有想到居然如此惊人。
灰蛟的身躯在他眼中快速放大，整个犹如一座山岳，挤满了天空，除此之外，别无它物，甚至，隐隐还可以看到它身上鳞片反射而出的寒光。
蛟身眨眼就到了眼前。
在这一刻，唐古与宁青君别无他想，只有退！
对视了一眼，点点头，瞬间唐古将全身所有功力全部灌注入宁青君身中，青光一闪，宁青君气势陡增，而后一拉唐古，脚下踩著一种奇异的步伐，轻轻一闪，便即倏然朝一边飘去，避过这一击。
灰蛟一击不中，更加怒吼，身躯整个在空中舒展开来，不断盘旋，长长的蛟身，足足有数十丈之长，浑身布满灰色鳞片，如同烙铁铸成，不断冒出森森寒气。
灰蛟被触怒，大嘴一张，平地如裂开了一只巨大口袋，无尽腥风与红雾。自它口中喷出，朝著唐古与宁青君两人疾卷而来，想要瞬间将两人全部吞噬进去。
原地瞬间飞沙走石，一股奇异腥风，吹得两人东倒西歪，身形不由剧震起来，唐古与宁青君两人呼息顿止，无奈只有不断后退。
灰蛟身体之中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让他们脸色发白，唐古与宁青君两人手牵手站在一起。强忍心头不适。一片片青光在两人手臂间流转，抵消著这股庞大压力。
然而，灰蛟的速度竟比想像中惊人，这一次唐古两人的速度。居然略有不及。宁青君眼中寒芒一闪。见状避无可避，只得一振右臂，瞬间拔剑出鞘。
在她背后。那柄青色长剑“铮”的一声，陡然飞出，宁青君虚掐剑诀，凭空一剑点出，空气中，眨间响起一声奇异音节。
“咄！”
正是武院秘藏，凌风重剑，以前唐古见时，她还是第一次修炼，并不熟悉，现在过去这么久，此套剑法她早已完全掌握，不在飘剑之下。
音声震耳，层层莲花一样的剑芒，与灰蛟半空中挥出的一对爪子轰然相撞，宁青君身形剧震，嘴角溢血，身形不由跄踉后退。
一击，光拼爪力，即使是唐古与宁青君合力，此时也完全不是这头灰蛟对手。
灰蛟大口一张，再次向两人兜头罩来，两人只感眼前一黑，差点就完全陷身其中，阵阵腥风湿气，熏得宁青君脸色苍白。
她轻轻一咬薄唇，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然，身上蓦然笼罩起一层淡淡银光。
下一刻，她实力暴涨，手中长剑一甩，陡然甩落六道寒光，化成六道奇异青符，横列在虚空中，朝著那灰蛟口中疾冲而去。
和飘剑，柔剑一样，此剑法同为武院六大秘藏之一，二品高等，六字大明剑术！
而经过她实力强力的六字大明剑术，威力更强。
然而，灰蛟不屑一张口，“嘎嘣嘎嘣……”几口就将那些奇异青符全部吞入口中，而后咬得消失，青色长剑跌落下来，光芒黯淡，灵性顿失一半。
唐古与宁青君看得目瞪口呆，未料这灰蛟如此凶残，万分危急关头，宁青君身躯陡然在原地一旋，拉著唐古都一个晃踉，滚出灰蛟之口。
随即，宁青君弃剑，双手十指陡然如风挥出。
“噗噗噗……”
只见她上下拍打，十根手指晶莹如玉，却带著一种不可思议的锋芒，所过之处，空气尽皆如同烙铁一样被烧红出道道红烟。
“二品极等功法，白手格刃术！”
十道指劲，凭空飞出，远远的击在了灰蛟嘴内的一排牙齿之上，顿时击得火花四溅，牙床松动，有几颗牙齿瞬间脱落飞出，鲜血横流。
牙疼钻心，灰蛟大怒，身躯不由在四周地面上疯狂拍打起来，一时浪高千重，碎石横空，唐古与宁青君闪避不及，几颗青石刹那间将他们击出几个血孔，疼痛钻心。
灰蛟身躯一旋，长长的蛟尾如同一道大山，横甩而来，这要扫中，神仙也救不了。
唐古，宁青君脸上变色，无奈弃手，同时一左一右滚出，刹那分开，虽然躲避开了这一击，但是，两人的处境却更加危险了。
此时，两人一个二转，一个三转，只要被灰蛟稍稍擦中一点边，不死也重伤。
说时迟那时快，灰蛟一扫不中，庞大的身躯再次一个旋转，狰狞的红眸转动，盯著下面两人，散发出丝丝戾气。
而后，它还是锁定了击落它数枚牙齿的宁青君，蛟尾再次高高扬起，而后如同一道铁鞭，猛然朝著下面的宁青君击出。
宁青君连催禁术，刚才两人实力相连还好，此时一旦分开，身体之中顿时一阵阵虚弱感传来，身子竟然顿在了原地，躲闪不能。
就在此时，一头白色身影，从旁扑出，抱著她一个急滚，远远避开，灰蛟最后一尾，没有扫到两人身上，但仍旧擦到了一点边，那个后扑上来的白色身影，顿时仰天张口，“噗”的喷出一口鲜血，脸色刹时间转作苍白。
正是唐古！
两人站起，宁青君一拉唐古。脸色复杂：“你！”
唐古摇头，强掩下胸口沸腾的血气，一转头，灰蛟攻击再至，他面色大变，道：“没时间细说，再联手！”
宁青君点了点头，两人双手再次牵在一起，一道道青光，自唐古体内流转入宁青君身上。宁青君身上刚才那种虚弱的感觉顿时消失。重新变得强大了起来。
她眼中厉色一闪，手向外一招，刚才灵性有失那把青色长剑，再次倒飞而起。回到她的掌中。
她长剑一抖。十几道剑花随之飞出。这些剑花中，绽放奇异光华，化成十几朵青色火焰。向著灰蛟身躯之上飘飞而去。
火焰破空之声响起，空气中出现一道道明显的焦痕。
“噗嗤！”
铁板烧肉的“滋滋”声传来，灰蛟身上，顿时出现十几个透明窟窿，刚刚宁青君这一击，竟给它造成了不可思议的重伤。
灰蛟怒吼，大口一张，七八道赤黑圆球，朝著唐古与宁青君疾飞而来，动用了杀术！
宁青君见状，一拉唐古，挥手打出一片薄雾，而后人却在薄雾中骤然消失，反其道而行，瞬间掠至了寒潭上空。
灰蛟根本不愿放过他们了，庞大的身躯尾随而至，砸落水面，溅起水花一片，唐古两人手牵手，在空中飘飞旋转，如同两只轻盈白蝶，与灰蛟大战在一起。
又过片刻，两人体内气息流失越来越快，眼看再过不了多久，必败的份，就在此时，唐古功力虽失，但行动都并不受限制。
他猛然一抬眼，强大的灵魂之力骤然凝聚，而后化作两道淡蓝剑光，一曲一折，飞掠而出，瞬间打入灰蛟双眼。
“啊！”
一声闷哼，灰蛟只感头脑剧痛，眼前一黑，差点自整个水潭上空栽落而下，正是唐古觑准机会，不顾自身危险，爆发出的上古魂诀，扰乱其思绪。
宁青君虽然不解灰蛟此时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大的变故，但并不妨碍她瞬间抓住机会，手中青色剑光陡然一盛，而后“咄，咄，咄……”连续六剑点出。
“砰，砰，砰……”
一道道巨大血洞，在灰蛟身躯之上成形，鲜血潺潺流出，与此同时，唐古袖口，一枚青色丝刃，蓦然弹出，瞬间再一次冲进灰蛟左眼。
一个血红小洞，骤然成形，灰蛟剧痛，发出凄厉惨叫，一只左眼瞬间被鲜血迷住，看不真切。
慌乱中，它蛟尾胡乱拍打四周，上下乱跳，唐古二人急忙闪身避开，怕被这发疯了的灰蛟抽中一鞭，那就只有成为一滩烂泥的份了。
灰蛟几次抽之不中，一次竟然飞至了石壁左近，蛟尾猛然一抽，“啪”的落在了身后的寒潭石壁之上。
“砰！”
一声闷响，灰尘籁籁而落，整个石壁，竟然如同发生了一场地震，瞬间四散破裂开来，露出一间闪烁青光的陈旧石室。
石壁之后，竟然是中空的！
这突然发生的一幕，让唐古与宁青君两人，皆是吃了一惊，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料到会有此变数。
然而此时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唐古左手轻轻一拉，游刃丝再次弹出，带起一片血珠，灰蛟的左眼完全被废。
唐古示意宁青君将功力全部导至他的身上，宁青君已看出唐古手段比她只强不差，各种奇门秘技层出不穷，不管是之前的精神干扰，还是后面的这道奇怪丝刃，都让她对唐古信任有加，当即毫不犹豫的，将自身所有实力源源不断的传导入唐古身中。
一种强大的感觉，瞬间传至唐古心头，再次恢复了气道五转实力的唐古，只感信心大涨，身形一个疾转间，再次来到灰蛟头颅下方。
他找准一个机会，“噗！”的一声，游刃丝再一次疾弹而出，化作一道青光，瞬间钉入灰蛟那仅剩的一只完好右眼。
又是一道鲜血飞溅，接下来的战局，唐古与宁青君完全成了看客，他们飞至石潭上空，灰蛟双眼全失之后，一阵胡乱拍打之后，终于鲜血渐渐流尽，慢慢的，坠入了寒潭深处，彻底死亡。

第八十二章 三卷青书
灰蛟既死，唐古与宁青君双手自然放开，而后身形一飘而下，来到潭前，面色复杂。
碧绿寒潭中，潺潺血水流出，将其染成一片黯红，散发腥气，粼粼水影之下，灰蛟那庞大如一座小山般的灰色身影，依稀可见。
蛟蛇一身是宝，更何况是这头灰蛟，明显更不是凡物，不过此时，两人只略略观看了一眼之后，便谁都没有在乎，反而同时抬头，朝著对面的石壁上空望去。
那里一片青光，闪烁迷蒙，有一股股奇特的气息流转，居然是一处隐僻的上古石府。
唐古，宁青君对视了一眼，而后同时点了点头，身形一飘而起，就朝著那处神秘石府之中冲去。
片刻后，两人来到一间不大的石室。
石室之中，布满灰尘，明显有些岁月了，一眼望去，仅仅数丈见方，地方并不大。如果不是那灰蛟偶然一尾甩在石壁上，只怕再过几百年，也无人能够发觉。
石室之中，简单的布著一桌，一椅，一榻，还有一张低几，全是灰质，粗石削成，同样布满灰尘。
唐古，宁青君目光一转，首先从那石桌，石椅之上扫过，石桌之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但石椅之上，却披著一件闪烁磷光的漆黑衣服。
唐古走近一看，伸手拿起，此衣服样式奇古，入手柔软，非丝非帛，却又微感冰凉，通体乌黑如墨。不知何物所制。
看样子，是男式。
唐古轻轻抖落其上灰尘，而后双手用力一拉，衣服随之拉开，但只要一松手，便随即弹回原样，毫不变形，任唐古怎么加力，也是撕之不破。
唐古眼中异色一闪而过，手中淡金光芒一闪。那把被他经常用来切削妖兽材料的金色小刀出现。
他将衣服平铺在桌面上。用力一刀扎了下去，然而衣服“砰”的一声弹起，唐古手中的淡金小刀居然被弹开。
唐古不信邪，连扎了三四刀。依旧次次如此。他这才有些惊异了。而这时，宁青君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随即下评论道：“此应该是一件护体宝衣，不知从何而来，此为男式，你拿去穿吧。”
唐古闻言，微微一笑，也不矫情，收下了，当即就脱下外面白袍，将此衣贴身穿在内里，再套上白袍，外面谁也看不出来。
两人走向石塌。
石塌之上同样空空如也，没有杂物，不过却有一方玉枕，玉枕旁，静静的躺著两个玉盒，一大一小。
唐古伸手一招，两个玉盒凭空被他吸了过来，他将大的递给宁青君，小的却自己打开。
小型玉盒中，只有一瓶早已灵气泄尽的古朴丹瓶，以及一枚巴掌大，嘴角滴著三滴鲜血的狰狞鬼脸令牌。
唐古首先拿起那瓶丹瓶，将其打开，倒出一粒丹药，这丹竟呈方形，是红色，即使灵气全无，依旧有一股强大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似乎不是详物。
唐古随手将其扔在一边，懒得管了，伸手拿起那面嘴角滴著三滴鲜血的狰狞鬼脸令牌。
此令牌一面为红，一面为黑，整个如同一幅青面獠牙，状甚可怖的婴儿鬼脸，给人一种冰凉刻心的感觉，看起来鬼气森森。
不过，红色那边，却在鬼脸之下，雕刻著三枚枫叶，三枚枫叶叠加在一起，旁边刻著“十九”二字血色字样。
唐古微微一呆，似乎也不是什么有用的物事，随手将其扔至一边，转头朝宁青君手中那个较大玉盒看去。
只看了一眼，唐古便不由奇怪的问道：“这是什么？”
宁青君手中玉盒也已打开，此刻里面静静躺著的，居然是几十枚唐古从未见过，呈方形，闪烁淡淡灵光的银色玉石。
这些银色玉石堆放在一起，银光闪烁，灵气扑面，似乎里面有道道白色气体流转。
唐古粗略一数，发现大概有五六十枚左右的样子。
宁青君显然也有些发呆，听到他的疑问，随即郑重道：“此为灵玉，传说中是比石币更高一级的货币，只有在玄黄境以上才能见到，一枚灵玉，大概相当于一万枚石币左右的样子。”
唐古闻言，顿时就有些发呆。
一枚灵玉，就是一万石币，那这玉盒中五六十枚，岂不是五六十万石币？
一瞬间，唐古整个人都震惊住了，宁青君手中这个不起眼的方形玉盒，里面居然珍藏著如此一笔巨大财富。
这笔财富，别说对于他和宁青君，就是对于石岩镇六大世家来说，也是一笔无法忽视的巨大收入啊。
宁青君伸手数了数，发现这些灵玉一共大概是五十六枚左右的样子，她伸手一拔，将其中一半推到唐古面前，道：“灵玉只是货币，无需吃惊，这个好分，我们一人一半就是。”
唐古笑笑，道：“给我三分之一就行了，此行是你出力最多，而且刚才那件宝衣也被我拿走了，里应少分一些。”
然而宁青君却坚定的摇了摇头，道：“各取所需而已，如果是女式，我也不会让你的。”
说完，坚定的将手中二十八枚方晶玉石递到唐古手中，见她态度坚决，唐古也就不再推辞，反倒把手中那面鬼脸令牌一递，伸到宁青君面前道：“宁师姐，你见过这个么？”
“这是？”
宁青君接过，看了一眼，随即摇了摇头，道：“没有，不过好像是一种身份令牌，对我也没什么用，你如果要就拿走吧。”
说完，转身走向最后一处低几。
唐古一怔，随即看著手中这造型凶恶的铁质令牌一眼。心中顿时寒气一冒，刹时恍然，别说宁青君，他都有立即丢掉的想法。
不过犹豫了一下，想到这石室来历神秘，这枚令牌说不定来日还能查出此石室主人的身份，犹豫了一下，也就随手收了起来，插入腰间。
一股奇特的冰凉感从腰间传来，竟然有一点魔气森森的感觉。唐古开始时有些不适。不过很快也就适应了过来，只是一块令牌而已。
随即转身，和宁青君一起，走向石室中最后一张低几。
石室中其他几物。虽然珍贵。但貌似并没有太过出人意表。不过，在看到石几上摆放的那最后几样物品后，唐古和宁青君。却一瞬间眼睛睁大了。
那张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粗石低几上，正静静的摆放著三卷青玉古册。
古册流转青光，刚才他们在洞外时见到的那片青光，就是此三卷玉册发出，唐古两人扑了过去，各拿起一卷静静观看起来，然而只看了一眼，两人就皆对视摇头。
拿起最后一卷玉册也看了一眼，两人更是一脸无奈。
此三卷青玉古册之上所记载的，居然全都是上古蝌蚪文，唯一有所不同的，只是这三卷古册，所写蝌蚪文的文字颜色，有所不同而已。
唐古第一次手中拿的那卷，是一个个漆黑的古怪蝌蚪文，散发阴森鬼气，和他腰间的那枚鬼脸令牌倒有三分相像。
而宁青君第一次手中拿的那卷，却是一个个银色蝌蚪文，散发奇光，如漫天星辰铺满夜空。
至于最后一卷，却是满篇血色，散发著一股强大的嗜血之意，宁青君只看了一眼，便即放下，懒得多看。
这些文字两人没一个识得，只能以后再想办法，不过不用想也知道，此三卷青书，便是这石室之中最为贵重之物，要么就是修炼功法，要么就是上古秘辛。
想了一下，宁青君取了那卷满篇银色蝌蚪文的玉册，另两卷却是留给了唐古，死活不要了。
随后，两人看了一眼，石室中再无别物，两人收拾好自己的那些，飞身而出，来到石室上方。
唐古让宁青君在下面等著，他巧用游刃丝，轻松爬上百丈高石壁，将那枚闪烁朱红的千年兰草给取了下来，回到寒潭附近。
折下一半，递给宁青君，两人各自服下，而后盘膝而坐，运功化气起来。
不片刻时分后，两人头顶，各自冒出蒙蒙雾气，蒸腾如龙，体内“天王鸩”的毒性，慢慢驱除而去。
一天一夜之后，两人已经完全恢复如常，先后站起，各自试验了一下，确定自己实力已经完全恢复之后，即使是以两人之坚定心性，也不由脸色一喜。
宁青君看了一眼唐古，说道：“唐师弟，谨记你的诺言，出了这片森林，你我再无关联，今日之事，切勿再提。
我来此就是为了突破气道六转，然后离开石岩镇，前往无上秋风阁习艺，现在六转已达，那上阁之人来接我之日不远。若是有缘，我们无上秋风阁自能再见。
保重！”
说完这句话，她深深看了一眼唐古，随即不再停留，居然身形一飘，疾速远去，眨眼就没入远方群山，消失不见。
看到她的背影，唐古一阵默然，紫竹林一年学艺，古蟒山脉意外重逢，然而，相聚的时间却是这般短暂。
“无上秋风阁么？”
唐古握了握拳头：“距离上阁试练之期已经不远，此次出去，解决掉杜家之仇，我也应该离开了。
以我气道五转的实力，足有一半的把握击败气道五转后期高手，通过无上秋风阁试练，应该不难。”
“嗯，先把灰蛟身上的材料取下，然后回去！杜家，下烟害人之仇，不可不报！”
说完这句话，唐古不再多想，身形一纵，便即没入水下，一个时辰之后，他提著一堆灰蛟身上的珍贵材料，同样从这片山林消失。

第八十三章 回返石镇
数天后的黄昏，唐古终于回到他位于月刃峰之上的小茅庐。意外的，他在此再次见到了阔别数月的水雪。
她似乎一直在此等待著他。
此时的水雪，和以往截然不同，身上似乎产生了些某些莫明的变化。
她一改往昔的装扮，一身淡黄色衣裙，身材亭亭玉立，直垂腰际的乌黑长发，肌肤玉雪般白皙细腻，比花解语，比玉生香。
除了面纱没有解下，整个似乎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
一见到唐古，她顿时就欢喜的迎了上来。
“唐大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我等了你这么久……”
唐古微微一怔，吃惊道：“你……”
夜，夜色如墨。
两人并肩坐在悬崖前，一堆篝火燃烧在前，映照著天上或明或暗的月光。
唐古刚从古蟒山脉回来，还没有来得及询问，此时好奇道：“发生了什么事么，你似乎很开心？”
水雪微笑道：“没有，开心不好么？”
顿了一下，她才笑揭谜底：“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的九转玄丹全部炼制成了，我……”
她顿了一顿，似乎有些犹豫，唐古微微一奇道：“怎么了？”
水雪抬头，一双星星般的眼睛微微闪动，望著唐古，忽然问道：“唐大哥，你当初说的那句话，还算数么？”
唐古好奇道：“什么话？”
水雪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睛眨了眨，低声道：“就是我曾问你。如果有朝一日，我想离开这里，你，会陪我去吗？”
唐古一怔，似乎明白了什么，随即微笑道：“既然我已答应过你，如果你需要，当然会。”
闻言，水雪蓦然抬起了眼眸，一双如水的明眸中。泛射出惊人的光彩。她望著唐古，动了动嘴唇道：“唐大哥，你说的是真的吗，可不许说谎骗我！”
唐古微笑：“真的。唐大哥说话。何曾骗过人。”顿了一顿。他奇问道：“倒是你，想去哪里，为什么要离开。说吧？”
“嗯，唐大哥……我可只告诉你一个人，万万不能告诉别人。”
夜风吹过，明月皎洁。
如水的月亮映照了下来，篝火旁，水雪低下头，终于将自己的心思道来，片刻后，唐古终于明白了，不禁苦笑，听水雪的口气，她做这番决定，其实还跟他有一定的关系。
这……
原来，水家与陆家的联姻时间已经快到了，本来在认识唐古之前，水雪都已认命，认为一生就应该这样度过。
然而，偶遇唐古后，听到他的那些故事，水雪却产生了动摇。
她想效彷唐古故事中的那些女子，大胆的走出去，去寻找自己的人生，不愿一生就此错过。
数月之前，她在石岩镇上，偶然听说了杏林山庄的考核公告，想到她一生的梦想，正是济世救人，投身医道。
所以她已经决定，数日之后，便即坐船，离开石岩镇，前往青龙城，参加杏林山庄在青龙城举办的入门弟子考核。
不过考虑到父亲的身体，以及这次离开，未知何时能够再见，所以她决定在离开之前，趁这最后几个月的时间，好好的为父亲做一件事情。
那就是收集月露，炼制九转玄丹，为自己的父亲，尽到自己最后的一份孝心。
而现在，九转玄丹已经炼好，而联姻时间将至，她怕再不走，就再也离开不了了，所以一直在此等待唐古。
如果唐古再不回来，再过数日，她就只能自己离开了。
所幸，唐古终于在此时赶回。
而听完水雪的心思后，唐古却不禁一阵苦笑，一切恍然大悟。
他终于明白，水雪为什么要那么辛苦，每晚上此月刃峰，为她父亲收集月露，并连续数月不断，也不愿假手于人了。这等事情了。
联想到期间在水雪身上，展现的种种神情，他一切恍然，当初没注意，差点把这件事情忘去，只是没想到，水雪居然真有的离家出走这种勇气而已。
在水雪期待的目光下，唐古默默思考了半晌，终于不忍拒绝。
他点了点头，道：“我有一些事要处理，还有一些东西需要准备一下，这样吧，你等我三天，三天后子时，我们在此相见，到时一同离开。”
“好。”
这一刻，水雪第一次真心欢笑，面纱下，那张动人的娇颜，绽放出动人心魄的娇美笑颜，可惜被面纱遮挡，唐古无法看见。
她没有多停留，冲唐古微微一摆手，随即如飞而去，脚步轻盈，卸下了万千重担。
看著她消失不见的身影，唐古站起身，默默仰望天上云河，一刹那神情也有些恍惚。
来此这么久，终于要离开了么，外面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样？
“三天后……”
本来，他是打算待此间事了，就立即前往无上秋风阁参加试练的，不曾想发生如此变故，看来暂时只能暂缓了……
不过杏林山庄的考核时间是六月，而无上秋风阁的考核却是八月，两者之间并不冲突。
就陪她去一遭吧，这石岩镇，的确也没什么好停留的了，或许那也是自己的另一段机缘。
不过在此离去之前，自己还有一些事情要做。
紫弓，石碑，杜家！
明天，再回一趟石岩镇，解决一切事情。
唐古默默思考道，他离开石崖，走回小茅屋，而后盘膝而坐，从怀中掏出一卷泛出淡淡红光的古老薄册，默默翻阅起来。
“气道五转已成，这册嗜血术，也应该开始修炼了……”
一夜时光，很快过去，转眼，便到了第二天黎明。
唐古睁开双眼，身上一层淡红色的血色光华一闪即逝，虽然很薄，却已粗具雏形。
他掌心中，慢慢燃烧起一朵幽绿火焰，将那卷嗜血术放入其中，看著其慢慢烧成灰烬，而后轻轻吐出一口气。
一抖衣袖，他缓缓站起身，提起身旁的一口大口袋，打开木门，纵身离去。
……
一个时辰之后，唐古再次回到石岩镇。
他没有先去杜家，反而先去了一趟真物阁，将自己此行古蟒山脉所有的收获，全部售卖掉。
其中包括绿毛犼，银色穿山甲，灰蛟等……身上的一切材料，所获不扉，足足有两万七千枚石币。
这是一笔天文数字，强于唐古以往的任何一次收获，如果不是这次意外得到二十八枚灵玉，他一定欣喜若狂，但现在只是淡淡。
而后，他来到二楼，没有停留，径直离开，直接上了三楼。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真物阁的三楼。
来到一处柜台前，他没有犹豫，直接开口问道：“你们这有没有炼体之药，我要最好的，越珍贵越好，有的全部拿来。”
柜台后，一名银衣少女呆了半晌，而后大喜离去，片刻后，唐古柜台前，摆放了一堆炼体灵药。
其中，有二品烛龙藤两截，三品陀罗妖根一枚，四品紫炎果三颗，甚至，其中还有一枚闪闪发光，透出妖异灵霞的后天五品灵玉芝。
唐古毫不客气，全部拿下了，足足花费了他六千石币，这是一笔巨大数字，可惜，他毫不在乎。
为了成功将体魄提升到龙象一层，拿起紫弓，再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而后，唐古来到武院，在僻静无人时，掏出一卷纸笔，将那面青石碑完全拓印了下来，收入怀中，回到了他在镇外附近的小茅屋。
夜，一灯如豆。
唐古用一个石釜，将那些灵药，全部一一熬炼成药汤，而后服下，其中也包括他在古蟒山脉中所得到的那几项收获，金蛇根，以及玄心朱玉根等。
异象顿生。

第八十四章 紫弓神威
半夜，小茅炉中，他的体内发出雷鸣一般的嗡鸣，音声震耳，体外冒出红霞，映透半天边。
一个时辰之后，他的身体中，出现龙吟，象嘶等种种异鸣，如同有金龙在咆哮，巨象在踏地，身上冒出冲天的金光，闪烁生辉。
异象足足持续了一日一夜，这才散去，第三天清晨，唐古睁开双眼，眼睛一刹那，竟然变成了淡淡的金色。
他一拳轰出。
刹那间，天地变色，风起云动，“轰隆”，整座茅庐，一卷而开，而后“咔嚓”，立柱碎裂，茅庐轰然倒塌。
一道白影一闪，唐古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外面，看著茅庐慢慢倒塌，最后成为一霍乱草，唐古眼神复杂，凝视双手，手掌已经变得如同玉石般晶莹，似乎有道道黄金色光芒在肌肤下流转。
唐古在原地凝视良久后，这才缓缓离去。
片刻后，唐古的身影，出现在镇西。
寻找那株大柳树，所幸，小木舟还在。
他跳下大石，撑起停在树荫下的小木舟，“吱呀吱呀”几声之后，木桨破水而动，小舟离岸，眨眼间，已调离海岸，朝著远方的大雾驶去。
片刻后，远方出现黑色，正是记忆中的雾岛。
“吱呀”，小木舟撞上礁石，唐古解缆下船，纵身上岸，左右打量了一眼，见没有别人，这才按照记忆中的方向，伸手挖了起来。
他如今双掌已有万斤力气。一掌下去，胜过铁楸，再坚硬的泥沙，也挡不住他这双手掌。
“扑”的一声，便是一个深坑。
不片刻后，一个大洞在他眼中出现，“咔”，手掌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有紫芒透出，唐古心中一喜。更加快了步伐。
片刻时分后。紫芒越来越大，紫弓原型露出，金黄弓弦，如玉弓身。即使被埋藏了这么久。质地颜色依旧一点没变。依旧锃亮如新。
掬了几棒海水洗了洗，弓身恢复原来清洁，而且似乎变得更加新了。就连唐古之前铺在下面的油纸布都毫发无损。
深坑不断扩大，最后，整柄弓完全露出，唐古停了下来，站在原地，深吸两口气，而后运劲于臂。
“噗嗤！”
在他双臂间，两条龙形气浪倏然穿出，他的肌肉顿时鼓了起来，足足嘭涨了一倍，而后两腿分开，他弯躬下腰，低垂下双手，用力扳起弓身，运劲一提！
“咔嚓！”
肌肉中传来筋骨拉断的声音，紫弓的沉重超乎想像，即使以他如今的力道，也难以撼动分毫。
然而唐古丝毫不气馁，脸庞之上淡红血光一闪即逝，他的双臂猛然再度嘭涨，浑身精气如龙，滚滚冲向双手手臂。
“开！”
一声大喝，唐古双手间，金光暴涨，传出阵阵龙吼象嘶之声，随即再度灌向身下巨弓。
“轰！”
一声巨响，巨弓终于被惊动，万千紫华摇落，整座小岛猛的一颤，如同发生了一场地震。
唐古双臂力尽，紫弓“砰”的一声，再度坠下，砸在深坑中，地面又深了一层，几块巨石都被压成粉碎。
“我就不信了，今日必须将你带走。”
唐古发狠，静静运气调息，这一次足过半晌后，才再次运劲，去提紫弓，然而又一次失败，紫弓神辉流转，极是不传，传出可怖的气息，又一次落下。
一次，二次，三次。
一连十五次之后。
唐古气喘吁吁，额头汗水直流，长发遮住了双眼，然而紫弓却依旧躺在深坑，虽几次差点被搬起，但总是稍差一线。反而地上的沉坑，又足足下陷了四五尺。
“这样不行！”
唐古皱眉，凝思片刻，忽然眼睛一亮。
他从怀中掏出一些血红色的粉末，而后涂抹在双臂之上，筋骨顿时泛出可怖的铁青色，将这些粉末全部收好后，他再度走到深坑前，吐出一口唾沫，眼睛睁大如铃，双手下握。
“开啊！”
音震如雷，唐古双臂，骤然裂开，肌肉虬结，如老藤盘绞，一条条血筋露了出来，那些血色粉末冒出红光，渗透入肌肤下，唐古一时间臂力暴涨！
“噗！”
他整个人如同化为了一个金人，下一刻，巨弓在他的手下，终于缓缓一分一分抬了上来，光芒摇动，天上的烈日黯然失色，原地飞沙走石，“呜呜”，一股股奇异的黑风绕著紫弓不断旋转。
唐古两条手臂差点全部折断，然而他誓死不屈，再度一声怒吼，体内元气，仿佛潮水一般的涌向两手手臂，天生龙象诀第一层的威力开到极限。
龙在嘶吼，象在长鸣，唐古猛然一运劲，巨弓骤然一顿，而后一翻，唐古身子猛然下蹲，“咔嚓咔嚓……”清脆的骨骼暴裂声传来，紫弓落于后背，差点让唐古整个人下扑下去，口中一口逆血喷出。
然而他知道此时不是吐血的时候，这一口气一泄，这把弓他今天再也休想提起来了，眼睛之中神光一闪，唐古硬生生挺直腰背，反手一卷，一道灰色长布瞬间翻动，层层将紫弓包裹了起来。
紫华慢慢消失，被遮盖，最后，唐古终于将紫弓彻底背起，如同背著一座大山。
他步履蹒跚，缓缓向前走去，一步一个足印，然而眼神却异常坚定，掌心中，一枚紫骨闪烁发光，身体之上的重量，居然在慢慢变轻。
片刻后，唐古纵上小舟，小舟一顿，差点直接翻转，一面顿时进水。
然而，唐古掌心中，那枚紫骨闪烁奇光，将其包裹，小舟慢慢恢复过来，唐古驾舟，转身离去，朝著石岩镇的方向返回。
一个时辰之后，唐古回到石岩镇。
眼光一动，他瞥了眼镇西头那间巨大的“杜”字宅院一眼，眼神一闪。
“该是去解决这点恩怨的时候了。”
想到此，他背著紫弓，缓缓朝著杜家大宅走去，一步一踏，地面隆隆震动，如巨象踏地，地面的青砖都碎裂寸许，但唐古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一股可怖的杀气，如同利剑，随著他的越行越近，瞬间对准了对面的杜家大宅，铺天盖地。
“杜玉山，出来受死！”

第八十五章 大闹杜家
“杜玉山，出来受死！”
唐古的这一声大喝，震天动地，整个石岩镇远近皆闻，所有人一时间皆目露异色，望向镇西方向。
杜家宅院上空，无数瓦片同一时间“隆隆”作响，不断颤抖，而后破裂，乱草横空，枯枝败断，大树倾塌。
发生什么事了？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个疑惑不已，作声不得。
谁敢如此大胆，在杜家门前喝出杜玉山，出来受死？他活腻了吗？还是一心求死？
所有人都震惊。
同一时间，石岩镇中，几大古世家深处，几名老者同时睁眼，宁家，水家，方家，李家，王家……
甚至，武院深处，两名老人，也同样睁开眼睛，望向远方。
其中，一名葛衣老者更是吃惊，双眸中，神光如龙一样眺向镇西杜家方向：“这声音，难道是……”
杜家门前。
几名杜家门人，看到大步而来的唐古，并不认识，神色中自然便带一股蔑视。
“你是谁，竟敢如此大胆，前来挑战我杜家的威严吗？”
“不知死活，必须严惩，不然如以威慑其他各家族势力！”
“不错，又有人来了，真以为我杜家是软弱可欺的吗？”
所有人大怒，围了上来，其中一名少年，最是强大，身后背著一柄五行锤，闪烁霞光，浑身气息澎湃，肌体晶莹，明显是一位少年天才。
杜家长房弟子，杜元放！数年前的武院内院天才。
后来因为超过年龄限制，退出武院，但在石岩镇这一方向，仍是威名赫赫。
唐古不理，只管径直向前，穿越人潮，依旧大喝：“杜玉山，出来受死！”
他的喝声中，带著龙象嘶鸣一般的声音，一般人听到，立即震得头皮发懵，精神错乱，那名杜家天才杜天放大怒，伸出一只手，蒲扇般的朝前扇来。
“你找死，以为我杜家是什么地方，阿猫阿狗也敢前来挑衅，今日打断你一条腿，牢记教训，以后不要再如此妄自尊大。”
一股可怕的威压，如重山叠盖，一品极等掌法，万山叠掌！
然而，唐古只伸出一只手去，轻轻一拍，顿时，杜天放所击出的所有巨掌，全部破裂，而后烟消云散。
他口吐鲜血，面如金纸，倒飞而出，口中大吼：“不可能！”
唐古如一尊魔神，双臂鲜血横流，依旧未干，继续向前，慑于他的强大气势，这一刻，围拢他的那些杜家弟子，竟一个个两股颤颤，心头震惊，不由齐齐倒退了一步，让出一条道来。
有人颤抖著持剑指向唐古：“你到底是谁，为何要来我杜家放肆，现在离去还来得及，不然等长老出来，要你好看。”
“不错，速速退去，杜家门前，不容尔等放肆！”
一名灰衣长老走了出来，面如苍鹰，双眉微绿，一双手十分枯瘦冰冷，明显修炼的是某类爪类奇功。
“杜玉山，出来受死！”
唐古无视，继续朝前走，经过那位杜家长老面前，身上气息一震，一股如龙如蛇的奇异紫光，骤然飞出，那位杜家长老如同破革，倒飞而起，一刹时震飞数十丈，跌落在门前的大街上。
“这怎么可能，年轻一代谁还有如此实力，你难道也是宁家请来的高手吗？”
“宁家？”
唐古眉头一皱，有些奇怪，不过仍旧懒得细问，直接朝前，“唰唰唰……”数道强大身影自内院穿出，阻在他的面前。
内族长老！
一共四位，人人皆是气道四转，甚至五转的实力。
有人比较谨慎，喝问：“年轻人，来我杜族何事，是否有什么误会，如果现在离开，既往不纠，何必一定要打上门来呢？”
另一旁，另一名红眉老者，却大手一摆：“不可能，三天内，连续被人打上门来，宁家那个女娃娃也罢了，现在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也敢闯上门来，真当我杜家是泥捏的吗，必须拿下，关入刑械牢，尝试地火水风四刑，让他知道，我杜家门前，非任何人所能进入！”
唐古皱眉，心中一动，听了四周众人的议论才知道，三天之前，杜家门前，一名白衣女子也是如他一般，杀入杜家，见人就打，无人是其一合对手。
最后杜家老祖被迫出手，却遭惨败，颜面扫地，败给了一个不足二十许的年轻后辈，还是一名女子。
听完众人描述，唐古瞬间恍然，必是自古蟒山脉提早返回的宁青君无疑，她说过，毒烟之仇，不可不报，却是提早自己前天，前来报仇了，早已将杜府高手，全部败过一遍，让其名誉扫地，这才离开。
杜府众高手都愤懑，三日前，虽然那人是宁家天才，从小便被称之为剑道天才。
五岁学剑术，七岁入门，十岁精深，十五岁便将一门初级剑术练至贯通之境，刚一进入武院，就是外院第一，后来直升内院，仍旧是内院第一，气道六转的实力，直逼老一辈顶尖高手，远远的将众人抛在脑后，望尘莫及。
她的名字这三个字，在整个石岩镇，已经成为一个传奇。
但是，她再强大，再天才，依旧是一个后辈，自家老祖都出手了，却敌不过一个后辈，败于人前，颜面扫地。现在，又有人来，要挑衅杜家。
是可忍，孰不可忍，必须以牙还牙，给以最强烈的颜色，不然，杜家威严，杜家声誉，将如泥尘扫地，再不复闻。
“战，战，战……”
杜家年轻人鼓臊，石岩镇不可能有第二个宁青君，而无论来人是谁，杜家都不惧怕，毕竟有五转巅峰的人物坐镇，而这个年轻人虽然强大，明显不过初入五转初期而已。
但毕竟有几个人眼神凝重，看出唐古的不凡，对方既然敢挑上门来，岂能没有自己的一点底牌。
“你到底是谁，真的要与我杜家一战吗，有何仇怨，不妨一说，说不定可以解决。”
有人问道。
然而，唐古不顾，他已决定要离开，杜家之仇就一定要解决，不然心中留下阴影，所以，今日，他必与杜家老祖一战。
“杜玉山，出来受死！”
无视四周众人的劝诫与目光，他这样大喊，数月前石街一掌之仇，差点让他就此丧命，其后古蟒山脉毒烟散功，又让他几乎毙命于那些凶兽口中，咬成肉泥，这个仇不可不报。

第八十六章 所向无敌
见到唐古如此冥顽不灵，便是先前那名和颜悦色的老者也是大怒。
“小子，你太狂妄了，以为自己是谁，今日便严惩你。”
话声中，他一掌拍出，掌心中，夹带风雷之音，气势雄浑如罡，一点赤红，在掌心中不断放大。
“小天罡掌！”
然而，唐古淡然，随手一掌拍出，手臂之上，龙吟象嘶之声不绝，一道淡金光芒飞落。
“啪！”
那名出手的长老，整个人如同一只破麻袋，狠狠摔出，摔在一面墙上，当即口吐鲜血，萎顿在地，面如金纸。
“你……”
他看著唐古，气得浑身发抖。
然而，唐古冷笑：“先前看你还有几分明事理，原来，只许你出手，不许我还击！”
“联手！”
另三名长老见状，一个个面色铁青，忍无可忍，知道事不能善了了。
事已至此，必须一战，如果不战，杜家将颜面扫地。
三名长老身形兔起鹘落，瞬间摆成一个倒三角图形，朝唐古逼近了过来，而后，三人同时出手。
此为“小三才阵”。
三道掌力，连成一体，“轰隆隆”朝唐古拍了过来，空气中响起了大海浪涛的声音。
唐古见状，目中一闪，心头微微的凝重了一些，他双手背负身后，足尖一旋，肩头轻轻一震，顿时，灰色布包中。神秘紫弓猛的一震，流转出一道紫霞。
紫霞飞落，三名内族长老口吐鲜血，倒飞而出，骨骼“噼啪”碎裂的声音不断响起，一个个神情惊恐，面色苍白，纷纷大叫：“不可能！”
他们可都是气道四转或气道五转的实力，三人联手，而且有大阵加持。等闲气道五转巅峰的人物都可一战。
然而。在唐古肩头那缕紫霞冒出的一瞬间，他们竟然有如面对一座压顶泰山一般的感觉，自身不堪一击。
唐古微笑，神情淡淡。足尖迈出。跨过他们的身体。继续朝杜家内院中走去。
然而，就在此时，“嗖”的一声。一道青光闪动，疾刺他的左肩。
却是一名隐在人群中的杜家内族长老，暗中出手，手中一柄青纹钢龙形长剑，化作一道矫矢飞龙，直奔唐古而来。
唐古看不也不看，抖手一点指出，“啪”，长剑断裂，那名杜族长老“蹬蹬蹬……”，连退六七步，一时间面色惨然，手中只剩半柄断剑垂落。
唐古看向杜族深处，不屑高喊：“杜玉山，你不是一直想与我一战吗，何需等到八月，现在我就可以应你。”
四周，一片鸦雀无声，所有杜家子弟全皆面色难看，在自己族中庄院，听人如此呼喝老祖名号，谁能不愤？
“跟他拼了！”
有人大吼，催动剑器上前，全是杜家年轻一辈弟子，年轻气盛，承受不了如此侮辱，即使明知不敌，依旧瞬间全部扑上。
“去死吧！”
“战，战，战……”
瞬间，此地一片寒意弥漫，数十名杜族天才一同出手，掌声如雷，拳风呼啸，剑气如罡……
无数滔天气势，可怕无匹，四处一片剑光闪烁，有如雨幕。
然而，唐古无视，径直走入所有人的拳风掌影剑光中间，而后身躯微微一旋。
瞬间，可怕的气浪骤然爆发，那里如同被引爆了一颗核弹，一颗蘑菇云冲起，所有杜族弟子，全部承受不住，一个个口吐鲜血，如同败草一般倒飞而出，栽落尘泥中。
眨眼，原本剑气森然的大院，躺了一地混地葫芦，杜族弟子们的凄惨嚎叫声不绝。
唐古从他们中间踏过，声音冷漠，不疾不徐：
“我只找杜玉山，其他人退开，我不想妄造杀孽，但如果逼我，恕我不容情。”
他神情冷漠，淡淡喝声中，已经走入第三重院落，眼看马上就要踏入杜家正堂。
四周所有杜族弟子，以及其他家族观战人员，一个个面如土色，如临冰窖，气氛一时沉重到滞息。
整个石岩镇中，到处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就是远处，那些世家院落深处的几名老者，也都面露异色。
这名少年，竟然这般强大，不输宁青君！
这股气势，太过惊人了，万分逆天，所有杜族子弟联手，居然不是其一合之敌。
杜家最近几天很倒霉，先有宁青君打上门来，而今又有一个唐古，两个年轻人，却逼得整个杜族惨败亏输，这是注定的吗？
有人叹息。
一道青色光影，如飞如至，人未到，声已至：“小贼敢耳，敢上我杜府门前挑事，找死！”
话声中，一只蝎形短鞭，疾抽而来，空气瞬间发出“噼啪”的轻微撕裂声。
暗处有人面露异色，喃喃道：“是杜府二长老到了！”
杜府共有七大长老，先前五个已经败在此地，而大长老，二长老尚未出手，大长老，“鬼刀”杜天傲，二长老，“蝎鞭”杜维。
“鬼刀”杜天傲已经在古蟒山脉中死在了宁青君的剑下，不过没有人知道，而此时来的，便是这名杜家二长老，除杜府老祖之外，最强高手。
唐古神色平静，伸出一只手去，竟然肉手去捏杜维的毒鞭。
他冷嘲道：“如果不敢，我就不上门来了！”
五指并立如钢，竟然真的瞬间将那支长鞭捏在了手中，而后轻轻一压指。
“啪”，百炼精钢所制的“蝎尾鞭”，瞬间四分五裂，竟然抵挡不了唐古这一指。
四周所有人一瞬间全部倒吸冷气，眼睛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这唐古表现的实力，越来越惊人了，难道他还真有与杜府老祖一战的实力吗？
要知道，那可是气道五转巅峰，整个石岩镇，都属于最强大的四五名人物之一。
“你……”
青光闪落，人影落下，那名杜府二长老“蝎鞭”杜维的身形终于显出身形，是一名短小精瘦的青衣老者。
他看到唐古一指捏碎他手中的“蝎尾鞭”，脸上神情也是一阵阵青阵绿，惊怒交加，显然没有想到这番变故。
想到自己之前的放言，脸上一时间火辣辣的，有些承受不住。
他盯著对面的唐古，眼神怨毒，但也明显带有一丝忌惮：“小子，我承认你有点实力，但我杜族不可辱，现在离去，还可平息，但若再战下去，便是我也救不了你。”
唐古轻轻一笑：“你先前可未讲过平息，不是要直接一鞭子抽死我吗，如今败了，又何需再说。”
“你……”
“蝎鞭”杜维脸上阴狠之色一闪而逝，他紧盯著对面的唐古：“年轻人，年轻气盛是好事，但凡事适可而止，你如果再胡闹下去，终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的。”
唐古伸出一只手去，淡淡的摇了摇指头：“代价就是，今日我败你杜府满门！”
“太狂妄了，小子，你等著后悔吧！”
“蝎鞭”杜维不再劝说，身形一纵，虽然手中没有了长鞭，但气息仍旧惊人，直接朝唐古疾攻而来，一时拳影如山，掌风千重，原地陷入了一片波翻浪涌之中。
“是二品低等拳风，波涛万影拳！”
暗处有人低呼，认出这等拳法，一个个面色各异：“想不到这蝎鞭杜维，除了表面上的鞭类功夫，这一双拳掌，竟然也丝毫不弱。”
“嘿嘿，有几人能够知道，杜维长老的实力，其实从来未在鞭上，那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手段而已，真正的手段，就在拳上。”
有几名杜家核心弟子，冷笑道，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沾满灰尘的衣衫，擦干净嘴角的血迹，等著看唐古的笑话。
杜维长老可是气道五转中期，区区一个后辈，如何能是他的对手。

第八十七章 悲哀杜族
就在此时，唐古出手了。
只见他身形一纵，整个人直接穿入了漫天拳影中央，而后“咄，咄，咄……”连续点出十六指。
“啪，啪，啪……”
一声声清脆的爆裂声响传出，土石溅起，烟冲满天，中间间或夹杂著一名老者的痛呼。
待得所有拳风掌影消散，让所有人大为意外，而又大吃一惊的结果出现了。
失败的并不是唐古，而是他们的二长老“蝎鞭”杜维。
只见他此时鼻青脸肿，软软的躺倒在地上，整个人身上衣服全是破洞，进气多而出气少，明显已经彻底的晕死了过去。
“这……”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望向唐古的目光一片忌惮，只剩惶恐和不安，终于感觉到了害怕。
有人反应了过来，跄踉著向后院奔去，大喝道：“快，快请老祖——”
“对，请老祖——”
其他本来一片萎靡不振的杜家弟子，眼睛也瞬间亮了起来。
是啊，杜家还有一名老祖未出手，不管先前经历如何，只要老祖一出手，唐古必败无疑，先前所有的侮辱，将全部收回来，而且连本带利。
气道五转巅峰的老祖，对气道五转初期的唐古，即使他是绝世天才，也无法看。
只要他不是另一个宁青君，只有他没有超出气道五转的实力，就绝对不可能是老祖的对手。
而此时，整个杜家。大长老不在，能制衡得住唐古的，也只有老祖一人。
就在此时，一个苍老的声音蓦然传出：“不用请了，我已经来了……”
随著话声，一个可怖的老者身影，出现在虚空之上，一身白色长袍，绣朵朵血焰，身重如山。双眉如鹰。身上气息迫人。
眼睛中，更带有一股冷冽的杀意。
不是别人，此人正是杜家老祖，气道五转巅峰——“血掌”杜玉山。
他看向下面的唐古。再看看四周七零八落的杜家众人。强抑怒气。冷声道：“年轻人，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知死活。居然敢闯到我杜府门前叫嚣，你会为此行为付出代价的！”
话声中，一股可怖的威压，从其身上骤然传出，朝著下面的唐古压来，如泰山压顶。
地面之上，顿时飞沙走石，一片迷蒙。
院子中，其他杜族子弟先是一怔，而后全部大喜，同一时间跪了下去，手舞足蹈，兴奋得找不著北。
“哈哈，是老祖，老祖终于出现了！”
“不错，这下子这个小子死定了，看他还敢狂，等下看他如何死的？”
“嘿嘿，老祖出马，谁人能敌？片甲不留。”
不少杜族弟子再望向唐古的眼神，只剩一片怜悯，同情，仿佛已经看到，等下他是如何被杜家老祖苦虐，折磨的。
只有唐古，望向头顶上空那名老者身影，却不但不惧，反而神色讥嘲：“杜老儿，你终于舍得出来了，打遍了你的徒子徒孙，终于藏不住了吧。”
天空之上，虽然威压如潮，但他却身形不动，挺立如松，根本不受丝毫影响。
头顶上空，“血掌”杜玉山闻言，顿时面色铁青，冷冷道：“小子，徒逞口舌之利，算不了什么英雄，想要如此激怒我，只会让你的下场更加凄惨，你还是太年轻了！”
唐古不屑冷笑：“是么，我看是你太老了。”
头顶上空，“血掌”杜玉山强忍怒气，眉毛挑了挑，冷笑道：“很好，这是你自找的。原本我还准备让你活到八月，但你既然自己等不及了，跳上门来，那我若再出手，相信司空正形那老儿也说不了什么了！”
“既然如此，受死吧无知小儿，让我为你对我杜家的无礼，付出代价！”
话声中，他抬起左手，含怒一掌拍出。
瞬间，烈日横空，地炎滚地，当初石街之上的那一幕重演，一只巨大的赤红巨掌，贯穿虚空，凭空拍来，罩向唐古全身上下。
四周地面的野草，瞬间枯黄，而后变灰，烧成灰烬，所有杜族弟子全部惊恐倒退，面露崇拜。
“是大日炎掌，二品高等的大日炎掌，这下子这小子死定了！”
……
远处，那些世家深处，几名老者，也露出了惊色。
一名老者摇头叹气：“可惜了，现在就有如此造诣，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但终究年轻气盛，不懂隐藏，实力低了些。”
武院深处，那名葛衣老者也轻叹：“是啊，一向隐忍，为何今日如此沉不住气。再等两月，杜玉山绝对不是你的对手。但现在，我连出手的借口都没有了。
你闯上杜家，如果我依旧阻止杜玉山出手，实在难以交待啊。”
宁家，一名白衣女子，也同时抬头，望向天空，缓缓说道：“不错，以你的实力，今日实在太冲动了些，本不应该如此……”
她叹息著摇了摇头，收回目光。
……
杜家宅院。
唐古面对那凌空而来的恐怖一掌，神色不惊不避，眼带淡然，微微抬起头，披散的长发遮住左眼。
若是以前，他自然会再等一段时间。
但现在，因为水雪的请求，他马上就要离开，报仇之事，岂等他日，正好今天一并解决了。
更何况，他并非绝对会败，相反……今日的他，早已不是数月前石街之上的那个小小四转弟子了。
他现在，完全有实力可以与“血掌”杜玉山一战。
面对著天空中那陡然传来的可怕热浪，唐古却再无上一次的那般窒息感觉，他体内血液在沸腾，微微躬身，冷眼窥向上面的“血掌”杜玉山，冷喝一声道：“来吧，战吧！”
话声中，同样一掌拍出。
“轰隆！”
只见他的左臂之上，一头金龙咆哮著冲出，其后又多出一只白象虚影，龙象在虚空中交缠，与“血掌”杜玉山的“大日炎掌”在半空中狠狠的交击在地一起。
“轰！”
整个杜家宅院，至少有四五重院落，在此一掌下同时摧折，飞沙走石，一片世界末日的景象。
唐古嘴角微腥，足尖下沉三寸，肩头衣服已经完全破碎，露出臂膀。
然而，头顶上空，“血掌”杜玉山同样并不好过，他身形微移，卸开这一道劲力，但掌心袖口，依旧出现了道道粉碎撕裂的痕迹，一点鲜红欣然。
已是虎口溢血。
“好小子，我倒是看错你了，有点本事，难怪敢如此狂妄！”
头顶上空，“血掌”杜玉山冷冷开口，神色中首带一丝凝重和错愕，显然唐古的实力，让他感觉到了吃惊。
但更多的，却是杀意。
唐古实力越强，他的杀意越盛，这样的人物，将来成长起来，对他杜家的威胁，也越大。
他牢牢的锁定了下方唐古的身影，对于杜家宅院的毁损完全不放在心上，只要解决掉这个大仇，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
“可惜，如果你再过几个月来找我，我还真没有把握留下你，但现在，正好有此借口，可以一举把你歼灭，不留后患。”
“血掌”杜玉山冷冷一笑后，身形直扑而落，厉如苍鹰扑兔。
人在半空，身形一个舒展，一双鲜红利爪，已经直插唐古前胸后背。
“二品极等功法，神斧血鹰爪！”
见状，人在下方的唐古，神色不变，轻哼一声，肩头微晃，背后“暗云铁剑”陡然出鞘。
只见一道暗黑色的剑光一闪而逝，而后空气中响起“咄……”的一声闷响，有若竹节轻敲。
而后唐古掌心中的“暗云铁剑”，陡然千变万化，变作一座墨莲飞出，与半空中“血掌”杜玉山击出的“神斧血鹰爪”当的一声碰在一起。

第八十八章 离开石岩
“轰！”无数火花四溅中，唐古微退两步。
而杜家老祖“血掌”杜玉山，脸上也一阵青白之色一闪而过，身躯倒飞而出，遥遥站立在远处一所屋檐之上。
血衣飘飘，大袖飞舞，他鹰鸷的目光，紧盯著唐古，淡淡开口：“年轻一辈中，除了宁家那个女娃儿，你的实力，的确无人能及，但是，这一次，你的对手是我！”
冷笑一声，他道：“再来！”
话声方落，他再次疾扑而下，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掌指间，道道雷电纵横，交织成网，劈得四周的空气不断发出阵阵爆裂轻鸣。
唐古见状，毫不畏惧，举剑迎上，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黑色莲花，与空中那雷电蛛网碰撞在一起。
“噼啪！”
“咔咔咔……”一声声巨大嗡鸣中，唐古与杜玉山两人再次战在一起。
唐古身形不动，手中长剑或拍或打，“咄咄……”奇音不绝，道道剑芒横飞而出。
剑气冲霄，将四周空间切割得寸寸碎裂，有如一块块破碎的幕布。
而对面，“血掌”杜玉山的武技更加可怕，他掌随影走，指掌间，一道道蛛网似的雷光，形如蓝色囚笼，将唐古全身笼罩，浑身不断的传出阵阵火花爆裂声响，渐感麻痹。
若不是他提前修炼了天生龙象诀，体魄已经足够强大，远超强人，只怕此时。早已坚持不住，倒了下去。
眨眼，又过数十招。
“血掌”杜玉山渐感不耐，数十招都解决不了这样一个武学后辈，让他颜面何光？
冷哼一声，他掌心中，雷电骤然大盛，而后猛然一掌拍出，面带不屑笑意，冷声道：“躺下吧！”
话声中。雷电轰鸣不断。一道道蓝色雷电，闪烁紫光，当空向唐古疾罩而下，威力已比原来足足提升了数倍不止。
然而。看到如此威势。唐古却毫不动容。他抬起头，紧盯著天空之上那只巨掌，微微一笑道：“是么。那可未必！”
话声中，他一仰肩头，“唰！”的一声，在其肩后，那长长的灰色布包中，神秘紫弓之上，骤然再次震起一缕淡淡紫霞，如云如雾，如龙如蛇，矫矢飞出。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紫霞与巨掌在半空中轰然交加，狂风顿时卷起，飞沙走石，整个杜家宅院，一瞬间又有四五重院落同时毁去。
下一刻，杜玉山一声闷哼，击出的巨掌瞬间灰飞烟灭，烟消云散，他倒退数步，嘴角边已是溢出一丝鲜红的血迹，竟然是吃了个不小的亏。
气道五转巅峰，对气道五转初期，竟然吃了个亏。
见到这一幕，杜玉山先是吃惊，后是震怒。
“不可能！那是什么武器？”
他眼带惊疑，看向唐古背后的那个灰色布包，却怎么看不透那里面所包何物。
然而，连出重招，却不但解决不了对面的这个小子，反而让自己频频出丑，这已经让他怒火填膺，愤怒欲狂了。
“好，很好，居然能让你将我逼出这一招，也算你死得其所了，既如此，那到此结束吧！”
他愤怒大笑，话声中，在他身上，骤然升腾起无数银色符文，这些银色符文，一枚枚如同火焰一样燃烧起来，而后“血掌”杜玉山身上的气势，就在不断攀升，攀升。
眨眼，已经突破气道六转应有的修为。
最后，直到突破至气道六转中期这才终止，他看著对面的唐古，就犹如看著一个死人，缓缓抬起左掌，而后猛然一掌拍出。
杜玉山的成名掌法，三品低等武技，“破血神掌！”
一只巨大的血掌，轰然击出，不断放大，牢牢锁定了对面的唐古，一股可怕的气机，随之溢出，令其无法移动分毫。
整个杜家宅院，在此一刻，都变得颤栗起来，至于围观的其他人，更是一个个身子一屈，差点就此跪倒了下去。
这一掌的威力，竟至如斯，天地变色，所有人都同时面色大变。
“不好！”
远处，那些世家宅院中，见到这一幕，几名老祖同时皱眉。
一名方脸老者喃喃道：“对付一个后辈，老杜竟然用上了此等秘法，这实属杀鸡焉用牛刀啊！”
另一个圆脸老者也是叹息：“是啊，不过这个小子居然逼得他动用此等秘术，也算一个奇才了，就这般毁了，真是可惜。”
另一处，一名紫袍老者摇头：“来不及了，就算武院那个老头想要救，也救不了了……此术一发，有我无敌，要么他对面的那个白衣小子躺下，要么他躺下，没有第二个选择可言。”
而武院深处，那名葛衣老者，望见这一幕，也不禁霍然站起，神色中已经带了一丝惊怒。
“杜玉山，你敢……”
然而，相隔这么长的距离，已是鞭长莫及，一时只觉惊怒交加，浑身气息无风自动，瞬间变得可怕无比。
这名葛衣老者，赫然就是当初在雪人洞前，唐古见到的那名守洞老人。
而他真正的身份，恰恰就是——武院的本届院长，气道六转初期，“昆吾剑”司空正形。
……
“这是？”
杜家宅院中，看到身上气势突然节节攀升的“血掌”杜玉山，唐古也不由瞬间吃了一惊，而后眼睛一眨，终于明白了过来，有些骇然了。
“为了对付我，他竟然用上了此等秘术，他不怕后遗症吗？”
这个世间上，总有一些秘术，拥有刺激潜能，透支生命的能力，唐古的“嗜血术”是如此，杜玉山此时所用的“燃血秘术”也是如此。
万般无奈之下，唐古一咬牙，终于，浑身上下，也开始冒出淡淡血光，“嗜血术”全面催动。
在他身上，一股奇异的血红奇光，骤然冒出，带著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竟然瞬间与对面的“血掌”杜玉山分庭抗礼，而且犹有过之。
“咦！”
四面八方，所有宅院中，响起无数声惊咦的声音，看到唐古此时的变化，更多的人，发出惊呼。
唐古的头发，瞬间由黑变灰，而后慢慢灰白，而他身上的气势，却猛然攀升到了一个可怕的地点。
轻轻一绕手指，他手中的暗云铁剑一剑点出。
“嗤！”
一道无比强大的紫色剑气，在半空中一曲一折，如同一道之字形的闪电，割开空间。
天空中，裂出一道巨大的白色通道，紫色剑气，已经直接抵达了对面的杜玉山面前，与他劈出的那一道巨大血掌在半空中猛然交接。
“轰隆！”
这一刻，地动山摇，草木摧折，日月无光，整个石岩镇都在剧烈抖动，不少房屋瞬间随之倒塌。
漫天灰尘中，一个白衣人影冲天而起，越过杜家那残破的外墙，朝著镇外方向疾驰而去，远远的，传来唐古的声音：
“杜玉山，今日我不杀你，但废你修为。以后再想谋算别人的时候，便想想今日的自己吧。
今日，只不过权当给你一个教训，让你以后不要再这么目中无人，若有来日，再看到你们肆意妄为，灭你杜族！”
声音到后，骤然严厉，那道白色身影，没入远处的丛林间，最后一个“族”字出口，人影已渺，再不可见。
这道年轻白衣人影，赫然正是交战双方中之一的——唐古！
“发生什么事了？”所有人面面相觑，待得烟尘落尽，所有人抬眼一看，不由惊呆。
整个杜家地面，如同被犁了一遍，杜玉山仰躺在一块废墟中，身上全是血迹，整个人脸色似乎一下子苍白了几十年。
在他身上，嵌著四五块破碎的断剑铁片，贯穿了他的琵琶骨。
这一辈子，他虽然性命无忧，但很显然，再也无法修炼了。
一生修为被废，这般惩罚，甚至远超过取他性命，而这一战的结果，更是让人大跌眼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最后的胜者，居然是那个年轻人！
不光所有围观者呆住了，就是刚才那几处宅院中的老者，也同时惊愕住了。
“这……”
这个结果，是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
杜家宅院中，所有杜族子弟，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原本，那个繁华富庶的杜家院落，已经成为一片废墟，一个个如同丧失了魂儿，再没有任何精气神。
而那已经彻底晕死过去的杜家老祖，更是面色惨白，再也没有了任何的血色。
“杜家，完了！”
暗处，有人轻叹。那名少年已经远走，但是，即使知道他也有可能负伤，但硬是没有一个人敢去追。
而这一走，那名少年，再没有回来。
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直至若干年后，远远的，隐隐传来一个叫“唐古”少年的名字……不过，那个是不是他，没有人敢确定。
因为那个少年，他的身份太辉煌了，辉煌到，无人敢于相信。
同一天，水家千金水雪，意外消失，在她父亲的案头上，只留下了一封简单的信笺，以及一盒盛装著上百粒九转玄丹的木盒。
“父亲，儿不孝，未能日日待奉于君前，特留此九转玄丹百粒，可治沉愈，父亲明鉴！”
水家震动。

第八十九章 青龙城
水雪离开，水家震怒，水家一名长老连夜将这个消息使用千里鸽传迅到青龙城。
青龙城城陆亚夫闻言，勃然大怒，开始派出大量人马四处搜寻水雪的下落，然而数日过去，一无所得，空轮雪域反倒一片鸡飞狗跳。
最后迫于无奈，陆亚夫终于不由得慢慢停止了这样大规模的搜索，但仍派出了不少暗骑，四处打探水雪的下落，不肯甘休。
三日后，石岩镇再次发生一件大事，空轮雪域六大宗门之一的无上秋风阁遣派上使到达。
宁家千金宁青君，因天资聪颖，修为有成，被特准不经选拔，直接进入上阁外门学习，当日坐船离开石岩镇。
在所有人的欢送目光下，宁青君继唐古，水雪之后，离开石岩镇，正式进入六大宗门之一的无上秋风阁，学习精深剑术。
相信以她的天资才情，即使在无上秋风阁那等地方，也能如慧星一般迅速崛起。
而一个月之后，秋道武院十名内院弟子，也乘船离开石岩镇，前往无上秋风阁参加试练，叶孤雨，方镜朔等，赫然在列。
至于他们能不能在那里留下来，就要看他们的成绩了，因为距离无上秋风阁的试练，时间也已经不远了。
……
石岩镇之外，是茫茫的“怒星海”，此时，怒星海面之上，一只造型古朴的小船，正缓缓航行，向著青龙城所在的北天府而去。
船上。两名年轻男子，并肩而立，眺望远方。
其中，左边的那名，身穿一袭淡灰长衫，气质温润如玉，身背一剑，只是头发诡异的呈现出一种灰白之色，让人吃惊，与他年轻的气质极其不符。
而右边的那名。身材则相对矮小一“他”姿容俏丽。头裹方巾，身穿一袭靓蓝色梭布绸衫，双目如水，总给人一种十分柔弱的感觉。
忽然。右边少年抬起头。担心的看了一眼左边青年。道：“唐大哥，你的身体，真的不妨事吗？”
闻言。左边青年转过头，看了一眼右边青年，微笑道：“水姑娘但请放心，不过是动用了禁术，燃烧生命力后，必须的一些后遗症而已，休养半月，足以康复。”
“嗯！”
右边青年，闻言后，终于略微放下了一些心来，“他”懊恼的摇了摇头，道：“都怪我，要不是我催唐大哥离开，唐大哥若再在石岩镇修炼几月，那杜玉山绝对不是唐大哥的对手，也就不需要使用这等秘术了。”
左边青年闻言，微微一笑，道：“水姑娘多心了，就算你不说，我也会马上离开的，石岩镇那边，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可留恋的了。”
说完这句话，他眺望远方的海面，神色中，竟然带著一丝淡淡的忧愁。
相对于别人，那是“根”……但是，相对于他而言，他的“根”，又在何方呢？
这对青年，自然正是从石岩镇秘密离去的唐古与水雪两人无疑，不过为了遮人耳目，唐古让水雪女扮男装，果然一路方便了许多，也避过了许多水家和陆家的侦骑。
一身蓝色衣衫，虽是男装，但依旧不掩俏丽的水雪，抬起头，看著旁边并肩而立的唐古，这一刻她忽然发觉，唐古的精神有些恍惚。
担忧的摇了摇唐古的臂膀，她问道：“唐大哥，你怎么了？”
唐古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急忙摇头，道：“没，没什么。”
水雪看得出他的言不由衷，却没有多问，如果唐古愿意告诉她，不用问也会，如果他暂时不愿，她也不会勉强。
她转移话题道：“唐大哥，我们还有多久能到青龙城呢？”
唐古闻言，笑道：“快了，应该还有三四天吧。你如果累了，就回舱中歇息一会。”
“不累。”
水雪摇头，那双明亮的眼睛，紧紧的盯著前方。
海水潺潺，小舟前行，耳边哗哗水声不绝，距离北天府的位置越来越近，两人肩靠肩，并立在一起，一如月刃峰上的那许多时日。
三日后，一座巨大的岛屿，从远处海平线上浮现，并在他们的瞳孔中，越放越大。
视野尽头，一座巨大的青色山脉，在岛屿之上呈现出来，蜿蜒如一条横卧的青龙。
山脚下，一座繁华的大城，赫然在目。
那里，就是怒星海三十六主城之一的——青龙城了。
其名字的由来，跟其身后的青龙山息息相关。
“终于到了！”
水雪雀跃起来，就是唐古，眼睛也不由带上了一抹火热。
“青龙城——”
……
半天后，水雪和唐古，弃舟登岸，顺著川流不息的人流，缓缓走近这座青色的大城。
到了城下，那股慑人的气势更加明显，城墙高达数十丈，高耸壮阔，全由青色巨石一块一块垒成，扑面而来就有一股远古洪荒的气息。
大门两侧，各站着两位身穿制式皮甲的士兵，手持长枪，精气隐而不发，竟然全都是气道七转以上的高手。
每一个走近城门的人，都要接受检查，旁边还有一张女子的画像，正是水雪。
不过，人流量实在太大，这四位明显忙不过来，加之水雪又一幅男子装扮，把帽檐略略压低，和唐古装作一对师兄弟，很快就混了进去。
进了城后，巨大的喧闹声随之涌来，和石岩镇那等偏僻的地方简直不可同日而语，无穷无尽的人流，汇聚成海，川流不息。
街道两侧，商铺林立，楼阁千万，各种店铺都有，而且明显比石岩镇那边，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石岩镇，不过是青龙城下辖的一城十三镇中，最为普通的一个小镇，而青龙城，可是怒星海三十六主城之一，在整个空轮雪域，都赫赫有名，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唐古与水雪初入此城，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番热闹的情景，一时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街道上，什么样的人都有，千奇百怪，除了人类修者，甚至还有一些奇异的种族。
有的一身火红皮甲，壮似兽人，手持巨大铁锤。有的精瘦矮小，目光灵动，皮肤黝黑。

第九十章 雪域战台
唐古和水雪此时看什么都热闹，只觉眼睛完全不够用，街道两旁的叫卖声，各种店铺出售的稀奇玩意，皆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唐古还好，生性淡然，对什么都不是太在意；倒是水雪，刚脱牢笼，一向被压抑的天性挣脱了一些，见什么都喜欢，无论看到什么都想冲上去看一看。
如果不是生性矜持，家教素严，她早就变得和其他初入此城的女子一样了。
一刻钟时分后，唐古与水雪两人来到城中，正准备找间客栈投宿，而后再去寻找杏林分部的所在地，询问杏林山庄考核的事情。
就在此时，身后街道之上，骤然传来一阵大乱之声。
一辆火红色的马车，从他们身后疾冲而来，车夫不断挥鞭，抽向四周的人群，大喝道：“让开，让开……”
那辆马车倒是十分精致，奢华，但赶车的人，却极其蛮横霸道，如此拥挤的街道之上，他却纵马驰骋，完全不把路上的人放在眼里。
顿时，街道之上一阵鸡飞狗跳，无数小摊小贩的摊铺完全被撞烂，人群中响起不少哭喊，要么被车撞到什么地方，跌倒在地，要么被皮鞭抽中，鲜血横流。
然而，看到那辆火红马车之上一道独特的风状标记，所有人却都脸色大变，一个个瞬间噤声，竟是根本不敢招惹。
他们默默的收拾起自己被撞烂的摊铺，欲哭无泪，却连喝骂一声都不敢。只有忍气吞声。
火红马车旋风一般从街上一卷而过，很快就到了唐古和水雪面前。
那车夫一身青色衣服。腰佩大刀，面貌凶横。见到站在路上根本没有挡住他们道的唐古和水雪，眼中凶光一闪，哈哈大笑间，手中长鞭一抖，竟然“唰”的一声故意朝水雪身上抽来。
见状，唐古目中陡然一厉，身形平平一移，就到了水雪的面前，挡在马鞭之前。
下一刻。他左手探出，陡然一个模糊，就骤然出现在了那条马鞭的另一端，而后握紧长鞭，轻轻一抖。
“啪！”的一声，长鞭如灵蛇一般倒卷而回，下一刻，正正的抽中在那高高端坐于马车之上的凶狠车夫面上，顿时多出一条醒目血痕。差点把他打懵，马车也“嘎”的一声停下了。
“你……你居然敢抽我？”
马车上，那青衣车夫紧紧盯著唐古，一双眼睛中冒出了熊熊的怒火。额头之上，鲜血淋漓而下，迷湿了他的眼睛。一片血红。眼睛中，更是一股杀意在蒸腾。
整个长街。都“倏”的一静，所有人大张著口。不可思议的望向街前的这一幕，只感一阵暴风骤雨将要来临。
唐古无所畏惧，淡然开口：“只许你抽人，不许人抽你？呵呵，如此恶奴，我只不过替你家主人教训教训你而已！”
“你……”
青衣车夫放下手中长鞭，“咔嚓”一声，腰间长刀已经抽出近半，寒光耀眼。
就在此时，马车之中，一个风铃儿一般好听的少女声音响起：“赵三，为什么停下，还不快走？延误了战台开赛的时辰，我杀你喂狗！”
青衣车夫闻言，瞬间身体一震，急忙放下手中长鞭，弯腰低头道：“是是是，小姐，我这就走！”
说完，他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街道两旁的唐古，冷声道：“你等著，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之后，再也没空理会唐古，一抽马鞭，马车再次急驰而去，仿若一道火红光影，瞬间没入人群中不见。
前面，顿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丝毫没有半分收敛的样子，见状，唐古不由微微皱眉。
旁边，有一名老者面带忧色，看著远去的马车，向唐古劝说道：“少年人，你一定是外地来的吧，居然不知道风家的人不能惹，还是快走吧，等他们回来，你就完了。”
“风家？”
唐古疑惑的看向那名老者，旁边，另一名小摊苦笑著将自己那被撞翻的摊捕收拾了起来，紧张的看了四周一眼，而后向唐古小声解释道。
“嘘，噤声……陆风蓝，那是青龙城三大世家，都不好惹，刚才那辆马车，是风家三小姐风莺儿的车驾，如果不是她急著赶去城东的雪域战台看今日方世尊方公子与陆白龙陆公子的压轴大战，你刚才就惨了，还是赶紧从哪来回哪里去，等他们回过神来，这青龙城，你是呆不下去啦！”
“雪域战台？”
唐古再次一皱眉，然而，这次那小贩却无论如何也不愿多说了，见状，唐古目光一闪，拉著水雪，快速闪入人群，几个闪动之后，便即消失不见。
众人皆以为他是听信了劝说，出城去了，却不知，唐古与水雪根本未曾离开。
片刻时分后，两人来到城东，找到一座十分偏僻，生意清冷的普通客栈，要了两个房间后，洗浴一番，而后换了一套衣装。
唐古一身白衣，清俊如玉，水雪一身紫袍玉带，面容秀美，俨然两位世家翩公子。
两人出门，回到街上，找了一间十分繁华热闹的大酒楼进去，随便点了一桌酒菜后，便即慢慢吃喝起来，一边侧耳倾听著四周众人的议论之声。
“听说了没有，方世尊方公子和陆白龙陆公子又在雪域战台上打起来了，这是他们这个月第四次在雪域战台上一决胜负吧，不知今次又是谁输谁赢？”
“嘿嘿，谁输谁赢不重要，重要的是够激烈够精彩。不过我看前三次方世尊方公子赢了两场，陆白龙陆公子则只赢了一场，这次有可能再次轮到陆白龙陆公子吧。”
“那可不一定！”有人摇头，说道：“既然方世尊方公子能够在三场中胜出两场，这第四场未必会输，说不定会三连胜。”
“三连胜不足道，两人之前的战绩才惊人。方世尊方公子在雪域战台的最高战绩是四十九连胜，而陆白龙陆公子在雪域战台的最高战绩是四十三连胜。
两人谁若能率先突破五十连胜，就有获得前往北境参加北境青年修士擂的资格，将来说不定能博得传奇之名哦！”
有人嗤笑：“传奇之名哪有那么好当的？空轮雪域四大少年传奇级高手，哪一个不是在雪域战台获得过百连胜才去参加青年修士擂的高手？
他们的实力，根本和我们不在同一个层次！”
“是啊！”
有人叹息，眼露狂热，喃喃道：“抱刀谷的冷骄阳，红叶鬼城的白苍末，无上秋风阁的萧病眉，旷雪眉山的雪玄音，这四人，才是我们空轮雪域真正的天才啊。
到了他们这一个程度，早已不屑来打什么雪域战台了，谁上谁输。”
“呵呵！那还用说，不过远了远了……他们四人的境界不是我们所能想像的，还是继续聊回方世尊方公子和陆白龙陆公子两人之间的战斗吧。
这两人，虽然比不上少年四大高手，但在我青龙城这一亩三分地，却也是无人能及。
方世尊方公子，是天生的玄刀体质，修炼刀术事半功倍，从小就天赋惊人；
而陆白龙陆公子的父亲，更是我青龙城的城主，玄黄境中期的陆亚夫，自小家学渊源，修炼的一手好枪术。
这两人的战斗，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绝对精彩，绝对值得一看，可惜，想要进入武斗场，至少需要数十枚石币，不是谁都能看得起的啊。”
有人笑道：“不用急，只要我们在这座楼上，等下战果一出来，自然立刻就能知道了，自然有人出来报信的。
你看，下面的墙上，每人的战果，不是都标写的明明白白的吗？”
“那倒也是。”
众人点头，欣以为然。
而唐古与水雪，却听得皆是不由心中一动，对视了一眼，仅仅旁边数人这段对话，其中包含的信息还真是不少。
武斗场，雪域战台，北境青年修士擂，四大少年传奇级高手，天生玄刀体，陆家公子陆白龙……
等等，陆家，陆家公子陆白龙，那不正是水雪需要逃婚的对象吗？
现在那武斗场中，与别人比试的，居然是他，而且似乎还落于下风？
唐古可是早就听说过，这陆家公子陆白龙可是十分幸运的成为了一名猎妖师侍从。
虽然不知道他现在的实力如何，但也可以肯定，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及。
而他的那名对手，方世尊，居然能与他打成平手，而且还多胜出一局，那就更加不凡了。
按刚才路人所说，方才街道之上那辆横冲直撞的马车中少女，之所以没找他们麻烦，就是因为冲这个方世尊去的。
可以想见，他的名字，在整个青龙城，只怕都是不小了。
只是，这个雪域战台，到底是什么东西？
唐古心中一阵疑惑，但别人没有聊到，他也就不去打听，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自然明白的。
两人俱是抬头，朝酒楼对面望去，那里，有一栋其貌不扬的石楼，石楼门前的牌匾之上，雕刻著龙飞凤舞的三个“武斗场”大字。

第九十一章 考核开始
三字赤红，发黯，有一股森然气息迎面扑来，如同是人的鲜血染成，干透，看一眼就让人不寒而噤。
此时大门紧锁，里面不断传来阵阵战斗声，喧哗声，显然是战斗正烈。
唐古和水雪浅斟小饮，收回目光，不再关注，足足过了大半个时辰，忽然有人大喊：“快看，出来了，出来了……”
唐古和水雪闻声抬头，朝外面看去，就看到一名灰衣男子，手持一张大红布告，匆匆打开门走了出来，而后在门前石壁上随手一贴，无数的人顿时蜂蛹而去，围拢在这块布告前。
唐古和水雪还看到，除了这张布告旁，在其旁边，还有一张更高更大的大红布告，上面贴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名，也如鲜血染成。
“胜了胜了，是陆白龙陆公子胜了……这下两人是平局了，两胜两负。陆白龙陆公子有言，三日后举行最后一次决战，将决出两人最终谁胜谁负，谁是这青龙城青年一辈第一人。”
“哈哈，到时一定要去看，纵然入场费用不扉，但三日后的那场大战必定惊人，绝对值得一观。”
“不错，韦兄，到时我和你们同去。”
“好好，就此说定了。战斗已结束，大家也没什么好看的了，散了吧……”
说完，这名“韦公子”一挥手，众人当即一声呼喊，各自从酒楼上离去，唐古和水雪端坐不动。
过了片刻。对面的石楼再次一阵骚动，众星拱月中，两名少年和一名少女从中走出。
这两名少年，其中一名身穿一袭深蓝色十椴锦劲装，腰间绑一根蓝色蟠离纹腰带，身后背一杆银蓝长枪，透出阵阵大海波涛一样的气息。
他身材高大，趾高气昂，明显夹杂著大胜的喜悦，行走间龙行虎步。双眸开阖间目光如电。给人一种慑人的感觉。
此人谅必就是别人口中，城主府陆家公子，“探天银枪”陆白龙了，看其身上的气息。深不可测。只怕至少也达到了气道八转。甚至有可能是九转的境地。
而另一人也同样可怕，他一身白衣，玉锦为缀。白玉为饰，一头长发细若流水，蔚蓝双目，深若古潭，体型挺秀，仪表堂堂，即使失败，依旧神情不变，淡定自若。
此人，必定就是别人口中，陆白龙的那名对手，“烈火刀”方世尊，天生玄刀体的绝世天才了。
在其身边，还紧跟著一名相貌十分娇小秀美的青衣少女，眸如秋水，双眉若黛，手上系著一串银铃。
看其模样，虽不过十四五岁，但已长得体态婀娜，初具风姿，一身气质，吐气如兰，明显是大家闺秀，正深情款款的望著那名白衣青年。
不用问唐古也知道，这名青衣少女，正是之前那名在路上，撞翻一路摊铺的那名风家三千金，风莺儿了。
在人前，她一幅凶恶的样子，但在这名白衣青年面前，却温润如水，差距变得好大。
唐古在其身后的人群中，隐隐看到了那名凶恶车夫的影子，一行数十人，径直朝著这座酒楼之上涌来。
唐古一拉水雪，两人悄悄从另一边楼梯离去，并没有与那群人照面。
……
青龙城共分为东，西，南，北，中五部份，城主府坐落在城北，而‘杏林山庄’的分部所在地，却是城南。
唐古与水雪两人，离开酒楼后，打听好方向，便即转身，朝著‘杏林山庄’的分部所在地而来。
片刻时分后，两人来到一处依山环水的巨大庄院前。
庄院景色秀美，杏林竹海，相映成趣，一派世外仙境的模样。
所有来到此地的人，皆不敢大声喧哗，小心翼翼，连足步也放轻缓，与青龙城中其他的喧嚣之处截然不同，如同是两个世界。
到此而清心，到此而忘俗，唐古和水雪真没有想到，青龙城中还有这样一处清净之地，皆不由面色一喜。
真应了那句古话：“虽与人境结，闭门成隐居。”
唐古与水雪也不由神色一肃，慢慢的走向门前。
此时，不止他们两人，很多想要成为杏林山庄入门弟子的人，也都纷纷赶来，人头摩肩接踵，黑压压的一片，只怕至少有近千人。
而这，还只是考核尚未正式开始的时候，很多人也是和唐古水雪一样，过来看看规矩的，见到如此景象，两人心中皆不由一沉。
唐古之前的猜测，不幸成真。
整个空轮雪域何其广大，而六大宗门的地位一向是高高在上，弟子数量有限，哪怕只能成为其中的一名外门弟子，都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甚至，即使不能成为其中的外门弟子，只要能成为其中的一名炼丹侍童，众人都要抢破头。
那区区的七个名额，早就不知道被多少人在觊觎著，唐古和水雪想要从这么多人中，脱颖而出，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水雪还好，毕竟她本身就是一名一品中等炼药师，还有机会，至于唐古，对于辩药炼丹一窍不通，估计这次是没有一点指望了。
不过他倒也不太放在心上，此次纯属陪水雪过来一试，至于他自己，能不能加入杏林山庄，都是不太在意的。
顺著人流，两人跨步进入‘杏林庄院’的大门，左进，有一间报名处，无数人的正排著长队，煕煕攘攘，旁边，还有一张布告。
唐古和水雪凑近一看，却见到，这张布告上，描写的，是本次考核正式开始的时间，以及报名的各种规矩，内容。
距离正式考核开始的时间，仅剩三天了。
也就是说，留给两人准备的时间，仅剩三天了。而听到四周众人的议论，在今天之前，总报名人类已经突破一千二百多个了，还有源源不断的人像唐古和水雪一样，今天才朝这里赶来。
只怕到报名截止日期，正式开始考核的时间，这人类至少要突破两千，甚至更多。
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禁一阵苦笑，水雪的心顿时忐忑不安起来，离开之前她虽然想过这次考核会无比艰难，但也没有想过会这么艰难。
她虽然对自己的炼药术有信心，但是这报名的人类实在太多了，而名额又实在太少。
五个炼丹童子名额，两个入门弟子名额，想要拿到其中任何一个，不啻于难如登天。
但是事已如此，她们也唯有走到一边，开始排起队来，很快，就轮到了他们。
这报名，说白了，就是去掉一些不合格的，年龄超过的，气道修为不足的，将那些想要混水摸鱼的全部筛选出去，最后合格的，才能进行最后的考核。
同时，每个报名的人，还要上交一笔数量为一百的石币，以作之后的材料准备，供你炼丹，炼成了炼废了，都是你自己的责任。
数千人需要的炼丹材料，那可也不是一个小的数目，其中要毁去大半，难怪杏林山庄不会免费提供，对于这个，所有人倒早有了心理准备，没有任何抗拒之心。
炼丹，本来就是一项非常烧钱的职业，在入了宗门之后，宗门才会为你提供，但在进入宗门之前，杏林山庄可没有这个职责。
唐古和水雪进入报名处，经过一番询问和测验，确认两人年龄修为都已过关，分别交了一百枚石币后，就算正式报名成功了。
随即，两人没有多留，直接离去，回到了客栈，只等三天后的正式考核来临。
很快，三天时间眨眼即过，这一天，终于到了正式考核来临的时刻。
唐古和水雪两人洗漱一番，随即离开客栈，顺著人流，再次回到了杏林分部所在地。

第九十二章 辩药
入目所见，但见人山人海，人潮比之三天前又多了数倍。
两人不由倍感压力，同时也一阵瞠目结舌。
这杏林山庄的召号力，还真是惊人啊，远远超出了他们之前的想像。
不过，事已至此，人都到了这里，报名费也已交了，总不能临阵脱逃，只有试一试了。
两人抱著忐忑不安的心理，缓缓顺著人流，再次走入“杏林山庄”的分部所在地。
这次，直接就有人领著他们去领号码牌，而后，每一百人，分入一所小院子之中。
唐古和水雪对视了一眼，不知道搞什么鬼，但也没有多问，安静的等待起来。
足足过去一刻钟时间后，钟罄三响，人群中骤然传出一阵骚动，一名杏衣黄袍老者，从转角处走了出来，身后还跟著数名手托银盘的青衣丹童。
“各位——”
老者面含微笑，看向院子中的一百名试练学徒，目光在所有人身上一一掠过，而后开口说道：
“很高兴，大家能来参加我杏林山庄的入门弟子选拔，各位都是人中龙凤，能来到这里，就是胜利。不管接下来众人能不能全部留下，老朽都代庄主，在这里谢谢各位了！”
“不敢～”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参差不齐的谦虚之声。
有几人仔细盯著那杏衣黄袍老者看了半晌，忽然惊呼起来：“是齐老，他是凤翔城齐白云齐炼药师。看他身上的黄袍，胸口绣著的那两座小小银色丹炉，那可是二品中等炼药师才有的标志。”
“啊，是真的呀！”
经人提醒，更多的人注意到了黄衣老者胸口的那两座小小丹炉，顿时一个个面色酡红，如饮多了黄酒一般，现场顿时沸腾起来。
所有人都难掩心头激动，差点就要一涌而上，去围著那黄衣老者请教攀缘。
一个二品炼药师。在整个空轮雪域。那可都是鼎鼎大名的一方名手。
而齐白云齐老先生，更是凤翔城第一杏林名医，在所有炼丹炼药的同行中，享有极高的声誉。
这般情况。就犹如是一名玄黄境的强者。突然出现在一群气道三四转的普通弟子面前。所必然引发的轰动一般。
“肃静！”
黄衣老者皱眉看著眼前的骚乱，一摆手，终于。人群慢慢的安静起来，静静抬起头，听上首老者说话，不过眼睛中，一个个仍不掩热切。
唐古和水雪站在人群之后，对于唐古，这名黄衣老者的出现倒并没有太过重大的感觉。
他不是医道中人，不知道二品炼药师对于一些普通人的冲击，倒是水雪，即使天性矜持，刚才也差点和别人一起冲上去，不过看到唐古没动，好歹是忍住了，暗暗责怪自己的心性不坚。
“想要成为一名炼药师，胆大，心细，随时有一颗保持稳定冷静的心，这才是最重要的，不然，炼丹途中，任何一点细微的情绪波动，都有可能导制失败。”
“你们——”
黄衣老者目光严厉的扫过下面的一百名参加试练的人员，面色严肃：“刚才，我还夸奖你们，但现在，我只想说，你们都不合格。”
人群中倏然一静，有不少人当即露出不服气的神色，来此参加试练的，除了唐古这个完全白开水一杯，属于特殊，其他人中，可有不少在各地都拥有不少的名气，或经过专门的学习，这次专门前来参加试练。
但在此刻黄衣老者口中，众人却是一文不值，过去所学的所有功劳全被抹杀，很多人感觉受到了蔑视，心中自然大大不服气。
倒是唐古，略有兴趣的看著老者，此时他才看出，即使不算丹道上的修为，这位名叫齐白云的黄衣老者，在心道上的修为，也一定不弱。
黄衣老者目光扫视了众人一眼，淡然道：“你们都不服气是不是？很好，要的就是这种胆魄。
好了，下面废话我也不多说，试练正式开始，现在，我告诉你们，只要你们能撑过剩下的所有五关考验，我齐白云亲自向你们道歉。
但是如果不能，抱歉，那你们就只有自动离去，我怕是无缘和你们相见了。”
说完，话声一落，齐白云一挥手，身后的五名炼丹童子瞬间走上前来，打开托盘，然后站到一百个人面前，一股浓郁的药香顿时迎面扑来。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要干什么，只看到那五名炼丹童子身前的银盘上，呈放著一株株不同的草药，足有数百株之多的样子。
老者微微一笑，看向底下众人。
“下面第一关，我们要考的，便是辩药，只有通过这一关，你们才能进入下一关。”
“好了，现在分发下去，一人三株，你们的任务就是……找出其中最贵重的一种，并以最快的速度，在旁边的白纸上，写下它的年份，药性，名称等等相关之一切数据，速度最快者获胜，时限一炷香。
一炷香之内，还没有找出来的，算作输！”
说完，瞬间，那五名炼丹童子走到所有人面前，一人分发下三株不同的草药，而后递给他一张白张，一支蘸了墨的笔，旁边，一只银色朱香“擦”的一声被点燃，放入一旁的一具青铜鼎中。
“好了，记时开始！”
老者微微一笑，伸手向前一摊，目光微笑的望向众人：“大家请吧！”
“哗！”
人群中，瞬间响起一片哗然。
考辩灵药，这是每一名炼丹师的基本功，是一名炼丹师不可或缺的实力，而且一炷香这么长的时间，居然只是让辩别出其中最名贵的一种，这有何难？
放眼一看，手头上三味草药一眼即明，从其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很快就能分辩出它的药龄，效用，名称，众人一阵倒吸凉气，不是觉得太难，而是觉得这一关也未免太简单了。
相信别说在场这些早就有了万全准备的药师，就算是一个普通人，也能一眼很快的分辩出来。
不过想到考核成功结果最后面还有一句，那就是速度最快者获胜，众人又是一阵恍然，这很明显是考验辩药经验嘛，经验丰富者获胜。
当即一个个不敢再怠慢，看到别人已经上手，很快也紧张起来，一个个拿起面前的三味草药查看起来，而后“唰唰唰……”拿起墨笔就在旁边的白纸之上写起来。

第九十三章 辩药二
不到一个呼息间，就有数人交卷，而其他人的也差不多快完成了。
看到别人已经完成，其他人更加焦急，匆匆几笔写完就快步走到一旁的炼丹童子旁，将自己手中的答案交了上去，同时交还药草。
一身杏黄衣袍的二品炼药师齐白云，站在原地，目光微垂，注视著每一名交卷的弟子，不过却面无表情，任谁也无法从他的面上看出什么。
香燃不及一半，场中一百名弟子，就有近九成以上，将手中的答案交了上去，停留在原地踟躇的，仅有十四五人。
唐古，水雪正在其中。
过了片刻，这十四五人中，又有七八人纷纷交卷，而这时，水雪似乎下了什么决心，手中的笔也动了。
“唰唰唰……”她快速地在旁边的白纸上写划起来，几笔过后，她起身拿起答纸经过唐古身边，担忧的看了他一眼，不过嘴唇微微动了两下后，却见到上首的齐白云一眨不眨的盯著她，到喉头的话顿时顿住。
最终，她还是绕过他，将手中的答卷交了上去，站到一旁。
水雪交完卷之后，其他几人终于也下定决心，过了片刻，纷纷交卷，现场就剩下唐古一人。
而青铜鼎中的银色朱香，现在已经烧剩下只剩最后一点，眼看就快熄灭。
场中，顿时爆发起轰天的大笑声，所有人此时都已看出，唐古只是一个门外汉。对于辩药根本一窍不通。
杏林山庄发放下来的三味草药，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了，连这种草药都认不出，真不知道他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那些提前交卷的人，更是一个个乐不可支，只当看笑话。
而此时，那个一直微垂著双目的齐白云，反而第一次睁开了眼睛，饶有兴趣的盯著唐古。
离考核结束的时间越来越近，而唐古依旧一动不动。
在他面前。此刻正静静地躺放著三株草药。
第一株。黯白色，犹如一种树类的根茎，粗状肥大，根须宛然。
第二株。暗红色。巴掌大。形如一只猫的耳朵，上面闪烁著点点银白光点。
第三株，淡绿色。形如兰花状，又似一只张开的人掌，仔细一数，共有六根手指模样。
唐古目中闪烁著思索之色。
说实话，这三种灵药，就是一名普通人，也能一眼认出，因为都是十分寻常的草药，连灵药都算不上。
就连寻常人家，都会经常用到，随处可见，根本没有丝毫稀奇。
第一种，名叫‘葛仙根’，是山上常见的草药，生长于一种花树下，将之挖出，研磨成粉，不止可以止血，还可以止渴生津。
第二种，名叫‘血灵耳’，是一种特殊菌类，生长于深山大林之中，一旦下雨，到处皆是。
它的功能是提神，除邪，还有一定的散毒作用，舒筋活血，大益元气。一般农家，猎人之家，皆有准备。
而第三种，则最为贵重一些，虽然不是灵药，但已迹近灵药。
它的名字叫‘六瓣兰’，有一定的煅体，温经作用，一般武者，炼体之时，多少会用到一点，用水煎服，增强体质，通化经脉。
说实话，如果杏林山庄拿出一些偏门灵药来考核他，他根本不可能通过，因为他不是炼药师。
但是……拿这些普通草药来考核他……好歹他也是一名气道修者，平常也需要经常接触一些灵药，这些普通草药如何能难得倒他？
更不要说在场的这众多炼药师了。
但是，真的如此简单吗？
如果这样，杏林山庄的考核意义何在？所以，在别人都急著抢先把‘六瓣兰’写上去，并提交完毕时，即使他早已认出了这三株草药，却根本未动一下笔。
场中，喧笑声更大了，朱香已经燃到尽头。
眼看，他就将成为唯一一名，因为一字不落，而时间走尽被淘汰的学徒，但就在此时，他终于拿起了笔，第一个‘六’字已经写了下来。
场中所有人的喧笑都嘎然而止，所有人都紧张的盯著他。
不知为何，此刻，这个最后一个交卷的人，反而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水雪的目光更是一瞬不瞬，隐含一丝担心。
但是，唐古的手不知为何，又停住了。
过了片刻，他忽然微微一笑，在朱香燃至最后关头，化为灰烬的一刻，手中的毛笔轻轻动了，瞬间将上面的那个‘六’字划去，而后填上了另外一种灵药的名字。
而后，他走上前，将手中的答卷交给了一旁等侯的青衣丹童。
与此同时，“扑”的一声轻响，青铜鼎中，那根银色朱香终于燃至尽头，化为一朵灰烬跌落下来。
时间到！
唐古走近水雪身边，水雪看了他一眼，两人对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所有的答卷都集中到了齐白云炼药师的面前，他正拿著，一份一份观看，速度飞快，很快，原有的一叠就只剩下最后的寥寥几张。
“咦！”
终于，他轻轻“咦”了一声，脸上绽放一丝微笑，将其中一张抽了出来，放在另外的一个单独托盘之上。
过了片刻，又有一张被抽出。
所有人都紧张的盯著齐白云炼药师的那双手，虽然三种草药都十分普通，考核的是时间快慢，但是……此时的成绩依旧系于每一个人心头。
不出结果，就不能确定是不是胜了。
不过，众人倒也不是太担心，他们都知道自己交卷时的时间，绝对比大多数人要快。更不要说那个快到朱香燃尽最后一刻才交卷的傻蛋。
只看那被抽出的几张，都是最后面才交卷的，肯定是那几个倒霉鬼了，而另外一大叠未被抽出的，肯定都是胜者，他们可以确定，自己就在其中。
再过片刻，原有托盘中，只剩最后一张，正是唐古所写。
一身黄袍的齐白云。将之拿起。看了两眼，脸上露出一丝微微的笑意，他转头看了一侧站在人群最后面的唐古，点了点头。而后拿起那叠被抽出的五张。走回到众人之前。
那些提前交卷的。一个个挺起胸膛，信心满满，眼巴巴地望向上首的齐白云炼药师。准备听到自己的名字。
就在此时，一脸高深莫测的齐白云，终于走回到众人的面前，他威严的目光，扫射了下面的一百名试练弟子一眼，而后缓缓开口道：
“好了，下面，我宣布一下成绩。”
他扬了扬手中的五份答卷，淡然道：“二十八号，四十七号，六十五号，九十一号，九十二号，除了这五人，其他人，全部淘汰！”
“你们，现在就可以离去了！”
“啊，什么？”
“我不会听错了吧？”
所有人面面相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场中顿时大哗。
一名身穿紫衣的胖子直接从人群中站出声来，怒声道：“不可能，你应该是说，只有这五人，全部被淘汰吧？”
又有一名绿衣弟子站出声来支援：“正是，我也不服，明明我们是提前交卷的，为什么我们反而被淘汰了。最后交卷的那几个，反而胜了？今日不给我个说法，我林绿就不服。”
“不错，我们也不服，难道说，我们连最后交卷的那个小子都不如？难不成你们杏林山庄，挑选弟子都按成绩最差者来挑选吗？我抗议！”
一瞬间，群情汹涌。
也难怪。
所有人都是不远千里而来，途中不知吃了多少苦，下了多少决心，临走前长辈的殷殷嘱托，言犹在耳，如果真是技不如人，那也罢了，但这般莫明其妙，所有人谁能心甘。
“呵呵。”
黄袍老人齐白云微微一笑，看向众人道：“好，我就知道你们不服。小四，来，你来给他们解释一下。”
“是！”
在其身后，那名站在第四位的青衣丹童，恭恭敬敬的向他行了一个礼，而后站了出来，来到众人面前。
他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众人，冷冷道：“这第一关，我们考的，不是你们辩药的经验，而是老师之前所说的，细心。
杏林山庄用人，不在乎技，而在乎法。
或许你们中有人，在来此之前，已经有不错的技能，已经是一名不错的炼药师，但这，对于我杏林山庄毫无作用。
因为，我杏林山庄经验比你们高的，比比皆是，你们连学徒都不如，那么，你们原来的那些所谓经验，又有何用？
我们需要的，不是你们原来的那些经验，而是你们是否细心，这是检验你是否能成为一名高阶炼药师的第一要素。
刚才，给你们的三大草药中，其中两味，的确是普通草药没错，但是有一味，是经过包装的。
你们所有人，的确很快给出了答案，可惜，这答案，全是错误的。”
说完，这名名叫“小四”的青衣丹童，就走到其中一个托盘前，抬手拿起其中那株最不起眼的“葛仙根”，伸手将其轻轻一掰。
“啪”，瞬间，这株“葛仙根”就断为两截，露出里面一根根银色的细根，宛如龙须。
这些细根，一半生机勃勃，一半死气沉沉，宛如生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但却依然紧紧地联系在一起。

第九十四章 鉴丹
与此同时，那名名叫“小四”的青衣丹童，伸手在这枚“葛仙根”的表面微微一抹，顿时，无数黯白粉末便纷纷扬扬的掉下来，露出里面截然不同的一株草药。
半黑半白，半枯半荣，仅只有二指长，竟然是一根奇形怪状的人参。
“枯荣参！”
这一刻，场下几名眼尖的弟子，已经同时面色惨然，不敢置信的叫道。而其他人，则同一时间低下头来。
场中一时俱寂。
那名名叫“小四”的青衣丹童，伸手将手中掰成两半的“枯荣参”放回托盘，冷眼看了一眼众人，道：
“没有答案不可怕，迟一点给出答案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们追求速度，忘了细心；一心求快，却做出错误的判断。
葛仙根的确是山上常见的草药，可以生津止渴，怎么服都没事，但这枯荣参，可是剧毒之物。如果让你们开药，刚才已经死了至少几十个人了！
所以，对于你们被淘汰，现在还有什么怨言？”
所有人都低下头，不知怎么回答，那名紫衣胖子仍是不甘，梗著脖子强辩道：“胡说，这都是你们故意的，正常枯荣参，怎么可能参伪装成那样？
你们自己不说，我们当然认错，如果重来一次，我们一定可以检查出来！”
“不错！”
有人带头，虽然自知理亏，但终究不愿放弃这好不容易的一个机会。众人再次喧哗起来。
然而，那名名叫“小四”的青衣丹童只是冷冷一笑，并不回答，直接转身走回到青衣丹童列队中，重新站好，又变成了一具雕塑。
而这时，那名名叫“齐白云”的黄袍炼药师，再次走了出来，神色第一次变得严峻无比。
他冷冷的盯了一眼众人，拍了拍掌：“都住口！”
众人一震。慑于他的威势。终究不敢再言声，不过眼睛中，仍是满脸的不服气神色。
黄袍炼药师齐白云看了所有人一眼，而后在那九十五名被淘汰的人脸上一一掠过。最终。定格在那名紫衣胖子的脸上。缓缓开口：
“原本，我对你们还有一丝期待，但现在看来。我错了。
做错了事不可怕，可怕的是做错了事却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反而百般狡辩，这样的人，我宁愿你们成为不了炼药师，也胜过日后，你们成为一名庸炼药师，甚至是毒炼药师！
行医问药，炼丹治病，本是这个世间上最严谨之事，动辙关乎人的性命。不错，枯荣参的确和葛仙根并无相似，而这般做，也的确是我们刻意安排的。
但……这个世间，相似的灵药何其多，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有的灵药和毒药，外表根本看不出来，这一场试练，你们都不能认真对待，平日里，又怎会认真分辩？
也许，今日收你们归门下，明日，便是遗毒天下，尸横千百。
好了，废话我不多说，想清楚今日之事，或许你们来日还有机会。想不通……这一辈子，你们都不要来了！”
说完，他直接一挥手，带著剩下五人，出了院子，留下原地九十五名，失魂落魄的试练弟子，呆在原地。
……
带领著五人，来到另一处空荡的宅院，齐白云面对著众人，淡淡道：“你说，我真没有给他们机会吗？”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指向面前一名蓝衣弟子。
那名蓝衣弟子粗眉大目，神情粗豪，闻言立即身子一震，有些惶恐的道：“回禀齐师，葛仙根和枯荣参的味道不对，葛仙根是淡而无味，而枯荣参却明显有一种淡淡的辛辣之气。”
“哈哈！”
一身黄袍的齐白云，此时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拍了拍蓝衣弟子的肩膀，道：“不错，连这么明显的特征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只想著赶紧交卷，却责怪我没有给他们机会。你不错，你们都很不错……”
他看向唐古五人，眼含笑意：“我一共留了四处破绽，色，形，味，触……可惜，他们都只看了第一眼，就把答卷交上来了。四处破绽，一样也没有看到。
不过，你们也不要太高兴，现在才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四关，在这等著吧，凑齐二十人，第二关正式开始！到时会另有人给你们测验的。
我希望能在最后一关，继续看到你们！”
说完，这名名叫“齐白云”的炼药师，就转身走了出去，不过看得出，他的心情很舒畅。
老者走了，带著五名青衣丹童一起离开，而其他的人，则面面相觑，既为突破了第一关而欣喜，又为接下来的第二关而担忧不已。
连第一关都这么难，险中藏险，一百人就只剩下五人留下来，二十比一，这份残酷与严苛，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第二关中，又有多少人，能成功留下来？想到数千人中，最终只会决出两个入门弟子，五个炼丹学徒的名额，所有人就忧心忡忡，不能自已，连低声交谈的兴趣都没有了。
唐古和水雪聚在一起，水雪低声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唐古一笑，道：“意外，我只是想到，这一关应该没那么容易才是，连我这样一个门外汉都看得出来，这考核岂有如此简单？
所有我刻意多加了一份心，终于发现了它的外形不对，像是包裹著一层东西。所以最后我随便一猜，就是枯荣参了！”
水雪张大了小口，不可置信的望向唐古，道：“什么，猜的？”
她的声音略有些大了，所有人都转过头，望向这边，水雪尴尬一笑，急忙低下头，而唐古，却是毫不在意，还微微向众人点了点头，顿时，全场哑然。
所有人心中都不是滋味，他们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确定的答案，对方居然是猜的……这……不少人有一头撞死在地上的冲动。
不过，只有水雪知道，肯定没这么容易，如果靠猜的，就算发现不对，又怎么会知道里面就是“枯荣参”？这世间不人有如此巧之事，其间真正的秘密，唐古一定没有说出来。
不过，唐古既然不说，她也就没有问，相反，她只为唐古也能成功挤入第二轮而高兴，虽然，不知道他还有没有运气，闯入第三关！
院子中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很快，二十人集齐，一名青衣老者走了出来，挥手每人面前分发了三个丹瓶。
这一关考核的，是鉴丹！

第九十五章 生死
何谓鉴丹？
青衣老者面无表情看了面前二十位试练弟子一眼，冷冷开口：“首先，恭喜你们，进入第二关，你们都是前面数百人中的佼佼者。”
所有人都望向老者，谁也没有开口，知道不可能如此简单。
果然。
青衣老者话题猛然一转，阴沉一笑道：“不过，这才只是开始！第二关，才是正题。我相信，你们众人中，能留下四分之一，就算不错。能留下五分之一，甚至只有十分之一，我都不会觉得有丝毫意外。
好了，下面开始，每个人，面前皆有三枚丹瓶，这其中，有两枚，是各种属性不同的毒丹，一旦服下去，轻者精神受创，重者当场毙命。
唯一一枚，正常丹药，就藏在其中，你们的任务就是，找出其中那枚正常丹药，吃下去，如果不幸误中毒丹，那么对不起，任务失败了，甚至，你会因此丧命！
挑出那粒正常丹药，服下去，一个时辰后，无任何影响者，写下丹药属性，体会，可以进入第三关！”
青衣老者目光望著众人，从每个人面上一一掠过，随后淡淡冷笑道：“在此之前，我需要首先申明的是，这一关，考验的，是勇气，所以不存在任何饶幸。神农尝百草，生死何足论？
身为一名炼丹师，很多时候，需要有常人不能有的勇气，或许可以说，为什么不拿其他人试丹？
不错。很多时候，我们的确可以拿其他人试丹。但更多时候，只有一名炼丹师亲身的心得体会，才可以最为明确准确说出，何为生死，何谓成败。
你们可以拒绝，可以放弃，唯一不可以做的，就是不劳而获，想要进入第三关。很好。挑出其中一枚，服下去，能活著走出这所小院的，就是胜者！
现在。计时开始！”
话声方落。青衣老者手一挥。面前霍然多了一个长颈型的沙漏。
沙漏滴答，时间不断流逝，人群中。二十名试练弟子一个个脸色发白，面面相觑。
生死——
这一关考验的，居然是生死！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杏林山庄的试练考核会艰难到如此程度，这才第二关而已，真的要试吗？
望著面前三枚一模一样的丹瓶，所有人面色惨白，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终于，有人一咬牙，都走到了这一步，拼了！
他就不相信，杏林山庄真敢让人死！
当即，他大踏步的走到面前的地面上，将属于自己的三枚丹瓶一一取出，打开，倒出里面三粒丹药，放在自己手上面前，细细辩查起来。
三粒丹药，同样颜色，同样大小，同样气味，同样形态……皆呈黑色，圆形，上面不时还冒出一丝丝绿气，挟带著熏人的轻臭。
只要看一眼，就知道这是再毒不过的毒丹，这种毒丹，真的只是试验吗？
那名之前鼓起勇气的弟子，一颗心瞬间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上，之前的自信，顿时不翼而飞。
青衣老者冷笑的看著他，也没有阻止。
过了良久，那名弟子终于一咬牙，闭上眼睛，拿起左边那颗，吞服了下去。
下一时刻，“扑通”一声，他浑身抽搐，直接倒地，脸色阵青阵白，忽蓝忽紫，身上更冒出一阵阵轻烟，口吐白沫。
三四分钟后，他整个人停止了抽动，眼看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所有围观弟子看得脸色一阵阵发白，就在此时，那名青衣老者终于一挥手，道：“抬下去，救治！”
“是。”
顿时，有两名早已等待在旁的杏林山庄护卫，走上前将这名第一个吃螃蟹的弟子给抬了下去，很快就消失在拐外不见。
“你们，还有人谁想要试试，时间有限，一个时辰之后，还没有吞下丹药的人，皆当作自动淘汰！”
“我……”
人群中，顿时有几名弟子顿时怯懦了，悄悄向后退出几步，脸色阵青阵白。
果如众人所想，杏林山庄不会让人真的死亡，但毫无疑问，这种毒丹对每一个人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即使以后救回来，性命无忧，只怕也落下什么其他后遗症。
场中，还剩下的十九位弟子，至少有四五位，当场就退出了这场比试，加入杏林山庄虽然事大，一身荣耀，但这只是第二关就这么艰难，后面三关还不知如何。
现在就死在这里，太不值了。
那名青衣老者也不阻止，一挥手，当即就有人领著那四五名弟子离开，而剩下的十四五人，在面面相觑过一段时间后，终于有人抱著万一之想，不甘心的打开丹瓶，掏出一粒吞服下去。
然后，同样的情形出现，同样再次被抬走，剩下的弟子脸色越来越黑，心中越来越凉。
最终，连续四五人试过之后，皆失败了，再也没有人尝试，又有四五人，悄悄向后退去。
场中，顿时只剩下三个人，还站在原地，既没有拿起毒丹，也不曾动身离开。
这三个人，正是唐古，水雪，以及之前那名被齐白云炼药师问话的蓝衣粗豪弟子。
时间一分一分逝去，终于，沙漏将近。
青衣老者终于不耐烦了，看著面前的三个人道：“还有最后三分钟，你们服是不服？不服，现在就离开，免得浪费我的时间，服下，你们还有最后一点机会。
要么把握，要么放弃，就这样一直干站著干什么，难道还能通过考核不成？”
旁边，几名还没有被送走的弟子，也满脸嗤笑的看著场中三人，他们都属于不敢尝试的，更加不希望有人通过，如果大家都一样，那所有人还是站在同一个起跑点上。
当然也有人幸灾乐祸，想看看他们服下毒丹的样子，如果那样，众人心中只会更爽，不过，就怕有人红运当头，正好挑中那颗没毒的。
只是，真的如此吗？
唐古脸上现出一丝微笑，水雪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都没有开口说话。
倒是那名蓝衣粗豪青年，听到青衣老者的呵斥后，呆了呆，似乎鼓起勇气想上前，看了一眼身边的唐古和水雪，终于又再次闭上了嘴巴，默默的呆在原地不动起来。
青衣老者呵呵冷笑：“我就看你们能拧到几时，好，陪你们等就等，反正时间一过，不管你们服不服，都算作同时淘汰！”
闻听此言，其他几名本来要走的青年，也霍然都停了下来，准备看最后的结果。
抱歉，补一。

第九十六章 出人意料的结果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沙漏滴答，声声入耳，宅院中，所有弟子面色各异。
三颗丹药，皆呈黑色，冒出毒烟，其中只有一颗是无毒的，而众人的任务就是，找出其中那颗没毒的，服下去，写下心得，属性。
如果你选择正确，最后没有中毒，而又能正确写下心得，属性，那便能进入第三关。
只是……前面那么多尝试的人都失败了，十数人要么误中毒丹，已经被抬出去；要么畏怯惧战，自动放弃，场中剩下来的，只剩唐古，水雪，蓝衣粗豪青年三人而已。
眼看时间已经越来越近，距离考核时间结束没有多远，而唐古，水雪，蓝衣粗豪青年依旧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丹，服，还是不服？这是一个问题。
涉及生死，涉及勇气，谁也不敢拿生命随意开玩笑。
然而，所有人又都明白，时间不等人，谁也不可能一直留时间给他们思考下去，所以时间一到，只要你没有服用丹药，便算作自动失败。
那么……这丹，到底服，还是不服呢？
所有弟子皆盯著唐古，水雪，蓝衣粗豪青年三人，想看看他们最后的结果，那些失败的人心态尤其复杂。
他们既想看看，到底三颗丹药到底哪一颗才是真的，但又不想别人成功，而自己却饮失败，显得无能，一时间患得患失。
有几名弟子，则看向那方长颈型的沙漏。留下来的时间，不多了，上方的葫芦口上，已经只有薄薄的一层。
“快点，更快点……”
他们在心中焦急的念道，这是最急切希望唐古等三人也一同失败的失败者。
如果这场考核，最终全军覆没，那就不是他们的问题，而是杏林山庄的问题，他们说不定还有机会。
而如果有人能成功。不管成功几个。最后他们都只能被淘汰，这次千里迢迢赶来参加试练，就只能是一场空。
所以，他们自然不甘。自然希望别人也是和自己一样的失败者。而不想看到有任何人能够成功。
这些人。就更加关切的关注著唐古三人的一举一动，生怕在沙漏滴尽前，他们的脚步会动上一下。只要三人有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他们的心便忍不住剧烈的颤动一下。
所幸，不知是上苍听到了他们的心声，还是这一关真的如此之难，自始至终，那场中三人的脚步，竟然真的未曾再动一下。
而再过了片刻后，终于，最后一片白沙落下，“叮”的一声轻响，沙漏翻转，时间静止，考核终结！
所有弟子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心头放下一块大石，很好，时间到了，就算他们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此次比赛，这一组全军覆没！
所有人都嘲笑的盯著唐古，水雪，蓝衣粗豪青年等三人，切，还以为他们真多能呢，一直站在那里，原来也只是装装样子，早失败和晚失败，又有什么区别？
所有弟子都松了一口气，结局已经注定，如此凄惨的成绩，若是往常，他们一定十分懊悔。但此时，他们却还笑得很酣畅，因为不止他们失败了，连最后那几个还拥有希望的几个人，也同样失败了。
人的从众心理就是如此奇怪，明明自己失败了，一人倒霉，肯定不爽，但如果看到四周所有人和自己一样倒霉，甚至更倒霉，说不定会乐出来，还有心情去嘲笑别人。
这就是劣根。
所有人都在等待青衣老者宣布成绩，甚至期待著，既然大家都失败了，是不是还有更改规则，再来一次的机会。
而果不其然，时间已到，考核结束，那青衣老者终于再一次，站在了大家的面前。
他看著众人，眼睛中居然流露出一丝十分奇怪的神色，看了看之前离开院子准备离去的那四五名弟子，而后又回头，看了看一直站在原地未动的唐古，水雪，蓝衣粗豪青年三人，久久没有开口说话。
场中的气氛，一时开始静默下来，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那些先前离开的弟子，忽然心生一阵不妙，他们也不知为何有这样的感觉，青衣老者的眼神，让他们不安。
因为，青衣老者看向他们时，眼神是怜悯和不屑，而看向唐古，水雪，蓝衣粗豪青年时，眼神中却是满是笑意，鼓励。
“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皆觉得荒唐，同样是失败，哪有自己等人会产生一种被讥笑的感觉，而后失败的人，就能获得赞扬的，一定是自己太紧张，刚才产生幻听了。
所有人一正心神，不再胡思乱想，等待著结果的公开。
终于。
青衣老者看了众人半晌后，目光特意在唐古，水雪，蓝衣粗豪青年身上定了一下，点了点头，微带笑意，而后缓缓开口道：
“本次考核的结果是……三人通过，十七人，失败！”
“哗！”
出人意料的结果，让得全场所有人都差点傻眼，这答案，根本不是他们先前想像的。
所有人都懵了。
扣除误服毒丹，自动失败的，其他人，自始至终，都没有碰那三个小瓶子一下，这样为什么……还有人能够通过？
这次考核，不是检查谁能查出其中正确的丹药，并服下去写下心得吗？
人群中一片寂静，过了半晌，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开始哗然，面面相觑。
“怎么可能？”
“不可能？这是为什么？”
一名赤衣青年走出人群，眼珠子转了转，忽然问道：“请问老师，通过者，是哪几名？”
青衣老者目光看了他一眼，似乎知道他想问的什么，他摇了摇头，灭除了赤衣青年心中最后的幻想，而后一指前面的唐古，水雪，蓝衣粗豪青年三人，开口说道：“就是他们，七号，九号，十号！”
“为什么？”
这一下，不止是赤衣青年，就是全场所有人，都一齐沸腾了，这个答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有人立即站出来质疑，举手道：“为什么，我不服，考核规则上不是说了，要找出正确的丹药，服下去写下心得吗，为什么这三人什么也没做，就一直站在原地，这就通过考核了？
如果这样，没服丹药的就算通过考核，那不止他们三人，我们五个，也一样没有服下丹药，也应该可以通过，为什么通关名单上，只有他们三个？”
“为什么？”
青衣老者微微一笑，看向众人，“你们想知道为什么？”
所有人一齐点头，那五名之前准备离开的青年，都紧紧盯著他，如果青衣老者不给个说法，他们一定要闹到杏林山庄掌院那里去，这个结果，他们不服！
青衣老者似是知道他们心中的想法，也不多话，拍了拍掌，瞬间，从院外走进一个蓝衣青年，手上端著三杯清水。
他径直走到人前站定，面不红气不喘，显然是早已等待在外。
青衣老者向他示意了一下，他立即恭敬的点头，随后随便拿了一个人身前的三个丹瓶，打开，从中将三颗丹药倒出，托在掌心。
而后，他将三颗丹药分别扔入三杯清水中。
瞬间，“咕噜咕噜……”三杯清水全部变黑，而后浑浊，冒泡，并开始发散出一股股奇异的绿色气体来，辛辣而刺鼻。
这一刻，在场所有人全部变色。
三杯清水全是特制的，遇毒即沸，如果是正常丹药，根本不会有如此变化。
此刻这三杯清水的反应代表了什么，不言而喻。
……

第九十七章 铜锣殿
“这三颗丹药……皆是有毒的！”
这一刻，所有人全部色变，一个个面色变得极其难看，尤以那赤衣青年和黄衣青年为甚。
所有人齐齐向后倒退了一步，远离那块区域，仿佛那里隐藏著什么精怪，魔鬼！
“怎么可能？”
“这到底是为什么？”
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这个结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事实就在眼前。
这三颗丹药，根本就没有一颗是正常的。
可是，这怎么可能？
众人惊愕之余，就是疑惑，疑惑完毕，就是愤怒。
如果三颗丹药都是不正常的，那么，谁能从中挑出那颗没毒的，服下去写下心得？
如果三颗丹药没有一颗是正常的，那么杏林山庄故意设置的这个第二关考核，不完全就是坑人的吗？
有人回想起之前那些误服毒丹，从而导致口吐白沫，人事不省，早已被杏林山庄弟子抬走救治的那几名青年，顿时不由激零零打了一个寒颤。
他们劫后余生般的想道：“如果自己之前……抱著和他们一样的想法，去碰运气，下场必然和他们全无二致，一样凄惨。”
想到这个结果，再看向那三颗黑黝黝的毒丹，所有人心中的愤懑顿时更加高涨了，有一种被人玩弄过的愤怒。
“解释……必须要解释，不然。我们不服，我们一定要告上去！”
“不错……这考核根本就不可能完成，三颗丹药无论怎么选择都是错误，杏林山庄为什么要这么做？”
群情高涨，甚至比之之前听到只有唐古，水雪等三人通过考验还更甚。
青衣老者看到下面沸腾起来的几人，却似乎早有预料，并没有露出丝毫忐忑担忧的神色。
他静静地看著众人，直到他们一个个安静起来，他这才缓缓开口。
“想知道为什么？”
青衣老者的目光从所有人脸上一一掠过。不管是之前准备离开的那四五名弟子。还是依旧站在场地中央的唐古，水雪，蓝衣粗豪青年等三人。
“你们一定以为，是我故意欺骗了你们。或者这场考核的程序错了。”
所有人低下头。心中确有这个想法。
但青衣老者话声一转。却冷笑道：“否！我要告诉你们的是，这场考核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让你们鉴丹！”
“哗！”
底下众人再次开始哗然。就连水雪，蓝衣粗豪青年，眼睛中都不由掠过一丝异色，惊讶的看向上首的青衣老者。
只有唐古，似乎早有所料，竟然不见如何惊讶，但也没有发出声音。
青衣老者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收在眼内，见状略带惊讶的看了一眼唐古，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继续开口道：“杏林山庄考核用人，技为末，心占首，德为先。”
“我早就已经说过，你们的考核才刚刚开始，这一关能通过四分之一，便算不错，能通过五分之一，都算正常，就算只留下十分之一，我也不会意外。”
“现在，你们中，竟然依旧还能留下三人，已经比我想像的最低数字还要好上一些了，看来你们中，终究还是有聪明人的。”
“那么，我现在就来告诉你们，这一场，考验的到底是什么？”
所有人都摒息凝神，知道青衣老者终于说到了关健点上。
“胆魄，勇气，心性，灵根……”
“我相信，在你们来此之前，老齐肯定都跟你们说过，想要成为一名真正的炼药师，最重要的是什么。”
“不是你们拥有何等技能，而是胆大，心细，随时有保持一颗稳定冷静的心。”
“但是，除此之外……老齐所没有告诉你们的是，还有一点，那就是，你们面对生命时的心！”
“何为面对生命时的心？”
“敬畏，懂得，感恩，珍惜，尊重！”
“人之生命，不分身份贵贱，不分来历殊异，不分性命长短，不分亲疏远别，我们面对生命时，最重要的一点，那都是，尊重！”
“为医者，不存分别之心。我相信，你们所有人，不管是饶幸通过考核者，还是误服毒丹失败者，或者考核还没有结束自动放弃者，你们都不可能完全猜测出，这三颗丹药中间的玄妙。”
“所以，你们要想胜利，只有两个办法，要么赌，要么放弃！”
“但是，连你自己的生命，都不珍重，只认为我杏林山庄一定会救治你们，就拿生命去赌，只要走上这一步，不管结果如何，你们都已经失败了。”
“在你们对生命存在饶幸的这一刻，你们已经失去了一个为医者的本份。”
“若连自己的生命都不珍惜，那还如何去珍惜别人？”
“生命面前，不存饶幸！”
“所以，这一关考验的不是鉴丹，也不是勇气，而是面对生命时的尊重。尊重生命，这是你们每一个人，都要去学的，不管这生命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他们终于知道，杏林山庄的考核，根本就不能按常理出牌，就像第一关，明面上考核的是辩药，是每个人对药材的辩识经验，结果真正考核的，却是细心。
而这第二关，明面上考核的是鉴丹，考验的是你的勇气，但真正考核的，却是一个人对生命的尊重。
如果连自己的生命都没有得到足够的尊重，那么，将来为医时，面对别人，只怕也绝对无法做到足够的慎重对待。
如果在自己没有一丝把握的情况下胡乱行医，那身为他们的病患。结果肯定是十分凄惨的。
所以，这是杏林山庄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你可以医术低微，但医德，一定要过人，不会的，就是不会，如果不会却妄自逞强，耽误了别人的同时，也害了自己。
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三颗丹药都是毒丹，众弟子恍然大悟的同时。也不禁有些面红。
不过。过了片刻后，终于有弟子从自疚中反应了过来，略过毒丹一节，却指向唐古。水雪。蓝衣粗豪青年三人。疑惑的大声道：“那为什么他们可以通过考核，而我们就不行？”
而其他人，也同样反应了过来。全部重新望向青衣老者。
听到话声，青衣老者转头，面带挪愉地望向五人。
“为什么……”
“现在，我就告诉你们是为什么？”
他一指唐古，水雪，蓝衣粗豪青年三人，再一指五人：“很简单，就是因为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有离开过这考核场地，而你们……”他微微一笑，指著五人脚下的一条白线。“你们，却越界了。”
“考核尚未结束，考生便私自离开考核场地，不管你天赋如何高绝，不管你丹术如何杰出，都算作自动放弃！这是你们进来之前，门前规范上早已明确标明的东西，难道你们全部忘记了吗？”
“啊！”
所有人怔住了，而后瞬间面色涨得通红，心中全是后悔不迭，懊恼得差点甩了自己一巴掌。
在进入考核场地之前，所有人都会阅读一遍杏林山庄的考核规则，其中就明明确确地标明了有这一条。
而刚才，他们却是想自动放弃，所以根本忽略了这一点，可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关的考核却如此奇异，如此简单……只要站在原地不动就可以通过考核。
可他们就因为这一念之差，同样的过程，却导致了截然不同的两种结果。
八个人什么也没做，但因为……一部份人自动放弃了，于是，胜利者，就只成了一小部份人。
最后，青衣老者总结道：“如果你自己都放弃了，那么，结果还需要多说吗？对这一关的考核结果，你们谁还有异议……”
“我们！”
底下众人听到他的声音，一时间全部低下了头，这一刻，心中懊丧若死，差点当场撞墙。
如果，如果自己再坚持一下，也许只要一下，就能和他们三人一样，同样通过考核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只是此刻，考核已经结束，无论再如何痛苦自责，也无法改变什么了，五人只有无可奈何的接受自己的失败。
只是，望向唐古等三人的眼神时，却尽是羡慕和嫉恨了。
他们还是认为，这是因为那几个小子的运气太好了。
自始至终，他们都不认为，是唐古和水雪等人辩认出了那三颗毒丹，从而没服，而是呆的运气好，恰巧站在原地没有动过。
最终，五人都被请离开了，离开时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再也提不起一丝精神。
不管别人最终如何，他们都已经成为了失败者。
看著那几人垂头丧气的离开，蓝衣粗豪青年憨憨的摸了摸头，青衣老者微微一笑，目光看向最后院中，唯一留下的他们三人。
“恭喜你们，不管你们是靠真实本事，还是靠瞎蒙，你们都已经通过了这第二关考核，可以进入第三关，接下来，自然有人会带你们前往第三关的考核场地，那可是真正的实力考核，再容不得半点饶幸之心。”
“希望，我可以在最后一关，看到你们，再见！”
说完，青衣老者挥了挥手，随即也不待三人回答，便径自离开了。
唐古，水雪三人看著他的背影，面面相觑，就在此时，一名杏衣青年走出，向他们一招手：“跟我来吧！”
三人当下也不多话，紧跟在那名杏衣青年的身后，不多久，又来到一处偏僻的小院，院中已经有四五名青年男女在等待著他们了，显然也是像他们一样的优胜者。
杏衣青年将他们带到此地后，便径自离去了，唐古等人知道，人肯定还没有到齐，只有等人齐了，才能进行第三关的考核，当下也不著急，四下观看起来。
在他们眼中，只见一扇扇木门树立在前面，形成一间间小房屋，此时屋门紧闭，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
木门一侧，还悬立了数十面铜锣，各有一名赤膊黄衫大汉，守侯在侧，负手而立，目无表情。

第九十八章 蒙月
“那是什么？”
趁着等侯的空隙，水雪悄悄地向唐古道，一指那些像小笼子一样的房屋，样貌十分好奇。
唐古闻言，也抬眼向那被数十名赤膊黄衫大汉守护的小房子看去，过了片刻，摇了摇头，表示不知，不过还是道：“估计应该是跟我们这第三关考核有关吧，不然，杏林山庄也不会特意将我们送来这里。”
“嗯。”
水雪点了点头，不再询问，又过了片刻，又有几名青年男女被送至此地，院中渐渐热闹了起来。
众人低声谈论，也有不少人对那些小房子好奇，但任谁也猜不出那些小房子是干什么用的。
百无聊赖之际，水雪低声道：“不知还要等多久？”
唐古微笑道：“等着吧，既然考核时间是一样的，我们已经出来了，其他人应该也很快了。”
“嗯”，水雪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过了片刻，却又不禁道：“就是不知道这第三关，到底要考什么？”
经历过第一，第二关的洗礼，所有人都知道，这杏林山庄的考核根本不能从字面上的意思去解释，如果你真那样做了，必定死的极惨。所以所有经过这二关的人，都心有共鸣，闻言不少人露出思索之色，低下头沉吟起来。
倒是唐古，微微一笑，毫不将其放在心上，微笑答道：“不管考核什么，以你的水平。相信应该都没问题的，宽心吧！”
“呵呵……”
听他这样一说，水雪紧张的心情顿去，嫣然一笑：“唐大哥太夸赞了，我觉得以唐大哥的水准，才是应该毫无问题，一直以来，你都是最冷静的一个。”
唐古闻言，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其实不是他素来冷静。而是这场考核。完全没有被他放在心上，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都没有多少关系而已。
不计得失，自然能做到心无旁鹜。淡然不惊。
“对了……”
水雪眼睛转了转。忽然想起了什么。好奇问道：“唐大哥，刚才，你……是怎么发现的？”
“嗯？”
唐古一怔。随即明白过来，知道她指的是那三颗毒丹的事，随即笑道：“那还不简单？服丹的人众多，总不可能每个都运气那么差。一个误中毒丹还好理解，二个，三个，甚至没有一个能挑对，那就证明，那三颗丹药里面根本就没有一颗正常的，所以……我自然不服。”
“啊……”
水雪睁大了眼睛，没想到唐古的答案这样简单，亏她还耗费了无尽的精力，和几乎自己所学的所有知识，最终也不过勉强猜出答案，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而唐古，只是用这样一个简单的推理法，就蒙混通过了第二关。
水雪一时无语，心中认定没有这么简单，不过唐古不愿意说，她也就不再问。
两人再未说话，场中气氛一时静默下来，再过片刻，陆陆续续又走进几名青年男女来，人数终于凑齐。
一名身穿月白色长袍的中年炼药师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微微一笑，说道：“恭喜你们，通过第二关。我是蒙月，这一关的考核者，下面，考核开始。”
说完，拍了拍掌，每人手上，发了一张颜色枯黄，记载了密密麻麻字迹的药方。
蒙月看向所有人，道：“你们的任务是，进入那间遍布铜锣的房间内，用一炷香的时间，把这张药方完全记熟，然后出来。”
“啊？这么简单，怎么可能？”
在来此之前，所有人都想过第三关会如何艰难，但万万没有想到居然只是让他们记载一篇药方，所有人大眼瞪小眼，一个个面面相觑。
虽然这张药方一眼看上去，密密麻麻，涉及药材至少七八十各种，但众人都不是寻常人，这第三关的考核吗，真的只是这样简单吗？
果然……众人心念尚未转完，位于他们上首的那位蒙月炼药师已经再次微微一笑，而后同情的看了他们一眼：“好了，进去吧，记住，你们只有一炷香的功夫，如果这一关通不过，等下第四关你们也就直接不用考核了，因为第四关，考核的就是炼丹，而所炼之丹，就是你们所需要记载的这张药方。”
说完，拍了拍手，瞬间，上首的数十间小房屋同时打开，所有人狐疑的对视了一眼，不知道杏林山庄这次又到底是要搞什么鬼，但是事已至此，也只有强压下心中满腹疑问，一个个鱼贯走入自己的房间之中。
只有唐古，目光在那些铜锣之上掠过，心中隐有所悟，不过也没有说什么，坦然一笑，大步走入自己房中。
“刷！”
在所有人进入房间的同一时间，外面的木门同时关上，与此同时，一炷高香已经燃起在院子中的一具方鼎上。
“考核开始！”
随着外面蒙月的一声高喝，房屋中，所有参加考核的人同一时间打开了自己手上的纸笺，快速的记忆了起来。
整张药方虽长，但是一炷香的时间也绰绰有余，不到片刻，就有人记住了其中十分之三四，眼看剩下的时间还有一大半，正当所有人以为这一关不过如此的时候，外面院中的蒙月，猛然阴沉一笑，伸手一指，大力一挥手。
顿时，如同得到什么命令，外面那守护在木门之外的数十名赤膊黄衫大汉，同时伸手，快速地拿起了身边的铜锣，而后面无表情的重重敲了下去……
“铛……”
“铛铛铛铛铛……”
仿佛魔鬼的魂音，瞬间响起在所有人的耳畔，催魂摄魄。三号木屋中，一名绿衣青年，记忆极快，已经快到尾部，眼看就要成功，就在此时，一声震天动地的锣响，敲起在他的耳畔，那高昂的分贝，差点当场就把他的耳朵震聋。
而后，更加密集，更加激烈的锣声，就攒聚而来，整个木屋，都“砰砰”作响，门扇“哗啦啦”震动起来。
“啊……”
一开始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待到见到外面院中高香已经烧去一半，绿衣青年猛然反应了过来，急忙捂住耳朵，强忍心神，再朝手中的纸笺上看去，然而这一次，却无论如何都看不进去了。
仿佛那张纸上，全部成了一个个鬼画符。
“紫铜花，孔雀根，水雪草，暗魂香，寻影叶，银蛇血，碧焰朱棠……”
他强忍着，一个个去记，勉强记到尾部，然而一回头，却发现前面花费了那样多时间去记的东西，早已全部忘记，竟然一时根本想不起来。
待得他重头去记前面，后面的又全部忘记了，越想越急，越急越记不住，而外面的时间，正在不断的流逝……
绿衣青年颓然的放下了手中的纸张，整个人懵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三号木房中的情况，在其他房间中也几乎差不多的同样的发生着，甚至有抵抗力弱的人，在第一声锣起的时候，差点没吓得当场瘫倒在地。
无论是谁，正聚精会神干一件事的时候，突然被这一吓，脑海中不变得一片空白才怪。
而且杏林山庄的手段十分之阴，如果一开始就敲铜锣，估计大家有了心理准备，强忍着噪音，还能够记得住。
但等到你记到一半的时候再敲，大家心气已乱，心浮气燥，再加上前面的又已忘记要重新去记……仅仅一炷香的时间，能把这一张完整的药方记住的人，不言而喻。
六号木房中，唐古拿着手中的药方，微微一笑，丝毫不受影响，在看到铜锣的那一瞬间，他就有了准备，所以在进入木房的第一时刻，他不是去看手中的药方，而是将元息上行至自己双耳之侧的听会穴，用一道元息封住了自己的听力。
而后，他就随随便便的，简简单单的，大大方方的，找了个椅子坐下，安心记忆起来，记到一半的时候，外面铜锣突起，对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
直到确定自己彻底不会忘记，唐古散去元息，重新恢复耳识，却发现外面的高香才燃去一半。
他也懒得等了下去，直接推开木门，走了出来，然后上交丹方，那蒙月炼药师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过也没有说什么，收过丹方之后，挥手示意他站在一边，而后静等起来。
又过了片刻，水雪也走了出来，说起来也是她走运，虽然她没有猜到铜锣的功用，但是，水家却有一篇“清心诀”，最是能够守心宁神。
在铜锣突起的那一瞬间，她的确也被影响到了，不过随后她就暗运“清心诀”，将自己的心神变得古井不波，最终也勉强将整篇药方完全记住，走了出来。
在高香烧完的最后一刻，陆陆续续的，又有三四人走了出来，有的一脸志得意满，显然也是各有办法，未被铜锣影响，有的却是垂头丧气，自知无法通过考核，还不如提前出来，省得再受那份罪，交了药方之后灰溜溜的离去。
对于这些人，蒙月看也未看一眼，显然早在意料之中的事情，倒是那留下来的两人中，蓝衣粗豪青年赫然也在目，倒是让唐古略微惊讶了一下。
不过一想也正常，此人心地简单，这样的人反而最不易受外物所扰，他能顺利通过考核，倒有一半多是多亏了他那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性子。

第九十九章 古殿
“时间到！”
随着方鼎上最后一片灰烬飘落，高香燃尽，蒙月猛然走到人前，大声喝道。
所有房间门顿时被同一时间打开，里面参加考核的十几名弟子鱼贯而出，十几名弟子分成两个极端，有的兴高彩烈，有的垂头丧气。
不过兴高彩烈的人，仅仅只有两人而已，而垂头丧气者，却多达十几名。不用等考核，只看他们的表情，便知道等下谁将是胜利者，谁是失败者。
果然，考核开始时，那两名兴高彩烈者，走上前时是成竹在胸，答案也完全正确，而那十几名垂头丧气者，有三四人在考核还有开始时，就直接离去了，明显不想献这个丑。
而剩下的人，虽然想赌这个运气，然而无论他们怎么瞑思苦想，刚刚看了不下几十遍的药方，却死活也记不住。
蒙得多一点的，能对十之七八，蒙得少一点的，居然仅能写出两三样药名，那名白袍炼药师蒙月在旁边看得脸越来越黑。
终于，所有人的考核结束，最后结果出来，胜利者仅仅六人，包括唐古，水雪，蓝衣粗豪青年在内，而其他人全部失败，面色惨白的离开。
白袍炼药师蒙月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六人，淡淡开口道：“让你们记丹方，不是考验你们的记记力，而是看你们能否心静。”
“静得下心的人，才能忍受炼药途中那数十年如一日的枯燥，单调。寂寞的生活……这是每一名炼药师必备的素质，我不管刚才你们用什么方法通过的那一场考核，在此我都先恭喜你们了。”
“下一关，炼丹，有鉴丹当然有炼丹，所炼之丹，我刚才也已说过，就是你们所记住的这册丹方，好了，随我来吧。我带你们去下一关的考核场地。”
“是。”
众人答应一声。也有些忐忑，之前的考核一直跟每个人的炼药技能没什么太大的关系，这一关，却真正到了要见真章的时候了。
水雪倒是不惧。这本来就是所有人都能想像到的一关。只有唐古微微一声苦笑。前面几关，他都可以凭手段蒙混过关，但这一关……对于真正炼药的技能。唐古那可是一窍不通了。
他这一辈子，可还是一次丹鼎都没有碰过呢。
看来，这一关，他肯定就要被刷下去了，不过，本来他就没准备真能通过考核，结果却一直闯到第四关才被刷下去，已经算是大出乎唐古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所以，对于可能即将被刷下场合的他，根本未见一丝郁闷担忧的神色，反而十分坦然。
第四关的场地，和前面三关不同，是杏林山庄分部后院，一间十分古色古香的大殿。
等到唐古几人走入大殿之中，发现两侧各站了数十位白衣年轻弟子，肃然而立，大殿正中，整整齐齐的摆放着数十口颜色古朴，大小相同的青铜丹鼎。
这些丹鼎，上镌花草日月等奇异图纹，甚至有仙人举霞飞升的场景，即使隔着很长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其中那种沧桑日月的韵味，以及一种奇特的鼎香香气传来。
那是经年累月，用此丹鼎炼丹烹药才能形成的独特丹气。
显然……这些丹鼎，每一口都不是凡物，现在，却拿来给他们炼丹，杏林山庄果然气概不凡。
“凡级三品丹鼎！”
顿时，有人立即认出，面露惊叹之色，甚至痴迷。
和天下兵器一样，丹鼎也分凡级一到九品，九品之上，便是名器一级。
那样的丹鼎，每一具都万金难求，因为存世稀少，甚至比之同等级的兵器还要贵重得多，即使是杏林山庄之中，也不可能有几人拥有，在这里自然不可能见到。
但是，仅仅只是凡级三品的丹鼎，价值也堪比一些凡级五六品的兵器，而这里，一下子却出现了几十座，想必整个空轮雪域，除了杏林山庄，也没有谁家拥有这样大的手笔。
蒙月将六人领到这里后也并没有离去，而是肃手侍立于一侧，外面，不断还有和蒙月一样的炼药师，领着或多，或少的弟子前来，整个大殿，渐渐变得热闹了起来。
唐古游目四顾，看到人数在突破了十，二十等数字之后，依旧不断增加，顿时有了某种猜测，看来，前面两千多人，经过数轮刷新之后，剩下来的人都会汇聚到这里，进行这第四关考核了。
看这大殿中丹鼎的数量，最多不超过五十具，也就是说……来此参加杏林山庄考核的那两千多人，到达这第四关，竟然只剩下不到几十分之一。
这种残酷的淘汰率，让人心惊。
终于，一炷香时间过后，所有人都已经汇聚过来，再也没有人到来，果如唐古所猜测的那样，经过三关淘汰，足足两千多名考核弟子，到此已经只剩下四十九名了。
而这四十九人，经过这两关淘汰后，最终只剩七人，能获得顺利通过杏林山庄考核的资格。
而其他弟子，来到此地后，看到所剩不过寥寥四十多名弟子的参赛人员，也不由一个个面上变色，显然皆是心惊不已。
不过随即，又有一分庆幸，庆幸自己居然坚持到了这里，是这四十几名胜利者其中的一员。
不过一想到等下要在这么多人中，最终又只有七人能脱颖而出，获得进入杏林山庄的弟子身份，在座中大部份人，可以说都是竞争对手，众人又不禁忧心忡忡。
对其他人，自然是怒目而视，充满了敌意。
只有少数几人，对于这等紧张的场合，却全不在意，反而一副跃跃欲试，或者成竹在胸的感觉，显得特别的气定神闲，或光芒耀目，最是吸引人的眼球。
这其中，一名青衫少年，一名紫衫青年，以及一名白衣女子，最是引人注目。
那青衫少年一脸文秀气质，脸带微笑，十分谦逊有礼，看起来不像是要参加考核，反而是在踏青游玩。
而那紫衫青年则满脸都是老子天下第一，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神情，志态骄狂，是场中最不惹人讨喜的人之一。不过他的神情，同样让人心中一凛，既然敢如此骄狂，想必手下也定有几分实力了。
至于最后一人，却站在角落，并不惹人注目，犹如一朵幽幽开放的百合花，总是香在无声处。
如果不是她身上，唐古察觉得一服十分强大的魂力气息，他还发现不了这少女的特殊，然而，正是那股十分强大的魂力气息，让唐古第一眼看到她，就再也移不开目光。
这名白衣少女，整个人如同蒙在一层雾里，似真似幻，明明就站在那里，却似乎离你很远，但是你觉得她离你很远，仔细一看，却又一直站在那里没动。
她就像是一株独自生长的异美花卉，外表纤柔，却志气高洁，远离人群的喧嚣，但又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除了这三人之外，还有一名绿衫少女，一名红衣童子，同样惹人注目，似乎也不是凡人。不过，比起前面三人，这两人看起来虽显眼，却总感觉缺少了一些什么。
除此之外，唐古，水雪，蓝衣粗豪青年，其实也是人群中十分醒目的存在。
水雪惹眼，是因为她的容貌，纵使男子装束，依旧难掩绝色，绮罗纤缕，冰肌玉肤，温婉如雪。
蓝衣粗豪青年惹眼，是因为他的性格，纵使这等严肃紧张的场合，他就天生就没有太多的心眼，依旧一脸傻呵呵的笑容，没心没肺的，难怪独树一帜，却几乎有让人上前痛扁他一顿的冲动。
而唐古……却恰恰相反，他是众人中，对炼丹术最不精通，但却是对这场考核最不在乎的。
正因如此，所以在整个古殿中，不管别人对这场考核是一脸紧张或故作不屑，但只有他一个人自始至终是云淡风轻，真正的淡定从容。
这份淡然，让他站在满殿神色各异的人群中，显得卓尔不群，想不引人注目都难，即使是那名一直站在殿角的白衣女子，也意外的回头，看了他一眼。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大殿中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没有人说话，气氛似乎变得凝固了一般。
许多人，甚至都能听得到自己的心跳之声。
就在此时，大殿之外，一字排开走进三名鹤发童颜的老者，三人胸口，左右两位，都各有两座小小银色丹炉，而最中间一位那名紫衣老者，胸口赫然针绣着两座小小的金色丹炉，维妙维肖，栩栩如生。
“二品高等炼药师……”
大殿中，有人惊呼，看着那站在三人中间的紫衣老者，一个个大气也不敢喘一口，这等人物，可不是他们所能仰望的。
炼药师界中，品级按丹炉的多少来算，如一品炼药师胸口的丹炉就是一口，二品就是二口，三品就是三口。
而同一品阶之中的不同等级，则按丹炉的颜色来算。
初等炼药师胸口的丹炉为铜色，中等为银色，高等为金色，极等为紫色，一目分明，一目了然。
此时，看到这名紫衣老者胸口的丹炉颜色，赫然是代表高等炼药师的金色，众人如何能不惊讶，甚至震动！

第一百章 一阳如珠
进入大殿之中后，左右两名二品中等炼药师各退后一步，把中间的紫衣老者凸显出来。
他看著殿中站得满满的四十多人，脸露微笑，手捊长须，十分欣慰地道：“恭喜你们，进入这第四关，好了，下面大家各依顺序，各按号码，走到与自己对应的丹鼎位置上去，等侯考核的开始。”
“是。”
众人答应一声，不敢怠慢，快速的走动走来，不片刻，就在每座丹鼎的鼎耳下面，看到一张和自己号码相同的绿色小牌悬挂。
众人当即各依次序站好，很快大殿中就变得井然有序，一派整齐。
紫衣老者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一挥手，原本侍立在大殿两侧的数十位白衣年轻弟子立即鱼贯而出，片刻后，就端著一盘盘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药草返回大殿来，走到每一名考核弟子身侧。
在那托盘中，所有人都能找到刚才自己在第三关考核时所记住的药材，药香扑鼻，而且，每一种皆有三份之多。
紫衣老者看向殿中众人，开口道：“考核规则你们想必都知道了，不需要我多说，不过这里我还是简单提两句，等下你们一定要注意。”
“一，考核过程中，每人只有三次炼制机会，三次炼制失败，则算作自动淘汰。”
众人神情一凛，但还不算太意外，只是有一阵小小的骚动。
紫衣老者没管众人的神色，继续自顾自的说道：“第二。考核时间为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不管你还剩下多少药材，如果没有一次成丹，同样算作失败。”
“哗！”
紫衣老者第二条要求一出，殿中众人顿时就有些哗然了。
一份完全没有接触过的丹方，需要在短短时间内记熟已是不易，要仅用三份药材就将其成功炼制出一份来，更是需要十分的谨慎，小心。
但是。现在杏林山庄竟又将他们每个人炼制的时间压缩到了这么短的距离。仅仅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份完全不熟悉的丹方，仅有的三份药材……一旦连续失败或时间过去，众人都将要面临淘汰的局面。
可以想见。此时众人心中将要承受的压力是何等巨力。场中的气氛一时变得有些窒息。原来因见到二品高等炼药师的激动喧哗完全消失不见。
而紫衣老者的话还没说完，继续开口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等下考核结束后，我们会依照你们损失的药材数量，成丹品质、成丹数量，以及你们炼丹过程中表现出来的灵魂控制力，炼丹手法等，来判断你们的排位名次。所以，谁能用最少的药材，炼制出最多的丹药，且品质上佳者，谁就能获胜。”
“这大殿中，除我之外，一共还有十几名炼药师在随时关注著你们的一举一动，所以，不要妄想投机取巧，或使用任何其他方式，老老实实按照丹方炼你的丹。所有人在炼丹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行为，都将纪录在案，并成为影晌你这一关最终成绩的依据。”
“好了，废话不多说，如果没有什么其他问题，计时开始！”
紫衣老者一拍掌，顿时从殿门处走入两名青衣童子，双手合抬一巨大青铜沙漏，摆在殿口，拔开底塞，沙漏上层，源源不断的流沙便即一分一分缓缓流下，看似缓慢，但终有流尽时。
看到沙漏已经开始流逝，所有考核弟子的神色俱是一变，随即不敢怠慢，纷纷将手掌按在丹鼎控火口之上。
丹鼎底部直通一条小型地火脉，只要打开开关，注入元息，便能引火上冲，进而炼丹，不过控制火焰的精妙高低，却全凭各人自己的本事了。
而这往往也真实体验出一名炼药师的直接水平，操控火焰厉害的人，虽然不一定就能炼出强大的神丹，但想要炼出一颗强大的神丹，却绝对需要强大的控火能力不可。
所以，从这一刻开始，比试其实就已经在暗中进行。
“噗，噗，噗……”
随著众人一道道或强或弱的元息自掌心中汹涌而出，打入丹鼎，瞬间，各人面前的丹鼎中，升起一道道或炽盛或黯弱的火焰，映照得不少人的面目通红。
不少实力强劲者，甚至一下子没控制住，让火焰破鼎而出，卷起数尺高，差点烧著了自己的眉毛，吓得急忙收缩元息，火焰这才慢慢平息下来。
整个大殿之中，数十具丹鼎一齐起火，温度顿时一涨，空气变得有几分灼热。
不过，此时谁也没有在意这些，各人心神都是极其紧绷，知道终于到了最为关健的时刻。
此时杏林山庄分部的所有炼药师必定都在旁边围观著他们，谁强谁弱，一目了然，所以是进是退，就看这一步，众人当即不再藏私，各施手段，开始炼丹。
一份一份药材从旁边流水价的扔入丹鼎中，而后化作药粉，再在火焰的高温下，融合，蜕变。
不过，最后能不能成丹，却要看你的灵魂强度，以及控火能力了，那可是半分作不得虚假的。
“噗！”
仅仅过了片刻，一名弟子炼制寻影叶时，火力稍大了一分，瞬间，那枚脆弱无比的寻影叶便整个燃成了灰烬，化为一堆黑色粉末从丹鼎底部滑落了出来。
缺少了这至关重要一环灵药材的加入，其余灵药材难以中和，瞬间连带整个炼丹彻底失败，随著丹鼎中一声细微的闷炸声响起，之前加入的所有药材全部报废。
丹鼎前，那名弟子面如死灰。
“哎！”
一声叹息，大殿两侧。静静站立的那众多杏林山庄分部炼药师，齐齐摇头。
“盲目鲁莽，难成大器。”
随即摇摇头，不再观注，继续查看起其他弟子起来。
又过片刻，经受先前那名弟子的影响，不少弟子顿时变得心神不宁，忐忑不安起来，结果片刻之后，同样因为火焰控制不稳。炼制其中一枚药材时失误。便导致整个炼丹过程彻底失败，废去了一次机会。
这使得剩下那些还在继续炼制过程中的弟子心中更形紧张，双手颤颤之下，精神几乎绷成了一根弦儿。虽然暂时勉强还能做到未出差错。但如此状态下。估计离失败也不远了。
不少炼药师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杏林山庄考核弟子，处处皆见用心良苦，不说前三关。只说这四关，不让各人炼自己最熟悉的丹药，一是众人丹方不一，品阶不同，所学手法各异，最后导致的结果可能千差万里，难以评断。
二是，起点不同，导致的结果差异，用来判断一名弟子未来的成就，太过武断片面，所以杏林山林别辟蹊径，不考验各人已经学会的炼丹术，而是考验各人自己对一种新丹方的学习能力。
炼丹术虽然能在这其中发挥一定的作用，但更关健的，还是你自己的心，和领悟力。
同时，炼制一种你完全不熟悉，生疏的丹药，其实也更见各人在丹道之上的功力，一目了然。
所以，那些听到只有一个时辰，结果连丹方都没好好回想一遍，就直接开始动手炼丹的人，连一个炼药师最基本的要求素质都达不到，如果后面没有太好的表现，基本上是必定被淘汰的了。
而刚一开始，这部份人，就占了十之五六，几乎去掉一半。
也就是说，剩下来还在考核范围内的人，不过二十几人而已，想想当初两千多人挤破大门时的场景，众杏林山庄炼药师的眼神自然有些不好看了。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如此鲁莽，还是有聪明的人的。
他们先是在脑子里好好把刚才记下的那篇丹方回忆了一遍，确认毫无疏漏，并不会忘却之后，再把所有药材的属性，搭配等简单次序排了一个列，认定这样不会出现药材相冲，或成丹率可能比较高之后，这才谨慎的扭开开关，运元生火。
随著一蓬蓬火焰的燃开，又有数人开始了谨慎的尝试，他们小心翼翼的添加著记忆中的每一种材料，时刻注意著火侯和药材的变化，绝不把两样有可能相冲的药材一起放进去，慢慢的，丹鼎中的药材渐渐凝聚成形，竟有了融合成形的迹像。
不过，随著程序的进行，终究不知道哪个关节出了错误，“噗”的一声闷响，一股青烟冒起，炼制失败。
“哎！”
又是数声叹息，不过这次是惋惜，那几名弟子虽然失败，但看在杏林山庄炼药师眼中，却是暗暗点了点头，记下了他们的名字。
场面一时冷了下来。
那几名失败的弟子要么和之前那些弟子一样垂头丧气，一脸死灰，要么低头沉吟，若有所思，推断起之前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误，一时间，谁都没有再开始。
药材材料总共就那么三份，已经浪费了一份，如果再随便浪费一份，剩下的机会可就不多了。所以，不管众人已经是全无信心，害怕失败；还是暗自推敲，尚未得出结果，都没有立即做出第二次尝试。
“咦！”
就在此时，大殿正前方，如同鹤立鸡群一样的那名文秀青衫青年，终于动了。
只见他伸出一只细如白玉的手掌，按在了自己面前丹鼎的控火口上，而后，一抹淡青色的元息径自吐出。
“嘭！”
便见他面前的丹鼎中，炉火猛的一跳，直窜起数丈之高，而后整个脱鼎而出，在空中一个盘旋，急剧收缩之后，竟然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火球，跌落丹鼎之中后，犹自不断收缩，最后竟然凝成一颗珠子一样，在丹鼎中不住滚动，撞击得青铜制成的鼎壁“铿铿”作响，如同金铁交鸣。
“一阳如珠手法，这是……阳家的弟子，他们居然也派人来参加我们的考核了？”
古殿四周，一名五旬上下的清瞿老者，长须散在胸前，脸色蜡黄，此时惊讶的叫出声来，难以掩饰自己心目中的惊骇。

第一百零一章 五龙烧鼎
“什么是一阳如珠？”
“阳家是什么？”
清瞿老者的话声，落在那些懵懂不知的试练弟子耳中，完全就是一头雾水，最多不过觉得青衫少年的火焰玩得比较有花样而已。
然而，这几个字，落在四周那些同为杏林山庄炼药师的同门耳中，却不啻于晴天霹雳。
“阳家，哪个阳家？”
“难道是‘鬼医’阳家，整个空轮雪域唯一一个以一家之地，坐拥三城，却让我杏林山庄寸步不得入的‘鬼医’阳家？”
“居然是他们！”
这一下，所有杏林山庄炼师药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了，杏林山庄一生平和，从不与人争锋，若说胜负，那也只有在医之一道上。
而在这一道上，整个空轮雪域，杏林山庄说是第二，绝对没人敢称第一。
但凡事总有例外。
在空轮雪域北境，就有一处闭塞之地，那里的人沿山绕河，共筑了三座小城，连在一起，形成一个奇怪的形状，取名‘人海孤鸿城’。
‘人海孤鸿城’远离尘世，自给自足，外面的人绝难涉足，只知道由一个名叫‘鬼医’的家族世代统治著，而这个名号为‘鬼医’的家族，历代家主，都是姓阳。
杏林山庄曾经想要与鬼医家族交流医术，遭到鬼医当代家主的拒绝；后来又有几名弟子，想要到阳家治下的这三座小城结庐行医，结果居然门可罗雀。一个看病的人也没有。
隔了数月，终究呆不住，最后只得灰溜溜的离去。
事后打听才知道，那里的人，千百年来，都只接受阳家的救治，根本不知道有一个杏林山庄，就算知道，也大多抱著不信任的态度。
这种事情，在整个空轮雪域。都是罕见的。
要知道。杏林山庄千百年行医救人，宗门宗旨并不是高高在上，而是红尘修道，普渡世间。千百年间活人无数。
这样立下的功德。简直难以斗量。别说三座大城，就是一个孤立无人的小山村，也大多接受过杏林山庄的恩惠。
而现在。居然有三座城池，完全不知道杏林山庄为何物，无论使用什么办法，也无法改变他们对鬼医的信奉。
这给了杏林山庄当头一棒喝，可以说，这是杏林山庄千百年来唯一的一次失败，而且是失败在自己最负盛名的医道之上。
深感自己不是为医术所败，而是败在小人之心的鬼域伎俩之上，那几名杏林山庄弟子自然不服。
于是，他们返回杏林山庄，使用各种手段，纠集了当时几名杏林山庄颇具盛名的国手，前往人海孤鸿城摆下擂台，逼人应战。
这些人中，甚至还有一名早已达到三品紫炉的丹道高手，阵营十分惊人。
然而……连续摆擂十余日，鬼医家族皆是无人应战，就在众人以为鬼医家族不过尔尔，居然惧战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跳出一个戴著青铜面具的小女孩，自称阳家三代弟子，上台接受挑战。
众人心存轻视，但总算出来了一个阳家之人，自然不愿放过，于是决定羞辱小女孩，逼阳家大人物出来，便随便派了一个人上去应战，结果后果大相径庭，此人居然轻松战败。
随后，杏林山庄一十八人，轮流上台挑战，结果全部被此戴青铜面具小女孩一人挑下，其中包括那名被众人寄以厚望的三品紫炉高手，十八人心魂俱丧，终于承认了‘鬼医’之名。
而正是那一次，‘一阳如珠手法’初显人前，威名远扬，鬼医家族之名，方始为人所知。
此后，但凡杏林山庄弟子，都轻易不敢踏入‘人海孤鸿城’一步，而十八名杏林山庄国手，连败在对方一名连姓名都不知道的小女孩手下，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谁也没有宣扬，此事知道的人也就不多。
杏林山庄高层，也未为此事再派人去挑战鬼医家族的医术，此事就此揭过。
随后百年，鬼医家族之名再次慢慢沉寂下来，但在杏林山庄内部，有关此四字的名头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毕竟，虽说那场败仗并不说明杏林山庄医术真就不如鬼医一族，但是，那却毕竟是他们难忘的一场耻辱。
而此时，‘一阳如珠手法’再显人前，联想到之前那个神秘莫测的鬼医阳家，再看到面前这个如同春风和煦一样的青衫少年，众杏林山庄所有炼药师的面上自然不会太好看。
“一阳如珠手法，讲求的是以极柔的内劲，将所有火焰浓缩为一点，达到随心如意，运转如珠的境界，可以说要求极高的控火能力。”
“如果这名少年真是阳家的弟子，那他来我杏林山庄求学，目的可就不单纯了……”
有人的脸色阴沉下来，但最终还没有说什么，此时没有确凿的证据，而且，也不能说‘一阳如珠’就一定是阳家的单传，虽然以前没有见过，但古籍上也不是没有记载。
最重要的是，谁也没有说，鬼医家族的弟子就不能参加杏林山庄的考核，相反，如果真是他们家族的弟子，那一定是天纵奇才，炼丹控火术炉火纯青，是难得的人才，杏林山庄愿不愿意放过，还是两说。
同样，鬼医家族一向僻居一偶，从不与外人接触，杏林山庄如果想要了解这个家族的一切，此时这名突然出现的青衫少年，就是一个最好的引子。
所有人的面色都变得阴晴不定起来，但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全部一个个面色凝重的望著那青衫少年炼丹。
场上，青衫少年在甫一开始炼丹之后。整个人的心神便全部浸入面前的丹鼎之中，根本未顾及场外发生的一切事情。
只见他双手十指，如同穿花拂柳一般轻盈而快捷，自面前的药盘中进进出出，只眨眼间，一枚枚草药便被他扔入面前的丹鼎中，化作药粉，而后快速地融合入那枚珠子状的通红火焰中。
“蛇鹤草，黯月兰，印心寒梅。炼冥根……”
他扔药草的速度根本不见有别人一样的丝毫犹豫。似是心中早有成竹，快得晃眼难追，偏偏姿式又美妙动人，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给人一种十分赏心悦目的感觉。
如同不是在炼丹。而是在抚奏一曲十分动听的乐曲。充满著一种独特的韵律。
殿中不少停下手的试练弟子，此时都惊讶的望著这一方，眼睛中充满了痴迷。甚至感觉他的那双手，仿佛有著魔力一般，能轻易把人带入梦境。
“这……”
就是场外，那名胸口绣著两粒小小金色丹炉的二品高等炼药师，眼睛中也不由露出一丝异色：“清水出芙渠，天然去雕饰。此子天赋过人，炼丹手法高绝至极，居然已经达到了‘浑然天成，天然合一’的境界，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就算他真是阳家弟子，此子我也绝不能放过！”
仅仅片刻间，未看结果，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七个名额，已去其一。
“哼！”
就在此时，一声不合时宜的冷哼声响起，惊醒了大殿中所有的众人，循声看去，却是那名站在大殿正中，一直面色嚣狂的紫衣青年，面露出不屑之色，显然对这青衫少年抢了他的风头十分不满。
见所有人都望过来，他冷冷一笑：“一阳如珠手法有什么了不起，我卓某未必就不如他！”
话声方落，他再不袖手旁观，猛然伸手，一掌拍在了身旁的炼丹铜鼎之上，顿时发出“嘭”的一声重响，把整个大殿都震得颤了三颤，姿态气势，俱是狂猛至极。
如此大的动静，顿时就算原来没注意到他的众人，也不由全把目光移过来。
甚至因为这一声大震，原本依旧还在苦苦坚持的众人，心神一滞之下，身前丹鼎顿时发出“噗噗……”连响，十几道黑烟冒出，所有人炼丹尽皆失败！
所有人都对紫衣青年怒目而视，就是大殿左右两侧的那十几名杏林山庄炼药师，眼睛中也露出了一丝不愉之色，显然对这紫衣青年有些不满。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便不由齐的发出一声惊呼：“这是什么？”
只见紫衣青年身前，那偌大的青铜丹鼎，因他这重重一拍，一股狂霸之极的银色元息猛涌而出。
下一刻，在他丹鼎之内，汹涌而起数十重的火焰，如同浪花一般层层倒卷而起，直冲高天。
“这些火焰……”
一名面色蜡黄的枯瘦老者率先发现不对，一指左边一道冲鼎而起的赤红火焰道：“你们看，那是什么形状？”
“嗯？”
所有人顺著枯瘦老者的指点看过去，就发现那道赤焰，在汹涌而起，飞出鼎外之时，骤生分化。
只见它不断被拉长，而后头部居然慢慢分开，形成一个头的形状，再后胸前慢慢前伸，诞生四只利爪，最后，尾部也开始产生变异，更令人惊讶的是……这时在它的头部，居然再次细分，诞生两只奇角，而两缕火焰飞逸出去，更形成两条长长斜须的形状……
“这是……鹿角驼头，狮鬃鲤须，蛇身鹰爪，头生双角……难道，这是龙？”
就在此时，又有人惊呼：“快看！”
随著这道惊呼，只见四道更猛烈的火焰，分成四个方向，随后从紫衣青年面前丹鼎之中冲起，同样瞬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远远看去，姿容矫夭，烈火横空，不正是五条巨大的火龙是谁？
五条火龙围绕著紫衣青年面前的丹鼎不住盘旋，如龙绕珠，烧映得那座丹鼎一片通红，鼎身之上的那些图案都似隐隐见活了起来，一片蔚然的紫气开始在鼎中慢慢生成，形成异相。
“五龙烧鼎，这是五龙烧鼎！”
终于，有人失声惊呼，声音中掩饰不住自己心中的惊骇，就是为首的那一名紫衣炼药师老者，此时也不由微微的失神，眼睛中露出异色。

第一百零二章 优劣
“五龙烧鼎，居然是五龙烧鼎，这种失传多年的绝学！”
也难怪他们如此惊奇和震惊，甚至比发现“一阳如珠”时还要显得激动和难以控制，因为“五龙烧鼎”在炼丹界，有一个大名鼎鼎的名字，炼丹术中的炼丹术。
和修炼界中有奇术榜一样，在炼丹界，对于所谓修炼之人追求的奇术榜，根本不屑一顾，但对于炼丹界中流传的一些神奇炼丹手法，却是趋之若鹜。
五龙烧鼎就是其中之一，据传这种炼丹术，能极大的提升一种丹药的品质，同样的药材，在五龙烧鼎炼丹术控制的火侯下，和普通炼丹术控制的火侯下，出极品丹药的概率是大大上升。
可惜，这种炼丹术在炼丹界早已消失多年，不知所踪，深让人忱惜。而其地位排名，还是犹在一阳如珠之上的。
震惊过后，就是惊喜。
一名黄须老者捻须微笑道：“呵呵，这次考核，动静看来还真是不小啊，除了阳家弟子，居然还能发现如此一个奇才。”
“不错。”
旁边有人接口道：“不止如此，你们看那边——”
他一指站在人群左右两侧的红衣童子和绿衫少女：“老郭，你可看出这两人是谁来了？”
“嗯？”
先前那名黄须老者眉头一扬，向著此人所指方向一看，开始时还不由有些疑惑，随即看到红衣童子和绿衫少女鼎中。此时分别飘出的一龟，一鹤，眼睛顿时不由一亮。
“忘川童家和白陵玉家，他们也算是久负盛名的医道世家了，虽然比不上前面这两人，但也算为本次选拔，再增一两分色彩。”
“不错。”
后说话那人见黄须老者已经认出来，便直接微笑道：“此两人的名字，我早已在考核名单上见到了，便一直有所关注著他们两个。果然是过五关斩六将。直接杀到了这里，而且成绩惊人。”
“不过，也让我实在没有料想到的是，本次选拔中。居然还出现了这样两个惊人的苗子。比之这两人都要强上一筹。看来本次选拔，能发掘出的苗子不少啊，此趟青龙城之行。可算是不虚此行。”
“哈哈！”
那黄须老者顿时也爽朗的大声笑了出来，对于他们来说，能为杏林山庄选拔几个真正的人才，那绝对是一件十分值得高兴的事情。
场中。
紫衣青年见到自己这一手，果真让四周众人全部都震住了之后，顿时哈哈大笑，得意之极。
他有意卖弄，只见他双手一扬，整个药盘之上一整份的药材，便全部飞腾而起，一鼓脑的扔入那枚被五条火龙围绕的青铜丹鼎之中，而后“噗”的一声，全部碎为粉末。
“凝！”
一声大喝，青铜丹鼎中，如同烈火燎原，火焰再次拔高一层，所有药粉被他强行凝合成一股，而后不住压缩。
“炼！”
再次一声大喝，紫衣青年浑身衣袍顿时无风自动，高高鼓起，身上首次多出了一丝凝重的气度。
随著他这一声，丹鼎四周，五条火龙忽然同时昂起巨首，嘶叫一声，口喷涎沫，霍霍地摆动长尾，突然一下子腾空飞升，再次落回鼎中，瞬间钻入那股药粉中。
整股药粉顿时变得通红，然后药渣瞬间被无穷高温炼出，剩下的精华被一股精纯到极点的灵魂力控制者，慢慢的凝结在一起，隐隐形成一枚青色丹药的形状。
“快要化丹了？”
这一刻，围观者尽皆心惊，暗叹五龙烧鼎手法的不可思议，这紫衣青年人虽然骄狂了一些，但实力却是尽有的，难怪他一直都有那种目空一切，唯我尊大的感觉。
在老一辈炼药师群中，他纵然炼丹术奇妙，但真论起炼丹的水平，自然还是不算得什么，但在这一群全部不过十几二十余岁的年轻人群中，他的确有这个资本。
另一边。
青衫少年的炼丹本来已经快要进行到了尾声，同样到了化丹的地步，在他丹鼎中，那枚火红色的圆珠不断滚动，虽未成丹，但看这形状颜色，却已经和一枚丹药无二了，只差最后的凝炼功夫。
当其他人皆被那紫衣青年一声巨震弄得心神不宁，齐齐失误导致炼丹失败的时候，唯有他一人依旧未受丝毫影响，依旧全身心的沉浸在自己面前的丹鼎中。
直到紫衣青年突然使出‘五龙烧鼎绝技’，引得四周惊呼如潮，当他听到‘五龙烧鼎’这四个字的时候，他不可避免的回头望了一眼。
就这一眼，让他平常并不会轻易起波澜的心也第一次产生了一丝细微的波动，那是对于超绝炼丹术但凡是个炼药师们都会产生的心澜，只这一下，就让他丹鼎中的火焰控制一个不均。
下一刻，“噗”的一声轻微闷响，差点化丹的火球瞬间炸开，而后这一次炼制算是彻底失败。
青衫少年回过神来，看著面前丹鼎中凝留的一片黑色残渣，无奈的笑了笑，而后回过头，再次将手掌按在了面前丹鼎的控火口上。
“呼！”
又一道元息吐出，鼎火再起，而后凝成一颗珠形，先前的一幕顿时再次重演，只见他双手十指犹如翩飞的蝴蝶一般，上下跳动，一枚一枚药材顿时流水般的丢入了丹鼎中。
这一次，他的手指未见有一丝的晃动，无论四周众人如何喧哗，在他耳中，都似半分不闻，先前的一幕，也似未在他心中留下丝毫的影响，仅仅片刻间，又一枚通红火红的丹药渐渐凝聚成形。
殿前，那名身份最高的紫衣炼药师老者，其实一直在关注著众人的一举一动，见到众人心神不宁而导致失败的那一时候，他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但此时这清秀青衫少年的举动，却不由让他眼睛微微一亮。
“心性坚定，即使失败，也能很快恢复如常，再不为外物所扰，不错，此子十分符合我杏林山庄的各项要求，的确是一个可堪造就的苗子，不过……”
想到这里，他微微顿了一顿，朝一旁的那紫衣青年望去，眼睛中就闪过一抹犹豫。
“此子炼丹手法是绝对过关的，甚至远远超出了我等的想像，五龙烧鼎这样的炼丹手法，就是我杏林山庄内院长老都不可能有几人能拥有，但是，若论心性……”
说到这里，他暗暗摇了摇头，最后还是决定看一看再说。
片刻时分后，在大殿所有人瞩目之中，紫衣青年率先哈哈一笑，伸手轻轻一弹丹鼎。
“叮！”
一声轻响，一枚通体青色，圆润如珠，散发出淡淡异香的古丹破鼎而出，飞入青年手掌中央，被他瞬间用一枚玉瓶收起，扔给一旁的鉴定师。
很快，鉴定结果出来了，一品高等丹药！
“哗！”
整座大殿哗然。
杏林山庄让众人在铜锣殿中记熟的丹方，名为“四炎爆骨丹”，是一种一品中等丹方。
然而，在新手眼中，这等丹方，炼制已是极是不易，涉及药材多达几十种，各种药材的凝炼配合更是十分复杂，这青年第一次就将其炼制出来，已是不易。
然而，这紫衣青年却在第一次炼制之上，不但将其炼成，而且让其品阶硬生生提升一阶，更是让人惊叹欲绝。
五龙烧鼎炼丹手法，传说有提升炼丹品质之能，果然名不虚传。
看到结果出来，紫衣青年未再著急的去炼第二份药材，却把目光转向了青衫少年那边。
看到青衫少年已经失去了一份药材，紫衣青年眼睛中露出了戏谑之色，抱臂等待结果。
再过片刻。
“叮！……”
又一声轻响，青衫少年那边，丹鼎中，一枚火红色丹药弹射而起，瞬间落入他掌心，而后他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伸手轻轻一搓，丹药一分为二。
“一鼎二丹，他竟然用仅能炼制出一枚丹药的药材，炼制出了两份同样的丹药，这……”
“鉴定，快鉴定！”
众人眼睛中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紫衣青年也不由微微一阵错愕，神色中有难以掩饰的惊异，以及不可置信。
“一品中等灵丹！”
结果很快出来了，是一品中等，并未能如紫衣青年一样将丹药提升一个品级，但是，用同样一份药材却炼制出两枚同样的丹药，青衫少年的炼丹术丝毫不在紫衣青年之下。
紫衣青年顿时露出失望的神色，不过看到这个结果，也微微松了一口气，如果对方不但有一鼎二丹的能力，而且品阶都如他一样提升，即使对方已经少去一份药材，这一战，他依旧是输了。
而现在，一枚一品高等灵丹和两枚一品中等灵丹，依旧是一品高等灵丹的略胜一筹的，毕竟，丹药品阶差上一阶，价值天差地别，紫衣青年仍然是赢了青衫少年一点。
胜下的，就看接下来，两人剩余的那一份和两份药材如何使用，以及使用结果如何了。
抱著彻底将青衫少年打压下去的想法，紫衫青年双手一动，第二次炼丹过程再次开启……
而另一边，青衫少年也并未露出喜悦之色，看著身旁药盘之上仅剩的那一份药材，陷入了久久的沉思，良久，方才双手凝重的再次开始舞动起来，而这一次，他竟然未再使用一阳如珠手法，却仅用的平常控火术……
场中的气氛，再次陷入凝固，仅剩下众人的呼息声在响起。

第一百零三章 一鼎三丹
“沙沙……”时间在不断流逝。
刚开始时，大部份人还依旧沉浸在两人那神秘绚丽的炼丹术中，为两人那繁复玄妙的炼丹术而痴迷。
但是，一人忽然惊叫起来，望向门外的沙漏，这才发现时间已经流逝近半。
大呼小叫之下，终于想起了正事是什么，再想到自己从方才到现在，不但一丹未成，而且还已经浪费了一份珍贵的药材，顿时不由得慌了起来。
此人极为不舍的收回目光，赶紧摒息凝神，决心再也不被外物所扰，立即埋头重新开火，炼起了自己的丹来。
而听到他的一声惊呼，其他人也终于纷纷反应了过来，这才发现自己和那人一样，机会也不过剩下两次，时间更是只有差不多半个多时辰，顿觉紧迫。
于是这部份人也立即收回目光，眼观鼻，鼻观心，决心就算天打雷劈，只要不劈到自己身上那也暂时不管了，先把丹炼好再说。于是一个个开始手忙脚乱的捣弄丹鼎，处理药材，准备炼丹。
整个大殿中，终于再一次恢复了安静，进入正轨，只有火焰烧灼药材时发出的那种细微的“噼啪”声。
见到这一幕，大殿四周的炼药师俱是不著痕迹的摇了摇头，他们设制这个考核时故意不禁喧闹，其实就是存了一份考核的心思。
如果不能摒弃外物干扰，不管此人天赋如何绝出，终究难成大器。很可惜的是。这殿中大部份人，都成为了他们心目中的此一列。
就在此时，有人轻“咦”了一声，目光望向了殿中此时特别显得突出的几人。
唐古，水雪，蓝衣粗豪青年，还有那名站在角落里的白衣少女。
一刚开始时，所有人都停下了炼丹不动，所以四人并不显得如何突出，但到现在。大殿中所有人都开始了紧张而繁复的炼丹程序。唯有这四人自始至终，依旧静静的站立在那里不动，这就显得十分显眼了。
“他们……”
看到四人面前依旧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三份药材，所有人都陷入了疑惑。他们是有十足的信心。在最后时刻一瞬间把丹药炼齐？还是压根不懂炼丹。所以完全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嗯？”
再过片刻，大殿中所有的炼药师，都注意到了这四名显得有些特殊的人。不少人都饶有兴趣的望了四人几眼。
就在这时，水雪，蓝衣粗豪青年，还有站在殿角落里的那名白衣少女，忽然齐齐动了。
水雪似是犹豫沉吟了良久，伸手将自己面前丹鼎中的火焰升起后，想了想，终究拿起了一片紫铜花，扔入到了面前的丹鼎中。
当火焰徐徐将其吞噬，吐出一些紫色液体后，她似是终于进入了状态，开始了全神灌注的炼丹，一枚枚年份不同，颜色各异的药材，自她指间扔出，而后慢慢的融汇，揉合在一起。
一枚紫色，看样子卖相不俗的丹药，渐渐在其丹鼎中成型。
而另一边，蓝衣粗豪青年挠了挠脑袋，憨憨一笑，猛然伸手放在面前的丹鼎上之后，丹鼎之中的火焰，竟然开始沸腾起来，而后不断变化。
最后，火焰彻底变成了黑色，而此时，冉冉的，丹鼎中，竟然再生一鼎。
一只完全由黑色火焰组成的奇异丹鼎，黑色丹鼎在青铜丹鼎中不断旋转，越来越快，最后完全成了一道幻影，只能依稀看出其轮廓，一股雄浑，博大，苍古的气息，依稀从其上透出。
见状，蓝衣粗豪青年这才伸手，抓起旁边的药材，随手朝其中扔出，眨眼就炼化了不下十株药材。
而这神奇的一幕，落入远处众杏林山庄炼药师之眼，一名黄衣炼药师忍不住身体一震，吐出一句讶异之词：“这炼丹手法怎么看著如此怪异……不对，这是炼器手法，鼎中化鼎！”
“不错。”旁边另一名炼药师接口，苦笑万分的道：“这的确是货真价值的炼器之法，而且是一门十分不俗的炼器法门。这愣小子是谁，居然跑到我们这里，拿炼器的手法来炼丹，看来这一场青龙城考核，庸才天才都不少，怪才也有几个啊！”
“呵呵，看他能走到什么地步吧。”另一名炼药师下了定论。
“嗯。”其他人点头，聚精会神看起来，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倒是水雪那边，关注者不多。
对于那些炼药师来说，水雪祖上虽然也出现过一名二品炼药师，但毕竟早已不知所踪，她从小都是依靠自学，勉强达到一名一品中等炼药师水平，各种技艺都十分生疏。
如果是早已熟悉的一品中等丹药，对她自然没多大难度，但这第一次见的四炎爆骨丹，水雪却依旧有些吃力，做事也只能算中规中矩。
她能不能成功晋级，就要看她最后的运气了。
而这时，那名白衣少女的出手，却让不少人看得一头雾水。
只见她伸手按在丹鼎控火口之后，丹鼎中火焰顿起，却不是如别人那一般激烈昂扬，反而如同似是一片水波在荡漾。
水波悠悠，反射月光，一片清凉的意味，接著，朵朵红莲，在其上滋生。
一朵，两朵，三朵……
足足开了九朵。
九朵红莲，在水波之上簇拥成形，凝成一朵更大的红莲，随后，丹鼎中猛然沸腾了起来，如同汪洋大海，怒浪掀涛，一股恐怖的寒意，瞬间弥漫整个大殿。
“这是？”
一开始时，许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片刻之后，有几名炼药师的眼神刹那间变了，一个犹如禁忌一般的名字，从他们口中缓缓吐出，似有几分艰难。
“这是……难道这是……那传说中的九焰红莲劫？”
“九焰红莲劫？”听到这个名字，大殿中不少人，顿时激零零的打了一个寒颤。
而这时，白衣少女已经开始往丹鼎中扔放药材，她没有动手，而是直接一挥衣袖，顿时，整个药盘中的所有药草，一份，两份，三份，瞬间全部倾倒入了那九朵红莲之上。
刹那间，恐怖的火焰，便将三份药草全部吞噬怠尽，外面没有留下一丝一毫。
她竟似是要一次，将三份丹药，全部凝炼成功。
而后，红莲依旧，药草不见，丹鼎中，依乎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是那种寒冷，似乎更甚了一些。
“我知道她是谁了。”有人忽然一声叹息。
“是谁？”
顿时有人问道。
“红叶鬼城的净莲妖女风素霓，传闻她的天赋不在红叶鬼城被人称之为少年第一高手的白苍末之下，不过她却无心学武，志在炼丹，三年前偶得上古丹卷‘赤凤髓’，里面共得上古丹术一十二种，而这‘九焰红莲劫’，正是其中一种。”
“那她怎么跑我们杏林山庄来了？”刚才那人闻言，顿时吃惊，好奇的问道。
“这事，你们不知，我却是知道的。”那人答，说毕看了一眼位于上首的紫衣老者，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便即解释道：“据传红叶鬼城与我杏林山庄有约，让风素霓到我杏林山庄学艺三年，而代价是，她将献上‘赤凤髓’中的两种上古炼丹术。
山主一想，杏林山庄医术并不藏私，而且还能新得两种上古炼丹术，也就慨然答应了，并许她免试，只要愿意，随时直接找人前来报到即可，只是没想到，她居然自己偷偷报名参加考核了。”
“居然是这样，那也难怪了，不过，凭她的实力，还考什么考，这样对于其他人不是太不公平的事了吗？”有人苦笑道。
本来就只有七个名额，青衫少年很明显一定要占去一个，紫衣青年十有八九也逃不掉，再加上红衫童子与绿衣少女，七个名额十去其六，仅剩的几个名额再被她分掉一个……
这名炼药师不由为大殿中所有参与考核的弟子悲哀，四十多人，仅分剩下的两个名额，这运气，也忒不佳了！
“随她折腾吧！”先前说话的那名炼药师也是一脸苦笑，“她估计是想凭自己的实力考核进入，不愿意接受免试，只是这样的实力，对于其他人来说，的确不算公平。”
“不过，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运气好的人，一成的成丹率也能成功，运气不好的人，九成的成丹率也能失败，所以……运气，也是炼药师必备的一种素质啊。这事我们就当不知道吧，至于结果，自然有上面的人去讨论。”
“也是。”后面说话那人讪讪一笑，不过抬眼看向大殿中那四十几名辛辛苦苦忙得满头大汗，最后却必定大部份落空的众人，想到如果让他们知道这一届碰上的都是些什么对手，不由有些无奈。
但最终，谁也未再说话。
时间一分一分流逝，最终，不过片刻间，在白衣少女丹鼎中，红莲依旧，但三枚浑圆剔透，晶莹玲珑，似是生出无穷异香的奇异丹药，却终于缓缓浮出，如同莲心吐落莲子，徐徐旋于其上。
丹成了！
而且是一鼎三丹！三炼合一！出神入化！

第一百零四章 属于唐古的表演
可惜，这堪称惊艳的一幕，整座大殿中只有寥寥十数名炼药师有幸看见。
其他人，都在辛苦的炼丹，争分夺秒，忙碌如飞，根本不敢抬眼再四顾一眼。
他们都是生怕又陷入刚才的境地，看别人炼丹看得忘了时间，结果让机会白白流逝。
如果是因为时间到了，而导致自己考核失败，但结果不是自己技不如人，而是还没有开始尝试，他们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那些对他们满怀希望，送他们前来参加考核的父母，亲人，叔伯，甚至还有自己喜欢，或者喜欢自己的人……也不会原谅自己。
白衣少女第一个完成了考核，她交上了三枚丹药，无声无息，退到一边，静等最后的结果公布。
整个大殿中，至今为止，只有一人，依旧站立未动。
——唐古。
一身简素薄衫，一条围腰玉带，他神情从容，淡定自然，如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自始至终，脸上都带著一丝淡淡的笑容。
别人甚至已经把第二份药材用完，或失败或成功，开始炼制最后一份药材，而他，居然依旧一动不动。
眼看时间已经过了三分之二还多，他居然还不急？
此时，已经有不少炼药师注意到他了，整个大殿中，他算是独一份。
有不少炼药师，已经开始皱眉。
“这小子，难道他是混进来的不成？”
“不过如果他是混进来的。他是怎么一直通过前三关，并走到这里来的，难道有人放水？”
这是此时不少人心中的疑惑，更多人把目光关注到了他的身上，见他依旧还是久久未动，心中更觉不喜。
大殿正前方，那三位最后走进来的炼药师，也同时把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紫衣老者仔细的盯著他看了半晌，神色间闪过一丝疑惑。
不过他倒是未像别人一样妄下定论。
十八号丹鼎前。唐古静静站在那里。一直未动，他知道此时有不少人在观看他，不过他并不在乎。
其实也不是他不急。
而是他不会呀。
青衫少年会，所以他淡定；紫衫青年会。所以他骄狂；白衣少女会。所以她从容。
而唐古……却是因为不会。所以淡然。他根本不在乎这场考核的结果，因此也就不可能有什么胜负之心。
无胜负之心，自然不会有什么负担。
如果别人知道此时他心中的想法。只怕一脚把他踹出去的心都有了。
不过……
其实那么长的时间，他也不是在做无用功。
他在看，一直在看别人炼丹的表演。
看青衫少年炼丹，为他的‘一阳如珠’手法吃惊；看紫衫青年炼丹，为他的‘五龙烧鼎’震憾；看白衣少女炼丹，更为她的‘九焰红莲劫’惊艳。
甚至就是那名一直没让他太过关注的蓝衫粗豪青年，居然都有一手‘鼎中化鼎’的绝学，让他为之惊奇不已。
不过，所有人中，让他最为关注的，一直还是那位白衣少女。
自刚一进入大殿开始，他就注意到了这位白衣少女，甚至比青衫少年和紫衫青年更甚，因为他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同类的气息。
那是灵魂的气息。
唐古因为修炼上古魂诀，吞噬妖魂，所以灵魂属性比一般人强大得多，也敏感得多。
能让他都感觉到强大的魂力波动，那自然非同凡响。
所以他对这个白衣少女，也一直尤为关切。
看到她炼丹的那一刻，他聚集了全部的心神，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因为精神力的过度聚中，那一刻，他的双眼中，有两道细微的剑光，如龙如龙，一闪即逝。
此后，那白衣少女的一举一动，炼丹过程中的一丝一毫，都似乎在他的双眼中放慢，然后分解，最终……他看到了许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比如，白衣少女按在身前丹鼎控火口上时，手指头微动了十五下，而且掌心中洒了一些细微的白磷粉末进去。
比如，白衣少女丹鼎中的那九朵红莲，把三份药材全部包裹进去时，别人再看不到里面药材的变化，只能看到九朵红莲的张合，而他，却因为双眼中的那两道剑光，把它们看得清清楚楚，透透彻彻。
甚至里面的每一丝细节，药物间的每一分变化，还有白衣少女灵魂间突然奇异的有几次波动，他现在都了然其心。
因此，到现在为止，对白衣少女这种‘九焰红莲劫’的神奇炼丹术，他了解得也远比别人深澈一些。
红莲，指八寒地狱的最高层，为红莲地狱。
红莲地狱中，为寒而皮肉分裂如红莲。受生此地狱者，严寒逼切，其身变成赤红之色，皮肤冻裂，故称红莲地狱。
而火焰红莲，在佛教用语中，又有另一种称谓：“火焰化红莲，天罪自衍消。”
“红莲业火是地狱之火，可以烧尽世间所有一切带灵魂的事物。”
由此火衍化红莲，煅炼成的丹药，会带有奇特的属性，或极寒或极热，所以名列上古炼丹术，名头极大。
其地位，比之紫衣青年的‘五龙烧鼎’都在强大一些。
而现在，观看完这么多人的炼丹细节后，虽然唐古对于炼丹术一无所知，但隐隐也有所悟。
他闭上眼睛。
他竟然当众闭上了眼睛，足足有一刻钟的时间，一动也不动一下，脑海中，全是刚才白衣少女衍化红莲的那十五记手法。
终于，十五记手法慢慢变化。在唐古脑海间组成一组红莲的图相。猛然间，唐古再一次睁开了眼睛。
双眼中，两道寒星，一闪即逝，又如同两道缩小版的火莲。
他忽然领悟过来，我何必学别人，控制火焰而已，谁不会，我虽然不会炼丹术，但我的灵魂力。却足以超越这殿中大部份人啊。
想到此。他霍然而悟，下一时刻，他笑了起来，伸掌按在了身边的青铜丹鼎控火口之上。
一口淡青元息。悄然吐出。
青铜丹鼎中。顿时一道黯红火焰。悄然生出。
“他动了，他终于动了！”
见到唐古睁眼并醒来，而后第一次将手掌按在了青铜丹鼎中。不知为何，大殿中那些围观的杏林山庄炼药师齐齐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他们为何比唐古还要紧张。
难道就因为这场考核规格极高，所以如果有人还没有试炼便自动放弃而让他们感到惋惜了吗？
还是因为别人对杏林山庄的不尊重导致他们不满？
他们不知道，他们就知道，唐古终于动了，这个奇怪的青年，总给他们一种奇特的感觉，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欲看看唐古等下到底能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
果然……
念头还未及转完，出人意料的情况很快就出现了。
“这是？”
不少人疑惑不解的问道，面面相觑。
“他这是要干什么，这是炼丹术吗？”
所有人都不解。
只见此时，在唐古面前的青铜丹鼎中，随著那道火焰的出现，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火焰还没有坚持片刻，便“扑”的一声，再次熄灭，然而让所有人睁大目光的是，下一刻，忽然“嘭”的一声，整座丹鼎，光明大放，一层遍绕整座铜鼎，却在中心处空成一片的火团突然出现。
“咦？”
不少人惊讶出声，这样的控火手法，可是前所未见，而且也未听说过有哪一门炼丹术，是以此为起手势啊。
下一刻。
“砰！”
一声闷响，如同雷鸣，丹鼎中的火焰，再次化作火海，滚滚沸腾起来，重新连成一片，并且彻底漫上了丹鼎，铺成了一片地毯。
如同火焰织成的地毯，但中间却有无数细细密密的突起，幻化出一幕幕奇异的图形。
“铮！”
如同琴音初鸣，一朵火焰突然向上一跳，幻作一片花朵，再过片刻，又一朵花朵生成，须臾片刻，整座丹鼎之上，竟成百花奇放，栩栩如生，竞相争艳，此起彼开，如有异香扑鼻。
“嗯？”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炼丹手法，让不少人吃了一惊，摒气凝神，细心看下去，更见心惊，然后更见茫然。
只见唐古面前的丹鼎上，火焰千变万化，一会成蛇，一会成鸟，聚则金龙腾空，火凤绕梁，散则美人起舞，海上生明月。
变化多端，眼花缭乱，一手火焰，被他玩的风生水起。
正是美人舞如莲花旋，世人有眼应未见。又如万里江涛一线天，萤火映烛千般雪。
“这真的是炼丹手法？”
一群炼药师大眼瞪小眼，搜肠刮肚。
他们并不知道，其实一开始，唐古是想模仿那白衣少女的九焰红莲劫的，不过真到了实施他才发现，即使知道手法或灵魂波动，一些细微之处还是不能完全模仿，至少那种白磷他现在拿不出来。
最后他灵机一动，干脆幻出了百朵火焰，为什么我一定要学别人，不可以自己创呢？
不就是灵魂力强一点，控制好每一朵火焰的变化吗，以我的灵魂力，控制上百朵火焰绰绰有余，比之你的九朵红莲还要好看。
如此一想，顿时让他玩得不亦乐呼，差点直接把炼丹的要求给忘了。如果让那些炼药师知道，他现在不是在炼丹，而是在玩火，不得气得吐血三升，头冒黑烟。
幸好，此刻他们都不知道，还在苦苦细想，这是哪一门上古丹卷上的神秘丹术，怎么所有人都从所未见过？
有些如上古炼丹术中的‘千花织绵’；又有些像孟泉吴家的‘明月初升’。但细看去，却又完全是两种东西。
一群人挠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而那边厢，唐古丹鼎中，异变再起。

第一百零五章 灵魂融丹术？
在他丹鼎中的火焰，慢慢变得平稳起来，安静下来。但却没有人发觉，更猛烈的变化，其实已经藏到了火焰底部。
他在倒卷火舌，勾勒图画。
若是有谁能从丹鼎之内抬头向上望，便能发现，那火毯之上，一开始时，江山如画，气势壮阔，如同底定河山，九鼎从火焰中升起。
再过片刻，突然烽火四起，波澜壮阔，到处一片金戈铁马，将军征战。壮士死伤，一座座城墙，在火焰中升起，然后又倒塌。
随后，其中一股，忽然变得强大，四处吞噬其他军队，最终长驱直入，在原有的旧版图之上，建立了一个新的伟大的王朝，百废待兴，农民休养生息。
连疆域，废分封，书同文，车同轨，南征北讨。一段段古老的城墙，连成一条长龙，在北边边境立起。而后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队，由北向南，气势如龙……
然而，转眼间，昙花一现，最终不过二世，却又崩然倒塌，最后又是一轮新的轮回……
短短片刻间，王朝兴替，气象万千，火焰勾勒出一幕幕图画，如同历史的剪影走过，千百年只弹指！
唐古在火焰之内作画，灵魂控制力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可惜这一幕，无几人看见。
所有人都茫然的望著他，看著那突然平静起来的丹鼎，一时间还有些适应不过来。
“他在那干嘛？”有人奇怪的问道。
而别人，也只能茫然的回瞪著他。
然而。终究还是有人，眼力过人，能看到火焰底下的场景的，一个个不由惊叹欲绝，目瞪口呆。
而那紫衣老者，就是其中之一。
望著唐古在那一帘火焰下的杰作，他像是执著巨笔的绝世画者，在一张空白的图卷上挥毫泌墨，纵横捭阖；又似一位意气风发的大将军，谈笑间指挥千军万马。临阵冲杀……
这份强大的灵魂控制力。连紫衣老者也不由得惊叹，自愧弗如。他当然看得出，唐古这完全是瞎玩，至少就他所知。世间没有任何一种炼丹术是这样的。
然而慢慢的。他的神色变得郑重起来。甚至掠过一抹凝重：“这样的灵魂控制力，就是我内院弟子，也少有人及！”
“不。纵是内院弟子，也远远不如。”
片刻后，所有人忽然发现，唐古丹鼎之上的火焰低落下来，而后突然“噗”的一声，直垂下去，跌落鼎底。
火焰幽幽燃烧起来，再无任何的声音发出，如同一位垂暮老人，突然没了力气。
唐古站在鼎前，终于回过神来，望向旁边的沙漏，这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近四分之三，剩下的时间已经不足一刻，而大部份人，第三份药材都已炼完。
他似是终于记起自己到这是干什么来了，虽然并不在乎结果，但过程总不能还未开始就要放弃的。
所以，他终于开始了炼丹。
——唐式炼丹手法。
首先就是丹方。
杏林山庄交给他们的“四炎爆骨丹”，虽然只是一种一品中等丹方，但涉及药材，却多达七八十种。
可以说，这种丹方虽是品阶不高，但炼制起来，却是极其复杂的一种。
好在炼丹虽然不会，唐古的记忆力却著实不错，至今为止，回忆了一遍，丹方还是一字未缺的。
随后，就是药材。
唐古不通药理，所以这些药材也看不出来，最多认得名字，因此干脆也不细看，直接炼丹。
他心中默念著丹方中记载的一些细节，而后参加回忆方才看别人炼丹时的步骤，想了一想，干脆学习水雪，第一次扔了一枚紫铜花扔了下去。
“噗！”
一朵紫色花朵跌落鼎中，顿时，一团火焰窜起，瞬间将那枚紫铜花包围。
而后“噼啪”一声，一缕黑灰飘落。
唐古的脸黑了起来。
刚才那缕火焰，火力太猛了。
四周有些已经完成炼丹，或已经炼丹失败的试练弟子，以及不少炼丹师，当场噗笑出声。
第一味药材就直接烧成黑炭的，唐古这还是头一人。
他到底懂不懂炼丹？
这是此刻全场所有人的心声。
然而，唐古却似并未受他们的声音影响，沉吟半晌，他再次拿起一朵紫铜花，扔了进去。
这一次火焰略小，半刻方始融化，变成一团紫色液体滴落下去，唐古心中一喜，受到鼓动，第二味药材顿时出现在手中。
一枚孔雀尾尾羽一样华丽的七彩奇异树根。
后天二品灵药，孔雀根。
唐古将其用数缕火焰细细烧灼半晌，而后将其和紫铜花融合，过程虽然有些艰涩，不过过了半晌，终于再一次成功。
唐古暗暗握了握拳，内心更是不敢有一丝放松……
然而，第三味药时，再次出错，一滴银蛇血被他不小心分散了开来，还未落到鼎中就被火焰蒸发得彻底消散。
唐古郁闷了半晌，终究只得重新提起心神，又提起第二份银蛇血扔了进去……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大殿中，大部份人的炼制结果已经出来。
白衣少女最先过关，一鼎三丹，三枚丹药，俱是一品中等灵丹。
看似她的成绩不如那名紫衣青年，不过特异的是，她炼制的三枚灵丹皆非普通四炎爆骨丹，而是皆含有了一股极冰属性，药效比之普通四炎爆骨丹要强上三成以上，而有含有特殊功用。
最终得分，甲上。
其次，青衫少年第二个过关，他第一份药材因为不小心被毁。只剩两份药材，第一份被他炼制出了两枚一品中等四炎爆骨丹。
而第二份，则更被他独出机杼，竟然更改流程，瞬间改良药方，炼出了一枚变异爆骨丹。
鉴定结果是……此丹名为‘五炎爆骨丹’，属于一品极等丹药之列，此子的天赋属性，直接被打上了绝佳，如果不是因为第一枚炼制失败。失分太多。他的成绩应该也是甲上。
然而现在他的最终成绩只是——甲下。
其后，紫衣青年第二，第三份药材也全部炼完。
第一枚，一品高等；第二枚。他想尝试炼制一品极等失败。跌回一品中等；而第三枚。他终于再一次炼出一枚一品高等，两次炼丹皆成功提升等级，天赋异禀。
在看到这一幕的第一瞬间。紫衣老者就知道该做什么结果了，最终，只得罢了罢了……不提心性。
这等奇才，何忍见弃？即使心性稍过骄狂了一些，日后多加劝导，也不是不能成为一名好苗子。
毕竟心性还可慢慢造就，而这等天赋和炼丹才能，却实在是不忍埋没。
最终得到成绩，甲中。
其后，除这三人外，红衣童子，绿衫少女，尽皆炼丹成功，红衣童子成丹两枚，品质上佳，得分乙上；绿衫少女同样成丹两枚，品质一枚上佳，一枚中上，得分乙中。
最后，就是水雪与蓝衣粗豪青年。
蓝衣粗豪青年虽是以炼器手法炼丹，然而他成绩不错，居然炼制成了一枚，另外一枚炼爆，一枚炼成了半残品，得到成绩，乙下。
水雪虽然略感压力，但毕竟正好在她实力范围，而且天赋过人，虽然过程艰辛了些，三枚丹药两枚炼制失败，但毕竟有一枚恰巧成功，得分丙上。
其他人，却大部份皆连一枚丹药尚未炼出，便连续三次失败，就算有人饶幸炼出的，也是残渣或者半废品，大部份都只得丙下或丁上的名次。
甚至还有几人，得到是最低的丁下排名。
至此，大殿中已经没有人再有剩余药材，全部炼制完毕，只等唐古一人。
满殿中人，顿时都把目光聚集到唐古的身上，见他至今为止，甚至还连一份药材都没炼完，顿时不少人露出了嗤笑，或挪揄的目光。
只有水雪与蓝衣粗豪青年二人，或出或担心，或同情的神色。少数几人看出异常的，却皆不由得聚精会神的注视到唐古的火焰异常上去，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眼看还剩最后几刹那的时间……
就在此时，唐古终于将最后一份药材也扔入了火焰中，开始了融丹的过程，而刚才那一段时间内，他至少将二十几株药材处理不当，或火力过高炼废了，或药性相冲炼残了……
所幸他剩余药材还多，总算还能补充，如果连续一味药材失败三次，那他真是再也无机会了，就算想炼也炼不出来。
而现在，就到了至关重要的时刻，这是最后一味药材，黯月草，呈淡蓝色，又结著一线霜白，隐隐传出一缕淡淡地寒气，也是连续失败了两次之后此种药材剩余的最后一份。
是否能够成功凝丹，尽在这一刻！
然而，也不知是否太过紧张，或者关注的人太过多了一些，在此关健时刻，唐古的左手竟然一个不慎，控制的火焰稍微偏离了那么一丝……
只这一丝，那最后一味药材黯月草，在半空中竟然忽然“啪”的一声，直接炸碎，而后灰飞烟灭，一缕淡蓝色的丹气慢慢飞逸出去……
“啊，失败了……”
不少人看得心头一跳，如同身历其境，或是唏嘘，或是惋惜，甚至有些兴灾乐祸。
那些围观的炼药师，倒是真心为他可惜，不少人叹了一口气，喃喃道：“哎，真是可惜了，只差最后一步……”
然而，就是这一步，天涯海角，天差地远……永远也没有交界处。
成功和失败，就是这一步之差。
“真的如此么？”
“咦？”
就在此时，有人目光望去，见到唐古依然还没放弃，只见他双眼猛睁，眼睛中一片蓝芒飞舞，忽然右手飞快一旋，一道无明气劲，瞬间包裹住那缕最后的蓝色丹气，而后融入到了火焰中心。
“砰！”
一声闷响。
大殿中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一名老者声音惊道：“锁丹气？”
另一名老者双目瞬也不瞬，忽然道：“快看……”
只见火焰中心，无数药材溶液翻翻滚滚，就在消散，即使在那缕淡蓝丹气飞回来之后，也不能融合，但就在此时，一股庞大到令大殿中大部份人都感到恐怖的灵魂力量，突然出现，一发即收……
下一时刻，“轰！”唐古身前的丹鼎中，忽然发出一声“嗡”的清鸣，所有药材，被强行揉合成丹，火焰消散，一枚坑坑洼洼，怪模怪样的不规则型丹药，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这是成功了么？
所有人讶然，直差点咬到自己舌头，这炼丹过程，也太过诡异了吧，最后那一时刻，明明应该失败了呀，怎么可能还能凝丹？
而且，那真的是四炎爆骨丹？
怎么看，叫不伦不类丹也贴切一些。
然而，此刻，在大殿正门站立的那名紫衣老者，眼睛中，透出一股难以掩饰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这是，灵魂融丹术？”

第一百零六章 最终排名
然而很快，他又摇头。
“不对，这不是传说中的灵魂融丹术……而是以强大的灵魂力量，将所有药草强行揉合成丹，并不具备丹药的药性——这根本就不是一粒丹药。”
“但是，他的灵魂力量……”想到这里，他也不由一阵无语，望著站在人群角落中的唐古，双目闪动，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而其他人，早已被唐古的这一番举动全部弄得目瞪口呆，见过失败的，也见过成功的，但绝对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
这要怎么算……
所有人盯著旁边的鉴定师，唐古的丹药很快被送了上去，正好，大殿前方的沙漏，流尽最后一滴细沙，时间到。
那名中年鉴定师也算是经验丰富之人，平常鉴定过不知多少枚丹药，然而面对唐古递上来的这枚丹药……纠结了半晌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判定一颗丹药的价值，要从数个方面著手，丹色，丹容，丹味，丹香，丹效……
丹色就是丹药的颜色，别人的丹药虽然因为放置药材次序不同，而导致颜色略有差异，但总体说来，表面肯定都是色泽鲜亮，清透晶莹。
而唐古的这枚……
好吧，我完全看不出这是什么颜色，就算它是有颜色的吧，这一关暂且不论。
丹容……
一般丹药，或方或圆，或其他各种规则不同的形状。但面前这颗……中年鉴定师伸手摸了摸，只觉指间略微一痛。被硌到了……
就这般七棱八角，坑坑洼洼，看起来就像是一团泥巴胡乱捏成，这一关……
丹味，丹香……这一关完全就不用管了，这颗丹药，姑且叫它为丹药，完全看不到这两样东西的存在，那就只剩最后一条，也是最重要一条——看它的效果了。
不管前面几关最终结果如何。只要它能拥有四炎爆骨丹的提升力量的效果。它就是一颗货真价实的丹药。
中年鉴定师勉为其难的伸手在其上捻下一点粉末，放到嘴巴里含了一下。下一刻，他的眉头猛然皱起，而后皱成了川字。
所有人都紧紧盯著他。就见他忽然猛地弯身。弓了起来。脸色瞥得通红，如同一只大吓。
下一刻，“噗噗噗……”这位中年鉴定师伸出手指。死命的朝嘴巴里挖去，脸色越变越是难看，骨骼捏得“嘎嘎”作响。
这……
不用看众人也知道唐古的结果是什么了，不少人顿时对唐古露出嘲弄的目光，不少人忍俊不禁，哈哈大笑。
看到了唐古刚才那枚“丹药”的样子，虽然不知道他那颗“丹药”到底是什么味道，但只要看此时这名中年鉴定师的表情，就知道结果了……
果然。
中年鉴定师挖了半晌，什么也挖不出来，倒是吐了一地的苦水，良久，他才直起身来，身体依旧有些打颤，如同寒风中的树叶，他盯著面前送上丹药的唐古，如果眼神能变成刀子，此时的唐古已经被他万刃穿心了。
不过，四周还有那么多人在侧，最终，他只能狠狠的盯了唐古一眼，冷冷开口道：“此丹，无品阶，无属性，无药效。属于，三无废丹！”说完，一语不发，拂袖而去。
“哈哈！”
整座大殿，顿时轰然大笑，“废丹，果然是废丹！”
虽然早已料到，但此时听到这名鉴定师确切的话语，众人还是忍不住再次出言讥讽，仿佛看到有别人比他们更丢脸，是一件十分开心的事情一般。
人群之中的焦点唐古，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不过面上神色倒是十分坦然，依乎并无什么郁闷难堪的神色。
对于别人的讥嘲讽刺，也一概坦然受之，并不理会。
“咦……”
这般表现，倒是让众人稍稍吃了一惊，难道他不难受吗？炼出一颗废丹，成为所有人讥嘲的对象。
而且他是所有人里面，用时最久，炼制手段最拙劣的人，别人即使炼制失败，至少也是中规中矩的在炼丹，而他，简直像在玩火。
“好了。”
就在这时，那名身前绣著两座小小金色丹炉的二品高等炼药师，紫衣老者走出人前，拍了拍掌叫道：“现在，宣布成绩！”
“哦～～”
大殿中顿时安静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唐古身上转移而去，反而望向大殿门口的紫衣老者，目光热切。
“通过考核的七人是……”
“风素霓，第一名，成绩甲上。”
“卓异行，第二名，成绩甲中。”
“阳尘，第三名，成绩甲下。”
“第四名，童浩歌，成绩乙上；第五名，玉慕晴，成绩乙中；第六名，娄百山，成绩乙下；第七名，水雪，成绩，丙上。其余人等，尽皆失败，十分抱歉。”
“啊……怎么会这样，不是才第四关吗，为什么现在就把名额分出来了？第五关呢？”
“对，说好的第五关呢，为什么现在就把名额给决定了？”
人群中顿时哗然，不少人群情激愤，刚刚还在笑话唐古，现在就轮到他们了，大殿中顿时一片喧嚣。
所有人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脸红脖子粗的向前挤去，要讨个说法，好不容易闯到第四关，怎么就失败了？他们不能，他们不允许。
看到场面似乎有点失控，紫衣老者似乎早有所料，并不担忧，微笑著摆了摆手道：“安静，大家先安静一下，听我说……”
他的话声中，似乎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众人不由自主的就停下了脚步。抬头期冀地望向老者，希望还有转机。
然而，紫衣老者的话却粉碎了他们最后的一点期望。
“杏林山庄的确还有第五考，考核并未完全结束，但是这第五考只是走个过场，并不需要再多人的进入，对于大家的失败，我们山庄深表抱歉，但是名额有限，暂时只能表示遗憾。
三年之后。还是这里。我们杏林山庄依旧会举行下一场考核，希望大家回去精研药理，明辩丹道，三年之后再来这里考取。到时候。我想。你们一定都榜上有名！”
对于紫衣老者的劝慰，众人并不买帐，然而此时已经有一队黑衣侍卫冲上前来。将众人分开。
最终，虽然被迫无奈，众人依旧只得骂骂咧咧的离去。
同时，有不少年龄还未到的人，也不由把目光放在了三年后的下一场考核上，还有机会，不是吗？下一次考核，还有机会，他们一定能通过的……
暗暗捏了捏拳头，人群慢慢散去，原地，就只留下通过考核的七人。不对，还有一个例外，唐古。
他也站在那里，依旧未动，不过脸上却似有一阵疑惑。就在刚才，他也想和别人一样转身离去的时候，耳朵中却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让他稍等一等。
心中一阵疑惑，但他想了想，还是留了下来，看杏林山庄的人有什么话说。
“我想大家一定很疑惑！”
见到所有人群都已散去，紫衣老者走到留下来的八人身前，微微一笑，说道：“杏林山庄第五考是什么，很快大家就知道了，不用著急，考核地点依旧是这里，不过，在这里我需要首先另外宣布一件事的是——”
“经过我们数位炼药师的临时决定，决定在原有的七个名额之外，再额外添加一个名额，一个杂役弟子的名额——唐古！”
他忽然转过身，在八个人疑惑的目光下，转身面对著唐古站立，微笑问道：“你是叫唐古对吧，二十八号唐古？”
“是的。”
唐古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什么药，他得到的成绩是丁下，最次的成绩，满殿中人就没有比他还差的，现在却突然说要增添一个名额，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把这个名额送给自己。
可是，原因是为什么？
其实不止是他，在刚才紫衣老者提议，要给唐古一个杂役弟子名额的时候，所有人都是既惊且诧，而且有不少人提出异议，然而紫衣老者地位崇高，一力否诀，还是坚持了这个想法。
对此，众人只得无奈接受，但心中皆是十分不以为然，闻言也是一个个面无表情。
“呵呵。”紫衣老者微微一笑：“这个名额，就是给你的，唐古，你可愿意接受，成为我杏林山庄的一名杂役弟子。如果将来你表现得好了，还是可以提升，慢慢从炼丹侍从，晋阶成入门弟子，然后成为正式弟子的？”
如果是其他人，听到紫衣老者这话，本来都已经要失望的情况下，必定大喜过望，一定二话不说都答应下来，然而唐古却有些犹豫，追问了一句：“为什么？”
“不为什么，爱好你的才华，不忍埋没，虽然我看得出，你完全不懂炼丹。”
最后这一句话，紫衣老者是笑著说的，其余人望向唐古的目光，更是怪异，既然不懂炼丹，这才华是哪里来的？
唐古懵懂的点了点头，有些明悟，或许，是他看到了自己最后用灵魂力揉合成丹的那一刻，动的心思吧，不过……对于别人，这是千载难闻的机会，求都求不来，但对自己，真的一定要接受吗？
他忽然转头，朝旁边的水雪望去，却见水雪一脸急切，正在不断的对他打脸色，挤眉弄眼，唐古顿时恍然。
“她想我去……”
这样一想之后，唐古虽然依旧不明白紫衣老者心中真实的想法，但还是立即躬身，向紫衣老者施了一礼道：“谢前辈成全！”
“好，好！”
听到唐古答应，紫衣老者十分高兴，手捻胡须，半晌方道：“既如此，你也站过去吧……现在，我宣布，第五场考核的规则是——”

第一百零七章 三誓入门
紫衣老者的话声一出，大殿中的众人神色齐齐一肃，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和之前离开的那些人一样，众人对于杏林山庄的第五考，同样抱有十分期待。
然而比试进行到这里，已经算是基本结束，剩下来的几人，皆为其中的佼佼者。那么，这剩下来的第五考，到底是什么呢？
所有人都想像不到，因此，众人望向紫衣老者的目光，也就更加好奇，即使是一向嚣狂如那紫衣青年，或一向淡然自若那青衫少年，也不例外。
“呵呵……”
望到众人的目光，紫衣老者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微微一笑，也不多卖关子，向后一挥手。
“哗！”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古殿之后的墙壁，猛然“咔嚓咔嚓……”缓缓裂开，露出一间新的暗殿。
暗殿不过方圆数尺，香烟缭绕，里面端端正正，摆放著一尊古朴的雕像，白玉为基，青铜铸型。
雕像形状，为一名道骨仙风，精神瞿烁的老者模样，身旁白鹤环绕，绿树绕庭，指间，拈著三朵杏花。
“这是？”
所有人齐齐一怔，有些不明所以，齐齐望向那紫衣老者，紫衣老者微微一笑，向众人解释道：
“此为我派创派祖师，董奉董君异先生的雕像，传说他少年学医，游走天下，治病不取钱物，只其病愈者，需在其身后山中。轻者栽杏一株，重者栽杏五株。数年之后，有杏万株，郁然成林。于是，杏林山庄之名，由此而来。”
“这第五关考核的规则就是……在祖师相下，剖明心迹，发下誓愿。
一者，终生不得违背杏林医道之名；二者，终生不得背离杏林山庄之心；三者。终生不得以自杏林山庄所学之技。为祸天下，暴敛钱财，更不可妄害一人之性命。
不然，不得善终。死后入阿鼻地狱。永堕沉沦！”
“啊？”
所有人齐齐一怔。没想到这第五关果然简单，但是，其实也是最难的一关。
医道医道。初心为何？许多人自其中尝到甜头后，最终挟技自重，成为流祸天下的屠夫，何敢再称一个‘医’字。
不光如此，在座中人，又有谁敢称自己一生，真是为了学医而来？
不少人，或许是被杏林山庄的盛名所惑；也有人，不过纯粹为了学得杏林山庄的高超丹术；更有人，只是为了医术所能带给他们的钱财，身份，地位，名声……以及以后的一切一切，又岂是当真为了济世救人？
这三誓，发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却是艰难倍至啊，众人面面相觑，一时却是谁也没有上前。
紫衣老者似乎对这种场面，早有预料，也不催促，只是神色第一次变得严肃，淡然道：
“这就是杏林五考第五考，是最简单的一关，但也是最难的一关，进我之门，首问其心。你想进我杏林山庄，到底想学什么？学完之后，又到底想要做什么？如果日后，有你能做到之事，却因为种种原因，不愿去做，你又是否记得，今日自己所发下的誓言？”
“所以，正如我之前所说，这第五关，只是一个过场，但是，这也是拷问你们自己内心，最重要的一次测试。”
“我不管你们来此目的为何，志趣迵异，但是……发下此三誓，你们终生就要依此三誓行事，如果不愿，现在离去，还来得及，我们不会阻拦！”
说完，就目光炯炯地望著众人，从每一个人面上的表情掠过，然后垂眉，敛目，静静等待。
人静中，一片静默，八人齐齐低下头，静静思考起来，为了进入杏林山庄，发下此三道誓愿，是否值得？
毕竟，心誓虽可假，但若一旦发下，日后违背，或许别人不知道，但却是否可逃得过自的己内心？
终于，水雪第一个抬头，面上的犹豫迷茫之色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因为她早已发现，她一生的誓愿，正是如此，又何必思考太多，心中一片坦然。
毫不犹豫，她大踏步上前，越过众人，来到那尊小殿前，一名杏林山庄炼药师欣赏地看了她一眼，而后递上三株线香。
点燃，揖拜，三叩，誓成，没有任何声音发出，但谁也可以看得出她心中的虔诚。
紫衣老者的眼睛中，也不由露出了一丝赞叹之色，目光落在那个缓缓退回，平静走向人群中的蓝衣身影，一片慰然。
有了带头者，终于，第二道身影出现，竟然是那个一身白衣，一直如同被云遮雾罩的绝美少女。
和水雪一模一样的行为，很快，三愿誓成，她退回人群中，低下头，一语不发。
其后，犹豫了一下，红衣童子，绿衫少女，同步走出人群，上前，接过旁边炼药师递过来的线香，叩首，揖拜，成功通过第五场考验。
已经有四人选择接受这三誓入门的规矩了，所有人的目光，顿时不由落在剩下来的四人身上。
青衫少年，紫衣青年，唐古，以及那名一直陪著他们走来的蓝衣粗豪青年。
嘿嘿一笑，第五个步出人群中的，出人意料的，竟是那名陪著唐古他们一路走来的蓝衣粗豪青年。
只见他一咧嘴，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掻掻头就上去了，很快也把动作完成，走了回来，依旧是一脸没心没肺的样子，仿佛根本就没体会到，这三句誓言所代表著什么意思。
随后，沉默良久，青衫少年第六个走出，慢慢来到那座雕像前，恭恭敬敬的揖了三拜，而后悄步退回。
紫衣青年见此。面上掠过一抹迟疑，但看了看四周，发现就剩自己与另一个莫名其妙的小子，此时场中大部份人的目光倒凝聚在他们两个身上。
咬了咬牙，终究不愿因此一事而此半途而废，于是也不再犹豫，大踏步上前，完成了誓愿。
最终，场中又只剩下唐古一人。
“怎么，你呢。不愿意吗？”
紫衣老者看著低头沉吟的唐古。忽然问道，目光紧紧的盯在唐古的面上。
闻听此言，唐古倒是神色未动，但四周其他人的目光。顿时不由全部汇聚到他一人身上。水雪是急切。青衫少年是目光古怪。紫衣青年是目露不屑，至于其他人，则表情各异。
都到这地步了。本来没希望却突然给你一个名额，难道还不知道珍惜，只要是个人，在此时即使是违心之言，也一定会屈膝，不愿放过的吧？
然而，一声惊愕满堂的声音，却突然想起，唐古缓缓抬头，眼睛中，一片清澈，宁静悠远，缓缓说道：“我……不愿意！”
静默——
大殿中，是死一般的静默，足足过了半盏茶时分，才猛地哗然，如同壶中的水煮到沸腾。
这种走过场一般的行为，即使违心，想必也没有太多人真当一回事。所谓鬼神之言，都是信则有，不信则无，那种所谓心誓，又有多少人真当真呢？
但是，他却回答……不愿意！
水雪再也忍不住，急切叫道：“唐大哥……”
“啪啪！”
猛然间，殿中却响起掌声，这个时候，还有谁会鼓掌，谁敢鼓掌？所有人齐齐一怔，望去，却见竟是那名紫衣老者。
只见他微笑道：“好，很好，不违本心，即使这只是一场过场，也总比那些违心之誓好多了。我特许你，不用发此三誓，依旧可以入门！”
“啊……”
“长老！”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哗然，不少杏林山庄炼药师都满脸惊骇，上前欲劝。
只有那名紫衣老者，自始至终，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没有理会那些劝说的人，只是再次向唐古问道：“怎么样，如果这样，你还愿不愿意去？”
唐古的目光，终于再一次落到那紫衣老者目上，良久，他终于缓缓点头：“好。”
没有多说一个字，尘埃落定，纵然那些其他杏林山庄炼药师满脸不忿，想要阻止，但终究，嘴唇动了两下，还是颓然放下。只是再望向唐古的目光，却皆是不善之光了。
对此，唐古嘿嘿一笑，根本没有在乎，他的目光，只落到了一旁的水雪身上，而水雪听到此话，却似是陡的松了一口气，对著唐古，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美如奇花初胎，秀似明月初升。
“好，很好！”
紫衣老者大笑，似是十分开怀，而后猛地转身，面对众人，大声宣布道：“现在，我可以骄傲的告诉你们，你们八人，皆通过了这第五关的考核，成为我杏林山庄入门弟子。”
“虽然考核艰难，虽然过程曲折，但是……也正因如此，选拔出了你们这八人。想要成为一名炼药师，谨慎，细心，勇气，胆魄，天赋，这些素质皆是缺一不可，而你们，无一不具。
你们是当之无愧的天才，是与生俱来的炼药师，是真正的人中龙凤。”
“好了，废话不多说，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回去处理自己的各种事情，与家人分别，做好远行准备。三日后，还是这里，大家随我启程，前往杏林山庄总部南杏郡，举行你们的正式入宗大典。
到时候，自会有人授予你们我杏林山庄的专属冠袍礼带，丹炉，典籍等一应用品，并登记造册。只有等到那时，你们才是我杏林山庄正式入门弟子！”
“现在，大家散了吧……散了吧……”说完，猛地一挥手，就带著其余炼药师，率先离开了大殿。
见状，其他人对视一眼，也只得各自离去，神情各异，既有成功通过考核的喜悦，也有一些莫名的茫然。
而唐古，水雪，见状，知道再没他们什么事了，自然也随著人群慢慢散去，离开杏林山庄分部。

第一百零八章 妖市
走在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上，水雪一直低着头，谁也看不出她的表情是什么。而唐古，则目光沉静，偶尔望一下远方，默默地赶路，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忽然，水雪终于抬头，望向唐古道：“唐大哥，你能告诉我，刚才长老问你，可愿三誓入门，你为什么回答，不愿意吗？”
“三誓入门？”
唐古似是突然从沉思中惊醒，望了水雪一眼，“呵”了一声，随即微笑道：“没有什么，最后长老不是还是特准我，进入门中了吗？”
“嗯……”
提到此事，水雪也是满脸的迷惑不解神色，低低嗯了一声，不明白为什么唐古都已经明明放弃了第五考，却依然可以特准进入杏林山庄学习。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缘故吗？
她想问唐古，但是也看得出，唐古此时似是不愿多说，终于，摇了摇头，她什么也没有再问，两人继续默默的朝前赶路。
而一片静谧中，唐古也在默默地问自己。
为什么呢？
开始时是一片茫然，但慢慢的，一点心光在他心间出现，并且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后高悬在他的头顶，有如明灯，照亮着唐古前行的路。
唐古的脚步，开始变得沉稳，而遥望远处的目光，更加变得坚定。
为什么呢？
杏林山庄的三愿，并不过份。甚至说得上高尚，但唐古却不能答应。
不为其他，只因……他有一颗不愿被束缚的心，一颗追求自由的梦。
原谅我这一生，放纵不羁爱自由，水雪，对不起……未来的事，谁能说得清呢？
不管到达什么地步，自己的心，依旧难以欺骗……
就这样默默着走了半路。
忽然。水雪再次抬起头。奇怪的问道：“唐大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两人的方向，似乎偏离了原来的轨道，不是回去客栈的路。反而是向着相反方向。城西而去。
“哦！”唐古回过神来。随即微微一笑道：“还有三天准备时间，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事，就随便转转吧。而且……”
顿了一顿，他继续笑道：“这青龙城，好歹是北天府第一大城，可远不是石岩镇能比。我们既然来了这里，却又马上要离去，不好好看不一看，岂不是太可惜，以后可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回来了！”
“嗯！”
水雪闻言，顿时雀跃起来，刚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那唐大哥，我们先去哪里？”
闻言，唐古沉吟了一下，随即笑道：“传闻这青龙城中，不仅有百草行，灵兽铺，还有妖市，兽院，正好我需要几样高品阶妖魂，不如先去妖市转转，看完再去其他地方吧。”
“好。”
水雪当即答应，而后，两人不再多语，向路人打听了妖市所在地之后，便即转身，向着别人指点的方向而去。
不片刻时分后，两人来到城西一处偏僻的绿色石院前，然而，偌大的一个庭院，居然门庭冷落，仅仅有四五名客人在观赏。对视了一眼，水雪有些不确定的道：“这里，真是妖市？”
唐古也有些犹豫，看了看才道：“我也不知道，不过看样子好像不像，但既然来了这里，就先进去看看再说吧……”
“嗯。”
水雪答应一声，而后两人迈步进入小院，方一走进，一股奇特的香味顿时扑面而来。
唐古抬头一看，却发现在庭院中央，居然栽种了一棵古老的大树，枝叶如云如盖，通红似火，那股奇特的香味，就是从此大树之上发出。
唐古目光微亮，迟疑了片刻，方才缓缓说道：“难道这就是上古奇物，返魂树？这里居然种植有如此奇珍？”
难怪他会惊讶，在上古传说中，返魂树形似枫木，华叶香闻数百里，死尸在地，闻气乃活，可见其香味的奇特。
当然，真实的返魂树不可能拥有如此神奇的功效，但也不可小看，据说其拥有安魂定心，抹去兽类妖魂中那些诸如暴虐，凶残，杀戮，罪恶等等诸多负面情绪方面的能力，一般妖市中，都会栽种，用来安抚妖魂。
但却并不是每一座妖市，都真能拥有一株返魂树，足见其珍稀之处。
只看到这株至少树龄高达百岁以上的返魂树，唐古和水雪就确认，这里的确是传闻中的青龙城妖市不假了，只是门庭为何如此冷落？却实在是难以理解。
转过一个弯，终于到达了妖市售卖妖魂的所在地，那是一间淡灰色的石屋，一列近百个圆形石柱，围绕成一个圈形，布满整座石屋。
石柱之顶，摆放着一枚枚巴掌大小的水晶球，闪烁异光。
每个水晶球中，又皆封印着一枚色泽不同，形状各异，栩栩如生的兽类妖魂。
唐古和水雪走进，仔细看去。
第一枚水晶球中，封印的是一只缩小版的紫云雕，即使只剩妖魂，依旧可以清晰的看见其双眼之中的凶戾，以及雕羽之上那一枚枚如同利剑般的雕翎。
第二枚水晶球中，则封印着一对生有淡红色肉翅的青色灵蛇，这是三转妖兽，飞翼灵蛇的妖魂，极是稀有，但品阶不高。
至于第三枚水晶球，则是一只背生双刺，土黄色的猪形巴掌大灵兽，此为地刺猪，四转妖兽，其妖魂在四转妖魂里面，也算稀有，但称不上极品，不过价值也十分不扉就是了。
第四枚，第五枚……第十枚……
两人俱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多珍稀，又珍贵的妖魂种类，无不是睁大了眼睛，看得大开眼界，而后又暗暗称奇。
这就是妖市，专门呈列各类妖兽魂魄，并供人购买选择的地方，如果不是十分珍稀的妖魂，这里基本很难见到。
因为普通妖魂基本不可能有人购买，收藏那种妖魂得不偿失，只怕还比不上一枚封印它们的封灵球价值珍贵。
唐古来此的目的，便是购买一两件四转到五转的珍稀妖魂，最好是如同幻焰铜鹰，银魂妖雀，五炎蟒等的那种极品稀有妖魂，来提升自己的魂诀境界。
他的气道修为，早已提升到了五转中期的境地，但是，他的魂诀修为，却依旧只在徘徊在第三阶巅峰，这已经大大限制了他的实力发挥，所以，他才如此着急。
当初，在古蟒山脉深处，他猎得数头四转，五转妖兽，然而所得妖魂，却皆不符合他的要求，所以被他弃之如敝履。
然而珍稀妖魂没有那么容易见到，如今到了这北天府第一大城，既然有妖市这等专门售卖珍稀妖魂所在，他自然要过来碰碰运气，看看是不是正好有自己需要的极品稀有妖魂，省得自己再花费心思去寻找。
然而，妖市这等所在，是不是一定就能寻找到他想要的极品稀有妖魂，他也没有太大的把握，所以只有一一察看过去，终于，在第十七枚水晶球之上，他看到了让自己眼睛一亮，心中微动的一枚妖魂。
那是一只淡银色的双耳灵狐，全身毛皮都泛出淡淡的银色，淡银中还带有一抹金黄。
四转高等妖兽，双耳灵狐，传闻中只出没在星辰魔海深处，然而在这青龙城妖市中，竟然就有一只。
唐古不知道这所妖市是从哪里寻到的这只双耳灵狐妖魂，但他手掌微微颤抖之下，却差点立即就将其买了下来，不过目光一瞥，却发现整座石屋中还有近五分之四的水晶球没看，终于还是强自按捺了下来，决定看看再说。
第十八，第十九，第二十，第二十一……第三十……
第三十七！
终于，在第三十八枚水晶球中，唐古再次发现了一枚适合自己的四转巅峰妖魂，那是一头食骨火鸦，这可是比双耳灵狐更加珍稀，更加珍贵得多的高品阶妖魂，不光品阶高上一级，论珍稀程度，也远比双耳灵狐珍贵得多。
然而，经历过双耳灵狐的历练，唐古这一次反而没有那么激动了，他继续向前走去，暗暗下定决心，如果下面再没找到更加适合自己的，那么就拿这头食骨火鸦妖魂。
“咦！”
猛然间，他一声轻咦，喃喃道：“这是什么？”
此刻，他已经来到石屋角落，那里有一枚小小的水晶球，水晶球中，封印着一枚奇形怪状，连他也叫不出名字的奇异妖兽。
那是一只似虚似实，看起来如同一团幻影的奇异妖兽，头呈三角，翼生双翅，一对前肢，却如同两把大刀，高高扬起，上面生满了密密麻麻的锯齿。
猛然间，唐古心中一个激零，差点失声惊呼：“难道，这是传说中的四转巅峰稀有妖兽，幻影螳螂？”
幻影螳螂，又名隐身螂，四转巅峰妖兽，举世稀有，属于螳螂之中的异种，据说其一旦发动攻击，整个身体会随之隐入空气中，似云似雾，似虚似实，拥有极其可怕的攻击力，十分难缠。
这等妖兽，十万只螳螂里面也找不出一只，没想到，此青龙城妖市中，居然可以看到这等珍稀妖魂，只一刹那，唐古就打定决心，不管接下来看到什么，就是它了！

第一百零九章 青龙城拍卖会
伸手轻轻一拍，顿时，那枚封印有幻影刀螂妖魂的水晶球，发出万千彩光，彩光中形成一道光幕，光幕中有无数字迹若隐若现。
唐古仔细看去，果然不出他所料，光幕中的字迹，正是显示著这幻影刀螂的特性：“幻影刀螂。品阶：四转巅峰。类型：稀有。属性：风系。妖魂特性：速度，攻击，隐身。妖魂价值，一千九百灰石币。”
如此高昂的价格，堪称惊人，完全不符合普通四转妖魂的价值，但唐古却毫不犹豫，直接将其拿在了手中，付帐完成购买。
继续向下看去，他还想一次将五转极品妖魂也购买到手，那样就不用再跑第二次了，至于六转，那只有等他修炼到六转银气之时再说，暂不用急。
然而，又看了不下四五十枚水晶球之后，唐古却是越来越失望。
五转妖魂不是没有，但是，堪称稀世，却又极品的，却是一样也没有见到。
最终，唐古停留在石屋最后三枚水晶球前，那里，有一枚勉强可以一用的妖魂，五转高等，雪风鹫。
小小的妖魂，呈现纯白之色，那身上的翎羽，一枚枚如同利剑，刺向高空，却似白银打成，尽显其神骏不凡。
就在唐古将手伸至其上，想将其也买下时，旁边两名顾客的谈论声，却让他不由陡然一愣，随即，手不由停住，侧耳露出倾听之色。
“听说了没有，今晚一年一度的青龙城拍卖会中。也有极品妖魂出售，而且是十分稀有的虫类妖魂……不如我们等会也去看一看，如果不合适了回来再买。”
“好啊……青龙城拍卖会，这可是青龙城难得一次的盛会啊，据说上次拍卖会上，甚至有名器出现，我们可不容错过。”
“不错，即使不买，去看一看也是不虚此行，大开眼界的……不然。今日妖市中。岂可能这样门可罗雀？每年的这个时候，青龙城中的不管是哪个商铺，生意都会下降不少，被青龙城拍卖会吸引过去。走吧。拍卖会快开始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好！”
随即。两人俱放下自己手中正在观看的水晶球，而后勾肩搭背，一同出门离去。
听到他们的声音。另一边的水雪，也不由把目光望过来：“唐大哥……”
“嗯？”
犹豫了一下，随即唐古果断决定，一招手向水雪道：“走吧，我们也去看看，凑凑热闹。难得有如此盛会，可不容错过。”
水雪脸上也绽放出难得的笑容，说道：“不错，说不定就有唐大哥需要的极品妖魂，我们就去看看吧。正如那两人所说，就算不买，光去看看，也是不虚此行的。”
“好。”
唐古一笑，当即两人也不再言语，放下了手中的水晶球后，随即紧跟在前面那两人的身后，七转八转之后，来到城南一处占地颇为广阔的六层楼阁前。
楼阁拔地而起，古色古香，飞檐斗拱，画栋雕梁，在其正中有一块漆黑牌匾，镶四个烫金大字，龙飞凤舞，笔走龙蛇。
“青龙商会！”
“就是这里，没错了。”唐古与水雪对视一笑，而后相携昂步踏入。其实到后来，已经不用跟著前面那两人了，只要出了妖市，就会发现有无数的人流，此刻正从东南四北四处城门方向，朝这里汇聚。
看来，这个青龙城拍卖会，影响力还真是不小，如果不是唐古和水雪是初次进入，只怕根本就不需要别人提点，早就应该知道了。
一进入青龙商会之中，便发现他们还是太小瞧这个青龙城拍卖会的规模了，里面人流熙熙攘攘，摩肩接踵，到处都是人影。
一片巨大的喧闹之声，从里面的大厅中传出，差点直接把所有人的耳朵震聋。
唐古与水雪皱了皱眉头，不愿与那些人挤在一起，花费了三百石币，要了一个小号的包间，而后跟著那名接待的少女，来到二楼。
到了这里之后，虽然喧闹声依然能隐约传来，但却绝对安静了许多，显然青龙商会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对于有资格坐上包厢的人，是下了大力气。
包厢四周的木板，都是特选的昆桑木，经过揉合加工而成，具有很好的隔音之效。
两人眉头稍展，坐定后，还有少女端来茶水，糕点等物，果然与底下的大厅不是一个等次，这三百石币，花的值得。
其后的时间，两人就静静端坐起来，饮著茶水，静静地等待拍卖会的开始。
忽然，场下入门处传来一阵喧哗，隐隐能听到几声惊呼：“快看，是探天银枪陆白龙陆公子！他也来了！”
“哈哈，怎么可能不来，快看他旁边，是风家的三千金风莺儿！”
随著喧哗声，果然，大厅入口处，出现了两个人影，被数名黑衣武士包围在中央，阻止著别人的接近。
这两人，一个一身蓝衣，身后背一杆银蓝长枪，透出阵阵大海波涛一样的气息。
另一人，则如小鸟依人一般，紧紧跟在他身边，腕上系著一串银铃，正是风家的三千金，风莺儿。
两人出现在大厅入口处不多久后，就被一名看起来像是一名高级管事身份的黄衣老者亲自接入二楼，到达最大的一间包厢坐定，底下的喧哗声这才慢慢平息下来。
但依旧是议论纷纷，不断有人抬头向上望。
“咦，又有人来了，这是……”
“烈火刀方世尊，方公子！”
果然，又一名青年身影出现在拍卖会入口处，玉锦为缀，白玉为饰，一身白衣，仪表堂堂，正是当初在武斗场入口处见过的“烈火刀”方世尊。
他的出现，再次引起了一阵轰动，但是他却一脸和煦的笑容，身边并未跟随护卫护航，不过却没人敢靠近他的身边，依乎有一股无形气波，将他们阻隔在外。
光论气质，他要比之“探天银枪”陆白龙强出数倍还多，很快，那名黄衣管事再次出现，同样恭恭敬敬的将其请入二楼，一间同样大的包厢坐好。
随后，大厅处又出现了数名气质不凡的人物，或是前呼后挤，或是一人前来。
和唐古，水雪同样参加完杏林山庄考核的蓝衣粗豪青年娄百山，紫衣青年卓异行，青衫少年阳尘，居然同时出现，同样被那名黄衣管事恭恭敬敬地一齐引入二楼。
终于，时间渐移，大厅中人也来得差不多了，随著三声钟响，大厅外门缓缓关闭，一道道牛油巨烛，同时升起，照得整个拍卖会亮如白昼，拍卖会终于正式开始。
一名白发老者走上高台，向著众人微微鞠了一躬之后，随即满脸笑容的说道：“欢迎大家前来参加我青龙商会举行的一年一度，青龙城拍卖大会，我是本届的主持人，黄星。”
“哗！”
“居然是他！”
底下顿时响起一声声难抑的惊呼，显然，黄星这个名字，在整个青龙城，不说是家喻户晓，肯定也是极为知名的人物。
果然，很快有人给出了答案，这名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老者黄星，竟然是整个青龙商会的五大鉴定师之一，也是青龙商会手下，唯一的一名四星鉴定师。
有他出现，想必，没有人会对本次拍卖大会的物品有任何疑议，果然，随著他的出现，底下的喧哗声渐渐寂静下来，而后，拍卖会终于进入了正轨。
拍了拍手，白发老者伸手招过一枚红色托盘，里面端端正正摆放著一枚五瓣，颜色淡白的奇丽花朵，由一枚寒冰玉盒封存。
多看几眼，居然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白发老者也不啰嗦，一指托盘，直接开口道：“规矩大家都知道了，也就不老夫再赘述了，反正自由出价，价高者得。好了，不耽误大家时间，现在开始第一件物品的竞拍，后天五品灵花，幻心花一枚！”
“起拍价，一千灰石币，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灰石币！”
“幻心花是炼制幻心丹的主药之一，作用和价值我就不多说了，好，现在拍卖开始，请大家踊跃竞拍！”
说完，他就退到一边，任由大家自由竞拍。
“一千！”
“一千五……”
幻心花的名字在座中人几乎没有多少人不知道的，所以对其价值也是一清二楚，而幻心丹更是探访一些低级秘境，破除里面幻境的必备丹药之一，所以白发老者的话一说完，整个拍卖场中顿时就陷入了疯狂，竞价的热潮一直没有断过。
最终，被人以两千五百灰石币买走。
白发老者再次回到台前，脸上笑咪咪的，显然对这第一枚灵花的拍卖价值也十分满意，再次一招手，取过第二个托盘。
“第二件拍品，凡级六品剑器一枚，五心铜剑，起拍价，一千五百灰石币，每次加价，同样不得低于一百石币，现在，竞价开始……”
说完，自托盘上取出一枚布满古朴繁复花纹，赤铜色的古剑，高高扬起，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

第一百一十章 地藏九阳虫
有人取来一块巴掌大的铁锭，白发老者微微一笑，也不使力，就那样抽剑轻轻一斩。
随著一声“扑”的轻响，那块铁锭应声而裂，随即，白发老者示意把铁锭分开，将切口处展现给众人观看。
众人闻声注目看去，却见铁锭断裂处光滑平整，如同镜面，甚至还有丝丝缕缕的黑气冒出，这是被五心铜剑的炎烈属性所毁，底下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随即，疯狂的竞价声便即应运而起，比上一次还要激烈：一千六，一千七，一千八，一千九，两千……
很快，价格再次突破，最终，被人用两千八百灰石币买走。
白发老者再次走入台前，拿起两枚黑色，呈方形的奇异丹药，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而后开始报价：
“第三件拍品，破骨丹两枚，起拍价，一千九百灰石币，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灰石币。”
……
十九号包厢中，唐古与水雪静静端坐，看著底下的拍卖会，谁也没有随便开口竞价。
虽然好东西不少，但直到目前为止，唐古需要的五转妖魂还是没有出现。
因此，他一直在等待，等待妖市中那两名客人口中所说的极品妖魂出现。
至于有没有，他并不著急，如果实在找不到，以后再寻机缘就是了。大不了回头再去一趟妖市，把那枚五转高阶的雪风鹫妖魂买来，虽然算不上上品。但也勉强可以一用了。
而就在他们的这种等待中，底下大厅中的拍卖会，却依旧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著。
随著那名白发老者的开口，第三件拍品破骨丹，被人用三千灰石币买走，而后，一枚枚灵花，灵草，丹药，剑器等。也一一被端上来。而后呈现在大家面前，最后被人拍走。
每一件的拍品价格也越来越高，越涨越高，到第十五件拍品时。单件价格已经破三千五了。到第二十五件拍品时。三千五已经只是底价。
而这时，真正好的物品，还没有出现。拍卖会的高潮，都是在最后压轴的东西上面。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终于，随著第三十五件拍品，一件凡级八品的铠甲出现，拍卖会进入最后的高潮。
“武雷玄铠，等阶，凡级八品，属性，雷系。起拍价，三千六百灰石币，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
“三千七！”
“三千八！”
“四千……”
最终，这具神武不凡的铠甲，被人以四千一百灰石币的高价买走，惊落一地的眼珠。
“第三十六件拍品，龙尾狸的妖骨，妖血一份，不分卖，起拍价，三千七百灰石币，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
“第三十七件拍品，三品低等剑术一本，《风雪三玄剑》，一共三式，式式精妙，连合在一起施展，更有鬼神莫测之能。起拍价，三千八百灰石币，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
“第三十八件拍品，一星奇物，重元珠一枚，起拍价，三千九百灰石币，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
……
随著一件一件物品的报出，大厅内的气氛越趋激烈，好东西开始层出不穷。
刚开始时，还只是大厅中的人出价，但到后来，即使是一些包厢内的客户，也开始渐渐忍耐不住，开始参与了报价，并成功拍得不少物品，到了最后第四十件拍品时，成交价格已经直接突破五千。
终于，让唐古眼睛一亮，身子猛然坐直的东西出现了。
出现在白发老者手上的，是一个白色透明的水晶球，水晶球中，封印著一只栩栩如生，形如蚕蛹，指甲般大小的奇异昆虫。
昆虫一身金黄，状如水晶，底部却有九个节点般状的微型突起。
“第四十一件拍品，五转稀有妖魂，地藏九阳虫妖魂一只，起拍价，四千二百灰石币，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
“哗！”
“居然是地藏九阳虫！”
白发老者的话声方落，底下便引起一片哗然，地藏九阳虫的大名许多人都曾听闻，据说是生长在极炎之地，只有那些千年地火熔浆中才能够见到，而且生性十分谨慎，稍微有一丁点的动静便隐入岩浆深处，捕捉不易。
而此刻白发老者手中所拿的这头，其身上一片金黄，亮如水晶，说明至少修炼了九十年以上，快要破百，而这样的极品妖虫，可是十分罕见的，更不要说，恰巧封印住它的妖魂，拿来拍卖了。
“四千三！”
“四千四！”
“四千五！”
“五千……”
只一瞬间，整个大厅中便彻底沸腾起来，报价声此起彼伏，不曾稍落。不片刻间，价格便节节升高。
到最后，不过一个呼息的时间，价格便激增而至五千五，报价声终于慢慢平稳下来，不再有人随便出价。
五千五，这已经是六转稀有妖魂的价值了，更不要说再高，虽然地藏九阳虫的确珍贵，而且十分稀少，但如果价格破了六千，那也就有些不值了。
而看到下面这一幕，唐古眉头一动，终于决定不再围观，开始出手，试探地报了一个价格。
“五千六！”
然而，很明显，今天来的这些人中，不止他一个人对这头地藏九阳虫的妖魂有需求，很快，另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二楼另一处包厢传来。
“五千七！”
唐古皱了皱眉头，毫不犹豫，再次报出一个价格：“五千八！”
“五千九！”
那个苍老的声音丝毫不让，继续出价。显然，到现在为止，还在继续争夺这头地藏九阳虫妖魂的，也就只有唐古与那名神秘老者了，其他人，都被如此恐怖的价格吓退。
“六千！”
唐古目光动了动，朝著那名神秘老者所在的包厢望去……价格攀升到这个地步，再继续争下去，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只会两败俱伤。但这名神秘老者。却似并没有放弃的心思，而唐古，更加不可能放弃。
这样稀有的极等五品妖魂，可不是任何时间都能有机会遇上的。即使价格贵上一些。他也一定要将其收入囊中。但很显然，他遇上了一个和他一样心思的劲敌。
“六千一！”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这一次。明显也是犹豫了很久，报价声发出之后，老者的声音却未停，却反而转向唐古这边的包厢：
“不知是哪位小友，跟老夫开这等玩笑。地藏九阳虫妖魂虽然罕见，但能用得上它的人却没有几个，而恰巧我有一件事情，必须要借重到它的功能。不知小友可否卖我一个面子，将此虫妖魂相让于我，来日必有厚报，免伤和气。”
“嗯？”
唐古闻言，目光微动，很明显听得出老者话中的警告之意，然而，若是别的物事，他或许便不会与争了，但是此刻，老者越是如此，他越加不可能放弃。
一声冷笑，他淡淡开口道：“报歉，此物也与我有所大用，不能相让。如果老先生愿意先退一步，唐某日后也必有所报。如何？”
“哼！”
一声冷哼，自神秘老者所在的包厢传出，听到自己已经如此婉言相劝，唐古却依然要强买此地藏九阳虫妖魂，老者的话声中顿时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怒气：
“好，很好，现在的年轻人，都已经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了么，我费玉清居住在这青龙城数十年，倒是第一次见到有如此胆气的年轻人，既然如此，那就各凭手段，价高者得吧！”
唐古闻言，当即也不犹豫，直接再次喊价道：“六千五！”
他竟然一口气提升了四百石币之巨，将此地藏九阳虫的妖魂拉升到了另一个更加可怖的地步，顿时，神秘老者所在的包厢中，一名绿袍老者须眉皆张，浑身衣袍无风自鼓，指甲捏得“嘎嘎”作响，脸庞上满布可怖的杀气。
“好，这地藏九阳虫妖魂，我让了。”
说到这里，他冷冷一笑：“只希望，等下你出门时，小心一点足下，别一不小心摔倒了，就再爬不起来。”
说完，竟然不再停留，直接开门，摔袖而去，那“砰”的一声关门的声音，如同响在所在人心田，不少人当即身子一震，满面惊恐之色。
“是鬼老！”
“居然是鬼老费玉清，这下这个年轻人惨了，妄争一时之气，得罪了鬼老，他在这青龙城，估计是待不下了。”
“嘿，何止青龙城……等下他能不能安全走出这个青龙城拍卖会，还是两说，鬼老的手段，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正是，除非他能一直待在这个会场中，那倒是没人敢动他，可是这可能么，青龙商会虽然能保得了他一时，可也保不了他一世，他总归是要出去的。”
“不错，等下有好戏看了，算了算了……不管了，先继续观看剩下的拍卖会。”
“嗯。”
……
楼下的应答声，自然也传入唐古与水雪的耳朵，这个时候，任谁也看得出这个与唐古争夺地藏九阳虫妖魂的“鬼老”费玉清，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了。
但是包厢中的唐古，倒是依旧一脸笃定，全无什么异常的神色。
片刻之后，一方红木制成的古朴大方木盒，被一名侍女送到唐古与水雪的面前，正是他刚刚拍下的地藏九阳虫妖魂。
验明正身，确认无误之后，唐古付完石币，便即挥手让其离去，而后就在灯光下，打开木盒，将里面的那枚水晶球拿出，托在掌心，仔细地欣赏了起来。
……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万魔雷鼎
方才只是远观，看不真切，现在近看，更觉这头被封印的地藏九阳虫妖魂神异不凡，隐隐透露出一股奇特的气息。
甚至，唐古还能从中感到一阵热力，自掌心中的水晶球之上悄然透出，直透掌背。
因此，虽然为了这枚地藏九阳虫妖魂多花了数百枚石币，唐古依然觉得十分值得，爱不释手。
倒是一旁的水雪，自刚才一听完楼下众人的对答后，知道那位跟唐古抢夺此妖魂的神秘老者“鬼老”费玉清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神色中便不由略显忧虑。
此刻见到唐古终于看完，忍不住悄声提醒道：“唐大哥……我看那个‘鬼老’费玉清不是什么好人，我们初来此地，犯不著为此得罪他，此妖魂我们不如让给他吧，即使难点，好妖魂以后总还能找得到的。”
闻言，唐古看了一眼神色担忧的水雪，知道她是为自己的安危担忧，不由一笑，手腕一个翻转，便即把水晶球塞回自己怀中，随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道：
“放心吧，区区一介鬼老，还难不倒我，如果他真那样小肚鸡肠，为了这样一件小事就来找我们麻烦，到时候我自有解决的办法，不必为此担忧。”
闻言，水雪依旧有些忧虑，不过看到唐古的神情，犹豫了两下，终究还是决定相信他。
虽然不明白唐古到底有什么隐藏手段，但自她认误唐古以来。他就从来未说过什么大话，或许，他真的有什么好办法吧……
想到此，她当即也不再细想，继续转头，和唐古一起耐心的看起剩下的拍卖会来。
地藏九阳虫的拍卖，和鬼老费玉清的盛怒离去，并没有影响到拍卖会的正常进行，高台上，白发老者黄星依然还在尽职尽责的履行著自己的责任。将一件一件拍品拿上来公开拍卖。
“第四十二件拍品。凡级九品，五蝶灵梭一枚，起拍价，四千五百灰石币。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
“第四十三件拍品。二星奇物，噬心虫火一朵，起拍价。四千九百灰石币，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
“第四十四件拍品，七七四十九枚一阶剑阵阵旗一份，起拍价，五千五百灰石币，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
……
第十九号包厢。
唐古与水雪悠闲饮茶，观看著楼下的拍卖会，两人来此的目的可以说是已经完美达成，甚至可以说是略有超出，所以，即使过程中再次出现了几样不错的东西，但对两人谁也没有再出手，需求都不是很大。
更多的，倒是报著看一看热闹，和开开眼界，见识一番的目的。
但是，当拍卖会临近尾声，又几样东西的出现，却一瞬间再次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这一次，甚至就连一向淡然的水雪，也不禁露出一丝激动，微微欠身望向楼下，眼睛中显露出一丝热切。
那是一尊巴掌大小的古鼎，浑身漆黑，通体无光，鼎身上雕刻著万魔图案，隐隐的，有一丝丝闷雷的声响自鼎内发出。
鼎身虽小，那闷雷之音，却如同江河涨潮，轰隆隆的，震憾人心，夺取万千目光。
白发老者的目光首现一丝凝重，介绍道：“凡级九品，万魔雷鼎，本次拍卖大会第五十五件拍品，也是第一件压轴拍品。
本为一块深渊魔石，吸纳无穷魔气，后经无穷岁月，又吞噬天地日月精华，在一次雷雨夜中，被雷电劈成鼎状，终被一位炼器大师意外发现。
后经三年，精雕细琢，终于在原有的形状上雕出此形，常年响闷雷音。
用此鼎炼丹，能引动天雷地火之力，事半功倍，能提升一名炼丹师至少三成以上的成丹率，更有极大几率炼制出特别的雷属性丹药。起拍价，一万灰石币，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百！”
“哗！”
白发老者的此话，引起了台下的一致轰动，凡级九品丹鼎代表了什么意思，台下没有人不清楚，其价值之重大，不言而喻。
即使在兵器行列，凡级九品，也被人称之为小名器，虽然依旧还不是真正的名器，但也只有一线之隔。
而这样的兵器，已是天价。
但是，同等阶的兵器和丹鼎，却很明显，是现世极少的丹鼎价值更高，而且越是高品阶的丹鼎，越是稀少，价值高得越发明显。
名器级别的丹鼎，所有人一辈子只怕想都不敢想，那是整个杏林山庄，都没有几具的至高级别的宝物，据说只有杏林山庄庄主，太上长老，以及他们门内的第一天才弟子，各拥有一具。
其余的人，最多也就凡级六七品，好一些的凡级七八品，所以可以想见，拥有凡级九品丹鼎的人，是多么稀少罕见。
不是没钱，而是有钱都没地方去买。
这样的丹鼎，存世稀少，一旦出现，无不是马上就被抢购而去，根本不可能保留太久。
所以，当听闻台上这具突然出现的丹鼎，居然是一具凡级九品，带特殊雷属性的丹鼎时，所有人都疯狂了。
即使自己不是炼丹师，拿它送人，那这份礼物所能带来的友情回报，也是绝对能值得回票价的。
因此，错过此一回，只怕下一回就再也没有机缘遇见了。
整个拍卖会的高潮，瞬间彻底被点燃，此起彼伏的竞价之声，差点将整个拍卖会掀翻。
一名黄袍大汉猛地站起，大声喝道：“一万一！”
然而瞬间，他的声音便被众人淹没在了无数声音之中，甚至。其中间或夹杂著几声嗤笑：
“一万一也想买此丹鼎，做梦去吧，我出一万二！”
“哼，一万二！”另一人不屑冷哼，直接开口压过：“一万三！”
“一万四！”
“一万五！”
“两万！”
可怖的价格，在节节攀升，对于这具凡级九品丹鼎的渴求，让人们完全疯狂了，以至于完全忽视了白发老者口中所报的底价之高，以及自己口中随口报出的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数字。是多么巨大。
然而。这样的价格，依然没有尽头。
“两万五！”
当一名银发老者悍然报出这个字，整个大厅，彻底轰动。短短时间内。价格已经攀升了一倍不止。
然而。这个价格不过停留了两个呼息，便再次被人超过，而且以更快的速度。翻新过去。
“两万八！”
“三万！”
拍卖大厅中，众人的竞价依旧在激烈进行，那些人口中报出的一个个天价，让众人瞠目结舌的同时，也不由暗暗惊叹一具好丹鼎的价值。
然而，这个价格，依旧没有将要停止的意思，依旧在不断的提升著……
三万一……三万二……三万三……
……
十九号包厢中，唐古看了水雪一眼，心中微动。
一直以来，不管前面拍卖会中出现了什么宝物，水雪都是未曾多看一眼，最多只有好奇与惊叹。
唯独此丹鼎出现时，她眼中掠过的一抹热切，虽然随后就掩饰了起来，但却仍没有逃过唐古的眼睛。
他当然明白，这是因为什么……
没有任何一名炼丹师，能在面对这样一具丹鼎时，无动于衷。遇上一具好鼎的机会，对于任何一名炼丹师来说，都是可遇不可求，下次也许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而水雪，正是这样一名立志于进取的炼丹师。
唐古暗暗想道：“也许，如果最后价格不是太离谱的话，把它拍下，送给水雪，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如果换作以前，他自然没这个底气，三万多的开价根本不是他所能得拿得下的。
然而，经历过古蟒山脉中的那一回，在无名石室中，和宁青君一人各分得二十八枚灵玉，一枚灵玉等同于一万石币，那就也是二十八万石币。
即使经历了之前连续购买幻影刀螂妖魂和地藏九阳虫妖魂两次大出血之后，唐古身上依旧剩下二十七万还多，购买这样一具丹鼎自然绰绰有余。
不过，即使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唐古却仍然没有立即出手，他还要等，等到价格趋于稳定了再说。
现在出手，无异于烈火烹油，根本不可能拍卖得下来，反而不过是纯粹更加哄抬它的价格而已。
只有价格趋于稳定的时候，才表明，它真正竞价的时刻即将到来。
而这个时间，肯定不远了，现在大家一时为它的价值而迷惑，所以奋不顾身，但一旦体会到他们口中所喊出数字的实际意义，竞价的人必定减少。
最后，就是真正想要得到它的人，才会出价，而那时，也是花落谁家最后的争夺。
果然……
当大厅中，又一个人喊出三万五这个天价时，整个大厅中，骤然寂静下来，所有人的呼息，都变得急促，而后眼睛充血。
这个价格，虽然依旧还没有到达这具丹鼎的真正价值，但自摸腰包，却发现，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大多数人心中的底线。
一柄普通的凡级九品兵器，最多也就一万石币到顶，而这里……估计最后没有四万以上，也绝对拿不下来……
两相一对比，对于凡级九品丹鼎的热切，终于渐渐被理智打败。
不少人仿佛临头浇落一盆凉水，想到拍卖会的规矩，一旦拍出价格，最后却出不起这个价钱，那后果之严重，不少人心中顿时一阵不寒而噤。
庆幸自己及早反应过来的同时，这部份人也立即收住了手。
如此一来，整个大厅中，竞拍的声音顿时变得稀落，而随著声音的稀落，更多的人反应过来，骨子里的热血慢慢变得冷却，从疯狂变回冷静。
再细想，花这么大的代价，购买一具并不是自己使用的丹鼎，是否值得，最后，不少人打了退膛鼓。
整个大厅中，依旧还在竞价的，也就只剩黄袍大汉，银发老者，以及一名赤衣中年人，三人而已。
……

第一百一十二章 神剑卓家
他们是真正想要得到这具丹鼎的人，所以，当别人都为之退缩的时候，他们却依旧还在慢慢的竞价，想要力压对方，把这具宝鼎捧回到手。
不过，到了三万五这个地步，三人也不禁有些吃力，再加价时，都是小心翼翼，一千一千的加，谁也没有再干出一口气加上两到三千，甚至三到四千的事情。
终于，当银发老者喊出最后一个数字，四万的时候，黄袍大汉和那名赤衣中年人，也不禁颓然一叹，委倒在座位上，放弃了继续竞价的资格。
四万，这已经差不多是这具宝鼎的极限了，再往上，那就有些不值得了，即使真把它买回来，只怕也要心疼好久。
而且，看这个架式，四万，能否真的它拿下来，答案还是一个未知数。
果然……
随著高台上，那名白发拍卖师黄星静静的声音响起：“四万第一次……”
“四万第二次！”
“四万第三……”
台下，所有人的心都蹦到了嗓子眼上，大厅中，一片寂静，只有人们急促呼息的声音，如同拉风箱一般的响起。
那名喊出四万高价的银发老者，更是双手是汗，不自觉的站身而起，双眼紧紧盯著高台之上，只希望那名白发拍卖师手中的银锤早一点落下，尘埃落定，一锤定音，到时侯，不管再有什么变故，也没有用了。
然而，梦想跟现实总是有著一定的距离。就在那白发老者紧张的等待著结果响起的时刻，一个嚣张地青年声音，突地自二楼一间包厢内缓缓响起：“四万五！”
“哗！”
整个拍卖会场，差点沸腾，突而其来的一幕，让得不少人睁大了眼睛，那名银发老者，更是一脸难看，颓然坐倒在了坐位上。
即将成功，就差临门一脚的时候。被人截了胡。是个人也忍受不住，不过，面对别人喊出的如此天价，他也只有无能为力。
四万。是他的底线。超出了这个底线。他再也没有能力，往上加了，如果是一千两千还好说。他咬咬牙，也许还能出得出来。
但此人一开口，就是直接涨上五千，这已经远远超出了这具万魔雷鼎的价值，再与他争夺，那就是不智。
即使最后拍卖下来，也是要吐血三升的节奏，所以，除了放弃，他已经别无选择。
银发老者的放弃，终于让得这具万魔雷鼎的拍卖，进行到了最后的关口，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真正见分晓的时候，万魔雷鼎的得主，很快就将生出。
即使不能自已怀宝在手，所有人也想知道，这具宝鼎，最后到底被一个什么样的人拍走，所以无不好奇的望向那名青年声音发出的包厢。
而二楼之上，唐古与水雪也不由得讶然地对视了一眼。
两人虽然看不出来，这个声音发出的包厢是多少号，但是……这个嚣张青年的声音，他们却是无比熟悉。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和他们一起，在杏林山庄分部接受试练，参加炼丹考核的紫衣青年，卓异行。
一个来历不凡，却身世神秘，而且能使出五龙烧鼎绝技，让杏林山庄长老都惊异不已的神秘紫衣青年——卓异行。
居然是他？
随即，两人也不由恍然。
唐古都能想到替水雪购买这具万魔雷鼎古鼎，那么来历神秘，同样身为一名炼丹师，并且拥有一身旷古绝今炼丹术的神秘紫衣青年卓异行，岂会不心动？
如果这具宝鼎落到他的身上，毫无疑问，两者将会相得溢彰，大放光彩，价值比落在别的炼丹师的手上更有价值。
如果不提心性，专从炼丹术的角落来说，这具宝鼎落到他的手上，甚至比在水雪的手上，发挥的价值还要大。
毕竟，他的炼丹术，远远超出了水雪的炼丹术，不止一条街。
那么，他会出价，也就丝毫不意外了。
只是，这样一来，唐古就不禁皱了皱眉头，紫衣青年的出手，他再想将这具宝鼎拍下送给水雪，就有一定的难度了。
因为，一个身家不丰，而又打定主意想要购买某件东西的人，是最为难缠的，基本上很难放弃。
而唐古更为清楚，这名紫衣青年，正是那一类，完全不把钱放在眼内，却对于心爱的东西，一定要得手的那一类人。
而且，既然紫衣青年出了手，那么刚才和他一同出现的青衫少年，蓝衣粗豪青年，又岂会例外？
他们，同样身为一名炼丹师，又能忍得住吗？
竞价，或许才只是刚刚开始而已，想到此，便是连唐古，也不禁略有些头疼起来。
正常的竞价不可怕，但是……当竞价达到一个不理智的地步时，那想参与竞价的人，都是苦在其中的。
果然……随后的发展，证实了唐古的所料。
当紫衣青年的报价一出之后，整个青龙商会第一层的拍卖大厅，就再没有一点声音，所有人都静静地等待，等待著拍卖的最终结果。
到了这个层次的争夺，已经跟他们没有一丁点的关系了，除了看热闹，还是只剩看热闹。
而在那名白发拍卖师，向四周所有人征询，是否还有人要购买此万魔古鼎，却没有人应声后，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拍卖锤。
就在此时，又一个声音，自二楼另一间包厢传出，正是青衫少年那道略显稚嫩，但却绝对文秀淡雅的声音：“且慢……”
“我出四万六！”
底下拍卖大厅中，听到这个声音。众人心头一个激零，知道重头戏来了，最后的争夺，即将开始。
所有人都拭目以待。
而听到这个听音，那名白发鉴定师，果断的停下了手中的拍卖锤，满面微笑的望向四方：“这位公子已经出价到四万六了，还有没有人要出价，如果没有人出价，这具宝鼎就归这位公子所有了。”
说完。就再一次举起手中的拍卖锤。而后大声诵道：“四万六第一次，四万六第二次，四万六第三……”
他越说声音拖得越长，明显在拉时间。而且故意把目光望向之前出价的紫衣青年包厢方向。
果然。不出他所料。那名紫衣青年的声音适时的响起，而且明显有些气急败坏，惊怒交加。直接喊道：“四万七！”
随即，他把目光朝向青衫少年所在那间包厢的方向，冷声道：“阳尘，你不过是阳家一个庶出的儿子而已，也敢与我相争？嫌命长了么？”
“呵呵！”
听到紫衣青年的声音，青年阳尘依旧毫不动气，微笑道：“阳尘一介庶子，自然比不得神剑卓家大公子的身份尊贵，不过实在抱歉，这具丹鼎予我也有重用，所以不能让给你，还请海涵。等下若有其他东西是卓公子看上眼的，阳尘一定退避三舍，如何？这具丹鼎就先让给小弟吧！”
说完，毫不犹豫，再次报出一个价格：“四万八！”
“嘿嘿，好，好！”
紫衣青年所在的包厢中，紫衣青年卓异行气极而笑：“想要比拼财力么，如果是你们阳家老六来了，我或许还略微忌惮一二，但对上你么，还真不放在眼里。”
说完，他再次直接喊道：“四万九！”
“五万！”
随即，整个拍卖场中，就是他们两个人的声音，在争锋相对的不断响起，期间，蓝衣粗豪青年也果如所料出了一次价格，但很快就被他们两人的声音淹去，最后只得无奈苦笑，退出了竞争。
终于，价格一路攀升，抬到六万五，惊落掉一地人的下巴，如此天价，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有些人心脏都承受不了，于是只有不住咳嗽。
全场中人，唯有那名白发拍卖师黄星，满眼是笑，干脆退后一步，不再说话，尽情围观。
两人斗气，得到最大好处的人，自然是拍卖会，他当然不可能不开心。
他还巴不得在拍卖会中，这种斗气的行为多出一些，青龙商会一定早就发财了。
“六万六！”
终于，当紫衣青年卓异行再次报出一个天价后，另一间包厢中，青衫少年的声音终于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即便是满脸苦笑的道：“哎，算了，阳某财力有限，就不跟卓大公子竞争了，这具宝鼎，让给你了。”
说完，就再没有说话，明显放弃了争夺。
听到这个声音，大厅中不少人，还有些失望，可惜了好好的一场龙争虎斗，就此结束，不过，那名白发拍卖师，却依然心满意足。
他不能心满意足么？就因为两人的出现，这具万魔雷鼎的价格，足足比实际价格高上了一倍，就这一单生意，他今晚的抽成绝不可能少。
在他心中，还不知道怎么编排这两名青年呢，疯子，脑残，白痴，富二代……各种名词交替出现，如果这两人是他的儿子，他当然要痛心疾首，悔不当初。
但现实中，他却是满脸堆笑，微笑道：“很好，现在由这位公子出价六万六，还有没有人要出价的，六万六第一次，六万六第二次，六万六第三……”
说完，就欲敲响手中的拍卖锤。
即使在他看来，万魔雷鼎虽然稀有，但拍出如此一个天价，依旧是一个意外，他根本不认为，还有人会再出价。
所以，这一次已经没有掉人味口的想法了，就想快点结束这场拍卖，好一锤定音，容不得那名紫衣青年反悔。
但就在此时，二楼，另一间小小的包厢中，却传出了唐古那温和淡然，却又绝对不容拒绝的声音：
“六万七！”
白发拍卖师的手瞬间僵硬在了空中，而后眉开眼笑，差点乐疯。
……

第一百一十三章 红叶鬼牌，上
他能不乐疯么？
原本以为嘎然而止，到了尽头，却连他都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会出价竞夺，这岂不是代表著，这具万魔雷鼎的价格，还将会飙到更高？
而这，自然是他喜闻乐见的事情。
唐古的突然出手，如同异峰突起，同样惊呆了一地人的眼睛，大厅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怔住了。
“居然还有人会出价竞夺？”
“是谁？”
所有人面面相觑，四处寻找那个出声竞价的人，终于，有人一指楼上：“好像是十九号包厢中的客人！”
“十九号，那又是谁？”
大厅中，不少人交头接耳，四处打听，想知道十九号包厢中的客人是谁。然而，即使是消息最为灵通的青龙城几大商会之主，也是一脸疑惑。
五号包厢中。
紫衣青年卓异行本以为胜券在握，连本来势在必得的青衫少年阳尘也不得不在他的石币攻势下停下脚步，正志得意满。实在没有想到，此刻竟会有人再次出手，在他的脸上狠狠击了一记。
在这一刻，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狰狞，气极反笑：“好，很好，没想到走了一个阳家的小子，居然又来了一个更不怕死的小子，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哪一步！”
说完，再次报出一个价格，狠狠压过唐古：“六万九！”
十九号包厢中，唐古没有犹豫。依旧不急不徐，缓缓报出另一个更高的价格：“七万一！”
“咝！”
整个大厅中都轰动了，这已不似竞价，更似豪赌。
二楼，另一间包厢中，青衫少年第一次没有注意，第二次注意倾听，却不由微微一咦。
“竟是他？”
他的眼神若有所思，望向唐古所在的包厢，目光飘忽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却是赫然已认出唐古的声音。
正是那个在杏林山庄考核中，独立特行，使出一手不是灵魂融丹术的融丹术，惊掉一地人的眼球。最后却又被杏林山庄长老特许招入他们其中的唯一人。想不记得都难。
“这倒是有趣了！”他轻轻一笑。也没有阻止的意思，嘴角更是逸出一丝古怪的笑容：“难得有人跟卓家斗富，这下有好戏看了。”
十九号包厢中。
水雪惊讶的看著唐古。问道：“唐大哥，你也想要这古鼎？”
唐古闻言，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水雪只略一沉思，毕竟冰雪聪明，很快便明白了过来，心中顿时不由暗暗感动。
她知道唐古不爱炼丹，这次陪她来杏林山庄参加考核纯粹是被她拉来，所以买此古鼎，不会有二用，一定是给她。
“唐大哥……”
她有些不安的叫道，然而，唐古却似已知道她想说什么，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没事，如果你拒绝，这声大哥也就不用叫了。”
“我……”
水雪的眼眶微微红了红，犹豫了半晌，终究没有开口说出拒绝的话来。
“那……就谢谢唐大哥了……”
唐古微微一笑：“不忙，能不能拍下，还是两说，要看对方肯不肯让步呢。”
水雪低声道：“嗯。”
接下来，便是意料中的一番龙争虎斗，听见唐古报出的七万一的数字，紫衣青年卓异行自然不甘落后，很快报出新的价格：“七万二！”
“七万三！”
“七万四！”
“七万五！”
“七万六！”
……
满厅俱寂，所有人听著这两个包厢中不断传出的声音，一个个头冒冷汗。这完全是不把豆包当干粮，不拿石币当石币。
他们难道不知道，他们口中冒出的一个个数字，已经完全超过了这具古鼎的实际价值么。
这已经不是拍卖，而是斗气。
有些人更是擦了擦冷汗，庆幸自己及早脱身，没有卷入进去。
十九号包厢中。
饶是唐古听到紫衣青年的报价，也不禁一声苦笑，他当然知道，如此这番的竞价，完全是不理智的。可惜碰上那样一个对手，除了加价，他别无他法。
就在他准备继续喊价时，水雪忽的站起，走到他身边，哀求地摇了摇他的手臂，道：“唐大哥，不要了……不……”
“嗯？”
唐古略感诧异，扭头望去，却见水雪脸上露出坚毅之色：“唐大哥，我知道你是好心为我，但是……这个价格，已经完全超过这具古鼎的实际价值，如此做，完全不值得。如果你真的要为我买下，我反而会内心不安，算了吧，我知道唐大哥有这份心，就足够了。”
“嗯！”
唐古看出水雪虽然一脸不舍，但话中意思却说得斩钉截铁。顿时明白，即使他最后真的力压紫衣青年，拿下这具古鼎，送给水雪，只怕她也用得心中不安，并不顺手。
而这，却是违背了唐古原来的本意。
犹豫了一下，唐古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再报一次价，如果对方还要出手，今天就算了。不过，这一次你就不能阻止我了，已经报到这个时候，就此放弃，岂不可惜。”
“好。”
水雪也看得出唐古是真心想要将这具宝鼎拍卖下送给她，知道他已经答应了自己，这最后一次报价就的确无法阻止，当下只有点了点头，心中也存了一份饶幸。
而十九号包厢异常时间的沉默，让得底下的拍卖大厅更是嗡嗡作响起来，有人认为必定是唐古的财力不足，有人认为他是落了下风。准备放弃竞拍，五号包厢中，紫衣青年卓异行更是得意大笑：
“你不是猖狂么，继续呀，难道就这点本事，七万六就支持不住了，那还装什么大尾巴狼……我呸……不知羞耻……”
十九号包厢中，听了紫衣青年不断讥讽挑衅的声音，唐古却毫无动怒之色，在那拍卖师再次举起手中拍卖锤的同时。慢慢喊出了另一个价格。
“八万！”
“呃……”
大厅中。众人如同是伸长了脖子的鹅忽然一下被人扼住了咽喉，发出复杂难明的吸气声，谁都以为唐古是准备放弃，但此时的出价。毫无疑问是打了众人一记赤裸裸的耳光。
七万六……八万。一下子狂涨四千。瞬间把这具古鼎的价格，推到了它实际价值的一倍以上，这。不是财大气粗是什么？
众人一瞬间一个个憋的面红脖子粗，只剩下呼呼喘气声，却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嗯？”
五号包厢中，紫衣青年卓异行的脸色，也不由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
八万，事到如今，即使他再花钱如流水，也不会傻到自己把钱往外扔。卓家再有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他可以花，但却不能无休止无底限的乱花。
不过，唐古的行为，在他眼中，却不啻于挑衅，他咽不下这口气，深深吸了两口气，平复了自己胸中那快要燃烧得爆出胸膛的怒火，眼神冷漠，缓缓报出另一个数字。
“八万二！”
“罢了！”
十九号包厢中，听到紫衣青年依旧没有放手的迹像，唐古知道这场竞争自己是彻彻底底的败了，不由无奈苦笑，一摊手道：“水雪，我欠你一具好鼎。”
“这个不急……”
听到唐古放弃竞争，水雪却似乎反而深深松了一口气，柔柔一笑，听到唐古一下报出八万的价格时，她就急了，有心想阻止，却知道无法劝阻得了他。
最怕的就是唐古被对方激出了怒火，继续竞价下去，而那时她劝阻不了对方，只会心中愧疚，眼下见他并未因为对手的激将而失去理智，却是心中开心不已，比得到一具宝鼎还要开心，眉眼都笑得弯成月牙儿。
“那唐大哥，我们还要继续看下去吗？”
唐古沉思了一下，拂袖道：“算了，接下来也没什么意思了，我们走吧，准备一下，三天后出发，前往杏林山庄。”
“好。”
水雪当即答应，而后两人在侍女的带领下，悄悄推开包厢小门，转身离去。
而拍卖厅中，紫衣青年报出八万二这个天价后，众所瞩目的十九号包厢中，却一片寂静，再也没有人声传出。
不一会儿，一名少女疾步行到台前那名拍卖师背后，悄悄附身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那名白发拍卖师脸上微微一愕，随即露出一丝惋惜之色，但很快掩去。
他挥手令少女下去，一振衣袖，走到台前，微笑道：“好了，这位公子出价八万二，还有没有继续竞价的，一，二，三！啪，成交，恭喜这位公子！”
说完，拍卖锤重重击下，一锤定音，这场惊艳之争，终于划下句号。
在所有人惋惜声中，古鼎被送下，不久就被包装在一个精美华丽的紫色木盒中，送至五号包厢。
没多久，五号包厢中，紫衣青年卓异行那嚣张跋扈的狂笑声随之传来：“哈哈哈，这就不行了么，垃圾，也不过尔尔啊，居然敢跟本公子相争，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好在最后终于有了那么一点点自知之明，自甘放弃……”
听到他的声音，大厅中不少人皱起眉头，心头略微不喜，但却没人表达出来。
有些人一脸看傻瓜的表情望向五号包厢的方向，暗中呸了一声：“白痴，花了八万买到这么一具古鼎，却还犹如得胜将军回朝一样，得意洋洋。真不知道你这么傻，你爸妈知道么……”

第一百一十四章 红叶鬼牌，中
拍卖会中之后发生的事情，唐古与水雪并不知晓，两人已经在那名青龙商会侍女的带领下，出了大门，来到青龙商会之外。
一出大门，唐古立即精神微微一动，感应到不远处一处屋檐后，有一道身影一直潜伏在那里，隐隐朝这边注视著，目光中带著一丝阴冷。
“是他？”
唐古只是微微一怔，很快便即明白过来：“居然真的在外面等著我们了，还真是贼心不死啊，不过……你以为我真的一点准备也没有么？”
目光微动，落到身旁的水雪身上，忽然道：“水雪，我还有点事，你先回客栈等我，我一会就回来。”
“嗯，怎么了？”
水雪一呆，疑惑地转过头来，不过随即脑海之中灵光一闪，想到了先前拍卖会中发生的事情来，顿时不由得脸色一变，急声道：“是不是？唐大哥，不，我要和你一起走。”
唐古微笑著拍了拍她的肩：“听话，他的目标是我，你先回去，我一个人反而更好脱身，莫非你不相信唐大哥的能力了么？”
水雪急忙摇头道：“当然不是……只是……”
唐古神情微肃道：“那就听话。不然，我要生气了。”
“这……”
水雪犹豫了半晌，终于下定了决心道：“好，那我先回客栈等你，但是，唐大哥，你一定要保证，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放心……”
两人告别之后。唐古身形一动，便即改换方向，朝著与水雪相反的方向纵身而去，几个眨眼间，便即消失不见。
远处的屋檐后，那道黑影愣了一愣，随即一声冷笑，朝著唐古离开的方向追了下去。
一刻钟之后。
唐古身形一闪，出现在一处偏僻的小巷之顶，衣袂飘飘。负手而立。回身道：“阁下既然来了，何不露面一决？作此小人行径。”
“哼！”
随著一声冷哼声，墙壁拐角处，骤然闪现出一名身形佝偻的老者身影出来。老者一袭绿袍。浑身上下。挂满了大大小小不一的五颜六色布袋。一股阴寒之气随著其出现，陡然席卷而来。
唐古沉声道：“鬼老，费玉清？”
绿袍老者冷笑道：“不错。正是我。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交出地藏九阳虫妖魂，饶你不死！”
“呵呵……”
唐古仰天长笑道：“刚才拍卖会中，鬼前辈不是言明，各凭手段，价高者得么。怎么，现在凭财力比不过唐某人，就要作此强盗行径，衔尾剪径？”
绿袍老者毫不动怒，反而阴森森地道：“牙尖嘴厉，但是，凭著这点救不了你的性命。我也懒得与你废话，最后就问你一句，这地藏九阳虫妖魂，你交，还是不交？”
“交又如何，不交又如何？”
唐古眯起眼睛，反问道。
“交，那自然皆大欢喜，你我俱安。不交嘛……嘿嘿……”绿袍老者“鬼老”费玉清嘿嘿一笑，声音却说不出的寒冷：“此时此地，明年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哦？”
唐古眼睛一转，神情微冷道：“这样看来，鬼前辈今天是不愿安全放晚辈离开了。”
听见唐古迟迟不提地藏九阳虫妖魂的事，绿袍老者终于有些不耐烦了：“废话少说，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不让你见识点本事，看来你是不会觉悟的。很好，既然这样，那就让你尝尝我的三阴子魂针的厉害！”
话声方落，绿袍老者猛然身形一动，一掌拍出，一股奇异的阴寒之力，瞬间随著其掌力，朝著唐古全身上下罩来。
而其掌力之后，指缝之间，更隐隐夹杂著三枚赤黑参半的奇异长针。每一根长针皆是约有四寸长短，针尖闪锐著奇异的蓝芒，明显是蕴含了剧毒之物。
掌中夹针，针外带掌，这一记不可谓不诡异，不可谓不凌厉！更兼皆是剧毒之物，见血封喉。这一记明显不是警告，而是直接就想取下唐古的性命了。
见状，唐古眼神迅速变冷，脸上罩了一层严霜。原本，他还想著能不能靠言语说退对方，不愿作此无谓之争。但是“鬼老”费玉清的这一出手，让他彻底明白，今日如果不能战胜对方，是绝对无法善了的了。
“既然如此，那就战吧！”
一声大喝，他不退反进，双掌早有了准备，在听到对方说出“三阴子魂针”五字时，就暗蓄劲力，此时双掌疾拍而出，掌带劲风，劲夹虎啸，啸掺龙吟。
一时间，整个小巷地面，如同整个被犁去了一层，无数青石板凭空飞起，挡在了两人的中间。
“砰，砰……”两声巨响，绿袍老者“鬼老”费玉清身形一纵，直接纵上半空，掌心毒针蓦然消失，而后改掌为拳，连续击出，一瞬间击出了五拳。
可怕的劲气击在了迎面飞来的那些石板上，瞬间让所有坚若铁石的青石板一瞬间四分五裂，而后又不断龟裂，最后碎散为一片的烟尘，白茫茫落下，犹如下了一场大雪。
“鬼老”费玉清冷笑：“倒是有点手段，不过也就如此了。五分梅花……”
一声清啸，他整个人如同陀螺一般转起，绿袍带风，一股股奇异的烟尘自他身上那些五颜六色的布袋之中飞逸而出。一瞬间，整个小巷都处在一股股奇怪的七色烟雾之中。
唐古在那些烟雾出现的一瞬间，便觉不好，立即封闭了六识，但是，脑海之中仍觉微微一晕，心中顿时一惊：“好厉害的毒烟！”
对面，“鬼老”费玉清面现一抹狰狞之色：“知道厉害就好，不过已经晚了，纳命来吧！”
一声清喝，他变拳为指，五根手指拈成一个奇怪的图形，形如梅花，每根手指中间，都多了一枚毒针。
“去！”
指间一动，五枚毒针便形成环形，化为五点寒星，朝著唐古身上五处大穴疾掠而来，速度有快有慢，有的已经隐入风中，有的却啸声大作。
唐古眼神一凝，神情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只见他一拍肩头，“剑来！”
随著一声“铮”的轻响，暗云铁剑应声而出，唐古执剑在手，似缓实疾的骤然一剑拍出。
“噗噗噗……”
仿佛雨打芭蕉，风穿荷叶，五声轻重不一的轻响声传来，唐古只觉手中长剑微微一轻，似乎有什么东西穿剑而过。
下一刻，唐古身后的石墙之上，五声“叮”的轻响骤然传来，似乎还有一丝电火花一闪而过，待唐古回头看时，惊见五枚长长的，针尖带著蓝芒的毒针，赫然正端端正正的钉在其上，入石近半。
唐古骇然倒抽一口凉气，低头一瞧手中长剑，却见手中这柄陪伴了自己不少时间的暗云铁剑，赫然已经多了五个细孔。
上一次在与“蛇刀”陈星宿之战中，已经损毁不小的暗云铁剑，却是彻底报废。
唐古略一催劲，暗云铁剑那原本漆黑光滑的表面，骤然传出“咔嚓、咔嚓……”几声脆响，而后就四分五裂，化为几十片铁片，四散于地。
却是再也无法承受他的元息灌输了。
唐古暗叹一口气，有些心疼，但更多的，却是无奈。
暗云铁剑毕竟只是凡级五品，在石岩镇那等地方，自然算是不可多得的高级剑器之一，但到了青龙城这等地方，面对的又是“鬼老”这样成名多年的高手，却是明显不够看了。
不用想，只看锋芒，就知道“鬼老”费玉清的那五根毒针，每一枚都至少达到了凡级六七品的层次。
这还只是一次性使用的毒针，就是凡级六七品。如果他主修的是其他武器，那真不知道会达到什么层次了，只怕就算不是名器，至少离小名器一级也是不会太远了。
不过，眼下不是心疼这些的时候，因为就在唐古使用暗云铁剑挡过“鬼老”费玉清的这一波攻击的时候，另一边，“鬼老”费玉清似乎早已想到这一波攻击会无功而返，在毒针飞出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竟然也化作了一道绿色幻影，朝唐古疾冲而来。
人在半空，他右手一扬，又是五枚毒针出现，寒光闪闪，打向唐古的双足。
前面那一波攻击，竟然只是吸引唐古注意力的虚招，后面这一记，才是真正的杀招。
见状，刚刚损失一柄好剑的唐古，心头真的是有些略怒了。
“好阴毒的手段！”
一声冷喝，他也被打出了真火，随手一扔，就将手中已经残废近半的暗云铁剑扔去，接著，身形一闪，整个人骤然化作三道身影冲出，一前，一左，一右。
五枚毒针“噗”的一声，打在他的幻影上，直接穿之而过，只在地上激溜出了一片的火花。
“咦！”对面，“鬼老”费玉清略显惊讶，显然没有想到，唐古居然还有能力避开他的第二波毒针。
不过他也不气馁，觉得毒针对付不了唐古，干脆左掌一挥，一道掌力击向左边的唐古左颊，掌心中，一道赤红的气息不断盘旋，犹如蛟龙。
蛟龙之畔，却有丝丝绿气缠绕，显然也是一种阴毒至极的掌法。
“以为我只有毒针之术么，告诉你，鬼老鬼老，我真正的功法，却是这‘赤阴五邪掌’！”

第一百一十五章 红叶鬼牌，下
掌风如刀，掌势如龙，“噗”的一声，将左面的那那个唐古打爆，然而，烟消云散，唐古的身影，却在右面显现出来。左面赫然也只是一道幻影。
“现在，该我了！”
右面的唐古，长身玉立，衣袂带风，面上却是说不出的冷峻，话声方落，他骤然抬起了手指。
“噗嗤！”
只见他劲气催动，双手十指之中，竟然冒出丝丝紫色气流，“唰唰唰……”
下一刻，唐古已经以指代剑，在半空中虚划出数十记剑招。这些剑招一道道形如龙蛇，在半空中不住的弯曲游走，划出道道诡异的痕迹，翩然若阵。
——正是他自青石碑上学到的那门神秘剑术。
“这是？”
对面，“鬼老”费玉清陡然一惊，不及细想，双掌翻飞，又是十几记赤阴五邪掌拍出。赤绿掌力与紫色龙蛇在半空中轰然相撞，唐古纹风不动，“鬼老”费玉清却陡然面色一白，“蹬蹬蹬……”连退出五六步，“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很好！”
他面色陡然转厉：“已经多年没有人能伤到我了，更不要提你这样一个小娃儿，能逼出我这招，算你厉害。不过，这也代表著，你的末日到了！”
“嗜血借魂术！”
随著话声，“鬼老”费玉清猛然一掌拍在自己胸口，“噗”的一声，瞬间。他伤势不减反增，猛然再次喷出一口血雾。
只见随著血雾喷出，“鬼老”费玉清的整个人陡然萎顿下来，披头散发，犹如厉鬼。
但是他面前喷出的血雾，却突然发生了变异，整个如同活了过来，不住翻滚膨涨，如同里面在孕育著什么生灵。
“不好！”
唐古一惊，自对方喊出“嗜血借魂术”五字。便感觉一阵尸山血海一般的感觉袭上心头。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一门什么功法。但却隐隐感觉到了一阵不妙，不过再想阻止，却似已迟了。
但迟了也不能不做，现在出手。总比等下被动承受在这等死的感觉要好些。所以唐古不敢怠慢。身形再一动。又是三道身影疾飞而出。
其中两道，直扑半空中的那团血色奇雾；另一道，却是直接越过血雾。直奔血雾身后的“鬼老”费玉清本体而去。
“嘿嘿，雕虫小技耳，晚了！”
“鬼老”费玉清的声音蓦然变得无比的虚弱嘶哑，但是却充满了得意与张狂，只见他后退一步，整个人竟然慢慢隐入虚空，最后直接消失不见。
唐古的那一道分身直接扑空，而另两道，在扑到那团诡异血雾之前，却忽然定住了，而后“噗”的一声，瞬间爆炸，烟消云散。
两虚一实，原本唐古是想擒贼先擒王，但很明显，对方也十分明白这门秘术最大的弱点，所以根本不给唐古任何机会。
而经过这一耽搁，半空中的血雾已然彻底成型，先是一只小小的手掌，而后头颅，四肢……
过了片刻，一道整个由血雾组成的婴儿，赫然出现，除了没有面目，和身体比例比常人差上不小，基本一模一样。
血雾婴儿一阵怪笑，张牙舞爪，“嘎嘎”怪叫著，骤然冲唐古疾扑而来。
如此诡异的场面，唐古一生何曾见过，心头不由一阵发麻，实在不知道这诡异婴儿到底有何能为，但又不敢任其欺近，身形一动下，只有打算先闪避过再说。
但是……他却实在小瞧了这血雾婴儿的速度。
只见血光蓦然一闪，那血雾婴儿竟然似是直接无视了两人之间的偌长距离，正正的撞在击了唐古的额头。
下一刻，唐古只感觉整个人“嗡”的一声，整个懵了，脑海中，无数血光幻像不断丛生，密密麻麻的黑色鬼影，从他的脑海中生出，在不断拉扯吸食著他的灵魂。
一阵阵虚弱之感，不断从唐古心头生出，但他却生不起任何反抗之力。整个人竟似只有呆呆地站立在原地，任由那些黑色鬼影在吞噬吸收著他的灵魂。
灵魂一旦耗尽，唐古也就将烟消云灭，即使还剩下躯壳，也只是一具光光的行尸走肉罢了，和肉身直接死亡没有任何区别。
就在这时，绿影一闪，“鬼老”费玉清的身影再次出现，赫然竟是已经到了唐古的身后。
只见他满面狰狞之色，看著唐古那一动不动的身影，冷冷一笑：“嘿嘿，小子，让你不识抬举，居然逼我使出这门禁术。不过，但凡见到这一门禁术的人，都已经死了，因为我不可能让知道我这门秘密的人还活著！”
说到这里，他整个人眼中，已经尽是杀戮与疯狂之意，生恐迟则生变，再不迟疑，身形一闪，已经到了唐古身前，左掌抬起，掌心中，一点赤光随即亮起。
这赤光不断放大，正是他那门成名绝技，赤阴五邪掌，而后猛然一掌，拍向唐古后背。
但是，就在这时，整个似乎已经完全被血婴控制住，没有了灵魂一般的唐古，却骤然转过身来，看著鬼老，微微一笑道：“你以为，我真的就如此容易中招么？”
话声方落，他不闪不避，整个人却也蓦然抬起一臂，一道紫色雷光，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蟒蛇，直接朝著对面的“鬼老”费玉清扑去。
“怎么可能？”
对面，满脸不可置信，但随即便被疯狂之色替代：“也好，我不管你是用什么手段破了我的嗜血借魂术，但是，我就不相信你真的一点后遗症都没有，彼弱我强，你依旧要死在我的手里。”
说到这里，他手臂之上，红光一闪，那刚拍出的一记赤阴五邪掌，竟然威力瞬间暴增一倍还多，挟带狂霸风劲，直朝唐古疾扑而来。
果然，两掌相交，唐古身子猛然闷哼一声，嘴角丝丝鲜血直沁而出，十分触目惊心，他刚才击出的那道看似十分威猛的巨大蓝蟒，竟然如同纸糊的一样，被“鬼老”费玉清轻松寸寸击破。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就算破了我的嗜血借魂术，也不过是强弩之末，故意装样子罢了……你不是不愿动，而是根本已经动不了了。小子，你的死期到了，纳命来吧！”
“裂电追魂爪！”
只见他抬起左手，掌指之间一道道电光闪烁，而后猛然一爪，抓向唐古的胸口，巨大的破风声，凌厉袭至！
这一爪，他是要直接击穿唐古的心脏，结束这一战！
见状，唐古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他虽然万般小心，但没想到依然中招了。那血色婴儿，诡异无比，防不胜防，而且有吸食灵魂之能，如果遇上常人，只怕早已死亡。
但唐古修炼了上古魂诀，灵魂远比常人强大，所以坚持的时间也自然久一些。
到后来，他发现，可以用魂诀来炼化这血色婴儿，这才逃过这一劫。不过，饶是如此，他也元气大伤，灵魂极度虚弱，没有三五个月的时间，很难完全恢复。
而现实，却不会给他时间，所以现在，即使他还有著什么隐藏手段，在自身这情况下，也很难施展得出来了。
原本还想著，利用对方不知道自身魂诀的秘密，吓退对方，却不料对方远比自己预料得狡猾凶狠，竟然看出了自己的虚弱本相，依旧不依不饶，因此，眼见著鬼老这惊云掣电的一爪，除了硬接，眼下已别无他法。
想到此，唐古只有咬咬牙，强御著灵魂之中，那一阵阵虚弱的感觉，勉强朝旁边移了一下，避过胸口要害。
而他的另一只手，却悄悄地按到了衣袖之中，触摸到手腕上一个硬梆梆的金铁之物。
“噗！”
可怕的爪力，终于袭至，一阵刺耳的骨肉摩擦声，还传出刺鼻的焦肉味道，唐古的衣袖因此毁去大半。
就在此时，一个蓝色的小布包因此从中跌出，在地面上散落开来，隐隐露出里面几物。
其中，摆在最上面的，是一枚令牌，一枚巴掌大，上面半红半黑，雕刻著一只青面獠牙，状甚可怖的婴儿鬼脸令牌，嘴角边尚淌著三滴鲜血。
鬼老的手停住了。
他整个人脸上露出惊恐至极的神色，如同瞧见了什么可怖至极的物事，猛然一声大叫：“怎么可能，鬼牌，你竟拥有红叶鬼牌？”
唐古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忽然发症，为什么会忽然叫出什么红叶鬼牌，并露出如此惊骇欲绝的神色，但如此时机，他却绝不容错过。
只见他趁著对方这一怔神的时机，猛然一按左腕蝎扣。
“嗤！”
随著一声极轻极细的轻响，一道闪烁乌光，青色，纤细若丝的古怪刀刃，蓦然弹出，而后猛然穿过了对面“鬼老”费玉清的左肩胛。
如此近的距离，又是毫无防备之下，就因为一个怔神，“鬼老”费玉清终于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只闻他发出一声凄惨至极的惨厉长嘶，左肩胛上传来骨骼碎裂的粉碎之音，整个人的面孔都痛得扭曲。
下一刻，他整个人骤然身形急拔，朝后疾退而出，青丝带血，连皮带肉，又拉下一大块血肉。他身形一闪，就骤然化为了一道绿影，闪了几闪后，便即远远消失不见。
唐古有心想追，然而身形才动，头脑中再次传出一阵剧烈的晕眩之感，他急忙扶住身旁的墙壁，一个苦笑，只得打消了这个念头。

第一百一十六章 魂念四转
默默地呼息了片刻，待均平了一下气息，唐古收回游刃丝，低头看了一眼腰畔的伤势。
只见被“鬼老”费玉清一爪抓破的地方，一大块皮肉都已翻卷，呈现出焦黑的颜色，鲜血仍在不断的从中流出。
唐古咬咬牙，伸手猛力一撕，就将一只左袖撕开，而后用力绑在了腰间，终于暂时止住了伤势。
眼下没有什么其他的工具伤药存在，也只能如此这般的简单处理一下了，等回到客栈再重新包扎。
不过，经此一番动作，再次将他的伤处触碰到，那钻心刺骨的疼痛，让得他不由倒嘶一口冷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之上，渗出一粒粒黄豆大小的汗珠。
唐古苦笑一声道：“大意了，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有如此诡异的功法，如果不是最后关头他莫明其妙地失神了一下，今日之战，只怕还真是结果难料！”
耳边，似乎响起奔沓的脚步声，唐古一呆，随即瞬间反应了过来，刚才两人一战，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只怕吸引了路人。如果被人瞧见，即使没有什么麻烦，但一番解释是免不了的。
唐古不愿与那些普通人遇上，低头迅速的将地面上掉落的那些东西收好，而后重新放入包裹之中，揣入怀中。
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经此一战，而变得有些千疮百孔的小巷，唐古头也不回，转身飞快地离去了。
一刻钟时分后。
唐古终于来到他们在城东订的那间小客栈。他不想惊动水雪，所以觑准一个机会，趁著人最少的时分闪身进入客栈，而后悄悄摸向自己的房间。
但不想，水雪却早已在他房间之内等著他。
看到他的样子，水雪的眼泪顿时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住流下面颊，唐古顿时不由得无奈苦笑。
他没有储物袋之类的宝物，所以没法带备换衣服，此时即使想掩饰。也来不及了。
“没事的。只是一点小伤，将养几天就好，你不用太担心。”
然而，无论他怎么劝说。水雪依旧是难掩心疼。见状。唐古心念一转，走到桌前提笔写下一张药方：“水姑娘，如果你想让我的伤势快点好起来。不如就替我城东门那里的百草行替我去抓几样药回来吧，我有急用。”
“嗯。”
水雪以为唐古给她的是治疗自身伤势的药方，所以不敢怠慢，很快就出门而去。
到了百草行，她这才略一诧异，因为唐古写给她的药方上面，不乏后天四五品的灵药，尤其是其中几种，更不似伤药，倒像是毒药。
譬如其中的“燕里红”、“蚀冥果”等物……更是剧毒中的剧毒。
不过，虽然不解唐古之意，但对唐古的吩咐，她却不敢丝毫怠慢，强压疑惑，还是将那些药草一一买回。
回到客栈之后，将草药交给唐古，她就悄悄地退出了房门去，生怕打扰唐古的疗伤之举，并顺手为其带上房门。
而眼见她离开之后，唐古这才微微一笑，将她买回的那些草药全部摊开在床前，而后取出其中两种，伸手解开刚才随手包扎的衣袖，将一包伤药洒在了自己的伤口之上，而后再用床边一条全新的白绸带包扎好，就不管了。
接著，他才珍而重之的，自自己怀中，取出两物。
这是两枚闪闪发光的拳头大水晶球，其中一枚封印著一只似虚似实，看起来如同一团幻影的三角异兽；另一枚，则封印著一只栩栩如生，指甲般大小的透明金黄奇虫。
正是他自‘妖市’和‘青龙城拍卖会’之上分别购得的两枚四转、五转稀有妖魂：幻影刀螂、地藏九阳虫妖魂。
唐古身上的伤势看似严重，其实并无大碍，只要休养一段时间，就能自然恢复。
而且因为他修炼有‘天生龙象诀’这样的特殊炼体功法，导致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恢复速度自然也远比常人要快，根本不足为虑。
不过，真正麻烦的，反而是他灵魂方面的创伤，那个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方法，至少需要三五个月的时间，才能缓慢恢复。
而且这个途中不能再有一点损伤，不然还会更加长久，并且在灵魂之力完全痊愈之前，也很难保持再增长。
而这，自然是唐古所等不了的。
不过，除了正常的恢复方法之外，唐古自然还有其他的办法。
那就是……修炼魂决，并且通过魂决吸收妖魂的力量，来加速这种伤势的恢复。
而他刚刚购得的这两枚四转，五转极品稀有妖魂，自然是最为合适不过的了，而且刚好一举两得，为他正式突破魂念四转，五转的瓶颈。
唐古让水雪给他去买的草药，除了两样是真正治疗身体外伤，其余，则全是修炼到魂念四转、五转所需。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唐古再不犹豫，闭上了眼睛。
他伸出一只手去。
顿时，道道黑色光线，自他的手掌之上生成，并且顺利的缠绕到第一只水晶球之上，那枚水晶球顿时漂浮起来，放射出万千绚丽夺目的彩光，封印在里面的那只幻影刀螳妖魂，如同活了过来。
一股威临天地，灭杀十方的可怖气势，在唐古脑海之中成形。
一道道玄奥的气息，融入他的心中，而后，又默默的消失，水晶球中，那只幻影刀螳的气息则开始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后终于归为虚无。
“啪”的一声，幻影刀螳的气息消失之后，整枚水晶球似乎灵光耗尽，毫无征兆的破碎起来。碎裂为一地。
……
足足一个多时辰过去后，唐古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体察伤势，只见随著这一个多时辰的修炼，身体之上那些焦卷的伤口已经慢慢开始愈合，并且生出新的肌肉。
他体内消耗一空的元息，也恢复了三四成之多，同时身体之上经过刚才那一战，而略有些疼痛与疲劳的感觉，也随之减轻。
而变化最为明显的。却是他的灵魂。
只见随著他彻底完全吸收掉那头四转稀有妖魂‘幻影刀螳’。唐古的头顶魂海中，那枚不断旋转的深红色灵魂晶核，开始慢慢的向著淡绿色转变。
一旦完全成为深绿，那就代表著他魂念四转已经修成了。
而妖魂已经吸收完毕。基础已经打好。接下来。只是将面前这些灵药熬成药汤服下，继续强化与蕴养已经修炼成的四阶灵魂，唐古就能彻底将这个境界巩固。并且向著五转进发。
接下来的时间，他继续闭目，温养与修炼著自己的灵魂之力，之前一战经过那血雾婴儿的吸收而变得十分虚弱的灵魂之体，再次开始慢慢的茁壮强大起来，并且不断发出一阵阵欢欣喜悦的气息。
……
一天之后，依旧是这间客栈之中，唐古的房间之内。
他的伤势终于恢复了小半，脸上也重新多了许多血色，不再那么苍白，看来要不了多久，就能彻底恢复。
不过此刻，他想的却不是这件事情。
灯火下，他的目光紧盯著摆放在面前的一枚蓝布小包，目光中露出一丝思索之色。
这蓝布小包，就是昨日被“鬼老”费玉清一不小心抓破衣衫掉出来的蓝色小包，也是他平常他用来装珍贵物品的包裹，里面不仅有他所有的灵玉，石币储蓄，也有著一些比较特别的东西。
譬如，他从海上浮尸身上得到的那枚奇异紫骨，以及，他在无名石府中获得的两卷青玉古书，以及在五炎蟒守护山洞中意味寻来的那块赤红奇木，等等等等……
不过，他此刻盯著的不是那些，而是一块奇异，甚至有些阴森，狰狞的令牌。
就是那枚吓退了“鬼老”费玉清，令他一失神之下被唐古重创的那枚，嘴角边滴著三滴鲜血的狰狞婴儿鬼脸令牌。
令牌之下，还刻著三枚枫叶，三枚枫叶叠加在一起，旁边刻著血色“十九”二字字样。
最后关头，鬼老为何会忽然那么惊讶？并且见到这东西就如见鬼魅，因此还喊出“红叶鬼牌”四字名称？
难道，这东西的真名就叫作“红叶鬼牌”？为什么“鬼老”会认识这个东西，难道他认识那名无名洞府中的主人？
可是想想又不像，那处无名洞府明显存在有些年头了，而鬼老最多也就六七十岁的样子，两人根本不在一个时代，说两者之间认识，或许是不恰当的。
那么……也许，他认识的，单纯是这枚令牌代表的意思了。也就是说，这种令牌，一定不止一枚。代表的，或许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势力，一种组织。
唐古的手掌在这枚赤红令牌之上缓缓抚摸而过，触手掌心皆泛起一层细密的颤栗，冰冰凉，阴森森，唐古将手拿开，再次陷入沉思。
此令牌故意制作得这样阴森可怖，这个势力也一定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算了……”
摇了摇头，唐古一时不得要领，只得放弃，不管这枚令牌代表著什么意思，皆与他没有太大的关系，最多日后再遇到的时候，注意一二罢了，或许可以从中，探出那处无名石府中主人的名称来历出来。
除此之外，他也不用太放在心上，还是安心养伤要紧。接下来，两天之后，还要前往杏林山庄参加入宗大典呢，不可怠慢。
正在细思著，“梆，梆，梆……”，门外，水雪正好在敲门了。
唐古一挥手，将床上的所有东西收起，而后再次收回怀中，然后起身下床，穿上鞋，将大门打开，正好露出水雪那如花如雪，清秀绝伦的面容来。
她手上还端著一个托盘，托盘中端端正正，摆放著一碗清香四溢的绿色药粥。

第一百一十七章 炼丹七境
见到唐古开门，水雪顿时笑靥如花，开心地道：“唐大哥，你终于醒了，这是我亲手做的药粥，给你补补身体，你尝尝！”
“好。”
唐古笑著将水雪请进门来，两人在窗边落座，在水雪一脸期待的目光下，唐古端起药粥，拿起银匙小饮了一口。
顿时，一股暖洋洋的感觉直入小腹，舌尖一股异香经久不散，果然是美味之极。
一丝丝奇特的热力，经由小腹直入四肢百骸，温经养脉，显然是加了不少滋补身体的药，拥有奇效。
唐古顿时不由得点点头，加快了速度，三下五除二很快把一碗药粥干完，向水雪竖了竖手指。
见状，水雪顿时露出开心不已的笑容，仿佛这比任何事情都要高兴。
见唐古吃完，她仍旧有些担心的问道：“唐大哥，你的身体？”
唐古道：“放心吧，已经没有大碍了，再休养几日，便能彻底康复，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
水雪点了点头，随即看了一眼唐古的眼色，小心翼翼的再问道：“那个……人……怎么样了？”
“嗯？”
唐古一怔，随即很快明白过来，顿时微笑道：“放心吧，他受伤比我还重，肩胛骨粉碎，一身功力十废其六，以后再也不会找来了。”
“哦！”
听到此，水雪终于舒出一口大气，提起的心放下了。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起身道：“唐大哥你还没吃饱吧，药粥还有，我再去给你端一碗。”
说完，收起唐古吃剩的药碗，匆匆而去，不一会儿，又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药粥。
见到她忙碌的身影，唐古心中微暖。
……
随后的时间，唐古与水雪哪也没去。就待在客栈中。唐古一边享受著水雪的精心服侍，一边服用著水雪在百草行中购买而来的那些珍稀灵药，辅助修炼魂诀，日子过得倒也蛮是充实。
就这样。一眨眼。两天的时间匆匆而过。很快就到了通过考核八人聚会，前往杏林山庄总部正式加入门派的日子。
而经过这两天的调养，唐古的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魂念四转也彻底成型，过不了多久，就能开始尝试吸收‘地阳九阳虫’妖魂的力量，向魂念五转进发。
日上三竿。
辰时，四刻。
唐古与水雪早已起床，洗漱一番后，下楼吃过早餐，随即将客栈房间退去，带著自己的行李物品，两人来到杏林山庄城南分部。
他们来的并不是最早的，青衫少年，蓝衣粗豪青年，绿衫少女，红衣童子，俱已在那里等待了，只有紫衣青年，白衣少女两人，还没有到来。
其中，青衫少年看见他们两人，眼中还露出一丝略有趣味的神色，绿衫少女，红衣童子则目不斜视，见到他们也毫无反应。众人之中，唯有蓝衣粗豪青年对著两人笑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
见状，两人也无所谓，走到蓝衣粗豪青年旁边站好，随即就和众人一起，静静地等待起来。
不一会儿，白衣少女，紫衣少年先后赶到，人员终于齐了。就在这时，那天参与考核他们的三名考官，紫衣老者，以及另两名二品中等炼药师的身影，也一齐出现。
三人没有多废话，看了八人一眼，见无一人迟到，更无一人缺席，当即露出满意的笑容，还是紫衣老者先发话道：“你们，都准备好了？可有人要退出？”
所有人一齐摇头，紫衣老者顿时露出满意的笑容：“那就好，出发——”说完一挥手，当先带头朝门外走去。
另两名二品中等炼药师立即跟在他身后，跟著走出大门。
八名通过考核的杏林山庄新晋弟子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随即由紫衣少年带头，纷纷跟在了他们身后。
出了大门，两辆看起来并不豪华，但颇为宽大的马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拉车的马，清一色赤鬃青蹄，高约丈八，浑身毛光水滑，光可鉴人，明显都是千里挑一的好马，神骏非凡，唐古等人看得都不由啧啧称赞，不愧是六大宗门之一的杏林山庄，就连拉车的马也不是凡品。
紫衣老者看了他们一眼，随即吩咐道：“你们，都坐地字号马车，此处距离我杏林山庄总部所在地的南杏郡，足有三月旅程。车行枯燥，你们不应该枯坐等待时间，而是一路之上都要好好修炼。等到了杏林山庄，那不是你们的终点，而是你们的开始！”
“是。”
闻言，众人心中皆是一凛，明白紫衣老者说的是什么意思。
修行之路，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以前众人，或许是一家一地的天之骄子，但到了天才辈出，奇士如云的杏林山庄，只怕就是垫底的存在了，如果不好好努力，即使能成为杏林山庄暂时的一份子，只怕也待不了多久，迟早会被涮下来，成为被淘汰的对象。
“我等一定努力，不负长老所望。”
所有人一躬身，向那名紫衣长老真诚致谢，感谢他的提点，而那名紫衣老者见状，也不再多说，只是点点头道：“既如此，那就好了，都上车吧，出发——”
说完，三人当先掀开车帘，钻上了第一辆，也就是“天”字号的那辆马车。
而唐古等人，则鱼贯进入第二辆马车，各自坐好后，赶车之人就一扬鞭，“叱……”一声呦喝，车内众人就感觉到马车开始缓缓动起来了，而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车窗两边掀起一阵烟尘。
……
马车空间十分宽大，即使八个人一齐坐好。也并不显拥挤。马车四面皆嵌有钢板，可防利箭。马车底下则是铺了毛茸茸的地毯，保暖，降震，减除杂音的侵袭。
而马车车轮，明显渡了数层桐油，所以即使速度跑得再快，也很难感到什么颠簸的感觉，十分平稳。
八人在车厢内坐好后，因为都不熟悉。所以也没有人说话。各自闭目养神，而唐古与水雪坐在靠左的窗口，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后，也渐渐感到困倦。
水雪收回目光。靠在唐古的肩头小憩起来；而唐古则盘膝而坐。摒心弃念。就在马车之中默默运转元息，开始就地修炼起来，不愿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
……
车行甚速。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得飞快，眨眼，已是入夜。
窗外，万籁俱寂，只有呼呼的风声不断吹过，刮得窗帘啦啦作响。路旁的树叶，翻卷著，如同一面面旌旗，在欢迎著远道而来的客人。
冷月繁星，点缀夜空，一阵冷风吹来，车厢中的八人不由一齐惊醒，互相对视了一眼后，都不知道这是到了哪里。
只知道，以这辆马车的速度，肯定是早已出了青龙城，至少有五六十里地之遥了。
之前不觉得，此时遥遥回望，青龙城早已沉入夜色，不知何在，众人心中终于生出一股淡淡的离愁。
这一去，不知多少年才能回来，也许有的人一辈子，再也没有机会了。人生的际遇，就是如此，也许一个转身，就是一辈子。
不过所幸众人都是年轻人，还是很快从离愁中回过神来，开始向往著即将开始的杏林山庄之旅，六大宗门的诱惑力，毕竟不是等闲。
多少人苦苦追寻一生，也只想有这一个机会，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正如烈日与朝阳，充满了前途与光明。青龙城虽大，终究不过一弹丸之地，而杏林山庄能给他们的，才是真正的广阔画卷。
他们能在上面涂画什么鸦，才是他们即将要考虑的最重要问题。
“你们说，我们到了杏林山庄，能不能立即见到像活神仙，杏林三老这种等级的人物？又将学到什么精深奥妙的神奇炼丹术？”
经过接近一天的旅程，众人也算是稍稍熟悉了，虽然没说话，但是一想到要这马车里坐上接近九十天，众人再也按捺不住，开始没话找话起来。
先开口的，正是看起来只是童子，年纪却绝不比在场大部份人小的那名忘川童家，红衣弟子，童浩歌，这次的杏林考核第四名。
闻言，紫衣少年冷笑一声，道：“你想多了，活神仙，杏林三老这等人物，可是早已成为了传奇一级。杏林三老闭关百杏崖，苦参《杏典》，已有十年不曾出关；活神仙更是如同人中龙鹤，从来不在杏林山庄多待，一向只喜欢四处游历，化身千百，即使你曾经见到，只怕也不认识。”
“至于炼丹术……”
说到这里，他更是冷笑：“炼丹术一共分为七阶六十三品，也就是说一阶分九品。
杏林山庄虽有‘杏典’，里面不乏‘点睛’、‘异相’级别的炼丹术，甚至还有三种‘神来’级别的炼丹术，但是普通弟子方入门，最多打打杂，学习一些普通关于辩药，鉴丹的技术，很难接触到真正的炼丹术。更不要提，真正去独立炼丹了。所以……
炼丹术只有入门弟子才能粗浅掌握，而且所学也不过最普通的‘大众’一级。到了精英弟子，才能学习‘精妙’级的炼丹术……
想要学习‘杏典’中的那些‘绝伦’、‘点睛’、‘异相’、‘神来’级炼丹术，至少要成为内门弟子，或者门中长老才行。
当然，如果你能为门中立下大功，或者得蒙某位长老、主事看中，被收为弟子，也有可能提前学到某样高阶炼丹术，不过，我看你还是不用想了，先乖乖做你的侍从吧……
熬过几年，等你成为真正的入门弟子，自然会学到一两种‘大众级’的低阶炼丹术，再熬个几十年，成为精英弟子，就能学习到一两样‘精妙’级的中阶炼丹术了，哈哈哈……”
说到这里，就忍不住张狂一笑，满是蔑视。
也难怪，他自己出身于神剑卓家，是卓家的大公子，在杏林山庄，想要获得高品阶炼丹术，自然要一步一步来，其过程必定十分艰难，但在他的眼中，却不算什么，因为他本身就会。
神剑卓家秘传丹术——五龙烧鼎，位列点睛六品，算是最顶级的炼丹术之一，而且，大多数杏林弟子，一生只怕都没有机会，接触到他所会的这种顶级炼丹术，因此他的确有自己可以狂傲的本钱。
不过，这是家族所传，和他本身努力并没有关系，他却如此嘲笑众人，众人忍不住怒目而视，不过，也有默默低下头的。
因为……这种鸿沟，可能是他们一辈子，也无法跨越的。譬如，这次前往杏林山庄，他和白衣女子风素霓，一进去肯定就是入门弟子。而他们，只能先做侍从……
炼丹侍从说好听，是学徒，说难听，就是给人打打杂，打打下手的，和正式弟子，自然天差地别，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好了好了，大家日后都是同门，不要现在就互相仇视争斗，说出去让人笑话。”
青衫少年温和如玉，脸带笑容，见车厢中气氛僵持下来，不由出面劝解道。
他所会的‘一阳如丹’手法，一点也不比卓异行的‘五龙烧鼎’差，不过一个失误，才导致了侍从与正式弟子之别。可他却毫无丝毫郁闷不甘之色，反而十分坦然随和。
话声一转，他继续道：“其实，想要获得高品阶炼丹术，其实也不是没有其他方法，所以大家也不必如此悲观。”
“什么方法？”
其他人眼前一亮，不由凑上前去，急声问道。
青衫少年笑道：“好，大家想问，我自然倾囊告知。在杏林山庄中，想要获得高品阶炼丹术，除了卓兄所说的那几条之外，其实还有两个方法。
一，日后在宗门中，努力积攒贡献点，去杏林深处的丹术殿兑换，虽然高品阶炼丹术价值不扉，所需贡献点数目巨大，但总终归是有机会；
另外还有一点，便是进入‘丹榜’，只要你能成为‘丹榜’中人，不管你是什么弟子，都能学到是至少‘精妙’级的炼丹术。
甚至，如果你能杀进丹榜前十，乃至前三，第一，更是会各获得一门‘绝伦’、‘点睛’、或者‘异相’级的炼丹术。所以只要努力，一切皆有可能，大家不用懊丧，机会还是会有的，日后日门，大家互相互助，一起努力就是。”
“嗯。”
闻言，众人不由一齐点头，对青衫少年的好感倍增。见状，紫衣少年冷哼一声，干脆闭上眼睛，不再参加他们的讨论了。
而看到这一幕，青衫少年眼睛动了动，也没有说什么，微微笑了笑，便再次闭目养神起来。
倒是蓝衣粗豪青年，起了话兴，与红衣童子，还有那名绿衫少女聊得正热。
众人中，唯一从头开始没有说话的，便是唐古，水雪，以及那名白衣女子风素霓了。
唐古是不想说话，水雪是今日有些困了，精神不佳。而那名白衣女子，则是一直面无表情，静静独坐在车厢一角，与周围空出一大片地方。
她不想说话，其他人也不敢凑上去，仿佛那里自成一片空间，与四周格格不入。
……

第一百一十八章 杏林山庄，上
孤星，冷月，寒夜。
凉风席席。
两辆马车，飞驰在驰驿大道上，纵使夜深如墨，依旧不曾稍歇。
后面马车中，蓝衣粗豪青年，红衣童子，绿衫少女，聊得正热；前面马车中，却也正在进行一番谈话。
唐古等人不知，两辆马车虽然隔了一段距离，加上有风声虫鸣所扰，但杏林三庄三位长老的耳朵何等灵敏，纵使没有刻意去听，仍旧将众人争论的声音一字不差的全部听入耳中。
过了半晌，为首紫衣老者忽然收回外放的精神力，微微一笑道：“这个卓家弟子，虽然脾性坏了点，但对我杏林山庄所知，倒真是不少，将来必是一位人才。”
另一位老者炼药师笑著接口道：“不过依他那性格，估计进入庄内后，会遭到不少人嫉恨……能不能脱颖而出，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那是自然。其实不止他，那名阳家弟子，童家弟子，玉家弟子，都是难得的好材料，日后不难成为大才，更不要提红叶鬼城的那名风姓女娃儿了……”
说到这里，紫衣老者也不由得顿了一下，一时不知该如何评价。
年纪轻轻，天赋绝伦，又得到上古丹卷‘赤凤髓’，将来的成就，只怕犹在杏林山庄最杰出的那几位天才之上……
然而，这样的人才，却不属于杏林山庄，而是迟早要回到红叶鬼城……他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算了……”
想了半天，头反而越来越痛。这种高层的事情，他也没有办法参与，更不要说想改变什么了。
除非，对方之前没有加入过任何门派，他们肯定要全力争取，但是，既然对方已经入了宗门，而且还是六大宗门之一的红叶鬼城，这一条就万万行不通了。
而且，红叶鬼城也不傻。这样的人才。即使付出再大的代价，也不可能换取得到的。
“对了……”
他目光一转，忽然落到车厢左边那名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年炼药师身上：“单甘，你今天一直没有说话。在想些什么？”
“嗯？”
那名名叫‘单甘’的老年炼药师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紫衣老者。犹豫了一下，方道：“公闻长老，恕我直言。其他人我都能明白，但那个唐古……您为何要……”
公闻长老打断他，一笑道：“你是想问，我为何要破例给他一个机会，收他为弟子？”
那名叫‘单甘’的老年炼药师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应道：“是。”
那名紫衣老者公闻长老大笑道：“你们难道没有发现，此子虽然不会丝毫炼丹术，但灵魂强度和灵魂控制力，却远超常人吗？”
“以其灵魂力量，至少是普通人的四五倍。这样的人，如果能全心进入炼丹术的殿堂，进度将会一日千里，所能达到的高度，也将远超我杏林山庄大部份外院，甚至内院弟子。”
“这……”
那名名叫‘单甘’的老年炼药师怔了一下，脑海中就忽然出现那天，在参加炼丹术考核时，唐古就那样站在丹鼎前，双手轻拂，丹鼎中的火焰就如同是他掌心中的玩物一样，随心而动，忽聚忽散，忽龙忽凤。
最后，甚至雕云刻画，既繁复到极至，也华美到惊艳。虽然，是个人都看得出，这跟炼丹术毫无半毛钱的关系，但是，如果光评论他的灵魂强度和灵魂控制力，那……
一瞬间，这名名叫‘单甘’的老年炼药师顿时呆住了，而后彻底明白过来，心悦诚服地道：“多谢公闻长老指点，是单某忽略了，识人不明，差点错过一个人才。”
“呵呵，不要紧……”
紫衣老者微笑：“其实之前，我也是犹豫过一瞬的。后来想了想，反正多给他一个名额，也没什么损失。至于日后，他能否有所成就，能成就到哪一地步，那就随其机缘了，我们不必强求……”
“我们能给他的，只是机会……至于日后他能到达哪一步，是否真如我所料那般能在炼丹术一途中开出花来，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是。”
另两名老年炼丹师同时恭声听教。
……
唐古等人并不知道自己等人这一路上的所行所为，已经全部落入到那三名杏林山庄长老的眼中，并对他们进行过一番评价。
此时，唐古一边漫不经心的听著蓝衣粗豪青年三人的随性讨论，一边继续默运元息，在无时无刻的修炼中度过。
转眼，已是三天后。
经过不间断的疗伤行气，唐古的外伤已经彻底痊愈，灵魂力量也迹近圆满，只要再巩固一段时间，便能开始服用‘地藏九阳虫’妖魂，向魂念五转进发。
而此时，一行十一人，已经出了北天府，远离青龙城，到了数百里之外的中玄城境内，这一天，夜行荒山。
忽然，天空之上，“豁拉……”一声，响起一道霹雳巨响，随即倾盆大雨，毫无征兆，从天而降，瞬间将整个天地淹没。
四处一片雾茫茫的，大雨如珠，瓢泼打下，对面不见人影。天地俱黑，群山如兽，充满了一种难言的窒息气息。
条条紫色雷电，如龙蛇，似巨足，撕裂天空，威凌霸道，两辆马车，行走在这种倾盆大雨之中，顿时步履维艰，不断摇晃，似乎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
“寻找掩避！”
一道紫色人影，突然闪身出现在前面一辆马车之上，厉声喝道，正是此行一群人中为首的杏林山庄第一长老，公闻千羽。
“是。大人。”
两名马夫，皆是训练有素之人，恭谨的答了一声是之后，立即驱车狂奔而去，片刻后，马车停在山道旁一处凹陷下的巨大山腹石岩前，所有人立即下车，跑进洞穴避雨。
不多一会儿，以紫衣老者公闻千羽为首的三大长老，处理好马车之后。也走了进来。一行人围坐一团，烤火取暖，夜话谈心。
“公闻长老，今夜雨大。看来是不能走了。不如向我们说说杏林山庄吧。待我们进了庄内，也不至于一无所知，全是懵懂。”
一名弟子大著胆子说道。
“是啊。都有些什么禁忌，规矩，长老向我们说说嘛，我们都想知道……”
另一名弟子也满脸期待的请求道。
其他人闻言，顿时即使是一向淡然的白衣少女，乃至嚣张的紫衣少年，也不由露出倾听的神色。
见状，紫衣老者看了一眼众人，见八人均是目光灼灼的注视著自己，也不由起了谈兴，微微一笑道：“也好，今夜就当休息，我随便向你们说一说，如果你们有什么想问的，等下也可以提。”
“好啊好啊……快请讲……”
所有弟子一齐露出兴奋之色。
紫衣长老随手拔弄了一下身前的火堆，又添了几根柴火，这才将目光移向石岩外的雨帘，似是陷入追忆。
过了半刻，他方才缓缓地道：“说起我杏林山庄，那祖师爷的故事你们不能不听。”
“我杏林山庄祖师爷姓董名奉，字君异，号拔墘真人。”
“传说，他出生在空轮雪域北部一个小镇——侯官集，十七岁一夜梦中，得受仙人传授‘青丹三卷’，于是学成无敌医术，遂游走天下，四处为人行医治病。”
“后来到他六十岁时，来到空轮雪域南部一处无名山谷，见景色秀丽，山川多美，而民生纯朴，于是起了定居之心，在山麓南侧，结青庐三间，四处山民若有恶疾，便多向他寻医问诊。”
“他治病时从不索取报酬，每治好一个重病患者，便让病家在山坡上栽杏五株；看好一个轻病，则只栽杏一株。四乡闻讯前来求治的病人云集，而祖师均以栽杏作为医酬。”
“数年之后，山谷之间杏树成林，杏花如海，漫山遍野，皆是杏树，数量难以计数，足有数十万株。每到杏花开放的季节，远远望去，整座山谷一片银白粉红，蔚然若雪，犹如花海，其香飘扬百里，人称之为‘万国杏林’。”
“杏子成熟时，祖师又将杏子变卖成粮，用来救济四下贫苦百姓，以及南来北往饥民，一年之中施舍之粮往往多达数十万担。于是杏林四周，渐成城镇，万民渭集，空前繁荣。”
“就是山中的神虎，也为祖师感动，守在杏林周围，防止不肖之徒偷杏盗粮，这就是我杏林山庄传说的‘虎守杏林’典故。”
说到这里，紫衣长老回头看了众人一眼，郑重道：“正是由于董奉先师行医救世的高尚品德，赢得了百姓的普遍敬仰，所以杏山一带的百姓在董奉先师羽化后，犹自不舍，在杏林中设祭坛祭祀我们的祖师爷，形成了百万信众。”
“后来，董奉祖师的三位高徒，游走天下，继续完善祖师的壮举，晚年回来，以多年收集之如山丹书，成立‘杏林山庄’，应者云集。杏林山庄越办越大，最终形成现今的空轮雪域六大宗门之一——杏林山庄。备受世人景仰。”
“可以说，我杏林山庄，是六大宗门之中，最不喜世俗争斗，最特别的一个。我们以身炼丹，毕生沉浸于各种玄妙炼丹术之中，以济世救人为已任，从不涉及世俗间任何争斗。”
“所以……我杏林山庄，也是六大宗门中，底蕴最为雄厚，和与普通民众最为接壤的一个，从不标新立异，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独居世外，而是要游历尘心，品鉴世道，历练自己的丹术。”
“而你们，不管来历如何，身份怎异，但必坚持这一宗旨，不可违背。不然，即使你们医术再高，天赋再好，也一样会被驱遂，永生不得回门。”说完，还特意的看了青衫少年，紫衣青年两人一眼，似是激励，又似警告。
“是。”众人听得皆是心中一凛，齐齐应是，而青衫少年，紫衣青年见到紫衣长老的目光，面色略变了一下，但都没有说什么，低下头，也一样应是。

第一百一十九章 杏林山庄，中
场中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默下来，想是紫衣长老的这些话，让得他们感觉到了沉重。
“好了……”
紫衣长老看了他们一眼，见他们一个个沉默不语的样子，不由劝慰道：“其实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心，我杏林山庄向来制度开明，其实也没有那么严格。只要你们不做出真正违背医道的事情，一般不会有那样的情况发生。”
见众人依旧没有从他的话中反应过来，他睿智一笑，说道：“下面，我简单说一说，你们最感兴趣，和最需要关心的几个问题。”
“第一点：杏林山庄弟子，共分炼丹侍从，亦即学徒；入门弟子、精英弟子、内门弟子、核心弟子，也就是丹榜弟子五级。”
“弟子之上，又有执事，主事，院主，分院主，长老，太上长老。太上长老之上，则是我杏林山庄现任掌教——青杏真人。”
紫衣长老看了众人一眼，笑道：“你们众人中，两人将会一入门，便能立即晋级成为入门弟子，其余六人，则是炼丹侍从。不过我相信，以你们几人的天赋和实力，大部份人将会很快成为入门弟子，和他们一样，前途无量，就是成为精英弟子，也不在话下。”
“这一条，不必多说，日后自知。”
“你们需要知道的第二点是：我杏林山庄，共分六院，刑院，武院，百草院，丹术院。药王院，以及执事院。”
“六院职司各不相同，互有统筹，又相互辅助。其中刑院主管戒律，武院主管修炼，百草院主管后勤和物资发放，丹术院主管研究，药王院主管炼制。而六院之最后一院，执事院，则职能最杂。人数最多。”
“其功能主要包括：日常任务选择。宗门配给发放，平常弟子的奖励升迁，宗门的防护和打理，日常弟子巡夜安排。以及下属宗门、世家、和所有属于我杏林山庄的世俗店铺。产业的经营和管理。等种种问题，也是你们日后必须接触到的最多的一个分院，所以必须了解。”
众人终于再次回过神来。被老者话中的东西吸引，不由一个个抬头仰望著他，场中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刚才的事情早已忘记，皆是听得津津有味，老者不由一笑。
他似是有点累了，顿了一顿，方才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想成为一名炼药师，还有两点，你们不可不知。”
“其一，便是炼药师的分级。或许你们有人知道，有人不知道，我在这里就再说一遍。”
“炼药师一共分九品，每品又分四等。一般按胸前所绣丹炉颜色数量来分辩，品阶依数量递增，等级则按颜色区分。”
“一品为一炉，二品为二炉，三品为三炉，颜色则依次划分为：铜，银，金，紫，四色，对应低，中，高，极四等。”
“也就是说，像我这样，胸前两座金色丹炉，便是二品高等炼药师，又可称之为二品金炉。”
“其余，炼药界常说的三品紫炉，四品铜炉，五品银炉等，则分别对应三品极等炼药师，四品初等炼药师，五品中等炼药师等等。我杏林山庄现任掌教，青杏真人，就是一名传说中的五品极等炼药师。”
“哇……”
不待众人惊叹，他笑著继续道：“其二，也就是跟你们切身相关的一点，也就是炼丹术的分级。”
“那天你们也许听卓异行提到过一些，知道一部份，但其实他并没有讲全，也略显片面。”
众人这才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全被这名紫衣长老听在耳中，顿时不由一个个低下头，而紫衣老者却毫不在意，继续讲解道：
“炼丹术，共分七阶六十三品，每阶九品。这七阶分别为：大众，精妙，绝伦，点睛，异相，神来，以及最高的圣丹级。”
“顾名思议，大众级炼丹术，就是最普通，最寻常的炼丹术，只要是一个药师，基本都会。”
“这样的炼丹术，中规中矩，极少出错，但炼出的，也只能是最最寻常的丹药，甚至有可能出现废丹的存在。所以，这是我们炼药师界中，最最寻常，也是最最低级的炼丹术，只要你们成为入门弟子，就都能得到传授。”
“其二，也就是精妙级炼丹术，和极为普通粗浅的大众级炼丹术不同，这种等级的炼丹术，已经有一些异于常法的奥妙，不得传授，是绝难自行领悟的。”
“这种炼丹术，能炼制一些中等品阶的丹药，甚至，还有可能炼出一些药效稍稍加强的丹药，所以倍受尊崇。同时，这也是我们炼药师界，现在大多数中，低等炼药师，一生最强的炼丹术。”
“在我杏林山庄中，只要你能成为精英一级的弟子，就能得到传授一两种精妙级炼丹术，也可以拿贡献点到丹术殿兑换，相对划算。”
说完，紫衣老者看了众人一眼：“凡事量力而行，以你们的能力，进入我杏林山庄后，必然都会很快脱颖而出，那么，精妙级炼丹术，就是你们的第一级追求，我期待你们都能成为精英弟子的那一天。”
“谢谢长老，我等一定努力。”
众人这才知道精妙二字的意义，一个个眼神大亮，都被老者话中的那种境界吸起了雄心壮志，个个似乎摩拳擦掌，迫不及待。
见到众人的形状，饶是紫衣老者，也不由笑了笑，他之所以向众人说那么多，解释得那么清楚，就是要他们知道，这精妙级炼丹术的不同凡晌，激起他们的上进心。
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想了想，他继续解说道：“至于第三等级的绝伦。顾名思议，精妙之后，就是绝伦，能摊上一个绝字，可以想见这种炼丹术的不凡。”
“我现在常用的一种炼丹手法，飞花三叠，就是一门绝伦五品的炼丹术，这种炼丹手法，对你们而言还相对过于遥远，我就不多提了，等你们成为内门弟子时，自然可以得到传授。”
“炼丹术的第四阶，点睛。也是炼丹术里面一个最明显的分界岭。什么是点睛？”
他看著众人，笑道：“画龙点睛，比喻的就是说话或做事时，在关键地方点明要旨，使内容生动传神，也在整体中突出了重点。”
“如果说，前面三阶，都只是技，掌握了画龙的技巧，那么点睛，就是真正使它具有神韵，具有灵性的转折点。不能点睛，永远是死物，一旦点睛，则龙飞破壁。”
说到这里，他也不禁赞叹：“这种等阶的炼丹术，炼出来的丹药，不但药效远超寻常，可以达到普通丹药的数倍，有时，甚至可以炼制出具有特殊属性，以及灵性的丹药，而这样的丹药，千金难求。”
“当然……”
他苦涩的笑道：“这种等级的炼丹术，也不是谁都能掌握的，点睛级别的炼丹术，在我们整个炼药师界中，都是最顶级的炼丹术之一。即使是我，至今不过拥有一门点睛一品的炼丹术而已，点睛九品，那是传说中的神话。”
“普通的点睛级炼丹术，在你们成为丹榜弟子前十时，都可以得到传授一种。而高等级的点睛级炼丹术，就只有那些真正的天才，以及丹榜前三，各得传一种。”
“最后……也就是别说你们，就是我，一辈子也难以乞及的三大炼丹境界：异相，神来，和圣丹。这三种境界太过高远，我也不多说，只简单的提一提。”
“异相，便是炼丹时，会出现异相，或红光冲天，或龙飞凤舞，或丹药成灵。这一级别的炼丹术，只有内门一些长老，和每一届的丹榜第一人，能得传授，其余人，毕生都很难有机会。”
“神来，则是真正使丹药具有了神通的能力。神来神来，炼丹入神，丹具神识，甚至可以化生成人，变化万千，种种神妙，不一而足。”
“这种丹药，数百年都出现不了一颗，只有八品以上的炼药师才能炼制得出来，即使是我杏林山庄，至今也唯存有一枚，还是由太太祖师爷董奉先师晚年遗留下来的，一直保存在掌教手中。”
“至于最后的圣丹，那是属于传说中的境界，从来没有人达到过，便是董奉祖师爷也缘差一步。只是据说，丹成之时，可以举霞飞升，可以上天入地，转瞬千里。甚至可以逆转生死，修改时间，使人享有无穷的生命。”
“只是，这些都只是传说，是不是真的，没有人知道，大家也只能仰望一下。甚至是不是真有这个境界，都是猜测。”
“丹师九品，炼丹七境，或许，以后你们中人，有人能达到我们都不能达到的境界，那一定是我们杏林山庄，甚至整个炼药界，最幸甚的事情，所以，希望你们努力，不负今日所望。”
说完，这名紫衣长老，竟然起身，微微向八人躬了一躬，这一下，直接吓呆了所有弟子，八人连忙起身相避，急称不敢。
见状，紫衣老者笑笑，也不强求，坐回原位，看向众人：“好了，差不多的东西我都给你们讲完了，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了，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尽己所能为你们解答！”

第一百二十章 杏林山庄，下
听到紫衣长老的话，众人忍不住一个个群情激荡，摩拳擦掌，迫不及待起来。
这是他们最期待的时间，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问题想问，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疑惑想要获得解答，因此一时个个争先，人人唯恐落后。
“我……！”
“我先来……”
“凭什么是你，我先举手……”
见状，紫衣老者也有些无奈，他伸手随便一指道：“大家不用急，都有机会。你，你先来吧……”
“啊……”
那名被点中询问第一个问题的，居然是那名红衣童子童浩歌，只见他先是僵住，而后又是狂喜，伸手指了指自己，不确信的问道：“我？”
“不错，就你吧，有什么问题，随便问……”
“是，是……”
红衣童子童浩歌慌不择的点了点头，目光转了转，显然在思考第一个问题问什么好。
他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掠过一番，见所有人都羡慕的盯著他，心中一时得意，问题反而半天想不出来，众人见他怔了半天，并不开口，终于忍耐不住，一个个催促道：“想好了没有，快点……”
“是啊，大家都还在等著呢……”
“我，我……”红衣童子脸孔涨得通红，怔了半晌，目光忽然朝上首的紫衣长老身上望去，见到他和蔼的神色，神色忽然一静，终于想到了自己的问题。
他有些紧张。又有些犹豫，但最后咬了咬牙，还是鼓起勇气道：“长老，您说我杏林山庄四周，有神虎为祖师感动，日夜守护，是真的吗？”
“呃……”
紫衣长老很明显愕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他第一个想问的问题居然是这个。其他人顿时也发出一阵的嘘声，几个人忍耐不住。更是“扑嗤”一声笑出声来。
红衣童子脸更红。但他却倔强的抬起头，盯著紫衣老者，显然这个问题对他极为重要。
见状，众人反而惊讶住了。紫衣长老笑著摇了摇头。不过看到他认真的神色。还是回道：“不错，我杏林山庄的确有两只神虎，不过不是被祖师感化。而是被祖师当初自杏山深处驭服而来的，现在还在我杏林山庄后山，日夜守护著那里，不许任何人靠近。”
“啊，现在还在……”
这一下不止红衣童子，其他本无兴趣的七人，也不由一个个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一人咕哝道：“祖师爷都仙逝好几百年了吧，两只神虎从一开始便跟著他，现在还在，到底多大年纪了？”
“呵呵……”
虽然这名弟子说话声音很轻，但紫衣长老何等人物，依然还是清晰的听在耳中。
他也不恼，微笑的看了那说话的弟子一眼，说道：“你猜的不错，这两只神虎自八百多年前跟随我杏林山庄第一代祖师起，至今已过近千年的岁月了，是我杏林山庄中寿命最长的存在。”
“现在，它们不只是我杏林山庄的守护兽，更是我杏林山庄的祥瑞，象征，而且实力都极高，差不多达到妖王后期，接近我们人类中的天人境。”“八百多年来，杏林山庄历经数代青黄不接，就是有这两只圣兽存在，我们杏林山庄的威名才得以始终保持不坠，并慢慢发扬光大。”
“所以，对侍它们，不能像对侍两只普通妖兽一样，而是如同对侍自已长辈一般，自始至终保持足够的敬意，和尊重。”
“啊……是……”
众人惊讶，震惊，而后纷纷应是，显然没有想到，这两只神虎经过的岁月，居然这么悠久，而且修为也如此之高。
不过一想到它是被初代祖师所擒，而且历经数百年岁月至今，早通人性，能修炼到如此境界，也就不奇怪了。
想到杏林山庄中，居然有两尊这样神奇的存在，众人都忍不住一阵向往。
紫衣长老很明显看穿了众人心中的想法，也不阻止，微微笑了笑，道：“好了，这个话题就此止住，日后你们有机会，自然有机会见到它们两位老人家。下面，第二个问题，你来问吧……”
说完，目光一转，伸手指向青衫少年。
青衫少年阳尘微微笑了笑，丝毫没有红衣童子刚才的局促和紧张，只见他仅仅略微思考半晌，便即开口询问道：“请问长老，我杏林山庄普通弟子，需要参加每三年一度的血妖前线作战吗？”
“嗯？”
闻言，紫衣长老略微惊讶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青衫少年，而后缓缓开口道：“不用，普通弟子的职责就是好好修炼，打好基础，学习到足够的炼丹知识。只有等你成为真正的内门弟子之后，才需要前去血妖前线，接受历练，并获得一定数量的人类功勋。”
“不过……”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方才继续说道：“我杏林山庄弟子，即使是内门弟子，前往血妖前线，作用也大多是辅助居多，很少有直接上战场的。真正做主力，需要与妖兽短兵相接的，是另外五大宗门，尤其是其中以战力为主的抱刀阁，红叶鬼城，无上秋风阁这三大宗门。”
“而这，完全是由于我杏林山庄弟子的特殊属性决定的，我杏林山庄弟子，多以炼丹，辅助，治疗为主，炼气反而只是辅助，不同于其他五宗，因此，在每届的血妖前线试练中，我杏林山庄弟子，陨落的数量向来是六宗最少，生命保障也是最安全的。”
“当然，这样做，有利，有弊。利处就是我杏林山庄的实力，能得以最大限度的保存。坏处，就是这样一来。没有经历过真正血与火的淬炼，我杏林山庄弟子，或许在炼丹一道上，远超其他五大宗门，但在真正的战斗上，却逊色另五大宗门不止一筹。”
“嗯。”
听完紫衣长老的话后，青衫少年陷入沉默，过了半晌，他才微微一笑，向老者鞠了一躬道：“多谢长老。弟子受教了。我的问题问完了。”
说完，再次坐下。
紫衣长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而后，转身指向另一人。道：“第三个问题。卓异行。你来吧……”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山洞中，众人一个接著一个的询问著自己心中的问题。不少疑惑一一得到解答。
火光明灭，闪烁不定，映照著八张年轻的脸。此刻，不管众人的表情是孤高还是沉著，冷漠还是骄傲，都显得那样的有朝气。
紫衣长老看著他们，就如同看见昔年的自己。不管众人所问的问题是多么的刁钻，多么的偏门，他皆耐心的为他们一一解答，而另两名炼药师也含笑坐在一边，不曾多话。
整幅场景，其乐融融。
然而，这样的时光毕竟是短暂的。很快，一夜过去，东方天际开始发白，大雨终于停止。
众人都从昨夜躲雨的山洞中走了出来，远处，一道彩虹遥挂山林飞瀑之间，犹如神桥，高悬天上，显得是那样的绚烂夺目。
所有弟子皆不禁抬头仰望，眼睛中皆爆著一种神彩，仿佛昨夜一夜的絮谈，仍旧意犹未尽，八个人没有一个觉得疲惫，依旧一个个显得神彩熠熠。
然而，出发的时间终于到了。其后的两个多月时间，他们再未曾有一日稍歇，而这样的时间，也永远不再。
然而，这样一天，或许直到很多很多年以后，当他们都快要忘记修道初心，偶尔午夜梦回，这一晚的酣畅，却依旧深埋心底。
……
两个半月以后，唐古，水雪等人乘坐的马车，终于驶进了杏林山庄所在的南杏郡。
又过了十几天。
这一天。
当唐古自修炼中醒来，赫然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座大山脚下。
整座大山，完全被无穷无尽的杏树所掩盖，现在虽然不是杏花开放的季节，但是山脉深处，仍然有些山谷，因为四季如春，满谷满谷的杏花，开在一起，犹如一朵朵白云。
这种季节尚且如此，更不要说，每年三四月，此“杏山”漫山遍野，皆是杏树，一齐开放的时候，那场景到底该有多壮观，多唯美了。
众人皆是有些惊叹，而马车，就顺著这些杏树中央，铺出来的一青石小径，缓慢前行。
小径蜿蜒曲折，直入山脉深处，最终，马车停在两块巨大的白色石碑前。
两块石碑，一左一右，犹如双峰夹峙，中间空出来一条人行小道，车已不能行。
众人皆已下车，而前面马车中，三位长老早已在地面上等著他们，见他们下来，笑著一指面前的两块石碑，道：“诺，看，杏林山庄到了！”
“嗯？”
众人皆是一惊，而后抬头朝面前的白色石碑上看去，只见左面刻的是“万国杏园”四个大字；右面石碑上，刻的则是“杏林山庄”四个大字。
其下，还有一幅小小的对联。
左面对联为，“杏下风清，敢矜散论医民瘼。”右面则是：“亭中茗热，休笑高谈疗国忧。”
落款是——拔墘真人董奉。
看见这六个字，如龙飞蛇走，直欲破天，众人皆是心头一震，而后只觉一股热流，不由自主从胸中升起，身体皆站得笔直。
想像前贤祖师站在这两块巨大石碑前，执笔挥毫，立下杏林山庄千年医嘱的那一幕，众人一时不由情难自禁，一个个神思恍惚。
见到他们的模样，紫衣老者也不催促，微微一笑，直到他们都回过神来，这才带他们开始上山。

第一百二十一章 地火，碑林，登天梯
一路杏花不绝，越往内越多，山下多是枯枝，山上却是四季不谢。
这些杏花，小巧而玲珑，花瓣润泽，鲜艳透明，就像是用一枚枚琥珀或玉石雕成，众人行走其中，只感眼前一阵阵眼花瞭乱，目不暇接。
鼻尖轻嗅，就是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至此已忘俗。
见到他们的神情，老者边走边介绍：“我杏林山庄所种杏树，早已难以计数，现在不是杏花开放季节，所以只有山上以及少数山腰山谷杏花会开放，你们看不全。”
“等到明年三四月份，杏花开放季节，山上山下，如同一片花海，那才壮观。数十万株杏树一齐开放，繁花成林，蔚然若雪，有如一片雪国，不仅是我南杏郡第一奇景，在整个空轮雪域，也是十大奇景之一。”
“十大奇景？”
所有人双目大亮，啧啧赞叹，好奇十大奇景都有些什么，不过紫衣老者只是笑笑，没有多说。
片刻后，众人来到一处凹平谷地，这一块的杏树特别的多，不过特异的是，树与树之间都间隔得很开，而且杏树地面之上，每隔三四丈就立著一块巨型石碑。
这些石碑颜色不同，大小不一，而且大多都十分古老了，一块块风雨消磨，残损缺角，或上面并无文字，或上面即使有文字，也大多模糊不清。
但此刻，这些石碑之下，却盘膝坐著一名名闭目打坐的杏林山庄衣饰弟子。这些人身上，有的干净整洁，有的却灰暗发皱，甚至落满了落花，灰尘，也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
不过，不管是谁，皆是不言不动，即使有人经过，也大多是面色肃穆。脚步轻慢。仿佛生怕打扰了什么。
树林中，不断有人加入，也不断有人离开。
整片树林，寂静到有些异常。
紫衣老者轻嘘了一声。带著他们。快步走过。所有人都感觉到这片树林气氛有些奇特，也不敢多言，毫不停留。默默跟随，很快就走出树林。
终于见到外面的阳光，石碑到此已经全部消失，一名弟子忍耐不住，好奇问道：“长老，刚才，那是什么？”
“我就知道你们会问。”
紫衣老者似是早有预料，笑道：“那是六合碑林，是我杏林山庄五大圣地之一，里面藏有无数种武道技法，你们若有缘，可以进来参悟学习，或有所得。”
“武道技法？”
众人顿时就动心了，回首望去，那片碑林再也不显得毫不起眼，而似是突然之间光芒万丈。
不少人心中已经暗自下了决心，只要等一旦成为杏林山庄正式弟子的仪式结束，立即过来参悟石碑，碰碰运气。说不定，就能悟到一门高阶功法，甚至，一篇奇术也说不一定呢？
紫衣老者看出他们的想法，笑笑没有说话，六合碑林要是有这么好参悟，杏林山庄早就已高阶弟子成群了，哪会成为六大宗门中论气道修为最为垫底的存在。
不过，他也不会主动开口，去打击他们的积极性，毕竟，愿意来此参悟是好事，机缘那种东西，可真是谁也说不准的。
曾经，就有一名不过气道二境的普通炼丹侍童，在这六合碑林中悟出一篇名为‘三花聚神剑’气道修炼法门，那可是连一些内门弟子都要羡慕的一门高阶炼气剑术。
众人继续朝前走去，转过一道山坳，眼前豁然开朗，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十二座插天巨峰，围成环形，状若莲花舒展，他们现在正在第一座山峰之下。
一道长不知几许，只怕至少有数千阶的巨大汉白玉石质阶梯，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这石质阶梯两旁毫无遮拦，三面都是悬崖峭壁，就犹如直接悬在半空中，无依无凭，笔直垂下，没入云霄，直通山巅。
紫衣老者一指道：“到了，这里就是山谷最外围的十二连母屏风，要进入真正的内谷，就要经过这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石梯，也叫‘登天梯’。”
“啊？”
所有人都是一惊，而后人人面露苦色，望著那插入云霄的巨峰，一人犹自不死心道：“长老，就没有什么其他途径，可通向内谷吗？”
紫衣老者微微一笑：“有。”
正当那名弟子一喜，然而，紫衣老者接下来的话，又瞬间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
“但，那不是给你们走的。”
“啊，为什么？”
见所有人都面露不解之色，紫衣老者解释道：“修炼之路，本就知易行难，就如这登天梯，望之生畏，而且越往上越艰难。然而，若人人畏难，又有何人可攀巅峰？”
“我杏林山庄收弟子，首重心性，所以，你们若真心想要加入我杏林山庄，则必须通过这登天梯。若连这都过不去，日后还谈何在丹道，武境等上，获得更高的成就？”
“这……”
所有弟子面面相觑，作声不得。
“当然……”
说到这里，紫衣老者一笑，也不多打击他们的士气，道：“这只是对于新入门弟子的要求，每个杏林山庄新入门弟子都要走这一趟。等你们拿到代表我杏林山庄身份弟子的铭牌，自然有另外的捷径给你们走，不用每次都爬这登天梯的。”
“啊，原来是这样，吓死我了。”
“还好还好……”
所有人都不由轻吁一口气，如果日后每次上下山，都要经过这数千级石梯，是个人也受不了，即使他们都有气道修为在身，那也是再苦不过的一件差事了。
不过，如果只是要走这么一次，那也就没什么大碍了，反而躲不过，人人都有这一遭的。
“走吧……”
“走！”
白衣女子当先带头，紫衣青年，青衫少年不落人后，紧随其后，红衣童子，绿衫少女走在最中间，唐古，水雪，蓝衣粗豪青年则没跟他们争，走在最后。
一路提心吊胆，所幸这石梯并不摇晃，加之众人不是凡人，还是很快到了高处，然而偶一回头，众人却发现，那紫衣长老根本不在他们身后，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便连另外两名长老的踪影也不见。
“这？”
众人面面相觑，还是青衫少年抢先苦笑道：“别想了，三位长老必定是经过另外的路已经到了我们前面了，只怕早已在山顶上等著我们。多想无益，上吧！”
“也是。”
足足过去大半个时辰，众人终于汗流浃背，一一上得峰顶，果然，早已消失不见的三位杏林山庄长老正站在峰顶，笑咪咪地看著他们。
紫衣老者拍手道：“不错不错，速度还蛮快，没有让我们久等。继续跟上吧，马上就到内谷了。”
“是。”
众弟子皆答应一声，然后跟著三名长老继续朝下行去，一边走，众人也一边打量著这内谷风景，毕竟，这可是真正的杏林山庄所在地了，以后，他们数年，甚至数十年，都要在这里度过的地方。
此时从峰顶朝下探望，所见自然不同，只见刚才在谷外所观，以为这内谷很小，其实却是被一叶障目了。
现在看起来，这杏林山庄内谷大得惊人，足有数十里范围，无数层峦叠嶂的建筑，高低错落地分布在整个内谷中，被一道巨大地深蓝色湖泊分成东西两部份，排列得整整齐齐。
东面建筑居多，西面却有一大片开辟出来的药田，道道青紫光芒闪烁的灵药，生长其间，被一道道透明的护罩掩盖著，此时尚有不少药童在其间工作。
浓郁的天地灵气，在药田上空汇聚，形成薄薄的轻雾，缭绕于整个杏林山庄内谷上空，使得这里的天地灵气浓度远超他处，有如一片仙境。
而刚才他们所见的十二座插天巨峰，就犹如十二只垂天玉笔，围拢在杏林山庄内谷外围，犹如一道道屏障，将其守护在中间。
这哪里是一处内谷，这分明就是一座隐于深山碧湖间的小型城市嘛，而论其繁华兴旺，却犹有过之。
此情此景，自然让第一次见到杏林山庄真正面目的唐古等人不由大喜，不论其他，光谈这山谷上空的灵气之浓郁，在如此环境之中修炼，自必事半功倍，那可是多少钱都求不来的洞天福地。
“咦，那是……”
忽然，一道巨大的火红色山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火红山峰浓烟滚滚，不时有一道道火苗喷出，映照得整个天空一片黯红。
山峰周围，开辟出了大大小小数十处不同的洞穴，不时有人进进出出。
这座山峰，就是杏林山庄内谷周围的十二座山峰之一，不过刚才在外面众人只能见到轮廓，并不清楚它的特异。
紫衣老者介绍道：“这是十二神峰之一的地火峰，峰底山脉之下，有一处地火洞穴，能引地火来炼丹，我杏林山庄大部份炼丹室都开辟在那里，一些火属性功法的修炼也多在那里进行。所以日后你们多有跟它打交道的时候。”
“哦！”
闻言，众人这才不由恍然，这才明白为什么如此一个世外仙境的地方，会有那等奇特的存在。
看来，杏林山庄老祖选择在此立宗，不是没有道理的，不仅是因为杏林的缘故，这地火山脉也是一个重要因素。

第一百二十二章 赌丹台，丹术斗技（上）
又过去小半个时辰之后，唐古等人终于下得巨峰，在那三名杏林山庄长老的带领下，来到一间依湖而建，十分广阔的蓝色大殿前。
抬头上望，“执事殿”三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紫衣老者回头向他们招手道：“到了，这里就是执事殿，等下我帮你们录完名之后，便会离开，到时自然会有人为你们安排居处。”
“宗门内的一些规矩，路上我都已经给你们讲得很明白了，无须再多说。你们要记住的便是，日后在宗内好好努力，学习修炼，我希望能看到你们都能成为精英弟子，甚至，内门弟子的那一天。”
“是。”
所有弟子都答应了一声，对这个相伴了三个多月的紫衣长老，竟多了一股依依惜别之情。
紫衣长老似是看出他们的不舍，微微一笑道：“好了，别多想，我们都在宗内，若有缘，自是还是会再相见的。好了，收拾心情，跟我进来吧……”
说完，当先迈步，踏入面前的蓝色大殿之中。
众人对视了一眼之后，点了点，还是由紫衣青年，白衣少女带头，一齐跟了上去。
进入大殿，众人才发现这间大殿外表看起来并不算大，里面竟是异常的宽广，一共分为了数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一到几名杏林山庄外宗执事在接待。
紫衣长老径直将他们带到一号区域，一名身穿葛色长衣的外宗执事前。开口道：“宗然，这是我这一批的弟子，你帮他们录下名吧，我有事就先回去了，他们就交给你了。”
“是，长老。”
这名名叫“宗然”的外宗执事，一见紫衣长老，立即恭敬的应道，不敢有丝毫怠慢。
见状，紫衣长老向八人一挥手。随即带著另外两名外宗长老。一齐转身离去了。
直到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大殿之外，这名名叫“宗然”的外宗执事这才直起身来，打量了唐古等八人一眼之后，这才略显冷漠的开口道：“好了。到了这里。就算是你们正式加入我杏林山庄外宗了。到那边填下表格。一会给我拿过来，我给你们录名。”
说完，一指旁边的一个青木柜台。柜台上放著厚厚一沓宣纸，上面列出了姓名、贯籍、年龄，还有当先修为，以及丹师品级，等一系列简单的问题。
唐古等人应了一声，也没有计较他的冷漠态度，各自走到那边的青木柜台前，一人拿了一张纸填了起来。
不片刻后，八人便即拿著填好的纸张返回，交到那葛衣外宗执事手中。
不知何时，葛衣执事手中，多了一本红色古册，一支淡银玉笔，古册与玉笔之上，皆有点点灵光在其上环绕飞舞，明显不是一件凡物。
他拿起八人交上来的纸张，从上往下看去。
“嗯，第一名，风素霓，成绩甲上，入门弟子，不错。”
说完，翻开红色古册，手中玉笔在其中空白之处轻轻一点，顿时，风素霓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便跃然纸上，录入其中。
而后，他自旁边的柜台之上，取出一枚雕刻有‘杏林山庄，外门’六字通红小篆的赤铜色令牌，递回到白衣少女手中，光芒一闪，令牌背面，已经多了‘风素霓，入门’五个淡银古字。
杏林山庄弟子，按杂役、侍从、入门、精英、内门、丹榜，六阶弟子身份的不同，代表各人身份的令牌也有所差异。
入门弟子为铜色，精英弟子为银色，内门弟子为金色，丹榜核心弟子则是为最高的紫金色。
而侍从与杂役，在杏林山庄都是属于不入流的。
侍从弟子的身份令牌，是最低的黑铁级，而杂役则更不如，只是用一块普通的青木制成，除了能识别身份，毫无其他作用。
不过，这样分辩起来倒也简单，所以没有谁会因此有异议。
葛衣执事“宗然”看了一眼白衣少女，一指旁边的另一块区域，道：“好了，你的录名已经完成，接下来，拿著你的身份令牌，去那边的外宗弟子入门区域，找广执事，他会为你分发所有属于入门弟子的一应物品的。”
“是。”
白衣少女淡淡的答应一句，随即拿起令牌，也没有看剩下的七人，转身就朝另一边走去了。
而此时，葛衣执事“宗然”，已经拿起了第二页纸张。
“第二名，卓异行，成绩甲中，嗯，入门弟子。”
说完，再次提起玉笔，在古册上点了一点，进行录名。录完名后，又自柜台上拿起另一枚赤铜令牌，扔到紫衣青年手中。
“下一个——”
“第三名，阳尘，成绩甲下，炼丹侍从……”
八人录名的过程，波澜不惊，除了风素霓和卓异行是入门弟子外，其余五人，都只是炼丹侍从，而对前两人，这名葛衣执事好歹会说句不错，到了阳尘等五人，则全是一副冷面相对了。
很快，青衫少年阳尘，红衣童子童浩歌，绿衫少女玉慕晴等人，纷纷录名完毕，拿到了自己的令牌，告辞离去，终于到了最后两人，水雪，唐古。
“第七名，水雪，成绩，丙上，炼丹侍从……”
毫无表情的录名完毕，葛衣执事“宗然”伸手从柜台上拿出一枚二指长，宽不过两寸的黑铁令牌，扔到水雪手中后，就同样一指旁边的入门柜台，然后看向自己手上仅剩的最后一页纸张。
“嗯，咦……”
看著这页纸张上呈现的数据，葛衣执事露出一丝讶色：“杂役弟子？我杏林山庄有对外招收杂役弟子吗？本次试练，青龙城范围之内。不是仅有七个名额，怎么突然又多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杂役弟子？”
说完，他看向唐古，轻轻将这最后一页纸张上的名字念了出来：“姓名：唐古。身份，杂役弟子。炼药师品级：无。成绩：丁下……”
“丁下！”
说到这里，他“嗤”然出声：“长老这到底是怎么想的，招这样一个对于炼丹一窍不通的废物回来做什么，纯粹浪费粮食吗？真不知道是通过什么后门进来的，真是浪费我的时间！”
说到这里，他不耐烦的伸手从旁边的柜台角落中拿出一枚两指长的淡青色木牌。伸手在上面随便勾划了‘唐古’两个字。再在下面打上大大的两字‘杂役’，随即便随手扔给了还站在面前的唐古，神情是那么地不屑一顾。
见状，唐古神情微冷。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拿起木牌。转身便和水雪一起离去了。
两人来到另一边一处明显更大一些的柜台，找到那葛衣执事“宗然”口中的“广执事”，伸手递上自己的令牌。请求领取自己的入门物品。
那“广执事”是一位蓝衣中年人，他接过两人的令牌，看了一眼，皱眉道：“炼丹侍从，杂役弟子？”
不过，他还是一挥手，旁边一名身穿灰衣的年轻弟子立即跑过来，他将两枚令牌扔给那名年轻灰衣弟子，道：“照令发放。”
“是。”
那名灰衣年轻弟子立即应是，而后就将唐古与水雪带到一边，先是在一处红色暗格中一拍，立即一套散发著淡淡香气的炼丹侍从服饰，一本青色薄册，一枚黄铜钥匙一齐跳出。
他将其恭恭敬敬的捧到水雪面前：“师姐，这是您的入门物品：初级侍从丹袍，宗门戒律，以及住所钥匙，请您收好。如果还有什么其他需求，也可以随时向小的提。”
“不用了，谢谢你了。”
水雪接过，向他微微一笑，随即便退到一边，将物品捧在怀中，静静等侯起来。
那名灰衣年轻弟子被水雪这一笑，差点勾去了三魂五魄，在原地呆怔了良久，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走到唐古身边，歉意一笑道：“对不起这位师兄，让您久等了……咦？”
说到这里，才发现自己手中居然是一块木质令牌，顿时不由睁大了眼睛，向唐古上看下看，难以掩饰自己的惊讶：“居然也是和我一样的杂役弟子？你，真是新来的？”
唐古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摸了摸鼻子，还是点头道：“如果你没有看错，应该是的。”
“真奇怪，山庄的杂役弟子一向只从一些宗门后人，或对山庄立过一些贡献的附属势力弟子中挑选，大部份为没有太大的修炼天赋，或炼丹天赋，怎么会从外面挑选回来一个杂役弟子？”
灰衣年轻弟子嘟哝道，不过倒是热情了许多，显然平时总是接待一些高高在上的侍从弟子，或者入门弟子，从来不曾遇到过和他一样平等的杂役弟子，顿时高兴万分。
他在一旁的另一个暗格中，取出一套灰色杂役弟子服，一本青色戒律薄册，以及一把黑铁钥匙，一齐塞到唐古手中，边塞还边笑道：“师弟，你叫唐古是吧，杂役殿中我杨武还说得上几分话，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以后我们就是同门了。”
唐古接过，对于他突然的热情，有些奇怪，也有些无奈，但还是点头答道：“好，多谢杨师兄，以后有事小的一定会麻烦您老的。”
“嘿嘿，应该的，应该的，提携后进嘛，乐意之至。”
杨武对唐古如此上道显然十分满意，点头答道，看了两人手上的物品一眼，似乎想到什么，一拍脑袋道：“对了，你们刚来，肯定还不知道自己的住处在哪里吧，等我一下，我把工作交接一下，带你们去。”
唐古正待说不，杨武已经跑了出去，不多时另一名同样身穿一袭灰色杂役弟子服的年轻弟子走了过来，而杨武则向唐古和水雪一挥手：“走吧，别跟丢了！”
说完，已经转身大踏步朝著执事殿外面走去，唐古和水雪对视一眼，无奈一笑，也只有接受他的好意，各自抱著自己的东西，随后跟上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赌丹台，丹术斗技（中）
出了执事殿后，杨武向两人一招手，而后拐入一条僻静小道，道旁点点不知名五颜六色鲜花开放，不远处，就是刚才两人在山峰上看到的深蓝色湖泊。
唐古、水雪随后跟上，走了半天，依旧没有到达目的地，倒是行人渐少，越走越远离谷中心。
见状，唐古与水雪对视了一眼，不由暗自庆幸，还好，刚才答应了对方带路，不然依靠自己两人，还真难找得到这样的地方。
就是不知道，已经提前离开的风素霓，卓异行等人，是不是也如自己等人一样有人带路，不然，还真有得他们找的。
前方，经过几名杂役弟子，一个个行色匆匆，见到杨武，叫了声“杨师兄”，便又欲匆匆离去。
杨武见状，十分奇怪，拉住最后一人叫道：“安师弟，你们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还要去哪里？”
那名被杨武拉住的“安师弟”，一脸无奈，眼见前面几人已经走得快看不见影子了，不得不无奈解释道：“杨师兄不知道吗，今天赌丹台有丹术对决，据说还是我外宗里面的两名精英弟子呢，说不定能见到精妙级的炼丹术对碰，去得晚了可就看不见了。”
说完，挣脱杨武的纠缠，快步朝前面几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赌丹台，丹术对决？”
杨武一脸讶然，眼睛大亮，显然，对于他们这样的杂役弟子来说，平常连接触炼丹术的机会都少。更不要说是精妙级的炼丹术了，难怪对他们吸引力如此之大。
他看了一眼唐古和水雪，有些犹豫。
唐古和水雪看出他的想法，唐古开口道：“杨师兄，如果你有急事，可以不用管我们，尽管去办你自己的事情，只要为我们指点一下方向即可。”
“这……怎么行？”
杨武搓搓手，一脸为难，显然先前在两人面前表现得那样热心。实在拉不下脸中途跑路。但对于精妙级炼丹术，又按捺不住动心。
犹豫了半晌，他猛然眼睛一亮，叫道：“不如这样。唐兄弟。你们的住所反正离此不远。我先把你们带过去，你们把行李放一放，然后跟我一起去看看这赌丹台的丹术碰撞。如何？我告诉你们，这可是平常十分难得一见的精彩场面哦～”
“嗯？”
唐古与水雪闻言，对视了一眼，水雪闻言，不禁有些心动，显然，对这炼丹术碰撞也有一定的兴趣。
唐古见状，再看看杨武一脸热心的模样，不忍拒绝，当即点头道：“好，如此就劳烦杨师兄了。”
杨武闻言大喜，当即连连摇手道：“不劳烦，不劳烦，那我们加快速度，早一点赶到住所放行李。”
“嗯。”
当即，三人加快脚步，不片刻时分后，在杨武的带领下，三人来到湖边一排歪歪斜斜的小木房前。
小木房粗糙简陋，面朝湖水，背对一座低矮土丘，四周并无其他建筑，显得十分孤零零。
木房旁边一些树枝上，尚晾晒著一些散发汗味、臭味的灰色衣衫，明显都是之前居住在这里的杂役弟子所有。
杨武神情有些讪讪，似是生怕唐古与水雪瞧不上这里，急忙解释道：“宗内弟子居所各不一样，入门弟子有入门弟子的居住区，精英弟子有精英弟子的居住区，甚至，内门弟子还能各自拥有一幢自己的小楼。”
“而这里，就是我们杂役弟子的生活区，杂役弟子生活最清苦，分配的住所环境也最差。”
“不过，水姑娘你放心，这里只是我和唐兄弟这等人的居住区，你是炼丹侍从，你的居住区在另一边，虽然比不上入门弟子，但至少也拥有一幢自己的独立石楼，除了没有入门弟子的单独炼丹室，可比我们这里强多了。”
“哦？”
闻言，唐古神情微松，他自己对于居住环境并无要求，以前一直在一间茅屋中也住了那么多年，并不挑剔。
倒是水雪，身为水家家主的掌上明珠，又是一个女儿家，让她生活在这等龙蛇混杂，汗臭味杂陈的地方，却是委屈了，听闻她有另外的居所，倒是松了一口气。
杨武接过唐古手上的钥匙，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而后熟练地推开其中靠后的一间：“就是这间了，一百二十一号，唐兄弟，水姑娘，你们先把你们手中的东西放放，我们去看完丹术对决，再回来领水姑娘去你自己居住的地方。”
“也好。”
水雪答应一声，而后与唐古一起进屋，把手中的青色丹袍，宗门戒律薄册，等一应行李放下，唐古也随手把刚领到的灰色杂役弟子袍，戒律薄册放在靠窗的桌上，而后关上门，跟随杨武，再次转头朝来时的路走来。
“咦，那是什么地方？”
走到一半，唐古与水雪看到另一边，一处十分宽阔平整的大道上，四、五名灰衣杂役弟子，拉著满满四五辆奇怪的大车，自一间十分宽阔的大院中走出。
而后，他们掉转头，向另一条奇怪的僻道前行，沿途走动间，由几块木板，铁丝，拼凑而成的简陋板车中，掉下不少灰屑，里面还有一颗颗似乎丹药的圆形异物，每一抖动间，便是五颜六色的烟雾蒸腾。
所经之处，地面如铺上了一层彩色的灰，四周草木凋绝，生灵俱无，看不到一只小动物的迹像，似乎，那条路，是通往死亡的绝境，没有任何生物愿意靠近。
就连那几名拉车的杏林山庄杂役弟子，也是一脸苦色，个个垂头丧气，无精打采。
杨武顺声望过去一眼，随即脸色一变，也露出和那几名杂役弟子一样的苦色，似是不堪回首，过了半晌，这才低声道：“那是药王院，那几人，是拉药王院炼废的丹渣和废丹到九绝谷的杂役弟子。”
“唐兄弟，我和你一见如故，作为过来人，在这里千万提醒你一句，杂役殿什么任务都可以接，但这个任务，如果没有必要，千万别接！”
“为何？”
唐古有些奇怪，忍不住问道。
杨武叹气道：“难道你们不知道，九绝谷是什么地方，那里又有另一个名字，叫万绝丹坑！”

第一百二十四章 赌丹台，丹术斗技（下）
“万绝丹坑？”
唐古和水雪对视了一眼，有些奇怪，追问了一句。
他们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不过，虽然没有听过此名字，但并不妨碍两人从此四字中，感受到一股惨烈、可怕的气息，扑面而来。
杨武见状，一抚额，笑道：“对了，忘了你们都是新来的，所以不知。万绝丹坑这四个字，在我杏林山庄内部，那可是赫赫有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除非必要，没有人愿意靠近。”
“嗯？”
唐古和水雪有些疑惑，望向杨武，等待他的解释。
杨武一摆手道：“边走边说。”
“好。”
唐古和水雪答应了一声，三人收回目光，继续向著来时的道路前行。
一边走，杨武一边向唐古二人解说：“我杏林山庄，有五圣境，也有五绝境。”
“而这万绝丹坑，便是五绝境之一，它的由来，跟我杏林山庄的创立，还不无关系。”
“炼丹炼丹，每次炼丹，谁也不敢保证一定百分百的成功率，火侯稍有差错，材料放入的份量，次序，稍有一点不精准，甚至，开炉的时间早上一分，晚上一分，都会导致炼丹失败。”
“而一旦失败，炼丹之时投入在丹炉，药鼎中的许多草药，兽血兽角等一应材料，便会全部报废，再不能用。”
“视炼丹进行到的程度而言，放入丹炉中的这些材料。便会形成许多丹渣、废丹，甚至，是一些扭曲了药性的毒丹。”
“这些丹渣、废丹，甚至是扭曲了药性的毒丹，吃了不但无益，反而有害，不少都是大毒之物，毫无作用。它们既不能售卖，也没有回炉再炼的价值，所以只有忍痛抛弃。”
“杏林山庄创立千百年以来。门下弟子无数。每一年都不知道要炼制多少炉的丹药，而这其中，真正炼制成功的丹药，其实十不足一。”
“反而是这些炼废的丹渣、废丹、毒丹。数不胜数。难以计数。”
“每隔一段时间。药王院便要清理一次，让一些杂役殿弟子，将这些炼废的丹渣。废丹，用板车装起来，扔入到杏林山庄后山百多里处的一处无名的山谷中。”
“开始时，谁也没想到这些丹渣、废丹，会造成多少危害。”
“然而，随著时间的流逝，山谷中的丹渣，废丹越积越多，一些草木，渐渐凋绝。”
“一些野兽，因为误服了山谷中的丹渣、废丹，要么突生变异，变得异常狂燥，可怕，有些变得力大无穷，有些甚至能口吐毒烟。”
“而更多的，却是因为这些丹渣，废丹，而变得四肢痉挛，口吐白沫，最终坚持不了多少时间，便会死去。”
“原本，一处山明水秀，鸟语花香的幽谷，最终，成为一片死寂之地，山谷上空一些地方，甚至慢慢笼罩起一层厚厚的五彩毒瘴。”
“若有人误闯其中，吸上一口，立即便会变得头痛欲裂，四肢无力，甚至脸色当即变成五彩缤纷，过不了多久便会死亡。”
“所以，后来，那里便变成杏林山庄的一处禁地，除了杂役殿弟子，因背著任务，不得不去，其余人根本没有人愿意靠近。”
“这便是‘九绝谷’，亦即‘万绝丹坑’两个名字的由来。”
说完，杨武看向唐古，水雪，严肃道：“现在，你们明白，为什么我跟你们说，杂役殿什么任务都可以接，唯独这个任务，如非必要，千万别接。而刚才那几名杂役弟子，都那样的表情吗？”
“不明白。”
唐古摇了摇头，虽然明白了万绝丹坑这个名字的由来，但是他还是不知道，这跟那些送丹渣去万绝丹坑扔弃的杂役弟子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送个丹渣，还要深入谷中心去，有生命危险不成？如果真这样，杏林山庄应该不会有这样的任务布设才是。
毕竟，杂役弟子虽然身份低微，但终究也是杏林山庄的下属弟子，总不可能平白让他们丢掉性命。
杨武笑著摇头解释道：“唉，不跟你们说清楚，只怕你们还是不明白。虽然运送丹渣，前往九绝谷抛掷，并不会有性命危险，只需在外围倾倒下去即可。
但饶是如此，九绝谷四周，因为底下那些有毒丹渣的原因，四周仍然存在少量的有毒烟雾。
历来不少杂役弟子，仅仅因为偶尔前往九绝谷运送一次丹渣，回来之后，便变得上吐下泻，精力萎靡，甚至皮肤发绿，身体变得极度不适，不折腾上七八天时间，根本恢复不了。
所以，这个任务，在杂役殿，是属于禁忌一级的任务，虽然任务奖励颇为丰厚，但仍然没有弟子愿意接取，人人闻之而色变。
后来，杂役殿主无奈，便只有将其强制发放，进行摊派接取了。毕竟，药王院下发下来的任务，无人敢于违抗，只有如此，平时便看谁倒霉了。”
“原来如此。”
唐古与水雪不由恍然，水雪还由担忧的看了一眼唐古。
她自己是炼丹侍从，不用承担杂役殿的任务，但唐古却是新加入杂役殿的弟子，毫无靠山，只怕这种任务，一定是先分配到他们这些人的身上。
似是看出水雪的担忧，杨武一揽唐古的肩膀，拍拍胸口大笑道：“水雪姑娘放心，唐兄弟虽然是新来的，但跟我一见如故，杂役殿内，也分势力，而我在殿主身边还说得上几句话，定然替唐兄弟免掉这苦差事。”
水雪闻言，心中大喜，当即盈盈一笑道：“那就多谢杨大哥了。”
“不谢，不谢～”
杨武十分得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道，不过眼睛中的喜色，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显然，能在一位像水雪这种级数美女面前，显露出自己的能力，并得到肯定，对他而言，自然是十分难得的一件事情。
谈话之间，路旁行人渐多，不多时，眼睛蓦然一亮，呈现出一片十分开阔的汉白玉广场。
广场足有近百丈方圆，中心处，是一处的巨大露天丹台。
丹台呈青红二色，矗立在广场中央，形如圆形，足有七、八丈之高，方圆也有四五丈之巨。
此刻，那里人声鼎沸，不少身穿杏林山庄独特丹袍的外院弟子，围拢在一起，大声叫喊著，十分热烈。
听声音，他们应该是在呼喊著两个人的名字，应该就是今日在此参加赌丹台竞技的那两名精英弟子姓名。
两方人相差不大，互不相让，因此一时势均力敌，各自为自己的支持者鼓纳欢呼，互相吵得不可开交，脸红脖子粗，广场上竟呈僵持之势。
见状，杨武大喜叫道：“到了，到了，比试已经开始了，再晚一步就来不及了，我们快进去，看得清楚些。”
说完，就拉著唐古水雪，东边绕一下，西边绕一下，还真别说，几下之后，真被他带著两人闯入了人群中心，到了高台之下。
这时，唐古两人才看清，青红二色的丹台之上，此刻正有两名气质卓然的年轻弟子，一左一右，分立两边。
两人中间，一座用红铜铸成的巨大丹鼎，赫然矗立，看其规模，只怕不下普通丹鼎的数倍大小。
丹鼎之上，铭印两头巨大异兽，形如虎头，又如狮首，旁边还有著无数的古朴符文，看著十分震憾人心。
“这是？”
唐古和水雪一阵惊讶，不禁问道，杨武眼睛中露出火热之色，一脸骄傲，兴高彩烈的向两人解释道：“那便是我杏林山庄最特殊的建筑之一，赌丹台，狮虎鼎了。”
“我杏林山庄弟子，不重炼气，所以严禁私斗，若有仇怨，可上此赌丹台，以丹术分胜负。”
“赌丹台，顾名思议，便是让众外门弟子，内门弟子，甚至一些长老，一较高低的所在。”
“那中间的巨大丹鼎，名叫‘狮虎鼎’，是用足足六吨玄铜异铁打造而成，品阶达到凡级六品，最多能同时融纳十名以上弟子炼丹。而丹术的胜负对诀，一会儿你们就明白了。”
说到这里，他神秘一笑，似是十分期待。
闻言，唐古和水雪也不禁来了兴趣，水雪是本来就对这丹术较技十分好奇，而唐古这个本来对炼丹术没什么兴趣的人，看著两人中间，只有这区区一座丹鼎，也不由好奇起两人将怎么分出胜负来。
难不成，是两人分开炼丹，各自炼制完成后，由别人来品评胜负吗？如果只是那样，貌似应该吸引不了周围这么多人的热切才是。
摇了摇头，既然想不明白，他也不多想，干脆抬起眼睛，继续朝台上望去。
赌台丹上，一名麻衣老者站在丹鼎之前，望著两名年轻弟子，双目微睁，开口问道：“原烈阳，赵坤，你们真的决定，各以一柄凡级九品兵器，玄真刀，轻雾环，来决定此场赌注的胜负吗？”
“确定。”
两名年轻弟子毫不犹豫，快速答道，而且回答的过程中，根本没有看向中间的麻衣长老，而是依旧紧紧盯著对方，眼睛充血。
显然，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两人之间起了极大的冲突，有了仇怨，又不能私相仇斗，所以只能来此赌台丹上一较高下。

第一百二十五章 摘星三绝
“好，既然如此，那我便也不再多说。”
麻衣老者显然对这种情况也是见怪不怪了，面色显得十分平静，直接开口说道：“那你们便上前来抽取，今日需要炼制的丹药丹方吧。各依手段，但凭天命……”
说完，他手一甩，身前丹鼎上空，便浮现出一个奇怪的白色签筒，在半空中不断旋转。
白色签筒中，静静地插著十数支朱头白底的数寸木签。
“哼！”
一声冷哼，两名青年同时向前踏出一步，伸出一只手去，抓向半空中的木签签筒。
两人的手掌在半空中不断交错，竟成一片的残影，发出“砰，砰，砰……”的声音，短短片刻间，竟交手不下数十次。
忽然，“啪”的一声，左面那名青衣青年闷哼一声，退后一步，脸色微显苍白，明显吃了一点小亏。论修为，他不是右面那名红衣青年的对手。
对面，红衣青年掌指间，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枚淡白木签，他看著对面的青衣青年，脸现不屑，冷笑道：“原烈阳，就凭你，也敢跟我斗，还差得远，现在放弃，还得来及。”
青衣青年面色难看，但却一语不发，站在原地，静默地等待结果。
红衣青年见状，冷哼一声，也不多说，手一甩，长签便化作一道淡白微光，朝麻衣老者飞去，并开口道：“请长老检验。”
麻衣老者接过竹签，看了一眼。脸上现出一种奇怪的表情，看了两人一眼，淡笑道：“你们要不考虑换上一种？”
“嗯？”
红衣青年和青衣青年同时一阵意外，红衣青年目光一转，眼睛晃动了一下，忽然哈哈一笑，大声道：“既已选定，何必再换，就怕某个胆小鬼，不敢跟我比试而已。不换！”
麻衣老者看向青衣青年：“原烈阳。你呢？”
原烈阳脸上神色变幻了几下。然而看了一眼对面，一脸嚣张，讥讽地看著自己的红衣青年赵坤，终于一咬牙道：“不换！”
麻衣老者见状。也不再多劝。道：“好。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十六号丹方，普通难度。化心分识丹！”
“哗！”
麻衣老者此话一出，台下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都露出一幅不敢置信的神情。
而台上的青衣少年和红衣少年，也同时变了脸色，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化心分识丹，三品丹方，虽然只是普通难度，但三品和二品之间，隔了一道巨大的鸿沟。
杏林山庄弟子，依炼药师等级来划分阶次，除杂役弟子无炼丹境界需求，其他弟子，皆有最低限度。
炼丹侍从，最低要求一品中等炼药师，好一些的，甚至要求一品高等，乃至一品极等炼药师。
入门弟子，要求二品低等，乃至二品中等炼药师；精英弟子，则是二品高等，到二品极等不等。
三品丹方，那是属于内门弟子才能掌握的范畴，而且，还并不是每一位内门弟子，一入内门，就一定能马上掌握。
如果三品丹方那么好炼制，两人也不用至今还待在外门，早就申请考核，通过成为内门弟子了。
难怪，之前麻衣长老看到木签时，看他们的神情如此奇怪，还询问他们是不是要更换丹方。
刚才，自信满满的当众拒绝，现在，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红衣青年和青衣青年，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可是，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强撑。
红衣青年念头急转，看了对面的青衣青年一眼：“三品丹方，自然极难，但是，若是使用那件‘东西’，自己未必没有一分机会。”
“而且，这次是丹术比试，并非一定要炼制出三品丹药，如果最终不成，以自己的炼丹术水平，也一定能稳赢对方，胜利还是属于我的。”
想到这里，他蓦然一笑，踏前一步，哈哈大声道：“三品丹方又如何，我赵坤无惧，好，炼了！”
说完，他当先伸出一只手去，走到丹鼎之前，掌心前伸，托在丹鼎之下，随时准备开始。
另外一面，青衣青年原烈阳无奈，虽然心中满是忐忑，也只有走到另一面停下，同样伸出一只手去，托住另一面的丹鼎。
麻衣老者开口道：“炼丹开始！”
说完，手向下猛地一挥，两道疾风飞出，分别落于两名青年身旁，两副一模一样的木架子出现，木架子上，是叠放得整整齐齐的三份药草。
三份药草，代表一人有三次机会，谁最先炼制完成，谁炼丹过程中犯的错误最少，完成的丹药质量最高，谁便获胜。
当然，若是都失败，那便只有依炼丹过程中各自实力的发挥优劣，来判断两人的胜负了。
相信，以麻衣长老的火眼金睛，两人炼丹过程中，无论是出彩之处还是任何一点瑕疵，都不可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而对于他的公信，也不会有任何人怀疑，毕竟，这是他作为赌丹台裁判，这几十年间早就被公认过了的。
随著麻衣老者的话声方落，红衣青年赵坤，眼中厉色一闪即逝，弯步躬腰，吐气开声：“喝！”
一道雄浑的火红元息，顺著他的手臂，再涌入左掌，最后透入到面前的巨大丹鼎中。
“砰”的一声巨响，丹鼎猛然一颤，而后一道雄浑的火焰，砰然燃起，直窜起数丈之高，映得丹台之上的三人面庞火红如玉，让另一边骤不及妨的青衣青年吓了一跳，差点摔倒，急忙后退半步。
红衣青年脸现一丝不屑，倒也没再讥笑。而是不敢怠慢，紧守心神。
他闭上眼睛，慢慢调均呼息，一刻钟后，右手一抬，身旁木架上一份药草，便凭空飞起，径直落入丹鼎中。
丹鼎中，火焰一涨，而后慢慢回落。包裹著那些药材。一分一分的去除杂质，炼制成最本纯的“元液”。
而红衣青年的手掌，在半空中不断挥动，犹如穿花引蝶。眩目迷人。显露出极高的炼丹术功底。看得人不由惊叹。
反观另一边的青衣青年，直到红衣青年已经开始炼制，他才反应过来。有些慌乱地同样开始起火炼丹，放入药材，但是，明显已经输了对面的红衣青年不止一畴。
见到这一幕，场中不少人已经叹了一口气，有些替他可惜。
只此一幕，两人高下立别。
麻衣老者也摇了摇头。
两人之间的恩怨，他倒是知道得一清二楚，杏林山庄后山数百里处，有一处横贯千百里，异兽丛生的孤月山脉，两人这次因为几乎同时前后脚地发现了一株罕见的“火赤睛草”，而起了冲突，谁也说服不了谁。
按理说，最先看到这株“火赤睛草”的，是二人中的青衣青年原烈阳，不过他看到后，因为一时过于狂喜，忘了马上采摘下来，让前后脚听到动静的赵坤赶到，马上抢先采摘了下来，立即引起了冲突。
原烈阳说是他先发现的，这枚“火赤睛草”，理应归他。
但赵坤虽然晚到，却先动手采摘下来，并强辩说只要他还没采走，就属于无主之物。
两人因此吵得不可开交，最终，谁也说服不了谁，只好干脆来此赌丹台一决胜负，并判定火赤睛草的归属。
在心中，麻衣老者是同情青衣青年的，因为，的确是他先发现的“火赤睛草”，按照一般惯例，此草的确应该归他所有。
但是，对于两人的比斗，他却更看好红衣青年，因为红衣青年此时，显示出的不徐不燥，却更甚青衣青年三分。
气势一夺，斗志必馁，如果这样，还怎么能炼出好的丹药？
炼丹炼丹，良好的心态，是第一要素，如果青衣青年连这都做不到，最终失败，那也不冤了。
然而，过了一会，他却不禁大吃一惊，有些刮目相看的感觉。
青衣青年运元吐息之后，居然很快镇静下来，完全不去看对面红衣青年那眼花缭乱的炼丹手法，而是静静地呼出一口气。
而后，他慢慢地伸出两根手指，拈起一味黯红色的兰花状药草，放入到面前的丹鼎中。
淡蓝色的火舌，瞬间涌起，仿佛一团浪花一样，慢慢包裹著那枚黯红色兰花状的草药，将其溶为汁液，而后凝成一小团。
青衣青年再次拿起另一株颜色不一样的药材，放入丹鼎中，片刻后，又一小团青色丹液出现，几乎完全透明，品质明显达到极高。
整个过程，他似是已完全忘记了之前的慌乱，一派大家之风，看得人暗暗点头，心中的天平不由再次开始倾斜。
“摘星三绝！”
蓦然，一声惊呼，起自台下观战的人群之中，一名年轻女弟子，盯著赌丹台上红衣青年蓦然一变的手法，不由惊呼出声。
众人忙闻声观去，果见随著青衣青年渐入佳境，对面，那红衣青年手法顿变，一下一下，如同星辰起落，伸指去摘，丹鼎中的药材，翻滚变化，给人一种十分奇特的美感，而又将每一分火力吸收到最佳。
“大众八品，摘星三绝炼丹术，这是控火之法，让每一份药材，不断变换位置，所有部位，吸收的火力一模一样，不论火焰如何变幻，丹药全身各处，吸收的火焰之力都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需要极高的灵魂掌控力。”
“想不到他竟然将一门大众级的炼丹手法，修炼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境界，外界传说他如何不堪，看来是夸大了，光论炼丹术，他在外门已经可以称得上前二十。”
所有人啧啧赞叹，就连那麻衣老者，也不由回过头来，眼睛中露出一丝惊艳，点了点头。

第一百二十六章 羽人绾舞
摘星三绝炼丹术，看似简单，只是大众级别，但其中对眼力，指力的要求，乃至灵魂力的掌控，著实不低。
红衣青年赵坤竟然能将其做到这个程度，确实令他刮目相看。
“为什么两个人，竟然在同一个丹鼎中炼丹，这样不会产生冲突吗？”
台下人群中，唐古看著红衣青年和青衣青年两人那纷繁复杂的炼丹手法，实在看不懂，便只有无话找话地问道。
“哈，我就知道你肯定会问。这个问题，但凡是我杏林山庄弟子，只要是第一次见到，都会像你这样发问。”
杨武似是早有所料，“哈哈”一笑，反问道：“你说，若是两个素不相识的人，想知道谁在武功方面更强，怎么判断？”
唐古毫不犹豫地道：“打一架喽？”
杨武笑道：“那就是了，想让两个人比拼炼丹术的高低，如果分开，自然也可以得出结果。但还有什么方法，比让两个人在同一个炼丹炉中炼丹，来得更快速，结果更分明？”
唐古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就是水雪，听到两人的对话，也不由好奇地转过头来，听完之后也陷入思索。
两个人比拼炼丹术高低，一般都是各自炼丹，以炼制出来的丹药判定胜负。
这样的结果是，想知道胜负，必须得一名公证的炼药师，来对两人炼制出来的丹药进行评定，最终宣布结果。
而杏林山庄。在这一方面，竟然别辟蹊径，用同一座丹炉，来让敌对的两人同时炼丹。
这样，在炼丹过程中，谁的控火力高，谁的灵魂力强，谁就能更多的掌控火力，谁那边的火焰就高，就强。
即使是一个对炼丹术一窍不通的普通人。也能看懂胜负。结果一目了然。
因为，丹鼎中，火焰是相通的，灵魂力高。控火力强的人。自然能掌握更多的火焰。
若是实力相差太大。甚至根本不用比，因为对方连火焰都摸不到，还谈何炼丹。更不要说比拼胜负。
虽然，并不是说掌控的火焰多，强，就一定能炼出好的丹药，但是，这是一名炼药师最基本的素质。
若连这个都比拼不过对方，即使炼丹术再好，心中存有的丹方再多，再强，也是没有用的。
历来，能在此赌丹台上，斗出精彩激烈的对拼，向来只有两个势均力敌的人，才能做到。
此刻的红衣青年和青衣青年，虽有差别，但同是二品高等炼药师，真正的实力相差不大，正是这样一对人。
这也是众人如此期待的一个原因，因为，历来赌丹台对决虽然不少，但真正精彩、有趣的对决，却寥寥无几。
而唐古从中，还看到了杏林山庄高层，对此赌丹台的运用，包含的另一层深意。
一个只懂按步就班，不会应付外界干扰、只知一心炼丹的人，不是真正高明的炼药师。
只有做到心真正安宁、安静，有一种强大的力量，才能在任何情况下，应付突发的干扰，做到不乱、不惊，以最好、最平稳的状态，随时发挥出自己最强的实力。
赌台丹的设置，未尝没有训练杏林山庄弟子，这一方面心力的原因。
不然，杏林山庄高层即使再豁达，再大度，也不应会鼓励门下弟子多参加赌斗这种行为。
终于明白为什么赌台丹上，只设一具丹鼎，唐古不再说话，静静观看起来。
他虽然对两人表演的各种炼丹手法一窍不通，但其中对于灵魂力的运用，却值得他好好一观。
日后，说不定还有用得上的地方的。
……
高台上。
随著红衣青年赵坤，使出“摘星三绝”手法，炼丹速度明显加快，对面，青衣青年原烈阳感觉到了压力。
随著最后一株药材，扔入到火焰之中，他的手法蓦然一变，虽然依旧不疾不徐，却多了一种让人看得叹为观止，一种古典，优美，优雅的感觉。
“波！”
一声轻响，他面前的火焰，蓦生变化。
淡蓝色的火舌，突然一卷，而后，在所有人瞪大目光的注视下，所有药液快速融合，而后，一个不过指寸长短，栩栩如生的小人儿，慢慢升起，在火焰中，翩翩起舞。
所有注视著这一幕的人，都突然感觉到心中一窒，一种奇特的寂寞之意，一种孤绝的味道，充斥每一个人的心。
淡蓝色的透明小人，整体由十数种药液组成，如披华裳，从无到有，在火焰中，浅颦低笑，莲足翩翩，慢慢起舞，看上去，是如斯动人，如斯美妙。
所有人都心弦震动，忘了发声，只剩下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精妙三品，羽人绾舞！”
终于，不知是谁，回过神，惊叹一声，毫不掩饰自己声音中的羡慕，还有赞叹。
精妙级炼丹术，终于出现了，而且一出现，就是以如此一种让人惊艳的姿态。
羽人绾舞，又名帗舞、皇舞，有文，武之分，它可以让每一分药液，都发挥到最完美的状态，更容易融合，成丹，堪称炼丹术中的极品。
而且，它有一定几率，可能让炼制出来的丹药，药效稍稍加强，堪称是一门十分实用的炼丹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这边，啧啧赞叹，全部都在感叹此次不虚此行，对面，红衣青年赵坤，感受到众人态度的变化，脸色一黑，心中顿怒。
“精妙级炼丹术，不止你有，我也有，而且比你的更加高明！”
话声方落，他脸上狞色一闪，指间急弹，一道一道指劲，落入到面前的火焰中。
“噗！”
一声闷响，他面前的火焰，如同开水一样，猛然滚沸起来，然后不断震动，仿佛潮涨潮消。
间或“铮”的一声，潮声中，竟然有琴音传来，裂金穿石，震人耳膜。
“精妙五品，琴音三叠！”
红衣青年这边的变化，牵动到了青衣青年那边的控制，蓝色水人足下的火焰，急速波动，连带水人也一阵不稳，差点当场破碎，青衣青年顿时面色一变：“不好。”
“好狠！”
场下，不少人也看出了红衣青年的想法，是想用更高一级的炼丹术，破坏掉对方的炼丹过程，只要对方火焰掌控稍微一点不稳，这次炼丹必然失败。
不少人暗暗皱眉，但是，这就是赌丹台的规矩，千百年来如此，谁也无法开口说什么。
青衣青年急忙加大了对火焰的控制，然而，对方不断发力，双方在火焰之中不断拉扯，灵魂暗中交锋，水人就在鼎中火焰上不断波动，摇摇晃晃，随时都有破碎的可能。
羽人绾舞虽然精妙，但是对于火焰的控制要求极高，甚至说得上是严苛，一个不好，就会失败，导致前功尽弃，这也是青衣青年之前久久没有使用的原因。
若是一人炼丹，没人捣乱，他自然能平心静气，有八成的把握使用好此门炼丹术。
但现在，是在赌丹台上，有人暗中破坏，他坚持到丹成的可能性顿时下降一倍。
青衣青年额头之上，豆大的冷汗，涔涔而下，但依然咬牙坚持著，不过灵魂力的急剧消耗，脸色越来越白。
终于，一刻钟后，随著一个不慎，青衣青年面前的丹鼎中，蓝色水人“扑”的一声，化为一滩水沫，轰然破碎，而后瞬间被暴涨的火舌吞噬，消耗怠尽。
第一次炼丹，失败！
青衣青年咬著牙，脸上难掩屈辱，对面，红衣青年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一切，都在赌台丹的比试规矩之内，他怨不得旁人，若不想失败，只有再来。
拿起第二份药材，青衣青年再一次开始了炼制，而且这一次，比上一次小心得多。
而且表面上，他似是随时留有一份心神，关注著对面红衣青年的状况，似要防止他再次使用破坏手段。
“你不是想破坏我吗，我，也可以……”
念头转动，他明著炼丹，暗中，却是在慢慢地积蓄力量，准备著反扑。
红衣青年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对方的炼丹失败，他胜利的把握就更大一分，今日来此，他本就是信心满满，火赤睛草他志在必得。
虽然三品丹药他不一定炼制得出来，而且两人炼药师等级都是二品高等，几乎不分上下，但是，他有一个好处那便是，他有一个堂哥，在杏林山庄外门丹术院做事。
他的堂哥虽然不能在炼药师等级上帮助自己，但在炼丹术上面，却可以为自己大开方便之门。
这让赵坤在成为精英弟子，选择精妙级炼丹术之时，拥有了更大的空间，原烈阳只能选择精妙三品的炼丹术，他选择的，却是精妙五品。
所以，炼药师等级虽然一样，但在炼丹术方面，自己却一定稳胜，今日不管能不能炼制出三品丹药，胜利者都只会是自己。
而且，还有那件东西……
赵坤在犹豫，要不要用，原本，那是他准备放到内门弟子考核时，才使用的，若是在这里使用，是不是值得？
就在他转念之际，一道一直隐藏的灵魂力量，猛然让整个丹鼎中的火焰轰然暴涨。
下一刻，“噗”的一声，一股焦糊味传来，红衣青年面前丹鼎中，所有的药材，一瞬间化为飞灰。
……

第一百二十七章 交易街，储物宝具
红衣青年的手，瞬间停住了。
而后，他抬起头，冷冷地看了一眼对面的青衣青年：“原烈阳，你……”
“怎么样？”
原烈阳丝毫不惧，抬起头，淡淡地看了对方一眼：“允许你做初一，不许我做十五？”
“好，很好！”
红衣青年突然疯狂地笑了起来，他并没有如众人想像的那样怒发冲冠，声音中却透著一股令人说不出的寒意。
“那件东西，本来我没打算在这里用的，但是，你，成功逼怒我了！”
“他要做什么？”
所有人面面相觑，就连麻衣老者也身形一动，随时防备他上前报复，然而，红衣青年却根本没有移动过一下脚步。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从怀中一摸，掏出一个玉盒。
玉盒通体纯白，表面泛光，材质晶莹剔透，里面静静燃烧著一朵指甲盖般大小，幽绿色的火焰。
红衣青年脸色一阵抽搐，似是极度不舍，但最终，还是一咬牙，一狠心，指尖轻轻一弹，玉盒打开，那朵指甲盖般大小的幽绿火焰，顿时急剧旋转著，发出一阵“呜……”的怪声，破空飞入面前的丹鼎中。
“轰！”
一声巨响，那座足有数人合抱见方，红铜色的巨大丹鼎中，火焰一时暴涨。
而在所有火焰中，一朵幽绿色火焰，煞是醒目。
火焰不断旋转，其他所有的火焰。都不敢靠近，附近一时成为真空，只在外围燃烧著，如同包裹，形成一幕奇景。
“一星奇火，幽冥绿焰？”
对面，青衣青年看到红衣青年的举动，随后便被那朵幽绿色火焰吸引，最后看著它落入到那丹鼎之中，脸色一时苍白。整个人变得失魂落魄。
“噗”的一声。一个心神不稳，掌控火焰的力道稍有失准，在他手头，那第二份药材。再次化为飞灰。消失不见。
青衣青年回过神来。脸色更加苍白，全无血色。
虽然他还有最后一份药材，还未彻底失败。可是，他却似是已再无任何斗志，接下来的比试，不用看，也知道，他输定了。
心志被夺，还如何炼丹？更何况，一看就知道，对面那红衣青年用出那朵幽绿火焰的时候，就是胜券在握了。
胜下的，就是看，他到底能不能成功炼制出三品丹药了。
……
一刻钟后，台下。
唐古问道：“幽冥绿焰是什么？为什么那红衣青年用出此物后，对面那青衣青年就彻底不比了？”
杨武咂咂嘴唇，看了一眼人群已散，渐渐空荡的广场，依旧意犹未尽地道：“幽冥绿焰是地底一种地火的变种，只有在那些千年石钟乳的洞穴中才能产生。”
“和奇物榜有星级分别一样，奇焰也分阶层，一星奇焰就是其中最低的一种。但是，落在我们这些普通外门弟子身上，也弥足珍贵了。”
“奇焰的效果，可以更好的去除药材中的每一份杂质，杂质越少，炼丹成功的概率就越高，所以任何一朵奇焰都是极为珍贵，万金难求，真不知道这赵坤，是从哪里得来的。”
语声中不免含有几分嫉妒。
唐古闻言，恍然点头道：“原来如此，那就难怪了。对方依仗外物之利，那青衣青年输得不冤。”
“是啊。”
杨武接口道：“只可惜，那一把玄真刀，还有那一份三品上阶的‘火赤睛草’，那可是炼制三品上等丹药才能用得上的高等药材啊，就这么被那个赵坤给赢走了。”
想到刚才比试结束，台上那青衣青年原烈阳将一枚碧绿短刀，一只巴掌大的红色玉盒，依依不舍地交给红衣青年赵坤时，台下众人那绿油油的目光，唐古不由得哑然失笑。
看来心痛的不止青衣青年一个人，台下众多观战众人，也不输那青衣青年多少啊。
几人一边往回走，杨武还在感叹道：“可惜，最后那赵坤，还是没有成功炼制出完整的分心化识丹，只炼制出了一颗半成品，不然，他可就名震外门了。甚至，有一定机会，直接被破格提拔为内门弟子，将来比他堂哥赵霖堂前途还光明。”
赵坤的堂哥赵霖堂，虽然是外门丹术院一位副执事，看似地位崇高，其实是没有了进取之路才不得不接受外职。
而一旦成为内门弟子，可就将获得杏林山庄的大力培养，扶持，那才是真正的希望之路，两者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唐古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听过就算，倒是水雪，在旁边听得眼睛亮晶晶。
显然，成为内门弟子，一定是她梦寐以求的希望之一。因为那样，就能接触更多的炼丹术，学到更多的丹道知识。
那是每一名炼药师，一生都拒绝不了的诱惑。
唐古看在眼中，记在心中，但表面上，却什么也没有说。
……
回到杂役弟子居住区小木屋，唐古开门让水雪拿上刚才寄存在这里的东西，在杨武的热情带领下，三人来到另外一片区域。
这是一排独立的白色石屋，同样简朴简单，也没有入门弟子居住区那样每人一间的单独炼丹室，但胜在整洁，干净，而且也没有杂役弟子区那样的汗臭味。
最大的好处是，这里距离唐古杨武两人居住的小木屋区也并不远，拐过一道山脚便是，有什么事方便随时联系。
两人帮水雪找到属于她的那一幢楼之后，便原路返回，在唐古的小木屋外分别。
杨武嘱咐唐古别忘了明天早上卯时的杂役殿报到，唐古点头答应后。杨武便告辞离去了。
再次掏出钥匙，打开门，唐古走进这个可能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归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小木屋，略一打量后，不禁苦笑一声。
小木屋还真是一如继往的简陋，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什么也没有。
床和桌子也只是几块普通的木板随便拼凑成，都要担心它们随时是不是会散架。
不过一想到这是杂役弟子居住区，如果还妄想居住的环境有多么优越，那也是不现实的。
就连炼丹侍从。都不算正式弟子。只能算仆役，随从一类的身份，想要真正的更换环境，还得成为入门弟子才是。
摇了摇头。唐古不想这么多。反正他以前住在小茅屋也习惯了。
随手将刚才放在靠窗桌上的灰色杂役弟子袍。戒律薄册拿起，扔到床上，关上门。他自己则坐到床另一边。
杂役弟子袍不急，今天还有大半天时间，明天才算正式入职，只要明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更换上就行。
唐古拿起那本青色弟子戒律薄册看起来，翻了几眼，便即扔下。
里面都是讲的一些宗门弟子的戒律条例，触犯之后要接受什么处罚，他对这些不感兴趣，稍稍扫过一眼就算。
倒是最后几页，讲的杏林山庄人员构成，一些特殊建筑，禁地所在，让他略微感了一些兴趣，细细看了几眼。
其中一个地方，吸引起了他的兴趣。
“宗门坊市！”
青龙城时，唐古就说过，欠水雪一具好鼎，而杏林山庄的宗门坊市，座落在一处名叫“交易街”的地方，那可是堂堂空轮雪域六大宗门之一杏林山庄的宗门坊市。
其规模地位，可远比北天府下辖的一个小小青龙城街道热闹火爆得多了，而里面的物品东西档次，也远远高出青龙城坊市不止一阶。
里面的好东西可不少。
而这里是杏林山庄，杏林山庄是什么地方，就是炼丹制药之所，其交易街之上，岂会没有好的丹鼎售卖？
而且，除了欠水雪的一具好鼎，唐古自己，也是有些东西想要买的。
譬如，突破气道六转的丹药，魂念六转的妖魂，甚至……还差一样储物宝具。
唐古的紫弓，一直带在身上，不过其规模太大，太重，十分不便，虽然他现在已经能勉强背起，但却十分惹人眼目。
有些不必要的时候，唐古都只有将其放在客栈中，等需要赶路时，才拿出来。
而且为了防止别人窥视，他还将其用棕油涂了厚厚一层，掩去其光芒，外面再用长布裹上一层，阻止别人好奇。
但是，这样做，仍然有一定的危险，将其放在客栈中，虽然唐古相信，大部份梁上君子，都不可能拿得动紫弓，但真有万一呢？
紫弓如此珍贵，唐古不敢冒这个险，虽然一直没出事，但一直这样，总有危险。
所以这样做，终归不是办法，还是要想个办法，随身携带的好，而这时，一件好的储物宝具，便能解其燃眉之急了。
不过，不论是之前在石岩镇的真物阁，还是在青龙城的坊市之中，唐古都没有看到储物宝具的售卖。
毕竟，这种能形成一定异空间，储存物品的宝具太过稀罕，根本不是这些小地方小商阁能拥有得了的。
但是，杏林山庄可不一样，杏林山庄是空轮雪域六大宗门之一，堪称是整个空轮雪域最顶级的势力，这样的势力坊市，陈珍列奇，岂会没有储物宝具售卖？
而且，之前在赌丹台下，唐古已经看到，那位负责裁判的麻衣长老，随手一挥，签筒便能出现，再一挥，签筒又消失，之后的两列药架也是如此。
毫无疑问，他身上不可能携带这么多这么大的东西，必然是储物宝具之功。
那么……之前是迫于无奈，是实在没有机会。
现在机会到来，杏林山庄人来人员，成份复杂，唐古可不敢再放紫弓随意乱放，即使价值再高，说不得也要放血一回了。
所以，这交易街，宗门坊市，自己是一定要去一趟的，虽然不知道自己身上二十来万石币，够不够用，但总要亲眼见一次才安心。
不过今天来不及，天色已晚，就等明天去杂役殿录过名，领完任务，抽个空闲，再去一次不迟。
思绪既定，唐古一翻手，自腰间解下一只墨绿色绣金纹的小布袋，轻轻一拉绳扣。
一只贼眉鼠眼，东瞅瞅西瞅瞅的雪白小貂，凭空出现，落在唐古的腿上，亲昵地拱了拱他的衣衫。
……

第一百二十八章 杂役殿
唐古将其抱起，摸了摸它那光滑柔软的皮毛，而后眼睛中露出一丝笑意，挥了挥手，轻轻地道：“乖，自己去玩吧，不要跑太远……”
说完，将其放到床边脚下。
那小貂似是能听懂唐古所说之话，一双漆黑的小眼睛，滴溜溜转动了两下，而后跳下木床，果然跑到墙边去玩去了。
它追逐著一支不知从哪里飘进窗口的小羽毛，上窜下跳，玩得不亦乐乎。
唐古见状，心下微定，倒是有些内疚地轻轻叹了一口气道：“这些时日，委屈你了。”
此貂便是他在石岩镇获取血筋果时，无意中发现的那头银雪小貂，后来在月刃峰中修炼，其不时外出，还帮他寻找到不少灵药。
离开石岩镇时，唐古不忍将其抛弃，于是去真物阁购买东西时，顺带购买了一只下等的灵兽袋。
下等灵兽袋不比储物宝具，可以装活物，而且比较普遍，没有那么珍贵，所以真物阁中也有售卖。
其价格虽然不菲，但为了这只银雪小貂，区区几千灰石币，倒也值得了。
离开石岩镇后，先是去参加了杏林考核，后来又一路在车厢中度过，所以唐古将其放入灵兽袋中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将其放出来。
如果不是灵兽袋中足够多灵气，而且唐古当初在将其放入的时候，就考虑到了这一点，一次性在里面存放了足够多的食物。这只小雪貂早就饿死了。
现在，终于安定下来，有了自己的住所，唐古自然不会将其还闷在那么小的灵兽袋中，自然要放出来活动一下，放放风。
不过，除了这只银雪貂，另外一头盘鸠，唐古倒是没有带来。
一则，是因为盘鸠虽然也是一转低级妖兽。但是。没有银雪貂那么珍稀，而且没有进化的可能。
所以随著唐古实力的增强，它的作用越来越小，现在迹近于无。因此没有带来的必要。
二则。当初唐古抓捕那头盘鸠。不过是修炼魂诀之时，顺手为之，并无什么奇特的功能。
所以这次离开。与其将它带来，和银貂挤在一个小小的灵兽袋空间，还不如将其放生，回归大自然，你好我好大家好。
等日后，唐古需要更强大的灵兽时，自然可以再用魂诀，前往杏林山庄后山抓捕，那里的灵兽，可比石岩镇那样一处小地方，要来得强大，有用得多。
……
银雪貂自己下床去玩之后，唐古盘膝坐在床上，闭上眼睛，这才有时间，静静地整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所获。
他的修为，早在石岩镇进入古蟒山脉时，便成功突破气道五转。
其后，又连续经历鬼刀刺杀、天王鸩蚀体、幽鸣山谷大战、灵药炼体、杜家复仇……等等，一系列的事情。
离开石岩后，在海上航行数日之久，再参加杏林五考，三个月不眠不休的赶路、苦修，距离他成为气道五转之日，赫然已经过了小半年的时间了。
他的修为，早已一路水到渠成，达到气道五转巅峰，只差一步，便能踏入六转银气的大门。
现在，就只差最后一个契机。
相信，这个契机来得定不会太远。
除此之外，在灵魂方面，经过鬼老一战，受损的魂念，经过这数个月以来，连续吸收、炼化完，“幻影刀螳”、以及“地藏九阳虫”的妖魂，唐古的灵魂力量，早已修复完整，而且更胜从前。
甚至，因为地藏九阳虫妖魂，有一股暖洋洋的感觉，唐古的灵魂，不但完全康复如初，而且赫然达到了魂念五转之境，现在，距离六转，也不过仅仅一步之遥。
只待他突破气道六转之时，魂念便能随之进阶，所需的，不过一枚珍稀的六转妖魂而已。
元息在体内经脉中，不断流动，带来一股股精纯的天地元气。
脑海中，一枚深青色，带著一种纯洁透明感觉的奇异晶体，不断旋转，温养著唐古的灵魂，似是散发无尽毫芒。
这就是半步六转之境，以及巅峰五转魂念。
唐古心中一动，赫然睁开眼睛。
一切都在按步就班的进行，要说这次唯一的意外，就是他也被选入杏林山庄，成为一名杂役弟子了。
掌心一动，一枚不过两指长，淡青色，上面刻著“唐古”，下面刻著“杂役”，十分粗糙简陋的木牌，便出现在他的手掌心处。
抚摸了一下掌心中的木牌，甚至，有些地方还有些刺手，连面都没磨平，唐古不禁一声苦笑。
看来，杂役弟子在杏林山庄中，的确是全无地位的，打打杂，做做下手，杏林山庄弟子不愿干，不会干的脏活，苦活，全都是杂役弟子的。
这样的人，进取之路几乎被堵死，平日里都要承接著极为繁重的任务，哪里有时间修炼。
再加上他们一向就天资不高，又没有宗门资源补给的发放，一辈子几乎都只能如此度过。
但是，唐古当然不会这样干。虽然这次只是一次意外，自己成为了杏林山庄的一名杂役弟子，但是他以前在秋道武院，已经经历过一次这样的身份，这次岂会重走老路？
虽然身份高低如何，他并不如何在乎，但若是因此身份而耽误了自己太多的时间，那就划不来了。
那会影响自己修炼的时间。
所以，看起来，极早摆脱这个身份，就是除了突破六转银气，和魂念六转之外，最迫切需要解决的一个问题了。
至少，也要成为入门弟子，甚至。精英弟子的地步，才能完全的掌握自己的时间，就是炼丹侍从，也有很多的时候身不由已。
不过，如何成为入门弟子，甚至精英弟子，他却并无太大把握。看起来，只有明早谒见过那位外院中的杂役殿主，再看情况，决定方式了。
想到这里。唐古再次闭上了眼睛。不再浪费时间，默默地运转元息，再次修炼起来。
一道道元息，在他体内四处游走。一圈一圈。通行经脉。四肢百骸，一片暖洋洋之意。
室内只闻小灵貂不断跳动，以及唐古微微的呼息声。万籁俱静，木叶沙沙，唐古全无第一次来到一个陌生环境的兴趣和不适，渐渐进入了一种无物无我之境。
数个时辰之后，东方天明，属于朝阳的第一缕颜色，打在天空，照射入唐古所居小木屋的窗棂，照射在唐古的眉睫上。
他的眼睛轻轻一动，这才结束了打坐，缓缓睁开眼睛，站起身来。
伸直双臂，骨骸间，发出一阵噼哩啪啦的声音，手一招，已经玩累睡著的小灵貂，被他直接收入到腰间灵兽袋中，看了一下窗外木屋中心处，高插的一具石刻。
那里，一道黑线赫然在目。
正是卯时初刻。
唐古褪下衣衫，换上旁边的那套杂役弟子服，而后推门而出，门外，杨武一脸微笑，已经在那里等著他了。
……
杏林山庄的杂役殿，是一处建立在半山腰处的二进式木质建筑，通体黑色，略显陈旧，但仍不掩其大气雄阔。
想像一个杂役殿都能建得如此古朴气势，杏林山庄其他主分院的建筑，就更不用说了。
这就是空轮雪域六大顶尖势力之一，宗门的底蕴，远非其他普通宗族、世家能比。
唐古和杨武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一些杂役弟子比他们还早，此时正排队列在一面黑色的公告栏前。
公告栏上，一片空白，显然，发放任务的执事还没有赶到，但所有弟子依然一动不动，安静肃立，气氛显得有些凝然。
唐古有些奇怪，一问才知道，今日的任务虽然还没有发布下来，但已经有人听到风声，药王院三天后，又要运送一批药渣前往九绝谷。
而药王院的任务，向来是提前报备，往往要前数天就让人领取好的，难怪大殿中的气氛如此古怪。
杨武拉著唐古，走到人群末端站好，和其他人一样规规矩矩排队，边排队边向唐古笑著解释道：“你要不看任务还未发布，我却让你刚卯时就起床，心底有怨气。”
“我杂役殿接任务，虽然向来是卯时三刻才开始，但是，大部份人，都会提前几刻来此排队。”
“排队越早的人，越能优先领取更简单轻松的任务，不能插队，这是我杂役殿的一项传统。”
“所以，为了不接那些‘禁忌’一级的任务，平时来得更早的都有，我们还算晚的了。”
“你看，我杂役殿三百多人，现在已经有十几个人比我们来得更早了。要是再迟一点，来的人更多，这里就挤满了。”
“等好任务就都被他们接光，轮到我们，就只有捡他们留剩下来的乘饭剩菜，又苦又累不说，还没什么奖励。”
唐古“哦”了一声，恍然大悟，这才明白地道：“多谢杨师兄指点，不然小弟第一次来，还真两眼一摸黑，还要莫名其妙地吃亏。”
说完，双手抱拳，对杨武行了一礼。
杨武笑笑，捶了他肩膀一下，笑道：“说这么多客气话干什么，好兄弟嘛，应该的嘛。”
唐古不再说话，但心底真对他有些认同了，之前虽然也称呼他为师兄，但也不过是因为他的自来熟，唐古无所谓随意应付而已。
现在，这一声“杨师兄”，却叫得是真正诚心诚意。
他虽然不在乎任务的难度，但如果能领取到更轻松些，更节省时间的任务，他自然也是乐意的，毕竟这样，就能耗费更少的时间，他就能花更多时间去修炼。
……

第一百二十九章 任务分配
这也是唐古为什么那么亟待，成为入门弟子，甚至精英弟子的原因。
杏林山庄虽然是六大宗门中，门规最为宽容的一个，但同样存在等级森严。
入门以下，都是些辅助正式弟子修炼的存在，毫无地位。
杂役弟子，每天几乎所有时间都要献给宗门，来给正式弟子服务，他们不过数百人，却要承担杏林山庄大大小小，上上下下，广阔几百里，多达数千人的日常生活、修炼补给等工作，任务十分繁重。
而平时，也没有宗门下发的资源配给发放。
他们唯一求生的手段，就只有杂役殿中一些可怜的任务奖励，唯有晚间几个时辰，才有短暂的一点休息时间。
这样疲累之下，基本都是一回到木屋就睡著，哪里还拥有自己的修炼时间？
炼丹侍从，比杂役弟子稍好一点，但也好得有限。
他们每周都会有两天自己的空闲时间，可以自己安排，晚上也可以在自己的石屋中修炼。而且最主要的是，还有机会接触一些高阶炼药师，运气好，能被直接收为弟子。
即使运气差点，耳闻目见，天天为那些炼丹师打下手，终归也能学到一点知识，这样，等积累多了，将来有机会，就能成为入门弟子，摆脱苦海。
不过说到底，他们其实也就是一个打下手的角色，每天为那些正式炼丹师，甚至只是一些入门弟子。精英弟子递递药草，清理下丹炉，照看火焰。
没人认真教你什么，也没有人会给你资源修炼，一切只能靠自己。
只有入门以上的弟子，才不用负担这些杂役，任务。
他们全部的时间，都可以用来自己学习，修炼。甚至，还有专门的炼药师。武师。对他们进行丹术和气道的指导。
每月视身份地位不同，入门以上弟子，还能得到宗门一定量的修炼资源补给，生活。修炼各方面条件。比杂役弟子和炼丹侍从好太多。
越往上。差距越大。
所以，有人说，杏林山庄正式的弟子。其实只算入门以上四阶，炼丹侍从和杂役弟子，都不算，是最下层的存在。
当然，这样做，有坏处，也有好处。
坏处是对杂役弟子和炼丹侍从而言，但对正式弟子，就是纯粹的好处了，能得到最优越的条件修炼，成长更快，前途也将更广。
而真正有进取心的人，杏林山庄也并没有封住你的上进之路。
不管是杂役弟子，还是炼丹侍从，只要有心，总能找到一条让自己变强的路，最终脱颖而出的，一步登天。
唐古现在就是要朝著这样的目标前进，所以对于杨武的好意，他自然是真心接受，不会拒绝。
……
清晨的杂役殿，就他们这空寥寥十来人，风声刮过，显得特别清寂，谁也没有兴趣开口说话。
看看时候还早，等待也是无聊，杨武眼珠一转，拉著唐古，发挥他那为人师兄、乐于助人的本性，对唐古喋喋不休地介绍起他当杂役接取任务以来的一些“宝贵”经验：
“等下你要注意了，任务不能随便乱接的。我们来得早，可以选取一些比较容易完成，任务奖励也还不错的任务，比如清扫丹炉，药田除草等……”
“但这些任务，每次都抢得飞快，我们排在十几位，估计比较难轮到。”
“不过，还是有一些不错的任务，如去百草院帮忙整理分类药材，去兵器旁帮忙擦拭保养兵器，等，奖励也更丰厚一些的……”
“这些任务要求一定的细心耐性，还要稍微懂一点药理护理兵器知识，能不能拿到，全看运气。”
“再次，就是一些困难级，或者又脏又累，无人问津的苦活累活了，譬如……”
他不厌其烦，将等下任务榜发布下来后，哪些任务会是比较简单、轻松，哪些属于困难，复杂，还有哪些油水丰厚，哪些，却是绝对不能触碰的禁忌任务，一一向唐古道来。
唐古闻言，也是认真听著，并不住道谢。
他虽然早已经立志要尽早脱离杂役这个身份，但却不会现在说出来，再说杨武的一番好心，他还是感觉到的，心中自然也存了一份感激。
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现在，这些经验、教训，对他在杂役殿中的这段日子，还是有用的。不管这个时间，是长，或短。
……
“最后，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最痛苦最没有人愿意接的，药王院往九绝谷运送他们丹渣的任务了，这任务比矿山采药，灵地探险还认人郁闷，回来必定大病上半个月，人人避之唯恐不及。”
“矿山采药，灵地探险，虽然有一定危险，但只要你实力高强，小心谨慎，多半还是会没事的，而且任务奖励也十分丰厚。”
“但这个任务，任务奖励是丰厚了，去了却必定大病一场，而且病的是痛苦无比，上吐下泻半个月的滋味，没有尝试过的人不知道，尝试过一次的人肯定不会再去尝试第二次的。”
“所以，每次有风声传出药王院要提前分发这个任务的时候，众人的表情才那么痛苦……还好，今天你听了我的话，来得还早，再加上，有我的这层关系，这个任务绝对不会落在你的身上，放心。”
看著杨武拍著胸口保证，信誓旦旦，唐古一笑，“嗯”了一声，点了点头，目光一转，却是发现，随著时间的过去，大殿中，人终于越聚越多，渐渐有点喧闹的感觉。
在他们身后，已是排了一条长长的人龙。摩肩接踵，直接延伸到殿外面去方止。
而杨武，估计是习惯了，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依旧在那里滔滔不绝，说得兴奋。
“说起来，我杂役殿虽然独立为殿，其实并不是杏林山庄六大分院之一，只算执事院下属的一个小分支。”
“就是我们的头儿，杂役殿殿主颜王枭。也不过执事院下属的一个小小执事而已。在杏林山庄，地位并没有多高。”
“阎王笑？”
唐古没有听清，回了一句。
杨武说起这个，顿时兴奋起来。压低声音。凑到唐古耳边。一脸神秘地道：“不错，殿主姓颜，名王枭。颜是颜色的颜。王枭二字，意指鸟中之王。”
“不过，据说当年，他为了偷家里的一件宝玉去买丹药，被他母亲发现，起了争执，无意间把他母亲推了一下，撞倒桌角，他母亲当场死亡。所以后来，又有人叫他‘忘孝’！”
杨武没有注意到，殿中忽然突地寂静下来，一个身穿大红殿主袍，肚子肥胖得像只鸭子似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依旧说得兴奋。
“我们杂役殿的弟子，则不这么叫，因为每个新来的人，都一定会被分配最苦，最累的活，几乎每个人都被强行摊派过往九绝谷送丹渣的任务，所以在心中，都把他分配任务时的笑容，称之为阎王笑，又叫阎王嚣，背地里，大家都叫他作‘阎王’！”
唐古一开始，也没有发现那肥胖身影的接近，但是他毕竟灵魂力度远超于一般人，还是很快感觉到了殿中的气氛不正常，拉了拉杨武。
可惜杨武正说到兴头，还以为是催他快说，根本没有发现，直到等他说完，才突然感觉到，整个大殿中，似乎突然变得异常寒冷，一股嗖嗖的冷气，从他们身后传来。
等他发觉不对，回过头，顿时一张脸变作苍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瑟瑟发抖：
“殿……殿主……”
隐隐的，听到四周传来几声讥笑。杨武对面，那红袍肥胖男子，此时一张脸，犹如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黑得犹如锅底，一双眼睛，已经因为愤怒而发红，脸孔扭曲狰狞，真有了点阎王金刚怒目的感觉。
只见他艰难地挪动著细碎的步子，慢慢走到唐古与杨武面前，死死地盯著跪在地上的杨武，声音冰冷，似乎咬碎一地的寒冰，气极而笑：
“呵呵，小人物……呵呵……阎王……杨武，好，你很好啊……我没有想到……”
他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可谁都感受得到，他身上那越来越冷的寒意。
杨武头深深地垂下去，不敢反驳，甚至连解释一句都不敢。
唐古站在那里，看到这一幕，哪里还能不明白，这位红袍肥胖男子，就是这杂役殿中，三百人之主管，杨武口中的那个恐怖的杂役殿殿主——颜王枭。
就在整个大殿中，气氛都凝滞成一团，似乎比寒冬腊月最寒冷的气温还要低上十度的时候，又有两名身穿蓝色长袍，胸口绣著执事院执事标记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两人一人拿著一张大红布榜，准备张贴。一人则是手执红册，紧握玉笔，明显是记录之人。
他们看到殿中的情况，不禁一愣，左面那拿大红布榜的蓝衣执事奇怪地问道：“怎么了？王枭兄，今天你这杂役殿，发生什么大事了，怎么这般诡异的安静？”
看见两人走进，杂役殿殿主颜王枭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明白是执事院过来发布放任务的时侯到了。
不过他还是很快回过神来，目光一瞪四周所有围著的杂役弟子，随即脸上堆起一个十分虚假的笑容，挪动著肥胖的身躯迎了上去，拱手道：
“原来是陈兄，安兄，没事，没事，刚才开个小玩笑而已，执事院的正事要紧。任务榜带来了吧，两位执事，上面请——”
说完，伸手虚引，将两人请向公告栏的上首。
见状，两名执事对视了一眼，看出颜王枭似是不愿多谈，当即也不再多事提起，点了点头，并肩大步走到公告栏之前。
左面那名蓝衣执事一甩手，手中的大红布告就“刷”的一声，直挂公告栏的最上首，然后直垂而下，一道道用墨笔写就的任务，足有百多条，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这所有任务，分六个层次，一共有六种颜色。
普通，白。复杂。绿。困难，蓝。危险，红。禁忌。黑。
其中，普通最多，复杂次之，危险、困难稍少，黑色的，则只有一条，高高悬在榜首，正是那道药王院往九绝谷运送丹渣的任务。
两名执事弯腰一退后，将地点让给身穿一身大红殿主袍的杂役殿殿主颜王枭，而后，那名手持红册，玉笔的蓝衣执事，走到一旁，准备记录。
一身红袍的杂役殿殿主颜王枭，目光淡然扫视了下面所有人一眼，特意在跪倒在地的杨武，和站在他旁边的唐古身上扫视了一眼，而后缓缓开口道：“任务领取，现在开始——”
……

第一百三十章 一意刁难
颜王枭话声一落，人群中发生一些骚动。
随即，排在第一位的杂役弟子上前，恭恭敬敬地向站于自己上首的颜王枭行了一礼。
而后，这才一指自己早就选定好的一条绿色任务：
“殿主，我选清扫丹炉。”
“好。”
颜王枭淡淡应了一声，挥手将这一条任务从公告栏上抹去，身后，那名蓝衣执事快速纪录著：
“马君武，清扫丹炉。地点，药王院。日期，为期三日。任务奖励：五十灰石币，一百贡献点。”
“第二位！”
“殿主，我选药田除草。”
“第三位！”
“武院清理。”
“第四位！”
“药田施肥！”
……
任务选取一直有条不紊地进行著，颜王枭没有为难任何人，每上前一人，他就将其选定的那一条任务抹去。
随著上前的弟子数目越来越多，绿色任务快速减少，一些蓝色或白色任务也被领走。
队伍不断向前削减，终于慢慢到了唐古，杨武面前。
此刻，还留在两人前面的，只剩下三名弟子了。
早在第一名弟子上前施礼，领取任务的时候，唐古就强行将杨武从地上拽了起来。
看著人虽站起，却依然失魂落魄，一脸木然站在那里的杨武，哪里还有之前的意气风发，大包大揽。唐古叹了口气，不知从何劝起。
说起来，这件事，还跟他有一定的关系。
如果不是杨武要向自己介绍这杂役殿任务的难易，也不会说到颜王枭的名字。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一时好奇，多问了一句“阎王枭”……杨武也不会向自己解释得那么详细。
如果没有解释得那么详细，不慎被不知从何起就进入的杂役殿殿主听见，也不会惹来现在这么多麻烦。
所幸，那两名执事院的执事来得巧合，正好打断了他的怒火。看他的样子。也不想在那两名执事面前丢脸，所以掩下了这事。
希望……对方肚大，也是个大容量的人吧，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给杨武小鞋穿。
只是唐古自己也知道。这个希望实在不大。
因为看对方那阴贽的样子。似乎一直在等著自己两人。
唐古无奈地摇了摇头，事已至此，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走一步，看一步罢。
他把目光移向前面的任务栏，准备思索著等下自己从中选择一个什么样的任务，忽然发现一个奇怪的情况。
“咦……”
他轻咦一声，有惊奇，有疑惑。任务栏上，明明有好几个任务奖励十分丰厚，难度也并不太大的绿色、蓝色任务，如：
百草园分拣药材，兵器室兵器保养……
这些，可以说是唐古看到的，任务栏上所有任务中，性价比比较高的几个任务。
如果是他第一个排队，一定会首选这几个任务之一。
但是，之前排队的十几名弟子，却似眼睛都突然瞎掉了一般，明明有更好的任务，却皆选择了差上一筹的绿色，蓝色任务。
每个人，皆对这几个任务视而不见，而大部份人的脸上，皆带著一股习以为然的表情。
唐古朝后面排队的众人看去，发现后面所有人，几乎也同时眼睛瞎掉了一般，没有任何人发现这种不正常的情况。
无一人质疑，无一人好奇！
唐古眼睛转了一下，忽然轻轻撞了撞杨武的肩头，声音压低，问道：“杨师兄……为什么那几个任务，百草园分拣药材，兵器室保养兵器，无人接取？”
“难道分个药，擦个兵器，中间也有什么危险不成？”
“嗯？”
仿佛突然被人从地狱拉回人间，杨武终于被唐古这一撞，稍微回过一点神来。
朝唐古指点的地方看去，他无意识道：“什么？”
目光落到唐古指点的两个任务上去，他的目光顿时一凝，喃喃道：“百草园分药……兵器室保养……？”
“嗯？”
杨武突然霍然惊醒，如同打了一个激零，终于彻底清醒过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在马上要轮到自己的情况下，自己居然完全走神了。
感激地看了一眼唐古，知道他这是借问话提醒自己。
看了看前面仅剩的两名弟子之后，他脸色虽然依旧十分难看，但还是强自镇定，小声向唐古解释道：
“那两个任务，没人敢接的，因为早已被肥五和黄蜂两人预定了，每期都是如此。”
“嗯？”
唐古奇怪的道：“不是说排队按顺序领取，不能插队吗？怎么还有人可以预定，破坏规则？”
杨武苦笑道：“天下哪有真正的规则？对于普通人而言，规则自然适用，但对于肥五和黄蜂，就不起作用了。”
“他们每次，都是最后才来，但这两个任务，却一直都是他们接取，你道为何吗？”
“因为他们，一个是殿主的外甥，一个是殿主的表侄。都是这杂役殿的老油子了，没人敢违抗他们的。”
“没有人抗议？”
唐古好奇地问道。
“抗议？”
杨武更是苦笑：“有殿主撑腰，谁敢抗议。以前自然也有人不信邪，非要去接这两个任务，你知道他们的结果吗？”
唐古摇头表示不知，杨武哈哈一笑，略带自嘲：“这两人，一个被罚，连送了三个月的药渣，事后在床上躺了足足半年起不来，事后，直接退宗了。”
“另一人，被肥五和黄蜂两人联手堵在自己的木屋中。打折了一条腿，休养了三个月才好，从此对那两人唯唯诺诺，成了他们的小弟。”
杨武的声音中，竟然有一种莫名的悲愤，甚至痛苦之意。
唐古不知道这悲愤，痛苦从何而来，但听杨武继续声音低沉地道：“自那之后，这两条任务，就再也没有人敢接了。”
“你就算接了。他们明著不整你。也会来暗的，有事也没地说理去。所以，我才说，千万不要惹他们。这两条任务。你只当看不见就是。”
说完。还拍了拍唐古的肩膀，显然，是劝他不要意气用事。
唐古闻言。没说什么，而是笑著一指前面：“到了，就剩一人了，快到我们了！”
“嗯。”
杨武点头，脸上的忧色怎么也掩不住，但强自掩饰，站在唐古身后。
终于，前面剩下的最后一人，也领了一条绿色任务离开，唐古正要上前。
忽然，面前人影一动，杨武的身躯，越过他，到了他的前面，站在一身大红袍的杂役殿殿主颜王枭面前。
他低著头，恭恭敬敬地向颜王枭行了一礼，而后伸手指向其身后大红布榜上剩余的最后几个绿色任务之一。
“殿主，我……我想领开挖沟渠的任务。”
“哦，杨武啊～”
闻言，杂役殿殿主颜王枭一脸和煦笑容地望著站在他面前深深低头的杨武，微微一笑：
“这怎么可以呢，你是我杂役殿的三大骨干之一，这样简单的任务，不能磨练你啊。不如这样……今次，我作主，这个榜首的黑色任务，就由你接了，如何？”
“这……”
杨武一瞬间僵在原地，脸上露出深深地恐怖之色，他结结巴巴地道：“殿，殿主……您不能这样，我好歹也跟……跟了您三年……”
“三年？”
杂役殿殿主颜王枭脸色蓦地一冷，脸上的笑容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眼睛中，闪过一抹冷厉的寒意：
“你也知道，跟了我三年，呵呵，既然如此，那殿主的话，你更不能不听了，不要忘了你哥哥当初是怎么离开的？”
说完，他声音蓦地一厉，大喝道：“杨武，这里这么多人看著，可不要说我强迫你，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这个任务，你接，还是不接？”
说完，就死死地盯著杨武，脸上又带著笑容：“提前说明，我可不会强迫你哦。这里还有执事院的两位执事大人见证，你如果不愿，尽管提出来，我给你领取你之前想领取的那个绿色任务……”
杨武抬起头，目光紧紧地盯著上首那个一脸笑容的杂役殿殿主颜王枭，忽然想到了什么，身体猛地一震，身体倏然软了下来，再次慢慢地低下头。
“殿……殿主大人您说的对，属下需要磨励，这个……这个运送药渣到九绝谷的任务，属下……愿接！”
唐古站在杨武的背后，这一刻，似乎看到杨武的背脊挺直了一下，但又似乎是幻觉，很快又再次松驰下来。
他的双手，狠狠地握紧，指甲刺入肉里，而恍如不觉。
一缕鲜红，顺著双臂，慢慢流下，打湿地面。
“好，很好！”颜王枭哈哈大笑，一指杨武，转头对殿中众人道：“大家都听到了，这是他自愿的，我可没逼他。不愧是我颜王枭最看中的三名骄子之一，前途远大，敢接别人皆不敢接的任务，将来必定能脱离杂役身份，升入外门。”
“你们，需要以他为鉴，向你们的杨师兄学习，知道吗？”
说完，目光一扫全场。
所有被他目光注视到的人，都迅速的低下头来，不敢与他对视。
“是。”
大殿中，响起稀稀拉拉的回答声，不少人，还兴灾乐祸，暗松了一口气，毕竟，这个任务被人接取了，他们就不会被分派到。
“大声点！”
颜王枭猛然冷喝道，殿中众人齐齐身子一震，只得再次齐声大声应道：“是，属下们一定好好向杨师兄学习。”
杨武孤身站在那里，这一刻，他的背影，无比凄凉，他没有抬头，但双手握得更紧了些。
就在这时，一只手拍在他肩膀上。
是唐古的手。
……

第一百三十一章 兄弟
你可曾记得，自己最孤独的时刻，是在什么时候？
也许是午夜梦回。
也许是盛宴过后。
也许是出生伊始，发现身边的人一个都不认识；也许是死亡降临，身边却一个亲人也没有，自己将一个人与这世界告别。
也许是突然想弹奏一曲，身边却没有一个人在听。
也许是周围很多人，自己不想主动和别人说话，别人也不搭理自己。
也许是生病了，身边没有一个朋友。
也许是周围的人都在谈笑，自己却一个人坐在角落。
……
凡世种种，红尘万丈，每个人皆逃不脱某一刻，会忽然发觉这个世界只剩自己一人。
心中空落落的，茫然无助。
别人的喧嚣，热闹，全与自己无关。
再好的故事，再精彩的结局，听在耳中，都成了噪杂，噪音，听不清，不想听。
无边的黑暗，笼罩四野，明明四周灯火通明，喧声震耳，却只觉寂静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好想一个人逃离，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像狼一样，独自舔拭伤口。
杨武此时就是这样的感觉。
虽然整个杂役殿中，足足有三百多名杂役弟子，甚至还有两名执事院的执事站在旁边，但他却觉得，自己只独身一人，站在旷野，脚下就是悬崖，半只脚已经踏出。
只差一步，便能掉下去。
身旁身后。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都那些昔日自己无比熟悉的面孔，但此刻一张张似乎突然全部变成了陌生人，忽然那样陌生。
看不到光，他独自一个人，在黑暗中伛偻独行，蹒跚而动，不知去向哪里，也不知来自何方。
就在这时。唐古的手。轻轻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一刻，杨武整个人浑身一颤，仿佛似是从一个冗长的噩梦中惊醒，回过神来。大汗淋漓。
四周的寂静迅速远去。他又回到这个喧嚣的杂役殿。噪杂声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耳朵，四周依然是那些熟悉的面孔。
唐古就站在他身后，手轻轻放在他肩头。
虽然无言。但却有声。
这一刻，杨武的腰，忽然挺直了一下。那只手，微冰，但他的心，却忽然暖了起来。
此时此刻，自己不是一个人。
回过头，他看了唐古一眼，这一眼，再不似寻常那样平常，但却又转瞬回过头去，如同只是无意识地一瞥。
他转过身，从另一边慢慢退开，让开唐古拍在他肩膀上的手，而后躬身，向站在上首的杂役殿殿主颜王枭深深一礼。
“多谢殿主厚爱，属下无怨言。”
“好，很好……”
一身红袍的颜王枭，目光阴沉地扫视了站在他身后的唐古一眼，刚才两人的动作，虽然很快，但仍然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你叫什么名字？”
他转过头，似是和颜悦色地向唐古问道。
“唐古。”
颜王枭眼睛一眯：“我似乎没有见过你？”
“弟子昨日才正式加入杂役殿，这是弟子的身份令牌！”
唐古站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听到问话，不卑不亢地道，并同时伸出一只手去，自腰间摘在那块青木制成的杂役令牌，递了过去。
“嗯？”
颜王枭接过，看了一眼，似是要把这个名字深深刻在脑海中，而后他把令牌交还给唐古：“好，新来的是吧……长老特招，百年未有，那看来也是一个人才了！”
“弟子不敢！”
唐古目不斜视，接回令牌重新挂到腰间，淡淡地道。
颜王枭哈哈一笑，忽然转过身，朝著人群中望了一眼，而后伸手一指：“孙光启，席玉山，你们出列！”
“是！”
两名同样身穿灰色弟子袍，年纪约在二十一，二岁左右的杂役殿弟子，对视了一眼，快速地走了出来，有些疑惑地站到唐古，杨武两人身边。
“殿主，有何吩咐？”
左面那名有些獐头鼠目的灰衣弟子孙光启，谄媚地问道。
颜王枭看了一眼两人，而后再一指唐古，杨武，淡然吩咐道：“你们，三天后，唐古，杨武两名师兄弟一起，参加九绝谷任务，不得异议！”
“啊，这……”
两名杂役弟子，没想到祸从天降，顿时有些著急的道：“殿主，我们……”
“嗯？”
颜王枭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声音陡然一寒：“怎么，殿主的话，你们也不听了？”
“这……”
两人面对面对视了一眼，感受到颜王枭声音中的寒意，身体猛然一颤，犹豫了半晌，终究还是一脸惨然，躬身道：“弟子愿接。”
“好，那就退下吧！”
颜王枭脸色稍缓，一挥手道。
“是。”
两名弟子这才如蒙大赦，缓缓躬身退下，不过临走前，却一个个都拿怨毒的目光，望了唐古，杨武两人一眼。
显然，他们不敢责怪把这个任务强加到他们头上的杂役殿殿主颜王枭，却认为是唐古和杨武两人，把灾难带到了他们身上，殃及池鱼。
“殿主！”
杨武顿时急道：“唐古师弟只是新来的弟子，为了任务今日一大早就来排队，不能……”
“嗯？”
颜王枭不待他说完，猛然回过头来，盯了他一眼，随即再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唐古，脸上却又带上笑容，道：“怎么会，我看你这位新来的唐古师弟，修为不弱嘛。居然达到了五转青气。”
“这般修为，连一般入门弟子都难得，而且是长老特招，定然有什么不凡之处，这样一块璞玉之材，正应该好好雕琢，磨励一番，将来才能前程远大，脱颖而出嘛，你也不想他埋没在这里。对吧？”
“而且。这样做，也是我杂役殿的规矩，你是老人，不会不知道吧？虽然平常皆是按排队顺序来领取任务。但是。作为一个新来的师弟。为众多劳苦功高的师兄师姐们，分担分担，也是应该的嘛。助人为乐……”
“可……”
杨武还待再说，颜王枭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就在这时，唐古猛然上前，将杨武掩在了身后，并毫不犹豫地道：“多谢殿主厚爱，唐古愿意一切听从殿主分配。”
颜王枭闻言，这才脸色转喜，哈哈大笑道：“这才对嘛，这才是一位新入门弟子应有的觉悟。好，那就这么决定了，不许再议。”说完，直接将最上面的那条黑色任务抹去，并开口道：“下一个！”
显然，不准备再在这件事情上谈论下去了。
见状，杨武一脸惨然，拉著唐古走到门口，低声道：“对不住……唐兄弟，原本想为你避掉这个任务，却没想到是我反而害了你！”
唐古闻言，毫不在意地一笑，反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这么多作什么，我入门，还是你接引过来的，有福一起享，有难自然也应同当。是兄弟，就不要再提。”
“兄弟……”
杨武喃喃了两句，脸色一黯，随后，这才抬起头，狠狠地一把握住唐古的手，大笑道：“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唐古，你这个兄弟，我杨武，今天交了！”
笑声中，呛出了泪，而他却全不在意，两人站在门口，所有人都离他们远远的，唯恐靠近。
四周空出一片真空。
原来一些见面就叫他师兄，甚至受过其恩惠的，见到他们过来，也一个个如避蛇蝎的退开，有些人，脸上还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但这一刻，杨武全不在意，目中再无他人，只有站在面前的唐古。
有兄弟一人，足矣！
酒肉朋友千万，真患难当头时，谁肯站出来？
……
任务发布依旧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后面的人都早已选中自己想要接取的任务，因此过不了半个时辰，大殿中便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片刻后，最后一名弟子也已接取任务离开，虽然大部份人没有领取到自己想要的任务，但对比一下站在门口，被所有人厌恶，疏离的唐古、杨武两人，所有人都只觉庆幸，反而松了一口气。
两名执事一人卷起已经全部抹黑的红榜，与另一名手执玉笔，书册的蓝衣执事一起，从正门离开。
离开时，两名执事看了眼站在门口处，显得孤零零的唐古，杨武两人，随即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这件事，任何一个宗内都避免不了，他们虽然是执事院的执事，但是这件事，纯属杂役殿的私事，而且分配任务，本就是杂役殿殿主的职责，他们无法插手，也只有无可奈何了。
而且，即使有心同情，但两人也不可能为了两名朝不保夕的杂役殿弟子，去得罪一位掌握实权的堂堂杂役殿殿主。
哪怕这位殿主地位在杏林山庄内并不高，但至少也是一殿之主，日后他们的后人没落时，说不定还有求到此人的时候，他们自然不愿多事。
见到两名执事离开，杂役殿殿主颜王枭也没有多留，不过临走前，经过唐古，杨武两人时，他冷笑了一声，再也不掩饰自己心中对他们的冷意，一拂衣袖，大踏步转身离开了。
唐古，杨武心中明白，今日得罪此人，日后只怕一有机会，他便会借故发挥，为难两人，但事已至此，两人也只有顺其自然，日后遇事时，见机行事了。
……

第一百三十二章 仇万红
大殿中，还有少许人未散。
唐古和杨武留在这里，是想跟刚才同时接到九绝谷任务的那两名杂役弟子，孙光启，席玉山一起，商量一下，三天后何时同去药王院，执行那个任务。
不料，未等他们靠近，刚才两人中，那名獐头鼠目的灰衣弟子孙光启，忽然厌恶地看了他们一眼，而后扬起手，猛然从怀中举起一物：
“各位师兄弟，谁愿意替孙某跑一趟这九绝谷的？孙某愿意以一枚‘玄牝化精丹’作酬。”
“什么，玄牝化精丹？”
“真的假的？”
整个大殿中，所有还未离去的弟子，一时间全部轰动了起来，纷纷抬头，朝对方手中高举的那件物事上望去。
果然，只见到孙光启手中，有一枚不过寸许长的晶莹小玉盒，玉盒中，静静地躺著一颗银白色，灵光暗蕴的拇指头大小丹药。
“真的是玄牝化精丹？天呐，这可是一品中等丹药啊，内蕴天地日月精华，一旦服用，足可抵寻常人数月修炼之功。”
“我已经达到气道三转中期了，若是能服用这颗玄牝化精丹，只怕立即便能进阶气道三转巅峰，冲击四转。这样珍稀的丹药，他是怎么得到的？”
不少人议论纷纷，每个人眼睛中都冒出了光，就连唐古和杨武闻言，也不禁吃了一惊，有些眼热。
这可是真正的一阶灵丹，和唐古以前服用的一些普通丹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普通丹药只要是药师便能炼制。但灵丹，却是只有真正经过炼药师认证，掌握了炼丹灵方的炼药师，才能炼制。
一枚一品中等的玄牝化精丹，至少需要一名一品炼药师，而且还是掌握有这些珍贵灵方的炼药师，才能炼制，价值不菲。
两人不由停下脚步。
但其他人，可不管这许多，全部围了上去：“我看看我看看……”
“给我看看……”
对于杏林山庄弟子而言。真正的灵丹。并不算多稀罕之物，只要是入门以上弟子，便能获得配给发放，有些。甚至比这玄牝化精丹更加珍贵。
但是。对于炼丹侍从。乃至于更低一个层次的杂役弟子而言，一辈子，能获得一颗一品灵丹。乃至于一品中等灵丹，已经是了不得的大事了。
至于更高品质的，想都不用想。
难怪众人如此趋之若鹜。
之前，对孙光启说，要找人代替他去九绝谷运送药渣，所有人都是嗤之以鼻，以为他因受到太大打击得癔想症发疯了。
但此时，却有不少人怦然心动，紧紧盯著对方手中高举著的那颗丹药，似乎恨不得直接伸手，一把把它抢下来。
“别挤别挤……这可是我在药王院帮忙时，一次意外碰上药王院的星罗长老炼制出一炉好丹，十分高兴时，赏赐给我的，珍贵无比，就此一粒，不愿替我去九绝谷的，就不要过来了……”
说完，边档边往后退去，仿佛护雏的老母鸡，任谁也不让碰。
众人闻言，不禁有些羡慕，这等运气，真是谁也求不来的，要让药王院的长老兴奋到连杂役弟子都有打赏，一定是炼制出来了一炉十分不得了的丹药，不然也不会如此高兴。
可这种事，千载难逢，几十年都未必能碰上一次，却正巧让这孙光启赶上了，不得不羡慕他的运气。
估计如果不是心底对于前往九绝谷运送丹渣有了心理阴影，太过畏惧，他今日绝对不会舍得把此丹药拿出来。
平日里，可是连他最好的朋友都没有听说过的，可见捂得有多严实。
今次，为了避免前往九绝谷运送丹渣这个苦差，他倒也是下了血本了，估计真要有人肯换，他回去也要肉疼好几天。
不过，孙光启的话，也提醒了众人，让得他们见到灵丹一时激动的头脑彻底清醒了过来。
灵丹虽好，但是……九绝谷的任务，却是横亘在所有杂役殿弟子心头的一根刺，是一片越不过去的阴影。
这里几乎每一个人，都曾经做过一次或者数次这样的苦差，躺在床上半月上吐下泻，生不如死感觉那样的噩梦，实在没有人愿意再尝试一遍。
不少人脸上现出挣扎之色，显然在灵丹和噩梦之间摇摆，但过了半晌，大多数人还是垂头丧气，发现自己对于灵丹的渴求，远不及往九绝谷运送丹渣对他们的噩梦深厚。
当即，就有几名弟子退出了，最后，大部份人都沉默了，谁也没有开口。
见状，孙光启顿时急了，他一摇手中玉盒，大声鼓动道：“你们可想好了，这可是一品中等灵丹，你们一辈子也未必有机会再获得一粒的。如果不是这次倒霉，被殿主点中，我怎么也不可能把它拿出来交换。错过这次机会，就再也不可能有下次了……”
“哼！”
一名弟子酸溜溜地道：“我们都知道这是好东西，不用你说，但是，世人都知道有钱也得有命去花。如果我得到这粒灵丹，却要在床上躺在大半个月，还折腾得生不如死，并浪费掉大半个月以来所有做任务获得的石币、贡献点，即使服下一粒灵丹，只怕也补不回来。”
“不过——”
说到这里，他狡黠一笑道：“如果你还有第二粒灵丹，一起拿出来，我倒是可以考虑……”
“什么，第二粒灵丹？”
孙光启顿时跳了起来，如同被踩中尾巴，对那名青年怒目而视：“吴易博，你想得美。就这粒我已经心痛得半死，若还有第二粒灵丹。我还用你跟我换，我自己早就服用了……”
那名名叫“吴易博”的杂役弟子闻言，顿时有些恼怒地道：“那你便留著自己享用吧，我是不想遭那个罪！”
说完，一甩袖，再不停留，直接离开大殿，出门去了。
见状，孙光启顿时有些傻眼，看了一眼大殿中重新变得有些冷寂的场面。再次大声道：“真的没有人肯去吗。只是送一次丹渣而已，运气好，其实也不会那么难受的……”
然而，这次却没有人回答他。一些弟子摇了摇头。不舍地望了一眼他手中的玉盒。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毅然转身离去了。
殿中弟子越来越少，最终只剩唐古。杨武，一名肥胖少年，一名脸色蜡黄，长得像只葫芦蜂似的丑陋青年，等七、八人，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真的没有人吗，真的没有？最后再问一句……”
孙光启不甘心，然而，大殿中没人回答他，最终，他叹了一口气，脸色黯然，正要将那枚玉盒收起来。
就在此时，人群中，走出一个红脸英俊少年，开口道：“丹药给我吧，我跟你换！”
“啊？”
“什么……”
满堂皆惊，剩下的七、八名弟子，全都震呆在地，就连那之前最急切的孙光启自己，都有些不能置信，转头望向对方。
“是你，仇万红？你真的要跟我换？”
“不错。”
红脸少年懒洋洋地回答道，随后又补了一句：“当然，你也可以反悔，不换，我无所谓的。”
“不不不，不反悔，我跟你换！”
孙光启生怕红脸少年改变主意，又生变故，急急忙忙抢上前，将自己手中的玉盒塞入到红脸少年的怀中，大声道：“大家都看到了，替我作证啊，交易成交！”
说完，头也不回，转身直接就跑了，那叫一个快，眨眼就消失在殿外无影无踪。
看到这一幕的人，个个无语，最后，只得一个个把奇怪的目光投向那红脸少年。
“你……”
“万红，你发什么傻？”
有两个关系跟这名红脸少年明显不错的青年，走上来，有些叹息地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玉盒：“灵丹虽好，但这九绝谷的任务，实在不应该接啊！”
红脸少年还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扬了扬手中的丹盒，笑道：“已经尘埃落定了，也没法反悔了，没事，也不过就送一趟丹渣而已。”
听他说得轻松，其他那几名少年叹了口气，摇摇头，也不再劝他了，相携离开。
唐古，杨武这时也走了过来，那名和孙光启一样，被杂役殿殿主颜王枭点中，但却没有如孙光启这等灵丹跟人交换任务的倒霉弟子席玉山，也走了过来，四人聚在一起。
杨武看向红脸少年：“万红，你这又是何必？如果要灵丹，以后我一定帮你弄一枚，这任务，还是推拒了吧！”
唐古站在旁边，闻言不禁有些讶然，看了那红脸少年一眼。
看来，两人还是熟识的，而且关系似乎有些不浅。
能在这种时候，站出来力挺杨武，这仇万红，似乎并不是一个普通弟子啊。至少唐古就能看出，对于手中的那枚灵丹，其似乎并没有多么看重。
“呵呵，杨哥，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怎么能干反悔这种事情呢？”
“更何况，有难同当，这位唐小兄弟，初来都能站出来顶你，我仇万红怎么能落后？当初我初进杂役殿的时候，被数个人联手欺服围殴，众杂役弟子皆是袖手旁观，当笑话看，唯独杨哥站出来顶我，这次，便算作我还恩吧。”
杨武叹道：“一点小事，何必放在心上。”
“不，永不会忘。”
红脸少年虽然似乎永远是一幅懒洋洋的表情，但说到这件事时，表情却突然严肃了一下，说道。
不过说完之后，很快又变作嬉皮笑脸的样子，拍了拍杨武的肩膀：“安啦，杨哥，送次药渣而已。运气好没事，还倒赚一粒灵丹；运气差，大不了半个月后又是一条好汉。”
话语中，对于这次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九绝谷任务，他似是完全没怎么在意，仍旧十分轻松地调侃道。
唐古见状，心中倒是一动，对这突然走出来的红脸少年，多了一分注意。
这份心志，便是连杨武，也是大有不如的，唐古见过的所有杂役殿弟子，对于前往九绝谷运送丹渣这件事，都是恐惧到极点。
能像这名红脸少年一样轻松洒脱的，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个。
“唉，你呀！”
杨武没有再说，似是知道他的脾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又看向唐古，满脸歉疚地道：“这次真是连累你们了。”
“说这些做什么。好兄弟！”
仇万红伸出手，唐古见状，笑笑，也把手伸了过来。
三人的掌，重重地拍在一起。
……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万珍阁
“啪，啪，啪……”
就在此时，一阵掌声突兀地响起，大殿中，最后还剩下的四五名青年，在两名，一个长得像肥猪，一个长得像大黄蜂似的丑陋青年带领下，朝他们走来。
其中，那名长得十分像一头肥猪，走起路来都是一摇一晃，仿佛随时站不稳似的带头弟子，边走边嘿嘿冷笑道：“难得难得，最后关头，还能看到这么一幕兄弟情深。不过……”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蓦然转厉，紧盯著站在唐古、杨武两人身旁的红脸少年：“仇万红，你确定要帮那两个扑街？当初的那顿打，还没有教训够啊？”
“我呸！”
听到他的话，红脸少年一脸不屑，伸出一只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道：“黄狗放屁，好臭好臭。”
“哼！”
被身后四五名弟子，如同众星拱月的肥胖青年，听到红脸少年的话，脸色顿时一变，气得不轻，阴沉起来：“好，很好，仇万红，你有种，以后出门，记得先卜一卦，算算吉凶。”
说完，转身朝身后众人一挥手：“我们走……”
“是，五哥。”
众人齐声轰然答应一声，然后雄纠纠，气昂昂，紧紧跟在肥胖青年身后，朝杂役殿大门处走去。
不过，另一名长得有些像黄蜂似的丑陋带头弟子，却没有动，望著站在那里的红脸少年，忽然微微一笑。淡淡道：“仇万红，你虽然也是杂役殿的一号人物，但可不要忘了，这是谁的杂役殿。”
“以后见。”
说完，笑咪咪的，他快步转身，追上了前面几人，眨眼间，一群人就出了大门，消失得无影无踪。
见状。红脸少年脸上的笑容终于收起了一些。眉头微皱，不过随即又舒展了开来。
杨武看了一眼几人消失的背影，叹道：“这两人，便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肥五和黄蜂了。”
“他们仗著跟殿主的亲戚关系。一向在殿内横行无忌。肆意欺凌新来弟子，有时甚至还要求他们交保护费，不交就要挨打。不知多少弟子受过他们的欺凌。”
“我们今日得罪了殿主，他虽然没有明面上惩罚我们，只是借著一个任务整我们一下。但是，惯于落井下石的肥五和黄蜂，却肯定不会这么善罢甘休，一定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动作。”
“他们今天故意留下，便是要当场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吓吓我们，日后也好挑衅，这下麻烦大了。”
唐古闻言，若有所思。之前在门口等待时，他早就注意到这两人，站在人群中，最是趾高气昂。
而且也果如杨武所说，最后所有的人都把任务都接取完成后，恰恰留下了两个油水最丰厚的任务，便是他们所接，无任何人敢抢。
不过，两人中，那肥胖青年毫无威胁，纯粹是狗仗人势，若非有殿主亲戚这一层光环在，只怕早混不下去。
倒是那个貌似黄蜂似的丑陋青年，有些城府，似乎不是一个普通角色，需要注意一下。
不过，唐古也没有太放在心上，笑笑，拍了拍杨武的肩：“宽心啦，不过两个小角色而已，如果连杂役殿都混不下去，以后如何晋级入门，甚至精英弟子？”
“嗯？”
旁边站著的杨武，仇万红，不由身子齐齐一震，回头朝唐古看来。唐古笑笑，杨武却是一阵苦笑。
杏林山庄弟子数千，杂役弟子也有三百，哪一个不想一步登天，脱离杂役身份？
可惜，如果能那么容易，杏林山庄入门，精英弟子，早就人满为患了，哪里还有杂役殿什么事？所以杨武纯粹以为唐古是在安慰他。
不过，这番话，倒是让他纠结的心情，好上许多，也就不再想那些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了。
倒是旁边的仇万红，听完唐古的话后，眼睛稍微亮了一下，似乎重新认识了唐古一遍一般，目光落在他身上，看了半晌，方才转回头去。
这时，大殿中，除了他们三人，已经只剩下另一名同样接到九绝谷任务的杂役殿弟子，席玉山了。
他站在角落，模样看起来有些胆怯，一身灰袍，瘦瘦弱弱的，不像个修武之人，倒像个多病书生。
只见他畏畏缩缩地朝三人看了一眼，快速地道：“杨哥……仇哥……唐……唐兄弟……你们确定好了任务时间，随时通知小弟一声就好。小弟还有事，就先……先走了……”
说完，忙不迭地转身离去，显然，怕被打上和三人同一个圈子的标记。见状，就连唐古，都不禁摸著鼻子，一声苦笑。
看其那跄跄踉踉，好似逃走一般的样子，难道自己三人，真成了神厌鬼避，阎王不收的扫把星，谁都不愿意靠近了？
不过这事三人也没有太放在心上，约好了三天后上午辰时二刻在药王院门口集合，仇万红自打包票说他会找人通知席玉山后，三人就各自分开了。
唐古和杨武一道，仇万红自己一人先离开。
走在路上，杨武说道：“任务是三天后，三天后才执行，所以这三天内，你什么都不用做，可以自己好好休息。”
说到这里，他还不免自嘲一笑：“其实我们杂役殿，平常难得一天休息时间，但这九绝谷任务，却可名正言顺的休息三天，只可惜，却没有人愿意做。”
唐古点点头，两人走到下山岔道口时，唐古向杨武告别道：“杨哥，我还有点事情，你先回去。三天后我会准时去与你们会合的。”
“好。”
杨武也不问唐古有什么事情，点点头答应。当即两人分开，一个向左，回杂役弟子居住的小木屋，唐古却顺著另一条路径，朝湖边一处隐秘小街慢步而来。
片刻后，他进入到一条十分热闹繁华的街道，街道两旁，各种店铺鳞次梯比，应有尽有。
这里，就是杏林山庄宗门坊市所在的地方。交易街了。杏林山庄几乎九成以上的物品交易，都是在这里达成。
所以别看这处地方偏僻，但是人流量却极大，即使是夜间。也不眠不休。灯火亮如白昼。
唐古是初次来到这个地方。但丝毫不见生疏的感觉，因为宗门戒律薄册中，对这处地方有过详细的介绍。唐古看得极其仔细，自然知之甚详。
他一折一转，经过一处占地颇广的青石广场，来到一条有些偏僻的小巷。
小巷尽头，是一间古色古香的三层楼绿色轩阁，临水而建，阁前悬挂著一幅黑色牌匾，“万珍阁”三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名字虽然俗气了些，却一眼便可让人知晓里面是售卖珍稀宝物的地方，而这里，也是戒律薄册中，著重提到过的五处店铺之一。
因为这里，便是整条交易街，最为著名的宝物集散地。所卖宝物，不仅数量、品种最多，而且质量最好，价格童叟无欺。
其他地方，虽然也有多间售卖各种宝物的店铺，但都不能跟这座“万珍阁”相提并论。
唐古想要一枚珍贵的储物宝具，还需要一具高阶的炼丹药鼎，自然第一时间便想到这里。
他随意打量了头顶的牌匾一眼，便没有多看，迈开大步，走了进去。
门口接侍的两名礼仪小姐，看到身穿一袭灰色杂役弟子服的唐古，昂首挺胸走入万珍阁，一时间竟惊呆在哪里，忘了接待。
平时万珍阁接受的都是高档的生意，杂役弟子和普通弟子虽然也偶尔来开一下眼，但正常时候，大多只能去旁边的另一条小街那些摊市上寻珠，而且即使来也多半会换下衣衫。
两人平日识人多矣，但又哪里见过一名杂役弟子，连衣服都不换，就穿一身平时杂工的衣服，大摇大摆，如此昂首挺胸地走进大门？
唐古也不管他们，径直来到一个柜台前，朝柜台后的一名青衣伙计询问道：“你们这里，可有储物宝具售卖？”
“啊？”
那名伙伴也是一脸惊讶，揉了揉眼睛，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什么，你要买储物宝具？”
“不错。”
唐古点头答应道。
那名青衣伙伴看了看唐古那一身粗糙不堪的灰色弟子服，再对比了一下自己身上穿的虽然不算高档，但至少也是一身不错青布料子的衣服，忽然觉得自己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一个穿著一身再简陋不过，连自己都看不眼的杂役弟子服的十几岁少年，跑到自己面前来，询问自己有没有储物宝具卖？
储物宝具那是什么，把自己，不，再加上老婆，儿子，爷爷，奶奶……全家大大小小全部一起卖了，只怕也不够储物宝具的一点零头。
难道自己这一辈子，全部活到猪身上去了吗？
不过，来者是客，虽然并不相信面前这个貌不惊人的年轻杂役弟子，真能有购买得起储物宝具这种在杏林山庄都属高端宝物的能力，但他还是很尽职尽业地道：“对不起，请您稍等，超过十万以上石币的宝物，都需要我们掌柜亲自跟您谈。”
“嗯！”
唐古点了点头，倒也不意外，一件储物宝具，在哪都是珍稀之极，即使在万珍阁，那也不是谁都能那么容易见到的。
那位青衣伙计向唐古鞠了一个躬，随即快步朝后跑去，唐古趁著其去请他们掌柜的功夫，默默地打量起这“万珍阁”四周的格局起来。
不一会儿，青衣伙计便再次回来，身后跟著一位银发银须的瞿烁老者，扫视了四周一眼，问道：“是谁要购买储物宝具？”
青衣伙计一指唐古，道：“就是这位公子。”
“哦。”老者眼睛精光一闪而过，打量了唐古一眼，倒也没有因为他那一身杂役弟子服而有所轻视，目光一转，向唐古道：“稍微珍稀一些的宝物，都在二楼。公子，请随老朽来！”
“好。”
唐古点了点头，倒也没有怀疑什么，慢慢地跟著前面那银发老者，来到二楼一间客厅坐好，很快便有一名侍女奉上一杯香茗。
“好茶。”
唐古端起杯，轻轻抿了一口，一股清气扑鼻而来，还带著一丝竹木的清香，十分沁人心脾。
“公子稍等，老朽这就去将我万珍阁仅存的几件储物宝具一起带来，供公子挑选。”
老者向唐古鞠了一躬，随即转身离去，唐古也不著急，闭目养神起来。
过了片刻，老者再次出现，掌心中，多了四五个巴掌大的玉盒，各不相同，一起摆放在唐古身旁的桌面上。
……

第一百三十四章 百物环，罗生鼎
“公子，请看……一共三种品阶，下品，中品，上品。下品储物宝具，空间仅为三立方。中品则是五立方，上品十立方。按空间大小不同，物品价格也随之波动很大。”
老者向唐古介绍道。
“嗯。”
唐古点了点头，睁开眼睛，朝旁边的木桌上看去，眼睛也不由一亮。
他已经想到万珍阁肯定有储物宝具售卖，只是没想到品种这么齐全，居然有三等之别，而且足足五件，堪称价值惊人。
看来这万珍阁，底蕴的确雄厚，远非寻常商家能比，背后一定有一尊大靠山。
唐古也是第一次见到储物宝具，以前都只是听说过这等东西，所以，他拿起第一个玉盒，细细地摩挲观看起来。
此玉盒中存放的，是一只古绿色的镯子，上面雕刻了一条藤蔓，极是别致。
唐古看了半晌，将其放下，这明显是一枚女性使用的手镯，并不适合他。
拿起第二个玉盒，此玉盒中，存放的是一条巴掌大的缎带，银白如绸，卷成一团，上面画著一条蟠龙。蟠龙嘴中，衔著一枚四方形的古玉。
老者在唐古拿起第一个玉盒时，其实就在暗中细细地观察著他，眼见到他看到五件储物宝具时，除了第一刹有过一丝动容，其他时候，都是平静如水，不禁暗暗啧啧称奇。
便是一些杏林山庄的高层，首次前来他这万珍阁购买储物宝具时。眼见得眼前这些眼花缭乱，平常难得一见的极品宝具，都很难立即镇定心神。
但此刻，一个不过二十不至，尚未及弱冠的少年，却能在这些宝物面前，做到如斯古井不波，委实难得。
从神情上看不出唐古的想法，于是老者便插嘴介绍道：“此为蟠龙腰带，和公子刚才第一次观看的天萝镯一样。都属于下品储物宝具。作价十万灰石币。”
唐古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随即把它放下，拿起第三个玉盒。
老者也不著急。端起旁边侍女为他自己准备的香茗。喝了一口。笑眯眯地等待起来。
第三个玉盒中，存放的是一枚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铜环，红色。表面雕刻有一道仿佛游动的火纹，看起来十分平常，无甚出奇之处。
第四个玉盒中，则是一枚微泛著银光的戒子，戒子上，刻有“太虚幻戒”四个古体小字。
当唐古拿起最后一个玉盒时，眼中也不由掠过一抹惊艳。
这是一枚形若古琴的玉佩，通体赤红，温润透泽，泛著一层如水雾般的霞光，隐隐的，还能听到佩中传来若有若无的清响，仿佛风声。
唐古持之良久，最后才将其放回玉盒，而后全部往老者身边一推，开口询问道：“不知这最后三样物品，又作何价格？”
老者眼睛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赞赏，站起身开口道：“百物环和太虚幻戒，都是中品储物宝具，作价十五万灰石币。九霄环佩是本店唯一的上品储物宝具，价格稍高，需要二十五万灰石币。”
“嘶！”
即使唐古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个数字时，仍旧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二十五万，便是把他的全部身家拿出来，也只是勉强足够。
但是唐古自然不可能为了一件储物宝具，就把身上所有的资产全部投入到这上面，他还有许多其他东西要买。
因此，思索半晌，最终，他的目光还是有些艰难地从那枚赤琴古佩上移开，伸手拿过那枚装有古铜色圆环的玉盒：“就要这个吧。十五万，便是十五枚灵玉，可错？”
说完，一伸手，自怀中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十五枚闪烁银光，灵气扑面的方形玉石。
“嗯？”
对面，那银发老者在看到唐古拿起那枚古铜圆形时，并不意外，但是，看到唐古拿来付帐的，居然是十五枚这种闪烁灵光的银色玉石时，却略微吃了一惊。
“是灵玉？”
说完，意外地看了一眼唐古，显然，此刻的唐古，让他感到有些惊讶了。
唐古见状，道：“怎么，不行？”
“不，不，不？”
银发老者急忙摇头，随即苦笑道：“怎么可能不行。灵玉可是只有玄黄境以上存在才会偶尔使用到的东西，远比同等价值的石币珍稀。我们这里虽然也偶尔有人用灵玉付帐，但实在没想到会出现在一名气道五转的弟子身上而已。”
唐古一笑，没有回答，将布袋重新塞回怀中，这才道：“既然可行，那便请老丈清点一下，如果没错，那咱们就可以进行下一项交易了！”
“嗯？下一项，小兄弟还有东西要买？”
银发老者开始时，尚未反应过来，随即眼睛一亮，望向唐古道，语气也显得热络了许多。
唐古并不清楚银发老者为什么态度忽变，但还是点了点头道：“不错，除了储物宝具，在下还想在贵阁购买一具好的丹鼎。”
“丹鼎？”
听到这里，银发老者点了点头，答道：“不错，杏林山每名弟子，不管什么身份，一生中终归都需要一具好的丹鼎的。公子气宇不凡，出手阔绰，将来必定进入内门，前程远大，提前准备一具，也是不错的。”
他认为唐古是买给自己用，提前准备，所以并未多想。此时哪里还会把唐古当一个普通杂役弟子看待，不说十五万石币，就是灵玉这等东西，又哪里是一个普通气道境界弟子能接触到的？
检查了一下桌上的十五枚灵玉真假后，确定无错，他便点点头。将桌上的另外四枚玉盒一收而起，向唐古告罪道：“公子稍等，老朽去去便回。”
说完，转身疾速离去了。
唐古知道其是为自己准备需要的丹鼎去了，也就耐心地等待起来，至于老者误会他是准备留给以后自己使用的，他却没有反驳。
反正两人也只是萍水相逢，一场交易的机会，唐古买丹鼎去干什么，也就与老者无关了。
不过。看到老者临走时。将桌上那四枚玉盒一起带走，唐古的眼睛还是不由得抽搐了下，有些可惜。
那枚九霄环佩储物宝具，可比他现在买到的这枚百物环好上许多。不但空间增大一倍。而且估计还有一点清心、凝神的作用。可以当饰物配带，唐古自然眼热。
不过，其价格却实在太贵了。二十五万，如果去掉这部份，自己根本就再无余力购买其他东西了，更别说弄一具好丹鼎送给水雪了。
日后的修炼，也需要资源，他现在不过一介杂役弟子，并无资源配给发放，因此想快速脱离此身份，晋升成为入门弟子，精英弟子，更要精打细算。
因此，即使再眼热，也只有无可奈何了。
“等以后有钱了，再换一具比九霄环佩更好的储物宝具。”
最终，唐古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了。
思量间，趁著银发老者还未回来的这段时间，他也将刚买到手的这枚玉盒打开，将其中那枚红铜圆环拿了出来，轻轻戴在手腕上。
把玩了一阵之后，唐古惊喜的发现，此圆环可大可小，可以随心意自然变化，只要祭炼一番，滴入自己精血之后，便能认主了。
除非主人死去，否则没有别人能打开自己的储物圆环的。
最终，唐古将其从手腕上解下来，轻轻的套在了自己左手中指之上，圆环不断缩小，最后成为一枚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红铜戒指，紧紧的勒入唐古的手指肉中，再难取下。
唐古意念一动，整个人就出现在一处灰蒙蒙的小空间，大约四五丈见方，里面空无一物，显然是还没有放置任何东西。
唐古意识再一动，整个人便已重新出现在外界，他将手中那个空了的玉盒轻轻往掌心中一放，“唰”的一声，玉盒瞬间凭空消失。
下一刻，唐古手指微弹，玉盒顿时又凭空出现，落在唐古另一只手里。
把玩了片刻，唐古便完全摸透这储物宝具的使用方法了，将自己身上一些不用的东西全部扔入其中后，唐古便再次两眼一闭，静静地等待起来。
不过没有让他等太久，不多时，那名银发老者，便指挥著四五名绿衣侍女，一次排开，再次站在他面前。
每名绿衣侍女的手中，都捧著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置了一具具或精巧，或厚重，或古朴，或新奇式样的丹鼎。
这些丹鼎，一共有六、七具之多，而且每具之上，都隐隐透出一股淡淡地丹火气息，显然，都不是凡品。
然而，唐古睁开眼，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之后，眼睛中便不由露出一丝失望之色，摇了摇头。
“怎么，这里一共七具丹鼎，公子都不满意？这些丹鼎，可都是我万珍阁百年珍藏的精品，最低也达到凡级四、五品，别说杂役弟子练手，就是给入品弟子，甚至精英弟子正式炼丹，也绰绰有余。”
见唐古还是摇头，银发老者有些意外，想了想，他一挥手，那几名绿衣侍女便齐齐地躬身朝唐古鞠了一躬，而后一字排开，慢慢退下。
银发老者想了想，最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咬牙，冲唐古一拱手道：“公子稍等，还有最后一具丹鼎，若是公子再不满意，那我万珍阁也无能为力了。”
“嗯？”
唐古这才露出一丝好奇，问道：“是什么鼎？”
银发老者拍了拍手，吩咐一名侍女去取，一边向唐古郑重介绍道：“凡级七品，罗生鼎。”
……

第一百三十五章 超越名器级丹鼎的消息
“罗生鼎？”
唐古微讶，但还是难掩失望，他原本想要的，是一具至少和当初青龙城拍卖会上，万魔雷鼎同级，甚至超过的丹鼎。
而罗生鼎只是七品，万魔雷鼎却高达九品。
现在想来，自己当初有些想当然了，凡级九品以上的丹鼎，岂是那么好寻的？
银发老者是何等样人，观察细致入微，阅人万千，只一眼，便看出唐古似是依旧不怎么满意。
他不禁苦笑一声，一摊手道：“公子，不是老朽我自夸。整个交易街，甚至整个杏林山庄所有的商铺中，你再也找不到一具，可能比这罗生鼎品阶更高，质量更好的丹鼎了……”
“如果这具丹鼎还不能入您的法眼，那老朽也只能爱莫能助了。这还是看公子是本店的贵宾，否则，这具丹鼎，是不可能拿出来的，只有熟客，才能见到。”
唐古点了点头，一想也是。
杏林山庄是什么地方，天下炼丹之宗，可以说，一个杏林山庄，便代表了整个空轮雪域炼丹界最高的水平。
这里的丹鼎，几乎也是空轮雪域最高级别的存在了。
但是，饶是如此，整个杏林山庄上上下下数千弟子，传闻达到“名器”级别的丹鼎，也仅仅只有三具。
其中第一具，名为“九曲黄泉鼎”，名列名器二品，在杏林山庄太上长老“活神仙”萧无国手中，随著萧无国四处游历。这具名鼎几乎从来不曾在杏林山庄中出现过。
第二具，名为“山河四方鼎”，名列名器三品，正是在本届杏林山庄掌教，青杏真人手中。
此鼎也是其能晋级五品极等炼药师的重大原因之一，可以说帮了其不知多少忙，是杏林山庄真正的镇宗之宝。
至于最后一具，名为“九五帝皇鼎”，名列名器一品，在杏林山庄第一炼丹天才。“萧若如”手中。
萧若如常年追随杏林三老钻研药理。穷极丹道，几乎已有五年不曾出关。
传闻她年纪轻轻，不过二十余许，就已一头白发。对于丹道。药理的研究。皆已到了极致，就连杏林三老，也不禁赞叹。自愧不如。
可以说，她就是在用生命在研究丹术，是整个杏林山庄最受尊重的年轻一代第一天才，有人说，如果不是她无心武道，此刻的修为，只怕不比四大少年传奇差。
而除了这三具名器级别的丹鼎，杏林山庄其他人，最多也就凡级六、七品，甚至大部份人还只有凡级三、四品的丹鼎。
只有一些长老，如杏林三老、六大院主这种级别，才可能拥有凡级八品，甚至九品的丹鼎。
这里可是杏林山庄，炼药师无数，除了杏林三老、六大院主这种级别，其下普通长老，实权长老至少也有数十位，执事就更不要说了，谁不想有一具好的丹鼎？
所以，万珍阁建在这里，稍有一点风吹草动，丹鼎还没送上门，估计就被人半路截胡了，凡级八品以上，唐古根本想都不用想。
就是凡级七品，估计也待不了几天，这还是唐古运气好，这具罗生鼎不过是万珍阁前日刚收到，消息还没发布出去，准备择一个重大日子再宣布，引起一波热潮，不然，哪里轮得到唐古来购买。
闻言，唐古也只有无奈，点了点头，等待“罗生鼎”送来看完之后再决定。
片刻后，那名取鼎的侍女再次回来，手中托了一个红铜托盘，托盘上覆著一块红绸，底下微微凸起，显得神秘之极。
唐古将其掀开，仔细打量了一眼红绸下覆盖著的一尊巴掌大小，浅蓝色的奇异丹鼎。
丹鼎方形两耳，左右各有一个控火口，其上雕著浅浅的银色花瓣图案，状似莲花，一股比之之前那些丹鼎浓厚得多的丹火气息，扑面而来。
饶是唐古这个门外汉，都能清楚地感觉得到。
“好鼎。”
唐古不由眼前一亮，脱口赞道。此鼎虽不过凡级七品，却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水波一样在荡漾。
一股股水系灵气，在其上环旋飞绕，如同星光，气味清凉，却又与其丹火气息完美融合，十分美丽。
“什么价格，我要了！”
唐古毫不犹豫，直接拍板道。
银发老者露出一幅“早知如此”的表情，笑道：“我就知道没有人能不被这尊古鼎打动，公子果然有眼力，此鼎可不是一般普通的凡级七品丹鼎，而是一尊罕见的‘水系丹鼎’，炼制水系丹药，或者修炼水系功法的人使用此鼎，都能取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说到这里，他朝唐古笑了笑：“不过嘛，价格也就因此稍高，六万灰石币！”
唐古闻言，不禁一龇牙，有些肉疼。
这价格，都足够买好几柄“小名器”级的武器了，不过想到这是丹鼎，而且同样是一具“小名器”级别的丹鼎，再加上其独特的水系属性，六万虽然价格稍高，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最终，他还是一咬牙，从布袋中再倒出六枚灵玉，递给老者，拿起丹鼎就向下走。
再留下去，他怕一个不慎，身上纯靠运气才聚集起来的二十七万石币，就全部交代在这一个地方了。
伸手将丹鼎往百物环中一送，其便收了进去，不致于赤手拿到大街上去引人眼目，这就是有一件储物宝具的好处啊，方便多了。
不过，想到就仅仅是因为这两件小东西，就花了自己足足二十一万灰石币，占据了总资产的近八成，唐古又是不禁一阵牙疼。
虽然还不至于马上变成穷光蛋，但是。加上日后丹药，魂道辅助药材方面的消耗，仅剩下的那点灰石币，不知能坚持几个月？
看来，回去之后，除了尽早脱离杂役弟子身份这个任务外，寻找一些途径，赚点石币，攒点贡献点，也是必为之事了。
不然。日后再有什么大的开销。身上无一点余钱傍身，走到哪，也是寸步难行啊。
身后，老者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公子慢走。老朽就不送了。以后记得常来啊～”
唐古的身子一个跄踉。差点跌倒，常来，常来被你吸血才差不多。
不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忽然一转身，竟然真地又朝回走了过去。
“啊，啊～～”
银发老者正在笑眯眯地数著手中二十一枚闪闪发光的灵玉，没有注意到唐古的去而复返，突然发现面前一暗，这才抬头，发现唐古重新站在他的眼前，一时不禁惊愕了半天。
“你……你……”
惊愕之余，不愧是经商的，很快就反应过来，顿时满脸堆笑，拉出一张椅子要重新给唐古坐下，又招呼人去端茶倒水，转头问道：“公子还有其他东西要买？”
唐古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想问问，除了杏林山庄，其他地方，有没有可能买到名器级别的丹鼎？”
听到唐古不是回来买东西，老者已经白高兴了一场，郁闷得半死。
听到“名器级别丹鼎”几个字，老者耳朵“嗡”的一声，更是差点就要发疯了。
“丹鼎，还名器级，你当名器级丹鼎是大白菜吗？”
老者一幅恨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表情，谆谆劝导道：“年轻人，要沉得住气，要稳重。名器级的丹鼎，谁都想要，我也想要啊。但怎么可能，哪里有卖？”
“你才一个杂役弟子，晋阶到炼丹侍从都要一段时间，入门，精英更是遥远之极。凡级七品已足够你用到内门，甚至丹榜弟子行列了，何必如此好高鹜远？”
“丹鼎并不是越强越好，再好的丹鼎，没有相应的炼丹术，你也驾驭不了，还不如一具普通丹鼎得心应手，又是何必？再说了，这世间我知道的名器级别的丹鼎，总共也只有三具，都在我杏林山庄掌教，太上长老一级的人手里，名器级别的丹鼎一出现，整个世界早就疯狂了……”
听著老者连珠炮一般的教导，唐古“呃”了一声，极是无语，转身便欲离开。
不料，那老者说到这里，却忽然犹豫了一下，似是想起了什么，叫道：“小子，站住……”
“嗯？”
唐古一怔，回过头来，便见那银发老者思考了一下，望向唐古，郑重地问道：“你是不是真的很想要得到一具名器级以上的丹鼎？”
唐古见状，点了点头。
老者沉思了一下，半晌方道：“罢了，说给你听也无妨。我不知道哪里有名器级别的丹鼎售卖，但我知道一条消息，或许对你有用？”
唐古闻言，顿时大喜，本来以为没有希望，没想到峰回露转，老者竟然说有其他消息，急忙重新回过身来，深深向老者一拜：“请老先生赐教，晚辈感激不尽！”
“嗯，其实也不是什么消息，只是一则传闻罢了，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
老者摆了摆手，阻止了唐古的行礼，想了一下，这才慢慢地道：“传闻在我们空轮雪域之外，越过血妖前线更远的地方，便是茫茫无尽的乱妖海。”
“乱妖海中，无数妖兽占据了大半的地方，但是有一个地方例外，那里妖兽不能入，风雨不能侵，那便是魔界岛的‘万鼎城’。”
“万鼎城不知从何建起，何人所建，但是，近万年来，无数妖兽潮，屡次攻击，也无法将其攻破。”
“传说，那里……有天人巅峰，甚至武圣级别的强者存在，仿佛一独立神国。而我听到的消息就是……数年之后，万鼎城内，将有一具超越名器级别的宝鼎出世……”
“超越名器级？”
唐古愣了一下，不禁暗惊，名器级别的丹鼎，在整个空轮雪域，已经是稀少到个位数的存在，超越名器级，那到底是什么阶别？
老者见到唐古愣神，不禁哈哈一笑，露出捉弄得逞的笑意：“好了，你小子，还真信了？名器级，已经是可望而不可及。更何况，超越名器级？”
“这个消息，我也不知是真是假，但就算是真，你也不可能得到。你能飞越血妖前线？你能在茫茫乱妖海中生存吗？更何况，就算数年后你能，但你能在万鼎城中众位天人，武圣级别的高手眼下，夺得宝鼎吗？”
“不要做梦了，好好回去炼你的丹吧，争取早日成为炼丹侍从，乃至入门弟子，还要实际一些。”
说完，老者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的将唐古往外赶去，显然，说出这个消息，他心里也很不好受。
作为一名从小在杏林山庄长大的炼丹师，虽然他最后弃丹从商，但并不妨碍他对这个职业的热情。
知道空轮雪域之外，居然还有那样广阔的世界，但他这一辈子，只怕都不可能见到，心中能好受才怪。
唐古见状，只得离开，不过还是恭恭敬敬地向老者行了一礼，感谢他的指点。虽然这个消息，最终可能对自己毫无作用，但总是一条明路不是？
若有一天，自己能走出空轮雪域，也许，有机会，前往万鼎城，寻找到那具宝鼎，并将它带回……
也许罢！
……

第一百三十六章 晋升气道六转
虽然唐古也知道，这个希望十分渺茫，几乎就是不可能。
不过，反正名器级丹鼎离他现在也还很远，更不要说超越名器级，多想无益，仅是听一听，也没什么坏处。
……
离开了万珍阁之后，唐古四下打量了一番，又折去斜对面的一家“天药轩”，购买了一粒“六转丹”。
临走的时候，他略一思索，似是想起了什么，又转头朝柜台后站著的那名少女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破除瘴气，或者解毒一类的丹丸？若是有，卖给我一些。”
“有，有，有……”
那卖药少女虽然奇怪唐古购买这些丹药干什么，但也没有多问，很快拿出另外两个新的丹瓶，一蓝，一黄，推到唐古面前：
“蓝瓶中，是最好的‘百花解毒丹’，五十石币一枚，里面一共五枚，价值二百五十灰石币。黄瓶中为中品的‘除魔破瘴丹’，同样是五十石币一枚，一共八枚，价值四百灰石币。”
“两样共计六百五十灰石币，谢谢惠顾。”
唐古闻言，点了点头，随手将两个丹瓶，和刚才他买的那粒六转丹一起收入百物环中，然后掏出六百五十枚灰石币扔在桌上，转身离去。
离开天药轩之后，唐古想了想，又朝几个售卖妖魂，或灵兽的地方走去，希望能够再购买到一枚极品六转稀有妖魂。
不过，让他有些失望的是。连续询问了几个地方，都没有，最后，他只能一脸失望地离开。
也罢……气道六转还没有突破，暂时不急，等突破了气道六转，再来此询问看看。
如果实在不行，就只有自己去杏林山庄后面的孤月山脉，碰碰运气了。
心念一转，唐古再不停留。直接出了交易街。朝他的居所疾步而来。
片刻后，唐古再次回到他属于杂役弟子区的那间小木屋。
关上门，打开灵兽袋，将银雪貂放于地面。任其往一边玩耍之后。唐古随即再不犹豫。轻轻一推床角，将他放置于床角底下的那具神秘紫弓用力抬起。
“哧！”
饶是唐古此时实力大进，臂力达到两万多斤。再次拿起这具紫弓时，还是不由得微微一沉，肩头骨骼爆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脆响。
不过，唐古双膝微弯，还是稳稳地站其抬了起来。
此时的紫弓，和初次见面时完全不同，不但上面被涂了一层厚厚的棕油，颜色黯淡，光芒尽掩，而且其外面还被包了数层指头厚的粗布。
如果不是熟悉其本身的人，只怕第一眼，根本看不出这是一具什么古怪的东西。
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但现在，唐古终于松出一口气。
他并没有撤去其上的伪装，而是直接就这么将它收进了百物环，饶是紫弓如此沉重的份量，落入百物环后，竟然落地无声，轻若无物。
唐古晃了晃手指，毫无知觉，就是一枚普通指环的重量。见此，他终于心头一定，把床还回原位，坐在床上之后，咧嘴微微一笑。
以前一直有担心，但此时，紫弓入环，随时都在自己身边，除非自己死亡，否则没有人能把它拿走，再无忧虑。
而且，储物宝具有自带的空间，不费重力，唐古也就没有了负重地负担，岂能不高兴？
十五万石币的天价储物宝具，虽然让唐古心疼，但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过……想到这里，唐古的神色又不由微微一苦。
他虽然现在已经天生龙象诀第一层大成，拥有了一龙一象之力，能勉强抬得起此紫弓。
但是，想要彻底运用，使紫弓成为自己的真正武力，还不知何年何月？
抬得起与实际运用完全是两回事，修为越强，感知越灵，依唐古的估计，想要将紫弓勉强拉开一线，至少需要自己将气道修为突破至七转金气，或者天生龙象诀晋级第二层，二龙二象的地步，才有可能。
而要将紫弓彻底拉开，并持之以纵横天下，狩妖猎魔，只怕不到玄黄境，甚至天人境的地步，都不可能。
所以，前路还远，不能懈怠……
为了能够真正运用紫弓的那一日，唐古也要勤奋修炼才是。
想到这里，唐古再不犹豫，直接就地盘坐于床上，闭上双目，默默地运转起自己的元息。
一圈、两圈、三圈、四圈、五圈、六圈……
七圈、八圈、九圈、十圈、二十圈……
深青色的元息，仿佛一道道雄浑的水流，冲入经脉，洗刷诸穴，唐古全身上下，都陷入一种极致酥麻的感觉。
又疼又痒，却又极其舒服。
唐古那早已达到气道五转巅峰的青色元息，缓缓地向淡银色转变，并散发著一丝丝微微的乳白光泽，透出异香。
时间就在这样的过程中，一分一分过去，很快，太阳落山，天地陷入一片漆黑。
夜幕降临。
清风吹来，万籁俱寂，一道道风声，打在木屋四周，一些钉得不结实的木板，顿时打在墙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唐古屋内，他犹如整个变成了一个石人，沉浸入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中，仿佛上接诸天，下窥万地，浑然不知昼夜。
一夜的时间，很快过去，东方天边，再次吐出一道微黄的淡霞。
唐古屋内，却忽然发出“咕噜、咕噜……”仿佛泉水烧开的声音，如果有人靠近他身边，侧耳细听，便能听到一阵阵仿佛长江大河，涛涛不绝的潮音。
唐古忽然睁开双眼。打开百物环，从中掏出那粒昨天刚购买到的六转丹，一口吞服了下去。
随即，他再次闭上双目。
屋内的空气，陡然变得有些炎热起来，小貂发出一阵不安的叫声，“咻”的一声，第一次不待唐古吩咐，直接钻进了灵兽袋。
唐古身上，那股浪潮一样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发出“轰隆，轰隆……”仿佛排山倒海、巨浪拍击一样的闷响。
而唐古身上的气势，却是越来越强。
不知何时，一声“波”的轻响。唐古身子一颤。猛然晃动了一下。面庞陡然变得通红。
然而，这番变化，又仅似乎只是意外。过不多久，再次沉寂下去，唐古身上的气势，反而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后终不可感。
而他身体之中，那种闷雷一样的潮音，也渐渐消失，再不复闻。
唐古屋内，再次变得死一般寂静，除了风声，什么也没有。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太阳升至高空，唐古这才猛然一动，结束了打坐，睁开眼睛，站起身来。
他身材原本就极为修长，此时似乎再次长高了几公分，面庞上，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银辉，眼睛极为明亮。
若是细看，便能从中看到一丝细微的银泽，一闪即逝，消失不见。
“六转银气，终于成了！”
唐古转头，望向窗外，不悲不喜。
气道九转，一转灰气，二转黄气，三转绿气，四转蓝气，五转青气，六转银气，七转金气，八转红气，九转紫气。
传说，九转之上，还有第十转，不过一般人都是直接跳过，成就伪玄黄境。
唐古此次进阶，可以说是异常顺利，小半年的积累，让他的修为早已达到一个瓶颈，此次，借助“六转丹”的契机，一举突破，甚至让他的修为，直接从六转银气初期，跨入到了六转银气中期。
这番修为，即使在杏林山庄外门弟子中，也是少见的，只有少数精英弟子，才可堪比拟。
不过，想到早在半年前，便已踏入六转银气的石岩镇第一天才弟子宁青君来说，自己又不算什么了。
却不知，这般久过去，已经前往无上秋风阁学习无上剑道之法的“玉剑”宁青君，此时又已达到什么境界了？
是七转金气，八转红气，抑或，气道九转之中的最后一转，九转紫气，伪玄黄境？
唐古伸出一只手，掌心中，无数淡银色的元息不断吐出，而后在掌心中形成一个拳头大的银色圆球。
银球流光溢彩，里面却似乎隐藏著极其可怕的破坏力，唐古目光看了它半晌，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轻轻一挥手，再次将化成银球的元息散去。
“即使追不上那些绝世天才的脚步，但也不能被拉得太远才是……”
唐古的目光看向远方，有些犹豫。
“气道六转既成，是先去将罗生鼎送给居于山另一边的水雪，还是先去九绝谷一探？”
沉吟半晌，唐古身形一动，却是“倏”的一声，直接化为一团灰影，穿窗而过，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朝杏林山庄后山的地界而去。
水雪既然现在还只是一名炼丹侍从，又没有自己的单独炼丹室，丹鼎送于她也无用。
与其如此，还不如等她真有机会独自炼丹时，再将此丹鼎送于她，岂不更好？给她一个惊喜，也算是喜上加喜。
而这个机会，唐古已有腹稿，那就是，等她成为入门弟子，甚至精英弟子，拥有自己的单独炼丹室的那一刻……正是最恰当的时机。
唐古既然答应过，要送给水雪一具好鼎，那么，这具不过凡级七品的罗生鼎，自然算不上。
虽然此鼎在不少人眼中，也算世间少有，但唐古心中，早已见识过万魔雷鼎的风采，此鼎的价值，便大打折扣了。
他将来要送给水雪的丹鼎，纵使不能比万魔雷鼎更好，至少也要相当，这具罗生鼎，便权当作送给水雪过渡一下的礼物而已。
……

第一百三十七章 初探九绝谷
一个时辰之后。
杏林山庄后山，数百里外，一座连绵群峰，一道灰影一晃，落下一个人来，正是刚刚突破气道六转中期的唐古。
只见他四处张望了一下，而后目光一动，朝一道明显有些死寂的道路那边望去。
“应该就在前面不远了……”
皱了皱眉，唐古掏出百物环中的青色戒律薄册，对比了一下地图，而后再不犹豫，沿著道路，继续朝前进发。
一路上，其他地方，皆是葱葱郁郁，一片绿意，但这条道路旁，却是一片死寂，虫鸟不闻。
唐古小心绕开那些彩色的灰，沿著道路飞速前进，不片刻后，眼前蓦地一黯，如同来到了一片死地。
那是一处巨大的灰色峡谷，绵延数十里长，仿佛大地的创口，一片寂静。
在里面，唐古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迹像，光秃秃的，一棵树也无，四周尽是一些裸露、风化的灰白色岩石，风一吹来，便有一阵阵五颜六色的烟尘飘起，四处滚动，仿佛彩雾。
唐古见状，目光一动，微微一凝，也不由低低一叹。
“看来，这里就是杨武口中所说的，杂役殿中人人闻之如色变的死地，九绝谷了。九绝九绝，不光生灵动物，便连里面的灰尘，似乎也是死的，难怪有这个名字。”
“杏林山庄炼丹制药，不知救活过多少百姓。但是，无意之下。却也造下了如此恶孽，令这一片清山秀水，化作无声之国。”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古人诚不我欺，这世间，就难有两全其美之事。”
“不管如何，先进去一探。我就不相信，偌大一个山谷，里面竟然真的没有任何生命存在……”
唐古神色一阵坚定。缓缓自怀中掏出两个丹瓶。正是他昨日便已在天药轩购买好的那两瓶丹药，“除魔破瘴丹”、“百花解毒丹”。
先打开黄色瓶子，取出一枚除魔破瘴丹，唐古将其轻轻一捏。一颗黄色丹丸便即分为两半。分别塞入鼻之左右。
随后。唐古再打开蓝色丹瓶，取出一枚小拇指大小的百花解毒丹，含入舌下。便即再不犹豫，身形一纵，整个人直接朝著灰色峡谷中，疾纵而出。
“扑！”
一股恶风吹来，唐古头脑一晕，即使鼻孔中塞著除魔破瘴丹，舌头下又压著一粒百花解毒丹，仍然感觉一阵极度的不适。
浑身上下，仿佛是有几万只虫子在爬，忽冷忽热，而肚腹中，此刻更是翻江倒海，如同要整个扭转过来。
然而，唐古强压心头的难受，依然一意往前进入，越往前，恶臭的味道越浓，沿途所见，更令唐古一阵瞠目结舌。
一堆堆仿佛小山一样的丹药，就那样四处乱放，经历雨水冲刷，早已不辩颜色。
有的，更是彻底沦为尘归尘，土归土，和著山谷中其他的泥土一起，混合不分。
有些似是新倒入进来的，依稀可辩颜色，各种奇香混和在一起，竟然形成一股让人闻之作呕的怪味。
山谷中，空气都是灰的，眼前所见，一片蒙蒙，仿佛进入一片彩色的世界，若不是唐古实力高强，眼力过人，只怕面前什么都看不清。
抬头上望，彩色的云雾，遮盖住了太阳，眼前呈现出一片五颜六色的幻景，那里，应该便是传说中的“瘴雾”吧……
唐古暗想。
越往前走，空气越是稀薄，味道越是难闻，即使唐古勉力压制，自己的身体竟也再坚持不住，摇摇晃晃。
头脑中，一阵剧痛传来，如欲裂开。
他的眼前，出现无数莫名其妙的幻象，仿佛倒塌重叠，又纷纷立起，各种颜色的人、兽、物自他面前掠过，再消失。
仿佛梦幻泡沫，又如浮生倒影。
唐古专为削弱此地瘴雾购买的除魔破瘴丹和百花解毒丸，竟然没有起到一丁点的作用。
也不知走了多久，唐古都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似乎是一瞬，又似乎已经过了好几个时辰。
忽然脚下“咔嚓……”一声，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上，令其一下四分五裂。
沉迷幻境中的唐古，终于一下子惊醒，低头一看，便发现自己足下，是一具枯朽的白骨，不知道是什么异兽遗留，但在自己这一脚下，也什么都不剩了。
风一吹，白骨化成的粉末，便蔓延得到处都是，无边无际。
然而更远处，却有著无穷无尽的和这些白色粉末一样颜色的骨骼，倒立著，侧卧著，横躺著，跪趴著……
每一具，皆栩栩如生，却仅剩支架，其上的那些皮肤，肌肉，毛发，经络等……一应物事，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凭空失去了一样。
唐古浑身陡然一颤。
凝望著前方那如同万兽墓群一般，唐古狠狠一咬牙，自己在自己的嘴唇上重咬了一下，直沁出血来，这般刺痛，才终于勉强保持著他神经的清醒，不至于让他又立即沉迷到幻境中去。
然而，即使如此，他依旧没有后退的打算。
手掌一抬，在唐古的掌心中，蓦然悬浮起一截通体泛红，亮如赤玉的奇异紫木。紫木中央，生有七个拇指大，形状各异的孔洞，如若是人之穴窍，正在不断朝外吐出呼息。
一股奇异的幽香传来，唐古竟然骤觉脑袋一清，之前被这怪谷中气味怪雾影响的神经，恢复了几分正常。
“果然有用！”
唐古脸上，微现出一丝笑意，擎著此紫木缓缓朝前走去，越过那一具具巨大的白色枯骨。缓缓前进。
紫木不断旋转，散发著幽幽红光，包裹著唐古全身上下，四周的毒气瘴雾，似乎再对他造不成任何影响。
而唐古，也越来越深入了，渐渐到达了从来没有人进入过的九绝谷最深处。
……
唐古之所以来此九绝谷一探，一是因为好奇，二，亦是因为他并不愿意像别人一样。被其折腾到床上躺上十天半个月之久。生不如死。
早在杂役殿任务，那杂役殿殿主颜王枭强行下命令，让其和杨武，仇万红等人一起。前来这九绝谷运送丹渣时。他便有了这个念头。
天下事。无绝对。
世上最毒之物旁边，一定有其解毒之方。
这是一位古人的话，虽然未必一定对。但是唐古相信，这九绝谷，总有其可克制的地方。
于是，他才阻止了杨武对颜王枭的继续顶撞，自愿接下这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任务，因为他明白，那时的继续顶撞，不但毫无作用，而且可能会导致更加变本加利的报复。
在没有足够的实力和手段之前，暂时的隐忍，是必要的。
不过，如果全无准备，或者一丝把握也没有，唐古也不会甘冒此险。
毕竟，运送丹渣只需在峡谷外围，症状较轻；而他非要进入峡谷来此一探，在别人看来，无异于找死。
然而，唐古自然有唐古的想法。
他想看看，这九绝谷的瘴雾或者环境，有没有其他的解方，而他最大的倚仗，便是此刻他手中所持的，疑似地宝前三的七窍玲珑木。
七窍玲珑木有众多功用，然而，解毒，避瘴之类，不过是其中最普通的几种功用之二。
不过，在此之前，他并不敢肯定，所以昨天在天药轩时，为了以防万一，也是想试试普通解毒丹，或破瘴丹对这鬼谷有没有作用，所以特意又各买了一瓶“除魔破瘴丹”和“百花解毒丹”。
然而，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没错，这两种丹药，肯定早有人试过，果然效果全无，买来完全浪费了。
而他想靠自己的身体来坚持，也同样失败，最终，只能擎出此七窍玲珑木，竟然果然发现其有清心，提神，驱瘴，避毒一类的功效。
这也让其不由大喜，有胆子继续前进。不然，像刚才那样，如果这七窍玲珑木也无效，唐古即使有心，也不得不暂时打退膛鼓了。
所幸，他赌对了，所以继续前进。
越往九绝谷的深处行走，唐古越发现这处峡谷的死寂，也不知道多少年已经没有出现过生命了。
四处皆是灰蒙蒙一片，自始至终，果然如外界传闻一般，这里生灵死绝，万木凋蔽，连一棵草根都看不见，除了岩石，就是沙土。
又走了一个时辰，唐古发现自己几乎走到了九绝谷的尽头，对面是一片黑乎乎的摩岩石壁，什么也看不见，直插云霄。
然而，就在此时，唐古的眼睛蓦然一亮，发现石壁半山腰，长了几株蓝莹莹的药草，在浓雾中偶尔才闪现一丝光芒。
如果不是一次意外，一道蓝光打入他的双眼，他都不能发现，因为这里的雾气，实在太浓了，估计是整个九绝谷中瘴雾最可怕之地，除了他手持七窍玲珑木，绝无任何一个普通人类能进入。
仰视高峰，足有近千丈之高，即使在半山腰，也有数百丈。
唐古站在崖下，默默思索，是不是要冒险一次，攀登上去，把那几株蓝莹莹的药草摘下来。
都说九绝谷有九绝：生灵绝，草木绝，声音绝，光线绝，感官绝，灵魂绝，机缘绝，造化绝，死亡绝……
无走兽，无草木，声音不入，光线难进，感官无法延伸，灵魂在此消亡，机缘，造化，这些虚无之物都不会光临这里，便连死亡的使者，都对此退避三舍。
因为这里，没有任何可让其可收割的地方。
可是此刻，在这悬崖之上，数百丈的峭壁之处，居然生长有几株唐古从来没有见过的药草……
说它们无关，谁会相信？
……

第一百三十八章 恐怖蜂群
“既然来到这里，不管它们是不是有关，将其采摘下来，试一试便知道了……”
唐古思绪既定，目光凝视高空，左手一抬，袖中一道青光陡然激射而出，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寒光夺目。
青光直接朝著唐古上空石壁十余丈处飞去，在靠近岩壁的一瞬间，尖端竟然陡然分裂，透出一柄小小的银色尖锥。
尖锥张开八道弯爪，死死地钉入了石壁之中。
唐古用力一拉，试了试劲道，确保能承担得住自己的身体重量之后，再不犹豫，身形一动，整个人就要直接朝著悬崖之上飞掠而去。
但就在这时，其耳中猛然传来一阵“嗡，嗡，嗡，嗡……”“嗡，嗡，嗡，嗡……”的奇怪蜂鸣，在他身侧左前方数百丈处，陡然飘过来一团灰雾。
在雾气遮掩，视线这般模糊的情况下，如果不是那团灰雾过于庞大，唐古只怕都看之不清。
然而双眼仔细一瞧之下，那哪里是一团灰雾，分明是一只只细腰鼓腹，黄毛赤足，拥有两对棕色双翅，尾部却有一根银针一样立起的血色蜂尾的怪蜂群，正朝著唐古这边疾速飞来。
方一看清，唐古整个人就如同瞬间被人在大热天淋头浇下一桶冰水一样，浑身冰凉，一个激零，彻底清醒了过来。
“四转妖兽，血尾蜂群！”
谁说这九绝谷没有任何生命迹像存在的？这不就是么，而且一来就是这么多……
唐古心头苦涩。内心把那些根本没有经过实地勘察，却越传越夸张的杂役殿弟子们骂了个狗血淋头，如果你现在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但此时，想这么多也没用了，唐古再也顾不得头顶药草，毫不犹豫，直接一拉游刃丝，将其收回，然后转身飞快地朝谷外的方向跑去。
一边跑。一边催动元息。浑身功力催动到极致，体外竟闪烁出一层淡淡银色光华，仿佛一层护罩一样，将他全身包裹在其中。
气道六转。护体虚罡！
如果是平时。知道自己竟然已经能凝结护体虚罡。唐古一定兴奋不已，但此时，逃命都还来不及。哪里顾得上这些小事。
他整个人，仿佛一道银虹一样，在雾气茫茫的九绝谷中，飞快朝谷外掠去。
速度催至极至，有时身后甚至出现数个重影，直到唐古奔出数十丈开外，这些重影才会慢慢消散！
然而，唐古却心知肚明，以自己这般速度，在普通人眼中自然算得上飞速，但在血尾蜂群眼中，只怕却慢得犹和蜗牛一样。
如果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不出十息，自己一定会被追上，到时，就只有变成和刚才看到的那些枯骨一样的下场。
唐古脑海之中，思绪电转，急思对策，却又不由暗暗叫苦。
他来此之前，自然也考虑到了各种因素，但却实在没有预料到这等变故。
如果只是一只血尾妖蜂，唐古自然毫不惧怕，但是，血尾妖蜂素喜群居，而且虽然只是四转妖兽，但其中有可能孕育出蜂王，甚至蜂后级妖蜂。
以他气道六转中期的实力，普通四转妖蜂随手可杀，但是，血尾妖蜂王却已是五转妖兽，佼佼者甚至可能是五转巅峰妖兽。
而血尾妖蜂后更可怕，直接便是六转巅峰的极品稀有级妖兽，如果让它给蜇一下，唐古敢保证，自己活不过一息。
唐古并不知道这群血尾妖蜂群中是不是有血尾蜂王，甚至血尾蜂后，但即使只是一群的普通四转妖蜂，他一个人也抵挡不住。
更何况，看此妖蜂群如此庞大的规模……里面诞生蜂王或蜂后的几率，足有八成以上。
如此没有其控制著，唐古不相信其能如此灵敏，团结。
唐古闭上眼睛，速度不减，身后的蜂群却越来越近，难道自己今日，便要葬送在这里？
时也，运也，命也，苦也！
自己能从一个小小的石岩镇一步步走出，方到如今这个地步，却要一切在这里毁于一旦？
“不……”
唐古心头蓦然一阵怒吼，双眼电睁，知道逃脱不过，干脆心一横，骤然停下了前奔的脚步，反而转过身来，静静凝立。
“嗡，嗡，嗡，嗡……”
似乎感受到了前方生灵新鲜血肉的气息，血尾妖蜂群速度更快了，那团灰雾就如同是在瞬移一般，上一个眨眼，还在数百丈开外，下一个眨眼，速度便已追近了一半。
双方的距离越拉越近，三百丈……二百丈……一百丈……五十丈……蜂群更加兴奋了，嗡嗡振翼的声音不断传来，连成一片，如同遮天蔽日一般，站在那里不动的唐古，就渺小有如一粒尘埃。
唐古甚至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最前方一些妖蜂身上那细细密密的绒毛，以及那一对兴奋的复眼。
嗜血的光芒，笼罩了唐古周身，在这一刻，唐古毫不犹豫，再一次发动了“嗜血术”。
浓厚的血红光芒，泛起一片晶莹的色泽，比上一次在杜家使用时更加玄奇，奥妙。唐古的头发，再一次由黑变灰，由灰变白，好不容调整过来的身体，重新到了一个临界点。
但这样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在他身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气息，应运而生。唐古重新闭上眼睛，在他的脑海中，一枚方形，深青色，带著一种纯净透明感觉的奇异晶体，不断旋转，散发无尽毫芒。
“嗡！”
陡然间，此晶体猛然一震，如同受到外力激发，一波铺天盖地。仿佛水波涟漪的灵魂之力，瞬间扫过在场千万蜂群……
如果此时，有人可以透过眼皮，看到唐古的双眼，就会蓦然发现，此时唐古的双眼，已经再不复平常的黑白之色，而是变成了和此晶体一样的深青之色。
青得刺目，青得耀眼，青得惊心魂魄……
甚至还带上了一抹淡淡的幽蓝。
那是魂念六转。才能有的像征。
所有靠近唐古的血尾蜂群。浑身猛然一颤，而后身体僵硬下来，疾飞的身躯停止，眼睛中露出迷茫之色。
但是。这样做。对唐古的消耗。也是极其可怕的，他从未试过如此全力地释放自己的灵魂之力，魂晶虽是一切念力之源。可是，此刻竟然出现了无数细细密密的裂缝，仿佛下一刻，便即将破碎！
魂晶一碎，灵魂消散，身死魂消！
唐古脸色瞬间转作苍白，嘴角一丝血渍悄然逸出，他左手一挥，掌心中的七窍玲珑木散发朦胧紫光，飞上高空，而他的双手却趁此结印，打出无数复杂玄奥的手印。
“彼哉我魂，万物一心，同心同念，种我灵识！”
在这一瞬间，唐古将自己对“上古魂诀”的理解，催发到极至，驭兽六诀：安魂，通心，种灵，共念……前四个步骤，几乎是同一时间进行。
而且，数量还不是一只，而是成千上万只……
唐古的灵魂之光，化为一道道青色光点，飞入身前所有血尾妖蜂的脑海。
他仿佛一瞬间分身亿万，灵魂被撕裂的痛楚，让他发出“啊”的一声惨叫，脸色陡然狰狞起来。
然而，他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安定，坚决，不带一丝犹疑，在感受到那些血尾妖蜂灵魂思感的一瞬间，他不再是对小貂那样选择安抚，劝慰，而是直接化身罗刹，修罗，仿佛利剑一样，不待它们反抗，便瞬间刺入它们的灵魂。
在这一刻，唐古思感天地，整个人，仿佛融入了身后的苍天，一股幽幽难言的气息，在他的脑海中凭空诞生。
然而，唐古这博命一击，的确让大部份四转血尾妖蜂的灵魂，陷入了呆滞、疑惑，不再对他发动攻击，甚至让他成功种下灵念。
然而……其中赫然有几头，反抗极其剧烈，而且力度十分强大，唐古那分成千万的灵魂之光，根本抵抗不住。
只是一个瞬间，唐古的灵魂识念，便被消耗怠尽，而且朝著唐古反扑而来。
这一瞬间，唐古便明白，一定是其中的蜂王，蜂后级妖蜂……在对抗自己的灵识，而且，根本无法控制。
若是一只，自然无碍，但是，唐古的灵魂，勉力分开那么多道，去控制那些四转妖蜂，已是削弱到极至。
再对五转，甚至六转以上妖蜂，造不成任何威胁。
“必须首先击杀它们……不然，一旦等它们挣脱开来，朝自己发动自杀式攻击，自己控制的千万蜂群，必定齐齐醒来，到时候，就是十死无生之局了。”
“拼了！”
唐古一咬牙，心念陡转，灵魂锁定那几只十分强大的妖蜂，左袖中的游刃丝再一次飞快弹出，仿佛一道青光。
“呜”的一声，游刃丝的尖端，十分准确的弹中一只妖蜂，任其壳坚似铁，也挡不住游刃丝的轻轻一击。
只听“扑”的一声，游刃丝便即透体而入，自尾甩出，青光一晃，这只达到五转中期的血尾妖蜂王便即整个划分为两半，无声落地。
“嗤，嗤，嗤，嗤……”
青丝连转，光芒划动，一只又一只血尾妖蜂王在唐古的偷袭之下，迅速陨落，但就在此时，唐古灵魂一僵，蓦然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气息，正朝自己迎来。
双眼一转，他就对上了一对暗红的复眼。
那是一只体积比普通血尾妖蜂大上数倍，整体足有一个拳头大小的五彩蜂虫，身上竟然生有四翅，尾部的尖针更是血红发黑，腥臭难闻。
……

第一百三十九章 嫣红石髓
“六转巅峰，血尾蜂后！”
唐古的面色微微一变，没有想到自己的乌鸦嘴竟然成真，这群妖蜂中竟然真的诞生出了蜂后级的妖蜂。
如果是正常情况，以他气道六转中期的实力，独自面对一只血尾蜂后，虽然未必一定能胜，但也无惧。
但此时，灵魂已经极度虚弱的他，岂是这头血尾蜂后的对手？
唐古心一瞬间，稍稍沉了下去，不过，他依旧没有绝望、束手就缚。
不到最后关头，岂能放弃？
对面，那只体型庞大得有些异常的血尾蜂后，张开眼淡淡扫了唐古一眼，如同神祗俯视蝼蚁。
一股可怕、惊悚的气息，随著其双眼的扫视，直朝唐古的灵魂之处轰压而来，仿佛诸天神罚、雷霆天降。
唐古的灵魂识海，顿时一阵剧烈翻腾，仿佛湖水生波，怒蛟起浪，随时有倾覆之险。
就在这一刻，更见它张开嘴，朝著唐古吐出一口淡红色的薄雾。
薄雾之中，蕴含一股奇异的音波，直接贯入唐古的双耳，令其双耳“嗡”的一声，刹那间耳鼓破裂，如被雷震，流下血来。
不止如此，其音波中，更带有一种奇异的腥甜之味，唐古只是稍稍闻了一丝，眼前便是一黑，脑袋一晕，差点当场栽倒于地。
“这雾有毒！”
反应及时的唐古，猛然将已经快要下落的七窍玲珑木接住，深吸了一口气。毒雾方才化解，那种晕眩的感觉逝去。
但这样并不是长久之计，唐古已经发觉，因为自己受到血尾蜂后的压制，被其所控制的那成千上万只普通血尾妖蜂，已经开始不断挣扎，有脱离其控制的危险。
一旦它们脱离控制，唐古的末日也就到了。
想到此，唐古深吸一口气，面色重新恢复到平静如水。他将手中七窍玲珑木再次往上空一抛。而后双手连动，仿佛幻影一般，连续打出了六、七道手印。
“魂禁八法，魂界无疆……”
唐古双眼中。再度冒出无数的青蓝之光。而且这一次。蓝光甚至盛过了青光。
唐古的嘴巴，猛地张开，吐出几个古朴奥义的字眼。又仿佛带著一种待殊的韵律。
“诸天禁制，死神囚笼……”
十六字一出，“嗡……”的一声，一道铺天盖地，恐怖的灵魂气息，骤然自唐古的双眼之中射出，化作一道青蓝异光，直直地钉入了对面血尾蜂后的双眼。
“波”的一声轻响……
那只看起来无比可怕，实力足已达到六转巅峰的血尾蜂后，竟然瞬间一呆，原本的攻击自然停止，那狰狞，暴虐，凶狠，阴厉的神情，全部消失不见，竟然迟疑了一瞬。
而就是这一瞬，决定了它的生死。
唐古左臂之上，一声机簧急响！
“嗤！”
仿佛利箭破空，又似玄弩出膛，一道刺眼的青芒，自唐古的左臂飞出，瞬间贯入它的眉心，而后又自它的尾部飞出。
鲜血四溅！
那只血尾蜂后，脸上残留著不信，惊愕，恐惧，甚至还有一丝迷茫的神情，“砰”然落地，砸起一片尘埃。
唐古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只觉浑身虚透，脑海中，那枚原来灿烂生辉的魂晶，已经彻底黯淡，如同一块破破烂烂的石头，随处可见裂缝。
魂海之中的魂力，更是彻底干枯，仿佛成为了一片枯败的荷塘，再不见任何生机。
唐古不禁苦笑，这次进入九绝谷，看来亏大了。
不仅灵魂伤损，而且更是直接导致魂晶破裂，看其样子，虽未全碎，但离半碎也差不了多远了。
若无养魂至宝，或者一些修复灵魂伤势的无上秘药，只怕根本不能痊愈，对其日后的魂诀修炼，将带来巨大而难以修复的影响。
不过，总算还活著，这也是不幸中的大幸。
而且，唐古抬起头，望向前方，眼睛中微微一亮。
这次出行，虽然损伤重大，但也不能说全无收获。
因为，随著血尾妖蜂的死去，整个蜂群彻底安静了下来，再无任何反抗之力，彻底被唐古所掌控。
他虽然已经没有了灵魂之力，但之前仍然在它们的魂海之中种下了自己的灵识，只要自己心念一动，便可以操控它们。
这不就是等于说……唐古拥有了自己的一群灵蜂大军？
虽然这群血尾妖蜂品阶不高，都只是四品，但是，胜在量多，等闲加起来，一位气道六转，甚至气道七转，骤不及防的弟子，都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而且，若是善加培养，令其自行进化，日后未必不能重新诞生新的蜂王，甚至蜂后。
那时，便连气道八转，甚至九转的高手，也要畏惧自己一二，不是不可一战了。
除此之外……
唐古又再次看向地上那只死去的血尾妖蜂后的尸体。
只见随著其本体的死去，其尸身之上，缓缓升起一道五颜六色，生有四翅，透明状态的血尾妖蜂妖魂，其背后那枚血色的尖刺，依然刺眼，夺目生辉。
这是六转极品稀有妖魂：血尾妖蜂后，不正是唐古梦寐以求之物吗？
虽然其现在灵魂受创，但是，总有一日，他能恢复正常。
到时，一旦炼化这枚血尾妖蜂后的妖魂，自己便能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达成魂念六转，到时，实力必定大进，更胜今日。
眼见那头血尾妖蜂后妖魂越升越高，颜色越来越淡薄，透明，似乎已经坚持不了多久，唐古不再犹豫，急速地喘息了几口气，勉强抬起一只手指，打出一道黑色的气流。
黑色的气流包裹著那头血尾妖蜂后的妖魂，缓缓朝著唐古飞来，而后被他收入掌心一枚空的封灵球，放入百物环之中。
早在石岩镇进古蟒山脉时，为防万一，唐古早已买好几只空的封灵球备用，这时正好派上用场。
这时，唐古才有空轻吁出一口气，挥手令四周的所有妖蜂，围绕在周围，防止再有变故出现，然后他这才一擎七窍玲珑木，缓缓地进入闭关疗伤阶段。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转眼已是一个时辰之后。
唐古身上升腾起一股淡淡的水汽，灵魂虽然依旧虚弱，但是体力却已恢复大半，可以做事了。
他拍了拍手，站起身，看了一眼围拢在他四周，仿佛一个罩子一样守护著他的血尾妖蜂群，满意一笑。
看来，彻底归顺了自己的血尾妖蜂群，就像一个忠心守护的侍卫，不管下达什么样的命令，它们永远也不会叛变自己。
唐古再次来到悬崖之下，面色有些复杂，刚才就是在这里，差点让自己丧命，但现在……应该不会再出现第二波的血尾妖蜂群吧？
唐古暗想，但随即摇头，“呸”了一声，乌鸦嘴，怎么可能……
虽然不知道这生灵死绝的九绝谷中，为何会有这样一群血尾妖蜂存在，但是……多半不可能再出现第二波了。
想到此，他不再犹豫，挥手令妖蜂在身后警戒，自己则“呼”的一声，再次弹出游刃丝，钉向前方悬崖之上的石壁。
而后他拉著游刃丝，借力弹起，像是一只猿猴一样，迅速向上攀登。
游刃丝一次可延伸到十数丈的距离，唐古也就一次攀升十多丈，因此，数百丈的石壁看似极高，但在唐古拥有这般利器的情况下，也不过多几十次攀升而已。
片刻后，唐古终于来到悬崖半山腰那几株淡烁淡蓝光泽的地方，果然看到六、七颗模样奇怪的小草，迎风生长。
即使环境如此恶劣，它们的生命力也依旧十分顽强。
唐古从怀中掏出一枚淡金小刀，正要向下挖去，忽然一愣。
因为他发现，小草旁边，一块石垛之下，还悬挂著一个巨大的漆黑色蜂巢，不过此刻里面已经是空的，正在随风摇摆。
“这些血尾妖蜂，居然也是生存在这里？难道这块崖壁，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吗？”
唐古心中一动，目光仔细打量蜂巢和小草附近的地域，果然发现一些不正常的情况。
其他地方的泥土多是灰，黑二色，但这里，有些地方，竟然泛著一丝微微的鲜红。
而越是泥土鲜红的地方，小草生长得越是茂盛，茁状，生命力也是最强，灵气最盛。
唐古心头大喜：“原来原因在这里，九绝谷没有生命是真的，不过有什么东西，逆改了这里的生存环境，令小草和妖蜂能够在这附近生存。”
“什么东西可以拥有这样逆天的效果？简直堪称篡改天机！”
唐古心念动处，一手拉著游刃丝，防止自己掉落；一手挥动小刀，快速的将几株蓝色药草连根铲下，装入一个晶莹玉盒中。
而后他再不犹豫，顺著这些红色泥土的边缘，慢慢向下挖去。
随著崖壁泥土的快速翻落，一块与四周颜色明显不同，鲜红色的石块出现在唐古面前。
石块呈现不规则的透明多面体，整体约莫拳头大小，里面晶莹剔透，竟然是空心的。
石头里面流动著少许嫣红色的液体，像水一样透明，又像冰一样纯净，如梦似幻，折射著奇异的彩光。
唐古失声惊呼，随即难掩脸上惊喜，一个不慎，差点直接从悬崖上摔落。
“先天灵物，嫣红石髓？”
……

第一百四十章 风雪解瘴草
也难怪唐古如此惊奇，兴奋，差点摔落。
他正在为自己的灵魂伤势头疼，解决的办法就摆在了他的面前。
嫣红石髓，又名“无暇血晶”，正是传说中，和“纯阳液”、“紫晶养魂草”等，一个阶别的魂类至宝。
其对于修复魂道伤势，乃至提升气道修为，都有极大的促进作用。可以说，世所罕见，万金难求。
俗话说：万斤宝玉半两髓。别说像面前这么大一团，即使只是一滴，也弥足珍贵，足以让人抢破脑袋。
世间灵药，共分后天、先天二阶。
每一阶，又分九品。
后天一品最低，其后依次是后天二品，后天三品，后天四品，后天五品……直到后天九品，等阶依次提升。
后天九品之上，则反之，自九品开始为最低，其后才是八品，七品，六品，五品，四品……等等，一直到一品。
先天一品，是这个世间最顶级之灵药，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据说可以生死人而肉白骨，可让人死而复活，白日飞升。
当然，这种等阶的灵药，别说唐古，就是整个空轮雪域，也没有人见过，就是更广阔的乱妖海地域，只怕也不可能有这种等阶的灵药存在。
一般来说，后天级别的灵药，就是这个世界的主流，能达到后天七八品，就已属不错，后天九品，那就是大部人眼中最顶阶的灵药了。
唐古以前见过的最高灵药。也只不过后天五品。
但是，此刻出现在他眼前的嫣红石髓，赫然已经脱离后天，进入先天阶别，虽然只是最后一阶，先天九品，但是其价值，已经和后天截然不同。
可以说，用天差地别来形容，也不为过。
其生长于一些极其特殊的地理环境中。往往呈肾状、钟乳状、甚至葡萄状等等……拥有种种不同的颜色。
除了红色。还有蓝色，绿色，黄色，紫色。等十多种颜色……瑰丽多姿。罕世难寻。
而唐古发现的这嫣红石髓。便是其中红色中的一种，而且绝对是其中的极品。
看其规模，大概已经在这片岩壁中蕴生了数百年以上。吸收日月精华，吞吐天地灵气，难怪那几颗蓝色小草和血尾蜂群能在这附近存活。
如果不是唐古现在发现，等其千年过后，凝成结晶，那更是珍贵十倍。
不过，唐古自然等不到其满千年之后，所以，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毫不犹豫，伸出小刀，沿著红色石块的边缘，缓缓将其挖出。
等其整个从石壁脱出后，唐古将其捧于掌心，发现其比刚才藏在石岩中时更见瑰丽，整体仿佛一颗缩小版的心脏，通体透明，闪烁著淡淡的红光。
里面的液体不断流转，若隐若现，似有似无。
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不似花香，不似麝香，而是一种奇特的石香。
如果映著日光，只怕更加迷人。
唐古掏出一个方形玉盒，将其装了进去，而后收入百物环，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今日此行，可以说诸多意外，而发现这么一大块嫣红石髓，更是意外中的意外。
有了它，自己的魂晶伤势，不但可以在近期之内完全尽复，而且还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达到更高的境界。
更重要的是，有了它……自己突破到气道七转的瓶颈，只怕也会不存在了。
八转可期。
……
灵草与石髓都已到手，唐古再在石壁四周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后，便顺著游刃丝，慢慢向下爬去。
片刻后，唐古便已回到崖下。
目光扫视了一遍四周，没有其他发现，九绝谷已经到头，唐古今日的任务，算是完美完成，而且还超出预期甚多。
虽然不知那小草那底是何物，但只要回去，查一查医书便知道了，相信以杏林山庄所藏的那些丰富医书来说，这种奇怪小草必有记载，到时便其知作用如何了。
唐古当即不欲再留，心念一转，吩咐这些血尾妖蜂在此暂等，等自己回去宗市坊市再购买一枚中品灵兽袋回来后，便将它们带走。
吩咐完，他便擎起七窍玲珑木，踏在其不断散溢出的紫色光圈内，缓缓朝前走去，欲离开九绝谷，回转宗内。
然而，唐古却惊奇的发现，那些本来对他言听计从，百依百顺的血尾蜂群，居然紧随而至，依然围著他不断盘旋。
开始的时候，唐古还以为它们是对自己不舍，欲要送自己一程。到后来却发觉，似乎不是。
因为即使自己走到谷口的时候，它们竟也跟著飞了出来，无论自己如何下命令驱赶，它们竟也依旧盘聚不散。
等到自己已经无需再用七窍玲珑木驱毒避瘴，将其收起，放回百物环，这些血尾妖蜂竟然一齐悲旋不已。
见此，唐古眼睛中露出疑惑和思索之色。
难道，它们是看自己把它们赖以生存的嫣红石髓给挖走，所以不愿离开，在此悲旋？
转念一想，又似乎不是，嫣红石髓虽然珍贵，但刚才自己将它们挖出的时候，这些蜂群似乎也没有过任何过激的举动。
说明它们应该不是为此。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唐古皱著眉头，陷入思索。
脑海中，之前在九绝谷中的一幕幕，电闪划过，最后，却定格在他举著七窍玲珑木，达到九绝谷尽头那道岩壁下，还没有上去，那些蜂群却似已经知道，突然疯狂，朝自己飞过来围攻时的举动。
“难不成，不是因为嫣红石髓。竟然是因为自己手中的七窍玲珑木，它们才会进攻自己？”
“嗯！”
也不差这点时间，这件事一定要弄清楚。唐古当即盘膝坐下，也不怕这里会有人来，平时这里请人来都没有人愿意过来一次，更不要说这种时候了。
他闭上眼睛，意守神识，聚集起魂海中最后一丝灵识，侵入到一只血尾妖蜂的魂海中。
过了片刻，唐古再次睁开眼睛。目光中却不由露出一丝奇怪。竟然还带有一丝笑意。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终于明白，这些血尾妖蜂，为何聚而不散了。
果然如他猜测。这些血尾妖蜂。并不是为了嫣红石髓被他挖走。而是为他手中的七窍玲珑木。
传说，七窍玲珑木有种种不可思议的功用，其中。催化灵兽变异，便是其中一种。
唐古不由想起，当初刚刚在五炎蟒洞穴之内，发现此七窍玲珑木时的情景。
那时，洞穴里面，不仅有这枚七窍玲珑木，而且还有几十枚五炎蟒生出遗留下来的幼生蛇卵。
当时唐古就觉得那些蛇卵有些奇怪，不似寻常，不仅体积比普通蛇卵大上数倍，而且其上还有一条条奇怪的紫色斑纹，透发著一股股惊悸而又莫明的气息。
后来，唐古将七窍玲珑木取走之时，那些蛇卵便一一全部萎缩，爆裂而开，其上的碧光，斑纹，也全部消失不见。
满洞蛇卵，竟然一个不剩，全部在刹那之间，死亡怠尽。
那时唐古便觉得一阵奇怪，还曾惋惜过一阵，毕竟那些蛇卵一见便不是平常之物，但此时，他才赫然明白。
那些蛇卵，必定也是经过七窍玲珑木的紫光照射，而后才发生变异。
玲珑木一去，它们赖以支持的紫光消失不见，于是生机流失，这才破裂，死亡。
这七窍玲珑木的紫光照射，对于所有妖兽，竟然是一件罕世至宝！
难怪，自己刚到九绝谷岩壁下时，按说还没有惊动它们，它们便骤然而至，原来是感受到了七窍玲珑木的气息。
而自己离开时，它们又如此不舍，围聚不散，竟然是不愿离开这七窍玲珑木的紫光照射范围。
唐古蓦然之间，哈哈一笑，心中不由大喜。
七窍玲珑木竟然有如此功效，那这群血尾妖蜂群的价值，就更高了。
普通血尾妖蜂群已是如此可怕，若等到日后，自己将其全部变异过一遍，并在其中诞生出了新的变异血尾蜂王，或变异血尾蜂后之时……它们的威力，将有多可怖？
便是连普通玄黄境，只怕也不得不退让三分吧……而到了那时候，自己手中，便等于掌握了一门利器了。
而且，这还是在自己现在只拥有了这群等阶基础本来就比较低的血尾妖蜂群之时。
若有朝一日，自己能驯服一些更加强大的妖兽，将其日夜置于此七窍玲珑木的紫光照射之下，那自己岂不是就能迅速凝聚起远比自身实力更加强大的战力？
到时，天下何处不可去得？便是比自己高出数个层次的对手，只怕也不会是自己的对手了。
而这，恐怕才是七窍玲珑木的真正功用吧！
唐古目光闪动，心中已经迅速有了一个大概的方向。
七窍玲珑木加上古魂诀，日后，将成为其手中最强大的杀手锏之一。
而它们能给自己带来的便利，将无可估量。
……
最终，唐古还是劝服它们，在此稍等片刻，而后他迅速回到杏林山庄坊市，花费五千石币，购买到一枚中等的灵兽袋。
总共不过花了一个时辰，唐古便再次回到九绝谷外，将所有血尾妖蜂，一股脑装入其中。
就是如此，依旧有些满满当当的感觉。可以想见，如果将其和银雪貂放在一个下品灵兽袋中，将是何等可怕的事情……
唐古心念一动，将七窍玲珑木也置于了放置血尾妖蜂的那个中品灵兽袋中，任其自行进化。而后这才又一次回到杏林山庄坊市，查看起手中那些淡蓝奇草的来历来。
没多时，他便看到了一则关于此种奇草的介绍：
“风雪解瘴草，后天七品。生于万丈雪峰，或瘴气浓厚之地，稀少罕见，炼之成丹，可得最上乘之‘风雪解瘴丹’，万毒莫入，万瘴可避。价值：六千灰石币一枚。”
“炼丹要求，炼药师三品以上，丹术，绝伦五品以上。”
唐古见状，眼睛中顿时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
“颜王枭，你大概，万万没有想到吧……三天后，我会给你一个惊喜的！”
想到这里，他向别打打听了一番，最后钻入一个古老的小巷子中，到达一处漆黑奇特的小木屋前。
一个时辰之后，他满脸笑容的出来，百物环中，两枚风雪解瘴草已经消失不见，却多了两个淡蓝色的小瓶。
每个小瓶中，都是十多粒雪蓝色的药丸，散发著一股奇异安宁的清香。
唐古再次回到他位于杂役区的小木屋内。
剩下来的两天时间，他已经决定什么地方也不去了，就在此地闭关，吸收嫣红石髓中的液体，修补自己受损的魂晶，同时向著气道七转缓缓前进。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眨眼，就到了当初三人约定，前往药王院，执行九绝谷任务的时刻。
杂役弟子区屋前的小广场上。
唐古，杨武，仇万红，席玉山四人，赫然在列。
除了唐古一人，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杨武，席玉山两人，脸上都有一种慷慨赴死的悲壮，就连一向嬉笑淡定的红脸少年仇万红，今日脸上笑容也少了些，多了些肃穆。
“走吧！”
杨武叹了一口气，看了三人一眼，带头朝药王院的方向走去。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躲是躲不过的。”
仇万红摇了摇头，也是随后跟上。
见状，唐古一笑，紧随其后。
那个一身灰袍，瘦瘦弱弱，像个文弱书生的杂役弟子席玉山，一脸畏畏缩缩，满脸的不情愿，但是看到三人已经离开，还是不得已，快步小跑，跟了上去。
可是脸上，却全是一幅爹死娘改嫁一样的哭丧表情，让有其他事经过的杂役弟子们，全都忍俊不禁，一个个哈哈大笑起来，对著四人指指点点。
正要走到药王院门口，忽然，迎面一群人走了过来。
正是肥五，黄蜂。
四五名年轻杂役弟子，将两名围在中间，众星捧月般的直接拦在了唐古四人前面，脸带不善。
……

第一百四十一章 冲突
杨武见状，面色一变，低头带领唐古三人，就要从另一边绕开。
但是，那肥胖少年哈哈一笑，竟然也同样朝旁边一跨，又再次挡在了四人面前。
杨武眉头一皱，就要发作，但忽然想到了什么，却又不得不低下头，再次朝另一边走去。
但是，另一名叫“黄蜂”的丑陋青年却又突然一转，出现在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见状，知道他们是故意找茬，来者不善了，身为带头者，杨武不得不出声。
只见他硬著头皮，走上前去，直视那两名少年，怒道：“肥五，黄蜂，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哈哈，什么意思，哪里有什么意思？”
那名肥胖少年笑嬉嬉地道：“只不过大爷我心情好，今天在这里晒晒马路而已。怎么，这条路是你家开的，不许晒？”
杨武忍住气道：“大路这么宽阔，五少爷和黄少爷可以随便在哪晒，但请让给在下四人一条出路。”
“出路？咦，我听见什么，你在求我吗？好呀，你跪下求我，我就让一条路给你……”
肥五一脸欠扁的笑容，看著杨武，唐古四人，弹了弹手指道。
“你……”
杨武双手捏拳，气得浑身发抖，然而，看著对面几人，却硬是不敢挥拳出去。
他当然知道，逞一时意气容易，但是，由此造成的后果。却是他们承担不起的。
如果今日，他们因为肥五，黄蜂几人的挑衅，在这里和他们大打出手，延误了药王院的任务，颜王枭就更有借口惩治他们。
惩罚一顿算轻的，如果他以此为借口，直接将自己四人赶出杏林山庄，自己等人也没法说什么。
而且更重要的是……就算他们四人，愿意冒著被逐出杏林山庄的危险。和对方大打出手。但就凭他们四人的实力，又岂是对方养尊处优，拥有各种资源倾斜的肥五、黄蜂几人的对手。
更何况，以四对七。他们人数也不占优。赢面是根本不存在的。反而只会自取其辱。
对方就是早料到他们，既不敢打，又不敢延误了药王院的任务。才如此笃定的在此等著他们。
他们打定主意，就是要在此堵著他们，既不敢前进，又贻误了药王院的任务，从而受训，乃至受到更加严重的处罚。
但是就在此时，一条手臂伸了出来，将杨武往后拉退了一步。
随即，唐古站到了几人的面前。
只见他满脸微笑，十分高兴地朝对面的肥五，黄蜂两人拱了拱手：“多谢几位师兄弟盛情襄助，在下四人正为九绝谷任务头痛不已，不知找个什么借口避开，几位师兄弟就急人之难，来到这里为我们挡路，制造借口，自愿承担日后药王院之责。几位师兄弟义薄云天，好心必有好报，在下四兄弟真是感激不尽，来日一定上门致谢。这就告辞，回去向颜殿主交任务去了！”
说完，转身一拉杨武，仇万红，席玉山三人，就要朝来路走去。
杨武愣在当场，还没有反应过来，硬被唐古拉著离开，仇万红脸上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哈哈一笑，也朝几人举了举手：“多谢几位师兄弟盛情。”
说完，转身跟著离开。
最后一名杂役弟子还没有搞明白什么情况，看到杨武，唐古，仇万红已经相继转身，不由惊愕，但想到可以不用再做九绝谷任务，也是大喜，根本就没想那么多，急忙小跑追了上去。
见状，对面几人的脸色一时间全黑了。
“什么？”
“盛情襄助？”
“自愿担责？”
“义薄云天，好心有好报？”
“去你妹啊……我们是要拦你做不了任务啊。什么义薄云天，什么自愿担责，什么盛情襄助，你搞错对象了吧？”
肥五还没有反应过来，见唐古等人转身离开，还哈哈大笑，以为对方真的退缩了，怕了他们，这还不赶紧卷铺盖滚蛋。
但那丑陋青年黄蜂却第一时间品味了过来，一时间脸色大变，急道：“快，拦住他们！”
“哗啦啦……”
依旧不明白，还在那兴高彩烈，兴灾乐祸的几名杂役弟子，不由一愣，在丑陋青年再次一声大吼后，才反应过来，一齐急急忙忙的冲到唐古等人面前，将他们拦住。
唐古转过身来，奇道：“咦，怎么了，你们拦住我们，不是想让我们有借口避过这次九绝谷任务吗？现场这么多人看著，可都为我们作证。怎么现在我们回去，又不让了？”
丑陋青年黄蜂走了过来，眼睛紧紧地盯著唐古看了半晌，方才终于道：“小子，我承认小看你了。不过，这是你们的任务，我们哪里有胆子阻拦，刚才不过是跟你们开个玩笑而已，请……”
说完，当先一步，走到一边，让出一条路来。
“呵呵。”
见状，唐古笑著看了他一眼，喃喃道：“还好不是都长得和猪一样，也是猪脑子。”
说完，一拉杨武等人，道：“走吧，去药王院。”
说完，当先从黄蜂，肥五两人中间走了过去，大摇大摆，而两人硬是只有眼睁睁的看著，无人敢拦。
杨武，仇万红，席玉山紧跟著过去，杨武依旧没有反应过来，仇万红一脸微笑，席玉山颤颤兢兢，不明白怎么又变卦了，但是看著四周一片死寂的气氛，心头一阵剧跳，还是不由紧跟了上去。
“为什么放他们离开？”
直到四人已经走远，进入了药王院的大门。肥五才一脸阴沉地走过来，望著丑陋青年质问道。
其他几名杂役弟子这时也纷纷围拢过来，一脸不解。
丑陋青年苦笑道：“你们还不明白吗，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药王院，四周众多弟子来来去去，不知多少人看到。”
“那又怎么了，谁敢多事？”
肥五一脸不屑，冷哼道。
“呵呵……”
丑陋青年无奈，只得解释道：“他们是不会多事。但却让对方有了借口。日后我们说他们延误了药王院的任务时。他们就会将我们推出去，说是我们故意拦路，不让他们走。”
“这样做，不但他们可以免去此次的九绝谷任务。逃过一劫。而且我们几人。反而只怕会有麻烦了……”
“谁敢找我们麻烦？”肥五一脸不屑地道。
“就是就是，有五哥和黄少爷你在，谁敢找我们的麻烦？”
其他众人也纷纷附合。
丑陋青年不敢对那肥胖少年怎样。但却冷冷看了其他几名杂役弟子一眼：“药王院的怒火，也是你们承担得起的吗？”
“药王院！”
闻言，瞬间，几人的脑袋全都缩了起来，显然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传闻，就是肥五，也终于不由脸色一变，隐隐明白了什么。
“他敢去药王院控告我们？”
“如果真闹到那一步，你觉得他们不敢？而不管是谁，不管什么原因，延误了药王院那些长老们炼丹的大事……他们固然会倒霉，我们也一样。就是殿主也保不住我们。”
肥胖少年不由沉默下来。
他虽然脑袋不灵光，但不是傻瓜。
杂役殿主看似威风八面，在众杂役弟子面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放在整个杏林山庄，那就不值一提了。
而药王院那些炼丹长老，个个个性孤僻，一心只放在钻研炼丹上，稍有不对，动责打骂，整个杏林山庄都得供著他们。
如果因为自己几人，误了他们的事情，不管谁对谁错，估计都要抓起来，各打八十大板。
到时侯，就是他们的靠山，杂役殿殿主颜王枭，只怕也不敢前来讨保他们。
“难道今天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肥五一脸阴沉地道。
“算了，怎么可能？”
丑陋青年眼神阴测测地道：“那个新来的杂役小子，长了一张伶牙利齿，的确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今日之事，如果传出去，只怕我们反而会成为别人的笑柄，连几个普通的杂役弟子也收拾不了，还被反将一军。如果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以后还如何做事？”
“那你的意思是？”
肥五的眼睛亮了起来，问道。他知道对方这样说，必定就是有了更好的计划。
丑陋青年“嘿嘿”一笑道：“他们不是要去九绝谷吗，那就让他们去呗。等他们回来了……过个几天，只怕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了，到时候，我们堵上门去……”
“嘿嘿，嘿嘿……”
只听到一半，所有人就全明白了，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是极，是极，到时候把他们堵在自己的小屋里，我们发明的那些东西，就全部用得上了。到时候，还怕他们不乘乘就范……”
“好。就这么定了！”
肥五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眼睛望向几人消失的方向：“我们走，让他们先得意一阵。等过几天，再好好的‘招待’他们，嘿……”
说完，一挥手，几人便跟在他的背后，一起消失在另一条道路不见。
……
进了药王院后，杨武才不由轻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向唐古道：“还好唐兄弟你机灵，躲过这一劫。”
席玉山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我们不真的离开，那样不是可以免去这次的苦役吗？”
唐古闻言，淡淡一笑：“你想多了，如果我们真的离开，那结果是大家都要被罚。为了那几个人渣，带上我们四个自己，不值得。”
仇万红笑道：“不错，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四个都是任务的执行者，如果临阵脱逃，即使有原因，最终也逃不掉惩罚。反而不如这样，逼他们自己退出，让开道路，让我们完成这次任务……”
唐古目光深沉，看了一眼身后，大有深意地道：“好戏，才开始呢……”
……

第一百四十二章 誓言
“什么意思？”
杨武一愣，不解地道。
“过几天你们就明白了。”唐古笑笑，转移话题道：“好了，不要多说了，免得误了时辰，开始干活吧！”
“好。”
三人皆答应一声，面色一肃，来到一旁的废丹房。
那里，已经有杂役弟子清理好丹炉，丹灰，将那些药渣，废丹，全部一筐筐地装到板车上。
不片刻，已经装满整整四大车。
“你们可以走了！”
一名看样子是药王院执事的蓝衣中年人面无表情，向唐古四人道。
唐古四人见状，也不多嘴，转身推著四辆大车，就朝著药王院的大门而去，然后顺著前人走过的道路，缓缓朝九绝谷的方向进发。
不远处的一处屋角旁，肥五，黄蜂几人，望著四人的背影，嘿嘿冷笑，直到他们消失在谷外不见，才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唐古等人并不知道肥五等人在后面看著他们的好戏，推著板车离开了杏林山庄，一路上，板车不住颠簸，不断有丹渣，废丹掉落下来，不过几人也懒得捡拾，并不在乎。
半个时辰之后，几人都累得有点气喘吁吁，唐古还好，毕竟是气道六转中期的实力，推这一车废丹，并不费多大力气。
但是杨武，仇万红就差一些了，杨武不过气道四转的实力，仇万红也是四转中期，两人额头已经见汗。
最差的就是跟在最后。已经整整脱离数十丈距离的瘦弱书生席玉山了，只见他整张脸胀得通红，衣服已经整个打湿，喘气像风箱一样，显然支撑得十分辛苦。
见状，唐古在将板车推上一处较大的斜坡时，将车停在一边，转身朝下奔去，接过席玉山手上的板车，道：“你歇一下吧。我帮你推上去你再来。”
“好。谢谢唐……唐兄弟了……”
席玉山放下手中的车柄，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也不管身下是什么东西了，脸上黄豆大的汗珠不断流出。
他那双瘦瘦弱弱的手臂还在不断颤抖。显然。这一路上吃了不少的苦头。
见状。唐古微微一叹，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推著他的板车就朝著杨武。仇万红两人追去。
片刻时分后，唐古追上两人，三人在斜坡之顶静静等待，过了一会儿，席玉山才一路小跑的追了上来，气色比刚才稍微好了一点儿。
他接过唐古手中的板车，一脸感激地道：“谢谢，谢谢……”
唐古摆了摆手：“没事，举手之劳罢了。等下你坚持不住的时候，说一声，我会稍微替你一会。”
“嗯，好的。”
席玉山赶紧答道，此时，没有外人在侧，他倒是没有那般畏惧了。
四人决定在山顶稍微歇息一会，不然等下还有近百里的山路要走，不是那么好坚持的。
唐古坐在一边的山石上，默默运功调息，即使在这种环境下，依旧不忘修炼。
倒是杨武，仇万红两人，坐在一起，杨武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看著对面的仇万红，叹息道：“殿主没点你，你又何必来跟我们受这些罪？看，现在后悔了吧……”
仇万红微微一笑：“都到了这里，还说这些作甚，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说到这里，他看著杨武，真诚地道：“再说，杨哥当初帮过我一次，我永远记得，那是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被肥五带著七八个人堵，要交五百灰石币给他作保护费，是你把我护在身后，替我交的钱，求了情，才放过我。”
“唉！”
杨武一声叹息，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席玉山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另外一边，想靠过来，又不敢，默默地低著头。
杨武见状，看了看闭目修炼的唐古，又看了看身旁的仇万红，忽然走过去，坐到席玉山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抱歉，这次我惹事，我两个兄弟愿意挺我，只有你，是最无辜的，无端受牵连。”
席玉山见状，又震惊，又感激道：“……不……不妨事……我之前那么对你们……你，杨大哥，还愿意原谅我，反而过来劝我……我……我对不住你们！”
说完，他就要站起身，向杨武施礼。
见状，杨武急忙一按他肩膀，让他重新坐下，郑重道：“没什么对不住的，闯过这一关，你就是我好兄弟。”
“谢谢，谢谢……”
席玉山不住点头，眼睛中居然冒出了泪花。
看到他的样子，杨武不禁轻轻一叹，喃喃道：“殿主为了为难我们，这种任务，平常应该都是五，到六个人的，防止有人半路脱力，有人好接手，互相调换休息，但现在，只给我们最低限度的四人，等于故意加大我们的任务量，想折磨我们，其心险恶，其意可诛！”
“我们倒是勉强撑得住，倒是委屈你了！”
仇万红站起身，走了过来，笑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走吧，时间有限，还有好长的一段路要走，等下我们有余力的时候，尽量一人多帮小席搭把手……总能赶在天黑前完成任务回来的。”
“好。”杨武站起身，看向席玉山：“我先帮你推下坡，等下你来换手。不要跟我客气，跟我客气就不是兄弟了。”
说完，转身直接先推起席玉山的那一车药渣，向坡下走去，过了片刻，才再次回来，转身推自己的那一车。
见状，席玉山除了感激，言语嗫嗫，竟然已经不知说什么好。
唐古，仇万红见状，笑笑。也各自推著自己的板车，朝坡下赶去，席玉山急忙追上。
就这样一路换手，时间过得飞快，数个时辰之后，天快要黑之前，几人终于赶到了九绝谷之前。
这时，别说席玉山，就是杨武，仇万红两人。也早已脱力。一路之上，唐古奔前忙后，帮助甚多，如果没有他。只怕另外三人今天都走不到九绝谷外了。
就在几人大喜。正要一鼓作气。将板车推到谷口，将药渣倒下去，完成此次任务时。唐古却忽然一挥手，拦在了他们面前，道：“且慢……”
“怎么了？”
三人一阵奇怪，杨武开口问道：“唐兄弟，你有什么事情吗？”
唐古笑著看向三人，忽然淡淡开口：“我如果说，我有办法，既让你们靠近九绝谷倒下丹渣，却又不被其中的瘴气毒雾影响，回去上吐下泻，无法下床，你们信吗？”
“啊……”
“这……”
“真的假的？”
三人面面相觑，全是不敢置信的神色，杨武苦笑道：“唐兄弟不要拿我们开玩笑了，其实之前不是没人想过办法，可惜全都一一失败了。这是我们的任务，今次就认命吧，不就是躺在床上半个月吗，半个月后，又能生龙活虎……”
唐古淡淡道：“一次当然不怕，但是，我们既然已经跟那阎王笑彻底决裂，怎么敢肯定，日后他不会连著派我们前来执行此任务，难道我们要每次都在床上躺半个月吗？”
“啊，这……”
席玉山一个跄步，差点跌倒，一次就已经让他欲哭无泪了，如果以后每次都这样……
想到这，他不寒而噤。
而杨武，听到这几个字之后，却不禁浑身一震，脸色骤然变得苍白，似乎想到了什么最不堪回忆的事情，整个人变得失魂落魄。
仇万红目光在唐古身上凝视了一下，而后走到杨武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脊。
过了良久，杨武才回过神来，脸色依旧有些虚弱，但比之前稍微好了一点。
他看了一眼唐古，郑重道：“如果唐兄弟真有办法，不妨说出来，为兄替兄弟三人，感激不尽！”
说完，还庄正地向唐古行了一礼。
见状，唐古连忙闪开，避过他的行礼，并看向他道：“我既然说出来，自然便是打算告诉你们。不过，杨兄弟和仇兄弟我绝对是信得过，但是……”
他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席玉山：“丑话说在前面，席兄弟，我跟你并不是太熟，虽然我也相信你的为人，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发下一个誓言，不管你下次会不会被派来跟我们执行此任务，今日之事，都不得向任何一个人泄漏，你办得到吗？”
席玉山闻言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当即指天盟誓道：“我知道如果唐大哥真有这种办法，一旦我泄露出去，将会对你们造成很大不利。我席玉山在此立誓，不管唐大哥是不是真的有这种办法帮我免除瘴毒之苦，今日之事，一点一滴，任何内容，我都不会向在场四人之外的第二个人，透露一字半句，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闻言，唐古微微一笑，道：“没那么严重，只不过，有了这个手段，我们就可以避免时常被殿主借任务责难，而如果一旦他发现这个秘密，就会另派我们去执行其他的危险任务，所以才不得不保密，既然大家有了共识，那好，那我就将这个秘密告知你们。”
说完，他一伸手，就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淡蓝丹瓶，并从中倒出四粒一样大小的雪蓝丹药，三人手中一人发了一粒。
“此为风雪解瘴丹，是我偶然得到，可以解除任何毒雾瘴气的侵袭，我前日已经在此试过，绝对有效。大家服下，然后就可以开始前进了！”
“啊，真的假的？”
“难道……”
看著手中那一粒不过黄豆大小，看起来并不怎么起眼的小小丹药，杨武三人都是将信将疑，不过，闻著手上丹药散发出来的安宁清香，几人都不由呼息一畅，竟然真的感觉全身舒服了很多。
终于，杨武一抬头，直接将手中的丹丸吞了下去，脸色严肃道：“我相信唐兄弟不会骗我，他说有效就有效。我杨武也在此立誓，今日之事，誓不为第五人所知，若一旦泄漏，天打雷劈，死亦无门！”
见状，仇万红也将手中丹药一张口，吞了下去，笑道：“我仇万红亦同，若泄漏半字，万蚁噬身，死无全尸！”
“走吧！”
看到四人都已经服过丹药，唐古开口笑道，四人当即推即板车，继续朝著九绝谷外围前进，一路上，另三人忐忑不安，然而，当一股股莫名瘴气侵袭他们身体时，身体之内，竟然真的有一种奇异力量守护，排拒著那股瘴气的侵入，三人不禁心中大定，脸色大喜。
很快，四人倒完药渣，转完返完，身体之中，竟然真无任何异样，这一下，三人是忍不住喜不自胜，都惊呆了。
“哈哈哈，有此丹药，此后这任务，还不是想来便来，随进随出！”
“不错，只要保守这个秘密，那阎王笑还一直以为是在折磨我们，却不知道，我们反而可以名正言顺，做一趟任务，休息半个月，拿的石币，贡献点，还比所有其他杂役弟子半个月积累的任务高！”
“不错不错，这样，我们就有更多的时候修炼，突破了……将来，也许不是没有脱离杂役弟子身份，成为炼丹侍从，甚至入门弟子的希望……”
“哈哈哈，太好了，唐兄弟，你真是好样的，虽然我等不知道你这丹药是从哪来的，但一定十分珍贵。今日之恩，我杨武铭记在心，日后若有任何用得上的地方，你一句话！随叫随到！”
“我仇万红亦是。”
“唐大哥，以后小弟任你驱策！”
四人说说笑笑，推著空的板车往回走，气氛已经彻底不一样了，抑郁尽去，压抑缓解，仿佛看见了康庄前途。
这时，杨武才发现，唐古的一头头发，诡异地变作灰白，不禁奇怪地问道：“唐兄弟，你这是……”
见状，唐古微微一笑，没有解释这是因为为了探九绝谷遇上血尾蜂群时使用嗜血术保命留下的后遗症，只道：“没什么，前几日练功出了点意外，休养几日就好了。”
杨武见状，拍了拍他的肩榜道：“唐兄弟，我知你志向远大，不是我等可比，想早一日脱离杂役殿。不过，文武之道，一张一驰，太著急也不行，走火入魔不值得，慢慢来……”
唐古点头道：“嗯，我明白。好了，大家回去之后，交完任务，一定要装作身体不适，在床上躺半个月，瞒过众人。暗地里，自然可以随意修炼，争取早日进阶。”
“半个月后，我们杂役殿，再见！”
“好，半个月后，再见……”
……

第一百四十三章 魂禁八法，真武幻境
清风寂寥，寒夜已深。
一轮圆月，高悬半空。无穷月华，一丝一缕，如同一层银纱，自木窗洒下，照在木屋中盘坐于床，似睡非睡的唐古脸上。
在他手中，握著一枚奇异的玉色晶石，随著其运功，晶石中光晕流转，嫣红色的液体化作一道光流，顺著其掌心穴脉，流入四肢百骸，经窍丹田。
唐古脸上，慢慢多出一丝温红的光泽，如同醉饮醇酒，又似久泡温泉，一股白烟，随即自他脑门顶上百位穴逸出。
“太白守一，抱朴玄真。”
“意含三昧，百念澄明。”
“呼！”
猛然间，唐古的衣袍一涨，如同鼓满风力，再一缩，紧贴全身，一涨一缩之间，在他身上，暴发出一股恐怖的浑厚元息。
“噼啪！”
在他的全身经脉穴窍中，同一时间，爆发出一阵奇异的雷鸣，细密，紧致，如同远古神言，又似不朽神音，蕴含著难测的玄机，和奇妙的韵律。
“炼经脉，开玄窍，补血气，壮精魂，强筋络，分识念，内连二十四桥，上通天地玄关！”
一股无比精纯，醇正温和的气流，顺著四肢百骸，缓缓流入丹田中央，滋润扩张著唐古的经脉，再冲上天灵盖，化作一道道奇异的清灵之气，盘旋不散，壮大修补著唐古的魂识。
在他魂海中，那枚破碎的魂晶，慢慢恢复了几分光泽。一些细小的裂缝慢慢合拢。
魂海中，也不再是一片枯败，毫无生机。
虽然这光泽，依旧微弱，但却比原来一片死寂，黯淡，要好得多了，相信如果再坚持一段时间，便能彻底恢复，并更上一层楼。
“砰！”
忽然。石块弹出一股排斥之力。唐古当即醒来，低头冲手掌中所握的晶红石块一看，只见其里面的嫣红液体，已经减少了近三十分之一。
石块的光芒。也略微暗淡了半分。
看来。最多一个月。这珍贵无比的“嫣红石髓”，就能补自己吸收怠尽了，到时候。自己的魂海晶力，应该就能修复如常。
不过，自己的元息损伤，估计就没那么容易了，上一次在杜家大战中，只是浅尝，便已经休息一个月才勉强恢复过来。
这一次九绝谷中，面对蜂群，是生死之危，自己竭尽全力，身体透支严重，已是导致元气大伤……
估计，这次没有两个月，是恢复不到正常了。
唐古不禁苦笑，看来，这嗜血术虽强，但还真不好随便乱用，初始之时已是如此，若日后自己实力提高，这嗜血术又练到更精深处，一旦频繁使用，自己的身体只怕未必负苛得了。
除非，自己能得到完整的嗜血术，或许，可以改变这一现状，但是，完整的嗜血术，又岂是那么好寻得的，也许只有以后，慢慢再看机会了。
想到这里，他一伸手，将“嫣红石髓”重新放入百物环中，手一招，却又取出一枚奇异的紫色玉骨出来。
紫骨一出百物环，便即飞上半空，四方透明，不住的发出“呜呜”的怪鸣声。
唐古将其拿起，往脑袋上一贴，顿时，紫骨中，浮现万千蝌蚪文，一股脑的往唐古脑袋里钻去，顿时，他有一股脑袋被撕裂的可怕感觉。
过了片刻，唐古将其拿开，重新放入百物环中，目光微渺，望向窗外的月光，却是陷入了神游天外。
当日，在九绝谷中，面临生死危境，唐古不禁爆发了嗜血术的全部能力，还使动了“魂禁之术”。
若非如此，仅仅使用魂诀，也不可能造成他魂晶破碎，魂力彻底丧失的惨状。
但是，反过来说，若没有魂禁之术，唐古此时，已经葬身蜂群，成为一具枯骨，更哪谈后来发现风雪解瘴草和嫣红石髓等异宝，并活到今日？
“魂禁之术”，真正的名字是“魂禁八法”，又名“魂禁八式！”。
唐古自那具海上浮尸身上，一共得到三物，一件是他现在用不了的紫弓，被放入百物环中；
一件是一枚封灵球，里面封印了一只看不出品阶的九尾猫妖妖魂；
最后一物，就是刚才他取出来的那枚神奇紫骨。
紫骨中，不但蕴含了上古魂诀的上卷，炼魂诀，下卷，驭兽六诀。最后面，还有一个附篇。
此附篇，便是上一次唐古在九绝谷使用出来的“魂禁八法”。
所谓“魂禁八法”，是八式毫不相同，各无连串，分开独立的攻击，或防御类魂技。
此八式，也是整个“上古魂诀”中，唯一的八式攻击，或防御类魂技。
第一式：魂界无疆。
第二式：玲珑魂牢。
第三式：魂网。
第四式：魂刺。
第五式：……
此八式，非常强大，但也异常复杂，要求极多。
第一式：魂界无疆，最低要求是伪玄黄境，魂念九转！
第二式，则是半步天人境，地魂一品。
第三式，武圣境，地魂五品……
第四式，人王境，天魂一品……
第五式：地尊境，天魂五品……
唐古以前，因为还没到可以学习使用这魂禁八式的时候，所以只将第一式早早的看了几眼，略微记住了催发之法，想不到这次，救了他一命。
所以这次，他重新将紫骨拿出，将其中的魂禁八式全部记入自己脑海。
虽然他明白，以他现在的实力，连第一式魂界无疆都没法使用，必须达到伪玄黄境，才能万无一失。
但是。若再一次遇到生死危境，万般无奈之下，唐古绝对还会毫不犹豫的，催动此魂禁之式。
使用嗜血术，再燃烧魂力，可以勉强催动第一式，虽然后遗症十分严重，但是，总好过直接死亡，什么机会也没有。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魂晶破碎。下一次会不会彻底消失……
看来，如果想规避风险，还是要早一日，达到伪玄黄境。甚至玄黄境。
那时。自己就能随心所欲地使用这魂禁之术了。到时，自己的实力，也将发生质的变化。
还好这次随后便发现了养魂至宝。嫣红石髓，不然，他的魂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修复过来，继续进步……
那对他的实力，可是一个重大的损失了。
明月如水，夜深清寂。
望著窗外月光，思绪翩然的唐古，不知不觉，脑海中又出了水雪那娴静温婉，浅笑低颦的身影。
已经好几天不见了，不知道她在炼丹侍从那边，过得怎么样，任务繁重不繁重？
希望，她不会如自己一样，一来便被上司打压，故意发放一些十分困难的任务吧。
想想也不会，唐古一笑，炼丹侍从可不是杂役弟子，任务量要轻得多，而且都是一些十分简单的递药、照看丹炉等任务，自己还是先替自己著急吧。
或许，早一天成为和她一样的炼丹侍从，甚至入门弟子，便可以早一天和她在一起，炼丹，修炼……
而且，即使不为了她，光为了自己能更快的踏足玄黄境，甚至向更高一重境界的武道至境出发，自己也应该早一点摆脱杂役弟子这个身份，从此繁忙的琐碎任务中脱身而出。
但是，怎么成为炼丹侍从，甚至入门弟子呢？
唐古却还是一头雾水。
忽然，他的眼睛一亮，想到了一物。
手一招，百物环中，一卷青色薄册，出现在他面前。
——宗门戒律薄册。
唐古将其打开，上次，他只是略略一扫，并未细看，主意是关注后面的宗门坊市部份去了。
此次，唐古打算再仔细地看一遍，或许，里面便有通过什么途径，能成为炼丹侍从，甚至入门弟子的介绍。
目光从最前面的那些戒律，条规之上，快速翻过，根本懒得停留一下，最终，唐古停留在卷尾几页那里。
“果然有记载……”
唐古神情微喜，目光落到这一页的介绍之上，片刻之后，他合上书册，沉吟起来。
想成为炼丹侍从，甚至入门弟子……一共有两个方法。
其一，便是去宗门的丹术院，申请炼药师考核。
只要你能在丹术院众位审核长老面前，当众炼制出一枚一品中等丹药，成为一品中等炼药师，便可以成为炼丹侍从。
炼制出一枚二品低等丹药，成为二品低等炼药师，便可以成为入门弟子。
只是，这个方法，对于唐古来说，有等于无。
入门，乃至精英级以上弟子，有专门的人讲课，教炼炼丹术等手法，而唐古，对此可是一窍不通。
杂役弟子，也没有这个权限，和福利。
炼丹术，太消耗心神，唐古志不在此，有水雪在，让她去学就好了，等她成为一名大炼丹师，到时，自己需要什么丹药，找她帮忙，相信她绝不会拒绝。
所以，唐古不会去花大力气修心炼丹。
其二。
炼丹的路子走不了，唐古也不想走，那就还有另一个办法。
那便是……去杏林山庄六院之一的武院，闯那真武幻境！
杏林山庄，虽是一个以炼丹，炼药为主的宗门，但是并不是说，这个宗门，就不注重武道的修练。
想在这个世间生存，光凭丹道，是不行的，想保持宗门长久的发展，长盛不衰，必要的武力护航，也是必须的。
那便是杏林山庄虽然是一个纯粹的丹道宗门，却也在六院之内，设立了一个武院的由来。
……

第一百四十四章 养蜂勿入
真武幻境，便是杏林山庄武院之中，一处选拔弟子，磨练弟子的好地方。
闯真武幻境，连过三层，可成为炼丹侍从。
连过五层，可成为入门弟子。
连过十层，为精英弟子。
连过二十层，为内门；连过四十层，入丹榜。
五十八层以上，是长老级强者试练的地方，对于唐古来说，太过遥远，根本不用想。
这是武院专门设立，用以提拔在炼丹上没多少天赋，但却精通武道，愿意护卫杏林山庄的隐秘力量。
如果表现出众，甚至可以加入武院的最高组织，影组，享受著极高的特权，只接受掌教一个人的调配。
炼丹之路，唐古不可能去。
那么……便只有找时间，去闯闯这真武幻境了。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
以自己的实力，即使第一次不能连过五层，成为入门弟子，相信，连过三层，成为炼丹侍从，应该不难罢？
唐古自顾自地想道，在此之前，抽时间去那六合碑林一趟，也许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在石岩镇不觉得，但到了这杏林山庄，唐古已经发现，自己以前所学的各种功法，武技，品阶都太低了一点。
在六合碑林中，不知有没有机会，找得适合自己，更高阶的功法，或者秘技……
……
刚刚从九绝谷回来，唐古。杨武等人要装作身体不适，精疲力尽，白天躺在床上，晚上才能悄悄出门。
所以，在这十五天之内，唐古不可能去闯那真武幻境，只能白天在房内修炼，晚上，再悄悄赶去六合碑林。
这一夜。
星沉月暗，光线模糊。
杂役弟子区内。一间小木屋蓦然一晃。出现一名灰衣弟子身影。
他看了一眼四周，万籁俱寂，无人注意，身形一动。整个人便已经如一道灰烟般消失。
片刻后。
六合碑林之中。杏花飘落。一名名弟子，闭目打坐，无声无息。仿佛石像。
一道灰影，轻烟般一闪，出现在杏林中，他目光四处打量了一下，来到一座无人的古朴石碑前。
静立凝视了半晌，灰影脸色不禁一怔，因为他发现，这些石碑，像极了当初在石岩镇秋道武院门前的那口巨大青色石碑。
“日月山水，动静相宜，自然品道，人生境界，行随心至，武境巅峰。”
灰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喃喃念了几句谁也听不懂的神秘口诀，神情怔忡。
过了半晌，他似是回过神来，目光一动，忽然也学其他那些弟子一样，盘膝在石碑前对面坐下，闭上眼睛，默默感悟起来。
石碑之上，并无文字，也无图案，但却蕴含了一种古怪的大道意韵，只要闭上眼睛，便能感觉到。
然而，足足过去数个时辰，灰影还是全无所得，看了一眼东边，已经渐露曙光。
他目光一动，在旁边那些一直盘坐，不知待了多久的苦修弟子身上掠过，突然站起身，轻轻一掠，便已经穿林而过，片刻时分后，人影便已经消失不见。
在他身旁不远处，一座缺了半角的古老石碑下，一名气质清冷孤绝，身穿樱衫的杏衣女子，忽然抬起头，睁开眼睛，看了灰影离开的方向一眼，目中微露疑惑。
不过片刻时分后，她再次闭上目光，物我两忘，进入一种奇异的意境。
时间如水，眨眼昼夜。
又是一晚来临。
灰影再一次出现，这一次，他出现在杏衣女子左侧，一座小巧，玲珑的青色石碑下，再次盘膝坐了下来。
然而，整整一晚过去，他似乎是依旧一无所得，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在日光将现的那一刹那，他再次掠身而走。
杏衣女子再一次睁开眼。
第三日，第四日，依旧如此。
直到第五日。
这一晚，灰影出现在一座风雨消磨，十分斑驳的黑色石碑前。
黑碑远比其他石碑古老，矮小，上面有一头奇怪的鸠鸟图形，眼睛是红色的，不过已经残缺了一半。
灰影在这座石碑下坐下后，就一动不动，忽然之间，他的身体颤抖了起来，额头之上，冒下斗大的汗珠。
“咦！”
一声轻咦，来自旁边的杏衣女子口中，她睁开眼，看了一眼灰影所在的方向，喃喃道：“居然领悟了饮鸠指古技，看来，这小子也不是那般一无是处嘛！”
“不过……他一身灰衣，怎么看起来，倒像是一个最为普通不过的杂役弟子。杂役弟子，也有人愿意来参悟这些石碑上的古技吗？”
“呵呵，看他能坚持多久……”
杏衣女子闭上眼睛，再次陷入了一种空灵之境，渐渐忘记身外，等她再一次睁眼，目光一扫，才发现昨晚出现的那道灰影，已经又一次不见了身影。
黑色石碑下，空空如也。
“又走了？”
杏衣女子轻轻一皱眉，不过随即释然。
“虽然领悟指技精要，是在意境中磨练越久越好，但是，他不过一个杂役弟子，白天还要任务要完成，不得不离开，倒也难怪。”
“不过有这般天赋的弟子，居然只是一名杂役弟子，奇哉怪也……不知他有没有去武院闯过真武幻境，或是闯过，却没通过？”
……
黄昏，又是黄昏。
这已经是唐古，杨武等人，自九绝谷归来，第七天的傍晚了。
太阳已经脱去了白日的炽热，变得温暖而无力，马上就要坠进远处的群山。
暮云合璧。群鸦归巢，远处的湖面，波光鳞鳞，也带上了一抹金色。
杂役弟子区。
唐古的小木屋中，他正盘膝而坐，脑海中，一只鸠鸟的图形，不断旋转，改变……
最后，所有图形。化为一根黑色的手指。轻轻点出。
顿时，虚空波纹一现，如同镜面一样裂开，远处一座巨石。轰隆一声。豁然碎裂。化为粉尘，扬扬洒下。
唐古就是那个这几日每到夜深人静，便会独自一人悄悄出门。前往六合碑林参悟武技的灰影。
而这几天之中，他连换了数座石碑，大多数毫无反应，也只有这座，让他领悟了一种名叫“饮鸠指”的高阶指法。
按唐古的猜测，这门“饮鸠指”的古技指法，按现在的武技品阶划分，至少应该位列三品中等。
虽然三品中等指技，在整个杏林山庄弟子中，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于像唐古这样出身石岩镇，身份卑微的杂役弟子来说，已是难得可贵，十分高阶的指法了。
毕竟，以前唐古接触的最高功法，也不过二品极等而已，而且还是残式。
这还是他第一次接触三品以上的功法，所以，对于这门他唯一触动的石碑指术，他是倍加珍惜，这几日，无论白天黑夜，他都在秘密修炼，十分勤奋。
而在他这般勤奋苦修之下，这门与他十分契合的饮鸠指指法，唐古也已经渐脱青涩，慢慢进入入门境小成了。
再往上，便是精深之境。
不过，这一晚，他注定无法像往常那样，前往六合碑林修炼了，因为……在他的感应中，他等待了数日的报复，终于在这一天傍晚，悄悄来临了。
唐古睁开目光。
透过木窗开露的缝隙，唐古远远就看见，数十名杂役弟子，在七八名为首的弟子带领下，正迈著杂沓的步伐，朝自己的屋子这边围来。
为首者，正是一身肥胖，状若肥猪，杂役殿殿主颜王枭的外甥。
——气道五转中期，“黑魔手”肥五。
另一人，则是那名面容丑陋，状似黄蜂的杂役殿殿主颜王枭的表侄，气道五转初期，“丑算盘”黄蜂。
跟在他们身边的四五人，也大多是气道四转后期，或者气道四转巅峰的人物。
只有最后面那群人，可能气道连四转都不到，大多只有三转，或者三转中期左右。
这些人，应该是被他们叫来看戏的吧，看他怎么蹂躏我们，借以立威？
唐古嘴角，泛起一丝微怪的笑容。
“来吧，我等你们很久了，正好……”
他手一招，将腰畔的一只灵兽袋解下，打开，悬放在房门的一侧。
而后，按动了不知什么机关，大门口，一枚木牌突然落下，高悬在侧，十分醒目。
唐古身形一动，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灰烟，自后窗飘出，然后转瞬不见。
这时，肥五等人，终于走到了唐古小木屋的门口。
他们根本没有隐藏身形，一边走，一边大声谈笑。
“先教训谁？”
丑陋青年黄蜂一脸阴沉：“先教训那个新来的，一个新入门的楞头小子，居然也敢坏了我的大计，差点让我们成为笑柄，不好好教训他一顿，不知道天高地厚。”
“也好，就先教训他。再找杨武，仇万红，席玉山那几人，这一次，不把他们打得哭爹喊娘，后悔一辈子，我就不姓王。”
丑陋青年声音阴测测地道：“嘿嘿，这个时候，他们应该躺在床上，浑身无力，体质发虚，额头直冒冷汗吧……这个时候……”
他一说，其他人顿时也都“嘿嘿”的大笑起来，显然已经可以想像等下那几人的惨状，兴灾乐祸，兴奋无比。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走到唐古门口，正欲踹门，却不由忽然一愣。
所有人都傻愣愣地盯著唐古门前，突兀地钉著的一块巨大木碑，木碑上用血红字体，写了四个硕大的古字：“养蜂勿入！”
……

第一百四十五章 震动外院
“养蜂勿入？”
“这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面面相觑。
此木牌极大，连带著上面的字体也不小，再加上字字鲜明，阴气森森，在唐古木屋前，几乎是一眼可见，显眼至极。
“哼，雕虫小技，故弄玄虚。”
“装神弄鬼！”
“不错，肯定是知道我们要来，所以提前做个木牌，想吓退我们，我们智商可能是那么低的人吗？”
“不管那么多，直接闯进去，好好教训他一顿！跟我们作对，活的不耐烦了！”
肥五径直走上前，不屑地将那块木牌取下，放在地上踩了踩，而后“砰”的一声，直接抬脚朝著唐古的木屋之门踢去。
“等一下……”
丑陋青年黄蜂总感觉到哪里有点不对，伸出手，想要阻止肥五的动作，但已经迟了。
肥五的脚已经踢上去了。
“砰！”
随著一声清脆的巨响，木屋之门“咔嚓”一声碎裂，化为漫天木屑，四散纷飞。
如此简陋普通的一扇木门，怎么可能抵挡得住肥五这位气道五转中期如此势大力沉的一脚？
随著木屑飞散，大门洞开，里面小小的空间一眼可见，除了一床一桌，空无一物，再无他人。
——唐古根本不在屋内。
“怎么回事，那小子人呢？”
“不错，不是说他应该全身无力。浑身发虚，头冒冷汗，除了小木屋，哪里也去不了吗？”
听著四周众弟子呆呆的议论声，肥五怔了一瞬，随即大怒，恨恨地道：“这小子一定是知道我们要来，所以躲出去了。”
“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么？除非他敢一直不回来！”
“先去找另三人。等这小子回来，再收拾他。而且要比这次惨重十倍。百倍！”
肥五转过身，满面狰狞，杀气腾腾，显然。叫了那么多人来围观。结果却一脚踢空的感觉。让他郁闷到吐血。
此时，如果唐古在他面前，杀人的心都有了。
黄蜂几人。也是一脸郁闷，转身就欲离开。
就在此时，围观群众之中，一人眼尖，看到了什么，一伸手，指向被肥五一脚踢碎木门的一边，奇怪地问道：“那是什么？”
一块破破烂烂的木门边缘，露出一角小小的墨绿布袋。
布袋中，拉绳不知何时解开，里面此时正不断冒出一颗一颗细小的黑色脑袋。
肥五等人应声回过头，而后，他们就看到了这辈子，永远也遗忘不了的一幕。
随著第一只黑色奇蜂飞起，随后便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第十只，第一百只，第一千只……
夕阳下，密密麻麻的一群血尾妖蜂，它们尾部的血色针尾，在阳光下闪烁著妖艳的红光，显得是那么刺目，显眼，鲜艳。
肥五的目光，陡然变直了。
黄蜂终于知道自己之前心头的不安是什么了，瞳孔无声放大。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住了。
“嗡嗡嗡……”
随著第一名弟子倒下，更多的蜂群飞来，黑压压一片，如同乌云。
终于，有一名弟子反应了过来，“哇”的一声，拔腿就跑。
“天呐，是血尾蜂群……”
“快跑……”
其他围观的杂役弟子离得远一点，在那名带头逃跑的弟子带领下，很快就脱离了蜂群的范围。
可是聚在唐古门前的肥五，黄蜂，还有他们那四五名亲信，却离木门碎裂的地方不过十几步远，根本来不及……
时间仿佛停顿了一瞬。
而后，一声响遏层云的惨叫，划破杂役弟子区内的天空，甚至传得整个外院清晰可闻。
“啊……”
“唐古……”肥五，黄蜂只来得及咬牙切齿的叫了这么一句，就被无穷的蜂群淹没。
随即，整个外院，响起了刺破耳膜，仿佛从九幽地狱归来的凄厉惨嚎……连成一片！
“唐古，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这一夜，整个外院，震动！
……
“不好了，不好了……”
杂役殿侧，数十丈外，有一栋红色石楼，是杂役殿殿主颜王枭的私人居所。
此刻，一名他平时的心腹弟子，慌慌张张地跑进殿内，跑得头发散乱，跑得靴子都不知何时掉了一只，而他全无所觉。
终于，他来到一处简陋宽阔的石殿前。
“怎么回事，大惊小怪的……”
殿内，盘膝打坐，吐息纳气的颜王枭，一身大红袍无风自动，被打断练动，脸上阴色一闪而过，皱眉问道。
“肥，肥……肥五师兄……”
这名弟子指著山下，上气不接下气，慌不择言，看著上首杂役殿主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终于不由浑身一颤，反应过来，急忙道：“肥五，肥……肥五，黄蜂师兄，被，被刑院副长老……带走了……”
“嗯？”
“怎么回事？详细说来……”
片刻后。
“啪”的一声重响，颜王枭怒而站起，面前一具黑木低几，应声四分五裂，碎成一地。
“岂有此理，走，去刑院……”
“是。”
……
“你听说了吗，一名杂役弟子，放蜂群把杂役殿殿主的外甥，表侄全给蛰了，不成人形？”
“什么，真的假的，谁这么大胆？”
“据说是一新入门的弟子，叫什么，唐古，对了，好像叫唐古。不止杂役殿殿主的外甥，表侄，还有其他四五个人，也一起遭了殃。”
“嘿嘿，不错，不错，我也听说了，六七个人，全部被血尾蜂蜇成猪头。据说，当时还有其他几十名杂役弟子也在场，全部目睹了这一幕。
现在，这几十个人，不管是肥五，黄蜂，还是那个放蜂蜇人的杂役殿弟子，围观的弟子，全部被抓到刑院，要当堂审判了！”
“哇，这么精彩，真可惜我不在场啊，走，快去围观看看，这种场面，千年无一啊！”
“是啊是啊，没想到一个杂役殿也能闹出如此奇闻。错过真是后悔终生。走——”
“去看奇人，睹猪头！”
……

第一百四十六章 刑堂夜审
杏林山庄。
外院。
一间爬满了绿色爬山虎的宽阔石屋，石屋正中，有一座巨大紫色丹炉。
丹炉底下，是熊熊烈火。
一个身穿淡蓝衣裙的少女，站在丹炉前，照看火势，过了一会儿，又走到一边的草药架子旁，伸手整理药草。
她的面容，平静温和，她的手法，娴熟轻快，她的眼睛，如同一块温玉、一盆清水。
就在这时，两名年轻的杂役弟子，结伴从石屋窗前走过，一边走一边聊天。
聊天中，两人口中，偶尔崩出几个不一样的字眼：“外院”、“蜂群”、“杂役殿”、“唐古”、“刑院长老”……
一边聊著天，一边消失在拐角尽头。
石屋中。
开始时，少女并未在意，但偶然间，听到“唐古”，“刑院长老”等几个字时，少女的手不由微微一颤。
手中所捏的一枚“番石花”，无声掉地。
而后，她根本来不及捡起地上这枚番石花，转身快速出了石屋，朝那两名杂役弟子所去的方向追去。
……
杏林山庄的丹术院，一共分三进九隔，有二十七座大小不一样的石楼。其中最中心的一座，名叫‘丹楼’，又称‘杏塔’。
杏塔也分九层。
其中第一第二层，摆放的便是数量最多最为低级的大众级炼丹术。
此时，正有数十名弟子在这挑选。研究。
左边一排，淡褐色书架下，正有两名弟子，中间间隔一丈的距离，各自捧著一卷炼丹术观看。
其中一名，是一位一脸文秀气质，让人看起来十分舒服，亲切的青衫少年。
另外一位，则是一位相貌十分粗豪，脸膛微黑的蓝衫青年。
两人看得十分认真。四周也一片寂静。无人打扰。
就在此时，一阵喧闹声自院外传来，两人先是一皱眉，然而过了片刻后。互相看了一眼。青衫少年与蓝衫粗豪青年竟同时放下手中书卷。朝丹塔之外走去。
片刻后，两人出了丹术院，身形一拐。竟朝刑院的方向而来。
……
交易街，宗门坊市。
一间十分气派庄严的奇异阁，二楼雅轩，一名紫衣嚣狂青年随意而坐，身边放著一杯浅碧色的香茗。
一名白发老者躬身站在他面前，正解说著什么。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杂闹声，过了片刻，紫衣青年面无表情，只是端起香茗喝了一口，淡淡地道：“唐古，呵呵……”
他没有动，目光却望向窗外。
……
今夜，刑院之中，灯火通明。
漆黑、幽深，四壁悬挂著二十四幅森狱恶鬼图的杏林山庄第一恶地，刑院大堂。
无数只牛油巨烛，燃烧在青铜兽嘴中，映照得整个刑院大堂亮如白昼。
然而，无论是谁，站在此地，依旧感到身躯一阵寒冷，望著四周，似乎有一股莫名的阴气扑面而来。
站在外面围观的一群弟子，身躯不由缩了缩。
大堂正中，或跪或站，或躺或坐，聚集了足有三四十多人，大部份都是一身灰衣，一看就是杂役弟子。
唯一坐著的，是杂役殿殿主，颜王枭。
而大堂上首，紫梨花木桌之后，端端正正，一共坐了三人。
最左边那名，是一位面无表情，双目微闭，一身黑衣的中年男人。
其一双手掌，平放于桌，十指交叉，枯瘦冰冷，僵硬如一块大理石。
中间一位，则是一名葛衣老者，白须白发，满脸皱纹，手中把玩著一对金环。
右侧一位，则是一位女子，她身穿一袭鲜红柔软的丝袍，面容隐在一层白纱中，看不出表情。
其仅露出来的一寸皓腕，如玉如缎，如霜如雪。
但是，她气质淡然，神意飘渺，坐在那里，却仿佛坐在孤崖之边，隐泉之畔，与这大殿全无关系。
无论这大殿中等下要发生何等事情，皆与她无关。
杏林山庄中，可能大部份人没见过这三人。
但绝对没可能，有人没听过这三人的大名。
刑院三老，“黑阎罗”铁石，“寸手金环”葛恩义，“鲜红夫人”冷星阮。
三人，全是玄黄境以上的高手。
而且……
铁面无私，手段强硬，作风简洁，处罚冷酷，人见人怕。
无论多凶恶的暴徒，在刑院三老面前，都弱小得像一只绵羊。
无论多强大，多谨慎，多狡猾，因为负罪，逃得无比隐僻，逃得山高水远，最终都会一一被他们抓回，承担应有的惩罚。
可以说，在外人眼中，刑院三老，代表了杏林山庄最高的武力，与威慑力，即使是武院，在这一方面，也很难相比。
武院人数可能更多一些，但是，论高端战力，还不如刑院，因为刑院掌握的，是处置、刑罚之权。
而这个权力的包含之下，武院也在其中，难以幸免。
当然……刑院长老，大部份，出自武院，有时，甚至是兼职。
而武院的最高组织，影组，因为露面太少，太过神秘，不在此列。
今日，一个小小的杂役殿事故，本来应该是不需要出动三位刑院长老的。
但是毒蜂蜇人这件事件太过骇人听闻，所以三人一齐出现，这在刑院审判近十数年中，也是十分少见的。
葛恩义目光四处扫了一眼，而后定格在大殿正中，那六七名躺在地上，犹自不断哼哼啊啊，一身红肿，满面污血的杂役弟子身上。
他眼睛微微动了一动。
人来得都差不多了。
不但所有涉案弟子全部被抓，就是当时在场的其他人员，也一个不落。
大殿之外，更是围了密密麻麻，厚厚的一圈人，至少有近百个，不少是杏林山庄外院的入门，甚至精英弟子。
当然，杂役弟子更多。
终于，他的目光，落到大殿正中，除了那六七名躺在地上，唯一平静站著的年轻男子身上：“唐古，你可知罪？”
那名即使面对如此情况，依旧显得不疾不徐，云淡风清的年轻男子，微微一笑，抬起头，忽然问道：“请问长老，唐古何罪？”
“嗯？”
葛恩义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惋惜。
“如此证据确凿，数名弟子被你纵蜂蜇伤，至少要几个月才能痊愈，从所未有，骇人听闻，你还说无罪？”
……

第一百四十七章 紫晶矿山
大殿上，听到上首刑院长老的问话，唐古依旧是一脸微笑，问道：“请问长老，杏林山庄可有规定，杂役弟子不能私养宠物？”
葛恩义一怔，回答道：“无。”
唐古露出一口白牙，再次笑道：“那再请问长老，杏林山庄可有规定，驭兽师之宠物，不可为蜂？”
葛恩义再怔，然而，仔细想了想，还是只有无奈摇头：“这也无。”
“很好。”
唐古转头，望向场外的众人：“既然皆未曾有过条例，那请问，唐古在自己居住的小木屋中豢养几头野蜂，何罪之有？”
上首，葛恩义的表情冷厉下来：“这的确是无罪，但是你不应该拿它们出来蜇人，伤及同门！”
唐古闻言，似乎毫不意外，脸上依旧是一幅云淡风轻的笑容，再反问道：“唐古在自己房间中养蜂，既是无罪，也未害人，在门外更是早有告示，养蜂勿入！”
“可是有人不信，招呼也不打，也不征求主人同意，就直闯同门卧室。如何行为，不异偷盗，抢劫，可在杏林山庄管理条例之内？”
葛恩义怔住了，久久无法回答。
唐古见状，干脆不让其答话，脸上笑容直接消失，望向地上至今还不断呼痛的肥五、黄蜂几人，一脸严厉地大声喝道：
“主人不在，叫唤不门。既知主人不在，还妄自擅闯。唐古可否判论，这几位被蜂所蜇的同门，此为行偷盗之事？”
“主人不在，妄踹同门屋门，一脚将其踢成废渣，在场数十师兄弟可见证，破碎的木门可见证，此何行为？破坏公物，道德沦丧，无异于杀人放火！”
“如果曾呼喊。何曾蜂蜇？如何不曾暴力破门。蜂群为何会出现？所以，七人之行，咎由自取，怨不得唐古。相反。唐古要控告众师兄弟三项大罪！”
在场所有围观的人群都呆住了。而坐在刑殿上首的葛恩义长老。更是一脸无言。
也有不少人脸上，露出看好戏的神色，没想到。峰回路转，中间竟然还有如许多曲折。
唐古的声音依旧不断传来，并不盛气凌人，却直指肥五、黄蜂等人的行为不妥，直把他们气得七窍生烟，浑身不断颤抖：
“第一，夜深人静，肥五、黄蜂众兄弟，纠集一群弟子，前来我唐某人的小屋，所由为何，此罪一也！”
“第二，擅自破门，不问而入，所由为何，其罪二也！”
“第三，毁坏宗门公物，妄顾人伦法纪，煽动弟子闹事，事后反而倒打一钯，欲要颠倒黑白，此其罪三也！”
“至于以前，更有诸多违法乱纪之事：殴打同门师兄弟，强占杂役殿优质任务，逼迫同门师兄弟向其小团伙交纳安全费，等等等等，不一而足……因为唐古无关，今日在此暂且不论。”
……
整个大殿，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肥五、黄蜂等人胸膛剧烈起伏，如同扯风箱一样的声音响起，脸孔涨得通红。
肥五想爬爬不起来，一只手捂著胸口，一根手指愤怒地指向唐古：“你……你血口喷人！”
此刻，他心中只觉既怒且悲，还有委屈：
我，我们容易嘛我，不过就想著教训你一下，结果却被你养的蜂群蜇成这样，现在浑身又麻又痒，疼痛难言。
结果……你不但无事，还指责我们三罪？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坏人还能不能当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凄惨凋零成这样，以后还怎么服众？还怎么威慑别人？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想到这里，他转头，望向坐在一边，一身红衣的杂役殿殿主，乞求他开口帮他们说话。
然而，还不待颜王枭开口，坐于上首的葛恩义长老，此刻已经是一脸严肃，淡然发问：“他说的，可是真的？”
“这……”
听到上首葛恩义长老的发声，肥五、黄蜂等人，更觉欲哭无泪，颤颤兢兢，心中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们知道，当初为了在杂役殿众弟子中立威，召集了那么多同门弟子一起去观看，其中定然也有不在他们一伍的，而且不少，是受过他们的欺压，只是平时敢怒不敢言。
如今，在刑院长老面前，就算大部份人缄默，但是肯定还是有少部份人，会说真话，所以，今日晚间小木屋之前的事情，根本瞒不住人。
知道骗不了，那么多人在场，但又不能直接说真话，不然，后果，只怕就真如唐古所愿了……
他不但摘得一干二净，自己等人反而会受罚。
眼珠子一转，躺在地上的丑陋青年黄蜂，一向是众人中最有急智的一个，他以眼神示意，让自己来回答，而后，直接发言道：
“回禀长老，这事弟子们的确做的不好，其实不过当初只为了找唐师弟一起喝杯酒，热闹热闹，并无他所说的偷窃，心存不轨等心理。
破坏的木门，在下师兄弟等人也愿意回去立即重新帮他换好。
不过，唐古师弟在自己房间中，豢养毒蜂，蜇伤我们同门师兄弟七人，不管何故，总是不对的。
小木屋虽然是他的私人空间，但毕竟就在我们居所之旁，一个不慎，就会丧成大祸，所以，唐师弟此点，依旧压不住脚。必须重惩。
不然，今天你在自己屋中养条蛇，明天另一个人在屋中养头豹子，再来个人在屋里养些蝎子，蜈蚣之类，一个不慎，爬出咬伤别人怎么办？
所以，为了广大群众弟子的安全，我建议。还是要没收唐古师弟的蜂群，并对他做此严重惩罚，以儆他人。”
“不错！”
就在此时，一直坐于一旁，面带威严的杂役殿殿主，颜王枭终于缓缓站起，冷冷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唐古，冷声道：
“不管肥五、黄蜂几人的行为如何，他们已经当众认错，而唐古养蜂在先。蜇人在后。刑殿之上，更是油嘴滑舌，强词夺理，这里这么多人都看见了。
我身为杂役殿殿主。掌管他们不力。自甘受罚。但是，唐古所说的结果我并没看到，反而现在肥五、黄蜂他们。都躺在地上，一身是包，中毒已深。而他，什么事也没有……
孰是孰非，自有公论，还望葛长老禀公执行，还我杏林山庄三千弟子一个公道。”
“嗯？”
听到这里，刑殿上首的刑院三老之一，“寸手金环”葛恩义，目光一转，又望向站在一旁的唐古，忽然问道：“颜殿主的话，说的不错，就算你无心害人，但在杂役弟子区豢养毒蜂，也造成了无形中的威胁，以后谁还能安心睡觉。无心犯罪，但罪已铸成，蜇伤众弟子，必须处罚，你可认罪？”
“认。”唐古似是早有预料，并不意外，微笑道。
“好。”葛恩义大声一笑，忽然又问道：“私人问题，现在不提你该不该在屋内养蜂。我就好奇，你这蜂群哪来的？”
唐古微微一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我不知道，可能是看我长得好看，自己飞过来的吧……”
此话一出，整个刑院，彻底石化，所有人都无语了。
坐在上首的刑院三老，葛恩义哭笑不得，铁石虽然依旧是一脸冰冷表情，眼底下也不由露出一丝笑容。
那“鲜红夫人”冷星阮，自始至终，一直未曾开口说话，听到此话，面纱下那幅绝美脸庞，也不由露出一丝微微的笑容，妙目流转，在唐古身上好奇的瞥了一眼。
其他人，更是嗤笑出声。
肥五、黄蜂等几人，一口血未曾吐血，当场当场昏倒了过去，心中恨得牙痒痒的。
“好了，宣布决定！”
笑过之后，葛恩义还是很快调整面容，严肃下来，他狠狠一拍堂上的惊堂木，整个大殿，笑声顿歇，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肥五、黄蜂听到要重判唐古，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葛恩义拈起一张纸，开口念道：“判，新晋杂役弟子唐古，豢养毒蜂，伤及同门，罪行难恕，念，是无心之失，特罚其前往宗门下属紫晶矿洞，挖火晶矿一月，时间未到，不许返回。”
“唐古领罚。”
对于紫晶矿洞，唐古并不熟悉，不过之前，在杂役殿等待接取任务时，杨武已经给他介绍过一遍，所以唐古倒并不陌生，对这个惩罚，也并不抗拒。
紫晶矿洞，是杏林山庄下属众多山脉，发出的大型矿洞之一，十分珍贵，里面盛产火晶，烈火矿，如果运气好，甚至还能挖到一两块虚法紫晶。
一块虚法紫晶，价值足抵十车火晶，价值连城，是整个杏林山庄都没有多和的珍稀灵矿，紫晶矿洞之名也是由此而来。
不过，这种矿石，十分稀少，在紫晶矿洞刚发现的时候，的确挖出了四五块，但随后数百年，直至如今，紫晶矿洞越挖越深，但已经只见火晶矿，烈火矿，再无虚法紫晶的踪影了。
唐古知道，葛恩义长老下发这个任务给他，虽有惩罚之名，其实也未必没有保护之心。
毕竟，他刚刚得罪了一大波杂役弟子，更重伤了杂役殿殿主颜王枭的两名亲属，虽然他在刑殿之上把自己摘得干净，但若真回去，杂役殿主不想尽办法折腾他那才奇怪。
而紫晶矿洞远离宗门，在杂役殿任务中，属于危险一级，外人难以插手，就想想要报复，也只有等他回到宗内，而一个月，已经可以发生太多的事情了。
……

第一百四十八章 虚法紫晶，上
唐古领罚退开，肥五、黄蜂几人，虽然对这个惩罚力度略有不满，但也知道难以改变。
几人准备退下。
就在此时，上首的葛恩义，叫住他们，拿出另一张白纸，面无表情念道：
“宣，肥五、黄蜂，柳七，燕三，朱东原……等，一共七人，擅闯私宅，毁坏公物，聚众滋事，无事生非。
判，七人立即修复完整唐古木屋大门，罚，前往宗门药田，执行灌溉打理等一应杂事，以半月为期，未完前，不可返回。
若有再犯，惩罚加重，取缔杂役弟子身份，此令！”
“行了，散了吧！”说完，一挥手，转身离开。
“哗！”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哗然，所有人都没料到，异军突起，刑殿长老不止惩罚了唐古，连肥五、黄蜂几人也难以幸免。
肥五、黄蜂等人，更是呆怔当地，如遭棒喝，整个人头脑都懵懵的。
“这次事故不是我们来控告唐古的吗，怎么反过来我们却要受罚？而且，我听到了什么，若有再犯，惩罚加重，取缔杂役弟子身份？”
几名跟著他们作威作福，平时以欺服其他杂役弟子为乐的跟班，此时脸上更是露出惊悔交加的神情，一个个后悔不迭。
刑殿长老的话，似犹响在耳边，嗡嗡作响……
“宗门药田，灌溉打理……”
如果说，唐古被惩罚前往宗门矿洞。挖矿一月，是属于苦力。
那肥五、黄蜂他们这个惩罚，被罚往宗门药田承担那数千亩药田的灌溉和打理，更是苦力中的苦力。
紫晶矿洞的难处在于，里面的火晶矿，坚硬异常，身无元息的普通人根本挖之不动。
只有拥有气道修为，拥有一定元息基础的杂役弟子，才能前去。
而矿洞中，有些地方。还有一些极其凶恶危险的“异兽”。不时冒出，需要清理，需要担负一定的风险。
所以去那的杂役殿弟子，一去往往就要在暗无天日的洞中待上数月。出来就变成个黑人。
因此。自愿前去紫晶矿洞挖矿的杂役弟子非常稀少。仅次于九绝谷运送丹渣任务。
所以，平常刑院惩罚，多半便是将弟子派往紫晶矿洞。既有惩罚弟子罪行之用，又能给宗门任务找到苦力。
而药田灌溉，亦是同理。
杏林山庄内谷之中，蓝湖之西，那成片成片的药田，只怕至少是有数千亩。
平常，那里至少是几十名杂役弟子一起，才能完成，一人要负责几十亩，已经是辛苦无比。
而如今，看长老宣布惩罚的样子，数千亩数田，只怕只会给他们七个人。
七个人，一人负责数百亩，这任务量，可不是一般的重。
虽然时间比唐古少半个月，但所有人相信，如果给他们调换一次的机会，他们皆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紫晶矿洞挖矿。
祸从天上来，几人，都不由把目光望向一旁的杂役殿殿主，知道他与肥五、黄蜂的关系，想让他求求情。
然而，颜王枭刚欲开口，三大刑院长老已经纷纷离开，见状，颜王枭面目阴沉，看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显然，今日之事，不止是惩罚了他们，当庭宣判，也同样落了他的面子。
不过，刑院三老的惩罚，他可不敢推翻，别看他是一方殿主，落到刑院手上，连条泥鳅都不如。
颜王枭离开，其他七人，更是面面相觑，忽然心中无比后悔，为什么要招惹上唐古这个煞星？
就算招惹，被蜂蜇过也就罢了，自己认了，没事跑来告什么告？现在好了，把他们自己也绕进去了……
苦也，悲也……
……
对于这个结果，唐古早有预料，所以他毫不意外，看也不看七人一眼，转身就朝著大殿之外走去。
一眼，就看到杨武，仇万红，席玉山几人，一脸又激动，又兴奋，又内疚的表情。
唐古知道他们激动，兴奋什么，也知道他们内疚什么。
一个新来的杂役弟子，把整个杂役殿内作威作福许久的几个老油条全部折腾了一遍，而且折腾得这么惨。
他们告到刑院，原来是想要刑院重罚唐古，结果却居然是各打三十大板，唐古固然受罚，他们更不好受。
只看他们现在的脸色，几人就觉得心中大畅，只恨身前无菜，手中无酒，仰天大笑三百场。
而内疚，则是因为这件事，本来是杨武犯错，结果连累上唐古、仇万红。
但现在，却是唐古因为这事，而承担重罚，要去紫晶矿洞挖矿，而他们，却全和无事人一样，什么事也没有。
“好兄弟，不多说，回来一定好好请你喝一顿！”
杨武眼眶微红，伸拳砸了唐古肩头一下，再未多言。
仇万红也伸拳轻轻砸了唐古肩头一下，一句话没说。
见状，唐古笑笑，一切已尽在不言中。
“好了，没事，我正好去那煅炼煅炼，据说如果挖到紫晶矿，还有重大奖励，一个月后回来，我们再聚。”
“好！”
“好，保重，有任何难处，捎信回来，我们虽然未必能解决，但一定在月下清风，与你一并承担！”
随后，唐古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仿佛一朵蓝莲花开放般的水雪。
清绝，柔美，她站在那里，就仿佛是一幅最美的风景。
虽然一段时间不见，但是那种熟悉的感觉，依然不曾抹去。
“水雪……”
唐古走过去，不知怎样开口，挠了挠头，唯有面对眼前女子，唐古才会露出如此神情。
水雪伸出手，将手中一个细小的白色瓷瓶递给他：“这是‘小凝灵丹’，可以略微加快对天地元气的吸收，是长老赏我的，送你！”
“去那也别忘了修炼，平安归来！”
“我，在外门等你！”
说完这句话，水雪慢慢转身离去，见状，唐古抚摸著掌心中似乎犹有余温的丹瓶，眼睛顿时温和下来。
他转身向外走去，目光却忽然看到人群中，之前在青龙城考核时，以优异成绩通过，那神秘的阳家少年阳尘，以及蓝衫粗豪青年娄百山，居然都在人群之中。
看他们的样子，肯定也是前来支持自己的。
见状，唐古脚步微停，朝他们点了点头，这才继续朝外走去。
三人没有交谈，不过，唐古眼中，却趁低头的一瞬，一抹惊讶，微微一闪而过。
之前没注意，现在想起来，看两人的衣著，短短时日，这两人，竟然俱已成为入门弟子，可以进入丹楼了。
进入丹楼，便可以学习真正的炼丹术，即使入门弟子，只能学到最为普通的大众一阶，但是，看得多了，学得多了，也绝对不是其他普通弟子能比。
不知其他人，现在身份如何了？
唐古脚步不停，转身出了人群，目光四下一扫之后，忽然腾空而起，朝著东南方向疾奔而去。
杏林山庄东南两百里外，有一座入云高山，通体浑圆，隐隐现出一抹紫色。
那里，便是杏林山庄的四大矿洞之一，紫晶矿山了。
……

第一百四十九章 虚法紫晶，中
片刻时分后，唐古出现在紫山峰底。
迎面，是一道十分宽阔的双行马道，此刻，正有十数辆上面蒙著厚厚油布的矿车，进进出出。
唐古也没有多理会，身形一动，便顺著大门，走了进去。
入眼所见，洞穴十分宽阔，略显阴凉昏暗，四壁到处插满了儿臂粗的火炬。
正中央，立著一排上端削尖的铁制栅栏，一名蓝衫中年人站在一旁，执笔登记，所有进出的人都要在栅栏之下登记造册。
四五名银衣侍卫站在其身侧，执刀警戒，目光威严，眼睛仿佛秃鹫捕食的目光一样锐利。
任何一个进出的人都要被其反复打量，容不得任何一个人夹带藏私。
唐古目光一转，走了过去。
“可是本地管事？”
“嗯，不错，我就是，你是？”
那名蓝衫中年人回过头来，疑惑地看了一眼唐古，接著还好心劝解道：“年轻人，如果没事赶紧离开，这里是杏林山庄矿山重地，任何人不得擅闯，否则杀无赦！”
唐古微微一笑，伸手从怀中掏出自己的身份木牌，递了过去，笑了笑道：“我就是被刑院责罚，来此挖矿的。”
“哦？”
对这情形，蓝衫中年人显然似是司空见惯，闻言倒不惊讶，接过唐古的身份木牌看了一眼：“杂役弟子，难怪……”
目光一转，朝唐古身后看了一眼。不禁奇怪地道：“没有人陪你过来吗？”
唐古一怔，不过还是很快回道：“没有……”
“嗯？”
这下，蓝衫中年人倒是略微有点吃惊了，接著似是想起了什么，好笑地道：“一定是惩令刚下，你还没来得及领取正式刑令通告，便自己跑来了吧？”
唐古摸了摸鼻子，“呃”了一声，道：“还有这程序？”
对这一点，他还是真不知道。
不过想来也不奇怪。刑院惩令。自然有一套必要的程序要走，而唐古是出了刑院，便直接自己朝矿山这边飞过来了，所以走在了刑令到来的前面。
蓝衫中年执事闻言。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道：“好了。你先下去吧，等下刑院的正式通知下来，我会记录上的。”
说到这里。他还是忍不住想笑：“呵呵，你倒是自觉，刑院的正式通知还没有下来，你却是自己先来了。”
唐古闻言，也不生气，一过朝内走，一边询问道：“敢问管事，这矿洞之中，可有什么规矩？”
“嗯！”
蓝衫中年人一拍脑袋，笑道：“被你一绕差点忘了，记住，普通弟子，前来挖矿每周需要上交五十斤火晶石，每月就是两百斤，可以一周前来上交一次，也可以一个月前来上交一次。”
“而受罚弟子，则要上翻一倍，每周需要上交一百斤火晶石，每月就是四百斤。完成任务的剩余，可以在此出售给宗门贡献堂，也可以拿出去自己售卖，但是……”
说到这里，蓝衫中年人神色一肃：“如果没有按时完成，则需要一直在这里直到完成任务为止，不然不得离开，哪怕十年百年，也是一样！”
“嗯。”
闻言，唐古点了点头，表示感谢，而后越过人群，走入了栅栏之后，在侧角的墙壁之上，随手取下了一柄普通矿锄之后，就朝著矿洞深处走去。
身后，蓝衫中年人和四五名银衣侍卫，看著他的背影，一名银衣人嘿嘿一笑道：“居然有气道六转的实力，足可以与一些普通精英弟子相媲美了，倒是一个有趣的小子。”
“就不知他在这矿洞中，能熬到什么时候？”另一名银衣人接口道。
“这不是重点。”先前那名银衣侍卫，傲然道：“重点是看他一个月，能挖出多少火晶石，这才是值得期待的事情。你说，是六十斤，还是八十斤？”
“不会吧，气道六转连任务都完不成？你这样说他岂不是要这在矿洞之中再多待四五个月，依我看，一百斤应该有。”
“我赌六十斤！”
“我赌八十斤！”
几名银衣人兴致勃勃，连那名蓝衣中年管事，被勾起了兴致，也参与了赌斗之中。
然而，无论是那四五名银衣侍卫，还是那名看起来似是十分好说话的蓝衣中年管事，足足五六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认为唐古一个月能挖出一百斤以上的矿石。
既然如此，那杏林山庄刑院下发的惩罚令……岂不是一个根本短时间内完成不了的任务？
或是刑院故意在整人？
唐古若在此，得知此事，不知心底作何感想？
可惜，他此时已经深入矿洞，越走远往下，身后几名银衣侍卫等人讨论的声音，怎么也听不见了，自然也就不知道后来发生的这一幕。
……
矿洞越往下越阴暗，道路纤陌纵横，四处交错，胡乱穿插，就如一张特大号的蜘蛛网，又似一处地下迷宫。
四周尽是一些被挖空了的矿洞，以及一些剩余的凹凸不平岩石，传说中的火晶矿，唐古是一枚也没有看见。
不过此事十分正常，唐古此时还只是刚入矿洞不久，而按照常理，此矿山被开发了数百年，这矿洞入口附近的所有火晶石自然早就被挖掘一空。
甚至这个挖空的时间，可能都不是最近，而是数百年之前，便一无所有了。
唐古想要挖到真正的火晶矿，就只有继续往下走。
所幸他实力高强，目力过人，即使在光线如此昏暗的地方，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什么都看不清。
四周的景色，依旧一一入目，清晰明白，一览无余。
唐古收拾心情，也不停留，选择了一条看起来痕迹比较新，靠左的道路，继续往前走。
果然，选择了这条道路之后，不多时。七拐八拐之后。唐古耳中，终于传来了“叮……叮……叮……”一声声，清脆的矿锄挖击岩壁的声音。
而唐古，也终于慢慢的来到了矿洞较深处。
过不多时。循著声音。唐古眼前一亮。
旁边不远处。一处凹陷的矿洞中，一名身穿一身油腻发黑，破破烂烂衣衫。满面灰土，看不清容貌的中年矿奴，身旁插著一只牛油火炬，手中拿著一柄漆黑发亮的矿锄，正在卖力地挖著面前的一块火红色岩石。
随著其一下一下，矿锄举起又落下，“叮，叮，叮……”的清脆敲击声便不断响起，火红色岩石四周的石壁不断剥落。
慢慢地，一枚浑圆，通透，里面隐隐有一簇火焰在跳跃的火红色晶石，便出现在他手中，而后被他随手一挥，拔拉入身旁一人高的矿篓中。
而此时，那具高高大大的矿篓中，已经有了小半框同样的火红色晶石堆填在一起，显然，是这名中年矿奴在此不知辛苦了多久的收获。
见状，唐古目光微闪。
“这便是火晶矿了么？据说其一共分为劣等，初等，中等，高等，和极等，五等。”
“大部份弟子能挖到，和平时上交的，都只是其中的劣等，或初等，中等便已十分少见，高等更是难得一现，而它们，平常的兑换方式也不一样。”
“十斤劣等，只能兑换成一斤的初等。十斤初等，也只能换算成一斤的中等。后面等同。”
“而杏林山庄收取的矿石，一向只以初等来计算，其他的，都会按照比例平均折合为初等进行计算。”
“这名矿奴大叔矿篓中的矿石，都并不鲜艳明亮，火属性灵气也十分淡薄，应该只是其中最为低阶的劣等，只有少数几块，颜色鲜红，似有灵性，这便是初等火晶石。”
“看来，想要更快的完成任务，只有继续往下走，矿洞越深，人越少的地方，出现高等火晶石的概率越大，这附近，还是太浅了一些。”
想到此，唐古就欲转身离开，却不想此时，那矿洞中，那名灰衣中年矿奴，目光在四下打量了一眼，竟然背起地上的矿篓，拔出插在旁边泥地上的火把，也走了出来。
临对面，他冷冷地盯了唐古一眼，而后转身就走，不多时，转入一条更偏僻的矿道，消失不见。
见状，唐古一阵无奈，知晓是自己在这里站的太久，对方把他看作想抢他矿洞的人了。
摸了摸鼻子，唐古也未太在意，寻了一条和刚才那名中年矿奴截然不同的道路，继续往前走。
哪里偏僻，唐古就往哪里转，沿路又碰上四、五名和刚才那中年矿奴一样打扮的挖矿人，这次唐古都没有细看，直接离开。
慢慢地，沿途开始寂静荒凉起来，四周一片安静，再不见一个人影。
唐古来到一条小矿道，发现附近的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镶嵌的暗红色石块，心中顿时大喜。
“就是这里了！”
看这些石块的样子，明显比刚才那中年矿奴所在的矿洞鲜艳，刺目，至少也是中等火晶石，甚至，挖到深处，有可能出现高等。
一斤中等，便抵十斤初等，一斤高等，更是足可以抵一百斤的初等火晶石。
那岂不是说，若自己能挖到四十斤中等，或者四斤高等，便完全可以抵消一个月的任务了。
想到美处，唐古走到一块暗红石块特别多的岩壁前，张口往掌心中吐了一口唾沫，而后挥起手中的矿锄，狠狠一锄往身前的一块暗红晶石挥去。
“啪！”
一阵火光跳跃，让唐古目瞪口呆，甚至是郁闷不已的情况发生了。
面前的暗红石块，毫发无伤，仅仅只在四周的石壁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凹痕，而他手中的黑锈矿锄，却在一刹那间，直接断裂为两截。
唐古捡起地上断裂的矿锄部份一看，那整柄由精铁所制的漆黑矿锄，已经整个铲口，就连尖端处都卷起来了。
“怎么会这样？”
唐古站在原地，久久一阵无语。
……

第一百五十章 虚法紫晶，下
站在原地良久，唐古这才恍然想明白。
如果中、高等晶石这么好挖，其他矿奴又不是傻瓜，岂能明知道地底深处有更好的火晶石存在，却不下来？
要知道，中、高等晶石，一斤就抵初等十斤，百斤，谁不想更快的完成任务，赚到更多的贡献点？
然而……
正是因为这紫晶矿洞的特殊属性，越高阶的火晶石，挖掘难度越高，有时甚至是成倍提升，许多人根本没有这样的能力。
所以大部份人，最多只能在矿洞前、中段两段，挖掘那些初等，甚至是劣等的火晶石，以量冲数。
唐古之前，有些太想当然了。
想到此，他目光一动，却是没有立即离去，反而仔细地打量了一会矿洞石壁上的暗红晶石，心中已经冒出另一个想法。
虽然大部份人，对这暗红晶石应该没有办法，但自己可是气道六转，论实力，在这矿洞中，绝对属中上。
唐古知道，杏林山庄中的矿山，一共有三种人存在。
第一种，便是和他一样，因犯了门规，被刑院责罚而来。
这类人，因为有任务规则，有时间限定，完成随时可以离开。
第二种，则是普通弟子，或杂役弟子，因接受任务，或自愿前来，除了必要的上交，其他的皆可以出售兑换贡献点。
他们来此更多的，可能是为了赚取大量石币。或贡献点，才愿意甘做苦力。
最后一种，则是穷凶恶极，被杏林山庄剿灭，一些敌对势力，或邪恶势力中的中下层修为者，被封掉修为，也扔进来。
这些人中，基本不可能出现精英，甚至内门一级别的弟子。更不要说是丹榜。
所以大部份人。最终的实力，只不过气道三转，或四转，高一点的。有气道四、五转。能达到气道六转以上的。实在是凤毛麟角。
气道三四转的，来此纯为赚钱，就只能在矿洞最浅处。挖一些最低阶的劣等火晶石。
气道四五转的，则能更深入一些，在中、后段，挖掘一些初、中阶火晶石。
而高阶弟子，如唐古这种气道六，七转，则绝对可能对中、高阶火晶石进行挖掘。
不然，杏林山庄放著如此一座珍稀矿山，却根本让人挖之不动，暴殓天物，杏林山庄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所以，原因一定只会出现在矿锄之上。
想到这里，唐古的目光，在地上那断成两截的矿锄上一掠而过，半晌之后，他忽然左手一招，将其同时吸入了百物环中。
而后赫然转身，就朝来路走去。
他竟是……直接回转了！
片刻之后，唐古回来，掌心中，竟然换了一枚散发著淡淡银光的银锄。
想到他回去时，那些矿洞守卫看著他那奇怪的目光，唐古不禁一阵苦笑。
果然是之前没有问清楚。
杏林山庄的矿山，共分四种矿锄。
下，中，上，极。
下等，是任何进入者，皆可以自由选取的，不曾收费。
也就是唐古之前选取的那一枚。
中等，则开始分出差别。
中等以上，不是自行取用，而是需要你支付一定的报酬，才能换取。
这些矿锄，共分租，购，二种方式。
租，一般对应短期服刑人员。
优点是，代价小，使用后可以还回，仅需支持每月租金，以及损耗费。
购，就是直接花费一定石币，将其全资购下，最后离开时，自行处理，或带走或扔弃。
那蓝衣执事，知道唐古在此矿洞中不会待上太久，所以建议他用租的。
不过，思考片刻，唐古却直接拒绝了，使用了一千石币，购买到一具上等矿锄。
也就是他手中的这具。
我干嘛那么蠢，走的时候，我不会直接卖掉么？这样即省了租金，又获得了我在矿洞中时这具矿锄的使用权。
虽然肯定会有一定折旧，但绝对比租用划算。
那名蓝衣执事虽然奇怪，不过唐古一定执意如此，他便也没有继续劝告，任由唐古拿著矿锄离开。
……
回到矿洞地底，暗红石壁前的唐古，这一次有了准备。
他深吸一口气，暗运元息，贯入手中的上品矿锄之上，银色矿锄顿时冒出淡淡光华。
而后，唐古觑准一处凹缝点，用尽全力，狠狠一锄挥了下去。
“砰！”
“铛！”
两声清响，火星四溅，唐古双手被震得发麻，但是，和之前不一样的是，他手中矿锄，却纹丝不动，分毫未毁。
而最重要的是，原来那坚若金铁的石壁之上，终于被他这一锄给挖出了一条不小的裂缝。
一块看起来拇指大小的火红晶石，已经略有松动，看似就要脱落。
唐古见此，心中大喜，再接再厉，又挖了几锄。
“噗！”
终于，一块拇指大小的暗红晶石，掉落了下来，滚到他的脚边。
“中等火晶石！”
唐古将其捡起，心中不由大喜，自己果然没有猜错，看来，此路可行！
不过，这挖矿的确是件苦力活，一锄下去，自己元息至少损耗半成，几锄下去，便要运功恢复，这速度实在难以保证。
不过，唐古也明白，这是无法可想的事情。
看来，想要更快完成任务，猎取更多贡献点，就只要努力修炼，同时更加勤奋了。
其后的时间，他便一直在这处矿洞点努力挖矿，挖不了几块便要休息一会。服用水雪送给他的“小凝灵丹”，原地打坐调息，不时还会将那块他在九绝谷中挖到的嫣红石髓拿出，吸收一二。
既治疗灵魂伤势，亦改换体质，增加元气浓度。
唐古拥有储物宝具，不需矿篓，倒是比旁人方便许多。
一转眼，十余日过去，唐古百物环中的中等火晶石。以及他的实力。都是缓慢而稳定地增长著。
而魂体伤势，更是恢复飞快。
不过，他此刻所待的这处矿洞，已经分明就要挖完。该要换个地方了。
最后一日。
“砰！”
一大块暗红火晶石落下。里面竟然滚出一粒小指大小。通体纯红，里面竟似有一头火凤凰在孕育，涅槃的火红晶石。
唐古眼睛一亮。将其捡起，捏在掌心，一股温和而庞大的灵气波动，透体而来！
高等火晶石！
在此挖矿十数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高等火晶石，果然与众不同，难怪一斤可价抵初等上百斤，这就是差距。
其中的灵气浓度，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唐古将其收起，四下看了一眼，此处基本没有什么再可挖的了，就算有，也只有附近一些零星，光芒暗淡的初等，乃至劣等，以唐古此时的眼光，早已养刁，他也看不上了。
收拾了一番，唐古也没有多停留，收起自己的矿锄，便另换了一条通道，钻了进去。
第二日。
当唐古一身光鲜，行走在一处昏暗破旧的古老矿道中时，两名灰衣人陡然出现，拦在了唐古的面前。
这两人，衣服都早已破破烂烂，明显在这矿洞中待了不知多久，一个持刀，一个用剑。
两人看到唐古，用凶狠狰狞的目光，盯著他，贪娈道：“小子，新来的吧，把你这段时间挖出的火晶石交出来，饶你一命！”
“哦？”
唐古略显好奇，没想到，居然遇上打劫的了。
不过他也明白，这矿洞中，本就不太平，再加上有一些杏林山庄从他处押解而来的罪犯，出现这种事情，只怕也是屡见不鲜。
不过打劫谁不好，偏要打劫到他头上。
想到此，唐古嘴角逸出一丝莫名奇妙的笑容，看得两人俱是不由一呆，心中陡然一寒，面面相觑。
“我怎么觉得有点奇怪！”
“是啊，好像冷嗖嗖的，难道矿洞外降温了？”
“不管了，先打劫了这小子再说，上……”
“砰！”
“噗！”
“啊！”
“饶命，饶命，大侠，神仙，高手，公子……我交，我交，我们马上交……”
一连串奇怪的声音响起，过了片刻后，两名想要打劫唐古的“矿洞老油子”，捂著屁股，仓皇离去，原地留下一堆初等或劣等火晶石。
见状，唐古邪邪一笑，随手一挥，便将其全部收起，这些虽然品阶不高，但胜在量多，他也就不计较那么许多了。
微微一笑，唐古继续前行。
其后，他又遇上几波想要打劫的，不过最后都被他反劫成功了，渐渐的，矿洞中，流传起一个恐怖的传说。
有一位神秘青年，专门抢劫矿洞中单独的矿奴，一旦遇见有穿著鲜丽衣服的年轻人，一定就要马上逃走，不然就只有跪下，乖乖将自己手中的矿石全部交出了。
这个传说流行开来以后，有好几次，唐古都莫名其妙，发现自己到了哪里，原地聚笼的人群顿时一哄而散，郁闷了几次后，唐古也就不当回事，无所谓了。
对于这些人，他也没追，这种事，司空见惯，只要不惹到自己头上就好，毕竟自己很快就要离开，不想多惹事。
转眼，一月之期将至。
唐古百物环中的火晶石，越来越多，其中除了一小部份是反打劫其他人而来，更多的，却是他自己所挖。
毕竟，随著他实力的越来越高，矿挖熟练度的越来越习练，挖矿的技巧日益攀升，他挖矿的效率，也越来越高，到最后，那是非高等火晶矿不挖了。
有一次，更是挖出两块极品火晶石，整体有如两只火凤凰，在空中展翅飞翔，煞是绚丽动人，把他喜得乐不自禁。
而水雪送给他的小凝灵丹，以及他自己自九绝谷中挖到的那块先天灵物，嫣红石髓，也快要消耗怠尽了。
唐古的魂体，彻底恢复。
而他的实力，也随著这次心无旁鹜的修炼，加上小凝灵丹和嫣红石髓的帮助，一路突破至六转中期，六转后期，六转巅峰。
现在，只差一个契机，便可突破气道七转。
这一次，唐古就是想找个无人的地方，没人打扰，先把气道七转突破了再说，因此直接往偏僻处而行。
最终，他来到一个数天都没见过一个人影的奇异之地。
此处，黑暗沉沉，终年不见天日，所有光线，似乎都被吸收，纵使唐古双目可夜中视物，眼前亦是模糊不清。
肉眼可见的范围内，只隐约看到一些黑乎乎的石头，杂乱的堆叠在一起，似乎在掩盖著什么。
旁边的石壁上，则生长著几枚通体火红，而且透出一股淡紫色的多边形六棱晶体。
唐古心中一震，不由目瞪口呆。
“我去，这不是，传说中的——虚法紫晶？”
……

第一百五十一章 矿洞传说
虚法紫晶，通体紫色，里面蕴含着庞大到难以想像的火系精气，一旦吸收，一枚至少就足抵数月修炼之功。
若是多上几枚，不用说，直接省去数年苦修。
这东西的价值，自然不言而喻。
饶是唐古，一向慎定，此刻也不由眼睛大亮。
片刻时分后，他手中的上品矿锄都铲出几个口子，这几块淡紫色晶体才被一一挖下，放到掌心。
果然，皆是传说中的虚法紫晶。
每一枚，皆晶莹剔透，有如紫色葡萄，在如此黯沉的环境中，亦散发亮光，难以掩饰。
唐古将其放到面前，映得面庞一片淡紫，透着一股神秘诡异的气息。
“这是？”
忽然，他心中一动，走到那堆黑色的石头前。
在紫光映照下，黑色石头堆成一个奇怪的图形，仿佛像是一个巨大的法阵，深幽难测。
唐古忽然侧耳听去。
耳边，似乎隐隐有细细的风声流动，宛如传自远古，通达神明，又穿透向其他更加遥远的地方。
“这是？”
他心中奇怪，忽然，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波动，心中灵光一闪，唐古忽然几下拔拉，将地面上的这些黑色巨石全部推开。
眼亮一亮，黑暗的地方陡然刺目，唐古惊讶地睁大眼睛。
在他面前，出现两个法阵，一团深幽，如黑色漩涡转动；一处暗黄。里面似乎隐隐响起巨龙的咆哮之声。
“这是，远古传送阵？”
“此二大阵，是传向哪里？”
“是双向，还是只能进，不能出？”
一时间，唐古心头，冒起无数个问题，可惜，找人解答不能。
他犹豫不决，这两个传送阵。一看就十分古老。似是十分神秘，它们能到的地方，岂是等闲？
这阵，自己要不要进。进。进哪一个？
忽然间。唐古想起水雪。
想起还未来得及参与的真武幻境试练。
想起其他更多更多……如宁青君，如严山，如自己刚刚在杏林山庄结认的好朋友。杨武，仇万红，席玉山……
最终，他摇了摇头，强压下自己心中的诱惑，也许，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呢？
他将黑色巨石重新搬过，压在这两大法阵之上，闭目盘坐，黑暗中，眼睛闪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片刻，他掏出一枚虚法紫晶，放在掌心，慢慢地吸收起来。
掌心紫晶中，流传出一股暖洋洋的元息，顺着劳宫穴，缓缓进入唐古四肢百骸。
唐古神情安详，闭目而坐，不言不动。
足足过去了大半个时辰。
掌心中，紫晶光芒黯淡，灵气损失近半，就在此时，猛然间，唐古身躯一震，面色一片潮红。
“噗！”的一声。
他仰面吐出一口鲜血，眼睛中闪过一丝厉然。
“失败，再来！”
“一次不行，那就十次，十次不行，那就百次！”
“不突破气道七转，决不出洞！”
……
时光悠悠，转眼，又是一个月之后。
唐古依旧在这处黑暗的矿道中，默默盘坐，掌心中，已有两枚虚法紫晶，被他吸收一空，消耗怠尽。
还剩四枚，而今天，唐古已是又拿起了剩下四枚中的第一枚！
这一个月中，他再也没有出去挖矿，因为他知道，就凭他百物环中的那些，完结任务绰绰有余，还能有不少剩余。
他全心全意，一心闭关，却不知道，外面几人，已因他两月不曾出现，而议论纷纷。
矿洞入口。
蓝衣执事和那四五名银衣侍卫，不时看不见底下矿道出来的地方，不久又面露失望。
“果然，还是没有一点消息么？”
“哎，也难怪，宗内弟子，没有经历过一点磨难，初次来这种地方，不出事才怪。”
“也是，四百斤初等火晶矿，就是对一些老手苗子，一个月时间也有点不足，他整整两个月还没出来，不是遇害，就是仍然在底下坚持着。”
“算了，静静等待吧，如果最终他没出来，那也只有如实上报，略作悲哀了。”
“修行之路，本就如此，弱肉强食，如果没有一颗坚韧的心，是走不了远路的。”
“不错。”
原地又沉默下来，不时有人进去，但是，就是没有那个当初一脸淡然，走进矿道深处的年轻身影。
又过了四五天。
“唉！”
蓝衣执事和银衣侍卫正自叹息，忽然眼前一亮，一道黑影陡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一脸胡子拉茬，衣衫破旧，满是灰尘，但是身上，却散发出一股磅礴而强大的气息。
“这是……”
“你……”
“上交任务晶石。另，剩下多的，就帮我兑换成石币，或宗门贡献点吧，我要离开了！”
话音方落，破旧男子手掌一挥，哗啦啦，地面上，顿时多了一大堆闪烁五光十色，透明颜色的火晶石。
“这……这么多……”
所有围观的人都结巴了，眼睛瞪得老大。
“不对，这，这是……”
“中等，中等，中等，高等，高等……这是什么？”
“极……极……极……极等……你，你，你，你居然挖出了极等火晶石！”
蓝衫中年人伸手拿起晶石下面覆盖的两枚绚丽多姿，如火凤展翅的奇异晶石，双手都颤抖了。
两枚晶石一出，整个矿洞，顿时充斥一种奇异而磅礴的火系精气，空气中，隐隐响起两声凤鸣。
“天，天呐，我看到了什么？”
“极等火晶石，居然是有极等火晶石现世了！”
片刻时分后，唐古终于在所有人一片呆滞的目光中离开。
他离开时，不但刑院所处罚的那四百斤初等火晶石任务完美完成，而且，还带走了足足十一万灰石币！
这其中，大多是那两枚极等火晶石，以及为数不少的高等火晶石贡献的，毕竟，一斤中等，便抵十斤初等。
一斤高等，百斤初等。
一斤极等，千斤初等。
而唐古在上一个月中，自身挖掘，和别人抢劫他，而被他反抢劫的火晶石，数目何其之多……
不但完成任务，更带走十一万灰石币，也就丝毫不值得奇怪了。
唐古是满足而笑，一脸得意的走了，而在他离开后，整个矿洞，已经只剩倒吸冷气的声音了。
所有人都还呆怔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仅用两个月时间，完成如此不可思议任务，并收获这么大成就，财富的唐古，俨然已经成了紫晶矿洞的一个传说。
而若是人们知道，这份成就，他只用了一个月，后一个月，根本就在紫晶矿洞最底下闭关，更隐藏了自身挖掘出六枚虚法紫晶的事实，不知整个杏林山庄，会轰动成什么样！
……

第一百五十二章 挑战幻境
唐古回到杏林山庄的时候，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听说了没有，这一届的血妖前线榜，各大宗门又出了好几位潜力弟子。其中，尤以无上秋风阁的一位名叫宁青君的女弟子，最为出色，威震六宗。”
“是啊，听说其不过以气道九转的实力，就连斩三位半步玄黄境的妖兽，从万古毒阵中冲出。最近更是依靠无尽的战斗经验，连续突破，终于划分阴阳，成就玄黄初阶。”
“嘿嘿，你们过时啦，这位宁青君，虽然年纪轻轻，是后来加入，但据说，已经快要杀入四大青年传奇了。”
“四大青年传奇？”
所有人都面露不信。
“那还有假？”
那先前说话的人傲然道：“抱刀谷的冷骄阳，红叶鬼城的白苍末，无上秋风阁的萧病眉，旷雪眉山的雪玄音，这四人，才是我们空轮雪域真正的天才。现在，又要多了一个‘玉剑’宁青君，无上秋风阁真是快要崛起了！”
“是啊，一宗双传奇，现在，这五人已经号称‘五大骄阳’了，其他人皆是可望而不可及，不知道啥时候，我也有这种时候了，那一辈子也不枉了！”
所有人纷纷感叹，自一旁经过的唐古，脚步停顿了一下，随即走过，回到了自己属于杂役弟子区的小木屋。
他盘膝其中，并没有第一时间向别人宣告自己的归来，而是默默打坐。适应这因两个月时间离去而略有些生疏的房间。
可能，这里，很快也不是自己的居所了……
他有些默默地想道。
损坏的木门，早已在刑院的强令下，被肥五、黄蜂等人修好，而且屋内也一如继往的干净，不似两个月没住过人，倒像是经常有人打扫。
唐古知道，这一定是杨武，仇万红所为。除了他们。这杂役弟子区，也不可能有人愿意进入自己的房间。
被宁青君刺激，唐古已经决定，这次回来。便第一时间冲击真武幻境。以最快的速度。拿到炼丹侍从令牌，甚至，入门弟子令牌了！
早一点脱离杂役殿。也就早一点脱离颜王枭的掌控，唐古也能获得更多自由，去做自己想估摸的事情。
只是，没有想到……
想到此，唐古目光闪烁，盯著窗外，微微有一阵失神。
想不到，宁青君进入宗门时间，也没有多久，居然就么快，跨越阴阳界限，踏入玄黄境，这份进步，果真惊人。
自己还是被拉下了太多啊，如果想不继续被拉下，就只有急起直追，勇猛精进，早一天追上！
想及此，唐古默默闭坐了一会儿功夫，待全身心皆恢复到最佳状态，霍然站起。
“砰！”
在他前面，木门无风自动，自行拉开，身影一动，唐古的身影已经在室中消失，再一次，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
武院。
杏林山庄六院之一，十分特殊的一处所在。
杏林山庄以丹入道，武道不过末流，但为了护持宗门的正常运转，生存。
武道，却又是必须的一种手段。
站在武院漆黑的大门前，唐古没有多犹豫，直接跨步而进。
一入大门，迎面，便是四位青衣护卫，手按长刀，气息阴森，目光冰厉而阴寒。
“来此何事？”
“闯真武幻境！”
“哦～”
四名护卫眼睛中齐齐露出好奇之色，随即一打量唐古这一身杂役弟子袍，不禁好笑。
“呵呵，又来一个妄想一步登天的。”
“算了，真武幻境全天开放，管那么多干什么，遭受到挫折，他自然会退出。”
“行，那便为他放行！去吧！”
“多谢各位！”
唐古也不管几人话中的奚落，昂身大踏步而进，转眼，转过六重院落，顺著四人指点的方向，来到一处神奇之地。
此处，荒草漫天，空旷寥落，但院子中心，却有一座高高耸立的尖柱石塔。
石塔高达八十八层，据说，能全部通过者，至少要天人境的修为，至今，整个杏林山庄，还无一人能达到这个数字。
而杂役弟子，只要一次可以通过其中三层，便可以成为炼丹侍从。
唐古目光微肃，打量了石塔之前，那两扇光晕流转，仿佛一团幻境的青色石门，眼睛一闪。
随即，他身形一动，毫不犹豫，就直接没身而进。
“噗通！”
一声水波荡漾声传来，唐古的整个身躯，已经挤入石门中，消失不见。
下一刻，“哗”的一声，唐古出现在一座空空的石塔之底。
四周青砖铺地，围成一个八卦形，唐古就站身其中。
四处打量，毫无人影，一道旋转的青色石阶，自石壁一角，通向上方，明显是通往第二层的路径。
“怎么回事，什么都没有？”
唐古见状，略微一阵疑惑。
传说中，真武幻境是杏林山庄老祖，拔墘真人董奉先师所建，其中，关押有无穷虚兽，皆是幻影。
每一层塔中的虚兽实力都不一样，只要能将其击败，便能开启通往更上一关的大门。
一共八十八层，从最低的一转妖兽，到最高的天人级妖兽，越往上，越是可怖。
就在唐古疑惑的瞬间，身前一亮，一团青光浮动，一只巨大的青色螳螂，出现在唐古面前。
“六翅青霜螳！”
见状，唐古脸色不由微微一变，眼睛微寒。
六翅青霜螳，又名五分刀螳，一对前足，比真正的砍刀还要锋利，而且实力足有五转左右。
没想到，第一层，幻妖兽就如此可怕。
不是说，第一层一般只有一些一转低阶幻妖兽吗？
还不待唐古疑惑，那头青霜螳，一对腥红的眼睛，瞬间就盯住了石塔中唯一的人影，唐古。
下一刻，“唰！”唐古的眼角余光，都来不及捕捉，只心头微微一跳，青霜螳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随后，刺骨的劲风袭击声，已经来到唐古面前。
是它的那对锋利前肢！
“不好！”
唐古心头一跳，身形急转，已经退开两步，然而，这第一层的空间十分狭小，唐古身形一退，就要退出地面那八卦形的圆圈，身后竟然蓦地弹出一道光幕，将其阻止。
见状，唐古心头一寒，身前，利刀已至。
见此，他眼睛一动：“也好，就拿你试招！”
话声方落，他不再退避，身上陡然亮起一层青色光幕，双手化掌，疾行拍出。
“砰！”
一声闷响，六翅青霜螳如中重锤，跄踉飞退，嘴角边滚出一丝腥臭的绿液，已是重伤！
……

第一百五十三章 惊人的闯关速度
“呲……”
六翅青霜螳眼中，露出愤怒的光芒，没有想到，它竟然被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一招击飞。
然而，还不待它反应，下一刻，一道灰影直欺身前，一记掌刀，直接从其腹下撩起，最后，从头部分裂。
绿液飞溅。
六翅青霜螳眼中先是不可置信，继而，又是恐怖惊慌，最后，光芒渐渐黯去。
“啪”的一声。
其化为一团青光消散，石塔之中，顿时响起一声悠长的钟鸣。
真武幻境第一层，通过！
“哗！”
唐古身形一闪，整个人已经顺著旋梯，快速进入第二层。
这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只赤红毒蛛，八只长足，如同八具长矛，立于地面，每一具皆闪烁著冰冷漆黑的光芒，锋锐幽深。
“五行红蛛！”
唐古眼睛一亮，没有废话，直接欺身而进，一场大战当即爆开。
片刻后，“砰”的一声，红光消散，唐古闪身进入第三层。
“虚影幻鼠！”
一只腆著大肚皮，肥肥胖胖，黑色的大老鼠，出现在他面前。
老鼠身上，如同流转著一层云雾，似虚似实，似幻似真，似是隐时可能隐遁入空间中。
“六转妖鼠！”
唐古眼睛微微一沉。
这是第三关，也是最关健的一关，打破这一关。他就能一跃脱离杂役弟子的身份，进入炼丹侍从。
“上！”
没有多犹豫，唐古身形一闪，再次欺身而上。
“吱吱……”
那只巨大老鼠见状，绿色的小眼睛闪了一闪，整个身躯竟然一鼓一涨间，陡然从空气中消失了。
——幻影！
“哼！”
“看我抓你出来！”
唐古双目中，两道极淡的光华一闪而过，掌心间，无数蓝色薄冰。化作冰刀。飞快划过。
虚空中，响起一声“吱”的惨叫，一只黑色大老鼠从空跌下，眼睛中露出极为人性化的惧怕眼神。身形一闪。就要再次隐去。
然而。唐古哪里会给他机会。
“陷空拳！”
他一拳猛地轰出，空气顿时塌陷，气流旋转。不断挤压过去，耳边顿时响起刺耳的蜂鸣！
“噗！”
一声闷响，巨大的虚无幻鼠身躯，有如遭受巨大的空气挤压，身躯一涨一缩，随后如同一只大皮球，噗的一声彻底炸裂，飞灰烟灭！
原地只留下一道黑烟旋转，通往石塔第四层的大门，为唐古打开！
唐古身形不停，径直冲了进去！
……
武院。
后院。
一座地下暗室中，拳头大的夜明珠，点缀四壁，散发著柔和而明亮的光芒，照得此处亮如白昼。
“咦。”
忽然间，一声惊咦响起，一名皓腕如霜雪，身穿鲜红柔软长袍的蒙面白纱女子，站在一面石壁前，正盯著石壁之上一道急剧闪烁的红点，眼露惊咦。
过了半晌，她忽然转头，露出一张宜喜宜嗔的脸庞，脸上那一层细细的薄纱，根本掩不去她真正的绝世姿容。
她对著身后的空气，淡淡道：“瑾龑，去查一查，现在是谁在闯真武幻境？”
“是。”
陡然间，她身后的空间，一阵莫名幻化，显出一名身穿黑色长袍，面容清俊如玉的青年男子面容。
他恭敬地对著上首的白纱女子行了一礼，而后身形再次一动，就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同从来没有出现过。
过了片刻，此人重新显出，他再次向上首的白纱女子一礼，沙哑著声音道：“据说是宗门新晋的一名杂役殿弟子，姓唐名古，修为约在气道六转左右。”
“居然是他……”
闻言，白纱女子略显意外，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微微一笑，露出一个倾国倾城的笑容。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黑衣男子再次一躬身，而后身形幻化，再次消失不见。
整个石室中，又只剩白纱女子一人。
她转回身，面对石壁，就这么片刻间，那道红点，已经再次闪烁，从第四层，打到了第五层。
“原来是你，竟然有如此实力，倒是意外，看来从紫晶矿山回来了么，不错，是个好苗子。”
“好快的通关速度，即使你有气道六转的实力，也不应该如此呀，难道……”
想到此，白纱女子眼睛中，露出奇怪的笑容，明亮的目光盯著墙上的那面石壁，一眨不眨。
……
第五层！
地面的八卦形石圈，已经整个扩大一倍，石塔空间，明显也增大许多，空间幻化，出现在唐古面前的，是一只金色的巨蜂。
“鹫王蜂！”
一对淡金的眸子，轻轻扫视了唐古一眼，满是不屑。
“七转蜂王！”
唐古眼神微微一缩，没想到，刚到第五层，居然就遇上如此强大的存在。
闯真武幻境，连过三层，便可成为炼丹侍从。
连过五层，则可成为入门弟子。
三层唐古已经到达，也就是说，只要他愿意，现在退出，出去就是杏林山庄的一名炼丹侍从。
一步登天，从此脱离杂役弟子身份。
这份殊容，是绝大多数杂役弟子，一生中恐怕都没有机会达到的，但对唐古来说，却不过轻而易举。
前三层中，最强的虚影幻鼠，也不过气道六转，以唐古的实力，轻易可破！
但现在，终于遇上对手！
是一头七转蜂王，而且是以绝对速度，和恐怖刺伤能力著称的，鹫蜂王！
“战！”
都到了如今地步，唐古不可能退缩，而且……
陡然间，唐古身上，升腾起一股可怕的气息。
这股气息，雄浑而庞大，深厚若渊海，竟然与对面的鹫蜂王对峙而立，丝毫不落下风。
在他周身，流转著一层淡金的光幕，竟然和身前的鹫蜂王身上气息略有相似！
——护身真罡，七转金气！
他赫然也达到了气道七转的地步，而且，比身前这头鹫王蜂身上的气息更加庞大，更加精纯！
唐古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以为就你达到七转么，看我怎么破你！炼丹侍从太小，至少怎么也要达到入门弟子的地步才是！”
“战！”
脚步一踏，他当先迎上，双拳捣出，犹如滚滚风雷，厉音刺耳！
对面，那头鹫王巨蜂，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忌惮之色！
……

第一百五十四章 晋升入门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紧密而沉闷的声音响起，十余招后，鹫王蜂整个化为了一团金光，消散成无数金色光点，最后无影无踪。
“砰”的一声，大门打开。
唐古身形一动，整个人已经直接跃进了第六层！
“烈火狮王！七转狮王！”
又过片刻，这头烈火狮王口中发出不甘愤怒的咆哮，然而，什么也是无济于事，它还是很快死去，化为无数红色光点，消失于空气中。
唐古的身躯，出现在真武幻境第七层！
这一次，他面对的，赫然是一头气道八转的妖兽！
——铁曼雷蛇！
一身黝黑铁甲，形如方格，头颅高高昂起，嘴中丝丝吐著红信！
只一眼，就给人一种冰冷，刺骨，可怖的感觉！
八转妖蛇！
唐古眼睛微微一变。
他虽然以两枚虚法紫晶，以及一整枚先天灵物，嫣红石髓，成功突破到气道七转，但是，距离八转，依旧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而八转妖兽之中，又以妖蛇类，最是难缠，十分不好惹！
“不过！”
想到此，唐古微微一笑，脸上丝毫不见担忧之色。
此头妖蛇虽然强大，但唐古，更有自己的杀手锏。
只见其手一招，掌心中，顿时多出一口墨绿绣袋，袋口打开，顿时。“嗡嗡嗡……”
一连串的血尾怪蜂，从中飞出，每一只皆是细腰鼓腹，黄毛赤足，整体仿佛一团灰雾。
正是他自九绝谷中驯服的那群血尾妖蜂群。
然而，要说不同，那就是，此刻唐古放出的这些血尾妖蜂群，可远比将它们收入进去的时候气息要强大得多。
其中不但多诞生出了好几十头的蜂王，还有三只蜂后。
而且。就是那些普通妖蜂身上。也有了变异！
但见每一只妖蜂体上，原来眼睛之变，都多了两道绿圈，显得十分特别而诡异。至少。就是唐古。也不明白这些绿圈代表著什么功用。
但是他知道，这些血尾妖蜂，论单个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以前一群！
更别提，还是这么一大波了！
果然，根本没用他出手，在那些妖蜂发动自杀性攻击，片刻时分后，在损伤掉几头普通妖蜂的情况下，那只达到气道八转的铁曼雷蛇，身子很快就扭曲了几下，最后不动。
彻底死亡！
不片刻后，一道黑光升起，唐古手一招，所有妖蜂回归灵兽袋，他再次身形一晃，整个人出现在真武幻境第八层！
出现在他面前的，这一次，赫然是两道八转妖兽！
疾风银狼！
在付出了近百只普通妖蜂，还有一只中等蜂王之后，唐古的身躯，出现在真武幻境第九层！
这一次，他再没有那么轻松了。
因为出现在他面前的，赫然已经变成了气道九转妖兽！
一头浑身漆黑颜色，双目如铜铃，气息如同大山海浪一般的巨大黑熊。
——死亡暴熊！
面对太过巨大的等级压制，这一次，就是那些之前在下面数层无往而不利的血尾蜂群，这一次也变得畏惧起来，颤颤兢兢。
在唐古不间断的命令下，它们才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围了过去，发动自杀性攻击！
然而，死亡暴熊的身躯，可不是下面那些普通妖兽能比，一身皮毛坚硬若金铁，那些普通妖蜂根本连它的皮毛都蜇之不穿，更不用提对它造成伤害了。
只有那些中等蜂王，和顶级蜂后，才能对它造成一定伤害，进行牵制和骚扰！
唐古无奈，轻叹一口气，知道只有自己出面了。
“砰砰砰！”
一连串的大战声在整个真武幻境石塔中响起，这一战超出寻常的惨烈，最终，在连续被击退六次，吐血三升之后，唐古终于觑住一个机会，“唰”的一记砍刀，砍在了死亡暴熊的脖子上。
其那如同一座小山似的身躯，终于推金山倒玉柱，轰的一声摔落了下来，砸起一地灰尘！
地面之上，到处是血尾妖蜂的尸体，都是被其它所杀，唐古见状，不禁有些心疼！
只这一战，他损失的血尾妖蜂，数量就在总量的三成，而且，死了十六只蜂王，还有两只蜂后。
也就是说，蜂王级妖蜂，只剩一半，蜂后级，更是只剩最后一头！
虽然它们也不过一些普通的生命，但唐古仍是不由一阵无奈。
八卦形圆圈之中，妖熊的身躯慢慢化光散去，通往第十层的大门，缓缓为唐古打开。
通过三层，即为炼丹侍从。
五层，则是入门弟子。
十层，可望精英！
然而，望著眼前就剩的最后一层，唐古犹豫了两下，摇了摇头，最终还是放弃了！
第九层就是如此艰难，第十层更不用说，只怕至少是两头九转妖兽。
甚至，是十转妖兽，也就是伪玄黄境！
境界的差距，毕竟存在，越往上，挑战胜利的可能性越小，除非唐古愿意底牌尽出，甚至牺牲手中剩余的所有血尾妖蜂的性命，不然，他根本没有一丝机会。
“算了，到这就算不错了，虽然距离精英弟子只有一步之遥，但是刚入门，自己也不好太过惹人风头。一下从杂役弟子跃升为入门弟子，便已连跳两级，若是直接跃升为精英弟子，只怕引发轩然大波了！”
“还是等再修炼一段时间，等自己吸收完剩下的那三枚半虚法紫晶，达到七转后期，甚至巅峰，可望八转的时候，再来一试！”
“目的已经圆满完成，纵使有些小遗憾，但也是时候出塔了！”
心念一动，唐古手一招，剩余的血尾妖蜂便整个钻回灵兽袋中。
而后，他整个人便骤然一虚，片刻后，“哗”的一声，水波流转，他再次出现在真武幻境石塔之外，大门依旧微泛涟漪，但唐古的精气神却已与刚才刚进入时截然不同。
“现在，只要去正式登记一下，确定层次，便可领取入门弟子的身份令牌，和高级丹袍了。”
目光一闪，唐古起身向外走去。
“咦，这么快就出来了，失败了吧，哈哈，我就说现在的年轻人，都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经历一次惨败，不知道自己是谁。”
“喂喂，你往哪里走，那是前往武院登记晋级，失败了要往大门口主向，是在这边？”
身后，那四名青衣护卫大呼小叫，然而，唐古根本不应，转身便已消失。
原地，只留下目瞪口呆的四人，还站在原地，一脸不可置信。
“难道？”
“怎么可能，就算是精英弟子，也没有这么快就出来，更何况，他才一个杂役？”
“可是，他去登记殿干什么？难道是走错了，可我们有叫他啊。”
片刻后，从后院换了一身衣服，腰间佩著一块黄铜令牌的唐古，悠悠走出，来到他们面前，微微一笑，施了一礼，而后施施然离去。
“入……入……入门弟子……”
四名青衣护卫大眼瞪小眼，一个个作声不得：“这才多久，他一个杂役弟子，便连升两级，打到了第五层以上了？”
其余三人，只能无声沉默，低垂下头，掩盖脸上的羞红。
……

第一百五十五章 震惊宗门的惨变
“团雪上晴梢，红明映碧寥。店香风起夜，林白雨休朝。
静落犹和蒂，繁开正蔽条。澹然闲赏久，无以破妖娆。”
杏林山庄的天气，十分奇怪，上午还是大晴天，下午却落了好一场的大秋雨。
淅淅沥沥的雨水，一缕一丝，如同离人心愁，又似白发飞絮。
山庄四周的杏花，浅粉润泽，落英缤纷，绚丽动人。
从武院离开后，唐古回到杂役殿，没有立即离开，立没有公布他那入门弟子的身份，反而就在草庐之中，一连居了十余日，在此闭关。
他气道七转的修为，彻底巩固，并且渐渐向著七转中期进发。
同时，他开始吸收“血尾妖蜂后”的六转妖魂，晋升为魂念六转。
脑海中，那枚青色晶体，渐渐变色，化作蓝色。
浅蓝蔚蓝，恍如深海，晶莹剔透，充斥著一种勃大精纯的感觉。
唐古开始炼化剩下的三枚半虚法紫晶，他想早一点突破到气道八转，也许，这样，距离那个早已一骑红尘，将他远远甩在身后的背影，更近了一些。
小玄黄境，他不禁苦叹。
从气道七转，到玄黄境，还有一段十分遥远的距离。
不过，唐古的闭关，并没有坚持多久，因为这一天，一件意外出现了。
不，不应该说是意外，应该说是惊喜。
水雪申请二品低等炼药师的考核，成功通过。当众在丹术院众位长老面前，炼制出一颗二品的金雾丹，并在今天正式成为入门弟子。
从此，她也是一步登天，虽然没有唐古这样一步双跨，却也是从炼丹侍从一步进入了正式弟子的行列，从此可以拥有自己独立炼丹室，获得更多的补给和时间炼丹了。
唐古立即赶了过去，在执事院，当众将一尊浅蓝色。精美绝伦的古朴丹鼎。送到她面前。
“给，这是送你的入门弟子礼物？”
“真，真的，这是给我的？”
水雪犹自不能置信。眼前。那尊浅蓝色的丹鼎。透著浓厚的丹火气息，上面雕著的浅浅银色花瓣图案，如同活了过来。栩栩如生。
水汽飞旋，如同星光。
她一眼就爱上了此鼎。
“那是当然。”
唐古笑，“你忘记了，在青龙城拍卖会，我当时就说过，欠你一尊好鼎。”
“谢谢唐大哥！”
水雪顿时笑靥如花，比她成为入门弟子还要高兴，她自然能看得出此鼎不凡，不过，她宁愿收下。
因为，眼前之人，与众不同。
“走吧，回去，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好。”
……
两人办理完执事院的晋级程序之后，拿著新换取到的丹袍，钥匙，离开了执事院，一路上，两人也不禁聊起了这段时间的所得。
自刑院一别，已有两月，不止是他们，整个杏林山庄，其实也在发生巨大的变化。
娄百山，玉幕晴，成功成为入门弟子。
童浩歌，成为精英弟子。
阳尘，卓异行，鹤立鸡群，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便连续晋升，成为了内门弟子。
而最大的传奇，却是那个一脸清然，来自红叶鬼城的白衣少女——净莲妖女风素霓。
仅用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她就用她那无双的天资，以及强绝到让所有人心生绝望的上古丹术，成功挤入丹榜，而且名列前十！
如此成就，旷古绝今，从所未有。
一个新人，不过月余，就能从一个入门弟子，晋升成为丹榜弟子，还排名如此高位，这实在太过骇人听闻。
风素霓的声名，也如同一颗新星，在整个杏林山庄中冉冉升起，成为仅次于第一炼丹天才，萧若如的第二天才！
……
对于这些同时进入宗门的人，能如此快地取得这般大成就，唐古也为他们高兴。
不过，几人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他与他们的关系也十分疏淡，所以也说不上什么祝贺的话。
为水雪庆祝之后，唐古也搬到了入门弟子区，在得知他也成为入门弟子的那一刻，水雪简直比自己晋级都要高兴。
两人因为是相近时间晋升，所以石屋被安排在了一起，左右倚靠，距离十分之近。
一回到此处，唐古便再次开始了闭关。
而这一闭，就是三个月。
三个月后，唐古一身气息，精微幽深，如同大海无波，看起来十分深不可测，眼睛之中，偶有淡红光华遮掩不住，一闪即逝。
半步八转，红气初成！
不过，这一天，唐古不得不意外出关了！
因为，一件震惊整个杏林山庄的大事，在昨夜诞生！
而这件事，多多少少与唐古有一点关事。
因为出事的两个人，分别是，杂役殿主颜王枭，以及他来到杏林山庄后，所交的第一个兄弟，杨武！
在唐古离开刑院，前往紫晶矿洞之后，杨武，仇万红，席玉山三人，便依照唐古的指示，用风雪解瘴丹，屡次接送药王院运送的丹渣的任务，所获颇丰。
而颜王枭也不笨。
他开始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后来却见每次接完任务，这三人便消失半月，而接任务时，却毫无悲苦哀戚之感，反而隐隐有些跃跃欲试，便知不对。
这次，他偷偷跟踪，终于发现了三人的秘密，顿时大怒，感觉自己被他们三人联手给耍了，于是发布了一个十分不近人情的命令，让三人一夜之间，将整个杏林山庄药田全给灌溉梳理一遍。
杏林山庄药田何其广阔，别说三个人一晚，便是三十个人，一晚上也不可能忙得完，屡次隐忍的杨武等人，这一次终于发怒了！
而后，谁也没有料到的一幕发生了！
答应了任务之后，回到住处的杨武，夜晚趁仇万红，席玉山两人不备，悄悄起身，从木屋中离开，怀揣一把解腕尖刀，来到了杂役殿旁，杂役殿殿主颜王枭的私人居所，红石楼。
他假意求饶，却趁靠近，对言不备的瞬间，拔刀而出，一瞬冲上，就将杂役殿殿主颜王枭连扎了十几刀。
刀刀见血，刀刀刺孔，颜王枭奋起反击，垂死一击将杨武震飞出去，经脉尽断，成为一个废人，昏迷过去。
杏林山庄的长老看过，直接说除非得到传说中的一样天地灵药，七枝寒兰，不然，杨武这一辈子，根本不可能活过来了。
而杂役殿殿主颜王枭，终因失血过多，救治不及时，直接死去！
如此惨变，传遍整个杏林山庄，杂役弟子犯上作乱，直接击杀当任殿主，这等事情，别说一个小小的杏林山庄，就是空轮雪域六大宗门，历史上也没有发生过几次！
所以说，此事如何不轰传宗门，沸沸扬扬，所有人议论纷纷，即使唐古在闭关，也不得不中途打断，开关而出。
一出，就是听到如此震惊人心的事情！
……

第一百五十六章 艰难选择
这下，事情真的是闹大了，只是为什么呢？
如果仅仅只是因为药田任务，唐古相信，杨武虽然冲动，便也不可能如此。
那么，这中间，一定是还有其他的故事了？
唐古亟待找一个人向他解释，但是，他不知道找谁。
所幸，似乎有人知道他的想法，很快，就有人找上了门来。
——是仇万红。
当著他红著眼，沉默著，向唐古说明一切的时候，唐古终于明白了一事情的始末。
当初，杨武刚入宗时，并不是他一个人来的。
他还有一个哥哥。
杨映天。
杨映天是一个非常有修炼天赋的人，虽然只是一介杂役弟子，但是在那一届杂役弟子中，却极有威信。
而且，是当时公认，所有杂役弟子中，最有可能突破境界，晋升成为入门弟子的人之一。
可惜。
临时出了问题。
因为不满意肥五与黄蜂长久占据著杂役殿中最为简单却报酬丰厚的任务，杨映天不信邪，站出来抢了一次。
而就是这一次，让他与肥五、黄蜂，结下了死仇。
肥五、黄蜂仗著其舅舅叔伯的名头，在杂役殿中横行霸道，岂能容忍这样捋虎须的事情发生。
所以两人怀恨在心，召集了一些人，将杨武杨映天两兄弟，堵在自己的小木屋中。
杨武被打断了一条腿，躺在床上数月。
而杨映天。被逼著连送了三个月的药渣，回来直接成了一个废人，最后被迫退宗。
当初，在杂役殿中，杨武向唐古介绍宗门任务时，唐古奇怪那两个性价比最高的任务为什么没人接，杨武就说过此事。
而且，当时唐古还觉得奇怪，为什么说起此事时，杨武口气中。有些自嘲。
而且。还有一些莫名的悲愤，痛苦。
唐古当时没有太过在意，以为他是和其他人一样气愤。
他怎么也没有料到，杨武那故事中的主角两人。一个竟然就是他自己。
而另一个。却是他的亲生哥哥。
他也终于明白了。杨武为什么会留在杏林山庄。
他不是怕事，不是谄媚，不是贪图富贵。
他等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将杂役殿主狠狠推下宝座，向肥五、黄蜂两兄弟报复。
不但报自己的伤腿之恨，更要报自己哥哥的血海深仇。
可惜，他无权无势，更没有武力。
于是，他只能隐忍。
事后，他一改常态，百般谄媚，千般巴结，对别人口中人人不齿的肥五、黄蜂唯唯诺诺，成为两人的小弟，跑腿，被别人戏称之为走狗，鹰犬。
而他，默默忍受。
最后，他终于成为了两人的心腹，并靠著热情助人的威望，成为杂役殿三大精英弟子之一。
他一直在等待机会。
然而，因为偶然遇到唐古，他的生活发生了改变，原本好不容易的生活，现在开始变得明亮而光明。
每个月只要去两趟九绝谷，便能获得大量的资源，而且还有更多时间修炼。
他的进步速度飞快。
然而，又是因为颜王枭，发现了这一切，破坏了这一切。
他终于再也忍耐不住了。
久积的怒火，让他终于失去理智，最终，一场伤人伤已，惨烈的祸事，在杏林山庄上演。
或许，这也是他不愿连累兄弟，连累到仇万红，席玉山，而产生的愧疚。
甚至，在他心中，认为唐古前往矿山受苦，多半也是因为他的原因。
他无法原谅自己。
这为了报仇，而最终牺牲这许多东西，是否值得？
唐古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一定要救他。
只是，怎么救？
唐古茫然。
现在，不止是杏林山庄的惩罚问题，最大的难题，是……怎么才能让他复活，苏醒过来？
如果连苏醒都醒不过来，那么，能免去他杏林山庄的责罚，又有什么作用？
“七枝寒兰……”
他想起了仇万红向他说的那几个字。
这是长老提及，唯一能救活杨武一样奇药。
只是，如此灵药，要去何处找寻，哪里才能寻得？
唐古一无所知。
他去了丹术院，翻遍所有古籍药典，最终，满脸失望而出。
七枝寒兰，他是找到了。
然而，那不是这个世界能存在的东西。
传说中的天地灵药，传说二字，已经能说明一切。
从来没有人，在空轮雪域，见过这种灵药的踪影。
不过，一些古老的典籍上却有记载，在空轮雪域之外，茫茫乱妖海的乱海中，魔界岛，万鼎城，可能有此药出现。
万鼎城，又是万鼎城？
为什么，无论是万珍阁掌柜所说的超越名器级宝鼎，还是复活杨武所需要的七枝寒兰，都是出产在万鼎城？
难道，这一切，真的是天意。
世间，真有如此巧合？
唐古一时间，犹豫起来。
他没有办法前去万鼎城，就算想去，以他现在的实力，是不是能抢到，是不是能夺回？他也没有把握。
于是，他在踌蹰。
而其他与他相识，或与杨武相识的人，虽然也感焦急，但同样也是一筹莫展，束手无策。
……
然而，事情的转机，总是来得出乎意料的快。
半个月后，紫晶矿洞中流传出一则惊人的消息。
有人在矿洞底部，发现了虚法紫晶残留的气息，还有两处神秘古老的传送阵。
所有好奇启动传送阵的矿奴，都在第一时间，被传送阵剿灭成了灰粉。
杏林山庄的长老们闻迅被惊动，第一时间赶去，因为有前车之鉴，谁也没有轻举妄动。
最后，用各种妖物作试验，得出一个结论，进入其中，至少需要达到玄黄境。
如此才能，不被其中的空间乱流淹没。
玄黄境……
所有人沉默。
如此境界，已经超出绝大多数弟子的极限，这样的存在，哪一尊不是位高权重，前途远大。
谁愿意甘冒奇险，去一处谁也不知道的地域？
而谁也说不准，这一去，是不是还能回来。
如果，这传送阵，是单程呢？
如果，这传送阵，已经毁坏，传送到一半，将人送入空间乱流呢？
如果，传送阵对面，不是什么仙山秘境，而是极恶魔渊呢？
所有人都不敢轻易再决定，只好将其封印起来，日夜派弟子在那边看守，同时上禀掌教青杏真人。
而青杏真人闻言，思绪了半晌之后，将此事，上交给了武院裁决。
武院，秘查了杏林山庄所有珍贵典籍，最后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传送阵对面，通往的是两大神秘地界。
黑色，为血妖前线之外，茫茫无尽乱妖海中，魔界岛——万鼎城！
而黄色，为前往空轮雪域之外，真正的广阔天地，真龙大陆——真龙王国。

第一百五十七章 抉择
武院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那些长老，都吓得惊呆住了，立即下了封口令，禁止所有人外传。
同时，第一时间，将此事，上禀了武院的最高势力，影组。
影组的神秘主事只是看了一眼，随即，便微微笑起来。
在她身旁，另一名粗眉大眼，长相十分魁梧高壮的青年，微微躬身，问道：“血影主事，您有人选了？”
“呵呵，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何人？”
“他们？”
魁梧青年面露不解。
“不用多问。”
神秘女子微微一笑，抬了抬头，露出一张宜喜宜嗔的绝世面庞。
“徐豪杰，执我令牌，去六合碑林，唤回蓝儿。顺带，去一趟入门弟子区，请来一名名叫唐古的入门弟子。”
“蓝姑娘？唐古？”
这名名叫“徐豪杰”的魁梧青年，听到前面那几个字时，眼睛顿时睁大，显然十分吃惊。
不过听到后两个字时，却十分意外。
“不错，去吧！”
“是。”
他不敢多问，低下头去，走了出来，走出大门的一瞬间，似乎想到了什么，眉眼一动。
“难道，是因为上次，闯真武幻境的事？”
“不过，像他这样一个刚从杂役弟子晋升上来不久的普通入门弟子，修为最高也不过气道七转，距离要求的玄黄境，还差太多太远了吧？”
不过。对于那神秘女子的吩咐，他却不敢多问，也不敢多加揣测。
“算了，日后便知。先完成任务要紧。”
声毕，人影已经不见。
……
当唐古被找到的时候，十分意外。
不过，听到是武院之中最为神秘的组织，影组的“大人”有事找他，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去了。
不想。他竟然见到了一张他绝对没有想到的容颜。
一袭鲜红柔软丝袍。面戴白纱，气质清冷虚淡，神意缥缈，看著给人一种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的错觉。
——竟是“鲜红夫人”冷星阮。
刑院三老之一。鲜红夫人！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唐古不明白。不过随即，那名粗眉大眼的魁梧青年男子走进来，恭恭敬敬地向其行了一礼。喊道：“主事大人，人已带来！”
一瞬间，唐古便全明白了。
谁也想不到，杏林山庄刑院三老之一，“鲜红夫人”冷星阮，竟然就是那神秘的影组主事。
不过，那青年说的人已带到，又是什么意思？
唐古疑惑抬头看去，却见眼前陡然一亮，自魁梧青年身后，转出一名气质清冷孤绝，身穿樱衫的杏衣女子。
“是她？”
唐古大讶。
他认出了女子。
而这时，那女子也抬起头，见到他，同样略带诧异的向他对望了一眼。
随即，她便没有再理会，转身向前，来到“鲜红夫人”冷星阮之前，略有些不满地道：“姑姑，我正在石碑下参悟‘大罗紫天诀’，何事如此要紧，非要立即把我召集过来？”
“有事，而且是好事……”
“鲜红夫人”冷星阮对别人冷面，但对这名杏衣女子，却是十分疼爱，宠溺地道：“而且是你十分喜欢的好事。”
“嗯？”
杏衣女子面露不解。
另一旁，唐古也露出疑惑的目光。
这时，“鲜红夫人”没有立即说出即将要进行的是什么事情，反而喊过两人，道：“唐古，清绝，你们过来见一下。这次任务，就由你们分别执行？”
“到底是什么任务？”
唐古和杏衣女子异口同声地道。
他们不能不好奇。
“你们认识？”
不答反问，“鲜红夫人”略有吃惊，随即似乎恍然过来，微笑道：“资料中有说，你有过一段时间去六合碑林，如此看来，你们就是在那里巧合了。”
没错，眼前的这名清冷杏衣女子，正是唐古之前在六合碑林中参悟“饮鸠指”时，见到的那名清冷杏衣女子。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是杏林山庄影组主事“鲜红夫人”冷星阮大哥的女儿，而且，此次恰好也来到了这里，还要同时去执行一件任务。
“到底是什么任务？”
杏衣女子有些不耐：“姑姑，你再不说，我就先回去了，大罗紫天诀正参悟到紧要的时候，脱身不得。”
说完，根本不待对方同意，转身便欲离开。
见状，唐古愕然。
而“鲜红夫人”只有无奈苦笑，连忙喊住她，道：“哎，你这孩子，怎么老是这个急性子，好好，我说。”
听到此话，那杏衣女子这才停下脚步，不过仍然没有走过来。
看她的样子，如果“鲜红夫人”再有迟疑，她又要转身离去。
见状，上首的“鲜红夫人”无奈，只有直接开口道：“这次叫你们过来，其实是因为紫晶矿洞中发现的那两大传送阵的事。”
“蓝儿，我知道你喜爱冒险，而你体内，恰恰有一丝真龙之气，此次前往真龙大陆的任务，我想交给你。或许，你是最合适的，而且，也能够获得最大的机遇。”
“当然，危险也绝不少，所以你自己斟酌。”
“而唐古……”
说到这里，她转过身，望向旁边已经换作一身入门弟子青袍的唐古：“我希望你前往万鼎城，替我们先探一下前路。”
“如果可能，我们杏林山庄，会考虑派一部份人前往万鼎城发展，因为那里。才是整个世界丹道的中心，是我们这一个小小的空轮雪域，怎么也比不上的。”
“这……”
唐古一阵迟疑，心中猛然一动，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解地道：“为什么找我？还有，我貌似记得，这个任务，最少需要达到玄黄境吧，不然。你们是叫我去送死？”
“呵呵。”
“鲜红夫人”微笑：“只怕就算我今天不找你来。你听到这个消息，反而会主动前来找我吧。”
挥手止住了唐古的开口，她直接道：“不用问我为什么知道，因为。如果你想救你的那位朋友。你就必须前去这个地方。”
唐古反应了过来：“你是说。紫晶矿洞中那两大传送阵之一，有一个是通往乱妖海魔界岛的万鼎城？”
“不错。”鲜红夫人微笑。
唐古顿时心中一震，思念电转。
万鼎城。竟然是万鼎城。
他无声纳喊，之前以为的绝无机会，不想机会就在面前。
若是正常渠道，不到天人境，他根本不可能飞越茫茫无尽的乱妖海，到达万鼎城中，但若是杏林山庄本身便有其渠道……
这渠道，必定是杏林山庄先人留下，那么，也就是说……
唐古眼睛中，精光一瞬爆涨：“杏林山庄，曾经有人试图前往过万鼎城，不过不知道有没有成功，或者是成功了，再没有回来！”
“我同意。”
他还没有来得及决定主意，那边厢，杏衣女子蓝清绝直接开口道。
“鲜红夫人”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丝毫不见意外地道：“我就知道你会如此，不过，此行有极大危险，不止机遇，凶险也随之并存，你要做好准备。”
“好，既然如此，三个月后出发，你先下去吧！”
“好。那我就等三个月。”
蓝清浅答应一声，随即也不停留，转身看了一眼唐古，而后直接离开。
而这一瞬间，唐古也下定了决心。
“我也去。”
他抬起头，望著对面的鲜红丝袍女子，毅然道。
“只是……”
打断他的话，“鲜红夫人”冷星阮早有所料地道：“你是担心传送阵空间压力的问题！”
唐古点头。
“鲜红夫人”冷星阮微笑道：“我既然敢让你去，自然有所准备。”
“这一次，不止是对你的考验，同样，也是对的机遇。”
“三个月内，我会让你踏入玄黄境。”
“现在，给你三天时间，处理一切事情。”
“三天后，再来此找我，我会带你去一个地方。”
“好。”唐古目光闪动，随即不再犹豫，转身离开。
看著他的背影，“鲜红夫人”冷星阮那白色的面纱下，无声地笑起来。
就同一朵好看的水莲花。
“真龙大陆，万鼎城……”
她喃喃地道，声音很轻，似乎融入风中，却又显得是那样奇妙，似乎她与这两处地方，也有很深的牵系。
……
这三天中，唐古哪里也没去。
他就一直在陪著水雪，看她炼丹，看她休息，看她翻看药卷，记录古籍中的一些小窍门……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
他没有告诉水雪他即将离去的事情。
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一去还能不能回来。
传送阵是不是真的能前往万鼎城，他不知道。
传送阵是不是年久失修，中途崩溃，他不知道。
就算这一切皆无变故，三个月，他真的能从七转巅峰，晋升成为玄黄境么？
他抬起，默然。
水雪虽然有些奇怪，但因为刚晋升入门弟子，还有许多东西要学，问了唐古一遍，唐古搪塞过去。
水雪也就不再多问。
她一向是个心思剔透的人儿，只要唐古不愿说，她就不会问。
三天后，唐古离开了。
他是悄悄走的，走的时候，没有惊动一个人。
……

第一百五十八章 离别
依旧是武院后院。
地下暗室。
拳头大的明珠，照亮了四处，纤毫毕现，唐古一身青袍，再次见到了杏林山庄武院中的真正主事，“鲜红夫人”冷星阮。
“走吧！”
“鲜红夫人”冷星阮没有多话，伸手轻轻一牵他的手腕，而后带他打开暗室后面的一扇石门，进入一处清幽的山谷。
她纵身飞起，整个人恰如一道飞仙，衣带飘飘，拂在唐古手腕上，丝丝麻麻。
她的手冰凉没有温度，却如同玉质一样，柔软光滑，唐古心头微感异样。
不过很快他就将这种感觉驱去，仔细打量四周。
只见绿草红花，鹤立蛟盘，谁也没有想到，杏林山庄之内，竟然还有这样一处神奇的山谷。
片刻时分后，冷星阮带著他来到一座漆黑的山洞前。
伸手一拍，光华大放，山洞最里处，是一间石室。
石室中，堆放著无数的珍稀资源，丹瓶，灵草，灵石，还有武器，内甲，秘笈。
似是看出他的疑惑，冷星阮微笑：“这是我杏林山庄的秘修之地，有这些资源，相信三个月内，一定可以将你推动到气道九转的地步，伪玄黄境。”
“而后，我会帮你解开阴阳限制，踏入玄黄。”
看到这些四处堆叠在一起，一堆堆的丹瓶，药草，灵石，唐古沉默了半晌，只点了点头：“好。”
“如此。那我三个月后便来接你。”
对于唐古的反应冷星阮很满意，微笑点头，而后身形一动，已经出洞而出。
石室大门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
唐古盘膝坐下来，看著面前这些堆积如山的资源，他的心头，却全无激动兴奋之意。
“时间紧迫，耽搁不得。”
“还是先试著服用一枚八转丹，晋级气道八转再说！”
唐古从这些丹瓶中一找。很快就找到一枚八转丹。伸手服下，闭目盘坐起来，气息渐渐幽微。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三天后。轰的一声。
唐古身上。一股庞大的气息。一卷而出，身体之上，红光一闪。气道八转，成！
这洞穴中，还真是应有应有，保元应真丹，千华精脉丹，随元炼清丹，四力合虎丹……
唐古眼睛之中，光芒闪动，望向紧闭的石室，还有两个月零二十七天！
至于“鲜红夫人”冷星阮规定的三个月达到气道九转，他根本不在乎。
要做，就做最好。
一定要在这个时期内，达到气道九转巅峰，甚至尝试进入那传说中不存在的第十转！
如此，一旦踏入玄黄境，将功力大增，那么，再去那万鼎城，自保的机会，也更大一些。
而得到七枝寒兰，或那具宝鼎的机会，也会更大一些。
他再不敢浪费时间，伸手一招，一瓶保元应真丹应声飞出，落入他的掌心。
而后，他又召来另一个玉瓶，这个玉瓶中，尽是一些乳白的髓液，“天龙骨髓。”
他一张口，将这瓶天龙骨髓一瞬间全部吞服下去，身体之中，顿时澎湃起一股庞大到难以匹敌的精气。
而后，他打开瓶塞，将瓶中的一枚保元应真丹倒出，纳入口中，服下。
再次陷入闭关。
这一次，就是七天。
七天之后，唐古打开一个玉盒，玉盒中，是一块残缺了半边的血红灵芝，“地人红芝！”
唐古将其随手一震，顿时，红芝绽放强大的灵气波动，化作一道红流，灌入唐古口中。
唐古继续闭关。
如此，七天一循环。
石洞中，丹药渐少，而唐古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深。
唐古入洞四十一天，他身上，轰的一声，腾跃起另一股更加强大的气息，一道紫色气流，仿佛一条紫色暴龙，席卷而出。
气道九转，成！
至此，唐古完成了整个气道境，所有的阶层修炼。
一转灰气，二转黄气，三转绿气，四转蓝气，五转青气，六转银气，七转金气，八转红气，九转紫气，伪玄黄境。
接下来，便是洞开阴阳，清浊分野，划分丹田，晋升玄黄！
不过，唐古还不满足。
还有一个半月。
一个半月之内，一定要进入气道九转巅峰，跨入那神秘的第十转大门！
这是唐古的野望，也是他不同于别人的地方。
不疯魔，不成活。
拼了。
他再一次陷入深深地闭关之中，这一闭，便不知日月，完全不知道岁月的流逝。
直到“轰”的声，大门自外打开，无尽的天光，自前透出。
唐古才知道，不知不觉，三个月的时间，竟然就这样过去了。
而刚刚进入，本来一脸平淡的“鲜红夫人”冷星阮，当她一双妙目注视到唐古身上时，却不由流露出深深的震惊。
“你……”
掩口惊呼，即便是她，也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气道十转，龙飞九天！”
……
又一次来到紫晶矿洞，唐古的感受却截然不同。
当然，就是在这里，他发现虚法紫晶，发现两大传送阵，不过却因为对空轮雪域这边的眷恋，所以重新将其掩上，没有踏入。
而如今，却是因为别人发现，而杏林山庄将这任务，纳入了自己头上，而自己，偏偏还无法拒绝。
“走吧！”
他没有犹豫，当先朝下走去。
论道路，没有人比他对那两大传送阵的位置更清楚。
一身红衣的“鲜红夫人”冷星阮。依旧是白纱覆面，而杏衣女子蓝清绝，则跟在她身后，目光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跟你的小朋友告个别吗？”
“鲜红夫人”冷星阮冷不丁道，似乎有些恶趣味。
唐古闻言，目光不变，脚下一停，随即便再次往下走去，口中淡淡地道：“不用了。如果我能回来。就无需告别。如果我不能回来，更无需多增伤感。”
“好，你倒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
冷星阮有些赞赏地道。
唐古一声冷哼：“还不是成为你们手中的一枚棋子。”
“呵呵。”
闻言，冷星阮不再接腔。微微一笑转移话题过去。
三人来到矿洞地底。那两处古老的传送阵之处。
所有守卫的人员。皆恭敬的向三人躬身行礼，“鲜红夫人”到此，再次恢复了她冷面淡漠的表情。一挥手，所有人便退去一边，让开道路。
上次唐古来时，黑色的大石已经全部搬空，地面的两大传送阵早露出来，一处漆黑幽深，如深海漩涡在转动；一处暗黄古寂，里面隐隐有龙息澎湃。
唐古点头，见状暗想：“看来，武院就是凭此，及古籍所载，确定它们传送之地了。”
“黑色，万鼎城。黄色，真龙大陆。”
风声倏忽，隐隐流动，细细若箫管轻吟，流传著一股诡异神秘的气息。
所有来此的人，都有些浑身不自在。
然而，唐古这一次，却毫不犹豫，直接走到了那黑色传送阵的中央。
“开始吧！”
见状，杏衣女子也不再犹豫，毅然向自己姑娘拜别，踏上那黄色传送阵的中央。
见状，反之是之前确定他们任务的冷星阮，有些犹豫，她开口问道：“你们真的想清楚了，也许，事情没那么简单……”
“既已至此，何必多言。”
“好吧。”
“鲜红夫人”冷星阮似是也知道劝不了他们，她一伸手，道：“填满晶石，启动传送阵！”
“是。”
一队黑衣修士快速跑来，将一块块拳头大的紫红晶石镶嵌入两大传送阵的四周凹陷坑处。
随即，传送阵之上，开始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者纯粹的黑，一者深遂的黄。
隐隐中，似乎有海水波涛，巨龙咆哮之声响起。
传送阵已经开启。
一种失重，天旋地感的感觉传来，自知即将离开这片世界，唐古最后一眼，望向传送阵之外的漆黑矿洞，手心中，一道银光一闪即逝。
“铛！”的一声轻响。
“什么东西？”
所有人一惊，随即反应过来，急忙有人过去，捡起，将其递到“鲜红夫人”冷星阮面前，竟是一枚小小的银色矿锄。
“搞什么鬼？”
冷星阮看见矿锄，也不禁一愣，而此刻，“轰”的一声，两大传送阵终于彻底转动起来，无穷的空间压力，仿佛一股巨大的飓风暴，将四周所有人都掀散开。
就是玄黄境的“鲜红夫人”冷星阮也不例外。
她一脸焦急，冲传送阵中的杏衣女子蓝清绝大声喊道：“蓝儿，你一定要安全地回来啊，你父亲……一直在等著你的原谅！”
蓝清浅姓蓝。
冷星阮姓冷。
冷星阮的大哥姓冷，而蓝清浅，叫她姑姑。
那么，她不是也应该姓冷，为什么，冷星阮却叫她蓝儿……
“轰！”
未尽的话语，再也无法说出口，传送大阵之上，光芒乱射，唐古，蓝清绝的身影，彻底隐没，身形一闪，便即在无穷黑光之中，消失不见。
原地，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足足过去半个时辰，传送大阵才赫然终止，“咔，咔，咔……”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传送阵竟然开崩解。
“不好，这是自毁传送阵！一旦全力启动，就会彻底崩毁，快退！”
“鲜红夫人”冷星阮吃惊大叫，袍袖一甩，所有人便被一股大力，全部推出石洞。
最后一刻，红光一闪，“鲜红夫人”冷星阮化作一道赤电，自漫天灰尘碎石中电闪穿出，神色显得极是狼狈。
“大人！”
所有守洞侍卫，顿时大惊，急忙从地上爬起，围了过来。
“我没事。”
擦干净嘴角的血迹，“鲜红夫人”冷星阮不顾姿容的狼藉，回头望向已经彻底坍塌的石洞，眼睛中一片担忧。
“蓝儿，你一定要平安。”
“一定要，回来！”
……

第一百五十九章 归来（大结局）
耳边，风声细若流沙，急剧朝后退去。
地动山摇，身形不稳，一种仿佛来自极为遥远之处的呼唤，陡然传来。
“终于要离开了么？”
在传送阵即将崩解的一刹，唐古已有所觉，最后时刻，他将手中的银锄陡然掷出，落向传送阵之外。
“希望，她能明白吧？”
原本，这是他原本进矿洞时，购买，用以挖掘火晶石。
原来的打算，是等矿洞任务完成之后，便即私下售出，也能换回几个石币。
不想，竟在此处发现虚法紫晶，导至矿锄有一点卷口，卖不出价格了，唐古心想反正也差那几百石币，也就留在了手中。
“水雪，等我，等我回来，一定给你带一尊真正的好鼎！”
“杨武，等我，等我回来，我一定会救你！”
“万鼎城……”
光华流转，万念俱散，头脑一晕，唐古整个人已经失去知觉。
……
三年后。
唐古与蓝清绝已经走了整整有三年了。
谁都以为，他们已经死去了。
就连当初送他们离开的影组主事“鲜红夫人”冷星阮亦是如此，在传送阵崩毁的那一刻，她心中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些年，她辞去了影组主事的职务，心中的歉疚，却不但没有减轻，反而与日俱增。
杏林山庄。
内门。
一座美伦美负的湖边古阁，水雪一袭蓝衣。神情怔忡，手中紧握著一枚有些缺口的银锄，翻来覆去地看，似乎永远也看不厌。
“走了，水师姐，今天可是你晋升丹榜的大好日子，怎么能在这里枯坐著，时辰快到了。”
一名身穿淡黄衣裙的娇俏少女走过来，拉起水雪的衣袖道，一边拉。还一边奇特地看了一眼水雪手中的银锄。皱了皱她那可爱的小鼻子，心中略有些不屑：“就这一把扔了也没人捡的小破锄，为什么人中之龙的水师姐，却如此小心翼翼。别人连碰一下都不能。”
“当初冷主事将此物送来。说是一个叫唐古的留下。也不知道那个什么唐古，到底是什么人？”
这名小姑娘名叫纪怜星，是新加入杏林山庄的一名外门弟子。天赋绝佳，被指派给了水雪作为助手。
她亲眼见证了水雪一路从入门弟子开始崛起，半年成精英，一年入内门，而现在，更是即将踏入丹榜，成为杏林山庄最杰出的十几名弟子之一！
这些年，水雪心无旁鹜，一心炼丹，进步飞快，已经隐隐超出绝大部份弟子，终于用三年功夫，成功炼出一颗高品丹药“三生还命丹”，成功晋入丹榜！
今日，便是她前往执事殿，去更换身份，换取令牌，甚至，领取丹榜弟子应有福利，以及一门点晴级炼丹术的机会。
如果是以前，拥有这样的机会，她一定喜不自胜。
然而，即使被那黄衣小姑娘拉起，水雪为何，却仍然自觉毫无丝毫期待欢愉之意？
难道，炼丹术进步，地位提升，以及即将获得的一门点睛级炼丹术，都无法使她有丝毫高兴起来吗？
就连水雪，其实也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她沉默著被少女拉起，茫茫然走出大门，沿著碎石铺成的小道朝前走去，手中却仍然在紧紧地握著那具银锄。
“师姐……”
“师姐……”
一路之上，无数人向她点头招呼，致敬行礼，目光中有崇拜，有仰慕，有欣羡……
丹榜弟子，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别人欣赏羡慕的对象。
忽然，对面一群人迎面走来。
看到水雪，这群人俱是不由得眼睛一亮。
“是水雪师妹呀，这是要去哪里？”
“对了！”
为首的是一名英俊青年男子，他一拍手掌，似是恍然大悟记起来：“水雪师妹今天要去执事阁登记晋入丹榜，真是可喜可贺，只是怎么这么一幅愁眉不展的表情，师兄与执事殿殿主有旧，陪你一起去，如何？”
说完，英俊青年男子便走过来，伸手去拉水雪的手掌。
见状，四周其他人皆是敢怒不敢言，还有一丝畏惧。
水雪身旁的黄衣少女纪怜星，眼神之中，更是饱含著一丝火热，情意。
英俊青年白问仙，是杏林山庄杏林三老之一，“鹤老”白高林之孙，天资绝出，而且又极小就得到最为良好的培养，早在三年前，便已经晋升丹榜弟子。
如今，更是丹榜第二。
丹榜第一，是“净莲妖女”风素霓，那个变态，是谁也无法超越的。
但即使只是丹榜第二，那也依然是杏林山庄所有女弟子心目中的英雄。
而且，再加上他年纪轻轻，相貌英俊，以及他背后的身份，在杏林山庄中，他真是走到哪是哪，皆是众星拱月，男弟子畏惧避让，女弟子爱慕欣恋。
这些年，水雪一路崛起，名声日盛，地位也日渐崇高，早让许许多多的男弟子注意到。
加之她的容貌，似乎也被这杏林山庄满山杏花古卷所浸润，更生空灵，动人，不知多少人为之魂牵梦萦，难以自拔。
不少自恃才高的人向她发起过追求，但皆被她拒绝，不过，却有几人一直不死心，老是纠缠。
这英俊青年白问仙，便是其中之一，而且是其中最为死皮赖脸，纠缠不清之人。
水雪虽然一直拒绝，但耐不住对方死缠烂打，最后无奈，只有尽量躲著他。
不想，在今日好不容易出一次门，竟然再次在这遇见。
在那英俊青年伸手去拉她的手时。她猛然反应了过来，一个激零，身形顿时化为一道蓝光，朝后退去。
“你干什么？”
她怒道：“不用了，我自己会去。”
说完，便直接甩开英俊青年，转身朝执事殿的方向疾奔而去。
身后，看著再一次让他吃鳖的水雪，英俊青年脸色阴沉，似欲滴出水来。冷冷一笑。他开口道：“我们也跟上去。”
“是。”
四五名弟子顿时答应，众星捧月，拱卫著他，也朝著执事殿的方向而去。
黄衣少女纪怜星跺了跺脚。有些不满地看了一眼水雪离开的方向。而后给了英俊青年一个歉意的眼神。而后也转身飞快地追了上去。
……
执事殿。
水雪沉默地望著其上的巨大匾额，执事殿三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唐大哥，你在哪里？”
“上次。我晋升入门，有你送我罗生鼎；而这一次，我晋升丹榜，你却不在我的身边。”
走进执事殿中，有些孤独地来到丹榜弟子身份记录处，却蓦然眼睛一花，身前多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一身灰衣，脸色还略显苍白，但一脸笑嘻嘻的表情，不正是杨武是谁？
水雪惊喜地道：“……杨大哥，你醒了？”
接著，神色又不禁黯然。
“如果唐大哥此时在此，知道此事，那该多好，他就是为你去万鼎城寻药的……”
“呵呵，看看我身后是谁？”
杨武不答，诡异一笑，身形一转，让出身后一人。
一袭清俊蓝袍，面色略带疲惫风尘，但却依旧是那样年轻，脸上挂著温和的笑意，看著水雪。
一如三年之前。
见到这一幕，一瞬间，眼泪已经夺眶而出，水雪飞奔而上，纵入青年怀中，抚摩著其鬃边隐现的白发，喃喃道：“唐大哥，你，你又使用那门秘术了？”
蓝袍青年微微一笑，淡然道：“没事，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可能也都不再需要了。”
“嗯。”
水雪顿时低下头，只感四周无比温暖，心中万分平安喜乐，刚才的孤独落寞，全部消失不见。
她再也不想在乎别人那隐隐诧异的目光。
都传说她是冰雪神女，然而，眼神这一幕，却又是演的哪出？
白问仙，纪怜星等人，随后走进，看到这一幕，眼睛都是不由一缩。
白问仙的脸色，瞬间变得阴郁起来，眼神冰冷，仿佛刀子一般。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蓝袍青年已经死了一万次。
他径直走到两人面前，冷笑道：“你是谁？”
青年未答，甚至连头都未转头看他一眼，显然他是一个多如的人。
见状，白问仙身后的人不干了，一个个愤怒地围上前，撸袖挥拳，就要上前围攻。
然而，白问仙却挥手止住了。
只见他手一翻，掌心中多了一个精巧的五彩盒子，脸上露出笑容，走向水雪：“水师妹，知晓你晋升丹榜，所以师兄特意去万珍阁，为你挑选了一门‘飞花遂叶’炼丹术。
这可是名列点晴七品的炼丹术，珍贵异常，比晋升丹榜弟子时刚得到的炼丹术都好哦，不是任何土包子都拿得出的。
这是师兄的一片心意，还请你收下！”
说完，转头故意地看了一眼唐古，眼神中的意味，十分明显。
哪里来的土包子，听都没有听说过，还敢跟我抢女人，你拿得出像“飞花遂叶”这样点睛级炼丹术的高品等礼物么？我就要你当场出丑，在所有人面前下不来台。
“呵呵。”
唐古一笑，心知肚明，却未有什么接话。
不过，反而是水雪，心中有些不安，她拉了拉唐古的衣袖，怕他面子上过不去，小声道：“唐大哥，我们先回去，明天再来换领。”
“不用。”
却见面前的蓝袍青年，用一种微笑地目光看著她，而后道：“雪儿，你可还记得，当初在青龙城拍卖会，我曾说过，要送你一具超过万魔雷鼎的真正好鼎给你？”
“嗯。”
水雪一阵不解，伸手掏出罗生鼎：“记得，不过唐大哥已经不是送我这具罗生鼎，这些年我能晋升丹榜，还是多依靠它之助呢。”
“呵呵，它……不过是我随意所买，用来权当作送你入门弟子时的礼物，怎么能算数……”
“你看……”
他一伸手，袖袍翻卷，掌心中，骤然露出一尊赤红，仿若凤凰筑巢般的奇异古鼎。
古鼎一出，顿时整个执事殿中红光冲霄，香气漫天，恐怖的丹火气息，直接席卷整个杏林山庄，而后波及外界，空气都隐隐震动，呈现一丝不稳。
“什么东西？”
这一刻，整个杏林山庄，无声震动，所有炼丹师，皆把目光望向执事殿方向，眼中透出不可思议。
“宝，宝鼎出世……超越名器级！难道……”
执事殿中，唐古微笑看向水雪，不理四周众人一片惊讶地目光，笑著道：“这，才是我答应送你的真正礼物，遂火宝鼎，凤凰还巢！”
“正好你今天晋升丹榜，一并祝贺！”
“哗！”
执事殿中，看到唐古拿出这样一具宝鼎，在场谁人不是炼丹师，如何分辩不出其上那恐怖的丹火气息，一个个目瞪口呆，眼露火热。
而那英俊青年白问仙等一群人的脸色，却刹时变得无比难看，再是雪白。
如此等阶的东西，别说是他们，就算是他们的父辈，祖辈，也不可能拿得出。
“宝，宝鼎……”
他们一个个，眼睛呆滞，仿佛见鬼了一般，不可置信的瞪视著唐古手中的那尊火红宝鼎，一个个似惊似惧，还带著一丝隐藏地贪婪。
如此神物，整个杏林山庄，不，更甚者说，整个空轮雪域，也不可能拥有！
然而，唐古身上，陡然散发出一股仿佛与整个天地合为一体的气息，顿时，四周所有窥视的目光，陡然消失。
水雪先是脸现惊容，随即一脸幸福地依偎在唐古怀里，仰起头：“唐大哥，你……”
风声静谧，一如此刻。
三年分别，至此已无言。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