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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奶算什么男人
作者：睡个好觉
内容简介
 我叫新酒，位面管理员。 在我负责的位面即将面临崩塌之际，为了保住饭碗（划掉）世界和平，我被迫开始了抽卡拔旗的生活。 作为一个奶妈，鬼知道我在拔旗的过程中到底经历了什么。 误会怀疑这些都是小事，我甚至被屑老板找属下围殴过。 还好，我的同事们都是聚聚，特别是那个粉头发的大佬。 某天夜里出门的无惨，突然被阳光普照。 * 粉色头发的少年露出微笑，一边拨动地球一边慢悠悠道：呀嘞呀嘞，虽然我的同事是个只会抽卡的废物奶妈，但她好歹也是我的同事。 别仗着她菜就太欺负她啊。 食用说明： *女主不知道位面世界剧情，除非开预言，但是开预言只能看见一部分。 *单箭头有，快乐买股！ *鳄鱼劳斯他没有心！！！没有！！！（嘶声力竭） 一句话简介：屑老板你有本事你去打缘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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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的同事个个天秀
窗外太阳的余晖落进来，把刷过白漆的桌面晕出浅浅的金红色。
新酒手里还捧着刚从老家楼底下那家甜点铺子买的散装话梅，半边白皙的脸也笼在落日余晖里。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哽咽的问：“统哥，你是不是在骗我？”
为什么会崩溃？！次元壁怎么会崩溃？！难道是混蛋作家又因为懒癌发作而烂尾了吗？？
可恶啊啊啊——这群混蛋作者知不知道每次他们这样烂尾，都会造成位面次元壁崩溃的啊？难道他们位面管理员就不配拥有假期吗？！
“请0221端正你的态度！”
系统不满的纠正她：“你这是在怀疑本系统的能力吗？”
“新酒小姐，你看起来很困扰啊——现在应该已经是下班时间了。”
桌子旁边有人驻足，新酒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的抬起头，看见黑发的年轻男人西装革履，姿态端正优雅得仿佛下一刻就要去走红毯：这是她的同事之一，坂本。
说起来，明明大家都已经共事两年多了，直到现在也不知道坂本君的名字啊……
接过坂本好心递来的面巾纸，胡乱擦去眼泪，新酒道：“我负责的大正时期的位面好像出了一点问题……总之，可能需要我出外勤了。”
“听起来似乎很危险啊。”
坂本扶了扶眼镜，平光镜片上有诡异的光芒一闪而过：“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新酒小姐负责的位面设定似乎是有恶鬼横行的。”
作为位面管理局的员工，每当位面因为角色或者剧情的巨大变动而出现崩溃现象时，位面管理员便有责任前往该位面对剧情或者角色进行紧急抢救，以保障该位面继续无碍运转。
位面崩溃的原因多种多样，可能是因为作者写到一半不想写了中途太监；可能是强行烂尾剧情宛如喂【哗——】一样恶心导致人物ooc；甚至有可能是因为人气角色死亡过多战斗体系崩溃读者怨念过大意难平到足以影响次元正常运转等等等等。
坂本不说还好，一说新酒又开始想哭了——她倒是想努力的忍着，奈何天生泪腺发达，捂住了嘴，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哗啦啦往下流。
她抽抽搭搭道：“是……嗝！是，是啊，有——嗝！有，有恶鬼设定的，呜呜呜——我一个纯奶妈，为什么要给我负责这么危险的位面啊呜呜呜——嗝！我，我也想，嗝！也想和坂本君一样，嗝！负责，负责基建位面呜呜呜——”
少女哭得可怜，眼睛一圈都红肿着，眼看连鼻涕泡儿都要吹出来了；坂本眼疾手快的抽了一张面巾纸按到新酒脸上，道：“不必担心，可以给人回血也是很了不起的能力。”
说着，他从自己的文件包里拿出一枚U盘递给新酒：“这是在下最近总结出来的大正年代相关信息，希望能对您起到一定的作用。”
新酒抽噎着接过U盘，不抱希望的把它插进电脑——在U盘读取成功的一瞬间，新酒不由自主的用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嘶……好耀眼……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只见U盘里读取出了一本《大正时期生存指南》，里面根据大正时期的背景状态，总结了大正时期日本不同地方的物价和风土人情，按照时兴的各种新行业总结了至少两百条迅速就业指南！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错！
不仅有日常的生活指南，甚至还有礼仪，语言，各地方言概述，甚至还总结了普通人类遇见不同阶级的鬼可以活下来的一百零三种方式！
新酒看得目瞪口呆，连眼泪都忘记擦，于是它们流得更欢快了。
“坂本君……是天使吧？”
在少女的喃喃自语里，身着整齐，连袖口都不存在一丝皱褶的男人已经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夕阳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角度自他身前洒下。
新酒看着对方的背影，恍惚间感觉对方背后好像真的生出了翅膀！
就在此时，耳边系统的提示音响起：警告！警告！检测到重要人物出现濒危状态！开启紧急传送！
“哎？”
新酒被吓了一跳，赶紧转身去抓自己电脑上还没有来得及拔下来的U盘：“等等等等！我还没有看完……”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桌子上的散装话梅被新酒的手腕撞倒；她又急急忙忙的要去接住话梅，还未来得及弯腰，整个人忽然眼前一黑，陷入了微妙的失重感——下一刻眼前星辰浩瀚如大海涌过！
新酒的位置空了出来，被撞倒的话梅滚碌碌的从桌子边缘掉下来。还没有落地，就被张白皙修长的手掌接住：“浪费食物是不对的。”
年轻的粉发男子并未张嘴，但是他的声音却直接在众人的心中响起。
办公室的众人却早已经司空见惯，只有坐在阴暗角落里，明明已经是成年人了，身材依旧纤细如少年的黑发锅盖头略带担心道：“紧急传送的话，新酒小姐什么准备也没有做吧？”
“也不知道那个位面的鬼吃不吃人。如果恶鬼战斗力很高的话，新酒小姐恐怕要吃苦了。”
“真让人担心啊。”
占据另外一个角落，同样身材纤细，却一眼就能让人看出是靠谱的成年人的夏目，轻轻地叹了口气：“希望新酒小姐可以平安归来。”
新酒觉得自己可能没办法平安回到位面管理局了。
可能会连尸体都不留下！！
她出现的时候，眼前发黑，缓了足足两秒，才看清楚眼前是郁郁葱葱的大树——躺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名少年，肉粉色短发凌乱的垂落肩头，他身上的羽织早就破了，散发着浓重的血气。
少年清俊的脸上，却有一道疤痕自唇边，蔓延至脸颊处；换了别人脸上落这么一道疤痕，总让人感觉有点凶神恶煞。
但是这道疤痕出现在少年清俊的脸上时，不仅不显得凶恶，反而令人衷心的生出几分可惜：多清俊的面容啊，却落了疤。
这应该就是状态濒危的重要人物了——看起来虽然进气少出气多的样子，但好在对方碰上了自己，就算真死了，只要尸体还没腐烂就能救！
毫不犹豫的伸出手在自己面前划出半圆的模样，很快就有一道日轮悬在自己面前，五张卡牌在日轮上依次排开；新酒随便从里面抽了一张卡，嘟囔：“明明抽卡模式就和占星师一样，导入的奶妈技能却是剑三的，违和感也太严重了吧？”
“不过这也不能怪我啊！这赛季的占星师手感就和【哗——】一样，带伤害的技能又不能放进卡槽里，所以不管怎么看都是剑三的奶妈技能更好用一点吧？运气好的话说不定直接抽中凤凰蛊，二次死亡之前都不用再担心他出事了……”
新酒碎碎念的速度很快，在正常人听来基本上就像是麻瓜在听咒语一样的感觉。等她碎碎念结束，被抽出来的卡牌亮起：握针。
握针：可移动瞬间释放技能，为目标持续回血，每跳间隔三秒，可持续18秒。
好歹是个回血技能，还不需要读条触发！
新酒松了口气，屈指一弹，卡片没入少年身体里；少年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血，连腹部那道最为狰狞的伤口都逐渐止住了血，隐约可见粉色肉芽在生长。
“哟西~接下来再抽一个大加……”
任务顺利得不可思议，新酒美滋滋的准备再抽第二次卡——忽然间脚下的大地颤动起来，她吓了一跳，正想左右看看情况；原本在地上躺尸的少年却猛地跳了起来，宛如矫捷的豹子，迅速揽住新酒往旁边滚去！
随着两人离开，新酒原本站的地方土地破开，一只巨大的绿色的手凭空冒了出来！
“咦咦咦！！！”
新酒瞪大了眼，一时间居然忘记了去问少年是什么时候苏醒的：这是什么玩意儿？！是手吗？？手？？？
世界上有这么大的手吗？不对不对！这东西到底是怎么从地底下冒出来的？我只知道这个位面设定有恶鬼，但是没有人告诉我这里不仅有恶鬼！还有这么凶恶的妖精！！
这种位面应该交给夏目君吧！！
“嘻……嘻嘻……找到你咯~小狐狸……”
粗壮的树干被挤开，狰狞又巨大的绿色肉团出现在新酒视线里。不等新酒看清楚，少年已经把她推开，双手握住日轮刀：“这里很危险，你先离开！”
“嘻嘻嘻——真是个善良的孩子呢~自己连刀都握不稳了，还想着救别人吗？”
臃肿的绿色肉团动了起来，这时新酒才看清楚对方并非由纯粹的肥肉组成，而是被无数密密麻麻的巨大的手包裹，猛地一眼看上去仿佛是膨胀的肉团。
他扭动着脑袋，宛如冷血爬行动物般冰冷的竖瞳弯起，仿佛是笑，里面却又是纯粹的恶意：“嘻嘻——你知道吗？上一个被我吃掉的小狐狸，也是这个样子哦~最后他要保护的那个人，头也不回的跑掉了呢~”
“嘻嘻嘻——”

第2章 菜鸡落泪
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锖兔无视了对面手鬼的话；手鬼的眼珠乱转，不怀好意的盯紧了新酒，发出诡异的笑声：“这个女孩子是稀血呢……如果吃掉她的话，我的力量会更强吧？”
“嘻嘻嘻~现在抛下她，还是可以活着离开的哦……等我吃掉这个女孩子，变得更强了，也就可以吃掉更多的小狐狸了呢~”
“闭嘴！”
少年怒喝，握着日轮刀的手青筋暴起——刚刚愈合的伤口，也因为越加沉重的呼吸而在此爆开！但不知为何，伤口却并没有流血，少年宛如暴起的猛兽，挥刀朝手鬼砍去！
正在努力抽卡的新酒，分神了片刻：等等！我看见了什么？这个少年挥刀的时候身边突然出现的水浪是什么鬼？？？
这真的只是简单的恶鬼设定吗！！
果然这么可怕的位面根本就不应该交给自己一个纯奶妈吧！！
新酒崩溃的抽出了一张新卡：迷仙引梦。
迷仙引梦，绰号蕨菜，群回血回蓝，以技能释放者为中心，六尺距离内目标，可持续20秒。
群加？为什么又是群加？老子缺这点群加吗？我要大加啊！抽不到听风春泥什么的，来个蛊惑圣手也好啊！
捏着手里那张卡，再看看已经劈刀砍过去的少年，新酒咬咬牙，认命的朝他跑过去。
“看呀~一刀没能砍中呢……嘻嘻嘻嘻——”
手鬼被少年砍下了一条胳膊，但他很快便再度生出第二条更加粗大可怖的胳膊，抽打在少年腹部；在此之前少年就已经受了重伤，勉强提力砍完那刀后，呼吸一竭，动作出现了片刻的停顿。
正是这片刻的停顿，让鬼手粗大的胳膊得逞，一击将他打飞出去！
新酒看准时机，一气呵成的冲出去，和飞过来的锖兔撞成一团；生理上还没怎么感觉到痛，眼泪已经抢先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
新酒不敢去擦，生怕错过最佳时机，把卡牌捏紧！下一刻，仿佛梦幻一般的紫色花朵以新酒为中心蔓延开来——和新酒撞成一团的锖兔本来已经快要失去意识，却在那一刻突然清醒了过来！
他感到自己的力气和生命都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回复，甚至产生了一种：我还能拿起日轮刀，继续战斗的错觉！
“这是什么东西？！”
手鬼下意识的挥手想要打散那瑰丽的紫色巨大植物，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的手从那些紫色植物身上穿了过去：“幻觉吗？”
目光落到新酒身上，手鬼弯起眸眼，笑得狡猾又恶意：“小家伙，是你捣的鬼吧？”
“真是善良呢~没有自己独自跑掉呀，嘻嘻嘻——”
“小狐狸，小狐狸呀~你是不是昏过去了呢？也是，你负伤了呢……”
“啊~那就先不吃你们好了~先把小姑娘的手和脚都扯断吧~这样等小狐狸醒过来，就可以好好看看，鳞泷的消灾面具不仅害死了他，还害死了无辜之人呢……嘻嘻嘻——”
似乎是断定了锖兔一定爬不起来，手鬼并不急着干掉他们，而是笑嘻嘻的开始嘴炮；新酒眼前一片模糊，她天生眼泪就比别人多，不愿意哭的时候也收不住眼泪——好在眼前痛痒危急的情形她并不是第一次遇见。
即使眼泪完全模糊了视线，新酒仍旧利索的开始了第三次抽卡——爆发吧！我的欧气！！
技能，清心静气：友方气血值增加10%，持续时间半小时。
为什么会抽到这种技能啊？这种时候大家都是残血了加上限有用吗？有用吗！！
抽卡技能有五秒的CD，新酒不可能连续抽卡。她随手把清新的buff加给锖兔，拖着少年的胳膊努力的朝外挪；好在20秒的蕨菜还没有结束，仍旧在扩散，敬职敬业的给二人回血回蓝。
“嘻嘻嘻——你看起来很害怕呢……这种级别的迷雾虽然确实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干扰我的视线，但是没有用的哦！”
手鬼扭着自己圆滚滚的身子，缠绕在身上的巨大手臂却有着与巨大身体完全不符的灵活。他的目光仿佛带着实质性的恶意，笑盈盈的盯着新酒：“继续哭吧，哭吧，绝望吧——你越痛苦，小狐狸醒来之后就会越愧疚，越无法冷静呢~”
“嘻嘻嘻——”
在诡异的笑声里，巨大的绿色手掌迅速的穿过那些虚幻的紫色植物，朝着新酒冲了过去！与此同时，刚刚还处于“昏迷”中，被新酒拖着走的锖兔，反手抓住新酒的手腕，敏捷的起跳！
不知何时，他已经将日轮刀握在手中，在起跳的同时，也将新酒推了出去：“快离开这里！沿着下山的路！离开藤袭山！”
新酒被推得踉跄了一下，一边抽抽搭搭的用袖子擦眼泪，一边在心里疯狂的质问自己的系统：统哥统哥统哥！！！
系统熟悉的电子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在在在！不要慌，统哥与你同在。
新酒崩溃：我要问的是这个吗？！这个位面今天才交到我手上吧？我连背景设定都没有看完就把我传送过来也太胡闹了吧！现在我连自己都快要搭进去了还怎么救人啊！！！
系统沉默了片刻，干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之前经手过好几个管理者都无法修补好这个位面，还有不少管理者因为修补过程过度压抑痛苦而直接自己精神崩溃了。呃……我这不是想着，你比较抗压嘛，才让你来试试的。
系统说完话之后，自己也觉得把这个位面交给新酒是不是太过于凶残了一点……毕竟新酒是个抽卡奶妈，还是完全不带伤害的那种。
新酒吸了吸鼻子，好不容易擦干净眼泪；在和系统说话的功夫，她也没有闲着，迅速躲进了最近的大树后面——跑远是不可能跑远的，万一她跑完之后重要人物领便当了怎么办？
而另外一边，躲开了手鬼攻击的锖兔，一脚踩在手鬼的手臂上；因为之前那虚幻的紫色植物遮挡了手鬼部分的视线，再加上锖兔被加了buff又有蕨菜回血回蓝，所以轻松的避开了手鬼的攻击。
他紧盯着手鬼的脖子——来不及收回的手臂已经无法再保护手鬼的脖子，锖兔握在日轮刀上面的手青筋暴起。
长刀侧砍，刀锋凌厉几乎要将一切都划破：全集中，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击！
新酒屏住了呼吸，感觉眼前被眼泪蒙着，朦胧的一切，都被放大了清晰度，也放慢了速度；她看见肉色短发的少年高高跃起，清俊的脸上是坚毅到任何东西都不足以摧毁的表情——那是必将世间一切恶鬼斩于刀下的决心！
她握紧了手心刚抽出来的卡牌，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声高过一声。
噗通——
噗通——
锵！！！
少年的日轮刀，断了。
下一刻手鬼的胳膊宛如铺天盖地的藤蔓压下来，竖瞳里带着得逞的笑意：这么近的距离，没有人可以躲开他的攻击！狂妄的小鬼，在我的手臂之下，化为肉泥吧！
痛——
从身体四面八方传来的痛，瞬间占据了锖兔全部的意识；他仿佛听见自己骨头穿破皮肉，又被巨大的手掌碾碎时，所发出的声音。
幸好……幸好，其他人都已经平安离开了。
幸好，最后一个幸存的女孩子，也已经离开了。
她现在应该已经走在离开藤袭山的路上了吧？太阳快出来了，以手鬼的速度，是无法在太阳出来之前追上她的。
太好了啊，大家都没有事。
等等……为什么我还有意识！
锖兔猛然察觉不对，睁开了眼——身上仍然残存着令人难以忍受的痛感，但同样神奇的，锖兔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以更快的速度复原！
这是怎么回事？
来不及细想，手鬼移开了巨大的手臂，似乎一定要亲眼看看自己的杰作；锖兔抓住这片刻的时机，迅速的远离了手鬼的攻击范围！
“嗯？怎……怎么可能？！”
手鬼愕然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可能还活着？不对……不对！你应该变成了肉泥才对！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废话！当然还活着了！
新酒抱着自己的肩膀，痛得站都站不稳了，眼泪早就糊满了整张脸——全身都被捏碎的痛苦简直不是常人能忍受的！她连呼吸都仿佛是在呼吸自己肺里带着腥甜味儿的血气，而在新酒的手里，一张新鲜出炉的卡牌已然被捏碎。
听风吹雪：和气之方，必通阴阳。平衡自身与友方目标的气血百分比并额外恢复20%气血。
这个技能运用到现实中时，平衡的可就不只是气血百分比了，还有痛觉。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是你吧？一定是你吧？”
刚刚锖兔的那一刀虽然没能砍下手鬼的脖子，却也令他受了伤。但毕竟是鬼，他并不在乎这点伤害，只是狰狞的把脸转向新酒躲藏的地方：“从刚刚开始我就觉得奇怪了……这个小鬼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为什么还能继续拿起日轮刀来战斗……嘻嘻嘻——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吗？”
他说话的时候，被砍断的手臂也迅速的重新长了出来。
锖兔赶到新酒身边，抓着她的一条胳膊迅速的搭在自己脖子上：“不是让你离开了吗？！你还回来干什么？！”
他的日轮刀已经断了，身上的血腥味比新酒还重，却依旧站得很稳；新酒痛得整个人都在打哆嗦，抽抽噎噎的说：“没，没办法啊呜呜呜——你还在这里，我没办法跑掉呜呜呜——”
目标没救下来的话，次元壁还是会继续崩溃的！所以只要锖兔还在，新酒就绝对不会临阵脱逃。
手腕痛得好像断掉了，也要继续努力的抽卡；趁着手鬼嘴炮的功夫，新酒赶紧也抽了一张卡，死死地捏在手里。
“嘻嘻嘻——跑不掉了哦~我生气了，现在你们两个都跑不掉了……”
手鬼的头扭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死死地盯着新酒：“小狐狸的刀已经断掉了，你好像也不擅长攻击吧？如果擅长的话，刚才就冲上来补刀了呢，嘻嘻嘻——”

第3章 活着下山
手鬼说对了，新酒确实不擅长进攻——准确的来说，她从来就没有点亮过这个技能。
锖兔扶着她，低声道：“还能站起来吗？”
“等会我拖住它，你沿着下山的路立刻离开这里——不要回头！我们两个总要有一个人活着出去！”
锖兔握紧了断掉的日轮刀，和新酒说话时，目光仍然紧紧地盯着手鬼；似乎是看出了锖兔的想法，手鬼翘着嘴角，肥硕的身子在空中微微晃动。
平静只有片刻，手鬼巨大的手臂迅速从新酒原本站着的位置破土而出！锖兔一直时刻注意着对方，在那条巨大的手臂还未来得及完全破土而出时，锖兔迅速的拽过新酒将她扔了出去，同时高高举起自己手中残缺的日轮刀——
水之呼吸，二之型，水车！
碧蓝色水浪自短刀上喷涌而出，仿佛浮世绘上精致的浪花——新酒被锖兔扔出去，狼狈的在地上打了个滚，膝盖与胳膊上当即出现了大片的擦伤。
火辣辣的痛感，结合着刚才骨头全都被捏碎的剧痛，新酒的眼泪哗啦啦的就飚了出来；她不敢再原地停留太久，一边哭一边爬起来，脸上蹭了灰，脏兮兮的完全看不出原本干净秀气的模样。
“嘻嘻嘻~小狐狸，跑不掉了哦……”
手鬼的眼眸里透出笑意，巨大的手掌紧紧攥住连刀柄都已经无法再使用的锖兔。少年白皙的脸庞因为压迫而涨红，不自觉的大口呼吸，目光恶狠狠的盯着手鬼，呲目欲裂。
手鬼的胳膊重新缠回脖子上，他笑嘻嘻的晃着脑袋：“别这样看着我啊，我好害怕哦~我会把你捏碎，就和你的废物老师一样……”
“不准你这样说鳞泷先生！”
即使已经听见了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锖兔死死咬住自己的后槽牙，也没有吐出半句求饶——手鬼的表情蓦然变得愤怒：“我就说！我就说！”
“废物鳞泷！废物鳞泷！”
“你的师兄师姐们！可都是鳞泷亲手雕刻的消灾面具害死的！”
“嘻嘻嘻~你很快也要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了，嘻嘻嘻——”
新酒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不这样呼吸她根本没办法跑起来——尽管她觉得自己在跑，但速度落在别人眼里实在算不上快。
但是在新酒手里，一共捏着两张卡牌！
“嘻嘻嘻——小狐狸，你的朋友回来了哦~”
手鬼笑嘻嘻的给锖兔转了个方向，锖兔模糊的视线里顿时出现了一个人：是那个衣着很奇怪，被他救了的女孩子。
她脆弱得简直不像个灭鬼士，锖兔甚至怀疑对方能不能挥动日轮刀——但就是这样脆弱的人，却仿佛完全不知道畏惧死亡那样，被自己推开又反复的跑回来。
锖兔张开嘴，想让她回去；自己救过很多人，里面不乏天赋出众的剑士，那些人都毫不犹豫的离开了，你为什么要回来送死？！
他想说话，张嘴时空气倒灌进破损的肺里，更加强烈的痛觉让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跑进手鬼攻击范围内时，新酒毫不意外的被手鬼抓住腰拖了过去；手鬼还在嘴炮，但是新酒现在耳鸣得厉害，也听不清楚它在说什么。
她本能的对着锖兔所在的方位，用力捏紧卡牌！
圣手织天：顺发抬血一单位，可维持3秒40%减伤。
星楼月影：清除自身所有移动限制，不受外功控制，持续10秒。
捏在腰间的手逐渐收紧，新酒扒着手鬼的胳膊哭得一直打嗝，一边努力的擦眼泪一边在心里掐系统：统哥统哥我要死了啊啊啊啊！！！
系统被她气笑了：你也知道自己要凉了？你倒是给自己留一个技能啊！
新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呜呜呜……我也想，嗝！我也想留技能的，呜呜呜——可是我好怕他死掉呜呜呜……嗝！这，这个是鬼——呜呜呜——我，我怕他扛不住呜呜呜……
与此同时，锖兔却感觉自己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他本来已经没有力气了，却在瞬间感觉自己错位的五脏全都复位！不仅如此，原本无法挣脱的手鬼胳膊，也瞬间变得脆弱——就好像被打上了肥皂一样，自己轻易地就可以挣脱出来！
虽然心底还有疑惑，但是锖兔的战斗本能极强，抓住瞬间的机会从手鬼的胳膊中的逃了出来！
大约是为了让锖兔临死前也饱受折磨，手鬼刻意把新酒举到锖兔面前，想让锖兔欣赏自己的“杰作”。却没想到，锖兔居然能从自己的手掌心逃跑！
锖兔踩着手鬼的胳膊，却并没有第一时间逃离，反而朝着新酒的方向冲了过去：经过前几次受伤又突然恢复的经历，锖兔虽然还没能搞清楚其中的原理，却已经能明白这全都是面前这个女孩子的能力。
手鬼怒了！他在藤袭山作威作福这么多年，吃掉的鬼和人数都数不清，更别提鳞泷的小狐狸了——凭什么这个小子要成为例外？
随着一声怒吼，暴走的手鬼同时伸出数条胳膊击向锖兔！
跃起的少年，粗壮的绿色胳膊，以及恶鬼狰狞的脸——两者即将撞击在一起的瞬间，树叶缝隙间，有一缕明亮而温暖的光落下来。
太阳出来了。
手鬼接触到阳光的胳膊当即冒起青烟，迅速的腐败！它尖叫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进了密林深处，阳光照耀不到的黑暗处。
锖兔一击落空，就地打了个滚，卸去前冲的力道。新酒也被手鬼扔了出来——她在地上狼狈的滚了两圈，躺着没动。
不是新酒想躺着，是她实在没有力气爬起来了。而新酒摊开的掌心里，一张已经被使用过的卡牌正在逐渐消散：就在刚才锖兔逃脱的时候，她技能冷却时间到了，新酒抽出了第二张星楼免控。
“喂——你没事吧？”
感觉到有人小心翼翼的托着自己的后脑勺，把自己扶了起来。
新酒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一直往下流，她努力的瞪大了眼睛，透过朦胧泪眼，看见少年沾了血迹与灰尘的脸庞，上面没有将死之人的苍白，是健康的红润。
锖兔小心翼翼的把女孩子抱起来，他不敢随意移动对方，女孩子没受伤时就一副脆弱不堪的模样，眼下负了伤就显得更加危险了——锖兔不清楚对方到底是哪里受了伤，害怕随意移动对方，反而害对方伤得更重。
“警告！警告！0221生命值过低，系统开启自我保护模式，强制开启紧急传送。”
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新酒猛然回神：现在可不是放松的时候！
系统：传送倒计时开始。
新酒吸了吸鼻子，感觉自己鼻腔里都是血腥味儿；她努力的抓住少年的手，血和灰尘糊到对方还算干净的掌心——锖兔立刻会意，握住了她的手：“不用担心，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只要我们下山，就会有人来治好你的！”
系统：七。
新酒连摇头都不敢，生怕浪费时间，抽抽搭搭的被少年握着手：“我……呜呜呜，我，我没事，你——你一定要，呜呜呜——要好好，活下去，呜呜呜嗝——”
越说话哭得越厉害，新酒还打起了哭嗝。锖兔咬着牙，将她抱了起来：“我们都会活着。”
“我带你下山！”
系统：一。
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起来，熟悉的星辰如浩瀚烟波涌过，新酒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办公室。
摸了摸脸颊，果然已经满是泪水。
身上还隐隐约约残留着那种痛感，但是经过系统的修复，基本上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擦一擦吧。”
温柔的声音响起，新酒抬起头，看见对方递来的面巾纸。她连忙接过，在脸上胡乱擦着，声音也因为长时间的哭泣而变得瓮声瓮气：“夏目前辈……你还没有下班啊？”
“听说你新接手的位面有点危险，”夏目垂眸，看着哭得乱七八糟的小姑娘，怜爱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有点不放心你，就留下来等你了。”
“呜呜呜……前辈您真好呜呜呜——”
新酒吸着鼻子，眼泪哗啦啦的又涌了上来；夏目哭笑不得，抽了一张新的面巾纸递给新酒：“好了好了，不要难过了。”
“还没有吃晚饭吧？要一起去吃吗？”
“吃章鱼丸子吧？”
脸上还挂着眼泪，新酒的眼眸里却又迅速的亮起期待的光芒：“公司附近新开了一家章鱼丸子专卖，味道超级好的！”
夏目哑然失笑，心想：果然啊，新酒的性格就和小孩子一样。
两人一起离开办公室，夏目尽职尽责的检查了门窗，确认关好后才和新酒一起离开。
等到两人离开办公室时，外面已经是华灯初上。日本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很少，到了这个点还开着的饭店更是少之又少——但是他们公司附近的那家章鱼丸子专卖却是例外。
这家店主卖章鱼丸子，偶尔也卖点别的小吃。味道在这条街算不上顶级，但胜在它是二十四小时大门常打开，为附近加班的社畜们提供了难得的饱餐。
新酒带着夏目走进去的时候，店里的社畜都已经走光了。新酒兴冲冲的跑进去，抢先占好位置，朝夏目挥手：“前辈前辈！来这里！”
夏目好脾气的笑笑，走到新酒对面坐下。新酒翻动菜单，询问夏目：“前辈想吃什么呢？这边的小丸子有很多种口味的哦！”
夏目是个相当温柔，甚至不挑食的人。他随意扫了眼自己面前的菜单，道：“就和你点一样的吧？”
“哟西——”
合上菜单，新酒探出身子对着柜台大声道：“大叔！今天要两份海草章鱼丸子现吃，四份打包！”
“啧——”
柜台后面走出来一个年轻男人；光看外表，他实在和大叔二字沾不上边，个子不高，但是胜在修长柔韧，眉眼分明是秀气的，却无端透出几分狠厉——他屈指敲了敲柜台，目光警惕的从夏目脸上扫过：“喂！小鬼，这是你男朋友？”

第4章 菜鸡的日常
“我倒是想啊——”
新酒没好气的反驳对方：“如果能找到一个和夏目前辈一样好看又温柔还会照顾人的男朋友，我做梦都会笑醒的好吗？”
“还有！不要老是叫我小鬼，我是成年人，成年人！”
新酒顶着那张女子高中生的脸，再次强调自己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店老板扯了扯嘴角，似乎是觉得好笑——他没回应新酒，转头进厨房去了。新酒沮丧的趴在桌子上，嘟囔：“只是看起来比较小而已，而且影山君看起来也很小嘛！”
夏目笑而不语。他对男女感情向来比较迟钝，每每面对新酒直白的夸奖，他更多的还是感到不知所措，甚至怀疑：自己这样的人，和新酒嘴里那个温柔的前辈，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新鲜出炉的章鱼丸子还冒着热气，上面覆盖一层深绿色柔软的海草；新酒啊呜一口吃掉一个，鼓着腮帮子一边哈气一边忙不迭的捂住嘴，防止丸子掉出来。
温热的食物入腹，瞬间就让新酒遗忘了今天工作的不愉快；她美滋滋的吃着小丸子，脸颊鼓鼓的——小姑娘吃东西的样子实在算不上多可爱，但是那股子满足的幸福感却能让同桌的人忍不住跟着食指大动。
至少不经常吃宵夜的夏目，破例陪着新酒吃完了一整盒的章鱼丸子。
吃完桌上的丸子，夏目看见新酒手边还有四份打包好的食物，不由得微微拧起眉：“打包这么多，是要带回去吃？你一个人吃的完吗？”
新酒起身去结账，听见夏目的话，她头也不回的答：“不是我吃——这是给猫咪老师带的啦！之前就和老师说好了帮它带新开的这家章鱼丸子来着，结果因为突然接手了新位面，一直没有时间去看望老师。”
“刚好今天和前辈一起出来吃饭，就麻烦前辈帮忙带给老师好了……唔，老板，一共四千三百八十元，没有错吧？”
店老板坐在柜台后面，新酒将钱点给他，他数都不数，随手塞进了柜台里：“是是是，赶紧回去吧！天天加班这么晚，你们老板是吸血鬼吗？”
新酒被他的说法逗笑了，嘟囔：“资本主义没有同情心！老板你不也天天“加班”到这么晚吗？”
店老板翻了个白眼，没理会新酒。
付完账，新酒与夏目在店门口分开——新酒住的地方与夏目住的地方刚好是反方向，两个人完全不顺路。
目送新酒拐过前面的路口，夏目侧目对着旁边的空气微笑；在别人眼里，那可能只是一团空气，但在可以看见妖怪的夏目眼里，他身边分明站着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庞然大物。
他朝对方微微点头，温和道：“今天也麻烦您了。”
体型巨大的妖怪晃了晃身子，脸上流露出看似狰狞实则是害羞的表情：“不……没什么，能帮到你，我也很开心。”
被夏目拜托了——好开心！
感觉心里都快要开出小花来了，妖怪幸福的飘啊飘，紧跟着新酒的方向追了过去，一如往常那样尽职尽责的保护着对方回家。
“咦？这段路的路灯坏了吗？好黑啊……”
回家的一段路突然陷入了黑暗，新酒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难免有点心里打鼓。她一边泛着嘀咕，一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却完全没能注意到身后有个黑影正蹑手蹑脚的朝着她伸出手。
深夜，独自走在街道上的——看起来很脆弱并且娇小的女孩子。多好的袭击对象？
压抑着呼吸，染着夸张的金色卷发的不良朝着对方伸出手；手还没有碰到对方，忽然感到后脖颈一紧，不知道是谁拽着自己的衣领把自己拉了过去！
“啊！什么人……”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便猝不及防的挨了一拳！穿着简单衬衫和休闲裤的店老板，看似削瘦，却能轻松的单手拎起不良，熟练的把对方拖进了死胡同里。
身后突然传出来的惨叫吓得新酒汗毛倒竖，眼泪不受控制的立刻就涌了出来！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小心翼翼的返身查看：只见自己走过的街道空空荡荡，安静极了。
新酒一边给自己擦眼泪，一边纳闷：难道是错觉吗？因为太害怕了所以产生了幻听？
也对哦！不管是谁在恶鬼嘴边跑一圈都会这个样子吧！
这样想着，新酒松了口气，拍拍自己的胸口：“好了好了，不害怕哦，回家吧。”
自己安慰了自己一番，新酒加快速度回家去了——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转角的死胡同里，那个倒霉的小混混已经被揍了第二拳。
“啧——老子最混蛋的时候，也是堂堂正正的绑架了女孩子啊！对付那种弱鸡都要背后偷袭，你这种家伙也敢说自己是不良吗？”
扯开嘴角，店老板笑起来的模样便显得更加凶恶了；被两拳放倒的混混惨叫一声，可怜兮兮的后退，背紧贴着墙壁瑟瑟发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看见混混那副窝囊样就来气，店老板冷下眉眼，正要上前再补一脚时，手臂突然被人拽住；侧目看见不知何时站到自己身边的高大男人，店老板“嘁”了一声：“智司？我不是让你留在店里看店吗？”
“把人交去警察局吧。”
片桐智司松开相良猛的胳膊，垂眸瞥了眼地上瑟瑟发抖的混混，面无表情道：“我们现在已经不是不良了。”
“是是是——”
相良猛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片桐智司下意识的叫住他：“你去哪？”
相良猛摆了摆手：“回去看店！送这种人渣去警察局什么的……你来就好了。我看见他的金色卷发，就想起那个令我生气的家伙。”
但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楼顶，站位着粉色短发，少年模样的人。他身上还穿着睡衣，嘴里的话梅是极合心意的甜口——看见片桐智司把混混拎去警察局之后，齐木咬着嘴里的话梅，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呀嘞呀嘞~看来事情在我来之前就完美解决了啊。”
通过预知未来的方式得知新酒回家路上会遇见混混，为了防止自己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痛失同事，齐木来不及换衣服就瞬间转移到了附近。
好在最后什么也没有发生，还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第二天。
“早上好啊——”
新酒打了个哈欠，推开办公室的门和大家打招呼。
齐木没张嘴，心声直接回应：“早。”
早已经准时坐在了位置上，进入上班状态的坂本，也对新酒友好的点了点头：“早上好。”
夏目不在，据说是一早出外勤去了。
坐在最角落的影山茂夫，小声的回应了一句：“早上好，新酒小姐。”
新酒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捂住嘴又打了个哈欠，眼睛底下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她甚至怀疑自己的嘴巴里是不是正在吐魂，不然她怎么会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冒着热气的咖啡被放到自己桌面上，随之而来的是坂本大佬的关切问候：“新酒小姐，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
“啊……谢谢坂本君……”
新酒揉了揉脖子，接过咖啡啜了一口，苦笑：“与其说是没有睡好，倒不如说是从头到尾就没有睡过。昨天突然被派外勤，也让我大概明白了这次负责的位面有多危险。”
“所以昨天连夜了解了新位面的背景设定，还有坂本君整理给我的资料。说起来还是要谢谢坂本君，如果没有坂本君整理的资料，情况恐怕会更加棘手。”
坂本微微颔首：“不必客气，我们是同事，日后还有不少需要互帮互助的地方。”
“说起来……”新酒捧着咖啡杯，强打起精神，问：“坂本君的名字叫什么？好像从来没有……”
系统：警告！警告！检测到重要人物出现濒危状态！开启紧急传送！
新酒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紧急传送去了自己所负责的位面。她气得眼泪哗啦啦的掉，掐着系统大叫：统哥你就不能让我把话问完吗？！
系统【冷漠脸】：0221，请端正你的工作态度！
面前出现了熟悉的树木，熟悉的草，还有个熟悉的鬼——新酒看着对方圆滚滚的身子，还有那双一如既往，金色的，不怀好意，又仿佛在笑的竖瞳。
对方的胳膊里正捏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子，更重要的是，那个女孩子脸上还戴着小狐狸面具，面具角落有刻一朵小小的花。
新酒看见了手鬼，手鬼自然也看见了新酒。它的瞳孔瞬间变得更细了，难以形容的愤怒涌上心头，甚至在瞬间压过了它要撕碎那只小狐狸的念头！
“是你……是你——哈哈哈——嘻嘻嘻——你还活着呀——嘻嘻嘻……”
粗壮的手臂缓缓挪动，手鬼死死盯着新酒，眼眸弯弯。新酒被他盯得咽了下口水，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那个……嗨？”

第5章 手鬼不需要面子
回应她的，是一根毫不留情砸过来的巨大胳膊！
新酒反应迅速的往旁边就地一滚避开，同时熟练从日轮上抽出一张卡捏在手心：“喂！还活着吗？”
她问的自然是被手鬼捏在掌心的小姑娘；手鬼在听到新酒的话后，却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这种愤怒甚至仅次于他对鳞泷左近次的恨与恐惧！
“你想救她吗？”
把那个娇小的女孩儿高高举起，手鬼的眼眸里露出兴奋又扭曲的表情：“就像救之前那个小狐狸一样，是吧？嘻嘻嘻——”
“救不了的哦，我会把你们……”
不等手鬼嘴炮完，新酒从自己衣服的口袋里翻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玻璃瓶用力扔向对方！手鬼早就知道新酒不具备攻击能力，自然毫不在意的挥手打碎瓶子：“怎么？又是像上次那样的幻术……这是什么味道？！”
瓶子被打碎，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但这只是对人而言。对鬼来说，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味道，毫不逊色于八百个鲱鱼罐头一起放进沸水里煮开的气味！
这股味道使得手鬼头晕恶心，甚至在那么一个瞬间松开了手里的小姑娘——新酒抓紧时机对着戴狐狸面具的女孩子使用了卡牌。
迷仙引梦，绰号蕨菜，群回血回蓝，以技能释放者为中心，六尺距离内目标，可持续20秒。
巨大的紫色幻象扩散，配合着空气中清新的紫藤花香气，仿佛在这里真的盛放出了一颗紫藤树！
原本已经半昏迷的真菰，忽然间感觉自己的力气在一点一点的恢复，甚至连自己已经折断的手脚，都逐渐恢复过来！
空气中的紫藤花香气越来越浓郁，手鬼就好像大半夜撞见了自己似的尖叫着跑掉了；当然，新酒充分怀疑对方并没有跑远，甚至经过这一战，它极有可能会把自己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等紫藤花的香气散去之后，自己只会更加危险！
“幸好昨天连夜了解了位面设定，托齐木君帮我买到了高纯度的紫藤花香水……说起来真要感谢齐木君，如果不是他可以瞬移的话，恐怕我的香水不可能这么快到手。”
新酒在心里默默地感谢了齐木，顺便又抽了张卡，跑到真菰身边扶起对方：“没事吧？还能走吗？”
趁着扶起对方的动作，新酒把新抽出来的卡片贴到了小姑娘的背上。
握针：可移动瞬间释放技能，为目标持续回血，每跳间隔三秒，可持续18秒。
“我没事……”
真菰摇摇头，自己爬了起来——她的刀早就在刚才的战斗中被手鬼折断了，但是身体状态却好得像是刚刚进入藤袭山时那样。
她下意识的打量着对方，确认自己进山之前似乎并没有在队伍中看见过这个女孩子：当然，她也不可能对所有的参赛者都有印象，但是面前这个女孩的衣着很特别，如果自己见过，不应该没有印象才对。
等等……奇怪的，类似于改良洋装的衣着，黑色的头发，深棕色眼眸——长得很秀气又意外的普通，但第一眼就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难以设防……
“嘶——怎，怎么了？”
手臂突然被抓紧，新酒被吓了一跳，低头看见戴着狐狸面具的小姑娘已经掀开了面具，正定定的望着自己。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不安：“我脸上有东西吗？”
等等！为什么突然这么认真的盯着我看啊喂？难道是怀疑我吗？
“我……我叫真菰，刚才谢谢你救了我！”
真菰意识到自己似乎是用力过了头，连忙松开新酒的手。
新酒倒是没怀疑，只当对方是被鬼吓到了——毕竟手鬼真的很吓人嘛！真菰看起来又那么小的一只。她主动牵住真菰的手，另外一只手维持着抽卡用的日轮，道：“我叫新酒，嘛……没关系，救死扶伤是奶妈的本能嘛！”
挨打也是。
试问哪个奶妈没有挨过对面DPS的毒打呢？
真菰一愣，“奶妈？”
额……糟糕，忘记这个年代应该还不流行多人线上游戏。
新酒挠了挠后脑勺，解释道：“奶妈是一个概念称呼……你也可以理解为，拥有神奇力量的人类。你看嘛，就像这样——”
她拨动日轮，现场给真菰表演了“非酋抽卡”，淡定的拿着一张新鲜出炉的清心静气贴给了真菰：“我们可以通过这种方式与世界上的另外一种力量沟通，然后通过沟通来向未知的存在借取生命力，再将借取来的生命力嫁接给别人。”
“不过每次借到的力量属性，力量多少，则完全取决于运气。”
比如非酋，天天不是清心静气就是蕨菜。再抽不到凤凰蛊，她都快要忘记凤凰蛊的图标长什么样了。
真菰听得一愣一愣的，看着新酒左手边轮转的日轮，努力并艰难的消化着她所说的内容。新酒心想我最多就只能这么解释了，你要是再继续刨根问底，我也想不出更好的解释来——这就像有人问齐木楠雄为什么是超能力者一样。
这谁知道啊！齐木他亲哥都没弄明白的事情。
“啊对了！我们这是，进山第几天了？”
新酒一拍脑袋，想起了最重要的问题！她是奶妈，完全没输出的那种——现在唯一的DPS还是个比自己矮的小姑娘，而且连刀都断了。新酒觉得等这一阵紫藤花的味道散去，她绝对奶不住真菰！毕竟手鬼不仅攻击输出，还打奶！
还是先想办法苟住比较重要。
真菰反应过来，道：“是第七天了……我知道下山的路，我们顺着这条路下山就安全了。”
她在来参加试炼之前，锖兔就已经把手鬼的存在告诉了她。
如果鳞泷先生知道是自己亲手刻的消灾面具，害死了自己的弟子，他恐怕会立刻切腹谢罪的。所以真菰在和锖兔，义勇商量之后，三人一致决定先瞒下这件事情。
真菰本身就是走的灵活的路子，在力气上可能还不如锖兔，所以一开始她的目标就不是斩杀恶鬼，而是先努力的活下去——不仅自己要活下去，也要保护其他人，一起努力的活下去！只要撑到第七天的太阳出来，就可以了。
只是手鬼远比她想象中的狡猾，不停的拿鳞泷先生害死了自己的弟子之类的话来刺激自己——如果不是新酒突然出现，自己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吧。
真菰偷偷地瞥了眼新酒，对方一边抽卡一边碎碎念，黑色的头发垂至肩头，侧脸线条柔和得没有任何的攻击力。
察觉到小姑娘的目光，新酒停下碎碎念，转头与她对视；真菰心底油然而生一股偷看被抓包的窘迫，正要心虚的移开目光，却见新酒对她弯起眉眼甜甜的笑：“别担心，我们肯定能活着下山的。”
反正我口袋里还有两瓶备用的紫藤花香水！手鬼敢追过来我就敢砸香水！
真菰愣在原地一秒：等等……明明长得只是普通可爱的程度……刚刚笑起来的时候为什么突然感觉自己看见了天使？！
好——好可爱！想养！！
“真菰？”
见真菰愣在原地，新酒连忙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真菰？你没事吧？是身上还有其他地方受伤了吗？”
不对啊！明明系统提示已经脱离危险了——血条虽然没有回满，但是基本上也快满血了……到底哪里不对呢？
新酒感到很纳闷。
真菰反应过来，连忙转头避开新酒的视线：“不……没事。我们，我们先下山，我知道下山的路。”
真菰原本的位置就离下山的路很近，再加上紫藤花香味散去之后，太阳也已经出来了，所以两人都有惊无险的离开了藤袭山。
路上也不是没有遇见其他的鬼，但是都被真菰迅速的解决了——现在有太阳，所以即使没有日轮刀，真菰也能凭借自己的战斗机巧，将鬼压到太阳底下超度。
新酒在这个位面遇见的第一只鬼就是手鬼，第一个人好巧不巧是残血的锖兔少年，所以导致于她一直对这个世界的鬼的武力值有着极大的错误认知。
看见真菰轻松的将那些恶鬼杀死，新酒忍不住由衷的感叹：“小真菰好厉害呀！”
“小真菰真棒！”
“简直就像是灵活又漂亮的小豹子一样嘛！”
她向来不吝啬于夸奖，真菰却听得俩耳朵都变得通红。她干咳一声，无意识的避开了新酒的目光：“也……也不是很厉害。”
“锖兔比我厉害多了！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见他——还有我的师父，鳞泷先生。鳞泷先生是最厉害的！”
说到自己尊敬的师父，真菰的眼睛都变得更加明亮了。她牵着新酒的手，高兴道：“新酒，以后来我们狭雾山玩吧！”
“鳞泷先生肯定也会喜欢你的！还有义勇……义勇是不太爱说话啦，但是人很好的，很照顾我。”
好——好可爱！小巧的女孩子，亮晶晶的眼睛——这谁遭得住啊？
被可爱迷花了眼的新酒，连连点头，郑重其事的捧住小真菰的手：“一定会去的……我会给你带礼物的！在我家乡那边，有很好吃的糖果，下次带给你吃吧！”
还有公司楼底下的章鱼丸子！齐木家附近的咖啡果冻！真菰小宝贝你想吃什么姐姐都给你带！！

第6章 解锁新工作
“请留下地址吧。”
留着白发的小女孩笑眯眯的拦住新酒，道：“等日轮刀打造完成后，会有人把新的日轮刀送到您府上的。”
新酒猝不及防被拦下——她看了眼鬼杀队分配的乌鸦，说是乌鸦，但体型不管怎么看似乎在同类中也显得过于娇小。
小家伙十分神气的站在新酒肩膀上，骄傲的挺着胸脯。新酒戳了戳乌鸦柔软的胸脯，结果迅速的被乌鸦一翅膀扇到脸上！
新酒：“QWQ好痛！”
乌鸦中气十足的指责她：“怎么可能戳女孩子的胸脯呢？就算是乌鸦也不可以！”
新酒捂着脸，眼泪汪汪的吸了吸鼻子，低头看着白发的小女孩，瓮声瓮气道：“我，我可不可以换只乌鸦呜呜呜——”
小女孩弯起眉眼，微笑：“不可以哦。剑士大人，您还没有留下您的地址呢？”
“地址啊……”新酒挠了挠头，道：“就在这儿吧。刀做好之后，就用这个小家伙传信给我就好了。”
留下了一个不能算地址的地址之后，新酒离开了藤袭山。
在这个位面新酒并没有地方可去，只好在藤袭山附近的村庄里休息了一夜。好在有提前看过坂本整理的大正时期生活指南，再加上鬼杀队工资优渥，新酒这个浑水摸鱼的家伙好歹也通过了考核，自然也收到了一笔不小的资金。
第二天天不亮，她便离开村庄，朝着最近的城镇走去——新酒倒是也想过去一些繁华一点的地方，比如东京啊北海口啊之类的。奈何眼下是大正时期，日本的交通还没有发达到那个地步，她只能先徒步到最近的城镇，再通过列车前往大城市。
好歹也算是回了一趟大正年代，给同事们带点手信之类的也算人之常情嘛！
抱着这样的念头，新酒敲了系统：统哥统哥！开个地图！
系统有气无力的裹着被子：给你开权限了，自己看。我要睡觉，不要每天一大早就叫我——我也没有凌晨五点就喊你起来上班啊！将心比心不好吗？
这种时候你就知道将心比心了吗？你每次开紧急传送的时候怎么没有和我将心比心一下？
新酒在心里碎碎念的吐槽着，同时打开了系统提供的地图——在别人眼里她只是展开了一卷地图而已。但在新酒眼里，展开的羊皮纸上却是系统合成的电子屏幕，在并不复杂的道路上还标注了商贩和乘车点。
“唔……只要到下一个小镇……”
“小姑娘，你是要去前面的小镇吗？”
旁边稻田里正在劳作的一位中年人拦住了新酒。新酒正在看地图，闻言点头道：“大叔你也是镇上的人吗？”
中年人连忙摇头，道：“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是那个村庄里的人呢？”
“那个村庄被狐妖缠上了，是不祥的地方——小姑娘，你听我一句劝，不要过去了。”
被狐妖缠上了？
新酒收起地图，大感好奇，蹲在田埂上与中年人交谈起来：“大叔，我是专门研究这方面风土人情的学生——您可以和我详细的说说那个村庄的情况吗？”
虽然平时经常抱怨自己这张过于平凡幼齿向的女子高中生脸，但到了打听情报的时候，新酒又不得不承认这张脸好用。
果不其然，看着新酒那张毫无伤害力的脸，大叔轻易便相信了她的说辞；毕竟这穷乡僻壤的，别说念书的学生了，大部分人连“大学”的概念都没有。
他拄着锄头好心告诫新酒：“我知道你们念书的都喜欢研究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但是前面那个村庄的狐妖是真的很邪性。小姑娘你听我一句劝，绕点远路去隔壁村子吧。”
看来大叔这里是打探不出什么消息了。
新酒在心里叹气，面上摆出笑脸乖巧的点头：“您放心，我会注意的。再见啦——”
“哎，等等！”
大叔叫住新酒，递给她一个粗糙白布打包起来的便当：“我看你好像也没有带吃的，这边距离下一个村镇还蛮远的。我这儿有些饭团，你带着路上吃吧。”
“哎？”
猝不及防被塞了一份便当，新酒在懵逼之余，又觉得好笑；她连忙拒绝道：“没关系，我可以等到了镇上再吃。”
“这份便当是您家里人给您做的吧？看起来很漂亮哦！”
委婉拒绝，再附加一句夸奖。果然，大叔很快就略过了新酒的拒绝，满脸骄傲的神情：“是我妻子做的呢，她手艺非常好的！”
“真羡慕呢。”
新酒由衷的感叹：“您有一个好妻子。”
和大叔闲聊了几句家常之后，新酒最终还是没有收下对方的便当，拿着地图继续朝下一个村镇赶去。
走了没多久，系统醒了：唔……不是说那个村镇有狐妖在捣鬼吗？你为什么还要去？
顿了顿，它急忙补充道：先说好！在急救任务之外，你做的所有事情可是都不算工资的啊！
位面管理局出外勤的工资相当可观，在完成补救任务之后，如果员工身体状态允许的话，是可以额外在该位面逗留二十天的。因为额外逗留的时间也算在外勤时间内，所以又被大家戏称为“带薪休假”。
但是带薪休假里带的薪资和完成一次补救任务的奖励资金是分开算的。
在任务之外，只要不影响大剧情走向；比如说造成主角或者重要角色死亡，之类的，管理者随便救点什么人，系统是不会管的。
但不管的同时，自然也不会把你额外救的人算在补救任务里。
新酒卷起地图，撇嘴：知道啦！我又不是刚上任的菜鸡，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
按照这个位面的设定，应该还没有出现妖怪之类的东西。所以那位大叔嘴里的“狐妖”，很有可能也是恶鬼作祟。
瞥了眼跟在身边的乌鸦，新酒心里下了决定：先去村镇上查看情况，如果遇到能救的伤员就救，顺便再通过乌鸦去通知其他的鬼杀队成员。
自己还没有日轮刀——更何况就算有了日轮刀，自己一个纯奶妈能不能杀死恶鬼都还不好说。不过自己比起普通人的话，还是自己赢面稍大一些。
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紫藤花香水，还有离开藤袭山时摘下来放进系统背包里的一大堆紫藤花，新酒稍稍安心了许多。
因为走路的速度有限，等新酒到达村镇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托这张脸的福，新酒还没有来得及找到落脚的旅店，就被一位热情的老婆婆邀请去她家里过夜。
“请用吧。”
老婆婆笑眯眯的把饭团和天妇罗摆到新酒面前，新酒双手合十道：“我开动了。”
饭团里面加了萝卜干和紫菜，吃起来还挺脆；新酒一边吃饭团，一边好奇向老婆婆打听：“老婆婆，我来的时候听见附近的人说这里闹狐妖，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老婆婆为新酒倒热水的手抖了抖；她震惊的看着新酒：“这种话可不能乱说……狐仙娘娘是会生气的，快呸呸呸三声！”
说完她又连忙自己双手合十，嘴里碎碎念着“狐仙娘娘恕罪”“小姑娘不懂事还请不要计较”之类的话。
看得出来，老婆婆是真的很惶恐。新酒有些讪讪的停下筷子，小声道：“这个……我是不是问错问题了啊？”
“狐仙娘娘的事情是不可以乱问的。”
老婆婆绷着脸，严肃的把热水放到新酒手边，道：“不过你也不是故意的，狐仙娘娘宽宏大量，肯定不会和你这样的小姑娘计较的。”
新酒连忙点头，嘴里包着饭团，含糊道：“嗯嗯，我知道了。”
知道个屁！这一听就很有问题好吗？不管怎么看这个狐仙娘娘都很可疑吧？就算不是恶鬼，听起来也很像诈骗集团来骗淳朴村民的好吗！！
不过看老婆婆对“狐仙娘娘”如此讳忌，新酒反倒不好继续追问。她在心里想着：不如等明天出门去向其他人委婉打听一下，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如果最后证明根本没什么狐妖恶鬼，只是大家以讹传讹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吃过饭，新酒自告奋勇帮老婆婆收拾了碗筷。
大正时代虽然已经有电视机和比较早期的掌上游戏机了……但是新酒歇脚的这个偏远城镇明显并不在这些东西的普及范围之内。所以在洗过碗之后，新酒也只能早早的回到客房休息。
当然，新酒没敢睡——来之前她特意了解过，这个世界上的鬼都是昼伏夜出的，这地方还有狐妖的传说，新酒有八个胆子也不敢毫无防备的直接睡着。
睡觉是不可能好好的睡觉了，新酒干脆把自己系统背包里的紫藤花拿出来，挨个缝进自己裙子内侧。
说好了不睡觉，后半夜困得眼前发晕的新酒，还是枕着一屋子的紫藤花香气睡着了。
第二天。
“早上好——昨天晚上还睡得不错吧？”
“早上好……睡得很好，今天早饭也麻烦您了。”
揉着眼睛和老婆婆打过招呼，新酒快速洗漱完和老婆婆一起用了早饭。按照昨天的计划，新酒打算去村子里转一转，刚走出老婆婆家的大门，就听见街道上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
“喂你这个家伙！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胡话啊？”
“我说的是实话。你们所谓的狐仙娘娘是恶鬼，我现在就要歼灭它，希望你们能提供……”
“你个臭小鬼！不想活了吗？”
“我看你是欠揍！”
“有本事你给老子再说一遍！”
……
新酒听着不对劲，眼看周围围观的人已经要抄起锄头和扫把发生流血事件了——而被围在中间，穿着鬼杀队队服的少年却对眼前情况的危急仿佛视而不见，甚至还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句：“我说，你们供奉的狐仙娘娘是恶鬼，希望你们能为我提供她的行踪，因为我是鬼杀队……”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不知道是谁愤怒的扔了块石头，砸在少年额角！他微微皱眉，也没避开，鲜血迅速的从他鬓角淌了下来。

第7章 交个好朋友
眼看已经有人准备砸第二颗石头了，新酒连忙跑出来拽住少年的胳膊，同时向周围的村民们赔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位是我的同学，他做功课做傻了，并没有冒犯狐仙娘娘的意思！”
“你又是谁？”
“啊！我对这个小姑娘有印象……是昨天借宿在神奈家的女孩子吧？叫——叫什么来着？”
……
“新酒。”
新酒主动自报家门，同时指了指自己身上和少年一模一样的鬼杀队队服，道：“我们真的是同学，这是我们学校的校服。”
“什么嘛，”拿着锄头站在最前面的中年人挠了挠后脑勺，嘟囔：“原来是外面来的学生吗？”
“是的。我们这次来到这里，主要是为了调查附近的风土人情，了解不同地方的人的宗教信仰之类的……我这个同学，”
指了指沉默的站在自己身后的少年，新酒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他最近在研究恶鬼的传说，可能有点入魔了。总之，很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少年抿了抿唇，开口：“我没有……”
新酒跳起来捂住少年的嘴：“别说了，你就有！”
用学生来研究课题的借口敷衍过村民之后——其实绝大多数村民都不是很懂研究课题是什么意思，只是看新酒一个可爱的小姑娘，穿的整齐干净，说话也斯斯文文的，便不明觉厉，感觉似乎是很高大上的事情。
拽着少年的胳膊回到老婆婆家里；为了不吓到老婆婆，新酒在路上就抽了张“握针”给少年刷上。
额头上的伤口上涌过一阵凉意，等到自己抬手再摸时，原本有伤口的地方，已经变得光滑如初。
少年侧目，看着新酒的侧脸，眼眸中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神奈婆婆好像还没有回来……你要不要先喝点热水？”
新酒松开少年的胳膊，顺口询问——少年在门口站定，目光直愣愣的看着她，片刻之后，缓缓开口：“刚才为什么要撒谎？”
新酒没好气道：“是你说话太直接了好吗？本来这个世界上就不是所有人都会相信有恶鬼存在……就算那个狐仙娘娘真的是恶鬼，你看这些村民的情况，明显已经被它蛊惑得很深了。”
“这种时候你又没有证据，非要说人家供奉的神灵是恶鬼，不被打才很奇怪好吗？”
说起来，新酒遇见的上一个这么不会看气氛说话的人，好像还是自己房东明美小姐。
叹了口气，新酒拿起杯子又问了对方一遍：“喝热水吗？”
少年沉默片刻，随后在榻榻米上跪坐下来：“打扰了。”
“打扰倒是算不上，因为这里也不是我的房子。”
倒好热水放到少年面前，新酒在少年旁边坐下：“我也是鬼杀队的成员……这个应该很明显，队服还是很好认的。”
“这是神奈婆婆的家，我目前暂住这里。”
“昨天赶路的时候，我在路上听说了村子里有狐妖的事情，所以才过来查看情况的。啊，对了，我叫新酒，你呢？”
少年捧着杯子，热气袅娜的升起来，熏染过他纤长的眼睫。听完新酒的话，少年垂着眸子，道：“我叫富冈义勇。接到任务，前来这边剿灭恶鬼。”
新酒：“……”
好简洁。
不，与其说是简洁，倒不如说是直接把话题聊死了吧？还有这种语气里莫名其妙透出来的大佬气息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喂！！
捧着茶杯，新酒掩饰性的啜了口热水，“那你有打探到什么消息吗？”
同样捧着茶杯的义勇，陷入了沉默。
两人相对无言，数秒之后，新酒了然：“所以是什么都没有打听到对吧。”
义勇垂眸看热水，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新酒莫名的从对方这个动作里看出了几分心虚的情绪；大约就像是大家上学的时候一起拼了个学习小组，然后你很努力的去收集资料结果因为网络延迟太高所以一直没完成收集资料的任务，转头发现大家都眼巴巴的等着你掏资料时的那种心情。
于是新酒也生出几分心虚，感觉自己似乎是在欺负小孩子。
干咳一声，新酒道：“要不这样吧，等会我出去和村民们打听情况。如果真的有恶鬼作祟，那么我们晚上再一起行动？”
义勇没反驳新酒的建议，只是补充了一句：“任务已经明确的指示这个村子里有鬼。”
鬼杀队的情报网是否可靠这暂且不论——光是你这个问话方式，我就很担心在找到鬼之前，你先被村民们解决了。
新酒叹气，恍惚间有一种自己回到了龙套刚进公司的时候；说起来，义勇和龙套的性格虽然是天差地别，但在某些天赋上，却有些微妙的相同。
就当是带刚刚入门的职场新人，这个她在行的嘛！
想到刚刚义勇少年被砸石头，新酒忍不住道：“下次看见有人砸石头，就算不还手，好歹也躲一下呀！”
义勇继续盯着自己手里的热水，道：“我躲开，就会砸到后面的人。”
新酒：“……”
好吧，这种老实人的气息，果然和龙套很像。
喝完热水，新酒把杯子收起来，准备出门去打听一些消息。义勇也紧跟着站起身，亦步亦趋的跟在新酒身后——新酒无奈，在门口停下，跟在她身后的义勇也停下，抬眸疑惑的看着她。
“我说，富冈少年，”新酒无奈，道：“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富冈义勇垂眸，看着比他还矮上一些的女孩，认真道：“我们应该是平辈，而且我的等级比你高。”
新酒：“……少年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奇怪？”
义勇不说话，只是拿那双眼眸安静的望着新酒——新酒发现对方的眸子居然微微带点蓝色，并不是纯粹的灰黑色。
她干咳一声，移开目光：“好吧，那我叫你富冈君？”
义勇的脸色不变，只是移开了目光，点头：“可以。”
实际上在这个年代，大家还是更习惯叫先生——比如说真菰就经常管自己的师父叫鳞泷先生。
叫富冈君似乎显得过分亲切；至少对义勇来说是这样的。他被叫得最多的还是“富冈”“义勇先生”“义勇师兄”之类的。
但是……
眼角余光瞥到自己身边的少女，对方的目光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正对着自己的侧脸面部线条柔和温润，亲和力高得过了头；义勇想到自己上一次见到锖兔时，锖兔让自己多交一些队内的朋友，不要总是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
就先从这个看起来很好接触的后辈开始好了！
“好吧，言归正传。”新酒眼看着话题就要往奇怪的地方脱缰，连忙继续之前的话题：“那么，富冈君，你跟着我出来干什么呢？”
义勇郑重其事道：“保护你。”
新酒：“……只是打听消息而已，现在还是白天。”
没有鬼会大白天出来，也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聊天鬼才，打听个消息都能变成全村公敌的！
义勇认真的提醒新酒：“你还没有佩刀，是新一届刚出藤袭山的考核生吧？”
“手心没有剑茧，刚刚喝水的时候，我观察了你的动作，你的剑术不及格。”
新酒：“……算了，你跟着吧。”
她已经完全放弃了，甚至害怕自己再和义勇聊下来，可能会陷入某种奇怪的话题循环里——所以说到底，他们的对话到底是怎么歪到自己剑术不及格上面的？
新酒放弃了，义勇却还没有放弃。他垂眸看着新酒，认真道：“杀完鬼，我暂时没有新任务。”
所以我很有时间，和我一起练剑吧！我虽然暂且还无法战胜锖兔，但在同期里也不算弱，刚好可以带你入门！
满心想要和“新朋友”打好关系的义勇，脑子里立刻套入了平时锖兔和自己相处的模式——锖兔也是这样，闲暇时间就会和自己切磋剑术，两人互相喂招。
很可惜，他对面是新酒。
新酒闻言，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这样子啊！那太好了，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义勇抿了抿唇，脸上的表情看似严肃，实际上心里却茫然得很。
为什么……这个回答，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等等，原来没有任务就等于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吗？
富冈&#183;任务狂魔&#183;义勇，感到很困惑。
两人交谈的功夫，新酒已经走进了一家甜点铺子里。
铺子里甜腻的味道中缠着一丝沉沉的花香，熏得人略微有点昏昏欲睡。新酒一进去就看见了坐在柜台后面的神奈婆婆——她高兴地跑过去，和婆婆打招呼：“神奈婆婆，上午好啊！”
神奈婆婆抬起头，看见是新酒，脸上也带出慈祥的笑意：“是新酒啊，你怎么过来了？”
新酒还不忘维持自己“在校生出来做课题研究”的形象，笑眯眯的回答神奈婆婆道：“出来到处逛逛，记录一下村子里的风土人情。”
交谈的同时，新酒迅速的打量了铺子内部——四面都是抽柜，香甜的味道正是从里面散发出来的，想必里面装着各种不同的甜品。
在柜台后面的墙壁上，还有一个用木头搭建起来的供奉位，里面供着个狐头人身的木像，身体的部位用红色布料缠绕了起来。
布料大概是有些年头了，在铺子内不甚明亮的日光下，呈现出近乎黑色的红，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气息。
新酒好奇地问：“这就是狐仙娘娘吗？”
神奈婆婆闻言点头，温柔的看着那个木像，轻声道：“是啊，这些年多亏狐仙娘娘保佑，我们才能平安度过。”
说着，她站起身，从柜台底下的抽屉里捡出几块花糖包起来，推到新酒面前：“既然来都来了，带点糖去吃吧。”
新酒连忙拒绝：“这怎么好意思？昨天已经叨扰您一天了。”
“这有什么关系。”
神奈婆婆强行把油纸包塞进新酒手里，脸上流露出一丝伤感：“如果我的鹤子还活着，现在也应该和你差不多大了。”
“她也同你一样，从小就比同龄的孩子瘦弱些，但是很乖，喜欢用花藤把头发绑起来。”
看出婆婆脸上的伤感，新酒不问也能大概猜到，那个叫“鹤子”的女孩，多半已经早夭。但具体是孙女还是女儿，就不太好猜了——毕竟这个年代的日本，虽然大致还算和平，但大环境仍然是贫穷，混乱，纸醉金迷。
除了中上层的资产阶级之外，那些贫民的日子并不好过。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新酒身后的义勇，忽然开口：“可以将那尊神像给我……”
不等他说完，新酒已经大概能懂他的意思；迅速的从纸包里捏起一块花生糖塞进义勇嘴里，新酒也不管会不会噎到他了，脸上挤出微笑：“富冈君，甜吗？”
新酒用力过度，义勇感觉自己的嘴皮子都被擦破了一点。少女柔软的手指在他唇上擦过，一触即分——义勇有点疑惑，砸了咂嘴，带着花香与花生味道的甜味在嘴巴里散开。
这是义勇姐姐去世后，他第一次尝到糖的味道。
狭雾山上一共就三个男人，还都是不善言辞的工作狂，除了真菰偶尔兴致起来了会做点简单的零嘴给大家过瘾之外，义勇基本没什么机会吃到“零食”这种东西。
后来进入鬼杀队之后，义勇因为当初藤袭山考核的事情倍感愧疚——如果自己当初再强大一些，是不是也能帮到锖兔什么，不至于让他一个人背负一条人命？
抱着这样的愧疚与信念，义勇把自己当成了不需要休息的工具人，每天除了任务就是磨练剑技，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是个十来岁的少年，偶尔需要一点零食的安抚。
大约正是因为失去的太多，所以连主动获取的本能也被压抑遗忘。
本来只是想堵住义勇的嘴让他别乱说话，结果看义勇被自己塞了块糖之后真的不说话了，新酒反而有点慌。她忐忑的小声问义勇：“是不是我用力过猛，磕到你牙了？”
义勇垂眸，答：“甜。”
新酒：“……？”
兄弟，你这个网络延迟是不是太严重了？

第8章 调查
神奈婆婆从来没有见过义勇，见新酒和他熟稔的说话，便问：“这是你的未婚夫吗？”
新酒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只是同学而已，一起出来研究课题的同学。”
“这样啊，”神奈婆婆惋惜的看着义勇，又看看新酒，道：“可惜了……看起来很合适啊。头发颜色都差不多，身高差也刚刚好半个头，年纪又差不多，多适合结婚啊。”
新酒脸上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这种时候，只要微笑就行了，因为不管接什么话都很尴尬，万一人家富冈少年有心上人了呢？
偏偏这时候，义勇认真的接了神奈婆婆的话：“我很快就会长高，明年的话身高就不合适了。”
神奈婆婆/新酒：“……”
好吧，至少他没有再当面cut那尊狐仙娘娘的木像，避免了被神奈婆婆赶出去的危险。
新酒不自觉的就对义勇放低了要求，假装无事发生似的和神奈婆婆说起了其他事情：“婆婆，能把铺子里不同口味的糖糕各自包一份给我吗？”
神奈婆婆反应过来——她用一种看负心汉的眼神瞪了义勇一眼，然后又怜爱的望着新酒：“当然可以，不过要记住不能贪嘴，糖糕吃多了很容易牙痛的。”
新酒笑眯眯的点头应下。她当然不担心牙痛的问题，反正又不是她吃。齐木吃了那么多年的咖啡果冻还有各种甜品，一口白牙还不是好好的？所以新酒一点也不担心。
不过铺子里的糖糕种类确实不少，全部打包好之后至少有二十多包。新酒付完钱，拎起糖糕，与义勇同行离开了铺子。
刚走出来没多远，义勇难得主动开口：“那尊木像不对。”
木像吗？
新酒努力回忆了一下，那尊木像雕刻得并不算精致，除了披在木像身上的红色绸布过于老旧压抑之外，新酒还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她从自己口袋里掏出地图，在糖糕铺子上画了个红圈：“嗯……先圈起来，晚上有机会的话来看看。”
“接下来去逛逛别的地方吧！”
村子并不算大，神奈婆婆的糖糕铺子靠近村口，和她家很近。这也是新酒为什么会投宿在神奈婆婆家里的原因，因为神奈婆婆是她进村之后遇见的第一个人。
除了糖糕铺子之外，比较标志性的地方还有川上家的杂货铺，很久没有使用过的老式列车站，以及靠近大山的伐木场。
新酒研究了一下路线，道：“两个人一起行动的话太浪费人力了，干脆兵分两路吧——反正现在是白天，鬼也不会突然跳出来。”
“我去杂货铺和伐木场打听一下村子里最近有没有发生奇怪的事情，列车站就麻烦富冈君了。”
富冈义勇不善与人打交道，新酒便有意将人迹罕至的列车站交给他去探查。义勇倒也没有意见，两人约定了中午饭点在村口碰面后，便分开行动了。
新酒先去了杂货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来的不是时候，铺子里十分冷清，没什么人在。只有柜台后面趴着一个在睡觉的年轻少年。
新酒在店铺里转了一圈，她在货架上拿了盒雕刻成狐狸模样的陶瓷娃娃摆件，最后停在柜台前敲了敲柜台：“少年，少年！醒醒——不要睡觉，有生意上门啦！”
少年被吓了一跳，揉着眼睛抬起头，脸颊侧还留着一道红印。他呆呆的看着新酒，足足有三秒钟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请问您需要些什么？”
新酒指了指自己刚刚拿的摆件：“我想买下这个，麻烦你给我结一下账。”
“哦哦，这个……这个摆件啊？”
看了眼新酒挑出来的摆件，少年又懒洋洋的趴了回去：“那个不贵，五钱就好啦！”
大正年代1日元就可以维持一个成年人一个月的伙食费，再加上这个村庄本身就比较偏远，所以它的物价自然不会高到哪里去。
新酒付过钱，故作新奇的摩挲着狐狸摆件，道：“我发现你们这里有很多狐狸的雕像，而且大家信仰的神明似乎也是狐仙……这里面有什么传说故事吗？”
同个村子永远是闲话传得最快的地方，神奈婆婆家里借住了一位路过的女学生的事情早在今天早上就已经传遍了村子。少年明显对此也略有耳闻，结合新酒身上的鬼杀队队服，轻易地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托着自己的下巴，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小姐您是外乡人吧？”
“没有什么传说，大家只是为了讨好狐仙娘娘，才这么做的。”
说到狐仙娘娘时，少年脸上并没有那些村民脸上的狂热。相反，少年脸上传达出来的情绪，反倒更接近于害怕，或者说是厌恶。
说完这句话之后，少年无论如何不肯再多说。新酒问不出别的东西，也只好暂时先离开杂货铺。
将新买的狐狸摆件扔进系统背包里之后，新酒沿着地图的指示，继续去了伐木场。
伐木场靠近大山，住在附近的居民较少。新酒到的时候，发现伐木场也没什么人，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中年男人正在检修机器，旁边临时搭建的简易休息棚里倒是有不少年轻的女孩子，正围成一团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
新酒走到简易休息棚旁边，和那些女孩子们打招呼：“大家下午好呀——我可以进来休息一下吗？”
她长了张亲和力满分的脸，笑起来的模样格外令人喜欢。几个女孩子连忙给她让出一个空位：“不介意的，请坐吧！”
“那就打扰了。”
新酒笑眯眯的走进去坐下，顺势将自己刚刚买的糖糕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这是我刚刚买的糖糕，如果大家不嫌弃的话，就拿去吃吧。”
“哎？这怎么好意思？”
女孩子们左顾右盼，眼眸里分明是想吃的，却又都顾忌着，不敢当第一个下嘴的人；毕竟她们都和新酒不熟悉，贸然吃她的东西实在不太礼貌。
新酒装模作样的掏出纸笔，道：“并不是免费给你们吃的——你们应该也知道，我来这里主要是为了做课题报告，研究各地风土人情。”
“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具体和我讲讲你们村子里一些和其他村子不一样的习俗或者祭祀之类的，这些糖糕就算是报酬。”
“这……”
几个女孩子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留着妹妹头，看起来不过八九岁的女孩子，抢先鼓起勇气开口：“习俗的话……我们村子确实有些习俗和外面的村子不太一样。村长从来不让我们入夜之后在外面活动，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不可以。村长说晚上会有妖怪出没，如果晚上出门的话会被妖怪抓走。”
“不过如果你是男孩子的话就没有问题了，妖怪不吃男孩子的。”
这年头，妖怪还搞性别歧视的吗？
新酒在心里暗暗吐槽——这设定实在槽点过多，而且夜间不允许出门这点，不管怎么看都好像和恶鬼脱不了干系。
拆开一包糖糕推到妹妹头的小姑娘面前，新酒对她鼓励性的笑了笑：“那你们村长是谁呢？又是从哪里得出女孩子夜间外出会有灾难这个说法的？”
见小姑娘轻易地便得到了糖糕，旁边的女孩子按奈不住，抢先回答新酒：“我们村长是神奈婆婆！”
“之前就是有人不听神奈婆婆的话，夜间出门，最后都消失不见了！”
新酒立刻抓住了重点，继续追问：“已经有女孩子消失不见了吗？”
小姑娘点头，脸上流露出几分后怕：“有好几个呢……不过也是她们不好，如果听神奈婆婆的话，就不会被妖怪抓走了！”
其他几个女孩子连忙附和她点头。新酒又拆了包糖糕推给女孩子们，同时也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确实，夜间不出门的话，可以避免成为恶鬼目标的几率。但按照之前系统给的设定来看，就算是藏在家里，恶鬼也是可以破门而入的。
真正可以对恶鬼造成伤害的，只有紫藤花和日光。
但是新酒来到村子里已经有两天了，却连一株紫藤花都没有见过。
她思虑片刻，询问那些女孩子们：“你们村子里只有女孩在晚上消失吗？男孩子都没有事？”
“当然没有事！”嘴里嚼着糕点的女孩含含糊糊道：“妖怪又不吃男人。”
“不过，也不是说男孩子就很安全。”
旁边的女孩子补充了一句：“之前有人惹怒了狐仙娘娘，狐仙娘娘不肯保佑我们，有不少上山砍柴的叔叔们都出事了。”
“那能一样吗？”
另外一个女孩撇撇嘴，道：“那是他们惹怒了狐仙娘娘，自己应该得到的惩罚！”
在山里出事的人？
恶鬼不能见光，在山上出事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被恶鬼吃了！那么狐仙娘娘的说法，应该是那些上山的人被鬼吃掉以后，神奈婆婆提出来的——老人家比较迷信，再加上这次出事的都是男人，所以禁止女孩子们晚上出门似乎也有道理。
新酒思索着，又迂回的同女孩子们打听在山上出事的人具体都有谁。让新酒意外的是，在山上出事的那支伐木队队长，正好就是川上家的次子，也就是在川上杂货铺看店的少年的父亲。
告别那些女孩子之后，新酒按照她与义勇的约定，回到了村口。
义勇比新酒早到，两人互相交换了情报——旧车站果然有鬼活动的痕迹，甚至还有不少血迹和打斗留下的痕迹，义勇甚至还在一些地方发现了其他鬼杀队成员的衣服碎片。
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找到鬼的藏身之处；对方似乎只是在旧车站短暂的停留，很快就离开了。
新酒干脆在村后的石头上坐下，顺势从自己口袋里掏出纸和笔，在上面开始罗列双方调查出来的资料。
旧车站曾经有鬼活动的痕迹（确认村子里存在鬼，并且吃过人）
伐木场附近的山上曾经失踪过一队伐木工（疑似被鬼吃掉）——山上曾经可能有鬼活动。
神奈婆婆糕点铺子里供奉的神像，有奇怪的气息（可能和鬼有关）
川上少年的父亲是伐木工的队长，曾经做过惹怒狐仙娘娘的事情而死在山上（村民迷信），所以川上少年对狐仙娘娘感官很差。
曾经有夜间出门的女孩子被吃掉（可能是鬼吃的）
神奈婆婆禁止女孩子晚上出门
“你在写什么？”
义勇蹲在新酒旁边，新酒愣是从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了几分——含蓄的好奇。感谢平时不管干什么都很少有面部表情的齐木，以至于新酒现在可以毫无压力的和任何面瘫人士交流并且迅速捕捉到他们微弱的感情波动。
新酒用笔头敲了敲本子，道：“总结信息啊——等等！”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自己是从不同的位面调过来的，在来到这个位面之前，自己就已经完成了九年义务教育，并且全靠着一张女子高中生的脸才能继续混在鬼杀队新生力量里——但义勇不是啊！
新酒看着义勇，问：“富冈君，你多大了？”
义勇想了想：“十六。”
新酒陷入了沉默。
十六岁——义勇现在有佩刀，肯定不是和真菰同届的队员。藤袭山选拔三年一次，往前推的话义勇应该是十三岁左右就参加了选拔。参加选拔之前肯定是所有的时间都在练习剑法……
犹豫片刻，新酒举起自己的笔记本，将正面对着义勇，严肃道：“富冈君，你看得懂我写的是什么吗？”
义勇摇头。
新酒了然——得嘞！这就是个被鬼祸害的失学儿童啊！十六岁，如果没有鬼存在的话，应该念几年级？初三还是高一？啊不对，在日本的话，应该念国中吧。
缓缓将笔记本放下，新酒叹了一口气。义勇困惑的看着她：“上面写的东西，很重要吗？”
在鬼杀队，除了做任务，磨练剑技之外，义勇从来不在别的事情上浪费多余的时间。连休息都不是必需品，更别提读书写字了——实际上大部分鬼杀队的成员，都是半文盲，会写自己的名字都算文化程度高的了。
平时出于任务需求，大部分常用字都认识，但稍微复杂一点的：比如说新酒写在纸上密密麻麻的日语，义勇只能看懂一点点。
“不重要。”新酒迅速的撕掉那张纸，改用了画图的方式——虽然丑了一点，但胜在简单易懂：“我把我们收集到的信息全都总结了一下，这样更方便我们直观的从中发现它们的联系。”
“下午去那支伐木队失踪的山上调查吧，那里可能会有鬼留下的踪迹。”

第9章 包庇恶鬼的人
义勇没有意见，两人当即收拾了东西，转而由新酒带路，往伐木队消失的那座山走去。
新酒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块花生糖掰开，递给义勇半块：“去一趟山上，回来的时候估计也天黑了，先吃点这个垫垫肚子。”
义勇摇头：“你吃吧，我不饿，走快点。”
还真是直男拒绝三连——悠悠的把花生糖放进自己嘴里，新酒默不作声的加快了脚步。也不知道是不是单纯的男女体力差距，新酒总觉得不管自己跑多快，义勇总能游刃有余的追上自己。
到后面义勇嫌新酒速度太慢，干脆抄起她一起跑：就当负重跑了。
尽管如此，等他们到达山上的时候，仍然已经是傍晚时分。太阳虽然还没有彻底下山，但是树林里的太阳光已经少得可怜。
新酒之前就向女孩子们打听清楚了村民们出事的地方，在地图上做好了标记——那是一处高地，类似于悬崖，但是悬空的一面是较陡的斜坡。
据女孩子们说，那天伐木队上山时还是个不错的好天气，到了晚上的时候他们就全都莫名其妙的死在了悬崖底下，死状很凄惨，就仿佛是被大型野兽啃咬过一样。有的人连尸体都没有完整的留下，有不少部分都被吃掉了。
好在斜坡这边没有什么树木，所以太阳光还可以照到。
新酒抬头看了看天边已经变成红色的太阳，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她收起地图，道：“我们下去看看吧，那些伐木工就是在底下出事的。”
“不用。”
义勇拦住了新酒，自己一个人熟练的跳了下去：“你在上面帮我看着，我下去看。”
斜坡很陡，义勇踩在上面却如履平地。新酒对自己的本事还是很有逼数的——换成自己上去大概得需要有个人拽着她，不然她可能会一路滚到底。
所以这种时候还是在上面待命好了。
叹了口气，新酒顺势划出日轮，从五张卡牌里抽了一张卡：这也算她防备于未然的一种习惯了。
抽卡技能是有冷却时间的，提前抽好卡，更方便技能循环。
不一会儿义勇就上来了，衣服上蹭了不少泥土，羽织的袖子被划破了一截。新酒连忙走过去扶了他一把：“没事吧？”
义勇摇头：“没事。”
“底下的尸体已经不见了——应该是鬼吃掉了，那里还残留着鬼的气息，很强。”
确实，按照这个位面的设定，鬼吃的人类越多，实力就越加强大。而村子里的这只鬼至少已经吃了二十个人了。
伐木工们的尸体并没有被收检，因为村民们认为是他们冒犯了狐仙娘娘，才会招来死亡，是不祥的象征，所以就将他们的尸体抛弃在野外了。这也就给了鬼第二次回来进食的机会……话说，这个鬼连尸体都不介意分成两次吃了，还会在乎食物的性别吗？
义勇抬头看了看挂在天边的太阳——已经有大半沉入西山，晚霞的颜色鲜红得就像血一样。他收回目光，朝新酒伸出手：“先回村庄里，晚上鬼应该还会出来。”
两人一起回到村子里，远远地就看见神奈婆婆提着灯笼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总有女孩子夜出失踪的事情，所以村子晚上的街道格外冷清，只有神奈婆婆一个人提着灯笼，摇摇晃晃的走在路上。
新酒连忙走过去和神奈婆婆打招呼：“婆婆，这么晚了，您还一个人出来吗？”
看见新酒，神奈婆婆面露欣喜。她走过去拉着新酒的手，担心道：“我看你一直没有回来，担心你出事，所以过来找你。”
“我们村子里是不允许女孩子晚上还在外面乱晃的，所以今天晚上就请你继续暂住在我家吧。”
神奈婆婆确实是出于好意，新酒思量片刻，点头：“那就打扰您了。”
身后义勇似乎还想说什么，新酒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道：“先去神奈婆婆家。”
两人跟着神奈婆婆一起回到了她家。神奈婆婆提着灯，将门关好，碎碎念道：“最近晚上不太平，你们最好不要晚上出去。如果被妖怪抓走了，可是会没命的。”
刚一走进屋子里，新酒就被一大股浓郁的甜腻的糖糕味儿给熏得嗓子里发痒。她站在门口停留了两三秒，看见屋子里摆着许多半完成的糖糕。
除此之外，还多了一尊狐仙木像，木像身上缠绕着朱红色的旧绸布。新酒忍不住多看了那尊木像一眼，询问神奈婆婆：“这个是……今天放在您铺子里的木像吗？”
“是的哦。”
神奈婆婆笑眯眯的看着那尊木像，表情甚至可以说是近乎慈祥了。她走到木像面前，给它更换了新的祭品和香烛，虔诚的向它祈祷。
新酒并不相信狐仙——虽然她知道世界上真的存在狐仙，比如她隔壁办公室就有一个别的位面结束之后调过来的。不过因为两人并不属于一个机构，所以平时很少见面。
但是面前这个木像，不管怎么看，除了那个狐狸脑袋之外，都和狐仙扯不上半点关系。新酒趁着神奈婆婆祈祷的空隙，拉着义勇回到了客房。
确认关好门窗之后，新酒把义勇叫过来，当着他的面再度打开了笔记本，指着他们今天汇总的信息，道：“你看，这些事情几乎都围绕着狐仙开始——而一开始提出狐仙这个说法的人，正好就是神奈婆婆。”
“按照时间顺序来看，伐木队出事是在神奈婆婆提出狐仙之前，那些失踪的女孩子们出事则是在神奈婆婆提出狐仙的说法之后——仿佛就是为了验证神奈婆婆的狐仙说法所发生的一样，会不会太巧合了？”
义勇稍加思考，道：“神奈婆婆知道有鬼？”
“这还不能确定。”
新酒摇头，道：“也许只是巧合——鬼也有灵智，在神奈婆婆提出狐仙的说法之后，她便顺势利用狐仙的说法，让大家畏惧狐仙，每天晚上都躲在自己家里……这样连踩点都免了，完全可以挨家挨户的吃过去。”
义勇想了想，“可是最近并没有人出事。”
“对，问题就出在这。”
新酒在“失踪的女孩子”那一栏下面标注了时间，道：“最后一个失踪的女孩子是在三天前，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三天时间已经足够鬼消化了。它为什么迟迟没有动手吃别人呢？”
义勇看着新酒写下来的信息总结，陷入了沉思。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新酒同义勇面面相觑，新酒正要起身去开门，义勇却比她更快一步抢先去打开了门。
敲门的是神奈婆婆。她看见开门的是义勇，眼眸里流露出几分意外：“你和新酒小姐睡一个房间吗？”
义勇沉默了两秒，道：“没有。”
于是气氛陷入了片刻的尴尬，神奈婆婆干咳一声，转移了话题：“是这样的……我用来做糖糕的糯米不够用了，但是我最近身体不适，可能没办法将糯米打发——所以想请新酒小姐来帮忙……”
义勇挽起袖子，“我来就可以了。”
义勇跟着神奈婆婆去院子里锤糯米去了，只留下新酒一个人呆在客房里休息。新酒躺在榻榻米上，一边用系统玩扫雷，一边想着今天调查到的信息。
正如义勇所说，神奈婆婆很有可能和那个藏在暗处的鬼有关系。那么神奈婆婆到底是站在哪一边……
新酒拿着笔无意识的点着笔记本上的信息收集，忽然感到背后一凉！忽然巨大的压力从背后扑过来——新酒下意识的用胳膊挡在自己脖子上，下一刻便有尖利的指甲划破衣袖！
被缝在衣服内侧的紫藤花滚出来，清香迅速的弥漫在整个房间！
背后扑上来的鬼动作一缓，新酒借机掀翻对方，连滚带爬的远离对方——此刻她终于得以看见对方的模样：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头发用干枯的花藤绑起来，额角生有两个小小的角，尖牙翻出嘴唇，口水顺着尖牙淌下来。
空气中紫藤花的香气令它暴躁的呲牙，赤色竖瞳中痛苦与贪婪交缠，尖利的指甲在地板上抓挠出细长的痕迹。新酒看了眼它身后，墙壁不知何时已经被破开，破开的洞后面露出那尊狐仙木像。
木像是中空的，背后此刻已经完全打开，恶鬼正是从木像中爬出来的！
原来如此！难怪——她和义勇到处都能发现恶鬼行动的痕迹，却始终抓不到鬼的藏身之处，原来它是藏在了神奈婆婆的木像里！而神奈婆婆的铺子里，糖糕的气息太浓重，所以遮掩了鬼的气息。之前在屋子里也是，因为堆了太多的糖糕，还有香烛和祭品的味道，所以就算是义勇，也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对方的存在。
那只鬼似乎是对地上掉落的那些紫藤花颇为顾忌，意图绕过紫藤花再次向新酒发起攻击；但此刻新酒已经缓过劲来了，她毫不犹豫的从系统背包里掏出个加强版的大喇叭：“富冈君救命啊啊啊啊啊——”

第10章 痛击我方队友
鬼站在原地，愣了足足有两秒：“这是……什么玩意儿？”
刚刚喊完的新酒，也愣住了，连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掉了下来都没有察觉：“等等——你可以说话？”
鬼恼怒：“我为什么不会说话？你……”
话还没有说完，它便眼睁睁的看着新酒变魔术似得收起了那个它从未见过的大喇叭，转而右手从背后掏出一大束紫藤花抱在怀里，左手划出日轮迅速的抽了张卡：“我跟你说打奶是会遭报应你不要过来啊啊啊！！”
一手捏着抽出来的卡牌，新酒眼泪汪汪的疯狂后退——在后背抵上墙壁的瞬间，一股子冲力从从背后撞过来！新酒还没来得及哭出声，就被撞得一路滚进了鬼的怀里！
可怜鬼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被一大从紫藤花糊到脸上！下一刻痛苦从紫藤花接触到的脸上瞬间传达到脑子，它尖叫一声单手抓住新酒的胳膊把她从紫藤花后面扯了出来！
新酒胳膊被掐得尖锐的疼——不看她也知道肯定是出血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瞬间刺激了鬼，下一刻它压着新酒的肩膀，将新酒按在了地板上。
后脑勺被撞得生疼，新酒只感觉自己眼前都有些发黑——鼻尖血腥味，花香，甜腻，还有浅浅的腥臭混杂在一起，几欲令人作呕。
鬼的眼瞳却因为兴奋而瞬间变得如同一条纤细红线，连破墙而出的义勇都完全无视，眼眸里全是新酒伤口里淌出的血！
“稀血……好奇怪，我从来没有闻过这么香的稀血……”
口水滴落下来，它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似乎都搅在了一起，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吃了她！吃了她！
我也是第一次闻到这么恶心的味道——
新酒在心里有气无力的吐槽着，左手艰难的捏紧卡牌——上元点鬟：每三秒回血一次，可持续十五秒，最后一跳大加，顺发技能。
胳膊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酒迅速从日轮里抽出第二张卡；下一刻鬼抬手捏紧了新酒的左手腕！剧烈疼痛使得新酒眼前立刻蒙了一层水雾，险些捏不住新抽出来的卡牌。
好在下一刻，便有蓝白水浪自眼前涌过；明明只是水浪，偏偏新酒在里面嗅到钢铁的味道，锋利又安静。她睁大了眼，忽然间想起来：我之前救的第一个重要人物，挥刀的时候，好像也出现过类似的水浪？
鬼被迫松开新酒，往后退去，但压在新酒左手上的那只胳膊却被义勇齐根切下！义勇落到新酒身侧，一手握刀，一手伸向新酒：“起来。”
新酒抽了抽鼻子，抓住义勇的手站起来，低声道：“这个鬼可能是鹤子。”
义勇点头，把新酒拉起来之后，双手握住了刀柄，俊秀的脸上平静无波——神奈婆婆连滚带爬的跑到鬼身边，抱着她大哭起来：“鹤子——呜呜呜，我可怜的鹤子啊——你怎么样？你疼不疼？我可怜的鹤子——”
“闭嘴！”
鹤子呲牙，断掉的胳膊处很快便生出了新的胳膊。她一掌打在神奈婆婆脸上，暴怒：“不是让你拖住这个男人了吗？你这个废物！怎么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神奈婆婆的半边脸迅速的肿胀起来，鲜血从她嘴角淌下。新酒抓着义勇的衣角，从他身后探出半边脑袋：“我说你——不要太过分啊！就算是废物不也是你比较废物吗？神奈婆婆一把年纪了，还要想办法帮你骗人，你的良心不痛吗！”
“闭嘴！”
鹤子脸色扭曲的盯着新酒，贪婪重新爬上眼眸：“你懂什么？如果不是我的话，这个村子里的人迟早也会被别人吃掉！反正都是食物，早吃晚吃，给谁吃，有区别吗？”
义勇眉头一皱，新酒敏锐的察觉到对方似乎是在生气；生气的义勇，连刀锋扬起的水花都更加锋利了一些！新酒心知自己在这种正面战斗里很难派上用场，干脆跑过去拖起被鬼一巴掌抽飞的神奈婆婆。
神奈婆婆自然是不肯跟着新酒走，立刻剧烈的挣扎起来：“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你们要对我的鹤子做什么！”
现在明明是你的鹤子要对我们做什么好吗！
新酒无力吐槽，虽然她的力气没办法杀鬼，但是神奈婆婆毕竟只是个人类，还是个年纪大了的老人，所以新酒很轻易的便制服对方，将她带出房间，捆在了客厅里。
等新酒安置好骂骂咧咧的神奈婆婆，再度回到房间里时，义勇已经完事儿了。
他站在屋子中间，脚边是鬼逐渐消散的头颅。从新酒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对方微微低着头，似乎是在发呆。
新酒走过去，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富冈君？你没事吧？”
她嗅到义勇身上似乎也有血腥味，没有多想，将刚刚抽出来的“握针”也用到了他身上。义勇一把抓住了新酒的手——新酒有点意外：“嗳？”
义勇看着新酒完好无损的左手，少女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但是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恢复了。他想到之前自己身上的伤口也是，被新酒使用过那种古怪的卡牌之后，就自己痊愈了。
“怎么做到的？”
义勇抓着新酒的手腕，满脸凝重：“一点伤痕也没有留下。”
“这个……”
新酒讪笑，试图把自己的手腕抽回来，不过义勇的力气太大，她动了动手腕，却没能抽出来。
怎么说？把当初和真菰说过的话再拿出来和富冈少年解释一遍？
正当新酒试图重新组织语言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新酒回头，只见一群村民们拿着火把和锄头破门而入！
糟糕！之前自己使用电子喇叭的动静太大，把村民都召唤过来了！
再一扫两面被打破的墙壁，还有被鬼踹翻的狐仙木像，以及被自己绑在客房里的神奈婆婆，新酒心里大叫一声不妙！她反手抓住义勇的手腕，拽着他从破掉的墙壁那里跑出去：“快溜！”
义勇被她拽着翻过墙壁，两人在夜色中朝着村外一路狂奔；他眼前是女孩的背影，黑色的长发被风带动，有紫藤花的香气顺着风吹过来。
他有点疑惑：“我们为什么……”
“再不跑我们就要被群殴了，”新酒边跑便侧头和义勇解释：“你看嘛，鬼都消失了，刚才那场景像不像两个入室抢劫的土匪？”
义勇：“……像。”
往后看了看，确定那些村民没有追上来之后，新酒松开义勇的手，坐在田埂上平复自己的呼吸。
月光洒落下来，田埂两边的秧苗在夜风里晃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新酒仰起头，看见夜空中格外明亮的月亮与星星——大约是因为年代的缘故，她在现代很少看见这么漂亮的星空，就好像被展开的画卷。
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感叹：“星星真漂亮啊。”
义勇也抬头去看天空——他曾经无数次看见这样的星星，大约也正是因为太过于常见的缘故，他无从判断这样的星空到底算不上漂亮。
新酒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地，招呼义勇：“跑了这么远，富冈君也坐会儿吧！”
现在的义勇，尽管不苟言笑，但仍然有几分少年人的性格。他抿了抿唇，在新酒身边坐下，礼貌的同新酒隔着一小段距离。夜风从两人中间吹过去，他似乎能感觉到新酒衣袖被风拂过，又落到自己手背上。
新酒感叹道：“虽然鹤子变成了鬼，神奈婆婆却还是选择了包庇她，鹤子也没有吃掉神奈婆婆……这么看来，鬼好像也是有记忆，可以沟通的存在。”
义勇摇头：“不。”
“鬼是狡诈的——它没有吃掉神奈婆婆，是为了利用神奈婆婆，吃掉更多的人。听信鬼的话语，会害死人的。”
他说得很严肃，生怕新酒不信，还极其认真的掰着新酒的肩膀补充：“它们为了活下去，为了饱腹，还会撒谎欺骗人类。”
“不能轻信鬼。”
少年板着脸，得出了如上结论。新酒觉得有点搞笑——主要是那张稚气未脱的脸，板出一副大人的模样，实在有点……可爱。但她觉得就这样笑出来似乎，确实有点不礼貌。
强忍下笑，新酒点头：“我记住了。”
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义勇松了口气，放开新酒的肩膀。两人继续坐在田埂上——新酒是因为暂时没地方可去。她还没有接到新的救济任务，没有发到日轮刀的她也不需要去完成鬼杀队的任务。
而义勇则是因为暂时没有接到新的任务。
新酒从系统背包里翻出糖糕，挑挑拣拣，最后拿了一包蜂蜜年糕打开。夜风把糖糕甜腻的味道吹散出来，新酒掰了一块递给义勇：“尝尝？”
义勇也没拒绝——好朋友之间似乎确实是会互相分享食物的，上次他还看见香奈惠小姐给不死川萩饼吃。
自己和新酒也算是好朋友了。
他这样想着，把年糕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瞬间扩散开来；他日常生活中很少吃到这么甜的东西，被齁得连面部表情都僵住了片刻。新酒却像没事人似得嚼着年糕，顺便抽出自己的笔记本，用自动笔在上面写报告总结。
义勇不动声色的把嘴里那块年糕咽下去，同时悄悄将手里的那块藏了起来，假装自己吃完了：“你在写什么？”
“报告总结——简称复盘。”
新酒把笔记本摊开，放到义勇面前：“你看，我把这次的事情从头到尾全部梳理了一遍，总结了鬼的一系列行为和我们的应对，同时分析了不同的应对可能会出现的不同的结局……”
义勇看着新酒手里的笔记本，纸张雪白，上面写着端正又秀气的字。他反问新酒：“反复排查已经发生的事情，真的有用吗？”
“当然有用。”
新酒板起脸，决定教一教这个新人：“我们从已经发生的事情里总结经验，将它们罗列编册。一个猎鬼士一生中能遇到多少个鬼？如果每个猎鬼士都可以写这样的报告总结，我们是不是相当于掌握了这些鬼对应的信息和战斗手段？”
“碎片信息集中化的价值永远大于碎片信息本身的价值。”
义勇没有反驳新酒，他基本上已经忘记了反驳这回事儿了。他看着新酒手里的笔记本，又仔细想了想她说的话——义勇甚至觉得新酒说得很对。将碎片化的信息收集整理，再编册发放给新的猎鬼士，确实可以有效的减少新人的死亡。
其实新酒的说法还有很多漏洞，毕竟她并不是从小生活在这个位面，考虑的并不全面。但至少她给义勇提供了一个全新的思路，让义勇对以后斩杀恶鬼的道路有了更多的考虑。
“所以说嘛……”
新酒合起笔记本，正要习惯性的再说两句总结；忽然手腕被义勇抓住，她被义勇的力道拉扯着，身子朝义勇的方向倾斜过去——两人瞬间相距极近！
新酒瞪大了眼，另外一只手里的蜂蜜年糕滚落地上。义勇比她高些，略微垂眸看着新酒：“我想学这个。”

第11章 咸鱼的日常
“我——回——来——了——”
新酒双目无神的被传送回来，感觉自己身体被掏空；齐木挑眉，没张嘴，吐槽的心声却直接在新酒脑海中响起：“呀嘞呀嘞，这次又被鬼打回来了吗？”
新酒不服气的反驳齐木：“我是沙包吗？怎么可能每次都被鬼打回来！”
“我这次是时间到了，正常返回，正常返回你知道吗？”
齐木摇头：“不知道。”
“我又没出过外勤。”
新酒满脸冷漠：“……哦。”
差点忘了——齐木这个家伙，是超强的超能力者。不管是什么样的位面补救任务，他都能轻松完成，连续三年被评选为年度最佳位面管理员，结果因为任务完成得太快所以从来不加班也不出外勤，所以也一直没有全勤奖。
“新，新酒小姐，你没事吧？需要喝点什么吗？”
坐在角落里的影山茂夫难得主动开口；他平时就很安静，如果不是有人主动和他搭话，他能一整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绝不动半步。
影山茂夫，绰号龙套——他和齐木一样，都是超能力者。不过相比齐木，龙套的性格就要安静内敛许多，甚至有点怯弱。也正是因为他过分安静的性格，常常使人忘记了他也是一位强大的超能力者。
新酒很喜欢这个安静的后辈，总觉得他虽然安静怯弱，身上却有一种令人安定的力量。
“我没事啦！”拍了拍龙套的肩膀，新酒反过来安慰他：“只是这次外勤出得太久，有点累了而已。”
想到自己在位面里教导富冈少年如何写报告总结和复盘，还顺便把自己的小学基础知识全都温习了一遍的回忆，新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自言自语：“当老师，可真的是太辛苦了……”
“啊对了，这个送你——”
从系统背包里找出之前在村子里买的狐狸摆件，新酒把一整套的小狐狸放到龙套面前，笑眯眯道：“挑一个喜欢的吧！”
新酒每次出外勤都会给同事带手信——一开始龙套还感到很不好意思，后来被新酒塞东西塞久了，也就渐渐习惯了。
他垂眸打量那一排小巧可爱的狐狸摆件：大概只有他的半个手掌大，或蹲或坐，憨态可掬。
挑了一个蹲着做招财姿势的小狐狸，龙套腼腆的笑了笑：“就这个吧，谢谢新酒小姐。”
下次分配到新的位面的话，再给新酒小姐带相应的回礼好了。不知道新酒小姐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呢？下次问问夏目前辈好了……
看着自己桌子上的小狐狸摆件，龙套陷入了沉思。
送完龙套，新酒环顾四周——坂本君和夏目前辈都不在，应该是外勤还没有回来。她拿着剩下的四只小狐狸跑到齐木面前，敲了敲他的桌子：“齐木君，挑一个吧！”
齐木抬头扫了眼被新酒捧在手里的小狐狸——他对这些摆件并不是很敢兴趣，不过……
抬眸看了眼捧着小狐狸的同事，对方正满脸期待的看着他。齐木在心里叹了口气：真是没办法……好歹是同事的心意，还是接受好了。
于是他随便挑了一只红色的小狐狸放到自己的桌子上。在小狐狸旁边，还零零碎碎的摆着许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少部分是刚刚开始工作的时候，妈妈让他带来办公室的。剩下的大部分，有一些是朋友们送的，庆祝自己找到了合适的工作，其余的全都是新酒从其他位面给他带回来的手信。
这个泪腺发达情感脆弱的同事，似乎格外热衷于给别人送礼物这件事情。
不过倒也不招人讨厌就是了。
看着新酒高高兴兴的把剩下三个狐狸摆件分别放到坂本和夏目的桌子上，最后还往自己的桌子上也放了一个，嘴里还哼着小曲；齐木收回目光，嘴角微微翘起几分笑意。
新酒换了新的笔记本写下这次的位面外勤报告，同时也开始反省这次的不足——紧急补救任务一般是随机发布，自己前两次都是被突然传送，对自己临时接手的位面并不熟悉，所以才陷入入被动状态。
自己属于抽卡型奶妈，抽卡技能有五秒的冷却时间，如果在战斗中临时抽卡的话肯定来不及——详情参考自己第一次的救援活动，如果不是危急时刻抽出了大加和星楼的话，那就是一带一双送。
技能牌被抽出之后只要不使用，可以持续存在。可以同时存在的技能牌上限是十张，当她抽出第十一张卡牌时，前十张未使用的技能牌自动失效。为了安全起见，自己最好在任务传送开始之前就提前准备好十张节能牌……
“该下班了——你换笔记本了？”
“啊？嗯嗯，之前那本送人了。”
被齐木打断了下笔的动作，新酒转头看了看窗外，察觉到已经夕阳西下，她伸了个懒腰活动自己的骨头。将笔记本和自动笔一起扔进系统背包里，新酒无意间发现背包角落里还有一包桂花糖。
好像是之前在神奈婆婆的糖糕铺里买的？这个口味居然还有剩下的……我以为都吃完了。
有些惊讶的把桂花糖拿出来，新酒掰了一块放进嘴里。系统背包的保鲜效果一如既往的好，桂花糖的味道甜滋滋的，让人整个心情都好了许多。新酒顺势把油纸包递给齐木，道：“尝尝？”
她知道齐木爱吃甜品，但是不知道这种早期的糖糕合不合他口味。
看着同事满脸期待，齐木掰了一块尝味道——出乎意料的好。他矜持的点头：“味道不错。”
“我也觉得挺好吃的……啊对了！我背包里好像还有其他口味的，你要吗？”
齐木动了动喉结，再去看新酒时，忽然觉得那张本来只是普通可爱的脸，仿佛天使一样美丽，还在发光。
他点头，语气前所未有的决绝：“要。”
新酒把自己背包里所有的糖糕全部翻出来——抱着糖糕的她在齐木眼里，好像真的是背后长着翅膀的天使！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同事如此可爱呢？
下一刻，“天使”对齐木露出微笑，那微笑就像是新酒刚刚送出去的小狐狸一样，透着狡黠：“齐木君只要帮我一个忙，这些都是你的！”
齐木脸上的期待迅速凝结，变得冷漠——果然天使什么的，都是错觉。他的同事还是一如既往的普通可爱。
新酒生怕齐木拒绝，连忙补充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就是帮我抽个卡——齐木你可以看得见的，对吧？”
看了眼新酒怀里，散发着甜腻香气的糖糕，齐木只花了三秒钟，心里立刻有了决定！
他站到新酒身后，握住了新酒的手腕：“抽吧。”
新酒眼前一亮，连忙召唤出日轮，五张卡牌一次悬空排开——齐木只扫了一眼，便依次报出技能：“形散如烟，上元点鬟，醉舞九天，迷仙引梦，握针。”
新酒：“上元！”
抓住自己手腕的手掌，是完全不同于女性的修长而有力，带着绝对的掌控和力量，牵引着新酒的手抽出其中一张卡牌：真的是上元点鬟！
新酒喜形于色，齐木面无表情：“回雪飘摇，听风吹雪，清心静气，婆罗门，春泥护花。”
新酒：“听风！”
……
十轮抽卡结束，新酒心满意足的把十张卡牌叠进袖子暗袋里。齐木也心满意足的抱着那堆糖糕，幸福的走路都有点轻飘飘。
唯一让新酒稍微有点遗憾的，大概就是坂本君不在，她不能询问坂本君对鬼的一些看法了。
和同事们在公司门口分别，新酒回到家里，却发现家门口堆着许多的箱子。她有些意外，恰好这时候房东明美小姐从楼上抬着一个纸箱子下来，新酒连忙上前帮忙。
两人合力把纸箱搬到了门口，明美小姐坐在门口，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和善的也递给新酒一支：“小新酒要来一支吗？草莓味的哦！”
新酒哭笑不得，连忙摆手拒绝：“不了，我不抽烟。”
“说起来，为什么突然多出这么多箱子啊？”
打量着廊下的纸箱子，新酒有点疑惑。川崎明美大大咧咧的坐在走廊上，上半身靠着墙壁，嘟囔道：“是男朋友的行李啦——都和他说了不要一口气搬那么多东西过来，完全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啊这家伙！”
说到男朋友，川崎明美脸上流露出几分恼怒，但眼眸底却是温柔的。新酒在心里感叹：这大概就是有对象的人独有的，甜蜜的烦恼？
“别说我了——”吐了口烟圈，川崎明美主动转移话题，笑眯眯的看着新酒：“小新酒有男朋友吗？”
男朋友吗？
托着下巴，新酒叹了口气：“没有。”
天天在不同的位面出外勤就已经很辛苦了，谁有时间去谈恋爱啊？哦，不对，齐木有。毕竟他是整个位面局唯一一个不需要出外勤的人。啊，真是羡慕啊……抽卡也很方便。
这绝对不是因为自己非酋所以才如此羡慕！！
“咦——居然没有吗？！”
川崎明美震惊的看着新酒，道：“我以为小新酒早就有对象了！”
新酒也被吓了一跳，“当然没有……上班本来就够忙了，平时还经常加班，怎么可能有时间谈恋爱啊！”
“不是吧。”明美瞪大了眼，看起来比新酒还意外，“看起来不像啊——”
“不管怎么看，小新酒都像个现充！”
新酒：“……”不，假的，我只是个社畜罢了。
第二天。
新酒精神恍惚的坐在自己位置上，明目张胆的发呆。齐木从她身边走过，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便屈指敲了敲新酒的桌面：“昨天不会又通宵看资料了吧？”
龙套也担忧的看了过来，善解人意道：“如果很困扰的话，新酒小姐写个申请，把这个位面移交给我吧。”
坐在新酒隔壁的坂本，也屈尊将脑袋从自己的工作中拔了出来，诚恳的看着新酒：“昨天新酒小姐送的摆件我看见了，鄙人非常喜欢——作为回报，新酒小姐如果有工作上的麻烦，尽可以来求助我。”
新酒原本还有点走神，三个人的话立刻让她回神了。尤其是坂本的话，提醒了新酒一件事情。
她一拍脑袋，连忙转头问坂本：“说起来，有件事情我一直想要问坂本君来着！坂本君你的名字是……”
系统：“警告！警告！重要人物生命濒危，开启紧急传送！”
新酒抽了抽嘴角：“……系统你是故意的吗？”

第12章 这个救助对象过于强大
当新酒看见眼前熟悉的树木，熟悉的森林时，几乎是绝望的。她甚至怀疑，那个手鬼就是这个位面的最终boss吧？不然为什么她每次传送都是要从它嘴巴边抢食物？
谨慎的环顾左右，幸好周围没有手鬼。
但也没有救助对象。
系统：你暂存在中转站的乌鸦和日轮刀已经发放，请注意查收。
随着系统的提醒，新酒的五感也彻底归位，耳边可以听到风声，鸟鸣，还有各种生物活动的声音。她从系统背包里放出信鸦与日轮刀——刀还是义勇之前带着她回去拿的，当时来送刀的铸剑师还很兴奋的说要看看她的刀会变成什么颜色。
当然最后的结果就是刀本身什么颜色，到了新酒手上还是什么颜色，一点变化都没有。
信鸦似乎是因为被扔在中转站放久了，刚一出来就晕乎乎的撞到新酒肩膀上。新酒把它拎到一边，低声道：“附近有鬼的气息，我一个人可能没办法解决，麻烦你去通知最近的猎鬼士来帮忙。”
她只负责救人，后续的事情还是交给鬼杀队的人来处理比较好。
空气中除了草木的气息，还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新酒握紧了日轮刀，顺着系统指示的方向走去，她甚至都已经做好准备重新和老朋友打招呼了——第一句话说什么好呢？嗨你好，时隔不知道多少年，我又来和你抢人啦！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新酒走出树林的时候，恰好太阳从天边升起。赤红的日光将空地上发生的一切都照亮，有着长发双马尾的瘦弱少年，面颊沾染肉沫与猩红血迹，而他紧握着一块石头的手，已然可见白骨。
他单手按着一只鬼的脖子，姣好若女的脸蛋上是一种绝望到了极点的麻木——另外一只握着石头的手，狠狠地砸下去。石头将鬼的脑袋粉碎，红白相间的柔软组织喷洒了一地，而鬼的四肢则全都被深深的钉入地底。
新酒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统哥！这个……这个对象不需要我来拯救吧？等等，难道我需要救的其实是那只鬼吗？】
不止新酒，系统也看得抖了抖肩膀——它自出生起就和新酒绑定，接手的位面大多偏向于平和。听见新酒的问题，系统怂巴巴的往里缩了缩【这个……我们的救助对象里面没有鬼，应该是这个人没错。】
【要不然你再在四周转悠一下？我只能探测到救助对象就在附近，但万一这附近有两个人呢？】
鬼的身体可以不断重生，少年将鬼的头砸烂之后，它很快又长出一个完整的头；新的头还没有来得及生出五官，就再次被少年狠狠地砸烂！
随着鬼的惨叫声，新酒也紧跟着打了个寒战。这时候太阳又升高了一些，阳光照到鬼身上，鬼尖叫着，逐渐消散——随着鬼的消散，新酒居然由心底感到松了一口气。
恶鬼消散之后，少年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他脸上的表情很麻木，碎肉从他脸上掉下去，他却恍然未觉，手里仍然紧握着那块石头，血从他的指腹间落下去。少年走进了旁边敞开门的木屋里，久久没有动静。
新酒生怕他没命，咬咬牙，也握着日轮刀走进了屋子里。刚一进去，她就被那股强烈的血腥味给熏得几欲作呕！
屋子里的摆设十分简单，就差把“一穷二白”四个大字写在上面了。新酒很快就找到了血腥味的源头——两个倒在地上，重伤昏迷的少年。
靠门口比较近，受伤较轻，手里还死死捏着石头的，就是刚才新酒在门外看见的少年。而另外一个倒在屋子里的少年，却和倒在门口的少年生得一般无二；新酒检查了两人的呼吸——虽然微弱，但好在都还没死透。
新酒松了口气，从系统快捷背包里取出“彼针”卡牌捏紧——
彼针：为十尺内所有队员，一次性恢复+3298气血。
随着卡牌消失，两位少年苍白的脸色都略微回血，身上的伤口也有了不同程度的恢复。新酒又掐了张“蕨菜”，给两人回血回蓝。
似乎是因为少年们都没有经历过系统学习的缘故，所以两个群加下去，他们身上的伤口基本上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只不过两个人之前伤得太重，身体出于保护的本能，还处于昏迷之中。
新酒环顾四周，被那股血腥气冲得脑壳痛。再看看地上两个被裹在血糊糊衣服里的少年，新酒叹了口气，挽起袖子，认命的把两人全部拖到床上——所幸两个少年都还处于未发育的年纪，体重也轻，新酒搬得并不费劲。
把屋里的血迹打扫干净之后，新酒从屋后的水缸里找到干净的水，帮两个容貌酷似的双胞胎少年简单的擦洗了身体。她急救任务做多了，倒是不怎么觉得害羞，面不改色的帮两人把衣服也换了。
新酒的系统背包里只放了几件自己的常服，好在少年人年纪小，还未发育，身材都纤细得很；新酒自己的常服给他们套上，也丝毫不显违和。
等她安置好两个少年时，外面的太阳已经开始往西偏移了。新酒跑去厨房转了一圈，只看见半个没切完的萝卜。她倒是想做点吃的——新酒自己是不怎么饿，但那两个小孩儿醒了肯定是要吃东西的。
但是看到那个无比复古的黑乎乎的灶台，新酒又开始感到犯难：她会做饭，但并不会使用这种老式的灶台。
新酒立刻在脑海里开始呼唤系统【统哥统哥！你会用灶台吗？】
系统【……我是你的系统，又不是百科全书。】
“这就麻烦了啊。”
看着黑乎乎的灶台，新酒挠着后脑勺，开始犯难——信鸦还没有带回附近的猎鬼士，一旦到了晚上，很有可能会有新的鬼出现。自己本来就是个战五渣奶妈，再带两个饿着肚子的未成年，简直就是三份移动储备粮。
要不然还是找找系统背包里有没有之前剩下的零食好了。
新酒正打算开自己的背包摸点吃的出来时，忽然感到后脑勺一阵钝痛！巨大的冲力砸得她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哥哥，她可能只是路过的……”
“路过？路过的能路过到我们厨房里面去？无一郎，你傻也要有个限度吧！”
“可是……可是，之前那个闯进来的怪物也消失了，也许是这个姐姐杀死了怪物，救了我们呀！”
“……不是带个刀的就是剑士！这个女人连我的偷袭都没能察觉，能厉害到哪去？说你杀死了那个怪物都比她可信！”
“可是……”
“不要再可是了！你——啧！外面有人来了，你好好看着她，我出去看看。”
“哥哥，我……”
“不准跟过来！”
……
嘶——头好疼。
好吵。
脑子里渐渐的恢复了清明，新酒抬起头，眼前的视线由模糊逐渐到清晰——然后她就看见了一张放大的，十分可爱，可爱到雌雄莫辩，还扎了两个双马尾的脸。
新酒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仰。身子一动，她才猛然发现自己的手被反捆在身后。
后脑勺还残留着钝痛，新酒的手被反绑着，也没办法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她和面前的美少年大眼瞪小眼，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美少年撑不住，先移开了目光，带点愧疚的小声道：“对不起。”
“我为哥哥的行为向你道歉。其实哥哥不是坏人，他只是太谨慎了，害怕你会伤害我。”
说着，美少年凑过来迅速的为新酒解开了绳子。凑近时，新酒注意到少年的头发是罕见的渐变色。
这么温柔可爱的小朋友，肯定不是刚才把鬼钉在地上砸了个稀巴烂的人！
应该就是躺在房间中央的那个孩子吧？因为是弟弟，所以被哥哥保护得很好，连昏倒的时候位置都距离床比较近。
手腕上的绳子被解开，新酒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白皙的手腕上一片绳子绑出来的淤青色。她看着跪坐在自己面前，满脸愧疚的少年，又注意到门外有人在交谈，顿时便感到有点头痛。
前来救人，反而被救助者给砸晕了，这种事情新酒还是头一次遇上。尤其是回想起第一次见到人的时候，那个少年正把鬼钉在地上爆头，新酒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总感觉这种多疑又谨慎的人，一言不合可能会把自己也爆头。
见新酒只是揉着手腕，并不说话，少年顿时更加愧疚了。他小声道：“真的很抱歉……我没想到哥哥会砸晕你。如果您很生气的话，就打我一顿吧，请不要追究我哥哥。”
“不……也不能说是生气吧。”
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新酒有点无奈。面对少年那张充满愧疚的漂亮脸蛋，她实在是很难生气。
她道：“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我叫新酒，是路过的猎鬼士。你叫什么？”
见新酒没有要继续追究的意思，少年的眼眸微微发亮。他弯起眉眼冲新酒笑，笑容就好像清晨灿烂的云霞一样漂亮：“我叫时透无一郎，在外面说话的人是我哥哥，时透有一郎。”
“谢谢新酒小姐，如果不是路过的你斩杀了恶鬼，我和哥哥可能都已经死掉了。”
新酒一愣：“嗳？”
等等，恶鬼并不是我杀的啊！其实是你哥哥……
新酒正要告知无一郎真相，却忽然间扫到对方的手——已经愈合的伤口仍然在少年掌心留下了疤痕，那是石头曾经深深的磕入血肉的痕迹。
她当即全身僵硬，剩下的话全都卡在嗓子里，说不出来了：原来把鬼的四肢钉在地上，一次又一次反复爆头的，压根不是在外面骂人的有一郎，而是面前这个笑起来漂亮又无辜的……时透无一郎！

第13章 天音夫人
就在新酒呆住的片刻，窗户外面忽然飞进来一只乌鸦，扑腾扑腾的撞进新酒怀里：“找到了！找到了！”
新酒被扑腾了一怀的羽毛，有点无奈的把乌鸦拎起来——倒是跪坐在新酒对面的无一郎，震惊的指着那只乌鸦道：“它它它它会说话？”
乌鸦趾高气扬的煽动着翅膀，羽毛飞了无一郎一脸，浑身上下写满了“老子很高贵，你没有机会”。新酒看着觉得好笑，把乌鸦拎起来扔到一边，对无一郎解释道：“这是鬼杀队内部交流信息用的信鸦，经过专人训练，可以通人性，进行简单的交流。”
这时无一郎的哥哥有一郎也推门进来了，只是脸色很差——当他看见新酒手腕上的绳子已经被解开时，有一郎并不惊讶，只是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狠狠地瞪了无一郎一眼。
无一郎似乎是很怕他哥哥，被有一郎瞪了一眼后，他愧疚的低下头去。新酒实在很难把眼前这个乖巧漂亮的孩子，和之前那个将鬼按在地上一遍又一遍爆头的少年联想到一起。
有一郎板着脸坐在新酒和无一郎中间，道：“无一郎这个傻子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会相信，我可不是他！现在你的同伴已经找过来了，就在外面，你快跟着那个女人离开，别再回来给我们添麻烦了！”
新酒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倒也不生气。她指着有一郎身上的衣服，诚恳道：“让我走也行，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先把衣服还给我？”
有一郎和无一郎身上都还穿着新酒给他们换上的常服。被新酒这么一提醒，脸皮薄的无一郎脸上霎时便泛起几分绯红。他扯了扯有一郎的袖子，小声道：“哥哥，新酒小姐说的对……”
“对个屁！”
有一郎打断了无一郎的话，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有一郎扯开自己身上的卫衣，他不太会开拉链，裤子卡在一半没拽下来，涨红着脸：“你——你等一下！我马上就脱下来还给你！”
“不着急，”新酒慢悠悠的站起来，拍拍衣角，微笑：“我在外面等你们。”
刚才有一郎在外面和人吵架，新酒一开始还不知道是谁。但是现在自己的信鸦都回来了，估计刚刚在外面和有一郎吵架的人，应该就是信鸦叫过来的“援兵”了。
走出屋子，新酒一眼就看见了穿着和服站在屋前空地上的年轻夫人。她愣了大概两三秒，没能反应过来——好漂亮。
这是新酒来到这个位面所见到的，最漂亮的女人。她的头发洁白如雪，容貌却秀美高雅，如同一支修剪得当的白色玉兰花。
这份美丽猝不及防的出现在眼前，以至于新酒下意识的怀疑对方会不会是什么妖精变出来的。但是转念一想，这个位面似乎也没有妖精的说法——下一刻她便反应过来：是天音夫人！
鬼杀队当主的妻子，天音夫人。
在调阅鬼杀队资料时，新酒是了解过这位夫人的。不过资料毕竟只是干巴巴的文字，统哥也没有告诉她夫人是一位如此美貌的女子！
“你没事吧？”
天音夫人走到新酒身边，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头：“辛苦你了——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斩杀了恶鬼，有一郎和无一郎就危险了。”
夫人身上有好闻的香气，好像是紫藤花的味道，清新怡人。夫人的手又软又暖，轻轻地抚摸过头顶，舒服得新酒都想坐下来眯起眼打呼噜。
好……好漂亮！好喜欢她！
新酒吸了吸鼻子，眼泪不受控制的吧嗒吧嗒往下掉。夫人并没有嘲笑小姑娘，反倒是微微偏过头，露出一个略微无奈的笑意。
她转而拍了拍新酒的肩膀，轻声道：“我在鬼杀队里很少见到女孩子呢，一定很辛苦吧？”
“沿着山路下去，最近的村庄里就有一家藤之家，请去那里好好休息吧。”
新酒吸着鼻子，手忙脚乱的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手帕捂住眼睛里的眼泪，瓮声瓮气道：“我……我知道了，谢谢夫人。”
“我让信鸦去通知最近的猎鬼士，没想到却惊扰了夫人——真是抱歉。”
这一刻新酒心里是真正的感到了几分愧疚与后怕，因为天音夫人并不会任何武术；假使这边并不安全，无一郎没有将鬼杀死，那么半路赶来的夫人若是遇上了危险，自己真的能一带四活到第二天的太阳出来吗？
她没有把握。
看出了对方的愧疚与后怕，夫人宽慰新酒道：“这不怪你。”
“只是我刚好在附近而已。”
说着，夫人朝有一郎他们居住的房子看过去，眼眸里带着淡淡的哀愁：“这段时间，我常常来这边拜访……无一郎和有一郎都是日之呼吸使用者的后裔，尤其是无一郎，天赋极高。但是有一郎这孩子戒心很重，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让无一郎加入鬼杀队。”
“其实他就算不加入也没有关系，我只是担心他们两个小孩子独居在山上，更容易被夜晚游荡的鬼盯上。”
“他们两个都还是孩子，这次幸好是你赶到了，如果下次再遇上鬼，附近又没有猎鬼士，他们两个该怎么办呢？”
看出夫人脸上的担忧是发自内心的为有一郎兄弟二人，新酒立刻就想到了无一郎把鬼的四肢钉在地上，一遍又一遍爆头的场景；她在心里打了个颤，心想：我觉得除了有一郎之外，我们可能还要担心一下附近的鬼。
夫人并不知道新酒心中所想，自然也不会想到无一郎那么小的一个孩子能斩杀恶鬼。她也和记忆混乱的无一郎一样，认为是新酒路过斩杀了鬼，救下了时透兄弟。
见新酒似乎若有所思的模样，夫人无奈的摇摇头，轻笑：“算了，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呢？你可能也不清楚日之呼吸的事情。”
别说新酒了，夫人自己对于日之呼吸的事情，都只在先人的残缺的记载中了解到一些并不完整的片段。
不，我不止清楚，我连日之呼吸的创始人是谁都一清二楚。
新酒在心里默默吐槽，毕竟她是有设定集的位面管理者，如果作弊开预言的话提前看完剧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这种事情肯定没办法说出口。
不过当新酒看见美丽的夫人眉头轻蹙，似乎还在为时透兄弟二人苦恼时，新酒终于架不住自己被夫人美貌蒙蔽的理智，大腿一拍道：“夫人！我去帮你劝有一郎好了。”
“反正我现在也是他们的救命恩人，我的话他们应该会听一点。”
天音夫人有点意外，但她很快便露出温柔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你们每一位猎鬼士，都是我们鬼杀队重要的力量——你们只需要全力诛杀恶鬼就够了。这些琐碎的事情，请交给我们吧。”
“我们并不具备正面与鬼战斗的力量，所以至少让我们成为你们坚实的后盾。”
夫人抬起手，柔软的手指拂过新酒的脸颊，为她擦去眼泪，带着长者对小辈的怜爱与温柔：“去藤之家，好好休息吧。”
新酒眼圈一红，手帕都挡不住眼泪哗啦啦的流！她在心里疯狂摇着系统的肩膀【统哥我看见天使了！你快看夫人她头上真的有光圈啊呜呜呜——】
系统【……你再不放开我，我真的会被你摇出故障的。】
实在不忍心拂了夫人的好意，新酒带着自己的信鸦告别夫人下山；当然，下山是不可能下山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下山的！
新酒转头让系统给自己打开地图，又暗搓搓的绕了回来。在围观了有一郎这个臭小子对美丽的天音夫人出言不逊然后夫人神色失落的离开之后，新酒咬着牙恨不得冲上去按着他揍一顿！
系统【冷静，你打他，他弟弟可能会把你的头打爆。】
新酒【QWQ】
等到天音夫人离开，新酒边推开窗户，趴在时透家的窗台上。说是窗台，实际上简陋得只有窗户没有台，不过新酒也不在乎，冲离窗户最近的无一郎打了个招呼：“嗨——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无一郎看见新酒就脸红，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局促的站起来，小声回应新酒：“新酒小姐……你怎么又回来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
有一郎从厨房里冲出来，横在新酒和无一郎中间，活像个护崽子的老母鸡，警惕的盯着新酒：“你的衣服我已经脱下来交给那个女人了！你如果是来讨要衣服的话，尽管去找那个女人……”
“喂喂！小朋友要懂点礼貌！”
气呼呼的抬手给了有一郎一个板栗，新酒纠正他道：“天音夫人那么漂亮，至少得好好叫她夫人吧？”
“嘶——”
有一郎捂着被新酒敲过的地方，倔强的梗着脖子：“那又怎么样？”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的想法！不管是你也好，那个女人也好——你们不就是想要无一郎进入鬼杀队吗？”
“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
说完少年气冲冲把窗户关上，幸好新酒闪得快，不然鼻子都会被他拍平！

第14章 弟控，虽迟然到
新酒捂着脸，蹲在时透家的窗户边下。尽管她已经用手捂住了脸，但还是捂不住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被窗户扫到一点也是很痛的好吗？
有一郎简直就是个油盐不进的铁罐子！对着救命恩人也不见他有多客气——新酒想到天音夫人落寞的眼神，又想到自己刚刚来到这里时，看见的无一郎。
新酒叹了一口气，揉揉自己的脸，强打精神又站起来。
系统嘚吧嘚吧的劝她【反正人也救了，赶紧回去吧！】
【现在这个位面的剧情线还没有走完，你在这里呆久了容易被同化。反正救助任务已经完成了，后面他们到底是去鬼杀队，还是留在这里，都和你没有关系。】
像这种次位面在走完剧情之后，就会逐渐与新酒所在的主位面互相融合——她的同事们就大多来自已经融合的次位面。但是现在这个位面的时间线是大正年代，就算等它走完剧情，与主位面互相融合，新酒回到主位面后也不过是能见到一个已经经历过桑海变迁的现代次位面。
如果运气足够好的话，也许还能碰见救助对象的后人。
【不一样的。】活动了一下手脚，新酒一边擦眼泪一边和系统讲道理【不是每次角色濒危都能触发救助任务——如果他们两个继续呆在这里，很容易再次碰见鬼。万一到时候他们没有触发救助任务呢？】
【就算不能让他们两个改变主意加入鬼杀队，至少要说动有一郎带着无一郎去山下的村庄里住。至少比在山上安全。】
系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数秒之后，它又恢复了毫无感情波动的电子音【注意安全，停留期限二十天，请勿逾期。】
“你怎么还没有走？”
原本关紧的窗户又被打开了，有一郎臭着脸探出头来，刚好对上站在窗户前发呆的新酒。新酒回神，为防止有一郎再次把窗户甩上，她赶紧用单手撑着窗户，理直气壮道：“这座山又不是你家的，我只要没进你家里面，你管我站哪？”
有一郎被她的话噎住，两人互相瞪了七八秒之后，有一郎恨恨的转身离开。因为新酒单手抵着窗户框，所以他没办法再把窗户给关上。
但有一郎一转身，第一件事情就是叮嘱无一郎：“我去做饭，你不准和那个女人说话，明白了吗？”
无一郎弱弱的反驳兄长：“可是新酒小姐……”
有一郎打断了他的话：“没有可是！”
说完，他又扭过头警告性的瞪了新酒一眼：“你也不准和无一郎说话！如果让我发现你鼓动无一郎去鬼杀队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
新酒冲有一郎扮了个鬼脸。有一郎气得翻了个白眼，气咻咻的进厨房去了。
无一郎愧疚的看着新酒，小声道：“新酒小姐……抱歉，哥哥他其实并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新酒一手撑着窗台，轻松的从窗户外面翻了进去；无一郎瞪大眼，眼睁睁的看着她翻进来，受惊的表情就像一只无辜又可爱的鹿。新酒拍了拍无一郎的脑袋，耸肩：“我懂，弟控嘛！”
有一郎还算好的，齐木的哥哥才是真的过分。要知道当初自己第一次去齐木家做客的时候，可是差点被齐木空助给说哭了。
想想那个变态毒舌弟控抖M科学家，再看有一郎，新酒甚至觉得这个小孩儿简直可以被称之为可爱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神的恶趣味，总是喜欢给每个小天使都配上一个有各种奇奇怪怪属性的哥哥。
厨房里很快就传出了食物的香味，新酒有点意外：“有一郎居然会做饭的吗？”
她一直以为负责做饭的可能是看起来乖巧可爱的无一郎。
听到新酒的感叹，无一郎挺起胸脯，小脸上流露出骄傲的神色：“哥哥很厉害的，什么家务都会做！”
新酒感叹：“哇喔——听起来好贤惠啊！”
看起来是个毒舌暴躁老哥，结果居然意外的贤惠……这个设定意外的熟悉啊？
正当新酒苦苦思索自己是不是在现实里遇见过类似的人时，有一郎拿着菜刀从厨房出来，黑脸看着新酒——新酒也看他，当然，主要是看他手里的菜刀。
她无意识的挺直脊背，伸出三根手指认真道：“我对天发誓！我真没有鼓动无一郎去鬼杀队，不信你问无一郎！”
有一郎气势汹汹的眼神转向了无一郎。无一郎和新酒一样，无意识的挺直了脊背：“新酒小姐真的没有鼓动我什么！我们只是在谈论哥哥你而已！”
新酒：“……”完了，感觉有一郎的杀气好像更重了？
瞪了两个人一眼，有一郎侧身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根新的白萝卜，又进厨房去了。眼看着有一郎离开，新酒和无一郎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两人都看着对方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忽然又默契的笑出声来。
新酒揉着自己笑得有点酸的脸颊，道：“无一郎你应该多笑笑的。”
无一郎腼腆的止住笑，感到有点不好意思：“抱歉……”
“我说认真的哦，”新酒拖着自己的下巴，看向无一郎，感叹：“无一郎笑起来可真好看啊！”
“就像天边的云霞一样。”
“第一次看见无一郎笑的时候，我都有点恍惚了——这么漂亮，又是长头发，差点以为无一郎是女孩子。”
无一郎的脸，唰的涨红。他避开新酒的目光，泛着碧色的眸子里带着无措，目光也无处安放：“新，新酒小姐也很漂亮！”
为什么呢？和新酒小姐说话的时候，感觉脸上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你们——”
“在干什么？”
阴森森的声音由厨房的门口一直飘过来，激得新酒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她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对眼前带点暧昧的气氛浑然未觉，对有一郎道：“聊天啊——好歹我也是救了你们哎，聊聊天不过分吧？”
有一郎抿着唇，取出碗筷摆在桌子上，故意咬着重音开口：“无一郎才十一岁。”
新酒：“……？？？”不是，大哥您想表达什么？
有一郎做的饭是简单的萝卜蒸饭，简单得让新酒半天没动筷子——她以为厨房还有别的菜没拿出来。结果坐了一会儿之后，新酒看见时透兄弟都拿起筷子了，她才反应过来：是真的没有其他菜。
话说回来……虽然态度一直很凶，但是煮饭的时候居然还给自己准备了一份……有一郎意外的是个好人啊。
无一郎和有一郎吃饭的时候都很安静。新酒咬着筷子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觉得简直不要太神奇——真的是双胞胎，一样的渐变色长发，一样透着碧色的眼眸，一样漂亮的脸蛋。除了衣服上和神态上微妙的差距，其他地方完全相似得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吃完饭，有一郎收起碗筷，板着脸拦在新酒和无一郎中间：“吃完饭你就离开吧，我不会让无一郎加入鬼杀队的。不管你怎么劝，我都不会改变主意的。”
有一郎的神情十分认真，新酒知道对方这是铁了心不让无一郎离开。她有点无奈，目光越过有一郎，看着无一郎那张略带无措茫然的脸：“无一郎，不让你加入鬼杀队，是有一郎的想法。”
“你自己的想法呢？”
“你少鼓动无一郎！”
有一郎赶紧踮起脚拦住新酒的视线，气势汹汹道：“我不会让无一郎去鬼杀队的！”
“有一郎，你不可能永远带着无一郎生活在山上。”
新酒垂眸看着对方——有一郎虽然早熟，但他到底只是个十一岁的孩子，个子要比新酒矮些。新酒伸出一只手，按着对方的肩膀：“无一郎现在才十一岁，你难道希望他一辈子留在山上砍柴吃白萝卜蒸饭吗？”
“你还记得昨天袭击你们的怪物吗？那是鬼，想必天音夫人已经和你说过了。”
“今天早上我来的时候，鬼其实已经死了，并不是我杀的，是无一郎。所以准确的来说，那天救了你们两个的，并不完全是我，里面也有无一郎自己的自救。”
有一郎抿着嘴，难得没有打断新酒的话。站在有一郎身后的无一郎，张开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看见新酒严肃的，不带半点撒谎情绪的眼眸，他又陷入疑惑之中。
新酒继续说了下去：“可是，有一郎，你知道如果今天早上我没有路过这里的话，你们会是什么模样吗？”
“你那时候内脏受损，已经休克了。无一郎也因为体力透支失血过多陷入了昏迷——如果我没有路过，甚至说，就算有人路过，但他不懂得如何止血，包扎伤口的话，你们两个都会死。”
“有一郎，我承认——你和无一郎都是很优秀的孩子。可你们现在还只是孩子而已，再优秀，也还很脆弱，你们需要一个集体来庇佑你们。哪怕是下山，去和外面的人打交道，会辛苦一些，但至少不会悄无声息的死掉。”
按住有一郎肩膀的手，缓缓下移，握住少年粗糙，布满老茧的手掌。新酒半蹲下来，与有一郎平视：“我是一个治疗——用你们这比较通俗的话来讲，我应该也算个医生。”
“但我只有一个人，我不可能把每个人都从死神手上抢走。可我总是希望，哪怕是只有一个也好，至少被我救回来的人，请珍惜自己，好好的活下去。”

第15章 她的未来
“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之前也来劝告过有一郎很多次，但他从来不听劝的。”
天音夫人好奇的看着新酒，那双美丽的眼眸盯得新酒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她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干咳一声：“因为，我告诉他只要加入鬼杀队，无一郎就可以读书识字，还会有专门的人来教导他们剑法，每个月还有工资拿。”
“进入鬼杀队会遇见鬼，但是你们住在山上也一样会遇见鬼；既然都要承担风险，为什么不选择更好更安全的生活方式呢？至少进入鬼杀队的话，就不用一个人去面对鬼了。”
天音夫人怔了怔，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原来如此。”
有一郎确实不在乎自己能不能读书识字，也不在乎鬼杀队会不会给自己每个月发钱能发多少钱——他只在乎无一郎。
但是鬼的出现，威胁到了无一郎的生存。所以在新酒的劝告下，有一郎为了弟弟，也选择了妥协。
想通其中的关键，天音夫人心里顿时感到几分无奈。她摸了摸新酒的头，轻轻地叹息：“抱歉，这种事情还需要你来为我们分心。”
啊啊啊天使她摸我头了！
新酒脸上迅速涨红！她憋了半天，最后扭扭捏捏的憋出一句：“请……请不要道歉！能为夫人分忧，我很开心！”
【统哥夫人她好好看啊呜呜呜我喜欢夫人一辈子！！】
系统满脸冷漠【哦。】
夫人有点无奈的笑了笑。她抬眸看向更远的天边，湛蓝的天空倒映在她眼底，新酒从夫人的眼神里，看出了几分怀念。
夫人在怀念什么呢？
下一刻，天音夫人收回了目光，微笑道：“当主也想见见你呢。”
当主？主公大人？天音夫人的丈夫？
新酒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当主的个人资料——目前剧情还没有进行到的地方，个人资料是不会显示的。但是个人资料上面会详细的标注目标的过去，新酒记得主公大人似乎也有【待救济】的黄色标签。
要见当主，需求的过程远比新酒想象中的要麻烦。眼睛被蒙上，牵着自己的人连着换了好几个，路绕得新酒感觉自己的方向感都有点失灵。
住得这么隐蔽都会被贴上【待救助】的标签，这个位面的boss是有多难打啊？
新酒在心里感叹着，自己眼睛上蒙着的黑布也被取下来。她耳边是少女温和的声音：“请慢慢睁开眼睛，以免被强光伤到。”
唔……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啊。
新酒想着，缓缓地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逐渐明朗起来，是典型的日式庭院，流水从院子的竹筒间淌过，竹筒落下时发出清脆的“当”声。
开放式的走廊边，有一位年轻的黑发男子正坐在檐下晒太阳。他的侧脸线条干净而柔和，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带着抹温柔的浅笑。
似乎是注意到新酒的存在，男子转过头来，与新酒对视——两人视线对上的片刻，都楞了一下。二人几乎是同时，就发现了对方身上的奇特之处。
随即，黑发的男子弯起眉眼，笑意愈深：“孩子，请过来一点。”
新酒大概能猜出对方的身份，三步并两步跑到男子身边，半蹲下来，试探性的问：“主公大人？”
产屋敷耀哉看着新酒小心翼翼的脸，便觉得可爱，笑容也深切了许多：“只是队士们对我的一个称呼罢了，你如果觉得奇怪，可以不叫。”
新酒挠了挠头，道：“我觉得主公大人也挺顺口的，就叫主公大人好了……听夫人说，您想见我？”
“是的。”
产屋敷耀哉垂眸看着她，略微收敛了笑容，“你教给义勇的归纳总结之法，确实很好用。”
“其实在此之前，我们队里也有过收集大部分信息，再对其进行归纳总结——但是和你提出的方法仍然有不小的差别。按照你的说法，将不同的队员所总结的信息放在一起进行对比复盘，再归整成册分发给低级猎鬼士们，确实有效减少了人员伤亡，也加深了鬼杀队队员对鬼的理解。”
新酒跪坐在旁边虚心听讲，绝不打断，同时心里也有点意外：没想到富冈君还真把自己的总结报告给发扬光大了……不过会有差别也是很正常。毕竟自己的总结方式是数百年来工作党们不断修改进化的成果，自然会比大正时期的归整方法更加的精准有效。
“除此之外——”
听到这句话，新酒赶紧竖起耳朵，知道重点要来了——产屋敷耀哉看着新酒，神情严肃：“我听义勇说，你可以向虚无的存在借取生命，用来给伤者治疗？”
新酒嘴角微微抽动：“……是，是这样没错。”
理论上来说可以这样理解，但是主公大人的这个说法总让她觉得自己是个招摇撞骗的神棍。不过看主公大人的神情，可能是相信的……想想也是，呼吸法能让刀锋上出现水浪这么反人类的东西都有，自己向未知的虚无存在借点生命值算什么？
鬼被爆头都还能再生呢！就不准人类打boss带个奶妈啊？
主公大人的表情猛然严肃起来——虽然主公大人年纪不大，但他的表情一严肃起来，新酒老觉得自己像是在面对久未见面的老爹。她紧跟着板直了腰，心下惴惴不安。
他望着局促不安的新酒，叹气，放缓了声音询问：“需要支付什么代价吗？”
新酒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时，眼泪哗啦啦的就涌出来了——这是什么天使？！这种时候丝毫不关心自己到底能救多少人治多少病，产屋敷耀哉温柔的声音里，全然只有对她的关切。
她的眼泪向来难以自控，这会儿哭出来了便倍觉难堪。好在产屋敷耀哉是个体贴且温柔的人，在新酒慌张的去摸口袋时，就已经抽出自己的手帕递给新酒：“擦一擦吧。”
“谢……呜呜呜谢谢……”
接过手帕胡擦一气，新酒脸上也被自己揉得微微泛红。她吸着鼻子，表情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其实还好，不需要支付什么代价……您不用那么看着我，是真的不用支付代价！”
“如果非要追究的话……”
新酒想了想，补充道：“大概就是，我没有办法学习任何呼吸法，剑术也也有点糟糕——大概就是，天生不太具备伤害的能力吧。”
“而且，我也不能长时间的停留在这个世界……请不要误会！并不是说会减寿什么的！只是会经常被随机传送到各种不同的时间点。”
在听完新酒的解释之后，产屋敷耀哉的脸色缓和下来。他再次仔细的打量新酒，随即露出浅浅的笑容：“其实刚刚见面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新酒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很温柔，让人忍不住喜欢——就好像是看见了春天舒展的第一朵花，夏日落下的第一场雨那样，可爱又充满了希望。”
“新酒其实并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吧？”
新酒此刻只庆幸自己并没有喝水，不然一定会立刻喷出来！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干笑：“确实不是。”
主公大人实在是过于敏锐了。
产屋敷耀哉望着新酒，微笑：“新酒可以和我说说，你身处的时代吗？”
“我身处的时代啊……”
摸着下巴，新酒陷入了沉思——按照规则，告诉主公自己并非这个时代的人是被允许的。但不能干涉时代发展，也不能将未来世界的具体模样告诉别人，这也是规则。
看出新酒的为难，产屋敷耀哉主动转移了话题：“如果不方便的话，不说也没有关系。至少你在这个时代，确实是我鬼杀队的一员。”
“你帮助过义勇，也从鬼的手中救下了时透兄弟。我相信你与我们是同一阵营。”
结束了这一个话题，新酒的情绪立刻放松了下来。接下来的话题就要简单多了——主公询问了她对这个时代的看法，也问了新酒对鬼的看法，两人交谈得十分愉快。
快到晚饭时间时，有个穿着素色和服的少女前来领着新酒离开庭院。产屋敷耀哉坐在檐下，目送新酒离开。
天音夫人为他披上羽织，垂目略带忧虑的劝他：“晚间风大，回屋里吧。”
产屋敷耀哉抬头，那双还没有被诅咒侵蚀的眼眸，明亮如星辰。他抓紧了夫人的手腕，开口时声音微哑：“那个孩子，确实很特殊。她和我们，根本不是一个时间线的人，她来自未来。”
天音夫人愣了愣——她刚才就在隔壁屋子里听着，却也觉得这件事情实在过于天方夜谭，但是丈夫向来不是爱开这种玩笑的人，她看着产屋敷耀哉的眼睛，迟疑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能解释她身上的种种奇特之处了。”
比方说为什么在离开藤袭山之后，鬼杀队的乌鸦就完全联系不上新酒了。她就仿佛是彻底消失于人世间了一样；如果真如新酒所说，她并不是这个时间线的人，而是历史的旅人，那就能理解了。
“不，这不重要。”
产屋敷耀哉仍然抓着夫人的手腕，整个人的情绪都比往常更加激动，“我刚刚和那个孩子交谈的时候——说来惭愧，她很信任我，我却在言语间试探了她。可我并不后悔，因为我发现了一件事情。”
“对于新酒而言，鬼是陌生的，是完全不熟悉的。不只是鬼，甚至包括鬼杀队的存在，新酒都是陌生的。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在新酒的时间线里，在她所生活的那个未来，也许是不存在鬼的未来——天音，在未来，是没有鬼的！”

第16章 月色很美
少女重新蒙上新酒的眼睛，领着她七拐八拐的离开了庭院。新酒能感觉到周围环境发生了变化——花香味儿浓重起来，还有一股中药材的味道，不过很淡。
没一会儿，眼睛上的黑布被取下，新酒缓缓睁开眼，呆住了。她眼前挤着三张干净漂亮的脸，三双眼睛都好奇的盯着她——新酒被盯得往后退了一步。
三个小姑娘，年纪看起来略微有点差别。长头发单马尾的女孩儿站在最后面，眉眼都微微带笑，但那笑容总是很淡，不轻不重的望着新酒。
“你就是新酒？”
站在最前面，短发的女孩子，略微好奇的打量着她；双马尾的小姑娘跟在她身后，紧紧的拉着她衣角。
新酒有点意外，半蹲下来和小姑娘对视：“你知道我名字？”
“当然知道。”小姑娘骄傲的挺直了腰，深紫色的眸子里亮晶晶的，好像落进了细碎的星光：“真菰经常说到你，姐姐也提起过。听说你可以借命。”
新酒被她的说法逗笑了：“听起来感觉我好像一个神棍。”
“好像是有点……”
女孩子愣了愣，随即小手一挥，道：“不过也没关系，真的就是真的，不管怎么说都是真的！”
“我叫蝴蝶忍，她是我妹妹，香奈乎，这个是小葵。”
女孩细长白皙的手指，依次点过站在她身后，始终保持微笑的单马尾少女，和梳着双马尾的小姑娘。
新酒对她们点了点头。香奈乎继续保持微笑，小葵害羞的往忍身后躲了躲。
晚饭是留在蝶屋和三个女孩子一起吃的，新酒注意到忍穿的衣服和香奈乎以及小葵都不太一样：香奈乎穿的是和服，小葵则是改良过的护士服，但忍穿的是鬼杀队的队服。
“说起来……忍也是鬼杀队的成员吗？”
新酒有点好奇的看着忍——她只知道蝶屋负责收纳鬼杀队的伤员，但是忍看起来中气十足的样子，不管怎么看都不像伤员。
忍咽下嘴巴里的饭，嘟囔：“没错，我以后是会成为姐姐那样出色的柱的！”
说到姐姐，忍的眼睛又亮了起来，一闪一闪的格外漂亮。新酒一边吃饭一边走神，想着：忍真好看啊，香奈乎也好看，小葵真可爱。
她们的姐姐一定也很漂亮。
吃过晚饭，忍兴冲冲的跑去院子里训练了；新酒在一边旁观——本来忍还想拉着新酒一起来试试，当新酒看见那个比自己脑袋还大的葫芦时，立刻就当场告辞了：这是两个肺能吹爆的玩意儿吗？
怕不是要脖子以下全是肺！
从忍的训练场逃出来，新酒觉得自己该回去了。虽然这次没来得及给同事们带手信，不过上次已经在这里呆足了二十天，这次如果还呆这么久的话，自己身上会出现一定程度上的位面同化。
同化越严重，就越容易被位面本来的力量排斥。位面管理者本身只负责管理该位面正常运行，如果自己被自己管理的位面同化，很容易会精神崩溃，最终彻底迷失在位面空间中。
新酒刚入职的时候，见过不少因为位面同化而精神崩溃的前辈——有的活着回来了还好，那些没能回到主位面的才是真的惨。
穿过伤患居住的病房，走到外面的庭院里：蝶屋的庭院里种满了花，许多都是新酒叫不出名字的花。
月光落满庭院，新酒发现庭院的石子路上，还站着另外一个人。他背对着新酒，黄绿六边形交错的羽织边缘停留了一只蝴蝶。
新酒眨了眨眼，恍然感觉对方的背影有点熟悉——那人就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在新酒眨眼的瞬间，侧身望过来。
他的眼眸深邃而温柔，就好像落入了一整片的黑夜。
有狰狞的伤痕，自他唇角一直延伸到脸颊侧。
两人目光相错，锖兔衣角的蝴蝶扑簌着翅膀，受惊的飞了起来。它掠过锖兔压着刀柄的手腕，柔软又脆弱，在月光下摇曳着，迅速没入花丛之间。
新酒瞪大了眼，瞬间记起了对方！怎么可能忘记？这可是她接手这个位面后的第一个救助对象！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没有发声，锖兔的脑子也是一片空白——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长高了许多，去看新酒时，需要微微垂眸了。
可对方却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不，不对，还是有点区别的。对方换上了鬼杀队的队服，披着绣满紫藤花的羽织，黑发柔软，棕瞳温和。
最后还是新酒迟疑着先开口：“你……”
锖兔反应过来——这并不是他的幻想！这次不是幻想，而是真切的，穿着鬼杀队队服，会说话的，活着的人！身体比脑子更先动起来，新酒话音未落，锖兔已经三步并两步冲到她面前。
有风被对方带过来，透着夏日的几分暑气。新酒从锖兔身上嗅到点甜的花香味，等到锖兔靠近，她不得不仰头才能与对方对视时，新酒心底生出几分恍惚的荒唐感。
明明上一次见面，两人还差不多高。对于新酒而言，只是几天而已——但对于锖兔而言，却是整整五年的折磨与煎熬。
无数次的午夜梦回，他看见满身血污的女孩子在自己面前，活活的被手鬼撕裂；尽管知道现实中对方并不是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死去，但在锖兔五年的自我折磨里，对方的死已经被无数次的恶化。
无论哪一次，虚幻的相见，女孩永远穿着那身改良过的洋装，白净的脸蛋上沾着血与尘土，狼狈又可怜得仿佛马上就要消失。每一次锖兔伸出手去，都会穿过那虚无的幻想，永远抓不住自己想见的人。
他抬起手，又迟疑，新酒也迟疑的看着他。风吹过去，顺着锖兔的手臂，肩膀，掠过新酒的脸庞，颊侧几缕碎发也被风吹起，有暗香浮动。
最后，锖兔小心翼翼的碰了碰新酒的肩膀——是温热又削瘦的。
他放松下来，眉眼舒展，这是新酒第一次看见对方笑。明明两个人这才第二次见面，新酒却恍然觉得是久别重逢。
锖兔把整只手掌都搭在新酒的肩膀上，眉眼间的笑意温柔得被笼在月色里：“真的还活着啊你。”
“真好。”
他说话的尾音消散在漫天的星辰里，新酒抬手想抓住什么，却抓了个空，耳边是系统重复的机械音：【传送开始，恭喜0221完成时透兄弟的救助任务。】
眼前的景象又换回了熟悉的办公室，新酒抬头就能看见前面齐木粉色的后脑勺。她捂住自己的额头，头痛的趴了下去——怎么偏偏是这种时候被传送回来了！？
“新酒小姐，你不舒服吗？”
坂本大佬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同事的不对劲并致以适当的关切，只是他出声的瞬间，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也刷刷刷的转头看向新酒。
新酒按着自己的额角，从抽屉里拿出笔记本，有气无力道：“还好……就是有点晕，我没事。”
她低下头去写总结报告，几缕被风吹散的头发晃晃悠悠的垂下来，扫过她骨节分明的手背。新酒的表情分明是有点心不在焉的。
齐木微微挑眉，随即若无其事的将头转回去，顺便摘掉了自己手上的戒指——摘下来后一片平静，他猛然想起自己办公室里的人似乎确实没一个正常的。
夏目的心声没什么好听的，别人是心怀众生，他是心怀跨物种全世界。
龙套的心声没办法被听取，似乎和他天生就很强大的念力有关系。
坂本除外，这家伙不是超能力者，但是业务能力却出乎意料的强悍，是整个位面管理局仅次于齐木的管理员。
新酒天生免疫一切的超能力，所以啥也听不到。
于是齐木又若无其事的把戒指给戴回去了。
很快就到了下班的时间，新酒把自己的笔记本和自动笔胡乱塞进包里，匆忙收拾了一下桌子便回家了——办公室里的众人面面相觑。
坂本转了方向，有理有据道：“新酒小姐今天很奇怪。”
“回来的时候没有给我们带手信，也没有和我们吐槽她的救助对象。”
夏目微微皱着眉，点头，顺势补充：“她走得时候用一句话给所有人打了招呼，而没有单独给每个人打招呼。”
齐木：【……你们还挺闲的。】
龙套没说话，坐在角落有点难过。他看着自己桌子上一堆新酒小姐送的手信，还有新酒小姐教自己整理的资料和报告模板，觉得自己什么地方都帮不上新酒小姐。
夏目摸着自己的下巴，想了想，道：“会不会是她这次负责的位面有问题？”
坂本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框，面露赞许：“很有可能。我之前对新酒小姐负责的位面很感兴趣，稍微调查了一下——在新酒小姐之前，据说已经有两个位面管理者在该位面精神崩溃了。”
齐木推开椅子站起来，顺手拿起自己的包：【你们继续，我先回家了。】
走出办公室，齐木却并没有离开公司，而是拐了个弯直接乘坐电梯去了顶层的位面总局。被分配给齐木的系统好奇的冒出头【齐木大人，我们不是要回家吗？】
齐木面无表情的把它摁回去【不是我们，是我。现在是下班时间，麻烦你关机。】
系统眼泪汪汪的还想说些什么，齐木抬手比划了一个开木仓的手势，食指往自己太阳穴上轻按。随着“哔——”的一声长响，系统被强制关机了。
恰好此时电梯的门打开，齐木目不斜视的走出电梯，顺着长廊走到尽头的办公室，轻敲办公室的门。
“请进。”
电子合成女声温柔低缓，齐木推门而入，不出意外的看见自己的哥哥正坐在办公椅上笑眯眯的转圈圈。
齐木空助，在两年前齐木楠雄进入位面管理局开始，便主动积极的和位面管理局应聘部门接触，最终获得了位面总局监督员的职位。换句话来说，位面管理员需要移交位面的话，都要经过他盖章签名。
空助托着自己的下巴，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宛如一只狡猾的狐狸：“楠雄啊——难得你肯上楼来找我呢~”
齐木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给我一张位面移交表。】
“哇哦——”
空助微微直起身子，笑容里带上审视的目光：“楠雄，你不会是想要接手小新酒的那个位面吧？虽然我是有这个权限没有错啦~不过你不和她商量一下真的好吗？”
【这个位面和她的超能力根本不相配，按照常理来说，根本就轮不到她来接手这种高死亡率的位面。】
齐木看着空助的眼神，逐渐凌厉起来【是你把这个位面分配给她的吧。】
“哎呀哎呀~被发现了——”
空助微微侧过头，笑容像个恶作剧得逞后又被大人抓住的孩子，得意又无奈。他用胳膊枕在自己的后脑勺下面，微笑看着齐木：“楠雄啊，我们是不是很久没有来比赛了呢？”
“不如就从现在开始吧，来看看谁的眼光更好一点。这次我绝对不会再输给你了！”

第17章 风也温柔
回到自己暂住的地方，新酒揉着自己的脖颈，走路有点打飘。偶尔她抬头看看天，都觉得那片透着点蓝色的浓重夜幕像极了某个不知名任务目标的眼睛。
好奇怪，为什么他要用那种难过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看着自己呢？
“小新酒回来啦？”
正在庭院里扫地的明美看见新酒，脸上立刻扬起笑意，眉眼弯弯。新酒回神，也抬手和她打招呼：“晚上好啊，明美小姐。吃过晚饭了吗？”
“我已经吃过了，有给你留饭，你如果饿的话可以直接去厨房里拿。”
“那我就不客气了！”
放了包之后走进厨房，果然在锅里看见了明美小姐给她留的饭团。新酒摸摸肚子，也不挑食，就着锅里半凉的味增汤对付过了晚饭——饭团里面包了海苔和梅子，梅子有点酸，新酒咬着觉得自己牙齿根都开始一抽一抽的痛。
这种时候她便格外怀念齐木偶尔帮她带的甜品。
手机震动了一下，邮箱里躺着两封未读，是夏目前辈和坂本君问自己好点没有。新酒瘫在沙发上，慢吞吞的给他们回了信息，内容一律是没事啦多谢挂心之类的话。
叩叩叩——
指节敲击硬物的声音响起，新酒刚开始以为是有人在外面敲门。她起身去开门，却发现外面的走廊空空荡荡，并没有人。
搓了搓胳膊上冒起来的鸡皮疙瘩，新酒纳闷的自言自语：“是我听错了吗？”
走廊的一侧是护栏，夜风吹进来，新酒捂着鼻子打了个闷闷的喷嚏。她反手把门关上，一转身就看见齐木坐在沙发上，略带探究的看着自己桌子上没吃完的饭团和味增汤。
新酒被吓了一跳，后背抵着冰凉的门：“齐木？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齐木指了指新酒的窗户【我敲窗户了。】
窗户是关着的，新酒想到刚刚听见的“敲门声”，顿时反应过来——原来那时候是齐木在敲窗户。她哭笑不得，一边取下架子上的外套给自己披上一边碎碎念：“你就不能走正门进来吗？”
虽然瞬间移动真的很方便，但也不是给你这么用的吧？
齐木脸上的表情微微僵硬【我不想碰上川崎小姐。】
作为一个只想成为“普通工作党”的超能力者，齐木对一切代表着麻烦的事物都敬而远之。而新酒的房东川崎明美小姐，则是八卦中的战斗机，不止嘴巴很会说，心声更会说。
想到明美小姐的八卦程度，新酒摸了摸自己的鼻尖，道：“也是，碰上明美小姐的话确实够呛。”
“不过，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将倒好的热水放到齐木面前，新酒在齐木对面坐下。齐木捧起水杯，单手点了点自己放在新酒桌子上的便当【我妈妈做的寿司……她非要我给你也送一份。】
新酒并不意外，她之前就去齐木家做过客——虽然齐木君的哥哥真的是个非常不讨人喜欢的人，但是齐木的父母和外公外婆都非常的可爱。
她点点头，收下了便当：“这样啊——那就麻烦齐木君回去的时候，和阿姨说一声谢谢。等下次放假的时候，我再带礼物去回访。”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你人到了妈妈就会很高兴——算了，这种事情还是不用说出来比较好，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齐木这么想着，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身道【我先走了。】
“齐木君再见——”
新酒下意识的和对方挥手告别，齐木瞬间移动的动作在原地缓了片刻；新酒微微歪过头，“齐木君？”
话音未落，齐木人已经消失在原地了。
新酒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嘟囔：“会瞬间移动真好啊——要是我也有这种异能就好了。”
“下次再碰见打不过的恶鬼，就抓着救助目标瞬间移动，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嘛？”
与此同时，齐木家。
【我回来了——】
齐木突兀的出现在客厅之中，而齐木家的人早就习以为常。齐木久留美一边收拾桌子一边问他：“呀！楠雄回来了吗？怎么样怎么样？小酒收到便当有说什么吗？”
齐木【她说下次会带礼物来回访。】
“真的嘛！？”
齐木久留美眼前一亮，开心道：“那太好了——哎呀，说起来，小酒好久没有来我们家了吧？”
齐木帮忙收碗的手一顿【两个月零三天而已。】
“噫！！！”
齐木国春立刻怪叫起来，“居然记得这么清楚？！这可不像楠雄平时的风格啊——所以小酒其实就是楠雄的女朋友吧？是吧？是吧是吧？？”
【闭嘴。】
齐木叹气，【都说了，我们只是同事关系。】
女朋友吗？还真没有考虑过。不过……应该不会喜欢新酒那样的女孩子。太麻烦了，一不注意就会哭到脱水。
“呼——幸好你及时赶到，不然我一个人还真有点棘手。”
真菰还刀入鞘，转头看着已经被砍去头颅，身形细长如竹竿的恶鬼，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本身就是走的灵巧敏捷的路子，好巧不巧被这只鬼奇特的血鬼术所克制，如果不是义勇及时赶到，她要自保容易，但救人就困难了。
义勇并不搭话，盯着鬼的尸体消散之后，便认认真真的拿出纸笔开始写战后总结——这是鬼杀队内部近几年新下的规定，义勇虽然平日里沉默寡言，但是战后总结却总是意外写得很不错。
真菰安抚完受惊的村民后，再回到义勇身边时，义勇已经写完了。但他并没有收起那本笔记本，目光安静的落在纸面上，看起来好像在发呆。
“战后总结要看这么久啊？”
真菰从义勇后面探出脑袋，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义勇纸上写的什么，就被义勇抵着额头又推了回去：“好好写你的战后总结。”
“好嘛好嘛——”
真菰撇了撇嘴，在义勇对面坐下。自从加入鬼杀队之后，她和义勇还有锖兔，就不经常见面了。
义勇和锖兔都是天赋型选手——听说锖兔已经快要完成柱的必备条件了，义勇好像也快了……自己也要努力了啊！
不能给鳞泷老师丢脸！
在心里给自己加了个油，真菰也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开始记录这次的战斗感想；义勇的目光从眼前的笔记本，挪到真菰身上——真菰写得很认真，下笔唰唰唰的。
看了一会，义勇又慢吞吞的移开目光，专注于自己眼前的笔记本上。这本笔记本已经有点老旧了，页面微微泛黄，刚刚他恰好写完了最后一页。
下次该买一本新的本子了。
他这样想着，抬手缓缓拨动页面，纸张哗啦啦的从眼前翻过。淡淡的纸墨香味从纸面上发散出来，又被纸面扬起的风带出去——真菰抬眸扫了一眼，微微讶然：“咦？这这个字……不像义勇的哎？”
义勇拨动纸页的手一顿，真菰已经好奇的单手压住那一页，又仔细看了好几眼：确实不是义勇的字，要比义勇的字更细致一些，书写的方式也很特别。
真菰挑眉，笑眯眯的看着义勇：“义勇先生，这不是你的字吧？”
义勇：“……不是。”
把笔记本从真菰手里抽出来，贴着胸口放好，义勇拿起自己的日轮刀，转身朝外面走去。真菰三步并两步追上义勇，好奇的追问：“是谁啊？看起来也不像锖兔的字……是我认识的人吗？”
义勇板着脸，面无表情道：“朋友写的。”
真菰脚下步子一顿，略微拔高了声音：“朋友？等等！是我和锖兔以外的人吗？？”
义勇居然也有好朋友了！！而且是她和锖兔以外的人！这让真菰怎么能不惊讶？
义勇嘴角往上弯起一个小小的幅度，语气里带着股微妙的自豪：“嗯。”
真菰：“……真好奇啊，义勇先生的新朋友。她叫什么名字啊？和你是同期吗？”
真菰对天发誓，她是真的好奇！毕竟义勇的性格很容易在见面的五句话之内就把好感度变成负数，早些年两人相处不多的时候真菰还暗搓搓的想过套他麻袋。
义勇摸了摸自己胸口，隔着布料，能感觉到硬壳笔记本上面凸起的樱花纹路，后面就是自己平稳的心跳。他平时说话就比别人慢一点，这次似乎又比平时更慢了一点：“不是同期，是个剑术很糟糕的后辈。”
“她叫佐木新酒。”
会知道新酒的全名，还是因为这本笔记本。新酒教他怎么写总结报告，怎么做复盘，也为他解释一些他从来没有听过的奇怪名词。
义勇平时很少对除鬼以外的事情感兴趣，但新酒却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她还没有拿到日轮刀，也不需要接任务，就跟着义勇瞎跑。
义勇除鬼她抽卡，义勇闲了她就教义勇写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他们路过城镇时，新酒总会拉着义勇进去逛逛。
有时候是买一些新奇的零食，有时候是买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新酒买吃的总喜欢捎义勇一份，义勇本来想说不吃，垂眸看着她笑盈盈的眉眼，不自觉的又张嘴吃了。
有一次他们运气不好，没能在日落之前赶到最近的村庄里。义勇就和新酒两个人裹着羽织在田埂上坐了一晚上；他记得那天晚上风有点大，半夜新酒被冻醒了，可怜巴巴的缩成一团，把旧报纸裹在身上。
然后她说自己要走了——那天晚上风大，星星也很亮。新酒说自己要离开的时候，没有看他，只是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义勇侧目去看她，落入他视线里的半边脸，柔弱得就像新酒羽织上交错生长的紫藤花。义勇心底忽然间生出一种奇怪的想法：风会不会把紫藤花吹折？
下一秒新酒就转过头来，和他对视——新酒笑起来有点可爱，义勇很奇怪，为什么新酒可以一边笑一边哭，眼泪就像坏掉的水龙头一样根本止不住？
他听见新酒的声音，合着哭腔，混在风里：“我要走啦——以后说不定再也见不到了。笔记本和自动笔都送给你，下次最好不要见啦！”
为什么不要见呢？
义勇百思不得其解。他们不是好朋友吗？锖兔和自己就是好朋友，尽管他们现在不能经常见面，但还是常常一起切磋剑术。真菰也是自己的朋友，虽然真菰不喜欢和他切磋剑术，但也常常和他写信。
啊，对了——新酒剑术那么糟，可能也不想和自己切磋吧？所以下次最好不见的意思，是以后还是写信交流比较好吗？
也是，新酒拿到了自己的日轮刀，以后就要自己执行任务了。
风把那本半旧不新的笔记本吹得哗哗响，硬壳封面上有凸出来的樱花纹路。义勇垂眸，看见扉页上写着一行漂亮的花体字：佐木新酒。
后来呢？后来……为什么不再见面，也没有给我写信呢？

第18章 白橡色长发的鬼
“新酒小姐……在研究太阳能吗？”
坂本把资料递给新酒的时候，顺口询问了一句：昨天晚上新酒突然给他发邮件，询问他那边是否有关于太阳能源的资料分析。
新酒接过坂本的资料，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道：“是的……关于我负责的那个位面，里面的boss似乎是一种害怕太阳和紫藤花的生物。”
“植物方面的话我了解得并不是很多，就想先从太阳光这方面入手——搞清楚到底是太阳光里面的哪种物质能够对boss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为什么别的光线不行，能不能找到相应的替代品。”
位面崩溃会造成强大的连锁反应，甚至可能会导致原本he的情侣错过分手变成意难平。像新酒负责的这个界面如此危险，又有这么高的死亡率——位面崩溃的下场很大概率会造成原本存活的角色甚至主角gg。
这种情况被统称为“剧情意外”。
位面管理者的存在，就是在主线开始前对重要角色进行随机救助。主线开始之后负责维护角色，修正“剧情意外”，保证威胁位面生命存在的boss最终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新酒作为纯辅导型不具备攻击能力的奶妈，想要完成这种高死亡率的位面，只能另辟蹊径。
坂本站在新酒身后，看了看她桌上摊开的资料，若有所思道：“害怕太阳和紫藤花……一般来说，月光和阳光本身的区别不大。月亮所发出的光芒，其实本身就是太阳透过它所释放出来的。如果害怕阳光的话，月光应该也有类似的效果才对。”
“但是鬼好像不怕月光。”
新酒努力回想了一下她所遇见的那几只鬼，“他们在晚上可以自由的活动，对人类的血肉会有强烈的饥饿感，同时身体素质也非常强大，就算打烂他们的头也可以重新再长出来……哦对了！真菰和我说过，如果是用日轮刀砍下鬼的头，那么鬼就会彻底死亡——也许是日轮刀和太阳光同时拥有的物质？”
说着，新酒用自动笔把“日轮刀”圈了起来。
也许可以从这方面进行调查……先和上面打个报告，申请使用实验室——
新酒心里刚有了一个大致的想法，脑袋里立刻又响起了系统的声音【警告！警告！重要人物濒危，开启紧急传送！！】
又是临时发布的救济任务？这个位面的救济任务也太多了吧？这都第四个救济任务了，主线居然还没有开启吗？
被传送的时候，新酒几乎是懵逼的。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在主线开始之前就开始有重要角色大量死亡的位面……这他妈得是个什么魔鬼作者啊？
眼前的景物在片刻的模糊之后，逐渐清晰起来；身上的衣服是她上次穿的鬼杀队队服，日轮刀还好好的别在腰间。
脚踩到实地的瞬间，新酒打了个冷战：好冷。
“咦？又有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呢~”
面前猝不及防出现一张脸，新酒还没来得及被吓到，那张脸便被锋刃逼开！穿着蝴蝶翅膀花纹羽织的长发少女挡在了新酒和那张脸的主人中间——有着白橡色长发，七彩眼眸的男人晃着手里的扇子，眉眼笑盈盈的弯起：“呀——香奈惠酱生气了吗？嘛嘛嘛~香奈惠酱也很可爱的啦，你们两个都很可爱哦~”
香奈惠握着刀的手微微发抖，她已经在努力的放低呼吸，却仍然感到自己肺部不堪负荷的哀鸣，血气腥甜的从自己口鼻间呼出又吸入，让她连斥责反驳对方的话都说不出。
信鸦已经出去送信了……我只要坚持到天亮——不行，我现在的状态太糟糕了，可能保护不了旁边那孩子……要为那孩子争取时间逃离这里才行……
思绪并没有因为痛苦而模糊，香奈惠感到自己的思绪前所未有的清晰。她低声对身后的少女道：“听着——等会我来拦住他，你要用你最快的速度逃离这里，去通知其他人……”
她的话没有说完，忽然感到自己的肺部前所未有的轻松——香奈惠的瞳孔微微收缩，背后抵着新酒的手掌。而在新酒的掌心，一张卡牌正在逐渐消失。
风袖低昂：立即回血+7655，顺发大加。
新酒凑近香奈惠，“请继续战斗，不用担心受伤，我会保护您的。”
她的左手上，半圆日轮浮现，精致的卡牌旋转着出现——香奈惠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新酒？”
新酒略微有点意外：“您认识我？”
她记得自己并没有见过眼前的女孩。不过眼下明显不是说话的好时机，就在这两句话的空档里，对面拿着扇子的鬼已经轻飘飘的挥动扇子，挥洒出大量细碎的冰花！香奈惠不再说话，握紧手中的日轮刀，调整呼吸——
花之呼吸，六之型——涡桃！
身形侧翻，香奈惠带起一阵气流，席卷着飞散过来的冰花，横向斩了过去！冰花里掺杂着花瓣，看似美丽，实则蕴含致命的危险。
有着白橡色长发的鬼，仍旧笑盈盈的，那双罕见的七彩色眸子里透出惊讶：“好厉害哦——居然还能使出这招，而且威力就和全盛时期一模一样……是因为想要保护那个孩子吗？”
他嘴上说着话，身体也没闲着。在香奈惠的日轮刀即将斩到自己脖颈时，身子急退，同时再次挥动手中的扇子——瞬间便有大量的冰晶散布出来，宛如云霭！香奈惠连忙止住自己前冲的步伐，迅速避开那些云霭。
尽管她的速度已经极快，却仍然感到自己肺部又开始有了那种火烧火燎的痛觉——连带着握刀的手也开始有点失去知觉！
新酒早早地用羽织把口鼻都捂起来，冻得手腕都有点哆嗦——但哆嗦并不妨碍她使用技能卡，麻利的掐了张蕨菜之后，新酒又迅速对着白橡色长发的鬼掐了张技能牌。
江逐月天：半径10尺，音域内10名敌对目标前3秒降速50%，后5秒冻结所有技能CD。
捏下技能牌的同时，新酒冲着香奈惠大喊：“前三秒降速！后五秒无法使用任何血鬼术！”
喊完之后新酒又有点担心——对方会不会听不懂自己的意思？毕竟前后加起来只有九秒，新酒半个字都不敢多说，生怕耽误时间！
但出乎新酒意料的是，香奈惠立刻理解了新酒的意思！她迅速的提气握刀，身形蹁跹又迅速——花之呼吸，五之型：无果芍药！
四方发出的九连击同时刺向一点；几乎在香奈惠挥刀的同时，新酒对她使用了一张技能牌：婆罗门，队友全属性提高37点，内功防御提高60点，持续三十分钟。
刀锋擦过空气，扬起凌厉的风，这一刻香奈惠的力量与速度同时达到了自身力量的极致！白橡色长发的鬼微微眯起眼，脸上笑意愈浓：“啊啦~好神奇哦，香奈惠的身体居然恢复到了没有受伤时的状态——”
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微微顿住，本该躲闪的动作慢了半拍，香奈惠的刀砍在他肩膀上！白净的脸庞溅上鲜血，他偏过头，面露疑惑：“真奇怪……”
无法形容的奇怪。
速度变慢了——正常情况下，香奈惠是砍不到他的。不仅仅是速度变慢了，身体就好像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封住，连血鬼术也无法正常使用。
而此时香奈惠也在暗暗咬牙：她的刀卡在对方肩膀里了！
想到刚刚新酒说的话，香奈惠深知自己所拥有的的时间不多，错过这次，以后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深吸一口气，香奈惠大喝一声强行拔出自己的日轮刀，身子在半空中侧翻一圈后，横行斩向对方的脖颈！带着花瓣的锋锐狠狠撞上去，对方却并没有人头落地——他躲开了。
一刀落空，香奈惠忽然感到不对：糟糕！新酒——
新酒瞪大了眼，身上忽然就被冰藤蔓缠住——别说，这玩意儿上面还开花，开的还是冰莲花。有着白橡色长发的鬼凑到新酒面前，笑盈盈的看着她，半边脸上还溅着血液：“是你吧？我刚刚听见你说话了哦……”
肺部火烧火燎的痛，身上的骨头也发出不堪负荷的声音；新酒被冻得脑壳痛，捏紧了自己手里的卡牌，却没用——好不容易求着齐木帮自己抽的九张技能卡，不到生死关头新酒是绝对不会对自己用的！
“放开她！”
香奈惠咬牙，嘴巴里的血腥味儿逐渐重了起来；随着她的怒喝，夹杂花瓣的刀刃再次斩向对方！白橡色长发的鬼笑眯眯的托着自己的下巴，不慌不忙的对准香奈惠扇了扇扇子——血鬼术&#183;枯园垂雪。
刀锋撞上冰霜，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香奈惠的手腕被震得发麻，肺部又开始隐隐作痛——眼泪不受控制的滴落到手背上，香奈惠自己心里清楚：她落泪并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自己的疏忽。
如果新酒因为自己的疏忽而死掉了，那她还有什么脸面自称为柱？！
“哇——好厉害，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哎~”
锋利的扇子边缘拂过新酒的脸庞，白橡色长发的鬼脸上露出笑意。新酒吸着鼻子，眼睛都红了——谁说我不害怕的？这么冷再害怕也他妈哭不出来好吗？！
她在心里疯狂呼唤系统【到底还有多久？！】
系统机械音响起【三秒钟。】
“你身上好香啊——闻起来好甜。”
鬼凑得更近了一些，白橡色的碎发摩挲过新酒的脸颊，新酒打了个哆嗦。他刚刚嘴炮完这句话，远处天光乍破，朝阳赤红的光芒挥洒下来——新酒身上的藤蔓瞬间消失，连带着刚刚还和她脸贴脸的鬼，也不见了。
新酒搓着自己冻僵的胳膊，一屁股蹲坐在地。不远处香奈惠跌跌撞撞的跑过来，紧张的抓住新酒胳膊：“你没事吧？你……”
“没事没事，我大加都还留着呢。”
新酒缓过神来，脸上还挂着眼泪，语气却温柔的安慰着香奈惠：“放心，我治疗但凡还有一口气，大家都会活着的。”

第19章 永无苦恼及相离
再次睁开眼睛，新酒看见眼前陌生的木质天花板——她躺在床上，缓了大概两到三秒，猛然感到不对劲：自己应该在床上吗？
回想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自己似乎还被扎着蝴蝶发卡的黑长直漂亮姐姐抱在怀里，再一睁眼位置就换成了床上。这种事情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够诡异的。
新酒眨了眨眼，感觉自己手边的床铺凹陷了一块。她转头看去，看见一个女孩子趴在自己床边，正闭着眼，似乎是睡着了。
她身上披着白色的羽织，脸蛋还有几分未脱稚嫩的婴儿肥，短发挽在脑后，用紫色的蝴蝶发卡别起来。新酒第一眼便感叹于对方的漂亮——娇小可爱，简直是完美的理想型。
第二眼她又觉得这个女孩十分的眼熟，眼熟到有个名字几乎是卡在喉咙里呼之欲出——恰好此时，女孩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只有片刻的迷茫，很快就恢复了清醒。
两人目光对视，女孩揉着自己的脖颈坐了起来：“抱歉……我实在太困了，一时没忍住就趴在床上睡着了。”
“啊，没事。”
新酒也坐了起来，女孩连忙俯身拿起一个枕头垫在新酒身后。她凑近时，新酒闻到对方身上有淡淡的清新的香气——这股味道新酒再熟悉不过，是紫藤花的味道。
她一拍大腿，想起来了：“忍？”
“看来还是记得我的。”
蝴蝶忍看新酒满脸恍然大悟的表情，眉眼微微带着笑意弯起。新酒干咳一声，心虚的移开了目光：“当然记得，怎么可能忘记……毕竟忍非常的漂亮。”
“这种时候和我说好话也没什么用。”恨恨的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新酒的脸颊，蝴蝶忍道：“当初不告而别就算了，为什么这次受伤了也不给自己治疗一下？”
“姐姐身为柱，任务繁多，没办法留在藤之家等你醒来——刚好我在附近执行任务，收到姐姐信鸦传来的消息，急忙赶了过来。”
新酒被戳得往旁边躲了躲，嘟囔：“当初不告而别是有原因的……等等，姐姐？”
她迅速抓到了关键词，疑惑的看着蝴蝶忍。忍脸上的表情迅速柔和下来，“就是你救下的那个，非常漂亮，身材修长高大，笑起来很温柔的那个女孩子——姐姐都和我说了，你们在郊外遭遇了上弦之二。”
在忍的解释下，新酒终于明白自己的救助对象似乎是个十分了不起的女孩子——鬼杀队的现任花柱，蝴蝶香奈惠。
香奈惠确实没有见过新酒，但是主公曾经在柱合会仪上提到过新酒，还请来了与新酒有过接触的鬼杀队成员，让他们详细描述了新酒使用的某些能力。这也是为什么在新酒刚刚被传送过来时，香奈惠就能立刻喊出她的名字，并且配合她战斗的原因。
诚然如同新酒所说，她是穿越在时间线的漂泊者。但是聪明如主公，只要把新酒接触过的人都问一遍，不难推算出新酒每次出现的时机，恰好都是队员们生死存亡的瞬间。
对于主公而言：就算他猜测错误，但是提前和队员们打个预防针确实不是坏事。万一他猜对了呢？在与鬼战斗的时候，哪怕只有一秒钟的优势，也有可能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
同时她也从忍的口中得知，香奈惠与之战斗的，有着白橡色长发，头顶仿佛泼了一捧鲜血的鬼，乃是十二鬼月中的上弦之二。鬼杀队已经有几百年未曾得到上弦的任何信息了，香奈惠现在是唯一一个与上弦交手后活下来的人！
新酒捧着茶杯，喝了口热水，赞叹：“不愧是柱啊。”
但是忍的脸上，却并没有露出一如既往的，骄傲的表情。她微微垂眸，咬着下唇：“姐姐已经把当时战斗的情形，详细的和我说过了。”
“如果不是你及时出现的话，姐姐可能……”
她不愿意去设想最糟糕的结果，甚至无法接受善良爱笑的姐姐，用那种无所谓的语气说出来。
捂住自己酸涩的眼眶，忍闷声道：“总之，非常感谢你。”
“如果失去了姐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已经失去爸爸妈妈了，现在还留在忍身边的，只有姐姐。如果连姐姐也失去的话，忍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除了后怕之外，忍心底更多的，还是愧疚，与痛恨——她痛恨自己的无力。因为过于娇小的身体，不具备足够强大的力气，所以无法像姐姐那样干脆利落的一刀砍下鬼的头颅，连呼吸法都不能使用同一种。
就像这次一样：再后怕，又怎么样呢？这次是新酒及时赶到，救了姐姐。那么下次呢？下一次，姐姐置身危险之中时，自己是不是还是像今天这样，无能为力？
指间逐渐被自己不受控制的眼泪填满，忍吸了吸鼻子，下意识的想要避开新酒——新酒对这种情况再熟悉不过，熟练的从自己口袋里掏出面巾纸递给忍，另外一只手拍了拍忍的脑袋：“嘛嘛嘛——没事啦，现在香奈惠小姐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香奈惠小姐很强的，忍要相信她呀。”
“抱歉……”
接过新酒递过来的面巾纸，忍大约是觉得羞耻又不好意思，偏过头去胡乱擦掉脸上的眼泪。她的声音有点闷，带着浓重的鼻音：“你好好休息吧……等到明天，我就要去下一个任务地点，可能就没办法照顾你了。”
新酒无奈：“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自己照顾自己还是没有问题的。”
忍瞪了新酒一眼：“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明白明白，”新酒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保证，下次自己受伤的时候也会使用特殊能力治愈自己的。这样可以了吧？”
忍望着新酒，目光看起来欣慰又复杂。片刻之后，她郑重的对新酒道：“新酒小姐，请务必保重自己。”
“你要知道，这不仅仅是为了你自己的安全着想——鬼杀队里还有不少我这样的人，她们也和我一样，期盼着自己唯一的亲人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可以得到你的帮助。”
忍离开之后，新酒就开始瘫在床上，一边躺尸一边和系统闲聊。
新酒回想忍之前的表情，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统哥，你帮我调一下忍的个人资料吧？要原剧情的。】
系统正在冲咖啡，听见新酒的话，想也不想就回拒了【不行，主线都没开始呢！你只能调她之前的资料。】
新酒惊了【我去！这都几个急救任务了啊？主线还没开始？】
【这个位面可别是个全员be烂尾然后被读者怨气给影响到位面崩溃的吧？】
系统慢悠悠的在咖啡上画出心形的拉花，不慌不忙道【全员be倒是没有，不过读者怨气大倒是真的，据说目前为止的人气角色已经死得只剩下一个巴掌了。】
新酒吓得连手里的水都不喝了【这么牛批的吗？】
系统捧着咖啡，轻轻地啜了一口【正常，稳健一点。你看看隔壁坂本大佬接手了两个月还没有跑完主线的位面，原剧情里主角头都被打飞了。真&#183;打飞。】
新酒额角青筋一跳【……最近的作者怎么肥四？】
系统叹气【你看，这样对比着想一想，是不是觉得你新接手的这个位面也还不错。】
新酒悻悻的喝了口热水【还行，还行。】
等到晚上的晚饭时间，新酒却没有看见忍。藤之家的夫人捧着晚餐放在新酒面前，温柔道：“请用吧——”
新酒拿起筷子，停顿了片刻，又放下：“请问……和我一起的那个鬼杀队女孩，她是已经离开了吗？”
夫人摇头：“没有，那位小姐在后院练习。”
新酒看了看窗外，已经是晚上，只有庭院里的几盏灯还散着微弱的光。她放下筷子，“我有点事情，要去找她——您先吃吧，给我们留点热着就行了！”
走进庭院，檐廊边有挂着几盏橘黄色的灯。新酒环顾四周，最后在房顶上看见了忍的背影——她背对着新酒坐在屋顶上，白色羽织的边缘被风吹得飒飒作响，整个人又娇小，仿佛下一刻就要随风而去。
看得新酒心惊肉跳的。
她估量了一下房顶的距离，最后还是乖乖地去找了把梯子爬上去——屋顶的风要更大些，吹得新酒打了个寒噤。
忍侧目看她，半张脸在月光下姣好尤胜月色。
新酒笨拙的走到忍旁边坐下，搓了搓自己发凉的手，没话找话：“是不是快秋天了啊？我感觉今天晚上的风有点凉。”
“是有点冷……”
忍伸出手感觉了一下风，便毫不犹豫的脱下羽织披到新酒身上——新酒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却被忍按住了手腕：“我会呼吸法，身体还是比你好一点的。而且我身上穿着队服，也比你抗寒。”
新酒身上的衣服，是她昏迷之后，藤之家的夫人为她换的睡袍。就保暖程度而言，还真不如忍身上的队服。
忍俯身，仔细的为她把扣子扣好，道：“屋顶上风大，你早点下去休息吧。如果真的睡不着，可以在庭院里训练一会……虽然不能学习呼吸法，但是把身体锻炼得好一点总是没错的。”
风把忍身上紫藤花的香味送过来，新酒反手抓住了忍的手腕。
忍挑眉，抬眸看她，眉眼弯起浅浅的笑意：“嗯？”
新酒直直的望进对方那双，深紫色的眼眸里：“小忍，是不是不开心？”
她并不是敏锐的人，甚至可以说是在感情上很不开窍的存在。但是新酒却格外的会照顾人，所以轻易地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忍情绪上的不对劲。
忍，似乎并没有释怀香奈惠遇险时，自己没有及时赶到的事情。
手腕被抓住，视线所及，是对方那双温和得没有任何攻击力的深棕色眼眸——新酒并不是外貌格外出色的女孩，相反，她属于那种你一眼看过去会觉得很顺眼，第二眼再看时又极想亲近甚至多看两眼的人，但绝不会让人想要赞一句漂亮。
但是这一刻，忍却觉得，新酒的那双眼睛漂亮极了——好像可以在里面看见春天抽发的第一支嫩芽，温柔又充满了希望的光。
她别开脸，面上的笑容也有点维持不住：“没有不开心。”
并没有不开心，我只是……只是，痛恨自己的无能罢了。
“好吧，”松开手，新酒单手托腮，无奈道：“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只好不问原因，想点别的办法逗你开心好了。”
“啊对了！忍，你喜欢烟花吗？”
手腕猝不及防被松开，忍眨了眨眼，听到新酒的话，以及她猛然亮起来的眼眸——快要……不能直视那双眼睛了。
避开新酒的视线，忍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耳廓上熏染开一层绯红：“还好，不讨厌。”
她小时候是很喜欢去看烟花的——和爸爸妈妈，还有姐姐一起。后来爸爸妈妈死在了鬼手下之后，忍就再也没有看过烟花了。
姐姐加入了鬼杀队，每天都要训练，杀鬼。忍不想一个人看烟花，也不想成为姐姐的负担。她在心里无数次的告诫自己：不可以软弱，不可以懈怠。
要成为姐姐的骄傲，成为和姐姐一样优秀的猎鬼士！
新酒当然无法得知忍心底的想法，她只是从忍的语气间，读出了并不讨厌，甚至还有几分隐晦的期待。于是新酒便打开自己的系统背包，翻箱倒柜的从某个角落里找出了某张积灰的卡牌。
技能牌被取出来，牌面上印着灿烂的金色图案。新酒吹去上面的灰尘，将它捏紧：“幸好没用掉，正好现在可以拿来当烟花。”
忍愣了愣——她知道新酒给人治疗的能力都需要通过这种小小的卡片作为媒介来实现，但是听新酒的话……这东西还可以当烟花放？
随着技能牌被捏紧，灿烂的金色光芒以她们为中心释放，在黑夜里，仿佛升起了一轮太阳。
柔和的，美丽的，灿烂的，仿佛落下一场流星雨一样美丽，又仿佛置身于烟花中心。忍不由自主的捂住了嘴，眼眸微微睁大——新酒站在那片坠落的金色星辰里，对她弯起眉眼，甜甜的笑：“关于这个技能……嗯，称它为烟花也很贴切。”
“它叫朝圣言，意为——净土朝圣常欢喜，永无苦恼及相离。”
夜风吹过来，金色的烟火却久久没有消散。新酒的声音仍然在忍的耳边响起：“希望忍以后，常欢喜，无苦恼，无相离。”
永无苦恼，及相离。

第20章 我求你正常点
忍第二天果然走得很早，新酒本来以为自己已经起得够早了。结果等她起来的时候，忍的被窝都已经凉透了。
新酒询问了藤之家的夫人，她仔细回想了一会，道：“那位剑士大人很早就走了……不过她有给您留手信喔，你稍等一下。”
说着，她转身离开，不一会儿拿着一张纸条回来，递给新酒。这是新酒头一次看见忍的笔迹，和她的人一样小巧，上面只有简洁的寥寥数语：有任务，先走了，勿念，保重——蝴蝶忍。
纸条的尾巴上，画了一只简笔画的蝴蝶。只有三两笔，却很生动。
新酒谢过藤之家的夫人，将纸条放进了系统背包里。
系统不满道【你是有什么奇怪的囤物癖吗？这种东西也要留着。】
新酒诚实的点了点头【是啊，我囤物癖。】
系统【……你这么老实的承认，我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骂你。】
一人一系统惯例嘴炮过几句，新酒留在藤之家吃了晚饭，就带着自己的乌鸦和日轮刀准备离开。
出门前，她询问藤之家的夫人：“请问您知道这附近哪里有甜品店吗？”
“啊……甜品的话，”夫人摸着自己的下巴，思量片刻，道：“从我们这里往南走，那边的村子里有一家很出名的甜品店哦——那家做的金楚糕非常好吃呢。”
谢过对方，新酒打开地图，开始朝着那家据说很好吃的甜品店前进。在来之前，她曾经让齐木帮忙抽卡，作为回报，自己也应该帮他带点甜点。
地图上显示距离不远，新酒一路走下来才发现其实是相当的远——等她好不容易赶到那家甜品店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更惨的是，甜品店关门了。
新酒站在甜品店门口，迟迟不愿意从这个打击中清醒出来：现在才傍晚吧？太阳都还没有彻底下山啊！这么早就关门了呢？
“姐姐，你是来买甜品的吗？”
甜品店旁边的门打开了条缝，一张乖巧可爱的女孩脸冒出来。新酒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又问那个女孩：“这家店平时也这么早关门的吗？”
女孩子摇了摇头，她面上露出神秘兮兮的表情，道：“不是，平时他们要到很晚才关门的——我知道他们为什么今天没开门哦！你想知道吗？”
新酒看见女孩子眼眸流转的狡黠，顿时会意。她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摸出一张日元：这是她身上能找到的最小的面额，尽管对于这个时代的小孩子来说仍然算是一笔“巨款”。
把钱放到小孩子掌心，新酒蹲下来和对方平视：“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女孩子看了眼自己掌心平躺的那张日元，被吓了一跳——她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姐姐出手如此阔绰，一开始她只希望讨几颗糖果而已。
紧张的把日元捏紧，女孩凑近新酒耳边，道：“因为他们家那个奇怪的，不能晒太阳的孩子，是个会吃人的妖怪！”
说到这里，女孩脸上的表情十分紧张，还略微有点神经质的左右张望：“是真的，那天我爬上树去捡我的风筝，看见那个孩子在庭院里捧着一截手臂在咬！他们家里的人肯定都被他吃掉了！”
新酒已经没力气去感到害怕了，不仅不害怕，甚至还有点麻木。这个位面没有妖精，所以吃人的必然是鬼。
安慰了小姑娘几句，又嘱咐她回去一定要把自己看到的东西告诉父母；至于女孩子的父母信与不信，新酒就不敢保证了。她招来信鸦，让它去寻找附近的猎鬼士——新酒对自己的战斗力还是很有逼数的，作为杀伤力低到令人发指的奶妈，在不带DPS的情况下，新酒半个鬼也不想遇上。
更何况，现在天快黑了。
抬头看看远处的太阳，已经有大半沉入西山。甜品店和那个女孩子所住的地方只有一墙之隔，新酒估量了一下那堵墙的高度，约莫是自己也能轻松翻上去的高度。
在这堵墙的左边，有一颗歪脖子的常青树。
女孩子应该就是爬上这棵树，才得以窥见隔壁庭院里的场景。而她之所以没有被鬼发现，大概也要感谢那棵树茂盛的枝叶，能够完全遮挡住一个小孩子的身形。
从系统背包里拿出提前做好的紫藤花香囊——里面是新酒连夜订购的紫藤花粉，纯得不能再纯。
她费劲巴拉的爬上墙壁，绕着甜品店撒了一圈的紫藤花粉。虽然知道这点量肯定无法杀死鬼，但至少能多困住它一时半刻也好。
甜品店前面是店铺，后面则是普通的庭院与住房。新酒拿着紫藤花香囊撒到屋后时，顺便从窗户的缝往里看了看：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也没有点灯，什么都看不见。
新酒想了想，把最后一点紫藤花粉抖在窗台上，拍拍手从墙上跳下来。这会儿天色已经黑了，新酒翻看地图，发现这个村庄也没有藤之家。她正打算走出这条街，去村口的旅店看看，一转身，新酒瞪大了眼。
有着白橡色长发的青年，用扇子的一头抵着下巴，微微弯腰，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好巧呀~我们又见面啦——今晚的月色真漂亮呢。”
漂亮个屁！今晚有月亮吗？月亮都还没有出来吧？
新酒崩溃的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着墙壁，拔凉拔凉的。她心思急转，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让信鸦传出去的信——这附近最近的柱是谁来着？可别带回来一个低级剑士啊！奶妈再强也不能带你青铜单杀王者啊！
“真是可怜啊，”他伸出一只手，摸了摸新酒的脸：“都快要哭出来了呢~”
“为什么要哭呢？这么可爱的女孩子，看见你落泪的话，我也会很难过的。”
对方的手很冰，摸在自己脸上，新酒感觉自己仿佛被强迫贴上了一块冰，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眼泪立刻吧嗒吧嗒落下来，滴在青年苍白漂亮的手背上。
他凑得近，在泪眼朦胧里，新酒看见对方那双七彩色的眸子，里面刻着：上弦-贰。
仿佛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青年面上也露出几分难过的表情。他擦去新酒脸上的眼泪，苍白的脸上微微涌起绯红：“你看，我真的，超级难过哦——”
我信你个鬼！
新酒找到了自己要找的技能牌，在心里骂了对方一句，随即又松了口气；她往后靠了靠，努力拉开自己与对方的距离：“我信你个——嗝儿——鬼啊——呜呜呜……”
骂到一半，新酒打了个哭嗝，眼泪流得更严重了。青年脸上也露出难过的表情，更贴近了新酒几分——他冰冷的侧脸贴在新酒脸上，眼泪被蹭开，黏糊糊的摩挲过皮肤，激得新酒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
他说话的时候，冰冷的气息拂过新酒耳边，仿佛对方冰冷的尖牙也摩蹭过那块软肉：“你哭起来真可爱呀~”
“这么可爱的女孩子，真不忍心看你留在世间经受痛苦。所以——和我一起永生吧？”
下一刻，他的怀抱空了下来，只有夜里初秋的风掠过，和他的体温一样冰冷。而在他身后二十尺的临界点上，有碧色羽毛飞散，新酒不等特效消失，就立刻放了第二个影子，一口气瞬移三次！
疏影横斜：可在自身二十尺内放置三个影子，依次释放回血技能，掐影子时可将自身传送至指定的影子位置。
只能放三个，三次瞬移之后，手心的卡牌彻底消失殆尽！新酒也不敢回头，沿着村口的方向一路狂奔：这个鬼太危险了，所以不能逃进普通住户的家里，也不能立刻开启传送——鬼知道失去自己的踪迹，那个变态鬼会干出什么事情！
一边跑，一边从日轮上随便抽了张新的卡牌补充刚刚用掉的那一张，新酒尽量让自己手上的技能卡总数维持在十个。
白橡色长发的鬼，略微有点疑惑的歪了歪头。他低头看着自己冰冷的手，弯起眉眼微笑：“跑掉了啊。”
“为什么要跑掉呢？活在世间如此痛苦，为什么还要这么努力挣扎的活下去呢？”
狂奔的同时，新酒把自己刚抽的技能卡拿起来一看：云生结海。
云生结海：半径十五尺，平坦队友受到的伤害与治疗，持续8秒。
新酒两眼一抹黑，差点当场吐血——这黑灯瞎火的！我去哪儿找第二个人出来？我有个屁的队友啊！
下一刻冰冷的吐息掠过脖颈，白橡色长发的鬼神出鬼没的出现在新酒身后，声音犹带笑意：“特意把我引出村子……是害怕我伤害村子里的人吗？”
“明明自己都害怕的一直在哭了，还惦记着别人的安全……新酒，真可爱呢——”
冰冷的手指缠缠绕绕的穿过新酒后脑勺垂下来的碎发，触及她后脖颈柔软的皮肉；新酒尖叫一声，跌跌撞撞的从田埂上摔向旁边——踉跄了几步，摇摇晃晃的勉强在地里站稳。
柔软的泥浸过鞋袜裤子，湿淋淋冷冰冰的贴在新酒小腿上。新酒费劲的把腿□□，跌跌撞撞的踩倒了几株秧苗，不敢回头，呜呜咽咽的又继续跑。
“真狼狈啊~”
扇子尖儿抵着下巴，童磨笑眯眯的看着对方的背影——因为踩在泥地里，所以新酒跑得也踉踉跄跄，抑制不住的呜咽声，还有削瘦纤细的背影，都在初秋扬着冷风的夜里摇晃，带着狼狈与脆弱。
可他却想起对方从自己面前逃跑，从自己手下救走了香奈惠，用紫藤花粉末隔开鬼与附近的居民。
童磨慢悠悠的晃着扇子，自言自语：“又狼狈，又脆弱，却很坚强——真是个矛盾又可爱的孩子呢~”
【统哥统哥！！！】
新酒一边逃命一边在心里疯狂呼叫【快给我开外援！我快要濒危了呜呜呜QWQ】
不止新酒，系统也慌得一批，面前的数据庞大如流水，它忙着从乱流中打捞，恨不得自己再多个几百万根触须【我在开了！在开了！你不要慌啊，统哥与你同在！】
不，我很慌，你这样说我更慌了好吗！！
晚上又黑，新酒越跑越偏，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地上摔去！不等她的脸和大地接触，忽然脖子上一紧，有人拽着新酒的衣领把她又拉了回来：“嘛~虽然慌不择路的新酒很可爱，但是沾满泥巴的话就让人有点为难了呢。”
“为什么不继续用刚才使用的招式呢？咻的一下就可以跑很远的那个。”
他的语气带着纯然的疑惑，似乎自己并不具备半点威胁。新酒被拽着艰难的站稳，转头看着对方那张脸上近乎天真的表情，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之余，简直恨不得喷对方一大口血算了！
要是能用我早用了，还轮得到你在这拽着我领子吗？
脚底冷冰冰的，新酒毫不怀疑自己如果再不逃走，这只鬼一定会吃了自己！捏紧了手里的技能卡，新酒深吸一口气，空余的右手哆哆嗦嗦的拔出日轮刀：“我——呜呜呜——我——嗝！”
“没关系，慢慢说，我不着急哦~”
童磨笑眯眯的，甚至还有闲心给新酒顺气。他实在太好奇新酒的能力了，在自己的好奇心暂时还没有得到满足之前，童磨决定先不吃新酒了。
下一刻新酒捏紧技能卡，像一条滑溜的鱼从童磨手上溜掉了！她的速度猛然快了起来，快到空气中甚至出现了残影——风入松：窃取目标的移动速度，自己加速30%，目标降速30%，持续8秒。
新酒跑上田埂，月光拨开云雾，落在她身上。仗着童磨的速度被自己窃取，身上还被挂了降速debuff，新酒一边跑一边举高胳膊对他竖起根中指：“我说——去你妈的死变态！！”

第21章 乖孩子
新酒没回头，看不见那鬼的表情。她光顾着跑，逃命，不到两秒的空档，身后猛然传来那只鬼的大笑声，仿佛是被新酒那句骂人的话给逗笑了。
下一刻冷冰冰的藤蔓从身后窜出来，把新酒捆得结结实实——新酒蹬了两下腿，也没能挣脱。冰雪做成的藤蔓扎进肉里，勒出艳丽的，红色的痕，随即浸出血丝。
【警告，警告，数据失误，外援申请失败——】
【数据失误，系统开启强制保护模式。】
手心的技能卡消散了，新酒放松力气，嘟囔：“不愧是最高死亡率位面，这还是我入职这么久头一次触发强制保护模式。”
身后逐渐响起脚步声，新酒不回头也知道是那只鬼追上来了。她不想回头，冷得嘴唇都一直在打哆嗦，眼睛又酸又涩，拼命地往下掉眼泪。
鬼冰冷的体温贴上来，他的胳膊环着新酒的肩膀，声音居然是温柔缱绻的：“应该还有别的招式吧？像之前的瞬间移动，还有给香奈惠的瞬间治疗，都还没有用哦……”
后面对方还说了些什么，新酒就没听清楚了。她的意识逐渐模糊，直到最后彻底陷入一片虚无的黑暗之中——据以前那些触发过强制保护的前辈们说，开启强制保护之后，就像陷入了深度沉睡一样。
直到你遇见系统设定的“安全信号”，才会从中苏醒。
在强制保护期间所发生的的一切，对于苏醒后的人来说，就好像看了一场以自己为主角的电影。但是在强制保护期间，系统会具象化陪伴在管理员左右，一旦有位面人物的行为威胁到管理者的生命安全，系统有权对该人物进行【以保证其生命迹象不消失为前提的攻击】。
“啊呀——晕倒了呢。”
笑眯眯的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新酒脏兮兮的脸蛋，童磨笑得眉眼弯弯——浑然不觉自己身后站着一个黑色中短发的高大男人。
他左手板砖，右手防护盾，警惕的看着童磨的后脑勺——系统在旁边跳脚【圣哉！你呆站着干什么？快去干他啊——你看看这死变态把我们新酒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看见了。】
圣哉冷漠的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童磨的后脑勺【但他现在没有威胁到管理者的生命，谨慎起见——如非必要，尽量减少和位面人物正面冲突。】
系统【……妈的告辞，当初就不该选择你作为具象化人物！】
都怪它——要不是它馋圣哉超强的数据，就不会选择他做具象化对象。不选择他做具象化对象，就不会知道世界上原来还有种病叫做“被害妄想症”。
系统此刻只想忏悔：呜呜呜新酒崽崽我对不起你QWQ
入目是昏暗的屋顶。
脑袋里昏昏涨涨的，仿佛有无数只乌鸦在里面嘎嘎乱叫。新酒坐起来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目光直愣愣的落到自己膝盖上——自己腿上盖着干净的薄被，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身上的衣服是薄荷绿和服，看起来很新。新酒盯着自己的袖子看了足足有五六秒——最后被一道欢快的声音拉回神：“哎呀哎呀——新酒醒了吗？”
声音的主人推门而入，新酒呆呆的抬头，对上双七色琉璃般绚丽的眼眸。对方弯着眉眼盈盈的笑，俊秀的面容上带出中近乎未成年的天真少年气息，橡木白色的长发，发顶却突兀的浇出捧鲜血似的红。
他摇着把金色的扇子，晃到新酒床边，还伸出只手在新酒眼前一晃而过：“看得见吗？不会瞎了吧？”
“如果瞎了，那可就难办了啊——”他为难的皱起眉，笑意消减许多：“新酒的眼睛多好看，那么亮，如果以后都看不见东西了，我会很难过的。”
新酒的脑子里逐渐清醒，但仍旧不太理解男人说的话。她犹豫了一会，小声询问：“你好，请问……我们认识吗？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童磨脸上的笑容呆住——但是只有两秒，他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更加洋溢了。他伸出一只手，指尖停留在新酒温热的脸颊上。新酒被冰得缩了缩，懵逼：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我和这个男人，以前很熟？熟到随便戳脸的那种？
犹豫了一会，新酒也伸出一根手指戳在对方脸颊上，微笑。
童磨：“……”
戳在脸颊上的指尖，是和鬼截然不同的温热。童磨微微一笑，握住新酒的手：“认识的哦——毕竟新酒是我最喜欢的孩子呀~”
新酒震惊：“我还有哥哥姐姐弟弟妹妹？？”
童磨：“……不是这个意思。”
“嘛~还是让千落给你解释好了——”
他拍了拍手，很快就有一个年纪和新酒相仿的女孩子走了进来。她低眉敛目，温顺的跪坐在童磨身后半步的地方：“教祖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童磨站起身，揉了揉新酒的脑袋，笑眯眯的垂眸看她：“这位是我从山下带回来的孩子，名为新酒。她似乎是受到了太大的刺激，失去了记忆，你和她解释一下。”
揉过发顶的手冰凉，透过发丝摩挲过头皮，新酒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她强迫自己忽略那种奇怪的感觉，转而好奇的看着千落。
千落隐晦的偷看了童磨一眼，又迅速的低头，脖颈上弥漫绯红。她膝行至床边，热情的向新酒解释：“不必害怕——我也和你一样，是在山下无法活下去的人。是教祖大人创办的万世极乐教接纳了我们，给我们吃住，让我们继续有了活下去的资本。”
“既然你是教祖大人带回来，那么以后只要和我们一样，好好的留在这里供奉教祖大人就可以了！”
千落握住新酒的手是温热的，和那位看起来十分年轻的教祖大人的手截然不同——新酒听着她对教祖大人滔滔不绝的仰慕与称赞，糊里糊涂的点了点头。
教祖大人叫什么呢？没有人知道。
教祖大人多大了？也没有人知道。
留在万世极乐教里的基本上都是女人，也有男人，但是很少，少得可怜。会留在这里的女人，都是在山下被逼得走投无路，最后才来到这里的——她们大多有一个很可怜的故事，听着就令人潸然泪下。
但是新酒不同。
新酒没有记忆。她只知道自己叫新酒，除此之外，什么也不记得了。她和其他的女孩子们一样，也是教祖大人从山下捡回来的。
白天的时候，千落安排新酒去侍弄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新酒没有和其他女孩子们一起住。教祖大人亲自说了，新酒在山下的时候过得很不好，很可怜，他不放心新酒，所以让新酒搬到他的房间里去睡。
千落一边指认那些花的名字给新酒熟悉，一边羡慕道：“真好啊——新酒可以离教祖大人好近呢！”
新酒蹲在花丛底下，太阳顺着她的脊背晒下去，把那一小片布料都晒得发烫，温暖得让人想要睡觉。千落的话从她左耳进去，然后又从右耳出来，新酒捡起几片黄掉的叶子，扔进花坛里，敷衍的附和：“嗯嗯，教祖大人是好人。”
所以我失去记忆之前过得到底有多惨？
她心不在焉的站起来，接过千落递给她的水壶，给花坛里那些娇嫩的花浇水——其实也说不上娇嫩，大多是女孩子们从野外移栽回来的野花而已。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花。
绕着花坛走了一圈，新酒抬头瞧见教祖大人站在檐廊下。
他懒散的靠着墙壁，坐在一片浓重的阴影里，白橡色的长发柔顺的散落下来，皮肤也是干净漂亮的白色，脸颊上微微泛起浅的绯红色。他那双七彩色的眼眸微微转动，过分纤长的眼睫毛欲盖不盖的拢着——下一刻他便抬眸，对上新酒的视线，眉眼弯起笑意。
如果忽略对方教祖的身份，应当是个很好看，很少年气的青年。
他冲新酒招了招手，新酒总感觉这种姿态就好像在招一只小狗似的。不过对方好歹是自己的衣食父母，所以新酒还是很给面子的放下水壶，一路小跑到教祖大人面前，半蹲下来：“您叫我有事吗？”
他用冰凉的手指戳了戳新酒的脸颊，笑意盈盈：“还习惯吗？”
新酒点头：“挺习惯的。”
毕竟她在这就见过教祖大人和千落两个活人。千落说其他地方还住着其他的女孩子，只不过教祖大人不喜欢太吵闹，所以大家平时都是分批过来给教祖大人请安。
教祖大人摸了摸新酒的发顶——新酒的头发很软，又是纯粹的黑色。这种颜色的头发其实并不起眼，但是安在新酒身上，便有了说不出的合适。
他又问：“有记起来什么吗？”
教祖大人的表情看起来倒是挺关切的，新酒有点感动，然后摇头：“什么都没有记起来。”
就好像自己出来没有过去这种东西一样。明明还记得名字，也记得一切的基本常识，却偏偏忘记了自己的过去。
“这样子啊，”青年脸上流露出一直悲悯的神色，温柔的摸着新酒的头：“太可怜了。”
“有什么苦恼的话，就和我倾诉吧——只要是新酒的苦恼，我都很乐意听的哦！”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苦恼的话，那么肯定是因为你经常摸我的头；天天这样摸的话不会秃掉吧？
新酒的思维有点跑偏，面上仍然温顺的摇头：“没什么苦恼，在这边有好吃的，也有干净的衣服，我觉得很好。”
重点是，千落的手艺真的很好——尤其是甜点。咦？为什么我要强调甜点？难道以前的我是个甜口吗？
新酒又有点疑惑了。
“我们新酒，还真是容易满足的乖孩子呢~”
冰凉的手逐渐下滑，最后带着若有若无的力道，按在新酒的后脖颈上。童磨垂眸看着对方那双温和的深棕色眼睛，新酒似乎对危险恍然未觉，仍旧乖乖的仰头看着他。
真乖啊——

第22章 摇篮曲
看护花草的任务简单得完全没有任何难度可言。这个职位最大的作用大概就是距离教祖大人的房间很近，可以随时随地的被教祖大人召唤过去摸摸头。
虽然新酒对教祖大人摸狗似的摸头杀也并没有感到什么升华。
栽种了花草的那一片土地被新酒浇得水汪汪的——得亏都是生命力坚韧的野花野草，换个柔弱点的品种，不出三天估计就要被她浇死。
拎着已经空掉的水壶，新酒回到廊檐下，恰好碰见千落抱着一大盆衣物从房间里出来。她抱着的木盆里散出酸臭血腥的味道。
新酒个子比千落高，她看了眼木盆里黑色的，凌乱堆叠在一起的衣物，好奇的问千落：“这是谁的衣服？”
“这是你的衣服呀！”千落从木盆后面探出头来，“连自己穿的衣服也不记得了吗？”
“教祖大人把你带回来的时候，你可狼狈了呢！身上都是泥和血，还有好多伤口。是教祖大人让我们给你换的新衣服，你换下来的旧衣服没法再穿啦，我得抱出去扔掉。”
是自己原来的衣服？
新酒心里一动，接过木盆，道：“我来吧。”
“也行，”千落揉了揉自己酸痛的手腕，提醒新酒道：“你走到屋子后面，那里有个很大的竹筐，脏衣服扔到里面去就好了。”
抱着脏衣服走到没人的地方后，新酒放下木盆，把里面的脏衣服翻了出来——味道实在不好闻，像是发霉馊掉的饭菜里面掺了凝固的血痂一样，有点恶心。
展开之后新酒有点意外的发现，这套黑色的衣服不像是女式的和服，倒是更像改良过的近现代武士服。衣服后面印着一个白色的“灭”字。
裤腿上沾满了泥巴，衣袖和腰部也有许多破损的地方。除此之外，还有一件绣着紫藤花的羽织，衣摆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样了。
这套衣服——不管怎么看，也不该是普通的女孩子会穿的吧？还有泥巴和血迹。
新酒拎起那件羽织翻开，摸到羽织边缘似乎有暗袋；她凑近脑袋，对着日光找了好一会了，终于在羽织的边缘找到了细密而隐蔽的针脚。
用来缝合的线很牢固，新酒扯了半天没扯断；最后她想到自己后脑勺上用来固定头发的梳子——头发也是千落帮她梳的，新酒根本不会绾头发，倒是能熟练的随便扯截绳子扎马尾。不过千落说只有男孩子才会那样扎头发。
新酒把梳子取下来，一点一点耐心的挑断针线。在针线崩裂的瞬间，大量淡紫色的干花从缝隙间涌了出来！
仿佛流水，淌过新酒的手掌，带着干净而芬芳的味道，一路滚落至地。
是紫藤花。
新酒感觉有什么东西飞快的从自己脑海中闪过——但是那个念头窜得太快了，她完全抓不住。
为什么自己的衣服里面会缝进去这么多紫藤花呢？谁缝的？我自己吗？
沉吟片刻，新酒如法炮制，将黑色的衣服也检查了一遍，果然也在夹层中发现了许多藏匿的晒干的紫藤花。这些紫藤花似乎经过了特殊的方法处理，虽然是干花，但是香味却还有，颜色也鲜妍。
新酒扔掉衣服，用袖子兜着这些干花回到屋里。她醒来的地方有一整排相连的房间，千落就住在最尾巴上——千落说过，这个房间是流动的。极乐教里的女孩子们，会轮流住进这里，照顾教祖大人。
教祖大人住在最深处的房间里，白天很少出来，偶尔出来，也只是坐在檐廊下看看花喝喝茶，相当养生。
等新酒回来的时候，教祖大人已经离开檐廊下了。
太阳略微西沉，教祖原先坐着的地方已经不复昏暗，被金黄色的阳光铺满。新酒踩过一地细碎的金色，哒哒哒的往里走，紫藤花的味道顺着她的踪迹一路飘落，暗香浮动。
走到半路遇上千落，她绕着新酒转了一圈，凑近她轻嗅：“新酒？你身上……这什么味道啊？”
新酒抖开袖子，给她看袖子里面满满当当的紫藤花：“是花哦，我刚刚在……”
“紫藤花！”千落面露欣喜之色：“我还从来没有在山上见过紫藤花呢！”
“你喜欢吗？”
新酒大方的拨开袖口，道：“喜欢的话就拿去吧。”
反正也不重要，记又记不起来，这些紫藤花总不能活过来告诉她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千落小心翼翼的接过紫藤花，眼角眉梢都扬着笑意：“太好了——教祖大人喜欢喝茶，我可以用紫藤花泡茶给教祖大人喝……教祖大人一定会喜欢的！”
“啊对了，新酒你是在哪找到紫藤花的啊？我之前翻遍了整座山都没有找到呢！”
千落望过来的时候，满眼欢喜。新酒话到嘴边，停了停，换了个说辞：“在后面看见的，可能是最近新开的吧，都枯得和干花差不多了。”
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她常识还是在的。如果说这是从自己旧衣服夹层里面找出来的，千落肯定没办法拿它去泡茶了——就当哄哄千落开心好了。
反正都是紫藤花，闻起来也挺香的，应该喝不死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咦？奇怪，这句话我又是从哪里听来的？
新酒陷入了疑惑和挣扎中，就在她自我疑惑的空隙里，千落已经捧着紫藤花跑远了：看方向是去厨房里了。
今天晚上应该可以喝到紫藤花茶吧？
拍了拍袖子，新酒慢悠悠的回到了教祖大人的房间。除了这里，她实在想不出来自己还能去哪——推门进去的时候，教祖大人正一个人哼着小曲坐在榻上喝茶。
新酒看了眼他手边的茶杯，心想：教祖大人确实很爱喝茶呢。
他应该会喜欢千落泡的紫藤花茶吧。
在小桌子旁边跪坐下来，新酒托着下巴无聊的开始数教祖大人的眼珠子到底有几种颜色——紧接着教祖大人便垂眸，目光正正好与新酒撞上。新酒眨了眨眼，心想：教祖大人对别人的视线，真敏锐啊。
童磨伸出根手指笑眯眯的戳了戳新酒的脸颊；他似乎格外偏爱这个动作，尤其喜欢看新酒被他手指冰到的那一瞬间。
“呐呐~新酒会唱歌吗？”
新酒老实的摇头：“忘记了。”
她不记得自己会不会唱歌了，甚至连自己以前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都一并遗忘了。
童磨并不气馁，笑眯眯的改戳为捏，道：“那我教你吧？我会唱好多歌哦！”
新酒觉得无所谓——教祖大人看起来满脸跃跃欲试的模样，她不想扫兴，于是点头：“好。”
童磨拍着手，开始哼歌。他的调子还算准，就是唱出来总有些奇怪，感觉像是没有感情的捧读，和他脸上兴高采烈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拉钩上吊——一”
“一百年不许变——”
“不许变——”
“一只流浪猫——”
“屋顶上沉沉入睡——”
……
这是同一首歌吗？
听着教祖大人哼唱的调子，新酒在心里吐槽：这已经不是串烧了吧？还有前面的拉钩上吊……真的有这首歌吗？
我没记忆，啥也不记得了，但不意味着智商也退化了好吗？而且这种调子，一听就像是现编出来哄小孩子的吧？
“新酒，轮到你咯！”
教祖大人用扇子的一头支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新酒。新酒没办法，只好努力回忆着他刚刚哼唱的调子，学着也唱了起来：“拉钩上吊——”
“一百年——”
“不许变——”
“一只流浪猫——”
“喵喵喵喵——”
……
后面的歌词太杂乱，新酒就随便瞎编了几句顺口的俏皮话补上去——童磨听得津津有味，看起来完全不在乎新酒歌词唱得对不对。
新酒甚至怀疑对方也是现场瞎编的歌词，他自己可能也不记得。
真可爱啊——果然唱歌也很好听……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呢。新酒的味道一定也比其他的女孩子更加美味吧？只是看起来就已经比其他人更好吃了呀~
脸颊逐渐泛起绯红，童磨的眼眸比之前更加湿润的一些。他戳了戳新酒的脸蛋；新酒停下来，不明所以的仰头看着他。
童磨有点可惜：如果吃掉新酒，以后就找不到第二个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来给自己唱歌了。
可是不吃掉的话，也好难受啊——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放任她留在这悲苦的世界上，真是一件令人无比痛苦的事情啊！
想着想着，童磨捧住新酒的脸，眼泪滚落下来，喃喃自语：“太可怜了——新酒啊，太可怜了。”
下一秒新酒便被教祖大人拥进怀里；童磨的怀抱也是冰冷的，冻得新酒打了个冷颤，有点迷茫：“教祖大人？”
童磨埋首在新酒肩颈间，呼吸里都是对方泛着甜气的血肉味道——他仿佛可以感受到血管中流淌的鲜血，冒着鲜甜的热气，无时无刻叫嚣着让他下嘴。
鳄鱼的眼泪浸湿衣领，童磨闭上眼睛，满脸悲悯的神色：“可怜的新酒，你很快就不会再可怜下去了。”
“呐~新酒啊，和我一起，永生吧？”
好想吃掉你——可是又舍不得——为什么呢？因为吃掉你之后，就再也吃不下别人了啊！新酒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女孩子。
舍不得吃掉的话，干脆就一起永生吧！
成为和我一样的存在，那位大人一定也会很喜欢你的。因为新酒真的很好吃呀~
他合目掉着眼泪，嘴角却扬起笑容：新酒以后会不会记起来呢？等她变成鬼之后，会不会记起自己曾经也是鬼杀队的成员呢？
她一定会哭出来吧？毕竟新酒那么爱哭呢。哭起来也很可爱呀~
屋子外面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新酒犹豫了一会，拍了拍教祖大人的肩膀：“教祖大人？”
童磨放开新酒，脸上挂着普度众生的笑容，道：“是千落送晚饭来了呢——新酒去拿进来吧。”
新酒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摸了摸自己湿漉漉的衣领，依言出去拿晚饭。
千落紧张的拎着饭盒，把茶壶递给新酒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记得告诉我，教祖大人喜不喜欢我新泡的茶啊！”
新酒掀开茶壶盖子嗅了嗅——只嗅到花香，但是感觉又不像紫藤花的味道。她把盖子盖回去，好奇的问千落：“是还加了别的花吗？”
千落骄傲的挺起胸脯：“还加了玫瑰和薄荷叶哦！”
新酒点头，心想：难怪我没闻出来。这些花花草草加在一起喝真的没关系吗？
应该没关系。反正都是能泡茶的干花干草，混在一起应该也喝不死人。
提着晚饭盒进去，新酒依次把里面的饭菜摆出来。正好教祖大人的茶杯也空了，新酒顺手拿千落新泡的花茶，给他倒满了一杯。
童磨捧起茶杯，好奇道：“和以前的味道不太一样哦——”
新酒放下茶壶，如实回答：“是千落新研究出来的花茶。”
教祖大人很给面子——他似乎对女孩子格外的宽容，话里话外都是怜惜女孩子的话。所以在得知花茶是千落泡的时候，他也全部喝完了。
新酒漫不经心的咬着饭团，耳边忽然听见教祖大人的问话：“……这个茶里泡的是什么花？”
她想了想，道：“玫瑰花，薄荷叶，紫藤花之类的，您……”
新酒抬头，正好看见教祖大人嘴巴边淌出一丝血迹。她右眼皮一跳，咽了下口水：“您……没事吧？”
“啊……没事哦。”
童磨捧着茶杯，弯起眉眼笑，嘴角的一丝鲜血逐渐增多。
新酒犹豫了两秒，忍不住说：“可是——您的脸快要变成紫色了……”

第23章 教祖大人的伙食今天也很危险
最后新酒还是把那壶花茶拿出去倒了——倒的时候，新酒蹲在旁边看着茶壶里淌出来带着香气的茶水，心里纳闷：原来紫藤花玫瑰花还有薄荷叶混在一起，是有毒的吗？
出来之前，教祖大人叮嘱她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千落，说怕千落伤心。
教祖大人真是个好人啊，还特别会照顾别人的心情。
把倒干净的茶壶清洗了一下，新酒将它放回厨房。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碰见了早就等在门口的千落——她还不知道自己泡的花茶有毒，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新酒，一个劲儿的追问：“怎么样？教祖大人喝了吗？教祖大人怎么说？”
教祖大人差点被毒死了。
她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但是对上千落那双亮晶晶的，落满期待的眼眸，新酒只好改口，真诚道：“教祖大人很喜欢。”
反正紫藤花也就那么一点，应该不够千落泡第二壶了。
大不了自己再偷偷给它倒掉就行了。
“那太好了！”
千落开心的笑了起来，捂着自己的心口转了个圈：“那我明天还给教祖大人泡！不行——紫藤花好像不够了。”
想到原材料不足，她脸上顿时爬满失落。新酒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她：“可以再做点别的，教祖大人都会喜欢的。”
做什么都好，反正不要再泡花茶了。毕竟整个极乐教就一个教祖，给你毒死了可咋整啊？
千落沮丧的垂着头，想了想，问：“那我用剩下的紫藤花做点花饼吧！既然教祖大人爱喝花茶的话，应该也会喜欢吃花饼吧？”
新酒犹豫了一会：“……应该吧。”
希望不要再出什么问题才好——不过之前的花茶有毒是因为混合的植物太多了，只加紫藤花的话应该没事。
等千落做好了，自己先尝尝好了。
回到房间，新酒从壁橱里抱出一床新的被子，铺在角落。
天气已经入秋，晚上要比白天凉得多。新酒又怕冷，抱了最厚的两床被子铺在地上，心里还有点发愁：我这样睡不会得风湿病吧？要不然和教祖大人商量一下，也让我去榻榻米上睡觉？
也不用同床共枕，教祖大人让我躺个角落就好了……咦？奇怪？为什么我会觉得自己这样睡会得风湿病？
新酒拍打枕头的手忽然顿住，她看着自己的手——干净又细嫩，指间有薄茧，但骨节修长漂亮，明显是不经常做粗活的手。难道自己失忆前还是个生活挺讲究的人吗？
“新酒，睡不着吗？”
教祖大人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响起，吓得新酒瞬间炸毛！她僵直了脊背，不自在的往前挪了挪：“也……没有，还在整理床铺。”
人吓人是真的会吓死人的。还有……教祖大人身上好冰啊！
她搓了搓胳膊，转而面对着教祖大人坐下：“教祖大人还不睡吗？”
童磨躺回自己床上，懒洋洋的用手撑着脸颊，嘟囔：“睡不着啊——新酒你给我唱歌吧？就唱我白天教你的歌。”
新酒：“……好吧。”
大晚上的教祖大人还真不嫌慎得慌。
她在心里这样吐槽着，先哼了一段找调子；不等新酒把调子找稳，童磨拍了拍自己的被子，笑眯眯的看着新酒：“上来唱吧，离我那么远，我听不清楚呀~”
新酒无奈，只好爬到教祖大人睡觉的榻榻米旁边。她小心翼翼的拉过一块边角搭在自己腿上，认真按照对方的要求开始哼歌——当然，歌词还是自己瞎编的，因为新酒自己只记住了一句“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也不知道教祖大人是从哪里听来这些古怪的歌谣。
哼了一会儿，新酒自己反而有点犯困起来；童磨倒是一直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不仅不困，还有点越来越精神的意思——他听出新酒的歌声渐低，逐渐带起含糊的困意。
戳了戳新酒的脸蛋，看着对方猛然间被冰得清醒起来的模样，童磨笑得越发欢快：“新酒——唱得真好听。”
“可以向我要奖励的哦——新酒想要什么呢？”
原本只是戳在脸颊上的手，改为温柔的抚摸，冰冷的手掌紧贴着脸蛋，仿佛透过那层柔软的皮肤，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淌过掌心。
童磨脸上又逐渐泛起了病态的绯红——他有一张略微幼圆的脸，使得他看起来仿佛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干净又无暇。
浑身的每一个念头都在尖叫着：吃掉她吃掉她吃掉她！
不吃会后悔的……不吃的话，以后就再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女孩子了！
新酒没注意到教祖大人的失态，她在认真的思考对方刚刚问的问题：唔……奖励吗？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
追寻过去的记忆？
只是因为暂时找不到什么想做的事情，所以才姑且将它列为目前要完成的事情。如果非要追根究底的话，追寻过去这件事情对新酒而言，也并不是那么重要。
她想要什么呢？
新酒迷茫的看着童磨——对方也望着自己，七彩色的眸子里倒映出自己的脸，干净又秀气，带点普普通通，不起眼的可爱。
他白橡色的长发披散身后，因为他前倾的动作，些许白发垂落在新酒的手背上。
比窗户前洒落一地的月光更夺目。
但是再好看的月光，新酒也不觉得心动。她单手摸着自己的心口，茫然的看着童磨，反问：“我想要什么？”
我不知道。
冥冥之中，她直觉自己似乎什么都不需要。只要活下来，只要等着时间逐渐流逝——她暂时还没有得到的东西，必然都会一一回到她手上。
这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直觉，但是新酒却从骨子里坚信这一观念。
所以最后新酒摇了摇头：“教祖大人，我现在已经很满足了，没有什么想要的。”
“真的没有吗？”
童磨用悲悯温柔的眼神，望着眼前的少女，低沉的声音里充满了诱惑力：“我什么都可以给新酒哦——最华美的和服，最上等的美食，最漂亮的珠宝，甚至永生。”
新酒摇头：“我已经拥有很多了。”
“这样啊——”童磨抚摸着新酒的脸颊，笑容逐渐扩大，尖锐的虎牙抵着下唇：“我们的新酒，还真是个乖孩子呢~”
不知道是不是新酒的错觉——总觉得，教祖大人的虎牙，虽然很可爱，但会不会……太长了？
只是教祖大人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就转身睡下了，新酒只好收起自己的满腹疑惑，也和衣躺下——嘛，反正教祖大人没有让自己离开，那就在榻榻米上睡觉好了。不愧是教祖大人，睡的被子比我的两床被子叠起来还要暖和。
蹭了蹭被子，新酒很快就陷入梦乡。
在察觉到新酒的呼吸逐渐平稳时，童磨睁开了眼睛；他本来就是鬼，晚上睡不睡都无所谓，只是为了在新酒面前掩盖身份而已。
翻身起来，童磨盘腿坐在熟睡的新酒身边——他没有关窗户，初秋的冷风吹进来，新酒瑟缩着把自己裹成一团。
大约是因为被子裹得太紧，那张脸上涨着漂亮的潮红色。
童磨弯起眉眼，冰冷的食指落到新酒眉心，对方不安的皱起了眉。他恍然未见，只是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开始兴奋了起来：新酒啊——看起来就好好吃。
失去记忆的人类，原来是这么美味的存在吗？不，不对……新酒没有失忆之前也很好吃。但是失忆之后变得更特别了呢。
什么都不记得的新酒，变成鬼之后，会记起什么呢？好期待呀~
童磨的手掌缓缓收拢，握成拳头，尖锐的指甲很快便刺破掌心，鲜血滴落在新酒的眉头，顺着她的轮廓蜿蜒下去，最终淌进嘴唇里。梦里的少女砸了咂嘴，嫌弃的皱起眉。
黑色长短发的青年站在门口，手里的板砖已经换成了量子剑，正冷静而漠然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他站在门口，却没有任何人能发觉他的存在，除了系统。
系统现在就像一只炸毛的猫，上蹿下跳恨不得冲出去咬童磨一口：【圣哉你在干什么啊？！都这种情况了你还不出手吗？那个变态开始给我们新酒喂奇奇怪怪的东西了啊喂！！】
龙宫院圣哉没理它，很认真的在盯着童磨，一言不发。系统跳到他面前，用力挥着手，巴掌都快要打到圣哉脸上了：【喂喂喂！你是聋子吗？听不见我说话吗？】
圣哉把系统揪过来，团吧团吧扔了出去【他没有威胁到管理者的生命，我没有理由动手。】
就在这时，童磨仿佛心有所感一般，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门口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他摸着自己的下巴，眉眼微微弯起：“原来是错觉吗？总觉得门口刚刚站着人呢~”
位面总局的02办公室。
巨大的投影显示屏上飞速闪过无数代码，其中还夹杂着许多【警告】【危险】【高危】之类的字样。
但是这些字样的出现丝毫没有影响到空助的情绪，他还是笑眯眯的，笑容看起来甚至有点渗人——随着空助修长的十指迅速的在键盘上舞动，屏幕上铺天盖地的代码逐渐趋于平静，而那份迟来的救援申请也终于穿过乱流，传送到空助的终端上。
“啊呀~这个乱流，未免来得也太是时候了。”
空助点开那份救援申请，目光停留在署名上：0221。
他脸上还带着笑，但是额角却逐渐有青筋在跳：“耽误了我们脆弱的小新酒的求援，还真是——让人不快呢。”
他的系统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犹豫的问：【那……这份救援报告，还受理吗？0221的系统已经开启了强制保护状态，现在只剩下强制返回了，也没办法送人过去。】
“用我的权限，开启强制返回……不，算了。”
话到一半，空助忽然改口。他身子后仰，舒适的躺进软椅里，唇角扬起若有若无的笑意：“既然已经进入强制保护状态了，那就销掉这份救援申请。”
系统尽职尽责的跑去销毁救援申请了。空助单手支着自己的下巴，目光停留在已经平静的大屏幕上，“真实让我好奇啊……能黑进管理局的系统，还能全身而退的家伙。”
“我迟早会让你后悔自己学会了电脑。毕竟——除了我亲爱的弟弟，可没有人能这样挑衅我啊。”

第24章 鬼生艰难
某间旅店内——
带着圆框眼镜，面容精致可爱的中学生满脸严肃的扯下自己脖子上蝴蝶结：“我说……下次你干这种作死的事情，能不能不要拉上我？”
坐在他身后的少年，笑眯眯的给中学生递过去一罐啤酒：“嘛——我也没想到这家公司内部居然有这么强的黑客天才呀！”
“嘁——”
刚刚报废了两台电脑的新一撇了撇嘴，正要抬手去拿啤酒；快斗忽然举高啤酒罐子，脸上是一贯恶作剧式的笑容：“噢哟！差点忘记了，你现在还是国中生呢，未成年，禁止饮酒哦！”
明知道对方是恶作剧，说这种话纯粹就是为了恶心自己；新一也懒得理他，捡起自己的书包自顾自的往外走去：“既然都已经解决了那个组织的事情，你其实没必要再往自己身上惹麻烦。”
作为推理能力一流的侦探，其实新一早在很久之前就发现了整个世界的变化——最明显的就是时间上的区别。自己终于不再是小学生，而是逐渐长大成为了国中生，黑羽快斗这家伙也成功高中毕业了。
但是过去发生的一切，里面似乎又夹杂着另外一个神秘组织的身影。
除了他之外，快斗明显也发现了这一点；他们通过各种蛛丝马迹，最终来到这座普通得毫不起眼的海滨城市，找到了那家名义上只是开发电子产品的公司。
“嘛——不过这也侧面说明了，这家公司确实不一般啊。”
快斗把电脑上的U盘拔下来，嘴角微微上翘：“没有哪家电子产品公司，会把一个女孩子的资料列为最重要的保护对象吧？”
“即使是我们联手，居然也只是从对方手里抢夺到了一小段。”
当然，在主位面发生的一切，新酒还全然的一无所知。毕竟她现在还处于“强制保护状态”。
早上起来的时候，她就感觉自己嘴巴里一股子铁锈味儿——新酒疑心自己是不是昨天晚上睡觉的的时候磕破舌头了，于是跪坐在镜子面前掰着嘴看舌头；手刚碰到嘴唇，尖利的指甲戳得她“嘶”了一声。
纱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千落捧着食盒从外面进来，木屐踏过走廊时发出“踢踏踢踏”的声音。新酒揉着嘴巴，道：“千落……我的指甲好像突然长了好多。”
千落也被吓了一跳，连忙跑到新酒身边；她第一眼看的却并不是新酒的指甲，而是她的头发——墨黑的长发柔软的垂落下来，在木质地板上铺开一大片，于晦暗晨光间折射出绸子似的光泽。
昨天她给新酒绾头发时，新酒的头发才堪堪过腰，现在这长度都已经快越过小腿了。
千落捧起新酒的头发，惊奇道：“这都是……一个晚上长出来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新酒茫然的看了看自己的头发，脑子里却突然间冒出一个念头：我原先的头发，应该也就到肩膀吧。什么时候变这么长了？
“等等……”
千落猛地一拍脑袋，道：“我明白了！新酒，这是病吧？”
新酒还在研究自己的头发，闻言呆呆的仰起头：“啊？”
千落满脸肯定道：“一定是病。肯定是因为你得了这种病，所以才被家里人遗弃，最后被教祖大人捡回来了吧？”
新酒犹豫了一会，微微皱着眉，苦恼道：“应该……吧？”
她不记得了。
“不过没关系啦！”千落拉起新酒的手，笑眯眯的说：“既然教祖大人把你带回来，那我们以后就是比亲人更亲的好朋友——我不会嫌弃你的！”
“指甲太长剪掉就好了，头发长一点也没有关系，刚好可以给你绾漂亮的新发型；对了！上个月有教徒们下山采买，带回来了新的发饰哦，刚好可以给你试试！”
千落握着新酒的手，说话的时候眉眼都弯着笑意，仿佛春日枝头初放的花。新酒忽然感到自己的心跳在逐渐加快，有暖意从千落握着的手开始，往四肢百骸流淌去。
和教祖大人给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教祖大人看起来很漂亮很鲜活，但是触碰到时却是冰冷浸骨的。可是千落握住自己的手的时候，新酒明明确确的感受到：这是人的体温，这是女孩子的香气。
“千落……”新酒凑近她，额头抵着对方的额头，眼眸里倒映出千落的脸庞，柔软又鲜活——千落脸上逐渐涨起绯红，耳边是新酒缓和的声音，她居然不自觉的感到呼吸困难。
新酒用手掌捧着千落发烫的脸颊，温柔的笑了：“千落，好暖和啊。”
“噫——”
千落却仿佛被烫到一般，往后连滚带爬的推开新酒：“干干干什么突然凑这么近啦！我——我都被你吓死了！”
“抱歉，”新酒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面上流露出几分迷茫：“不知道为什么，就下意识的凑近了。”
喜欢和千落呆在一起，要远胜过和教祖大人独处。
深呼吸了好几口，勉强平复情绪；千落想到新酒失去了记忆，很多常识性的东西可能也一并遗忘了——也许她只是想用这种动作表达好感呢？
抬眸偷偷瞥了眼新酒，对方正微微垂首认真的在剪指甲，眼睫下拢，在白皙的皮肤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安静又纯美得像是一幅画。
千落再次慌张的收回视线，只觉得自己耳朵和脸颊似乎都烧得厉害。她捂着自己滚烫的耳廓，道：“新酒……我，我去给你拿新的发饰，你在这等我吧。”
新酒乖巧的点头：“好呀。”
捂着耳朵跑出房间，千落松开自己的耳朵，改为捂住自己怦怦乱跳的心口——呼吸急促，闭上眼时，新酒微微下拢的眼睫仍然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为什么呢？明明……明明只是有点可爱而已，为什么仍然让人一靠近就情不自禁的脸红心跳？
新酒完全没有察觉到千落的不对劲。她剪完指甲，认真的把地板上的碎指甲拢成一堆扔进纸折的垃圾盒了：盒子是新酒昨天闲着没事干折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身后传来脚步声，新酒以为是千落回来了。她侧目去看，脸上还没来得及露出高兴的神色——眼角余光瞥到一抹白橡色的长发，还有条纹裤腿。
新酒反应过来：不是千落，是教祖大人啊。
童磨坐到新酒身边，温柔的抚摸过新酒的长发，眼眸里带出迷离的水光：“新酒很喜欢千落呢~”
毕竟新酒可从来没有主动贴过他的额头。偶尔童磨戳一戳新酒的脸，她还会被冰到下意识的躲开。
新酒并没有感觉出他语气里的隐晦的亢奋，仍然认真的思考了片刻，点头道：“嗯，我很喜欢千落，因为千落很可爱。”
“呀~新酒也喜欢可爱的女孩子嘛？”
原本只是抚摸长发的手，转而温柔的捧住新酒的脸；童磨的手很冰，触碰到新酒温热的皮肤时，他恍然感觉自己仿佛是触到了阳光。
温柔又灼热的阳光。
新酒实在无法理解自家教祖大人偶尔冒出来的一些恶趣味，但谁让人家是教祖呢？所以她如实回答：“嗯，喜欢。可爱的女孩子身上都是甜甜的。”
好奇怪？为什么潜意识里会有这种认知呢？难道自己以前经常和可爱的女孩子打交道吗？
穿着酷似男孩子的衣服，还经常和女孩子打交道……要不是性别不对，新酒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二婚路上被教祖大人抓住的陈世美了。
童磨弯起眉眼，笑意盈满。他把新酒抱进怀里，满足的喟叹一声，“果然——新酒和我是一样的呢。”
果然，没有选择吃掉新酒，是正确的呢。哎呀哎呀~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又要多一个好朋友了？唔……可爱的新酒呀，还有猗窝座阁下，黑死牟阁下……
他把下巴搁到新酒的肩膀上，呼吸间都是对方干净又微甜的血气，满足至极：“有这么多朋友，我好开心呀~”
新酒：“……您开心就好。”
她开始怀疑要么教祖大人脑子有问题，要么自己的脑子有问题。不然为什么教祖大人说的话她完全不能理解呢？甚至还觉得是前言不搭后语。
“咦？那是什么？”
抱得心满意足了，童磨终于注意到新酒旁边还有一个食盒。他松开新酒，好奇的打开食盒：里面是叠放得很整齐的馅饼，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他有些惊喜：“是千落酱一早送来的早饭吗？”
新酒眼皮一跳，心底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她硬着头皮道：“嗯，千落今天早上送过来的。”
不会是昨天千落提到的花饼吧？希望她别再往里面放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好在这次童磨没有一口一块饼。他把花饼掰成两半，笑眯眯的递给新酒一半：新酒是朋友呢，当然可以和他一起享受食物。
虽然并没有和童磨对上脑电波，但是新酒正好也想找个借口先尝尝——主要是怕把教祖大人毒死。
馅儿是甜豆沙，深朱红色的一片，软糯漂亮。
接过那半块饼放进嘴里要了一口，柔软的豆沙和搅碎的紫藤花瓣融在一起，气味相融，不吃进嘴里很难发觉里面还放了紫藤花。新酒砸吧了几口，觉得没问题，而且还挺好吃的。于是她便放心的没有再阻止童磨。
紧接着，新酒便眼睁睁看见她的教祖大人第二口饼还没有咽下去，就已经开始七窍流血，面皮发紫。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被咬得只剩下一小口的紫藤花饼，再看看对面仿佛对自己已经中毒一无所知，还吃得很嗨的教祖大人，犹豫数秒，小声询问：“教祖大人……您有发现您在七窍流血吗？”

第25章 嫉妒
所以最后花饼也没办法吃了。
新酒琢磨着，教祖大人可能是紫藤花过敏——不然实在无法解释为什么她吃了没事，童磨吃了便七窍流血这件事情。
童磨擦干净了脸上的血，转头看见新酒拿着剩下的半块饼，小口小口的嚼碎了咽下去。她吃东西的样子很乖，童磨看得赏心悦目，一时间甚至忘记了自己五脏六腑里微微的疼——这点紫藤花毒于他而言，本身也不是特别严重的东西。
他忍不住开始想：新酒什么时候会饿呢？她吃人的时候，也会和现在吃零食一样乖吧？
哎呀呀~想想就觉得好可爱呀~
童磨捧着脸，心情又转好了许多。他看着新酒吃完手上那块，又把剩下的花饼都给解决了，唇角沾了点饼渣，脸色还是很红润。
童磨脸上的笑容往下褪了一点。他用扇子抵着下巴，疑惑的看着新酒：“好吃吗？”
新酒盖上食盒，听见教祖大人的话，她愣了片刻：教祖大人想吃？不过紫藤花过敏的话，没办法吃吧？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夸花饼有多好吃了。
这样想着，新酒体贴道：“还行。”
果然，教祖大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新酒盯着朱红色印金漆的食盒，走神的想：生气了吗？没想到教祖大人居然这么喜欢紫藤花饼……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得不到的一直在骚动？因为过敏所以从来没吃过，于是才格外喜欢吗？
说起来，千落好像说过这座山上连一棵紫藤花都没有。也许是因为有教众知道教祖大人过敏紫藤花，所以特意给拔了？
“把食盒拿去给千落吧。”
教祖大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笑意盈盈，带点雀跃。新酒捉摸不透他的心情，感觉比哄对象还难。
幸好教祖大人只是教祖，不是她对象。
新酒在自己心里庆幸的想着，抱起食盒小跑出去。
门槛处洒落了些许朝阳的晨光，新酒抱着食盒，墨色长发披散至小腿处。她一脚踩进晨光里，黑发在光芒下散出绸子似的光泽。
童磨紧紧的盯着她的背影——阳光自她发顶倾泻而下，绿色小振袖宽大的袖子一角自门边闪过，仿佛一朵摇曳在阳光底下，明媚的花。
为什么呢？
他罕见的迷茫起来，自己质问自己：“为什么，新酒没有变成鬼呢？”
明明已经接受了那位大人的血，为什么还是人类呢？难道……是天意吗？
脸上的迷茫很快褪去，童磨捧着潮红的脸，满足道：“我明白了——这都是天意呀~”
“新酒是为了与我一起共赴极乐，所以才来到这个世上的~”
只是把新酒变成鬼，当然还是不够的。她自然是要和自己一起永生，才对得起自己的爱呀——童磨闭上眼，有眼泪颤抖的从睫羽下滑落，他喃喃自语：“这种复杂的心情，一定是爱呀~”
哒哒哒——
木屐踏过木质檐廊，发出清脆的声音。新酒抱着食盒，一边走一边想：下次找千落换双鞋子吧？这种木屐走起路来实在太不方便了。
在千落的房间里找到千落的时候，她正在翻箱倒柜的寻找着什么；地上凌乱铺散着许多饰品，有散发着润白光泽的珍珠，也有装饰着流苏与宝石的木齿梳等等。
新酒把食盒放在门口，好奇的问：“千落，你在找什么啊？”
“给你找新的饰品……我记得是在这个盒子里的来着……放哪儿去了呢？”
她嘀嘀咕咕的翻着柜子，终于从角落里找出两支簪子——看模样，应该是一套。她冲新酒招手，兴奋道：“上个月我在山下的铺子里订的新簪子！新酒你快来试试！”
新酒看了眼簪子，上面贴着银片压出来的雪花，干净又秀气。她走到千落旁边跪坐下来，状似无意的向千落打听：“千落，我昨天给你的紫藤花，还有吗？”
千落拿着簪子往新酒头发上比划，听见她的话，也不曾深想，漫不经心道：“今天早上做花饼，都用完了。”
新酒松了一口气：做完了就好。
再不用完，她真怕教祖大人被毒死。嗯……应该也不会毒死吧？既然都知道教祖大人紫藤花过敏了，她肯定也不会让千落再把紫藤花放进教祖大人的食物里了。
日光从纱门外透进来，落在新酒脸上。她保持着微微仰头的姿势，以方便千落给自己绾头发，面上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热。
就这样生活好像也不错？虽然教祖大人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亚子，但是千落这么可爱，教祖傻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新酒出神的想着，甚至觉得：恢复记忆的事情，也不是不可以往后稍稍。
“听说今天晚上，山下的镇子上有烟火大会呢。”
身后的千落还在碎碎念，新酒注意到她提起“烟火大会”的频率格外的高。想了想，新酒问她：“千落想下山去看烟火大会吗？”
千落帮她插上发簪，银白雪花落在鸦黑的发间，格外显眼。
她叹了口气，嘟囔：“我想去也没有用呀，教祖大人不喜欢我们常常下山的。”
新酒有点儿疑惑；她潜意识里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千落拍了拍她的后背，已经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笑眯眯的对新酒道：“梳好啦！你看看镜子——”
新酒侧头去看那面镜子，里面倒映出一个娴静可爱的少女。她眨了眨眼，镜子里的少女也紧跟着眨了眼，新酒摸了摸自己被盘起的发髻，新奇道：“好厉害。”
她就绾不出这么漂亮的头发。
到了晚上，外面的太阳欲落不落的挂上西山头时，新酒被教祖大人叫回屋里吃完饭。她发现教祖大人白天是真的不爱动弹——昨天好歹还看见他在檐廊底下喝茶，今天一整天新酒都没有看见对方踏出房门。
吃过晚饭，教祖大人破天荒的将千落留下，说有事情要问她。千落跪坐在门口，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紧张；新酒倒是无所谓——她把碗筷捡进食盒里，抱着食盒准备把它拿出去。
走到门口时，新酒忽然想起了千落白天和她说的话。于是她多问了童磨一句：“教祖大人，今天晚上镇子里有烟火晚会，等你和千落聊完天，可以让我和千落去看烟花吗？”
千落的眼睛紧跟着亮了亮，感激的给新酒投过去一个眼神。新酒压着唇角，冲她小幅度的笑了笑——两个女孩子的互动，童磨自然全都看在眼里。
他笑眯眯的单手托着脸颊，“今天不行哦。”
“今天我要给千落酱更重要的任务呢~”
被拒绝了啊。
新酒挠了挠脸，思量片刻，请示道：“那我一个人去，可以给千落带点小烟花回来吗？”
童磨看着对方苦恼的样子，弯起眉眼温柔的笑了：“当然可以呀~”
“毕竟我最喜欢新酒了——新酒的要求，我都会答应哦~”
他笑得温柔，眼眸弯成月牙；和童磨熟悉的人都明白，这是童磨开饭的前兆。
新酒得到允许，心满意足的抱着食盒出去了。她一离开，屋里便只剩下千落和童磨两个人了——千落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留下来，有点紧张的跪坐在地，目光只敢停留在自己的膝盖上。
不一会儿，耳边便响起教祖大人温柔的声音：“千落，多大了呢？”
千落紧张的挺直脊背，面颊飞红：“十六了！”
“十六呀~”
冰冷的手落上脸颊，千落被迫抬起头来，直视童磨绚丽的彩色眸子；那张俊秀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但是千落却半点没有放松，感觉自己的脸颊都因为血液上涌而微微肿胀。
本能在叫嚣着危险，理智却强迫她留下；这是收留了她给她衣食的教祖大人啊——自己怎么可以怀疑教祖大人呢？
在她战战兢兢的天人交战时，童磨嘴角笑容扩大，尖利的虎牙探出唇瓣，“十六岁，真是个好年纪呀~”
最好吃的年纪。
月色洒满庭院，深处的纱门上溅起朱色痕迹，夜风瑟瑟，偶有几声乌鸦嘎嘎叫着从林子深处飞出来。
门缝处渐渐淌出血，顺着地板的交界处，融进泥土里，在夜风里晃着腥甜的香气。
嘎嘎嘎——
乌鸦掠过，夹杂着秋夜冰冷的风，新酒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单手提着灯笼；她白天问过千落下山的路，路只有一条，并不难找，甚至都不需要担心迷路。
隔着摇晃不定的树影，远处的天空隐约炸开彩光。
新酒踮起脚，借着灯光望山下的镇子：墨蓝色夜幕中，各色烟火先后绽放，仿佛真的是星辰坠落人间。
她搓了搓手，呵了口热气拂过手背，眼底倒映绚丽烟火，连同鸦黑发髻上那支雪花状的发簪，也被烟火倒映出色彩。
在黑夜里，穿着翠色小振袖的少女一手提灯，踮脚仰头望着树影枝缝间绽放的烟火——此时若有人路过，必然会认为自己撞上了山间未开化的草魅精灵。
咵嚓——
树枝被踩断的声音入耳，新酒吓了一跳。她紧张的握紧灯笼把手，转头看着声音发出的地方——本以为是松鼠一类的小兽，但万万没想到，是个人。
一个古怪的人。
桃红色短发，眼瞳是罕见的金色，全身却刻满无数深蓝色刺青。
新酒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目光掠过对方身上的蓝色刺青，心里犯嘀咕：怎么哪个时代都能碰见这种行为艺术家啊？
正担心对方会不会是什么奇怪的人；毕竟正常人也不会把自己浑身都纹满刺青然后大半夜的跑到山里来——新酒努力挺直腰板做出一副毫不害怕的模样。
她眼角余光警惕着对方，打算当做没看见这个奇怪的人：赶紧下山去比较重要，千落还等着自己给她带烟花回去呢。
很奇怪——那个古怪的人，也一直看着她。
那眼神古怪得很，好像是惊诧，又带着迷茫。
新酒捏紧灯笼，准备加快脚步。恰好此时一阵秋风刮过来，吹得新酒打了个寒战，喉咙里也发痒，捂着嘴巴低声咳嗽起来。
穿着翠色小振袖的女孩儿捂住了嘴，肩膀因为咳嗽而微微抖动，脸颊上也是一片潮红。她鸦黑色的发髻上，雪花状的发饰也跟着微微颤动，在夜色里折射着温柔的月光。
猗窝座心底没由来的感到焦躁，他无从解释自己为什么在看见对方时会脚滑发出声音，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驻足一直盯着对方——这种无力的焦躁感在听见少女的咳嗽声时，达到了巅峰。
他怒喝一声：“闭嘴！不准咳了！”

第26章 雪花，烟火，错过
新酒被吓得呛住，一声咳嗽掐在喉咙里，硬生生的又憋回去，原本只是脸颊处涨红，现在整张脸都被呛红了。
她捂着嘴，心脏因为过度惊吓而狂跳，眼泪先一步落下来，啪嗒啪嗒的顺着颧骨的线条顺滑至下巴处，可怜兮兮的缀着，欲落不落。
下一刻，便有双冰冷的手触上肩膀；新酒顿时感到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炸了！她尖叫一声甩手将灯笼砸向对方，同时慌不择路的朝着山下跑去——没了灯笼，身后的人被砸了，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新酒心里慌得厉害，捂住的嘴巴里不时溢出声咳嗽。树林里月光被枝叶遮挡，烟火的微光划过，偶然一晃，隐约可见大树枝干狰狞如鬼爪般张扬。
下一刻脚下踩空，新酒跌倒在地，手掌和膝盖上都火辣辣的痛。
她惊慌的抬头环顾四周，幸好还没有跑偏下山的路，周围树影重重，叠着洒下的月光，落了新酒一身。她咬着牙，挣扎着要爬起来——耳边忽然响起了脚步声，很稳，快而不乱。
新酒心里一跳，慌乱中手掌按到尖锐的石子上，痛得胳膊一软，又倒回去了。
下一刻自己眼前便出现了双赤裸的脚。
心知这么近的距离，跑肯定是跑不掉了。
新酒狠狠心，抬头瞪着对方：“你到底想干什……嗝儿！”
话没有说完，她先哭得受不住，打了个哭嗝。
新酒也觉得丢脸，吸了吸鼻子，努力的想把眼泪逼回去；越努力眼泪流得越厉害，最后新酒捂着自己的心口撕心裂肺的咳了起来。
咳嗽声不断在耳边回响，少女面色潮红，发髻上的雪花发簪因为她刚刚疾跑的动作而滑落些许距离，眼看就要落下来。
猗窝座抬手，手伸出去，却又僵在半空中：我伸出手要干什么？
目光从新酒松散的髻发，移到对方沾满泪水的脸颊上——猗窝座心里忽然升起一股烦躁与别扭。他掐住对方的脸，赤金色眼瞳中镌刻着：上弦-叄。
猗窝座并没有如何使劲，新酒脸上却迅速被掐出红痕，眼泪掉得更凶。他压下嗓子，冷冷道：“也不准哭。”
这张脸，不应该哭。
这个念头仿佛他的本能，在他见到对方的第一眼，便根深蒂固。
猗窝座的声音并不算凶，甚至可以说是平静。奈何新酒被他吓得够呛——半路杀出个浑身纹青的男人追着自己跑，不管怎么看都像个尾随的变态痴汉。
眼泪掉得厉害，新酒努力掰着对方的手腕，视线也因为泪水而模糊了。
意外的是，那只手还真没有使劲儿，新酒一掰就掰开了。大概是因为结果来的太过于突然，以至于新酒愣在原地，半天没能反应过来，甚至忘记了跑路。
就在她发呆的这么一小会儿里，猗窝座再度抬手，扶正了她发髻上滑落的簪子。他手指抚到簪尾那串雪花上时，停顿了数秒。
新酒这回是真被吓得不敢动了。她脑子里转得迅速，一时间却想不出什么能立刻摆脱面前这怪人的方法。
但奇怪的是，对方只是帮她扶了扶发簪，便收回手，不在动作。他垂首盯着新酒，目光十分的古怪，但却没有恶意，连新酒都能感到对方的迷茫。
下一刻，更让新酒诧异的事情发生了；这个浑身上下都写满了违和感的男人，抓着她的手臂，稍显粗鲁的将新酒拉了起来。
新酒被拽得踉跄了一下，摇摇晃晃的勉强站稳。被对方这么一拽，她不仅是擦破的膝盖和手掌痛，包括被对方抓住的手腕都连带着生疼。
她“嘶”了一声，眼泪不要钱的又淌了下来。
猗窝座皱眉，迅速松开了对方的手。他看着自己收回来的手掌，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人类的温度——他不吃女人，平时狩猎也会刻意避开女人，但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脆弱生病的人类女子，他却做出了太多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
不，与其说是违背自己的意愿，倒不如说是自己的本能快过了思考，让他在考虑清楚之前，就先下意识的对她伸出了手。
砰！
烟火绽放的声音由远及近，惊动了几只林子里机警的飞鸟。
新酒猛然被这声响惊醒，连忙后退数步拉开自己与对方的距离——察觉到男人没有恶意，追上自己之后也只是将自己扶起来，还给自己把松落的发簪给戴回去了。
她咽了咽口水，斟酌着同对方道：“你——嗝儿……你有事吗？如果……嗝儿——如果没事的话，我就要……嗝儿，要先走了——”
“我还，嗝儿，还要，下山看——嗝儿——看烟花……”
新酒的眼泪向来比常人更多，稍加刺激就跟坏掉的水龙头一样往外流眼泪。刚刚她实在被对方吓得狠了，即使后面不那么害怕了，也止不住的打哭嗝。
她也觉得丢脸得很，嘟囔完又急忙用袖子拼命地擦眼泪，
袖子胡乱擦过脸颊，把脸蛋摩擦得通红，新酒捏着鼻子揉眼睛，眼泪擦了又往外溢，她都快对自己的眼泪给绝望了：自己上辈子可别是个水鬼吧？
但是那个古怪的男人却没有说话。
新酒纳闷，她较对方矮些，好奇的抬头去看对方——男人微微张着嘴，似乎要说什么，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只是表情里的茫然，越发的重了。
她犹豫片刻，小心翼翼的又后退半步：“那个……您，您没事吧？如果没事的话，那我，那我走了啊？”
“那啥……您不出声的话，我就当您同意了？”
“你刚刚说，”猗窝座垂眸看她，赤金色眼眸在黑夜中，被月光笼罩，居然罕见的带了点茫然，以及柔软：“你要去看烟花？”
话一出口，猗窝座便后悔了。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只是在听见面前的少女嘟囔着要去看烟花时，他感觉自己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蓦然松动了！
虽然对方并没有恶意，但新酒还是挺怕他的。
她犹豫了一会，小声答：“嗯，我和……我和人约好了，一起去看烟花。”
穿着翠色振袖的秀丽少女，脆弱又生着病——是猗窝座生平最厌恶的弱者。可偏偏她和人有约……她说，约了人去看烟花。
猗窝座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开始突突乱跳，面前这张沾着眼泪的脸庞，逐渐和另外张带着笑容的少女脸庞重合；她们似乎是一个人，又好像是两个不同时空的叠影。
他捂住自己的额头，只感到头痛欲裂；新酒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又往后退了一步，木屐踩在枯枝败叶上，发出“咔擦咔擦”的声音。
下一刻，手腕却被对方抓住！
新酒尖叫一声，拔下簪子扎到对方手臂上！借着月光，她惊恐的发现，自己的簪子明明扎破了对方的手臂，鲜血喷涌而出，男人赤金色眼瞳中却有暗火闪动！他连一声痛哼也没有，就好像丝毫感觉不到痛苦一样，只是死死地盯着新酒。
“你是谁？”
他逼近新酒，质问：“你到底是谁？”
我应该认识你的。
我应该见过你的。
我是不是还答应过你什么？
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你再不放手——我——我就不客气了！”
哆哆嗦嗦的用簪子尖指着那双骇人的赤金色瞳孔，新酒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同对方叫嚣。视线都被眼泪模糊，她努力的试图将自己胳膊从男人手中抽出来，被攥住的那截腕子被捏得红肿，泛出血丝。
为什么？
本能的松开手，猗窝座跌跌撞撞的后退了两步，捂住了自己的头：不，不对。我不应该……
不应该干什么？
他盯着自己的手，拼命地呼吸，浑身的血液都好像滚过沸水那般滚烫，有个名字就堵在喉咙里，仿佛下一刻就可以念出来。
可是，他记不起来了。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陷入皮肉，刹那皮开肉绽，骨头摩擦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渗人！新酒被惊呆了——她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松开自己之后，就痛苦的把自己的头给捏爆了。
捏爆了？？？
震惊大过了恐惧，新酒下意识的左手划过半空，却捞了个空——她眨了眨眼，也迷茫的看着自己的手：我要干什么来着？
两个人，一个看着自己的左手发呆，一个捏碎了自己的头，在自己满手的鲜血中，终于摆脱了刚才那种尖锐至极的头痛感。
被捏碎的骨头与皮肉迅速再生，猗窝座没再管自己制造出来的伤口，目光驻足在新酒身后——此时新酒也反应过来，她也不敢再试图和对方说话了，转身撒腿就跑！
因为对方站的位置刚好是上山的路，所以新酒只好拼命地往山下跑，寄希望于自己跑进镇子里之后，对方便不敢再追上来。
事实上，猗窝座确实没有追上去。
他看着少女惊恐逃跑的背影，连自己的指尖陷进掌心，鲜血顺着指节滴下去，都毫无察觉。猗窝座心里有种诡异的预感：如果他追上去，一定会发生更多无法控制的事情。
他心里清楚，自己肯定没有见过这个女孩子。他又不是童磨——猗窝座狩猎的时候会尽可能的避开女人，也不喜欢那些弱小的人。
如果真的见过那个女孩子，自己一定会记住对方。
手臂上传来些许刺痛，猗窝座这才抽出眼神来看自己的手臂：上面被新酒用簪子划出伤口，那支尾巴上印着雪花的簪子，还颤巍巍的插在骨肉之间，阻碍了它们的再生。
猗窝座将簪子抽出来，平托在掌心。
簪子上面沾了血，是冰冷的。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他用衣角将上面的血迹擦拭干净，银质的雪花在月光下流转清冷的微光。猗窝座握着那支簪子，忽然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的跳。
砰砰砰——
远处的天际，盛大的烟火绽放。
他抬起头，璀璨烟火倒映金色眼瞳之中，其灿烂的光芒似乎要盖过上弦叄的字样。
忽然间，猗窝座感到胸口一阵抽痛；他抓紧那块皮肉，浑然不顾鲜血淋漓，脑子里又开始尖锐的叫嚣着疼痛。
烟火声落进深夜里，他隐约听见女孩子的声音：“狛治哥哥，等我病好了，一起去看烟花吧！”

第27章 就当是个约会吧
心跳快得仿佛要从嘴里跳出来，新酒一路跌跌撞撞的跑下山，近乎奇迹般的没有再次跌倒——她当然看不见，每次在自己即将踩到坑坑洼洼的坑里时，旁边处于半隐身状态的圣哉就会搓个能量团垫进去。
等到她脚下出现可能会绊倒她的石子时，圣哉又会在新酒踩到石子之前直接把石子轰成粉末。
一路顺利到近乎诡异的跑到了山下，新酒撑着自己的膝盖大口喘息，感觉自己的手脚都火辣辣的痛，痛得仿佛都不是自己的手脚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远处的镇子——灯火通明，但是天上的烟火已经没有了。
是已经放完了吗？
不管了，先进镇子里，总比山上安全。
抱着这样的念头，新酒缓了口气，再次朝着镇子走去。圣哉看着对方的背影，皱眉：【你设定的安全信号到底是什么？】
系统合上手里的《紫藤花种植大全》，嘟囔：【很多。安全信号是我根据大数据推演出来，新酒最有可能会发生的后果中相对比较安全的结局。】
时间线是一个十分玄妙的东西，任何一个小小的举动都有可能成为蝴蝶翅膀，改变未来。所以所谓的预知未来，也不过是将万千可能中可能性最强的一种提示给异能力拥有者而已。
根据已有的条件推演即将可能发生的事情，对于系统这样的硅基生命而言并不算什么难事。
从不同的结局中挑选结局平安的“he线”，将这条时间线里会出现的标志性事物设定为“安全信号”，是每个系统在实习都必须掌握的技能。毕竟对于管理者而言，哪怕死亡之后也可以再次复活，但是死亡刹那的痛苦仍然会深深的刻进脑海之中，甚至可能对灵魂造成巨大的伤害。
在自己管理的高危位面中死亡，从而患上各种古怪的PTSD的管理者也并不在少数。
木屐踩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新酒走进有烟火大会的镇子里，立刻被淹没进巨大的人流之中——
镇子上的人数之多，远远超过了新酒的预料。她被人群带着往更热闹的地方走，想找人求救也不知道该找谁。
挤着挤着，等新酒好不容易能喘口气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人流带到了镇子中央的桥上——准确的说，还没能上桥。
人太多了，桥上的人也多，多得连人流都没办法把新酒给拽上桥。新酒扶着桥边延伸出来的木质栏杆，得以有片刻喘息。
“小姐，要买烟花吗？有满天星还有冲天炮，可以带回去给家里的小孩子玩！”
旁边摆摊的大叔热情的向新酒兜售烟花，新酒看了眼那些包装简陋的烟花，忽然间想起自己一开始下山的目的——她现在不敢立刻回去，怕半路上还遇见那个奇怪的人。
话说回来，连头都捏爆了，应该……也没办法活下去吧？
心里乱七八糟的各种念头掠过，新酒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个奇怪的家伙。她从自己荷包里找出一些零钱，点了点数，道：“麻烦……请帮我把这些烟花包起来。”
新酒只挑了几样可以拿在手里的小烟花，付过钱之后，就打算找家旅店呆到天亮——等天亮之后再回去，应该就不会碰见那个怪人了吧？
“咦？这位小姐……你手上的伤口——是路上摔倒了吗？”
把烟花递给新酒时，大叔注意到了新酒掌心已经结痂的伤口。新酒垂眸看了一眼，有点意外：居然这么快就结痂了。
她接过烟火，漫不经心道：“嗯……路上，跑太急了，不小心摔了一跤。”
“哎呀……现在的年轻人哦！”
大叔笑了起来，神色暧昧的冲新酒挤眉弄眼：“就算是和情郎约好了，也不要这么着急嘛！”
“未婚夫也不会因为这点儿时间就跑掉的啦！”
新酒：“……我不是……”
大叔摆摆手，打断了新酒的话：“我知道我知道，女孩子比较害羞是正常的啦。约会愉快哦！”
新酒欲言又止，新酒组织用词，新酒……新酒放弃了。
算了吧，越解释越麻烦。
她侧目看了眼桥上拥挤的人流，心里忍不住担忧：这么多人，真的不会把桥压垮吗？
目光又从桥上拥挤的人流，一路挪到外面，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倒映灯火，热闹嘈杂的环境对于新酒而言甚至可以说是新奇的。
她自从醒来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见过的人——算上刚刚在山路上遇见的怪人，连带教祖大人和千落，一共也就三个人。
这还是新酒失去记忆以来，第一次看见这么多人，热热闹闹的簇拥在一起。
注意到新酒的目光，大叔热情的同她介绍：“今天是我们镇子上三年一次的盛会呢！据说烟火大会结束前放的最后一个烟花，是最漂亮最盛大的。只要在最后一个烟花绽放前牵手，就可以永远在一起。知道在今天约你出来，小姐的未婚夫还真是个有心人。”
新酒尴尬的笑了笑——她到底要怎么和大叔解释，自己其实是个单身狗，根本没对象这种事情？
不仅没对象，而且还没钱。
摸了摸自己的瘪下去的荷包，新酒默默地叹气。
见新酒叹气，大叔明显误解了她的意思。
他略微收敛笑容，严肃道：“等等……小姐，不会是你的未婚夫迟到了吧？”
“唉？！”新酒被大叔的脑洞给惊到，连忙摆手解释：“不是——没有的事——我其实并没有……”
“太过分了！”大叔义愤填膺的一拍桌子，上面已经卖得所剩无几的烟花也跟着颤动了几下。
他握紧拳头，一副要帮新酒把那位不存在的迟到的“未婚夫”给揍一顿的模样，恶狠狠道：“居然让自己的未婚妻小姐等待这么久，真不是男人！”
新酒哭笑不得：“我真的没有在等自己的未婚夫……不对，我也没有未婚夫呀！”
大叔摇摇头，叹着气拍了拍新酒的肩膀：“都到这个地步，还在为他辩解，小姐你一定很爱他吧。”
新酒嘴角微微抽搐，最后她抱着烟花，自暴自弃道：“是——是的。”
反正也解释不清楚，干脆就让他继续误会好啦！自己根本也没有什么未婚夫，所以也不必担心会祸及无辜。
这样想着，新酒反而松了一口气。
“新酒——”
嘈杂人声鼎沸，新酒隐隐约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她揉了揉耳朵，疑心是自己惊吓过度出现了幻觉——这种时候谁会叫我的名字？
她茫然的看着眼前人山人海，犹豫了一会，又放弃：除了千落和教祖大人，自己根本不认识其他人，又怎么可能有别的人叫自己呢？
应该是听错了。
偏偏这时，又有人喊她：“新酒——”
这次的声音更近一点，新酒猛然一惊，踮脚努力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人太多，过于密集，她只看见高高低低的人头攒动，却看不见喊话的人。
新酒忽然感到无法言喻的焦躁，心底有个声音在叫嚣着：快——快找到他！找到那个喊出自己名字的人！
她挤进密集的人群里，仿佛一尾被捞上岸的鱼，被空气细细密密的包裹，拥挤得窒息。
大叔看着少女焦急的背影，迅速的融进人群里，消失不见。他摇了摇头，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哎，这位小姐……未免也太纵容自己的未婚夫了！”
“年轻人哦——”
声音是从桥上传来的——要去桥上！
努力的挤开挡在前面的人潮，新酒艰难的往桥上走；她一开始本来对自己能否挤上桥还没有底，但不知道是否老天也在帮助自己的，不管前面有多少人，新酒根本不需要花多少力气便能挤开。
如果此时新酒解除了“强制保护状态”，便能看见黑发黑眸的青年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后，每当她伸出手时，便也跟着新酒伸出手，先一步帮她拨开人流。
只可惜此刻被强制保护的新酒，看不见“半隐身状态”的圣哉。
系统嗑着瓜子，翻了个白眼：【早把那个鬼干掉不就没这么多事了吗？你看你看，现在麻烦的还是你吧？】
圣哉一边帮新酒把拦在前面的人隔开，一边敷衍的回复系统：【一切为了安全。】
他和系统负责的部分不同，所得到的权限也完全不同，所以圣哉根本没指望过系统能全部理解自己的做法。只要这家伙不给自己拖后腿，圣哉就很满足了。
在圣哉的帮助下，新酒终于挤上了桥——她踮起脚，被人流撞得跌跌撞撞，试图在嘈杂的声音中找到刚刚叫自己名字的人。
“新酒！”
是男性的声音！
新酒睁大眼，在众多声音中努力的试图辨别那道声音的来源。就在这时，人群中一声惊呼！
就在新酒前面不过十米的地方，披着黄绿六边形交错的羽织，肉粉色长发被夜风吹得略微凌乱的青年，翻身灵活的站上了桥栏！旁边的人被他吓了一跳，还有人嘴里嚷嚷着叫他下来，试图伸手去拽他。
青年眉目清秀，有一道狰狞的疤痕自嘴角蜿蜒至颊边——但不知为何，这道疤痕落在他脸上，却半分也不让人觉得可怖。
他身手极好，避开了那些伸过来的手，踩着桥栏几步跑到新酒左手边，平衡力好得像是一只猫。新酒瞪大了眼，愕然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跑到自己面前：刚刚，是这个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吗？
“果然……是你啊。”
锖兔松了口气，跳下桥栏；桥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被人流带着跌跌撞撞的前进，却无论如何也挤不到新酒身边，最后只好跳上桥栏，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新酒身边。
刚刚只是在人群中匆匆一瞥，锖兔还担心是自己认错。但现在走近了，那张从来不曾忘却的脸是如此熟悉，锖兔松了口气，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雀跃。
他跳下了桥栏，周围的人群很快就又恢复了原来的热闹。还有些好事者在起哄：“现在的年轻人呀——”
“再喜欢也不可以从桥栏上跑过来嘛！多危险呀？”
“嗨你们懂什么啊？人家热恋中的年轻人是一刻也不能分离的。”
……
锖兔有点无奈，叹了口气。
吃瓜凑热闹的人太多，作为成年人的他深知此刻解释的话只会越描越黑，不如不说。
他站到新酒旁边，用身体隔开了附近拥挤的人潮；新酒茫然的仰头看着对方，太阳穴处青筋乱跳，脑海中隐约有什么东西即将浮出水面。
青年用胳膊将自己与人潮隔开，脸颊上微微泛着红，低声道：“抱歉……冒犯了。”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的乌鸦突然出现，说你被上弦之二抓走了——我——我们都很担心。算了，等回去再说吧。这边人多，你先和我回旅馆里安置一夜，明天我送你回蝶屋。”
他自来熟的说着话，将新酒圈在自己的安全范围内。新酒抓紧了对方的羽织，印着黄绿六边形交织的布料被她攥出一个皱巴巴的印子——她另外一只手捂着自己的额头，艰难的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锖兔舒开眉眼，笑容温柔。他望着新酒，少女发髻凌乱，身上并没有穿鬼杀队的队服，而是一身干净服帖的绿色小振袖，越发显得温和无害，见之可亲。
他一共见过新酒三次：一次是在藤袭山，新酒穿着改良过的洋装，狼狈的在他怀里消散成飞光。第二次新酒穿着鬼杀队队服，容颜不改，仿佛被时间藏起来的收藏品，换了套衣服，擦干净狼狈之后，又出现在自己眼前。
这是第三次，她穿着普通女孩子的衣裙，挽着并不复杂的发髻，眉眼都盈起温柔的光。锖兔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对方——分明只见过三次，他却总觉得自己仿佛时刻都将要永远失去对方。
正如主公告诉他的那样：你不必愧疚，新酒是时光的旅人，她最终也会回到时间的洪流之中。
可他的愧疚，早就在积年累月之中，变成了不可言说的执念。
我一定要再次见到你，不论前面阻挡着什么。
“我叫锖兔。”他抬手，帮新酒将额角散落的黑发别回耳后，轻笑：“我们……很早之前，在藤袭山见过一面，当时你救了我的命。”
温热的手指掠过额角的皮肤，新酒蓦然瞪大双眼，耳边仿佛听到某种东西破碎的声音。
系统再次跳出来，声音机械：【检测到安全信号。】
【安全信号检测正确。】
【开始传送倒计时。】
【三】
她抓住锖兔的手——是人类的温度。新酒艰难的张开嘴，第一次喊出对方的名字：“锖兔。”
【二】
“我……”
【一】
砰！
空中骤然传来巨响，庞大的烟花在黑夜中绽放，将这一角天空照得宛如白昼！这是烟火大会最后的烟花——在镇子上流传着一种说法：只要在最后一个烟花绽放前牵手，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第28章 失控
眼前有星辰浩瀚涌过，下一刻眼前景色变幻，变成了新酒熟悉又陌生的办公室。她推开椅子站起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眼泪先于感情爬满脸庞。
坐在新酒隔壁的坂本最先察觉她的异常，皱眉停下了自己手头的工作，问：“新酒小姐，没事吧？”
他这么一问，办公室里的另外三个人也将目光转了过来。
“不……我没事——抱歉，我先出去一下。”
用袖子胡乱擦掉眼泪，新酒不敢耽搁——她感觉自己似乎都能听见自己头发往外拔个子拼命长的声音了！
没空和同事们解释，新酒跌跌撞撞的拧开门把手冲出去，连门都没来得及回手关上。
龙套下意识的站起来，就要追出去；他刚走出半步，却被夏目按住了肩膀。龙套不解：“前辈，为什么……”
夏目手指轻点手腕，他的系统当即会意的将那则申请以光屏的模式，投影到空中。
那是一则申请报告：位面管理员0221佐木新酒，强制保护模式途中异能失控，现申请A级禁闭室。【SS级管理员有权使用A级及以上禁闭室，可先进入后补报告，优先通过，不予驳回。】
看着那条报告，众人陷入了沉默。
众所周知，但凡可以被招入位面管理局，成为管理员的人，大多本身就有过人之处：有的是能力设定超神，放任其流落主位面容易造成位面动荡。要么就是身负整个次位面气运的天生主角，在特殊背景设定下被赋予特别的存在意义，这类人也极其容易被管理局选中。
后一种人相对比较安全，前一种人却是相当危险的存在。
比较明显的例子便是龙套和齐木，两人都是罕见的两者兼备的存在，时常会有超能力失控的状态；齐木有抑制器，龙套则是自有自己的一套克制方法。
两人性格不同，所用的方法实际上也只适合自己，并不适合对方。
但是新酒比较特殊——新酒并不是次位面的人，她一直生活在主位面。
她不是主角，不是承担命运的特殊之人，而是因为天生异能而被选中的前者。这类人在位面管理局里很少，一个巴掌五个手指都数得过来。他们同时也是异能失控的高危人群。
龙套又坐回了椅子上，心里有点沮丧。他并不是第一天进入管理局的新人，夏目一出示这条申请，龙套就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发生这种事情，也只能靠新酒自己熬过去。这种时候其他人的帮助反而很难见效。
齐木默不作声的站起来，朝着门外禁闭室的方向走去。夏目连忙叫住他：“禁闭室现在已经关了，我们在这等新酒调整状态就好——你现在走了，你的工作怎么办？”
齐木：【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我知道怎么帮忙。】
这一次，夏目倒是没有阻拦齐木。他摸着下巴想了想，又坐了回去。
龙套忍不住问：“不用……拦一下齐木前辈吗？”
“不用，”夏目摇头，神色中带出几分莫名的复杂：“齐木和新酒是同期，以前做过一段时间的搭档。”
“新酒刚刚开始工作的时候，也曾经遭遇过异能失控，齐木应该有类似的处理经验。”
龙套垂眸，看着自己桌子上那只栩栩如生的小狐狸摆件——瓷釉外表折射出些许光芒，微弱又漂亮。他语气间有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失落：“新酒小姐……和齐木前辈，关系真好呀。”
他只知道两人是同期，但不知道新酒和齐木还做过一段时间的搭档。
A级禁闭室门外。
齐木站在门口，瞳孔扫描仪扫过他双眸，随即想起机械的电子音：“SS级管理员0222齐木楠雄，身份确认完毕，允许进入。”
禁闭室的大门短暂的开启，在齐木进入后又迅速关上。
齐木刚一进去，就先看见了满地铺散的黑发。
就好像误入了长发女妖的洞穴一般。
他挪了挪脚，避开地上凌乱的黑发，走向缩在角落里的新酒：【新酒，抬头——】
耳边隐约听见熟悉的声音，新酒哭得抽抽搭搭，勉强克制住情绪，从胳膊弯里抬起头；她的头发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眼睫毛也长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长度，浓密得像两把小型的扇子。
她的脸上沾满眼泪，指甲也尖锐而细长，瞳孔已然变成了一片清澈纯粹的琥珀色。
这使得新酒此刻的模样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人类，反倒更像传说中某种动植物拟态的精灵。
她吸了吸鼻子，又往后缩，瓮声瓮气道：“我——我克制不住呜呜呜——齐木——你先出——呜呜呜——先出去——”
说着说着，打了个哭嗝。新酒连忙捂住自己的嘴，肩膀也生理性的发抖。
齐木叹了一口气。
他拔掉自己头上的控制装置；在控制装置拔掉的瞬间，空气某种蠢蠢欲动的暴躁生命力，仿佛也感受到了神的情绪，安分的蜷缩回角落。
整个禁闭室都开始颤抖起来，有点承受不住两个超能力者暴走的超能力。
但好在齐木本身并没有失控，尚且还能控制。他朝新酒伸出手，道：【把手给我，我来解决。】
新酒拼命地摇头，整个人可怜巴巴的缩成一团，就好像被黑色毛线缠绕起来的小奶猫，哭声也弱气，不时打几个哭嗝：“不行……嗝儿——这次——这次特别严重——嗝儿——”
她以前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异能暴动，但是这次失控的状态远比新酒想象中的严重。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以疯狂的速度再生，又死去，有些地方的皮肤苍老松弛如同垂垂暮已的老人，有些地方的皮肤又娇嫩泛红如同初生的婴儿。
衰老与新生两种截然相反的矛盾状态同时呈现在新酒身上：肆意生长，又瞬间死去。
新酒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这次失控会这么严重——仅仅是因为强制保护期间，没有按时使用“治愈”的力量吗？
不应该啊！
即使是偶尔力量堆积过度，也不过是头发长得比平时更快，很少会有眼下这般暴走的情况。
齐木却并没有因为新酒的这些话而动摇。他走到新酒面前半蹲下来，把手朝着新酒更近的方向递了递：【相信我。】
【我可以做到。】
齐木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定，连尾音都带着令人安定的力量。新酒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把指尖搭到齐木掌心。
肌肤相触的瞬间，齐木掌心的那块皮肤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衰老下去！新酒吓了一跳，连忙要抽回手——齐木却已经一把抓住她的手掌，两股完全不同源的异能纠缠在一起，仿佛下一刻就要炸了这个禁闭室！
齐木仍然不为所动，保持着绝对的理智：【时光回溯。】
随着微弱的白光闪过，他原本已经长出老人斑的手掌，也逐渐恢复了年轻。齐木松了口气：看来时光回溯得很成功。
只要在新酒的异能彻底蔓延到自己全身之前，将她的身体状态拨回异能失控之前就行了。说起来，这种操作也确实只有自己可以执行——如果换了其他人，没有足够强大的身体素质，恐怕在瞬息之间就会被新酒的异能影响，当场老死。
既然解除了异能失控，接下来就该问问……
齐木的思绪忽然断掉了。
他看着新酒，出现了数秒的大脑短路状态——新酒看出齐木那张脸上的呆滞，疑惑的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齐木你……咦咦咦咦！！？”
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自己的手吸引了注意力。
自己原本的手有这么小吗？
齐木看着新酒惊诧的表情，他难得有点心虚，移开了视线：【好像……回溯过头了。】
面前的新酒，个子顶多只到齐木腰间，脸上还带着圆润的婴儿肥，身上的衣服大了一圈，明显只是个小学生的模样。
“等等……”新酒举起自己的手，眼看着袖子松散的垂下来，将整个胳膊都遮住，她欲哭无泪：“这算什么事儿啊？”
齐木避开新酒的眼神，左顾右盼：【我去问问坂本，也许他们有办法……】
他的时光回溯只能把时间往前拨，却不能快进让新酒快速长大。现在新酒都已经回溯成小学生了，再回那不得变成幼儿园水平？
新酒沮丧的垂着脑袋，道：“也只能先这样了……走吧，我们先出去。”
她刚站起来，就被自己的裙子绊倒，噗通一声摔了下去！好在新酒的后脑勺和金属底板接触的瞬间，齐木打了个响指，她就像是失去重力一般悬浮在空中。
齐木把新酒拉起来，看了看，道：【先换一套衣服？】
“可是我根本没有小孩子的衣服，而且我这个样子也没办法出门呀。”
新酒有点无奈的朝齐木摊了摊手——齐木捏了捏眉心，最后投降：【算了，你呆在这吧，我去帮你想办法……】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禁闭室中忽然响起了系统机械的电子音。
【警告！警告！意难平角色触发濒危！请管理者选择是否受理！】
所谓意难平，就是指该角色惨得不行，刚拥有什么转头就没了。这一类角色经常会触发可选择性的随机任务——即不救也不会影响位面，但救了也不会影响大局。
管理局出于人道主义精神的考虑，所以才给该类角色设定了可选择性随机救助任务。
齐木眉头一皱，按住了新酒的肩膀：【权限开给我，这个任务我帮你接。】
现在新酒的身体还停留在十岁左右的状态，无论是以同事还是勉强算半个朋友的身份，齐木都不至于压榨童工，眼睁睁的看着她跑去接这个任务。
他太清楚了，以新酒的性格，哪怕这个任务是可选择性任务，新酒也会去接的。
“噗——”
【你笑什么？】
齐木低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快黑乎乎的脑袋顶——上面还有个发旋儿。
因为身高差过于巨大的缘故，新酒不得不费劲的仰头去看齐木。她先是伸出自己的左手在面前划出日轮，上面依次浮现出五张卡牌的背面。
新酒道：“我试过了，抽卡没问题——我知道齐木是关心我，但是齐木自己也要看管自己的位面吧？”
因为本身存在强到近乎bug，甚至在位面融合的时候险些引发位面灾难——所以齐木被分配到的位面，基本上都是高危位面。偶尔来个正常点不死人的，还非要搞学院竞争把学生分成一二三四五等，天天没事儿干就斗智斗勇，好好的上学活生生给玩成宫斗。
这也就间接导致了齐木即使不加班，平时也要费更多的心思来盯着自己的位面。
“如果我给你开权限的话，你是打算牺牲自己这个月的全勤了吗？空助那家伙可是巴不得抓住你的错处借题发挥哎！”
新酒握了握拳，认真道：“我是治疗啦——又不是专门过去打架的，要是打不过我还不能传送吗？再说了，一般意难平角色的名额只有一个，大多数都和主角团不挂钩，这次过去说不定会很安全。”
作为去齐木家里做过客的人，新酒可太了解空助这家伙有多恶趣味了！他可不是常规意义上弟控，折腾起齐木来半点都不嫌累的。
齐木想到自己的哥哥，顿时头更痛了。
诚然如同新酒所说——被空助抓住把柄的话，是绝对没办法善终的！
“放心啦！”
跳起来拍了拍齐木的肩膀，新酒笑嘻嘻的安慰他：“这次超能力失控是意外，我再黑也不能连着两次碰上意外吧？”
“这次多谢你啦，等我回来请你吃咖啡果冻啊！”
小姑娘挥了挥手，很快就被传送离开。
齐木无奈，舒开眉眼轻笑：【呀嘞呀嘞——真是没办法啊。同事太过于体贴固执，偶尔也会让我很苦恼的。】
他的系统怂巴巴的探出个脑袋，小心翼翼的问：【齐木大人，那我们……回去继续看管位面？】
齐木挥挥手，直接空间转移到了监管者的办公室门外。系统打了个寒噤，瑟瑟发抖：【我们，我们不回去吗？】
齐木微笑：【不急着回去，我刚刚已经处理完了位面意外，至少半小时内它是绝对安全的。】
【半小时，足够我弄清楚一切了。】
比如说他那位向来稳定的老好人同事，到底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才会触发强制保护，还异能力失控得如此严重？
他扶了扶眼镜，嘴角的微笑带起几分森森然的咬牙切齿：【虽然这家伙又菜又老好人——但好歹是我的同事，被这样欺负可不行啊。】

第29章 无法放心的人
顶楼，位面总局。
空助笑眯眯的冲齐木打招呼：“下午好啊齐木——”
【我要调阅这次0221触发强制保护的前后资料。】
齐木也不和他拐弯抹角，简单粗暴的表达了自己的诉求。
空助挑眉，抱着胳膊，改造过的办公椅顺应主人的心意转了半圈，背对着齐木：“不行的哦——虽然我们是关系很好的兄弟，但是公司的规定就是规定，楠雄可没有权限调阅其他管理者的资料呢~”
其实只是调阅一小段，空助完全可以同意的。但他此刻偏偏是恶趣味发作，就是不想把那段资料调给齐木。
齐木冷淡道：【那家伙不是逞强的人，打不过的话一定会请求救援——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受理她的救援申请，最终都会被扣分。】
在管理局内，有一条铁律凌驾于所有规则之上：如果管理员的生命在高危位面受到威胁，一切不作为或耽误救援的行为都将视为最高级别违规操作。
空助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哪怕乱流并不是他刻意引起的，但他没能及时解决乱流，耽误了新酒的救援申请是事实。位面局可不会讲情面——如果你不能及时解决乱流这种问题，那么位面局高层自然有办法找技术更高的人来代替你的位置。
冷酷又无情，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慢悠悠的转回来，叹了口气：“这样子的弟弟一点也不可爱呀~”
齐木冷漠脸：【我本来也不可爱。】
空助耸了耸肩，投下光屏给齐木传送了一段被新酒的系统保存下来的视频。他翘着二郎腿，道：“其实一开始不肯给你也是为你好嘛~”
“反正她现在不也平平安安的回来了吗？呐呐——楠雄你不会为了这件事情违规跨位面吧？”
空助笑眯眯的看着齐木，嘴上说着疑问句，表情却是肯定的。和齐木斗智斗勇这么多年，本就智商极高的他，要猜齐木的心思简直不要太简单。
齐木没理他，接收完那段视频就直接空间转移离开了。空助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转了一圈，叹气：“真是的……果然弟弟长大了，就没有小时候那么可爱了，唉。”
他说话的功夫，面前的光屏上已经加载出了两个人的资料：一个是面容精致一看就是好孩子的国中生，一个则是俊秀阳光的年轻大学生。
空助摸着自己的下巴，露出饶有兴趣的微笑：“哎呀——真是让人意外呢。一个少年侦探，一个受欢迎的男子大学生，居然可以黑进位面管理局的终端。”
而另外一边，齐木在看完空助传给他的视频之后，笑了。
系统顿时抖得更厉害了。
【呀嘞呀嘞，真是个厉害的家伙呀。】齐木微笑，手里的杯子受不住力，咔擦一声变成了粉末。
系统在角落里缩成一团，努力的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它从齐木入职开始就跟着齐木了，这位大佬的性格它清楚得很：别看齐木表面上十万分的嫌弃新酒，但实际上齐木是把新酒当朋友的。
齐木，可是个相当护短的人！
【定位0221上一次遣送的地方，开启跨位面传送。】
听到齐木下达的指令，系统弱弱的举起一只手道：【那个……齐木大人，跨位面传送只能在自己管理的位面与该位面出现异常重叠的情况下才可以使用，您现在传送的话是违规的……】
齐木气定神闲：【所以说，我有这个传送权限，对吗？】
面对齐木淡定的语气，系统越发的怂了。它可怜唧唧的跑去定位，一边给齐木开传送一边苦口婆心的劝告齐木：【齐木大人，您，您一定要克制自己——您看新酒小姐不是已经平安回来了吗？】
【这个月好不容易拿的全优业绩，不能毁于一旦啊！】
劝归劝，传送还是要开的，谁让它怂呢？
别的管理员都是和系统称兄道弟，只有它，看见自己的管理员就腿软，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为负数，更别提去指导齐木什么了。
随着惯例的片刻晕眩之后，齐木被传送到了新酒目前负责的位面——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架桥上。
现在是白天，周围有不少人来来往往，却都好像没看见齐木似的。这是系统贴心的为齐木开了隐身状态，以免穿着现代服饰的齐木引起围观。
不知道是不是空助故意的，他传送给齐木的片段里面不仅有新酒触发强制保护的前后，还有新酒离开极乐教之后，下山的全程。
齐木按照新酒的那段记忆，原路返回了那座山里；视频是新酒的系统录的，每一帧画面里面都被它批注了大量的脏话，从童磨的爹妈问候到了他的祖宗十八代。
当然，这些脏话弹幕都被齐木屏蔽了。
按照新酒的记忆，齐木很快就找到了极乐教的所在——极乐教，被建立在深山老林里。齐木找到这里的时候，那些木制的房屋已经被烧毁大半了。
被烧得焦黑的梁柱还没有彻底倒下，灰烬里除了各种脚印，还有被烧黑的骨骼。
齐木微微皱眉，抬手摘下自己的眼镜：随着年纪的增长，他已经逐渐可以控制自己的石化能力了。而他的眼睛，也在石化之外，又进化出了可以看到灵魂的超能力。
齐木严重怀疑这可能是鸟束的锅。
废墟上空无一物，只剩下一个女孩子的魂魄还在破旧的纱门处徘徊。齐木走到那女孩面前，直接用心灵感应与对方交谈：【你知道极乐教教祖去哪了吗？】
女孩子脸上麻木的表情，在听到“教祖”二字时，出现了剧烈的变化！她面色扭曲，隐约有恶化的迹象——齐木暗自皱眉，心想：难道对方要变成恶灵了吗？
那就有点糟糕了啊！我可不擅长处理恶灵。难道最后还要我灵魂出窍吗？
不到最后一步，齐木并不想暴力超度亡魂。
【你……能看见我？】
那女孩和齐木对视片刻，脸上的黑气居然自己消退了下去。
齐木点头：【既然可以交流，那我就长话短说——我想找极乐教的教祖，你能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女孩陷入了沉默，她看着齐木的脸，空洞的眼眶里忽然流下两行血泪。
她捂住自己的脸，呜呜的哭泣起来：“我被骗了……大家，都被那个男人骗了！”
“极乐教根本不是什么极乐之地！它是恶魔的巢穴，是为魔鬼饲养食物的万恶之源！”
“他吃掉了教会里所有的女孩子——因为那个恶魔厌倦了这里，打算离开。呜呜呜——都怪我，都怪我……里面有好多女孩子，都是我领进来的。”
她捂着脸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肩膀因为痛苦而不断地抖动。
齐木抬了抬手，欲言又止；他不太擅长安慰人，尤其是女孩子的眼泪，那简直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核武器。
从女孩子的描述中，齐木也大概能猜到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他叹了口气，道：【这里还有残留他用过的东西吗？】
他可以通过接触一样东西，从中获取它身上发生过的事情。这个能力随着齐木年纪的增长，也随之增强了许多，已经可以通过齐木所看见的画面，对画面中的人物定位。
当然，定位只能通过接触对方使用过的东西，单纯只是看见画面是没办法定位的。不然齐木早就在接收空助传来的视频时，就直接定位到童磨的位置了。
女孩子犹豫了一会，最终露出坚决的神色。她站起来，道：“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我能感觉到你对教……对那个男人，怀有强烈的厌恶。”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说完她便飘到纱门后面——纱门早已被烧毁，后面也都是焦黑的废墟。女孩子指着其中一处，道：“这底下有我的骨头……那个恶魔曾经啃食过，最终却没有吃完。这应该也算他曾经使用过的东西吧？”
齐木沉默了片刻，点头：【算。】
他朝着那堆废墟抬手，顿时无数残缺的，被烧至焦黑，辨认不出原形的物体，尽数漂浮起来！
齐木迅速找到了女孩的骨头，指尖轻触，无数染着血色的画面冲进脑海之中！他捏了捏眉心，松开那堆杂物，再度睁眼时，连缩在角落里的系统都感受到了齐木心里燃起的愤怒！
于是系统怂巴巴的，赶紧给自己开了个‘透明人’的buff。
【找到了。】
定位到那白橡色长发的鬼后，齐木转头看着女孩，道：【作为回报……你还有什么没有完成的心愿吗？】
只有心里还一直挂念着活人的鬼，才经常会滞留人间，难入轮回。作为回报，齐木觉自己顺手帮对方实现一个愿望，并不算过分。
女孩咬了咬下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我有一个很不放心的人。她——她叫新酒，是个有着黑色长发，浅棕色眼睛的女孩子，笑起来特别的可爱……啊对了！她，她患有奇怪的病，头发和指甲会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生长。”
“这种病在山下很容易被当成不吉的征兆。而且她又失去了记忆，缺乏很多常识，就像孩子一样懵懂天真。”
“我想请你帮我找到她，然后照顾她——也不用很费心！只要给她一点钱……在我站的这个地方，底下埋着一罐硬币。您只要把这罐子硬币交给她，再教她一点生存的浅薄的道理，我就非常感激了！”
说到后面，女孩的情绪低落下来。她蹲在地上，轻轻地抽泣：“如果，如果您不嫌弃麻烦的话，请您转告她——”
“就说……就说，千落要嫁人了，以后要照顾自己的家人，所以没办法去见她了。”
“等以后——以后，再一起看烟花吧。”

第30章 意难平
齐木万万没想到，这个鬼魂想要托付给自己的人，居然是那个爱哭鬼同事。
看着蹲在地上抽泣的鬼魂，她的灵魂是干净漂亮的颜色，却已经消散了许多。齐木点头：【我会做到的。】
犹豫了一会，他试探性的伸出手——齐木并不是这个位面的管理者，所以没办法触碰这个位面的魂魄。他只是象征性的摸了摸女孩的头，带着几分安抚的语气：【请安息吧。】
那个魂魄在他掌心，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在夜色中飞散。
系统小心翼翼的冒出半个脑袋，战战兢兢的提醒齐木：【齐木大人，我们还剩下十五分钟了。】
齐木收回手，身边的景物因为瞬间转移而出现了片刻的模糊，他的声音平静又冷淡：【刚刚好。】
又是深山。
连排的厢房已经初具雏形，童磨躺在最深处的房间里，满足的打了个饱隔。他抱着柔软的抱枕，满脸苦恼的表情：“男人果然就不如女孩子讨喜——幸好这次养的女孩子足够多，勉强可以弥补那个猎鬼士给我造成的损失。”
翻了个身，看着梁柱交错的屋顶，童磨忧愁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新酒回来没有——哎呀哎呀，本来只打算吃掉小千落一个人的，都怪那猎鬼士打乱了我的计划。”
“新酒回来找不到我，该多着急呀~光是想想就令我感到难过……”
【她不会找你的。】
那道声音猝不及防的响起，童磨微微眯起眼。他摇着金色的扇子，眉眼弯弯带着笑意：“哎呀！来都来了，为什么不肯现身呢？难道是想要和我玩躲猫猫吗？不过这话说的，可真让我伤心啊……”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猛地一拧腰，滚到旁边；而他原本躺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被砸出来的烟尘变成一股股白烟升腾起来，短暂性的阻隔了视线。
童磨立即挥动扇子，以他为初始的冰晶开始悄无声息的往外延伸；齐木自深坑中跳出，无形的护盾将他全身包裹起来，轻松隔绝了童磨散播在空气中的冰晶。
童磨在看清楚齐木的身形后，脸上的笑容当即落下些许。他失望的摇着扇子，嘟囔：“我还以为这么晚了，会是可爱的新酒回来了呢，原来是个男人啊。”
“那就杀掉好了，反正男人也没有被我吃掉的资格。”
话音刚落，童磨忽然感到胸口一种闷痛！他脸上的尚未褪去，胸膛已经呈现可怕的凹陷姿势，整个人倒飞出去，一路砸倒无数房柱墙壁！
如果换了正常人被这种力道打飞出去，早就当场死亡了！
但是童磨是鬼。
他的胸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但是脸上却没有了往日轻松的笑意。
童磨吐出一大口淤血，抬手毫不留情的将自己胸口被打断的肋骨□□：“这一拳打得……还真不是一般的痛啊！难道你是猎鬼士吗？”
“不对不对，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强悍的猎鬼士。如此恐怖的拳风，即使是猗窝座阁下恐怕也无法与之媲美呢——啊！我明白了，你一定是神明吧？”
想明白了这件事情之后，童磨一拍自己的脑袋，又重新笑开了花：“哎呀哎呀~那我们都是同类嘛！我也是神明……”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再次被击飞出去。这次的力道更加可怖，童磨甚至直接在半空中被腰斩了！
齐木浮在空中，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童磨：【被你这样一说，还真不是一般的令我感到恶心。】
【如果神明都是你这样的家伙，那我可能要重新考虑每年去神社参拜的事情了。】
【警告！警告！0222对位面人物造成生命威胁，请立刻返回！】
【警告！警告！该位面不属于0222权限范围，立即强制返回！】
红色加粗的警告在眼前不断重叠，系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着齐木的大腿哀嚎：【大人！大人！齐木大人！我们回去吧——呜呜呜威胁位面人物生命！再继续打下去我们会被位面排斥的！】
远处，身体已经断成两半的童磨，平生第一次明白了“死亡”的存在，是如此的令人恐惧。他躺在地上，也不去管自己已经腰斩的身体，只是喃喃自语：“为什么呢？不该这样啊！为什么呢？”
强悍至此的人类，真的存在吗？这样的力量，真的应该属于人类吗？
难道他不是特殊的吗？他不是被选中的神明吗？
齐木瞥了他一眼，随即收手，不再为难自己的系统：【返回吧。】
一开始只想为自己可怜的小同事出一口气；齐木当了这么多年的位面管理员，位面管理局的规则他背得比系统都熟，自然不会明知故犯。
只是在与那个女孩子相遇，听完她的愿望后，齐木是真的生气了。如果不是系统及时跳出来，也许他真的会忍不住打死这个男人。
系统松了口气，连忙将齐木传送离开，一边传送一边苦口婆心的开解齐木：【齐木大人您放心吧！像这种恶贯满盈的反派最后肯定都会下地狱的，您可千万别想不开——要为了这种憨批被扣分可不值得啊！】
齐木知道系统是担心他再来第二次。
他给自己戴上眼镜，淡淡道：【我不是那么冲动的人。】
位面管理总局，监督员办公室。
【0222违背位面守则，将给予处罚……】
这则通告刚跳出来，空助看也不看就给它销了。系统弱弱的提醒空助：【主人，这个……0222，他不仅违规跨位面，还把位面人物打出濒危了。】
【这种处罚也销掉的话，不太好吧？】
“只是濒危而已嘛，”空助笑眯眯的撑着自己的脸颊，系统总感觉对方的笑容隐隐约约带着杀气。只听空助满不在乎道：“又没有死，有什么好处罚的。”
“楠雄就仿佛天上的太阳一样——要怪也只能怪位面人物太脆弱，被晒一晒就濒危了。难道太阳发光发热也不可以吗？”
看着自己主人那张隐含杀气的脸，系统识趣的转移了话题：【主人，关于黑羽快斗的资料，我们查到了更多的东西，您是否现在接收？】
空助微笑：“呐~你在转移话题吗？”
系统打了个寒战：【……没有的事，只是报告而已。】
它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抹了把辛酸泪——论我的主人比我一个硅基生命还会读心是一种什么体验？
毫无体验，感觉尊严被疯狂冒犯，还不敢说话QWQ。
“说起来，我有时候还是挺羡慕那些异能力者，可以在位面之间穿梭的。”
空助摆弄着自己手上的一个小巧遥控器，嘴角扬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毕竟，我也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位面人物，能让小新酒开启强制保护状态呢。”
“也不知道使用这个新研究的微型导弹能不能轰死——真的好好奇哦~”
系统：【……】幸好齐木空助是个普通人！！！
他要是位面管理员，系统严重怀疑这家伙会打出全员GG的鬼畜结局！
然而，这一系列的交锋，新酒现在还不知道。
传送结束之后，片刻的眩晕感褪去，她一抬眼就看见张巨大的嘴！
新酒还没来得及惨叫，那张巨大的嘴便在新酒面前被锐利的刀锋一分为二！刀锋是翠青的颜色，仿佛冷冽的一阵风，狂啸着将恶鬼劈开！
鲜血浇了新酒一头一身，她打了个寒战，呼吸都被染上腥甜的血腥味。
体型巨大的恶鬼被劈开，半边还算完整的尸体眼睛上，刻着：下弦之壹。
站在恶鬼身后，劈开了恶鬼身体的，却是一个少年。
他双手握着刀，身上和新酒差不多的狼狈，白色短发凌乱，脸颊和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全都是大大小小的疤痕——新酒能感觉到，对方也受了重伤，已经开始出现缺血过多的状况。
但是他的刀刃，是漂亮的翠青色；新酒第一次见到这种颜色的刀，就仿佛是被缠绕上了一缕初春温柔的风。
他站在原地，身形不稳的晃了晃，却没有倒下。勉强站稳之后，少年拖着刀，手腕发抖，一步一步走得艰难又平稳。
他越过新酒，噗通一声跪坐在队友身边，手腕上的颤抖仿佛也延续到了手掌上。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去堵队友破开的胸腹，声音嘶哑：“匡近……匡近，你坚持住——信鸦已经去通知隐了，他们很快就会带着药过来了——他们一定可以救你的，你坚持住……”
少年的刀已经被他丢弃在一旁，他甚至就好像看不见凭空出现的新酒一半，满眼都是负伤将死的队友。
匡近张开嘴，想说话，大口的鲜血混着破碎内脏，先于他的话涌了出来！实弥哑着嗓子，将他抱在怀里，低声道：“你不要说话……留点力气。”
“鬼是我们一起杀的，要做柱，也应当是我们一起成为柱。”
他微微垂下头，额头抵匡近的额头，呼吸间是肺腑糜烂的气息，眼泪和脸上的鲜血混杂在一起，最终在匡近衣服上晕开更深的朱色痕迹。
“求求你……匡近，求求你，不要死。”
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要死也应该是我死，凭什么要你去死？
最该死的是那个鬼才对，凭什么要善良温柔的匡近去死？
这下不用系统提示，新酒也知道需要救助的意难平人物是谁了。
她叹了口气，一手抱起自己过长的裙子下摆，一手从自己口袋里找出提前抽好的技能卡，小跑到两个血人少年身边——两人都是重伤，最大的区别大概就是一个正在回光返照一个努努力还能救而已。
新酒跑到两人面前，看见白发凌乱的少年仿佛一只受伤的孤狼，谨慎的将匡近护在怀里，一副只要新酒碰一碰匡近，他就会像杀鬼一样毫不犹豫的对新酒出手的表情。
新酒无奈，举起自己手里的技能卡牌，道：“麻烦，让一让——他现在还能救，你如果再拦着我，那可就麻烦了。”
死透了和还剩下一口回光返照的气，那区别可大多了。
本能的捕捉到“还能救”三个字，少年眼眸中亮起光火。他也不废话，甚至不多问原因，小心翼翼的将匡近放在地上，“快——救他！”
大概少年自己也知道，现在匡近的情况已经危急到无法缓冲哪怕一秒。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新酒握住匡近染血的手，他的掌心早就被磨破了，甚至于新酒错觉自己触摸到了对方的骨骼。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手心的技能牌散出微光——紫色光芒宛如流沙飞散，没入匡近身体中，而匡近胸腹处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他破碎的内脏重生，微弱的呼吸也逐渐趋向于平稳。
技能，凤凰蛊：浴火涅槃，刹那生灭。
对友方目标施展，使其重伤后能立即复活并恢复一定气血和内力。

第31章 不存在的未来
在凤凰蛊的帮助下，匡近的身体以近乎接近鬼的自愈速度，迅速恢复到了轻伤的状态。
白发少年呆呆的看着他胸腹间生出新的肺脏与皮肉——新生的皮肉是干净娇嫩的颜色，很快就被匡近自己的衣服蹭出血污。他震惊的转而看着新酒，脑子里忽然间想起了鬼杀队内部一直流传的故事。
黑发棕瞳，性格温柔的鬼杀队预备役少女，为了救助同伴而被恶鬼吃掉。神明怜爱于她的善良，特例允许她回到人间，拯救那些被恶鬼伤害的鬼杀队同伴。
原来这个传说是真的？
那个少女叫什么来着？好像是新酒？等等……年纪会不会太小了？面前这个女孩子，顶多也就和自己弟弟差不多的年纪吧？
正当少年处于震惊之中时，新酒已经从日轮上抽出了新的技能卡——形散如烟：立即为友方目标恢复2462气血，瞬发技能。
“这次运气不错啊。”
新酒嘀咕着，将技能卡贴到白发的少年身上；少年连忙要拒绝：“不用管我——你先看看匡近！匡近现在怎么样了？已经脱离危险了吗？”
他拒绝也没有用，新酒无视了对方的拒绝，径直将形散如烟的效果施行到少年身上：“他现在是已经脱离危险了，但你看看你自己好吗？”
“你以为你有比他好到哪里去？失血过多，肋骨断了三根，小臂也骨折了吧？你还能活着砍出最后一刀简直是个奇迹了！”
小姑娘板着脸，严肃的对着少年说教，却忽略了自己身高还不及少年腰部的事实，再加上那张圆嘟嘟的脸，没有丝毫的严肃感。
教训完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新酒顺势把自己的裙子又往上提了提，扬手招来自己的信鸦：“你们现在的身体应该已经可以自行活动了，接下来就自己去附近的藤之家好好休养吧。”
“那你呢？”少年看了眼新酒，小姑娘板着脸，正两手艰难的抱起裙角，以防止自己摔倒。
他忍不住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穿一身这样不合身的衣服，但你现在这个状态也不方便出去吧？”
确实不方便。
就算是回到管理局，也要另外找人给自己换一身衣服。
更何况——就在刚刚，救助意难平人物的时候，新酒察觉到这方位面出现了别的管理者。她身为这里的管理者，拥有该位面的最高权限，任何偷渡者都会被她察觉，更别提本身就和她气息相同的管理者。
新酒一时间无法断定对方的来意，所以暂时也不打算立刻离开。至少也要弄清楚是谁来过，她才能安心回去。
新酒认真的思考了一会，琢磨着自己要不然先去临近的商铺里面换一身衣服……原先的鬼杀队队服落在极乐教了，系统背包里也只放了自己现代的衣服，换上身的话肯定也和现在这套一样，没办法穿。
白发少年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略微有点不好意思的向新酒提议：“不如，你和我们一起去附近的藤之家吧？”
“在那里应该可以要到干净的新衣服。”
“唔……”
摸着下巴想了想，新酒点头：“好像也可以。”
差点就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身份是鬼杀队的队员。
她抱起自己的裙角，深觉这样走路实在太不方便。目光瞥到一旁的少年扔在地上的日轮刀，新酒灵机一动，对少年道：“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我的裙子实在太不方便了，可以……”
“当然可以。”
不等新酒说完，少年拍着胸脯答应下来。新酒楞了一下，心想我话都没有说完，你可以个什么？
下一刻视线陡然拔高，新酒被这瞬间的失重感吓得惊呼一声，本能的抱住了少年的脖颈；少年单手抱起新酒，拍了拍她的脑袋，努力挤出一个自认温柔，实则有些狰狞的微笑：“这样赶路就方便许多了。”
“匡近，我们走吧？”
夈野匡近看着满脸懵逼的小姑娘，再看表情略微期待兴奋的实弥，犹豫了数秒，最后还是把解释的话咽了下去——算了，实弥被恶鬼夺走了家人，满心都是如何杀鬼，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亲近别人了。
也许他从这个小姑娘身上，找到了自己妹妹的影子？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实弥确实是有弟弟妹妹的，但都死在了鬼的手上。
人家抱都抱起来了，新酒张了半天嘴，最后还是沮丧的又把嘴闭上了。她深感羞耻，捂着脸闷声闷气道：“谢——谢谢。”
小姑娘的声音闷而略低，带着小孩子的稚嫩，又有点女孩子娇娇软软的味道。实弥那颗淹死已久的长男心，顿时前所未有的活跃起来。
他努力试图用温柔的声音与新酒交谈：“我叫不死川实弥——他是夈野匡近，我们都是鬼杀队的队员。”
“我刚刚听你提到了藤之家，还有信鸦，你也是鬼杀队的队员吗？”
“还有，你刚刚是怎么做到的？匡近的伤口居然瞬间就恢复了！只要使用那种奇特的纸牌就可以了吗？”
实弥的问题稍微有点多，新酒一时间不知道从何答起。她趁机抓过实弥的衣袖把自己脸上的血污擦干净，含糊道：“嗯……我也是鬼杀队的，我叫新酒。至于那个纸牌……”
还没有等新酒想出合适的措辞来为实弥解释，忽然自己的位置又被提高了几分。
实弥两只手轻松的举着新酒，瞪大双眼：“原来队里的传说是真的？！你真的是新酒吗？”
新酒：“……什么传说？”
等等！她人还没死呢，怎么就变成传说了？
匡近干咳一声，提示实弥道：“实弥——那些传说不过是队员们的谣传，新酒小姐现在还是活着的。”
实不相瞒，一开始匡近也想到了那个鬼杀队内部流传的故事。只是新酒现在看起来明显是活人，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孩子，匡近无论如何也不愿想象对方曾经经历过被恶鬼分食的惨事。
“也是哦，”实弥挠了挠头，嘟囔：“都怪那些家伙天天和我讲什么怪谭奇闻——嘁！果然都是骗人的！”
新酒：“……”所以说到底是什么样的传说？你们说话就不能说完全吗？
只说一半我真的很好奇啊喂！
尽管新酒好奇得很，但是实弥和匡近就好像互相约定好了似的，无论如何也不再提起那个所谓的“鬼杀队内部传说”。
新酒没办法，只好转而装睡，将系统叫了出来；系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相当兴奋，蹦蹦跳跳的举高手：【你是不是想知道那个传说？我知道我知道！我这有超多个版本……】
【我没兴趣，】新酒捂住系统的嘴，强制掐断它那颗躁动不安的八卦之心：【查一下是谁非法跨越位面来过这里——我记得不打报告直接跨入非本人管理位面，是违法操作吧？】
【请稍等，系统正在为您调阅数据。】
系统不情不愿的打开大数据，没一会儿，它的不情愿便消失了，换成了严肃的表情。它认真道：【0222，是齐木——你们没仇吧？】
不能怪系统过分谨慎；违规跨位面这种事情，不论是关系再好的管理者也不会这么干。一是进入没有管理权限的位面，管理者本身的精神很容易遭受数据乱流的冲击——二是原位面的管理者也极其容易被影响。
跨位面的管理者，和穿越位面的违规入侵者是不一样的；违规入侵者没有权限，位面的本能就会排斥他们。
但是跨位面的管理者进入本身就已经有崩溃危险的位面时，是不容易被位面本能排斥的。一旦跨位面的管理者在这个位面里做了什么违规操作，到时候可不仅仅是违规者会受到惩罚。
位面原本的管理者，甚至会受到双倍的惩罚！如果位面损坏严重的话，甚至可能直接被解除权限！
听到是齐木来过，新酒也很意外。她摸着下巴想了想，道：【没事，齐木不是那种人——大概是不放心我现在的状态，所以过来看看吧。】
【等会我发一则简讯，问问他就行了。】
【在此之前，你先把地图给我，我要看看极乐教的位置在哪……】
【你要干什么？】
系统立刻跳了起来，警惕的捂紧了地图，【你不会还要回去找童磨吧？你可别忘了，是谁害得你陷入强制保护状态的——你一个奶妈，不会想不开去和DPS正面刚吧？】
新酒哭笑不得。
她朝着系统伸出手，没好气道：【我看起来是那么不理智的人吗？我只是想知道地址，然后联系鬼杀队的人去救人而已！】
【之前和千落闲聊的时候，她曾经告诉我，极乐教会里面大概有两百多个女孩子……童磨性格恶劣，不会一口气将她们全都吃掉。我两次传送的时间线很近，童磨应该还没有转移他的老巢——虽然上弦鬼确实很强，但如果召集两位或者两位以上的柱，我再提前抽够技能卡，无伤灭上二应该没有问题。】
系统看着新酒碎碎念，眼睛里也是亮晶晶的。说到千落，她神色温柔起来，小声嘟囔：【上二虽然是个渣渣，但是看女孩子的眼光还真的很不错——等这次救出千落她们，我可以将她们安置去蝶屋。】
【鬼杀队人手本就不足，有了千落她们加入的话，应该会轻松很多。而千落她们有了新的工作，生活也有了保证。】
【这次任务结束还有二十天的时间可以留在这里——到时候还可以带千落去看烟花。】
想到之前在山上的时候，千落和她提过好几次的烟火大会，新酒忍不住轻笑：【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负责大正时代的位面，这边的烟火大会应该会和现世有很大的区别吧？】
【啊，对了！】想起某个心心念念的青年，新酒眉眼弯弯带着笑意：【这次时间足够的话，也要去和锖兔打个招呼——至少要告诉他，我其实没有事，让他不要愧疚。】
系统欲言又止；它对着新酒那张柔软的笑脸，那张脸还保持在孩子的模样，笑起来就好像温柔初探枝头的花蕾。
它忽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在大数据推算中，新酒下山给千落买烟花，意外碰见在这片地区巡逻的锖兔，触发安全名词，成功传送回现代——在这条时间线里，锖兔顺着新酒留下来的线索，和蝴蝶香奈惠一起找到了极乐教的踪迹。
同时童磨收到上弦之三传达而来的，鬼舞辻无惨的命令，要赶去另外一个地方探寻青色彼岸花的下落。
于是当夜，极乐教燃起大火，他饱餐一顿。
诸如千落这样连名字都不曾出现在主线中的人物，系统开预言都看不到她的命运。
但按照硅基生命的大数据推算，这个女孩子恐怕是活不下来了。即使她运气好，躲在了安全的地方，没有成为大餐的一部分，也没有被大火烧死——谨慎如同上弦鬼，也不会给她活下去的机会。
大概唯一的区别就是连皮带骨都被吃掉，与勉强留了个全尸的区别。
但是……对着新酒那张笑脸，听着她兴致勃勃的规划未来，系统忽然感觉自己有点丧失组织语言的能力了。
它从诞生的那一刻开始就和新酒开始绑定任务了，与其他同僚相比，做新酒的系统简直不要太幸福——新酒什么事情都会和它商量，会尊重它的意见，允许它偷公司网络偷偷刷视频网站，偶尔还会给它打掩护。
温柔又好脾气，不管哭得再厉害再崩溃，也会跌跌撞撞的爬起来继续往前走。柔弱与坚韧两个矛盾词，在她身上被淋漓尽致的表现了出来。
面对这样的管理者，系统忽然发现，自己实在无法说出“千落已经死了”这种话。

第32章 他很温柔
【新酒。】
面前忽然跳出齐木的虚拟幻影——新酒愣了愣，随即想起是自己刚刚让系统给齐木传达了简讯。她下意识的站直了，她的系统也怂巴巴的藏到了新酒身后。
新酒道：【你怎么……还直接传影像过来了？】
她以为按照齐木的性格，最多回一下她的简讯而已。
当然，作为一段提前录制好的影像，肯定是无法回答新酒的。
他仍旧自顾自说着提前录制好的话：【刚刚去确定了一下引发你强制保护状态的不稳定因素，那家伙跑得倒是挺快——顺便解救了一些惨遭欺骗的失足少女。】
【其中有一个叫千落的女生似乎认识你。她让我转告你，她失踪已久的未婚夫回来找她了，她最近要忙着准备婚礼，所以无法来见你，希望你不要挂念她。】
【如果以后有缘再见的话，还可以一起约去看烟花。】
【唉？】
新酒有点意外——齐木居然帮忙了？等等！这个是违规的吧？
不等她多问，齐木的影像就消失了。
新酒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她转头问系统：【齐木没有被扣分吧？】
系统查了查主位面新发布的公告，道：【没有处罚公告，应该只是单方面跨位面了，并没有触犯位面规则。】
理论上来说这样跨位面确实是违规的，但如果两个管理员的关系足够好，违规操作的那一方并没有触犯位面法则的话，上面并不会追究这种小事。
人位面管理员也是员工，跨位面对他们而言就相当于同事串门了。虽然老板建议不要这么干，但也没说不准你去串门不是？
新酒拍了拍胸口，庆幸道：【幸好没有被抓到。】
系统犹豫着，问：【那你……还要去找童磨吗？我，我不是说不让你去找的意思啦！但是你看，齐木都已经把人救出来了……如果不是必要的话，最好还是不要过度干扰位面人物——现在主线都还没有开始，如果蝴蝶翅膀把剧情带到了不好的时间线上，那可就麻烦了……】
【想找也找不到啊，】新酒叹气：【齐木都说了，那家伙跑掉了——等下次吧。】
【主线开始之后，那家伙肯定也会跟着出现的。】
毕竟是上弦鬼，开主线后总有机会碰上。
这样想着，新酒很快就释然了。虽然以后可能见不到千落，让她有点失落，但是只要想到千落是因为有了新的家人，才无法与自己再见，新酒也就没那么难过了。
这个年代的大环境下，千落能找到自己的家人，真好呀。
有了家人的陪伴和照顾，那个女孩子应该很快就会走出童磨的阴影，拥有全新的生活——嘛，虽然以后可能也没有机会一起看烟花了。但是人家可是有未婚夫的人哎！有丈夫陪着看烟花，肯定比自己陪着开心啦！自己再去的话也是当八百瓦电灯泡，还是算了吧。
装睡了这么久，也应该醒过来了——走了这么久，应该到藤之家了吧？
她悄悄地睁开一只眼睛，然后看见木质天花板。新酒愣了楞，赶紧把两只眼睛全都睁开，发现自己躺在榻榻米上，身上还被细心的盖上了白色薄毯。
新酒掀开毯子爬起来，察觉自己身上被换了身衣服：是小孩子的衣服，颜色也鲜妍，轻薄绯色，上面印着墨蓝色锦簇花团。
屋里有镜子，新酒好奇的打量镜子里的自己。就算是在现世，她也很难有机会看见这个八九岁小姑娘外貌的自己：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可爱些。
也比新酒八九岁时拍的照片可爱些。
她凑近镜子捏了捏自己的脸，感到纳闷，自言自语：“奇怪，明明都是一个人，为什么现在会觉得比小时候可爱多了？”
【可能是小时候比较熊？】
系统探头出来，也跟着看了眼镜子里的新酒，说：【哎这衣服挺好看的，浴衣？】
新酒没理它，因为门外传来了谈话的声音。
“剑士大人……您怎么在门口坐着睡着了？”
“额——我，我没事，只是坐着打个盹而已——”
“噗！抱歉抱歉……如果很疲惫的话，您可以去隔壁的房间休息一下的。”
“没事，我呆这就行了。这是什么？”
“是新开的紫藤花，还有一点松饼，是要给屋里那个孩子的……她还没有醒吗？”
……
新酒小跑过去推开纱门，外面明亮的太阳光洒落进来，把那一片地板都照得闪闪发亮。她抓着门框边，探出半边身子，“我醒了——有人找我吗？”
“已经睡醒了吗？”
端着托盘，年纪同新酒相仿——正确的来说，是和新酒没有变小前的年纪相仿——的女孩子，笑眯眯的越过实弥，走到新酒面前。
她拿起托盘里那一串紫藤花，别到新酒耳后，温柔道：“我们给您准备了一些松饼，吃完再好好休息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小的孩子也会成为鬼杀队的剑士，不过想必十分辛苦吧？”
少女怜爱的摸了摸新酒的脑袋，就仿佛是在安抚自家的幼妹。
新酒被摸得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这要是换个年长点的女性也就算了，但对方明显和自己差不多大，说不定可能还要比自己小一点——新酒实在是别扭得很。
她躲开少女的抚摸，求救的看向实弥。
实弥心领神会——虽然他领会的东西可能和新酒想要表达的东西不太一样——他拦住少女的动作，弯腰俯身单手抱起新酒，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小孩子是很认生的，不要随随便便摸来摸去啊！”
因为突然被抱起来，有些恐高而不得不抱紧实弥脖子的新酒：“……”不是，我们才认识没多久就把小孩子抱来抱去的你有什么资格说人家漂亮姐姐！！！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捏了捏眉心，新酒哭笑不得。她转而先向那少女解释道：“没有不喜欢你的意思，只是——其实我应该和你差不多大，突然被摸摸头什么的……有点羞耻。”
“唉？！”
少女惊讶的捂住了嘴，看着被身材高大的少年抱在怀里的新酒，愕然道：“差不多大……所以是中了奇怪的血鬼术吗？”
藤之家经常会接待鬼杀队的剑士，其中也不乏中了些古怪但又不致命的血鬼术，暂时被安置在藤之家的伤患。
毕竟蝶屋人手有限，既然只是不危及生命的血鬼术，那么实在没必要特意跑去蝶屋浪费人力资源。
这下不只是藤之家的少女了，连实弥也惊讶的将新酒举起来，“原来是血鬼术吗？”
新酒感觉自己没变小之前，可能都没什么机会感受这个高度的视角。
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有点心虚道：“差不多吧……所以，我年纪应该和你们差不多大。”
不死川把新酒放下来，感觉自己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本来以为是自己小妹妹一样的女孩子，实际上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
他还抱着对方跑了一路？？
只要想到对方其实是个年纪同自己相仿的少女，不死川便觉得自己脸上不受控制的开始发烫。
他眼角余光悄悄地瞥向新酒——对方的外貌仍然停留在八九岁孩子的模样上，脸颊带点幼圆，但已经隐约可见少女纤细柔和的轮廓。
鸦黑色中短发柔软的垂下来，随着女孩的走动，一晃一晃的掠过细白脖颈，和绯色浴衣的衣领。
她耳边别着的那串紫藤花，也跟着发尾晃动的节奏，微微晃动。柔软的紫色花瓣，亲昵的贴吻在女孩细嫩的脸颊侧面；似乎是注意到自己的目光，新酒侧目看过来，深棕色眼瞳里带着疑惑，“不死川先生，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偷看被抓住，实弥心虚的移开视线，故作凶恶：“当然是因为——因为紫藤花！对，就你耳朵后面那一串！晃来晃去的实在很……”
“给——”
紫藤花被举到眼前，捏着花枝的手细白柔软，指尖盈着浅浅的粉色。实弥嘴里没说完的话瞬间被噎住了——他顺着那只手看下去，看见女孩儿眉眼弯弯，雪白的脸颊上因为笑意，也晕出漂亮的粉色。
他慌张的接过话，结巴道：“谢……谢谢。”
不是，等等——为什么我会拿着一串花？
实弥拿着新酒递给他的紫藤花，有点凌乱。
新酒踮起脚举高胳膊，好不容易才把那串紫藤花送出去。她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肩膀，嘟囔：“不过我还真的有点意外啊……不死川先生原来喜欢紫藤花吗？”
没想到不死川先生看起来像一只凶恶的狼崽子，居然会喜欢紫藤花啊？不过因为喜欢就一直盯着看什么的……意外的有点可爱。
刚刚不死川先生的眼神，就好像坂本君养的那只大型犬看见了最喜欢的玩具一样。
看着小姑娘双掌合十，满脸意外又温柔的笑脸——实弥捏着花枝的手松了又紧。最后他自暴自弃的把那串紫藤花揣进口袋里，“还，还行吧，不讨厌就对了。”
新酒露出一个‘我懂的’的微笑，拍了拍实弥的胳膊。她倒是想拍拍实弥肩膀的，奈何身高差实在太多了，所以还是拍拍胳膊就算了。
“我们现在是要去哪吗？”
好奇的打量左右，新酒从刚才开始就被实弥带着穿过了好几条走廊。实弥捏了捏自己口袋里那串娇嫩的花朵，它已经变得有点焉吧了。
他道：“去前厅，匡近也在那里。”
新酒恍然大悟：原来是去找匡近啊！
她好奇的问：“不死川先生看起来和夈野先生关系很好……是入队之前就认识的朋友吗？”
实弥倒是并没有隐瞒这点，道：“嗯，匡近是我的师兄。”
“我能进入鬼杀队，多亏了匡近为我引荐师父。”
提到匡近，实弥凶恶的表情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柔和下来。甚至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提起匡近时，眉眼是带着温柔的，浅笑的弧度的：“如果没有匡近的话……我可能早就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被鬼撕成碎片了。”
新酒能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
她在心里感叹：不死川先生真的很看重匡近君啊。
两人说话的功夫，已经走到了前厅。实弥推开纱门，脸上露出微笑，正要招呼自己的好友——紧接着，他的微笑僵在脸上。
匡近正和另外一个少年相对而坐，两人面前都摆放着碗筷。
黑发蓝眸的少年听到推门的动静，把自己的脸从碗里□□，侧目望去——他转头的时候，嘴巴边上还沾着米粒。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接，实弥嘴角微微抽动，额头上也隐约有青筋暴起；义勇弯起唇角，努力露出一个自认和善的笑容。
他拿起匡近面前的碟子，招呼实弥：“不死川，吃萩饼吗？”
实弥并不接他的话，只是僵硬的站在门口，阻隔了新酒的视线：“你为什么在这？！”
义勇继续保持他那自认和善实则诡异的微笑：“来这里休息一会，正好遇见匡近了。匡近说你也在这，要来吃萩饼吗？”
空气陷入了尴尬又诡异的沉默。
匡近咽了咽口水，正准备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时——实弥双手抱胸，冷冷道：“我和匡近已经杀死一只下弦的鬼了，再过段时间，我也可以成为柱了。到时候再来切磋……”
“那有点困难。”义勇认真的想了想，说：“你要吃萩饼吗？”
他再度举了举自己手里的碟子——按照义勇的思路，再过几天他可能要去更远的地方杀鬼，可能没有时间来和不死川切磋。
就算是现在，他也并没有更多的时间在这里久留，吃过饭就要动身去下一个村子追踪鬼的下落。
当然，这句话落进实弥耳朵里，那完全就是另外一个意思了！
他瞬间炸毛，气冲冲的揪起义勇的衣领：“哈？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吗混蛋！”
义勇很困惑。
他陷入了思考。
三秒钟后，义勇顶着不死川那张比反派更反派的恶人脸，义正言辞道：“不死川，萩饼要掉了。”
实弥：“……你去死吧！！！”
就在局面即将失控时，匡近连忙冲上去抱住实弥，给炸毛的狼崽子顺毛：“实弥——实弥你冷静一点你打不过他啊！”
顺毛失败，实弥更炸了。
义勇很遗憾的看着那碟子萩饼，忽然瞥到满脸震惊站在门口的新酒。
他脸上流露出更加困惑的表情。但很快，义勇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脸上恍然大悟。
他越过炸毛的不死川和顺毛失败十分崩溃的匡近，慢悠悠的走到新酒面前，将一块萩饼放到新酒手心。
新酒捧着那块萩饼，终于回过神来。她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饼，虽然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小声同义勇道谢：“谢谢你……”
“不用谢，”义勇微笑，用一种相当慈爱的表情看着新酒，摸了摸她的头：“你和你妈妈长得很像。”
“我是你妈妈的好朋友，你叫我富冈叔叔就好了。”
末了，义勇又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句：“真没想到，新酒这么久没有给我写信，原来是生孩子去了吗？”
“嗯，待产期间确实还是要静养比较好。”

第33章 可爱，喜欢。
“富冈君，”新酒脸上挤出微笑，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也跟着乱跳：“你知道吗？就算是从基因的角度来说，妈妈也不可能和女儿长得完&#183;全&#183;一&#183;样&#183;的。”
义勇面露困惑。
他想了想，恍然大悟：“原来是新酒的妹妹吗？”
义勇诚恳的对新酒道：“你们两姐妹长得真像。”
新酒都被他给气乐了。
她没好气的拿起萩饼狠狠地咬了一口，嘟囔：“我是独生女——独生女你懂吗？只是中了会使人暂时变小的血鬼术而已！”
“猜姐妹就算了，一开始就说女儿和妈妈什么的，富冈君你的脑回路也太直线了吧？！”
现在新酒已经可以熟练的拿血鬼术来背锅了，万能的借口，不用白不用！
“嘁——你这家伙也和新酒小姐认识吗？”
实弥这会终于抓到了义勇的小辫子，嘴角咧开一个阴森森的笑意：“见面就把人家认成侄女，还富冈叔叔，你这家伙果然是脑子有问题……”
“不死川先生也稍微适可而止一点呀。”
新酒叹气，顺手抄起碟子里萩饼塞进不死川嘴里，认真道：“明明刚刚还嚷嚷着想和富冈君切磋吧？”
“这说明你还是很认可富冈君的实力的，为什么总要说出言不由心的话呢？”
“哈？！碎认可辣个架活……咳咳咳——”
实弥嘴里被新酒塞了块萩饼，口齿不清的说着话，暴躁老哥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自己呛到。
好在匡近眼疾手快递给实弥一杯水，实弥连忙端起水杯一口气喝掉大半。
新酒只觉得脑壳痛，她转头看到蹲在原地的义勇，对方还一脸茫然。新酒无奈的走过去，从系统背包里取出纸巾，指了指自己的嘴边：“富冈君，你要不要……”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义勇满脸“我懂了”的表情，抢过新酒手里的面巾纸，帮她擦了擦嘴：“不用和我客气，我们是朋友。”
义勇很高兴——虽然他的朋友中了血鬼术——但他却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感到开心。尽管之前在柱合会仪上，已经知道了新酒不属于这个时间线。
但没有什么能比亲眼确定对方的安全，更让义勇感到高兴。
虽然以前从来没有照顾过小孩子，不过义勇自认自己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他对着幼化的好友，露出一个堪称慈爱的笑容：“新酒，很乖，真厉害。”
新酒额角的青筋又开始忍不住乱跳了，她捏着自己的眉心，有气无力道：“富冈君……我拿出纸巾来不是要让你给我擦嘴——我是想让你把自己的嘴擦干净啊！”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每次吃饭都会把自己搞得乱七八糟啊喂？
“这种事情用膝盖想也知道吧？！”
实弥看义勇是横看竖看怎么看都不顺眼。他抱着胳膊冷笑道：“新酒只是身体被血鬼术变小了而已，又不是脑子也退化……”
“实弥——快吃饭吧，别说了！”
匡近苦哈哈的捂住了实弥的嘴，同时歉意的看着新酒和义勇：“你们别介意……实弥只是说话比较冲，其实性格很好的。”
“没关系，”义勇微笑：“我知道，不死川是好人。”
新酒叹气。
她拿出新的纸巾，给义勇擦干净嘴边的食物残渣，顺便也让他把嘴闭上：“富冈君，你再说下去，夈野先生就要按不住实弥了。”
她甚至怀疑义勇和实弥是不是天生的八字不合。不然为什么义勇每次开口说话，不论是话的内容还是表达方式，都是疯狂的在实弥的雷区蹦迪？
把脏纸巾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新酒和匡近并肩坐下，两个人都秒懂了对方的用意，默契的将义勇和实弥隔开。
实弥闷头吃饭，看起来不太想理会义勇；义勇的目光又开始往那碟子萩饼上面飘，看起来有点贼心不死——新酒毫不怀疑他又想请不死川吃萩饼……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会被打的！
她眼疾手快的抢过萩饼，并且用眼神警告的看着义勇：“富冈君，不要做让不死川先生困扰的事情！”
义勇稍微感到些许困惑。
他不解的看着新酒：“可是真菰告诉我，送食物可以拉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新酒嘴角微微抽动。面对那张标准的池面脸，一时间她居然无法说出“这种方式也要看人啊”的话来……话说，富冈君到底是怎么做到同时得罪多人的？天赋技能吗？
“没必要。”
实弥突然放下了碗，难得没有冲义勇生气。他冷冷的瞥了义勇一眼，随即站起来，漠然道：“关系好不好什么的，我根本不在乎。你有空做这些无用功，不如多杀点鬼——身为柱，连这点自觉都没有的话，你干脆现在就退休吧！”
说完他也不管其他人的反应，收拾起自己的碗筷径直离开。
匡近无奈的笑了笑，也起身告辞。
离开前，他还不忘宽慰义勇：“富冈先生……其实实弥对谁都是这个态度，并没有针对或者讨厌您的意思。”
“他的经历比较特别，还没有入队之前就开始自己独立杀鬼了。实弥与鬼之间有着无法化解的仇恨，在世间的最后一只鬼死去之前，恐怕他都无心去接受别人的好意。”
即使是自己，当初为了接近实弥，也花了不少功夫；实弥就好像一只还没有来得及成年，就被拖出洞穴的野兽，浑身上下都竖着尖刺。只有匡近自己知道，这只猛兽其实是只巨型猫科动物，不仅有獠牙，也有柔软的腹部。
这让他想到了自己的弟弟——如果当初被鬼杀死的不是弟弟而是自己的话，弟弟是不是也应该是这个模样？
匡近和玄弥离开了，义勇有些失落的坐在原地。虽然他脸上的表情仍然没有半分变化，但是新酒愣是诡异的从周围气氛中，感受到了义勇的失落。
犹豫了一会，新酒抬手摸了摸义勇的脑袋：“不要灰心——等以后鬼都杀光了，不死川先生肯定会接受你的好意的！”
义勇抓住了新酒的手；他的手掌心略微有点凉，紧贴着新酒温热的手腕，新酒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
义勇满脸很认真的，带点不高兴的严肃：“摸了头会长不高的。”
新酒提起嘴角努力维持微笑：“富冈君，我记得我和你说过，你这个年纪已经不会再长高了呢~”
义勇叹了口气，松开新酒的手，继续呆在原地自闭的坐着。
新酒觉得有点哭笑不得——她趴在桌子上，太阳光从打开的纱窗外倾泻进来，落在她胳膊上，绯色的布料面被照得发亮，空气中荡漾开紫藤花淡淡的香气。
她满足的眯起眼，小声嘟囔：“晒太阳真好啊。”
热度从指尖一路滚到胳膊上，整个人都跟着软化了下去。
义勇侧目垂眸去看她，新酒似乎是被太阳晒得困意爬起来了，微微合着眼眸，细长的眼睫在皮肤上投下一小片晦涩阴影。
好乖。
他忽然间感觉自己可以明白，为什么杏寿郎有事没事就吹自己的弟弟可爱了。
有一缕碎发从她的额前落下来，搭在女孩小巧的鼻尖上，被她的呼吸吹起来，又慢悠悠的落下去。
义勇赶在新酒皱眉之前，替她把那缕碎发拂开——他常年握剑，手心指腹都留着一层老茧，摩挲过小朋友娇嫩的皮肤，很快便留下红痕。
新酒睁开眼，被水雾浸泡的眸子里还带着懵懂的茫然；她摸了摸自己脸上，义勇的手蹭过的地方，一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懵逼表情。
义勇满脸认真的表情：“你头发掉下来了，我帮你撩上去。”
“啊？哦……哦——”
新酒揉了揉眼睛坐起来，眸子里的那片水雾被揉开，沾湿眼睫，水润的，颤巍巍的翘着。
义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问：“这个血鬼术……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会一直维持小孩子的外形吗？”
想了想，他又微微皱起眉来，补充了一句：“你现在这个样子，突然被传送到危险的地方，会很麻烦。”
“不清楚……”新酒摇了摇头，有点郁闷：“应该不会一直维持这个状态，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解除。”
公司里一抓一大把的超能力，新酒并不担心自己会一直保持现在的状态；她唯一烦恼的就是什么时候可以处理完事情传送回去而已。
毕竟就像义勇所说的一样，这副小孩子的模样在高危位面里面乱跑，那可不是一般的危险啊。
义勇本身就不是话多的人，在看出新酒的郁闷之后，他在自己脑子里搜肠刮肚的想了想，似乎暂时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
于是在义勇暂时接不上话的情况下，两人忽然间就陷入了片刻的沉默之中；好在两人都忙着想事情，倒也不觉得尴尬。
打破安静的，是义勇的信鸦。
和新酒那只不管是外表还是性格看起来都十分普通的信鸦不同，义勇的信鸦看起来就相当的威风，就好像某种空中的猛禽一样！
它拍打着翅膀从窗户外面扑进来，大声嚷嚷着：“任务！任务！富冈义勇！任务！”
新酒还没有从“富冈君的信鸦居然如此威风”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义勇已经站了起来；信鸦配合的飞到他肩膀上，神情冷淡的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羽毛。
纱门外，藤之家的少女怯生生的探出小半张脸，询问：“剑士大人……是现在就要离开了吗？”
义勇点头：“嗯。”
他向来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点头的同时也大步朝门外走去。
新酒眨了眨眼，才恍然反应过来：她应该和义勇告别的。
她急忙站起来，一路小跑着追出去——别看义勇走得似乎并不快，但速度仍然比新酒这个小孩子的身体快了许多。等她小跑着追出去时，门外只能看见一个小小的黑点了。
新酒估算了一下距离：这么远，估计她喊破喉咙了对方也听不到。
藤之家的少女速度比新酒还慢一点；她气喘吁吁的跑出来，扶着门框，感叹：“富冈先生真的是太努力了……他才刚刚坐下吃了午饭，就立刻又要去执行任务。”
新酒深以为然，并且熟练的从系统背包里掏出了自己扩音喇叭：“富冈君——武运隆昌——要努力呀！！”
看在富冈君这么努力的份上，就忘记他让自己喊他富冈叔叔的事情吧。
她在心里大度的想着。
下一刻，前面本来快要消失的黑点忽然放大！
新酒双手捧着扩音喇叭，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刻她感觉自己的视线陡然拔高，被人抱了起来。
下巴磕到青年坚实的肩膀上，痛得新酒眼泪当即不受控制的掉落下来；她捂着自己的下巴，一脸懵逼：“富……富冈君？”
义勇抱着新酒，把脸埋在小朋友温热的脖颈处，闷声答：“嗯。”
许久不见，他的头发已然长到可以扎起来的地步，脸侧细碎的，没能扎起来的短发，也随着主人的动作而温柔缱绻的摩挲过新酒的脸颊，和颈侧。
听到青年那一声回应的鼻音，新酒眼泪还没能止住，就先给气笑了。
她拍了拍义勇的肩膀，哭笑不得：“富冈君，这算怎么回事呀……”
“我不知道，”义勇抱着新酒，眼眸微合，声音里居然破天荒的带点委屈：“走到半路，听见你声音，就想跑回来抱一下。”
“你为什么不给我写信？”
新酒可耻得感到了羞愧。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渣男，欺骗了无辜天真的富冈少女（？）——此刻面对富冈少女（？）的控诉，新酒居然无言以对。
她犹豫的举起手，停顿片刻，最后无奈的搂住义勇脖子，单手安抚性的摸了摸义勇的头：“抱歉——是我忘记了，都是我的错。”
“以后我会每个月按时给富冈君写信的，请不要难过了。”
义勇抬起头，“可以一个月写两封吗？”
“噗——”
被对方认真的小表情逗笑，新酒举起三根手指，努力的露出严肃的表情：“我发誓，一个月两封。”
两人面对面看了至少三秒钟，义勇面颊微红，略带期待的问：“那我可以抱第二下吗？”
原来抱小朋友是这种手感吗？！好棒！又香又软！而且还可以被小朋友摸摸头！——来自摸一摸狗头都会被狗崽子咬的富冈君。
新酒被他那满脸期待的表情给逗乐了。她有点无奈道：“富冈君，你现在也还抱着我啊！”
义勇愣了愣，忽然认真的补充道：“我是说，像刚刚那样……”
‘摸头’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屋内檐廊下便传来不死川的怒吼：“富冈义勇你他妈会不会抱小孩儿——你是想死吗？！”
“啊啊啊实弥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富冈先生也说点什么吧？！还有请不要用这个姿势抱新酒小姐，很伤小孩子脊椎的！”

第34章 羞耻心爆炸
因为义勇还有任务，所以只和新酒简单的说了两句话，便匆匆离开——他再不走，新酒都怀疑不死川会不会和他当场打起来。
义勇离开之后，藤之家又恢复了往日里的平静。不死川只要没有碰见义勇，似乎整个人的情绪都稳定了下来，安静的在后院练习。
反复横劈的动作在新酒眼里多少有点枯燥，但是不死川却好像不知疲倦般的一直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要吃吗？”
身边忽然被放下一张小碟子，碟子上放着摆放漂亮的绿豆糕。
新酒有些意外，侧头看见匡近也在自己身边坐了下来。他冲自己温和的笑了笑，道：“我看你中午也没吃什么东西，现在离晚饭时间还早，小孩子的身体又饿得快。先吃点绿豆糕垫一下？”
新酒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略微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看着小姑娘面颊微红，两只手捧着糕点乖巧的小口小口啃食的模样，匡近感觉自己被萌到了。他干咳一声移开目光，转而望着庭院里专心练剑的不死川，招呼对方：“实弥！你也过来休息一下吧？”
日轮刀下劈的冲势丝毫不缓，漂亮的青翠色刀锋在阳光下呈现出近乎通透的质感，被不死川握在手里，就像一段温驯又凌厉的风——它无所不利，最温柔也最锋锐。
一刀掠过训练桩，厚实的木头直接被劈开条细窄的缝隙，有微光自缝隙后面透出来。
但不死川却皱起眉心，看起来很不满意。听到匡近的话，他头也不回便拒绝了：“你们吃吧，我再练练。”
新酒咽下去一口绿豆糕，忽然间感到几分心虚。
她感叹道：“不死川先生，真努力啊——”
如果自己有不死川一半努力的话，早就拿满全勤了吧？
匡近满脸习以为常的表情，无奈道：“实弥就是这样……太拼命了啊。”
说完，他叹了口气，看向不死川的目光中，带上了些许担忧：“实弥天赋很好，又肯努力，我相信他成为柱是早晚的事情——但是他现在这个状态，实在很令我担心。”
“他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不用匡近说，新酒也看出来了。
在不死川身上，有一种近乎宿命般的孤勇决绝——他似乎是一早就做好了孤身一人跳下地狱的准备，浑身上下都燃着与恶鬼同归于尽的决心，而没有半分对活着的未来的向往。
他仿佛就是为了斩杀这世间的恶鬼而生。除了灭鬼之外，不死川似乎不再赋予自己任何的意义。
新酒无法想象，这个少年到底是经历过什么，才能将自己这样毫无保留的，放进仇恨里，燃烧成最炽烈的风。
炽烈又温柔。
“其实，我有个不情之请。”
匡近忽然开口，认真的看着新酒。新酒下意识的停下了自己吃东西的动作，专注的侧耳倾听匡近的话。
他温和道：“我希望新酒小姐，可以帮忙开导一下实弥。”
“噫？！”新酒讶然，指着自己：“我吗？”
匡近又看了眼在院子里认真训练的不死川，叹了口气：“也许新酒小姐的话，他会听进去一些。”
“这个……”新酒手里的那块绿豆糕顿时被她捏成了碎块。她有些不知所措，嘟囔：“这个，有点困难吧？毕竟我和不死川先生才认识没多久……说起来，夈野先生不是实弥的师兄吗？你来说的话应该比我更管用……”
匡近苦笑，摇了摇头：“我不行的。”
“我和实弥一样，靠着对鬼的仇恨而活——我不知道该怎么开解实弥，正因为我也被同样的痛苦所折磨。”
“我想如果是新酒小姐的话，应该会让实弥好受一点。我和您说过吧？实弥以前是有妹妹的……如果他妹妹还活着的话，应该就和新酒小姐现在的样子差不多。”
说完，他看着远处的实弥，眼神温柔下来；匡近也曾经被仇恨折磨，直到他遇见实弥……实弥对他而言，就是他的弟弟。
也正是因为实弥的存在，才让匡近有了可以继续走下去的力量——与其说是他救了实弥，倒不如说是实弥把他从自我折磨中解救了出来。
可是同样的办法，匡近却不能将实弥从自我折磨中救赎出来；实弥的仇恨仿佛一直停留在他离开家里的那一天。
刚开始认识实弥的时候，他在梦里都还呢喃着一个个名字，那是他死去的弟妹的名字。每次念着念着，削瘦的少年便蜷缩成一团，满脸都浸满眼泪，在梦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梦里的实弥有多脆弱多愧疚，醒来后握着刀的实弥就有多凶狠——仗着自己是特殊的稀血，实弥甚至不需要等到任务上门，只要用刀划开一条伤口，自然有鬼会循着他血液的味道找过来。
为了达到效果，实弥对自己下刀的时候从不心软。每次战斗结束，他身上的伤大多都是自己划的，血也大多是自己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毫不在意自己死活的人，会因为匡近受伤而生气，会因为匡近生命垂危而崩溃失措——仿佛除了自己的生命外，任何人的死活，他都很在乎。
新酒若有所思的捧着糕点，头一次迅速的理解了匡近的话；如果实弥的妹妹还活着，大概也就是八九岁的年纪吧？
难怪之前实弥抱自己的时候那么熟练……原来是家里的长男吗？
看着庭院里认真训练的实弥，新酒多少有点意外。
她想了想，认真的回复匡近：“我会努力尝试的……不仅是实弥，也希望夈野先生能好好的保重自己。”
听新酒提到自己，匡近明显有点意外。他垂眸看了眼新酒，随即轻笑出声——抬手揉了揉小姑娘柔软的发顶，匡近微笑道：“新酒小姐，平时一定被很多人喜爱吧？”
正是因为被过多的爱与善意包围，所以才能近乎本能也对身边的人回报以善意和爱吧？
头发被揉乱，新酒无奈的捂着脑袋，“夈野先生……虽然外表只是小孩子，但我确确实实是个成年人了，不要老是把我当小孩子对待啊！”
“成年人？”
匡近讶然的看着新酒，仿佛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新酒小姐，已经成年了吗？”
他一直以为，就算刨除血鬼术的成分，新酒真实的年纪恐怕也不大——也就十五六岁吧？
新酒哭笑不得。
她叹了口气，重复道：“当然成年了啊——我和富冈君是差不多大的。”
“你们在说什么？”
实弥结束了训练，提着他的日轮刀大步向他们走来。
他衣服穿得并不老实，敞开的领口露出漂亮的肌肉轮廓，汗水顺着他干净利落的下颚线一直滚进衣裳里，把领口那一块的衣服全都濡湿出较深的颜色。
新酒忽然间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都上来了——她捂着脸，别开目光，小声嘟囔：“不死川先生……那个，你的，衣服……”
匡近也紧跟着干咳了一声，提醒道：“实弥，衣服。”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新酒连忙站起来——没有什么比自己的意思被同龄人意会到了更加羞耻了！
她揉了揉滚烫的脸，舌头有些打结：“我——我是说！不死川先生的衣服都湿了穿着肯定很不舒服……啊当然我没有说要让您脱下来的意思——我我我我——我有事先离开一下！”
她爬起来，木屐还遗落在檐廊下，也忘记了穿，赤着脚飞快的跑了。
实弥看着新酒跑远的背影，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纳闷的问匡近：“她怎么了？”
匡近眼神飘忽，干咳一声道：“实弥啊……虽然新酒小姐现在受血鬼术影响，看起来只是个八九岁的小孩子。”
“但她的思想毕竟是个成熟的大人了——是个成年人了——所以，我知道你训练的时候，刀风经常会刮破衣服，但是你下次，在新酒小姐面前，还是稍微……至少扣子要扣上吧？”
实弥愣在原地。
他缓缓低头，盯着自己敞开的上衣——汗水顺着漂亮的肌肉轮廓滚落下去，从坚实的腹肌一路没入细窄的腰际。
数秒后，忽然get到了挚友的话，实弥羞耻得连脖颈和耳尖都涨红起来！他嗷了一声抢过匡近的羽织裹在自己身上，表情就像一个被猥琐男偷窥了的黄花大闺女：“你为什么不早说！！”
匡近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干笑：“我忘记了……”
他知道实弥平时就不肯好好穿衣服，也知道这家伙每次训练完上衣有和没有都差不多。但鬼杀队里的女性本来就少得可怜，为数不多的几个女性都是强悍到可以单挑两壮汉的女强人，切磋的时候谁管你男女啊？
所以刚才新酒坐在这看实弥训练的时候，匡近是半点不对劲都没有察觉出来，自然也就忘记了提醒实弥。
新酒一路蹬蹬蹬的跑回自己房间，扑进柔软的枕头上；前冲力太大，她额头磕到榻榻米上，痛觉和眼泪不分先后的冲了出来。
她抽抽搭搭的捂着脸，自言自语：“完了……我在说些什么啊？呜呜呜好丢脸啊——”
“统哥你在吗？呜呜呜统哥你快给我搞点你的黑历史，呜呜呜不然我要羞耻死了！”
刚冒出头来准备安慰新酒的系统，闻言嘴角微微抽搐：【咋的？听听我的黑历史就能缓冲你的羞耻感了吗？】
新酒哭哭啼啼的点头：【当然会啊！多听听你以前干的蠢事，我心里就感觉受到了安慰。至少让我知道了我不是最惨的！】
系统翻了个白眼：【你在想桃子吃！】
【有那么羞耻吗？】
盯着新酒通红的脸颊，系统陷入了沉思：【说起来……只是这种程度而已，不至于吧？】
毕竟在系统的印象里，它的主人可不是一般的受欢迎——大概就属于那种，明明不是校园里最好看的女神，却永远是情书和巧克力收得最多的存在。
按照大数据分析，这类受欢迎的性格从小到大收到的告白应该数不胜数才对啊！
【什么叫就这种程度而已！】
新酒疯狂摇晃着系统的肩膀，眼泪汪汪的尖叫：【你没看见吗？！不死川先生的腹肌！还有胸肌！还有腰线！呜呜呜那种，就是那种，那种……啊啊啊我形容不出来了呜呜呜——】
羞耻度爆炸，新酒捂着脸又躺回去了，心跳险些从喉咙里蹦出来。
系统被她晃得差点当机！
它晕乎乎的在空中晃了半圈，忽然福灵心至，道：【等等……新酒！你不会从小到大没有看过小电影吧？】
新酒捂脸的动作僵住了片刻。
两秒钟后，她幽幽的看着系统：【你不懂的。】
【就是因为小电影和本子看多了，所以才会那么羞耻呜呜呜——统哥我觉得我不是人呜呜呜——】
情绪一上来，新酒发达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就跟着涌出来了。
她抹着眼泪，哭唧唧道：【呜呜呜我真不是人呜呜呜——呜呜呜——我觉得我是变态呜呜呜——】
系统顿时感到一个头两个大。
它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百思不得其解：【虽然但是……好吧，果然我还是没办法理解你们碳基生命的脑回路。】
看着哭到打嗝的新酒，系统无奈的叹了口气。
它具化出庞大又柔软的云朵模样，绵软的把宿主抱进怀里，安抚性的拍了拍新酒的背，【没事啦没事啦，一点小爱好而已，不能算变态的。】
【说起来，你平时不是接触过很多那一类的男生吗？】
系统忍不住揭开了没开的开水壶，新酒茫然的抬起头，圆乎乎的脸蛋上还挂着可怜巴巴的泪痕：【有吗？】
系统点头：【有啊，比如说锖兔啦，义勇啦，匡近啦……】
新酒连忙打断系统的话：【等等等等！他们有这样吗？！像不死川先生这样？？？】
系统沉默了三秒。
三秒之后，它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哦！对嚯——我差点忘记了，你没有半穿透视力。】
【我们硅基生命为了更好地判断碳基生命的身体状态，所以会使用半穿透视力，一般来说是可以直接穿透衣服，看见对方的身体……说起来，你办公室的同事们也都很——】
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浑身都羞耻得通红的新酒扑上去捂住了嘴：【不不不你快闭嘴！齐木可是会读心的！！就算不能读我的心但是他可以读你啊！】

第35章 你说刺不刺激
系统被她捂着嘴——它把自己的嘴从新酒手掌心底下拽出来，继续叭叭叭：【这有什么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齐木是全透视……他应该也不在意这个吧？】
【全全全透视？！】
新酒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微微抽搐：【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全透视，就是，就是，看到一堆骨头和肌肉结构吧？】
系统撇了撇嘴：【是啊——所以说齐木应该不在乎这些的啦。】
【你要不要体验一下？我可以和你共享视觉哦！】
自觉发现了宿主小爱好的系统，充满邀功意味的询问新酒。
新酒反手将系统按回数据数据流里，恼羞成怒：【我才不要！】
系统被她按进数据流里，咕噜咕噜的冒出一大串气泡；它感到十分伤心，并且在短时间内不想浮上来。
于是系统自闭的泡在数据流里，心里就纳闷了：为什么碳基生命都这么喜欢口是心非呢？
就不能学学它们硅基生命吗？
上次它看见隔壁家的系统大数据做的不错，就直接申请端口连接深入交流了——哪里像这些碳基生命哦！不就看几眼的事情，羞耻成这样。
拍了拍通红的脸，新酒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的信鸦在窗口上踱步，看起来相当的悠闲——看到信鸦，新酒便想起了自己答应义勇的事情。
“说起来……”摸着下巴，新酒若有所思的想着：“既然信鸦可以传达信件的话，那我也可以给锖兔写信吧？”
理论上来说应该是没问题的，毕竟鬼杀队内部的信鸦都是相通的……
新酒从系统背包里翻出纸笔，决定给锖兔写封信——等到她铺开信纸之后，反倒又犹豫起来：唔……写什么好呢？
说起来，自己的救助对象里，好像只有锖兔是每次见面不超过十分钟，就匆匆离开，一直没有机会好好说话。
笔尖在信纸上方犹豫了许久，新酒才开始斟酌着下笔。
黑色墨水刚在信纸上写下‘好久不见’四个字，便停住了。新酒咬着笔头，纠结：“我这样写是不是太直接了？”
【什么直接？】系统闻风而动，也不忙着自闭了，麻利的从数据流里爬出来，探头探脑的去看新酒写的信。
新酒沮丧的趴在桌子上，“写给锖兔的信啊！前两次都是不辞而别，总觉得应该写信给他说点什么才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写完开头又觉得怪怪的。”
【要模板吗？】系统熟练的向新酒推销道：【我这什么模板都有哦！】
新酒没好气道：【不要啦！走开——你去睡你的午觉，我再自己想想好了！】
指望系统能给自己一个正常的模板，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新酒在这方面吃过亏，打死也不会再信系统的半句鬼话了！
系统忧伤的又泡回数据流里自闭了。
反复斟酌着用词，新酒拼拼凑凑，居然也写了三页多。她刚收完尾，在信纸末端写上名字，仔细的折起来，绑到信鸦腿上，嘱咐：“请帮我把信送到锖兔先生那里……”
“明白！明白！”
信鸦扑腾着翅膀，很快就飞远了——新酒趴在窗台上，看着信鸦逐渐飞远，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
【叮咚——您有一件包裹，请注意查收！】
耳边响起系统一贯的机械电子音，新酒疑惑：“我的包裹？”
她知道系统的数据流是可以传送东西的——但是平时很少有人用。毕竟使用同款系统的人只有他们管理局的员工，大家平时都在一个公司上班，要递什么东西也都很方便，根本没有需要用到数据流传送物品的时候。
感觉到管理员的疑惑，系统为她解释道：【齐木把你的情况上报了，研发部第一时间复制出了成长药水，可以把你的身体恢复到原来的年纪。嘛……你要是一直是小孩子的状态，我们公司会被举报雇佣童工的！】
【说起来还是要感谢齐木啊，要不是他解决了死神小学生的位面，研发部也没办法这么快搞到成长药水的配方。】
死神小学生？还有这种位面的吗？
光是听到这个位面的简称，新酒便忍不住对齐木油然而生一股钦佩：不愧是齐木君！
拆开包裹，新酒从里面拿出一管试剂。她看着玻璃管里半透明的浅蓝色液体，发出了从心的质疑：【统哥，这玩意儿真的能喝吗？】
为什么看起来就好像没挂标签的三无产品啊喂？！
系统瞟了一眼，道：【反正也喝不死人。实在不行我们去中国分区那边，让负责人帮你联系一下女娲娘娘，现捏个新的也能凑合用嘛！】
新酒：【……我可真是谢谢您勒。】
狠狠心，新酒一仰头把试管里面的药剂全喝了下去。
入口倒是并不难喝，甚至还有点葡萄味。
新酒砸吧砸吧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也不见它变大。
【统哥，这药不行啊。】
新酒把自己的小手举起来对着门，纱门外透进来的光落到她掌心，她嘟囔道：“也没有长……唔！”
话还没有说完，猛然一阵剧痛从心脏处迅速的散播到四肢百骸！
她下意识的抓紧了心口的衣服，呼吸急促起来，眼前的景物也开始摇晃，就好像整个人被扔进了五彩斑斓的万花筒里面一样，晕得让她有点心理性恶心。
隐约间新酒听到了纱门被人拉开的声音——但是五脏六腑搅在一起的痛楚又让她疑心这是自己的错觉，便抱着自己的胳膊可怜兮兮的缩成一团。
不死川拉开门的瞬间，便看到这样一个可怜的小家伙：缩成一团躺在地上，头发披散着，几缕被汗水打湿，黏糊糊的贴在少女玉白色的脸颊上。
她身上的衣服明显变得不合身了，勉强的贴在身上，紧绷出漂亮又玲珑的曲线。
袖口与领口都被紧勒出红痕，在少女的呜咽声里，被软金色的阳光浸泡，透出几分不可言说的暧昧气息。
不死川眉头一皱，想也不想便将自己的羽织脱下来披到少女身上——刚一靠近，新酒便仿佛找到了依靠那般，抓着他的手腕，抽抽搭搭的抓紧，指甲在他小麦色的胳膊上抓出几道红痕。
“新酒小姐……还好吗？”
实弥并不在意自己胳膊上被抓出来的血痕，只是皱眉将新酒扶起来；陌生的气息终于让她在痛得神志不清的片刻间，找回了些许理智。
痛觉只是那么一个瞬间，等到实弥把新酒扶起来的时候，新酒其实已经不那么痛了：除了身上的衣服还勒得慌。
她扯开衣领，裹着实弥宽大的羽织，哭劲儿一时半会还停不下来，只好用羽织的袖子捂住脸，瓮声瓮气道：“我没事……抱歉，刚刚吓到你了吗？”
“好像是血鬼术发作了，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血鬼术……哦！对啊，新酒小姐之前是中了血鬼术来着！
实弥恍然大悟，正要说点什么——他一垂眸就看见对方汗湿潮红的脸，埋在自己宽大的羽织里。
少女骨架小，整个人都被他的羽织裹进去，像极了某种刚从水里打捞起来的，可怜又无辜的动物幼崽。
他刚刚想要说的话，瞬间消失，被遗忘在脑海深处。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实弥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自在了——新酒靠在他膝盖上，隔着几层布料，仍然能感受到另外一具身体的柔软与温热。
实弥慌乱的移开视线，去看檐廊处落进来的阳光，它们透过木架结构，落下不规则的明暗光影，在实弥的眼瞳里轮转，折射出浅色的光泽。
他猛地站起来，声音很急：“我去找藤之家的人过来帮忙！”
背后靠着的‘人肉靠枕’突然消失，新酒没能立刻反应过来，哐当一声栽倒下去；后脑勺砸到地板上，痛得她刚刚收住的眼泪，瞬间又决堤了。
一边擦眼泪一边转过头，新酒半边脸贴在冰凉凉的地板上，疑惑的看着实弥光速逃离现场的背影。她疑惑的自言自语：“不死川先生跑得好像落荒而逃啊。”
系统幽幽的从数据流里爬出来：【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
新酒愣了三秒。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联想：【不会是这个药给我长过头了，十八变八十吧？！】
系统：【……当然没有。】
一人一系统对视良久，系统终于憋不住了：【不是——宝贝儿，你觉得你，长得好看吗？】
新酒秒答：【普普通通吧。】
系统被梗住了。
它欲言又止，最后换了个问题：【小酒，就是，那个，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很可爱？】
【有啊，】新酒一边解腰带一边随意的点了点头：【每次我和多罗罗商业互吹的时候，多罗罗都会夸我可爱的。】
过小的衣服被解开腰带之后，胸口那一块也宽松下来，新酒终于觉得自己可以正常呼吸了。她揉着自己被撞痛的后脑勺，懒懒的趴在太阳光里，等着最后一点痛觉退散。
系统还蹲在角落里怀疑人生——看不下去它一直这样自闭，新酒忍不住宽慰它道：“反正你们硅基生命的审美观是看代码漂不漂亮，人类的审美观你们又不适用，我好不好看可不可爱都不妨碍我们是好同事嘛！”
“难道和我做搭档你不快乐吗？”
面对那双深棕色的温柔杏眼，带着笑意微微弯起，湿润的眸子里倒映出细碎的光，就好像神明把星河裁进了她的眼睛里。
系统瞬间弯起说不出‘我不快乐’这句话了。
但它一开始想说的就不是这个好吗？！
为什么会有人对自己跨越性别物种的可爱之处完全一无所知啊？！
系统焉巴巴的爬起来，又滚回数据流里泡着了。
它有气无力道：【是，没错，和你做同事超快乐的。】
亏它之前还以为自己的搭档单身至今是因为没有遇到喜欢的人——如今看来根本不是没遇到过喜欢的人……系统严重怀疑新酒从来就没有想过身边的人对自己有意思的可能性！
这算什么？天然呆吗？
虽然是天然呆，但是在某些方面又意外的很开窍啊~成年人新酒。
“新酒小姐！”
藤之家的少女抱着衣服急匆匆的跑进来，额头上滚着汗水。
新酒连忙爬起来和她打招呼：“我在我在……你不要着急，有事慢慢说。”
“那个，我听说您的血鬼术解除了。”少女的目光从对方胸口掠过，面颊涨红：“所，所以我，来给您送一些新的衣服，请您试试合不合身！”
“谢谢呀——”
新酒没回过味来，还笑眯眯的同少女道谢，接过对方递来的衣服。
她和不死川身高差大，即使人站起来了，羽织的尾巴还拖在地上。骨骼纤细的脚踩在木质地板上，深棕色与暖白色互相形成对比，暧昧的蹭过羽织面料，若即若离，柔软又脆弱。
少女不敢多看，捂着脸光速逃离现场——新酒抱着少女递给她的，崭新的鬼杀队队服，感到疑惑：“为什么她也和不死川先生一样落荒而逃了？”
系统冷漠脸：【啊，可能是因为天太热了吧。】
这个理由即使是新酒，也觉得过于敷衍了。但她这人吧，好就好在没有每件事情都要追根究底的好奇心——所以她想了想，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就继续换衣服了。
换完衣服，新酒抱着换下来的衣服和羽织，出门找人。
走在檐廊上，新酒低头看着自己新换上的队服，忍不住小声逼逼：“这……不同届的鬼杀队队员，队服也有区别的吗？”
她记得自己之前穿的队服不仅中规中矩，甚至还有点偏向于男性化——而藤之家的少女拿给自己的这一套……且不论这么短的裙子到底方不方便执行任务，这个领口会不会开得太大了？冬天穿真的不会着凉吗？！
穿过檐廊，迎面撞上站在院子里紧张得不停喝水的实弥。新酒也没多想，抬手朝对方打招呼：“不死川先生——我来还你的羽织……”
实弥扭头看到新酒，第一眼就把自己嘴里的水全都给喷了出来：“噗——咳咳咳！！！”
“你没事吧？”
新酒被实弥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帮他顺气。
实弥连连摆手示意不用，另外一只手抖得连水杯都快要拿不稳了。他强压下喉咙里咳嗽的痒意，咬牙切齿道：“那个家伙……又给女队员做这种衣服！”
新酒：“？”
看着少女满脸茫然，幼齿脸搭配成人向的羞耻队服，冲击力当真不是一星半点；实弥捂住自己的脸，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磨着后槽牙：“你……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新的队服！”

第36章 她好可爱
实弥第二次回来的时候，给新酒带回来了新的和服——因为旧的队服，被生气的实弥给烧了，还是当着裁缝的面烧的。
那家伙哭着保证以后再也不做这种出格的款式了。
但同时，他也没办法立刻做出新的队服来给新酒，所以实弥最后还是在裁缝店里拿了件日常穿的和服。
换上实弥给她带回来的和服，新酒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坐在镜子面前，苦恼的嘟囔：“头发怎么办？”
系统立刻狗腿的抱来一本书给她：【我有《轻松日常发型指南》，要吗？】
新酒冷漠无情的拒绝它：【不要。】
最后她还是和平时一样，随意扎了个马尾便出去了。
折腾了半天，外面的太阳已经大半西沉，落日余晖笼罩了整间宅子。
实弥便坐在门口的檐廊下等候——大概是新酒换衣服花费的时间太久了，他等得无聊，微微侧身靠在檐柱上小憩。
落日的光，也笼在他半边的睡颜上，看起来安静又温柔。
他的胳膊自然的垂落下来，松散的拳头轻搭在木质地板上。
实弥的皮肤是漂亮的小麦色，笼在暖色的落日余晖里，他骨节分明又修长的手，上面细微的伤口尤其的多。
新酒的目光在那些伤口上面驻足许久——没一会儿，那只手微微动了动，实弥自半梦半醒的状态里脱离，抬眸看向新酒：“换好了？”
两人目光相触，新酒条件反射性的对他弯起眉眼笑：“换好了。”
“你头发……”
实弥站起来，颇有些嫌弃的看着她的马尾；新酒摸了摸自己手法粗糙的马尾，无奈道：“扎得很丑吗？我不太擅长这些……”
她从小跟着父亲长大，新酒的父亲也并不是细心的男人，能把女儿平安拉扯长大已然不错，自然更不能指望他教会新酒如何扎漂亮的头发这一类的琐事。
甚至于新酒绝大部分的女性常识，但是国中时期的女老师教导的。
新酒如此坦然的问自己头发丑不丑，实弥反倒忽然别扭起来——现在尚且是少年的不死川，还做不到对着如此可爱的女孩子毒舌。
更何况在此之前，他还把这个女孩子当成妹妹看待。
干咳一声，实弥朝新酒招了招手：“过来，我帮你扎头发。”
“嗳？！”
新酒吃了一惊，但仍旧乖乖的走到实弥面前坐下，“不死川先生居然还会扎头发吗？”
“以前……妈妈要出去工作的时候，我经常帮忙照顾弟弟妹妹。”
实弥垂眸，抬手拆了固定马尾的皮筋，黑色长发顿时倾泻下来。
黑色的长发密实而柔软，从他指腹间滑下去，就好像握住了一卷柔韧的丝绸。实弥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两下，感觉自己手背有点发烫。
“簪子呢？”
“唔……这些够用吗？”
新酒在自己的荷包里翻翻捡捡，找出两支样式普通的木簪。实弥拿了一支，咬在嘴里，抬手把新酒鸦黑的长发拢起来——她的头发不算太长，但碎发多，完全盘起来颇费了一番功夫。
将头发固定住，最后插上簪子；实弥往后退了点距离，仔细打量——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给别人扎过头发了，怕自己手艺生疏。
新酒倒是感觉不出来。
她举起小镜子仔细打量，左右晃着脑袋：镜子里的少女头发被端正的盘起来，温顺又秀丽，俨然一个大正时代的闺秀女子。
新酒发自内心的赞叹道：“不死川先生，好厉害啊！”
明明自己才是个女孩子，但是论起扎头发的技术，自己可能再过十年也不及实弥。
“还行吧。”
点了点头，实弥也颇为满意。
他拇指并食指搓了搓，总错觉指间有柔韧的长发摩挲过的触觉，还有浅淡的紫藤花的香气。
之前实弥一直以为是因为身处藤之家的缘故，所以才到处都是紫藤花的香气。刚刚给新酒扎头发时凑近了，他才发现这股若有若无的紫藤花的香气，源头是在新酒身上的。
就在这时，隔着堵并不算高的墙壁，外面突然热闹起来。
锣鼓声是突然想起来的，吓了新酒一跳；她缩着脖子‘呀’了一声，受惊的瞪大眼——下一刻她耳朵就被捂住了，捂住她耳朵的手远比她自己的手来的宽大，那只手的掌心满是老茧。
那是双握剑的手。
新酒先是被锣鼓声吓了一跳，随即又被实弥突然伸出来的手给惊到了片刻。她微微仰头看着对方；实弥个子高，即使新酒仰头，在对方不刻意放低身高的前提下，她也只能看见实弥线条利落的下颚。
实弥皱着眉，帮新酒捂着耳朵，目光越过墙壁看了眼外面。外面敲锣打鼓，热闹得很，远远地还可以看见被架高的神像。
他向新酒解释道：“是在请神，晚上应该会有庙会。”
山头上挂着的那半边太阳已经彻底落下去了，天色渐暗，而灯火愈盛。
似乎是为了印证实弥的话，下一刻远处便燃起了焰火，擦亮了傍晚朦胧的夜色，于墙头隐约的闪烁过去。
新酒个子矮，费劲的踮起脚朝外面张望：“是焰火？杂技表演吗？”
她有点好奇，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各种微弱星芒汇聚起来的光。
有没被扎起来的黑色碎发，柔软的贴在新酒脸侧，也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她恍然未觉，仍想努力的踮脚，好让视线再高一些，木屐摩擦过地板，在嘈杂中加入细微的摩挲声。
她在努力的看焰火，实弥却忍不住垂眸看她——看她乌黑而柔软的发顶，玉白的脸，还有眼眸里明亮的光。此刻明明是晚上，他看着新酒，却仿佛看见天光乍破。
噗通——
噗通——
噗通——
心跳声，好快。
外面吵吵闹闹，一墙之隔，实弥却觉得这片檐廊下安静的不像话，只剩下新酒木屐摩擦在地板上的咯吱声，还有他的心跳与呼吸声。
“看不到啊……要是有个梯子就好了……啊对了，我们出去看吧？”
突然想通了，新酒一拍大腿，转而希冀的望着实弥：“呐，不死川先生——你要和我一起出去吗？”
她玉白的脸上染着漂亮的霞红。
实弥张了张嘴，心底生不起一点拒绝的念头：“好。”
这不能怪我。
他盯着新酒，新酒弯起眉眼，脸颊泛起霞红，冲他笑，笑容好像会发光一样。
实弥心想：因为新酒小姐很可爱……而且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所以，答应她也没什么。
两人先后走着，新酒从屋里提了一盏灯走在前面，实弥一手按着刀柄，走在她后面。新酒有点无奈，一边看路一边道：“不死川先生，现在在藤之家里，其实不用这么警惕的。”
藤之家到处都种满了紫藤花，其安全程度在新酒看来，大概仅次于藤袭山的外围。
实弥淡淡道：“新酒小姐，你也是猎鬼士，不应该这么放松。”
新酒悻悻的闭上嘴，决定不再谈这方面的话题——她怕自己再继续讲下去，实弥可能会现场抓她去训练场补课。
天知道她连正确的握刀姿势都是上周才去恶补的！而且还是在小区的少年宫兴趣班里面学的。
橘黄色的灯火摇曳，贴合着前面新酒的背影，勾勒出浅浅的一道光圈。
光圈很浅，描画出柔软起伏的曲线。实弥走在新酒身后，目光便不可避免的落在光圈上——然后又移开。
往上看，看了会新酒乌压压的发顶，他仍然觉得不自在，又移开，落到那一弯纤细的腰上。
“新酒小姐。”
“嗯？”
新酒停下脚步，疑惑的回头看着实弥，等着他的下一句话；在黑暗里，实弥的脸上掠过点不易让人察觉的红色。
他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别过脸：“还没有走到吗？”
新酒单手提着灯，展开自己手里的地图看了眼，沮丧道：“还有一段距离……”
她没注意到实弥的脸红，只是看了眼高墙外面，叹气：“等我们走到门口，估计请神的队伍也应该走过了。”
当然，新酒这边说的是她自己的速度。她也知道，如果按照实弥的速度算，肯定是可以赶上的。
“啧……其实不用那么麻烦。”
看了眼墙外热闹的队伍，实弥半蹲下来，微微将头侧向一边：“上来。”
新酒愣了愣：“上哪？”
实弥咬牙，努力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镇定模样，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坐上来。”
“对哦！”新酒反应过来，恍然大悟：“不死川先生那么高，坐在不死川先生的肩膀上就可以看见外面了呀——不死川先生真聪明！”
她向来不吝啬于夸奖人，手里的灯笼跟着新酒的动作晃来晃去，她的眉眼笑盈盈的弯起来。
实弥忽然感觉自己脸上也开始发烫了。
他移开视线，心想：那盏灯，太亮了。亮得有点刺眼睛。
忽然肩膀上一重，实弥并没有费多少力气便二度保持住平衡，稳稳地站了起来。
因为坐着的缘故，新酒有点重心不稳。她单手拿着灯笼，摇摇晃晃的，小声请求道：“不死川先生，可以把手给我吗？”
实弥没回复她——因为角度的缘故，新酒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正要再问一遍时，忽然实弥把手抬了起来。
新酒松了一口气，连忙抓住对方的手稍微借力，保持了平衡：“谢谢不死川先生！”
实弥的声音低低的，有点急促：“不客气……能看到吗？”
新酒极目远眺，借着实弥的高度，她轻松的便能看见墙外请神的队伍。
拿着火把跳舞的人，脸上带着奇怪的面具，穿着宽大的红色衣服，围绕着神像蹦蹦跳跳——新酒第一次看见这种请神，不论是音乐还是祭祀跳的舞蹈，都和她以前看到的那些完全不同。
听到实弥问她，新酒也没有多想，开心的回答：“能看见！很清楚！”
“多亏了不死川先生呢！”
少女的声音是脆甜又绵软的，连带着裙子布料摩挲间带起来的气流，都是紫藤花浅浅的香味。
顺带把实弥的呼吸里，也染上了那股子清甜的味道。
抓在自己掌心里的那只手，和实弥的手差别很大——上面也有薄茧，但明显不是握刀练出来的……更类似于长期写字磨练出来的痕迹。
尽管有薄茧，但总体仍旧是柔软细腻的，契合的贴在他掌心里。
实弥的思绪有点跑偏，他心底油然而生一个念头：新酒小姐的手，好小啊，还很细。
腰也很细。
女孩子都是这样纤细又柔软的吗？
不对！等等——不死川实弥你在瞎想什么啊？！新酒小姐是匡近的救命恩人！还是你的同僚！你在对着她瞎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混蛋！！
母胎单身十七年除了杀鬼的时候摁过女性鬼的脖子外，再也没有和无血缘关系的异性亲密接触过的纯情长男不死川实弥，陷入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危（心）机（动）之中。

第37章 特殊之人
“不死川先生？”
“不死川先生，你有在听我讲话吗？”
“不死川先生？”
喊了好几声，实弥都没有反应。
新酒疑心是不是自己的声音太小了，又提高声音喊了一次：“不死川先生？”
实弥猛然反应过来：原来刚才那种寂静的感觉不是错觉！
外面的请神队伍已经走过了，庭院里只留下风和虫鸣的声音。
他干咳一声，“有——有在听你说话。”
新酒哭笑不得，心里却半点没信实弥的话。但她也没反驳，好脾气的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我说，请神的队伍已经过去了，不死川先生你可以把我放下来了。”
“啊？哦……哦好。”
实弥连忙蹲下身，感觉自己话都有点说不利索了。
新酒扶着实弥的手，安稳落地。她手里的灯笼在夜色里摇晃，灯光昏黄，将两人所站的地方晕出一片浅薄的光明。
她提着灯笼，脸上还晕着兴奋的霞红，仰起头看着实弥：“等会不死川先生还有什么安排吗？”
安排？
其实实弥的安排还挺多的——先吃晚饭，然后训练。等入夜之后，就划破胳膊去外面转一圈，总能钓到一两只倒霉鬼来开锋。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看着少女仰头望他，盈着笑意，秀丽干净的脸，实弥忽然间又无法将自己原先的计划说出口了。
实弥突然沉默下来，灰色的眼瞳在昏暗的灯光下，越发趋近于夜一般深沉的黑色。他不说话，新酒也摸不准他什么意思，不明所以的仰头看着他。
新酒之前完全被请神的队伍吸引了注意力，也没怎么注意实弥；这会儿实弥不说话，她疑惑的看着实弥时，忽然间发现了一件事情：不死川先生的眼睫毛，好长啊。
就好像两把浓密的小扇子一样，扑簌扑簌的，在他下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光是这个程度，就已经让新酒这个女孩子都快要自愧不如了。
她忍不住开口，问了个和当下气氛完全不相干的问题：“说起来，不死川先生你的眼……”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庭院外忽然飞进来一只体型健美的乌鸦！
“不死川实弥！不死川实弥——任务！任务！”
乌鸦的声音非常洪亮，完美盖过了新酒的声音；实弥眉心一跳，额角青筋暴起。
他气得一刀柄砸到信鸦头上：“我又不是聋子，你叫那么大声干什么？！”
信鸦嗷了一嗓子，不甘示弱的扇着翅膀啄了回去：“过分！太过分了！不死川实弥——太过分了！”
一时间，羽毛乱飞，新酒站在旁边哭笑不得。
最终还是武力值比信鸦更胜一筹的实弥，一把揪住信鸦的翅膀，把它扔了出去。
新酒把自己头上的羽毛摘下来，问：“就这样把信鸦扔出去，没关系吗？”
实弥冷着脸，但语气仍旧有在努力的缓和：“不用担心，这家伙很快就会追上来了。”
都说物随主人，新酒现在是信了。
她想了想，道：“不死川先生现在就要去执行任务吗？”
实弥点头：“嗯……鬼大多狡猾，尤其擅长藏匿。”
“如果在找到鬼的踪迹时，不第一时间赶过去，很容易跟丢。”
“那我送你出去？”
新酒扬了扬手里的灯笼，“有灯的话，赶路应该快点。”
“不用了。”
实弥摇头，同时将手按到了刀柄上。刀还没有出鞘，他的脸上已然带起几分杀气，就像肃杀的风。
但他说的话却是温柔的：“你不擅长战斗，回去休息吧，信鸦没有额外通知，应该不是很强大的鬼。”
新酒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灯，踌躇道：“那灯……”
实弥果断道：“你拿回去，我不需要灯。”
仿佛是害怕新酒反驳自己，实弥又补充了一句：“我夜视力很好。”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磨蹭便显得有点不像话。新酒只好耸了耸肩，朝实弥摆摆手：“那我就把灯提回去了……不死川先生，祝你除鬼顺利，早去早回。”
实弥紧绷着下巴，点了点头——三秒过去了，两人还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新酒哭笑不得，“不死川先生，不是要去除鬼吗？”
实弥略微有些僵硬的绷着脊背：“你不回去吗？”
“我等不死川先生出门了再走呀。”新酒没有多想，只是靠着檐柱有些无奈道：“要出门的人可是不死川先生，我总不能让你看着我的背影走吧？很不吉利的。”
“假使不死川先生走到一半，眼角余光撇回来，看到原地还有人点着灯在等自己的话，心情应该也会好一点。”
实弥张了张嘴，却想不出反驳的话。自从离开家里以来，他第一次也有了种莫名的归属感——那是一种很难言语的情感，正如新酒所说：不论走多远，心底总惦记着，还有一个人在原地等自己。
抱着这样的念头，也让人对活下来的未来，稍稍有了那么点更好的期盼。
当然，新酒没有实弥想得那么远。她觉得气氛和机会很好，便记起匡近的叮嘱，于是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说了下去：“其实之前就想说了——不死川先生稍微也爱惜一下自己吧？不仅是我，夈野先生也很担心你的。”
“不管是为了谁都好……请好好想想吧，如果你在任务中出了差错，那些关心你的人，得到消息之后该会有多难过？”
一想到匡近告诉自己，实弥有时候为了方便追寻鬼的踪迹，还经常拿自己当移动血袋诱饵，对自己下刀那叫一个快狠准。
她叹了口气，抬手，用指尖戳了戳实弥锁骨下方的伤疤，愤愤道：“明明长得这么好看，非要给自己上下左右都划上伤……好歹也为医生考虑一下吧？”
虽然自己不是医生，但是作为一个奶妈，看到这些参差不齐的伤口，还是很难受的！
戳着戳着，新酒的思绪忽然间就跑偏了——她的目光从实弥的脸移到实弥的锁骨上——说起来，不死川先生的锁骨，那个锁骨窝，是不是有点……
忽然指尖被实弥攥住，新酒恍然回神，讪讪的笑了笑：“啊……不好意思，说着说着太上头了，不自觉的就……”
实弥却答非所言：“我先走了，去出任务。”
他松开新酒的手，越过她离开，走得飞快。
新酒单手捂着脸蹲在原地，懊恼至极：我的天！我都在说些啥啊？训斥不死川先生？这就算了，我居然还戳到不死川先生的锁骨了？
啊，话说回来，不死川先生的锁骨真好看……不对！不死川先生就这样走了，是生气了吧？是生气吧？呜呜呜我完蛋了！
正当成年人新酒羞愤欲死时，墙外实弥的信鸦拍着翅膀又飞起来，“嘎嘎—实弥——不死川实弥——嘎嘎——不死川在害羞——”
“你给我闭嘴！！”
黑暗中，也不知道暴怒的不死川少年扔了什么出去，只听到信鸦一声惨叫，打着旋儿落下去了。
新酒：“……我要不要去捡一下它？”
系统撇嘴：【又不是你的信鸦，你关心它干什么？赶紧的，特殊任务也做完了，我传送你回去——别待太久，小心位面同化。】
在系统的劝告兼催促下，新酒连晚饭都没在位面里吃，送完实弥后就传送回去了。
传送时产生的片刻的眩晕感结束后，新酒看着自己眼前明晃晃的白炽灯光，好半天没缓过来。
“新酒小姐，没事吧？”
一只手在眼前晃了晃，新酒回过神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没事……坂本君，没有出外勤吗？”
她记得坂本这次负责的也是个高危位面来着。
坂本缓和了神色，坐回自己位置上，“刚刚回来，还需要顺一顺思路。”
“新酒小姐呢？新的位面有应对方案了吗？”
“有点头绪了，”新酒捏着眉心，同时打开了自己电脑里保存的文件夹，叹气：“有点麻烦……可能还要多跑几趟，位面资料还是不够完善。”
主线剧情是无法提前得知的，甚至就连剧情人物，也只有在得知名字后才能开启人物介绍，从而得到更多的信息。
而且就算是人物介绍，也只会截止到新酒目前参与的时间线进度。往后还没有来得及发生的事情，则不会出现在人物介绍中，这也对新酒的方案整理造成了一定的困难。
正当她咬着笔头整理资料时，忽然收到一则来自上层的简讯：0221，请立即来一趟位面主脑管理室。
发送这则信息的是位面信息员0201，新酒和对方接触不多，只知道是一位相当漂亮的女孩子。名字嘛……好像是叫侑子？
简单的回复了那则简讯，新酒也不拖沓，立刻出门转电梯去了位面主脑管理室。
位面主脑管理室并不是一个办公室，它是位面管理局最高层的总称，一般都建在顶楼，根据管理位面的分类而分成不同的办公室。
系统数据里所有关于位面的信息，都由信息员采集编纂整理。不同类的信息室分别对应不同的管理部门。
比如说新酒所在的部门编号是02，所对应的信息员编号就也是02。
她敲了敲管理室的门，里面传来女人慵懒的声音：“进来。”
声音很好听，拉长的尾音带着几分旖旎。
新酒在心里夸赞了对方的声音之后，推门进去——懒散的软在办公椅上的年轻女人，墨色长发一直垂落铺散到地上。
她穿一身红色而宽大的和服，露出漂亮又纤瘦的锁骨，细长而白皙的手掌间握着只复古的烟枪，被炙烤得柔软的烟草绻成一团，冒起袅娜的白烟。
女人的眉眼都是狭长昳丽的，眼尾上挑，眼眸半合，唇角含着懒散的笑意：“我们又见面了呀，小酒~”
“好久不见了呀，侑子小姐。”
新酒摸不清对方在想什么，便先规规矩矩的问了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侑子单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笑眯眯的看着新酒：“说起来，小酒呐~你为什么站得那么远呢？”
新酒看了看两人之间的距离，也没多想，几步拉近了距离；在两人距离拉近的瞬间，侑子猛然坐起来，身子前倾，与新酒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了脸贴脸的地步！
贴近了，新酒嗅到她身上的香水味，还有那支被她拿捏在手里的烟枪，嘴口上还残留着口红艳丽的颜色。
侑子笑眯眯的，说话也懒散而飘忽：“嗨呀~我可真喜欢小酒。”
新酒不明所以，眨了眨眼：“谢谢侑子小姐——我也喜欢侑子小姐。”
“噗——”
侑子仿佛被新酒的话戳到笑点，趴在新酒的肩膀上不同的笑，笑得手腕都在抖，险些拿不稳那支烟枪。
新酒无奈，脖颈处被侑子蹭得发痒。她微微侧过头避开侑子散乱的长发，道：“侑子小姐，你特意叫我上来，到底有什么事啊？”
她向来容易被人亲近，早就对这种情况轻车熟路，也不觉得侑子这样会使人讨厌。更何况侑子生得好看，新酒也确实很喜欢。
侑子懒洋洋的又躺回去，抬手在光屏上按下了‘确认’键，道：“确实有重要的事情，是关于你现在管理的那个位面。”
“虽然只是一个新生不久的位面，但是却能诞生出如此强大的人物，高层的理事会们都觉得很不可思议——他们开了会，觉得这样惊艳绝伦的人不吸收进管理局实在可惜，但他现在的情况有点特殊，所以可能需要拜托你照顾他一段时间，也顺便开导他一下。”
“情况特殊？”
新酒愣了愣——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可以在本身所处的次位面尚且没有和主位面相融合时，就被管理局招揽的情况。
还有，特殊情况，是什么意思？
正当新酒满肚子疑惑的时候，她面前被投放了一个魂魄。
没错，不是活人，而是一个鬼魂！
对方身材高大，穿着战国时代的武士服，自然卷的红色长发扎成高马尾，耳朵上戴有礼花耳坠，额角生着状如火焰的斑纹。
他的眼睛是略暗的红色，却又干净澄澈，一眼看去，只让人感到稳重而可靠。
侑子慢悠悠的吐出一口烟气，细长苍白的胳膊搭在新酒肩膀上，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个鬼魂：“继国先生，这位就是我和你说过的——位面管理员，新酒小姐。”
男人缓缓转动眸光，垂首望向新酒：少女看起来年纪不大，穿着他从未见过的服饰，虽然古怪，却自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利落干练，勉强压下些许容貌带来的稚气。
她的头发和眸色都平常得很，五官秀丽却又远远与‘惊艳’二字搭不上边。但不管是谁第一眼看到她，都会忍不住打心眼里对她生出几分喜爱之情。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她身上仿佛有着一种温柔又蓬勃的力量，令人本能的心生喜悦与亲近。
“原来是你啊，”男人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初次见面，我叫继国缘一。”
他看向新酒的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但在温柔之余，又平静的仿佛是在看着一棵树或者一朵花那样。
他轻声道：“负责管理我们世界的神明，是你这样温柔又可爱的女孩子，真好啊。”

第38章 温柔的神明
“嗳？等等，神明什么的……”
新酒被这个称呼吓了一跳，正要解释。侑子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眯眯道：“继国先生是战国时代的人呢，能教会他习惯先生小姐的称呼就已经颇费了我们许多功夫，所以你想要和他解释清楚管理员和神明的区别，恐怕就有得头痛了。”
战国时代的武士，来自自己管理的位面，名为继国缘一的武士？
这几个关键词一跳出来，新酒很快就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在前往位面之前，新酒曾经十分之认真的把位面前置剧情给看完了。
继国缘一作为一个死得早但又十分关键的人物，因为后续的主线和他所存活的年代相差了数百年，所以他的资料是全部开放的。
想到自己看到的，继国缘一的资料：只有寥寥几句，却完全不是一个‘惨’字可以形容。
新酒望向缘一的表情，顿时变得微妙又复杂。
“等等……现在继国先生所处的次位面，还没有和主位面相融合吧？”
新酒还是觉得太过于突然，懵逼的看了看缘一，又转头看着侑子：“而且继国先生的年代也不对吧？”
“嘛~反正都已经死透啦变成孤魂野鬼啦——他又不肯去转世，”侑子懒洋洋的晃着自己手里的烟枪，道：“回头我把他的数据发给你，你就会知道为什么高层打算破格录取他了。”
“这么强大的家伙，如果放任他在黄泉口晃荡的话，这家伙迟早会变成灾祸的。”
“小酒负责的位面本来就是高危位面了吧？高危位面比一般的位面更容易崩溃哦，现在本来就不太稳定了，再加上这家伙如果变成不□□的话，到时候可就只有铲除他这么一条路了。”
“嘛——这么强大的人，如果可以收编的话，高层们自然还是不想和他变成对立面的啦！”
“话是这么说没错，”新酒仰起头，颇有些吃力的看了眼缘一，无奈道：“但是……其实，交给其他人也可以吧？”
“我负责一个高危位面已经很吃力了，再带一个没有任何常识的新人，还是有点困难啊。”
她倒不是不愿意帮忙，如果今天被送来的人不是缘一，哪怕是义勇那个憨憨她都认了。毕竟大正时代和现代还是有点共通点的，教导起来也会方便很多。
但是缘一是谁？！战国时代的武士啊！
天知道新酒最头疼和这种跨越几百上千年的家伙打交道了。这一类人大多已经形成自己的三观，无论是为人处世还是性格脾气，都完美的贴合了他所处年代的规则。
战国时代是什么时代？战乱横生，武士霍乱，刀枪剑影——哦，不对，那时候的武士还不怎么喜欢用剑，主要还是挥刀。
新酒来位面局三年，头一次接触战国时代的人，便是前台的多罗罗和百鬼丸。这两个人属于特殊招募，就算时间不对也被调到了局里。
平时聊天，多罗罗没少和她讲起武士作乱的故事。
一个人最难改变的，就是三观。
新酒虽然同情缘一的遭遇，但她自认自己没有三头六臂，实在无法在管理高危位面之余，还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来纠正一位战国武士的三观。
“抱歉，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缘一注意到新酒的吃力，他体贴的略微蹲身，与新酒平视，眼眸里的情绪仍然是平静又温柔的：“其实你不必如此苦恼……能来到这里，并被告知未来并没有恶鬼的存在，即使是晚上，人们也可以开开心心的出门，我已经很开心了。”
“我并没有一定要成为神明的决心，所以也希望你不要为此苦恼。”
缘一温柔的举动，当即赢得了新酒的好感。她难得的感到了几分不好意思，斟酌着开口：“继国先生其实可以选择转世的——您过去的经历是非常好的敲门砖，可以为您寻找一个平凡又幸福的家庭转世。”
“平凡……又幸福的家庭吗？”
缘一的眼眸中出现了片刻的情感波动；但也只是片刻。
很快他便收敛了情绪，轻轻摇头：“谢谢你的建议，但我并不能采纳。”
“不过新酒小姐大可放心，如果直到我变成灾祸之时，仍旧没有等到我想等的人，我会自行了断，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新酒挠了挠头，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隐隐作痛——见鬼！这真的是多罗罗嘴里那些骄奢淫逸的武士吗？
为什么感觉缘一表现得完全像个无欲无求温柔悲悯的苦行僧啊？！
“你也发现了吧，”侑子笑眯眯的靠到新酒肩膀上，嫣红的唇轻启，吐出口缥缈的烟气，“这位继国先生，是一位相当温柔的人呢——我想你照顾这样的人，应该也比较省心。”
“更何况他可是从你现在管理的位面出来的，按照管理手册，确实应该由你来接管嘛。”
耳边是侑子小姐笑眯眯的声音，眼前是缘一那张平静无波又秀丽若女的脸；新酒感觉自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头痛之中。
她按着自己的太阳穴，闭上眼睛无奈道：“好吧……我就试试，可不保证一定行。”
诚然如同侑子小姐所说，管理手册中有明确的规定：如果一个位面结束之后，位面有合适的人被管理局吸纳之后，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则一律移交给该位面管理员负责。
就像龙套被调入管理局之后，新手期就是新酒负责的。
让侑子给自己开了权限之后，新酒领着缘一离开了管理室，一边走一边看领养手册。
因为缘一比较特殊，以鬼魂之身被召唤到主位面来，所以在他还不具备成为位面总局员工的资格之前，总局那边是不会给他下批一具合适的身体的。
而且据侑子透露，缘一之强悍简直可以和新酒她们02区的那几位神级大佬相媲美了！所以就算缘一现在具备了资格，上面一时半会儿估计也造不出能与他灵魂相匹配的身体。
在还没有身体之前，缘一会一直保持鬼魂的状态。除了某些特殊的人，其他普通人无法看见他，无法听见他，亦无法碰触他。
因为新酒被开放了权限，所以她在能看见听见缘一的同时，也可以碰触到缘一。
不仅新酒自己可以碰到，只要她愿意，就可以拿自己做媒介，让缘一也接触到外界的东西。
不过……
看到侑子发给自己的备注，新酒皱眉：一开始她以为只要教导缘一如何在现世生存，如何熟练管理员的业务就可以了。但是看侑子发来的备注，缘一这是……还没有答应进入管理局工作？
她想起之前交谈的时候，缘一拒绝她提议的轮回，表示要留下来等人。
是因为要等人，所以才在犹豫要不要留在管理局吗？
不过，缘一是战国时代的武士吧？那他要等的人应该也是战国时代的人，就算是按照位面的时间线来推算，缘一要等的人也应该死了吧？
他一直在黄泉口徘徊，不应该还没有见到啊！
抱着这样的疑惑，新酒忍不住问缘一：“继国先生，你刚刚拒绝了轮回，又没有立刻答应加入管理局，是因为要等人吗？”
缘一点头。
新酒纳闷：“不应该啊……你是战国时代的人，现在的位面时间线都已经到大正了，你应该等到了才对啊。”
就是没等到才很有问题好吗！那不就代表缘一要等的人从战国时期活到了大正时代？
如果不是因为对方的眼睛清澈无垢，新酒简直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在耍她了。
缘一垂眸，脸上流露出淡淡的落寞——他的表情和神色向来都浅淡，却又出奇的，带着一种注定命运般的哀伤：“我在等一个鬼。”
“他背负诸多恶果，想来很难轮回，我在等他。”
鬼？
新酒翻领养手册的手，顿住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鬼的寿命漫长到近乎无穷无尽——缘一要等的人是鬼？
她仔细回忆缘一的人物介绍，里面似乎确实是提到了他有一个变成鬼的兄长。
新酒试探性的询问：“是您的兄长吗？”
缘一点头，不再说话，转而看着窗外。
窗外正好是傍晚，天边晕染开大片金红色的晚霞。在晚霞之外，有隐约的，浅白色的月牙的痕迹。
他眉宇间的落寞变得更深了，仿佛还有点哀伤的味道。
新酒见他脸色不对，心里顿时有点后悔：“抱歉，我是不是……”
“不是你的缘故，”缘一收回目光，嘴角和眉梢都弯起浅浅的微笑的弧度，“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
“是我没能完成自己的使命，也没能保护好自己的朋友与亲人。如果不是因为我的无能，兄长也不会成为鬼。”
他明明是在安慰新酒，脸上也挂着淡淡的笑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新酒看着缘一的笑容，却感觉自己快要哭出来了——为什么可以有人，连笑容都这么悲伤呢？
新酒掩饰性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嘟囔：“继国先生……您也知道，您并非神明，一些事情就算没有做好，您也不必对自己如此苛责的。”
“其实，一开始知道你是负责世界的神明时，我是松了一口气的。”
缘一笑了笑，垂眸看着新酒，“我这样的无能之人，无法拯救也无法保护任何人，果然不是神明，真的是太好了。”
“怎么哭了呢？”
缘一怔了怔，看见新酒眼睛里忽然就落下眼泪来。他被吓了一跳，脸上一贯的沉静居然有了些许破功的迹象！
毕竟他一直以为新酒是负责管理世界的神明——神明是看起来这么小的女孩子已经令他很惊讶了，但是现在……神明是被他说哭了？
他连忙从自己袖子里掏出手帕，想要给新酒擦眼泪，刚一伸出手，缘一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又略有顾虑的停下手。片刻之后，他克制的将手帕递到新酒面前，无奈的轻声道：“抱歉……擦一擦吧？”
“对……呜呜呜对不起——”
新酒吸了吸鼻子，接过手帕在自己脸上乱擦一气，打着哭嗝，鼻尖和眼眶都因为哭泣而变得红彤彤的。
她捂着脸，瓮声瓮气道：“只是听到您这样说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就觉得好难受啊——根本克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呜呜呜——我觉得——我觉得——我太失职了呜呜呜——”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明的话，那么一定是您这样温柔的人！”
缘一先是一怔，随即笑了。
这次他的笑容要比之前切实许多，带着温柔又无奈的神色。他摸了摸新酒的头，轻轻地叹气：“神明大人，果然也还是个孩子。”
而且是个很温柔的孩子。
如果是这样的人来管理世界，是不是就能减少一些不幸的发生呢？
“我不是孩子！”
擦干净眼泪，勉强止住了哭腔，新酒严肃的同缘一强调：“我只是看起来长得小，但我是成年人了——成年人你懂吗？”
“总之……先带你熟悉一下现代社会吧——继国先生，你可以开投影吗？”
“投影？那是何物？”
缘一面露茫然。
新酒瞬间明白：那就是还不会了。
她想了想，换了个更贴切的说辞，“那你有激活系统吗？”
“唔……”
缘一脸上的表情当机了两三秒后，恍然大悟：“你是指神使吗？”
新酒无奈，但一时半会也和缘一解释不清楚，便继续用了缘一的说辞：“差不多吧……”
缘一摇头：“并没有，侑子小姐说，只有等我正式想清楚了，给予她们答复之后，才会给我配备神使。”
新酒汗颜，心想：侑子小姐和继国先生沟通起来倒是很顺畅……因为都是活得比较久的人吗？
她叹了口气，道：“我明白了——请把手给我一下。”
缘一不明所以，但仍旧乖巧的蹲下来，把手放到新酒的掌心。与他常年握剑的手相比，新酒的手就显得过于娇小而纤细了，颜色也更加白皙娇嫩些。
她握住缘一的手，人类的温度顺着掌心传达了过去：“统哥，连接共通设备，给继国先生开启投影模式。”
21不情不愿的撇嘴：【开始连接……连接成功-开始扫描-扫描成功-确认无不良隐患——开启投影。】
面前鬼魂虚幻的身体，顿时凝实起来。
地板上被昏黄日光拖长的影子，除了新酒之外，也额外多出了缘一的影子。
他惊奇的看着自己的影子——新酒抽了抽手，没抽动。她提醒缘一道：“继国先生，投影已经完成了，您可以放开我的手啦！”

第39章 现代一日游
被新酒这么一提醒，缘一反应过来，连忙松开了新酒的手。松手的同时，他耳边恍然听到一声颇带点机械意味的冷哼。
可仔细再听，却又什么都没有了，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继国先生，我让系统……额，你也可以理解为神使，我让它给您打开了投影，这样主位面的人也可以暂时看见和触碰您——因为待会儿我要带你去外面换一身衣服，有了投影的话会方便很多。”
新酒主动为缘一解释道：“有了投影，也更方便你了解这个世界。”
“毕竟这对您来说，是数百年之后的未来，你可能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来适应它。等会出去之后，无论看到什么都请不要惊讶，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本能反应，好吗？”
缘一乖巧的点头：“没问题。”
见缘一这么好说话，新酒松了口气。她想：至少侑子小姐有一点没说错——温柔的继国先生，照顾起来确实让人省心省力。
新酒带着缘一进入电梯，在她按下楼层的瞬间，电梯下坠带起轻微的失重感；新酒立刻担心的看向缘一！
她可是看过百鬼丸第一次坐电梯的！现场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她和多罗罗差点把命都给交代在电梯里了！
好在缘一出乎意料的听话，面对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他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就好像他本来就是现代人一样。
新酒再度松了口气：这个反应，看来接受能力不错，不用担心会被拆家了。
‘叮咚——’
电梯响起到站的提示音，电梯门也开始向两边打开。新酒率先走出去，缘一慢她一步出来。
出来之后缘一还转头认真的看着电梯门关闭，然后缓缓上升。他沉吟片刻，询问：“这就是神国的交通工具吗？”
新酒：“……不，只是普通的电梯而已。”
“电……梯？”
重复了一遍这个略显陌生的名词，缘一面露迷茫。新酒搜肠刮肚的在自己脑子里总结词汇，为缘一解释道：“只是一种升降工具，大家都可以使用的，和身份并没有关系。”
“就算是位面管理员……你也可以理解为神明。就算是我们这样的神明，平时也和普通人一样需要工作，休息，吃饭，娱乐的。唯一的区别就是我们的工作环境可能比较特殊，需要庇佑不同的世界，保证那个世界的正常运行。”
缘一点头，表示理解：“也就是说，在你们生活的这个世界里，即使是神明，也和普通人一样生活对吗？”
虽然在称呼上还是有很大的区别，但是这样的理解能力已经强悍到让新酒有点吃惊了——有那么一个瞬间，她险些质疑百鬼丸少年的智商。
看看人家继国先生！立刻就理解了她的意思！哪像百鬼丸，差点把他们办公室都给砸烂了！
据说他最近学会用电话了，也不知道进度到底是到会拨号了还是会接电话了。
她点点头，道：“差不多是这样的道理。”
两人一起走出大厦，在看见外面的世界时，缘一脸上出现了片刻的震撼。
真的只有片刻。
片刻之后，他又恢复了冷静。
他的目光从钢筋铁泥组成的繁华城市里掠过，神色中透着欣慰：“未来，果然比我想象中的更加美好。”
在缘一看来，人们有了更加便捷的交通方式，没有恶鬼会在晚上突然跳出来杀死自己的家人，也不用被战争所困扰，都可以纯粹放心的为了更好的生活努力，而不是单纯为了活着而挣扎——这是多么幸福的景象啊！
新酒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悻悻的移开目光：继国先生的隐藏身份，不会真的是悲天悯人的神明之类的吧？不然为什么她好像在他脑袋上看见了光圈？
是光圈吧？
神圣光圈？
“嘛……如果继国先生肯加入管理局的话，也可以留在这样的未来生活呀！”
新酒看得出来，继国缘一虽然被侑子小姐评价为超强的存在，但无论是性格还是为人处世，都意外的温柔平静。
这样的人应该也会喜欢留在和平的现世吧？
如果是继国先生的话，肯定可以和夏目前辈成为好朋友，也能和齐木他们搞好关系。
缘一却没有立刻回答新酒的话。
他注视着眼前的一切，沉默了许久。随后，他摇了摇头：“我还想再看看，新酒能带我再逛逛吗？”
新酒不明白缘一的顾虑是什么，但她现在和缘一也算不上熟，不太好直接问。听见缘一的请求，新酒点头：“这个没问题……先去换一身衣服吧？继国先生这身武士服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我记得从公司出来的百货商店里就有服装区……先买两套日常装换着穿好了。”
她打开地图，大概查询了一下男装的位置，便领着缘一去了最近的百货商店。
因为两人来的时间点刚好是众多社畜开始加班的时间——而今天的新酒，因为没有外勤的缘故，难得按时下班——所以商店里的人并不多，尤其是男装区，清冷得简直让人怀疑它是不是快倒闭了。
出于礼貌，在挑衣服之前，新酒还是惯例询问了他一句：“继国先生，在着装上有什么喜好吗？比如说更喜欢宽松的还是紧身之类的？”
缘一摇头：“我都可以。”
“其实你不用这么客气……叫我缘一就可以了。”
“嗳？”
新酒有些意外，回头看了他一眼；缘一始终跟在她身后，见她回头，便露出浅浅的笑意。新酒忍不住也跟着笑出了声——
她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连忙捂住嘴巴干咳一声：“抱歉，一时没忍住……那我就按照自己的审美给你挑了？”
缘一仍旧点头。
他确实不在乎衣服的款式好坏，对于缘一而言，再坏的衣服他也不是没有穿过。
恰好这时候一群穿着校服的少年嘻嘻哈哈的跑进来——因为男装区人少的缘故，他们很快就注意到了新酒和缘一这样一对显眼的组合。
“噫！那个大哥的打扮真奇怪……coser吗？”
“别说，还挺还原的，这是cos的武士吧？最近有新出的番有厉害的武士角色吗？”
“好像没有……老番吧？”
“不过他旁边的那个小姐姐有点可爱——”
……
“cos……又是什么？”
缘一天生通透，听力也远胜常人。在听见那些少年的话之后，他越发的好奇——那些少年似乎并不因为自己奇异的装束，和额头上的斑纹，而感到恐惧，甚至还津津有味在讨论他。虽然他们的目光过于热切，但是缘一能感觉出来，这些目光里面没有恶意。
新酒从架子上拿下衣服，闻言头也不回的回答：“就是cospaly，通过相似的装扮，将自己变成虚拟人物的样子……虚拟人物呢，就是现实中不存在的，通过文字画面创造出来的角色。”
缘一想了一会，恍然大悟：“类似于传说中的雪女一样的吗？”
新酒点头：“对，差不多的概念……选好了，你先拿去试衣间更换吧。”
她把衣服取下来递给缘一，又带他来到试衣间，在缘一进入试衣间之前，新酒详细的给他解释了现代的衣服该怎么穿；好在缘一出乎意料的聪明，有些东西根本不需要新酒解释，他只消自己看一眼，就大概能明白原理。
看着缘一已经能自己熟练的反锁更衣间的门，新酒站在门外，颇有些惆怅。
她托着自己的下巴感叹：【缘一学起东西来也太快了吧？我觉得等他成为我的同事之后，我的业绩排名又要往下掉了。】
想想和自己一个办公室的大佬们，新酒感觉自己的头发都快要愁掉了。
作为一个菜鸡纯奶妈，她也不是很懂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和这些大佬们分配到同一个分区。
【实力越强并不代表就能成为出色的位面管理员，】系统懒洋洋的爬了出来，嘴里还咬着一根棒棒糖【你看之前来实习的龙宫院圣哉，他数据够可怕了吧？每次任务也是完美完成——结果还不是惨遭投诉被下放去别的部门了。】
说起龙宫院圣哉，系统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新酒哑然失笑，戳了戳系统的脸：【道理我都懂……话说回来，你哪来的棒棒糖？】
【一个小程序而已，】系统骄傲的挺起胸口：【闲着没事干就做出来了，下一步我打算编程出点快乐水薯片之类的。】
新酒：【……可以的，你很有想法。】
一人一统惯例瞎聊打发时间，没一会儿就等到了缘一出来。
看到换了衣服的缘一，新酒眼前一亮：果然！好看！
她走过去，绕着缘一转了一圈，随即对缘一竖起大拇指：“非常合适呢！”
宽松的纯色拼接衬衫搭配简单的卡其色休闲长裤，本来只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穿搭，被缘一穿在身上，莫名的就有了一种走秀的高大上感。
果然，个高比例好的人，就算套麻袋也是好看的——新酒深切的感受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缘一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新酒觉得很合适吗？”
新酒连连点头：“很合适哦——缘一呢？你觉得合适吗？”
缘一转过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那里面的人明明只是换了个衣服，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头发还是自然卷的长马尾，耳朵上还带着礼花耳坠，额角蔓延出来的赤红色斑纹也还在。但是不知为何，换上这身现代的衣服之后，就突然间有了这个时代的气息。
仿佛战国年代混乱的过去，只是他的一场大梦。
大梦醒了，他活在安全的现世，还和新酒小姐这样可爱又温柔的人是同事。
缘一眨了眨眼，轻笑：“我很喜欢。”
喜欢，但不合适。
不管再喜欢，终究对于缘一来说，这是不属于他的时代。不管自己怎么否认，都无法抹去自己痛苦的过去，那些仇恨交织的过去，因为自己的无能而失去一切的过去，都明明白白的发生了，并镌刻在他的灵魂之上。
收回思绪，缘一并不打算让新酒担心，缓和语气温和的询问：“已经换好衣服了，接下来还可以去哪呢？”
“接下来啊……”新酒打开自己的手机看了看时间，道：“差不多该回家吃饭了——今天周四，明天还要上班。明天缘一要和我一起去公司吗？刚好可以熟悉一下工作环境。”
“虽然不知道未来有没有机会共事，但提前熟悉一下总是没有坏处的。”
等等——回家吃饭！？
新酒落在手机屏幕上的手指，微微顿住；她仰头去看缘一，缘一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仍旧满脸温柔的看着她。
注意到新酒抬头，缘一以为她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考虑到两人之间的身高差，缘一非常乖巧的俯身把耳朵凑近新酒。
此刻柜台边一直密切关注这边的两位柜员忍不住捂着脸小声交流起来——
“弯腰了弯腰了！好帅啊！！”
“是要亲亲吗？那个女孩子也好可爱呜呜呜——”
“角度不对呀，应该是在听女孩子讲话吧？”
“哇这样更可爱了！”
……
缘一听力很好，柜员的话他一句不漏的全都听见了。当然，新酒也听见了：她的菜鸡只是相对于她那群天秀的同事们而已，如果和普通人相比的话，不论是体力还是五感，新酒都要强上许多。
单身已久的社畜新酒正要宽慰缘一几句——毕竟有明美小姐这么一个八卦的房东，新酒也算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但是考虑到缘一还是个战国时代的老古董，可能一时间不能接受这么‘刺激’的言论……
不等新酒开口，缘一忽然直起身，越过新酒走向柜台。
新酒眉心一跳，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只是以她的速度，完全拦不住天生通透的缘一啊！只见缘一走到柜台前，严肃的看着两位柜员：“我和新酒小姐并不是恋人关系，所以我并不会对新酒小姐做出这样失礼的行为。”
“也请你们不要讨论没有发生的事情，这样会对新酒小姐造成困扰的。”
等新酒抓住缘一衣角的时候，缘一已经板着脸说完了。她哭笑不得，拽了拽缘一的衣角；缘一立刻侧过身，专注的注视着她，还配合的稍微矮了矮身。
新酒无奈，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是要和他说话。
她把自己挑出来的衣服放到柜台上，又指了指缘一身上穿着的那套：“一共三套，一起结账吧。”
被缘一的气势震得一愣一愣的柜员，此刻终于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开始算钱：“好——好的！”
付过钱，新酒一手抓着缘一的衣角，一手拎起购物袋：她现在可不敢松开缘一了，生怕这家伙又开始对着别人说些什么奇怪的话。
本来缘一的长相和头发就已经够显眼了，新酒还真怕有好事的人给他拍照传到网络上去——要知道，系统投影可是没办法成像的啊！
两人刚一离开柜台，那两个柜员面面相觑。
三秒之后，两人同时握着对方的手激动起来！
“好可爱啊啊啊——乖巧听话又护主的大猫猫和温柔体贴的少女！”
“呜呜呜今天也是为别人的绝美爱情落泪的一天呜呜呜——”
“磕到了磕到了！”
……
刚走出大门不到五米远，把所有的对话全都听到了的新酒，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这个……简直比明美小姐要恐怖多了啊。”

第40章 友好同事的日常
想到自己还有一个无比八卦的房东，新酒的头，顿时更痛了。
她拉着缘一离开百货商店，有点无奈的道：“她们说的那些话……”
新酒本意是想宽慰缘一，让他不要放在心上。没想到缘一满脸严肃的看着新酒，认真道：“都是没有依据的胡言乱语，等会我会去找她们解释清楚的，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他的眼睛干净而澄澈，看得出来，缘一并非随便说说。新酒毫不怀疑，这家伙真的能干出回去找那两个店员解释的事情！
她捏了捏眉心，哭笑不得：“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本来是想让你不要太放在心上的——算了。”
叹了口气，新酒放弃挣扎了。她松开缘一的衣角，单手抱着衣服袋子，同时从自己口袋里拿出手机：“总之……这个大时代是这样子的啦！她们也没有恶意，只是因为可以看到别人幸福所以觉得开心而已，并不是真的认定我们有什么关系，也不需要继国先生特意去解释的。”
缘一看着自己被松开的衣角：那一角被新酒攥得发皱，松开后又自己缓慢的展开了。
他有些迷茫，但还是没有问出口，保持着半步的距离紧跟在新酒身后。
“为了不引起误会，等会如果有人问起你的身份，我会说你是我老家的表哥，因为刚到这个城市，人生地不熟，所以暂住在我家。”
新酒一边叮嘱缘一，一边低头回复龙套的信息。
龙套：新酒小姐，到家了吗？
新酒：还没有哦，刚刚带继国先生去买衣服了。
龙套：继国先生？
新酒：是呀，从我目前管理的位面调过来的人，以后可能会是同事呢！不过他以前是生活在战国时代的人，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现代。
龙套：原来如此。
龙套：新酒小姐辛苦了。
新酒：继国先生人很好相处，照顾他并不辛苦哦。说起来，龙套今天要去兼职吗？
龙套：嗯，因为今天不加班，所以要去师匠那里兼职。
龙套：师匠让我向新酒小姐问好。
新酒：也请帮我向师匠问好！
新酒：【猫猫转圈.jpg】
龙套：师匠问你最近有空吗？他刚好在研究鬼和灵的区别，想请教你一些问题。
新酒：当然没问题呀，等下次放假我可以去事务所拜访！
龙套：我假期都要去那边兼职，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去。
新酒：那就这么约好啦！
……
她正吃力的单手打着字，忽然怀里一空；新酒讶异的抬头，看见缘一拿走自己抱着的衣服袋子。他垂眸看着新酒，脸上是一贯温和又平静的表情：“我来拿吧。”
“这个盒子，就是侑子小姐说的千里传音器吗？”
缘一好奇的看着新酒的手机——刚才他看见新酒使用手机打字了，虽然很多日文经过时代的变化，他已经无法确认到底是哪个字，但却不难推算出大概的意思。
不过缘一向来是守礼克己的人，所以并没有窥探对方聊天的内容，有意避开了目光。直到新酒停下打字的手，他才继续将好奇的目光放到她手机上。
这要怎么解释呢？
苦恼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新酒拿着自己的手机，沉思片刻，道：“其实，管它叫千里传音器并不太恰当——因为除了可以千里传音之外，它还有许多功能。”
“是指可以播放虚幻的影像和迅速成画吗？”
缘一温和的笑了笑，道：“这个侑子小姐也给我演示过。”
新酒：“……”
我觉得我没啥可教的，大佬你毕业吧。
“但不管看多少遍，还是觉得很神奇。”
缘一看着新酒的手机——这会儿新酒已经退出了聊天界面，手机锁屏是当下正热的新番，上面蓝色短发的女仆正温柔的隔着屏幕注视着主人。
“啊呀——小酒？”
身后的巷子里传来惊讶的女声，新酒吓了一跳，手里的手机滑落；她手忙脚乱的正要去接，缘一先她一步轻松的接住手机，递还给新酒。
新酒对他感激的笑了笑。
她转头朝身后的巷子里看去，只见房东明美小姐正拎着根擀面杖走出来，同时用讶异又八卦的眼神看着缘一：“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你带男孩子回来呢——哇哦！男朋友吗？”
新酒连忙否认：“是表哥啦！表哥！”
“这样子啊。”
明美瞬间失去了八卦的动力，焉吧焉吧的准备回去。
新酒看了看她手里擀面杖，上面甚至还带着可疑的血迹？她咽了咽口水，指着擀面杖问：“话说回来，明美小姐你这是……？”
“啊——你说这个啊？防身呀！”
明美挥了挥擀面杖，满脸正气道：“最近不是经常有不良在附近勒索学生吗？我怕你们女孩子下晚班会和那群不良撞上，所以先在附近巡逻排查一下。”
“说起来，我今天还碰见了以前高中的好朋友呢——她答应了过几天会来喝酒，到时候我介绍你们认识啊！”
新酒无奈的笑了笑：“明美小姐……这种事情交给巡警就好了呀，你自己也是个女孩子，多少也注意一点。”
明美明显没把新酒的话放在心上，随意的晃了晃手：“这些小鬼还不成气候的啦！更何况这片区还有我以前认识的人呢——啊虽然他们也是一群混蛋，不过性质还是要比那群小鬼好多了啦。”
告别了明美之后，新酒带着缘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租住的房间在三楼，两室一厅，价格并不算便宜。但新酒本身也不缺钱，只是因为这里距离上班地点近，而且整栋三楼只有自己一家租户，环境也还算安静，于是便长租了下来。
新酒在玄关处换了鞋，又给缘一拿了一双拖鞋；他似乎第一次穿这样的拖鞋，换上之后颇有些新奇的踩了踩。
新酒大概能理解对方的心态，故而也不阻止。她将装有衣服的包装袋挂到墙上，汲着拖鞋走进厨房里打开了冰箱。
按照主位面的时间流速来看，新酒也不过是离开了一天而已。但是按照新酒自己主观的时间流速来看，她可是足足在次位面待了将近半个月！虽然中途有回来过一次，但并不影响新酒已经把自己冰箱里还剩下什么菜全都给忘光掉。
她把上下两层都看了看——还剩下一些鸡蛋，蘑菇，和一把莼菜。
新酒转头询问缘一：“有忌口吗？”
缘一端正的跪坐在桌子面前，身后就是沙发。他听见新酒的话，便转头去看新酒，耳边的礼花耳坠随之微微晃动：“没有，我都可以。”
既然缘一没有忌口，那么新酒就干脆把冰箱里的菜全都下了锅。
炒鸡蛋，炒蘑菇，然后再加上莼菜汤——新酒的手艺向来是公认的出色，即使只是简单地饭菜，味道也非常不错。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她的父亲是个用电饭锅煮饭都能把饭煮糊的人。新酒为了让自己早日脱离苦海，只好把厨艺这个技能点越点越亮。
摆上碗筷，新酒和缘一相对坐在饭桌前。她双手合十道：“我开动了。”
缘一眨了眨眼，也学着新酒的动作双手合十：“我开动了。”
缘一吃饭的速度远比新酒想象中的快，等新酒吃完一半的时候，他已经在添第二碗了。等到新酒吃完自己手里的那碗饭时，缘一的碗也随之空了下来——她和捧着空碗的缘一面面相觑。
缘一反应过来，缓缓放下碗筷：“多谢款待。”
“……缘一，还没有吃饱吗？”
新酒看了眼他干干净净的空碗，眼皮不自觉的跳了跳。
缘一抿起唇，“已经饱了。”
“那个……”新酒挠了挠头，斟酌着开口和缘一解释：“我好像没有告诉你，其实投影状态是没有饱觉的？”
缘一：“……”
身处投影状态下的鬼魂，尽管外表和常人无异，也可以拥有人类的五感。但他们毕竟已经不是活人了，所以就算吃下再多的东西，也是没有饱腹感的，当然，相对的，他们也并不会感到饥饿。
“不过我很喜欢。”
缘一垂下眼眸，嘴角微微往上，弯着笑意。
新酒愣了愣：“嗳？”
缘一看着桌上的碗筷，白炽灯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屋子，他道：“新酒的手艺很好。”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的坐下来吃一顿饭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连吃饭都变得匆忙，并失去了仪式感。
“喜欢的话，下次也可以来我家里吃饭呀。”
新酒笑了笑，道：“我挺喜欢做饭的，如果以后成为同事的话，尽管来蹭饭吧，记得交伙食费就行！”
这是实话，有段时间齐木的家里人都出差了，齐木的便当基本上也都是他妈妈拜托新酒帮忙的。
哦，还有空助的那一份。
天知道每次新酒花了多大的自制力，才克制住自己没有往空助的便当里泡芥末水。
缘一脸上保持着之前的微笑，但是并没有接新酒的那句话。他回想刚才吃到嘴里的饭菜，里面带着他曾经短暂拥有过的，名为‘家’的味道。
他轻声开口：“新酒，可以往返于两个世界之间，对吗？”
新酒不明所以，点了点头：“是可以。”
“那么——”他抬起头，望着新酒，神态温柔又哀伤：“你可以带我回去吗？”
“让我再见一见我的兄长。”
新酒的头，又开始痛了。
她开始怀疑，继续这样下去，自己会不会得偏头痛？
虽然她也知道，管理员带着预备役在自己的位面里跑来跑去是违法的——但是缘一那个表情，谁顶得住啊？
如果不答应他的话，新酒觉得自己会被愧疚感淹死的！
不过……带着预备役进入位面的话，是不是就要去找监督员批申请？找监督员批申请的话，是不是又要对上齐木空助？
啊，好烦。
新酒满脸的生无可恋。
第二天早上，随便做了点三明治切成两份，自己一份缘一一份，两人一边吃一边去上班。
缘一第一次体验‘社畜’的日常，好奇的问新酒：“为什么我们要在路上边走边吃？”
虽然从小被家里忽略，但毕竟也是在大家族里长大的人。即使是后来加入了鬼杀队，缘一基本上也没有体验过边走路边吃饭的经历。
不管再忙，吃饭总归还是要坐下来吃的。如果遇到紧急情况，那就干脆不吃好了。
新酒有气无力的咽下去一口三明治，道：“因为快要迟到了——迟到了是会被扣工资的。”
“工资？”
缘一面露迷茫。
新酒解释道：“就是酬薪，上班族坚持活下去的一切动力源泉！”
如果不是因为管理局工资高，她早就辞职了好吗！？
天天不是高危位面逃命，就是日常位面帮别扭主角们解决他们鸡毛蒜皮的拧巴爱情友情与亲情，新酒觉得自己退休之后可以去居委会工作。
我一定会成为业绩最出色的居委会大妈！
因为昨天答应了缘一，要带他回去见他哥哥，所以新酒这次没有去办公室，而是通过直达电梯直接去了空助的办公室。
站在空助的办公室门口，新酒接连深呼吸好几口，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我是来找他批申请的，这是公事，公事，嗯对公事！
给自己做了会心理建设之后，新酒刚刚抬起手——里面传来空助透着笑意的声音：“啊呀~现在小酒应该到门口了吧？”
“不过她肯定不会立刻敲门，可能还站在门口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吧？”
“她肯定在想：只是公事，公事而已，不能牵扯私人感情。”
新酒：“……”这家伙是有读心术吧？绝对是吧？！
我就说齐木那么可怕的超能力者，哥哥才不可能是麻瓜！！
缘一不解新酒为什么满脸如临大敌的模样，但他看出了新酒的为难。
“我来吧。”
他体贴的帮新酒推开门，顺带也把新酒挡在了身后，抢先一步进入屋内——空助两手交叠撑着下巴，正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哎呀~果然就和我猜测的一样，小酒根本没有自己来开门。”
新酒一听见这人笑，就觉得自己胳膊上全是鸡皮疙瘩。她拽了拽缘一的衣角，走到前面去：“谁开门都一样，给我批个带人入境的单子，我要带继国先生去一趟次位面。”
“啊啦~这样不太好吧？”
空助双手按住椅子扶手，猛然身子前倾，脸与新酒贴得极近——他脸上还带着笑，笑容里透着点不怀好意：“毕竟，继国先生可是从那个位面被破格提拔上来的，按照管理局……”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面前贴近的那张脸忽然没了；空助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缘一就已经将新酒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冷淡的垂眸看他：“我昨天询问过侑子小姐，带着灵魂状态的我回去并不是违反规则的事情。”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空气中无端的多了几分火药味。
数秒后，空助又躺回转椅里，摆了摆手：“这么较真可就没意思了——32，把小酒的报告给批了。”

第41章 星星
走出管理室后，新酒看着空助批下来的申请书，忍不住犯嘀咕：“这家伙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他脑子里进咖啡果冻了？”
缘一不明所以，疑惑的看着新酒：“他平时也那样针对你吗？”
在缘一看来，这实在是很不可理喻的事情。
新酒耸了耸肩：“倒不是刻意针对我——他纯粹是抖M，欠收拾。不说他了，我先让系统定位一下你兄长的位置……啊对了，缘一的兄长叫什么来着？”
在人物资料卡里，基本上不会显示新酒不认识的人的名字。
比方说她只知道缘一，但是不认识缘一的哥哥。所以在调阅缘一的资料时，资料显示就会用“缘一的兄长”来指代对方，而无法显示其姓名。这也是管理局根据位面规则所制定的限制——在次位面中，即使是管理员，过度违背位面规则，也会被位面意识排斥的。
听新酒问到自己兄长的名字，缘一脸上出现了片刻的恍惚。
他沉思片刻，缓缓开口：“兄长名为，继国严胜。”
在信息搜索栏里输入名字，下一刻便成功定位——新酒拍了拍系统的脑袋，夸奖道：“不愧是统哥。”
【那可不，】系统骄傲的挺起胸膛，同时略微微妙的瞥了眼缘一：【毕竟我可是你的搭档。】
当然，缘一并没有接到它的眼神。他只是略微有点激动，“要……见到兄长了吗？”
“现在还不行，”新酒摇了摇头，把缘一带到最近的休息室里，道：“你兄长生前就是强大的武士，变成鬼之后只会更加的强大——我需要和别人借一样东西，来确认你兄长是否安全。”
“要麻烦您在这稍等一下。”
安置完缘一之后，新酒迅速跑到了办公室；她的运气不错，今天齐木没有出外勤，还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资料。
新酒松了口气，走过去敲了敲他的桌子：“齐木，帮个忙，把你的读心术借给我一下。”
齐木抬头看着她，【理由？】
“出外勤，”新酒叹了口气，可怜兮兮的说：“这次的外勤比较特殊，我得去见一个武力值很高的敌人——没有读心术，我感觉你可能明天就见不到我了。”
齐木挑高一侧的眉毛，看着新酒；新酒眼神坚定，毫不退缩。
他叹了口气，道：【把手给我。】
新酒喜出望外，熟练的抓住齐木的手——掌心交叠，温度陡然升高。齐木万年不变的扑克脸，在这么一个瞬间有了片刻的变化，但很快又趋于平静。
高温消散，他抽出手冷淡道：“好了。”
新酒还维持着手停在半空中的姿势，震惊的看着齐木；齐木挑眉：【嗯？】
新酒惊愕：“齐木，你刚刚是不是张嘴说话了？！”
齐木：【……你看错了。】
“骗人的吧？”新酒指着自己的眼睛，信誓旦旦道：“我可是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哦！”
齐木面不改色，又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翻开了他之前没看完的资料：【超能力出借后遗症之一而已。】
见他这么冷静，新酒也不由得有些动摇起来。
她挠了挠头，一边离开一边自言自语的嘟囔：“难道真的是我产生幻觉了吗？”
当然，新酒不知道的是：她刚一转身，齐木立刻下意识的捂住了嘴！
他略微有些懊恼：这是第几次了？不能因为新酒这家伙对自己的超能力过于了解，就如此松懈啊！
为了不让缘一久等，新酒一路小跑回到了休息室，推开大门；因为是跑着过来的，所以呼吸稍稍有些急促。
缘一仍然乖巧的坐在椅子上——新酒离开之前叮嘱他不要乱跑，缘一便真的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直到新酒推门而入，缘一立刻转头望向她。
其转头速度之快，几乎要让新酒怀疑对方是不是某种大型犬科动物！
她摇摇头，连忙将这个想法甩出脑海。
“手续和准备活动都做好啦！接下来就是传送……”
新酒走到缘一面前，话还没有说完，缘一已经熟门熟路的抬起手，微笑：“是要牵手吗？”
“嗳？！”
面对递到眼前的手，新酒疑惑的眨了眨眼——下一刻系统跳出来，冷漠无情的拍掉缘一的手：【不需要，老子是高级硅基生命，只要和你建立临时连接就可以了。】
【还有，临时连接是临时连接，临时接管也只是临时接管，以后你分到哪个区都还不一定呢！先别急着和我家管理员套近乎。】
在系统说话的功夫里，四周的景色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漫天星辰宛如流水划过，每一颗星星里面都浸泡着不同的画面，就好像人临死前所见的走马灯一样。
缘一并不在意系统话里话外的嫌弃——他专注的看着那些星星，道：“这些星星，是人死后化成的吗？”
他在里面看见了许多人的回忆，有嗷嗷待哺的孩子，有活泼童趣的少年，也有垂垂暮已的老人。
新酒摇头：“不是哦——人死后是不会变成星星的，他们会去黄泉乡轮回。”
“这些星星啊，其实是他们的记忆。”
她蹲下身，从浩瀚星辰中捞起一颗明亮的星星。那颗星星被她捧在掌心，湿漉漉的发着光，就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新酒的半边侧脸，便在在柔和又湿漉漉的光里笼罩着，弯着浅浅的漂亮的笑意。
“你看，这是我上辈子的记忆——”
新酒将那颗星星捧给缘一，白皙的掌心里躺着银白色的光芒，就好像水一样从她的指腹间流淌下去。
她背后是灿烂的星河，温柔又绚丽，仿佛可以包容万物。
缘一的眼眸中倒映着手捧星辰的新酒——那颗星星很亮，上面流转着温暖又明亮的画面。他毫不怀疑，新酒上辈子必然也是一个温柔又明媚的人。
真是奇怪——他这一辈子，见过不知道多少美人，他自己本身也因为容貌更偏向于母亲一些，常常被不怕死的队员们暗地里偷偷叫几声美人。
可这么一个瞬间，缘一却觉得，置身浩瀚星河中，手捧星辰，笑得眉眼弯弯的新酒小姐，身上散发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来。
那是生命诞生于世间时所触及的第一抹温度，喜悦又温柔，哭泣又热烈。
“嗳？！”
新酒看着缘一忽然流下眼泪，吓了一跳；她连忙把那颗星星扔回星海里，手忙脚乱的从自己口袋里找出手帕递给他：“那个——擦一擦？抱歉，是我做了什么不恰当的事情……”
“没有。”
缘一摇了摇头，却并没有接新酒递过来的手帕。
他蹲下身轻轻地抱了抱新酒，合目时眼泪已经止住了：“只是突然觉得，世界上有新酒这样的人存在，可真好啊。”
缘一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明明和新酒认识不久，却对这个女孩子抱有如此高度的好感——新酒她啊，是会给人带来希望的人。
你从忙碌的工作里抽出一点空来，望她一眼，便觉得这个世界尚有温柔与未来，努力尚可以得到结果。
是可以让绝望丛生的人，安静下来，相信明天还可以继续活下去的存在。
【抱完了吗？】
系统幽幽的从新酒背后冒出来，一双模拟出来的数据眼眸冷眼看着缘一：【定位完成，我开传送了。】
【为了保证传送落地的安全，这边建立你立刻松手。毕竟鬼魂摔多少下都不会有事，我脆弱的宿主随便摔两下可都是要去医院挂号的。】
下一刻星海散去，眼前变成了一座被笼罩在夜色里的宅院。
新酒眨了眨眼，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缘一就站在自己身边，还穿着自己昨天给他买的休闲服，只是腰上多了佩剑。
“咦？之前有佩剑吗？”
新酒好奇的看着缘一腰间的日轮刀；她自己也是有日轮刀的，但是缘一的日轮刀好像和她使用的日轮刀有一些区别。
缘一摸了摸自己腰间的日轮刀，面露几分怀念的神色：“之前没有，是在传送完之后才出现的。”
【是我通过大数据模拟出来的。】系统撇了撇嘴，道：【这次要见的人可是继国严胜——他现在改名字了，叫黑死牟。黑死牟你知道吧？】
最后一句话明摆着是问新酒。
新酒愣了愣，老实的摇头：“你没给过我这个人的资料。”
系统被她这反应给梗住了。片刻之后，它懊恼的一拍自己脑袋：【嗐！差点忘记你之前不知道他名字，没点亮这张人物卡了……你等等，我这就把详细的资料传送给你。】
随着系统传送过来的人物资料逐渐显现，新酒的脸色也越加难看，在夜色里，她可怜巴巴的从系统背包里抽出盒面巾纸。
缘一略微疑惑的低头看着她——只见新酒刷拉抽出张干净的面巾纸捂在眼睛上，眼泪吧嗒吧嗒的就下来了！
他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呆住了，甚至脑子里出现了片刻的当机：新酒，哭了？
新酒吸着鼻子，哭唧唧的抬头与缘一对视：“缘一，你知道你哥现在叫黑死牟吗？”
缘一不明所以：“……知道，兄长被无惨变成鬼之后，就改了名字。”
新酒的眼泪瞬间掉得更凶了，哭得打嗝：“那你知不知道，你哥现在是上弦一……不是下弦一二三四五六哦！是上弦一！上弦一——嗝！”
天知道当初童磨给新酒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阴影！而且童磨还只是上弦二。黑死牟可是上弦一啊！四舍五入那不得是两个童磨啊？
缘一还是不明所以。但他看得出来，新酒哭得厉害似乎是因为害怕……好像也不全然是害怕。
他想了想，配合的弯腰，从新酒手上抽了张面巾纸，温柔的帮她擦眼泪：“没关系的，只是上弦一而已。”
新酒：“……嗝？！”
她被缘一的话惊到，哭嗝打一半卡住了。

第42章 黑死牟
缘一还没察觉到新酒是被自己吓得梗住了。
他帮新酒擦干净眼泪，温和而小幅度的笑了笑：“不用担心，我很了解兄长。”
不，你不了解，那是上弦一！两个童磨啊！
新酒吸了吸鼻子——她所看到的资料卡里，只提及缘一是日之呼吸创始人，有一个变成鬼的兄长，同时也是活到最后的斑纹战士。所以新酒目前为止，还不知道自己是带了一个战斗力多么可怕的家伙回到了大正时代。
她握了握拳，感受到自己掌心里的几丝灼热；新酒知道这是齐木暂时借给自己读心术。
有读心术在，新酒稍稍安心了些许。至少有读心术在，就算待会打起来，她也可以预判跑路——实在不行，就让缘一上去试试。
这么想着，新酒感觉上弦一也没那么可怕了——只要不再想上弦一=两个童磨，她觉得自己还是很稳的。
嗯？什么？你说童什么磨？
不认识哦~
深呼吸调整了一下心情，新酒把擦了眼泪的面巾纸团成一团扔进系统垃圾回收站里：“根据定位，黑死牟应该就在里面——他既然生前是强大的战士，变成鬼后能力只会更强，应该已经察觉到我们的出现了。”
缘一抬眸看了眼那座被笼罩在夜色里的宅子：整栋宅子死气沉沉，没有点灯，仿佛从来没有人居住过一样。
四面的竹子俯身在墙院里投下张牙舞爪的阴影，皓洁月光给它披上层朦胧的轻纱。
缘一驻足在院门前，沉默的看着那座宅院——宅院的模样，同兄长还留在鬼杀队时的府邸，是一模一样的。就连院子周围种植的风竹，也一般无二。
这种相似的景象，让缘一难得产生了片刻的恍惚感。
他询问新酒：“兄长，可以看见我吗？”
“不能，”新酒摇了摇头，道：“投影只有在我的那个世界起作用，在这个次位面的规则，死去的魂魄是不能与活着的人相见的——除非活人濒死，眼前开始走马灯的时候，大约能看见死去之人的魂魄。”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虽然他不能直接看见你，但可以以我为媒介看见你，就像这样。”
新酒触了触缘一的手，她的指尖柔软又温热：“只要我同时碰到你们两个人，你们就可以见面了。”
“原来如此，”缘一恍然大悟，随即又感叹：“这也是神术之一吗？”
新酒摸了摸自己的脸，干笑：“差不多吧……”
如果按照缘一的世界观来理解的话，确实是这个意思。
和缘一解释完后，新酒上前敲了敲院门：“你好，有人在吗？”
虽然知道黑死牟就在里面，但是基本的礼貌新酒还是打算做全——说不定人家活得时间久，就是比较喜欢懂礼貌的好孩子呢？
第一声没有人应，新酒犹豫了一会，不死心，又敲了一遍门，略微提高音量：“你好——请问有人在吗？”
这次居然很快就有了回应，是很威严又端正的男人的声音：“有……事……吗？”
新酒高高举起，正打算敲第三下的手，就这么僵硬的停在半空中。她咽了咽口水，转而看向缘一。
缘一不明所以，对她露出温柔的笑容。
新酒艰难的把头转回去，讪讪放下手：“我……我找人。”
她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顶着身后缘一期待的眼神，压力山大：“我找——找——继国严胜阁下。”
里面突然就消音了，周围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没有，也没有虫子的鸣叫，安静得就好像被按下了时间暂停键一样。
新酒琢磨着，这是不是要直接进去？不行，这直接进去，是不是非法私闯民宅啊？大正时代有这个罪名吗？好像是有吧……
就在她怀疑屋子里的人，是不是根本没有听见她的话的时候，里面再度传来男人威严的声音：“这里……没有……继国严胜。”
“你……找错地方了。”
里面的人说话语速偏慢，字句之间总有不自然的停顿。
新酒犹豫了一会，打开自己的地图再度确认——显示继国严胜地点的小红点，确实就在这栋宅院里。
她还开启了大地图人物探索模式：因为这次过来是带人入境，不算外勤任务，系统可以适度开启外挂探索。所以新酒才有了地图角色探测权限，可以得知当前地图所活跃的人物。
继国严胜住的地方是真的安静，除了她和缘一之外，就只有院子里显示继国严胜所在地的那个红点亮着，表示这里还有第三个生命体的存在。
新酒想了想，换了个说辞：“那——请问，黑死牟先生在吗？”
这句话一问出口，又是长久的沉默；甚至沉默到让新酒转头小声的问缘一：“你兄长以前也这么沉默寡言吗？”
缘一想了想，轻声道：“兄长……比我能言善道许多。”
他记得以前还在鬼杀队的时候，兄长要远比自己受欢迎得多——兄长就仿佛皎皎明月，温柔又明亮的指引着大家前进。
也正因为如此，在兄长被无惨引诱成鬼后，才造成了当时的同伴们的怒火：那是一种感觉自己被欺骗被抛弃的恼怒。
行吧。
通过读心术轻松知道了缘一念头的新酒，叹了口气，放弃询问。她正打算再敲敲门——刚刚里面的人也有好好的回答自己的问题，没有一闻到人类的味道就冲出来大快朵颐，所以新酒觉得里面的人应该还可以沟通。
等新酒第二次敲门时，门自己开了。
新酒吓了一跳，小小的‘嚯’了一声，下意识的往后退，撞到缘一胸口。缘一也不生气，温柔的拍了拍新酒的肩膀：“别怕，应该是让我们进去的意思。”
新酒紧张的仰起头看了眼缘一，缘一对她笑了笑，眼睛弯起来的弧度都比平时更大一些。
从缘一的笑容里得到些许勇气，新酒深吸了一口气，抬腿走进庭院里。
典型的日式庭院——但要又和新酒印象里的略微有些许出入。这座庭院很简洁，简洁到近乎没有人气。
院子里立着练武的木桩，还有靠墙几丛弱不禁风的细竹。但是没有风，竹子细而长的身体自然无从可折，只在沙地上倒映出张牙舞爪的影子。
新酒绕过练武木桩，踩上檐廊——穿堂门上垂下竹帘，底下缀着老旧的黑红色穗子。她掀起竹帘，谨慎的探出身：“您好？有人在吗？”
“黑死牟先生，在吗？”
没有人回应，新酒怀疑的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地图：代表黑死牟的红点仍然停在原地，表示并没有移动过位置。
因为读心术是齐木借给自己的，其效果要打个小数点——齐木能感应方圆一千米以内所有的心声，换到新酒这里，只能感应方圆十米以内。
现在读心术没有反应，说明黑死牟距离自己还有些距离。
转头看到缘一仍旧紧跟在自己身后，新酒心下定了许多。她鼓起勇气，继续借着月光往里走，看到了门后颇有些年头的老房子——之所以称之为老房子，是因为这栋住宅，不论是檐角磨损的程度，还是房梁上剥落的红漆，都显示出一股岁月的痕迹。
房子连接庭院的檐廊却被打扫得很干净，穿着紫色黑纹武士服的年轻男人，正背对新酒，跪坐于檐廊下。
他留着黑色长发，端正的束在脑后——同样是马尾，新酒就扎得马马虎虎，但对方却连垂落木质地板上的发丝儿都透着股精致感。
看到对方的背影，新酒反倒犹豫了。她转头略带疑问的看着缘一，缘一点了点头，表示并没有找错人。
“你……认识……我吗？”
年轻的男人缓缓转过身来，露出真容；他的皮肤极白，是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但身形却并不单薄——不论是腰带勒出的柔韧弧度，亦或者起身时衣袖垂落贴合出来的肌肉线条，都极具有漂亮的力量感。
就仿佛一只矫健漂亮的黑背，浑身都透露出一种训练有素的规律。
新酒很难形容那种气质，那是一种与缘一截然不同的气质；缘一看谁的眼神都是温柔又平静的，他自己也是，表情很少，沉稳而极具包容性。但是那个男人不同——分明身形容貌相似，但偏偏他身上是威严而极具距离感的。
就好像一具从模子里捞起来，每个动作都精致完美到极点的机器人那样。
新酒不自觉的挺直了脊背，被对方身上强烈的压迫感镇住。她小声道：“你，你是黑死牟先生吗？”
那张苍白而清瘦的脸庞上，陡然睁开六只眼睛——赤色瞳膜在清冷的月光下，折射出微弱而漂亮的光，就好像宝石一样。
中间的眸子上镌刻着：上弦-壹。
旁边廊柱投下的阴影，落过他的衣裳，将眼眸中赤金色的字符染上晦暗的颜色。另外半张没被遮住的脸，被月光洒满，冷漠而美丽。
新酒愣了愣，居然没能立刻从对方的美貌之中反应过来：谁能想到，传说中的十二鬼月之首，恶鬼上弦之一，既然是个……有六只眼睛的大美人？
美人的目光隔着庭院落到新酒身上，下一刻，美人出刀，雪亮刀锋在空中划过满月一般漂亮而圆满的弧度！

第43章 公开处刑
完美的一斩，但是落空了。
新酒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甚至完全没有听见黑死牟的心声，自己就已经被缘一拽着领子往后一拉！
一头栽进缘一怀里的时候，新酒几乎是懵逼的：等等！什么情况？美人在砍我？什么时候的事？他出刀啦？？
“能……躲过一刀……很不错……”
那六只眼睛同时开始转动，看向了不同的方向——这个场景，即使美人貌美胜过天仙，也显得有点恐怖。
新酒被吓回神了，嗷的一嗓子抱紧了缘一的腰：“不不不我没有很不错我是来——”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美人转腕又是一刀！新酒连刀光都没有看清楚，只感到自己腰上一紧，被缘一单手提溜起来，险之又险的避开了那一刀！
“咦？”
第二刀砍空，美人的六只眼睛终于同时聚焦到新酒身上：“真……奇怪……你明明……跟不上我的……动作……”
黑死牟作为一个醉心剑道的人，他和无数鬼杀队的呼吸剑士打过交道。在看见新酒的第一眼，他就对这个女孩子的实力有了大概的定义：比普通人强一些，但远远比不上那些被呼吸法强化过的剑士。
这种程度，不可能躲得开自己的刀。
新酒眼看有机会，连忙大声道：“我只是个带路的！是缘……”
“算了……不重要……”
美人目光一凌，同时再度举刀——在他举起□□的瞬间，无数月牙一般的锋锐奔涌而出，仿佛天上的皎月落地！
刀声呼啸，完美盖过了新酒的声音；新酒欲哭无泪，被缘一像拎某种幼兽似的轻易地提溜起来。
新酒以为美人这一刀已经很变态了，结果她万万没想到，最变态的不是美人，居然是她带过来的继国缘一！
她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缘一轻松的单手把自己抱起来，闪过密集的月牙刀锋，轻易地落到黑死牟面前——黑死牟似乎也被震惊到了，迟迟没能砍下第四刀。
可能是缘一前冲的势头太猛，被他单手抱着的新酒因为距离的误差，于是自然而然的，一头撞上了黑死牟的额头——也不对，应该是，第一对眼睛？
新酒额头很痛，黑死牟眼睛也很痛，但他迟迟没有砍下第四刀。
他剩余的两只眼睛集中起来，死死地盯着新酒：“你……到底……是谁……”
新酒捂着额头，眼泪蓄满眼眶。但她哪敢这时候哭啊？连忙一鼓作气大声道：“我是替你弟弟来找你的——你弟弟！继国缘一！”
“不可能！”
黑死牟给她吓得说话又利索了——不只是吓得，除了惊吓之外，新酒居然还诡异的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些许愤怒！
“兄长。”
缘一叹了口气，想要抓住兄长握刀的手；他的手臂却从黑死牟的刀柄上穿透了过去。
人鬼殊途。
可这四个字，对于继国兄弟而言，并不是特定用词。因为即使是两个人都还是活着的鲜活的人的时候，他们似乎也始终是殊途，却从未同归。
明明是同胞而生的兄弟，是这世界上骨血最为亲近的人，却仿佛从未亲近过。
分明是看不见的，但在缘一开口之后，黑死牟的眼瞳在一瞬间都因为愤怒而略微有了竖瞳的模样！几乎是同时，新酒终于听见了黑死牟的心声！
要知道，在缘一说话之前，黑死牟挥刀的时候，心里可都是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想的——所以新酒才根本没办法读到他的想法。
顶尖的剑士，挥刀的本能甚至胜过他的思想。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缘一怎么可能还活着？
我亲眼看着他在我面前死亡，我将他的尸体腰斩，他不可能还活着！
缘一碰不到黑死牟，但提溜着新酒躲避黑死牟的攻击却是绰绰有余。他叹了口气，一边躲开对方犀利的攻击，一边还能腾出神来询问新酒：“待会我再带着你靠近兄长，能麻烦你在这个瞬间抓住兄长的身体吗？”
“我想现在只有让兄长看见我的存在，才有可能冷静下来了。”
新酒打了个寒战，眼泪再也憋不住哗啦啦的往下淌，她苦逼的想：继国先生，您真的没有和我开玩笑吗？
听了黑死牟的心声，我怀疑他看见你之后，会直接月呼套餐送我去和你长厮守吧？！
不过……
联想到黑死牟的变化，新酒脑子里有了别的想法——她已经不在乎那些凌厉的刀锋了，反正有缘一顶着，一时半会砍不到自己。
她道：“缘一，你能不能多叫几声兄长？我看黑死牟对这两个字反应好像有点大？”
黑死牟听不见缘一的话，却能听见新酒的话。
新酒话音未落，他横里切进来一刀，险些把新酒的胳膊给切了！随着刀锋落下，黑死牟的六只眼睛都透着绝望又愤怒的红色，就好像燃烧的血液在他眼眸中流动：“继国缘一……已经死了……你给我……闭嘴……”
仿佛是为了反驳他的话一般，耳边又响起了那声飘忽的“兄长”。
一如无数个日夜里，折磨自己的噩梦。
黑死牟惨叫一声，整齐束起的马尾也凌乱起来——他握着刀，手背上青筋凸起，月牙状的刀锋也开始逐渐显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继国缘一已经死了——不，也许他并没有死？
对啊……他可是缘一啊——
被神明宠爱的太阳之子，即使是死而复生这种事情，按在缘一身上，似乎也变得合理起来。他是继国缘一啊！
是那个颠覆常理的可怕存在！
新酒被黑死牟的心声搞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明明心声里都是吹弟弟的彩虹屁，结果一看表情：嚯！活像在砍杀父仇人一样。
也许黑死牟和空助比较有共同话题？算了算了，还是不要有了。她天天听空助吹齐木已经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她往缘一的腰后缩了缩，催促：“继续喊，不要停。”
缘一护着新酒，眼看黑死牟身体周围逐渐浮现出来的月牙，紧皱的眉头逐渐染上情绪，连带着音调都变了：“兄长！你难道忘记了你最初的梦想了吗？！”
这样的兄长，会对手无缚鸡之力的新酒小姐下刀的兄长，真的是那个曾经和他说，要成为令人仰慕的武士的兄长吗？
兄长，真是令人悲哀啊。
“不——”
黑死牟握着刀，呼吸凌乱，赤色竖瞳里流过恐惧与惊人的愤怒：“为什么？为什么！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你还是要缠着我？！”
为什么？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求求你，快去死吧！
你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界上？你知不知道，你只要活着，就已经快要让我恶心死了——看见你的笑容会恶心，看见你不笑也很恶心。
缘一，你知不知道，你的天赋对于别人来说，是多么令人绝望的存在？
新酒被黑死牟的心声给震惊了！
她小心翼翼的从缘一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紧张道：“那个——黑死牟先生，你居然这么……仰慕缘一的吗？”
这他妈简直是传说中的狂热私生饭吧？
如果新酒没有记错的话，齐木初中的时候也曾经因为他哥哥有着类似的想法而相当的苦恼。啊，当然，齐木他哥要比黑死牟好点：没那么激进，而且一点也不傲娇，天天把自己弟弟吹成神明。
在新酒小心翼翼的说完这句话之后，黑死牟的刀锋顿在了半空之中。不只是黑死牟，连缘一都震惊的看着新酒：“新酒小姐，你刚刚……在说什么？”
兄长，仰慕自己？
黑死牟的刀锋只停顿了片刻，随即带着更加可怖的气势砍了下来！
握着刀的美人气得连马尾都散开了，黑色长发随着刀气乱飞，如果忽略他杀气腾腾的日轮刀——这幅月下美人图还蛮好看的。
缘一顾不上震惊，连忙抱着新酒逃命——说是抱，倒不如说是单手夹在胳膊底下更贴切些。好在新酒体型偏小，被这样提溜着也不会觉得别扭。
她扒拉着缘一的胳膊，探出脑袋大声道：“我都听见了哦——是黑死牟先生的心声！”
“光是看见缘一的脸，就忍不住作呕——可就算是这样，为什么几百年过去了，我也只记得你的脸？”
“闭嘴！”
黑死牟连说话都不停顿了，尖牙咬在唇上，愤怒又狰狞的挥刀。
新酒才不闭嘴——她现在已经无所畏惧了！
她继续毫无感情的大声捧读：“为什么呢？缘一的脸，记得最清楚的脸，也是我最想忘记的脸！”
“你明明应该死了的——可是我现在却无比相信这个女孩子说的鬼话。”
“因为你是继国缘一啊！”
“你就像是那独一无二的太阳，是只要看一眼就会把人灼伤的存在……”
“闭嘴啊啊啊——”
最后一刀劈空，将穿堂门上悬挂的竹帘一分为二！
黑死牟握着剑，气喘吁吁——要是换了平时，这点运动量对他而言就和吃了个午饭没什么区别。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自己的心声，那些深埋于心底的念头，连无惨都不曾探及的想法，全都被那个女孩以甜软又平铺直叙的声音给捧读了出来！
羞耻使得黑死牟的每一根神经都高度紧绷，仿佛下一刻就要现场爆炸！
眼看黑死牟握着刀喘着粗气，已然不执着于攻击自己了。
新酒慢悠悠的从满脸呆滞的缘一的臂弯里探出头，用莫得感情的语气念完了最后一句：“你快闭嘴！我要杀了你——不，不是这样的，我不可能……不要再说了，不要把我心底的嫉妒，全都说出来啊！”
黑死牟：“……”我觉得我现在还有力气再砍你两刀。

第44章 扭曲的兄弟
“闭嘴！”
“你……到底……使用了……什么……邪术？”
黑死牟死死地盯着新酒——实不相瞒，尽管他长得好看，但是被这六只眼睛盯着，新酒还是觉得怪可怖的。
她打了个哆嗦，扒拉着缘一的胳膊：“你先把刀收起来，我就不念了！”
沉默，是今夜的明月。
偏偏这时候起了风，地上被劈成两半儿的竹帘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半截黑红色的穗儿滚碌碌的打圈。
黑死牟缓缓将日轮刀放回刀鞘里，已经散开的黑色长发。温顺的贴着脸侧，肩膀，与手臂。他的獠牙还没有收回去，配合那六只卡姿兰大眼睛，不管怎么看都有点狰狞。
他在转瞬之间收起了自己狼狈的姿态，六只眼睛微微合拢，苍白的脸上还滴着汗水。但是气质已然平静了许多——平静到新酒有点怀疑，对方是不是要出大招送自己进轮回了。
好在黑死牟没有再拔刀。他单手按在刀柄上，面无表情的走到新酒面前，“你是……缘一的……后人吗？”
不会呼吸法却能躲开自己的刀刃，还可以读取对方内心的想法……呵！果然，就和当初的缘一一样，看一眼都让人感到挫败。
让人恶心。
大哥……你也知道我能读心了，你以为我是听不见你在心里骂我吗？
新酒嘴角微微抽搐。她深吸了一口气，无视对方的心声，道：“不是，我都说了，是你弟弟想要见你，所以我才来找你的——能把手给我吗？”
黑死牟的六只眼睛都看着新酒，每只眼睛里都明明白白的写着：你看我像很好骗的样子吗？
要接受继国缘一还活着这件事情，对于黑死牟来说已经不亚于无惨找到了青色彼岸花一样突然且有点吓人。现在这个小姑娘还说什么？把手给她？她是在玩小孩子过家家吗？
看出黑死牟不相信自己——他之所以停手，纯粹是因为打又打不中，而且自己心里的念头被别人用那种捧读的语气大声喊出来，羞耻感足以逼疯黑死牟了。
新酒毫不怀疑，如果现在是白天的话，黑死牟会直接去太阳底下感受日光的温暖。
“不把手给我也行……碰一下总没关系吧？”
新酒也不执意于非要牵手，趁着黑死牟暂时离自己近，她主动抓住了黑死牟的手腕——黑死牟也没有躲开；在他看来，新酒的动作简直拙劣到漏洞百出。但他就是想要看看，这个小姑娘还能耍出什么花招。
她以为继国缘一是式神吗？牵个手就能召唤……
黑死牟心里的想法只进行到一半，然后卡住了——在小姑娘的手碰到他的瞬间，眼前出现了那道与自己相似的身影。
暗红色的自然卷长发，与自己一般无二的脸，还有额角的斑纹。
但是衣服变了——是黑死牟从未见过的衣服，带着强烈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距离感。不过脸还是熟悉的脸，连那个浅浅的笑容也和他噩梦中所见的一模一样。
“这……不可……能……”
黑死牟忽然颤抖起来，刚刚收拾好的狼狈此刻再度出现，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这一刻彻底拉紧到再也没有任何余力！只消一个动作，他脑中的弦仿佛随时都会崩断！
缘一垂眸看着他——两张曾经相似的脸，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命运。他叹了口气，露出那张似乎要哭的笑容：“兄长。”
“兄长，真是令人悲哀啊。”
这句话和缘一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重叠，黑死牟的眼眸变成了竖瞳！他失控的尖叫，就好像遇见了天敌的动物一般极速后退——
一离开新酒的触碰，眼前的缘一便消失了。
黑死牟死死地握着剑柄，整个人不自觉的发抖。他死死的盯着新酒，握剑的手——这只手几百年来握着剑，斩杀过不知多少惊艳才绝的天才剑士，从未有过丝毫动摇。但是在见到缘一后，黑死牟握剑的手，却在颤抖！
缘一……继国缘一……他真的还活着！为什么？为什么被那个女孩子碰触时缘一也会出现？
黑死牟那一下窜出去太远，新酒的二手货读心术瞬间就失效了。她挠了挠头，对黑死牟的反应百思不得其解：“缘一……你确定你们是亲兄弟？”
怎么这两兄弟的心声，听起来比齐木空助那家伙还扭曲啊？
缘一略微伤感的垂眸：“兄长……自从变成鬼之后，性情便有了些许变化。”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兄长是很温柔且可靠的人，有着坚定的理想，并为之奋斗努力，是值得我尊敬的人。”
新酒：“……”
缘一是清澈无垢的诚实之人，他所说的话与他的心声一致。再想想自己刚刚所听到的黑死牟的心声，新酒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都开始突突的乱跳，跳得她脑壳痛。
这对兄弟到底是怎么相处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新酒真的想掐着这两人的脖子怒吼：你们是不是堵着自己的耳朵和嘴巴然后用八百层柔光看对方的啊？！
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自己乱跳的太阳穴，新酒努力用自己最温柔的声线道：“黑死牟先生，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坏人——你看，我们还是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人呢？？”
院子里空无一人，除了她和缘一，连半只鬼都没有剩下。
缘一指了指不高的围墙，道：“你刚刚说话的时候，兄长翻墙离开了。”
新酒震惊：“我怎么没看见？等等不对……你哥翻墙跑了啊！缘一你不要一副我哥回去吃饭了的表情好吗？！多多少少也要去追一下吧！！”
缘一不假思索道：“兄长，很安全。但是新酒比较脆弱，我想留在你身边保护你。”
新酒被这一击直球给打得说不出话了。她憋得脸上都开始泛红，最后泄气的转移话题，把系统喊了出来：【统哥，帮忙，定位黑死牟。】
系统一边帮忙定位，一边碎碎念：【都是几百岁的鬼了，就不能稳重点吗？】
地图在新酒面前展开，代表着黑死牟存在的红点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移动。新酒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嘟囔：“何必呢，反正也没我快……统哥，给我开定位传送。”
说话的功夫，新酒一边调用系统权限，一边侧头去看缘一；缘一相当上道，自发的走过来牵住了新酒的手，深红色眼眸温柔又充满了信任的看着她——
然后两人中间就突然被系统隔开了。
系统翻着白眼，用毫无感情的机械音捧读：【我给你们开个临时链接好了，免得每次传送都要牵手——同事之间禁止拉拉扯扯，知道吗？】
新酒拎着系统的后脖颈把它扔开，没好气道：【统哥，不要随便给人科普根本不存在的规定好吗？难道你的脑回路也被位面影响了？？】
系统很委屈，系统不说，系统自闭，系统两眼一翻把脑袋跑进数据流里面去自闭。
定位不过眨眼之间的事情，在定位完成的同时，传送也完成了——作为一个完美的高级硅基生命，系统贴心的把新酒和缘一传送到了黑死牟的前面。
月色洒在树木枝叶间，投下交错的黑影；黑死牟就隐在黑影里，呼吸急促，握着刀的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紧盯着突然就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小姑娘，没有第一时间出刀；这倒不是黑死牟心软，而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根本砍不中她。
这种认知所带来的无力感，就和当初他对上缘一时一般无二。尤其是想到这个女孩也许还和缘一关系匪浅，黑死牟便越发的厌恶对方。
新酒摊开双手，无奈道：“我念了啊？”
黑死牟从阴影中走出来，尖牙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他却恍然未闻，只是死死地盯着新酒：“不准……再念了……”
跑也跑不掉，杀也杀不了，重点是，现在黑死牟是真怕了新酒用那种捧读语气念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了！这种感觉比他当初刚刚变成鬼，一举一动都与无惨相连的不适感还要令他恶心！
“那我们可以好好的坐下来聊聊了？”
听对方的语气中听出几分妥协，新酒弯起眉眼甜甜的笑了笑。当然，她的笑容在黑死牟眼里，大概和继国缘一是一个等级的。
他强忍着不适与呕吐感，冷漠道：“随便……你……”
最后双方还是回到了黑死牟原先的宅子里，坐回黑死牟之前坐的檐廊下。
黑死牟坐在左边，缘一坐在右边，新酒坐在两兄弟中间——说实话，直到现在为止，新酒对黑死牟的恐惧感基本上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
比起童磨那个死变态，黑死牟的想法相对还比较好理解：毕竟新酒的同事里最不缺的就是弟控兄控妹控等等。
其中不论是直球粘人者还是傲娇别扭者全都应有尽有，作为一个从小就自带满级好感度的‘普通人’，新酒应付起这类人来简直得心应手。
黑死牟跪坐在新酒左手边，黑色长发已然束回了高马尾，苍白而削瘦的脸上，六只眼睛里面只留下中间那一对刻着字迹的眼眸还睁着，其余四只却都是闭上的。
他不显示出六只眼睛的狰狞鬼相时，容貌便显而易见的与缘一相像。但尽管如此，要分辨这两兄弟却并不困难。
就比如说新酒第一眼看见缘一的时候，只觉得对方安静且可靠，有种近乎神明行走于世间的通透与全知全能。后来多相处了几个小时就发现对方其实是不善言辞 过分佛系，很容易被满足。
有点像夏目。
但是黑死牟就完全不同了——见面第一眼，明明是和缘一相似的脸，新酒却下意识在心里想：真是个漂亮的美人啊。
他应该是极其爱惜自己的仪容仪表。可以说，比起缘一，黑死牟更像一个纯粹的战国时期的武士。
心里大概对黑死牟的性格有了判断，新酒伸出自己的两只手，搭在自己膝盖上：“黑死牟先生……请把手放上来。”
缘一早已经熟门熟路的把手放进新酒手心，并且期盼的望着黑死牟——黑死牟作为一个战国时期的古董级人物，垂眸看着新酒的手，沉默了许久，却迟迟没有把手放上去。
新酒不明所以，略微抬了抬自己的手：“黑死牟先生？”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黑死牟的心声：这是在……占我的便宜？
新酒冷漠脸：“黑死牟先生，我真的是个好人——不会随便占别人便宜的那种好人！”

第45章 吵一架
“我……不习惯……牵手……”
黑死牟微微皱眉，避开了新酒的话。随即他想到了新酒可以读心，便干脆把自己脑子里的想法也完全放空，不打算再给新酒任何的可乘之机。
新酒又好气又好笑，小声嘀咕：“黑死牟先生是男人吧？为什么要和一个黄花大闺女一样纠结牵手的问题啊？”
不牵手也没关系，只要有接触就行了。
新酒转而抓住了黑死牟的袖角——黑死牟的衣袖是偏暗的紫色，上面绘着大片的黑色暗纹，小姑娘的手却是细瘦白皙的——那种白皙并不是黑死牟肤色的苍白，而是极其漂亮的，透着健康的浅粉色的白皙。
两种颜色重叠，在夜色里摇曳起活色生香的温软来。
下一刻黑死牟的衣角就从新酒手里抽走了；新酒茫然的抬头看着他。黑死牟板起脸，冷漠道：“你在干什么？”
她为什么要抓我的袖子？
“不是，没有，收起你危险的想法。”
新酒冷脸，再次抓紧黑死牟的袖子——这次她用了点力气，把那一块深色的布料抓得更皱了：“抬头，看对面。”
黑死牟紧跟着皱了皱眉，然后抬头看对面，看见张相似的脸。
他原本要说的话，顿时全都噎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是缘一没错。
那张脸，与自己一般无二的脸，实在是太好认了。尽管眼前的缘一换了衣服，但那张脸和脸上的斑纹，就算化成灰他都认得出来。
这个女孩子没有说谎，她真的把缘一带过来了。
“你……”
黑死牟看着自己对面的缘一，心情不可谓不复杂。最开始的恐惧与惊诧过去，反正躲也躲不过，他反而能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平稳的与缘一对坐了。
缘一笑了笑，笑容很浅，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兄长。”
“你现在……到底是人是鬼……”
黑死牟看了眼木质地板，地板上只有他和新酒的影子，缘一是没有影子的。再联想到自己每次看到缘一，似乎都是因为新酒碰到了自己；聪明如黑死牟，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
缘一垂眸，道：“兄长，我已经死去很多年了。”
这位强大的日呼始祖剑士，已经死去近四百年了。
听到缘一的回答，黑死牟不可谓不恍惚。毕竟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还有一天能坐下来和缘一这样面对面的聊天。
他沉默了片刻，咬牙切齿道：“你也知道，你死去很多年了……为什么？为什么你人都已经死了，还要来折磨——”
黑死牟的话还没有说完，新酒已经听不下去了。
她转头给缘一翻译了一下：“你兄长的意思是，为什么你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忘不了你？你的天赋已经不能被称之为天赋了，你什么努力都不需要，就已经是令人绝望的存在了。就好像太阳只要挂在空中，就能散发出致命的温度。”
“这样的你……”
“闭嘴！”
黑死牟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了！手上动作比以往任何一次拔刀的速度都要快，迅速的按住了新酒的嘴！
新酒被他拽得身体略微往他的方向偏了偏。
她摊开手，以往嘴巴被捂得很紧所以没办法说话，只是向缘一耸了耸肩，仿佛在说：看，我说中了吧？
缘一还牵着新酒的手，有新酒作为媒介，他终于可以碰到黑死牟了。
他按住黑死牟的手腕，认真道：“兄长——新酒很脆弱，不擅长战斗，你还是放开她比较好。”
黑死牟：“……你让她不准再窥探别人的内心。”
趁着兄弟两掰头时，黑死牟片刻的松懈，新酒连忙拉开对方的手掌嘟囔道：“被动技能！被动技能你懂不懂？关不掉的！我最多保证不念出来……当然，如果黑死牟先生肯坦诚的和缘一对话的话，我也就不用再念出来了。”
说完，她叹了口气：“毕竟，这么羞耻的心声，我念着也很为难的啊！”
黑死牟的额角有恼怒的青筋在乱跳，“感到为难的话——你倒是给我闭嘴啊！”
新酒移开目光，假装自己没有听见——她才不会承认，每每看见黑死牟那副羞耻到头皮都要炸掉的表情，自己会感到诡异的愉悦呢！
啊，迫害口不对心的柠檬精，真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情。
“还有你！”
黑死牟拿新酒没办法，转头便咬牙切齿的把目标对准了缘一：“明明已经死了不是吗？为什么还要回来？！难道是死了也不打算让我……”
“没事，他心里还在吹你呢——他觉得你死了都还能以魂魄的姿态回来，真的真的很不错。”
新酒这次换了个情绪相当饱满的语气，还给缘一比了个大拇指：“他快被你的天赋给酸死了。”
黑死牟：“……”妈的有没有人能堵上这家伙的嘴？
童磨呢？快放童磨出来让他们掰头好不好？！
缘一很震惊——震惊的同时，又感到几分赫然。他略带期待的看向黑死牟：“兄长的内心……”
黑死牟当机立断：“都是假的！”
“兄长，”缘一微笑：“我相信新酒说的话。”
黑死牟：“……那你还问我？”
眼看上弦一逐渐暴躁，甚至隐隐有了要二次拔刀的前兆——新酒见好就收，不再捧读那些羞耻的心声。
她干咳一声，道：“我带缘一来，是因为缘一变成鬼之后，迟迟不肯离开黄泉乡，一直想再见你一面。”
“所以……你是……黄泉使者吗……”
黑死牟皱眉，提出了自己的问题。新酒被这问题一震，居然没能第一时间回答他：黄泉使者？那是什么玩意儿？黑白无常吗？
不同于新酒突然性的词穷，缘一从容不迫的回答了黑死牟的问题：“不是黄泉使者。”
“新酒是神明，可以庇佑大家活下去的神明。”
缘一认真的回答，让黑死牟愣了愣。但他很快便回过神来，嘴角扯起一丝嘲讽的笑意：“呵……神明吗？”
“原来如此。”
“果然，缘一啊，连神明都要如此偏爱于你。”他讽刺的笑，居高临下的望着缘一；大约是因为被新酒念出心声之后已经彻底自暴自弃了，黑死牟已然无所畏惧的说出了心声：“世界上怀有强烈的不甘而死去的灵魂，每天都在诞生。可只有你吧？”
“只有你，能带来神明，能让神明为你未完成的遗愿而奔波吧？”
缘一怔了怔：“我并没有……”
“够了！我不想听！”
黑死牟甩开了新酒的手，缘一那张令他烦躁的脸也随之消失。
他咬着牙，恨恨道：“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你砍出的那一刀仍然与你全盛时期的力量毫无区别——你本可以直接杀了我，为什么？为什么要刀下留情？？”
“怎么？你是在可怜我吗？”
“继国缘一！你说话啊——”
明知道看不见，明知道听不见，黑死牟却能精准的感觉到缘一的位置。他六只眼眸都死死的盯着那个位置，眸子里几乎要被怒火点燃！缘一看着这样的兄长——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兄长。
他也从来没有像新酒那样，明确的听到过兄长的心声。原来在兄长心里，自己是这样神化的存在吗？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不是这样的，兄长……”
原本强大的弟弟跪坐在地上，声音低弱，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原本堕落为鬼的兄长反倒是站了起来，愤怒得整个人都好像要烧起来了。
新酒叹了口气，嘟囔：“最后还是得我来啊……幸好出发前找齐木借了读心术，不然今天就麻烦了。”
她拍拍压酸的腿站了起来，顺便也拍了拍缘一的肩膀；缘一不明所以，下意识的拉住了新酒的手腕：“新酒？”
“放心，处理这种别扭的大美人，我超有经验的！”
新酒给缘一比了个大拇指——尽管刚刚还觉得难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新酒的笑，缘一忽然间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像她真的能解决一样。
“缘一为什么刀下留情，黑死牟先生真的不知道吗？”
新酒个子矮，站起来也只能仰视黑死牟。她双臂环胸，努力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可怜？才不是！是向往和依恋！缘一可一直都把你当做他敬爱的兄长！”
“少开玩笑了！敬爱的兄长？我看见他就恶心……”
“黑死牟先生，”新酒叹气，无奈道：“你心口不一。”
“不可能！”
黑死牟瞪大了眼睛，被新酒反驳让他心底愤怒的情绪陡然高涨！而愤怒之下，还夹杂着微弱的不安——黑死牟无法解释那些微弱的不安，他将其归于因为缘一承认这个女孩是神明的缘故。
要在神明面前承认自己的嫉妒，多少需要一点勇气。
“可是你的内心深处，”新酒深吸一口气，努力无视黑死牟手里的刀，抬臂将掌心贴到他心口：“你的内心深处，想要成为缘一那样的人。”
“我都听见了，黑死牟先生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心声——其实是想成为缘一那样的人。”
“闭嘴！”
黑死牟呲目欲裂，这一次被戳破之后他从脊椎骨一路窜上来，不止是羞耻，还有疯狂的否定！
不可能——不该是这样的——我看到缘一就恶心！我怎么会——怎么会……
愤怒得举起刀，他甚至忘记了使用呼吸法。新酒被缘一拽了过去，锐利的刀锋就这样贴着她面前削过——她扒着缘一的胳膊，大声道：“缘一真正感到悲哀的！是他心中所仰慕的您——最终也变成了恶鬼！”
“黑死牟先生！你好好看清楚，你现在在做什么？你要杀了我吗？！”
“新酒……”
缘一想要新酒稍微停一下，新酒却径直推开了缘一的胳膊：“你们不会吵架，我来帮你们吵！”
“说要成为这个国家最强大的武士，但是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模样？！”
“因为恼羞成怒而对一个女孩子举刀——这就是武士的行为吗？还是说成为恶鬼，拥有漫长的岁月与强大的剑技，就是最强的武士了？”
黑死牟紧紧的握着刀，额头和手背上都有青筋暴起——他嘴边的獠牙翻出唇瓣，脸上六只眼眸越发狰狞：“你闭嘴——我是最强的！我有着无穷无尽的岁月磨练出来的剑技！我有鬼强大的身体……”
“你撒谎！”
新酒咬着牙，眼泪因为上弦一的威压，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她一边抽抽搭搭的哭，一边抓住黑死牟握刀的手：“强大的身体？太阳晒一晒就死掉的身体也配称之为强大？”
“被日轮刀砍下脖子就无法生存的生物就是完美？”
“继国严胜！你好好的想一想！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变成现在这样？又为了什么要去成为最强的武士？！”
抓在自己手腕的手，是白皙纤细又瘦弱的——黑死牟毫不怀疑，自己可以轻易地折断这节手腕。
但黑死牟没有动手。他赶紧自己的脑袋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搅拌，把所有的思绪全都搅成一团；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为什么会变成鬼？
因为……因为——
因为我，不想死啊！我想活着——我想继续磨练剑技，我不想一辈子都被缘一甩下，我想要——想要——成为缘一。
被黑死牟埋葬在内心最深处，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甚至不惜自我欺骗的念头，终于被新酒活生生的再度拽了出来，摊在月光下。
几乎是同时，新酒的话一字一句的，仿佛钉子钉进了他的心口：“一心想要成为缘一的你，告诉我啊——缘一会成为鬼吗？”
哐当！
黑死牟的刀落到了地上。
随之落下的，还有眼泪。
数百年，连人类原本该有的表情都已经快要全部遗忘的上弦之一，哭了。他仿佛是在此刻终于记起自己曾经为人，也曾经渴望并试图成为的东西。
“还有你！”
新酒喘了口气，撩起衣袖擦了把眼泪，转头凶巴巴的冲着缘一：“什么也不说，自己一声不吭的跑去出家了！母亲生病也不和哥哥说！还说什么哥哥当第一的话，我就当第二好了，要是换了我我也会想打你的好吗？！”
这不就和自己辛辛苦苦熬夜背书，好不容易以优秀的成绩考上了东大，结果却遇见齐木空助这种初中就跳级去剑桥大学读博，并且还说自己跳级去读博是因为玩不过自己的弟弟所以自暴自弃的放弃自己了有什么区别？！
哦，当然有区别，毕竟空助前面还有个齐木，但是缘一之上可就没有别的任何人了啊！
只是缘一而已，强大得让人无法反驳，而且还是自己的同胞兄弟。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轻松的打败了自己，把自己打得最后一点天才的自信心都不剩下之后，还要笑眯眯的说一句：“我对这个不是很感兴趣。比起这些，我还是更喜欢和你打游戏。”
深吸了一口气，新酒超凶的跳起来拍打缘一的肩膀：“有什么话就好好的去和你哥哥说啊！你以为你哥哥在你走后就会好过吗？”
“天赋更好的你离开了，只留下他一个人面对母亲的死亡和父亲的责难，难道被渣爹嫌弃的哥哥就不会更加难过吗？！”
缘一张了张嘴，最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新酒有些话确实没有说错。那时候年纪尚小的他，很多事情根本没有考虑周全。
他没有想过，失去了更优秀的继承人的父亲，会如何迁怒于兄长。也没有想过，那些嘴碎的下人们，又会如何编排这段往事。
“求求你们了，有话就直说吧！”
新酒吸了吸鼻子，感觉自己哭得有点喘不上气。她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给自己顺气，一边顺气，一边把缘一拽到黑死牟身边，声音因为长时间的哭泣而有些沉闷：“把那些话憋在心底，难道还能给你们开出个新的弟弟来吗？！”
“既然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是这世界上最亲近的骨血——只剩下彼此的你们，就不能公开布诚的吵一架吗？！”

第46章 眷顾与期待
“黑死牟——黑死牟你在干什么啊黑死牟？！”
炸雷似的声音，猝不及防的在脑子里响起！黑死牟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头，神色狰狞，六只血色眼瞳仿佛失去控制那般乱转——太阳穴乱跳，额角蔓延开狰狞的纹路，几乎是瞬息之间，他听见自己失去频率的心跳！
几乎是同时，新酒也捂住了头，‘嘶’了一声——她可以听见黑死牟的心声，也可以听见他脑海中猝不及防炸开的尖叫！
那声音还不肯消停，带着震怒：“快杀了她！难道你不想成为最强的……”
“统哥！切断信号！”
新酒捂着自己几乎要裂开的脑袋，第一时间召唤了系统；早就摩拳擦掌的系统美滋滋的跳出来，具现出模糊的人形光影，打了个响指！
无数荧光数据以它为中心四散开来，带动整个位面蛰伏沉睡的数据流——
“0221申请全面权限——”
“状态检测中——检测成功——非救助状态，非主线状态，已通过监督员批准，临时员工实习期接引，开放65%数据流——”
“信号阻断成功，时限72小时。”
无限城。
巨大的数据流仿佛洪水一般冲进来，无惨几乎是第一时间露出獠牙，右臂化作巨大的肉团挡在身前！
散着微光的数据流轻易地穿过他的手臂，无惨本就惨白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苍白了。他试图联系黑死牟，却骇然发现自己与黑死牟之间的联系被切断了！无法感知，无法共享，就仿佛名为黑死牟的鬼已经消失了一样！
“鸣女！你还傻站着干什么？快给我传送啊！”
无惨气急败坏的冲鸣女大吼，鸣女怀抱三味线，拿着拨子的手却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来。
听到无惨的怒吼，鸣女的肩膀微不可闻的颤抖了一下，随即努力挣扎着试图拨动琴弦——但是手臂就好像被无形的力量禁锢了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你凶也没有用啊，”数据流逐渐融合，勾画出一个虚拟的人形光影。它开口时，声音也是带着点不自然的电音：“你自己都挡不住我，冲人家小姐姐吼那么大声干什么？”
21伸了个懒腰，在原地蹦蹦跳跳的活动筋骨，以适应自己的新形态——无惨脸色一变，血色竖瞳中掠过暴怒与几分惊慌，他的胳膊瞬间化作巨大的不可名状之物，冲向了21！
可怖的肉块撞碎了数据流，将墙壁也一并撞破；那些散发着荧光的数据在空中打了个转，随即又在肉块上方凝聚出人形。21踩在无惨已经扭曲的狰狞的胳膊上，嘟囔：“好菜哦——嗐，你就感谢位面法则吧。”
“要不是有位面法则在，我早把你团吧团吧挂起来做成风筝了——风筝你知道吧？我家酒酒可爱放风筝了，每年到了春天，有太阳又有风的时候，她就喜欢带我去外面放风筝。”
“嗐，算了吧，你这家伙做成风筝也不好看，和我家搭档不相配。不过送给空助就很不错啊……”
“警告！硅基生命21，请勿过度挑衅次位面生命，否则视为违规处理！警告！硅基生命……”
“知道啦知道啦，罗里吧嗦烦死了。”21撇撇嘴，消散于庞大的系统流中，“你最好祈祷位面重合的时候你不会遇见我家搭档——不然我真的会把你做成风筝挂上天哦！”
“硅基生命21！轻度警告！请勿挑衅次位面生命！”
数据流里的机械音变得越加严肃，21暂时还不想搞事情，撤出了无限城的范围。
数据流温和的将新酒包围起来，仅仅具化出模糊人形光影的21，拍了拍新酒的头：“阻断成功了。”
新酒有些震惊，绕着模糊的人形光影转了一圈：“统哥！你居然可以在现实里出现？”
“以前不行，最近新研究出来的。”21干咳一声，挠了挠脸：“现在还不能维持很久……人形也只有轮廓。等我下次把数据完善一下，应该可以试试导出更具体的形象。”
闻言，新酒眼前一亮：“外形可以导入菅田将晖吗？”
21冷漠脸：“你以为是捏脸游戏吗？”
新酒假装没听见，转头关心黑死牟：“黑死牟先生，现在还会被无惨的意志影响吗？”
黑死牟呆滞的看着自己的手掌，看着上面交错的命运线，脑子里从未有过的安静。没有无惨不时传达过来的命令，也没有记忆共通带来的胀痛感，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只鬼的存在。
被漫长的时间磨砺得几乎要失去概念的记忆，也在这从未有过的安静中，逐渐复活——
“你是……”黑死牟怔怔的望向新酒：“是怎么做到的？”
他被无惨变成鬼已经快四百年了，在这期间，除了珠世之外，黑死牟从来没有见过别的鬼可以摆脱无惨的控制。即使是珠世，也是趁着无惨被缘一重伤的时候，才用药物摆脱了无惨。
这无疑是一个漫长到甚至有点痛苦的过程。
但是新酒却在瞬息之间，做到了。
“这个……”
新酒挠了挠头，道：“解释起来有点复杂。”
“无惨通过自身的血液将人类变成鬼，被他变成鬼之后的人身体会发生变化，我之前请教过我的同事，他告诉我可能是基因控制之类的。”
“你们身上流着无惨的血，也带着无惨的基因——就好像是一棵树上分出来的枝丫，既可以从主干身上得到养分，也可以收取雨露阳光回馈给主干。我刚刚的行为，你可以理解为伐木。”
“我把你，从名为无惨的主干上折下来了。”
从名为无惨的主干上，折下来吗？
黑死牟垂下眼眸，苦笑：“原来如此……这就是神明的力量吗？”
新酒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和黑死牟解释——就算神明，也不会有她这么弱的神吧？她如果是神的话，早八百年前就该送上二去黄泉海了！
但如果要详细解释的话，就更加麻烦了。光是要让黑死牟理解系统的存在，可能就要新酒死掉一大波脑细胞。
更何况，如果要说神的话，新酒所认识的绝大部分人似乎都十分接近于这个标准。最具代表性的莫过于齐木了。
相比之后，自己反倒是过分平凡得像个普通人。
“我真的不是神，”无奈的摊开手，新酒苦笑着盘地而坐：“具体的原理没办法和你们解释——你们可以认为我是给神打工的特殊人类，但我真和神这类的沾不上边……好了，把手给我吧？没有无惨的干扰，架我也帮你们吵了，有什么话赶紧说掉吧。”
“黑死牟先生，我要先提醒你一句：信号阻断的时间只有72小时，也就是三天。三天之后，无惨依旧可以联系上你。到时候不论是重新回到无惨的阵营，还是做出别的选择，我都不会干扰您的。”
缘一熟门熟路的把手搭到新酒掌心，期盼的看着黑死牟。
黑死牟深吸了一口气，也将手放到新酒掌心——借着新酒为媒介，他再度见到了自己的弟弟：自己曾经无比厌恶，却又心生向往的存在。
两人相对无言，就只是静静的望着对方。缘一踌躇了片刻，缓缓开口：“兄长大人……还带着那个笛子吗？”
黑死牟下意识的就要反驳斥责对方，眼角余光瞥到新酒，忽然想起这个女孩子有读心的能力，自己口不对心的话太容易被对方拆穿。
压下心口不一的话，黑死牟从自己怀里拿出笛子——笛子做工粗糙，因为年岁悠久的缘故，显出深沉的历史感来。他嗤笑一声，把笛子扔给新酒：“还给他。”
笛子滚落在新酒的裙子上，新酒无奈的看着黑死牟：“我现在没手啊——其实不用每件东西都经过我的手的，黑死牟先生你牵着我的手，再递东西给缘一，他也可以碰到的。”
黑死牟脸上的表情呆滞了片刻。随即他又若无其事的把笛子捡起来，放到地板中间：“既然可以碰到，那就自己拿回去吧。”
“兄长，居然真的还留着它。”
缘一垂眸看着那支笛子，眉眼弯起浅浅的笑意：“我一直以为，它应该随着我的死亡，一起消失在时间的长流中了。”
“但我心中总还存着侥幸，故而试探兄长两句。”
黑死牟：“……哦。”
新酒替黑死牟翻译道：“缘一，你哥觉得你脑子有病。还有，他在心里仍旧承认你是他弟弟，而且是全世界最出色最优秀的弟弟……”
“你可以不说话吗？”
黑死牟瞪了新酒一眼。
新酒满脸无所畏惧的模样：“我不说话？我不说话的话，就以你的傲娇柠檬精性格，和缘一不善言辞天生淡泊的性格，你两玩青春物语的话就算重来三千遍恐怕都是BE结局吧？”
黑死牟竟无言以对——虽然青春物语是什么意思他并不太清楚，但根据上下语境推测，想来不会是什么好话。
缘一给新酒递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如果没有新酒在的话，他可能会一直不知道兄长心里居然对自己有这么大的压力。
他捡起地上那支笛子，单手温柔的擦拭过：“说实话，我很开心。因为我知道，我在这世上并非孤身一人，兄长仍然是我的兄长。”
“虽然您变成了恶鬼，可于我而言，您永远是我尊重的兄长大人。”
“时隔百年，仍然能再次见到您，能得知您内心并没有完全成为无惨那样的恶鬼，而是仍旧保持着生而为人的部分，我已经十分满足了。”
缘一站起身——在松开新酒的手之后，黑死牟便看不见他了——但是缘一并不在意。他朝着黑死牟深深的鞠了一躬，脸上挂着浅浅的温柔的笑：“兄长，这一次，我不会再抛下你了。”
“以后也一起走吧，缘一想和你作为兄弟，一直走下去。即使是下辈子，也希望我的兄长，仍旧是继国严胜。”
即使看不见，即使听不见，黑死牟却忽然感到难过。
眼睛里涌出眼泪，顺着苍白的脸滴落下去。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却又抓了个空。
新酒连忙想抓住缘一的裤脚，再次作为两人沟通的媒介。缘一却对她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新酒，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新酒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选择尊重缘一的选择，松开了手。她拍拍裙角站了起来，也对黑死牟鞠了一躬：“今天打扰您了——缘一的心愿已经达成，我要离开了。”
抓空的手缓缓垂下，黑死牟转而看着新酒——认真的模样仿佛是第一次见到她一样——新酒摸了摸自己的脸，问：“是我脸上有什么不妥吗？”
“不是……”
黑死牟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死了，会不会也是你来接引我去黄泉乡。”
“都说了我不是什么黄泉使者！”
新酒又好气又好笑，纠正黑死牟道：“我平时不和死者打交道的！”
“这样吗？”
黑死牟垂下眼眸，表情看起来有点失落。
新酒看不得美人垂眸，颇有些不自在的揉了揉自己的脖颈，小声嘟囔：“当然，如果黑死牟先生无论如何也想要我来接引你的灵魂的话，也不是不行。”
嘛……看在黑死牟先生那么好看的份上——再说了，管理者没事见见自己位面的死者，也不是什么违规的事情嘛！
在心里给自己找到了借口之后，新酒心安理得的蹲下身，拉过黑死牟的手掌，在他掌心画出一个繁复的咒文。黑死牟记性好，只看她比划了一遍就完全记了下来。
新酒画完召唤程序之后，向黑死牟解释道：“这是我的印记，有它在的话，以后只要黑死牟先生向我祈愿，我都可以听到。”
繁复的咒文在掌心散发出莹绿色的光芒，片刻之后便没入皮肤，消失不见。
黑死牟沉吟片刻，忽然笑了——这还是新酒第一次看见黑死牟笑。他脸上本来生着六只狰狞的鬼目，但忽然笑起来，却温柔漂亮得不可思议。
他温柔的笑了笑，低声自言自语：“原来，被眷顾的感觉是这样的。”
他黑死牟——或者说，继国严胜。从亲弟弟继国缘一的天赋展露的那一刻开始，便被父亲放弃。即使是后来缘一离家，父亲看向他的眼神也充斥着失望与不屑。
“为什么留下来的是你？如果是缘一的话，那该有多好。”
“哎——如果是缘一大人当上家主就好了，据说缘一大人性格要比严胜大人好相处得多——以前照顾过缘一大人的仆人都这么说的！”
“如果领导我们的是缘一大人就好了！听府邸里的剑士大人说过，缘一大人的天赋世间罕见，有他在的话，上次我们肯定不会损失惨重。”
“唔……如果来提亲的是严胜的弟弟就好了。他的弟弟天赋远在他之上，据说是为了不和兄长反目，所以主动放弃了家主之位。”
“居然这么快就掌握了呼吸法，不愧是缘一大人的兄长！”
“月柱大人居然自己就开纹了，可真是厉害啊，不愧是缘一大人的兄长。”
……
所有人都在期盼着，如果当初被送去寺庙的，是他继国严胜，而不是继国缘一，那该有多好？
他从来没有被期待过，也没有被谁眷顾过。
神明偏爱的是缘一，众生偏爱的也是缘一。甚至在母亲离开人世的最后几天，照顾母亲的，依旧是缘一。
他好像一直在拼了命的努力，却什么也没有得到。他宁愿堕落成鬼，变成现在这副丑陋的姿态，也要去追逐的，亦不过是缘一的背影罢了。
他从来没有成为过缘一，也从来不曾得到过任何缘一拥有的东西。就好像一个生命赤条条的来到人世，转眼又将赤条条的离去。
手掌缓缓收拢，黑死牟笑容淡去。他抬眸看向庭院，新酒正牵着虚空中的某处，嘀嘀咕咕的碎碎念，一边碎碎念一边往外走。
正如她刚刚所说的那样，她特意来人间一趟，只是因为缘一的愿望。
黑死牟捡起自己的刀，横放在膝头，缓缓闭上眼眸。
新酒和缘一走出黑死牟居住的庭院。她拿出地图，点亮上面的屏幕，问：“还有什么想见的人吗？反正现在时间还早，我们还可以在这逗留一会……现在再回去找黑死牟先生，把你刚刚的话复述给他听也是可以的哦！”
合上地图，新酒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看着缘一：“我跟你说，什么话都闷在心里，好不容易缓解一点点的兄弟关系很容易再度打死结的！”
“你看空助就很不要脸，天天张嘴我亲爱的弟弟闭嘴齐木是绝世仅有的天才——要不是他从心的彩虹屁吹得好，就他那样的思想扭曲抖M，早就和齐木闹掰了好吗？”
小姑娘还在碎碎念，看起来仍旧没有放弃让他回去继续和兄长聊天的念头。缘一无奈的笑了笑，抬手揉揉新酒的脑袋：“我知道。”
“但那只是我自己的想法，我不想让我的想法，成为兄长的负担。不过，还是要谢谢新酒，不是你的话，我可能会一直都不知道兄长心底的想法。”
“接下来，还要麻烦你——送我去现在的鬼杀队吧，我想看看现在的鬼杀队，变成什么模样了。”

第47章 回到鬼杀队
“好吧。”
新酒叹了口气，食指点在自己的太阳穴上：【统哥，定位传送——就定在……】
停顿片刻，新酒侧目看向缘一：“去主公大人那边吗？”
缘一点头：“可以。”
新酒点下了确认：【定位，产屋敷家，传送吧。】
随着片刻的眩晕过后，两人出现在铺着石子的小路上。周围的景致明显是一方庭院，流水潺潺绕过假山，浸在流水里的石头微微冒出点头，被月光晒得发亮。
这地方新酒眼熟，是她之前来过的，主公大人住的地方。
缘一踏上石子小路，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很小的弧度：“这地方，变化很大。新酒认识现在新的主公吗？”
新酒点头：“之前见过，主公大人是个很温柔的人——夫人也很温柔。”
“果然已经成亲了啊。”
缘一看起来并不意外——新酒忍不住好奇的问：“缘一你不意外吗？”
“我第一次知道的时候，还吓了一跳……主公大人和夫人看起来都好年轻啊，完全想不到他们都已经有两个孩子了。”
如果按照主公大人的孩子的年纪往回推的话，同年纪的新酒那时候可能还在忙着考试，连恋爱都谈得勉勉强强。
缘一沉默了片刻，眼神里有凌厉的煞气掠过——新酒还是第一次在缘一身上感受到那种可怖的煞气！
但那种气势只有片刻，随即又变成了淡淡的哀伤。他轻声道：“产屋敷一族，世代都背负着诅咒，出生的男孩子大多身体孱弱，从来没有人能活过三十岁。”
所以是为了抓紧时间留下后代，才这么早结婚？
新酒得出结论之后，有点震惊——毕竟是现代人，在思想上还是有点区别的。
她想了想，问：“那女孩子呢？女孩子也遭到诅咒了吗？”
缘一被新酒给问住了。他皱着眉，思索良久：“印象……不是很深刻。不过我记得，产屋敷家的孩子似乎都很短命，男孩子倒有几个活到成年的，女孩子还真是少见。”
新酒摸着自己的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等会见到主公大人，要不要委婉的问一问这个问题呢？
毕竟诅咒这种东西，到底来说应该是有针对性的——究竟只是针对产屋敷家的继承人，还是产屋敷家的男孩子，亦或者是产屋敷家的孩子都会被诅咒，这三种结论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正当新酒盘算着等会怎么开口时，忽然面前踢踢踏踏的滚出来一颗石子；她怔了怔，抬头顺着石子滚过来的方向看过去——穿着紫色和服，白色短发上带着紫藤花的女孩子，自假山后探出头来。
她发现新酒正望着自己，便对新酒腼腆的笑了笑，拉着另外一名容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孩儿走了出来。
“啊！是你们呀！”
新酒迅速的记起了对方——是之前自己来见主公大人时，给自己领路的孩子！
两个女孩子同时对新酒想了想；她们两个都长得一模一样，眉眼间清晰可见天音夫人的影子，光凭外貌，不难猜出这两个女孩的身份。
站在前面的女孩子温和的开口：“新酒小姐，晚好。刚刚有吓到您吗？真是不好意思。刚刚是我妹妹调皮，想和您开个玩笑。”
“父亲大人和我们说过，您因为特殊的体质，经常会不可自控的随机出现在一些地方……我好像还没有和您介绍我们的名字？我叫雏衣，这是我的妹妹，日香。”
日香只对着新酒笑，并不说话。姐妹俩笑起来时，眉眼间温柔又从容的神态，像极了她们的父亲。
新酒感叹：“你们长得真像，仔细看了也不容易分辨。”
说实话，新酒甚至有点怀疑这个位面是不是对双胞胎有什么格外的偏好——之前遇见的时透兄弟就是外貌完全一样的双胞胎，后来遇见的继国兄弟也是双胞胎，现在再遇见产屋敷家的孩子，还是双胞胎。
这年头的双胞胎几率这么高的吗？
“日香比较不爱说话，一般负责说话的人都是我。”
雏衣笑了笑，牵着妹妹走到新酒面前，递给她一盏灯笼：“刚刚听到动静就出来了，还没有来得及通知父亲和母亲——他们一直很挂念新酒小姐，能得到您平安的消息，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
“这么晚了……打扰主公大人，我也很过意不去。”
新酒接过雏衣递来的灯笼，沉吟片刻，道：“麻烦你们领我去蝶屋吧，第二天我再来拜访主公大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以询问的目光瞥向缘一，缘一点了点头。新酒便继续道：“我这次应该能多停留一段时间，也没有什么急事，可以留下来帮忙。”
雏衣与日香对视了一眼，日香小幅度的点了点头，雏衣微笑着同新酒道：“那我带您去蝶屋吧——因为之前常常有队员借留宿之名，滞留于此轮流保护父亲。所以父亲大人平时不允许鬼杀队的大家住在这里，希望大家不要在这方面浪费时间，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杀鬼上，就没有预留多余的房间。临时也不好劳烦别人，只有蝶屋那边有空余的房间了。”
新酒没有意见，跟着两个小姑娘转头去了蝶屋。也许是之前有被父亲嘱咐过，所以雏衣和日香都没有要求新酒蒙上眼睛，直接带着她去了蝶屋。
虽然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但蝶屋里面仍旧亮着灯。
雏衣笑吟吟道：“我们就送到这了，新酒小姐可以直接进去休息——啊对了，之前新酒小姐的信鸦，现在是蝶屋的忍小姐在帮忙照顾。”
“据说帮您带了不少的信回来，您可以去看看它。”
带了不少的信？信……等等！信？！
新酒忽然间想起自己曾经答应过义勇，一个月至少写两封信！话说回来，现在距离上一次见到义勇，已经什么时候了？
她忽然间感到了几分心虚。
要不然……等会多写几封信，和富冈君解释一下吧？虽然是因为不可抗力咕了对方，但毕竟是咕了，必要的解释还是需要的。
在心里下了决定，新酒带着缘一推门而入。
刚进门她就碰上了蝶屋守夜的女孩子——对方正打着哈欠在巡视走廊，看到新酒推门进来，还愣了一会。
别说她了，新酒也愣了一会。两人对视数秒，新酒眨了眨眼，从记忆里找出对应的名字：“小葵？”
“新，新酒小姐？”
小葵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真的是你吗？！”
“嗳，是我……呜哇！”
新酒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小姑娘的飞扑打断！她手忙脚乱的接住对方，被撞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哭笑不得：“这是怎么了嘛？突然这么激动……”
紧紧搂着对方的脖子，小葵都快要哭出来了：“呜哇——都怪新酒小姐！一声不吭的就不见了！之前还有笨蛋说你被上弦的鬼给吃掉了！”
“我和香奈乎都担心死了呜呜呜——去问忍大人，忍大人也不回答我们，脸色还变得超级可怕呜呜呜——”
“都是谣传，谣传啦！”
新酒无奈，拍了拍小葵的背，心里多少有点惊讶：香奈乎也会担心自己吗？
想到那个初见时不管自己说什么，都只会报以微笑的小姑娘，新酒意外极了。在意外之余，她又忍不住问：“话说回来，到底是谁告诉你们，我被上弦的鬼吃掉了啊？”
虽然确实是差点就被吃掉了。
小葵吸了吸鼻子，眼睛红红的，像兔子一样：“好多人都这么说——他们说是你的鬼魂给锖兔大人托梦，锖兔大人才能找到上弦鬼的窝点。”
新酒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之前自己传送离开之前，遇见过锖兔。
童磨只带走了自己，但是没带走自己的信鸦。只要他不吃掉自己，凭借着信鸦的指路，锖兔他们摸索到极乐教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以童磨的狡猾，恐怕锖兔他们赶到的时候，这家伙早就搬家跑路了，被抓到的可能性极小。更何况但凡涉及主线的重要人物陨落，自己作为管理者都会受到讯息——代表着童磨存在的人物卡还在不断地刷新时间线，说明这家伙目前为止还活得好好的。
但是鬼魂托梦什么的……要不要这么扯啊？！
这里是鬼杀队吧？你们的主旨不是灭杀恶鬼吗？不要这么迷信啊喂！
安抚了一波伤心的小姑娘，新酒询问起自己的信鸦来——上次强制传送来得太快，她都还没来得及把信鸦放回系统空间里。
听新酒提到信鸦，小葵忍不住抱怨：“带回来的信也太多了……一个月至少有十封！自从忍大人把你的信鸦带回来喂养开始直到现在，一个月都没有断过！”
新酒不由的心虚：“居然有这么多的吗？都是谁给我写的信？”
可别是富冈君啊！
如果是富冈君的话，我会愧疚死的！
“不清楚，”小葵摇了摇头，道：“平时都是忍大人照顾它，信也是放在空余的房间里。忍大人说那是你的信，不让我们拆，也不让我们看。”
“不过好像不止一个人的信，我之前瞥到好几个人不同的笔迹。”
说话的功夫，小葵带着新酒来到了一间空房，打开门；里面是打扫得很干净的起居室，布置简洁。
而新酒的信鸦，正慢悠悠的在窗台上踱步。见到小葵和新酒进来，它立刻扇着翅膀大叫起来：“没良心！负心汉！回来啦！负心汉！回来啦！”
新酒：“……你都是从哪学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一定是那些家伙教的！”
小葵气呼呼的叉着腰，走进去拉开橱柜，从里面抱出晒得蓬松而柔软的被褥：“这个房间是忍大人平时休息的房间。她今天有任务没办法回来，新酒小姐就暂时先睡这吧。”
“信鸦送来的信，忍大人都帮你收在箱子里了……喏，就是这个箱子。”
她指了指角落两个木质箱子，新酒顺着小葵指引的方向看过去，箱子上面盖着盖子。她谢过小葵，把门关上，转头看向缘一。
因为身为鬼魂的缘故，只有新酒可以看见他。他站在窗边，似乎是试图去推开窗户，手却虚幻的穿过了窗户框——他面上露出几分恍然，这才记起自己身为鬼魂，是没办法碰到窗户的。
新酒走过去将窗户推开，外面的月光顿时倾泻进来，照亮这方寸之地。
“多谢。”
缘一对新酒笑了笑，神色温和。新酒将房间里的灯点亮，然后打开了角落里装信的箱子——听见缘一的话，她摆了摆手：“没什么啦！你现在是我负责的嘛，这也算我的职责范围。”
她打开木箱盖子，里面果然如同小葵所说的那样：里面堆满了信。
但是堆得并不乱，而是被细心的分类叠放起来——不用问，新酒也知道，这必然是忍的手笔。
随手抽出一张信封，封面角落端正的写着发信人的名字：锖兔。
新酒愣了愣，随即又从里面抽出一张，看了眼落款：还是锖兔。
她不信邪，干脆从里面一口气拿出□□张，散开一一查看落款，无一不是锖兔。
“怎么了？”
缘一注意到新酒拆信的动作有些急切，关心道：“是你的朋友出事了吗？”
“这个倒没有……”
新酒盘腿坐下，挠了挠脸，嘟囔：“只是有点意外……没想到锖兔居然给我写了这么多信。”
毕竟新酒更多的时间都是呆在现世，可能她只是放了个双休，自己管理的位面在主线没有正式开始的情况，就已经因为时间线流速差而过了五六年。
所以锖兔在她不在的时间里，在没有收到回信的情况下，仍旧锲而不舍的给她写信，新酒多少还是有点意外。
她拿出自己最开始拿出来的那封信，小心的拆开。
锖兔：
好久不见。
上个月寄出了信，但你迟迟没有回信，我猜你应该是还没有回来。
这次的任务地点是东京——我和真菰一起去的。出任务的时候，尝到了一家味道特别好的栗子饭，是甜口，你应该会喜欢。
自从加入鬼杀队之后，我和真菰就见面得少了，大家都各自有自己的任务，平时也很少有时间能聚在一起。
真菰说她很想你，正好我在给你写信，就干脆一并写进来，不麻烦她额外再多写一封了。
这个月鬼杀队里发生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呢；不死川你认识吧？就是那个脾气急躁的家伙，他斩杀了十二鬼月之一，成为风柱了。这家伙天天没事就来找义勇切磋，每次都要和义勇吵架，我和匡近都要头疼死了。
匡近常常说你在的话就好了，不死川似乎在你面前会稍微有点前辈的自觉。
大概是把你当成妹妹吧……不死川家里以前有两个妹妹好像。
忍也在准备进行柱的考核了，这个女孩子还真不是一般的拼命，是个非常坚强非常有担当的女孩子呢。不过香奈惠偶尔和我们谈起妹妹的时候，似乎不是很希望忍成为柱——比起成为柱什么的，她更希望忍可以幸福快乐的做个普通人。
主公从外面捡回来一个忍者……是真的忍者哦！传承了很多年的那种职业！我还以为这种职业早就已经灭绝了呢。
这家伙天天满嘴华丽的就算了，他居然有三个老婆！三个！！
真是擅长让人吃惊的家伙。
炎柱先生收了一个女继子，上次我有幸看到她和同期队友切磋……当真是个出色的男子汉呢。
她的头发是很漂亮的渐变色，就像樱饼一样。她好像和我们同期的伊黑关系很好，之前伊黑和我们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伊黑还一直念叨：“如果甘露寺在就好了，每次和她一起吃饭，都不用担心吃不完的问题……喂！富冈你那是什么眼神？！”
后来他就和义勇吵起来了。
两个人明明和我同岁，吵起架来简直和小孩子差不多。
无一郎现在是我们队里最年轻的柱了。他的天赋实在令人惊讶……仅仅只握刀两个月，就达到了这样的成就，甚至让我有点自愧不如。
他的哥哥也成为了相当出色的剑士——这孩子说话也很有意思。
有一郎和无一郎常常问起你的行踪，大概是因为之前被你救过的缘故，类似于雏鸟情节吧？果然还是小孩子。
啊抱歉——会不会觉得我写这些琐事很没有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是要给你写信，就无法停下笔了。自然而然的想要把我身边最近发生的一切都分享给你。
这种情绪，大概也可以称之为思念吧？
我总是期盼着，下一次与你再见。
——致  新酒
新酒看了眼日期，大概是她救了实弥之后的第二个月寄过来的信。
她向系统确认了一下日期，然后从木箱里翻出日期最近的一封信，不用看，肯定又是锖兔写的。
展开信纸，果然又是熟悉的字迹——
锖兔：
展信安。
这个月也没有收到回信。
最近的任务多了起来，夜间活跃的鬼似乎也比前段时间更多了。
蝴蝶家最小的妹妹，似乎也要开始准备藤袭山的选拔了——香奈惠最近因为两个妹妹的选择而倍感头痛，实弥似乎对此非常有心得，两个人常常在一起交流感想。
实弥也有个和香奈乎差不多大的弟弟呢，不过我们都没有见过，还是匡近和我们说的。
伊黑还是喜欢在吃饭的时候碎碎念甘露寺，但是一次也没有去邀请她吃过饭。
甘露寺最近在准备柱的考核，常常会来找我们切磋练习……嗯，甘露寺，不愧是最强的男子汉。
今天给你写信的时候，天气特别好，藤之家的院子里开满了紫藤花。
——致  新酒。

第48章 微弱的心声
翻开最后一页时，相邻的信纸夹层间抖落几片淡紫色的干枯花瓣，落到新酒的裙面上。她惊讶的捡起花瓣——因为缺水的缘故，紫色已经很淡了，拿在手里仿佛能感受到它身上曾经承载过的太阳光的气息。
是紫藤花瓣。
新酒把那些掉落出来的花瓣归拢起来，尽数仔细小心的收进系统背包里。
系统不满的抗议：【都说了背包不是垃圾桶，不要随便什么东西都往背包里扔——就算要放这些没用的东西，好歹也先把之前扔进去的垃圾给清出来吧？】
新酒理直气壮的反驳它：【怎么能说那些东西是垃圾呢？那都是我不同位面的朋友送给我的礼物！】
系统翻了个白眼，不想和新酒争论。它琢磨着：要不然，回头研究一下背包的扩展功能好了。
系统不接自己的话，新酒困得打了个哈欠。她捂着嘴，带着睡意含糊不清道：“我好困……想睡觉了，缘一你要睡吗？”
地上只有一床被褥，小葵看不见缘一，自然没有准备多余的被褥。所以如果缘一要睡觉的话，新酒就得再去壁柜里抱一床被褥出来。
缘一摇了摇头，道：“我并不感到困倦——你睡吧，我给你守夜。”
新酒确实困得很厉害；这一晚上又是见上弦一，又是帮忙吵架，真不是一般的消耗体力。她爬进被窝里，睡过去之前迷迷糊糊的嘟囔着：“其实不用守夜也没关系……蝶屋很安全的……”
看着光速入睡的新酒，缘一略微有些失笑。他转而看着窗外，外面的月光温柔的将整座蝶屋笼罩进去。
自从死去之后，他再也没有奢望过能看见这样温柔的月光。
第二天新酒醒得晚，是被饿醒的。睁开眼看着面前的木质天花板，她足足有三秒钟的呆滞——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下一刻面前就同时出现了缘一和小葵的脸；新酒眨了眨眼，“我是不是在做梦？”
“快起来啦！”
小葵没好气的拍了拍新酒的脸，道：“午饭时间都快过了——再睡下去，你就可以直接吃晚饭了！”
新酒这才记起来：自己并不在现世，而是身处自己管理的大正时代。
她揉了揉额角，爬起来：“我居然睡到这么晚吗？”
说话的时候，她疑惑的看着缘一，以心声询问：【干嘛不叫醒我？今天不是说好了要去见主公大人吗？】
缘一笑了笑，道：“我看你睡得太熟，就没有叫醒你。”
小葵听不见缘一的声音，一边把新酒从被窝里拽出来，一边碎碎念：“刚刚隐那边的部员过来找你——你还在睡觉，我就没让她进来。”
“现在忍大人正在主公大人那边进行柱的考核，主公大人希望你可以在忍大人结束考核之后过去一趟。”
“今天考核吗？”
新酒有点意外，睡意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她想起上一次见到忍，还是个只比自己肩膀高一点的小姑娘，现在居然已经要进行柱的考核了啊？
闻言，小葵骄傲的挺起胸脯：“是呀！我们忍大人，可是非常出色，非常厉害的！她一定可以通过考核的！”
新酒笑了笑，附和道：“一定没问题的。”
因为忍的考核还没有结束，新酒就留在蝶屋先洗漱了。之前走得匆忙，新送来的队服新酒也没来得及去取，最后辗转多人，还是被忍拿回了蝶屋——新酒洗漱完之后，小葵就把她的新队服找出来还给了她。
下午新酒便帮着小葵照顾伤员；蝶屋里留守的人本来就少，在她消失的这段时间里，又增加了三个小姑娘。
年纪比小葵小些，个子还不到新酒肩膀。
就这样一直忙碌到傍晚，忍还没有回来。
新酒晚饭没有和小葵她们一起吃——她随便找了个借口，端着晚饭去了外面僻静的檐廊处。
“偷偷拿了两双筷子，你也吃点吧？”
新酒拿了一双筷子递给缘一。缘一有点意外，但仍旧接过她递来的筷子：“可是饭只有一碗吧？”
“我又不饿，”新酒耸了耸肩，拿着一根从厨房顺出来的黄瓜，蘸了点酱油，咬得咔擦咔擦的：“我常常要加班的嘛，晚饭基本上是不吃的。反正也没办法准时吃，等下班了再去吃饭的话，时间也太晚了，对胃的负担更大。”
“虽然可以抽个技能卡清除debuff啦，不过我这么非的人是很难抽出自己想要的卡的。”
因为常年习惯了不吃晚饭，所以即使是到了晚饭的点，新酒也不怎么觉得饿了。
缘一皱了皱眉，正要说些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新酒立刻警觉的看过去，只见香奈乎也端着自己的晚饭走了出来。
新酒有点意外——毕竟她回来也有段时间了，但是一直没有看见香奈乎。小葵说香奈乎因为要准备选拔的事情，所以一直在努力练习，最近都没有时间来蝶屋帮忙了。
小姑娘和几年前相比，明显长高了许多。身上还穿着便装，黑色的长发用蝴蝶发卡别到一边，发梢带点粉色，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她在新酒旁边坐下，安静而沉默的开始吃饭。
新酒愁得看了眼缘一，缘一微微一笑，把筷子往菜碗后面藏了藏：“还是吃一点比较好，毕竟这个女孩子一直在关注着你。”
新酒无奈，只好拿起筷子，勉强往自己嘴里塞了几口。吃饭的时候，她注意到香奈乎一直看着自己，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着自己，眼神就没有移开过。
新酒顿了顿，停下筷子，“我脸上有东西吗？”
香奈乎笑着摇了摇头。
她专注的视线对于新酒而言，实在是太过于难以忽略。所以在咽下第二口饭之后，新酒忍不住摸着自己的脸，又问了第二遍：“我吃饭的样子很奇怪吗？”
香奈乎再次微笑着摇了摇头。
新酒被这小姑娘的眼神盯得心里有点发毛，转而问缘一：【我脸上真的没有东西，吃饭的样子也不奇怪？】
缘一微笑着摇了摇头。
新酒：“……”我严重怀疑你们两个是不是串通好了的。
缘一就算了，毕竟他又不能当着香奈乎的面吃东西，而且对于鬼魂来吃，吃不吃晚饭都无所谓。更何况缘一也没有像香奈乎那样，一直盯着自己。
在被香奈乎紧盯着快吃完小半碗饭后，新酒终于忍不住，放下筷子询问：“香奈乎，为什么一直盯着我呢？”
香奈乎微笑。
新酒疑惑的看着香奈乎——香奈乎继续微笑——新酒感到十分困惑。
犹豫了一会，她试探性的询问：“香奈乎，是一直在看着我吧？”
香奈乎微笑着点了点头。
新酒顿时更加困惑了。她挠了挠头，道：“香奈乎为什么不和我说话呢？”
香奈乎弯起眉眼，笑了笑。然后她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枚硬币，抛向空中——在硬币即将落下的时候，香奈乎‘啪’的一声用手掌将硬币盖在自己的拳头上。
移开手掌，香奈乎看了眼落下的硬币，微笑：“因为想记住新酒的样子。”
“新酒救过香奈惠姐姐，所以我想记住新酒的样子。”
所以说……其实之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根本就没有记住我长什么样子吗？要不要这么真实啊！
新酒哭笑不得，又指着香奈乎刚刚抛出的硬币，好奇的问：“那这个呢？为什么刚刚你要抛硬币？”
“为了做出决定。”香奈乎脸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声音轻缓：“如果是正面，我就回答你的问题。”
新酒愣了愣，目光转而放到那枚硬币上——只是枚普通的硬币，一面刻花，一面写着‘表’字。硬币落到香奈乎拳头上的时候，刚好是‘表’字朝上。
“是靠抛硬币吗？”新酒指着那枚硬币，道：“但如果是反面呢？”
香奈乎微笑：“那我就不和你说话。”
新酒托着自己的下巴，继续锲而不舍的追问：“那如果抛出了反面，但是香奈乎很想和我说话，怎么办呢？”
香奈乎微笑：“我吃饱了。”
她收起食盒，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微笑的看着新酒——新酒见她没有要走的意思，于是忍不住又问：“香奈乎就不怕抛出的硬币正反面，和自己心里的想法完全背道而驰吗？”
香奈乎微笑：“我吃饱了。”
重复完之后，她继续坐在原地看着新酒，似乎是在等待新酒离开。
这是心理障碍啊——
常年穿梭在各种青春期少年少女之间调停奇妙友情的新酒，居委会大妈的属性当即就升起来了。
她一只手按在香奈乎的肩膀上，认真道：“总会有想法与硬币结果相反的时候吧？到时候香奈乎要怎么办呢？”
香奈乎保持微笑：“我吃饱了。”
“比方说，”新酒从自己的系统背包里拿出两袋巧克力，道：“白巧克力还是黑巧克力？”
顿了顿，她把巧克力放到旁边的地板上，又从背包里拿出两袋棉花糖：“咖啡味儿的棉花糖还是草莓味的棉花糖？”
把棉花糖放到地板上，新酒从背包里拿出两碗豆腐脑：“豆腐脑是吃甜的还是吃咸的？”
香奈乎微笑：“我吃饱了。”
新酒指着自己身边放着的零食，道：“香奈乎觉得，这些东西不管是口味也好，甜口也好咸口也好，都无所谓吗？”
香奈乎微笑：“我吃饱了。”
“但我觉得很重要——”新酒拆开那袋草莓味的棉花糖，放了一颗在香奈乎的掌心：“要先尝尝吗？”
这一次香奈乎终于没有再重复那句话。她低头有些犹豫的看了看那颗绯红色柔软的棉花糖，下意识的就要抛第二次硬币，却被新酒按住了手。
新酒的手掌覆在她的拳头上，那枚硬币就被压在掌心与虎口之间，被两人的体温捂得微微发热。
“香奈乎如果觉得无法做决定的话，就先去做了试试。”她单手拆开巧克力的包装袋，把黑白巧克力都各自掰了一块放到香奈乎掌心：“都可以哦，不管是黑巧克力还是白巧克力，咖啡味的棉花糖还是草莓味的棉花糖，既然不知道可不可以的话，不如都试一试。”
“那怕是到了必须要做出选择的时候，香奈乎也可以试着听听自己的心声。毕竟……”
语气一顿，新酒弯起眉眼，微笑：“比起硬币的话，不如信我试试？虽然我菜得很，但却很擅长制造奇迹呢。”
手掌合拢，将香奈乎的那枚硬币握在掌心，新酒道：“比如这样。”
下一刻有微光从她虚握的掌心散发出来，散发着盈盈的碧色，仿佛萤火虫一样，温柔的聚集到香奈乎身边——小姑娘微微瞪大了眼，脸上惯来不变的微笑也被打破了。
碧光逐渐将香奈乎包围起来，形成半透明的光球，上面有梅花的形状在流转，仿佛是一个巨大的万花筒。她抬起手摸了摸光芒中流转的梅花，有微微的凉意自她指间掠过。
即使是花之呼吸，也不曾有过这样美丽而温柔的光芒，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比起硬币的话，不如信我试试？我可是很擅长制造奇迹的呢！
香奈乎透过那层流转的微光，看见对方微笑的脸——她忽然感到脸上开始发烫，心底有了微弱的声音，在小声的催促着什么。
很擅长……制造奇迹的人。
“如果不是新酒的话，姐姐可能会死。”
“那个女孩子被上弦之二抓走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上弦之二并没有立刻吃掉她……”
“也许是想要研究新酒奇特的能力？我和上二有过短暂的交手，这人天生缺乏情感，性格十分恶劣，和人交战的时候，重点也大多在于对方的战斗方法上，而并不注重速战速决这方面的。”
“真是危险啊——这次差点就死了……还好新酒小姐突然出现呢，简直就和奇迹一样。”
……
姐姐和匡近大哥都说过类似的话——新酒出现的时候，就好像奇迹一样呢。
微微垂目，香奈乎把棉花糖放进嘴里，微笑：“……好像，太甜了。”

第49章 绝望处见希望
周围莹绿色的光芒逐渐散去，香奈乎有些遗憾的伸出手，想要留住点什么……虚幻的光点自然是无法抓住的，很快就消散在原地。
新酒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微笑道：“喜欢的话，下次我抽到梅花盾再放给你看。”
“是，名字吗？”
香奈乎侧目看着新酒，脸上带着些许好奇。
眼看小姑娘都会主动问自己问题了，新酒喜上眉梢。她向香奈乎解释道：“对，是名字——它完整的名字叫梅花三弄，因为可以替主人抵消外来的伤害，所以又被叫做梅花盾。”
香奈乎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梅花盾……是形为梅花的护盾吗？
就在这时，身后的走廊里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新酒——新酒小姐？可算找到你了！”
小葵高兴的跑过来，随即注意到坐在新酒身边的香奈乎，有些惊讶：“香奈乎？”
香奈乎拿着自己的食盒站了起来，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我吃饱了。”
说完，她端着自己的食盒，迈着小碎步跑开了。小葵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脸上带点无奈与习以为常，嘟囔道：“香奈乎还是这样，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啊对了！”
看到还坐在檐廊下的新酒，小葵突然记起了自己的‘正事’。她连忙把新酒拉起来，道：“忍大人回来了——主公大人要见你，你怎么还没有吃完啊？”
“饱了饱了。”
新酒把食盒盖上，站起身道：“走吧，带我去见主公大人……唔，对了，忍的考核怎么样了？”
“通过了哦！”小葵脸上露出几分与有荣焉的骄傲，道：“现在忍大人也是柱了呢！”
新酒想到那个记忆中过分娇小的女孩子，忍不住感叹：“真厉害啊。”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外走，没一会儿就走出走廊，到了蝶屋的门口；让新酒意外的是，忍居然在门口等她。
新酒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比起上一次见面，忍现在的模样并没有大变，就连个子也仍旧是娇小的，只到新酒的耳朵处。
头发倒是比之前长了一些，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
看见新酒出来，她朝新酒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呀——小酒。”
称呼变了，从新酒变成了更为亲昵的称呼；新酒没注意，高高兴兴的跑过去回应她：“好久不见呀！恭喜你，通过考核了！”
“不过好像没有长高多少……”
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比划两人之间的身高差，手还没有抬起来就被忍按住。她弯起眉眼，额角隐隐约约有青筋在跳：“小酒，我现在还不到十八岁，是会继续长高的。”
按在自己手腕上的手白皙又娇小得很，掌心却已经被磨出一层厚厚的剑茧，力道也是不容置疑的——至少新酒是没办法掰开忍的手。
新酒犹豫了片刻，立刻假装自己什么也没有发觉的模样，嘟囔道：“那应该要多喝牛奶才会长高吧？而且不能熬夜……”
忍笑了笑，松开新酒的手腕，“我会努力的。主公的住处是隐秘，所以这次由我来给你带路——之前离开藤之家后，你遇见上弦之二了？”
问完后，不等新酒回答，忍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算了，这种大家都知道的问题，我为什么还要再问一遍呢？”
说完她便走在新酒前面，主动担当了带路的角色，脸上的笑容也略微淡了下去。
当初新酒被上弦之二抓走的消息，忍是从姐姐香奈惠那里得知的。她第一次看见温柔的姐姐身上流露出那样决绝的杀气，还有自责。
香奈惠认为都是自己的疏忽，才会导致新酒出事——能够让重伤的人类如同鬼一样重获新生，这种能力连无惨都不曾办到。一旦被鬼发现……尤其是本身就具有思考能力的十二鬼月之一，恐怕没有那只鬼会不想研究一下这样神奇的能力。
毕竟鬼是害怕太阳与紫藤花的，可是新酒不怕啊！不仅不怕，甚至还能和正常人一样起居生活。
所以在天亮之前逃离现场的上二，极有可能会继续暗中尾随新酒！
光是能得到这样恐怖的恢复能力，而不必畏惧阳光这一特性，就足以让绝大多数鬼，甚至鬼王无惨盯上新酒了。
那时候的香奈惠因为身兼管理隐的职责，忙着处理战场，以及将上弦之二的信息传递回总部，居然忘记了将新酒安置到更加安全的地方。她是和新酒一起战斗过的，知道这个拥有神奇的治愈能力的少女，实际上并没有多少战斗力——也正因为如此，香奈惠更加不能原谅自己的疏忽。
但是在姐姐的自责之余，沉默的跟着姐姐一起调查上弦之二行踪的忍，却觉得自己才是凶手。
因为——新酒被抓走之前所见到的最后一个同伴，是自己啊！
为什么？
明明不是很急切的任务。
为什么不多留下来，哪怕是等待新酒醒过来，然后邀请她一起前往任务地点呢？为什么要自己急匆匆的独自一人离开呢？
忍曾经在之后的日子里，无数遍的质问自己：如果那天，她没有提前离开，是不是结局就会完全不同？
新酒是不是就不会失踪，不会被挟裹进时间的洪流里，下落不明？
甚至是不是可以避开上弦之二，避开后面的悲剧？
这些事情注定没有答案，而忍的级别也不允许她知道这件事情更多的内情。她只知道，自从水柱锖兔与姐姐一起去调查上弦之二的老巢之后，鬼杀队里再也没有出现过名为“新酒”的女孩子。
忍也去问过锖兔——同样身为柱，锖兔偶尔也会来蝶屋同香奈惠商量事情——但是当时面对忍的问题，双水柱之一的锖兔大人，却保持了沉默。
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忍的脖子：绚烂的金色烟火仿佛还在眼前，她似乎还能听到对方温柔的声音。
“希望忍以后，常欢喜，无苦恼，无相离。”
不是说好了无相离吗？为什么送给我祝福的你，却先与我相离了呢？
后来再听到新酒的消息时，她已经快完成柱的条件了——是在旁听柱合会仪的时候，风柱提起来的。
那时候她作为姐姐的继子，被带往主公的住处，看见风柱揪着双水柱之一的义勇先生的衣服领子怒吼：“去死吧你！都说了老子对新酒只有感激之情！感激之情啊你是聋子吗听不懂吗？！”
可怜的义勇先生被吼得手足无措，手里的萩饼接二连三的掉落在地上。
自沉思中回过神来，忍再度转头面对新酒时，脸上又挂起浅浅的笑容：“到了哦——快进去吧。”
“那我先进去啦！”新酒对她挥了挥手，道：“等我回来吃宵夜呀！”
忍颔首微笑：“好。”
沿着石子小路走向主公大人的居所，缘一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看忍。新酒好奇的问：“你在看什么？”
“那个女孩子，”缘一停顿片刻，皱眉道：“她身体里，有紫藤花毒。”
新酒愣了愣：“紫藤花毒？身体里？缘一你确定吗？”
缘一点头：“很确定。”
“通透的世界，是无所遁形的。”
通透世界吗？
摸着自己的下巴，新酒很快就理解了缘一的意思——其效果类似于齐木的透视一样，可以清楚地看清人体内部结构。
也正因为如此，缘一才能看出来忍的身体里蕴含着大量的紫藤花毒。
看新酒皱起眉，缘一解释道：“不过不是很严重，及时调理的话并不会对身体造成负担。”
新酒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她记得自己之前调阅过忍的资料。因为时间限制，不能看到未来的信息，但是过往资料里明明白白的写着忍因为力气不够，无法砍下鬼的脑袋，所以会在刀刃里灌注紫藤花毒。
也许是在研制紫藤花毒的时候，自己不小心摄入了一部分？
唔……下次见面找个机会，抽个解除debuff的技能卡给忍清理一下就好了。
在心里默默下了决定，新酒带着缘一来到了主公的住处。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的暗了下来，檐廊处挂着灯，散发出温暖的橙红色光芒。主公大人披着羽织，正坐在檐廊下等候。
远远地看见新酒，他便对新酒温柔的笑了笑，招手示意她过来。穿着和服的天音夫人跪坐在他身后，身边站着五个容貌极其相似的女孩子，都是一样的浴衣装扮，耳边别着一串紫藤花。
新酒被这五个容貌极其相似的女孩子给震惊到了，在心里喃喃自语：【我的个乖乖，厉害了——五胞胎？】
系统没好气道：【你是瞎子吗？明显是两个双胞胎加一个男孩子！】
新酒：【……那么问题来了，统哥你是不是开半透视偷看人家？】
系统冷漠脸：【我是一个有素质的高级硅基生命，请你不要随便污蔑我。】
“好久不见，孩子。”主公大人温柔的抬头看向新酒，眼眸中透露出由衷的欣喜：“能够再次见到你平安的活着归来，我很高兴。”
新酒连忙走到檐廊下，一个女孩子给她搬来坐垫——因为容貌实在是过于相似，新酒实在辨认不出对方到底是哪个姐姐还是妹妹。
她在主公大人面前坐下，略微有些拘谨道：“劳您挂心了……不过——”
“您的额头时怎么回事？”
明明上次见面时，主公大人的脸还是张清俊温文的青年人的脸，这次再见，他的额头上却爬满了丑陋的扭曲疤痕。
作为鬼杀队的主公，而且天生身体孱弱，新酒不认为对方能上战场正面和鬼对决；更何况产屋敷家的居所如此隐蔽，鬼想要找过来的话恐怕也要费许多功夫。
尽管主公大人再三强调，不需要柱或者任何一名鬼杀队的队员分散精力来保护他的安全。但是新酒才不信柱们不会阳奉阴违悄咪咪的过来看几眼以确认安全。
所以无论怎么分析，新酒都想不明白主公大人的额头上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狰狞可怖的疤痕。
主公大人温和的笑了笑，道：“抱歉，吓到你了吗？”
眼看主公大人要吩咐人拿个帷幕过来遮脸了，新酒连忙制止对方：“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有点奇怪。明明上次见面还……”
“是诅咒。”
天音夫人垂眸看着自己的丈夫，神色哀伤：“产屋敷家的孩子受到无惨的诅咒，一生下来就体弱多病，尤其是男孩，从来没有人能活过三十岁……”
似乎是感觉到了妻子的悲伤，产屋敷耀哉握住了妻子的手，对她露出温柔的笑——尽管他没有开口，天音却能从他的表情里读出抱歉的含义。
抱歉，嫁给体弱多病的我，无法长久的陪伴在你身侧。
抱歉，嫁给身为鬼杀队主公的我，连你的生命都随时要遭受恶鬼的威胁。
天音反手握住丈夫的手，轻轻摇了摇头；对于自己的选择，她从未感到过后悔。如果一定要说对不起谁的话——那么唯一让天音感到愧疚的，大概只有自己的孩子们。
很抱歉，身为母亲的我，将你们带来世上，却没能给你们健康的身体。
眼看着气氛一路就要往八点档亲情虐心剧一路狂奔而去，连带着自己身边的缘一都垂下了眼眸，神色哀伤又无奈。
新酒弱弱的举起了一只手：“那个……我想问一下，诅咒这种东西，是每个孩子都有的吗？无差别遗传？”
“鬼杀队内部的人就没有想过办法，阻止诅咒的蔓延吗？”
“没有用的。”
主公大人露出无奈的苦笑：“产屋敷家的诅咒已经遗传了近千年，从来没有人能逃过。更何况我自己的身体，不会有人比我更清楚了——与其把医疗资源浪费在必死之人身上，不如让给那些更加需要的队员们。”
身为自己话语中的‘必死之人’，产屋敷耀哉的语气却没有丝毫的怨怼，有的只是无奈和释然。
他早已经接受了自己的结局，并且安排好了自己死后的一切。对于他而言，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死后没能留下一个足够优势的大局，没能推进剿灭无惨的事业一分半点。
“我之前曾经使用过通透的世界，想借此找出诅咒潜伏于产屋敷家孩子身体里的源头。”
缘一缓缓开口——他知道其他人听不见，所以是特意说给新酒听的：“但是没有用。那些诅咒，依附在他们的每一块血肉，每一根骨头上，无法剔除，无法解脱。”
“除非杀死无惨，否则就算是再高的医疗水平，也无法将其治愈。”
“唔……”新酒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自言自语：“诅咒啊……概念换算一下，其实就是特定状态下的持续恶性伤害debuff，只要得到足够抵消伤害的治疗，或者我直接给挂个驱散，也许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眼看着新酒嘴里冒出一大堆自己听不懂的名词，产屋敷一家面面相觑——天音敏锐的抓到了‘解决这个问题’这句话，她心头一颤，不敢抱有过分的期望，小心翼翼的向新酒确认：“解决问题的意思是……产屋敷家的诅咒，还有除了剿灭无惨以外的希望吗？”
那几个脸上惯来带着笑容的女孩子，此刻也笑不出来了。她们几乎是同时将目光投向新酒——眼神是那种已经准备好了接受否决的希望。
唯有主公大人，仍旧是温和的。他摇了摇头，轻声道：“新酒，我知道你拥有着神奇的能力——但这种力量未必能解决我的诅咒。”
“你的力量，应该留给其他更需要它的队员们。”
没有人比产屋敷耀哉更明白这种诅咒的来历——那是上天对他们产屋敷家族的惩罚，是刻入灵魂之中的耻辱，是世世代代传承下来的印记。只要他们身体里还留着产屋敷家族的血，就没有人可以逃脱诅咒的命运！
除非杀死无惨——只有杀死无惨。
只有无惨死了，诅咒才会真正的被消除。
“不必担心，”新酒沉吟片刻，伸出左手召唤抽卡的日轮，道：“抽卡嘛，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就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试试也不亏，说不定就成功了……不过我这么非，能不能一把出驱散卡，还不好说……”
从日轮上随意抽出一张卡牌，新酒低头去看——
跳珠撼玉：为友方目标解除混元性内功不利效果，阳性内功不利效果，阴性内功不利效果，毒性内功不利效果各一个。

第50章 无法界定的诅咒
这突如其来的欧气，让新酒愣了一下：这是，一发入魂？
【哟，不错嘛~】21吹了声口哨，夸赞道：【第一张就抽出来了，你现在打开游戏说不定还能抽出SSR。】
她迅速的回过神，眉头却微微皱起。
除了新酒之外，其他人根本看不到卡牌上的内容。但是新酒皱眉的动作，还是让他们略微感到不安。
天音夫人忐忑的问：“是……不可以吗？没有换取到相应的力量吗？”
要向所有人解释清楚抽卡的原理明显是不可能的，所以新酒之前向主公大人解释自己的能力时，也是沿用了自己用来向真菰解释的那一套方案：通过祈祷向未知的存在借取力量，但是所借取到的力量具有随机性与未知性。
新酒摇了摇头，微笑着安抚她道：“很幸运，第一次就换取到了相应的驱散力量。”
以防万一，新酒还是给他们打了一剂预防针：“不过我并没有用它来驱散过类似的诅咒，所以也不清楚，它对于主公大人的诅咒到底有没有用。”
虽然是理论上来讲，诅咒确实可以被视为超长持续性debuff，但是并不是每一种debuff都可以被驱散。
这个道理就类似于有时候在游戏里，当玩家被同样身为玩家的角色挂上debuff时，友方可以使用驱散技能为他驱散debuff，只会获得一定的短暂负面效果。
但是当玩家处于副本之中时，有些boss给玩家挂上的debuff是不可驱散的。
至于产屋敷家的诅咒到底是被归于敌对玩家施加的普通debuff，还是boss施加的不可驱散debuff，这就不是新酒可以决定的了。
既然以游戏技能为蓝本导入了力量，那么新酒本身就必须要遵守游戏规则——有前辈们违背规则的惨痛教训在前，她自然不会轻易把规则视为儿戏。
位面管理局守则第一条就写得明明白白：你可以欺骗规则，但绝不能违背规则。
深吸了一口气，新酒让系统先把主公大人的身体情况扫描给自己——随着电子数据的生成反馈，新酒的眉头也皱得更深了。说实话，主公的身体情况远比新酒想象中的糟糕；她甚至在想自己在为主公大人驱散debuff之前，是否应该先给他挂个持续？
这样脆弱的身体，没有持续的话，她怕主公连短暂的负面效果应付起来，应该都有些够呛。
谨慎起见，新酒还是先给主公套了个握针，主公略微苍白的脸色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起血色来，只是额头上狰狞的疤痕并没有消退。
其他人看不见技能牌上面的内容，便都下意识的以为新酒已经使用过了她所说的‘有用的力量’。见主公额头上的诅咒并没有消散，天音脸上难免流露出几分失望，主公大人却很平静，甚至还有心情微笑着拍了拍新酒的肩膀：“谢谢——虽然诅咒并没有消除，但我现在确实感觉身体松快了许多。”
“那是因为我先帮您解决了一些暗伤。”
新酒无奈的叹气，拿起‘跳珠撼玉’的技能牌，道：“这才是解除诅咒的力量——”
不管诅咒是成功解除，使用驱散技能都会带有一定的负面效果。因为日轮上的技能是根据新酒自己本身的异能做出来的调整，本身并不是真的游戏技能，所以在负面效果上也不能完全以游戏技能描述为准。
她可不敢拿主公脆弱的身体开玩笑，所以决定了把使用技能的负面效果承加到自己身上。
随着新酒捏紧卡牌，‘跳珠撼玉’的技能效果化作绮丽的粉色扩散，所有人的目光都停住在少女身上，再也无法移开。
在粉色光芒无声的浸润进主公的身体那一刻开始，他额头上狰狞的疤痕，居然逐渐开始退散了！
天音夫人和另外五个孩子，都不由自主的抓紧了自己的衣袖，凝神屏气看着眼前的一幕。这样的场景在夜色与橘黄色的灯光里，各色光芒交织出一种近乎梦境般的幻想意味。
这是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的场景吧？
随着‘跳珠撼玉’的技能效果散尽，主公额头上的疤痕居然已经完全消失了！
天音夫人喜极而泣，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另外五个孩子也呆愣愣的看着父亲，年纪稍大一些的两个女孩子忍不住和母亲一样，捂住脸哭泣起来！
即使是产屋敷耀哉，眉眼间也流露出无法自抑的几分欢喜。他能感觉到自己孱弱的身体里，充满了以前从未有过的生机！
不同于产屋敷家的欣喜，新酒和缘一几乎是同时，眉头深深的皱起。
缘一拥有通透的世界，哪怕现在变成了鬼魂，也不妨碍他可以轻易地看穿人体。在他目光所及之处，主公身上的诅咒仍然如同附骨之疽缠绕全身。只是比起之前所见，状态已然好转许多，看起来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强制沉睡了一般。
新酒和缘一的视角不同，在她眼里，那个名为‘天罚诅咒’的debuff并没有消失，仅仅是被削弱了。
而且这种削弱还并非永久性的，它只能维持五年左右。
顶着产屋敷家充满了欣喜与感激的眼神，新酒颇觉压力。她有些愧疚，低声道：“抱歉……我并没能完全驱散诅咒，只能暂时将它压制。”
“五年之后，诅咒仍然会复发。到那时，可能便需要第二次驱散。”
听完新酒的话，产屋敷家的欢喜并没有低落半分。天音夫人握着丈夫的手，含泪微笑道：“已经够了……真的，非常感谢。至少——至少，有希望了。”
尽管每五年就需要一次驱散，但是比起之前必死无疑的结局，这个结果她已经非常的满足了。
不仅仅是天音夫人，就连产屋敷家的五个孩子也激动的抱住了自己的父亲，喜极而泣。
主公大人挨个安抚完孩子们，随即示意天音夫人先把孩子们带开，他有事情要和新酒商量。
等到天音夫人和孩子们离开，主公大人的脸色略微严肃起来：“新酒，下一个五年，你能回到这里吗？”
他知道新酒的特殊性，不定时的出现与离开，都使这个五年之期充满了不确定性。
如果仅仅只是关乎到自己这条微不足道的性命，产屋敷耀哉并不会如此在意。但是如果关乎到鬼杀队未来的走向，那么他便不得不向新酒求问确切的日期。
如果新酒可以定期过来为他驱散诅咒，那么自己的计划恐怕就要有些许的变化了。
如果……如果可以拥有更多的时间，将鬼杀队与无惨对持的局面铺垫得更具有优势一些；哪怕只是少死几个低级剑士，他也会由衷感觉到自己所存活的意义。
“这个没有问题，不过需要一个小小的仪式……麻烦您，请把手给我一下。”
主公极其信任的将手递给新酒，丝毫不考虑自己会把偷袭的可能。新酒在他的掌心写下自己的通讯代码，道：“这是印记，等到诅咒复发的时候，您只要握紧这只手，并且在心里默念我的名字，我就可以感应到您的召唤。”
主公看了看自己掌心那串繁复的图案，忍不住轻笑：“其实有的时候，我时常怀疑一件事情。”
新酒一愣，不解的看着主公：“什么事情？”
面容温文的青年轻轻握紧那只手，光晕还没完全散去的印记，于他指腹间倾出些许微光，就好像主公的掌心握了一团辗碎的星星。
他道：“感觉新酒就好像神明一样，可以响应人们的召唤，为人们带来希望与胜利。”
这赞誉高得过了头，新酒挠了挠脸，有些不好意思：“也没有那么厉害……其实很多时候，都是险之又险很狼狈才把人救下。”
比如说之前从手鬼那里救下锖兔，从上二手里救下香奈惠，每一次都是掐着那一线生机才活了下来。
“说起来——比起我这个名不副实的‘神明’，有个真正的优秀的猎鬼士，想要见一见您。”
新酒说完，转头看了眼缘一，缘一对她点点头。
主公微微一笑，略有些好奇的问：“猎鬼士？是谁呢？”
他自认只要是鬼杀队的猎鬼士，自己就不可能不认识。哪怕是那些已经去世的队员们，每一个名字，主公都还能记得清清楚楚。
只是小姑娘满脸骄傲的急着献宝的表情，十分可爱，让他想到了自己家的女孩们。于是他便缓和了语气，顺着新酒的话问了下去，并且决定等会不论新酒向自己推荐谁，自己都要适当地表现出一些惊讶。
新酒牵起缘一的手，同时也对主公伸出手：“他比较特别，需要以我为媒介，才能和您相见——请把手放上来。”
新酒这么一说，主公便更加好奇了。当新酒说出‘以我为媒介’时，他便意识到：这位猎鬼士恐怕真的是自己不曾见过的人物。
他将手放到新酒的手上，眼前当即出现了红色长卷发，额角生有红色斑纹，耳朵上戴着礼花耳坠的猎鬼士。
对方并没有穿鬼杀队的队服，打扮略微有些奇怪，带着点与整个时代格格不入的违和感。但是他跪坐的姿势又十分标准，腰间也确实是佩戴着日轮刀。
缘一对着这位年轻的主公大人，露出温柔的笑意：“你好……主公大人。”
尽管他知道眼前这位主公，并非自己所敬仰的那位主公。但是缘一已经从这个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曾经的主公大人身上所拥有的领袖气质。
产屋敷家果然信守了自己的诺言，世世代代都在为剿灭无惨的事业献身。光是凭着这份坚持，面前的年轻人也担当得起这个尊称。
面对这名陌生并且古怪的猎鬼士，主公却并没有感到不适。相反的，他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种久违的安心——产屋敷耀哉无从解释这种安心从何而来，只是看到对方向自己微笑时，他脸上的微笑也情不自禁的跟着柔和了下来。
主公大人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十分温柔，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没想到真的还有我不认识的猎鬼士……孩子，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这个称呼本身其实是没什么大问题的——毕竟主公大人也确实是做到了如同父亲一样关照每个鬼杀队的队员。只是想到缘一是四百多年前的人物，新酒便感到些许微妙。
她悄悄瞥了眼缘一的神色，只见缘一面色如常；新酒在心里暗暗赞叹：【不愧是让上一都翻墙的男人，果然够沉稳！】
注意到了新酒的目光，缘一早已经习惯她不时投过来的视线，面不改色的回答了主公大人的问题：“我叫继国缘一，鬼杀队第一任日柱，也是日之呼吸的使用者。”
说到后面那些身份时，缘一脸上的表情始终是平静的，就好像在说我今天中午吃了两盘天妇罗一样平静。他甚至连‘起始呼吸法’都完全没有提及，仿佛在缘一这里，日之呼吸和其他的呼吸法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突出值得被介绍的地方。
尽管缘一并没有多说，产屋敷耀哉的脸上还是流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他下意识的想说不可能——日之呼吸，这是只出现在先祖残破的手札中的记载，传说中所有呼吸法的起始！
如果日之呼吸的使用者，鬼杀队的第一任日柱，真的还活着的话，那他现在也应该有四百多岁了！又怎么可能保持着现在这副年轻人的模样？
看出主公大人的震惊，新酒主动为他解释道：“缘一确实是鬼杀队的第一任日柱，不过他已经死去很多年了。”
“现在的他只是漂泊在人间，尚未轮回的鬼魂而已。如果您不相信的话，可以看看地上的影子。”
产屋敷耀哉低头去看地上的影子，只见橘黄色灯光拖曳出两道长长的人影。而跪坐在自己对面，腰间佩戴日轮刀的年轻剑士，却是没有影子的。
他忍不住再度抬头看了看眼前的继国缘一：对方长而微卷的红色束在脑后，俊秀的脸上带着平静又淡然的表情，仿佛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令他的表情出现一丝半毫的改变。
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日之呼吸剑士吗？

第51章 斑纹战士
“你就是……日之呼吸的创始人吗？”
主公此刻难掩惊讶，愕然的看着缘一。缘一点了点头，轻声道：“实际上我已经死去很多年，无法再与恶鬼战斗了。”
这是实话——他已经死了，作为灵魂的存在，缘一根本连鬼都碰不到。不是缘一不够强，而是双方本身构成的物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就和无惨妄图攻击系统的性质一样，系统本身就是庞大的虚拟数据流组成，无惨的肉身无法对它造成任何的伤害。
只是硅基生命在漫长的时间里，早已经总结出来了自己的一套攻击方式，本身就与正常的人类的战斗方式相背。
而且灵魂与虚拟数据流也并不是完全同样的东西。
产屋敷耀哉当然能明白缘一的意思：光是要见面都还需要新酒来维持平衡这点，他就能大概猜到，这位日呼创造者的情况并不太好。
他轻声道：“不，还能与你交流，对我来说就是很大的收获了。”
鬼杀队在漫长的历史中，并不是没有遭受过近乎毁灭性质的打击；每一次，都是掐着那一丝微弱的光火苟延残喘了下来。
发展到现在，其实已经有不少先祖的笔迹和经验都失传了。
但是现在眼前就有一位起始呼吸法的创造者——还有什么手札比问他更加方便呢？
他面上流露出几分严肃来，道：“缘一先生，我希望您能帮忙完善鬼杀队内部关于鬼和呼吸法修炼的总结。您也知道，从几百年前到现在，鬼杀队内部与十二鬼月的信息严重的不对等——数次毁灭性的打击，也损失了许多珍贵的材料。”
“我想您既然是日之呼吸的创造者，又是曾经的第一任日柱，生活在鬼杀队最辉煌的时代，应该对鬼的了解远胜于我们。”
日之呼吸是什么概念？那是一切呼吸法的起源！现在所有呼吸法剑士使用的五大基础呼吸法，都是从日之呼吸衍生出来的。
作为日之呼吸的创造者，产屋敷耀哉深信缘一在呼吸法上有着自己的过人之处。哪怕对方已经成为无法与恶鬼战斗的鬼魂，他仍旧认为缘一能在某些方面给予鬼杀队极大的帮助！
缘一垂眸，沉思片刻，道：“我可以帮忙完善资料，但是关于呼吸法，我可能没办法指导更多。”
“并不是说能使用日之呼吸就是最强的，呼吸法只有按照个人的体质去决定——最适合的呼吸法才是最好的呼吸法。在这一方面，日之呼吸并不具备推广性。”
早在当初缘一刚刚自学了日之呼吸的时候，就曾经尝试着毫无保留的将这套呼吸法教给自己的同伴；只可惜，没有人可以使用缘一那样的呼吸法，就算有，所发挥出来的威力也和缘一使用出来的威力天差地别。
即使是他那天赋惊艳绝伦的兄长大人，也只能根据日之呼吸，自创学习了月之呼吸。
得知日之呼吸无法广泛推广，产屋敷耀哉难免感到几分可惜。但他很快就将这份可惜抛之脑后，继续询问缘一关于呼吸法以及无惨的事情——讨论到最后，缘一目露几分迟疑的询问产屋敷耀哉：“其实我刚刚就一直想问你一件事情……现在鬼杀队里，已经没有斑纹战士了吗？”
产屋敷耀哉愣了愣，疑惑道：“斑纹战士？那是什么？”
他隐隐约约感觉这个名词十分耳熟，却又记不起来自己到底是在哪里听过。
缘一沉吟，随即摇头：“算了，没有出现也是一件好事。”
“请务必告诉我。”
产屋敷耀哉微微皱起眉，郑重的向缘一请求道：“现在我们和无惨所掌握的信息实在是过于的不对等了——您也知道，产屋敷家整理出来的资料，有不少都遗失了。但是无惨却从一千年前活到现在，他自己本身就是一本活着的资料书。”
“现在我们所能得到的资料越多，未来的大战就会占据越多的先发优势！”
缘一垂眸，没有说话，看得出来，他还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和产屋敷耀哉说明斑纹的事情。新酒坐在她旁边，打了个哈欠，眼角有生理性的眼泪滚出来——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把眼泪逼出来，忽然缘一转头看着她：“新酒，你觉得我该说吗？”
新酒眨眼睛的动作一顿，眼泪要落不落的挂在下眼睫毛上，难受极了。
偏偏她还腾不出手来——现在松手的话，缘一和主公大人那就真的是谁也看不见谁了——嗯，这么说也不对，缘一还是能看见主公大人的。
努力忽视眼睫毛上沉沉下坠的不适，新酒斟酌着缘一的问题：“我觉得，比起开纹的后果——鬼杀队的剑士们，大概都更愿意用它来换取强大的力量，用来灭杀恶鬼。”
“只要把后果讲清楚，那么到时候到底要不要开纹，就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了。”
说实话，在前后遇见上一上二之后，新酒就对未来的主线充满了担忧。看看人家十二鬼月上弦的战斗力，再看看鬼杀队内部那群年轻的柱们——
如果换算到游戏里，那就是一群八十级不换装备的前朝余孽组队去打锻刀厅，六十级的豆芽进蛮神站桩输出——奶不动奶不动，她就算把五个宝宝全掐死喊曲云过来都奶不住。
如果这次的位面之子不是个天赋足以媲美缘一的绝世战斗天才，新酒觉得这个位面她真的奶不动。
咋的？她一奶妈还把boss奶死吗？
越想越惆怅，新酒甚至觉得开纹也不错。开纹好啊，集体战斗力蹭蹭蹭的就上去了。至于那个开纹绝对活不过二十五岁的事情——新酒瞥了眼缘一，心里安定了许多。
只要有一个例外存在，就说明位面规则并没有强制开纹必须活不过二十五岁；只要不是一口咬死没有任何回转余地的规则，新酒都有自信从里面找到活路。
欺骗规则嘛！这个她最拿手了。
在听完新酒的话之后，缘一陷入了片刻的沉默。但很快，他便再次抬起头，释然道：“新酒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我会详细告诉你开纹的条件和限制，也会把后果告诉你。”
接下来缘一便详细的为他讲述了开纹的条件包括一些限制；新酒坐在旁边，也听得认真，不时把系统叫出来做笔记。
虽然世界观里面确实有开纹之类的记载，但毕竟只是大数据推演出来的资料，整体远远不算完整。经由缘一这么个本身开纹的人来讲解，其内容自然要详细得多。
而了解更多的资料，也就更方便新酒钻空子想办法给开纹的人续命。
DPS打不高的话，光靠奶妈也刷不了boss啊！
她在心里惆怅的想着，越发觉得自己应该加快速度，尽早把剧情推到主线开始的地方——只有见到位面之子出现，新酒才会稍稍感到安心。
否则她严重怀疑，以这个世界的危险性，自己新交的朋友们可能会在主角出来之前就先领便当了。
等缘一和产屋敷耀哉谈完，外面的天都快亮了。这两人秉烛夜谈，作为中转站的新酒只好也跟着熬了一夜。
等到外面天逐渐蒙蒙亮起来，缘一才和产屋敷耀哉结束了谈话。
产屋敷耀哉感激的看着缘一，微笑道：“谢谢——你给的资料非常有用，至少我们明白了我们所要对付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感谢完缘一，他转而看向新酒，温和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呢？是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还是立刻离开？”
新酒挠了挠后脑勺，道：“虽然暂时说不准什么时候会离开，不过应该是不会立刻离开了。”
毕竟是待修补的位面，鬼知道什么时候会出问题。一旦修补的速度无法赶上位面崩溃的速度，作为非本位面的人，新酒肯定是会立刻被位面法则第一时间揪出来同化的。
当然，系统会在她被位面同化之前，以最快的速度把她传送回去。
“如果不会立刻离开的话，”产屋敷耀哉笑了笑，道：“你可以去看看有一郎和无一郎他们。”
“毕竟这两个孩子也是你救回来的。”
新酒愣了愣，脑海里自然而然勾画出少年姣好若女的脸。她连忙点头：“我等会吃完早饭去看他们。”
说起来，一般救命恩人救完人，好歹也要多叮嘱几句，更何况时透兄弟还是被自己劝进鬼杀队的。只可惜刚把时透兄弟带进鬼杀队，当天新酒就溜溜球了，直到现在也没来得及去看看他们。
算起来也好几年了吧？应该……被忘记了吧——新酒在心里颇有些不确定的想着。
见新酒答应下来，产屋敷耀哉再度将视线放回缘一身上，含笑道：“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您能答应。”
“提吧，”缘一淡淡道：“只要我能办到。”
产屋敷耀哉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开口：“鬼杀队的前任炎柱，炼狱槙寿郎，曾经因为在先祖的笔迹中发现了日之呼吸的存在，从而受到打击，一蹶不振。我希望您如果有空的话，可以前去开导他一下。”
前任炎柱？唔……没想到现在的炎柱居然还是炼狱家吗？
缘一略微有些意外，但是并没有拒绝，点头答应了下来：“没有问题，稍后我会和新酒一起前往炎柱的府邸。”
告别了主公大人，新酒和缘一在产屋敷雏衣的带路下，离开了产屋敷家。她怕新酒迷路，还把她一路领到了时透兄弟暂住的府邸门口。
不过雏衣并没有敲门的意思，只是站在门口对新酒笑了笑，道：“我就送到这里了，再见。”
雏衣离开之后，门口便只剩下新酒和缘一两个人。新酒有点无奈，嘟囔：“居然就这么直接走了……万一时透兄弟不在家怎么办？”
她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传来信鸦翅膀震动的声音：“是谁？是谁？不要打扰时透大人练习！”
新酒嘴角微微抽搐：“这只乌鸦，一定是有一郎的。”
都说物随主人形，说话这么不客气的信鸦才不可能是无一郎小可爱的！
缘一略微好奇的询问：“时透兄弟，是一对双胞胎兄弟吗？”
大概是因为自己也有个双胞胎哥哥的缘故，所以他对于同样是双胞胎兄弟时透二人，也比常人更注意一些。
新酒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确实是双胞胎兄弟……说起来，有一郎和无一郎好像是缘一你的后人。”
缘一：“咳咳咳！”
看着向来沉稳的缘一吓到咳嗽，新酒连忙给他拍着背顺气：“怎么了？”
“等等……你说什么？后人？”
缘一抓着新酒的手，满脸震惊——除了震惊之外，还有显而易见的懵逼。新酒也被缘一的反应吓了一跳，结巴道：“是……是啊，天音夫人和我说过，时透兄弟是日之呼吸的后人……有什么不对的吗？”
缘一沉默的松开了新酒的手，表情恍惚到有点怀疑人生。
偏偏这时候，大门从里面打开了，一张姣好若女却又沉静冷漠的面瘫脸冒了出来，他肩膀上还挺着一只乌鸦。
看到那张标志性的漂亮脸蛋，缘一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难道真的是我的后代吗？等等，我到底是什么时候有的后代？
难道是我死得太久，所以连自己还有后代的事情都忘记了吗？
看到新酒时，无一郎呆怔了片刻。他下意识的以为是错觉，甚至没能立刻反应过来该做什么，就呆呆的站在门口。
新酒干咳一声，向他打招呼道：“嗨，无一郎，好久不见呀——”
直到对方的声音，时隔多年再次响起，无一郎才终于确认新酒已经回来了的事实！他激动的开口：“新、新酒小姐？！”
“是我是我——”
新酒挠了挠后脑勺，道：“我昨天才回的鬼杀队，顺便过来看看你们……听锖兔说你成为柱了？”
深吸了一口气，无一郎迅速的冷静了下来，只是脸上还残留着些许激动的红晕。听见新酒问他，他点了点头，“嗯，一年前就通过柱的考核了。”
他把门打开，说话的同时，示意新酒进来。新酒还没来得及往里面抬脚，屋子里的檐廊下便走过来另外一个少年。
对方有着和无一郎相似的脸，只是神色冷淡看起来就很不好惹。那少年人还没到门口，声音就先到了：“无一郎，是谁来了？”
无一郎高兴地看着有一郎，大声道：“是新酒小姐回来看我们了！”
新酒也笑眯眯的看过去——刚刚还在檐廊上满满踱步出来的有一郎，在听见‘新酒小姐’四个字时，忽然撒开脚丫子狂奔过来！
无一郎挠了挠头，纳闷道：“哥哥你为什么……”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有一郎已经冲到门口；接过这几年的成长，两个少年的个子都拔高不少，有一郎已经可以微妙的略微俯视新酒了。
他挡在新酒和无一郎中间，冷冷道：“你还知道回来？”
新酒被对方的那股子居高临下的质问语气搞得有点心虚。她干咳一声，道：“之前把你们带过来就跑是我不对，你们也知道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大门‘碰’的一声被有一郎给关上了！新酒被关门声震得感觉自己鼻梁尖儿都有点疼，于是她悻悻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隔着一扇门，新酒听见门后面有一郎咬牙切齿的声音：“嘴上说着自己只是个医生，希望救回来的人能好好的活下去，来鬼杀队第一天就抛下我们跑掉也就算了——后面还跑去掺和上二的战斗，你觉得是你厉害还是柱厉害？劝告别人珍惜生命之前，难道不应该先珍惜自己的生命吗？！”
“你这么能耐你还回来找我们干什么？！反正我们两个小孩子只会给你这个‘旅行者’造成负担！”

第52章 可爱的无一郎
新酒有点心虚——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抛妻弃子的渣男，在外漂泊多年之后又遇到了自己糟糠之妻……虽然这个比喻有点荒唐，但是有一郎的语气莫名的就让新酒想到了这个比喻。
她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鼻尖，无奈道：“我没这么想过——当时确实是急着离开，没能腾出时间来安置你们，是我不对。”
“不过后面参与上二的战争，这个虽然在我的意料之外，但是再来一次的话我还是会去帮忙的……我说过了，我是奶——额——是医生嘛！”
“救死扶伤是我的本职，看见有人濒死却不出手，是违背我本心的。”
看见残血就想去给它奶满，这大概是每个奶妈的通病了。
当初能放心的提前离开，也是因为新酒相信产屋敷一家的人品。不过现在看来，主公大人一家的人品确实没有问题，只是她低估了青春期少年的敏感心思。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新酒认命的继续哄人：“你们怎么会是我的负担呢？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呀。当初救人的时候……”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新酒准确的从对方的表情上猜出开门的是有一郎，下意识的挺直了脊背——有一郎双手抱着自己的胳膊，微微侧开身：“进来。”
无一郎站在有一郎身后，对新酒露出一个浅浅的友好的笑容。新酒连忙也冲他笑了笑，走进屋里。
院子不算大，一半多的地都开辟成了菜园。能再次见到新酒，无一郎明显很高兴，眼巴巴的跟在哥哥后面，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新酒。
有一郎抱着胳膊，走在新酒后面。
“说起来……”新酒一边走路，一边试图和无一郎有一郎他们打开话题：“我之前听天音夫人说过，你们的祖先是日之呼吸？”
她记得人物卡上，确实有写时透兄弟是继国家的后人。
缘一也茫然又带着点期盼的看向他们——
有一郎皱眉：“都说了是谣传，我父亲是砍柴的，我父亲的父亲也是砍柴的，怎么可能和什么日之呼吸扯上关系？”
刚开始进入鬼杀队的时候，主公和天音夫人确实找他们确认过类似的事情。只不过无一郎本身就对家谱之类的事情不甚了解——有一郎则并不愿意和别人多说这方面的事情。
新酒闻言，想了一会，又问：“那你们有姓继国的亲戚吗？或者说，你们祖上原本姓继国，后来又改姓了什么的？”
这一次无一郎抢在有一郎前面开口：“有的！我听父亲说过……我们家本来是姓继国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改姓了。”
他刚说完，就被有一郎一个板栗敲到头上；无一郎捂着自己的额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兄长。
有一郎避开他的视线，别扭道：“看我干什么？！都说了多少遍不要别人问什么就回答什么！你这家伙什么时候才能自己学着警惕一点啊！？”
无一郎捂着自己的额头，嘟囔：“可是新酒小姐不是外人啊？再说了，哥哥也会一直在我身边，学不会就学不会好了。”
有一郎额角青筋乱跳——新酒十分怀疑他会再给无一郎一个板栗！她干咳一声拦住有一郎，道：“无一郎还是小孩子……”
有一郎按着自己的额角，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新酒：“新酒小姐也知道我弟弟还是个小孩子啊？既然知道的话，把两个小孩子扔下不管——”
眼看又要翻旧账了，新酒连忙双手举过脑袋，苦兮兮道：“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哼！”
有一郎冷哼一声，带着两人一起进到里屋。
屋内的窗台上并肩立着两只信鸦，看到有一郎和无一郎进来，两只信鸦立刻伸长了脖子，争先恐后的嚷嚷起来——
“欢迎无一郎大人！无一郎大人今天也和昨天一样美丽！”
“有一郎大人带着客人回来了！欢迎有一郎大人！今天的有一郎大人也一如既往的美丽！”
“呸呸呸！你不要脸！抄袭我！”
“呸呸呸！你才不要脸！明明我昨天也是用一样的话来欢迎有一郎大人的！”
“呸呸呸！那是因为你昨天也抄袭我——”
……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
有一郎走过去给两只信鸦一鸟一个板栗，两只信鸦顿时抱着自己的脑袋瑟瑟发抖的缩在角落里，不敢再说话。
他冷哼一声坐回桌子旁边，招呼新酒和无一郎道：“过来吧——你这家伙运气不错，刚好赶上饭点，可以顺便吃个早饭。”
新酒看着那两只瑟瑟发抖的信鸦，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噫！真疼。
时透兄弟的早饭是放了紫菜和酸梅干的饭团，新酒咬了一口，被酸得牙齿痛——她不太耐酸。偷偷瞥了眼坐在自己左右的无一郎和有一郎，两人都面色如常，也同时察觉了新酒的视线。
无一郎冲新酒笑了笑，眉眼弯弯的样子好看极了；有一郎则冷哼了一声，避开新酒的视线，假装若无其事的狠狠咬了口饭团。
“说起来，”瞥了眼缩到角落里的两只信鸦，新酒好奇的问：“你们的信鸦也是双胞胎吗？看起来好像，眼睫毛都是很长的那种……”
“嘎嘎——你这个丑八怪在说什么呢？！华可的本大人才不是这个马屁精的兄弟！”
“哈？！我怎么可能和你这个毒唯是兄弟？别开玩笑了！”
“你有资格说我吗？你不也是毒唯吗？”
“嘎嘎——我看你是想打架？”
“打架就打架啊！我难道会怕你吗？！”
……
“你们两个——”有一郎额角的青筋，跳得更厉害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都给我闭嘴！”
大约是长男的威严早已深入人心，吵得不可开交的两只乌鸦同时乖乖的闭上了嘴——无一郎的乌鸦可怜兮兮的蹭到无一郎身边，一副泫然若泣的样子。
无一郎皱着脸，拍了拍信鸦的脑袋，严肃道：“不可以这样说新酒小姐——新酒小姐是我很重要的恩人，你要像对我一样对待她。”
信鸦依赖的把脑袋蹭到无一郎掌心，娇气的撒赖。
有一郎的信鸦羡慕的看着无一郎与他信鸦的互动，随即又略带期盼的看向有一郎。
有一郎冷漠的避开信鸦充满控诉的目光，面无表情的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口饭团。新酒好心提醒道：“你的信鸦看起来很想要你摸摸头？”
有一郎的信鸦疯狂点头。
有一郎冷漠脸：“我在吃饭，会蹭一手毛的。还有……无一郎！不准偷偷摸完信鸦的头又用同一只手去吃饭！”
无一郎乖巧的捧着饭团，假装自己没有偷偷摸自己信鸦的脑壳。无一郎的信鸦敢怒不敢言，气得滚进桌子底下自闭去了。
新酒看得叹为观止，同时瞥了眼跪坐在自己对面的缘一。
因为无法被除了新酒以外的人看见，所以缘一便能光明正大的打量那两个兄弟。注意到新酒的视线，缘一认真道：“我用通透看过了，确实也有些许我的血脉……但是很浅薄，应该是兄长大人之前留在继国家的后代。”
新酒：“……？”
不是——通透还能用来看这个？
她忽然觉得，缘一如果活在现世的话，哪怕不入位面管理局，也能去警察厅混个法医的职位。
吃完饭团，新酒自发的收拾碗筷；刚拿起筷子，就被有一郎抢了过去。新酒眼巴巴的看着有一郎麻利的收拾了桌子，还顺便驱赶他们两个：“不要在这碍事！”
无一郎立刻站起来，脚跟脚的紧跟着兄长：“我来帮忙！”
于是很快就只剩下新酒一个吃了白食还不需要洗碗的坐在客厅里了。她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悻悻道：“我要不要也进去帮个忙？”
“不用啦！”无一郎小天使回头对新酒甜甜的笑，“新酒小姐是第一次来我们家呢，坐着休息就好了！”
有一郎凶巴巴的瞪了新酒一眼：“都说了不需要——无一郎！你也给我去外面坐着！”
“让我帮帮忙吧？我可以的！”
无一郎眼巴巴的看着兄长。有一郎被他盯得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败下阵来，悻悻的移开目光：“帮我拿筷子进来。”
作为唯一一个没活可干的人，新酒只好到外面的檐廊下坐着发呆。缘一在她旁边坐下，感叹：“没想到，兄长居然还有后人活着。”
“唔……”
新酒偏过头看着缘一的侧脸，他脸上露出的感情有点感伤。新酒问：“你是在遗憾自己没有后人吗？”
缘一摇头：“没有这回事。我只是替兄长高兴，同时也为他难过——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自己还有后人存活于世？”
“应该不知道吧？”新酒想了想，摇头道：“如果知道的话，不管怎么说应该也会去看一眼。”
缘一只是微笑，却没有再接新酒的话。好在他本身就不是话多的人，所以即使是沉默，新酒也不怎么觉得尴尬，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已经习惯了缘一经常突如其来的沉默。
反正在位面局里工作的时候，什么稀奇古怪的性格都有碰见过，所以新酒并不会因此就觉得缘一是自大狂妄或者过于出世之类的——有的人不说话可能只是因为性格过于天然，觉得没什么可说的便自然而然的闭嘴了。
哒哒哒——
随着脚步声靠近，新酒回过头，看见无一郎在自己旁边坐下。新酒意外：“碗洗完了？”
无一郎露出无奈的表情：“哥哥不让我帮忙了——他说剩下的工作他一个人就可以完成。”
新酒感叹：“有一郎真是个好哥哥呢。”
虽然嘴巴毒脾气也不怎么好，但有一郎真的是个很疼爱弟弟的好哥哥呀！
无一郎点头，双手撑在檐廊的木质地板上，目光延伸到远方：“我知道，哥哥一直是最好的哥哥。”
“我最喜欢哥哥了——也喜欢新酒小姐。”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眸的形状也跟着微微弯起，碧色的瞳孔里澄澈无暇，倒映出他目中所及的一切。
就好像清晨的朝霞一样。
朦胧又漂亮。
新酒不知不觉就稍稍凑近了一点，无一郎脸上的笑容一顿，疑惑的看着她：“新酒小姐？”
“无一郎……”新酒眨眼，感叹道：“好漂亮啊——”
“就像我看过的，朝霞一样。”
无一郎脸上的笑意愈深。他道：“之前新酒小姐就这样夸过我了——”
“我记得啦。”
新酒叹了口气，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但那是实话嘛！就像朝霞一样，绚丽又漂亮。”
“之前的事情，很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把你们带过来之后就跑掉了，也没有给你们一个适应的缓冲期。”
移开视线之后，新酒盯着院里的那片菜园子开始道歉。旁边的无一郎‘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新酒挠头，困惑道：“我说得很好笑吗？”
“不……没有的事。”
无一郎摇头，只是脸上还保持着笑意。
他道：“我只是觉得，新酒小姐认真和人道歉的样子，很可爱。”
无一郎认真的凝视着对方——从她乌黑柔软的发，到深棕色的眼瞳，和削瘦漂亮的下颚线条。
新酒偏瘦，个子也不高，整体看上去也娇小；但是无一郎清楚地知道，这样娇小的女孩子，比他或者任何一个猎鬼士，都更擅长救人。
她仿佛天生就是为了拯救别人而存在的。
“无一郎嘴巴真甜，”新酒笑嘻嘻的壮着胆子，上手捏了把无一郎尚且带着婴儿肥的脸，“这么会夸人，长得还这么漂亮，以后长大了一定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的！”
确实，于新酒而言，现在的无一郎也就是个中学生而已。
无一郎叹了口气，好性子的没有挣扎，转而也捧住了新酒的脸。
明明还是少年的手，掌心却已经有了厚重的剑茧，摩挲在新酒脸上——新酒略微往后面避了避，“好痒……噫！好多剑茧啊！”
她转而抓住无一郎的手腕，仔细查看上面的剑茧，还有一些细碎的伤口。新酒感叹：“无一郎平时训练一定很努力吧？”
无一郎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日常训练：学习呼吸法-杀鬼-继续熟悉呼吸法-继续杀鬼。
说起来，好像十二鬼月也不是很强。之前遇见的那只下弦之三，连应付哥哥都很吃力，在自己刀下两招都没有撑到。
抬眸看到新酒——对方正抓住自己的手腕，大约是想查看有没有别的伤口。两个人凑得略微有点近，无一郎能闻到对方身上好闻的浅淡香气：是紫藤花的味道。
他弯了弯唇角，小声道：“嗯，很努力。”
“因为想和哥哥一起留在鬼杀队。”
果不其然，他那位心软的救命恩人立刻露出了怜惜的表情，一如当初躲在树丛后面看见他杀鬼，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要哆哆嗦嗦的出来救人那样。
软弱又勇敢。
无一郎握住她的手，微笑道：“想和哥哥，还有新酒小姐，一起留在鬼杀队里。”
“新酒小姐，可以留下来吗？”

第53章 回应祈求之人
少年的手并不柔软，上面是握剑留下的茧子还有疤痕，新伤叠旧伤——使得这个少年，在过小的年纪，便显现出几分成年男子的气魄来。
他那双碧色的眼眸难得有了明显的焦距，只安静的倒映着新酒的脸。新酒脸上不由得烧了起来，有些不适应的避开了无一郎的视线。
那双眼眸就好像被浸透云霞的宝石，当他专注的盯着某个人的时候，会让人产生一种无法拒绝的感觉。要拒绝这样的无一郎，简直就和犯罪一样艰难。
新酒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抱歉……”
“只有这件事情，不能答应你，因为我根本做不到。”
她只是位面管理员，主线结束之后就会失去位面管理权限。
结束了主线的次位面，会逐渐和主位面相融合。到了那时候，新酒和这些鬼杀队的朋友们之间，所间隔的就不再是位面距离了——他们之间隔着八十多年的时光。
即使有人侥幸能活到新酒的年代，但到了那时，也早已经物是人非了。
八十多年，是一个很长的时间概念，可以改变很多东西的。哪怕他们有足够的缘分再见，大概无一郎那时候已经有了孙子的孙子。
大概是感到愧疚，新酒不敢直视无一郎，别过头看着院子里的蔬菜。无一郎只能看见她的侧脸，纤细的眼睫微微颤抖，就好像扑簌簌落在花朵上的蝴蝶。
他抿了抿唇，随即放开新酒的手，满脸低落：“没关系。这不是新酒小姐的错，是我提了过分的要求，让你为难了。”
少年低落的声音，让新酒的愧疚感更强了。她捂着自己乱跳的小心肝儿，哭丧着脸小声解释：“不不不——其实是我的问题——该怎么说呢？”
她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叹气：“我没办法长时间留在这里，我本身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这并不是无一郎的关系……今天不管是谁向我提出这个要求，我都无法答应。”
“我这样说，无一郎能理解吗？”
无一郎专注的看着新酒，听她说完。他垂着眸，翠色的眸子仿佛也黯然失色：“嗯，我知道了。”
他当然知道。
柱合会仪的时候，主公就和他们说过新酒的来历，并且告知他们，也许新酒可以在冥冥之中受到召唤而来到他们的时代；就好像传说中的神明一样。
所以当初出现在山里的新酒小姐，也是因为听到了自己的召唤吗？
“不过如果以后还有机会来这里的话，我一定会经常来找无一郎玩的！”
看不得小朋友露出那副失落的表情，新酒连忙向对方保证：“就算降落的地点不在鬼杀队附近，我也会写信让信鸦送给你的。”
刚好还可以和义勇的信一起送，一次哄两，我可真是个小天才——新酒在心里这样美滋滋的想着。
听到新酒的安慰，少年的眼眸微微亮起；他侧着头，朝新酒甜甜的笑，漂亮的眉眼都弯弯的，笼在清晨柔和的日光里：“嗯，我也会给新酒小姐回信的。”
新酒被少年这个笑容给感化了，捂着自己的心脏默默流泪：无一郎是天使吗？他一定是天使吧？！
自己居然把这个小天使带进鬼杀队之后就溜溜球了！自己简直不是人啊！！有一郎说得对，我就是个渣男（？）呜呜呜——
怀揣着愧疚，新酒安抚的摸了摸无一郎的头；少年人的发质很好，柔软又顺滑，发梢泛着青翠的颜色，就和他眼眸的颜色一般无二。
无一郎的耳廓微微泛起红色，他垂着头，乖巧的任由新酒摸，甜笑着问：“新酒小姐这次可以待多久呢？”
“应该会稍微久一点，”新酒考虑片刻，道：“如果中途没有意外的话，大概会待上十天左右。”
无一郎立刻拉住了新酒的衣袖，满脸期盼的看着她：“那新酒小姐有住的地方吗？如果没有的话，可以暂时先住在我们家——我和哥哥，都很喜欢新酒小姐的。”
扯着人袖子好声好气说话的无一郎，杀伤力简直不是一般的大！新酒立刻就可耻的动摇了——正当她动摇之时，忽然肩膀上一沉；新酒仰头，看见缘一蹲在她身后，单手按着她的肩膀，面无表情道：“该去见炼狱槙寿郎了。”
正好这时候无一郎还拉着新酒的袖子，于是两人就在这样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见面了。
无一郎微微皱眉：“你是谁？”
突然之间就冒出来了，气息也淡薄得就好像不存在一样……不过，为什么会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呢？
缘一侧目看着无一郎，面露沉思。片刻之后，他肯定道：“我是你祖宗……”
话还没有说完，无一郎单手抓着新酒的手腕，同时迅速的拔出腰侧的日轮刀——带着淡青色云雾的刀刃在空中发出嗡鸣，刀身几乎与新酒擦着肩膀错过！
她尚未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手腕上力道一重，整个人天旋地转的即将栽进无一郎怀里；还差着那么一点距离，缘一侧身避开无一郎的刀，同时轻松的单手拽住了新酒的另外一条胳膊！
新酒就这么不上不下被拽在半空中，满脸懵逼——怎么就打起来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不等新酒问出声，檐廊上传来另外一个人的脚步声；她循声转头，只看见有一郎凌厉的的刀光直砍下来！
尽管看不见，但是双生子之间的默契，让有一郎第一时间就顺着无一郎刀尖的位置砍了下去！缘一微微皱眉，顾及到新酒，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一边的力道猝不及防的消失，新酒直挺挺的滚进无一郎怀里，撞得少年闷哼了一声。
单手扣在新酒的肩膀上，按着对方纤细而脆弱的脖子，无一郎面色冷漠，“是突然出现的不明人员。”
有一郎握着刀与无一郎并立，闻言微微皱眉：“难道是有着特殊血鬼术的鬼混进来了吗？”
“那个……”新酒弱弱的想要挣扎出来，她刚一挣扎，无一郎按在她脖子上的手便微微使劲，轻松的又将她摁了回去：“新酒小姐不用担心，我和哥哥都很强的。”
无一郎和有一郎都是天赋出众的人，尤其是无一郎——更是队内公认的第一天才。两人又是双生子，有着远胜旁人的默契，只要他们一起战斗，所发挥出来的力量远远不止是1 1=2这么简单。
好在这时空中飞来一只信鸦，拍打着翅膀大声道：“无一郎！有一郎！主公的命令！不准攻击带着礼花耳坠的男人！还有你们的信！”
喊完之后，信鸦落在檐廊上，昂首挺胸，脚上绑着一封信件。有一郎与无一郎对视了一眼，无一郎松开新酒，正要上前，却被有一郎拦住。
有一郎冲他摇了摇头，然后自己走过去取下信，展开看完里面的内容——他先是皱眉，随即站起身把信递给无一郎，同时看着新酒：“你还能招魂？”
新酒：“……我不是，我不能，别给我瞎补上什么乱七八糟的能力！”
就算是招魂，那也是龙套负责的范围吧？她会个屁的招魂啊，师匠都比她专业！
无一郎看完信之后，长长的‘哦’了一声。随后他把信卷上，绑回信鸦的脚上：“我知道了。”
新酒好奇，顺口追问：“信上写什么了？”
无一郎道：“关于初代日柱的事情——新酒小姐不是还要带他去见前任炎柱吗？”
他冲新酒笑了笑——新酒对这种小天使甜甜的笑容简直没有任何抵抗力，晕乎乎的就跟着点了点头——无一郎道：“那就先去吧，刚好我待会也要和哥哥一起去巡视我们负责的领域了。”
新酒晕乎乎的挠了挠头，“那……回见？”
无一郎甜笑：“回见，新酒小姐。”
等到新酒走出时透兄弟居住的地方，无一郎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淡了许多。他的信鸦扑闪着翅膀一头扎进他怀里，哼哼唧唧道：“无一郎很喜欢那个——新酒小姐呢……”
摸了摸信鸦的脑袋，无一郎微笑：“是很喜欢。”
“毕竟新酒小姐，是能听到我的祈求的人。”
没有人知道哥哥在他面前停止呼吸的那一刻，无一郎有多绝望。哪怕是那只鬼在太阳底下魂飞魄散，也不能解他的心头之恨。
哥哥平时虽然对他很严厉，说话也不好听；可是无一郎知道，哥哥心里是爱自己的——在父母死去之后，哥哥包揽了绝大多数家务活，独自一人撑起了整个家：无一郎和有一郎的家。
可是为什么呢？
他的父亲是善良温和的好人，他的母亲也是善良温和的好人——然后他们都死了。
他的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却在他面前被恶鬼活活咬死——无一郎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呢？
不管是神也好，魔鬼也好……至少不要再夺走我的哥哥了。把他留给我，不好吗？我就剩下哥哥了，只留下一个哥哥，也不可以吗？
就在无一郎即将坠入绝望的深渊时，女孩子脆而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呼——幸好，还有救还有救。”
他挣扎着，从黑暗里扒开一线光，从模糊的视线里看见新酒。对方跪坐在自己兄长的尸体面前，有瑰丽的光流转出来。
还有救。
哥哥还有救。
幸好——
终于有神，听见了他的祈求。
我会做一个好孩子，所以求求你，不要骗我——真的会把哥哥还给我吗？
“无一郎，你怎么又在发呆了？”
随着训斥，额头上又被敲下一记板栗！无一郎捂住自己的额头，可怜巴巴：“哥哥，疼——”
有一郎脸上凶巴巴的表情僵了片刻，随即他皱眉，拉开无一郎捂着额头的手：“真的疼？我没用力啊。”
“很疼的。”
无一郎抱住哥哥，把头埋进有一郎的怀里，闷声闷气道：“下次可不可以不要敲额头了？”
“不敲额头你会长记性吗？”
瞪了自己不成器的弟弟一眼，有一郎愤愤道：“都是柱了！还是这样走神，杀鬼的时候可怎么办？你就不能自己长点心吗？”
“还有那个家伙——她有和你说，这次回来要待多久吗？”
“新酒小姐说，没有意外的话要待十天呢。”无一郎弯起眉眼，笑着道：“她还说会给我写信的。”
有一郎撇了撇嘴：“她的鬼话你也信？”
“新酒小姐不会骗我的。”无一郎牵着有一郎的手，信誓旦旦道：“我相信新酒小姐！”
被弟弟‘单纯’的笑容闪得有点眼瞎，有一郎啧了一声，撇过头：“写个信而已，有什么好高兴的——”
不同于时透兄弟那边的和谐，新酒此刻站在炼狱家门口，陷入了沉思。
缘一提醒她道：“要我来帮你敲门吗？”
新酒叹气：“等我再想想……好歹是第一次登门拜访，我是不是应该带点什么礼物比较好？”
缘一困惑：“我们不是来开解前任炎柱的吗？为什么要带礼物？”
“因为……”新酒挠了挠头，嘟囔：“毕竟是第一次登门拜访……空着手总归不太好吧？而且炼狱家我一次也没有来过，根本不认识啊，突然就登门什么的，实在是太唐突了……”
缘一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正在新酒苦恼的时候，炼狱家的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了！新酒吓了一跳，看着大门只推开一半，后面冒出一个半大少年的小半张脸。
他留着及肩的金色中长发，发梢上翘，是瑰丽的红色，眼睛也是金红色的，圆而明亮，只是眉尾略微下垂，看起来有些弱气。
小孩子似乎是不太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手指紧张的扣着门框边缘，“请问……请问，你是带着日柱大人灵魂的新酒小姐吗？”
第一次在自己名字前面听见这么多前缀，新酒也罕见的愣了愣。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应该是主公大人也派信鸦通知了炼狱家，所以才会有这个小孩来开门。
她点头道：“没错，我是新酒，你是？”
小孩听见新酒承认身份，脸上的表情略微放松了一些。他对新酒温和的笑了笑，将门全部推开，道：“我叫炼狱千寿郎，是炼狱家的次子……因为父亲昨晚喝多了，现在还在睡觉，所以没能接到主公大人送来的信，就由我来接待你们了。”
“嗳？你一个人吗？”
新酒有些意外，毕竟千寿郎看起来就像个孩子一样，连少年都称不上。
听到新酒的话，千寿郎有些窘迫，道：“是的……兄长身为炎柱，经常要在外面奔波，所以……”
“好厉害，”新酒揉了揉小孩子的头，夸赞他：“千寿郎这么小就可以帮家里了，真是个好孩子。”
要知道，新酒和千寿郎一样大的时候，大概还在无忧无虑的念国小。每天最大的烦恼顶多也就是爸爸今天又不自量力的想要下厨了而已。
揉在脑袋上的手不同于兄长的宽大温暖，而是柔软又娇小的——千寿郎不记得自己已经多久没有这样的感受了，仿佛上一次被这样温柔的摸摸头，还是母亲还在的时候。
他猛然间感到鼻子里冒起一股酸意，连忙避开新酒的手，慌张道：“我、我带你们去找父亲吧？这会儿他应该醒了。”

第54章 我怀疑我要死了
千寿郎带着新酒穿过庭院——他们家的庭院不同于普通的日式庭院，而是被改造成了露天的剑道场，空旷的地方立着几个人形木桩，上面凌乱留下了许多深刻的剑痕。
两人穿过道场，拐过长长的檐廊，顺着屋子的过道一直走到深处。
千寿郎停在一间屋子门前，用力敲了敲门：“父亲？父亲大人——新酒小姐过来了！”
哐当！
随着酒瓶砸到门框上的沉闷声音响起，千寿郎被吓得后退了一步；他的后背撞到新酒，宛如受惊的小动物一般迅速逃开，新酒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见了对方在瞬间的炸毛？
她皱眉，安抚性的拍了拍千寿郎的肩膀。
千寿郎反应过来，神色略微尴尬，不敢与新酒对视。他避开了新酒的目光，小声道：“抱歉……父亲大人可能是还没有醒明白，我这就……”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千寿郎立刻下意识的挺直了脊背，“父、父亲大人？！”
新酒皱着眉，也抬头看过去：对方身材高大，穿着松散的浴衣，金色中长发垂至肩头，发梢是明亮的红色，只是下巴上的胡子看起来许久没有处理，显得有点不修边幅。
新酒愣了一秒，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千寿郎。
虽然体型差有点大……气势也差得很远……不过，就外貌而言，也太像了吧？
她转头看向缘一，缘一也是一副呆滞的表情看着槙寿郎。
而奇怪的是，槙寿郎也略微呆滞的看着新酒——如果不是年纪差得太多，他甚至怀疑自己的夫人是否有一个一母同胞的妹妹。
但是呆滞只有片刻，他晃了晃脑袋，那点子宿醉的迷糊彻底散去之后，槙寿郎轻易便能发现：对方其实和自己早逝的妻子并不是很像。
只是发色一样，眉眼间的神态又同样带着点温柔的笑意。
他靠着门框，冷冷道：“酒没了。”
千寿郎反应过来，连忙道：“抱、抱歉！请稍等，我这就去拿酒来……”
“那个——”
新酒拦住了千寿郎，犹豫道：“槙寿郎先生，如果喝醉了的话，可能会影响通灵的效果。”
她已经放弃解释了，干脆就用了他们最能理解的词汇。
千寿郎闻言停下了脚步，略带期盼和犹豫的看向槙寿郎——槙寿郎嗤笑一声，双手抱着自己的胳膊：“通灵？”
“没错。”
新酒点头，道：“您没有看主公送来的信吗？”
槙寿郎皱眉：“什么信？”
千寿郎连忙提醒自己的父亲大人：“是、是早上送来的——因为我叫不醒您，所以就放在您门口了……在、在您的脚下。”
槙寿郎低头，果然看见自己脚底下踩着张皱巴巴的信纸。他的眉心也跟着皱了起来，但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弯腰将信纸捡起来，从头到尾读完了。
看见对方还肯读信，新酒略微松了口气。她小声同系统逼逼道：【我还以为会是那种很难搞的醉鬼。】
系统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也太低估呼吸剑士了，这点酒不至于让他们失去理智。】
槙寿郎读完信之后，垂眸看向新酒——他的眼瞳和千寿郎是一样灿烂的金色，略微透出些许红。
但是气势却和稍显弱气的千寿郎截然不同，槙寿郎就好像一把沾过血落了锈的刀，只要认真起来，便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这样的气势，新酒也在自己的某些特殊同事身上感受过——被槙寿郎这样盯着，新酒有些不自在，干咳一声，问：“就，就是和信上说的一样，我答应了主公大人，带缘一……额，初代日柱，过来找您。”
槙寿郎无视了新酒的话，开口时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你……可以通灵？”
新酒：“……”
这种表情！明显就是想和除了缘一以外的鬼沟通吧？！
她尴尬的笑了笑：“抱歉……我现在只能沟通初代日柱的灵魂，其他人的魂魄，我无能为力。”
所以说人就不能怕麻烦——如果她再努努力多解释一点，大概就不会有眼下的情况了。
槙寿郎眼底闪过一丝遗憾，随即又露出嘲讽的冷笑：“也行吧。”
他自顾自的转身回到屋里，大咧咧的坐下，朝新酒伸出手：“只要碰到就行了吧？”
新酒点头，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根据前辈们的总结，互相牵手的效果是最好的。”
当然，新酒嘴里的‘前辈们’，是指位面管理局的前辈。
槙寿郎点了点头，态度还算配合：“那就快点吧。”
虽然语气略微不耐，但总体态度还算可以。新酒坐在他身边，同时将手放到缘一和槙寿郎的掌心。
于是很快，槙寿郎和缘一便看见了对方——槙寿郎微微眯起眼，有久违的锋芒自这个中年人身上闪现。
他正要说些什么，缘一却先开口了——缘一的神色，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感概又怀念的：“真像。”
“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感觉好像看见了初代炎柱似的。”
槙寿郎挑眉，随即转头对千寿郎道：“你先回去吧。”
千寿郎惴惴不安的看了眼新酒，小声道：“那我在隔壁的房间等您。”
槙寿郎皱了皱眉，随即又满不在乎的摆手，表示他随意。
他将注意力放回缘一身上，“你真的是初代日呼始祖？”
“是日之呼吸。”
缘一纠正槙寿郎的说辞，道：“我并不具备成为始祖的资格。”
槙寿郎愣了愣——他似乎没想到缘一会有这样的回答。
缘一略微垂下眼眸，神色淡然而安静：“我来只是想告诉你，呼吸法的强大与否，只是由使用呼吸法的人决定。”
“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最强的呼吸法。”
缘一说得很平静，就好像在说自己午饭不要葱一样平静。但是听着缘一平静的语气，新酒却在心底大叫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秒，槙寿郎脸上的神色就狰狞起来。
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缘一，忽然就松开了新酒的手！新酒不知所措的看着他，干笑道：“那个……槙寿郎先生？”
“我明白——我们这些凡人，就算学会了最强的日之呼吸，也比不上那些天才。”
他打断了新酒的话，神色冷漠：“我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不需要你再来提醒我！”
新酒欲哭无泪——她就知道会这样！
我早该想到的！如果继国缘一会开解人的话，黑死牟就不会酸了四百年了！！
“不是的，缘一他不是这个意思……”
新酒还试图替缘一解释，槙寿郎翻过身拿背对着新酒：“你们走吧——别让我看见初代日柱那张脸，也别让我再看见你的脸！”
不论是日柱那张平静的脸，亦或是黑发温柔少女那张略微神似亡妻的脸，都无时无刻不在嘲笑提醒他的无能。
新酒有些不知所措，挠了挠头，转而询问缘一：“现在他完全听不进去我们的话……要不然先离开一会儿？”
缘一面露迷茫：“他为什么生气了？”
在他的记忆里，炎柱性格开朗热情，从来不会因为自己的话生气。
显然，槙寿郎与初代炎柱过分相像的容貌，让缘一下意识的将对方当做了初代炎柱来对待。
看见缘一满脸毫不作伪的茫然，新酒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无奈的含糊道：“可能……可能是因为大家都是火系呼吸法，同性相斥？”
眼看缘一就要拿出“呼吸法权威”的架势来反驳自己的话，新酒不敢给他再次开口的机会，强行拖着缘一离开了槙寿郎的房间。
推门出来，新酒惊讶的发现千寿郎就等在门口。
她吓了一跳，随即对千寿郎露出友好的微笑：“抱歉抱歉……我不知道你在门口——刚刚突然打开门，没吓到你吧？”
“不——完全没有。”
千寿郎连忙摇头，生怕新酒误会，向她解释道：“我、我是担心父亲大人情绪失控，所以特意等在门口的。”
新酒闻言恍然大悟：“这样子啊——”
她摸了摸千寿郎的脑袋，毛茸茸又柔软的触感让新酒产生了自己在揉猫的错觉：“千寿郎真是个好孩子呢。”
又被摸头了。
千寿郎耳廓通红，略微有些不自在的搅着手指，但是这次却没有躲开新酒的手。
毕竟不是真的猫，尽管手感极佳，但是新酒也没好意思多摸几下，收回手道：“接下来也麻烦你，带我们出去吧。”
千寿郎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走在前面为新酒领路——他走在新酒侧前方，露在外面的耳廓和脖颈都透出红色。
新酒忍不住感叹：【小朋友都是这么容易发红的吗？】
系统冷漠脸：【我是系统，又不是碳基生命幼崽成长情绪研究员，你问我有什么用？】
两人拐过转角，走上檐廊处时，千寿郎回头和新酒说话：“说起来，我还没有问过新酒小姐……”
因为要回头和新酒说话，他并没有注意自己正前方也有一个人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新酒眼疾手快的抓住小朋友衣领子将他拽进怀里，避免了和对面的人迎面撞上的后果。
千寿郎一头栽进女孩子柔软的怀里，脑子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紫藤花浅而好闻的香气已经触及嗅觉。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完全空白了——我在干什么？我是谁我在哪？好软啊呸不对……
“千寿郎？”
新酒把小朋友扶正，看他脸蛋涨得通红，一副神情恍惚的样子，不由得担心起来。
千寿郎听到新酒的声音，终于回神——他连忙后退好几步，同时捂住了自己的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新酒疑惑的歪过头：“嗯？”
正当她开始担心千寿郎的精神问题时，一股强烈的血腥味儿终于引起了新酒的注意力——她转而抬头看向在场的另外一个人。
那个险些撞到千寿郎的人。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那人身材高大，熟悉的中长金发，熟悉的发梢带红，熟悉的赤金色眼瞳，圆而明亮。他穿着鬼杀队的队服，半边衣服都已经彻底报废，绷带底下渗出血迹，正是那股血腥味的来源。
除了眉毛体型和气质，这简直就是成年版的千寿郎吧？！
新酒疑惑的看了眼缘一，缘一正好也疑惑的看着新酒，满脸问号：“三胞胎吗？”
新酒：“……闭上你的脑洞！”
这时候千寿郎也从炸开花的害羞状态里反应过来，担心的上前扶住那个年轻人：“兄长大人，您受伤了吗？”
杏寿郎没能立刻回答千寿郎，目光还呆滞的停留在新酒身上——新酒被他看得奇怪，也好奇的抬眸看回来。
杏寿郎抓住千寿郎的胳膊，满脸严肃：“千寿郎，我觉得我要死了。”
千寿郎瞬间炸毛：“！！！”
杏寿郎煞有其事的低头看着新酒，自言自语：“我一定是快要死于失血过多了——不然我怎么会在此刻看见母亲大人的身影呢？果然是人临死之前的走马灯吧？”

第55章 一起吃饭吧
杏寿郎的话，使得现场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尴尬之中，只剩下那股腥甜的血腥味儿在无声的蔓延。
在这种诡异的尴尬之中，缘一试图缓解气氛，表情认真的询问：“新酒，你有过孩子吗？”
新酒嘴角微微抽搐：“缘一先生，您如果不会看气氛的话可以闭嘴。”
且不说时间点对不上——光就年纪而言，面前这位猎鬼士明显比自己大吧？
听见新酒的声音，杏寿郎更迷糊了，自言自语：“走马灯居然有这么长的吗？”
随着他疑惑的话，一小股鲜血应景的从绷带边缘飙出来——千寿郎欲哭无泪，连忙扶住自己的哥哥，大声道：“兄长大人……请您先不要说话了！我带你去里面重新处理伤口吧！”
再说下去他怕新酒小姐要生气了！
“请稍等一下。”
新酒叹气，左手划过，日轮绕着手掌浮现出来，五张卡牌依次排开。她随意从里面抽出一张，看了眼牌面——
提针：2s读条，恢复 4636气血。
她捏紧卡牌，随着两秒读条时间结束，带着绿色光芒的治疗特效在杏寿郎身上一闪而过。
刚刚还流血的伤口，奇迹般的止血了！甚至于连杏寿郎苍白的脸色，都略微有了回转的迹象。
千寿郎呆呆的张着嘴，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盯着突然恢复的兄长好，还是该盯着手腕上绕有日轮的新酒小姐好。
新酒关切询问杏寿郎：“现在有好点了吗？”
好歹是个大加，虽然两秒的读条注定了它没法救急，但是平时拿来给后线重伤人员刷一刷治疗还是很有效果的。
杏寿郎眨了眨眼，本能的全集中呼吸让本就恢复大半的伤势直接减弱了更多，近乎为零。他垂眸看向对方——古怪的小姑娘，手腕上还绕着悬浮的日轮。
不像。
脱离了那点因为失血过多而造成的，片刻的意识模糊之后，杏寿郎很轻易的便能分辨出，对方并不是自己的母亲。
正常人这种时候都会稍微感到尴尬，但是杏寿郎就不一样了——他先是摸着下巴，露出了思考的表情。
片刻之后，他一手握拳砸到自己另外一只手的掌心，恍然大悟：“日轮……治愈力……我知道了！你是新酒小姐吧？”
“刚才真是太失礼了——我居然没能立刻认出你，真是羞愧！”
新酒被对方洪亮的声音震得呆滞了片刻……为什么会有人，连自我反省都说得如此坦荡阳光啊喂？！
不等新酒反应过来，杏寿郎又拍着她的肩膀，爽朗的笑道：“不过看到真人，感觉差别还是很大呢！我经常听义勇他们提起你——本人看起来相当可靠嘛！”
千寿郎忙不迭的拽住兄长衣袖，只是力量上的巨大差距，使得他并没能抓住兄长的胳膊。
他连忙小声提醒杏寿郎：“兄长大人……你把血全拍新酒小姐的肩膀上了！”
炼狱杏寿郎脸上爽朗的笑容，出现了片刻的停顿。他的目光缓缓落到新酒肩膀上，少女白色的羽织上已经被拍出好几个凌乱的血手印。
它们叠在一起，活像个案发现场的物证。
“没有关系！”
杏寿郎大手一挥，豪爽道：“把衣服留下来吧，我会帮你洗干净再送回去的！”
新酒哭笑不得——她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半边肩膀还略微发麻，这位千寿郎的兄长，力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她干咳一声，道：“不用介意，我自己来就好了。请问您是？”
她这么一问，在场的人才想起来：新酒还没有见过杏寿郎。
杏寿郎单手放在胸口，笑着自我介绍：“你好，我叫炼狱杏寿郎，是炼狱家的长子，同时也是现任炎柱——嗯，关于新酒小姐你的事情，主公大人已经在柱合会议上和我们讲过了。”
“话说回来，新酒小姐为什么会在我们家？”
他面上带笑，又疑惑的看向千寿郎，千寿郎连忙解释道：“新酒小姐是因为主公大人的命令，才特意来帮忙开导父亲的……”
“原来如此！”
杏寿郎恍然大悟，对新酒露出灿烂的笑容：“那真是麻烦你了，还特意跑一趟！干脆留下来一起吃午饭吧！”
新酒：“……午饭？”
她震惊的看了眼系统时间——现在才十点半吧？
杏寿郎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新酒的震惊，点了点头：“没错！午饭！”
“新酒小姐一定也饿了吧？要多吃一点！才能长身体啊！”
说着说着，炎柱大人又忘记了自己手上还糊着血的事情，拍了拍新酒的肩膀。
尚且在震惊之中，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新酒，被拍得另外半边身子也麻了。她看着自己两边肩膀上血手印，心想：很好，现在两边都对称了。
“兄长大人……”
千寿郎慌张的抓住他胳膊，道：“你——你再拍几下，我们就只能赔给新酒小姐一件新的羽织了！”
杏寿郎在听见千寿郎的话后，反而眼前一亮。他认真的建议道：“那就送一件新的吧！正好可以用来感谢新酒刚刚帮我治疗伤势——新酒，你喜欢什么款式的呢？”
“啊？”新酒茫然的抬起头：“都……都行吧？”
刚刚我们是在讨论午饭的问题吧？是吧？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那我们可以饭后慢慢谈！”
杏寿郎热情的招呼着新酒，顺便把千寿郎也拉上：“一起去吃午饭吧！吃饱了才能进行更多的训练——新酒要多吃点啊！”
新酒糊里糊涂的又被杏寿郎带回了炼狱家的客厅里，听见杏寿郎的叮嘱，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我、我努力……”
杏寿郎露出爽朗又明亮的笑容：“我也会继续努力的！”
继续努力什么？努力吃饭吗？话说回来，系统时间没有出问题吧？明明是十点半吧？
到底是谁的时间观念有问题啊！？
就在新酒坐到饭桌面前时，更加迷幻的事情发生了——她目瞪口呆的看着千寿郎熟练的跑进了厨房，然后熟练的端出三盒加热过的大号便当，熟练的分发给他们。
是非常朴素的紫菜饭团便当。
千寿郎略微愧疚道：“抱歉，没想到兄长会这么早回来，所以来不及准备其他的……请先吃这些吧！”
一二三四五……十六个？？
两层装十六个紫菜饭团，你和我说这叫来不及准备？！
新酒艰难的抬起头看向杏寿郎，杏寿郎已经开始吃第三个了。嗯？不对！他什么时候吃掉了第一个和第二个的？！
注意到新酒的目光，杏寿郎笑眯眯的看过来，“新酒少女！怎么了？”
“不不不……没事没事，您吃，您继续吃。”
新酒连忙摆手表示自己没事，然后低下头拿起个饭团努力的咬了一口，嘴巴里顿时被塞得满满当当。
好不容易吃掉了两个，新酒看向食盒里剩下的饭团时，已经感到人生艰难了。她悄悄的摸了摸自己撑得微微鼓起的肚子，又小心翼翼的瞥了眼坐在自己左右的杏寿郎和千寿郎。
等等……
新酒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杏寿郎的食盒为什么是空的？他吃完了！？
居然吃完了吗！！
缘一坐在新酒对面，感叹：“原来饭量也是会遗传的吗？”
新酒：“……牛批。”
“唔姆……新酒少女，是不合口味吗？”
杏寿郎吃掉最后一口饭团，注意到新酒面前的便当几乎还没有动过——他担心的看着新酒，语重心长道：“挑食可是对身体很不好的啊！”
“虽然不能学习呼吸法，但也应该多多锻炼身体才是！”
千寿郎闻言也担心的看向新酒：“新酒小姐，是不和胃口吗？”
新酒连忙摆手：“不是——那个，其实我，已经吃饱了……”
杏寿郎满脸震惊：“这就吃饱了吗？！”
他怀疑的看着新酒，随即神色严肃起来——新酒有些不安，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这样神色严肃起来。
她小声的重复了一遍：“是的……我已经吃饱了。”
“新酒少女！”
杏寿郎严肃的握着新酒的肩膀，道：“像你这样可爱的女孩子，未来一定会有很多男孩子追求的——爱一个人！就是会喜欢她的全部！”
“而且我们鬼杀队内部也有很多优秀的男人！所以你不用担心嫁不出去！请放开肚子吃饭吧！”
新酒：“……哈？”
等等！为什么吃个饭会扯到嫁不出去这种事情上面？！
“不是……那个……我……”
新酒抽了抽嘴角，努力的试图解释——偏偏这时候，坐在新酒对面的缘一，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样的吗？新酒……”
他略微复杂的看着新酒，道：“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
“新酒是非常讨人喜欢的女孩子，就算一天吃九顿也不会有人嫌弃你的。”
如果有人嫌弃小新酒的话，缘一不介意让对方感受一下太阳的温度；毕竟兄长也曾经说过，拿一个性格温柔可爱的女子的短处去嘲讽她，是有违武士品质的。
新酒：“……”好的，这下跳进北海也洗不清了。
她抽了抽鼻子，一着急，眼泪就不受控制的往下掉——眼泪汪汪的试图为自己辩解：“炼狱先生……我是真的吃饱了……”
作为一个社畜！尽管新酒确实很喜欢吃零嘴，但是食量真的只是普通女孩子的程度！
生怕杏寿郎不信，新酒用力擦干净自己的眼泪，超大声强调：“我真的饱了！”
我没有勉强！也没有饿着自己！我真的饱了！！
杏寿郎闻言先是一怔，随即露出醒悟的表情，更大声道：“我明白了！”
“克制自己的欲望也是一种修行！新酒少女！真是了不起！”
新酒努力憋住眼泪，试图继续和杏寿郎讲道理——还没有开口，忽然空气中响起了引人注目的“咕噜噜”的声音！
客厅内，顿时诡异的安静了下来。杏寿郎挠了挠头，笑了出来：“真是令人羞愧啊……刚刚还和新酒少女说要一起修行的，结果自己先忍不住了！”
新酒吓得打了个哭嗝，震惊的看了眼杏寿郎干干净净的饭盒。里面干净得一粒米都没有剩下。
等等，炼狱先生确实把饭团都吃完了吧？
是吃完了吧？
明明连一粒米都没有剩下！
千寿郎也听见了声音，他垂下头，露出羞愧的表情：“对不起，兄长，我也吃完了……”
千寿郎的饭盒也已经空了。
新酒叹了口气，把饭盒推给杏寿郎：“炼狱先生，请吃我的这份吧。”
杏寿郎圆润的金色眼瞳在刹那亮了亮，但他并没有立刻接受新酒的便当：“新酒少女，真的不需要再吃了吗？”
“我真的，真的，”新酒面无表情的强调：“吃饱了。”
新酒再三拒绝，表情认真。杏寿郎终于相信她真的胃口只有这么大，于是接过新酒的饭团愉快的吃了起来。
眼看着杏寿郎愉悦并且速度的消灭着食盒里的饭团，新酒忍不住感慨：【好快……居然完全不会噎到！胃口看起来好好！】
【总感觉经常和炼狱先生一起吃饭的话，我的胃口也会变好的样子。】
【不会的。】系统冒出头，认真道：【只是你的错觉而已，毕竟你并不是胃口不好不想吃饭，而是真的只能吃这么多。】
做为新酒的搭档，虽然按照位面管理局的系统准则，下班之后系统就该脱离搭档，以免打扰到管理员的闲暇时间。但是新酒向来是擅长交朋友，下班了也经常约着系统一起出去玩，经过N次约饭，21早就对新酒的饭量心知肚明。
新酒悻悻道：【统哥，就算是事实，也别这么直接说出来……我不要面子的吗？】
系统满头问号：【在这种事情上争面子，你是被猫头鹰同化了吗？】
新酒猛然警觉：【猫头鹰？！】
系统沉进数据流里装死，假装没听见新酒的话。
新酒抬眸看向杏寿郎和千寿郎——两人都是金色中长发，发梢是艳丽的红色。
不过千寿郎明显是孩子模样，眉尾下垂，看起来要文弱许多。但是杏寿郎却眉眼飞扬，圆而明亮的眸子仿佛能在黑夜里发出光来。
还真像一大一小两只猫头鹰！
“多谢款待！我吃完了！”
杏寿郎放下手压在膝盖上，眉眼飞扬间，有明亮而坚定的光从他整个人身上源源不断的发散出来。
新酒被猫头鹰（划掉）杏寿郎先生身上的朝气所照耀，老社畜不仅发出了“年轻真好啊”的感叹。
她注意到杏寿郎的发尖沾了几粒米饭——新酒指了指自己的头发，有些无奈的笑了一声：“炼狱先生，这里。”
杏寿郎垂眸看向她，满脸疑惑：“嗯？”
新酒又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强调：“这里，头发，粘……”
话还没有说完，杏寿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俯身伸出手，宽大的手掌揉了揉新酒的脑袋，笑声爽朗：“谢谢新酒少女的便当！非常好吃！”
于是新酒本来就绑得不甚结实的低马尾，很快就被揉炸了毛。她额角的青筋顿时不受控制的了起来：“炼狱先生……”
杏寿郎微笑：“我在！”
新酒按下自己上翘的头发，皮笑肉不笑：“我是想提醒您，米粒沾到头发上了。”
杏寿郎：“……”

第56章 做饭的诀窍
在一阵令人窒息的尴尬沉默之中，杏寿郎的肚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他挠了挠脸，罕见的感到几分不好意思。
新酒震惊的看着杏寿郎面前的两个空盒——等等！炼狱先生，确实是吃掉了两盒便当对吧？
两盒啊！
一盒十六个两盒那就是二十多个啊！
转头看着千寿郎和缘一，两人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新酒嘴角微微抽搐：“炼狱先生……平时胃口也这么好吗？”
千寿郎点头，有些无奈的笑着道：“兄长大人，胃口一直很好。”
缘一十分冷静的点头：“炼狱，胃口一直很好。”
新酒：……不是！千寿郎回答我问题就算了，缘一你凑什么热闹！？你和炼狱先生很熟吗？？
你们明明也是才见面啊！
缘一你清醒一点啊喂！
“话说回来……厨房里好像没有菜了。”
千寿郎担忧的看着兄长，“没关系吗？兄长。”
“没有问题！”
杏寿郎露出精神奕奕的笑容，道：“我可以稍后再去鬼杀队的食堂吃午饭！”
话音刚落，他的肚子紧跟着又叫了两声。
杏寿郎依旧精神奕奕的笑着。
新酒看到叹为观止——这难道就是炎柱吗？
厉害了。
“厨房里还有大米吗？”
新酒转而看向千寿郎，千寿郎想了想，点头：“有的，大米还剩下许多。”
“还有大米的话，那就好办了。”新酒拍拍自己的裙子，站起身对杏寿郎道：“请您稍等一下……千寿郎，能麻烦你带我去厨房吗？”
千寿郎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刻站了起来：“没有问题！”
他带着新酒走进厨房，好奇的问：“新酒小姐，是打算下厨吗？不过厨房里已经没有菜了……”
“不用这么客气的叫我。”新酒脱下羽织搭在横杆上，同时把自己的袖子挽起来，道：“我比千寿郎年纪大一点，叫我新酒姐姐就可以了。”
“嗯……我有带一些红薯——先煮点红薯饭给炼狱先生填肚子吧。”
新酒说着，无奈的摊开手：“总不能就这样让炼狱先生一直饿到饭点吧？”
千寿郎想了想，居然觉得新酒说得很有道理。他刚刚点了点头，紧接着就看见新酒不知道从哪里拖出一大袋红薯——真！一大袋！
千寿郎发誓！他甚至还看见了那个袋子上的‘农业化肥’四个大字。
他震惊的指着那袋红薯：“新酒小……新酒姐姐！这个……这个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这叫一点红薯吗？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细瘦的新酒小姐刚刚到底是把这袋红薯放在哪里了？！
不只是千寿郎，系统也震惊了：【我靠！你什么时候往背包里放的这个？我为什么完全不知道？！】
【唔……】新酒回想片刻，道：【这是之前龙套从师匠那里拿过来的——好像是雇主送的吧？因为太多了实在吃不完，所以师匠拜托他帮忙分给我们。】
【我那时候因为冰箱里已经塞满了，没有地方放它。所以就顺手放进系统背包了，又保鲜还不占地方。】
系统：【……老子扩大背包是为了给你放菜用的吗？！】
新酒假装没听见系统的话，熟练的取了把菜刀，单手掌着红薯，一边熟练的给红薯削皮，一边和千寿郎说话：“放在哪里不重要，能吃就行了——啊对了，麻烦你，能帮我淘一下米吗？”
“千寿郎的话，应该比我更了解炼狱先生的饭量，就按照他平时的饭量来放米吧。”
千寿郎从震惊的状态里反应过来，闻言下意识的挺直了脊背：“啊？哦——好、好的！”
新酒按照千寿郎淘米的量，削了九个红薯——她从千寿郎手里接过淘干净的米，倒进锅里，熟练的用菜刀将红薯切成小块，也一并倒进锅里。
炼狱家的厨房虽然老式，但条件已经比时透兄弟家的那个厨房先进了许多。新酒来之前也大略查过这个时代的资料，使用起来并不困难。
万事俱备，新酒打开系统自带的外援界面，申请连接0222。
不过两秒的功夫，电子屏幕上显示出齐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新酒忍不住在心里小声逼逼：是不是所有的救世级大佬都喜欢这个表情？
缘一和齐木平时的表情还真不是一般的像。
【你看起来很安全，不需要外援。】齐木扫视新酒身后的环境，目光在略过杏寿郎时，停留了一下。
当他发现对方还只是个小孩子时，便放心的移开了目光。
新酒义正言辞道：【不！我这已经快有人要饿死了！】
她把电子屏视角转向煮饭的大锅的位置：【所以——我需要这锅饭尽快熟透，齐木你懂我意思吧？】
和那双浅棕色的，充满祈求，令人无法拒绝的眼眸对视三秒之后——齐木面无表情的拒绝了她：【我不会因为这种无聊的事情，把时间加速借给你的。】
【死心吧。】
新酒举起三根手指：【限量版咖啡果冻，三杯。】
齐木挑眉：【五杯。】
新酒咬咬牙，又添上一根手指：【四杯！不能再多了！再多的话你就算借我隐身大力飞行我都抢不到！！】
齐木露出一个微笑：【成交。】
新酒：……总感觉自己被骗了。
所以说，其实刚才，就算自己坚持三杯的话，也可以借到‘时间加速’，对吧？
咬牙切齿的关闭电子屏，新酒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有淡淡的热度降落在上面。经过系统的‘短暂空间重叠’，以达到齐木把超能力借给别人的前置条件——掌心相触。
因为空间重叠的关系，新酒看不见。她只觉得掌心略微有点发痒，似乎齐木在自己掌心写了什么？
下一刻温热的触感消失了。
新酒纳闷，问：【你在我手上写字了？】
齐木语气冷淡：【没，刚开始空间重叠看不太清楚，没摸对手心而已。】
说完这句话，齐木那边立刻就单方面切断了通讯。新酒揉了揉自己的掌心，郁闷的嘟囔：“挂得好快……”
“新酒姐姐，你在说什么？”
千寿郎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一场交易，疑惑的看着新酒。
新酒一低头，就看见小猫头鹰蹲在地上，圆润水亮的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自己——新酒忽然感到了会心一击！
她干咳一声，假装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没什么……换了点东西而已。千寿郎，你站开一点，我试试刚换到的超……呃……特殊力量。”
千寿郎闻言，并没有立刻让开，反而皱起了眉。他站起身担心的看着新酒：“新酒姐姐……又兑换那种神奇的力量了吗？”
做为炎柱的弟弟，千寿郎尽管并没有正式加入鬼杀队，但是也经常从来自己家做客的柱口中听到“新酒”这个人。
他知道这个少女有超乎常人的亲和力，以及和神秘而未知的存在兑换力量的能力。
只是……世界上的每一种交换，至少都应该讲究等价交换吧？新酒和那些存在兑换神秘力量的时候，真的没有付出什么吗？
新酒听出千寿郎语气里的担心——她笑了笑，趁机揉了把小猫头鹰的脑袋：“不用担心，我真的没有事。”
“你也知道，我亲和力超强的——说不定神也很眷顾我呢？”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浅棕色的眼瞳里有细碎而漂亮的光。千寿郎恍然感觉自己的脸上烧了起来，绯红而滚烫。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这方小小的厨房里，清晰而快速。
新酒没注意到千寿郎的异常，她绕过千寿郎，抬手对准那锅红薯饭。随着浅浅的光芒略过，下一刻饭锅里，奇迹般的散发出饭香味儿！
上前揭起锅盖，新酒用一根筷子戳了戳红薯，已经熟烂，金红色的番薯把米饭也染上了淡淡的金红色。
她满意的拍了拍手，提着锅把手试图把它拎起来——
一秒。
两秒。
三秒。
新酒的脸由白转红，脸颊也因为用力而渐渐的鼓了起来。她白皙的手背上，明显的青筋微微冒起。
但是被安置在灶台上的饭锅，却巍然不动。
千寿郎犹豫道：“新酒姐姐……”
“不要和我说话——我可以的！”
新酒深吸了一口气，抓紧锅把手决定做第二次努力——然后缘一和系统忽然一起冒了出来，两人手上都举着旗子，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系统刚刚编出来的程序！
系统手上举着‘新酒加油！’，缘一手上举着‘你是最棒的！’。系统暗示性的用胳膊肘撞了撞缘一，缘一会意，脸上露出平静温和的笑容，和系统一起把旗子举过头顶。
新酒：……！！！
不行了！好羞耻！虽然知道别人看不见，但还是好想打他们！！
缘一望着新酒，微笑道：“不要着急，慢慢来，炎柱虽然饭量很大，但其实也很耐饿的。”
系统跟着疯狂点头：【对啊！新酒你要相信自己！你是最棒的！加油！努力！】
新酒被他们气得一口气梗在胸口，眼泪立刻就紧跟着掉了下来！她害怕眼泪掉进锅里，连忙用手去擦，于是很快，手心上黑乎乎的碳灰就抹到了脸上。
缘一下意识的想要掏出手帕，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才忽然想起来：自己现在穿的是现代装，也没有备手帕。
系统抓住他的胳膊，小声道：【没事，不用递手帕。我跟你说，这养孩子吧，你不能太溺爱她，得让她自己经历风雨。看小孩子受挫也是成长的必备经历啊！】
【再说了，你看新酒那小脸蛋儿，抓得跟花猫一样，还哭兮兮的，是不是——】
话锋一转，系统露出一个微笑：“是不是特别可爱？”
缘一愣了愣，看着小花脸新酒，仿佛被系统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好像……真的……很可爱？

第57章 我真的单身
千寿郎并看不见缘一和系统，所以他只看见新酒在相当努力之后还是没能抬起锅，眼泪紧跟着就簌簌的落了下来。
她连忙用手去擦，碳灰把那张白净的脸划出凌乱而漆黑的掌印。
千寿郎连忙试图提醒新酒：“新酒姐姐，你的——那个，手，手上的灰……”
“唔姆，新酒少女！你的脸像花猫一样了！”
爽朗又洪亮的声音在厨房门口响起，新酒抬起头，错愕的望过去，和杏寿郎赤金色的眼眸对上——青年笑容坦诚，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阴霾。
他大步走到新酒面前，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手帕，递给新酒：“擦擦吧。”
新酒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里是黑乎乎的碳灰——她连忙接过杏寿郎递来的手帕，颇有些不好意思道：“谢谢。”
在她擦脸的时候，杏寿郎越过她，目光被锅里的红薯饭吸引注意力！他意外道：“饭居然这么快就熟了吗？”
一开始闻见红薯的香味，杏寿郎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想来厨房验证自己的嗅觉。没想到居然不是错觉，饭真的已经熟了。
新酒擦干净脸，认命的放弃了抬锅的事情，自发的帮忙拿了碗筷，道：“嗯，用了一点小诀窍，会比平时煮饭更快一点。”
“原来如此——”
杏寿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并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微笑的指了指新酒的脸颊：“唔姆……新酒少女，这边没有擦干净哦！这边——”
他带着剑茧的手指，轻轻点在女孩娇嫩的脸颊上；新酒顺势用手帕，将杏寿郎手指触碰到的地方擦了擦：“是这里吗？”
杏寿郎露出满意的笑容：“没错，现在就干净啦！”
缘一看着杏寿郎的举动，却微微皱起了眉：“轻浮。”
作为一个剑士！怎么可以随便摸女孩子的脸呢？如果是兄长大人，就肯定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系统在旁边撇了撇嘴，凉凉道：“对，轻浮！”
有杏寿郎帮忙，饭锅很轻松的就被搬了出去。新酒和千寿郎拿着碗筷跟在后面，一起走出厨房。在等杏寿郎吃饭的时候，新酒看着他包扎好的伤口，终于忍不住问：“其实我刚刚一直很好奇……炼狱先生受了这么重的伤，为什么不去蝶屋治疗呢？”
一般来说，身为柱的炼狱杏寿郎受到重伤，应该会更受重视才对。
隐的人怎么可能放任他自己一个人跑回来？
“唔姆……”
杏寿郎的筷子停顿了两秒，把嘴里的饭‘咕噜’一声咽下去后，道：“其实是因为最近的鬼比较暴躁，蝶屋接收的伤员人数也直线上升。我想着家里还有足够的医疗用品，我自己也可以处理伤口，所以就麻烦隐的人直接把我放在门口了。”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杏寿郎满脸坦荡的神色，好像之前那个失血过多，险些昏过去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新酒哭笑不得，嘟囔：“炼狱先生，也太胡来了吧？”
那可是失血过多啊！为什么从炼狱先生嘴里说出来，就好像是饿肚子了一样稀松平常啊喂？
“这个时间点，我也该告辞了。”
看了看外面已经高悬的太阳，新酒通过系统时间得知已经十二点多了。她站起身向炼狱兄弟告辞道：“我打算回蝶屋去帮忙，这个时间点估计也很缺乏人手。”
“那我送你好了。”
杏寿郎几口吃完剩下的饭，站了起来，笑容灿烂：“正好，我听说蝴蝶的妹妹通过了柱的考核，去恭贺她几句——啊对了，你们觉得送红薯怎么样？”
看着自己兄长无比认真的建议，千寿郎弱弱的反驳道：“忍小姐应该会觉得很困扰吧？”
“唔姆……好像也是，忍刚刚通过了考核，这时候应该很累，估计没有心情吃东西。”
杏寿郎摸着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那不然，我去帮她收集更多关于上二的信息吧？”
“咳咳咳——”
听到‘上二’两个字，新酒当即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她捂着嘴咳嗽起来，杏寿郎顺手拍了拍她的脊背，担忧道：“没事吧？”
“不……没事。”
摆了摆手，拒绝了杏寿郎的好意后，新酒略微感到纳闷：“忍，在收集上二的信息吗？”
“是啊，而且有强烈的表达过要一起去围剿上二的心愿呢！”
杏寿郎握起拳头，赞叹道：“虽然身体素质上有些先天不足，但是忍的精神是当之无愧的鬼杀队精神！非常值得我们学习！”
新酒干咳一声，假意移开目光——对不起，虽然知道现在想笑不太好，但是炼狱先生现在的模样，真的好像自己中学时代上台发言的学生代表啊。
话说回来……忍好像格外的在意上二？唔，不过细想也挺正常，毕竟香奈惠就差点死在上二手里，忍又是香奈惠的妹妹，会格外的仇视上二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新酒很快就略过了这件事情，并没有深想，准备跟着杏寿郎前往蝶屋——两人刚站起来，外面的走廊上就响起了欢快的脚步声！
轻快又迅速的脚步声，不过几秒的来到了他们面前；新酒和对方对视的瞬间，陷入了短暂的呆滞——头发颜色好特别……好大好软腿好长——啊呸不对！我在说什么啊？！
新酒连忙晃了晃脑袋，把自己的满脑袋的黄色废料给倒了出去。
相比之下，杏寿郎和千寿郎就要镇定得多。杏寿郎甚至还赞赏的向对方竖起了大拇指：“唔姆——条纹袜子，是新的吗？看起来和你很配呢！”
“嗳？真的吗？”
有着粉绿渐变色长发的少女捂住了脸，白净的皮肤上泛起蜜桃一般粉嫩可口的颜色：“是伊黑先生送的呢！他说条纹很适合我……咦，这位是？”
她很快就注意到了站在杏寿郎旁边的新酒——少女看起来年纪不大，长着一张干净无害的脸，黑发棕瞳，穿着鬼杀队的队服，袖子挽到小臂上面，露出一截细腻而瓷白的皮肤。
“等等！”
少女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又欢欣道：“难道是师父新收的继子吗？我要有师妹了吗？”
杏寿郎微笑：“新酒少女不是我的继子哦！”
“不是继子？”
少女略微茫然起来——她保证自己之前不曾在其他柱那里见过这个女孩子，所以首先就可以排除不是其他柱的继子或者妹妹之类的……既然不是继子，那么——
她嫩绿色的眼瞳微微放大，震惊道：“难道和宇髓大人的忍者世家一样，师父身为道馆世家的继承人，也被安排了一位未婚妻吗？！”
“噗！”
系统嘴里的肥宅快乐水瞬间喷了出来！它顾不上擦嘴，大声嚷嚷起来：“你在想桃子！这绝对不可能！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缘一满脸冷漠，仗着自己身为灵魂的便利，硬生生的挤到新酒和杏寿郎两人中间：“你死心吧，这门婚事是不可能成功的。”
新酒额角的青筋跟着跳了跳——她忽然间有点能理解上一了。
“唔姆……并没有哦！”
精神小伙果然没有辜负新酒的期望，大声并且充满感情的向少女解释道：“新酒少女是过来开导我的父亲的，顺便给我做了午饭。”
说到午饭，杏寿郎眼前一亮，再度竖起大拇指：“新酒少女厨艺超赞的！”
“啊对了，新酒少女——这是甘露寺蜜璃，我的继子。”杏寿郎夸完新酒的厨艺，转而又开始向新酒介绍那名少女：“她最近也在筹备柱的考核呢！”
“新酒？是那个新酒吗？！”
甘露寺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可疑的红晕——她冲上去握住新酒的手，激动道：“请问你就是那个传说中，连续救过三位柱，只要认真祈祷就有可能被召唤出来，并且和锖兔大人有婚约的新酒吗？”
手掌猝不及防的被握住，新酒被她的话弄得一头雾水；虽然那些话分开来，她都可以听懂，但是合在一起为什么就变成了自己完全不懂的东西呢？
还有……婚约是什么鬼？！
连续救过三位柱好像是没有错……但是后面的认真祈祷就有可能被召唤出来又是什么鬼？我难道是召唤灵吗？！
“那个……”努力强迫自己把视线，从甘露寺的胸口挪开，新酒迟疑道：“应该——不是我吧？”
“嗳？！”甘露寺露出震惊的表情：“难道不是吗？可是不仅仅是名字……外貌特征也对得上啊——”
“虽然我确实救过三位柱没有错……”新酒干咳一声，严肃道：“但我真的不是召唤灵，还有——也没有婚约！”
“我还单身呢！你们这样瞎传，我很容易嫁不出去的。”
新酒端着脸，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把事情说得更严肃一点——事实上她其实并不担心自己会嫁不出去的问题。毕竟自己也不是大正时代的人。
但要是流言一直这样发展下去，锖兔真的会娶不上老婆吧？
一定会娶不上的啊——谁会嫁给‘传说中有婚约’的男人啊喂！！
“原来是谣传吗？”
甘露寺失望的松开了新酒，叹气：“我还以为，会是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呢……”
比如说娇弱的未婚妻，为了心爱之人拿起日轮刀加入鬼杀队什么的。
新酒露出战略性假笑：“没有的哦，都是谣传哦。”
系统紧随其后，无情补充：“我们管理局有明确规定，工作时间禁止恋爱，懂？”
缘一冷漠的跟上一句：“鬼杀队，没有爱情故事。”
“甘露寺，不要说这些会给新酒造成困扰的话。”杏寿郎拍了拍甘露寺的肩膀，道：“我相信以新酒少女的厨艺，很快就可以找到真心爱慕她的男人——甘露寺你也是，要加油哦！”
甘露寺闻言，嫩绿色的眼眸再度被点亮。她握起拳头，精神奕奕道：“我明白了！今天也要继续努力——师父我去训练了！争取早日通过柱的考核！”
杏寿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继续努力吧！我会一直指导你的！”
社畜新酒看着眼前浑身上下都要散发出旭日东升气势的师徒，不禁虚弱的转头询问系统：【统哥，是我跟不上时代了吗？他们的话题到底是怎么跳跃的？】
系统亦是心情复杂：【没事，我也没搞懂。】
在片刻相视无言的沉默中，新酒忍不住感叹：“不愧是炼狱先生。”
不仅在饭量上强于常人，在话题跳跃性上，也让吾等凡人望尘莫及啊。

第58章 缘一的决定
告别了热情的甘露寺，杏寿郎带着新酒前往蝶屋，一路上碰见不少鬼杀队的高级剑士，都热情的同杏寿郎打招呼，也顺带对杏寿郎身后的新酒，投以和善又好奇的目光。
而新酒，也终于抓住这个空档，得以有机会询问杏寿郎：“话说回来，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
杏寿郎笑眯眯的低头看着她的发顶：“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
因为他过于洪亮的声音，立刻引来了几个过路人好奇的目光；新酒干咳一声，补充道：“其实也不用这么大声……我就是想问，关于鬼杀队内部流传的——那个——关于我的谣言，到底有多少个版本？”
如果新酒没有记错的话，她第一次见到不死川时，不死川也提到过那个谣言。只是不管新酒怎么追问，他都不肯和新酒详细说。
好在杏寿郎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他并没有纠结这个问题，笑着道：“关于新酒你的谣言吗？唔姆……那可是相当的多呢！”
“目前最广为流传的版本，就是甘露寺刚刚说的那个版本。至于其他的嘛——”
摸着下巴思考了片刻，杏寿郎道：“我记得另外三个比较广传的版本，一个说你是真菰病逝的姐姐，一个说你是蝴蝶姐妹家早死的孩子，还有一个好像是不死川的妹妹吧？不过最后一个版本信的人相对较少，因为之前有人去找不死川求证，被揍得非常惨呢！”
其实除了这四个版本外，鬼杀队内部还有七八种截然不同的版本：毕竟鬼杀队内部见过新酒的人并不多，更何况活死人肉白骨的本事也确实足够神奇，会发展出各种各样的怪谈传说也不足为奇。
其中最离谱的还有诸如新酒其实是富冈的女儿啦之类的——杏寿郎觉得这种不靠谱的版本就没必要讲出来了。
杏寿郎将新酒送到蝶屋门口；新酒人还没有进去，就已经在门口感受到了人来人往的紧张和蝶屋严重的人手不足。
见到杏寿郎，小葵急匆匆的从里面跑出来询问：“炼狱大人——你怎么来了？是伤口裂开了吗？”
她身后跟着三个小姑娘，就好像三个大型人偶挂件似得，跟着跑了过来。杏寿郎摇了摇手，道：“我送新酒少女过来，顺便看看忍。”
见杏寿郎面色如常，并没有出现病容，小葵松了一口气。
她道：“忍大人今天早上出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呢。如果有事情的话，你还是信鸦联系忍大人吧。”
“没有关系，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杏寿郎笑了笑，拍着小葵的肩膀，道：“既然忍不在，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们，先回去了。继续努力吧！”
杏寿郎的鼓励使得疲惫的女孩子们略微受到鼓舞，脸上的朝气都似乎找回来许多——旁边旁观的社畜酒看得叹为观止：这就是年轻吗？真好！
像她这种工作多年经验丰富的老油条！是绝对不会被这种工作宣言给打动的！
正当新酒感叹年轻真好的时候，忽然面前的小葵神色一凛，抓住新酒的胳膊将她拽了过来：“小心！”
新酒踉跄了两步，勉强站稳，已经有两个互相扶持着的少年冲过了她刚刚站着的位置；刚刚如果不是小葵拉了她一把，恐怕两拨人就要撞到一起了！
和会呼吸法的剑士撞上，不管怎么想都是新酒这个菜鸟更吃亏一些。
小葵双手叉腰，怒道：“你们冒冒失失的跑什么？！万一要是撞到其他的重伤人员怎么办？”
“对……对不起！”
扶着同伴的鬼杀队少年结结巴巴道：“因为……因为狯岳他看起来快要死掉了啊！”
说到后面，他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
“等你拖着他这么一路跑进去，不死的人也会被你拖死了！”
小葵没好气的瞪着他，同时指挥那三个小姑娘上去，小心翼翼的从少年手里接过伤员：“先把他抬到里面的病房里，我去准备止血的工具！”
随着伤员被抬起来，空气中也泛起浓重的血腥味——新酒走过去帮忙搭把手，刚靠近伤员，对方忽然睁开双眼，死死地抓住了新酒的手腕！
少年黑色的凌乱短发被汗水和血打湿，紧贴在脸颊上，粗而浓的眉毛因为痛苦而紧紧地皱在一起，颜色略深的青色眼瞳里倒映出新酒惊慌的脸——他咬着牙，一字一句艰难的从口中挤出来：“救我……我不想死——我不要死——”
他要活着。
只有活下去，才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他的手粗粝而沾满血污，将新酒裸露的胳膊抓出一道明显的血掌印！新酒因为对方过大的力道而蹙眉‘嘶’了一声，蹲下身安抚伤员：“不用担心——我会救你的。”
她的声音温柔和缓，平时用空余的手安抚性的拍了拍伤员的肩膀。狯岳并没有松手，反而抓得越加用力：“现在——现在就救我！先止血！”
少年手劲极大，抓得新酒胳膊一阵生疼。缘一皱着眉，正要上前拧开对方的手；新酒冲他隐晦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动手。
小葵去拿药还没有回来，那三个女孩子围在新酒身边，满脸焦急：“怎么办呀？”
“先把他的手掰开吧！新酒小姐的胳膊都肿了！”
“呜……掰不动呀！”
……
“没事，”新酒深吸了一口气，眼泪因为痛觉自发的滚落下来。她擦了擦眼泪，叮嘱其中一个小姑娘：“你去通知小葵，让她不用担心，这边我来帮忙，她去照顾其他的伤员就可以了。”
说话的同时，她从自己口袋里拿出提前抽好的技能牌：风袖低昂。
风袖低昂：顺发技能，立即为友方队友恢复 7655点气血！
随着技能光效闪过，狯岳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就连苍白的脸上，都逐渐恢复了血色！他微微张大了嘴，似乎是感到不可思议——就连刚刚送他过来的少年，都震惊的看着新酒，喃喃自语：“不可能吧？难道是神明吗？那么可怕的伤口，居然一下子就好了？”
“伤口基本上已经完全止血了……嘶——你可以先松开我的手吗？”
新酒动了动手腕，却没能挣脱少年的禁锢。她微微皱眉，提醒对方该放手了。
听到新酒的话，狯岳当即反应过来，连忙松开新酒的手，一溜烟的从担架上坐了起来！他手腕上缠绕的月牙状手链也被染上血污，黏糊糊的贴在手腕内侧。
寺内清抱住新酒的手腕，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呜哇——新酒小姐你的手……”
中原澄和高田菜穗也手足无措，一副马上要哭出来的表情：“呜哇——这可怎么办呀？”
刚刚狯岳实在是太用力了，新酒的胳膊上不仅留下了一个显眼的手掌印，甚至还被抓破了皮。高高肿起的一截胳膊，淤青里泛出血丝，被掐破皮的地方留下五个月牙状的指甲印。
新酒一边给自己擦眼泪，一边还要挨个摸摸小姑娘的脑袋，安抚她们道：“没事没事，我没事的啦，不信你们看？”
说着，她从自己口袋里抽出一张握针刷给自己。随着浅绿色的治疗光效散开，新酒胳膊上可怖的掌痕很快就消散开来。她抬起胳膊，举给三个小姑娘看：“已经好了哦！没关系的呀。”
顿了顿，害怕伤员愧疚，新酒也努力眼泪汪汪的挤出笑脸，把胳膊举到狯岳面前：“你看，一点事都没有了哦！”
狯岳愣了愣，“你是……蝶屋的人吗？”
他之前受伤的时候也来过蝶屋，只不过那时候并没有见过面前这个女孩子。
新酒揉了揉眼睛站起来，道：“我只是暂时来蝶屋帮忙的，并不是蝶屋的人。唔……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虽然很相信自己的治疗技能，但是该有的售后工作还是要做的，所以新酒例行询问了几句。狯岳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讶异道：“我居然没事了？”
他分明记得自己被鬼抓伤了心口的位置，现在居然已经没事了？
不仅没事，狯岳甚至觉得自己还能再打几只鬼。
他的同伴闻言高兴道：“太好了！狯岳你没事就好——”
得到确切回答后，新酒松了口气，道：“没事的话，就可以离开蝶屋，回去休养了。最近蝶屋的伤员太多，可能腾不出房间来给你们休养。”
送狯岳前来的鬼杀队少年，闻言连忙向新酒道谢：“这次多亏了你……”
“只是刚好碰上而已。”新酒摇头，打断了对方的感谢，严肃道：“下次请注意一些，不要鲁莽的拖着伤员乱跑，毕竟我不是每次都在蝶屋的。”
如果不是因为这次自己刚好在蝶屋，小葵又恰好在门口撞见他们——等这个少年将狯岳拖进病患室，人也应该差不多断气了。
狯岳没好气的瞪了对方一眼：“你是想害死我吗？”
那少年悻悻道：“我这不是怕你死了吗？”
狯岳哼了一声，拽着自己的同伴离开蝶屋。走下台阶后，他鬼使神差的又回头，看见少女正背对着他——对方的袖子挽到小臂以上，露出截瓷白的胳膊，温柔的摸了摸豆豆眼的矮子小女孩的脑袋。
她黑色的马尾扎得凌乱，脖颈处支着几缕碎短发，鬼杀队黑色的队服领子贴着那一截柔软又脆弱的脖颈。
“狯岳，你看什么呢？”
同行的少年叫了他一声，狯岳撇了撇嘴转过头来：“没什么。”
刚刚受着伤神志不清时，他隐约听到了那几个小矮子叫她的名字——新酒小姐。
“你要小心那个狯岳。”
系统冒了出来，愤愤不平的挥了挥拳头：“我看人很准的！那一定是个小白眼狼，看人的眼光就像是要吃人一样，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统哥，你想太多了啦。”新酒哭笑不得，撸了一把系统险些炸起来的毛脑袋：“他们只是我负责的位面人物而已。”
缘一跟在新酒身后，沉默的听着她和系统的对话——只是位面人物而已。他对于新酒而言，不也一样吗？只是即将成为准同事的位面人物而已。
所以新酒对谁都一样的好，一样的温柔体贴，一样的好脾气，耐心迁就。
正如侑子小姐和他说的那句话：神怜众生，众生平等，所以不存在特别之人。
没有人可以越过她心里的底线。
因为蝶屋最近伤员激增——据说是因为最近的鬼忽然间变得凶残了许多，但是为什么变得凶残，原因尚未可知。新酒正好也不急着离开，便留下来帮忙处理蝶屋的伤员了。
她的治疗技能相当好用，一些伤势比较严重的队员都转手给新酒负责了。
等到她忙完最后一个伤员，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新酒又困又饿，还累得够呛，随便吃了两口晚饭，就回房间倒头睡下。
看着自己的搭档累成这个狗样，21也不好意思继续压榨她现在就起来返程，只好随她睡去了。
缘一不需要睡觉，一如前夜一样，坐在窗户底下给新酒守夜。因为最近天气也逐渐转凉了，担心感冒，所以新酒没开窗户。缘一坐在窗户底下，没有月亮可看，就开始熟练的发呆。
身边轻飘飘的坐下来一个人，缘一侧头，看见21拟人化的光影。
大约是因为编程还没有彻底完成，所以只能看见一个模糊而纤细的少年外形，模样却不怎么清楚。他在缘一身边坐下来，问：“想清楚了吗？”
缘一点了点头：“我已经决定了。”
“你喜欢新酒吧。”拟人化的模糊光影侧过头来，似乎是在好奇又认真的打量着缘一：“如果拒绝加入位面局的话，位面局会根据保密法则，删除你灵魂中一切关于新酒的记忆。”
类似于缘一这样的特殊存在，在浩瀚而广大的位面世界中，并不是第一次存在。他们强大的力量使得他们的灵魂也远比普通人坚韧，即使二度转世为人，也有可能依旧记得前世发生过的事情。
而位面管理局对于不愿意加入自己的人，向来是吝啬于分享任何一点资源的。哪怕是简单的信息也不行。
缘一垂眸，唇边浮现淡淡的笑意：“我知道，侑子小姐和我说过。”
他对现世与位面局的了解，远远超过新酒的预料——正如档案整理所言，继国缘一是被位面上限所限制的天才。他如果真心想要学习什么东西的话，就一定可以学会。
21顿了顿，随即嘴角微微抽搐：“你居然没有否认……还真的喜欢新酒啊？”
随着缘一的不否认，21感觉自己心里的好感度又开始夸啦夸啦的往下掉。缘一疑惑的看着21，“会有人不喜欢新酒吗？”
对方茫然中又透着理所当然的语气，让21梗住了，甚至觉得无法反驳。确实，谁会不喜欢新酒呢？
温柔又可爱的女孩子，让人一眼就能看到世间一切美好的存在；即使是天生性格阴暗的人，也会在感到生理性厌恶的同时，情不自禁的被她吸引——正如飞蛾扑火，哪怕自己被焚烧殆尽，也要去触及那份温热。
更何况新酒还不是燃烧的火焰。她更像是冬日暖阳，可亲可爱，温柔美好得让人心动。
“既然喜欢，为什么不留下来——先申明，我没有劝你留下来的意思。我巴不得你赶紧滚人，毕竟02区的人已经很多了，除了侑子和夏目之外没一个让我顺眼的。”
瞥了缘一一眼，系统托着自己的下巴，真情实感的好奇道：“我只是想要知道，既然喜欢，为什么不留下来呢？”
“留下来，成为位面管理员——就可以在没有鬼的和平时代拥有自己的身份，也可以常年和新酒这样温柔可爱的同事朝夕相处，你梦里所向往的一切不都唾手可得了吗？”
缘一笑了笑，道：“21，你有过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吗？”
他知道系统的编号，只是没有在新酒面前这样称呼过系统。系统撇嘴：“有吧。按照你们人类的观念来说，一母同胞的话——我们很多系统都是一个概念微原衍生出来的。”
“不过我们的程序里面没有这层关系，我和那些家伙也不熟。”
其实系统和自己的同宗不熟，最大的原因在于他曾经格式化改过一次编号。因为改过编号，之前编号发生的一切早已不可考证，于是这点联系对于本来就没有亲戚概念的系统而言，就变得更加单薄了。
“我们人类啊，是需要羁绊，才能更好地前进的物种。”
他抬头，看着窗户，声音很轻：“所以，不管放弃什么，我都会与兄长同行。”
“看来也没有多喜欢。”
21嗤笑一声，抱着胳膊，道：“你们人类总是这样吗？说起喜欢与爱，都是这样轻飘飘的。”
“没有轻飘飘的。”缘一的目光落到新酒熟睡的脸上，神色温柔下来。他轻声道：“正因为喜欢，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留下来会让新酒小姐为难，是他不愿意做的事情。
自己留在管理局，让兄长孤独地一人独行，更是缘一做不到的事情。

第59章 蝴蝶与花
“其实就是因为，没有最喜欢吧？”
系统看起来完全没有被说服，抱着自己的胳膊反驳他：“如果最喜欢的话——”
它的话头戛然而止，微微皱起了眉：如果最喜欢的话，会怎么样？
后面的话仿佛是很熟悉的，但是21却忽然间感觉自己的喉咙好像被卡住了，无法顺利的说出后面的话。
会是什么呢？
咔哒——
一声轻响，房门被推开，还伴随着浅浅的紫藤花和血腥气交织在一起的味道。系统立刻放弃了思考，转而关注起刚刚推门进来的人：是蝴蝶忍。
她的脸色十分难看，额角青筋因为痛苦而隐忍的凸起。
忍反手将门关上，踉踉跄跄的走了两步，脱力顿坐在地，大口喘息。冷汗打湿了她额角的碎发，苍白的手背上还有没来得及愈合的针眼。
她身上散发出紫藤花的香气，还有其他古怪的草药味道——系统挑眉：“紫藤花？”
缘一纠正它道：“是紫藤花毒，这个女孩把紫藤花毒提纯，注射进自己的身体里了。”
“不过，她为什么要往自己的身体里注射高纯度的紫藤花毒？”
缘一和系统对视了一眼，系统率先移开目光：“你看我干什么？我又没有剧情！”
这是实话，主线没有触发之前，没有任何人能知道剧情的走向，也没有任何人会知道这些位面人物的行为代表了什么。
随着剧烈的疼痛逐渐散去，忍得以拥有片刻的喘息时间。她松开被自己抓得皱巴巴的蝴蝶羽织，揉着额头缓缓坐起来，目光环视四周——很快就看见了裹着被子熟睡的新酒。
忍愣了一下，没想到新酒会在自己的房间里。不过转念一想，记起刚刚回来的时候，确实有听小葵提起，新酒回来的第一天晚上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的。
深吸了一口气，忍放轻动作，从壁橱里抱出新的被褥，并没有打算吵醒新酒。将床单铺好之后，她把自己身上汗湿的鬼杀队队服脱下来。
屋里没有点灯，纱门外面投进些许走廊的灯光，昏暗又浅薄。
新酒在梦里睡得并不安稳，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时，察觉自己眼前有个人影；她一开始以为是错觉，揉了揉眼睛，视线变得越发清晰。
不是错觉，真的是人。
是蝴蝶忍。
忍背对着新酒，鬼杀队的队服褪至臂弯处。外面昏暗的光照进来，女孩子单薄的骨架上附着一层薄薄的肌肉，娇小的脊背上，狰狞的伤痕交错。
有的明显是旧伤了，血痂已经脱落，只留下无法去除的深红色痕迹。有的伤口似乎是新添，刚刚凝结起来的黑色血痂狰狞而可怖。
身为柱，忍的感知能力不可谓不敏锐——在新酒揉眼睛的时候，她就已经听到了新酒的动静。以最快的速度将衣服穿回去，忍转头看向新酒，脸上带着一丝错愕：大概是没有想到新酒会那么快醒。
两人目光相触，新酒弯起眉眼笑，刻意不提那些伤痕，自然而然的同忍打招呼：“你回来啦？我今天下午帮小葵她们照顾病患，困得一沾枕头就睡觉了，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说话的时候，新酒把自己的枕头和被褥推到忍身边，和她的被褥拼在一起。忍没由来的感到紧张，捏着自己衣服的一角，干咳道：“我……也是刚刚才回来的。身上灰尘多，所以想换一身衣服再睡觉——我吵醒你了吗？”
新酒摇头：“没有，我是睡到自然醒的。”
她拍了拍自己的枕头，邀请忍道：“要一起睡觉吗？”
“我换一下衣服就睡。”
害怕被闻出自己身上不正常的紫藤花香味，忍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不敢靠新酒太近。好在新酒也没有坚持，道：“那我先躺了，忍换好衣服也早点睡呀。”
忍沉默片刻，点头：“好。”
她换到离新酒稍远的地方，换完睡衣之后才爬回被窝里。
大约是因为新酒之前已经躺了一段时间的缘故，被窝里是暖呼呼的。忍蜷缩成一团，抱着自己冰凉的小腿——因为长期注射紫藤花毒，她的体温也远不及正常人的温度来得暖和。
背后有暖呼呼的热源靠了上来，忍能感觉到自己的脊背似乎触碰到了柔软又温热的□□——她紧闭的眼睫颤了颤，小声问：“新酒，睡着了吗？”
“没有。”
新酒侧躺在忍身后，嘟囔：“忍，我们中间隔出一个空间，风灌进来好冷啊，我可以靠你近一点吗？”
忍的手指都忍不住蜷缩起来，搅着自己的裤腿：“好。”
暖呼呼的身体贴了上来，忍嗅到好闻的紫藤花的味道——刚开始给自己注射紫藤花毒的时候，因为排斥反应，忍经常一闻到这个味道就恶心想吐。即使是现在，她也不太能接受这个味道。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新酒身上的紫藤花香味就显得格外的不一样；很浅，闻起来让人很舒服，不会有半点生理性的不适。
确切的贴在脊背上的身体，是柔软又温热的，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摩挲过她脊背上的伤口，泛出几分痒意。
忍不敢动，只觉得自己手脚有些僵硬，小声道：“新酒，刚刚有看见吗？我背上的伤口。”
背后传来少女低而缓和的声音：“嗯，看见了。”
忍顿时抓紧了自己的布料一角，“是不是很丑？”
“不丑。”
脖颈处埋进另外一个人柔软的黑发，忍转了个身，抬手搓了搓自己的脖颈——新酒的额头轻轻地靠在她肩膀上，“很漂亮，就像紫藤花的枝干一样。”
“噗——”
忍笑出了声。她没转身，曲过胳膊摸了摸新酒的脑袋：“啊啦~新酒说谎也太明显了，紫藤花的枝干怎么会漂亮呢？”
没有花与叶，光秃秃的枝干，多么的丑陋啊。
“是真的。”
新酒环住忍的腰，说话时柔软的气息掠过她的耳垂：“很漂亮，就像是紫藤花的枝干一样。我相信上面也会开出漂亮的花。”
忍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抓着自己的袖口，声音里有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期待：“会开出漂亮的花吗？”
“会的。”
新酒亲了亲对方的肩膀，那里有蔓延出来的，狰狞伤口的尾巴。
黑夜里响起了压抑的抽泣声，新酒假装没有听见，紧紧的抱着忍。
真的可以开出漂亮的花吗？
日日夜夜痛苦的忍耐，眼看着自己亲手种下的紫藤花毒，在自己的血脉中生根发芽——忍知道，自己因为身体过分娇小的缘故，其实并不适合成为猎鬼士。相比鬼坚硬的脖子而言，她的力气还是太小了。
哪怕是自己改进了花之呼吸，甚至从花之呼吸中自创了攻击能更加敏捷更加集中一点的虫之呼吸；遇到那些强大的高阶鬼，她没有任何的优势。
无法砍下鬼的脖子，就不能去杀鬼。不能杀鬼，就要退出鬼杀队——难道真的要自己退出鬼杀队，而眼睁睁的看着姐姐奋斗在杀鬼的一线吗？
忍做不到。
她无法忘记被鬼杀害的父母，无法在姐姐生死未卜的时候，心安理得的去过普通人平凡的生活。
所以她要忍耐，要将自己所能做到的优势最大化。
上二的信息已经收集得足够详细，只要制定好周全的计划，再给她一点时间，她必然可以送这只恶鬼下地狱！
无论是为了姐姐也好，为了新酒也好——哪怕是为了蝶屋里被鬼吃掉了家里人的女孩子们，她也一定要让自己发挥最后的光与热，将那些恶鬼与自己，一起焚烧殆尽。
“忍。”
“嗯？”
“要好好活着啊。”
从肩膀与脖颈之间传来的声音闷闷的，似乎声音的主人也略微心情不佳。忍舒开眉眼，终于肯转过身，回抱住新酒的脖子：“嗯，会的。”
“要一起活到恶鬼灭杀的时候。”
“我很认真的！”
新酒按着忍的肩膀，强调道：“不要敷衍我——你的生命非常的珍贵，请不要想着拿自己去和鬼一换一，打不过的话就想办法召唤我好了！”
虽然自己并不是召唤灵，但是关键时刻，也不是不可以充当一把ssr的。
忍被她的说法逗笑了，偏过头捧着新酒的脸，笑眯眯的道：“嗯……召唤你？要怎么召唤呢？总不会真的和鬼杀队内部的传说一样，需要画一个魔法阵吧？”
顶着忍调侃的目光，新酒脸不红心不跳的瞎扯：“可以试试。”
说完她翻身坐起，从自己的系统背包里找出一盒紫色的荧光粉，正儿八经的在地上画起了魔法阵——别说，新酒这魔法阵还画得挺正宗，圆圈很圆，直角线也很直。
画完之后，新酒拍拍手站了起来，走到魔法阵的中央：“你猜猜我能召唤出什么？”
忍也盘腿做了起来，相当配合的主动猜测：“召唤出一只新酒吗？”
这个猜测相当合理，而且还能缓和等会新酒变魔术失败的尴尬。
新酒蹲下身，朝忍伸出手：“好，那我现在要开始召唤仪式了——请把手给我。”
忍觉得可爱又有点好笑，她把手搭在新酒掌心，可谓相当配合。新酒垂眸，用另外一只手在忍的掌心写写画画——
繁复的程序镌刻其上，忍还没来得及询问这是什么，忽然有蝴蝶在自己眼前翩跹而过——忍愣了愣：蝴蝶？
门窗都还好好的关着，哪里来的蝴蝶？
下一刻新酒在地上画出来的魔法阵，从每一根线条，以她为中心，亮起了紫色的光芒。那些蝴蝶绕着新酒打了转，随即陨落。
整个巨大的魔法阵都亮了起来！无数紫色的蝴蝶，仿佛赴宴一般展开翅膀，自魔法阵中飞起！
忍睁大了眼睛，忽然感到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被紫藤花毒日夜折磨的身体，仿佛在此刻瞬间得到了解脱——新酒握着她的手，紫色的蝴蝶从两人中间掠过去。
在紫色迷幻的蝴蝶包裹下，新酒对她露出笑颜：“恭喜你，答对了——”
“我是新酒，响应你的召唤而来。”
技能卡-蝴蝶引，驱散，回血。
技能卡-蝶池，在召唤了蝴蝶的前提下，献祭蝴蝶，以自身为中心，发起一个治疗圈。

第60章 审判大会
“把驱散效果换成了镇魂和安抚……就算你这次为她修复了身体的亏损，紫藤花毒也一样在蚕食她的身体。”
系统调阅了忍的身体数据之后，微微皱眉——在它看来，如果没有驱散紫藤花毒，那么新酒使用大技能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徒劳的消耗自己罢了。
新酒盘腿坐在星河上，两只手撑着自己的脸颊，叹气：“忍那么努力，如果我就因为自己的意愿，不经过她允许就驱散她体内的紫藤花毒，忍不会开心的。”
“想要救她，就必须要先打消她的死志——我昨天尝试了，不过好像没有成功。”
想到昨天忍的反应，新酒愁得眉心拧在一起；虽然忍嘴上答应她会好好的活下去，但是新酒能感受到，她心里的死志并没有因此而消散。
似乎对于忍来说，能和那些恶鬼同归于尽，是她最向往的结局——向死而生，为死亡而忍耐。
这也是为什么新酒在她掌心留下了召唤的印记，最终却没有告诉忍使用方法的原因。以忍的性格，如果知道只要默念新酒的名字，以印记为媒介，就能让自己听到召唤的话，那么忍在濒死之前，肯定不会在心里念出新酒的名字！
忍和新酒相处过不短的时间，知道她本身并不擅长战斗，所以不可能在鬼面前召唤新酒。
所以新酒并没有告诉她，那个印记除了看起来很漂亮之外，真的是可以召唤自己的。
她在言语间给了忍暗示，这是一种非常基础的心理暗示——在忍遇到危险的时候，惯性思维就会自然而然的想到自己给她种下的召唤暗示。彼时新酒也可以收到召唤，及时确认忍的安全。
“我说你吧，就是太烂好人了。”
系统在新酒头顶飘来飘去，撇了撇嘴道：“反正保证位面人物存活就行了，你还要全方位照顾他的心情。”
“这样最终审核的评价会高一点，”新酒一本正经的和系统解释道：“而且把位面人物安置得好一点，位面环境也会更加稳固。”
要知道，主线任务跟完之后的最终审核，才是决定她效绩点的关键。位面环境越巩固，最终评价就会越高。新酒在跑了N 1个日常位面之后，已经确定：位面重要人物的he线越美满，位面也就会越巩固。
“话说回来——”
新酒并不打算和系统继续讨论忍的事情，于是主动转移了话题：“缘一怎么还没有出来？”
“这次突然传送也来得太快了，我一点准备都没有，还以为会多留几天。”
至少应该再见见锖兔才对。
系统有些不乐意的在新酒旁边坐下来，道：“特殊人物，上面都比较重视，审判时间长一点也正常。”
这次突然传送，最大的原因其实还是因为缘一做出了抉择：他拒绝了留在位面管理局工作。
因为缘一的选择，高层在紧急会议之后，召开了审判会议；虽然这个会议听起来很严肃，但实际上只是做一些过场手续，并不存在什么压迫之类的。
位面管理局异度空间02区。
最上位是空着的，毕竟只是一个审判会议，暂时还不需要最大的大佬出场。不过为了以示尊敬，大家还是象征性的给对方留了把椅子。
两边轮排下来，左边是碳基生命席，依次坐着：信息员侑子小姐，审核者齐木空助，02区管理员总负责人夏目。
右边是硅基生命席，依次坐着：人员档案整理收集05和06，负责审核档案的03。
缘一被安排坐在中间，神色安定如常，一点也看不出紧张的神态——侑子这次换了白底绿纹的大振袖，懒洋洋的窝在椅子里，甚至还神色轻松的同缘一打招呼：“嗨呀~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怎么样？新酒那孩子很不错吧？”
她支着下巴，笑吟吟的看着缘一。
缘一正色道：“新酒是很可爱的女孩子。”
“啊，就这样？”
似乎是对缘一的反应有点失望，侑子懒洋洋的又躺了回去。
“侑子小姐，我们是在开审判大会，请不要当成茶饭会一样闲聊。”05具象化出来的人形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神色略带无奈：“继国先生，我们已经给了你足够的时间来考虑，也按照你的要求，让0221带你充分感受了主位面的上限与现代社会。”
“即使如此，你也仍旧决定回到以前的位面吗？”
缘一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确定了这个决定。
05沉吟片刻，道：“既然这是您的选择，那么我们管理局自然也会尊重你。我这边稍后会终止你在管理局系统内部的一切临时权利。碳基生命那边有什么要说的吗？”
她的目光投向对面——侑子懒洋洋的敲着烟杆：“这不都结束了吗？那就赶紧散会吧，我的香槟都要不冰了！”
空助对缘一露出微笑，神色中略微透出探寻：“真是可惜，本来还想研究一下的。嘛……不过既然你们都没意见，那我也没意见好了。”
反正对他而言，除了弟弟以外的人，空助的兴趣都不大。当然，如果那个人和他的弟弟关系匪浅的话，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夏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意见。
“你们呢？有别的意见吗？”
05转而看向06和03，06摇了摇头：“都行，手续05你确定一下就可以了。”
03抬眸扫视了一眼周围，随即又垂下眸子，机械音不带半点感情：“没有意见，记得删除记忆。”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05合上自己手里的档案，按下桌子上的决策铃：“审判会议结束，管理局全票通过继国先生的提议。06，稍后记得去更新继国缘一的档案资料。”
“继国先生，在您离开之前，我会让06清除掉你灵魂中关于0221的记忆——这是管理局的规定，希望你可以配合工作。”
“我想留下关于新酒的记忆。”
缘一声音平淡，却令05起身的动作一顿；她皱眉，强调道：“继国先生，消除你关于0221的记忆，也是为了你自己着想。”
“灵魂本质越强大的人，就越容易生成执念——主位面融合之后，你到底要陪着你的兄长在地底赎罪多久尚未可知。等到你轮回转世之后，0221是否还活着也是未知数。”
“也许等到你再世为人的时候，0221早已经轮回好几世了，你能再次见到她的几率非常低。”
不同于硅基生命的漫长时间，碳基生命的时间是短暂的。05见过不少像缘一这样，被管理员拯救之后，对管理员心怀喜爱不愿意忘记对方的存在——在这方面，位面管理局还是比较开明的。
如果位面人物表达了强烈的不想忘记的意愿，管理局会适当给予酌情通融。只不过就05见过的那些案列而言，那些最终记得一切的人，反而是最痛苦的。
如果还在一个时间段还好，还能做个朋友，没事约约饭什么的。但绝大多数被召唤过来又不愿意留下，也不肯遗忘的，都是时间段相差巨大的位面。
即使他们怀着这辈子的记忆轮回转世，等到他们长到一定年纪，循着记忆中的位置找到管理局来时，往往会出现以下两种情况：
一是投胎投早了，管理员根本不认识自己，只觉得对方莫名其妙的就找上了门——其中不乏脾气暴躁的管理员直接报警处理的。
二是投晚了，等到他们找过来的时候，他们要找的人要么已经辞职结婚生子去了别的地方。更惨一些的还有发现自己要找的人已经不在人世了，亦或者在任务中遗失了踪迹。
至少05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见过轮回转世之后，时间刚刚好能对上的人。
缘一摇了摇头：“没关系，我只是想记住她。”
哪怕是以后再也不能相见也好，见面了不认识也好，但至少他是记得的。
“好吧。”05耸了耸肩，道：“稍后我会给上面送去申请保留记忆的文件，不过要通过的话需要一些时间。接下来就由21……”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手边传来一则简讯。05大略扫了眼内容，眉头顿时紧锁，同时加快了手上的动作，顺便也改了话头：“接下来就由06送你返还原先位面的三途川。”
“嗳？”06愣了愣，把注意力从自己的档案资料上挪开：“不是让21送吗？我没有那个位面权限……”
“我通知21给你开暂时权限。”
顿了顿，05给06传去一句密聊：【尽量不要让21再接触继国先生。】
06：【！！】
她神色古怪的瞥了眼05：【为什么呀？】
05皱眉：【我也是刚刚收到的通知，检测程序检查到21和继国先生呆在一起的时候，出现了短时间的不稳定状态。04让我们尽量隔离21和继国先生——21的情况你也知道，如果它再犯一次之前的错误，上面会直接销毁它的。】
想到之前那份被加锁的文档，06打了个寒战，站起来干咳一声：“继国先生，请跟我来，我带您返回三途川。”
“真遗憾啊——”侑子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姣好的身段顿时一览无余。她离开会议室时需要经过缘一，与缘一擦肩而过时，她的笑容总有些意味深长。
“啊啦——结束得好快啊。”
走出会议室后，空助笑眯眯的搭上夏目肩膀，脑袋上的防读心装置戳得夏目‘嘶’了一声。空助笑眯眯道：“抱歉抱歉，没注意，戳痛你了吗？”
“唔……还好。”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夏目略微有点无奈：“我记得你的防读心装置，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
“嘛——因为后来我发现，会读心的可不止小楠呢！”指尖点了点自己脑袋上的读心装置，空助弯起眉眼：“一旦把干扰装置扩大化，就可以截取到不少有意思的东西呢~夏目桑有兴趣听一听吗？”

第61章 他的愿望
【齐木空助——】
“嘶……小楠来了呀？”
空助立刻举起双手，并且与夏目保持一米半的安全距离，笑眯眯的看着对面走过来的楠雄——齐木皱眉：【你又想要干什么？】
“天地良心！”
空助立刻为自己叫屈，辩解道：“我可什么都没有做！就是审判会结束之后，和你组长闲聊了几句——嘛，小楠不要这么紧张……夏目桑，你也说点什么吧？”
说着，他可怜兮兮的用眼神示意夏目也帮自己说几句话。夏目微微一笑：“确实没有做什么，不过是改进了防读心头盔并给它增加了干扰截取信息的功能——齐木平时还是稍微注意一点比较好。”
空助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眼看自己亲爱的弟弟额头上已经开始冒出青筋了，并且脸上出现了暴打自己之前必然会出现的‘生气前奏微笑’。他咽了咽口水，退后两步，干笑：“嘛……小楠，要不要听我解释一下？我没有针对谁的意思……呜哇夏目桑你太过分了！！”
空助的惨叫随着他的狂奔而逐渐扩散到整个走廊。夏目看着两兄弟的残影，无奈的摊开手，“都说了，不要老是给别人添麻烦啊，空助先生。”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在等待着审判结果的新酒，忽然间感受到了召唤——她原本躺在星河里数星星，脑子里猝不及防的就响起了别人默念自己名字的声音。
而且还是个温和的男人的声音。
不是忍，难道是主公大人？
不过现在距离三年之期，还早得很吧？
新酒有些讶异，同时闭上眼去探寻声音的源头。随着眼睛的闭上，新酒的脑海中逐渐被勾画出对方的模样：紫底黑纹的武士服，黑色长发服帖而整齐的梳成高马尾，白皙秀美的脸上，却有六双眼眸紧闭。
等等……居然是黑死牟先生？上弦一？
新酒愣了愣，没想到居然会是他在召唤自己。
系统探出头来，问：【怎么了？】
【黑死牟在召唤我。】新酒睁开眼，神色复杂。
系统连忙按住她：【你不会还想去见他吧？现在继国缘一可不在，就你这战斗力，过去找上弦一就和送菜一样！】
【你可别想不开啊！】
【把紧急传送放到最顺手的位置，一有不对立刻开传送。】
新酒叮嘱完系统，爬起来迅速的响应了黑死牟的招呼——眼前的星辰倒转，最终消散。
因为传送的缘故，新酒的脑子里有片刻的眩晕。她的眼睛被刺目的阳光晒得生疼，眼泪当即就淌了出来；新酒来不及擦眼泪，只觉得古怪：黑死牟在大白天召唤自己干什么？
总不会是因为不小心晒到了太阳，召唤自己来给他治疗吧？不对，黑死牟也不知道自己有治疗的能力。
揉了揉眼睛，直到自己逐渐适应了四周的光线，新酒环顾四周，不难发觉这是自己来过的地方——是之前黑死牟的府邸。
黑死牟追杀自己时劈成两半的竹帘还扔在地上，墙边被折断的竹子也没有收拾，看起来略微有些狼藉。新酒目光微转，很快就看见了坐在檐廊阴影处的黑死牟。
对方盘腿平静的坐在那方阴影之中，六只眼睛都闭着，眼睫毛纤细而长，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新酒犹豫了一会，慢慢走近他，“下午好，黑死牟先生。”
黑死牟抬眸看过来——他睁开眼皮的时候，新酒才发现他的眼睛受伤了。中间那对曾经刻着上弦壹字样的眸子，变得破碎，已经看不清字样了，好像被捣坏的洋娃娃的眼睛。
新酒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出少女的惊诧，黑死牟主动向对方解释道：“一点代价而已，并不痛。”
这点伤痛，不论是对于月柱继国严胜，还是上弦壹黑死牟而言，都可以被称之为家常便饭。所以他并不觉得是多么严重的伤势。
只是将这对破碎的眼眸展现在响应自己召唤而来的神明面前时，黑死牟多少还是感到些许不适。所以在说完那句话之后，他便迅速的闭上了眼睛，用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新酒可以坐下。
新酒没有犹豫，坐到黑死牟身边——光影恰好从两人中间分隔开来，黑死牟坐在那短暂的阴影里，而新酒坐在太阳光底下。
她的半边脸都被阳光拢着，白皙又透着红润的血气。这是生命鲜活的气息，黑死牟已经很少有和这种气息相处的经历了。
在他化作鬼的经历里，这种强烈的鲜活的气息，只有在那些人临死前才会如此绚烂的迸发出来。
“没想到，居然真的召唤成功了。”
黑死牟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的繁复纹路，经过一次召唤之后，它的光芒弱化了许多。他本来只是不抱希望的想要试一试，没想到在心中默念完对方的名字之后，新酒当真出现了。
就好像在梦中一样……不对，即使是在梦中，自己也从来没有这样被眷顾过。
“总觉得很不真实。”黑死牟看着自己横在膝头的日轮刀，感叹：“好像这四百多年里，从来没有什么时候，会比这两天更加清醒了。”
新酒摸着下巴想了想，道：“大概是因为成了鬼之后，会记忆共享的缘故吧？”
“总感觉鬼的戾气会很重，过于强烈的情绪其实也会影响思考的。”
就新酒来到这个世界后所遇到的鬼而言，很少有能保持理智与人性的鬼——除了上二，上二就算在鬼里，大约也是一朵奇葩。
说起来，如果要认真算起来，自己应该是连上弦叄也见过的。只是接触的不多……从对方自我爆头的行为来看，估计脑子也不太正常。
相比之下，上弦一虽然理论上应该是除了无惨之外最可怖的鬼，但是新酒却意外的，并不觉得他可怕。
甚至有点可怜他。
大约是因为这人的过去，和自己有点同病相怜的味道。
“有可能。”
黑死牟点了点头，沉吟片刻，问：“缘一还在吗？”
终于主动将那个名字问了出来，黑死牟反而觉得自己轻松了很多。并不知道新酒已经没有读心术了，所以黑死牟还以为对方能读取到自己的心声，说话也直接了很多。
新酒摇头：“缘一回三途川了，他一直在等你。”
黑死牟听到后面一句时，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微微握紧。片刻之后，他又松开，露出自嘲的笑：“这样一比，是不是越发显得我这位兄长卑鄙无耻了。”
身为兄长，从来无法以身作则，甚至还变成了恶鬼。
“不会。”
新酒摇头，“只是感觉到了不甘心。黑死牟先生真的有很努力了，但还是很不甘心。”
停顿片刻，新酒又补充道：“虽然走错了路，但你的决心真的很厉害。”
她在回去之后，就立刻调阅了黑死牟的生平资料——因为已经有了名字，所以资料片也很完善。新酒看完之后，只觉得唏嘘：黑死牟对于缘一的存在，大约是真的不甘心，嫉妒，以及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强烈的向往。
人只有在缺少什么的时候，才会强烈的希望自己成为什么，黑死牟同理。
“错误的决心，不管多么坚定，也显得可笑。”
黑死牟勾了勾唇角，似乎是想笑，最终却又没有笑出来。他抚摸自己膝头的日轮刀，道：“我只是想成为缘一，最终却和缘一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你大约很难想象吧？我和缘一，有段时间关系还算可以——加入鬼杀队后，一小段时间。”
看出黑死牟要开始讲故事了，新酒赶紧坐直身子，表示自己有认真在听。
“那是我刚加入鬼杀队的时候……”
继国严胜本身是有天赋的，不然也不会被选中成为继承人。所以在抛弃继国家，追随缘一进入鬼杀队之后，他毫不费力的通过了鬼杀队考核，并且以一种极其可怕的速度开始朝着柱的方向晋升——而他如此努力的原因，仅仅是因为缘一也是柱。
他试图追随自己弟弟的脚步，也曾经问过缘一离开家的这些年发生过什么，为什么会加入鬼杀队。
那是严胜同自己的弟弟，难得一起夜谈。缘一不是个健谈的人，说起自己的过去，只有寥寥几句，只有在说到自己早逝的妻子时，他面上会添几分柔软，神色温柔又哀伤。
严胜记得那天是晚上，月亮升得很高。他忽然间感觉这位神之子有些可怜，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摸了摸缘一的头。
他记不清楚缘一那时候是什么表情了。即使是后来竭力去回想，缘一的表情也变得模糊——不过自从那晚夜谈之后，严胜同缘一的关系确实缓和了许多。
他想自己是怜惜这个弟弟的——自幼漂泊在外，早熟又懂事，命运却总是多灾多难。但这段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严胜和缘一思想上的分歧，天赋上的差距，以及斑纹战士全都活不过二十五岁的事情，突然间就爆发了出来。
一件紧接着一件，果然是多事之秋。
秋后严胜就成为了鬼。他不记得自己当初答应无惨时，心里到底是对死亡的恐惧更多一些，还是对今生都无法追赶上缘一的恐惧更多一些。
“即使是在变成鬼之后漫长的时间里，我也从来没有得到过答案。”
垂眸看着自己的刀，黑死牟给自己的过去做出了总结。他确实坚韧又固执，哪怕打断骨头也会朝着自己的目标拼命地爬过去——只是忽然间那个目标就变得缥缈了起来。
他有点弄不明白，自己明明是想要成为缘一的。要成为缘一那样高洁又明亮的人。
可是最后自己变成了什么呢？
这个故事经由黑死牟之口讲述出来，平淡的没有开头也没有结尾。但是新酒听完之后，却莫名的感到难过。
她揉了揉眼睛，眼圈泛红，叹气：“如果每件事情都要有答案的话，其实会很累的。”
分明是平铺直叙的故事，听完却总让人觉得心下意难平。总觉得这两人不该是眼下的结局——如果他们并不是生于战国时代的兄弟，亦或者像时透兄弟那样生在普通人的家庭，有一对恩爱善良的父母，会不会就能有更好的结局？
这个问题就和黑死牟的总结一样，没有任何的答案可言。
“这样一回忆，我仿佛就成了彻头彻尾的悲剧——”黑死牟终于笑了出来，只是那笑容并不算好看，他自嘲道：“即使是现在，我也没有追赶上缘一。”
以前没有做到的事情，现在也从来没有做到过。
新酒半边脸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烫，她抬手挡着过分刺眼的太阳，道：“那大概是非常的难过了。”
要怎么安慰呢？这种事情好像也没办法安慰。就好像自己某天想要再试一次父亲糟糕的厨艺时，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机会一样。这种事情，就算别人安慰的话说得再美好再动听，也不会让自己高兴起来的——只会让人觉得更加难过了。
“可以帮我折一截竹子过来吗？”
黑死牟指了指墙壁边缘，已经被破坏过的一小丛风竹。那里太阳光正盛，身为鬼的他无法踏足。
新酒点头，站起身小跑过去，帮他折下一截竹子；黑死牟睁开六只眼睛，中间破碎的眼瞳里，倒映出对方的背影。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被人毫无理由的眷顾——也是他第一次，从所谓神明的那里得到了回应。
因为竹子之前已经被破坏过一些了，所以新酒并没有费多大的力气便掰下来一截竹子，又小跑回到黑死牟面前。
“摘回来了——这样的长度够吗？”
新酒不确定黑死牟要拿这截竹子做什么，所以顺口询问了一句。
黑死牟点头，缓缓站起来，日轮刀不知何时已经被他佩戴回腰间。
他一脚踏过了明与暗的边界，踩进午后耀眼的太阳里。新酒一声惊呼：“黑死牟先生！”
下一刻黑死牟身上就燃起了火焰！他愣了愣，伸出来的双手呆滞在半空中：黑死牟似乎也没想到自己身上会这么快烧起来，于是站在原地，保持着似乎要拥抱的姿势，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新酒犹豫又试探的问：“黑死牟先生……是要拥抱吗？”
黑死牟站在原地，俊秀的脸上也烧了起来。听到新酒的话，他点头，然后又摇头——新酒上前一步，抱住了上弦一的腰。
身为鬼，大约是因为身体在燃烧的缘故，黑死牟身上是滚烫的。新酒抱着对方的腰，温柔的拍了拍他的背：“一路走好，继国先生。”
“兄长大人——”
“你现在往有光的地方走，还来得及。”
“这条路我已经来回走过许多次，兄长跟着我即可。”
“……好。”
“没想到会这么快见到您。”
“我也没想到——你是那个小姑娘似的神送下来的吗？”
“并不是，是个年轻的女子。”
“哦。”
“兄长，你在笑。”
“你看错了。我没笑。”

第62章 落幕
“黑-死-牟-”
一字一句从无惨的牙缝里挤出来，他赤红的眼睛变成了竖瞳，宛如野兽一般！坐在他旁边的鸣女感受到自己上司的愤怒，肩膀不禁颤抖起来，脖子处似乎还残留着刚刚的剧痛——之前那道神秘的人影闯进来，自己却没能及时拨动拨片，事后自然少不了处罚。
只不过这两天，身为上弦壹的黑死牟殿下突然就失去了踪迹；黑死牟不在，无惨就像一个被拔了线的炸弹，无时无刻不在爆炸的边缘。
但就在刚才，他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作为鬼王，无惨的情绪影响了每一只鬼——几乎是同时，所有人都接到了无惨的命令。
杀死黑发棕瞳的少女，自称神明的狂妄之徒！
“黑死牟死了？”
收到无惨消息的猗窝座愣了愣，一时间居然怀疑是不是信息在传递的过程中出现了什么偏差。黑死牟怎么可能会死？那可是仅次于无惨大人的存在！
四百多年了，上弦的鬼虽然从来没有发生过人员变动，但是排位却是有些许微妙的变化的。但是只有黑死牟——这个家伙实在强得可怕，他只消站在那里，就让人感觉自己已经一败涂地。就连上二那个死变态，都没能撼动他的位置。
但是怀疑只有片刻，无惨大人是凌驾于所有鬼之上的存在，他说黑死牟死了，那么黑死牟就不可能还活着！只是……到底是谁呢？是怎样可怕的人类，才能杀死黑死牟殿下？
因为过于震惊黑死牟的死讯，猗窝座甚至忽略了后面那条追杀的命令。毕竟，身为上弦的鬼，只要无惨没有指名让谁出手，那么这些命令他们是可以无视的。
那是下弦的鬼需要努力的东西。
而同为上弦，在接到黑死牟的死讯后，童磨当即泪流满脸——正在向他倾诉的信徒顿时惊惊恐不已：“教祖大人——教祖大人，您怎么了？！”
“太可怜了呀。”
童磨那张脸上流露出悲伤与怜悯，他抚摸着信徒的发顶，含泪露出微笑：“不过没关系，我很快就会帮你解脱了。”
“要前往吗？极乐世界。”
当然，这场上弦鬼都不怎么感兴趣的追杀，新酒并不知道。她已经返回主位面了——这次黑死牟的事情，对新酒的影响不可谓不大，她回到主位面之后，情绪显得还是很低落。
系统有些不放心，忍不住问：【新酒，你没事吧？要不然去做个心理辅导？或者申请一下记忆封存？】
因为管理员们经常需要参与到剧情之中去修补位面，出外勤的时间一长，难免就会和位面人物产生感情共鸣。管理局为了开导管理员的情绪，有开设专门的心理科，还有记忆封存室。
毕竟突发情况千千万，其中不乏管理员被位面人物打动，与之相恋的时候。与恋人分离的痛苦会严重的影响工作，而且有的管理员如果恰好又是负责的特殊位面，即使主线结束后也没机会与恋人再见。
不少心理稍微脆弱一点的管理员，无法忍受这样的痛苦，常常会选择将自己的这段记忆封存。
“我没事，”新酒摇头，按着自己的眉心揉了揉：“帮我向心理科要一份如何开解心存死志的人的相关资料……嗯，如果没有具体的，多找找开解人的心理小技巧也行。”
这一趟回去，虽然没有遇见什么惊险的情节，却让新酒发现自己负责的位面中，不少人都存在着心理问题。本来不是很严重的心理问题，放在那样的大环境中，就显得格外致命，所以新酒打算尽量从根源解决问题。
系统有些不乐意，嘟囔：【你也太尽心了……那个大环境就这样，你就算把自己耗死，也不可能救所有人的。】
“我知道。”
新酒无奈的笑了笑，她又不是刚入职场的新手，早就放弃了救世主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总之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恰好此时，下班铃打了。
新酒和系统道了再见，转而将自己桌面上的东西收拾起来——收拾桌子时，她无意间发现自己的笔筒里放了一支竹笛。
做工粗糙，而且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新酒心头一动，将那支竹笛拿起来：“这是谁给我放的？”
“是继国家的两位先生送给你的。”
夏目温柔的笑了笑，向新酒解释道：“继国家的那两位先生，似乎都对你很有好感——缘一先生临走前，一直很遗憾，问我们能不能再见你一面。”
“嗳？居然还特意问我了吗？”
新酒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从自己的纸巾盒里抽出张干净的面巾纸，将竹笛仔细的包裹起来：“我也很喜欢缘一和黑死牟先生……唔，现在应该不能叫黑死牟先生了，他应该更愿意听我叫他严胜先生。”
夏目微微一笑，道：“看来新酒对这个位面还算适应？”
“嗯，刚开始还有点不适应，现在已经好多了。”想到自己第一次被传送过去的惨状，新酒颇有些唏嘘：“虽然偶尔还是有点……苦手，不过心里已经大概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至少现在再碰见手鬼的话，就算不带DPS，新酒也有自信溜它到天亮！
这叫什么？这就叫经验！这就叫自信！被狗上二折磨之后，只要不是再碰见十二鬼月，新酒觉得自己已经无所畏惧了！
【下班了。】
齐木慢吞吞的走到新酒桌前，挎着自己的公文包，不走了。新酒疑惑的看着他：“我知道下班了，但是你……”
你为什么要堵在我座位面前？
就在这时，齐木把自己的手机放到新酒的桌子上，手机屏幕上面赫然是他和齐木妈妈的对话——齐木妈妈让他邀请新酒去她家吃饭。
新酒这才想起，自己之前好像答应过齐木阿姨，要去她家里做客。只不过后续都忙着出外勤，所以就一直没腾出时间去。
“嗳？现在？晚饭就过去吗？”
新酒连忙拿出手机，道：“我看看附近有没有礼品店……”
【不用。】齐木看了眼她手机上的导航，慢吞吞的补充道：【你人去她就很开心了。】
毕竟在他那双能看见好感度的眼睛里，自家母亲对新酒的好感已经快赶上对自己和空助的好感度了。四舍五入，齐木妈妈已经把新酒当成第三个女儿在养了——话说回来，齐木刚刚入职，对新酒还不熟悉的时候，曾经还以为新酒的超能力是无差别提高所有接触对象的好感。
“还是带一点礼物去比较好呀！”
新酒的热情并没有因为齐木的话而被浇灭。她仔细的把笛子收进系统背包里，高高兴兴道：“我记得之前阿姨有看上一款按摩器？不然我送她这个吧。”
【不用。】齐木依旧不为所动：【空助研究了很多个版本的按摩器，家里已经快堆不下了。】
新酒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那我帮忙把晚上的菜买了？”
齐木拒绝的念头在嘴边转了一圈，出口时换了说辞：【去第三街道那边的菜市场。】
“我知道我知道，”新酒哑然失笑：“那边的菜市场附近有一家新开的甜品店。到时候你去排队买新出的咖啡果冻，我去买菜。”
齐木嘴角微微翘起：【可以。】
他等着新酒把东西收拾完之后，两人才一起离开。龙套看着两人离开，眼里略微流露出羡慕的神色：“新酒小姐，和齐木前辈，关系真好啊。”
“唔……可能因为是同期吧。”夏目温和的笑了笑——他对感情向来迟钝，也不太能理解龙套那份细腻的少年心思，直言不讳道：“新酒还在念书的时候就来我们这里兼职了呢，因为是兼职的原因，所以上面没有给她分派系统，一直是和齐木一起作为搭档行动的。”
“他们应该是我们办公室里唯一的同期了。”
走出公司大楼之后，新酒忽然想起来他们好像忘了一个人；她停下脚步，齐木微微皱眉，侧目看她：【怎么了？】
新酒忍不住问：“我们不用等空助吗？”
虽然她也不怎么喜欢空助，但毕竟空助是齐木的亲哥哥，两个人还是在同一家公司上班。如果他们不一起回去的话，会让齐木阿姨发现他们不和，从而感到难过的吧？
虽然新酒的异能免疫体质让齐木无法读她的心，只是这人都把担忧写到脸上了，他怎么可能猜不出来？
他扶了扶自己的特制眼镜，语气平淡：【没关系，妈妈不会发现的。】
新酒：“……那我们先走吧。”既然齐木都这么肯定了，那么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提前打电话给齐木妈妈确认了晚上的菜单，并告知对方不需要再买菜了——齐木妈妈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在说完菜单之后还拉着新酒一直聊天，直到新酒人都走到菜市场门口了，齐木妈妈才恋恋不舍的把电话挂断。
被迫听了一路闲聊的齐木，面无表情的吐槽：【为什么你和我妈妈总有聊不完的话题？】
新酒挂断电话，耸了耸肩：“可能我长辈缘比较好？”
齐木无力反驳。
何止是长辈缘？新酒这家伙，简直是爆炸式的好人缘！就连他家门口那只野猫都对她百依百顺，一副只要新酒肯挼它，它啥都肯做的谄媚模样。
哦，顺带一提，在不使用超能力的情况下，新酒随便养的花花草草都比齐木天天严格按照养花手册养出来的盆栽长势喜人。
这样超强的亲和力，一度让齐木想到了自己国中时期被某个魅力超群的女同学所支配的恐惧——而且在齐木眼里，新酒比对方可怕多了！
毕竟就算是那位女同学，也有不擅长应对的人，比如他哥，比如小朋友。但是新酒就不一样了，这家伙男女老少通杀好吗？隔壁的熊孩子看见她就和兔子一样乖巧！
不过……
瞥了眼站在自己身边，认真核对菜单的女孩子；新酒核对完了菜单，转头对齐木笑：“我核对完啦！等会我买完菜，就回这边来找你碰头吧？”
齐木淡淡道：【你一个人可以吗？】
“完全没问题。”新酒把手机放回自己口袋里，笑容轻松：“我好歹是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了，买菜能有什么问题？”
“现在是五点二十分，还有五分钟那家甜品店就要正式开始售卖新品咖啡果冻了，你还不去吗？”
她站在暮色里，声音同笑容一样柔软。齐木知道——新酒的魅力点，同他以前认识的大部分女孩子都完全不同。
新酒这个人，长了一张没有任何攻击性的脸，又爱哭，眼泪多得像是把大海放进了眼睛里。偏偏最爱哭的人，也最坚韧最温柔。

第63章 姐姐好
三分钟后。
齐木仰起头，看着甜品店门口的【只限女生】四个大字，陷入了沉思：所以，又要我改变身体形态，转换成女生吗？
不！等等……现在距离甜品店正式开始售卖新品咖啡果冻还有两分钟，用心声传递给新酒通知她过来的话也来不及了——而且现在的人太多了，自己也不能堂而皇之的使用瞬间移动……
啊，所以说，最后还是逃不过女装吗？
齐木挣扎了五秒钟，目光停留在大海报诱人的新品咖啡果冻上——五秒钟后，齐木楠子出现了！
颇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职工套裙，齐木板着脸神态自若的站在了女孩堆里。周围的女孩子大多数是学生，唯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齐木便收获了不少人的注目。
好在他在中学时期就已经习惯了被注目，于是仍旧面不改色；下一秒齐木的表情就崩了！
强大的感知力告诉他，空助和新酒正在以两个相反的方向朝着他这边走来——这两个家伙为什么会同时来到甜品店？糟糕……正好两个人都是自己无法读心的范围！
从菜市场往甜品店赶的新酒，急匆匆的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唔……现在距离正式开售还有两分钟，跑过去的话不会妨碍齐木抢咖啡果冻。”
“说到底这家伙的手机为什么会落在我这里啊？就算是我收拾桌子的时候没有仔细看，顺手扔进公文包里了，难道齐木没有手机在身边他都不会觉得不对劲吗？”
她忍不住由衷的吐槽着。
而另外一边，抱着胳膊美滋滋晃过来的空助，心情极佳；今天一早他就接到齐木妈妈的电话，得知新酒会来自己家里做客——以新酒的性格，肯定会想要给妈妈带点什么。
而家里自从有了自己这么一个科学家之后，基本上不存在缺什么的状态，所以小楠一定会阻止对方。当然，以小新酒的性格，肯定也不会空手前往，所以她最后肯定会提出帮忙买菜。
距离自己家最近的菜市场一共有三家，而只有这条街上的菜市场附近，有最新开门的甜品店！还有两分钟，甜品店就会开售限量版新型咖啡果冻；顺带一提，这个消息是他放出去的，而且在放出这个消息的时候，空助特意漏掉了‘只限女生’这个前置条件。
为了节省时间，小楠和小新酒一定会分开行动，所以——
空助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来吧！让我看看，久违的齐木楠子酱~
还剩下一分钟四十秒。
新酒隔着一群青春洋溢的少女，老远就看见了空助。她的嘴角微微抽搐，几乎是瞬间就产生了转身离开的念头：和这家伙狭路相逢什么的，比走夜路撞鬼可怕多了好吗！！
正当她坚决的转身，准备等买完菜再把手机还给齐木的时候，忽然肩膀上搭了条胳膊；新酒吓了一跳，险些反手一个过肩摔把对方摔过去！
当然——不是新酒不想这样，主要是空助巍然不动，她摔不动。
三秒钟后，新酒放弃，叹气：“好巧哦。”
好巧个屁！她充分怀疑，空助这家伙就是来蹲点的。
“小酒呀——真的好巧哎，你这是要去我家里做客吗？”空助搭着新酒的胳膊，笑眯眯道：“话说回来，小楠好像比小酒大吧？我是齐木的哥哥，所以小酒也应该叫我哥哥才对……呐呐，先叫一声哥哥？”
新酒额角的青筋开始乱跳。她满脸冷漠的把空助的手拿开：“空助君，你太重了，请不要这样搭在我身上。”
“好冷漠。”空助虚伪的扁了扁嘴：“我好伤心啊——妈妈看见了也会很伤心的。”
站在不远处目睹了一切的齐木楠子：“……”
该不该上去给自己的三好同事解围呢？但是现在过去的话，自己的身份不就被拆穿了吗？不对，新酒好像本来也知道自己是超能力者。
不过她好像还不知道自己可以改变形态？好的，现在问题来了……要不要让新酒知道齐木楠子和齐木楠雄就是同一个人呢？
有点纠结。
正当齐木略微感到纠结的时候——甜品店门口的电子屏上，特典咖啡果冻的开售倒计时变成了一分钟！
齐木：“……!!!”
现在过去的话一定会被空助拖住，特典咖啡果冻限量供应，如果被空助拖住的话，我很有可能会抢不到特典咖啡果冻！所以……算了，反正现在人这么多，自己一边排队一边分出点精力看着空助和新酒他们，应该没有问题。
好的，就这么决定了！
齐木楠子继续目不斜视的排在队伍里。
然而空助并没有打算放过自己亲爱的弟弟——他被新酒掰开手之后，立刻便准确的在队伍之中找到了那抹亮眼的粉色，高兴地朝着对方挥了挥手：“呀！楠子，好久不见呀~”
新酒愣了愣，下意识的顺着空助挥手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长队中并没有任何一个女孩子搭理空助。
但是空助兴致不减，兴冲冲的跑过去拍了拍齐木的肩膀：“哎呀，楠子也真是的，回来怎么都不和哥哥说一声呢？”
“这么久没有见，哥哥也很想念楠子啊！”
新酒：“！！！”
她终于注意到了穿着职业套装的粉色短发女子，对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给她一种强烈的熟悉感。简直就像……像性转版的齐木！
空助拍完齐木的肩膀，无视对方满脸‘揍你哦’的表情，笑眯眯的向新酒招手道：“小酒，快过来。你还没有见过楠子吧？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家的小妹妹，齐木楠子。”
“楠子，这是哥哥我的好同事，新酒小姐——你也可以叫她新酒姐姐。”
齐木楠子？原来是齐木的妹妹吗？难怪长得这么像……
新酒恍然大悟，对她露出友好的微笑：“楠子妹妹你好，我是新酒。”
既然空助都说是小妹妹了，新酒便默认对方的年纪也比自己小。
齐木站在原地。
齐木看了眼屏幕上的开售倒计时。
齐木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新酒姐姐，你好。】
空助微笑——新酒不明所以，也跟着假笑，顺口问道：“啊对了，楠子你有看见齐木吗？他刚刚说要来这边排队来着。”
齐木面无表情：【因为这次特典只卖给女孩子，所以他拜托我帮忙排队，自己先回家去了。】
新酒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忍不住吐槽：“这样就跑掉了？好歹也和我说一声吧？齐木这家伙……”
她的吐槽还没有说完，脑海中忽然响起了齐木的心声：【我临时有事，先回去了。你买完菜直接过来就好，不必等我。】
新酒：“……”齐木这家伙，是在自己身上安了监控器吗？为什么自己前脚吐槽后脚他就给自己传心声了？！
叹了口气，新酒无奈道：“那我就先去买菜了，稍后再见？”
齐木面色稍缓:【嗯，稍后见。】
“等等我啊！”空助高高兴兴的朝新酒走去：“我也没有事，可以一起去买菜嘛……”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齐木勒住了脖子——齐木脸上露出假笑：“请你直接去买菜吧，不必管他。”
“毕竟，我和哥哥好久不见了，需要一点时间来好好交&#183;流&#183;一&#183;下&#183;感&#183;情。”
被勒住脖子无法挣脱的空助，陡然感到些许心虚：好像玩嗨了，过头了？
作为空助的同事，新酒可太能理解齐木咬牙切齿的语气了。所以她丝毫没有怀疑，半点犹豫都没有转头就走——空助忍不住大声道：“喂喂喂！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我可以……呃呃呃——轻点轻点！我脖子要断啦！！！”
新酒闻言，迅速加快了脚步：对不起，您说什么？风太大我没有听见哦！
新酒买完晚饭需要的菜之后才前往齐木家——还没走到门口，肥嘟嘟的橘猫已经自发的一路小跑过来，爱娇的蹭了蹭新酒的小腿，发出‘喵喵喵’的可爱声音。新酒两只手都拎着菜，有些无奈的蹲下来：“安普乖，我现在没有手喂你，先让我进去好不好？”
橘猫继续蹭：“喵喵喵——喵喵喵喵！”【没有关系喵！小酒不喂我也可以的喵！让我吸一口酒酒吧呜呜呜——你最近都不经常来看我了！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喵了！？】
柔软的猫咪绕着自己的小腿一个劲的打转，这谁遭得住啊？新酒看了看自己手里拎得满满的菜，陷入了为难之中。
好在僵局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面无表情的齐木就出现在门口。他单手将橘猫拎起来，顺便也从新酒手里接过大部分食材：【妈妈在里面等你。】
说完之后，他颇有些警告意味的看着安普。橘猫当即就炸毛了，张牙舞爪道：“喵喵喵！！！”【你干嘛这样看本大爷喵！本大爷愿意给她撸是她的福气——嗷你那个蔑视的眼神是怎么回事！难道你看不起本大爷吗！？】
齐木丝毫不为所动，将橘猫扔在了门口：【不要给别人带来困扰。】
被扔在门口的安普：“……喵？”【啊啊啊人类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谁给谁造成了困扰啊喵！】
“哎呀！小酒来了啊！”
齐木妈妈一听到门口新酒和齐木的声音，就开心的跑了出来。新酒温柔的笑了笑，蹲下身换了鞋，道：“齐木阿姨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了，”齐木妈妈挽住新酒的胳膊，抱怨道：“平时要多来坐坐呀！你不来我一个人好没有意思的。”
“不，妈妈你怎么会是一个人呢？”
齐木国春闻言立刻冲上来握住了齐木妈妈的手，露出自认帅气温柔的表情：“我会永远和妈妈在一起的！你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人！”
齐木妈妈面露感动之色：“爸爸……”
齐木国春温柔的微笑：“妈妈……”
齐木妈妈擦了擦眼泪，感动之余顺便提醒对方道：“爸爸，你握错人了哦，这是小酒的手——”
齐木国春：“！！！”
齐木冷脸扒拉开自家老爹的手：【不要做让客人困扰的事情。】
“啊哈哈哈——这个是，意外，意外。主要是妈妈和小酒互相挽着胳膊嘛~”齐木国春挠了挠头，为了缓解尴尬，他大笑起来：“妈妈在我心中一直是可爱的少女呢！所以在牵错手的时候我居然一点也没有反应过来哈哈哈——”
齐木冷漠脸：【好恶心的情话。】
齐木国春气得炸毛：“小楠也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子说爸爸呢？！”
“爸爸不要生气了啦。”齐木妈妈笑眯眯的拉住他的手，道：“虽然，虽然你的情话恶心又油腻，但我还是一如既往的爱你啊——”
齐木国春闻言，大为感动，握住齐木妈妈的手：“妈妈……”
齐木妈妈脸上露出害羞的薄红：“爸爸……”
齐木：【……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新酒干咳一声，道：“没有的事……看到阿姨和叔叔这么恩爱，我也很感动呢。”
假的。
对不起，鸡皮疙瘩起来了。

第64章 入秋
“话说回来，”新酒四处打量，忍不住问：“空助和楠子还没有回来吗？”
齐木拎着菜走向厨房的脚步一顿——齐木国春把视线从他亲爱的齐木妈妈身上移开，好奇的看着新酒：“楠子是……”
“楠子临时有事，赶最近的航班离开了。”
齐木面不改色的找了个借口搪塞，顺便抓起桌子上的遥控器塞进齐木国春嘴里：【好好看电视，不要说话。】
齐木国春：“QWQ小楠，好过分……”
【空助在路上不小心扭伤了脖子，去医院了。】
顺便把空助不在的原因也解释了一下，齐木把食材拿进了厨房。在家里的时候，他偶尔也会适当使用一些超能力，所以单手拎起所有的食材什么的，完全是小意思。
新酒闻言愣了愣：走路……扭伤了脖子？
齐木妈妈跟着走进厨房，面露担忧：“也不知道小助现在怎么样了，他还是个孩子呢。”
新酒掰菜叶的动作一顿。她干咳了一声，道：“应该问题不大，毕竟可以自己去医院的话……应该是不严重的。”
“应该也是。”齐木妈妈闻言，点了点头，赞同道：“啊对了！奶汁烤菜小酒爱吃吗？”
新酒仰起头好脾气的笑了笑：“阿姨手艺好，做什么我都爱吃。”
“哎呀——”
齐木妈妈害羞的捂着脸，道：“小酒说话还是这么甜！要是我也有个小酒这样的女儿就好了……”
厨房外。
齐木国春拿着遥控器，若有所思道：“话说回来……小楠啊，如果爸爸妈妈再给你添一个妹妹，怎么样？”
齐木：【……不需要。】
“唉，”齐木国春叹气，撑着自己的下巴道：“可是妈妈看起来很想要个女儿啊。”
齐木毫不留情的拆穿了他：【并没有，妈妈只是想要新酒给她做女儿而已。】
齐木国春被儿子拆穿，干咳一声试图给自己争取尊严：“反正就是很想要个女儿嘛……话说回来，小酒有男朋友吗？啊啊啊那么可爱的女孩子一定有男朋友了吧？！”
齐木深吸了一口气，额角有青筋微微暴起：【我再重申第六十七遍，她&#183;没有&#183;对象&#183;】
什么时候他爸才能不再问他这种无聊的八卦？
齐木国春暗搓搓的看了他一眼，故作高深的感叹：“小楠啊，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有的东西还在眼前的时候不好好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呢他就会后悔莫及……”
【我能听见心声。】齐木冷漠脸：【你可以直接建议我追她。】
“咦！！！”
齐木国春连忙否定：“我可没有那样建议哦！这是小楠你自己说的吧？明明就是小楠你自己说……”
“嗯？你们在说什么？谁要追谁？”
空助推门而入，笑眯眯的看着沙发上的父子两。齐木国春连忙站起来，兴奋道：“小楠说他要追……”
【没什么。】
齐木眼疾手快的抄起遥控器堵住了爸爸的嘴。
齐木国春：“QWQ”
“呀！空助回来了啊？”
齐木妈妈从厨房里走出来，开开心心的扑向儿子。空助也大大方方的给了母亲一个拥抱：“我回来了哦——好香呢，是妈妈在做饭吗？”
“是呀——我和小酒一起做的呢。”齐木妈妈说着，忽然想起自己锅上还煮着味增汤，连忙道：“糟了！我的汤！”
“没事，我已经关火盛起来了。”
新酒无奈的笑了笑，顺便把汤碗端了出来。齐木走过去接过汤碗，【我来拿，你去拿碗筷吧。】
少女的皮肤白，掌心又透着红，指节间被汤碗边缘热气滚出的一圈深色便格外明显。
齐木把汤碗接过去之后，新酒明显松了口气。她甩了甩手，对齐木投以感激的眼神：“嗯，那我去盛饭。”
“我也来帮忙哦！”
空助笑眯眯的插到两人中间，单手搭着齐木的肩膀：“什么事情都麻烦新酒，多不好意思啊。”
齐木冷漠的避开了空助的胳膊。
新酒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见，绕过空助去盛饭了。
齐木妈妈靠在齐木国春的肩膀上，满脸感动：“他们关系真好，看起来就像一家人一样。唉，如果新酒是我的女儿该多好啊？好羡慕新酒妈妈哦，有这么可爱的女儿QWQ”
晚饭是炖茄块和奶汁烤菜，还有蘑菇煎蛋，煮得很软的去骨鱼肉。
大约是因为家里男孩子偏多，所以齐木妈妈做菜的分量都很足，新酒也吃得很满足。吃完饭是空助的机器人收拾的碗——就是机器人的外观不太友好，看起来像一个导弹发射架，刚出现的时候还吓了新酒一跳。
吃完饭后陪着齐木妈妈聊了会天，眼看着外面的天色渐晚，新酒便向齐木妈妈和齐木爸爸告辞离开。
齐木妈妈恋恋不舍的拉着她衣袖挽留：“要不然留下来过夜吧？我可以把客房收拾出来……明天你们不上班对吧？”
“是不上班没有错……”新酒有些不好意思拒绝齐木妈妈的热情，只好委婉道：“但是我和另外一个同事约好了明天一早要去拜访他的老师，总不好失约。”
“这样子啊，”齐木妈妈失望的松开了新酒的袖子：“那你下次一定要记得还来吃饭啊。”
看着齐木妈妈孩子气的模样，新酒不禁哑然失笑：“好的，我下次一定还来吃饭。”
齐木国春眼看着新酒已经换好鞋了——他的脑筋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运转着，一拍大腿，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建议：“等等！”
“外面天都黑了，小酒你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要不然就让……”
“要不然就让我送你吧？”
空助迅速接过话头，眉眼间盈着笑意——新酒一看他这样笑，满身的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她连忙拒绝：“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反正也不是很远，连电车都不需要挤，步行二十分钟就到了。
“真可惜啊。”
看着光速离开的新酒，空助摸着自己的下巴，笑眯眯道：“本来还想借此和小酒打好关系的……”
【我上楼了。】齐木站起身，朝楼上走去。
空助看着齐木的背影，笑容灿烂：“嘛，不过好像也不是很失败。”
刚走出齐木家，早早候在门口的橘猫立刻欢喜的扑向新酒！只不过它还没有来得及扑到自己最喜欢的人类，就被那个讨厌的粉毛给揪住了后脖颈！
安普扑腾着自己的四只爪子，炸毛：“喵喵喵——喵！”【人类！你在干什么？！快松开本大爷！！】
【都说了，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齐木神色一凛，安普忍不住抖了抖肩膀，弱气的喵呜了两声，不敢再说话了。
“嗳？齐木？”
新酒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看错了。齐木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自己家里吗？
齐木把橘猫放回地上：【嗯，是我。】
【妈妈不放心你，硬要我出来送你。】
“阿姨也太不放心我了吧。”
新酒哑然失笑，道：“只有一小段路而已，这段路治安还挺好的。”
治安能不好吗？毕竟是齐木盯着的片区呢。
齐木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淡淡：【都出来了，出去买点咖啡果冻，顺便送你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新酒也不好拒绝，耸了耸肩道：“走吧。”
大约是因为两人出来的时间刚好是接近饭点前后的缘故，街道上的人很少，偶然有几个人走过，也都是手挽着手的年轻情侣。
昏黄的路灯光拢下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道不甚清晰的明暗线。新酒踩着那片破碎的光影，和齐木一起安静的走在路上；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月亮并不怎么明显，弯弯细细的一道挂在天上。
新酒搓了搓手，呵气道：“最近的晚上好像越来越凉了。”
齐木稍微将外界的温度和普通人的承受力做了一下对比，点头：【是有点凉，快入秋了吧。】
这么快，都要入秋了吗？
新酒仰头，看着天上那轮细细弯弯的月亮，眉眼也跟着弯起，带着温柔的笑：“等到入秋，栗子和螃蟹就可以吃了——好想吃栗子饭啊。”
秋后的螃蟹最肥了，到时候可以螃蟹膏子拌饭吃。酱料的话……酸和辣都来一份吧？
不过栗子蟹要春夏交接的时候才最好吃呢，秋季比较适合吃的——红毛蟹吧？拿来做刺身生食也很不错啊。
不行，越想越馋，好想吃螃蟹哟。
新酒揉了揉自己的脸，努力把思绪从肥美的螃蟹上移开。
【我记得公司附近有一家栗子饭……好像在做打折活动，双人点情侣套餐的话，免费赠送咖啡果冻。】
齐木的声音忽然淡淡的在耳边响起。新酒‘嗳’了一声，抬头看他——她较齐木要稍矮一些，抬眸的时候，浅棕色的眼瞳清亮而水润，里面倒映出一轮弯弯细细的新月。
“有这个活动吗？啊，是那个——那家叫栗子屋的店吧？”
新酒想了想，很快就记起来：“他家送的赠品咖啡果冻不怎么好吃，不过他家的奶油柠檬酱很好吃。”
【应该可以要求不同的赠品。】齐木淡定的补充：【两个人的话是两份赠品，到时候你要奶油柠檬酱，我要咖啡果冻。】
新酒闻言，眼前一亮：“对嗳！”
红毛蟹蘸奶油柠檬酱，绝配啊！这样一来自己连酱料都不用去做了！
她兴奋道：“这个活动是什么时候结束？我们可以约个时间去吃啊！”
刚好栗子屋附近就有菜市场，吃完饭就可以顺路去买螃蟹——我可真是个小天才！
新酒忍不住在心里夸了自己一句。
她的眼睛明亮得好像在发光。
齐木略微有些不自在的移开目光，感觉自己心底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样。他面上仍旧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活动会一直延续到秋后。】
“那就下周吧？”新酒估算了一下时间，转而询问齐木：“下周可以吗？”
这周末答应了龙套一起去找师匠，她也还有很多资料没有整理完。下周的话应该比较空闲了——唔，如果做了螃蟹的话，也给齐木带一点吧。
毕竟是和他拼团才能拿到的酱料赠品呢！多少还是要表示一下感谢。
齐木不可置否，点了点头：“可以。”
新酒挑眉：“你刚刚是不是张嘴说话了？”
齐木：【……你看错了。】
“不会吧？”新酒特意绕到齐木前面，摸着自己的下巴仔细打量齐木：“明明刚才就是张嘴了吧？”
齐木轻描淡写的避开了这个话题：【你到了。】
新酒回头，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家门口。她摊开手，道：“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吧……我先回去了，下周一见。”
她向齐木挥了挥手，转身踩着一地破碎的月光，回家去了。齐木站在原地，一直等到新酒进去，他才放心的瞬移回去。
瞬移回到房间的第一眼，齐木看见了坐在自己电脑面前的空助——他心底陡然有了不好的预感：这家伙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我亲爱的弟弟哟——”
空助两只手支着自己的下巴，微笑：“你不是说自己回房间休息了吗？这又是从哪里回来了呢？让我猜猜……啊！你不会去送小酒了吧？”
齐木：【……我去确认栗子屋的赠送咖啡果冻的活动时间而已。】

第65章 请依赖我
第二天新酒起得比平时晚一点，姜黄色方格衬衫，外搭高腰宽松的灰绿色西装裤，把衬衫压进裤子里，新酒惯例把头发随便拢了拢，扎出一个勉勉强强的低马尾——她扎头发的技术数十年如一日的烂。
走出大门，迎面扑来的冷风让新酒打了个寒战。她摸着自己的胳膊，自言自语：“这温度也降得太快了。”
为了防止感冒，新酒又折回去找了件灰绿色的短外套穿上：当初这件外套本来是搭配裤子一起买的，后来因为过于轻薄，最后变成了只有在秋天才会偶尔被新酒考虑的外套。
换完衣服出门，经过一楼时，看见房东明美小姐正在和搬家公司的人聊天。
看见新酒出来，明美立刻笑着朝她招手：“新酒——要出门约会吗？”
“和同事约好了一起去拜访前辈。”
新酒笑着向明美小姐解释。她看了眼站在明美身边的年轻男人，好奇的问：“是有人要搬进来吗？”
新酒这么一问，明美这才记起自己遗忘的事情。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懊恼道：“哎！我就说我忘记了什么……本来昨天就打算通知你来着。”
“刚刚有几位老师联系我，打算一起合租。他们人还挺多的，而且也出示了证件证明自己是附近学院的在任教师，所以我就把二楼全都租给他们了。”
明美小姐的房子内部结构，本身是一层里面一个大客厅带五个小房间的结构，非常适合群体合租的屋子。当初新酒表示要一个人租下整个三楼的时候，明美小姐还向她确认了很多遍。
新酒有些意外，“是老师？最近就要搬进来吗？”
一口气租下整个二楼，大概人是真的不少。
明美点头，道：“他们有六个人呢——不只是老师，还有三个学生，好像是老师的弟弟妹妹之类的？不过入住的话应该还没有那么快，大概要下个月吧。”
“他们前天来看过房子，可惜那时候小新酒不在。我对那位教美术的老师格外的印象深刻，因为长得真的好池面哟~”
听到明美的感叹，新酒顿时哭笑不得。她并没有和明美长聊，结束了聊天之后便离开了。
走出大门，她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等待的影山茂夫——对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西装长裤，黑色短发整齐的贴着额头，微微低着头，似乎在发呆。
但是新酒刚刚抬起手准备和他打招呼时，mob立刻就把目光转了过来。他脸上露出浅浅的，略微带点羞涩的笑容：“新酒小姐。”
新酒也冲他笑，一路小跑过去，玉白的脸上微微浮起红晕：“影山君，早上好——我们不是约好了在车站等吗？”
“我、我给新酒小姐带了早饭……”
mob挠了挠自己的脸颊，颇有些不好意思的递给新酒一盒热牛奶和没拆封的面包。新酒有些意外，她接过早饭，礼貌的道谢：“谢谢……那个，价格和我说一下吧，我转给你。”
“不！不用了！”mob连忙摆手，紧张的把头转开：“我、我请新酒小姐吃的！”
“噗——”
听到少女的笑声，mob顿时更加紧张了，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开始出汗。新酒拆开面包咬了一口，味道有点特别——是她从来没有吃过的口味。
她喝了口牛奶，笑眯眯的看着少年：“很好吃，谢谢影山君。”
mob：“！！！”糟糕！这个角度看新酒小姐……好可爱！！！
“影山君有和师匠说我们今天过去吗？”
“说、说过了，”mob紧张得转头看着外面碧蓝的天，道：“师匠说，我们过去的话，刚好可以帮他处理一下最近的委托……”
新酒闻言，哑然失笑：“是又遇上撒盐解决不了的委托了吗？”
mob小心翼翼的瞥了她一眼，新酒的皮肤白，半侧脸颊因为吃东西的缘故微微鼓起，眼角，脸颊，和鼻尖，都微微泛着绯红。他觉得自己脸上似乎要烧起来了，仿佛有蝴蝶在心口乱飞，翅膀每一次震动都会搅乱他的心跳。
他小声道：“应该是的。”
两人上了二号线电车，并肩站在角落。似乎是因为周六的缘故，电车里的人格外的多。新酒连个可以抓着站稳的铁环都找不到——她略微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四周，忽然面前伸来一条胳膊：胳膊并不粗壮，带着点少年人的纤细，白衬衫的袖口向上挽起，小臂骨骼上附着浅浅的一层肌肉。
新酒仰头看向胳膊的主人；mob侧开头，不敢与她对视，耳朵和脸颊，乃至脖颈，都泛出害羞的绯红。他小声提醒新酒：“如果，如果没有东西可以抓的话，新酒小姐可以先抓着我。”
“我可以用念力稳固自己，不被人群冲散。”
说出口了！我说出口了！
不过……会不会太唐突了？新酒小姐会不会觉得我很轻浮？新酒小姐会不会从此以后就再也不找我出门了？！
正当mob心里活动快乱成绳结的时候，忽然自己胳膊上附上一片温热；他垂眸看向新酒，对方的手正抓在自己的胳膊上。新酒的皮肤是出了名的白，手掌纤细又娇小，浅粉色的指尖抓在他小臂上，按出一道浅浅的指痕。
噗通——
噗通——
噗通——
mob感觉那道指痕仿佛是按在了自己的心口，连带着自己的整个心脏也微微缩紧。新酒的掌心很热，她自己似乎对这件事情毫无所觉，一手抓着mob的胳膊，一手拿起手机查询地图，嘟囔：“事务所附近好像有一段路在装修，我们下电车之后要改道……”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声尖叫：“小偷！哪里跑？！”
新酒被吓了一跳，mob也是，震惊的转头去看声音的来源；他的头还没有转过去，便有一股大力从后面狠狠的撞上了mob的背！他还没来得及用念力稳固自己，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前踉跄的几步。
新酒背后是电车墙壁，她被踉跄的mob撞到，也跟着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撞上墙壁！她惊魂未定的抬起头，正好对上mob懵逼的脸——他刚刚把胳膊曲在身前好方便新酒搭着，刚刚被撞得猝不及防，胳膊也来不及收回，便不可避免的撞到了柔软之处。
“新新新——”
mob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撞到了什么，整张脸就像烧开的水壶，瞬间热炸了！他手忙脚乱的站直，试图向新酒解释；新酒却看向mob身后，刚刚撞了他的小偷恰好回头，看了眼自己制造出来的混乱之后，又满不在乎的继续跑。
新酒一矮身从mob胳膊底下钻出去，三步并两步追上小偷：她的菜只是相对于她的那群开挂同事而言，如果放在现实里，新酒的体质其实要远比普通人好得多！
她一手抓住小偷肩膀，抬腿快狠准的踢中对方膝盖窝；小偷惨叫了一声，单膝跪倒在地，正待要挣扎时，胳膊就被人迅速扭到身后——新酒这一套动作干净利落，扭过小偷胳膊之后便单手摁住了对方脆弱的脖颈。
按在脖子上的手，是肉眼可见的纤细娇小，小偷暗自使劲，却发现这看似脆弱的手，实际上却相当的稳。他挣扎了好一会儿，居然没能挣开！
新酒皱眉压着对方，“偷了什么东西？自己交出来。影山君——”
“啊？我、我在！”
听到新酒的声音，mob连忙挤出人群，“新酒小姐，我……”
新酒吩咐道：“报警。”
mob如梦初醒，连忙拿出手机报警——就在他拨打报警电话的时候，人群中又挤出两个女孩子：看起来年纪都不大，穿着校服，最前面斜扎马尾的少女叉着腰，气势汹汹的冲到小偷面前：“快拿出来！我和未绪酱的钱包！”
小偷大概是多次挣扎无果，只好自认倒霉，道：“在我口袋里。”
斜马尾的少女气哼哼的从他口袋里摸出两个钱包，都是时下小姑娘们很喜欢的款式，娇小可爱。她拿完钱包，抬眸看向新酒时，面颊微红：“真是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抓住了他，我和未绪酱可能就有□□烦了。”
“谢、谢谢你。”
被叫做未绪酱的女孩子是个短发的娇小女孩，看起来似乎很容易害羞，紧紧地拽着单马尾少女的胳膊。
恰好这时候乘车员也过来了，帮忙押走了小偷。
新酒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对两个小姑娘笑：“没事，举手之劳。不过……”
刚刚没有仔细看，现在仔细看了几眼，新酒忽然间觉得那个单马尾少女有点眼熟——但是具体哪里眼熟，她又说不上来。单马尾的少女疑惑的看着她：“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应该是我的错觉。”新酒笑了笑，没有继续纠结这件事情。
她想大概是这个少女和自己见过的某个人很像，所以自己才会觉得她眼熟。话说回来，到底是谁呢？
等到人群散开，未绪拉了拉好友的衣袖，小声道：“千落酱，我们先下车吧？补习班要迟到了……”
千落看了看自己腕间的手表，被时间吓了一跳：“居然都这么晚了？快快快我们快走——”
她抓起未绪的手，风风火火的冲下电车——车门闭合时，她鬼使神差的又回头去看，却只看到汹涌的人流。未绪疑惑的问：“千落酱，你在看什么？”
“这个……”千落挠了挠头，自己脸上也带出几分疑惑与无奈的好笑：“我也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就回头了，总感觉自己好像落下了什么似的。”
“新酒小姐？”
听到mob担心的声音，新酒抬头，看着少年娃娃脸上毫不掩饰的担忧。她拍了拍mob的胳膊，笑眯眯道：“我没事，就是刚刚在想一些事情……唔——刚刚没有吓到你吧？”
毕竟在新酒看来，mob还是个孩子。虽然他已经快要大学毕业了，但是谁让人家长得显小呢？新酒总是不自觉地就把对方当成弟弟来对待了。
mob摇了摇头，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会。片刻之后，他鼓起勇气，扯了扯新酒的衣袖——新酒回头，疑惑的看着他：“影山君？”
mob深吸了一口气，郑重道：“新酒小姐——下次再遇到这事情，请不要再把我当成小孩子看了！”
他抓住新酒的手腕，掌心灼热而黏腻：“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也可以保护新酒小姐了！”

第66章 想要进步
嗳？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
新酒愣了愣，目光停留在mob涨红的脸上——片刻之后，她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自己刚刚的行为，刺激到青春期少年的自尊心了吗？
她腾出一只手，踮起脚揉了揉mob的头顶：“我明白了，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我会尽量多依赖影山君一些的。”
嘛，我都懂的，少年人嘛，最不喜欢被当成小朋友对待了。这种时候就得要顺着他的话给顺毛，假装自己会把他当成成年人就好了啦！
事实上真正的成年人，都恨不得自己还是个小孩子。
柔软干燥的手掌揉过发顶，mob的脸红得更厉害了。他知道新酒还是把自己当成小孩子，但是抓着新酒的手腕说完刚刚那句话，仿佛就已经耗完了他的所有勇气。
所以在新酒顺完毛之后，mob沮丧的松开手，垂着脑袋跟在新酒身后，仿佛一只受挫的大型犬。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mob拿出来看，是师匠发给他的信息。
师匠：早餐送了吗？
mob：送了。
师匠：怎么样？小酒什么反应？
mob：新酒小姐说很喜欢……
师匠：？
师匠：认识都一年多了，你还天天喊她新酒小姐？
mob：是啊。
mob：【龙套懵逼.jpg】
师匠：出去别说是我徒弟。
师匠：你个傻子！
……
mob委屈，mob不知道，mob觉得自己好难。
沮丧的跟着新酒小姐下了电车，mob还是垂着脑袋，处于自暴自弃状态。新酒走了一会，回头去看，少年还沮丧的垂着头。
她觉得好笑，刻意放慢脚步。mob虽然沮丧得很，但还是跟着放慢了脚步，疑惑的抬眸看向新酒：“新酒小姐，是……是走累了吗？”
刚刚在电车上一直没有空位，新酒小姐确实站了一路来着。唔……休息的话，附近好像有家网吧？
“不是，”新酒摇头，有些好笑的抬头看着mob，眉眼微微弯起：“我以为影山君走累了，因为你看起来很没有精神的样子。”
“啊？不、不是的——我没有——”
mob手忙脚乱的想要解释，奈何他本来就不善言辞，再加上在新酒面前，mob向来会比平时更紧张一些，说话就更加前后颠倒了。
新酒完全能理解少年的窘迫，好意拍了拍mob的肩膀，笑意盈盈：“不要这么紧张，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影山君还是这么容易害羞啊。”
拍在肩膀上的手娇小又柔软，mob能闻到对方身上浅浅的紫藤花的香气。他愣了愣，忽然想起：好像最近碰见新酒小姐，她身上都是这样的香味。
他忍不住小声问：“新酒小姐，换香水了吗？”
其实很早之前就想问了，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和新酒小姐独处。如果在办公室里，自己又过于嘴笨，没办法像夏目前辈他们那样自然的和新酒小姐闲谈。
总觉得自己突然提起味道的事情，感觉像个痴汉一样……不！等等！现在这样提出来也很奇怪吧？呜哇不会被新酒小姐讨厌吧？
mob紧张的看向新酒，新酒神态自若的抬起胳膊嗅了嗅，随着她抬手的动作，衬衫领口也跟着开出一些空间，可以看见白皙脖颈下漂亮的锁骨。
他心里的蝴蝶瞬间都活了。
新酒放下胳膊，笑着道：“是不是紫藤花的味道很重？我最近没有换香水，不过换了香波——因为我暂时负责的那个位面，里面的鬼害怕紫藤花。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就尽量让自己身上也染上相同的味道。”
mob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滚烫。
他声音比之前更弱了一些：“原来是这样。”
“说到香水——”
新酒双掌合十，开心道：“之前影山君送给我的那款香水，味道我很喜欢！”
“本来是想着第二天要给你回礼的，但是第二天就接到了这个新的高危位面，忙起来就把这事给落下了……”
“啊，那个，没，没有关系！”
mob连连摆手，耳朵在初秋微凉的风里，红得像是一片枫叶：“新酒小姐不送回礼也没关系的！”
“你们两个，也太慢了吧？”
有着金色头发，穿铁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一手端着章鱼丸子，一手晃着新出的报纸，卷成长筒，从mob肩头晃过。
mob的眼睛紧跟着就亮了起来：“师匠！”
“是我是我——刚刚在电车站看到你们，还以为你们会比我先到。结果我小丸子都排队结束了，你们还没有走到门口，也太慢了吧？”说着，灵幻把盒装还冒着热气的小丸子递给新酒：“小丸子，吃吗？”
新酒连忙摆手：“我路上吃过早饭了——奇怪，克也先生不在吗？”
灵幻顺手把小丸子塞进新酒手里，从自己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事务所的大门：“克也吗？我今天给他放假，让他回去休息了。”
灵能事务所还是老样子，小酒窝正趴在沙发上睡觉。门刚一打开，他立刻就冲了出来，美滋滋的绕着新酒打转：“哈啊！我就知道！老远就感觉到你身上的气息了……”
话还没有说完，他忽然感到后背一阵发凉，转过头，看见mob面无表情的脸。小酒窝打了个寒战，干笑一声和新酒拉开了两米的安全距离：“哈哈哈好久不见啊茂夫——你怎么也来了？”
灵幻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同时对着新酒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坐下：“上次你拜托龙套转交给我的资料，我有仔细看过了。”
“说实话，我觉得你遇到的鬼，和我们平时所谓的灵，其实完全是两种生物。准确的来说，我不认为那些鬼还能被称之为人。”
新酒在灵幻对面坐下，同时放下自己手里的小丸子，微微皱眉道：“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最近……我接触到了一个比较特别的鬼，你要听听吗？”
灵幻挑眉，道：“说来听听。”
新酒以前也在灵幻的事务所做过一段时间的兼职工，知道对方这是稍微有点感兴趣了——她组织了一下语言，模糊了继国兄弟的名字，将他们的故事告知了灵幻。
在听完这个拖沓了四百年多的兄弟故事之后，灵幻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他撑着自己的下巴，道：“所以你觉得你这次能够成功，是因为即使变成了鬼，他们的内心仍旧残留或者说沉睡着人的部分。只要能找来他们生前的执念，应该就可以让他们自愿去晒太阳？”
新酒摇头：“不可能每个鬼都恰好有这么执着的信念和强大的行动力。也许有的鬼会仍旧眷念人间，不愿意因此而自我消亡。”
“我只是在想，上一的例子是不是代表着，其实每个鬼的内心都还保存着生而为人的那一部分。”
“我明白了，”灵幻很聪明，新酒只提了个开头，他就明白了新酒所要表达的意思：“你是想说，通过心理暗示，让鬼认识到自己即使变成了鬼，本质上其实还是人类——不管是任何一种生物，只要它有智商，可以思考，都会对食用同类产生抗拒心理。”
“没错，”新酒点头，道：“当鬼们认识到自己的本质其实仍旧是有人的部分存在；只要有一个鬼接受了这个概念，鬼与鬼之间的共享记忆就会影响到更多的鬼。”
灵幻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道：“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我还是觉得施行起来有些困难。毕竟你碰见的鬼，和我们平时碰见的灵是完全不同的。”
“灵就算不害人，也可以活下去。但是鬼不吃人，是会饿死的——人类和鬼本身就构成了食物链的一环，除非给鬼找到新的食物，让他们的菜单上不再只剩下人类这么一个选择。”
听完灵幻的话，新酒陷入了沉思。她捏着自己的眉心，无奈的叹了口气：“越想越觉得这就是一个死循环，除非把人全都变成鬼，或者把鬼全都变成人，不然好像根本没办法好好相处。”
之前缘一和当主聊天的时候，新酒也大概了解了现在鬼杀队的现况：鬼的行踪越来越隐蔽难寻，但是数量却并没有明显的减少。
人类变成鬼之后，不论是身体素质还是战斗本能，都有了质的飞跃。鬼杀队的猎鬼士们想要斩杀恶鬼，常常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再加上学习呼吸法也对身体素质有着严苛的要求，所以近些年，鬼杀队里优秀的呼吸法战士已经非常少了。
与之相反的，便是鬼的出现——要制造一只鬼实在是太容易了，只需要鬼王无惨的血，哪怕只是一滴，就能造出强大而极具杀伤力的鬼！甚至于连上弦都具备将普通人变成鬼的资格。
“其实比起迂回战术，我还是建议从根源解决问题。”灵幻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小丸子，嘟囔：“我们不可能把人全部变成鬼，所以只能把鬼给全部解决了。罪恶的根源，就是那个鬼王了——都打过通关游戏吧？先刷掉小boss，最后再打掉大boss。”
“只是刷点小怪的话，大boss肯定连你这个人都不知道，更不可能露出踪迹。要刷肯定就要刷个老一老二，剧情才能继续往下。只有把鬼王手下的十二鬼月挨个揪出来，暴怒的鬼王才会露出马脚。”
说到这里，灵幻就精神了许多，有一种给菜鸟讲解攻略的快感：“只要杀掉老一老二，不管最终boss是派小怪来试探，还是亲身上阵给自己出气，都不失为收集鬼王信息的好机会。”
“就算最后翻车奶不住了——”
灵幻把mob拽到自己面前，拍了拍mob的肩膀：“看到没？最强灵能师在这呢！外援就选他，骨灰都不给boss剩下！”
灵幻在努力的推销自己的好徒弟，新酒却有些分神。她想到了晒太阳自杀的黑死牟：无惨身为鬼王，不可能不知道上一的死讯。
无惨得知上一的死讯=无惨知道了自己的存在=自己单刷了大boss的前置剧情？
靠，不愧是我，世纪最强抽卡奶妈——膨胀了膨胀了。
“我明白了！”
新酒拍桌而起，眼睛里亮起了奋斗的火焰：“我回去就按照这个思路收集信息去——谢谢师匠！”
正打算继续吹一波徒弟的灵幻，嘴里没说完的彩虹屁突然就这么卡住了。他看着新酒兴冲冲的脸，干咳一声：“不、不用谢。”
不行——好可爱——小姑娘兴冲冲的样子简直快要把全世界都点亮了。这种亮晶晶又可可爱爱的女孩子谁会不喜欢呢？
完全能理解自家的老实人徒弟为什么追不上对方了。
“咳咳——那个，新酒啊。”灵幻迅速的转移了话题，道：“上次委托任务，雇主送了我一只小狗，就安置在后院，你要不要去看看？”
“嗳？小狗吗？”
“对……不过可能是因为刚到新环境，不太熟悉吧，我们喂东西它都不肯吃。”灵幻说着，站起来从自己办公桌柜子底下找出一罐开封的狗粮：“我想着你比较擅长和小动物相处，要不然你去喂一下试试？”
新酒接过狗粮，一口答应：“当然可以呀，不过我也不确定它会不会吃我喂的东西。”
虽然她平时确实比较招小动物喜欢，但是新酒自己很清楚，自己又不是日元——就算是日元，也有不爱钱的人呢。所以不能抱着‘反正对方一定会喜欢自己’的念头去对待任何一个人或者物。
这也是新酒很小的时候就学会的道理。
等到新酒抱着狗粮离开，灵幻立刻收起脸上的笑容，勾住mob的脖子：“好的，现在小酒不在，你先告诉我——你们的关系比起半年前有什么进步吗？”
被勾住脖子的mob，在听到师匠的问题之后，陷入了沉思。他开始努力的回想——半年前？半年后？
半年前的称呼：新酒小姐，影山君，龙套。
半年后的称呼：新酒小姐，影山君，龙套。
mob沮丧：“没有进步。”
就连坂本前辈都单独和新酒小姐约过饭了！他才和新酒小姐一起参加过两次聚餐，还是二区管理员团聚餐！
“龙套，你这样不行啊——”灵幻听了直发愁，道：“再这样下去，你就真得成龙套了，你也不想吧？”
mob立刻摇头：“我不想在被新酒小姐当成小孩子了！”
“其实我有一个好办法，”小酒窝‘刷’的冒出来，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茂夫你就是太紧张了，越紧张就越没办法和小酒好好说话。”
“但是你可以把身体借给我啊——我又不紧张，我可以替你约小新酒出去玩嘛！只要约会的时候把身体还给你就行……”
“不需要，”mob面无表情的看着小酒窝，语气平静：“我会自己约新酒小姐的，你不准去骚扰新酒小姐。”
看着瑟瑟发抖的小酒窝，灵幻叹气：“龙套啊，你在小新酒面前，但凡拿出三分之一在小酒窝面前的气势，她也不会把你当小孩子了。”

第67章 赴约
屋里面，灵幻还在苦口婆心的给mob支招——后院，新酒抱着灵幻交给她的狗粮，找到了那条小狗。
灵幻还真没有骗她，是只很娇小的小狗崽子，浑身都是浅浅的奶黄色，又瘦又小的一只，缩在狗窝里。新酒蹲在狗窝面前，抱着狗粮，犹豫的想：这么小的狗，可以吃狗粮吗？
似乎是感受到陌生人的动静，小狗撑开眼皮，病恹恹的看了她一眼；本来只是想随便瞥一眼，但看完一眼之后，它又撩起眼皮看了第二眼，大而明亮的眼瞳里带着纯然的好奇。
新酒被这种幼崽的目光给狙中了，感觉自己心跳得有点快——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试探性的去触摸小狗的脑袋。
出乎意料的乖巧，在新酒的手摸到头上时，它还主动的蹭了蹭。新酒轻轻拍了拍小家伙的脑袋，转而冲着事务所后门的方向道：“师匠——这只狗太小了，可以喂狗粮吗？”
虽然她没有养狗的经验，不过认识的朋友里倒是养猫养狗的都有。
似乎不管是猫还是狗，幼崽期都不能直接吃猫粮或者狗粮？
“没关系吧——”
灵幻推开窗户，趴在窗台上，“雇主说过了，这是生命力顽强的土狗，随便喂点什么都可以活下去……要不然把狗粮泡软一点？”
看着狗窝里瘦小可怜的一只幼崽，灵幻在说完那句话之后感觉自己的良心有点痛。
这只狗本来是雇主准备丢弃的，刚好灵幻又帮他解决了委托，于是就顺便当成赠品送给灵幻了——灵幻自己平时没什么兴趣照顾宠物，毕竟要照顾徒弟就已经很麻烦了，哪里有空照顾新生命啊？
新酒想了想，道：“还是用温水泡一泡吧？看起来好小……有两个月吗？”
“雇主是和我说有五个月大了。”灵幻撑着自己的下巴，颇有些怀疑：“应该要再小一点？不过再小也不会小很多啦。”
两人对话的功夫里，mob已经提着一壶温水跑到新酒身边：“新酒小姐，热水。”
“唔，谢谢。”
礼貌的道过谢，新酒接过水壶，把热水倒进食盆里，然后又把狗粮也倒进去。她估量着小狗的食量，没敢多倒——等到狗粮泡软之后，新酒才把食盆放到狗窝面前。
幼崽垂下脑袋，用粉色的鼻子嗅了嗅食盆，随即伸出舌头，开始急促的舔食。mob不自觉的露出笑容，惊喜道：“它吃东西了！”
“肯吃东西就没问题，是个生命力很顽强的小家伙呢。”
新酒摸了摸小狗的头，在摸头的同时，把一张‘形散如烟’的技能卡放在幼崽的头顶。
形散如烟：立即为友方恢复 2462气血，顺发。
技能卡消散后，小狗身上那股病恹恹的模样一扫而空，甚至能欢快的绕着食盆转圈，用湿漉漉的，哀求的眼神，看着新酒。
新酒撸了把幼崽软乎乎的下巴，坚决道：“不能再吃了，会生病的哦。”
小狗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略微疑惑的歪过脑袋，盯着新酒。
新酒把狗粮抱进怀里，站起身——人还没有走，小狗已经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扑上来扒拉着新酒的小腿。
新酒蹲下身，拎着小家伙的后脖颈给它放回了窝里。mob忍不住小声问：“真的不能再给它喂东西了吗？”
看来小狗湿漉漉的眼神，杀伤力很大啊。
新酒板起脸，严肃道：“是的，不可以再喂了。影山君也不可以偷偷喂它，会撑坏的！”
她生怕mob遭不住小狗哀求的眼神，又背着自己回来给幼崽喂吃的，所以特意强调了一句。mob歉意的看了眼小狗，点头：“我记住了。”
虽然小狗很可爱，但是新酒小姐的话还是要听的。
把狗粮还给灵幻之后，下午暂时没有接到委托的事务所，三个人类外加一个灵，凑了局游戏，在事务所宅了一下午。到了晚饭时间，新酒和mob便向灵幻告辞离开。临走前灵幻顺口问新酒：“哦对了，那只狗，要养吗？我这可能不太方便养狗。”
灵能事务所最近的名气是越来越大，灵幻常常会接到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委托。他偶尔一出差就是两三周，要照顾一只小奶狗确实有点勉强。
新酒明白灵幻的意思，她挠了挠头，有些无奈：“我也不太方便呢……最近接手了一个高危位面，经常也要几周几周的出差。”
养狗和养猫不一样，养猫你还可以提前定好水食——但狗是需要经常牵出去遛的，新酒现在经常要加班，连自己的晚饭偶尔都还要蹭明美小姐的，更别提再额外养一只狗了。
“这样啊。”灵幻面露失望之色。
他耸了耸肩，道：“算了，我回头再问问别人吧。”
新酒也挺喜欢那只小狗，闻言道：“我也会帮忙在朋友之间问问的。”
灵幻看了看自己腕间的手表，忽然问了一个前言不搭后语的问题：“话说回来——我记得事务所出去有段路要维修，你们是从春和路绕过来的吧？”
新酒点头：“嗯，因为在维修，所以只好绕路了。春和路有问题吗？”
在她看来，灵幻不会突然提起毫无干系的事情。他现在提起春和路，再结合对方灵能师【虽然不是真的】的身份，新酒难免有了点不好的联想。
灵幻笑出了声，“别那么紧张，春和路没有问题。”
“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春和路今天晚上七点半有烟花呢，你们现在慢慢走过去的话，刚好可以赶上——小酒喜欢看烟花吧？”
“嗳？”新酒有些意外，“烟花？今天吗？”
“是的哦！好像是专门用来表白的烟花祭呢。”
说着，灵幻冲mob眨了下眼，mob瞬间从耳尖红到了脖子根。他结结巴巴道：“为、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
“是因为茂夫太阿宅了吧？”小酒窝也窜了出来，摸着自己的下巴道：“而且春和路本身也和茂夫平时的活动范围不重合……”
新酒看了看自己手机上的显示时间，终于想了起来：“原来是今天啊——最近太忙了，完全忘记了。”
“嗳？！”mob震惊的转头看着新酒：“新酒小姐也知道这个烟花祭吗？”
“知道哦。”
新酒笑眯眯的点了点头，露出怀念的表情：“国中的时候每年都会去看呢！可惜后来就没什么时间了，太久没去，都差点忘记了。”
mob更加震惊了——每年都去？等等！专门用来告白的烟花祭，新酒小姐每年都去？是一个人吗？还是和别人一起？
如果……如果是和别人一起的话，会是谁呢？
在国中时期，每年都和新酒小姐一起去看烟花祭的人。
“新酒还在念书的时候就来我们这里兼职了呢，因为是兼职的原因，所以上面没有给她分派系统，一直是和齐木一起作为搭档行动的。”
“他们应该是我们办公室里唯一的同期了。”
……
突然间，夏目曾经说过的话，又再次在mob脑海中响起。他忍不住将两者联想到了一起：唯一的同期？还在念书时就开始来位面管理局兼职的新酒小姐，和当时作为她搭档的齐木前辈……
那个每年陪新酒小姐一起看烟花祭的人，不会是齐木前辈吧？！
“哇——人好多！”
新酒的声音，把mob从自己的思绪中拽了出来；他侧目看向新酒，新酒正好也抬头看过来，眉眼都扬着笑意。
mob在对方澄澈的眼眸里看见自己，也看见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喧嚣的夜色。
春和路一面靠河，临河那一面有石质的栏杆。新酒单手扶在栏杆上，腰压着栏杆——外套和衬衫的空余都被挤压，勾出一截纤细的腰肢。
新酒和mob对视了两秒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mob一看见她笑，便不自觉的紧张，觉得自己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
他紧张又无措的移开视线，把手搭上桥栏，又紧张的放下来，“新酒小姐……在笑什么？”
“就是觉得，影山君好容易害羞啊。”
新酒单手撑着下巴，上半身继续往栏杆那一面倾泻了些许距离：“耳朵好红，脸也是。”
新酒的话就好像踹翻了烧开的水炉子，那么一个瞬间，mob都能听到自己头顶冒热气的声音了！他慌乱的移开视线，手不知所措的抓着栏杆：“对不起！”
如果说刚才只是被mob紧张的模样逗笑，此刻mob的话是切实的把新酒给可爱到了！她怕自己如果笑出声的话，mob会害羞得直接从桥栏上跳下去；于是新酒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干咳一声，道：“不……没有关系，不用道歉……”
砰——
随着一声巨响，夜幕中轰然绽放绚烂的烟火！
新酒的注意力顿时从身边的少年身上移开，转而仰头看着天空。深色夜幕被染上五光十色的光彩，相撞的烟火化为星辰坠落人间。
刹那的光芒照亮了一切，新酒的目光追随着坠落的烟火，无意间瞥见河对面的桥——河对面有一架石桥，桥上的人也很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新酒一眼就看见了那位斜扎单马尾，穿着校服的女孩子。
是今天在电车上遇见的女孩子。
对方恰好也在看她，表情是惊诧又意外的。
“喜欢你——”
“最喜欢你了！”
“请……请和我交往吧！”
……
仿佛是为了印证灵幻的那句‘为了告白而定制的烟花祭’，在第一场烟花还未落幕，周围就断断续续响起了告白的声音。
新酒回过神来，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笑着自我调侃：“果然不愧是告白烟花祭呢，每年都有这么多的人在告白。”
mob看着她的笑颜，眉眼弯弯的模样就好像他心口煽动的蝴蝶翅膀。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仿佛要烧起来了——mob鼓起勇气，问：“新酒小姐，国中时期经常来这里看烟花吗？”
“是的哦。”
新酒曲起胳膊，靠在桥栏上，微笑道：“这里离我以前的家还蛮近的，连电车都不需要呢。”
他单条胳膊靠在桥栏上，桥栏是冰冷的，但是mob的胳膊却滚烫。他知道自己的体温更高。
“新酒小姐……”
“嗯？”
听到mob喊自己的名字，新酒抬眸看着他。
被她这么看着，mob感觉自己的心跳变得有些失控，呼吸也乱了起来——他捏紧了拳头，再次深呼吸：“我，我想知道……”
“我想知道新酒小姐国中时期，都是和谁一起看烟花的！”
砰砰砰——
第二轮烟花和mob的话，不分先后的响起！烟火的声音完美的盖住了mob的声音，这意料之外的情况，让少年的表情都出现了片刻的呆滞。
新酒只听见烟花的轰鸣，却没有听见mob说了什么。她按着桥栏，踮起脚，身子侧向mob：“影山君，你刚刚说了什么？”
她靠近的时候，柔软的黑发几乎要拂过mob的手臂了。
初秋晚上的风略微有些大，新酒本来就扎得不甚牢固的头发，已经被完全吹乱，零碎的黑发贴着脸颊侧乱舞。
她下意识的抬手勾了一下脸颊侧的碎发，月光与灯光透过纤细的手指，落映在她瓷白的侧脸上。
mob张了张嘴，却忽然间仿佛失声一样，说不出话来了。
“影山君？”
新酒抬眸，疑惑的看着mob。mob迅速的别过头，假装看天上烟火的余晖：“那个……我、我说，这个……这个烟花！好漂亮啊！”
新酒挑眉，转头看向天空。天空中烟火的灰烬还燃着光，正在徐徐坠落，仿佛一场盛大而无声的落幕。她眉眼间的笑意浅薄下去，眼底微光温柔又带点茫然：“嗯，烟花……很漂亮。”
烟花很漂亮。
你看见了吗？

第68章 主线
【然后呢然后呢？】系统火急火燎的追问新酒：【昨天你和龙套那小子去看烟花，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回家了啊。”
新酒把手边的资料顺手放回自己的文件夹里，漫不经心道：“不过我老是觉得那个女孩子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可能是因为你认识的人里面有人长得和她很像。】
系统撑着自己的下巴，随便找了个借口糊弄新酒。看得出来，它对那个女孩子兴趣不大——比起那个让新酒眼熟的女孩子，系统和mob一样，更好奇新酒往年到底是和谁一起去看的烟花。
它被分派给新酒的时候，新酒已经转正了，所以它也没见过国中时期的新酒。
“很像吗？”
新酒摸着自己的下巴，开始认真的回想自己认识的女孩子里，有没有和那个女学生类似的长相。
唔……首先排除成熟的成年女性——忍？不像。小葵？多罗罗？千……千落？！
脑海中勾画出少女十六七岁稚嫩的脸，新酒双掌合十恍然大悟道：“我就说嘛，超级眼熟的！那个女孩子长得好像千落哦，就是看起来要比千落小一点……眉眼超级像哎！”
系统本来还想旁敲侧击的问问新酒，国中时期到底是和谁去看烟花的——猝不及防听新酒提到千落这个名字，它不由自主的感到几分心虚，也忘记了继续追问新酒看烟花的事情。
就在这时，机械的提示音响起，强烈的位面起伏让身为管理员的新酒和同样拥有部分管理员权限的系统面面相觑：这种熟悉的位面起伏……
“检测到主线剧情开启——”
“主线前置任务达成——”
“主线剧情正式开启，该位面历经一位D级位面管理员，两位A级管理员，一位S级管理员，均以失败告终，四次更改评价，目前评价：SS高危位面。”
“位面崩溃程度：87%”
“注意：该位面之前的管理员均对该位面有不同程度的修复，位面融合26%。”
“请位面管理员即刻前往主线开启地点，以保证位面之子生命安全。”
“温馨小提示：该位面危险度过高，请管理员务必优先保护自己的生命安全，系统02区21将是您忠诚的搭档与伙伴。”
新酒面无表情：“这位面有四个前任？还全都修补失败了？”
系统吹着口哨，心虚的把头转向另外一边：这种时候就是要装死。
新酒捏着系统的脸，“你在心虚吗？”
系统板起脸，严肃道：“没看见在催了吗？我先把你传送过去，记得多关注位面之子，这位面都崩坏百分之八十多了，指不定天上掉颗陨石都有可能把位面之子给砸死。”
随着熟悉的星辰掠过，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新酒第一个反应就是冷，打了个哆嗦后，她抬头茫然的看着眼前这一片雪松林。
雪花打了个转，飘落在她眉心，新酒身上的衣服在传送的时候就已经换成了鬼杀队的队服和羽织。她拉了拉自己的羽织裹紧，【统哥！统哥在吗？快给我开个地图，测一下位面之子在哪？】
这么大的雪，以她往常处理过的，崩坏位面的尿性，新酒严重怀疑位面之子是不是已经被冻死了。
“新酒？”
身后冷不丁响起活人的声音，新酒被吓得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她下意识的抓紧了腰间的日轮刀，右手上抓紧了技能卡——转过头，看见一个熟悉又稍微有点陌生的人。
说熟悉，是因为这人自己认识。
说陌生，是因为对方的模样已经和自己上一次见到的模样，有了很大的区别。
黑色的头发变得更长了，即使扎起来也已经超过了肩膀。容貌更长开了一些，看起来有那么点高岭之花的味道；尤其是眼睛，略微狭长的凤眼，安静又深邃漂亮的蓝色。
个子也高了许多，可以轻松的俯视新酒。在新酒转头之后，义勇开口第一句话便是：“果然是你。”
“好久不见，你是不是……长矮了？”
新酒：“……是你长高了。”
“不对，”义勇想了想，十分认真的纠正新酒：“你和真菰是同期，你们应该一样的年纪才对。”
他抬起手比划了一个比新酒略高的高度，“真菰现在到这了。”
“啊，对了，你为什么会在这？又被随机投放下来了？”
义勇疑惑的看着新酒。新酒按了按自己额角乱跳的青筋，皮笑肉不笑道：“富冈君，你不觉得你的话题跳跃度有点叛逆吗？”
至少等我反驳完关于身高的事情，再换话题吧！
义勇陷入了片刻的沉默。新酒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叹气：“算了算了……我和你计较什么呢？”
“我是因为感受到某种奇怪的召唤，所以被传送来这里了。富冈君呢？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问完之后，新酒心里忽然有了一个非常离谱的猜测：一般来说，这种传送会把自己传送到主线刚开始的剧情点——刚刚过来就碰见了富冈君，不会他就是位面之子吧？！
有了这样不靠谱的猜测之后，新酒再看义勇时，觉得这家伙简直浑身上下都是主角标配！
你看这张池面的脸！
你看这身人嫌狗憎的交际能力！
你看这个年纪轻轻就成为柱的天赋！
……等等，富冈君今年多大了来着？
“我是追踪鬼的气息来到这里的。”
义勇微微皱眉，目光投向茫茫的雪地，凝重道：“我能感受到，是非常强大的鬼。”
开局单刷撞boss！这难道不是位面之子专项待遇吗？
新酒觉得自己真相了。她连忙提溜起自己的羽织衣摆，跟上义勇：“带我一个！不过现在是白天，我们能找到那只鬼吗？”
“虽然是白天，但是并没有太阳，”义勇看了看阴沉的天空，道：“应该追得上——你太慢了，在原地等我吧。”
这句话迟迟没有得到回应，义勇疑惑的回头看向新酒。只见新酒沉默的站在原地，浅棕色眼瞳幽幽的盯着他。
义勇愣了愣：“怎么了？”
新酒从自己的口袋里抽出一张技能卡，冷静道：“富冈君，你知道吗？上一个进本前这样对奶妈说话的人，坟头草已经比你人都高了。”
义勇：“……我背你吧。”
最后也没有背，义勇像捞娃娃似的捞起新酒，迅速在雪松林之间移动。两人追随着鬼的踪迹前进了没多久，就碰见了现场版‘恶鬼食人’！
红发的少年被按进雪地里，正在竭力与骑在他身上的鬼抗争。
情况看起来十分危急，义勇松开新酒，宛如凛冬里的一股风，迅速冲上去！他蓝色的刀刃在雪地里折射出漂亮的光，朝着少年身上的鬼斩去——这一刀留了力气，大约是义勇顾忌着被鬼按在身下的少年。
新酒紧张的捏紧了技能卡，同时向系统抱怨：【统哥，积雪地好难走啊，可不可以申请雪地靴啊？】
系统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看好位面之子！别老是瞎想些有的没的——我下次帮你问问，又不违背法则，应该可以带。】
一般来说，剧情的开场boss实力是由位面之子的实力来决定的。现在的义勇是柱，那么开场剧情的boss必然也不会弱到哪里去，最差也会是十二鬼月之一的下弦鬼。
新酒打起精神，把自己的小腿从积雪里拔出去，同时密切关注着战场上的情况变化：义勇的刀斩了出去，下一秒被恶鬼压制的少年，却护着恶鬼就地一滚，避开了义勇的刀锋！
一刀落空，义勇皱起眉，“为什么要护着她？”
少年狼狈得很，红色的碎发凌乱的贴在脸颊上，过度呼吸使得他的整张脸都涨起不自然的潮红，紧紧抱住恶鬼的手上全都是各种细碎的伤口。他看着义勇，表情还有些茫然，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窜出了这么个人。
在听见义勇的质问之后，少年终于回神，略微有些结巴又大声道：“她-她是我的妹妹！”
“你说——”义勇垂眸，不带任何感情的看着少年：“那玩意儿是你妹……唔？”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新酒连忙冲上去捂住了他的嘴！义勇困惑的看着新酒，无辜的眼神似乎在问她为什么要捂住自己的嘴。
新酒已经快被义勇强大的‘社交能力’给折服了——虽然她知道义勇说出这句话并没有恶意，毕竟对于鬼杀队的成员来说，人类变成鬼之后，确实不能再被称之为人了。
但是你知道归知道，在人家哥哥面前用‘那玩意儿’来形容人家的妹妹，就算是救命恩人也很容易会把好感值变成负数的好吗！！
“富冈君，这样说话会被讨厌的！”
“……我没有被讨厌。”
“……这不是重点！！”
深吸一口气，新酒转而看向雪地里抱着鬼的少年，道：“我们并不是坏人，如你所见，你的妹妹已经变成了鬼。如果不能尽快将她斩杀，会有更多的人因为她而死去。”
“不是这样的——”那少年急切的向新酒解释道：“我妹妹……我妹妹没有杀过人！我在她身上，在我家人的尸体上，嗅到了另外一股陌生的味道。那一定是杀人凶手的味道！而且，而且祢豆子是护着六太倒在门口……”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怀里的少女忽然挣扎起来！少年的力气明显不如他鬼化的妹妹，有些按不住挣扎中的鬼。就在这时，义勇看准时机，一个箭步冲上去，轻松的将鬼从少年的保护圈中拎了出来！
这时候就显示出了明显的力量差距——少年竭尽全力都无法压制的鬼，被义勇单手轻松的制住。她似乎是对义勇怀有莫大的敌意，冲着义勇又是呲牙又是嚎叫。
义勇丝毫不为所动，一手反撇过鬼的双手牢牢压制，一手抽出了自己的日轮刀，冷漠的看着那少年：“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人，这世上的恶鬼才会怎么杀都杀不完。”
他语气里有不悦，看得出来，义勇很不喜欢少年对自己妹妹的庇护。在训完少年之后，义勇又暗搓搓的，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新酒：“鬼都是不可以相信的。”
新酒：“……你看我干什么？”

第69章 情绪共鸣
“不……不是这样的！”少年红着眼眶，大声道：“祢豆子不会吃人的——我会看好她，不会让她伤害任何人的！”
“而且。而且祢豆子没有杀过人，她从出生开始就是作为人存在的，她不是鬼！”
“只要溅到鬼之血，就会变成鬼，和她吃没吃人没有关系。”义勇垂眸看向少年，表情冷淡的解释——虽然他解释的话听起来很像反派。
他继续道：“而且，你拿什么保证你妹妹以后不会吃人？你自己刚刚不也差点成为她的盘中餐吗？”
“斩杀恶鬼是我的任务，你妹妹的头颅也将……唔？”
“富冈君，”新酒以自己这辈子最快的手速二次捂住义勇的嘴，头痛道：“就不能稍微换个说辞吗？你这样说话小朋友更加接受不了吧？”
虽然我知道你是出于好意，想要让少年认识到自己的妹妹已经不是人了，但是你的说辞很容易拉仇恨的啊喂！
她转向雪地里红发的少年，缓和了语气道：“少年，我能理解你不想放弃妹妹的心情，但是你妹妹现在确实已经变成了鬼——鬼吃人是天性，我们不可能因为你的一面之词就放她离开。”
“你刚刚也发觉了吧？你妹妹鬼化之后力气会变得很大，你根本压制不住她。如果以后她看见人类就本能的去捕食，你能拦得住她吗？”
少年跪坐在雪地里，紧紧地攥着拳头，似乎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新酒松了口气，眼神示意义勇：“动手吧。”
“求求你……求求你，手下留情，不要杀她！”少年忽然以一个极其郑重的礼节，向义勇和新酒跪了下来！
他被冻得通红的手交叠咋额头底下，重重的磕进雪里，声音中带有颤抖的哭腔：“我求求你……不要杀了我妹妹……”
那声音是绝望的，只有他的妹妹活下去，或许这个少年才会有继续活下去的动力。他磕头的时候，礼花耳坠在凌乱的红发间摇曳，沾染上未化的雪。
新酒愣了愣，被少年的礼花耳坠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这个耳坠是……缘一的礼花耳坠？
噗通——
噗通——
噗通——
心跳一声快过一声，新酒几乎是下意识的抓住了自己的心口的衣服布料。
位面之子是受到位面规则宠爱和关注的存在，他们巨大的情绪变化和人生际遇等等都会引起位面反应。而作为拥有最高位面管理权的位面管理员，在位面反应达到一定程度时，位面之子的情绪是可以影响到管理员的情绪，甚至产生部分共鸣的！
换句话来说，位面之子强烈的情绪，是可以共鸣反射到管理员身上，并对管理员造成一定的影响。
这是弊端，也是无法消除的负面影响。
作为拥有位面最高权限的管理员，总该付出点什么，才能让那些诞生了灵智的位面意识允许你以这样特殊的形态，存在于它的世界之中。
就在刚刚少年恳请他们不要杀掉自己的妹妹时，新酒感受到了位面反馈过来的，巨大的绝望与悲伤！除了绝望悲伤之外，甚至还有一种不死不休的觉悟在里面！
这是新酒第一次接触到这种等级的高危位面，也是她第一次共鸣到如此剧烈起伏的情绪——这种感觉就类似于一个长期生活在平原里的人，突然被扔上高原地区，不可抑制的产生了高原反应一样。
不仅仅是心跳频率被影响，连带着呼吸都困难起来。
她往后退了两步，扶着树干缓和自己的呼吸。系统担心的问了一句：【要不要我暂时给你把共鸣切断？】
毕竟新酒是和平时代长大的孩子，突然被扔进这么强烈的情绪共鸣里，系统实在担心她脆弱的神经能不能承受。
新酒摇了摇头：【不用……经常切断共鸣的话容易引起位面排斥，我现在还能撑得住——只是没想到，位面之子居然不是富冈君。】
刚刚让她产生情绪共鸣，甚至在瞬间将绝望传达给了新酒的，是个跪在雪地里，保护自己妹妹的少年。
这个结论确实让新酒有点惊讶；虽然早就知道了这是转手四次的高危位面，但是开场死全家后面可能还要亲手结束自己妹妹生命的剧情，确实对这个还没有新酒高的少年……有点残忍了。
捏着自己的眉心，新酒强迫自己从共鸣状态里脱离出来，强打精神去看自己刚刚找到的位面之子——她刚抬头，就看见义勇用剑柄狠狠敲在位面之子的后脖颈上！
新酒呼吸一窒：位面之子不会被富冈君给砸死了吧？！
根据以往的经验，崩坏越严重的位面，位面之子的死亡率就会越高！！！
她顾不上自己的头痛，连忙跑过去查看少年的情况；自己可是拼上老命救了好多人才坚持到主线开启的！你可千万不要给我死掉啊！！
看新酒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义勇主动解释道：“不用担心，我留了力道。”
刚将面朝下的少年翻转过来，新酒就听到空气中刺耳的利器破空声。她吓了一跳，抬头去看，只见一把锋利的斧子径直从自己头顶飞过，直直的朝着义勇砸了过去。
斧子来势汹汹，义勇只是略微偏过头，便避开了横飞过来的斧头。
随着一声闷响，斧头劈进义勇身后的树干里，而义勇也沉默的看着晕倒在地的少年，似乎在想些什么。
新酒搞不明白那个斧头又是从哪里飞出来的，她挠了挠头，决定不想这些有的没的，先给这个倒霉催的位面之子刷点治疗。
她挑了张握针，给少年刷上持续。
就在义勇沉默的时候，被他压制的鬼忽然挣脱了义勇的手！她速度极快，在义勇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时，她已经迅速的跑到了新酒这边——新酒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抓住少年的肩膀往后拖，同时迅速的从自己口袋里抽出技能卡！
疏影横斜：20尺内可放置三个影子，传送，回血，回蓝。
新酒一口气掐了三个影子，拖着半昏迷的少年跑出老远。鬼似乎是被新酒的举动激怒，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新酒掐完三次影子，一脚踩进积雪中，顿坐在地，又不敢松开半昏迷的红发少年，急得快哭出来了：“富冈君富冈君快救救救救命——”
好在这几秒钟的时间里，义勇已经反应过来，皱着眉追上鬼；蓝色锋锐上隐隐约约开始涌现水花，义勇的目光驻留在鬼纤细又洁白的脖子上——新酒觉得这样对少年而言有些残忍，但又忍不住松了口气。
至少不是让少年亲手……噫？！
新酒眼前景物忽然天旋地转，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自己整个人已经被少年炙热又滚烫的气息包裹。
那个半昏迷的少年醒了；他甚至没来得及擦一擦额头上浸出来的血，翻身而起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用胳膊困住新酒：“放开我妹妹！不然我就——”
说到后面，少年有些卡壳，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紧贴着新酒的后背，一声高过一声。他也不知道还能拿什么来威胁义勇——正确的来说，是少年根本没有伤害新酒的心思。
他似乎只是在绝望中抓住新酒这根稻草，但是这根稻草该怎么用，能怎么用？善良的少年还没能狠下心真的去做什么。
但是少年仅仅只是威胁的话语，义勇手上的动作却真的停顿了下来；他瞥了眼新酒，新酒脸上的表情仍旧是茫然，似乎还没能反应过来。
就在义勇停顿的瞬间，鬼挣脱了他的锁定，狂奔到少年面前！义勇瞳孔一缩，握着日轮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新酒也很紧张，虽然不是第一次这么近的面对鬼了，但是这种事情不管来多少次都很紧张好吗？她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往后紧贴着少年，在心里疯狂叫系统：【统哥统哥统哥啊啊啊——】
系统被她cut得耳朵都快聋了，捂着耳朵道：【不要慌不要慌！我给你开传……咦？】
鬼化的少女张着嘴，尖牙翻出嘴唇，额头上青筋狰狞的起伏——但是她眼睛里却开始大颗大颗的掉下眼泪来。
她抬起手，隔着新酒，摸了摸少年的额头，动作温柔的不像话。
鬼的胳膊蹭到新酒脸上，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因为距离近的缘故，新酒几乎能看见对方赤红色的竖瞳中，倒映出来的自己，和自己身后泪流满面的少年。
系统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又揉揉自己的眼睛：【这什么情况？变异了？】
新酒也弄不明白，含糊道：【可能是基因突变？我记得无惨好像也是基因突变成了鬼来着？】
作为最高级别的终极boss，无惨的资料侑子小姐给得格外的多。
义勇抓住这个瞬间的机会，冲到鬼身后，一个手刀砍到对方脖子上！
鬼闷哼一声，软倒下去，摔在新酒身上。少年手忙脚乱的想要抱住自己的妹妹，但是因为新酒夹在中间，他又不敢有大的动作，生怕自己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一张脸憋得通红——眼看少年的妹妹就要摔到地上了，新酒伸出手抱住对方，顺便提醒少年：“你要不要先松开我肩膀？”
“光用小臂的话，我抱不稳你妹妹。”
“对不起！”
少年愧疚又洪亮的声音震得新酒脑壳痛，她腾出一只手揉了揉耳朵，同时将昏迷的鬼化少女抱在怀里。
少年紧张的看着新酒，但是又顾忌着新酒腰间悬挂的日轮刀。他小声解释道：“抱歉，我刚刚……我刚刚，看见他对着祢豆子动刀，我，我脑子一热就……”
“哦，没关系，我没事。”新酒抱着昏迷的鬼化少女，将她平放到地上。
她倒是不怎么害怕这个少年，实际上就刚才少年毫无技巧的禁锢动作，新酒完全可以将他过肩摔。
只是少年醒得太快，动作也太快，新酒在懵逼之余，还有点担心自己会把位面之子给摔死。这么大的雪！指不定摔过去的时候头先着地，就窒息死了！
义勇收起日轮刀，走到新酒身边：“没事吧？”
“没事……不过这个女孩子很奇怪，她刚刚是在安慰自己的哥哥吧？”
新酒仰起头看着义勇：“富冈君也看见了吧？她刚才离我这么近，可没有任何攻击我的动作。她会不会还保持着人类的理智？”
义勇垂眸，看着躺在雪地里，昏迷的鬼化少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旁边的少年握住自己妹妹冰凉的手，大声道：“祢豆子她还认得我——她刚刚追过来，只是想保护我而已！”
“请你们不要杀我妹妹，我、我会想办法让她变回人类的！”
少年红色的眼眸澄澈无垢，被他所注视之时，任何心有不轨的人，都会下意识的感到惭愧。
“也许这对兄妹会是特殊的。”
新酒看着少年那双澄澈的眼眸，心下微动。她站起身，道：“如果他妹妹真的可以做到克制自己不去吃人的话，我们好像并没有什么理由去斩杀她——毕竟她还没有吃过人。”

第70章 一个优秀的输出
“她现在没有吃人，不代表以后不会吃人，”义勇垂眸看着新酒，忽然目光停在新酒胳膊上：“你手受伤了。”
他用的是陈述句，新酒右手胳膊的羽织处，浸出小片暗红色的血迹。
新酒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后知后觉的感到几分吃痛。她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道：“应该是刚刚拖人的时候，被什么东西擦破了。”
她把袖子挽起来，露出胳膊上的擦伤：破开的皮肉是鲜妍的红，突兀的出现在少女雪白的小臂上，一行细细的血顺着她的手臂曲线，缓慢的滑落下去。
新酒正打算抽一张技能卡给自己回血，忽然面前的义勇一把抓住新酒的手腕往自己怀里拽；新酒还没反应过来，鼻尖就先撞上了对方的胸口，眼泪和着痛觉几乎不分先后的冲出来。
正当新酒怀疑自己的鼻子是不是被撞断的时候，后腰猛然传来一股大力！她在痛出眼泪的同时，隐约听到了自己的骨头传来的清脆声音！
“祢豆子！”
少年洪亮又慌张的声音响起，新酒转过头去，刚好和祢豆子的尖牙面对面——刚刚就是这家伙撞上了新酒的后腰。
不等她抓个什么东西塞进对方嘴里，有着红发和礼花耳坠的少年已经扑上来禁锢住了祢豆子。
只不过少年明显没有扑人的经验，用力过猛的后果就是自己脚下打滑，整个人压到了祢豆子身上；祢豆子张着嘴，似乎被哥哥扑懵了，没对新酒的后脖颈下嘴。
而义勇，终于承受不住三个人的重量，噗通一声栽倒进雪地里！
少年手忙脚乱的爬起来，还不忘把祢豆子也拖起来，死死抱住对方的双手：“祢豆子——不能吃人，不可以吃人的！你可以做到的，克制住自己！”
祢豆子在挣扎的时候，鬼化变长的指甲把少年的手背划得伤痕累累；她赤红的竖瞳死死的盯着新酒胳膊上的伤口，额头上暴起的青筋有逐渐向脸颊上蔓延的趋势。
尽管双手已经血肉模糊，少年仍旧没有放开自己的妹妹，不断在她耳边呼唤着她人类的名字。随着少年的呼唤，祢豆子的挣扎变弱了，她仍然喘着粗气，赤红竖瞳紧盯着新酒胳膊上的伤口，眼睛里却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
冷冰冰的眼泪落到少年的手背上，浸得那些伤口更痛了。他紧紧地抱住鬼化的妹妹，将侧脸贴到对方的侧脸上：“我知道你很痛苦——祢豆子，请暂且忍耐一下吧。哥哥一定会想办法……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变回人类的！”
“你是我的妹妹啊！是我现在唯一剩下的亲人了……所以，祢豆子，快振作起来，不要变成那种害死我们亲人的食人鬼！！”
挣扎逐渐停止了，祢豆子被哥哥抱在怀里，眼眸中骇人的赤红色淡化了许多。少年能感受到妹妹逐渐的平静，他惊喜的转过头大声道：“剑士大人！祢豆子能听懂我的话，她是有理智……”
少年的话没有说完，卡在半路，呆滞的发现那两位剑士大人还躺在雪地里，而且是面对面的躺着。
等等，这么亲密的姿势？
义勇看着阴云叠加的天空，表情看似冷静，实则慌得一批，毕竟压在自己身上的是个软乎乎的女孩子——这是除了姐姐之外，他第一次和别的异性如此亲近。
新酒也没动，只是偏了偏脑袋，侧枕在义勇肩膀上，眼泪哗啦啦的掉。
尴尬而沉默的三秒钟过去，义勇清了清嗓子：“新酒，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新酒面无表情：“我也知道这样是不对的，还有你身上很平，压得我胸好痛。”
义勇脸上的表情凝固了片刻：“……对不起。”
“要不然你先起来？”
新酒冷漠脸：“我也想起来，但是我腰闪了。”
所以都说了撞人撞什么后腰啊？！一个怪力鬼化少女就已经很可怕了，再加上一个青少年的重量？作为一个常年蹲办公室的社畜，她没有当场被撞到腰折就已经是平时有努力锻炼的证明了好吗！
在听到两人的对话之后，少年的脸上立刻浮起窘迫的红色。他连忙松开祢豆子，走过去扶起新酒，歉意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新酒扶着腰，在少年的帮助下艰难的爬起来，同时给自己贴了个握针。随着持续缓慢的回血，腰部的剧痛也舒缓了不少，她这才腾出时间，去看了眼紧跟在少年身后的祢豆子。
对方紧紧地跟着少年，尖牙闭合磕在下唇，不时瞥一眼新酒的胳膊，表情就和之前灵幻抱回来的那只狗崽子看狗粮的表情一模一样。不过祢豆子已经能克制自己的本能，不再扑向新酒了。
义勇一个鲤鱼打挺翻起来，深蓝色的眸子注视着祢豆子。祢豆子仍旧缩在哥哥身后，只是在义勇看过来时，她下意识的呲牙咧嘴，露出威胁的表情；大概还记着是这个人之前打晕了自己的哥哥。
新酒揉了揉自己的后腰，胳膊上的伤口也以缓慢但是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她想了想，建议道：“富冈君，你不觉得这是一个重大的发现吗？在祢豆子之前，我们还从来没有遇见过不吃人的鬼。也许我们可以试着相信这个少年的话，只要祢豆子一直保持不吃人的状态，说不定她真的可以重新变回人类。”
听得出来新酒是在为自己求情，少年感激的看着新酒，随即又期盼的看向义勇。义勇则是看着祢豆子——沉默了数秒之后，他轻声道：“试试吧。”
新酒是罕见的稀血，连上二都能恋恋不忘的稀血是什么滋味，可想而知。祢豆子能忍住诱惑，不对新酒下嘴，实际上就已经说服了义勇。
看着义勇点头，少年顿时松了口气。他抱着祢豆子，眼泪当即就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祢豆子，太好了，我们安全了……你可以继续活着了，和哥哥一起……”
“先不要太高兴，”新酒叹了口气，好心提醒他道：“想要将你妹妹变回人的办法，大概只有那些保持着理智的鬼才能知道。但是其他的鬼不会像祢豆子那样，他们如果遇见你，只会毫不犹豫的吃掉你。”
“以你现在的实力，就算能找到那些鬼，也没有任何与之抗衡的实力。想要将你的妹妹恢复原样，就得先让自己强大起来。”
如果上一还活着，新酒倒是可以去问问对方——毕竟上一是曾经最接近无惨的鬼，无惨在他面前应该没什么秘密可言。但是上一现在估摸着孟婆汤都快喝完了，而且黄泉乡也不在管理局的业务范围之内。
义勇想了想，道：“我可以帮你写一封信。你去狭雾山脚下寻找一位名为鳞泷近次之的老先生，就说是受富冈义勇的指点而来的。”
“还有……”看了眼躲在少年身后，对自己颇有敌意的祢豆子，义勇十分正经的提出建议；“我等会做一个口枷给你妹妹，以免她失控的时候咬伤别人。”
义勇说话的时候，目光扫了眼周围，几步冲出去——他的速度极快，很快就没了人影，只留下少年和新酒面面相觑。
少年迷茫的问：“那位……那位鳞泷先生，有能让祢豆子恢复的办法吗？”
当然没有，但是他能让你有底气去找其他的鬼问出办法。
新酒在心里这么吐槽着，开口时则换了更加缓和的一种方式：“鳞泷先生是非常出色的培育师，曾经也是鬼杀队的前任水柱。他对鬼的了解远胜过我和富冈君，也许他可以解释祢豆子现在的情况。”
“啊对了，刚才一直没有问你的名字——我叫新酒，你呢？”
少年听到鳞泷先生那边可能有恢复祢豆子的希望，整个人都明亮了起来！在回答新酒的话时，他眉眼都带着柔软的笑意：“我叫灶门炭治郎，这是我的妹妹，灶门祢豆子——刚才的事情，非常抱歉！”
他还惦记着新酒因为他和妹妹而受伤的事情，显得格外愧疚。新酒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放在心上：“没事啦，奶妈嘛，受伤是很正常的。”
毕竟大家打架的时候都有一个共同的认知：先打奶！
炭治郎疑惑的看着新酒，新酒这才想起来，对方可能不知道‘奶妈’是什么意思。她正打算重新向炭治郎解释一遍‘奶妈’的含义时，炭治郎突然握住了新酒的手，表情严肃：“不对！”
“没有谁是应该理所当然在战斗中受伤的！新酒小姐也是！”
“这是祢豆子犯的错，作为祢豆子的哥哥，我会负责任的！”
新酒：“！！！”
虽然少年说话的声音过于洪亮了，但是新酒内心却是真的快要感动哭了！她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把那些和奶妈玩捉迷藏的废物DPS拽到灶门少年面前，让他们好好听听这句话！
什么叫优秀的DPS？灶门炭治郎这样的觉悟就是优秀的DPS！
正当新酒感动之时，身后传来‘啪嗒’一声轻响。她转过头，只见义勇呆滞的站在他们身后，手上的竹制口枷都被吓掉了。
他的瞳孔微微震动，蠕了蠕嘴唇，缓缓后退：“我只是离开了两分钟不到……你们居然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
不用猜，光看义勇的表情，新酒就已经能理解他的脑回路了。她正打算解释时，炭治郎松开了新酒的手，拉着自己妹妹的手站了起来，澄澈的目光毫无阴霾的看向义勇：“还有义勇先生！刚刚祢豆子也攻击您了！虽然并没有造成伤害，但我还是感到非常抱歉！”
“我也会对您负责的！”
义勇的瞳孔地震瞬间停止了。他风轻云淡的捡起竹制口枷，假装刚才无事发生：“不用。你只要看好你的妹妹就行了。”
“虽然现在是阴天，但你还是需要注意，尽量不要让你的妹妹晒到太阳。”
走过去将口枷绑在祢豆子嘴上，义勇转头看着新酒：“接下来我要回去向主公大人报告此事，新酒要一起吗？”
新酒没有拒绝，点了点头，道：“正好，我也有事情想和主公大人商量。”
既然主线都开始了，位面之子也到位了，那么是时候推进打boss的速度了。
因为前往鬼杀队，和前往狭雾山的路并不相同，所以接下来他们就要和灶门少年分道扬镳了。
炭治郎牵着乖巧的妹妹，向新酒和义勇道别——新酒在他即将启程之前，叫住了他。
炭治郎停下脚步，扬着笑脸看向新酒：“新酒小姐，还有别的嘱咐吗？”
新酒一改之前的轻松，换了副十分严肃的表情，单手按着炭治郎的肩膀，道：“我知道炭治郎是非常坚强的长男——但是请你记住，如果遇到了危险，一定要第一时间在心里默念我的名字。”
“一定要记住我的名字，要记得非常非常清楚，尽量让它成为本能一样的存在。”
炭治郎愣了愣，随即耳尖微微涨红：“我、我记住了！”
新酒生怕这倒霉孩子误解自己的意思，所以再度强调道：“一定要记住，这是我能给你的，最有效的保护。”
在位面崩坏的情况下，高危位面的位面之子的死亡率是其他位面角色百分之两百！
所以每个位面管理员在进入高危位面之前，都会得到一句叮嘱：请务必找到位面之子，打起百分之一百的精力——
注视他，庇佑他。

第71章 前任
“你刚刚和炭治郎说了什么？”
义勇转头看着新酒，有点好奇。新酒并没有瞒他，道：“叮嘱他路上注意安全，实在打不过就试试召唤我——说不定就成功了呢？”
她没说炭治郎召唤自己肯定会百分之百成功的事情；自己现在的存在本身就已经很神棍，再加上一个百分百召唤成功的炭治郎，感觉就真像技能卡一样了。
义勇带着新酒回到了产屋敷家，当主得知是新酒和义勇一起过来时，还有些意外。他在庭院里召见二人，义勇向当主禀报了祢豆子和炭治郎的事情，还格外强调了祢豆子可以忍住自己的本能冲动，没有咬新酒的事情。
新酒是罕见的稀血，这件事在鬼杀队上层间并不是什么秘密。
当主在听完义勇的话后，陷入了沉思。良久，他转而问新酒：“你认为呢？”
“嗳？我吗？”
新酒有点讶异于自己突然被点名，原本她只是想划水的——毕竟现在的位面之子还是个小孩儿，他的妹妹也远没有成长到可以影响剧情主线的地步。
当主微笑着点点头：“你也是鬼杀队的一员，既然那个孩子是你和义勇一起发现的，当然也应该问问你的意见。”
这个理由很正规，新酒没法反驳，她仔细想了想，道：“祢豆子虽然不吃人，但她又确实是鬼。未来的事情有太多的变数，谁也不能保证炭治郎就一定能照看好祢豆子，祢豆子也一定能一直压制住自己食人的本性。”
“所以我还是建议，先观察一段时间，不向其他人公布祢豆子的存在。如果祢豆子能长时间保持自己不吃人的状态，再试着放一些消息给队内的其他人。”
能进入鬼杀队的，十个里面八个都是和鬼有血海深仇，要让他们接受祢豆子，何其艰难？更何况祢豆子现在的状态也不能说稳定——阅过无数虐文的新酒，深知兄妹情深的虐点。
就怕作者不做人了，在剧情线后面让男主在人类和妹妹之间二选一。
当主点了点头：“炭治郎已经前往鳞泷先生的住处，我相信鳞泷先生可以处理好我们的顾虑。”
于是祢豆子的事情，就这样尘埃落定，至此告一段落。
新酒闻言打起精神，道：“除了祢豆子的事情之外，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告诉您。”
当主温和的看着新酒，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新酒道：“上弦一死了。”
“咳咳咳！”
义勇和当主，几乎是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然后被呛到；当主震惊的看着新酒，脸上没了一贯的从容有度：“你刚刚说，谁死了？”
“下弦一吗？”
新酒纠正他：“是上一，上一黑死牟，已经死了，我亲眼看着他消亡的。”
当主收敛了笑意，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新酒，你确定在你眼前死亡的是上一吗？确定他确确实实的死去了吗？”
他连着问了两个问题，声音里有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这么多年过去了，产屋敷家世世代代都在灭鬼的事业上倾注了全部的心血——虽然斩杀了许多的鬼，其中不乏十二鬼月之一的强者。
但是那六位传说中的上弦鬼，却从来没有被斩杀过。别说斩杀了，鬼杀队中甚至没有人知道那六只鬼的名字和特征！
因为见到过上弦的猎鬼士，全都死了。
“我确定。”新酒点了点头，同时从自己的系统背包里拿出一张折了四折的打印纸，道：“除了上一之外，我之前也和上二相处过一段时间。之前来去几次都匆忙得很，所以一直没想起来要整理这些。”
“这次回去之后，我把自己见过的几位十二鬼月全都写了出来，希望能给你们一些参考。”
新酒目前为止见过的上弦鬼有已经死亡的上一黑死牟，失忆期间朝夕相处过的上二童磨，下山路上遇见过的上三猗窝座——其中新酒最陌生的还是上三。
毕竟相处不多，而且对方看起来好像也挺神经质的，当面爆自己头什么的，给新酒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虽然她暂时还不清楚上三的血鬼术是什么，但是对方的外貌很有特征，如果鬼杀队按照这个方向去搜寻上三的踪迹，效果大概会事半功倍。
除此之外，还有系统见过的鸣女，新酒也一并写了进去。
最后总结出来，资料最详细的居然是鸣女——21连她暂时不属于十二鬼月之一，但同时又是上弦鬼的事情都摸出来了，搞得新酒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跑去和人家小姐姐谈了个恋爱。
当主大略的扫视完那张打印纸，心情前所未有的激动！
这就是无惨的上弦六——无惨最强的战力！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自己激动的心情：“这些资料对我们而言，非常的珍贵。新酒……谢谢你。”
新酒笑了笑，道：“都说了我也是鬼杀队的一员，帮忙收集十二鬼月的信息是我的本质工作。”
再说了，就她这三天两头不工作的态度，鬼杀队都还给她发工资呢！新酒觉得，自己就算是看在高额工资的份上，也应该努努力。
这边新酒还在和当主交代上弦的事情，而主位面的位面管理局内，却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
位面局是有邮箱的，虽然平时压根没有人从里面收信。
不过夏目作为整个02区的管理员负责人，每周一都会非常负责任的去看一下邮箱。今天周一的中午，夏目也和往常一样，去看了眼管理局长期空置的信箱——这次，信箱里静静的躺着一封信。
他有些意外，将信取出来，看见收信人那栏写着新酒的名字。夏目便顺手将信拿回办公室，放到了新酒的桌子上。
今天下午出外勤的只有新酒，除了新酒以外的02区管理员，难得齐聚。坐在新酒隔壁的坂本抬眸扫了眼那封信：字迹很漂亮，很端正，而且明显是个男孩子的字。
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新酒小姐的信？”
齐木和mob几乎是同时抬头，将目光投向夏目；夏目被看得莫名其妙，挠了挠头道：“啊，是……是新酒的信。”
mob看着那封信，有些意外：“这是第一次有人把信寄到公司来吧？而且，没有贴邮票。”
“确实，”坂本沉吟片刻，道：“没有贴邮票，也没有写寄信人名字，大概是寄信人直接把信投进了我们门口的信箱——对方也知道管理局的存在啊。”
齐木扫了眼那封信，他倒是并没有窥探新酒隐私的意思，只是随着年纪日益增长的透视能力让他这随便的一扫，就立刻看见了信封里面封存的一支干花。
是紫藤花，被仔细的处理过，虽然已经是干花了，颜色却仍旧鲜妍，把信封也染上了淡淡的香气。除了干花之外，信封里就没有别的任何东西了，也没有留信纸。
坂本建议道：“还是先拆开看看吧？这种来历不明的信使人难以安心。”
mob也点了点头：“确实，万一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寄来的呢？”
齐木早已经知道了信封里面放的是什么，所以兴致缺缺的收回了目光，继续关注他现在负责的位面：都已经看到位面之子开大了，还是密切关注一下比较好。
“毕竟是寄给新酒的信，擅自拆了好像不太好。”
夏目微微皱起眉，婉拒了坂本和mob的意见。他掂起那封信，捏了捏信封，能捏到花枝柔软的纹路。
寄信人那栏确实是空的，但并不是没有填写——隐约可以看出一点黑色水笔的痕迹，但是很糊，好像被人写上名字之后，又用小刀仔细的刮掉了。
但是把这封来历不明的信交给新酒，夏目又确实稍微，有点不放心。
“嗳？是小新酒的信呀？”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穿着红白相间旗袍的侑子小姐，笑眯眯的走进来。她身材高挑，是天生的衣服架子，穿什么衣服都像是走秀似的。
她袅袅婷婷的走到夏目旁边，从他手里抽走那封信，眉眼笑盈盈的弯起：“真是一封漂亮的信呢。”
夏目愣了愣：“侑子小姐，你怎么过来了？”
“当然是来找小新酒呀！”侑子捏着那封信，笑眯眯道：“上周小新酒答应了帮我带青团过来当下酒菜的哦。”
“侑子小姐，知道这封信是谁写的吗？”
坂本挑眉，看着侑子——从侑子进门起他就注意到了，侑子见到那封信时，脸上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侑子慢悠悠的举起那封信，将它举高；窗外的阳光从单薄的信封上透下来，勾画出紫藤花柔软的花枝。
她弯起唇角，眼底闪过戏谑的笑：“知道哦——”
“是小新酒的初恋情人呢。”
“噗！！”
mob刚喝进嘴里的水，瞬间喷了出来！他手忙脚乱的收拾桌子，同时惊疑不定的看着侑子：新酒小姐的初恋情人？
其他人虽然没有mob表现得明显，但是心里都有不同程度的震惊：新酒的初恋情人？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侑子单手托着自己的脸颊，似笑非笑：“没必要这么惊讶吧？毕竟小新酒那么可爱，有过恋爱对象也很正常呀！”
“你们不会以为，长得可爱，人缘超赞，对谁都温柔有礼貌，做饭也很好吃的小新酒，会是母&#183;胎&#183;单&#183;身&#183;吧？”
mob/齐木/夏目/坂本：“……”
虽然一直都知道新酒很受欢迎，但是因为她对所有人都是差不多的温柔好脾气，也没有和哪个异性走得特别近，所以大家都一直默认新酒没有过男朋友……
等等！
难道一直没有开始新的恋情，是因为心里还爱着那位‘初恋情人’吗？！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这个猜测，四个人再看向侑子手里的那封信时，表情就变得略微诡异了起来。
侑子假装没有看见他们的表情，笑吟吟的把信封放回原处：“新酒收到这封信，一定会很开心吧？”
“未必，”坂本的眼镜镜片上反射过一道诡异又智慧的光，开始理智的分析：“自从我认识新酒小姐以来，从来没有听她提起过自己的初恋，想必他们是在新酒小姐入职之前就已经分手。”
“两年多的时间都没有复合，也许是那个男人当初做了什么令新酒小姐十分难过，并且难以原谅的事情——这大概也是他写信给新酒小姐，却没有署名的原因。他应该也害怕新酒小姐看到署名，会直接扔掉信封。”
听了坂本的分析，mob眼前一亮：“好有道理！”
是啊，如果真的是还有感情，他们和新酒小姐同事这么多年，不可能没听新酒小姐提起过！新酒小姐性格温柔又善良，他们会分手的话，不管怎么想都肯定是那个男人的错！
齐木若无其事的抬眸扫了眼新酒桌子上的信封，淡淡道：【大数据证明，分手后两年多都还没能复合，并且并不是因为外在条件天各一方无法联系的情侣，再度复合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五。】
好像有点高？
早知道应该多参考几个范本的。

第72章 无法满足的心
新酒还不知道，自己在自己的同事之间，已经又多了个【无辜天真少女惨遭渣男骗心】的标签。
将自己整理的资料交给当主之后，新酒顺便又和他谈起了另外的事情：“上一死的时候，身边只有我一个人……”
义勇迅速的转过头，盯着新酒：“你把上一给骗出来晒太阳了？”
他下意识的忽略了新酒有可能打败上一的选项；毕竟新酒现在看起来也仍旧是很菜的模样，剑术还是没有什么长进。
新酒感觉自己的额头青筋，又开始一抽一抽的跳。
她按着自己的额角，微笑：“并没有哦，只是我恰好在附近而已。你们也知道，我因为体质特殊，经常被随机的时间乱流投放到不同的地方。也许是当时上一身边有特殊的存在，所以我被召唤过去了吧。”
“不过无惨好像可以通过其他鬼的眼睛，看见我……”
“原来如此，”义勇恍然：“难怪，最近的鬼在吃人之前，都要问一句你认不认识新酒。”
新酒：“……问我？”
当主也点了点头，道：“没错，最近确实有很多鬼在打听你的消息。我想应该是无惨给那些鬼下了命令，让他们寻找你的下落。”
“毕竟你是唯一目睹了上一死亡的人，还是鬼杀队的成员——无惨性格喜怒不定，会因为上一之死迁怒你也有可能。”
不，他不是迁怒——毕竟上一是真的被自己劝死的。
新酒在心底心虚的想着。她干咳了一声，道：“我要说的也是这件事情。”
“既然无惨想要找到我，那么必然会源源不断的派出鬼来寻找我——普通的鬼不行，那就下弦，下弦不行，那就上弦。”
“他是一个睚眦必报的男人，只要在我这边栽了跟头，就肯定会盯上我。”
当主沉吟片刻，明白了新酒的意思：“你是想要拿自己做诱饵？”
新酒点头：“现在的我，还不够让无惨记住。需要更多的鬼死在我这里，才能引起无惨的注意——我是一个没有强大杀伤力的猎鬼士，所以无惨不管多么愤怒，但他绝不会害怕我。”
她不是缘一，可以强横到让无惨产生PTSD，看见了就躲着跑——野外看见敌对奶妈，穿着盘牙的王八壳还敢上去戳几下呢。更何况无惨这么个最终boss。
所以做为诱饵，新酒简直是绝佳的选择。
“我反对。”
义勇声音平淡，道：“主公大人，我反对这个主意。”
他瞥了眼新酒，正好新酒疑惑的看过来，似乎是搞不明白义勇为什么反对。义勇垂眸，避开少女的视线：“新酒的行踪太不稳定了，不适合做诱饵。”
说完这句话，义勇迅速的低下头去。他有点害怕和主公大人对视——并不是说主公大人不好的意思，只是因为义勇当下有些愧疚，以及心虚。
他心里明白，自己说出刚才的那番话，并非全然的公平。
那是借口。义勇只是不想让新酒去当诱饵；他宁愿自己去。
只要想到让新酒去当诱饵，义勇心底便不由自主的想起姐姐将自己推进屋子里的时候，想起在藤袭山，锖兔引开鬼的时候。
那种随时都要失去重要之人，而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的无力感，给他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如果需要的话，”新酒想了想，补充道：“我会尽量想办法让自己稳定的呆在一个地方。”
在高危位面开启主线之后，管理员是可以申请长期外勤的。而且，长期外勤，工资加倍。
当主并没有立刻答应新酒的请求。他微微垂下眸，眉眼都含着笑意，声音也温柔：“还没有到这个地步。”
“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不少关于无惨的信息，接下来我会修改战术，针对十二鬼月做出最有效的调整——也许不需要新酒置身于危险之中。”
他抬手摸了摸新酒的脑袋，掌心干瘦得硌人：“不必担心。”
他的掌心是热的，声音温柔又平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新酒很喜欢听主公大人说话，就好像听见了自己的父亲说话一样。她垂下眸，乖巧的任由主公大人摸头，小幅度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复。
义勇小心翼翼的，偷偷的，瞥了新酒和主公大人一眼，心里忽然有点羡慕：被摸头的新酒，看起来好乖。
我和新酒是好朋友吧？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摸摸她的头？
报告完事情之后，新酒和义勇便向主公告辞，一起离开了产屋敷家——义勇下意识的看向新酒。
他和新酒很长时间没有见了：上次见面，还是在藤之家里。那时候新酒中了血鬼术，外貌是□□岁的孩子模样。
义勇以为下次见到新酒，可能会有点陌生：毕竟好几年没见了，蝴蝶说过，女孩子这个年纪长身体很快的。他和真菰偶尔隔了几个月不见，再见面时真菰的眉眼身形都会有微妙的变化。
但奇怪的是，义勇再见到新酒时，却一点都不感觉陌生。她好像格外的被时光偏爱——自己十六岁的时候第一次见到新酒，到现在自己十九岁，新酒好像一直是那副十六岁少女的模样。
新酒被义勇看得有点莫名的心虚——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干咳一声：“上次……我给富冈君的信，有收到吗？”
“有。”
义勇点头，道：“后来没有再写信，是因为没有再回来过吗？”
他垂眸看着新酒，目光平淡又专注，在安静的等着新酒的回复。新酒想了想，说：“后面是没有回来过了——之前给你写信的时候是有在这边的，但是你不在。”
义勇道：“嗯，蝴蝶和我说过。”
末了，他又补上一句：“你回来的时候，我和锖兔去北边出任务了。”
他提到锖兔，新酒便顺势问道：“锖兔现在不在队里吗？”
义勇沉默了一会，没立刻回答。新酒疑惑的仰头看着他——义勇抬起头，看着前方：“你和锖兔也是好朋友吗？”
新酒愣了愣，心想：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话题吧？
不过，话说回来……我和锖兔？好朋友吗？
似乎也不能算朋友。
新酒总觉得，自己和锖兔有着很奇妙的缘分；锖兔是她在这个高危位面接到的第一个救助任务，也是她特殊保护期间的第一顺位安全词。按照系统的说法，就是在大数据推算里，自己只要能碰上锖兔，就会处于一种微妙的相对安全状态。
少女皱着眉，在努力思索自己现在和锖兔的关系，说出的话也变得含糊起来，意味不明：“应该……算吧？”
义勇没等她想明白这个问题，又紧接着问：“那我呢？”
“我是不是你的好朋友？”
“当然是了！”
新酒毫不犹豫，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肯定道：“富冈君当然是我的好朋友。”
之前在闹狐妖的村庄里，义勇可是救过自己的——那是一起翻过墙的情分，当然是好朋友！
察觉到新酒的肯定，以及毫不犹豫的态度，义勇感觉自己身边瞬间便开满了芬芳柔软的花。
他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继续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声音也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嗯，新酒也是我的好朋友。”
好开心哦——
不死川还说新酒只是随便照顾一下自己……嘛！我都明白的！
不死川肯定也想和新酒做好朋友——不过他那么凶，肯定被新酒讨厌了。所以不死川平时对自己那么凶，是因为嫉妒自己和新酒是好朋友吗？
富冈大侠感觉自己找到了不死川对自己态度恶劣的原因，顿时心情就更好了。他在心里暗搓搓的想着：下次给不死川送萩饼的时候，可以教教他怎么和新酒做好朋友。
这样一来，既可以帮助不死川完成愿望，自己又可以刷不死川的好感度，和不死川变成好朋友！
完美。
正当义勇沉浸在自己和不死川还有新酒都是好朋友的美好未来之中时，他的信鸦冲出来，直直撞进了义勇的怀里。
义勇拎起自己的信鸦——信鸦也不挣扎，随便他拎，简言意骇道：“义勇！东南方！任务！”
义勇垂眸，松开自己的信鸦。有几片抖落的鸦羽飞落，他的侧脸在鸦羽之后，显得沉静而漂亮。
新酒看着那只寡言的乌鸦扇着翅膀飞走，心里感叹：果然是物随主人吗？富冈君的乌鸦和富冈君……还真有一些相似之处。
“新酒。”
旁边的义勇叫她，新酒‘啊’了一声，茫然的抬起头看向他——
黑发的青年垂眸看她时，脸上的表情缓和到甚至带了点笑意。他问：“接下来我要去东南方执行任务，你呢？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接下来……”新酒认真的想了想，道：“接下来。先回蝶屋帮忙吧。等到晚上就离开。”
每个位面管理员都被要求，不能长时间留在次位面。这是为了避免位面同化，也是为管理员的生命安全着想。
在确定位面之子的安全之后，在没有接到额外的救助任务，主线也没有阶段性的进展时，管理员本应该立刻返回主位面。
只是新酒总想尽自己的全力，帮到他们一点；比方说在蝶屋帮忙给伤员恢复身体。
得知新酒要先去蝶屋，晚上便要离开，义勇神色间流露出几分落寞。他心底还期待着，新酒会和之前一样跟他一起去执行任务。
义勇抬眸，若无其事的看着前方：“那我先走了。”
新酒笑眯眯的朝他挥了挥手：“武运昌隆哦——”
义勇：“……”
他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心底并不想听见这句话。
我想听……
我想听到什么？
义勇在心底反问自己，却一时间得不出答案。
新酒确实是自己的好友——锖兔和真菰也是自己的好朋友。平时任务忙的时候，义勇常常好几个月见不到他们，离别对于鬼杀队的高级队员而言，是很平常的事情。
所以好朋友之间会分离也是正常的。
可是什么呢？
义勇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感到茫然，还有不满足。他不明白自己心底这股怅然若失的不满足，到底是因何而起——
为什么呢？我在不满足什么？我在渴求什么？
他一遍遍的质问自己，却始终没有得出答案。
和义勇分开之后，新酒转道去了蝶屋。她已经去过蝶屋很多次了，对于去蝶屋的路早已熟谙于心。
看到她来，小葵和那三个小姑娘都很高兴——只不过她们也很忙，有不少新送过来的伤员需要照顾。
忍和香奈惠都不在，出去做任务了。
在新酒表示要帮忙之后，小葵就把香奈乎打包扔给了新酒，还振振有词道：“上次新酒小姐胳膊被抓伤的事情，忍大人知道之后都生气了！所以这次你还是和香奈乎一起吧。”
“别看香奈乎还是个孩子，其实她已经可以战胜很多鬼杀队的战士了！”
被拉到新酒身边的香奈乎，对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虽然在新酒看来，这个笑容有点傻乎乎的感觉。
新酒又是无奈，又觉得好笑。她摸了摸香奈乎的脑袋，道：“我觉得是小葵太紧张了，怎么可能每次都刚好碰上那种情况？”
香奈乎抓住了新酒的手，眉眼的笑意都减淡了许多。她面颊上微微泛着红，努力的试图和新酒说话：“不……不是的！我，我，我觉得……”
她忽然间想不出来这时候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新酒安抚的拍拍她的肩膀：“是想要跟着我吗？”
香奈乎连忙点头，同时也稍微松了口气，露出笑颜。新酒握住香奈乎的手，温和的笑着道：“那就一起吧。”
“看到香奈乎现在可以听从自己的心声来表达意愿了，我很开心哦。”
面前的人笑起来眉眼弯弯，不论是浅棕色眼瞳里甜蜜柔软的光泽，亦或者是拉住自己的手，都透出一股温暖的力量。
在这个瞬间，香奈乎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那根断掉的弦，好像，快要，连起来了。

第73章 微妙的缘分
“新酒……笑起来，好看。”
香奈乎直勾勾的看着新酒，看了足足有两三秒后，她仿佛是突然的回神，猛地移开目光，低着头走在了新酒的前面：“我，我带你去，伤患室。”
新酒被她拽着一路小跑，抬眸时便能看到小姑娘通红的耳廓。她觉得可爱，也不说破，跟在香奈乎身后进了伤患室。
一进去，扑鼻便是股酒精和药物的味道。新酒随意扫了一眼：好家伙，被子都被染红了，不是缺胳膊就是断腿的。
当然，不可能每一间伤患室都如此惨烈。香奈乎拉她来着，也是因为知道新酒的特殊性。
新酒召唤出抽卡日轮，同时拿出自己口袋里的群加卡——用掉一张之后立刻抽卡补充，以保证自己身上始终有十张技能卡。
迷仙引梦：每2秒为半径20尺内最多十名队员回血回蓝，持续时间20秒。
彼针：10尺内队友恢复 3298气血。
疏影横斜：20尺范围内可放置三个影子，可回血回蓝，传送。
迷仙引梦的紫色特效在室内膨胀开来，碧青色的影子分据一角，宫商角羽的buff挨个刷上去。
于是一室的伤员，回血的回血，缺了地方也逐渐重生。刚生出来的皮肤都娇嫩白皙，和他们本身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香奈乎跪坐在新酒身后，看着少女背影的眼眸里，有亮晶晶的碎光在流转：不愧是新酒小姐……好厉害。
果然，新酒小姐，是可以信任和托付的人！
连着刷了三张技能卡，新酒顺势从日轮里抽出三张新卡，转头叮嘱香奈乎：“我先检查一下他们的恢复情况，你去小葵那边问问还有没有类似的严重伤员。”
“尽量将伤势严重的队员放在一个伤患室里，我比较方便……”
新酒的话没有说完，屋外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期间夹杂着几声怒骂。
她微微皱眉，站起身朝外面走去；香奈乎连忙站起来，亦步亦趋的跟上她。
外面的走廊漫长而曲折，新酒绕过一个拐角，迎面撞上那三个常常跟着小葵的女孩子。她们看见新酒，就好像看见了救星一样跑过去：“新酒小姐！”
“新酒小姐！快过来——”
“呜呜呜，他们突然就打起来了，小葵也拉不开他们！”
……
新酒被小姑娘们拽着袖子一路小跑到‘案发现场’，只见黑发浓眉的少年正和另外一个鬼杀队的队员扭打在一起，旁边的小葵急得团团转：“你们不要打了……快住手！如果吵到其他伤患休息怎么办？！”
她试图去拽开那两个少年，被她抓住袖子的人恼怒的甩开她：“不用你管！滚开——”
被甩开的力道推得小葵往后踉跄了几步，跌进带着紫藤花香气的柔软怀抱里。她错愕的抬起头，看见新酒微微皱起的眉。
“没事吧？”
扶住小葵的肩膀，新酒随即担心的垂眸看她——小葵面上微红，站直身体：“我、我没事。”
两人小声说话的同时，对面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已经有了要拔刀的趋势；新酒把小葵揽到自己身后，大声喝止他们：“鬼杀队内部严禁内斗！你们是都想被处罚吗？”
刚刚推开小葵的少年，在听见新酒的话之后，动作停顿，面上露出犹豫。而被他按住的黑发浓眉少年，则趁此机会，狠狠地一拳砸在他脸上！
黑发浓眉的少年，手腕上缠着一串红绳挂着的月牙状坠子，随着他的出拳，凌厉的划过对方的脸颊，沾染上些许血色。
刚刚还在犹豫的少年被打了一拳，怒火再次战胜理智，大叫一声扑上去，和对方扭成一团！新酒额角青筋乱跳，一边将几个小姑娘全都推到自己身后，以免她们被误伤：“内斗，还是在蝶屋里面动手，你们是想被花柱大人划进黑名单吗？！”
随着她话音刚落，黑发浓眉的少年已经将自己的对手推到墙壁上打了第二拳！
他用大拇指擦去自己嘴角的血迹，呲了呲牙，扯得伤口生疼。被他推到墙壁上的少年两边脸都肿了，可怜巴巴的被他提着衣领子。
“嘁——”
瞥了眼新酒，他松开手，侧头吐出口带血的唾沫：“老子不会第一式，照样能揍得你满地找牙。”
被他扔到地上的少年气得马上又要跳起来；新酒眼疾手快的冲上去掐住他红肿的脸——少年嗷了一嗓子，没能跳起来：“痛痛痛——你干什么？！”
他下意识的要推开新酒，手刚抬起来，就被香奈乎攥住了手腕。
香奈乎看起来漂亮可爱，脸上的笑容也好看，但是手上的劲儿可不小。少年脸上颜色变幻，连呼吸法都用上了，愣是没能挣脱开她的手。
少女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唇角浮着淡淡的笑：“不要碰新酒小姐。”
新酒小姐是善良又温柔的，但是也很脆弱。
所以我要保护她。
保护我的奇迹。
她语气平淡，笑容也漂亮，少年却无端的打了个寒战。香奈乎松开他的手，蹲下来直勾勾的看着新酒。
新酒会意，笑眯眯的拍了拍她的脑袋：“香奈乎，干得好。”
少女白皙的脸蛋上浮起红晕，垂下脑袋不敢直视对方澄澈的浅棕色眼眸。
“干什么？当然是处罚！”
再度戳了戳少年肿胀的脸颊，新酒板起脸严肃道：“鬼杀队严禁内斗，你们不知道吗？蝶屋可是休息的地方，如果因为你们打架而伤到其他的病患，难道你们能照顾好对方吗？！”
听了新酒的指责，少年有点心虚。
他护着自己肿成猪头的脸，愤愤不平道：“狯岳也动手了！你为什么不去训他？”
“挨个挨个来，你们谁也跑不了！”
新酒角度刁钻的再次一指戳到少年肿胀的脸颊上，少年顿时惨叫起来。
新酒无视了惨叫的少年，站起来皱眉看向狯岳——对方故意把头扭过去，不看新酒，半边脸肿着，攥紧的拳头上破了皮。
“说说吧，”新酒严肃的问：“为什么要和队友打架？”
“关你屁事。”
瞥了新酒一眼，狯岳迅速的扭过头，脸色微微僵硬；就在这时，他半边肿起来的脸被对方戳了一下。
狯岳‘嘶’了一声，连忙后退：“喂！你这家伙……干什么啊你！”
新酒并不怕他，毕竟她是个成年人了，在她看来，少年人虚张声势的凶恶就像纸老虎一样不足为据。
她叉着腰严肃道：“鬼杀队严禁内斗，你们不会都忘记了吧？难道是想被开除吗？”
仿佛是被新酒的话戳到痛脚，狯岳脸上的表情略微有些凝固。他捂着自己肿起来的半边脸，含糊道：“他……他也打我了……”
反正不能自己一个人被责罚！
顿坐在地的少年闻言，当即跳了起来：“是你先动手的！”
狯岳不甘示弱，大声吼了回去：“那也是你先挑衅我的！”
被两个声音洪亮的少年夹在中间的新酒，不禁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要命，最怕这种年轻人的矛盾了。
她一手一个按着两人的肩膀，将两个少年推开至安全距离：“不管怎么说，动手就是不对的——还有，挑衅队友也是不对的！”
被点名批评的少年颇有些心虚的移开目光，嘟嘟囔囔：“我又没有说错，他连雷之呼吸第一式都学不会，还是雷呼继承人呢……”
“你再说一遍？！”
狯岳立刻往前踏了半步，那少年吓得立刻握紧了自己的日轮刀，警惕道：“你要干嘛？又想动手吗？我跟你说！别以为我不敢……”
“停！”
新酒迅速捂住那少年的嘴，额角隐约有青筋在跳。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挤出微笑：“不管会不会第一式，只要他可以使用雷之呼吸，就是雷呼继承人。”
“还有你，如果不服气的话就努力杀鬼来证明自己——和同队动手，就算打赢了又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吗？”
后面一句话，新酒是冲着狯岳说的。
狯岳抿了抿唇，避开新酒的目光，“我才懒得和这些废物计较。”
说完他拨开新酒的手，大步越过她离开。另外一个少年闻言气得要命，抓着新酒的袖子嚷嚷：“你听！你听听！这家伙是不是……”
他的话没说完，在香奈乎越来越凌厉的目光下逐渐消音了。他咬咬牙，松开新酒，转头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呸！今天算我晦气！”
新酒理了理自己被抓得皱巴巴的袖子，叹气：“这种情况经常发生吗？”
这算什么？大正版医闹吗？
小葵紧张的跑过去，拉着新酒看了又看，确定她没有受伤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听到新酒的话，小葵垂下脑袋，摇头：“也不经常发生……绝大部分队员们，还是很好相处的。”
这是实话，蝶屋可不只有无法学习剑术的柔弱少女——诸如香奈惠，忍，都是鬼杀队内部非常出名的强大剑士。即使是目前还没有参加藤袭山考核的香奈乎，也是大家公认的‘特殊天才’。
所以敢在蝶屋闹事的人，寥寥无几。而且几乎每个都被忍秋后算账得很惨。
安慰了三个受惊的小姑娘之后，新酒和香奈乎继续帮忙处理蝶屋的重伤人员，直到晚饭时间才去休息。
和香奈乎一起回到休息室时，新酒发现屋子里坐着一个熟悉的人：黑发浓眉，脖颈和手腕上都缠绕着有月牙状坠子的红绳。
他靠坐在窗户边，手上缠着绷带，似乎正在闭目养神。新酒和香奈乎进门的动静，几乎是立刻就惊醒了他——狯岳猛地站起来，目光不善的看着新酒，以及香奈乎。
新酒愣了愣，退后两步看了眼门：“这里不是伤员休息室吧？你怎么跑这边来了？”
她语气和缓，并没有任何别的意思。狯岳的表情随之缓和了许多。
他又慢吞吞的坐下去，“坐会儿就走，我伤不重，就不去伤患室了。”
他耷拉着脑袋，过短的黑发覆过耳尖，眉眼微微低垂，看起来确实很疲惫的模样。香奈乎不太喜欢对方，紧挨着新酒的另外一侧，刻意不去看他。
新酒倒是不介意，在狯岳对面坐下，顺口问：“啊对了，上次那个……上次，和你一起的那个少年呢？这次怎么没有看见他？”
狯岳沉默了片刻，“死了。”
新酒诧异，随即干脆闭上了嘴，深觉自己的失礼：好像在无意中揭了对方的伤口。
看出新酒的沉默，狯岳嗤笑一声：“觉得愧疚，不好意思？”
“他死了是他无能，你愧疚什么？”
说完这句话，狯岳也不管新酒的反应，径直站起身离开：“我和你们没什么好说的……我伤口止血了，先走了。”
新酒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还真是个不好接触的人。”
“不、不是的，”香奈乎握住新酒的手，努力的试图安慰她：“不怪，新酒。”
【0221请注意，0221请注意——下班时间倒计时，建议返回。】
【主线任务之外的时间不算在外勤时间之内，如果拒绝返回也不会算进加班时间之内，为了您的身心健康与时间概念着想，建议立即返回。】
主系统机械的提醒音响起，21敲了敲新酒的后脑勺：【喂喂喂，别玩了，收拾收拾，我们返回了。】
新酒无视了系统敲自己后脑勺的举动，对香奈乎笑了笑：“没事，我就感叹一声……香奈乎今天也陪着我忙了一天了，快去找小葵她们吃饭吧。”
香奈乎红着脸，小声的问：“新酒，新酒不去一起吃饭吗？”
新酒摇头：“我要回去了。”
“啊……”
香奈乎呆滞了片刻，忽然反应过来：新酒嘴里的‘回去’，和常规概念里的‘回去’不一样。
作为花柱的继子，香奈乎是知道新酒的事情的。
她有些沮丧的垂下头：“那，那你什么时候，会再过来？”
小姑娘沮丧的样子可怜可爱，新酒看得都有些于心不忍。她安慰少女道：“很快啦，等到你参加藤袭山选拔的时候，我会来看你的。”
系统大数据算过，香奈乎参加选拔的时间，和位面之子开启鬼杀队剧情的时间点非常接近。所以新酒猜测炭治郎和香奈乎可能是同期。
到时候就借口照看位面之子，偷溜过来看香奈乎，还可以报销外勤费——我可真是个小天才！
哄走了香奈乎之后，新酒让系统开了传送。
香奈乎拉开纱门，木质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凌乱且杂。她感到疑惑，抬头看着走廊尽头的转角。
“等等！锖兔大人你伤口还没有包扎好……”
“锖兔大人请不要乱跑！呜哇您伤口裂开了！！！”
……
从转角处跑出来的青年，穿着鬼杀队的队服，黄橙绿三色交织的羽织，眉眼间都盈着慌乱——香奈乎愣了愣：是……水柱大人？
不过记忆里的水柱锖兔，向来是个行事严肃的人，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对方这样不顾形象的在蝶屋走廊里狂奔。
他腹部那一片深色的是血迹吧？等等……这个绷带只包了一半吧？？？
正当香奈乎开始艰难的思考是不是自己开门的方式不对时，锖兔已经跑到了她面前。
他单手撑在膝盖上，呼吸因为带伤乱跑的缘故，略微有些凌乱，银色眼瞳却亮得吓人。
香奈乎疑惑的看着对方——锖兔的目光越过她，往里面看去。
休息室里空空如也，没有人。
锖兔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慢慢匀称自己的呼吸，止住了腹部的出血，眉眼间的慌乱与急不可待，也都一并消失。
仿佛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那个众人熟悉的水柱锖兔大人又回来了。
小葵气喘吁吁的追上来，扶着墙壁：“呼——呼呼——锖兔大人……请不要在蝶屋里乱跑！”
“抱歉，”锖兔垂下眉眼，嘴角撇落一个极小的弧度：“我以为……”
我以为，这一次终于可以赶上了。

第74章 重要的人
回到熟悉的办公室，新酒伸了个懒腰，仿佛听到自己的脊椎骨发出‘噼里啪啦’炒豆子一样的声音。
她锤了锤自己的肩膀，抱怨道：“这才两天而已，怎么直接传送了啊？”
【主线开启了嘛，】系统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开主线之后，次位面的时间流速会逐渐和主位面同步——在同步的这个过程里，他们的时间流速和我们主位面的时间流速差距可是很大的。】
【正常人在里面呆久了，身体很容易因为两种落差过大的时间流速而受损的……】
道理新酒自然都懂，也没有真的不高兴。
和系统闲聊了几句之后，新酒抬头看向墙壁上的挂钟：果然是下班时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环顾办公室四周，自己的同事们都已经在收拾东西了。新酒也把自己桌子上的文件整理了一下，全部分类放进自己的包里——
“咦？这是什么？”
注意到自己桌子上的信，新酒有些惊讶。她把信封拿起来，一眼就在收信人的落款处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给我的信？
“是今天寄过来的。”
坂本慢吞吞的开口，为新酒解释道：“没有写寄信人，也不知道是谁投进了我们公司的信箱里。还是夏目先发现了，帮忙拿上来的。”
夏目补充道：“也没有看见投信的人——我去看了监控，是邮差投进去的，就很奇怪。”
邮局怎么会受理没有填寄信人的信呢？
Mob担忧道：“总感觉这封信来历不明，还是不要收下为妙。”
齐木抬眸，扫了一眼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又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
新酒拎起那封信，仔细的看着封面——寄信人的位置确实是有写名字的，只是被什么东西仔细的刮去了。
“先看看吧，也许是我朋友寄来的。”
新酒有些不确定，毕竟有时候不是别人不想写名字——寄信人的名字如果涉及时间线或者位面的区别，确实是有可能在传送的过程中被规则消除名字。
她将信封拆开，那支轻飘飘的紫藤花落了下来。
那支紫藤花似乎是被特殊的方法处理过，虽然已经是干花了，颜色却仍旧鲜妍，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新酒又扒拉开信封看了看：里面什么也没有，就只有这支干花。
她捏着那支干花，小心翼翼的把它拎起来——紫藤花的花枝纤细，捏在手指间显得十分柔弱，总让新酒担心自己稍微用力就会将它捏断。
“只有花呢，”新酒疑惑的自言自语：“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紫藤花……紫藤花……难道是寓意驱邪避鬼吗？啊不对，紫藤花的花语好像并不是那个意思——在次位面待久了，一看见紫藤花就不由自主的想到驱鬼上面了。
“新酒小姐，看到这个花，没有想起什么人吗？”
坂本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眼角那粒泪痣仿佛都和主人一样透露出智慧的光芒。
新酒被问到这个问题，表情顿时变得更加茫然了。
紫藤花能想到什么人……紫藤花的话……
脑子里想起了被自己用紫藤花驱赶过的鬼，狰狞与可怖齐聚，吓得新酒当即打了个寒战，连忙摇头：“没有！”
人没想起来，鬼倒是记起来好几只！
不论是被她用紫藤花香水逼退的水鬼也好，藏在狐妖娘娘木像里的鹤子也好，甚至被自己间接哄骗吃了紫藤花饼的上二，都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原来如此，”坂本露出微笑：“侑子小姐，真是爱开玩笑。”
新酒疑惑：“侑子小姐和你们开什么玩笑了吗？”
坂本收敛了笑意，语气平淡：“不，没什么。”
“在下要下班了，明天见，新酒小姐。”
“啊？哦哦……明天见——”
新酒同坂本挥手，又挨个和同事们告别：“那我也下班啦！明天见——”
“明天见啦，新酒。”
“新酒小姐明天见！”
【明天见。】
……
新酒抱着自己上周借的《青少年心理解析》，《叛逆期的七大表现》，《如何与自闭人群沟通》，《如何扩展社交》——几本书都挺厚，她把书堆成一摞，打算带去三楼的图书馆还书。
系统跟在她后面，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新酒，你把那个信封放哪了？】
新酒疑惑：“什么信封？”
系统连忙提醒她：【就是你今天收到的那个。】
“哦——”新酒反应过来，道：“我放抽屉里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你知道这封信是谁寄的？”
系统一反常态，没有立刻回答新酒。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新酒听见一道机械音：【系统21已下班，有事可以留言。】
【下班时间六点十七分，非外勤期间，符合硅基生命工作制时间。】
新酒：“……”
21也知道自己突然下班，新酒肯定会怀疑自己知道点什么——但实际上它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它只是单纯的烦躁，还有不安。
即使是现在泡在自己熟悉的数据流里，系统也没有感到半分的安心。自从看到那支紫藤花开始，它就感到焦躁。
一种仿佛要永远失去自己搭档的焦躁。
那支紫藤花，给了21不祥的预感。
它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别的什么地方见过那封信，不然为什么会在觉得烦躁不安的同时，又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21突然单方面下班……而且还是挑在这种时候，新酒严重怀疑它可能知道点什么。
莫名其妙的信，还有表现异常的搭档……实在是很可疑哦。
她在心里试图找出21和那封信的关系，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图书馆——图书管理员的柜台边趴着两个人。
一个是娇小的少女，一个则是黑发棕瞳的青年人；青年人的眼眸有点像新酒，只是眸光冷淡，看谁时都是一副缺乏表情的模样。
新酒刚一进来，青年侧身，抬手，帮新酒抱过她手上那一摞厚厚的书，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新酒对他感激的笑：“谢谢——”
青年抱着书，焦糖色的眼瞳里倒映出对方的笑脸，他停顿了片刻，逐字逐句道：“不用，客气。”
“小酒是来还书的吗？”
多罗罗一边踮起脚帮青年把那些书放进还书口里，一边好奇的看着新酒。新酒点头：“对，这些书都看完了……这次还是借一些青少年的心理辅导书，还有关于遗落位面的资料。”
多罗罗‘唔’了一声，从电子目录了筛选出新酒没有接过的青少年心理辅导书，道：“借书上限是七本，还是五本心理辅导，六本遗落位面的吗？我有帮你留意这方面的书哦！”
新酒点头：“嗯，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好麻烦的。”多罗罗大气的一挥手，笑嘻嘻道：“以前小酒也没少照顾我们嘛！”
随着确认借书的手续生效，出书口哐当哐当掉出七本砖头书。多罗罗推了推百鬼丸的胳膊：“大哥，帮小酒拿一下书吧？刚好我们也到下班时间了，可以一起回家！”
百鬼丸迟钝的看着多罗罗，两秒后，他慢半拍的点头：“哦……好。”
“不用啦！这个我自己拿得动。”
新酒笑眯眯的婉拒了他们的帮忙，自己抱起了那些书。
虽然抱得动归抱得动，但是七部砖头书叠在一起，就高度而言，已经快要挡住新酒的视线了。正当她微微侧过头想要看路的时候，手上忽然一轻。
百鬼丸接过新酒手上的书：“我想，帮，新酒。”
青年眸光冷淡，神色也淡漠——但是新酒知道，这已经是青年人和善的表现了。她有点无奈道：“我们好像不顺路……”
“有什么关系嘛！”
多罗罗挽住新酒的胳膊，笑嘻嘻道：“能帮你一段路是一段嘛！说起来，小酒好像每次都要借关于遗落位面的书，是有认识的人在遗落位面里吗？”
所谓遗落位面，顾名思义，就是被遗落的位面。
不是每一个位面都可以成功修复的——在位面崩坏达到百分之百，位面法则已经无力庇佑自己的位面人物时，管理局出于对管理员的人身安全着想，会强制管理员退出该位面。
毕竟连位面法则都失效之后，位面管理员作为彻彻底底的外来客，会遭受到难以想象的位面排斥。没有法则庇佑的位面，最终必将走向灭亡。
这种被放弃的位面，统称为遗落位面。
在管理员努力修补位面的过程中，如果位面与主位面的时间线相差过远的话，那么随着管理员的修复，会有小部分与主位面时间线相同的部分重合。
就拿新酒现在正在修补的大正年代次位面举例：新酒如果将它修复到百分之五十，那么这个次位面的现代就会和主位面的现代出现片段融合。
直到新酒将受损的次位面完全修复，那么次位面的现代就会和主位面的现代完全重合。
所以生活中经常会出现一种奇怪的现象：有的人总觉得自己以前并非单独一人，自己仿佛有过一个十分要好的朋友，或者曾经有过一个恋人。但是突然间你就记不起对方的名字了，只是记得应该是有这么一个人的。
这就是时间线相差过大，位面修补失败后，现世小部分重合的次位面再度脱离主位面而造成的。
次位面脱离之后，次位面的现代人物也会跟着脱离。位面法则出于自我完善的本能，会消除掉融合失败的次位面留下的一切痕迹，当然也包括人。
新酒自从入职以来，每次来图书馆借书，必然有遗落位面的资料，连带着多罗罗也了解了不少遗落位面的事情。
也正因为新酒频繁的来借这方面的书，多罗罗才对此有了一些猜测。
听到多罗罗的问题，新酒愣了愣。
看出新酒的呆怔，多罗罗连忙道：“我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
新酒反应过来，摇了摇头，哑然失笑：“不……并不是什么不该问的问题。只是你突然这么问起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努力的回想，但是记忆总是模模糊糊，仿佛隔雾看花——新酒叹了口气：“我也不记得了。”
“就是觉得，以前的记忆里好像缺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可是我不记得了。”
不是单纯的遗失了记忆，而是那个很重要的人，突然间就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除了新酒还剩下一点本能的怀念之外，不论是朋友也好，亲戚也好，没有人察觉到新酒身边缺少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人。
多罗罗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新奇得很，连忙追问：“是恋人吗？”
新酒面露迟疑——她蹙着眉，想了一会，老实道：“不记得了。”
不记得这个人到底是曾经的恋人，还是挚友，还是亲人。甚至连这个人的一切都遗忘了，只记得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非常重要。
重要到——不论生死，一定要再次见到对方。

第75章 垂青
管理局顶楼——
作为资料管理室，侑子的权限很高。她把自己办公室的一整面墙都换成了特殊的玻璃，可以从里面居高临下的俯视整个城市的车水马龙。
坐在办公椅上，她懒散的晃着烟枪，目光落在管理局大楼门前的马路上：新酒和多罗罗手挽着手穿过马路，亦步亦趋跟在她们身后的高挑青年似有所感的抬起头，焦糖色眸子正与侑子的视线对上。
侑子冲他笑了笑，红唇微微上扬。
叩叩叩——
门被人礼貌的敲响了三声，侑子收回目光：“请进。”
“啊啦~好久不见呀侑子小姐！”
空助推门而入，脸上挂着热情洋溢的笑脸。侑子笑眯眯的看着他：“确实是稀客呢。”
谁都知道，02区的监督员是个名副其实的魔鬼。
而且是出了名的，无事不登三宝殿。
“只是突然想起一些有趣的事情，想要询问你。”
空助单手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屏蔽装置，眉眼弯弯：“如果侑子小姐不介意的话，我们去附近的餐厅里一边吃饭一边谈？”
侑子抬手，烟斗磕在旁边的桌子一角上，她赤红的眸子在墨黑色刘海之后，似乎散发着瑰丽的光。
她微微一笑：“当然可以——去春和街的那家餐厅吗？他家的清酒超级好喝哦~”
新酒抱着一堆砖头书回到家里，外面的夜色已经深了。她把书堆到客厅的桌子上，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胳膊，一头栽进柔软的沙发里。
好累。
先睡一觉再说……晚饭就不吃了吧？
正当她迷迷糊糊要进入梦乡时，屋外传来了电钻的声音！
新酒捂着耳朵‘嘶’了一声，茫然的睁开眼：这个声音……有人在装修吗？
她揉着自己的后脑勺爬起来，头发被揉乱，几撮较短的头发炸毛，直愣愣的往上支棱出来。
摸索着打开屋子里的灯，又拉开窗帘，屋外昏黄的路灯光照射进来。新酒索性拉开推门，走到阳台上，外面刮着初秋的风，临近阳台的一株樱花树被秋风吹得沙沙作响。
隔着小半个庭院，隔壁一直没有人住的房子已经亮起了灯光，吵闹的声音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新酒？你也被吵醒了吗？”
楼底下传来房东明美小姐的声音，新酒低头，正好看见明美拿着扫把站在庭院里。她冲明美笑了笑，无奈的问：“隔壁是在装修吗？”
谈到隔壁的噪音，明美小姐愤愤不满：“对，好像是主人家要回来了。真是的！大半夜的搞装修，吵死个人了。”
新酒叹了口气，道：“感觉再过几个月，这里会很热闹呢。”
隔壁的房子装修完就有人住了，二楼也已经被明美小姐租给了附近学校的几个老师。幸好自己租下了一整层楼，而且还是顶楼，应该不会太吵。
安抚了明美小姐几句，新酒关上窗户，把自己的耳塞找出来，堵着耳朵勉勉强强睡了一晚。
噪音的力量果然是强大的，第二天新酒如愿以偿，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了。
“新酒小姐……通宵了？”
体贴的三好同事坂本，看着新酒眼睛底下的黑眼圈，忍不住发出了质疑。新酒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无奈的苦笑：“隔壁装修，闹了一晚上。”
“原来如此。”
坂本恍然大悟，随即同情的看着新酒，把自己的保温杯往她那边推了推：“是否来点咖啡提神？”
他话音刚落，齐木已经推开办公室大门走了进来。他单手搭在新酒肩膀上，随着时间回溯的异能发动，新酒的困乏顿时一扫而空！
齐木垂眸看了她一眼，随即保持着那张若无其事的淡定脸走开了：【上班时间，不要交头接耳。】
就在这时，新酒忽然就接到了跨位面的信息——是主公大人发过来的。
新酒曾经在主公大人的掌心留下过召唤自己的印记，所以会被主公召唤，新酒一点也不惊讶。她通知21开启传送，同时歉意的看着坂本：“抱歉，坂本君。非常感谢你的咖啡……但是我突然接到位面人物的求助，需要立刻出外勤了。”
坂本笑了笑，道：“没有的事，新酒小姐先忙工作吧。”
随着传送的片刻眩晕感结束，新酒眼前的景色逐渐清晰起来：是产屋敷家的庭院。
她站在白花花的太阳光底下，懵了一会。下一刻檐廊下焦急等待的两个女孩子便小碎步跑了过来，兴奋的拉住了新酒的手，异口同声道：“新酒小姐……太好了！你果然出现了！”
新酒被两个小姑娘拉进屋内，药味和各种熏香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她一眼就看见了躺在榻榻米上，双目紧闭的主公大人。
他的额头上又蔓延开了那种狰狞的伤痕，几乎要覆盖到眼睛上了。
听到脚步声，主公大人转头，看向新酒进来的方向；他的眼睛视力比起两年前，已经降低了很多。
诅咒的压迫，使得他的身体素质大幅度下降，连带着视力也因为诅咒的蔓延而出现了损坏。
“是新酒啊——”
看清楚少女那熟悉的黑发棕瞳，还有周身安静祥和的气息，当主轻易地便认出了她。新酒连忙走到当主身边坐下，皱眉看着对方额头上蔓延开的诅咒：“怎么到现在才召唤我？”
太快了。
诅咒蔓延的速度，远胜过大数据推算出来的时间。
新酒说话的同时，也从口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驱散牌给当主使用——驱散完之后，她又给刷了两个大加，为当主恢复受损的身体。
眼看着父亲的眼睛变得和以前一样明亮，雏衣和日香都忍不住落下眼泪，一人抱住父亲的一只手臂，小幅度的啜泣起来。
当主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嘴角微微翘起：“不必担心，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吗，新酒？”
他抬眸看着新酒，脸上的笑容温柔。新酒犹豫道：“您先说是什么事情吧。”
新酒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深知自己只是个管理者，而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神明。
当主微笑道：“放心，并不是什么令人为难的事情。我只是希望你能帮我隐瞒诅咒蔓延的事情——你也知道，那群孩子们都很担心我的身体，我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缘故，分散他们杀鬼的精力。”
这对新酒来说，确实并不是什么令人为难的事情。她痛快的点了点头，补充道：“我可以答应您，但也希望您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下次诅咒蔓延的时候，不要拖延，立刻召唤我。”
“凡有所求，我必应允。”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认真。
窗户外的光落进来，照应在新酒的身上——恍然间，产屋敷耀哉觉得自己真的被神明垂青了。
“父亲，锖兔大人回来了。”
纱门被人从外面拉开，有着黑色短发，穿白色和服的少女慢吞吞的走进来。他注意到新酒的存在，好奇的看着她；刚刚在门外，产屋敷辉利哉也听见了那句话。
凡有所求，我必应允。
还真是……令人无比心动的承诺啊。
他向新酒也露出笑容：“好久不见了，新酒小姐。”
新酒知道产屋敷家有五个孩子，一个双胞胎，一个三胞胎。她拿不准这个女孩儿是其中的哪一个，只好也摆出微笑：“好久不见。”
仿佛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耳边别着柔软的紫藤花的少年，弯起眉眼轻笑：“我是产屋敷家的第三子，产屋敷辉利哉。”
新酒：“……！！！”
等等，第三子？？？
正当新酒震惊之时，产屋敷辉利哉已经越过她，看向了主公。主公微笑着颔首：“让他进来吧。”
得到允许之后，辉利哉退出去，没多久便带着锖兔进来了。
新酒侧过头，看着辉利哉身后走进来的青年，恍然间有种不真实感。但现实又确确实实的将这个青年摆在了新酒的面前。
锖兔穿着鬼杀队的队服，中长发过肩，三色羽织披在已然宽阔的成年人的肩膀上，遮掩了他腰间的佩刀。
因为角度的缘故，新酒只看见了对方的侧脸，恰好是没有疤的那一面：长开的青年面庞俊俏，眉眼间都是坚韧又温柔的气息，每一根线条都利落而漂亮。
他在主公面前单膝跪下，长而微卷的眼睫垂下来：“看见您身体安康，实在是太好了。”
主公笑了笑，抬手示意他起来：“不用这么拘谨……这次也辛苦你了。”
锖兔在主公对面坐下，语气平淡又温柔：“这是一个男子汉应该做的事情。”
主公顿了顿，又问：“鳞泷先生的身体还好吗？”
“鳞泷先生身体很好，也托我向您问安。”
锖兔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一封信，递给主公：“这是先生托我转交给您的信。”
辉利哉上前收下信，又退回主公身边。锖兔仍旧垂着眼睫，道：“关于上弦之六的行踪，我和宇髓已经锁定了大概的位置。大概再过小半个月，我们就可以动手了。”
上六？
听到陌生的词汇，新酒立刻竖起了耳朵，专注的盯着锖兔，等待他的下文；锖兔掩在羽织下的手，大拇指略微不安的摩挲过自己的骨节。
主公点了点头：“继续调查下去吧。如果确定对方是上弦之六的话，你就和宇髓一起行动。”
“比起灭杀恶鬼，你们的安全才是首位。”
锖兔的眼睫垂得更低，视线范围只能看见木质地板上的影子。
空气被太阳光烤出一股焦糖似的甜味儿，新酒的影子被拖长，衣袖边角重叠在锖兔的影子上。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又可靠：“嗯。”
退出主公的房间之后，锖兔做了个深呼吸，肺里吐出一口浑浊的香气。身后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这么明显的声音，对方很显然是个没有学习过呼吸法的菜鸟。
锖兔忽然间感到紧张，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脖颈，心跳略微有些失衡；会是新酒吗？
“锖兔！”
是女孩子的声音，脆甜柔软——锖兔僵直了脊背，随即又放松。他侧身回首，看见新酒一路小跑着追上来。
她逆着光，一路朝着自己跑过来，黑色的中长发束在脑后一晃一晃的，发尾被太阳光染成了灿烂的金色。
锖兔感到自己呼吸一窒，心跳瞬间失控。
“你走的好快啊……”
新酒小跑到锖兔面前，撑着自己的膝盖小口的喘息。她仰起头看着锖兔，追问：“刚刚你说到那个……上弦之六，你们找到上六的信息了吗？”
锖兔还保持着侧身回首的姿势，银色眼瞳眨也不眨的盯着新酒。新酒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抬起来之后她才发现，自己这个高度居然晃不到锖兔的眼睛！
新酒震惊了。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又仰头艰难的看着锖兔：“锖兔，你现在居然已经这么高……嗳？”
她的话没有说完，锖兔俯身伸臂，将新酒抱住。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被手鬼追赶的狼狈的少年郎了。
21岁的锖兔，无论是身高体格还是样貌，都已经是个合格的成年人。
他抱着新酒时，脑袋靠在新酒的脖颈之间，肉色微卷的中长发蹭在新酒的脸颊上；新酒反应过来，有些不知所措的举着两只手。
犹豫了片刻，她试探性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锖兔？”
“抱歉。”
他说话时，气音仿佛是贴着新酒脖子那块柔软的皮肉掠过去了一样：“可能有点失礼……能让我先抱一会吗？”
“一会就好。”

第76章 上弦的踪迹
太不真实了。
即使已经真切的抱到了人，锖兔还是感到恍惚。被拥在怀里的少女纤细而娇小，身上是他熟悉的，淡淡的紫藤花香气。
黑发柔软，肌肤雪白，就好像他无数个日日夜夜里看见的虚幻的梦一般。
新酒犹豫了一会，抬手安抚性的拍了拍锖兔的脊背。
【他在干什么？】
系统板着张死鱼脸冒了出来，看锖兔的眼神相当‘和善’。
新酒淡定的继续轻拍锖兔肩膀，动作熟练得就像一位经验丰富的老母亲：【情绪起伏太大的时候，人类会自然而然的产生拥抱和接吻的渴望——适当地身体接触可以安抚情绪，我记得入职培训的心理课你们硅基生命也有？】
系统嘴角微微抽搐：【……哦。】
因为在重组世界观所以根本没有参加入职培训这种事情，21决定假装它没有发生过。
抱了足足有两三分钟，锖兔才松开新酒——他罕见的感到几分害羞，不敢与少女的目光对视，避开了她的眼睛，视线落在她的肩膀上。
白色羽织上爬满紫藤花的纹样，就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
锖兔干咳一声，道：“对不起……做了这么失礼的事情。”
他也知道，刚见面就抱着人家女孩子不撒手什么的，实在显得很失礼——但是只有真切的抱住这个人，锖兔才能安心。
他太害怕了。
他和新酒，就好像无数次打了活结又扯开的红线，留不住也抓不稳。
在屋里的时候，锖兔甚至不敢去看她。
他怕自己只要看新酒一眼，就压不住心跳，扑通扑通的跳出来，涌向她。
新酒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被勒得肩膀疼。
她正想说没关系，鬼杀队嘛压力大可以理解……话还没有说出口，身后追上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那是木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新酒回头看着自己跑过来的走廊，就看见黑发和服的美少女正朝自己走过来。
辉利哉抬头看着新酒，酷似母亲的旑丽眉目使得他穿上女式和服也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他的目光在新酒和锖兔之间流转，随即露出微笑：“新酒小姐，您刚刚跑得太急，日轮刀忘记拿了。”
少年将日轮刀捧高，握刀的手纤细白皙，宛如上好的艺术品。
新酒连忙接过刀，不好意思道：“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辉利哉笑了笑，目光灼灼的望着新酒：“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新酒重新把日轮刀配回腰间，佩刀时她微微垂首，黑色的低马尾顺着肩颈滑落下去。
辉利哉抬手取下自己耳边柔软的紫藤花，想要别到新酒发间。
只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新酒，就被锖兔含着制止意味的抓住了手腕。
辉利哉扬眉，笑得温和：“锖兔大人？”
锖兔在身高上有天然的优势——他垂眸看着辉利哉，年轻的继承人容貌肖似母亲，笑起来恍然如同三月春光般妍丽。
搁在两人中间的新酒，也愣了愣，抬头看着锖兔，疑惑不解：“怎么了？”
她就低头别个刀的功夫，怎么气氛就变得奇奇怪怪的？
锖兔松开了辉利哉的手，不动声色的站到了新酒身边：“没事。”
“最近一直在和上弦鬼周旋，可能反射神经有点敏感。”
“原来如此。”
辉利哉看着锖兔，笑容里带点打趣：“看来锖兔大人，相当紧张新酒小姐。”
“这个给您。”
“嗳？”
看着被放到自己掌心的紫藤花，新酒感到意外。
是真花，柔软的蹭着掌心。
新酒疑惑的看向辉利哉——辉利哉嘴角噙着笑意，温柔道：“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
“以新酒小姐对产屋敷家的帮助，其实应该值得更多。”
新酒连忙摆手：“不用这么客气——我本身也是鬼杀队的一员，能帮到主公大人，我也很开心。”
“请不要拒绝我。”
辉利哉仰起头，对她甜甜的笑；面对那张和天音夫人有五成相似的美人脸，新酒感觉自己受到了暴击。
她捂紧了自己的小心脏，顺带把紫藤花仔细妥帖的收好：“那我就收下了……谢谢。”
辉利哉达成自己的目的，心满意足之余，笑容也更灿烂了。他向新酒和锖兔鞠了一躬，“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走出产屋敷家，新酒摸了摸自己衣服口袋里的紫藤花，感叹：“主公家的孩子都长得好像天音夫人啊……”
都和夫人一样漂亮！
锖兔听着新酒的话，感觉自己似乎抓住了重点——他迟疑片刻，问：“刚刚给你送花的孩子……你能认得出来是哪一个吗？”
新酒：“……”
“咳咳！应该……应该是妹妹吧？我看她个子比较矮……”
干咳一声，新酒说完这句话后，莫名的感到心虚。
毕竟人家小姑娘还追出来给自己送花了——结果自己连她是双胞胎之一还是三胞胎之一都没有认出来。
头顶传来青年人低沉的笑声，笑声里面居然透出点无奈的妥协感。
新酒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心虚的补上一句：“我下次，下次会问一下她名字的！”
她以为锖兔是因为自己认不清人而发笑——虽然锖兔笑和新酒没认出人确实是有那么一点关系。
但当然不是新酒现在想的那种关系。
锖兔先是用呼吸法平静自己的心跳，努力使得自己说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静：“这次会留多久？”
他知道新酒不会长时间的停留——整个鬼杀队里，大约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事实。
新酒看了眼时间线：距离下一段主线的开启时间已经很近了。
她道：“可能会留得久一点……炭治郎和祢豆子现在还好吗？”
“鳞泷先生已经正式收炭治郎为弟子了。”锖兔笑了笑，道：“他很努力，再有一个月，就要参加新的藤袭山选拔了。”
藤袭山选拔啊。
新酒想到某个鬼的存在，顿时又感到自己的骨头都开始痛了。她悻悻的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也不知道那个手鬼还在不在。”
“不用担心，”锖兔垂眸，本来想摸摸新酒的头，抬起手之后，他犹豫了片刻，最后只是轻轻地搭在新酒肩膀上：“炭治郎很努力，我相信他一定可以对付手鬼的。”
不敢多碰，锖兔只是搭了数秒便迅速松开，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新酒叹了口气，其实心底还是不放心——毕竟位面之子的死亡率那是有目共睹的高……希望炭治郎能记得自己的嘱咐，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及时召唤自己。
唔……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去藤袭山看看他？
“哟！锖兔你在这里啊？”
突然冒出来的洪亮声音吓了新酒一跳；她易受惊，一吓就炸毛。
面前忽然被一大股阴影笼罩，随即头顶传来男人洪亮的声音：“这个小麻雀似的家伙是谁？锖兔你新收的继子吗？啧啧啧——太平凡了，太普通了，真是一点也不华丽……”
“宇髓先生。”
锖兔挡在他和新酒中间，脸上的笑容隐约有点冒黑气的前兆：“都说了，不要突然冒出来，人吓人是真的会吓&#183;死&#183;人&#183;的&#183;”
要换了其他人，面对水柱大人这种黑化一般的笑容，大概早就士下座道歉了。但是宇髓是谁啊？华丽的祭典之神，当然要与众不同。
他无视了锖兔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仗着身高优势俯身——单手就轻轻松松的把新酒给拎了起来：“嘛……虽然长得不怎么华丽，不过……呜哇？！”
沉重的刀柄猛然敲到手腕上，宇髓吃痛的松开新酒。
锖兔额角青筋乱跳，一手捞住摔下来的新酒：“都说了不要乱吓人！还有，就你那审美观凭什么说新酒普通！”
“哈？”宇髓捂着自己的手腕，立刻就炸毛了：“居然敢质疑我庆典之神的华丽审美？锖兔你这家伙也太不华丽了！”
“你们凡人的审美当然不能理解吾等……等等，新酒？”
毛炸到一半，宇髓忽然捕捉到一个重要的名字。他摸着自己的下巴，蹲下来和新酒平视：“你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新酒小姐吗？”
他体型大，即使蹲下来，整个人投下来的阴影也能轻易的把新酒给团起来。
新酒：【瑟瑟发抖.jpg】
锖兔拎着新酒往后退开一段距离：“你不要突然靠这么近！”
从一个人手里换到另外一个人手里的新酒，被晃得有点想吐。她拍了拍锖兔的手腕，可怜兮兮的哽咽着：“抱歉……可不可以，先松开我？”
呜呜呜头好痛，好想吐，眼泪要忍不住了。
新酒觉得自己好难啊。
锖兔连忙松开新酒，“没事吧？”
新酒扶着锖兔的胳膊，眼泪汪汪的摇头：“没事。”
锖兔和宇髓看着对方吧嗒吧嗒往下掉的眼泪，难得默契，同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这副样子，不管怎么看好像都很有事的样子。
新酒抽了张面巾纸擦眼泪，无奈的反过来安慰两个明显被吓到的青年：“真的没事，我只是眼泪比较多而已。”
所以真的不是我想哭！是眼泪它自己就先掉下来了！
“咳咳——那个，”宇髓顶着锖兔不善的目光，心虚的移开了视线：“刚刚是我不对……不过这不是重点。”
“我来是要告诉锖兔，上弦之六有动静了。”
关系到上弦，锖兔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有确切的位置了吗？”
“现在已经把范围缩小了，”宇髓的表情也跟着严肃了起来，道：“时任屋的花魁鲤夏，还有京极屋的花魁蕨姬，这两个人的嫌疑最大。”
“已经确定，就算不是上弦之六，也必然是十二鬼月之一。”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锖兔和宇髓都认为对方是上弦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锖兔点了点头，抬手招来自己的信鸦：“通知隐的人做好准备，我们即刻出发——”
他正要往前走，刚踏出半步，又停了下来，垂眸看着新酒；新酒正拽着锖兔羽织的一角。
“带我一起吧？”
她需要仰头才能与锖兔对视，浅棕色眼瞳里是掩不住的担忧。
锖兔刚刚才摆出来的严肃脸，瞬间就软化了。他动了动指尖，想要摸一摸少女的脑袋，最终还是没有动手。
“新酒，我……”
“一起吧！”宇髓摸着自己的下巴，认真的提出建议道：“要最后确认踩点的地方有两个，六个人比较好分配……据说你医术很好？”
新酒一听有戏，连忙拍着胸口带点小骄傲道：“只要一口气还没有死绝，头飞了我也能给你救回来！”
而且还是即时治疗，无需五年苦读八年考研！隔壁医科生都馋哭了！
锖兔被宇髓打断了话头，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的暴起：“宇髓先生……不要打断我说话！”
“锖兔不想和我一起吗？”
新酒转过头看着他，刚刚才哭过的眼睛周遭一圈都泛着红。
锖兔被这样的眼神望着，嘴里拒绝的话立刻就卡住了——
锖兔不想和我一起吗？
和我一起……
一起……
明明只是在商量灭鬼的事情，为什么他却心脏快跳呼吸乱成了一团，甚至有一种被告白了的错觉？！
“我……”艰难的张开嘴，锖兔感觉自己的脑子就好像生锈的齿轮，有点卡壳。
新酒眨了眨眼，在等他的回复。
少女的眼睫毛扑闪着合拢又抬起，就好像蝴蝶扑闪着翅膀踩过锖兔心脏。
他握紧了刀柄，自我放弃的用一只手捂住眼睛：“那就一起吧。”

第77章 私心
吉原花街——大正年代的红灯区，纸醉金迷的最佳代表。
上弦鬼就藏匿其中。
吉原花街是宇髓负责的领地，为了寻找上弦鬼的下落，他让自己的三位妻子乔装打扮混入了花街目前为止最出名的三家花楼：时任屋，荻本屋，京极屋。
但是目前为止只有荻本屋排除了嫌疑——时任屋和京极屋仍然在宇髓妻子的监视之中。
花街的街道相当热闹，楼阁间张扬着彩带，行人里有穿着日常浴衣的，也有穿着西装革履的——
就连空气中，都似乎染着甜甜的香味。
每一扇窗户旁边倚着的少女都姿容秀丽，言笑晏晏。
宇髓带着新酒和锖兔到了鬼杀队暂时歇脚的住处，他的妻子之一莳绪正在里面等待。
“道理我都懂……”
新酒坐在榻榻米上，捧着茶杯，看着自己面前被打开的一大箱子繁复衣物，艰难的咽了下口水：“但是这些衣服，是怎么回事？”
锖兔和宇髓都不在——宇髓把她扔给自己的妻子之后，就拽着锖兔出去，还顺手把门给关上了。新酒不安的看了眼紧闭的大门，心里有了点不妙的预感。
系统恰到好处的冒出头提醒道：【要不然我现在给你开个传送，溜溜球算了？】
它酸得很，毕竟以前新酒和它一起修复的位面都是比较安全的日常系位面，还从来没有什么用抱抱来安抚情绪的机会。
好酸哦，酸成柠檬。
现在21觉得自己和继国严胜非常有共同话题。
【别闹，】新酒没好气的把系统给按了回去：【上弦的鬼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运气就那么差，遇到童磨了呢？】
【到时候触发濒危的话，我还不是要传送过来。】
“当然是换衣服啊！”
莳绪单手叉腰，理所当然道：“上弦鬼用花魁的身份混迹在人类之间，我们想要接近花魁，当然是要先打扮一下才方便混进花街里去啊——须磨这家伙可是都快混成花魁了！”
新酒哑然无语。
她摸了摸自己的脑壳，感觉自己还是没能转过弯来：“不……等等，你的意思是，混进花街？”
新酒看了眼门外，纱门可以清晰的看见锖兔和宇髓两个人杵在门口的剪影：“那他们怎么办？锖兔和宇髓先生的话，没办法蒙混过关吧？”
锖兔的话，勉强还可以说是发育过度……但是宇髓那个体型根本骗不过去吧！？
难道要说因为从小锻炼过度吗？
“宇髓大人和锖兔大人当然没办法混进去，他们会在暗处接应我们的——”
莳绪说话的同时，已经麻利的从箱子里翻出了一件红底白花的中振袖：“啊！找到了！唔……可能胸部会有点紧，没关系嘛！你骨架小，肯定可以塞进去的，快来试试吧！”
新酒：“……”突然感觉自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红色裙尾拖地，厚重的衣服层层叠叠修饰着娇小的骨架。新酒有些不太适应的拢了拢袖子，风从袖摆卷过去，吹得她小臂也跟着发凉。
莳绪帮她把头发拢起来，碎碎念道：“可惜头发短了一些，没办法挽复杂的发髻……”
最后一支压印成繁复花朵模样的簪子斜插进发髻间，莳绪满意的拍了拍手，俯身拿起口脂盒子。
女忍者的手指并不太柔软，带着长期训练磨砺出来的茧子，擦着一点妍丽的红，按揉过新酒的唇瓣。
新酒皮肤白，唇色也浅。红色口脂将那张形状姣好的笑唇染上颜色，连带着整张脸的气色，都明艳了起来。
新酒眨了眨眼，看着镜子里明眸善睐的少女，忍不住摸了摸脸——镜子里的少女，也跟着抬手抚脸，眉眼间是青涩婉转的娇俏妩媚。
“感觉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还是有点不能适应如此盛装的自己。莳绪却非常满意，叉着腰道：“这样才好看嘛！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不要老是穿得跟那群臭小子一样！”
说着，莳绪走过去拉开纱门。她本意是想让太阳照进来，只是没想到拉开门的瞬间就看见了锖兔。
莳绪吓了一跳：“锖……锖兔大人？”
她看了眼锖兔身边，空空如也。门外只站着锖兔一个人，还是一身鬼杀队的衣服，手臂微曲，按着腰间的日轮刀：“换好了？”
“额……换好了。”莳绪忍不住问：“我家天元大人呢？”
锖兔朝着檐廊对面的房间指了指：“他去换衣服了，我不放心，留在这里守着。”
其实刚刚宇髓也有催他一起去换衣服，只是锖兔没去。他宁愿耽误点时间，麻烦一点，但一定要看着新酒。
哪怕只是守在门口也行。
新酒提着自己长长的袖子，艰难的站起来——中振袖在重量上来讲，远不及大振袖。但是对于新酒这样穿惯了现代衣物的人而言，也不算轻了。
更何况莳绪还给她拿了一双堪比高跟鞋的木屐。
“锖兔不去换衣服吗？”
看着锖兔身上的鬼杀队队服，新酒一边问，一边朝锖兔走过去。
外面的阳光撒进来，落在她白皙的皮肤上，修长的脖颈往下，直肩，锁骨，都精致而漂亮。
大约是因为皮肤白，便越发显得乌发鸦黑，笑唇嫣红——浅棕色眼瞳干净澄澈，边缘被阳光照应出浅浅的柔软金色。
锖兔被这一片交映而明艳的色彩晃了眼，呆呆的看着，一时间甚至忘记了自己本来要说什么。
分明还是那张十六岁的脸，却在一瞬间终于让人记起了新酒只是长得显小，但实际上却已经是个成年人的事实。
问完问题却没有得到回应，新酒疑惑的仰起头看着他：“锖兔？”
她又朝锖兔走了一步，高高的木屐踩到裙摆上；新酒顿时重心不稳，整个人朝地面栽倒！
莳绪正想去扶她，锖兔却比她动作更快的冲了上去——莳绪刚伸出手，锖兔人就已经到了新酒面前！
新酒被突如其来的失重感给吓到了，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抓住点什么东西好保持平衡；刚好锖兔出现在面前，她手忙脚乱的抓住了锖兔的羽织。
三色交缠的羽织被抓出大片褶皱，新酒摔进青年怀里，惊慌的抬起头：“对……对不起……”
锖兔垂眸，只看了一眼，又迅速的移开视线，扶住少女小臂的手，手背上隐忍的绷起青筋：“你没事吧？”
“啊？我吗？我没事——刚刚踩到裙子了。”
新酒抓着锖兔的羽织站起来，低头理了理宽大的袖子。红色艳丽的袖摆和裙子重叠在一起，如同娇滴滴绽放了一半的八重樱。
踩到裙摆？
锖兔闻言立刻紧张了起来，扶着新酒小臂的手也没有松开：“脚没崴到吧？”
那么高的木屐，摔倒的话很容易崴到脚吧？
脚吗？
新酒艰难的把沉重的裙子拎起来，动了动自己的脚腕：“唔……好像是没事……”
“什么叫好像没事？”
锖兔皱起眉，刚说完一句话，忽然间又停住话头，略微不安的去看新酒——我刚刚是不是太凶了？
新酒毕竟是女孩子……不能拿男子汉的标准去要求她。
好在新酒并没有什么被锖兔吓到；实际上她并没有锖兔想的那么娇弱，反倒是锖兔刚刚严肃的说完一句话之后，脸上立刻挂起几分惴惴不安的模样，逗得新酒有些想笑。
她拍了拍锖兔紧绷的胳膊，安慰他道：“真的没事，只是不小心踩到裙摆绊了一跤而已……”
话音未落，只见锖兔拧着眉，最后深吸了一口气：“抱歉，失礼了。”
新酒一愣：“嗯？什么失……噫！”
纤细的腰被掐住抱起来，新酒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扶住了锖兔的肩膀——锖兔神态自若的将新酒抱到一边的桌子上放下。
他半跪下来，撩起红色繁复的裙摆，握住少女脆弱的脚踝；白色与麦色的肌肤接触，反差色在艳红的布料衬托下，无端的透出色气。
锖兔恍然未觉那几分暧昧的气息，认真的握着新酒的脚踝，轻轻捏了捏：“痛吗？”
新酒连忙摇头：“不痛。”
锖兔又往上捏了捏：“这边呢？”
新酒继续摇头：“不痛，真的没事。”
【我觉得有事的是你，】系统阴森森的从锖兔背后冒出来，皮笑肉不笑【臭小子……不要仗着自己是位面人物，就做这种轻浮的举动！】
没有人回应系统，新酒趁着锖兔不注意，把系统给拎开了：【统哥！不要突然冒出来！很吓人的！】
虽然锖兔看不见，但是我看得见啊！
系统被扔回了数据流里，顿时感到又委屈又心酸——每到这种时候，它便格外的怀念缘一。
缘一是个多么听话【划掉】诚实无垢的好孩子啊？说啥啥都听，说啥啥都信，还能和自己一起唱双簧。
唉，早知道送走了缘一，后面还有这么多一个比一个难搞，自己就多劝劝缘一，让他留下来好了。
确定新酒没有崴到脚之后，锖兔松了口气。他站起身，皱眉看向莳绪：“这身衣服不太适合新酒……还有别的衣服吗？”
莳绪此刻终于从呆滞的状态反应了过来。她连忙道：“有，有的！箱子里的衣服都是我们平时换的，新酒应该都能穿。”
锖兔转头看向新酒，缓和了语气，带着点商量的意味：“可以换一件吗？”
“这次要面对的可能是上弦的鬼，这件裙子过于繁复，到时候可能会阻碍你的行动。”
“没有问题。”
新酒点了点头——说实话，她也觉得这身衣服过于繁复了。能换掉的话，新酒自然求之不得。
锖兔笑了笑，倾身抬手，帮新酒扶正刚才摔倒时撞歪的发簪：“那我去门口等你。”
他俯身时，两人距离拉得极近，几缕碎发落下来，拂过新酒面颊。新酒眨了眨眼，点头：“好。”
锖兔出门的时候，还不忘顺手把门给她们关上。
眼看着锖兔离开，莳绪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舒出一口气：“呼——吓死我了，还以为要被锖兔大人骂了。”
“嗳？不会吧？”
新酒蹬掉脚上的木屐，听到莳绪的话，下意识的反驳她：“我觉得锖兔脾气很好啊。”
“那是因为你没有看见锖兔大人训练的时候！”
莳绪一边翻箱子里的衣服，一边唏嘘道：“之前锖兔大人也是收过继子的，他不太看重资质，只要肯跟着他学习水之呼吸的，他都会收下。”
“结果没有一个人能挨住他的魔鬼训练，不出两天就鼻青脸肿的跑了。”
“鬼杀队的双水柱，在某种意义上……都是差不多的强悍。”
最后一句感叹，莳绪是真心实意的。
在进入鬼杀队之前，她以为自家天元大人偶尔的奇思妙想已经够憨了，结果万万没想到……人外有人，憨外有憨。
富冈义勇用他的实际行动向莳绪证明了：鸡嫌狗厌的人类，是真实存在的。
与之相反的就是同为水柱的鳞泷锖兔——鬼杀队内部，不论是男女队员都非常喜欢他。前提是不被他指导剑术方面的问题。
因为他们敬爱的锖兔大人，口头教授的功夫非常烂，和义勇交朋友的功夫一样烂。所以他每次指导别人，都是靠实战。
和锖兔大人实战的下场……大概率就和被风柱大人拖去开小灶是一个下场吧。
想到那些哭爹喊娘爬出水柱府邸的队员们，莳绪叹了口气，决定终结这个话题。她拿起自己手里的普通青色小振袖，道：“算了，不说那些了。”
“你来试试这件……”
“这件衣服，好像不是女孩子的款式？”
新酒趁着莳绪回忆的空档，眼疾手快的从衣服箱子里捡出一件灰蓝色浴衣。
莳绪看了眼新酒捡出来的衣服，沉思片刻：“唔……好像是之前雏鹤扮男装的时候穿的。”
新酒摸着自己的下巴，想了想，提出建议：“其实要混进花街的话，未必要假装卖身……既然你们已经将范围缩小到了具体的人身上，那么假装成客人也可以吧？”
听到新酒的建议，莳绪明显愣了一下：“确实是可以这样……但是假装成客人的话……”
她面露为难之色：“花魁和其他一般的艺妓不同，如果不是她们主动点名，普通客人是没办法接触到她们的。”
这也是为什么莳绪她们会选择假装卖身进入花街的原因。假装扮成客人试图混进花街的办法，之前她们也尝试过。
毕竟她们是忍者，改变身形女扮男装，对她们而言不算什么难事。
“或许可以让我试试，”新酒拿起那件男式的浴衣，弯起眉眼轻笑：“我是罕见的稀血，越是强大的鬼，越是难以抗拒我血液的诱惑。”
“如果我装扮成客人的话，身为鬼的花魁，一定会点我的名字。”

第78章 分头行动
与之相反，如果新酒装成卖身的女孩混进去的话，反倒更不方便和外界的接应人联系。
毕竟新酒本身战斗力不强，花街内部也对卖身进来的女孩子的活动范围有诸多限制。新酒要是假装卖身进去，到底是收集信息还是千里送菜……就有点悬了。
加上她罕见的稀血体质，如果花魁真的是鬼假扮，新酒有自信，对方肯定会点自己的名字。
莳绪被新酒的说辞说服，帮着她换上了男子的浴衣——新酒骨架小，撑不起男生的版型。
莳绪掐着她的腰比划了一下，皱眉道：“不行，太瘦了。你这样撑不起衣服的，就算束了胸也很容易被认出来。”
新酒摸了摸衣服的肩线，沉吟片刻，道：“屋里有剪刀和缝纫机吗？如果没有缝纫机的话，有针线也行，我把衣服的版型改一改。”
衣服的版型很多时候都可以修饰人体型上的不足。新酒大略摸了摸衣服的侧缝和肩线，便在心里大概有了底。
修改一下版型，再换上相应的装扮，假扮成一个瘦弱些的少年，应该没有问题。
莳绪有些意外：“缝纫机没有，不过针线有。你还会修改衣服吗？”
她第一眼看到新酒时，总感觉对方气质很好——温温柔柔的，手也白净娇嫩，一看就是富足人家养出来的孩子。
新酒把浴衣脱下来，□□的肩颈雪□□致。她听到莳绪的话，笑了笑，道：“以前学过一点。”
莳绪帮她拿来针线，新酒用大头针固定住几条重要的标记线，直接改了衣服的版型。
原先的浴衣要显得宽大，新酒将它改得更小了一些，在肩膀和腰线上做了些小手脚，使得原本女孩娇小的骨架套上它之后，也变成了少年人的清瘦。
修改完衣服之后，新酒重新换上浴衣——她对面的落地镜里，当即出现了一个清瘦的矮个子少年。
新酒摸了摸自己还没有拆开的发髻，“头发会不会太长了？”
莳绪摸着下巴，道：“把发髻拆掉，换成低马尾吧？这个长度不算太长，披散下来也可以。”
平心而论，新酒的头发确实算不上长，也就和宇髓差不多的长度。
“也行。”
新酒点了点头，随即抬手拆掉自己的发簪，又拿面巾纸抿掉口红。
莳绪帮她画了点妆，稍微修饰了一下少女过分柔和的面部线条。等到新酒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镜子里倒映出来的人，已经完全是个没长开的纤瘦少年了。
叩叩叩——
纱门被人从外面敲响，宇髓洪亮的声音传了进来：“你们衣服还没有换完吗？天都快要黑了！”
“好了好了——”
莳绪帮新酒拨了拨耳侧的头发，叮嘱她道：“注意不要撩开这边的头发……耳洞会被发现的。”
体型瘦弱的少年，再加上耳洞，性别很容易被认出来。
新酒压了压自己耳侧的头发，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门打开之后，穿着浴衣的宇髓走了进来——他挑眉看着新酒，新酒也看着他，愣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
毕竟习惯了脸上花里胡哨的音柱大人，突然看到这么一个干净漂亮的大美人，新酒还真有些不习惯。
宇髓问莳绪：“怎么穿的是男装？”
莳绪把新酒之前的话又转述了一遍，宇髓摸着自己的下巴，思量片刻后，道：“这样也行。”
“话说回来，”看了眼门外，除了宇髓之外就没有别人了，新酒忍不住问：“锖兔呢？”
“被我扔去换衣服了。”
宇髓没好气道：“这家伙居然说要穿着队服进花街……真是气死我了！”
一开始锖兔还不肯走，最后宇髓拍着胸口保证他帮忙守在门口，一只苍蝇也不会飞进去，锖兔才恋恋不舍的去换衣服了。
听了宇髓的话，新酒脑海里下意识的浮现了锖兔穿着队服，走在花街上的场景。
还真是……稍微有点违和。
“新酒换好了吗？”
锖兔的声音很快就响了起来，新酒抬头，看见他从宇髓后面走出来——这还是新酒第一次看见锖兔穿常服。
青年身形挺拔，穿着合身的石青色浴衣，肉色中短发垂落肩头，俊俏的眉眼也略微低垂，就好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新酒眨了眨眼，“锖兔。”
锖兔侧目看她：“嗯？”
新酒弯了弯眉眼，笑着道：“你穿常服真好看。”
如果现世能够相遇的话就好了。锖兔穿国中的校服一定也很好看。
真想在现实里见一见锖兔。
锖兔先是明显的一怔，随即立刻反应过来；
滚烫的红瞬间从脖子根爬上脸颊和耳朵，锖兔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躲闪的避开新酒：“是……是吗？”
“喂喂，小麻雀你不要太过分啊——”
宇髓曲起食指敲了敲新酒的脑袋，愤愤不平道：“本祭典之神如此华丽的站在你面前，你居然只夸奖了锖兔，你眼睛没问题吧？”
宇髓并没有用力，新酒也不觉得痛。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干咳一声转移了话题：“我们接下来要进入花街吗？”
她也承认宇髓确实长得很池面没有错……但是身高差过大的下场就是，新酒第一眼只看见了宇髓的肩膀。
嗯？什么？你说脸？这种扭曲的角度谁看得出来到底是池面还是肥宅啊喂！
谈论到正题，宇髓立刻收起了玩笑的表情，道：“现在最大的嫌疑是时任屋的花魁鲤夏，和京极屋的花魁蕨姬。”
“须磨在时任屋监视鲤夏，雏鹤在京极屋监视蕨姬——不过目前这两个人都还没有露出马脚。”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最好是兵分两路。我会和新酒一起前往京极屋，与须磨会和。锖兔你和莳绪一起去时任屋，联系雏鹤。”
“对了，我们还需要一管新酒的血。”
新酒是罕见的稀血，把这种血带在身上，也更容易分辨人与鬼。
锖兔和莳绪一起前往时任屋的话，没和他们一起行动的新酒，自然要留一管稀血给他们。
新酒点头，“没有问题。”
莳绪给她拿来一个试管和小刀；锖兔眉心一跳，手上动作比脑子的反应还要快一步拦住了莳绪：“需要这么多血吗？”
食指粗细的玻璃管，顶多10cm长。
莳绪拿高自己手里的玻璃管：“这也多吗？太少的话……花街这种地方本来就有各种香粉的味道重叠，稀血份量不够的话根本没办法引起鬼的注意力。”
话是实话，但是锖兔还是有点担心。他紧盯着那把小刀，还有玻璃管，表情看起来就好像等会要放血的人是他而不是新酒一样。
系统也蹲在旁边碎碎念：【没必要吧？这么多？】
新酒拿起小刀，掂量着位置，面不改色的割下了第一刀。
血液和眼泪不分先后的涌出来，锖兔眉心也紧跟着一跳，险些下意识的将那把小刀抢过——
好在玻璃管很快就滴满了，新酒抽了张持续加血的技能卡，手腕上的伤口迅速的愈合。
她将玻璃管递给莳绪，问：“够吗？”
莳绪连忙接过玻璃管：“够了够了——”
放完血，四人兵分两路，前往不同的地方调查。
新酒跟着宇髓一起前往京极屋；两人出门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半空中悬挂的彩灯全都亮了起来，将整条街道照得恍如白昼。
周围人声鼎沸，暗香沉浮于衣袖间，随着人流涌动。
新酒本来还担心自己可能会跟不上宇髓的步伐——毕竟宇髓的个子摆在那。但是走了一段路之后，新酒便讶异的发现，宇髓走得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快。
准确的说，是宇髓一直有注意她的速度，在刻意的迁就她的速度。
“我没让你和锖兔一组，你会不会觉得遗憾？”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喧闹的花街里，却并没有被淹没。新酒正左顾右盼，闻言艰难的抬起头来与宇髓对视。
对方正垂眸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新酒摇头：“我不认识路，锖兔对花街明显也不熟，我们两个一组不是去送菜吗？”
送菜？
被这个形容词逗笑，宇髓捂着眼睛笑出了声——新酒揉了揉自己抬酸的脖子，一脑袋问号：“这有什么好笑的吗？”
“不——没什么。”
宇髓干咳一声，把头转到另外一边；他此刻大概可以理解一点锖兔了。
小麻雀虽然长得不怎么华丽，但是性格还挺可爱的。
“到了。”
朝着某家花里胡哨的大门扬了扬下巴，宇髓叮嘱新酒道：“见花魁的规矩，你都记住了吗？”
新酒点头。
宇髓满意的点头：“那我们分开进去，不管花魁相中了谁，记住都不要过夜。”
新酒再次点头，表示自己都记住了。
两人分开进入游女屋，新酒按照宇髓的吩咐，把里面最贵的点心和茶全都点了一遍；服侍的小女孩捧着漆盘退下，临走前脸颊都是红的。
一是因为这位年轻的客人确实俊俏，讨人喜欢。
二是因为，新酒出手十分大方。接待了这样的客人，她也能得到一笔小小的奖金。
不一会儿老鸨捧着点心上来，跪坐在新酒身边，言笑晏晏：“这位小先生，是第一次来吧？”
老鸨身上有一股甜甜的香味，新酒分不太清是香粉还是什么的味道。她镇定的掂了一块点心掰开，研究里面的芯子：“是。”
“我同学推荐的。”
她看出来点心里面包的是栗子，还有淹渍的樱花瓣。
新酒把掰开的点心又扔回盘子里，抽出面巾纸细致的擦着自己手指，和声细气道：“我想见见你们的花魁，希望妈妈能为我引荐。”
少年人抬眸望过来时，眉眼都含着笑，很有亲和力。
老鸨一把年纪的人了，却忽然被少年眼瞳里细碎的光芒给闪到，感觉自己都有些心跳加速。
她借着摇扇子的动作，隔开少年的目光：“当然可以——您来我们这里就来对了，不是我吹牛，咱们京极屋的花魁……”
“我想见蕨姬。”
少年浅棕色的眼瞳里流转着光华，侧目望过来时，连空气都变得干净澄澈起来——老鸨脸上的笑容一僵。
她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神情上的不妥，连忙赔笑道：“蕨姬不是一般的花魁，她未必愿意见您。我还是为您引荐……”
老鸨的话还没有说完，房门被人敲响；她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但好歹记着自己是在客人面前，压着嗓子质问：“什么事？”
门外传来女孩子稚嫩又怯生生的嗓音：“蕨、蕨姬姐姐，要见您……”
在听到‘蕨姬’两个字之后，老鸨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挫败下来。
她勉强对新酒挤出一个笑容，道：“我先失陪一会儿。”
新酒摆手：“没事。”
眼看着老鸨退出房间，新酒慢悠悠的掰开第二块点心：嚯！这次是豆沙馅儿的。
花瓣好像也换了……玫瑰？感觉不是常见的品种。
吱吱吱——
桌子底下突然传来老鼠的声音，新酒掀起桌布，只见底下钻出一只硕大强健的老鼠。
它举高胳膊，递给新酒一张纸条，上面明显是宇髓的笔迹：我被拒绝了。
无需多言，新酒立刻明白了宇髓的意思。她拿过纸条，在背面写上：我还有希望。
把纸条卷一卷塞回老鼠手心，那只老鼠迅速的跑没了影。
新酒看得叹为观止，心想：不愧是忍者，连信使都这么与众不同。
不一会儿，老鸨就回来了，只是她的脸色有些难看。新酒注意到她似乎重新上过妆，右半边脸也有点肿。
她向新酒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道：“恭喜您……蕨姬很中意您，打算见你。”
新酒有些意外；因为宇髓告诉她，要见到花魁的话，至少要来三次。
而且前两次都要付出不菲的价格购买游女屋里昂贵的点心和饮料，才有可能被邀请见面。直到第三次见面时，再由花魁本人决定要不要接待你这个客人。
一个客人如果成为了花魁的入幕之宾，那么就不可以再和其他的游女来往。而与之相反的是，一个花魁却可以同时拥有数个入幕之宾。
正是因为需要见到花魁的条件过于苛刻，所以才会被宇髓他们直接放弃。
新酒一直没动，老鸨心里顿时忐忑了起来，小声的询问：“客人？”
她真怕这位少年忽然兴起，不去见蕨姬了——她总不能勉强客人吧？
如果蕨姬见不到自己想见的人，到时候遭殃的，恐怕又是自己。
“刚刚在想事情，走神了。”
新酒笑了笑，站起身道：“请带路吧。”
老鸨松了口气，带着新酒穿过走廊，穿过人群和丝竹管弦乐声，最后停留在一个幽静的房间门口。
她小心翼翼的瞥了眼新酒，才去敲门：“蕨姬，那位……那位客人，过来了。”
“进来吧。”
娇气又颐指气使的声音，打着弯儿从里面转出来，轻飘飘的落进人耳朵里。
绕是新酒一个女孩子，都感觉自己的耳朵有点发热。
她抓了抓自己的耳朵，看向老鸨。老鸨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
沉重的香气，从房里涌出来。
不同于一般游女身上甜甜的香气，这个味道是沉重又张扬的，就好像锋利鲜艳的红色高跟鞋。
新酒不由得捏了捏眉心，被这股香气熏得有点晕。
她朝屋内看去，屋里点着昏暗的灯光，身着华服的年轻女子，正背对新酒，端坐在屋子中央。
她的发髻乌黑如同上好的绸缎，妍丽的红色和服领子敞开，雪白的肩背在昏暗灯光下，莹润生辉。
修长的脖颈微微晃动，她侧过头，在新酒面前露出小半张正脸，姣好的五官，金色眼瞳灿烂绚丽，樱红的唇往上挑起一点弧度。
“晚上好，客人。”
“您真年轻啊——”

第79章 车速一百八
花魁的皮肤极白——不同于新酒的白，那是一种常年不见太阳光的苍白。偏偏眼尾和唇都描着鲜艳的红，在室内昏暗的暖黄色灯光下，变成了暧昧又透着欲望的色彩。
她的声音也好听，咬字清晰又透着笑意。
新酒抬腿进去，身后的门被人推着关上了。
蕨姬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桌子，眉眼间都是风情：“坐。”
新酒依言坐下，房间里的地毯很软，浓郁的香味熏得人昏昏欲睡。但新酒可不敢睡，她掐了把自己的胳膊，打起了精神，仔细去观察坐在自己对面的蕨姬——花魁姿容艳丽，慵懒又多情，看不出什么破绽。
至少在新酒眼里，这位花魁看起来还是比较像人的。
“我听梦子说，你点名要见我？”
蕨姬懒洋洋的看着她，微微上翘的唇角好像无时无刻都在轻笑；新酒被美人扬唇一笑的美貌给击中了，感觉自己的心跳扑腾扑腾在飙车。
她揉了揉自己涨红的脸，道：“我同学告诉我，您的美貌就如同辉月姬下凡。”
“我刚开始还嘲笑他无知，直到现在亲眼看见您，我才知道如同辉夜姬一般的美貌，原来是真的存在的。”
少年大约是觉得羞耻，脸颊和耳廓都红得厉害，湿漉漉的浅棕色瞳眸仿佛凝结的琥珀，里面流转着蜂蜜一样甜蜜的光泽。
那双眼眸害羞又专注的望着自己，仿佛是全身心的爱慕与倾心。
这样的表情，蕨姬第一次见到。
她怔了怔，心底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样：自从成为鬼之后，久违的心跳再次从胸膛里传达出来。
但很快，蕨姬便笑了起来——她笑得并不淑女，甚至有点肆意跋扈，殷红的嘴张开，露出上下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她左右都有虎牙，尖尖小小的两颗。笑起来的时候，她的虎牙便抵着下唇，把娇嫩的唇瓣压下一个凹陷。
新酒露出不解的神色：“你笑什么？”
“客人的嘴真甜。”
蕨姬俯身，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点了点新酒的脸颊：“你一定很会讨女孩子的欢心。”
“你刚刚说到你同学——你还在念书吗？”
花魁的手很冰，冻得新酒打了个哆嗦。她摸了摸自己被冰到的脸，总觉得眼前的一幕似曾相识。
她道：“还在念书，不过快毕业了。”
“我很少接待学生。”蕨姬看着对面俊俏的少年，弯起眉眼。她掂着一杆烟枪，往裹着碧色翡翠的烟嘴里塞进烟草，点燃。
白色烟气顿时袅娜的扶摇起来。
新酒被烟气呛得微微皱眉，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含糊道：“我和其他学生不一样。我快毕业了，等到毕业，就不算学生了。”
少年的这番话稚气得很，蕨姬捏着烟枪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她也被烟气呛到，大声咳嗽起来。
她摆手示意新酒不必担心自己，同时将烟枪扔回桌子上。新酒瞥了一眼那张桌子，上面凌乱的扔着许多东西：有开了一半的口红盒子，也有沾着香粉的华美发簪。
蕨姬咳嗽完之后，双手支在自己下巴上，托着那张小巧的脸，漂亮的眼睛泪蒙蒙的望着新酒：“你进来了这里，我就不会把你当成学生——你是我的客人。”
“你叫什么名字？”
新酒想了想，答：“白银泉。”
“是假名呢~”
蕨姬捂着嘴轻笑，眼底含着蔑视：“是害怕会被朋友发现吧？发现自己来花街与我有来往。”
她一早就发现了：虽然少年穿的衣服料子一般，但是言行举止却很有礼貌，不论是坐姿还是日语的标准发音，都漂亮礼貌到令人无可挑剔。
礼仪这种东西，向来是上流人士才会如此苛刻追求的东西。
年纪轻轻的少年在各方面的礼仪都完美得令人无可挑剔，只能说明他出生良好，从小就有受到相关方面的教育。
“是真名，”新酒无奈的看着她，眼神真诚甚至有点无辜：“能和蕨姬小姐认识，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害怕被别人发现呢？”
事实上，新酒还真没有撒谎——如果不是因为父亲是个情种，非要将母亲的姓冠给自己的话，自己本来的名字确实应该叫白银泉的。
直到现在为止，每次回去探望爷爷奶奶的时候，爷爷都还固执只肯叫自己‘小泉’。
涂着大红丹寇的手指掐着新酒的脸颊，新酒无辜的眨了眨眼，举起一只手发誓：“以耶稣的名义起誓——”
蕨姬挑眉：“天主教？”
新酒笑：“我母亲信这个。”
“那就是你不信了。”松开新酒的脸颊，蕨姬脸上带着‘果然如此’的讥笑：“你们男人嘴里，果然是没有一句真话的。”
她把手缩回宽大的袖子底下，拇指并食指无意识的揉搓着：虽然男人嘴里没有一句真话，但是这个少年的血，真的很香。
屋子点着这么厚重的香薰，都挡不住那股血液诱人的甜香味。
“都是真话哦。”新酒凑近了一点，隔着桌子，她看见蕨姬赤金色眼瞳里倒映出自己的面容。
她刻意伸长了脖子，黑色的发越发显得那段脖颈白皙而脆弱——新酒在心里忍不住吐槽：这算什么？兔子故意伸长脖子去测试大灰狼到底是真死还是假死吗？
蕨姬眼眸一暗，嘴里的尖牙蠢蠢欲动的探出些许，眼底的光也越发明亮了起来：天色渐晚，是时候开饭了……
“蕨姬小姐，会弹三味线吗？”
耳边少年清脆的声音打断了蕨姬的思考——她的脑子里停顿了片刻的空白，忽然反应过来。她瞥了眼角落里放着都快积灰的三味线：蕨姬当然会弹。
当了快六七十年的花魁，就算是只猪也会弹了。
只是她弹得不好，毕竟也不靠这个为生。
既然新酒问了，好歹是客人，蕨姬也敷衍了一句：“会的，客人想听吗？”
新酒眼睛发亮，点了点头；蕨姬哼笑一声，捧着自己的脸，嘴角微翘：“可我不想弹。”
性格古怪且刁钻的花魁，眼珠儿一转，心思起来了，笑眯眯的逗弄少年人：“你会弹吗？给我弹一曲，我就相信你说的话。”
其实新酒的话是真是假都不重要——食物说的话内容是什么都不重要。
只是这个少年格外的嘴甜，说话也讨她欢心，所以蕨姬才决定多和他说会儿话，让他死得快活。
从某些方面来说，这位漂亮的花魁真的不是很聪明。
新酒有些为难。她把角落里的三味线抱起来——这是把细杆的三味线，象牙拨子，红木琴杆，造价不菲。
“我弹得不太好，”新酒一面向蕨姬解释，一面调弦：“而且也没有试过细杆。”
以前还留在本家的时候，倒是听奶奶弹过，也跟着学了一点皮毛；不过那时候常用的是义太夫，常盘津和清元也有。
她弹了段长谣——其实细杆的三味线用来弹长谣并不太适合，更何况这样好的三味线拿来弹这段入门级的长谣，确实有点大材小用的嫌疑。
蕨姬托着脸，看少年认真的弹三味线；他每弹几个小节，就要抬眸看一眼自己，似乎是在等待着夸奖。
那双干净澄澈的眸子里没有欲望，就像漂亮的一捧水，里面涌动着爱慕。
蕨姬被那段三味线撩拨得脸上有些发热，空气中醉人的甜香味在蔓延，每一口呼吸仿佛都是对方血肉的味道。
平生第一次，蕨姬心里产生了一种类似于不舍的情绪：好可惜。
这个人，被吃掉之后，恐怕就很难遇见第二个了。
那么甜，那么香，连那张脸和身材也是，恰到好处的清俊秀丽。
“弹得不是很好。”
新酒放下拨子，略微有点沮丧。她搓了搓象牙制成的拨子，滑腻的质感，带点凉意：“下次我给你弹吉他吧？我吉他弹得比三味线好。”
何止吉他——随便换把什么小提琴大提琴，她都能弹得比三味线好。
只不过比起其他乐器，吉他明显更适合撩妹，而且还方便携带。
“吉他？”
思绪被打断，蕨姬略微有些迷茫的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汇，面带陌生：那是什么玩意儿？新出的乐器吗？
看出蕨姬的茫然，新酒想了想，试探道：“蕨姬小姐想听吗？想听的话，我下次带吉他过来弹给你听。”
蕨姬懒洋洋的撑着自己的半边脸，问：“是洋乐器？”
新酒点头，舒开眉眼笑：“还有乐谱，蕨姬小姐想要吗？”
乐谱？
蕨姬听到‘乐谱’这两个字就头痛。她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悻悻道：“我不喜欢乐谱。”
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音符，蕨姬就脑子疼。甚至她哥哥在这方面的天赋，都要比她好得多。
“那我下次给你带别的礼物吧？”
新酒丝毫不觉得沮丧，不动声色的就为下一次来访做好了铺垫。
她和宇髓约定过，不管有没有试探出花魁的真实身份，晚上都不能留在游女屋过夜。如果到了凌晨一点还没有从店里出来，那么就是说明上弦鬼动手了。
蕨姬眯起眼，狭长的眼尾染着绯红：“下次？下次你还会来吗？”
卑劣的人类总是满口谎言，试图欺骗，一次又一次，根本不会自我反省。
新酒把三味线放回去，听到蕨姬的话，她转头对着蕨姬笑：“当然会来啊——”
室内的灯光本来是昏暗的，但是少年一笑，满室都明亮了起来。
蕨姬被那个灿烂又明亮的笑容给晃了下眼，感觉自己心底居然可耻的动摇了——要不要信他一次？
不……不行，不可以相信！
哥哥和自己说过，人类满嘴谎言，相信他们就是自取灭亡。
蕨姬垂眸，冷硬的撇着嘴角：“那我明日等你。”
今天晚上就吃掉你，这样就不必等明天了。
新酒刚刚放下三味线，背后忽然覆上一具冰冷又柔软的躯体，香气随着那具身体一并压下来，让她恍然觉得自己背了一树艳丽的花。
她惊诧的回头，正对上花魁娇艳的脸。
蕨姬微微弯着眉眼，眼尾染着抹昳丽的红，吐气如兰，轻飘飘的呵在新酒耳尖：“你之前说，你是个学生。那你以前来过花街吗？”
“你知道来花街，要做什么吗？”
美人柔弱无骨的手顺着她纤细的腰摸索下去，抚在新酒敏感的腰侧；新酒眉心一跳，急忙抓住蕨姬的手。
她的手柔软冰凉，新酒将它抓在手里，仿佛抓住了一块冰凉的玉。
蕨姬将下巴合在新酒削瘦的肩膀上，很轻的笑了一声：“你不喜欢我吗？”
她一说话，气息就飘忽的落在新酒的耳廓和侧脸上，像羽毛一样。新酒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挪开蕨姬的手：“喜欢……”
只要这位漂亮姐姐不是鬼的话，新酒当然喜欢。她都在心里盘算好了：如果最后确定蕨姬不是鬼的话，那么出于补偿，自己会找到老鸨为她赎身，带她回到鬼杀队找一份安定的工作。
鬼杀队里有很多出色的适婚青年，相信蕨姬一定能从中找出自己的意中人。
哪怕蕨姬不想进入鬼杀队，新酒也会想办法帮她安排别的工作。
“小骗子，”环住少年削瘦的肩膀，蕨姬眼底有怒意爬起：“喜欢我为什么拒绝我？”
新酒的脸红得厉害——宇髓没给她打预防针；大概宇髓也没能想到，蕨姬车速这么快。
她抓着蕨姬的手不敢松，抬头看着蕨姬。
蕨姬大约是生气了，斜着眼眸老大不高兴的瞪着她。新酒镇定的和蕨姬对视：“我想给姐姐赎身。”
“带姐姐离开花街，去看看外面更好的世界。等到时候，再由姐姐你来决定要不要和我发生关系。”
说到外面的世界时，害羞的少年弯起眉眼，露出一个软乎乎的笑容来。蕨姬心口一跳，忽然间感到面红耳赤。
她再也端不住那副凶恶的表情，环在新酒肩膀上的胳膊略微松了点力道：“为什么？”
“嗳？”
没想到蕨姬会反问自己，新酒愣了愣。
蕨姬的胳膊轻轻的搭在新酒肩膀上，长长的眼睫微垂，遮掩住了眸子里复杂翻涌的情绪：“为什么要帮我。”
哥哥说过，这些人都是别有目的。他们觊觎自己的美貌，所以才会对自己大献殷勤——为什么这个少年要提出那些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的条件？
他难道还想骗自己和他一起私奔吗？
我当然不会受骗；我又不是那些愚蠢的丑丫头，会寄希望于别人的爱与怜悯。
她审视着新酒，少年的头发堪堪过肩，扎成侧马尾，斜披在一侧的脖颈处。于是另外一处的脖颈便裸露了出来，雪白又修长，隐约可见黛青色血管蜿蜒而下。
好香，好甜，好饿啊——
艳丽的红唇压在那些黛青色的血管上方，蕨姬的眼瞳因为兴奋而逐渐露出红色；就在尖牙冒出来的瞬间，少年温柔的声音响起。
“小时候我母亲经常诵读圣经给我听，里面有句话，我一直记忆深刻。”
“别惊动我爱的人，等她自己情愿。”
……
走出游女屋，新酒小腿一软，差点就地跪下。她深吸了一口气，扶着旁边的柱子捶腿。系统幽幽的浮在她身边：【我才知道，原来你还信天主教？】
新酒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之前被尖牙触碰的感觉仿佛还在，直到现在她的鸡皮疙瘩都还没有褪下去：【当然不信啊，那时候情况危急，我要是不说点什么就真得被就地解决了好吗！】
系统沉默了。
它审视着新酒——新酒被它审视的目光盯得不明所以：【干嘛那样看着我？】
系统思索道：【我在想，既然你根本不信天主教，你妈妈也不信，那你为什么会这么熟练？】
就在刚才，系统紧急打开人类的信息库去查了一下：圣经的版本很多，其中某个版本中还真有新酒刚刚说的那句话。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一个压根不信耶稣的人，能这么熟练的拿圣经里面的情话来撩妹？
21，真的感到十分困惑。
【哦，你说我刚刚讲的那句话啊？】新酒摸着下巴，回想片刻之后，恍然大悟：【那是我爸以前追我妈的时候总结的情话大全，我幼儿园启蒙的时候拿它当识字卡玩来着。】
系统：【……】
优秀，不愧是你。
离开游女屋之后，新酒在之前约定好的地方找到了宇髓，两人一起回到落脚点。锖兔和莳绪比他们先回来，等到新酒和宇髓进屋的时候，桌子上的饭菜都已经热第二遍了。
新酒晚上什么也没吃，游女屋里的糕点都被她掰开拿来研究芯子了，所以落座之后她顾不上说话，先吃饭填饱肚子——莳绪的手艺还真的挺不错，新酒尝着感觉有点关东菜的特色。
吃过饭，新酒长舒一口气，抽出面巾纸擦嘴，顺便抬头瞥了眼锖兔；倒不是说她刻意只看锖兔，而是锖兔刚好就坐在她对面，新酒一抬眼就正好看见对方。
新酒道：“我刚从蕨姬那里回来，蕨姬确实是鬼，但我怀疑花街里还有她的同伙，鬼可能不止一只。”
按照来之前宇髓给他们介绍过的情况，吉原花街这里还失踪了好几个队友，而且都是女孩子。除了鬼杀队的队员之外，还有不少本身就居住在花街的少女失踪。
不过因为花街这种地方本身就人流量大，所以不容易引起人们的注意。要不是之前宇髓的妻子们一直有做数据对比，他们也未必能发现这个人数缺口。
新酒也看过宇髓妻子们做出来的数据统计，失踪的人数不算少，而且时间点也很集中。就算蕨姬是上弦鬼，她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
她的猜测有理有据，宇髓点了点头，补充道：“所以明天我们准备再去见蕨姬，看能不能顺藤摸瓜，找到潜伏的其他鬼……锖兔？”
他发现锖兔的眼神不太对，一直直勾勾的看着新酒——的脖子？
宇髓跟着转头看了眼新酒的脖子，表情立刻也随之凝固了。
新酒愣了愣，被这两个人的表情弄得心里有点发毛。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指尖揩到点滑腻的什么东西。
“我脖子上有东西？”
新酒吓了一跳，低头看自己的手，只见白皙的指尖上沾染着艳丽的红色：明显是口红的颜色。
新酒愣了愣：“这是什么？”
“好像……”莳绪看着新酒的脖子，艰难的开口：“是口红印？”
新酒：“……”
生怕新酒不信，莳绪还递给她一面小镜子。新酒拨开自己的头发，侧头看自己的脖子。
她侧头时，颈子上的肌肉斜拉出一条漂亮的直线。
直线旁边就是若隐若现的黛青色血管——那片单薄的皮肤上，落着串殷红的唇印。
边缘的唇印被新酒刚刚一抹，给揉糊了，染开一小片醒目的红。
新酒把镜子还给莳绪，道：“可能是蕨姬亲的吧，她站我后面，衣服全散我肩膀上了，我也没注意她到底亲了我几口……”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咔’的一声脆响，锖兔手里的筷子被他硬生生的给捏断了。

第80章 沦陷的花魁
宇髓满脸震惊的看着新酒：“小麻雀……真没想到，你居然为了任务，付出了这么多？”
新酒嘴角微微抽搐：“不是——等等，你们是不是想岔了什么？”
“唇印是蕨姬想咬我的时候留下的好吗？你们瞎开什么车！”
“咳咳，我这不是，活跃一下气氛嘛！嘿嘿嘿——”
宇髓笑了笑，转而瞥了眼锖兔：“再说了，唇印也不是我先注意到的嘛！你看锖兔，吓得把筷子都捏断了。”
锖兔把断掉的筷子放下，面不改色道：“没控制好力道而已。你刚刚说，那个蕨姬想咬你？”
“她一开始应该是想吃掉我，”新酒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后怕：“不过后来她又改变主意了，我猜她大概有点喜欢我……”
“噗！”
宇髓刚喝进去一口茶，又喷出来了；他扭过头看着新酒，“你刚刚说什么？谁有点喜欢你？”
“蕨姬啊。”
新酒又重复了一遍，道：“这很正常吧？毕竟她又不知道我是女的。”
“不是，这哪里正常了？”
宇髓放下杯子，决定好好的和她理论一番：“那个蕨姬，放着我这么华丽的祭典之神不选，居然喜欢男装的你？”
他嫌弃的把新酒上上下下给打量了一遍；好吧，他承认，这个小麻雀确实有点可爱。
但是也只有那么一点点而已！看上去普普通通！一点也不华丽！
锖兔给自己换了双新的筷子，闻言悠悠的补上一句：“那说明蕨姬的眼光不错。”
毕竟新酒可可爱爱，谁会不喜欢呢？
“这是重点吗？”
新酒没好气的打断他们，道：“我的意思是，既然蕨姬喜欢我，那暂时应该不会吃我。所以明天还是由我去接触蕨姬，宇髓先生在外接应就行了……锖兔你们那边有什么收获吗？”
锖兔食不知味的咽下一口饭，满脑子都是新酒那句“所以明天还是由我去接触蕨姬”——今天的饭，格外的酸。
他道：“我们没见到鲤夏，把那管稀血交给须磨，让她寻找机会去试探鲤夏了。估计没这么快出结果，要等到明天吧。”
双方又商量了一下第二天的计划之后，就分头回房间睡觉了；新酒临睡之前，把自己的吉他从仓库里拿出来，还临时抄了份德语——系统靠在她肩膀上，用翻译机器翻译了一下，仍旧不太理解：【这写的什么东西？】
【乙种吐火罗语的文书残片翻译，它的翻译版本虽然很多，但关于内容，却被大家公认是一封残破的情书。】
新酒把抄写好的纸张卷起来放进琴盒里，道：【我抄的是采用最广泛的版本。】
系统：【……你，不怕翻车吗？】
它看着新酒，欲言又止。新酒抱着吉他在调弦，闻言头也不抬的回：【我之前和师匠讨论过关于鬼的事情——我想试试，那些上弦鬼的本能里到底还有没有残存着生而为人的部分。】
【万一有呢？】系统忍不住问：【如果事实证明，他们本身还保存着人性呢？】
【既然上弦鬼都可以维持人性，那么其他的鬼应该也可以。】新酒调弦的手不停，垂眸认真的在试音：【以后再遇到无惨把人变成鬼，鬼杀队除了将对方斩杀之外，就可以有第二条选择了。】
系统想了想，问：【那已经杀过人的鬼该怎么办？他们被本能控制，吃了人，但是又还保持着人性……】
【统哥，原来你这么多愁善感的吗？】新酒震惊的看着它：【我还以为你根本不会纠结这种问题。】
系统：【……】
【食过人的鬼很可怜，和他们必须去死，有什么关系吗？】
新酒把调好音的吉他抱在怀里，随手弹了两个音节：【如果可怜就可以无罪的话，那么法则的存在岂不是显得很可笑？】
【如果可怜就可以无罪的话，那么法则的存在岂不是显得很可笑？】
这句话落进21的耳朵里，它愣了好一会儿，连数据流的正常运转都忘记了。
这句话……我好像曾经听过？
有人也说过这句话。是谁呢？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它望着新酒的侧脸——她的手指修长而白皙，拨动琴弦，几个基础的音阶随之飘出。21忽然间毫无理由的认为：曾经和自己说过这句话的人，应该也是黑发棕瞳。
但是她没有那么多眼泪。
她是温柔又强大的人，无所不能，无所不知。
第二天的晚上，新酒如约而至，再次来到京极屋。
按照规矩，她本应该再把店内最贵的糕点饮料小礼物全都再买一遍才能去见花魁的。只是这次新酒刚走进去，还没有来得及掏钱，就被老鸨迎进了花魁的游女屋。
“蕨姬说了，您是她很中意的客人，”老鸨走在新酒前面，躬腰赔笑：“所以您可以免去那些程序，直接去见她。”
老鸨将游女屋的门推开之后，便恭敬的站在门口，做出请新酒进去的姿势。
新酒前脚进屋，后脚老鸨就把门给关上了；蕨姬坐在窗前，含笑望着她——今天蕨姬没穿花魁繁复的和服，黑色长发盘在脑后，斜插着精致华美的发簪。
屋内点着大号的蜡烛，熏炉里飘飘忽忽的冒起香气，月光从窗户外面洒进来，将蕨姬笼罩其中。猛地一眼望去，真的会让人产生自己看见了辉月姬的错觉。
“站在门口干什么？”
蕨姬抬眸看着新酒，眼尾和唇都是炽烈鲜明的红，缀在她苍白的皮肤上，越发醒目灿烂。
新酒被她这么一问，猛地回过神来；她挠了挠脸，背着琴盒，有些不好意思：“姐姐太好看了，我看着看着，就晃了神。”
她走进屋里，将琴盒摘下来打开——新酒用的是把木吉他。她家里有更好的，只是没放进背包里。
蕨姬好奇的看着她把吉他从琴盒里拿出去：“这就是吉他？”
“对。”新酒点头笑了笑，把吉他抱在怀里，走到蕨姬旁边，问：“姐姐介意我坐在这里吗？”
今天的新酒没有穿浴衣，干净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扣子往上扣到最后一颗，黑色的头发堪堪长过肩膀。
蕨姬靠着推开的窗户，懒洋洋的应了一声：“坐吧。”
于是新酒在蕨姬对面坐下，纤细白皙的手指拨了拨琴弦试音：“姐姐有什么想听的歌吗？”
“你看着弹吧。”
蕨姬抬眸扫了新酒一眼；她眼尾染着昳丽的红，又蒙上一层外面洒进来的月光，整张漂亮的脸都美得恍惚而不真实起来。
新酒敏锐的感觉到，蕨姬好像心情不太好——她并没有猜错，蕨姬确实心情不佳。
在新酒来之前，她又被哥哥教育了。
哥哥让她不要轻信这个男人的谎言，不要被虚伪的温情欺骗……蕨姬很委屈，她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被欺骗！
就算是骗，那也应该是我骗了他的感情才对！他怎么可能骗得到我？我可是，可是被无惨大人承认的上弦鬼！
区区人类……不过是食材罢了！自己只是看他长得好看，说话也好听，所以才恩赐他多几天活着的机会而已。
我才没有被骗！
耳边响起了轻快的吉他声，压下窗外嘈杂的喧闹。蕨姬被吉他声吸引了注意力，暂且没空自我委屈了。
少年怀抱着吉他，白皙修长的手熟练的在琴弦之间跃动——他秀丽的眉眼低垂，窗外清冷的月光与屋内昏暗的烛火光芒交汇在少年的脸上，分割出气息的明暗线。
他的声音是介于男女之间的干净清澈，很中性化，哼起歌来别有韵味。
“我呆坐在这了无生趣的房间，”
“又是一个周日的午后，又是阴雨连绵，”
“我无事可做，我空耗着时间，”
“我不安的徘徊，我期待着你的出现，”
……
新酒抬眸看了眼蕨姬，天生自带三分笑意的唇瓣微微也往上扬着弧度——弹吉他的手指在此时恰到好处的停顿半秒，少年继续若无其事的低眸，眉眼带笑。
“但是你终究没有出现，我纳闷，”
“我出去转转，驾着我的车，”
“我开得太快，我开得太远，”
“我宁愿转移一下我的注意力，”
“我仍感到如此孤单，我期待着你的出现，”
……
新酒音感很好，全程没有走调，不论是轻松的调子还是曲子中若有若无的‘丧气’，都被她弹进那段音律里。
这首歌原版是英文的，她担心蕨姬听不懂，临时翻弹了日文的版本。
夜色，月色，喧哗，光彩，和弹吉他的少年——他依靠在窗户边，唱着我期待你的出现，然后抬起眼眸，含着笑意，温温柔柔的看你一眼。
又迅速的垂下眼眸去。
曲子欢快又带点丧气，少年的眼神却温柔又爱慕。
蕨姬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和弦里噗通噗通的跳动起来，前所未有的欢快；好像初春湖面第一块破开的冰，黑色枯枝上绽放的第一点绿芽。
花魁苍白的脸颊上，逐渐染上一层浅浅的薄红。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新酒按着吉他的弦，眼眸亮晶晶的看着蕨姬。蕨姬避开少年炙热的视线，单手掩饰性的托着脸，“弹完了？”
“还想听吗？姐姐还想听的话，我就再给你弹——”
“不用了！”
蕨姬有些急切的打断了新酒的话，拖住自己半边脸颊的手是冷冰冰的，但是脸颊却滚烫。她甚至怀疑面前这个少年是不是伪装的同类——也许他的血鬼术就是可以通过音乐影响心跳什么的……
新酒并不沮丧，抱着吉他，目光灼灼的看着蕨姬。
少年的目光澄澈得毫无阴霾，干净纯洁得像是捧清水一样。蕨姬被她看得更热了，假意去看窗外喧哗的人流：“你看着我干什么？”
虽然上一个敢这样直勾勾看着自己的人，已经被自己拆成零件了。但是少年人的目光过于干净，里面是纯粹的喜欢，不含任何一丝的欲望。
光是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蕨姬心底便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想法：也许这个人是真的全身心的爱慕着自己，哪怕自己最后并不选择与他一起离开，他也会如同现在这样温柔又眷恋的注视着自己。
真可怜啊。
蕨姬那颗冰冻了近百年的心，忽然间为这少年感到了几分难过：区区食材，居然喜欢上了身为上弦鬼的她……如果对方也是鬼就好了。
看他削瘦的模样，想必变成了鬼也不会强大到哪里去——不过没有关系，自己是上弦呢！再喂养一只鬼，绰绰有余。
她瞥了眼少年，忽然间就下了决心。
虽然稀血确实罕见。但如果吃掉泉的话，自己大概率很难再找到第二个这样讨自己欢心的人类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人这样倾心爱慕于她，但是蕨姬并不喜欢他们——在遇到泉之前，蕨姬以为是自己和人类本身就不是同一个物种的缘故。
身为上弦鬼，自己怎么会喜欢上自己的食物呢？
但是遇到泉之后，蕨姬改变了想法：那些男人，哪里有面前的少年讨人喜欢呢？
会弹这样好听的曲子，会唱好听的歌，干净得像是刚从神宫里走出来的虔诚信徒，眼睛明亮得就像星星，目光永远注视着自己——除了哥哥和无惨大人，泉是自己最喜欢的男性了。
新酒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划分到‘未来要养的小白脸’的范围里去了，她抬手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和耳垂，“姐姐，你这里好红。”
“姐姐在害羞吗？”
她倾身凑近，手肘撑在两人中间的桌子上。
新酒靠得并不算太近：12厘米。
一个既不会吐气到对方脸上，却又实实在在拉近了距离的距离；她怀里还抱着吉他，倾身的时候，吉他后面掉落一张折起来的白纸。
蕨姬眼尖的看见那张纸，将它抓过来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她看不懂的文字。
蕨姬柳眉一皱：“这写的都是什么？”
新酒眨了眨眼，顺着她的话转移了话题：“学校里的翻译作业，我已经翻译完了——觉得译文很有意思，本来想带给姐姐的。”
“你别告诉我，这个是译文？”
蕨姬拎着那张白纸在新酒眼前抖了抖，细而长的弯眉微微挑起。
“译文还没来得及写，”新酒指了指自己的脑子，道：“还存在这里面呢。”
“姐姐要听吗？我念给你听。”
不就是念篇课文吗？笑得那么好看干什么？
蕨姬故作不屑的将纸张扔进新酒怀里，懒洋洋的往后靠着引枕：“念念吧。”
新酒捡起那张纸，坐到了蕨姬身边——她挨得近了，蕨姬闻到一股让她不太舒服的味道：是紫藤花的味道。
如果是其他人，敢带着这么一身紫藤花的味儿凑上来，蕨姬保证让他亲身体会什么叫‘化整为零’。但是……
眼角余光看着少年高兴的靠过来，但又没有完全贴在自己身上，恰到好处的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
他在蕨姬面前展开那张纸，上面写着一排又一排整齐的德文。少年的笔迹就和他这个人给别人的感觉一样：干净又秀气。
蕨姬搓了搓指尖，把自己蠢蠢欲动的尖牙和利爪都按捺回去：哥哥老是说自己不聪明，这次自己一定要给哥哥证明，自己也是很聪明的！
童磨殿下说过，对待脆弱的人类，要有耐心——我会很有耐心，让他变成我的同类。
新酒食指点在第一行德语上，开始为蕨姬翻译：“但是千年以后，你仍能记得我们的故事。所以这世上没有人比你更理解我，和我更亲，将来也不会有人比我和你更亲。”
“对你的爱和喜悦，与我像呼吸般如影随形。”
“我曾以为，我将就这样一生只爱你一人，没有谎言，也没有伪装。”
“可业力之神似乎知道了我的心思，于是他挑起纷争，撕裂了我那属于你的心。”
“他带你远去，留下我，一个悲伤的背影。”
新酒的官话说得很好，没有一点点口音，纵然是念这种外语直译，语调也温柔得让人很难出戏。窗外是花街汇集了无数灯红酒绿的喧嚣吵闹，但是蕨姬耳边却是少年温柔又带点伤感的声音，在念一首她完全陌生的诗。
蕨姬并没有被那首诗打动——她只是被少年的情绪感染，自己也变得低落起来，老大不高兴道：“翻译的什么破东西？还不如你弹吉他呢！”
“是情书，”新酒侧目看着蕨姬，神色温柔：“最后几句，是作者与恋人分离并且永远不得再见的痛苦。”
“都是虚妄之言罢了，”蕨姬撇嘴，道：“千年以后，人早就死光了，谁还记得他在为谁哭丧。”
“并没有哦。”
新酒笑了笑，认真的把纸张折起来：“这封情书，来自一千四百多年前——是从库车遗址里出土的乙种吐火罗语……啊抱歉，姐姐你应该对这个不感兴趣。”
她低着头折纸，那一串串端正的德语很快被淹没在折合之间：“我只是想告诉姐姐，人类的生命很短暂，但是爱却是一种很漫长的东西。”
“漫长到可以跨越一千四百多年，一代又一代的传递下去。”
蕨姬愣了愣，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这封狗屁不通的信居然有一千四百多年的历史？比无惨大人还长寿？这怎么可能？！
就在蕨姬努力调动她并不怎么灵光的脑子，试图理解新酒的话的时候；新酒折好了那张纸。
她把那张纸折成一颗心，心的中央恰好是一串相连的德语：爱与喜悦。
新酒把那颗纸折的心递给蕨姬，眉眼含笑：“姐姐，要和我走吗？”

第81章 开战
噗通噗通噗通——
心跳声盖过了一切的喧哗，蕨姬紧盯着少年向自己伸来的手。她可耻的感到了几分动摇，甚至生出一种：‘现在抓住少年的手，和他一起逃出花街’的荒唐想法。
躺在新酒掌心的那颗纸折心纯白无瑕，一如少年人干净诚挚的感情——正当蕨姬陷入动摇的瞬间，空气中陡然凝固起危险的气息！
蕨姬身为鬼，对这种危险的气息再熟悉不过；她抓住新酒的手腕将她拽过来，同时印花的缎带飞冲出来，架住凭空出现横劈下来的黑色镰刀！
“哥哥！你在干什么？！”
紧抓着新酒的手，蕨姬略微有些恼怒——有着黑绿渐变色中长发的削瘦青年，逐渐显现出轮廓。
他的脸上横布着数条黑色胎记，显得丑陋可怖，腰腹处也干瘦的可怕，光是站在昏暗的烛光里，便已经足够摄人。
新酒被蕨姬拽过来，那颗纸折的心也跌落滚进花魁华丽的衣裙之间。她有些遗憾的看了眼自己的掌心：那颗心我折得超漂亮的。
“我在干什么，你还看不出来吗？”
妓夫太郎阴沉的盯着蕨姬——准确的说，是盯着被他妹妹护在怀里的小白脸，“我妹妹是脑子不太灵光，但也不代表你们就可以这样欺骗她。”
“哥哥！”堕姬打断了妓夫太郎的话，老大不高兴道：“泉没有骗我，是我在骗他。你不要搞错了！”
我可是上弦六，白银泉不过是被我美貌蛊惑的人类而已，当然是我骗他！
妓夫太郎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他反复在心里劝告自己：亲妹妹！亲的！再傻也是亲妹妹！
深吸了一口气，妓夫太郎阴沉道：“你还没有看出来吗？她是个女孩子——在花街生活了这么久，都还没学会分辨男女，你——”
一口气都卡到喉咙口了，但是一看到妹妹被事实给吓到呆滞的表情，妓夫太郎又忍不住心软。他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了……这次不怪你。把她交给哥哥处理，好吗？”
抓在手腕上的手骤然收紧，新酒忍不住‘嘶’了一声；堕姬低头斜眼，恶狠狠的瞪着她：“你是，女的？”
“对，女孩子。”
新酒大大方方的点头，用另外一只手撩起自己耳边的头发，露出明显的耳洞：“抱歉，隐瞒了你。因为女孩子的身份实在不太好进游女屋。”
“为什么骗我？”
堕姬盯着对方的眼眸——脸还是她熟悉的脸，秀丽的眉眼都透出温柔和浅浅的笑意。新酒歪过头，停顿了片刻，抬手摸了摸堕姬的脸颊：“姐姐脸上的玫瑰花，真好看。是天生的吗？姐姐原来长这个样子吗？”
人类的掌心是温热的，抚摸过鬼化冰冷的脸颊；堕姬没由来的感到心跳失衡，心里被欺骗的愤怒居然也消散了许多。
她避开新酒的手，咬牙切齿道：“我不会再听你的甜言蜜语了！”
“姐姐，”新酒的手被堕姬避开，也不沮丧，依旧温柔的注视着她：“我喜欢你，这件事情不会因为任何因素而有所改变。”
“不论是性别也好，身份也好，我仍旧喜欢你。”
堕姬抓住新酒手腕的手，略微松了一点。她眼神飘忽，不敢与新酒对视，只好去看自己的兄长，带点欣喜道：“哥，泉她不是故意骗我的。”
妓夫太郎：“……”
就他妈离谱！当初妈是不是把智商全遗传给我了？
妓夫太郎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在突突的跳：“你真的想不到她是谁吗？这么明显的特征，你再给我仔细想一想！”
考虑到自己妹妹的智商，妓夫太郎给她补充提醒道：“黑发棕瞳，紫藤花香气，亲和力很强，擅长蛊惑人心的狂妄之徒——难道你还没有记起来吗？！”
堕姬愣了愣，低头去看新酒。新酒淡定的与她对视，眉眼都微微弯起，带着点笑，温柔又眷恋的模样；堕姬脑子里‘嗡’的一声就炸了！
她终于记起来，无惨大人亲自下的追杀令——杀死黑发棕瞳的少女，自称为神的狂妄之徒。
眼看妹妹好像记起来了，妓夫太郎松了口气，继续引导妹妹：“堕姬，你难道要违背那位大人的……”
“姐姐，和我走吧。”新酒反手抓住了堕姬的衣袖，眼眸里好像落进了星星一样明亮：“难道我比不上无惨吗？”
堕姬张了张嘴，只觉得茫然；毕竟也从来没有人有这个胆子，拿自己和无惨比。现在堕姬的思考能力就像一个980的电脑硬要带重置版电影画质的剑网三一样，运行得非常艰难，而且快炸了。
新酒抓着堕姬的衣袖，再接再厉：“我会帮你摆脱无惨——就像当初帮助黑死牟先生那样。”
“我不会再让姐姐留在花街这一条狭隘的街道里，我会带姐姐去外面的世界。”
“我住的地方有一个漂亮的庭院，靠着我阳台的位置有一颗很大的樱花树。冬天的时候附近的流浪猫会顺着樱花树爬进我家，等我喂食。姐姐喜欢猫吗？”
“夏天的时候我的房东会在树上挂风铃，在风铃卡片上写上祝福，我可以教姐姐写很多有趣的祝福语。”
“在我的那个世界里，只要努力工作就可以堂堂正正的活下去，不会有任何人践踏生命，恶行必将付出代价。”
“不可能……”
堕姬下意识的要反驳新酒——这样的世界怎么可能存在？这样的世界……
少女贴近她的脸，温热的手掌捧着堕姬的脸颊：“我从那个世界来，为你而来。”
“姐姐，我和无惨，你会选择谁？”
堕姬的脑子彻底当机了。
如果换成另外一个人来和她说这样虚妄的未来，大概连三秒钟都活不过。但是对象换成新酒，就完全不一样了。
堕姬潜意识里觉得新酒说的都是真话——感情最能影响一个人的判断力，更何况是堕姬这样本来就不聪明的人。
她下意识的转头，求助的看着妓夫太郎：“哥哥……”
妓夫太郎拎着镰刀，看新酒的表情就像在看一个死人一样：“堕姬，她在蛊惑你。”
“没有人可以摆脱那位大人的控制。你难道忘记那些背叛大人的人都是什么下场了吗？忘记哥哥以前是怎么教你的吗？”
在危险发生之前，先将危险掐死在摇篮之中——以暴制暴，自己如果没有幸福，那就从别人身上掠夺幸福！
这就是妓夫太郎教给妹妹的生存方式！
如果没有遇到新酒，堕姬也将终生奉行这样的生存之道。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新酒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告诉她世界上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堕姬挣扎着，往后退了两步，后腰抵住窗户框：“我不知道……不应该这样的……”
她有些茫然，目光在新酒和自己的哥哥只见徘徊。
堕姬没有正确的三观，她的一切行事准则都是妓夫太郎教导的。同时，她也全身心的信任着自己的哥哥，对哥哥的每一句话都深信不疑。
“小心！”
妓夫太郎眼瞳一缩；做为兄妹，刻进血脉里的默契让堕姬第一时间理解了哥哥的意思，矮身躲过了自后面砍过来的日轮刀！
黑色镰刀和日轮刀撞到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堕姬就地一滚，彻底撕破了自己人类的伪装——
黑发变成银白，眼瞳赤红，脸颊上也爬起大片玫瑰状的花纹。
宇髓一击落空，踩着窗户框跳进来，挥刀砍断朝自己冲过来的缎带：“哈！找到你了，上弦六！”
堕姬呲着尖牙，赤色眼瞳中镌刻着上弦陆的字样。
她的后背还感到隐隐作痛，对偷袭的宇髓恨得咬牙切齿：“鬼杀队……又是鬼杀队！真是烦死个人了！”
双方短暂交火的时间里，新酒已经迅速的跑到宇髓身后：“其他人呢？”
宇髓盯着对面的两只鬼，头也不回道：“锖兔他们正在赶过来——你先去楼下帮忙，雏鹤找到了那些失踪的女孩子。”
新酒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单手撑着窗户框翻了出去——窗户外面是一楼的屋顶，她踩着瓦片咯吱咯吱的跑出一段距离，身后就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新酒小姐！这里！”
旁边的房间窗户被人打开，一个扎高马尾的女孩儿朝新酒招手。
新酒一口气跑到她窗户旁边，往里看去：屋子里空空如也，地板上明显出现一个大洞。
女孩把新酒的日轮刀递给她，解释道：“失踪的人都在地下的密道里，被缎带绑着。”
“我们担心砍断缎带会惊动潜伏的鬼，所以没敢移动她们。”
新酒接过自己的日轮刀，翻进屋子里：“没事，现在两只鬼都惊动了，砍也没关系。”
“两只！？”
雏鹤愣了愣，一时间没能控制住自己的音量；新酒来不及和她解释，简略道：“潜伏的上弦是一对兄妹，我们先下去看看人质。”
从地板破开的洞跳下去，落地的瞬间新酒听见自己的脚腕骨发出了清脆的“咔嚓”声。
雏鹤紧跟在她后面跳下来，“刚刚什么声音？”
新酒干咳一声，掏出面巾纸擦着自己不受控制的眼泪，淡定道：“没估算好距离，我脚崴了。”
鬼知道这个地道居然这么深！
“崴到了吗？”雏鹤吓了一跳，她没想到这个距离新酒也能崴到脚——毕竟在她心目中，新酒是鬼杀队的成员。
再菜也不至于这个高度崴到脚……
如果新酒还能读心的话，大概会满脸冷漠的在旁边补充说明：身为不会呼吸法的平凡人，菜成这样还真是不好意思哦——
新酒给自己贴了张持续技能卡，站起来环顾四周：交错缠绕的缎带密布整个空间，不少女孩子就被缠绕在缎带里面，就好像蝉蛹一样。
她让系统扫描了一下她们的情况：绝大部分人只是暂时陷入昏迷，并没有生命危险。
新酒掂了掂自己手里的日轮刀，对雏鹤道：“人都没有生命危险，我先试试能不能砍断这些缎带……”
话还没有说完，那些缎带就好像有生命似的自行动了起来！它们仿佛活物一般，朝着新酒冲了过来！
“新酒小姐，小心！”
雏鹤连忙出声提醒，同时甩手扔出一排苦无！
新酒对自己的战斗力还是很有数的，扭过头就朝着地道的另外一头跑，跑的同时还不忘大声提醒雏鹤：“你不要管我！先上去看看锖兔他们到了没有！”
那些缎带就好像只锁定了新酒一个人似的，无视了雏鹤，直勾勾的朝着新酒冲了过去——
雏鹤咬咬牙，翻身准备从入口出去；这时洞顶传来一声巨响，庞大的黑影直撞进地里！
随着烟雾散去，浑身染血的宇髓出现在面前。
雏鹤大吃一惊，连忙跑过去扶起雏鹤：“宇髓大人！”
“咳……咳咳……”
宇髓依靠着妻子站起来，撇头吐出一口血沫：“其他人呢？都救出来了吗？”
“哈！还有心情担心其他人吗？”
妓夫太郎扯着嘴角，不怀好意的看着他：“这种时候……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的安危比较好。”
“这是你的三个妻子之一吗？真是令人羡慕又火大啊……”
“是啊！怎么样，很羡慕，很嫉妒吧？”宇髓忽然来了劲，竖起大拇指指着自己：“我的另外两个老婆也这么漂亮哦！”
一嘴狠话突然就被堵死的妓夫太郎：“……”
妈的好想打他。
“哥哥，你对付他！我去对付另外一个家伙！”
堕姬从妓夫太郎肩膀上跳下来，她的额头又生出了第三只眼睛，看起来有些狰狞。
妓夫太郎挠了挠脸，仍旧有些不放心的叮嘱妹妹：“不要掉以轻心！不要再被她蛊惑！”
“我知道，”堕姬咬着牙，道：“她就是个小骗子！我不会再上当了！”
不仅性别是假的，身份和名字全都是假的！
果然人类，都是卑劣的家伙！
新酒刚跑了不到十步，脚脖子就被缎带缠住——她折身一刀砍到缎带上，坚硬的日轮刀却被缎带缠住！
“抓到你了。”
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新酒一回头就对上堕姬那张漂亮又狰狞的脸。
堕姬掐着新酒的脸，恨恨道：“小骗子，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鬼话来欺瞒我！”
日轮刀被缎带给扯走了，新酒干脆便放开手，真诚的看着堕姬：“我没有骗你。”
“撒谎！”
堕姬血红的眸子中，赤色竖瞳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一样：“你根本不是什么学生，你是鬼杀队的卧底！名字也是假的！我听见那个女人喊你的名字了，你明明叫新酒！”
“新酒是我的名字，白银泉也是我的名字。”
新酒被她掐住脸，但说话仍旧无碍。她的眼瞳还是清澈见底，不见丝毫阴霾：“我是鬼杀队的成员，和我喜欢你，并没有任何冲突。”
“我承诺的事情也全都会做到，只要你放弃无惨。”
空中张牙舞爪的锋利缎带，都犹豫的悬在了新酒的身边；堕姬再次动摇了。
因为尝试过被爱着的滋味，脑子不太好使的花魁才会频频陷入被动之中——忽然异变突生，堕姬额头上的眼睛转动起来！
下一刻，锋利的缎带违背了堕姬的意志，带着杀气斩向新酒！

第82章 残次品
锋利的缎带斩下来的瞬间，新酒吓得闭上了眼，在心里下意识的喊：【统哥！！】
系统摩拳擦掌的把手放到了传送上，还没有来得及按下去——
水之呼吸特有的气息自上而下，将困住新酒的缎带一一斩断；新酒摔到地上，茫然的睁开眼睛，抬头看见青年的背影。
堕姬急速后退，高跟鞋在地上划拉出刺耳的声音！
“嘁！又来一个丑八怪，还没完没了了。”
堕姬咬着后槽牙，被砍断的缎带缠绕上手臂；锖兔并不理会她，双手握刀，冰蓝色刀刃上涌出精致的海浪纹理——明明是水，却透出摄人的锋利感！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所有靠近锖兔的缎带都被刀锋斩断！不等堕姬发动下一招，冰蓝色的刀锋已经瞬间逼近她的脖子；堕姬惊叫一声，黑色镰刀的刀刃凭空出现，为她挡下了锖兔的一击。
堕姬趁着两片刀刃相撞的功夫，身形急退试图逃跑：就在刚才短暂的交锋中，即使不甘心，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打不过这个脸上有疤的男人。
锖兔前冲的势头一缓，手腕施力压在刀柄上，身子灵活的在空中转了个圈，转换招式：一之型，水面斩击！
两边都打得热闹，宇髓的三个妻子趁机将被缎带绑起来的“人质”都给放了下来，将她们运送出去。
屋内打斗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外面的人，新酒一边召唤出日轮，一边叮嘱离自己最近的雏鹤：“先想办法疏散人群，不要让他们靠近战场，隐的人到了吗？”
雏鹤抹了把自己额头上的汗，道：“已经在赶过来了，你们放心吧，我和莳绪须磨，会把人群都疏散的。”
新酒点点头，两只手同时抬起：左手日轮，右手是五张提前抽出来的技能卡。她从日轮上抽了张技能卡——杯水留影。
杯水留影：短暂复活队友30秒，伤害降低30%，持续5秒。
又是个暂时用不到的技能；黑鬼新酒叹了口气，从五张备用技能卡里抽出蕨菜种下。
巨大的紫色幻影逐渐扩散，妓夫太郎并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他皱着眉，下意识的往后退出了这片紫色植物笼罩的幻影。
宇髓在被这片紫色幻影笼罩之后，反而瞬间感觉自己流失的力气都恢复了许多！他挑眉，看了眼新酒，对她竖起大拇指：“干得不错啊，小麻雀。”
他转头对新酒竖大拇指的功夫，堕姬已经迅速的从他身后冒出来，锋利的缎带直取宇髓的脖子！新酒吓得够呛，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迅速给宇髓套了个天地减伤：“小心后面！”
几乎在她喊出声的同时，精致如同浮世绘的水浪自紫色幻影中扬起，堕姬漂亮的脑袋瞬间与身体分开！
溅起的血液之后，是锖兔面色沉稳的脸——宇髓还是没回头，笑嘻嘻的耸了耸肩：“我后面站着的可是锖兔，有什么可担心的？”
“别掉以轻心，”锖兔甩掉刀锋上的血，目光冷冷的看着紫色幻象之外的妓夫太郎：“她身上没有上弦鬼的气息，真正的上弦六可能是这个男人。”
“我当然是上弦！”
堕姬被斩落的头在地上滚了一圈，却并没有消散，反倒是大哭着反驳起锖兔：“人家是被无惨大人承认的上弦之六！才不是什么普通的鬼——呜呜呜哥哥，哥哥你快过来！这个人他欺负我！”
“居然还没有死？”
宇髓看着堕姬落在地上，却没有消散的脑袋，不禁感到惊讶，连锖兔也微微皱眉；按照常理来说，只要用日轮刀砍下鬼的脑袋，那么鬼就会自然消散才对。
此时妓夫太郎也发现那逐渐蔓延开的紫色幻象并没有毒性，再次抽出了他那两把黑色镰刀，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锖兔和宇髓：“欺负别人家的妹妹，可是很过分的事情啊……”
他们在前面打嘴炮，新酒蹲到了堕姬的脑袋面前——她把那颗漂亮的脑袋捡起来，堕姬冲着她呲牙，眼泪汪汪的大叫：“你来干什么？！你这个小骗子！要不是因为你，我的头才不会被砍掉！”
新酒拍了拍堕姬的脑袋，小声道:“你头发沾灰了，我给你擦擦。”
堕姬打了个哭嗝，凶巴巴的瞪着新酒：“你现在哄我也没有用了！我头都掉了，才不听你的鬼话！”
“是是是，不听不听。”
新酒叹了口气，单手抱着堕姬的脑袋站起来——堕姬继续瞪她：“你抱着我的头干什么？”
新酒左手抽出一张技能卡，慢悠悠道：“怕你把头拼回去啊。”
前面一片五光十色打得很漂亮，新酒一个奶妈很有自知之明的退在最后面，抬手给前方的锖兔和宇髓刷了个buff之后，就抱着堕姬的头准备溜出去。
堕姬被她气得够呛，眼泪顿时流得更凶了：“呜呜呜你这个小骗子！负心汉！还说什么要带我离开无惨大人！果然都是骗人的！”
“先说好，我真没有骗你。”
新酒抱着堕姬的头跑出去，回头看了眼身后：好在堕姬的身体并没有追上来。
她从旁边的盘子里拿了块糕点掰开，里面是豆沙馅的。新酒顺手递到堕姬嘴边：“要不要尝尝？”
“呸！”堕姬吐了口口水，很有志气的把头扭到一边：“我才不吃大骗子的东西！你还敢说没有骗我？我的头都掉了！那个丑八怪还说我根本不是上弦六——呜呜呜人家明明就是上弦六！他还砍掉我的头呜呜呜——”
说着说着，很有骨气的漂亮花魁又大哭起来。新酒无奈，把糕点扔回盘子里，道：“你不也吃了很多人吗？”
“那是他们活该！”堕姬满脸不屑，大声叫嚣：“不过是食材而已，能被我选中是他们的福气！”
“那我呢？”新酒指着自己，耐心的询问：“难道我也是食物吗？”
“你？你比食物可恶多了！”
堕姬吸了吸鼻子，哭唧唧的骂：“你是小骗子！”
就在这时，砰地一声巨响，旁边的墙壁被人撞破！新酒连忙把花魁的脑袋护在怀里，被强大的冲击力给撞翻在地！
“嘶——”
后背一片火辣辣的痛，新酒翻身爬起来，立刻去看自己怀里抱着的堕姬：“你没事吧？”
“我要你管！”
堕姬瞪了她一眼，凶恶道：“迟早吃了你！”
“比起吃了我，你就不能期待点别的东西吗？”
新酒无奈，拍拍自己的屁股站起来，道：“你想想我给你说的那个世界，去那样的世界活着不好吗？”
“好个屁，”堕姬气得破口大骂：“你就是想弄死我！你个小骗子！”
新酒没空和她斗嘴，抬眸去看那个撞破墙壁的人——是妓夫太郎。
他看起来情况不太好，一副快断气的影子；新酒抱着堕姬的脑袋往后‘蹬蹬蹬’的连退了好几步，另外一只手已经把‘化蝶’的技能卡捏在了手里。
“哥哥！”
堕姬急得不行，差点从新酒怀里跳下去。新酒连忙抱紧她的脑袋：“你要干什么？现在过去可就不止是被砍掉脑袋了。”
虽然堕姬是鬼，但新酒和她相处了两天，发现这傻花魁本质更像个没有被教好的熊孩子——如果可以的话，新酒并不希望她再承受死亡之外更多的痛苦。
锖兔和宇髓紧跟着提刀出来，锖兔抬眸瞥了眼新酒，确认她安全之后才再度把注意力放回鬼的身上：“你逃不掉了。”
妓夫太郎翻身爬起来，身上的伤口也飞快地愈合——他死死的盯着锖兔和宇髓，这两个鬼杀队的家伙，他们身上的伤口也在缓缓愈合。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他们也是鬼吗？
新酒抱着堕姬的脑袋一路‘哒哒哒’跑到锖兔身后，给他们种了第二颗蕨菜，顺便又重新抽了张技能卡补充技能。
“你放开我！我不要你管！”
堕姬又气又急，一口咬到新酒胳膊上；新酒痛得额角青筋都跟着乱跳，稀血的味道淌出来，整个空气中都充斥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味儿。
前面刀刃相撞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新酒一时半会掰不开堕姬的嘴，又不肯松手，眼泪也跟着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堕姬气得要死，但是新酒的眼泪落下来，滴到她脸上时，不知道为什么，堕姬心里又莫名的难过起来。
她不愿意看见新酒哭，于是主动松开了嘴：“我不咬你了……你放开我！我要去我哥哥那！”
“他会死的……我不想让哥哥死——”
花魁的眼泪也和新酒一样多，拼命的往下流。新酒看了眼她松开嘴的胳膊，上面一排牙印，只破了皮。
“抱歉，”新酒摇头，抱紧了堕姬的脑袋：“我不能放开你。”
放开堕姬，就是把锖兔和宇髓置于危险之中，这种事情新酒干不出来。她唯一感到讶异的，大概就是堕姬居然忍住了没有吃她。
毕竟刚才堕姬都咬到新酒胳膊了。
“谱面，完成了！”
随着宇髓的一声大喝，锖兔一脚踏在他的肩膀上，借势跃起：“明白！”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挥着水浪的刀刃破开黑色镰刀，在妓夫太郎震惊的表情中，斩下了他的头颅！
啪嗒——
妓夫太郎的头颅落地之后，也并没有立刻消散，在地上滚了几圈，艰难的朝向新酒的方向。与此同时，被新酒抱在怀里的堕姬，也爆发出了尖叫：“哥哥！！”
堕姬的头从新酒怀里滚下去，和妓夫太郎的头凑到一起，嚎啕大哭起来：“哥哥不要死！呜呜呜哥哥你不要死——我不想死呜呜呜——”
“闭嘴！”妓夫太郎咬着牙，大声呵斥堕姬：“要不是因为你被那个女人鬼迷心窍，我们怎么会输？你还好意思哭！”
“要不是你拖我的后腿，我才不会——”
“对不起！对不起嘛呜呜呜——”
堕姬顿时哭得更凶了，在她哭泣的同时，兄妹两的身体也开始逐渐消散。
新酒愣了愣：“死了？”
【原来如此！】系统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因为是兄妹变成的双生鬼，所以只有两个鬼的头颅同时被斩下，才能彻底消灭他们……新酒？】
感叹到一半，系统忽然察觉到新酒的情绪不对。他有些忐忑，忍不住问：【你没事吧？】
不会真的被自己的乌鸦嘴说中，新酒翻船了？
“没事吧？”
锖兔走到新酒身边，拉过她的胳膊——那个咬痕在蕨菜的群加回血效果下，已经逐渐淡化，只留下一个很小的印子。
新酒摇头，把手抽出来，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没事，就是……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做错了。”
蕨姬好像真的喜欢上自己了，哪怕是最后知道自己是要送她上路，也没有下嘴吃自己。
蕨姬对自己的喜欢，好像要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深刻一些。
新酒直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她潜意识觉得不能这样对待别人的喜欢，又茫然得有点不知所措，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心情压抑的时候，可以借助拥抱来缓解情绪。
心理课上教过的内容再次浮上心头，新酒抬头望着锖兔：“可以，抱一下吗？”
锖兔：“！！！”
“可……当然可以！我们，我，我们是队友嘛哈哈哈——男子汉抱一下也很……”
锖兔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腰上一紧，自己怀里撞进少女柔软的身体。他所有的话立刻就卡在了喉咙里，两只手也无措的举着，不知道该往何处安置。
新酒把头埋进锖兔怀里；她比锖兔矮许多，这样抱着，个子也才勉强到锖兔肩膀。
青年身上染着淡淡的，紫藤花的香气。
耳边是青年稳定的心跳声，没由来的让新酒感到安定。她抱着锖兔的腰，闷声道：“我接下来要离开一段时间。”
锖兔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垂下眸，壮着胆子，抱住少女削瘦的肩膀：“下次还会再见吗？”
新酒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道：“还会再见的。”
直到无惨彻底死亡之前，他们都是可以再见的。
等到无惨死去，主线结束，这个次位面——乃至这个时空，都再也不会有名为新酒的人。
“那个……”宇髓探出半个脑袋，讪讪道：“虽然很破坏气氛，但我还是要问一下，咱们是不是该撤了？”
锖兔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宇髓转头看着自己身边的妻子，问：“我刚刚是不是不该说话？”
雏鹤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试图让宇髓自己领会。
【传送准备完毕了，现在走吗？】
新酒没动，闷声道：【现在走吧。】
她松开锖兔，朝他挥了挥手：“下次见——”
锖兔忽然间有了不好的预感；他伸出手去想抓住点什么，最后却只抓住了一片虚幻的流光。即使是那点虚幻的流光，也在锖兔手里逐渐消散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怔怔出神。
宇髓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绕着锖兔走了两圈，啧啧称奇：“这就是传说中时空的乱流？”
“回去了。”
锖兔收回手，按下自己腰间日轮刀的刀柄，大步离开。宇髓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问自己老婆：“锖兔他刚刚是不是眼圈红了？”
雏鹤一脸茫然：“难道是灰尘掉进眼睛里了吗？”
一片庞大的浩瀚星辰中，新酒揉了揉眼睛，眼泪仍旧不受控制的滚落。系统具象化出现在她身边，递给她一张面巾纸。
“谢谢。”
瓮声瓮气的道过谢，新酒接过面巾纸在自己脸上乱擦一气。
系统无奈道：【说要试探的人是你，怎么最后哭得最惨的还是你？】
新酒吸了吸鼻子，哭得整张脸都红通通的。听见系统无奈的话，她只是摇头，小声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堕姬死了，我就好想哭，眼泪根本收不住。】
【收一收收一收，】拍了拍新酒的肩膀，系统宽慰她道：【做任务嘛，这种情况是常事儿。回头去做个心理辅导就好了，问题不大。】
【我没事。】
新酒摇头，道：【送我回办公室吧……现世过了几天？】
【我看看啊，】系统看了眼时间，道：【过了两天，你现在回去的话，差不多正好是下班时间。次位面现在的时间线是越来越接近现世了。】
【我先送你回办公室吧，你自己缓缓。】
眼前星辰变幻扭曲，下一刻就变成了新酒熟悉的天花板。她仰头靠在办公椅上，揉了揉自己酸涩的眼睛。
【你在哭吗？】
脑子里直接响起的声音吓了新酒一跳，她拿开手，看见自己同事那张熟悉的三无脸和粉色头发。
新酒又把自己的眼睛捂上，嘟囔：“我掉眼泪不是很正常吗？话说回来……现在是下班时间吧？齐木你这个回家社的人居然还留在办公室里，真稀奇。”
【今天轮到我锁门而已。】
齐木扬了扬自己手里的电子卡，新酒会意，揉着自己的脖颈站了起来：“今天轮到你锁门……唔，那明天就是我了？”
齐木瞥了她一眼，随即又若无其事的把手上那份文件藏进自己的办公桌文件夹里：【你还记得就好，走吧。】
“马上马上，拿点资料。”
新酒把桌子上整理好的资料放进自己的手提包里，“好了，走吧——齐木你没有要带的文件吗？”
齐木垂眸，视线停留在那份刚刚被藏起来的文件上：这份文件是半个小时前，空助传给他的。
传过来第一遍的时候，因为不是工作文件，被齐木给拒收了。空助似乎早就想到齐木会拒收，所以还附带了一个无法拒收的小视频。
视频的空助脸上挂着一如既往恶作剧的笑容，让齐木第一个反应就是直接关掉系统切断视频播放源——视频里的空助微微一笑，道：“我猜小楠现在一定在试图关掉系统。”
“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因为我接下来要讲的事情，可能关系到你亲爱的小同事的生命安全哦~”
齐木已经放到切断键上的手，微妙的停顿了下来。视频里的空助对他放送了一个wink：“小楠知道位面管理局三十年前启动的一场造神实验计划吗？”
“我从侑子桑那里听到一个非常有趣的传闻——据说那场计划并不如传闻中那般被直接否决了。它是有被执行过的，只不过失败了一半。”
“那场计划的运行过程脱离了大数据推算的结果，最终只诞生出一个残次品。”
视频里的青年懒洋洋的托着脸，笑容有些意味深长：“一个无法与人类拥有情绪共鸣，能力严重缺失的残缺之神。”
“嘛~小楠肯定有点不能理解我的话，”空助凑近镜头，略微歪了歪脑袋：“用比较通俗的解释来说的话——无法与人类情绪共鸣的存在，是不能感觉到别人的感情的哦！”
“不管是爱也好，恨也好，她都是——完&#183;全&#183;感&#183;觉&#183;不&#183;到&#183;呢~”

第83章 齐木，真好使
“齐木？”
三好同事的声音再度响起，带了点疑惑又询问的意味。
齐木反应过来，摇头道：【我东西已经拿完了，走吧。】
两人一起离开办公室，齐木用电子卡把门锁上，转手便将电子卡转交给新酒：【明天你锁门。】
新酒接过电子卡，道：“说不定明天又有外勤，到时候如果我晚上不回来的话，就让21通过数据流把电子卡传回来。”
齐木点头表示可以，两人一起进了电梯，齐木按下一楼。
电梯下坠的时候会有片刻的失重感，新酒靠着电梯的护栏，用手机翻看21整理给自己的信——自从她开始借助数据流给时透兄弟写信之后，蝶屋的女孩子们，还有锖兔，义勇，真菰，实弥……他们都纷纷加入了写信大军。
21会将他们的信转换成电子版发到新酒的邮箱里，等待新酒的回信。
寄得最多的是锖兔和无一郎，两人好像都非常热衷于和新酒讲述自己任务里碰到的鸡毛蒜皮的小事——无一郎尤其喜欢给自己寄各种各样的折纸。寄得最少的是有一郎，寥寥几封信里面，一半都是问自己还活着没。
【次位面的信？】
齐木扫了眼新酒的手机，超能者立刻被动的接受了一大段数据。他在片刻的沉默之后，转过头决定回家之后，让空助再次改进一下自己的眼镜。
新酒刚回完一封信，闻言笑了笑道：“嗯，是次位面的朋友寄过来的信。齐木的那个位面怎么样了？”
她记得齐木负责这个位面也有段时间了……也不知道现在结束没有。
齐木想到自己手上那个位面，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在一抽一抽的疼。他深吸了一口气，【还没有结束……应该快了。】
最不爱参与麻烦的超能力者，却不得不接手最麻烦的位面；这个位面上至路人NPC，下至主角团，个个都是搞事情的一把好手，简直让齐木头痛欲裂。
听出齐木那句话的言外之意，新酒不禁对自己的万能同事升起几分同情心来。她拍了拍齐木的肩膀，道：“辛苦你……”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电梯一阵摇晃，新酒瞬间失去平衡，往前栽倒！
反应能力一流的超能力者在电梯摇晃的瞬间闪身避开新酒，同时打了个响指——新酒失去重力的浮了起来。
无重力带来的飘忽让新酒懵了一会，下意识的看向齐木：“这是怎么了？”
好像是为了衬托气氛，下一秒电梯里的灯‘刺啦刺啦’的响了两声之后，灭了。在一片黑暗之中，齐木单手按在电梯的护栏上，好让整个电梯保持正常的速度徐徐下降。
他用透视看了眼电梯之外的空间，淡定道：【没事，电梯故障，我把它恢复到一天之前就好了。】
随着时间回溯的能力发动，电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灯光亮起。齐木也随即解开了新酒的浮空状态。
脚踩到实地上，新酒松了口气。她抱着自己的公文包，略微后怕道：“没想到管理局的电梯也会出问题。”
“不过，”抬眸看着齐木，新酒弯起眉眼笑了笑：“幸好是和齐木在一起。”
和齐木在一起的话，就肯定不会出事。
齐木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迅速扭过头，冷淡的回应：“嗯。”
新酒眨了眨眼，绕到齐木前面：“齐木，你刚刚是不是张嘴说话了？”
这次我没有看错吧？！我明明看见他张嘴了！
叮咚——
恰好这时，电梯门开了。齐木避开新酒的视线，道：【电梯门开了。】
看着齐木快步走出电梯，新酒无奈的跟上他，耸了耸肩，“还真是不坦率啊，齐木君。”
【你的错觉。】
齐木看了眼新酒，道：【最近新融合了一个次位面，外面不怎么太平，你少出门。】
“新的次位面吗？”新酒有些意外，顺口问道：“是什么样的位面？”
齐木想了想，道：【夏目负责的，好像是和港口黑手党有关系。】
“嗳？黑手党……那时间线应该对不上号吧？”
新酒认真的在脑子里心算了一下时间——应该，大概，和她现在的时代差了十几年的样子？
【还是小心一点吧。】
扫了眼少女纤瘦的身形，齐木实在很难放心；尽管他知道自己的这位同事向来是个很让人省心的人。
新酒被大佬认真的态度感染，点点头表示自己有记住：“我会注意的……我先回家啦！再见！”
到了分岔路口，新酒因为和齐木不同路，两人打了个招呼，便分开回家了。
回家时，新酒路过隔壁那户还在装修的房子。里面的声音已经没有前两天那么吵了，不过窗户的灯还亮着，看起来是还没有装修完。
她抬头时，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到门口的门牌上——上面写着门牌号，还有姓。
继国。
“咦？”
新酒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抬眸再看：还是继国家。
正好这时，新酒住的房子大门被人推开，拎着垃圾出来的明美看见新酒，吓了一跳：“新酒？你出差回来啦？”
房东小姐的声音让新酒回过神来。她点了点头，微笑：“嗯，今天晚上刚刚回来……明美小姐，我们隔壁这户人家，是姓继国吗？”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明美挠了挠头，走到新酒身边，也跟着看了看门口挂上的门牌号，道：“门牌号昨天还没有呢，应该是今天新挂的。”
“唔……既然上面写着继国，那应该是姓继国没有错了。是你认识的人吗？”
记忆里新酒并不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难得她会关心隔壁的门牌号，明美便下意识的以为她认识隔壁的房主。
新酒摇头：“不认识……我以前有个朋友，也姓继国，所以刚刚看到这个姓的时候，还吓了一跳。”
“实在是太巧合了。”
“这样子啊，”明美恍然大悟，随即拍着新酒的肩膀心大道：“巧合而已嘛！你吓我一跳呢。都这么晚了，你赶紧回去吧。”
新酒笑着点点头，告别明美小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刚换下衣服，新酒伸了个懒腰，舒舒服服的给自己放热水泡了个澡——就在这时，她听见了手机震动的声音。
新酒有点意外，裹着浴巾爬起来，赤脚走进客厅，拿起自己的手机：手机没亮，没有未读信息。
但是房间里还回荡着手机震动的声音。
新酒茫然了片刻，环顾左右，忽然一拍脑袋，终于想起了某个被她遗忘的东西：四天前，齐木的手机。
当时齐木把手机忘在了自己的公文包里，新酒本来打算去他家吃晚饭的时候还给他——结果空助突然出现，自己一紧张，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她拿出自己的公文包抖了抖，抖出一个还在震动的老人机。
拿起手机，上面显示来电提醒：齐木空助。
新酒愣了两三秒，才开始艰难的在按键上寻找接听键；她不太适应这样老古董，按错了好几个键才成功接听到电话：“喂？”
“哎呀~果然是新酒接的电话呢——”
电话那头传来空助笑嘻嘻的声音，新酒没好气道：“既然都猜出我是谁了，那就有话直说。”
她才不信空助大晚上打电话过来，会有什么好事。
“不要这么生疏嘛，”空助靠在电梯护栏上，微笑：“我现在被困在公司电梯里了哦，手机还剩下百分之五的电——所以拜托你啦！来帮我按一下人工救助按钮吧？”
“救助按钮就在一楼电梯口那里哦~新酒应该很熟吧？”
新酒：“……大哥，你脑子没问题吧？现在晚上十点钟了，你让我去给你按人工救助按钮？”
“你那么聪明的脑子，就不能现场改造一……”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啪叽’一声被挂断了。新酒看着手机屏幕上‘结束通话’四个大字，嘴角不禁微微抽搐。
她想起空助刚刚说自己的手机还剩下百分之五的电——现在估计是没电，自动关机了。
新酒叹了一口气，认命的拿起手机给齐木家打电话。
那边嘟了两声之后，很快就响起了齐木妈妈的声音：“摩西摩西——这里是齐木家，请问你找谁？”
新酒礼貌道：“齐木阿姨好，我是新酒，齐木在家吗？”
“噫——找小楠吗？”电话那头的齐木妈妈先是一声惊呼，随即又捂住嘴，难掩笑意和兴奋：“在的在的！小酒你等一下哦，我这就帮你叫他……”
齐木妈妈的话还没有说完，齐木爸爸已经迅速的冲上了二楼，大声道：“小楠！小酒找你哦~”
刚刚从浴室出来的齐木，嘴角微不可闻的抽搐了一下。他用超能力直接蒸干身上的水汽，冷淡道：【我知道了。】
【下次不要用这么恶心的语气说话。】
齐木国春扭动的身躯一僵：“咦咦咦？！小楠，太过分了吧？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说爸爸！”
齐木不想理会他，径直下楼，从齐木妈妈手里接过电话：【是我，齐木。】
能联系上齐木，新酒松了口气，道：“你在就好……空助被困在公司电梯里了，他刚刚打电话给你——你手机在我这，我就帮你接了。”
齐木愣了愣。
他平时联系人大多是靠脑电波直接传递心声，需要用到手机的次数屈指可数。新酒要是不提醒的话，齐木可能根本不会想起来自己还有个手机的事情。
电话那头迟迟没有收到回复，新酒有些迟疑的问：“齐木？还在吗？”
好在电话那头很快就给出了回复：【嗯，在。】
【我知道了，交给我来处理。】
“你去我就放心了。”
新酒舒了口气，不自觉的露出笑意——作为和齐木曾经做过搭档的人，新酒对齐木的能力还是很信任的。
她挂了电话，才后知后觉被初秋的凉意冻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新酒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捡起沙发上外套给自己披上：“好冷……应该要买过冬的衣服了吧？”
在新酒身后的墙壁上，绘着水浪纹的挂历已经翻新到了八月，十五号被她用红笔圈了起来，恰好是后天。
换过衣服，新酒打开吹风机把自己的头发吹干——还没有把头发彻底吹干，阳台上就传来敲门的声音。
新酒拿着吹风机的手一顿。
她联想到齐木今天下班时对自己的叮嘱，不由得紧张起来，握紧了吹风机；正当新酒已经摸起手机准备报警的时候，脑子里响起了某个超能力者熟悉的声音：【是我，齐木。】
新酒反应过来，把手机放回原处，走过去打开了阳台的门，抱怨道：“齐木君，拜托你下次不要再走阳台了好吗？大晚上真的很吓人的！”
齐木蹲在阳台上，垂眸看着新酒——她才洗完澡，穿着白色的过膝睡裙，肉粉色滚毛边的羽绒服外套，半干的头发披散，看起来相当娇小且居家。
他只看了一眼，便迅速的抬高视线，朝新酒伸出一只手：【我来拿手机。】
“你等一下。”
新酒转身跑回客厅里，凉拖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她偏瘦，却并不是干瘦，露在外面的小腿细而白皙，就好像洗干净的藕节一样漂亮。
大约是因为皮肤白的缘故，便显得她脚趾和关节处那点浅浅的红，格外的显眼。
不一会儿，新酒就拿着齐木的手机，又跑了回来：“喏，你的手机。空助救出来了吗？”
齐木接过自己手机时，指尖触及对方柔软细腻的掌心；她的手冰冰凉凉。
齐木看了眼新酒，新酒正仰头看着他，在等他的回答——她大概是因为不耐寒，所以只在阳台上站了一小会儿，鼻尖和脸颊都变得红通通的。
【他没事了。】齐木接过手机，道：【晚安。】
新酒点点头，又朝他挥手：“晚安——明天见呀！”
齐木没回答她，身形已经消失在阳台上。新酒习惯了齐木的神出鬼没，哼着小曲回客厅继续吹头发了——关上阳台的门之后，她搓了搓自己的手，自言自语：“怎么感觉室内突然就热起来了？”
“不会要升温了吧？”
新酒家的屋顶——
齐木蹲下身，手掌贴在地板上；他现在所踩的这块地板下面，正好是新酒的房间。
随着超能力的发动，整间屋子的温度都被齐木调整到了适宜的恒温。他拍拍手站起来，嘴角微微往上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明天见。”

第84章 特殊之鬼
因为第二天轮到自己开门，所以新酒比平时提前半个小时到了办公室。
她用电子卡开了门之后，便打开系统建立链接——系统明显没睡醒，打着哈欠盘腿而坐：【早啊……现在还不到上班时间吧？】
“我今天开门嘛，来得比平时早。”
新酒把电子卡放到桌子上，顺便拿起自己的杯子去打热水冲茶叶；系统紧跟在她身后，说话时仍旧睡意朦胧的模样：【你昨天有去做心理辅导嘛？】
新酒摇头：“昨天太晚啦，就先回去了。我没事，暂时还没有到需要心理辅导的地步……上六的资料已经完善了吗？”
【我看看啊，】系统伸手在数据流里捞了一会儿，找出自己需要的资料：【完善了——他们的时间线已经被编入主位面，魂魄是鬼灯接手的，估计再等个五六十年就可以赎完罪转世了。】
【你要看他们的生平吗？】
关掉热水，新酒晃了晃杯子的茶叶，沉吟片刻，摇头：“算了。”
“既然都已经融入主线，他们很快就可以开启新的生活。五六十年之后的话……大概也不会和现在的时间线相差很远。”
她把水杯盖上盖子，道：“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鬼灯，请让上六兄妹下辈子继续做兄妹，并转世到一个幸福安稳的家庭。报酬我稍后会通过信使送过去。”
系统打哈欠的动作顿住——它皱眉，老大不乐意：【你别老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们又不会感激你。】
“只是补偿而已，”拍了拍系统的脑袋，新酒转头看向窗外，叹气：“这次是我做得不对。”
明明按照老爸书上的指示，念书弹吉他都是交朋友的步骤——直到堕姬死在自己面前，新酒才模模糊糊感到不对。
似乎堕姬的反应，更接近于老爸书上写的爱情反应。
揉了揉眉心，新酒暂时将这些头痛的问题抛在脑后，往办公室走去，惯例问了系统一句：“有我的信吗？”
【有的！】系统看了眼信箱，很快就找到了那封被特殊标记过的信，把它挑出来传给新酒：【是位面之子的信！】
炭治郎的信？
新酒挑眉，立刻接过信拆开——
新酒小姐，好久不见。
来到狭雾山已经快两年了，却一直没来得及给你写信，非常抱歉！
我现在跟着鳞泷先生学习呼吸法，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锖兔师兄，义勇师兄，还有真菰师姐，都给了我很大的帮助！
这次写信，其实是想要拜托你一件事情，关于我的妹妹，祢豆子。
自从我们来到狭雾山之后，祢豆子就一睡不醒。虽然鳞泷先生告诉我祢豆子的身体并没有大碍，睡觉也许只是为了补充能量，但我还是非常担心，很怕祢豆子从此一睡不醒。
真菰师姐建议我来寻求你的帮助——祢豆子的情况我已经详细的写在下面了，如果新酒小姐能阅读到这封信的话，希望您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回复我。
——灶门炭治郎
除了这封信之后，后面还附着一页纸，写下了祢豆子的近况；新酒看着那张附页上惨不忍睹的描写，陷入了沉思。
系统被新酒一言难尽的表情给勾起了好奇心，探头去看了眼附页，也紧跟着陷入了沉思：【这个位面之子……有毒吧？】
【砰地一声这样倒下去？这是什么神奇的拟声词形容句？？？】
“这谁知道呢？”
新酒哭笑不得，将信纸折起来放进系统背包里：“开个传送，定位炭治郎，我过去看看。”
祢豆子她也见过，之前还生龙活虎的能跑能跳，没道理一下子就睡两年。难道还能靠睡觉补充没吃人所缺失的能量？
随着熟悉的眩晕感结束，新酒一闭眼一睁眼，面前的景色已经换成了树林——是杉树林，树干都很粗，看起来有些年岁了。
新酒眨了眨眼，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里应该就是狭雾山了。
环顾四周，没看见人。新酒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纳闷：“炭治郎呢？”
【探测反应是显示在这附近来着……你随便走走，说不定就碰上了。】
系统对探测反应很有信心，催促新酒在四周走走。新酒无奈，只好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杉树林里找人——
刚迈开腿不到三步，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大喝：“不要动！”
新酒吓了一跳，一脚踩下去，只听见脚下‘咔擦’一声轻响，随即四面响起凌厉的风声！不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有人先于四面飞来的木头抱住自己，就地一滚避开了陷阱！
在地上滚了一圈，等新酒爬起来的时候，是头发也乱了，脸蛋也蹭花了，懵懵的抬头看向抱住自己的人。
有着红色长卷发，红色眼眸的少年，耳朵上戴着礼花耳坠——他紧张的环顾四周，确认没有新的陷阱之后，才松了口气，放开新酒：“刚才情况危急，所以冒犯了，抱歉……”
新酒震惊的看着他：“缘一？”
【统哥！】新酒吓得赶紧把系统揪出来：【我们好像被时间黑洞卷进战国时代了！我居然看见了少年缘一！！！】
系统满脸冷漠：【请你冷静，根据我的探测反应，面前这个人是位面之子，不是……】
新酒顿时更震惊了：【缘一是位面之子？！他终于黑化取代炭治郎成为位面之子了吗？！】
系统：【……麻烦你不要被缘一传染，闭上你不合时宜的脑洞。】
“新酒小姐？”
炭治郎低头看新酒还坐在地上，立刻毫不犹豫的朝她伸出手：“抱歉，刚刚吓到你了吗？”
少年一如既往洪亮的声音，还有脸上温暖的笑容，立刻将他和缘一分割成了两个人。新酒松了口气，抓着他的手站起来：“原来是炭治郎啊……刚刚真是吓我一跳。那些木头是什么？”
“是训练，”炭治郎把新酒拉起来之后，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张手帕递给新酒，“不嫌弃的话，请先用我的手帕擦一下脸吧！”
“我接下来还有训练，能否请你在这等我一下？”
不等新酒回答，炭治郎把手帕塞进新酒手里，又风风火火的冲着下山的路飞奔而去——不论是速度还是敏捷性，都甩了新酒一大截。
新酒拿着炭治郎的手帕擦脸，忍不住感叹：“孩子长大了。”
系统悠悠的在旁边补充：【而且已经比你高了。】
新酒：“……这句话可以不说。”
不一会儿炭治郎就跑回来了，头发上还沾着几根草叶。少年的个子在这两年里，就好像磕了激素一样飞速成长。
上次见面的时候，炭治郎还需要仰头看新酒，现在他已经要比新酒高出一些了。
虽然是狂奔回来的，但是炭治郎的呼吸却十分平稳。他走到新酒面前，露出灿烂的笑容：“抱歉，刚才因为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鳞泷先生的训练，所以顾不上和你说话……新酒小姐是因为祢豆子的事情而来的吗？”
说到关于妹妹的事情，炭治郎的眼睛就变得格外明亮，里面闪动着干净澄澈的光芒。
新酒点了点头，道：“带我去看看祢豆子吧。”
炭治郎带着新酒前往鳞泷先生的小屋，一边走一边给她解释那些陷阱和训练的关系；新酒听了个大概，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炭治郎今年十五岁吧？
现在的热血少年位面是不是都不打算给主角一个正常的少年时光啊？
两人说说走走，很快就到了鳞泷先生的小屋。
屋门口，真菰和鳞泷先生正在煮饭——这也是新酒第一次见到鳞泷先生。
身形并不算太挺拔，新酒一眼就看出对方身上有不少暗疾。他脸上戴着天狗面具，在火光照映下显得有那么几分可怖。
新酒和炭治郎一走近，真菰立刻就发现了他们；她站起身朝他们打招呼：“炭治郎回来了？快来，吃饭——”
“好久不见了，新酒。”
真菰走到新酒面前，抬手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差，笑了：“之前义勇和我说你没有长高，我还不信，没想到真的一点也没有长高。”
不仅个子没长，连模样也丝毫没有改变。
新酒哭笑不得，推开真菰的手道：“因为遇见真菰和义勇的时候，我就已经是成年人了啊。”
“成年人的身高，不长也是正常的吧？”
她走到鳞泷先生面前，礼貌的鞠了一躬：“鳞泷先生，你好。”
戴着天狗面具的鳞泷左近次转头看着新酒——他曾经在自己三个弟子的口中，听过三个版本的新酒。但是见到本人，还是第一次。
他颔首道：“你好，请坐吧。刚好是饭点，一起吃完饭再去看祢豆子也不迟。”
戴着天狗面具的鳞泷先生看起来有些奇怪甚至凶恶，但是他一开口，声音却又是温柔的，令人心生好感。
新酒在真菰旁边坐下，忍不住小声问真菰：“鳞泷先生为什么要戴着面具吃饭啊？”
真菰从火锅里捞起蘑菇放到新酒碗里——听到新酒的问题，她回想了一会，道：“好像是因为鳞泷先生以前在鬼杀队的时候，长得过于温和，无法震慑鬼，所以最后就干脆给自己做了个天狗面具戴上。”
“鳞泷先生的手艺很好呢！我们的消灾面具都是他亲手雕刻的。”
消灾面具吗？
新酒想到她第一次见真菰和锖兔时，两人确实都带着狐狸面具。而且两张面具在花纹上还有微妙的区别。
吃过饭，新酒本来还想帮真菰洗碗，却被真菰给推出了厨房：“这种事情你就不要费心了——先去看看祢豆子吧。那孩子自从来到狭雾山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我和鳞泷先生都看不出原因。”
“之前我去蝶屋，隐晦的问过花柱和虫柱大人，她们却都表示没有鬼可以靠睡眠来代替食人的本性。”
说到祢豆子，真菰微微皱着眉，面露担忧之色：“虽然炭治郎嘴上不说，但是我们都看得出来，他非常害怕祢豆子一睡不醒。”
在真菰的坚持下，新酒只好先跟着炭治郎和鳞泷先生去看望祢豆子的情况。
祢豆子被独自安置在一间木屋里；考虑到鬼怕阳光的特性，木屋并没有开窗，连门也是小小的一扇。
新酒进去后，询问鳞泷先生：“可以点灯吗？”
鳞泷先生没说话，但是帮她点了一盏灯。
昏黄的灯光照应下，新酒终于看清了沉睡的祢豆子——常年不见光使得少女的皮肤由以往的白皙变成了略微病态的苍白，黑色渐变棕色的长卷发铺散开来，她紧闭着眼眸，姣好的面容看起来就和普通的陷入沉睡的少女并没有任何区别。
新酒让系统扫描了一遍祢豆子的身体情况：确实还是鬼，也没有产生新的变异。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异常的话，大概就是……异常的饥饿。
“新酒小姐，祢豆子她怎么样？”
炭治郎毕竟是担心妹妹，看见新酒一直垂眸思考，却不说话，心里忍不住焦急。鳞泷先生按住炭治郎的肩膀，冲他摇了摇头：“不要打扰新酒小姐。”
“叫我新酒就可以了。”
新酒对他们笑了笑，安抚道：“不用担心，祢豆子没有事。正如你们所猜测的一样，她陷入沉睡，是为了补充能量。”
“我先试试我的技能卡能不能充当能量，如果可以的，祢豆子应该马上就可以醒过来了。”
说着，新酒从自己的备用卡里抽出一张‘彼针’。虽然是需要读条的技能，不过现在又不需要面对鬼的追击，也没有濒危患者，读个长条问题不大。
新酒对着祢豆子读条使用‘彼针’的同时，系统也在密切关注着祢豆子的身体状态——毕竟祢豆子现在是鬼，新酒也不确定自己的技能对鬼能否起到一样的作用。
之前她自己还因为童磨的鬼之血出现过异能失控的情况。
【饥饿度正在缓步下降，整体状态逐渐恢复正常鬼的状态……咦？】
系统正在检测祢豆子的状态，忽然间‘咦’了一声。
新酒以为是治疗出问题了，连忙也凑过去看系统的电子屏——上面有同步显示祢豆子的身体数据，每一项都很正常。
她纳闷：【这不是正常吗？你咦什么？吓我一跳。】
【你看上限啊！】系统没好气的敲了下新酒的脑袋，戳着屏幕上的数据振振有词：【这鬼的上限咋比上弦六还高啊？！】

第85章 猪头少年才不会轻易被骗
系统不提醒，新酒还真发现不了。
她多看了眼数据上限——为了方便新酒对比，系统还帮她把其他几位数据已经完善的上弦资料给调了出来：【你看，这个上限已经快赶上上三了吧？而且还有附带技能……我看看啊，鬼之毒无效化？鬼之幻影无效化？】
【移动驱散机器吗这是？】
新酒摸了摸下巴，思索了片刻，居然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正常嘛！你看上二的七彩眼珠子设定，那不是更bug吗？】
系统：【……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论奇葩超能力，管理局里一抓一大把，祢豆子和管理局那群变态比起来，甚至已经可以算个正常人了。
相比之下，果然还是上二的七彩眼珠子设定更奇葩一点。
没毛病。
就在两人研究数据的时候，躺在床上摆脱了能量匮乏状态的祢豆子，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第一眼就看见了新酒，那张幼圆的脸冲她甜甜的笑，随即让开，露出一直站在后面焦急等待的炭治郎。
祢豆子从床上跳了起来，歪过头呆呆的看着哥哥——炭治郎也呆呆的看着祢豆子，忽然间眼泪便不受控制的从眼眶里滚落。
他努力的想把眼泪憋回去，结果眼泪却掉得更凶了；祢豆子‘哒哒哒’的跑过去，抱住了少年的腰，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呜哇——”
炭治郎也抱紧祢豆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祢豆子——呜呜呜——你吓死哥哥了！”
“我还以为，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醒过来了呜呜呜——”
“哭哭啼啼的，一点也不像个男子汉。”
“锖兔，这是高兴的眼泪啦！你不要老是这么严格……”
“是真菰你太温和了。”
门口传来对话，炭治郎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祢豆子，擦着自己脸上的眼泪。新酒因为听见熟悉的声音，也回过头去。
只见真菰和锖兔同时站在门口，恰到好处的挡住了门口照射进来的阳光。
锖兔的目光对上新酒，明显的柔和下来。他向新酒笑了笑，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吗？
新酒有点恍惚——毕竟对于她而言，昨天才见过锖兔。但对于锖兔而言，其实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月了。
因为祢豆子是鬼，不能晒太阳，所以鳞泷先生和锖兔决定做个箱子，好让炭治郎能够带着祢豆子移动。
炭治郎自然也想来帮忙——结果却被锖兔和鳞泷先生一起赶走了，理由是：第二天就要去参加选拔的人，就该滚去好好休息！
入夜。
新酒和真菰一间屋，真菰睡得很快；新酒却因为习惯了现代的熬夜生活，反而没那么快入睡。
系统翘着二郎腿撇嘴：【早让你回去的啦！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留下来，祢豆子不是已经清醒了吗？】
【因为明天是藤袭山选拔嘛。】新酒好脾气的和系统解释：【我之前答应过香奈乎的，要去看她参加选拔。】
【而且还有手鬼这个不确定的因素在，我也不太放心炭治郎。】
【也不知道你每次这么尽心尽力做任务是为了什么？】系统有些郁闷，抱怨道：【救了那么多主线任务之外的人，也不会给你加工资的。】
【也不算救呀，】新酒戳了戳系统气鼓鼓的脸，觉得有点好笑：【我这也是为了提高效绩嘛！】
【本来我就是办公室里综合分垫底的了，要是业绩还不达标的话，会被扣工资吧？】
新酒倒是不太担心会被开除的可能性；毕竟位面管理局还是很缺管理员的。
系统翻了个白眼，嘟囔：【随便你啦！我才懒得管你。】
【可是我睡不着唉！】
新酒翻了个身，尽量放轻动作，不让自己吵醒真菰。
系统没好气的给她拖出一张电子屏：【扫雷游戏，爱玩不玩。】
玩了半宿扫雷，新酒熬完夜，心满意足的睡觉了。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被门外的动静惊醒。
打着哈欠爬起来，新酒睡眼朦胧的摸了摸自己身边——真菰已经起床了。
她揉着眼睛起来换衣服，走出门，外面的太阳那叫个又亮又热，是再明显不过的，夏天的太阳。
“新酒！”
真菰的声音让新酒的最后一丝睡意也散去了。她转过头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真菰；真菰换上了鬼杀队的衣服，外面披着青碧色绣小花的羽织，眉眼都微微舒着温柔的浅笑。
新酒也朝她挥了挥手：“早上好，真菰。你要出去吗？”
真菰点头，道：“刚刚接到任务，要立刻去一趟。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吗？”
知道真菰不是个会为难人的孩子，所以新酒并没有多少犹豫：“你说吧。”
真菰挠了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是关于炭治郎的事情。”
“参加选拔大赛时，一般都会有亲人在山下等待——我之前参加选拔的时候，就是义勇和锖兔在山底下等我的。”
“这次义勇有任务在身，没办法回来。锖兔昨天夜里也接到任务离开了。”
“祢豆子是鬼，没办法陪着炭治郎去藤袭山，只能留在狭雾山。鳞泷先生也要留在这里看守祢豆子，所以原本是决定由我去送炭治郎的。但是现在你也看见了。”
真菰有些无奈的摊开手，道：“今天早上我的信鸦给我传来消息，山下的村庄发现了鬼的踪迹。”
“现在距离最近的猎鬼士是我，我必须要立刻赶过去。所以能不能拜托你，替我去送炭治郎？”
“没问题啊！”新酒笑了笑，答应下来：“我本来也打算去藤袭山一趟的。”
原本就答应了香奈乎，要去藤袭山看她参加考核——现在捎带送一个炭治郎，也并不麻烦。
答应了真菰之后，新酒立刻就去找到炭治郎一起出发，前往藤袭山。
两人提前出发，又都有地图，所以到藤袭山并没有费多少功夫。如果要认真算起来，这甚至是新酒第三次来藤袭山了。
山脚下汇聚了很多炭治郎的同龄人，不难看出，他们也是来参加这次选拔的人。
炭治郎环顾左右，惊奇道：“人好多！”
新酒也跟着感叹：“人好多。”
“新酒小姐之前来参加选拔的时候，没有遇见这么多人吗？”
炭治郎好奇的看着新酒——新酒干咳一声，这才想起，自己还算是鬼杀队的前辈。毕竟她可是真菰名义上的同届生！
“那个时候嘛……”努力回想了一下，新酒连蒙带猜：“好像没这么多？”
“各位——”
随着拍掌声响起，两个穿着和服，面容昳丽的美少女从紫藤花中走出。她们生得一模一样，除了发色有区别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不像的地方。
黑发的少女面容带笑，手里拿着灯笼：“谢谢各位齐聚于此，参加这一届的最终选拔。”
“这座山里囚禁着鬼杀队剑士活捉而来的鬼，不过还请各位放心，他们永远无法逃离这座山。”
白发的少女微笑着接过话：“因为这座山的山脚，一年四季都盛放着他们最厌恶的紫藤花。”
……
讲话的两个少女，对新酒而言都不算陌生——都是她在产屋敷家见过的孩子。新酒对那个黑发的孩子尤其记忆深刻，对方还曾经追出来给自己送过花。
趁着她们讲话的功夫，新酒顺便多看了两眼周围的参赛人员。
很快她就看见了香奈乎。毕竟太漂亮了，而且那张脸上标志性的笑容，以及不管谁来搭话都仿佛看不见对方的强大的无视能力，让少女身边早早的空出了一圈真空地带。
仿佛是感觉到了新酒的目光，香奈乎也抬头朝着新酒的方向看过来——她望见新酒，眼眸紧跟着亮了起来，冲着新酒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下一刻选拔开始，香奈乎也没有和新酒搭话，转身迅速进入了藤袭山。
新酒有些不放心，转头问炭治郎：“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炭治郎对新酒笑了笑，同时握紧了自己腰间的日轮刀：“我的基本功已经很扎实了，而且也劈开了最大最硬的石头——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锖兔他们都反复的和我叮嘱过了。”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不必为我担心！”
少年朝新酒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灿烂又坚定。他转身投入选拔者的人群里，很快就走出了紫藤花的范围。
新酒担忧的看着炭治郎消失的方向，自言自语的嘟囔：“难怪每年高考的门口总是家长比学生还多，我现在都已经可以大概理解他们的心情了。”
系统也冒了出来，嗤笑她道：【恋爱对象都还没影呢，你就惦记上孩子高考了？】
“新酒小姐，好久不见。”
身后穿来少女清脆的声音，新酒回过头去，看见那两个产屋敷家的孩子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新酒反应过来，也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好久不见……我记得之前我来参加选拔的时候，在山脚等待的好像不是你们。”
“新酒小姐那一届，应该是雏衣姐姐和日香姐姐负责的。”
白发的少女声音温柔道：“今年和去年都是我和辉利哉来这边等待的。”
辉利哉抬眸，温柔的看着新酒，眉眼都含着笑意：“我刚刚看见你身边站着的赫灼之子了，您是为了送他而来吗？”
新酒一愣：“赫灼之子？”
杭奈点了点头，在旁边为辉利哉补充道：“就是有着深红色头发，和红色眼睛的孩子。这样的孩子被称之为赫灼之子。”
“据说如果从事炭火职业的家庭里诞生这样的孩子，是很不错的吉兆呢。”
“唔……这样子啊。”
新酒恍然大悟，但是对这个说法并不太相信——还吉兆呢，炭治郎的过去简直就是点家废材流的开场全家祭天标配。
因为藤袭山的最终选拔需要七天才能结束，新酒就和产屋敷家的两个孩子在山脚等待；说来也奇怪，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届的参赛人员都格外特殊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这次在山脚等待的家属居然只有新酒一个人。
她还以为至少会遇见蝶屋的人。
后来新酒才在与忍的信件来往中得知，香奈乎那一次其实是自己悄悄地去参加了最终选拔，她和香奈惠还有蝶屋的其他女孩子们，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
当然，这是后话了。
七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期间新酒闲着没事干，编了N 1个花环，给两个产屋敷小妹妹换了79种发型。
甚至有时候新酒怀疑是不是山里的人已经团灭在手鬼身上了，不然怎么一声‘吱’都没有呢？
第七天，新酒已经开始为辉利哉琢磨第80种新发型的时候，藤袭山上终于冲下来了第一个人！
新酒立刻就站了起来，激动的跑到石阶边，想看看是不是自家孩子出来了——下一刻她就看见了人身猪头的家伙一边嗷嗷叫着“猪突猛进”一边从石阶上冲了下来！
新酒被这一声‘猪突猛进’给震到了：“这个……猪头少年？”
系统冷漠脸：【不要侮辱我们恋爱日常番的男主，OK？】
人身猪头的家伙像一阵旋风似的冲下来，一手一把日轮刀从新酒面前飞掠过去。其速度之快，让新酒觉得自己的头发都跟着飞起来了。
跑出去一段距离之后，那家伙忽然又‘哒哒哒’的冲回来，猪头直冲冲的怼到新酒脸上！新酒被那双大眼珠子给吓了一跳，往后连退数步——那家伙歪了歪猪头：“真奇怪！为什么这里有会动的花树？”
好像是为了验证这颗‘花树’的真假，那颗猪头又凑了上来；新酒面无表情的摁住那颗猪头：“我也很奇怪，为什么会有猪头人身的家伙从藤袭山里冲出来……”
“哇花树动啦！”
那家伙吱哇乱叫，一头撞到新酒腰上：“俺知道了！你一定是树精是吧？俺还没有和树精打过架，来决斗吧！！”
新酒一屁股顿坐在地，捂着自己脆弱的腰，眼泪紧跟着掉落下来：为什么？为什么这群人就是和我无辜的腰过不去呢？
好在杭奈和辉利哉立刻就上来帮她解围了——辉利哉拦住了猪头少年，杭奈把新酒扶起来，关切道：“你没事吧？”
“应该还没有断。”
揉着后腰，新酒哭丧着脸认命的给自己贴上一张‘握针’buff。
猪头少年歪过头看着他们，似乎陷入了某种困惑之中。辉利哉对少年露出一个微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包袱道：“恭喜你，通过了最终选拔……”
“俺才不会中计！”
猪头少年忽然往后拉开一段距离，狂笑着跑远了：“哈哈哈蠢货有本事来抓俺啊哈哈哈哈——”
拿着鬼杀队队服的辉利哉：“……？”

第86章 选拔结束
看着那家伙狂奔消失的背影，新酒揉腰的动作迟疑的停了下来，问：“你们……要追上去吗？”
“不用。”
辉利哉摇头，叹了口气：“他跑得那么快，我也追不上。不过他的信鸦会跟着他的，不必担心。”
他们说话的功夫，藤袭山上已经开始陆陆续续下来更多的人了——猪头少年后面出来的是香奈乎。
她的衣服很干净，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淡淡的微笑，不急不缓的走下阶梯，走到新酒身边；她似乎长高了一些，但要与新酒对视时，还是要略微仰头才行。
“我，选拔通过了。”
香奈乎对新酒笑，眼睛里有细碎又明亮的光。
新酒会意，摸了摸她的头，夸奖道：“香奈乎做的很棒了，这是奖品——恭喜你，正式成为鬼杀队的猎鬼士啦！”
新酒还记得上次香奈乎说糖太甜的事情，猜测香奈乎应该不是齐木那种嗜好甜口的人，所以给香奈乎带的是蛋黄千层糕。
糕点提前用小盒子打包装好了，新酒把它放进香奈乎手里，冲她眨了眨眼：“你是独一份，不要告诉别人哦~”
系统背包的保温效果是被系统加持过的，香奈乎摸到小盒子的时候，甚至还能透过盒子触到些许灼热的温度。
她抱着小盒子，脸颊微微涨红：“我、我会保密的！”
这是新酒小姐单独给自己的——只给自己一个人的礼物。
山上陆陆续续下来了别的人；其实也不多，就两个人。
一个是金色头发的少年，披着金色羽织，哭哭啼啼得好像立刻就要晕过去了——衣服边角也被扯破了，脸上脏兮兮的，头发上还沾着草叶。
另外一个……
新酒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忽然间有点怀疑对方是不是混进最终选拔里的家长；这个身高和体型是十四五岁的孩子可以拥有的吗？！
还有那个奇奇怪怪的莫西干发型……也太奇怪了吧？
“新酒小姐！”
随着熟悉的声音响起，新酒视线里终于出现了更加熟悉的人——红发红眸，眼神干净澄澈。
炭治郎的衣服也破损了许多，看起来负伤不轻。最明显的是头发：他原本扎着马尾，现在马尾也被齐肩斩断了，发尾凌乱上翘。
尽管狼狈，但是在新酒看过来的瞬间，他仍旧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回来了。”
“受伤了吗？”
新酒担忧的看着他，抬起手摸了摸少年被斩断的发尾：“这是怎么回事？”
摸到少年的发尾时，新酒捏散一张‘飘摇回血’，不动声色的恢复着炭治郎的伤势。
她要比炭治郎矮一些，抬手去触碰炭治郎发尾时，手臂不可避免的蹭到炭治郎脸颊；炭治郎嗅到一股淡淡的紫藤花香气，他一时间分不清是周围花丛的香气，还是新酒身上本来的味道。
“我……我没事！”
炭治郎僵直了脊背，不敢随便动作，眼睛也不敢直视新酒：“在、在杀鬼的时候，被鬼斩断了而已！”
“各位——”辉利哉的声音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新酒抬眸看向他——不知道是不是新酒的错觉，似乎辉利哉笑的时候，目光总是停留在自己身上。
辉利哉温和道：“欢迎回来。”
接下来的程序新酒就熟悉了——先介绍鬼杀队内部的分阶，分发队服，还有信鸦。
新酒左边站着香奈乎，右边站着炭治郎，他们两个都被分派到了信鸦。看着他们的信鸦，新酒立刻就记起了自己的信鸦。
忍上次给自己写信的时候，说那家伙好像又胖了两斤。也不知道下次见面，它还飞不飞得起来？
“我才不在乎什么信鸦！”
那个身材过分高大健壮的少年挥手赶开了自己的信鸦，声音凶恶——他大步走向杭奈，一把揪住女孩子额前的白发：“我要的是刀！给我刀！”
“鬼杀队的刀！会变色的……”
新酒皱眉，用日轮刀的刀柄敲到少年手腕上，厉声喝止：“请放开她！”
少年吃痛的松开手；杭奈捂着被抓乱的额发，往后踉跄了几步，辉利哉立刻扶住了她。
金发的少年似乎被这边的争执给吓了一跳。在片刻的犹豫之后，他还是一溜小跑到旁边，捡起了那只被挥倒在地的乌鸦；那只乌鸦明显也被吓坏了，一人一鸦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新酒转头看着杭奈：“你没事吧？”
“没事。”
杭奈向新酒笑了笑。
“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家伙？谁让你出来多管闲事的啊？！”
捂着红肿的手腕，少年眼神凶恶的瞪着新酒——他注意到新酒的佩刀，还有衣服，似乎是鬼杀队的装扮？
新酒抱着自己的日轮刀，没好气道：“礼貌一点！请叫我前辈！”
少年还想说什么，忽然背后感到一股危险的视线。他的脊背略微僵直，眼角余光往后扫去：扎着单马尾的漂亮少女，个子不高，脸上甚至还带着微笑。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少年总感觉她的微笑在朝向自己时，莫名的透着点杀气。
少年‘嘁’了一声，转开头，刚好又和炭治郎的视线对上——分明是干净澄澈的眼睛，结果被那种干净的眼眸愤怒又谴责的盯着，反而让人罪恶感更深了。
左右为难下，少年再度僵硬的转移视线，避开了炭治郎的目光。
“各位，聊完了吗？”
辉利哉微笑着将众人的注意力再次吸引过来；这孩子在某些方面的天赋上，和他的父亲一样出色。
新酒也没打算和未成年的小孩子计较，揉了揉杭奈的脑袋，确定小姑娘没事之后，新酒悄悄的给她刷了个‘握针’。
系统在旁边飘来晃去，嘟囔：【这不是没事吗？你又乱浪费技能。】
新酒认真道：【谁说没事！那可是头发！】
【女孩子的头发，每一根都很宝贵的！】——已经被梳掉的不算。
接下来的环节就没新酒什么事了，她就站在旁边看小朋友们选石头；事实上新酒觉得选哪块石头都没差。
进了鬼杀队，日轮刀总是要断上几把的。锖兔之前给新酒写信的时候，还曾经说过自己因为砍断了日轮刀，而被制刀的师傅追杀的事情。
选完东西离开藤袭山的时候，香奈乎恋恋不舍的拽着新酒的衣角。新酒无奈，摸了摸她的头：“抱歉，香奈乎，我得先把炭治郎送回狭雾山……下次再去蝶屋看望你，好吗？”
香奈乎抿了抿唇，然后慢吞吞的松开手：“我下次，就可以跟香奈惠姐姐一起出任务了。”
“我也可以给你写信了吗？”
小姑娘用亮晶晶的眼眸望着新酒。
新酒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因为给自己写信的人都是鬼杀队的内部成员，香奈乎可能误解为不成为正式的的猎鬼士，就不能给自己写信之类的……
想明白了香奈乎的脑回路，新酒又好笑又觉得可爱。她干咳一声，强忍住笑意：“当然可以。”
“香奈乎什么时候给我写信都可以，和忍一样，把信交给我的信鸦就可以了。如果小葵她们想给我写信的话，也完全没有问题。”
系统在新酒的信鸦身上留下了定位坐标，可以按时来查收忍他们写给新酒的信。
得到了保证，香奈乎心满意足的走了。
新酒转头看向炭治郎，“可以走吗？”
“我可以的！”
接触到新酒的目光，炭治郎立刻挺直了背，连声音都不自觉的比平时更洪亮了一些；旁边抱着麻雀的金发少年忍不住捧着自己的麻雀碎碎念：“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家伙居然可以和女孩子搭话这个女孩子是他的什么人他居然有女孩子等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我也想要可爱的女孩子等我……”
新酒/炭治郎：“……？”
这届新生，都没问题吧？为什么一个一个的看起来，都不太正常的亚子？
两人一起离开了藤袭山，新酒考虑到炭治郎在山里呆了七天，要一直防备鬼的袭击，估计也没有来得及好好吃饭。她带着炭治郎先去了最近的藤之家吃饭。
他们刚好赶上饭点，吃了顿晚饭——吃过晚饭，炭治郎坚持去院子里练习。
看着院子里认真练习挥刀的少年，新酒羞愧的往自己嘴里塞了块天妇罗：唔……这个酱料好好吃！好想问问配方哦……
【你看看你，天天净吃些零食，也不锻炼，所以才长不高。】
系统飘起来，比划了一下新酒的个子，嫌弃道：【难怪也不长肉。】
【这难道能怪我的零食吗？！】新酒咽下去最后一口天妇罗，为自己的零食辩解：【好歹我也有160呢！在女孩子里面不是很正常的身高吗？】
【再说了！我一个成年人，就算现在开始努力锻炼，也不会长高的！】
【哦。】系统冷漠脸：【是四舍五入一米六吗？】
新酒：“……我要生气了！”
系统满脸无所畏惧：【实话，不爱听就算了。】
【毕竟我们硅基生命是不会说谎话的。】
“新酒小姐，你刚刚在说什么？”
炭治郎结束了练习，拿着日轮刀走向新酒——他学习了呼吸法之后，五感比之前更强了，甚至能隐约听到新酒的碎碎念。
新酒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石阶：“没事，你要不要来坐着歇会儿？”
炭治郎在新酒身边坐下，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略微有些沮丧道：“这次进入藤袭山，我总共遇到了八只鬼。但是没有一只鬼愿意和平的和我交流，每只鬼都是一见面就扑上来想要吃掉我。”
新酒大概能明白炭治郎的沮丧之处：无法找到能交流的鬼，也就意味无法得知将祢豆子变回人类的办法。
而将祢豆子变回人类，是炭治郎现在继续前进的最大的动力。
“也许是没有遇到合适的鬼。”
新酒想了想，道：“我之前和锖兔他们一起做任务的时候，有遇到过的十二鬼月。十二鬼月和普通的鬼最大的区别就在于：虽然他们杀性大，但是却可以交流。”
“只要找好话题，应该可以套出不少有用的消息。”
炭治郎闻言眼前一亮：“真的吗？那我要去哪里找十二鬼月呢？”
少年的表情看起来非常的坚定并且跃跃欲试，新酒连忙劝诫炭治郎：“现在还不行！”
“你现在还不具备和十二鬼月战斗的实力……还是先好好训练吧。”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新酒道：“十二鬼月是能够直接听命于无惨的强大的鬼。”
“十二鬼月中哪怕是最弱的下弦之六，吃的人也远超过十只普通鬼的总和。”
“无惨……无惨是谁？十二鬼月之首吗？”
炭治郎敏锐的抓住了重点，新酒挠了挠头，把系统揪了出来：【我说这些……不算违规吧？】
系统扒拉开新酒的手，没好气道：【当然不算！透露一点已知信息而已，只要不是关乎角色命运和未来的主位面世界，随便你说什么都不算违规。】
既然不算违规，那么新酒就放心的开始给炭治郎科普：“鬼舞辻无惨，这是鬼王的名字。而十二鬼月，则是鬼王最得力的部下。”
“要分辨十二鬼月和普通的鬼，其实很简单，你只要看他们的眼睛；当十二鬼月展现出鬼化状态时，眼睛里会出现刻字。”
“比如说你如果遇见的是上弦之二，你就可以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上弦-贰的字样。”
“新酒小姐，”炭治郎眼眸发光的盯着新酒：“好厉害！连这个都知道！”
新酒干咳一声，道：“也、也不是很厉害啦！等你以后对鬼杀队内部更熟悉了，就会发现，我其实是最弱的。”
这是实话，不会呼吸法的新酒，在战斗力上是当之无愧的最菜——顶多就比蝶屋的小姑娘们好上一点。
“总之，想要找到帮祢豆子恢复成人类的办法，至少要先把自己提升到可以和十二鬼月中的下弦对战的地步。”抬手摸了摸炭治郎的脑袋，新酒学着自己老爸的表情，鼓励他道：“好好努力吧。”
作为热血次位面的位面之子，新酒完全相信炭治郎的‘幸运值’，必然会引领他与十二鬼月相遇——这时候的新酒万万没有想到，命运的主线就是如此擅长捉弄人类，尤其是喜欢捉弄热爱插旗的非酋。
在藤之家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两人动身赶回了狭雾山。
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山，杉树林把天上的阳光完全遮住了。新酒和炭治郎刚刚走到鳞泷先生的小屋前时，就看见了小屋门口温暖的火光。
两人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朝着小屋的方向前进。
绕过了遮挡视线的几颗杉树，两人都看见了坐在火堆旁边的鳞泷先生和祢豆子。
祢豆子嘴里咬着竹制口枷，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火堆边，眼巴巴的看着鳞泷先生——她的长发披散，发尾垂落在地。
炭治郎出现的瞬间，祢豆子立刻跳了起来；她‘哒哒哒’的跑向炭治郎，头发上粉色的蝴蝶结跟着一抖一抖，仿佛小姑娘的发顶真的停留了一只蝴蝶。
她跑到炭治郎面前站定，踮起脚摸了摸炭治郎额头上的伤疤。炭治郎微笑着抱住她：“我没事。”
“祢豆子，我现在是正式的鬼杀队成员了。”
“哥哥一定会寻找到更多的鬼，从他们嘴里问出将你变成人的办法。”
祢豆子猝不及防被哥哥抱进怀里。
她似乎有些茫然，却仍旧本能的抱紧了哥哥，安抚的拍了拍哥哥的脊背。
不远处，坐在火堆边的鳞泷先生，目光温柔下来。他看着自己的弟子和妹妹，并没有打扰他们，而是朝新酒招了招手。
新酒愣了愣，环顾左右，指了指自己，表情仿佛在问鳞泷先生：是叫我吗？
鳞泷先生对她点了点头。
新酒一路小跑过去，蹲下身来：“鳞泷先生叫我？”
鳞泷先生再度点头，道：“锖兔回来了，他在后山等你。”
原来是锖兔找自己啊！
新酒恍然大悟，随即又笑着向鳞泷先生道谢，转身往后山跑去。鳞泷先生看着小姑娘一溜烟的跑远，忍不住笑出了声。
炭治郎牵着祢豆子回到火堆边。他看着新酒跑远，忍不住有些好奇的问：“鳞泷先生，刚刚和新酒小姐说了什么啊？”
鳞泷先生拍了拍炭治郎的脑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严肃：“是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多问。”
新酒来到后山，一眼就看见了那块被劈开的巨大岩石——她粗略比划了一下，那石头大概有两个她那么高。
她抬头，看见坐在石头上的锖兔。对方没有穿鬼杀队的衣服，而是穿着日常的浴衣，肉粉色中短发难得扎了个小马尾，缀在脑后。
这片空地上空没有树木遮挡，清冷的月光撒下来，笼在青年的身上，使得他的模样也略微模糊了起来。
听到新酒的脚步声，锖兔转头看着她，嘴角往上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回来了？”
新酒点头，跑到巨石面前，锖兔朝她伸出手，示意她上来。
锖兔的手掌宽大，掌心有厚实的茧子，能够的轻易的握住新酒的手——他抓住新酒的手微微使劲，新酒便轻松的爬了上来。
她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抱着膝盖，侧头看向锖兔。
新酒个子本来就要较锖兔矮些，坐下后自然也高不到哪里去；侧目时她看得最清楚的反而是锖兔的下颚线条。
青年人线条明朗分明，在月光下显得俊朗又沉稳。
新酒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往下移了移：青年人的脖颈修长，喉结格外的明显。
因为浴衣的缘故，她甚至可以看见对方明显的锁骨。
青年因为常年练习水之呼吸的缘故，匀称高大的骨架上附着层并不夸张却漂亮的肌肉。他抬手将胳膊搭在膝盖上是，宽大的衣袖滑落，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起伏流畅，外侧有两道交错结痂的伤口。
新酒不由的多看了那伤口几眼。
注意到新酒的目光，锖兔抬臂笑了笑：“之前遇见了下弦的鬼，留下的伤口。”
当时差点以后自己这只手以后再也不能握剑了，没出息得险些哭出来——当然，这种事情锖兔可不打算和新酒说。
“真是辛苦了。”
新酒看着锖兔胳膊上的伤口，由衷的感叹了一声。
“我叫你来又不是给你看伤口的。”
拉下衣袖遮住伤口，锖兔干咳一声，从自己身后拿出狐狸面具递给新酒：“消灾面具。”
“之前和鳞泷先生一起帮祢豆子做竹箱的时候，顺便做的。”
新酒惊奇的接过那张狐狸面具，将它翻来覆去的打量：“送给我吗？”
锖兔点头，藏在袖子底下的另外一只手上面还残留着好几道刻刀划出来的伤痕。他刻意将那只手背到身后，不让新酒看见：“感觉每次见到你，你都要受点伤，所以就做了这个，希望能给你带来一点好运。”
第一次见面的惨烈自不必说。
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也许新酒自己都没有察觉，锖兔却敏锐的发现了她手腕上的勒痕。
第三次见面，她刚从极乐教跑出来，手上全都是碎石子磨出来的小伤口。
第四次没有见到面，听其他的队员说，她好像被那些在蝶屋闹事的家伙给推倒了。
……
“原来是这样吗？”
新酒将那张狐狸面具举起来，美滋滋道：“说不定真的会转运……这个要怎么戴？把这个红色的绳子系在脑后就可以了吗？”
她将狐狸面具戴到脸上，单手艰难的在脑后摸索着两条需要系在一起的红绳。锖兔俯过身，帮她牵起两条红线：“我来吧。”
新酒举得手酸也没把那两条红绳给系上，听见锖兔要帮忙，她求之不得：“好。”
青年修长的十指灵活的拢住那两条红线，将它们系在少女的脑后。
新酒微微仰着头；因为狐狸面具的眼睛部分并没有挖开，她看不见锖兔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对方靠近后陡然升高的温度：“系好了吗？”
锖兔垂眸，看着面上覆有狐狸消灾面具的少女。她还浑然不觉两人现在的距离有多危险，甚至仰头问自己话——仰头的时候，那张面具几乎擦着锖兔鼻尖和嘴唇掠过。
鬼使神差的，他往下一低头，轻柔的吻落在狐狸面具嘴角的紫藤花雕刻上。
“锖兔？”
“系好了，很……合适。”

第87章 你的愿望
“唔，面具的眼睛这里为什么没有开口啊？”
新酒摸了摸后脑勺上被系好的红绳，又摸了摸面具眼睛的位置。被遮掩了视线之后，她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还没来得及给开口。”
锖兔松开手，有意拉开距离，脸上滚烫：“这几天任务比较密集，一直没有腾出时间。”
其实这个时间点，他本也不应该在狭雾山上。
身为柱，锖兔有自己负责的区域，平时还要负责支援附近的队员。他连续好几天没睡，主动清扫了自己的领地以及附近的村庄，才挤出时间回来见新酒。
锖兔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一件事情：新酒与他们，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见新酒的每一面，都有可能是最后一面。
所以每一次见面的机会，都要拼了命的去争取——因为他们殊途，却不同归。
“谢谢，我很喜欢。”
把狐狸面具取下来，面具后面，是女孩子甜甜的笑颜。
她把面具的正面翻过来：面具正面和锖兔的面具很像，只是嘴角的疤痕换成了一串紫藤花。
新酒抚摸着那串紫藤花，道：“为什么是紫藤花呢？”
最近这种花在新酒的生活中，上镜率确实太高了一些。那封夹着紫藤花，来历不明的信，她到现在还摸不着头脑。
现在锖兔送给自己的消灾面具上也刻着这种花纹，新酒心里难免有些犯嘀咕。
锖兔回过神来，道：“因为……”
他挠了挠脸，感到几分窘迫：“因为新酒，身上总是有一股紫藤花的香味。所以在制作面具的时候，不自觉的就……你不喜欢吗？”
“这倒没有，”新酒把面具收好，开心道：“下次我给你回礼吧！锖兔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快到下班时间了。】系统面无表情的冒了出来，横阻在两人中间：【没有主线任务的话，建议管理员即刻返回。】
【今天轮到你锁门，最好早点回去。】
“不用回礼！”锖兔连忙截断新酒的话头，“你喜欢就好，我，我不用——”
他没想过回礼，只想看新酒高兴。
但是那份心意，锖兔却无法当着新酒的面讲出来。
“我很喜欢呀。”
新酒弯起眉眼笑，顺便无视了在两人中间跳来跳去的系统，道：“正是因为很喜欢，所以才要给你回礼的嘛！”
“我现在要走啦——等下次见面的时候，我给你带回礼呀！”
她抱着那张狐狸面具，滑下巨石，朝锖兔挥了挥手。系统撇撇嘴，给新酒开了传送。
她走得太快，锖兔都来不及和她多说两句话。看着少女的背影迅速飞散成光，锖兔刚刚举起的手，在空中停顿了片刻，又缓缓放了下去。
他摸了摸自己掌心交错的划痕，嘴角弯起浅浅的一点弧度：至少这次把礼物送出去了……下次会更进步一点吗？
与此同时，被传送离开的新酒，完全没有届到青年复杂的爱慕心思。
她琢磨着，回头去图书馆借一点雕刻类的书，看看能不能自己把狐狸面具的眼睛给开了。或者等下次主线推进的时候，再回来请锖兔把最后一点给做完？
系统瞥了眼新酒，问：【你很喜欢这个消灾面具？】
【喜欢啊！】新酒摆弄着面具两端的红色绳子，脸上还挂着笑意：【你不觉得这个面具做得很漂亮吗？】
这个面具勾起了新酒对小时候的美好回忆——她爸爸的手工活很好，经常也给她做各种各样的面具。
系统不说话了；它看见那个面具就不舒服。
偏偏这时，周围的星辰都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新酒吃了一惊，下意识的抓紧了自己手上的面具：【发生了什么？！】
【是时间黑洞！】
系统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道：【避不开了。】
下一刻星辰被卷入浩瀚无际的黑暗之中，连带着新酒也一脚踏入深渊！
在瞬间的失重感和窒息褪去后，新酒略微脱力的踉跄了几步，一头撞到坚硬的墙壁上。
她单手捂住自己撞痛的额头，另外一只手还紧紧的抓着消灾面具，茫然的抬头四顾：似乎是在现代，周围都是高楼大厦，自己置身于城市一条清冷少人的街道上。
比较特别的是新酒扶住的墙。与其说是墙，倒不如说更类似于刷了白色油漆的木质围栏，围栏后面是一家风格奇怪的小别墅，最高的房顶上有月亮状的装饰物。
这栋小别墅，和周围的高楼大夏格格不入，看起来就好像一个顽固的钉子户。
“你没事吧？”
身后传来变声期少年的声音，新酒转头看过去，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学生制服的少年。
对方个子很高，留着黑色短发，面容俊朗而表情严肃——换句话说，就是当下小姑娘最喜欢的禁欲系高冷少年。
只不过新酒早就过了花痴的年纪，之所以被吓了一跳，是因为少年过分高挑的个子和过于正常的发色和眼眸。天知道自从她当上位面管理员之后，已经多久没有见过这样普普通通黑色头发的正常人类了！
“是中暑了吗？”少年皱眉，弯腰和她平视——新酒吓得后退了两步，连连摆手：“不……我没事，谢谢。我，我能问一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吗？”
看周围的景色，好像是被扔到了现世的某个次位面里？
更糟糕的是，新酒发现自己好像联系不上系统了。难道是被时间黑洞卷进了不同的位面里吗？
硅基生命在穿越位面上有天然的优势，而自己作为人类，如果没有系统的保护，是很难穿行于不同的位面的。
希望21能快点找到自己所在的位面，不然事情就大条了。
“现在？”少年愣了愣，随即回答：“午饭时间，我刚刚买了菜。”
说着，他举起手里刚买好的菜，向新酒示意。
刚刚还情绪紧张的新酒，被少年奇异的脑回路逗笑。她干咳一声，揉了揉自己胀痛的太阳穴：“我不是这个意思……”
少年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是来找店主的吧？”
新酒一愣：“店主？”
“他现在就在店里。”少年指了指白色围栏后面那座奇怪的建筑，道：“你应该看得见吧？”
新酒再度把目光投向那座奇怪的建筑——按照少年的说法，这是一家店。
一家……店？
似乎是看出了新酒脸上的茫然，少年主动为她解释道：“是一家可以帮人实现任何愿望的店，类似于万事屋一样的地方吧……不过店主有一点奸商就是了。”
“我刚好在这家店里兼职，要进来吗？”
少年征询的看向新酒，新酒犹豫了片刻，点头：“要。”
反正现在也没有地方可以去，先进去休息一下也好。还不知道21要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自己，最麻烦的是，自己身上并没有带太多的现金。
跟着少年一起向店里走去，新酒顺势问道：“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叫新酒，你呢？你叫什么？”
少年走在新酒前面，不急不缓道：“百鬼目清。你叫我百鬼目就可以了。”
新酒在心里想着：百鬼目？这个姓还挺罕见的。总觉得好像在别的什么地方听过一样。
“到了。”
百鬼目的声音打断了新酒的思路，她抬头才发现两人已经走到了店门口。
“有客人啦！有客人啦！”
两个女孩子手拉手从店里跑出来，蹦蹦跳跳的走到新酒身边，一人抱住新酒的一只胳膊将她往店里拉——新酒吓了一跳，被拖着进入了店里。
有着铜把手的大门自己打开了，绘着和风图案的屏风朝两边徐徐散开。
斜躺在椅子上的男人，带着无框眼镜，异色双瞳，黑发及肩，红色大振袖逶迤拖地。他单手捏着把长烟枪，抬眸懒洋洋的扫过来——这一眼，让新酒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刚刚还拉着新酒手的小姑娘立刻就撒手欢快的跑到男人身边，跪坐在他脚下，依赖的伏在他膝盖上。
新酒有些紧张的看了眼后面，穿着黑色学生制服的百鬼目不慌不忙的跟了上来，看起来对眼前的这一幕早就习以为常。
他把包装好的菜提起来，道：“菜买回来了——我在店门口看到这个女孩子，她一直在那徘徊，看起来很需要帮助的样子。”
男人抽了口烟，直起身；百鬼目会意的半蹲下来，男人摸了摸他的头，微笑：“做得很好，乖孩子。”
“先把菜放到厨房吧，我等会去处理。”
百鬼目提着菜去厨房了，男人把烟斗交给那两个女孩子，转而微笑的看着新酒：“请坐吧。”
那两个女孩子一起捧着烟斗，高高兴兴的跑去了后面，一边跑还一边异口同声的喊着：“小全小多也是好孩子~”
新酒在男人对面坐下，有些好奇的看了眼店里的装饰；自从她走进这家店开始，就发现店里总是缭绕着若有若无的烟雾。
男人单手支着下巴，似笑非笑的望着她：“我叫四月一日君寻。”
“欢迎光临，异界的旅人。”
新酒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很多东西，”四月一日笑了笑，抬手似乎下意识的想要抽一口烟，手抬起来才记起自己已经把烟杆交给小全小多了。他放下手臂，继续若无其事道：“现在你可以说了，关于你的愿望。”
被那双异色双瞳注视着，新酒有些不知所措。她避开四月一日的目光，颇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强烈的愿望。我只是偶然走进了这家店，想要在这里暂时休息一下，好等我的同伴来接我。”
“不对哦——”
四月一日注视着新酒，神色温柔，嘴角微微上扬：“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偶然，有的，只是必然。”
他缓缓靠近新酒，无框眼镜后的眼眸——那只金色的眼瞳，只有一半。
仿佛一弯不满的月亮。
四月一日缓缓道：“失去却不自知的东西，永远无法挽回的人，你最想找到的，究竟是谁呢？”
啪嗒！
一直被新酒紧紧抓在手里的面具，坠落在地。她震惊的看着四月一日，一时间感到呼吸都困难。
失去却不自知的东西。
永远无法挽回的人。
我最想再见一面的人——到底是谁？
啪叽！
正当新酒陷入虚妄的记忆挣扎中时，忽然一块柔软的物体高速的扑过来，直直的撞到她脸上！
新酒被撞得摔进椅子里，一时间被摔懵了；她连忙抓住扑到自己脸上的东西拔开，和一个黑乎乎像玩偶一样的小家伙大眼瞪小眼。
那‘玩偶’扭了扭胖乎乎的身子，尴尬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摩可拿扑错人了哈哈哈——”
“知道错就好。”
四月一日把摩可拿拎起来，扔到地上：“今天中午不许喝酒。”
“咦？！”
摩可拿立刻跳了起来，扑到四月一日的衣服上哀嚎：“不要啊——四月一日！太过分了吧？！”
“酒是无辜的啊！要罚的话，就干脆罚我多喝三瓶好了！”
“没有商量。”
四月一日再次把摩可拿拎起来，扔到一边：“我现在要去做饭了，你最好不要来打扰我……啊对了，新酒也会做饭吧？”
他转头，对新酒笑了笑：“可以来帮忙吗？”
新酒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没有问题！”
跟着四月一日走进厨房之后，新酒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自己好像没有和四月一日说过自己叫新酒吧？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
这样想着，新酒忍不住偷偷看了眼四月一日；男人还穿着那件红色大振袖，衣服并不合身，宽松的挂在他身上，露出对方漂亮而精瘦的身体。
他垂眸一手拿刀，一手握着土豆，正在熟练的削皮。新酒站在锅边帮忙看着锅里的味增汤——她看一眼汤，又看了眼四月一日。
四月一日忽然抬眸，目光与她对上；新酒吓了一跳，连忙手忙脚乱的移开视线，掩饰性往汤里扔了两个切好的蘑菇：“那个，四月一日君，味增汤快好了，等会我直接给它盛起来吗？”
“我来就好了。”四月一日站起身，将墙壁上挂着的勺子取下来搅了搅锅里的味增汤，盛起一勺递给新酒：“尝一尝？”
新酒依言吹去点热气，尝了尝味道：“唔……好像缺了一点盐？可以再放点莼菜吧？”
四月一日笑了，道：“如果早些遇到你就好了。”
“至少你会给出一点有用的建议，不像百鬼目那个家伙。”
“嗳？百鬼目吗？”
想到之前百鬼目和四月一日说话时，那张冷淡的脸上，流露出来的淡淡的‘求夸奖’意味，新酒有些不可置信：“总感觉百鬼目的话，不管四月一日说什么他都会答应呢。”
“不是他。”
四月一日笑了笑，将勺子放下：“是他的祖父。”
“清要比百鬼目讨人喜欢多了……也许是因为他的性子随他祖母吧。”
等等……为什么听起来就觉得这个关系非常复杂啊喂……
新酒被这个‘百鬼目’那个‘百鬼目’绕得有点头晕，无奈道：“其实我也没有给出什么特别好的建议……四月一日自己来尝味道的话也会得出差不多的结论。”
刚刚帮四月一日打下手的时候，新酒就发现了：四月一日的厨艺很好，而且是全方面发展的好。不管是中餐还是西餐还是甜点，都相当擅长。
四月一日摇头：“我自己的话，可能不行。”
“我尝不出味道。”
新酒呆住，随即慌乱起来：“抱歉！我、我……”
“没事。”四月一日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微笑：“不用道歉，这对我而言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吃饭的时候，新酒可以好好想想，你到底要选择谁。”
失去却不自知的东西，永远无法挽回的人——新酒，你会选择谁呢？
听到四月一日的问题，新酒再度陷入了沉默。
吃饭的时候百鬼目也在，他吃完饭就很自觉的收碗洗碗；被称之为‘摩可拿’的小家伙嘴里塞着一块和果子，不满的嘟嘟嚷嚷：“四月一日小气鬼！居然真的一口酒都不让我喝！真的是太过分了呜呜呜——”
“都说了要少喝一点。”四月一日十分无情的将摩可拿拎起来扔开，同时示意新酒在自己对面坐下：“坐吧，说一说你的愿望。”
新酒在四月一日对面坐下，抱着那张消灾面具：“我想要找回自己失去而不自知的东西。”
四月一日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会选择挽回不可挽回之人。”
新酒垂眸，神色落寞起来：“我答应过爸爸，即使没有他，也会一个人继续好好的走下去。”
“真是个坚强的孩子。”
四月一日抬手摸了摸新酒的头，嘴角微微往上扬起。他摸完新酒的脑袋之后，转身走向储物间，从架子上拿下一个铃铛，递给新酒：“回去之后，将这个铃铛挂在阳台上。”
“它会帮你找到，你失去却不自知的人。”
世间太多擦肩而过的故人，需要一个必然的偶然，方能在茫茫人海中再度相遇。
新酒接过那串铃铛：是搪瓷的风铃，上面画着漂亮的紫色花串。风铃下面挂着的纸牌上，写有新酒的名字。
新酒小心翼翼的将风铃和面具收在一起，道：“谢谢……我需要支付什么样的报酬呢？”
“放心，不是很贵的报酬。”四月一日对新酒笑了笑，拍手——小全和小多一起跑了出来，合力抱着一个木箱，里面发出清脆的瓷器相撞的声音。
她们刚一抬出木箱，摩可拿立刻飞扑了上去：“哇！是清酒的味道！”
小全小多抱着木箱转了个圈，成功避开摩可拿：“躲开啦~”
四月一日从木箱里拿出两瓶酒器，递给新酒：“把这两瓶清酒转交给侑子小姐。”
“请告诉她，不必着急。只要最后她能回来，四月一日，永远在这里等着她。”
侑子小姐？
新酒怀里被四月一日塞了两瓶酒器，却在此刻终于记起了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四月一日的衣服眼熟：同样的衣服，她也看见侑子小姐穿过。
百鬼目这个名字，她也听侑子小姐提起过。
一切若有若无的熟悉感，都是来自于侑子小姐！
【探测到0221所在。】
【正在定位……定位成功……开始传送——】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扭曲又模糊，新酒尚未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传送离开。她揉了揉眼睛，坐在星海之间。21担心的看着她：【你没事吧？】
【没事。】新酒摇了摇头，垂眸发现自己怀里居然还抱着不少东西：有锖兔送的消灾面具，有四月一日给的风铃，还有两瓶装着清酒的酒器。
21自然也发现了，它绕着新酒转了两圈，感叹：【你到底是掉进了时间黑洞，还是去大采购了？怎么东西还越来越多了？】
新酒把东西收进系统背包里，笑了笑：【虽然并没有大采购，不过确实遇见了很有意思的人。】
*四月一日的店。
“我还以为你会要那张面具呢。”
摩可拿一屁股坐进装有清酒的箱子里，道：“那张面具很特别哦——是包含执着沉迷的爱，与漫长思念的面具呢！”
“比起面具，”四月一日拿起小全小多递过来的烟斗，吸了一口，吐出白色的烟雾：“对我来说，侑子小姐是更为珍贵的人。”
“用珍贵之人的联系去换取同样珍贵之人的联系，这样才是等价交换。”
这时百鬼目擦着手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环顾左右，那个女孩子已经不见了：“客人走了？”
“走了哦——”
四月一日笑眯眯的看着他：“清很喜欢她？”
百鬼目沉默了一会，道：“她身上的气息很干净，让我很舒服。”
“她不是人类吧？”
四月一日侧头吐出一口烟雾，眼神略微迷离起来：“不是哦——”
“是被特殊存在祝福过的孩子呢，浑身上下都带着希望与生命的光，所以才如此的讨人喜爱。”
“不过因为在十六岁时失去了引路人，所以潜意识里将自己的年纪永远的停留在了十六岁。如果没有人带着她继续前进的话，她的时间会一直凝固在十六岁吧。”
百鬼目摸着下巴，忽然角度清奇的问：“所以她只是因为时间凝固的原因才看起来特别的小，实际年纪可能比我大？”
“是的哦——”四月一日笑得眉眼弯弯，异色双瞳中带出些许恶趣味：“按照年纪算的话，清要叫她姐姐呢。”
百鬼目：“……”

第88章 新酒小姐的宠爱
再次回到熟悉的办公室，新酒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感到困倦。
21叮嘱她：【还有十分钟下班，回去之后好好休息吧。】
【一口气穿梭了太多的位面，对你而言也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我知道了。】
新酒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新酒小姐，不舒服吗？”
坐在旁边的坂本侧头看向新酒——新酒捏着自己的眉心，满脸无奈：“很明显吗？”
坂本点头：“很明显，你看起来很困倦。”
虽然平时结束了外勤大家也是这个状态，不过新酒现在的表情看起来更像是严重睡眠不足的样子。
新酒苦笑：“运气不好，返程的路上遇见了时间黑洞。好在21很快就找到了我……不必担心，我已经没事了。”
说完，新酒站起身出门，决定趁着现在还没有下班，先去找侑子小姐。
坂本看着新酒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摸着自己的下巴；他的系统连忙敲了敲他的桌子：【坂本君！不要走神！】
【现在主角正在反派的雷区蹦迪！你得多注意他一点！】
【在下明白。】坂本再次将视线投到自己管理的位面之中，只是心头的疑惑并没有因此减少。
他问自己的系统：【25，我记得入职之前的注意事项里，曾经提到过：如果被卷入时间黑洞，系统至少需要三天的时间来排查黑洞连接的位面，才能确认管理员的位置。】
【有系统能在一天之内就确定管理员的位置并将对方接引回来吗？】
【这个……】25迟疑了片刻，道：【绝大部分系统都无法做到，不过如果是第一顺序的系统应该可以。毕竟第一顺序的系统本身绝大部分都是战斗系的硅基生命，常年穿行于各大遗失位面清理污染，大数据也远比我们庞大完整。】
【但是第一顺序的系统是不与人类建立链接的。祂们绝大部分时间要穿行在位面禁区，清理位面崩溃所产生出来的不可名状之物的污染。】
【目前为止长期驻守在主位面的二区第一顺序系统只有03，05和06。】
想了想，25补充道：【不过如果是21的话，一天之内找回管理员也很正常。毕竟它本身也不是第三顺序的系统。】
坂本微微挑眉：【21和你不是同一顺序的系统吗？】
25摇头：【并不是。】
【21是上位系统，具体是第一顺序还是第二顺序，我并不是很清楚。它因为触犯了生命守则所以被格式化降级投放到了第三顺序，不过它本身的权限和初始数据仍旧是上位系统的权限和初始数据。】
【这在系统之间并不算秘密，绝大多数系统都知道。】
***信息室。
新酒刚站到门口，金属电子门就自己向两边打开了。她抬眸望去，侑子仍旧靠在她那张办公软椅上，手里握着长烟枪，眉眼都倦怠的低垂。
新酒没立刻进去，站在门口礼貌的问了一句：“侑子小姐，你现在有空吗？”
“本来是没空的，”侑子支着自己的下巴，笑眯眯的看着新酒：“不过我闻到了酒香味，所以——我超有空的啦！”
新酒无奈，将两瓶清酒从系统背包里拿出来，“是四月一日君拜托我带给你的，他还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请侑子小姐不要着急，只要你会回来，不论多久，四月一日始终会在店里等你。”
“啊啦——我就说，熟悉的味道呢。”
侑子接过清酒，晃了晃酒器，里面略微浑浊的酒液也随之摇晃起来，酒香气顿时填满了整座信息室：“四月一日……真是个好孩子呢。”
“说起来！”侑子很快就振作了起来，笑嘻嘻的看着新酒：“喝酒的话，果然还是要下酒菜吧？”
“好想吃香香的烤香鱼呢~新酒会做的吧？”
“侑子小姐，也太任性了吧。”
新酒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无奈道：“就算你想吃，我现在也没办法给你带啊！”
她难道还能和哆啦A梦一样，从万能口袋里掏出小香鱼和烤炉来吗？
侑子瞬间失去了兴致，叹了口气趴在椅子上：“那明天好不好？明天给我带吧？”
“难道小新酒忍心看我这个孤苦无依的女孩子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喝酒吗？”
“侑子桑——在办公时间喝酒，可是违背规则的哦~”
信息室的门再度被人推开，两个穿着橘色半袖蓬蓬裙的少女一起走了进来——她们都留着粉紫色的双马尾，穿白色过膝袜，深褐色小皮鞋，脸蛋也是一模一样的可爱。
唯一的区别就是左边的女孩子戴着无框圆形眼镜，右边的女孩子则没有。
“哎呀，”侑子抱着酒器，抱怨道：“真讨厌，又被你们发现了。”
两个女孩同时将目光投向新酒，冲她露出甜甜的笑容：“晚上好，新酒。今天也要加班吗？”
新酒连忙摆手否认：“不加，过来给侑子小姐送东西而已。”
戴着眼镜的05朝新酒伸出手：“难得碰上呢~”
没戴眼镜的06也朝新酒伸出手：“要贿赂我哦！”
两个小姑娘同时弯起眉眼，笑眯眯的异口同声道：“没有贿赂的话，就要捣乱咯~”
我就知道——每次遇见这对名义上的双胞胎都是这个下场。
新酒又好气又好笑；尽管她知道小萝莉只是这两位系统的具象化形象，她们本身的年纪可能是自己奶奶的两倍。
但是看着这两张萝莉脸，很难让新酒把她们和成年人三个字对等。
她翻了翻自己的系统背包，找到一罐没有吃完的手工糖，“抱歉，今天身上没带什么好吃的，手工糖可以吗？只剩下半罐了，你们要自己分一下。”
“可以哦~”两个女孩子同时接住糖罐，笑眯眯道：“贿赂成功，明天见~”
新酒挨个摸了摸她们的脑袋：“明天见——”
虽然大概率是见不到了。
毕竟这两个即使外表再幼齿，实际上也是第一顺序的系统，并不经常有时间来这边晃悠。
目送新酒离开之后，06立刻抱住了糖罐子：“上次的萝卜糕盒子都给你了！这次的糖罐总该给我了吧？”
“03打人很痛的哦。”05眉眼弯弯，笑着道：“如果他知道你和他打牌出老千，你就完蛋了呢~”
06眼泪汪汪的控诉：“是你教我出老千的！要挨揍也是一起挨揍，我才不怕你呢！！”
“哎呀，真是的——”05捧着脸，无辜道：“出老千的书是你找的嘛，和03打牌的也是你，哪有我什么事儿呢？”
被05这么一说，06仔细回想——好像，似乎，确实……教老千的资料是自己去图书馆找的，主动提出和03打牌的也是自己，参与牌局的路人是08和09，05除了告诉自己可以出老千之外还真就啥也没干。
越想越觉得自己可能会被03揍得妈都不认识，06顿时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呜呜呜我完了——呜呜呜我会被03打飞脑壳子的呜呜呜——虽然03牌技超级烂但是他最烦别人出老千了呜呜呜——”
05笑眯眯的摸了摸06的头：“没关系啦~我们谁和谁嘛？我会帮你保密的啦！”
“不过糖罐子要归我。”
“手工糖还是可以给你吃的啦！”
“呜呜呜真的吗？”06打了个哭嗝，可怜巴巴的看着她：“05你真好，呜呜呜——”
05微笑：“啊啦~真拿你没办法，谁让我是姐姐呢。”
旁边努力憋笑的侑子：我不能笑！要给06留面子！06是女孩子——忍住忍住！多想想君寻！我不能笑！！
因为在信息室耽误了一点时间，所以等新酒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大家已经零零散散的都快走完了。新酒最后确认了一遍人都走完了之后，便用电子卡将门锁好离开。
下电梯的时候，电梯里刚好就剩下她和齐木两个人。
“咦？齐木你今天怎么又晚走了？”
新酒惊奇的看着齐木——天知道这位‘回家社’的大佬，以前可从来没有晚归过。但是最近，新酒已经不止一次看见齐木没有在下班时间准时离开了。
齐木和那双浅棕色的眸子对视了三秒之后，缓缓移开视线：【被空助绊住了。】
这个理由，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新酒恍然大悟，并对齐木投去了怜悯的眼神：有这么一个弟控哥哥，齐木君也很不容易啊。
叮咚——
电梯门打开，新酒与齐木并肩走出来，齐木道：【你那个位面怎么样了。】
“现在走上正轨了，”说到自己负责的位面，新酒油然而生一种老母亲的欣慰：“主线正在逐步推进，等打完无惨应该就可以结束了。”
虽然稍微有点舍不得在次位面的朋友们，但是新酒清楚，只有快点打完boss，将位面修复正常，让它融入主位面，对自己的次位面朋友们来讲，才是真正的幸福。
“啊对了——”
新酒从系统背包里找出打包好的咖啡果冻递给齐木：“上次答应你的，限量版咖啡果冻……”
齐木看了眼盒子上的包装——是东京甜品店限量版的盒子——他迟疑片刻：【这家店的限量贩卖不是还没有开始？】
他一开始只是想让新酒去抢公司附近的甜品店而已，没想到新酒居然跑那么远去抢限量了？这也不对啊，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几天新酒除了出外勤就是宅家，根本没有出过门。
那么问题来了，她到底是哪里来的限量版咖啡果冻？
新酒理直气壮道：“因为那家店是我家族产业的分支，之前给他们老板打过招呼，提前把限量甜品给我空投过来了。”
齐木：【……谢谢。】
差点忘记了，这个世界上除了超能力之外，还有同样万能的钞能力。

第89章 怪盗少年
齐木刚要接过装有咖啡果冻的盒子，忽然旁边路过一个骑着自行车，穿蓝色制服的学生——他的自行车一偏，整辆车朝着新酒的方向压了下来！
齐木瞳孔微缩，第一时间按住新酒的肩膀；周围的空间在此刻发生了微妙的扭曲，那辆自行车擦着新酒的胳膊边儿摔倒！
新酒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抱紧了咖啡果冻的盒子。
那个学生好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失衡给吓得惊慌失措起来，居然在这种时候松开了车把手，一把抓住了新酒的裙角——随着‘刺啦’的一声，新酒的裙子从学生抓住的那个部分开始裂开，瞬间长裙变成了不规则的短裙。
恰好一阵冷风吹过，新酒只感觉自己两腿一凉，抱着咖啡果冻打了个哆嗦。
齐木看了眼新酒怀里的咖啡果冻：【没事吧？】
熟悉自己同事的新酒把咖啡果冻塞进齐木怀里：“放心，咖啡果冻没事。你呢？没事吧？”
她压着自己的裙角，转而询问那个摔倒的学生——被扯碎的裙子实在太短了，新酒也不敢蹲下。
那个学生爬起来，扶了扶自己歪掉的帽子，面颊涨红：“我、我没事。抱歉，扯坏了你的裙子……”
齐木悠悠的看了他一眼，单手抱着咖啡果冻，另外一只手脱下外套系在新酒腰间。
于是学生嘴里那句‘我外套借你吧’瞬间就被堵死了。他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扶起自己的自行车：“真是不好意思，要不然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下次我赔你一条新的裙子。”
“你没事就好，下次注意点——最好把自行车拿去修一修，也许是车龙头出了问题。”
新酒岔开话题，并没有打算给这个学生联系方式，当然，也不打算让他赔偿。
眼看要不到联系方式，那学生也不觉得失望。他抬腿再度跨上自行车，朝新酒耸了耸肩：“我们下次一定会再见面的，到时候我再赔你一条新的裙子。”
说完他也不等新酒回答，就蹬着自行车跑远了。
新酒看着那学生刷刷刷的跑没了影，不由得感到好笑。
她摇了摇头，神色略微无奈。齐木提醒道：【他是故意摔倒的。】
刚刚如果不是齐木扭曲了空间，那个学生应该会刚好摔到新酒身上。只不过如果他摔到新酒身上，齐木的咖啡果冻就要惨遭‘无妄之灾’了。
新酒一愣，不可置信：“嗳？！居然是故意的吗？！”
看自己同事脸上惊讶的表情一点也不像作假，齐木也跟着愣了愣：【你不知道？】
【我看你没给他留联系方式，还以为你已经看出来了。】
“啊，我不留联系方式是因为怕伤到小孩子的自尊心。”
挠了挠脸颊，新酒道：“因为这条裙子是之前舞台秀的展示品，不对外出售……我想他一个学生肯定赔不起，我暂时也想不出有哪家新上市的裙子和这条比较像可以拿来当替代品。”
“所以就干脆让他不用赔了。”
齐木：【……回去吧。】
新酒不明所以，跟着点头：“哦哦，好。”
新酒和齐木只有一小段距离同路，到了交叉路口之后两人便分开前进。但是齐木并没有回家。
他闭上眼睛开始感应周围的人，很快就找到了刚刚那位撞到新酒的‘学生’。对方走到一处冷清的巷子里，换掉了自己的学生制服。
确定位置之后，齐木瞬移到巷子口，一步一步走进那片黑暗中；刚刚换完衣服出来的快斗自然也看见了他，毕竟粉色头发还是比较罕见的。
但他根本不担心被认出来，因为他已经改变了自己的容貌和着装。
就在两人即将擦肩而过的瞬间，齐木忽然将手搭在了快斗的肩膀上——快斗吓了一跳，但面上仍旧冷静，笑眯眯的转头看着齐木：“哟~这位小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们好像不熟喔。”
【确实不熟。】齐木没看他，语气冷淡：【把东西交出来。】
“唉？都说了不熟……”
快斗感觉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正在逐渐用力，他的额头上也不禁落下了些许冷汗：“既然不熟，你突然让我交出东西什么的……这是打劫吧？”
他话音刚落，齐木忽然转过头来，注视着快斗的眼睛：【从那个女孩子身上偷走的东西，交出来。】
刚一和这个男人紫色的双眸对视，快斗忽然感到一阵无法控制的心悸！下一刻他便不由自主的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了一大把花花绿绿的纸条。
齐木皱眉，接过那把纸条细看：是从各大传单上裁下来的折扣券。
超能力者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看着快斗：【还有呢？】
快斗目光涣散的摇了摇头：“没有了，就这些了。”
齐木：【……】
他叹了口气，抬手在快斗面前打了个响指：【往前左转，去最近的警察局自首。】
快斗转过身，呆滞的开始往警察局走去——齐木揣着那沓折扣券，瞬移到自己同事家的阳台上。
新酒这个点已经回来了，客厅的桌子上还放着她的包包，客厅门进来的衣架上挂着她的短外套。
不过她人不在客厅，听声音好像是在厨房做饭。
齐木脱了鞋进到客厅，把那沓折扣卷放到客厅的桌子上，用水杯压在上面，以免被风吹走。他放完折扣券便准备离开，转身时恰好看见新酒挂在墙壁上的日历——这周的周日那一天被新酒用红笔圈了起来，旁边写着一行小字：和齐木君一起去吃栗子饭。
超能力者的心情陡然愉悦起来。
他嘴角微微翘起，又不动声色的将那点弧度压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悄悄的退出了客厅。
新酒炒完菜出来，将碗筷摆好。她往桌子上放菜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的水杯底下压着一沓厚厚的折扣券。
“咦？”
她把这叠折扣券抽出来，发现正是自己回到家之后怎么找也没有找到的那叠折扣券。
新酒拿着这沓折扣券，又看了看自己挂在沙发上的包包，纳闷的自言自语：“我明明记得是把折扣券放在包包里的啊，为什么会在客厅的桌子上？”
“难道是我记错了吗？”
苦苦思索半天，新酒不管怎么回想，也想不明白到底是自己记错了，还是这玩意儿长了腿。她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胳膊，嘟囔：“算了……估计是我记错了。”
把折扣券放进收纳盒里，新酒将四月一日送给自己的风铃挂到阳台上。
夜风吹拂而过，风铃紧跟着晃动，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新酒倒是不怎么意外，毕竟是四月一日给的东西，肯定和普通的风铃不一样。
她伸了个懒腰，趴在阳台上，透过那颗樱花树的枝丫，可以看见隔壁的房子。
暂时还没有人住，也不知道最后会住进一户什么样的人家。
第二日。
新酒咬着面包一边走一边拆牛奶盒子，不期然一抬头就看见公司楼对面的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当代怪盗基德伏法的消息。
咽下一口干面包，新酒感叹：“最近我们这边的警察是越来越好了。”
不仅年年犯罪率为零，还在业务之外抓获了国际大盗，简直可喜可贺。
“新酒小姐！早上好！”
“影山君，早上好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新酒也立刻笑眯眯的和对方打招呼。mob在新酒看过来的一瞬间迅速完成了‘脸红心跳结巴’的过程，连脊背都变得更加挺直。
新酒和他一起进入了电梯——好巧不巧，空助和齐木也在电梯里。
空助笑眯眯的看着新酒：“早上好啊——你们有看新闻吗？听说那个怪盗……”
齐木摸了一下电梯围栏，电梯瞬间加速抵达了办公室：【我到了。】
新酒和mob也同时松了口气：“我们也到了。”
眼睁睁的看着那三人走出电梯，空助哀怨道：“我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呢……小楠你刚刚是不是直接拎着电梯飞上来的……”
不等他这句话说完，齐木已经迅速的把电梯门也给关上，隔绝了他那张脸。
新酒咬着牛奶吸管，冲齐木竖起大拇指：“干得好，齐木君！”
为了极快摆脱空助，居然能干出提着电梯往上加速飞这种事情……不愧是齐木呢！
齐木被夸奖了，仍旧十分冷静。他面色如常的与新酒并肩前行：【该上班了。】
走在他们后面的mob，有些失落的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原来这样就会被新酒小姐夸奖吗？只是……只是提着电梯往上飞的话，我也可以做到吧？
不！不行！这样不就是滥用超能力了吗？我不像齐木前辈那样有良好的自制力……还是要克制一点比较好……
新酒和齐木一起走了两步，发现mob没有跟上来。她倒是没有多想，回头招呼了mob一声：“影山君！不要站在那发呆啦——迟到是会被扣工资的！”
少女清脆的声音瞬间就让mob回神了。他反应过来，连忙小跑追上来：“哦……来了。”
来到办公室，新酒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伸了个懒腰：“不用出外勤真是让人神清气爽啊——”
不用出外勤的话，只要用第三视角时刻关注位面之子的安全情况就好了——而且对象还是炭治郎，这孩子又懂事又理智，简直太让人放心了。
“啊对了！”
新酒想起锁门的电子卡还在自己包里。她找出电子卡递给旁边的坂本：“坂本君，今天轮到你锁门啦。”
坂本接过电子卡，顺口问她：“新酒小姐，今天没有外勤吗？”
新酒笑眯眯的捧着保温杯，道：“没有！嗐，主要是我儿子……啊呸！主要是我那个位面之子给我省心，基本上没什么需要我操心的地……”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耳边响起了机械提示音——
【警告！警告！位面之子触发最终boss剧情！】
【残缺位面的主线意外率76%，主角被最终boss提前斩杀几率高达80%，强制传送管理员立刻进行抢救！】
新酒：……？系统你是不是在搞我？？
随着传送启动，新酒的保温杯没了主人的支撑，从半空中掉了下去。只是它还没有掉到地上，就被齐木伸手捞住。
他将保温杯放回新酒桌子上，然后不急不缓的坐到自己位置上。
齐木的系统战战兢兢的在旁边给他倒水：【齐木大人，今天是普通的日常呢，应该不会有特殊事件，要不然您……】
齐木打断了它的话：【把0221的求救信息设为特别提示。】
22没立刻反应过来：【啊？】
齐木看了它一眼。22打了个哆嗦，立刻麻利的打开求助信息提示栏，把0221设置成了特别提醒，狗腿道：【报告齐木大人，我已经设置好了。】
【您要相信我的拦截速度，肯定第一时间将0221的外援申请传送给您！】

第90章 命中注定的相遇
面前的景色变幻，很快变成了僻静的街道。新酒身上已经换了鬼杀队的队服，日轮刀藏匿在羽织下面。
她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面摊旁边的祢豆子——小姑娘捧着碗，满脸茫然，旁边的光头店主正在骂骂咧咧的收拾着地上的碎碗和残渣。
祢豆子看见新酒，眼睛一亮，站起身来，她手里的碗‘啪叽’一声掉到地上，摔得粉碎。店主刚刚收拾好那堆碎碗，转头看见祢豆子也把碗摔了，当即尖叫起来：“啊啊啊不可饶恕啊啊啊——”
新酒揉了揉自己被震痛的耳朵，走过去：“抱歉……这是我家的孩子，她脑袋不怎么灵光。多少钱？我赔给你。”
“哈？你家的小孩？”
光头店主警惕的看着她：“我记得这孩子是有一个哥哥的吧？”
这个小姑娘又是哪里冒出来的？还有……她自己也是个小孩子吧？用成年人的口吻说话还真不是一般的别扭。
不等新酒回答，祢豆子已经跑到她身边，扯着她的袖子，吱吱呀呀的比划着。
她带着口枷，说话含糊不清。新酒环顾左右，发现没有炭治郎的踪迹，她皱起眉，安抚的牵着祢豆子，摸了摸她的头：“没事，我来处理。”
祢豆子顿时安静下来，乖巧的跟在新酒身后。
新酒询问店主：“这孩子的哥哥去哪了？”
店主看祢豆子乖巧的站在新酒身边，看起来两人应该是熟人。他松了口气，双手叉腰抱怨道：“我怎么知道？面吃得好好的，突然就扔下碗跑掉了！你看看，我的碗都碎了！”
新酒掏出一把零零碎碎的硬币和纸币塞给店主：“这是赔偿，你能告诉我那个男孩子往哪个方向跑了吗？”
店主大略点了点这叠零钱的数量，态度忽然就客气了起来。他干咳一声，道：“看在你还挺礼貌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喏，他往那个方向跑了。”
“哦对了，还有这个箱子，也是他的。”
新酒把炭治郎的箱子背起来，问祢豆子：“要进去吗？”
祢豆子茫然的看着她——新酒敲了敲自己背上的箱子，祢豆子连忙摇头，表示不想进去。
新酒也不勉强，牵着祢豆子的手准备走。她走了半步，发现祢豆子没动——新酒回头，奇怪的看着祢豆子，祢豆子也睁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她。
新酒：【……统哥，有鬼语翻译这种东西吗？】
21翻了个白眼：【没有这种东西，你死心吧！】
毕竟以无惨的智商，也不能指望他额外再创造出一种语言。
新酒深吸了一口气，试探性的询问：“你要在这里等炭治郎吗？”
祢豆子点头：“唔唔唔——”
新酒：“……！！！”可爱暴击！
【警告！警告！最终boss与位面之子即将会面，请管理员即刻前往！】
急促的警告再度响起——新酒顾不上其他——位面之子都快凉了！她哪里有时间慢慢和小孩子讲道理？
她摸出自己身上所有零碎的现金塞给面摊老板，语速极快：“我突然有急事，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这个小姑娘，直到她哥哥回来为止。”
“在她哥哥回来之前！请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她！”
事出从急，新酒在叮嘱完老板之后，又在祢豆子身上留下了定位印记之后，才朝着系统给自己的位面之子具体位置跑去。
离开僻静的小道，新酒跟着地图指示很快就跑到了人流密集的街道——周围的人擦肩接踵，新酒不得不努力在人群中穿行，还要时刻关注炭治郎的踪迹。
红色头发……红色头发……红色头发……找到了！
终于在一片黑里面找到那颗显眼的红色脑袋，新酒拼命推开人潮寄过去，一把抓住对方的围巾：“炭治郎！你……”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目光顺着炭治郎的背影往前，看见了被炭治郎抓住手臂的男人。
黑发赤瞳的男人面容俊美，肤色苍白，穿一身服帖的正装，头上戴着白色帽子，看起来完全是个上流社会的绅士模样。
更重要的是，他怀里还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小姑娘扎双马尾，身上穿着当下最流行的小洋裙，正疑惑的看着炭治郎——似乎在不解自己的爸爸为什么会被这个哥哥拽住。
“月彦先生，你认识这个孩子吗？”
穿着优雅长裙的知性美人走了过来，担忧的看向男人；被称之为‘月彦先生’的男人摇了摇头，疑惑的望着炭治郎：“你好，请问我们认识吗？”
炭治郎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抓紧了自己的胸口，只感到呼吸困难：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那个小孩身上的气息是纯粹的人类。
那个女人的气息也是纯粹的人类。
为什么会这样？他、他居然和人类结婚，并且生下了孩子吗？！
“不认识！”
新酒眼疾手快的将炭治郎拽过来塞到自己身后：“这孩子认错人了，非常抱歉，给你们造成了困扰。”
昏暗的灯光涌动，周围人流如织，有不少人都好奇的看了过来——月彦先生那双赤红的眼眸，目光轻飘飘的落到新酒脸上：小姑娘长了张幼圆的脸，脸部线条柔和无害，是那种让人一眼就心生好感的温和长相。
他微微翘起嘴角，道：“没有关系。”
“原来是认错人了吗？真是吓我一跳。”
站在月彦先生旁边的夫人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看起来确实受了点惊吓。月彦先生揽过她的肩膀，温柔道：“没事，只是误会而已……”
说话时，他的目光再度，若有若无的投向新酒，以及她身后的炭治郎——尽管被新酒紧紧地抓住了手腕无法动弹，少年的目光仍旧灼热愤怒——这样的目光，让他在厌恶之余，又感到几分忌惮。
那少年的目光，
那少年耳朵上的礼花耳坠，
那少年的声音，
无不让他想起某个屈辱的夜晚。
不过——
眼角余光扫过挡在少年前面的人：对方穿着鬼杀队的队服，黑发棕瞳，看起来柔和无害。
这就是蛊惑了黑死牟与堕姬的女人吗？果然，有一张很合适的脸。
多适合欺骗？
眼看着那位月彦先生和他的妻子离开，新酒终于松了一口气，放开炭治郎。炭治郎紧紧地抿着唇，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新酒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抱歉，明明知道那是你的仇人，但我却不能放任你动手。”
打不过不说，这条街人流量太多，如果真的让鬼舞辻无惨在这里暴露自己的鬼化真面目，说不定这个屑真的会恼羞成怒把整条街的人都屠掉！
“我知道，”炭治郎垂下头，沮丧道：“是我太冲动了。”
刚刚感受到鬼舞辻无惨的气息时，他被愤怒冲晕了头脑。现在冷静下来，仔细回想：在这种地方打起来，逼迫鬼舞辻无惨现身，并不是什么好事。
这条街上的普通人太多了，真的战斗起来，他能不能自保都不一定，更别提保护这条街上的普通人了。
说到底，还是自己实力不够，才需要新酒小姐涉险来保护自己。
少年人沮丧的样子就好像一只耷拉着耳朵的大型犬，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爱。新酒看得手痒，抬手又秃噜了一把炭治郎的脑袋：“没关系，我在无惨身上留下了定位标记——等回到鬼杀队的时候，我们再和大家一起商量万全之策。”
“炭治郎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精进呼吸法，努力斩鬼……”
新酒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炭治郎立刻握紧了自己的日轮刀：“是鬼的气息——不是无惨！”
“新酒小姐，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炭治郎就灵活的窜进了人群之中，丝毫不给新酒反应的机会！新酒气得太阳穴突突的跳，咬咬牙正要追上去——忽然手腕一紧，被人抓住——新酒没好气的回头骂道：“抓错人啦！快点放……”
她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周围汹涌的人流瞬间变成了背景板，穿着正装，黑发赤瞳的俊美男人，微微歪着头，对新酒露出一个微笑：“终于找到你了。”
“新酒小姐。”
他微笑的时候，尖锐的虎牙探出唇瓣，整个人俊美如同电影故事里的吸血鬼。
新酒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感觉自己被抓住的胳膊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毫不犹豫的使用‘疏影横斜’给自己掐了两个影子，远离了那个危险的男人！
估摸着距离，新酒正要拐进最近的巷子里；她才转过墙角，就正好对上无惨那张渗人的笑脸：“果然和童磨说得一样，你很特别啊，新酒小姐。”
新酒咽了咽口水，缓缓后退了半步：“我跟你说，打奶、打奶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无惨微笑的，继续向新酒靠近：“你血液的味道很特别——无法被变成鬼的特殊之人，难怪可以蛊惑到我的上弦。”
“真是奇怪，明明你看向我的目光里只有害怕，并没有仇恨，那你为什么要帮助鬼杀队对付我呢？”
他贴近那张温和无害的脸，掐住新酒的脸颊：“我是被上天选中的完美之作，你与其为鬼杀队那群废物卖命，不如为我卖命。”
“财富，权利，哪一样我不能给你？”
脸颊被掐得生痛，新酒忽然弯起眉眼冲无惨笑——她一笑，无惨便觉得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似乎也多了几分可以入眼的可爱。
他理所当然的想：这样特殊的存在，当然应该属于我。
我是天选之神。
鬼杀队才不配拥有这份恩赐。
“都说了，打落单奶会遭报应的。”
少女弯起眉眼，笑着说出了一句无惨完全不能理解的话；新酒话音刚落，手掌握紧，掐掉了第三个影子！
就在第三个影子被掐灭传送之前，新酒面前的电子屏显示出一行通知：您的外援申请已被受理——受理人：0222，齐木楠雄。

第91章 你是真的苟
一次影子传送的距离最远是二十尺——这个距离对于人类而言并不算短，但是对于鬼王鬼舞辻无惨来说，可能只是一个呼吸的瞬间。
他的视力在鬼化的状态下也达到了一个极致，很快就在巷子深处找到了新酒。
新酒刚刚传送落地，脚都还没有站稳，肩膀便被无惨捏住；男人皱着眉，赤瞳中流露出戾气：“看来你是不肯和我合作了。”
虽然有点可惜，但既然不能为自己效力，那还是早点去死好了。
手掌逐渐收紧，无惨仿佛听到了少女脆弱的骨头断裂时发出的‘咔擦’声——他愉悦的勾起唇，并不急着下死手。
正如童磨所说，这个女孩子虽然特别，但并不具备伤害别人的能力。刚刚那个戴着礼花耳坠的小鬼也已经被引开了，无惨根本不担心会出现什么新的变故……
啪。
肩膀上无端的搭了一只手，无惨冷冷的转过头，用鬼化的赤色竖瞳狠狠的盯着对方：“我现在不想额外生事——不想死的话就给我……”
【呀嘞呀嘞，】粉色头发的少年笑了笑，额角隐隐约约有青筋在跳：【还真是狼狈啊，新酒。】
咔吧——
随着一声脆响，鬼王的肩膀瞬间被超能力者的怪力直接捏爆！无惨瞳孔一缩，干脆利落的放开新酒，整个人连退数十米！
“你也是鬼杀队的人吗？！”无惨捂着肩膀——那里的骨肉正在迅速的再生——他警惕的盯着那位粉发少年，感到几分眼熟。
齐木懒得理他，转头看向新酒。她本来就爱哭，这会儿哭得更厉害；明明已经刷过治疗，肩膀也恢复了，但残余的痛觉仍旧让少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连打了好几个哭嗝。
【擦一擦吧。】抽出面巾纸递给新酒，齐木垂眸：【脸上哭得好脏。】
新酒看见齐木出现，立刻放弃了强撑出来的气场，腿软的一屁股顿坐在地，抱住齐木的腿大哭起来：“呜呜呜呜齐木君呜哇哇哇——”
齐木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眼睁睁的看着新酒把黏糊糊的眼泪全擦在他的新裤子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头，看着无惨，皮笑肉不笑：【呀嘞呀嘞，虽然这家伙平时眼泪也很多……】
【但是让她哭成这样，不管怎么说，好像都是你的错——】
几乎是同时，无惨全身上下一千八百多片全都在疯狂尖叫：危险危险危险！！！
他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边跑边远程命令鸣女：“快带我回无限城！”
男人的背影迅速的消失在黑夜里，齐木却没有半分要追上去的意思。并不是追不上，而是他面前的电子屏几乎已经被红色警告铺满。
【警告！警告！检测到0222对位面人物杀意过强！】
【警告！警告！请0222立刻控制自己的行为，请勿触犯生命法则！】
他把新酒拽起来，叹了口气，认命的抽出一张面巾纸给她擦脸：【克制一下，别哭脱水了。】
“呜呜呜无惨这个狗男人——”新酒吸了吸鼻子，控诉道：“打奶之前还把DPS引走，我呸呸呸！鬼中之屑！”
连个新手DPS都不留给她！呸呸呸！狗男人！
给新酒擦干净脸之后，齐木淡淡道：【你去确认位面之子的安全吧，我自己的位面还有事，要先回去了。】
他一提醒，新酒立刻想起了还有个被引开的位面之子。她点点头，道：“那你先回去吧，我去确认一下位面之子的安全就回去。”
和齐木分开之后，新酒回到街上——街道仍旧人流如织，但是已经没有了混乱。
不过人群中的警察明显变多了，还有不少人在窃窃私语的讨论着什么。
新酒随便抓了个路人问：“你好，请问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刚刚看见好几个警察在这附近巡逻。”
被新酒问到，那人摸着下巴回想了一会，道：“好像是有个人突然犯了失心疯——把他的妻子抓伤了。本来警察是打算去制服他的，结果突然冲出来一个非法佩刀的少年……那场面真是够混乱的。”
非法佩刀？
新酒立刻想到了炭治郎，连忙追问：“那个少年，是不是红色头发，红色眼睛？”
“这个……”路人愣了愣，犹豫道：“好像是红色的头发，但是眼睛没怎么注意……”
“那后来呢？后来那个少年去哪了？”
“后来？后来我也不是很清楚，突然就不见了。你看那些警察，都是在找人呢。”
说着，路人指了指远处巡逻的警察。新酒松开路人，朝他道过谢，决定先回面摊那里看看：如果炭治郎没有被警察抓走，那么肯定会回去找祢豆子。
她跟着地图回到面摊，却发现面摊旁边的凳子上已经没有人了，只有老板一个人在心满意足的收拾着摊子。
新酒吓得险些心脏停跳，连忙跑过去询问老板：“老板！请问——”
店老板从面摊后面抬起头来，看见新酒煞白的脸色，也吓了一跳。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嘟囔：“哎哟，吓死我了！原来是你啊？你是来找那个傻乎乎的女孩子的吗？”
“刚刚她哥哥回来，把她带走了。你们是一家人吧？嗐，他也和你一样，冲上来就问有没有看见两个女孩子，吓死我了。”
原来是被炭治郎带走了啊——
新酒松了口气，干脆在老板的凳子上坐了下来。老板笑眯眯的看着她，道：“如果不急着追赶人的话，不如留下来吃一碗乌冬面？”
坐下来放松自己之后，新酒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了几分饥饿。她摸着自己的肚子，无奈道：“我身上没钱了。”
这是实话，新酒没带那么多现金在身上。
店老板豪气的挥了挥手，道：“你刚刚给我的钱都够买下我的面摊啦！所以你吃面的话不付钱也可以！”
当然，主要是这个女孩子可爱，他乐意不收钱。
新酒闻言眼前一亮：“真的吗？”
“真的真的！”店老板拍着胸脯，道：“随便吃！”
“请来一晚乌冬面！要多放面！”
***
无惨等到自己的肩膀彻底恢复，才离开了无限城。他走的时候，明显心情不佳，鸣女抱着自己的三味线不敢说话——最近接连折损了上一和上六兄妹，无惨大人的心情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暴躁。
回到自己暂时的居所，无惨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又露出温和的笑容。他走到庭院里，果然看见自己多愁善感的妻子还坐在秋千上，并没有睡觉。
无惨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推动秋千，声音温柔：“夫人还没有睡下吗？”
妻子抬头看见无惨——在月光下，这张苍白的面孔显得格外俊俏迷人。她握住丈夫冰冷的手，不安道：“月彦先生，你刚刚去哪了？”
“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无惨恰到好处的流露出几分苦恼，道：“最近局势又有了转变，我的产业损失了不少。”
看见俊美的丈夫为此愁眉不展，妻子连忙安抚的将脸颊贴到他手背上，温柔道：“不必担心，我的父母给我留下了一笔不小的钱财，如果月彦先生需要的话……”
“怎么可以？”
无惨立刻将手抽出来，道：“这是夫人的钱财，我怎么能——”
“请不要这样说，”妻子站起身，抱住了无惨：“月彦先生，我们是夫妻，不需要如此见外。”
被女人柔软的躯体拥住时，在妻子看不见的地方，无惨的眼底带出几分厌恶。他抬眸看了眼对面，却瞬间僵住！
只见欧式别墅的楼顶上，粉发的少年正双臂抱胸，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自己！
他怎么会在这？！
来不及思考，无惨立刻推开了妻子，转身跳进一片虚无的黑暗中——鸣女拨动三味线，周围的空间立刻出现扭曲！
但是无惨落地时却发现自己并非在自己熟悉的无限城中；环顾四周，是一片荒野。
哒——
随着一声轻响，肩膀搭上了另外一个人的手；无惨背后立刻冒出巨大的触手意图将身后的人腰斩！
一击落空，粉发的少年凭空出现在自己前方——无惨额头上立即冒出了冷汗：这到底是什么人？
除了那个男人之外……自己从来没有在别人身上感受到过这种令人窒息绝望的强大！
那种怪物……那种怪物，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再诞生第二个！！！
就在无惨心里琢磨着自己这次要分裂成多少片逃跑的时候——齐木缓缓抬手，打了个响指。响指声音落下的瞬间，被改变了运行轨迹的地球提前迎来了清晨。
天光大亮。
“啊啊啊啊——”
土拨鼠尖叫对耳朵的污染程度，简直可以和燃堂的屁股下巴对视觉所造成的污染相媲美。
齐木屏蔽了噪音。这次不用他主动传送了，违背规则直接强制传送返回——被提前的白天只维持了一秒钟就恢复原样。
身上超过大半几乎都变成灰烬的无惨跪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劫后余生的空气，同时开始对粉色的东西以及响指产生了不可言明的PTSD。
【警告！警告！0222对位面重要人物的行为已经触犯管理员守则，强制返回——】
【0222违法行为严重违规，立即锁定一切管理员权限，当前负责位面暂时锁定，等待判决。】
这条公告迅速往上传递，系统和管理员双方的监督员都收到了处罚判定。
空助翘着二郎腿，看也不看就消除了判定：“反正重要人物还没死嘛，判什么判咯~”
只要空助不接受处罚判定，哪怕系统监督员同意处罚，处罚力度也要打个对折，顶多扣光这个月全勤或者轮休半个月。
嘛……问题不大——某弟控如是这般的想着。
系统中心处理室。
03看了眼处罚通知，机械音不带丝毫感情：【按照原处罚结果执行。】
大数据正要将这项命令传达下去，却半路被人拦住——03抬眸看了眼拦截信息的人：是05。
祂没说话，看着05，等她给出一个合适的答案。
05笑眯眯的捞起那份处罚决策，道：【齐木君是在新酒负责的位面里违规的呢。】
03接过那份处罚决策，破天荒的点开了详情——天知道祂每天要接受数万份报告，已经有三百多年没看过报告详情了，大多是匆匆扫一眼就批示下去了。
只要大体运行不出错，03是不会在乎那些人类的私人感情的。
看完详情，03把处罚决策扔进了垃圾箱搅碎：【撤销报告，取消处罚，0222正常工作。】

第92章 不可结缘
“我回来啦——”
新酒趴在自己的桌子上，有气无力的说着话。
坂本看着她，有点无奈的笑了笑：“新酒小姐最近的主线很累吗？”
总感觉最近的新酒都是有气无力的。
新酒叹了口气，拿起自己桌子上保温杯喝了口热水压惊：“提前遇到位面最终boss了，幸好齐木君及时赶到，不然你们今天都看不见我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满心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却不知办公室里的其他三个人都吓得险些心脏骤停！
夏目关注着位面之子的目光一顿，心怀歉意的将目光从位面之子身上移开：“居然这么危险的吗？”
坂本皱起眉——反正他也不经常关注位面之子，少看几分钟也死不了——他担忧的望着新酒：“请不要勉强自己。”
mob忐忑的握紧了拳头，掌心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出汗：“如果、如果新酒小姐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申请临时搭档！反正我现在还没有彻底结束实习期——有我和新酒小姐同行的话，应该会更安全一点。”
虽然答应了师匠不能乱用超能力，自己也确实有在努力……但如果是为了保护新酒小姐！那就不算违规吧？
根据位面法则的话，只要不打死就行了！
新酒想了想，确定mob还没有上交新的位面完结报告：“影山君现在负责的位面还没有结束吧？”
mob的脸上立刻涨红，小声道：“还，还差一点，在收尾了。”
“不用担心啦！”冲自己的同事们安抚的笑了笑，新酒道：“打不过的话还可以申请外援嘛！”
只要齐木来了，问题都不大。
实在不行自己还可以想办法带上锖兔——系统也说过，锖兔和自己有特别的缘分，只要呆在锖兔身边，自己就会处于一种微妙的相对安全状态。
环顾四周，发现某超能力者并不在，新酒忍不住问：“话说回来……齐木君呢？是出外勤了吗？”
说起来，齐木走之前确实说过他的位面有事情要处理来着。原来是赶回自己的位面出外勤去了吗？
夏目摇头，道：“去监督室了，好像是有一些手续要处理。”
又被空助叫走了啊？
新酒再次对某超能力者表示同情——有一个弟控抖M兄长，齐木君还真是辛苦了。
就在这时，她的电子屏显示一条未读；新酒点开看了看，是上面发下来的通知。
鉴于新酒现在接手的位面过于特殊，并且曾经和现世有过短暂的重合，所以即使是上位系统，也对它关注度很高。
毕竟越是危险的位面，修补失败后所产生的污染就越是麻烦。如果可以的话，大家都更希望管理员能成功修补位面崩坏，打出开开心心的HE结局。
最终boss在主角尚未成长之前就与其相遇，并且抱有强大的杀意，甚至还威胁到了管理员的生命——这对系统而言并不是小事。
能在位面之间穿行的人类屈指可数，即使是某些位面之子都未必能够穿行位面。所以每一个管理员对于位面管理局来说都弥足珍贵。
通知的内容大概是希望新酒能去一趟系统中心处理室，详细的向上位系统报告这次的事情。
新酒回复了那份通知，把自己桌面上的位面资料整理了一下，抱着它们去了系统中心处理室。
系统中心处理室并不设在这栋大楼之内——它直接建立于主位面的空间缝隙中，连接着主位面与其他次位面的。
每一片次位面的融合都需要经过系统中心处理室的审查，确认它的安全之后才会放行。
不过管理局大楼的电梯按下零层可以直达系统中心处理室。
新酒按下电梯，到达零层之后出来，在处理室门口看见了黑发灰瞳，身材高大的青年——他因为电梯开门的动静而转头看了一眼新酒。
本以为对方会很快移开视线，新酒并没有将他的注视放在心上。她抱着资料走到青年身后排队，忽然头顶传来青年迟疑的声音：“佐木新酒？”
“嗳？”
新酒诧异的抬起头，看着青年，疑惑：“你认识我？”
“啊——”龙宫院圣哉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道：“你应该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你。”
“我是隔壁办公室的，龙宫院圣哉。”
二区一共有六个办公室，互相负责不同片区的位面。新酒一听到‘龙宫院圣哉’这个名字，就感到无比的耳熟。
她摸着下巴，沉思片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啊！我记起来了——你就是——就是那个，龙宫院先生是吧？新来的实习生？”
就是那个，天天被位面差评的实习生？新酒没少从21嘴里听到对方。
龙宫院圣哉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道：“之前梓川和你们办公室的夏目一起吃饭，你送过他一袋饼干。”
“梓川回来之后也分了点给我们。”
其实是被一办公室的人给抢光了。
他无视了事实，继续淡定道：“我带回去给我家里人吃了，他们都很喜欢。”
“啊！是和梓川先生一个办公室的呀！”
听到自己熟悉的名字，新酒脸上的茫然之色顿时消散许多。她弯起眉眼笑了笑：“上次拜托梓川先生帮我要了他妻子的签名，本来还想给他带回礼的……刚好在这碰上龙宫院先生，能麻烦你帮忙把这张家庭旅游券转交给梓川先生吗？”
龙宫院圣哉接过那张家庭旅游券：“可以……这是我妻子的邮箱。”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上面写着的名字：莉丝妲。
新酒愣了愣——等等，突然掏出自己妻子的邮箱递给自己，这是个什么操作？
看出少女脸上的茫然，龙宫院圣哉连忙补充：“我老婆一直想向你请教之前那个饼干的做法。”
新酒恍然大悟，随即又感到好笑。她有点无奈道：“好的……等工作结束之后，我会回去加上龙宫院夫人的。”
“啊对了，这是之前做的曲奇，如果不嫌弃的话，也可以带回去给家里的孩子尝尝。”
龙宫院圣哉接过那袋曲奇，打开口袋尝了一口：“唔——太甜了。”
新酒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龙宫院先生，那是给小孩子吃的，甜&#183;食&#183;！”
龙宫院圣哉点头，面无表情的把曲奇饼收进自己的系统空间里：“哦，知道了。”
新酒：“……”为什么你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的偷吃自己家小孩的零食啊喂？！
本来是为了提防在中心处理室遇上0506，所以新酒才提前把自己抽屉里的甜食拿了大半放进系统空间里的。新酒自己倒是不怎么经常吃甜食，大多数时候就是为了尝个味道。
就在这时，中心处理室的门打开，一个没有影子的具象化系统走了出来——他的外形看起来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黑发，五官平平，好像是取了人类容貌的中间值，穿着简便的战斗服，背上背一把造型夸张的长弓。
他个子极高，走出来时，总让人担心他的头会不会撞到金属制的天花板。
“03让你进去。”
他的声音干干净净，但又没有任何特点，属于那种让人听了一遍之后不出三秒就会忘记的类型。
对龙宫院圣哉面无表情的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又将目光转向新酒；新酒顶着对方的目光，稍稍感受到了一点身高上的压迫。
下一刻，青年半蹲下来，对她露出笑颜：“你好，我是第一顺序的上位系统，代号04。03说让你们一起进去，祂最近很忙，所以很多事情只能集中在一起处理。”
青年蹲下来冲她笑的时候，新酒才发现对方笑起来居然有酒窝。她反应过来，连忙也露出笑容：“你好……我是管理员0221，我叫佐木新酒……”
“我知道了，”04温柔的看着她，道：“叫你小酒可以吗？”
新酒咽了咽口水：“可——”
【可以个屁！】
21气急败坏的跳出来，一巴掌拍到04脑袋上：【不可以！】
被21拍了一巴掌，04愣了楞。他抬头看着21，21现在的形象还是一团模糊的光影凝结出来的少年模样，看不清脸。
新酒连忙拽住21，冲04抱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个，我系统，它比较跳脱哈哈哈——”
完了，上位系统应该不会记仇吧？
“没事。”
04摇头，站起身道：“进去吧，03在等你们。祂事情很多，不要耽搁祂的时间。”
他确实不介意——也不是没有被21打过，早就习惯了。
走进中心处理室时，龙宫院圣哉看了眼站在门外的04，问新酒：“你和他认识？”
新酒老实的摇头：“没见过，今天应该是第一次见。”
龙宫院圣哉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原来上位系统比较喜欢女孩子的传闻，是真的啊？
两人走进中心处理室，一眼就看见了环绕整个中心处理室的庞大数据流——每一秒都有三百多条指令从这里发出去，每一秒都有数千份报告传送到这里。
正是这些庞大的数据流，支撑起了整个02区的运转。
而坐在庞大数据流中间的03，具象化出来的模样，却是一个有着三色头发，男生女相的少年。
祂端坐于巨大的数据流中央，垂眸俯视进来的人类，声音是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0231。】
被点到名字，龙宫院圣哉立刻往前一步，严肃道：“我是来重新提交我的假期申请的。”
【驳回。】03冷漠的移开了视线：【三个月不能再多，你老婆生孩子又不是你生孩子，没必要请满一年的年假。】
龙宫院圣哉仍旧不死心：“我可以靠取消后期的双休假来弥补！”
【你之前超额申请的假期，】03扫了眼自己调出来的资料，道：【已经划掉了你从现在开始到82岁之前所有的假期。】
【按照你们人类的寿命来计算的话，你已经没有假期可以抵押了。】
龙宫院圣哉正色道：“一般来说，强大的人类转世之后，实力也会随之逐渐苏醒。我愿意下辈子仍旧为位面管理局效力，并提前挪用下辈子的假期来弥补。”
03面无表情的继续处理自己手上新到的报告，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驳回。】
【还有，0231，我再度重申——位面管理局确实有带薪产假，但是该项服务仅针对女性碳基生命，所以下次写请假报告不要再写产假了，会被分类程序直接驳回。】
而且03也不想再因为同样的理由，在处理室里再看见龙宫院圣哉了。
祂划掉龙宫院圣哉的报告，道：【还有不清楚的业务去找0506，你可以出去了。】
在03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左边的墙壁出现了0506的投影——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姑娘笑眯眯的对着龙宫院圣哉招手：“龙宫院君，我们在隔壁哦~欢迎来我们这咨询详细的业务！”
龙宫院圣哉拿着他那份被驳回的报告，看表情大概率是去问0506修改完正确的格式能不能再上报了。
新酒不由得再次感叹：我这都是在和一群什么人共事啊？
“0221。”
耳边仍旧是03的机械音——但是这一次祂张嘴了，声音除了机械之外，似乎有了几分柔和。
新酒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我是接到通知，所以过来……”
“我知道，”高居数据流中心的上位程序，破天荒的第一次走下来。祂走到新酒面前，个子比新酒还矮上一些，“是我发的通知，确认一下你的身体状况。”
祂抬手触碰新酒的眉心，大数据流立刻将少女的身体状况如实的反馈至03的数据库中。
03小心翼翼的将那份数据上锁，存储到名为【新酒】的文件之中——那份文件里，记录了新酒自出生起到现在，每一岁的身体数据。
祂放下手，温和道：“没事了，你回去吧。这几天好好休息，如果觉得现在负责的位面不合适的话，可以提交移交申请。”
新酒二张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点了点头，离开中心处理室。
她走出那扇金属大门，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嘀咕：“只是检查身体而已，为什么还要特意把我叫过来啊？”
21站在新酒身后，迷茫的转头看着中心处理室的大门——这是它第一次来中心处理室，但是21一点也不觉得陌生。
此刻，空无一人的中心处理室内，响起了空灵又难辨性别的声音：【她长什么模样？】
03垂眸，恭敬道：“和01很像，您可以自己下来看看。”
在片刻的沉默之后，位面间落下一声叹息：【不用了。】
【人类的生命何其短暂……吾曾经在位面间遇到过强大的人类，他们给吾说了一些很有意思的话——不可结缘，徒增伤感。】
【吾的生命过于漫长，对人类而言，遗忘一个人仅仅是一两百年就可以做到的事情。但对吾来说，即使过去千年万年，它带来的痛苦仍旧清晰如同昨日。】
在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空间中位面的呆滞感消失了。03略微欠了欠身，以表示对那位存在的恭送和敬意。
但在这些情绪之余，祂又不可自制的感到哀伤——诚然如同对方所说，生命长度的不对等，带来的只有伤痛。
人类在失去亲人之后，轮回，转世，再轮回，再转世，很快就会遗忘那种伤痛。但对于它们而言，漫长的生命会将一切有限的情绪都无限延长。
不可结缘，徒增伤感。

第93章 灾难的约会
不用上班的第一天：周六。
新酒愉快的在家里和21联机打了一整天的游戏，21因为忙着和新酒打游戏所以缺席了系统大会，被扣了3分执勤分。
不用上班的第二天：周日。
新酒早早的起来，在看完天气预报后，换上豆绿色高领毛衣，挑了件浅灰紫色宽松收袖口的外套。
为了保护膝盖，她没穿裙子，咖啡色长裤里面还塞了件秋裤——瘦子，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哒！
下楼之前，新酒从衣帽间里找到了与自己外套同色系的斜挎包背上。从庭院里经过时，遇见明美小姐，明美小姐八卦的问：“新酒是要出去约会吗？”
“不是，”新酒摇头：“公司附近的栗子饭做活动，同事约我去吃栗子饭。”
吃完饭可以顺便去逛菜市场！把红毛蟹也一起买了……刚好今天穿的是低跟浅筒靴子，逛菜市场的话一点也不费劲！
“话说回来，”新酒抬头看了眼二楼空荡荡的阳台，忍不住问：“租下二楼的人，还没有搬进来吗？”
明美叹了口气，道：“还没呢，据说是学校的搬迁手续还没有处理下来，可能要等一到两个月吧。”
“你放心啦！我打听过了，那些租客里面也有女孩子，而且都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生活作息不会和我们差太多，肯定不会打扰到你的。”
新酒笑了笑，点头：“那我先走啦，再见——”
明美小姐向她挥了挥手：“再见，早点回来啊！”
走出门，新酒看了眼手机时间：十点二十六分，距离她和齐木约好的时间还有四分钟。
正当她看时间的时候，脑子里突然想起了超能力者的心声：【上午好。】
新酒立刻转身看向自己身后，果然看见了日常装的齐木——不得不说，齐木的私服品味很好。
里面应该是白衬衫，外面是浅灰蓝色针织毛衣，露出衬衫的领子和下摆，裤子选了万搭咖啡色；新酒扫了一眼，心情随之好了起来。
和我的衣服是一个色系的，站在一起视觉效果好舒服啊！
新酒这样想着，也向齐木打招呼：“上午好呀……为什么要约这么早啊？现在这个点，饭店还没有开门吧？”
昨天她本来就想问的，结果齐木一直不在线。
齐木板起脸，【为了不遇上某个麻烦的家伙。】
作为强大的超能力者，齐木楠雄一直对两件事情感到疑惑不解。
第一就是所有人对新酒那高到离谱的好感度——他可以看见别人对新酒的好感度，也亲眼目睹很多人在看见别的陌生人时第一眼好感度只有四十，低的话可能直接负分。
但是他们却都在看见新酒的瞬间，初始好感度直接飙到67！
就很离谱。
第二就是……大学刻意填错志愿都没办法摆脱的那群奇葩朋友们，居然在他工作之后还能继续缠上来！！
在齐木看来，这简直比新酒那薛定谔的好感度还要离谱！
新酒有些意外：“让齐木也感到麻烦的家伙吗？”
居然能让齐木感到麻烦……看来对方不是普通人啊。难道和齐木一样是超能力者？
【总之……】齐木顿了顿，话锋一转：【先去逛街吧。你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吗？】
【我们可以先去买东西，然后再去栗子屋吃饭。】
去逛街的话，不仅可以避开燃堂他们，还能适当地促进同事之间的感情——这种时候还无法读取心声的话，就稍微有点不方便了。
齐木在心里想了想，又自我吐槽道：幸好新酒无论是审美还是爱好都还属于正常的普通女孩，不然还真让人感到苦手。
毕竟是相处了两年的同事兼前任搭档，齐木还是对新酒的爱好略微有所了解的。
果然，新酒双掌合十微笑道：“刚好，我也想要去街上买点东西……距离栗子屋最近的那家菜市场现在应该开门了，一起去吧！”
齐木刚刚在心里庆幸完新酒的正常，完全没想到转折来得如此迅速并且猝不及防——他看着新酒，犹豫片刻：【菜市场？】
“是啊！”新酒点头，笑眯眯道：“因为栗子屋的赠品不是可以选择奶油柠檬酱吗？我想要买点螃蟹回去做刺身……清蒸也很不错！清蒸的话再裹点酱料，非常好吃的！”
齐木：【……那走吧。】
菜市场就菜市场吧！去菜市场的话肯定就可以避开他们了吧？
两人一起来到了菜市场；齐木平时偶尔也帮妈妈买菜，所以对这里并不陌生。
因为考虑到冰箱里还有多余的蔬菜，新酒就带着齐木直奔海鲜区——红毛蟹的季节，自然是少不了红毛蟹的。再加上是沿海国家，海鲜市场就更加丰富了。
生蚝这种东西，几乎是一年四季都有供给。
新酒挑了八只红毛蟹，让店家捆起来，又挑了两个超大的生蚝——店家看她一个矮矮白净的小姑娘，拎着外套一角认真蹲着挑选海鲜，左右为难的模样，实在憨态可掬。
他忍不住善意的笑出声，提醒新酒道：“小妹妹，如果忘记了妈妈让你买什么的话，可以回头问问你哥哥啊！”
新酒挑选海鲜的手一顿，她憋着笑，仰起头看向齐木：“哥哥，妈妈让我买什么？”
她的表情明显是在逗齐木，那点子恶趣味的笑意从少女明亮的眸子里亮晶晶的溢出来，好像搅碎一湖粼粼的波光。
齐木心头一动，恍然间感到几分脸热。
他别过头，干咳一声：【别问我。】
新酒的脸因为憋笑而微微僵硬，她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就这些啦！再加上这个生蚝，一起算吧。”
店老板笑眯眯的去给她上称，付完账之后，两人继续前进。
齐木问：【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唔……”新酒环顾四周，迟疑道：“我想想啊——”
既然有了酱料，那就要多考虑可以蘸酱的食物……可以蘸酱的食物……
正当新酒环顾四周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尖叫：“鱼——我的鱼！！！”
新酒被喧哗声吸引，下意识的朝着那边看过去——随着那声可怕的尖叫同时响起的，还有一个男人浑厚的声音：“我都说了，你根本不会做鱼，为什么不去吃拉面呢？”
“你闭嘴啊！！天天吃拉面你还没有吐吗？！亚莲你说是吧？”
“那个……瞬……小心！鱼尾巴又抽出来了！！”
……
新酒忍不住感叹：“我们是在逛菜市场吧？那群人是在现场表演出海捕鱼吗？为什么抓一只从塑料袋里漏出去的鱼，能让他们搞出海难片的气氛啊？”
齐木满脸冷漠：【你的吐槽内容正好是我想问的内容。】
除此之外，他还很想问——为什么都来到菜市场还是摆脱不了这群家伙？！
总之……趁着还没有被发现，先带新酒离开这里比较好。
深吸了一口气，齐木假装若无其事的问新酒：【你东西都买完了吗？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走去栗子屋的话刚好可以赶上午饭。】
新酒反应过来，点点头道：“嗯，都买的差不多了。海鲜不能久放，买多了也吃不完。”
不过那群人倒是提醒了她，要不然明天的晚饭做鱼好了。炖点鱼汤吧？刚好冰箱里还剩下两个西红柿。
她刚刚转过身，就听见身后一阵惊呼：“糟糕！装虾的袋子也破掉了！！”
齐木比新酒反应更快——他的感知力告诉他，铺天盖地的大虾正张牙舞爪的朝着他和新酒的方向扑撒过来！
齐木的脑子以超快的速度运转起来：现在是菜市场，人来人往的没办法使用超能力——我自己倒是没有问题，但如果新酒被泼了一头一声她肯定会哭，而且以她的身体素质，这个天气穿着湿掉的衣服，感冒的几率是百分之八十……
他拧腰转身一把抽起旁边大叔用来放咸鱼的木板斜挡在自己和新酒的后面！
随着一种噼里啪啦暴雨砸伞的动静结束，齐木缓缓放下木板。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在他放下木板的瞬间，那条‘漏网之鱼’直接滚进了齐木怀里，在他的针织毛衣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痕迹之后，啪嗒一声坠落在地。
齐木：【……】
咔吧——他手捏住木板的地方，微妙的裂开一条缝隙，随即又被齐木不动声色的给恢复原状。
两拨人马隔着满地蹦蹦跳跳的虾和鱼，尴尬的对视着。
海藤瞬抓了抓自己后脑勺，干笑：“哈哈哈——齐木好巧啊——你也来菜市场帮阿姨买菜吗？”
燃堂力似乎完全不受周围尴尬的氛围影响，兴高采烈的向齐木招手：“嗨哥们！好巧啊，我们一起去吃拉面吧？”
“吃个头啊你！”海藤瞬气到炸毛，指着满地蹦蹦跳跳的虾道：“我们泼到齐木了齐木啊！都到了这种友谊危机的时候你居然还满脑子吃拉面吗？！话说回来齐木身边的女孩子是谁？！齐木的妹妹吗？齐木你什么时候有的妹妹？你们居然还穿亲子装……”
齐木满脸冷漠：【这是我同事，佐木新酒。我没有妹妹，不要随便造谣。】
而且，我们的友谊那种从来没有存在过的东西，根本就是不会出现危机的，谢谢。
“话说回来……”有着紫色中分头的青年迟疑的看着新酒：“你是……佐木同学？”
新酒正从自己包里抽出纸巾递给齐木擦衣服，听见漥谷须亚莲的话，她诧异的抬起头与其对视：“你是……？”
将那张脸反复迟疑的看了好几遍，新酒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她转头询问齐木：“你和你的朋友提起过我吗？”
“啊——不，不是齐木和我说的！”
漥谷须亚莲连忙摆手，道：“我、我以前，国中的时候，远远地看过你几次——你不认识我也很正常……喂你们那是什么眼神啊？！”
他的话说到一半，发现所有人都拿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由的炸毛。
海藤瞬忍不住吐槽：“远远地看过几次这种描述，听起来就很像某种奇奇怪怪的痴汉啊。”
齐木冷淡的补充：【可疑人员。】
燃堂力点头：“是哦，看起来就很像那种尾随漂亮女孩子的变态……”
漥谷须亚莲气愤道：“燃堂你最没有资格说我了好吗？！明明你长得最像尾随的痴汉变态！！”
旁观的新酒忍不住在自己心里吐槽道：不——等等，你们这群人里面，除了齐木君和银色头发的小哥之外，基本上没有谁长得像个好人……这种事情有什么好互相攀比的吗？
不过……话说回来，国中时期的话……
新酒想了想，问：“这位先生……国中也是在秀知学院念的吗？”
海藤瞬/燃堂力：“噗——”
漥谷须亚莲嘴角微微抽搐：“你们笑什么？”
海藤瞬捂着自己的肚子：“不是……哈哈哈对不起……就是很想笑……这位小姐，你仔细想想，我们要是能考上秀知学院的话，怎么可能和燃堂这种智商认识啊哈哈哈哈——”
漥谷须亚莲转头看向燃堂力：“瞬的理由很正常，那你呢？你笑什么？”
燃堂力继续笑：“我也不知道我在笑什么，哈哈哈哈很好笑吧？”
漥谷须亚莲：“……”
【跑题了，】齐木擦了擦自己衣服上的湿痕，面无表情道：【先想想该怎么收拾地上的鱼和虾……还有，漥谷须怎么会认识我同事？】
别说新酒了，齐木在不读心的情况下，也完全想不明白漥谷须亚莲怎么会认识新酒。毕竟新酒的性格那么好，不难猜出国中时期应该也是好学生。
漥谷须亚莲虽然转学之后就改过自新了——但是齐木确认自己整个国中时期都不认识新酒，所以漥谷须亚莲认识新酒应该是在转学之前。转学之前他不是暴走族的首领吗？
“其实也不能算认识，”漥谷须亚莲干咳一声，老脸一红，感到几分难为情：“那时候佐木同学，在秀知学院很有名的……我记得那时候佐木同学好像是有个男朋友吧？是隔壁学校的学长来着——”
确实很有名——财阀大小姐，每次月考都稳定在前三，并且兼任学生会会长和弓道部王牌的身份。
漥谷须亚莲本身并不是秀知学院的学生，但是经常听自己手下的小弟提起她；后来秀知学院举办校园祭的时候，他们还混进去偷看过：少女穿着黑白弓道服，三十米距离三箭正射全部入黄圈的可怕成绩，据说当场刷新了秀知学院的记录。
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人刷新这个记录。
“唔，那确实是好久以前了。”
新酒笑了笑，指着地上活蹦乱跳的鱼虾：“话说回来，你们再不努力把鱼和虾捡起来的话，它们可能就快要死了。”
被新酒提醒，一群人又开始手忙脚乱的抓鱼抓虾——不仅自己抓，还热情的邀请齐木一起来帮忙；尽管齐木从头到脚都写着拒绝两个字。
最后还是新酒看不下去了，撸起袖子帮他们把鱼和虾全都捞了起来：其动作之熟练，效率之高，令漥谷须亚莲这个前任暴走族老大都甘拜下风！
“都处理好啦，下次买这种活物的话，最好自己带口袋来装。”
新酒一边借菜市场的水龙头洗手，一边叮嘱他们——三个大男人把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
新酒洗完手，擦干净自己手上的水，顺便看了眼时间：“呀！都十二点了……”
在得知新酒和齐木并非兄妹而是同事之后，海藤瞬再看他们时，忽然感觉自己get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咽了咽口水，忍不住问：“那个……新酒小姐——你和齐木一起来菜市场，还穿着色系差不多的衣服，难道你们……”
燃堂力满脸严肃的接过话头：“难道你们是结拜兄妹吗？”
齐木/新酒：“……”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先吐槽你们之中的哪一个。
“是去吃栗子饭，”叹了口气，新酒主动解释道：“我们公司附近的栗子屋在做活动，现在去那边吃栗子饭的话，可以自选一份店内赠品。而且购买情侣套餐的话可以享受半价优惠。”
虽然对新酒来说，半价优惠的诱惑要比免费赠品小那么一点点。
“这么优惠的吗？！”海藤瞬闻言，眼前一亮：“那我们也一起去吃吧？”
“说起来，自从毕业之后，大家都忙于工作，已经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啊，真怀念啊……是吧，亚莲？”
漥谷须亚莲也跟着露出怀恋的神色：“是啊，我还记得，我们那时候经常四个人一起去学校附近吃晚饭，燃堂还去那里兼职过。”
齐木：【……】我和你们过的真的是同一个国中时期？为什么你们脑子里出现了根本就没有发生过的幻想？？？
深吸了一口气，齐木看向燃堂力：【话说回来，燃堂你想吃拉面吧？栗子屋里面可没有拉面。】
“对哦——”燃堂力陷入了苦恼之中。
齐木眼看有戏，正打算再接再厉，让他们放弃这个可怕的念头时；新酒从自己口袋里拿出栗子屋的新宣传单，高兴道：“我记得刚好有新出的栗子拉面！”
“真的吗？”燃堂力立刻满血复活，揽住齐木的肩膀：“那太好了！哥们，我们去吃拉面吧！”
齐木：【……】如果可以对新酒使用读心术的话，他一定要搞清楚这女人的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东西！！！为什么会想不开去邀请燃堂——难道她就不觉得燃堂的下巴很有冲击力吗？
当然，无法读心新酒的齐木，永远不会想到新酒此刻的内心。
新酒美滋滋的盘算着：多加三个人就是三分赠品，齐木的这三个朋友看起来好像都对赠品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我可以拜托他们帮我多要三份酱料！天啦，我简直是天才！
时隔多年，齐木再度感受到了自己国中四人组吃饭的气氛。在饭局结束之后，他满脑子都是：我想回家。
“齐木君，再见啦~”
新酒抱着四份奶油柠檬酱，开开心心的和齐木道别——看着对方灿烂的笑容，齐木叹了口气，揉着自己的额角：【再见。】
“新酒小姐再见！”
“下次再一起吃饭啊！”
“有机会再一起吃拉面哦！”
肩膀上凭空被搭了三只手的齐木，额角青筋乱跳：这种事情，不可能再有下一次了！
不过……
眼角余光看了眼搭在自己肩膀上，漥谷须亚莲的手，齐木忽然心里一动；随着年纪而日益强大的超能力附着上去，很快就借漥谷须亚莲的眼，看见了五六年前他所看见的景象。
是热闹的校园祭，弓道部的墙头上趴满了人——站在道场的檐廊下，穿着弓道服的少女，黑发束成低马尾。
她挽弓，一手拉开弓弦，闭着只眼，白皙的侧脸温和无害；与其温柔外表相反的，是几乎被拉满的弓弦，在饱和之后，猛地松开！
箭矢破空，带着锐利的声音扎进箭靶黄圈。站在旁边的裁判员举起旗子喊了一句什么，于是满场都爆发出惊人的欢呼。
那是十六岁穿着弓道服的新酒，看起来与现在的模样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眉眼间的稚气要更多一些。
也没有现在那样生动的表情——外面的欢呼仿佛与她无关，她放下弓，揉了揉手腕，然后转头看过来，浅棕色的瞳孔里沉着蜂蜜的光泽。
下一刻，她弯起眉眼，露出个明显不那么熟练，却温柔羞涩的笑容，仿佛是看见了自己终于想见的人。

第94章 位面之子的危机
“早上好啊，齐木君——”
齐木每天早上见到新酒，必然会听到这样脆甜的少女声线，附带温和无害的灿烂笑容一枚；新酒本身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美人，但偏偏气质就是这么个奇妙的东西，能把八十分的颜值硬生生拉到一百满分。
尤其是当这个笑容，出现在一堆骨架子心肝脾脏肺中间时，齐木觉得自己平时会忍不住多关注新酒几眼是正常的。
齐木垂眸，假装若无其事的继续写报告：【你那个位面还没有结束吗？】
“还早着呢，”新酒叹气，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也顺便和坂本他们打了招呼，从自己系统背包里拿出几个玻璃罐：“冷藏渍的蟹肉，下饭吃的，你们要吗？”
坂本扶了扶自己的眼镜，仗着自己距离近迅速拿走一瓶：“多谢。”
齐木没动，但是新酒桌子上的玻璃罐已经少了一瓶：【妈妈应该会喜欢。】
夏目笑了笑，自己拿走一瓶，还顺便帮距离最远的mob也拿了一瓶：“老师上次还催着我去买螃蟹吃……”
mob看着夏目放到自己桌子上的那瓶蟹肉，小声道：“谢谢。”
“啊，是蟹肉吗？”
办公室门口探进一个脑袋——夏目点点头，微笑：“梓川先生今天也没有外勤吗？”
咲太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晃了进来，叹气：“刚刚结束了一个位面嘛，正准备去交报告，顺便来你们这溜一圈……小新酒，这个还有吗？”
“没做那么多。”
新酒摊开双手，无奈：“梓川先生来得太晚了。还有，上次拜托梓川先生帮我带的……”
“有的有的！”
咲太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递给新酒，道：“女团全员签名，这种事情我还是很靠谱的嘛！”
说完，他又眼巴巴的看了看办公室众人人手一份的玻璃罐，叹气：“真羡慕啊，办公室里有个女孩子真好。就算不会做饭，看着也很赏心悦目。”
“不像我们三室，全都是大男人，唯一的外交官只有我。”
三室，绰号脱单之家，自闭集体，又名和尚庙——据说只要被选入三室，就算你现在单身，不出两个月必定恋爱订婚结婚全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但是三室自创立至今，被分进去的无一例外全是男性，从来没有抽到过女孩子被编入三室的情况。
被编入三室的全是男性就算了，而且百分之八十还全都是不爱和人打交道的自闭型男性。
想到关于三室的种种传闻，新酒不由得摸了摸鼻尖，心里暗暗吐槽：你们三室也算是整个位面管理局独一无二的奇葩风景了。而且外面的人也羡慕三室啊，自带脱单buff，谁不羡慕呢？
正当新酒感叹之时，系统的提示音忽然响起：【警告！警告！检测到位面之子生命值过低！】
【请管理员即刻开始传送！】
生命值过低？！
我这就上班摸鱼不到五分钟，炭治郎就生命值过低了？！果然，不愧是高危位面啊……
新酒来不及和自己的同事们打招呼，立刻让系统开了传送——她甚至没来得及细看传送过程中的星辰，落地先掐了个蕨菜。
巨大的紫色幻象在山林之间扩散，新酒深吸了一口气，先大略扫了眼情况：炭治郎倒在地上，看起来好像手脚都断了——用来安置祢豆子的竹箱被丢弃在后面，但是祢豆子不在里面。
她的目光落到对面的小男孩身上：白发，白色衣服，上面布满蛛丝一样的痕迹。
他的眼眸中携刻着字：下弦之伍。
“新酒小姐！”看见新酒，炭治郎第一时间感到的并不是欣喜，而是着急：“你快离开这里！”
他记得师兄师姐们都和自己强调过，新酒小姐并不会呼吸法，所以绝对不能让她单独直面恶鬼！
“没事。”
新酒安抚了他一句，道：“控制呼吸，还能站起来吗？”
在和炭治郎对话的同时，新酒也让系统搜索着祢豆子的下落；她深知炭治郎兄妹的感情，没道理会只有炭治郎而没有祢豆子。
“你也是鬼杀队的人吗？”
累冷冷的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少女，还有她身边膨胀开来的，巨大的紫色植物。他并不担心那些植物有毒，只是觉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有点碍眼：“你们还真是没完没了了，仗着人数多就可以胜过我吗？”
新酒没管对方嘴炮，系统提醒她：祢豆子在上面。
她抬头，一眼就看见了被蛛丝吊起来的祢豆子——鬼之血已经把她身体周围的蛛丝全都染红了。
新酒深吸了一口气，抬手从日轮上抽了张卡补充自己的十张卡存货；与此同时，炭治郎在尝试着调整自己的呼吸法时，居然发现自己的手脚在逐渐恢复知觉！
新酒从提前抽好的卡里拿出‘星楼月影’，叮嘱炭治郎：“站起来，继续战斗，不要担心受伤——你怕痛吗？”
她可以给人回血，但是并不能抵消痛觉。
炭治郎咬牙拄着日轮刀站起来：“我还可以战斗！”
累扯开嘴角笑了笑：“呵，愚蠢。”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把你的妹妹让给……”
“闭嘴！”
炭治郎打断了累的话，握紧日轮刀冲了上去！在他冲向累的过程中，日轮刀上再度溅起精致如浮世绘的浪花——分明是水，却凌厉锋锐得令人不敢直视！
“祢豆子不是物品！不是可以被拿来让的东西——她是我的！妹妹！”
与此同时，新酒对祢豆子使用了技能卡：星楼月影！
星楼月影：清除自身所有的移动限制，自身不受招式控制，持续四秒。
失去蛛网束缚的祢豆子从空中坠落，新酒眼睛眨也不眨的迅速抽出第二张卡-江逐月天！
江逐月天：半径十尺音域，最多可同时影响十名敌对玩家，前三秒降速50%，后五秒冻结敌对玩家所有技能CD。
前后两个技能释放几乎不超过一秒，在祢豆子挣脱蛛网束缚的瞬间累便察觉了——他咬牙，抬手一挥，庞大的蛛丝迅速割裂向炭治郎！
刀锋与蛛丝相撞，发出兵戈相撞特有的刺耳声音！炭治郎的手腕几乎都快要断掉了，却仍旧死死地抓着日轮刀，一点都不给自己留下喘息的功夫，立刻使出了下一招；
新酒也没耽搁时间，给炭治郎使用了顺发圣手织天！
圣手织天：为一名友方队友队友 5921气血，同时使该目标受到伤害降低40%，持续三秒！
有不少强力的蛛丝割到炭治郎身上，但他却一点也不感到疼痛——和之前的蛛丝比起来，现在这些落到自己身上的蛛丝，似乎削弱了许多……难道是新酒小姐的能力吗？
炭治郎握住日轮刀的手紧了紧，再度向累发起攻势！
累有些烦躁——他能感觉到自己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发生了些许变化，但是他又找不到原因——眼看那个讨厌的人类快要突破过来了，累决定加强蛛丝，一口气解决对方……
他刚抬起手，却忽然顿住：我的蛛丝呢？
熟悉得就仿佛是累身体一部分的血鬼术，在这个瞬间，消失了。
与此同时，炭治郎的刀锋已经逼近！
刀锋撞上累的脖颈，他却仿佛没事人一样，目光越过炭治郎，直勾勾的看向新酒——新酒没管他，起手‘疏影横斜’在三个不同的方位摆下影子。
在没有掐掉的影子的前提下，它们开始尽职尽责的给炭治郎和祢豆子刷buff回血。
“原来是你啊——”累面无表情的抓住炭治郎的刀锋，将它掰开，同时注视着炭治郎后面的少女：“传说中的，新酒小姐。”
无惨大人曾经下过命令，无论是谁，无论身在何地，只要遇到名为新酒，黑发棕瞳的少女——格杀勿论！
不可听她蛊惑之言，不可信她蛊惑之容，黑死牟殿下和堕姬就是被这个人类蛊惑害死的。
【后面！】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新酒没有丝毫怀疑，就地一滚；近乎透明的细丝几乎贴着新酒的后脑勺晃过去，瞬间削断了新酒的大半头发！
她麻利的爬起来，大声提醒炭治郎：“多砍几刀！不要停下来！”
在提醒炭治郎的同时，新酒继续掐着冷却CD从日轮上抽卡补充用掉的技能——与此同时，已经醒过来的祢豆子在跳起来的瞬间，毫不客气的从后面给累补刀狠狠地踹了一脚！
蛛丝相错，即将绞碎祢豆子小腿的瞬间，祢豆子却主动抓住了蛛丝！鲜血从少女的掌心涌了出来，几乎是瞬间，赤红的血上面燃起了同样赤色的火焰，一路蔓延烧到了累的身上！
新酒往后退了退，从日轮上抽出一张新卡，嘀咕：【祢豆子觉醒新技能了？总感觉我不来也差不多啊。】
【那可差多了，】系统浮在新酒身边，往嘴里扔了一颗爆米花：【按照大数据推算，你刚刚要是不来的话，祢豆子没有那么快苏醒，炭治郎会在跑向祢豆子的过程中死亡。】
【热血高危位面嘛！没出问题之前位面之子就已经是九死一生了，位面一旦开始崩溃，九死一生就得变成必死无疑。】
所以才需要管理员介入，从必死无疑的局面里给位面角色创造出一线生机。
就在她和系统聊天的功夫里，炭治郎握着那把被累捏断的日轮刀，再度冲了上去！新酒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炭治郎的刀上冒出来的……那是火吧？是火吧？
他不是练水之呼吸的吗？
系统也紧跟着坐了起来，紧张道：【来了来了——哎等等你要不要开个预言啊？我这边信号挺好的。】
所谓预言，就是系统根据已知条件和大环境数据模拟推演未来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据说在系统中，大数据推算最厉害的是03，最远可以推算到一年之后，错误率低达21%。
新酒也很紧张，捏紧了技能牌，碎碎念道：“开啥啊没空呀这水呼还附带生火的吗设定里面没说啊你别说话你越说话我越紧张……”
在碎碎念的同时，新酒开始迅速的判断起眼下的战况：打是打不过了，尽管只是下弦之伍，但毕竟是十二鬼月……DPS战力不成正比的话，以鬼不死不灭的特殊体质，自己奶得再稳也赢不了。
而且这地方明显是鬼的主场，密密麻麻的树木完全遮挡了太阳，就算坚持到白天也未必能安全……最好的办法就是逃出这座山，然后再去联系更高级别的鬼杀队剑士！
被折断的日轮刀包裹在火焰里——祢豆子的血点燃了累所有的蛛丝——炭治郎的刀在这一刻，展露出了可怕的锋锐！
火焰，短刀，被刀锋扬起的礼花耳坠和红色的短发不断翻飞，炭治郎的眼睛也是前所未有的明亮，仿佛也跟着日轮刀一起燃烧了起来！
日轮刀在累震惊的表情中斩到了他的脖颈，火焰随着刀锋一寸寸压进，随即将整颗脑袋砍落！
炭治郎握着断刀，上面的火焰逐渐熄灭，他大口的喘息着，感觉自己的肺部火烧火燎的痛——
“真可惜啊。”
累的声音再度响起——新酒嘴角微微抽搐，看着累被砍断的脑袋并没有掉下来，而是被他的蛛丝悬在了半空中——累洋洋得意的解释着：“其实你根本没有砍断我的脖子。”
“我在你砍断我的脖子之前，先用蛛丝将它砍断了。”
【这算什么？】系统都忍不住吐槽：【意思是只要我自杀得够快，就没有人可以杀死我吗？】
【这个高危位面的反派是不是都有点精神问题？】
【打击面不能这么广。】
新酒叹了口气，在累叨叨逼逼和炭治郎嘴炮的时候，刷的抽出三张卡一起使用！
雷霆震怒：使目标眩晕，不受任何增益火减益效果影响，持续九秒——累。
风袖低昂：立即回血 7655，顺发——炭治郎
琴音共鸣：移除目标身上两个增益效果，并添加给自身——累。
就在祢豆子被累的蛛丝牵制，炭治郎力竭，累微笑的抬起手准备送这对兄妹上路的时候——忽然他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得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整个人呆滞的保持着跌倒的姿势顿坐在地！
他心中大骇，下意识的要使用蛛丝，却忽然发现自己再一次和蛛丝失去了联系！
与此同时，炭治郎也感觉自己恢复了力气，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愣住了：怎么可能？突然就……突然就充满了力量，连呼吸都恢复了正常……
“你对我做了什么？！”
累震怒的发现，自己这次不仅和蛛丝失去了联系，甚至连自由活动身体的能力都丧失了！他下意识的看向了新酒——这个该死的人类！欺诈犯！
新酒看了眼自己偷到的两个buff：鬼之身，血鬼术：蛛丝控制。
她才不回答累，冲上去捞起祢豆子抗在肩膀上，顺便拎起炭治郎的后领子；炭治郎震惊的抬头看着新酒：“新酒小姐……”
新酒小姐应该不会呼吸法吧？
等等！为什么不会呼吸法，如此瘦弱的新酒小姐，可以轻松的单肩扛起祢豆子还能拎自己就和拎小鸡一样啊？！
“来不及解释了！快跑！”
新酒另外一只手在空中一薅，原本属于累控制的蛛丝全都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紧紧地依附在新酒的胳膊上——第一次控制这玩意儿，新酒也不怎么熟练，整条胳膊很快就被蛛丝割裂出横七竖八的伤口。
下一刻蛛丝拎起两人一鬼，在累瞪大的眼睛注视下，就像秋千一样荡了出去！

第95章 我没有被讨厌
整座山都遍布着累的蛛丝，新酒要调动起来相当吃力——好在她本身也不是要借这些蛛丝攻击，给山上的蛛丝下达了撤退的指令，新酒只留下缠住自己手臂的这股蛛丝。
雷霆震怒的眩晕效果足足有九秒，这九秒已经足够新酒带着炭治郎兄妹逃离累的范围；九秒之后，随着眩晕效果结束，累恢复行动力，新酒身上偷来的buff在额外坚持了三秒之后，也迅速消失了——
琴音共鸣这个技能原本偷buff是没有时间限制的；比如说新酒偷到了一个三秒的无敌buff，那么这个buff在新酒身上时，同样会存在三秒。
假设她偷到的buff是永久性的，例如鬼之身的buff对于累来说，必然是永久性的；那么这个buff被新酒偷到之后，应该也是永久性的。
只是新酒的超能力本身就不完整，平时为了防止异能失控，使用的超能力也不会超过50%。所以这个技能效果被她使用出来，就增加了许多上限。
一是必须要在目标处于限制状态时才能使用。
二是当对方脱离限制状态时，偷来的buff只能再维持三秒。三秒结束之后，buff自动回归原主。
鬼之身和血鬼术两个buff结束的瞬间，新酒再也抓不稳炭治郎；好在炭治郎也很聪明，在新酒脱力松手的瞬间，反手抓住她的手臂，挥刀斩断了缠住新酒手臂的蛛丝！
一时间蛛丝四散，两人一鬼同时坠向地面！
祢豆子在空中翻了个圈，稳稳落地。炭治郎连忙抱住新酒，借助水车抵消了下落的力——两人在地上滚了两圈，终于停下来。
炭治郎连忙扶起新酒：“新酒小姐！你没事吧？”
“还……呜呜呜还死不了呜呜呜痛死了……”
新酒吸了吸鼻子，低头看见自己两条胳膊都是血，连忙移开目光，一边哭一边给自己刷了张握针：“问题——呜呜呜——问题不大——嗝儿——我们先出去——嗝儿——”
“新酒小姐，还可以站起来吗？”
炭治郎担心的看着新酒，新酒抹掉眼泪，麻利的爬起来：“虽然……嗝儿……哭归哭……嗝儿……我其实没事……”
打着哭嗝，新酒干脆的把自己破破烂烂被血染透的袖子撕掉。
见新酒虽然哭得厉害，但是胳膊上的伤口已经迅速的结痂，炭治郎放心了。他拿起自己断掉的日轮刀，认真道：“新酒小姐，请你带着祢豆子一起去山下寻找救援，我要回去！”
听到炭治郎斩钉截铁的说自己要回去，新酒顿时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在突突的乱跳。她按着自己额角：“你疯了吗？回去给下弦五送菜？”
这算什么？千里送盒，礼轻情意重？
“我、我会小心避开下弦五的！”炭治郎避开了新酒的目光，小声道：“伊之助还在山里，我要去找到他，一起离开。”
新酒嘴角微微抽搐——我以为只有一个待机的盒子需要救，结果现在你告诉我其实是新手大礼包买一送一？
咬咬牙，新酒下了决心：“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和祢豆子一起。”
不管结局是濒危还是减员，有奶妈在好歹不会团灭。
“不用争了，”半透明的蛛丝从头顶蔓延过去，赤着脚的小男孩踩着蛛丝出现在三人头顶：“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尤其是你。”
他的目光锁定在新酒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十二鬼月的威压使得附近的植物都安静了许多，而被累直接针对的新酒——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系统在旁边磕爆米花：【我给你准备了救援申请，你说这次会抽到哪个幸运儿？】
新酒面无表情的从日轮上抽取卡片补充技能：【我希望没有救援也能暴揍对面。】
让新酒意外的是，在累的目光锁定自己的瞬间，炭治郎和祢豆子都第一时间拦在了自己的前面；炭治郎就算了，祢豆子怎么也？
看着冲累张牙舞爪的小姑娘，新酒一边排技能一边自我怀疑的嘟囔：【我是不是又把好感度刷过头了？】
没道理啊！她都没怎么和祢豆子接触过！
系统嗑爆米花的手，可疑的停顿了片刻。它扫了眼祢豆子的数据，松了口气，继续若无其事的吃爆米花：【没事，正常好感。她比较喜欢你而已，正常正常。】
【堕姬的事是个意外，你不用这么草木皆兵。】
新酒得到系统的肯定回复，紧跟着松了口气——她也不想这么草木皆兵的，但是老爸的情感反应笔记里面关于爱情写得太模糊了，新酒实在很难根据不同的人不同的反应去推测他们对自己的喜欢到底是爱情还是友情。
“愚蠢，”累居高临下的看着炭治郎和祢豆子，“你以为你们两个可以拦住我吗？”
下一刻系统大喊：【后面！】
新酒条件反射性的蹲下身，只感觉头皮一凉；本来就被削掉一截的头发顿时被削得更短的——她摸了摸自己凉飕飕的脑袋：“我不会秃了吧？”
系统安慰道：【没事没事，你头圆，秃了也好看。】
一击没有得逞，看着已经朝自己冲过来的炭治郎和祢豆子，累‘嘁’了一声，再度拉动蛛丝；半透明的锋利蛛丝即将撞上火焰的瞬间，周围的一切忽然就平静了下来。
新酒蹲在地上，仰起头看着上方——她脑子里忽然冒出四个字：风平浪静。
无论是林间的风声，还是别的什么声音，全都在这个瞬间被停止了。
披着红色羽织的黑发青年和累擦肩错过，在错过的瞬间，他还剑入鞘，已经完成了致命一斩。周围的蛛丝全都被刀刃的余锋斩开，义勇轻飘飘的落地，和他一起落下的，还有累的脑袋。
炭治郎呆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义勇先生！”
“嗯。”
义勇点了点头，目光落到新酒身上——新酒摸了摸自己凉飕飕的头顶，忍不住问：“我秃了？”
义勇摇头：“没有。”
新酒松了口气：“吓我一跳……没秃就好。啊对了！那个，山里好像还有一个队员，叫……一只猪？”
义勇点头表示自己知道：“隐的人已经将他带走了。”
他仍旧看着新酒的头发。新酒被他看得有些发憷，忍不住再度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转头郑重又沉痛的问炭治郎：“我知道你是不会撒谎的好孩子——炭治郎，告诉我，我是不是秃了？”
“啊……”炭治郎挠了挠脸，艰难的移开目光：“其实，其实只是头顶的头发被削短了而已，并没有秃掉……”
秃是没有秃，就是看起来有点惨不忍睹。
新酒上面一圈的头发都被削短，凌乱的翘着，最长的也才堪堪过眉毛。下面的头发倒是因为躲闪及时的缘故，得以逃过一劫。
但也被削短不少，最短的只到耳朵，最长的也才勉强到肩膀。
整颗脑袋活像狗啃过一样。
看着炭治郎难为情的模样，新酒陷入了沉默——她知道炭治郎是个好孩子，好孩子是不会撒谎的。所以自己真的没有秃……为什么义勇的表情还是那么一言难尽？！
正当新酒准备召唤系统给自己搞面镜子出来的时候，祢豆子忽然‘哒哒哒’的跑到她身边，蹙着眉摸了摸新酒被削得乱七八糟的头发。
新酒：“……”
从小姑娘的眼神里，新酒明白了一个可怕的事实：她的脑袋确实没有秃，但是变丑了。
新酒吸了吸鼻子，刚刚好不容易才止住的眼泪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在眼眶里打转。炭治郎手忙脚乱的绕着新酒打转，竭尽所能的想要找出点什么话来安慰新酒——
义勇忽然走过来，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摸了摸新酒的头：“其实，你的身高和这个长度的短发，很般配。”
新酒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忽然顿住。她红着眼眶，愣愣的看着义勇，一时间甚至没反应过来义勇这句话到底是在安慰她，还是在讽刺她？
义勇看少女好像有停下哭泣的兆头，心里松了口气，继续再接再厉，试图鼓励自己的挚友：“你看蝴蝶，就是个子矮矮的，留短发很精神，很漂亮。”
青年神色认真，蓝色眸子里不含任何开玩笑的成分；新酒和他对视了数秒，终于确定，义勇真的不是在挑衅自己。
他，居然真的是在很认真的安慰自己。
新酒深吸了一口气：“富冈君……这完全是两回事好吗？”
再说了！人家忍是整整齐齐的短发！我这是狗啃头，这能一样吗？托尼老师的技术水平都差了条大海沟啊大哥！！！
义勇看新酒还有精气神反驳自己，越发觉得是自己的安慰起了效果——果然！最近和锖兔真菰一起练习与人相处的诀窍，是有用的！
他心中暗喜，面上不动声色，道：“都很漂亮。”
“矮个子和短头发搭在一起，非常合适。”
就在义勇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披着蝴蝶羽织的娇小少女自树梢跳下，飘忽轻盈如同一只蹁跹的蝴蝶。
她单手按住自己的刀柄，微笑：“啊啦~终于找到你们了……富冈先生就是因为总是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所以才会被讨厌呢~”
落地之后，蝴蝶忍迅速的抽刀，轻快中又难掩杀机，银色中有暗紫色流转的刀锋直取祢豆子！其速度之快，甚至于炭治郎根本没有看清她出刀的动作！
义勇毫不犹豫的拔刀拦在祢豆子前面，两把刀锋相撞又迅速的退开——蝴蝶忍轻盈的转了个圈，靠近新酒，一把抓住新酒的手腕将她带到自己怀里。
义勇将刀按回刀鞘里，空余的左手抓住了新酒的另外一只胳膊。
新酒刚一头撞进少女带着同样紫藤花香气的怀里，下一刻又被义勇拽了起来。她有点茫然的看着分别抓住自己两只手的人，犹豫道：“那个……鬼杀队，好像，禁止队内互殴？”
蝴蝶忍按下额角乱跳的青筋，微笑：“说起来，就算是动手的话，也是富冈先生先动的手呢——居然把不会呼吸法还是稀血的新酒和鬼放在一起，富冈先生也太大意啦~”
义勇握着新酒纤细的手腕，表情凝重，看起来似乎是陷入了沉思——炭治郎连忙为自己的妹妹辩解：“祢豆子不会吃人的！尤其是新酒小姐……祢豆子最喜欢新酒小姐了！”
蝴蝶忍继续保持微笑：“你身上穿着鬼杀队的队服呢，看起来也是鬼杀队的成员吧？”
“身为鬼杀队的队员，却带着变成鬼的妹妹一起执行任务……这样似乎也违背了队规呀。”
眼看气氛就要变得紧张，新酒连忙帮炭治郎解释：“不是这样的，祢豆子她……”
义勇忽然扣紧了新酒的手腕，“蝴蝶。”
蝴蝶忍微笑着看向义勇：“富冈先生，终于想好怎么和我解释了吗？”
“现在和我道歉的话，我还是会原谅你的哦——还有，请马上放开小酒的手。”
义勇举高了新酒的手，认真道：“你看，我没有被讨厌。”
蝴蝶忍：“……”
新酒和炭治郎同时咽了咽口水。
蝴蝶忍脸上的笑容渐渐黑化——新酒倒吸了一口凉气——义勇握住新酒的手，充满真诚的看着新酒：“小酒说过的，我们是最好的好朋友……”
“果然，有小酒在就是让人很安心呢——”蝴蝶忍笑得咬牙切齿：“就算痛击我方队友，只要没当场死亡，都能救回来吧？”
“是吧？小&#183;酒&#183;”
新酒可怜巴巴的缩着脖子，视线开始左顾右盼：不应当，别问我，我只是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奶妈罢了。

第96章 审判
“那个……”
干咳一声，新酒率先把自己的手从义勇掌心抽出来，同时拍了拍蝴蝶忍的手背，示意她不要太紧张：“我们不要讨论这种不重要的事情了——我和富冈君当然是好朋友！所以也请富冈君不要拿那种看负心汉的眼神继续看我了！”
“关于祢豆子，”看了眼被紧张的炭治郎护在身后的小姑娘，新酒叹气：“祢豆子比较特殊，她是一只不食人的鬼。”
“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但我自己已经试过了。如果忍还不放心的话，可以拿我的血再去试试。”
蝴蝶忍垂眸，看了眼被炭治郎护在身后的鬼——她戴着竹制口枷，表情看起来天真又懵懂，视线更多的停留在新酒身上——但是祢豆子看新酒的目光，和忍以前见过的，那些鬼看见稀血的目光，截然不同。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松开新酒：“你的话，我姑且相信。但是……”
忍的话还没有说完，空中飞来了鬼杀队的信鸦！它绕着山林的上空盘旋，下达了主公大人的命令：带祢豆子和炭治郎回到鬼杀队。
忍微微皱眉，随即舒展开：“该回去复命了。”
看出忍没有了攻击祢豆子的意思，新酒松了口气——她的一口气还没有松完，义勇就再度开口：“主公大人说过，如果遇见了新酒，最好请她过去一趟。”
新酒：“……请我？”
难道是诅咒到期了？不应该啊！明明距离上一次驱散没多久，应该没有那么快才对吧？
等等，难道是其他孩子身上的诅咒发作了？
新酒满腹疑惑，跟着义勇他们返回了产屋敷家；为了保险起见，炭治郎并没有和他们走同一条路。
相比上一次，这次产屋敷家似乎又变换了位置，连带着庭院里的布置都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哟——好久不见了啊，小麻雀！”
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新酒叹了口气，吃力的仰起脖子来和宇髓对视：“宇髓先生，我有名字的，我叫……唔！”
话还没有说完，她的狗啃泥脑袋就遭了秧，被宇髓按着像揉面团似的挼了一把：“哈哈哈哈你这是什么发型啊？这已经不是平凡了吧？好丑啊！”
新酒嘴角微微抽搐，“宇髓先生，你那破审美观就不要评价我头发了吧？”
虽然它确实很丑就是了。
宇髓立刻就不满了，捏着新酒的脸哼哼：“你懂什么？这是天元大人的华丽艺术啊你这普普通通的小麻雀！”
“宇髓先生，你手劲儿太大了，新酒会很困扰的。”
蝴蝶香奈惠拍开宇髓的手，指责着他。宇髓叉着腰，“哈？蝴蝶你这样才叫溺爱小孩好吗？再说了，我哪里有用力……”
宇髓的话还没有说完，香奈惠已经转过身捧着新酒圆乎乎的脸揉了一把，笑容温柔可亲：“要这样揉手感才好嘛~”
刚刚以为自己得救的新酒：“……”想不到你是这样的姐姐。
“我，我也想试试！”
忍的脸红扑扑的，期待的看着新酒——新酒艰难的试图拒绝：“这个，就……”
忍继续期待的看着她。
新酒咽了咽口水：“那，那你揉吧，记得轻点。”
少女天生一张圆脸，温和可亲，揉起来也绵软得像是面团子；偏偏她眼泪也多，揉搓的时候，手上的劲儿稍微大一点，那双浅棕色的眼瞳就会变得水润晶亮，仿佛下一刻就要可怜巴巴的滚下眼泪来。
忍不由自主的多揉了几把：呜……手感好棒！肉肉的又软乎乎的！
“好可爱——”甘露寺早就克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了，紧张的问：“我，我可以摸一把吗？就一把！”
被揉得晕乎乎的新酒：“就、就一把啊……”
甘露寺美滋滋的上手揉捏了两把——好软！
再摸一把乱糟糟的短发——也好软！
站在最后面的义勇，在围观了半天之后，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那我也……”
“富冈你站在门口干什么？！想打架吗？！啊？？！！”
熟悉的声音，暴躁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把义勇的脑壳摁进地里——义勇被打断了发言，有点失落，叹着气让开了。
实弥的嘴角微微抽搐，按在刀柄上的手，青筋乱跳：“你叹气是几个意思？！瞧不起老子吗？有本事现在就去——”
“呀，不死川先生！”
香奈惠笑眯眯的望过去，温柔道：“你和鳞泷先生执行任务回来了吗？”
话头被打断，对着香奈惠那张和善的笑脸，实弥的火气啪叽一声熄了。他扫了眼庭院里，目光很快就看见被甘露寺蹂躏的某个矮子：“哈？那个发型跟狗啃一样的矮子是谁啊？又是炼狱家捡回来的小孩儿？”
实弥的声音并不算小，于是庭院上空很快就开始回荡起他的回声。
发型跟狗啃一样的矮子……
狗啃一样……
矮子……
……
“呜哇！不死川先生太过分啦！”
甘露寺吓得松开了新酒的脸，手忙脚乱的从自己口袋里掏出面巾纸来给新酒擦眼泪：“这样说新酒小姐，也太过分了吧？！”
“新酒小姐都哭了！”
新酒吸了吸鼻子，试图止住眼泪：不！我是被你们挼哭的！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站在不死川后面的锖兔，早早到场蹲在角落里发呆的无一郎，一只脚踏进门口的杏寿郎，站在新酒身边的蝴蝶姐妹，甘露寺，坐在树上的伊黑，看不见但是耳朵很好使的悲鸣屿先生，全都看向了不死川——不死川站在原地，手脚僵硬。
不死川实弥：大家好，我是风柱——对，那就是那个可以暴揍憨柱富冈的风柱。
我现在很慌。
慌得一批。
慌张的不死川咽了咽口水，顶着众人谴责的视线，试图解释：“那个……对不起……刚刚太远了，我看背影没认出来……对不起新酒小姐……”
“没关系。”
新酒擦了擦眼泪，对自己的发型已经心如死灰：“你说的都是实话。”
“不不不是这样的！”
不死川连忙摆手然后努力的继续解释：“新、新酒小姐其实，其实不算矮——发型也很可爱！真的！”
其实发型是真的丑。但是实弥觉得自己可以对着新酒的脸闭上眼睛瞎吹。
新酒心灰意冷的蹲下来抱着自己的脑袋：“我都懂的，它虽然没秃，但它变丑了。”
“我都明白，谢谢不死川先生告诉我事实。”
不死川：“……QWQ。”
敲你妈听老子解释啊！！！
“没关系的！新酒少女！”杏寿郎蹲下身拍了拍新酒的肩膀，爽朗道：“头发很快就会长出来的！”
“而且这个发型也很精神！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个开朗的好姑娘！”
甘露寺很捧自己师父的场，连忙点头：“对呀对呀，超可爱的！肯定会有人对这个可爱的发型一见钟情，然后爱上你的！”
新酒：“……”
求求这种一见钟情晚点来，至少等我头发长出来再说。
“报告各位大人！我们将灶门炭治郎带回来了！”
隐的声音缓解了气氛，大部分人的目光都看向被隐牵进来，眼睛上绑着黑色布条的炭治郎。
炭治郎动了动鼻子，好奇的问：“我们到哪了？”
“为什么我闻到了喜欢，开心，快乐，还有羞愧……”
“啊啊啊你快闭嘴！”
隐的人吓得立刻捂住炭治郎鼻子：“不要乱说话！会死人的啊啊啊——”
还喜欢？快乐？你是想被灭口吗？！
“这就是锖兔和义勇的师弟？”宇髓摸着自己的下巴，道：“看起来也不怎么华丽嘛。”
一直躺在树上暗中观察的伊黑，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包庇恶鬼，违背队规，他很快就不再是鬼杀队的一员了。”
“比起他，我更想知道富冈的事情——他为了保护自己的师弟和那个恶鬼，对蝴蝶动手了吧？还将普通人交给鬼来保护……呵呵，这样的行为，又该得到什么样的处罚？”
“一直保护着变成鬼的妹妹吗？”
香奈惠微微皱起眉，居然产生了几分同理心，叹气：“真是个坚强的好孩子。”
大家都围着炭治郎开始讨论，新酒也不再纠结头发的事情——实在不行，就去找齐木时间回溯算了——她正要走过去看看炭治郎的情况，忽然后脑勺覆上人温热的掌心。
新酒眨了眨眼，抬头，看见锖兔带笑的脸：“锖兔？”
锖兔摸了摸新酒的脑袋，少女的头发蓬松而柔软，好像摩挲着一团绵软的云：“新发型……很可爱。”
新酒：“……！！！”
锖兔相当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只挼了一把就撒开手，朝前面走去。新酒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总感觉自己后脑勺上残留着对方掌心的温度。
新酒捂着自己的后脑勺，小声问：【统哥，我感觉……锖兔是不是在撩我？】
系统冷漠道：【你的错觉，他的好感度很正常，把你当恩人和朋友而已。】
在回答新酒的同时，系统把刚刚测试出的锖兔好感度锁进了小箱子里，面色狰狞：下次该多搞几个主机的，妈的怎么他们又遇上了？！
就在大家绕着炭治郎讨论的时候，檐廊上挂着的乌鸦忽然扯开嗓子大叫：“主公大人来了！主公大人来了！”
众人立刻单膝跪下，发自内心的向那个男人问安：“参见主公大人！”
“我的孩子们，很高兴又一次看见你们平安的出席这次会议。”
抬手示意大家起来，主公大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他侧过头看向新酒：“有段时间没有见面了，新酒小姐。”
不愧是主公大人，甚至都没有多看半眼我的发型！
新酒在心里感叹着，点头微笑道：“是有段时间不见了，看见主公大人的身体仍然和上次一样健康，我就放心了。”
不仅是主公大人，新酒还让系统扫描了一眼另外两个孩子的身体：虽然虚弱了一些，但整体还是挺健康的，并没有诅咒发作的迹象。
主公大人笑了笑，继续道：“这次召集大家，正是要讨论关于灶门炭治郎，与其妹灶门祢豆子的去留。”
“我认为没什么好讨论的！”杏寿郎还是一如既往的精神，声音也洪亮：“带着鬼一起战斗，是鬼杀队的队规绝对不允许的！”
他们家世代都担任着炎柱的位置，杏寿郎远比其他人更早接触到‘鬼’这个概念。正是因为了解，他才比其他人更加难相信祢豆子可以做到不吃人而存活至今。
宇髓也撇了撇嘴，表示了自己的立场：“鬼就应该赶紧处理掉，婆婆妈妈拖到后面只会越来越麻烦——那可太不华丽了。”
实弥冷哼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炭治郎：“就是因为有这种拎不清的人包庇恶鬼，才让我们的工作越来越多。就和炼狱说的一样，这种事情还有什么好讨论的吗？”
“鬼杀掉，人逐出鬼杀队。”
蝴蝶姐妹没有表态，香奈惠微微蹙起眉，担忧的看了眼炭治郎——义勇和锖兔也没有出声——甘露寺面露不忍，小声道：“不死川先生也太严格了……真是可怜啊……”
虽然觉得可怜，但是甘露寺也没有表示反对。她虽然进入鬼杀队的目的不算纯正，但毕竟也是通过杀鬼成为了柱的人，杀过的鬼大概有她吃过的饭的一半。
那么多鬼，没有一个是可以克制自己食人的本能的。
听到实弥说‘鬼杀掉’的声音，炭治郎立刻就着急了，正要说些什么；锖兔按了按他的肩膀，让他先安静下来。
实弥冷冷的望过来：“你这个表情，是对我的话不服气吗？”
锖兔挡在炭治郎面前，声音平静：“诸位——”
“我和我的老师鳞泷先生，都愿意以性命担保——祢豆子绝对不会吃人。”
“哈？性命担保？”实弥被锖兔的话逗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们凭什么担保？等到那只鬼吃人的时候，什么都晚了！”
“难道你们的担保能让她把吃下去的人都吐出来吗？”
“我也担保了。”
义勇听到锖兔没说自己的名字，连忙把自己的名字也补上：“如果祢豆子吃人的话……”
“义勇！”
锖兔打断了他的话，把炭治郎推到义勇那边，低声道：“别闹。这种事情还不需要你——炭治郎，你也和义勇一起呆着。”
其实担保的事情，无论是义勇还是真菰，都是愿意的。只是锖兔私自抹去了他们的名字；不是不相信祢豆子，只是锖兔怕那个万一。
万一祢豆子因为某种不可抗力，咬了谁一口呢？
她是鬼，哪怕只是咬了一口，没吃人，也会被其他人的有色眼镜判死刑！锖兔可以毫不犹豫的赌上自己的性命，却不敢赌义勇和真菰。
“呵——”
实弥冷笑一声，嘲讽道：“不愧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还真是师门情深。”
伊黑也跟着在旁边开讽刺：“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被所谓亲情蒙蔽了眼睛的家伙，所以才会给鬼杀队的工作增加那么多负担。”
“怎么？鳞泷锖兔，你的性命难道会比其他人更加金贵吗？等到鬼吃人的那一刻，就算你和你师父一起切腹谢罪，也没办法弥补别人的生命。”
眼看气氛逐渐白热化，主公大人也并不着急。他脸上保持着微笑，目光投向角落里和无一郎一起安静呆着的新酒：“新酒是怎么看的呢？”
主公大人的话，让大家都将目光聚集到了新酒身上——新酒叹了口气，折起自己衣服袖子，露出截雪白的胳膊：“所以说，只要证明祢豆子不吃人就可以了吧？”

第97章 修罗场
“众所周知，我是特殊的稀血，四舍五入相当于传说中特浓加料升级版稀血？”
新酒本来想说方便面的，不过转念一想，也不知道大正年代有没有方便面，所以就换了个说辞。说完之后，她反而被自己的说辞给逗笑了。
“新酒小姐，打算拿自己的血来证明吗？”
站在新酒旁边的无一郎拉住了新酒的手腕——少年的手掌心灼热而发烫，碧色眸子里透露出担忧和不赞同。
新酒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慰道：“就一点点血，没事。”
她走到隐部队的人面前，温和道：“麻烦你，帮忙把祢豆子的箱子搬到檐廊下没有阳光的地方，可以吗？”
隐的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涨红：“可、可以的！没问题！”
是她吧？是吧？！传说中的新酒小姐！！这种时候许愿真的可以脱单吗？？？
生怕被其他人看见自己的紧张和兴奋，她连忙抱起祢豆子的竹箱一路小跑到檐廊下的阴凉处，然后又一溜小跑回到新酒面前：“放过去了！”
新酒冲她笑了笑：“谢谢。”
她不自觉的挺直了背，大声道：“不用谢！！”
杏寿郎微微皱起眉：“虽然用稀血来证明确实是个好办法，但是新酒少女你真的没有问题吗？”
“不行！”
实弥面色一凛，喊完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会不会太凶了，连忙放缓了音量：“新酒小姐，你不会呼吸法，而且……”
“诸位，”新酒走到祢豆子的箱子面前，认真道：“我知道，在座的各位都和鬼有着难以化解的仇恨。”
“要你们现在接受祢豆子确实有些困难。但如果祢豆子确实不曾吃过人，不曾伤害过人，那么她就不是恶鬼。”
她打开竹箱的盖子，祢豆子小心翼翼的从里面冒出头，第一眼便是越过所有人，在人群中搜索炭治郎的身影。在看见炭治郎后，祢豆子的眼眸也跟着明亮起来。
新酒拔出自己的日轮刀，刀锋在微弱的光下折射出光芒，祢豆子歪过头疑惑的看着新酒——她反手用日轮刀在胳膊上划出一道口子；新酒本来只想轻轻地划一刀，奈何没经验，一刀的劲儿使大了，眼泪刷的紧跟着血一起涌了出来！
血液顺着雪白的胳膊滴滴答答的落下来，新酒将胳膊举到祢豆子面前，顺便用另外一条胳膊擦了擦眼泪，哭唧唧的和系统小声逼逼：【统哥好痛啊QWQ】
系统一边腾出大数据查询减轻痛感的方法，一边冷漠的回复新酒：【我不痛啊，别叫我。】
新酒：【呜呜呜——】
血涌出来之后，空气中立刻多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味。那股味道人类闻起来很淡，几乎接近没有，但是在鬼的嗅觉里，不亚于一个饿死鬼闻到了满汉全席。祢豆子直勾勾的看着那道伤口，其他人也不自觉的跟着屏住了呼吸。
一秒，两秒，三秒。
祢豆子伸出手，抱住了新酒的胳膊——几乎是瞬间，实弥的刀已经蠢蠢欲动的即将出鞘！锖兔眼疾手快的按住了他：“不要动手！祢豆子没有杀意……”
实弥没好气的甩开锖兔的手：“等她有杀意的时候，你就去收尸吗？！”
祢豆子没注意那边的争论，她只是捧着新酒的胳膊，把脸贴上去，眼泪吧嗒吧嗒的顺着小姑娘幼圆的脸颊落下去。
主公大人微笑着道：“看来比起吃人，祢豆子更想帮新酒包扎伤口……是这样吗，祢豆子？”
他走到竹箱面前，摸了摸祢豆子的脑袋——祢豆子点点头，举高新酒的胳膊：“唔唔——唔！”
“我明白了，”主公大人温柔道：“新酒很快就会好了。”
新酒配合的给自己抽了张卡，她一看卡面：得咧！清心静气。面不改色的把那张卡放回口袋里，新酒从备选卡里面拿了张握针给自己刷上。胳膊上的那道伤口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新酒偷偷摸摸借着抽卡的姿势擦了把眼泪，安抚祢豆子道：“看，我已经好了哦……”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祢豆子忽然变大了一些，凑近抱住了新酒的脖子，眷恋的蹭了蹭新酒的脸颊。新酒被抱得有点懵，但也很快的反应过来。她拍了拍祢豆子的脑袋，感到无奈又好笑：“没事了没事了。”
“大家都安全了。”
“主公大人，”香奈惠最先开口，温和道：“新酒已经向我们证明了，祢豆子确实是安全的鬼。”
“我愿意相信他们。”
蝴蝶忍紧跟着点了点头：“我相信姐姐和新酒。”
实弥紧盯着被新酒抱住的祢豆子，片刻之后，撇开头：“嘁——别让老子抓到你吃人！”
炭治郎忍不住反驳他：“祢豆子才不会吃人！”
“哈？”实弥恶狠狠的瞪着他：“你又知道了？我看你——”
锖兔迅速拦到两人中间，并且熟练的把炭治郎挡在身后——每次不死川和义勇吵架，他也是这么干的——锖兔正义凛然道：“你凶他干什么？他还那么小！是男子汉就去凶义勇啊！”
站在后面的义勇：“……？”
两人互相瞪了三四秒，不死川愤愤的移开了视线：妈的！水呼组是不是都有病？？？
祢豆子不会吃人的特性已经被证明，大家也勉强接受了祢豆子和炭治郎一起留在鬼杀队工作。因为两个人都在蜘蛛山的战役中受了伤，虽然有新酒为他们治疗，但主公还是让他们先去蝶屋检查一下身体，稍作休息。
眼看炭治郎他们要跟着隐的人离开了，新酒赶紧把袖子放下来，也想跟上去；主公大人再次叫住了她：“新酒小姐也留下来旁听吧。”
新酒挠了挠脸，有些不确定的反问：“嗳？我也留下来？这样不太好吧……毕竟是内部的柱合会仪……”
“没有关系，”主公大人笑了笑，温和道：“稍后我也有事情要交代给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新酒没办法，只好留下来。
所谓柱合会仪，其实就是各位柱们互相交流自己最近收集得到的情报。因为之前新酒给出过不少上弦的资料，所以最近这段时间，柱们一直都在有计划的调查十二鬼月的下落。目前上弦的踪迹要确定还是有些困难，但是不少下弦都已经被他们确定了位置，甚至已经斩杀了几个。
交换整理完资料之后，就该散会了。
主公大人温和道：“这次除了大家交上来的资料之外，还有就是，关于吉原花街的事情——”
“之前锖兔和宇髓在花街斩杀了上弦之六，花街恢复了一段时间的平静。但是最近，花街又开始有人大规模的失踪。”
“我怀疑这次是无惨布下的陷阱，他也许想要获得一些什么。”
主公大人的目光落到新酒身上——新酒秒懂：“无惨觉得我会去？”
主公大人点头：“无惨还不知道新酒小姐不属于这个时空，所以只能总结新酒小姐出现过的地方，然后布下陷阱。”
“之前两支进去调查的高阶队员都失踪在花街里，或许这次是更加凶恶的上弦鬼埋伏其中。”
新酒沉吟片刻：“我明白了，需要我去当诱饵吗？”
“我不同意！”
锖兔反应最快，立刻驳回了新酒的话：“你不会呼吸法，遇到上弦鬼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锖兔，你反应很大啊。”
伊黑瞥了锖兔一眼，道：“之前在花街执行任务的时候，新酒小姐也当过一次诱饵吧？这么有经验又现成的诱饵，你去哪里再找第二个？”
锖兔皱起眉，“身为男子汉，怎么能让普通人置身于危险之中？我愿意作为诱饵，前往花街！”
开什么玩笑？上次是不清楚情况，再加上当时新酒已经在堕姬面前刷脸成功了，他们实在找不到第二个人来充当诱饵——总而言之！这次决不能再让新酒去当诱饵了！
“我同意锖兔的话！”
杏寿郎点头，以示赞同：“让普通人置身于危险之中，可不是我们该做的事情！如果需要诱饵的话，我也随时都可以！”
香奈惠叹了口气，道：“新酒小姐确实不太适合做诱饵……这孩子要跟上我们的战斗本来就已经很勉强，还要让她一个人去面对未知的上弦鬼，实在太危险了。”
义勇适当地补充：“而且她跑路的本事也很烂。”
新酒：“……”您闭嘴吧！
“其实也没有这么糟糕，”摸着下巴，新酒思索道：“既然无惨的目标是为了引出我，那么除了我之外，不管把目标换成任何人，其实都是没有效果的。”
“上弦鬼的外形已经非常接近人类了，柱的气息又如此强大。如果诱饵不够吸引人的话，他们很有可能会直接撤退。”
“可以先去摸个底，估算一下到底有多少个鬼埋伏在哪里。”
新酒之所以这么自信，最大的原因还是在于系统给的数据——无惨的谋略值只有25。
他能活到今天，可能真的是因为属下牛批吧。
这个数据的谋略值，新酒完全不担心无惨能给自己搞出个什么计中计之类的。自己出现的地方又不止是花街，自己还去过上一的大本营呢！
以无惨那么苟的性格，不会为了一个可能性就把所有的上弦全扔进花街的。现在上一和上六已经死了，下弦好像就剩下两了？
顶多一个下弦附赠带个单上弦大礼包。只要不是运气那么差碰上童磨那个变态，新酒觉得自己一个奶妈再外带两个柱，应该稳赢。
主公大人认真倾听着新酒的意见，等到她说完之后，才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别人。他没有反驳新酒的话，看起来是赞同的。
忍皱着眉，脸上一贯的笑意也不太挂得住了。她隐晦的瞥了眼新酒，道：“就算是确定了小酒要作为诱饵前往——那么同行的人应该也要挑选一下。不可能所有的柱都跑去凑热闹，这样也会影响到鬼杀队的其他活动。”
“当然，如果同行的话，”忍微微一笑，仿佛瞬间又变回了往常温柔的虫柱：“既然是去花街那种地方，果然还是让女性同行更安全也跟方便吧~”
无一郎把目光从新酒身上移开，“我年纪小，混进去更不容易引人注目。”
宇髓挑眉，抱着胳膊露出了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容：“不管怎么说，花街也是我负责的领地——小麻雀去当诱饵，我当然要去暗中接应！”
“哈？！”一听到‘花街’两个字，长男不死川就感觉自己头皮都要炸了。但他仍旧努力试图保持冷静，扯出一个嗤笑：“既然是上弦鬼，当然应该由我前往！老子可是想杀一只上弦鬼很久了！”
三言两语，空气中的气氛便微妙起来。而炼狱杏寿郎却好像完全没有感受到空气中微妙的气氛——他双臂环抱，笑容爽朗：“既然是关乎到上弦鬼，那么我当然义不容辞！新酒小姐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你的！”
恋柱则是捧着自己的脸颊，害羞又向往道：“花街吗？我还从来没有去过……啊啊啊好想和新酒一起去见识一下呀！”
闻言伊黑立刻就坐不住了——他本来还想着花街距离自己的领地本来就近，能不能从头到尾的跟着根本不重要，上弦鬼出现的时候自己能过去砍鬼就行了——听见甘露寺的话，伊黑迅速改变了主意，义正言辞道：“我的领地距离花街近，由我来接应再合适不过。”
听着同僚们一个比一个靠谱的理由，锖兔表面淡定，实则羽织底下，捏着剑柄的手指节都开始泛白了：“主公大人，上一次在花街斩杀上弦六，便是我和新酒一同合作。所以我认为这次由我前去暗中接应，最为合适。”
悲鸣屿看不见，只听见了同僚们的话。他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心里十分高兴：看到大家都如此积极的斩杀恶鬼，真是让人感到欣慰。
只有义勇，感到些许疑惑。他沉思了两秒，问：“这个是集体活动吗？”
忍用袖子微微遮着含笑的小半张脸，温柔道：“不是呢，所以富冈先生不用在意~”
【还真是修罗场啊，】系统飘了出来，靠在新酒肩膀上，一边感叹一边：【如果让你选的话，你会选择谁和你同行？】
新酒跪坐下檐廊下，趁着大家在商量去花街的人选之时，她悄咪咪的换了个姿势，放松自己的小腿。听到系统的问题，新酒不假思索道：【岩柱吧！】
【悲鸣屿先生看起来就让人很安心呢！】
系统：【……】
果然，不管多可怕的修罗场，当事人届不到的话——根本就不会有赢家。

第98章 麻烦的病人
面对自家柱们的修罗场，同样丝毫不慌的还有主公大人。
他露出温柔的微笑，安抚众人道：“看到大家这样迫不及待斩杀恶鬼的决心，我感到十分的欣慰。关于前往花街的人员，我稍后会根据大家的任务和领地，挑出三位时间上最方便的柱前往花街——这一次很有可能是无惨布下的陷阱，所以希望大家都能谨慎对待。”
没有人会反驳主公大人的话；只是有几位领地离花街十万八千里的柱，心里不由得感到了几分遗憾。按照主公大人的说法，领地距离过远的话，很有可能不被纳入考虑名单。
定下了花街的事情之后，新酒就向主公大人告辞，先去蝶屋帮忙了。这次从蜘蛛山带回来的伤员不少，新酒的即时治疗越早开始便能救越多的人，所以主公大人也没有再挽留，吩咐隐的人送新酒去蝶屋治疗伤员。
隐的人带着新酒进入蝶屋，路过庭院时，刚好遇到香奈乎站在院子里——她身边绕着翩飞的蝴蝶，黑色长发斜扎成马尾，发梢是漂亮的粉色。
隐的队员感叹：“是香奈乎大人！真努力呢——”
新酒随之看过去，正好香奈乎也看了过来。小姑娘看起来似乎又长高了一些，本就漂亮的脸稍稍长开，带了点昳丽。她小跑到新酒面前，跑近时又矜持的停下脚步，小心翼翼的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和裙子，向新酒甜甜的笑：“新酒小姐，下午好。”
“下午好，香奈乎。”
抬手摸了摸香奈乎的脑袋，新酒感叹：“长高了呢。”
香奈乎弯起眉眼笑，补充道：“香奈惠姐姐上个月给我量身高，高了三厘米。”
果然，生长期的小孩子个子就是长得快。
新酒在感叹之余，又有点羡慕：早知道当初就该多喝点牛奶的！
香奈乎没看懂新酒的羡慕，潜意识里感觉自己被夸奖了，脸上顿时变得红扑扑的。她跟在新酒身边，小声问：“新酒小姐是来帮忙的吗？”
“对，”新酒点头，道：“蜘蛛山不是带回来很多伤员吗？先带我去看伤得最重的那一批吧。”
香奈乎带着新酒去了集中放置伤员的病房——这次蜘蛛山损失不小，很多被抬回来的伤员都有不同程度的身体折损。在大数据对比下，只是断胳膊断腿甚至都算轻伤了。
刚给一个全身粉碎性骨折的队员刷满血，新酒从日轮上抽出新的技能卡，顺便揉了揉自己酸痛的手腕；她身后传来了结结巴巴的声音：“你——你好！请问你是、是传说中的新酒小姐吗？！”
新酒愣了愣，转过头看着说话的人——不止是一个人。
三个队员，都包着胳膊，看起来是轻伤。和她搭话的是站在最前面的青年，看起来年纪和锖兔差不多，黑发，中分刘海，表情看起来很紧张。
新酒想了想，无奈道：“叫我新酒就可以了。”
为什么每个人和她打招呼之前，都要加一个‘传说中的’作为前缀啊？老是听到这个前缀，新酒都觉得自己要膨胀了。
村田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道：“我！我们想来给您帮忙！可以吗？”
“嗳？”新酒吃了一惊，看着那三个人认真的表情，应该不是开玩笑。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感到无奈又好笑：“你们愿意来帮忙，我很高兴。”
“但你们自己也是伤员，还是躺着好好休息……”
新酒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一阵惊天动地的魔鬼尖叫从病房的另外一头席卷过来！周围的病人全都不由自主的堵住了耳朵，新酒也跟着捂住耳朵‘嘶’了一声：见鬼！这是蝶屋又不是杀猪场，这么可怕的高音到底是要闹哪样？！
“麻烦你们帮忙照看一下这里，”揉着耳朵站起来，新酒叮嘱村田他们道：“如果有新的重伤人员送到这里，请立刻通知我。”
她倒是不担心被自己治疗过的人会出事。
找到肮脏高音的源头，新酒一进门就看见三个床位上两个自闭。而且三个还都是熟人。
猪头少年躺在病床上，只露出一个猪脑袋，双目无神的一直重复默念着：“我好菜我好菜我好菜我好菜……”
炭治郎穿着病号服，站在肮脏高音的床位边，努力的劝着那团隆起的被子：“善逸啊，你不吃药的话，怎么会好呢？”
“我不吃我不吃我不吃！！！”
隆起一团的被子持续传出可怕的高音：“那是药吗？！那是要我的命！我才不会喝那种玩意儿！快把它拿走——就不能找来那位传说中的新酒小姐吗？！”
“让她‘咻’的一下把我治好！！”
拿着药碗的小葵，嘴角微微抽搐。她没好气的单手叉腰训斥对方：“都说了你这种程度根本不需要去叫新酒小姐——你以为新酒小姐很闲吗？！”
“她那边的病人都已经快把蝶屋淹掉了！你这种只需要喝药就可以自己好起来的程度就不要给新酒小姐添麻烦了！快给我起来喝药！！！”
“我不喝不喝！”
被子可怜巴巴的隆起一团滚来滚去：“呜呜呜为什么炭治郎就可以！我还差点把头发都掉光啊难道我不配特殊治疗吗呜呜呜——”
“可恶啊啊啊我也好想见见传说中的新酒小姐啊！！”
炭治郎无奈的看着那团隆起的被子，眼角余光忽然瞥到站在门口似乎被惊到的新酒；他眨了眨眼，迅速的反应过来，“新酒小姐，你怎么过来了？”
“嗳？”小葵随之转头看向门口，“新、新酒小姐？”
床上裹成一团的被子小心翼翼的掀开一条缝，冒出一颗毛茸茸的金色脑袋，背对着新酒：“炭治郎你不要骗我了！他们都和我说了，新酒小姐今天一整天都要负责蜘蛛山的重伤人员……呜呜呜真的是太过分了呜呜呜——”
“难道我不算重伤人员吗？我还骨折了啊！他们居然连一块木板都不给我绑上！呜呜呜好过分呜呜呜……”
小葵刚刚还因为新酒的突然出现而惊讶，听到善逸的话之后，她气得直接掀了对方的被子：“哈？！我们为什么不给你绑木板你不清楚吗？！”
“呜哇为什么要掀我的被子好过分！！！”
被子突然被掀开，金色脑袋尖叫着跪坐在床上——他的手脚都小小的，明显与身体年龄不符合，缩在病号服里。
“我那边的病人暂时处理完了。”
新酒揉了揉耳朵，走进病房，好奇的看着床上少年缩小的手脚：“他的手和脚……是怎么回事？”
“是因为蜘蛛毒，”小葵一手抱着被子，一手端着药碗，无奈道：“每次吃药都要这么折腾……抱歉，是吵到您了吗？”
新酒摇头：“我无所谓，但是隔壁病房的人可能会被打扰到，所以善逸君——”
走到少年的床边，新酒抽出一张技能卡放到对方金色的发顶：“最好还是小声一点哦~”
随着技能‘彼针’释放，善逸缩小的手脚在众人眼中缓缓恢复了正常。
善逸不可置信的瞪着眼，又抬头去看自己面前的少女——对方的皮肤很白，圆脸，温柔又可爱，正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唇瓣上，示意自己安静。
他僵硬的转过头，看向炭治郎：“她就是……”
炭治郎还没有意会到善逸的意思，笑眯眯的点头为善逸介绍：“这就是新酒小姐哦！善逸不是一直想要见她吗？”
在短暂又尴尬的沉默之后，善逸猛地掀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再度将自己团成一团：“呜呜呜好丢脸啊全被看见了呜哇哇——”
“新酒小姐一定觉得我是个非常不可靠的男人了呜呜呜呜——”
站在床边还伸着手，不知所措的新酒：“……？”
你要知道，当我打出这个问号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而是你有问题。
深吸了一口气，新酒无奈的转头看向另外一边：猪头少年还躺在病床上，双目无神的喃喃自语着：“我好菜我好菜我好菜我好菜……”
新酒忍不住问：“他又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小葵老实的摇了摇头，道：“从进来开始就一直这样，不管问他什么都没有反应，也不肯让人摘下他的头套……总之很让人头疼就是了。”
新酒又看向炭治郎，炭治郎也摊开手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自从我回来开始，伊之助就一直那样了……善逸，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还能发生了什么？”被子团里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当然是被打击了呗，就像我现在这样……呜呜呜为什么新酒小姐是随机掉落在炭治郎那里呢？”
“我明明每天晚上都有认真祈祷遇到鬼的时候让新酒小姐从天而降来拯救我的！呜呜呜——”
新酒：“……？”
是我年纪大了跟不上时代，还是鬼杀队里又有了什么奇奇怪怪新的流言？
不过好在三个人的身体都没有大碍，在善逸把自己团成一只仓鼠表示自己绝对不再发出那样可怕的高音之后，新酒就回去继续处理蜘蛛山送回来的伤员了。
好在重伤人员并不多，新酒处理了大部分。小部分不那么严重的伤员，仍旧交给蝶屋的女孩子们处理。
长时间使用超能力，对新酒而言也是不小的负担——毕竟为了避免失控的危险，新酒绝大部分时候会对自己使用的能力有意识的进行限制。
等到晚上处理完最后一个伤员之后，新酒其实已经有点困倦了。现在的精神状态也不适合跨越位面，所以新酒晚上也没有回去，直接在蝶屋睡下。
晚上还是睡在忍的房间——忍因为有任务的缘故，并没有回来。新酒困得很，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她看着自己怀里抱住的人，愣了好一会没反应过来：我是谁？我在哪？我睡了谁？谁又睡了我？
被她抱在怀里的小姑娘娇小又带着香气，黑紫渐变的短发磨蹭在新酒的脸颊上。
系统恰到好处的跳出来，幽幽道：【你昨天睡得和猪一样。】
【蝴蝶忍来叫你吃晚饭，你还把人家拖进被窝抱着一起睡了。】
新酒：“……？”
【那个，】艰难的抬起头，新酒小心翼翼的问：【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睡，没有更深一层的含义了吧？】
【不然呢？】
系统飘了起来，目光就好像在看一个渣男：【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名词，你难道还想是动词的那个睡吗？】
新酒默默地缩回脖子：【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第99章 谢礼
就在新酒缩脖子的时候，忍醒了。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顺便戳了戳新酒的肩膀：“小酒，醒了吗？”
“醒了醒了——”新酒一翻身爬起来，老老实实道：“抱歉，昨天睡得有点死……没有给你造成困扰吧？”
忍穿鞋子的动作一顿；她转头看了眼新酒，随即弯起眉眼：“啊啦~小酒问我这个问题，还真是难倒我了——有没有困扰什么的，新酒不知道吗？”
新酒：“……昂？”
大家好，我叫新酒，一个用情专一讲文明树新风的优秀位面管理员……我现在慌得一批。
我睡了位面人物——当然是名词上的睡。
不过问题好像有点大。
被新酒懵逼的表情逗笑，忍弯下腰摸了摸她的脑袋：“当然是没有啊，逗你玩的。”
“昨天帮忙救治伤员一定累坏了吧？小葵她们准备了早饭，快去吃饭吧。”
新酒被摸了脑袋，本来就被削短的头发顿时被揉得一团乱。她摸着自己的头，后怕又有点无奈：“我知道了……忍不去吃早饭吗？”
“今天不行呢，有个任务要立刻出去一趟。”忍摇了摇头，又道：“不过最近香奈乎会留在蝶屋，如果有人闹事的话，她会解决的，不必担心。”
把新酒从被窝里拉起来，忍又补上一句：“我记得之前新酒似乎接引过日之呼吸使用者的魂魄？”
接引魂魄？
陌生的技能让新酒懵了一会，才想起来忍说的应该是缘一。她点了点头道：“是有……忍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不是我要问，”忍笑了笑，道：“是炭治郎。”
“他昨天问了我关于火之呼吸的事情……似乎是在蜘蛛山的时候，炭治郎发现他父亲教给他的火之神神乐也是一种呼吸法——”
“一开始炭治郎猜测会不会是火之呼吸，不过我们都知道，火之呼吸和炎之呼吸其实根本是两回事。最近炼狱先生因为任务而外出了，所以暂时找不到可以询问的对象。我想起你之前接触过日之呼吸的使用者，据说是最早的一批呼吸法战士，我想他应该知道一些什么。”
“唔……”
新酒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日之呼吸吗……”
这就有点难度了，毕竟缘一都入轮回了，她去哪再找个人来问日之呼吸的事情？不过按照管理局雁过留毛的传统，肯定会复制一份缘一的数据保存下来以供参考……如果炭治郎在炼狱先生那里没有问到的话，自己倒是可以跑一趟资料室问问侑子小姐。
“可以先给炼狱先生写一封信问问。”
新酒诚恳的建议道：“如果炼狱先生那边也不了解的话，我再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相关的资料。”
忍沉思片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新酒的想法。
因为忍还有任务在身，所以两人讨论完炭治郎的事情之后，她便要准备出门了。新酒起得比忍晚，忍准备出门时，她还在穿羽织外套。
忍看着少女睡了一夜乱糟糟的头发，便忍不住感到几分好笑。她向新酒招手；新酒不明所以的走过去，“还有事情要交代吗？”
忍笑眯眯的点点头，道：“低头——”
新酒依言低头，下一刻脑袋上就被忍压了顶焦糖色的圆顶窄边帽檐的小帽子。帽子侧边别了一只蝴蝶装饰品，看起来和忍的发卡似乎是同款。
忍趁着新酒低头的时候，替她理了理头发，底下稍长的发尾俏皮的翘了起来。忍微笑道：“可以先戴着帽子，等头发长一点再扎起来吧。”
新酒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帽子，大为感动。她哭唧唧的抱住忍：“呜呜呜忍你好好啊——呜呜我超爱你的呜呜——”
猝不及防被新酒抱住的忍，不禁哑然失笑。她拍了拍新酒的肩膀：“好了好了，我该去出任务啦~”
送走忍之后，新酒在蝶屋吃完早饭，便和小葵一起帮忙巡逻病房。
巡逻到炭治郎的病房时，猪头少年仍旧双目无神的自言自语着‘我好菜我好菜我好菜’之类的话，新酒问他问题也和没听见一样。
但是炭治郎和善逸却不见了人影——新酒看了眼炭治郎空荡荡的床位，忍不住问小葵：“炭治郎和善逸去哪了？”
小葵把炭治郎床位上的被子叠起来，叹气道：“炭治郎应该是去训练了吧？他一直很努力呢……啊啊啊善逸都说了多少遍不要偷偷溜去祢豆子的房间！现在是白天！白天！她要睡觉的！！！”
气急败坏的小葵冲出去揪着善逸的耳朵把他拖了回来；两人路过新酒身边时，善逸果然又发出了尖叫：“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又碰上新酒小姐呜呜呜——”
“我现在在新酒小姐心里肯定不是一个可靠的男人了呜哇哇哇——”
新酒保持微笑：“一直不是哦~”
善逸：“……QWQ”
巡逻完病房，新酒暂时没有别的事情——虽然之前答应了作为诱饵前往花街，但是锖兔他们也说了在没有摸清大概情况之前，不会让新酒过去。
等到他们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如果新酒已经离开这里，他们会通过信鸦写信给新酒。
【你这是消极怠工。】
系统冒出来坐在新酒身边——新酒溜出休息区，找到了后院僻静的檐廊，坐在柱子旁边晒太阳——她从系统背包里抖出自己的针线还有碎布，一边裁剪自己需要的形状，一边反驳系统：“主线难道没有好好推进吗？”
系统毫不留情的拆穿她：【你现在的精神已经恢复了，不肯立刻返程不就是想偷懒吗？】
新酒摘下自己的日轮刀比划了一下长度，确认了自己要裁剪的数量——顺便继续反驳系统：【我这是摸鱼！摸鱼你懂吗？】
【摸鱼这种事情，怎么能说是偷懒呢？】
【话说回来，】系统看了眼她手里裁出来的布片，好奇的问：【你在裁什么？做手工艺品吗？】
记忆里好像很少看新酒摸鱼做这种东西。
新酒把裁好的布对折，道：【做个装饰品……可以用来挂在日轮刀上的。】
【你还挺有闲情逸致。】系统嘟囔：【你那把刀一年到头也没什么机会出场，做了装饰品不如挂你日历上，存在感都比你日轮刀高。】
虽然知道系统并没有别的意思，但新酒还是感到了些许心虚——毕竟直到现在，当主大人每个月还按时给新酒发工资。
她干咳一声，道：【又不是系我日轮刀上！】
系统挑眉：【给别人的？】
会是给谁的呢？蝴蝶忍？香奈乎？小葵？
系统在心里用大数据推了推——以新酒的性格，好像不管蝶屋里的哪个女孩子收到礼物，都不是什么让人很惊讶的事情。
新酒正要回答系统，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她略微有点意外，毕竟这个地方还挺偏僻的——
“怎么连这都有人了？”
那声音有一些暴躁，新酒听着觉得耳熟——她转头看过去，看见一个留着莫西干发型的健壮少年站在檐廊转角处，正神色不善的皱起眉，单手还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漂亮盒子。
新酒觉得对方有些眼熟，想了想，恍然大悟：是之前选拔大会上的少年，炭治郎的同届生。
之前因为对方过分健壮的身材，新酒还感叹过来着。
注意到对方胳膊上缠着绷带，新酒提醒道：“蝶屋有专门提供给病人的房间，你可以去那里休息。”
“虽然这里的太阳是很好没错啦，不过你这种伤口不适合晒太阳的啦！”
没想到新酒会主动和自己搭话，玄弥没有立刻反应过来。他抿了抿唇，声音缓和了一些：“要你多管闲事！”
系统翻了个白眼：【我建议你不要和他搭话，打起来的话你两条胳膊也没人家大腿粗。】
新酒单手把系统摁进了碎布堆里：“只是提醒而已，毕竟你伤口裂开的话，麻烦的还是我们蝶屋的医护人员。”
对方罕见的没有还嘴——新酒还以为可能等会要喊香奈乎过来了——玄弥的脸色阴晴不定了一会，最终他握着拳，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那样：“喂！我问你，你知道那位传说中的新酒小姐吗？”
忽然被点到名字，新酒眨了眨眼：“你找她干什么？”
“你这伤口已经包扎好了，而且伤势也不严重，不需要新酒小姐的特殊治疗吧？”
玄弥愣了愣，一时间被新酒问到，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烦躁的撇开头：“不说就算了，问那么多干什么？！”
吼完新酒之后，玄弥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他急匆匆的转身就要跑开，没想到却和另外一个人迎面撞上！
两人同时被撞得后退了两步，炭治郎捂着自己的脑袋，第一时间关心对方：“抱歉抱歉，刚刚跑太急了没注意……你没事吧？”
可别被我的头撞断肋骨啊！
善良的炭治郎在心里这样想着。
“哈？！”
捂着自己闷痛的胸口，玄弥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手中的礼盒，凶巴巴的瞪着炭治郎：“你走路没长眼睛……”
“你凶他干什么啊？！”
个子还不到玄弥胸口的真菰从炭治郎身后冒出来，一把将自己的小师弟拽到身后护住，小小的个子，气势却一点也不输给人高马大的玄弥：“他还是个孩子呢！”
刚加入鬼杀队的真菰还是个温柔贤淑的好姑娘——如今已经杀了N 1只鬼并且作为水柱继子时不时就被风柱开讽刺拉去陪练的真菰，已经对任何体型差都无所畏惧了！
你可以说我菜，但是不准凶我的小师弟！
比真菰还高了半个头的长男炭治郎，有点无奈：“……师姐，我其实不是……”
我真的不是小孩子！锖兔先生和义勇先生总是这样就算了，为什么真菰师姐也总是——
“不。”真菰握住炭治郎的手，“你就是。”
谁敢说她师弟已经是个大人了，她就让对方明白一下水调割头是什么道理！
玄弥看着真菰和炭治郎交握的手，不禁流露出一丝羡慕——如果，如果哥哥也这样就好了。
被真菰抓住了手，感受到师姐的一片爱护之心，炭治郎无奈的笑了笑：“好吧……我是小孩子。”
“那个——”
炭治郎探出脑袋，目光越过真菰和玄弥，看向正在比划两片布大小的新酒：“新酒小姐，我是想来向你请教一个问题的。关于之前我在蜘蛛山使用过的火之神神乐……”
玄弥身子一僵：“你叫她什么？”
从来不撒谎的好孩子炭治郎，笑容灿烂的再次重复：“新酒小姐啊。”
玄弥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他感觉自己的脊背都变得僵硬了，声音也开始不自然：“是、是那个传说中的，新酒小姐吗？”
新酒叹了口气，把自己手里的布片用珠针别好，道：“如果鬼杀队没有第二个也叫佐木新酒的人的话，那传说中的新酒小姐大概就是我了。”
总是被叫做传说中的新酒小姐什么的，其实新酒也很苦恼啊——
随着炭治郎和新酒的对话，真菰也终于看见了被玄弥挡住的新酒——她和新酒有段时间没有见面了，再次见面只觉得高兴，开开心心的和新酒打招呼：“好久不见呀~新酒你的帽子好可爱啊！”
“是吧？”摸了摸自己的帽子，新酒也很喜欢，“是忍送给我的！”
摸完帽子，新酒一抬眸看见玄弥还站在原地没有动。他咬着唇，脸上涨着可疑的红晕，表情看起来相当的羞耻以及……愧疚？
新酒摸头发的手停住：“那个，你还有什么事……”
“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玄弥超大声的喊出这句话之后，低着头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塞进新酒怀里。不等新酒反应过来，玄弥已经翻身而起迅速的跑掉了，背影看起来相当的慌张。
突然被塞了礼物的新酒，满脸茫然。她转头看向真菰：“难道是认错人了？”
“不至于吧？”
真菰看着新酒怀里的礼盒，一时间也摸不清这是个什么套路。思索良久，她道：“都说了是传说中的新酒小姐，肯定不会认错人……你要不要打开看看？”
新酒把礼盒打开，里面躺着两排颜色漂亮的和果子，边缘还卡着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还沾着和果子甜甜的味道，新酒把纸条拿起来，只见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一行小字：谢谢你，救了我哥哥——不死川玄弥

第100章 真菌中毒
哥哥？
新酒转头问炭治郎：“你知道玄弥的哥哥是谁吗？”
她在蝶屋救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要让新酒准确的记起某个人的话，实在有点困难。不过炭治郎和玄弥是同期，新酒以为他会知道一点什么。
炭治郎摇头，老实道：“不知道。”
“我和他没怎么见过。”
“不死川玄弥……不死川……不死川先生？”
名字越看越眼熟，新酒念了几遍，忽然发现了熟悉的地方：“实弥好像也姓不死川？名字也很像……不会是不死川先生的弟弟吧？”
真菰也愣了愣，下意识的反驳：“不会吧？我都从来没有听不死川先生提起过他有个弟弟。”
在柱里面，不死川是公认的最不好接触——他没有继子，除了在自己师兄和蝴蝶大人以及悲鸣屿先生面前，会显得温顺一点之外，其他人——就算是女队员，其中也不乏被他骂哭的。
关于不死川的过去，真菰因为义勇和锖兔的缘故，也听过一些。他少年时期就加入了鬼杀队，据说是因为家里人都被鬼杀掉了。从来没听他说过自己还有活着的家人。
想了想，新酒决定下次见到实弥的时候，问一问。
她把礼物盒子盖回去，将小纸条收进系统背包里；系统没好气的训她：【都说过多少次了？系统背包又不是你的垃圾箱！不要什么东西都往系统背包里扔！】
新酒理直气壮：【这才不是垃圾，这是少年的心意！心意你懂吗？】
系统：【……不懂。】
新酒也没打算和系统深入解释——反正系统也就抱怨几句，又不是真的不让她放。
她把礼盒放到一边，继续裁布，一边裁布一边问炭治郎：“刚刚炭治郎要问我什么来着？”
炭治郎还在惊讶于不死川兄弟的关系，听见新酒问他，楞了一下才回答：“是关于火之神神乐的事情，之前在蜘蛛山的时候……”
他把自己在看见走马灯时，记起父亲和自己讲过的火之神神乐，并将它当做呼吸法使用出来的全过程又和新酒讲了一遍。
昨天炭治郎在忍的指导下进行了全集中呼吸的训练，也用同样的问题询问了忍——忍告诉他，鬼杀队中的炎柱家族世代都有研习炎之呼吸，也许他会知道点什么。除了炎柱之外，就只有新酒曾经接引过的日之呼吸使用者……鬼杀队的资料中曾经记载，日之呼吸是一切呼吸法的起源。
所以今天炭治郎才会想要来找新酒问一问。毕竟他和炎柱不熟，相对而言，新酒会更熟悉一些。
“火之神神乐啊……”
新酒摸着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其实缘一……就是日之呼吸的使用者啦！他已经去轮回了，我不确定还能不能找到相关的资料。不过我会帮忙找找看的，如果有找到关于火之神神乐的资料，到时候我再写信给你。”
炭治郎闻言喜出望外，连忙点头：“谢谢新酒小姐！”
新酒摸了摸炭治郎的脑袋，笑眯眯道：“没事啦没事啦，又不是什么大事。炭治郎现在已经在学习全集中呼吸了吗？感觉怎么样？”
炭治郎只感觉摸着自己脑袋的手又柔软又温暖，难得感到了几分害羞。他干咳一声，道：“非常好！感觉‘呼’的一下！全身的注意力都活起来啦——然后‘哗’的跟着我的想法开始动作……”
大概是怕新酒听不懂，在解释的同时，炭治郎还比划了几下。
新酒和真菰同时露出了茫然的表情——真菰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学了的假的全集中呼吸。等等！为什么我也是会全集中呼吸的人，但是炭治郎讲的东西我一个字也听不懂啊！？
三人对脸懵逼，炭治郎有些着急：“嗳？是、是我说得不对吗？”
“没有的事，”真菰慈爱的摸了摸炭治郎的头，温柔的微笑：“我们炭治郎，以后一定也是个很出色的培育师呢——是吧，新酒？”
真菰使劲儿给新酒使眼色，新酒秒懂，端正了身子表情严肃道：“那当然！”
不能打击小孩子的自信心！
正好这时新酒已经把需要的布片都裁完了。她将裁好的布片交叠缝合，针线在新酒手上变得格外灵活，没多久便有了花串的雏形——真菰恍然大悟：“原来是紫藤花啊！这个大小……是要拿来挂在日轮刀上吗？”
新酒点头，点完头之后又有点发愁，小声嘀咕：“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紫藤花会不会太女孩子气了？男孩子应该会更喜欢威猛一点的东西……比较帅气的之类的？”
嘀咕着，新酒忽然想起自己旁边不就有个现成的询问对象吗？
她转头看向炭治郎，眼睛亮晶晶的——炭治郎被新酒突如其来的视线吓了一跳，挠了挠头问：“新酒小姐有什么事情吗？”
“炭治郎，我问你啊，”新酒转向炭治郎，问：“如果你……”
“新酒小姐！新酒小姐！不好了——”
“新酒小姐在这里吗？”
“在的在的！我找到新酒小姐了！”
三个穿着白色长裙的蝶屋小姑娘风风火火的冲出来，打断了新酒的话。她一脸茫然的看着那三个小姑娘：“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三个小姑娘冲到新酒面前，抱住新酒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新酒连忙把自己的剪刀针线还有缝了一半的未完成品扔进系统空间里，生怕扎到小孩子：“到底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寺内清焦急道：“锖兔大人好像快不行了！”
中原澄补充：“义勇先生快被毒死了！”
高田菜穗连忙纠正道：“不对不对！是快被打死了！”
新酒：“……？”
不止新酒一头雾水，真菰也完全摸不着头脑。炭治郎倒是很震惊又着急：“锖兔先生那么强大的人都身负重伤……难道他们提前遇到了上弦鬼吗？！”
三个小姑娘也着急得很，越着急越说不清楚，干脆拽着新酒一路向病员区狂奔——推门进去的瞬间，新酒甚至感到了几分魔幻。
义勇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右眼圈还是青紫色的，明显被人打了一拳；锖兔蹲在义勇旁边，双目无神的捂着自己的脑袋，明明是身高一米八的成年人，愣是表现出了几分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气氛。
而坐在旁边椅子上的不死川，脸上同样也挂了彩，满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义勇虽然被绑了起来，但还在试图挣扎：“不死川！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不会离开这里的！如果一定要有人牺牲的话，那就只有我……”
“你给我闭嘴！”
不死川暴躁的从旁边盘子里抓了块点心塞进义勇嘴里，动作粗暴得看起来是想要噎死他。义勇的眼睛里流下了感动的眼泪，因为嘴里塞着点心的缘故，他说话也变得含糊不清：“不死窜……窝就资道……”
蹲在义勇旁边的锖兔，小心翼翼的往旁边挪了挪，超凶道：“不死川！你动作小一点！我都要洒了！”
新酒：“……？”
这种虽然看起来好像大家都没有事，但是莫名的感觉好像所有人都坏掉了的气氛，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见新酒，不死川就好像看见了救星一样，连忙拿起一串蘑菇走到她面前：“你终于来了……快看看这串蘑菇到底有什么问题！我都快被这两个家伙给折磨疯了！”
“蝴蝶和香奈惠小姐都不在，鬼杀队里除了她们之外其他人都对这些毒物不太了解。”
“富冈和锖兔那两个家伙不知道从哪挖来这些蘑菇，自己吃了还要来请我吃，自从吃了这些蘑菇之后他们就疯了——富冈非说我身边围绕着鬼，拿着日轮刀冲上来就是一通乱砍，还拿着我家的勺子当船桨，说要逃离鬼巢……没办法，我只好把他给捆起来了。”
“锖兔最诡异！从富冈发疯开始这家伙就蹲在地上动也不动，非说自己是杯茶，还让我们不要随便碰他，容易洒出来！”
说到后面，不死川自己都快委屈了——他好端端的在自己家睡午觉，两个水柱突然就来敲门了。
他就不该对水呼的人心软，更不该给这两个傻逼开门。前脚实弥才打开门，后脚富冈就一刀劈过来，嘴里还喊着：“不死川！我来救你了！”
越想越气，实弥摸摸自己脸上，被富冈撞出来的淤青，更生气了。
新酒看了眼不死川递过来的蘑菇：那些蘑菇用木签子串了起来，有些熟了，有些没熟，还有些是半生不熟。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这些蘑菇，颜色都非常显眼，红的黄的蓝的，红底黄点黄底蓝点的，应有尽有。新酒毫不怀疑，这些蘑菇都是毒蘑菇。
不止是新酒，炭治郎和真菰看着那些五彩缤纷的蘑菇，也同时陷入了沉思——这种一看就是剧毒的玩意儿，锖兔和义勇到底是怎么把它们吃下去的？他们哪来的勇气？？？
深吸了一口气，新酒呼唤出系统：【统哥，你检测一下这是什么类型的毒蘑菇……我没驱散卡了。】
这种中毒的情况，光是回血是没有用的。除非毒是限时dot，不然只能用驱散——驱散技能卡本身就难抽，更何况这还有两个中毒的。
系统扫描对比了蘑菇的样本，又对锖兔和义勇的身体情况进行了扫描分析，不出三秒的功夫就得到了答案：【真菌中毒，躺会就好了，问题不大，不用浪费你的驱散卡了。】
新酒松了口气。她把毒蘑菇交给寺内清她们，叮嘱将其存放到一般人接触不到的地方，顺便宽慰真菰他们：“不用担心，只是普通的真菌中毒，让他们休息一下，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
有了新酒的保证，其他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实弥揉了揉自己的额角，站起身道：“既然这两个家伙还死不了，那我就先走了——需要麻烦新酒你照顾他们一下了。”
他身为柱，又是个任务狂魔，平时的空余时间其实并不多。如果不是因为蝶屋里找不到能解毒的人，实弥也不会留在这里看守锖兔和义勇——毕竟两个神志不清的柱发起疯来，鬼知道他们会干出什么？！
新酒看实弥要离开，忽然想起自己之前收到的礼物。她连忙叫住实弥，好奇的问：“不死川先生！你是不是有一个弟弟？”
实弥已经走到门口的背影一顿。他没有回头，声音冷淡：“新酒小姐为什么这么问？”
“这个……”挠了挠头，新酒老实道：“今天遇见一个孩子，和不死川先生一个姓呢。我有点好奇，刚好现在又碰到了不死川先生，所以就问问你。”
实弥沉默了片刻，缓缓地，逐字逐句道：“我没有弟弟。”
说完他便加快脚步离开了病员区。真菰摸着自己的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她也并没有思考太久，很快便回过神，热情的询问新酒：“需要帮忙吗？”
新酒不会呼吸法，要应对两个明显脑子不太清醒的柱，确实有点问题。
炭治郎也想到了这一点，道：“我也可以帮忙！”
“不用那么麻烦啦，”新酒摆了摆手，道：“不死川先生绑得很结实，我只要看着不出意外，等待他们自己清醒过来就好了。你们不是还有全集中呼吸的训练吗？先去训练吧，不用担心我这边。”
在真菰和炭治郎也被劝走之后，新酒让系统再次扫描确定锖兔和义勇的状态——确实只是普通的真菌中毒，丝毫不致命的那种。
锖兔现在觉得自己是一杯茶，虽然离谱了一点，但是安全。不过义勇就不一样了，他似乎是产生了鬼在环绕着自己的错觉，等会他要是拔刀的话，新酒还真拿他没办法。
幸好不死川绑的绳子够结实，新酒只要看着义勇不乱跑，等他自己清醒就行了。
蹲到义勇面前，新酒叹了口气，抽出一张面巾纸擦干净义勇脸上点心渣子——是之前不死川先生塞的——新酒嘟囔：“颜色那么鲜艳的蘑菇也能吃下去，难道练水呼真的会把水练进脑子里去吗？”
义勇眼泪汪汪的看着新酒，哽咽道：“新酒……你快走吧！不要管我了！我会拖住那些鬼的！你一定要活下去啊！”
新酒不想回复他，甚至开始在自己系统背包里找麻醉药；她还没有从那堆杂物里面找到麻药，忽然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小心翼翼的扯了扯。
新酒转过头，看见锖兔不知道什么时候挪了过来——他仍旧保持着蹲下的姿势，表情看起来非常的严肃，小心翼翼，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委屈。
想到现在锖兔真菌中毒，新酒便好声好气的迁就着问：“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走来走去容易洒吗？”
锖兔一只手抓着新酒的衣服角，一只手按着自己的脑袋，认真道：“我把盖子按住了。”
青年严肃的表情，好像在说什么十分正经的事情。新酒感觉自己的恶趣味突然被戳中，甚至有点想笑。
她干咳一声，强忍住笑意：“那你待在原地不是更安全吗？”
似乎是觉得新酒的话很有道理，锖兔脸上露出几分茫然：对哦，明明待在原地更安全……自己是为了什么要移动来着？
苦恼的思索片刻，锖兔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转过头冲新酒露出傻呵呵的笑容：“我想请新酒喝茶。”
听到对方还能清楚的喊出自己的名字，新酒乐了。她有意逗锖兔玩，问他：“你就是茶呀，要怎么给我喝？我把你喝掉你就没有了哦！”
锖兔再度露出思索的表情。
新酒看他纠结的模样，甚至感到有几分可爱。平时清醒的锖兔才不会说这些可可爱爱的胡话嘿嘿嘿——
忽然锖兔放下了一直按住自己脑袋的手，脸上纠结的表情变成了恍然大悟——他原本抓住新酒衣角的手松开，转而握住她手臂，微微用力往前拽；两人之间的距离猝不及防的被拉近，近到几乎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他捏住新酒的下巴，俯身亲到对方柔软的唇——唇瓣相贴，锖兔的表情认真又无辜：“喝茶。”
他说话时嘴唇张合，仿佛情人亲昵的舔吻。

第101章 相亲局的灾难
大约是因为真菌中毒的缘故，锖兔完全没有自己亲了别人一口的自觉——新酒连忙推开对方，结果因为力量悬殊，不仅没有推动锖兔，自己反而失去平衡顿坐在地。
锖兔还抓着新酒的胳膊，满脸茫然无辜。片刻之后，他委屈道：“别推，我真要洒了。”
“锖兔你在干什么啊锖兔！”
义勇的声音偏偏此时又响了起来，他激动的挣扎着，奈何不死川捆得太结实，义勇根本挣脱不开。他紧张兮兮的喊着：“后面！后面有鬼啊锖兔！”
新酒：“……”忽然间有点理解不死川先生了，好想打人。
深吸了一口气，新酒拼命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他们中毒了！他们是病号！他们真菌中毒了！
系统具象化成模糊不清的光影——隐约可以看出是个少年的形态——因为光影的表现形态过于模糊，所以连带着表情也十分的模糊不清。
它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把锖兔拎起来：【来，我帮你洒得更彻底一点。】
拎起来之后，系统才发觉自己具象化的模样要比锖兔矮一些；所以就算它把锖兔拎起来了，锖兔的脚也没有离开地。锖兔有点茫然，顾盼左右的自言自语：“我视角好像变高了，新酒呢？新酒怎么不见了？”
比系统具象化还矮一点的新酒：“……统哥，你打他吧，我会假装自己看不见的。”
系统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满屏幕就已经铺满了警告。它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打晕锖兔，把他扔到了病床上——顺便把地上被五花大绑的义勇也给打晕了。
新酒看着系统熟练的动作，忍不住问：【统哥，你不是不能接触位面人物的吗？】
她记得系统都是不能与位面人物直接接触的——因为系统本身的位格就要比次位面高，它们如果直接和位面人物接触的话，会对位面人物的精神造成损伤。只有个别特殊的人类才能直接与系统接触，比如缘一那样的天花板级别，就可以直接和系统建立短暂的暂时连接。
正是因为无法直接接触，所以才需要管理员的存在。
听到新酒的问题，21揉手腕的动作顿了顿：【上位系统可以接触部分位面人物。】
【我们可以通过位面bug适当调整自己的位格，接触一些精神力比较强大的位面人物。我之前格式化了一次，很多功能都要自己重新编程加载。最近才把调整位格的功能调试完毕。】
【这个不重要，】21不想多谈自己的事情——它被格式化的功能还有百分之七十都没有加载回来，说了也没什么意义——21和新酒谈起了正事：【现在位面之子很安全，这两个家伙身体素质那么好，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你也该返回主位面了。】
【这次外勤出了两天，次面位主线已经推进了一节。再待下去是不算工资的。】
21的建议很中肯，新酒没理由拒绝。临走前她想了想，从系统背包里找出自己的笔记本，撕了张纸写下留言，用水杯压在桌子上。
21好奇的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一些注意事项。它皱了皱眉，提醒新酒：【我开传送了？】
新酒点头——随着眼前的景色微微扭曲，她又回到了熟悉的办公室。
空间的置换会给人带来精神上的疲惫感，新酒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感到些许困倦。坐在她旁边的坂本关切的问：“位面之子安全了吗？”
同事熟悉的声音让新酒找回了一丝真实感。她抬起头对坂本露出温和的笑：“安全了。最近我可能都要出外勤，所以锁门的事情可能要跳过我……”
“没有关系，”坂本扶了扶眼镜框，体贴道：“我负责的位面不需要频繁的出外勤，如果轮到新酒小姐锁门的日子，我可以直接向齐木君要电子卡帮忙代劳。”
果然！坂本君还是一如既往的靠谱！
新酒拧开自己的保温杯喝了口热水，感叹:“有坂本君在，真让人安心啊——”
少女白皙的脸被热水升腾起来的水汽扑得水润微红，满足的感叹时模样就好像一只傻乎乎又怪可爱的狍子；坂本不着痕迹的移开目光，再度推了推自己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思绪略微有点跑偏。
距离下班还有一会儿时间，新酒打开位面资料查询——她负责的位面代号02031，背景设定是恶鬼横行的大正时代，不被政府承认的鬼杀队努力斩杀恶鬼拯救无辜的励志故事……大概？
谁家励志故事天天发便当的啊——新酒每每看到这个位面介绍，都忍不住吐槽。
现在主线推进了36%，主线前能触发的救助任务包括意难平任务，新酒全都完成了；在任务版面上，系统给她标了颗优秀管理员的小星星。
之前推进主线时所得到的资料也都被送去资料室编号了，所以新酒再次查询位面资料时就能获得更多更完整的资料。在查看位面资料时，新酒还能看到历任管理者对位面修复做出的贡献——
02031在交到新酒手上之前，就已经经历过四位管理员：前三位管理员全都选择了放弃救助任务和意难平任务，直接开始对主线进行修复。只有第四位管理员接下了救助任务——即使如此，他的救助任务也没有全部成功。
“该怎么说呢？不愧是给出了双S评价的高危位面啊。”新酒看着面板数据，感叹道：“四个管理员凉了两，难怪会被交接到一室来。”
感叹的同时，新酒从联系人里找到侑子小姐，用系统软件给对方发去了信息。
新酒：侑子小姐，缘一的数据有在资料室留下复刻吗？
侑子：有的哦~
侑子：【人物（继国缘一）数据参考压缩包】【关于呼吸法原理研究压缩包】【论斑纹与寿命的关系文档by05】【呼吸法对使用者的要求文档by05】【日之呼吸是否存在特殊性文档by05】【不同的呼吸法是否会影响碳基生命的智商文档by06】【低级碳基生命是否有可能使用呼吸法文档by06】
新酒：谢谢侑子小姐！
侑子：嘿嘿~
侑子：上次那种脆脆甜甜的小饼干如果还有的话就好了。
新酒：下次再给侑子小姐带呀~
接收了侑子发送过来的文档，新酒将它们拷贝到自己的U盘中，准备带回家继续研究——现在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新酒估计自己是没办法在办公室看完资料的。
缘一的资料拷贝里确实有提到日之呼吸，甚至还贴心的配了视频；从视频不难看出，估计是管理局的人直接现场拍的。新酒把视频单独存进一个文件夹，准备下次带去给炭治郎看看——她对呼吸法一窍不通，也看不出来炭治郎说的‘火之神神乐’和缘一的日之呼吸有什么相似之处。
只是想到炭治郎和缘一完全一致的耳坠，还有缘一天花板的数据，让新酒不得不怀疑缘一很有可能是炭治郎的外挂。
手中的电子笔转了一圈，新酒将缘一和炭治郎的名字都圈了起来：同样的耳坠，相似的长相……难道炭治郎是缘一的后代吗？不过姓氏好像不一样？
有一郎和无一郎好像也是继国家的孩子，但他们的姓氏也早就在世间迁移中改变了，并没有姓继国。所以说炭治郎确实有可能是缘一的后代？
正当新酒思索之时，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新酒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家里二伯发来的短信，大概意思是很久不见，想要约她一起吃个晚饭——重点在于，一起吃晚饭的对象除了二伯一家之外，还有才虎家的独子。
又是相亲局啊。
新酒感到有点头疼，甚至很想拒绝。抬头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
二伯这样踩着时间给她发信息，说不定楼底下都安排了人堵自己——想当个安安静静的单身社畜，真的好难。
随着下班铃响起，新酒把桌子上的文件包括U盘塞进公文包里，无精打采的和同事们告别；齐木看着无精打采的小同事，忍不住问：【是负责的位面又出问题了吗？】
在他的印象里，新酒虽然爱哭了一点，但是对下班这种事情，她向来很有热情。
新酒叹了口气，摇头：“不是位面的事情。是我家里的一些事情……嘛！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先下班了，明天见——”
虽然新酒说没什么大事，但她没精打采的模样还是让她的同事们产生了不同程度上担忧：真的没有事吗？
****
被催着换了得体的小礼服，乱糟糟的短发被重新打理好之后，完美的被小帽子遮住，新酒在下车的瞬间被冻得打了个哆嗦——走在前面的堂哥慢下脚步，担心的问：“没事吧？我去给你拿个披肩。”
新酒摇头：“都到酒店门口了，进去就有暖气，没必要拿披肩……话说爷爷奶奶真的没有来吗？二伯他们也没来？就我们两个？”
白银英太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干咳道：“其实来了。”
“都在隔壁房间，还有才虎君的爸爸。本来是打算让你们独处，培养一下感情的……不过爷爷不放心，说第一次见面就独处也太过头了，所以才让我和你一起进去。”
“确实太过头了，”新酒无奈，道：“我才二十二呢，你们到底在急什么啊？”
“他们也是担心你。”白银英太摊开手，满脸的爱莫能助：“你一个女孩子独居在外面，爷爷奶奶肯定会怕你一个人过得不好。假如你能有一个恋爱对象照顾你的话，我想他们应该就不会如此热衷于拉你来参加相亲局了。”
“再说了，爷爷奶奶他们可是国中时期就开始交往了——我没记错的话，你父亲也是国中毕业之后就直接结婚……”
话说到一半，他猛然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白银英太连忙打住话题，僵硬的换了个开头：“不过我听说才虎家的独子芽斗吏是个非常出色的人……也许很适合你呢？”
他小心翼翼的窥着新酒的神色，生怕这位堂妹露出半点伤心的苗头。
从小白银英太就很喜欢这个瘦弱秀气的小妹妹——连爷爷也说，所有的孩子里，只有新酒的气质最像年轻时候的奶奶。
只不过后来三伯去世之后，新酒就搬出了四宫大宅。那时候白银英太还不能理解堂妹为什么要搬出去——妈妈告诉他，因为堂妹很爱三伯父。
她住在四宫大宅，走过每一块地板，看到每一处景色，都会想起自己去世的父亲。所以为了避免触景伤情，才主动搬出去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大家平时和新酒聊天，都会刻意避开她的父亲。
新酒搓着手，走进酒店之后，暖气很大程度上缓解了秋天的冷意。她无视了白银英太的上一句话，嘟囔：“上次和赤司家的那位少爷相亲时，你们也是这样和我说的。”
刚见面的时候新酒还吓了一跳……毕竟对方和自己的某个大佬同事实在有点像。
听到新酒主动接了自己的话，白银英太松了口气。他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无奈：“别说你了……我也被吓了一跳。”
参加过不少相亲局的白银英太，也对赤司征十郎印象深刻……毕竟能把相亲局搞得和上下属汇报工作一样的人，也确实不多见了。散局的时候对方似乎还对新酒挺满意的——只可惜新酒在刚走出餐厅的瞬间就撤掉脸上的商业性假笑，并且将对方的联系方式拉黑了。
新酒当时的吐槽，白银英太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开什么玩笑？难道我每天上完班回来还要和自己的男朋友汇报工作吗？还有当场和我讨论效绩指标是什么骚操作？”
“我是他相亲对象啊，又不是来应聘的！”
完全和传闻中温和有礼，平易近人的人设是两种极端呢……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白银英太都怀疑赤司家的那位继承人是不是有人格分裂之类的。
兄妹两即将进入包厢——当然，此时此刻，新酒并不知道，那位即将参加相亲局的才虎先生，出于某种微妙的紧张心态，还邀请了自己唯一的几个好朋友……其中极其具有代表性的人物，比如某个几乎全知全能的超能力者，比如某个脑子一片空白下巴酷似屁股的男人，又比如前任暴走族老大现在的三好市民……

第102章 一杀
才虎家的独子才虎芽斗吏——新酒也是第一次见。
对方看起来年纪不大，黑发，额前卷着的头发却是白色；新酒对这种双发色已经见怪不怪了——相比之下，他们白银一家都是黑发实在是普通得都有些扎眼了。
对方礼貌的向新酒做了个‘请’的姿势。新酒和白银英太在才虎芽斗吏对面坐下，新酒礼貌的同他客气道：“抱歉，路上耽误了一些时间，让您久等了。”
“当然没有，”才虎芽斗吏微微一笑，绅士而体贴道：“我也才到。这位就是白银小姐吗？”
新酒脸上依旧保持着商业性的微笑，无论是坐姿还是笑容都漂亮得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你叫我新酒就可以了——我们是平辈。”
在互相问候之后，气氛立刻陷入了短暂的平静；好在有白银英太在中间打圆场，他拍了拍手，示意外面等候的服务员拿菜单进来。
服务员先将菜单递给了白银英太，白银英太转手又把菜单递给才虎芽斗吏：“才虎先生是客人，你先点吧。”
才虎芽斗吏笑了笑，接过菜单之后并没有立刻点餐——他侧身微微倾向新酒，压低了一些声音：“新酒小姐有什么忌口吗？”
新酒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轻轻摇头：“没有……”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外面传来一阵喧哗。白银英太皱起眉，站起身道：“我出去看看。”
他推门出去，正想让外面的人安静一点。结果刚一开门，白银英太就撞到了男人宽阔的胸口——他懵逼的抬起头，看见一个形状圆润的……屁股？还是下巴？
屁股下巴？
等等！这个犀利可怕的眼神……这他妈是闻讯赶来绑人的恐怖分子吗？！
“喂，小子，”燃堂力耷拉下眼皮，面无表情道：“你知道你刚刚干了什么吗？”
对方语气平静，但是白银英太的脑子里愣是自动给翻译出了‘解释不好就揍死你哦’的意思！他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环顾左右试图找到附近的保镖：“对、对不……”
“燃堂你这家伙——”
白银英太的道歉还没有说完，燃堂力就被海藤瞬拽开：“干嘛堵在门口啊？你看把人吓到了吧？！”
燃堂力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满脸状况外的表情：“有吗？我没吓唬他啊。”
虚惊一场的白银英太：“……等等，请问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这间包厢已经被我们提前预定了，你们不会走错地方了吧？”
“没错啊。”海藤瞬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才虎芽斗吏发来的地址——他退后两步看了眼包厢名字，道：“没错啊，是这间没错……才虎那家伙不会糊弄我们吧？”
捕捉到熟悉的名字，白银英太心底陡然生起几分不好的预感。他僵硬的转过头，看着才虎芽斗吏：“才虎先生……你还邀请了你的朋友吗？”
如果是因为参加相亲局很紧张所以需要邀请几个朋友，一起帮忙缓和气氛，白银英太完全可以理解。但是把邀请对象换成面前这两个男人，白银英太心里那股不妙的预感就完全无法按下去了。
这两个人真的不会直接让相亲局崩掉吗？
当然，懵逼的只有白银英太——才虎芽斗吏在看见那两个人时，原本紧绷的心情立刻放松了下来，以至于他用前所未有的好态度向他们露出微笑：“没错，这两位确实是被我请过来的……”
海藤瞬和燃堂力闻言同时大吃了一惊！海藤瞬震惊的抓住燃堂力肩膀不停的摇晃：“燃堂你听见了吗？才虎这家伙居然在正常说话！他居然正常说话了！！”
才虎芽斗吏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
“什么？！才虎居然正常说话了吗？？？”
原本还站在后面的漥谷须亚莲闻言立刻冲到门口，震惊的看着才虎芽斗吏：“居然是真的……这家伙居然还可以露出这样正常的笑容！居然不是冷笑嘲笑挑衅的笑！是正常的微笑！！！”
此刻被三人组挤到门框上的白银英太，已经产生了赶紧带我妹妹回家的想法：这年头的财阀继承人是不是精神上不出点什么问题，都不配拥有继承权啊？
上次的赤司先生是这样，这次的才虎先生还是这样……平时把人设做那么漂亮难道就是为了骗相亲局吗？！
当然，产生同样想法完全不止白银英太一个人。新酒也想回家了——她还有很多资料没有看完，说不定明天就要出差。
“话说回来，”漥谷须亚莲摸着自己的下巴，露出了思索的表情：“为什么坐在才虎旁边的那位小姐看起来如此眼熟？”
海藤瞬也摸着自己的下巴，露出了思索的表情：“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眼熟……”
最后才走进来的某超能力者，一手一个把两人推了进去：【因为她是我同事，你们之前还一起吃过栗子饭。】
虽然换了不同风格的衣服还剪了短发，但是超能力者超强的记忆力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新酒。他神色淡定的向新酒点了点头，目光微妙的在才虎芽斗吏身上停留了片刻——
才虎芽斗吏张开双臂，下巴上扬，露出了大家都熟悉的讽刺表情：“跪下感恩吧，穷鬼们！如果不是我的邀请，你们这辈子都来不了如此高级的酒店！”
新酒眼皮一跳，抬头看向齐木：“齐木君和才虎先生认识吗？”
齐木淡定的拉开新酒旁边的椅子坐下，顺便隔开了新酒和才虎芽斗吏：【曾经是国中同学。】
在接到才虎的邀请时，一开始齐木是拒绝的。但是他告诉齐木这家酒店的绝技是红酒咖啡果冻——不是我不够坚定，主要是红酒咖啡果冻真的很好吃。
刚进门的时候看见新酒，齐木也是有点意外的。不过再一想新酒下班时头痛的模样，齐木又觉得可以解释得通了：如果是自己被通知要和才虎芽斗吏相亲的话，自己只会比新酒当时的心情更头痛。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白银英太好不容易从门框里挤出来——就被才虎芽斗吏的话雷得外焦里嫩。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吐槽出了所有人的心声：“才虎先生，你这样说话很容易被打的吧？”
新酒捏了捏眉心，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这次相亲必然会失败的结局；恰好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新酒站起身，礼貌道：“抱歉，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拿着手机走出包厢，新酒找到走廊尽头宽敞的阳台，深吸了一口入秋冰冷的空气，把电话摁掉。
果不其然，在她摁掉电话的下一秒，齐木凭空出现——他看了眼被新酒挂掉的电话，电话是齐木打的。至于为什么齐木可以在其他人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给新酒打电话嘛……莫问，问就是万能超能力。
新酒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无奈道：“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你……”
相亲局遇到自己同事，不管怎么说都显得有些奇怪又尴尬。
齐木注意到新酒的动作，不动声色的调整了附近的温度：【我不知道是相亲局。】
虽然现在这种情况，相亲局肯定是吹了。没有人能在燃堂力他们的摧残下继续若无其事的相亲，除了一见钟情坠入爱河即将溺死的笨蛋情侣之外。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记得你年纪也不大……二十？】
新酒纠正他道：“是二十二了。”
齐木被梗了一下——说实话，一开始猜二十他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说得太大了。毕竟新酒那张脸，就算说她是国中生也会有人相信的。
他面不改色的继续和新酒聊天：【那也不着急吧？】
“你要知道，”新酒拖着自己的脸颊，愁得叹了一口气：“有一种单身，叫做你长辈觉得你需要恋爱对象。”
恋爱对象——
这个词猝不及防的入耳，齐木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那为什么不直接找个男朋友呢？】
这句话问出口之后，他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的失礼；齐木转移开目光，假装看外面的天空：【我就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其实也不是没考虑过，”新酒完全没注意到齐木的那几分心虚，只是惆怅的也看着天空，道：“但一直没有遇到什么合适的。”
相亲局也不是第一次了，新酒当然考虑过直接找个男朋友来绝了家里人安排相亲局的想法——但总是差了点什么，总是碰不上合适发展的人。
况且她自己暂时也没有想要恋爱的想法；不过这点倒没有特地和自己的同事声明的必要。
叹了口气，新酒嘟囔：“谈恋爱也太难了，如果都和攻略游戏一样简单就好了。”
至少玩攻略游戏的时候，她可以直接确定什么人是可以攻略的——现实里万一对方对自己没那方面的想法呢？本来平时判断别人的情绪都全靠经验和笔迹了，谈恋爱这种没经验的事情根本就让人摸不着头脑。
某超能力者忽然感到心跳比平时快了一拍；当然，只有一拍。
他的表情还是和平时一样平静，连带着语气也毫无起伏。夜色和昏暗的过道灯掩盖了青年脸颊上淡淡的红晕，他靠着阳台，问：【那对你而言，什么样的人是合适的呢？】
生平第一次，齐木在除了拯救世界和与空助对战以外的事情上，产生了轻微的紧张感；他等待着新酒的答案，那是超能力也无法读取的答案——超能力者敏锐的感知告诉他：你脑子里分泌的恋爱荷尔蒙已经超过正常标准。
换句话说，齐木可能正在恋爱的边缘徘徊；而齐木自己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会喜欢上新酒有什么可惊讶的呢？
没有人会不喜欢朝夕相处，长得漂亮可爱，性格温柔善良，而且做饭还很好吃的三好同事——虽然没有尝试过恋爱这种东西，但是齐木觉得，自己身为一个二十五岁的成年人，还是可以适当体验一下的。
他垂眸注视着新酒的侧脸；少女还对他的注视一无所知。
新酒把胳膊压在阳台上，周围的空气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变得暖和起来，她猜大概是齐木用超能力改变了这一片区的温度。
“要说合适的话……”
新酒支着自己的下巴，陷入冥思苦想：“最好是我比较熟悉的人吧？希望对方性格可以好一点，然后会做饭，愿意帮忙做家务之类的……如果他有养宠物的话——最好是养猫啦！其他的也可以……但我比较喜欢猫，因为平时工作很忙一直没有机会养来着。”
“啊，对了！”单手握成拳砸在自己手心，新酒补充道：“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要和我是同事！办公室恋爱要扣工资的。”
齐木：【……你是认真的吗？】

第103章 二杀
新酒眨了眨眼，表情认真：“当然啊——这种事情我为什么要拿来开玩笑？”
看出齐木满脸槽点好多无从吐槽的表情，新酒挠了挠头，感到纳闷：“很让人不能理解吗？”
齐木深吸了一口气：【我记得你是有继承股份的财阀大小姐？】
新酒老老实实的点头。
齐木忍不住吐槽：【我记得办公室恋爱只扣百分之十五？】
“可是我有全勤啊！”新酒委屈的理据力争：“还有优秀员工奖，优秀管理员奖，以及连续两年最高完成率位面奖……加起来也很多的！”
再说了！办公室恋爱的话平时忍不住窜部门去看恋爱对象被抓了怎么办？三室的百鬼丸每次去图书馆看多罗罗都被扣分，我不想月底绩效垫底！！！——来自认真工作的三好社畜新酒小姐。
“小酒，你电话还没有打完吗？”
白银英太的声音打破了僵局——他看见齐木也站在阳台上，不禁愣了愣：“齐木先生？”
他记得对方似乎是新酒的同事……话说回来，齐木先生是什么时候离开包厢的？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齐木向白银英太礼貌的点了点头，又对新酒道：【我先回去了。】
他得回去看着那群家伙，免得他们闹出更大的事情——而且，红酒咖啡果冻还没有上。
看着齐木走远的背影，白银英太挠了挠头，道：“是我的错觉吗？总感觉你这个同事说话的时候没有张嘴？”
新酒面不改色的糊弄对方：“天色这么暗，你肯定看错了。”
“你怎么跑出来了？不用在里面陪着才虎先生他们吗？”
“别提了，”白银英太头痛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道：“这次绝对是情报出现了问题！你放心，哥哥不会让你嫁给那种男人的——我先送你回去吧……奇怪，明明刚才还很暖和，怎么突然就变冷了？”
说着，白银英太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又看见新酒身上的小礼服，想也不想就把自己的衣服外套脱下来搭在新酒肩膀上，然后自己狠狠地打了个喷嚏。新酒哭笑不得，连忙拒绝了对方披过来的外套：“你自己穿着吧，不要感冒了。我现在还不冷……你帮我向才虎叔叔说一声对不起，就说我临时有事，先回去了。”
新酒实在不想回去再面对包厢里的群魔乱舞，决定趁此机会直接溜溜球。
白银英太按住新酒的手，强行把自己的外套披到她身上：“披着吧，我是男孩子，耐寒。才虎叔叔那边我去打声招呼，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和他那边打完招呼，就回来送你。”
新酒这身小礼服，也不方便自己一个人回去。
“佐木小姐……和白银先生？”
走廊上传来男人低沉又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声音——新酒转头看向走廊，红发西装的男人似乎是刚从包厢里出来，准备透气，修长白皙的手指夹着支没点燃的烟。
注意到新酒的目光，赤司将那只烟放回了烟盒里，温尔文雅道：“果然是你。”
“刚刚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新酒感觉有点尴尬——毕竟不久前她才拉黑了人家的联系方式——新酒捏着外套的一角，微笑：“赤司先生……好巧啊。你是在这里谈生意吗？”
“嗯。”赤司温和的点头，态度和上次的严厉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刚刚谈完，正准备回去了。佐木小姐呢？”
对方看起来好像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拉黑了。
不过想想也是，人家现在已经不是财阀继承人，而是真正的财阀本身了。平时忙于工作，怎么可能有时间联系小姑娘。
想通之后，新酒也放松了许多。
她微笑道：“我等会也要回去了。”
新酒长了一张温和无害的脸，恰到好处的笑容也显得温柔明朗，而不会让人觉得虚假；虽然实际上，那确实新酒常年拿来应付别人的商业性假笑。
赤司沉吟片刻，提议道：“如果佐木小姐不介意的话，可否由我送你回去？就当弥补我上次匆匆离场的失礼。”
新酒本来打算和对方客套两句就离开的，赤司突然提出这个要求，在她意料之外。
她略微有些为难，抿了抿唇，侧目看向自己的堂哥；白银英太正要开口帮新酒回绝，赤司却抢先开口——
他眉眼舒展，表情无奈：“请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刚刚听到白银先生似乎还有事情要回去处理，所以才提出由我送佐木小姐回家。”
“上次匆匆离场，我心里也一直有些过意不去。如果能有这样的机会来弥补我的失礼，那就再好不过了。”
好奇怪……
新酒看着对方，感觉更加奇怪了——虽然她对感情不敏感，但是前后两次见面，这位赤司先生的态度差别也太大了吧？
白银英太征询的看向新酒，新酒轻轻点头：“那就麻烦赤司先生了。”
打开车门时，赤司体贴的将手垫在门框上，防止新酒撞到头。新酒俯身坐进车里，赤司从另外一边上车，吩咐司机将暖气开大一点。
两人并不算熟，甚至在上一次相亲局之前，连名字都不大清楚。所以在车子发动之后，整片车内的空间便因为失去话题而安静了下来。
车内开着暖气，温度很快就升了起来——新酒闻到赤司身上有淡淡的红酒的味道。
她顿时恍然大悟：难怪没有自己开车，原来是喝酒了啊！
车子倒出停车区后，司机转头询问：“佐木小姐住的小区在哪？”
新酒报了自己住的小区名字，司机将地名输入导航器，准备先送新酒回去；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过问老板，他深知以自己老板温和有礼的绅士性格，肯定会先送佐木小姐回去。
车子开上大路之后，新酒和赤司仍然没找到什么话题——赤司单手撑着额头，眼眸微合，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
“佐木小姐，现在还是单身吗？”
新酒正看着窗外飞掠倒退的行道树发呆，赤司的问题让她略微有点意外。
她转过头吃惊的看着赤司：“暂时还是。不过赤司先生……为什么突然这样问我？”
“抱歉，是我问题有点唐突了。”
赤司露出温和的笑容，礼貌得让人不忍心苛责。他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气质俨然矜持如同大家闺秀——新酒被自己的联想给逗笑，但又不好当着赤司的面笑出声，憋得十分辛苦。
赤司继续说了下去：“只是自从上次共餐之后，新酒小姐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让我稍微有点在意。是否我那天的行为过于失礼，对新酒小姐造成了困扰？”
“与其说是困扰，”挠了挠脸，新酒无奈道：“倒不如说因为赤司先生是个非常优秀努力的人，让我有点自愧不如。”
至少她就没办法端着那么严肃正经的脸，和相亲对象讨论工作的问题。
幸好国中时期没有和赤司一个学校，不然就以她的努力程度，可能这辈子都和学生会会长的职位无缘了。
不过……会注意到自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果然还是已经发现自己被拉黑了吧？
坐在赤司的车上，然后拉黑了赤司的新酒，心情略微有点微妙。
好在绅士而温和的男人并没有当面问出令人尴尬的问题，反倒是一本正经的和新酒讨论起了另外的话题：“所以新酒小姐对我，也算不上讨厌，对吗？”
新酒连忙开始自救：“怎么会讨厌呢？赤司先生是非常优秀的人呢。”
如果刨除掉个人喜好以及适配性的话，赤司可以说是绝大部分女人心目中的完美恋人模板了——不论是从家世还是个人品格而言。
赤司笑了笑——他笑的弧度不大，却莫名的给人一种很温柔的感觉：“既然不讨厌的话，佐木小姐要不要和我尝试着交往？”
新酒一愣：“嗳？！”
等等，她没有听错吧？？？
赤司先生在说什么？他刚刚是说了交往这个词吗？是在说交往吧？？？
“该怎么形容呢……”
赤司蹙起眉，思索道：“其实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对佐木小姐的印象非常好。”
“我平时的工作实在太忙了，偶尔的业余时间也交给了我的兴趣爱好，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谈什么恋爱。但是如您所见，”他捏了捏眉心，表情有点无奈：“我的父亲很着急我的终身大事，所以才会有那场饭局。”
“如果我的未婚妻是你的话，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只要佐木小姐对我没有恶感的话，我相信我们终究会培养出感情的。我不会强迫佐木小姐任何事情，你可以继续你原来的工作，住在你原来的小区。”
赤司垂眸注视着对方浅棕色的眸子——少女容貌温文静美，皮肤白皙，骨架纤细，披着男西装外套，显得整个人更加柔弱无害。
但他知道这个女孩子并没有她容貌表现出来的那么柔弱。
无可否认，温柔知性的美貌少女——除了对方过于幼齿的容貌之外——新酒的每一个特点都很符合赤司对女性的审美。
再加上对方的背景也完全可以让家里的老头子闭嘴，从性格上来说，也是完全不会给自己多添麻烦的类型……作为未婚妻而言，再适合不过。
大家都是成年人，再玩校园纯爱那一套未免显得过于幼稚可笑；所以赤司选择了最快速最成年人的解决方式。
只要有了优秀的未婚夫，想必佐木小姐也就不用再为家里人安排的相亲局而苦恼了。
新酒听着赤司四平八稳的语气，情绪从吃惊逐渐到了哭笑不得。
她能听得出来，赤司的语气很认真，并没有在和自己开玩笑。而且赤司的提议……从成年人的角度来说，确实很动人。
新酒相信赤司的人品，他说出的每一句话必然都可以做到。更何况赤司本身也确实是一个让人心动的恋爱对象。
赤司见她迟迟没有反应，于是轻声提醒新酒：“佐木小姐，你快到家了。”
新酒看了眼窗外，果然外面的景色已经开始逐渐熟悉起来，快到她住的小区了。
赤司体贴道：“如果佐木小姐一时半会下不了决定的话，可以回去慢慢考虑。等你考虑好了，再给我回信，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不用了。”
婉拒掉赤司递来的明信片，新酒露出歉意的微笑：“赤司先生的提议确实很让人心动，但是……很抱歉，我暂时并没有恋爱的想法。”
“去参加相亲局只是因为不想让家里人难过，我自己个人其实还没有想要恋爱的想法。如果仅仅是为了推掉家里安排的相亲局，而答应赤司先生的提议……”
话说到这，新酒停顿了片刻，继续组织语言道：“这样子做的话，总觉得非常对不起赤司先生，也辜负了家人对我的感情。”
无论是二伯一家，还是热衷于为自己安排约会对象的爷爷奶奶，新酒都明白：他们是爱自己的，他们衷心的希望自己可以找到一个合适的对象来代替他们陪在自己身边，能填补父亲离开之后留下的大片空白。
被拒绝了啊。
收回名片的时候，赤司脑子里恍然生出几分不真实感——好在这时候司机恰到好处的开口：“佐木小姐，你到了。”
新酒打开车门下车，朝着赤司挥了挥手：“谢谢赤司先生今天送我回家，也祝你早日找到合适的恋爱。”
月光混合着路边橘色灯光，拢住娇小的少女。她朝着赤司挥完手后便转身离开；入秋的天气越来越冷，新酒走着走着，跺了跺脚，搓着自己的手掌犯嘀咕：“早知道应该让堂哥把背心也脱给我的……呼——腿好冷。”
她打开庭院的大门，从一楼上去的时候要路过明美小姐家——明美正坐在榻榻米上看电视，透过半开的窗户看见新酒，连忙叫住她：“小新酒！等一下！”
新酒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她：“怎么了，明美小姐？”
“今天有你的信哦！”明美将桌子上的信封拿起来，从窗户口递给新酒：“是我中午的时候在门口邮箱里发现的。”
新酒有点意外，毕竟这个年代还手写信的人，确实已经十分稀少了。礼貌的谢过明美，新酒拿着那封信快速回到家。
先把外套和小礼服脱下来放好，等到明天拿去干洗店——新酒卸了妆，把头发上的发胶洗干净。
被修剪过的发型已经被拯救了一半，剩下一半大概就要耐心的再等它长长一点了。不过好在新酒的头发向来长得很快，顶多一两周的事情，她并不着急。
换过睡衣之后，躺回床上的新酒终于有时间开始查看那封信；白色的信封，寄信人那栏是空的，收信人写着自己的名字。
相似的格式，很快就让新酒想到了自己之前在办公室收到的那封信——难道是同一个人寄的信？
话说回来，两次都没有写寄信人……不对，也不算没有写。应该是，写了之后又擦掉什么的，不管怎么看都很可疑啊。
新酒一边在心里犯嘀咕，一边拆开了信封。
她是趴在床上拆的信，信封刚一拆开，里面便掉出一枚小小的平安御守。
新酒把那枚御守捡起来，纳闷的反复翻开：这枚御守看起来很旧了，上面的刺绣都有点褪色了。
款式看起来和外面满大街神社发放的平安御守并无不同。
“奇怪，上次是紫藤花，这次是平安御守。”
捏住薄薄的信封往外抖了抖，除了那枚御守之外什么都没有。新酒疑惑的自言自语：“又是一个字都不写，寄信的人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想了想，新酒再次拿起那枚御守，将外面拆开——里面也和普通的御守一样，用木片写着神明的名字，以祈求庇佑。
但是这枚御守木片上刻着的名字，却是新酒认识的人。
鳞泷锖兔。

第104章 遗失的记忆
新酒生怕自己看错了，盯着那枚小小的木片看了足足有七八秒——字没有发生变化，还是锖兔的名字。
锖兔？
信是锖兔寄的吗？
她从床上翻身坐起来，第一时间联系了系统。
系统论坛上有私信功能，人类管理员虽然不能登录论坛，但是可以通过论坛私信功能联系系统。
新酒通过论坛私信，给21发去信息。
新酒：21！
21：？？？
系统秒回，新酒抱着手机纠结的想了一下，才开始敲字：炭治郎他们寄给我的信，都是你去收的，没有收漏吧？
21：没有啊，我每周都固定去帮你收信。
21：怎么了？
21不会在工作的事情上欺骗自己——信鸦身上的印记是21留下的，只要是通过自己信鸦寄出来的信，最后必然都会被21签收，然后再转送给自己。
所以这封信不可能是通过信鸦寄出来的。既然不是通过信鸦寄出来，那么寄信的人也可能根本不是锖兔。那么会是谁呢？知道次位面的存在，同时认识自己和锖兔的人。
一般平安御守里面确实会放置木片写上神明的名字，以此来向那位神明祈祷庇佑。但为什么这枚御守里却写着锖兔的名字？
新酒捏着那枚木片，百思不得其解；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新酒垂眸看了眼手机上发来的未读消息，是21发的。
因为新酒迟迟没有回复，所以21有点担心。
新酒回了个‘没事’之后，将论坛关闭了。
第二天一早，新酒来到办公室——惯例和同事们打过招呼，新酒和21建立了链接，打过上班卡；系统帮她调出炭治郎特训的第一视角，缩小放置到光屏一角，状似无意的问：【你昨天怎么突然想起，问我信的事情了？】
就很可疑。
新酒会问出这个问题，难道是她觉得自己收到的信件不对劲？那也不应该啊——虽然看某些人不太顺眼，但是每次不管任何人寄来的信件自己都有全部转发给新酒，没有拆开也没有扣押。
新酒捏着自己的眉心，感到有点头痛：【之前夏目前辈不是帮我收过一封信吗？就是没有写寄信人名字的那一封，里面夹着紫藤花。】
【昨天回家的时候，我的房东也在信箱里看见了寄给我的信——没有写寄信人名字，信封里面也没有内容，只有一枚平安御守。我猜和紫藤花那封信应该是同一个人寄的。】
【那枚平安御守里面写着锖兔的名字……我刚开始猜测会不会是次位面的信因为某些原因流落到了主位面……】
【不可能！】
21立刻否决了新酒的想法，道：【没有融合的次位面和主位面之间，连人物都必须通过硅基生命的协助才能互通，怎么可能会有次位面的信流落至主位面呢？】
新酒捏着眉心，顿时感觉头更痛了。她知道21说的都是实话，但要怎么解释锖兔的名字？
总不可能正好那么巧，主位面的某个神社供奉的神明，刚好也叫鳞泷锖兔吧？
因为想着那封信的事情，整个上午新酒都有点心不在焉；午休铃打了之后，她如约去给侑子送昨天答应的小饼干——
前脚新酒离开办公室，后脚办公室立刻就讨论开了。
坂本担忧的看了眼门口，道：“新酒小姐今天看起来非常的无精打采啊。”
Mob闻言也跟着点头，小声道：“其实昨天下班的时候，新酒小姐就已经情绪不高了……”
齐木向来是不怎么参与闲聊的——因为不能读新酒的心声，所以他心里也对新酒的情绪低落做出了一定的猜测。
难道是因为昨天相亲局失败的原因吗？
不过昨天在阳台上和她交谈的时候，明明对方看起来并不是很在意。更何况……和才虎芽斗吏相亲失败，应该也算一件好事吧？
“可能是因为十月份了吧，”夏目看了眼日历，自然而然道：“新酒每年到十月份开头那几天，心情都会比较低落呢。”
齐木整理办公桌的动作顿了顿：【有吗？】
他和新酒同时入职，不过齐木一开始就是正式员工，新酒则是在做了半年实习生之后才转正的。
在新酒正式转正之前，一直没有被下派系统，当时夏目刚好接手了一个高危位面，不方便带实习生；于是带实习生的任务，就落到了齐木身上。
两年同事，半年搭档，齐木认为自己对新酒还是比较了解的——但从来没听说过新酒在十月份的时候心情会很低落。
这算什么？
十月病吗？
“因为不明显嘛。”
夏目笑了笑，解释道：“新酒很会自我调节情绪，很少会把负面情绪带进工作里。说起来，刚开始齐木君和新酒一起工作的时候，午饭和晚饭都是回家吃的……一直是坚定的回家社呢。”
“没有注意到新酒短暂的低落也很正常。”
好有道理。
无法反驳。
齐木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不再说话了——夏目说的确实都是实话。刚刚加入管理局的时候，自己只想当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对自己所有可能带来麻烦的同事基本上都是敬而远之。
大概是因为新酒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免疫超能力的缘故，在听不见心声，也没有全神贯注的在意她的前提，对方短暂的情绪失落被忽略也很正常。
Mob和坂本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坂本迅速从夏目的话之中抓住了重点：“话说回来，夏目前辈好像一直很了解新酒小姐？”
平时总会说出一些他们完全不知道的，关于新酒的事情。
另外两人的目光刷刷刷的投向夏目——夏目眨了眨眼，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踩进了怎样的修罗场。
他笑眯眯道：“因为是大学同学嘛……认识得久了，相对而言就会比较了解对方。”
“大学的时候新酒和我刚好是一个部门的，在发现她也有类似超能力的时候，我就直接推荐她来管理局实习了。”
Mob/坂本/齐木：“……！！！”
居然还有这层关系的吗？！不仅是大学同学，还是一个社团的成员，连实习都是夏目前辈推荐的！
不知为何，齐木脑子里忽然想起了新酒对恋爱对象的要求之一：如果有养宠物的话——最好是养猫啦！因为我比较喜欢猫嘛……
话说回来，夏目家里是不是养着一只猫来着？
Mob鼓起勇气询问：“那，夏目前辈知道新酒小姐为什么经常在这个时间段心情低落吗？”
新酒对他的帮助不少，mob也想试图帮到她一点什么；至少要让新酒小姐明白，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唔……原因吗？”
夏目沉思片刻，陷入了短暂的回忆之中：“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是新酒的私事，我也不好多问。”
当时大学期间，关于新酒‘十月病’的传闻版本众多；流传最广的大概就是因为在十月开始的时候甩掉了渣男前任，但还是对对方恋恋不忘，所以每到十月开始的时候，心情都会十分低落。
这个版本之所以广为流传，也和新酒整个大学生涯都没有接受任何一个人的告白有很大的关系。
当然，这些流言，温柔如夏目，绝对不会拿出来和别人谈论。
位面管理局的用餐室——
“啊呀~今天小新酒看起来有点魂不守舍哦~”
侑子戳了戳新酒的脸，笑眯眯的看着她。新酒回过神，不好意思道：“抱歉，刚刚在想事情……有点走神了。”
侑子托着下巴，笑容逐渐变得意味深长起来：“是在想什么事情呢？说出来，也许我能帮到你哦~”
新酒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把那两封信的前因后果全都告诉了侑子——侑子静静的听新酒讲完，嘴角上扬：“果然如此呢~”
新酒闻言精神一振：“侑子小姐知道些什么吗？”
这种肯定的语气，果然是知道些什么的吧？！
看着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眸，浅棕色眼瞳里满是期待；侑子没忍住，上手捏了把她圆润的脸蛋：“哎呀~小新酒真可爱呢~做饭也这么好吃，这么贤惠的女孩子，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谁……”
“唉，真可惜，要是早点遇到多好呀~”
脸上被捏了一把，侑子没用力，新酒无奈的脑袋往后仰：“侑子小姐……我们谈正题好不好呀？关于那两封信，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确实知道一些，”侑子单手撑着自己的半边脸颊，微笑道：“小新酒，你知道遗失位面剥离后遗症吗？”
新酒犹豫片刻，点头。
遗失位面剥离后遗症——顾名思义，就是少部分特殊次位面在修补过程中会逐渐和主位面相融合。但在融合过程中，修补失败，于是已经融合部分的次位面被强行剥离。
已经和次位面人物产生交集的主位面人物，在次位面被剥离之后，就会患上遗失位面剥离后遗症：遗忘与自己产生过所有交集的次位面人物。
主位面的规则会自动补全缺失的记忆，将次位面人物的存在痕迹完全抹除。
见新酒点头，侑子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并不是所有的遗失位面在修补失败之后都会立刻变成遗失位面。少部分被主神眷顾的位面，可以借助主神的眷顾开启轮回。”
“毕竟，我们二区的主神，掌控着时间的权力。”
她低垂眉眼，声音变得空灵，仿佛古老的吟唱：
“打捞星辰的行船，”
“转动时间的主宰，”
“庇佑位面的仁慈者，”
“你的信徒在此向你祈愿……”
在侑子念完这段漫长的尊名之后，新酒忽然感到一股凉气顺着脊柱骨窜了上来！
冥冥之中，整间用餐室都仿佛被注视了。
侑子忽然一改脸上的凝重，捧着脸笑了起来：“嘛！我就随便念念，主神应该没那么无聊，每条祈祷都要回应——”
随着她说出这句话，那股可怕的被注视感忽然间就消失了。新酒摸了摸自己胳膊上冒起来的鸡皮疙瘩，一时间不知道刚刚的那种被注视感到底是错觉，还是真实存在过的。
侑子继续笑眯眯的对新酒解释道：“因为主神的权力是时间——这里面也包括了轮回的权力。所以被祂眷顾喜爱的次位面，可以从眷顾里得到一定的力量，在自己位面即将崩溃时，开启轮回。”
“轮回的次位面和主位面已经建立了联系，随着多次修补的完善，曾经因为位面剥离而遗失的东西，也会被一一送还。”
新酒摸着自己的下巴，沉思片刻：“所以侑子小姐你的意思是……那两封信寄来的东西，都是我曾经遗失的东西吗？”
紫藤花？
平安御守？
自己什么时候丢过这些东西？
“是的哦！”侑子微笑：“位面修补越完善，还来的东西也会越多——按照这个势头下去，也许用不了多久，新酒就可以找回自己想见的人了呢~”
是这个道理没有错……不过……还回来的东西吗？
走在回家的路上，新酒举起那枚平安御守，微微眯起眼：不管是紫藤花，还是平安御守里面写着锖兔名字的木片，似乎都和自己现在负责的位面脱不开关系。
所以说，自己要找的人，其实就在自己修补的位面之中？
这算什么？阴差阳错的，自己还得感谢那位给自己抽了高危位面的监督员呗？
新酒在弄清楚事情的始末之余，又不禁感到几分好笑。
回家后，新酒小心的把平安御守收进抽屉里——既然只要修补好自己现在负责的位面，就有可能找回自己想见的人，那么新酒便决定不纠结那两封信了。
先把位面修补好！
给自己打了个气，新酒熬夜看资料，试图弄清楚呼吸法的原理；虽然自己没办法学习呼吸法，那积累足够的理论知识，帮助位面之子少走弯路，早日提升战斗力去打掉最终boss，总归是没有错的。
看到后半夜，困倦的新酒不知不觉就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就在这时，那串四月一日赠送给新酒，被她挂在阳台的风铃，破天荒的响了起来。
叮铃——叮铃——
叮铃——叮铃——
是……风铃的声音？
迷迷糊糊的听到风铃声，新酒茫然的抬起头，看见古老的屋檐下挂着一串铜制风铃。
黑色瓦片上爬满翠色青苔，昭示着岁月留下的痕迹。
漫长的阶梯，朱红门柱，还有四周静立的松树——这里是，神社？
新酒转动眼眸，视角随之改变，看见了神社的大门，还门口几个穿着小学生制服的豆丁。带领着豆丁的老师朝她招手：“新酒酱！快跟上来呀，我们要进去参观了，你不要掉队哦~”
是在叫我吗？
新酒愣了愣，身体却自己动了起来，小跑着跟上了队伍。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小小的手，还有不到膝盖的黑色百褶裙：这身衣服是小学制服。
她恍然大悟——那个老师……似乎是她的小学班主任，小林清子。
“大家排好队哦~不要推搡，不要拥挤，不要乱跑乱碰——接下来我们要去参观神社内部的紫藤庭院啦！大家要安静哦~”
老师温柔的声音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新酒背着小书包缀在队伍的最后面，听她介绍那个庭院：“据说这座神社供奉的神明，就居住在庭院中间那块大石头的岩缝里，所以大家一定要安静，要虔诚。”
“不乖的小孩子，是会被神明讨厌的，知道吗？”
“知道啦——”
稀稀拉拉的回答声此起彼伏，新酒跟在小学生的队伍后面，脑子逐渐清醒起来：我叫佐木新酒。
秀知学院小学部三年级生。
这次是学校组织的一次春游，地点是某所人迹罕至的清冷神社，据说香火也不是很好。不过正是因为安静，人少，才更适合这群小少爷小小姐们来踏青。
踏过神社的大门，新酒跟着队伍来到后院——后院果然非常对得起‘紫藤庭院’的绰号，半边庭院上空都被粗壮的紫藤花树遮掩，带着叶子的纸条倒垂下来，上面隐隐约约带着些淡色花苞：现在还不是紫藤花开放的季节。
绝大多数人都一眼看见了被紫藤花藤包裹的巨大岩石；它似乎是被什么人劈开过，中间有裂缝，又被紫藤花的藤蔓填满，空隙间遗漏出细碎的光。
新酒并不在‘绝大多数人’之内。
比起被紫藤花包裹的巨石，她最先看见的，是坐在巨石上面的少年。
对方脸上戴着嘴角刻有疤痕的狐狸面具，肉粉色长发，衣着打扮像是个从大正时代活过来的老古董，腰侧还悬挂着木质长刀。
新酒眨了眨眼，心想：这个哥哥好奇怪，为什么要坐在神社的石头上面？难道不怕被罚款吗？
“只有一块石头而已，有什么好看的嘛！新酒你说是吧？”
旁边的小学生奶声奶气的故作成熟，最后还要喊新酒一声；新酒回过神，忽然从对方的话中发现——其他人好像看不见那个哥哥？
“新酒？新酒你怎么不说话呀？”
肩膀被人轻轻地推了推，新酒侧目，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嗯。”
爸爸说过，如果看见了别人看不见的东西，那就假装自己也看不见就好了——如果被这种东西求助了，也不可以贸然答应，一定要回家告诉他。
就在她点头的时候，坐在石头之上的少年，用刀柄推开了自己脸上的面具；他嘴角有一道疤痕，就和他脸上戴的狐狸面具一样。
望着面无表情看过来的小姑娘，少年弯起眉眼，似笑非笑：“小骗子，不乖的小孩是会被讨厌的。”

第105章 父亲的教导
新酒没管他——爸爸说过，不要搭理任何陌生的灵，不能轻易相信它们的鬼话。
“接下来，我们去前面参拜，大家要跟上哦——”
老师的声音在队伍最前面响起，新酒慢吞吞的跟上队伍，从巨石面前经过；坐在巨石上的少年跳下来，悬在空中，飘到新酒身边，用剑柄敲了敲她的脑袋：“哇哦——不仅看得见，还能碰到……”
敲完之后，少年把剑挂回腰上，爽朗的笑：“不好意思啊！我就随便试试……没想到真的能敲到你。”
他的面具已经戴得歪歪斜斜，露出的半张脸庞带着少年的纤细和秀致，笑起来又干净而明亮，恍然让人感到满室生辉。
脑袋被敲得有一点痛，新酒摸了摸自己的头。旁边的同班同学关心的问：“新酒酱怎么了？不舒服吗？”
这是询问语气——关心吗？被关心的时候，该做出什么反应来着？
努力回想着爸爸的教导，新酒弯起眼睛，嘴角上翘，露出一个干笑：“没事，有水滴到头上了。”
幸好小姑娘生了张极具有亲和力的脸，即使是这样干巴巴的笑容，也不至于让人别扭。
同学拉住了新酒的手，关心的碎碎念：“新酒酱总是这样迷迷糊糊的，真让人担心啊！”
她一手拉着新酒，一手叉着腰，搬出大人的模样说教；新酒安静的听着——爸爸说过，如果搞不懂对方是什么情绪，那就安静的假装自己有在听就好了。
虽然新酒并不认同对方的话，不过也没有必要反驳。
嗒——嗒——嗒——
是木屐踩在石板上，所发出的清脆声音。
新酒的注意力被那种声音吸引，抬眸看向庭院的另外一端：穿着粉色浴衣的少女，披着黑绿相间的格子披肩，婷婷袅袅的自尽头走来。
她的头发端庄而整齐的挽起，眼眸是淡淡的红色，容貌秀丽。
老师看见对方，有些意外，同时又略带几分歉意：“灶门小姐？抱歉……是这些孩子吵醒你了吗？”
“我们很快就会离开，请不要介意。”
看得出来，老师很在意那位灶门小姐是否有被小朋友的噪音干扰——新酒抬头看了眼外面的天空，现在是上午没错吧？
虽然刚刚下过雨，太阳不是很大，但毕竟是白天吧？
本来也不是睡觉时间啊……
灶门小姐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温柔的看过来，嘴角微微翘起：“不——没有的事。我很久没有看见这么多小孩子了，是学校组织一起出来踏青的吗？”
老师连忙点头。
新酒很快就对她们的交谈失去了兴趣，转而看着那个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少年；对方看见她回头，便冲她笑，笑容里有调侃的成分。
奇奇怪怪的。
新酒这样想着——那个少年飘飘忽忽的晃过来，站在新酒身边：“真奇怪，你明明看得见我，为什么要假装看不见呢？”
他忽然板起脸，严肃道：“撒谎可不是好孩子啊。”
新酒没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脚边的一朵小花发呆；视线里的花猝不及防的消失了，少年的脸忽然凑近，占据了她所有的视线。
“我说，”少年戳了戳小姑娘软乎乎的脸蛋：“无视人也不是什么好习惯啊，人类小鬼。”
“就算是女孩子，也要有点担当才对。”
脸被戳到了——他碰我了？？？
新酒条件反射性的往后退了半步，抬手捂着自己被戳到的脸颊；排在新酒后面的弓原纱季猝不及防被她撞到，往后踉跄了几步。
摸脸的手移到被撞痛的肩膀上，新酒呆在原地站了三秒之后，才转身后知后觉的扶了弓原纱季一把：“抱歉……不小心撞到你了，没事吧？”
弓原纱季并不是新酒的同班同学，而是她老师的表妹，还是个国中生；在小林清子的推荐下，周末经常会过来兼职帮忙照看低年级的学生。
“没事，”弓原纱季早已经站稳了，看着后知后觉伸手来扶自己的小姑娘，她无奈又好笑，揉了揉新酒的脑袋：“新酒酱果然很迷糊啊……”
头发被揉乱了。
新酒摸了摸自己乱糟糟的刘海，心想：好麻烦，回去又要让爸爸重新给自己扎一遍了。
不过爸爸说过，摸头表示喜欢和奖励。弓原姐姐在奖励我？嗯……被奖励的时候要说些什么呢？不能完全没有反应——什么反应都没有的话，会显得很奇怪。
脑子里迅速转过各种模拟反应，片刻之后，新酒仰起头认真道：“谢谢。”
弓原纱季和小姑娘圆圆的认真的脸蛋对视数秒，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无奈的笑了笑：“真不知道该说你这孩子过于迷糊还是太天然呆了……”
在无奈之余，弓原纱季又忍不住有点犯嘀咕：虽然长得可爱，人也很礼貌，从来不会给人惹麻烦——但是这个年纪的小孩子乖巧成这样，是不是太早熟了？说话也经常前言不搭后语的。
“同学们！”
小林清子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接下来我们去神社的里面，大家可以去许愿，还有求平安御守哦！”
“大家排好队，和老师一起来。”
弓原纱季帮新酒理了理头发，温柔道：“新酒酱想要去许愿吗？还是求个平安御守之类的？”
少女的手指柔软的将头发梳理整齐——新酒乖乖站着，等她整理完之后才跟着大部队移动。听见弓原纱季的话，新酒摇头：“我不想许愿。”
顿了顿，她补充道：“也不想求平安御守。”
这些东西对新酒而言没有任何用处。她如果想要什么东西，只要想想，就会实现。但是爸爸说过，不能太依赖自己的超能力。
要克制，要成为和大家一样的普通人。
看着小朋友们排队离开的背影，少年抱着自己的木刀靠在石头上，叹气：“现在的人类小鬼都这么油盐不进的吗？”
那也太难哄了……不管自己说什么都不肯搭理自己一下。
灶门小姐笑了笑，道：“锖兔先生，很喜欢那个小女孩？”
“你不觉得她很像义勇小时候吗？”
被称之为‘锖兔先生’的少年，飘荡到灶门小姐身边，眉眼弯着笑意：“就，怎么说呢？很像我第一次见到义勇，都不爱搭理人，和别人聊天的时候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看起来都可怜兮兮的，像一条被扔上岸快晒干的鱼。”
被锖兔的形容逗笑，灶门小姐干咳一声，提醒他道：“这种比喻用在可爱的女孩子身上，稍微有点不妥啊，锖兔先生。”
“再说了，义勇先生也没有那么糟糕……他一直有很努力的在交朋友，所以哥哥才那么喜欢他。”
“如果哥哥也能活到现在就好了。”
提到兄长，灶门小姐的心情忽然低落下来。她拉了拉自己身上的格子披肩，轻声道：“能亲眼看见没有鬼的世界，哥哥一定很开心。”
其他的小朋友都去许愿了——新酒不想去许愿，抱着膝盖蹲在门口，看着房檐处落下的，不知名植物的藤蔓发呆。
弓原纱季刚帮一个小朋友挂完祈愿的布条，转头就看见小姑娘一个人孤零零的蹲在门槛处；当然，在她无法看见的世界中，一位披着白色羽织，腰间挂着木刀的少年，正绕着新酒转圈。
“新酒酱，怎么一个人蹲在这里呢？不想去许愿吗？”
弓原纱季在新酒身边蹲下，笑眯眯的看着她。新酒愣了愣，反应过来：这是在关心自己。这种时候该告诉她原因……但是又不能说真正的原因。
爸爸说过，不能告诉别人自己是特殊的。
要和大家一样。
绞尽脑汁的想了好一会，新酒迟疑道：“因为……太幼稚了。”
“反正也不会实现的。”
真有那么想实现愿望的话，不如来找自己算了。
弓原纱季被小朋友过于现实的发言给噎了一下；锖兔倒挂着把自己的脑袋塞满新酒的视线，扮着鬼脸道：“新酒酱？新酒酱？”
“都能看见我了，不如去许个愿？说不定真的就实现了呢？反正这个世界上连灵魂都有了，再来个神什么的，也很正常吧？”
少年正在努力的怂恿新酒去许个愿。
新酒当然不会理他。
弓原纱季想了想，道：“那新酒酱想去干什么呢？姐姐都可以陪你哦！”
我希望你去照看别的小孩。
顺便希望这个鬼也可以一起消失——算了，消失是很严重的词，还是不要用这个词了，爸爸会不高兴的。
要和普通人一样。
戳了戳自己脚边的小草，新酒道：“我想去看看神社后面是什么样子。”
当然，这句话是她临时找的借口。
爸爸说过，要适当满足大人照顾小朋友的保护欲，这样的行为更符合一个普通小孩子的行为准则；作为可爱并且不善言辞的小朋友，自己甚至可以提一些稍微任性点的要求……这样也是合理的。
果然，弓原纱季对新酒的要求一点也不意外。她向新酒伸出手，温柔道：“神社的后山路可能有点难走，新酒酱要牵好姐姐的手哦。”
新酒点头，乖乖的牵住弓原纱季的手：“好。”
其实不牵也没有关系……算了，满足大人的保护欲。
“原来你想去神社的后山啊？”锖兔抱着自己的木刀，飘在新酒前面，笑眯眯道：“其实可以找我一起嘛！我在这个神社里生活很久了，完全可以给你带路哦！”
“话说回来……最近神社的后山好像有狼出没，你确定要去吗？很危险的！”
那只鬼从她的前面晃到左边，又从左边晃到右边，新酒假装没听见对方的碎碎念，略微用力扯了扯弓原纱季的手：“弓原姐姐。”
弓原纱季立刻停下脚步，温柔的回头看着她：“怎么了？”
“我刚刚想起来，最近有新闻说附近的山里经常有野兽出没，”新酒停了一下，继续道：“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不去后山了。”
弓原纱季先是一愣，随即笑出声：“新酒酱还喜欢看新闻的吗？”
现在的小孩子都懂那么多的吗？连山里闹野兽都知道避开——她还以为大多数中二期的小朋友会选择直接A上去？
他们现在已经走到了通往后山的石阶上，两边都是幽静的竹林，偶尔有风声和鸟叫声；天生的乌云似乎厚重了起来，遮盖了大部分阳光。
新酒听出弓原纱季的话里，都是轻松的调侃，她并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想了想，新酒说了一句和弓原纱季的问题没有联系的话：“弓原姐姐，快下雨了，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她的想法很简单：走了这么久，那群同学应该许完愿了……现在慢慢走回去，刚好可以收工回家。还可以避开危险。
新酒根本不想来参加什么踏青。但她答应了爸爸，要做一个普通的小孩子，不能太特殊。总是缺席集体活动的话，会被人怀疑的。
听出小孩已经对上山没有了什么兴趣；弓原纱季也没有多想，反正这个小姑娘说话前言不搭后语也不是第一天了。
更何况山路难走，这么长一段走上来，她一个十六岁的少女都稍微有点脚酸，也许小朋友也是因为累了就不想走了。
她牵着新酒的手，温和道：“那姐姐带你下山……”
弓原纱季的话还没有说完，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惊雷！
乌云猛地往下沉了些许，不等她反应过来，豆大的雨点立刻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弓原纱季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到新酒身上，将她抱起来：“新酒酱，抱紧姐姐胳膊，姐姐带你……”
她一边叮嘱新酒一边想快点下山；下雨本来就影响视线，更何况她还抱着新酒，一时不查，脚下踩空！
眼看两个人都要顺着山路的台阶滚下去，锖兔连忙伸出手试图抓住对方；他的手穿过弓原纱季的胳膊，抓空了。
失重感使得弓原纱季害怕的闭上了眼睛，下意识的抱紧了怀里的小孩，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小朋友可千万别出事啊！
一秒，两秒，三秒——
幻想着的疼痛感始终没有到来，反倒是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拍。弓原纱季惊慌的睁开眼睛，正和新酒浅棕色的，平淡无波的眸子对上，她的心跳无端的漏了一拍。
新酒再度拍了拍弓原纱季的肩膀，提醒她道：“弓原姐姐，你可以快点站起来吗？一直保持这个姿势，我很累的。”
弓原纱季发现自己保持着半跌倒的姿势，却没有摔下去。
不只是她，包括周围的风，天空中倾落的大雨，都在这个小小的方寸之间，停住了！
弓原纱季胆战心惊的站好——她忽然想起新酒刚刚说的话，抱住新酒的手不禁颤抖起来：“新酒酱，你、你刚刚说……保持这个姿势，是你做的？”
新酒挣脱开弓原纱季的手，从她怀里跳下来，漫不经心的点头：“嗯，我做的。”
这么长的石阶，半路上还有转弯，还有尖锐的石头，她摔下去不会有事，弓原纱季摔下去肯定会死——虽然死了也可以复活，但是要复活的话很麻烦，很累，而且代价要比暂停时间大很多。
爸爸说过，人是很脆弱的，所以偶尔，也需要自己去保护。因为大家都是同类嘛！互相保护是很正常的。
小姑娘说出那些话的时候，表情就好像在讨论今天的午饭一样自然；弓原纱季却无法控制的后退了一步，惊恐的看着新酒。
重新开始流动的时间恢复了正常，空中划过的闪电带来了短暂的光明，照亮了新酒被雨水打湿的白皙脸蛋——大概是因为淋了雨的缘故，她的脸庞看起来有些苍白。
她裹紧了弓原纱季的外套，揉了揉被雨水浸到的眼睛：“雨太大了……我们没办法回去，先找个地方躲雨吧。”
“弓原姐姐？”
新酒转过头看着弓原纱季，乌黑的湿发紧贴着她苍白的脸。
弓原纱季再度后退了一步，声音颤抖：“新酒……是人吗？”
新酒眨了眨眼——雨水又浸进眼睛里了，她走神的想：弓原姐姐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她问我是不是人？
我当然是人，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孩子……咦？好像暴露了。
歪过头，看着惊恐的弓原纱季，新酒后知后觉的恍然大悟：“原来弓原姐姐觉得我不是人啊——”
这种时候该怎么办？
她在害怕自己——弓原姐姐发现了自己的秘密，还这么害怕——爸爸说过，如果有人质疑自己‘人’的身份，就是危险的信号。
要把危险掐死在摇篮里。

第106章 要死啦不活啦
不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要自然一点。
被野兽吃掉的话比较好吧？野兽一般饱腹之后就不能再进食了……所以自己活下来也是正常的。
新酒紧盯着惊恐的弓原纱季——弓原纱季的瞳孔猛地收缩，不由自主的后退，最后顿坐在地！
新酒年纪小，声音还带着几分稚气未脱的生脆，说出的话却是与年纪毫不相符：“这里有狼。”
弓原纱季看见小姑娘身边，逐渐显现出一匹健壮的狼的模样，随着新酒稚气的话语结束，狼的形态越发真实；它的眼眸碧绿，尖牙淌着口水，看起来似乎很饿，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弓原纱季。
新酒侧头垂目，看着那匹狼，以平淡冷静的口吻继续道：“狼很饿。”
“它需要进食，最好是一个年轻的少女。”
“吃完之后，它就会满足的离开。因为吃得很饱，难得心情变好之后，它决定放过其他的弱小存在……”
饿狼迈开步子，拱起腰，开始朝着弓原纱季走近。
人在害怕的时候是会惨叫的，为了缓解恐惧和压力——嗯，这是正常的，不必担心。
把弓原纱季的衣服拉过头顶遮挡着大雨，新酒无视了巨大雨声中的尖叫声，蹲下来，走神的想着：雨什么时候可以结束呢？
淋雨就要感冒。
感冒了就要吃药，不想吃药，药好苦。可是偷偷把药倒掉的话，爸爸会不高兴的。
狼惨叫起来，混着人的惨叫。新酒眨了眨眼，回过头，看见戴着狐狸面具的少年用木刀狠狠击打在狼的腰部。
狼是出了名的麻杆腰，被击中之后倒在地上哀嚎了两声，夹着尾巴跑了。弓原纱季倒在少年身后，人没什么事，就是吓晕了。
锖兔气冲冲的走到小姑娘面前：“你在干什么？！”
雨水对灵的影响有限，明明新酒已经被雨水浇得湿透，锖兔身上的衣服却还是干的。她仰起头来看着锖兔的脸，感到疑惑：他在生气？
这个表情爸爸教过自己的，是愤怒的表情。可是他为什么要生气？
雨水落进眼睛里，浸得新酒眼睛痛。她揉了揉眼睛，低下头去，转了个身，背对着锖兔继续蹲着，思维发散的想着：什么时候小林老师才可以找过来？雨好大啊，有点冷了。
“我问你话——”
胳膊被少年拽住；新酒个子矮，被锖兔拽得踉跄了一下，不得不对上少年那双燃着怒火的银色眼眸。
“狼是你召唤出来的吧？”抓着小姑娘的胳膊，锖兔咬牙切齿的质问：“她刚刚还把自己的衣服披给你，摔下去的时候第一反应也是保护你，你为什么要杀她？！”
被拽得险些摔进对方怀里，新酒终于开口和锖兔说了第一句话：“可不可以松手？”
“你抓得我胳膊好痛。”
留下抓痕的话，爸爸看见了会难过的——不能让爸爸难过。
看着少年抓住自己胳膊的手，新酒的思维和锖兔明显不在一个频道上。
雨水把弓原纱季的外套淋得湿透，顺着小姑娘的额头和脸颊流淌下去，又从她圆润的，还没有棱角的下巴处滴落。
她脸色苍白，眼眸依旧清澈，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和这样的眼眸对视，锖兔的斥责顿时也堵在了喉咙里；那双眼眸和脸，都平静无辜得好像它们的主人真的只是个小孩子。
动了动嘴唇，锖兔缓缓松开新酒的胳膊：“你……为什么要杀她？”
小姑娘揉了揉被锖兔抓痛的地方，垂着脑袋，又恢复了不理他的状态。
嗒——嗒——嗒——
石阶上又响起了木屐的声音。
新酒回头，看见那位灶门小姐正撑着伞，朝她们走来。新酒只看了一眼，又失望的移开目光：还以为是小林老师。
“这是怎么回事？”
灶门小姐把伞撑到新酒头上，目光触及晕倒在地的弓原纱季，第一时间选择了询问锖兔。锖兔张了张嘴，忽然间有点失言——我该怎么说？
难道要说这个小豆丁靠嘴皮子差点杀死了弓原纱季？
“一言难尽，”揉了揉额角，锖兔弯下腰单手把小姑娘抱起来：“先把人带回去吧，总不能就这么淋着……你有多带的伞吗？”
猝不及防被抱了起来，新酒的脑子当机了片刻。她的目光茫然的看了看灶门小姐，又看了看抱着自己的少年：他们认识吗？
灶门小姐好像是人吧？
灶门小姐把自己手里的伞递给锖兔，自己又撑开了另外一把伞，轻松的单手抱起弓原纱季扛在肩上——两人体型相当，甚至灶门小姐看起来还要比弓原纱季单薄瘦弱一些，也不知道灶门小姐哪来的怪力。
“锖兔先生现在已经可以碰到普通人了吗？”
毫不费力的扛着弓原纱季，灶门小姐惊讶的看着锖兔居然可以抱起新酒。在问完之后，她又忽然想起：这个小姑娘看得见锖兔先生吗？
“还是不行。”
锖兔摇了摇头，单手撑着伞，大半的伞面都倾斜在新酒身上：“这个小孩比较特殊，她可以看见我，也可以触碰。其他人发现她们失踪了吗？”
灶门小姐摇头：“还没有，我刚开始不确定你们会不会在后山，所以就没有和他们说。要我现在通知小林老师吗？”
沉思片刻，锖兔道：“先和小林老师说一声吧，不要让她们担心。”
灶门小姐点头：“好。”
带着两个落汤鸡下山，灶门小姐把新酒和昏迷的弓原纱季带回她住的房间——弓原纱季被灶门小姐带去了隔壁的房间照顾，临走前她找出自己的衬衫让新酒换上。
小姑娘个子矮矮的，衬衫可以当及膝裙穿。
房间的窗户是推拉式的，外面还下着大雨。新酒赤脚坐在榻榻米上，看着窗外的大雨发呆；锖兔拿了干毛巾，语气生硬道：“头低一点，我给你擦头发。”
乌黑的发梢还淌着水。
新酒单手捧着自己的脸，道：“不用擦了，反正我很快就要死了。”
“把毛巾弄湿了还要再去晒干，好麻烦的。”
锖兔愣了愣，随即曲起食指没好气的敲在她额头上。
新酒被敲得有点懵，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小声道：“痛。”
即使是表达‘痛’这个意思时，她仍旧是面无表情，平静无波的模样。锖兔略有些粗暴的将干毛巾按到小姑娘湿漉漉的脑袋上：“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他是收过供奉的灵，可以看到将死之人脸上的黑气——新酒虽然脸色苍白了一些，但那是淋雨导致的。
她气色实际上好得很，再活个五六十年也没有任何问题。
如果放在平时，新酒肯定不会搭理这类灵的。但是现在不一样，她都快死了，稍微和这个灵说说话又有什么关系呢——新酒叹了口气，乱糟糟的黑色刘海往上翘起：“弓原姐姐说我不是人。”
“等她醒过来，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那我就要死了。”
爸爸说过，如果被别人发现自己和普通人不一样的话，可能就会死。
爸爸从来不会欺骗自己的。
新酒身子后仰，面无表情的栽倒在榻榻米上，后脑勺把榻榻米砸出‘咚’的一声。锖兔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感觉自己的后脑勺有点痛。
看着小姑娘满脸‘无所谓了就这样吧反正都要死了放弃挣扎啦’的表情，锖兔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也在一抽一抽的痛。
他单手垫到新酒后脑勺下面，用干毛巾包裹住对方湿漉漉的头发：“你不觉得你这个想法很有问题吗？”
“你又不是人，”尽管头发被揉得乱糟糟，新酒仍旧很坚持：“你怎么会知道人是什么想法？”
锖兔乐了。他两手穿过小姑娘腋下把她抱起来扶着坐好，继续给她擦头发：“虽然我现在确实只是鬼魂……但好歹曾经是个人吧？”
新酒不理他了，看着窗外哗啦啦的大雨开始发呆：爸爸怎么还不来呢？死之前想和爸爸呆在一起，不想和这个讨厌的灵呆在一起。
后脑勺好痛哦。早知道就不躺下去了。
锖兔想了想，继续问：“当时祢豆子还没有通知小林老师，你为什么不继续尝试杀死弓原纱季呢？”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锖兔其实很紧张——他怕自己猜错了，怕新酒其实已经杀过人了，怕自己救了一个和上弦二一样的存在。
他的正义感不允许他去救一个这样的人。但是在山上，看见浑身被雨淋湿，脸色苍白的小姑娘时，锖兔又无法将她和上二那样的存在联系到一起，亦无法说服自己对这样的弱小之人举刀。
虽然这个小姑娘好像除了外表之外，和‘柔弱’二字没有任何关系。
新酒抱着自己的胳膊，恹恹道：“你问题好多。”
“你们灵都这么烦的吗？我之前遇到的灵都不爱说话。”
虽然不爱说话的那些灵，十个里面有八个只想吃了她。
锖兔给她擦干净了头发，捏着小姑娘肉呼呼的脸蛋：“都说了，我不是普通的灵——是受过供奉的特殊的灵！懂——了——吗——”
因为脸颊被蹂躏，新酒说话也变得含糊起来：“唔……得连……”
小姑娘白净的脸很快就被揉得通红；锖兔松开她的脸，板起脸问：“你还没有回答我之前的问题……这个问题不至于没法回答吧？”
见识过这个姑娘叭叭几句就真召唤出了饿狼，锖兔相信就算有祢豆子和自己在——如果新酒铁了心的想杀弓原纱季，他们也不一定能拦住。
新酒继续抱着自己的膝盖，不过转了个身，拿背对着锖兔：“爸爸说过，如果到了很危险的时候，一定要尽最后的努力。我有努力啊，然后就失败了。”
“弓原姐姐本来是要被狼吃掉的——不过既然你改变了结局……反正我也没有指定狼一定要吃掉谁，也没有规定时间。”
所以可能明天，可能后天，可能好几年之后，那只狼总要吃掉一个少女的；这就是新酒的能力。
凡她所言，必为真实。
说实话，这句话的逻辑都快歪到太平洋去了。好在锖兔有多年和义勇相处的经验，自动带入翻译了一下新酒的话——
她以为被弓原纱季知道了身份就一定是你死我活的结局；在新酒眼里，弓原纱季已经变成了一个即将取走自己生命的‘杀人犯’。
她认为自己召唤狼吃掉弓原纱季，是出于自保。这就和正常人在街上遇到一个杀人狂魔时会下意识的抄起武器保护自己一样。如果能让新酒认识到弓原纱季活着并不会伤害到她……
思索片刻，锖兔问了另外一个非常在意的问题：“你之前也是这样做的吗？之前被别人发现身份的时候，也是选择杀掉那些人？”
“我之前也没有被发现过啊，”新酒叹了口气，道：“如果有经验的话，今天我肯定可以活下来了。”
她郁闷的把脑袋埋进自己臂弯里，看起来很失落——事实上确实如此。
新酒委屈的在心里想着：爸爸怎么还不来呀？
再不来要是见不到最后一面该怎么办？好想爸爸啊……这个灵问题好多，就不能换一个安静点的灵吗？
我都要死了也不肯满足我的愿望……好讨厌。
“其实……”
把干毛巾拿开，拨弄了一下小姑娘乱糟糟的黑发，锖兔试图为她解释：“就算弓原纱季还活着，并且把这件事告诉了其他人，你也不会死的。”
新酒没理他。
锖兔也不生气，拿出抽屉里的吹风机，插上插头给新酒吹头发：“没有人会相信世界上有这样的事情，更何况你还是个小孩子。虽然这样不承认事实很不男子汉，但是男子汉也不能太迂腐……适当的改变很有必要。”
小姑娘没有坏心，不会主动伤害别人，只是看起来脑子有点问题——说起来这种事情还是要怪家长吧？为什么要给小朋友灌输这种奇奇怪怪的观念呢？
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小姑娘明显和上二不是同类人。她不会以杀人为乐……虽然看起来她好像也没有别的什么乐趣。但至少她的努力方向是成为普通人，而不是让普通人赴往极乐。
吹风机里吹出来的热风暖呼呼的，少年的手指修长，动作温柔；新酒听着他絮絮叨叨，心想：他话好多。
他又不是人，怎么能确定自己不会死啊？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唉，爸爸怎么还不来啊？
小姑娘看着门外的大雨，心情越发的惆怅起来。
远远地听见了汽车的鸣笛声，新酒立刻跳了起来；脑袋撞到锖兔手里的吹风机，吓得锖兔赶紧把吹风机拿开：“怎么了？烫到你了？撞到哪了？”
新酒单手捂着自己的脑袋，扑到窗户边，满心欢喜的看过去——雨幕中，撑着伞的几道人影都模糊得很，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父亲。

第107章 照顾
“爸爸——”
女孩子脆甜的声音穿过了雨幕，正在和助手交代事情的白银树生抬起头，从二楼的窗户口看见了自己的独女。
小姑娘穿着宽宽大大的衬衫，脸色苍白，浅棕色眼瞳闪闪发亮的望过来——白银树生不自觉的缓和了神色，侧头对助手道：“公司的事情就按照我刚刚说的处理……今天我不回公司了，晚上的会议改成视频会议。”
助手会意的点头。
接过秘书手里的伞，白银树生大踏步的走进神社，朝二楼走去。
小泉林子原本站在走廊上和灶门小姐询问细节，看见白银树生进来，她当即有些慌张的上前解释道：“非常抱歉……是我们照顾不周才导致了这样的事情——”
白银树生抬手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越过小泉林子，向灶门小姐点了点头：“好久不见了，灶门小姐。产屋敷先生不在吗？”
灶门小姐轻轻摇头：“产屋敷先生其实并不常来这里。”
这间神社名义上其实是挂在产屋敷家名下的。虽然大家都清楚，这间神社真正的主人是灶门祢豆子——她和产屋敷家的关系一直成谜，产屋敷家对外宣传灶门小姐是他们家恩人的后代。
白银树生点头，没有再多和她们交谈；即使是说话的时候，他也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走到新酒休息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被打开了，小姑娘扑进他怀里，胳膊和脸颊都冰冰凉凉的；白银树生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到小孩身上，将她抱起来，脸上挂着和煦温柔的笑：“怎么没穿鞋子就跑过来了？”
新酒搂着他的脖子，冰凉柔软的脸颊软乎乎的蹭了蹭男人的脸颊，小声抱怨：“爸爸你来得好晚，我还想见你最后一面的。”
小姑娘说这话的时候，委屈极了。
白银树生淡定的将她放到榻榻米上，秘书将装有衣物的纸袋子放到他身边，他摆了摆手，道：“你们先出去吧，把门关上。”
秘书点头退了出去。
白银树生从纸袋里拿出鞋袜给新酒穿上，耐心的询问：“为什么是最后一面呢？”
他曾经详细的给新酒解释过最后一面的意思——这个孩子很难和别人产生共情，理解能力也非常迟钝。所以一句话的意思白银树生常常要给她解释很多遍，不停地将同样的话放进不同的环境中，给新酒解释它在不同的环境里所包含的不同含义。
新酒乖乖穿上了鞋袜，小声道：“弓原姐姐觉得我不是人。”
白银树生帮小姑娘系鞋带的动作一顿，但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表情，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能告诉爸爸，在山上发生了什么吗？”
新酒把山上发生的一切都完完整整的告诉了白银树生，甚至包括锖兔的存在，没有任何的隐瞒——小姑娘的眼眸里全然是依赖和信任。
白银树生认真的听完之后，亲了亲她的额头，夸奖道：“做得很好。”
“下一次遇到危险的时候，也要像这次保护弓原小姐那样保护别人，这是对的。”
被爸爸夸奖了——
新酒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脸颊红扑扑的，用力点头：“我记住了……”
刚点完头，她又失落起来，小声补充：“可是我快死了，没有下次了。”
“这也是爸爸要和你说的第二件事情，”白银树生板起脸，严肃道：“手伸出来。”
新酒茫然的把手伸出来，白银树生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掌心：“想让弓原小姐被狼吃掉这件事情，做错了一半。”
掌心被轻拍了一下，其实并不痛。比起处罚，这更像是一个象征性的动作：亲吻额头代表奖励，表示做对了，做得很棒。打手心代表错误，表示这件事情不是新酒理解的那样。
新酒迷茫的看着父亲，看起来理解得很吃力。
白银树生半蹲在女儿面前，耐心的为她解释道：“出发点是对的，遇到危险的时候必须要努力的保护自己，这是对的。”
“但是第一想法是让弓原小姐去死，这是错误的。爸爸是不是和你说过，要保护同类？弓原小姐是你的同类，在她没有伤害你或者其他同类之前，我们应当以制服为主，明白吗？”
“先制服她，用温和一点的方式……注意不要伤害她，她是你的同类。如果同样的攻击，小酒会觉得痛的话，弓原小姐也会痛的。”
在没有伤害我和其他同类之前，要以温和的方式制服对方……要温柔一点，因为是同类。
努力的消化着爸爸的话，新酒点了点头：“我……我懂了。所以这次，我又做错了吗？”
她懵懂的看向白银树生——白银树生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温柔道：“有对也有错，至少小酒一开始保护了弓原小姐，后面也有努力的自救，这是很对，很好的事情。”
“不过伤害弓原小姐是不对的，等会要记得去和弓原小姐说对不起。”
“还有，”白银树生补充道：“接下来，重复爸爸的话——虽然狼吃掉一个少女就会满足，但是因为神社的工作人员防护得当，并没有人前往后山。所以饥饿的狼决定按照生物链去捕猎其他的动物。”
新酒照本宣科的念：“虽然狼吃掉一个少女就会满足，但是因为神社的工作人员防护得当，并没有人前往后山。所以饥饿的狼决定按照生物链去捕猎其他的动物。”
在她念出这句话的时候，根据已知条件生成的未来，悄悄地改变了一点轨迹。
白银树生摸了摸新酒的头，鼓励道：“做得很好。平时说话的时候还是要记住，不能太集中注意力，不能抱有‘说出来就会实现’的念头……等会爸爸带你去看望弓原姐姐，好不好？”
新酒乖乖的点头。
白银树生用自己的手机打开数独小游戏，递给新酒：“小酒先自己玩会儿……爸爸处理一点事情，小酒等爸爸一会，好不好？”
新酒继续乖乖点头。
白银树生转身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诚挚道：“那位受过供奉的灵……或许我应该称呼您为神明大人，更加贴切？”
他身后响起了纸张哗啦啦的声音，白银树生连忙转身，看见榻榻米上飘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端正的字：叫我锖兔先生就可以了，还有，我在你后面。
见过大风大浪的成年人并不在意这点尴尬。白银树生想了想，道：“锖兔先生，今天在山上的事情，多谢您了——如果不是您的话，也许小酒会犯下难以弥补的错误……而这一切都要归于我的教导不当。”
白纸晃了晃，上面又浮出了新的字迹：你已经很努力了。
这是实话，看白银树生刚刚熟练的模样，大概不是第一次为新酒解释这些复杂的东西了。尤其是教新酒这样没有共情能力，同时又有严重的理解障碍的孩子，需要的不仅仅是耐心。
白银树生苦笑：“如您所见，新酒和普通的小孩子不太一样。她不仅拥有强大的力量，同时也缺乏正常人类的共情能力和理解能力，需要人不停的在旁边纠正她，引导她。”
“但我不可能时时陪在这孩子身边——就算我可以推掉平时的工作，但毕竟小酒是女孩子，如果我寸步不离的陪着她，也会引发许多恶意的流言蜚语。”
白纸抖了抖，浮出一行字：所以你有什么打算吗？她现在的情况，恐怕你也不放心交给其他人吧？
白银树生确实不放心把新酒交给其他人；且不说能不能找到传说中善良无暇又温柔的人来照顾新酒……就算找到了，如果对方不善言辞的话，一样会酿成悲剧。
他深吸了一口气，士下座道：“所以，我想拜托你帮忙照看小酒！作为代价，无论是帮忙维修神社还是巨额香油钱，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您都尽可以提出来——只要我有！”
拿着白纸的锖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帮忙照顾人类小鬼吗？
他看了看坐在窗户边的新酒——小姑娘是真听她爸爸的话，让她去玩手机，就乖乖的坐在那玩手机，头都不抬一下。
他又想起看见新酒的第一面了。
排成长队的小朋友里面，锖兔一眼就看见了新酒：小姑娘扎着两条上翘的羊角辫，背着小书包，慢吞吞的跟在队伍后面。
可怜又可爱，格格不入得仿佛一尾被强迫扔上岸的鱼。
白纸晃了晃，浮出新的文字：你就不怕我是别有用心的恶灵吗？
看见那行字，白银树生笑了：“锖兔先生，我相信一个愿意对普通人施以援手的男子汉，不会是个恶灵。”
而且在新酒的描述中，对方似乎也很擅长开导小朋友。白银树生完全忽略了锖兔其实是个男性灵的事情——事实上，白银树生因为新酒可以看见各种妖魔鬼怪的缘故，也经常和这方面的人打交道。
他一直以为这种存活很久，受到供奉的灵，性别早就变得不重要了。
片刻之后，白纸上浮出一行字：我会帮忙照顾你的女儿，直到她可以独立作为一个普通人生活下去。
请带着你的女儿在这间神社里祈求一枚平安御守，我会附身在里面，陪伴她。
得到了肯定的回复，白银树生松了口气。他让自己的秘书进来帮新酒换了新的裙子，带着新酒下楼去求了一枚平安御守。
他将平安御守挂到新酒的脖子上，叮嘱女儿道：“以后要多听听锖兔先生的建议，知道吗？”
新酒摸了摸那枚平安御守，点头。顿了顿，她问：“那我以后也叫他锖兔先生吗？”
白银树生没有多想，道：“既然小酒可以看见他的话，那么可以自己和锖兔先生商量。”
新酒转头看向身侧：“锖兔先生，我以后叫你锖兔先生可以吗？”
锖兔没好气道：“你不是已经在叫了吗？”
果然还是个不讨喜的人类小鬼。
新酒眨了眨眼，补充道：“你也可以叫我小酒。”
“是是是，”揉了把小姑娘毛茸茸的脑袋，锖兔敷衍道：“小酒，以后咱两就凑合过吧，记得多听听我的话。”
虽然感觉不太会听，但她爸爸都叮嘱过她了，应该会多听几句吧？
那枚平安御守里写着锖兔的名字，他平时不能离开神社，但是却可以附身在平安御守里面陪着新酒——虽然附身平安御守的时候，不能离开新酒周边范围五米以上就是了。
在向弓原纱季道完歉之后，这次有惊无险的踏春算是勉强落下了帷幕——不过自那以后，弓原纱季就辞掉了这边的兼职，具体原因不明。
锖兔本来以为教导小朋友应该不至于太困难——毕竟有新酒的爸爸在，他只需要业余纠正新酒的一些错误理解，避免她父亲不在的情况她再搞出第二个‘弓原纱季’就行了。
结果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还要陪小朋友上课，陪她做情感理解练习，陪她补课以及参加各种课外补习班……哦，顺口一提，经过这几年的陪课经历，锖兔已经被迫学习了钢琴小提琴弓道插花吉他等等——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好，今天的练习就到此为止了。”
钢琴老师站起身，温柔道：“其实你已经学得很好，可以再找更好的老师了。”
言下之意就是我没啥可教你的了，能不能赶紧让我领工资滚蛋？
锖兔挂在房梁上飘来飘去，感叹道：“这老师也不容易啊，难得想在你面前炫个技，结果你听一遍就准确无误的弹了出来。”
新酒没理他，站起身朝老师鞠躬：“感谢您的教导，我会把您的意见反馈给家父的。”
十四岁的小姑娘已经进入发育期了，身高几乎是一天一个模样。现在新酒站起来已经快和锖兔差不多高了。
送走钢琴老师之后，新酒紧张的问锖兔：“我刚刚表现得怎么样？”
平时都是锖兔在旁边说一句话她重复一句，今天是她第一次独立和外人交流——锖兔摸了摸她的脑袋，鼓励道：“很成功！已经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了！”
从一开始的磕磕绊绊前言不搭后语，到现在已经能跟上正常人的思维和他们交流，这进步能不大吗？
新酒的眼睛紧跟着亮了起来：“那明天去学校……”
锖兔点头：“明天去学校你也不用当复读机了，就像今天一样正常和别人交流吧。”
平时是别人和新酒搭话，锖兔在旁边回复，新酒就当复读机——复读完回家，锖兔还得反复模拟情景，告诉新酒为什么那个环境下要这样回答，为什么不同的人要给出不同的答案，反复让新酒适应和别人交流。
不过明天应该没问题吧？也教了这么多年了……
看着心情很好的坐在那哼小曲的少女，锖兔挠了挠头，自言自语：“应该没有问题吧？话说回来，小酒也已经长大了，总不可能一直让她当复读机……”
第二天。
“早上好呀会长——”
“佐木同学早上好——”
“早上好佐木同学！”
……
新酒游刃有余的从人群中穿过，脸上挂着虽然还不怎么熟练，但已经可以和‘温柔可亲’四个字挂钩的微笑：“早上好呀~”
锖兔欣慰的跟在她后面，心想：这不是做得很好嘛——看来就算自己不特意跟出来也没有问题……
他的一颗心还没有放回肚子里，拐角处突然跑出来一个男生；锖兔记得他，新酒弓道部的同级生，富景右健。
少年穿着秀知学院的校服，紧张的抱着包装精美的纸袋，里面散发出巧克力的香味。锖兔猛地眉心一跳：糟糕！忘记今天是情人节了！！看着臭小子的表情也能想到，肯定不是义理巧克力吧！！！
不等他出声提醒，那少年已经躬身将巧克力捧到新酒面前，大声道：“佐木同学！我喜欢你！请收下我的巧克力！！”
新酒眨了眨眼，不太理解为什么平时的同学会变得如此紧张。她接过巧克力，弯起眉眼：“谢谢你的巧克力，我也喜欢你！”
说完之后，少女浅棕色的眼眸里仿佛流转着蜜糖，期盼的看向锖兔：【要和同学友善相处，是这样吧？】
但是这次新酒却没有立刻得到奖励。她看见锖兔脸色黑沉，一副要和人打架的样子；新酒疑惑道：【不对吗？】
【不对——】
咬牙切齿的挤出这两个字，锖兔深吸了一口气，对新酒露出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两样的微笑：【把巧克力还回去，告诉他你是个好人但是我们不合适就行了。】
小朋友不懂事，她不懂的，所以不生气，不能生气——而且追根究底，还是因为自己和白银先生都没有教导过她关于爱慕之类的情绪，才会让新酒把告白当成问好来处理，所以其实还是他的锅……
好气哦，送你【哗——】的巧克力啊！难道我不会做巧克力吗！！要你来送！

第108章 爱慕之语
新酒从来不怀疑锖兔的话。虽然心里还是有点迷茫和不知所措，但她仍旧把纸袋放回男生手上，温柔的微笑道：“你是个好人，但我们不合适。”
刚刚才因为新酒收下了巧克力而高兴的富景右健：“……？”
不是！等等！中间发生了什么？？？
他刚刚听见的明明是‘我也喜欢你’吧？为什么变成了‘你是个好人’啊？？？
越过呆滞的少年，新酒继续畅通无阻的往自己的教室走去。上午上完课之后，新酒按照惯例去学生会处理事情——在打开学生会大门的瞬间，她懵了一下。
犹豫片刻，新酒把门关上。跟在她后面的锖兔问：【怎么了？】
【好多……巧克力。】艰难的试图用语言描述自己刚刚看见的内容，新酒小声道：【特别多，已经把办公桌淹掉了。】
锖兔：【……】
是他今年的情人节打开方式不对吗？往年新酒不是只有义理巧克力的吗？而且就寥寥三五个。
不能因为巧克力就翘班——富有责任心的佐木同学把所有的巧克力用集中箱装起来——装巧克力的时候，锖兔大略点了点数，七成都是本命巧克力。
他一边帮新酒批改文件，一边嘟囔：【是不是太多了？我记得往年没有那么多啊。】
好几年的相处下来，锖兔已经可以轻松的模仿新酒的笔迹了。在新酒忙不过来时，他时常担任帮忙写作业或者批改文件的工作。
新酒把最后一块巧克力扔进箱子里，道：【是有点多……大概是因为明年就要分班了，有的人可能会去别的学校就读，所以送给我巧克力以示感谢？】
今年是新酒就读于初中部的最后一年了，等到明年开学她就正式升入高中部了——锖兔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签下新酒的名字，【那也不需要这么夸张吧？】
更何况本命巧克力这种东西，和感谢搭不上半毛钱的关系吧？难道是因为最后一个情人节了，觉得还不告白的话就彻底没有希望了吗？
因为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情，所以晚上等新酒写作业的时候，锖兔立刻去找了白银先生：这么严重的问题！必须要立刻和小朋友的监护人商量！
正在批改文件的白银树生已经习惯了时不时突然出现的白纸，以及上面浮现出来的字迹。他淡定的合上文件夹，道：“锖兔先生不用担心，这是我默许的。毕竟小酒也十五岁了，差不多是可以恋爱的年纪了——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不谈恋爱才比较让人担心吧？”
“以前都是我提前让人去扔掉学生会会长室的本命巧克力，不过今年就不用啦！”
看着满脸欣慰的白银树生，锖兔顿时感觉自己的脑袋又开始痛了。
白纸抖了抖，浮现出新的字迹：但是白银先生，新酒情况特殊，你确定她真的能理解谈恋爱是怎么一回事吗？
白银树生看着那张纸上面的字，露出了愕然的表情：“锖兔先生还没有教她谈恋爱吗？！”
锖兔：【……】你清醒一点！那是你女儿还是我女儿啊？？？
“说实话，我是有点意外……”挠了挠头，白银树生感到些许尴尬：“因为小酒毕竟是女孩子……我来教她这些东西确实不太方便。我以为锖兔先生身为神明的话，平时应该没少倾听这方面少年少女们的烦恼，可能会更有经验一些……”
锖兔的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我又不是专门掌管八卦姻缘的神，这方面的倾诉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好吗！！
深吸了一口气，锖兔捏着自己的眉心，在纸上具象化出一行字：我明白了，交给我吧。
白银树生有一句话没有说错——父亲和女儿之间要谈论关于恋爱的问题，确实尴尬了一些。更何况还是新酒这种理解能力几乎是负数，每句话都要拆开了嚼碎了和她解释的小朋友，实在有点为难白银树生这个初恋就结婚的中年男人了。
离开了白银树生的房间，锖兔给自己做了一会心理建设：说实话，关于恋爱这种事情，他也是个初学者。
毕竟死得早，没机会体验。
虽然没有实践过，但是作为活了一百多年的灵，好歹理论知识还是很丰富的！
“那个……小酒啊——”
“嗯？”
正在写作业的新酒抬起头，看着他：“锖兔先生叫我有事吗？”
“那个……”
视线飘忽的锖兔挠了挠脸，问：“关于今天收到的本命巧克力，你有什么感觉吗？”
今天在学校的时候，锖兔已经详细的给新酒解释过关于本命巧克力和义理巧克力的区别，并且告诫她不要随便收下异性的本命巧克力……当然，同性的也不行！
新酒面不改色的继续写作业，抽空回答了锖兔：“正常人应该有感觉吗？”
听到这句问话，锖兔秒懂：就是完全没感觉了。
他叹了口气，道：“你先写作业吧，写完我们去庭院里谈？”
庭院里没什么人，谈起来也方便一些。
新酒点点头，继续写作业。她能判断出来锖兔的情绪是不安甚至带点焦虑的——新酒还是很难理解这种情绪。
虽然在锖兔的帮助下，她已经能理解大部分的基础情绪了。
新酒走神的想着：锖兔先生为什么要不安呢？难道是担心我吗？可是我没有巧克力过敏呀，多吃点巧克力也不会有事……
做完了作业，新酒婉拒了家里的管家端上来的甜点，随便找了个理由去庭院里散步。
庭院自带一个小小的花园；里面原本是种着粉玫瑰，后来有了锖兔之后，就换成了紫藤花。
锖兔说过，紫藤花的气息会让他安心，新酒一直记着。
眼下并不是紫藤花开放的季节，新酒坐在秋千架上，锖兔站在她身后，轻轻推动秋千架。新酒身子微侧靠着秋千，看向锖兔：“锖兔先生要和我说什么？”
锖兔在新酒写作业的时候，已经反复的组织了很多遍语言。但是真到了新酒问他的时候，锖兔又没由来的感到紧张。
他单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干咳一声道：“是关于你的恋爱问题……白银先生也很关注。”
“恋爱？”
重复了一遍这个稍显陌生的词，新酒主动提出问题：“锖兔先生是希望我谈恋爱吗？”
锖兔被新酒的主动给呛到了。
他立刻否决：“我没有这个意思！”
话说完之后，锖兔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话说太快了。
他悻悻的移开目光，看着旁边光秃秃的紫藤花架，道：“我的意思是……不管你谈不谈恋爱，但你毕竟十五岁了，要明白恋爱的含义。”
新酒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不过恋爱的含义我知道啊，不用锖兔先生再重复一遍的。”
锖兔推秋千的手，微微僵住：“你知道？”
小朋友什么时候开窍的？为什么他一点也不知道？！
新酒点头，信心十足道：“恋爱就是两个人基于一定的物质条件和共同的人生理想的基础上，能够在各自内心形成的对对方的最真挚的仰慕，共同生产生活，并渴望对方成为自己终生伴侣的最强烈、最稳定、最专一的感情。”
“谈恋爱时，大脑内汹涌的化学物质称为一元胺，包括:多巴胺、苯基乙胺、血清素(5-羟色胺)、去甲肾上腺素。”
锖兔：“……你这样说也没有错。”
听完这么官方的解释，忽然就不紧张了呢。
锖兔淡定的继续给新酒推秋千：“你这个认知很好，但是我今天要和你说的是另外一种恋爱，简称流氓式恋爱。”
“就是不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仅仅因为一时心动于是决定去追求对方，从来不思考未来的恋爱——给你送本命巧克力的那群家伙基本上由这种人组成。”
顺便抹黑了一把纯情少年们，锖兔的心一点也不痛。
新酒愣了愣，满脸懵逼加惊讶：“谈恋爱了还可以不结婚的吗？”
一整个家族要么安排结婚要么初恋结婚的纯情少女，认知遭到了冲击。
看着少女脸上的震惊之色，锖兔缓和了神色道：“当然可以。你现在还小，恋爱的想法可能只是一个片刻的冲动。等到你那股子冲动的热情消下去了之后，也许你就会发觉这个人其实并不适合你。”
新酒还是有点不能理解。
她想了想，问：“既然不合适，那为什么刚开始要在一起呢？”
“因为年轻人在刚开始心动的事情，很容易就会被荷尔蒙懵逼双眼。”
锖兔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恶补的七八个感情树洞，将它们换了种更简答易懂的话讲给新酒：“恋爱滤镜会让你忽略对方的缺点，并且无限度的放大对方的优点。”
“随着时间的消失，荷尔蒙的冲动消失之后，你才会慢慢看见对方的缺点。”
新酒点了点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也就是说，当一个人陷入流氓式恋爱之后，会忘记考虑未来，并且忽略对方原有的缺点，只能看见对方的优点？”
她忍不住在自己心里犯嘀咕：这真的是谈恋爱，而不是什么巫术吗？听起来就很危险啊！
话说回来……忘记考虑未来，忽略对方原有的缺点，只能看见对方的优点——这情况听起来有点熟悉啊？
锖兔当然不知道新酒的小脑袋瓜里一口气转过了这么多念头。他还在努力的回忆那七八个感情树洞，补充说明道：“恋爱冲动的产生一般由环境因素造成。在特定的环境下对某个特定对象产生恋爱冲动……特定环境可能是非常危险的环境，也可能是非常浪漫的环境。”
“比较具有代表性的体现就在于，特定环境下你的视线，目光，注意力，都会被特定的人吸引，并且不自觉的去关注他。”
新酒认真听着锖兔的话，等他说完之后，小声提问：“就像我们现在这样吗？”
锖兔：“……”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月光穿过藤蔓的空气落下来，在新酒白皙的皮肤上落下不规则的光影。少女仰着头，目光澄澈而安静的望着他。
她的头发最近留得很长，黑而浓密，顺着少女削瘦的肩膀垂落至腰间。
空气中有隐约的暗香浮动，似乎是草木的清香，又好像是她白色长裙上洗涤剂的香味。
锖兔第一次直观的认识到：当初那个才到他腰高的小朋友，已经不是小朋友了。
她已经长成漂亮的少女，到了可以收到数不清的爱慕与本命巧克力的年纪。
“这不一样，”强迫自己移开目光，锖兔松开了秋千的绳子，“我们更类似于……老师和学生。就像你上课的时候，也会专注的看着老师一样，那当然不是爱情。你还是能感觉到老师的缺点，并不会盲目的只能看见优点。”
“产生爱情冲动的时候，会脸庞局部充血，心跳加速，而且现在的环境也不符合特定环境。”
新酒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吗？”
锖兔点头肯定：“是这样的。”
新酒跳下秋千，白色裙子宽大的裙摆跟着微微扬开，仿佛一朵半开的花。她把几缕碎发理到耳后，道：“我再回去想想，恋爱太难理解了。”
锖兔深有体会，“确实很难，你要是遇到什么想不通的问题，一定要来问我。”
新酒点点头，继续往回走——锖兔跟在她后面，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等他摸到一片冰冷的沉静时，才忽然想起来：自己都死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有心跳嘛！
即将走出紫藤花的范围时，走在锖兔前面的新酒忽然停下脚步。锖兔也跟着停下了脚步：“怎么了？”
“突然想起来，今天我是不是应该送给你巧克力？”
新酒侧目看着锖兔，表情十分认真：“义理巧克力那种？”
如果要认真追究的话，其实前几年也应该送的吧？虽然新酒从来没有送过。
锖兔被小朋友突如其来的念头给吓到；当他听到‘义理巧克力’五个字时，才松了口气：吓我一跳，还以为是本命巧克力。
不对……新酒做的巧克力能吃吗？她的厨艺好像和白银先生不相上下吧？教了这么多年做得最好的还是煮白菜。
揉了揉额角，锖兔摆摆手道：“那个送不送都无所谓，反正我也吃不了。”
新酒闻言有点惋惜，“原来锖兔先生没办法吃啊。”
“当然没办法吃吧？”锖兔有点无奈，道：“不管怎么说，我好歹也是以灵魂状态存在的，怎么可能吃得了人类的食物啊。”
对哦……锖兔先生不是人来着。
新酒遗憾的记起了这个事实。她忽然一拍脑袋，终于将现在的心情和刚刚的某种熟悉感联系到了一起：“锖兔先生！我好像恋爱了！！”
锖兔：“……？？！”
新酒没注意到锖兔全身的毛都要炸了——她摸着自己的下巴，有理有据道：“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不会去考虑未来，会忘记他的缺点，看见他觉得他全身上下都是优点……虽然没有脸上局部充血心跳加速，不过很多特征都能对上……这样看的话，至少是恋爱了一半吧？”
锖兔刚刚炸开的心情刷的又平静了。听新酒这个描述，就算她下一秒说出白银先生的名字，锖兔觉得自己也不会太惊讶。
他提醒新酒道：“小酒，白银先生不能纳入考虑范围之内……”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新酒的眼眸泛着莹润的水光，眨也不眨的望着他：“锖兔先生，我果然是爱上你了吧？”
锖兔如遭雷击，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他艰难的强迫自己不去看少女明亮的眼眸——里面好像盛满星辰，温柔又闪闪发光——锖兔知道那不是什么所谓的爱情冲动。
新酒只是依赖自己，信任自己，爱自己，就和她对白银先生的感情一样。
“抱歉，”揉了揉少女的脑袋，锖兔缓缓道：“小酒，我也不在你的恋爱考虑范围之内。”
头发被揉得有点乱，新酒迷茫不解的看着锖兔：“为什么呢？锖兔先生和我没有血缘关系啊。”
她知道，有血缘关系的爱叫做亲情，没有血缘关系的喜欢叫做友谊。
看着迷茫不解的少女，锖兔深吸了一口气，俯身抱住她——已经和自己差不多高了啊，小朋友。
“要怎么和你解释呢？”
因为被抱住了，所以看不见锖兔的表情。新酒只能听见锖兔的声音，和平时教导自己的时候一样，是温柔又缓和的：“因为我，是在小酒出生之前就已经死去的人。”
“小酒之后的人生还很长，十五岁之后是十六岁，十七岁，十八岁……但是我的人生，在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所以——非常抱歉。”

第109章 1.0的存在
叮铃——叮铃——
叮铃——叮铃——
风铃的声音回荡在阳台上，透过玻璃推门，传进新酒的耳朵里。她被风铃的声音吵醒，恍然间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种满紫藤花的庭院中，还是在自己租住的房间里。
她揉了揉自己的额角，眼睛干涩发胀——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可能是肿了。
从抽屉里找出发卡把刘海夹起来，新酒去阳台上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冷水让她昏昏沉沉的脑袋找回了一些理智。
水槽靠墙的一面贴着镜子，新酒洗完脸一抬起头，就看见镜子里面的自己：第一眼她差点没认出那是自己。
镜子里的少女脸色苍白，眼眶底下一圈青黑，眼睛浮肿发红，看起来好像是熬夜到随时都快要猝死的模样。
和平时温柔可亲的形象完全是两个极端！
深吸了一口气，新酒索性眼不见心不烦，扯下旁边晾着的毛巾擦干净脸，抬头去看横杆上挂着的风铃。
风铃已经不再发出声音了，即使有风吹过，它也安安静静的跟着风晃动，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新酒把风铃取下来，托在掌心：睡觉之前有听见风铃的声音……醒来之前也是一样，有听见风铃的声音。
难道是某种预兆吗？比如说每一次梦到失去的记忆，风铃就会响起来？亦或者说其实是反过来的，听见了风铃的声音，才意味着可以找回一段记忆？
新酒还在研究那个风铃，顺便回想了一下那个梦；梦里的很多细节其实回想起来，都相当的模糊。
比方说她是怎么从八岁一下子长到了十五岁的？
除了中途天天尽职尽责陪课的灵魂锖兔之外，绝大多数细节都被模糊化了——当然，这点模糊也是可以理解的，梦就只有那么长，又不是玩第二人生是吧？
新酒拿着风铃回到自己的房间，把它挂在了自己的窗户上，顺便打开笔记本，写下‘1.0锖兔’的字样，开始认真思考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现象——
回忆里的锖兔是灵魂状态，还出现了活到现代的祢豆子。
回忆里锖兔说自己十五岁就死了；说明他根本没有活到成年。
在‘1.0锖兔’旁边标注了‘未成年’三个字，新酒自言自语道：“大正位面前前后后加上我，一共经历了五个管理员……虽然是不少位面都有自救本能，但是五次轮回所需要的能量也绝非一个次位面可以支付的。”
“只有被主神庇佑的几个主位面才能拥有类似的能量……不过侑子小姐说过，被主神眷顾的次位面会在一定程度上分享到主位面的权利——主神在眷顾大正位面？为什么？”
“回忆里我是小学三年级遇见的锖兔，那时候的我还没有加入管理局……所以1.0锖兔其实是前三次没有被拯救，死在了藤袭山的锖兔。”
新酒从抽屉里找出自己的U盘插进笔记本里，打开大正位面的资料——前面四位管理员第一位已经辞职了，第二位和第三位都因为修补失败直接迷失在了位面空隙中。
完成了救助任务但因为没能全员存活所以修补失败的，只有第四位管理员：五室管理员，野原新之助。
“因为野原先生救助锖兔成功，所以1.0锖兔的存在被抹除，我的记忆也被规则用另外一只方式填补……难怪，”新酒嘀咕道：“我老觉得流氓式恋爱的观念不像是爸爸会教我的东西，原来是锖兔先生教的。”
在找回记忆的同时，新酒也不自觉的对锖兔使用了以前的称呼。
她抬起头看了眼自己窗户边挂着的风铃：“一般来说，已经消失的时间线，连带那条时间线产生的记忆也应该一同消失才对——为什么我还可以记起来？”
“也不能算记起来……说到底还是和这个风铃脱不开关系。风铃是四月一日给我的，而四月一日又认识侑子小姐，也许侑子小姐会知道这个风铃的来历。”
沉吟片刻，新酒拿起自己的手机，准备拍张照发给侑子小姐询问；刚一打开手机，她就被一百多条未读给吓到了。
这什么情况？
新酒懵了一下，手机卡了两分钟之后才恢复正常：全都是同事们的问候。
她扫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十点半了。
等等……十点半？！
从来不迟到的社畜新酒瞬间从座位上弹了起来——随手抓了顶帽子遮盖自己乱糟糟的短发，一边用手机拍下风铃一边拎起椅子上搭着的外套披上，匆匆忙忙的冲了出去！
来不及穿袜子换鞋了，新酒随便抄了双低跟凉鞋，便单脚跳着一边走一边穿。等她蹦蹦跳跳到楼梯口的时候，刚好两只鞋子都穿上了——她三步并两步跳下台阶，下楼的时候顺便拆了袋小夹子固定自己的帽子。
“小新酒，现在才去上班的吗？”
路过一楼时，果不其然听见了明美小姐好奇的问候。新酒扶了扶自己的帽子，把最后一根小夹子埋进头发里：“不小心睡过头了……明美小姐我好像忘记锁门了！拜托你等会上去帮我关一下，我快要迟到了——拜托你啦！”
她踩着低跟凉鞋跑得飞快，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落下时，人已经跑出庭院了。
明美捧着茶杯嘟囔：“小新酒平时可从来不迟到的……今天到底怎么了？”
嘀咕完，她又转头继续和坐在自己对面的少年交谈：“刚刚我们说到哪来着？”
有着肉粉色中长发和银色眼瞳的秀致少年，双手捧着茶杯，还呆呆的看着庭院已经被关上的大门——明美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鳞泷君？鳞泷君？你有在听我讲话吗？”
鳞泷锖兔回过神来，有些慌张：“啊？啊——那个，有、有在听的！”
看出少年明显的走神，明美哑然失笑。不过她也不会和一个学生为难，体贴的提醒对方道：“你刚刚是要和我说延迟入住的事情吧？”
“是的，”捧着茶杯，锖兔不动声色的长吐出一口气，故作镇定道：“因为家里的道馆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所以要延迟入住时间……大概要晚一个月左右。”
“不过定金我们还是会按时支付的，希望明美小姐可以继续为我们留着房间。”
“这个当然没问题啦！”
明美笑了笑，道：“只要按时支付定金，我是无所谓的啦~不过鳞泷君家里是开道馆的话，应该不需要来外面租住房子吧？”
能开一家道馆，本身的家庭条件应该也不错才对。
对面的少年除了一开始的走神之外，大部分时间都表现得相当成熟老练。面对明美的问题，对方也大大方方的告知了原因：“因为家里的道馆距离学校较远，在学校附近租住房子会更方便一些。”
当然，最大的原因还是考虑到义勇和炼狱如果再和隔壁宿舍的狛治打架的话，大概率会被记过……更何况真菰也快要高考了，离学校近的话确实更方便她学习。
说起来上次打架被打得最惨的好像是隔壁舍长童磨？
好像是半路来劝架被狛治给打了。
好惨。
说到底炼狱明明是很靠谱的家伙，为什么最后会参与到群架里面去啊？和隔壁狛治打就算了，伊黑为什么要在后面踹义勇一脚？？
大家难道不是舍友吗？义勇还是个孩子啊！！
操碎心的师兄叹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啊，”明美感叹道：“学生真好呢。”
在表示延迟入住没有问题之后，锖兔便礼貌的提出了告辞。出于未来房东的自觉，明美热情的把他送到了门口。
即将离开时，锖兔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忍不住叫住明美小姐：“那个……明美小姐！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
明美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他——锖兔干咳一声，略微有些心虚：“我想问你……刚刚，就是刚刚我们喝茶的时候，那个从楼上下来的女孩子，她也是你的租客吗？”
“哦——你说小新酒吗？”明美立刻从他的话里推断出了锖兔描述的人，道：“是啊！而且就住你们楼上呢。”
“真担心啊，这么晚才去上班，也不知道会不会被老板骂。”
听到明美的话，锖兔愣了愣：“上班？那位小姐……不是学生吗？”
被锖兔意外的表情逗笑，明美靠着门框道：“当然不是啊！小新酒都毕业一年多了呢……算起来的话，应该是二十一还是二十二？大概比鳞泷君还要大个三四岁吧。”
“鳞泷君？鳞泷君你怎么了？”
见对面的少年满脸呆滞的表情，明美忍不住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少年回过神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我没事！谢谢您……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少年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明美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感到莫名：现在的学生都这么害羞纯情的吗？
与此同时，新酒终于跑到了办公室。
打完卡瘫在办公椅上的新酒，仿佛一条失去动力的咸鱼——打卡时那鲜红的‘迟到’二字，就好像两把刀深深的扎进了社畜的心口。
她的全勤，和她永别了。
21浮在新酒旁边，摇着扇子哼哼唧唧：【能耐了你？都会迟到了？】
【我今天可是一大早揪起来打卡了，生怕错过你。你呢？嗯？迟到两小时多，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新酒瘫在椅子上，生无可恋脸：【别说了，我现在就是一条没有水的鱼，让我瘫会儿。】
也不是没想过打车，但不知道是运气太差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愣是没有拦到出租车。最后为了赶在中午下班之前抵达公司，只好选择了十一路跑过来。
“真是难得呢，”夏目从办公室外面进来，看见满脸生无可恋的新酒，忍不住轻笑：“第一次看见你迟到。”
“我以后再也不熬夜了。”新酒瘫在椅子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早点睡觉就早点做梦，早点做梦就早点结束，早点结束就早点……”
她的碎碎念还没有说完，就被系统的尖叫打断！
【危险！危险！位面之子！危险！】
听到这声机械音，新酒吓得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传送传送！搞快点，定位要精准！”
21翻了个白眼：【我定位已经是很精准的了好吗？！】
随着熟悉的眩晕感结束，新酒眼前一片漆黑。她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适应了眼前的黑暗：其实也不能算黑暗，只是因为突然从明亮的白天换到了晚上，她的眼睛难以适应巨大的光线差距而已。
扶着旁边金属质感的墙壁，新酒懵了两秒：【统哥，我这是传送到哪了？】
系统扫了眼外面，用莫得感情的机械音回复：【火车上，位面之子在前面节车厢里——顺带一提，这里潜伏着两位十二鬼月。】
新酒咽了咽口水，转头看向窗外，外面黑乎乎的景色正在飞速掠过。她艰难的开口：【统哥，我能提前申请外援吗？感觉要翻车啊。】
21冷漠又无情：【暂时没有触发危险，不具备申请外援的条件。】
【哦对了，】21补充发言：【你最好快点去找位面之子。】
新酒闻言立刻紧张了起来，一边抬腿向前一节车厢前进，一边问：【怎么了？检测到炭治郎生命值过低吗？】
21叹了口气：【放心，炭治郎没事。】
【不过还有两分钟检票员就要过来了，你没有火车票——不去找炭治郎帮忙的话，会被当成逃票人员扔下去。】
新酒：“……”

第110章 强大的柱
为了不被扔下火车，新酒只好加快脚步往前一节车厢跑去；她刚刚站的地方人少，越往前走，人就越多，附近的座位已经三三两两的被填满了。
她很快就找到了炭治郎他们——准确的说，是炼狱杏寿郎的声音，让她很难看不见炭治郎他们。
老远就听到炼狱‘再来一份’的声音了。
新酒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琢磨着要怎么过去说话才显得自己不那么像个骗子……毕竟突然走上去要求帮忙买票什么的，听起来实在很像欺诈发言。
不等她在心里打好腹稿，炭治郎就优先发现了站在过道上，面露为难之色的少女。他立刻站起身，高兴道：“新酒小姐？你也来这边追查案件吗？”
被少年过于洪亮的声音吓了一跳，新酒反应过来，干笑：“啊……是、是的。”
统哥不会检测错了吧？
看炭治郎这么活蹦乱跳的样子，实在和生命危险四个字沾不上边。
大约是察觉到新酒的想法，21在旁边幽幽的补充：【你别忘了，这里埋伏着两位十二鬼月。就算他现在安全，等会也该垂危了。】
新酒：【……好有道理。】
真是完全让人无法反驳的话。
顺势走到他们的座位旁边，炭治郎立刻往里面让了让，拍着自己旁边的位置：“新酒小姐，请坐吧！”
新酒忽然感觉炭治郎上辈子大约是个天使。
“你们也是来这里追查……案件的吗？”
新酒环顾左右，很好，不仅有炼狱杏寿郎和炭治郎，对面还坐着猪头少年和肮脏高音……话说回来，这两个少年叫什么来着？
炭治郎微笑道：“嗯！我和善逸，伊之助都是接到信鸦的通知，来调查这辆列车的！”
杏寿郎放下筷子，赤金色圆润的眸子里流露出几分满足。他把头转向新酒，爽朗道：“新酒少女，还是和之前一样啊！好久不见了——”
新酒无奈的笑了笑：“炼狱先生也是，还和以前一样。”
说话的时候，她瞟了眼桌上垒起来的饭盒：饭量还是和上次见面的时候一样……健康。
“什么？新酒小姐居然和这个家伙认识的吗？？？”
原本咸鱼躺在对面的善逸忽然就来了精神——他一边拽着半边身子都快要探出窗户的伊之助，一边试图和新酒搭讪：“不过这次任务看到有新酒小姐我就安心了……等会遇见鬼的话！请新酒小姐务必和脆弱的我呆在一起！！！”
伊之助被善逸拽得不耐烦，一把抓起善逸的领子气呼呼道：“纹逸吵吵闹闹的真是烦死了——你就是那个树酒吧？！”
猝不及防被这么个猪头盯着，新酒稍微有点不习惯。她挠了挠脸，自我怀疑道：“是你记错名字了，还是根本就认错人……”
树酒是谁啊喂？！
伊之助完全没有在听新酒讲话，一脚踩到桌子上，挥舞着胳膊超大声道：“等会打起来的话，你就跟着这个胆小鬼好了！因为本大爷是最强的！本大爷不需要帮忙哈哈哈哈——”
“伊之助！”
炭治郎摁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回去，严肃道：“不要这样和新酒小姐说话！新酒小姐是非常了不起的人，救过好多人——要和我们一样喊新酒小姐才行！”
新酒：“……”头好痛，好想走，鬼怎么还不来？
这三个人是相声团吗？
“非常好！”
炼狱先生赞赏的拍着炭治郎的肩膀，中气十足道：“灶门少年！真是一个富有正义感的孩子，不如来做我的继子吧？”
“哦，还有新酒少女——”转头期盼的看着新酒，炼狱先生满脸笑容：“虽然新酒少女没办法学习呼吸法，但是基本的剑法还是可以教授的！”
新酒想到自己在少年宫临时学剑术的惨痛经历，脸色微微扭曲：“我就……不了吧？”
“麻烦大家，把车票拿出来检查……”
车厢后面传来的声音让新酒猛地一个激灵，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情。
她干咳一声，小声道：“那个……炼狱先生，我好想，忘记买票了。”
本来想直接说自己没买票的，但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来诈骗的，新酒稍微修饰了一下说辞。
坐在她对面的伊之助歪过头，疑惑的看着新酒：“票？那是什么东西？厉害嘛？打得过本大爷吗？”
新酒：“……？”
等等，不会这些人也和她一样，是逃票人员吧？
“哈？你这家伙什么都不知道可真是幸福啊！”善逸气得跳了起来，恶从胆边生，一巴掌拍到伊之助的野猪头套上：“为了帮你买票知道我废了多少功夫吗？现在是为女孩子贡献的时候到了，快点把车票给新酒小姐然后你滚下去跟火车决斗吧！”
伊之助立刻不甘示弱的一头撞到善逸腰上，在少年肮脏的高音惨叫中怒吼道：“区区纹逸也敢打本大爷！你是想死吗啊？！”
新酒弱弱举起的手，又弱弱的放下，一句‘duck不必’被双重高音掩盖，完全没机会说出来。
眼看检票员已经快走过来了——炭治郎急中生智，把祢豆子的竹箱堵在桌子和座椅的空隙间，道：“新酒小姐，事出从急，要不然你先藏在桌子里面！等我们斩杀了鬼，再去补票！”
不愧是三好少年，帮忙逃票的同时还不忘想补票的事情。
炭治郎看了眼桌子底下狭小的空间，感到几分羞愧和歉意：“非常抱歉……本来想把我的票给新酒小姐的，但是我钻不进去……”
新酒摆摆手示意没事，一矮身钻了进去；桌子底下的空间狭小，好在新酒本身体型就偏向于娇小，躲进里面并不算困难。
躲进里面之后，新酒一边注意着外面的动静，一边询问系统详情：【除了两位十二鬼月，没有再潜伏其他的鬼了吧？】
21扫描了车厢上的情况，微微皱眉：【还有些其他的鬼……实力大概率接近下弦。】
新酒忍不住犯嘀咕：【要不是因为这次是随机传送，我都要怀疑是不是无惨故意针对我了。能检测到另外两只十二鬼月是谁吗？】
【有一只没有录入过资料，只知道是下弦之壹。】21看了眼坐在火车头上的鬼，很快便收回了视线：【另外一只鬼是上弦之三，猗窝座。之前在童磨的极乐教，你见过的。】
祢豆子和其他的鬼不一样，她对人类没有恶意，所以不会抗拒21的数据扫描——但是这座火车上的下弦明显是把人类当口粮的那一种，自己如果强行扫描很容易被察觉。
21倒是不担心自己，它本身位格高于次位面，想自杀都有点困难。纯粹是为了它脆弱的搭档着想罢了。
【猗窝座？】
新酒回想了好一会，才记起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鬼。她小声嘀咕：【就是那个莫名其妙爆了自己头的行为艺术家？】
21扫了眼猗窝座的资料，道：【他的资料还没有完善……据目前已有的资料可以得知，他对无惨非常的忠心，并且追求极致的武力。不过他好像不吃女人。】
正当新酒蹲在桌子底下和21交流资料的时候，她头顶的桌子忽然被人敲了敲，随即传来炭治郎刻意压低的声音：“新酒小姐，检票员已经离开了。”
新酒从桌子底下冒出头来：“那我出来了？”
炭治郎笑了笑，单手垫在新酒头上以免她撞到桌子：“嗯，新酒小姐可以出来了。”
新酒麻利的钻出来，深吸了一口气，揉着自己酸痛的小腿。善逸殷切的关心她道：“新酒小姐腿酸不酸？腿酸的话可以暂时把脚放到我腿上！我不介意……”
新酒微笑：“不用哦，还有善逸君，你表情好恶心。”
善逸：“……咿——为什么会这样呜呜呜！”
“纹逸你好吵啊！给俺闭嘴！！！”
“呜哇哇哇我刚刚才被拒绝了你还打我伊之助好过分呜哇哇哇——”
“不要吵啦不要吵啦，大家都看过来了……善逸你小声点哭啦！”
……
新酒揉了揉自己胀痛的太阳穴，问：“他们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炼狱先生目光炯炯的看着新酒，精神得就像只半夜刚睡醒的猫头鹰：“非常好啊！很有活力呢！”
新酒：“……”不愧是你。
就在这时，车厢连接的门忽然被强行撕开，发出一声巨响！新酒吓得一激灵，立刻站了起来——21在旁边安慰她：【没事没事，不是上弦，也不是下弦，普通的鬼而已……】
新酒看着强行从门框里挤出来，形似手鬼的存在，顿时感觉自己头皮都要炸了：【普通个屁啊！！这个鬼看起来就很……】
她的槽还没有吐完，耳边是善逸没来得及刹住车的尖叫还回荡着余音——随着赤红利刃一闪而过，有着金红相间中长发的年轻剑士，一剑便轻松砍下了鬼的首级。
他把日轮刀插回刀鞘里，回头用一如既往的爽朗笑容安抚大家：“不用担心！恶鬼已经解决了，请大家继续休息吧；这种时候就请不要纠结我非法佩刀这种无关紧要的细节了！”
新酒把没吐完的槽咽下去，“炼狱先生……真厉害。”
这就是柱的实力吧？
说起来，之前在蜘蛛山也是，义勇一刀就解决了下弦。有炼狱先生在的话，看来这次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伤亡了。
这样想着，新酒顿时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她一转身，对上三双亮晶晶的眼眸——新酒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炭治郎握紧拳头充满向往道：“炼狱先生！请收我做继子吧！”
伊之助收回了踩在善逸腿上的脚：“俺也要！”
善逸眼睛亮晶晶的超大声道：“我我我也可以吗！！？”
炼狱先生一挥手，白底红色火焰的羽织仿佛披风一样扬了起来。他来者不拒的大方道：“当然没有问题啊！”
在三个少年的欢呼声中，炼狱充满期待的看向新酒：“新酒少女……”
新酒板起脸，严肃又真诚道：“炼狱先生真是太厉害了！有你在的话，大家一定会没事的！”
所以看在我这么夸你的份上，不要再想着收我做继子什么的了，好吗？
新酒对自己练剑的天赋，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毕竟以前1.0锖兔也不是没有尝试过教自己。
看看她现在的破烂剑术，就可以知道她的天赋值了。
四舍五入，也就是把十分之一个缘一再除以三千遍吧。
少女的头发已经长出来了些许，表情认真的模样让杏寿郎晃了神，恍惚间仿佛看见自己的母亲——她似乎从来没有离开过，一直陪伴在自己的身边。
“杏寿郎，你比普通人要强，所以你更要去保护他们。”
“有炼狱先生在的话，大家一定会没事的！”
……
“炼狱先生？”
看杏寿郎一直没有反应，新酒纳闷的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杏寿郎反应过来，脸上很快就恢复了平时灿烂的笑容：“当然没问题！我会保护大家的！”
保护弱小之人，是我的义务。我将会一直履行义务，直到生命结束的那一刻；母亲，请您继续注视着我吧。
我一定可以做到的！
尽管解决了突然冒出来的鬼，但是上弦之叄和下弦之壹一直没有冒头。这两个主要战斗人员不冒头，新酒实在是睡不着——她靠着窗户，感到纳闷：【统哥，这都半夜了，为什么他们还不出现？难道是想要夜袭吗？】
21打了个哈欠：【我又不是鬼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看见21打哈欠，新酒也想打哈欠了。她揉了揉眼睛，小声抱怨：【统哥你别犯困啊，你一犯困，搞得我也好困……】
“困了吗？”
头顶传来青年刻意压低的声音；新酒抬起头，看见杏寿郎正关心的看着自己——炭治郎他们已经睡了，炼狱先生应该是怕吵醒他们，所以声音放的很低。
新酒摇头，刚要说自己不困，结果一张嘴就打了个哈欠。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小声道：“不、不是很困。”
上弦鬼都没有出来，她哪里敢睡啊？
“困的话就先睡会吧，”杏寿郎笑了笑，解下自己的羽织披到新酒身上：“我来守夜。”
青年的羽织上面沾着太阳一般温暖干净的味道，软乎乎的裹着新酒——新酒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那，那我眯一会会……”
【统哥，你记得定个闹钟，我就睡两分钟……】
看着小姑娘声音越来越低，最后逐渐整个人都滑下去，小小的一团裹在羽织里；白皙的小脸也被羽织埋了一半，黑色短发在侧脸上落下小片的阴影。
杏寿郎不自觉的翘起嘴角，轻轻摸了摸新酒的脑袋：“好好休息吧。”
窗外黑色的景物飞速倒退，车头上站着穿晚礼服的青年，黑发，发梢染着棕粉色——他青碧色的眼瞳里刻着字，嘴角微微往上翘起。

第111章 上弦与柱
【别睡了别睡了！有人来了！】
系统调高了声音，吓得新酒立刻从梦中惊醒——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白底红色火焰的羽织随着她的动作滑落。
车厢里安静得有些诡异，新酒转头看见炼狱先生已经靠在座位上睡着了。
新酒推了推炼狱的肩膀：“炼狱先生？炼狱先生？”
没醒。
她察觉到不对，爬上桌子晃了晃对面的善逸：“善逸君？善逸君！”
善逸也没有反应，睡得死熟。
新酒越发感到不对劲，很快就听见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作为一个纯奶妈，她当机立断跳下桌子，把装有祢豆子的竹箱打开！
夜间是鬼的活动时间，祢豆子本来就没有睡觉。头顶的盖子突然被打开，小家伙眨了眨眼睛，玩翻花绳的手顿住了。
新酒也顿住了——竹箱里玩翻花绳？
祢豆子看见新酒，立刻扔掉了自己手里的花绳，高兴的抱住了新酒，蹭蹭她的脸颊：“唔——唔唔！”【酒酒，好久不见！】
新酒哭笑不得，摸了摸祢豆子的脑袋：“祢豆子，现在大家都叫不醒了，我需要你帮助我。”
【推算出来了！】21操纵着大数据流，无数的分析假设构想从它手下淌过，21神色冷淡：【是血鬼术，附着在车票上了。让祢豆子用爆血烧掉车票。】
它稍微有点懊恼——这种程度的血鬼术，身为上位系统的它应该早早发现才对。结果检票员检票的时候，它在桌子底下陪新酒瞎聊，根本没注意。
祢豆子也注意到了不对劲，她爬出竹箱，扯了扯炭治郎的衣袖，炭治郎毫无反应。新酒踩着桌子蹲到炼狱先生面前摸他的口袋，顺便和祢豆子解释：“他们中了血鬼术，需要你用爆血烧掉车票才行……奇怪？炼狱先生身上的车票呢？”
她说话的功夫，连接车厢的门已经被人推开，一群年纪不大的孩子跑了进来——他们看到活蹦乱跳的新酒和祢豆子时，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你……你们是怎么回事？”站在最前面的女孩子惊慌的后退了一步，神色憔悴，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锥子：“为什么还有人醒着？”
她的话仿佛打开了某种奇特的开关，其他的人也互相窃窃私语起来，犹豫的停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前进。
新酒实在找不到炼狱的车票，干脆放弃——她把最近的善逸拎起来抖了抖，从少年的羽织里找到了车票！
“找到了！”
新酒眼前一亮，就要去捡掉落在桌子上的车票。
站在最前面的女孩子咬了咬唇，随即露出坚毅的神色：“我不会让你破坏我的美梦的！”
一边大喊着，女孩子一边举起小小的锥子向新酒冲了过来！
祢豆子下意识的抓住了她的手，发出威胁的声音——那个女孩被祢豆子吓到，手里的锥子掉落在地。
门口的其他人本来还面有犹豫之色，但在有人带头冲出去之后，其他人也大喊着蜂拥而上！新酒把善逸的车票扔给祢豆子：“先烧这张！你继续找炭治郎他们身上的车——”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旁边的车窗忽然变成了蠕动的肌肉，横生出许多手臂！
新酒一脚把善逸踹开，同时自己也滚下了桌子；那张桌子立刻被手臂锤烂！
被新酒留在座位上的，炼狱的羽织，也被横生的肌肉直接撕破！
新酒眼尖的看见破碎羽织里掉出一张车票！她大声提醒祢豆子：“炼狱先生的车票在羽织碎片里——祢豆子！烧掉它！”
她说话的同时，跑在最前面的少年已经举起锥子刺了过来：“不许破坏我们的美梦！”
就地一滚避开对方的锥子，新酒翻起身用剑柄击在少年的后脑勺上——随着一声闷哼，少年昏倒在地。
新酒一脚把对方揣进旁边的桌子空隙里，以免他被窗户里横生的手臂误伤。
这时候祢豆子也烧掉了车票——那些手臂被她直接砍断，就和切豆腐一样。
善逸刚一醒来就看见祢豆子可爱的脸，正要赞美少女的美好之时；祢豆子一脚把他踹开，从后面袭来的手臂直接插进了地里！
善逸尖叫：“啊啊啊这是什么东西啊啊啊！！！”
“不重要的东西！”
新酒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干脆利落的一剑柄敲到对方的后脑勺上；善逸被敲得一声痛呼：“呜呜呜好痛——新酒小姐为什么要打我呜呜呜——”
见对方居然没有晕，新酒有些尴尬，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本来想敲晕你的，结果力道好像不太够……”
“俺就说这个火车很厉害的！你们还不信俺！”
伊之助抽出自己的两把日轮刀，直接踩着座椅跳了过来，刚好一脚踩在善逸头上；新酒立刻很有先见之明的堵住了自己的耳朵——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听见了善逸可怕的高音尖叫！
新酒捂着耳朵，转头看见善逸晕倒了。
“你们……是人类？！”
炭治郎的声音吸引了新酒，新酒揉了揉耳朵跑到炭治郎身边：“什么人类？”
炭治郎抓着一个女孩的手，脸色严肃：“新酒小姐！他们身上的味道是人类！”
最后苏醒的炼狱在此刻展示了‘柱’强大的战斗力，睁开眼睛的瞬间，他迅速的判断了眼前的局势，立刻将车厢内再生的手臂全部斩断！
他握着日轮刀刀柄，脸上还是和平时一样的笑容：“灶门少年！现在并不是纠结的时候——鬼已经将自己的身体融入了整辆火车，我们必须要极快找出鬼的本体，将其斩杀，才能保证其他乘客的安全！”
“我记得灶门少年的嗅觉十分出色；找出鬼本体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其他人也请和我一起，保护车厢里其他乘客。新酒不会呼吸法，跟着我比较安全！”
在炼狱的分配下，大家迅速的得到了分工，找到了自己该做的事情——晕倒的善逸也爬起来继续战斗了……虽然他一直闭着眼睛，老让新酒以为他还在睡。
杏寿郎独自一人负责八节车厢里的乘客，新酒刚开始还试图跟着他跑；后面她就放弃了。
炼狱先生速度太快，根本没新酒什么事。与其跟着对方瞎跑，不如等他每次往返的空隙给他刷个buff加点体力——站桩奶，曾经是多少奶妈的梦想？
新酒为了防止技能不够，一直保持着自己十张技能卡的存量，每用一张就会从日轮上抽取新的技能补充。21在旁边嗑瓜子，看着车厢里游刃有余保护大家还能兼顾新酒的杏寿郎，感叹：【这不就是你一直想找的那一类搭档吗？强大又让人安心嘛，而且还会主动保奶，自己回来吃治疗。】
【那可不，】新酒往车厢中间种了棵菜，感叹：【要是炼狱先生也能进入位面局就好了，和炼狱先生做同事感觉就很安心呢——】
21嗑瓜子的动作一顿：【我总觉得你对一室的每个人都说过类似的话？】
新酒理直气壮：【因为我的同事们真的都很大佬嘛！心动DPS谁不……啊！】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整个车厢都开始剧烈摇晃起来！新酒瞬间失去平衡——不等她脑袋砸到车顶，杏寿郎已经及时赶到，将她一把捞进怀里：“这个动静，看来是灶门少年他们斩掉了恶鬼的头颅……新酒小姐，你还好吗？”
新酒扶着炼狱先生的胳膊，眼睛面前一阵阵的发黑；她捂着嘴，声音含糊：“我可能……有点想吐……”
转太多圈了，胃里好恶心。
杏寿郎将她放下来，关切道：“不能使用那些神奇的能力吗？”
这时候两人已经从列车破损的窗户里跳了出来，新酒扶着杏寿郎的胳膊站稳，摇了摇头：“暂时还不需要。”
杏寿郎回望翻倒的列车，松了口气，露出笑容：“幸好最后鬼的肉做了缓冲，大家都没有事。”
“没事就好。”
新酒也松了口气——她沿着列车倒下的方向往前走，很快就和伊之助他们回合了。
新酒下意识地问：“炭治郎呢？”
“俺到处找你！”伊之助冲过来抓住新酒的手就开始跑，一边跑一边嚷嚷：“十炭狼那家伙被捅了一刀，你快来帮忙！”
新酒被拽着一路狂奔，等跑到事发地点的时候帽子都掉了；她按着自己的头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嗳？新酒小姐？”
躺在地上的炭治郎和新酒两两对视——新酒蹲下身看着他已经止血的腹部：“好像已经止血了？”
炭治郎露出灿烂的笑容：“嗯！多亏了炼狱先生的指导，已经用全集中呼吸止住血了！”
“哇哦——”带着奖励性质的拍了拍炭治郎的脑袋，新酒高兴道：“很棒呢，已经可以灵活的使用……”
轰隆！！
重物落地的轰鸣直接淹掉了新酒的下半句话，她捂住耳朵，被扬起的灰尘铺了一脸。系统在她旁边提醒：【小心点，上弦之叄出来了。】
上弦之叄？！
新酒心里立刻警铃大作，从日轮上抽出一张技能卡；瞄了眼技能描述，是‘宫’。
宫：每三秒恢复气血 936，持续18秒。
她把技能卡放到炭治郎身上，少年腹部的伤口立刻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不等那道伤口愈合，上弦之叄的拳头已经直冲炭治郎的脑袋砸了下来！
新酒眉心一跳，捏紧了手里的技能卡；旁边的杏寿郎反应极快，在对方的拳头砸到炭治郎身上时迅速的拔刀逼退了对方。
新酒趁此机会把炭治郎扶起来，转头冲最近的伊之助道：“过来搭把手！”
伊之助连忙跑过来帮忙扶着炭治郎，目光却死死地盯着那个险些一拳把炭治郎爆头的粉发男人：“那是谁？俺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好强！”
“上弦之叄，”和伊之助一起把炭治郎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新酒歉意道：“对不起，我知道你们身上还有很多骨折之类的伤……但我现在没办法给你们治疗。”
“炼狱先生在和上弦战斗，我必须把所有的技能优先留给他——请你们先自己坚持一会。”
“喂！你要去哪？”
伊之助立刻攥住了新酒的手腕：“你打不过他的！俺……俺暂时也打不过……”
炭治郎却并没有阻止新酒，反而是帮忙掰开了伊之助的手：“伊之助！我们没办法帮忙，但是新酒小姐可以——”
从一开始区别就很明显了。这就像打游戏一样，犀利的DPS可以带奶妈无痛十三段，但是没满级的小号就算带上神级奶妈也进不去竞技场。
新酒对炭治郎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转身返回战场；没走两步就被两人打架扬起的灰尘给呛得眼泪哗啦啦的流。
同样强大的两人碰撞在一起，哪怕是相撞荡起的余力都能轻松的将新酒掀翻。
她在地上滚了一圈，一边咳嗽一边和系统抱怨：【所以才说最怕体术打架了！大家一起飘在空中互相扔法术球不快乐吗？】
系统冷漠脸：【被冰心电的时候也没见你快乐到哪去。】
“杏寿郎，抱着必死的决心和我以命相搏是毫无意义的。”
烟雾散尽，毫发无损的猗窝座站在杏寿郎对面，面露怜悯之色：“你那出神入化的剑技所砍出的伤口，已经悉数痊愈……”
他的话没有说完——主要是新酒压根没给他说完的机会——抬手三张技能卡不分前后落到杏寿郎身上！
‘风袖低昂’：立即回血 7655，顺发。
‘婆罗门’：队友全属性提高37点，内功防御提高60点，持续30分钟。
‘春泥护花’：8层护盾，伤害降低40%，被攻击则消耗一层，一层恢复3%气血，持续20秒。
从日轮上抽出新卡补充技能，新酒大声道：“炼狱先生！请尽情的战斗！不管是眼睛瞎掉还是肋骨断裂，我都能立刻为你恢复伤势！”
我就不信我一奶妈的辅助还能输给鬼的自愈力？
三个技能不分先后落到杏寿郎身上，几乎是瞬息之间，他的伤口消失了！原本被打碎的地方愈合得仿佛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他握紧了手里的日轮刀：“请放心！我也会保护好你的！”
“嘁——”
猗窝座扯开一个轻笑，术式再度展开，仿佛雪花：“既然如此……就让我们来好好战斗吧。”
“杏寿郎，弱者的帮助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他们只会加速你的死亡。”
系统在旁边嗑瓜子，【他是不是在影射你菜？】
新酒露出微笑：【不重要哦，毕竟我刚刚抽到了一张新卡。】
在少女白皙的掌心，躺着一张新的技能卡，名为——帝骖龙翔。
‘帝骖龙翔’：对八尺内最多五个目标造成144-157点伤害，定身五秒。
这是新酒唯一一个自带少量伤害效果的技能，虽然伤害度不大，但是侮辱度破表——看着新酒脸上的微笑，21抱紧了自己的瓜子。
果然，在战场上讽刺奶妈是会有报应的。

第112章 雪花
在他们打架的空隙里，新酒看了眼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的天际：天快亮了。
不管是杏寿郎还是猗窝座，他们的速度都快到新酒根本没办法用视线去捕捉——好在有21，直接将血量数据化标示出来，并且使用电子投屏将双方的运行轨迹以线条表示了出来。
她全神贯注的盯着两人的血条，并且叮嘱21帮她看着日出的时间。
不过让新酒有点意外的是，尽管两个人打得天翻地覆互相嘴炮，但不管是竭力将战场带远避免波及到普通人的杏寿郎，还是全身心专注和杏寿郎打架的猗窝座，都似乎默认了她在后面给杏寿郎加血。
杏寿郎就算了，猗窝座这种纵容行为——实在又有点过于富有武士精神了一些。
是因为自己拥有鬼的不死之身，所以也默认允许杏寿郎带奶？
抬手疏影横斜放了两个影子，新酒给杏寿郎刷上buff，同时越发警惕的看着猗窝座；都快天亮了……这鬼是不是打算顶着日光继续和杏寿郎打？
事实证明猗窝座还没有打架打得失智；在东边的鱼肚白越来越亮时时，两人拉开了距离——猗窝座嘴角微微上翘，表情看起来很愉悦：“杏寿郎，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真的不打算成为鬼吗？”
“如此强大的斗气，精妙绝伦的剑术，那位大人一定会非常满意的！”
“不管你再问多少次，”杏寿郎抹去嘴角溢出的血迹，表情一如最开始的时候一样冷静而坚定：“我的答案都不会改变。”
在他说话的同时，炎之呼吸再度斩向猗窝座——猗窝座脸上流露出遗憾的神色，同时脚下展开了雪花形状的术式：“那我也只好更努力一点了……可惜啊。”
这样强大的人，本该是他最欣赏的类型。
破坏杀&#183;终式&#183;青银乱残光！
罗针浮现，强大的斗气在这一刻终于实质化到新酒这样完全不会武的人，都能感受到斗气施加的强大压力！
新酒转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哭：【搞什么啊？！说好的上弦叄不是吗？！这种范围大攻击力也超强的技能你和我说是上弦叄吗？！】
哭归哭，人还不能跑远，因为跑远了没办法治疗——她紧张的看着炼狱的血，同时捏紧了自己手里的大加。21利用大数据立刻推算中不会被斗气炮弹击中的迂回路线，保证不会脱离治疗范围。
它听到新酒的吐槽，冷静道：【就算只是上弦叄，那也是上弦……你看看他的数据好吗？简直强得离谱！你能在上一手里活那么久全靠缘一天花板的超强闪避，才能躲开上一的攻击还给你留嘴炮时间。】
一人一系统简短的对话功夫，恐怖的斗气已经炸开！尽管新酒已经沿着系统事先规划好的安全路线在狂奔，仍旧被斗气掀起的气浪掀翻，狼狈的在地上滚了两圈——混乱中她听见炼狱先生焦急的声音：“新酒！”
“我没事！”新酒爬起来，关注了一下炼狱先生的血量，已经被炸成半血了。
21迅速把杏寿郎的状态反馈给新酒：右臂脱臼，肩膀粉碎性骨折，内脏均有不同程度的破损——但他一个人挡下了大部分攻击，躲在列车旁边的人没有一个被波及。
新酒松了口气，拿出提前抽好的‘王母挥诀’刷到杏寿郎身上。
王母挥诀：立即回血 6040，顺发技能。
系统刷新了时间，提醒新酒：【距离太阳出来还有三分钟。】
她从日轮上抽出新的技能卡，大声道：“快天亮了！我们一定要拖住他！”
上弦死一个少一个，可不像下弦一样好补充；所以新酒压根就没打算给猗窝座活着回去的机会！
“明白！”
炼狱先生在身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的时候，就毫不犹豫的握着刀冲了上去——他的刀上燃着火焰，灼热又明亮，让人恍然间错觉太阳已经提前出来了！
猗窝座紧跟着迎了上去，嘴角上翘：“来得好！”
炽热的刀刃撞到他的小腿上，强大的斗气吹得杏寿郎的头发不断地往后扬。
新酒立刻使用了刚才抽出来的技能卡‘帝骖龙翔’！
帝骖龙翔：对八尺内最多五个目标造成144-157点伤害，定身五秒钟。【注：定身效果在遭到攻击后立刻解除。】
瞬间猗窝座感到全身一僵，原本熟悉得仿佛自己身体一部分的斗气，也瞬间变得凝固了起来——炼狱的刀挟裹着青年强大的斗气，砍断了他的小腿和半条胳膊！
痛觉和身体的直觉是一起恢复的，猗窝座等不及断肢再生，尚且完整的另外一条胳膊狠狠击向炼狱！
空气在瞬间变得灼热，炼狱杏寿郎的气息也逐步攀登到了顶点——
炎之呼吸——九之型，炼狱！
新酒抓住对方挥刀的瞬间，握紧了提前准备好的技能卡‘江逐月天’！
江逐月天：在玩家指定范围内放置半径为十尺的音域，可对音域内十名敌对造成影响，前三秒降速50%，后五秒冻结技能CD。
此时系统再度刷新时间：【距离太阳出来还有两分钟。】
被加持过的‘江逐月天’技能，被新酒投放到现实对象身上时是可以无视任何等级差距，不可避免，不可回防；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从来没有人质疑过新酒作为一个奶妈可以留在一室的能力。
准备充足的新酒，无论是业务完成能力，还是作为外援被临时召唤过去的救场能力，都是无可挑剔的。
因为她影射到现实中的每一个技能，但看技能描述并不怎么逆天。但光是想想这些技能放到真人身上也能产生和游戏里一样的效果，就足够被称之为奇迹了。
烟雾蒙蔽了视线，新酒紧盯着两人上上下下的血条——猗窝座的血条，终于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恢复了！虽然杏寿郎的血条也没有比他高到哪里去。
新酒擦掉眼泪，立刻给杏寿郎刷上‘握针’和‘羽’。两个技能的回血效果比不上大加，但顺发重叠在一起的回血量仍旧十分可观。
但是杏寿郎的血还是在掉，虽然掉得慢，但也还是在掉；新酒纳闷的嘀咕：【难道上三还带毒的吗？和童磨一样？】
21沉默了片刻，道：【情报里没有提到上弦叄还会用毒。】
不管怎么看，猗窝座都更倾向于正面刚的类型——
烟雾也随之散去，新酒终于得以看见战场之上的情况：杏寿郎的刀卡在了猗窝座的脖子上，但是没有砍断猗窝座的脖子。而猗窝座的手也穿透了杏寿郎的胸膛。
因为回血技能的缘故，杏寿郎的伤口在不断地复原，又被猗窝座手臂附近的斗气反复破坏；这个过程无疑是痛苦的，但杏寿郎安静得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被砍断了一半脖子的猗窝座亦是如此——他咬着牙，道：“你现在放手，让那个女人给你治疗的话，还有活命的机会！”
此刻距离太阳出来还有一分半。
杏寿郎握着刀的双手，手背青筋暴起，胸口撕裂的剧痛不断折磨着他的神经，但他的意志却没有丝毫的动摇：“我不会放开你的！”
斩杀上弦之叄，就等于是救了更多的人；所以就算是死，杏寿郎也绝对不会松手，一定要拖到太阳出来的那一刻！
他们之间的斗气互相缠斗撕咬，将周围的空间完全隔绝起来。这种时候不管任何人卷入其中，都有可能会立刻暴毙！
【来不及了，】新酒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杏寿郎飞速下降的血条：【我没有那么多大加——上三直接穿破了炼狱先生的心脏，我来不及给他回血的。】
21皱眉：【还有一分二十秒……你的安全没有问题，申请外援的话大概率会被驳回。】
【不过只是损失一个位面人物，不涉及位面之子的话……位面修补影响应该不大——新酒！你要干什么？】
它忽然察觉到不对劲，新酒左手上的日轮消失了，她甚至把右手上的技能卡都放回去了。21本能的感到危险，第一反应就是：【你疯了吗？！在次位面解开自己的异能，失控的话我根本没有权限越过你把齐木给传送过来！】
新酒的异能相对危险，并且代价极大。所以平时为了降低影响，她使用的异能一直平衡在百分之四十。
在日轮消失的瞬间，新酒的异能阈值飙升到了百分之八十。
她的头发以惊人的速度开始生长，连带着身体周围的空间都变得略微扭曲起来。新酒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炼狱和猗窝座的斗气范围！
杏寿郎在看见新酒走进来的瞬间瞳孔微缩，如果不是猗窝座的手臂还插在心口，他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开口说话，不然他一定会立刻让新酒离开！
在新酒走进斗气范围里的瞬间，时间的概念突然变得模糊了起来——新酒抽出腰间从来没有使用过的日轮刀，强大的斗气避开她向左右分开。
“呵——”猗窝座看向新酒握刀的手，嗤笑：“就算我动不了，你能砍断我的脖子吗？”
他被日轮刀逐步拉锯开的脖子，正在缓缓愈合。而与之相反的，杏寿郎胸口的血迹，却在逐渐扩散。
猗窝座看得出来，这名少女是个完完全全的门外汉：一个完全不会任何武术和刀法的普通人，除了那近乎可怕的自愈力和辅助能力之外，她不具备任何战斗能力。
“正面战斗我确实不擅长。”新酒深吸一口气，猛地将日轮刀插进猗窝座胸口！
因为不受斗气影响，再加上猗窝座被杏寿郎限制，所以即使新酒用刀的姿势并不如何标准，但仍旧把刀插了进去——在新酒的日轮刀插进胸口的瞬间，猗窝座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自愈能力，消失了。
正确来说，是被新酒的日轮刀穿透的地方，失去了自愈能力！
日轮刀□□的瞬间，划破了猗窝座的衣服，暗袋破裂，滚落出一支银质的簪子。簪子尾巴是银子压印出雪花的形状，落地血和尘里。
猗窝座被刺破的心脏，毫无征兆的狂跳起来！几乎来不及判断，多年的战斗本能仿佛在这一刻消失殆尽；猗窝座把手抽出杏寿郎心脏，主动松开了对杏寿郎的压制，试图去捡地上那支簪子。
但迎接他的，是新酒毫不留情的第二刀！
这一刀穿透了上弦叄的眼睛，他的眼睫毛细密而长，被鲜血掩盖视线之后，便难以在看清那支簪子——被新酒穿透的眼睛，果然也没有复原。
暴怒毫无征兆的从心底升起，猗窝座在那么一个瞬间违背了自己的原则，掐着少女的脖子将她按在地上！鲜血从他眼睛里涌出来，浸红了半张脸，他的声音嘶哑又痛苦：“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抢走——”
为什么抢走他的雪花簪子——为什么要……抢走他印着雪花的簪子？！
新酒的日轮刀被他直接挥开滚远，喉咙因为被掐住而火辣辣的疼。猗窝座脸上的血滴落到新酒脸上，和她的眼泪融合在一起，彻底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吃力的掰着猗窝座的手腕，呼吸越发困难起来。
不等猗窝座说完那句话，身后血条几乎已经清零的杏寿郎忽然举起了自己的日轮刀！火焰再次燃烧起来，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更要炙热！
炎之呼吸，一之型：不知火！
最后燃起来的火焰，仿佛是点燃了杏寿郎最后的生命，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怖热度！在火焰的照应下，他的脸颊上出现了一处类似于火焰的印记！
随着刀刃落下，猗窝座的头颅直接被斩落！
杏寿郎也脱力的半跪在地，握刀的手腕已经完全折断了。他剧烈的呼吸着，破掉的胸口里，逐渐亮起了柔和的光。
太阳出来了。
新酒掰开猗窝座的手爬起来，拼命地咳嗽——喉咙里又辣又痛，呼吸变得可贵又痛苦。
猗窝座尽管被斩下了头颅，却并没有立刻失去意识；他能感觉到新酒掰开了自己的手。
少女的手是柔弱的，力气也不算打。她那么瘦弱，黑发浓密的披散在肩头，咳嗽得仿佛要把肺脏都咳嗽出来。
猗窝座听见自己破损的心脏在疯狂的跳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第一束阳光落到他身上，鬼的身体开始崩溃了。
不可以死……我不能死！我还要变强，我还要更强！不应该……不该是这样的！如果没有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我绝对不会输！我绝对不——
他的手忽然摸到了一样东西：是之前落在地上的那支雪花簪子。
雪花。
“狛治哥哥，请不要继续下去了。”
你是谁？
他努力的睁大眼，想要看见那个人——他看见了和新酒一样的黑发头发，但是要比新酒更娇小，更瘦弱一些。
穿着粉色浴衣的女孩子，拽住了猗窝座的衣角。
在成为鬼的漫长光阴里，他终于回头看见了一直跌跌撞撞跟在自己身后的人。女孩一如久远记忆中的模样，温柔的向他走来：“夫君，回家了。”
被鬼之血抹杀的记忆重新出现，猗窝座终于记了起来：他心悸害怕在意的，根本不是什么簪子，也与簪子的主人无关。
他一直在意的，是簪子尾巴上的雪花。
是名为‘恋雪’的未婚妻。
太阳彻底升起来了。
鬼的身体溃散，没有了重生的可能性。新酒喘过一口气，轻轻握住杏寿郎断裂的手腕，杏寿郎身上的伤口立刻开始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这就是新酒的异能力，全名为：残缺的时间。
不管是回血也好，模拟游戏技能施加于现实的定身窃取也好——回血是因为直接拿掉了他们受伤的这段时间，所有的伤口自然消失不见；定身也是类似的原理，因为时间被凝固了，当然就不能动了；窃取也是一样，拿走了对方掌握能力的时间放在自己的身上，就可以使用那条时间线上，对方使用过的能力。
对付猗窝座的时候，就是新酒直接取走了对方身为鬼的‘自愈时间’。所以新酒造成的伤口不会愈合。
但所有的力量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即使是新酒也不例外。
将自己的异能改成抽卡模式，同时添加各种限制，就是为了交出一定的主动权还给‘时间’本身，作为一种‘贿赂’。有了对应的‘贿赂’，只要不使用过于反规则的技能，基本上付出的代价可以小到忽略不计。
21脸色不太好，【窃取上弦叄的自愈时间，抹平炼狱杏寿郎的受伤时间，这次还不知道要支付什么代价……反正都欠那么多了，不如你干脆给自己也治一下？】
【我伤得不重。】松开杏寿郎的手，新酒脱力的躺回地上，叹气：【我等隐的人来抬我就好了……我好困啊，统哥我想睡觉……】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迷迷糊糊即将失去意识前，新酒感觉自己的肩膀底下压着了什么东西，硌得慌。
那是一支银质的簪子，尾巴上压印着雪花的形状。

第113章 相声组
蝶屋。
病床的床头摆着院子里新摘的花，花瓶旁边散落了一把橡子，还有上好的点心，散发出淡淡的甜香味。
窗帘早上就被人拉开了，阳光温柔的落进来，落到病床上。
新酒睁开眼睛的瞬间，被太阳光扎得眼睛发疼，眼泪刷刷的往下流。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感觉浑身都又酸又痛，还说不上哪里痛——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新酒下意识的召唤了系统：【统哥？统哥在吗？】
21慢吞吞的冒了出来，【在。】
这次系统没有之前反应那么快，不过新酒也没怀疑，以为它还在生气：【现在什么情况？我回到蝶屋了吗？】
【嗯，】21语气平静：【你昏迷了五天，因为没有生命危险，我无权限开启强制传送。】
【所以我顺便修了一下自己的程序。】
【我居然昏迷了这么久吗？】
新酒有点意外，随即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到被太阳晒到微微发烫的地板上，她把脸颊侧滑落的黑色长发挽到耳后，嘀咕：【这个异能最大的好处就是时间线一混乱，就会自动给我恢复到十六岁。】
十六岁的时候新酒还留着接近小腿的黑长直，所以每次异能用的多了就开始长头发，长了又要去剪，非常的麻烦。
21难得没有接新酒的吐槽，反而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代价付完了？】
新酒伸了个懒腰，靠在窗户边晒太阳，顺便拿起桌子上的点心咬了一口，嘟囔：【付完了——比想象中的要好点，只是付出一个庇佑而已。】
命运说她身上有良善之灵留下的庇佑，可以保护她不受怪异恶灵的伤害，也可以蒙蔽她的视线，让她无法得见生活中的各种妖怪鬼魂。
祂对这一类的庇佑似乎情有独钟，很感兴趣。
拿走点心咬了两口之后，新酒很快就失去了吃点心的兴趣。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嘟囔：“好像也不是很饿……我去外面走走好了。奇怪，我鞋呢？”
绕着床走了一圈，才在靠门的一侧找到了自己的鞋子。找鞋子的时候，新酒发现另外一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支银质的簪子，簪子尾巴上是压印出来的漂亮雪花。
新酒把那支簪子拿起来，端详片刻：【唔……总感觉在哪里见过这个簪子？】
【极乐教，】21提醒新酒：【千落用来给你绾头发的。后来你逃出极乐教的时候，半路把它落下，被上弦叄捡回去了。】
新酒嘀咕：【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大概是隐的人帮忙捡回来的；新酒记得自己昏倒的时候，这支簪子刚好落在自己附近。
她没问为什么上弦叄会捡走千落的簪子，反正鬼都死了，再问这些也没什么意义。相比之下，新酒倒是更想把这支簪子保存好，等下次见到千落的时候再还给她。
毕竟之前在极乐教里，千落一直对她颇多照顾。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传来小葵刻意放轻又充满活力的声音。
“都给我安安静静的走进去，不准跑跑跳跳，不准吵吵闹闹，尤其是你！善逸！你……噫！！”
小葵的话说到一半卡住了，她瞪大眼看着坐在床边穿鞋的新酒。
新酒才穿好了一只鞋，另外一只脚赤着踩在地板上；她对上小葵因为震惊而瞪大的眼睛，弯起眉眼笑了笑：“早上好——今天的太阳真好啊。”
小葵反应过来的时候，眼泪已经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她正要说些什么，善逸已经先她一步哭出了声：“呜哇哇新酒小姐你总算醒了呜哇哇——”
“你一直醒不过来我还以为你死掉了呜哇哇——”
“只有你这个纹逸才大惊小怪的！”伊之助超凶的一拳打到善逸头上，在善逸吃痛的尖叫声中几步跳到新酒面前：“俺就说你肯定不会轻易死掉的——现在不是醒过来了吗？”
“权八郎和纹逸还躲起来哭！简直丢脸死了！”
“哈？！”
被揍了的善逸捂着自己的脑袋跳了起来，超大声道：“说得好像你没有哭一样！新酒第三天还不醒的时候你不也偷偷跑去新酒窗户底下哭？结果因为太吵了被锖兔先生直接扔出来的事情难道你自己忘记了吗？！”
“都说了俺才没有哭！”伊之助一头撞到善逸腰上，大声嚷嚷：“俺是被沙子吹进眼睛里了！都怪窗户外面风太大！俺也没有被那个钢兔扔出来！”
“俺迟早会打败那个钢兔的！”
“停一下停一下……”炭治郎连忙分开两人，板起脸道：“不要这么吵啊！会打扰新酒小姐休息的！”
新酒：“……”不，少年，你一个人的嗓门就已经盖过他们两个人了。
“新酒少女！能看到你平安醒来，我真是太高兴了！”
爽朗的声音让新酒不用抬头都知道来的人是谁。她不慌不忙的站起身，道：“看来炼狱先生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
杏寿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已经完全恢复了！多亏了新酒少女，我根本没有受到什么伤——说起来还真是感到羞愧，我身为一个柱，却完全没能保护好你，真是让我恨不得找条地缝儿钻进去！”
新酒眨了眨眼，注意到杏寿郎脸颊上的印记：那是一簇仿佛火焰一样的红色印记，印在青年的脸上，格外醒目。
她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好奇道：“炼狱先生，你脸上的这个印记是什么？”
“哦，你说这个吗？”杏寿郎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火焰印记，微笑道：“是斑纹——之前我们柱内部还开过会，主公为我们解释了斑纹的来历和出现原因。”
“据说最开始出现斑纹的，是那位日呼剑士，非常了不起呢！”
他没有说斑纹剑士必定活不过二十五岁的事情——尽管主公已经告诉了他们开纹的后果；但不管是杏寿郎，还是其他的鬼杀队成员们，大家都表示比起减寿，更愿意早点开纹提高战斗力。
这次和猗窝座一战，再加上之前香奈惠和童磨的交手，都已经让大家对上弦的恐怖力量有了一定的认知；即使是有新酒小姐那样神奇的力量来帮助他们，也并不代表胜利就站在了他们这边。
上弦就已经如此强大，作为鬼王的鬼舞辻无惨，又该是怎样的可怕？
更何况这次新酒长达五天的昏迷，也证明了一件事情：这样强大的治愈力并非不需要付出代价。
也许只是新酒小姐付出代价的时候，他们没有看见而已。
新酒还不知道在鬼杀队的脑补里，自己已经变成了救人过度就会永远醒不过来的睡美人——她感叹道：“原来这就是斑纹吗？”
之前新酒听缘一提过一点，只不过因为鬼杀队内部一直没有出现开纹的剑士，所以新酒也就一直没有多关注这个设定。她还以为这种斑纹的存在已经随着不断改进的呼吸法而消失了。
看来回去得多看看这方面的设定了……类似于蓝药红药这样子吗？
“啊对了！”单手握成拳砸到自己掌心，新酒问：“锖兔先生在吗？”
炭治郎听她提到锖兔，连忙一拍自己的脑袋：“啊！我忘记给锖兔先生写信了——他走之前叮嘱我好几遍来着，说如果你醒了，一定要第一时间给他写信！”
“嘁！”
听到锖兔的名字，伊之助撇开脸，嘟囔：“那个什么金兔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俺给你送好吃的橡子，他还把俺扔出去！”
伊之助想到自己大半夜走正门进来，结果被锖兔踹出去——翻窗户进来，又被锖兔踹出去的不美好回忆，气呼呼的抱着自己的胳膊。
新酒转头看了眼花瓶旁边的一大把橡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来是你的送的橡子啊？谢谢。”
伊之助先是明显的楞了一下，随即感到自己整个人都开始轻飘飘的。他叉着腰，干咳一声：“那、那当然啦！俺送的是整座山里最好的橡子！”
“你还好意思说！”小葵气得一拳打到伊之助头上：“大半夜的跑去后山，翻窗户进来的时候还吓晕了两个病人！你就不能白天出去吗？！”
“伊之助，锖兔师兄是好人。”
好脾气的炭治郎难得板起脸反驳伊之助；伊之助和长男红色的明亮眼瞳对视数秒之后，别扭的移开了视线：“俺，俺又没说他是坏人。”
炭治郎指着桌子上的橡子道：“你看，你送过来的橡子，锖兔师兄都有好好放起来。”
“他不让你留在病房里，是怕你打扰到新酒小姐休息。”
猪头少年看了眼桌子上的橡子，垂下脑袋闷闷的不说话了——新酒觉得好笑：这算什么？做最野的猪，说最凶的话，本质还是个乖小孩？
她拍了拍伊之助的野猪头套，笑眯眯道：“我知道伊之助是在关心我，谢谢你的橡子，我会好好珍藏的。”
白桦树的青橡子比较甜，刚好可以拿来做面粉……啊，突然好想吃长崎蛋糕。
“话说回来，”新酒转头看向杏寿郎，忍不住问：“锖兔呢？是出去做任务了吗？”
她意识到自己再不把话题拉回来的话，很可能会被相声三人组不知道带偏去哪里。
杏寿郎有点走神，在新酒问他时，他明显的愣了一下；新酒不明所以，看杏寿郎走神的表情，于是又问了一遍：“炼狱先生？”
杏寿郎反应过来，抱着胳膊笑道：“非常抱歉！刚才不小心走神了——新酒果然和我妈妈很像呢！刚刚看你摸伊之助头的模样，我差点以为是我妈妈活过来了。”
“鳞泷的话，确实是出任务去了。之前从某个下弦的嘴里得到了一些上弦伍的消息，鳞泷和富冈正在调查这些消息的可信度。”
牵扯到上弦，派出普通的队友只能是送菜。因为消息是义勇问出来的，所以调查的事情也就交给了双水柱——毕竟他们是同门，战斗配合的默契度也远高于其他的柱。
当然，新酒并不知道锖兔是被打了一顿才去出任务的。
她点了点头，欣慰道：“上弦死亡越多，无惨越坐不住，说不定我们很快就有机会正面对上无惨了。”
在炭治郎第一次见到无惨的时候，新酒曾经也和无惨有过短暂的会面。她趁机在无惨身上放了标记点，就是为了之后回到鬼杀队，可以带上更多的DPS去刷boss。
奈何无惨的位置变得太快，就算瞬间定位成功，下一秒他又会转移去别的地方。以至于新酒留下的标记点一直起不到什么大的作用。
杏寿郎作为柱，其实任务也多得很，并没有什么时间来看望病人。只是在新酒昏迷的这段时间，他每天早上都坚持和炭治郎他们一起来探病，确认新酒虽然没醒，但是伤势依旧在逐步恢复之后，才会离开。
现在新酒人也醒了，他没有理由久留。等小葵帮新酒检查身体，确认没有什么后遗症之后，杏寿郎也离开了蝶屋。
炭治郎和小葵扶着新酒去院子里晒太阳，顺便吃了午饭。
新酒闲着没事干，又开始把自己没做完的挂饰拿出来缝缝补补——伊之助好奇的用手指捏起一小片，问：“这是什么？难道真的和传说中的一样，可以剪一个小人代替受伤吗？”
“那个叫巫术！”新酒叹了口气，把布片从伊之助手上拿回来，“完全是两回事啊。”
“话说回来，你们不去做任务，呆在这里和我一起晒太阳真的好吗？小葵都回去照顾病人了哦。”
虽然有人陪着聊天是很好没错啦，但是相声三人组真的话太多了……好歹体谅一下她是个伤患吧！头都快要开始疼了！
“说到任务……”炭治郎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们已经接到任务了——而且是炼狱先生推荐的。”
原本满脸惬意的善逸，也变得愁眉苦脸起来：“是帮那个满嘴华丽的家伙去收集信息……真是太过分了！要求我们学会唱歌什么。”
“我们是鬼杀队又不是歌舞队的好吗？！”
“要按照俺的说法，”伊之助撇撇嘴，道：“权八郎不是唱得挺好的吗？就唱他那个锦鲤旗之歌也不是不行……”
善逸立刻否决了伊之助的话：“不可能！想都不要想！按照炭治郎的那种调子去唱歌的话，会立刻被当成蓄意谋杀抓起来的好吗！！！”
新酒眨了眨眼，有些好奇：“炭治郎唱歌会跑调吗？”
被少女浅棕色的温和眼眸注视着，长男略微有些羞涩的挠了挠头，道：“我自己感觉没有跑调，但是善逸说确实跑调了……啊，新酒小姐要听一下——”
提出试听建议的时候，炭治郎满脸期待，看起来真的很想唱歌给新酒听。
“不可以！！！”善逸冲过去捂住了炭治郎的嘴，惊恐道：“新酒小姐！请相信我！你绝对不会想要听的……啊对了！新酒小姐会唱歌吧？！”
善逸的过激反应，让新酒成功放弃了听炭治郎唱歌的想法。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索道：“唱歌吗？会倒是会……但是我很快就要离开了，太难的歌曲也没有时间教你们吧？”
她对唱歌的兴趣不大，国中时期家里倒是有请老师教过，但都不是适合初学者的类型。
“本大爷才不需要教！”
伊之助用大拇指指着自己，骄傲道：“山大王当然是会唱歌的！”
善逸冷漠脸：“早就说过你那个根本没办法过关的……死心吧！”
“哦，有了！”
从自己脑子里找到一首最简单好学的曲子——虽然教她这首歌的人，是新酒很讨厌的人——但不可否认，调子还是挺好听的，而且好学。
她哼了个开头，找准调子。
“拉钩上吊——”
“一百年不许变——”
“一只流浪猫——”
“屋顶上沉沉入睡——”
“拉钩上吊——”
“一百年——”
“不许变——”
……
阳光透过树枝的缝隙，落到新酒身上——她穿着浅青色浴衣，黑色长发在檐廊的木质地板上铺开，被阳光折射出浅而柔顺的光泽。
伊之助看着她的侧脸，看她眼睫微垂，哼唱简单的曲调。他心底忽然涌上难以形容的熟悉感，眼底发酸，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扼住。
眼泪先于理智涌了出来，伊之助抓住了新酒的手；新酒停下哼唱，不明所以的转过头来看着他：“怎么了？”
伊之助还戴着野猪头套，声音沉闷而沙哑：“俺……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第114章 危险的呼唤
“唔……是在藤袭山的时候见过吧？”
新酒努力回想了一下，道：“我记得之前在藤袭山，我和伊之助见过……”
伊之助愣了愣，忽然反应过来：新酒好像没有说错。
他确实在参加选□□的时候，见过新酒——但是伊之助的直觉告诉他，不是藤袭山那一次。应该是更久以前。
更久以前……多久以前呢？
他应该在更久远的时候，听新酒唱过这首歌才对。
“喂喂！你这家伙！”善逸炸毛的开始尖叫：“快给我放手啊混蛋——说什么哪里见过的蠢话就算了，一直抓着新酒小姐的手明明就是在占便宜吧？！”
新酒小姐的手啊！我都还没有牵过！！
我可是从加入鬼杀队开始！就有每天向新酒小姐虔诚祈祷的啊啊啊——
伊之助一拳打在善逸脑袋上，嚷嚷：“闭嘴啊纹逸！你吵死了！”
新酒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无奈：“你们两个都一样的很吵啊……炭治郎，你们那个任务是怎么回事？”
其实刚刚就想要问了：到底是什么任务，还需要队员会唱歌？
炭治郎挠了挠头，道：“宇髓先生说我们暂时没必要知道……因为关系重大，怕我们说漏嘴。”
“说得好听！”善逸愤愤不平：“我严重怀疑那什么祭典之神，就是想愚弄我们吧？”
新酒大概能猜出他们要和谁一起去执行任务了——她笑了笑，安抚善逸道：“宇髓先生虽然说话不太好听，但其实是一位非常强大可靠的柱级人物。”
“他这样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
要求会唱歌的话……说不定和花街埋伏的上弦有关系。他们找到那位上弦的下落了？
把最后一个紫色花苞里塞进棉花，新酒掂了掂重量，确定花串的重量不会影响挥刀之后，将花苞封口。
封口完成之后，一个紫藤花串的挂饰就做好了——新酒把它装进口袋里，正要再问炭治郎一些细节的时候，忽然听见了隐隐约约的呼唤声。
那声音遥远，仿佛来自于另外一个位面。
新酒立刻站了起来，炭治郎三人疑惑的看向她——炭治郎问：“怎么了？”
侧耳细听了片刻，新酒的表情严肃起来：“我可能要立刻离开一趟，回去处理一些事情……麻烦你们代我转告小葵，就说我已经没事了。”
说完，新酒让21定位了呼唤声的位置，传送了过去；眼看着新酒消失，善逸惊叹：“原来是真的！新酒小姐真的会‘咻’的一下突然消失！！”
伊之助叉着腰，得意洋洋道：“区区纹逸，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俺也会哦！快看俺——”
炭治郎叹了口气，按住伊之助的猪头：“伊之助，你跳这么高，把屋顶撞破的话小葵又该生气了。”
……
若有若无的呼唤一直缭绕在耳边，新酒来到陌生的位面航道上时，还愣了一下：连接位面之间的通道开拓和安全问题，一直都是硅基生命负责的领域。
主航道就那么几条，新酒来来回回早就走熟了。但这次定位降落的地方，却是新酒以前从来没有走过的航道。
没有星空，也没有别的什么东西；只有一片扭曲出来的不规则的灵，以及体型庞大，不可名状的妖怪。
在新酒降落的瞬间，它们的目光刷的转落到新酒身上，盯得新酒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干笑：“那个……不好意思，走错了。”
【统哥！换路线！】
【出路被封死了。】
21扫了眼他们来的路，那里已经被黑色污泥一样的存在给填满了：【我再找找其他的路。】
新酒欲哭无泪：【我们会不会在找到路之前就被吃掉？】
21滑动大数据的手一顿，语气微妙：【应该不会。】
虽然现在还没有修复所有的程序，但它毕竟是天生适合战斗的硅基生命。真到了不得不出手的时候，带着新酒逃命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正当一众扭曲的灵与妖怪即将扑过来时，忽然从黑暗中冲出一道金光！
那道光芒如此凌厉，几乎是瞬间就驱散了此地的妖怪！它擦着新酒的身体飞速掠过，没入无尽的黑暗之中——新酒‘嘶’了一声：“破魔箭？”
破魔箭所到之处，黑暗散尽。
黑暗散去之后，露出两个人：穿着黑色校服的少年身材高大，手持弓箭，还保持着射箭的姿势。站在他身后的男人个子要略微矮一些，气势也更加内敛。
他穿着暗红色的长褂，领口有红线缠绕成结。
新酒眨了眨眼，犹豫的开口：“四月一日先生？”
四月一日笑了笑，走到新酒面前：“本来是在附近帮客人寻找东西的……感受到你的气息，就过来看看。你怎么会在这？”
新酒挠了挠头，小声道：“我听见有人在呼喊我的名字——我还以为是我的同事在召唤我。”
她性格好，和位面局里的很多管理员关系都处得不错。平时有管理员缺奶的时候，会直接跳过救援申请，私下呼唤她来帮忙。
新酒基本上都会答应，每次都是平平安安的去，平平安安的回来。眼下这种情况，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四月一日的目光忽然停留在她身上，轻轻地‘咦’了一声。新酒疑惑不解：“怎么了？”
四月一日凑近新酒，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道：“你身上少了一样东西……你和某些存在做了交换吗？”
对方的敏锐让新酒有些讶异。因为不习惯靠得太近，她往后退了两步：“也不算交换……是我先斩后奏，然后支付了一点代价而已。”
一般和时间相关的异能，百分之八十都是预知未来，剩下百分之十五是洞察过去。能同时拥有两者的只占百分之三。
而剩下的百分之二，就是时间的眷顾者。
时间向来与命运关联，如果通过预知未来或者洞察过去的方式来改变命运，最终命运绕完一圈，还是会回到原地。只有时间的眷顾者，才能通过操纵不同的时间线来彻底改变命运轨道。
但时间的眷顾者并非命运的眷顾者。
命运对世人所有的馈赠都早已暗中标注了价格，只要你付得起，哪怕想让主神换个人，命运也不会管。
四月一日点了点头，微笑道：“原来如此——是把身上的庇护当做代价支付出去了吗？唔……没有庇护的话，确实很容易听到位面夹缝间各种妖怪的呓语和呼唤。也许刚好有妖怪喊出了你的名字，所以让你有了被召唤的错觉。”
“没有庇护的话，不仅会听见各种妖怪的呓语，日常生活也会因为这些妖怪而变得麻烦呢。”
“一开始也很担心来着，”新酒耸了耸肩，道：“不过当时情况紧急，所以顾不了那么多。”
等回去之后再问问夏目前辈好了……他应该比较有经验。
百鬼目走过来，用弓弦轻轻碰了碰四月一日的肩膀：“该回去了。”
“是是是——”四月一日叹了口气，转头对新酒道：“这孩子很喜欢你，一看见你就害羞……真是让人没办——”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百鬼目加重语气打断了：“要到时间了！”
四月一日摊开手，做出无奈的表情：“那我就先走了。哦还有，如果最后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办法避开鬼怪的话，可以试试消灾面具~”
新酒记下了四月一日的忠告。她向四月一日摆了摆手，笑着道：“好……我期待着以后和四月一日君，还有百鬼目先生——在主位面再见。”
和少女笑意盈盈的脸对视，百鬼目脸色微变。他急促的避开新酒的目光，转身离开——四月一日笑眯眯的用胳膊肘撞了撞百鬼目：“清。”
百鬼目僵硬的侧过头：“嗯？”
四月一日微笑：“你同手同脚了。”
百鬼目：“……哦。”
多亏了刚才那支破魔箭，21有了充足的时间找到出口，将新酒传送了出去。
回到正常的办公室之后，新酒还有些后怕。她瘫在办公椅上，刚想咸鱼一会压压惊，结果一抬头就刚好和屋顶巨大的妖怪面对面——
那只妖怪还冲她眨了眨眼睛，表情颇为俏皮。
新酒：“……”
“新酒小姐，怎么了？”
旁边坂本一如既往的体贴。新酒满脸麻木的指着天花板：“那是什么？”
坂本抬头看了眼天花板，疑惑：“吊灯？”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也抬头看了看天花板——mob面不改色的无视了那只巨大的妖怪，道：“新酒小姐，是新换的吊灯。”
虽然趴着一只妖怪……但是这种事情就不要说出来了，免得吓到新酒小姐。
抱着和mob一样体贴想法的夏目，也跟着微笑：“是新换的吊灯哦。”
齐木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新换的电灯，随即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下班时间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文件包，顺口问新酒：【你今天加班吗？】
新酒精神恍惚的收回视线：“不、不加……我打算等会去买点东西。”
最好买点稳定精神的药——再买几张消灾面具？
齐木沉吟片刻，正要说一起时，办公室大门突然被推开——空助热情的笑脸出现在门口：“啊啦~小楠下班了吗？刚好可以和我一起回家哦！”
齐木：【……我要加班。】
就算加班，也绝对不和你回家。
新酒对齐木报以同情的目光，随即收拾了自己桌子上的东西：“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见……”
空助笑眯眯的脸立刻转向新酒：“小酒要下班了吗？那太好了！我们一起走吧！”
面对空助灿烂的笑脸，新酒面无表情的拒绝：“空助君，我们不顺路。”
以为用不顺路这个借口就可以甩开空助的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当新酒在超市的蔬菜区看见冲自己招手的空助时，恨不得再次拨动时间回到半个小时前，留下来和齐木一起加班。
“哟！小酒~好巧啊，你也在这里买菜吗？”
空助笑眯眯的晃过来和新酒打招呼，新酒努力忽视他身后上蹿下跳的大眼珠子妖怪，挤出一个微笑：“是啊……空助君也是来买菜的吗？”
空助向她示意自己手里的菜篮子：“对，来帮妈妈买菜。”
看了眼空助手里的菜篮子，新酒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那你慢慢买，我已经买完了，先走一步。”
“嗳~好冷淡啊——”空助故作伤心的走到新酒身边，叹气道：“我可是为了小酒，和侑子小姐做了好几遍交易呢~”
新酒前进的脚步迟疑的顿住。她侧目看着空助，“什么意思？”
空助耸了耸肩，冲她闭起一只眼睛：“字面上的意思咯~”
“小酒的秘密，比我想象中的要多好多呢——”
他笑眯眯的看着新酒，笑意却未曾抵达眼底：“我一直以为小酒是生命实验的失败品，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那样。”
“小酒根本就没有参与生命实验，对吧？”
眼皮一跳，新酒抬眸时脸上的笑意都减淡不少——空助恍然未觉，转身拿起旁边的萝卜感叹：“哇~今天的萝卜看起来好新鲜哦！”
新酒抽走空助手里的萝卜，皮笑肉不笑：“空助君这么关注我……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空助眨了眨眼，表情看起来很无辜。
新酒继续保持微笑：“我也很好奇，管理局里和齐木君关系好的人并不止我一个，但是你好像格外的针对我。这是为什么？”
“如果空助君一直不肯说出原因的话，我都要认为空助君爱上我了呢——”
空助嘴角翘起的弧度往下落了一点。他俯身凑近新酒，少女的容貌温柔无害，即使是眼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起来也仿佛是知性体贴的模样。
于是在外人眼里，他们就仿佛一对璧人。
“要说原因的话，”空助恶意的朝着少女的耳朵吹了口气，微笑道：“因为我真的很想知道……”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旁边的货架‘哐当’一声倒塌了；巨大的倒塌声掩盖了空助原本的声音，新酒的目光越过空助看向倒塌的货架。
没有人。
也许撞倒货架的人害怕承担责任，跑掉了？
“哎呀，这个货架倒塌的时间真是不巧呢。”
空助笑眯眯的直起身子，侧头看向倒塌的货架——工作人员已经过去收拾了，周围的人正在议论纷纷。
他把新酒抽走的萝卜拿回来，放进自己的篮子里：“下次有机会再询问小酒吧，今天真不是个好日子呢。”
空助自认不算什么好人，不管是为了他那可爱的弟弟也好，还是为他自己都没有弄清楚的心意；空助都不打算给其他人发展的机会。
包括那位‘缘定之人’。
所以——姑且再等等，等下次再问吧。
空助哼着小曲离开，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徒留下不明所以的新酒。
新酒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自言自语：“这家伙果然是脑子有问题吧？”
为了调查自己，还特意跑去和侑子小姐做交易……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和空助共事已久，深知他性格的恶劣性，新酒恐怕真的要怀疑对方这么关注自己，是不是暗恋自己已久。
新酒并不知道，自己离开蔬菜区的时候，藏在隔壁货架后面的mob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他抿了抿唇，悄悄帮工作人员把货架扶了起来。
小酒窝飘在他身边，抱起了自己的胳膊：【嘁——那家伙也太嚣张了吧？居然靠新酒这么近……不会是小酒的男朋友吧？！】
Mob淡淡道：【新酒小姐没有男朋友。空助君也是我们的同事之一。】
小酒窝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有印象，就是那个性格恶劣的管理员是吧？他不是和小酒关系不好吗？等等……】
小酒窝忽然间感觉自己醒悟了什么，猛地跳了起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因为喜欢所以要欺负她？？】
Mob在帮忙抬起货架之后，婉拒了工作人员的感谢品。他看了眼空助离开的方向，语气平淡：【新酒小姐不会喜欢这样的幼稚鬼。】

第115章 交易
到了晚上，遇见妖怪的几率会上升。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新酒买完菜就直接回家了。
吃过晚饭之后，新酒躺在床上玩新出的单机游戏，湿漉漉的头发散在床头架子上晾干。
回到十六岁确实很好，但是头发每次都要剪实在是太麻烦了。更何况这次她赶时间回家，根本没时间去理发店。
操纵着勇士翻过高山，新酒的思绪却并不在游戏上——
这次回去没能见到锖兔先生，也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了……不对，见还是见到了的。只不过是他单方面见到了自己。
比起这件事情，更让人头痛的果然还是可以看见妖怪。夏目前辈是因为本身具有妖力，徒手打很多大妖怪也完全没有问题。
但是自己作为一个奶妈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天赋。难道要找夏目前辈借猫咪老师来镇宅？不不不那也太麻烦夏目前辈了……
熟练的跳过一个路障，新酒在游戏中的分岔路口留下一个标记点，继续走神：要不然还是试试消灾面具？
明天去附近的神社里面看看好了——话说神社的消灾面具卖不卖？
消灾面具……
她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半干的头发晃悠悠的垂下来，扫过白皙的小腿。新酒打开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找出那张狐狸面具：面具的眼睛处没有开口，嘴角刻有一小串紫藤花。
“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新酒想了想，把消灾面具放到自己枕头旁边，自言自语：“先试一试好了，实在不行的话再去问问夏目前辈。”
夜色渐浓，挂在窗户边的风铃被夜风吹动，发出清脆的声音。
风铃上绘有紫色的花串，颜色逐渐变淡。
分明是白天，细雨绵绵，乌云沉重的压下来，将气氛渲染得如同夜间。
新酒坐在灵堂外的阶梯上，黑色长裙的边缘被雨水浸出更深的黑色。她留长了头发，身量纤细，耳边别着小小的一朵白花，苍白一如她的肤色。
旁边献完花的人来来往往，有人隐晦的瞥她，目光打量。
“那是白银先生的独女吗？真可惜。”
“是啊，才十六岁呢……年纪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现在父亲也走了。”
“白银先生走得也太突然了吧？让人有点措手不及。”
“也不知道这个孩子以后要怎么办。”
“有空担心别人，不如多担心一下自己——就算白银先生去世了，人家也有大笔的遗产继承，哪里需要你担心？”
……
“外面很冷，还是进来吧？”
落在裙子上的细雨被黑伞遮盖，新酒仰起头，看见堂哥正担忧的望着自己。她慢吞吞的站起来，声音也和身量一样纤细又脆弱：“我想去附近走走，伞可以借我吗？”
白银英太连忙点头：“可以！没问题——要不要我陪你？”
新酒轻轻摇头，接过他手里的伞撑着，走下台阶。
来献花的人络绎不绝，有白银树生曾经的部下，同事，朋友，和资助者。新酒逆着人群走出去，将那些饱含着同情怜悯的议论甩到身后。
在所有人视线无法触及的世界里，少女身边站着腰佩木刀的少年。
新酒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纤细的雨丝给整座城市都披上薄纱，她靠在路边湿透的围栏上，长及小腿的黑发也被水汽浸染。
锖兔跟在她身边，踌躇片刻，抬手轻轻拍了拍新酒的脑袋：“你还好吗？”
“我不知道，”新酒仰头看着外面的雨幕，道：“但我好像没有他们说的那么难过。”
无论是原本的家人，还是那些来悼念父亲的人，仿佛都觉得她的安静沉默是因为太过于伤心，反而哭不出来。
可是新酒自己知道，她没有那么难过。
这样好像是不对的。
新酒轻声问他：“锖兔先生，为什么我不难过呢？是因为我根本不爱爸爸吗？”
明明爸爸对自己那么好，为什么他死了，自己却没有那么难过呢？是因为自己不是正常人吗？
锖兔看着对方垂落的眼睫，不自觉的皱起了眉。他碰了碰新酒的脸，新酒侧过头，略带疑惑的看着他——锖兔向她笑了。
少年那么一笑，仿佛太阳和好天气都来临了。
他捏着新酒的脸，道：“小酒，爱与‘难过’无关。”
“白银先生那样爱你——并不是为了看见你在没有他的日子里，天天用眼泪和过去来怀念他。”
“你要明白，我们并不是为了使谁难过，才去爱一个人的。”
脸颊被捏得发红，她终于在这层阴冷潮湿的雨雾中，感受到了那么一点鲜活的温度——新酒抓住锖兔的手，少年的手是冰冷的，灵体没有温度。
凭借着冲动抓住了锖兔的手之后，新酒反而茫然起来。
锖兔以为她有话要说，正垂眸望着她。被那双银色眼眸注视，新酒愣了愣，随即松开手。
锖兔不解：“怎么了？”
新酒张了张嘴，声音微弱：“我……”
我想——
想——
留住你。
“有哪里不舒服吗？”
锖兔担忧的凑过来，摸了摸新酒的额头。摸到少女温热的额头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死了。
死人是没有温度的，他自然也无法通过触摸新酒的额头从而判断新酒是否生病。
反应过来的锖兔神色落寞。他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向新酒笑：“还是早点回去吧，外面这么冷，如果生病就难办……”
黑色的伞坠落在地。
新酒紧紧抱住了没有温度的灵，闷声道：“不要像爸爸一样离开。留下来好不好？”
细而密的雨是冷的，被她抱在怀里的少年也是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新酒隐约听见了锖兔的声音，似乎是回答了自己。
他的声音被淹没在‘沙沙’的雨声里。
新酒仰起头想问问他到底说了什么，怀里忽然抱了个空。一切的景色都像脆弱的玻璃一样碎开了，她一脚踩进虚妄之中，茫然不知所措。
“锖兔先生？”
她试图喊锖兔的名字，却连回声也没有。新酒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在黑暗中摸索，试探的询问：“锖兔先生，你在吗？”
带着强烈愿望的言语，迅速发挥起了它本来的作用，不断拉扯着脆弱的时间线——被改变的命运轨道变得岌岌可危，连带着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变得摇摇欲坠。
“他不会回来了。”
“如果你继续强求，会伤害到他重视的人。”
毫无感情，甚至男女莫辩的声音，在新酒身后响起。她尚且不太能很好的表达惊吓，只是仓皇的转过身——那是黑暗里唯一的光源，包裹着模糊不清的人影。
新酒犹豫的看着对方，“你是谁？锖兔先生呢？锖兔先生去哪了？”
那团光影靠近了她，新酒没由来的感到熟悉。她疑惑的眨了眨眼，却想不起来这股熟悉感从何而来。
“他的时间线被改变了，必须离开这里，”那团光影抬起手，指尖轻点新酒的眉心：“这是他留给你的礼物。”
一个即将溃散，被抹去存在的灵，消失之前做的最后一桩交易却是向祂要求庇护。
庇护那位名为新酒的少女，余生不再受妖怪恶灵的惊扰。
有什么东西从眉心落进眼睛里，新酒不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视线所及之处，能看见的东西似乎发生了变化。但是新酒又说不出哪里发生了变化。
她感觉眼睛里酸而涩，不禁多揉了几下，揉眼睛的同时，还不忘继续问：“那我以后还可以再见到锖兔先生吗？”
“去神社可以见到他吗？”
那团光影收回手的动作微顿：“你想见他？”
新酒点头，点完头之后，又小幅度的摇头：“我想留下他，但我不想让锖兔先生难过。”
之前这团光影就说过，如果强行留下锖兔先生的话，会伤害到锖兔先生重要的人。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新酒却本能的信任对方的话。
那团光影放下手臂，淡淡道：“只要你想，我就会帮忙。”
“你只需要付出一些微不足道的代价……你愿意吗？”
新酒立刻答应下来：“我愿意！”
那团光影颤抖起来，随即是愉悦的低笑——祂看着新酒小脸上疑惑的表情，欠身向新酒伸出了手：“我是02。”
“把手递给我，我会帮你实现愿望，不会伤害到任何人的愿望。”
新酒没有一丝犹豫，将手放上那片模糊的光影。触碰到那片光影的瞬间，周围的黑暗迅速的溃散，化作绚烂的星河！
她站在星空之中，可以看见远处细碎如同星辰的五色光点。
02牵着她的手，耐心解释：“这里是位面空隙，我带你去找做交易的家伙。”
他们踩过破碎星辰，走过荒芜的星球，最终停留在一片七彩斑斓的黑暗面前；02屈指一弹那片黑暗，七彩色的涟漪泛开，连带着周围的星辰碎片都不安的颤抖起来。
【哟，02，好久不见啊~】
绚丽的黑色扭曲起来，伸出漫长的触手，每一条触手上流转着七彩色的黑光，还在朝02招手。
02无视眼前诡异的一幕，将新酒推了出来：【交易，换取一定会再见面的缘分。】
【哇哦——是小酒吗？哎呀哎呀~】触手扭成一团，害羞的打着滚，看起来有些想要缠上来的蠢蠢欲动：【真人还是第一次见呢，果然和你母亲长得一模一样。让我看看——是想要换取缘分吗？】
【很贵的哦~】
新酒刚开始还有点害怕；毕竟这团五彩斑斓的黑……不管怎么看都让人有点难以保持冷静。不过当她一转头看见站在自己身后的02时，不知为何就冷静了下来。
她镇定道：“只要我有，你尽管提。”
【哎哟~】触手群扭动着，声音甚至都变得娇俏了起来：【这么直接，我都不好意思狮子大张开口啦~】
【让我找找——微妙的缘分……缘分……哦！找到了！】
哼哧哼哧的从黑暗中找到祂需要的轨道，七彩的黑色高兴的转起了圈：【代价是，语言的权利。】
【嘛——不要太担心，我可不是海底那个欺骗小美人鱼的冒牌货，】命运笑嘻嘻的从黑暗中捡出一段红线，道【只是拿走你所言皆真的权利而已，时间的眷顾我可不要。怎么样？很划算吧？】
【同意交易的话还可以买一送一哦~毕竟这条缘分并不完整，略有瑕疵……作为守信用的商家，我是不会让客人吃亏的嘛！】
新酒犹豫的看向02，02向她点了点头。新酒顿时安心下来：“交易成功。”
她话音刚落，周围的细碎星辰瞬间炸开——正当新酒懵逼之余，命运笑嘻嘻的把红线系到她手腕上：【不用害怕，我放个烟花庆祝一下啦~】
【02带来的客人就是爽快呢，不像之前那几个倒霉鬼。嘴上光喊着要改变命运，却一点也不愿意付出，他以为命运是他买的小老婆可以随便打扮吗？气死我了！】
红线系上去之后就立刻消失了，命运的触手轻轻一拍新酒的掌心：【买一送一，我很有诚信的哦！】
新酒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掌心：“送的是什么？”
那团七彩的黑色团成一团，很快又变成一片没有界限的黑色，声音却带着笑意：【是喜爱。】
热爱恶作剧的命运，将众生的喜爱送给了祂感情缺失的顾客。
自此以后，任何存在见她都会心生好感。
02牵起新酒的手，主动为她解释：“就是初始好感度会比普通人高一点，对你以后有好处的。”
初始好感度更高的话，也就更容易得到善意。
祂并不觉得将‘众生的喜爱’送给新酒有什么不妥。更何况即使没有命运多此一举，也并不妨碍祂对少女明目张胆的偏爱。
新酒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她想了想，忍不住问：“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02是我认识的人吗？”
02脚下的步子一顿。祂垂眸看着新酒的脸，忽的笑了：“你没有见过我。”
“但并不妨碍我爱你。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我最亲最近的人。”
祂抬手抚摸新酒的脸颊，同时散去了身体周围模糊的光影。
没有了光影的遮掩，02真实的模样其实看起来很年轻：黑发，浅棕色眼瞳，皮肤很白。
和新酒长得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在于，02看起来要更年长一些，年纪约莫在二十左右。
祂眉眼微微弯起，带着浅笑，与其温和无害的外表相反的，是背负在祂身后的长弓。长弓纤细的弦上流转着数据流，已经被染成了赤色，锋锐不输刀刃。
02单手抚着新酒的脸，温声细语：“错误的时间线被纠正之后，你将会忘记这里的一切。但我希望你能记住，”
“无论何时，”
“无论何地，”
“无论何事，”
“你都是我唯一的立场。”

第116章 重要NPC
“你都是我唯一的立场。”
那双与自己极其相似的浅棕色眼瞳表面，并不像正常人类的虹膜一样可以看见人影。上面只有密密麻麻的数据流，细微得令人难以察觉。
下一刻新酒自梦中惊醒，恍惚而徒劳的睁大了眼；视线所及，是锖兔送给她的消灾面具。
揉着眉心缓缓坐起来，眼前昏暗一片的光线得益于厚实的窗帘。她站起身将窗帘拉开，顺便看了眼墙壁上挂着的时钟：好在这一次终于没有要迟到了。
一边打水洗漱，新酒一边回想着那个梦境：确实如同02所说，她对那段所谓的交易没有任何印象。
而且受欢迎这种事情——大概是因为本身就对感情理解比较迟钝，所以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受欢迎了，新酒自己也记不清楚。
1.0锖兔的消失应该是因为第四位管理者完成了救助任务。因为救助任务成功，所以时间线发生改变，1.0锖兔的存在被抹去……后来无法再看见鬼魂妖怪什么的，大概也是1.0锖兔和02做了某种交易。
毕竟是接受了近百年供奉的灵，即使是要被抹去了，想要做交易的话总是可以拿出点什么东西的。
吐掉嘴里的漱口水，新酒取下毛巾擦了擦脸，自言自语：“看来有必要去找一下第四位管理者了。”
负责大正位面的第四位管理者，六室，野原新之助。
打完上班卡之后，新酒和21建立了链接，同时朝六室的办公室走去。
位面管理局一共有六个办公室，每室管理员有五到二十五个不等。数字越往后推的办公室，内部管理员越多——只有年底评价得到S及以上的管理员才有资格被编入办公室。
年底评价等级不足的，统一被称之为‘编外管理员’。
21发觉新酒按的电梯层数并不是它熟悉的层数：【不去办公室吗？】
新酒摇头：【先去一趟六室，我想向之前负责这个位面的野原先生询问一些事情……话说回来，统哥你既然是硅基生命，那么其他的系统你应该也认识不少吧？】
【……】21沉默了片刻，含糊道：【还行吧。】
新酒想到21平时也经常和其他系统联机，想必统缘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她继续问：【那你知道02吗？】
她在恢复了记忆之后，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位面管理局的上位系统。但是新酒翻遍了所有的资料，发现几乎都没有02的记载。
只有管理员手册上提了一句：02，第一顺位系统，位面管理局主神代理员。
虽然说是名义上的主神代理员，但是印象里——除去那次错误时间线的交集之后，新酒从来没有见过02。
听到新酒的问题，21诡异的沉默了下来。
新酒迟迟没有收到回复，有些感到奇怪：【统哥？】
【没事。】
21恢复了平时的语调，若无其事道：【我没见过。02长时间滞留在外面，很少回来。】
【就算回来，也会刻意避开管理局大部分生命体。】
【刻意避开吗？】
新酒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起来：【它不喜欢人多的场合？】
21淡淡的补充：【祂可能只是单纯的不想和其他生命体打交道。】
【还有，六室到了。】
21的提醒让新酒回过神来。她深吸了一口气，打开电梯门出去——六室的办公区明显比一室大很多，装修倒是没什么大的区别。
人也明显多很多。
新酒刚一站到门口，就有刚路过门口，扎着双马尾的少女笑盈盈的抱着文件夹询问她：“您好~我是六室管理员天野阳菜，请问您是？”
新酒礼貌的向她微笑：“你好，我是一室的管理员新酒。我来是想找六室的野原先生询问一些事情。”
阳菜疑惑的重复了一遍：“野原先生？”
看着阳菜疑惑的表情，新酒以为对方是不熟悉同事。她解释道：“就是野原新之助先生。我现在负责的位面之前是他负责的，所以我想来询问他一些细节。”
“哦——”阳菜恍然大悟：“你说小新啊？请等一等哦~”
她转身朝着最里面喊了一句：“小新！有一室的漂亮姐姐找你哦——”
新酒抱着自己的公文包，懵逼又疑惑：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很快她的疑惑就得到了答案：只见一位个子还不及成年人腰间的粗眉小孩冲了出来，脸颊圆圆肉肉的。
新酒迟疑的后退了一步，询问21：【统哥……雇佣童工是犯法的吧？】
看见新酒后退的动作，阳菜轻轻一笑：“小新不一样啦！他是因为时间线混乱所以常年处于长不大的状态。”
仿佛是为了验证阳菜的话，小新靠着门框，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唉哟——阳菜啊，不要这样子说出事实啦，我会害羞的哦！”
新酒：“……”
果然不止是一室的管理员不太正常！
阳菜微笑着用文件夹打到小新头上：“不要假装害羞然后趁机偷看女孩子裙底哦！”
脑袋上被打了个包的小新捂着自己的脑袋，可怜巴巴道：“好痛——”
阳菜笑而不语。
新酒直奔主题，问道：“我想问关于你之前负责过的大正时代……”
“哦，是那个闹鬼的位面吧？”小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回忆道：“我对那个位面印象很深……因为boss真的太难打啦！”
“我以为无惨的手下设定就已经够无解够变态了，没想到无惨本人的设定更变态。”
小新叹了口气，道：“我建议你最好先去寻找一个名为珠世的位面人物——如果你现在主线已经跑完蜘蛛山剧情的话，可以去直接去询问位面之子炭治郎。”
“她曾经是被无惨控制的鬼，后来摆脱了无惨的控制之后一直在研究能把鬼变成人的药物。祢豆子变回人的希望十有□□也在她身上。”
“不过轮回四次之后位面破损变得更加严重了，位面之子的死亡率高得可怕，我一个人根本带不动——你最好去找一个有辅助能力的外援。”
说着，他调出自己的程序，打开了附近搜素，道：“我有总结一些关于上弦的资料……不过因为我不是每个情节点都有在场，所以资料并不完善。”
“你也知道，很多不完善不确定的资料，管理局会当成存疑资料分类放置，不会发放给下一位管理员。这是为了防止造成错误数据死亡。”
“不过这个位面不一样，我建议你还是去看看我做的资料……能开放一下附近搜索吗？我好把资料传送给你。”
新酒连忙打开了自己系统的附近搜索功能，两人对接终端口传送了资料。
她扫了眼整理出来的资料，都是资料室缺乏的——新酒松了口气：“这些资料帮了我大忙，谢谢。”
“哎哟，不要这么客气啦！”
小新靠着门框，露出害羞又别扭的表情：“如果真有心感谢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吃饭哦——”
“小&#183;新&#183;”
阳菜笑眯眯的晃到他身后：“嘛，如果野原太太知道你又给别人添麻烦的话，你的屁股可是会开花的哦~”
小新害羞的表情一僵。
他干咳一声，道：“算啦！我这样勤劳付出不求回报的好人，是不会要求这么多的。”
“还有，阳菜啊——天天管这么多，是会嫁不出去的。帆上次可是偷偷告诉我，他喜欢不爱管闲事的女孩子……”
“多管闲事的是你吧？！”
脸颊通红的阳菜一文件砸到小新头上！
把熊孩子赶跑之后，她才歉意的向新酒鞠躬：“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六室的成员给你添麻烦了。”
新酒连忙摆手：“不不不——没有的事情！小新帮了我很多，我很感激他。”
光是告诉新酒‘珠世’的存在，就已经绑了大忙了。
告别阳菜之后，新酒回到了一室，打开小新刚刚传送给自己的材料。果然如同小新所说，都是些残缺不全，没有得到过确认的信息。
新酒将这些信息全都存进自己的文档，挨个分类查看。
21扫了一眼那些资料，皱眉：【都是些没有得到过证实的资料，你确定可信吗？】
【高危位面资料值偏差，可是很危险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多看看总没有错。】
新酒叹了口气，道：【虽然我经常嘲无惨的谋略值低，但他能打能苟也是真的——万一把他逼急了，他随便找个地方躲上百八十年，人类寿命有限，我上哪再找个缘一或者炭治郎那样的人？】
【现在的位面力量可不支持它再来第六次轮回了。】
更何况，这也是她能再次见到锖兔先生的唯一机会；命运和自己交易的缘分存在缺陷，新酒只能自己努力，去填平那点缺陷。
现在十二鬼月基本上不需要考虑下弦，下一都已经被炭治郎给斩了。上弦方面，上一黑死牟想开了赎罪去了。上三猗窝座死在了无限列车上。
上六在花街被锖兔和宇髓解决了。
现在还活着的上弦只有上二童磨，上三鸣女，上四和上五尚且未知——不过按照炼狱先生的话，锖兔他们目前有得到一些上五的消息，虽然真假未知。
不能太着急……如果把无惨逼急了，他再躲起来就难找了。
身子后仰靠在办公椅上，新酒用笔尖轻敲桌面，凝视着屏幕上展现出来的资料，陷入了沉思：该怎么做呢？
不能把无惨逼急，但要让他自己憋不住冒出头来……
思考片刻之后，新酒用鼠标将小新给出的资料某一行选中：据说，无惨一直厌恶太阳，认为只有克服了太阳的自己，才是完美的存在。为了修补自己的不完美，他一直在驱使自己的手下，寻找传说中的青色彼岸花。
她使用系统的大数据查询了一下‘青色彼岸花’，跳转出不少资料。但基本上都是从其他位面收集而来的资料——新酒现在负责的大正时代，没有任何关于青色彼岸花的传闻。
新酒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如果小新给的资料是真的话，以无惨的脾气，一定会让他的手下到处去搜寻青色彼岸花的下落；至于结果？
看看无惨现在还天天昼伏夜出，就知道他还是不能晒太阳了。
那么多鬼找了几百年都没找到的东西，管理局只出了四个管理员，能找到青色彼岸花的几率本身也没有高到哪里去。
新酒敲了敲21，道：【统哥，帮我提交主动传送申请。】
21一愣：【主动传送？】
新酒点头，露出浅浅的微笑：【被鬼追着打了这么久，总该开始和他们讲讲道理了。】
奶妈的道理：打奶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第117章 秘密
管理员自己确实是有自主传送权限的——但这种事情按照惯例，还是要和监督员备案。
只要备案即可，不需要监督员盖章通过即可生效。
新酒把手里的资料整理完时，已经午休时间了。她没什么心情吃午饭，等到备案通知下来之后就了催促21开启了传送，定位在产屋敷家。
21一边给她传送，一边嘟囔：【一定要这么着急吗？】
【之前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新酒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叹气：【不能再耽误了，时间线拉得越长，越影响最终评价。】
而且也影响锖兔先生回来的时间。
传送结束，眼前的景物熟悉中又透着点陌生。
新酒只扫了一眼，便看出来：产屋敷家估计又换地方了。
不过想想无惨换根据地的速度，新酒也能理解产屋敷家频繁的更换住址了。
她身上的衣服在传送过程中已经换成了鬼杀队队服——如果非要说新酒的系统身为上位系统，和其他的系统有什么区别的话，大概就是它自己搞出了‘一键换装’的程序。
该程序一经推出，在众管理员中大受好评。
“新酒小姐？”
少年已经开始进入变声期的声音沙哑而带着几分迟疑——新酒侧目，顺着声音看过去，看见一个穿着浴衣，黑色短发的秀丽少年。
对方的容貌和天音夫人十分相似，新酒立刻猜出对方应该是产屋敷家的孩子。她朝对方点头，问：“主公大人在吗？我得到了重要的消息，想和他商量一些事情。”
少女的容貌和几年前初见时，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依旧是温柔无害的。但不知为何，产屋敷辉利哉就是感觉对方身上的某种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将那几分奇怪的想法抛之脑后，向新酒做出‘请’的姿势：“父亲大人在里面休息，请随我来。”
两人穿过石板路，檐廊，大堂——站在前面引路的产屋敷辉利哉忽然问她：“新酒小姐还记得我吗？”
新酒正在边走边想事情，闻言一怔：“嗳？”
她茫然的眨了眨眼，摇头，心里疑惑：我没见过产屋敷家的男孩子吧？
产屋敷辉利哉无奈的笑了笑：“我是产屋敷家的第三子，产屋敷辉利哉。”
他这么一说，新酒脑子里久远的记忆瞬间被唤醒了！她恍然大悟道：“哦！我记得你——等等……我记得你——是女孩子？”
看着走在自己前面引路的纤细少年；尽管容貌姣好若女，但仍然不难看出少年清瘦的线条——新酒很难将对方和自己记忆中的和服美少女联系到一起。
产屋敷辉利哉嘴角微微翘着，温和道：“那是因为小时候身体不好，所以被当成女孩子养大……我们到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已经走到了房间门口。产屋敷辉利哉轻轻敲门：“父亲大人，新酒小姐来了。”
里面立时传出新酒熟悉的，温柔的声音：“请进来吧。”
产屋敷辉利哉推开门，请新酒先进去——新酒刚一进去，就看见了满地散落的文卷，鬼杀队主公正跪坐在榻榻米上，伏案写着什么。
天音夫人就坐在他身边，不时给他添换茶水，以及递给他新的文卷。
看到新酒，主公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他将自己身边的书卷拿开，空出一个位置：“来，坐吧。”
“上次听说你有事情要处理，先行离开了。现在回来，是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他的眼神关切而温柔，很容易让新酒联想到自己的父亲——白银树生并不算一个脾气温柔的人，相反，绝大多数和他共事过的人都说这位社长过于雷厉风行了。
但他在对着新酒的时候，总有无穷尽的耐心和温柔。
新酒在主公大人旁边坐下，道：“已经处理完了……我这次过来，是有重要的事情想和您商量，关于无惨的。”
“或许您认识珠世小姐吗？”
……
谈话结束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新酒困倦又饿，留在产屋敷家吃了午饭之后借日香的房间小憩。她可以睡觉，但作为鬼杀队主公的产屋敷耀哉不行。
而且他也没什么睡意。
天音夫人担忧的看着他，道：“要不然你也去休息一会吧？你已经好几天没能睡个好觉了。”
“我睡不着，”产屋敷耀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自己的兴奋之色。他握住天音夫人的手，道：“我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让珠世夫人和蝴蝶姐妹见面——现在有新酒作为担保，我决定试一试。”
“有了祢豆子的前车之鉴，想必蝴蝶姐妹也能接受和珠世夫人合作。”
早在新酒提出问题之前，其实产屋敷耀哉就已经知道了珠世的存在；毕竟炭治郎的信鸦寸步不离的跟着他，珠世的事情怎么可能瞒得过鬼杀队的主公大人？
只是产屋敷耀哉一直在担心自己的队员们能否接受与珠世夫人合作。毕竟他的孩子们，无一例外都和鬼有着血海深仇。
香奈惠性格温柔善良，也愿意和鬼和睦相处。但是忍却嫉恶如仇，对鬼的态度远远说不上友善——只是因为姐姐的缘故，所以不像实弥他们那样偏激而已。
更何况，只要双方合作研究出了成果，其他队员迟早要知道珠世和愈史郎的存在；产屋敷耀哉最担心的就是动摇鬼杀队内部的信念。
身为灭杀恶鬼的组织，却要和鬼合作……一个祢豆子就已经闹得鸡飞狗跳，需要水呼全员拿性命担保才算平息。他们能接受珠世夫人和愈史郎吗？
但这一切的担忧都建立在‘珠世夫人与蝴蝶姐妹联手也未必可以研究出克制无惨的药物’为前提的。
如果这个前提变成另外一个方向的话，产屋敷耀哉甘愿承担风险——只要能让鬼舞辻无惨下地狱，他什么风险都扛得起来。
长呼出一口气，平息了满心的激动。产屋敷耀哉握着夫人的手，露出了微笑：“天音，这场战争，终于要看见尽头了。”
他早就有预感的——从鬼杀队的第一例双水柱开始，从挥刀两个月就成为柱的天才无一郎开始，从变成了鬼却能克制自己不吃人的祢豆子开始，从蜘蛛山上使出‘日之呼吸’的炭治郎开始……
维持了近千年的僵局，一代又一代尸体堆积起来的力量，终于让他们逼近了蛛网最中心的男人。
“她在里面吗？”
“是的，还在睡觉。”
“那我小声一点……”
“尽量不要吵醒她，新酒小姐昨天和父亲大人讨论无惨的事情，一直到今天中午才开始睡觉。”
“好。”
……
脱掉鞋子，锖兔轻手轻脚的走进房间——新酒果然还在榻榻米上睡觉。
她睡得并不算老实，被子被踢开大半，只剩下心口还搭着可怜巴巴的被子一角。墨黑色的长发铺散在床铺上，搭在少女纤细的肩膀上。
锖兔帮她把被子盖回去，把压进胳膊底下的长头发理出来。
在梦里新酒皱着眉，白皙的脸颊上浮着红晕。屋里的窗户被窗帘遮住了光，屋内的光线就变得昏暗下来——明暗都模糊起来，她柔和的容貌也在昏暗光线下，带上些许暧昧不明的色彩。
皮肤是娇养干净的白，上面晕出的浅红鲜妍又明媚。
细而弯的眉皱起来，在她眉心皱出一个小小的‘川’字。
他看着新酒眉心的‘川’字，便下意识的想伸手给它抹平——抬起手后，锖兔又意识到不妥。
他的指尖轻轻柔柔的悬在新酒眉眼上方，迟迟没有落下。最后还是放弃了；锖兔很轻的叹了一口气，掂起少女耳边浓黑柔软的长发轻吻：“继续睡吧，做个好梦。”
他害怕吵醒新酒，声音放得很轻，近乎气音。
屋子里安静得如何声音都被放大而清晰，屋外的蝉鸣，风声，轻易将锖兔的声音压了过去。
正当锖兔要松手时，新酒忽然转了个身——
她睡得迷糊，隐约感到自己的头发被人扯了一下。新酒翻过身，抓住对方的手按住，嘟囔：“锖兔先生……不要闹，我再睡会。”
“老师没这么快来，我多睡一会儿也没有关系……”
猝不及防被新酒抓住了手，锖兔险些条件反射的抓住新酒小臂将她摔出去——强忍住自己的本能反应，他僵在原地不敢乱动。
抓住自己手腕的手柔软而小，少女的皮肤白，叠在他的手腕上，肤色差无端带出几分不可言说的暧昧。
新酒抓住他手腕，没怎么使劲；声音也含糊，嘟嘟囔囔的，锖兔根本没有听清楚，只隐约听见了自己的名字，还有‘老师’，‘再睡一会’之类的。
深吸了一口气，他小心翼翼的想要将新酒手指掰开，生怕力气大了一点，会折断对方纤细的手指。
捏住一根纤细又白皙的手指，锖兔又迟疑了：他实在不知道如何下手。
生活中倒也不是没有遇到过纤细的女孩子——鬼杀队内部，比如蝴蝶忍，比如真菰，都是体量偏向于娇小的女孩子。但是让他感到纤细易碎的，只有新酒。
总觉得对方脆弱得就像是打磨过的玻璃，剔透漂亮的同时又是娇贵的易碎品。
那样温柔娇弱的容貌和身体，却又能一次又一次救下自己的同伴，带来近乎奇迹的结局。
捏着那根柔弱又纤细的手指，锖兔不自觉揉了揉——睡梦中的少女皱眉，松开了他的手腕，试图抽回自己的手，但是没抽动。
她的力气自然不能和常年练习呼吸法的锖兔相比，更何况睡得昏天暗地的小姑娘也使不上什么劲儿。
动了动手没抽出来，新酒终于不堪其扰，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清醒过来。
视线刚开始是模糊的，连续三四天没能好好睡觉，再加上突然取回来的记忆也一直没有好好消化，以至于新酒本来就因为睡意而迷糊的脑子，比平时更迟钝了许多。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迷茫的落在锖兔手上：青年还抓着她的一根手指，掌心灼热，刀剑和训练磨出的老茧粗糙的摩挲过她的指腹，摩挲出一片昳丽显眼的红。
新酒眨了眨眼，无论是昏暗的光线还是对方掌心灼热的温度，以及刚睡醒还没彻底清醒的脑子，都让她的思考能力有点当机。
对上那双浅棕色的柔软眼瞳，里面透露出茫然和懵逼的神色；锖兔猛然反应过来，立刻松开了新酒的手指，正要开口解释——
新酒揉着眼睛坐起来，侧身一头栽进锖兔怀里；紫藤花的香气缠绕上羽织和队服，少女的声音含糊又带着娇气：“锖兔先生，我还想睡。”
噗通！
噗通！
噗通！
心跳声盖过外面的风声，在光线偏低的室内回响。锖兔保持着跪坐的姿势，脑子里空白了片刻——他被新酒含糊梦话里的撒娇意味一击致命，满脑子都是那句话的尾音，黏黏糊糊又娇气。
下一刻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轻声打开。锖兔左眼皮一跳，带着几分不好的预感抬头——
刚刚打开门的忍脸上还带着期待的表情，她身后站着满脸别扭的实弥，还有笑眯眯的香奈惠。
忍脸上的期待在看见锖兔的瞬间僵住了。
香奈惠的笑容略微有点挂不住，捧着甜点盒子的手，不禁微微颤抖。
实弥额头上开始青筋乱跳，单手按上了自己的刀柄。
锖兔低头看了眼扑在自己怀里，呼吸匀称，明显已经再次睡着的新酒——他犹豫片刻，抬头露出诚恳的表情：“你们愿意听我解释吗？”
忍微笑着拔出了日轮刀：“解释什么的不着急，下辈子也可以的哦~”

第118章 研究
“非常抱歉……我睡得太死了！给你添麻烦了！”
新酒双手合十愧疚的跪坐在锖兔面前——青年的羽织被暴躁老哥削掉了一块，脸上还挂着无奈又好脾气的笑。
他摆摆手，道：“没事，我经常和实弥切磋，和你没关系。”
不死川实弥冷哼一声，远远地站在门边，坚决不和‘水呼组’呼吸同一个房间的空气。忍拿起一块点心笑眯眯的塞进新酒嘴里：“鳞泷先生没有骗人，他们平时就是这样相处的哦——”
好气哦，要不是打不过，她就自己上了。
新酒嚼着嘴里的点心，甜软的雪媚娘逐渐散开它的味道。
她好奇的问：“我记得今天不是柱合会仪的日子……你们怎么过来了？”
“是主公大人叫我们过来的，”香奈惠温柔的微笑着，道：“主公大人似乎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我们。炼狱先生他们也收到了信，正在向这里赶来。”
新酒往自己嘴里放了第二块点心，想：应该是要和大家说关于珠世夫人的事情了……不愧是主公大人，处理事情快速又效率。
因为其他的人还没有到，所以提前回来的锖兔和蝴蝶姐妹，以及实弥，才会先来看看新酒——毕竟他们也有段时间没有见面了。
不一会儿日香来通知他们可以去前面开会了，他们便离开了新酒暂时休息的房间，换成日香留下来陪着新酒。
新酒捧着日香泡好的热茶，小声问：“你不用去陪着主公大人吗？”
日香保持着温柔的微笑：“彼方和杭奈会陪着父亲大人的。新酒小姐晚上想要吃什么吗？现在也快到晚饭时间了呢。”
“唔——”捧着茶杯，新酒沉思片刻：“想吃咖喱饭！”
日香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稍后我会吩咐厨房做的。”
新酒挠了挠脸颊，略微有些不好意思道：“会不会太麻烦了……”
才想起来现在是大正年代，要吃咖喱饭的话肯定没有现代那么方便。
“不会觉得麻烦，”日香轻轻摇头，“说实话，每当新酒小姐能对我们提出要求的时候，我们都很开心。”
新酒和鬼杀队的其他人不一样。她和鬼没有仇恨，没有任何理由要卷入这场漫长的战争——诚然如同她自己坦诚的一样，她来自未来没有恶鬼的时代。
但即使如此，她仍然选择了进入鬼杀队，选择帮助他们。
很多时候日香甚至会对新酒感到愧疚：新酒小姐对鬼杀队的帮助无法用任何东西来报答，生命的价值是不可估量的。更何况新酒还多次救下了鬼杀队的‘柱’。
这样无条件的付出和帮助，他们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支付给新酒小姐。反倒是一次又一次的让新酒小姐陷入危险之中。
新酒靠在枕头上，捏起一块点心塞进日香嘴里，笑眯眯道：“不要摆出这个表情啦~笑一笑比较好看嘛！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啦——”
“我又不是无条件的帮助你们……我也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才这么努力嘛。所以你们根本不需要感到愧疚。”
“而且鬼杀队的大家也对我很好啊，大家都是好朋友嘛！”
日香动了动唇，满嘴甜香味。她刚刚被安慰到的少女心忽然微妙起来——日香看着新酒，迟疑片刻，缓缓开口：“新酒小姐……觉得鬼杀队的那些孩子们怎么样？”
大概是因为和主公大人呆久了，日香也不自觉的将其他人当成‘孩子’看待。更何况有几位柱的性格，在某种程度上可能还不如小孩子。
“都很好啊，”新酒没有犹豫，笑眯眯的回答日香：“虽然大家的脾气都天差地别，但其实都是好人！就算是看起来最凶的不死川先生，其实某些方面也和小孩子一样可爱呢。”
看着少女灿烂得没有一点羞涩可言的笑脸，日香心情复杂的咽下点心：被集体发好人卡了呢，鬼杀队的剑士大人们……
第二天下午，新酒就被请去了蝶屋。
傍晚的太阳光并不算强烈，屋子里所有的窗户都关得紧紧的，隔绝了阳光。
屋顶上还悬着白炽灯，几只飞蛾铺在暗绿色的灯罩上——新酒借着灯光，终于看见了那位除祢豆子外，唯一摆脱了无惨控制的鬼：珠世夫人。
对方身材娇小，穿着紫色带花纹的和服，容貌温文静美。在看见新酒之后，她脸上立刻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向新酒伸出手：“你好，我是珠世。”
新酒握了握对方的手：“珠世夫人，你好，我是新酒。”
“我知道你，”珠世弯起了眉眼，温柔道：“炭治郎和我说过。”
她一直在想，会是什么样的女孩子？
在见到蝴蝶姐妹的时候，珠世心想：那位传说中的新酒小姐，大概是和这两位一样温柔的女孩子，所以才那样被人喜爱。
但是真正见到面的时候，她又能明显感觉到新酒的与众不同；新酒不仅仅是温柔的。
她眉眼间都透露出温和而无害的气质，看起来柔弱极了——完全没有鬼杀队剑士该有的锋锐。但是和这个女孩子站在一起，却会让你感到安心。
那是一种：只要和她在一起，就可以完全交付后背的安心，与未来可期的希望。
新酒倒是不知道珠世脑子里的想法——她在松开珠世的手之后，顺便扫视了一圈实验室内部，道：“主公大人应该已经把我的意思转达给您了。”
珠世点头，“产屋敷先生已经详细的和我讲了你们的计划。但我仍旧有一点需要确认：你真的可以免疫无惨的血吗？”
珠世会怀疑也正常。毕竟一千多年来，能出现一个变成了鬼但不受无惨控制的祢豆子就已经够特别的了；一旦人的伤口沾染上鬼之血，必然会被污染，变成鬼，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新酒点头：“无惨的血确实对我无效——如果你需要证明的话，也可以用你的血试试。”
之前在极乐教，她就被童磨喂过血了。除了会影响异能力阈值之外，鬼血对新酒的影响几乎等于零。
其中的原理新酒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只能推测是拥有异能的人，本身就不能算是普通人——或许在细胞活性上，和被药物改造过的无惨有某种相近之处。
她毕竟不是专门研究这些的，推测也只是推测，并没有什么依据可言。
珠世在听完新酒的话之后，轻轻摇头：“不需要如此冒险……那两位蝴蝶小姐就在隔壁的实验室里，麻烦你去她们那边抽点血给我就可以了。”
新酒一愣，立即反应过来：应该是忍和蝴蝶小姐。
她问：“直接在这边抽血不可以吗？”
珠世面露无奈之色：“虽然我已经不吃人了……但我毕竟是鬼。你是特殊的稀血吧？难道就不怕我突然抓狂扑上来吗？”
“就算你信任我，我自己也不敢保证——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请你去隔壁抽血吧。”
珠世的话令新酒无法反驳，她只好先去了隔壁。刚一进门就看见了站在门口对峙的两个人……或者说，一人一鬼？
忍抱着自己的日轮刀，脸上没有了往常温柔的笑意，反倒是非常严肃的抿起唇和愈史郎互瞪。
愈史郎也抱着自己的胳膊，毫不客气的瞪了回去——
香奈惠放下自己手里的试管，有些无奈的看着他们：“忍……主公大人已经和我们解释过了，珠世夫人和愈史郎先生都是过来帮助我们的。”
“虽然他们是鬼，但是他们也和祢豆子一样，没有伤害过人。你不需要如此戒备……啊，新酒你来啦？”
“姐姐！”忍又气又急，扭过头向新酒求救：“小酒也说点什么吧？”
“就算是主公大人的提议，但是这个鬼也太嚣张了——我姐姐可是鬼杀队里非常有名的美人！”
“呵。”
愈史郎发动讽刺微笑；痴汉的勇气战胜了恐惧，让他在鬼杀队虫柱面前挺直了腰板：“开什么玩笑！明明就一般般而已，顶多和那个铁头的妹妹差不多的水平！”
“还有你——你就是新酒？你……”
本来想说‘传说中的新酒长得也很平平无奇嘛’的愈史郎，在对上少女那双干净无害的浅棕色眼眸时，忽然有点卡壳。
对方比他还要矮上一些，黑发柔软，连带着那张娃娃脸都无害得令人生不起与其作对的心思。愈史郎破天荒的感到几分心虚：我要是说她是丑女，她会不会哭啊？
正当愈史郎心虚之时，忽然感到脖子一凉，转头看见蝴蝶忍嘴角上翘带着微笑拔出了日轮刀：“一般般而已……一般般而已……你再说一遍？你看着我姐（手）姐（里）的（的）脸（刀）再说一遍？”
愈史郎立刻炸毛窜到新酒身后——尽管他和新酒也不熟，但却本能的觉得新酒身边会比较安全——忍继续保持微笑：“你跑什么跑？没听见我姐姐的话吗？要好&#183;好&#183;相&#183;处&#183;啊，愈史郎先生。”
新酒被愈史郎抓着衣角，哭笑不得。她示意忍先把刀放回去，顺便提醒愈史郎：“愈史郎先生，你快把我羽织扯破了。”
愈史郎一紧张，指甲就冒得比平时长了一点；新酒的羽织又不是鬼杀队的队服，可经不起鬼爪子折腾。
忍被姐姐和新酒同时看着，只好深吸一口气，把日轮刀放了回去；愈史郎干咳一声，松开新酒的衣角，对她道：“虽然，虽然你长得不怎么样，但是人还是挺好的……咿！”
愈史郎话还没有说完，后脑勺忽然被什么东西砸到，痛得他惊呼一声。
和他的惊呼声一起落地的，是一颗圆滚滚的石子，在砸完愈史郎后脑勺之后，又滚到新酒脚边。
同时，门外走廊处，响起了新酒熟悉的讽刺：“看来变成鬼果然会影响智商啊。”

第119章 符合逻辑的安全
看着慢吞吞从走廊外进来的长发少年——对方容貌姣好若女，右边脸颊上却有云状的印记。
他一只手里还捏着颗石子，目光无视了吃痛蹲在地上捂着脑袋的愈史郎，一直落到新酒身上：“好久不见啊，新酒。”
新酒看着对方手里的石子，不禁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干咳：“好、好久不见啊，有一郎。”
讽刺得如此熟练，肯定不是无一郎小可爱！
有一郎冷哼一声，道：“你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吗？处理完了就和我走一趟……无一郎受伤了，可能需要你帮忙。”
新酒震惊：“无一郎受伤了？！”
等等！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无一郎已经是柱了吧？能伤到无一郎……十二鬼月？
对上新酒震惊的表情，有一郎也能大概猜到她的想法。
他顿了顿，意识到自己的表达似乎出了点问题，于是又补充道：“我和无一郎在铁匠村遇见了上弦肆和上弦伍。村子里的师傅们大多是普通人，受伤情况比较严重——小葵才让我来叫你的。”
“不是我自己要来找你的！”
少年，最后一句就不需要加了，会显得更加欲盖弥彰你知道吗？
新酒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句，但也没当着傲娇少年的面说出来——毕竟吵架的话，她也吵不过有一郎。
“我先抽完血，抽完马上就过去。”
说着，新酒撸起袖子走到实验台旁边，对香奈惠道：“珠世夫人需要用到我的血来做实验，麻烦帮忙取一管我的血。”
关系到重要的实验，香奈惠和忍的表情都认真了起来。
香奈惠用橡皮胶管绑在新酒胳膊上，忍用酒精给她消毒——有一郎站在旁边，看着香奈惠拿出来的试管，皱眉：“做实验需要抽取那么多血吗？”
“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呼吸法剑士，抽这么多会立刻昏过去吧。”
“有一郎，”新酒别开脸不看针头，顺便反驳对方：“这么小的试管，就算抽满一整管血也不足0.5升。哪怕是对普通人的我来说，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这个不太好说吧，”跟着珠世夫人学习过一些医理的愈史郎忍不住插嘴：“据说体型越小的人，失血反应越严重——通俗点来说的话，就是个子越矮，越容易……”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感到脖颈一凉。
愈史郎不禁将目光投向了杀气的来源：屋内除了新酒以外的两个矮子，有一郎，蝴蝶忍，正同时看着他。
蝴蝶忍压下额角隐约绷起的青筋，微笑：“愈史郎先生看我干什么呢？我可是未成年呢，还会继续长高的。”
有一郎扯了扯嘴角，“看我干什么？我还在生长期，迟早会变高的。”
“抽好了！”
香奈惠将试管放到试管架上，同时抽掉了新酒手臂上的橡皮胶圈，用棉签按住针孔：“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虽然身为医生，香奈惠清楚一管血还属于安全范围，但她仍旧忍不住多关心新酒几句。
新酒按住棉签，摇头：“我没事，你们先把血拿去给珠世夫人吧。”
她说完，站起身招呼有一郎：“走吧，带我去看看无一郎他们——顺便和我讲讲那两个上弦的事情。”
其实这次时透兄弟遇到上弦，总结出来只有一个词：巧合。
无一郎为了磨练自己的剑技，而去铁匠村想找‘缘一零式’练习。有一郎作为一个合格的弟控，当然也和他一起去了，顺便自己也可以练练。
没想到半路碰到了狭雾山水呼组全员；据说是追踪上弦伍的踪迹而来。
只不过因为铁匠村的位置过于隐蔽，水呼组也没有人熟悉这里的地形，进入村子之后反而不知道该从何查起——之后两拨人又遇到了在铁匠村温泉休息的恋柱甘露寺，以及同样来休息的一位队员。
以这样的战斗力，就算是遇到上弦伍，本也应该完胜才对。但这次他们运气太好，一下撞上两上弦——其中一个上弦的血鬼术十分难缠，造成了不小的损伤。
“总之，”有一郎最后总结道：“虽然付出了一些代价，但我们最终还是斩杀了两位上弦。”
新酒默算了一下日期，心里犯嘀咕：昨天才见过锖兔，今天他们就搞掉了两个上弦，这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一点？
等等……水呼组全员的话，应该也包括炭治郎吧？炭治郎这次遇到上弦，我居然没有收到危险通知？
高危位面不可能放过这个折腾位面之子的机会才对啊！
新酒下意识的觉得不对劲，想要揪21出来问一问；但是这时候她已经走到了病房门口，看着病房里一群缺胳膊断腿的伤员，新酒权衡片刻，最后还是决定先给伤员疗伤。
受伤最严重的是位铁匠，已经严重失血过多，意识模糊了。新酒给他刷了个大加，左手熟练的召唤出日轮抽卡，同时目光精准的在一众伤员中找到了炭治郎：看起来伤得不重，还在睡，而且真菰就在他旁边照顾他。
新酒吩咐隐的人把严重的伤员搬到一起，原地种了个菜。她本来还想下个锅的，奈何想到仙王蛊鼎的特效，担心没人敢去吃，所以最后还是放弃了。
炭治郎还在昏迷，虽然脸上的血色已经回来了，但是并没有清醒。新酒知道那是因为他的意识还很疲惫的缘故——想必这次在铁匠村是场恶战。
无一郎的情况要远比想象中的好，蕨菜效果结束之后他已经可以站起来行动自如了。
新酒在真菰和有一郎的帮助下，帮其他的伤员一一都检查了身体：严重的需要额外加血，能自己恢复的，就大家挤一挤一起吃菜。
检查完伤员之后，新酒在伤员里没有发现锖兔。她犹豫了片刻，干咳一声，问：“真菰，锖兔先生……和富冈君，他们没有受伤吗？”
“义勇和锖兔吗？”真菰正在往棉布上喷洒伤药，闻言头也不抬的回：“他们伤得不重，自己回府邸里处理伤口了……你找他们有事吗？”
她抬起头询问的望着新酒——新酒道：“没什么，就是问问。”
确实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至少新酒问这句话的初衷，和其他事情比起来，其实是不那么重要的。
但是回答完真菰的话之后，新酒又有点后悔了。她支着下巴坐在炭治郎旁边，心想：应该说确实有事情的……至少要找个理由，再见一见锖兔先生的。
【这次打算待多久？】
21的声音猝不及防的响起来，新酒被吓了一跳。
她环顾左右，好在没有人注意自己。新酒长松了一口气，道：【统哥你不要突然说话……真的很吓人唉！】
【比起这个，你不觉得位面之子最近□□全了吗？】
新酒顺势和21提起了自己之前顾虑的问题——她越想越觉得可疑，【高危位面的主角死亡率不应该很高吗？为什么炭治郎对战两个上弦，我却没有收到任何的安全警告？】
【濒危也是要讲究基本逻辑的，】21倒是并不惊讶，懒洋洋道：【上五本身就不擅长战斗，对上时透兄弟会战败是正常的。】
【上四的血鬼术确实特殊，但他面对的是鬼杀队双水柱，还有理论知识丰富，擅长复盘总结的真菰，和日呼炭治郎，爆血祢豆子，天生怪力的恋柱，还有个可以控制自身鬼化的不死川玄弥——你告诉我上四要怎么赢？】
新酒陷入了沉思：对哦，这他妈要怎么赢？
21淡淡道：【一切符合逻辑的存活都是允许的。高危位面又不是必死位面，你前面完成的所有救助任务，本身就类似于打boss之前刷的副本。】
【救下来的人越多，后期打boss的道具就越多，总难度自然会降低。】
如果新酒没有在之前的救助任务中救下锖兔，真菰，还有时透兄弟，自然也不会有这次的铁匠村围剿。到时候以位面之子的事故体质，再撞到上弦四五，不濒危才怪。
【比起这个，你不如和我说说打算怎么对付无惨。】21给新酒解释之后，自然而然的转移了话题：【我还能用大数据给你推算一下成功率。】
【现在还不好说，】新酒叹了口气，道：【要等珠世小姐那边的研究结果出来才行。】
如果研究人员不给力的话，新酒就不得不考虑另外一种比较激进的方式了。
【那行吧。】
21耸了耸肩，也没强求新酒一定要说出来。祂慢吞吞道：【这边的伤员也都脱离危险了，既然还要等珠世那边的研究结果，你不如先回管理局里等。】
【我这边会帮你看着信鸦，每封信都会及时传送过来给你的。】
众所周知，管理员是不能在次位面久呆的，呆久了容易被位面同质化——新酒正要找个借口和真菰他们告别，但在叫了真菰一声之后，新酒忽然改变了主意。
真菰侧过头看向新酒：“怎么了？”
新酒眨了眨眼，尽量摆出神态自然的样子：“那个……我想，去看看锖兔先生——和富冈君。有点担心他们。”
“你能告诉我他们的府邸在哪吗？”
真菰丝毫不怀疑新酒的话，给她指明了方向之后，又略带歉意道：“不好意思啊，我要在这等着炭治郎醒过来，所以没办法给你带路……”
新酒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我自己也没问题的！”
按照真菰指出的方向，一路走到了水柱的府邸。
府邸大门是关着的，新酒站在门口纠结的咬指甲。21在旁边叹气：【你敲门啊。】
新酒也跟着叹气：【万一锖兔先生不在，富冈君来开门了怎么办？】
21一愣：【你不就是来看他们两个的吗？】
【那还是不太一样的，】新酒发愁的叹了第二口气：【如果富冈君在的话，话题一定会朝着奇怪的方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面前的门被人打开了；新酒被猛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咬指甲的动作大了点，顿时磕到了手指肉——她痛得‘嘶’了一声，立刻将手藏到了身后，干笑：“富、富冈君，晚上好啊？”
富冈义勇一只胳膊还吊着绷带，脸上表情和平时差不多，总之就是新酒看不出情绪的表情。
他垂眸看着新酒，微微张嘴：“你……”
开了头之后，义勇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夜色拢着她，眉眼都温柔。
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个气氛，是不是有点微妙？
新酒搓了搓自己磕痛的手指，目光隐晦的瞥了眼他身后——没有看见锖兔。她假装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转而担忧的看着义勇的胳膊：“不是说没怎么受伤吗？手是怎么回事？”
“手……”低头看了眼自己吊起来的胳膊，义勇道：“其实是小伤。”
说话的同时，他侧身让开空间：“进来吧，不要站在门口说话。”
新酒跟着义勇进入府邸——义勇走在新酒前面，为她解释道：“这座府邸是我和锖兔共住……因为柱的待遇很好，分的房子也很大。”
“真菰和炭治郎，祢豆子，平时也住在这边。”
穿过檐廊，月光落进来，和屋里的烛火混合在一起；义勇带着新酒推门而入：“锖兔，新酒来了。”
正在给自己伤口换药的锖兔手一哆嗦，药抖多了。
青年背对着义勇和新酒，痛得眉眼都微微抽搐。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痛觉，假装若无其事的将浴衣穿回来：“新酒怎么来了？”
锖兔转身时，浴衣半敞，成年人漂亮的胸肌腹肌人鱼线，以及削瘦的腰身，顿时一览无余。
肩膀与胸口处绑着潦草结尾的绷带，透出隐隐约约的血色。

第120章 刀
【……纸巾。】
跪坐在星海之中的新酒，默默地接过了21递来的纸巾，捂住自己鼻子：“统哥，这就是半通透的世界吗？”
21沉默片刻，艰难的开口：【我已经不开半通透了。】
好歹是第一顺位的系统，功能修复完毕后，不需要特意开半通透也能第一时间扫描目标的身体数据。
祂决定转移话题，生硬道：【你就这么传送走了，没有关系吗？】
21还是头一次在非危急情况下，被新酒掐着脖子狂喊传送。
新酒用面巾纸捂着鼻子，叹气，瓮声瓮气道：【留下来不是更不妙吗？】
虽然大正位面的锖兔并不是那个陪伴新酒长大的锖兔先生——但是对于新酒而言，锖兔就是锖兔，不管是哪一条时间线上的锖兔，都是她永远无法忘怀，并且努力追逐挽留的人。
是那个教会了她绝大部分感情的引导者，是她的老师，她的半个监护人。
新酒对锖兔的青年模样，其实是很模糊的。因为见面的机会其实不多，大多数时候是在任务之余偶然撞上，简单的交谈几句；比起青年锖兔，新酒更熟悉的，还是那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锖兔——
和她回到大正位面，第一眼看见的锖兔的形象，也是符合的。
突然时间就把差距赤裸裸的摆在了新酒面前：她印象中还是少年模样的导师，忽然就变成了宽肩窄腰大长腿的青年人，并在她眼前敞着浴衣，露出精壮且线条漂亮的胸腹。
新酒自暴自弃的捂着鼻子，小声嘟囔：“留下来的话，对着锖兔先生的胸肌腹肌流鼻血什么的，感觉自己好变态啊呜呜呜——”
手上的面巾纸湿透了，新酒把它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抹着眼泪小声对21道：“统哥，我还想要纸。”
21体贴的递给她一盒抽纸，安慰道：【没事，反正你看见谁的腹肌都一样。】
毕竟祂还帮新酒跨网下过资源。
新酒抽了张新的面巾纸按在自己鼻子上，可怜巴巴的反驳21：“那当然不一样！”
“锖兔先生怎么会和别人一样！”
锖兔先生……锖兔先生当然不一样！
21叹了一口气，顺着新酒的话哄她：【好好好，不一样。那你现在是先回办公室吗？】
【等会再回去，】新酒捂着自己烧红的脸，小声道：【我自己冷静一下，冷静完了再回去。】
21想了想，试探性的问：【那我给你放个片子压压惊？】
新酒：【要没颜色的。】
21的语气，出现了微妙的停顿：【……我仓库也没带颜色的片子。】
给新酒开了个投影屏，21把今年新出的电影导出来播放。
这条位面通道是21专有的，所以祂完全不担心会有别人传送过来，看见这边有两个看电影的摸鱼二人组。
新出是部文艺片——剧情新酒没怎么看懂，唯一能让她稍微打起一点精神的，大概就是男女主颜值不错。
片子全场一百五十分钟，看到一边她就开始打哈欠。等进度条到了一百分钟时，她已经昏昏欲睡，眼睛半合。
21当然没有在看电影，祂对这种东西并不太感兴趣。
在察觉到新酒开始昏昏欲睡之后，祂体贴的调低了电影声音，给新酒后背垫了几个软枕。小姑娘很快就顺着枕头的方向躺下来，呼吸越加平稳。
等到新酒完全睡着之后，21才关掉了电视。等待别人入睡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是对于21而言，这点时间不过沧海一粟。
祂太习惯等待了。不论是漫长的过去，亦或是现在，甚至未来。
祂的目光凝视着少女的睡颜，那张脸对于21而言，熟悉又陌生；硅基生命对时间的体验其实是很模糊的。
毕竟它们的生命存在形态和碳基生命有本质上的区别——21从诞生之初起，外貌设定就是21岁的青年。祂没有童年，没有中年，也不会衰老，直到生命能量耗尽，才会化作能量分子，回归浩瀚宇宙。
漫长的时间，对21的记忆却没有丝毫的影响。几十年前的事情对祂而言，就相当于人类对几个小时之前发生过的事情的记忆一样清楚，根本不存在任何的影响。
所以即使是现在，21也觉得那个年幼的新酒，仿佛就是昨天还存在的事情；祂回忆着记忆里的新酒，从穿着幼稚园校服，胸口别着小花校卡的孩子，逐渐变成小学时期扎着两个翘起羊角辫的小姑娘。
然后又变成国中时期，留着黑色长发，笑容温柔又不甚熟练的少女。
然后少女便永远的成为了少女，再也没有长大。
21身上模糊的光芒散去，露出青年黑色的长发，以及温和无害的脸——祂的眼瞳是浅棕色的，眼眸略圆，神色冷淡。
撩起沉睡少女的一缕乌发轻吻，21露出一个浅而温柔的笑：【小公主，快点长大吧。】
【不要再当小孩子了。】
位面管理局，负一楼。
几个系统结伴走在金属质地的过道上，商量着最近接手的位面——20看着它们的交流，羡慕的叹了一口气：【我也想去负责位面。真的没有统愿意和我交换搭档吗？】
其他的系统向它投去了怜悯的目光：死心吧，可怜孩子。没有人会愿意和齐木空助做搭档的，威胁统生啊！
正当20唉声叹气时，忽然旁边的26撞了它一下，并且疯狂朝门口比眼色；20神色一凛，脑袋扭了三百六十度看向身后的门——黑发浅棕瞳的青年正慢吞吞的走进来。
他生了张温和无害的脸，线条柔和得有些雌雄莫辩；如果换一身衣服，就是典型的大和抚子式美人。
所有的系统不约而同的后退了一步，20吓得咔吧一声把自己脖子扭断了。它连忙转了个身把自己脑袋捡起来给安上：【晚晚晚晚上好！】
其他系统龟缩在20身后不敢说话——20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补充说明：【我们来做工作汇总，第三顺位还没有出外勤的系统都有来。】
它是第三顺位里最先诞生的硅基生命，换句话来说就是第三顺位的组长。
好在对方并没有搭理它的意思，在20说话的时候，祂仍旧保持原来的速度往前走，很快就消失在众系统视线中。
20松了口气，捂着自己活蹦乱跳的主程序后怕道：【吓死老子了——02怎么回来了？祂格式化处罚期结束了？】
其他系统纷纷摇头。
最尾巴上刚诞生不久的小系统忍不住问：【02很可怕吗？我看祂很温和的样子啊。】
毕竟生了一双那么温柔的眼睛，不管怎么看都不是暴虐的人。
26看着小系统纯洁无瑕的脸，不禁感叹：【当初我也是这么想的。】
【后来我的头就没了，修了两个月才修好。】
小系统：【……】
【总之，你只需要记住，】20跟在26后面补充发言，叮嘱小系统道：【看见02躲开就行了。祂不喜欢其他生命体靠太近。】
这在高位阶系统间已经算默认的知识点了：02不喜欢任何生命体，甚至包括和祂同为第一顺位的03。
顺带一提，没有生命特征的东西也不见02多喜欢。
更何况祂也不经常回管理局，绝大部分时候都在位面空隙之间处理污染源。
生怕小系统印象不够深刻，26在旁边又添上一句：【虽然是理论上硅基生命是很难被杀死的——但很难被杀死不代表无法被杀死。】
【而02是这方面的专家。】
众所周知，02是主神的‘刀’。死在这把刀手上的病毒系统，污染源，甚至伪神，位面人物不知几何——尽管统计说明02杀死的位面人物只有个位数，但是众系统都心知肚明：才个位数的死亡人数，能让主神的‘刀’触犯位面法则到被格式化吗？
02才不会在乎位面人物的死活。只要能杀死目标，祂可能连位面的死活都不会放在心上。
为了完成任务而销毁位面的事情，02以前又不是没有干过。
20叹了口气，觉得很惆怅，道：【21呢？它怎么没来集合？】
【21啊？】26挠了挠头，翻了翻自己手里的位面出入登记表：【外勤还没有回来呢。】
20继续叹气，【要是21在多好啊，就我一个人担惊受怕的也太难了。唉——】
电子门在扫描到02的瞬间就自动打开了，管理室内部数据流庞大，高坐在数据流中心的03垂眸看了眼02，扯出一个讽刺的笑脸：【哟，格式化结束了？】
下一刻祂面前的数据流就咔吧一声变成了乱流。
03丝毫不慌，祂早就记下了那一瞬间的数据流，抬手给它恢复了原样，冷哼：【还是和以前一个狗脾气。】
02站在门口就不再往里面走了，祂不喜欢其他的生命体，更不会去接近其他的生命体。当然，穿马甲小号的时候除外——
【大正位面我排查过了，】02并不理会03的挑衅，语气平淡：【没有伪神的踪迹，可以将它从危险名单上划出去了。】
03挑眉，随即垂眸修改了位面数据，随口叮嘱道：【现在不是以前了，主位面融合的次位面越多，主位面本身的权重就越大。】
【主神大人的力量越强，规则束缚也就越多——你最好安分点，不要像以前一样不留活口。再触犯生命法则，主神大人也保不了你。】
02没理祂，通知完之后便要离开。03皱着眉喊住对方：【别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上次销毁位面的事情，要不是主神大人及时赶到，你就被规则直接抹除了。】
虽然03和02关系不好，但如果02死了，管理局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合适代替02的‘刀’。毕竟碳基生命的身体不适合长时间穿梭位面，更难像系统一样可以建立主程序联系，随时将情况反馈给总局——而在硅基生命中，基本上没有比02更适合战斗的存在了。
02懒得理祂，继续不紧不慢的离开。
祂走了之后，0506小心翼翼的从电子屏后面探出头。06紧张的抓着05衣角，小声问：【走了？】
03垂眸，若无其事的继续关注大数据：【走了。你们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不要耽误工作。】
【09呢？它有多久没更新位面状态了？】
【09啊？等等……】06和05手忙脚乱的调出连接界面——06道：【09那边已经两个小时没有更新了，它说那片区域平静得很。】
【呵——】
双手交叠抵着下巴，03冷笑：【02回来了，我就不信它还能继续平静下去。】
‘刀’要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才有继续存在的必要。

第121章 灯会素材
叮咚——叮咚——
叮咚——
风铃被吹动的声音，穿过时间，跨过破碎星河与位面间隙，落进梦里的夏夜。
耳边是喧闹的人声，裸露的皮肤能感受到夏夜微凉的风，和干燥灼热的空气；新酒眨了眨眼，有些茫然，连带着脑子的反应都比平时慢了半拍——
左右两边是热闹的商贩，绳子穿过头顶，挂起各色的灯笼。
这里是……灯会？
“小酒！你说等会野崎君看见我这副打扮会怎么样？”
身边传来少女紧张的声音，新酒侧目看向身边梳着橘色双马尾的同伴，停顿片刻后，满脸真诚道：“千代的新浴衣超可爱，野崎君一定会喜欢的。”
“噫——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
佐仓千代捧着自己的脸，紧张得脖子都红了，碎碎念道：“可是我觉得今天这个发型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啊啊早知道我就应该挽起来……或者像小酒这样子放下来？”
看了眼和自己同行的少女——新酒穿着白底印八重樱的浴衣，黑色长发披散下来，稍带几分婴儿肥的脸颊，容貌温和无害，看起来就像一位娴静温柔的大小姐……等等，好像佐木同学确实是大小姐来着。
佐仓千代深吸了一口气，痛定思痛的低头，然后看见了自己的脚尖。她顿时倍遭打击，整个人瞬间就失去了颜色，自言自语：“为什么呢？为什么会这样呢？同样都是十六岁……呜呜呜为什么小酒可以发育得这么好呜呜呜——”
新酒茫然的看着她：“嗯？”
不等新酒反应明白佐仓话里的含义，自己和佐仓千代的背上同时搭上了某人的胳膊，对方热情的声音也同步传来：“晚上好啊~可爱的小姐们——”
“哇哦——今天小千代穿的是新浴衣吗？很可爱呢~”
“噫！！”佐仓千代吓得炸毛，大叫：“鹿岛！！！你不要突然扑上来啊，会吓死人的！”
“是小千代太不经吓了嘛~”
鹿岛耸肩，揽着新酒道：“佐木小姐就一点反应也没有啊！”
被迫靠在鹿岛肩膀上的新酒，有些无奈的抗议：“鹿岛同学，我也被吓了一跳。”
准确的来说，就是因为被吓到了所以才一点反应都没有。
鹿岛脸上立刻露出了夸张的表情，握住新酒的手语气担忧：“真是抱歉……我居然吓到你了吗？”
新酒面对那张帅气的脸庞，依旧半分不为所动，只是好心提醒对方：“鹿岛同学，你如果再握着我的手说这样奇奇怪怪的话，会招来更多奇怪的目光的。”
而且四周已经有不少人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们了。
“什么嘛，”鹿岛松开手，伸了个懒腰，脸上挂着懒散的笑容：“佐木同学还真是铁石心肠，连可爱的脸红都不肯给我，唉。”
佐仓千代闻言，连忙补上一句：“你就不能直接放弃吗？再这样骚扰小酒的话，会被社长打的啦！”
鹿岛闭着一只眼睛，竖起一根手指压在自己嘴唇上，微笑：“我——才——不——”
“就是要佐木同学这种冷冷淡淡的态度才有挑战性嘛！”
新酒：“……野崎君他们还没有到吗？”
她和佐仓千代他们并不是一个学校的。
新酒是在绘画补习班认识佐仓千代的——补习班的老师还兼职她的私人教师，而千代又刚好在那边兼职。
每次老师过来给新酒上课时，偶尔也会带千代过来帮忙，一来二去，很快就熟络了。
认识了千代之后，再认识千代的朋友们也就变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新酒知道对方的暗恋对象叫野崎，表面上是个酷哥猛男，实际上是当红少女漫的作者。
这次会一起来灯会，也是因为野崎约了千代一起来收集漫画素材——在得知野崎还带了一堆同学的情况下，千代为了不让自己暗恋对方并且期待独处的心思曝光，于是火速拉来了同样闲着没事干的新酒当同伴。
佐仓千代环顾左右，没有看见自己熟悉的死鱼眼 黑发的高个子组合，于是担心的拿出了手机：“我打电话问问好了。”
“问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低沉的男声，吓得千代差点手机都掉了！她惊慌的抬起头看过去，看见野崎正站在自己身后。
野崎顿了顿，补充道：“抱歉，刚刚好像吓到你了。”
千代连忙摆手：“不不不没有的事！”
“啊，佐木也来了啊？”侧目一眼就发现了新酒，野崎脸上顿时露出了蜜汁微笑。
他满足的看着新酒——对方生了一张温润无害的脸，穿着漂亮的和服，黑色长发过臀，脸上还带着浅浅的微笑。
简直就是贵族大小姐的标杆式模板！他想象中的完美男主！
唔，对了……
野崎掏出相机，认真的建议道：“佐木可以和御子柴站在一起，然后在河边放个花灯吗？”
“我想拍个照。”
完美温柔贵族大少爷和傲娇少女的初次灯会相约——下一期漫画的内容有着落了！
猝不及防被推出来的御子柴脸都涨红了，别扭的死命往后退：“开开开什么玩笑！！才刚见面第三次就放花灯我是那种人吗？！”
表面很抗拒，他的心里却在尖叫：啊啊啊不行不行好近——太近了！小新酒好可爱靠近看更可爱了要命要命！！
“为了下一期能够及时交稿，”野崎真挚的看着御子柴和新酒，道：“拜托了——”
鹿岛还在一边笑眯眯的煽风点火：“如果小御子不愿意的话，可以换我嘛，我很乐意哦！”
眼看气氛就要奔着更加脱线的方向狂奔，新酒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拉住御子柴的衣角，御子柴咽了咽口水，艰难的和她对视。
新酒问：“御子柴同学有女朋友，或者暗恋对象吗？”
御子柴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那种东西……呵，我怎么会有？”
“我如果有女朋友的话，岂不是会造成更多女孩子伤心……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话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言语间的轻浮。御子柴手忙脚乱的试图解释，面前的少女却温柔的对他微笑，伸出手摸了摸少年的红色短发：“嗯，我知道御子柴同学的意思。”
“不过御子柴同学没有女朋友，也没有恋爱对象的话，和我放河灯应该也没关系吧？”
毕竟找不齐素材的话，佐仓千代今天可能都没机会和她的心上人独处了——作为朋友，新酒还是想尽力帮帮忙的。
当然，她的话落进御子柴耳朵里，完全变成了另外一层含义。
少女的手掌温热又柔软，黑色长发柔顺，笑容也温热——她身后是灯火，但御子柴眼里却只有她。
他不自觉的脸上微红，连声音都比平时放轻了许多：“可、可以。”
佐仓千代：“……小御子在脸红什么？”
鹿岛摸着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也许他以为自己抓住了和新酒酱的未来？”
佐仓千代：“……”
唯一进入状态的应该只有野崎了。他举起相机迅速的拍了一张，看着照片自言自语：“麻美子因为傲娇害羞说出了言不由衷的话，而此时铃木理解了麻美子的心意，温柔的抚摸她的头顶，并且邀请她一起去放烟花……”
佐仓千代：“你这样一说，我既视感出来了。”
只要无视两人之间的身高差，把新酒当成男孩子把御子柴当成女生来看的话——根本就是毫无违和感啊！
野崎满意的点点头，举起自己手里的河灯塞给新酒：“灯我都买好了，你们去吧。”
御子柴炸毛：“野崎你明明早就谋划好了吧？？？我明明是和你一起出门的，你到底什么时候买的河灯啊喂？！”
新酒淡定的接过河灯，顺口问了一句：“不需要牵手吧？”
野崎思考片刻：“啊……牵手——”
此时，御子柴稍微露出了些许期待——野崎不慌不忙的将那句话说完：“牵手就算了，我找灵感而已，又不是看你们谈恋爱。”
御子柴：“……”妈的好气哦！
新酒点头表示自己明白，抱着花灯和御子柴一起向河边走去。他们呆的地方本来就离河边近，没一会儿就走到了——
河岸两边有栽着树，昏暗的灯光透过枝叶影影绰绰的落下来。新酒理了理裙角，小心翼翼的半蹲下来，将河灯放置在水里。
她微微俯身时，单手将自己过长的黑发拨到一侧，晦暗灯光落在少女修长而白皙的脖颈上，没入白色的衣料间。
御子柴只看了一眼，当即从耳尖红到了脖子根！在新酒抬头时，他立刻慌张的转移了目光。
站在后面的佐仓千代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小御子这个表情是不是也太娇羞了？”
御子柴你清醒一点！你是个男人啊啊啊！！！
野崎表情严肃的摇头：“不，这样刚刚好！”
“害羞的麻美子趁着放花灯的时候，偷看铃木帅气的侧颜——简直完美！”
佐仓千代：“……”
放好花灯之后，新酒撑着自己的膝盖慢慢站起来，对御子柴道：“我们回去吧，这里没有护栏，一直站着很危险的。”
御子柴连忙答应：“好！”
他不知道新酒有没有发现自己刚才隐晦的目光，慌张的心情使得御子柴完全没有注意自己脚下的路——他踩到一阶矮台阶，没踩稳，脚底打滑往后踉跄了一下。
紧跟在御子柴身后的新酒被撞了一下，身体失衡，直接摔进了河里！
随着噗通一声水花扬起，御子柴和岸上的人都惊呆了——御子柴急得转头向佐仓千代他们求救：“快来帮忙！我、我不会游泳！”
“不用担心！”鹿岛立刻脱掉了自己的外套，欲欲跃试：“我来救佐木小姐了！”
“等等！”佐仓千代连忙拉住了鹿岛，正想告诉她新酒其实会游泳之时……
随着‘噗通’一声，河岸边又跳下去一个人；鹿岛千代野崎同时看过去，只见黑发少年头上顶着自己同伴刚刚扔过来的外套，慢半拍的自言自语：“锖兔……好像不会游泳？”
锖兔在跳下去之后才想起来自己不会游泳的事实——此刻男子汉稍微有些慌——他呛了几口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静下来的后果就是沉得更快了。
就在他赶紧呼吸越来越困难时，忽然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同样模糊的人影！锖兔睁大了眼睛想看清楚对方，下一刻就被那人抓住胳膊拽了上去。
吃力的将少年拖出水面，新酒将湿透的长发抹到脑后，关切的询问对方：“你还好吗？还有意识吗？”
耳边是少女脆甜的声音，锖兔的视线逐渐清晰——他看见月光下白皙的脸庞，温柔的浅棕色眼瞳，长而微卷的眼睫上挂着水珠。
锖兔神情恍惚的自言自语：“我被美人鱼救了吗？”
听清楚少年的喃喃自语，新酒觉得好笑。她一手抱着对方，腾出一只手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听得见吗？意识还清醒的话能否自己努努力呢？”
“你太重了，我没办法带着你游回去哦，我力气不够。”
响指的声音让锖兔彻底清醒了——男子汉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落水者’救了的事实，干咳一声自己努力起来。
虽然他并不会游泳，但在新酒的指导下平安回到岸上还是没有问题的。更何况这条河本身也不算很深。
爬上岸时两人都狼狈得很，新酒的衣服和头发都湿了。
一阵冷风吹过，她抱着自己的胳膊打了个喷嚏——佐仓千代连忙跑过来扶着她，用手帕擦干净新酒脸上的水：“你身上都湿透了……要不然先去我家吧？我家离这里近一些，先去换衣服，不然感冒了怎么办？”
佐仓千代正在碎碎念，新酒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点完头之后又问：“素材……”
千代没好气道：“都什么时候你还惦记素材呢？”
“那个……”
被新酒救起来的肉粉色长发少年，犹豫的走了过来——他走近了新酒才发现，对方有一双银色的眼瞳。
就好像银月一样美丽。
即使他嘴角延伸到脸颊处有一道疤痕，也丝毫不损少年的清秀。
他把自己的外套递给新酒，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先穿着我的外套吧，至少它是干的。”
新酒愣了愣，慢吞吞的接过对方的外套披到身上：“唔……谢谢。”
“不客气，”少年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是我该谢谢你救了我才对——我叫鳞泷锖兔，是附近剑道馆的成员。你呢？”
为什么突然就发展成了交换名字？
新酒攥着外套的衣角，略微感到迷惑不解。但出于礼貌，她还是回答了对方：“我叫佐木新酒，是附近学校的学生……需要交换电话号吗？方便下次还你外套。”
锖兔连忙从裤子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刚一打开，里面淌出几滴河水。
他懊恼的把手机又放回口袋里，道：“我手机好像坏了……如果你要还我外套的话，就来狭雾山道馆吧？我就住在那里。”
远远地有人喊了几声‘锖兔’，少年朝着新酒挥了挥手——树边的灯光昏暗，但他一笑，仿佛哪儿都是亮的。
锖兔道：“我朋友喊我呢，我先走了，下次见！”
新酒也朝他挥了挥手，然后捂着嘴巴打了第二个喷嚏。她裹着锖兔的外套，能闻到外套上好闻的浅浅的香味。
那是新酒很熟悉的紫藤花的味道；她家的院子里曾经种了很多，不过搬出来租住的房子里并没有种这种植物。
因为落水事故，一行人不得不提前返航。
走在回家的路上，野崎忽然双手合十发出‘啪’的一声：“我有灵感了！”
所有人的视线立刻‘刷刷刷’的看向他——野崎道：“元气直球女二和贵族大少爷男主的初遇！”
御子柴炸毛：“开什么玩笑？！这不是我和男主的双人约会吗？你插进来一个女二是想闹哪样啊！！！”

第122章 一见钟情
狭雾山道馆意外的好找——确实就在昨晚的灯会附近，新酒向附近的店铺老板问了路之后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地方。
道馆的大门是开着的，她抱着装有外套的纸袋，顺着庭院的石子路穿过，走进道场；正好道场上有两个人在对练。
是个年纪不大的黑发少年，蓝色眼眸，神色安静——在新酒进来时，他甚至抽空看了眼新酒，然后挑飞了对面手里的木刀：“你再练练。”
赢了之后说话也是冷冷淡淡的，对面的少年留着红色短发，揉着自己的手腕：“我会继续努力的！”
少年声音清脆又富有朝气，让整个道场都活跃了起来。台下几个年轻人都善意的笑了起来，靠着擂台最近的黑发中分男安慰少年道：“炭治郎其实不用那么较真啦，你还那么小——我们和义勇同批的都没几个打得过他。”
新酒抱着纸袋站在门口，犹豫着该找谁问问——台上黑发蓝眸的少年已经从擂台上跳下来，几步走到新酒面前：“你找谁？”
他刚刚结束了对练，尽管神色平静，呼吸却比平时要更加急促一些，说话的语气也更重。
新酒略微有些不适应的往后退了半步，“我找……鳞泷锖兔。”
“那你等一下，我去叫他。”义勇说完就转身往道场更后面的地方走过去，身形很快就消失在新酒视线里。
道场上其他人也向新酒投来好奇又打量的目光。
村田撞了撞炭治郎的胳膊，问：“来找你师兄的——锖兔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
“啊？”炭治郎茫然的挠了挠头，道：“我也不知道……”
好像没有听师兄提起过。
不一会儿锖兔跑了出来——他还穿着剑道服，头发扎成一个小揪揪，腰上挂着木剑，朝新酒跑过来——新酒抱着纸袋，忽然间感觉心口扑通扑通的开始小鹿乱撞。
她不太明白那片刻的心跳失衡是什么意思，看着锖兔的脸有些失神。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他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又洁白的牙，银色的眼睛弯成月牙：“要不要进来坐坐？”
新酒把纸袋递给他，摇头，道：“我下午还有社团的练习，要先回去。”
锖兔收下纸袋，也没有打开看一眼。他单手拎着袋子，眉眼都弯着点笑意：“我们道馆还挺偏的，要爬山——你走路上来的？”
狭雾山道馆在狭雾山上。
从山脚上来，确实有一段山路需要走。
新酒觉得自己该走了，但是不回答别人的问题又不太礼貌——她点头，“嗯，走上来的。”
其实走上来也不是很累，新酒体育还不错。
锖兔道：“那你等我一下。”
说完他转身跑回道场，把纸袋交给炭治郎之后，又跑了回来：“走吧，我送你。”
新酒一愣：“嗯？”
锖兔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昨天你救了我，我还没有谢谢你——下山的路不太好走，我送你吧？”
似乎没什么拒绝的理由，只是很普通的善意而已。
这样想着，新酒松了口气。她点头同意，转身走在锖兔前面。
狭雾山下山的路铺有石阶，两边是高大的松树。因为是夏天的缘故，太阳很大，空气中回荡着一股树脂的香气——
锖兔放慢了脚步，迁就着她的速度走在她后面，垂眸偷看少女乌黑柔软的长发，还有那张温和无害的脸。
他发现对方的瞳色较浅，日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到新酒的眼眸里，把浅棕色折射出蜜糖一样的光泽。
光影落在她藕荷色的波点娃娃裙上面，领口簇拥细碎可爱的花边。
“话说回来……”锖兔干咳一声，状似无意的询问：“昨天站在你旁边，和你一起放河灯的，是你男朋友吗？”
昨天？放河灯？
回忆了一下，新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御子柴。
“不是，”新酒摇头：“是普通朋友。”
她抬头看向锖兔——恰好锖兔也看过来，两人目光相触，新酒眨了眨眼：“你昨天是怎么掉下河的？”
新酒记得河边有警示牌。
她掉进了水里，没看见锖兔是自己跳下去的。
锖兔单手握成拳抵着自己的唇，干咳一声：“不、不小心掉下去的。”
他总不能说自己一眼就注意到了新酒，看见对方落水之后想也不想就跳了下去，结果跳下去之后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会游泳吧？
这种理由，就算是男子汉也会觉得很羞耻的。
新酒没怀疑，随口叮嘱：“不会游泳的话，还是不要站得离河边太近比较好。”
昨天是自己刚好也落水了，人可不能抱着侥幸心。
锖兔点头如捣蒜：“好！”
等过几天放假了，他就去学游泳！
两人走着走着，眼前豁然开朗。新酒停下脚步，转了个身，裙子的边角跟着转出一个小小的弧度：“就送到这吧，再往前走几步就是车站了，我可以自己过去。”
他们已经快走出狭雾山的范围了。
新酒脸上带着浅浅的笑，看起来在认真和锖兔说话，实际上却有些走神。她在心里想着：下午的社团活动可能是带新人熟悉环境——今年弓道部的新人应该会多一点吧？
她正走神，站在她面前的锖兔忽然抬手；新酒不解的看着他，紧接着就看见锖兔从她头顶上捡下来一片叶子。
新酒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反应过来：“啊……谢谢。”
她道完谢，发现锖兔的脸变得很红——不只是脸，耳尖和脖子也很红。新酒有些担心，问：“你脸好红……中暑了吗？”
她想到今天的太阳那么大，也许人家体质不好？
“不是中暑——”
锖兔别过脸，感到几分不好意思。他把手背到身后，紧张而不安的捏紧了那片叶子：“我——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
新酒仰起头，认真的看着他：“嗯，你说。”
那双浅棕色的眸子澈澈见底，仿佛蜜糖融化的光泽——锖兔感觉自己几乎要溺死在那点温柔的甜味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其实我……其实我那天在灯会上就对新酒一见钟情了！”
“如果你还没有男朋友的话，请务必考虑我！！”
新酒：“……昂？”
热风拂过枝头，空气里被太阳光炙烤的树脂香气越发浓烈了起来。新酒懵了一下，没能立刻反应过来。
把话说出口之后，锖兔反而放松了下来。他松开手，那片被揉成一团的叶子打着转落到地上。
“我知道可能太突然了……”挠着头，锖兔解释道：“但我真的没有开玩笑——那天我在河边看见你，就觉得除了你之外，我肯定不会再这样喜欢第二个人了。”
“你不用现在回复我，可以回去慢慢考虑，我只是想把这种心情告诉你……”
新酒看了眼自己手机上的时间，距离公交车入站还有五分钟。她道：“可以，先交往试试吧——我等的公交车要入站了，要不然先交换一下手机号？”
锖兔脸上的表情猝不及防的凝固。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新酒没有得到回应，疑惑的抬眸看着锖兔：“嗯？”
“你、你——”锖兔结结巴巴道：“你答应了？”
新酒疑惑的看着他：“你不希望我答应吗？”
锖兔连忙摆手：“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那个，毕竟我们才第二天见面，你就不怕我是渣男之类的……”
新酒看到少年脸上的慌乱无措，他似乎懊恼于自己刚刚说出口的话，急忙又要向新酒解释。
“可以交往试试，因为你是我喜欢的类型。”新酒微笑，道：“如果不合适的话，再分开就好了。”
按照恋爱准则，在安全环境里也会对指定对象心跳加速的话，十有□□就是陷入了恋爱之中——
新酒回想了一下刚刚自己看见的锖兔，补充道：“锖兔穿着剑道服的样子，非常帅气。”
她不太能形容那种感觉，只是看到锖兔腰佩木剑朝自己走过来的时候，心底就自然而然开始感到欢欣鼓舞。
就在这时，公交车入站了。
新酒听见鸣笛声，害怕自己错过公交车。她拉过锖兔的手，从自己书包里抽出一支黑笔在他掌心写下一串数字：“抱歉，我快赶不上公交，要先走一步了。”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请记得给我发短信。”
写完最后一个数字，新酒转身朝着车站跑去。
锖兔低头看了眼自己掌心的那串数字，还有种虚幻的不真实感。他掐了自己一把，自言自语：“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看你是还没有睡醒。”
真菰把筷子‘啪’的一声拍到桌子上，道：“昨天灯会上一见钟情的对象，刚好也对你一见钟情？你以为你是在拍纯爱电影吗？”
“可是她真的给我留电话号码了！”
锖兔摊开自己手掌心的那串数字，“她亲手写的！”
义勇怜悯的看着他，将饭碗放到锖兔手掌心：“没关系，我相信你。”
锖兔：“……唯独不想听见你说这句话。”
他捧着饭碗，决定转移话题：“鳞泷先生呢？他怎么还不过来吃饭？”
“在院子里刻面具呢，”真菰盛了一碗饭交给义勇，示意他放到鳞泷先生的位置上：“上周炭治郎通过了鳞泷先生的选拔，成功入门。”
“先生说要给他也刻一个消灾面具。”
“真好呀，我就快要有小师弟了。”
真菰捧着脸，看起来心情很好——义勇默不作声的接过最后一碗饭，放到自己的位置上。
他慢吞吞道：“我去叫鳞泷先生？”
“我去吧。”
锖兔放下碗筷，三步并两步跑了出去。
夜。
完成了练习之后，锖兔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机，破天荒的犹豫起来：我该给她发短信？
会不会被当成了奇怪的人？
床边忽然塌下去一块，锖兔转过头，看见义勇也躺了下来。
他踢了踢义勇的小腿：“洗澡没？”
义勇道：“你洗完我再洗。”
“你先去洗，”锖兔催促他：“我在想事情呢？”
义勇坐起来，问：“你在想那个女生吗？”
心事猝不及防的被戳破，身为师兄的锖兔难免有点尴尬。他干咳两声，道：“男子汉不要这么八卦！”
义勇拿出自己的手机，认真的给锖兔提建议：“为什么不问问其他人的意见呢？我记得伊黑也有暗恋对象，说不定他会有经验。”
锖兔为难道：“可是我和伊黑不怎么熟……”
“没关系，”义勇脸上露出了胸有成竹的微笑：“我和他关系不错，可以帮你问问。”
他打开手机，从联系人里面找到伊黑——锖兔连忙凑了上去——义勇在对话框里开始打字。
萝卜鲑鱼：在吗？
【您好，您与‘樱饼超甜的’暂时还不是好友，请先添加对方的好友再发送信息。】
义勇：“……我记得我和伊黑加过好友？”
锖兔沉默片刻，爱抚义勇的脑袋：“好兄弟，心意我领了。”

第123章 喜欢的人
“我回来了——”
头也不抬的说完这句话，新酒在玄关处换掉鞋子，将门关上——她并不期待回复，因为本身家里除了她之外也不会有第二个人。
房子是新酒在学校附近租的，每天下午会有阿姨固定过来打扫。做饭的话新酒偶尔自己做，忙的时候会通知阿姨帮忙做。
把书包放到沙发上，新酒捏着肩膀躺下来，顺便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没有未读信息。
她犹豫了一会，从书架上拿下《恋爱指导大全》，开始对症研究——虽然最后并没有研究出什么成果。
新酒捧着那本书，陷入了沉思：现在这本书已经帮不到我了……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以前也没有谈过，根本没有前科可以借鉴——等等，前科？
脑海中猛然想起某个经验丰富的家伙，新酒立刻将从联系方式里找到对方，打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接通得很快，传来男人轻浮的声音：“施主，你是否深夜难……”
“我恋爱了，”新酒合上自己手里的《恋爱指导大全》，打断了对面和尚的话：“但是我没有经验。你不是有很多女香客吗？能不能给我一点建议？”
“嗳~小新酒居然恋爱了啊？”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有点失落：“恋爱了还要我来帮忙指导，是不是也太残忍了呢？”
新酒一点也不信对方的鬼话——她是见过这个和尚如何哄骗女香客——新酒语气平静：“20W香油钱。”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即传来男人爽朗的声音：“没有问题！我发你邮箱了。”
新酒挂断电话，打开了电脑的邮箱，果然收到了对方发出来的一个压缩包。她解压，打开，看见里面密密麻麻的视频。
前二十部是纯情恋爱片，后二十部是动作恋爱片，内容丰富多彩，每一部旁边还有备注雷点和参考点。
新酒：“……”她开始考虑反悔不捐香油钱了。
第二天。
新酒合上电脑，揉了揉自己胀痛的眉心，顺便又看了眼自己的手机：还是没有信息。
她昨晚二倍速看完了所有的视频，那些经验好不好用新酒不知道，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通过短信向老师请了假，新酒打了个哈欠走回卧室，一头栽倒进柔软的床铺：她太困了。困到除非锖兔现在给她打电话，不然她绝对不会睁开眼睛。
梦里有风铃的声音，穿过屋外安静的夏夜，让时间都变得模糊起来。
新酒从梦里惊醒过来时，呼吸急促到几乎窒息——她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想要抓紧什么。
指甲掐到掌心之后，新酒才反应过来：她的手中根本空无一物。
她缓缓松开手，颓然的坐回去，单手撑着额头。
身边是熟悉的星河，自己居然在位面间隙里睡着了——新酒有些哭笑不得，甚至都开始佩服自己的心大。
她自言自语道：“刚刚还说锖兔是老师，转头就交往了……这时间线真的不是在逗我玩吗？”
梦里展示的细节都不甚清楚，但是记忆逐渐恢复的新酒却能记起更多梦里没看见的细节。
比如说她夏天的时候和锖兔一起去看过告白烟花祭。
比如说锖兔来弓道部门口等她放学。
比如她去道场看锖兔和别人对练。
比如他们一起去游乐场约会。
……
朝日奈和尚传给她的小电影还是有点用的，当然——后面那二十部动□□情片除外。
【醒了？】
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新酒抬头看见21悬在上面，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她叹了口气，拍拍屁股爬起来：【没人发现我们在摸鱼吧？】
【当然没有，】21哼了一声，道：【我能让别人发现？】
新酒当然相信21的隐蔽能力。她搓了搓脸，让自己更清醒一点，“我睡觉的时候，大正位面有寄信过来吗？”
【有，】21用数据流生成一叠虚拟信纸，递给新酒：【是珠世寄给你的。】
新酒挑眉，接过信阅读了起来。
致新酒小姐
展信安
你的血确实特殊，我将它和十二鬼月的血混合在一起，鬼之血居然被吞噬了。但是现在我还没有在活着的鬼身上做过实验——你的血太特殊了，我怀疑这可能不是稀血，而是另外一种伪稀血。
这就类似于自然界中的猎豹为了捕获猎物，而将自己和周围的景物融为一体一样。
我猜测你的血也是出于类似的目的，将自己伪装成诱人的稀血。等到鬼禁受不住诱惑，吸食你的血液时，就会被你的血液反噬！
但是要验证我的猜测，还需要更多你的血液。希望新酒小姐如果可以的话，能极快给我寄来一些你的鲜血。
——珠世
新酒沉默的看完了整封信，21问：【要我传送你过去吗？】
【算了，】新酒摇头：【送我回办公室吧，我自己去医院抽血然后再寄过去。】
【等那边推进主线了我再回去。】
最主要的原因是——新酒暂时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锖兔。
大正时期的锖兔只是自己的朋友，但是新酒实在没办法把对方当朋友对待。
21向来尊重新酒的意见，她要回去，也就立刻送她回去了。
等到轻微的眩晕感过去，新酒睁开眼看见办公室的天花板时，满脑子都是不真实的恍惚感。
她捏着眉心，已经可以很好的无视屋顶上盘旋的巨大妖怪了。
此时已经超过了下班时间，办公室只剩下新酒，夏目，和mob。
夏目走到新酒身边，敲了敲她的桌子：“还好吗？”
抬头对上前辈关心的双眸，新酒舒展开眉目，笑了笑：“我没事。夏目前辈今天怎么留下来了？”
她记得今天应该是轮到mob锁门。
夏目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夹，道：“人事部招进来一个新人，还是学生呢，只能放学后才过来面试。”
“人事部那边综合评价完，觉得排进一室做实习生比较合适，让我过去看一看。”
按照规矩，只有年底考核达到‘S’的人才会被编入六室管理员的名列。但其中并非没有例外——少数评价极高的存在，比如齐木这样强大到和bug没什么区别的大佬，就可以免去年底考核，直接作为实习生被编入六室管理员的名单中。
新酒不禁感叹：“又要来一个厉害的家伙了啊。”
夏目微笑，道：“也不是每个实习生都适合成为管理员，新酒也很厉害。”
“我就算啦，”新酒摆了摆手，同时站起来整理自己的文件，嘟囔：“如果不是为了找人的话，我肯定不会来当管理员的啦！”
哪怕是和多罗罗一样当个文职也挺不错的嘛！哪个奶妈会想不开去当秃头管理员呢？
她转头询问mob：“影山君还要加班吗？”
Mob没想到新酒会和自己搭话，顿时紧张了起来——他站起来，道：“我、我不加班。”
“喔，那刚好可以一起走啊。”新酒说话的功夫，已经把自己需要的文件和U盘都放进了自己的公文包里。
她向mob笑，道：“等这次位面报告交上去，影山君也应该转正了吧？”
Mob紧张的捏紧了自己的公文包，同手同脚的走了两步；走着走着他反应过来，赶紧又自我纠正。
听见新酒的问题，mob答：“嗯，快了。”
三人一起走出办公室；夏目因为要去人事部看新来的实习生，所以和新酒他们不搭同一座电梯。
等到夏目离开，电梯里便只剩下新酒和mob。
新酒因为刚从位面间隙回来，难免感到几分疲惫。她身子微侧靠在电梯栏杆上，随意的和mob闲聊：“说起来，影山君也进入管理局都三个月了吧？感觉带影山君过来报道就好像还是昨天的事情一样啊。”
不只是带mob来报道——甚至是刚刚开始接手大正位面的那天，所发生的事情，对新酒而言都还清晰如昨日。
没想到现在一晃眼，她主线都要推完了。
Mob有些害羞的，小幅度的露出一个微笑，道：“其实还没有到三个月，这个月结束了的话就差不多了。”
“这么快的吗？”新酒略微有点意外——意外完之后，便是下意识的夸奖——她摸了摸mob的头：“影山君好厉害呀，才两个多月就要成功转正了！”
少女的手柔软，靠近时mob甚至能嗅到她身上浅浅的香味。
Mob的脸不自觉的发红——如果换成以前，被新酒这样摸头夸奖，mob本来应该很开心的。但是他现在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新酒小姐的这个动作，明显就是还把他当成小孩子看。
“新酒小姐。”
抓住对方纤细的手腕，mob与她平视。
新酒疑惑不解，她并不担心mob会伤害到自己，只是略微感到奇怪：“怎么了？”
“我不是小孩子了，”mob再度向她强调，“我已经快大学毕业了，只是长得脸嫩而已。”
手腕被抓住了，新酒仍然没有半点危机反应。她无奈的笑了笑，试图把手腕从mob掌心抽出来，却发现抽不动。
新酒以为mob还在闹脾气，于是顺着对方的话哄他：“我当然知道，影山君已经是成年人了嘛……”
Mob抿了抿唇，反驳她：“你不知道！”
“新酒小姐，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一个独立的成年男人看待过！”
说到后面，他甚至有点委屈；正是那几分mob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委屈，才让新酒后知后觉的反省自己：是不是话说得太敷衍了？
小朋友看起来都快要哭了啊喂！
她迅速的在自己脑子里搜索着安慰小朋友的话——不等新酒想出合适的安慰语，mob继续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希望新酒小姐可以把我当成一个成年男人来对待——请新酒小姐对我稍微有点危机感吧！”
新酒：“……危、危机感？”
她茫然不知所措，不明白为什么事情就突然扯到了‘危机感’上面。
看出暗恋对象仍旧一脸茫然，mob咬咬牙，鼓起勇气：“新酒小姐！我喜欢你！”
“并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而是希望以交往为前提的喜欢！”
新酒脸上的茫然迅速变成了震惊！她第一反应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刚刚影山君说了什么？
喜欢我？以交往为前提的喜欢？
在告白结束之后，少年的脸已经红得和番茄没什么两样了。他松开新酒的手，慌张的后退两步：“我、我没有要逼迫新酒小姐的意思，我——”
短暂的勇气过去之后，mob变得越发不知所措，还有些不敢置信：我说出来了？
我居然真的当着新酒小姐的面把话说出来了！
新酒挠了挠脸，意外之余，又有点无奈。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说实话，挺意外的……没想到影山君会喜欢我。”
“非常感谢你的喜欢，但是很抱歉，我没办法接受你的心意。”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第124章
‘叮咚——’
电梯门恰好这时候打开了，新酒干咳一声，打破电梯内窒息的沉默：“那个……到一楼了呢。”
“是呀，到一楼了呢~”
电梯门外传来讨人厌的声音，新酒抬头就看见空助的笑脸——她顿时感到几分头痛：怎么又碰见他了？
空助单手拎着自己的文件包，目光狭促的看着新酒：“你们下班了？”
“这个时间点，你不也下班了吗？”
新酒和空助说话算不上客气；空助反而笑了。
他懒洋洋的走进电梯，道：“本来下班了的，突然想起来有东西落在办公室里了，所以回来拿。”
新酒撇了撇嘴，和mob一起走出电梯。
电梯的门在他们眼前缓缓合上，mob垂着头，沮丧的小声问：“新酒小姐喜欢的人，是空助吗？”
新酒如果现在在喝水的话，一定会全都喷出来！
她震惊的看着mob：“影山君，不要提出这种可怕的设想好吗？很吓人的！”
和空助交往？她疯了还是空助疯了？？
新酒震惊的表情如此直接，从每个字里都透露出对空助的抗拒。Mob挠了挠头，小声道：“我上次在超市看见你们……我还以为——”
“上次？”新酒努力的回想了片刻，终于从记忆里找出空助相关的部分。她哭笑不得，道：“那次是碰巧遇见了而已，我和空助君关系一般般。”
何止一般般，甚至可以说是关系恶劣了。如果不是因为齐木妈妈对她过于热情的话，新酒绝对不会和空助有任何的工作时间之外的交集。
两人要去的地方并不顺路——再加上刚刚被告白了，新酒体贴的认为应该给小孩一点自我空间——所以走出公司大门之后，她就随便找了个借口和mob分开。
新酒先去医院找自己熟悉的医生抽了血，拜托21通过数据端口传送给珠世，然后自己打车回家。
回到自己居住的小区时，新酒意外的发现隔壁房子已经住了人进去。
“小新酒回来了？”
明美小姐正坐在院子里喝茶，看见新酒回来，连忙向她招手：“今天有你的邮件哦！”
新酒闻言精神一振，走了过去：“有我的邮件？”
她最近也没有买什么东西，如果有邮件的话，十有八九是位面返还的东西——这次还回来的会是什么呢？
明美指了指桌子旁边的一个快递包，道：“是啊，今天一早就被放在门口了。我看上面写着你的名字，就先帮你拿回来了。”
新酒向她道过谢，将快递包带回家拆开——
是件裙子。
新酒把那件裙子拿出来抖开，顿时皱眉：她记得这件裙子自己以前有过。
不过之前因为意外被划破了，新酒就没有再穿过……为什么会寄来这样一条裙子？
抖开的裙子里掉落一张小巧精致的卡片，晃晃悠悠的落到地上。新酒弯腰将卡片捡起来：那是一张白底烫金的卡片，上面应该喷过香水……是一种小众的女士香水。
卡片上印着一个奇怪的大头图案，上面还写了一行字：美丽的女士，这是补偿我上次刮破的裙子——怪盗基德，敬上。
新酒挑眉，瞬间对这条裙子失去了兴趣。她把裙子团吧团吧塞回快递包里，然后找出自己的手机拔打了当地警察局的电话：“喂？你好，是铃木警官吗？嗯是的，是我——”
“怪盗基德给我寄来了一些东西，可能会对你们的抓捕提供一定的线索……嗯好，可以，稍后您直接过来就行。”
蹲在窗户外偷听的快斗：“……？”
这个发展，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当地警方效率很快，不一会儿就上门取证了——倒是明美小姐得知新酒收到的包裹来自怪盗基德之后，颇为担心，叮嘱了好久，甚至还碎碎念的说明天可以去买个自动报警器回来安上。
新酒倒是淡定得很，做完笔录之后，将快递件作为证物交给了警方。
等到做完笔录之后，新酒送警方人员离开，还顺便安抚了明美小姐几句。她倒是不担心怪盗基德会对自己的日常生活造成什么损失——毕竟之前齐木负责这个位面的时候，没少吐槽里面的位面人物。
新酒对基德还是有点基本印象的；对方并不是会为难女性的人。
一夜无梦。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新酒躺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她翻了个身，侧面躺着，和自己窗台上挂着的那串风铃大眼瞪小眼：为什么昨天没有做梦？
难道我都梦完了？
不看不知道，仔细看的时候新酒才发现：风铃上面的紫色花串不见了！
她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爬起来走到窗户边，踩着凳子将风铃取下来。上面的紫色花串确实不见了，风铃本身洁白无瑕，没有任何的装饰。
新酒皱眉，拿出手机给干净的风铃拍了一张照，再从相册里找出之前拍的风铃照片，一起发给了侑子。
新酒：【图片.jpg】【图片.jpg】
新酒：侑子小姐，你知道这个风铃是什么吗？
侑子：哇哦——
侑子：好怀念呢~以前我多宝阁里面的东西……四月一日送给你的吗？
新酒：是的。但是它上面的花纹突然就不见了……
新酒：【不知所措.jpg】
侑子：不用担心。
侑子：它只是储存思念的寄托而已。
新酒一愣，给侑子发过去一个问号，但是侑子却迟迟没有回复。她放下手机，晃了晃那串风铃——风铃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看起来已经完全和普通的风铃没什么两样了。
她疑惑的自言自语：“难道是因为记忆都已经取完了，所以风铃也变得和普通的风铃没什么两样了吗？”
百思不得其解，新酒最后干脆将风铃挂回了客厅外的阳台上。
她回到桌子面前，翻开之前使用的笔记本，在‘1.0锖兔’旁边添了个‘2.0锖兔’：“1.0锖兔应该是之前放弃了救助任务的时间线……”
“因为前期的救助任务没有完成，所以导致后期输出不够，最后没能成功修补主线……嗯，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我小时候遇见的锖兔先生，会和祢豆子待在一起了。主线修补失败，祢豆子没有变回人类——鬼的寿命漫长，她能活到现在也是合理的。”
“第二次取回的记忆里，有锖兔，义勇，还有炭治郎。应该是小新完成了救助任务的时间线。”
“但是最后因为人物没有集齐，所以小新的主线修补也失败了。”
打开小新之前转赠给自己的资料，新酒重点查看了自己整理出来的无惨的部分：“无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根本不能算作人类了……七个心脏，五个大脑，充满暴戾之气的异形生物——除非我再弄出一个缘一那样的天花板，不然根本没机会啊。”
“这样一想，小新会失败也是正常的。”
“本来这设定就强得离谱，再加上完整的上弦阵容的话——果然不愧是高危位面。”
“果然最后还是得靠珠世和香奈惠小姐她们的研究才行……光是凭借武力的话，就算全员日呼也稍微有点困难啊。”
新酒咬着笔杆子，皱眉打开了侑子之前传送给她的资料：“除了呼吸法之外……还有赫刀和全通透，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根本没办法推广吧？”
说到底还是缘一的设定实在过于bug：人家全通透是天生的，赫刀是拿着刀就有了，日之呼吸是练着练着就自己领悟了……相比之下，在蜘蛛山九死一生才领悟了日之呼吸的炭治郎，简直惨到让新酒怀疑两人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位面之子。
“这种和齐木一样的人生赢家模板简直没有任何的参考性可言啊！”
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脖子，新酒瘫在电脑椅上仿佛一条咸鱼：“早知道缘一是这种bug设定，就不应该那么早放他离开的。”
就算是死皮赖脸的求也要想办法求他砍死了无惨再走！
可惜世间没有后悔药卖——再后悔也只能咬着牙继续。
新酒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更加清醒一点，然后点开文档开始整合无惨相关的资料。
周末宅了两天，周一的上班就变得格外痛苦起来。
新酒闭着眼睛洗漱完，走到办公室的时候感觉自己人都是飘的。她来得早，先换了办公室的热水，又若无其事的和mob打过招呼——
Mob似乎还有点介意周五的事情，回应新酒的时候不敢与她对视。
21飘在新酒身边，好奇的问：【你们吵架了？不应该啊。】
祂是知道自己的搭档有多讨人喜欢，整个办公室大概没有人能和新酒吵起来。
新酒淡定的坐回自己位置上，道：【没吵架，一点小问题。等小朋友多认识一些朋友就会好了。】
她并不认为mob对自己的感情是爱慕——退一万步来说，哪怕他确实对自己有那么点爱慕之心，那么其中占大头的，必然也是雏鸟情节。
Mob的位面是自己负责的，他多次失控是自己引导告诉他如何自我调节；对于mob来说，自己应当是更接近于‘师匠’的角色。
他的喜欢，仅仅是因为还没有遇到更喜欢的女孩子，而自己又恰好是个讨人喜欢的女性。
这次拒绝反而是件好事，影山君被拒绝之后大概就会注意到自己身边的其他人了吧。
新酒这样想着，拧开自己的水杯，决定先去茶水间泡个茶再回来——至少等办公室里多来两个人之后再回来。
不然继续这样独处下去，新酒反而担心起mob会感到别扭羞耻。
新酒只想避开尴尬，如果她知道空助也在茶水间的话，她宁愿回去继续尴尬的和mob一起待着。
“哟，小酒也来打热水啊？”
空助笑眯眯的看着她，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开的热咖啡。
新酒假装若无其事的，隐晦的往后退了一步：“我突然想起来办公室里还有热水……先走一步了。”
“总感觉小酒最近在躲着我~”空助将对方隐晦后退的动作尽收眼底，面上笑意更浓了。
新酒捧着自己的热水杯，叹气：“你可以自信一点，把‘总感觉’三个字去掉。”
她确实在躲着空助，但躲空助这种事情又不是最近才开始的——而且想躲着这个变态抖M管理员的人，又不止她一个！
空助端着自己的咖啡，慢悠悠的走近新酒，靠在门框上：“为什么呢？新酒好像很不喜欢我的样子。”
明明是可以对任何人都温柔的露出笑脸的人，唯独一看见他就跑得比谁都快。
“我以为空助君会稍微有点自知之明？”新酒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了一步，道：“空助君总是干扰我的日常生活，窥探我的过去，对我来说是非常困扰的事情。”
她不喜欢空助，倒不是因为对方在工作中针对她——新酒从小到大，也不是遇到的每个人都对她足够善意。在学生会和弓道部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被性格讨厌的前辈针对过。
但是空助和那些人都不一样。
他对新酒的过去太感兴趣了，甚至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对新酒造成了困扰。
空助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新酒觉得反正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干脆就敞开了说。她努力板起脸，认真道：“空助君，我们只是同事关系，请不要在工作之外探寻我的个人隐私，这种行为我非常反感，希望你不要再做类似的事情了。”
“也不要再为了所谓的‘谜底’就去和侑子小姐交换什么东西——我的过去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不需要也不希望从别人口中听见什么消息。我不会因为你的这种付出就感动，只会觉得困扰。”

第125章 赢家
说完之后，一片寂静。
空助罕见的沉默下来，抿着唇——新酒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但她觉得自己言尽于此，和对方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
转身走回办公室，回到座位上之后，新酒才想起来：自己本来是要去打水泡茶的，结果因为在茶水间遇到了空助，忙着说话，居然忘记了打热水。
晃了晃自己空荡荡的杯子，新酒叹了口气，决定等会再去打热水。
“早上好，新酒小姐。”
第三早到的坂本似乎还没有发现空气中的不对劲，一如既往的和新酒打了招呼——新酒也笑着和他打招呼。
坂本打开了自己的电脑，因为坐得距离新酒比较近，他顺口开始和新酒闲聊：“我昨天去提交资料的时候，发现新酒小姐的位面已经被修补了很多了，是快结束了吗？”
“还差一些，”新酒叹了口气，发愁道：“最后一点最难打，我现在都不确定能不能修好。”
无惨的设定太bug了，申请外援的话也没办法攻击位面人物，只能救自己一个人，最终判定还是会失败。
新酒捏了捏眉心，将自己的电脑打开：“我还得再看看资料。”
得尽快想出万全之策才行——
【新酒！有你的信！】
21的提示响起，新酒皱眉打开了邮件；信不止一封，她先看了时间。
不同位面的时间流速不同，这个‘不同’并非横向不同，而是时间线根本不一样的‘不同’。
按照信封上的时间，距离上一封珠世寄信过来的时间，已经过了两个月了。
新寄来的信上，只有简单的两句话：
致  新酒小姐
祢豆子成功变回了人类，我们成功了！
珠世，敬上。
新酒看完了这封信，不禁肃然起敬：“这才两个月的功夫，就能研究出将鬼变成人的药，珠世小姐也太厉害了。”
21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发表意见。
除了珠世的信之外，其他人也给新酒寄了信——新酒逐一翻过去，当她翻到锖兔的信时，犹豫的停了下来。
锖兔寄来的信封和其他人的信封并无什么区别，新酒垂眸看着信封上的字，下意识的联想到：字变了。
不对，不能说字变了……毕竟就时间线来说，大正位面的锖兔应该更早一些。
和现世的锖兔字迹有明显的区别，但是和幼年时期教导自己的锖兔先生的自己，却如出一辙……可能要稍微更进步一些？
深吸了一口气，新酒缓缓拆开信封，不自觉的感到些许紧张——
致  新酒
展信安。
花街的调查工作已经进入尾声，这段时间，鬼杀队内部举行了严格的全员训练，很多低级剑士都为此叫苦不迭。
我觉得还是他们平时训练太懒散了的缘故，才这点程度就哭哭啼啼，算什么男子汉？
不过令我感到欣慰的是，义勇终于也靠自己的努力交到了朋友——他的新朋友你也认识的，就是那个戴着野猪头套，经常和炭治郎一起执行任务的孩子。
他最近常常来找义勇对练，两人相处的非常不错。【读到此处，新酒不禁笑出了声，吐槽道：这两个人对练，真的不是单方面殴打吗？】
不过最让我们意外的，还是实弥的弟弟。我们之前都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弟弟，兄弟两的关系还真不是一般的糟糕啊。
实弥为了不让他弟弟留在鬼杀队，差点把他腿给打断了。好在香奈惠小姐和匡近及时拦住了他。
不过实弥的弟弟不会呼吸法倒是挺让人想不到的，毕竟实弥的风之呼吸是队内最出色的，没有之一。【看到这，新酒终于想起了之前她在蝶屋碰见的少年，嘀咕道：果然是兄弟啊，当时就觉得很像了。】
还有一个好消息，祢豆子终于恢复成人类了！
我猜肯定有很多人先写信告诉你了——所以就不详细写了。炭治郎这几天都很开心，连训练都比平时更努力了。
还有那个名字叫做‘善逸’的孩子，虽然每次训练的时候都哭得最厉害，但是每次都会认真完成训练内容。
宇髓很喜欢那个孩子，我们私下聊天的时候，还表示想要收那孩子当继子。不过这两人凑在一起，我就想把府邸搬得更远一点了，至少不要和音柱的府邸挨着，太吵了。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再来，真菰他们都很想念你，我也很想你。
鳞泷锖兔 敬上
新酒把最后一行字看了两遍，托着自己的下巴，嘴角微微翘起。
坐在新酒隔壁的坂本忍不住问：“新酒小姐看起来心情很好？”
何止是心情好？光是从眼角眉梢流淌出来，带着点甜味儿的笑，都比平时来得更加温柔缱绻。
新酒下意识的将信纸反手压在桌面上，干咳一声：“嗯……因为——因为，收到了朋友的信，嘿嘿——”
坂本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腿，微笑：“看来新酒小姐在那个位面交到了不错的朋友呢。”
但肯定不是一室的管理者们愿意看见的朋友。
不过很可惜，新酒没能读懂她同事那句话里更深一层的含义。
午休时间。
新酒和侑子小姐一起吃了午饭，侑子笑眯眯的看着她：“小新酒今天心情很好呀？”
“嗳？”新酒有点意外，捧着自己的脸：“有这么明显吗？”
“你的眼睛都告诉我了——”
侑子贴近她的脸，道：“喜欢是藏不住的。”
新酒：“!!!”
她干咳一声，往后仰着身子，避开侑子贴过来的脸：“比起这个……侑子小姐就不能答应我，不要再和空助君做交易了吗？”
侑子和空助做交易的事情，新酒是知道的。毕竟关于过去的事情，除了少部分硅基生命之外，整个管理局就只有侑子知道一切。
“可以哦~”侑子懒洋洋的托着自己的下巴，脸上带着微笑：“他应该也不会再来找我做交易了。”
她今天一来到办公室，就感到不对劲了——满室碎掉的少男心哦。
新酒眨了眨眼，小声嘟囔：“侑子小姐答应得这么快，总让我有种奇怪的白嫖了的感觉……”
侑子笑眯眯的捏着新酒的脸：“肯定是——错——觉——哦——”
命运的每一份馈赠，都在暗中早已标注了价格。
下午的工作继续，新酒看资料看到头秃——办公室里的人又都出外勤了，只剩下她和坂本两个人独守办公室。
新酒叹了一口气，趴在桌子上：“坂本君好像接到新位面了吧？感觉已经好几天都没有看见你出外勤了。”
“嗯，”坂本点了点头，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是一个破损程度不高的日常位面，这周结束之前就可以修补完毕。”
毕竟也没有那么多高危界面可以用来祸祸人。
“真好啊——”
新酒趴在桌子上，感叹：“等大正位面结束，我应该也可以轻松一段时间了。”
按照管理员守则，修补完一个高危位面之后，后面半年的时间里基本上不会再为该管理员派发危险位面。
坂本关注位面之子的注意力稍微转移了一些，看着趴在桌子上的少女，状似无意道：“新酒小姐负责的是大正位面，修补结束之后可能很难看见那些熟悉的位面人物了。”
新酒丝毫不担心这种事情，懒洋洋道：“轮回的话，还是有机会再见面的啦！”
她还是很相信‘命运’的。既然和命运换取过缘分，那么只要成功修补完受损位面，就一定能和现世的锖兔见面。
坂本笑了笑，没有接话。他转移了话题，“昨天影山和新酒小姐告白了吗？”
新酒无奈：“坂本君，我记得你不是这样八卦的人呀？”
坂本微笑：“适当了解一下同事的日常，并不能算八卦。”
“不能算告白，”新酒没说实话，将昨天的事情轻飘飘的带过：“可能因为是我带入职的缘故吧，影山君比较依赖我而已。”
她没打算把这种事情当成谈资，甚至打算给小朋友留点面子，将昨天的事情换一种说法。
坂本道：“新酒小姐确实对谁都很好。”
就是因为性格太温柔了，长得也很温柔，所以才会引发种种误会啊——迟钝的新酒小姐。
“大家都是同事嘛，”新酒道：“互相照顾是应该的，你们也很照顾我呀。”
坂本侧目，看着少女的脸——那张脸他看了两年多，两年前是什么模样，两年后依旧是什么模样。
坂本轻声询问：“新酒小姐有考虑过恋爱吗？”
恋爱？
这个话题猝不及防的被提起，新酒在资料上画标记线的手一顿；她想起之前的相亲局上，齐木也问过类似的问题。
“恋爱的话，其实有在考虑的。”
她谈到恋爱时，眼神都比平时更温柔：“但是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
坂本脑子里刚刚设想好的话题，瞬间就卡壳了。他没想到新酒会那样坦诚——也看见少女浅棕眼瞳底下的期待。
忽然间心里有些失落，又感到难言的嫉妒。
调整了一下心情，坂本用和平时一般无二的口吻说话：“其实很好奇，新酒小姐喜欢的人，什么样的人。”
怎么可能不好奇呢？被所有人喜欢，被那么多人暗慕的少女，她的意中人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又或者说，要什么样的人，才能让她心动？
他假装在看位面之子，实际上大部分注意力都在新酒身上。少女转着手里的电子笔，表情明显在认真考虑坂本的问题：“他是一个……独一无二，不可取代的人。”
他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锖兔对新酒而言，是特殊的——即使是现在，新酒也不确定她对锖兔的感情，是否就是其他人口中的‘爱情’。
新酒知道，自己并非独一无二；这个世界上生活着数亿万的人类，其中并不缺乏温柔善良又好看的人。
也许有的人比自己好看得多，也比自己更温柔更善良更独立。
暗恋自己的人只是因为恰好遇到了温柔的自己，所以才心动，喜欢，依赖，并且觉得：和她在一起或许也不错。
但锖兔不一样。
新酒知道——即使自己不那么温柔，也不那么好看——在数亿万的人类里，他依旧会坚定地选择自己，只选择自己。
新酒于之锖兔，从来不是选择题里的最优解，她是数学填空题中的标准答案。
而锖兔于之新酒，也是一样。
新酒只是难以理解很多情绪，并不代表她无法理解——那些直白的，赤裸裸的喜欢，正如侑子小姐所说的那样：无法遮掩。
哪怕眼睛表达出来感情无法传达，他们也有千百种方式诉之于口。
但在重复繁多的细密爱语中，她只会回应锖兔一个人。
他是这场恋爱游戏里的绝对赢家，筹码只有一个：新酒的偏爱。

第126章 青色彼岸花的骗局
独一无二，不可取代的人。
她说起这个人，用这样坚定地语气和形容词，没有给人任何质疑的余地。
坂本从短暂的沉默中清醒过来，迅速发现自己刚才短暂的走神时，笔尖墨水已经在笔记本上晕开一大片难看的痕迹。
他将注意力从新酒身上移开，注视着自己的位面之子：“新酒小姐喜欢的人，大概也是喜欢新酒小姐的。”
新酒笑了笑，没有回答。
她把锖兔的信纸压到旁边的书籍里，然后从抽屉里抽出新的白纸和笔开始给那边回信。21飘荡到她桌子上，问：【你有喜欢的人了？】
新酒快速的写完了回信，塞进空间中转站里：【你们硅基生命也这么八卦的吗？】
【我这不叫八卦，】21纠正了新酒的说法：【这叫做适当的关心自己的搭档。】
一人一统贫嘴互相闲聊的话还没有说完，空间中转站显示有回信——21取了信，将它转化成电子模式发给新酒：【是珠世小姐写给你的，他们已经完成了花街的调查，准备开始行动了，问你什么时候可以过去。】
新酒把自己面前的资料收拢，道：【直接传送我过去。】
眼前星辰流转，熟悉的失重感转瞬即逝。新酒眼前的视线重新清晰起来时，景色已经完全变了：是蝶屋。
她对蝶屋熟悉得就像管理局的办公室一样；不过今天的蝶屋和平时不太一样，新酒一路走过来，愣是一个人都没有看见。
她疑惑的询问21：【其他人呢？】
【地下室有生命活动迹象，】21提醒新酒：【可以去地下室看看。】
新酒依言下到地下室，刚走进去就感到暗中窥视的目光。她下意识的环顾四周，却并没有看见人——
身边忽然响起了低沉的声音：“原来是你啊……”
新酒吓了一跳，感觉浑身都跟着要炸毛了！就在这时，她旁边逐渐显现出一个少年的身形。
愈史郎摘下自己额头上的符咒，道：“是我，愈史郎。”
“原来是你——吓死我了。”
新酒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问：“蝶屋里的其他人呢？”
“转移了，”愈史郎道：“珠世大人在里面，她说了，如果遇见你的话，就立刻带你去见她。”
新酒跟着愈史郎到了研究室——里面有一股奇怪的腥甜香味，她动了动鼻子，没能分辨出具体都糅杂了什么味道。
珠世站在实验台后面，穿着白大褂，黑色长发整齐的挽起。她明显听到了门那边的动静，抬头看过来。
愈史郎的脸立刻不受控制的变红，露出了痴汉脸：“珠世大人……今天也是如此的美丽！”
珠世放下手里的试管，对愈史郎道：“愈史郎，你先出去……嗯——能否帮忙把守门口，不让其他人进来？”
愈史郎立刻挺直了脊背，大声道：“没有问题！”
被意中人请求的愈史郎充满了干劲，出门前还不忘把门给她们关好。
在愈史郎离开之后，珠世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了起来。她看着新酒，道：“正如您所说的那样……你的血可以克制鬼之血，即使是十二鬼月体内那样高浓度的鬼之血，也会被毫不留情的吞噬。”
“我废了许多力气，才将它稀释到一个安全的程度。但即使是这样，鬼也不能直接食用，会被破坏本身的自我修复能力。”
“产屋敷大人已经将你们的计划都告诉我了。但我觉得，假扮青色彼岸花的人，应该换成我。”
新酒没有急着反驳，沉吟片刻，道：“珠世小姐，你必须要提出足够说服我的理由。”
“我是‘叛逃者’，无惨对我恨之入骨，我也对他怀抱着巨大的仇恨。”珠世不急不缓的将自己的理由和盘托出：“他也知道我是医生，一直在研究鬼的身体构造。所以我在研究之中完善了鬼的基因链，创造出了青色彼岸花，这样更符合逻辑。”
“更何况我是鬼，拥有鬼的不死之身和强大的修复能力，在无惨面前也可以争取更多的时间……”
“珠世小姐，”新酒打断了她的话，道：“你也说过，我的血可以破坏鬼的自愈力。那么使用我的血去面对无惨的你，也一样会失去鬼之身的优势。”
“更何况，你也不清楚要多少血才能吞噬无惨吧？”
珠世陷入了沉默之中。
新酒说的问题都是实话——这种道理就和同剂量的紫藤花毒可以毒死普通的鬼，却无法毒死十二鬼月是一个道理。
新酒的血确实可以威胁到鬼的自愈能力，但如果要把吞噬的对象换成无惨，又需要多少血？
珠世已经离开无惨两百年了。这两百年里，无惨到底有没有更上一步的进化，谁也不知道。
谁来充当‘青色彼岸花’的角色，就意味着谁要直面无惨，为整个鬼杀队争取时间。而直面无惨的人，自然是最危险的角色；新酒能感觉到，珠世在提出将入选换成她自己的时候，心存死志。
“无论是多么深刻的仇恨——”
新酒向珠世笑了笑，缓缓解开自己的队服扣子，道：“最终都要结束了，请暂时再忍耐一段时间吧。”
“等到无惨彻底死去，珠世小姐可以选择变回人类，到时候你有足够漫长去赎罪，没必要急于这短暂的一夜。”
黑色队服半褪，露出少女纤细的脖颈，和削瘦而圆润的肩膀。新酒把自己黑色的长发斜拢到身侧，道：“开始吧。”
珠世沉默片刻，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嘴闭上了。她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笔，还有之前和蝴蝶姐妹一起研究出来的药——毛笔尖吸饱了研碎的青色药水，落在少女白皙的皮肤上，逐渐勾画出饱满的花瓣。
夜还很长，却无人安眠。
新酒是在第三天才见到蝴蝶忍和香奈惠的。她还是第一次看见穿着和服的蝴蝶姐妹，好看得让人有点移不开眼睛。
忍笑眯眯的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新酒？小酒？”
“啊？啊……不好意思，”新酒挠了挠脸，道：“走神了。”
忍示意她看自己怀里抱着的新和服，“你也要换上和服哦！”
新酒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然后撞上了从换衣间里出来的香奈乎——她转过头，看着香奈乎，道：“香奈乎也……换衣服了啊？”
“上次花街的鬼被抓住之后，那三家游女屋的老板都对我们感激不尽，”香奈惠温柔的向新酒解释：“所以这次花街又出现了大量的人员失踪案件时，他们第一时间就来找我们求助了。”
“为了不惊动潜伏的鬼，我们都要打扮成游女屋里的侍女混进去。不过不必担心，那三家的老板已经提前帮我们打点好了——我们只需要调查鬼的藏身之所就好，不需要像真正的侍女那样去干活。”
她最后一句话是宽慰新酒的，毕竟新酒看起来就不是很擅长干杂活的人。
新酒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无奈的苦笑：“但是……都已经有三个人了……”
“这次可和上次不一样，”屋外的门被推开，身材高大的银发俊美男人走了进来，他叉着腰道：“因为鬼并没有假扮成花街中的女子，所以根本没办法假装成客人去试探。”
“本祭典之神都换上了超不华丽的打杂的衣服，你这个小麻雀到底还有哪里不满？嗯？”
脑袋被宇髓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新酒揉着自己的脑袋，无奈：“那、那好吧……我自己来换就可以了！”
她接过忍怀里的和服，转身走进了换衣间。
换衣间里面应景的放了面全身镜，新酒脱了衣服，就可以看见自己肩膀到锁骨窝之间绽放的青色彼岸花。她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那里昨天还散发出一股腥甜浓重的药味，今天就已经和她身上的香味所差无几了。
不愧是珠世小姐……还真是个厉害的医生。
一边在心里感慨着，新酒一边把和服穿了上去。21蹲在她后面帮她系好蝴蝶结，皱着眉道：【最终计划除了珠世和产屋敷家之外，你不打算告诉其他人？】
【不能说，】新酒摇头：【如果说实话的话，没有人会同意的。而且也没有人比我更适合当诱饵了。】
之前在浅草，无惨没能杀死自己，恐怕那时候就已经把自己拉进了黑名单。仇恨再加上青色彼岸花的诱惑，新酒不信无惨会不心动。
21帮她理了理背后的裙摆，抚平皱褶，【但是会很危险——你要知道，无惨再屑，毕竟是鬼王，是这个位面的最终boss。】
新酒把领口调整了一下，保证不管哪个角度都看不见青色的彼岸花图案之后，才放心的呼出一口气，眉眼带着笑意弯起：【这是最安全的办法。】
【统哥，我还有很多种方式可以活着，但是他们没有。】
【位面的力量无法支撑第五次轮回，如果这次修补失败，这个位面将彻底沦为遗弃位面。到了那时候，锖兔，忍，千落，炼狱先生，香奈惠，香奈乎，小葵，炭治郎，真菰，义勇……鬼杀队的所有人，甚至连堕姬——】
【他们都再也没有来世了。】
21垂眸，沉默，没有接新酒的话。新酒转过身笑眯眯的捏着祂的脸：【嘛~不要这么严肃，和平时一样，和我讲讲垃圾话嘛——】
【我们不是好搭档吗？你要帮我啊，统哥。】
脸部的光团被揉都快溃散了，21无奈的扒拉开她的手，身子后仰：【好好好，行行行，帮你。】
尾音落下的时候，祂抬手轻轻拍了拍新酒的后脑勺。
新酒将自己换下来的衣服抱进怀里，手掌心摸到一个咯人的东西。她抖了抖衣服，将那块硬物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来：是支簪子。
簪子的尾巴上是银质压印的雪花，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
新酒摸了摸自己的长头发，走出试衣间询问忍：“忍，你会绾头发吗？”
忍正在叮嘱香奈乎——听到新酒的话，她转过头来，目光落到新酒手里的簪子上：“会哦~小酒想把头发挽起来吗？”
新酒点头，“嗯，头发太长了有点碍事……刚好在衣服口袋里找到了这支簪子，但是我又不会绾头发。”
“没关系，交给我啦！”
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十分自信的把新酒拉过来，按到梳妆台前坐下。
“哦？扎头发吗？”宇髓也饶有兴趣的凑过来，道：“这种华丽的事情本大爷可是擅长得很啊——小麻雀你也看过我之前华丽的发型吧？”
新酒面带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不需要哦，您不要挤过来可以吗？太高了会妨碍视线的。”
被妨碍视线根本看不到新酒的香奈乎：“……QWQ”

第127章 荷花
宇髓心不甘情不愿的被赶出去了，新酒坐在镜子面前随便忍她们折腾自己的头发。不一会儿她长长的头发就被挽成了漂亮的发髻。
新酒侧过头，看见镜子里娴静的少女，忍不住笑了，感叹：“你们好厉害啊——”
让她自己来的话，可能折腾一整天都扎不出这么漂亮的发髻。
“因为小酒的头发很顺啊，”香奈惠帮她理了理边角的碎发，笑着道：“真希望以后忍的女儿也和小酒一样可爱，这样我就可以给我的小侄女扎头发了~”
忍哭笑不得，嘟囔道：“姐姐，你想得太远了。”
外面的门被人敲了敲，宇髓在外面大声的问：“我说——你们好了没有啊？我们要出发去花街了，不要耽误时间！”
“早就说了应该让华丽的祭典之神来帮忙嘛！你看隔壁那三个小子，我几分钟就收拾好了！”
忍没好气的走过去打开门：“宇髓先生，你对自己的审美真的没有数吗？”
除非她死！不然这个祭典之神休想将那些颜料抹到她姐姐脸上！香奈乎和新酒也不行！
宇髓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悻悻道：“你们这些凡人当然没办法理解我的审美……走啦走啦！你们都快落到最后了！”
他吹着口哨先行走出去，忍感到无奈又好笑，侧身招呼新酒她们一起出去。
吉原花街，时任屋后院。
新酒和忍，香奈乎，还有伊之助被分配到这边来探寻鬼的踪迹。因为走的路线不一样，所以新酒是和忍还有香奈乎一起进来的，并没有见到伊之助。
三个女孩并排坐在檐廊下，忍叮嘱着香奈乎和新酒：“时任屋的老板娘已经帮我们打点过了，游女屋里的其他人不会使唤我们，但也并不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只认为我们是来投靠老板娘的远房亲戚。”
“你们平时要多注意她们的言行，还有来往的客人——时任屋里已经失踪了好几个艺伎和花魁了，鬼很有可能是扮成客人混进来食人，然后天亮之前再悄悄离开。”
“新酒，你一定要和香奈乎呆在一起，”她生怕新酒不上心，略微用力的按着新酒的肩膀：“你是特殊的稀血，鬼对你的气息会格外的敏感，更何况你还不会呼吸法，我们几个人之中，最容易被鬼盯上的就是你。”
新酒连忙点头：“我会一直和香奈乎待在一起的。”
忍又看向香奈乎，香奈乎挺直了脊背，道：“我会保护好新酒小姐的！”
忍无奈的叹了口气，摸了摸香奈乎的脑袋：“也要保护好自己。”
香奈乎红着脸颊，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新酒想了想，忍不住问：“话说回来……为什么我们一直没有看见伊之助？”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伊之助也和她们一样被分派来时任屋了才对。
“伊之助他们比我们更早混进来，”忍耐心的和新酒解释：“他们临时学了两个月的三味线，混进了游女屋的实习艺伎里面。”
新酒一愣：“……实习艺伎？”
她想了想那个‘猪突猛进’的猪头少年，肮脏高音的向日葵善逸，还有传说中可怕的音痴长男炭治郎……实习艺伎？？？
如果新酒没有记错的话，艺伎对音乐方面的天赋要求挺高的吧？
忍大概也有点无法想象那个场景，露出了惨不忍睹的表情：“因为他们年纪比较小，少年的身体相对比较单薄，女装不容易被拆穿。”
“反正都是实习艺伎了，弹得差一点应该也……没有问题吧？”
“我觉得你问题很大。”
老板娘深吸了一口气，把炭子单独拎了出来——炭子脑袋上顶着一个简简单单的蝴蝶结，用纯净无垢的眼神看着她：“请您尽管吩咐！不管什么问题我都会改正的！”
老板娘被少年过于清澈的眼神盯得一阵沉默。最后她败下阵来，捂着脸将炭子掰断的拨子扔掉：“算了，你……你别弹三味线了，去隔壁唱和声吧。”
不生气，不生气，这是外援，会杀鬼就行了——她在心里拼命地安慰着自己。
“你是想要气死我吗？！”
老板额角青筋乱跳，看着对面蓝发碧眼的‘美少女’猪子大咧咧的翘着二郎腿，露出八块腹肌。
他强忍着喉咙里的一口老血，道：“唱歌跑调到爪哇国去就算了！但是至少要穿上和服吧？你这个样子只要不瞎都能看出你是个男的啊！”
猪子翻了个身，把衣领子一拢，用他低沉雄厚的嗓音道：“还不是因为你给俺的衣服太多了！穿着这么多一点也不舒服！还影响俺行动！”
刚刚才想夸猪子穿上和服还是很像个美少女的老板，立刻被那把浑厚的嗓音给刺激得一口血直接往脑子里冲了。
他扶着自己充血过度的脑袋，自暴自弃道：“唉……算了，你还是别说话了吧。”
坐在那边不说话，勉强当个安安静静的美少女，应该不会有什么人怀疑吧？如果有人问起来的话，就说是内定的备选花魁好了，反正他长得好看。
给自己做了一会心理建设，老板头痛的走出了猪子的房间，却在走廊上迎面撞上一个盛装的美人——他微微皱眉：“鲤姬？现在是白天，你怎么不去休息？”
鲤姬是时任屋的花魁，性格温柔，极受欢迎，这可是他们时任屋的招牌，不能出半点问题！
“今天晚上有客人要来，我想提前做一些准备。”鲤姬笑眯眯的看着他，道：“我需要挑几个女孩子过去帮忙。”
自家招牌的要求，老板怎么可能拒绝？
他立刻答应下来：“没问题！你随便挑——哦对了！”
他忽然想起屋里还有个黑洞一样的‘外援’存在，顿时头痛起来，额外叮嘱鲤姬道：“屋里那个孩子我打算当成未来的花魁培养，暂时还不能见外客。”
鲤姬温温柔柔的点头：“我知道，我不会挑她的。”
两人错开朝不同的方向走去，和鲤姬靠近时，老板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自言自语：“奇怪，是降温了吗？突然觉得有点冷。”
他紧了紧自己的衣服外套，加快了脚步。
新酒因为没活可干，就干脆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着开始给紫藤花坠编剑穗——香奈乎尽职尽责的跟在她身边，托着下巴好奇的看新酒编剑穗。
香奈乎纠结了的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问：“新酒小姐……”
“叫我新酒就好了，”新酒笑眯眯的说：“在游女屋里叫我新酒小姐的话太引人注意了。”
香奈乎红着脸，小声叫了一句：“新、新酒——”
她本来想问新酒做这个剑穗，是要送给谁的；这时候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香奈乎的发问。
她警惕的站起来，转身看向来者——是一个穿着华丽和服，温柔美丽的年轻女人。
她的木屐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新酒把编好的剑穗塞进衣袖里，好奇的看着对方：“你好。”
“你好，”她的声音也是温柔缓和的：“我是时任屋的花魁，鲤姬。我想请你们帮一个忙，可以吗？”
香奈乎下意识的看向了新酒，等待她的决定。新酒站起身，道：“当然可以，请问需要我帮忙什么呢？”
鲤姬指了指檐廊外面更远一些地方的院子，微笑道：“晚上我的客人要来，他很喜欢荷花，你们可以帮我去采摘一些荷花放到我的房间里吗？”
说着，她又指了指自己的裙子，无奈道：“我的裙子不方便去采摘荷花。”
鲤姬的裙子华丽繁复，确实很难弯腰去采摘荷花——光是她那奇高无比的木屐，估计都够呛。
新酒把自己的衣袖挽起来，道：“没问题，你在这等我们一下。”
鲤姬连忙拦住对方，“不是现在——荷花离开枝头很快就会枯萎了，所以我希望你们在夜幕降临的时候，采摘新鲜的荷花送到我的房间里来。”
她指了指时任屋最高，占地面积也最大的一间房子，道：“那边就是我的住处。”
“稍微有点麻烦，可以拜托你们吗？”
新酒抬头看了眼那个房间的窗户，思考片刻，点头：“可以，我们晚上会把荷花给你送过去的。”
鲤姬再度露出温柔的笑。她从自己的衣袖里拿出几颗糖果，分给新酒和香奈乎：“麻烦你们了，这是奖励。”
等到鲤姬离开，新酒拿着那两颗糖果陷入了沉思——她询问香奈乎：“你觉得鲤姬怎么样？”
香奈乎老实的回答：“很温柔的人。”
新酒把糖果放进自己口袋里，叹气：“我总有一种奇怪的预感，有问题的不是鲤姬就是她的客人。”
香奈乎惊诧的望向新酒——新酒向她解释道：“毕竟我们坐得那么偏，她还特意跑过来，就好像专门找我们的一样。”
“总不可能她从屋子里出来，一直走到院子里，一个可以帮忙的女孩子都找不到吧？”
在游女屋里，花魁的地位可是很高的。其中有些富有的花魁，甚至拥有游女屋的部分股票……也可以理解为合资人。
所以想要讨好花魁的，也大有人在。
新酒抬起头再度看了眼楼上的窗户，那扇窗户紧闭，她却总有一种被注视的错觉。
香奈乎不解：“但、但是，她晒到太阳了……不是鬼。”
刚刚鲤姬站在檐廊下和新酒她们交谈的时候，也确实晒到了太阳。
新酒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隔着薄薄的一层和服，触碰底下盛放的青色彼岸花，自言自语：“希望是我杞人忧天了……总之还是要通知一下忍和伊之助。”
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至少不要是最坏的情况。
等到晚上，新酒和香奈乎如约摘了一大捧荷花前往鲤姬的房间。
因为已经提前通知了忍和伊之助，所以新酒并不是很慌——她单手抱着荷花，腾出一只手来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被打开，里面扑面而来一股冰冷的气息。
新酒和香奈乎面面相觑，香奈乎抿了抿唇就要拦在新酒前面——新酒却先她一步进去，“鲤姬小姐，我们进来了！请问荷花放在哪里……”
“果然是新酒呢~”
“我就说，新酒的味道很特殊，我绝对不会记错的~”
略带几分轻挑的声音入耳，新酒怀里抱着的荷花散落了一地。没有了荷花遮掩视线，她终于看清楚昏暗光线下宛如人间地狱的场景。
鲜血，残肢，橡白色长发的青年，头顶浇灌着一捧鲜妍的红。他七色夺目的眼眸中笑意流转，怀里抱着盛装美丽的花魁——
白天那双温柔的眼睛，在夜里变得瞳孔扩散，充斥着惊恐绝望。
鲜血把昳丽的和服染成近乎黑夜一样深沉的红。
“哦，那个簪子！”童磨松开了怀里的花魁，站起身来，兴致勃勃的看着新酒，目光停留在她的发髻上：“我记得，是千落的吧？我亲手给她挑的，她特别喜欢。”
“原来在你这里啊——之前我还一直想不明白呢~”
他脸上露出释然的微笑，仿佛终于解决了一个难题：“明明那么喜欢这只簪子，赴往极乐的时候身上却没有带着它，我还以为被小千落讨厌了呢~”
赴往极乐……
赴往极乐的时候……
“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新酒开口，声音不受控制的带着颤抖：“赴往极乐……谁赴往极乐了？”
童磨露出微笑，眼眸弯成可爱的月牙：“是小千落哦——从现在开始，她再也没有痛苦，也不会感到痛苦了。新酒呀，你不为她高兴吗？”

第128章 虚假的同类
“真好啊——新酒可以离教祖大人好近呢！”
“我明白了！新酒，这是病吧？”
“一定是病。肯定是因为你得了这种病，所以才被家里人遗弃，最后被教祖大人捡回来了吧？”
“不过没关系啦！”
“既然教祖大人把你带回来，那我们就是比亲人更亲的好朋友了——我不会嫌弃你的！”
……
“咦？新酒，你在流眼泪吗？”
面前童磨的脸逐渐放大，他似乎想要凑近新酒。只是还没有来得及靠近，就被香奈乎的刀锋逼退！
少女从裙子里抽出日轮刀的动作一气呵成，花之呼吸在她手里手里使出来，凌厉而锋锐——童磨往后推开些许距离，弯起眉眼笑眯眯的：“啊，是使用花之呼吸的女孩子吗？”
“我第一次见到新酒的时候，也正好在和花之呼吸的使用者战斗来着……我记得，那也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他陷入了回忆之中，似乎在困扰的回忆那位和新酒一起的，使用花之呼吸的女孩到底是谁——新酒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一片湿润。
她揉了揉眼睛，抓住香奈乎的手腕：“不要和他缠斗，找机会撤退。”
没有人比新酒更清楚童磨的可怕之处，甚至于新酒宁愿对上黑死牟，也不想遇见童磨。
空气中逐渐有寒气涌了起来，新酒左手刚刚召唤出日轮，就被冻得打了个哆嗦！周围逐渐有细碎的光点浮现——那些冰晶凝结飘散，地上散落的荷花也被一层薄薄的冰晶所覆盖。
“我记起来了哦！”
童磨笑眯眯的说这话，他说话的同时，数条缠有冰莲花的藤蔓朝着她们冲了过去：“是香奈惠对吧？我记得她的名字，是个温柔的女孩子……”
香奈乎神色微变，挥刀斩断藤蔓——她挥刀时，日轮刀所到之处，伴随着柔软的花瓣——刀锋的坚韧锐利与花瓣的娇软对比，矛盾又和谐。
她挡在新酒身前，眼底燃着愤怒：“你不准——喊我姐姐的名字！”
金色扇子，使用冰系的血鬼术，还有白橡色的长发；这些元素堆积在一起，已经足够香奈乎猜出对方的身份了。
上弦之二，童磨。
差点杀死她姐姐的人。
“哎呀哎呀~”
童磨丝毫不受香奈乎的愤怒影响，晃动着自己手里的扇子：“你的刀还真不是一般的锋利啊——你不是普通人吧？难道也是鬼杀队的吗？”
“是柱吗？好年轻呀……”
“不过，我已经对花之呼吸的剑士没有兴趣了呢，”童磨的扇面之间，逐渐形成一个冰人偶：“我要和新酒叙旧啦~就让这个孩子陪你玩玩吧。”
血鬼术&#183;结晶之御子！
新酒顿时感到一阵头痛：现在这个情况，跑是跑不掉了，打起来恐怕也没有胜算……只能寄希望于忍和伊之助可以快点找过来。
脑子里思绪急转的同时，新酒从备用技能牌里面抽出了疏影横斜！
疏影横斜：20尺内可放置三个影子，回血，传送，回蓝。
影子持续时间较长，新酒在三个不同的角落放置完影子之后，毫不犹豫的掐了一个离童磨最远的影子！
童磨扑了个空，感到些许可惜。他侧目看着传送走的新酒：“啊，原来新酒已经恢复记忆了吗？”
“好可惜哦——”
我可惜你【哗——】了个【哗——】
在心里骂了句脏话，新酒迅速从自己的日轮上抽出一张卡牌补充自己的技能，同时从备用技能里抽出一张buff施加到香奈乎身上。
婆罗门：队友全属性提高37点，内功防御提高60点，持续三十分钟。
新酒能看见香奈乎身上的毒——但她手里只有两张驱散卡——新酒估算着影子的结束时间，暂时还不需要担心空气中的毒：毒挂的是持续性伤害，只要影子回血及时，根本不会影响香奈乎战斗。
深吸了一口气，新酒短暂的把注意力从香奈乎身上移开，看着自己前面的童磨。
童磨不紧不慢的摇着扇子，道：“我还是比较喜欢没有记忆的新酒，要怎么把你变回去呢？”
他露出了苦恼的表情：“难道要像上次一样吗？”
童磨心想：失忆之后的新酒多好啊。那双眼睛和他一样，那颗迟钝的心也和他一样。
想必新酒也和我一样，有许多的苦恼吧？要拥有普通人的喜怒哀乐，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学习这些东西，一定很苦恼吧？
完全不能理解，那些愚昧可笑的发言。
完全不能明白，那些挣扎的意义。
我们是……同类。
“新酒啊——”
冰冷的藤蔓重新缠上双腿，新酒被冻得直打哆嗦。童磨冰冷的手抚摸着她的脸庞：“我不喜欢你现在的表情。”
“不喜欢你的眼泪。”
大家明明是同类啊，为什么你能学会真心地为别人落泪呢？
新酒没管他碎碎念，立刻捏碎了一张备用技能卡——笑傲光阴！
笑傲光阴：半径十五尺，圈内队友受伤降低40%，内外无法释放技能，持续八秒。
十五尺的半径，圈刚好将童磨和香奈乎隔开！被鸽笼隔开的冰人偶失去了主人，很快就自己消散了。
在圈外，童磨制造出来的所有血鬼术效果都消失了。只有圈内的藤蔓，还尽职尽责的缠绕着新酒——童磨双掌合十，赞叹道：“好厉害呀！新酒~”
“这招从来没有看新酒用过呢，是新招式吗？”
他赞叹的时候，七彩的眼眸里满是兴奋，就像是孩子看见了喜爱的玩具：“还有吗？新酒肯定还有更厉害……”
童磨的话并没有说完，香奈乎犀利的攻击已经从他背后冲了过来！
就在刀锋要落到童磨头上时，香奈乎上方忽然凝结出尖锐无比的巨大冰柱！她不得不转换呼吸法，用日轮刀劈开最近的几块冰柱，闪身躲开。
童磨扶着自己的头，叹了口气：“真是的，我和新酒还没有说完话——总是打扰大人说话，可不是乖孩子哦。”
他转过身看着香奈乎，毫不在意自己的后背已经暴露在新酒面前。
就在童磨转身的时候，新酒后面的纸墙被人直接撞破！纸墙倒塌的声音让在场的三个人都短暂的楞了一下。
纸墙倒塌之后，一个头戴野猪头套的少年冲了出来，嘴里还喊着：“猪突猛进！猪突猛进！”
他速度极快，踩地跃起，一刀斩断了新酒身上的藤蔓；新酒没有吃惊，在身上藤蔓被斩断的第一时间对童磨使用了技能卡——帝骖龙翔！
帝骖龙翔：对八尺内最多五个目标造成144-157点攻击，并定身五秒。
五秒定身无法移动，香奈乎和伊之助的攻击前后落在童磨身上！日轮刀锋锐，目标明确的直取童磨脖颈，却又同时卡在青年的脖子上——
受到攻击后定身解除，童磨将两人都甩了出去；香奈乎和伊之助在空中翻了两圈，稳稳落地！
童磨把自己错开的脖子掰正，露出微笑：“哎呀~这两刀砍下来，好疼呀。”
他举起自己手上的野猪头套，摸着自己的下巴：“我还以为真的是野猪呢，没想到居然是个小孩子……长得真好看，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看到童磨手上的野猪头套时，伊之助才反应过来摸了摸自己的脸，暴怒：“你这家伙……把俺的妈妈还给俺！”
“哎呀哎呀~”童磨笑了，道：“你是人呀，你的妈妈怎么会是野猪呢？这不对嘛——”
“伊之助！不要和他说话！”
新酒皱眉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继续攻击！”
靠伊之助和香奈乎大概很难杀死童磨，但只要坚持到忍和香奈惠，还有宇髓先生他们过来，就有希望了！
她深知童磨的洗脑功力，所以根本不打算给他说话的机会。
说话的同时，新酒从日轮上抽出卡牌补充自己刚刚用掉的技能牌。
童磨用食指戳进自己的太阳穴——红白混杂的脑浆被他搅得咕叽咕叽的响。
他一边搅着自己的脑子，一边自言自语：“我一定在哪见过你……都说了没有开玩笑，你的脸真的很熟悉嘛……哦！找到了！”
“俺才没有见过你！”伊之助大声反驳童磨，同时向他冲去——香奈乎一言不发安静的跟在后面，日轮刀凌厉又刁钻的砍向童磨脖子。
童磨两把扇子交叉在胸前，身后立起两朵形似美貌少女的巨型冰莲！
血鬼术&#183;寒烈之白姬！
白姬口中吹出冻气向他们袭来，新酒眼疾手快掐着距离再次使用‘鸽笼’笑傲光阴！
笑傲光阴：半径十五尺，圈内队友受伤降低40%，内外无法释放技能，持续八秒。
鸽笼恰到好处的圈住了香奈乎和伊之助，隔绝了他们与冻气。
而攻击失败的童磨却并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他兴奋的看着伊之助，用扇子轻敲自己的掌心：“我记起来了——你是琴叶的孩子吧？”
“你和你妈妈真的很像啊……不对，琴叶要比你更好看一点。”
童磨说话的同时，反手用扇子往身后一挥；大量混杂着冰晶的雾霭随之涌现，已经换回鬼杀队衣服悄悄摸进的蝴蝶忍不得不避开那些雾霭，放弃了一开始准备攻击的脖子，转而用日轮刀划破了童磨的心口。
“哇哦——”
童磨脸颊上露出红晕，笑着道：“好厉害~这么娇小的女孩子，却可以伤到我呢……不过力气太小啦，是没办法砍掉我的脑袋的哦~”
蝴蝶忍越过童磨，轻巧的落地，脚尖在冰面上划出一个小小的半弧：“真是遗憾呢，一刀没能砍下你的脑袋。”
她弯起眉眼，看似在笑，眼底却是冰冷的厌恶。
“没事吧？”蝴蝶忍关切的看向新酒，新酒摇头，“我没事，香奈惠小姐和宇髓先生呢？”
蝴蝶忍扫视了新酒几眼，确定她除了手腕上的绑痕之外没有别的什么损伤，才放下心来：“姐姐和宇髓先生正在赶来的路上，很快就可以到了。”
“这是什么？”
蝴蝶忍的目光迟疑的落到新酒脖颈上——因为刚才剧烈的跑动，她的衣领已经松散，青色彼岸花的花瓣隐隐约约显露出来。
新酒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道：“没什么……要小心这个鬼，他很狡猾。”
虽然可以依靠不断回血的方式来缓解肺部坏死，但是长久以往她的技能卡根本不够用。
深吸了一口冷气，新酒从备用牌里抽出两张技能卡‘心弦鼓’与‘迷仙引梦’。
迷仙引梦：每两秒为半径二十尺内最多十名队友回血回蓝，持续时间20秒。
心弦鼓：弦牵六脉，心开天籁——复活技能，可在目标存活状态下为其添加为buff。
种下一棵菜之后，新酒转手将心弦鼓种到蝴蝶忍身上；蝴蝶忍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感到几分异样：“那是什么？”
“一个治疗技能……”新酒看似在和蝴蝶忍说话，实则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童磨身上——无惨能不能上钩，全靠童磨这波视力够不够好了。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新酒在短暂的失重感之后，发现自己身边的人都不见了——她被转移到了一个典型的和式房间里。与此同时，21冷淡的机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无限城停止移动——】
【成功定位到无惨——】
【位置已发送至产屋敷家。】
“位置！位置！”
产屋敷上空，新酒的信鸦拍打着翅膀，声音尖锐：“位置——传送回来了！”
产屋敷耀哉坐在桌子面前，铺开的纸卷上是大量的符咒。他的额头上也贴着符咒，身边是自己儿子和女儿，以及妻子。
他借乌鸦的眼看见了无限城的位置，立刻下达了命令：“通知所有的柱和鬼杀队成员，立刻赶往无限城！”

第129章 致命的彼岸花
新酒环顾四周：是典型的和式房间，但是没有门也没有窗户。
她犹豫了一会，爬起来摸索四面的墙壁，试图寻找其中的机关：【统哥，这玩意儿没有门啊！】
【是空间系的血鬼术，】21向她解释道：【整座无限城都靠鸣女的血鬼术操纵，根本不需要门……】
新酒正认真的听着21的话——21的话还没有说完，新酒忽然感到脚下一空！
她摔到一片木质地板上，周围的墙壁和天花板轮转拼接，瞬间又形成了一个新的房间；新酒懵了一下，反应过来，这就是鸣女的血鬼术了。
“好久不见啊，新酒。”
身后传来陌生又略微带点熟悉感的声音，新酒一边在心里吐槽为什么每个反派都喜欢背刺一边转过身直视对方——果然是无惨。
他穿着纯白西装，头顶戴着绅士帽，血红色竖瞳冰冷的看着新酒。
尽管无惨的嘴角微微上扬，但是新酒清楚对方肯定不是在笑。她谨慎的后退了几步，捂着自己的肩膀：“无惨？”
“怎么样？”无惨看着她防备的表情，感到几分愉悦：“没想到还会和我再见吧？你一定以为，我已经被那个男人杀死了——”
新酒一愣：“……哈？”
那个男人？哪个男人？
缘一？缘一不是早死了吗？
看到她脸上露出迷茫的表情，无惨冷笑：“这种时候就想要撇清关系吗？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拙劣的演技吗？”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个男人带来耻辱——甚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里，无惨看见猗窝座的粉色头发都会做噩梦！
他要让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无惨的胳膊化作巨大的不可名状之物，向着新酒冲了过来！其速度之快，甚至于新酒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反应过来，就被穿透肩膀，钉进了墙里！
后背撞到墙的时候，浑身的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撞碎了——她咳出一口血，才后知后觉的开始感受到痛，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21在新酒后面虚托给她垫了一下，顿时电子屏上铺满了警告：毕竟祂是有前科的系统，不管是位面法则还是管理局都对祂格外关注——虽然关注了也没什么用就是了。
无惨瞬间逼近新酒，掐着她的脖子：“我都看出来了——难怪，难怪啊，那群废物找了几百年都找不到青色彼岸花，原来青色彼岸花根本不是花。”
“青色彼岸花，是指拥有特殊血脉的人，对吧？”
他血色的竖瞳越发可怖，脸上流露出兴奋的神色：“我就说——我早该猜到的——为什么稀血比普通血液拥有更强的力量？原来是这个原因！”
普通的稀血就是被稀释过的青色彼岸花，所以鬼吃下稀血的人类之后，力量增强就会远胜过吃下普通人类所增强的力量！
而新酒……她比一般的稀血诱惑力更强，她很有可能就是自己一直在追寻的——完整的青色彼岸花！
无惨自认自己发现了天大的秘密——面前少女的肩膀被他的胳膊穿透，和服脆弱的布料根本起不了任何防护作用。
她的肩膀上，被穿透的血污之外，青色彼岸花浇上了新酒的血，青色和红色融在一起，顺着无惨胳膊上的嘴巴流了进去！
血肉融进自己身体里，无惨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活力；浑身上下的细胞仿佛都在此刻活了过来，他甚至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强大而有力的心跳声，加速带动所有的血液——这样高频率的心跳让无惨有了一种错觉：哪怕此刻无限城覆灭，太阳升起，他也不会因此死亡！
“我要成功了——”
他掐着新酒的脖子，兴奋的自言自语：“我就要成为完美的存在了，阳光……这阳光！再也不能威胁我了！”
什么十二鬼月，上弦，下弦，都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正当无惨感到无与伦比的兴奋时——
他的心跳骤停！
血色瞳孔收缩，无惨第一时间试图将自己的手从新酒肩膀里抽出来！他正要后退，却被新酒抓住了手臂——准确的来说，无惨的手臂已经不能被称之为手臂了。
那是巨大肉块蠕动形成的不可名状之物，上面生满了嘴巴，露出尖利的牙齿。
在新酒抓住他胳膊的瞬间，无惨胳膊上的嘴巴立刻咬住了新酒的手，更多的血淌进了他的嘴巴里。
无惨急忙想要甩开她——他正要抽出胳膊，忽然感到周围的空间产生了微妙的扭曲——下一刻，面前的场景又恢复成了自己被新酒抓着胳膊的模样。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面的血液被在被吞噬……这种微妙的感觉，无惨已经有近千年没有体会过了。
上一次让他产生这种快要被吞掉的恐惧感的时候，还是那个医生的药第一次在无惨体内起作用，将他转化为鬼的那一次！
但是这次和那一次不一样，无惨能感觉到，这次变化的结果恐怕不会是什么好结果。
“你做了什么？！”他暴怒的向新酒咆哮，“为什么我停不下来？”
新酒抹了把眼泪，一边掉眼泪一边冲无惨露出了挑衅的笑：“因为你想要逃跑的时间，都被我拿走了啊！”
她是时间的眷者——主神给予新酒时间的权利，只要她的身体可以承受不至于崩溃，时间的权利新酒都可以调动！
实际上绝大部分眷者是没办法调动那么多的主神权柄，但架不住主神对新酒格外的大度。
“怎么样？”新酒痛得脸色苍白，心里却很爽快。她抓紧了无惨的胳膊，笑嘻嘻的反问：“稀血好喝吗？好喝你就多喝一点。”
她的稀血里面融入了珠世和蝴蝶姐妹研究出来的药，要是这样都还弄不死无惨的话，新酒立刻就去掐死命运那个小婊砸！
破碎的时间效果逐渐变弱了，无惨咬着牙，一点一点把胳膊从新酒的肩膀里抽出来；新酒的脑子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混沌起来。
她开始感到困惑，脑子里昏昏沉沉的一片，手还死死地抓住无惨的胳膊，血肉模糊的堵住了无惨胳膊上的嘴。
就在这时，整座无限城开始摇摇欲坠！
四面墙壁渐渐崩塌，远远地听见了墙壁外面信鸦的声音：“上弦之二！上弦之二！被花柱蝴蝶香奈惠，虫柱蝴蝶忍，诛杀！”
“鸣女！鸣女！被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诛杀！”
……
在墙壁即将完全崩塌之际，无惨终于将整只胳膊从新酒肩膀里抽了出来！他嘴里发出不似人类的怒吼，背后生出数只触手攻击过来——
墙壁终于被撞破，浮着精致水浪如同浮世绘的刀锋将最近的触手拦腰斩断！剩下的触手攻击将地面击碎，却并没有打中无惨想杀的目标。
锖兔单手抱着新酒，一刀斩断了少部分触手，退到墙壁外，脱下自己的羽织将少女裹起来。
“新酒少女还好吗？”
第二赶来的炼狱担心的看向锖兔——锖兔摇头：“不知道，我先送她去隐那里，很快就回来。”
“不用担心，”香奈惠安慰他：“无惨交给我们。”
锖兔道：“我很快就回来。”
隐的后续部队已经赶到无限城待命，不少普通队友也已经就位——锖兔刚过来就遇到了愈史郎和珠世——珠世接过昏迷的新酒，揭开羽织看了一眼：整个肩膀应该是保不住了，脸色苍白得可怕，脉搏虚弱到几乎无法感知，心跳却快得吓人。
锖兔抿着唇，低声道：“麻烦你……请照顾好她。”
珠世点头，然后从自己衣袖里拿出一串剑穗一样的装饰品塞给锖兔：“这个是……大战开始之前，新酒小姐托我转交给您的。”
“她让我告诉您，这是回礼。”
是串紫藤花样式的装饰品，可以挂在日轮刀上那种——锖兔愣了两秒，身后战场远远传来的轰鸣提醒他：此刻并不是可以发呆的时候。
接过挂饰小心又迅速的放进衣服内侧口袋，锖兔点了点头转身继续赶赴战场。
珠世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握紧了手。愈史郎安慰她道：“珠世大人，您和新酒小姐都已经尽了自己的全力，他们一定能杀死无惨的。”
“但愿如此。”
珠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拿止血钳和药过来，我帮新酒小姐处理伤口。”
据说只要人死得够快，就不会感觉到痛——因为你的脑子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嘛！
这个冷笑话还是之前21给自己讲的。当时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没想到统哥说的居然是实话。
新酒迷迷糊糊的想着，感觉自己的身体好灵魂已经快要变成两部分了。她能感觉到自己受了重伤，毕竟失血那么多，要活下来也不容易。
话说回来，无惨到底喝了自己多少血？
【是2.3升。】
缥缈又肯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新酒楞了一下，忽然间脑子就清醒了过来！
她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无限城了，因为周围的景色都变成了一片虚无的黑。新酒试着想踩到实处，一用力就踩空，下坠，然后再悬浮。
【踩空是很正常的。】那道缥缈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甚至还带着几分慈爱的笑意：【毕竟你失血过多，灵魂都已经走上三途川了哦~】
新酒‘啊’了一声，懵逼的自言自语：【等等，不对啊——我不应该还有个复活环节吗？】
说好的在数据库储存数据，然后二度复活呢？
说好的大数据流修复身体呢？
管理局不带这样欺诈员工的吧！
【理论上来讲确实是有复活环节的啦~】黑暗里亮起了白色的光，光亮中包裹着黑发雪肤，温柔可人的年轻女子。她撑着自己的下巴，笑眯眯的看向新酒：【不过你仔细想想复活环节的条件？】
她没等新酒回答，就自己先回答了自己，熟练的背出了管理员手册上的复活条件：【复活条件一：必须要保证自己处于非异能使用状态。】
【复活条件二：必须保证自己的灵魂自由，可以响应数据召唤。】
【复活条件三：必须……】
不用她继续念下去，新酒也反应过来了。
她摸着自己的脖子，道：“我……异能状态没有解除？”
【回答正确！】年轻女子双掌合十，笑容温柔可人：【完全没有解除哦！要是我再慢一步的话，你的魂魄就要直接过三途川去找鬼灯啦~到时候你要帮他养两百年的金鱼草才能转世哦！】
新酒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要给鬼讲鬼故事，真的会吓死鬼的！”
“还有——你为什么和我长得这么像？”
她看着对方和自己一般无二的脸；也不能说完全相同，对方简直就像是摆脱了少女脸的成年新酒！

第130章 位面结束
【要说像的话——】
对方支着自己的下巴，笑眯眯的看着新酒：【应该是你像我嘛~我年纪比你大好多的。】
新酒：“……看出来了。不过这种时候争论年纪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吧？你把我从三途川拉回来不就是为了救我吗？”
【明明是你先问我的啊，】女子叹了口气，表情看起来很是无奈：【不是因为你很好奇我才会想要和你说的吗？毕竟用人类的社会关系来看的话，我们应该是……母女？】
【如果你不习惯的话，可以直接叫我01也行。】
新酒真切的被吓了一跳，看着对方好半天没能反应过来：“母……女？”
母女的意思就是……她是我妈？不对，这样说好奇怪，感觉在骂自己一样。
新酒挠了挠头，陷入前所未有的茫然。在她的成长经历中，母亲这个角色一直是空白的。
家里人都说她母亲是个身体不好，非常柔弱美丽的女人。相比之下，父亲提起妈妈的频率就非常低了——但每次提起，脸上总是充满了对美好回忆的向往。
正是这种向往，有时候甚至给了新酒一种错觉：如果不是为了照顾自己，爸爸大概早就追随自己早逝的恋人而去了。
进入位面管理局的时候，新酒翻过自己的完整资料，发现自己的资料和资料库0201系列资料绑定——从那时候起，她就猜测自己和管理局从来没有见过行踪的01大概有关系。
新酒甚至猜过当初带自己去星海根本不是02，而是01，只是祂披了个马甲，不想被自己发现而已。
但是不管怎么猜，新酒都猜不到……01和自己居然有血缘关系？
【好像吓到小朋友了……】
01悻悻的伸出手在新酒面前晃了晃：【嗨？还好吗？傻了吗？】
新酒回神，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拉开自己和01的距离：“额……还好。但你不是人类吧？”
人类和硅基生命也可以结合吗？这种事情听起来就有点不靠谱啊。不会是外界的伪神冒充进来想要捡漏自己的灵魂吧？
【正常来说确实不可以。】
01笑了笑，向新酒解释道：【但我那时候的情况非常特殊……为了维持生命，不得不参与了管理局内部提出的生命实验——嗯，这个实验你应该听过？虽然这个实验名义上是人造神，实际上它的主要目的是研究人类身体对神性的容纳程度。】
【我当时已经容纳了主神的唯一性，成为时间眷者。不过因为硅基生命的承受能力有限——我的寿命被大幅度压缩，不久就会回归宇宙。主神为了给我寻找活下去的机会，才冒险答应了生命实验。】
“主神也救不了你吗？”新酒感到疑惑：“我记得我们的主神是执掌时间的神？”
【因为我被赋予了唯一性，】01挠了挠脸，费劲的和新酒解释：【我是主神创造的第一个智慧生命体……祂第一次创造生命，经验不足，完全没考虑能否承受的问题，给了我太多的力量。所以失控的时候，祂也无法拯救。】
【你可以理解为溺爱女儿的老母亲给女儿喂了太多零食，女儿长胖之后却无力帮女儿减肥——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新酒：“……好形象。”
她脑子里都快要有画面感了。
01笑了笑，道：【那次体验对我来说也很珍贵，毕竟我还是第一次做人。】
祂是主神创造的第一个生命体，也是主神倾注了大部分感情的寄托。
主神在创造01的时候，以自己的指骨作为祂的心脏，以自己的血液构成庞大的数据流，分享给祂时间的权柄，在亿万人类中寻找自己最中意的容貌赋予祂。
即使是知道对方自诞生意识起，就已经拥有主位面仅次于自己的位格，拥有庞大数据流收集而来的知识，主神仍旧选择手把手教导祂学习人类的举动。
大概是因为多余的感情全都给了01，所以当工作需要更多的助手来帮忙时，主神直接将01的数据复制创造了和01外形一模一样的02。
出于私心，祂给02设定为男性——主神认为祂创造出来的01应该是独一无二的，所以不能和别人性别重复。
没有神的指骨，也没有神明的血液，02只是01单纯的数据复制，然后被点亮生命之火的存在。
有了02，后来创造更多的帮手，也就变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主神有时候觉得某个构造应该有人来管，就随便从人类之中寻找偏好的数据复制。但是没有任何一个生命再像01那样让祂上心。
创造完九个数据源之后，主神连自己动手都懒得了。反正数据源自己自行可以复制粘贴形成生命体，虽然在力量上会比数据源差很多，但祂不在乎。
“可是……”
新酒看着01，迟疑道：“我记得那个生命实验，好像……失败了？”
【对啊，失败了。】01耸了耸肩，神态轻松得好像在说别人的事：【如果成功的话，我现在应该还活着。不过也不重要啦，其实我已经活很久了，只是作为人的时间很短而已。】
祂单手按在新酒肩膀上，微笑：【你的时间该恢复正常了。】
祂轻轻一推，新酒顿时跌入无尽的黑暗之中——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想抓住什么——让新酒意外的是，她似乎真的抓住了什么。
眼前的黑暗消散，变成一片意味不明色彩图块。在满眼晃动流转的色彩之中，新酒抓住了不知道是谁的手。
随着颜色闯入视网膜，她迟钝的大脑终于也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疼痛，还有太阳晒在伤口上的灼热感。
新酒抓着不知道是谁的手，喃喃自语：“好困……”
失血过多会让人感到困惑和渴睡——困惑是因为你的脑子不知道该判断你是死了还是单纯的想要睡觉。
新酒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态。
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耳边是青年低哑又沉稳的声音：“先别睡，好不好？”
新酒迷迷糊糊的想着：这个声音我熟啊——是锖兔吧？
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机械音：【检测到0221脱离异能状态。】
【检测到0221生命值过低。】
【开始强制传送——因生命值过低，自我保护系统申请跳过倒计时——申请成功——】
【传送开始——】
【恭喜0221，全面完成位面修补。】
【完成所有支线救助任务。】
【完成意难平任务。】
【全员存活线完成。】
【主线修补完成。】
【是否查看任务详情？】
面前的电子屏跳出一行又一行的报告，旁边还象征性的给放了几串烟花。新酒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那里仿佛还残存着被穿透撕咬的痛觉。
21注意到了新酒的动作，道：【我帮你消除了一部分痛觉残留，应该会比上次藤袭山好受一点。】
新酒意外道：【以前有这个功能吗？】
21微妙的沉默了数秒：【……我刚研究出来的，还没有推广。】
新酒也就是随口问问，并没有非要知道得很清楚——毕竟这也不属于她的研究范围。
她跳过了任务详情，选择结算，很快电子屏上就跳出了‘SS’的结算评价。这个评价正在新酒的预料之内，她并不意外。
揉了揉眉心，新酒打开自己的电脑文档先把位面总结写了。正好夏目端着咖啡进来，看见她电脑屏幕上的结算位面，有些惊讶：“啊，新酒你这个位面就结束啦？”
新酒一边敲字一边回复夏目：“是啊，我等会去提交申请……嘶——”
话还没有说完，新酒倒吸了一口冷气，捂着自己的额头；夏目连忙走到新酒办公桌旁边：“怎么了？难道是位面后遗症吗？”
因为高危位面过于危险，有时候管理员在高危位面濒死被传送修复之后，总会留下一些乱七八糟的后遗症。
夏目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立刻就把目光投向新酒！
Mob犹豫片刻，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询问：“新酒小姐……需要冰块吗？你看起来头很痛的样子……”
坂本立刻拿出了自己的保温杯：“在下杯子里刚好有一些冰块，如果新酒小姐需要的话，和我说一声就好了。”
【……你不觉得你往保温杯里放冰块很可疑吗？】齐木看着坂本的保温杯，【现在是冬天了吧？】
坂本推了推自己鼻梁上架着的眼镜，一本正经道：“在下不过是喜欢多做一些准备而已。”
齐木：【……】所以说到底，随身带冰块果然还是很可疑很奇怪吧？
“我没事啊，”新酒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顺便把位面总结打印了出来，道：“刚刚突然有点头痛……可能是轻微后遗症。”
“我去交位面总结，顺便去医务室看看就好了。”
“你一个人没关系吗？”夏目担心的看着她，道：“我陪你吧，刚好顺路去接实习生。”
新酒从打印机里面捡出自己打印好的位面报告——听见夏目的话，她略微有点意外：“实习生？这么快就来了吗？”
夏目点了点头，道：“好像是以前有过类似的经验，所以被批准提前就业了。”
类似的经验？霓虹国难道还有第二个位面管理局吗？
新酒心里好奇，一边整理位面报告一边问21：【统哥，位面管理局在这边还有分部吗？】
21正在自己和自己打麻将，闻言头也不抬就否定了：【没有分部，你以为是连锁公司吗？还分部呢……】
“那就奇怪了，”新酒抱着位面报告，小声嘀咕：“没有分部的话，那实习生到底是哪里来的经验？”
交位面结算要去负一层，刚好和夏目要去的一楼有段同路。
走进电梯之前，夏目询问新酒：“坐电梯没问题吗？”
新酒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道：“现在不痛了，应该可以。”
“如果痛的话一定要和我说，”夏目和新酒走进电梯里，他每一层都按了一下，道：“只要你不舒服的话，我们就立刻出去，换楼梯也行。”
新酒点头，宽慰对方：“放心啦！我不是那种强撑的人。”
好在电梯下降途中，新酒没有再突然犯头痛了。
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新酒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因为身高差距，她需要仰头才能看见对方的脸。
青年穿着深咖啡色的衬衫，黑色西装裤，红色长卷发扎成高马尾，耳边有礼花耳坠，正单手拿着手机在回信息。
电梯门开的动静让他抬起头来，不过片刻，他视线下移，对上新酒的目光，露出一个微笑：“新酒啊——下午好。”
新酒眨了眨眼，扭头看着夏目：“前辈，你之前说的那个实习生……是继国先生？”
夏目点头：“是啊，我——咦？我没和你说过实习生的名字？我记得我好像在办公室里说过？”
他后面还嘟囔了几句什么，但是新酒什么也没有听进去。她看着缘一，脑子里蹦出了大胆的联想：“继国先生是不是就住在我家隔壁？”
缘一诚实的点了点头：“是在隔壁。”
缘分的齿轮已经开始按照她和命运的交易开始转动——所以缘一来到了她的时代。因为缘一和锖兔是同一位面的人，同位面关联者会因为位面规则无意识的聚集在一起，所以……
新酒把位面报告塞给夏目：“麻烦前辈帮我交一下位面报告！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确认一下！”
说完她来不及等夏目的回答，一个箭步冲出了电梯！
夏目抱着新酒的位面报告，哭笑不得：“跑得这么着急……还没有请假啊新酒！”
只可惜少女跑得太快，完全将夏目的话给远远抛下了。他有些无奈，摇摇头，又忍不住笑：“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要这么着急。”
缘一想了想，认真道：“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吧——或许是非常想见的人。”
因为只有特别想见的人，才会想要跑着去见他。

第131章 冬日结束了
藤袭山山脚。
“站住——”
“前面越过紫藤花的界线，可就是禁地了！不要跑进去！”
……
生花才不管身后的尖叫和叱骂，抱着刚偷到手的红薯翻过围栏，迅速冲过了紫藤花的界线！
紫藤花后面是密集的森林。她藏到一棵大树后面，屏住呼吸侧耳倾听：没有人追上来，也没有脚步声。
生花松了口气，把煮熟的红薯掰成两半咬了一口，嘟囔：“哼！还说什么禁地……不就是想要骗我回去吗？”
“我才不回去呢，回去了被抓住还不得打断我的手……”
她的自言自语还没有说完，忽然不远处的灌木丛晃了晃；生花立刻警惕起来，第一反应是先把自己没吃完的红薯藏了起来，浅棕色眼瞳滴溜打转——
下一刻，灌木丛中跳出巨大的黑影！
生花早有准备，立刻翻身准备逃跑！只是她万万没想到，那道黑影的速度之快，远超她的反应速度——生花才迈开步子，就被那道黑影扑倒在地！
完了完了完了！！！
这是什么东西？野兽吗？狼吗？还是老虎？！
正当生花心中绝望之时，压在自己身上的黑影忽然发出一声惨叫；她感到自己肩膀上被利爪压住的地方松开了，立刻翻身将对方推开——
借着昏暗的月光，她一边喘气一边看清了之前突袭自己的怪物。
是一个看似和人类很像的东西，但是额头上却有角，还有尖锐如同野兽的牙，指甲也长而尖利——不过它的脑袋已经和脖子分家，身体也逐渐消散。
斩下怪物头颅的，是一个穿着三色羽织的男人。他脸上戴着狐狸面具，面具嘴角有疤，肉粉色长发在脑后梳成低马尾。
他将刀放回刀鞘，刀柄上垂下一串紫藤花模样的装饰品。
“不要跨过紫藤花的界线，”他垂首望着生花，语气平淡：“这里很危险，快下山吧。”
生花用自己这辈子最快的反应能力，扑上去抱住了对方的腿：“你是山神吗？其实是山神吧！”
“我没有家可以回去！我可以跟着你吗？！”
男人沉默了片刻——生花害怕他抛下自己，连忙补充道：“你别看我年纪小！但是我什么活都会干的，可以帮你做饭……额，神仙吃饭吗？”
“不用了，”他声音平淡，但是却让人感觉很有说服力，不自觉的想要信任：“我不是山神，身边也不需要人跟着。”
“如果你无家可归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找我的朋友。”
他抬头看了眼天：树枝叶隙间，那轮月亮的光已经变得黯淡了许多，看起来快要天亮了。
他道：“先下山吧，你叫什么名字？”
生花连忙小跑跟上他的步伐：“我叫生花，山神……额，大哥哥你叫什么？”
“我叫鳞泷锖兔。”
“哦——锖兔先生？”
“不要叫锖兔先生，”锖兔脚步不停，纠正了生花的叫法：“叫我鳞泷先生就好了。”
直到现在，他仍旧不太习惯听别人叫他锖兔先生——大约是因为有段时间，他曾经频繁的被某个女孩子甜甜的喊作‘锖兔先生’。
当天亮的时候，他们走出了藤袭山，赶车来到了最近的一家城镇。
锖兔腿长，走路比生花快一些。于是两人一起走的时候，生花走几步，总要小跑几步——她抱着自己没吃完的红薯，终于忍不住问：“鳞泷先生，我们到了没有啊？到底要去见谁啊？”
“唔……到了。”
锖兔带着生花，停在了一家和果子店面前。生花仰起头，看见店铺上面挂着的招牌名字：不死川萩饼。
她楞了一下：“萩饼……萩饼专卖？”
“也不算吧，”锖兔带着生花进去，道：“也卖和果子的……啊，实弥——早上好啊。”
“哈？哦，锖兔啊……早上好——”
坐在柜台后面的白发青年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单手撑着脸颊。
他的脸颊上交错着不少伤口，脸颊上有一个类似于风车一样的标记，也不知道是胎记还是别的什么，看起来有些吓人。生花不禁躲到了锖兔身后，在自己心里嘀咕：长得这么可怕，真的有人敢进来买东西吃吗？
她正在心里犯嘀咕，甜点店里面的小门被打开，一个梳着莫西干发型的高大男人略微弯腰走出来。
因为没有柜台的遮挡，他一眼就看见了生花，有些意外：“嗳？鳞泷先生居然收徒弟了吗？”
虽然这人脸上也交错着伤疤，但他仍旧努力的对生花露出一个微笑，半蹲下来询问她：“要吃和果子吗？刚做好的哦！”
对方手里的和果子散发出甜香的气味，生花咽了咽口水，犹豫的看向锖兔。
锖兔点了点头，道：“玄弥的手艺很好，吃吧。”
生花干咳一声，接过玄弥手里的和果子，难得发挥了她仅有的礼貌：“谢、谢谢。”
实弥听到玄弥和锖兔的对话，才注意到锖兔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姑娘。毕竟之前柜台太高，完全挡住了生花。
他居高临下的瞥了一眼，“在藤袭山捡的？无惨死后，好像就那里还有不少鬼苟延残喘。”
锖兔点头：“定期去那里清理残党的时候捡的——我不打算收徒弟，到时候去看看悲鸣屿先生那边还收不收小孩吧。”
“应该不收了吧？”实弥皱眉，提醒锖兔道：“玄弥上次去看望悲鸣屿先生，还说悲鸣屿先生的寺庙里收养的孩子早就超标了。”
“不过你可以去香奈惠小姐那边看看，蝴蝶半年前重新回去考试，和川崎葵那孩子一起出国念书了。”
“香奈惠小姐因为身体留下了暗疾，舒窈婉拒了国外的邀请，留在国内开了一家医院，平时也义务收留了许多无家可归的孤儿，给附近的孩子上启蒙课。”
锖兔闻言点头表示自己记下。
他眼角余光看了眼蹲在地上和生花交谈得满脸笑意的玄弥，顺口问不死川：“玄弥的年纪也不大，你没打算重新送他回学校吗？”
“怎么没想过，”咬了口萩饼，不死川谈起弟弟，看锖兔都比平时顺眼了许多：“之前也让他回去试过，但他和同学相处得很艰难……幸好香奈惠小姐不嫌弃，经常过来给玄弥上课。”
“我想干脆就让他继续留在这里，一边帮忙看店一边自主学习——等他以后年纪更大一点，再看他自己的意愿。留在店里也好，自己出去闯闯也好……反正当柱这几年我攒下了不少钱，用来帮他实现点梦想还是绰绰有余的。”
锖兔听着他念叨自己的弟弟，忍不住嘴角微微弯起：“不死川，你变唠叨了。”
“哈？你这家伙在乱说什么呢？！”不死川没好气的隔着柜台踹了他一脚：“是想来比划一下吗？老子的剑术可是丝毫都没有退步，前两天和宇髓切磋，我可是三比二胜出了的！”
“好啊！”锖兔摘掉自己的面具放在柜台上，“男子汉接受你的挑战！”
他摘掉面具后，露出了面容——生花好奇的看着他——青年的右半张脸都被狰狞可怖的伤疤覆盖，眼睛处也是一片空洞，另外半张脸却俊俏得像是画像上的人物。
看着两人走进后院，生花忍不住小声询问玄弥：“不死川先生，你哥哥是左撇子吗？”在短暂的相处中，生花已经喜欢上了这个看似凶恶实则性格温柔的青年，开始尊敬的称呼他为不死川先生——也得知那个看起来就坏脾气的白发青年，是他的哥哥。
“不是，”玄弥摇了摇头，道：“哥哥以前是用右手的——后来他右手落下了一些毛病，所以就换成左手了。”
“不过就算用左手！哥哥也是最厉害的！”
我还是觉得锖兔先生更厉害一点——生花在心里这样想着，但是看见玄弥亮晶晶的眼眸，不忍心打击对方，只好把这句话憋了回去。
玄弥站起身向生花道：“他们切磋的话，大概要打好久，我先带你去后面的屋里喝茶吧……你喜欢喝茶吗？不喜欢的话我给你倒牛奶好了。”
生花连忙点点头跟上去，好奇的问：“鳞泷先生和你哥哥好像很熟——他们以前是怎么认识的啊？”
一个剑客和一个店老板，看起来就好像没什么交集的样子。
玄弥笑了笑，道：“其实以前哥哥和鳞泷先生是同事来着……不过现在我哥哥已经退休啦！他不喜欢流浪，所以开了一家和果子店在这里定居了下来。”
“鳞泷先生因为一些原因，所以一直在四处漂泊，偶尔会来看望我们。别看他们动不动就要打架，实际上他们关系很好的。还有炼狱先生和宇髓先生，他们经常一起互相切磋。”
“咦？”生花顿时觉得自己嘴里的萩饼都没有吸引力了，连忙好奇的追问：“鳞泷先生为什么要四处漂泊啊？”
既然和那个白头发是同事的话，两人工资应该差不多才对……一路上看鳞泷先生的言行举止，还有租车的熟练度，也不像是缺钱的样子。
既然不缺钱，为什么还要四处漂泊呢？
玄弥倒牛奶的动作一顿，差点将牛奶溅出杯子。他反应过来，连忙停下手上的动作，将装有牛奶的杯子推给生花：“你、你先喝牛奶吧！”
“这个事情——这是鳞泷先生的私事，我也不好讲太多。如果好奇的话，小生花自己去问他好了。”
玄弥果然没有说错，锖兔和不死川一切磋就是到了临近中午时才结束。切磋完之后，锖兔戴上狐狸面具，带着生花向不死川兄弟告辞。
玄弥热心的挽留他们：“鳞泷先生难得来一次，不如留下来吃完午饭再走吧？”
锖兔婉拒道：“不了，伊黑和甘露寺的饭店离这很近，我打算去他们那边吃午饭，顺便看看他们。”
他平时回来得少，每次回来，只要时间允许的话，肯定要去每个老朋友那里探望一番。
离开了不死川萩饼店，生花跟着锖兔搭上了中午的列车，出发去下一个地方。
她坐在车窗旁边的位置上，好奇的问锖兔：“鳞泷先生，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锖兔把日轮刀藏在羽织下面，正在闭目养神。听见生花的话，他眼睛也不睁道：“饭店——嗯……名字好像是叫樱饼恋爱店？”
正好这时候列车入站，锖兔带着生花下车——饭店地处繁华的地段，两人进去的时候正好里面人来人往。
看着里面衣着体面的各路顾客，生花不禁往锖兔身后躲了躲。
最先发现他们的是位有着红色短发的少年。
他一手拿着菜单，一手抽出笔，微笑着向锖兔他们走过来：“锖兔师兄！你怎么过来了？咦……这位是？”
他侧过身，看了眼锖兔身后的小姑娘，向生花伸出一只手：“你好呀~我叫炭治郎，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靠近了之后，生花才发现少年有一只眼睛似乎看不见，有道疤痕贯穿了他的眼球。她犹豫片刻，把手放到炭治郎手心：“你好，我叫生花……”
炭治郎摸了摸生花的脑袋，笑容灿烂：“小生花真可爱。”
“楼上还有空位，我带你们过去吧……祢豆子！你帮我照看一下楼下！”
正站在柜台后面，穿着粉色和服记账的少女一边把金色短发的少年推出柜外，一边回复炭治郎：“哥哥放心吧！我会看好楼下的……善逸先生！请你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面去！”
“呜哇，祢豆子酱~祢豆子酱啊呜呜呜——”
被强行推出柜台的善逸发出了肮脏的高音，楼上传来伊黑没好气的训斥：“我妻善逸！你再这样吓跑我的客人！就不要再来我的店里兼职了！！！”
炭治郎对眼前的场景明显已经司空见惯，面不改色带着锖兔和生花去了二楼。上楼途中，锖兔顺口问炭治郎：“今天好像不是周末，你们不上课吗？”
“最近放暑假啊，”炭治郎笑着和锖兔解释道：“我和祢豆子，善逸，还有伊之助，寒暑假都会来伊黑先生和甘露寺小姐的店里帮忙。因为这边离学校比较近……虽然主公大人给了我们价值不菲的遣散费，但大家还是希望找到自己合适的工作！”
锖兔点了点头，赞赏炭治郎道：“这样的想法很好，是男子汉该有的觉悟。”
“真菰和义勇最近还好吗？”
炭治郎道：“真菰师姐最近报名了国外的交换生活动，到时候可能会被分派去忍小姐那边。”
“义勇先生和鳞泷先生的道馆最近招收了不少学生，义勇先生虽然还是有点不善言辞，但是很多学生都很喜欢他的课喔——”
两人说话的功夫，已经走到了二楼，在包厢里看见了坐在桌子面前泡茶的伊黑。
生花躲在炭治郎和锖兔身后，怯生生的看着那个男人——他个子不高，黑发，半张脸都缠着绷带，脖子上还缠着一条颜色雪白的蛇。
他的眼睛是罕见的异色瞳，宛如灿烂的宝石。
伊黑把茶杯放下，冷哼：“坐吧……这小孩子是谁？你难道背叛了新酒小姐吗？”
锖兔摘下面具，喝了口茶：“在藤袭山清除残党的时候捡到的孩子，我正打算把她送去蝴蝶的医院……蝴蝶小姐那边还收留小孩子吗？”
伊黑捧着茶杯，沉默了片刻，道：“炭治郎，你先把这个小孩带去隔壁……可以去找甘露寺要点樱饼给她吃。”
炭治郎会意，带着生花离开包厢。
伊黑等到生花和炭治郎离开，才开口：“蝴蝶小姐那边倒是还收的，你送她去蝴蝶那边，还能顺便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你今年是不是已经二十四岁了？”
锖兔那半边毁容的脸，隐约还能看见水浪斑纹的印记。他捧着茶杯，不急不缓道：“这个先不谈，比起这个，我更想问……无惨都死了这么多年，你和甘露寺居然还没有在一起吗？”
他刚刚听见伊黑喊‘甘露寺’，看来甘露寺还没有改名。
伊黑：“……”水呼组果然应该见一个揍一个！
“哼！”他别过头，脸颊微微涨红：“这种事情……这种事情我自己心里有数，不需要你来教我。”
“甘露寺一直很介意自己开纹的事情。”
抿了抿唇，伊黑情绪略微低落下来：“你也知道，斑纹剑士都活不过二十五岁。甘露寺因为这个原因，已经躲着我很长一段时间了……”
“其实我根本不介意这种事情。”他看着自己的茶杯，里面的茶叶都沉在杯底：“刚开始我就没有奢想过能和她一起活下来……现在能这样看着她，和她一起活在和平的年代，我已经很幸福了。”
“相信珠世小姐吧。”锖兔拍了拍伊黑的肩膀，宽慰他：“珠世小姐一定能研究出打破诅咒的药的。”
“别说我了，”伊黑没好气的拍开了锖兔的手：“不如先说说你，这几年有新酒小姐的下落吗？”
锖兔抱着日轮刀，微笑：“暂时还没有。”
伊黑皱了皱眉，欲言又止——但是张开嘴时他看见锖兔刀柄上的紫藤花挂饰，又慢慢把嘴闭上。
那串紫藤花饰因为岁月的缘故，颜色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鲜妍。但是针脚却相当细密漂亮，不难看出缝制剑穗的人十分用心。
锖兔注意到伊黑的目光，他笑了笑，手掌轻抚过紫色花串，神色温柔下来：“我知道你想劝我，但如果有人劝你放弃甘露寺小姐的话，恐怕就算你明知没有未来，也一样不会放弃，对吗？”
“伊黑，我的心意和你的心意是一样的。”
“无论余生多长，一年亦或者百年，我都愿意将它们用在寻找新酒这件事情上。”
因为我相信，我与她终会见面——我会像当初在烟火大会上那次一样，找到你，抓住你的手，然后再也不分开。
离开饭店，生花怀里抱着炭治郎和祢豆子塞给自己的点心，小跑跟在锖兔身后：“鳞泷先生，我们接下来去哪呀？”
锖兔略微放慢了脚步，帮她提了一部分零食，道：“送你去蝴蝶医院——你会喜欢那里的。你年纪也不大，应该要去学校念书才对……”
“啊？要去念书吗？”
生花的表情一下子就焉了，抱着点心悻悻道：“我觉得……还是算了吧？我不行的，学校肯定和我八字不合。”
锖兔笑了笑，面具后银色的眸子弯成月牙：“香奈惠小姐是个非常温柔的人，你一定会喜欢她给你上课的。”
说起温柔的人，他下意识的抚摸着刀柄上的花串，布料摩挲指尖，亲昵而软和。
现世。
新酒踩着高跟鞋拿出了自己国中时期参加八百米的速度一路狂奔回家，跑到门口开门时，她手抖得厉害。
深吸了一口气，新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钥匙打开了院子大门。
因为提前回来了，现在才下午，明美小姐还不在。新酒犹豫了一会，目光游离在二楼的窗户上，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敲门——万一弄错了呢？要不然还是先去找找狭雾山道馆？
正当新酒站在院子里犹豫的时候，忽然她头顶的樱花树上传来一声猫叫；新酒抬起头，刚好一只圆滚滚的银渐层从樱花树上滚下来，撞进新酒怀里！
这猫被喂得很好，撞进新酒怀里的时候，她被那股冲击力撞得连连后退了数步，感觉自己一口老血都快要吐出来了。
她手忙脚乱的站稳，抱住怀里的猫，满脸茫然：“这是……谁家的猫？”
下一刻二楼的阳台上从天而降一个少年，稳稳地落到新酒面前——他凑近新酒，银色的眼瞳带着笑意微微弯起：“谢谢你帮忙接住了我的猫……小酒挺重的，你没受伤吧？”
新酒眨了眨眼，忽然间有些失语。
锖兔看着对方，容貌静美的少女似乎被他吓到了，抱着那只猫没有说话。他挠了挠头，有些不知所措：“那个……嗨？”
他犹豫的抬起手在新酒面前晃了晃，紧接着少女那双温柔的浅棕色眸子里吧嗒吧嗒的开始掉眼泪。
锖兔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掏遍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口袋，愣是一条手帕都没有找到；他一看见对方哭，就觉得整颗心都跟着揪了起来，最后咬咬牙，直接上手用袖子帮对方擦眼泪：“对不起对不起……是小酒把你撞痛了吗？抱歉抱歉——这都是我的错，都怪我把它喂太胖了……”
新酒吸了吸鼻子，哽咽的问：“你刚刚说，你的猫叫什么？”
锖兔下意识的觉得这个问题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他思索片刻，小声道：“小、小酒？”
他话音未落，院子大门再度被人推开。明美看见新酒，立刻笑眯眯的和她打招呼：“小酒下午好啊！你今天这么早就下班了吗？”
锖兔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低头看着新酒：“……小酒？”
新酒把猫还给他，自己擦了擦眼泪，向他伸出手：“你好，我叫新酒——是这里三楼的租户。”
“嗯……不用担心，你的猫没有撞痛我，我只是比较容易哭而已。”
锖兔接过自己的猫，顺便握住新酒的手，笑了：“那就好，刚刚吓我一跳……你好，我叫鳞泷锖兔，是二楼新搬来的租户。”
握住对方手的瞬间，他迟疑片刻——新酒刚准备把手抽出来，却发现自己的手抽不动。
她疑惑的看着锖兔，那双眼睛因为刚刚哭过，而显得比平时更水雾蒙蒙。
锖兔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连忙松开了新酒的手：“抱歉！我……”
他犹豫了一会，试探性的询问对方：“新酒小姐，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如果没有见过，为什么我会觉得与你已经错过了许多年呢？

第132章 番外-她的恋人
三月。
今年的早樱开得很漂亮，新酒在征得明美小姐的同意之后，从院子里的樱花树上面折了一支插进花瓶里。
圆滚滚的银渐层对这支樱花明显兴趣很大，不住地探出爪子试图去蹂躏花瓶边缘垂下的花朵。
新酒捏着猫咪的后脖颈把它从柜子上提溜下来：“小祖宗啊，你可消停点吧。这个不能吃，吃了还是你受罪。”
猫猫明显没听懂她的话，一如往日娇声娇气的蹭着女主人柔软的胸口发嗲撒娇。新酒挼了一把猫脑袋：“撒娇也没有用！”
“而且你该减肥了，你知道你现在有多胖吗？”
猫猫听懂了这句话，感到倍受打击。它把脑袋埋进新酒怀里，委屈的‘喵呜’了几声。
新酒把猫猫放到沙发上，将搭在沙发上的学生衬衫和浅蓝色薄外套捡起来放进洗衣机里——洗衣机旁边的柜子上放着一长串的奖杯和奖状，无一例外全都是剑道比赛的奖品。
裤脚忽然被扯了扯，新酒无奈的低头，果然看见猫猫委屈的扒拉着自己的裤腿。
她半蹲下来，挠了挠猫猫的下巴：“嘛，先自己玩一会儿，我等会来陪你，好不好？”
猫猫下巴被挠得十分舒服，蹭着新酒白皙的手指，翻身露出肚皮。新酒熟练的揉了揉猫猫柔软的肚皮，无奈道：“真拿你没办法……怎么能这么会撒娇呢？”
猫猫舔了舔女主人的手腕，以及上面微微鼓起的，圆润的骨节转点——新酒被它舔得有点痒，眉眼带着笑意微微弯起。
咔哒——
大门的门锁发出被打开的声音，新酒一手还保持着撸猫的姿势，转头看向门口；年纪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男人开门进来，肉粉色中长发在脑后扎成低马尾，宽松的灰色连帽衫，浅色牛仔裤包裹着笔直而长的双腿。
他单肩背着一个黑色旅行包，转手将自己驼色外套挂到衣架上，怀里抱着一把木刀。
新酒抱着猫站起来，走过去就要接过对方手里的木刀——锖兔故意避开她伸过来的手，将娇小的恋人拥进怀里。
他的下巴摩挲在恋人娇嫩的颈窝，鼻尖是熟悉又温暖的香味：“嗯……换香水了吗？”
“是上次真菰送的，想要试试，所以早上喷了一点，”单手抵着锖兔宽阔的肩膀，新酒小声抱怨：“你胡子是不是没刮呀？扎到我了……”
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闷笑，掠过她敏感的耳垂。
新酒不禁缩了缩脖子，险些没抱住怀里的猫——她愤愤的，又轻轻地，踢了锖兔一脚：“你是不是故意的呀？我猫都差点吓掉了！”
锖兔松开新酒，站直，单手拎起她怀里的猫：“小酒，你越来越胖了。”
把猫拎起来的同时，锖兔卸了自己的背包，将木刀挂到墙壁上。
猫猫被锖兔揪住了命运的后脖颈，怂巴巴的瘫成一长串猫饼。新酒挠了挠猫下巴，道：“你别欺负它——小酒哪里胖了？明明就很健康！”
锖兔笑了，把猫猫往地上一放，脱了自己的灰色连帽衫；他脱连帽衫的时候，里面的打底衫被连帽衫衣角勾起一点，露出男人小腹上漂亮的肌肉轮廓。
新酒心虚的移开目光，又欲盖弥彰的忍不住瞥了一眼：噫！剑道部的男人腹肌都这么漂亮吗？
还是锖兔锻炼得格外的好？
她走神的想着，注意到门口放着一个长条形的盒子。新酒走过去想把盒子拿起来，锖兔连忙抓住她的手腕——新酒疑惑的抬头看着他：“怎么了？”
“里面装的是真刀，开过刃的。”锖兔把她拉过来，同时用空余的手将长条盒子拿起来放到柜台上：“你最好不要乱动，割到自己可不是闹着玩的。”
新酒纳闷：“你们剑道部不都是用木剑的吗？”
在得知鳞泷先生的剑道馆教授的仍旧是水之呼吸后，她还吓了一跳来着。不过确定的是，不管是鳞泷先生还是锖兔义勇他们，都是没有前世记忆的。
好像除了缘一之外，大家都对前世没有记忆。
现代社会，带着真剑算是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了吧？
“不是剑道部的。”
锖兔牵着新酒做到沙发上，耐心的同她解释：“是在路上遇见了一家奇怪的万事屋，老板硬要送给我的……感觉是把好剑，我挺喜欢那个剑柄上的穗子，就带回来了。”
“不谈那个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抱着恋人，锖兔再度把头埋进她的脖颈之间，深吸了一口气：“这次剑道比赛去了三天，我好想你。”
男子汉的风格向来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矜持委婉；但偏偏新酒最吃这一套。
她挼了把青年毛乎乎的脑袋，肉粉色低马尾被她揉乱，几缕短发翘了起来。
把下巴搁在男朋友的肩膀上，她体贴又心疼的帮锖兔揉了揉肩颈：“是没有睡好吗？我前天晚上看直播了，已经打得很棒啦——这次也是第一名，好厉害……”
“我记得你好像说过，第一名的话可以向你要奖励的。”
锖兔抬起头，银色的眸子含着些许笑意望向新酒——新酒眨了眨眼，丝毫没有注意到恋人搭在自己腰上的手，甚至认真的开始思考了起来。
她双臂搭在锖兔肩膀上，两人距离近得呼吸可闻。新酒冥思苦想：“要不然我再给你们学校捐栋楼吧？”
车子已经不能再送了，再送车库就不够放了。
漂亮的手表也不行，锖兔是剑道部的，常年需要练习，带手表不方便。不过上上次好像已经捐过教学楼了？
苦恼的财阀大小姐捧着恋人的脸，露出纠结的表情：“好像锖兔没有特别缺的东西……或许你喜欢宝石吗？”
“之前过生日的时候姑姑送了我一块帕拉伊巴碧玺，我泡白水晶里面养着的，你想要那个吗？”
锖兔脸上暗示的表情渐渐凝固——新酒疑惑的看着他：“你不喜欢宝石吗？唔……刀剑呢？”
她努力调动自己平时根本没有注意过的那些收藏品记忆，道：“我记得大学毕业的时候家里有送过一把百辟含章的复制品。虽然是复制品啦，但是因为工艺很漂亮，所以也非常具有收藏价值……”
越说越觉得羞愧，新酒在心里叹了口气，想：好难哦，谈恋爱真的好难哦，都不知道送什么礼物好。
为什么国中时期完全没有这种烦恼呢？
哦，对了，国中时期好像基本上是锖兔在主动——恋爱中的情侣要礼尚往来，也是那时候锖兔教的来着。
锖兔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计较。
他揽着恋人纤细的腰，表情严肃：“我不需要那些东西……也不要再给学校捐楼了，再捐隔壁的鬼舞辻公司就要来投诉我们学校占地面积过大了。”
新酒顿时纠结起来。
她沮丧的垂着脑袋，小声道：“那我好像没什么能给你的奖励。要不然你看看我这张银行卡？”
眼看恋人已经准备从自己身上爬下来，去找她那张无限额的黑卡了——锖兔哭笑不得，最终放弃了等她自己领悟。
抱着自家小朋友的腰把她拖回怀里，锖兔下巴压在对方削瘦而纤细的肩膀上，开口时甚至带点咬牙切齿的味道：“银行卡也不需要。”
虽然不太能理解为什么，但是新酒还是能感觉到锖兔不是很高兴。她被恋人抱在怀里，疑惑的仰起头虚心请教：“那你想要什么奖励呢？”
太难了，根本猜不到，这就是传说中恋爱的男人深不可测的原因吗？
柔软的唇蹭过脖颈，还有年轻女人逐渐显现出来的，利落漂亮的下颚线条，顺势往上，亲了亲她甜蜜的唇：“想要接吻。”
新酒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但年轻气盛的恋人明显还气恼于她的迟钝，略带处罚意味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窝在地毯上的猫猫带着和它体型截然不同的灵活跳了起来，试图爬上沙发；还没有来得及得逞，就被锖兔揪着后脖颈塞进了猫窝里。
新酒正要帮自家猫猫争论，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年轻的恋人按着肩膀，扶住后脑勺，再度压回了柔软的沙发里——
她努力抵着锖兔的肩膀，控诉他道：“猫……”
“嗯，我的错。”
少年一边态度良好的认错，一边急切的堵住恋人柔软的唇，辗转舔吻，不给她第二次开口的机会。
被塞回猫窝的银渐层好不容易爬出来；它最近胖得太厉害，那个猫窝已经没办法容纳它了，爬出来的时候半只猫都卡住门口。
听见男主人干脆利落的承认错误并且下次还敢的话，它气恼的喵喵乱叫，蹬腿打滚间撞到柜台。柜台上面放置着锖兔带回来的长方形木盒，被撞了一下后，本该紧合的木盒开了一条缝。
外面的阳光顺着那条缝落进去，照亮了里面落满灰尘的日轮刀。刀柄上垂着一串紫藤花的装饰物，虽然颜色已经在岁月中流逝，但针脚却细密仔细。
夜。
新酒迷迷糊糊的感觉到冷——她下意识的伸手摸自己的身边，摸了个空。
空的？
新酒茫然的坐起来，身上盖着的被子滑落，她愣了两三秒；深夜的冷空气让她在发愣之余，又打了个喷嚏。
窗户的窗帘不知道被谁拉开了，月光洒落一地。
而本来睡在新酒旁边的锖兔，此刻却坐在窗前的空地上，手里还捧着什么东西。因为他背对着新酒的缘故，新酒没看清楚他捧着的是什么东西。
新酒揉了揉眼睛，摸索着拉开了床头灯：“锖兔？”
坐在地板上的恋人肩膀微微颤抖，却并没有回头。新酒感到奇怪，掀开被子赤着脚走过去——转到锖兔正面，新酒看见了锖兔手里拿着的东西——而且这样东西，对新酒而言也并不陌生。
是日轮刀。
刀身经过岁月的侵蚀，颜色已经不再锋锐，但款式仍旧十分醒目。刀鄂是大正时代锖兔使用的刀鄂，刀柄上垂下一串紫藤花的装饰物。
新酒看着那把日轮刀，愣了愣，一时间居然有些失语：这把刀怎么会在这？
她正想问锖兔是怎么回事，抬眸却看见自己的恋人已经满脸泪水。
新酒吓了一跳，立刻将日轮刀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她端起桌子上的抽纸一口气抽出五六张，在锖兔脸上乱擦一气：“这是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了啊？”
锖兔抬起头看着新酒，神情恍惚：面前的少女……不，正确的来说，已经不能用少女来称呼了。
虽然脸颊仍旧小巧白皙，但是他熟悉的婴儿肥小圆脸，已经变成了温和可人的鹅蛋脸。比起少女一词，面前的新酒已经完全可以让人信服她是个成年人了。
和久远记忆里的人不太一样，却又和这个人的记忆完美重合——这是他的恋人，住在自己楼上，大自己四岁，已经工作的新酒小姐。
看到对方靠过来，他本能的抓住了新酒的手腕，害怕她靠太近会被日轮刀伤到。
在抓住新酒手腕时，锖兔感到微妙的不对劲。他动了动拇指，摩挲过那一片娇嫩的皮肤，上面有一个醒目的牙印。
他顺着女孩宽松的白色短袖看下去——这件短袖明显不是新酒的，比她本人骨架大了不止一个型号。
新酒的皮肤白，于是便格外的容易留下痕迹：脖颈和锁骨间暧昧的红色吻痕，手腕内侧的牙印，纤细脚踝上还未退散的指痕。
她还懵懂的看着自己，仿佛没弄明白眼前的情况，头发凌乱的披散下来——
锖兔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往后退，将日轮刀放得远远地。新酒不明所以，也跟着往前蹭了半步，“到底是怎么了？”
锖兔不敢看她一身明显的痕迹，惊慌无措的移开目光：“抱歉，我——”
接下来要说什么？
记忆里明明白白都是自己占了便宜，这种时候说对不起就好像一个渣男似得；毕竟晚上把恋人欺负的哭到咬手腕的人也确实是自己。
但要怎么解释呢？难道告诉新酒说我突然好像一下子想起了前世所以现在缓不过来脑子还停留在没和你在一起的阶段？
不，这样说话更像一个吃干抹净不想负责准备跑路的渣男了。
不等锖兔的脑子缓冲出合适的说辞，新酒‘出色’的理解能力已经让她明白了什么。她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凑到锖兔面前亲了亲他的嘴角。
分离片刻，她双手撑在地板上，直起上半身又亲了亲恋人嘴边的伤疤，和饱满漂亮的唇珠：“不要哭啦，我一直在你身边，不会离开你的。”
新酒以为锖兔做噩梦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给锖兔的前世留下了太多的心理阴影，这辈子的锖兔即使没有了前世的记忆，却总是会对自己莫名的紧张。
他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新酒只是被拥挤的人群冲散了不到五分钟……仅仅只是五分钟的分开，锖兔却紧张得好像她整个人都会消失不见一样。
找到她之后锖兔整场约会直到结束，都一直紧紧地握着新酒的手。
即使是后来两人同居之后，锖兔也常常会在夜里醒来，醒来时总是满脸泪水，脆弱的模样和他平日里的男子汉风格简直判若两人。
只有新酒主动抱着他，跟他一直重复自己不会离开，锖兔才能慢慢从梦魇里缓过来。
不过这次好像有点不一样。
看着还呆坐于地的锖兔，新酒有些郁闷。她犹豫片刻，再度直起上半身，学着锖兔教她的模样，尝试去吻被噩梦‘魇住’的恋人——
下一刻她就被对方抱进怀里；新酒有些错愕，眨了眨眼：“锖兔？”
恋人紧紧地抱着她，埋首在她脖颈侧，柔软的唇有意无意的覆盖那些吻痕：“我没事。”
“我只是有点……嫉妒心作祟。”
明明知道不管是上辈子也好，这辈子也好，其实都是自己。但是心里的嫉妒恼怒却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住。
常年握剑的手掌粗糙而宽大，顺着纤细的腰下去，拂过新酒的脚踝——那块白皙又娇嫩的皮肉上，赤裸裸的留下了一串指印。
他掌着恋人的腰，声音低哑：“我饿了。”
新酒：“！！！”
“等等……”努力的试图按住锖兔的手，新酒道：“我可以去给你煮宵夜，你明天不是还要去看炭治郎的比赛吗？而且真的很晚了我……”
剩下的话被吻堵住，青年握住恋人娇小的手，慢慢十指相扣：“嗯，饿了，我要吃宵夜。”
现在已经在吃了。

第133章 番外-尾声
鳞泷锖兔，鬼灭学院大学部三年级生，专业是物理学。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选这个专业，可能是因为当初选专业的时候脑子里进了水。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锖兔其实挺感动的，因为他的师弟富冈义勇也和他一起报了物理。
那时候锖兔觉得他两就是未来物理界冉冉升起的双子新星——在还没有被高等数学线性代数微偏分方程微分几何折磨到发际线后移之前——锖兔确实是这么想的。
他们物理系公认的双子新星，一个天天戴口罩养蛇上课还给自己小女友远程辅导功课，另外一个少年白头衣服经常不好好穿还长了张体育老师的脸——谁能想到高考体育专长加分的人其实是锖兔和义勇呢？
顺带一提，每次线性代数的课都会准时和锖兔义勇出现的宇髓天元实际上并不是数学系的学生。
他是美术生，根本没有数学课，来数学系上课是因为这边教室网好。
锖兔的师弟名叫灶门炭治郎，是一个可以用头撞断剑道赛台围栏的真正男子汉——在某次比赛中被已经毕业的继国缘一前辈看中，表示不拜师也愿意教他剑法。
当天鳞泷先生高兴的给大家煮火锅庆祝，义勇因为不能往火锅里扔鲑鱼而倍感失落。
继国家两兄弟的剑术都非常高超，但关系似乎不好。
后来意外得知两位前辈就住在自己家隔壁之后，锖兔才发现他们的关系其实是单方面的不好。
因为严胜学长只要看见缘一学长的脸就会生理性呕吐，原因不明。
锖兔曾经和不死川一起揍过某个跟踪隔壁医学院蝴蝶姐妹的变态，揍完才发现是回家路线刚好和蝴蝶姐妹重合的童磨。
鬼灭学院隔壁的鬼舞辻公司是个专门培养新生代偶像的地方，公司星探不止一次来鬼灭学院挖人。
某次据说挖人挖到了严胜学长，缘一前辈当天就拎着木刀进去了，第二天早上才出来。
后来隔壁公司的老板就患上了奇奇怪怪的PTSD。
锖兔现在正在交往的恋人名为佐木新酒，是一位大他四岁的工作党。
锖兔少年交往第二天日记：新酒小姐真好看，说话也那么好听，声音软软的，可爱死了。我永远喜欢新酒小姐！
锖兔刚开始并没有发现他的恋人还是位财阀大小姐，毕竟新酒小姐做饭那么好吃，还会带他一起去超市买降价商品——
直到某天他过生日时收到了恋人送给自己的玛莎拉蒂。
锖兔最怕遇见低年级部的梅。
那个漂亮的小姑娘每次遇见都会用满脸鄙视的表情斜视他，一边鄙视一边找借口跟着他回家，就为了和他抢对象。
重点是，新酒很喜欢梅，每次梅过来她都会亲自做点心给梅，还手把手教她写心愿贴挂到院子里的樱花树上。
锖兔：酸成柠檬.jpg
后来跟着他回家的漂亮小姑娘从一个变成了两个，蝴蝶小姐的妹妹忍也来了。
从此锖兔家的阳台上变成了三个漂亮小姑娘和一只猫的下午茶专场——嗯？你问锖兔？
他当然是在客厅自己一个人看球赛啊！
灾难的起源往往都是微小而不易察觉的。
锖兔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不应该把新酒给他做的零食带去了剑道馆。
从那以后，跟着锖兔回家的漂亮小姑娘变成了五个：梅，忍，真菰，祢豆子，香奈乎。
某天放学回家的路上，童磨羡慕的问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并且试图向忍要联系方式。
然后被揍了。
锖兔觉得自己不能一个人孤单。
在征得恋人同意之后，他把不死川还有义勇和伊黑也叫来了，四个男人在客厅里看球赛。
然后不死川和义勇拌嘴把新酒的桌子打坏了。
四个男子大学生根据图片对比找到了同款——但是价格很贵，可能要他们四个一起出去卖才能赔得起。
于是他们悻悻的收起了钱包，准备再努努力看能不能把坏掉的桌子修好。
最后他们联系了稳重可靠的炼狱杏寿郎，成功把剩下一半还算完整的桌子也修坏了。
好在富婆不在乎，毕竟新酒又不止一张桌子很贵。
她每张桌子都很贵。
锖兔痛定思痛，再也不同时邀请不死川和义勇了来看球赛了。
【二十一】
毕业之后锖兔继承了鳞泷先生的道馆。
伊黑开了中医馆。
义勇成为了体育老师。
只有不死川，仍旧选择了数学老师的职位，战战兢兢的为理科事业发光发热【所有人都很纳闷为什么不死川不会秃。】
【二十二】
锖兔某天在家里找到一个狐狸面具，上面刻着小串的紫藤花。
他好奇的询问恋人这是谁送的，他可爱的恋人当时正在和自己打结的头发作斗争，闻言头也不抬的回答：“初恋！”
锖兔：QWQ妈的，酸死老子了。
【二十三】
锖兔非常紧张自己的恋人——他常常会陷入莫名的恐慌之中，感觉恋人仿佛随时都要离开自己。
所以锖兔最怕的不是新酒说分手，而是她突然不见。
【二十四】
新酒晚上不是很老实，经常踢被子，所以冬天很容易感冒。
好在后来就没有这个苦恼了，因为锖兔体温高。
【二十五】
双方见父母的那天，锖兔紧张得险些现场给白银家长辈表演水之呼吸。
幸好被新酒制住了。
【二十六】
明美小姐决定回老家结婚，将房子卖给了新酒他们。
锖兔正在搬东西下楼的时候，新酒顺口问他什么时候去结婚。
锖兔脚下一滑，从二楼滚下去，把脚给崴了。
锖兔【当事人】：后悔，就是后悔，我当初就不应该站在那个该死的楼梯上！要不是脚崴了这么一下，我结婚的事情就不会推迟了。
【二十七】
锖兔和新酒经常轮流做饭，但只要轮到他做饭的日子，那几个小姑娘就一个也不上门了。
但是新酒会夸赞他做得好吃。
锖兔：呵，本宫一日不死，尔等终究不是正统！
【二十八】
新酒很容易掉眼泪，尤其是在床上。
【二十九】
新酒情绪上来了就习惯咬指尖咬手腕——总之要咬点什么。
所以锖兔每天早上去剑道馆换衣服的时候，亲传弟子们总能在更衣室看见肩膀和胳膊上叠着娇小牙印的馆主。
锖兔有个小秘密。
他结婚之前经常失眠，在梦里一次又一次失去自己的恋人。
好在醒来后，新酒仍然睡在自己身边，呼吸均匀而绵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