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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末日
作者：兰帝魅晨
内容简介
 一个生在幻想科技时代，与一群具备超自然能力群体为伍，却追求古老武术的人，零三是他的代号，也是对他的评价。 直到最后，他才知道，他的命运从一开始就与零三有着密切关系。 他从来不曾幻想可以改变时代，只求不为时代所改变。到最后，他果然没能改变时代，时代果然也没能改变他。 但时代影响了他，他也影响了时代，更让他想不到的是，他超越了时代。 于是，成为传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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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故事发生在浩瀚宇宙中一颗极近似地球的行星里，这星球的智慧生物——人类。


将母星命名为——辛德。


辛德3977年。


一支由红国多个教授带领的队伍。在机器人挖掘出的全金属古遗迹中调查时，无意中启动了遗迹中央的系统，招惹出一群背负奇特长翼的战甲骑兵。


强大而可怕的激光枪剑，仅仅三十余秒时间，这支配备当时已属世界领先水准武器机器的调查队伍，就被全灭。


调查队的遭遇，被红国的卫星拍摄记录，里面只看到这群飞骑兵从一扇黑色大门中最初慢飞出来的片刻画面。


画面上，能看见飞骑裸露的面孔。


——人类的脸，能看到他一张一合的唇形。


似是辛德语。


“你们这些地狱的恶魔，休想穿过前往人间的大门！”


……


这场罕为人知的意外变故获取的信息，彻底影响和改变红国上下乃至辛德星的未来。


引致直至一场空前的变革和浩劫。而这段传奇故事，因为一个成为母亲的女人开始……

第一节 巨碑前的女人


辛德星的红国，拥有最大的土地面积，更具备远远超越别国的尖端科技。红国民众的生活状况，一直广为人说道，这在不久前，红国的‘跨越’空间系统全面运作，彻底占据星空资源后。


国内日新月异的变化，更是让别国既羡慕又担忧。


深蓝国在版图的位置，接壤红国，是数个同样相近红国疆土中，唯一抗拒红国文化，产品进入市场影响民众的小国。


一个靠旅游作为重要经济收入来源的国家。


有辛德星最高的山峰，最奇特的极端冷热孤岛，原始的山林岛地，环绕云雾的高原地带，深邃入地的裂缝等等。


但最出名的，是一片奇景水区，纯天然形成的山水地，坐落有大小洞穴三百多个，其中最大的十几个，每个都能容纳上万人进入。


这些洞穴里头，都有湖泊，湖水的颜色，很不寻常。有人戏言，世间有的色彩，都能在这里找到。


据本地人说湖水不是历来如此。


辛德4211年时，才出现水色变异，开始也没有这般多彩。这情况的发生，曾经一度引起许多人的兴趣，包括深蓝国政府。


最后都没能调查出使人信服的结果。


这片景区有个名字，叫魔幻地带。


名字有两个由来，其一是因为临近不远地方有座小城，名儿就叫魔幻城；二呢，还是因为这个小城，虽然面积不大，又因为地理位置的缘故，经济也不发达，但却是个历史悠久的城市，更是许多了不起人物的出生地。


有不少曾经名扬天下的人物最后都回到这座小城里度过晚年。


小城里有座百米高的金属碑，每过些时候，经过修建，高度都会增加。上面刻着许多名字，后面都有注释。


全是出生在这里，后来很有声名的人物。


林红颜伫立碑下，抬头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不久前，她在这座小城里购置了一套住宅，她知道，倘若没有意外，将来她死后，名字也会被刻在上头。


其实她并不喜欢这种做法。况且她还很年轻，二十三岁的年纪，相对于辛德星一百三十岁的平均寿命情况而言，她实在不应该考虑这种事情。


林红颜是红国守护组织，驻黑国分部的总负责人，同时也是跨越十三个国家都有分部的财团最高决策人。


守护组织的性质比较特别，虽是红国发起建立，但并不归属政府操控，成员几乎尽都来自民间。这些通过考核或专门培训的人，都有一技之长，并且愿意为和平安定贡献力量。


红国的军队，全部是机器，纯粹的只为毁灭和杀戮创造。从组建起，就不曾使用过。因此，红国社会治安的稳定，国家疆土的防卫工作，靠的是守护组织。


来自民间又不隶属政府操控，极为特殊的结构，就如红国的社会形态一样，奇异的让别国不敢相信。


偏偏，守护组织的成立体现出让人惊讶的作用和价值，这个由政府和民间力量相结合的产物，二十多年中，一直让红国民众的生活十分安定。


后来，许多与红国关系密切的联盟国，陆续效仿学习，在红国的帮助下，纷纷建立起当地的守护机构。


林红颜，就是黑国守护分部的总负责人。她的名字，相较于小城巨碑上的许多名字而言，更有被刻印上去的价值。


深蓝国虽然排斥受到红国文化，科技的影响，但并不排斥这种因红国存在的，被世界各国所共同承认的荣誉。


林红颜本不该在这种年纪考虑这种事情。她很美貌，也很优秀。


她此刻戴着大墨镜，遮挡了几乎半张脸，头上还有顶帽子，还戴着手套，穿高领的及脚大衣。


她孤身一人来的这里，在等人。


她站了很久，终于有一个差不多打扮的高挑女人，步步有声的径直走到她身旁，低声对她说话道：


“我想，你不必等他了。肚子里的孩子，或者打掉，或者默不作声的生下来。他是个冷血而自私的人，机器一样无情。不会因为孩子套上枷锁，甘愿承担丝毫的责任。”


林红颜露出来的半张脸，没有表情。


“他是孩子的父亲，我不在乎他是否承担抚养教育的责任。但必须让他知道，并且承认肚子里这个即将诞生的孩子，本就是他的。孩子需要父亲的认可。”


“我必须告诉些你不知道的事情。三年前，我也怀上他的孩子。当时他对我说，打掉，否则他就杀了我。


原本我不该把这种往事对你说，但你应该明白，我不希望你有任何意外。”


后来的那女人，说完了，拉拉衣领，转身道句‘我走了’，又如来时那样，踩着‘蹬蹬蹬’的脚步声离开了。


林红颜也拉了拉衣领，几乎把脸完全遮住。


旁人就看不见她咬发白的嘴唇，她总是不愿被人知道快乐和悲伤，因为她不愿让人猜到，她需要和不需要的是什么。


她知道，要等的人很快就会来。


巨碑下的广场人来人往，有很多人看她，她的打扮很值得让人注意，她的身材也很吸引男人们的眼球。


但没有人因此试图攀谈，生物对于危险，天生就有回避的本能。


阴沉的天气，寒流的影响，来往的路人也都穿的不少。这样的天气，很少有人的情绪能活泼起来。


广场的气氛，阴沉沉的。


地面是金属，远处的房屋建筑，也一概的金属。她讨厌这种掩饰不住的金属味道，尽管这种合金的材料，优越性的确无可比拟。


但这其实是红国流传出来的技术，她看够了红国的机械化社会。


不可否认，让她排斥和隐隐恐惧，来自自身物种对另一个可能取代本身存在的新物种的敌意。


机器人骨架就是特殊合金。


林红颜的情绪跌入低谷，因为她的推测成为事实。


她等的男人来了，高而消瘦的身形，长发及肩，穿着高领大衣，没有戴墨镜，也没有戴帽子，脸上整个被银色面具遮挡。


他毫不在意路人惊异的目光，一把搂住她的腰，附耳对她道：


“上次来时，恰巧你我都有事，没能观赏魔幻地带的奇景，想必现在兴趣依旧。”


林红颜没有说话，默默随他穿过广场，最后钻进一辆黑色飞车里头。


飞车疾驰着出了闹市，离开小城，顺着偏离大道的小路。


车内，软合金座椅，软绒的椅垫上深色碎花点点。密密麻麻都是按钮的飞车控制台，播放着轻柔的音律。


上面还立着个精致小巧的暗红色战甲女骑士雕像，散发着不刺鼻的芬香。


林红颜仍旧看着车外，其实这种速度，外面的景色只是不断飞快朝后闪逝，以她的眼力，也不适合观景。


况且，她的心情很不好，她知道身旁的人做何打算，于是不想浪费时间，就开口说：


“这儿够偏僻了。”


戴着面具的男人发出一声轻笑，将飞车行驶设定为自动模式，一把将她抱倒怀里，低头看着她，说话道：


“你总是这么聪明。既然知道是我让她告诉你那些话，为什么还要固执呢？”


“是你的孩子。”


男人嗤的笑了声。


“没生下来前，谁知道？”


林红颜抬手将衣领拉高，遮住嘴唇，牙关紧咬着。


半晌，才平息些情绪。


道：“你何必说这种话伤我，你明知道一定是你的。”


男人语气揶揄的道：


“红颜，这话可不是气你。告诉你吧，我因为修炼古内功的关系，身体基因早发生异变，简单说，我已经是一种超越常人许多的新人类物种。


跟普通人类繁殖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而我们这行，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你的私生活如何，我从不过问，更不探究。你说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我怎么可能相信。”


男人说罢了，伸手抚了抚林红颜的面庞，笑道：“你的好朋友，十七岁起就跟我维持关系至今。


三年前，她也说，肚子里有我的孩子。同样的话，我对她说了，她很明智的作出了选择。我喜欢你更胜过她，希望你也能作出明智选择。”


林红颜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恨恨的。


“你不是人！”


男人丝毫不着恼，很乐意的笑开道：“正确的评价，我本就是超越常人的物种。”


林红颜的胸膛剧烈起伏，情绪激烈。她未曾受过这种羞辱，良久，她再次说话道：


“今天以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断了。我知道你有很多女人，但不会忍受自己亲近朋友竟也是其中之一，这是莫大的耻辱。


所以，我绝不会再找你！也根本不打算为孩子要求你任何事情。只要你知道，肚子里的，就是你的孩子，将来总归有碰面的那天，只要肯对他说，你是他父亲就够了。”


男人松开她，点上支烟，淡淡道：“红颜，孩子是不是我的，你我心知。别用犯脾气这招，我不吃这套。不管你以后怎样，这一次，肚子里的必须打掉。


难道让你将来嚷嚷着说，那是我的孩子？我可没那么好心肠替哪个王八蛋顶着名份，更不会因此让你影响到正常次序的生活状况。”


林红颜抬手摘下墨镜，拿一对凤眼冷冷盯着那张面具，她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说什么了。


信任这东西，不存在的时候，再多解释都是徒劳，况且，她原本就是个厌恶解释的人。


一字字道：“很好，很好……这孩子虽是你的，但也是我的，你没有权力剥夺他的生命。你想如愿，也的确只能杀死我。不过，未必有你以为的那么容易！”

第二节 神秘的再生之水


男人十分惋惜的叹息。


面对着林红颜，轻轻的，慢慢的摇头。


“我实在不希望杀你，为坚持一个谎言，赔上性命，这不值得。”


“就这里停车，看看你这个天下第一人是否那么容易杀的死我林红颜！”


男人握住她要关闭飞车系统的手，笑道：“不必着急，早答应过陪你去那观景，今儿不去，以后再没有机会了。


况且，我曾听说，魔幻区里头的红湖水，拥有起死回生之效。我希望在那里杀死你，如果真有那等奇效，也能为你我带来奇迹。”


林红颜稳了稳情绪，压下心头怒火，维持平静语调道：“是吗？也好，反正那儿，的确想去看看。”


男人笑着，话锋转开别处，平静而和气，问她：“你不相信这传说？或者是奇怪竟然从来没听说过？”


林红颜暂时抛开情绪，她是个很镇定理智的人。和他一样，但这时，她实在没有心情和他如过去那样交谈，懒懒答道：


“都有。”


“这很正常，告诉我这传说的人，是辛教授，他早已经死了，恐怕也没有别人听说过。”


“辛教授？他竟然会说出这种违背科学的话，真让人惊讶。”


林红颜的兴趣，还是被这话题勾起些许，辛教授的事情，实在值得她好奇。一个再世时，就被公认为科学界古今第一人说过的话，的确让人很难不在意。


红国的科技实力所以能远超越别国独领风骚，可以说，完完全全归功于辛教授。


“科学不过是时代发展所需的产物，不会是永恒的主题，也不是绝对唯一的真理。就因为辛教授对科学认识太深，才明白，科学不可能解释一切。


其实魔幻区的水，根本就是辛教所授制造，他死前那几年，搜集许多远古时期的神秘学说资料配方，以之为基础制造出许多变异水液，本想用以培育新生命体，可惜没等到那天。”


林红颜听完，就闭上了嘴巴。


她决定不接这话，因为她明白，男人的潜台词是什么，也明白他的目的是什么。


她的决定不会改变，他也不会，能够做的，就是不能为他攻心言语打动，影响到自身状态。那会让她在不久后面临的生死拼斗中，胜算更低。


男人还在说。


“红颜，你应该明白我对你的心。”


她不再答话，扭头看着窗外。


男人继续说，她感到羞耻，终于忍不住开口反问他道：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愚蠢？”


男人的声音，透着哭笑不得的情绪。


“我实在要说，你误会了。但知道你不会相信，为了表示对你的尊重，我维持沉默。”


林红颜心里在冷笑。


她让自己回忆过去许多男人杀人的情景，让自己清楚记忆当时他说的类似话，不断警醒自己，都是一样的攻心策略。


无论如何，她必须从这个男人手里活下去，为她自己，也为肚子里的骨肉。这不是为身旁的男人，是为她自己而生，是她的骨肉。


车外的天空，渐渐聚拢黑云，很快会有场暴风雨。


她暗自替孩子悲伤，无论如何，这孩子注定不会有父亲。


男人遵守诺言，一路上没有再开口说话。默默扶着她下车，把她手牵着，在机器人导游的领路下，进出观看三个有着不同颜色的石洞湖水。


要往第四个景点洞穴去的时候，她开口道：


“让导游走吧，我们自己往红湖洞看看。”


男人有些诧异，问她道：


“已经没有兴趣了？”


“如果你不告诉我湖水的真实，或许能维持兴致多看几处。”


“我很抱歉。”男人充满歉意的说着，付款打发走了机器导游，半个形似人样的机器，转动着下头的圆盘喷射装置，迅速消失于两人视野。


这种便宜的机器人，就是这样。一是一，二是二。不存在任何模拟人类情绪反应的功能。


林红颜想到，又一阵厌恶。


机器服务于人类，让人类得以安逸的同时也在取代人类的作用。当有一天任何事情都可由机器替代时，人类也就丧失存在的价值。


魔幻地带里，最大的湖洞就是红湖。


水色艳丽的红，水面上，透着荧光点点，据说是不断与空气发生化学反应形成的变化。而这种化学反应，不断增加着红水的体积。


这水，让她想起鲜血。想起血液流出的残忍，她的心渐渐冷起来，杀气开始弥漫。


男人说话了。


道：


“现在距离最近赶来的游客，有三百多米。你在英雄，杀手和守护中的排名是第五，算上以外的高手，大概也能排到第九。


但面对我，只有一次出手机会。我让你先。”


林红颜没有回答这话，尽管这让她感到被轻视。她的眸子渐渐变了颜色，覆上一层紫色光幕。


她是异能者，她的异能是通过精神念力，进入对方神经意识，通过自身情绪制造的恐惧，或者绝望，兴奋和其它，让对方失控不能自理。


更甚至，可以给对方神经意识传递一种信息，‘我已经死亡，我身体的机能已经彻底死亡’，使对方的感官系统出现幻觉，仿佛要害被创伤，从而达到快速杀人于无形的目的。


她直接而干脆的选择后者，将机能死亡的讯息带入面前男人的神经意识。


精神意识的玄妙世界中，她清楚看到和感受到男人情绪的变化，近似透明的灰色无规则形体，快速蠕动着。


男人急速的心跳，扩张的血管，紧绷的神经，分明表示他已将幻觉视为真实，继而相信幻觉中看到的受伤，死亡为真实，直到判定自身，的确已经死亡为止。


这过程十分短暂，在她的异能作用下，只需要一瞬。她感受到男人神经情绪的变化，但男人还没死。


她的意念已经先崩溃。


她的意识回归到身体，肉体感受到无数痛楚，不是幻觉，如同无数核辐射造成的破坏在瞬间被激化，她清楚的知道，肉体在刹那间发生了多少不可挽救的毁灭变化。


她的眼睛早已经看不见了。


男人的拳头轰落在她小腹上。


拳头上迸发出一团灰色能量光，继而爆发出强劲的冲击力量，带着林红颜的身体，狠狠撞入红湖水里，激起的水花四面溅射，撞在数丈高的岩洞顶部。


哗啦的声响中，男人看着她的身体一直朝水底沉没。


他抬起手，摘下脸上的银色面具，棱角分明的英俊面庞上，有一对忧郁的眼睛，里头流溢出眼泪。


但他的脸上没有悲伤，他擦干泪水。轻轻道：


“这就是，鳄鱼的眼泪吧……”


重新戴上面具的时候，他已经转身走了。


林红颜的身体在男人拳劲冲击力的作用下，一口气的往水底里沉没。


她的意识快要涣散，她的身体已经异化的无比丑陋和恐怖，碳化和腐烂溃烂的肌肤，肿大且形态变异的骨骼，怪物似的。


她可以想象此刻的模样，她感到悲哀，却是为肚子里的孩子，一定完了。


她不再想试图挣扎，想要任由意识溃散，似乎快要死亡的时候。


她感觉到痛楚，湖水，在疯狂往她身体里渗透。她的身体从内往外的，透出红光，比湖水的颜色更深，更亮些。


她身体的机能在迅速恢复，遭遇男人古内功能量，类似核辐射变异的组织，在红水的作用下，迅速重组。


她的身体终于沉没到湖底，带着未尽的冲击力量，撞入淤泥，又慢慢浮升起来。


她感到不可思议，她的身体机能几乎完全恢复过来。更让她欣喜和感叹神奇的是，她甚至能感受到，肚子里那个还幼小孱弱的灵魂，没有消失。


两分钟后，她从水面浮出来。看不到男人的身影，有几个在这种夜半时分仍有观景兴致的游客在湖边，很惊讶好奇的看着她。


有男有女，里头有个男人，很快反应过来，迅速脱掉外衣，将身上累赘一一取下。显然打算下去救她。


但他的动作太慢了。


林红颜很沉静的开始往湖边游。那男人停下了动作，眼里透出一丝懊悔，目光中虽不乏关切，仍旧让她有些不屑。


其它几个人，关切喊叫着，早早伸手等着拉她。


她虽不需要，还是握上一只女人的手，在她们的帮助下，上到岸边。一个大眼睛的女子，脱下外套，连忙给她披上。一行人簇拥着她，边关切询问，边往外头走。


几个女人说，不远景区里的旅馆，有能更换的干衣裳。


有人问她，“你怎么掉下去的？”


这问题其实不合逻辑，她浮出水面的位置，接近中心。


林红颜作出尴尬不好意思的神态，有些抱歉的说。


“看着就入迷了，不知觉落进去。心想反正湿透了，就想潜到底下看看是什么模样。真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


男人们笑着说她身体真好。女人们说她，真不顾惜身子，这么冷的天。


末了，有人问，湖底下有些什么。


“淤泥，实在没有任何奇特的东西。”


林红颜这么回答着。男人们开始注意起她身材的时候，都失望的发现，臃肿肥胖，实在让人失望，简直对不起那张美丽的脸。


她早已运功，改变了体型和些许容貌。从这刻起，她必须消失。从所有认识不认识的视线中。


男人如果知道她和孩子仍旧活着，一定会再来杀她。


她从没有想到，有一天她竟然愿意为了别人，放弃一切的改变自己。


不由让她相信一句话，当了母亲的女人，总会变的伟大。即使冷血如她这般的杀手组织佼佼者。

第三节 小城贫民区的新生命


林红颜没有去到很远的地方，就在魔幻小城里呆下了。


一个所有认识她和知道她的人都绝对想不到的地方，小城里头的贫民窑。和她过往所处的环境条件截然相反的地方。


没有人认为她能忍受在这种地方生活。


杀手机构里，她的资料中，印上‘失踪’的字样。


她名下的所有资产，都被合法的消化，她过往担任的事务，也都被人取代。


这些她完全能想到，却都不在乎。


她当自己是个等死的人。事实上也是，她的身体机能似乎恢复了，但并不完全，男人的内劲仍旧留在体内，她知道，哪怕极力硬撑，也绝对活不了多久。


她不会有化解那男人内劲力量的能力。能救她的人舍男人外大概只有一个，但不可能救她肚子里的孩子，或许会因此，杀她。


林红颜不敢拿孩子的性命去赌。


她宁愿窝在这种地方，努力只为当好一个母亲，忍受她自己想不到能忍受的恶劣环境。


她感到责任的沉重，肚子里的，是个注定没有父亲的孩子。她必须做更多努力，考虑的更多，才能让他未来成为一个优秀而健全的人。


小城的贫民区，因此多了一个人。


一个看似平凡普通，穷困出身的女人，粗糙发黄的皮肤，有着厚茧，粗而不好看的手指。


她几乎不出门户，也不拾荒或是做别的争抢旁人有限的饭碗。就也没人去讨厌和为难她了。


有人好奇她怎么维生的。也就因此有人怀疑她偷偷在卖身，毕竟她的五官容貌很不错，有这资本。


于是也有光棍和想女人疯的打上她主意。


最后大多没有真的付诸行动，有个别的则是神秘的消失，还有些，身体忽然出了状况，非死则瘫。


这些异况，并没有太多人在意。在这种地方，经常都会有人失踪，经常都会有人病重。


这是边缘人群的世界，虽在小城却又远离城市人群。生活的目的就是生存，为明天的生计，下一顿的饱腹。


林红颜很快适应了这里。


陈佑在这里出生。


当时，辛德4222年2月22日22点22分。


暴风雨刮卷的正厉害，人都不敢出门。


闪电不断划亮夜空，滚滚雷动震耳欲聋。


林红颜让儿子仍旧继承那冷血父亲的姓氏，有感于孩子降生的不易，生存的侥幸，起名佑。


陈佑的眼睛几乎跟她一个模子里印出来般，面庞像那个男人，剑眉也是。出生的时候，不哭，一对大眼睛闪亮闪亮的看周围，然后就一直盯着她看，还会对她笑，嘴巴一张一张的，口型都看不出来要说什么。


其实还不懂说话。但林红颜觉得，儿子是在叫她妈妈。


暴风雨到第二天中午时分才停下。贫民区的人们，一传十，十传百的都知道有个新生命诞生了。


路路续续的来了许多老人，中年的，年轻年幼的女性。关怀慰问，嘘寒问暖。


问及孩子父亲的时候，她就说，死了，打仗死的。


热心的人们就抹泪安慰，自发的给她帮忙。


有些吃的，全大方的拿来，有闲暇的女人们，每日不需商议的轮班倒陪着，帮她做完家里的琐碎事儿，晚上时还有人留着过夜，直说怕她夜里有需要照顾。


这些热情，让林红颜内心很受不了。却发现很难开口拒绝，因为她知道，邪恶很真实，善美一样很真实。


她开始学着坦然接受，开始跟这些人们闲谈交流，不得已，给自己编织了一套虚假身世说辞。跟邻里的关系，这么不知觉间，亲近起来。


但她仍然不爱出门，也不敢。只要活着，就害怕阳光，这是她的悲哀。如今有了孩子，她更害怕。


林红颜也不知道是否有限的胎教真有效果，陈佑非常聪明。学会走路和说话，都比寻常孩子早很多。既不孤僻，也不特别活泼好动。


似乎天生就比较沉稳。


陈佑总会很亲热的缠着她一声声的叫妈妈，耳目渲染的看到她收拾家具卫生等些小活儿，还小的做不了时，就已经自发尝试着帮忙。


她用阅读器观看书籍文字时，陈佑总腻她怀里，也睁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虽然明显看不懂，但当时一定不会缠着马上问。到她看完了，才会说，那些是什么。


林红颜就开始教他文字，陈佑学的很快。


林红颜教的知识更多后，发现陈佑的数理理解能力和逻辑能力非常优秀，总能做到举一反三，一点不让她这个没当过老师的母亲感到吃力费神，但却没有对这些具有深入探究的浓厚兴趣。


这让她有些怀疑陈佑也是个异能者，本身拥有异能的她知道，很多异能者都特别聪明，但往往对普及知识课程不能产生浓厚兴趣，由于精神力超乎寻常，从小就无意识的存在诸多神秘感应，故而更倾向于热爱玄奇学说。


于是就取出与基因一体化的战甲中配置的测试感应器，每隔半个月就测定一番，这般坚持两年。


终于发现，陈佑不是异能者，连后天显现异能的基础条件都不具备。


这让作为异能者的她，多少有些失望。


林红颜又发现，陈佑一直对近战武器感兴趣，却一直没有开口问，似乎能感觉到自己对他这种兴趣的不欢喜。


一个战斗天才，未来的宿命只是步她后尘。


她实在不希望孩子发展的领域会在这方面。但她忍不住想起陈佑的父亲，那个变态强大的超乎常识理解的存在。


终于有一天，她强压自身情绪的不乐意，从器材资料中调出高科技微光战甲，机甲，以及各种武器给他看。陈佑很有兴趣的听，深切期盼的问。


这观察让她很沮丧，不得不承认，陈佑的兴趣真在这些方面。


她绝不可能教授他如何杀人，如何更有效的毁灭。即使她不想违背他潜质强行抹杀这些兴趣，但也绝不肯教他。


后来陈佑学会自己使用器材搜索资讯。一天，小陈佑从林红颜私人储存器里找到一本古内功修炼的书，就学着练。


这让林红颜很郁闷，问他怎么能打开的，他说老见她输，记下了密码和开启步骤。


那并不是容易记忆的步骤，她每次总动作很迅速的完成一百多道解码次序。


她看了，那本古内功，是很多年前，她自幼一块长大，亲密如姐妹的女人给她的。


陈佑说能感应到真气能量的存在。林红颜有些无奈，还是不肯指点他，但也不禁止他自行修炼。


陈佑五岁的时候，开始问林红颜。


“妈妈，为什么别人都要拾荒赚钱才有饭吃，我们不用？”


林红颜仔细想了想，对他说。为了生他，一直存了些积蓄，靠这些应付生计。现在她的身体病重治不好，也没办法去做这些。


陈佑听了，就说明儿开始跟隔壁的小丫她们一块去拾荒，他赚钱吃饭。


林红颜听着，忍不住红了眼圈，她这辈子都没想过要靠别人养。没想到，最后还有个男人要养她，是她的儿子。她很不忍心，但仍旧狠心点头答应，夸奖说。


“我的宝贝陈佑长大了。”


陈佑第二天就出去了，跟着邻里几个要好，年纪差不多的孩子们一块往街上拾荒。林红颜没忍住泪水的躲窗户后看着他小小身影消失在街巷拐角。


那天早上，天气很好。骄阳高照。陈佑脸上，挂着笑。


她几乎忍不住想要联系故人，想要把孩子送去红国进行好的学习训练以及生活。最终还是没有，信任的人无法托付，能托付的人无法信任。


林红颜察觉到自身生命力的日渐衰弱，意识到命不长久。她必须也只能尽量减少生命力的消耗，延长生存的时间。


她开始卧榻不起，陈佑不在家和休息的时候，她都让自己陷入近似深度沉眠状态。邻里都以为她病情加重，只是叹息。


无论如何，她必须支撑着活久些，陈佑还太小，人生价值观等等全没有教稳定的概念，性格也是。非常需要她这个母亲活着，去引导教育。她绝不希望不可预测的生活，把自己的孩子变成一个内心支离破碎的人。


这样可悲的求活，林红颜发现自己竟不感到羞耻。


陈佑拾荒的第十七天，没有按时回家。林红颜有些着急，从邻里跟他一块儿出去的伙伴口中知道。


早上临街唯一有架报废车子的杂货店主，说载他到城外赚钱。


再一问，才知道那人的父亲，是多年前曾试图摸进她的门，被她用异能制造的幻觉整成疯子。


这事没有人知道，但她心里还是很不安。


她上门去问，带陈佑走的大孩子也没回来，女主人对她的态度十分冰冷。林红颜能读到她的强烈怨念，不单纯的复杂情绪和想法。


那疯了的男人很快逝世，死前回光返照清醒过片刻，坦白当时的不良企图，也说出在门口遭遇的灵异事件。


女人和大孩子，都觉得是林红颜编制身世里战死的‘丈夫’之灵作怪，虽是自作自受，仍旧不免迁恨到她们母子身上。

第四节 天生的狠毒？


这让林红颜稍感安心，推测陈佑不会有什么危险，那大孩子该也就是想整整他而已。


却还是不放心的望着巷道一直等候。


小陈佑的确没受什么伤害，只是被那王老大带出城老远后，说让他在林子里砍木头，自个有事先走，晚点回来接他一块儿回城。


当然，到天黑的时候，王老大仍旧不见影儿。


五岁多点的陈佑，哪能砍木头？胳膊儿还没工具柄长来着，工具都能把他压的喘不过气儿来。他不过是修炼古内功天份奇高，劲儿比寻常孩子大些。


等到天黑，他估摸王老大是有事耽搁回不来。没人来往的林子里，又有些寂静萧条的压抑。


小陈佑琢磨了番，就把工具就地埋藏，留下不明显的记号，回忆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工具是王老大‘好心’借他的，不能扔，但这么一路带回城，又太傻。


这一路走，他才知道出城有多远。头发衣裳都早被汗水浸透，小脚细腿儿疼起来，还有些浮肿。


阴森森的林子里，还让他担心会不会蹦出来野兽。黑又看不清的路，一有风刮过的时候，片片的树叶儿沙沙的响动，偶尔夹杂几声猫头鹰难听的叫唤，他就莫名的害怕起来。


撒腿拼命的往前跑着，没一会，跑不动了，还是只能忍着害怕一步步的走。


陈佑进城的时候，头发湿的，嘴唇干裂，失水过多紧绷的皮肤，衣裳散发着汗水臭气。


向来洁癖的林红颜一把将他抱怀里用大衣紧紧裹住，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但她什么也没说，这实在不算什么，只是因为她是母亲才心疼如此。


慈母多败儿。


虽然她能感觉到小陈佑停下来后，腿就在不自禁的打颤。


“妈，你身子骨差，怎么还出来呢。今儿王老大可能有事儿耽搁没能来接，路有些远，走回来的就慢。我没事儿。”


林红颜听着，轻轻应了声。悄悄抹了眼泪，说：“累坏了吧陈佑？妈抱你回去。”


小陈佑就摇头。


“就一点儿路，哪用抱。现在我小，要是大点儿，该我背妈回去才是！”


林红颜就不说了，牵着陈佑的小手，往回走。强忍着情绪，往常般问他今儿情况。又若无其事的取出颗丸子，喂他吃。


像她那类人，过去时候，除与常人相处外，一直都吃这种能量丸维持身体所需，消化吸收极为迅速，更能有效平衡各种不同体质所需的元素。


携带又容易，数量多也不占多少地儿。这时心疼陈佑，也就顾不得怕他多问，取了出来。


陈佑听话的吃了，却没有问是什么东西，只是说着今儿王老大教他怎么砍木头，附近景区一直兴手工烧烤烹制，木炭价钱好又容易脱手之类的事儿。


末了还不解说，那些人怎么回事。


他们都恨不得能有自动制作食物的机器，怎么生活里有这机器的人出来玩儿反而欢喜麻烦的动手烧烤呢？


林红颜这会压根没有心思搭这话，就想快点儿回去了，替他洗洗身子，看看他脚和腿成什么样儿了。


差点就想敷衍说那些人是吃饱了撑的。


临末一想，觉得不对，仍旧认真告诉他说：


“他们是追寻平日体验不到的另一种生活。机器做的食物味儿永远一个样，吃多就觉得腻味了。”


陈佑不明白，只是记住了这话。


“妈妈，可是那些人多是红国的。那里机器做的食物都随便吃，不是有很多味儿么？怎么饱肚子的事儿也能腻味呢？”


“陈佑，你想啊，如果每天都不用考虑饱肚子的问题时，该考虑什么呢？”


陈佑想了想，真还不知道，如果不考虑饱肚子了，该考虑什么？


“你这会想不明白，这就是为什么饱肚子的事儿也能腻味的原因。追寻平日体验不到的生活，就是有些人考虑的事儿。”


陈佑这就有点儿明白了。末了又替自己苦恼起来。


“妈妈，那要是将来我不用考虑饱肚子了，该考虑什么？”


“做当时能做和认为该做的事儿。妈自己认为，生命的价值不在于追寻体验，在于勤奋努力的做了多少事情，不管能做的事儿是什么，是你力所能及的，那就是最伟大的。”


陈佑也记下了，并不能深切体会到其中意思，他此刻想的很简单。


“妈妈，那我明儿开始就少闲呆点，多些工夫拾荒赚钱。是这样吧？”


林红颜忍不住笑了，点头道：“是这样。那就是你现在最伟大的工作。”


陈佑听了很高兴，觉得领会到母亲讲的道理。


末了想起来道：


“妈妈，小丫她们几个，一块儿到城区拾荒时，有时候别人笑着说我们一群捡破烂的乞丐儿，她们就低下头拽我走，问他们，都说拾荒是丢人活儿。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拾荒也是个历史悠久，很需要技术，还很有文化底蕴的活儿。那些笑话你们的人呀，只是不理解这工作而已。


陈佑，你得记住，任何人都有为自己骄傲自豪的理由，但都没有对别人高傲的理由。越是优秀接近完美的人，越不会姿态高傲。”


“妈，什么叫高傲？跟骄傲又有什么不同？”


……


这天晚上，陈佑睡着过去的时候，作了个奇怪的梦。


先是梦见那个晚上让他有些害怕的寂静森林，然后，梦里的他抬头看起月亮。


浓厚的黑云越聚越多，很快将天空遮挡的不见月光。还开始刮起大风，呼呼的吹动林木作响，没一会儿，豆大的雨水，噼里啪啦的打落下来。


把他淋的湿透，他还清晰感觉到，全身冷冰冰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想着躲雨，仍旧仰着脸，看天。


他一直在看，不知道想看到什么。看了很久，很久。


天空的黑云中，忽然坠落一团光亮，速度飞快的朝地上掉。他看不清光亮里头是什么，但却拼命的发足奔跑，往那光亮大概落地的位置。


他跑的飞快，风一样。光亮坠落的更快，他没跑到的时候，那团光已经落进林地。


他的头发不知怎的，变长了，被雨水湿透，凌乱的搭落。


他走近光团，在凹陷下去的坑里，看见一个背负六对羽翼，和那没有衣物遮挡的身体。


陈佑第一次看见女人裸体，他还没到存在欲望的年纪，却觉得很好看，很美丽。


女人赤裸着双足站在坑里，一对硕大的羽翼缓缓将身体包裹住，连带大半张脸，只能让人看见，清澈美丽的大眼睛，和洁白无瑕的额头，瀑布似的长发。


陈佑很后悔，刚才为什么不看看她的模样呢？他这么想着的时候，眼睛又移到坑里女人半截裸露在羽翼外的纤细小腿。


‘真好看……’


“你是谁？为什么会从天上掉下来？为什么有翅膀？……”陈佑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女人看着他的眼睛里，开始变得哀伤。


然后说话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声音十分轻柔。


“我背负人间的期望，和使命。带着审判和毁灭的末日之翼，堕入这片地狱。


将你们带入没有未来和希望的末途，我会杀死你，必须！你为什么还站在那里？为什么不走过来，用你手里的剑，先杀死我！”


陈佑想说，我手里哪里有剑时，他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手里真多出来两柄暗银色的激光剑。


然后他开始走近坑里的有着羽翼的女人，朝她举起手里的剑，他的脑子忽然变得空白一片，机械似的，看着面前那对美丽而哀伤的眼睛，迅速刺出手里的剑，穿透白色羽翼，透过她的身体。


竟然有鲜血飞溅出来，仿佛洒的满天都是，渐染了他一身。


女人的眼睛缓缓失去颜色的时候，他忽然惊恐而难受的发出嚎叫……


然后，从梦里惊醒过来。


他仍旧在黑暗的卧室里，床榻仍旧清爽舒服，不断流溢的冷汗，被装置迅速吸收。


陈佑睁大了眼睛，带着梦里的余惊，直到再度疲倦之极的沉睡过去。


快中午的时分，陈佑还是出门了。林红颜硬着心肠没有阻拦，尽管他知道孩子的腿走路时有多痛苦。


但她更知道，人类肉身的锻造方式，就是在受伤中进化，就像挨打多的人，抗打击能力会比寻常人强一样道理。


小陈佑背着个大袋子，一路穿过贫民区巷道，跟路上认识的一一招呼问好。渐渐不再想那个奇怪的梦，以及那匆匆一眼看着的美丽裸体。


没一会，碰上昨儿带他出去的王老大，正跟一伙年纪大许多的孩子闲呆着瞎聊。


见着他，就问：“陈佑，你昨儿怎么回来的？夜里时候过去找你没见着。”


“走回来的啊。腿都肿了，你借我的工具我给藏林子里呢，明儿腿舒坦些给你带回来。不急用吧？”


“那么远的路你走回来的？”


“估摸你有事儿耽搁，怕我妈急，就没等了。也不知道得走那么久。”


王老大就闷声不说话了，他原本也就想把陈佑扔那吓唬几个小时，晚点再接他的。


没想到快亮时过去，陈佑已经不见了。当时可把他吓坏了，毕竟没那歹毒的害死人心思，回来后听说他到家才安心些。


这会见着小陈佑，听他这么一说，目的倒是达到了，但想到那么远的路，这点大孩子自个走回来，又觉得事儿做的太过份。


想了想，朝陈佑说：“晚点回来时捎斤米带回去，昨儿一耽搁把你扔那没及时接，算跟你赔不是。”


“那不行。工具都还给拉那呢，再说昨儿王大哥费心思教我赚钱本事，都还没感谢呢。”


王老大听着心里更觉得有些对不起他，觉得死了的老爹那事想想也不是陈佑他妈害的，这么整他头上，本来就不太对。


坚持道：“哪那么多啰唆话，咱一个地方的，这点事儿还值得谢啊？别说了，回来时记得来拿。这会快忙活去吧。”


陈佑答应了句，拐个弯，进了条金属屋壁上划痕满满，不知多少年没人维护过的破巷子里。


朝二楼喊了声：“名，吃完饭了吗？”


就见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男孩扒着窗边探出颗脑袋，应着说就等你呢，早上怎么没来？


等这男孩下来了，两人一块边说边往外走。


这男孩名字叫独孤名，十分罕见的姓氏，陈佑听她母亲说，这姓氏若干年前在橙国曾经辉煌过，后来政治上出现大变故，险些灭绝了。


独孤名的身世，比起陈佑来说，还得可怜点。年纪比陈佑只小三个月，父母亲本来活好好的，一个月前感染病毒，没两天，都去世了。


为这事儿，他老对陈佑说，多亏一块儿练了厉害的古内功，要不他也活不成。陈佑就觉得跟这没关系，他这才练没三个月，哪有这样效果？


独孤名是贫民区里头，跟陈佑关系最好的朋友。他父母去世后，原本想跟着林红颜的。


陈佑觉得母亲生活习性上讲究多，二来那些什么高科技的东西一直不许旁人知道，就说过些日子打算出来住，才没来。


两孩子一路走出贫民区街巷，又招呼了年岁差不多的两个女孩和三个男孩。


一伙孩子浩浩荡荡的往城区人多地方赶。


先到了一座高耸的电子元件商业楼后头，那地方是废弃品储存处。每天都有些报废的能量结晶被扔出来，可说是拾荒收获最赚钱的买卖。


在城区里头拾荒，各自都有主要负责的领域，像这种地方，年纪太大的来，往往会遭到驱赶，但对他们这些孩子不一样，里头的人大概是可怜同情的缘故，都不说什么。


但往往，也不止他们一伙孩子。


今儿就跟往常一样，来好几伙。属于城里别处贫民街区的，彼此一般没多少话说。


等不多久，垃圾储放库里传出声响，路路续续的好几回。孩子们一窝蜂的打开箱盖，全挤着钻进去。盖子从外头，又合上了。


垃圾库里黑蒙蒙的没有光亮，一伙孩子在齐腰高的废弃品堆里摸索搜寻。


熟练的他们，对于各式各样的报废能量结晶，一摸就知道模样，几乎没有偏差错漏。


黑暗里头没多久功夫，就路路续续的有孩子骂咧起来。又一会，听到独孤名叫骂的声音了。


“去你妈的！放手，这块是我先摸到的！”


接着又听个孩子愤怒叫嚷道：“你打人！王八蛋，你抢我东西还打人？明明是我先摸手里的……”


然后就只听见那孩子叫骂，也没旁人附和，独孤名也不接话了。陈佑知道他这会没功夫理，肯定夺着东西又自顾埋头找别的。


果然，一群孩子忙活个多小时后，已经摸不着什么时，开始有孩子骂咧着出去了。


渐渐的越来越多，到陈佑和独孤名在黑暗里招呼一伙子人走时，剩下的几个孩子，只是因为运气不太好，收获实在不成不甘心的想再找找。


一出垃圾库的门，就看一伙孩子在外头留着没走呢。


一看他们出来，个头较大的孩子就嚷嚷道：“刚才抢他东西的是不是你们？”


陈佑哪那么傻答应说是，反正自伙的人都出来了，独孤名不说话他们听不出声音，至于没出来那几个回头会不会背黑锅，那就真顾不得了。


“不是，我们一伙刚才可没说过话。收成都不好，刚才全埋头忙呢。”


那孩子听了，就让陈佑几个男孩都说句话让他们听着认认。


陈佑心想，怪了，今儿这家伙聪明了？上回的事儿就这样蒙混过去的。


答应了声，转身就叫大伙说话。又背着那行人冲独孤名使眼色。


后者会意，到他说话时，就刻意变了点声音。没想到跟他发生争执的孩子对声音感觉特敏锐，就这样还一口断定是独孤名没错。


带头的孩子当即被激怒，感觉受到愚弄似的发作，丢开始作俑者独孤名不管，挥拳就朝陈佑面门打过去。


陈佑哪里会被他打着？


自从修炼内功开始，林红颜就默许他使用意识模拟训练器，其中有着红国高级机械战斗兵模拟真实的训练教程。


虽然至今没有实战，但他的自体能量评测已经达到五级，战斗训练综合技巧达到了十一级，综合站力评测八级，对付这么个孩子还不是容易事儿？


但这刹那，陈佑却想到别的。


如果就这么打起来，一伙几个孩子都得波及进来，对方人多，女孩儿们哪里照顾得过来？


他和独孤名都没有足够的力量轻易击倒对方。


其次，这般一闹，对方不服再招出些年纪大的来，牵扯面就更广了，不知得折腾多久，害多少人受伤受影响。


‘一不做二不休！’


这么一想，小陈佑就起了歹念。


迎着打来的拳头，错身一让，边叫嚷着住手，同时一掌附上内劲，轻飘飘的在那男孩腰际一拍即收。


快步让开过去，作势阻拦朝独孤名扑去的事件纷争者，架住那孩子的同时，又嚷声都先住手，也在那孩子腰际迅速拍了掌。


独孤名不知他用意，但还是收手退开去。


带头的那孩子又打陈佑几拳，都被躲开了，只听他一直说先住手，情绪渐平息些，倒也停下来。盛气凌人的开口道：


“怎么着？这会知道害怕了？想不挨揍也行，把刚才那夺的结晶还回来，跪下叫声哥赔个不是，这事就结了，往后也不阻你们来这。要不然，今后见你们回揍……”


那孩子话还没说完呢，内出血加上肾脏脱落移位的痛楚已经传递开了，根本没能忍住，捂着腰就跌倒地上，翻滚缩屈着，杀猪似的哭号惨叫起来。


陈佑使的是一种不算很高明的技巧，不需让对方感觉到什么，就能将肾脏整个拍落。


旁人无法将这事情联系到他身上，没有这两个孩子的影响，其它人也不会冲他们发难了。


陈佑觉得这结果很理智，但看到他们痛苦的表情，恐惧害怕不知为何的眼神时，心却紧紧揪着，无法释怀的难受了。

第五节 苦心


事情的发展一如陈佑的估计，两个孩子莫名其妙的‘急病发作’，惊慌一群伙伴，被人抬着扶着带走了。但那两个孩子灰色的眼神，却在他心里印下，久久不能释怀。


独孤名一直追问，那是什么手法。陈佑说，迟些再跟他说。当日无话，忙活拾荒到晚上，在废品回收地换了钱银，各自回家。


陈佑到家后，心不在焉，低着头，手里常射出去的硬币也只是在指头间翻旋舞动，明显的心事重重，情绪低落模样。


林红颜奇怪，追问他，他做错事般的不敢抬头看母亲关切的眼神儿，细细把事情说了。


林红颜听的心一紧，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一个五岁多孩子做的事儿？末了，心里一阵悲哀，到底是他父亲的基因遗传，这点儿岁数心就狠毒成这样……


陈佑咬着嘴唇，自顾自又说道：


“妈妈，我看到他们疼痛的在嚎叫，在地上不停打滚，哭的鼻涕眼泪一块儿的流，我有些不忍心，可也没本事替他们再接上。”


林红颜听他这话儿，心里略感好受了些，觉得这孩子毕竟是小，哪怕骨子里继承他爹的狠毒冷血，也不致无药可救地步，就问他：


“为什么不直接打跑他们，要下这么重的手暗算？”


陈佑抿着嘴半晌，脑袋更低。小声答道：


“我年纪小，力气小。或许能打过，可是他们一定会把别区年龄大的人叫来报仇，再把我们一干打顿，我想着，结果不是我们被城里飞警抓去教育几天，就是得把附近年纪大的牵扯来帮忙，最后伤的人更多。


这么想，就觉得还是暗算结果好些，可是，看到那两个人的惨状，心里又觉得难受……妈妈，我是不是做错了？”


林红颜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理智上支持这种做法，觉得孩子考虑的很周到，她本也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儿，但感情上却不愿意陈佑做的出这种事情。


他才五岁多点儿啊！


可孩子已经这么做了。


她想了想，最后说：


“记得妈跟你说过的一个事儿吗？黑国十多年前的社会环境状况。”


陈佑想了想，揣测出母亲的一点儿意思，答话道：“妈是说黑国权贵欺民的故事儿吧？”


“对。就那事儿。妈跟你说过，人可以骄傲，但不能高傲。红国社会的和谐，主要不仅是生活需求的完全满足，更在于精神文明的发展建设。


红国里，担负重要政治发展要职的群体，也不会因为自个过人的成绩和贡献，高傲的轻视和欺压别人。


但黑国，十多年前的环境，一度权贵借势肆意欺凌民众，说这事儿时，你也觉得，那些人实在可恶过份的紧。


今儿的事情，你就办的差不多了！你学的本事，一是为将来能持之以作贡献，二是为求自我保护，那两个孩子对你而言，就是弱者。


你仗着懂古内功，纯不考虑公平性，肆意造成他们过度的伤害，跟那些堕落权贵的思想做法有差么？”


陈佑觉得很惭愧，轻声道：“没差儿……”


林红颜缓了口气，道：“如果一个人会对你的伤害是造成断手，那你可以先打断对方的手避免伤害。


但只要可以的话，就别打断对方两只手。即使你心里很讨厌痛恨对方，也不能因此杀之而后快！


这之间的区别是，前者是他的行为面对你带来的应付出代价结果，后者是你个人情绪强行附加的额外伤害结果。记住了么？”


陈佑点头道：“妈，我记住了！现在心里也舒坦多了，往后不会再犯这种错儿，害人，也累自个儿心不安。”


旋又想起回来时忘了到王老大杂货店拿东西的事儿，就跟母亲说了，林红颜就问他腿感觉怎样，陈佑违心说，好差不多了。


林红颜知道他是硬撑，想了想，还是交代他说，如果真觉得行，就乘晚上回林子里把别人工具带回来还上，东西也别白拿，多少付点儿钱。


陈佑话已出口，自觉这点罪还吃得消，咬牙答应下来，转身就要出门时，林红颜叫住他，把他抱进怀里，就见一阵光亮闪动着，从她那传到陈佑身上。


说，把激光剑送给他防身用了，路上小心些。陈佑欣喜雀跃不已，这对激光剑，他不知多少回的渴望拥有了。


林红颜心疼的在窗户后头目送他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巷道拐角，心里一阵唏嘘，觉得这孩子，性子里有股坚韧劲儿，就得磨练，得让他明白，敢担事儿，就得受得住折磨。


这时候把激光剑这种用则容易出大事儿的危险兵器给他，一则也是希望借此考验观察；二则，也是担心这时分离城万一遇到不测，能凭此自保。


就觉得，她这母亲当的，真是煞费苦心，不容易呀……


陈佑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时候，才拖着工具，满身臭汗的回到城里。这番罪受得，比他信心十足离开时，以为的沉重许多，还没走到时，一双腿就灌铅似的沉重，伴随着刺痛。


回来的时候，更别提了。


两个肩头换着担工具，都肿了，胳膊那是又酸又痛，到最后都没知觉似的。


好歹是拼了回命的把工具弄回城里，还了王老大，执意留了点钱表达心意。看他那模样，心里更过意不去的王老大好说歹说总算又多捎了点东西让陈佑带回去。


总算到家了，陈佑痛痛快快的洗洗干净，倒头就睡，全身上下都难受的不成，心里却觉得特别痛快舒坦，感觉完成这趟‘艰难’的事儿，倍有成就感。


林红颜却又问他，今儿还打算出去拾荒不？陈佑毫不犹豫的咬牙说，去，过了午饭时候就去。


末了就睡死过去。林红颜这时才心疼的过来，仔细替他按摩着肌肉，感情上忍不住的又恼恨自个儿，觉得对孩子太过残酷严厉。


这般日子又过去一年，这之间。


跟着一块拾荒的孩子多了不少，免不了与别区的人发生过几回争执，全都被陈佑和独孤名料理了。


陈佑有激光剑的事儿，很快大伙儿全知道见过了。都认为是他那个打仗死的父亲留下的，都说他父亲过去不是一般人，有这厉害的玩意儿。


这期间陈佑干活儿也越来越熟悉，跟独孤名的收成一直是最好的。偏还欢喜帮助身边人，碰着家里特别难的，总会或多或少的支援帮助些。


孩子们开始跟独孤名一样，叫他佑哥，有些年岁大不多的，也愿意这么叫他，他说不好，孩子们就说，这是外号。


一区的大孩子们，跟他处的也都好，全见识过他和独孤名所谓内功劲儿，能一拳头打断棵小树的厉害。


加上他手里一对激光剑，就有人戏言说，陈佑再大点儿，得成咱城立最能打的第一人了。


当时年岁，王老大也还是半大孩子，因为过去那事儿一直有些抱愧，加上相处关系特好缘故。


就提议说，年岁跟陈佑差不多，能去拾荒能量结晶活儿的孩子，就干脆让他负责带了。


旁的岁数大点的也都觉得合适。算定下他这个小岁数里带头哥的身份。这后来，还有大孩子好玩似的也拿他外号直接叫上，边喊小佑哥，边乐的笑着玩儿。


这一来，后来一区的人，除大人外，大小孩子们干脆全这么叫上了，开始多是觉得好玩儿，后来也就叫顺口习惯了。陈佑就成人人都喊的‘佑哥’和‘小佑哥’了。


陈佑倒没因此变的真拿这当事儿而不懂得尊大，却因此变的有些蛮横骄纵。


身边年岁差不多的，管事儿多了，成了习惯，跟大王老大几个年岁差不多的头头一样，习惯对身边人指手画脚起来。


因为这些变化，后来就引发一场意想不到的‘大变故’。

第六节 暴乱，流匪


陈佑身边伙伴里，又三个男孩儿家里长亲病逝了。


一块儿的搬到他‘根据地’里住下，这根据地建立不久，也就在林红颜住处不远的废弃空置房子那。


在他的主张下，根据地建立的同时，他和独孤名的收支统计，划分全都合在一块。彼此商量着处理。


多了三个孩子的加入后，具体的划分他就采取从母亲那听来的，红国的方式。


表明主张理由后，拿个开口的箱子，用宽窄两种规格的小铁条表示同意和否决的态度，手握着，往里头放。


然后看结果，倘若碰上正反意见票数相同时，就再根据两种态度意见各自发表理由，进行第二轮的再投票。


林红颜告诉陈佑，在红国，也难免有加盟的小国治安，政治民事方面的违规事件。


碰上这种事情，都在政府建立的网络上将机械飞警收集整理的证词，经过，证物，证据等资料放上面。


让有兴趣的国民对此根据法规议论发表意见理由，在订立的日期，进行投票公决，以最后的结果决定事件最后的处理，倘若有罪，惩罚的定量标准也同样通过票数结果决定。


包括红国各方面法规的建立和修订，全都通过这种方式，由全民参与投票决议。


因此，红国的法规，完善程度一直领先别国，虽然也曾出现过误判情况，但原因也是大部分民众的判断错误之故。运作程序过程本身，不存在人为干涉的可能。


机械飞警的管理和执行权限和过程，唯一能干扰的只有中心智能处理器，它的管理修改权力，也凭公决，维护等工作，全都以实况拍摄反应于网络，完全透明公开化进行。


故而法规以及大部分政治体制上，彻底杜绝不公和包庇现象。


机器没有好恶情绪，没有人情世故，不会被收买，也不会被威胁，不会感动不会恐惧害怕，不会激愤。的确做到了铁面无私。


陈佑的根据地没有机器的帮助，只能尽量借鉴这种体制，维持公平。对于这主张，几个一块儿的孩子都十分支持和喜欢。


在这种讨论中，根据地条文规章里头加入了三户特困难邻里的帮助方式明细，最后细化到作息安排，饮食定量的硬性规定。


陈佑就理所当然的执掌了监督执行的职责。


也是因为这样，陈佑和独孤名今儿就闹起了别扭。


这区里，有个女孩儿，双亲早故，跟着奶奶相依为命长大。女孩儿生的十分水灵，独孤名一直喜欢亲近她。


这天，女孩儿不经意跟他提起说，今儿生日，真希望长大后的生日里，能舒舒服服的饱餐一顿，不必这般计划着一天不敢多吃。


独孤名听了，左右思量番，决定在今天满足女孩儿的心愿。


他跟陈佑在根据地里劳动储备的食物，完全可以满足女孩儿的愿望一次。于是就拉开陈佑，私下商量这事了。


陈佑不答应，说根据地的规章都订好很久立那的，因为女孩儿想，就这么破例，那一伙其它三个孩子，谁不想这么舒坦痛快大吃？


都这么学着来，还储备食物干嘛？遇到城区严禁拾荒的月份，怎么办？


独孤名心里明白这道理，但这时想到女孩儿可怜楚楚的眼神儿，心里特别希望能替她圆这梦想。


就好话着说，就这一回，从他收成里头扣，往后几天他的全按消耗充公补账。


陈佑还是不答应，就说：


“她今儿生日，按规定，咱们能额外多送点吃的过去算庆贺，但也得按定量来，不可能那么无止度。你别说了，这例不可能破。


不是补不补的问题，这理由根本不能当事儿，这种想法念头能有止境吗？一顿痛快吃完能不想了？还不是都盼望能过上天天不愁吃的日子，但眼下不可能。”


独孤名说着就急了，想个法子说：“可我已经答应她了！算帮我回不成？难道让我在她面前丢人么？”


陈佑想了想，说：“那咱俩一块去找王老大借点，往后每天晚上一块多干点活儿还，也不致影响正常收成。怎样？”


独孤名气急道：“就这样你都不答应先从根据地里支点？往后不一样还吗？你就不能变通变通？咱们还上了，他们三个又不会知道这事儿！”


“不行。根据地的事儿定了，你真要动这里的，把他们三个叫来商量，要都同意，先动再补可以。否则只能跟你找王老大借，往后一块还……”


陈佑话没说完，独孤名气恼之极的说句冲动话道：


“妈的！陈佑你太不够意思了，你管事儿就这样拿着鸡毛当令箭？当自个是回事了？我他妈的现在散伙，拿自个该得的东西走成不！”


这话顿时把陈佑气的不轻，他却强压着火气，沉着张脸，盯他道：“你说要散伙？再说一次。”


“我他妈的今儿就是要散伙！怎么着？你还不痛快要揍我顿不成！”


陈佑没答话几秒，就盯独孤名看，看他火气头过了些，才又一字字道：“你真要散伙，就再说最后一次我听听。”


这么一小会功夫，独孤名情绪爆发点也过去了，人稍微冷静了些。哪里还会再说一次了？他也知道陈佑脾气，他要真再说一次，两人就算掰了。


不禁软了些语气，轻声道：“刚才是气话。”


“我知道。要不就答应了。不是故意不替你想，你说，咱俩要偷偷坏了规定，往后旁人坏规矩时，你罚他时就不会觉得心虚？那不罚，规矩还定了做什么的？


做事儿总得无愧吧？别生气了，这就去王老大那先借着，咱们往后过了干活时间多加把劲，也没影响到正常收成，他们也不会说什么。你的事儿也能解决。”


陈佑拽着不吭声的独孤名，边说边走着往王老大那去。


最后果然如愿借到了，陈佑说他不去丫头那了，独孤名非拉他一块儿过去。说怎么着算一块儿的心意，不能把他出的力给抹了。陈佑说这样他的心意得打折扣，不好。


独孤名就拿话堵他，说他还没释怀刚才的事儿是吧？


陈佑没办法，只好答应了。却强调说，丫头问时，只说自个就负责陪他跑腿儿，东西是他弄的。


独孤名嘴上答应了，这会心情正好着，哪里打算真这么说？


一到地方，那丫头见着两人提一堆吃的来，高兴的傻那半天才回过神。让了两人进门，就欢欢喜喜的忙碌着弄吃的。


陈佑还是坚持着自个原则，这顿仍旧不多吃，独孤名和丫头怎么说都没用。只好由他。


饭罢了，丫头问起怎么回事。独孤名不待他开口，抢着就说他们俩一块弄来的，具体就别管了。反正没偷没抢。


陈佑就不好否认，只说，大多还是独孤名整的，主要是他的一份心意。


丫头就特感动的流泪儿，直说就知道独孤名对她特好。末了，又说句，也知道佑哥本事最大了。


陈佑听惯了大伙这么夸，嘿嘿笑了起来，但还没忘说：


“你们是不知道，我就多把妈给的厉害剑罢了。真论古内功本事，独孤名跟我可不差。”


一旁独孤名听着，心里舒坦了些。


没想到丫头又来句，“那名哥本事也不会比你大呀，你还是咱这最本事的人！”


陈佑就想这也是实事，他跟独孤名平时练着交手，也就旗鼓相当，谁也赢不了谁，他有兵器之利，的确多了益处。就没接这话。


却没想到，独孤名因为在这丫头面前的关系，心里落下病。


这年末的时候。


各地城区又碰上外地旅客多的旺季，都不准拾荒的在街上晃荡，一则怕引起治安问题；二则影响了深蓝国形象。


偏这年，深蓝国受国际环境压力影响，新出台了许多环境生物的保护法规。禁止随意猎杀动物，砍伐树木，这就让不能拾荒的人群，断了主要生计路子。


陈佑一块儿的贫民区人们，全都愁眉苦脸的，大骂这法规的出台。


别处城镇情况也都这样。


让人没想到的是，魔幻城临边的一个旅游商业大城，因为邻国战乱缘故，这年涌入大量流民。


其中偏偏有个厉害角色，在那城市贫民阶层里，极有号召力。


这法规的出台，让这些人口生计问题变的无法解决，许多人违规砍伐猎杀，都被飞警抓走了。


到年关时，那家伙忽然发起号召身边为生计所困的人暴动。


深蓝国一般城市里本就没有厉害的战斗机器，忽然遭遇这种变故，竟然被这伙人先是冲进监牢，解放一批罪犯，然后又在城里杀人，破坏，抢夺大量食物。


一时间，这事儿传的到处都知道。


陈佑身边的人，这段日子全都在谈论这个。独孤名喜欢的那丫头，忧心忡忡的说，那些人不知道会不会跑咱们这儿杀人抢东西。


独孤名热血一上脑袋，大声道：“那些该死的王八蛋，敢来这儿看我不杀他们个落花流水！”


这话当然说大了，丫头就说：“就是佑哥有激光剑，也敌不过那么多人呀，听说有好几千呢。”


独孤名想想也是，那么多人还真对付不来。


只好安慰说，那些人没什么可能来咱们这，这地方虽然不大，但因为一直有大人物安度晚年之故，防卫力量可不弱。


“那些人也是可怜。跟咱们一样。”


独孤名听丫头又这么说，没好反驳。丫头看他不接话，就问陈佑。


他对丫头没那心思，再说有那心思也不会这么恭维，直接就说了。


“可怜什么。这些人穷的不成，抢粮食就罢了，没听说么？他们那些王八蛋，连其它没入伙的穷人也抢，还搞破坏，无度乱杀人。


他们就是被逼的暴乱，也不该做这种事儿，穷就能这么害别人了？这些王八蛋，杀他们都不该带手软的！”


丫头竟又说，还是佑哥见识高，说的在理。一旁的独孤名就郁闷了，他其实也这么想，只是没敢说。


暴乱的事儿过去半个月还没完结，那伙暴民抢夺了些政府用的武器，据说串逃到别处，路上经过的城镇，全遭了殃。但听说深蓝国也尤其重视此事，派遣大量高速军队力量赶来剿灭。


各地方的人，每日都担惊受怕着，就不知道下个遭殃的是不是自个呆的地方。


陈佑他们，这段日子都全靠着积蓄储备过活，风头正紧，都不敢违规讨活计，被抓走可就不值了。


好在过往计划节省，倒也不算太发愁。


每日就跟独孤名练着武功，把些从林红颜模拟训练器里学到的东西教他，然后对练。


独孤名悟性奇高，本事上跟陈佑难分高下。陈佑要赢他，非得把扔硬币的特殊本事给用上不可。


这本事独孤名不会，似乎也学不通。


陈佑从小就拿着硬币在手里玩儿，走路时都弹出去打墙上，再弹回来，耍的那叫一个准，打蚊子都从不落空。


初时纯属玩儿，后来内功修炼的高些，劲道大了，竟能击穿小树，杀伤力十分不俗。


两人就这么等着日子过去，想着快些风平浪静。


却没料到，噩运降临到他们这座城市里。


理论上，那伙流匪，根本不该选择这里。偏偏因为害怕被政府军队截住，就挑了这座旁人以为不敢来的城市。

第七节 决裂的变故（上）


流匪到达的时候，正是半夜时分。事先竟没有预兆。


城外巡逻的飞警发现时，离城已经没有多远。


抵抗的力量还没有完全集结起来时，大群嚷嚷着的流匪已经炸开钢铁城门，涌进城市。


满天降落的能量炮光束，胡乱轰炸摧毁着城市的建筑，不多久后，密集的爆鸣声连绵不绝的响起，伴随着还有旧式火药枪械的发射声，爆破声。


整座城市因此陷入无边恐慌，寻常人家全都闭门躲藏家中，不断祈祷盼望着流匪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


疯狂的流匪一部分陷入与守卫力量的激战，其它的各自成群结队的破开一个个居民的门，肆意杀戮，抢掠、破坏！


陈佑将一伙熟悉的孩子和他们家里的大人，连带林红颜都聚集到根据地里，既害怕又激愤的无奈等待。


林红颜看着陈佑的那张脸，就知道他想要冲出去做些什么，只能一遍遍的提醒他，不要乱来，城市的防卫部队会击溃这群流匪的，这座城市的军事力量不弱。


陈佑和独孤名的确都想这么做，可是他们不是傻瓜，他们知道自己只是孩子，无法对抗大群流匪。


林红颜的内心在天人交战，期盼这伙人不会跑到这片贫民区里作乱。否则，陈佑和独孤名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熟悉的邻里遭遇灾难。


可是她，更不能看着陈佑找死。


那时候，她怕自个开战甲把流匪全轰成渣的心都有了。


陈佑的根据地，两面几乎可把不大的贫民区街巷情形全看在眼里。


城市的高空，到处飞射出一道道能量炮光束，光彩眩目，但这时却没有几个人有心思观赏这‘美丽景象’。


陈佑和独孤名各守一面窗户那，看着街巷的动静。


期盼着不会有暴乱流匪的到来。


事与愿违，独孤名苍白着脸，颤抖的道：“佑哥，四个拿枪的王八蛋进来了，往李丫头她们那楼进去！”


陈佑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强压内心的紧张和一丝惊惧，狠狠道：“我们赶紧过去。这些王八蛋不过就是拿了武器的普通人，不过就年纪大点，我们两出其不意，一定能料理！”


独孤名也擦把冷汗，强自压下心里的害怕，看眼一旁心里喜欢的丫头，莫名的勇气涌出来，答应道。


“走！”


陈佑就冲林红颜道：“妈，你说过，有什么本事做什么事儿，我有您给的激光剑，不能看着李丫头他们一楼的几家出事！”


说完，迅速叮嘱两个孩子继续在窗户边查看动静，也不等母亲说话，带头领了独孤名就奔出去。


林红颜脸色苍白，扫了眼一块的几个因害怕而瑟瑟发抖的孩子和老人。


说了声想到隔间独自静会，走开了。


进了小独间的她，反手关紧门。手脚身躯忍不住的微微发抖，她从来不曾这么紧张过。却不是为她自己，她不知道陈佑会不会遭遇不测。


移到窗台，开启战甲，浑身上下刹时被红色骑士厚甲包裹。又从甲里取出把长距离狙击激光枪，开启热能探测装置，架上，紧紧盯着流匪进去的楼。


倘若出现陈佑不能应付的变故，她也顾不得回头军警清理尸体发现不妥的问题了。


她所拥有的微光战甲，以红国的生产力，发展至今一年也不过产出三十多套，配备的超能激光枪，留下的痕迹完全不是其它类似兵器能比，只要今天一开了枪，回头必定被人知道，这里隐藏着一个非同寻常的人。


她的心紧张的快速跳动，她没有想到，向来冷静的她，会有这样的时候。


热能探测器中，两团小红色，进入楼里，渐渐接近四个匪徒。林红颜握枪的手，更紧。


陈佑领着独孤名，悄然无声的摸进楼道，凭借地上的些许痕迹，判断四个流匪停留的楼层。


上到三楼时，听见了说话声。


这果然只是很寻常的暴民，习惯了没遭遇平常人反抗，全然没有任何戒备和警惕。


大大咧咧的堆一块，正往里头走，还说着话。


“这种贫民区里就算有女人，也没城里的漂亮啊……”


另一个人接话道：“蠢！现在城区打的激烈，我们先在这找个女人玩玩乐，一会打赢了，再进城区跟大伙一块过瘾。犯不着去拼命。”


……


陈佑探出脑袋飞快瞟一眼缩回来，目测跟四个流匪进去过道已有七八米远，就做手势着独孤名等等。


四个贫民区出身的流匪，一看房屋门口痕迹，就知道是否有人。接连走过几个门，最后在李小丫家门口停下来。


直接就嚷嚷恐吓里头的人开门。


李小丫他们一家几口，两个大人三个孩子，果然禁不起吓，没一会就主动把门打开，两个大人惊恐的跪地上磕头求饶，说着千万不要伤害他们的话。


四个流匪就问，这楼里还有哪些人家住。


李小丫的父亲连忙就说了，还有两户人家，不是老人就是孩子。


四个流匪又问有没有年纪大点的女人或女孩。就听他说没有。一个流匪就嘿嘿淫笑起来，盯李小丫的大姐说话道：


“那就辛苦这小妹子了，哈哈……”


说着，也不理会他们一家的哭喊求饶，喝骂着端枪拥进去，门也不关。


陈佑探头飞快瞟一眼，见没有人留门外警戒，招呼着独孤名，悄然无声的迅速接近过去。


又听着里头动静，似乎还在簇拥着往里走，忙飞快瞟眼。


四个流匪浑然不顾身后状况，大大咧咧的拿枪逼李小丫一家往里去。


陈佑觉得就现在了，打个手势，两个孩子一并深吸口气。一人一边的就往门里扑将进去！


隔几层钢铁壁的另一头，林红颜心提到嗓子那了，心里那个紧张呀，险些就忍不住扣动了机板。


能量探测器里头的反应，及时让她又松口气，放宽下心。


独孤名拿两把剁肉用的刀，一抢进门，手起刀落就把右手走后头的流匪脑袋砍飞出去，身子凌空一旋，足不落地，又一刀将个没来得及完全转过身来的流匪脑袋砍了半个下来。


喷出来的血和恶心东西，溅的他身上脸上都是，喷洒的血柱，胡乱落在地上，沾在墙上。


王小丫一家，吓的放声大叫。


独孤名，双手颤抖，刀也拿不稳，跌在地上，人也软倒跪那，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个倒下的死人。


陈佑那头，就人道多了。


使激光剑的缘故，冲进来，就见两道暗银色激光束划出两道弧线，轻而易举的自两个流匪身体划过，特效高温作用下，血都没来得及流出，尸体就腾的燃烧起火焰，一会功夫，被气化了。


陈佑脸上和身上也被倒下的尸体溅上了血，头一次杀人的他，心里一样莫名害怕，恶心的想要呕吐，脸色苍白难看。

第八节 决裂的变故（下）


但仍旧能勉强忍着，走过去，双手激光剑一扬一挥，地上尸体先被切开，接着也腾的燃烧气化了。


满屋子只剩下血迹狼狈，情形比之片刻前，那是好的太多。


就是这样，王小丫的母亲和姐姐，也早吓昏了过去。她和父亲大姐三人，也都傻呆在那。


好半晌独孤名才缓过气来，陈佑招呼声，道他们两还得回去盯着有没别的暴民进来，清扫问题无暇帮忙。


领着独孤名，一块儿揣着颗茫然，又带着后怕的心，一路往根据地走。路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儿。


这天晚上，城里能量枪炮光束一直乱舞到凌晨天快亮的时候才完全停息。


结束之前，一个发着绿光的点从城中飞上高空，然后，烟花绽放似的彩色激光束，流星雨似的拖着光尾，四面八方扩散降落下来。


进城的流匪，逃跑出城的只有几十个，最后也被追赶的机械警察击毙或是重伤。


一伙四千七百八十六个疯狂的暴民，活下来被审判关押的不足三百。


后来听说，那些光，是一个守护组织综合战斗力达到八十七级的厉害战士射出来的炮火，因为他的缘故，劫难才得以迅速结束。


陈佑和独孤名杀死四个流匪的事儿，血迹清扫了，尸骨无存，飞警搜查过后，也不知道。


但贫民区里的人，没多久传开后，却全都知道了。


大伙都用对英雄的热情对待他们，仰望他们。两个孩子因为杀人产生的负面情绪，在这些欢呼声，掌声，喝彩中渐渐恢复。


都说：“小佑哥不愧是小佑哥！”


“小佑哥的根据地一块儿啊，往后就是咱这地方英雄的地盘，大家伙都不能在那撒尿拉屎污染环境搞破坏，以示对英雄的尊重。没小佑哥当天出手，咱们不定多少人要被暴民给害了命去……”


独孤名跟陈佑一直形影不离，一块儿接受着欢呼，但他却发现，待遇差别可真不小。


大伙对他，往往是夸陈佑十句后，忽然有个人想起来，把他夸一两句。


他心里就不太是滋味儿了。尤其看到喜欢的那丫头也这样时，那情绪犯的，可就多了。


这天，晚上时候。独孤名就问说：


“佑哥，当英雄感觉不错吧？”


陈佑当时也没多想，惯了对他说话不隐瞒。顺口就答道：“是挺得意。你难道不喜欢？”


独孤名郁郁不快道：“大伙都只记得你，把我给忘了，我哪体会的到。”


陈佑没多想的笑了笑道：“没办法，我也没忘说。但大伙觉得我有激光剑，就总觉得功劳比你大了。”


独孤名心里很不痛快，觉得这实在不公平。嘴上道：“也是。加上你还有射硬币的本事，本来也比我厉害。”


陈佑就被这些日子旁人给予的虚荣冲昏了头脑，答应着说：“是啊。所以啊，也只能委屈你了，我的本事也的确是第一，对不？”


“对！”


独孤名答应着，转身忙活起手边的事儿。陈佑也没察觉他情绪很不对劲，自顾着也继续忙活。


这之后，陈佑渐渐的还是察觉出独孤名的不对劲。


他找丫头次数越来越少，相反，丫头每回碰上他们，过来跟他说的话越来越多。


过往这时候一定得着急，回头就对他说，少跟丫头接触，别不知觉把他喜欢的女孩夺走这类话的，如今也不说了。


陈佑觉得两人距离不知觉的远了，就问他跟丫头怎么了。


独孤名只说，没事儿。就是最近不太喜欢找她说话。


陈佑几番都追问不出来结果。最后只得作罢，但却开始避免跟丫头过多交谈，就怕让伙伴心里有误会。


日子又这般过去一年，因为当初流匪的影响，城里许多人担心发生同样事情，对地方保护力量不能信任，都搬迁了。


深蓝国政府遭遇极大来自民众和国际的压力，附近的邻国几乎都是红国的联盟，最后被迫无奈之下，对此向民众公开道歉，并决定引进红国守护组织帮助保护国民安危。


这一来，的确稳定了对外治安形象，让许多人放下心来。


但许多原本热闹的商业区，也是他们主要拾荒的地方，都比过去荒凉许多。


这一年，大伙的日子都没那么好过。比往年更费力气的设法讨活，吃用还得更节省计划。


又因为守护组织的开始建立，深蓝国各城市许多贫民区的孩子，在这种情况下路路续续的都去申请参与。


守护机构的背后所需物资，无论任何国家需要，都有红国政府，或是红国籍贯的财团无条件提供给予。


只要申请通过，也就能被送去学习训练，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况且这比起挣扎在贫穷线上讨活，未来光明太多了。贫民区许多大小孩子，都将这视为绝好的出路。


各城市街区的贫民区，因此减少了许多人。


陈佑其实也想加入，那晚的事情，拯救小城的就是个守护机构的厉害战士，这让他心里产生向往。


但他不能舍下母亲，只能把念头压到以后。独孤名也是想去的，但为他，也为喜欢的丫头缘故，选择暂时放弃。


跟他们俩一块儿的三个孩子，且不说有胆子小觉得打打杀杀很可怕的，就是有，也很自然的选择等将来随他两一块加入。


人虽然少了许多，但贫民区的日子，仍旧艰辛而难过。


贫民区里头，许多人劳累出重病，有的最后拖好了，身子骨却差了。很多人因此挣扎在死亡线上，最后也没能活下去。


不幸的是，独孤名喜欢的那丫头，也成为挣扎于死亡线的一员。


那丫头一个人几乎担任家里全部事儿，奶奶不久前病逝后，就伙同陈佑在根据地住下生活。


尽管有独孤名照应，一则失去亲人的情绪原因，二则身子骨本来就不好。不知哪天拾荒时，感染病毒，躺下了。


大伙每天给她安排尽量好的伙食，仍旧没能见效。拖了十多天，到这天半夜时，眼见是不成了。


陈佑和独孤名几个孩子，难过的在她床边围一圈，有的忍不住抽泣着。


独孤名开始忍着，看着丫头那张枯黄瘦没肉的脸，越看越难受，终于也忍不住哭了。


这里要说最不舍得丫头的人，肯定是他。


刚学会走路没多久，两人就一块儿玩。大点时，他对丫头就特别亲近，再大点时，就跟陈佑说，大了一定娶丫头当老婆。


丫头已经几天没说过话，虚弱的没力气张嘴。


这会，一对原本黯然浑浊的眸子忽然闪亮起来，连枯黄的肌肤，都在恢复色彩，整个鲜亮了。独孤名看着，高兴不得了，以为她突然好了。


陈佑脸色却变了，他听母亲说过，许多怀带希望的人，快死的时候会有回光返照现象。不要一会，就得去。


丫头的目光扫过一圈同伴，在独孤名脸上停下片刻，笑着说：“名哥哥，你对我最好了，像对亲妹子一样照顾着，来生呀，我就想当你亲妹子。”


独孤名察觉她这话和状况都不对，心里莫名恐慌，生出预感，丫头快去了！


丫头说完，目光又停陈佑脸上。


笑的更好看了，就说：“佑哥哥，丫头最崇拜你，喜欢你了。一直都想，长大了得嫁你当老婆！可是，只能等来生了……”


丫头回光返照的现象比预料的更短，她还想说什么，但眼睛却失去颜色，整个人，没了生机。


陈佑仿佛都能感受到，她渐渐冷却的体温。


一屋的孩子，全都号啕大哭起来。


到大伙都开始累了的时候，陈佑招呼着其它几个孩子，说都先出去休息，让独孤名跟丫头单独呆会。领先就出了门，昏沉沉的屋子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陈佑回到隔间小屋里，心里郁闷，琢磨着迟些丫头后世办完，怎么着跟独孤名说。丫头那话，不知得让他心里怎么想了。


没一会，累的不成，睡死过去。


半夜的时候，外头下起大雨。


噼里啪啦的。闪电光亮，滚滚雷响声音。


陈佑又做起这些年常做的梦，画面依旧，哪怕他每次都想看清背后有着羽翼女人的脸庞，总是会错过机会，总是会将眼睛瞟到她身子上。


到了最后，无论他怎么提醒自己，都一定会将手里的激光剑，刺进女人身体，然后在惊惧，难过，和懊悔中醒来。


他醒来时，眼睛才一张开，又一道闪电划亮天地，刹那的光亮中，他看见半个身影，看见一个庞然大物带着呼啸风声，朝他脑袋砸落下来。


全然没有心理准备的他，匆忙想要让避，怎奈巨物来势极快，躺着的他没来得及将脑袋移到角落，就觉得脑子里轰的一震，意识跟随着迷糊起来，知觉一块儿迟钝下降，险些昏迷过去。


待稍微恢复点儿时，觉得脑袋上有温热的液体在往外涌，朝下流。

第九节 生命旅程里的转折（上）


陈佑的意识渐渐恢复些清醒，看到站在床边的人，抓捧着报废的金属路柱。


不是别人，是独孤名。


一脸的狰狞可怕，那对眼里的复杂情绪，陈佑一辈子没法忘记，疯狂而又挣扎。


“你是不是疯了！”


陈佑脱口怒骂道，仍旧没有想到，此刻他的真实意图。


独孤名嘿的一声怪笑，继而哈的又笑了声道：


“是！”


说着，扬起手里的重物，又朝陈佑脑袋狠狠砸落下去！


陈佑竟也耐打，这般受两击，一阵迷糊过后，竟然还是没死没昏。


独孤名又举起手里重物，还想砸下去时，陈佑冲他吼叫道：


“你就是疯了！也不该要砸死我啊！咱俩从小兄弟一样长大的啊！”


失常的独孤名听到这话，顿时愣在那儿半晌。


神色间满是挣扎，最后，把手里东西狠狠摔地上。


神经质了似的趴地上哭一阵。


又站起来，歇斯底里的冲陈佑吼叫着说：


“我他妈的就是疯了！就是嫉妒的发疯了！我想砸死你，知道不？我他妈的今天本来想砸死你！”


陈佑捂着伤处，气喘吁吁，盯着他那张扭曲的面孔，无法理解的，茫然道：


“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明白，你怎么会想砸死我？”


独孤名哭着，泪如泉涌，声嘶力竭的喊叫道：


“为什么？妒忌。你不懂，你从来不知道妒忌的滋味！为什么咱俩本事明明差不多，你就是强点儿，也就是射硬币的本事。咱俩从来做的事情，都一样多。


大伙都叫你哥，都说的你好！我过去都没怪你，那不是你的错。旁人不知道这么说罢了。


可是去年，流匪的事儿，我他妈的能不在乎吗？你拿激光剑杀两个，我拿剁肉刀也是杀两个！论出力，咱俩一样，论风险，我比你还大！


可是大伙全说你是英雄，压根把我忘了，你自个都觉得功劳真就比我还大了？连你都觉得自己该比我多占这些荣誉功劳？”


陈佑气怒攻心，简直不能想象，就为这些，兄弟似的他能对自己起杀心？


脱口骂道：“你胡说什么！这些事儿，我哪回忘记对旁人说，当时你占着一半功劳！我什么时候觉得你不该分对半了？”


独孤名恨恨道：


“你是说了，可你说了没用。你是没大错，你他妈的要有，今儿我不会下不了手！


你心里这么想，可是你怎么做的，提这事儿，你不都觉得被人那么崇拜着理所当然的很么？


你平日拿过我当一半不？你脾气一犯，踹旁人怎样，踢我一样！


过去我一直觉得，咱俩弟兄似的，不必计较这些，觉得真有事儿你一定对我不一样。


结果呢，那年丫头生日，那么跟你说好话，你都抱定个规矩不肯放！


现在丫头死了，她这辈子就那一天好不容易圆回心愿。本来你要答应了，就我一个人的功，丫头也就只惦记着我。


你非要去问王老大借，我没法，怎么都觉得不能抹了你份功劳去，丫头只道你也对她好！


今儿你听见了，就因为过往你比我多对激光剑，人人记得你，拿你当第一看，拿你当唯一的英雄崇拜。


连丫头心里想嫁的人都是你，我呢？这些年做的跟你一样多，对丫头一直怎么好，你知道！可是有用吗？……呜呜……他妈的，有用吗！”


陈佑听着，心里火气略消缓了些，本就知道，今儿丫头的话肯定让他难受。但想起他竟然想来砸死自己，气还是不打一处来，张嘴道：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难受。可是你心里也该知道，我对丫头从来没那心思，一直就怕惹误会，多少回碰上故意说有事儿留你们两说话呆一块，你心里明白！


旁人说那些，我心里真没觉得全是自个功劳，一直都想让别人明白，事情都有你一半功劳。


你心里就是委屈，能这么对我？到想杀我地步吗？我本身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啦？有吗！”


独孤名只是哭，半晌，哭够收声了。


抬起脸，望着陈佑道：


“陈佑，别说了。算我今儿鬼迷心窍了。我心里一直拿你是亲哥似的想。可是，到现在发生这么多事儿，我也是真受不了了。


我今儿本来就是想砸死你，我明白的很，只要在你身边，不管我做多少，旁人都不会记得我，只记得你！


本来想，你死了，在这儿别人往后就只记得我。但现在还是没狠得下手，过去咱俩相处的情份毕竟在那，不想就罢了，这一想，我是再没法下手。”


陈佑心里也是生气，但却没法因此真恨上独孤名，这些年，两人情份纯就弟兄似的亲密。


就说：“今儿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吧，事情咱俩说开就得了，别说什么走不走的。咱俩这么多年，都一块过活的，你舍得吗？我就不舍得。”


独孤名惨然笑笑，漠然道：


“可我留不下来，你这人性子，我多少知道。出这事儿，你也没法跟往常一样信任我，我也呆不下去，不想再这样被你在旁边压着。


现在丫头不在了，我也就打算去申请加入守护。你什么也别说了，丫头我一块带走了，根据地里我该拿的份也要带走。


走前就想跟你说点心里话，你对人是好。可你也因为旁人说的那些话，这两年都拿身边人随便使唤，忙活的时候你说什么，大伙是该听，忙活之外的时候，你也习惯的老使唤人做这做那的。


别说我，其它人心里都多少不太舒服，觉得成你跟班了。


往前的事儿，我也不知道咱俩到底谁对，但现在觉得，要是你平时跟我说话时，话里别一副你理所当然全得功劳的味儿，我今儿不会嫉恨到这程度。


要知道，我也不是没良心啊！我一直都跟自个说，名份没必要跟你争，再怎么说，我这身内功，是你传的！


没你，谁能教我这么个穷孩子本事？旁的错，我还真挑不出来你的。


该说的也就这些，我走了，你往后保重。不管你心里会不会恨我，可我，就不知道会不会一直嫉恨你。”


陈佑眼睁睁看着独孤名出了屋子，他的头还在疼。可他的心更痛，他忍不住的流下泪来，却忍着不发出声响。


他生独孤名的气，气他这么对自己，气他离开。


他又觉得很委屈。好好的弟兄，怎么就成这样了？


陈佑越想越难受，觉得自己需要号啕大哭一场。可他没那样哭过，丫头和过去这区认识的人死了，都没大声哭过。


就捂着脑袋的伤口，跑出根据地，顶着满天大雨，一直跑回家里。


扑林红颜怀里，没命的放声痛哭，眼泪儿泉涌似的往下流，脑袋上的伤口也在不停溢出鲜血。


他那副模样儿，把林红颜吓的不轻，也不问他什么事儿，慌慌忙忙的就开始替他裹伤口。


伤口处理完后，林红颜就抱着他，也不问话，任由他哭个够。


她能明白陈佑的感受，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但她知道，孩子性子像自个，悲伤难过也不肯让旁人看见。


陈佑这一顿哭，足足哭喊两个多小时。


陈佑宣泄完情绪了，就说，‘妈，我睡了。’转身就又往门外走。


林红颜叫住他，说：


“陈佑，有些事儿自个想不明白，勉强想也是落个偏执结果。跟旁人说说，或许会有帮助。”


陈佑闷声半晌没说话，他母亲就也不催，静静看他等着。


最后还是一五一十的说了。末了问句：


“妈，怎么会这样呢，他怎么能这样呢？”


林红颜思量片刻，轻声气问他说：“陈佑，这事儿你有没反省过自个？”


陈佑一听，拉下脸，十分不快着道：“妈，我又没错，反省什么？”


“旁人说你那么多好。你当时，过后，心里本身有没得意呢？”


陈佑的脸就涨红了，一时没好意思接话儿。他当然得意，一直觉得很得意。


“陈佑，一伙孩子里，你为首。规则也是你想的，做的时候渐渐成形的。因为你是头，而你得意，他不是，有功也不能得意。


这得意你很在意，你都拿这当了不起的荣誉，身边人哪能不一样想法呢？他想跟你一样得意，唯一的路是不是得当头？


小名那孩子是嫉妒疯的，也是你不断暗示的结果。


妈也不跟你说太多。你就得记着一件事儿，事情的原因，总是人自个不知觉间埋下的。你回去歇息吧。”


陈佑呆站了会，才应声走了。


第二天开始，陈佑决定试试独孤名走前说的话儿是否有理。


半年后，一天晚上，饭罢。


一块儿的孩子聊天时说，觉得自从名哥忽然离开这地方后，佑哥跟过去有点儿不同了。


陈佑装作不经意的笑着问：“什么地方不同了？”


同伴就说了。


“佑哥没以前那么喜欢跟别人说威风事儿了，以前旁人一说，总得陪着扯会……”


“还有，平日里不老叫我们做这做那的了。”


陈佑听着，不禁想起独孤名。


他自个看来真似母亲说的，也有错的。以前得意样儿，连他们都记心里，何况是本该平分功劳的名呢？


这么想着，嘴里笑着道：“以前老使唤你们，觉得成跟班了吧？”


两个孩子不太好意思答话，一个孩子摸了把鼻子，小声道：“也没……”复又改口道：“也就有一点儿这感觉……”


“一点也是有嘛。其实名走之前，告诉我来着，说我这缺点不好……”


三个孩子恍然大悟，就有人也想念他了。


“佑哥，名他说没说去哪了？”


……


陈佑最想知道他去了哪里，可惜再没有人见他。


陈佑生命里第一个兄弟似的朋友，也是记忆最深刻的伙伴，这么和他分开了。


日子还是一天天的过，每天忙活着生计。这样的日子陈佑不曾思考过尽头在哪里，他还没有想要离开往外头世界看看的念头。


五年后，他遭遇生命里重要的转折点。


那天，也下着暴雨。电闪雷鸣，照亮黑夜。


陈佑在根据地里凝神修炼着内功，三个一块儿住的伙伴，在闲聊。

第十节 生命旅程里的转折（下）


陈佑修炼至经脉剧烈痛楚必须停下的时候，依窗观望雨夜。三个伙伴偶尔嘻哈笑着闲聊的声音，不轻不重，混杂暴雨连绵的滴答声响，似交响曲般悦耳。


陈佑手里玩儿着硬币，射出去，划出道银线，又绕个圈儿，飞回手里。


他身材高了，健壮结实，头发长了，剑眉下的一对清澈凤目，不时映上闪电的光亮。


一记紫电，撕裂天空的时候。


陈佑看见，半空中似乎有团光亮，被轰个正着。


在黑夜雨幕中，流星似的坠落下来。


近些的时候，清楚看见，是一团燃烧跳跃的火球，堪堪避开街巷的房屋，正巧坠落在根据地面前的破旧巷子里。


呼啸着激起强劲气流，生出阵旋风。


落地时，燃烧的火焰爆炸似的四面扩散蹦开，合金的地面，都禁不住这等冲击，硬被震出个凹陷的大坑。


激散的金属屑，叮叮当当的打在本就满是划痕的巷壁上。


滚动的怒雷，噼里啪啦的雨落声响，掩盖这一切。


陈佑的心一紧，他还没看清落下的‘东西’，就呵斥着不许三个也听见动静的男孩往窗户边靠。


“眼珠子敢露出来，我就给挖了！”


陈佑丢下这狠话，人已翻过窗台，顶着暴雨跃落出去。


三个男孩儿互相吐着舌头，又是好奇，又不敢违逆的猫窗边，窃窃私语。


陈佑的短靴踩在积水里时，看了清坑里的‘东西’。


错落，又交叠的宽大羽翼，包裹着一具洁白不沾水污的身体，白皙的赤足裸露在外。


陈佑觉得双手有些抽搐，他想起那个困扰的梦，每一次最后，他都会违背意愿的杀死那女人。


洁白的羽翼忽然闪烁起来，最后消逝，露出一张尚还稚嫩的白皙面庞，美丽无暇。


陈佑松了口气，一把脱下外套，将清醒着，却似乎不能动弹的神秘女孩儿尽量裹住，抱起来，风一般往母亲那跑。


他冲没进楼道时，抬头望了眼雨空，有几团光亮，出现在东面夜幕里。


……


林红颜将女孩儿放妥在床榻上，关上门，隔绝陈佑的视线。坐床边，盯着女孩的脸发呆。


女孩的眉目，面孔轮廓，跟她相似极了。她一眼就猜出女孩儿的身世，她觉得命运给她们开了个玩笑。


女孩儿的生母，是她这辈子唯一信任的人，也是唯一信任她的人。她们从小情同姐妹，陈佑那本古内功书，也是女孩儿的生母所赠。


陈佑早已经长大了，几乎不再需要她这个母亲。但林红颜一直不舍得撒手离去，现在，她知道，自己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房屋外头的陈佑站窗边观望夜空，看着路路续续飞移过去的几十团光亮。心里十分紧张。


在模拟训练器里，他的综合战斗级别早已达到二十五，曾经跟这些穿着能高速移动的飞骑对战过许多次。清楚这些拥有微光战甲的东西一个个战斗力怪物似的强大。


以国际标准机警十八级的综合战斗力对比，面对这些玩意儿，三万数的师级阵营，也不够一个飞骑五分钟轰的。


当年这小城的流匪事件，那个守护机构的厉害战士，就拥有微光战甲，片刻功夫，几千的暴民就被流星雨似的激光炮纷纷射杀。


陈佑一直守望到临晨天快亮的时分，没见着有人往小城停落，光团全都远飞到别处，这才收起一颗惴惴不安的心，在屋里松气坐下。


屋子里，女孩儿早已能动弹，坐起身子。盯着林红颜的眸子里，透着欣喜，说话道：


“是红颜阿姨吗？”


林红颜微微笑笑，道：“想不到你能认得我，当年离开时，你尚未出生呢。”


“家里留着许多母亲和红颜阿姨的影像记录，母亲常抱着我看，告诉我说，您是她这辈子唯一亲密无间，可互相交托生命的姐妹。”


女孩儿说这话时，眼里透出与至亲久别重逢的那种激动。林红颜微笑着，透着一分不易察觉的苦涩。


“你母亲最后是给你取名儿叫青么？”


女孩儿很高兴的点头答应，说是。


复又一脸哀伤的说，母亲走了，父亲生死不明。


林红颜收了笑脸，淡淡然说：


“我知道。她若不走，你不会出现在这里。她一走，你父亲早晚被人造人掉包顶替。”


末了又感叹道：“你这孩子像母亲，容不得虚假，明明该想到指出父亲被取代事实有什么结果，还是要这么做。”


女孩儿紧咬着下唇，不说话。


林红颜转了话头，道：“之后的事情，我替你安排。在这地方躲几年，从此忘记过去，如何？”


女孩一张尚显稚嫩的脸庞抬起来，神色添上肃穆，语气肯定而严肃的答道：“红颜阿姨，我做不到。为此，死了很多，很多的人。我的二叔一家五口，我三舅，五舅，家里八十七个忠心耿耿的护卫。


四百八十六个父母的世交，现在此刻，战帅仍旧吸引着追杀的几十个飞骑注意力，在拼死战斗。


他们付出的一切，不止为我能活下去，更寄托所有希望，只愿将来有一天，我这个大小姐，能把那个假父亲推倒，重新主导陈家的一切！如果我只求活命，这么多生命的消逝，值得吗？”


林红颜没有再劝，这方案不过是为试探而提出，她本就觉得，这孩子，一定不会选择单纯苟活。


“明白了，我会安排。你安心休息两天。”


女孩儿没有再多问，乖巧的答应声，安静的躺下，刚闭上眼睛，忽想起来什么似的，轻声问了句，刚才救她回来的男孩是谁。


林红颜静了半晌，最后还是说：“我的孩子。亲生儿子。”


女孩儿的脸就忽然红了，林红颜见着，笑出声来。


“原来你知道……好生歇息吧。呵……”


……


林红颜从房里出来的时候，陈佑看到母亲变了个模样，过往粗糙发黄的肌肤变的白皙美丽，原本粗短的手指，现在纤细硕长，戴着遮挡半张脸的大墨镜，穿及跟上好料子的大衣，圆顶宽沿的大帽子。


陈佑险些认不出来。


林红颜将孩子抱怀里，静静站一会，柔声道：“陈佑，你知道母亲的身子骨一直不好，估摸撑不过几天了，还有些事儿却必须办，未必还能见面，也不希望你看着我离开世间。”


陈佑听着，尽管自幼就已做足面对这刻的心里准备，仍旧一惊，一悲，忍不住激动的颤抖起来，泪花止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忽问道：


“妈，是不是因为她？是不是我害了你？”


林红颜尽量维持着语气的温柔，道：“我的心肝宝贝儿，别乱猜想。跟这无关，妈有些事儿必须在撒手离开前做了。


里头的女孩儿，是我这辈子唯一亲密姐妹的孩子，现今却没法保护她，这责任必须交付与你。”


陈佑听着，心里好受了些。


强忍着难过不去想，擦去眼眶的泪花，强作笑颜道：“我一定舍命保护她！”


林红颜笑了笑，道：“如果有应付不来的敌人，就带她一块儿逃命。你没死前，她不能死。只有你们都必死无疑时，你才能死。知道了吗？”


陈佑忙答应说，记得了。


林红颜迟疑片刻，又轻笑道：“让你这般保护她，可是有理由的。”


陈佑一副疑问模样看着母亲，就听她说：“跟她母亲，当年曾经信誓旦旦的彼此约定，将来若有孩儿，同性则结义金兰，异性则做夫妻。”


“啊？”陈佑听的呆在那儿，半晌说不出话来。


林红颜松开他，仔细端详孩子一阵，还是不舍得走，又抱怀里一阵，终于狠心松开手，大步推门走了。


才出门，就听见屋子里头陈佑压抑不住的，颤抖的哭声。


她取下大墨镜，仰面雨幕，任由雨水混淆了眼泪，打湿了脸，才又戴上墨镜，捂着发疼的心口，没进黑暗……


林红颜离开后，陈佑进屋两回，看女孩儿都在睡。就又出来，到天亮时，还是往常般，到根据地，跟三个已经醒了的伙伴一块儿出去拾荒。


他记得母亲一直夸他是个坚强的孩子，也记得母亲说过，坚强就是不管发生什么事儿，坚持做该做的事情。


这天却跟往常不同，他想着母亲，也想着带回去的女孩儿，三个伙伴问时，他只说，晚上掉下来的是陨石。


陈佑觉得，这女孩儿就是总梦见的那个。


晚上忙活完了，回到家里。女孩儿已经醒了，套了身他母亲的宽大衣裳，在窗户边看外头。


见着他时，微笑说。


“谢谢你救了我。”


陈佑想着事儿，随口回应几句。


拿眼一直看女孩儿眼睛，女孩被看的有些无措，就开口说：


“我姓陈，名字叫青，青色的青。你呢？”


“跟你一个姓，名儿叫佑，护佑的佑。”


陈佑说完了，还惦记着母亲说的事儿。


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


“我妈说，你是我的未婚妻？”


陈青的脸刹时就红透了，一双小手，交错互握在背后，紧紧攒着。


“你这话让我很难为情……”


陈佑没经历过这阵仗，想不到她这么说，无措半晌，还是想不到什么说辞，只好道：


“我很抱歉……只是觉得，有必要确认一下。”


说完这话，陈佑就看见女孩目光瞟着窗外，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蚊子似的说。


“嗯……是的。”

第十一节 无双战帅


自陈佑得到需要肯定回答后，就开始很努力的照顾陈青。


忽然成为一个陌生女孩未婚夫的身份，虽然让他感到有些无措，但并不因此让他只想一味回避躲开。


他尽量的跟这个全然不知底细的未婚妻沟通，增进彼此的了解，他觉得这些事情没有白费，陈青也在努力配合，不一日功夫，女孩儿离他的距离不再总位于三步之外。


林红颜仍旧没有回来。


这天晚上，陈佑回到家里，正吃着女孩儿做的饭菜时，屋子的门忽然被敲响。


咚，咚，咚……沉重而缓慢的节奏声响，让陈佑一颗警惕的心万分紧张。


陈佑迅速放下碗筷，紧握一对激光剑柄，风一般闪到门边，喝问声：


“谁？”


门外的人没有声音，陈青却已追了出来，说，是保护她的人来了。


陈佑这才松了口气，抬手擦把额头冷汗，单手执剑开了门。


就愣了。


门外只站着一个人。


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正装，头上戴一顶黑色大圆毡帽，身材窈窕丰满，虽然看似年轻，但气质就让陈佑直觉的认为，这人年纪跟他母亲相当。


这女人手里柱根暗银色直杖，装扮很有些古怪。若不是那张漂亮的脸和曲线毕显的身段，陈佑就怀疑是个男人了。


但的确是个女人，声音也是。冷淡的目光扫过陈佑，停在女孩儿脸上，打了声招呼。


就冲陈佑道：“你是红颜的孩子？她呢？”


陈佑让了这人进屋，边关门边答道：“我妈有事儿办出去了。”


这人轻哼了声，又自嘲似的笑道。


“她还是不肯见我。”


便走进门，手里的银色直杖先点在路上，没两步，又停下，抬手取下黑色大圆帽子，随手掷出去，陈佑就看见那帽子飞旋着，进了母亲卧房，拐到墙那边，没了声息。


陈佑看的好奇，追进去，就见那顶帽子挂在母亲衣架上。奇怪的退出来问道：


“你怎么知道那儿有个衣架？”


女人笑了笑，瞟眼陈佑，答话道：“红颜的卧室里，摆设永远一个样。”


陈佑这才相信，这女人跟母亲关系非同一般的熟悉，忙就乖巧的问好。陈青这才忙介绍说，她叫无双战帅。姓林，林无双。


末了看陈佑面露疑问，又解释了。


陈佑才知道，这无双战帅非常厉害。


在辛德星里，最厉害的人是十五年前的英雄王零三，其次就是两王，分别是魔幻王和战天王，紧跟着的就是三战帅，无双战帅又属三帅之首。


陈佑不由对她刮目相看，但无双战帅似乎不太喜欢他，看他的眼神冷冷淡淡，话也不愿多说。


来没多久，就直言对陈青说有密事要谈，旋又对他道，不适别人知晓。


陈青有些为难犹豫的样子，陈佑不想她这样，也不希罕听，就自个走了，去了根据地。


陈佑走后，无双战帅看出大小姐心情不佳，淡淡说明道：“红颜不希望陈佑知道是为此而死，不想因此落下心病往后迁怒恨上小姐。”


陈青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迟疑着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红颜阿姨的计划会搭上性命？”


“她本来也活不久了。所以，小姐不必内疚。稍后凌晨三点时分，城郊西南三十里位置，我会带着小姐的人造人替身遭遇围攻，红颜会装成一个目前只有她装扮像的人，在最后杀死小姐的替身和我……”


女孩儿陈青听到这里，脸色变得苍白，声音颤抖着打断道：“慢着！这是为什么？战帅你……”


无双战帅淡淡然打断说：“必须如此。岂有无双未死，小姐被杀的道理？就算真有人能从我手里杀死小姐，旁人也不会相信。此事不要多言。


两个小时后，小姐的替身会到，然后小姐就随送来替身的人离开，在红国会有一个全无破绽的新身份。


这个身份会让小姐更方便的查探老爷下落，也利于我们寄托的希望成为现实。”


陈青听着，无声抽泣着。


“最后，连你也要死了，连红颜阿姨也被连累了……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们，也不知道怎么面对陈佑……”


无双战帅一脸平静的模样，不为女孩儿的伤心所动，也不为片刻后的未来多想。


“我不想安慰小姐，因为我们需要你更坚强。所以，请把你的眼泪收起来吧，这不是我们希望和需要的东西。”


女孩儿陈青也不知是否听进这话，又哭泣一阵，才收起悲伤，擦干泪痕。


“陈佑会跟我一起走吗？”


“不会，也不能。这是红颜的意思，因为一些特别的理由，你们只能在日后相遇，这之间，你即使再见到他，也绝不能承认曾经见过他。希望小姐能切记这点，否则，大概我们的牺牲都将失去意义。”


无双战帅说罢了，未及等女孩儿开口，人便闪移到窗边，眺望远空繁星般一团飞移的光芒道：“小姐，敌人来的比预料的更快。”


陈青默然半晌，忽道：“如果必须等待替身，我想在这之前，跟陈佑单独呆会。”


无双战帅听见这话，从窗边退开，走近女孩儿，露出笑容，俯身在她脸上轻轻吻了口，说话道：


“就是这样。小姐，这才是我们希望看到的你。你我之间的离别就该如此干脆简单，请你以后也要这样，把时间用在该花的事情上。”


说罢，手上亮起团光，一招，里间衣架上的帽子，便又旋飞着停在手上，被她轻轻戴上。


魔术似的神奇。


“他在哪儿？”


陈青说了，故作沉静的坐那，没动。


到无双战帅推门离开半晌，才低下脸，一头长发遮挡着脸侧，极力控制着身躯的颤抖，无声抽泣起来。


……


陈佑被无双战帅从根据地叫出来，见面时，无双战帅仍旧很冷淡的看他。


陈佑礼貌的告别，要去见女孩儿的时候。战帅叫住他，然后将手里的银色直杖递过来，道：


“剑名无双，出自辛教授之手。送给你，希望在将来能用它保护好自己和小姐。”


陈佑迟疑片刻，心里对这根看似直杖的剑十分好奇，旋又道：“这该是微光武器吧？与基因结合共存，你怎么给我？”


战帅难得露出微笑，握着他的手，拿住直杖。陈佑就见一阵光亮自战帅身上流至手上，在顺着手臂，融进自己身体。


就像当初林红颜给予他激光剑，一般情形，不由露出惊讶之色。


他很清楚，微光技术制造的东西，全可与使用者基因相结合，通过原子裂变，幻化成武器，铠甲的外在形态。


据他所知，一旦配备与某个使用者后，如非近亲，无法给予。


他想开口问时，无双战帅已经转身走开了。


一句话也没有说。陈佑迟疑片刻，最后冲她背影，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无双战帅大步穿过街巷，最后停在小城中央一块巨大的金属碑下面，抬起脸，望着碑上密密麻麻刻印的名字。

第十二节 意外


她站了很久。


到小城外西南方高空忽然闪烁起繁星般密集的各色光亮时，一个戴着银色面具，长发，穿及跟大衣的消瘦男人，大步走到她身旁。


这人的身边，还带着个女孩，跟陈青看似完全一个模样。


无双战帅侧目打量两人一阵，男人开口说话了，却是林红颜的声音。


“像吗？”


“像。变身术，还是这么神奇的不可思议。”


“我是问，这个人造人。”那个有着林红颜声音的男人这么说着，语气里夹杂着些许恼怒。


无双战帅不以为然，根本不朝人造人看一眼，自顾道：


“人造人怎么会不像？它来自哪里，你不说我也知道。见到我，如此让你羞愧难忍么？”


那人取下面具，露出的竟然是林红颜真实，不经修饰的面孔。


“过去的事情……不要提了。最后我选择和你一并死去，死在同一个地方，也算应了当初的誓约。”


无双战帅冷笑，继而嘲笑。


“你为一个男人，背叛我们的爱情。如今还不许我提？


怎么我从没发觉，你这种冷血的人，也会在意形象。那么恐惧自己的孩子知道，你的心有多狠多冷酷，多变态？”


林红颜深吸口气，稳了稳情绪，冷哼道：“反正快死了。这样能让你心里平衡些，就尽管挖苦嘲笑吧。”


“我还不必要挖苦你了。想想将来有一天，你儿子知道自己的母亲原来就是冷血战帅，曾经杀人无数，卧底数年间，亲手结果许多一度亲密战友，知心好友。


曾经几度坑杀俘虏数十万，要死的时候，狠毒不改，选那么个战场位置，非要把这小城里的人性命一并全搭送进去。


噢……这样的母亲，想想大概都让他感到耻辱，痛苦，天啊，太痛快，太解恨了！……亲爱的，你感觉如何？”


林红颜强忍着内心的颤抖，尽量平静的开口道：


“陈佑是个明事理的孩子，一定会理解。


我原本只想杀了他身边的三个孩子，可惜怪他们多嘴害了别人，早已经将当晚所觉的事情传开。


为了计划的隐秘和他日后的安危，作为母亲，我必须这么做。”


“红颜，你真让我恶心！说的多么大义凛然，动机却那么无耻自私。那么我呢？我本不必死，不是吗？”


林红颜冷笑道：“你当然必须死！你活着，我可担心陈佑将来会不会被你害了命去。


不借此让你陪我死在这里，怎么能安心撒手？怎么，害怕？当初你不是说，将来一定得跟我死一块儿，这不圆了誓言么？”


林红颜说完，弯腰，轻手扶上人造人的肩头，冲无双战帅微微一笑道：


“亲爱的，现在你就该开动这位可爱的人造人，前往战场，迎接死亡了。”


无双战帅面不见怒容，静那半晌，忽又笑了，领着那个人造人陈青，离开。丢下话道：


“人说恶人有恶报，就看不见你的报应，可你别高兴，不定得应在你心头肉身上！”


林红颜盯着她离开，轻手又戴上银色面具。


喃喃自语道：“我的报应，早来了。只是你偏偏看不到，想不到。呵……”


夜幕里，戴上面具的林红颜，身上迅速被一套深褐色金属骑士甲包覆身体，背后伸展开一对两米多长的黑色蝙蝠翼，喷射出一团融入黑暗的能量气流，飞冲上天际，最后没入才刚聚集不久的乌云中。


不多久后，天地间回响起滚滚雷动，蓝紫色的电芒，连绵亮起，倾盆暴雨，满天洒落。


这时分，陈佑正从床榻上下来，刚穿上衣裳。女孩儿陈青在他旁边，也刚穿整齐衣物，正拿着剪子，将床单上染血的一块布裁剪下来。


陈佑问她干嘛时，她红了脸，只说不准问。很快的将布折叠起来，用另一块干净的布又包好，收起来。


理齐了一头凌乱的长发。正色说：


“一会我离开后，你上下头停放的黑色飞车，别动里头的控制键，车子会带着你一直往东北方向去。


停下来的时候，你一定要下去，有多快就多快的跑远些，从车子停下到自动销毁爆炸，中间有一分钟时间。”


陈佑很莫名其妙，问她，为什么？


“往后跟你说。总之，必须这么做，战帅特意强调的。现在，我走了……”


陈青说完，不舍的盯他看一阵，转身就要走。陈佑忙叫住她，她迟疑了片刻，还是停了下来，转身望着他，等他开口。


她以为陈佑要问，或者是要挽留。


结果让她很意外，陈佑从兜里掏出枚硬币，追到她面前，郑重其事的交到她手里。


开口道：“没有什么可以送你作为礼物的，这枚硬币，从我记事起就一直跟在身边，上面有着其它钱币没有的痕迹和纹路，就送给你了。


如果将来长大了，我们再见面，我认不出你模样儿时，就拿它出来，我就能肯定是你了！”


陈青仔细端详掌心那枚钱币半晌，见上面纵横交错的布满或轻或重的划痕。


很高兴的冲陈佑露出笑颜，道：“它就是我们之间的信物，一定会保存好。陈佑……你要保重好自己，我走了！”


说完，狠心一转身，穿门而出。


出了门不远，就有个全身包裹的不露一点肤发，连是男是女都看不清的人迎上来，声音怪异的说了句接头暗号，就领她钻进辆黑色飞车里。


飞车疾驰着出了小城，往东北方向远去。


坐车里的陈青，想着另一头此刻发生的战事，心情沉痛。


攒紧了拳头，手心里的钱币，压的她生疼，不由想起陈佑，心情略微舒缓，展开钱币，仔细看了半晌。


忍不住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发现，钱币上看似乱七八糟的划痕，一面中央，仔细看，是个清晰的陈字。


另一面，对着车里的光时，陷下去的痕迹，是个青字，凸出来的痕迹略微背光，一个佑字又变得清晰可辨，两字在一面，互相交叠一块儿。


的确是一枚特别的钱币。


陈青走后。


陈佑在房里茫然一阵，便跟着出了门口，出来时，就没看见她。他猜想女孩儿是不愿让自己见到接头的人，或许还怕他追着离开的方向去。


他到楼下时，一辆黑色的飞车已经停在了那儿，他走近过去，就自动打开了车门。


陈佑没犹豫就钻了进去，车门马上关闭，前排的操作台上，密密麻麻的按钮中央，一块屏幕，上面映着立体地图，一个红色的光点尤其醒目，显是目的地。


车子很快动了起来，出了小城，一直顺路往北面移动。


窗外的景物飞快闪逝，眨眼功夫，陈佑就通过大致景象判断出，目前的距离已经离开城外有三十多里了。


车外雷电交加，暴雨倾盆。


陈佑往后头的远空看时，见到老远天上，密密麻麻的光亮不停的在闪动，不由让他想起当初小城遇到灾难时的战乱景象。


车子又前进一阵，屏幕上，距离红色光点已不远的时候。


看着后头的陈佑，忽然大骇。


远空，一团紫红的云雾，自地上猛的腾升起来，紫红的云雾速度极快的朝四周弥散，山岳崩塌，林木被卷起，禁受不住冲击力量的支离破碎……


陈佑知道那景象意味着什么，一种名为紫色魔王，几乎人尽皆知的核裂变武器。


紫红的云雾飞快扩散着，逐渐变了颜色，暗了下去。


陈佑睁大着眼睛，眼睁睁看着紫黑色的云雾，夹杂着一路摧毁的山石，林木碎屑，追上车尾，最后夹带一块直径米许的巨石，狠狠砸撞上来。


陈佑急忙双手抱头，卷缩起身子，只感到一阵巨阵，脑子里刹那混乱，随即便陷入昏迷。


那辆黑色的飞车，竟也结实，禁这一砸，竟然没毁。却被强劲的冲击力量，撞上更高的空中，所幸紫黑的云雾，恰巧力尽似的没再扩散，消停了。


飞车在雨空中划道长弧线，至高点再落下时，系统处理自检察觉损毁严重不能自行修复，便开了车顶，将一套拯救装置系到昏迷的陈佑身上，连座椅一并把他弹射出去。


最后飞车自行爆炸销毁，而陈佑，却性命得保的落在一片没有林木的荒地上，仍旧昏迷。


暴雨落的更渐肆意。不知过去多久，雨幕出现两团光亮，越来越近。


一驾路过的飞车，停驶下来，后座里走出一个戴眼睛的中年男人，一身白褂。打量半死不活的陈佑一阵，弯腰将他抱进车里。


飞车再度离地浮起，疾驰而去，很快消失于昏沉黑暗的夜幕里头。

第十三节 不明变化


陈佑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被浸泡在绿色液体里，全身上下许多部位经脉血管都被红色的线束连接着。


周遭陈列着好几尊绿色的圆柱体，还有些穿白褂的人影儿。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却感到恐惧，这景象，一点儿不像是获救。


再过得片刻，他看清楚了，周遭陈列的绿色圆柱体里面，都是跟他一样的——人。


陈佑挣扎着试图敲破禁锢的玻璃，发现根本不能，一欲动作，插在身体里的细针，就刺的他生疼。


连内气的流动都因这些细针的缘故被阻断。


陈佑内心尽管惊惧，却不断告诫自己，冷静，冷静……


外头的白褂们，或是埋头在屏幕前专心致志，或是自顾自，脚步匆匆的走进走出。


没有人注意他。


陈佑仔细琢磨了番插进体内的细针位置后，便订立了计划，催动内劲，从腹部的细针开始，往外逼，试图逐渐恢复内气的正常运转。


这般过去很久，仍不觉细针动弹。


就在他有些着急的时候。


一个穿白褂的年老女人走到禁锢他的容器跟前，又一个白褂走近过来。交头接耳的说了什么，年轻的那个白褂男子，就将一小瓶容器里盛装的浅红色液体注入连接陈佑身体的管道中。


陈佑清晰的感觉到，液体透过细针，经手臂血管流入体内。


液体流遍了全身，他觉得身体开始发热，鼻端进出的氧气频率越来越快，心脏的跳动前所未有的剧烈，‘咚，咚，……’的声响，每一下都似锤子在敲打墙壁那般沉重。


短短三分钟时间，陈佑的心跳频率从平时的十七次跳动，上升到八十，一百二，一百八，两百二，……当到达五百六的时候。


陈佑眼睛里看到的只剩猩红一片，只感觉到，容器中的液体，开始沸腾起来……


心跳的频率的还在增加，身体的温度仍旧在上升。


他不知道，容器外因为惊讶而聚集过来的白褂，已经有五十六人。


陈佑昏迷了过去。


禁锢他的容器上，液晶数据显示，他昏迷前的心跳频率为一千二百六十三次，体温四百六十七度。


这高的异常的数据，让实验室的人震惊。


这是一座秘密实验基地，初时由一财团资助建造，后因变故断缺资金后，为红国效力。


注射进陈佑体内的，是这座实验基地最自豪的成果，以红湖之水经过改造，变成一种能大幅度提升和强化自然生物肌体能力的催化剂。


年老女人认为陈佑这个实验体素质非常优秀，故而决定使用‘红’，但这数据结果，仍旧让她大为诧异。几十年的实验生涯中，她从来不曾见过，这等可怕的异化承载能力。


陈佑再度清醒过来的时候，视觉恢复如常，容器外诺大的空间里，只见着三个白褂的身影。他估计外头这会该是晚上。


然后发现身体很古怪，关节，肌肉，连带思维，都明显变的僵硬。屈展手指的时候，发出的响动自己都能清晰听见。


‘咔嚓’


脑子想事情的时候，明明直白的信息，却要很费一会儿工夫才能记忆，和接收明白过来似的。


就像一眼扫过，发现只剩下三个白褂儿，推测是去休息，外头该是晚上。明明直接简单，想到后，偏偏需要过上近四五秒时候，大脑才能明确和肯定这信息。


这些身体现象让陈佑感到恐惧。几番强行活动指掌，始终不觉动作恢复些许该有的灵活。


更让他不可思议的是，他的心跳，不正常之极，不是太快。而是太慢，从他清醒至今，约莫已有两分钟时间，才感觉到心脏的一次跳动！


他的心因为恐惧而开始颤抖，可是他的身体似乎不会，也不能颤抖。僵硬的仿佛——机械！


陈佑怒吼：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做了什么！”


可是他的喉咙，舌头，极缓慢而僵硬的再动，发不出任何声音。


外头的三个白褂，聚精会神的在埋头工作，都没看他，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清醒。


绿色的液体流入他张开的嘴里，他马上又闭紧嘴巴。


‘失控是徒劳的……是徒劳的……’


陈佑不断这么提醒自己冷静，很快冷静下去。将希望寄托在一身自修修行的古内功上，提聚，继续着冲击腹部的细针。


内功能量的聚集同时，他察觉到身体与能量融会刹那间发生了变化。内功能量就仿佛盐，身体就像是水，刹那间相溶成一体。


腹部的细针无声的逼离肌皮，继而是腰部，胸口后背颈项，手臂大腿，手腕双足……


容器外的光亮，这时候忽然熄灭。外头三个白褂的惊叫响彻厅室。


“外敌入侵！有磁波异能者中断实验室所有机能运作？院长，我们该怎么办！”


“完了……完了！是杀手机构的人，他们果然因为核爆事件发现我们基地的存在……”


……


一声轰隆巨鸣，整座地下实验基地剧烈抖动起来。


容器里的陈佑，听着三个白褂惊慌骇怕的离开出去，他心里更感到害怕，鼻端处的罩子中，已经感觉不到有氧气从中流出。


陈佑拼命提聚体内能量，终于将插进身体的最后一根细针也逼出后，与身体相容的内功能量，忽然爆炸似的，自小腹开始，噼里啪啦的炸响起来，经过腿臂，直至指趾。


陈佑脑子一时空白，过后，不由自主的吐出口长气。


他的眼前一切，忽然变得明亮，无视黑暗的看清了容器外全部景象。


肌体重新恢复韧性，血液温度骤然提升，仿佛在沸腾，内气无所不在的流转身体，盈盈鼓动。


这一刻，他从未有过的力量充沛。


他的身体闪烁着红光，陈佑一拳轰落面前的玻璃上，强劲的冲击力量，带着容器里的绿色液体，汹涌喷射出去。


恢复自由身的陈佑，第一时间低头将自己身体反复打量几遍，确认仍旧是以前的模样了，徘徊在心头的阴云，这才散去。


先前那僵硬的感觉，让他怀疑自己是否变成了机器。


一脱出容器，就清晰听见外头不远处，轰隆隆的不断有枪炮爆炸声响。


陈佑没想就此逃走，想起这里还有许多一样被禁锢容器里头的孩子。


一个个查看过去，开始用拳头硬生轰碎玻璃救助，很快发现容器装置上，有颗醒目的按钮，一试，果然就自动开启了。


当陈佑把所有容器的玻璃开启后，沮丧的发现，因为缺氧的原故，救出来仍旧活着的孩子，只有四个。


一个女孩儿，三个男孩儿。也都陷入晕厥状态，无一清醒。


看着从容器中救出来的其它三十七且孩子死尸，陈佑心里，悲痛，骇怕的似要窒息。


枪炮轰鸣声渐渐静了下来，陈佑正要将还活着的四个跟自己一般赤裸的孩子搬移到较隐秘角落时，沉重的脚步声突兀的在一侧门外响起。


然后，就看见一把激光剑，刺穿金属门，切割出一个缺口，一对套着金属甲，直径竟有三十厘米之巨的手臂，从缺口透出，将那金属门，硬给撕裂开更大的口子。


钻进来一颗硕大的脑袋，然后是高达近三米的身躯，完全走了进来。一身漆黑无光的厚重金属骑士铠甲。


陈佑的喉头不自觉吞咽，他知道这是最沉重的微光战甲形态，整一个不毁堡垒似的，甲厚二十三厘米。


进来的巨人骑兵，迅速发现陈佑的存在，没有攻击的意思，扫视一眼满地孩童的尸体。


大步走到最近的打开容器前，战甲同时亮起白光，照清实验室里一切。


陈佑大气不敢出，静静站着，看这巨人骑兵的举动。


这工夫，破开的门处，又钻进来一颗同样硕大的脑袋。


又是一个巨骑。


容器前的那个，说话了。


“找五套行装给小家伙穿上。”


才把脑袋探进来的巨骑打趣似的接话道：


“咱们杀手组织的，拯救无辜实验体孩童，要能让新闻媒体知道，可得引发论社会舆论了吧？”


容器前的巨骑显然不觉得这话幽默，闷声不接话。


门口的巨骑就有些无趣，转了话题道：“不过，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改造人，这样对吗？”


“这些容器并非改造装置。不过是些被抓来当做实验体的无辜孩子。”


门口的巨骑兵无话可说，缩回脑袋，踏着沉重的步子，远去了。


容器前的巨骑转动脑袋，盯着陈佑，问道：“怎么出来的？”


陈佑早想好可能遇到的询问，脱口而出道：“刚才这里忽然发生巨震，几个容器的玻璃一块儿碎裂。”


巨骑似不怀疑，扫了眼满地孩子尸体，淡淡然道：“你们几个真是幸运的小家伙。我们很抱歉，如果早知道有这状况，一定不会中断实验室机能的运作。”


陈佑哪想到他会这么说，忙道：“这不是你们的错，是这些白褂害死了他们。”


那巨骑闻言笑了。


语气温和了许多，又问，被抓来这里之前，家在哪里。


陈佑这才想起不知多久前的那场毁灭性爆炸，一直不知道是否波及到小城。忙说，在魔幻城的北贫民区。


巨骑的声音就透着遗憾道：“非常不幸。五天前，那附近发生紫色魔王核爆，整个小城都被吞没了。”


陈佑脑子顿时一片空白，他尽管隐约已有心里准备，但当真得知这信息，想起贫民区生活的那许多人，仍旧不能坦然无事的平静接受。


禁不住又问，“有幸存者吗？”


巨骑没有正面回答，淡淡道：“一段时间内，舆论的焦点都会在这事件上，如果有，你会知道的。”


陈佑不再问了，他已经听懂这话的意思。


门外，沉重的脚步声再度接近，另一个巨骑将脑袋探进来，单手一杨，把一包衣物抛进来。


道：“我想，实在无法帮助他们把衣服穿上，也没必要进来了吧？”


这工夫，陈佑已经收起悲伤，迅速替四个昏迷的孩子将保暖装套到身上，管不得是否合身了。


一旁的巨骑接话道：“你认为我一个人可以把五个孩子都抱出去？”


门口的巨骑顿时闷声没了话……


陈佑步行，两个巨骑一手夹个昏迷的孩子，一路穿过破烂不堪的地下实验基地，出到外头。


基地外，飘扬着飞雪。


基地入口，在荒秃的山崖脚。外头还有两个穿微光战甲的骑兵，都是深红色的轻甲，体形看，分明是女性。


随口询问着，一人抱过一个孩子。


陈佑抱住巨骑的脑袋，跨坐在他肩膀上。一行四个飞骑，展开背后微光翼，远远飞离了实验基地。


他们身后原本基地位置，在一阵冲天火光中，化作灰烬。

第十四节 路途


四个飞骑，将陈佑和四个昏迷的孩子，带到荒郊的一条飞车行驶道路旁。


然后对陈佑说，很抱歉，出于他们自身的原因，只能将他们留在这里。


一个女声音很活泼的女飞骑说，这条路一小时后必定有飞车经过，到时候能搭在顺风车到附近城镇。


陈佑答应着，连连感谢他们的救助。


被称呼为队长的女飞骑，一直不曾跟陈佑交谈。这时开口了，声音很冷淡。


“别人问起，就忽略掉曾遭遇过我们的事情，以免给你们自己带来麻烦。”


她说着，将手里不知何时抓出来的一把钱，递到陈佑面前，道：“拿着。”


陈佑感到不快，直接就以为她这是收买。


拒绝道：“我不会说的。请你放心。”


那女队长似乎一愣，继而轻笑。


一旁的女骑一把夺过钱，弯腰递陈佑面前，笑嘻嘻着道：


“你这孩子，队长可没那意思。你们几个大概都无亲无故了，不留点钱给你们，队长和我们都没法放心呀。”


陈佑知道自己误会，抱歉的接过钱，道了谢，又说，能不能给告诉他一个能还钱的渠道。


又惹来一阵笑。


那女队长道：“有缘见时再说吧。”


旋又道：“时候差不多了，核爆事件惹来不少英雄前来调查的人，各自小心。”


两个巨骑各自应了声。


那女队长就和另一女飞骑一块儿飞没进路旁山林里，没了踪迹。


两个男巨骑，跟陈佑最早交谈的那个，跟陈佑和同伴分别招呼道别了声，转身也要走时，另一个叫住他道：


“嗨！伙计，你看，队长和二十八号平日就肯定是朋友，次次一块走。


咱俩虽然相处还不久，但一个队，可谓是同生共死。还怕知道你面目会害你吗？何不也交个朋友！”


就听那巨骑冷哼了声，道：


“我不信任你。根本不信任任何人，跟队长出生入死七年了，她都没见过我样貌，何况你这个才加入不足三个月的毛头小子？”


说罢举步就走，没几步，又停下，头也不见回的说话道：


“小子，提醒你。别跟自伙人建交，平时就当自己是个正常活着的人。就算同伴不出卖你，万一出了事儿，英雄也会首先从他身边认识人查起。必定殃及池鱼。”


说完这话，身子一晃，奔出几步，随即就见公路上闪出一串影儿，随即，人就蒸发似的不见了。


拉最后那人，不满嘀咕句道：“明明就是个热心人嘛，老装冷酷没人情味儿模样干嘛……”


话没说完，就见他抬手打个响指，冲陈佑道：


“幸运的小家伙，再见了，祝你们好运……”


身子便迅速模糊起来，再片刻，整个就看不见了。


陈佑不可思议的揉揉眼睛，再看，当真不见了，这才知道——


——异能，原来是拥有超自然能力的人。


荒郊之地，飞雪飘扬，四周鸟雀无声。


林木道路都覆着一层洁白积雪，许久不见有飞车经过。


陈佑忽然感到很孤单，忍不住的开始想起母亲，他不知道林红颜去了哪里，如今是否仍旧活着。


又想起那匆匆相对就离别的未婚妻，也不知道她是否安然避过了那场可怕的核爆。


最后想起小城贫民区的邻里。和根据地的伙伴。


空旷而寂寥的环境，催发着他压抑的悲伤，四个昏迷的孩子，让他全无顾忌，终于，忍不住肆意流露情绪，渐渐哭出声来。


越想，越哭，越难受，慢慢变成号啕大哭。


最后干脆就肘撑着地面，趴那痛哭的忘乎所以，不能自己了。


陈佑一直哭够了，累了，才渐渐消停下来。


他这头才停下，就听到身边响起哭声。


才知道有人也醒了，回头一望，一个女孩儿在放声大哭，做直着身子，脸上哭得稀里哗啦的，鼻涕眼泪儿一块的往外流。


他看着，心里就觉得有些酸楚，刚想要安慰她，就听那女孩儿边哭边喊叫起来道：


“我好怕呀……妈妈，我好怕呀……呜呜呜呜呜……”


陈佑恨不得当场甩了自个一个耳光，他觉得忒丢人了。竟然跟这么个人呆一块，在同一个地方痛哭。


就想，小姑奶奶啊，你怕也犯不着哭成这模样吧！像死光爹娘亲人似的！


他这头没想完呢，又两个孩子声音号啕大哭起来。


甭说，一模样的嘴里喊叫着：


“我好怕呀……妈妈呀……呜呜呜……”


那个吵的呀，让陈佑直想把他们一个挨一个踢路边坡底下的林子里去。就这时候，最后那个男孩也有动静了。


陈佑心想，得，又醒一个，可不能让你小子再添闹了。


当即跨过去，一巴掌扇那小子脸上。


那男孩意识才醒，人还迷迷糊糊的就挨个耳光，看清楚是个不认识的打自个，当即就恼了，张口就骂道：


“你神经病啊，干嘛打我！”


这一打一骂，旁边三个哭喊着的全静下来，泪眼汪汪的坐那看。


陈佑瞪圆了大眼睛，凶巴巴的道：“打你怎么着？打你活该，打你应该！你不服气啊？起来打我啊。”


那男孩一听，火大了，一骨碌爬起来就要动手。


陈佑抬腿朝路边的护栏踹过去，咔嚓一声响，钢铁铸成的护栏被应脚断裂，一截吃不住冲力，面团似的撞上另一截，‘砰’的一声巨响，都变了形。


陈佑心里暗呼，妈呀，这路边的护栏怎么结实成这样啊，这双鞋里夹着金属甲片儿都钻心痛成这样。


暗地里倒抽一口凉气，脸上可是一点不动声色。


这可吓呆了那男孩，火气全吓了个没影，多多嗦嗦的又坐了下去，眼也不敢看他。


三个才停下哭没一会的孩子，见状心里一害怕，眼见张嘴又要哭上了。


陈佑一声喝道：“谁想挨揍就给我哭大声点儿！”


爷呀，神呀，三个孩子吓的直在心里直叫唤，谁还敢再哭了？


陈佑扫一圈，心里正感满意呢。


挨着他醒的女孩儿就不满抱怨道：“你自己刚才不也哭那么久，凭什么不许我们哭呀！”


陈佑听这话心里一虚，脸上微红。嘴上却理直气壮的喝道：


“我身边认识的人全死完了，我哭是应该，你们呢？哭什么哭！”


他这话儿一说完，那女孩立马就哭上了，边哭还边叫喊着道：


“我娘也死了，我爸也死了。都被个银色的车子撞死了，呜呜……”


紧接着，旁边两个，也跟着又哭上了。嘴里喊着差不多的话儿。


陈佑这才知道，他们都死了双亲，还真哭的应该，就不好意思骂他们了。


回头一看，最后醒那小子没哭，反倒好奇起来：“你怎么不哭？你爹妈都还在？”


那男孩揉揉鼻子，轻描淡写的说话道：


“我爹妈啥模样都不知道，哪知道他们死没死。”


陈佑心想，得，是个更可怜的。


就伸手拍了拍那男孩肩膀，语气带着歉意道：“刚才打你一巴掌，你别怪我，我是怕你醒了就跟他们一块哭，烦。”


那男孩不太领情，拿眼睛瞟他一眼，轻声道：“想怪也不成啊，谁经得起你一脚踹的。”


陈佑就恼了，缩回手道：“都跟你说好话陪不是了，你还小心眼记恨也由得你。还求你原谅不成了？”


那男孩抬眼看他下，缓了脸色，道：


“算了，没真怪你了。咱都一伙子可怜人，这趟能从那鬼地方活着出来聚一块，都该感谢老天爷了，这一巴掌哪还值得真记恨啊？”


男孩这一说，旁边三个都陆续不哭了，挨个插起话来。


有说这个白褂可憎的，老拿粗针管儿戳他大腿和屁股，有说那个白褂可恶的，老把些五颜六色的药水儿注射进他身体里，疼的他死去活来他们还看着笑，嘴里还说效果不错。


最后那女孩儿说了，大脸那个白褂才最下流，好多回夜里没人时把她身边水抽干净了，拿手指抠她下边。


几个孩子乱七八糟说了实验基地的事儿，突然就有个孩子问起来，咱们身上衣服哪来的？怎么出来的？


三个孩子就摇头说也不知道。


就最后醒那个答话道：“具体也不知道，没昏过去前，听白褂嚷嚷说什么杀手组织的人来袭击基地了。没准是被他们救出来的吧？”


就有孩子道：“才不是呢。杀手都是最坏最凶残的人，都比白褂还可怕，哪能救我们呢！”


又有孩子接话道：“是不是白褂发了好心，把我们给放了？”


女孩儿就反驳道：“胡说！白褂哪会发好心，说不定是英雄后来去了，把咱们救的。”


“呸！我爸说过，英雄就是红国的走狗，全不是好东西！”


“会不会是老天爷救的咱们啊？要是人救的，怎么会把我们扔这种地方？”


……


陈佑听着他们争吵，心想，自个也算救了他们，再者也答应不能透漏几个飞骑的事儿，干脆就居这功吧，还能止住他们这眼见没休止的争论。


就清了清嗓子，叫他们先别吵。


开口道：“是我把你们救出来的，当时听见枪炮炸啊响的，玻璃震碎了，就把还或者的你们救这了。”


“你怎么没受伤呐？”


“因为我机灵。”


“可是，你一个人怎么把我们四个抱出来的呀……”


“还不是仗义，来回跑多少趟，把你们一个个带出来的。”


“你怎么把咱们扔这路边啊。”


“我不认得路，又怕回头找不着你们，当然是顺大路跑，放路边啊。”


……


四个孩子最后都或多或少的相信了。


有孩子提起往后怎么办时，都没有主意。女孩儿就说，陈佑既然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往后就听他的，三个男孩儿都答应了。


陈佑也不推卸，四个孩子如果跟他一块儿，当然得听他的，自幼当惯小头儿的他，可受不了听其它孩子的。


于是，在他带领下，一伙孩子顺着飞车行驶道，踏着薄薄的积雪前进，等待着有飞车路过。


这时的陈佑，完全没想到，他已经开始一段新的路途。

第十五节 战火，难民


陈佑领着四个孩子，在飘雪的蜿蜒山道上行走了约莫半个小时。


道路前方的远空，忽然闪亮起一团深绿色光亮，继而，波纹般在天上扩散开去。


陈佑耳朵里，耳鸣似的响起一阵阵滋滋嚓嚓的难听声音，他身旁的伙伴，却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乱糟糟的指望着那团光亮，议论纷纷。


古怪的声响困扰陈佑听觉约莫半分钟，又消息了。


茫然不知何故的他，就也没去多想。只看着炸亮绿光的半空担忧，那团光亮让他觉得，像是强力磁波干扰弹，用于大面积破坏机械设备。


战争武器。不由让他怀疑，是否有不知道的大变故发生。


几经犹豫，自觉不知状况，还是选择相信那几个飞骑的指路，默默顺大道继续前行。


这般又走一阵，终于见到一架银色民用飞车出现在身后道路尽头。


几个孩子无不欢呼雀跃，又喊叫又摇手的恳请帮助。


银色飞车稳稳停落在几个孩子面前，车上坐着一对约莫二十多岁的男女，很是热心。一句话还没问，就招呼了孩子们上车。


副坐的女子面容清丽，眼里流露着怜惜。从车厢行李中，翻出些饮食，分给孩子们后，这才问起缘故。


两个嘴快的男孩儿忙不迭地的边吃边将真实遭遇说了。


听的这对男女又惊愕又怜惜，完全想不到，身边生活之地竟然存在这等没有人道的可怕事情。


女子心里更是怜悯起他们，却又不知如何安慰表达才够，只是一味的说，都过去了，让他们先吃饱喝好，一定会把他们平安带离这里。


陈佑没吃多少就停下了，说饱了。


忍不住就问起，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见车里装载了许多东西，一副搬迁模样。


驾车的男子便告诉他道：


“前不久紫魔王核爆事件导致国内那些本就不满政府的群体借故暴动，演变成了内战，现在已经波及到这里了。


刚才你们见到绿光了吗？东北方向接壤黑国的流光城已经打起来了。我们这是赶忙的往北方地圆站去，想乘航线未封绕去黑国投靠亲戚。”


几个孩子听的担惊害怕，全没想到有这些变故。


陈佑不解道：


“国内不是已经建立守护机构很久了吗？怎么还会这样。”


那男子答话道：“我们都被政府骗了。核爆事件后，大家都职责守护机构的不可靠，后来国内各城守护机构分布公开这几年实际运作状况，大家才知道，政府一直限制守护的行动，实际上根本没有运作起来。


也是因为这样，这次内乱才爆发的如此迅速。我算是明白了，深蓝国不能指望，想过平静日子，只能就近往黑国……”


男子絮絮叨叨的正说着，他身旁的伴侣忽然插话说，几个孩子无依无靠的，不如跟他们一块儿走，他们能收养两个，到了黑国，再联系相关部门，一定很容易找到新家。


女子的提议让男子沉默思索片刻，后微笑着答应了。说这提议好。转而就问陈佑他们是否愿意。


两个嘴快的男孩儿，忙就答应说愿意，还一个劲儿的说，他们两就要跟他们一块儿，就觉得他们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了。


说的女子心花怒放，笑不停。


两个男孩儿见状，忙就冲他们‘爸爸，妈妈’的叫了上口。男子也听着也高兴的笑开了，就做主道，往后他们就是一家人了。


末了又冲陈佑三个说，到黑国后，一定替他们都找个好人家。


陈佑本来还在犹豫，也想答应的，听两个男孩儿一口一个妈妈，爸爸的叫喊。心意就变了，想到往后得这般叫旁人爹妈，怎么想怎么就觉得不能接受。


他不知道父亲是谁，在哪里，但他心里可就只一个母亲，旁人怎么能变成他母亲林红颜了呢？


自幼独立惯了的他，也根本不在意有否人照料。


当下开口拒绝了。


旋又见一对热心人面露惊愕不解之态，不愿多说，随口编个谎言道，流光城那还有他的亲戚，想去寻。


释了疑。男子直道有亲戚那是最好，算是有个着落。


转而又问还没表态的两个孩子。


女孩儿犹犹豫豫的看着陈佑说，“我想跟陈佑一块儿，行吗？”


陈佑不好明言，只能说，可以，就希望她考虑清楚。


女孩儿心直，当即就面露喜色着道：“那就跟你一块儿去吧。我不想叫陌生人爸妈，不想被收养。”


最后表态的男孩儿，就是初时一醒转就被陈佑打一巴掌，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小子。不知怎么想的，只说也跟陈佑一块儿去流光城。


一对热心人怕陈佑年纪小作不得住，就问是否能行，陈佑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说，一定没问题。


旋又借故提醒两人要仔细考虑清楚。


女孩名字叫沈碧玉，男孩叫古怪，这名儿是他自己起的，别人说他怪，自觉反正没有名姓，干脆就用这个当了姓名。


陈佑心里记下了他们名字，自觉一句随口而出的谎言，害了两个人。


不由想起林红颜曾经告诫他，尽量不要说谎，宁愿别说。


真有道理。


一对热心人载他们到距离流光城三十里路外的分叉道，放下他们。很抱歉的告诉他们，再往前车子会受到先前磁波弹干扰，只能送到这儿了，他们赶时间上航班，实在不能相送。


最后说好歹说的留一些饮食，还有点儿钱让陈佑他们收下了，说是路上吃。


就跟那脸上挂泪的女子挥手告别。一并的，还有那两个相处不多久的男孩儿。


车子走后。沈碧玉就笑嘻嘻的问陈佑，那亲戚是不是真能收留她和古怪。


陈佑想了想，实话说了。


沈碧玉就愣了，古怪却笑开了道：


“那正好。其实我压根没打算去你说的亲戚那，只是不喜欢被人收养，是想到流光城里投奔守护机构来着。陈佑你本事那么大，金属护栏都能一脚踹断了，不如带我们两一块儿进守护吧。”


沈碧玉一听又来了精神，忙说好好好。


“加入守护好呀！红国建立的守护机构可威风了，到处做好事儿，打击对抗危害民众的坏蛋。咱们要是加入了，往后就能把那些可恶的白褂都给消灭了报仇！”


陈佑自当初小城流匪事件后，就一直对将来有这打算，听他们一说，正是不谋而合。


一行三个孩子，兴高采烈的，边讨论和幻想着未来，上路了。


走没多久，经过几处分叉路口时，就遇着三五成群的，不知来自的路人。各都携带着行李包袱，也往流光城方向一路。


听他们言谈，才知道，接壤流光城周遭的小镇，有的已经被战火摧毁。政府军和反抗军打的正厉害。


磁波干扰弹的影响，交通工具全没法用。人全都携家带口的往流光城里去，都觉得那儿是大城，安全可靠许多。


换言之，这些都是——难民。


不知为何，陈佑忽然想起当初小城流匪事件的起因。


流光城并非大城，比之他出生地魔幻城，规模和经济都还要逊色几个等级。


随着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路上见到的难民越来越多，陈佑心里也越来越不安。


流光城，护城磁波光罩，已经打开，城门紧闭。


飞雪飘扬的城外，聚集停留着密密麻麻的难民。


天寒地冻，冷了陈佑的心。

第十六节 战斗的理由


陈佑他们到时，已经听到聚集在前面的人群，在愤怒，激昂的喊叫。


“放我们进去！放我们进去，我们是深蓝国的人民，我们身后战火在蔓延，我们需要流光城的保护！”


“为什么把我们关在门外！战火会烧死我们，吞噬我们……”


……


难民们摩肩接踵，寒冷的天气里，也因为人群的体温，热汗流溢不断。其中夹杂着汗臭，体臭，甚至还有不知哪来的骚臭。


陈佑厌恶这些味道，却不得不闻。


他们三个已被挤压在人群中，他只能努力稳住身子，保护着沈碧玉和古怪以及自己，别被挤死。竭尽全力的抗拒着人群潮水般一波波汹涌而来的压力。


人群中，早已响起孩子女人承受不住挤压的哭喊声。


局面还在僵持。


难民们不得入城，无路退后。


城门仍旧紧闭。


旁人的交谈里，陈佑他们知道。流光城里面曾经传出来话，说城里容纳不下这么多的人，如今流光附近交通路线都被断绝，食物也不足以供养这么多人。


更要避免被暴军奸细混入破坏，不得已出此下策。


沈碧玉听着，插话问，流光的守护机构呢？


就有人告诉他们，早些时候，守护机构的人与城政府军争执了很久。并许诺别处守护的人一定能及时将物资运送过来，要求打开城门。却遭遇拒绝，政府军认为眼前情形，根本不可能及时得到物资支援。


最后当地守护机构的主要负责人，全被政府军以武力胁迫，关押了。


“这些该死的政府军！”


不知谁咬牙切齿的骂着。


“如果有武器，我第一个冲上去炸开这该死的城门！”


不知谁满腔怨恨的这么誓言着。


陈佑心里越来越不安，脑海里不断闪现当年流匪事件时，小城上空到处闪动，飞射的枪炮光束。


他低声招呼着沈碧玉和古怪，试图挤过人群往后退，密集的几无缝隙的人海，却让他不能如愿。


热汗湿透了他全身，有自己的，也有旁人的。


压抑的危机感越来越迫近，他知道，有事情要发生，不好的事情。


陈佑拼尽全力的开路，拼命往外挤，一厘米，一厘米的艰难移动着脚步。


变故忽然来了。


流光城里，响起一连串的密集枪炮声。


城外的难民开始骚动，伸长了脖子探头看，什么也看不到。


不断有人问，“怎么了？城里怎么了？”


“是不是守护机构的人跟政府军打起来了？”


……


一道强亮的蓝色光束，忽然自城里亮起，一声巨鸣，流光城的磁波防护罩，滋滋啦啦的闪烁起来，随后不久，便消逝了。


城门在轰然巨震声中，被粗大的蓝色能量光束炸出个巨洞。


一大群的政府军，手执枪炮，吼叫追赶射击着一个穿黑色标准制式机甲的重骑。


后甲步行重骑的机甲上，有着紫荆花一般的纹章印痕。


那是守护机构的标志。


他一步不退，稳稳站立在城门，一手执面人高的金属巨盾，抵挡着政府军的炮火，一手握着长管能量炮，发起反击。


橙黄色的能量枪炮光束连绵不绝的炸在他盾牌上，爆炸震鸣。他的身体一点点往后推移，手里的大盾，开始出现损毁。


他顶着枪炮光束，用扩音过的大嗓门喊叫着道：


“六个小时后，城外政府军和暴军的战斗将会推移过来，有许多大面积杀伤武器。


但流光的政府军不允许放你们进城，用武力扣押我们分部的负责人。


深蓝国政府，多年来一直限制守护机构的运作，导致当年的流匪事件，死亡数万，导致不久前的紫魔王核爆事件，死伤无辜几十万！


这就是他们的作为，他们恐惧红国的政治结构，压迫民众的意志，无视我们的生命安全……拿起武器吧！我们用生命换来的武器，请你们战斗吧，用战斗捍卫你们生存的权力……”


重骑喊叫着，呼唤着。


连绵炮火轰碎了他的巨盾，他仍旧不退却，用身体硬生抵抗着枪炮的轰击。


城门里头的政府军，骚乱起来。十数个身着守护机构纹章的战士，利刃般刺入人群。


打开城门的重骑一身铠甲碎毁，浑身被烧成碳黑，倒落地上的时候。


城门终于被赶来的守护机构战士杀出缺口，一架巨型运输机甲车，从染满鲜血的道路中开出城。


一把把标准制式能量枪炮，能量光剑，从车厢打开的门里涌落到地上。


倒下的重骑让难民们热血沸腾，甚至热泪盈眶。一把把枪炮光剑被拾起，潮水般的人群拿着武器涌入城门。


陈佑他们被身后潮水般的压力迫得前进，这时候，无法后退。人潮前进的力量，能辗碎一切逆力，将之践踏在脚下。


人潮带着陈佑他们，经过城门口的机甲运输车，成堆的武器堆积在地上，陈佑没有拿。


城里，橘黄色的能量枪炮光束，在街巷，道路，空中，纵横飞舞。杀死着相较而言数量稀少的守卫军，机警。在新崭光洁的大楼，房屋，路面上留下一个个坑洞。


城里的居民，被乱飞的枪炮光束惊吓的发出喊叫。


人潮进到城里后，渐渐的疏散开了。


沈碧玉和古怪都吓白了脸，两人随陈佑，都没有拾取武器。这时，怕的只说，到露里，躲躲吧。


陈佑闷声没说话，带两人就近上了一栋高楼，在楼道角落里，窝着。


沈碧玉后怕不已的直说，真可怕，场面真可怕，人都疯了……


末了，又说，那死了的厚甲战士，真英勇。


陈佑沉默无言，脑海中也想着那重骑倒下的场面。他的心情很复杂，他无法完全站立在暴动的人群一方，曾经经历过小城流匪事件的他知道，疯狂的人群会在城里作出些什么。


他也无法忘记，倒下重骑为救助城外十几万难民姓名，作出的献身。


他很矛盾，整理不出明确的对于错。只是觉得，他不能拾起地上的武器，不能成为疯狂的一员。


外头，枪炮的爆鸣不断。


楼道里，许多躲在家里，紧闭门户的居民，在害怕的哭叫，大多是孩子，声音却十分清亮。


陈佑紧张起来。他听见有疯狂的喊叫声音。


“你们这些流光城的杂碎，跟我出来！出来啊……我们的家被毁了，我们无处可去，你们把我们关在城外，要眼睁睁的看着我们被蔓延的战火摧毁！你们这些该死的杂碎，出来！”


陈佑听见声音，忙追着生源，招呼着沈碧玉和古怪，迅速赶将过去。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


下到三楼。


楼道上，一个面目狰狞的男人，手里抓着把能量枪，正狠狠砸击在一个男人头上。


男人从门里被他拖出来，已经陷入半昏迷无意识状态。拿枪的男人没有停止，不断的用枪柄敲击无辜男人的头部，嘴里喊叫着那些话。


“出来，你们这些藏起来的该死杂碎，都给我出来！”


破毁的门里，传出女人和小孩的骇怕哭喊声。


满地的鲜血。


沈碧玉吓白了脸，不曾见过这等血腥场面，更想不到会发生这种可怕事情。


男人疯狂的喝骂砸打着地上已经不动弹的男人，没有注意到陈佑的接近。


他开始觉得不动的男人已经没有意思，转而将目光转向门里，举起手里的枪。


“都去死吧，杂碎们！”


陈佑奔至他身后五步距离，咬着嘴唇，脑海里，浮现出当年闯入黄小丫家里那两人的身影。当年他十分激愤，如今没有了这情绪。


他只感到悲哀，他觉得，制止这陷入血腥疯狂男人的办法，只能是——杀了他。


他没有劝阻的资本，男人一旦发现他，枪口就会对准他，毫不犹豫的扣动机板。


陈佑手里执出母亲给予的暗银色激光剑，接近挥砍距离时，男人手里的枪已经朝门里哭喊的女人小孩端起，正要扣动。


脸上挂着，疯狂失常而嗜血的笑。


陈佑剑砍下去的瞬间，心念一动，剑势略微偏移，划过男人面前，从他手里的能量枪上切过。


枪断成两截，男人扣动了机板，枪管因为损毁的缘故，没有喷出光束。


疯狂的男人转过脸，发现他，先是错愕，继而愤怒。毫无章法的要朝陈佑扑过来，胸口已经挨了一脚，过米八的高大身躯，被这附加内力的一脚，横空踢飞七米远，狠狠摔落地上，顿时晕厥过去。


陈佑不再里他，忙收起激光剑，俯身检查流血一地男人的状况，欣喜的扶抱着男人进了门里，吩咐着里头的女人停止哭泣，用自助医疗装置替男人输血救治。


沈碧玉和古怪目瞪口呆，心情复杂的看着一切发生，呆呆走到门口，看里头忙碌救助伤者的陈佑。

第十七节 取舍法则


受伤男人的情况在自助医疗装置救治下稳定了。


头部虽然受到较严重震荡，却没有大碍。


女人因此安心。不再那么害怕失措，对陈佑道着谢。楼下，响起距离极近的枪炮声，和咒骂声。


女人不知怎的，胆子大了。主动靠近到窗口，往下看一眼。一脸恳切的对陈佑说。


“又有可怕的流匪在楼下乱开枪射击邻里住户，恩人，你那么有本事，能不能救救我们，求求你，他们都是好人……”


陈佑探头朝下面看了眼，一共三个人，正咒骂，或狂笑着，端枪往楼道入口处奔跑，胡乱朝下方居户窗口，墙壁射击。


就朝那女人笑笑，宽慰她说。


“放心，暴乱很快会过去。守护机构也会制止这些失控暴徒。这几个，我会料理。”


说罢，不再多言，就辞别那女人，往外赶去。


沈碧玉和古怪说要一块儿去，陈佑说，两人手无寸铁，去送死么？叫了他们等待，独自走了。


居住楼的升降梯早因为磁波弹干扰缘故，不能使用。陈佑从楼道赶下去的时候，三个虽非疯狂，却已失常的暴民，正拿枪对着一道门里疯狂射击。


陈佑才奔入走道，就被极度敏感的三人察觉。


三支枪口，齐齐转向面对了他。


陈佑第一次面对真实的枪炮，内心却意外的很镇定。手里执出激光剑，以光束正对面前枪口角度，身形呈斜线迅速侧移。


模拟训练中，他多次面对这种交战状况。只要把握准确枪口角度，身体移动的比对方枪口瞄准更快，那么，就绝不会被射中。


连绵光束纷纷从他过去的空出飞过，陈佑斜移至走到墙壁，身形忽然府低，几乎贴着地面倾斜，脚上一使力，借力飞串向对面墙壁。那三人射出来的光束，接连打在空出，在走到壁面上留下一片坑洞。


陈佑的身形再度贴近壁面的时候，已经靠近到三人身前，手里激光剑几番挥动，三支能量枪，几乎同时被斩开两截，报废损毁。


陈佑一人一脚，将他们踹倒地上。松口气，收起剑。


道：“冷静点吧！”


两个人因为疼痛在地上呻吟，捂着被踢正着的腹部。一个忽然抬头，探出手，握着一把小型能量枪。


“去死吧！王八蛋……”


枪口正对陈佑脑门。


刹时，陈佑脑海一片空白，不及想，便将手里习惯性玩儿的硬币甩射出去。


眼前，那只距离不过两米的枪口，正亮放起迅速聚集的光芒，射出的硬币，划出一道银亮虚影，带着与空气摩擦的震鸣声，飞射没入执抢男人眉心中央……


鲜血在陈佑眼前溅射出来，染满他视线里的一切，溅到他身上，脸上。


那只短小的能量抢，随着丧失力量的手臂一并，跌落地上，射出的一道能量光束，失却准头的在楼道顶上留下个小孔。


楼道，一时陷入寂静。


被射毁的门里，一家四口，满身焦黑，早已身亡。


陈佑木然站那半晌，抬起手，擦了把脸上的血。


一阵后怕袭来，冷汗自后背徐徐冒出。


脑海中浮现出能量束击穿自己脑袋的画面……他的心在颤抖，却强自控制住身体的惊惧表现。


像林红颜一样，不愿被人了解情绪。


良久，他没有再动作。直到身后响起一声轻咳。


陈佑连忙转身。楼道口，一个身着印着守护机构纹章的厚甲战士，静静立那。


陈佑漠然看着他，不说话。


半晌，那人主动开口了，道：


“刚才，我都看到了。杀死他，并不是你的错。”


陈佑听见，忽然露出微笑。自嘲似的道：


“我知道，那是你们的错，对不对？你们在鼓动暴乱，提供武器，调动难民们的情绪，引发他们的仇恨和疯狂，让他们变成暴民！是不是？”


那厚甲战士听了，头部微微高抬，声音洪亮的道：


“是！”


陈佑又气又怒，语气控制不住的，急促而迅速的质问道：


“这就是所谓保护民众的守护吗？这就是守护机构应该做的事情吗？你为什么还能如此自豪的对我说是！你的人性和良知在哪里？”


那男人半晌没作声，忽然嗤的一声笑了。


“你不像一个孩子，倒像一个战士。”


“很抱歉，此刻我没有任何跟你闲聊的兴趣！”


那男人收敛起语气，严肃而认真的开口道：


“我不跟你谈论复杂的根源问题。只问你，小战士，暴乱导致了一万六千多的伤亡。城外的难民，有十三万之多。


他们如果不能进城，片刻后在爆破轰击中，保守估计也会有七万人丧命。请问你，作为守护机构，在与政府军交涉不能情况下，两者之间如何取舍？


一万多和七万多，都是无辜的民众。这样的取舍，能否平息你的愤怒，消除你的质疑？”


陈佑无言，原本激愤的情绪，因此平息。


默了片刻，问出内心最后一个疑问：


“这些，完全不是出于政治目的？”


那男人语气肃穆的答道：


“绝对不是！守护的信条，只为民众利益而存在。政治背景如何，从来不是我们所要考虑和关心的问题。即使如深蓝国这种环境，这些年来给我们带来沉重压力。


我们也从不因此做任何事，只在能力范围力，竭尽全力的去克服！守护，跟政治无关。也是因为这样，才遭受到深蓝国这类政府的排斥态度。”


陈佑觉得，男人说的不是违心话。他的言语中藏着难以伪装的自豪感，这种情感，很难伪装。


“我没有疑问了。”


那男人听了，又笑了。扬手道：


“小战士，告诉我你的名字，然后跟我走！我确信，你会成为一名优秀出众的守护者……”


……


流光城的暴乱事件，在极短的时间内，平息了下来。


守护机构成员为难民入城所作的牺牲和努力，成为人们愤怒的情绪引导力量，也成为平息疯狂的力量。


事情平息下来后，陈佑和两个同伴，已经在等待转往红国守护者训练学院的飞船了。


在带陈佑三人回来的战士极力推荐下，流光城区分部的守护负责人，递交了将他们送往最优秀学院训练学习的申请。至于能否通过审核，那就是到达以后的事情了。


流光城事件，让当地守护机构被深蓝国政府判定为又一座被暴乱组织所控制的城市。对此，那战士只是笑笑，道不必担心。


只说尽管他不在意这些，也知道如今深蓝国政府是在自毁长城，当更多因此被强加叛乱罪名的地方被定义后，也是水将覆舟时。


带陈佑他们一伙送往红国各地的飞船，是守护机构及时突破外头战火，开辟出航线的物资运输船。一并同行的，尚有几百个半大的孩子。


那战士挥手告别，挂着微笑鼓励说：


“小战士们，加油努力！热切期待你们佩戴上守护者徽章那刻……”


飞船起飞，离开深蓝国流光城。


一路上，能看见学多在航道附近巡守的机械战士。


沈碧玉和古怪十分不平静。


絮絮叨叨的，毫不厌烦的，反复讨论和勾画着向往未知的未来。


半个小时后，飞船将会到达黑国中转站，改乘舒适的专用航班，直飞红国都城——红色梦幻。


陈佑独自看着飞船窗外变幻的地上景象。


那支堪堪对额头射出的能量枪留下的余惊，始终未能消除。


但此刻，更多的却也是对即将前往的那个，让许多人向往的完美国度的期待。

第十八节 黑暗组织赤月旗帜


红国被人称之为完美国度。


传言中，那里没有阶级，所有人的衣食住行都由政府担负，有机器无偿二十四小时服务。


自红国完全占据空间资源开始，取缔货币制度的讨论就开始进行，据说很快将得以实施。


红国的生产力已经达到不可思议的程度，早已不需与其它任何国家进行任何资源的贸易往来。


政府就如同一个聚宝盆，民众的衣食住行所需无限制的任由提取。


红国的大半的土地上，事实上早已经没有了货币交易。绝大多数行业的从事者，仅是出于自身爱好或是打发时间的心态。


这样的一个国度，当然会成为许多人心中的完美。


自幼在贫民区长大的陈佑对此也不例外，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许多红国的事情，和同伴们一样，都向往将来得以成为其中一员。


起飞的船，迅速将那座被不幸包围的流光城抛甩没影，一并甩开的，似乎还有不久前的悲伤。


船上的孩子们都开始兴致勃勃的谈论着将来，气氛热烈且欢愉。


看着窗外的陈佑，忽然发现外头巡守航道的机器战士和数个守护者全朝一个方向在聚集，正感疑惑时。


那方向的尽头，忽然亮起一片红色能量光束，瞬间横跨高空接近，三个机器战士不及完全回避，纷纷被击中正着。


飞船里，同时想起警报声响。


紧接着就有主控舱的人通过播音器说话道：


“本船遭遇黑暗组织赤月旗帜的意图劫持，但是，孩子们不要害怕，都坐好位置上，不可离座走动。附近的守护巡守队伍马上会感到救援，本船已放出十八级机战迎敌……”


这些话并没能让一群孩子们安心下来，一时间，飞船各层船舱闹哄哄的乱成一团。孩子们谁都不曾听说过这样一个组织，只是一味的害怕。


就有几个飞船上的工作人员分散到船舱，语气平和而镇定的安抚孩子们的情绪，但这几个大人眼里，也都流露出隐藏不完全的惊惧。


保护飞船的几个守护者，早已迎着攻击方向远非过去，枪炮光束都远远避开飞船，这让陈佑心里略感放心，的确不是以击毁作为目标。


闹哄哄的船舱里进来一个年约四十多岁的男人，八字眉，窄脸，瘦长的体形。非常平和的模样，脸上挂着笑，很温和的一声声重复着：


“可爱的孩子们，请先安静，请先安静……大家一定不知道赤月旗帜是什么，请安静下来，让我给大家讲讲关于他们的故事，听听故事……”


他的话吸引了孩子们的注意力，他所表现的平静感染平复了孩子们的慌乱无措。


不多一会儿，这舱室里就静了下来。


那男人展露出个让人宽心的微笑，眉尾略杨。非常精神的目光在孩子们的脸上一一扫过。


“可爱的孩子们，不要害怕。我们的飞船有让人信任的，应用的守护者保护呢。有什么值得害怕呢？


而且啊，这个赤月旗帜黑暗组织，虽然总做坏事儿，但就有一点好，他们不伤害孩子，恰好你们都是孩子。这是件多庆幸的事情啊……”


孩子们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有大胆的就问：他们为什么要劫机？他们到底是什么组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男人一一耐心的解说了，态度始终从容不迫，挂着温和的笑。


“赤月旗帜，是一群喜欢打架的人成立的黑暗组织。哪个国家内乱打起来，他们的人就会出现在哪里……


他们也很喜欢孩子，总爱劫持红国运载小孩的飞机，想把可爱的孩子们都带回去照顾抚养……孩子们，这是不是个很有趣的组织呢？”


有孩子听的新奇，嘻笑起来，还有人问，赤月旗帜为什么喜欢抓孩子回去照顾抚养呀？会不会给好吃的呀？会不会打骂孩子呀？


陈佑知道这男人的话有所保留，但也不明白赤月联盟为何要抓走孩子，乱想着正有所猜疑时，一旁的沈碧玉忽然问道：


“陈佑，你说赤月旗帜的人是不是都把小孩抓回去做实验啊？”


这话正说中陈佑和古怪所想，前者思及实验室短暂经历，一阵心寒，却故作镇定的轻轻摇头道：“应该不是，用不着那么多孩子吧？”


沈碧玉温言略感放心，就说，也对呀。不是就好，不是就好，那些地方太可怕了……


旋又望着那仍旧跟孩子们说话的年人，小声气道：“你们觉不觉得这叔叔很……嗯，很帅呀？”


古怪不太以为然道：“没发觉。”


陈佑饶有兴致的接话道：“你是想说，他很有魅力吧？”


沈碧玉白了古怪一眼，听这话后，又连忙直点头道：“嗯嗯嗯！对，就是魅力，让人感觉很温暖，很安心。一点儿都不害怕了。”


陈佑正觉深以为然时，就见沈碧玉忽然神色一呆，紧跟着一对明亮的眼珠子里头，线似的突然滑落出两行泪水，让人摸不着头脑，忙就问她：


“碧玉，你怎么了？”


这一问，沈碧玉竟然悲伤的抽泣了起来。


古怪也奇怪的直拿眼盯她看，嘴里也说着关怀的话。


沈碧玉也不擦眼泪，只是悲伤的盯着那正说话的男人，到陈佑都有些急了的时候，才轻咬着红唇道：


“陈佑，古怪，告诉你们个事儿。我从小就会忽然看见些快要发生的事儿，过去一一都应验了。爸爸妈妈死前，就也见到了。


我刚才忽然看见，有个壮汉对他开枪，橙色的光束射穿了他的胸膛，可是他脸上还挂着微笑，看着一群蹲着的我们，说，‘让我们别害怕，不会受到伤害的，他们喜欢可爱的孩子们……’


他快死了，我们会被人抓起来的，他会死的……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这……”


陈佑一脸的不可思议，忽然听到这种事情，哪里能够坦然接受。反倒一旁的古怪没什么惊讶之色。


正考虑着该说些什么的时候，飞船忽然发生震动，仿佛有东西撞上来般。


船身的振荡虽未伤着固定座椅上的孩子，却惊起一阵慌乱的喊叫。


站立着的几个飞船工作人员，无不摔的东倒西歪，乱成一团糟。


船身的振荡尚未完全稳定下来，船舱前后梯道入口，分别出现四个身着赤红色机甲的战士，手里端着高能长枪，对准着几个尚未站起来的大人，威胁喝喊着：


“双手抱头蹲下！蹲下！敢反抗就打死你们！”


有被吓哭的孩子们时空的号啕，闯入者中一个魁梧的大喊用凶狠的声音喝骂恐吓着。


孩子们的呼声却止不下来，肆意流露恐惧的放声大哭，越来越多。


那大汉扬起被金属机甲包裹的手，朝个孩子脸上扇落下去，顿时打的那孩子鼻眼溢出鲜血，脊椎骨断裂脱位，脑袋歪在一边，当时就没了声响气息。


这杀鸡儆猴的举动并没有受到太大效果，吓不敢哭的孩子有，被这场面吓失控哭更厉害的孩子更多，本来没哭的也吓的只晓得哭喊了。


那大汉暴怒异常，喝骂威胁着，搜寻着下一个目标时。


现在一直跟孩子们说话的男人站起来，挂着仿佛永远不变的温和微笑，说着安慰孩子们的话。


“孩子们别害怕，不要哭了，只要不哭就不会受到伤害的，他们喜欢可爱的孩子们……”


然后，陈佑看见他的手急动，从掏出把小型能量枪，朝那打死孩子的壮汉瞄准，就要扣动机板时，他身旁监视的一个人，反应极快的先一步开了枪，橙色的光束，穿过了他的胸膛。


一如沈碧玉片刻前所言的场面，他倒下时，脸上仍旧挂着笑。


沈碧玉压抑着声音，悲伤难受的抽泣着。


陈佑怒红了眼。刹那间丧失理智的站起来，就要反抗，一支长枪已经抵上他的脑门，一个女人冷喝道：


“小子，找死吗？”


如一桶冷水浇头，让陈佑回复了理智，他的身躯，气的发抖，伴随的有愤怒和几分耻辱。


可是他知道，不能动，那是找死，必死无疑，枪顶着他的脑门。


枪顶着他的脑门，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不久前，那支险些射死他的枪。无边的愤怒在他身心里蔓延，他气的在心里骂自己。


‘没用！没用的东西！又被人用枪顶着脑袋，又被人用枪顶着脑袋……我讨厌这样，痛恨这样，我发誓，这辈子绝不会第三次被人用枪顶着脑门！绝对不！’


打死个孩子的壮汉，愤怒的看着站起来的陈佑，喝骂着走过来，那用枪顶着陈佑脑门的女红甲战士提高声调喝阻他道：


“够了！我们不是来杀孩子的，是带他们回去，想都被你打死吗！”


那大汉没不知何故，没逆她意，当即收敛些火气，嘴里抱怨骂咧着道：


“烦死人的一群小鬼！我们可是来解救他们的啊！让他们不必被红国培训成白痴，能找到真正的存在价值……”


没有孩子会听他说什么，但孩子们渐渐不哭了，那个让孩子们都有好感和喜欢的男人倒地，让他们收起了哭泣。


从恐惧中，恢复了清醒。


陈佑盯着那男人的尸体，身躯仍旧因愤怒在颤抖。女战士一再喝着让他座下，他不动。明知这种反抗毫无意义，却就觉得，这么坐下去，是种不能接受的耻辱。


那大汉脾气便又发作，跨步走过来扬手就要打。

第十九节 杀人不见血


正这时。


船舱又进来个女战士，身上的机甲跟旁人有些不同，颜色深了许多。


一进来，就喝阻那壮汉道：


“住手！”


扬起的，戴着金属套甲的手臂，应声而停。壮汉转身，冲那女战士道：


“队长，你看这混蛋小子……”


那女战士扫了眼仓里状况，目光经过死去的孩子和那男人，打断他话问道：


“怎么回事？”


那壮汉忙就说了。


“那死小鬼不老实，那家伙想开枪反抗，真是个白痴，活不耐烦找死的东西……”


壮汉满嘴嘲笑鄙夷的口气，正说着，看见那女队长端端正正的对那男人的尸体行了一礼，顿时就住口。


语气明显一愣，道：“队长，你这是干嘛？”


“如果这里能有一个孩子理解并继承他的精神，他就不算百死了。”


陈佑听着这话，微微一愣，清醒过来似的，缓缓座了下去。他觉得自己似乎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那女队长自言自语般的说着，旋又换了副语气，命令道：“你，你们两个留守这舱室。记住，不要再让我看到有孩子的尸体！”


旋又对几个没点上的战士道：“其它人跟我出去，料理正赶来的两队机械战士！”


说罢便领先带一行人离开出去，只留下那壮汉和另一个身材矮不少的男人留守。


不一会，两人聊开了。


壮汉话不少，诉说着些光荣战绩，耻笑着某些见过的，知道的没用傻瓜和懦夫。


嘴里最爱挂的口头禅就是，‘那个孬种，那个傻瓜，那个懦夫……’


陈佑一直看着不远处地上那男人的尸体，内心的愤怒情绪在翻滚，同时也听着他们的对话。


沈碧玉一脸悲伤，低着头，不敢也不想说话。


陈佑忽然有了主意，也觉得必须这么做。他生平第一次这么迫切不能压抑的想要一个人死，并且十分肯定的认为，这个人该死。


陈佑将目光移到那不断说话的壮汉脸上，壮汉边跟同伴交谈，边以目光来回巡扫舱室。


很快发现陈佑这个他本就看不顺眼的小子，那带着嘲笑的注视目光。


壮汉停止与同伴的交谈，大步朝陈佑走进过去，嘴里喝骂道：“小王八蛋，看什么看！”


陈佑的目光紧紧盯着壮汉不放，冷笑，带着鄙夷的开口道：


“我在看懦夫，看孬种，看一个只有用枪指着小孩子逞威风满足虚荣心的废物！”


壮汉想不到他会这么当面骂他，想不到他会用这种语气和态度，愤怒了，却停下了脚步，有些楞住。


继而勃然怒吼道：“小兔崽子你说什么？”


吼叫着，已扬起手，他同伴忙就提醒道：


“别跟个孩子计较了，队长交待过不许再杀孩子。”


那壮汉因此冷静下来些许，放下刚抬起的手。


气怒交加的道：“小兔崽子，今天不杀你也非把你整个半死不活！”


陈佑做出轻蔑神态，嘲笑道：“当然。你也就这点本事。放下了枪，你就是个孬种，废物！”


壮汉大怒，才要扑冲过来，陈佑忽然语气急快的冲他大声喝骂道：


“孬种！你有胆子赤手空拳跟我打一架吗？放下枪，脱去机甲，你还有属于自己的本事吗！”


壮汉一听，扑出的身子强行顿住，哈哈大笑起来。


“伙计，你听到了吗？这小兔崽子是不是疯子？他竟然想跟我单条打架？哈哈哈……”


陈佑不待他朋友开口，又连珠炮似的道：“反正我可不像你，是个孬种。除了机甲和枪，什么本事也没有。恐怕你连跟我这么个半大孩子单条的胆子也没有，懦夫，废物，就是你！”


壮汉怒吼一声，‘你他妈的小兔崽子，找死！’同时就已将能量枪朝同伴扔将过去，迅速卸掉一身厚重机甲。


露出来一身强健发达的肌肉，色泽黝黑，刚硬似铁。


脸上还戴着张面具。


他那同伴来不及出言劝阻，壮汉就已怒吼着朝陈佑攻上，嘴里叫嚣着道：


“小兔崽子，让你知道大爷拳头的厉害！”


陈佑心里暗笑。


壮汉肌肉发达，动作竟也十分灵巧迅捷，猴一般轻手一托座椅背，身子就便里地飘起，风般飞扑到陈佑面前，一脚踢出。夹杂着激荡气流的响动，声势惊人。


陈佑不怕，虽然不曾有过跟真正战士的搏斗交手经验，但自幼在模拟训练装置的无数战斗，加上一身古内功修为，让他充满自信。


更何况，有心算无心。


双足微一使力，轻手一托壮汉铁桶似的腿上，身子轻云般飘开一侧，壮汉足不着地，在椅背上单手一按，凌空改变势子，追着陈佑二度扑上。


陈佑运足内劲，迎着壮汉旋身一踢，挡下，借力迅速飘退两丈许。


壮汉眼见飞扑不至，双足落在中央走道上。


“切！小兔崽子就这点儿本事？”


陈佑一副更不屑的模样语气，轻轻摆了摆硬接壮汉飞踢的手臂，道：


“块头倒是长的大，可惜一点儿劲都没有，按摩似的！废物，有本事再来，让你见识有力量的腿是什么样的！”


当然，事实上他的手臂有些发麻，以他年纪，便是有内功护体，这般硬挡壮汉攻击，还是略嫌勉强。


壮汉怒道：“小兔崽子还嘴硬！”


人便风一般冲将过来。陈佑身子一动，作势迎上出腿模样，那壮汉一则被愤怒冲昏头脑，二则压根不拿一个半大孩子当回事，便没多想实实在在出脚踢击。


陈佑身势忽然一变，前冲速度不改，朝地上倒下去，几乎贴上了地，避过壮汉的一踢，同时狠狠踢上壮汉支撑平衡的脚。巧妙狠毒的着力点，强劲的内劲冲击之下，壮汉一声闷声，脚步骨头同时碎裂。


整个人失却平衡的前仆倒落。


陈佑单手在地上一撑，身子飞旋着起来，顺势一把扼住壮汉粗壮的脖子，将之扭到身前的同时，抬膝朝他后背脊椎骨就是一击重顶。


壮汉门哼一声，脑门，身上，冷汗直冒。一张脸疼的扭曲，却不发出惨叫。


他那同伴见不妙时，便已抬枪，对着的却是壮汉那张肌肉扭曲的脸。


陈佑躲在其后，迅速控制着壮汉，移靠到接近舱壁一角的位置。


喝道：


“开枪！一枪就能把他和我都结果。”


壮汉的同伴没有开枪，也不敢开枪。他看见陈佑两只手都抓握的激光剑柄，他没有把握能同时摧毁两只不交叠手臂的行动能力。


“微光武器！小子，你是英雄的人？”


旋又自己否决了道：“不对……”


“你放开我伙计，我们可以饶你性命！”


陈佑不屑道：“别以为旁人是白痴！少废话，或者连他和我一起枪杀，或者就这么陪我干耗着吧。”


陈佑说罢，就再不理会忍痛怒骂的壮汉和其同伙的言语。


他知道不可能以此要挟更多，唯一能做的就是别让对方把手里人质抢走。


壮汉的伙伴一时没有主意，最后只好开启通讯装置，求救于队长。


就听见里头那女队长气急败坏的声音道：


“蠢材！告诉阿塔，507小队遭遇到英雄组织的一个微光甲战士，我们必须撤退。既然那小子想要以此拖延等待支援，铁了心不肯放他，你只能把他们一起射杀，算替他报仇了吧……我相信他能明白这个决定的必要！”


壮汉阿塔的伙伴神色明显一愣，通讯器那头，似乎已经关闭，再没有声音传出来。


陈佑心一紧。


壮汉阿塔已朝同伴开口道：“照队长的话做吧。是我自己没用，栽着小兔崽子手上，但我不是怕死的孬种！”


壮汉的伙伴，握着的枪有些颤抖，对这两人，半晌都没能扣下机板。


忽然，只见他又接通了通讯装置，语气果决的冲里头道：


“队长，我请求留下断后，英雄和守护的人必定以救援这里为主，孩子在我们手上，他们无暇追击大家。大不了我就和阿塔一起，跟这艘船一并下地狱！”


通讯器那头，那女队长的声音响起来。


“我批准……但我还是抱着期盼奇迹的心情，希望你们能活着回来！再见。”


“多谢队长！”


壮汉似乎有些激动，身躯在微微抖动，陈佑感觉的到。


陈佑内心很犹豫，事情的变化出乎意料。他发现自己面临两个选择，因为他无法怀疑两个人求死的决心。


也许这是个圈套，但他判断不是。


他是应该故作姿态的放了壮汉，寻求一伙飞船上同伴的微妙得以活命机会呢？


还是这般耗下去，期盼赶来的支援能够及时击杀壮汉的同伴，救下所有人性命？


陈佑正犹豫难决时，看见沈碧玉和古怪既关切又惊惧的目光。


忽然想起流光城，那个城门口的守护者，和把他们送上这艘船的守护者。


想起那个选择法则。


这局面因他而起，他该承担。他想到放开壮汉，自己极可能面临的下场，被虐杀泄愤的画面……


陈佑心里害怕，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消除对死亡的恐惧，强迫自己冷静。


他暗自计算着时间，一个不确定的时间。通过那女队长的态度和语气，推测英雄那个有微光战甲的厉害人物的到来应该很快。


陈佑决定承担这局面的责任，但也决定冒险赌一把，让这两人再不危害飞船上其它孩子性命情形下，陪葬。


他相信这壮汉和他的同伴内心哪怕些许的良知和情感会被他的举动唤醒，哪怕在刹那间能占据行为主导，也足够了。


于是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动作轻缓，一脸颓然的扶着壮汉，在一旁有孩子识趣让出来的位置坐下。


壮汉和他的伙伴十分不解和紧张的握枪看着他。


陈佑晒然一笑，冲他们道：


“杀了我泄愤吧，然后你们该有足够时间撤退。如果你们能想象，我和你们一样的心情的话，不愿看到同伴死亡，像你们之间，以及和你们一样的情绪。请放过我的同伴。但请不要用枪对着我的头杀死我。”


说罢，便一脸平静的就近在壮汉身侧坐了下来。


壮汉和他的同伴都感到意外，受伤的阿塔，意外的没有辱骂和发怒。愣了一会儿，忍受着身体的重创起身，在同伴的帮助下穿上了机甲。


开口道：“跟队长汇报，我们撤退。”


旋又冲陈佑道：


“小子，将来再碰面，可不会再因为轻视着你道，你是个战士！可惜，不是我们的伙伴。”


壮汉的同伴一手扶持着他，回头望了眼陈佑，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一并没入船舱的梯道里头。


他们一走，沈碧玉和古怪就高声欢呼着陈佑的名字，激动的飞跑过来，扑上把他抱住。


“陈佑！好样的！陈佑！好样的！”


引的其它孩子们，纷纷效仿，一时间，船舱里气氛变的热烈激昂。


被孩子们‘活埋’在下头的陈佑，深深送了口气，暗自庆幸着，母亲没有给他起错名字，命运庇佑了他，让他这个决定，成为正确。


大家都因此活下来了。


这么想着，不禁又有些自责和懊悔，他算计了壮汉和他的同伴。他故意拖延了些时间，他认为，极大的可能，在阿塔重伤的拖累下，他们逃不出赶来的英雄和守护。


阿塔受的不是寻常伤，是潜藏爆破内劲的攻击，片刻后，脊椎骨会被隐伏的内力炸断，他的同伴一定不会就那样扔下他不管，一个机甲变成承载两个人的体重，那结果……


不言而喻。

第二十节 红色梦幻


陈佑没有自责太久，伙伴们的欢呼中，地上那正被抬起的男人尸体，都在告诉他，赤月旗帜成员的情感也许值得尊重，但他们的确是该死的人。


他没有做错。


守护机构的人，赶来的很快。


对船舱平静的情形十分意外，孩子们兴高采烈，挣钱恐后的诉说着事情发生的过程，描述着陈佑的厉害和勇敢。


十几个守护的男女战士，听着，夸奖称赞着陈佑，肯定着他的勇敢，以及正确的决定。


对他这个十四岁的男孩，充满好奇和热情。


他们告诉陈佑，那两个赤月旗帜的人，没有逃脱。


他们的人片刻前追上了，其中一个拖带着另一个，飞的很慢。抵抗不久后，开启身上的炸弹，一并自杀了。


有孩子问起那个英雄机构的厉害战士在哪里，是谁时。


守护者们告诉孩子，那位英雄机构的人得知大家都没有事后，请求代为转达问好，就离开了。


见孩子们一脸失望，忙又笑着补充说，英雄组织的人都很忙碌，他是赶着到别处帮助其它有困难的人，消灭可怕的黑暗组织。


孩子们就又高兴起来。


陈佑觉得他们很幸运，他听母亲说过，英雄组织的战斗成员，只有三百多个，每一位都拥有微光战甲，都是战斗力十分惊人的强大战士。


他们也如守护一样，保护所有红国，以及盟国的安全。但主要方向在更大的事情上，不像守护者一样，事无大小，一应包揽。


能够在这里凑巧碰上一个，实属难得。


但陈佑对英雄组织的人，反不如对守护者那么肯定和向往。他过去跟林红颜提及问及英雄组织时，总觉得母亲对其态度淡然，反而更愿意告诉他一些守护机构的事情。


因此，陈佑从小就猜测，英雄组织大概归属红国政府直属管辖的缘故，性质很有些非常人了解的那样。


也就对之戴上副有色眼镜看待了。


几个女性守护者围坐在陈佑身旁，还有一直不离开他左右的沈碧玉和古怪。


一直在交谈，初时是夸奖陈佑的话。后来聊起死去的那男人。


陈佑他们才知道，那男人十三年前是个拥有微光战甲很有名气的守护者。后来微光战甲被一个妻子盗窃。


陈佑很惊奇，原来微光战甲也有被盗窃的可能。几个女守护者对这个问题却不谈的详细，只说他们以后自然会知道。


那个男人失去微光战甲后，自觉罪责过深，卸任原本的事务，开始担任飞船长。这些年，罕有投入战斗。


他有一个很特别的外号，那时候就有许多人尊敬他，大家都叫他——长者。


几个守护者说着，神色既惋惜又黯然的叹息道：


“想不到长者他一生经历那么多阵仗，最后会不幸的倒在这里。赤月旗帜的人果然非同一般，要不然，也杀不了长者……”


于是问了陈佑他们，那些人铠甲的模样呀，上面的大小花纹纹章，身高性别等等。


然后告诉陈佑，那伙人是赤月旗帜里有名的精锐战队。女队长的外号叫深红蝎子……


时间这么飞快的流逝，不知觉间，飞船已经到达黑国。


陈佑一伙孩子们，跟守护者们挥手告别，登上另一架更大，专为乘坐而造的飞船，踏上途中不会再有危机和变故的往红国都城——红色梦幻的旅途。


当飞船进入红国领空不久，孩子们就已经沸腾了。


全都挤在窗户边上，贪婪的只想多看一些，多看一会。


放眼望去，五颜六色的建筑让人惊艳之余只感惊讶。


船舱里照顾孩子们的工作人员笑容可掬的解说了大家的疑问。


红国内各地大小城镇的环境建设，也如许多其它事情一样，通过当地民众网络公开讨论投票所决定，因而建筑的风格，颜色，材料使用等等无不如此，最后也就成了这样的五颜六色。


“孩子们，很快你们也是红国的一员，也能投上属于自己的决定性一票……”


很快，孩子们发现许多山林地带上空，悬浮着空中都市，奇异的是，整座都市外面看来几近透明，隐约看到里头有来往的人影，飞车，有高楼街道，偏又淡淡的。


便又知道，为充分利用资源同时保护自然环境考虑，山林地带逐渐建造这种材质特别的空中都市，透光的同时，从外看来几近透明，但身在其中的人看一切，都如地上都市一般无二。


在孩子们不断的好奇询问中，船舱工作人员耐心的解答中，飞船直抵目的地，都城——红色梦幻。


城如其名，从高空看下来，整座城市仿佛被淡淡的红雾笼罩，迷幻如梦。


浅浅淡淡的那种红。


据说这里一直这样，一带的空气里含有特殊物质，光的照射下，成这番景象。也是名字的由来。


陈佑一行孩子走下飞船，发觉城里反看不见高空的那种浅红迷雾，色彩分明而清晰。


带着满怀的欣喜和好奇，乘上下一个目的地的飞车。


陈佑发现这里并不如想象的热闹，街道上，来往路人不多，飞车行使道上，车子也稀少的很。


各类提供服务的店面倒是繁多，装饰也都风格各异，有纯银色金属做基调的，还有用深色木制为基调的。


但这些地方，一路过去，都见不着有人进出。


所见的那些人影，反而机器人占了大半。身上穿着相关工作服务的服饰，如同标签一般容易分辩。


戴载孩子们的飞车，最后停进‘红色梦幻学院第二百二十二分部’里头。


这地方有多大，陈佑和其它孩子们一样不知道，从飞车接近开始，入眼看到的都是不见尽头的围墙。


带孩子们来的人说，这学院占地十三万平方米。


这数字孩子们都没有清晰概念，只知道很大。更关心的是，自己会否成为留下生活的一员。


陈佑和沈碧玉，古怪，在要求下被分配到相连的临时居处住下。住所新崭干净，而且宽敞。一应生活所需俱全，里头都有一个外表看来跟人类无异的机器佣人。


沈碧玉很好奇的把机器人衣裳脱了精光，跑过来告诉陈佑说，那机器人看着像男的，下面是平的……


然后古怪也跑过来说，他那个机器人看着是女的，下面什么也没有。


陈佑对他们的好奇心感到很无语。然后看着两人一块儿把服务他的机器人也扒了精光。


然后一块儿吃着机器人制作的食物，色香俱全，美味可口。


“天呀，这里的人真幸福。”


沈碧玉咱口不觉，古怪难得露出笑脸，点头称附和着说是。


陈佑也很高兴，但兴奋已过，这时想着片刻后考核的问题，就说：


“不知如何考核的，希望我们都能在一块儿训练学习。”


沈碧玉也不知道，听了有些忧心起来。


古怪却说：“以前听说过，住的那儿，有个年纪很大的老人，曾经是个守护者。跟我说过许多事儿，才特别向往成为一名守护者。


考核也就是通过仪器检测，评估身体素质和智商，基因数据检测。根据结果评分，决定被分配的地方，和层次。”


沈碧玉和陈佑听着都有些好奇，问他说，还有这说法呢？


古怪道：


“那当然。告诉你们，这学院是红国最好的学院，总共有五百多个分部，里头培训学习的划分层次多着呢。


最好的是特进级，这级别不公开对外说，据说只招收具备特异能力，或者将来极可能具备特异能力的人。”


沈碧玉马上插话问道，她那样的算不算？


古怪点头说，算。他们两肯定会分一块。


陈佑听着话，好奇反问古怪说：


“你也有特异能力？”


古怪淡淡笑笑，答道：


“是啊。不过有些特别，不方便跟你们说。”


沈碧玉一听，来了兴趣，再三追问，古怪就是不说。转开话题道：


“反正我俩十之八九会分一块去，但是陈佑，可就难说了。特进班也不是不收非特异能力的人，有过先例，就不知道你是否够条件。”


陈佑有些郁郁，没想到身边这两个人都有超自然能力，独他自个没有。


想到会与两人分开，很有些唏嘘不舍。


沈碧玉却说：


“陈佑肯定行，他那么本事，又勇敢，怎么可能不进最好的地方学习呢？”


“我也希望这样。”古怪这么说着，转而又说起其它班次，也就是根据基因数据，相关身体和智商测试检定划分的层次。


一番闲聊，已至日暮夕阳时分。


陈佑三人收到通知，到了楼下和其它一块儿来的同伴聚集一起，乘坐飞车在学院内行使十数分钟，终于到达一栋深红色的独立大楼。


门口的牌子上，写着检测部字样。


里头，除他们外，零零星星的还有别的孩子。都有大人陪着。


孩子们各自取了牌号，分散到不同楼层，不同房间里头。


陈佑的牌号是030303，三楼，第三个大厅，第三号房。


他独自感叹着牌号数字的无聊和有趣，踏上三层。


听见了一个孩子不忿的叫嚷声，不由诧异顺声望去。


整个人当时就愣了。

第二十一节 那女人……（上）


在叫嚷的是个男孩儿，长得十分‘漂亮’，女孩儿似的好看。


陈佑目光没在他身上停留多久，就看见他身旁的两个女人，任何一个都让他感到吃惊。


一个着黑色长裙，黑长发，瓜子脸，凤眼细眉。乍一看，觉得像极了林红颜，再细细看，陈佑发觉不是，原来是给人的感觉像，尤其眼神，气质，和站立的姿势。


目光一样的锐利刺人，气质一样的清新，静静站立着在那儿，单手抱臂，一手微屈，贴着修长的大腿。


她身后站着另一个女人，戴圆顶大帽子，穿整齐的正装，男性的款式。那面目轮廓，第一眼就让陈佑想起个人——无双战帅。


但仔细看，也不是。


黑长裙的女人这时也在看他，不知怎地，陈佑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目光很仔细，逗留的时间很长。


最后眉头微微皱起，那女人侧头，跟极似无双战帅的人交头接耳的轻声说着什么。


陈佑的目光在这两个女人身上停留打量了很久，终于移开到那个扯着个机器人叫嚷的漂亮男孩子脸上。


“我再说一次，你们的检测评估绝对有问题！只因为没有异能就不能进入特进班简直可笑！


本少爷智商满分，本少爷身体素质放眼全国也难寻出第二个一样，本少爷天文地理物化数语样样精通，自幼进行模拟特训，综合战斗级别达到二十三……


本少爷现今才十四岁，懂不懂这是什么概念？


你这个不知变通的该死的机器人！一个二十三岁的标准守护者才具备这样的战斗能力，你竟然一再说，我不能去特进班？”


愤怒的漂亮男孩，自顾叫嚷着，面前的机器人，仍旧一副微笑，只是不断的对他说着抱歉，告诉他，这是学院的条例规章，他不能更改破例。


“我受够你这个该死的白痴机器了！叫你们这里的负责人来，听清楚，是人，我没有兴趣跟你这个白痴机器废话！”


那机器人还是那副面孔，告诉他说，按照规定，这种情况不足以申请院长前来处理。


漂亮男孩又怒骂几句，忽然转身，冲那黑长裙的女人道：


“师傅！你为什么不帮我？”


就见那女人朝他微微笑了笑，不言语，只是轻轻的摇头。


漂亮男孩无奈又气恼的用手搔着一头长发，再次对机器人重复着说过的话。


回应依旧。


看情形，这状况不知已经僵持了多久。大厅里还有几个孩子，在一旁，手里拿着牌号，嘀咕着。


“他还得闹多久啊，咱们等着从那机器人处拿检测结果呢。”


“就是啊，这人真讨厌，那黑裙子的女人也不管管……”


陈佑心里略作迟疑，还是直接寻了自个进行检定的房间，进了去。


检测并不复杂，通过特殊仪器连接身体神经，被送入虚拟的世界，通过随机决定的事件，测试其判断处理能力，进行相应评分，同时记录下基因和体质数据。


这过程，虚拟环境中仿佛渡过半日，现实中不过才一分钟而已。


陈佑从3号房出来到大厅时，那男孩仍旧在重复那些说过的话，愤怒依旧。看样子，似乎不纠缠闹腾到改变分配，是不肯罢休了。


几个等待拿结果的孩子，还是在不耐烦的等候。


陈佑不想因此等，也觉得那漂亮男孩儿影响旁人的行为不好。


便径直走近过来，冲那漂亮男孩微微笑笑，开口道：


“你好，初次见面。我叫陈佑，请问可以插几句话吗？”


漂亮男孩侧目看他，陈佑感觉到，那黑裙女人从他走出房门开始，就在看他。


“你谁啊？”


漂亮男孩的语气十分不快。陈佑重复次自我介绍道：


“我叫陈佑，陈旧的陈，庇佑的佑。”


漂亮男孩哼了声，扭了扭头，然后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盯他，道：


“想说什么？”


“我觉得，像你这样罕见聪明厉害的人，倘若在非特进班里，表现出超越特进班的实力，光彩一定更耀目。”


那漂亮男孩听罢，脸色和缓些许，歪着脑袋想了想，嘿的笑了声道：


“这话想想还真有点儿道理。不过……本少爷这样万里无一的人才，到特进班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才是符合素质的分配，凭什么要到一群蠢材中培训学习啊？嗯？”


陈佑暗想，这小子还真麻烦，这么一下子竟然糊弄不过去。


面上却不动声色，道：


“我也认为这制度存在问题，但却想，它的更改很需要你这样的天才用事实证明。”


漂亮的男孩笑了起来。


“这些话听着真让人舒坦。不过啊，一想到你的目的，就不那么舒服了。你当本少爷是白痴么？


几句恭维话就了却这事，甘心窝进蠢材堆去？


笑话，本少爷将来的成就当然耀眼，本少爷的能力是恒定的，不管进什么层次的班，成就都不会改变。


你的话岂非在戏耍我？什么不到特进班更耀目纯属愚弄！”


陈佑暗自叹气，在心里对这漂亮男孩送上一个特大的赞字。不得不承认，对这小子来这套，的确没有作用。


便在考虑时，那黑长裙的女人忽然发话了。


声音十分悦耳，又一次让陈佑觉得像母亲。


“小上，到此为止了。发泄会情绪也就罢了，规矩不会因为一个人而更改。”


漂亮男孩似乎很听她的话，叹着气，拉长声音答了声是，听师傅的。


转而环顾周遭等待许久的孩子一眼，道：“好了，你们这群蠢材，让你们等久了吧？现在心里庆幸着了吧？终于能拿到你们那可怜的检测结果了！”


他说完，毫不理会这羞辱激来的愤怒眼神，转而盯着陈佑的脸，补充道。


“当然，这话里面的对象，也包括你。来，让本少爷看看你那可怜的检定结果。怜悯蠢材，向来是本少爷的乐趣之一。”


陈佑听着这话，忍不住有点儿好笑，就笑了。


旋又吐出口气，冲面前的男孩道：“你很有让人冲动的能力，一种想揍你顿的冲动。”


漂亮男孩一副讥笑的嘴脸，道：


“你为什么不来试试？噢，你不敢，你知道那结果，只是自取其辱！”


陈佑就又笑了。


“我的确不敢。第一，我害怕不小心把你打死了；第二，我知道在这里打架会被除名，也知道你希望这样。”


漂亮男孩用不屑的语气嘲笑道：


“典型的，废物为无能寻找的借口。”


陈佑反讥道：


“典型的，算计不成最后的徒劳挣扎。”


漂亮男孩嗤一声笑了，转而冲机器人说：


“你这个愚蠢的机器，告诉本少爷这懦夫的评测结果。”


机器人不为他的言语羞辱恼怒，它们本就没有情绪。


用着温和的语气告诉他说，按照次序，陈佑的结果在那六个孩子之后。


当即惹的漂亮男孩又骂咧了句，机器果然是白痴。


陈佑不再搭理他，边等几个早来的孩子陆续拿了结果，边拿眼打量那黑长裙的女人。


对方一直在看他，这让他更移不开目光，却又揣测不出她的心思，因为像极了林红颜，眸子里含着浅浅的笑，不变的，让人读不到内心。


漂亮男孩没有再挑衅陈佑，倾听着一个个孩子的结果，然后放肆笑着，嘲弄讥讽一番。


气坏了一个个孩子，终于惹的有人出言反骂，最后还是被冷静些的伙伴劝说离开。


陈佑的检定结果一如他估计，也出乎他意料。


不具备异能。


智力测试也跟过去一样，991，欠9分满。


但基因数据和体质检测，机器人却告诉他说，因为他的基因和体质十分异常，故而需要提交到学院科研部进行详细解析，得出结果后，另行通知。


这跟过去截然不同。


陈佑心里顿时布满阴云，顿时想到实验基地的那段遭遇，不知道当初身体到底发生过什么变化。

第二十二节 那女人……（下）


他脸上却不显出异样，平静的对机器人道声谢谢，转身欲走时。


漂亮男孩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嗨！过去做过综合战斗检测吗？”


陈佑心里虽不喜欢他，但也不至于因此仇恨，便停下步子，转身面对他答道：


“并不系统全面的做过，勉强二十级综合战斗力。”


这果然是漂亮男孩想知道的疑问，当即给了陈佑笑容，道：


“难得碰上个同类，你如果不记恨刚才的事情，交个朋友吧！”


陈佑为这提议感到犹豫，倒不是记恨，而是觉得跟这小子性格似乎不和，想到他先前的作为，这样一个以羞辱旁人为乐的朋友，实在让他不能痛快答应。


漂亮男孩猜到他想法，轻笑道：


“哎唷！天大的误会，你该能理解，我这样的天才，就因为没有超能力不得进入最好的班学习训练的心情有多糟糕和激愤吧？刚才不过是气愤之余的发泄，平日里，哪里会这样。”


陈佑虽不能断定这话的真假，但觉得对方已经表示了诚意，觉得可以尝试，日后观察再做定夺不迟。


就笑着给予肯定答复。


漂亮男孩就自我介绍了番。


他的名字叫陆无上。


让陈佑哑然失笑的名儿。


这过程，黑裙女人一直静静的看着。


陆无上没有忘记他，赶忙的又为陈佑介绍说，这是她师傅，姓陈，叫心。旋又一脸自豪的问他：


“我师傅的名字你一定听说过吗？猜你刚才就认出她了，一直打量！”


陈佑有些尴尬的道：


“真抱歉，我刚从深蓝国来这儿，对红国的人事全不了解……”


陆无上一愣，有些难以置信的道：“你连我师傅是谁都不知道？没见过她的无数报道么？”


陈佑很抱歉的摇头，说，红国的事情完全不知道。


“那你刚才盯我师傅一直看什么？”


这问题让陈佑更尴尬了，想了想，如实答道：


“只是觉得，实在像极了我母亲。”


黑裙女人听这话后，轻轻笑了起来。


陆无上则有些不满的开口责道：“陈佑，你够色的啊！”


陈佑知道他误会，忙解释说确实是这样。


陆无上显然不信，却不纠缠这问题，道：


“总之，现在告诉你，我师傅是红国现任国防部长！”


陈佑愣呆当场，他不是怀疑，而是难以相信，这样一个漂亮的女人……


陆无上很欣赏他的表情，嘴里却开始介绍另一个女人。


“至于这位，是我师傅的师妹，她的名讳我不便提及，但她有个外号，无对战帅。你总该听说过吧？”


陈佑茫然点头，听说过。


暗道难怪会跟无双战帅那般相像，莫非两人有血缘关系不成？倘若如此，那跟他，岂非极可能是亲人？


陆无上的师傅陈心这时微笑道：


“小上，很高兴你结交到新朋友。师傅还有事情处理，不能陪你们了。很欢迎迟些时候你能邀请陈佑去我家里作客。”


说罢，便领着那沉默寡言的战帅，在陆无上和陈佑的送别声中，走了。


留下一阵香风。


陈佑贪婪的嗅嗅，渐渐从惊讶中恢复。


陆无上已经很亲昵的搭着他肩头，带他往外走，边道：


“不相信？奇怪为什么刚才不替我说话？”


陈佑摇头道：“不是。曾经听母亲说过，红国这里人人平等，曾经X主席路过一处人很多的食店，被香气所诱，也如别人一般按次序排队品尝。”


陆无上很满意的点头，说的确如此。


又道：“那你就是奇怪，师傅那样的美丽女人，看着又芊芊柔弱的模样，怎么能被选任为国防部长吧？”


陈佑点头说是。就听陆无上道：


“多的你一时也不能了解，师傅的功绩在红国可非同寻常。就说本事吧，不知道你听说过古内功没？”


“听说过。难道她懂？”


陆无上很惊讶的道：“你竟然连古内功都听说过？倒是奇怪了，这词儿知道的人可是比超自然能力的还少，听谁说的？”


“我母亲。”


“你母亲一定不是寻常人。能告诉她的名儿么？”


陈佑略微迟疑，想起母亲过去叮嘱他别告诉身边同伴真实名讳的事儿，想来必有特别理由。


便道：


“母亲不希望我对人提及她的名讳，见谅。”


陆无上十分理解的点头说，没关系。


旋又回到刚才的话题，轻声道：“你听说过古内功，该也知道古内功的神秘力量。


我师傅的古内功修为，更可谓空前绝后。你能想象一个人能够不借助飞行装置，任意翱翔天际的场面么？”


“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陈佑当然不能想象，林红颜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人能做到这等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也从未见过，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陆无上很满意他的表情，自豪道：“就知道你会难以置信。就这本事，你也该明白师傅的厉害了吧？所以才能当我师傅！”


陈佑还是无法相信，忍不住又问：


“你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这不是开玩笑，也不是夸大其实。不过，这话题就此打住。师傅有资格继任部长的原因，往后你呆久了，自然会知道。我自个的情况说不少了，该你说点儿我听了吧？”


陈佑暗道他混蛋，却不愿正中他下怀的追问。便说起了其它。


两人一路闲聊，下了一层，又说了阵话。


陈佑一块儿的孩子们都集合了，陆无上这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笑着问了他这里的住处编号，说约好了迟些联系的时间，便道了再见。


沈碧玉和古怪的检测结果如同估计的一样，分配到特进级学习训练。所幸住所不变，遗憾之余，又让三人感到庆幸，只要陈佑能留在这学院，想来日后仍旧住一块儿。


回到住处后，沈碧玉和古怪问起陆无上，陈佑简单说了。两人又是惊讶又是好奇的寻根问底。


这般闲聊至天黑时分，房里的机器人跑进来，说，有客来访，叫陆无上。


三人一听，忙出去接了。


陆无上这时穿着套浅白色正装，见着陈佑，先跟沈碧玉和古怪彼此自我介绍认识了，才道：


“跟我走，去我师傅家玩儿。比这里可有趣多了，碧玉和古怪也一块儿来，现今开始，咱们都是朋友了。”


陈佑一听，啊了声，道：


“这就去？”


陆无上点头道：“那当然！你以为师傅今儿那是客套话啊？还是以为，她很闲？今儿的时间，可是好不容易为我这个爱徒抽出来的！”

第二十三节 拜师（上）


陈佑和沈碧玉，古怪都以为陆无上师傅所在的地方在红色梦幻都城内。


飞车以每小时六百三十公里的高速飞行两个多小时才终于到达。


位处远离都城的南方，一片林地上空的悬浮城市上。整个都是国防工作部，整个就是陈心部长的家。


环境与红色都城有着极大差异，一概光亮的金属建筑，式样色泽统一，高低有序。一路进去，陆无上放慢车速，做着介绍。


“这片是新型机甲研究区……这广场上的都是观察阶段的新型机甲……”


入眼一片广场上，一色机器人穿戴整齐的机甲，有薄有厚，反射寒冷的光亮，各类枪炮长短粗细不一，直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对机甲全无认识的沈碧玉连连发问，那是什么机甲？那是什么枪炮？有什么特点？厉害吗？


初时陆无上耐心一一解答，后来发现她对此毫无基础概念。


才系统的从基础常识讲起道：


“机甲分为轻，中，重三大类。根据机甲能量装置强弱划分为A、B、C、D、E、F六种级别。


同能量级别的机甲，越轻机动性越高，但机甲厚度的过薄也决定其抗攻击破坏能力最弱。


同级别机甲的能量枪五击可摧毁轻级机甲最厚处防护，中级则能抵挡次十六击，重甲却能抵挡五十六次之多。


能量级别低一档次，破坏力则要弱上50％。标准机警配置均为F级，只装备最小型弱能量手枪，综合战斗力定义为十二级。


E级为国际标准机甲战士水准，综合战斗力为十八级，实际战斗中一架可粉碎十架F级机战。这级别也是守护者毕业的最低战斗力要求指标。”


沈碧玉听的兴致勃勃，忙问：


“更高级别的配置有些什么特别的武器装置吗？”


陆无上笑道：“当然有。综合战斗力40级的C型以上就属于高级机甲，由于制作复杂，能量动力系统，铠甲材料生产有限，已经不能大量制造，数量都较少。


高级机甲由于设计的精密，能够通过转化自然能力供应更高能量，持续战斗时间更长，飞行移动速度更快，也能够装备激光枪剑。


对于低级机甲的破坏力全达到一击毁灭程度，金属材料的优越使高级机甲开始具备韧性，无论是机器人装备使用或是人，都能极大幅度的提升灵活性。


综合战斗力60级的B型开始，还多分出B＋级别。差别就是，强化的B＋级别机甲都装备有非同寻常的超能量炮，稍微集聚能量后，发出的攻击能够几乎同时摧毁三百多架D级机甲，集中攻击则能对百平方米范围进行毁灭攻击破坏。


我们红国的机甲战士极其优秀，几十年来已有C型高级机甲战士近十万，B型机甲战士两万，比别国所有的相加还多一倍有余。这也是所以别国始终不敢动武的根本原因。”


沈碧玉边听边道，B＋级别的机甲战斗力好惊人啊！


古怪本也听的有兴趣，这时插话问道：“A型的战斗力还没说啊！”


陆无上说的口渴，从飞车储物柜里取出饮品，喝了几口，才继续道：


“A型已经属于极其珍贵的级别，红国如今的生产力也仅能年产六十套而已。装备上比较多元化，大多根据使用者自身需求搭配，强力破坏武器更可怕。对了，你们来自深蓝国，知道几年前魔幻城的流匪事件吗？”


陈佑心想，那还能不知道？却只是随古怪一般微微点头示意。沈碧玉却兴奋猜着道：“是不是那个最后出来击溃流匪，打破僵持局面的守护者战士使用的就是A型机甲？”


陆无上呵呵笑着道：“对。但A型已经不叫机甲了，而是微光战甲，综合战斗级别80，A＋则为95。


微光战甲独红国能制造，即使别国得到制作流程，也不可能生产。是一种与使用者基因相融的先进，甚至该说神奇的力量。


能够通过改变分子排列，隐藏人体身体内，需之则出，不需则藏。成型的护甲，都能达到几乎无视能量枪炮破坏的程度，部分A＋级别微光战甲甚至能折射激光攻击。


飞移速度更达到秒三千米至八千多，柔韧性达到几近不影响动作的地步，完全不是以下级别机甲所能匹敌。当年魔幻城流匪事件，那战士可不就一击同时轰杀三千多目标吗？”


沈碧玉和古怪哗然道：“天哪！微光战甲的战斗力简直……简直跟故事儿里头的神一样强大了？”


“倒不尽然，也存在个一直不能解决的结症。微光战甲的能量来自原子裂变，因此，持续战斗时长恒定为二十分钟，时间一到，非需八小时后才能再度使用。”


两人感叹着接话道：“那也够可怕了。哎呀……如果将来我们都能拥有微光战甲就好了，那可再不用怕谁了呢……”


不想这话却让知道两人学院分配状况的陆无上神情一黯，半晌，才挤出丝勉强的笑容道：


“你们都会有的。每年生产的微光战甲，少部分用于装备改造人和人造人，其它全分配于英雄组织和最优秀的守护者。


如果说微光甲数量稀少，那么异能者更稀少，凭你们具备异能这条件，基本上，拥有无疑。”


沈碧玉一听这话，当即欣喜若狂，不敢相信似的忙问：“真的吗？我们一定可以拥有？”


“是的。”


得到他肯定回答后，沈碧玉更是雀跃。古怪也很高兴，但却很快想到另一个问题，迟疑问道：“听你的意思，莫非是说我们都会成为英雄机构的一份子么？”


陆无上晒然笑道：“那是当然的！英雄组织的成员，除却少量极其优秀的改造人和人造人外，几乎全部都是超能力具备者。所以，分配到特进班学习培训，就等于是成为英雄机构一份子。”


陈佑听到这里，才知道陆无上早先何以那么激动，不由侧目看了他一眼，后者恰巧也在扭头看他，眼神里满是无奈，还带着对他同病相怜的情绪。


只顾高兴的沈碧玉和古怪，对此全没察觉。


陈佑忽然明白，陆无上会主动和他结交的真正原因。


兴奋劲过去的古怪和沈碧玉，很快想到两个朋友的状况，当即有些尴尬。却又不能因此说些安慰言语，便都顾左右而言他，说起这悬浮城市，说起机甲。


很快又沉浸到新鲜事儿的欢喜里，沈碧玉恋恋不舍的道能不能多在城里走些地方，多了解些知识。


陆无上有些犹豫的考虑片刻，最后还是答应了。


这般一来，飞车就又缓慢飞移的在城里转悠一个多小时，才到了陆无上师傅住处。


一片与城市金属环境格格不入的飘雨自然地区，里头的房屋全是石砌，还有片湖水区，边上整排的杨柳，木制的凉亭，三层高的楼阁，七层的塔式建筑……


不知怎的，陈佑看见这景象，只觉得身心舒畅，摇摆的柳枝，湖面上雨水打出的涟漪阵阵，圈圈扩散的波澜起伏，无不让人赏心悦目。


他从不曾见过柳树，以及这种湖泊。


陆无上见他看的聚精会神，不由笑了，将他喊回神，道：“你倒是有意思，看来也喜欢师傅这里的景象，看的表情跟师傅像极了。”


陈佑点头称赞道：“这儿真是美丽啊……”


陆无上轻声笑笑，旋又问道：“你也喜欢雨？师傅就特别喜欢，这里的雨是人工制造，四季不绝。”


陈佑微笑答道：“我出生那天，就下着雨。”


“原来如此。”


陈佑心里却想，连带记忆中的重要机遇经历，也全是在雨天，哪里能不喜欢？


飞车最后停在一座石制宫殿大门前，几个机器佣人手执雨具，接了他们进了里头。


才知道陆无上的师父仍旧在会客谈事，不知要到什么时候。却有话留下说，希望他们能逗留几日。


陆无上见时候不早，就着机器佣人收拾了客房，约好明日起来带大家到处走走，便道了晚安。


陈佑除此入住石制房屋里，好奇的又摸又看半晌，仍旧没有睡意，想着来时看到的湖泊和杨柳，总想走近看看，却不便这般贸然乱走，只好靠窗户边，远远观望。


不片刻，陆无上进来，说也没睡意，跟陈佑闲聊半晌。


渐渐说了自身事儿，陈佑才知道他母亲早逝，父亲抚养长大，是绿国守护机构总负责人，曾经是陈心手下得力助手，交情非同一般，所以才能拜她为师学习古内功本事。


这般闲聊了一阵，陆无上见陈佑眼睛一直落在远处的湖泊，就问他是否想近些看看。


陈佑没做隐瞒，直言道是有这想法。


陆无上轻笑道：“那不早说？来这儿不必拘束，走，反正睡不着，领你过去。”


陈佑当即欣然答应，并开口道谢。


便随陆无上出了客房，到楼下，才要出门时，正巧撞着无对战帅进门。


两人尚不及打招呼问好，无对战帅那与无双战帅一般冷淡的声音就响起道：


“无上，跟我来。”


陆无上不知有何事，无奈冲陈佑道：“陈佑，那你自个过去逛逛吧，迟些过去找你。”


陈佑犹豫着正想说还是回去休息的话，陆无上已笑道：“说了，不必拘束，这会回屋你也是睡不着。”


陈佑本也想去，就不再客套，看他跟战帅走了，自顾从机器人手中取了雨具，徒步朝湖区过去。

第二十四节 拜师（下）


陈佑顺着湖边石道漫步，呼吸着夹杂湿润土壤，雨水，柳叶味道的清新空气，只觉身心舒畅之极。


长发被风吹动，发稍不是打在脸上，划过皮肤，痒痒的。


渐渐的，他视野尽头看见那座木制凉亭。再近些时，隐约看见里头一个人影。


不由心里奇怪，不由加快了些脚步。


终于看清，的确有个人。穿一身纯白色连衣长裙，身材细长，窈窕。单手抱臂，另一只细长白皙的手臂顺着微屈的长腿侧贴放，一头丝般的黑长发在风中飘荡。


脸上挂着浅笑，凝视着他，含情脉脉的眼神。


下意识的，陈佑生出个念头——她在等我？


陆无上的师傅，陈心。


陈佑觉得这念头非常荒谬，便又走近了。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自幼梦里见到的那个美丽天使，他觉得很像，因为一样的迷人。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平日数分钟一次的心跳，忽然开始变得正常，上升到三十余的频率。这感觉，让他觉得自己仿佛忽然活了过来，忽然又从那近乎死寂的身体状态复活成一个活生生的人般。


陈佑有些不敢看她那奇怪的脉脉含情眼神，偏又被吸引着不舍得移开。步子停下来，不敢再靠近，每进一步，他的心跳频率都在上升。他很紧张，一种窒息感迫近知觉。


他站立不动的注视。


亭子里的陈心，伸出抱臂的那只，白皙而芊细的手臂，朝他招手。


目光渐变，有些哀怨模样，仿佛在对他说——我一直在等你，你来了，为什么却不过来？


陈佑觉得无法这么不动的站下去了，他的心跳频率仍旧再上升。


五十步的距离，他也无法一步步走过去，他觉得，中途便会窒息而亡。


于是他双足一发力，朝凉亭急奔。


不几步，双足离地跃起，顺手折下一截柳枝，震成数小截。分快慢朝前射出，脚踏上最近一截，借力疾跃数丈时，又踏上第二截……


最后穿过雨幕，越过凉亭围栏，稳稳停落在她面前。


她微微站直了身体，芊细白皙的手掌，轻轻拍动，满眼的钦赏之色。


陈佑的心跳忽然慢下来，面前的陈心，眼里仍旧含情，但这时他却看明白清楚了，那是慈爱之情。像极林红颜过往许多时候的凝视。


他觉得很尴尬，甚至有些无地自容，为先前的情绪反应。


想要开口打招呼，问好，忽然又不知该如何称呼她。前辈？阿姨？太老，觉得似在侮辱面前的美丽女人般。


正这时，陈心含笑开口道：“你的古内功修的很不错，有人指点么？”


陈佑慌忙答说没有，都是自己对着秘笈琢磨着瞎练的。


陈心就呵呵轻笑了。忽然换了话题，道：


“不知怎地，今儿一见你就喜欢，总觉得，这儿的环境你一定喜欢。想单独跟你聊聊，就在这儿一直等你来了。”


陈佑听着这话，想到她目光的含意，更觉得惭愧和尴尬。


就又听她十分庆幸般的语气又道：“还好，真把你等着了。”


旋又温声问他道：“欢喜雨天么？如果不，我着人关了人工雨去。”


陈佑忙道：“非常喜欢，我出生在暴雨天气，许多记忆深刻的事情也都发生在雨天，总能不知觉的想起过往那些遗憾的，美好的往事。”


陈心闻言脸上一惊，一喜，轻手拨开额头被吹乱的几缕丝发，道：“是吗？可真巧呢。我也是这样……就好似今天，现在。”


陈佑一窒，莫名的觉得难为情，不好意思接话。


“你这么认为么？”


说着，那对眸子一眨不眨的凝视陈佑。


陈佑鼓起勇气不偏移开目光，答道：“我也这么认为！”


陈心嫣然一笑，道：“你很紧张？”


陈佑想说没有，又觉得这话太没说服力，自己都能想象到此刻表情的狼狈。


便直言道：“是很紧张，不知道为什么。”


“我想，略微活动身子骨，大概会消除紧张情绪，你有兴趣么？”


陈佑‘嗯？’的一声，疑惑不解的望着她。


就听她道：“自幼学的什么武器？我想见识下，可以吗？”


陈佑这才会意，忙道：“双剑。”


“那，我来了……”


陈心说罢，凉亭周遭平地生气一股急骤的旋风，强烈的战意，猛然压落。


那满天洒落的雨水，急速流转的风，刹那间分解，然后重组，成一柄柄薄极的利刃，四面八方的围拢，飞射而至。


陈佑呼吸一窒，外呼吸彻底断绝！刹那间，被恐惧包围身心，他从来没有见过，甚至不曾想象过有这等可怕的内劲，让他忍不住怀疑，这根本便是超自然能力？


不及想，下意识的便已幻出体内的剑。无双战帅所赠的双剑。


两柄窄细，暗银色刃身的长剑，自银色直杖两头同时被抽出，流动着他附加的幽蓝色气劲，风一般迅速的绕身体急舞。水刃，风刃，连绵不绝的与剑刃撞击，金铁般叮当作响。


陈佑挡下了三百多把风雨混杂的利刃，接连的巨震，让他手臂发麻，到最后乏力，剑势骤泄，随即被震的前后门户大开。


无数的利刃蜂拥射近，带着能瞬间将他粉碎的力量。


陈佑再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利刃射至眼前，全身上下，被气流压的生疼，眼见就要撕碎他时，战意骤然消逝，急骤的气流猛然静下，万千雨水汇聚而成的利刃一起反向暴散，化作一片水滴，飞出亭外，与雨幕融作一体。


陈佑木然不动半晌，身体才忽然恢复知觉般，心跳猛然快速，咚咚有声，旋又渐渐平息，人也回复清醒。


看着面前仍旧满目慈爱之情的陈心，只感到不可思议。


“你是不是想问，刚才是否古内功的本事？”


陈佑这时才感觉到，全身已被冷汗湿透，阵阵风吹来，冰寒入骨。


一时说不出话，只能点头示意作答。


“是的。如果你勤奋用功的话，很快也能学会这本事。陈佑，我真的很喜欢你这孩子，今儿一见你，就想收你做弟子。你……愿意跟我学本事，拜我当师傅么？”


她说这话时，一脸的期待，眸子里似还掺杂着害怕被拒绝的担忧。


陈佑想不到拒绝的理由，几乎脱口而出的就想答应下来。


话到嘴边，却又硬生止住。


强自冷静，细细考虑过去约莫分许钟。


觉得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了，这才开口应承。


陈心展现的古内功本事，简直让他梦寐以求，向往的不能自已。


当即单膝跪地，额头着地，高声道：


“徒儿拜见师傅！”


一身白裙的陈心，高兴的轻声直笑，俯身扶了他起来。


爱怜的凝视他，轻轻捧着他脸，好一阵抚摸后，便环腰将陈佑拥抱在怀里。


头枕在他肩头，闭上眸子，久久不见言语动作。


陈佑的手臂抱也不是，放也不是。鼻端闻着这位美丽师傅身上的清新香气，心跳又加速跳动起来。


好一阵子，他都不好，也不太想开口。


这般静静的过去不知多少时候，陈佑情绪稍微平静下来点儿了，才发现，师傅这么抱住他，睡着了……

第二十五节 编号零三


陈佑怀抱美人，初时不免身心兴奋，到天色渐光时，他开始双腿僵硬发麻，手臂乏力。


一直犹豫是否叫醒这位师傅，内心却总有些不舍放开怀里的温柔。到后来难受时，再想叫醒，也不好意思了。


这般又过去不知多久，陈佑自己也困了，尽管努力睁着眼睛，最后仍旧不知觉间，睡着过去。


睡梦中，陈佑再度做起那个梦。


雨夜中，流星般坠落地上的白翼赤裸女人，一样哀伤的语气，重复着那句话，杀死她！


他手执母亲给予的末日激光剑，穿透她的羽翼，身体。悲伤和痛苦充斥他身心，又一次呐喊着：


“不！我不杀你，不想杀你！”


陈佑喊叫着这话，从梦中惊醒，一如过去那般，惊出一声冷汗。


面前却看见陈心那张美丽的面庞，眼里又是关怀又是疑惑。


陈佑恢复清醒，这才发觉仍旧是相拥姿势，看面前的肩头上仍有汗水，显是在那睡着到现在。


当即松开手，小退半步，抱歉道：“师傅，我……”


陈心已先含笑打断他道：“不用说抱歉的话，看你睡的熟，不忍心叫醒你。怎么？做噩梦么？”


陈佑忙说是。陈心脸色略显黯淡着道：“我还以为，这般睡熟只会让你做美梦。”


陈佑当即为这话脸上一红，忙解释说：“是一个从小就做的噩梦，都习惯了。”


陈心好奇的问他是什么样的梦，能跟她说说吗？


陈佑觉得不过一个梦，当下将梦里内容细细说了。


不料她听的十分认真，末了，还仔细询问起那女人坠落地上时的光是什么颜色，羽翼有多少只，有多宽多长，以及那女人眼睛长什么模样，环境大概是什么地方位置，等等问题。


陈佑有些奇怪，但还是回忆着梦里的内容，一一回答了。


末了才问：“师傅，难道这梦是什么预兆？”


就见陈心失笑道：“是有这种可能，也或者不过某种精神暗伤引起的环境恐惧罢了。”


陈佑听着，不由怀疑是否小时候独自从城外走回家时太过害怕，却又觉得不致如此。


陈心就又说话了，拉他在亭子里坐下。语气带上几分认真严肃道：


“陈佑，有件事儿想问你意见。希望你仔细考虑后回答，这事儿，可是关系你将来一辈子的大事！”


陈佑不知何事，却也做出严肃认真的脸，请她说。


“你听说过英雄机构吗？”


陈佑点头。又听她问：“对英雄有什么看法？”


陈佑想了想，直言道：“不喜不厌。”


陈心神色不变，继续道：“我希望你能成为英雄的成员之一，也就是希望你能进入特进班。但这需要你愿意。”


陈佑不太希望加入英雄机构，却不急于拒绝，不动声色的反问师傅道：“不知道师傅为什么对我有这种期望呢？”


陈心挂上微笑，一句话让陈佑决定答应了此事。


“守护者所为，是让人可见的保护救助，而英雄做着不为人知的，救人类之事。”


……


陈佑答应下来后，从师傅口中知道，英雄机构具体说分为两个机构，一者为她直属管辖，另一部分则归如今执政X管辖。


所谓特进班，根本就是培养英雄成员的特别定义。


陈佑还想问更多时，无对战帅找过来，陈心随她一并离开了。临走时，对他说，让他们三个一块儿在这里住下。


陈佑回到客房时，沈碧玉，古怪正和陆无上一块聚那。一见他回来，齐声责怪。不待他开口，沈碧玉就已高兴的道：


“陈佑，陆无上的师傅说，他也能成为特进班一份子呢！我们商量好一会，琢磨着你从小修炼古内功，不如也让他去说说，把你也收了当徒弟多好？”


陆无上脸上挂满欣喜，极其热情的拉着陈佑手坐下。开口道：


“是啊！看我师傅多好？昨儿那么忙还抽空陪我过去，本来不该做这种违规事儿，为了我这个徒弟，却破了例。


师傅她的古内功可厉害着呢，要我说，整就是个没时间限制的微光战甲。凭你的资质，我跟师傅去说，她一定会答应！咱们四个就能一块儿了……”


陈佑听了半天，这时终于不好意思的打断他道：


“其实，我也有事告诉你们。我已经拜陆无上师傅当师傅了。师傅也让我进了特进班。”


陆无上三人，目瞪口呆。傻愣当场。


……


事情决定后，陈佑和沈碧玉，古怪三人就在陈心家里住了下来。


距离正式投入学习培训的一个月间，陈佑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单独见着师傅，在湖边，跟她学习古内功。大多时候她来的匆匆，留不过一会儿又得走。


却也让陈佑感觉备受关爱。这一个月间，让他受益非浅。过去都是自行琢磨了练，如今得法，实际运用上的威力不由大增。


沈碧玉和古怪这些时候玩儿居多，跟里头的人熟悉了，没陆无上带着，也敢满城跑了看希奇。对于微光战甲的事情，尤其感兴趣。


本以为有个练习对手的陈佑，很快知道。陆无上的兴趣并不在古内功上，他喜欢枪，超长距离的狙击枪。


因为他父亲就是个名满天下的狙击王，虽然由于天分过人，古内功学的也不错，但并不热衷。


问及理由时。陆无上振振有词道：


“我问过师傅，激光枪能不能伤到她，她说当然能。所以啊，这狙击枪才是王道。


近距离射击，高明的人能通过枪口方位把握对方动向，难以击中。但超远距离可不同，一下过去，就完事了……”


是故，陈佑还是独自练的时候居多。本就对古内功好奇的他，见识过师傅那晚展现的不完全修为，更对古内功一道痴心不悔。


眨眼一月过去。要往学院的前一天晚上，陈心难得抽出空闲，陪他们四个一块儿吃饭，闲聊。


到要休息的时候，着人拿上来四张材质奇特的金属面具。


陈佑三人都不知这是干什么。正要问时，陆无上已开口解释道：


“忘记告诉你们，特进班的成员，全都需要使用这种特殊面具，因为永远不能让别人知道你的真实面孔。”


“这是为什么？”陈佑十分不解的问道。


陆无上这回就摇头了，说他也不知道。就听陈心耐心解释道：


“特进班，其实是将你们送去另一个地方学习培训。因为一些很特殊的原因，在若干年前起，这地方就成为一个很特别的独立存在，严格而言，不属于任何国家所有，不为任何人所掌控管辖。


所以，其中除却红国最优秀人材之外，还有许多别国的人。这些人的身份背景各都复杂，也许有敌国反红组织的人，但是这些你们和我们都不可能知道。


所有去那儿人的资料，都归当地严格保密控制。对谁都不会泄漏，为你们将来的安全着想，不暴露自己是最好的办法。


不仅你们如此，所有去那儿的人，都会戴着一张不取下来的面具。”


这解释让四人全都涌出原来如此的感想，末了，沈碧玉好奇起来，问道：


“那个地方在哪呢？”


陈心含笑摇头，轻声道：“不知道。尽管我曾经也通过那里的培训，却也不知道位置所在。那是一片很独立的城市，星空卫星图片中，从来找不到与之相似的地方。就好像，是在另一空间里头一样。”


这回答不由让四个孩子愕然，全都对这个将去之地产生莫大好奇。


陈心起身告辞，着四人好生休息，盼着他们早日结业回来这里。


留下四个孩子对着面具谈论猜测。


陆无上告诉陈佑他们，说这面具材质很特别，外间热时，凉快，冷时，暖和。


戴脸上一点儿不气闷，还具有反射激光以及诸般射线，以及改变声音振幅作用。极其坚固难损毁。


说着，顺手拿起张黑色，布满纹路的面具，试戴了问，这张好看吧？


沈碧玉和古怪分别也拿了张碧绿色和金色的面具。陈佑则拿了剩下的那张暗银色无任何纹路花色的面具。


陆无上问他们对面具是否喜欢，各人都说不错。


就听他笑着说这一定是师傅早有准备的，谁喜欢哪张早有定数。


又说，这样他们不必等到明天拿分配的面具，不合心意。


沈碧玉就说，你们师傅可真好呀，可惜，我跟古怪没这么好的命。


陆无上嘿嘿笑了说：“这说明，命运很公平。你们有超自然能力，却没有我们的好师傅。”


便惹来两人嘻笑打骂。陈佑不由感叹，这陆无上对此事还真是介怀。


当夜，四人都睡不着觉的对明天谈论猜测不停。


陈佑感叹，这些时候一直在跑，从深蓝国的魔幻城跑到流光，再到黑国，以为会在这里安定下来，结果还没来得及了解这个城市，又要去别处。


到天亮时，陈心仍旧在战帅的陪伴下，亲自送他们去了学院，跟一群同样戴着面具的孩子们一并登上飞船，飞船出了红国国境，最后停在黑国边境。


那儿聚集了几百个同样戴着面具的别国孩子，和他们一并登上架没有编号的黑色大飞船。飞船没有玻璃，里头完全看不到外面景象。


一大群孩子都好奇目的地会有多远的时候，飞船动了，仿佛只微微晃了那么一下。飞船上的播音器里，就传出声音说，目的地已经到达，准备下船。


孩子们全都愕然，有孩子叫嚷道：


“开我们玩笑吗？还没起飞就说到达目的地，这玩笑真冷！”


哄笑骂咧声起。


船舱进来几个戴着面具的大人，声音十分冰冷的催促孩子们下船。


一阵哄闹，孩子们终究还是鱼贯下去。经过那几个人大人身边时，各自都领了一个牌号，说是他们在这里的身份象征。


陈佑从开始就不觉得这是玩笑，因此起身的早，拿的编号是4236届一月团的第三号。


孩子们下飞船后，相顾愕然，周围的景象跟上船时截然不同，有的不禁打开时间计时器，一看时候，距离上船的确只过去二十三分钟。


出去闹腾和等待起航的时间，中间只过去不足一分钟而已。


陆无上也不敢相信眼前事实，早打开了坐标定位器，然后目瞪口呆的告诉陈佑他们。


“这地方，根本不在辛德星！定位不能……”

第二十六节 队长


飞船停落处，是停泊场。来往走动着的机械战士，全为B级机甲。


闹哄哄的孩子们谁都不曾见过这般多的高级机战，不由自心里生出敬畏。


负责的领路几个人开口命令上车时，没有多少人再敢如飞船上时胡言嬉闹。


装载的车子一共有十架。陈佑所乘的车上，坐了三十七个孩子。


车上，陆无上一直试图定位，却发现不能，无线网络也根本不能使用，最后肯定的说，这里绝不在辛德星，根本没有干扰磁波。


末了，一阵沉默。忽然拽陈佑一把。


认真无比的开口道：“打我一拳，我们是不是在做梦？”


陈佑没理他。虽然他对这情形也感到难以置信。


陆无上却纠缠不放，非让他打一拳，边说还边捏自己身子，说自个捏了就不疼。一定是做梦！


陈佑被缠的烦了，开口道：“不疼？站起来，这儿……对，就这样。”


说罢，猛然抬腿，一脚踹上陆无上肚子，当即将他踢飞出去三米远，狠狠撞上车门，直撞的车厢一震。引得车上人人投望。


陈佑若无其事的开口问：“疼吗？是不是做梦？”


陆无上手捂肚子，痛彻心肺，哪里还能答话？卷缩在地上半晌，好不容易才有力气抬手指着陈佑，却还回了半晌气才有力气说话。


恨恨骂咧道：“你这混帐，你杀人吗？”


陈佑这时已经站起身，把扶他起来回到座位，轻声道：“这是告诉你，以后别为没意义的问题纠缠不休。再说，是你非让我打的，对不？”


陆无上气恨难消道：“我一定记着这脚，你这是报复，绝对是记恨第一次见面的事儿，借机报复……”


沈碧玉和古怪一旁听见，就追问，当时发生什么事儿。陆无上忙不好意思的叫嚷着道别说，这脚的事儿算了，千万不能说。


两人一听，更来了兴趣，纷纷哀求着叫陈佑说。


一阵嬉闹，车子到达目的地。城区中的一栋高楼，一行孩子鱼贯进了里头。


楼里的构造十分古怪，迷宫似的一间间封闭无窗的房屋由一道道厚金属的短走到连接。


走不多久，在一道看似屋门的封闭厅室停住。来时身后的通道，跟随被下沉的厚重金属封闭。


领路的那男人，转身，语气冰冷的对他们开口道：


“我们这里，从来只培训能力最优秀的人，只为培育强大的战士而存在，至于废物，必须淘汰。


淘汰当然不是送回去，而是消失。如何证明你们自己的优秀和强大呢？你们这三十七个人中，只能有五个活着离开，活下来的，就是最优秀的。”


这番话，当即让一群孩子沸腾惊惧。陆无上愤概无比的质问道：


“简直愚蠢可笑！我们来这里，是来学习培训本事，不是来学习如何冷酷无情的杀人，你们有什么权力做出这样的谋杀？”


那男人语气冷淡的道：“给你们的时间，只有十分钟，十分钟后，活着的人超过五个的话，很抱歉，你们只能全死在这屋子里。”


旋又冷喝道：“计时，现在开始！”


那男人说罢了，身上忽然闪亮起阵金光，光亮过后，已然穿上一套微光战甲，手里端着高能激光枪，枪口对着他们。


孩子们陷入骚动，恐怖情绪弥漫整座房屋。开始的吵闹声，不约而同的静下来，愣愣看着那男人端着的枪口。


开始有孩子警惕，或是颤抖着开始打量周遭同伴时。


站人群前头的陈佑走出列，转身面对一干孩子。高声道：


“请大家听我说几句，请先不要动手，听我说几句！他只有一个人，你们不是超自然能力者，就是综合能力优秀出众的人。


我和你们一样，一样恐惧死亡。也一样对自己感到骄傲。他的枪口对着我们，现在，只对着我的背。


我恐惧死亡，但是，我无法想象，如果现在自己动手，哪怕最后能够活下来，将来离开这里后，如何面对自己的朋友，亲人，乃至将来妻儿子女！我们不是杀人机器！


我们是战士，将来即使杀人，也是为保护，你们之中谁可以对死亡的恐惧超越羞耻感，存在感？


如果你们都有自己的骄傲和自尊，那么就不该试图对身边的人动手，如果这不是一个玩笑，我们要拼命，也该是找这个逼迫我们的人拼！”


陆无上当即大步跨出，高声喊叫道：


“不错！3号说的对，他们说最后活下去的人只能有5个，却没有说过非要自相残杀。


反正是要拼命，为什么不拼命杀死这个混帐？大不了还是死三十二个人罢了，至少活下去的那五个，绝不会因为没有死感到耻辱！”


身躯颤抖的沈碧玉和古怪，见状鼓起勇气喊叫附和着，出列，面对那端枪的男人。


孩子们开始有人朝前涌，有人高声喊叫：


“他们说的对！反正拼命，与其自相残杀，不如杀死这混蛋！”


陈佑缓缓转身，幻化出一对激光剑，冲那人道：“如果这是个玩笑，该到此为止了，如果不是，我一定砍下你脑袋！”


人群涌动，缓缓朝端枪的男人靠近，愤怒的骂咧声越来越响亮，许多声音带着惊惧和颤抖，却渐渐为其它人的愤怒感染。


“赶快结束这玩笑，否则你完了！”


……


端枪的男人沉默片刻，没有开枪。


陈佑紧了紧手里的激光剑，他觉得这是个玩笑，却也不能断定。但能肯定，这做法没错。


正当他准备最后再质问面前男人一声时，那男人忽然收了枪，卸去战甲。


气氛顿时一松，这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了，这是个玩笑。


就听他语气轻松的道：“这当然不是玩笑，不过，是个测试。在这间房子里，没有人能通过超自然能力杀人，因为你们的精神力量现在绝不会比我更强大。


自我介绍一下，我将是你们往后的主教练，你们可以称呼为三九。刚才的测试，是为从你们之中选出往后训练学习的队长和副队长。


当然，我不必说，你们该也知道具备资格的是谁。”


说罢，轻轻鼓掌，目光扫过陈佑和陆无上，最后又停落前者身上。


一干放松下来的孩子，在他说完话时，已然齐齐放声喊叫道：“三号和四号！我们愿意……”


收起激光剑的陈佑心里对这队长职位实在不愿接手，他知道自身不具备超自然能力，对于这里其它人而言，实在没有服众的资格，与其日后摩擦不断，不如现在主动拒绝。


当即要说话拒绝。


“三九主教练，对于……”


那主教练却已知道他要说什么，打断他道：“无论你的战斗力在这支小队中是否最高，但是，你是这里第一个敢于勇敢站出来，组织引导大家方向的人。


也许还有其它人内心存在同样想法，但他们或者没有勇气付诸行动，或者太慢。所以，这支队伍需要你成为队长来带领。战斗力的强弱，是将来实力排名榜排列的事情，与此无关。”


沈碧玉和古怪陆续起哄喊叫道：“三号！你就是队长，你就是队长！”惹的一伙孩子跟随效仿，一时间，热情的喊叫声响不绝于耳。


陈佑还想推却，就听三九教练道：“当然，如果你的自卑让你对此职务感到恐惧，我可以考虑另选他人。”


这话让陈佑再说不出开口的话，明知这是激将，却也不能言语。


当即坦然和陆无上一并，对众同伴欠身问好，接受队长和副队长职务，并表示必于日后做尽足本职。


此事落定后，三九教练开启了身后的金属厚壁，映入众人眼前的是另一番景象，诺大的花园，中央座落一栋宫殿似的大屋。


三九告诉孩子们，这就是他们的‘集体宿舍’，日后起居的地方。


旋即看孩子们雀跃纷纷的模样，又道，大家先别着急，还需要等等其它同伴一块。


就有孩子奇怪问道：“还等谁？教练，难道这地方还得住好几个小队的人么？”


陈佑和陆无上此时一齐明白教练所指，不约而同的笑着对其它人解释道：


“一定有某些团队不存在让教练认可的队长人选，这些伙伴，肯定被拆分到其它队伍。”


三九教练当即抬手对两人做出赞的手势，对孩子们释疑道：


“两位队长的判断非常正确。大家该高兴，有三支小队正被拆编，你们的同伴，将增加八位。”


话方说罢，关闭的通道缓缓打开，一个男人，领着八个孩子鱼贯进入。

第二十七节 生活式学训


被领来的成员，清一色女孩儿，这让陈佑小队的男孩都很雀跃。


来的那位教练，摊开双手，很无奈沮丧的语气对三九道：


“我真不幸。已经连续三个季度错失成为主教练的机会，你是不是该请我喝酒呢？”


就听三九调笑道：“等下一次吧，我有预感，你会错失一年。”


那人将女孩交手后，骂咧着离开道：“该死，我诅咒你！”


三九教练让八个女孩各自说了编号后，又交待解释了番这里，和将来的情况。


孩子们这才知道，这地方，在三个月内，可以无条件让他们居住。三个月后，则必须交纳昂贵的租金，否则只有集训的时候才能进入，那种情况下，每个人的生活起居问题，完全与他们无关，绝不会得到任何义务帮助。


只接受本城货币，外头也无法兑换，所有人带来的物品，除却武器和面具之外，都必须交上去寄存保管，直到结业时方可取回。


换言之。也就是每个人都必须设法在这里生存下去。这座城市人口为七千万，有属于这里的特殊法规，以及社会结构。


又说，离开这里栋大楼的独立通道梯间有上百，出口远近不一，大家都能在里面放心脱下面具融入外间生活。


这里是一个正常的社会，完全不是孩子们以为的，是处为训练而存在的基地。


末了，又解释说，这些是为了更好观察每一个人的综合能力。到离开时，在这座城市所拥有的一切，都无法带离。哪怕是一枚小硬币。


旋又玩笑似的补充道：“当然，倘若你们那时不愿离开，自愿留在这里定居的话，例外。”


说完这些，在孩子们的哄笑声中，让他们各自到新居休息，又叮嘱说，至于个人具体居处分配问题，请让两位队长负责。


然后，没事了似的，一身轻松的哼着曲子离开了。


陈佑为教练离开前最后的叮嘱苦笑。他知道，这差使将遇到的初次烦恼来了。


一伙许多在辛德星都有特别背景，自身又因为异能缘故自幼觉得与众不同，骄傲无比的孩子聚集一起是什么情况？


简单的居处问题，就争执了三个多小时。除却如沈碧玉和古怪这类孩子外，有十七个人，互相争抢房间位置，寸步不让。


这是用暴力无力队长身份强行压制极为愚蠢的情况。陈佑和陆无上都知道这个道理，于是他们东奔西走，来回调解说服。


忙的口干舌燥，筋疲力尽。最后，都把自己欢喜的房间位置出让了。


当两人一块儿折腾完这烂账，回到二层厨房边相邻的房门外时，陆无上欲哭无泪的，哀怨的，懊悔的对他说：


“早知道这样，跪下求我也绝不当这副队长！靠！”


陈佑能说什么？本来他就觉得，当队长的都是倒霉鬼。


摇头苦笑过后，推门进去，顶着疲困洗了澡，倒头就睡。


……


夜半时分，陈佑从梦中醒来。


凌晨三点。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他很清楚，再也睡不着了。


宫殿般的屋居外，黑暗无光，靠眼睛不能清晰视物。无聊之下，陈佑开启了面具的功能，遮挡眼睛的黑色镜片，从内看，则是个立体景象映射。


眼前顿时一片光亮，原本黑暗的一切，全都变的清晰起来。


与之同时，陈佑发现面具中储存了些特别的东西。当即以意识选择，开启了看。


封有密钥，一步步的连续提问。


‘那天晚上，我在哪里等你到来？’


‘当你停下脚步紧张不敢走近时，我……？’


……


一看这些提问，陈佑就知道所指为何，也明白，的确是师傅专门为他所预备。因为那天的事情，该是他和师傅之间的秘密。


这么想时，他感觉很好，跟一个人拥有旁人不知的私密，仿佛自己和对方都变得特别重要和密切。


里头全是文字，没有声音和图象信息。陈心留给他的，作为师傅教授的第一课。


古内功修行篇第一章——目之幻想


‘陈佑，我考虑了很久，还是不愿先教你如何杀人的本事。尽管将来免不了总需教的，但这几年，安心学好救命的本领吧……’


里面教授陈佑，如果引导内力外放，当能够将内力附加到外物上时，则能开始尝试附加到身体周围的空气里，光里。


一个战士如何应对近距离攻击自己的枪口，陈佑知道。但远处，看不见的，难以时刻留意觉察的冷抢呢？


陈佑现在知道了。当内功修炼和运用到一定程度，可以形成特殊的外在气层，大小受修为能力所限。


身处这气层内，外间探测感受不到其中的任何人该有的能量。即使时战甲，面具上的视镜所看到的，也是被气像扭曲折射过的‘真实’。


简单说，倘若制造的气层足够大，那么敌人所瞄准的那个自己，永远存在偏差。看似对准，当激光枪和能量枪射击过来后，总是偏离。


气层对扭曲和折射角度永远不存在固定规律可寻，也就让机器探测哪怕明知道有异，也总不可能准确计算出正确的射击点位。


‘古内功当然禁不起激光枪射击，但是，总得要打着……’


陈佑顿觉豁然开朗，一直纠缠心头的难点，就此得到答案。陆无上一次次对他说，古内功面对冷枪有什么办法？还能看见激光束后来得及躲避么？


这时他就在心里暗想，看到的目标永远是假象，怎么射的着？


旋又想起陆无上当初对他说过的，问过陈心的问题。那时候，为什么师傅没有告诉他这些呢？


陈佑百思不得其解，无论怎么看，师傅对陆无上都相当疼爱。


便不再想这问题，专心致志的开始尝试修炼新的本事诀窍。


这不试则罢，一试才发现，比预料的更轻松容易做到。原本就有极好基础的陈佑，一直缺乏名师指点，自行琢磨着练，好不容易才做到将内力附加至外物上。只因为不得法而已，并非修为不足以做到。


如今得到师傅教授诀窍，一试则通。不消半个小时，就已成功制造出一个距离身体大约三十厘米的幻像气层。


陈佑当即跑到屋里大镜子前，着机器人开启了灯光。一看之下，既见区别。镜中自己的影象，和镜外环境所处方位根本不同，并且在不断的移动改变。


乍一看，不知底细的话，还以为他足不动弹就那么左右上下的快速不断飘移了呢。


没想到这般简单就修成运用，陈佑十分高兴。内心对于古内功的崇拜以及前途认定，更增信心。


就这般修炼尝试总结，不由一夜过去。


翌日天亮时分，三九教练召集起他们。


着每个人依次介绍自身的特长和异能。


各人都说了，这时候陈佑才知道，古怪当初尴尬不好意思说的理由，他的超自然能力是透视……


他介绍时，不仅沈碧玉看他的眼神很怪，其它男男女女们，无不如此。


当伙伴们都自我介绍完了，陈佑这才知道，天底下稀奇古怪的异能真是不少。


寻常的意念摧物，透视心灵之类的就不必说了。还有制造磁波可破坏干扰机械运作的，隐身隐物的，物质异化的，幻像制造精神操控的，精神禁制干扰的，反精神力波动的，人体能力激化的，还有飘浮移动的，物质融合能遁地遁水甚至于树木石头变做一体的，味觉比狗儿还灵敏千百倍的，眼睛能看到千里之外一根筷子头颜色的，等等……


其中有些只是奇特古怪，实际对于战斗的意义价值似乎不大，但也有不少人的异能，每一种都是机器无法替代的致命武器。


陈佑听的心寒，每听着一个介绍，就揣测猜想与之相遇为敌的各种景象……


队员们都自我介绍完了后，三九教练发话道：


“很好，现在就让我们的队长介绍下他们的特别能力。”


陈佑正想站出来直言的时候，看见陆无上一只放背后的手，拳头紧握，极其用力。

第二十八节 伙同


这不经意的发现，当即让他改变了主意。既然古内功本就罕为人之知，何必让自己和同伴因此承受能免却的非议和白眼呢？


便开口问三九教练要来跟质地坚硬的金属棍，寻常男人手臂粗细。


运气附上内力上去，当即棍子被幽蓝色光亮包覆。


陈佑开口道：“我和副队长的异能凑巧一样，能够产生肌体能力激化效用。至于效果，就是这样……”


说话间，鼓足气，表面上却似轻松之极般，双手一扭，再一拉扯，那跟金属棍，麻花似的卷着，然后被硬生扯断成了两截。


一干队员‘噢……啊！天啊，太厉害了……’


惊叫声不绝于耳。都不曾见过肉体具备这种不可思议的破坏力量。


便有队员好奇问道：


“队长，你们的异能可以用于激化别人肌体力量吗？这太不可思议了……这真不是物质异化效果做到的吗？”


“很可惜，我和副队长的这种异能无法施加到别的个体。”


又有队员难以相信的开口道：“一百三十二号，刚才队长真不曾改变物质结构吗？那真是凭肌体力量做到的？”


“嗯，真的，金属物质结构始终没有发生过变化，是被蛮横的力量破坏的……”


“副队长也是这样的能力吗？”


陆无上这时情绪极佳，自尊心极强的他一直不愿为不具备异能问题遭到别人轻视和看不起。


他知道听说过古内功的人极少，这法子的确有效可行。


语气含笑着道：“我的异能比之队长略有不如，稍细些点儿的金属棍，才能办到。”


……


一番热闹过后，三九教练带他们到了模拟训练厅，也就是讲授如何使用这些引导人意识进入其中，模拟真实场景以及环境因素的实战练习。


末了便又解散，各自回去。


陆无上搭着陈佑肩头，赞他今儿的事情办的漂亮。


陈佑笑他道：“谁让你自尊心那么脆弱，老为这事儿在意，看你当时激动的，指甲就差没掐进肉里了。”


陆无上不太好意思继续这话题，只好打住道：“这事算承你个人情吧。你手没骨折吧？”


陈佑摆摆手，示意没那么严重。陆无上自然知道刚才那番演示有几分硬撑，见他骨头没大碍，旋又转开话题。


道：“明儿开始未来几天得熟悉外头的环境，我们两一起吧。”


陈佑一则知道他心思，二来觉得理所当然。顺口就问：“我们四个当然一块。”


就听前者呵的自嘲笑道：“兄弟，你可真糊涂。沈碧玉和古怪哪里会跟咱们一块儿？”


陈佑皱眉不解道：“这话什么意思？”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难道你没发现，沈碧玉跟古怪总一块儿的多，越来越少跟咱们走一起么？”


陈佑听他这么一说，仔细一想，似乎自从到红国开始，在师傅那，渐渐的就真是这样了。


陆无上看他模样，失笑道：“以前你们关系什么状况我不知道。可是，你得明白，有异能的人大多从小被人当异类，自己都没办法认可自身是正常的。


但是，特进班的存在，同类的聚集，让他们这种自卑忽然变成优越感。一种优异与常人的新种族意识，所以我才这么在意。如果让他们知道，咱俩那不是异能，他们意识里对咱们的看法，就像咱们看待弱智和白痴！”


“至于这么夸张吗？”


陆无上嗨着道：“相信我！父亲身边不少异能者，从小跟他们接触来往频繁，我很了解！”


说话间，两人回了居处，到楼层时，陆无上拍陈佑一把，道：“所以啊，咱们两往后才是弟兄和搭档，跟他们，没什么成绩和作为前，圈不到一块去。”


说罢道了告辞，继续往上走。陈佑奇怪的叫住他，问他往哪走，不回房休息么？


陆无上轻笑着又回身，凑近到陈佑耳旁，道：


“你还不知道我的嗜好和理想吧？”


陈佑摇头，的确不曾听他说过。


“现在告诉你。我的嗜好呢，是跟漂亮女人用身体交往。我的梦想呢，是尽量多的更漂亮女人用身体交往。”


陈佑无言以对。


“所以，我现在是要去五楼，昨儿调解房屋分配时，跟七十六号言谈十分投机，约好了今天会面。明白了吧？”


陈佑懒得再理他，也不想继续耽搁他的宝贵时间，更不想耽搁自己的。


冲他一摆手，转身往住处走。陆无上一把拽住他，善意开口道：


“其实你也可以考虑这个嗜好，我教你如何入门，入门非常简单。


每天花点儿时间当会听客和说客，跟目标女人聊聊，过些时候，就能用身体交流了……”


陈佑打断他滔滔不绝的话，道：“先停一下，跟你说句话。”


陆无上有些好奇，停下问他，“什么？”


“到处乱钻洞的动物，比如老鼠，又脏又臭又恶心。”


……


陈佑回房后，止不住想起那个相对没有多久的未婚妻，随即又想起师傅。旋又止住，为这念头感到可耻。怎能如此见异思迁，怎能如此大逆不道？


‘真贱！’


陈佑正为这个念头骂自己的时候，门铃声响起，屋子里的机器人跑过来，用与人无异的声音告诉他，有客人求见，自称138号，问说，主人是否允许她进门。


陈佑一听就记得了，昨儿分配居处问题时，很是纠缠的一个女人。让他印象很深刻，另一个理由是，那女人身材夸张的不像人。


当时她那对大夸张的乳房老无意识颤动时，陈佑就很想询问，又觉得太冒昧。他忍住没问，但陆无上问了，告诉他说，胸围159厘米。


陈佑把138迎接进屋，又看到那对颤动的乳房。138看着屋里的环境，说，是来道谢的。昨儿给他添麻烦了，回去后一想，觉得真没必要那样。


说话间，坐下了。自我介绍说，她来自绿国，现任国防部长长女，真名叫……


正要说时，陈佑连忙打断阻止道：“你的名字还是别说了，因为我不希望告诉你自己的名字。”


138号轻笑着，微偏着头，忽然抬手把面具拿了。露出张很妖媚的脸，眼里还含着笑。


“队长可以不必说，但是我，愿意相信你。”


旋又道：“我叫许然，许愿的许，然后的然。”


陈佑顿时有种被迫不得不说的感觉。最后还是忍住了。他记得林红颜说过，女人最大的缺点和最大的有点都是不说拒绝。他不想当女人。


只好尽量维持语气的温和，礼貌，开口道：“很抱歉，我的确不能回告这些。至于你的，无论日后发生什么事情，我也只当作不知道。”


许然仍旧维持微笑，评价道：“你比我想象的更严肃。”


闲聊不几句，许然告辞走了，说，还想去感谢副队长。陈佑没说他不在，送走她后。


心里很是纳闷，不知道她是否太过单纯。


陆无上晚上才回来的，直接敲响陈佑的门，进来说了当天的收获。七十六号也是绿国的权贵。陈佑一听，就瞒了许然私隐，说了这事，疑惑道，绿国的女人是否都这样？


陆无上就笑他道：“真是糊涂一时。你不想想，138号那样的身材，如果不懂古内功无法改变体型，将来傻瓜才认不出她！与其如此，她是不是干脆坦然大方些更好？”


陈佑一拍脑门，暗骂糊涂，竟然还为这事费半天脑子。的确愚蠢。就忘记了，别人不是他，可没法通过古内功改变体型。


旋又替许然那对估计天下第一的乳房，道不幸。


便这时，就听陆无上兴致勃勃的凑近过来道：“你说，138号脱光衣服是什么模样？”


陈佑当即无语。

第二十九节 初次模拟训练


次日，正式的模拟训练终于开始。


所有的孩子们被带入模拟意识空间。


所使用的机甲级别均为C级，为训练中的初级通用机甲。


想要日后更换，则必须通过训练中的战绩积分，完成本职工作者一场训练加1，胜利则团队每人加三分，击毁敌人一架机甲加一，指挥飞船加5，副船加3。被击毁则扣2。


到这时，陈佑他们才知道，一并投入模拟训练的，不止他们这批孩子。还包括三年前来到至今即将结业的。


模拟训练成绩，设立有排行榜。还有总榜一百位，上面的战绩都是已经结业的百强名字。


总榜的第一位，编号零，投入模拟战斗七十三万余次，无一次被阵亡和失败记录，击毁指挥船数目为参战次数三倍，击毁敌人数目为参战次数三十倍。


排名第二的，编号三，无阵亡失败和击毁飞船记录，参战数与上面相等，杀敌数目为零的1.2倍。


……


教练告诉孩子们，总榜第一的就是英雄王零三的数据，第二的则是战天王数据。


陈佑等孩子们看着这些骇人的战绩，一个个又是崇拜又是吃惊。就有孩子问，跟战天王一样厉害的战士，魔幻王的战绩呢？教练就说，并不在百强，说魔幻王当年，频频阵亡，模拟训练的成绩非常糟糕。


孩子们就又问起三战帅，以及其它现今有名气的微光战甲强手，教练一一说了。


陈佑自顾浏览如今存在的榜单成绩，发现跟总榜上的人相比，差距极大，排名第一的也不过参战二十余万次。好不容易寻着个参战六十万次的，在末尾，阵亡次数就有十万。


旋又看了防守榜单，发现个巧合的很奇怪的事儿，战绩榜上，基本都是每个年度编号前十的人占据。


此时在C级战甲战斗力评测中。


陆无上数据为：C级机甲战斗40级。个人机甲状态应变100，搏击60，中远距离射击评测结果均为95，近距离射击80，抗打击能力20，突击能力30。


C机甲状态综合战斗力109。


陈佑为：C机甲战斗级别40。应变100，搏击100，中远近距离射击50，抗打击能力20，突击能力30。


C机甲状态综合战斗力97。


第一场模拟训练战斗，很快开始了。陈佑带领的小队全体参战，战场场景中共有四个小队，互为敌对状态。


陈佑的小队很不幸，其中一个为老战队，队员数目三百二十七，A级战甲拥有数五，其余全为级。具备能量武器补给作用的副飞船数为五。


队员们纷纷抱怨叫嚷着说不公平，这种战斗力差距根本没有赢的可能。就有队员建议道：


“队长，干脆放弃指挥船让对方击毁，我们全弃船躲避。这样虽然失败但不扣分。”


陆无上对这注意十分赞同，陈佑很纳闷。佩服这人想法够快，却有点不能接受这主意。这是训练，为积分问题放弃训练机会，这不是颠倒主次么？


想了想，便道：“副队长先尝试联络其它两队，如果能说服结成暂时同盟共进退则打，如果不能，大伙在意战绩问题的，允许弃船离开。”


一伙队员对这提议都没有提出异议。陆无上接通另外两队后，陈佑一番交涉，简单陈述了厉害关系。两队队长都表示愿意接受同盟问题，却有一家问说，假设战胜强敌后，三人如何？


陈佑心里气的直骂那队长混蛋，这种事情当然是之后再说，这种时候，再拖延下去怕就不必同盟了。


嘴里却好脾气的道：“我的意见是，之后再说。眼下必须尽快统一阵线应对强敌，时间已经过去两分多钟，对方的微光战甲已经快到了！”


屏幕里，有异议的那男队长却执意要求说，必须承诺事后各自为阵……


陈佑不想继续浪费时间，一口答应了。不想，另一家偏开口拒绝。两个队长当场为这问题争执起来。


陈佑双手掩面，暗到一声：“靠啊！”


断然道：“副队长带领担心影响积分的队员弃船吧，这同盟是不结也罢了。”


陆无上就很奇怪的问他说：“那你呢？”


陈佑这时已快步往机甲仓奔去，头也不回的答道：“我是个绝不投降的白痴。”


这句话，在指挥船的传声器中清晰回响。


陈佑选择的机甲是高速飞移的轻型，从小用惯的类型，只装备有中距离连发能量枪一把，能量剑和盾。


当穿上机甲准备，准备出击时，陆无上和一伙队员全赶了进来。不待他问，陆无上就道：“哪有你这样当队长的，打就打呗！”


一干队员纷纷附和，说大不了阵亡。反正是训练而已。


陈佑也不再啰唆，当即道：“重型甲的弃船远退，轻甲的分两边，跟陆无上和我分往黄，黑两敌处。我们位置跟红色呈对角，他们过来还需要三分多钟，我们赶赴黄，黑只需一分半钟。


他们如果抵抗红色攻击，我们能成火打劫，至少能射杀些人，幸运的话还能击毁指挥船。我们的船，弃守。”


近半数的重机甲队员纷纷抱怨道：“队长，这不公平啊。把我们拉后边不管……”


一伙人哄笑着，各自穿上轻型机甲，展开机翼陆续飞离指挥船。


陈佑带着八个，清一色的黑色不反光机甲。


边朝目的地赶边安慰留下的道：“这次情况特殊，你们强大的战斗力没有发挥机会。等你们飞到时，那两家早被击毁了。”


就听他们中有人不满道：“那让咱们守守船也行吧，不定能击毁几袈。”


队里了解的就笑话他道：“得了吧，B甲都装备激光枪，一下就能击毁咱们。用的辅助回避瞄准系统也根本不是C甲所能匹敌。”


说笑间，陈佑带领的一伙人接近目的地——黑色指挥船。


这里的战斗果然已经打响，三十余个红色指挥船敌人已将指挥船射的破烂不堪。


陈佑简单交待道：“没经验的维持远距离射击，不停采用随机变速模拟移动，活力集中时，进云雾或低空林地摆脱炮火。其它人跟我往船里冲。”


陈佑说罢开足喷射的能量流，带着道黑色看不见的光尾朝眼见就要损毁的黑船冲过去。


同时调出后方视镜一看，七个同伴四面八方的拖着颜色艳丽的光尾全散开了，没一个跟过来的。


不由郁闷。却也并不在意，小时候他自己进行的模拟训练一直是单独面对群敌。各级别机甲都曾多次交过手，心里对于B级机甲并不害怕。

第三十节 各显锋芒


事实上，机甲的移动速度过快，绝多数人的使用凭借的只是辅助瞄准移动装置，这也是机甲战斗力普遍恒定的原因。


加上随机飞移方式的存在，让辅助瞄准器也仅能进行概率性瞄准。陈佑相信，那种具备接近零反应速度的天才没有多少，故而自信不会轻易被人击毁。


当即以弧线轨迹冲往黑色指挥船，沿途避开数量零星的炮火攻击。正想利用师傅教授的本事大展手脚时，却发现，在这该死的模拟空间仅能使用出内力的寻常作用，实际中可做到的对外界影响操纵，在这里根本不能！


不禁又是失望又想咒骂。旋又一想，古内功了解的都不多，设计者哪里又晓得这种事情，自然就不可能存在于模拟训练器了。


这么片刻间，陈佑便已飞进到处是破损洞口的黑色指挥船里。


所有的指挥船，凭寻常炮火射击极不易摧毁，迅速摧毁的办法则是从内入手。陈佑猜想红色方面为求最大化得分，又不拿三队新人当回事，必然不会用强火力一击而胜，肯定追求尽量击毁敌人以增加积分。


眼下这情况，显是如此。


陈佑才一进飞船，就见着两个红甲的战士，迅速发现了他，杨枪朝他就射。


陈佑哪里在乎，熟悉到烂的控制着能量机翼尾部的喷射口，整个人贴上地面，带着机甲和飞船地面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刹那接近到两个红甲战士跟前。


右手的能量枪早收了起来，双手执起可使用的激光剑，从两机甲战士中央穿过的同时，激光束分别切开他们身体。


两套红甲，被切开处喷溅着高热的火花，再不能动弹的倒塌地上。陈佑已拐过走道，飞行速度丝毫不减，眨眼功夫穿过十七道门，途中又遭遇一个红甲敌人，对方尚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斩成了两截。


轻易击杀三敌，让陈佑信心倍增。果然如他推测，这些人实际战斗力并没有为机甲带来提升，这种舱室内的战斗，水平差的可以，凭借的完全是辅战装置。自身并不能奴驾有限范围内的高速移动作战节奏。


陈佑这般一路挺进，快到到达能量供应舱时，通信器里想起队伍成员兴奋惊叫声道：


“队长，这真好玩呀。一个红甲追着我射半天，都打不中我呢。后来我钻进林子隐身躲着，他追进来，傻乎乎的站着不动，我在背后拿能量剑柄指他头都不知道，一下就刺死了！”


陈佑听着有趣，心想这人胆子到也大，敢卸了甲用隐身异能算计敌人。


又听有人兴奋叫嚷道：“副队长真厉害！射杀二十七个敌人了！”


陈佑听的心里奇怪，难道陆无上自个带了高能激光枪来了？难道还有微光战甲不成？这么会功夫射杀这么多敌人，根本不可能是C甲武器的活力和辅助瞄准装置能办到的啊……


正想间，机翼已带着黑色光尾闯进能量供应舱，景象反映器中映现的状况还没被陈佑视觉神经接受传递进大脑时。


陈佑的直觉已经瞬间把握里头六个敌人的方位，想也不想，疾往顶部贴飞过去，眨眼飞近能量炉出，一剑刺进，控制着喷射装置，迅速环绕着一圈飞过，手里的激光剑顿时将能量炉彻底破坏。


另一把剑，就势分朝接近的红甲敌人分别刺击。两个B甲战士应剑倒下，却有个在剑及身前退避开去，同时杨剑朝陈佑扑将过来。


还有人骂咧道：


“妈的，哪来的王八蛋？”


原本守候等待队友尽杀敌人然后毁炉的他们，忽然被陈佑这个杀出来人夺去战斗积分，不由大恼。


避开陈佑攻击的战士，反攻极快，追着陈佑的移动路径半点不差。让他浑然无法躲避剑攻，只能回手一剑挡开了去，心里就已知道，这是个微光战甲，战斗力绝非B级那般可以滥竽充数。


当即硬生撞破藏壁往外逃逸，只求对方空间内速度奴驾能力千万别超过C甲极限才好。


三个B甲敌人果然被甩落，微光战甲那个紧追出来，咬着不放，任陈佑如何东西拐弯移动，不仅能分毫不差的追着，反而凭借速度优势迅速接近上来。


陈佑知道在劫难逃，猛然一个转身，速度不减回手劈砍过去。两相加速之下，这一记回身斩根本没有反应时间。却没能得手，被对方硬生架住，喷射器的劣势，反到让他被对方带的急往后倒飞，接连撞穿七层厚重金属舱壁。


这一切，不过眨眼功夫。


陈佑迅速改变喷射器方位，身子往下倒去同时，避开对方推理中心，抬腿一脚将敌人踢飞出去。心里暗喜，这还踢不死你！


身子险些撞这地面，快速打个转，追着那微光战甲过去，又是一剑。他知道自个附带内劲的脚力，这一下踢了结实，不震坏内脏也够让对方痛的半晌不能自理。


不想从后追斩的一剑，竟然没能成功。紧急关头，那战士硬是偏飞开了，这一剑，只把对方右臂砍断。退开的战士左手扬起枪，手臂粗的炮口正对过来，吓陈佑一跳。


当即加速前飞，撞穿舱壁逃逸。


那种制式的炮口，一喷就是铺天盖地的激光束，这种距离，哪有射不中的道理？


‘哎……这就完了……’


陈佑正这么想时，视镜中却没看到身后乱舞飞出来的激光炮束，正感到奇怪。


受到信息提示：


战斗结束，蓝队胜利。


蓝队四号击毁B级机甲五十二个，击毁黄色指挥船，红色指挥船。蓝队三号，击毁B级机甲五个，击毁黑色指挥船。……


陈佑听的一愣，实在想不通，陆无上怎么能击杀敌人那么多，又怎么可能把红色指挥船击毁的呢？


这第一场的训练结束，教练让孩子们略微休息片刻。


教练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显得非常高兴，一伙队员们都很高兴，但更多的是错愕。都不知道怎么胜利的。

第三十一节 承诺


陈佑朝陆无上看过去时，后者单手拖着下巴，站着，嘴角挂着很做作的冷酷笑容，正拿高深莫测的眼神在看他。


旋又缓缓移开去，逐一扫过全体队员面具底下那又佩服又疑惑崇拜的脸。


教练鼓着掌，把陈佑和陆无上，以及另外五个队员叫出列。一个个的夸奖称赞起来。


“大家首先要为你们这两位队长喝彩和自豪！正队长3号，在这次战斗中是唯一和微光战甲交战未败的人，只身闯入黑色指挥船，斩杀B级机甲战士五个，斩断微光甲战士右臂。


在这里，我不得不提一句，他的对手，是目前榜单战斗力排名第六十五位的强者！”


说罢，有意做了个停顿。一干队员们热情兴奋的给予了掌声。


教练这才继续道：“你们的副队长，四号，刚才的战绩大家都知道了。他是一个真正的神射手，一个完全不凭借辅助射击系统，通过人类意识和反应速度做到枪枪命中的，神奇而不可思议的人！


在最后决定性时刻，他用梦幻狙击炮，一击轰穿黄色和红色指挥船能量供应炉，带来这场不可能的胜利！”


一干队员，连陈佑在内，从来就不曾听说过这种本事。


无不为之高声喝彩，而陆无上，则连连对众人点头示意回礼，嘴里不断重复着说，这多亏大伙共同的努力，是大家决心和努力之下的必然结果。


随即，教练又一一将另外五个表现不俗的队员一一赞扬了番。其中包括那个利用隐身异能杀敌的人。


还有一个，虽然未杀死一个敌人，但在战斗过程中，一直自发跟随陆无上，挡在他身前，意图用自己替他阻挡次致命攻击。充分体现了配合精神。


当然，那个人的编号就是七十六。


最后，他们才知道教练为何如此高兴。今天的红色敌对方，是两年界中的NO.1，已经有一年多不曾有过败绩。


陈佑对此很有些难以置信，除那个微光战甲对手外，遭遇的其它B级战士的战斗力实在很一般，也就跟以前模拟器中的人造人机甲相当水平。


他却不知道，以他实际速度的奴驾能力，早已达到极高的水准，过去一直跟人造人数据对比，只道其它厉害的人都能如此或者更强大。


教练话说完了，陈佑和许多同样疑惑的队员都问起陆无上，梦幻狙击炮是什么武器？


陆无上用很收敛的语气道：


“具体来处，没有人知道。但它有这名头，是因为他无可比拟的射程和威力，在整个辛德星，独此一把……”


这般又说半晌，一干伙伴的好奇心才渐渐消止。


当天，陈佑和伙伴们又陆续投入三十多场对战训练，再没有遇上强大的对手，以完胜姿态一直到大家都精神疲倦必须休息时。


回去后，陆无上才告诉陈佑。


梦幻狙击枪来自一处极少人知道的秘密地方——上古遗迹。世上的确只有一把，目前红国的科技力还不能复制，他父亲过去因为功绩赫然，才得以拥有。


后来送了给他。也属于微光级武器。


“这一曝光，别人岂非很容易知道你是谁？”


陈佑有些替他担心，也替自己日后担心。


陆无上猜到他担忧，安慰道：“放心吧。我父亲从我出生起，就考虑过这些了，别人不会知道。”


看陈佑一副不解模样，又道：“简单说，我父亲到底是谁，别人都他妈的不知道，还能知道我是谁吗？他唯一让人知道的信息，就是绿国守护机构负责人，外号狙击王。放心了不？”


陈佑放心了。


这才问起枪的事儿，道：“能看看你那把独一无二的武器吗？”


陆无上幻化了出来，一只银色的，七米许长度，枪管直径九厘米整的长炮。他介绍说，这枪本身还能当盾使，完全折射任何振幅的激光攻击，能量炮不能损，射线不能偷。


无需填充补充能量，持续射击达半小时之久，通过自然能自动补充消耗，完全补充只需一小时工夫。当之无愧是辛德星第一枪炮。


陈佑观摩半晌，又问，能射多远？


陆无上极为自豪着答道：“这不重要，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父亲当初用它，在红国卫星定位系统的帮助下，曾经射落十三座别国空间工作站。当然，他是在地面进行的射击。”


陈佑难以置信的脱口而出道：“真的假的？这也太夸张了吧……”


“当然是真的！就是那次后，这枪才被奖励给我父亲使用。当初，红国以及另外三个国家的空间卫星都发现第三颗漂移接近的资源星，发生过激烈的争夺战，那场战斗本来会发展的更声势浩大，极可能变成消耗战。


我父亲，和师傅，还有英雄机构的三战帅，以及魔幻王，战天王，让战斗得以迅速分出胜负。一共二十一座空间指挥站，短时间内全被摧毁，其中十三座就是父亲用它拿下的。”


陈佑听的兴致勃勃，想不到还有这样的历史和过去。


陆无上道：“那当然。隐秘的历史多着呢。所以啊，我就说，这狙击才是王道嘛。


我父亲一直说，他将来就算死了，我们红国的空间资源垄断优势，仍旧会维持下去。只要我们父子有一个活着，别国就休想能在星空外建立战斗指挥中心！”


陈佑能大致理解陆无上父子的那种自豪感，的确，这是一句豪言壮语，也值得自豪和骄傲。


不由让人神往。


旋又想到他今儿开始说的话，笑骂道：“装的货！今儿还说什么弃船的谎话。”


“哈，那不是为称队长之职嘛。你不也是？明明想战，还故意说什么放弃。咱们总得考虑队员心之所向。”


复又道：“你也很厉害啊！不止二十级综合战斗力吧？我还真没听说过，穿C级战甲能面对微光战甲赢上风的人呢！”


言下之意，颇有些责备陈佑说谎骗他。


陈佑笑着解释道：“的确是二十级。不过那时穿F机甲的数据，我母亲要求的，说穿厉害机甲没什么了不起，用F级能击败B级时，那才算得及格。”


陆无上这才释然，朝陈佑竖起大拇指，赞道：“你母亲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


陈佑深意为然，旋又跟他说到今儿的第一场战斗，说那些人战斗力真差劲，比他想象的弱太多了。


陆无上点头称是，又说，若非用的C级战甲，能力所限，飞的又慢，抗攻击力又差，拉不开距离。今儿他非能把红色全轰杀完不可。


陈佑就笑，说他未免把那几个没碰面的微光战甲想的太不堪。


“看他们就不怎么样，我要也用微光战甲，保准一炮一个……”


就提起他自己的超人反应能力，当场做了示范。很简单的看颜色做反应测试，每每屏幕中颜色变换，他反应点击时，时间都为零。


陈佑看着惊讶无比，直说，这反应快的真是非人。


陆无上就自豪的说，那当然。人造人都没我这神经反应能力，辅助瞄准系统算什么，跟他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末了又提说，“怎样，我是个绝对完美的搭档吧？咱俩将来，可得一路配合下去。”


陈佑听着就奇怪，他怎么总说这个，仿佛将来他俩就没旁的伙伴似的，仿佛自个会找别人一块儿似的。


问他时，陆无上又说，就是强调特别在意你嘛，没别的。


陈佑忍不住笑话他道：“你怎么模样像女人，这心思也像啊？要不这么着，我还给你发个誓，好让你放心？”


陆无上板起脸佯怒道：“别说我像女人啊！我最听不得这个。”


陈佑忙道：“好好好，我为这话道歉，往后绝不说。”


陆无上就露出很满意的神色，点头道这样就好。他接受道歉，原谅他了。


旋又道：“不过你刚才发誓的提议，我倒是觉得很好，你这就发誓吧。”


……

第三十二节 奇地——人间


陈佑当然没有发誓，而是一脚把陆无上踹了出去。他听着那样的话，看着陆无上那张比见过的很多漂亮女人更美丽的脸，心里实在忍不住一阵恶心。


陆无上对此很愤怒，在门外叫嚷骂咧了很久，让他有本事出去单挑，凭什么无缘无故踢他。最后扬言绝交，气愤愤的走了。


这让陈佑不由陷入对幼时伙伴独孤名的回忆中，不由心软，复又不以为然。他决定不会为此道歉，抱歉是一生不能偿还的亏欠，但他未必会是自己一生的伙伴和朋友。


陈佑于是自顾修炼师傅留下的内功本事。


次日，新来的孩子们都开始考虑外出了解环境，寻找日后生活的经济来源。


陈佑出门时，陆无上已经在等着了。


没提昨天无故踢他一脚的事情，陈佑也不提。只说去找过古怪和沈碧玉，前者被一个女人勾走了，后者跟一个男人出去了。


陈佑没可奈何的苦笑，沈碧玉的单纯在意料之中，可是古怪怎会？


陆无上说：“是138号。想不到吧，古怪也没多聪明，嗜好还这么奇怪……”


离开这栋学训楼的通道，完全封闭式样。


每个人都能自由选择其中一架电车，最后被送入一间单独的房子，在里面更换衣裳，取下面具。再经过一条或长或短的无光暗道出来后，就进入了外面的城市之中。


陈佑和陆无上一块儿，他们出来的地方，在城里区街道边的公用厕所里。


街道上人来人往，都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


两个男人，怎么一块儿从单间的厕所里出来呢？


陆无上既尴尬又恼火的低声骂咧，陈佑瞟眼他的胸部，道：“下回你该往那塞点儿东西，就没那么尴尬了。”


陆无上不怒反笑，故意学着女人嗓子，尽量娇滴滴着道：“行呀，亲爱的，我再穿个裙子，出来时抱着你头热情亲你嘴好吗？”


陈佑默然片刻，忽然一本正经的开口道：“你去做个变性手术吧，我觉得能接受你。”


……


两人一番闲聊，在城里到处晃荡半天。开始了解到，这不是一个城市，而是一个国家，也是一个世界。


这里的人称此地叫——人间。


没有人听说过辛德星，他们说，附近有生物的星球独此一颗，就是人间星。


人间星的直径仅三百四十公里。只有人间这一个国家，其余均为海地。


这让两人很好奇的疑问，在查阅相关资料后，疑问不减反增。这儿看到的太阳，和辛德星的一样，人间星的轨道，明明就与辛德星一样。所在的星系位置，同样如此。


陆无上很肯定的说，辛德星所处的星系中，绝对没有类似人间星的存在。


所幸，两人只是感到好奇和神秘，对此并没有探究的兴趣。


只是理解，何以师傅会说，这是处独立的特殊地方，一个即使去过也无法寻找所在的地方。


人间存在的问题大致有所了解后，两人最关心的当然是这里的社会体制。像人间本身一样奇怪，人间星里有十三个执政，共理国事。一年一次选举诞生新执政，曾经担任过的人选，三年内不得第二次继任。


这十三人的职务权限彼此互助，彼此制衡。


这儿的执政虽也荣誉，但并不好差事。据说曾经有许多次选任，候选人都苦着脸，甚至有人，公然哀求别去选他。


两人对这些曾经的故事，不由感到好笑和有趣。


但很快又觉得无趣。这里信奉神灵，唯一的神——人间守护神。


诸般法规的修改等问题，民众和执政都不具备权利。神的意愿决定此地一切。让两人感到疑惑和庆幸的是，这儿神殿的主使，竟然没有传到神意志的资格。


这些状况，都和两人过去所知的历史情形差异巨大。


眼见天色渐黑，陈佑提议回去，陆无上忙劝住他道，还有该去的地方。


“不能等明天？”


陆无上一本正经的告诉他：


“那是只有夜晚才能去的地方。”


陈佑想了想，不知道所指何处。


半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一座闪烁着彩光的宫殿建筑前。


‘温柔的野兽’


陆无上很得意的看着陈佑，后者呆了半晌，很诧异的问他：


“这是什么地方？名字真奇怪。”


陆无上的得意被粉碎，更诧异的反问他：


“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只见陈佑摇头。


陆无上感到不可思议，但不解释，一把拽了他，就往里去。


进去大门，是往上的梯道和升降机。陆无上询问迎宾的人后，带他进去，上了三层。


然后问：“现在知道了吗？”


陈佑还是摇头。


“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这种什么样的国家都存在的地方，你竟然不知道？”


陈佑还是不知道。陆无上急道：“喝酒，交流，放松集一体的地方，知道了吗？”


陈佑还是摇头，然后说：“你一直在打哑谜，我哪里知道。”


“在红国，叫交友会。在深蓝国，该是叫夜总会。”


“没听说过。”


陈佑哪里听说过？过去在贫民区里，谁往那种地方跑呢。仅就听人提过，窑子这词。


“若干年前，统称叫青楼……”


陈佑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过去的青楼啊？你早说不就得了嘛！”


陆无上没功夫这时候探究他的反应，开口道：“但是呢，我们没有这里的钱。这是个具有挑战性的问题，待会入场问题交给我，进去后的花费由你负责。怎么样？”


陈佑感到很好奇，更想退缩，拽着陆无上道：“来这种地方干嘛？回去吧！”


陆无上知道他误会，也知道解释不明白。只说：“这跟过去的青楼不一样，总之，人很多，方便了解这里的人。刚才的提议怎么样？算是比赛，手段不限。”


便这是，升降机门打开了。


陆无上不待陈佑答话，就道：“就这么定了！”


拽了他就往几个精壮男人立着的入口处去。


两个汉子伸手拦住两人，边打量边道：


“请先购票。”


陆无上露出脸不耐烦，掺杂愤怒的神态。


抬手略整衣裳，忽然一巴掌朝那说话的汉字扇将过去，责骂道：


“票？我到干姐的场子还他妈的需要票？新来的啊你！”


说罢，又一脚把那汉子踹飞出去两米远。做不屑装呸一口，拽了陈佑又要往里走。


挨打那人敢怒却不敢言，虽未见过他，却被他这副嚣狂蛮横态度震住。


另两个汉子挡住去路，道：


“这位公子，咱们的确没见过你，如果你真认识老板，不如……”


陆无上不待说完，便又发作，一人一耳光过去，连环两脚又将两人踢飞开半许，喝骂道：“没见过今儿就让你看个清楚！真他妈的不长眼睛了！敢挡我小可的路？”


说话间，已拽着陈佑大步走了进去。


几个汉子听他道出个名儿，一时拿不准他身份，便忍着没发作，连忙使人去问，也不敢追赶拦截。


陆无上拍把陈佑肩膀，道：“怎么样？这不就进来了。后面的事情嘛，就交给你负责解决，看你本事如何，敢不敢接受这挑战？”


陈佑闷声没说话，随他走一阵，斜眼过去，轻笑出声道：“我看出来了，你是在整我。”


陆无上哈哈一笑道：“哪有的事！如果你觉得自个实在没办法，那交给我处理也行。当然，也就说明你能力不如我了。”


“行。后面交给我处理。”


陆无上当即高兴的哈哈大笑，拍陈佑一把，边自顾走开边道：“后面看你的了，我先去趟洗手间。”


说话间，两人穿过不长的走道，进到满是隔间的走道里。


陈佑不待他走远，运足丹田之气，猛然高喊一声：


“废物们全滚出来！我们小可少爷今儿要拆了这儿……”


才走出几步的陆无上一听，愣那，回头朝陈佑张望过去，就看见他嘴角的一抹嘲讽微笑。


各个房间的门陆续被人打开，里头探出一颗颗脑袋，一个个都惊异的看着陈佑，然后看着陆无上。


陈佑继续喊叫嚷嚷，手指陆无上。


“这就是我们小可公子，枪法无双，一对拳头打遍人间星无敌手！今儿就是来拆场子的，这里的废物们不怕死的就全出来……”


陆无上已经没有言语了，走道两头已经涌出两群人。


正嚷嚷着的陈佑感到身后来的人群，有人朝他一闷棍敲过来，当即做不知撞，硬受一击，声都没的直挺挺倒下去，装做昏迷。


一个人骂咧着朝陈佑身上又踩两脚，陈佑浑然不做反应。一伙人便以为他真昏了，纷纷朝陆无上围拢靠近过去。


“哪来的兔崽子敢闹场子……”


“大哥，刚才冲门口打人的就这王八蛋，操，老板压根不知道他是谁……”


……

第三十三节 不死金刚


当人群朝陆无上涌上去时，陈佑已经爬起来，在走道找到洗手间，悠然自得的清理了衣服上的脚印污痕。


出来时，燃上支烟，倚拐角处往战圈那看。


乱七八糟的喝骂声中，不断有人被打飞出来。短刀，匕首，棍子，飞舞着乱撞上墙壁，跌落地上。


陈佑烟没抽几口，最后一个汉子也哎哟呻吟着倒下了。


陆无上整整衣裳，理理凌乱的头发，竟没沾着丝毫血污。


挑衅似的朝陈佑望过来一眼，做个骂人的手势，道：“切。小意思，再来一倍也不是小爷的对手！”


陈佑无声笑笑，抬手指指他身后。


陆无上回头一看，五个汉子手端激光长枪奔近过来。


他当即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嘴里却骂咧道：


“靠，这里全是废物么？啊？一群人打少爷一个还拿枪？真丢人啊……”


骂着，走近的一人已踢他一脚，几个人围拢近去，就要围殴时，陆无上又忽然发难。踢飞两把对准他的枪，身形一移，拿一个汉子挡住角度。几下功夫，又全被他击倒躺下了。


陈佑暗道无趣，一支烟抽完。才要再点上一根时，身旁走近过来一个紫长裙的女人，抬手递上支烟，又替他点上火。


笑问道：“你很面生。”


陈佑道声谢谢，看清这女人。


身材高挑，弯曲的长发披肩，皮肤白的极不正常，不见一丝血色。五官长的十分精致，虽然在笑，眼神里却不见笑意。


陈佑答话道：“第一次来。”


那女人笑笑，目光转到陆无上身上问道：“就这么看着同伴拼命？”


这功夫，走道处进来一个人，身高近两米，一身肌肉，膨胀的根本就不是人。


身子宽约有一米半，莫说那腿，单是手臂就比寻常男人身子还粗上两圈。


脸上，戴着张黑红纹路的面具。


陈佑被这肌肉发达的超乎想象的男人吸引住目光，半晌才答那陌生女人话道：


“他能应付。”


就听那女人一阵轻笑。


“真的吗？喜欢打赌吗？”


陈佑侧转过脸，看着那女人的脸，心里升腾起不祥预感。


嘴里道：“不喜欢。”


那女人淡淡道：“希望你不会拒绝打赌。因为我想跟你打个赌。”


不待陈佑答话，又道：“如果你们能打败不死金刚，今天胡闹的事情，一笔勾销。否则，你们怕无法完整的走出去了。”


“你是？”


“这里的老板。”


陈佑晒然一笑，道：“这赌约很多余。”


“是吗？”那女老板笑着，抬手打个响指。


走道墙壁，出现许多洞孔，从里头分别探出激光射击头，陈佑粗略计算了下，对准他和陆无上的共有三百六十个。


“现在呢？还觉得多余吗？”陌生女人问，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陈佑不以为然道：“我说仍旧多余，你也肯定不信。”


这么说着时，已然催动功力，施展开师傅所授的绝技——目之幻想。


内心不仅毫不紧张，反而感到很兴奋。模拟训练中，无法尝试这本事，现在却碰上机会了。


不想，那女人轻飘飘一句话，粉碎了他的兴奋。


“你能确定，你的伙伴也这么想？”


陈佑不能，因为他已经看见，陆无上高举双手，听见他高声道：


“别开枪！少爷投降了，靠，这什么地方啊，军事基地吗？装这么多激光枪，太夸张了吧……”


陈佑无奈，改口道：“这赌约很有趣。”


那女人一阵轻笑，陈佑冲陆无上叫嚷道：“这里的美丽老板发话了，挑倒那家伙，事儿一笔勾销。”


不料陆无上回头骂咧过来道：“你这王八蛋！有你这么歹毒的吗？少爷就跟你开个玩笑，你这么整！跟他打？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傻的！


这家伙是基因改造人，体重两千九百六十斤，肌肉硬度超过钢铁，皮肤能异化，折射免疫激光能量枪炮，拿什么打？”


陆无上话方说罢，那巨人已一脚踹过去，几乎占据整个走道空间，迫的陆无上就地滚退开去。


那巨人怒声道：“小家伙，别信口开河，我不是基因改造人。这身肌肉，可是修炼出来的。”


陆无上爬起身，擦把头上的冷汗。望着那人面具，骂咧道：


“放屁！改造人就改造人，有什么丢脸的。还修炼？你以为自己是谁啊，还能把金刚不坏神功练到这种境界？我呸！”


就这时，陈佑身旁的那女人，抬手轻轻鼓掌，赞道：“有见识。小弟弟，你可真说对了，他就是把金刚不坏神功练到这境界。”


陆无上的脸色当即变了，哆嗦着嘴唇道：“这，这是开玩笑吧……真能练成这样？”


话方罢，那巨人身体，开始自内亮起金光，迅速弥漫全身，最后形成一层内力护罩。


陆无上身子一瘫，软倒地上，举手道：“小爷服气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他话方说罢，几个汉子已将他拖将开，一阵拳打脚踢骂咧发泄。这回，陆无上当真不还手了。


陈佑这时急了，叫道：“你小子怎么这么没志气！打都没打就真投降了？”


被人围殴着的陆无上恨恨道：“你厉害，你去！”


陈佑身侧的女人，这时微微欠身，做个请的手势。


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


陈佑甩手弹飞手里的烟，冲那巨人喝喊道：“大块头，我来见识见识！”


言罢，全力催动内力外放，一阵幽蓝色光亮自陈佑体内猛然外放，炮弹般飞冲过去。浑然无视巨人挥出的拳头，狠狠一脚飞踢上他凸起近二十厘米的腹肌上。


巨人的一拳打在空出，陈佑踢个正着。


却如炮弹般，又被震的退飞数米，稳稳落地。


脚上内夹合金片的鞋子，变形。


巨人浑然无事，陈佑右脚隐隐生疼，这才相信，这家伙肌肉真比金属还硬。


这一交手，围殴陆无上的汉子，也都停了手。


满身於肿的陆无上擦着鼻血，抬头望着陈佑道：“算了吧。乖乖投降，挨顿打得了。


你打不过他的，到这程度，没要害让你攻击了。脸上是面具，脖子戴着合金项圈，下阴缩入体内，打穴也整不出来的……你根本无计可施。”


这话，让陈佑心里的盘算全落空。


嘴里却道：“漂亮的女老板，这事儿就这样吧。我跟大块头算作平手好了，如果要击倒他，恐怕会杀死他。”


这话，当即引来一群汉子的哄笑。


连陆无上都忍不住笑了，却是觉得他用这种唬人办法，实在可笑。


那女老板没答话，陈佑身前的巨人却开口道：“小子，你尽管来试试。我如果有人能杀死我，倒是很期待。”


“那么，你全力运功防守吧！我也的确想知道，你能不能接下来。”


巨人晒然道：“小家伙，希望你不是虚张声势。否则，我一定把你撕碎！”


说话间，已然双臂交叉于胸前。


陈佑双手掌间，在内力催动下，形成两颗幽蓝色光球。


他当然不是唬人，自幼的修炼中，虽无人指点，却也有自己的尝试和领悟。根据核能量产生方式，小时候，他领悟修炼出让内力能量裂变，瞬间爆发出极强杀伤破坏力的运转法子。


曾经拿城外一个两人高的巨石实验过，轻易粉碎。经过这些年的修炼，内力更为精纯，产生的破坏力更可怕。


对人，虽不曾使用过。但心里认为这种裂变的内力能量一旦爆发，如同微型核爆般恐怖可怕，绝不可能是人体所能承受。


凑巧今日碰上这么个对手，实在很想知道，他，能不能承受这一击。


陈佑将双手掌中聚集的幽蓝色光球汇聚成一个，悬浮胸前。


“我的内力攻击是自创的，名字叫——微核爆。”


言罢，单掌将光球平推而出。


直径约莫十厘米的光球，带着连绵不绝的爆裂声响，拖着光尾朝巨人飞射过去。


走到的灯光，骤然黯淡，墙壁中传出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一个个露出的枪管，耸拉着滑跌回去。


光球撞上巨人那对才放伸出，交叠的手掌上。

第三十四节 窃物的魔鬼天使（上）


光球融入巨人手掌，紧接着就见到幽蓝色光纹顺其手臂，流到胸膛。


一阵阵滋滋啦啦的声响过后，巨人体内绽放出耀眼的蓝光出来。


走道的灯光，这时又恢复如常。众人看清了巨人的模样，身上金光防护层尽去，原本油一般光亮的古铜色肌肤，变成黯淡无光的灰黑，全身上下的肌肉高频率的抖动着。


“你还能再发一次‘微核爆’攻击吗？”巨人忽然开口问道。


陈佑摇头，说不能。


事实上，他还能再进行两次这种程度的攻击。


“很可惜，那你的实力还不足以杀我。但我也没有力气杀死你了。”


“那算平手吧。”陈佑微笑道。


巨人道了声好。转身，大步走出过道，再没有回头。


过道里，一时鸦雀无声。半晌，才想起那漂亮女老板的掌声。


“这赌约，你赢了。如果你的朋友还能站得起来，我想请你们喝酒。”


陆无上一听这话，当即从愕然中回过神，一跃从地上蹦起来，全然没了早先奄奄一息的虚弱，精神抖擞的道：


“本少爷当然站得起来，他们那点力气，捶背都嫌轻了！”


……


陆无上的确很精神。


晚上的酒喝的十分尽兴，请他们喝酒的女老板，形李，叫云，两人称呼她叫云姐。


知道他们来自另一个特别的世界，还告诉他们，那外号叫做不死金刚的大块头，也与他们一样。


还是即将结业离开的人中，战斗力排名第二的人物。


那天晚上陈佑听李云说了许多这里的事情，也看到陆无上喝了很多酒。陈佑最早醉过去，迷糊间，清晰记得醉醺醺的李云心痛无比的冲陆无上说了句话。


“小可，你这小混帐。这么能喝，把干姐今儿都喝亏本了，是报复刚才挨打呢吧……”


陈佑直想笑，喝酒不醉又何必喝？陆无上当然是报复。


他却没笑出来，醉死过去。


……


当陈佑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睛看见第一缕光线时。他就意识到，发生了些他想不到的事情。


他猛然坐起来，发现自己光着身子，再一看周遭，是间陌生的寝室。


衣架上挂着女人的一条纯白色长裙，深色的合金衣柜，一边门打开着，里头挂满女人制式的上衣。


陈佑努力回忆着酒醉后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猜测着眼下是什么状况，最后不由判断，李云既然开的是这种地方，自然很有多从事这方面工作的女人，该当是云姐着人相陪吧？


这么一想，当即觉得胃部在翻腾，一阵阵压抑不住的恶心感充斥身心，尚不及从床上奔出去，便已单手撑着床趴那一阵干呕。这般恶心呕吐半晌，却什么也呕不出来，反胃的感觉却因此得以舒缓。


陈佑的生理自然没有问题，如其它同性一样对女人有着冲动和兴趣。然而，他心里却有点儿问题，从母亲林红颜身上继承了严重的心理洁癖。


即使幼时在贫民区时，基地都得尽量清理干净，每日虽做着拾荒事情，为生计而必须沾染污秽，但一回去，必定反反复复的清晰，衣裳一日三次更换。


对女男女之事，他曾与匆匆几日会面的未婚妻有过经验。当时甚感甜蜜美妙，但此时，一想到昨夜极可能发生的事情对象，是一个从事这方面工作的女人，便是怎么美丽，那种自心里厌恶排斥的污秽感，仍让他心理无法承受。


好一阵恶心难受过后，终于变成怒气。遍寻不着原本的衣裤，忍不住喝喊道：


“有没有人？出来！”


他喊叫半晌，不见有人答话。再忍不住这般等下去，抓起床单，将身子一围，怒气冲冲的往卧室门外创。


出门是一条走道，两边各两扇关闭的门，陈佑连推开三扇，里头都不见人。只渐渐发现，这儿不像是酒店。


三扇门，一扇里头是健身器材，一扇里头是模拟训练机器，一扇里头摆设是个小酒房，吧台上陈列着各种外形精美的酒水。


当陈佑推开第四扇门，才终于看到个人。


这是间书房，靠窗的地方，摆放一张玻璃制的小桌，桌上放着三碟甜点，一列茶具，茶杯里装盛着冒热气的茶水。


一个身材高挑的白长裙女人依窗立那，单手抱臂，一手执书。陈佑闯进来时，那女人猛然偏转过脸，几缕丝发被带的飘扬飞舞。


白润如玉的肌肤，高挺的鼻梁，睫毛细长，凤眼如画，目光清澈如溪。


见着他，初时有些惊讶，随即露出抹微笑，红唇微启道：“你精神可真好。折腾人一夜还不够么？大清早的……”


那女人话未说完，陈佑已一把抓住她手腕，怒气冲冲的质问道：“昨晚是不是云姐让你陪床的！”


那女人料不到陈佑这等反应，愣了愣，又镇定自若道：“如果是，又怎样？”


“如果是，那没你什么事了。我找云姐，要求她跟我道歉。”


“如果不是呢？”


“如果不是，虽然很奇怪。但你就该对我道歉。”


那女人感到很好笑，当时就轻笑出声，却很收敛，放下手里的书，轻掩着红唇。


陈佑怒道：“什么事情这么可笑！”


那女人收起笑声，定睛注视陈佑一会，才轻声道：“无论是不是云姐，你昨晚可没付钱。怎么还是我们需跟你道歉呢？”


陈佑怒然道：“你这话才真可笑！这事情对我造成的精神伤害根本不是钱能挽回。在未经我同意情况下，你们，你们竟然这样……难道还不该道歉？”


“噢……”


那女人抬手轻拍额头，做苦恼状，没好气着道：“你是不是个想敲诈的无赖呢？”


“请你说话注意点儿用词。我不喜欢恶言伤人，只希望你明白件事儿，男人的身体和清白也可以很珍贵！”


那女人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男人的身体……和清，清白……？哈，哈哈……你可真会逗人笑。”


陈佑忍着脾气道：“我不想跟你没意义的纠缠下去，只想知道，就这事该跟我道歉的是谁！”


那女人自顾好笑一阵，见陈佑一脸忍怒的神色，一口严肃认真的语气。终于收起笑声，却仍旧一副忍笑的模样儿。


“你既然询问我事儿，就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算作交换吧。”


说罢，不待陈佑是否答应，又道：“你说自己也有清白，那能告诉我，你受到怎样的精神伤害么？”


“如果你认为能承受我真实感受给予的必然伤害，我不介意告诉你。”


“我可以，你说吧。呵……”那女人说着，忍不住又笑了。


“就像，赤身裸体的，泡进一岗污水里……很抱歉，我并非有意伤害你，但这就是真实感受。”


陈佑说着，自觉这形容太过伤人，忙又致上歉意解释道。


那女人却没因为这话露出丝毫恼色，静静盯他看一会，展颜一笑，道：


“如果是这样，那道歉却不必了。我不是污水，可清白着呢。昨晚不过凑巧在云姐这儿玩，看到你的威风和本事，不知怎的，对你一见钟情了。


你昨儿晚上，不也一直说很喜欢我么？折腾一夜，一直叫着我名儿的。”


陈佑一听，当即着恼，哪里相信这种鬼扯的话。


气呼呼着道：“我的样子看起来很傻吗？让你认为能对我说出这种鬼话？”


那女人诧异道：“你可别说，自个不记得昨晚的事了。”


“喝醉了怎么记得？请你别说这种鬼话羞辱我的智商可以吗？”


那女人一声叹息，复又笑道：“好在，你昨儿说的情话特贴心，叫我名儿一夜，叫的又深情。我忍不住，录了下来。要放你听听，回忆下么？”


陈佑绝不相信这女人口中所说的荒诞事情，当即忍着怒气道：“好啊！”


答罢，就见那女人从另一侧摘下个微型耳塞，递过来道：


“你自己听吧。真让人难为情，早上起来，我一直在重温的……”


陈佑见状，信心不由有些动摇，倘若没有那回事，她总不至于这般煞有介事。


当即接过，赛耳朵里。

第三十五节 窃物的魔鬼天使（下）


就听里头传出酷似自己粗重喘息的声响，和一个女人的呻吟声，断断续续的响起对话。


里头女人的声音，藏着几分羞涩，说着自己的名字——徐青。


一次次的说着，自己酷似她的初恋情人，说着自己的威风和厉害，说着对他忍不住一见钟情的话。


间中夹杂着自己的声音，说着喜欢她，喊着青。


陈佑听不得一阵，当即将耳塞取出来。既羞愧又尴尬的道：“罢了，这事儿不必道歉。但是，有一件事必须解释清楚，当时我绝对处于不清醒状态，喊叫的不是你，是我的未婚妻，不过你们凑巧同名不同姓而已！”


那叫徐青的女人，听罢冷了脸，淡淡道：“这么说，你对于昨儿晚上说过的话，打算不负责任了？”


“我已经说过，那是个误会。我说的喜欢，不是对你。”


“你是不是该继续听下去呢？你可是抱紧了我，握住我的手，说今儿天一亮，就带我去登记娶我。难道当时你抱的也不是我？”


陈佑无法置信的忍着刺激和尴尬又听一阵，当真有段这样的对话。自己嘴里仍旧喊叫这未婚妻的名字，说一长大能结婚就娶她，里头的女人说，这儿十二岁就成年了。


他自己就说，那好，天一亮咱就去！谁也挡不住这决定等等豪情誓言。


陈佑恼怒之下，一把将耳塞扔落地上，好一阵平息怒气。


道：“徐青小姐，这是个误会，当时我酒醉，只拿你当了未婚妻。所以，请不要再提昨晚的事情，现在，你继续看书。


至于我，请告诉我衣服的位置，拿了就走，从此咱俩，各走各路。这事情，我本人受到的精神伤害，也就不追究了。”


说罢这话，就见徐青长舒口气，冷着脸道：“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也无可奈何。出走道左拐直走，洗衣房里叠好放着。”


“谢谢。再见。”


陈佑围着床单，快步出了书房，又拉上门。


心里不断责骂自己：


‘陈佑，你就是只恶心的污鼠！污鼠！该死的恶心污鼠！’


对于徐青这个陌生女人的话，全然不相信。那简直荒诞无稽到可笑的地步。只是认为，这女人是李云地下的人。


迅速寻着衣裳，穿戴整齐了就找门走。


又觉自个此刻太过心浮气躁，习惯性的运转内功平息情绪，又自我检视一圈。这习惯，却猛然让他发现，他身体里头丢失了重要东西！


母亲林红颜赠予他的末日激光剑，不见了！


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那不仅是他心爱的武器，更可说是林红颜留给他唯一的实物。


陈佑整个人愣呆在那，左思右想，也不得结果。实在不明白，微光基因武器，怎么可能无故丢失，又怎会丢失？


他这般又惊又无措的愣呆不知过去多久，忽听见徐青的声音道：


“你怎么还不走？”


陈佑回身望去，正看见她手里，握着自己的那对末日激光剑。剑柄暗银色，上刻古文‘末日’字样，乍一看似装饰纹路。


他当然不会认错，却只感到不可思议。


抬手指着徐青，又惊又怒的道：“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剑，为什么会变成你的！”


徐青低头看看手里的激光剑，又抬头看看陈佑。失笑道：“你刚才如果听完了，不就知道了么？


是你送我的，我问你用什么兵器，你就把它和另一对剑取出来，我说很喜欢这对。


你说是母亲的遗物，虽然愿意给我，却无法给。我告诉你，我们是相爱的，你当然可以送我。于是你就送了。”


陈佑恼怒之极，险些破口大骂道：“胡说八道！你是否懂得窃取微光武器的本事？你若聪明，最好马上还我，否则……”


“否则便怎样？杀了我么？杀了我，你也取不回去。”


陈佑幻出无双剑，单手握着暗银色直杖中央，冷眼看着她道：“那就要看看，你是否愿意为这对剑，舍弃生命了。”


徐青对他的威胁，不显丝毫害怕，淡淡道：“我愿意。你来杀了我吧，我绝不还手。”


说这话时，她的目光仍旧清澈平静，渐渐添上一抹哀伤。


这反倒让陈佑止不住生出惊惧，她的眼睛和目光，像极了梦里的那对。


徐青又道，“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什么还不动手，杀了我，难道你打算就这么让你母亲的遗物落我手里么？还是你看我漂亮，不忍心动手？”


陈佑恨恨将一对无双剑拔出在手，对面前这女人，既气恨，又隐隐恐惧。


总觉得她的话，像极梦里那女人。不断叫他杀死她，他却并不想。


剑尖停落徐青胸口，半晌，不能前递。终于颤抖着前推，刺穿她的衣裳，肌肤，入肉，殷红的血从里头流出。


梦里那铺天盖地都是鲜红血液的景象，当即占据陈佑脑海。他实在刺不下去了，惊恐的叫嚷着：


“不！我不要杀你，我不想杀你，为什么总要让我杀你！为什么？”


转身便那么握着无双剑，撞门奔逃出去。


门外，是个花园。


一片清幽的天地，此刻为雨幕模糊。


陈佑冲进雨里，胡乱奔跑，很快被栏杆绊倒地上。额头狠狠撞在金属砖石上，顿时血流出来。


痛楚让他恢复些理智。


便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又觉可耻又觉悔恨。


‘我丢了母亲的遗物……还没有勇气杀死拿走它的人？我是否这么下贱！面对好看的女人就无法下手么？那可是母亲给我唯一的遗物，唯一的遗物啊……’


便这么自责懊悔的淋不知多久雨。


身后有人走近过来，便感觉到那人蹲下身子，脸庞贴近过来。说话了，徐青的声音。


“你怎么就不相信，我真是对你一见钟情呢？我哪里会是云姐手下的那些女人。你偏是不相信，那么狠心的拒绝我。”


说着，抬手抚摸着陈佑脸庞。惊声道：“你怎么哭了？”


陈佑恼道：“胡说八道！谁说我哭了？脸上的全是雨！”


说着，下意识的抬手狠狠擦了眼睛和脸几把。却知道骗不过人，眼泪是热的，雨水是冷的。


便又转开话题，责问道：“你还想干什么？剑你已经偷了，好，我承认不忍心杀你。但是，我一定会设法把剑拿回来，此事绝不会就此了结……”


他自说着，徐青却轻声笑着。


“你这人可真不知好歹，我对你这么好，你却拿我当仇人。”


“少鬼扯！这种三岁孩子才信的荒唐话，以为能骗我？”


“哎……我真拿你这人没办法。真固执！别难过啦，多难看。你只要肯为昨儿晚上的话负责，那，咱们新婚之夜时，就把剑还你，怎样？”


陈佑一听，怒道：“呸！告诉你，我有未婚妻。母亲的剑固然重要，但换做母亲也不会愚蠢到为遗物舍弃今生伴随之人。休想靠剑对我耍弄任何诡计！待我他日心结一解，必杀你无疑！”


徐青有些气恼着道：“真气死人了！你这人……真是可恨。你说我骗你，可我都愿意嫁你，还不能证明清白呀？”


“这种鬼扯的话我绝对不相信。你如果真没诡计，现在把剑还我，我就相信。”


“不行！”徐青故意拖长着字儿，大声拒绝道。


陈佑懒得再跟她说话，起身就走。


徐青在后头道：“哎！我送你回去吧，路可远着呢。”


陈佑哪里理她，自顾顶着大雨走了。


到他回到训练大楼，一共走了八个小时。的确不近。


陆无上早在他屋里等着了。


一见他回来，就兴高采烈的告诉他。昨儿晚上，他跟李云对喝了半夜，终于把李云灌醉了。


然后问他：“你猜后来怎么着？”


陈佑没心情理他，不答话。


陆无上有些无趣，仍旧兴奋的自答道：“后来啊，我就把云姐抱上床了。嘿嘿嘿嘿……”


旋又絮絮叨叨的诉说着过程，陈佑终于烦了。怒道：“你别再跟我提李云和那地方，否则我把你脑袋拧下来！”


陆无上不知道他干嘛了，嘻笑道：“怎么了？妒嫉？还是昨儿晚上欲求不满，没漂亮女人陪……”


陈佑终于没了耐性，抬腿一脚将他又踢飞出去，旋即关上房门。


陆无上在门外暴怒喝骂，说他混蛋不够兄弟，无故又踢他。早先的事情还没跟他算帐，上一次就还没道歉之类的话。


骂半晌，最后又丢下句狠话道：


“靠，我他妈的从今儿开始，跟你绝交！”

第三十六节 暗示（上）


当日中午时分，陆无上像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般，约陈佑外出。


说是去李云处，说好有轻松只拿钱的工作给安排给他们。陈佑因为徐青一事之故，拒绝前往，陆无上怎也劝不动他，最后决定随他一并另谋活计。


两人兜兜转转半日，才知道这地方从事工作需要相关的能力考核证书，而要参与考核，又需要一笔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的费用。


陆无上提议问李云先借，陈佑不答应。


争执半晌，最后陈佑一个人寻了份月薪三百人间币的力气活。


陆无上借来了钱，并劝陈佑说，到李云那做事，每天晚上过去吃喝几个小时，大多没有事儿，轻松又不费工夫。


陈佑不答应，只说叫他自己去。陆无上劝不下，最后拿了叠钱给他道：


“那钱你先拿着，算我借你的。”


陈佑不要，说还不是承了云姐的人情。陆无上气的发作，还是拿他没法，无可奈何的自己走了。


这之后一个月，陈佑每天忙碌着力气活工作，晚上回去后独自投入模拟训练。


初时还随队员们一块儿作战，没多久后。队伍里头的人，除了几个外，全被老团队挖走了。


有基础的老队伍，能够给予优厚的帮助，指导战斗不说，更能通过优越的战斗力，帮助他们这种新成员迅速积累分数，扬言一月时间可着上B级机甲。


包括陈佑的队伍在内，一块儿来的分队成员，一咕脑儿的散光了。这时候他们才知道，这儿的规则本来就如此，每个主教练的能力评定，跟所负责学员综合积分有关。


至于是否原本分配的队伍，全无干系。


这些年来，新来的团队都是这么被老团队挖去，等到他们渐渐拥有资历和能力，才有可能再重新组织起来，再去挖了新一批的学员。


坚持到最后的有五个人，古怪和沈碧玉都很够义气。见陈佑不肯归属进老队，也便不去。


但是，最后被陈佑劝说走了。


原因很简单，陈佑和陆无上个人战斗力非常优秀，但却无法凭此确保团队性战斗的胜利，更无法保障队友别人的安危。


多翻战斗下来，即使偶有胜利，古怪和沈碧玉几个，也罕有不死的时候。


就这样，到后来，模拟训练时，只剩下陈佑和陆无上两人，组成一个队伍。两人每天凌晨时分投入训练，进行了一场场人数严重不成正比的艰苦战斗。


其中有胜有负，却都不曾有过阵亡记录。


这天，陈佑忙完工作，回家就睡。凌晨时分，准时醒了。每天这时候，陆无上从李云那吃喝混够时间，回来。白天的时候睡觉休息，这时分便一块儿投入训练。


陆无上对于这样的日子很感满意，等待分配战斗对手的工夫，他又像往常般说着新来的漂亮女人，说些客人玩弄陪酒小姐的所谓趣事。


末了又道：“今儿可得吸取教训，昨天如果咱俩分头行动，那一炮绝对能赶在指挥船被毁灭前解决他们。”


陈佑想起昨天那一战，对方像知道他们似的，开战后干脆就拿人海当盾牌，根本不理会他吸引火力的意图，陆无上连开六发满能量炮，都被层层人海给抵消了。


人倒是杀了不少，结果最后来不及摧毁对方指挥船，他们就败了。


便道：“我们这队伍就两个人，打这么久了，恐怕很多人都记得了。过去的战法模式被人破译，不能老用一套法子继续投入训练，该开始磨合变化多端，不存在固定套路的战斗方法了。”


“简单说，就是随机应变同时配合默契咯？”


陈佑道：“就这意思！固定的战术部署，遇到高人总会被看破。毕竟我们人太少，被阻一阻，就完了。”


这工夫，两人以蓝色方被送入战场场景。


今儿第一场的三个对手，非常不幸，全为百强团队榜上有名者。


陆无上哀号一声，道：“这种破事儿都让我们给碰上。没得打，三家全开高速机甲包围过来，怎么着也把我们给废了。”


陈佑觉得实情也的确如此，三敌成员数总和达到四千五百余，就算只有十分之一的高速移动型机甲，四面八方的扑过来，也足够把他们的指挥船淹死。


机甲时速上两人的C级也不及，纵使反扑，也来不及摧毁哪怕一个敌人。


根本没有胜算。便道：“那盼望他们属于那种彼此本不合的队伍吧。”


说话间，两人已穿上C级轻甲，一刻不停的出发朝左侧方敌船赶去。


才出发不过片刻，通讯器里就传出三敌的同盟宣言。


陆无上无奈道：“我们两可真有面子，看，他们才商量三十七秒，就达成一致对敌协议。不定在协商的同时已经派出人手过来了。”


这当然不是值得自豪的事情，这种面子，两人都宁愿没有。倘若场场战斗都这样，等若宣判死刑。


陈佑接通对角红方的通讯频道，试图做最后努力和挣扎瓦解对方同盟，冲那队长道：


“我们只是两人团，并不指望可获得最后胜利。但求能击杀一家得保不战死而已。


贵团的战斗力评估，在排名上次于两者，希望能结成同盟，助你们击杀击败他们，取得最后胜利，一旦两家败亡，我方保证将最后胜利拱手送上。


相信这结果，也能让大家知道，真实战斗力上，贵团比之他们只高不低……”


陈佑说道这里，屏幕中红方队长笑了起来，切换了信息，他就看到，另一端黑方屏幕中，真直播着陆无上的交涉言语。


内容跟他所说的，大致差不多，不过挑选的是三家中排名最高的那方。说是，结盟能相助他们确保威名耳耳。


陈佑暗叹口气，心想这还真有默契！


就见屏幕中红方队长笑言道：“其实我们三个队长是老交情啦，不可能会被你们几句话瓦解同盟。两位最近很有名，我们很高兴能和对战训练。”


陈佑维持礼貌语气道：“我们也很荣幸能和你们相遇，彼此尽力吧。”


红方客套的回应了句，双方便各自切断通讯。


不需说，这战斗已不存在击毁敌人的可能。陈佑和陆无上的飞移速度，感到对方指挥船时，对方已经于二十三秒前击毁他们的主船。


所能做的，也只剩尽量击杀敌人获取积分而已。


杀敌的时间只有十三秒，陈佑在这个时间前，与红方的两个小队相遇。


远远两团各色光点，为数七十余。陈佑随便拿着机甲配备的能量长枪射击一通，也没打着人，一把便又扔了。


彼此已经接近，当即去出无双剑，开动负武器功能，暗银色直杖一头，喷出一条长达半米的激光束。便成了支激光长矛。


夹带这机甲与空气摩擦的呼啸声响，从几个敌人中间穿过去时，光矛分别刺穿他们胸膛。


控制着背后黑翼喷射器，急速自空中绕个半圆，追上另一群，又杀将过去时，脑海中猛的生出股不祥预感。


这工夫，他已撞进六人之间，手里的激光长矛挥舞着连续刺杀三人，待到要往第四人身上招呼下去时。


只见对方身体周围一阵光纹波动，他自己便似撞进一圈异光球体里头。当即暗道不妙——异能！


这人竟不惜耗费精神力，持续崔发异能，只等他接近。


说时慢，那时快。只刹那工夫，陈佑的光矛尚未完全递出，眼前的景象猛然一变，他自己的机甲忽然损毁，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自天空朝地上径直坠落。


激动的气流，将他的机甲扯碎，风似刀刃般撞上他身体，直割的他痛不欲生。


他的身体翻滚着，朝下坠落，上头，密密麻麻的全是激光束，铺天盖地的朝他飞射。


他眼睁睁看着一道道光束撞上身体，看着身体在高热刺激下，内外瞬间燃烧腾升起跳跃的蓝色焰火……


‘我死了？’


这念头在他脑海中生出来时，眼前的景象开始支离破碎，露出模拟训练器内舱的模样。


耳旁响起战报声音……


陈佑这才明白过来，刚才看到的都是幻象，被对方异能刺激神经后产生的，如同真实发生一般的假象。让他的神经意识以为，当真遭遇到那样的情形，受到那种致命打击，判定自身机能的死亡。


陈佑默默坐那，半晌不得做声。这是他在模拟训练战斗中，第一次阵亡。


却让他想到一个问题，如果，再遇到同样的情况，他如何能不重蹈覆辙？


旋又迅速查询了击杀他那人的编号，4236年一月231号。


这编号他熟悉，原本是队伍里的成员之一。对方知道他的战斗力，那是专门为面对他布置的死亡陷阱。


陆无上这时候推门进来，拍了他一把，一脸诧异的道：“怎么回事？你竟然阵亡了？被流炮击杀？”


陈佑缓缓摇头，道：“以前队里的伙伴，异能是幻象生成。”


才说罢，陆无上就一脸黯淡的又拍了他两把，叹气道：“这不怪你。面对异能者，我们束手无策，不是我们的错，谁让老天不公平，生来让你我没有异能？”


陈佑这时忽然觉得，能够体会陆无上那种心情。


没有异能面对异能者的心情，无言的悲哀……


“今晚别训练了，你对这方面比较了解，跟我详细说说异能的原理。我就不信了，明明只是假象，别人能控制我们精神，我们自个的身体意识难道还不可能抵御了！”

第三十七节 暗示（下）


陆无上一听这话，大笑起来。


狠狠拍陈佑肩头一把，道：“好！这句话说的真他妈的好极了！我们自己的身体，旁人能控制，自己反而还不能控制自己了？”


“你想想看，有没思路？”


陆无上单手拖着下巴，目光瞟着天花板半晌，一声拖长音的嗯——，接着又一声嗯——。


半晌，无奈道：“没有。不过，以前听师傅说，精神攻击就像是做噩梦。暗示自己的意识，那是假的，就没事了。不过，我一直没体验过，从小就没做过噩梦，只做春梦。你做过噩梦不？”


陈佑当即想起自幼伴随的那个噩梦，就说有。


旋又道：“这么说来，精神攻击就是种让神经意识相信某种假象的暗示，如果我们能够有更强的意志力，让自己否决这种传输而来的幻像，也就能破除了？”


“理论上而言，就是这样。但也不容易啊，那做法就像是，我对着你说，你其实时块石头，你其实是块石头。


但是我自己明明就知道，你不是块石头，意识和神经如何能相信，你就是块石头？当看到假象时，神经意识就认为，那是真的。”


陈佑明白他意思，琢磨片刻，点头道：“的确是这样。回头再做噩梦时，我尝试下再说吧。”


陆无上无可无不可的点头赞成，又问：


“那今儿还投入模拟训练不？”


“这问题既然不是即可能解决，训练继续。”


当夜无话。


次日，训练结束，陈佑直接去了工作地方。


边自搬卸货物，边自想着那问题。


琢磨着，就想起幼时修炼古内功。第一次尝试着用拳头打石头，当时他内心，既兴奋又害怕。


觉得那一拳下去，凭修为该能把石头打烂，但石头那么坚硬，他自己的拳头岂非也会很疼？也许还会受不住震力的碎了骨头。


最后那一拳还是尝试着打下去，鼓足全力。最后那石头碎裂了，他没有骨折，却觉得拳头十分疼痛。一直到晚上睡觉时，仍旧痛的他不能忽略。


次日醒来后，却发现一点儿不疼了。有一次尝试打石头，那时候已经肯定修为足以将石头打碎，痛过一回，也认为没什么大不了。


结果，那一拳打下去后，石头碎了，手却只是感到微微一疼，不一会就没事儿了。


那时只道隔了一天后，内力有长进，就不疼了。如今想来，一日功夫，修为长进能有多少？不可能出现那般大区别。


一琢磨，就发现该当是两次打石头前自身心里暗示不同的结果。事实上第一次就没那么疼痛，那天活儿如常的做，丝毫没真碍事，只是感觉上，一直认为手疼的厉害。


继而又想起独孤名离开前，那晚上发生的事情。


初时对独孤名的行径感到愤怒和委屈，跟母亲交谈过后，原本的愤怒委屈就全没了。原因呢，是前后对事情的认知诧异产生的。


但说深点儿，却是认知让他自己对自己说，该愤怒和委屈，该原谅和反省。


这事儿，岂非也是种自我的暗示所用？


陈佑就这么边干活边琢磨一天过去，发现很多心里情绪变化，全都可解释为对自己的一种意识暗示结果。


当晚收工回去后，迫不及待的躺下休息，期待着自幼的噩梦来扰。就想借此做番尝试。


想来时，偏却没来。


一连几日，陈佑睡觉前都对自己说，要做那个梦，会做那个梦。


到第四日，那梦终于来了。


一样的雨夜，一样的那个白翼女人，一样的话语。


陈佑拿着剑，但这次，他的心情却不同。他不再梦里，从进入这梦起，就不断告诉自己，这是梦，他不想杀她，就不杀，就不刺。他可以不刺，他可以……


那天，梦里的他，异常冷静。剑没有刺下去，那女人的眼里，满是惊诧，然后他又醒了。


这结果，让他感到十分欣喜。他发现在梦里控制自己并不难，只要别像过去那般慌乱激动就行了。


第二天，他又进了梦里。这次他的要求更高，不但没有刺，还对梦里的女人说话，让她把羽翼拿开，他要看看她的脸。那女人还是很惊愕，但却照他的话做了，移开了遮挡面庞的白翼。


陈佑只看一眼，就被吓醒。


那是张的确让他觉得很美丽的脸。


但却是一个他不愿想的脸。


——徐青的脸。


第三天，他又看了那女人的脸，带着紧张的心情。结果，还是徐青的脸。


第四天，他反省自己，重新陷入开始的怪圈，不断对自己暗示，那张脸是未婚妻青的，是她的。


当白翼移开时，露出的那张，果然就成了陈青的面庞。但却是他记忆中的那张，跟那身子比较起来，明显太稚嫩。


梦醒后，陈佑想起来，忍不住的觉得好笑，那么成熟丰满的身体，却搭配一张虽美丽却稚嫩的半大女孩的面庞……


陈佑越来越喜欢进入那个梦，里面的一切，都为他随心所欲的操控。梦里的女人，甚至不必可怜的坠落地上，而是轻飘飘的，安然落地。


但每天睡觉才能尝试这种有趣的体验，开始让他觉得不够，便又从开始玩弄起自身日常的情绪反应。


明明心情平静时，他暗示自己，要沮丧，悲伤，要快乐的笑，等等。


开始很不容易，虽然这么暗示，却又找不到情绪变幻的理由，渐渐的，就能如意把握了。


他可以让自己认为，盘中之肉命运可悲可怜，因而哀伤；也可以让自己认为，得以食上盘中之肉，是生命中满足而幸福的事情，因而欢欣；还可以让自己认为，盘中之肉以死养己之生，乃自然之数，生命之规律，因而不喜不悲，心平气静。


陈佑这般沉浸暗示作用里，足足过去一月。他已经存够了参与职能评定资格考核的费用，并且报名。


这儿的诸多知识，与辛德星差异不算太大，陈佑本有基础，便也无需额外进行一番学习。一星期后，便拿到证书，被一家小投资公司录用。


这日，自觉法子多少有些作用，又有闲暇。就找着陆无上，跟他说了自个锻炼的经过和结果。


陆无上听罢，默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道：


“靠，听着真像个精神病！你是不是想这事想成精神病了？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陈佑一本正经跟他又说了，陆无上还是笑不停，只说越听越觉得像神经病，太好笑了。


陈佑发觉跟他说不通，便道：“迟些我约231进行单独对战训练，让他用异能攻击我试试效果，末了你再考虑有没兴趣。”


凌晨时分，231号答应了邀约，进行了一场单独对战训练。


这次的结果，陈佑仍旧阵亡，但却不是死于幻象，从进入幻象到脱离，仅过去0.5秒，这工夫，他身体丧失行动能力，被231枪杀。


陈佑对这结果很满意，231号很惊异，战末问起，他只说，异能也能强化自身精神力。


231释然，旋又称赞说：“队长，你的异能可真不错。再厉害点，怕就能免疫我的精神攻击了吧？”


陈佑笑说，该不可能，你的精神力也在不断进步成长。


陆无上对这结果很意外，末了，认认真真的问起锻炼过程，那日起，连续练了几天。


最后说，他练不成，总觉得像个神经病，无端端的高兴，无端端的沮丧，想着就只觉得可笑。


旋又道：“我反正远距离杀敌，这本事会不会无所谓。再说了，异能多种多样，光能破除幻像和精神攻击，对我来说也没多大作用。


我最怕的，是隐身异能，毫无知觉就被人接近。那可是致命的玩意，可是这却不能通过你的法子破除，不练也罢。”


陈佑自也不强求他一样练习学会，也就由他。


自个每日却继续勤练不懈，根据和231的对战结果，加强自身对暗示的反应接收速度，尽量缩短效果所需时长。


这般过去些时候，训练中心需缴纳费用的期限也到了。每月是一万人间币的定价，这批新来的孩子们，只有为数不过六个交的起。


陆无上自是其中之一。


陈佑交不起，新寻着的工作月薪也不过一千三百。差的可非一点，又觉得去外头一样可投入训练，队伍也早散了，便也无所谓的在城里寻个住处，搬了出来。


陆无上也说一块儿出来，却又嫌陈佑住的地方差，又说不动他一块儿住。最后自己到李云家住下了。


因为这缘故，李云那许多人背地里都说陆无上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尤其他那张脸，注定这职业。


陆无上对此全无所谓，总对陈佑说。


“机遇就是这样，有条件把握当然把握，管那些人说什么？他们有我这条件本事把握这机遇吗？


没有！这是捷径，难道我还放弃不成？傻么我？何况云姐够漂亮迷人，还对我找其它女人玩儿的事情睁只眼闭只眼，多么完美的生活状态。”


陈佑对此不置可否，但心里做出总结，他跟陆无上，绝对的生活观差异巨大。


只有战斗时，才合拍。

第三十八节 别提有缘


陈佑工作的地方，是片商业区。


一带有几十间规模或大或小的公司，大楼的对面，有间购物大楼。


这天陈佑打算去添置套衣裳，揣着才发的薪水，进去了。


逛不一阵，经过一间服装店时，习惯性的走进门。


就看见一个人，一张脸。


徐青穿着身售货员的工作套装，笑容可掬的跟一个购买衣服的女孩儿说着话，不时比划着女孩身上试穿衣裳的各部位，嘴里说着什么。


她那身工作套装，裁制，用料，自然不必陈佑第一次见她时候的那些，乍一看，只让他以为花了眼。定睛再看，那张白皙的脸，细长的睫毛，不是她是谁？


认出是她，不由让陈佑感到错愕。


想要退出去，又觉得莫名其妙，怕她什么？她偷了自个的剑，该是她无颜面对自己才是吧！


便走了过去。这会工夫，购物的女孩已经挂这一脸笑容去了结帐，衣裳显然打算就这么穿着了。也不知被徐青灌了什么迷魂汤。


陈佑走过去时，徐青送走了女孩，一转身，也看见他。


当时就掩嘴轻笑起来。


眸子闪亮着狡黠的光，凑近过来些许，柔声道：“你是不是心里一直惦记我呢？千方百计打听到我在这儿做事，追过来找我？”


陈佑一听这话，顿时气结，心想，这人还真够不要脸的，偷了自个东西，碰面不惭愧不说，还说得出这样的鬼话。


暗自舒缓改善了情绪，压下内心的鄙夷和愤怒。


问她道：“女贼，你不在云姐那干活，在这里干嘛？难道白天还在这儿兼职？”


徐青轻声笑了，旋又不满道：“这外号可真难听呢！我呀，在这当然是工作，凑钱准备考证呢。早告诉你了，本来就不是云姐那做事的女人，是你自己不相信嘛。”


陈佑心想，尽鬼扯。


旋又觉得从她嘴里也听不到有意义的实话，想着过去的时，怒气和恶心感就一波波的冲击着身心胃肺。当即下道了句告辞，转身要走。


徐青一把拉住他道：“你这就走呀？”


陈佑甩开她手，没好语气的道：“请自重，别拉拉扯扯的。”


徐青听着又笑了，末了又道：“你不买衣服，看也不看，进来这店干嘛？难不成，真是千方百计来见我的？”


陈佑气结道：“别胡扯。我是看到你，连这家店里面的衣服都讨厌上了，明白不？”


徐青也不生气，笑吟吟的道：“别说这种气人话嘛！如果不是，那你看，咱俩多有缘，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既然来了，哪能就这么走了？”


正说着，陈佑不及答话，店里一个看似管事的女人过来，冲她道：


“小青，工作时间别跟朋友闲谈。”


徐青就道：“明姐，我不是还积着七天假么？今儿想休，您帮帮忙吧……”


那女人一愣，旋又含笑责道：“你这丫头……好了，准你休。”


说着，朝陈佑看了眼，自顾走开了。


徐青当即凑到陈佑面前，道：“你看，为你我可把积存的珍贵假期都用了。今儿你得陪陪我哟！”


陈佑拔腿就退，不耐烦道：“别提有缘。咱俩今天当没见过，再见！”


说着，转身就走。背后就听见徐青拖长压低了声音叫他：


“陈——佑——！”


陈佑吃一惊，下意识的转身，回头，快步凑近过去，压低嗓音喝问道：“你怎么知道名字？”


徐青眨巴着眼睛道：“也是你告诉我的呀。”


当即让他想起那天的事儿，又恨又恶心的又要走。徐青追上来，凑他耳旁道：“哎……！别这样嘛。要不这样，咱俩也是有缘呀，乘今儿，算正正式式的当个朋友吧。


那对剑，算我借来玩儿，保证一年后还你，绝不食言！这一年中，我只自个儿在家里玩，绝不让其它人看见，绝不会用来做坏事，绝不用来杀人打架呀什么的……”


陈佑听着，不由有些动摇。


徐青穿着那身工作制服，一路追着他保证，起誓。最后道：


“我都这么着求你，发誓了，你还不相信呀？现在可是我求着要把剑还你呢，你怎么还不乐意？”


陈佑终于还是停下步子，侧头望着徐青那对清澈的眸子，犹豫片刻，开口道：


“那你为什么非得一年后才还？”


“要我说真话还是假话？说真话呢，就怕你不信。”


“那你说假话吧。”


“假话就是，我从小就对激光剑特好奇，对微光武器更好奇，可是父母不乐意我接触这些东西，好不容易到这儿训练学习吧，也没肯给我微光武器玩儿……”


陈佑做手势打住她话道：“还是说真话吧。”


徐青狡黠的笑着，双手交织身前，又凑近些许，声音羞涩状道：“真话是，我真的对你一见钟情啦！想拿着你的武器，天天抱着睡觉，感觉特温暖特贴心特满足特……”


陈佑气急败坏的忙阻止她说下去道：“够了！我觉得假话更像真话。”


徐青哎了声道：“是吧。就说真话你不信嘛！”


陈佑这时忽想起她的假话，问道：“你……是从辛德来的？”


“不错！”旋又道：“还可以告诉你，是今年一月的那批。”


陈佑听着，心里不禁半信半疑。如果是，那她难道真不是李云那儿的人？如果不是，难道是个知道他们这类外来人点儿事的人，胡乱编造？可是，他自个什么也没有啊，莫名其妙的冲自己来，图什么呢？


想了想，没结果。便决定不想，重提剑的事情，开口道：


“激光剑的事情，你当真不食言，一年后归还？”


徐青一本正经的点头道：“绝对不！我以父母，和家族的荣誉起誓！”


陈佑听罢又怀疑道：“你父母和家族是谁啊？有没这份量的荣誉担待这誓言。”


“当然有。不过，咱俩今儿才算开始是朋友，我总不能一咕脑儿把自己身世暴露给你吧？等以后，慢慢熟悉了，自然会一点点的让你知道。”


说话间，两人已并肩走了一阵。


陈佑仔细权衡琢磨一番，觉得这事儿，似乎怎么着都没损失，再者，倘若她真不是李云那的人，自个也没什么可让人图谋的，倒也没什么理由痛恨她。


便要决定答应时，又强自冷静的琢磨了一分钟，还是想不出什么危害。


终于点头答应道：“好。就信你一次。但我必须警告你，一年后，如果你还不归还我的剑，那时候，恐怕杀你我也不会手软了！”


徐青很高兴的点头说，一定不食言。


旋又道：“那咱们是朋友啦，今儿你陪我把假期用了。你是来买衣服的吧？我陪你挑，保证合身！”


不待陈佑答话，忽又轻声惊叫道：“哎呀！我连衣裳都忘记换啦！哪能穿这样跟你到处逛呢，你等等我呀，我回店里换！”


说罢，转身往回走，没几步，又回头冲陈佑道：“可别偷偷走啦！”


见他点头答应，才自去了。


徐青离开不过片刻，陈佑忽然自问：


“我及时答应当朋友，相信她一年后还剑，可是干嘛就答应让她陪我买东西啊？”


想一阵，发现自己答应的莫名其妙。


不片刻，徐青回来了，穿着身白色长裙，式样比第一次见那件，更简洁些。


便这么跟她逛了半天，买罢了东西，又一块儿就餐。


她告诉陈佑，辛德星上各国的货币在这里虽然是废品，但能源，在这里却很珍贵。


他家里因为这缘故，在这里也认识些人，云姐跟他家，有亲戚关系。来这儿，就来时的飞船，拖带了些能源过来，那天的房子，就是云姐变换后给她购置的。


还有笔钱呢，也在李云那握着，家里人只许用于衣食住，却不会把现钱放她手里随意用。怕那样，她来这儿也磨练不到什么。


陈佑听她说半晌，终于忍不住问她：“那天到底怎么回事，我钱没有，背景没有，你图谋什么找上我了？是不是弄错对象了啊！”


徐青听了就笑，说：“你这什么逻辑呢。你打算在这儿呆了不回辛德么？”


“当然不。”


“那不就是了。这儿的钱哪有提的价值，对咱们来说呀，虚幻，这儿的一切皆虚幻也！”


陈佑越想越想不通，追问她：“那你到底图什么？”


徐青做羞涩状道：“真话不是告诉过你了嘛！你自己不相信。”


“那你说假话吧，真话纯属鬼扯。”


“假话呢就是，那天我在隔壁也喝了酒，喝醉啦。朦胧中过去找云姐，看到你，把你当作了初恋爱人，后来就那样啦！然后细细看了你，觉得真挺像，就决定错到底，强迫自个喜欢你咯。”


陈佑彻底没了继续问的兴趣，懒懒道：“假话还是鬼扯，不过比起你的真话，还更像事实点儿。”


徐青就又笑，末了，压低了声音凑近他道：“那再告诉你个很像真话的假话吧。其实呀，我从小就特调皮，老爱说谎骗人，越大说的谎话越多，就成习惯了，真话呢，全是假话，假话呢，全是真话！”


陈佑白她一眼，拿他没法。


旋又看了时候，道：“晚上有事，可没功夫陪你玩儿假话游戏。咱们呢，就这么着再见吧！”


徐青忙道：“晚上请你喝酒呀，不去么？”


“喝酒不醉，不如不喝。喝醉坏事，不如不喝。所以，从那天起，我发誓今生再不碰酒。拜你所赐。”


陈佑答罢，结了帐，一声再见，走了。

第三十九节 倒数名次


辞别徐青后，陈佑正要回去休息，陆无上已经在等他了。


说是听说明儿教练会宣布关于实力评定赛事的消息。末了又道，他从旁人那听说，新来的人，第四个月时，都将参与一次这种评定实力的比赛。


陈佑对模拟训练战的比赛全然没有兴趣，因为他知道，在模拟训练里，他内功的能力无一能得发挥，眼下暗示的锻炼又欠了火候。


陆无上见他兴趣缺乏，便闲扯几句，告辞走了。


翌日，集合时，果然从主教练口中到处实力评定赛的消息。


这场比赛，持续了一个月，才告完结。


陆无上的成绩非常骄人，那一手白发白中的本事，让对手根本不能近身。得名第二。


决赛中他还是败在一个人手里，编号0的人。却算不得是他的过错，所有新来的成员都这么认为。因为摘下新人第一强的人，拥有完整的微光战甲套装。


对战开始第二秒，陆无上就被对方时速达秒八千九的移动能力通过环绕陆地障碍物方式，最后猛然突进到跟前，一剑结果。


大家对这个新人第一强，并不绝对佩服，却都一并认可。因为，微光战甲本身太厉害。


陆无上对这成绩很满意，完全拿自己当作得第一来庆贺。理由是，倘若日后他有微光战甲，结果自然不同。


至于陈佑，名次在倒数之列。这结果他一点不意外，自然也不沮丧。


新进的成员们，各自都在教练的指导下，学会利用自身异能的优势战斗。


“你们的能力，是普通人梦寐以求而不能得的，你们在这里，当然要训练机甲的运用能力，但这不是主要，而是辅助！机甲的运用，人人都能熟练，异能，可不是……”


主教练在战后，如是对他们说。


随即播放了些比较典型的战例加以说明。其中有一场，就是陈佑败北的。


“大家看，队长3号在模拟战中，对于机甲的应用能力，可谓有目共睹。但是面对个人战，他异能的局限性决定结果。


他的这个对手，充分发挥了隐身异能的优势，从一开战，即隐没形迹，悄然接近。再现身时，能量剑已经刺进3号的要害……”


主教练说着，一堆人的目光落陈佑背上。陆无上偏生这时还凑他耳旁轻声道：“是吧？告诉过你，狙击才是王道。这些隐身人，被我从远处对他们移动范围一通连射，一点奈何不得我……”


陈佑对此无言以对，心想，‘你那炮开成面射一次轰击百余立方米范围，哪能当例子……’


这场对陈佑而言，不咸不淡的比赛，开始的快，结束的也快。


却切实的让这批新进的异能者，获益良多。


自这场比赛后，陈佑和在模拟训练战中，阵亡的次数明显增多。连陆无上都为此感到郁闷，总抱怨道：


“怎么回事？搞次比赛后，好像人人都开始会用异能杀人了似的，靠，老界的以前怎么不这样？”


这疑惑很快被两人知道，只是个误会。赛后不久，初来时曾对战的第一团队长，就找上两人。


这战队长，是个男人，戴暗红色有纹路的面具，身材健壮，一米八的身高。


陈佑早听说过他，编号4234六月2号。外号领导。


口碑风评极佳的一个人，一直无偿帮助同在此训练，认识不认识的学员，据说这儿的五千多学员中，有七百多个都曾或多或少得到他经济上的资助，有两百五十多个拜他为师傅的徒弟。


来较早的女学员中，一百个中有二十暗中喜欢他，其它八十个中有七十个对他有好感。剩下的十个里，有三个跟他关系暧昧，两个态度未知，五个对他不以为然。


这是个很并不绝对真实，甚至夸张的数据说法。但一直这么流传，也可见此人如何了。


模拟训练时，他找上陈佑和陆无上。


开口第一句话是：


“我是4234六月的2号，朋友总开玩笑似的称我领导。今天冒昧打扰，一是代表团队意愿，真诚邀请两位加入。第二呢，代表我个人，跟第一的答案无关，想跟你们交个朋友。”


陈佑和陆无上都没有拒绝，当下随他去了训练楼九层，领导的居处。


听他介绍，这地方面积加大过，合并成了一大片的居住区，他们几百个队员都住这里，另外还有些朋友。


最后领他们进了间娱乐厅，里头已经有二十多个人。听他一一介绍后才知道，全是团队里的核心人物，占据各积分排名榜的高手。


陈佑打量招呼一圈，已经看见不死金刚那怪物在其中。心里不由想起许然，跟他倒是般配，一样引人瞩目的体型。当然，不死金刚的更夸张离谱，纵使用内功改变缩小，还是座山。


招呼握手过后，两人刚要坐下，不死金刚忽然招收示意陈佑去他身边坐。


陈佑心里一惊，故作不解的强调问道：


“我？”


“对，就是你。来这坐。”


陆无上乘人不注意的轻声丢句话提醒道：


“小心点，那怪物未必真认出你了。”


陈佑微微点头示意知道。便过去坐下。


不死金刚府低下身子，一颗大脑袋凑他面具前，低声道：


“你一定很少注意自己走路的姿势，仅仅改变体型，是很粗浅的隐藏技巧。”


陈佑愕然，觉得不似使诈，反问道：“多谢指点。我的走姿有什么问题么？”


就听他轻笑几声，道：“问题很大。左手始终不摆动，右手指不断乱动，脚跟永远先落先抬，脚掌浑然不着力。跟常人太不一样。”


陈佑一听，自己在一想，才发觉真是如此，平日里，他哪曾发现自个走路时有这些特征？


心里不禁又是惭愧又是佩服，末了，又有些惊惧。脑子里不知怎的，迸出句话来——此人不可留。


忙又掐断这可怕念头。


就听不死金刚又道：“别人说，祸从口出，聪明反被聪明误。但是我认为，有话说，惺惺相惜。你对我应该也有这种心情，不会因此想害我命去。”


陈佑又一阵惭愧，心想，这家伙说话这么直白。


忙道：“确实，那天就很希望跟你结交。”


就又听见不死金刚欢快的大笑，惹得旁边几人回头张望，他也不多费唇舌，自顾低声对陈佑道：


“我来自红国，你呢？来自哪里？”


“一样。”


“可惜，我这几日就结业离开了。没机会跟你切磋深谈，往后回去了，记得来找我。三年后，咱俩再练练，看能接得下你微核爆不。”


陈佑正要答应时，便见对面一个人端酒过来，不死金刚嘿嘿笑着，轻声道：


“那小子就是四个月前被你砍断手臂险些栽了的战士。”


陈佑恍然大悟，心想他还记着呢？


那人便已走近过来，歪了歪脑袋，拍了拍右臂，道：“我这条胳膊，还记得吗？”


陈佑故作不知，怕对方因此难看。不想那人又道：“也是，你砍人胳膊不知道多少条了，再加点儿提醒，微光战甲。”


陈佑恍然大悟激起状道：“原来是你！”


那人哈哈大笑道：“果然记得了。可不就是我？C级机甲砍断微光战甲右臂，可让我被队里人好一阵嘲笑没完啊。来，喝一杯，不为过吧？”


陈佑很抱歉的道：“我不喝酒，酒精过敏，见谅。”


那人很懊恼的语气道：“这真是的，连想拼酒把你灌醉都不行了啊！”


旁边几人听着，纷纷大笑。


那人挤着旁人匆忙让出来的位置，坐下来，高声道：“大伙帮忙想想办法，这小子就是那回砍我右臂的C级机甲。偏生酒精过敏不碰酒，想想，有什么办法让我报仇雪恨啊？”


一屋子人闻言哈哈大笑，间中夹杂个别人的惊讶声，‘就是他啊……’。


便有人发话道：“那还不简单，你等他有微光战甲时，你穿套C级战甲砍断回他右臂不久得了！”


那人就笑骂道：“哪能等到那时候，明年我就结业了。”


发话之人笑哈哈着道：“那还不好办，让4236一月3号赶紧加入我们队，大伙一块儿帮忙，半年工夫微光战甲就到手啦！”


那人点头道声这主意好，就问陈佑道：“怎样？伙计，跟我们一块儿上阵吧！”


陈佑笑言道：“那可不好。成了一队，怕你不好意思报仇雪恨了。”


那人听出陈佑推辞的意思，不再开玩笑，正色道：“有别的去处了？”


“只是我们两个独来独往惯了，来到现在，一直两人上。加入团队里，反而无所适从。”


那人恍然道：“这原因啊。那好办，咱们主队成员只有三百多，但归属队伍的分队可有八十多个呢。你们两加入后，算是一个分队不就得了？”


陈佑这才知道，原来这团队下设分队有这么多，感兴趣的问道，都有哪些。


那人耐心的一一说了，其中有五十多个队伍，都在百强团队榜上。不由不让陈佑叹服领导这外号的贴切。


陈佑心想加入也无所谓，便道：“我是愿意的，不过还需要问问同伴意见。”


那人轻笑一声，道：“你那伙计啊？我看不用问了……”


说着，手一直，陈佑顺着望过去。


陆无上正握着个女人的手，两人交头接耳的说着话，那女的，正笑的花枝乱颤。


陈佑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正尴尬时，就听那人道：


“这小子还真厉害啊！十三号一直喜欢队长，在他面前可一直本份的很呢……”

第四十节 改造人


陈佑和陆无上，自此后成为领导团队下属分队之一。


随后不久，古怪和许然，沈碧玉也分别加入进来。那天晚上，两人一并随领导庆贺他们的到来。


古怪和沈碧玉最近两个月的模拟战斗表现，只能用让人惊讶四个字去形容。


一别数月，再度重逢，两人对陈佑显得格外热情，拉着他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


末了，就听古怪道，想约陈佑来场单独练习战。


陈佑很高兴的答应了。从领导口中听说，古怪和沈碧玉对机甲的运用已经达到可奴驾C级战甲最高时速的程度，早已舍弃配置的辅助系统。


这让陈佑很感到惊异，他小的时候，可足足训练五年，才达到这等程度，当时林红颜还感叹，说他天分极佳。


古怪使单手激光剑和盾。为公平起见，陈佑弃无双不用，使了配备的一对能量剑。


这场战斗，进行了长达二十余分钟。一开始，陈佑则将喷射器马力推进到最高，迫近古怪，后者一直采取退避射击的方式作战。机甲能力相当的情形下，陈佑始终没能靠近过去。


无论他采取怎样的飞行路线，古怪总能立即正确判断。直到古怪三盒后备能量全部射耗尽，也没能击中陈佑。战斗结果转变为格斗，陈佑信心满满。


结果却一如之前，僵局。他所有的挥舞刺击，全被古怪或格档，或回避过去。


陈佑自幼修炼的剑术，在这时全然没有作用。古怪的格斗技巧，一点不在他之下，同样将C级机甲的灵活性发挥到了极限。


到最后，陈佑的能量剑能源消耗殆尽了。


古怪开始了反攻，一套套陈佑不曾见过的剑式，轮番攻击。陈佑只剩回避一途，当然，也没有被击中。C级机甲的灵活性和时速，根本不可能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当古怪的能量剑也不能使用后，以平手告终。


退出了模拟训练，陈佑心里又疑惑又佩服。狠狠拍了古怪一把，道：


“好家伙！有你的，几个月功夫到这种程度，实在佩服！”


古怪呵呵的笑，刚要张口说话，猛然扫见一旁陆无上冷沉的脸，又听沈碧玉道：“还是你厉害，真没想到古怪赢不了你。”


语气十分奇怪。


古怪不知怎的，就闭上了嘴，只是干笑。


沈碧玉又道：“我先回去了，咱们回头见。”


古怪一听，忙也拉了许然的手，也说要走。


陈佑笑着答应了，刚要道别，就听陆无上冷冷喝问道：“你们是不是进行过改造！”


古怪身体当即变得僵硬。沈碧玉愣了片刻，忽然笑道：“是啊。又怎么了？”


陈佑不知道所谓的改造是什么，却发现情形不对，正要开口时，就见陆无上幻出那支硕长的梦幻狙击炮，对着沈碧玉，冷声喝问道：


“哪里改造的？谁替你们引见的？说！否则，别怪我下手无情。”


陈佑忙阻止道：“你疯了吗！”


陆无上冷声道：“你别管这事。”


古怪这时道：“你干嘛这样子？我们是改造过，但这犯你什么事了？”


“少废话！我没耐性跟你们啰唆，再不交待，你们就试试能不能靠脚躲避射击！”


沈碧玉轻声笑笑，镇定的让陈佑诧异，跟过去认识的那个她，实在太不相同。


“我们可是看着3号的面子，你以为就你敢杀人？”


陈佑静静看一圈几人，许然和古怪立那一动不动，陆无上杀机毕现，仿佛拿了他们做杀父仇人一般。


陆无上听着这话，不以为然的语气道：“哟！你们怎么不试试来杀我？凭你们？当真以为TS级别改造无敌了么？两个该死的愚蠢机器人！”


古怪勃然大怒道：“妈的！你骂谁是机器人？”


“就骂你们，怎么着！”


“放屁！谁是机器人了？我们不过是通过改造强化能力，跟机器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陆无上不屑道：“懂个屁！两个白痴，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来着。到底说不说？”


陈佑怕陆无上当真下杀手，身子一动，手一抬，封住陆无上的枪口，道：“放下枪再说。”


陆无上怒道：“你别多管闲事成不成？”


沈碧玉见状，便开口着古怪和许然走，旋又道：“看你面子，今儿这事我们当没发生过。但是，他如果为这事再跑来烦我们，你可别怪我对他无情。我也走了。”


说着，便也离开了。陆无上枪口被陈佑抓着，气愤愤的，终究还是没开枪。


眼睁睁看他们离开走了，才恨恨收起武器，冲陈佑骂道：“你还拿他们当朋友？你白痴啊！改造人就他妈的是机器，杀戮机器，根本不是人类！”


“我觉得你才有毛病。就算像你说的那样吧，你犯得着非冲着他们两不可么？”


陆无上气的直喘气，半晌，忽然道：“我问你，师傅难道没对你交待过什么？”


陈佑茫然不解，只是摇头。


“她日后如果知道你今天的表现，一定不会高兴。师傅没说，那我告诉你。改造人全是执政X所为，他是个疯子，他认为，人类根本没有继续存在的价值，通过改造和人造的人，是比自然人类更优越的种族。


所有经过他所控制技术改造的人，全部都是他的傀儡。今天不杀他们，让他们离开这里出去后，就是两个祸害种族的杀戮机器！”


陈佑听着这话，内心只觉得无稽和荒谬。


“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情，红国上下那么多人，怎会容忍这样的执政存在？”


“为什么？红国的体制改变权根本归属冰冷的机器手中，谁知道X的野心？民众享受着X上台后带来的一切舒适，嚷嚷出去又有谁支持，谁相信？


现在X已经把基因改造计划渐渐应用到生育婴孩上，红国以及附属国里，已经存在不少被改造过的孩子。你既然拜在师傅门下，理当站在师傅一方，改造人，绝对是祸患！”


陈佑苦笑道：“你忽然这样说，我却无法了解和体会你的立场和心情，无法认同，也不能看着你杀他们。”


“罢了，大概也是因为这样，师傅才没对你说什么。可是，你很快会后悔。TS级改造所需的设备十分庞大，他们两个分明是在这里完成的改造，也就是说，X的人已经在这里建立起隐秘基地。刚才没杀他们，很快轮到我们两挨杀。”


陈佑愕然。


只听陆无上又道：“无论如何，我们必须捣毁X下属在这里建立的秘密基地。我们分兵两路，你去温柔的野兽那寻李云，将事情始末告诉他，我去拖请教练送消息回去，没战甲我们必死无疑。”


“李云姐？”陈佑实在惊讶，忍不住惊呼出声。


“笨蛋！你当我当初真那么傻跑那种地方送死么？根本是跟你开玩笑，哪料到被你折腾成那副烂摊子。所以我才一直不告诉你，谁让你当时害我不得不挨顿打？


李云其实是师傅手下的人，当初就留下在这里，用变身术取代了真正的李云，也是我们两在此地的保护伞。”


说着，又仍个微型通讯器给陈佑，道：“跟我们一批来的人中，有五个是自己人，你联系他们，暗号就两个字，‘杀手’。按规矩，这事儿是我们发现的，事情就由我们负责指挥。”


陆无上说罢了，自顾匆忙离去。留下陈佑一个人，错愕发呆。


他理了好一阵思绪，脑子里忽然升腾起个念头，当初他曾听陆无上说过，红国的英雄机构其实分了两派，其中之一，为师傅所掌控。


这批，是否就是——杀手机构？

第四十一节 夜瞳


陈佑到达温柔的野兽，再见到李云时，她身边跟着几个大汉。


他觉得不方便直接要求让这几个人退下，想了想，色眯眯状的凑上去，一把搂住李云，嘴里道：“云姐，可想死人了！”


便将她带进一间空置的客房，那几个大汉见状，很自觉的低下头，呆在门外。


李云对陈佑的表现感到惊讶，表面上却装作仿佛两人早有这份关系一般，坦然接受。


一进门，就变了神色，挣开陈佑的怀抱，没好气的道：“亏你干的出来！这不让我在手下人面前丧失威信么？”


陈佑挺惊讶于李云的反应，显已判断到，出大事了。


忙先抱歉道：“云姐，刚才真对不起。一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就这样了。”


李云见状笑了道：“没事，反正你跟小上身份特别，都是头领的徒弟嘛，我相陪也是应该的。那几个都自己人，并不会因此说什么，跟你开玩笑呢。”


旋又道：“出什么事了？”


陈佑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了。


李云听的眉头直皱，半晌，才道：“头领早已将机甲送过来了。


但他们的根据地，眼下没有头绪，这样吧，你先联系了人分头过来取战甲，末了你跟小上冒个险，等他们的人杀小上时，你尾随跟踪，也就知道地方了。”


陈佑有些难以置信的道：“他们真会去杀陆无上？”


李云笑道：“一定会。小上当时一定打算怎么着都杀了他们的。他那般反应，根本就是告诉对方了自己身份立场。嗯……你说当时还有个人在，那人身份知道么？很可能就是引路人。”


陈佑一想，许然？嘴里却没犹豫，道：“只知道编号，具体身份不明。但体型好认，胸围大的不正常。”


李云轻笑道：“未必就是真的。也许只是里头藏着什么很特别的东西呢？”


陈佑当即明白过来，也许许然的胸部是假的，这样的特征，却极好的隐藏真实面目的她，一看身材，旁人就不会跟她联系在一块去。


不禁有些惭愧他自身的经验不足。


“再过会陪你先去拿战甲。头领可是很看重你，把那好东西都交给你了。”


陈佑一听，来了兴趣，就问，是什么东西这么特别？


旋又道：“不如现在就去吧！”


李云笑着摇头道：“现在可不行。”


见陈佑不解，失笑道：“你刚才那样，我手下的人会认为此刻咱俩在做什么呢？”


陈佑听明白了，脸上一红，有些尴尬，却还是不明白，道：“跟这有什么关系？”


就听李云调笑他道：“咱俩进来才十七分钟呢，这就出去，他们可得笑话你能力不行……”


陈佑的脸就彻底红透了。


两个小时后，李云才终于肯带陈佑走出房门，出来前，还轻笑着说：


“现在好了。你打破小上的记录啦！”


门外几个大汉神情异样的拿眼直打量陈佑看，李云着他们自顾去了，便领他去了地下三层。


路上，李云一直说着，陈心对他如何看重。说陈佑和陆无上都是直属成员，小上的编号是二，他的是三，又说，这编号可特别着呢。


陈佑有些好奇，问了。


她道：“两个英雄机构里，零和三这两个编号可都不是随意分配安排的，头领底下，这两个编号可空缺很多年了。收下你当弟子后，就把三号分配给你。说明对你的期望非常高。”


说话间，走进一间摆满酒瓶的大房子里。李云领他又进了房子里的洗手间，一进去，里头的墙壁便移位变幻出一副机器。只见她独自站进去，一团光幕笼罩她身体半晌，机器闪烁一阵绿光。


墙壁再度移动起来，半晌，变成个打开着的宽敞门。


李云告诉陈佑，刚才那是检测仪器，这地方只有她能开启，复制人也瞒不过去。


走进门，黑暗的里头便亮起白色灯光。


一具具玻璃棺材，整齐陈列着。


里头都躺着个赤身裸体的人，有男有女。


李云边领他径直朝前走，边介绍说，这些都是人偶。微光战甲制作时，就利用这些人造人携带藏放，每一个都具备很强的战斗力。有些是基因数据空白待填状态，有些则是早有预备的使用者，调整过基因数据的。


他们这批新来的成员，机甲就全在这儿。


说话间，快走到尽头。李云手指一具金色棺材道：“那是小上的，他继承逝世母亲的微光战甲，名儿叫‘金色魔王’。是很特别的战甲，至今不能被红国技术所复制。”


说罢，停在一具黑色棺材面前，面带骄傲之色道：“这个，就是头领送给你的。你听说过四天使么？”


陈佑摇头。


李云轻笑道：“红国过去曾经发现一个上古遗迹，微光战甲技术也是得自那里。当时破译上古遗迹数据的人是辛教授，现在的X执政就是他的亲传弟子。


遗迹中，有四个战斗力最强大的人造人偶，辛教授耗费十三年之功，才得以破译使用。


后来被称呼为四天使，白色的为晨光，红色为响午，霞红的叫黄昏，黑色叫夜瞳。面前这个，就是四天使中的夜瞳，她体内的微光战甲，也就是你的。”


陈佑听的激动，想不到师傅送与自己的战甲，这等有来历。当即迫不及待的开启黑色棺材，一睹里头人偶模样。


这一打开，不仅吃了一惊。


里头躺着的，似人非人。


白皙的肌肤，模样儿五官都跟人无异，身体被黑色的宽大羽翼遮挡大半。瀑布般的长发，披散在棺材里，长及大腿。


不禁诧异道：“这翅膀……”


李云呵呵轻笑道：“吓你一跳吧？”说着探手将里头的人偶扶抱起来，招呼陈佑看她背部。


那对翅膀，跟背部肌肤并不连接一块儿，隔着约莫一厘米距离，中间什么也没有。


“据说这翅膀也是微光技术造就，具备极高的机动能力，不用时也能隐藏。她往后会是绝对忠心于你的助手，本身就具备强大的力量，能隐身，会施放强压电火球，自身能量可通过吸收自然闪电和其它电流达到瞬间恢复。”


说着，顿了顿，意味深长的道：“此外，你若不对她下命令，她就是一个拥有独立个性的活生生的人。还是个非常美丽漂亮的女人，你一定会喜欢她的，只要女人会做的事情，她全部会。”


陈佑没留心想她这话意思，自顾移开她的羽翼，仔仔细细的从头到脚打量半晌，才回头张望周遭一番道：“云姐，她体内的微光战甲转移给我，不是需要些设备的么？”


“不用。你该能直接继承。头领是这么说的。”


陈佑愕然道：“那怎么继承？难道基因数据调整接近，她能用近亲方式给我么？”


李云道：“我可不知道。事实上，四天使的基因数据很异常，辛教授死后，就没人能破译。她已经沉睡好些年了，头领就说，你能用，就送了过来。”


陈佑听着奇怪，心想莫不是他的基因数据恰好跟她接近？


便设法想让这人偶清醒，先是又拍又摇，末了又连连喊叫。始终不见动静。


就没了办法，李云在一旁想一阵主意，开口道：“不如你试试亲她一口，说不定就醒了呢。”


陈佑听着好笑道：“睡公主么？”


李云想着也觉得好笑，却还是催促他试试无妨，陈佑心想也是，便俯身凑上去，在人偶唇上轻轻一碰，还是不见动静。


李云郁闷道：“不如这样，你试试弄伤自己，滴点血到她嘴里。”


陈佑默然无语。


旋又觉得死马当活马医也好，便咬破手指，将血滴进人偶嘴里。


不想人偶这一沾血，全身上下竟微微亮起光了。


李云欣喜道：“真有动静呢。可能血不够，拿这把刀，割腕试试……”


陈佑看着那把三指宽的匕首，郁郁道：“云姐，犯不着割腕吧……”


后者尴尬一笑，忙道：“割别处，别处就行。呵呵，我这人有点坏嗜好，喜欢看别人割脉流血而死的过程，这一高兴，就胡说八道了。”


陈佑就这么割破手臂，将血灌进人偶嘴里，渐渐的，人偶皮肤呈现出血色，不再白的那么可怕。


陈佑伤口几番弄破，血流失的让他感到身体乏力，产生晕眩感时，那人偶的眼睛，终于睁开了。


开口的第一句话，既温柔又暗带责备：


“少主人，请别再这样……您会死的。夜瞳只需要一点血就够了。”


说着，就已替陈佑捂住伤口，不让血再流出来。


神态间，满是爱怜，疼惜。


陈佑看的呆了，愣了愣，脱口问道：“如果只要一点，你怎么不早点醒？”


“少主人，制造血液需要时间呀……”


陈佑一听，心里忽然想起什么，再回头看时，只见李云飞奔出门口的背影。


当即忍不住低声暗骂道：


“变态的嗜好！”

第四十二节 特别行动组


陈佑在夜瞳的搀扶下走出机甲存放仓库后，虚弱的再没有力气，只想倒头睡上一觉。


于是又了解到这人偶的能力，她的确会造血，不片刻功夫，就输送过来足够血液，让他得以迅速恢复精力。


这过程，陈佑又把这日后的帮手一番打量。越看，心里就越是满意和信息，这的确是个养眼的漂亮人偶，尤其那一头长发，让他喜欢之极。


他这么看着，人偶夜瞳竟也用眼角不时打量他，过不久，便低下脸，面庞泛起红晕。


惹得陈佑好奇心起，抬手摸她脸蛋一阵，问她道：“你还懂害羞吗？”


夜瞳脸便更低下去，陈佑越发觉得有趣，又逗她一会，忽听她说话道：


“少主人，能给夜瞳找身衣服遮体么……”


陈佑终于忍不住失笑出声，他真正喜欢这人偶了。


半个小时后，陈佑联络陆无上提及的几个同伴，各自都取了微光战甲，散落在陆无上居处周遭，埋伏等候。


陆无上在屋子里，跟一个女人缠绵享乐。


漆黑的夜里，寂静无声。


夜瞳在命令下，隐身消失。陈佑搜寻半晌，真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心里不由诧异制造她所用的科技之强大，简直如同异能隐身一般奇妙。


时针之上零时四点，仍旧不见一点动静。


屋子里装作投入缠绵的陆无上，也累了，便搂着那女人，一并沉睡过去。


陈佑忙在通讯器中，着埋伏的同伴提高警惕，危险也许在这时分来临。


几个彼此过去根本不相识，此时却彼此信任的同伴，一一答应。


时间又过去半个小时，还是不见丝毫动静。陈佑禁不住怀疑，也许沈碧玉和古怪并不至像李云和陆无上猜测的那样，也许他们为早先对他的承诺，坚决不允许许然为此做什么。


凌晨五点的时候，陆无上从假寐中醒来，对着通讯器道：


“他们不会猜到我们会有防备，等到我们筋疲力尽，白天时候才动手吧？”


陈佑也在猜测这可能，当即便着四个同伴撤退回去休息。


又待说话身，身旁忽然多出个人来。


吓陈佑一跳，急忙回头一看，却是夜瞳。


就听她禀报道：“少主人，基地位置已确认。”


陈佑听的一惊，又一奇，问她怎么知道的。


便听他细说经过，原来对方那边，出了变故。


半个小时前，对方来了十数人。途中被沈碧玉和古怪拦住，与其中一个带头的女人争执许久，决意不允许来寻陆无上麻烦。对方最后因此撤退，却闹的十分不愉快，古怪几乎气的就要跟他们动手。


夜瞳便这么，悄悄跟随撤退的敌人，一路到他们的据点。


也是家夜总会，名叫——浪漫的红夜。


确认情报后，陈佑当即着伙伴各自撤退回去。


跟陆无上商议一阵，决定次日征询下李云意见，顺便借些个人手。


行动订在三天之后。李云果然有主意，负责联络当地几家与‘浪漫的红夜’临近，本有生意冲突的娱乐场所，约定到时上门闹场，陈佑和陆无上则带人进行毁灭性破坏。


事后若有追究，也自有那几家的人脉势力去阻挡，旁人只以为是他们下的狠手。


计划中，却因为个小细节，陈佑跟李云和陆无上发生了争执。


他们都认为，必须同时派遣人手刺杀许然，古怪和沈碧玉三人。陈佑坚决反对，到处夜瞳了解的细节经过，声称古怪和沈碧玉并非他们口中所说的傀儡机器。


这问题上，双方争执不下。李云到后来也生气了，自顾抽闷烟不再开口。陆无上气的拍桌子摔椅子，又骂又跳。


陆无上整整衣领，气呼呼着道：“这次行动归你和我指挥，但是，李云姐可是前辈，再怎么着你也该学着尊重她的意见，啊！就这么固执己见？


你根本不了解人造人，他们已经不是自然人了，肌体被变异类固醇激化，硬度韧度组织结构都跟常人不一样，血脉器官全被人造强化，就像一台机器一样，是由零件组成。


因此得以具备极强极快的存储运算能力。他们能通过资料记录和掌握已知能解析的所有技巧，什么都会。


但他们丧失自主能力，根本的控制权不再属于本身，他们意识神经最高的命令接受方，根本不是自己，而是X执政直属的机构！”


陈佑只是坚持拒绝，道：“夜瞳看到的他们，不是这样。这是关乎两条性命的问题，他们对我而言不是陌生人。


我无法接受通过这种经验判断，判定他们必须死亡。


再者，既然你们知道这些，师傅也同样掌握红国科技，他们难道就不能救？这种事情，我不能仅因为要表示对云姐的尊重，就认同。”


陆无上气的又要发作，半晌没出声的李云这时开口道：“罢了。小上，就按3号的意思办，那两个人抓回来，回头送头领那儿进行详细解析，如果当真还有救，也算做个好事。”


陆无上份外坚持着道：“不行！这事没有可能让步，他根本不知道留下他们祸患有多大。如果中途出意外，让他们逃出去，会把我们全害死，不是死在这里，就是将来死在辛德星！”


陈佑道：“我亲自封他们穴，高造人总不会通晓冲穴之法吧？”


陆无上又要争时，李云道：“罢了，小上。你们这队，头领早有安排交代，归属特别行动组。


队长是3号，你是副队长。只对头领负责。所以，今儿你还得听他的。就快到行动了，为这细节影响主要的，得不偿失。”


陆无上气呼呼着道：“什么！师傅让他当正队长？凭什么啊！不行，我要上诉，我不服！”


“有意见你也只能等结业后跟头领说去，这会不必争了。都准备准备出发吧。”


陆无上气的一甩手，领着他的人偶独自先走了。


陈佑对李云道谢几句，李云抬手道：“罢了，别谢了。我一点都不支持你的想法，但劝你不动，这样也是无可奈何。希望你说的情况没错吧，若不然，把他们送去头领那，结果还是个死。”


旋又道：“你还是乘早跟小上谈谈吧，他对你可是够意思了。这孩子从小在他爹宠爱下，就没怎么让过人。今儿你把他得罪透了。”


陈佑忙又谢过，领着夜瞳追着去了。


出到外头，见陆无上正站门口抽闷烟，他身边的人偶，似模似样的在说好话哄他开心。


见陈佑过来，陆无上气未消的哼了声，道：“队长，您满意了吧！”


陈佑看他那气呼呼的模样，想起他那张女人般漂亮的脸，忽然觉得好笑，一个生气的美丽女人……


当即失笑道：“如果你这位美人能消了气，那我就彻底满意了。”


“靠！去你的！”


陈佑伸手搭了他肩膀，道：“不就多道手续嘛。假若他们真没救，想来师傅也不会放过他们。如果有救，毕竟是两个朋友，何必非叛他们死刑不可？


再说，那天，夜瞳亲眼见着他们为阻拦别人来刺杀的情景，可算对咱们够意思了，咱们岂能不仁？就把你气成这样啊？”


陆无上又抽了两口烟，扔了。


叹口气道：“谁还真跟你生气啊。我爸说过，真正的朋友，就是互相包容，有点缺点矛盾，只能彼此忍让。


你脾气比我还硬，也只能我吃点亏多让让步，早认了。其实我也不是非想他们死，就是特恨改造人。


我妈当年就是被几个相熟的改造人杀的，其中一个本是极好的朋友，知道不？但致命的一击，就是她下的手。


我妈穷地方出生，那时跟他回去看故友，结果就遭难了。她家乡全被几个改造人轰毁了，我险些都没能活命。记得特清楚，当时那女人，致命一枪射出后，脸上满是眼泪，可是下手一点不犹豫。


身不由己，事后一个月后，听父亲说，她也自杀了，说就因为杀了我妈，自责痛苦的。


可我还是恨改造人，因为他们不是人了，越是熟悉，越是得早杀了。相处久了，不得不杀他们时，不是更痛苦？他们自己也痛苦。”


陈佑抱歉道：“对不起，不知道你有这段过往。”


陆无上无所谓的挥手道：“得了吧，这话虚伪的。知道了，你肯改变主意不？”


陈佑禁不住笑起来，觉得陆无上真对他有点了解了。


“再没有确定他们无救前，我不会。”


“这事别提了，我也希望师傅能救他们。出发吧！”


“走。”

第四十三节 不圆满的结果


行动开始时，浪漫的红夜里，早聚集过来的闹场人数，达两百多个。


故意找碴的吵闹争执，随即便一齐动手砸东西打起人来，几个楼层里，一时间混乱的不成模样。


怕殃及池鱼的无辜客人吓的一咕脑儿寻路往外逃，看场子的人赶到后，彻底就打的热火朝天了。


陆无上和两个擅长狙击的，埋伏在外头高处，搜寻漏网之鱼下手。


陈佑和夜瞳直闯地下基地处。


这趟行动仅从李云那借了个狙击高手，因为陈佑知道夜瞳具备制造范围磁场的能力，能够瞬间摧毁机械仪器设备，甚至能让微光战甲机能暂不可使用，便觉得不需要太多人了。


人造人和改造人虽然精通所有技巧，但却无法通过改造得以具备古内功这能力，丧失内力的支撑，出手的速度和力量，完全不是一回事。凭陈佑和夜瞳的本事，完全不惧对方人多。


况且还是队里几个拥有异能的同伴相助。


李云觉得，这是几个孩子的第一场战斗，他派遣的人手越少，孩子们的功绩越高。便只着了人手在外围负责对付漏网的，以及抓捕许然，古怪，沈碧玉三人。


上头正闹腾的火热时，陈佑和夜瞳已接连击倒六人，闯入地下四层。


夜瞳双掌交错，浑身被紫蓝的，噼啪闪亮的电网包裹，再过得片刻，形成一阵高速朝外扩散开的绿色磁场。


霎时间，绿光波纹经过处，诸般仪器或爆炸，或停止运作，整栋楼的机械设备，跟随着全部停止运转。


陈佑忍不住朝夜瞳伸出大拇指，赞道：“这本事真厉害！”


夜瞳微微欠身，道：“多谢少主人夸奖。”


便即展开背后三对黑色羽翼，手里多出把黑色激光长剑，风一般撞上紧闭的厚重合金大门。


陈佑之间她单手连挥，旋身一脚踢出，一个人高的三角型门洞，便已出现眼前。


那被完整切割的金属三角，余劲不消，带着呼啸的气流响作声，撞飞进去。


里头人射出的能量、激光枪束，全被厚合金板遮挡反射。


陈佑施展着目之幻想，紧随金属巨板之后，飞奔进去。


当金属板轰隆跌落地上时，陈佑一路经过，已斩杀两个执枪的敌人。


里头却还有更多，这时疯一般朝他开枪射击。陈佑不以为然之极，脚下轻松移动，吸引着的火力始终在经过之后的路上。


心下不禁觉得轻松，这些人的反应速度，远远跟不上他的移动，便纵是不施展目之幻象，也休想能击的中他。


当即涌起股澎湃情绪，就想大展一番手脚。


却猛然发现，追击的火力明显的在快速减少。一眼扫去，就见着三个人几乎不分先手的在黑暗中忽然消逝。顺手斩杀靠近了的一人，便放缓了步子，最后干脆停了下来。


这些人当然不是凭空消逝。只是这里头太暗，夜瞳的激光剑又是黑光，一斩杀了人，当即就被黑色高温焚化。


便是说，这么片刻功夫，里头的人已被夜瞳屠杀一空。


不由感到无趣，觉得今儿这行动，纯粹成夜瞳的热身游戏。好似自个成多余的一般。


当即收起无双剑，无聊的搜寻游走一阵，确定里头当真没有活人了。


正要开口叫时，夜瞳的声音忽然在他身旁响起，道：


“少主人，爆破装置已安装完毕，所有敌人全部清除。是否该撤退了？”


陈佑漫不经心的答应声，打开通讯器，下令在楼里的全部撤退离开。


旋又忍不住问夜瞳道：“你用这黑翅膀飞，秒速多少？”


“秒三万二千米。”


陈佑默然，心想这也太夸张了吧。古遗迹的东西就厉害成这样？最快的微光轻甲在她面前都跟乌龟似的。


旋又想到，如果是这样，那她携带的特别战甲，是否也这么厉害？


便又问：“我那套……不，你身体里那套微光战甲速度多少？”


“秒八千九百米。”


陈佑一听，奇怪了，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都是一个时期一种技术的产物，差距这么大？”


“少主人，夜瞳也不太明白具体。只知道光之翼非自然人类可用，因为轻装缘故，机动性非微光战甲可比。”


陈佑想了想，也是，夜瞳只有翅膀和激光剑，身上不着甲，快也正常。


随即又想到，问：“是否因为自然人不穿甲，无法承受高速带来的压力？”


“是这样的，少主人。”


陈佑便不说话了，心里想到一个问题。他从小，就听母亲说，修炼古内功的人，体质会比普通人好。


功力越身后，这差距会越明显。


又想起实验室里身体的异常变化，不仅暗自揣测，他的身体素质，在没有战甲保护状态下，能够承受什么程度的飞行速度呢？


陈佑暗自决定，这次行动过后，就问夜瞳把微光战甲要过来，亲自尝试一次。


当陈佑一伙人撤退后，浪漫的红夜，在一声轰鸣巨爆中，化为废墟。


冲天的火光，照亮了黑夜，惊醒无数睡梦中的人，大批的城市防卫机警，蜂拥赶往。


与李云碰面后，才知道这次行动，结果并不圆满。


沈碧玉和古怪倒是抓回来了。


但刺杀许然的人赶到时，她居处已经发生了大爆炸，围了许多人在那。


搜索附近，也都不见其踪影。


李云对此不无叹息，陈佑茫然不解。就听她解释道：“不知何故，她必定是收到消息。先行用这种方式，毁灭目前这个为人知晓的身份存在。现在想要抓她出来，可就没任何头绪线索了。”


陈佑这才知道，原来像许然和陆无上，自己这类已有组织归属的人，在到来前，在辛德星和这里，都存在两份以上的身份档案资料。由人造人活动顶替。


一旦身份曝光，马上进行销毁。继而通过改变容貌体型的方式，取代备用的身份对象，这样一来，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旁人再难找到。


许然便是这样，在这里和外面，她的档案资料，都是意外死亡。然而真正的她，此刻却仍旧在训练大楼中如常活动，却没人知道她是谁了。


陆无上无奈摊手道：“云姐，那我是否也得变个人？”


李云笑道：“那倒不必，待你结业后，直接套用另一个身份加入英雄就是了。这个反而能够再执行真正任务时使用，反正别人也不知道这个你具体是谁。


刚才已经读取过那两个孩子记忆，不曾告诉过许然，你们的真实面貌，也的确未进行微光战甲的植入改造，都还有救。”


得知这喜讯，陈佑和陆无上不禁相对而笑。

第四十四节 供养


李云见陈佑想要见见两人，知道他心思，一口答应。


末了又提醒他道：“你最好征询他们意见，如果不愿意加入，头领也会帮助他们清除改造过程留下的暗门。如果愿意，他们的命再不属于自己，只属于组织。”


陈佑听着这话感觉别扭，禁不住有些怀疑李云话里的意思。


犹豫半晌，终还是开口问道：“云姐，难道，师傅也会利用他们的改造，控制他们吗？”


李云沉默一阵，忽然笑道：


“那当然不会，我们机构并不制造这种独立个战斗机器。坦白跟你说吧，如果他们今天说愿意，那么必定也会留下个暗门，他日倘若背叛，必死无疑。”


陈佑揣摩番这话，还是觉得不放心，试探着又问：


“云姐，请你告诉我，如果他们不愿意，师傅真会帮助他们恢复，然后放他们自由？”


李云微笑道：“当然会。”


陈佑听着这话，总觉得怀疑，从她眼里，只看到寒意。


心知她不愿说，再问也多余。当下告辞离去。


沈碧玉和古怪被禁锢在封闭的透明棺材里头，这会人都清醒着，只是不能动弹。


见到陈佑和陆无上，脸现讶色。


陈佑沉默半晌，还是把从李云那听来的话一五一十的说了。


便要问两人态度时，陆无上插话道：“别考虑了。加入我们吧，我们四个就能如过去一样。3号为救你们，可跟前辈争执的很不愉快。”


旋又道：“TS级改造我们也能完成，既然你们志愿追求超越自然人的综合素质，我们一样能成全。”


沈碧玉默然不语，古怪却道：“许然呢？”


“她逃脱了，并且变换身份。我们找不到她。古怪，你可真糊涂。她不过是机构里专门从事招安拉拢工作的一员，我可以跟你打赌，你们加入后，重新回到这里，她也绝不会再来找你。”


“她不是那种人。”古怪很坚决的否决陆无上的态度道。


沈碧玉这时说话道：“你们和许然他们，又有什么区别？我挺后悔，那天真该让他们杀了你。只是想不到，陈佑竟然也跟你同路。”


陆无上微笑道：“我们那天早埋伏等着。若非那天你们的坚持，我也不承这情，必定私下交待云姐干掉你们，绝不卖这面子给他。所以，该是庆幸。”


陈佑这是插话劝道：“改造人的事情我有所了解。我觉得，两方还是有区别的，许然那边的人，完全忽略改造人本身的情感。


而我们不，至少我们先明确告知你选择的结果，至少在未来给予你们机会去选择，是否愿意为坚持某些意志而舍弃自己的生命。”


沈碧玉反问陈佑道：“这么说，你内心希望我们答应？”


陈佑点头承认。道：“因为我并不太肯定你们拒绝加入的后果。我不希望你们死。”


古怪默然不语。


沈碧玉叹口气道：“无所谓，反正已经这样，活命更重要。我答应，古怪你呢？”


古怪还是默然，不肯表态。


陆无上猜到他心思，道：“古怪，我们打赌，你且先答应。这番回去，不需四个月，就能再回来。结业前，如果许然她还来找你，我作主给你自由。”


古怪这才开口道：“一言为定！”


送别了两人后，陆无上才对陈佑道：“TS级改造恢复还原的成功率只有30％，如果还原失败，只能销毁处理。”


陈佑这才知道，李云没有说出来的话，是什么。


这场不大不小的事情就此告结，陈佑见识到夜瞳的能力，心里也就明白到，师傅所以将她给予自己，实是为让自身能力得以充分发挥，夜瞳那干扰微光战甲作用的强磁波场，等若宣判他对面敌人的死刑。


回去之后，陈佑将静静坐面前的夜瞳左右，上下，来回不断的打量，越看越觉得漂亮。


随后外出时，便就很自然的带着一块儿，旁人的惊羡目光里，不由自主的升起股自豪感。


随之不久，很快面临一个问题。


夜瞳跟随他左右，他理所当然便该负起供养责任。她虽然不需要吃饭，但也必须如常人般时常进食，她不能只穿一套衣裳，不能没有自己的房间，自己的用品。


尤其是女人都该有的用品。


但这些，需要钱。陈佑的住处也必须重新租个，原本的那个，仅有一个房间。


他发现自身的收入，远远不足以应付支出。


他当然也可以伸手向李云要，但这不是他的性格。


陈佑开始认真对待起工作。


陆无上告诉他，可以从组织里申请，日后再从任务报酬中扣除。陈佑对此不愿意，他已经问清楚，陈心所负责的机构，的确就是——杀手。


换言之，他是杀手的一员。


尽管陆无上一再对他说，杀手的成立仅是为对抗执政X的野心，在对人类社会发展方面，与红国原本的立场一致，所以杀手机构存在至今，X始终不能明目张胆的动摇摧毁。


杀手机构的独立体系，来源自辛教授的建立，才是红国当初真正的英雄机构面目。如今X执政所属的那批，已经变质。


陈佑并不怀疑这些话，但也不能相信。


他根本不喜欢英雄，也不喜欢杀手。他自幼最希望成为的，是一个守护者，跟政治无关的守护机构。


他的梦想破碎了，甚至有些怪师傅，觉得她欺骗了自己。


可是他无法表露这种情绪，他内心另一面又觉得，师傅对他的确是好，夜瞳的给予，诸般的看重，乃至传授高明本事。


一个对你好的人，即使某些安排让你不能接受，也很难让人去痛恨。除非你是种只记得坏不记好的人。


陈佑不是。


所以，徐青来找他的次数越来越多，成了他家里的常客，不知哪天，陈佑稀里糊涂的把家里钥匙也给了她。


也是因为陈佑无法忽略徐青对他的好。陈佑早上出门前，徐青一定已经带来早点，陈佑中午休息时，她也一定准时赶到陪他就餐，陈佑放工回去时，她也一定在楼下笑着冲他招手。


那天，徐青说，机器做的食物真不好吃，不如每天早上她来做吧。


陈佑想也没多想，就给了。


若干天前时，徐青对陈佑说：


“你放心，我这人特花心呢。那几天挺喜欢你的，现在已经不喜欢啦。不过嘛，既然借了你的剑来玩儿，就替你做点小事，算是补偿。再说我们也算有缘，当个好朋友嘛。”


陈佑当时有些不信，追问她这是真话还是假话。徐青长嗯了一声，笑着说，是假话。


陈佑当即放心了，他知道，她的假话就是真话。


陈佑工作上的努力渐渐得到认可和关注，因此，所做的事情越来越多。时常半夜在家里加班忙碌。


这天，太过疲倦的缘故，就那么睡着过去。醒转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被褥整齐，床对面的桌上，公事文件整理摆放。


想起未完的工作，急忙起身，待要继续时，才注意到那些未完成的工作，已经做完。


初时以为徐青半夜来过，又觉得奇怪，那女人从不半夜三更忽然往这跑。


便喊叫两声，夜瞳穿着睡衣走进来，人却精神的很。


“少主人，怎么就醒啦？”


陈佑指着桌上的文件，问她怎么回事。


就听她道：“我看少主人累了，就顺着少主人思路做完了。是不是做的不好？”


陈佑仔细看了看，还真跟他思路想法一模样。诧异道：“你怎么会整理这些资料？”


“夜瞳本来就会。”


陈佑心想，夜瞳还真是全功能多用途。


一时不知怎想，放心的又躺下要睡，顺口道了句：“你要还能替我去上班更好。”


说罢就又倒头睡着过去。


天亮时分，听到厨房里一阵轻微的机器运作声响。便知道徐青已经来了，习惯性的拿这响动当闹铃，翻身起来。


待要穿衣时，发现柜子里的干净工作制服不见一套。


当即奇怪的叫着夜瞳名字，半晌不闻她回应。


正自奇怪，徐青跑了进来，推门见他没穿衣服，忙又关门退出去，边说着‘要洗眼睛，恶心死了’的话，又道：


“夜瞳出门啦，她变成你的模样，说是去替你上班。好呀你，原来她是个人偶，还一直瞒我不说！”


“啊？”陈佑听的莫名其妙，又道：“大清早你胡说八道什么……”

第四十五节 尴尬


徐青笑嘻嘻着道：“谁胡说八道呀？早上一来，看她还以为是你呢。还问怎么今儿起这么早，她就冲我说，她是夜瞳。


你还在睡觉，当时还不信，以为你变性子开我玩笑，进来一看，把我吓一跳。然后她就出门，说替你去上班。”


旋又问道：“陈佑，你哪找她回来的？这么厉害的人偶，我还真没见过呢。”


陈佑犹自惊讶中，心想，说她全功能，她还真全功能？


还能变身，这什么技术造的人偶啊，古内功的变身术做到这步，都困难的很。


想这，下意识的比划下夜瞳那凹凸有致的三围，又比划下自个的，心里琢磨半天，觉得自己若是要变成她那模样，还真不定办得到。


听见徐青问话，顺口答道：“秘密。”


“真讨厌听你说这两个字。”


“总比说谎好。你不也没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么？”


徐青就嘻嘻的笑，道：“你有本事就从李云姐那套话嘛！”


陈佑默然，他没那本事。


早就问过李云，结果她一本正经的对他说，让他自己去问，她不会说，就像旁人问他是谁一样。


因此之故，陈佑对她诸多保留。侧面从陆无上那打听过辛德星徐姓的人，结果太多，全无线索判断，最后只有作罢。


陈佑穿罢了衣裳出去，见徐青不时揉着右手。一问，就听她道：


“昨晚上跟朋友在云姐那喝酒，遇到个长像女人似的娘娘腔。跑过来纠缠，本来客气礼貌的一再拒绝。


他还赖那不走了！后来更过份，敢对我动手动脚，给了他一顿好打，没想到他身子骨挺结实呢，这手，到现在还疼着。”


陈佑听着心里一咯噔，旋又不信那人真会是陆无上，凭他那手脚功夫，哪能被徐青给揍了？


旋又见徐青眼睛一亮，道：


“陈佑！你给我帮忙出个气吧，晚上陪我再去！那无赖常在云姐那呆，看云姐面子我可不好再揍他。可他太可恶啦！昨儿那么揍他，他还嬉皮笑脸状说恶心人的话！”


陈佑越听越怀疑就是陆无上，迟疑着问她道：“你练过拳脚工夫？”


徐青细眉一挑，骄傲道：“那当然。告诉你，真要交手呀，你还不定稳赢我。”


陈佑哪跟她争这长短，顺口应句。


琢磨一会，又问：“你说的那个娘娘腔，以前见过没？比如第一次再云姐那看到我时，见过那人么？”


徐青自顾将早点端放好了，随口答道：“没见过。那天不就你跟不死金刚在打么？旁边就云姐和他一伙没用的手下。”


旋又道：“噢……还有个鼻青脸肿挨过揍的家伙。怎么啦？”


陈佑忙道没什么，又说晚上若能抽出时间，陪她去趟。


徐青非常高兴，当即就说，怕陈佑不够吃，再去做点。


中午的时候，陈佑将夜瞳叫了回来，一顿训责。


道晚上的话不过是顺口说说，他的事情不能由她替做。


夜瞳低着头，只说知道错了。陈佑缓了语气，柔声说，她如果不喜欢闷家里，可以自个找点事情做。


夜瞳只摇头，说不是，她只想必要时候替陈佑分担点事。


陈佑听着一时默然，觉得冲她生气有些过份。便问她一上午的状况。


这不问还罢，一问把陈佑气的七窍生烟。


陈佑部门里，不久前洽谈的一笔投资，对方跟公司老板是故交，原本答应承诺的很好。


结果各方面都准备好时，对方却坐地起价，因为有交情的缘故，初时对方给价极好，开始便没书面文件合同。


到那时候，公司陷入骑虎难下的局面。


重新找？之前诸多工作耗费的人力财力凭白损失。照他的价吧？又吃亏太多。况且投资的钱，又来自第三方，日期决定事情无法再往后推移。


陈佑对那该死的笑面虎，那是恨的牙痒，每次看到老板那气愤懊恼，却还得对他小心说好话的模样，看着同事几个为这事哭丧的脸，回来后忍不住说，这该死的胖子！


夜瞳把这话听进耳朵里。


这一上午功夫，她就做出陈佑完全没想到的事情。


她把那个该死的笑面虎杀死，然后再变身成他模样，用原本的价格签下合同。


为此，老板对她，也就是对陈佑，欢喜的言语不足以表。连连夸他有本事，还道迟几日要为此举办庆功宴。


陈佑听的目瞪口呆，随即火冒三丈。


发作道：“你把那该死的胖子给杀了？你就把他给杀了？你什么脑子啊！这种事情你用杀人的办法去解决？你这是在替我工作，还是在帮我改行？”


夜瞳很委屈着道：“少主人，可是最近几天，你心里就时常浮起个念头，觉得他该死，是个该死的人呀。为什么现在这么不高兴呢？”


陈佑气坏了，一时忘记她是个人偶，怒道：“我心里这么想？我心里想什么你知道？”


不想夜瞳一本正经的点头说：


“夜瞳能知道少主人心里想什么，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陈佑听这话，嘿的怪笑声，反而不气了。坐下来，问她道：“那你说说，现在我想什么？”


“少主人在想，夜瞳在撒谎。”


“这不算，这是很寻常的心理推测。那你说说，平时过去我想过些什么，随便说几个来听听。”


“早上醒来的时候，少主人会想三十秒叫陈青的未婚妻，每天会想十次少主人的母亲林红颜，最近几天还会偶尔想沈碧玉和古怪先进怎样了。


每天初见徐青时，就猜想次她到底是谁，为什么接近你。每天上班时，都在边工作边想，这些破事儿真烦人，闹腾的你精心练功时间都没多少……


每天晚上想一次夜瞳真是个美人，如果不是人偶多好，夜瞳洗完澡时，少主人就想，看看胸部，摸摸没关系吧？一块儿睡没关系吧？


然后又想，那不成，太龌龊！人怎么能那么不自制……”


“停……停！停！够了！”


陈佑开始听着吃惊，到后面，脸红了。


忙就打住她，道：“我信了。别再说了！我的天啊……你真知道我心里想什么？异能吗？”


“少主人，不是异能，夜瞳跟意识思想相通。”


陈佑脸上当即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他实在不知道如何接受，他曾经闪现过的那些，虽然被克制，却有过的下流龌龊念头，竟然被她一一知道的事实。


好在夜瞳这时没有再开口说话，陈佑情绪平复了些许，便道：“就算这样。你以后不能再做这种事情，如果我真要杀那胖子，早就亲自动手。


何必还让你去做呢？想和做，常常不能是一回事，因为有些念头，不能做。纯粹只是一种情绪宣泄，你明白吗？”


夜瞳点头道：“少主人，夜瞳以后再不这样擅作主张。少主人想杀那混帐的念头，就像想跟夜瞳宣泄，但不会做一样，对吗？”


“我的天啊……”


陈佑呻吟一声，靠倒椅子上，他彻底被夜瞳击败。


这番赤裸裸的话，让他尴尬羞愧的无以复加，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地洞当然没有，陈佑在屋里尴尬半天，几度想要就这么离开去公司，自觉这种逃避念头可耻又多余。


总是还得面对夜瞳的，她总是知道自身念头的，便那么强自忍耐着，调整情绪。


直到该往公司时候，才道别离开。


一下午，都为此恍恍惚惚。身边有一个能完全读取自己思想的存在，实在很可怕，也很难堪。


这甚至忍不住让把夜瞳退回去，当然只是想想。


最后陈佑说服自己，既然那些念头并没有付诸行动，没有什么丢人可耻的，要勇于面对自己。


到见到徐青时，情绪才渐渐安定。


这之前，陈佑打个电话给陆无上。问他晚上去否云姐那，就听他说，晚上有事，不去。


陈佑一听就明白，徐青揍的那个真是他，一定揍的还不轻。


当即就打算坚持，不想这时候，陆无上又吐句惹他烦的话。


“陈佑，你那个漂亮的人偶怎么样了？抱上床试过了没？感觉怎样？要不借我玩儿几天，嘿，她可真是漂亮啊……”


陈佑当即改变主意。调笑道：“听说你被个女人揍的惨不忍睹，今儿是在养伤羞于见人呢，还是怕她再寻你晦气？”


那头果然急了，怒道：“胡说八道！我会怕她？昨天不过是不想跟她一个女流之辈计较，让她而已。她今儿敢来，看我不收拾她！”


陈佑道：“那好啊。晚上我有空，去凑个热闹。陆少爷该不会凑巧有事没空作陪吧？”


“你说时间！去就去，靠，我怕过谁啊？”


陈佑心想，这好，看你小子老说不听，净拿话恶心人。今晚上不阴你把难忘的不叫陈佑！

第四十六节 裸奔


晚上，陈佑跟徐青道迟些进场，又保证有办法狠狠替她出气。


他知道陆无上可不是什么对女人手下留情的家伙，他若真被惨揍，徐青必定是个古内功高手。


当即约好会面，一并在李云大厅里寻处坐下。


几个大汉跟着一块，听陆无上的豪言壮语，不时偷偷发笑。


坐下不久，一个大汉就对陈佑道：“就是那桌上白衣服的女人。小可少爷她真来了，快上，给这女人点厉害看看！”


陆无上伤的真不轻，一张脸，全是块块的紫青，嘴巴肿歪着，鼻子骨折。说是内劲尚未化去，没法迅速治疗复原。


为怕陈佑耻笑，硬是顶着这模样来的。


他本想，那女人平时不常来，昨儿发生那样的事情，今天哪会又来？这时看见了，豪言壮语当即没了。


闷了半晌声，忽然道：“我说，她一个弱女子。我一个堂堂男子汉，动手去揍她？多难看！对吧？这样吧，比谁能打，没意思。


你要真厉害，你去试试泡她，要能问出名字和联系方式，我甘拜下风。这么比才有意思嘛，昨儿我是栽她手上，软硬不吃，本少爷拿她没法。”


这不正中陈佑下怀，他早猜到陆无上是真打不过徐青，今天绝不会愚蠢的再去找揍丢人。


必定会找话头把事情糊弄转移过去，凭他那德性，又知道陈佑不好这事，肯定往这方面扯。


料想陈佑肯定拒绝，倘若他不拒绝，那正好，看他们两打上一场，那女人赢，有人陪他丢人。那女人输，正好出气。


陈佑不动声色，故意说他是转移话题，陆无上就开始拿歪理狡辩，反说他是没胆子接受这挑战，胆怯。


陈佑这才道：“那行。不过，如果我赢了，怎么说？”


陆无上哪怕他真去问，凭他那道行都给栽了，别说是陈佑这门外汉。


当即发话道：“你说怎么办，都行！”


陈佑道声好，当即说出条件。


“我赢了，你就在这场子里裸体走三圈。我输了，也这么办。你敢不敢？”


陆无上一听这话，心里犯起嘀咕道：“你没毛病吧？就这么有把握？告诉你，这事你可稳输不赢。


你可别看这女人文文静静的，漂亮可人，可棘手着呢。


拿的出手的东西，她一样看不上眼，诸般搭话，全部看透。昨儿晚上坐那么久，目光没斜瞟过任何一个男的，绝对的正经人。动起手来，那速度，风似的快，招招封穴。”


陈佑摊手道：“既然你害怕，那就不赌！可不是我没胆子啊，是你没。”


陆无上一听，嘿嘿怪笑道：“小子，原来你是胆怯呢，故意拿这话唬人是吧？行，你要找难堪，成全你。就跟你赌！”


陈佑终于诱到他上当，晒然一笑，放下果汁，道：“脱光衣服准备奔吧！”


起身离座。


徐青今天还约来个朋友，就是昨天那个。


陈佑一过去，她便笑着彼此介绍一番。末了对那女孩说，今儿有那娘娘腔好看。


又问陈佑，怎么整治呢？


陈佑嘿嘿笑道：“让他赔礼道歉还不够？你都把人打成那模样了。”


徐青不好意思的笑笑，她朋友就说：


“够了吧。看他那脸，猪头似的，真难为他今天还好意思出门。”


陈佑听的好笑，就说：“这样吧，看他态度，如果悔过之心真诚。道歉算了，否则，今天让他在这里裸走三圈。”


徐青笑道：“你可别吹牛！有什么法子能让他答应？他脾气还挺硬气的呢，昨天那么打，都没喊过求饶。”


陈佑道句个中原因，眼下不可说。


便自朝那头，目瞪口呆的陆无上招收示意过来。


陆无上真惊呆了，怎么也想不明白。


自觉陈佑那张脸，吸引力怎么着也不如他。怎么一过去，就说上话，还那么亲热。


当下脚步僵硬的走过来。


陈佑道：“这位美丽的徐青小姐呢，已经大度的原谅你。现在你如果肯为昨天的事情，诚心赔礼道歉，就不让你绕场子走三圈出丑。


当然，还得答应，往后不准再打夜瞳主意，不能说那些话恶心我。怎么样？”


陆无上愣那，半晌，难以置信的冲徐青问道：


“你真叫徐青？”


后者轻轻点头。


他犹自不甘心着道：“你给他联系方式了？”


徐青觉得这问题古怪，却还是点头了。


陆无上深深吸将口气，又呼出。


忽然狠狠道：“靠！少爷我宁死不低头，不就裸走三圈吧！走就走！”


说话间，就那么当场脱光了上衣，又脱下裤子，惊的徐青和她朋友，愣那。


知道剩下内裤时，陆无上忽然一副赔笑嘴脸道：


“留条内裤行吧？”


陈佑这时正在佩服他的硬气呢，闻言险些笑出声来。


便道：“行，咱俩什么交情，哪能对你赶尽杀绝呢？你若肯道歉，这事儿就算了。”


陆无上当即又硬气起来，断然道：“道歉，门都没有！”


搁下这话，便那么穿着条内裤，昂首挺胸的大步绕场子走起来。


徐青这时有些明白过来，问道：“你们认识呀？”


陈佑点头说是。


“你作弄他呢？”


“是。”


徐青忽然变了语气，柔声道：“想不到你对我这么好呢，为我开罪朋友。”


陈佑心想哪是为你，是为自个今天不高兴，折腾他又不是第一回。


嘴上却道：“也许我重色轻友。再说，他那德性，真得惩治。”


陆无上当真走足了三圈，中途陈佑连声说作罢，他就是摇头，豪言道：


“本少爷一言九鼎，输的起！”


这话直说的陈佑，徐青及她那朋友都在心里暗自佩服。


到他走完，又镇定自若的回来，豪不理会无数人好笑又诧异，始终追随的目光。


穿戴整齐后，招呼着让陈佑出去会。


陈佑随他进了间没人的屋子。


门一关，陆无上就双手搭他肩头，放声大哭。


边哭边骂咧喊叫着道：


“你这王八蛋！我……我以后怎么见人啊！天哪……本少爷从小到大没丢过这样的人……”


陈佑看他那惨兮兮的模样，心里也早在后悔，觉得这回玩笑开的太大。


陆无上这么哭喊十余分钟，才消停。


追问他怎么办到的。


陈佑道：“今天的打赌，你输定啊。你想啊，如果我过去，对她把打赌的事情说了，她会不会答应并且配合？”


陆无上断然摇头道：“不会！这女人绝对会认为这是接近她搭讪的手段，事情绝不是这样！”


陈佑心想，完，糊弄不过去。


嘴里道：“这么肯定？你又不认识她。”


“百分之一百的肯定！她又不是打不过我，气早出了，想再教训我，也不必旁人帮忙，凭她对异性的戒心和态度，绝不会因此配合！”


陈佑摊手无奈道：“虽然不知道你这判断是否正确。但是，我的确不是这么做的。”


旋又道：“来，你尽管打我吧，我对不起你，今天不还手！”


陆无上莫名其妙道：“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我本来就认识她，挺熟的朋友。要不然，没有绝对的把握，哪里会跟你打赌啊……”


陈佑话没说完，就见陆无上疯狮般的怒吼着挥拳扑过来。


“王八蛋，我操你……”


话未说罢，便被陈佑一记手刀打晕过去。


陈佑边自着人来扶他休息，边自嘀咕道：


“本来都答应让你打一顿出气了，你偏想骂我妈，不是跟你说过，别的粗话都能包容，但既然是我朋友，就别拿我妈当口头禅嘛！可不怪我啊……”


陈佑说罢，弹弹衣领，自顾走出房间。

第四十七节 末日（上）


陈佑回到外头时，正见李云在徐青身边，低声说着话。


见到他来，不待招呼，李云便领他离开闹哄哄的场子。


徐青也带着朋友告辞离开。


最后进到他们之前商谈事情的房里，已经有三十多号人早聚集在那。其中尚有才刚情形的陆无上，看到陈佑时，给他一记白眼，随即便抬手罩上了面具。


陈佑不知发生何事，让李云和他那些手下人个个面色沉重。


进屋后，等不多久，路路续续的又来了四十多号和陈佑一般戴着面具的人。


不消说，在这地方的训练中学员，都已到齐。


不死金刚也在其中。


李云这时才语气严肃的道：“大家都知道，不久前，4236一月的特别行动组摧毁了X所属秘密据点的事情。


但有些事情，你们当中有些人并不清楚。为什么X和头领都想方设法的在这里建立据点呢？”


就有个粗犷的声音插话道：“云姐，不就是为了弄清楚这地方存在的问题，以及部分超越于辛德星的技术吗！


这谁不知道啊？但是早多少前不就已经有结论，这里的科技力产生的凭空，根本来自那个什么守护神。”


陈佑并不知道这些事情，此时听到，才明白何以呆这不少日子，所见所闻的发展度并不比辛德星优越。


原来全是这地方信奉的守护神给予的。


李云道：“说的不错。但还有一件事你们并不知道。这地方的存在疑问，其实早已有结论，这是暗物质组成的空间，这颗人间星，的确就是辛德星。


我们来到和离开这里，所乘坐的特殊飞船，根本无人操控，使用的是一种制造特殊磁场，穿越空间的先进技术。


驾驶舱经过特殊处理封闭，无论是X，还是我们，或是别国，都无法破开封闭程序进去，带有自毁程序缘故，也不能暴力闯入。


飞船是这里和辛德星唯一的桥梁，它来自人间星所信奉的守护神给予。在这次摧毁X所属据点时，发现些我们不知道的情报资料。


指出人间星所谓的守护神，根本是座地下古遗迹，所有对此地做的一切，都由遗迹里的中央机器负责。”


一众人惊呼出声，连陈佑在内，都被这则信息惊呆了。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


人间星每年都有或大或小的制度修订，全是通过守护神的意志拍案最后结果。


社会制度的维持等等，无不如此，那所谓的守护神真实身份竟会是机器，不由让人宁愿相信真存在神来的好接受。


毕竟神鬼缥缈，而机器，却人人有所了解，这等智慧程度的机器，只让人感到，比神更可怕。


神不可复制，机器可以。


李云一遍遍的重复着安静的话，半晌，一干人的议论声才终于消停。


才静下来，就有人插话问道：“云姐，这么说来，X方面已经从古遗迹中得到很大好处了？”


李云叹着气道：“假若是这样，反倒好了。问题是，从上次行动中得到的情报知道，X方面曾经派遣三十余人造人微光甲战士前往古遗迹，结果是全军覆没，没有任何收获。”


当即有人不解道：“云姐，这样怎么反而不好啊？他们得不到，现在连秘密据点都失去，想再建立起来，没几年功夫绝不可能。我们该是占尽便宜才对！”


李云一副苦笑模样，正要开口，陈佑开口道：“云姐，是不是X方面认为无论如何不能让我们从古遗迹得到任何东西，打算不顾一切的发起报复？”


就听李云道：“对！就是这样。所以我说，如果如果他们已经破译了古遗迹的一切，我们上次的行动，就能白得便宜。


但现在不同，X的人，虽然数量众多，但论精锐程度，并不及我们。


他们对古遗迹的探索行动宣告失败，如今只怕我们成功。头领已经送来消息，让我们全数撤离人间星！”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


“云姐，这是为什么？就算X他们要有动作，我们也有抵抗之力，况且头领大可派人支援……”


这番话，道出了许多人的心声。


原本决意不理会陈佑的陆无上，这时候都忍不住凑近到他身旁，低声道：“师傅这决定未免太让人不能接受，你说对吧？”


陈佑微微点头，示意赞同，内心也觉得这决定太过奇怪。


李云压下众人的疑问和议论，高声道：“你们知道，当今最强大的战士是谁吧？”


众人当然知道。一为英雄王零三，综合战斗力等级评估为398。其次则为魔幻王和战天王，综合战斗级别均为199。


寻常的战斗力级别，大多以所用机甲级别为准则。


同样级别的机甲，在不同人的穿戴使用下，发挥的战斗力各有不同。


综合战斗力的评估，在战甲本身战斗级别基础上，再对穿戴者发挥能力进行评测，主要七个项目分别是反应能力，搏击能力，远、中、近距离射击能力，抗打击能力，突击能力，以这七项主能力得分进行平均除，再加上战甲本身级别，则是实际使用能力。


如陆无上这种反应能力，射击水平极其优秀的人，具备独特天分特长，倘若使用微光战甲作战，实际发挥的战斗力则远超出战甲本身级别许多。


是以陆无上和陈佑即使在模拟训练战中使用C级机甲，也能轻易击杀B级。


是以，机甲本身的级别虽然极大程度限制了战士的战斗力，但实际威力，并不绝对。


在场众人都知道这些，忽听李云这么问，许多人不由猜测道：


“云姐，难不成英雄王忽然现身，还帮X不成？”


李云忍不住笑出声，道：“那怎么可能呢！胡说。”


旋又板起脸，严肃道：“英雄王自然不可能现身，但X请动了多年不曾有消息的魔幻王。


他会亲自出来，根据头领得到的消息，魔幻王此来有两个目的，一是闯入古遗迹试图得到什么；二是，无论有无收获，都让人间星变成宇宙尘埃！”


一众人便都愣主，半晌，忽然有人哈哈大笑起来，紧接着，一干跟陈佑差不多大的孩子们都发出哄笑。


“云姐，那不是开玩笑吗？魔幻王有多厉害？能不能把我们全打败，都还是未知之数呢！


毁灭人间星？这地方的军事力量有多强大谁不知道啊！B级机甲战士三十多万，微光战甲近十万，就算倾红国的力量，都不足以对抗！”


又有人接话道：“就是啊！云姐，你跟头领说说吧，让我们留下，跟那个魔幻王斗斗，就不信咱们这里几十个微光战甲还打不过一个魔幻王！”


李云懒得为此多说，知道这些孩子们，不知天高地厚，自持拥有微光战甲，就以为跟谁都能斗斗。


便沉下脸，喝道：“这是头领的命令！三天后，我们全体撤退。在这地方有什么未了之事，乘早办了吧。


此外，绝不允许以任何理由私自将消息偷漏出去，如果有特殊原因的，事先必须请示。”


说罢，旋又着手下人打开房间一面的荧幕。


上面现出一个静静站立在街道的男人。


身材消瘦，长发及肩，着件及跟长的大衣，脸上戴着一副银色无花纹的面具，银色的长筒手套，黑色长靴。


就听李云道：“这男人就是魔幻王，他什么时候来，说不准。最近每天都有飞船来往辛德星运输物资。如果你们谁看到他，不需要跟踪，马上汇报。”


李云说罢，待众人都看清楚，又着人关闭画面。


道众人各自散去吧，若有特殊情况需要禀明的，可以留下。


不想这话说完，竟没有人肯离开。


当即皱眉道：“你们这是干什么？难道全都有特殊情况？”


无人接话，气氛正沉默时，陆无上忽然说话道：“云姐，大伙想必都不明白，区区一个魔幻王，何以让我们全得退避？”


李云一听这话，没好气着道：“你们知不知道199级综合战斗力是什么概念？”


便有人答道：“我不知道199级有多厉害。但是现在学员中，个人综合战斗力最强的领导，就拥有120的水平，最精彩的战斗，是一个人击败四个A级甲。”


李云一听这话，一脸无可奈何状道：“罢了，你们都没有什么实战经验，一直在模拟训练器里锻炼。怪不得你们对综合战斗力理解存在这种谬误。说你们明白的吧。大家都知道紫魔王核爆吧？”


一群孩子纷纷点头，全都知道。


陈佑听见这名称，心里不由想起故乡小城。


“紫魔王核爆，是目前杀伤力最强大的武器。跟寻常的核武不同，威力更是天差地别。


这是我们红国多年前从古遗迹中破译得到的收获之一，破译者是辛教授，但是辛教授的意外死亡，导致许多珍贵资料没能留存，这也是其中之一。但有人拥有，魔幻王就是其中之一。


这才是X所以请他来的原因，你们的微光战甲也许都能够承受紫魔王核爆的伤害，但人间星不能，当这里变成宇宙尘埃，你们怎么办？”


孩子们这才知道厉害，有人喃喃道：“六颗当年深蓝国核爆事件规模的紫魔王同时爆炸，该就能让人间星负荷不起……天哪，这里的人怎么办？”


“魔幻王在这里使用紫魔王，他自己不也完蛋了吗？”


“笨蛋啊，他不会等自己离开后再引爆吗？否则云姐何以要咱们留心他的出现！”


……


议论半晌。


陈佑忽然高声问：“这里的人怎么办？云姐，这结果是因我们而起，是因为我们！”

第四十八节 末日（中）


陈佑不得不想这个问题。


X方面人的秘密基地，根本就是他带领的特别行动组摧毁，因此导致这结果。


换言之，他们的行动祸害了这地方。


李云知道他心思，一脸哀伤的道：“我们救不他们。但这不是我们的错，X不是人，是个疯子。


他根本不拿自然人类的生命当回事，在他眼里，如同机器的人造人才是最优越的种族，可以随意制造，随意复制，不存在死亡这种概念。


他想要毁灭人间星，不是盛怒之下的决定，也不仅是为目前形势，早晚的事情。过去为能通过这里额外获得微光战甲，也为探索此地秘密。


但这些年，人间星能拿出来的微光战甲已经越来越少，这里的秘密也都渐渐清楚。


而古遗迹，如果魔幻王也无法闯入，又不能据为己有的慢慢设想办法，这里对X而言，不如毁灭更好。”


陈佑知道这话只是安慰自己，心里这时有个念头，犹豫半晌，终还是觉得必须说。


“云姐，如果我们愿意撤离此地的据点，放弃古遗迹。X必然会改变决定，这岂不是能救人间星所有人的性命吗？”


李云听着这话，沉默不语。


便有其它人附和认同，觉得这主意好。却也有些孩子对此反对道：


“那怎么可能。如果让X从古遗迹得到什么厉害技术，他的野心实现可能性更高。我们还如何对抗？整个辛德星岂不都变成人造人和改造人的世界？”


这般又吵闹半晌，李云才开口压下声音，旋又道：


“好了，都回去吧。4236一月3号留下。”


一干孩子们这次却很乖巧，开始还都不想走，有人带头离开时，便纷纷走个干净。


剩下陆无上陪着陈佑，没有离开。


到人走光，李云招呼着让手下人也散去，才对陈佑道：“我就知道你这孩子固执毛病又发作了。


说实在话，我很苦恼，头领怎么会收你当徒弟，你这副心肠，一点不可爱。我不想为这种问题跟你纠缠不休，也无权命令你不准发问。


明确告诉你，人间星这里人的死活，别说X不在意，我们也不在意。因为对于我们辛德人而言，他们根本不是同类。


对，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在我们眼里，这里的人不是人类。至于为什么，你如果真有兴趣，可以乘离开前到守护神殿看看。”


李云说罢，旋又道：“现在，你们两个可以离开了。别问我任何问题，即使有话想说，那也是在去过神殿之后。”


陈佑忍了忍开口的欲望，点头道：“好吧。云姐，那我们告辞了，再见。”


心里却止不住的疑惑，去神殿到底能知道什么？


次日，陈佑告了假。带着夜瞳，跟约好的陆无上一块去到守护神殿。


白色的殿堂内壁，刻着许多似人非人的画。画的下面，还有文字和注释。


三人一路走，一路看着。


这般逛半天，终于对李云的话有所了解。


神殿的壁画上，讲的是故事，关于人间星历史过去的故事。


讲述一个叫做人间的星球，却不是现在这颗小小的人间星，是一颗跟辛德星一样大的地方。


那是一个在神的领导下，充满温暖，和谐，没有纷争的社会和时代。忽然有一天，噩运降临。


地狱之门被打开。


无数的魔鬼从中涌出，这些魔鬼外表像人，但不是人。他们的精神世界肮脏，邪恶，卑贱。他们有无限大的欲望，疯狂的掠夺和侵占那颗人间星的土地、资源。


驱赶和杀戮善良的人类。


领导人间的神，慈悲而不愿杀戮，更不愿看着无辜而善良的人们遭受噩运。


于是，带领人间星所有人类，去到另一个时空。避开地狱中的魔鬼，重新开创和谐的社会。


慈悲的神将那扇门封闭，让魔鬼们再也不能伤害他的人民。


其中却有一些自愿留下守护通往人间世界大门的人。


他们的心灵已经偏离神的意志，神不忍舍弃他们，也不能让他们那些被仇恨激起的杀戮沾染人民纯粹的心，他们仍旧信奉神，发誓追随。


忏悔着的同时，仍旧坚持拿着武器，守护更多善良的族人。


这些人，就是如今人间星的祖族。


壁画故事中所指的魔鬼，就是辛德星的人类……


陆无上舒口气，道：“你明白云姐意思吗？”


陈佑点头道：“这些人即使救去辛德星，也只会带去暴乱和战争。他们的历史文化决定，对辛德星带着强烈的敌意和恐惧。可是……他们明明是人，跟我们一样的种族！”


陆无上淡淡道：“这话没有用。就像他们对我们说，我们其实不是人，根本是地狱里跑出来的魔鬼一样。你能接受和相信吗？我反正不能，也知道辛德星大部分人也不能。”


旋又边看着壁画和文字，边道：“别想了。事情很明白，中间的矛盾根本你和我所能改变。根深蒂固的认识就不一样，他们不当我们是同族，而是敌人。”


陈佑默然不语。


这般又看阵壁画，两人双双停住。面前的壁画上，又是一个故事。


发誓守护大门的人们，虽然秉承神的慈悲意志，并没有拿起武器试图夺回属于他们的一切。


却在守护神的指引下，诅咒着那些魔鬼们，他们得到并且信任神喻，神说，魔鬼们终将自毁。


神的使者，四位人造的天使，将带着毁灭他们的力量，看着他们堕入自我创造的末日悲剧之中。


陈佑和陆无上这时，双双看看壁画，又扭头看看一旁的夜瞳。


壁画里四个长翅膀的女人中，有一个，轮廓模样实在像极她。


两人这般对照看半晌，越就觉得相象。陆无上终于忍不住调笑道：


“夜瞳美人偶，你不会是身负毁灭魔鬼使命的神之使者吧？哈哈……”


夜瞳眨着眼睛，微微歪偏着头，一对眸子注视壁画半晌，低头看看自己。


有些傻呆的道：“少主人，画上的天使真的很像夜瞳呀。可是，我从来不知道这些事情。”


陈佑见状，不由感到好笑。


他心里根本不当壁画里头的故事是真。


说什么魔鬼和人的，明明是同样的种族，这儿的人跟辛德星的没有什么不同。或许不过是曾经发生过战乱，某个强盛的大国败亡，被迫逃离生牺之地。


后人所以编造这么一段神神鬼鬼的历史故事，不过是为声张自己，将错误归咎于别人。


只是实在奇怪，以古遗迹的那些强大科技力，当初这批人怎么会败走呢？


但想也没有结果，自然也不去深究。


后面的壁画内容则很无趣，讲述的只是人间星的人们，不断努力着试图洗涤已经沾染误会的心灵，渴望有一日重得洁净，回归神的怀抱。


陆无上一路说笑着道：


“真有意思，编的似模似样。夜瞳和另外三个人造人偶，都是从古遗迹获得的，结合这些故事，挺煞有介事的……”


陈佑想着这儿不久后的命运，无心搭话。陆无上却一直说的兴致勃勃，当然不是他如此无聊，不过是说着一会，就试图身后去占夜瞳便宜，可惜都没能成功。


夜瞳十分敏捷，轻轻巧巧的躲开过去，还似人般板起脸，语气严肃的责他道：


“请陆少爷自重！”


陆无上哪里在意，只是觉得好笑。


最后陈佑看不过眼，干脆搂着夜瞳纤细的腰肢在一旁，拿身子挡着他那对烦人的手。


旋又发现，夜瞳的身体真是柔韧适宜，这般搂着，触觉要多舒坦享受，就有多舒坦享受，禁不住遐想翩翩。想到她能了解自己想法，禁不住一阵脸红。


陆无上几番努力无果，终于没了兴趣。


忽然转开话题，问起徐青的事情。


“那个叫徐青的女人，你怎么认识的？她那模样可真没得说，皮肤身材保养的真棒，快能追上夜瞳这美人偶了。


靠，每次一想到她坐那时恬静的模样，那种超脱于环境的感觉，白皙无暇的脸蛋，凹凸丰满的身材，我就忍不住的冲动，就想……”


陈佑忍不住喝阻道：“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就想什么？见到漂亮女人你就想脱她裤子是吧？我一听这话就想揍你，你知道吗？


你能不能消停点啊！你不是有人偶么？每天抱着她多折腾会，别老一副欲求不满的淫贱样行吗！”


陆无上切一声道：“跟你说不通。只有不断征服不一样的漂亮女人，才能获得美妙的新鲜感和满足感，成就感！


单纯生理上的欲望，那好解决。但这种精神上的享受和追求，你不懂！说不通……”


说着，忽然停下片刻，忽然笑出声道：“哎哟！真奇怪，你这么大反应干嘛？徐青又不是你妈，想抱她上床你犯得着冲我生气？


对了！你小子是在追求她吧？那早说嘛！那我肯定不对你说这些话，等你对他厌啦，我再上……”


陆无上的话没说完，陈佑终于忍无可忍，抬腿一脚将他踢飞出去老远，准确无误的飞出神殿的一扇门去。


“没见过这么找打又不怕打的人……呼！”

第四十九节 末日（下）


人间星即将面临的灾难，尽管因为神殿的缘故，让陈佑明白的确非个人之力所能改变。


却仍旧为此感到自责。


几番想要将消息散布出去，寄望那个智慧惊人的古遗迹机器能制造更多奇异的飞船将这儿的人带去那可能存在的另一个人间。


这念头在他脑海中徘徊一日，最后终于决定，要这么做。


便先去见李云，一五一十的道出决定。


他不愿违背师傅下达的命令，偷偷摸摸的这么做。他认为那是对师傅的被判，也是对李云和同伴的被判。


他相信这么做是应该的，既然是，就不怕明确的说出来。


李云初时以为他没想通，当听他一五一十说出想法后，当场就听愣了。


最后，看陈佑的眼神，都变得奇怪，如同在看怪物。


陈佑不理会这些，末了道：“云姐，这就是我个人的特殊理由。恳请允许。”


李云呵的轻笑声，愣呆着脸，旋又呵的笑声。


这般持续半晌，才似清醒过来般，开口道：“我如果说不允许呢？”


陈佑便道：“云姐说过，并不对我们特别行动小组具备指挥权。所以，即便不允许，我想作为特别行动小组的负责人，我具备独立行动的权力。”


李云轻手按着额头，好一阵缓气过后。


一副无法理解的语气道：“我真搞不懂你。你这孩子思维很不正常。你怎么不偷偷去做？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你偷偷做，谁也不知道是你啊！你反而跑来对我坦白，你该知道，我不可能当作不知道。一定会对头领交待，你想过后果吗？”


“谢谢云姐关心。这些我已经想过。但我既然是组织的人，既然师傅这样看重，这般待我好。


我不能偷偷摸摸的去做违背命令的话，必须事先坦白说明理由。我认为应该这么做，如果日后师傅为此要处罚，我也愿意接受。


同时，师傅即使认为这决定不对，也能明白。我的意志，并没有背叛组织。”


李云实在对他没有话可说，只道：


“行，我会如实汇报。你这孩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更怀疑头领对你的器重是否一个错误。


我只有一个要求，希望你愿意听。


至今还没有发现魔幻王的踪迹，也许尚未到达，希望你不要太快去神殿偷漏这个消息，以免影响我们的撤离。”


陈佑忙道：“云姐请放心，我已经考虑过。出发前半个小时去，相信不会连累大家的撤离。”


李云便再没有话，挥手示意陈佑离开。


翌日，出发前。


陈佑领着夜瞳，前往守护神殿。


凌晨时分，神殿里不见人迹。在机器人的带领下，进到空荡荡的神像大堂。


陈佑单膝跪拜地上，对这那尊带翼的人形神像，简单将事情说了。


末了，又道：“人间的守护之神，从你们的历史中，得知你们伟大的神拥有一颗无比慈爱的心。


作为辛德人的我，并不能断其真假。


但倘若那是真实的，带来这些消息的我，只希望你们的慈悲能够略微眷顾，让我和同伴们，不因此陷入这场末日般的灾难。


我渴望信任这番决定的正确，恐惧因此为同伴们带来毁灭的噩运，但愿，得享您的慈悲。”


陈佑说罢这些，便照着刚了解的礼节，低头沉默一阵。


正要起身的时候，脑海中忽然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缥缈的仿佛来自天际，那一刹那，让他几乎真以为，这是神的声音。


“慈悲的人间之神，聆听到你的声音，神赞扬你那颗善良的心灵，神为此保证，人间的民众，必将回到神那慈悲的怀抱，免于这场灾祸。你那颗善良的心，将随着同伴一并，安然无恙的回归辛德！”


陈佑楞在当场，确定这声音并非幻觉，正有些愣呆时。


忽又听见大堂的神像高处方向，传来一阵哈哈大笑声。


“哈哈哈哈……小家伙，神满足你的愿望。怎么还不跪下拜谢？”


陈佑当即明白，他是被高人戏耍了。不然怒然抬头，朝发声那人望去。这一看，又是一惊。


一个男人站在神像头顶，长发及肩，脸上戴着张银色无纹路的面具，长筒手套，长靴，及跟大衣。


岂不就是李云给他看的魔幻王么？


当即按耐着没有发作。


只是道：“你的许诺有用？”


那男人盘腿在神像头顶坐下，面对下头的陈佑，语气轻松的道：


“当然。我不截杀你们，你们就能活着回去。我等到古遗迹派出来的飞船把这地方的人都接走，等若恩赐他们新生。对不对？”


陈佑不禁有些诧异，在他想象中，这魔幻王全然是个冷血的人。难道竟会具备这等好心的一面？


便道：“如果是这样，那，非常感谢。”


魔幻王便笑起来，道：“我是慈悲的神嘛，当然会这么做。事实上，我今天一到，就直接来这，没想到碰上你这小家伙。


倒是省去我一番口舌。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杀手组织的新人吧？竟然干这种好笑的事情，不怕你们头领把你干掉？”


陈佑做平静坦然状答话道：“我不是杀手的人，我是英雄机构的新人。”


魔幻王一听，哈哈大笑道：“小朋友，你还能瞒过我吗？装英雄的人，真是好笑……”


陈佑镇定自若着道：“前辈，我本来就是。”


魔幻王又笑一阵，道：


“算了吧。小朋友，你那点心思，我很清楚。我知道你不是，但也不会告诉你为什么知道，也就是说，你从我嘴里，得不到任何信息。嗯……


想不到陈心收着你这么个对古内功感兴趣的徒弟，她倒是有福气，后继有人。”


陈佑心想这人还真精明，自知套不出什么，这般使心眼，不定对方改变主意，还是早走为妙。


当即道：“前辈若是无事，小子要告辞了。”


魔幻王轻笑道：“你尽管走。放心的走，离开后不必担心我会跟踪你，真要杀你们，早就直接去找李云。


不过，你这小家伙刚才对我说谎，神很生气，不得不告诉你，回去后，你将遭受神的惩罚！可怜的孩子……做好面对的心里准备吧！”


陈佑心想这人还真古怪，却不想再多言，所谓言多必失，当即沉默的转身走出大堂。


出门后，拽上等候着的夜瞳，一路上小心翼翼的往集合地赶去。几番着夜瞳隐身在后面观察，确认无人跟踪，才与众人碰头。


他才不会轻信对方说不跟踪的话呢，尽管实际上对方真要跟踪也未必能察觉，但该小心的，仍旧谨慎应对。


约定的集合地点，在距离温柔的野兽不远处的一个仓库里。


陈佑和夜瞳赶到时，吃了一惊。


包括李云在内，人人都执着武器，陆无上已经穿上微光战甲，手里拿着拿支梦幻狙击炮。


所有人的枪口都对这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在神殿里见到的魔幻王。


陈佑到时，魔幻王第一个见着，远远冲他摆手打着招呼道：


“小朋友，我都在这儿等你七分钟了，你这脚程可真慢！”


陈佑勃然大怒，心里更觉自责，就以为连累大家。


当即便着夜瞳准备，自己便也幻出无双剑，执于双手。


一跃飞落李云身前，喝道：“无信之人！”


一伙同伴里，就有人叫怒喝道：“魔幻王，你来的正好！杀了你，就不必撤退了！”


跟随着就又响起些喝骂声。


魔幻王对这些声音不做理会，语气轻松的冲陈佑道：“可别误会，我这只是想来为你们送行。神既然承诺让你们安然离开，又岂会出尔反尔。”


旋又冲李云道：“顺道见故人一面，多年不见，还是这般美丽动人。不由让我想起，当年那段美丽难忘的过去……”


李云却怒道：“闭嘴！你这王八蛋，别跟我提当年，我只觉得恶心反胃！当初昏了头，瞎了眼！”


魔幻王当即欠身作礼道：“请原谅我言语的冒昧，让你如此不快，我不提就是了。但还是忍不住道句心声，你生气发怒的样子，还是那么让人迷醉……”


李云见他本就来气，当即打断他道：“闭嘴！少废话，你既然来了，不过是要杀光我们而已。动手吧！死则死，可没兴趣给你耍猴似的开心！”


魔幻王摊手做无奈状道：“看来大家并不欢迎我的送行。请原谅这番打扰，再见……祝各位一帆风顺。”


说罢，竟真那么原地消失不见。


初时陈佑还以为这是他发动攻击的前奏，众人也都凝神以待，不想这么傻等半晌，风平浪静。


直到李云骂句：“这个神经病！”


众人才松口气。各怀心事的随她匆忙赶往飞船方向去。


陈佑心里对魔幻王的行径感到十分不解，陆无上也是，总觉得，他若没有什么动机，难道真无聊到跑过来站那么一会，就走了？


有人也感到奇怪。


“云姐，那魔幻王，什么目的，怎么也没动手，真就这么走了……”


李云情绪不佳着道：“想那么多干嘛。那个变态的心理猜也多余，总之，你们将来遇上他，只把他的话当假的就行。偶尔碰上他言行如一时，就当他发神经！”


……


最后，一行人终究顺利登上飞船，如当初来时一般，飞船似乎仅仅一晃，便已回到辛德星。


却都或多或少的感怀在人间星或长或段的时日，念及那地方，很快即将毁灭，众皆黯然。


有人遗憾看不到人间星末日毁灭的景象，也有人庆幸。


陈佑很遗憾，为不能挽救人间而遗憾。他强烈感受到，力量不足而无能为力的滋味。


他身旁的夜瞳，轻轻将头靠在他肩膀上，似在安慰。


这一刹那，陈佑忽然滋味百般。


忘记她是个人偶，瞧着旁边没人留意，轻手移开她脸上的面具，在暖阳光照下，在她仰起迎接的白皙面庞上，亲下一口。

第五十节 期望


对人间星的感伤，来的快，去的也快。


当走下飞船，孩子们重新看到辛德星的天空，呼吸到母星的空气，享受着轻风的吹拂时，渐渐欢愉起来。


没多久，又一艘飞船出现在一旁，从上面陆续下来数百个戴着面具的孩子。


众人惊讶无比，当中有相识的，都过去招呼询问。


才知道，他们离开不久，人间星就有神喻，随即出现千余艘飞船，分批接走疏散的民众。训练大楼的同伴，这仅是第一批，随后其它人，也会陆续送返回来。


这消息不由让陈佑感到宽慰和高兴。更惊讶于人间星行动的迅速，那等多的人，竟在这么短时间内成功组织疏散工作。


陆无上狠狠拍陈佑一把，道：“小子，这回，也许你真做对了！”


陈佑笑而不语，他既这么做，自然相信决定的正确。


一侧头，见着李云的目光，满是欣慰，夹杂着几许称赞和肯定。


飞船路路续续的十数趟消失和出现之后，停泊场上，聚满了戴着面具的孩子们。


彼此闲谈议论着人间的变故，都知道，将要各散东西，不愿太快说再见。


好在也没有人驱逐他们。


人间星的警告，是说由于意外，人间星将遭遇数量庞大的陨石，面临毁灭危机，是以疏散转移民众。


李云任由陈佑等混人群里闲谈，也不催促。


直到来接的飞车到达，才微笑着招呼他们，该出发。


十分凑巧的，陈佑一批‘自己人’上了同一辆飞车。


飞车开动不久，车上的李云就道：“想不到人间这个存在多年的特殊训练地，会这样消失……大家该都知道，我们是什么组织机构吧？”


众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道：“杀手！”


“不错。虽然我们的理念，是在发扬和推进红国社会制度的同时，阻止X的野心。但是，我们的性质，仍旧是杀手。


我们的存在，是为这理念的实现，杀死必须杀的人。譬如，被X以人造人取代的各国，各地，各财团的重要人物。


等等。因此，你们之中，尚未结业的大部分人，仍旧要进行训练和学习。希望你们都能有良好的心态迎接和面对。”


一众孩子纷纷出声答应，大多早料到会如此。


陈佑不太好接受，他心里一直有句话，等着对师傅说。


他不想当一个杀手。


陈佑和部分孩子们，一路顺利回到红国都城，红色梦幻。


大部分孩子们，去了都城的学院各地落脚住下。


陈佑和陆无上，却随李云去了陈心的家里。


那处全是机甲，悬浮的军事城市。


陈心的家，还是那副模样，石与木制混合的建筑，诺大一望不见尽头的湖泊，边上铺垫着一色的石砖，一排整齐的杨柳。


在雨水的洗涤下，叶色青翠，随风摇摆。


他们到时，时辰已经很晚。


听说陈心正有事情不能分身，各自安排了居住，先做歇息。


陈佑却无心睡眠。


夜瞳倚在窗户边，双手托着下巴，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外头的湖和雨。


不时有风送着水气，落在她一头瀑布般的长发上，她却浑不在意。陈佑走近旁边，单臂撑着窗沿，陪她看着外头，问道：“喜欢这种感觉？”


“嗯。微风细雨，拂面清凉，洁净的雨水，仿佛不断洗涤着天地的污秽，让一切都变的那么干净，纯粹。似乎能嗅到杨柳绿叶散放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陈佑听的十分赞同，又禁不住微笑道：“你真不像个人偶。”


夜瞳一副含笑惬意的模样，轻声道：“少主人，人偶和自然人类有那么大区别吗？


不太明白。我知道，当初第一个制造人偶的学者，是因为厌恶和不信任身边任何人类，却又为孤独感到痛苦。


后来执着与此，终于制造出一个极其接近人类的智慧人偶。


在他的定义里，人偶就是一个能够绝对信任，永远不会被判自己，自己也不会舍弃的伴侣，是朋友，是爱人，是情人，是同进退的同伴。


人偶永远不会违背主人的命令，但是，一个永远真诚不变，把心系你身上的人，不也是这样吗？”


陈佑从没这么想过，忽然听夜瞳说出这番观点，不禁发愣。仔细想想，觉得这话的确很在理啊。


这样的一个人偶，不本就是许多人类内心最渴望拥有的伴侣，伙伴和朋友么？


为什么却又不知觉的对人偶存在一种偏见和轻视呢？却不能从心里予以他们平等的尊重和态度呢？


陈佑接不上话。夜瞳也没有就这问题再说，惬意含笑的，静静观景。


时候已经很晚。


陈佑略有些倦意，忽然想到，夜瞳不需要睡眠的事情，便问道：“你一直不睡觉，不会感到烦闷和无聊吗？”


“心若静，永不空虚。但不喜欢少主人睡觉的时候，那时候什么都没有想，会觉得跟少主人离的很远。不过夜瞳有办法应对，就呆少主人床边，看着少主人熟睡的脸，就好了。”


陈佑听着，止不住有些触动。犹豫半晌，还是伸手将夜瞳揽进怀里。随即觉得这举动和自身心情很有些怪异。像是对人偶生出感情，很是荒谬。


想一阵，又释然。他忽然明白，对于他而言。感情和感觉，建立的基础是信任。夜瞳让他信任，因为她是属于自己的人偶。


徐青十分美丽，他却不曾对她有过念头，甚至不曾为此怎去从心里赞叹，只因为，缺乏信任。


想通这点，他忽然暗自数起从小到大，完全信任的人。一是母亲，二是未婚妻，三是曾经信任后来改变他观念的兄弟独孤名。


舍此以外，他完全信任的人，只有夜瞳这个人偶。


他这才发现，原来他存在的天地中，信任竟然如此奢侈难求。


便忽然有些能体会，夜瞳所说的，那个制造第一个人偶的学者心情。


房里的机器佣人，忽然过来。说，主人来访。


陈佑十分惊喜，忙出去迎接。门开处，又见到师傅那张美丽无暇的脸。


陈心穿一身洁白长裙，静静站那，对陈佑微笑。眼神里饱含着欣喜，还有思念。


陈佑禁不住有些慌乱，再度面对师傅，还是这般的难以自持。


忙便行礼问好，请了师傅进屋叙话。


陈心没有说些寻常的话头，没有问他在这些日子如何。


只是微笑凝视着他，轻声道：“刚谈完事情。李云等着，非急着汇报。才打发她走，猜想你还没睡，就来了。总觉得，你心里一定有话想跟我说，是吗？”


陈佑没有多做迟疑和犹豫，当即便道：“师傅，我不想当一个杀手！我相信也认同组织的理念，可是，我不想理会政治的事情。


总觉得，在时间面前，政治理念都仅是一种野心。从小，我的希望就是当一个与政治无关的守护者，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量切实的帮助更多的人。


师傅知道，我出生深蓝国贫民区，从小看到的政治变化，只是在给这样，或者那样阶层的人群带来灾难和痛苦。


有人笑，更多人哭，我不敢否定红国的社会制度和环境是否也无法脱离国家制度的本质。但起码，红国以外，制度的实现总是权贵阶层利益意向的统一结果。


我不喜欢政治，没有对错，成功或者失败都不足以让我感到自豪和成就。守护不同，他切实在救人，帮人，指向的是民众，所做的一切，是为需要的人带来希望和快乐。


所以，我不想当一个杀手，也不想成为英雄。我现在已经知道，英雄根本不是许多人以为的那样，都在做着拯救帮助更多人的事情。”


陈心一直微笑听着，到他说完。才展颜笑道：“能让我抱抱你吗？”


陈佑一愣，旋又微红着脸答应，人便被她一对白皙的手臂轻拥进怀里。


只听她道：“你想了很多。我不评论这些想法正确与否。只是要告诉你，从一开始我就不希望你当一个杀手，我期望你成为一个守护者中的英雄，成为一个英雄机构的守护，一个杀手组织的守护。”


陈佑不太明白这话，正想着。又听师傅道：“你知道守护者的准则吗？”


当即让他想起当初流光城时听过的话。便答道：“是不是，在不得不作出选择时，舍弃少的，救护多的？”


“是的。我要你明白，无论你决定日后做什么，如果你相信这个理念和法则，你都可以这么决定面对的事情。你也不需要进行作为杀手的特别培训，在这儿陪我些日子后，你就要去守护组织吧。


原本并不决定让你加入英雄机构，但出了意外，X执政，不知为何得知你的基因数据。


把你列进英雄成员名单，还直接分配到执法团。一个正常的守护者，不会拒绝这个潜在身份。”


陈佑这时有些明白道：“师傅，我是不是会成为一个具备双重身份的……间谍？”


陈心深深吸口气，环抱陈佑的手臂，力道紧上许多。


语气里透着无奈和哀愁道：“是的。可是你能够拒绝，我已经替你准备好另一个身份资料。他们不会知道，连小上都不会知道。


你也不能让他知道，组织的一些成员，都拼命劝我让你去，小上的父亲是其中之一。


我无法直接拒绝他们，只能用这法子。我曾经当过间谍，知道其中的痛苦，不希望你也去经历那些。”


陈佑感觉着师傅的呼吸，和心跳，听着她那真挚的话语。


一时不知如何。他觉得这些不是欺骗他的做作，又忍不住怀疑这是欲擒故纵的圈套。


陈佑的判断，在这之间左右摇摆，难以定夺。


终于还是决定略作试探。道：“谢谢师傅的理解，让我得偿所愿。”

第五十一节 奢侈的信任


陈心在他面庞轻轻一吻，十分欣慰的道：“这样就好。你将来新身份的资料，就旁边这些。一定要熟记于心。”


旋又拥近他些许，将头轻搭在他肩头，温声道：“在小上心里，你和他父亲之间，终究隔着亲疏，你得分清楚明白。”


陈佑心不在焉的应着，内心迟疑，斗争一阵。终究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师傅。


尽管他理智上觉得，自己与师傅的关系，实在没道理得到她这般关爱，却还是觉得，师傅并非是在欲擒故纵的盼他答应。


“师傅……如果答应这事情，我将来需要为组织作些什么？”


“什么？”


陈心一听这话，当即松开他，脸色很有些生气和惊讶。


陈佑看着她起伏不定的胸膛，猜测自己试探的意图被她看破，不敢隐瞒狡辩，微低下头，满是懊悔的道：


“师傅，对不起！”


陈心木着脸，坐着，神情变幻不定。


半晌，伤怀的叹口气，轻声道：“也好，你懂得这般防备，往后该能少却许多伤害。


但是，你很让我伤心！不过……这一次，我毕竟能想通。能够真正当作没有发生而原谅你。


陈佑，在这世上，信任是很奢侈的东西，因为他很脆，一不小心，就会打碎。戒备，本就是种不信任的表现。”


陈佑内心万分追悔，当即咬着牙，断然道：“师傅，绝不会再有下一次！”


陈心静静看他一会，忽然又微笑了，轻手又拥近他，道：


“难免你这样。也怪我不曾告诉你，在我心里，待你就如自己的亲生孩子。希望能给你温暖，也很自然的，从你身上感受到温暖。”


陈佑不知说什么好，只是点头。


旋又受不住先前试探带来的追悔，转而道：“师傅，我是想答应的。觉得师傅既已知道我的意愿，决计会想周到。如果能够为组织做些什么，徒儿愿意！”


“师傅只想对你说，考虑清楚！一个这样的间谍，很辛苦。尽管有夜瞳替你分担，仍旧不够。


也许你会遇到刻骨铭心爱怜的人，也许会遇到愿意为你付出生命的同伴，可是你的身份，注定要背叛和伤害他们。


若不然，就是背叛组织和伤害我。无论你怎么选择，最受伤的，都是你自己。


你像一个逃犯，像一个孤独的野鬼，时刻戒备而警惕的留意着身边每一个人，甚至是错肩而过的路人。


你夹在三种立场之间，不断考量着如何去平衡其中厉害关系。你不能暴露自己，不能对组织形成伤害，不能违背自身意愿放弃一个守护的职责。这些，你想过吗？”


陈佑想过，却并不能完全体会，更重要的却是。


他认为自己可以承受，更认为必须为师傅作些什么。他无法心安理得的一味接受师傅对他关爱，却不帮助她分担一点压力。


当即答道：“我可以！”


……


翌日，陈佑睡至中午才醒转。回想起决定，一点不感到后悔。


凌晨时候，一直跟师傅在说话。


交待他许多注意的问题，告诉他，往后为组织执行的任务，他拥有选择接受与否的权力。


会挑选些负责他意愿的事情，杀一人，救百人。他仍旧是杀手组织特别行动小队之一的队长。


在成为英雄机构执法团成员后，除非是不会暴露自己的情报和事情，否则，哪怕认为十分重要，也不能为此告诉组织的其它人。


对他说，没有任何情报比他自身的安危更重要。


这话，不禁让陈佑内心感动。


后来，陈佑又和师傅闲聊许多其它。


不知觉间，还问了徐青的事情。


陈佑告诉他，徐青是紫国里一个财团主席的独女，他们家族一直信任红国的理念，几十年来都在努力帮助红国和紫国的关系发展。


在本国内，也很有声望，是为数不多，虽非红国国籍，却为红国信任的同伴。


尽管支持着红国在外面建立的许多研究院，但从不发展私军，扩充武力。家族成员的安危，一直信任的全交给红国保护。


陈佑听罢，心里更是疑惑。倘若如此，徐青实在没有任何算计利用他的理由和动机。


左右猜想不透，便脸红着将认识她前后事情，对师傅细细说了。


陈佑听罢失笑出声，凝视他半晌，感叹道：“已经不是孩子了呢？还以为，夜瞳会让你经人事，没想到，还有这等艳缘。”


陈佑被说的不好意思，追问着道：“师傅，你说说，这徐青，到底是什么动机？”


“你不相信一见钟情？”


陈佑摇头不屑道：“多荒谬啊师傅！再说，我自己什么情况也知道，虽说外貌还能见人，可不致有这种吸引力。


再者，她可不是什么幼稚怀梦的人，绝不可能为一眼好感就付出什么。肯定有别的理由，只是我想不到而已。”


陈心沉吟思索片刻，为难道：“这事师傅也帮不上你。只能确定几点，第一，她并不存在利用你的动机，因为连李云都不知道你过去的真实信息；


第二，她不是妓女，而且，据我所知，这小丫头自幼思想早熟，颇有些厌世的心态。


她父亲这些年，第三者插足之故，正跟她母亲分居，她对男人甚至有些偏见，还有很严重的心理洁癖，跟同性的轻微触碰，都会难受。”


陈佑听着更没头绪，郁郁道：“也罢，反正离开人间星。跟她也难得再见面，都过去了。”


旋又道：“师傅对她的事情真了解。”


陈心一脸意味深长的笑，轻声道：“可不是为了你。”


“嗯？”


“无论英雄机构，还是组织，或是守护机构，都会把你分配去紫国。哪里现今最缺人手，受到别国和反对红国的组织侵扰，也特别多。”


陈佑一听，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害怕排斥。


迟疑道：“师傅，难道说，我往后呆的地方，就在徐青所在的城市里？”


“就是这样。所以啊，那里重要的人和事，师傅都留心记着，当然清楚。是不是为了你？”


……


此刻醒转过来的陈佑，想到这时，还是不知道是感到高兴，还是排斥。


却觉得，似乎有些习惯每日看到和面对徐青。就像这时醒来，不是被她的声响闹钟般叫醒的，就总觉得少些什么。


这念头来的很快，去的也快。想起没有消息的未婚妻，和这念头发展下去的结果，当即硬生止住不想。


陈心问起他未婚妻的事情，还说，替他留心打听。这让陈佑心里很欢喜，觉得凭师傅的人面，一定不难有消息。


这番逗留，过去半个月。


陈心便有事外出离开，临走时，十分抱歉的对他道，尽管有心，却也没那时间好好教授他内功本事。旋又留下加密的文字记录。


陈佑每日独自在湖边修炼，也不觉时日过去多久。


这日，他往常般在湖边钻研功法，手里拿着枚硬币，忽发奇想要将微核爆的能量方式附入其中，自觉这般一来出手精确度和速度均能大增，更具让人意想不到的奇效。


这般一灌注内劲，硬币便被幽蓝色光亮覆盖，疾射飞出六十米外，撞入湖面。裂变的能量这时才爆发，瞬间绽放形成个直径米许的光球，炸的湖水溅射上百米高空。


陈佑不甚满意，正思索着用什么法子隐去硬币上内劲的光亮时，远远听着阵鼓掌声。


回头望去，湖边石砖道路上，一个高跃米七，身材偏瘦，皮肤白净清秀的男人鼓着掌朝自己走来。


陈佑仔细辨认一番，确定不曾见过这人。也不曾见过除师傅和战帅之外的人没事在附近闲逛，正奇怪间，那人已走近，神色平和的看着，开口赞道：


“很有趣的古内功能量变异方式，假若功力足够时，该能形成核弹规模的爆炸吧。”


陈佑猜测这人是师傅朋友，故而如此随意，这般独自在湖边淋雨闲逛，便也不太忌讳，随意答道：


“太过夸张。况且内力能量在空气容易传播，也容易分散，倘若真造成那等破坏力，施功者本身也承受不起。”


那陌生男人停在陈佑身旁，含笑看他一眼，接话道：“倘若有一具优秀改造的肌体，配合微光战甲完全能抵御核爆伤害。”


陈佑见他说话随意，也未多想的顺口道：“听说已能治疗辐射伤害，难道连这种理想肌体也能制造了？”


“不错。辐射的伤害，不过是倾向暗物质转化变异过程发生的破坏现象，一旦对暗物质形态有所了解，问题也就迎刃而解。”


旋又问道：“这样强大的一具肉体，你希望拥有吗？”


陈佑摇头道：“没兴趣。从没听说过改造人和人造人懂得古内功，显然这结果定会导致内力丧失，换你是个古内功修炼者，愿意做这种交换么？”


那男人微笑道：“假若是我，一定会尝试通过自身对古内功的了解，尝试破译成可复制制造的科学数据。”


“我可没想去当小白鼠。”


“你存在偏见，那是一种贡献，为更快接近真理应该做出的贡献，神圣而且伟大。”


听着这话，陈佑不由觉得这人信仰古怪，那语气神态庄严的像个偏执狂，便好奇问道：


“尚未请教。我叫陈佑。”


那男人彬彬有礼的答话道：


“我叫X。”

第五十二节 所谓惩罚


“X执政？”


“是。”


陈佑深吸口气，压下心头对他自开始形成的厌恶感，挂上真挚的微笑道：


“深感荣幸。”


X微笑回礼，又道：“今日打扰，是为转告两件事。”


陈佑道句洗耳恭听，做微笑倾听模样。


“我的朋友托我亲口告诉你，他曾告诫你的神之惩罚即将降临。”


陈佑一听，当场愣住。他不知道魔幻王怎会知道自己是谁，看X神色，丝毫不像是在试探，不由冒出身冷汗，暗道完蛋。


又听X道：“第二件事，神罚既是你被选中成为英雄机构执法团驻紫国成员之一。”


陈佑心里千百个奇怪，一时琢磨不透X意思。


做诧异状道：“却不曾听师傅提过。”


X面露微笑，抬手拂去额头的雨水，道：“师姐很不愿意放你离开身边，此番来前，曾通话道明，她对此很不高兴。”


陈佑这才知道师傅跟X竟然都是辛教授的弟子，得知师傅刻意的态度，不禁在心里疑惑，难道X竟真不知道师傅身份？


那个魔幻王又是怎么回事，明明对杀手组织十分了解熟悉，又做事帮X，竟不透漏么？


心下越想越觉得矛盾，不禁又怀疑X是故作不知。旋又觉得更难解，倘若如此，怎还会把他放进英雄里？


面商却又欣喜又疑惑状问道：“这是让人倍感荣幸的喜讯，何以跟惩罚扯上关系？”


“执法团历来予人冷漠呆板形象。同伴不喜接近，敌人畏惧痛恨。担任这样的工作，尽管责任重大，也绝不能让人感到愉快。以你的基因数据，本能给予更合适的分配。”


陈佑早想知道自身基因到底出什么问题，当初审核时就道异常，后来也再不曾听师傅提起，此番X若非故作姿态，挑上他的理由也是这个。


当即忍不住问道：“我可否知道，自己的基因数据到底有什么问题？”


X笑道：“我认为那是一则好讯息。你的肌体，非常强大。免疫目前已知的所有辐射，血清可灭杀已知所有有害病毒，肌肉骨骼密度和结构状态前所未见，更接近非人的物质形态。


我们进行过模拟实验，确认你的肌体具备异常强大的自我修复功能，被激光烧伤后，数分钟功夫即能恢复如常。”


陈佑听的一惊一愣，半晌，忽道：“你是不是说，我是个改造人？”


X微微摇头道：“这才是最神奇的问题。你不是改造人，至于为何会这样，暂时无法给你明确答案。”


陈佑这才觉得舒服些许，只怕实验室的短短时候，自己不知觉中会被高造成个机器。


“这么听，似乎真是好消息。不过，肯定不会没有坏的方面吧？”


X静静看他一会，仍旧微笑着开口道：“我并不认为那是坏消息。由于你的身体的异常，根据现有知识推测，寿命只有四十年。


其次，染色体异常导致几乎不存在与自然人繁育后代的可能。”


陈佑听的内心激动异常，表面上却做无事状，一副有趣好笑的语气道：


“简单说，我是个短命外加患有不可治愈不育症却很强健的人。这消息的确不算太坏。”


X微笑道：“的确不坏。寿命的问题，未必不能替你解决。至于生育后代，以你远远优越于自然人和人造人的数值，根本没有人类有资格和你繁育下一代。


只有倚靠你的基因数据基础，创造更优秀强大的人造人，才能绽放出应有的光彩！”


陈佑维持笑脸，点头道：“听你这么说，我也觉得似乎真是这样。”


心下却暗骂道：“变态！”


X对他的话感到很赞赏，语气颇有些兴奋道：“本来就是这样！愚蠢的自然人哪里明白你的耀眼和优秀？


你就是最接近完美状态的新人类物种，那些蠢人，毫不懂欣赏，竟然大叫怪物！


天啊，当我听到身旁一群愚蠢的家伙口出如此无知言语时，真想仰天大笑。我有预感，你的出现，我和你的相遇，将会成功创造出真正超越自然人类的完美新人类种族！”


陈佑看着他激动的神色，听着他兴奋的话语，内心那种强烈排斥的情绪，更渐浓烈。


‘X真是个变态……’


面上却不显露这些情绪，连眼神都刻意通过自我暗示法，达到一种让人看似极认同信任的光色。


口中忽道：“这么说，许多人都当我是怪物？”


X听到这话，脸色忽然转冷。


不屑道：“那些愚蠢的家伙，当我意识到他们不可救药的愚昧后，已经把他们全部变成改造人。


如今的世界，毕竟还是自然人类所主宰，好不容易碰上你这样一个同类，一个即将和我一并创造奇迹，改变时代的伙伴。岂能因为他们愚蠢的嘴，毁了你？”


陈佑听着这话，内心一点不觉得感动，只有恶寒。他可以想像，那些知晓此事的人，其中有多少是X身边信任和可靠的助手。


X又道：“你不必担心。你的秘密如今只有魔幻王和师姐知道。他们都不是那些愚蠢无用的自然人可比，和我一样，为你神奇的身体赞叹。


师姐虽然并不喜欢我，但她对人类前进的意志，跟我一样坚定。也一样期望，你能将能力投入到实际工作中，绽放那该有的光彩！”


陈佑听着面前这个变态激昂的神态，心里止不住的想，让我走吧，离这变态越远越好！


嘴里却一副诚恳激动的语气道：“时刻期待着能为红国伟大的未来而效命！”


X重重一拍手掌，道。


“好！非常好！你即刻回去收拾，接你上前往紫国的飞船正等着，过去后，理解熟悉投入工作。”


陈佑微感错愕，旋又庆幸马上就能跟这把变态说再见。当即答应了，转身就要走时，X又叫住他问道：


“我来时，看到三层面湖第三扇窗依着的人是四天使中的夜瞳，她是你的吗？”


陈佑心想原来夜瞳这么多人认得，当即决定回头得让她变换个模样。


面商做坦诚状道：“是的。师傅说，只有我能使用她。”


X很高兴的神态道：“很好！师姐果然不是愚蠢的自然人类可比，也只有完美的科学杰作四天使才配与你为伍！你出发吧，当你到时，我也有一份珍贵的礼物送你。”


陈佑再度道别，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个心里定义的变态。


内心只是奇怪，这样一个变态，怎么能得到红国人们的认同，登上执政之位的？


陈佑当然不知道，X只因为特殊原因，又因为他非人类的肌体，才对他这般展露内心真实面。平日的X，却是个和蔼可亲，一心为自然人类幸福未来着想的光辉形象。


对于X所谓的珍贵礼物，陈佑全没好奇，只盼望别是些什么古怪让人不可接受的东西就好。


回到住处，哪里有什么可收拾？又哪里有心情收拾？


‘无后，四十年短寿。这真他妈的是个不坏的消息！’


陈佑抱头坐在窗边，一旁夜瞳站着，挡住窗外可能的视线，脸色带着淡淡的哀愁，默然不语。


陈佑心里想着许多，忍不住想到未婚妻，他忽然觉得可笑，他这么一个怪物，如果当真再见到她时，如何面对？


不育，不育？不育！


短命，短命！


正自想着，眼角余光扫见夜瞳，猛然暴怒的一把将她抓近面前，狠狠喝问道：


“我怎么办？你不是知道我的心情吗？告诉我，你有没有办法！”


夜瞳一副骇怕的神态模样，试图挣脱陈佑的手。


“你那么多功能，一定也会生孩子！你也不是人，你给我生个孩子吧！”


夜瞳的挣扎开始激烈，嘴里说着拒绝的话。


“不！不要碰我！”


陈佑一扬手，将他扔到屋子里的床榻上，喝责道：“人偶竟然抗拒主人的命令？”


夜瞳跌落床榻上时，发出一声疼痛似的呻吟，旋即翻身，一连骇怕恐惧的神态，起身要逃，动作不慢，却也不快。


陈佑堪堪能追上，一把又揪住。


这刻，陈佑只觉得心情舒畅，痛快之极。仿佛所有的痛苦，在夜瞳骇怕的神态，和挣扎的反应中都得到了释放和宣泄。


他的脑海中，忽然升腾起个念头，希望看见流血，希望伤害夜瞳，看她更痛苦，看她的血液从伤口流出，看她无力的挣扎。


陈佑杨手，将无双剑自直杖两头抽出。


夜瞳的眼里流出泪水，害怕的卷缩在床角，不断摇头，哀求着。


“少主人，不要这样，不要伤害我……不要……”


陷入疯狂情绪状态的陈佑，这时候浑然没有理智，只是沉浸于这种宣泄方式的痛快之中。


无双剑的刃身搭上夜瞳肩头，正要在她细腻的肌肤上划割出伤口时，陈佑忽然冷静了。


他脑海中多疑的念头让他瞬间恢复了冷静。他一直在想，下意识的判断着夜瞳的反应。他的理智感到奇怪，夜瞳为什么如此害怕？为什么抗拒？为什么表现的如此孱弱可欺？


这些，全都太不合理。她的身手明明比他更强大，她明明该顺从，明明时刻清醒冷静。


片刻的冷静，足以让他懊悔片刻前的一切行径。


正想开口时，夜瞳忽然开口道：“少主人，心情好些了吗？”


陈佑顿时没了力气，默然坐倒床边，看着夜瞳那张美丽的面孔半晌，他明白了……


半晌，忽然抬头，含笑道：


“夜瞳，让我抱你！”


……


窗外，湖泊边，X正徒步走过，抬眼朝窗户望一眼。


轻声自语着：


“完美的杰作，完美的天使……”


细雨中，他的身影远去，消逝。

第五十三节 混乱之地


陈佑一路顺风的到达紫国国都——紫色。


这是个相较于红国而言，贫穷太多的地方，看不到一片新崭干净的街道和房屋，看不到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微笑，看不见来来往往的许多飞车，看不见许多自动化服务的机械设备。


这里的机警不多，往来身着制服的，不是机器替代工作，而是人。


这番景象比之深蓝国的魔幻城，更原始。


紫国都城的主色调，并不是如名字般是紫色。有鲜亮的白，更多的是陈旧的乌黄。


陈佑被领导守护机构主楼，隔三条街道外，则是英雄机构的据点。


先是在守护机构登记注册，成为一个拥有守护执照的正式成员。


旋又在离开后，戴上面具，随领路之人去到表面是商业大楼。内中通过隐秘走道，一路严格盘查，需验证身份才能通过的路途。


最后进到聚集几十个人的大堂里头。


这几十人，是人类，各都佩戴着英雄徽章。陈佑进来时，一群人不知在说什么，欢笑热闹的很。


见到他这个陌生人到来，都知道是新同伴。齐都微笑着面对他，有的还直接开口打招呼道。


“伙计，很高兴你的到来！”


陈佑不由为气氛渲染的心情愉快，还有几个人很熟悉似的走近，惊羡的打量着夜瞳，询问是不是人造人，皮肤怎么这等漂亮，晶莹剔透的。


陈佑正待开口答话，里头一个年纪很大，显是主事的人语气冷淡的开口道：


“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新加入执法团的成员，英雄机构编号零三。”


这话一说完，陈佑就发现，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变得冷淡，冷眼看着他。不知在谁带领下，一并说着，欢迎。


语气也是冷冰冰的，虽然都在鼓掌，节奏却十分一致的轻缓。


末了，一群人各就各位的，各自埋头不知忙活什么。再没有人看他一眼，那年长主事的人，淡淡告诉他，过大堂后往上三层，就是执法团的地方。


陈佑又莫名其妙又无奈的开口谢过，领着夜瞳随领路来的人离开。


心里想起X说过的话，这是才有所体会。


当终于到了执法团成员的地方，陈佑终于明白，那些人何以这等态度。


执法团里人不多，不过十几个，但是——清一色的人造人。


除他之外，再没有自然人类。它们一模样的神态冷漠，严肃。


这里的环境氛围，也是让人压抑的深色。


没有任何闲谈交流声。陈佑一进到这里，脑字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一个词——墓地。


对，这儿就像墓地，冷气沉沉的。


陈佑对这些日后将一起做事的人造人同伴打招呼，问好。


一并得到他们的回应，但他们脸上没有笑容，仍旧那么沉重，严肃。


“这里有没有自然人？”


“三个，执行任务外出中，八天后陆续归返。”


陈佑心里一阵庆幸，旋又想，呆这种地方久了，正常人得不正常，又觉得没什么值得庆幸。


随口道：“这里的气氛真像墓地。”


他本随口说说，不想一个人造人竟接话道：“不错。执法团就是叛徒和阻挡社会前进者的墓地。我们相信，由具备继承英雄王编号的你带领，我们团必将创造出骄人战绩！”


陈佑一愣，忽然明白过来，英雄王零三，零三不是英雄王的外号，根本是他的编号。是以师傅的杀手组织对这数字保留着尊重，英雄机构也如是。


如今无论杀手，还是英雄，都让他继承这个编号。


那意味着怎样的肯定和期待？


正想着，一个人人造人道：“我们英雄机构，曾经有过六个优秀的人造人荣幸的继承英雄零三的编号。但最后，他们都很快被杀死。这证明他们的无能，我们相信，你会是个例外。”


陈佑木然道：“为什么会被杀死？”


“承认和否认英雄王伟大的人，都会因此挑战。前者认为是羞辱，后者视作击杀为胜利。”


‘原来这就是那个怪人魔幻王所说的神之惩罚……’


陈佑抬手摸摸脸上的面具，冰冷。


他这会只想取下它，然后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苦笑是什么模样。


守护成员不戴面具，他们的身份几乎都是完全公开化。不必忌讳为人所知，英雄机构的成员则不同。


只有极少数人的身份对外公开。绝大多数，彼此之间见面，也都是面具之间的映照。


英雄机构中，许多是文职人员，并不投入参与战斗。身份隐秘的英雄成员，许多人公开的身份都很显赫。可能是守护机构的重要人物，甚至可能是当地的政治人物，又或一方富贾。


但这些信息，全是成员间彼此不知的隐秘。


执法团知道。拥有详细的英雄成员几面身份资料。负责调查成员的作为，清楚其中意志偏离英雄主旨的存在，兼具某些特别行动的职责。


譬如，某些从英雄机构精神上而言，不应该清楚的人，绝不可通过或被英雄的成员知晓，则由执法团负责清除。


陈佑这才明白到，执法团为英雄机构不喜的原因。也明白何以全是人造人的原因。


这里掌握着太多隐秘。但他更不解，难道X竟然真那么愚蠢，不知道师傅就是杀手机构的头领，竟然把一个杀手的成员，调任到这种地方？


这些疑惑再翻阅过当地英雄成员资料后，渐渐得到些解答。紫国目前的英雄成员，都是些新人。部分老辈的资料信息，全不归属他们执法团负责，故而无从获得。


复又翻阅些历史档案。发现最近一年内，在紫国死亡和失踪的英雄成员数目竟达一百三十七人之多。其中多是人造人，也有些加入三年以上的成员。


渐渐了解到，紫国的确很乱。


赤月旗帜，黑白旗，人间复苏等大小几十个背景复杂的反红国组织，这一年来在紫国十分猖獗。


紫国政治上派系争斗激烈，有拥护红国的，有主张加入抵抗红国联盟的，还有主张中立的。


因此之故，英雄机构得以在此获得帮助配合的活动。那些反抗组织，同样如此。彼此争斗不休，至今还是僵持局面。


陈佑的身份记录资料，是一个自深蓝国逃难，而后加入守护组织，经过一年培训，以优秀成绩获得正式成员资格的新人。


晚上时候，陈佑匆匆离开执法团，取下面具，赶回守护组织分配的居处。


路上，他对这地方的混乱程度终有些体会。


他仅仅走过三条大街，就从巷道流出的空气中，闻到四股味道不同的血腥气。


陈佑正犹豫着是否去看看时，自守护者居住区里，涌奔出一大群人，其中多数机甲在身，直往巷道里投去。


陈佑忙伸手拉住个人，表明身份后便追问发生何事。


那人年纪与陈佑约莫，一脸兴奋状的道：“一块过去！”


说话间，拽着他随人流往一片大楼组成的巷子里赶。


路上道：“前天赤月旗帜的人袭击徐家，结果没能成功。几个颇有名气的人反遭擒获，其中有该组织的分团长两个，以及游使队长深红蝎子等。


结果今天，不知道赤月旗帜的人发什么疯，竟然同时袭击徐家旗下三片商业区和住宅区，以此要挟他们释放俘虏。


这地方是第四处遭遇袭击的宅区，我们刚得到命令前往协助。”


那人说罢，伸长着脖子朝巷子里看一阵，旋又道：“刺激啊！才来半个月就遇到这么过瘾的事。”


话音才落。跑在前头的一群年轻守护者们忽然骚乱起来，只听越来越多的人喊叫着说：“退后，退后！”


陈佑和他叫嚷着兴奋的人拉在队伍中央，尚未明白发生事，就见前方楼屋中闪亮起耀眼金光。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金色激光束将一栋高楼轰穿成蜂窝般模样，密密麻麻的激光束漫天乱舞的飞射过来。


年轻的守护者们当即混乱，惊喊叫嚷着四散奔逃，或者试图寻找掩护。


所幸这般密集激光轰击只那片刻就停下，旋即一片半空爆起绿光，只见绿色波纹四面扩散笼罩，不片刻功夫，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一片几十栋楼屋全部裹在里头。


陈佑随人群猫在距离破损大楼两街之隔的巷道，心里吃惊不已。在人间时，曾听主教练讲述过这种磁波罩。


是当今最先进的攻放一体化武器，磁波光罩范围外，极大程度的干扰诸般远距离激光能量炮的精准，颇有些类似目之幻象基理。


磁波罩内，B级以下机甲机能停止，隔绝探测仪器，精密爆破类炸弹全不可用，兼具无缝隙机能探测作用，没有任何机甲的活动能在磁波罩中不被发觉。


这种磁波罩开发不过一年多，据陈佑所知，这技术该尚未流出红国以外。


正想间，头顶上空浮飞起十数个着红色B＋级机甲的赤月旗帜成员，手中执的全是重型大面积轰杀的激光炮——蛇舞。


显然，方才那轰烂大楼，吓乱一群守护者新人的攻击，便是这些激光炮的杰作。


“你们这群废物守护者听着，倘若徐家再不释放本组织的人，磁波罩范围内的所有建筑和人，都将被毁灭！”


陈佑见这情形，心下不禁暗自后悔，刚才实不该把夜瞳留执法团里，若她在，眼前的问题未必太难解决。


如今身陷磁波罩之内，反要等人来救援不成？

第五十四节 领导


早先叫嚷着过瘾的那人，自从见到一地被激光束烧成碳黑状的死尸后，就再开始猫地上哭，哭一阵，又害怕遭到攻击，变成压低声音的抽泣。


再看眼周遭的新人守护者们，大多瑟瑟发抖，恐慌不安。


陈佑大觉没意思，心里不禁对守护机构的训练产生怀疑，竟然能出这样的战士？


当即放弃试图从身边寻找人一并行动的打算，独自维持着蹲姿，双足微微一动，边横飘出数米。就这么从人群中一路移动，绕过那栋满是蜂窝孔的废弃高楼，地上的尸体变多，或者的守护者数量越渐稀少。


那些蹲着不敢动作的守护者们，看着陈佑的蹲跃，一个个心里诧异惊奇。哪有人那般姿势，跳这么远的？


陈佑停下片刻，打量周遭半晌，除却天上十数个机甲敌人之外，便只有对面最高的大楼里看得见几十支从窗口伸出的激光枪炮，街巷里头，根本不见赤月旗帜的成员。


显然，对方根本不把自己这群大孩子组成的守护者大队放眼里，又有磁波罩之故，无惧这堆D级机甲能有作为。


磁波罩外，紫国的政府军已经赶到，从半空中执蛇武光炮人言语中得知，似乎还有厉害的守护者和英雄的人到达。


陈佑便又那般蹲地上，朝对面的大楼移动过去。


心想这不定比集训的战斗还轻松容易。在人间的模拟集训时，也有这种对垒战，各类现今兵器无不使用，磁波罩对机甲等精密仪器的限制和威胁是绝对性的，但对于人，全没作用。


对付的最好办法，则是使用原始的机械式武器或是潜入破坏。维持磁波罩的仪器体积极大，看那些人齐聚大楼里头，答案不言而喻。


只要将维持的仪器破坏，半空那十几号人，恐怕不过眨眼功夫就得被磁波罩外的人击杀。


陈佑这般又移动一段距离，离那门不远了，他身旁也再没有蹲着的同伴，楼上终于有人注意到他。那人从二层窗口探出头，拿抢指着他喝道：


“小兔崽子，你干什么？回去！找死吗？”


陈佑停下，仰脸冲那人笑笑，高声道：“是啊。就怕你枪法不好，这么近都射不死人。”


那人怒骂道：“他妈的……”


当即朝陈佑开枪，连绵七道激光束打落在疾奔的陈佑身后。


陈佑却已冲进大楼之内，心里只觉有趣。


这种距离，凭他奔驰的速度，B级机甲的辅助瞄准系统根本无法准确锁定目标，便是他不运用目之幻象，以一个正常人的眼力和反应速度也绝对不可能射中他。


陈佑一进大门，当即跃起，单手运功吸附着金属壁面，迅速攀爬到天花板，深吸口气后，出去无双，化出激光矛，扬手切割出个大洞，翻身上到方才开枪那人身处的屋子里。


绕过两个房间，便见着那人。


那人仍旧面对窗外，正自对同伴通报有人闯入的一事。


丝毫没察觉从后接近的危险，陈佑将手里握着的硬币投射出去，嘴里笑道：


“大叔，枪法真糟糕！”


那人尚未回头，发着蓝光的硬币已然击穿他身上的机甲，撞入肌肉，翻旋着粉碎他的脊椎。重要神经遭受破坏，当即陷入窒息，到底死去。


陈佑走近过去，边自卸下他身上机甲，边道：“来生练好点，还有，别再加入这种组织了。”


陈佑卸下胸甲连带喷射器部分以及激光剑，又开动后备喷射系统，将带着那人尸体和武器的部分推出房门，使之朝一个方向缓慢自动前飞。


自己却船上卸下的部分，攀上天花板，如法炮制的往更高楼层去。


不片刻功夫，便已上到五层。


这时候，就听见通讯器里，传来敌人的声音。


已经发现那移动的尸体，有个声音紧张的道：


“毒蛇小队去八层看守磁波仪，其它人去找那小鬼！”


陈佑心下微觉诧异，暗道这些人不会如此笨蛋吧？


这般想着，仍旧小心翼翼的上到八层，在诺长，一个个相邻房间里头出入搜寻。这般找一阵，便又上去九层，通过刺穿地板的方式观察八层未搜寻过房屋的状况。


竟真不见有埋伏的敌人。


陈佑心下怀疑，绝不相信这群人如此愚蠢，不会改变通讯频道传递命令。便不再下八层，只这般到九层各个房间刺穿地板查看。


这般过去半晌，接近到一个房间时，感觉到里头溢出的气流温度不同寻常。


心下顿时了然，原来这些人假说在八层，实际上却在上头埋伏。


当即略微活动番手脚，就要启动机甲喷射器冲进去时，忽听外头传来的对话声。


“赤月旗帜！我是英雄机构4236年12月战斗团团长领导！现对你们发出最后警告，若再不脱下机甲投降，本团便要对你们展开致命攻击！”


旋即就听外头半空的赤月成员放声大笑道：“一群白痴！以为异能无所不能吗？我们赤月旗帜，对徐家最后警告，五分钟内，再不释放我们的人，四个区的磁波逛罩将会同时关闭！”


陈佑初时听到领导的声音，便已暂停动手，一听这话，不禁心里奇怪。


外头的领导也自奇怪道：“磁波罩关闭又怎样？”


就听那赤月旗帜的人嘲笑道：“原本进入倒计时一秒的炸弹，因为磁波罩的干扰而被中断，如果磁波罩一关闭，你们说会怎样？哼！你们派遣隐身人，以为就能解救四个区里的居民吗？


还有四分三十七秒，要么让这几万人陪我们下地狱，要么释放我方人员。你们别无选择！紫国的磁波塔不过三个，现在调派输送，也来不及。


你们的隐身人怎么来的，最好怎么回去，我们这次行动的同伴，谁都不准备活着回去。看守磁波仪的同伴体内都安放有自爆炸弹，一旦死亡，磁波塔当即被炸毁！”


陈佑一听这话，当即悄声无息的退走。


暗自庆幸，倘若他早片刻动手，可把这片区域的无辜人姓名全害死了。


心下一合计，不仅暗道无法。看守的人杀不得，活捉不能，对方分明已把可能发生的情况都设想周到。


眼见别无他法，陈佑再不多余停留，自又来时那般下去，寻处无人的房间静静呆着，只等待最后结果。


外头的领导仍旧在跟赤月旗帜的人对话交谈，试图用言语瓦解敌人必死斗志，时间过去三分钟，仍旧没有作用。这些人意志十分坚定，根本不为领导言语所动。


无论领导说什么，那带头的人总有应付的道理。让他们自己一伙人不仅没有斗志颓废，反而更坚信信念的正确无疑。


到第四分钟的时候，终于有结果。


领导开启实况投影仪器，让那群人亲眼看着俘虏释放逃走的影响。


画面中。


陈佑看见徐青。身旁身后跟随着几百个人，用枪口送着一伙人登上飞船。


陈佑注意到其中一个年龄男人，冷峻的面容，镇定的神态。被一女四男围着踏飞船舱门后，侧转身，远远盯着徐青，冷笑着扬手，做个走着瞧的手势。


口中道：“囚禁神，必遭神罚。女人，终有一日，你将匍匐于神面前，用你颤抖和卑微的声音，乞求神的宽恕……”


那男人的话尚未说罢，就见徐青随手夺过身旁人的一支激光长枪，举起，射击。


一道红色激光束，横空飞射过去，自那男人脸侧穿过，将他一簇长发烧的焦黄。


那男人一旁的几个人惊呼着将男人完全挡着，保护推搡着带他进到船舱内去。


徐青一脸的不以为然，放下长枪，就那么用枪口支地，单臂抱枪倚立，迎风飘动的长发被轻甩至身后。扭头冲身旁人低声说了句什么，过不久，就听这边的领导开口道：


“你们的要求已经得到满足，现在，该到你们履行协议，希望你们赤月旗帜不会连最基本的信誉都没有。”


便听赤月旗帜那人答话道：


“我们怎知飞船有没有被动手脚？再等三分钟，当我们的人被接到安全的飞船之后，四个区的炸弹安放点立即奉上，我们必定会配合你们的解救行动！”


领导那头当即沉默，过不片刻。就见投影中，飞船渐渐远去。


徐青忽然与身旁几个人发生争执，几个人伸手做阻拦状，手未碰着她，便已被一群人架住。


随即就见徐青夺过其中一人身上的通讯器，对着说话道：


“赤月旗帜的人听着。如果你们不立即告知炸弹安放位置配合解救行动，我将会下令击毁飞船。


我知道那人在你们组织身份非同寻常，如今为无辜民众安全，已经作出该当的让步和妥协。


但你们是群死士，我们无法信任你们，假若让你们的魁首逃脱，今后残害更多无辜，而你们今天，最后却不履行诺言，我们不仅没有救到人，反让一个邪恶种子得以发芽成长。


我只给你们四十秒时间，如果不立即配合，将给你们一个渴望的玉石俱焚结果！


为受你们威胁的那许多无辜性命，我必须做次决定，甘愿为这万一错误的决定献上生命赎还罪过也绝不改变！计时现在开始……”

第五十五节 罪责


陈佑单手撑着窗沿，眼也不眨的注视着投影画面里的徐青。


这时候，他身边那几个被架住的人在发怒，看口形分明是说着阻止和警告的话。


徐青神色很沉静，一语不发。


不片刻，她身边一个男人冲他在说话，神色十分严峻。


徐青这时才微微侧过脸，回应那人两句。由口型分辨，分明是在说：


“此事由徐家而起，我父亲不在，作为长女，理当负起解决和处理事端的责任。这不是任性妄为，请不要试图拿这些话阻止。


我已说过，如果这是个错误的决定。甘愿献上生命赎罪，你既是听命与徐家的英雄成员，就必须遵从。”


四十秒过的很快，徐青这番话尚未说罢，陈佑就已经听见赤月旗帜的人对领导表态道：


“我们接受这条件。可以告知你们所有炸弹安放地点，并告知拆卸方法。条件是必须在飞船脱离射程最后五秒时才能拆卸。”


影像里的徐青，对通讯器表态道接受这个附加条件。


陈佑知道事情完了。便坦然自大楼里走出去，也不理会身后窗口探出的一颗颗冲他怒目而视骂咧的脑袋。


这时候，敌人哪里敢再随便杀人。


影像中，那几个被架住的人已经恢复自由，怒容满面的整理着凌乱的衣冠。


徐青神色自若的对他们致着歉意，场面恢复平静。


这事端，最后终以皆大欢喜的局面收场。赤月旗帜这批人全部投降，个别选择自杀。


之后几日，陈佑都没法忘记徐青那时展现的刹那风采。既无法将那个人跟在人间认识的她联系在一起，又无法否认。


但紫国的舆论不这么认为。当日的事情，很快传的满城风雨。无数的报道中，大多是对徐青当时表现的责难。


徐家大小姐任性胡为，惘置数万人性命于不顾等等。更甚至，还有些报道中，暗指徐家是红国走狗，倚仗红国英雄机构的保护和支持，已经不把紫国当政放在眼里。


陈佑不由关心起徐青状况。


很快，有消息称，徐家财团主席，徐青的父亲从外头匆匆赶返后，对她的作为大加责难，公开声明与她断绝父女关系，已将她赶出徐家。并且频频在各种公开场合表态对她胡闹作为的愤怒。


紫国的事件，一段时间内，很是轰动。这次事件后，陈佑从英雄机构的情报中得知，赤月旗帜闹腾的太过分，导致在紫国内无法立足，背后原本支持他们的权贵，受此牵连之故，纷纷落马。


至于那个年轻男人的身份，红国也已查谈到消息，确认为现任赤月旗帜首领的独子。预计于数年后执掌赤月。


袭击徐家一举，原本预计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当时尚有徐家里三个英雄机构的成员暗中受命于他们。


结果在发动里应外合的关健性时刻，三个叛徒两个被徐青击杀，一个侥幸逃逸。赤月的少主也是被徐青亲手擒下，局面完全背逆赤月旗帜的预计，反倒因此一败涂地。


最后演变成那般情况。


陈佑执法团的第一个任务也因此诞生。


当时侥幸逃命的英雄叛徒，根据分析，并没有远逃出去，推测是杀死在徐家的某个英雄成员，易该自身基因数据，顶替后继续潜伏。


执法团必须把这个叛徒揪出来，查明他和另外已死的两人背叛原因，以及和赤月方面联络的途径方法，同时再对现今驻紫国国度的英雄成员进行全面调查，最后再对这些人处决。


陈佑也是这时候才知道，三个月前，执法团因为某些事情，已经对英雄机构进行过一次全面调查。最后揪出两个根据结果看很有问题的人，处决了。


英雄机构的人知道是执法团杀的那两人，因此十分不满，他们内心认为，那两人根本是无辜的。但执法团所做的事情，根本不予透漏和解释，如今紫国的英雄成员，对执法团尤为不满。


事实上，别处的状况也都差不多。对于英雄机构的成员而言，身旁的同伴，战友，好端端的被执法团人间蒸发，默不作声的判决死刑。那滋味，当然不能接受。


陈佑这才一来，就碰上这等吃力不讨好的差事，也只有在无奈中让自己习惯。


这日，陈佑正在夜瞳陪伴下查看徐家现今那些英雄成员的资料情报时，有人来到。


他一抬头，就看见陆无上那张他不欣赏的面具。


就听陆无上一声报道后，简短的自我介绍一番。


陈佑又是欣喜又是诧异。怎么都想不到，这家伙也会到这里，还进来执法团。


回过头，两人做不认识状双双回去守护者居住区，陆无上这才找上门，狠狠拍他肩头一把。


哈哈大笑道：“吃惊吧？想不到吧？本少爷厉害吧！”


“你怎么来的？”


“靠！为了跟你继续并肩作战，回去后缠着我父亲苦苦哀求多少天，他才终于点头答应，亲自去找X执政说话，申请把我调进执法团。


师傅为此还责骂我，说这样太过危险。怎样？少爷我够义气吧！这么混蛋的地方，这么危险的事都愿意陪你一块撑！”


陈佑听着，颇有些感动道：“够意思！”


陆无上哈哈笑道：“两兄弟就该这样，没什么。”


旋又拽着陈佑小声道：“问你件事。”


“什么？”


“你来这里后，还有没有跟徐青联系过？”


陈佑奇怪道：“怎么？”


便听陆无上滔滔不绝的道：“怎么？我在橙国家里都知道她在这里做的事了！费尽周折才找到当时的实况录影，哇靠，天哪，那女人当时的风采简直让我醉倒！当时我就发誓，再难都要来紫国，誓把她袍到手……”


他正说着，忽然语气一窒，看陈佑渐渐沉下去的脸，忙解释道：“当然，我所以来紫国，主要是为你我之间的情谊！绝不是为区区一个女人之故，你可千万不要因此怀疑我对你的真心啊！”


陈佑没好气道：“看你那德性！别解释了，只能告诉你，好不容易才感动一把，现在全没了。”


陆无上一脸无辜的反复声辩。


“我可是一心为咱俩的情谊啊！这样对你表白心迹你还不信？难道你以为我这么说好话是为你帮我接近徐青吗？绝不是这样！”


陈佑心想，得，越描越黑！


内心最后一丝感动也散尽了。


“别解释了。我现在就怀疑，你是否压根把我忘脑后。见到徐青想追她时，才忽然想到我这个认识她的人。”


陈佑说着，换罢身衣裳，就往门外走。


陆无上连忙拉住他道：“哎，哎！你去哪？”


“满足你的愿望，去徐家，你去不去？”


陆无上一颗脑袋小鸡捣米似的连连点道：“去！当然去！虽然我来这里，是为你，但是，她也是附带的目标嘛！”


路上，两人更换过飞车后，戴上面具。


陆无上十分疑惑，问道：“干嘛要以英雄成员的身份去啊？难道徐青还认得你这模样？”


“她当然不认识。”


“那怎么行？你怎么帮助我和她的感情发展？”


陈佑淡淡道：“这问题回头再议。这三份资料你看看，里头的三个人，最近一周跟过去的日常作息习惯都有些差别，其中这个特别多。过去相好的女人，最近关系处的极差。


已经查过那女人，从她口中得知，这男人最近跟他上床的习惯节奏都有改变。你是这方面行家，分析下这种改变是否正常。”


陆无上急道：“喂！我说，这是干嘛啊？”


“哦，忘记告诉你，这是我接受的第一个执法任务……”当下简单把事情说了。


陆无上听着，闷声不言语。


待他说完，才长吐口气道：“你的第一次任务？关我屁事啊！你他妈的不能这样，就着机会就利用我？”


陈佑搭着他肩头，轻笑道：“这是给你个机会证明你对我的兄弟情谊。如果你用行动证明，你的确是为跟我的情谊而来，那么我当然投桃报李。对不对？”


陆无上将手里资料一甩，骂道：“放屁！我就知道你这混蛋不舍得把那么够味的女人给我，想利用我去表现一番，还诳我什么投桃报李？当我白痴啊！”


“那你去不去？不去现在下车。接近徐青的事，以后别跟我提。”


陆无上举手做投降状道：“行！行！咱们好兄弟嘛，我怎么能说不去？”


陈佑拍他一把，笑道：“对嘛！这才是好兄弟。”


陆无上旋即又道：“那可说好了，帮你完成这麻烦事后，一定要帮我接近徐青。”


陈佑悠然自得状道：“你难道不知道？在驴子面前挂个吃的，跑起来特别卖力。但是呢，就不能让它中途吃到。这是利用法则吧，把你利用价值榨干后，我当然会考虑满足你的心愿。”


陆无上一听，当即骂咧起来。

第五十六节 不一般


两人笑闹一会后，陆无上拿起资料，看一阵。


正色道：“玩笑开过了，这回可真是冲你来的。至于徐青，我知道你心意，咱们公平竞争，输赢无怨。”


陈佑逗他也够了，当即失笑道：“竞争什么？告诉过你，我有未婚妻。也不好追求女人一道，欣赏跟拥有是两回事。”


陆无上不屑嘲笑道：“得了吧！不提这个，说正事。这家伙的变化很不正常，一个习惯很通用凌辱模式的人，不会短短时间内变得这么狂暴激烈。


显然内心十分压抑，通过这种方式宣泄，看调查的过程，他过程的表现并非是存在这种嗜好，而是忽然爆发性质。那叛徒这方面生活过去什么情况？”


陈佑答道：“我也觉得是他。这人过去是个标准合格的英雄成员，不近女色，闲暇时间全都投入到模拟训练。这方面的资料，因此空白。


但查过他的身世经历，父母离异后，后天突发性产生异能——质态操控。


其后加入红国，曾去人间训练三年，其间也不曾跟女人有过密切交往，生活习惯极其简单规律。”


陆无上边翻阅着资料边听，半晌，忽然道：“事情有点奇怪。这两个人的变化也很不对劲。


这两个，一个从不吃酸辣的人忽然吃这么多。


这个更他妈的过份，同性恋变成正常的异性恋？但你说，只有一个人被顶替。到底怎么回事？”


陈佑笑道：“这两个别管他。你看看他们平日负责护卫工作的时间就明白了。”


陆无上看罢，当即失笑道：“原来如此。这两个破绽明显的家伙是障眼法，其实被叛徒杀死的是三个，这三人工作时间从不相同，他也真本事啊。一个人同时顶替三个身份。”


旋又沉吟着道：“你让我看，是不是怀疑，这三个有问题的身份全是假的？”


陈佑点头道：“这家伙如此谨慎，应该会有第四个让人难以察觉的身份。就怕这三个都是人造人，根本不是他亲自扮演，到时候把这三个干掉后，哪里去找线索？”


陆无上思索片刻，道：“过去调查一番后再说。实在不行，就用笨办法。盯就盯这个相对不明显的，这家伙过去一直不近女色，现在忽然有个固定的伴侣容他肆意宣泄压抑。


我就不信他能忍住，总有换下人造人亲自上阵的时候，到时候直接干掉，就结了。”


陈佑有些不信道：“真会这样？”


陆无上信心慢慢道：“绝对的！这种长期不碰女人的家伙，一旦碰了，靠，不心痒难耐才怪。不过，估计棘手，二十多年就袍在模拟训练里头，加上他的异能，不好对付。”


“所以才拉上你帮忙。”


旋又道：“我是奇怪。徐家有什么价值，值得赤月旗帜这般大动作？而且，这些英雄机构的人，为什么会被判听命赤月呢？这等明显性质邪恶的组织。”


陆无上晒然一笑，开口道：“赤月里有个精神暗示高手。不必想，绝对是被精神暗示控制的。三个叛徒身世干净，全都是孤儿，除这个有伴侣外，其它都孤然一身，根本没有理由和动机被判红国听命赤月。除非他们从开始就是赤月派来的，那可能性很低。”


陈佑便又说了立场磁波罩的事情。


陆无上一挥手，笑道：“正常。这世界上多少秘密研究院啊？有些专门从事破译制造先进技术贩卖给财团赚取经费，武器也不例外。


一旦被我们发现，除非愿意投诚红国，并且本身性质是追求科学研究而非盈利，否则，绝不留情！”


陈佑这才知道有这种事情。


陆无上说不几句，又扯到徐青道：“徐青那女人真不一般啊。如果是我们组织的人，就凭她那份果敢和真挚的献身精神，师傅必定对她看重。那身手，真没话说，打的少爷我全无还手之力。”


陈佑被他提起，不禁有些但有她处境，道：“最近乱七八糟的消息满天飞。不知她是否真被赶出家门。”


陆无上嗤笑道：“当然是真的。你啊，真不关心她。她父亲因为第三者插足之故，早想跟她母亲分开。


一则毕竟曾经患难，二则因为她这个曾经的爱情结晶。她这回的事情，添大麻烦，那个小三还不借机吹枕边风唆使她父亲发难才怪！


她母亲偏偏是个非常懦弱没自我的女人，除了分开，什么都听她父亲的。一直责怪她不听话，才导致丈夫离弃。这回铁定把怨气往她身上发。”


陈佑听着觉得不可思议道：“还有这种事情？有这种母亲？”


陆无上微微耸肩道：“什么奇怪？我倒是奇怪，这样的环境和父母基因，怎么生的出徐青这样的孩子，九成是结合过程中发生异变。


不过，她恐怕不简单。这次事情，要么她是当真很在乎无辜人性命，不顾后果只想救人；要么就是在报复他父亲，接故添乱。”


“前者。”


陆无上奇怪道：“你怎么知道？”


“当时她眼里藏着怜悯，那是没有必要为报复而伪装的。”


“我怎么没发现？”


陈佑轻笑道：“像你这种心狠的人，压根不知道怜悯是什么，怎么可能发觉。”


……


徐家大的让陈佑惊讶。


两人到达时，还以为飞车自动系统出了错误。


面前是位于林地中的城镇，其中建筑新崭，红国风格，一应的先进设备。


两人都以为徐家在这个小城市里头。随后才知道，面前的城门，根本是徐家的大门口。


门口两个男人询问确认过身份后，才让他们进去。


进到城中，便不时可看见不久前激战被摧毁破坏的建筑街道。


很快有人接待两人，一个女人，四个男人。男人是留任徐家负责保护的红国英雄机构成员，而那女人，则是陆无上口中的第三者。


陈佑打量这女人片刻，不由暗自生厌。


这是个漂亮的女人，十分年轻，目光放肆大胆，神态倨傲。


两人下车前，这女人一脸笑容，领几人在路旁迎接。带看见是两个年轻孩子后，热情当即降温。


随即便着跟随的一人招呼两人，自道尚有事情，领其它人离去。


两人随带路的人去到间客房，等他拿来徐家里人的资料存储器后，陆无上随意跟那人闲谈几句，忽问道：


“徐主席目前不在吗？”


那人微微点头，礼貌微笑道：“是的。昨天出门至今未归。”


旋又问道：“前不久执法团才清查过，这里竟然还是发生这种事情，实在惹人议论啊……”


陆无上不以为然道：“倒不是替前次清查的人辩护，你们一起做事的同伴出三个叛徒，这么多年都不能察觉，何况执法团一时半会的忙碌呢？”


那人一窒，无言以对道：“倒也是，这些人的确藏的很深。”


陆无上也没兴趣为此跟他斗嘴，忽然转开话题道：“徐主席应该在家吧？我想，片刻前一定还在卧居！”


那人微微一愣，道：“徐主席确实不在，不知为何……”


陆无上笑笑摆手道：“没什么。多谢你陪我们这么久，能否容我们单独查阅片刻资料？”


那人当即道别离去。


房门关上后，陆无上嘿嘿怪笑，凑陈佑耳旁低声气道：“徐家将来还有热闹看。信不信？”


陈佑看着资料上罗列的十数个英雄成员资料以及这小城里头的二十余万人，叹口气道：


“事情可麻烦了，这里住二十多万人，那叛徒既能拟化形态，理论上任何人都有可能，全都调查的话，几年也查不完。不定还真得用守株待兔的苯办法。”


陆无上不满的伸手按住屏幕，冲他又道：“有没有听我说话啊？我说徐家往后还有热闹看！”


“什么热闹？”


陆无上笑吟吟着道：“你猜猜。”


陈佑略作思索，迟疑道：“跟那个第三者有关？”


陆无上嘿的一笑，重重一拍陈佑肩头道：“猜对了！刚才那人答话时暗自计算过他呼吸频率变化和心率跳动，应该不是说谎。


如果徐青的父亲真不在，那女人绝对还有别的男人。刚才闻到她香水里头还掺杂着股特殊的气味……嘿嘿。”


陈佑失笑道：“你狗鼻子？刚才那人的话也未必是真的，既然是英雄的人，这点训练该都接受过。”


旋又道：“除非你打算管这闲事，否则，赶紧办正事吧！”


陆无上不屑道：“刚才那个算什么英雄成员啊？就挂个徽章罢了。英雄机构一共才多少人，哪能派这么多到徐家当保镖！


这里真正的英雄就两个而已，包括三个叛徒在内，都只是挂个名份，对于英雄内部的事情根本不知道什么。”


“还有这种划分？”


“那是。真正的英雄成员里有少部分是纯粹的战士，绝多数都具备强大社会能量，身份极不一般。根本不可能从事保镖护卫职责这种事情。


他们可珍贵着呢，X身边的护卫都只有一个厉害战士，其它全是人造人。”


两人边自闲聊边将一堆主要人员资料翻阅查看一遍，陆无上忽然甩手道：


“这没用，还是去守株待兔吧。比起这么浪费时间而言，更有效率。”


陈佑也觉得如此，当即道：“行，先把那两个问题大的带回去。我们两是新人，装作万事立功的模样，那家伙未必会不相信。然后在暗中吊着他，应该能降低他的警惕。”


陆无上也无异议，两人当即着先前出去那人进来，将话说了。便直待他将那两个极可能不存在的家伙叫来。


过不多久，那人身后跟着三个同伴，匆匆忙忙的闯进来，道其中一人方才冲杀逃跑了，另一个不久前有人看到他在两人到来时离开外出，通讯传呼都不得回应。


两人装模作样的欢喜着断言道：


“没错！叛徒就在这两人之中……”


当下做立功兴奋状，交待他们帮忙留意行踪，便匆忙告辞回去。


待到离开徐家，钻进飞车后，两人不禁相视而笑。

第五十七节 初阵遇强敌


陆无上道切先回去，待几日后，再装模作样的去徐家打听几回消息，那人憋不住时，又以为事情当真平息，必定会去那女人处。


陈佑想了想，决定立即往那女人处看看情形。


陆无上对此十分疑惑，道：“你难道觉得那人现在会去找那个女人？”


陈佑心下很不踏实着道：“想起个故事。以前听母亲说，曾有个厉害的人，后来因为爱上一个女人，一段时间内疏于正事，导致下属中出现诸多不满声音。


他偏有些沉溺其中不能自拔，每每面对那女人，总会情不自禁，事后尽管懊悔也是无用。终于有一天……”


陆无上等半晌不见他说后文，便禁不住追问道：“后来怎么样？”


“他下狠心，把那女人杀了。他觉得，只有这样，他才能那女人的温柔中挣脱出来，痛苦总比沉沦好。这办法，后来证明很有效。”


陆无上一愣，旋即翘起大拇指赞道：“这人真是心狠手辣！”又笑道：“你莫非怀疑这个叛徒也会这么做？


这种狠角色没有几个，怎会那么凑巧让咱们碰上一个？他有那本事，也不必在徐家当这种角色了！”


陈佑皱眉道：“就是心里不踏实。还是去看看比较好，就怕万一。细心回想，感觉刚才做的不漂亮。是不是把那个身份揪出来的太快呢？


不让他觉得我们早左足准备了么？那女人是他如今唯一的破绽，如果真如你所说，他迟早忍不住的话，他真有可能把那女的干掉。”


陆无上沉吟片刻，开口道：“这么说也有道理。你上去，我埋伏她对面楼上掩护。”


……


目标对象所住区域，在紫色都城中一片新崭的高楼宅区。一片相对此地情况而言十分高档的机械化管理宅区，凭执法团拥有的特殊验证器，陈佑上去的毫不费力。


楼高三百七十六层，目标对象住在顶层，一层四室。


陈佑对金属壁略作检查，发现是由十分先进的合金建造，彻底隔绝里头声响动静。


便又查看门，显是近期新换，一样的特殊合金无缝隙结构。陈佑尝试用聚音仪器倾听，不闻丝毫声响。


当即一把将仪器握的变形报废，低声抱怨道：“什么破烂玩意！”


便自附耳上去，单掌贴上，缓缓运聚内力灌注合金门壁之中。就见一阵幽蓝光亮从他手掌流入金属门中，自内中散溢进房里。


陈佑耳中渐渐听着里头声响。


就听一个女人声音说话道：


“我快怕你了，看我身上，到处是伤痕，全是你抓破咬破的，今儿一来又把我吊起来绑着，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呀？你再这样，我真受不了要生气了！”


陈佑不禁暗想，不会这般凑巧吧？一时不敢断定里头的是否那叛徒本人，便决定再听片刻动静。


又听一个男人用缓慢而低沉的声音说话道：


“你是个好女人。这些日子难为你了，为一份感情甘愿忍受这样的凌辱。真不知道你心中念着怎样的美好过去。我为你着迷，这些日子，每天都在想你，每天都忍不住来找你。”


便这时，那女人莫名其妙的语气道：“你怎么了？是不是还想着那天同伴背叛要杀你的事情？别这样好吗……你这样子，我心里难受……怕你了啦，今晚你随意吧！


只是……只是求你别就一直喜欢上这样了，真的很痛！一想到如果往后都得这样满足你，就恐惧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不会。今天是最后一次。”


“真的？可不许骗我！如果真是最后一次，今天你怎么对我都可以，我一定忍着。”


“最后一次……”


陈佑听这男人话方说罢，那女人便发出一声夹杂着惊恐和痛楚的喊叫，旋又惊惧喊道：“你这是干什么？”


“你不是说，今天怎样对你都愿意接受吗？最后一次，我一直很想知道，插入时刀伤给你的痛楚，是否真能让我更满足。你不愿意？”


陈佑一听，心下又愤怒又吃惊，便猜想到这家伙在干什么。当下便要破门而入，旋又强自冷静情绪，打开通讯器简单迅速的对陆无上说了情况。


就听他沉吟着道：“再等等吧。虽然很残忍，但是，这也可能根本是人造人替身，他很可能不会选择亲自动手杀人，也未必能自己下得了手。


人造人不像自然人有生理高潮现象，只有模拟系统，到那时候通过倾听动静才能分辨真假。”


旋又叮嘱道：“先把同层其它居户和紧急通道的门封住，升降机停了，避免闲有人上来拿你当贼添乱。”


陈佑当即依言而为，一切办妥后，又自窃听动静片刻，便再听不下去。里头的女人声音只剩下哭喊求饶，可见承受的伤害和痛苦之剧烈。


便又想这么破门进去救人。


陆无上怕劝阻不住，情急之下喝阻道：


“别忘记你是现在是执法团的人。一切行为必须遵从规章！实话跟你说，既然眼下只能通过这女人确认叛徒，也就是说，她无论如何都会见到些事情，按执法团的规矩，事后必须让她人间蒸发！”


陈佑听罢一愣，怀疑道：“哪有这条例？明明是说记忆消除！”


“我会拿这种事情跟你开玩笑？那是文雅的说法，只有人造人和改造人的记忆可确保不出错的操纵，自然人的不能！


即使通过催眠暗示也无法确保不会某天某刻忽然发生记忆觉醒现象，为防万一，从来都是杀死！然后会有一个以其基因数据制造的人造人取代她的存在，成为英雄机构又一个备用的档案身份。”


陈佑重重舒一口气，对着通讯器道：“我明白了。”


旋即强自压下心头复杂情绪，又自附耳倾听。


里头女人的哭喊声，渐渐变得虚弱，到最后，只闻微弱呼吸。


便这时，里头男人的声音语气变的古怪，呼吸加快加粗。


夹杂着哭泣的痛苦声音道：


“永别，我永远不会忘记你……永远不会。你用生命带给我此生的极乐，这一刻将被我铭记于心直至永恒！”


忍耐半晌的陈佑当即发动，全力一脚朝那合金门上踢落，砰的一声，坚固的大门被其巨力撞的凹陷变形，狠狠撞上房内合金壁。


陈佑人已旋风般冲将进去，直扑里间卧房。


眼睛里，映入房中血腥残忍的画面。


那男人赤身裸体，抱着的尸体，被悬吊在半空，满是匕首切割出的伤口，血肉翻飞模糊，唯独那张清秀的面庞没有伤痕，布满泪痕，眼神早已黯淡，不见丝毫神采。


那男人埋头在尸身胸部，一脸的血污混杂着泪水。


对陈佑的到来不显惊讶之色，动作缓慢的抬头，望将过来。


惨然一笑道：“我猜到你们可以会来，但还是忍不住赌一把。我无法就这样躲避，只有她死了，牵挂才能了却。”


说话间，脸色渐渐冷沉，又道：“判断力很不错。但是很遗憾，原本你还有机会成长。现在不可能了，你不应该来，凭你的年纪根本活不到别人来救你那刻。”


陈佑直盯着惨死女人的尸身，半晌说不出话来，内心掺杂着不能救助的自责痛苦，渐渐就变成对这男人的愤怒。


恨恨道：“我很该死。不过，你更该死！我根本不想给你任何说话的机会，但限于职责。必须问你，为什么背叛组织，如何跟赤月旗帜反叛组织接头？”


那男人冷哼一声，缓缓松开抱着女人尸体的手。


便这时，那女人的尸体忽然开始变化，身上的血污渐渐消失，血肉模糊的肉体色泽渐趋透明，再过得片刻，猛的亮起阵微光，变成一个惟妙惟肖的冰雕！


陈佑从不曾见过这等威力的物质操控异能，在人间时，那些异能者，所见的也不过是异化重组静物，且都受体积大小限制，异能发挥作用时间也远没有这等快速。


这才感到面前这男人的厉害可怕。


那男人抬手抚摸冰雕片刻，缓缓开口道：“外在形态从不能吸引我的目光。只要我愿意，任何模样的肉体都能制造。


成为英雄后，再也没有机会去深入了解任何人的内心。她是第一个例外，人的美丽在我严重只在精神和心灵，外在不过虚幻。”


陈佑正奇怪他怎会说这些话时，忽然发现，房间里温度骤然下降厉害。


这才猛然惊觉，这片刻间整个屋子都已变模样。


再不是寻常的房屋，所有的家具，用品，连带原本的合金墙壁，全部变成冰，闪耀着彩色微光的奇特寒冰。


那男人嘴角挂起抹冷笑，道：“很神奇吧。这种冰你一定不曾见过，大概只有我能制造，它们比99合金更坚固，隔绝通讯磁波以及多种射线。


我认为这是伟大的艺术品，所以，她也变成冰雕，会被永远收藏，时刻去感怀曾经拥有的美丽……


而你，由于亲眼目睹这一切，也将荣幸的成为收藏品之一，你看看自己的身体，不是变成冰了吗？”


那男人说着，目光飘停在陈佑身上，嘴角含着笑。


陈佑也同时感觉到身体温度变的极为冰冷，僵硬，感觉不到下半身的血液流动，感觉不到温度。

第五十八节 亏心


陈佑感觉到这些异状，却并不低头查看。


他十分清楚，异能的作用对于活物，作用并非随心所欲。这种言语起到一种引导作用，同时也在摧毁个体的抵御力。


倘若他顺其言语低头去看，意识等若是信任他所说的变化，那才是真正的危险状况。


当意识相信后，自身神经便会不知觉间认为，自身的确已经变成冰，身体原本固化的物质形态，则同时遭受对方异能全面侵袭，瞬间被异化重组而变成冰雕。


陈佑并不低头查看身体，而是稳定自身思绪意志，对自身快速暗示，强化意识的稳固。


‘我的身体一如往常，我的身体一如往常，状态良好而稳定，强健而灵活，我感觉到血液的正常流动，肌肉的紧绷……’


这过程，不过瞬息。


陈佑便感觉到下半身的冰冷尽去，继而恢复如常。


那男人颇有些诧异状，仍旧盯着他身体道：“你为什么不看看？害怕？不必害怕，你马上就变成冰雕，这过程毫不痛苦，你只是感觉到身体丧失温度，知道冰冷充斥全身，最后，脑海中只有冷，然后，什么知觉都不再有。”


陈佑再不多言，身子风一般扑将过去，同时，一阵亮光闪烁过后，全身上下便已穿戴上一套黑色的微光战甲。


便是夜瞳体内所有的——夜天使末日之甲。


级别A＋，轻型高速，色泽黑。分头盔，胸甲，护手，护腰，护膝，足靴，光翼七部分。


武器配备小型高能激光枪、激光剑、反激光能量手盾。特殊能力，反探测隐形，电能引聚。战甲独有特殊攻击，翼震雷波。


陈佑将光翼能量喷射推进到极限，骤然发起攻击，原想凭战甲的移动性能，一击便当得手。


不想挥手一剑刺去，竟生生穿透那男人身体，浑然没有丝毫受力感。


当即急凌空一个翻旋，稳稳停在距离那男人身后仅两米远的异光冰壁前。


回头看时，那男人缓缓转身，身上便已多出套A级白色战甲。


陈佑战甲面具上眼瞳的黑晶片迅速解析出数据。


说明在此刻环境中，异冰具备特殊随机光率折射作用，便是说，他所看到的镜像，并非真实。也许那男人真正站立的位置在他身旁，也许在旁的屋子中。


陈佑不及多想，凌空急旋，狠狠一脚踢上身后异冰墙壁。哐啷一声巨响，那冰壁狠狠一震，强劲的作用力反将他震退数米开去。


而那墙，丝毫无损。


那男人嘿嘿的怪笑，旋即哈哈大笑。


“用脚？你竟然想用脚踢碎我伟大的杰作？天啊……你知道它们有多么坚固吗？它们仅亚于钻石的硬度系数。”


陈佑对此并不怀疑，刚才一脚，反震力量让战甲信息反馈提示，足靴险些承受不住力量被粉碎。从震动的幅度来看，距离将冰墙震碎，冲击力量远远不够。


当即调整起面具的变声器，调出相应可震碎钻石的频率波段，便想以内功制造强大的声波摧毁这些冰墙。


那男人却已端起枪，道：“现在让你了解它们最可怕的力量，带领你进入地狱的恶梦之门！”


说罢，枪口便聚集起一团红色光亮，紧接着，连绵不绝的激光束自枪口喷射出来。


陈佑闪电般侧飞着才避开过去，就见无数激光束无数次撞上冰墙，然后再反射，再撞上，再反射。不过瞬息工夫，整个房子里，不满左右来往冲突的激光网。


陈佑哪里还敢犹豫停留？当即夺门冲出，才出来，就又看见那男人端枪等着，哈哈大笑着再次扣动机板，便又一间冰房中，成激光纵横飞舞的恶梦空间。


这等异能搭配战甲组合的陷阱威力，人间星模拟战斗所见的那些与之比较起来，仿如刚走路的婴孩般不值一道。


这一次，男人现身时，身后的门也跟随着消失，变成一面无隙的冰墙。端起的枪又要扣下时。陈佑闪电般直扑到他影像，让身体完全被其影像所覆盖。


同时匆忙运聚起体内真气，再也等不到进一步凝聚，当即一声大喝！


飞舞的激光束果然一时避开男人自身的镜像，不待那男人镜像消逝，变频过的声波夹杂着刺耳难听声响，四面八方的扩散开去。


风卷残云一般，周遭的异冰家具纷纷碎裂，一路过去，冰地爆碎纷飞，然后便是围困的厚重冰壁。一时间，无数散发着微弱彩光的碎冰，爆碎着满天飞舞，如梦似幻。


原本不停反射飞舞的无数激光束，一旦挣脱束缚，便四面八方的散飞开去。


陈佑持续着施放着声波同时，迅速确认那男人位置，便看到，与这屋子相邻的居室，因这番变故，里头无辜的人，竟有好几个被乱飞的激光束射死，不禁一愣，内疚渐生。


便这时，一道速度飞快的灰光，直往外头楼宇之间逃逸出去。


陈佑心下暗恨，闪电般追赶过去。


‘该死的混蛋！还能让你跑？’


这般想着时，人已闪电般绕过数栋大楼，追上那团灰光。


心怕对方做垂死挣扎，当即朝通讯器怒喝道：“还不射死他等什么？”


便听见陆无上无奈解释道：“摆脱，他实际操控机甲飞移时速达到六千八百多，猛然冲进楼宇之间，让我怎么射啊！”


陈佑又急又怒，刚要着他飞上半空高处时，又听他道：


“不好，那王八蛋冲1234栋居住楼里了！肯定是想化成旁人逃跑。”


陈佑心下大惊，知道那叛徒能力的他，非是怕他逃脱，却是怕他祸害无辜。


赶忙追着那叛徒撞破高楼的洞口进去，才要对陆无上说时，就听他惊叫的声音道：


“怎么回事？你进去的那栋楼正在变成冰！在变成冰！快出来……”


陈佑暗道一声完了。


眼前的走道，已然成了散发异光的冰制。


紧接着，现出那叛徒的身影。


他在笑，冲着陈佑大笑，既疯狂又愤怒。


“来，再把这些伟大的杰作震碎，用你的声波异能！把这栋大楼震碎！”


陈佑哪里能？他不知道这楼里此刻到底有多少人，但却知道，恐怕已经全部变做冰雕，倘若再催动音波，这些人便得和这楼一并，变成碎冰。


他就怕这叛徒自知不能逃脱，会这等垂死挣扎，拉上一干无辜陪葬。原本只盼他异能没有这等可怕，不想，事实还是走进最怀的状况。


通讯器里，陆无上连忙说话着，试图确认他安全状况。


陈佑便收起战甲，故意对这通讯器道：“目前安全，你们的狙击小队继续待命，叛徒一旦出来，立即射杀，不要活口！”


那头的陆无上一听这话，自然大略知道他的处境。


陈佑摊手做放弃战斗状，冲那叛徒道：“你该很清楚自己今天必死无疑。拉这些无辜的人陪葬有什么意思？让我陪葬不有意义很多吗？”


那男人冷笑道：“哼！执法团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爱护生命，舍己为人了？既然如此，我岂非多个活命的机会？”


陈佑不屑道：“你搞错了。不是执法团忽然改变，只是我自己如此而已。”


旋又道：“假如我刚才不收回战甲，直接退避出去，你今天杀不了我。但现在，我想改变主意也不可能。任你宰割泄愤，算当你的陪葬品。希望你杀死我后，会放过这些无辜人。


相信你也会这么做，今天你的心很痛苦，杀死一个不想杀的女人，你不知道这楼里会否还有那样心灵美丽的女人存在，你并不痛恨他们，甚至从心里赞美，你当然不会杀他们。


但你会杀死我，建议你不要一枪结束我的生命，那不足以泄愤。


你该一刀刀的，像折磨割死那女人一样，把我干掉，看我的血从伤口里慢慢流出，看我的无助而痛苦的在你面前挣扎，甚至，忍不住哀求你的宽恕……”


那男人勃然大怒，催动战甲猛然扑近，一脚将陈佑踢飞撞在冰壁上，喝骂道：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闭嘴！”


陈佑揉着被打处，淡淡然道：“对啊！就是这样，先狠狠揍打我一顿泄愤，然后再拿匕首一刀刀的切割下去。


你的枪对着，我卑微的求生本能，哪怕明知道接下来更凄惨痛苦，也只能忍受你的折磨。


我没有那个女人伟大，我没有她对你的那种深沉爱恋，我只是为求活命被你折磨。


不像她，甘心情愿，一边期盼着痛苦之后会拥有你回馈的美好快乐未来，一边自心里期盼你快些恢复正常，像过去一样爱她。


可惜，她到死不知道你不是过去那个人，她根本不知道，你只是个骗子，你只是在欺骗和玩弄她的真情……”


那叛徒勃然大怒，飞近过来，狠狠踢打在陈佑身上，不断重复着喝骂道：


“闭嘴！王八蛋，你给我闭嘴！闭嘴……”


“你生气做什么？你只不过是卑微罢了，只不过是顺应生存本能而已，用你了不起的厉害异能欺骗和残杀一个真心爱你的女人会让你觉得痛苦吗？”


陈佑双手抱头，任由他一番踢打，眸子紧紧盯着他的脸。


这时忽然道：“不过，你不必自责，她还活着，不是在那看着你吗？”


说着，忽然抬手，朝侧一指。


暴怒的叛徒被他一番言语说中心事，原本的痛苦化作愤怒，继而一时理智丧失。


不由自主的顺其言语暗示偏头去看。


同时猛然惊醒，头也不及回，便先扣动手里枪的机板。


腹部却已一痛，忍受不住痛苦的弯下腰。


枪口的激光束，只打落在陈佑身旁的冰壁上，又反射开去。


陈佑单手抓碰那叛徒的头部，拉近跟前，一记肘击狠狠打在他头侧。


那叛徒纵使有战甲护着，仍旧承受不住陈佑这等攻击冲击，当即晕厥软倒在地。


被冰化的大楼，跟随着恢复如常。


陆无上赶到时，见着当时情景，伸出大拇指赞道：“行啊！怎么搞定的？”


陈佑微微耸肩道：“跟我没关系，是他自己做了亏心事，惭愧的晕倒了。”


陆无桑一听这话，当时一愣，旋即哈哈大笑。

第五十九节 使然


叛徒一事，因此了却。


被生擒的背叛者，最后因为陈佑对其战斗力的高评价，不幸的被到红国实验基地。据陆无上说，会先进行一段长期观察研究，直到有把握时，才对其进行改造。


这虽非陈佑始料所及，却也并不甚关心。若非限于职责，当时他只想把那叛徒击毙。擒回来后，就只当他已经死了。


从被判者口中，却也获得些有价值情报。顺线索追查问题，根据性质已非执法团所属。


陈佑的初次任务，算得圆满完成。对这结果，他略感遗憾，便是因此丧命的几条无辜生命。却也不致因此成心病，自知当时情况，他根本无从选择，最后得以扭转局面，也亏得心理上的攻击有效。


就因此，回忆起过去事情，发现从心理方面进行攻击，尤其有效。既为人，便有情。


情绪的变化，总会出现致命败因，也同时因此觉得，人，还是别做亏心事的好，那叛徒若非当时做下亏心之事，结果必然不同。


陈佑的这次任务，由于夜瞳不曾帮助之故，得到机构的肯定，她师傅就也因此赞扬。


事情过后，陈佑便想起陆无上提起的徐家事情。


当即便着执法团的人造人调查。没想到，对于徐家财团主席第三者那个女人的事情，英雄机构早调查的一清二楚。


只是碍于规则，这归属徐家私事，故而只做备档。


那女人叫梅语，的确另有私情，对象是常跟在她身边的一个保镖，并非红国的人。多年前因为她的缘故，被徐家高薪聘请。


与她自幼青梅竹马长大，一直彼此爱慕。她所以会进入徐家，根本是为财势。


资料里判断结果称，该女人目的是谋求继承合法位置，而后期待徐主席早些逝世，获得笔遗产后，双宿双飞。


资料的备注中有标明，倘若这女人当真继承合法妻称后，就开始调查跟踪，一旦试图谋害徐主席，即刻使其消失。


陈佑便明白到英雄机构对这类事情的处理态度。


暗自为此事琢磨两天，最后还是决定横插一杠。当即便着执法团的人造人在徐主席外出不在，梅语每月两次进行避免受孕的光线照射时动番手脚。


这番交待，初时不得人造人配合。一味强调称，这非组织该理会的事情，属于徐家私事。


陈佑便朝上递交申请，称当地执法团事务，他既是主事人之一。就当为日后出现的乱子进行处理。


此事不过是让既成事实在他日爆发后，存在一个因既定事实发展出的实证。属于既不干涉真实情况同时又避免徐家将来的乱子会上升到危害正常次序程度的处理手段。


最后通过并执行。


陈佑为此甚感开怀。心想那女人意外受孕，必定为徐家医护和人员察知，那时候，只能装成是徐主席的孩子，并且顺利生产。


不消说，婴儿出生时，必定会按正常情况进行基因数据记录，那时候自然真相大白。


‘看你这女人那时候还不被徐青她父亲赶走才怪！’


……


陈佑和陆无上两人在执法团的事情，算得一帆风顺，做的得心应手。


但在守护机构的身份，过的却非常不好。从到达紫国至今，就只受理过两次任务。一次是帮忙寻找走失的宠物小狗，另一次，是寻找走失的小猫。


其它时间，两人就在当冷板凳守护者。


对此，陈佑十分无奈。非是无暇，更非不想，是不能。


紫国的守护者机构，建立时候并不长。因为当前政治上的混乱影响，完全无法依照正常模式运作。许多紫国的事务，都无法接手处理，更受到当地至今没有废除的警务系统排斥，得不到任何配合。


便只有在特殊情况时，被人利用去面对危险，平日里，难得有些该做的事务接手。


就是有，也因为当地守护机构无法建立自动化任务分配方式缘故，任务分配权限很大部分掌握在紫国派遣的人手中。


陈佑和陆无上所属的团队，不凑巧的就是这类。后者有钱去讨好队长，但不屑于这么做，事实上本就对守护者没太大兴趣。前者没有钱去这么做，也不愿这么做。


所以，两人一块坐冷板凳。守护者机构里头，唯一的功绩记录就是找到一只走失的小狗，一只小猫。


这样的两人，认识的朋友虽然不少，却都是一并坐冷板凳的守护者新人。


在守护机构里，全无知名度可言。


用陆无上常嘲笑陈佑的话说：


“这就是你梦想的守护者啊？哈哈……混吃等死就是工作？”


这日，又到发薪水的时候。陆无上又如上个月般，敲开陈佑的门，第一句话便是：


“冷板凳伙伴，又到时候去拿混吃等死的薪水咯。隔壁几个约好了，叫咱俩一块去上个月的地方，好吃好喝一顿庆贺大伙又混过一个月。还说让夜瞳美人偶一定得去陪酒说话。”


陈佑郁郁不快的答应着，在夜瞳服侍下换上衣服出门。


对于陆无上的冷嘲热讽，也不还嘴，根本就无法还嘴。


路上，终于忍不住道：“其它地方建立的守护机构，这种情况都得多久才能进入正常状态？”


陆无上微一耸肩，嗤笑道：“多久？天知道！”


旋又半嘲讽半劝告道：“我说啊。你要真想当一个能发挥作用和能力的守护者，就该利用执法团和咱们组织的高薪收入，乖乖去讨好团长。


你这样混吃等死，算是守护者的梦想实现？虽然那个胖子白痴团长的确很恶心，又让人看不起，但这就是规则啊！”


陈佑听他说这话不知多少次了，早已习惯。顺口答道：“我不是看不起他。而是鄙夷！让我去跟他陪笑脸，没门。那些钱我不如多挑几家孤儿老人基金会投资，还能帮帮人，送他？别提！”


陆无上果然又大笑。


道：“哎哟。咱们佑爷的守护者梦想唷，真伟大神圣。”


见陈佑不理他，便也没兴趣继续嘲讽。道：“你啊，多亏遇上师傅，多亏是去的红国。


否则，就你这脾性，一辈子的冷板凳，哪天不幸得罪厉害人。得，命数已定！


靠，还守护者梦想！省省吧，你有心担负神圣伟大的使命，看看这现实，给你这机会吗？


告诉你，很多光芒四射的伟大守护者，若非遇到个好的队长得以发挥展现，就是曾经卑躬屈膝过，不这样，再伟大的理想也开不了头。


佑大爷，你这么着清高，就准备乖乖坐上几年冷板凳，期待以后局势变化后，能得以展现本事吧！”


陈佑对此并不否认，内心也认同这说法，自己的这脾性，没机缘降临的话，真就得这样下去。


嘴里却道：“你着什么急？”


陆无上急道：“我不着急？你折腾什么伟大守护者梦想，害我不得不陪你一块坐冷板凳看人白眼！


能不急吗？看看，那些去讨好的，平日里拿什么眼神看咱们一伙冷板凳？我冤不冤啊！


你自己就算了，连累我，还把美人偶也拖累，旁人看到她，再看你和我，就像在看鲜花和大便！


他妈的，拜托你爽爽快快行不行？要么卑躬屈膝去讨好，要么离开守护机构。咱俩堂堂执法团成员，只要离开这里，不马上被分配到红国财团里得个体面工作啊？


真他妈的，现在这什么样？少爷我有钱都不敢过份拿出来花，怕遭有心人怀疑暴露自己。


看着那么多美女，别人却拿轻视眼色看。真他妈的不爽，都围那伙会马屁的家伙身边转，你说，少爷我是什么人？就那群王八蛋，配跟我比么？啊？


提鞋少爷我都嫌他们不够格！”


一通骂咧抱怨过后，又喝道：“佑大爷！你今儿说说，我该不该急！”


陈佑不耐烦道：“没人逼你来当守护者，别冲我抱怨废话。觉得委屈的可就只你，别把夜瞳带上。她不知多乖。”


陆无上一听这话，做作的哈哈两声干笑。


指着夜瞳道：“你问问美人偶，她会不会喜欢别人拿看大便的眼神看你？告诉你，幸亏她是人偶，要是个人，今天还对你抱期望跟着，明天也绝对受不了这种窝囊跟别人跑了！”


陈佑不快道：“够了啊！别在这用你邪恶的心眼给世界上神圣的爱泼脏水。”


陆无上夸张的做个啊，呸的动作。


讥笑道：“神圣你个头！靠，你脑子有毛病？神圣的爱敌得过残酷长久的现实？一边去吧，大爷！别他妈的跟我说这种幼稚可笑的话。


幸亏你还只是这么想，幸亏你丫的老惦记那个什么都不知道在哪变什么样女人的未婚妻，要你敢抱这念头跟女人混一块，非一巴掌拍死你不可。你要能找个口中的女人给我见识见识，我从今往后不上女人床！”


“行了！别闹腾了，跟个女人似的。我只能说有这样的女人，但是，我没那运气找着给你看。”


陆无上不屑冷哼一声，不再抱怨。


转而道：“一会完了又去慈善基因那？然后去孤儿院？”


陈佑点头说是。


陆无上一脸受不了的道：“有病。天知道那基因是否真拿钱做善事？你不干脆全捐赠给孤儿院得了。”


陈佑便道：“可靠。我查过组织里头的资料，反复确认过。那家基因主事的夫妻都是善人，平日生活并不奢侈。一样的孤儿出身，长年行善没间断。”


旋又道：“直接给孤儿院是纯粹的消费，投资到他们基金，在不断帮助的同时还能获得收益，再投资不就又帮更多人了？”


陆无上一脸无可救药的神情道：“得，我他妈的真倒霉，交上你这样的人！又清高又固执还他妈的老好人……”


“你也拿点钱这么做吧，就算是抱着对将来老杀人的罪恶偿还心情也成，反正也是帮人。”


陆无上呸道：“少劝我！就算我将来有这种罪恶感，只要上了漂亮女人的床，只要品尝着昂贵的酒水，罪恶感也会立马消散的无影无踪！”


“无可救药！”陈佑说罢，转而对身旁的夜瞳道：“是吧？”


后者轻轻点头，说是，少主人说的对。


陆无上气结，扯拽着衣领愤愤然道：“迟早少爷也弄个这样的人偶，看你们老人多欺人少……”

第六十节 特殊情况


陆无上一路抱怨进‘一日’。


一日是间俱乐部，只对守护者成员开放。


一日的规模很大，里头足能同时容纳七千多人，在紫国都城，这样的地方还有三处。由于免费供应一般饮食酒水，又提供有诸多娱乐健身活动项目，冷板凳守护者们就三五成群的在此消耗时光。


俱乐部的模式延自红国，但在这里的性质却被改变。红国守护的正常运作模式状态，俱乐部免费无偿提供所有服务，包括漂亮英俊的男女性别人造人偶。


而在紫国，俱乐部的运营自建立之初就被迫为紫国掌握，里头的大多基本服务仍旧无偿免费提供，但主要的那些，全都被标上价钱。即便如此，对于更多冷板凳守护者而言，这地方仍旧是消遣，找乐子，人际交往的主要场地。


每月初发薪水的那几天，也是俱乐部里最热闹的时候。红国当然不小气，守护者们的收入水平就当地情况而言，自来属高。


尽管俱乐部的价钱也不一般，但即使是没有额外奖励报酬的冷板凳守护者，收入也足够互相邀请着潇洒大半个月。


守护机构背后，全由红国所属财团支持。陆无上告诉陈佑，这是红国多年前就订立的计划，内部命名为推进。


实质上是种入侵，哪怕许多国家明明知道真实性质，也很难违背需求和民众意愿，最后接受红国帮助下的守护者机构存在。


当有一体守护机构完全取代当国警务系统时，这国家迟早会成为完全附属红国的一员，渐渐延伸至政治体制的复制改变。


这计划当初的提议者，就是两人师傅的父亲，收获到极佳实效。这些年来，已有十数个小国家在几乎兵不血刃的情况下完全附属，另有三十多个国家内陆续建立起趋向成熟的守护机构。


因此之故，守护机构根本无需受政治所控，它本身的存在价值和作用，在成熟后很自然会收得民心，它的机能决定不断满足民众实质性需求。而它的一切服务和帮助对于民众而言都是无偿的。


当然，这计划的实现，必须归功于为红国资源能量生产力带来飞跃性前进的辛教授。


没有充足的生产力作为后盾支撑，推进计划根本不可能实现。


俱乐部里虽然也有人偶，但价钱却十分昂贵。


这方面的需求，大多对象还是俱乐部里做事的女人，她们中几乎都卖身。只是价钱不菲，但也有不要钱的可能。


陈佑一伙冷板凳守护者，见着熟识一个女侍端来酒水，当即起哄着说笑调戏。


那女人也很年轻，跟他们也算认识，并不太在意话里的玩笑。


听着一人叫嚣道日后出人头地，一定得包养她的话，只是嘻嘻笑道：


“好呀，等你们快些发迹！到时候轮流着来，我呀，乐得数钱笑呢！”


几个人轰然大笑道：“小丹，你也不怕累死啊！”


小丹边自替他们斟上酒水边自嘻笑道：“你们那时候真舍得为我花钱呀，被你们累死也甘愿！”


陈佑一桌人正自笑的开怀，冷不丁一人走过听见对话，冲他们讥笑道：“一群废物，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靠。”


骂罢，丢一记白眼，又对小丹道：“理这群没本事光吃闲饭的做什么？”


一桌人的脸色当即变的难看，却都认识这人，知道是同个团里最近崛起的厉害家伙，家里很有些背景，自身战斗力又不俗，极得胖子团长赏识。便都作声不得。


陈佑懒得理这种人，看陆无上时，却见他今天不知怎地，遇这种事情反倒在独自傻笑。


小丹笑容可掬的对那人招呼问好，又道：“枫少爷哪是别人可比呀！我眼界小，他们有点钱舍得给我，就满足了。枫少爷往后的做为恐怕没几个人比得上，小丹哪里敢奢望。”


那人便笑道：“小丹，就你嘴甜。带回过来坐坐，别跟这些废物浪费时间。”


说罢，便自又走过去了。


小丹见一桌人脸色大多难看，便笑着道：“有什么呀！谁让别人生的命好，再说，他那张嘴就是讨人厌，谁不知道。还让你们在意成这样呀？”


这番话当即让几个人露出笑脸，其它人情绪受此感染，也都舒坦许多。


“小丹，你这么体贴咱们，是不是爱上我们了啊？”


小丹嘻嘻笑道：“是呀是呀！所以你们出人头地后，千万别把我忘了！”


便听到起哄的几个信誓旦旦的保证不会，又说笑几句，小丹自又走开到别处忙活。


一干人说着就又提起刚才羞辱他们的那人的坏话，间中又说小丹怎么不错，旁的哪几个也不错，哪几个怎么的骚贱之类。


陆无上十分附和，陈佑也会。


但他并不感兴趣，事实他知道。陆无上虽然也谈论女人，对于这里的女人，却从心里不屑一顾。


陆无上经常会对一块的冷板凳伙伴流露出怜悯的眼神，曾经对陈佑说，这些人真可怜。


他丝毫看不起这些平日里偶尔相聚的所谓同伴朋友，他对于守护者成员本身，就存在一种根深自内心的轻视。


当然，他的这些真实想法，只让陈佑了解。


他们的胖子团长，几乎每天都在俱乐部里。守护机构里头的任务分配系统，早已形同虚设，各个团长的任务接洽，根本就在俱乐部里进行。


这里没有所谓的好团长，至少陈佑来这么久，从不曾听人说过。这些团长的日子当然很滋润，身边总有一大群男男女女的守护者陪伴，殷勤劝酒，说着好听动人的奉承话。


胖子团长身边坐的几个，都是目前年轻守护者中颇有声名的人物，大多接洽任务都已有几十上百次，而且，绝没有一次是找丢失小猫狗之类。


冷板凳守护者对他们有羡慕，也有不屑。在背后对他们的看法，全呈负面。其中有个别属于关系户，其它的女性，全被冷板凳们说成是出卖身体的贱货。事实上当然并非如此。


此刻就有个生面孔女人在胖子团长身边，附耳低声说话。陈佑一群伙伴就耻笑道：


“又一个卖身讨好的。”


陆无上附和着笑的同时，对陈佑交换个眼神，满是对说话之人的嘲笑和不屑。


那女人一来，胖子团长就着身旁人挪移开，对那女人的态度很恭谦，两人座位距离一直保持有距离。


当然不会是那种人。


陆无上忽然挪近陈佑，附耳低声道：“你冷板凳守护的改变转机到来了，就看你愿不愿意把握。”


后者奇道：“你知道她是谁？”


陆无上一副当然知道的神态道：“莫夫人的秘书。”


陈佑一听就想起来这个莫夫人的资料，出身紫国三代军政家族，嫁到军部要员莫家，虽然丈夫早逝，却一直不曾改嫁。有一子，目前也是年轻新贵，大有能继承其父职要的势头。


“他们自己就有人，怎么会跑到守护者找人办事？再说，也论不到我们。”


陆无上诡秘一笑，看眼周遭，才有附耳低声道：“这其中有个秘密。我们机构的档案里刚有记录。莫夫人过去有个追求者，就是贩卖军火起家入政的李自狂，多少年来一直为不能得手耿耿于怀。


莫夫人丈夫逝世后，他曾经几度发起攻势，偏偏这个莫夫人跟寻常贵妇很不一样，自身很有本事，又洁身自好，根本不需要也不屑于依附别人。


曾经有一回，被李自狂迫的紧时，说出很决绝的话。最近李自狂背后的黑白旗势头颇盛，让这人越来越胆大妄为。


两个星期前，他竟然大胆到在酒会中设计，迷倒绑架莫夫人到家里三天。莫夫人不堪此辱，又不能对其子道出原委，原本已起杀心。


想不到那个李自狂，真是狂妄白痴的让人惊讶，还找上门，拿那几天的影像记录试图要挟。


极度不堪的内容让莫夫人下定杀人决心，但李自狂本身有点斤两，她凭自己难以得手，虚与委蛇拖延时间以便寻人下手。


她不希望事情真相被任何人得知，找守护者机构当然最好不过。如今守护机构一团混乱，她能编造无数个该杀死李自狂的合理理由，能用钱让任何一个团长接下这差事。”


陈佑吃惊道：“那岂非是刺杀任务？守护者机构怎么可能受理这种事情！再说，谁敢做？守护成员也没有那能力！”


“不但可能，还早已受理过不少！你以为紫国警务人员对守护的排斥和厌恶仅是体制冲突问题？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混乱状态的守护根本是把枪，一把服务于权贵的枪！


更可怕的是，守护机构最终所属是红国，所有成员都是红国国籍，在这里，存在许多特殊权限，并不必完全接受当地法规。


及时当地警务系统调查有所结果，也难以奈何，往往不了了之，最多只是把人送返红国而已。”


陈佑怒道：“这样的差事你竟然敢劝我去做！”


陆无上唉的叹气道：“你不觉得莫夫人很可怜吗？遭遇这种横祸。”


“是可怜，也颇可敬。但刺杀这种性质的事情，我不干。”


陆无上继续叹气道：“莫夫人真的很可怜，她以为杀死李自狂后，祸事再没有人知道。


可惜她不知道啊，当李自狂死后，那些事件影像的备份，将会自英雄机构里递送给她。


她从此的政治立场，都将不得不改变，唯一反抗的可能，是自杀。凭她的力量虽然能在紫国风云，但面对红国，只有无力。”


陈佑听着一愣，忽然明白过来道：“这是任务？”


陆无上微微一笑，打个响指道：“答对！这是任务，刺杀李自狂。否则凭紫国守护者成员的C级B级机甲，有几个人不知死活的敢为钱受理这种任务？”


旋又道：“本来呢，希望你因为同情心稀里糊涂的答应算了。现在明确告诉你，这是任务。


现今在紫国，守护机构没有刺杀李自狂的能力，凭他如今势头，也没有人敢受理这种任务。


我们组织在得知此事后就主动找上莫夫人，正苦恼此事的她，自知不可能从我们手里拿回证据，已经表明态度，托我们出手。


另外再告诉你个好消息，咱们的白痴胖子团长，三天前已经人间蒸发。被我亲手解决，噢……想起他当时求饶尿裤子的模样都解气！现在这个，是个替代他的人造人。”


陆无上说罢，见陈佑脸色不甚好看。


忙又道：“别生气嘛！师傅觉得这任务该能让你接受，托我问你意见。


莫夫人真的很可怜，也的确是个很可敬的人，丈夫逝世近十年来，一直洁身自好，没有任何真实可供人捕捉的污点。这般难得一见的可敬之人，你不愿意帮？”


陈佑思索片刻，点头答应。


陆无上十分愉快的笑一阵，又自低声道：“你可别太高兴！刚才说的转机是逗你的。师傅说你既然喜欢追逐什么守护者梦想。


假胖子仍旧是以前的胖子，绝不会因此对你稍有照顾，佑爷你就继续当冷板凳守护者，直到往后形势发展至守护机构运作状态正常化为止啊！哈哈……”


陈佑本没想到这方面，这时听他话头，不禁有些怀疑道：“难道师傅并不喜欢我当守护者？”


陆无上轻笑道：“其实师傅没说过。但是我觉得嘛，绝对不会对你的守护者梦想抱欣赏赞扬态度。”


“师傅过去不也是吗？”


“动机和目的不同。我父亲以前也是啊！但他在守护者机构出人头地，只为混到有资格穿戴微光战甲而已，那样在明面上任何时候，都能理所当然的使用微光战甲。”


陈佑就不在谈论这话题，转而问道：“什么时候开始？”


陆无上微微一笑，道：“马上。”


话音方落，便听见那胖子团长勃然大怒的起身，对身旁一干平日殷勤的守护者骂咧道：


“你们一群废物！这点事情都没人敢做？”


旋即又高声喊叫道：


“新任务，敌人是三十七个B级机甲战士，三个B＋级战士。哪个有胆色能力敢接下来的？喊！”


陈佑边自想着哪有这等大事竟然这般叫嚷着询问的道理，边在一干惊讶诧异的注视中，和陆无上一并站起身，高举拳头喝喊道：


“我们！”

第六十一节 荒诞的夜（上）


离开俱乐部一日后，两人一伙的同伴，早已不似初时般和旁人那样拿看疯子眼神，反倒有几人跃跃欲试状想要加入这任务。


陈佑自知一干同伴全然没有他们暗地里的倚仗，几番劝阻下，收效甚微。


也不知是先前遭遇羞辱的阴影做故，又或是被两人的豪情所感染。不断争执着道，人活一场，与其窝囊至死，不如轰轰烈烈一场。


说到最后，竟有人怒道：“那些只会讨好拍马屁的王八蛋看不起我们，难道你们两也看不起我们？”


说着，又一人火气冲冲道：“算了！他们既然看不起我们，根本不拿我们当朋友，我们自己回去找胖子团长要求接受这任务！”


当即符合响应声四起，一伙人又责怨又生气的就要往回去。


陈佑心下颇有几分无奈，却知道这种事情可不能只为照顾心情就点头答应，心想事后寻日相约玩闹次，也就过去，眼下是再怎么说也没用。


当下要招呼着陆无上和夜瞳离开时，就听后者笑吟吟着冲离开的几个人喊叫道：


“说的什么话啊！咱们可都是一伙，既然你们对自己有信心，那就一起奋战！”


一伙气呼呼的人闻言当即回头，刹时间都高兴起来。簇拥着两人一路往回赶，热情激昂的讨论着任务完成的方案。


陈佑一则不便当众拂陆无上面子，二则以为他是想回头再偷偷甩下众人。当时便也不多言。


待听陆无上讲述此行任务计划时，却听他道：


“那几个傻瓜既然想轰轰烈烈的死，到时候就在动手后让他们冲进去跟李自狂手下的人激情一把吧！反正也不影响计划。


这次行动定在三天后李自狂的生日宴会，地点在他家里。你记住这个女人，她是李自狂的远房亲戚，当然，现在只是个人造人。


到时候你会以她新结识男友的身份参与宴会，侍机下手。至于我，在外头接应你。有没有问题？”


陈佑耐着性子听他说完，才道：“三个问题。第一，你是不是有病？真打算带他们去送死。”


陆无上不以为然道：“不然怎样？他们自己去找胖子团长，也不可能拒绝他们参与引人起疑。我们只能当他们不存在，没有余力去照顾保护，这是他们热血上脑，该劝的已经做过了。”


陈佑道：“到时候让他们在外面安全的地方等，总不必非去送死。”


陆无上无可奈何，摊手道：“随你吧。”


“第二个问题，那个不相干的女人被组织杀了？”


“就知道你这人烦，会问这个。没杀她，只是暂时通过外线制造绑架，到事情过后才会要求赎金，至于最后死活，得看她家人是否配合。”


“第三个问题，为什么你是在外头掩护，而我一个人进去冒险？”


陆无上嘿嘿笑道：“这问题就有点价值了。因为这个任务非常危险，我又知道你很有正义感嘛，在杀李自狂和胖子团长以及筹划对无辜者绑架之间，肯定选择前者。既然旁的事情我做了，李自狂的事情，当然是你去。”


陈佑听罢，对他竖起大拇指道：“行啊，你真是个好搭档。我会记住你的好！”


陆无上仿佛听不出话里其它意思般，一副谦虚受之的笑脸道：“哪里哪里，作为搭档，理当为你考虑周到。”


旋又一拍脑门道：“差点忘记告诉你，这个李自狂不是一般人。他真正的身份是我们组织二线成员，编号199。


原本是派遣进黑白旗的眼线，这些年在紫国步步高升后，组织发现他暗地里有勾结黑白旗的迹象。


因为莫夫人的事情，露出马脚，此事才得以确认。他如今在黑白旗中的真实身份是黑使旗副旗主。


黑白旗想通过他控制莫夫人势力，他自己只想实现心愿让莫夫人成为他的奴隶玩物。说来可笑，根据调查，他所以背叛组织，就只是因为黑白旗许诺让他得偿此愿而已。”


陈佑吃惊道：“竟然还有这层背景！那就杜绝隐蔽暗杀的可能性了？”


陆无上点头道：“是啊。而且，我们得不到正常模式的计划帮助，老些的成员异动怕都会引起他注意。唯一能考虑的是把在人间时一块的特别行动组成员调来。”


陈佑想了想，摇头道：“算了，他们还在训练期。这家伙有这些背景，身边必不乏厉害人保护，即使来也难起到太大作用。”


旋又道：“那这任务之后，你我都要更换身份面貌了？”


陆无上调笑道：“有不必更换的可能。我们还能扮演两个忽然得志的守护者嘛，不过前提条件时，任务过程中不可使用微光战甲。”


说罢这话，本待陈佑骂他神经病，不想后者沉吟思索片刻，竟道：“不无可能。这人无战甲状态综合战斗力31级，但反应级别仅仅13，有机会一击得手后逃逸。”


陆无上愣愣拿手探他额头，道：“你不是认真的吧？”


陈佑不耐烦的抬手打开他手掌道：“当然不是开玩笑。凭他的反应级别，只要被我接近到1.2米范围内，完全能一击杀死。难在如何逃脱他身边机甲战士追击而已。”


陆无上失笑道：“神经病啊……”说着，忽然面色一喜，道：“倒是有个简单的办法。凭美人偶的能力姿色，完全能采取色诱，然后杀死。”


陈佑断然决绝道：“不可能！这种混帐计策别提，绝不会考虑。”


陆无上急道：“你有毛病？让美人偶化形成莫夫人，杀他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人偶当然要这么用！”


“说了，不行。想想得手后如何撤退吧。”


“她是人偶，靠，不是你老婆！”陆无上越说越气，又伸手拉扯着衣领，同时冲夜瞳招呼道：“美人偶，过来！”


夜瞳尚未刚欲举步，陈佑便冲她喝道：“回房睡觉！”


夜瞳便不再理会陆无上喝喊，乖乖进了房去。


陆无上急的起身要追进去时，陈佑冲他怒喝道：“夜瞳的归属权到底是组织，还是我个人？”


陆无上气呼呼的停下站那，半晌，才转身回到，一屁股坐下，轻笑声，旋又冷哼道：“行！是你的，你说了算。你喜欢挑最难办的途径随你！”


陈佑也不说话，待他缓气片刻后，才道：“另外制造个酷似莫夫人的人造人可行吗？”


陆无上以为他相通，便道：“你该知道一般制造的人造人战斗力程度。要在床上杀死李自狂，绝不可能携带武器，徒手，凭那种程度的人造人偷袭也不能得手。


组织总不可能放着已有资源不用，为杀区区一个李自狂耗费数年功夫制造个强战人造人吧？”


说罢，便要跟着说，所以非夜瞳不可时，就听陈佑道：“既然如此，那考虑下事后如何能够不使用战甲情况下撤退吧。”


陆无上当场气结，拽扯衣领半晌，说不出话来。


……


其后，三天过去。


这中间，陈佑与预定的人造人演绎一场一见钟情，火速升温的激情。在编排好的剧本中，成双成对的出入紫色国度各地，最后还以被替换的那女人新男友身份进入其家门。


计划日期那天，顺理成章的，在人造人的努力争取下，他得到参与李自狂生日宴的资格。


陆无上挑选的身份果然有效，进去时，连安全检查都不必。人造人代替的那户人，与李自狂说亲近不是极亲近，说生疏，又绝谈不上。


这结果让陈佑和陆无上都感到很宽心。倘若李自狂对组织要刺杀他一事有所察觉，必定会对任何人严加检查，对亲友这般宽松，显然对此事并无所知。


陈佑安分的扮演着身份，随人造人游走宴客之间，不断对一个个面孔问号寒暄。


三层的别墅大厅里，每层都有距离相等的保镖神色严峻的注意着动静。李自狂身边跟着三个女人，渐渐出现在众人视野。


陈佑抬头望去时，禁不住一愣。


李自狂左手挽着个女人，那女人身旁微侧着脸，正跟另一个更年轻许多的女人在轻声交谈。


年轻的那个女人陈佑认识，徐青。


陈佑忙附耳问身旁的人造人道：“那个女人怎会在这里？”


人造人大脑中本储备有真身全部可调查获得的记忆，当即答他道：“表叔的是徐青的表姐夫。”


陈佑微微地下脸，正觉心情复杂时，耳中的微缩通讯器里，便响起陆无上的声音道：


“两分十七秒后李自狂的队长会到达，你准备行动。”

第六十二节 荒诞的夜（下）


陈佑收拾起心情，回应道：“收到。”


便又听陆无上道：“记住，李自狂一定会只带贴身保护那女人见他的队长。从洗手间天花板上去后路上有三个障碍，必须不留活口。如果遇到其它人看见你，无论是谁，全部清除！”


陈佑又道句收到，便着人造人领着往洗手间去。


顺着计划中的路径，破开天花板后，上到二层楼道，开启反侦影像测仪器，一路镇定自若的顺道路上到三层。


楼道口外，站着一个男人。


陈佑行走无声，全无呼吸声响，鬼魅般飘近那男人身旁，轻轻抬手在那男人后背一碰，当即粉碎那人脊椎骨致命部位，一丝声响也没发出，便那么窒息靠倒墙壁。


旋即脱下那人衣裳换上，又自运功改变自身体形外貌，焕然一新的模样。继续朝前进。


转过走道时，李自狂才方进入间屋子，留下一男一女两人在门外守候。


陈佑靠壁轻吸两口气，迅速转出，做小跑状朝看守的两人奔近过去，便走边以改变过的声音道：


“发现有人携带杀伤性武器……”


说话间，便已接近看守的两人，那男人刚欲张嘴，陈佑便要出手时，却见那女人抬手朝那男人背后急抓出。


便听一声咔嚓声响，那男人当即窒息毙命。那女人托着他身体，悄声无息的靠墙坐放地上。


陈佑暗自吃惊于眼前状况，面上却挂露喜色，以口型说话道：“自己人？”


那女人微微一笑，以口形答他道：“杀手！”


旋即朝房门一使眼色，作势欲开。


陈佑闪身移至门边，目视那女人开门的手，便待门将打开时，猛然俯身侧移，扬手一拳狠狠打在那女人腹部，后者应拳到地。


便又对那女人状态略做检查，确认其已昏迷暂时不能清醒后，忙又换上那男人衣裳，变副面孔身形。


这才推门而入。


房间不大，是间几乎无光的暗室，里头做着两个人。陈佑一眼看出，左首的脸上罩着面具，对他的进来略作注意。李自狂坐他对面，微侧转过脸，略带疑惑的望过来。


陈佑做有事禀报状，略微朝两人欠身以示打扰歉意，小步走近过去，俯身做凑耳交谈状。


右掌已同时附带隔物攻击的内劲，狠狠拍落李自狂椅背后。


后者的脸，应掌变色，转眼便已毙命气绝。


陈佑这才暗松口气，为这次行动的顺利感到庆幸。那配合的同组织成员这时过来，对李自狂的尸身略做检查，朝陈佑点头道：


“很好。的确是他，并非替身。”


旋又疑惑道：“还有一个自己人，她在哪里？”


陈佑想起门口那女人，当即抱歉作礼道：“还请前辈回头替我告罪一声，计划中不知她的存在，刚才防她使诈偷袭，把她击晕了。”


那男人没有多言，自顾沉默片刻，忽道：“你在她脊椎骨上补一掌，制造失误不死假想。兴许她的身份能因此继续扮演下去。”


陈佑略一迟疑，如实答道：“只有九成把握。”


那男人道：“足够。她会愿意冒险。”


陈佑便不再多言，出门略做查看，探手在那晕倒的女人后背脊椎一阵摸索，猛然的吐劲出手，咔嚓一声过后，在探那女人气息，便已微弱的几近消失。


陈佑有些担心道：“得罪。但愿能救治及时。”


那男人也不多言，打个手势着各自撤退，自便消失不见。


陈佑便也不再逗留，转而往面朝园林一面的窗户径直快步过去。


不片刻，见着楼台时，也见到那立着有一个女人，身着黑长裙，依着栏杆，眺望着夜空。静静的，一动不动。


只是那站姿和背影，陈佑便已认出是徐青。


心里一时情绪复杂。背后的道路上，听见快速奔走的多个不同脚步声响。


知道这里的人已发现李自狂的死亡。


便对通讯器道：“后路被封，路线上发现徐青。”


通讯器那头，陆无上一时愕然，旋又很快恢复，沉声道：“一击得手，击杀，要小心，那女人手脚功夫了不得！”


陈佑一听，微愣，旋又道：“真的清除？”


便听陆无上狠狠道：“清除！徐家是英雄的同盟，凭你跟她那点交情，根本不可信任。”


陈佑悄声无息的快速朝徐青所在的楼台飘般移近过去，手里已夹上一枚钱币。


带到靠近五步时，徐青猛然回头，陈佑见状，放弃在她没看到自己前击晕的侥幸希望，暗自告诉自己，职责所在，职责所在，人生旅途中，还有许多个徐青。


夹着硬币的手迅速探出，闪亮的硬币边缘直朝她咽喉划去。


徐青的脸上挂着微笑，眼里也在笑，仿佛认出他一般，丝毫没有招架闪避他硬币去势的打算。


激荡的真气扬起她一头黑长发，打在含笑的面容上，飘逸美丽。


硬币已及肤，徐青仍旧那般模样，只是眼里的笑意更浓。


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陈佑的脑子里忽然空了，动作的手硬生顿住。闪亮的硬币边缘，停在徐青咽喉前。


徐青笑了出来，笑吟吟着开口道：“你来了紫色怎么不找我？装神弄鬼的想吓唬我呢？一眼就认出你啦，笨蛋。”


陈佑仍旧愣呆在那，脑海中就只浮现着那刹那徐青看自己的眼神，毫无半点迟疑和疑惑。一种打心里认定自己绝不会伤害她的信任。


徐青见他不动弹，轻轻拍他一把，道：“吓唬不到我也不用发愣呀？”


身后，走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陈佑回过神，勉强冲徐青笑笑道：“迟些找你。”


便收回放她颈项的手，和指间的硬币，自楼台飞跃出去，风一般奔驰远去，消没进黑夜。


陈佑一路顺利的脱离危险区域，耳中一直响起陆无上的声音。


“怎样？”


“情况到底怎样？”


……


半晌，脱离危险区域的陈佑才答道：“脱离危险，带他们一并回去吧。”


陆无上明显舒口气，道：“好样的！那女人身手那么厉害，也被你一下子解决。只是，想来真可惜……多有魅力的一个人，我心愿未偿就已经死了。哎……”


陈佑尴尬一阵，终于还是道：“大概你还有偿还心愿的希望。”


便听陆无上语气一窒，旋又暴怒道：“靠！你别告诉我你没杀她？”


“嗯，我是没杀她。”


陆无上略微缓和语气，强自冷静下来，问道：“为什么？不敌？”


“没真正交手，但刚才本来可以杀死她。”


“理由？”


“她认出我了。”


“听着只觉得更该杀吧？”


“但是她始终没有任何招架闪避的意思，我下不了手。”


“我告诉你，我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也从来没有对你这么失望过！准备换身份吧，另外，我一定会对师傅如实汇报，还会建议把你踢出组织。你这样的人，根本不该呆在这里。


往后很多人会被你害死！亏师傅对你一番栽培苦心，借这事情帮你提高在执法团的功绩，看看你的表现，对得起谁？”


陈佑自知理亏，不能辩驳，却为的话感到好奇，不由问道：“什么意思？”


“告诉你。刺杀李自狂一事，按师傅交待，我在执法团递交过申请。今天任务中本来还有一个自己人，但因为李自狂死后她的身份难以有作用，二来因为她本身意志很有疑点缘故。


师傅一方面交待她协助任务，一方面不让你知道，让你顺手把她干掉。执法团方面会在她死后渐渐知晓杀手她和李自狂在组织的身份，提高对你的信任和评价。


这次差事，事实上本来不必我们参与，所以交给我们，不过是希望我们在两方面都能表现罢了。


你自己该能想想为达到这样的效果，师傅为此做了多少事情。想想你自己的表现，我他妈的就只想揍你！”


陈佑一时说不出话，任由陆无上骂咧发泄一阵，才道：“大概我的确当不了杀手。”


陆无上在那天冷笑道：“你也当不了英雄。唯一适合你做的，就是冷板凳守护！


无论英雄还是杀手，你将来会遇到许多个徐青，区区一个，就让你不能下手，你以后能为组织做什么？


能在英雄机构做什么？如果这次是正式任务，参与的人都得被你害了！”


陆无上说罢，关闭通讯器，再没有话。


陈佑默然无语的独自回去。


他心里其实觉得，他无法不信任徐青。但他知道，这只是他此刻的感受，做不得准，也当不得理由。这世界上很少有事情会不变，信任更是奢侈的东西，哪怕此刻的确能信任，以后呢？


当有一天，不能信任的时候，他却不能及时察觉解决。的确会害死许多人。


他完全能理解陆无上的愤怒和失望。


他只觉得，自身也许的确做不来英雄和杀手吧？


假设重来一次，他感觉那一下，仍旧无法朝徐青咽喉割落下去。


他实在无法忘记徐青当时的眼神，那种超越生物面对本能时自然回避的本能，这种彻底的信任，陈佑不曾想过会存在她身上。


陈佑扪心自问，这世界上有谁朝他发动致命攻击时，他会如徐青般毫不怀疑，毫不闪避？


仔细一数，只有母亲，林红颜。


‘让我怎么下得了手啊！’陈佑在心里忍不住的这般呐喊。

第六十三节 不能理解的处理


李自狂事件之后，陆无上自然多日不曾搭理陈佑。


陈佑自等待着师傅处理结果下来。


李自狂的死，在紫国造成不小的震动。


陈佑一伙冷板凳守护者却没有因此遭遇任何麻烦，死后的李自狂，在政治上被人安上许多罪名，家产被抄，许多暗地里的业务为莫夫人方面的势力瓜分夺取。


而参与此事的陈佑他们一伙，反倒因此得到许多赞誉歌颂。称是为国都紫色的安定和发展，作出守护者本份的贡献。自然因此缘故，都成为一时备受瞩目的守护者新星而闪亮发光。


执法团内部，更对两人赞誉有加，分别颁发两枚英雄徽章。并调拨来更多人手归入他们分队里，为两人指派带领。


杀手组织的处理结果来的最晚，让陈佑和陆无上都吃惊不能理解的处理。


没有丝毫的贬斥，全是赞扬和肯定。并借此，正式定下两人正式特别行动组负责人名份，调派十个成员赶赴紫色，在往后任务中听命他们。


多日不理会陈佑的陆无上因此找上他，抱怨连连。


“师傅待你太偏心了！这简直太偏心了，这种事情竟然还能宽容？凭什么？你自己说，到底凭什么！”


陈佑对此也觉得诧异，同时也觉得不当。便着陆无上联络上师傅。


在通讯屏幕里，便又看张久违的面容。


陈佑内心有些惭愧，自觉对不起师傅的期望。一旁的陆无上却不管那么多，一味催促他开口。


便终于鼓起勇气道：“师傅。我觉得自己的确成不了合格的杀手成员，这般处理结果。只怕往后自己的心软会连累同伴性命……”


屏幕中的陈心，微笑打断他道：“那你认为该怎样呢？把你踢出组织么？如你的理由一样，我不忍心。


杀死你么？更不忍心。我相信你的决定和判断，如果它是错的，我相信会成为你成长的磨练。


今后你自然会更理智，你负责的性命不仅再是自己和陆无上，还有归属你管理的是个队员。


小上和许多人都说，我待你太过宽容，不应该。但师傅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你。”


一旁的陆无上温言不满抗议道：“师傅！我有意见，你待他太好了，待我和其它成员却不这样！当初对我的教导便不是这般，严厉苛刻，不允许我犯错一次……”


屏幕里的陈心便叹气道：“小上，你们都是我的弟子，我岂会如此偏心呢？你们两性情不同，你是那种一生不能受到伤害的人，倘若犯错受到一次，便会沉沦下去再难爬起。


他不同，他是那种在伤害和错误中快速成长，再痛苦的打击也不会让他沉沦的人。他可以犯错，因为他永远受得了错误带来的伤害和打击，而你不行！”


陆无上不服气道：“我哪里像师傅说的那般软弱……”


屏幕里头的陈心就轻笑道：“这倒不是软弱，性情使然。似你母亲的死，至今让你对改造人不能释然，你就是这般性情，其实受不得真正的打击。人生不允许犯错，明白了么？”


陆无上仍旧不甚能释怀状道：“师傅待旁人也不这样……”


那头的陈心一副好笑模样反问道：“小上，你要拿师傅待你们跟旁人比么？”


陆无上顿时语塞，又忙解释道：“不是。”


这番通话，终究没能对组织决定的处理结果产生任何改变。


陆无上却因此略感释怀。拿眼瞟陈佑半晌，忽然大笑道：“跟我说说，师傅凭什么说你坚强？”


陈佑知道他故意在找话题，晒然笑道：“大概有个解释比较合理。”


“什么？”


“师傅永远是对的。”


陆无上闻言哈哈大笑。


……


一伙冷板凳守护者们，因为李自狂一事获得来自守护机构内部以及紫国方面的许多嘉奖，陆无上对陈佑提出的平均分配奖金意见全无意见，事实上他也根本不将这笔看似客观的收入放在眼里。


因此之故，一伙同伴对两人又是感动又是推崇。事件中，他们自知从头到尾不过是干等，任务全是两人完成，事后在旁人的称颂声中，两人却全没有居功的意思，甚至人有他们中有人胡乱吹嘘自己。


自然不由对两人态度不动。一连多日，轮番做东邀请两人和大伙往俱乐部里欢庆。


一时间都觉扬眉吐气，份外愉快。再没有人拿轻蔑的白眼看他们，到俱乐部里，总能看到许多崇拜的眼神，俱乐部里做事的女人，也都待他们份外热情。


连那胖子团长都因此多翻主动找他们喝酒说话。


陈佑和陆无上自然明白这是胖子的笼络手段，借故自然拉近彼此距离，倘若他们识抬举，此时略做识趣的回应，便能理所当然成胖子团长身边的人。


这期间，一伙人中出现不同分化。


有两人完全没有了过去的不屑，只当胖子团长真看得起他们，便回报似的彼此有来有往。


渐渐的，很自然的不时说起对胖子的奉承话，最后成为胖子团长一圈的人，再少跟陈佑一伙过去的同伴有闲暇来往。


有一人维持着过往不屑的态度，压根对胖子的态度不做理会。心甘情愿的如过去般群着一伙冷板凳弟兄吃喝玩乐笑闹。


还有几个，也不知是否明白胖子意思。总之，徘徊于两者之间，时而群着冷板凳伙伴混时候，时而跟胖子团长群在一起。


至于陈佑和陆无上，既明白这变化规则，又都打心底里不拿胖子团长当回事，自然不屑于多理会他。


陆无上总是很感叹的对陈佑说：


“这就是人生，这就是变化。不需多久，咱们身边这伙傻瓜的状况和轨迹都会出现分化。


清高的人，将会发现，这事情不足以使他把骄傲和清高维持下去。重新回到冷板凳的局面，抱着唯一可供追忆的荣誉，咒骂着变节伙伴的无耻下贱，继续等待转机。


识趣迎合胖子的，渐渐会崭露头角，只要不死，多少会开始有名气，背后却顶着同伴的咒骂和鄙夷。


徘徊摇摆的那些，虽不会是冷板凳守护，却也仅如许多人般，淹没在一般的群体里头，两头得不到多少欢喜，还有人道他们是墙头草，左右倒。”


陆无上每每说着这些时，总会补上句感叹话道：“所以啊，我不是看不起他们。实在是他们太过可怜，挣扎于生存的本能中，没有目标，没有希望，没有……”


陈佑每每对他这话的回应，都是一巴掌朝他脑袋扇将下去。


但是，陆无上的话前半截没有说错。


这事情虽然一时成为话题，然而。在更多心里，不过将这种成功归功于侥幸。


本没有太多有意义任务的守护机构内部，并不因此发生多少改变。胖子团长仍旧过往的性情和为人准则，任务的分配不因此求着喊着找他们去执行。


陈佑和陆无上，以及那个始终蔑视胖子的人，继续着过往冷板凳守护的日子。


陆无上总是不忘提醒陈佑说，看，最近他获得的报酬快潇洒完后，是否开始少了笑脸？是否只有偶有人还记得他上回光辉时才能挂起微笑？


陈佑听他说过许多回，再懒得听，自顾离开俱乐部回去。


陆无上偏不肯放过他，一路追着道：“这就是庸俗的人性！我们这种天才，绝不该存在这种庸俗的人性。你放过徐青，就是这种庸俗心里作崇！那怕她内心感动你对她的手下留情，这种感动也将在日后淡化，最终消逝……”


陈佑不耐烦道：“闭嘴！婆婆嘴，你真烦啊。同样的话说上几十次，还能重复着说？告诉你很多次，当时绝不是手下留情，她若非没有防备之心，凭她能打你没还手之力的身手，未必能杀她。”


陈佑说罢这话，自又觉得愚蠢，马上便猜到陆无上会说什么，便加快步子往回走。


后者果然跟着，道：“那更可笑啊！明明没杀她，最后连个短暂人情和感激都不落！你说，这是多么愚蠢可笑的事情……”


陆无上絮絮叨叨的说着，跟两人身后的夜瞳忽然轻声道声：


“又飞啦……”


就见陈佑不耐烦的旋身一脚，狠狠踢着陆无上下巴，后者应脚离地抛飞，直飞出四米许远，才又朝地面跌落下去。


陈佑重重舒口气，嘀咕道：“真是啰唆的欠揍。对吧？夜瞳。”


夜瞳眨巴眼睛，轻轻点头应了句道：“嗯，很欠揍。”


陆无上挨着一脚，大脑暂时处于受震荡状态，晕厥过去。陈佑习惯性的不理会他死活，自顾领着夜瞳走了。


回到守护者居处，一推开门，便即愣住。

第六十四节 勇者


屋里有人，胖子团长和两男三女陪着个粉色的女人在里头。


徐青仍是着白色衣裳，与往日不同，长发以前斜分刘海，后层次分明方式盘起，披肩上琳琅满目的饰品闪耀着华贵的光。


静静坐那倾听旁人谈话模样，整个人显出远超其年龄的成熟，似足贵少妇模样。


她朝陈佑微微一笑。陈佑看呆了眼。


这功夫，胖子团长和来的人站起来，迎着陈佑坐下，责备他让徐大小姐等的可久之类话。


陈佑心想何时跟你这般熟稔至能这般说话程度了？便要出言赶客时，忽听胖子团长絮絮叨叨道：


“小陈可是我团中守护者里最优秀出色的战士，向来都看重他。平日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事都不忍心交给他做，只有如李自狂这种轰动性大事才觉得符合他能力。”


旋又冲陈佑道：“小陈啊，你可真是不对。跟徐大小姐既是恋人，怎么来这么多日子也不跟我们提起？明知大伙久仰徐大小姐风姿，早渴望能见上一面……”


陈佑听的心里一愣，当即忘记逐客。


胖子团长仍旧絮絮叨叨的自顾表演，倒是徐青发话了，淡淡然道：“李团长，今日冒昧过来，就是为表姐夫李自狂的事情想跟他谈谈。”


这话一出口，当即冷场，那胖子团长尴尬之极的忙道你们谈，你们谈，便拽着几个人夺门逃出去。


屋里顿时清静，夜瞳认得徐青，甜甜打声招呼，便乖巧的在一旁沏茶坐着。


陈佑犹自沉默，心想怎办开口时。


徐青半开玩笑语气笑着道：“怎么？被我的美丽震呆了？”


陈佑一听这话，当即做恶心状道：“姑娘，你脸皮可真厚。有你这么过分胡乱编造谎言的么？让我往后怎么跟人解释。”


徐青失笑道：“得了吧！刚才不知道是谁，一见着我啊，魂都没了一半，那心跳的，打雷似的响亮。这会倒是装的镇定坦然呢。我还没责你，倒是恶人先告状了。”


陈佑脸上微微一红，嘴里却不承认，又觉得不想面对她，便故意道：“自恋狂。就你这样还能让我失魂？也不看看夜瞳再说话，对你这程度的姿色早免疫了。”


不想徐青竟不生气，反倒失笑道：“别说夜瞳倒罢了。看你，把她打扮成什么模样？好好的一个美丽天使，穿成这样，没增色倒罢了，反倒失色三分去。”


陈佑不由暗骂起陆无上，夜瞳的衣饰全是那小子陪同挑选，当时信誓旦旦的说什么他的品位眼光放眼天下都让人无可挑剔。结果让他因此丢脸。


眼见气不走她，这般兜来绕去终归回到正题，便直接问道：“今天是来问罪？你表姐夫的确是我杀的，而且告诉你，那天本来想连你也杀了灭口。”


便见徐青笑吟吟着道：“那可真是多谢你啦。我表姐最近日子可快活了，那王八蛋终于死了，她顺利分着一大笔遗产，还能跟她的情人光明正大的呆一块，正商量着要结婚呢。”


陈佑一窒，万没想到是这种结果。


“那你刚才……”


“还不是看你不喜欢他们呆着，帮你逐客呀。本来以为你是想跟我说些什么贴心甜蜜话，结果还想把我也气走赶走。”


“谁许你未经同意擅自撒下弥天大谎？”


徐青哎了声道：“我也是没办法嘛！刚才来找你，大楼门口的机器人不许进，一味说你不在，我就只好说自己是你女朋友，又报名登记，才放行许我进屋里等。跟着你的团长和几个同伴就来啦。”


旋又幽幽然道：“你这人心真狠，一别这么久，见面就说那些伤人赶人走的话。我现今无依无靠的，被家里赶出门，到现在还没寻着敢让我去工作的地方，还不容易知道你来了找过来，还以为总算有个温暖地方，结果却这样……”


徐青自说着，语气越渐哀伤，到最后，泪眼朦胧的，让人看着好不心疼。


陈佑却不心疼，递上张纸巾冲她道：“别演了，把眼泪擦擦。你真无聊，装可怜这套都使过六七回了，还来？”


徐青一听这话，当即没了眼泪，一脸无趣着道：“你这人真没劲，这时候应该怜香惜玉好生说些宽慰话的嘛，真煞风景。”


“看你打扮成这样，又装可怜的。是想坑我帮你办事的吧？”


“什么呀。我打扮成这样还不是为你？第一次来这，总得让人羡慕羡慕你有个漂亮爱侣吧，你看他们眼都直了，你心里肯定也自豪着吧？”


陈佑不齿道：“我还不知道你？在人间时，一装可怜装心情不好后面跟着的就是陪你去哪去哪打发时间。现今这里，想来你不会闷到非寻我作陪，该是别的事情吧？”


徐青嘻嘻笑着凑近过来，亲昵的要挽着陈佑，后者一把甩开她手，道句自重点。


徐青却又纠缠上来，嘴里责道：“又不是第一回啦！”这般拗一阵，最终还是亲昵的挽上陈佑手臂。


这才笑吟吟着道：“求你帮个忙，你一定不会拒绝吧？”


陈佑听也不听，就觉得没好事，自觉在这地方人生地不熟，也不想徒添麻烦，直言拒绝道：“不管什么事情，请找别人去。”


徐青哪里理会他这话，态度半强硬半娇嗔道：“不行！这忙你一定得帮。”


“你讲不讲理？”


“不讲。”


陈佑又一窒，忽然不知接什么话好。发现这女人奇怪的让人摸不着头脑，在人间时显得那般温柔体贴乖巧，平日也很讲道理，故而过去许多事情都这么拒绝推辞过去。


如今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让他不知如何应对。


就听徐青又道：“你先听听什么事情嘛！这是两个可怜而又无助的女人故事。”说罢，不待他说拒绝听，又继续道：


“你知道我家里的事情吧？我母亲性子很弱，生命的中心就是我父亲，过去一直被父亲呵护照顾的很好，事事习惯听从依赖他。


也因此变的有些大惊小怪，时常为些小事情过度担忧，特啰唆的缠着父亲说个不停。又极害怕父亲变心，疑心越来越重。


父亲慢慢厌烦的受不了，才有那女人的插足。但我父亲那人呢，本不是个喜新厌旧很无情的人，一直对母亲还是很照顾的，但后来，出了件事情。


加上那女人不断吹枕边风挑拨，才导致母亲被彻底冷落的局面。”


说着，瞟眼陈佑，见他没有不耐烦听，才又继续道：“那就跟我有关啦！紫国的赵家你听说过吧？”


陈佑点头，那是紫国另一个和徐家一样历史悠久的家族，也是徐家一直交好的政治和经济上的伙伴。


“赵世伯有三子，很小的时候就跟父亲说好两家结亲。许我随意从三兄弟里挑个喜欢的，可是呢，我对这三个都没感觉。父亲却不允许。


因为这事情，一直跟父亲闹的厉害，那女人插足后，就挑拨说母亲太纵容偏袒才导致我这般不听他话，擅自妄为。


因此责怪过母亲许多次，母亲不懂自辩，反倒也认为是这样。这些年因此受到冷落，也责怪说是因我不听父亲话的缘故。这次被离家出走，主要也是因此这事情。


现在连母亲都被盛怒之下的父亲赶出来啦。我左右思量，就一个办法。彻底表明态度，让赵伯和父亲绝了此念。所以呢，就必须你这个跟我有肌肤之亲的男人帮忙了。”


陈佑脸色当即沉下来，徐青却自又道：“所以呀，你说这事情怎么讲理呢？你总得稍微负点责任吧，只是帮忙嘛，又不是真赖上你。


我要求可高着呢，又不会死皮赖脸的刷无赖，知道你有个美胜天仙的未婚妻啦，只是拖你帮个忙。”


陈佑神色异样的盯着徐青那张脸，怀疑道：“姑娘！你不是在借故谋杀吧？让我抗这种事情帮忙，根本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你不说我也想到，事情哪这么简单，你父亲和赵家哪会就这么认栽！不非想方设法把我整死绝了你的念头和理由才怪！


你当我是神呢？能在紫国用这条小命去跟赵家和徐家硬顶？”


徐青一脸严肃，语气激昂着道：“真正的勇者！敢于迎万般危难险阻直上！真正的英雄，无畏于面前万恶聚集，用坚强的身躯肩膀，庇护柔弱于身后，破开黑暗笼罩的乌云，让光明洒满天地……”


陈佑打断她一番慷慨激昂，毫不感冒着道：“姑娘，我不是勇者也不是英雄，我是地上草丛间的一条小爬虫。您还是到别处找旁人吧。”


旋即心里一亮，有主意着道：“有了！我给你找个能担负此任的绝佳对象，此人不仅有容有貌，才智能力均都罕见无双，更有身后的家世背景，绝对能助你渡过难关！”


徐青反应冷淡，甚至冷沉着张脸，冷眼注视着陈佑。


后者才想说出陆无上的名字和情况时，屋里忽然想起那小子的洪亮的声音。


“陈佑，果然是好兄弟！这种万难的差事，当然非我莫属！我，陆无上就是那种无畏万般险阻的勇者，就是为善良美丽的徐青破开黑暗带来光明和希望的英雄！”

第六十五节 神说：就是你！


陈佑心道来的好。


当即起身介绍道：“徐青，他就是绝佳人选，不仅俊美的一塌糊涂，更是个智商满分，知书达理……”


陈佑使劲夸着，陆无上昂首挺胸的站着，不断点头示意那些夸奖之词全属真实。


正说着，徐青忽然站起身，走近过来，停陆无上身前，一副打量的模样。陆无上自信慢慢的拍拍胸口，信誓旦旦道：“徐青大小姐，这事情尽管包我身上……”


话未说完，徐青身形猛然一动，狠狠一手肘打在陆无上小腹，当即疼的他弯下腰。


陈佑愕然以对，陆无上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倒抽半晌冷气，才勉强开口道：


“小意思……我陆无上乃真正的勇者，真金不怕火炼，这点小儿科的测试算得什么……”


话又还没说完，徐青身子一晃，自他身边交错过去，单掌击背，单腿挡腿，速度快极，陆无上竟不及反应就被打的失去平衡，朝地上扑跌。


徐青还没完，一手抓紧他过脸的头发，朝门外一把甩将出去。


后者顿时如炮弹般飞出门，砰的一声狠狠撞在外头金属壁上。


徐青动作温柔的轻轻擦拭罢双手，又微笑着冲地上还没爬起来的陆无上道：


“陆无上，我们小两口再说私话时，千万别再乱闯进来啦！”


说罢，一把将门关上。自又缓步退进去，在先前的位置，很恬静的含笑坐下。


陈佑对眼前这片刻功夫发生的事情除了目瞪口呆，还是目瞪口呆。但却真正见识了徐青的身手，那的确是真厉害。


旋即想起可怜的陆无上，便道：“你怎么无端打他？他这人可不是随便让人揍顿就揍顿的。”


徐青淡淡然笑道：“是吗？可我就是把他揍了，怎样？”


怎样？陈佑想了想，还真觉得没法，他出头？似乎没那必要，挨揍的在外头都没发话呢。


等他报仇？这在紫国似乎可能性不大。


便翘起大拇指，冲她赞道：“好气势！好身手，不愧是徐家大小姐。”


徐青忽然一副腼腆模样，道：“虽然大家都这么夸奖，可你这么说，还是让人很不好意思啦。”


陈佑禁不住对她的做作感到好笑，刚要笑出声时，徐青忽然又变了脸，七分生气，三分严肃的责问道：“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


不待他答话，又道：


“实在太羞辱我了！竟然让那个流氓扮演我男友？天哪……你到底有没想过扮演一个这样的角色，那许多必须的亲昵？


竟然推他身上，你想着就不觉得恶心吗？你这么做，不等于是把我推进别的男人怀里么？你不觉得羞耻吗？”


陈佑对她一番责骂，毫不愧疚，理直气壮道：“姑娘！我们可没那层关系，我哪管你跟哪个男人怎样？这差事我可不答应，你既然需要帮忙，我不就好心替你找个合适对象吗？”


徐青气恨交加着道：“你真铁了心不帮？”


“对！”


徐青闻言静了片刻，忽然又开口道：“你已经没法脱身了。我跟母亲说过跟你的事情，这里的守护者也会一传十，十传百的都认为我们是那关系。”


“回头我会告诉他们，我们分手了。”


徐青咬牙切齿，气恨到极点模样，半晌，忽然语气严肃的道：“陈佑，你要真铁心不帮忙。敢不敢跟我下去，用行动表明你的决心？当着这里来来往往的守护者大声说咱俩分手了，如果你敢，我保证不为此事再纠缠烦你！”


陈佑心里本就有气，被她一番作为言语纠缠至此，早就对上了，闻言略一思索，一口答应道：“唬不住我，有什么不敢？你敢撒这样的谎拉我下手，我还不敢澄清了？”


徐青再不说话，一把拽着陈佑，出门就往楼下去。


不片刻功夫，两人一前一后的到了守护者居住区中央一片人来人往最多的小广场中央。


徐青这时候才转过身面对陈佑，一脸的泪水，真个衣服梨花带雨的凄楚模样，那叫个我见犹怜呀……


便听她先是压低着声音道：“陈佑，真有决心就大声的说，当这些人面撇清关系！”


陈佑疑心有诈，心下思量片刻，又觉得她无计可施才对，眼见周遭来往的人都停下在看徐青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略感心怯，强自鼓起勇气，高声道：


“徐青！从今天开始，咱俩各走各路！”


周遭驻足观望的人群，闻言发出一声惊讶喧哗。


“哗……”


陈佑说罢，强自镇定着，不理会周遭人异样的注视。舒口气，低声道：“行了吧？这就是不答应的决心。”


徐青双眼模糊，泪水线似的往下滑，那模样，任谁见着都以为这场面当真是一对爱侣决然分手时候。


徐青不答话，只是更伤心悲痛的抽泣着，抽泣着。


双手紧紧抱住陈佑，渐渐的，断断续续的吐出字来，含糊，却又让人听的清楚。


“陈佑……我早知道……早……知道，你负心！当初你叫我堕了我们的孩子时，那时……就知道你想抛弃我……”


周遭人群，又一声惊呼哗然。


“人渣啊……败类啊！”


哄闹中，周遭住宅露窗中，探出越来越多的脑袋，四面八方刹时间涌来蚂蚁般密集的看热闹人。


陈佑的精神遭受澎湃海潮般巨大而连绵不绝的压力攻击，便是脸皮再厚，这时都禁不住发抖道：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徐青哪里回答这话，越发装的凄苦可怜道：“好吧！好吧……我算看清你的真面目了，你只是在玩弄我的感情……玩弄我的身体，事到临头，抛弃我……


你走吧，走吧……算我自己苯，看错人，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到你身上，还期盼着……期盼着将来你会娶我，会再给我一个孩子。还为你，狠心肠的杀死那个无辜的小生命……”


周遭人群，又一阵惊呼哗然。


骂咧声，铺天盖地的涌过来。


陈佑脑海一片空白，终于切身体会到这种众口烁金的可怕，那莫名其妙的精神压力，根本超乎预计。


这一刻，他更想起那没消息的未婚妻，真不知道这种事情落到她耳中，是怎样才能解释清楚的冤屈……


禁不住又气又急的一把抓握着徐青的肩膀，轻喝道：“你这女人……到底还要不要脸！”


徐青藏着得意轻语这时响起道：


“就不要了，怎样？女神说，就是你帮我这事，那铁定就是你！


自己想想，赵家和徐家的人知道他们眼里的宝贝小徐青在外头竟然被人这般玷污清白后抛弃，会不会更恨不得杀死你。


让你想狠心撇开我，现在呀，看你怎么撇的清……亲爱的，我回去等你被人压着来找我啦……嘻嘻。”


这番话自是压低声音，在一副抽泣悲楚模样下悄悄说的。


说罢，不待陈佑反应，便已大哭着退开去，一副刺激伤心过度模样，喃喃道：


“你竟然……竟然……说我不要脸……是，我不要脸，把清白葬送你这样的人手里……我不要脸……”


便这么，在人群让出来的道路中，带着飞洒的眼泪，和那头不知何时被她用内力震得散乱的飘逸长发，飞奔而去。


留下潮水般的人群，潮水般的咒骂和义愤。


陈佑环顾周遭越渐靠拢逼过来的人群和一幅幅义愤填膺的面孔。忽然不生气了，却是变的哭笑不得。


他怎么解释澄清呢？他的微言，谁相信？有什么道理堂堂徐家大小姐会栽赃他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别说旁人不会信，他自己现在都无法相信。


徐青为什么？为把他拉进这浑水，不惜把事情做到这等地步，为什么是他？


陈佑的这些念头没想多久，陆无上从人群中冒出来，一脸咬牙切齿的悲愤，高喝道：


“陈佑！你这个始乱终弃，欺骗玩弄女人和朋友的王八蛋！今天，我跟你拼了！”


说罢，整个人，势如猛虎般扑将过来。


陈佑刚想动手，便发现，愤怒的人群在他的带动下，潮水般骂咧怒吼着涌了过来……


正值夕阳西下时，天上的云，大概便是被无数人的义愤点燃，烧满天。


陈佑活着从潮水般的人群中挤出来，他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拳打脚踢，只知道身上，头发上，有许多未干的唾液，当然是别人吐的。


他没功夫数，场面乱成一团糟。他可不敢继续逗留，挤出人群，钻进楼道，就往住处跑。


他相信这辈子都忘不了今天经历的场面，忘不了自己狼狈的模样。


当陈佑奔上所住楼层，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时。


就发现有很多人聚集在这里，很多人在看他，几乎都是守护者机构里的大小团长。


胖子团长十分关怀的迎上来，忍着嫌恶拽他往住处去。


边走边道：“小陈！你这实在太过份了。徐大小姐这么好的女孩，你怎么能这样对别人？


幸亏我们及时赶到，好说歹说总算把她劝回来，你赶紧去跟她道歉认错！这种事情绝不允许发生在守护机构，希望你只是一时气话，这种无情无义卑鄙下流的行径，红国绝不容忍！”


陈佑只觉得哭笑不得，欲哭无泪，欲释无词。


最后被带进门，徐青在里头，几个女人陪着，她一味的抽泣。看到他进来时，屋里屋外的男人女人都用既愤怒，又鄙夷的眼神看他，再看徐青时，全写着同情……


陈佑终于举手投降，他觉得自己只能投降，他服气了。


不待胖子团长和旁人再开口劝说，主动道：


“让大家担心了……这是我不对，我不该因为一时气话，说出那么决绝的分手言语。其实，那不是真心话，我只是一时生气，我心里根本舍不下她……”


皆大欢喜。


鄙夷愤怒的，神色和缓起来，有人道让他们单独好好谈谈；有人道这才像话，做错事情就要勇于认错；有人道，年轻人冲动斗气在所难免，但也要注意分寸，别人付出那么多，怎能因为生气说那种伤人决绝的话，赶紧好生道歉认错，安慰人家吧……


陈佑一一点头，一步步朝那个，楚楚可怜，伤心欲绝的徐青走过去。


陈佑侧目看眼窗外，黄昏将去，昏沉的夜，只似他内心的无奈。


脑海中只想起母亲曾经说过的话：


“你一定要学会勇敢，当你无惧人言时，就足够勇敢了。”


陈佑现今认识到，他的确不够勇敢。

第六十六节 世界是美好的


屋里，人已散去。


只剩下徐青和陈佑时，前者神色自若的擦拭干泪水，温柔之极的过来，扶着陈佑坐下，递上杯热茶，温言软语着道：


“亲爱的，别这样呀。世界是很美好的，黑暗过去又是光明。”


陈佑张嘴想怒斥什么，动了动，最后又闭上。


接过茶水，喝几口。


回想这一会功夫发生的一切，忽然觉得荒谬的引人发笑，就失笑道：“是啊。世界还是很美好的。当你从世界消失后，我终究会迎来生命里的光明。”


徐青静静挨他坐下，也不接话，也不还嘴。


陈佑静片刻，忍不住问道：“徐青，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呢？我有什么值得让你非拉进混水不可的地方，甚至值得你狠心把事情做到眼下这步？”


徐青嘻嘻笑着反问道：“老规矩，先听真话呢，还是假话？”


陈佑缺乏兴致，轻轻一挥手，淡淡道：“随便。”


“那先说真话。其实我对你一见钟情的动心，然后死心塌地的爱恋，所以呀，无论如何这事情都必须是你。”


陈佑哪里相信这种荒谬无稽的事情，想起久未听到的胡言，禁不住感到有趣。


苦笑道：“还是这样。说假话吧。”


徐青精神抖擞的道声‘好！’。


正色道：“假话呢。因为当初一时冲动对你动心，结果以身相许。现在这事情呢，很有些棘手，暂时没有挑到其它甘心对象。


干脆还是找你啦，毕竟曾有过肌肤之亲，被人议论心里也舒服点。找个陌生人呀，多难受，对吧？


再加上，我知道你能打，他们想找麻烦你也很耐命。换了旁人，刚才就被乱拳打死啦！”


陈佑口中道勉强算个理由，又道：“说吧，怎么着帮你。事情完了后，你一定得帮我澄清，你这回实在太过份了。


将来我都不知道怎么跟未婚妻解释，这还是远的。就近的，我师傅那人性情跟母亲近似，要以为我是这种不洁身自好的人，不犯恶心来责难我才怪。


还有陆无上，现在认定我跟你有那关系，以为过去说替他搭桥都是骗他的，不知气恨成什么样。姑娘，这回我真被你整惨了……”


徐青夸张的轻手拍拍他肩膀，又将脸倚上去，柔声安慰道：“没关系，没关系，都会过去的，会好起来的！


等事情过去，一定替你澄清，我这人呀，特负责任，事情我闹出来的，等完事后，即使会很丢脸，也一定澄清！”


陈佑懒懒看她一眼，道：“姑且信着吧。”


徐青信誓旦旦的一番保证过后，便说了帮忙的具体内容。


直说现在这样很好，本来计划装作亲密无间的表演都能省了，只需要他陪着去见她母亲的面。然后，就去注册登记。


这样一来，不管他父亲还是赵家，不认也没法，正式关系名份一定，赵家兴许会为难他，却不敢真使人杀他。


而她自己，因为已成陈佑合法妻子，人人都知道她不已交付人生给他了，赵家再不甘心，也不会不顾声名影响的要娶她进门，婚约一事，只能作罢。


凭赵伯跟她父亲的交情，心里虽有责怨，也明白事情全是她的胡作非为造成，不致成为两家之间无法调和的分裂矛盾。


解释罢，自夸着问道：“怎么样？我的主意很棒吧！”


陈佑听的一肚子气，冷笑道：“好主意。真是好主意。你倒是省事了，我呢？还得跟你去注册登记成夫妻？我还活不活了？姑娘！”


徐青忙道：“事情一了，就解除关系嘛。到时候再替你澄清，保证消除误会。你要相信我。


我徐青以徐家家族荣誉，以及列祖列宗的名誉在此起誓，陈佑助我渡过难关后，必定无条件解除关系，公开澄清事情真相，绝不影响陈佑往后生活！”


一番郑重其事的发誓罢了，从身上饰物里取出枚芯片，递给他道：“刚才的誓言都记录进去啦，你如果不满意，可以重新起誓，直到你满意为止。


如果将来我违背诺言，你把里头影像公开，不仅能还你清白，我失信于人，辱没徐家声名，也唯有自杀谢罪一途。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陈佑不放心，他意识里，已经将徐青归入永远不能让人放心的类别。


但却没有拒绝，事情已经这样，她已表示足够诚意。反正已是不能独善其身，徐青若不澄清，他说什么都没有用，麻烦该来的还是要来，也只能选择相信，让事情尽快过去，由她亲自澄清事情一途。


“好吧。遇上你真是不幸。”


徐青笑嘻嘻着道：“别这样想嘛！遇上我是一种幸运，将来啊，你会变的更冷静谨慎，如果事情再发生一次，你绝不会跟我下楼了对吧？


这不就是种成长么！在我的潜移默化作用下，往后绝没有女人能骗着你，任何手段你都会变的免疫，这怎么能说是不幸呢？”


陈佑没心思跟她争论这个，便着她交待些细要，就听她一五一十将自己的情况都说了，让他记着，以免被人看出破绽，知道两人并不熟悉。末了又追问他过去的经历，也说必须了然于胸。


陈佑便瞒去不能说的，简单叙述一遍。


这般说到半夜时分，徐青忽然又道：“呀！你现在这样不行，恐怕很难让他们满意，别当冷板凳守护者啦，嗯，我拖人找份好应付旁人口舌的事情给你做吧……”


陈佑拒绝道：“别绕圈说这事情。明确告诉你，我的梦想就是当守护者，要找我帮这事情，不合适你也只能接受。”


徐青眨巴着眼睛，试探性问道：“这问题真没得谈呀？”


“不错。”


她便笑道：“好啦，依你。就说嘛，会让你变的更厉害，这不一眼就看穿我拐弯抹角的打算了？”


旋又递上个芯片道：“诺，里头记录着我至今有联系来往所有人的大概资料，你都得背下。明天开始，你要去我工作的地方准时接送，得开始认识我身边的朋友。没问题吧？”


陈佑不耐烦道：“姑娘，哪来这么多要求啊！你当我真闲没事做？”


徐青忙道：“别生气，别生气嘛！有什么问题，咱们可以慢慢商量。这也是必须的呀，以前能说是不想被人知道，今天这一闹腾，明天全紫色的差不多都得知道啦，不带你去跟身边朋友碰碰面，说不过去。”


陈佑无可奈何道：“时间问题再议，我另外还有兼职事情做，绝对没空老跑去找你。”


徐青试探着问道：“什么事情呢？我总不能连你的工作都不了解吧？”


陈佑白她一眼，道：“姑娘，别说现在是演戏。就算是真的，我乐意保密的事情仍旧不会说。请你别问。”


徐青一副不追究的模样，道：“是的！那我就不追问了，哪怕你在兼职卖身，我也绝对能接受。”


陈佑一气一急，脱口就要说谁卖身了？


忽又沉住气，想到她是故意激自己，不再对此言语。


徐青觉得该交待的都说了，单指轻支下巴，仔细思索片刻，一脸轻松的道：


“好啦。暂时就这样，你自个看看芯片里的资料吧。我呢，去休息了。”


说罢，站起身就往里间走。


陈佑急忙叫住她，也不理会她故作诧异的反问话。


“怎么了？想我留下陪你会呀？”


“你不走往洗浴房跑干嘛！”


徐青诧异道：“今儿当然在你这住呀，总不成走出去，让别人觉得你无情，把我赶走了又来找你谈话添麻烦吧？”


“行了，算我没问。”


陈佑打发走徐青，自顾看起芯片里头的资料。


这才了解到徐青眼下在紫色城外就职服装设计师工作，一间小公司，不在意她的家庭背景，也不太受此影响干扰。


便也知道她的工作情况，竟很受看重，短短时间里，可供说道的成绩却是不少。


看过里头对于些工作过程遭遇的事情记叙，不禁感到有趣。


她曾经遭遇过两次骚扰，对方被她当场严辞痛斥，其中一个自觉没脸呆下去，辞职离开。另一个事后怀恨，几番找她麻烦，最后不知为何，被辞退。陈佑猜测是被她设计的。


这般看着，就看到她日常来往所去地方记载，看到她每三天必定去的孤儿院，以及每月一次的慈善基因会。


这发现不由让陈佑生出探究兴趣，他自己自幼身世关系，才对这类事情份外热心，全因深有体会，能够将心比心之故。徐青这等近似陆无上的出生成长环境，何以也会热心于此？


当下就想问问，念及她已进了夜瞳房里有一阵，估摸已入睡，只好暂且放下。


又要看下去时，耳里响起陆无上传来的讯息。


“背信弃义，欺骗玩弄朋友的王八蛋，赶快离开温柔乡来执法团，紧急事件。”


陈佑答应一声，入屋确认徐青已熟睡，轻声交待着夜瞳看着，自便出门，直往居住区外的一间规模不大的窑子里钻将进去。

第六十七节 一件好事一件坏事


陈佑当然是来这里找小姐，如往常一般，叫了那个其实是人造人的女人，进到房里后，便从屋子暗格中取出个与他外表一模样的人造人替身。


启动后，由得他与这人造人女人打的火热。自从暗门离开，换上衣裳，戴上面具，这才钻进专门的飞车里，往执法团所在地赶去。


黑色格调的执法团，平日就显得阴沉，今日，三十多个主要成员聚集一齐，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张面具，透着金属的寒冷，无情。加上那统一制式的着装，全是黑色，陈佑踏进门时，有一次觉得，像是进了墓地。


让执法团如此凝重以待的事情，只因为在紫国有线报称发现战天王的踪迹。


紫色都城执法团只有一个总主事，下面就是三个队长，陈佑负责一个队，人数比其它两队多上一倍，陆无上任副队长职务。


听罢主事讲述，才知道这个战天王跟红国的关系。


出身红国英雄机构，心性毒辣，后渐渐变成个嗜杀者，手下罕有留活口的敌人。由于过份违背英雄机构规章，几度调任各部门，遭受几十次口头警告，无效。


终于，一场战斗中击杀三十余敌人同时，杀死十数同部门自己人后，遭逮捕。那一次，战天王杀死同伴后，仍旧若无其事的回到就任部分，后又全歼意图逮捕他定罪的几十个英雄。


离开之际，还拿走当时英雄机构一片极为重要的芯片数据。


芯片的作用主事自然没提，或许也不清楚。只说这些年来，战天王始终没有利用该芯片做过什么，但也没有归还的意思。英雄机构曾经十数次发现其行踪，真正的行动却仅有三次。


当然，都以失败告终。


战天王所用战甲名为天王微光战甲，来自上古遗迹。独一无二的奇特战甲，全身上下布满小圆孔，战甲展开后，无论夜晚还是白天，均能高速不断的吸聚自然能量，战甲上每一个小孔都能放射出威力极惊人的超能量光炮。


背翼更能制造出特殊磁波罩，形成极其坚固的防护。


战甲战斗时效将近时，还能自动产生一个逃逸的作用，隐身加速飞移。根据过去测试结果称，隐身后五秒时间的飞移速度达到两万三千米每秒。


战天王生平未逢一败，靠的就是这套举世无双的天王战甲。


天王战甲的强大决定让人难以奈何，但最让人头疼的却是，红国的资料库里，根本没有战天王的真实资料，当初为保密之故，仅在三处留存，后来不是遗失就是被毁，知道的人，早多少年前都已死完。


战天王因此成为红国档案中最棘手也最厉害的敌人。他本身却似乎没有任何立场，做的总是些莫名其妙事情，对待哪方面的人都很公平，全是一个字——杀。


如今他出现在紫色，自然让英雄机构全体如临大敌，红国从来没有放弃抓捕他。


执法团齐聚一堂，所为就是计划与英雄机构成员合作，假若确认其行踪，则出击。


此事罢了，陆无上拽陈佑去到单独的工作隔间。


带上门后，开口道：“两件事，都跟你有关。先听好的还是坏的？”


陈佑调整着坐姿，舒服的靠躺下去后，才失笑道：“在这里说的事情，没有一件是好事。不过遇上战天王，相信也没有其它更危险的事情了。”


陆无上语气沮丧的道：“别提这事了！妈的，少爷才刚来多久啊，就碰上这王八蛋，如果这次真倒霉的确认到他行踪，我们等于集体被宣判死刑。”


说罢，懊恼的抬手抓阵脑袋，又自愉快的笑道：“先不管这个。说跟你有关的两件事情，想到这，我心里就舒服多了。像你这种王八蛋，果然还是有报应，看，报应来了！”


陈佑闷声不说话，由得他扯着废话平衡心理。


陆无上又啰唆一阵，觉得差不多了，这才说到正题道：


“第一件事，你杀死李自狂的事情，让黑白旗很愤怒。但是，他们调查过你身世背景后排除你是红国英雄机构成员的可能，决定对你发出招安。”


陈佑皱眉道：“这怎么可能？”


陆无上嘿嘿笑道：“这就是你自作孽了。你的守护者经历让他们相信你不属于红国，加上英雄机构及时做的手脚，在你年幼经历中，安插了一个名师。更让黑白旗不怀疑。”


陈佑不由好奇，坐直身体道：“谁？”


陆无上扬手将一份资料仍他面前，道：“二十年前的守护王。他妻子本是反红国组织里威震一方的角色，但他本身的理念却很奇怪，排斥所有阵营，信封守护者机构，实力惊人，一生战绩辉煌。


单单英雄机构就曾发出过上百次邀请，均被拒绝。


这人虽然厉害，但太过固执和不识抬举，过度信奉守护机构，导致其作为多翻对旁人造成严重损失和影响。


后来终于被七个骨干反红国组织联手伏击，妻子当场战死，他自己侥幸逃脱，后来隐姓埋名，再没有露头。


但红国其实早调查到他所在，很凑巧，他隐姓埋名的地方就是深蓝国魔幻城。现在已经死啦，在紫魔王核爆中丧命。所以，让你这个坚持当冷板凳守护者的家伙冒充他徒弟，再适合不过。”


陈佑暗道倒霉，不快道：“执法团还从事这种任务？这不越界么！”


陆无上幸灾乐祸着道：“谁告诉你执法团就不做这种事情？特殊情况当然不放过，谁让你坚持当冷板凳守护者，这就是报应。”


旋又假惺惺的同情状道：“不过啊，你运气不错。黑白旗倒是很看得起你，又因为深悉守护王固执理念的状况，最后对你的招安计策是美人计，意图以情俘虏，让你为美人堕入他们的怀抱。”


说罢，拍拍陈佑肩膀，道：“兄弟，我真羡慕你啊！有这么光荣伟大的任务执行机会，还能一亲芳泽。真让人妒忌啊……哈哈哈哈……”


陈佑闷闷道：“能否拒绝？”


“不能。英雄机构对于黑白旗一直努力渗透，难得遇上他们送上门的情况，哪里容许你拒绝？况且，我们——也很希望你接受这任务。”


陈佑便知道，杀手机构也是这种意愿。


不再纠缠此事，转而道：“另一件所谓的好事是什么？”


陆无上幸灾乐祸状道：“那可真是好事啊。让你这个为美人不顾一切的家伙得以扮演真正的英雄，演绎一场轰轰烈烈为人歌颂的动人故事。”


陈佑诧异道：“难道徐家拜托英雄机构杀我？”


陆无上哈哈大笑道：“聪明！你当然该明白，为掩饰你身份必须毫不犹豫的提供徐家友情帮助。当然，只是派遣些可回收战甲的人造人战士。其次，这一来也能让黑白旗对你更没有怀疑。”


陈佑又问道：“英雄成员对我的袭击预计要到什么时候结束？”


陆无上悠然道：“到徐家改变主意为止。初步打算派十三个人造人战士分三批刺杀。


当然，如果你不能尽快改变情况，很快徐家方面的英雄成员也会参与进来。那时候，左右都是自己人，机构再不会偷漏刺杀计划，看你们谁命不该绝了。”


陈佑哪里相信，好笑道：“既然让我进黑白旗，哪里舍得让我这么死了。”


陆无上嘲笑打击他道：“英雄机构做事想来很公平，尤其对待自己人。徐家里的可不都是人造人改造人，怎会因为你就有意舍弃他们？


此外，失败后赵家肯定也会另外搜寻做杀人生意的好手找你麻烦。好兄弟啊……你还是赶紧想办法让徐家改变主意吧！哈哈……”


旋又笑呵呵着道：“黑白旗估计近日会有动作，尤其你跟徐青的事情一闹，他们更会相信女色是你的软肋，动作还可能加快。


具体施计的女人是谁，线报也不知道，你自己留心些最近碰上的漂亮女人吧。


总之，你得假装对她着迷，一步步踏入安排的全套，然后顺理成章的加入黑白旗。当然，不能是真的着迷，否则，视作被判者处理。”


陈佑听罢，有些疑惑不解道：“李自狂的事情也有你那份，你为何独善其身？”


陆无上更见得意，道：“那没办法。当时你非要照顾留活口的那几个守护者白痴事后曾说过真实情况，当然有人知道那此事情我不过在外面跟他们一样干等，什么都没做。所以啊……这么光辉伟大的任务，我只有一边妒忌羡慕的份啦！”


陆无上正自幸灾乐祸着，执法团主事敲门进来，将一个加密的芯片递给他，便又转身离开。


陈佑忍不住想笑，就笑了。


陆无上呵斥道：“笑个屁！你还以为那么巧能是派我当中间接线人的差事么？靠……”


说话间，他已解锁开启芯片信息。


然后，陈佑哈哈大笑，陆无上脸色灰白。


里面只是一条信息，也是个命令。


鉴于陆无上与陈佑的情况，决定在陈佑加入黑白旗过程中，安排陆无上负责各方面信息传递接洽，必要时的窃取等诸般工作一并负责。


“妈的！这狗屁差事，我要抗议，我要拒绝！”


陈佑学他模样，拍拍他肩头，笑道：


“好兄弟，你说的，这种任务可不允许拒绝。鉴于你如此羡慕这份光辉伟大的任务心情，我一定努力多多挖掘需要实施窃取的有价值信息，让你大展手脚！


啊，对，一打入黑白旗后我就上报，说他们武装最强大防守最严密的地方有极重要的东西需要实施窃取行动……”


陆无上当即变了脸色，一副热情笑容，搭着陈佑肩头，好声好气着道：


“佑爷啊……咱俩什么交情！你怎么忍心让我一趟趟冒着生命危险潜入地方秘密重地偷窃信息呢？你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第六十八节 声名败坏


陈佑当然不会真那么做，陆无上也不认为他会那么做，但两人却围绕这话题一个饶有兴趣的出言戏弄，一个孜孜不倦的讨好认错。


直到离开执法团，快分别时，陈佑才收起戏耍模样，正色道：“徐青的事情，只是个意外。并非有心耍你玩。”


陆无上也变的认真，横陈佑一眼，道：“让人怎么相信啊？难道你要告诉我说，你不仅没有追求她的意思，她反而在纠缠你？这话鬼都不相信，对不对？


不过这事情，少爷我大度，不跟你计较。少爷我已经想到报复你的好办法，迟早把徐青泡上手，送你这王八蛋一顶世界上最发光发亮的绿帽子！”


陈佑失笑道：“那你加油。可能的话一定帮你制造机会。”


陆无上冷哼一声道：“少装模作样了。真这么想？行，现在就给你个迷药，你回去骗她吃了，成全少爷我的心愿如何？”


陈佑呸的一声骂咧道：“胡说八道！帮你必须建立在你动机认真的态度，哪是这种下流手段。”


陆无上嘿嘿笑道：“露馅了吧？我说得手后以性命保证愿意负责，你答应吗？肯定又说什么，手段下流啊什么的推辞话。其实啊，你这王八蛋就是不舍得，再找借口。”


陈佑发觉争辩多余，便道：“得！不解释了。你要真行，尽管把她追求到手，我绝对不会因此有意见。这总成吧？但是，不能用那种下流手段，再怎么说，跟她有交情吧，哪能……”


陆无上抬手做停的手势，道：“打住。你放心，我会光明正大的，行吧？看你那担心着急的样……靠！”


陈佑叹气道：“这事跟你真说不通。不提了，明天见吧。”


说罢，两人各自进入通往来时的暗道，离开执法团大楼。


陈佑颇为此事无奈的离开暗窑，一路回去。


不想到门口时，发现门开着，里头有许多说话声响，还有徐青的抽泣声。


心里不禁疑惑，旋即被一个念头吓住。莫不是出入暗窑时被人见到，上门告状吧？


谁说不是这样？暗窑老板的一刚去做事的亲戚，下午闹腾时也凑巧在围观，见到他去那地方，当即义愤填膺的找上门说了，一路来时，见着谁对谁说，到他家门时，已经成群结队了。


陈佑一边听着这些热心人的数落责备痛骂话，一边感叹眼线法力无边的力量。


当人群终于散去。


徐青果然嘻嘻哈哈的笑了，为自己的表演，也为陈佑那一副知错要改的模样。


陈佑心里郁闷，听她这一笑，自己想想，也觉得好笑。


笑罢，徐青忽然问他：


“你去那地方干嘛？”


陈佑本想说当然是找女人，却听她又道：“可别说是去找女人。我才不信，家里放着夜瞳你不要会去找那种姿色的才怪。当然，也别说是在那儿做事。”


陈佑不禁感到头疼，想了想，还是道：“就是找女人。那女人一直认识，跟我有深厚感情，一直就找她。不过碍于她不幸的命运和职业，实在下不了狠心跟她发展进一步关系，只能这样。”


陈佑只能这般说，执法团中那人造人的身世，本也是这么编排。


徐青笑吟吟着问道：“真的？”


陈佑道：“追问那么多干嘛，注意你干涉的范围。”


徐青扬手将一侧椅垫拽将起来，朝陈佑甩将过去，脸色也跟着变了。


怒容满面着道：“你太过份了吧！简直太羞辱人了，咱俩可就那一回，你还是酒醉糊涂不清醒，怎也没到你厌倦腻味地步，你就这么去找个下贱无耻的妓女？你长眼睛了吗？”


陈佑当然没被打着，却对她这话感到不痛快。


当即正色道：“帮你一回事，明确告诉你，跟你没那层超友谊关系，我很不喜欢旁人管我的事情。你惹的麻烦够让我烦了，你再添乱，这事告吹。”


本以为徐青还会发作，不想她却忽然笑了，瞟眼陈佑，自顾好笑，直到他脸上露出莫名其妙的神色时，才调笑道：


“你真苯。说谎都不会。你根本不是去找女人，既然不是嘛，其它原因我倒的确不该过问。这事就算啦，不过你得注意点影响，这事传开后，我父母知道你是这德性，更有理由不接纳啦。”


陈佑不由诧异，不知她是否试探，嘴里不以为然道：“本来就是去找女人，反正你管不着。至于对帮你一事的影响，我会想办法。”


徐青更好笑模样道：“在行家面前说谎，还想硬撑呢？指点你一招，省得往后被别人识破。


以你不在乎得罪我的性格，以及口中跟那女人关系如果是真的，听着我话里说的她不堪，肯定会替她辩护，对我的中伤会更愤怒。知道自个破绽在哪了吧？”


陈佑心下颇有些尴尬，又觉得真有点行家面前班门弄斧的味道。


便虚心道：“有机会多指点指点。”


徐青很满意他态度，长嗯一声，道：“不用客气。撒谎的技巧尽管找我就是啦。”


旋又道：“明天一早就出发去登记，鉴于此事的影响，为防我父亲从中作梗，必须迅速出击。没问题吧？”


陈佑对此没有异议。


次日一早，便随徐青到达婚姻注册登记处。


负责办理他们事情的人很年轻，也是徐青的朋友。两人顺利完成注册登记后，听从她朋友建议，又由陈佑在红国进行一次注册等级的申请发送。


如此一来，就是紫国方面徐青父亲有法子清除两人注册记录，却也奈何不得红国籍贯的陈佑。


徐青对此事的顺利办妥感到十分满意，一副笑吟吟的模样，多翻道谢。


陈佑看看她脸上的笑容，再抬头看看天上的阳光，开口道：“比阳光还灿烂。”


徐青闻言扑哧笑出声，拽着他胳膊，依靠着道：“那是，这事一成。未来一片光明。”


旋又道：“现在就去见见我母亲吧？”


不待陈佑答应，迎面路上稀疏人群中，奔出个衣着华丽，一头长发飞扬，那张白皙美丽如画的面庞，仿若通话里的精灵。


一对明亮的大眼睛里，写满惊慌，彷徨和无助。


她拼命的奔过人群，不时朝后匆匆一看，迅速接近两人。


准确说，迅速接近陈佑时，又回头后顾。


陈佑一直在想，黑白旗的人会以什么方式接近自己，现在知道了，结果仍旧是老套的桥段。


在那女人回头的瞬间，陈佑已经计算出，以她奔跑的速度，再回头时，一边胸部会恰巧撞上自己胳膊，半个身躯会撞进自己怀里，倘若那头的凑巧，以嘴唇会印上自己脖子。


陈佑有些恶作剧的想，倘若他躲开，这戏会怎么演下去？当然，他不会躲开，那不符合一个好女色男人的做法。


当那女人要撞上时，陈佑的身体猛然横移半米，堪堪与之错肩而过。


陈佑愕然，便听身旁的徐青冷哼道：“可惜唷，没占着便宜。”


当然是她把陈佑硬生拉开的。


陈佑有些哭笑不得，又觉得有趣，看看那女人的戏会怎样演下去。


那女人没有停下奔跑的脚步，甚至没有给予陈佑一个特别的眼神和关注。自顾朝前飞奔，女人跑过的路后面，几个男人这时才叫嚷的追赶过来。


那女人前面的道路，横出几个人，挡住去路。女人惊惶失措的停下脚步，想要掉头，发现后面的人也已经围拢近了。


徐青这时松开挽着陈佑的手，淡淡然道：“好啦，作为一个守护者，你当然该行使职责，救助弱小嘛。”


陈佑不理会她，自顾脱下外套，准备上前。


这戏，还是得演下去的。


“住手！在……”陈佑说这话时，听见一头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同时也在喝着住手。


还来不及让他诧异回头去看，再一边，横空飞近过来一个身影。陈佑没时间看清那人模样，身形急动，扑向围着那女人的几个大汉。


这戏得演下去，可不能被其它英勇的人改写剧本，落后片刻，他只剩下凑热闹的份。


一时间，三条人影扑近那几个大汉。就见拳脚翻飞，几乎眨眼功夫，陈佑放到四个，那最先动的人影也击倒四个，动最慢的那个，也击倒两个。


陈佑有些诧异，朝最先动手的男人看去。


面目十分俊秀的男人，身材不高，月末一米七。身材也不壮，反倒显得销售，穿很普通的衣服。


几个大汉都倒下后，他没朝那女人看一眼，也没看陈佑和第三个出手者。旁若无事的转身，走到一个面容很普通的女人身边，挽上那女人的手，在旁观者的注目中就那么走了。


的确走了，间中他和伴侣都不曾回头。身影双双消没在街道尽头。


陈佑和旁人一般，这时才收回视线，脑海中冒出无数疑问。那男人的身后的确很高，可是，这番来去，却很莫名其妙。


第三个动手的也是个男人，已经在冲那女人说话了。


衣着光鲜，身后数步处停放着一架价值昂贵的飞车，是他的。这人身手虽然不凡，但在陈佑眼里，只是很高明的搏击技巧，跟古内功不沾边，离开的那个却不同，是个古内功修行者。


“这位小姐，你不必害怕。我家里在本地很有些人面，你虽我回去，保证那些找你麻烦的人绝不敢再来。有任何事，自信都能替你解决……”


陈佑听着那人的话，心想，这也太急了吧。


旋又觉得自个慢了，便走近过去，开口道：“打扰一下。我是守护者机构紫国三团三十三队的成员，这是我的证件。这位小姐，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去守护机构，我们会义务提供帮助保护。”


那先开口男人这时挡在陈佑和那女人之间，语气不善的道：“别管闲事，该去哪去哪！你们这些守护者最卑鄙无耻，紫国有警务人员，论不到你们插手这些事情，听懂了吗！”


陈佑当然听懂了，但怎么能这么撤退？不由暗道，这黑白旗的安排真可笑，横空里插出两个意外，徒给人添烦不是？


正自想着，要开口时。就听那人又惊叫道：“原来是你啊！那个欺骗小徐妹子感情，害她堕胎，还想甩她的混帐王八蛋……”


这一叫，街上的人全都目光异样的，齐刷刷盯过来。

第六十九节 危机四伏


那男人说着，冲听着的飞车招喊一声，从飞车里下来个精致漂亮的人偶，拿着份报讯走近过来，那男人接在手里，看一眼，肯定道：


“对，就是你这王八蛋！”


话音方落，徐青已双手轻抱胸前，走近过来，脸上覆着层寒霜，冲那男人道：


“赵三哥，怎么说话的呢？一口一个王八蛋的冲我丈夫叫。这些新闻上的话也信？昨儿不过是我们斗气被人见着罢了。”


明显，两人认识。


那男人这才注意到徐青，微微一惊，旋又忽然醒悟过来，惊讶道：“小徐妹，你胡说什么？什么丈夫？”


徐青神色自若道：“我们两刚去登记注册了，现在已经是合法夫妻，他不是我丈夫是什么？”


那男人一愣，气恼之色毕现，旋即又收敛起怒气。


冲两人作礼道：“那很抱歉，刚才失礼了。但是，请原谅感情上无法承认他的名份。小徐妹，再见。”


说罢，气冲冲的领着那个人偶一头钻进飞车里，转眼消没不见。


连那本待献殷勤的女人也不管了。


陈佑觉得倒是省去麻烦，尽管街上人群的眼光很刺人，但经历过昨天人潮唾骂围殴的事情后，他已经变得‘坚强’，对于这种阵仗，毫不在乎。


这般一闹，却让本该是主角的女人，被人遗忘。到这时，陈佑才正面跟她说上话。


徐青话变得很少，人也静多了。帮着陪那女人上了车，便朝守护机构开。


车上免不了又听番虚假的故事。


那女人叫离诗语，说自己本是来紫国游玩的，没想到昨天晚上遇到赤月联盟的恐怖份子，杀死了她父亲排来保护的人，把她抓回去。


结果让她听到一个秘密消息。后来有人救她出来，对方一路追赶，救他的人如今状况不明，她自己险些又被抓回去了。


如今不知哪里安全，又希望通过得知的消息让赤月的恐怖份子遭受打击，自愿前往守护机构。


陈佑听着，极力想装的很同情感动，却发现这很不容易。尽管一再对自己施行暗示，也没能有效果。


他内心明明就知道，这女人是黑白旗的人，故事都是编排的。这个清醒的事实让他哪里能暗示成功呢？


他只想笑。


就这时，徐青的手从后座神过来，手里拿着张纸巾。递到他面前时，手指轻轻一拂。


陈佑的眼眶就湿了，泪如泉下。


眼珠子又酸又痛。


便听徐青对离诗语道：“他这人呀，就是心肠软，听故事都感动的哭……”


陈佑便自装的感动，边自擦拭泪水。心里暗想，这不是害人么？


陈佑的眼睛一路上都酸疼难受着，根本看不清东西，只会流眼泪，压根就看不清离诗语表情模样，全是徐青在跟她交谈。


这般一路到守护机构时，他眼睛仍旧疼着，徐青十分温柔体贴的着他在车里缓缓情绪，离诗语就叫给她带进去。


旋又凑陈佑耳旁，低声道：


“记住啦，这叫神拂色眼指，厉害吧？”


末了，才笑容可掬的挽着离诗语，踏入守护机构里头。


陈佑独自在车里运功消化徐青内劲，足有半个小时功夫，一对眼睛才终于恢复如常。


垃圾盒里头，堆满了方才擦拭眼泪的纸巾。


陈佑盯着看半晌，最后总结，有徐青这女人在，这戏没法演了。


干脆将离诗语的事情扔之脑后，反正不到他头疼，施计的是黑白旗，由得他们想办法去。


陈佑理清这烦恼，推门刚下飞车，右侧便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陈佑。”


陈佑自一听见这声音，整个人便迅速后退，一闪重新钻进车里，带上车门。


就见左侧一道激光束自车窗外飞闪过去。


倘若方才应声回头去望，这时脑袋必定被击穿。


车是特殊制造，徐青的，非超能枪炮不能伤。


陈佑开动飞车，风一般往守护者住宅区里头钻。后面的杀手没有追击，这时才感到一阵后怕。


若非在人间训练时了解到许多这方面事情，今天，他非着道不可。


便又气恼陆无上怎么回事，竟没通知英雄机构的这次刺杀行动。


开启通讯器一说，那头陆无上很无辜的道：


“不是我们的人。英雄机构的第一次刺杀明天才进行，也不可能挑选守护者机构展开啊。”


陈佑当即恨恨道：“早知道不是机构的人，刚才就干掉他们！你在这里吗？去左3213楼附近看看，刚才那枪是T123型狙击，根据角度计算是从那栋楼顶部射的，那人可能还没逃脱。”


说着，启动飞车，朝来路急赶回去。


“我离那不远，马上去看看。”陆无上答罢，旋又道：“不是一般的人啊，有这么好的武器。”


陈佑赶回遭遇袭击的地方时，已经有些守护着距离在那，回忆着听到那喊叫声的状况，迅速推测出那人当时所处的大致方位。


再一打量周遭情况，前方是宽敞的飞车道，一旁是没有遮拦的低矮花丛走道边缘，那人所站方位，一侧是通往侧面居住楼的走道。


当即跳下车，顺路飞奔进去。


道路通处，是如其它居住区一般的小广场花园，聚集这不少人。


陈佑扫视一眼，目光落在一个头发非常长，遮挡住一边脸庞，超过下巴的人。一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男人，和许多人一般，在阅读书籍。


这时忽然和上书，起身要回去的模样。


陈佑快步追近过去，一把按住那人肩头。对方回头，很疑惑的看着他，开口道：“做什么？”


陈佑抬手指向广场方向，开口道：“知不知道往前两栋楼后面是哪里？”


“中心广场啊。”


陈佑点头道：“是啊。像你这么闲的人，说昨天没见过我，很奇怪啊。那就是住宅区的中心广场，你看旁人，见我都看，就你不看。为什么？”


那人轻笑道：“我这人很替别人着想，不愿你难堪。”


才说罢，陈佑狠狠一拳打落他肚子上，见他痛苦的卷起身体了，才道：


“留这么长头发干嘛？不挡着嘴也就罢了，说话时都带着发丝的干扰震音。想认不出你都不行。”


说罢，随手封了那人穴道，拖拽着往守护机构办事大楼去。


这时，通讯器里传出陆无上的声音：


“开枪的抓着了，这白痴，发现我上楼后竟然开了小王的房门往里钻。我敲了门，他还装模作样的问我谁，靠。傻乎乎的……”


陈佑听着，失笑出声。


那是够傻的，竟然没调查两人周遭相识人具体住处，小王家里两人都不止一次的进去过。


两个年轻的杀手，先被带到守护机构办事处，一番简单审讯后，这两人除却属于黑色骷髅组织以外，再不肯说一个字。数种强力型精神药物也不见效果，守护机构方面放弃进一步审讯打算，迫于紫色警务方面的一再要求。


最终于晚间，答应转交于警务方面进一步调查处理此事。


沉郁和陆无上负责押送两人，于来接应的警务方面的飞车一并过去，完成交接工作，随行的尚有五个守护者，加上警务方面派来的人，一共三车，十四人。


黑色骷髅并非反红国组织，也不是被国际定义为恐怖主义的组织。是一个纯粹的杀手组织，平常人根本不曾听闻。在英雄机构的资料档案中，先进最厉害的五十个邪道高手中，有三个都在这组织里。


陆无上一路上都说陈佑运气好，这两个明显是入行不久的新手。


黑色骷髅有些特别的规则，事情受理后，完全归于受理者负责完成，至死方休，这过程中，绝不允许再接洽其它任务。倘若责任杀手身亡，则由其领路人负责完成。


规定期限内，不能完成任务，必定双倍退还订金。无论委托人是否继续任务，责任都由负责的杀手进行下去。倘若另行委托，则演变为两个责任杀手进行同一个任务局面。


这规则非常奇怪，但却很可怕。曾经有过先例，某些棘手人物耗到后来，同时应付上十数批黑色骷髅的杀手团体。


由于最终获得收益的只有最后受到委托的责任杀手，彼此之间绝无利益冲突关系，更是配合默契。


这种模式下，委托者不怕黑色骷髅失手，黑色骷髅也不怕杀手失手。只有杀手怕。


陆无上替陈佑庆幸罢了，又替他不幸。


拍着他肩膀道：“自求多福吧。沾上黑色骷髅，谁也没办法。”


旋即又道：“或许我们该祈祷这两个笨蛋有一个厉害的领路人，那样的话，或许能把他们救走，只要委托人不重新委托，以后誓要杀你的始终是这两个一组的。凭他们两个笨的，同伴也好不到哪去，你还安全些。”


陈佑呸声道：“闭嘴吧。明知道你自己是个乌鸦嘴，还说这种话。如果这样，下次把他们干掉，不是得惹出他们的厉害师傅亲自出手？”


陆无上哈哈笑道：“说说而已，看他们这么笨，怎么可能会有个厉害的领路人？”


陈佑笑笑。


此时夜色黑沉，宽敞的飞车道上，份外冷清。


渐渐下起雨，初时细小，渐渐大而有声，不片刻功夫，霹雳雷响，暴雨倾盆。


陈佑开始有不好的预感，他喜欢这种天气，但更知道，太多巧合说明，每每这种怪异变化的气候里，都会有或好或不好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


尤其这般骤变的天候。


这预感才来，飞车前排的通讯器里就传出声响。


“后面的车停下，路中出现个怪人阻拦，正在审查身份……”


话音为绝，忽然变成惊呼惨叫。


通讯器中传出一阵怪异刺耳金属切割声响。


领头的飞车，距离陈佑的第二辆车半公里。


黑夜中，他们分明看见前头弯道尽头亮起爆炸的火光。


陆无上惊讶的伸长脖子朝那看，嘴里嘀咕着道：“妈的，没那么准吧……”


陈佑心里不安感觉越发强烈，目不转睛的盯着道路牵头。


飞车迅速掉头。


陈佑看着身后。一记闪电划破天空，照亮雨夜。


闪电的线芒中，映出一处黑色的断层。


陈佑急忙抱头府低，叫道：


“趴下！”

第七十节 那灿烂的光华


陈佑开口前，两个被押送的年轻杀手已经伏低下身体，陆无上非常聪明的及时趴低。


几乎同时，一阵刺耳的金属切割声响起。


飞车中央至顶部被切开，整个被气流掀飞上半空。


四颗警务人员的脑袋，随之飞上半空，四道血柱，满天喷洒。


飞车仍旧在奔驰，车前立着一个全被黑长袍包裹住的人。长袍宽大，随风漂摆，不沾雨水，让人分不出性别。


陈佑惊惧的看着那人，只觉得自己身躯有些颤抖。陆无上这时也缓缓抬起头，朝那人望去，声音颤抖，带着迟疑和不能相信。


“刚才……刚才那，那，是……是，剑气？”


的确是剑气。所以陈佑感到惊惧，从距离时速大致推断，是从飞车后方百米处发出，追上秒三百多米的飞车，瞬间切开加厚型飞车玻璃和金属框架。


那人静静立那。


坐在陈佑和陆无上之间的两个年轻杀手，又惊喜又惭愧的叫着：


“师傅……”


然后一并起身，带着身上的禁制，一跃跳到他左右。


陈佑和陆无上都没有阻拦，没意思的找死事情他们都没兴趣做。


那人探出左手，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弹指敲碎两个杀手受伤的禁锢。


同时，飞车速度猛然降低。不片刻，整个停落地上，再不动弹。


飞车控制台上的指示灯仍旧亮着。陈佑听见陆无上吞咽口水的声响。


因为这怪人，分明是以内功施展重力坠功夫，化成极沉的重力压的飞车无法动弹。


两个年轻杀手跳下车，头也不回的跃过飞车道栏杆，消没进雨夜。


怪人仍旧立车头不动。道路两旁的雨夜中，闪亮起几十团红光，紫色的飞警赶到了，警鸣声刹时四面作响，周遭一时间变的吵闹起来。


怪人单足微微一动，整个人炮弹似的弹上半空，飞车受其巨力冲击，整个车头瞬间变形，损毁。


陈佑和陆无上抬头，仰望着眨眼弹飞上半空百米高的怪人。


一记闪电照亮天地。


陈佑又看到闪电光亮中，有着许多黑色断层。


当即惊呼出声，陆无上慌忙抬手护住头部。


陈佑幻出无双剑，全力附上内力，在两人头顶飞速舞动。


一道道黑色的弧形剑气连绵不绝的朝陆无上斩落，被亮着幽蓝色光的无双剑刃挑挡偏开。


满天闪电构筑的电网中，陈佑只看见满天飞舞的弧形黑色有形剑气。


纷飞激射，四面扩散。


赶来的飞警，飞车，纷纷被切开，爆炸声连绵不绝。


片刻前嘀嘟作响的杂乱警铃鸣叫，全都没了。道路两头，满地机械碎片混杂着人肉体和鲜血的狼狈。


陈佑最后看见那怪人，脚上仿佛踏着浮云一般，轻飘飘的，违背常理的飘飞到道路右侧一栋百多层的高楼顶部。


没有回头。


周遭静下来时，陆无上一对惊恐的眼睛，才从手臂间露出，从半空缓缓移到陈佑脸上。


“你怎么样……”


陈佑脑袋一歪，嘴角溢着鲜血，晕厥过去。


……


陈佑醒转时，左右手臂剧痛不能动，双腿僵硬麻痹，五章六腑仿佛移位一般，又感痛楚，又感颤动。


他躺在自己屋里床榻上，身上没有连接医治系统。


床榻旁有陆无上，徐青和夜瞳，还有那个黑白旗的女人，离诗语。


见他醒来，众人都松了口气。


陆无上淡淡道：“猜想你如果不能自愈，也只能去进行器官躯体克隆再造手术。就没有使用治疗系统。今天我算是欠你一条命吧。”


陈佑没开口说话，感觉喉咙里十分难受，心里只想让那女人出去。


才这么想，夜瞳已说话道：


“我们先去休息吧，少主人需要安静。”


说着，便已拽了徐青和离诗语离开。


陈佑心里忍不住觉得夜瞳实在很好，如此心有灵犀。


待只剩下陆无上了，他才艰难发出声音道：


“你知不知道，正面硬挡的剑气，只有一道。”


陆无上缓缓摇头，道：“说实话，当时以为自己死定。埋头连看的勇气都没有。幸亏他的目标只是杀我，仍旧遵守规矩想把你留给两个徒弟。”


“否则我自救都未必能。我只硬挡一道剑气，就成这样。”


陈佑自顾说着，略一停顿，调整着咽喉的不适感，又喃喃道：“你知不知道对我打击有多沉重。


那家伙，从百米外斩出剑气，时速达到秒一万七千米，瞬间出手挥出八十道以上，每一道都那么精确无误，像你的枪法一样精准。


就接一下，把我伤成这模样……如果他出手距离近些，一剑就能要命，如果他出手剑气全部针对我们，一挥手就能要我们命……”


陆无上沉着脸，陈佑看到他一只手在轻微颤抖。


半晌，他忽然露出很勉强的笑脸道：“别这么想。很可能那家伙剑有古怪，其实是高科技武器，能发射类似古内功剑气的杀伤能量束，人怎么那么厉害啊……


我看那家伙鞋子也有古怪，一弹飞上百三十七，还不怕摔死！这年代，讲故事呢？哪还有这么杀人救人的家伙存在啊……他身上那些当然不会是普通衣物鞋剑，一定都是特殊微光武器……”


陈佑不知道这话到底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同样受伤的他。但很清楚，那不可能是什么先进的微光武器，古内功连红国，连过去的辛教授都不能破译。绝不可能被黑色骷髅突破疑难并掌握。


陈佑以为曾经跟师傅的那次测试性质交手，就见识到古内功最不可思议的恐怖。如今忽然发现，那时候师傅所展露的，不过是游戏。


今天那怪人，用事实展现出高层次古内功那不可思议，比异能更让人震撼，更骇人的强大可怕。


陆无上自顾说一阵，越发觉得这种自我安慰的话对自己都没有作用，何况是旁人？


终于停下不说了。


沉默片刻，开口道：“在机构里查过。那人是黑色骷髅三邪剑帅之首，外号蔑视无双。


三邪剑帅当初是针对三战帅而起，另外两个分别是蔑视无对，蔑视无敌，也就是针对冷血战帅。


起因是当初三战帅击杀黑色骷髅一任首领，因此与红国发生过激烈冲突，后来不知何故，这事情彼此达成协议般忽然平息。


之后，黑色骷髅的三邪剑就安上这外号，为挑衅三战帅交手。


可惜没过多久，冷血战帅就销声匿迹不知所踪，无双和无对两战帅脾性本好，也没为此挑起战端麻烦。”


陈佑听着，随口道：“倒也符合战帅性情，说起来，冷血战帅是个怎样的人？一直听说的资料不多。”


陆无上见他有兴趣谈话，当即打起精神道：“机构里头的资料也很少，都被封存。事实上冷血战帅也是我们的人。


三战帅里最厉害的是她，不似另外两战帅那般战士倾向更浓厚，曾经领导过三个国家对外的战斗，生平未逢一败，只是杀人太多。


有空你还是问师傅吧，她一定知道不少，三战帅跟她的关系都非同一般，我父亲以前提过。反正冷血战帅十几年前就销声匿迹了，兴许已经死了。”


陈佑听着，心里浮现个念头，联想起无双战帅的赠剑。以及师傅对待他的莫名好，这念头不由变的清晰。但想起林红颜那张脸，以及自幼的教诲，怎么都觉得不是。


本想再问陆无上是否知道冷血战帅的姓氏，却又压下这念头。


有些事情没必要追究最好，母亲就是自己母亲，她的另一面如何，无需知道就别探究。


陈佑觉得，母亲从不提过去的事情，想来也是这么认为。


便道：“随口问问罢了。我需要安静修养两天，你得想办法让英雄机构的刺杀计划推迟些，眼下这状况，我哪里应付得来。”


陆无上起身道：“已经办妥了。带你回来时避过旁人，以失去你行踪为由让上面计划推迟三天。你安心修养吧。”


陆无上走了。陈佑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他哪里能安心修养？脑海中不断浮现蔑视无双那斩出的满天剑气，纵横飞舞的黑光，超越最快战甲的飞行时速，强横可怕的冲击破坏力量……


他相信，这辈子都无法忘记这个不使用任何先进武器，一身黑色长袍，迎风飘摆，一柄藏在袍里的剑，一手满天飞舞的剑气……


他不会忘记，这个沉重打击了他的自信，却又清晰展现强大含义的名字。


自大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形成的，因为人的眼界永远有限。我也会。但跟应该自信无关。林红颜曾经这么对陈佑说过。


陈佑想起这话时，开始调节心情，让自己恢复该有的自信。

第七十一节 戏曲进行中


陈佑边修养，边修炼着。


他知道不能忘记的那种力量并非凭空可得，却也发现自身这些时日，太过松懈。


与离诗语的戏，从开始就不顺利，现在也是。陈佑实在没有心情搭理她，仍旧强迫自己尽量平静耐心的应付。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该做的事情仍旧要做，这是林红颜对坚强的定义，也是他的。


只是，这比陈佑想象中更困难。他实在装不出对她着迷，对她关怀表现感动的心情。


无可奈何。他只有让自己表现的色性些，不是做无意的偷偷瞟离诗语高耸的胸部，白皙浑圆修长的腿。


这是陆无上的建议，说是，对一个人的浓厚欲念，也会化成说不清到不明的爱恋。


装色比装爱容易很多。


徐青堂而皇之的在他这里住下，不许解释的搬来她所有的东西。还计划着要实施虚假甜蜜的新婚出游打算，只待陈佑身体恢复。


徐青要工作，没那么多假可请，有夜瞳这个24小时不休息，天下最铁心细致的护理，她说根本不操心。


但夜瞳总是静静的呆着，陈佑没什么想法需要时，从不开口，她知道离诗语的存在造就的特殊情况。


至于离诗语这女人，陈佑只能感叹黑白旗的癫狂，竟然让守护机构说，眼下没有合适安排，她也希望能在他身边才感到安全，认为他是最好的守护者，保护者。


硬是安排到陈佑家里落脚。守护机构还为此考虑到他原本住处太小，予以调换。


陈佑面对她的时间变的特别多。离诗语表现的很羞涩柔弱，却很会挑时候对他进行挑逗，富有潜在联想性的言语，偶尔不经意的走光，展露别具魅力美丽形象之类。


一天功夫，陈佑其实已忍不住生出念头不止一次。


当然，他相信不会真的把她拉上床。


其它不说，有徐青当初在人间的前车之鉴，他就绝不敢。


陆无上总怂恿着让他解决，这天来时，看到离诗语开衩长裙里露出的白皙大腿。


待她出去后，又怂恿着道：“上了她！不要白不要，上完后我再把她办了，嘿嘿……”


陈佑觉得陆无上非常无聊，因为知道他绝不会这么做，绝对不敢。


便不想听他重复这话，开口道：“让你去，你敢吗？”


“有什么不敢！本少爷怕过什么？”陆无上豪言壮语道。


“原来跟她上床比你那把梦幻狙击炮更重要啊。”


陆无上当即焉了，没精神的道：“哎……要不是怕她把我的狙击炮偷了，早把拉她上床了。真让人苦恼啊……”


感叹罢，自顾无聊的喃喃道：“美女与枪炮，哪重哪轻？美女与枪炮，哪重哪轻？噢……妈的，没了这个美女，还有其它美女，没了这把枪，本少爷命都得没，当然是枪炮重要！对不对？”


陈佑懒得理他的无聊话，自顾琢磨着微核爆应用的新构想。


修养的日子就这样过去。


即将面对英雄机构第一轮刺杀前，徐青工作结束回来，便又要出去。


对陈佑解释说，要去个地方。


当即让他想起早前没来得及询问的事情，开口道：“去孤儿院？”


徐青笑着点头。


陈佑饶有兴趣的追问道：“你这出身怎么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


徐青准备收拾妥当，出门前一回头，冲他微笑道：“假话呢，就是遵从父亲习惯，表现慈爱一面博个好声名。


真话呢，就是我打心里能理解和同情他们，希望能多给予他们帮助和关爱，因为我虽然不是穷苦孤儿出身，但我有一颗慈悲女神般的心肠，当然会这样做。”


陈佑失笑道：“等我一块去。不管真假，这么做总比不做的好。其实我也去，只是时间上和地方跟你一直错着没碰上。”


徐青做诧异状道：“真的假的呀？你也想博好名声？”


陈佑迅速收拾罢了，随她一并出门，笑答道：


“我没到需要博名声的高度，也没那么慈悲的好心肠，纯是因为算是半个孤儿，感同身受。”


徐青夸张的抬手，一脸爱怜状抚摸着他脸庞，柔声道：“可怜的孩子……”


……


这一去，到半夜孤儿院的孩子们入睡时，两人才回来。


陈佑一身泥污，徐青也是。


那儿的许多孩子两人都熟悉，常去的缘故，有些孩子见到他们都会如见到亲长般要抱。


较晚时，几个原本踢球玩儿的孩子得知他们去了，没来得及洗洗就兴冲冲的找上他们，合身就朝他们扑上去要抱。


嘴里叫着哥哥和姐姐。


那脏的，直让两人从心里皱眉头。当然，嫌归嫌，陈佑却不会因此回避拒绝孩子的热情。


徐青也没有。回来前，两人都在孤儿院里简单清洗，却还是没收拾彻底，一路上回来时，在飞车上，双双小心翼翼的拿这拿那垫着隔着，避免把车厢里弄脏。


徐青脸上一直挂笑抱怨着说：“脏死了脏死了！几个臭小子……气死我了……”


回去后，两人都足足清洗个余小时。


陈佑心里当时也这么想，禁不住记下这事情。


徐青实在让他很意外，一直感到很意外。


陈佑非常厌恶那些，往孤儿老人院里跑，遭遇这种情形却嫌恶孩子脏而伤害孩子热情的人。


一个伤害，毁灭的不仅是孩子对自身的感情，往往还会粉碎孩子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自信，甚至是光明。


陈佑早已不让陆无上陪同，因为那家伙，总是对孤儿孩子们说，人都很坏，世界一片黑暗。为此被他揍过不止一次，仍旧不改。


陆无上有自己的理由，总说，这些孩子将来兴许能培养成组织的外线，帮他们两做事，忠心在某种程度上很有保证。


这理由和构想，让陈佑觉得揍他非常应该，揍他非常活该。


修养的最后一天这么过去。


当天亮时，就开始有事要做。


离诗语很及时的替陈佑找事忙了。


她神态羞涩的坦白道：“对不起……我知道自己做法不对，私心太重。可是，就想让你得这功劳，当初救我的是你，而且，也总觉得你可靠。


守护机构问我关于赤月联盟的消息时，一直坚持不肯说。等你身体复员，虽然觉得让你涉足危险，很不该。


可又希望你能把那些恐怖份子击溃，想看到你被人称颂……”


陈佑听着她这些真挚的话语，带着某种心意暗示的表白，看着她脸上的红晕和羞涩。


丝毫不感动，只想呕吐。


当然，他不能吐，也不能露出嫌恶的表情。只能很努力的表现出感动，握上离诗语那对白皙美丽，却交错不安，乱动已久的手。


“我当时不过做了一个守护者该做的事情，没想到竟换来你这样的关怀……”


陈佑很努力的试图说些话，却发现反胃恶心感越来越强烈。


只好做感动到哽咽无言状道：“实在让我不知该怎么感谢你！”


旋即又忙松开离诗语的手，慌忙抱歉道：“对不起……我失态了。”


离诗语脸上更红，低着脸，语气羞涩惊慌的道：“不，没关系的。其实，其实……我很喜欢被你握着，保护着的感觉……”


说到最后，声音细弱如蚊。整个人更自局促不安状，忽然站起身，羞怯不堪似的要逃离开去。


通讯器里头，陆无上一直听着，几度痛斥他不按提示的话说。


这时急道：“别让她走，直接拽怀里，别理会她装模作样的抵抗和拒绝，事情就定了！”


离诗语跑的不满，但没有陆无上及时提醒的快，也没有陈佑追的快。


陈佑追上她，一把就带进怀里抱住。离诗语呼吸变的急促，饱满的胸膛急骤起伏。


躲避着陈佑的视线，扭曲着身体，微弱无力的试图挣脱他怀抱。


嘴里断断续续的说着：


“不，不要这样……这对不起徐青妹妹的，我不想这样……”


通讯器，陆无上又忙道：“吻她，抚摸她，再说很喜欢她，很为她着迷，说实在是情不自禁，夸她漂亮，有多夸张说多夸张，别怕恶心到人……”


陈佑努力压制着反胃的情绪，照陆无上的话抚摸起她身体，亲吻她的脸庞，脖子，努力调节控制着心跳频率和呼吸。


努力从嘴里蹦出些恶心话。


“我无法克制自己，你太让人着迷，从第一眼看到你开始，就已经为你心动。你像女神一样美丽，你不断在梦里让我牵挂，不断唤起我的激动……”


陈佑边自说着，边自对女神道罪，心想这真是亵渎女神这词汇啊……


通讯器里，陆无上气急败坏的催促道：“亲她嘴啊……你他妈的倒是亲她嘴啊……这点事办不到，还怎么做事啊！”


陈佑很努力的想这么做，但脑海里却忍不住，觉得那张嘴里一点不美好，仿佛里头藏着发臭的污水般，让他念及欲作呕。


实在没法，恶心话也说不下去。胃部一阵阵的翻腾，几度要呕出来般。


当即松些力道，让怀里的离诗语在仍旧进行的微弱挣扎中忽然寻着个空袭般，就势脱出他怀抱，目送她逃出房，进到内间，关上门。


陈佑猜想门暂时不会打开，忙奔进洗手间，痛痛快快的将胃里翻腾的酸水吐个干净，渐渐才觉得舒服许多，便又接上水，脱了衣物跳进去一番清洗。


通讯器里只有陆无上的骂咧声。


“靠……你这个混帐，半途而废，简直自己找麻烦！这一来，回头又他妈的要绕圈，她装作不知如何面对接受，你呢，回头还得假情假意的装惭愧陪温柔话……你烦不烦啊？


……我靠，你还真吐了？你心理有毛病吧？这么漂亮的女人你真吐？苍天不公，怎么就不是本少爷换成是你呢？他妈的……你真有病，身上碰过狗屎啊？要擦掉一层皮的拼命洗……”

第七十二节 心里障碍


陈佑一直没搭话，狠狠把自己清洗半个钟头，全身上下，从头到脚，足足洗刷无遍后，才终于罢手。


连牙，也刷了五次。


才终于感觉舒坦，仿佛有什么脏不得了的东西终于洗干净后的轻松舒口气。


对通讯器那头的陆无上道：


“你必须想个办法，拥抱还能勉强接受，这种程度的接触我实在受不了。”


那头的陆无上气呼呼道：“你是不是心理有病啊？是的话去看看吧。”


“是真有，自幼形成的顽疾，我妈就是个高明的心理治疗师，所以，指望我通过治愈改变别想了。实话告诉你，我根本不受他人催眠。想个实际点可解决的办法吧。”


陆无上又气又发作不得，只是不断重复道：“靠，你真有心理疾病……真有心理疾病……”


这般念叨重复片刻，终于闭嘴，开始想办法。


不片刻，欣喜道：“有了。本少爷的脑袋这方面没有想不出来的办法。只要你努力适应能说恶心话就行。


往后啊，你就努力称赞恭维她，造成一种你把她视作最圣洁不可亵渎玷污的女神状态，这种情况下呢，既不减你对她着迷的狂热程度，又能以未能定名份前绝不玷污她神圣的理由避免亲密接触。”


陈佑一听，高兴答应道：“好办法！你果然是行家，难得相处这么绝妙的办法。”


那头的陆无上又道：“再装心软，必要时做出无法割舍伤害徐青的痛苦和挣扎矛盾。那所谓的名份确定，就变成遥遥无期的事情了。”


旋又无限遗憾状道：“可惜啊，虽然不能真把她拉上床。但原本也能享受享受她美妙身体的其它温柔，哎……谁让你有病。”


陈佑不以为然道：“没关系，你大可去享受。推想她往后发现你的厉害后，一定甘心跟你温存，极力笼络。”


陆无上假惺惺的道：“那不好啊。将来说起来，她可是你徐青之外的秘密情人……”


陈佑不齿道：“得了吧你，心里偷乐呢，我说不行你也会这么干。再说，别拿她跟我扯一块，想我再吐啊？求之不得你多花时间陪她演，让我省点麻烦。这感觉，简直恶心的受不了！”


陆无上在那头哈哈大笑道：“是你自己有病！”旋又好心提醒道：“你得防着点。小心这女人算计你，背后捅给徐青知道。嘿嘿……”


陈佑不以为然道：“无所谓。”


“装吧你就，到那时候，看你不哭着喊着让我出主意……”


陈佑懒得多说，知道说他也是不信。自顾着夜瞳送进来套干净衣裳穿上，便着陆无上一并去执法团确认英雄机构的刺杀计划，旋即还得陪同离诗语去守护者机构述说关于赤月联盟的消息。


两人推测黑白旗必定是借这次予以在紫国声名败坏难以立足的赤月联盟残留势力进一步打击。


离诗语偷漏的事情真实性十有八九。


这推测顺理成章，与事实几无出入。


赤月联盟残留的人员尚有百余人，但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行动打算。只是隐伏的隐蔽，离诗语给出这些人聚集碰头的地点和时间，以及具体身份资料。


嘴里不断说，这些恐怖份子肯定会有动作。


守护机构当然对此不以为然，对于一个普通人而言，忽然知晓这种组织人员聚集的信息，理当会判断为又有破坏举动。然而，实际上这点人数只是留下负责刺探消息，了解紫色目前局势变化动向的情报人员而已。


守护机构一再安慰，并保证会把这些恐怖份子一网打尽。陈佑和陆无上也假装安慰，心里却知道，她是装的。


鉴于信息的提供者离诗语一再要求，这次行动，胖子团长再不情愿也不得不让两个冷板凳守护者参与，并负责带领一个小队。


这次行动，可谓场面浩大。一共有八十多个小队，每个小队有三十个成员组成。


成群结队的飞车装载着身着机甲的守护者们鱼贯驶出机构大门，人人热情高涨，对此次行动充满信心。


太空烈阳展露灿烂笑脸，似已在提前为它们庆贺胜利。


当陈佑和陆无上所在的小队车辆驶出机构大门时，远远听见杂乱不堪的警铃鸣叫，道路三面那些先驶出的飞车全部停着，不片刻功夫，密密麻麻的机警和警车潮水般从半空和路面涌将过来，将道路完全堵塞，成包围之势。


一干守护者们尽都感到莫名其妙，陈佑和两个小队队长全走下飞车，迎上列队警员的领头人。


发问道：“请问这是干什么？”


更多的守护者们身着机甲，抱着头盔下车，逼近过来一探究竟。


领头的警员双手一叉腰，大喝一声瞄准，待身后列队警员齐齐举起能量枪后，才趾高气扬道：


“守护机构在未对警务系统提交申请的情况下私自聚集大量武装，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们的动机和目的。要求你们立即接触武装解散并申明行动目的！”


守护者的小队长们纷纷过来，个个听的咬牙切齿，心下愤慨。


陈佑这才知道，这种事情并非没有先例，实际上是地方警务系统故意阻挠，迫使守护机构将情报转交他们，由他们负责行动夺功，倘若事情棘手时，才会分点残羹，允许守护者在他们允许的情形下辅助配合。


其实就是指非常危险时，让守护者去当炮灰降低警务方面损失，哪怕死的人多，最后胜利的果实还是他们的，反倒能现出守护机构的无能，死亡无数，最后还是靠警务系统决定胜利。


倘若守护机构坚持不肯转交情报，那也能让守护方面不得寸功，反被他们借故告上一状，便有守护者嘀咕骂咧道不知哪个王八蛋出卖机构。


守护者们自然不甘心就此罢手，当下群起义气，冲一干警务人员骂咧责问。


对方领队态度强硬之极，严词厉喝道：


“再次严重警告你们，倘若再不解除武装并对此事交待解释，就将你们全部拘捕！”


陈佑这时从陆无上那确认两方法规条约，便将头盔戴上，高声命令道：“三队队员全体启动机甲，进入战备状态！”


人群中的队员当即齐齐戴上头盔，启动机甲飞行器，离地浮起，端枪面对一大群警务人员。


陈佑不待对方发作便已步出队列，理直气壮的道：“守护机构行动无义务透露于其它部门！


守护机构与紫国条约中明确说明：我方人员即使出现政局确凿被定罪的败类也必须由红国方面审判后再决定是否移交处理；守护机构遭遇任何理由的伤害攻击时，都有权自卫甚至反击；


守护机构与警务系统出现矛盾纷争时，必须经由双方负责人对话解决。你们这般阵仗，我们有理由认为，你们意图对我们实施不合理攻击和伤害。”


此言一出，当即有许多义愤填膺的队长跟随下令，一时间，机构大门空地前，满天都是浮飞的机甲，一把把长短不一的能量枪纷纷举起，在阳光下闪耀着寒光。


却也有数个冷静许多的队长，这时忙凑近到陈佑身旁，劝阻道：


“三队队长，这样不行！万一对方开火，双方死伤惨重，守护机构很可能会被安上叛乱罪名！”


有人附和道：“是啊，现在紫国的情况，政治上对守护者的支持仍旧处于劣势。”


陈佑自然知道守护机构所处状况，也是因此，才肯定只需遵照规则，这等情形无数人眼睛看着，对方也难以做什么文章。


以守护机构为紫国某些权贵带来的巨大利益，虽不致因此把守护机构捧上天，也绝不会愿意被整垮。


却不想解释太多，也认为这些理由不需要提，并不重要。


当即高声道：“你们为何当守护者？作为守护者，我们需要的只是遵守守护者行事规则，政治以及其它，不是我们应该思谋的事情。”


一干情绪义愤的守护者们，哄然道好。激情高涨的冲警务人员谩骂嘲笑讥讽挑衅。


场面一时喧闹不堪，对方领队者几番高喝叫喊试图压下声音，结果反是他那孱弱的声响被淹没的无影无踪。


场面一时陷入僵局，守护者们不会先开枪，警务人员又如何敢开枪？这些守护者们大多虽然都是C级机甲，但比起警务系统的装备，那可强大多了。


况且，对方不过是纸老虎，这种情形下，根本不可能真敢开火。


陈佑这般举动，自然不希望仅是造成个僵持局面而已。


当即扩音高喊道：


“我们守护机构今日共八十个分队，在守护机构规则范围内，受理离诗语委托，前往抓捕恐怖组织成员。


我方计划行动一应在规定范围内进行，现在理当继续执行任务，出发前往目的地！


倘若警务方面无道理进行阻挠，我们将如实申诉称：警务系统以不明理由动机阻挠守护机构打击抓捕恐怖份子行动。”


旋即又猛喝道：“三小队所有成员，放弃飞车前进计划，启动机甲立即赶赴目的地！倘若遭遇莫名攻击，允许实施守护者规定许可的自卫甚至反击行动！”


陈佑说罢，一马当先开动喷射器，端枪朝包围的机警空隙穿过，无视一支支跟随瞄准的枪。


此事人人激情高涨，不待人说，便有许多队长跟随下达同样的命令，一时间，满天都是突飞的机甲。


原本几个认为这般不妥当的队长，见众皆如此，几经犹豫后，还是跟随效仿。


守护机构的八十个分队，就这般在警务系统瞄准着，却不敢开也不能开的枪口下，纷纷穿过包围，各自欢呼着胜利，分赴预定地点。


这次行动，结果并不圆满。结束统计时，有七名队长汇报扑空，很是沮丧和遗憾。


陈佑就又建议说，这次行动严格按照计划进行，及时扑空，理当有功无过。况且面对这种结果，作为队长的他们有理由，也必须明确申明遭受警务方面阻挠的事情。


队长们本就认为如此，又对警务系统满腹怨气。当即统一说辞，都知道这般一来，扑空的几队也不致因此失去功劳，最终仍是皆大欢喜之局。


一众参与行动的守护者们兴高采烈的互相邀请约定着往俱乐部庆祝后，才各自暂时道别散去。


回去的路上，陆无上提醒说，英雄安排的刺杀行动时间快了。


陈佑正想答应，忽然灵机一动，拉近陆无上，小声商量道：


“英雄机构来刺杀的人一定不会留下能供人追寻痕迹的线索吧？”


陆无上听着奇怪，缓缓摇头说当然不会。旋即眼睛一亮，明白过来，嘿嘿阴笑道：


“你是不是想让过程被人目击，或者凑巧被摄录，栽赃警务方面，让人理所当然的怀疑他们因为你今天的事情怀恨报复？”


陈佑狠狠点头道：“就这意思！最近体会到人言可畏的含意，正好拿些家伙做个实验，整不掉他们肉也整的他们少张脸皮！顺道还能让他们没办法为今天的事情做任何文章。”

第七十三节 下手就要彻底


黄昏将去时，陈佑独自走在一条人迹罕无的街道上。


这条路通往俱乐部，但不是唯一过去的路。是一条比其它路都远不少的路。


经过守护者居住区外，附近都是商业工作大楼。这时分，很难见的着人。


道路两旁，只有几个窗户仍旧亮着灯，其中一个窗口，有一个男人拿着摄录设备在录影街道景象。


他是一个摄影爱好者，本来准备去约会，但约会的对象忽然致电称，临时有些事情处理，稍晚些去找他。


他当然留下来等着，不时举着摄录设备到窗口看，他向来喜欢将伴侣的每一面记忆到喜爱的机器里。


他理所当然的看见在街道上徒步行走的陈佑，也发现这个人神色很沮丧，失落。仿佛刚遭遇沉重打击一般，显得失魂落魄。他心里升起同情，手里的设备习惯性对准。


街道上又多了个女人。提着个箱子，上面印着某饮品公司的标志，很容易让人知道，她的职业是推销饮品。


女人的神态也不好，想来生意不好。她看见陈佑，眼睛一亮，小跑着接近，从箱子里取出个瓶子。滔滔不绝的介绍着那饮品的可口和益处。


陈佑看起来心情很差，淡淡道声不需要，自顾前行。那女人仍旧追着他，又说几句后，发现他状态非常糟糕。


脸上现出同情之色，递上手里饮品，一副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语气开口道：


“请你喝的！看你样子就知道一定也遇到不顺利的事情。我也是，半个月了，才卖出去七瓶，快活不下去了。”


陈佑似被她态度所动般，侧目看她一眼，露出带着哀愁的好笑神色道：


“你怎么能在街上兜售，该是寻找批发购买的渠道吧。”


那女人一副很惊诧的模样，微偏着脸，看他片刻，忽然明白过来什么似的夸张叫嚷道：


“啊！原来是这样，难怪公司里业绩高的月销售量都那么可怕！”


陈佑显得忍不住的好笑，女人又递近些饮品，欢快的道：“请你喝，算是谢谢噢！”


陈佑笑着接过，打开。又取出钱道：“我买的。”


女人坚决不收，陈佑坚持道：“让我买下你全部的才肯收钱吗？”


那女人显得有些为难，她不可能将一箱子都送他，他若要买，也不好收钱。只得笑道：“好吧，拗不过你。”


这才收下钱，又自翻动着箱子夹层，要找钱的模样。


陈佑喝着饮品，带着些微笑道：“不必找了。有缘再见。”


说罢，目光转向道路前方，迈步便走。


那女人慌忙叫他，追赶上来，手从箱子里往外掏，道：


“找你钱！”


楼上拍摄的男人，惊讶的看见，那女人手里拿出来的不是钱，是一支枪。


正待惊呼，尚不待喊叫。


就见陈佑猛然回头，张嘴射出一道绿色饮液，水箭似的堪堪打在那女人举起的枪上。


能量手枪应击脱手飞开，跌落地上。


那女人吃一惊，脸色冷寒，毫不迟疑的飞身扑上，凌空一腿踢出，鞋尖处，骤然吐出一道掌长的激光剑束。


下一刻，女人的腿被陈佑抬手的手掌一拉，一带，狼狈跌落地上，随即便被制住，再也动弹不得。


“为什么你知道有毒？”


陈佑轻笑道：“凑巧我喝过这种，对味道感觉还算不错。”


……


陈佑再次躺在家里床上。


那女人被带回守护机构后，经过一说，群起激愤。很快传开，俱乐部的守护者们蜂拥赶回，互相询问传道此事。


陈佑很及时的自己制造出类似轻微中毒的症状，被人架着回到住处。


在陆无上的有意引导起哄作用下，最后守护者们涌往当即警务中心，闹腾抗议叫嚣。


拍摄的影像记录，很快被媒体得到。那男人的伴侣，就是一家新闻社的主播。


……


徐青回来时，都已经听说这事。


一进门，看陈佑脸色后，搭上他脉搏略做探察，便失笑着甩开道：“装神弄鬼。怎么回事呢？”


陈佑觉得不必全瞒，便轻笑道：“大概是你父亲或者赵家，找人杀我。凑巧被人拍摄过程，今天守护机构发生点事情，琢磨着借故给警务方面找麻烦。”


徐青先是问了刺杀经过，便夸奖说，就知道他耐命。又大感兴趣的问起守护机构的事情。


听陈佑说了后，大不满意的摇头道：“这事办的真不漂亮。影像数据能马上弄到手吗？如果可以，拿给我，一定演的比你们漂亮！”


“倒是可以。不过你打算怎么办？”


徐青却故意卖关子不说。


只道尽快把影像数据拿给她，等着看结果就行了。


次日。


满城风雨，冒出无数相关报道，其中许多都带着强烈的政治气息。


将守护机构发生的事情，以及行动结果一一简述，最后直指警长，明显的引导着别人做出一个极似事实的假设。


警长有意阻挠守护机构打击赤月联盟恐怖组织隐伏的成员，后因一名守护者关系，未能成功。赤月联盟以及警务方面因此之故，怀恨在心，当天设计谋杀泄愤未果。


陈佑不由看的好笑，心想这编排可真够离谱的。


再过一日，铺天盖地的新闻又冒出来。牵扯出一大堆警长几度指使阻挠守护机构打击邪恶的事情‘真相’。更有无数所谓的报料称掌握警长诸多与恐怖组织勾结的证据。


随后，警长被撤职查办，换了旁人继任。


这中间，徐青一直不见踪影。到这消息终于公布后，陈佑终于见到她回来。


一进门，就带着得意笑容问道：


“怎么样？”


陈佑不惜称赞，连忙道：“果然漂亮！”


又问起具体。这才知道，那警长不是徐家以及交好势力的人，本就一直想扳倒。这番一闹，她就回去寻父亲说了，又与赵家等一些交好的商议定下办法。这两天功夫，不仅给那警长栽赃一堆水洗不清的罪名，更蓄意将火烧到背后的人身上。


两天功夫，被撤查调换的各系统人员多了去了。


陈佑听着很是好奇，就问道：“构成事实的罪名有这么容易栽赃么？”


徐青轻笑道：“那还不容易？我着家里人从守护机构里头把那几个抓到的赤月联盟人带回去，不合作的灭迹，通过红国研究院提供人造人替代，摄录认供过程。


不是也是。他们理亏，我们方面据理而为，哪里还跟他们客客气气的理论？直接带人把要抓的全抓了，某些棘手顽固份子全部让他们畏罪自杀。”


陈佑听着份外心寒，迟疑着道：“就没人插手？”


徐青轻哼着道：“不说了吗？我们是据理一方，还容旁人插手？谁管，我就把火往他身上引，唯恐被殃及池鱼还来不及呢，谁还敢管闲事？有遇到横的，也被我一枪毙了！


毙就毙啦，我说他反抗，大不了回头再给我谴责几句，或者象征性来点惩罚。有什么关系呢？


再说，这次我们势大，红国阵营的全都齐心而为，哪怕他们。警务系统机能越快被取代，守护机构就越快正常运作，丧失警务系统，对红国的进一步发展有百利而无一害。”


陈佑第一次跟徐青谈论这些事情，听着她的这些话和作为，很觉得有些难以相信。


试探着问道：“你负责这种事情？”


徐青失笑道：“是我争取的。以前也做过几次，这次事情对红国立场而言意义不小，父亲虽然生气，也不会为此影响该做的事情。不过事情一完，他就叫我滚出家门咯。嘻嘻……”


“没看出来，你手段倒是挺狠辣。”


“没办法呀。虽然应该为别人的处境和生命考虑，不过很多事情上，这不是最重要的。对自己身边人的处境和生命负责，更优先。宁死一个敌人，不伤一个同伴。下手就不能让对方翻身，翻身就得轮到自己人倒霉。”


旋即有高兴道：“新警长啊，其实是红国方面的人。虽然在某些立场上仍旧需要迎合某些人意愿，但往后对守护机构的干涉和阻挠绝对会少很多。


也是尽力了，后面的利益群体也很复杂，这会火烧的不够彻底。许多重要职务仍旧没能给烧死。只能往后找机会了。”


说罢，见陈佑似乎不太喜欢说这些，便打住。


挽着陈佑，亲昵的将脸贴近过去，笑道：“今天可有意思了。那女人和我父亲被气的差点吐血。”


陈佑奇怪道：“你父亲叫你滚，该是你今天遭他们欺负才对吧？”


徐青神色一顿，没了笑脸，静静做思索状，片刻，忽又笑了道：


“对噢！气他们是上回被赶出门时。这次把我好可怜的，那女人阴阳怪气的说我故意争取表现讨好父亲啦，还说我只有小聪明啦，实际上又笨又下贱丢人，被男人骗的堕胎，丢进徐家的脸面，亏我还有脸踏进徐家之类的。很难听吧？”


陈佑听着不知怎的，心里极不舒服。徐青笑着无所谓般说着这些，但才经历过被人指三道四的体会，哪里不知道那滋味如何？


正不知说什么时，徐青又道：“不过嘛，也是自作自受，结果我们一块被人骂了。嘻嘻……不过，想着也挺好玩，秘密的真相就咱俩知道。”


这般说着，声音忽然静下来，叹口气道：“那女人怀孕了。听说检测结果是男孩。”


陈佑一听，想起当初着人做手脚的事情，不由想笑。


徐青感叹着道：“其实我太善良了！”


陈佑听着很是吃惊，诧异反问道：“你善良？怎么善良了？”


便听她道：“对那女人太善良了。她其实也太可怜，我几乎不跟她争吵。她这种人，总有被父亲舍弃的那天，父亲不是一个会被人一直愚弄欺骗的人。这几年不过是激情正浓时，对她特别信任。


一旦哪天疑她了，她只有跟徐家说再见的可能。我也不想她结果太悲惨，毕竟她为生活更好，这么多年的努力也很艰辛，况且，暂时由她张狂并不会因此害死徐家的谁。


若不然，早就设计在她做避孕照射时做手脚，让她生个旁人的孩子。到时候，不但被父亲赶走，一件属于徐家的衣服也不由她带走。可是呢，我就没这么做，还不是因为太善良了嘛。”


陈佑不由觉得这话刺耳，几乎就是在骂他没人性似的。


但想来那事情不可能被旁人知道，便顺口道：“那是太善良。那女人也值得你同情？”


徐青轻轻笑道：“她当然有值得尊敬的一面。否则你以为我父亲只是色迷心窍？


她很勇敢，虽然并不爱我父亲，但是，曾经两度在跟我父亲遭遇意外时，敢拿自己身体替我父亲挡枪。


虽然她偷人，但她并不淫贱，以前她曾经因为保护我父亲，被人抓走，我们的人去晚些许，她就因为不甘受辱自杀而流干血了。


我父亲这么对她，当然存在些道理。你说，一个人能为生活努力，拼命到这种程度，又并未起过杀人之心，我能把事情做那么绝吗？”


陈佑听着很是难以置信，那样一个女人，竟然能做出这些事情？


不由怀疑道：“那些事情不会是安排好的戏吧？”


徐青轻手点他额头，微微使力一推。


责道：“看你笨的！要是做戏，早把她杀了。那时候她算什么，只是我父亲许多解闷的女人之一，要钱没钱，要权没权。


请不动那种人做戏的啦。你这种认识可不好呀，很多人都有让人不得不尊重的一面，她也有。我跟母亲该是最恨她的人，但也不能否认这点。”


徐青说罢，起身离开陈佑，神态惬意的伸个懒腰，又自笑吟吟的开口道：


“况且，就她那点智商想在我眼皮低下演戏，差的可不止那么一点。这世界上能骗我的人呀，应该就你一个。”


陈佑不由诧异，不待开口，又听她笑着道：“当然不是抬举你的智商啦。”


“那是为什么？”


徐青双手别放背后，笑吟吟的边自一步步倒退出门，边道：


“因为我很爱你嘛，你是我丈夫嘛，想骗我那还不轻而易举呀？”


陈佑当即无趣的一挥手，着她快走。


“又鬼扯。”


徐青一脸恶作剧成功的欢笑着退出去带上门。


陈佑没安静上多久，就听见门外有接近的脚步声，当即分辨出，那是离诗语的。


迅速调整了姿势，装作沉睡模样。


离诗语小心的推门进来，看一眼，脸上挂着忧愁，又关门退走。


陈佑暗自松口气，庆幸又免却一次没乐趣的演戏游戏。心里想起徐青叙说遭遇的责骂羞辱，就想，他有没有可能获得徐家的认可，让她不再因此被人说道呢？

第七十四节 非人强大的疯子


英雄机构的第二次刺杀，意外中止。


几番变故，推迟陈佑答应见徐青母亲的事情，这日终于决定去了。


与之同时，陆无上传来消息，英雄机构收到徐家对于刺杀中止的决定。


陈佑为此深感疑惑。却无暇探究原由。


徐青的母亲现在也不在徐家，而是在城里徐家产业的居住里，一栋相较于寻常而言高档，相较于其身份而言寒酸的地方。


徐青的母亲跟她几乎没有一点像，应该说，徐青几乎一点不像她母亲。


在辛德星的平均寿命，以及科技力情况下，年过八十的人方能显出老态，徐青的母亲看起来非常年轻，仍旧美貌。却并没有风采可言，一个非常柔弱的女人，与陈佑交谈时，都显得想言而不敢言。


好似怕陈佑吃了她。


这让陈佑感到十分怪异，是他陪同所谓的妻子来见尊长，怎么害怕的是长辈呢？


陈佑进屋没多久，徐青的母亲就寻个借口逃走了。的确是逃走，陈佑根本能听见她离开屋子后，松口气的轻松。


陈佑不由感到郁闷，禁不住问徐青道：“我的样子很可怕？”


徐青闻言失笑道：“她是那样的。只有在我父亲身边对人才能自然点，以前父亲不在家时，对着家里服侍的人都显得局促不安。


第一次见你，不害怕才怪，会担心说错话惹你不高兴，又担心让你觉得她人不行，因此影响咱俩的感情。往后有空多来陪她说说话，就好些了。”


说着，拽着陈佑在屋里转悠一圈，认识环境。


陈佑随意看着，直到经过一扇紧闭的门时，才停下步子。


这扇门全由金属铸造，是一种很罕见，也很昂贵坚固的合金。红国里，只有很特殊的囚禁单间，才会使用这种核爆炸都承受起的合金材料。


陈佑想不通这样徐青母亲家里怎么会有一间这样的密室。


便拿眼看着徐青，疑惑询问状。


徐青轻手按在门上，沉静许久，轻叹口气道：


“一直在犹豫该不该介绍里头的人给你认识。”


“里面有人？”陈佑更感诧异。


徐青静静点头。


忽然深吸口气，道：“里面呆的，是我姐姐，亲生姐姐。”


陈佑只感到荒谬了。


“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很认真的告诉你，里面呆的是我姐姐，亲生姐姐。”


陈佑这才觉得不是说笑，不能理解的问道：“你姐姐，亲生姐姐。为什么会在这里面？这根本是间囚室，还是间坚不可摧的囚室！”


徐青轻声解释道：“你先别急生气呀。当然有特殊原因。”


“别卖关子了，快说。”


“只有这样的囚室，才禁得起姐姐偶尔发作时的破坏。她非常厉害，自幼极有修炼古内功天份，痴迷此道。


但是，真气增长过度，超越人体承载极限，导致后来走火入魔，精神因此开始错乱。呈现极强的攻击性，不定时发作，只认得父亲，母亲，和我。”


徐青说着，缓了口气，继续道：“紫国过去有两件很震惊的事件你该听说过吧。核能研究中心遭遇恐怖袭击，死亡过万，损失高达一千三百亿紫国币；紫国和七年前未解散的波罗国大会战，忽遭第三方恐怖组织袭击，双方数个师的机甲部队覆没。”


陈佑当然听说过，这时又惊又疑道：“你不会告诉我，其实这两件事都是你里面姐姐所为吧？”


徐青脸色沉重的点头道：“就是这样。我们徐家也有微光战甲，过去红国所赠，很小的时候就给了姐姐。


那套战甲是目前唯一能够强化古内功能量的兵器，在姐姐手里展现的威力，超乎人的想象。那两次事情，都是她做的，发疯的事情。我的身手，都是跟姐姐学的。”


旋又无奈叹气道：“你说，能不把她关在这种地方吗？她也有清醒的时候，认得我们三个至亲，清醒时，也觉得那些事情不该发生。


这种合金和房子，是她挑选的。父亲一直以姐姐为耻，早些年前，就为她办过葬礼，宣称她已经死了。


不是母亲和我力阻，父亲早狠心着人毒死她了。这次母亲被赶出来，姐姐就也一块出来了。”


陈佑听得不可思议，不由想起那个黑色骷髅里的蔑视无双的厉害，但也不认为能做到那种地步。实在很想看看一个具备这种非人战斗力的女人是怎办模样。


“虽然很想跟姐姐介绍你，但也有些担心。她若发起疯，谁制得住呀？现在你该明白，为什么那次赤月联盟的人，万般准备之后最后闹成那种收场了吧？他们的人，刚接近徐家就被姐姐情理了一半去。”


“她算是你们徐家最大的秘密了吧？”


徐青轻笑点头。


静了片刻，徐青忽然侧目注视着陈佑道：“你见不见她？”


陈佑毫不迟疑答道：“见！”


“你不怕？”


“怕。”


徐青扑哧一声笑了，静静思索片刻，忽然微笑道：“你愿意见就最好。倘若姐姐不伤害你，能跟你说上话。母亲会很喜欢你的，父亲知道后，也会在某种程度上对你接受许多。”


陈佑深吸口气，自觉已做足心里准备，断然道：“开门吧！”


徐青看他这般紧张模样，好笑道：“开——门——啦……”


厚重的合金门发出一阵哔哔哔的检测声响，开始上下内移。


一重重，共九层，每一层都有米许厚度。


当最后一重门壁终于打开，陈佑便闻到里头溢出的空气味道。


并非是阴湿发霉的怪异刺鼻味，带着寒气，却透着香爽。


金属屋里头的空间十分狭隘，长宽都仅有五米。地上是一层柔软的厚垫，浅色的蓝。靠近入门右首的合金壁角落处，依壁靠坐着一个女人。


一身新崭的雪白纱裙，遮挡住修长的腿足，落在软垫上，层层叠叠，错落有致。


她的裙子很长，头发似乎比裙子更长，两侧简单的别着，不致散乱。瀑布似的黑丝长发经过高耸的胸部，大腿，搭落在一地的长裙白纱上。


她的面容酷似徐青，若非神态目光气态差异太大，便没有区别了。


皮肤白皙的见不着血色，目光定定的看着地垫，眼里似一面黑色潭水。


徐青领路在前，走进里头，轻轻坐在地垫上。


柔声道：“姐姐，他就是跟你说过的，已经跟我结婚的丈夫，陈佑。”


说罢，拉陈佑在身旁坐下。


陈佑随她般称声姐姐。


那女人的目光这才缓缓的，缓缓的，自地上移到陈佑身上。


红润的薄唇微启，开口了。


“他还不错，找丈夫就该是同道中人。修的内功质性也很好，跟我是同门。”


声音与徐青也极为相似，只是语气轻淡许多。


徐青讶然道：“呀？姐姐，你说什么哪……又不是找练功对手呢，什么就得懂古内功！”


“你出去阿，我跟他聊会。”


徐青十分犹豫道：“不好吧，你如果打他怎么办？”


陈佑听这话忍不住想笑，头一次听她说这等小孩子般的话，就真的笑出声了。


徐青捏他一把，道：“笑什么笑，严肃点，我姐最讨厌没事乱笑的人。”


陈佑更感好笑，轻笑道：“我在笑你。”


“好呀，那我出去啦，姐姐，你跟他慢慢谈。”


徐青说着，便起身往外走。


陈佑哪里会开口求她留下？眼看她出去后，竟然赌气似的故意将门给关死了。


房里忽然变的安静，陈佑心里不由升起些许紧张和不安，旋又觉得，倘若这人真那么厉害，要伤害自己，这门关不关都没区别。


这般想明白了，心又放宽些许。


“你知道我有精神病吗？”


陈佑忽听她这么说，不由一愣，旋即开口道：“听徐青说了。不过，看这里的环境和你的模样，觉得你现在很清醒。”


“你师傅，是陈心吧。”


陈佑奇怪道：“这你也知道？”


“她是我师傅。”


陈佑未待开口，就听她忽又跳了话题，道：“我应该能记得你了。”


陈佑正在想她这话所指为何，又听她忽然道：“你走吧，我们聊完了。”


陈佑彻底无语。


又听她重复遍话：“你走吧，我们聊完了。”


陈佑只好起身，徐青的姐姐抬手，轻轻按在身旁的合金壁上，过不片刻，外头的徐青就又打开了金属门壁。


陈佑望着距离九米外的等着的徐青半晌，几经犹豫，终于还是转身又坐下。


冲她姐姐道：“可是我还有话说。怎么就聊完了？”


这话说的很清晰，徐青听到了，没好气的瞪他后脑勺一眼，忙要进来。


才要开口说话，静默半晌的人又说话道：


“那关门，继续聊吧。”

第七十五节 不正常状态


继续聊。


陈佑本想请教些古内功修行上的问题，心想她既嗜此道，又存在严重精神障碍，这方面话题该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便考虑如何打开这话头，要问时。


面前的人抬起手，微微一舞，洁白无瑕的轻纱波涛般起伏飘舞，原本搭在地上的许多，自然而然的叠上她大腿部位。


她目光暗淡无光的停落一侧地上，语气漠然道：


“说吧。”


陈佑静默片刻，想起轻纱交叠处在片刻前似乎略有些透光，心下一动，忽然意识到，她或许精神不太正常，却未必又笨又呆。


当即放弃原本打算，道：“还不知道姐姐大名，未及询问徐青。”


陈佑没听到面前人的回答，只见她轻轻抬起手，旋即感到一股凛冽刺人的气息，便见她抬起的中指，隔空对着墙壁书写着字。


合金壁上，应其指动，现出清晰凹痕。


不片刻后，成两个半人高的巨字——徐蓝。


陈佑目瞪口呆。


徐蓝轻飘飘的开口问道：“记住了吗？”


陈佑忙道记住了。便见徐蓝轻手一挥，一阵有形的黑风凭空形成，拂过那书字的合金壁，旋又消散。合金壁面的字迹，当即没了。


不是字消失了，而是整面壁被那阵黑风吞噬掉一层。


“她希望你能亲口问我名字，你已经问了，我们聊完了吧。”


陈佑还真不曾这么揣测徐青心意，忽听这话，不禁怀疑她有逐客之意。本待就要起身告辞，转念一想，改了主意，试探道：


“如果蓝姐不是想逐我离开，那么聊完时，我会说。”


徐蓝一对黯淡无神的眸子自顾停落地上看着，不答话。


“徐蓝……徐青……”陈佑低声嘀咕念叨一阵，心道莫非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意吧。’


念及她身世状况，不由感到悲凉，徐蓝纵使战斗能力有多强，但徐家并不需要一个强大的战士。以徐家状况，她这般模样，的确不能示人。


陈佑看着她那张与徐青酷似的美丽面庞，想到她一身不可思议的修为，忍不住为之可惜，这般被禁锢在囚室中，如何能不算是种埋没？


便道：“以你的修为，其实早已经不疯了吧？气成黑色，该是从走火入魔状态步入邪修一道。总呆在这样的屋子里面，不想出去吗？”


徐青神色不动，仍旧衣服漠然黯淡模样，轻飘飘着道：


“外面没有什么可看，我没有好奇。没有理由，什么地方都一样。”


陈佑不相信，一个人在这种囚牢里一直呆着，一个这样年龄的人，会对外面的世界全无好奇么？


“晚上我跟徐青陪你出去！”


徐蓝淡淡然道：“不，外面太吵闹了。”


“这是我跟徐青对你的邀请，你要拒绝？”


徐蓝默然半晌，终于还是轻声答应。


“那去吧。不能太久，外面很吵闹。”


……


当囚室的合金门开启，陈佑对徐青说了这事，本准备繁劝说言辞，不料徐青一听这主意，当即很高兴的道好。


反倒让陈佑吃一惊。旋即又感好笑，自己能看出来，徐青岂非也早知道？


便又疑惑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陪她出去？”


“我说好，是高兴你关心姐姐，高兴姐姐没拒绝你。可不是说这主意好，对姐姐来说，走出这屋子就是痛苦的开始。”


陈佑听着这话，不由怀疑自己是好心办错事，疑惑道：“这是什么道理？”


“道理很简单。姐姐的修为太高，有多高呢？你想象一下，她耳朵里时刻能听到方圆一千米内所有人的说话声音，能听见城里一秒里来往传播的无数磁波声音，那是种什么滋味？


还有她眼里的世界，跟我们不一样，她能看到所有射线，天地在她眼里，是一副乱糟糟，五光十色杂乱不堪的景象。所以，她喜欢呆这里面，这种合金能隔绝外面磁波射线声音传入，里头的光是纯色白。”


陈佑完全不能想象这种事情，但却明白徐蓝那句很吵的真实意思。有些惭愧的道：“很抱歉，还是取消这约会吧。”


徐青失笑道：“姐姐会不高兴的。她难得答应，必须得去。只是出城到人少的景区比较好，自然的声响让她能好受许多。吵闹的刺激让她太难受，她就会发作，想把噪音全部清除。”


陈佑便能理解那种刺激状态下的歇斯底里情绪，回头望着紧闭的囚室合金门，由衷感慨着道：


“在这样的时代，修为强大至蓝姐这种地步，难道只是种悲凉？”


……


终于出发后，陈佑止不住的为徐蓝感到悲哀。


她的白色纱衣几乎占居后坐所有空间，姿态与徐青不同，慵懒而略显随意，那对漠然似不在乎一切的眼神，像个高高在上，漠视一切的女神。


飞车驶出城外，一直到郊野景区，了无人烟。这时分，没有多少人会跑到这种静谧的地方观景。


徐蓝在两人陪扶同下钻出车门，陈佑发现，她的确不是常人。


她那长长的裙摆，不会落在地上，她根本不用脚走路。她离地漂浮，群摆花一般盛开铺开，仿佛那有个看不见的地板。


陈佑惊的说不出完整话。


“这……这，这……”他指着徐蓝悬浮的脚下，口吃半晌，都没能说出话。


徐青抬手打开他手，责道：“这什么这呀。要陪姐姐出来，就得习惯接受所有超自然现象。”


“可是，可是……可是姐在飞！在飞啊……”陈佑哪里能就这么接受这等完全违逆自然只有在故事中才存在的现象？纵使当初陆无上说什么师傅也能飞的话，他也只认为是一种利用强大气劲，造成短暂的飞一般现象。


那和这种离地漂浮比起来，完全不是一种理论概念。前者以气劲为基础持续抵抗重力影响，但眼前的这是什么？


徐青嘻嘻笑道冲徐蓝道：“姐姐，让他也飞起来，吓死他！”


陈佑来不及判断这话是否玩笑，就感觉自己的重量迅速减轻，身体在长高，渐渐的，面对上徐蓝的脸……


再一低头，才发现他真的飞起来了。似徐蓝一般，双脚离地悬空，他的身体，完全没有重量一般。


陈佑已经不吃惊了，脱口而出道：“徐青，这其实是异能吧？”


……


徐蓝不喜说话，的确如她所言，对外面的世界没有丝毫兴致。一直很漠然的眼神。徐青告诉她很多事情，比如和陈佑警务系统所做的‘趣事’，以及借机闹腾时拘捕人情形。


甚至她目前就职小公司里的人事，孤儿院孩子如何可爱热情的事情。


徐蓝虽然一直倾听，却几乎不曾接话，全没有一丝对这些事情的好奇。


让陈佑想起她的异况，有些怀疑是这里太吵让她心情糟糕。正待开口要问时，徐蓝忽然开口道：


“有人在说他。在说陈佑。”


徐青便打住话题，饶有兴趣道：“姐姐，他们在说陈佑什么呢？说我听听！”


陈佑心里奇怪，这种地方，夜色阑珊，怎么会有相识的人在谈论他？


便听徐蓝轻飘飘的开口道：


“一个女人说，那个陈佑只是个大傻瓜，很好应付。连陪床都免了，真没难度，让本小姐大失所望，还道难得能表现一番。


旁边有几个在大笑，说怎么会有那么好对付的男人呢？那个女人就说：傻乎乎的理想主义者，把我说成世界上的女神呢，那表现啊，仿佛稍微碰本小姐一下都亵渎了女神的圣洁。


我看计划都可以改改了，估计我若开始，他一定狗一样的听话，马上就肯投身组织，忠心效劳。”


陈佑听的怒火中烧，心里已经知道怎么回事，那女人除了离诗语还能有谁？黑白旗必定在这地方建立有地下基地。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暗想还不知道谁是傻瓜。


旋又替自己和徐青担心，现象这事情却无法跟徐蓝解释，若因此误会，徐青真需一番办法才能让家里人接受了。


正这般想时，忽听徐蓝不再转述，淡淡道：“回去吧。外面太吵闹了。”


徐青什么也没说，铁青着脸，扶徐蓝上了车。陈佑什么也没说，只觉得场面很尴尬，心里却对徐青的脸色很不以为然，哪里怕她误会？又对离诗语那女人背后的议论恼火，琢磨着回头非得着陆无上设法让她难受才行。


回去路上，沉默无言。


送徐蓝回到那件囚牢般的屋子时，她忽然问徐青道：


“我替你杀了那个女人吧。”


说这话时，没有朝陈佑看，徐青很快摇头道：“姐姐，没事的。”


徐蓝嗯了声，没言语。仍旧没看陈佑，这才让他发觉，一路上徐蓝都再没看他一眼。不知怎的，这让他内心很是愤怒，有种禁受不住这等冤屈的情绪，尽管没有道理如此。


便一狠心，凝视着徐蓝道：“蓝姐，这事情存在误会，事实并非如此。只是难以解释。”


徐蓝静静在房里靠坐下去，轻手整理着散落地上的纱衣，淡淡然道：“这样不好。”


说罢这奇怪的话，便示意徐青关闭那九重门户的合金壁。


徐青原本铁青的脸色这时变的和缓，如往常般微笑了，嘻笑着冲陈佑道：


“你不明白姐姐的话吧？我明白。”


陈佑的确不明白，徐青没解释。只拽他到房间睡觉。

第七十六节 大事件


房里只有一张床。


陈佑仔细看了，房里能睡人的地方，只有那张床。


徐青洗罢，要推陈佑去时，他忍不住问道：“我们两都睡这里？”


徐青很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嘻笑道：“当然。这是有理由的，母亲已经回来了，只是听到我们回来的动静时躲房里了。她有个不好的习惯，对于关心的事情，喜欢窥探。


所以，迟些一定跑门外拿些玩意儿试图窃听咱们动静，想了解我们的感情是否和谐。


我们既然注册了嘛，当然睡一块，要不她得疑心咱们感情不和，一定罗罗嗦嗦的找我谈话问原因，然后仿佛天塌下来一般紧紧张张的找父亲说。”


“可是……”


徐青抬手打断他道：“别可是了。我仔仔细细洗几道了，再说，咱俩同床不同盖，我家里的东西都很干净，你看的到。”


旋即又嘻笑道：“你说呀，这算什么回事？一般都是男人这么消除女人戒心，现在怎么成我好似骗你上床睡觉呢？”


陈佑想着不由也感到有些好笑。肚子里的可是也就没了，非常干脆的洗澡上床。


却没有睡意，想着徐蓝转述听到的话，就觉得窝火，感觉这陆无上的鬼主意害他变成这么个形象，那往后岂非得事事装作顺从的听命离诗语了？戏可不能这样演下去。


这般琢磨半晌，忽然有了主意。这场戏里，他对离诗语的态度一定，离诗语自身在他面前的形象也已经确定。他除非能够忽然装作禁受不住色欲改改形象，否则，那只能从心理上设法占据住点优势。


这不是太困难的事情，离诗语圣洁女神的形象道的事情他的角色不该去违背，但同样的，他所谓一个近乎极端崇拜者角度，倘若以坚决义理的态度，牵引上她的形象，离诗语也绝难拒绝。


他可以很坚决的说，这样的事情，像诗语这样的女神绝不会接受……诗语你绝不会认同！


这种方式下，她如何拒绝呢？他只需表现的足够肯定和坚持，她若拒绝，等若是破坏他心中的完美形象。


陈佑不由为这主意高兴，心想，看谁更傻。


解决这窝火的事情后，不由感到一阵轻松。旋又忍不住想起徐蓝，以及从她身上看到的种种。


徐蓝是他至今看到的，最独特的人。或许已经不该说她是人。


陈佑正自这么胡思乱想着，忽然听见门外有徐青母亲的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想起徐青的话，不由觉得好笑，这也是个性情奇怪少见的人。这一家，还真是有趣。


正想着，忽然感到徐青的手从被单里伸出，在床头鼓捣一阵，房里就响起些让他诧异的声音。


陈佑诧异过后，便尴尬的脸上火烧般热了。


是什么声音？是人间时，他听过的，徐青对那次经过的录音。但这此的有些不同，显然经过剪切处理，全是温柔甜蜜的对话，以及亲密接触的响动。


陈佑越听越是尴尬，又不敢开口说话，身旁睡着的徐青伸手点点，等他回头去望时，是她那恶作剧的笑脸。


半个小时过去，门外的人仍没走。


一个小时过去，房里放的声音终于到了亲密接触状态的尾声。里头的徐青问陈佑觉得她母亲和姐姐怎么样。


徐青忙伸指点他下，陈佑知机的开口道：“很好，母亲很温柔，就是不知道是否不喜欢我，不怎么跟我交谈，像当我外人似的。蓝姐很好，一点不觉得她有什么不正常。”


徐青这时又探手在床头鼓捣一阵，同时接话。


这般聊一阵，两人装作要入睡，门外的人，才终于退走。


陈佑终于松口气，责问道：“姑娘，你怎么整这种录音！”


徐青轻笑道：“没有充分准备，哪能带你回来见我妈呀？你害羞呀？还是心理犯恶心呀？记得你还把我比喻的很脏很臭呢。”


陈佑理了理情绪，好一阵确定状态后，才认真答道：“没感觉有什么不适。大概是跟你相处有些时候，对你略有了解，知道你也挺爱洁净的，心理上能接受吧。”


陈佑才说罢，突不其然，唇上被蜻蜓点水般一亲，徐青笑吟吟的望着他又问道：“这样呢？犯恶心吗？”


陈佑也觉得不，如实答了。徐青听罢就开始挪动身子，一支腿尝试着要抬过来般。


陈佑疑惑道：“你干嘛？”


“试试让你闻脚丫子呀，看你犯恶心不。”


……


徐青最后当然没有真拿脚丫子给陈佑闻。但却缠着他闹腾一夜，直到陈佑最后睡意浓郁，不知不觉睡着过去。


次日清早，陈佑习惯性的很早醒来。徐青起的更高，已不再房里。


起身时，忽然发现胸口衣裳有水痕，仔细一看，的确是水痕。便又拿起被单仔细嗅半晌，确定里头混杂着徐青的体香。


当即喊叫着道：“你钻我被窝里了？”


徐青听他一喊，忙小跑进来，做个小声的手势。又关上门，一脸无辜的模样道：“没有呀！”


陈佑看她那一副仿佛真很无辜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道：


“没有？你看看这，分明是你睡觉留口水的痕迹！再过来闻闻，被子里还有你体香！”


徐青一脸诧异状道：“呀，原来我的体味是香的呢？你鼻子真灵，狗儿鼻子似的！”


“别绕全骂人。问你呢，干嘛钻我被窝里睡觉？”


徐青毫不惭愧的嘻嘻笑道：“你自己说的嘛，不会犯恶心。我练的阴气内功，老觉得冷呀，你那暖和就凑过去找点温度。”旋即又一脸神秘笑着道：“反正没做什么嘛，你如果不计较这种小事，我告诉一个关于你的秘密！”


“少鬼扯。我可告诉你，帮归帮，自重点。你这么胡闹简直是给我增加严重心理负担！


帮你闹腾的这么麻烦已经够让我为将来困扰了，这种接触，虽说我的确不对你犯恶心。


可是，我未婚妻是个跟我一样有严重心理洁癖的人，她会为这种事情恶心！明白了吗？”


徐青一脸惊讶状道：“真有这么严重？”


“废话！换作是你也会，想想你将来喜欢的丈夫跟别的女人纠缠接触，吞咽着对方唾液，沾染着对方的汗水，体液……我说不下去了，真恶心。是不是？”


徐青已经捂着嘴，单手抱胸，连连点头。


陈佑边自抱着清洗过的衣裳，往离间去，边道：“你听着也觉得恶心，就别整这种麻烦给我了。”


徐青嗯嗯的点头答应道：“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啦。你快些梳洗完出来吃早餐呀，我妈大清早就起来忙着做的，就等你呢！”


陈佑答应声，关上门换衣，心想这天还没亮完呢，昨晚偷听那么久，这就起的来？真是奇怪的女人，生奇怪的女儿。


……


这顿早餐，吃的陈佑咱口不绝。却非有意恭维，实是太合胃口之故。


但饭罢时，徐青接到通讯信息，脸色明显变了，眸子里不见丝毫笑意。冰冷的骇人。


却仍旧故作平静，与她母亲嘻笑说话一会，故意撒娇逗着她母亲笑。改善着气氛，到后来，她母亲对陈佑似没那么拘谨，虽仍旧显得有些刻意和勉强，却努力的寻着话题交谈。


这番直到徐青道要工作了，才与陈佑一并道别出门。


一出门，徐青脸色变冷了。


瞟陈佑一眼，道：“最近我恐怕没有时间做别的，公司的职务必须辞去。你如果有空闲时，多来我家呆呆。”


旋又不待问，又一字字道：“紫国出大事了，总统被人刺杀。父亲着我回去帮忙。”


陈佑暗自吃惊，嘴上答应着。道别徐青后，忙打开通讯器装置，里头果然有陆无上的留言。


“执政派首遭刺，速回！”


“靠，在干嘛啊，快他妈的回应一句。等你一块往徐家，去刺杀现场探察呢！”


“死了？你也被人刺杀了？死了也吱一声啊！我靠……”


……


陈佑匆忙赶到执法团，一团成员几乎全部齐聚，一共八个人以徐家保镖身份转往刺杀现场。


路上，陆无上简单将事情说了。


“死在屋里。这很奇怪不可思议吧？哪有这么笨的暗杀者？英雄机构怀疑是叛徒所为，执政派首身边有英雄成员潜伏的人，一共三个。


如今全没有下落，事发至今没有回馈过任何信息。初步信息得知现场仅有七个尸体，其它六十二个在明在暗的保镖全都没了踪影。”


陈佑十分疑惑，谁会干这种蠢事情？目前紫国政治状况上根本没有哪方面占据压倒性形势，做这种事情，对任何一方面都没有好处可言。


一旦被人寻到蛛丝马迹，更会遭群起攻之，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陆无上继续道：“几个可疑的沦陷国和邪教组织并不具备这种能力，目前机构分析判断最可能是黑白旗方面勾结英雄机构叛徒所为，几方面势力中，最有动机的就是它们，被杀的执政派首前不久曾因发现一个情人是黑白旗组织的卧底，而因此对之痛恨。”


“第二个可能是徐家方面所为，机构内部资料称目前徐家独女，也就是徐青实际上掌握主要内部战斗力量。怀疑她的离家是徐家一项避开英雄机构耳目的计划，已经决定对其跟踪调查。这差事不必我说，你也该猜到又落到你我头上了吧？”


“没有别的可能了吗？”


陆无上笑道：“有啊！出然有个伙莫名其妙的人，荒谬的被仇恨紫国的几个覆灭团体以情打动，替他们做了这事情。当然，也可能是他们忽然发现宝藏，能请得起能一刹那击杀三个英雄成员以及一众护从的神人。”


这当然是说笑。


但当两人与徐家的英雄成员碰面，在之陪同下与徐家的人到达现场时，两人不约而同的怀疑，荒谬的也许更接近事实真相。

第七十七节 漩涡


现场的房屋墙壁，地面上，布着许多极其薄，长短不等的‘伤痕’。


建筑所用的合金非同一般，这些痕迹看起来像是能量剑造成，但没有直径不足毫米的能量剑。


七具尸体身体的创伤却是能量剑造成，伤口碳化，体内血液水份被能量蒸发，看起来像具干尸。唯独执政派首的尸体与众不同，心脏部位似被什么爪形利器硬生戳入，掏空。


身上再没有别的伤口。


现场没有发现战斗的痕迹，也不见能量激光抢束留下的洞孔。


陈佑和陆无上所以升起荒谬念头，只因为看到那些奇怪的痕印，同时想起一个人。


黑色骷髅组织里的蔑视无双。


两人在徐家里头的英雄成员陪同下往里一路查看，见到许多其它政派的人，旋即，陈佑看见个熟悉的背影。


当即提醒陆无上。后者见到一身正装的徐青，也是吃惊。


正待与陈佑回避，徐青已经与人交谈完毕，在几个保护者的陪同下转身看见他们。陪着两人的英雄成员忙对他们介绍说，那就是徐家大小姐，徐青。说罢，便已迎上去，低声对徐青说了两人身份来意。


两人假装在看屋壁印痕交谈模样。


陆无上道：“没关系，我们戴着面具又改变了体形，体味都经过特别处理，你担心什么？”


陈佑单手插兜，想了想，干脆双手都插进兜里。


低声道：“一会开始，我不说话。如果发现我有什么动作反应不对，替我遮掩。你自己也特别注意点，她眼神厉害的很，拿回我变成旁人模样她都能认到。”


陆无上答应了。


徐青这时已在人陪同下走近过来，神色从容的招呼道：“辛苦两位前来。”


旋又道：“事关重大，也不说太多客套话，如有失礼，但请见谅。”


便讲述着些看法道：“这些印痕明显是古内功剑气造成，并非高科技兵器。从环境空气残留的能量流检测判断，现场没有开过枪，这些人全是被内力冰冻血液致死，能量剑是死后刺入。


从空气中搜集到些人体燃化后才有的物质，推断始终的人全部被气化。从屋壁中发现些物质被改变过的数据，从变化现象判断，对方最少有三个隐身异能者参与……”


陈佑听着，脑海中不由浮现起一番画面，三个隐身人藏身合金壁内，同时以高能激光剑杀死兵气化三个英雄机构的潜伏者。


黑色骷髅从天而降，满天黑色剑气在黑夜的掩盖下无声无息的穿透厚重坚固的金属壁，几乎同时击杀或明或暗的护从保镖。当他那黑色的身影从天上落下时，一只手已经插入执政派首心脏，将其心脏整个掏出……


陆无上听罢徐青所言后，用处理过的变异声音道：“刺杀者身份几乎已可断定为黑色骷髅组织中的邪三剑。但目前困惑的问题是，谁主使，为什么以天文数字一样的价钱买执政派首性命，不知可有这方面信息提供？”


徐青身旁一个护从递上夹着的便携式智脑，打开让两人看。


上面罗列这另外四个个护从尸体的身份背景资料。均是黑白旗与别的几个党派的隐伏者。不待陆无上询问空缺的那两个，徐青已道：


“另外两个，是我们徐家的人。由于他们曾经得罪过贵方英雄机构之故，故而一直未曾告之此事。


杀手留下这几具尸体目的非常明显，要让紫国陷入混乱。


某种角度的推断上，可认为这六个人根本是杀手一党，现场没有尸体挪动过的痕迹，这六个人尸体完整，死亡时间在总统之后，何以不曾反抗？不曾呼救通讯？”


两人知道这当然不是在真的问他们，以他们的见识和了解，肯定明白这六人是被人点穴制住。但不是每个人都知道，譬如其它政治派系，必然会认为，是这些尸体背后的几方人所为。


先杀执政派首，后再杀人灭口。


陆无上便道：“徐大小姐对此有何看法？”


“这不是紫国任何党派所为。第三方，有意让紫国陷入混乱，激起纷争矛盾，让目前相对平衡情况打乱，甚至计划上升到血腥斗争程度，从中谋利的第三方。”


陆无上和陈佑同时听出这话的含意。


前者忙表态道：“请相信，此事绝非我方所为。本国在此一直得徐家等诸位倾力支持帮助，绝不会做出这等损害诸位盟友的不理智行为。”


徐青淡淡一笑，道：“我们当然相信贵方。希望这个意图祸害紫国的第三方能够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尽快水落石出。”


言罢，便又告辞。转身要走之际，忽然瞟了眼陈佑，轻笑道：“执法部三队队长真是特别，这般惜字如金。”


这才真的走了。


陈佑暗自松口气，一旁的陆无上调笑道：“怎么？被她吓出一身冷汗没？”


陈佑轻声失笑道：“我是冷汗都忍着不敢冒，怕被闻到味。”


陆无上哈哈直笑，却不敢大声气。


旋又拿手指捅着陈佑道：“看看，你这妻子多为威望，几方派系的厉害人物见着她没有不严阵以待的。”


陈佑懒得纠缠废话，只道：“再到处看看，然后跟其它几队交换看法吧。”


……


回到执法团后，各队交换情报过后，对此事仍旧不能有个肯定的结果。调查的结果更说明各方面都不存在做下这等事情的动机，在这种事情后，无论谁都将面临沉重至难以预测的压力和损失。


最终的疑点仍旧在黑白旗和徐家，唯独这两家，在政局上相对占据些优势，同时具备做此事的实力。


紫色因此事件，全国今日极其紧张的戒备状态。


但即使如此，此事后的第二天，又出现以为政党要员被刺杀的消息。而这次，现场的尸体仅两具，那另一具，也是徐家未报与红国知晓的眼线。


被刺的政党要员，却是黑白旗支持派系的中坚力量之一。


英雄机构内部，为此陷入迷雾。这结果极大程度上证明，徐家不是主使。因为在紫国内，徐家方面的主要同盟势力已经陷入巨大的压力之中。各政党自然不会愚蠢的看不出这是栽赃陷害，但这明显可攻击的证据，谁都不会放过。


关于徐家的诸多秘事，有的，没的，全在有心人操纵下通过舆论媒体大肆报道。理所当然的，不久前守护机构的事情，也被有心人挖掘联系，指称自从警务系统负责人更换后，就出现这等可怕的事情。


其中更道明，当时怀疑被警务系统报复的对象陈佑与徐青的夫妻关系。


陈佑因此，在守护机构的身份，遭受到无尽骚扰。所幸，他不致因这些烦扰崩溃发疯。


所幸，徐青当时事情做的周密，与陈佑道过的背后种种未出差错，相关的不能示人隐秘证据全被抹杀。


故而此事的影响，仅至于舆论上。又有徐家方面的同盟阵营努力反击，却未因此使徐家受到实质上的打击。


陈佑守护机构的屋门，屋门外，总是聚集着媒体的人。或明或暗的存在。


他便是关着门，都有人在外头说话，试图跟他交谈，询问了解些关于徐家的事情。更别说出门了。


然而，更可怕的却是，在这种扰人的情况下，陈佑倘若窝家里不出，还必须面对与离诗语的虚假戏曲演绎。


不堪重负之下，他终于相出个绝妙主意。


于是在一个白天，他送夜瞳回故里。


那当然是假的。然后郑重其事，又惭愧又抱歉的搭着夜瞳肩头，道：


“守护者陈佑这个身份，拜托你了！”


于是，夜瞳变成了他。回到守护机构，面对那些扰人的媒体，面对离诗语。


陈佑脱身出去，窝进执法团。专心负责起对徐家的监视调查。


他却绝没有料到，化身作她的夜瞳，为他将来带来怎样的麻烦。


他已无暇多想。紫国政局陷入混乱状态，新执政的选任一事才刚开始，各方派系的争斗已近白热化。


红国的线报证明，各方背后支持和能利用的力量全都陆续派人赶赴。英雄机构自然不能落后，已从别处抽调位数百余经验丰富的成员，另外还有三百余新人，其中许多连训练都尚未结束。


这其中，有许多在人间训练期间延续至今存在的战团组合。当然，人数上比之人间时天差的别。


现就在紫国的领导团队成员都仅三十七人。这还是三百多新人英雄被调来之后的数目，其中二十人仅从事后勤和外线工作。


陈佑和陆无上，来紫国至今，到这时才与领导及其团队成员碰面。


两人当然已非领导团的成员。

第七十八节 各方英雄齐登场


见面的地方在执法团外在办事处。


紫国如今形成的巨大漩涡，导致红国不得不全力支持徐家渡过难过，纵使如今局面背后真相如何，都无法选择的必须尽力支持徐家方面的人登上执政之位。


徐家如此，其它党派莫不如此。


这种特殊情况下，英雄机构各部门也必须彼此配合前进。执法团人数最少，眼下情形却极需人手，故而原本的三队分别增加了许多英雄成员新人。连执法团的主事，都被分配为数三十个前辈英雄。


陈佑的三队增加的临时队员，就是领导团。


双方聚集在执法团外在办事处碰面时，彼此通过对方特殊的面具式样，都已认出对方。


齐齐行礼之后，各自大笑出声。


“领导！”


“是你们！零三和零六，哈哈……”


欢笑声中，双方陌生尽去。互相招呼握手，坐下说话。


领导笑道：“早知道你们不凡，可还是想不到啊，一回来红国就被调入执法团工作。如今都被卷入紫国的大漩涡中，未来一段时间内，领导团一定全权接受调派，配合工作！”


陈佑失笑道：“这种客套话说来做什么。我也不过是机缘巧合才被调到这里，跟能力哪来关系。如今这局势，出于规定，面上我和六号做做样子就罢了，真遇到什么事情，还是需要团长指挥。我们可没忘记，当初可是支团的事情。”


领导团一干人听到这话，都显得非常高兴，言语上却都客套的说这般不好，不符合规定。


领导笑着拍陈佑把，道：“这哪里和规矩，都是为红国的伟业尽力，既然我们团队有幸被调配过来，当然需你这个队长指挥调派。”


陆无上知道陈佑心意，这时便帮腔道：“团长这般过度谦虚，可就太作假了。凭你的能力，真遇到事情当然是归你指挥，若再推辞，未免显得太不拿我们当自己人了吗？”


领导团的一干人这时便都起哄，着领导别推辞客套。


领导笑着摆手道：“这可不行……不行。……罢了，此事别提，既然共事，若有事情自然是一起商量决定，没必要非分出谁做主不可。大家说是不是这道理？”


陈佑和陆无上拍手道好，大多知机的人都起哄道好。仍有个别人在众人的起哄应是声中坚持道话虽如此，但特别时候终需个拿主意的，团长当仁不让之类的话。


领导笑着打手势着那几人闭嘴，揭过此事再不提。


陈佑和陆无上自然也不会再提，领导不可能成为作主的那人，陈佑和陆无上方面本有十余队员，因为都是人造人缘故，指挥遵从规章制度听从两人调遣，这番话不过是两人知道领导团成员心思脾性，避免日后因此闹矛盾摩擦而已。


实际上真若遇到事情，大多不过是领导调派他的人，陈佑调派执法团的人。谈不上谁真管谁。


领导团队当初在人间可谓一家独大，回到红国后，在新团队中仍旧是战绩耀人，自然心高气傲。


见面寒暄一阵，彼此将队伍成员做了介绍。陆无上提议谈正事前大家先去英雄俱乐部聚聚，领导团众人哄然响应道好。


英雄俱乐部，类似于守护者俱乐部。但性质纯正，维持红国制度，大凡英雄成员去那里，一切需要都是免费。


陈佑尚未曾去过。


到达后，不由为里头的情形大吃一惊。


俱乐部里，几乎每一个男英雄都至少抱着一个女性人造人，几乎每个女性英雄都被一个外貌英俊体型健美的男人造人抱着。


这些人造人，几乎都赤身裸体，在做着各种各样不相同，本质又一样的事情。


陆无上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跟里头的许多人打着招呼。


一伙人要了间东首的大包间，各自从名册里挑选出满意的人造人作陪，喝酒欢闹歌唱跳舞，一时热闹。


陈佑内心十分吃惊英雄俱乐部中的氛围，进来时看到的那些赤身裸体极尽淫秽的景象，让他好一阵都不敢相信。


一个漂亮精致的人造人在他坐下后，他心里开始犯恶心，不由自主的联想到这人偶身体各处可能的污秽。


所幸陆无上看出他状况，笑呵呵着道：“3号，你这个我也喜欢，一并陪我得了，你跟领导谈谈正事吧。”


便一把将那人造人女人偶拉抱过去，领导虽也点了个人造人，却也没什么玩乐兴趣，只是负责道酒，象征性的拥着。这时放开那人偶，坐近陈佑道：


“目前三队在负责什么工作需要帮忙？”


陈佑简单说了情况后，领导吃惊道：“徐家？徐青？”


陈佑诧异道：“熟悉？”


领导失笑道：“零三，你还没查看我们团队真实资料吧？”


陈佑的确没有，当时与陆无上得知领导团的人在等候时，忙就带队员来见面迎接，那时候主事尚未将资料送至。


执法团的更高阶级性质，这便是一种体现，在范围内的每个英雄成员资料均都有权得知。也是因此，执法团成员几乎都是人造人和改造人，轻易不敢用自然人任事。


便道：“哪里来得及。跟六号一听是你们，赶不及的先来见面了。”


领导闻言很高兴的笑道：“够意思！”


旋即又道：“那就难怪你惊讶了。我目前在紫国的真实身份是赵家二子，前不久将他取代的。一直跟徐家打交道，跟徐青也见过许多次。”


陈佑吃惊道：“这也能取代？基因数据如何处理？”


领导失笑道：“自家的人，没事哪里会做详细基因资料检测？真有那种必要时，提前知道了，机构也会设法解决。我这种情况很平常，很少出现被觉察的意外情况。”


陈佑点头称是，赞道：“领导不愧是领导，出手不凡。”


领导谦虚道：“哪里，只是机构器重罢了。”


陈佑便又回到正题，道：“看你反应，似乎认为最近的事情跟徐家方面并没有关系。”


领导点头道：“不错。徐家如果敢做这种事情，绝不可能背着赵家和其它同盟方面，几家阵营统一，彼此互助，一旦被独立，在紫国政局上注定举步维艰，难以生存。所以，我认为此事跟徐家没有关系。”


陈佑点头道：“并不意外。从目前情形看，明显徐家是遭有心人陷害。这也是最头疼的问题，照理并非紫国政党派系所为，但又找不到一个合理并有能力的第三方。”


“的确如此。造成现在的局势，连我们红国都不愿意看到，更难说从中取得希望的好处。其它人更没有可能从中谋利，实在很让人费解。总不可能是某个痛恨徐家的第三方为泄恨如此做吧！”


陈佑听着这话，脑海里忽然浮现一个画面，当初赤月联盟不顾一切拯救的那个年轻男人，在离开时对徐青说的话。


迟疑道：“赤月联盟，有没有财力做下此事？”


领导闻言失笑道：“你莫非怀疑是赤月联盟报复徐家？赤月方面的大致财力情况恐怕执法团才能查阅到资料。


但根据我的判断，不太可能，聘请黑色骷髅的邪剑出手杀一国首脑，花费绝非他们能容易承受。如果真是他们，恐怕足够使赤月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陷入财政危机。”


陈佑便也觉得自己的念头颇有些荒谬，这种耗费巨大却不得利的愚蠢事情，堂堂赤月联盟怎会可能做？


便谈回正题道：“虽然情况和判断如此。但既然上面有命令交待，徐家方面仍旧需监视调查一段时间。


另外黑白旗方面，也许用心。执法团的人手情况你也看到的，除我和六号，队里都是人造人。很多事情无法去做，所以，全凭领导你帮忙了。”


领导笑着点头道没问题，一齐努力，事情必定顺利。


旋即又道：“监视徐青的事情是否需要我们办？以我的身份，倒也方便。”


陈佑笑道：“这方面倒不必了，我们已经在进行，目前十分顺利。”


领导便摇头道：“挺可惜的。”


陈佑听出他话里的遗憾味道，不由诧异道：“莫非领导对她别有兴趣？”


领导晒然笑道：“的确是。这也没什么好瞒你的。原本英雄机构是因为赵家老二与她最说得上话缘故，希望我取代后能将她拿下。


你知道，这徐青非常棘手，掌握徐家里头的战斗力量，本身的手段也很厉害。英雄机构曾几度试图擒下以人造人替代都没能成功。


一番接触，对她很是欣赏，在这差事上自然倍加努力用心。结果，忽然杀出个该死的程咬金，你也看过紫国的新闻了吧？


那个叫陈佑的守护者小子，真不知道凭什么让她这般死心塌地。现在妄想图谋她，几乎不可能。有跟踪她这种差事，难免特别动心。呵呵……”


陈佑假意叹息道：“的确遗憾。其中竟有这番缘故，可惜组织制度不允许随意刺杀守护者，否则，那家伙也不是难题。”


领导冷哼道：“这倒不是难题，这种情形，也是能杀的。当初徐家委托的时候不久下手了？


可是没想到，一个守护者竟然这么机灵，不愧是守护王的传人，防范心很强，身手也非同一般。


赵家老大还曾寻我一并委托黑色骷髅出手，结果也失败了。后来得知他跟徐青名份已定，才没有继续委托。”


陈佑心下暗想，好哇，原来委托黑色骷髅的就是赵老大和你这王八蛋。


面上不动声色着道：“真是可惜，那家伙倒是命大。”


领导正待点头称是，包间的门被人打开，两个陈佑队里的人造人执法团成员领了个戴着酒红色面具，上印个蝎子的女人进来。


一直走近到跟前，就听人造人介绍道：


“队长，这位是主事特别分配过来协助日后行动的英雄成员前辈，酒红蝎子。”


一众本在娱乐玩闹的人，自这女人进门时，都静下来好奇的看，听到这介绍时，全都动容起身。


肃然起敬行礼道：“前辈，有幸拜会！”

第七十九节 认识是一种缘分


众人何以如此夸张反应？


酒红蝎子非常有名，加入英雄机构已有十九年。资历非常老不说，功绩过人。


个人战斗力一直是英雄机构里公认的三十强人物，最经典战绩，黑国当初政局改变，将投身红国怀抱之际遭遇被反红国组织唆使的临国大军压境。


那场大会战中，其着微光战甲杀敌机甲三千七百余，微光解除后，就地择套能量状态仅剩一半的C机甲，杀敌三百余，使之成功击杀对方团长七人，队长六十余，最后更在击杀对方总指挥的战斗中，发挥重要作用。


但她最强大的却不是机甲运用战斗能力，而是她这个人本身。她曾经瓦解六个具备国际活动能力的反红国恐怖组织，这种瓦解，非是一般的武力击溃，这六个组织的几乎全部经济命脉，全为其掌握手中而不能生存。


最后主力人员为英雄机构或捕或杀，几乎让英雄机构无损失取得胜利。她凭的是人本身，因其嗜酒，据说这些功绩中也是凭酒发挥主要作用，又因其做事狠辣之故，才得个酒红蝎子的外号。


这样一个前辈，能被调配进他们队伍提供帮助，对陈佑和领导这批新人而言，绝对是一种荣幸。也足可见红国对紫国目前局势的重视。


酒红蝎子语气很随和，声音自也如众人一般经过变异。热情的回应着众人的致力，一一打过招呼后，才终于落座。众人出于尊重，一直站到这时，才都坐下。


便有人凑近上前与她说话，无一遭到拒绝敷衍。


因此之故，半晌陈佑和陆无上以及领导都没能插上话，三人不由相对无奈，静候在旁等待。


这般场面正自进行时，包间的门又被打开，一个人造人领着个戴面具的女英雄成员进来，就听那女人抬手高声道：“哎！大家，我来啦，怎么没有人欢迎呢？”


陈佑仔细辨认她面具一番，确定不认识。


很奇怪的回头面向领导，后者一副苦笑语气道：“在红国的，暂时在团里是我恋人，性子有些不好，本不想让她来，怕热你们不高兴。不知谁告诉她的。”


领导团里的成员，大多围聚在酒红蝎子周遭，或说话，或认真倾听着她说话。许多人根本没留意她来，少数留意到的，也起身冲她招呼声，便又匆忙坐回去，忙不迭代的请教事情。


领导叹句：“麻烦了。”


便匆忙起身迎过去，陈佑和陆无上见状便也起身跟随，才到她面前，两人尚来不及开口打招呼。


那女人忽然怒然发作着吼叫道：“你们怎么回事？太不拿我当回事了吧，都主动叫了，还像没看到似的！今天来就瞒着我，什么意思！”


这一吼，吼愣了陈佑和陆无上。一众领导团的成员也都全发现她，全都扭头望过来，便有许多人开口说笑似的劝慰她。


领导一时有些情急，却仍压低声着道：“别耍性子，有前辈在，收敛点。过去坐下再说……”


不想那女人闻言不仅没有收起性子，反倒气愤不平的吼叫开道：“什么前辈那么了不起呢？把我都忘了，当我不存在了？莫不是你的老情人吧！”


这脾气使的自然太过分，领导气的险些要发作，所幸这是酒红蝎子起身走过来，语气和善的道：“小妹子，听你声音就知道你人长的有多漂亮了，哪还开这种玩笑跟我这种老女人争风吃醋呢。呵呵……”


陈佑和陆无上不由暗替领导松口气，同时心道，幸亏这前辈脾气好。


领导也忙借机收起怒气，热情介绍道：“让前辈见笑了。这是我爱人，称呼他小尾就行了。”旋又介绍道：“这是三号，紫色国度执法主团三队队长，他是六号，同队副队长。”


小尾语气不善的拖长着音调道句：“哦，蝎子前辈呢。前——辈——好！”


那声音，那语调。听的陈佑和陆无上都很有上去扇她一耳光的冲动。


领导自觉丢脸失礼，忙带之赔礼道歉道：“前辈见谅，小尾她性子……”


小尾一听，当即吼叫着责问道：“我性子怎么了？太过份了吧你！不吭声拉下我不说，一来都跟没看到似的。现在还为个老东西数落我不是？别以为我好欺负！”


这番话，气的陈佑都能听见领导抽气的声音。


却见他强自压着脾气，语气带上几分严厉，低声轻喝道：“够了。前面是前辈，旁边是两个队长，放收敛点！”


这话只见反效果，她更张狂愤怒，口不择言的叫嚷道：“你们今天是怎么了？合起来欺负我是不？你们一群人也不替我说句公道话了？就这么忘恩负义！就为这个老女人？还是为这两个什么小破执法团队长？”


“你！”领导彻底被激怒，这般在人前丢脸，完全超出他忍耐底线。


陆无上低声道：“我觉得非要上去给她一耳光不可！”


陈佑轻手按住他，低声道：“给领导留点面子吧。”


便这时，酒红蝎子轻手高举，节奏缓慢的轻拍吸引住众人目光，用含笑语气响起道：“好了，大家别看热闹了。人家小两口吵架，咱们外人不搀合的好。”


陈佑和陆无上当即带头发出欢笑，招收示意大家一边继续坐着玩乐，率先随酒红蝎子往坐处去，一众人便都效仿而为，一笑化尴尬。


本以为这般总该结束闹剧时，身后响起小尾的愤怒，夹杂着委屈的吼叫声：


“老女人，敢这么羞辱我！”


陈佑走在酒红蝎子身侧，闻言同时，听见身后风声，急忙一回头，便见一张摆满酒水烟灰容器的桌子，横空飞撞过来。满天酒水，铺天罩落。


当下不及想，身影一横将酒红蝎子挡在身后。抬手接住沉重的金属桌子，脸上，身上，却被酒水泼个正着。


场面顿时冷了。


陆无上气急道：“妈的，不知好歹了！”


举步便要上气过去扇她，陈佑一把拽住，抬手拍拍身上的酒水。


面朝那女人，淡淡问道：“你想闹出个怎样的结果才满意？”


领导探手斜倾姿势，明显欲栏而未及，看那半晌一动不动的状态，明显气愤过度，反倒一时懵呆。


小尾丝毫不为过份举动惭愧和后悔般，一副理直气壮的语气道：“什么我想怎么样！是你们合着为这老女人欺负我，又不肯冲我道歉，怪得我吗？”


陈佑听罢这话，冷冷淡淡着道：“原来是道歉。那的确不可能让你满意了。”


旋即打开通讯器，方才退出去的两个人造人当即进来。


陈佑道：“带出去，不准再放进来！”


说罢，又自朝领导道：“领导，非是不给你面子。只是今天还有正事谈，这闹剧必须立即结束。既然不能让她满意消停，只能请她出去。”


领导哪里有话好说？这般一闹，算是丢尽脸面，这是连替她道歉的脸面都没了。


轻轻一挥手道：“应该的。让她自己回去反省去吧！”


两个人造人本不讲人情，冷冷冰冰的左右架住小尾，就要往外拖时，听见领导这话，这女人竟又愤怒发作起来，反抗着击飞两个人造人，摆开一副欲拼命的架式，边自叫嚷着边就狠狠攻击起人造人。


“好哇！你们领导全上下全是以怨报德的混蛋！当初不是我求父亲，你们能这么幸运的聚在一起做事吗？现在可好，为个老女人和两个破小队长这么着欺负我，今天我跟你们拼了！”


陈佑第一次心疼起人造人。两个人造人一直挨打，没有反击。只因为识别这女人是自己人，只因为队长的命令是带出去，而不是攻击。在她的暴打攻击下，只是一味试图制住，然后拖带出去。


陈佑察觉陆无上又要动作，当即伸手一按，低声道：“得罪人的事情，让给我吧。”


旋即把他朝后一退，一闪逼近过去，扬手便是一耳光扇落小尾脸上。后者眼见他到，却连闪避念头都没来得及闪现，脸上便已挨打。


兴趣从不曾被人扇过耳光，又是当众。一时愣呆，两个伤痕累累的人造人一丝不苟的上前，左右架住她手臂。要往外拖时，她又回过神，愤怒的狮子般忽然不顾形象的破口大骂道：


“王八蛋！我操你妈，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便又一发横挣脱人造人控制，合身朝扑将上来，身影方至，‘啪’的一声响，另一边脸上又挨一记。


又是一愣，而后再度暴怒欲动，陈佑还是一耳光。


却加重些劲道，扇得她身形不稳，倒退半步，一稳住身形，再度骂口不绝。


陈佑心里有些怒了，最恨人骂人话里把母亲给带上。


“要挨几个耳光才肯乖乖离开，你自己说，我成全你。”


小尾骂口不绝，狠狠道：“你个垃圾货色！一个破小队长敢打我，操你妈的，不让你后悔我就不姓林！”


陈佑发现对这人，不干脆了当点真没完没了。扬手一记重耳光下去，附上内劲，这一巴掌，响彻包间，直震的桌上酒杯颤抖。


直接让这女人瘫痪，仿佛这一巴掌，抽干她全部力气一般。


陈佑知她再无力反抗，这才命令人造人带她出去，又着人送其回到居住。


才认认真真的冲半懵呆状态的小尾道：“在这队伍里工作，必须学会对前辈的基本尊重。有一天你和我们大家都会变成别人口中的前辈。如果你认为做不到或者不愿意，请离开三队，我也绝不会因为任何人接纳现在这样的你！”


小尾身体瘫软着，全无反抗的任由人造人将之架走。


陈佑这才回头，冲领导道：“抱歉，做的过份了。”


领导忽然恢复了精神般，抖擞着道：“不，大家都很感谢你！”


一众领导团的人，这时纷纷附和着道教训的好！


倒让陈佑心里感到奇怪。


这时，才发现酒红蝎子，仍旧维持这背转身子的姿势，只是戴着面具的脸，侧转，面具上那对遮挡眸子的镜片，仿佛是在看他。


领导这时一搭陈佑肩头，高声道：“我本希望你能代为教训。你刚才也见到她性子，也听到她的话。


当初我们团在分配上，的确受她恩惠。因此才不得不默认跟她的关系。但是她太让人受不了，却又不得不忍！”


边自说着，两人走回席位，一并邀请酒红蝎子落座并致歉。


陆无上忽然道：“领导这主意真不错。但是，岂非给3号找麻烦吗？她刚才说自己姓林，家里人又有能力影响人员调配。就是说，她是战帅家族里的人。对吧？”


陈佑一听这话，当即生出好奇，初时听到个林姓氏，就不由想起母亲。


领导笑道：“6号，你可别误会。我怎么会为解决麻烦给3号惹这种祸？旁打她必定气恨难消。但3号偏偏例外。”

第八十节 对比之下


陆无上显是不信，笑道：“这是什么道理？3号是她老爹？”旋又觉得这比喻太过份，把领导一并骂进去。忙道：“对不起，一时口快，将那词换换，3号又不是她哥。”


领导笑着摆手示意没关系，便又冲酒红蝎子作礼请之帮忙主持公道，才解释道：“虽然没这层关系。但她也去过人间，一直对你们两特别崇拜，尤其是对3号的搏斗能力。


所以，刚才我是故意不说，等回头再告诉她3号就是人间她一直崇拜的那个。保证她不会怀恨，不定能因此变的收敛谦逊些。所以，前辈作证，这番是否的确不会害了3号？而我是不是该替团员说感谢？”


陆无上这才宽心，酒红蝎子含笑道：“这声感谢3号的确该受！”


领导当即带头起哄道：“前辈都发话了，3号今天总该破例喝一杯感谢酒吧？”


陈佑忙道：“这杯也该是敬前辈。至于我，酒精过敏，欲饮不能，只能对各位说抱歉了。”


众人嘘声大作。


酒红蝎子却诧异道：“你不喝酒？”


陈佑忙认真答是。


又听她语气里满是遗憾的道：“真可惜，我本想单独请你喝杯红酒，没有毒的红酒。”


陈佑这些日子对这离诗语道假话惯了，顺口答道：“前辈这话是万万不能相信。前辈请喝的酒永远都有不可解的毒。”


说着，略微一顿，待众人凝神倾听后文，才语气诚恳的继续道：“前辈的魅力尽在酒中，这毒如何不迷人，如何可解？”


一众人纷纷附和赞同，欢笑出声。赞好。


酒红蝎子轻笑着，很高兴的语气道：“这话虽然夸张，但真让人爱听。”


……


一番笑闹，气氛越发融洽欢快。


待得就罢，事也谈罢。终于陆续散去。


陈佑几人落在后头，仍旧陪着酒红蝎子闲谈，直到她起身要走，才一并相送离开。


陈佑最近一直窝执法团不出，便与她同行回去。


车上，没有旁人时。她忽然问陈佑道：“你重要的人里，有姓林的是吗？”


陈佑不知她何以忽发此言，略一犹豫，脱口答道：“前辈好惊人的判断力。幼时一个故交，的确姓林。”


“呵……刚才你听闻领导的话后，语气里搀杂上一丝压抑。通常是对内心某个重要人的回忆。”


旋又幽幽道：“我曾也有个朋友姓林。你跟她很像，会说出写很让人感动的话。年轻时，曾很骄狂，很对些前辈不以为然，虽不致当面冒犯的程度。却也十分失礼，那时候，她就曾对我说话刚才类似的话。


‘有一天，我们也会变老，即使是本事功绩再有限的前辈，我们也该对之有一份最基本的尊重。’”


酒红蝎子说着，喃喃轻声念叨道：“有一天，我们也会变老……”


旋又轻笑道：“当时很为这话震动了一把。因此略有些收敛，却也不多。到后来，一天天，一年年过去。开始有人称呼我为前辈，才越来越频繁的想起这话，体会到其中滋味。”


陈佑忙道：“我不过仅是知道这道理，根本谈不上体会。冒昧说出这种话，倒让前辈笑话了。”


酒红蝎子轻轻摇头，笑笑，道：“从你身上能看到许多像我那朋友的影子。几乎忍不住荒谬的以为，你是她的孩子呢。”


旋又道：“不过，你没我的朋友狠，也不及那份果断。我也觉得，你既然要教训那小丫头，第一耳光就该把她扇瘫倒的。”


陈佑略一思索，也觉得是这道理，若这么办，早省去许多啰唆。心里本也有些反省，闻言诚恳答谢道：“多谢前辈提点，必定记住这番教训。”


酒红蝎子轻笑道：“总前辈这般的叫，又觉得太生分。倘若你不嫌冒昧，愿意的话称我做红姨吧。”


陈佑自不会拒绝，心里隐约已有猜测她是母亲旧识，只是不敢也不愿多说而已。


当即道：“受宠若惊尚来不及，怎会有不愿？红姨！”


……


返回执法团后，陈佑便陪同酒红蝎子翻阅着紫国最近的情报，以及成员送来的跟踪调查报告。


其中有些是录像，有些是录音，有些是文字记述。


人造人一丝不苟，让人绝不必担心会否被人收买作假，这不由让陈佑觉得，执法团这种部分，人造人担任的确再合适不过。


一些重要的报告看罢，便又开始看起录影。


便展现出执法团的惊人渗透能力，这些录影中，有徐青主要工作谈话地方的，还有现今徐家独居屋子里的。


看不多久，酒红蝎子忽然皱眉道：“为什么浴室和更衣间里的摄影记录一点都没有？这种地方是最能利用于隐秘通讯的。”


陈佑颇感尽职不忠，解释道：“个人鉴于情况判断此次事情与徐家有关的可能性非常低，避免日后因此这番调查跟踪破坏合作关系，故而这种着人未在这类地方装备摄录设备。倒是失职了。”


“原来如此。考虑的倒也有理，难免日后这些影响数据不会为徐家所知。你这么考虑，是因为这小丫头是个非常自恋的人么？”


陈佑事实上哪想到这点，也并未曾有这种认识。当即虚心请教。


便听她道：“看她衣着言行这般避免走漏出色，在居处也从来不在更衣间换衣，紫国可没有这种保守的传统教育。那就是自恋，将自身看的很神圣，不屑被任何人欣赏，视之为亵渎。”


陈佑心下恍然，心道还有这种说法，却没有认同体会。


画面这时忽转。


变成陈佑家里，不禁让他大吃一惊，他记得可不曾着人往自己家中安放摄录的。


却谨记着片刻前的教训，不显一丝惊讶。


画面里，他的卧室中，夜瞳化成的那个他，正跟离诗语纠缠在一起。夜瞳衣着齐整，离诗语衣衫凌乱，神情极度异样，脸上一片潮红，眼神迷乱错乱。


不时说着些，让陈佑听的险些摔倒的话。


夜瞳的手在她身体各部位游走，在她玉体抚动。离诗语胡言乱语着，言语中有着对夜瞳动作的请求，有着不断贬损她自己的不可思议的词句。


夜瞳不时说着些甜蜜言语，不时又语词不雅的羞辱比喻形容她。


酒红蝎子看着，神色十分凝重。


陈佑听着那些话，羞愧的无以复加。心想这夜瞳折腾什么回事？仿佛玩变态游戏似的尽说些羞辱人的比喻，譬如母狗，譬如婊子……


便看的有些受不了时，另一处画面上，现出在开门的徐青。


夜瞳显然听见了，骤然住手，冲离诗语道：“婊子，爬快些回屋里呆着。”


后者这时显已恢复些清醒，目光里又是羞愤，又是不敢违逆的莫名惊惧。慌忙的应着，带了衣裳便真那么爬着回去房里。


夜瞳扬手拽掉床单，杯子，幻出把激光剑，一挥，尽数气化。旋又开启房子里的高速透换空气的系统，拿起桌子香水一洒，人跟随着影子般一闪而逝，出现在另一面浴室的摄像头下。


到她做完这一切，徐青才方开门进到屋里，开始换鞋。


陈佑看的那个无言言表啊……


徐青朝屋里喊了声，浴室里的夜瞳便回应道：“亲爱的，终于想到来看我了？来，陪我洗澡！”


画面中，徐青当时就一副愣呆模样，旋即反应过来。


风一般冲进浴室，浑然不在意赤身裸体的夜瞳，娇笑着呵责道：


“夜瞳！你可真够调皮的呀。亏我还担心他最近会被人烦的不行呢，结果由你在受罪。”


夜瞳见被识破，连忙将门带上，露出一看就不是男人才有的可爱顽皮目光，可惜配陈佑那张脸，实在让人感觉怪异。


陈佑看着，暗自舒口气，心想，幸亏夜瞳没把徐青也给闹腾进去，否则他算彻底完蛋，往后得怎么解释？


徐青抬手摸夜瞳脑袋一把，笑道：“没事洗什么澡玩？”


夜瞳笑吟吟着道：“刚玩了很脏的游戏，不洗的彻底干净，少主人会犯恶心的。”


徐青轻笑声，便道：“有你担着我也不担心他啦，还有事情要办，忙里偷闲来的，先走了呀。”


“嗯，青姐姐再见。”


徐青说罢，便如来时般，匆匆离去。


夜瞳从浴室里站起身，喊叫句：“贱人，过来，让我继续羞辱你玩。”


……


陈佑无颜再看下去。


所幸这时画面变了，回到徐青工作谈话地方。


酒红蝎子看到这里，便自顾查阅着执法团里头的一些资料，陈佑便也没多在意，他的资料此处执法团里根本没有。


画面中，看到领导装扮的赵家老二，这才看到他饰演角色不俗的外貌。


初时是些关于双方查探到的调查资料，末了，领导饰演的角色忧心忡忡的谈起眼前面对的重重压力，道出如今情形下，再不能寻到有力证据表明清白，选任一事绝不可能取胜。


画面中，徐青神态沉静，听领导说半晌，也没接话。直到他询问时，才开口道：


“我有一个主意，相信红国会倾力支持。”


领导当即好奇状追问。


徐青轻声道：“经过了解，红国生产制造各种智能程度人造人的大约是三万个每天。”


里头的领导倒抽口凉气吃惊之极道：“难道你打算把紫国民众这么集体性以人造人取代？”


徐青点头道：“是的，三个月的时间，加上红国从各地抽掉集中的人造人数量，最少有五千万。足以决定胜负！”


里头的领导该是当真吃惊，连陈佑听着都为这主意震惊。


“这太疯狂了。五千万人口，那将耗费多少财力才能把他们转移？又用什么办法转移？转移到哪里？


事后怎么办？难道全部杀死？况且这种数量的人造人，必定掺杂大量智能地下的，很容易在日后为人察觉，反噬的后果根本不能承受。”


徐青淡淡然道：“运去红国，让这些人变成红国居民。转移的办法并不困难，虽然耗费巨大。但左右权衡，值得。


以徐家出资名义，全国各地免费送他们到任何地方游玩，返回时将馈赠一笔资金。


要把找出个五千万个愿意上这当的人并不难，红国有足够多的运输飞船，并不需要耗费你以为的那么多钱。眼下混乱的局面，以我们的力量，完全能让此事顺利完成。


事后让这批人造人陆续的移民回红国就行。那些被送走的人，几乎都会是亲朋戚友结伴出行，到红国后面对那么优越且没有压力的社会，怎么会没办法留下？


再说，红国不是正在建立地下实验生存都市吗？把他们送进那里，不怕他们能闹开。


如果此事能得红国全力支持，并且能劝说父亲让我做更多些，我担保三年时间必让紫国成为红国附属国，更漫长的文化意识等问题，往后慢慢改变就行。


到那时，有人闹也无所谓。我们的作为只会被歌颂成为更多人类拥有幸福生活而做的高瞻远瞩决策。”


领导额头渐显冷汗，不断接过身旁亲信地上的干净手巾擦拭。


半晌，摇头道：“这太疯狂！是个不理智且操之过急的设想。水荣国当初的事情就是前车之鉴。在对当过的文化影响尚未成熟时，匆忙将之纳入红国版图。


结果后来遭遇强大反抗力量，虽然最终控制住政权，但是，大部分人口全迁逃到别国，还因此形成一个数量庞大的反红国恐怖组织。危害至今！”


徐青微微摇头道：“情况不同。水容国信奉宗教，几乎全民都信。当初那事情，办的根本不漂亮。倘若事先把教皇杀了，以替身代之，完全能通过宗教本身的影响，改变形势。


在纳入红国板块后，先以特治方式管理，一段时间内对他们信奉神灵采取尊重承认的态度。


渐渐以替身教皇利用所谓神喻使民众更信任红国制度，不需几年，在现实物质满足基础的双管齐下攻势中，民心必收。哪里会有那种结果？”


旋又信心满满状，轻指敲打着桌面，道：“紫国不同。紫国哪里来的信仰？一直的发展方向只是追赶几大国的经济实力。早已经是个被金钱，物质需求欲望主宰信仰的国家。


让紫国认同接受红国社会模式，最困难头疼的根本不是民众，民众在红国模式下，能随意玩弄任何模样类型如人一般的人造人女人，吃穿任何在紫国里昂贵不可向往的东西，它们怎么会排斥红国？


棘手是紫国的权贵阶层，在红国的社会结构模式下，他们丧失优越感，而得不到任何需要的东西。对于民众而言的改变，他们如今本就拥有。”


领导思索迟疑片刻，道：“假设认可你的这些分析。那么你打算如何应对全国各地的权贵阶层呢？无论斗智斗力，我都不认为有胜算。”


徐青淡淡一笑，反问道：“你比过去笨了很多。”


领导抱歉笑笑。


“权贵，权贵。这建立在有民众让他们压迫的基础上，紫国不是什么大国，告诉我，一共才多少人口？


在红国无尽的资源后盾支持下，一口气流失五千万，半数财团要破产，剩下的半数里面，有一半需得投靠我们才能渡过难关。


这就是当年我主张父亲逐渐减少国内实业生意的原因，只有我们才会在这场变化中几乎不受损失。况且，还有红国在背后支援。三年时间，我已经为自己留出不少余地。”


领导终于开始真正接受和认同这想法。便又问道：“这构想，你从多年前很小的时候就在考虑了？”


“小时候就很奇怪。凭红国无尽的资源后盾，为什么不用这办法？人们不是因为不信任红国的社会模式而不集体迁移，而是没有决心踏出那一步，是当国政府不允许。


事实上，只要能在政权是影响到这一点，再投以资金，抽干一个没有信仰的国家民众，非常容易。”


领导叹气道：“我实在忍不住想要说服家里人，支持你尝试这个疯狂大胆的计划。”


徐青淡淡一笑，道：“应该是立即行动。”


领导闻言略一思索，骤然起身，道：“对！应该是立即行动。相信你的话，同样能打动他们。”


便要告辞走时，忽又回头道：“你既然决定开始为这事情努力，恐怕今日一别，很长时间内都不能见面了吧？”


“我想是的。”


领导神情略一迟疑，忽一副鼓起勇气状道：“有个问题，一直没有勇气开口问。此时此刻，仿佛是生离死别一般。倘若这计划有误，恐怕是再见不到面了。所以，我必须让自己勇敢！”


徐青抬手道：“有的是机会。况且，有些问题不问更好。即使你这话，让我很感伤。”


领导略一迟疑，又道：“让我把问题修改至你能接受的范围。这不仅是我的问题，也是我们三兄弟共同的疑问。什么才是你所在乎的？才能让你心动？”


领导问罢这话，抬手整理着本就一丝不乱的衣发，一副认真之极的态度。


徐青淡淡一笑，沉吟片刻，终于还是回答道：“用我的价值观解答这问题吧。首先说金钱吧，红国不存在金钱，足以证明它的价值。


况且你很明白，当金钱拥有到一定程度时，它只是一串数字。其次说权，在我眼里，它是为社会和人类生活状况则必须尽的责任，不是荣誉，也毫不值得骄傲，有的只是沉重和悲凉。


最后说情吧，也是你最希望知道的，狂热而真挚的感情？说句自恋的话，若我来点含情脉脉，能找一街对我产生狂热而真挚感情的男人。亲情所以珍贵，因为父母的唯一。”


领导无奈苦笑，道：“那你到底相信和追逐什么？”


“我也不知道，所以你才在问。”


领导叹气，仰首面朝天花板，默然半晌，忽然又一脸认真的问道：


“原谅我的失礼，既然是这样，你为何会嫁给他？”


徐青正色道：“的确很失礼。但我相信，我的丈夫能理解这份心情和动机，会原谅我在背后对他加以评论。”


这般说罢，才正面答他道：“因为，他的价值观和我一样。”


领导微微一愣，旋即行礼抱歉道：“抱歉这问题的失礼，请替我转达真挚的歉意。”


徐青起身，微笑目送他离开，便又匆忙吩咐人备车。


屏幕前的陈佑，却为她的那句评价不断反问，他的价值观是那样吗？没道理，徐青怎有资格这么评价他，他并非出身大富大贵家庭，哪里会能视钱财如粪土？


从未掌握过权力，哪里能将之视为沉重的包袱和责任？他也没有徐青那般的外表和背景条件，自然也不具备那种魅力。


心里不仅暗道‘胡说八道！’。


旋又哑然失笑，这女人想来喜欢鬼扯说谎，他既知道，却竟为她应付人的鬼话考虑，岂非可笑？


他正想着，一旁的酒红蝎子忽然发问道：


“了解陈佑的真实资料吗？”

第八十一节 意外的惊喜


陈佑十分镇定的回头，疑惑反问道：“红姨说的是徐青的丈夫？”


“就是他。”


“执法团里不是有记载吗？”


酒红蝎子摇头道：“那是虚构的资料。”


陈佑做诧异状道：“红姨何以这么肯定？”


便听她道：“夜瞳这个名字让我想起曾经遇到过两次的一个人偶。你听说过上古遗迹的四天使吗？”


陈佑摇头做不知状，酒红蝎子便讲了四天使的来历和传道中的威力。


陈佑一副认真倾听状，配合着表示惊讶。


“其中的黑夜天使本名就叫夜瞳。刚才观其玩弄女人手法，那种能力几乎可说绝非人类能具备，极可能就是黑夜天使化形。倘若真是这样，这个陈佑必有问题。”


“莫非黑夜天使……”


陈佑故作疑惑的猜测着，便听她道：“一点不错。黑夜天使根本不在英雄机构，它在陈心部长手里。但是，她也无法驱使。辛教授当初破译后，分别为四天使设定新的基因数据，除那三个继承者外，再没有旁人能驱使。”


“那三个人分别是？”


“X执政，陈心部长以及——英雄王！”


陈佑内心既震惊又诧异，语气惊讶的道：“那岂非是说，这个陈佑是这三人之后？”


“X执政无后，陈心部长连恋情绯闻都从不曾有，何来子嗣？”


陈佑十分不可思议道：“这……未免太让人震惊！恐怕夜瞳那名字不过是个巧合吧？”


酒红蝎子断然摇头道：“你不属此道，自然不明白。四天使具备洞悉人心的能力，任何一个均具备强大战斗力同时，更是最完美的女人。她们过去还有个外号，魔鬼天使。你可曾听说过关于X执政的传闻？”


陈佑点头道：“该是指，他结发妻子的那个人尽可夫的外号以及X执政曾不止一次用妻子招呼别国政治要员的传闻吧？”


便见她点头道：“这些传闻都是真的，半点不假，老辈的许多英雄成员，都曾跟执政夫人有过次数不等的欢好，X执政对这些根本不在乎。他正是因为执政夫人这种魅力。他自身真正的女人就是天使黄昏。”


“人偶？真是让人吃惊……”


“这不是秘密。四天使在交欢时，甚至连触碰一个人身体哪几些毛发次序能制造和顺应对方欲望感受都一清二楚。


她们就是最可怕的精神迷幻药剂，她们能让人在床榻上因为兴奋过度而暴毙。她们跟主人心灵相同，没有人比她们更体贴，更理解主人心意。


拥有她们的人，如何还能爱恋自然人？X执政拥有黄昏天使，对结发妻子不存在感情，连依恋也没有。


这个陈佑自然别有身份，拥有黑夜天使的他不可能爱上徐青，不由不让人推测，徐家大小姐所以非嫁他为妻，是为黑夜天使控制之故。”


陈佑恍然状道：“倘若如此，莫非这个陈佑，竟会是我们的人？”


“我却怀疑他是杀手机构的人。”


陈佑以更诧异的语气惊道：“这……岂非连陈心部长都怀疑了么？”


酒红蝎子冷哼道：“联系此人和黑夜天使的事情，自然有十足理由。此事必须上报！”


说着，便见她起身，直往外去。


陈佑开口道：“红姨。”


待她回身，才又道：“能否帮我个忙？”


“你且说说。”


“可否陪我去将这个陈佑生擒住，如此一来，既能落实结果，也让我能作出些事情，相信有红姨的帮助，擒这般一个后生小子，绝无问题！”


酒红蝎子思索片刻，轻笑道：“凭你这声红姨，我就不能拒绝！”


陈佑十分感激的起身欲作礼状。


忽听酒红蝎子悠悠然道：“尤其是想到你这主意的绝妙。行动中和陆无上将我暗算杀死，事后还能反将我诬陷成杀手机构的人，是么？”


陈佑先是一惊，旋即失笑。


惊觉这番话的声音与之前并不相同，仔细一想，就觉得熟悉。


便这时，陆无上自门外进来，将门一关，抬手擦把额头冷汗，半撒娇半抱怨似的道：


“师傅，你怎么开这种玩笑，我俩险些被你骇死！”


陈佑也忙行礼道声：“师傅！”


“许久不见你两，便就过来做个小测试，嗯，不错，表现有99分。”


陈佑和陆无上一听这话，嘴里齐道多谢师傅夸奖。


几乎同时一前一后朝之发起致命袭攻。


尚未接近，便一齐又被无形气墙弹将回去。


两人这才去尽疑心，知道面前的人的确是师傅不错。


“很好，现在满分！”


陈心说着，抬手取下面具，露出的那张脸，仍旧美丽迷人如昔，那笑容，直看的陈佑心里忍不住有些发慌。


一并迎其坐下，陆无上便忙道：“师傅怎有空往紫国来？”


陈心嫣然一笑道：“揽下这差事是有点不容易，好不容易才让酒红许我扮她。若非有两个不肖弟子，又哪里会被气成这样呢！”


两人茫然不知所以，陈心责备道：“小上，陈佑在这闪电似的跟徐家大小姐结婚注册，还往红国都已注册申请。他瞒我不说，你竟也瞒我？”


陆无上连忙抱屈道：“师傅啊！天地良心啊……他比我能打，当初狠狠揍我一顿，险些将我打死，威胁说不许告诉你，骗我道迟些他会亲自禀报。我哪里是隐瞒不说，实在怕被他打死，又相信他的鬼话！”


陈佑险些背过气去，这陆无上说谎也太过离谱，哪有过这种事情？


陈心抬手轻拍陆无上脑袋一把，微笑道：“别胡说八道了！倒不是真怪你们，可是我这做师傅的，这么心疼你们，这种大事竟都不提前说声，让人怎么能高兴呢？”


陈佑惊觉此事的确是个罪过，便怕她误会，连忙简单道了真实状况，解释说并非那么回事，故而才没有告知。


陈心听得兴趣，还问起细枝末节，待听他说了人间发生的事情后，不由轻笑出声。


陆无上一直不知道那段事情，这时听到，当即气恨发作道：


“师傅！你评评理，陈佑这家伙是不是鬼话连篇混蛋透顶！他早跟徐青有夫妻之实，还一直利用欺骗我，许诺说帮忙搭桥牵线……”


陈心闻言笑道：“小上，你不过是想跟人家一夜风流吧？”


陆无上毫不遮拦的点头承认道：“那当然，有过那回事，就没新鲜感了。”


陈心噢了声，旋又冲陈佑笑道：“既然你跟她是假结婚，就成全小上一夜吧，省得他总为此道你不是。”


陈佑理直气壮着道：“师傅，我早说过，他若行，没关系。”


“既然你没意见。回头我便将小上易成你模样，保准那小丫头识不破。”


陆无上当即欢喜道：“多谢师傅！”


陈佑一听这话，急道：“师傅，我许他可以。可不包括这种手段，必须得是情愿。”


陆无上当即骂咧道：“师傅，你看到他这人有多虚伪了吧！”


陈心失笑道抬手轻点陈佑脑门，轻声道句：“傻孩子……”


便自起身，道：“这时分，需得正式往徐家去趟。顺道得看看这小丫头，倘若是个将来会伤我宝贝徒弟心的女孩，师傅可不容你跟她继续来往。”


陈佑忙解释道真没那回事，不待说完，陈心又含笑摇头望着他道了声：


“真是个傻孩子呢……”


陆无上见她要走，忙急道：“师傅，可是你刚才答应我的事情呢？”


陈心头也不见回，发出银铃般的欢笑道：“小上呀，也是个傻孩子……”


两人一头雾水呆那，忘记相送。


半晌，陆无上恍然惊叫道：“师傅在逗我们玩啊！”


陈佑失笑道：“看来你比我更傻一点，慢我三十七秒才想到。”


陆无上不屑道：“马后炮，天知道是不是。就算是，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


“我忽然想起件事……”


陈佑语气凝重的说道。


陆无上刚待问，忽然反应过来，边自后退边道：“我也想起件重要事情待办，回头再陪你参详参详啊……哈哈……”


陈佑一把抓住他，怪笑道：“我不能让你落下对师傅说谎的坏名声。既然你对师傅说，我曾经把你打的半死不活，必须让这成为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对吧？”


……


陈佑当然没有真的暴揍陆无上，陈心的到来，让他感到非常高兴。自从遭遇黑色骷髅里的蔑视无双，就很渴望见面师傅，请教修炼上的事情。


徐蓝给予的震惊，更增渴望。


逗陆无上两句后，就打算谈正事时。


就听他忽然笑哈哈着道：“对了，我拍摄的你家里状况，很精彩吧？”


陈佑顿时改变主意，狠狠一脚踹将过去。


“不打还真对不起你的欠揍本性！”

第八十二节 责任与期望


陈佑将余下的些录影录音数据仔细看遍。


始终不得收获，不由想起徐青和领导扮演的赵二公子的对话。猜想师傅此来，莫非就是为此事之故？


陆无上这时清醒过来，简单处理罢身上被揍的伤势，揉着伤处抱怨着走近道：


“忒恨！忒狠！你对我太狠心，要把着手段对敌人那才让人拍手称好！”


陈佑没心思与他说笑，便提起此事，奇怪道：“徐青的设想实在有些疯狂的近乎荒谬吧，为何师傅还亲自前来？”


陆无上便收起玩笑态度，认真沉思着道：“我猜想师傅是试图让此事不能促成而来。”


陈佑略一想，伸手着他坐下后，才问道：“地下都市什么怎么回事？”


“这就是关键问题。推测X极想促成此事，自然不是单纯为紫国或者是红国模式的迅速推进考虑。我听说，新建立的地下都市尚不能与地面和悬浮都市连接通讯，不由疑心……”


“疑心地下都市是X对自然人进行批量改造的试验田？也就是说，徐青在这时候提出这种计划，很可能是考虑到X的意向和需要，肯定会得到全力支持。”


见陆无上点头，陈佑不由升起些担忧道：“师傅明面上必定不能违背此行职责，如果不能在交谈中寻道徐青设想的不可为理由，是不是……会杀死她？”


“我哪里知道！”


陆无上说罢，道声有事，自顾离去。


陈佑回想着师傅那句话以及陆无上回避这话题的态度，心下不由更觉得确定，杀手组织极其有可能为避免这设想为人类带来灾祸情形下杀死徐青！


他能为此说话么？


……


陈佑在执法团一直等到凌晨时分，才见到师傅装扮成酒红蝎子回到执法团，进到他私人工作间后，取下面具的脸上，含着冷霜。


从没有见到过的模样，那对美丽的眸子里，燃烧着仿佛无论如何都压忍不住的火焰。


陆无上没有出现，陈佑大气也不敢出，正想将他叫来时，陈心忽然开口道：


“不必传小上来了！”


陈佑不知如何接话，也不敢开口询问。


一师一徒，便这么气氛压抑的瞪眼相对，一坐一站。


这般过去许久，陈佑忽然感到莫名其妙，徐青气着师傅关他什么事啊？两人又非真的夫妻关系！


这般一想，莫名心里负担尽去。便主动开口道：


“师傅，是否劝阻徐青不成？”


陈心这时的脸色已好看许多，语气却仍旧透着些寒意道：


“你终于敢开口了么？”


说罢，不待陈佑答话，冷冷道：“杀了她。我说过，假若她只是个注定让你伤心的丫头，绝不会允许你们继续来往。”


陈佑沉默不言，终于还是等来这刻。他一直在考虑，当这刻来临时该如何选择，没有相出结果。想到当初在李自狂家里，对徐青挥出致命攻击时她的模样神态，就觉得即使再来一次，还是下不去手。


但他应该这么做，不因为他是个杀手。他自己曾说过，假若杀一人可救两人，便愿意去做。


杀死徐青所挽救的更多，她这疯狂大胆的计划提出，一旦成功实现。必将导致许多情形类似的国家面临这种迅速被瓦解的压力，X将得以通过这些人快速容易的实施批量自然人改造。


徐青的计划根本是在帮助X更快更容的实现那个疯狂而变态的野心。


陈心没有催促他，反让他更感到压力沉重。这是师傅第一次当面交待他事情，也是一件在他价值观角度理所当然应该做的事情。


“师傅，什么时候动手。”


等半晌的陈心听到这回答，很有些意外的侧头朝陈佑看过去，凝视良久，神色逐渐变得缓和。


“我以为你会拒绝或是求我着小上去做。”


陈佑深吸口气，直言道：“除却我感情上的不愿这个理由外，再找不到应该拒绝推辞的道理。况且，这是师傅头一遭亲口交待我做事。”


听着这样的回答，陈心的脸色渐渐恢复往常的温和，含笑柔声道：“小上总说你心态软。我却知道你只是遵循自己的原则，有你这回答，足以证明这判断的无误。”


她自说罢，轻轻招收示意陈佑过去，待坐近到对面后，便又如过往那般，轻拥他入怀。


叹气道：“这些日子你们不在红国，不知道如今形势。X过去培育的一批改造人中，有十三对成功繁育出后代。


如今都已不小了，近些日子，其中一个年龄最大的孩子更展现出极其惊人的力量。


如今红国民众将其视为神一般寄于无数希望，所有的媒体的焦点一直没有离开过这个孩子。


年仅十二岁，已经掌握七十三种职业已知的所有知识，上个月更操纵机甲击败目前红国最强的军方战士。


因为他的表现，现在出现一个新名次，新人类。象征基因改造技术的成效，掀起一股势不可挡的改造热潮。”


这信息让陈佑感到震惊，明白意味着什么。人造人和改造人一直以来尽管强大，但自来繁殖成为难题，先天的局限性决定，他们尽管能轻易掌握和储存所有信息，但却没有创造性。


思维模式无法脱离类机器形式，能力虽然强大，却恒定不能成长。简而言之，以战斗能力而言，倘若他们储备的战斗基理分析存在某种可被把握的不足，那么在数据没有进一步更新弥补前，用一样的方法可以杀死所有的改造人战士。


但师傅所言的这个孩子，却是一对改造人通过自然繁育，加以基因上的修正增强而诞生成长存活的新品种。不能称之为改造人和人造人，而是改造人繁育的自然人。


具备创造性思维。年仅十二岁，能够击败军方最完美的机甲战士，足以说明其具备超乎人想象的创造性思维能力，如今的机甲战斗系统，那可是几十来所积累的结晶，其中有高科技计算机不断模拟运算修正的，更有无数强大战士自血腥洗礼中带来的。


“师傅这般动气其实别有理由。徐青那丫头既然已经提出这设想，哪怕杀死她也无济于事。


X因为新人类的能力自信满满，一得知这设想，就极力请我务必帮助完善推进。


他已经决定在地下都市通过这批紫国的民众进行批量改造试验，如果紫国的状况证明这种设想的实际可行，会很快在条件允许的七个小国中复制实行。”


陈心说到这里，离开陈佑，自顾起身在房里踱步，半晌，语气失落着道：


“如今师傅实在感到无力，斗力不能与X的人造人机甲队伍拼消耗；斗智，形势日落西下。”


陈佑看着师傅这般消沉模样，忍不住问出内心一直存在的疑惑道：


“师傅，凭你的力量，难道不能将X杀死么？”


陈心勉强露出微笑道：“当然可以。这些年来，组织一直没有放弃刺探X分身数据的所有备份位置的努力。


X早已经不是自然人，仅是杀死一个X没有用，他会立即在某个地方复生重现。除非同时将他所有自身复制数据备份出一并摧毁，他才能真正从世界上消失。”


这谈何容易？


陈佑这才明白到，X本身并非易于之辈，虽然不具备强大的战斗力，却具备这种不死的，让人没可奈何的本领。他将自身化成数据，随时可复制制造的数据体。


见他一副苦恼沉思模样，陈佑不由轻笑出声，轻步走近过来，拥着他身子，柔声道：“你若真希望分忧，就不该表现的如此让人不满意。太规矩未必是对的，奇迹总是在近乎疯狂的出人意料中诞生。”


说罢，又缓缓退离陈佑怀抱，松开手臂，含笑道：“况且，你既然不愿杀那小妮子。那就只能执行另一个更危险的任务——毁灭地下都市！”


陈佑一惊，旋即迅速认真严肃的站直身体，举手胸前行礼道：


“必不负师傅所托！”


“此外，再交托一事。不需多久后，你必将接触到那个新人类孩子，在你有把握的时候，无论以什么身份，都要将其击杀！


不必担心招来麻烦，你能杀死他只证明你的更强大，只会让X为你兴奋赞赏，绝不会希望你死！”


“徒儿遵命！”


陈佑语气严肃的说罢，旋又婉然一笑，道：“此外，无论你对徐青那疯妮子是什么态度，你做她丈夫一日，便需有本事束缚她。


若不然，将来包括你在内，会有很多人被她连累死。这妮子的血统注定疯的很，这次造成的祸害不是终点，仅仅是开始。


训责的话就这些。接着是夸奖，师傅很高兴你没有触碰夜瞳，早前测试你的那些话里，关于她的部分很真实。一旦你碰过她，这一生就注定沉沦地狱，生不如死，没有人能解救。”


陈佑自知其所指，忙认真答应。陈心说罢这些，便道又得离开，叮嘱他做好准备面对紫国将起的风暴，末了又自责道无暇好生教他修行，交待他若遇到这方面难题，可去询问徐蓝。


陈佑这才知道师傅这番出去，已经专程见过徐青的姐姐。顿时欣喜答应，最后恋恋不舍的送她离开。


陈心此番走后，执法团里人员分配顿时又出现调动，称酒红蝎子因紧急事件，不得不调离执法三队。


如酒红蝎子这等负有名望的前辈，果然不可能调进这种新人队伍工作。


师傅走后，陈佑独自为她一番训责惭愧反省，念及交待叮嘱的那许多事情，又倍感杂乱沉重，一时间难以自理出个清晰头绪。


便这般烦恼着时，通讯器里忽然传来夜瞳的声音。


“少主人，有人要见你。说必须一个人，夜瞳认为没有危险。”

第八十三节 莫名其妙的相见


陈佑为此感到疑惑，正要询问是谁，又听夜瞳道出地点，时间是尽快。


陈佑相信夜瞳的判断，当即不再多问，匆匆离开执法团，赶往相约的地点。


城内一角，一片类似深蓝国贫民区的破旧宅区，四三七号楼顶。


寂静的夜色下，破旧贫瘠的街区，不见丝毫半点灯光。显然，紫色国度的能源供应比之深蓝国更不充足，对这种区域的能量使用限制，节省到这种地步。


不禁让陈佑暗自叹惜，知道这里贫民区的人生活的必定比自己故土幼时更艰难。


陈佑到达目的楼顶时，便见着夜瞳，老远已感应到他的来到，挂一脸欣喜迎接的灿烂笑容。她身旁站着一个男人，过肩长发，消瘦的身形，及跟长的高领大衣。


陈佑听落夜瞳身旁，诧异道：“怎么是你？”


这人自然是魔幻王，这装束，早已成为其永恒不变的外表象征。


魔幻王见到他，语气轻松带着笑意道：


“小朋友，又见面了。神罚的滋味可还有趣？”


说罢，不待陈佑答话，又自失笑道：“墓地里躺的是死人，那种平静安详，当然是种享受。今天路过这里，想起小朋友你，凑巧遇上个趣事，我这人又喜欢打赌取乐，也就不愿放过好机会。随我来！”


便转身做带路状，陈佑却不动，哪里能就这么跟他走呢？


魔幻王察觉到他的不配合，又转身，单手托着下巴，十分苦恼的语气道：“小朋友。你这样可不对！”说着，戴着面具的脸转向夜瞳，语气真挚的继续道：


“完美的天使也有情感。她以最忠诚真挚的心爱恋服从自己的主人，只是她的爱被压抑在服从的面具下，她仍旧懂得伤心，你这种对她不信任的态度，正在狠狠刺痛她的脆弱。”


听他这番话，陈佑不由转而朝夜瞳望去，那张美丽的面孔恬静淡定，看不出什么。


但他很难否认这番话的真实，况且他自觉没有道理怀疑属于自己的天使人偶，便觉得这魔幻王实在厉害，让他很难推托拒绝。


“走吧！但不表示已经接受打赌的提议。”


魔幻王耸肩轻笑，领路钻进通往楼层的顶部通道口，陈佑领着夜瞳紧跟其后。


“小朋友。打赌当然有彩头，输的一方在替对方做一件不违背自身立场和原则的事情。这种彼此都能负责得起的彩头，相信你不会拒绝。


至于内容，我认为世界上人都很卑贱无耻，表面的圣洁不可侵犯只是伪装，在不为人知的隐秘情况下，在无能为力的压力下，任何卑贱的事情都会做。至于小朋友你嘛，是否愿意赌相反的情形呢？”


陈佑听着只觉荒谬，忍不住讥笑道：“岂非荒谬？纵使我愿意，那也需看对象，这等情操尽管存在也不可能被太多人具有。难不成随便找个人就能赌得么？”


魔幻王呵呵笑道：“小朋友，既然找得你，当然是个你愿意接受的对象。”


“谁？”


“小朋友的未婚妻如何？”


陈佑一窒，旋又惊诧道：“她怎会在这种地方！”


“她若那般笨，凭何闹腾得这许多事情？仅凭执法团的手段就让小朋友以为当真将她行踪完全掌握？小朋友，你这般低估别人，可是不好啊！”


陈佑听的一阵心惊，万想不到原来许多的跟踪刺探并非如以为那般掌握到真实。旋即又觉莫名烦乱，听着魔幻王的打赌内容，仿佛信心十足的暗示告诉他，徐青某些他完全意料不到的隐秘面。


魔幻王看穿他心思般轻笑道：“呵呵，小朋友心已乱啊……为什么不试试接受赌盘呢？也许本神其实根本没有必赢的把握和理由。”


陈佑不得不承认，这魔幻王的确很厉害，说出来的话让他很难有理由去拒绝。


想起师傅先前的训责，当即一狠心道：“赌。这等体贴，让人有能力负责承诺的赌约有什么理由不敢接受？”


魔幻王抬手做称赞手势，夸奖道：“小朋友，有勇气！”


陈佑随其在这栋贫民楼里左拐右转足有半个小时，来来回回的似乎重复绕圈不知多少回，仍旧不见他有停下来的意思。


这般又过去一阵，让他忍不住开始怀疑，他是否根本无聊耍他玩，纯粹是在这楼里带他奔跑？


心里虽是这么怀疑，仍旧忍住没说。这般又过去十数分钟，奔回到下来时通往楼顶的门口。便听魔幻王说到了，领先步入那门。


陈佑惊异的发现，那门仿佛通往另一个空间，进去的魔幻王身影被吞没般凭空消逝。


心下略一迟疑，还是举步踏入进去，夜瞳更不迟疑，紧紧贴着他后背，撞进门里。


眼前仅仅刹那一阵光亮，景象已变。此时身处之地哪里是什么贫民区楼顶天台？


是一座由厚金属以方形环抱出的空间，四面是壁，他们三人双脚踏着一面若隐若现的黑白图案上。


朝下望去，十数米的下方，金色的金属地面上，摆放着一张两米宽的床榻，周遭侍立着四个姿色不俗的漂亮女人，着一身几乎透明的纱衣。


床榻前，有张金属桌子，一面侍立着两个身着红色机甲的战士。


它们面前，端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陈佑吃一惊，这男人他见过，便是当初刚到紫国时，赤月联盟不顾一切要拯救的少主。


没有看到徐青。但陈佑已隐约猜到发生何事。


魔幻王单膝跪在奇怪的黑白光幕上，抬手整整长发，轻笑道：“小朋友，别着急。她马上就到。”


“这地方是怎么回事？这等古怪……”


“呵呵，这是一种远古时期修道者研究出的阵法。不少邪教都有一套流传至今使用的阵式，但也不过能勉强使用，并不明其理。


赤月联盟建立至今一直使用迷宫阵，只会按照记载中的格式限制布置，至今不知道此阵可破。以为除了他们使用的入口外，再没有人进来。


如果小朋友你记性不错，往后可是寻道乐趣。


赤月联盟任何地方的指挥基地都用这套，过往曾多次以变身术装成他们联盟神主模样，进入这种地方享受无边凌辱。上一任神主不知被本神扣上多少绿色高帽。哈哈哈……”


陈佑默然无语，暗想这家伙会否根本是陆无上他老爹啊，一般德性。


便这时，下头的一面金属壁处，一阵光亮闪动中，现出徐青那张熟悉的面孔。


她穿一身青色战斗装，外套青色B＋级轻形机甲，却没有戴头盔。


不见有赤月方面看着的人陪同进入，更不见带护从。


从她进来开始，那位赤月联盟的年轻少主，脸上就天上明显的倨傲。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轻蔑的看着徐青。


徐青神态很平静，径直走近桌前，一言不发的坐下。


年轻少住身后的一个护从大声呵责道：“放肆！未经少主人准许，容得你坐？”


说罢，便欲上前动手，显是要给徐青个下马威。


与之同时，徐青右手猛然举起，扣动手里能量手枪的机板，青色的能量光束一击正着那机甲战士脑门，顿时毙命倒地。


这举动，顿时激怒另一名护从，那年轻的少主人亦变脸色，却伸手阻拦住仅剩的护从动作。


徐青淡淡道：“我没有时间可以浪费，尽快进入正题。谈谈你们所谓合作的可能性。”


上头的魔幻王这时轻笑道：“你这妻子可真能装腔作势，事实上她已陷入绝境。”


赤月的少主轻手一拍，身后床榻周围一个女人缓步走至一面合金壁，探手一按，上面现出荧幕，播放着一些影像记录内容。


让陈佑十分震惊。


竟然是徐青和一些不曾见过，执法团中也没有备案的机甲战士交谈的录影，其中透出明显事实证据表明紫国最近各方面政党派系要员的遇刺死亡，全是出自她授意指使！


不由明白魔幻王何以作出那番判断，尽管不知道赤月联盟怎有手段得到这些，但若公开出去，徐青绝难翻身。


但看她时，却不见为此露出丝毫震动。平静的仿佛与她全无干系一般。


紧接着的录影内容，更让陈佑惊呆，展示的竟是近期执法团跟踪摄录的许多重要内容，其中便包括徐青与领导饰演身份的那番谈话。


赤月少主神色倨傲，微微扬起下颚，得意之极着道：


“为得到这些，赤月付出沉重的代价。为营造现在的局面，赤月不惜伤筋动骨实施刺杀政治派首计划。


你一定很意外，本神竟然会猜透你打算，知道在这个开局过后，你必定会借机增添混乱迫使徐家在如今不利局面交与本不会赋予的权力。尽管如此，本神仍旧为你疯狂设想震惊。”


徐青语气十分淡定，不以为然道：“既然有人开这局，我是否这么做，都一定筹划好了设计栽赃的‘证据’。


与其等你们慢吞吞的实施，倒不如自己动手更省时间。赤月如此不顾一切，当然是仗着最后能通过胁迫的合作方式弥补巨大的投入损失。所以，直接说合作内容吧。”


赤月少主哈哈大笑道：“似乎你并不了解自己处境。不是谈条件，而是本神提出条件，你没有不答应的余地。”


说罢，语带讥讽的道：“徐家大小姐，本神的条件很简单。本神曾经说过，总有一天会让你跪在面前，乞求饶恕。就从今天开始，你只不过是本身坐下的女奴，为侍奉取悦本神随时要变成一条下贱肮脏的母狗！”

第八十四节 重逢独孤名


赤月少主说罢，哈哈狂笑，双目赤红，深情从得意渐渐变成疯狂的暴虐。


猛然一声暴喝道：“下贱的母狗！你根本无路可走，还装什么姿态！给本神跪下，跪下！”


喝喊着，人已骤然站起，一时间，让人看来倒竟颇具声势。


与之同时，陈佑耳旁响起魔幻王兴致勃勃的声音道：“小朋友，结果要出来了啊……哈，是否很紧张？害怕看到自己妻子卑贱屈辱那面……”


只让陈佑怀疑这魔幻王存在变态嗜好，便有些不甚耐烦打断道：“你输了！”


话音放落，就见徐青面带讽刺之色道：“一直都知道你是个蠢才。现在才意识到你蠢到什么地步。”


徐青说着，缓缓起身，随意玩弄着手里的能量枪，一脸讥讽的继续道：


“愚蠢的家伙。一开始替你出这种主意就来自我的授意，释放你们时，其中已经有许多被人造人替换。


你得到的录影，来自英雄机构的算是意外，其它的不过是故意提供。从你这个傻瓜以为掌握一切，愚蠢的敢在这里单独见我开始，赤月组织内的这些证据就已经被人造人销毁。


至于来自英雄机构的录影，那根本不算大问题，哪怕人造人不能全部销毁，只要把你生擒，以赤月联盟在紫国的作为，以及你这个失陷的少主身份，无论公布什么东西都只会被视线伪造诽谤。


谁相信呢？你没有忘记当初说过的话，可惜你忘记我也说过，还会把你再抓回来。就是今天。这场游戏有趣吗？愚蠢的赤月少主！”


徐青话未说罢时，床榻前四个女人已然一齐动手，刹时将那名护从击杀，旋即呈包围之势将脸色剧变的赤月少主包围中央。


“好了，愚蠢的少主啊。请乖乖随我们回去上次囚禁你的牢笼吧，若你喜欢，也可以为你特别制造个关狗儿用的样式。


最后，要感谢你的愚蠢，这些事情很快会随你被生擒的消息公布同时，登台一份少主委托黑色骷髅的录影证据。这场风波以及徐家的清白都靠你们洗清了！”


魔幻王十分懊恼着道：“本神的赌运仍旧这么糟糕么！这蠢材，连累本神以为胜券在握。噢……小朋友，恭喜你赢得这场打赌。”


陈佑却感到十分不妥和怪异，不知为何，内心隐隐认为这场所谓的打赌根本是魔幻王故意相让。


他绝不相信身旁的人竟会想不到眼前明显的变数，凭徐青的伸手，哪怕事情真为赤月少主完全掌握，也完全能够轻易生擒带离此地，有这样一张护身符，完全能以之迫使赤月联盟于此事上妥协。


但是魔幻王为何要这般做呢？故意相让自己寻个往后帮忙的理由么？又为何这般照顾？


正想着。


四个显然已为人造人替换的侍女，神色冷漠的一齐欺近那惊惶失措的赤月少主，便见他惊惧之下，忽然颤抖着喊叫起来道：


“你们……你们不要逼本神！看到没有？看到没有本神手上的光没有！这是神师亲授的可怕力量！当它爆炸，如同一颗微型核弹般恐怖！你们，如果再靠近，本神就跟你们同归于尽！”


赤月少主的双掌之间，亮起一团直径约莫一厘米的深绿色能量光团。


徐青脸色变了。


陈佑的脸色也变了。


他身旁的魔幻王声音变了。


惊诧之极的道：“这个废物从哪里学的末日气爆决？”


陈佑第一次知道自己所修功法的名称，内心却自为眼前事实感到惊骇震惊，魔幻王忽道：“这种变异模式，跟小朋友你的内功路子很接近啊！”


当然接近，几乎如出一辙。


只一眼，陈佑便已能肯定，这少主的内功心决得自独孤名传授，勉强制造的能量光球根本是通过速成之法，利用独孤名的能量聚集方式强行制造，完全不存在属于自身属性的特征。


‘独孤名……竟然变成赤月联盟的神师了么？他当初岂非说过，要加入守护机构的么？’


下头的徐青初见这光团，自不是因为害怕缘故而变色，很快自惊讶里恢复镇定，不屑讥讽道：


“赤月少主，即使真有那么厉害，你也没有这种狠心。不必做无谓挣扎，你不过是个愚蠢而且胆小，贪生怕死又沉沦享乐的废物，这种事情你再怎么努力勉强自己也做不到！”


她自说着，毫不在乎的缓步走近过去，伸出那只套着机甲护手的左手，看也不看赤月少主手里捧握的光团，一把扼住他脖子，离地提起。


那团深绿色的能量光团，随之消逝，赤月少主的身体在离地半空颤抖。


“这才是你的真面目。上一次被擒不也这样吗？比现在更不堪，失禁而湿透裤子，然后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我们别把丑态告诉旁人。”


徐青毫不留情的话，刺激的赤月少主不断摇头求饶，近乎崩溃的喊叫道：


“求求你，不要再说了！不能在这里说，她们四个会听到，她们听到了，听到了……”


上头的陈佑见着这等情景，一时竟觉不能接受。印象中的赤月少主，仍是画面上登上飞船时骄傲的姿态，那份从容冷静，高傲的挑衅姿态言语，尽管显得有些故弄玄虚，却仍有股到不明的魅力。


眼前的这个，徐青嘴里说的那个，反差实在太大。


魔幻王可不，在一旁哈哈大笑的正欢。


“赤月王竟有这等废物的后代，哈哈哈……十之八九不是他的种，哈哈……莫不是当初被本神一脚伤至丧失能力，随便寻个废物冒充子嗣吧！哈哈哈……”


陈佑又一次认为身旁这人定有恶趣味倾向。


这念头不待转完，魔幻王猛然一掌按在他肩头，犹自止不住笑般道：


“小朋友，有你这程度的小高手接近，赶紧下去帮你妻子吧。记得最后把这废物小子夺到手，既是功劳又能让你这个有些峰巅的妻子承你人情。


至于本神打赌输你之事，在你想到要求时只需往任意地方，任意教派的神殿祈祷呼喊，本神即能偿你心愿！”


说罢，一使力，便将陈佑整个推出那面若隐若现的黑白光幕图案，再回头看时，才发现原来自下面朝上，看到的只是毫无异样的天花板。


他这番忽然出现，第一时间被异常警觉的徐青察觉，抬头望来时，手里的枪亦已同时瞄准。


陈佑稳稳落在她身侧，面前的枪同时放下。


徐青微笑道：“执法团三队队长，果然好本事！竟让人毫无察觉的窃听至今。”


这时候不说话自不可能，陈佑努力调整着面具的变音功能，尽量以怪异难以解析的变声道：


“巧合而已。还请徐大小姐将此人送往英雄机构，相信我方会能理解徐大小姐的良苦用心，某些过去未及知会的小事也就不再重要。”


说罢，不待徐青接话，又道：“正有赤月方面的棘手敌人接近，请徐大小姐速速撤离。”


徐青略一迟疑，便领着被打晕过去的赤月少主离去，却留下那四个人造人帮忙。


陈佑自将状态调整至最佳，静静等候这位一别多年，也不知能否还算是兄弟至交的故人。


房屋里，一时间气氛变的沉重，压抑。


独孤名来的很忽然，再进入这空间前，让人没有丝毫察觉。


那健壮结实的硕长身体，猛然自发光的合金壁里钻出来，身形如风，如电般一闪穿过四个人造人女人之间，四团绿光亮起同时，伴随着爆破声响，四具内脏神经尽数被震成粉碎的尸体，几乎不分先后的一并朝地上跌落……


独孤名一瞬间同时击杀四个人造人，来势不慢反变的更快。


瞬间扑近，脚踢陈佑脑门，攻势中夹带的那股汹涌澎湃内劲能量，带起一阵平地升起的能量旋风。


陈佑看着这番攻势，生出种回到过去当初的错觉。


仿佛那时候，两人每日的对练拆招。顺手一抬，一带，便将巨鸟般扑来的人影整个甩了开去。


独孤名凌空一旋身，稳稳停落地上，那张同样戴着面具的脸，缓缓移至。


久不见动作，陈佑也只是面对他，既不动手也不开口。


两人在过去的对练中，彼此太过熟悉，许多格档带卸的动作，出手落点位置运用内劲方式与寻常绝不相同，方才那么一下，倘若独孤名尚未遗忘，面前又的确是他，足以让他记起。


沉默的气氛持续许久，陈佑终于决定先开口，倘若今日不开口，也不知往后会否还有这样机会，当即也理会不得一旁的徐青，道：


“我早已经忘记你的名字，相信你也是。”


便听见独孤名那变异的笑声，旋即道：“我也忘了。没有说错吧？遇到你一定会为我带来不幸。今天……是第一次出手而无功。”


陈佑听着这话，心里不禁追忆到往昔，同时为他能明白自己心意感到十分开怀。


“你过去也没说错。回去吧，即使有兴趣练手，也不适合在今天，现在。”


独孤名发出声轻笑，缓步退回进来时的合金壁处，待身影完全消没前，才留下句话道：


“我会找你。顺道托你帮个忙，尽量别那个垃圾活着回去，我早已是赤月王最器重的义子……”

第八十五节 意外的袭击


陈佑想着独孤名离开时的话，再无法高兴。造化弄人，他与独孤名之间，哪里还有未来可言？


这边暗自唏嘘一阵，想起方才未随自己下来的夜瞳，却发现这里头隔绝通讯波传输，当即有些担忧外头状况，忙从徐青离开出去的那面合金壁撞没进去。


眼前一阵光亮闪动过后，顿时回到贫民区街巷的景象。


通讯器中数条紧急信息一咕脑儿炸响。


陆无上的紧急战报称附近有大量赤月联盟方面埋伏的机甲，从徐青一出来便发起救援攻击，正与执法团方面赶来的人造人和领导团成员陷入激战，徐家的数个机甲护卫全部战死。


党中更有夜瞳传递过来的惊人信息。


道黑白旗方面不知何故派遣人手帮助赤月方面救援赤月少主，她以用他的身份受命为先锋队长赶赴战圈，同时传递一批其它反红国组织中参与战斗的一批厉害机甲战士资料。


吃惊之下，全没料到有这番变故的陈佑匆忙接通通讯，奔赴接近激战圈的破旧楼层，边自询问战况，边自观察情况。


当即便见着，满天飞射舞动的能量光束，几栋满是洞孔的高楼，其中一座摇摇欲坠，仍旧遭受着连绵不绝的火力攻击。


朝下看去，三面路口处藏身着反红国组织的机甲，手执重火力武器迫使被领导团五个战士护着的徐青他们不得突围。


楼宇之间，来回飞舞纠缠交战的尚有几十个机甲。抬头再看四周远处，一座直径约莫五百米的绿色磁波罩将整片贫民区完全笼罩盖住，一段时间内完全阻绝外来救援可能。


人数上的差异，这等形势状况，注定陈佑一方陷入危境。倘若不能尽快突围出去得到支援，待帮助赤月方面的反红国组织人马被放行进磁波罩，便唯有葬身此地一途。


陈佑寻不着陆无上身影，也不见他的炮光，当即联络喝问道：


“六号，报告状况！”


这般喝喊几句，才终于听到那头气急败坏的道：“空间被限制，遭遇四个执蛇舞重火力的机甲和七八B＋轻甲突击战士死咬，反击不能！”


陈佑心里不由暗骂，这就是所谓的狙击王道？


“三队成员迅速确认磁波仪方位！”


当即有领导团的人声音禀报道：“位置已确认，但对方采用自导强蛇舞搭配四菱能量护壁防御，另外尚有三个隐身异能者，破坏不能。”


陈佑一听，顿时发愁。这种组合在人间训练时，都曾熟悉，自导强蛇武火力之密集凶猛让人根本不能接近，搭配四菱防护壁完全能承受住非近距离的能量以及爆破武器的伤害。


与之同时，又听到夜瞳的报告道：


“少主人，黑白旗和光明神教的先锋机甲队已经进入磁波罩范围，数量十七。磁波罩外领导团已全数聚集，正设法基础磁波干扰，英雄机构战斗分部感到六十七人，为磁波罩所阻。”


陈佑忙交待她在表现的同时尽量别杀伤人。便听她答应后，刚暗自松口气，就听到队员汇报战况道：


“队长，对方增援十数机甲。我方被黑白机甲领队击杀四人……六人……”


陈佑无语。当即展开微光战甲，化身黑色飞骑，自楼层窗口撞将出去，扬手一剑斩杀一架飞过的机甲战士。


光翼喷射出融入黑夜的暗色能量流，一闪下扑至左侧路口，不待三个执重火力的B级机甲战士反应过来，手里的无双激光矛已然分别洞穿他们身体。


旋又带起一道黑影，顺路飞冲过去，撞进在徐青上方与己方纠缠的几个战士之间，一脚一个踢碎两人背心机甲，双手分别又抓握住两个战士的脑袋，一左一右的带着，朝下方的掩护中落去。


乱射的能量束打在这两张人盾身上，不过眨眼功夫，陈佑停落地上时，手里抓握的战士都被流枪杀死。


徐青正自气恼的将手里能量用尽的能量枪狠狠扔落地上，却是气恼这时没有把杀伤力足够强大的好武器，只能这般窝屈。


陈佑无暇与之客套闲谈，一言不发的从将她身后地上的赤月少主拽将在手，解去封穴，便见他缓缓醒转，一时间却尚未明白眼前状况。


陈佑也不理他，当即询问陆无上那头状况。


只听他道：“好不容易干掉四个，但他妈的咬着我追的更多，有个穿黑白旗战甲的队长，枪法神准，操！”


再一听磁波罩里仍旧活着的队员情况反馈，领导团的人全在身旁陷入被动防守，情况危机，人造人战士死的一个不剩。算上徐青，不过才八人。


陈佑当即再无犹豫，话说擒贼先擒王，如今局势，对方的王牌就掌握手中，若不从他身上着手，等到外头成功突破磁波罩阻隔，没几个活人了。


便一手高举赤月少主在身前，缓缓离地飞出掩护，同时扩音喊叫道：


“我方投降，交换赤月少主！”


满天飞射的光束，迅速减少，而后消停。


陈佑也不理会下头通讯器里领导团和陆无上的喝阻，自顾带着赤月少主飞上半空，顿时围聚过来一批各色机甲的地方战士，各个端枪以对，紧张戒备。


一个机甲上印着领队纹章的赤月战士出列些许，喝问道：


“说你们的条件！”


陈佑笑答道：“无条件。”


说话间，套着黑色战甲金属手套的两只手指，轻轻夹上控制着的赤月少主手腕，而后运劲吐力，双指夹带着凝聚锐利的气剑，毫不困难的将那只白皙手腕，切口齐整的剪断。


赤月少主片刻前欣喜若狂的神色，瞬间被痛苦嚎叫取代，断去的手腕处，涌喷出鲜血，雨一般的洒落地上。


陈佑含笑道：“没有条件……”


说着，双指顺赤月少主手臂上移一寸，二度剪落。


毫不理会一干赤月联盟机甲战士的愤怒喝骂，也不理会那领头者急迫试图谈判的交涉。


自顾道：“一点条件都没有。当然，你们未必真在乎他死活，尤其是你们的盟军，只是不希望因为他的缘故让徐家洗脱疑点，即使他死，也比活着被我们抓住的好。所以，我方没有条件！”


这般说着时，暗自已对夜瞳下达命令道：“时机一至，你立即下令带领的队伍开火，作主击杀赤月少主模样，最后以拼力无功结局，撤离。”


陈佑说罢，双指再度上移一寸，赤月方面的领队此时忙喝阻道：


“住手！我方以少主性命为优考虑，愿放你们携少主离开，但是，如果你们不及时送少主救治，赤月联盟再此发誓，即使粉身碎骨，也必复此仇！”


陈佑轻笑道：“如此当然皆大欢喜，但要确保你们少主性命，还得避免眼前这些别有用心的盟友啊！”


自说着，缓缓执赤月少主飞落地上，一声招呼，领导团的人各自以陈佑身形方位为屏，围护着徐青一并缓缓朝左侧路口移走。


与之同时，夜瞳通讯里道：


“少主人，夜瞳要开枪了，落点人质心脏。”


话罢，便见夜瞳扮演的黑白战甲队长，手里端枪迅速偏移，一束能量光穿过人群空隙，直取赤月少主心脏部位。


陈佑同时展开左臂上的能量光盾，堪堪挡下这致命一击。


口里喝道：“撤！”


当即领一干队员全速退避至磁波罩边缘附近的障碍物后。


夜瞳这一枪，顿时激起赤月方面的愤怒咆哮，双方刹时混乱的陷入激斗。


不片刻功夫，赤月方面的领队高呼道：


“关闭磁波仪，全体突围撤退！少主失血太多，耗不得时间……”


磁波罩一消逝，早聚集在外头的英雄机构成员，领导团的成员，潮水般投入战斗。反红国组织机甲战士，纷纷四散而逃。


却最终也没有几个活得性命出去，近半数被生擒活捉。


回去的路上，陈佑忍不住开着通讯频道失笑道：


“如果可能，我认为该把这个赤月少主交换足够利益后放回去。有他在，赤月不必我们费脑筋，就会被折腾的解散。”


飞车里，徐青和陆无上等同座的领导团成员哄堂大笑。通讯器里，更有人叫嚷笑话道：


“照我看啊，这个赤月少主根本是红国的卧底，身负瓦解赤月联盟的神圣使命吧！哈哈哈哈……”


哄笑声中，赤月少主眼神怨恨的朝陈佑那张面具盯上去。


内心早已对其彻底不屑的陈佑没好气的抬手轻拍他脸一巴道：


“无非是想说，将来如何如何的话。算了吧，伟大的赤月少主，等到了那天你再说不迟。这会乖乖当好作为俘虏的本份！”


心里暗想，况且，还没决定是否让你活着回去呢……


这一战，不仅让陈佑被记上大功，让徐家果然如愿以偿的找到替罪羊，也让参与激战的领导团声望水涨船高。


至于战死的那些人造人战士，却几乎不算过错，红国从不在乎人造人死多少，执法团的人造人，本就是战斗武器而已。


陈佑对这结果很满意，想到表现配合极佳的夜瞳，便想寻她参加队伍里的庆功宴，问在哪里时。


却听夜瞳语气哀愁着道：


“在那天的战场，为死在夜瞳手上的人造人祷告……”


陈佑的欣喜，全消。忽然想起魔幻王说过的话，忽然意识到，对于夜瞳而言，人造人是她的同类，杀死它们比杀死人类大概更介怀吧……

第八十六节 被血腥笼罩的紫色


夜瞳变了个陌生的面孔，及肩中长发，着身黑色制服，一副寻常民众工作者模样。


陈佑乘执法团的飞车到后，她便钻进车里。绝口不再提对战场哀悼心情的事情，一丝不苟的将黑白旗方面事情汇报说了。


离诗语在黑白旗是一个拥有下属分支三百多个大小邪教派的奇特组织，离诗语在其中身份较为特别，她母亲是其中名为‘恩赐’教派的教主，紫国方面的事务，主要就归恩赐教派负责。


恩赐教派与无数其它教派一样，宣扬末日论，称教主为唯一神，以追求神圣自由的欲望方式吸引教众。夜瞳所以一改陈佑过去造就的形象，便是因为与离诗语近距离接触中，检测出其体内体液存在十分杂乱的若干男性基因痕迹。


知其背后存在滥交的经历，果不其然，一改形象之后，离诗语自以为察觉他内心具备这方面的强烈欲望。很快寻个理由携两个教派里的风骚女人，夜瞳更表现出强烈暴虐的变态嗜好。


就这样迅速被离诗语带进教派，变成其中一份子。因离诗语对夜瞳该方面得天独厚的能力依恋之故，份外依从，又肯定他不过是个追求变态畸形快感肉欲的人，十分信任。


入教不久，便推其为护教团中的小头目，负责带领五十名护教机甲战士。


陈佑看着夜瞳那张恬静的脸庞，听着她平稳语气的叙述。一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夜瞳便不再说话，这般无声的气氛持续一阵，她又轻声道：


“少主人虽不嫌恶夜瞳，但夜瞳知道少主人绝不会触碰我的，所以自作主张的决定，这样的事情就由夜瞳替少主人负责吧。”


陈佑听着心里十分不舒坦，便觉得是在让夜瞳出卖肉体似的。


嘴里却道：“我不明白机构里头怎会没有黑白旗性质结构的真实掌握，早知如此，这差事根本就该交由陆无上去做。”


“少主人运气好。组织许多内线都难以了解到这些，过去的掌握一直以为那些邪教派只是黑白旗金字塔结构的最底层。


如果来的不是离诗语，如果不是夜瞳凑巧能让她在迷幻状态知无不言，至今也不能掌握黑白旗结构的真实状况。”


陈佑迟疑片刻，认真道：“我觉得，有你陪伴已经证明我的幸运。”


这么说这，陈佑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更感到火辣辣。


夜瞳明知故问道：“少主人，这是对夜瞳说情话吗？”


“明知故问。”


陈佑不太好意思的责道，旋又转移话题道：“黑白旗方面的资料回头会报告机构，眼下先陪我去参加庆功宴，为更好掩饰身份，往后在机构中你多谢随我见人，就以……嗯，女人的身份。”


陈佑说罢，不让夜瞳说话，便着自动系统启动出发。


心下甚感难堪，明明知道心思无遗漏的为她察知，却偏还希望掩饰。


所幸夜瞳总是很乖巧，不会说出让他更尴尬的话。


陈佑将心思转移到思考英雄机构内部间谍的事情，关于徐青的内部录影为赤月掌握一事，让他感到十分震惊。万万没有想到，那份理当只在执法团中没有流出的资料怎会流落出去。


执法团里一共只有五个自然人，以外间的人造人制造技术而言，根本不可能制造出TS级别冒充替代，况且出入执法团的门，设有对人造人自动检查的仪器，可说断绝从它们身上流出的可能。


倘若确认资料未曾流落进英雄机构，他和陆无上之外的三个自然人中，必有一个是叛徒。


这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是主事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无论是另外两队长中的谁，那么被曝光的资料都会非常可怕。那两队长分别掌握有紫色目前英雄机构一般成员的所有真实资料，更有目前刚被分配过来的一批好手资料。


还有英雄机构的所有俱乐部位置，执法团的几处秘密办事处，外线人员情报等等。


但执法团队长会被判的可能性实在很低，这种重要部分，本就尤其重视。得以进入的人，必非寻常，便是他和陆无上这两个例外，也属于无尤其重大情况下绝不敢作出丝毫不利执法团的事情。


凭赤月那种组织，凭什么能够渗透进来？


陈佑想着还是不放心，当即开启通讯器询问队里补充的人造人成员赤月少主关押的地方，确认在办事处特制牢房后，便命令即刻将其转交到徐家，暂由徐青看管。


立即又对主事说明理由以做备案。


交待罢这些，飞车已进到英雄俱乐部里。


这时分，气候忽变，满天黑云自东飘涌过，将紫色都城覆在黯淡的昏暗里。


陈佑拥着夜瞳下车时，抬头看见天空的变化，心里骤然不安。


这种气候变化，总无好事。旋又晒然好笑，这哪里能作为理由？况且，便是真有事情发生，不可能知道具体。


英雄俱乐部里，大包间中。执法团三队为赤月少主一事的意外成功欢腾热闹，夜瞳的出现，让一干队员兴致份外高涨，陈佑一直拒绝的酒水全被她替代着接受。


随着酒水的作用，气氛渐渐变的放纵，许多成员开始放肆的玩弄着俱乐部提供的人造人肉体。


陈佑仍旧无法坦然适应这些场面，却又回避不得，正感困扰时。


其中听到不少队员醉醺醺的道：


“靠，怎么进不去！像有东西塞X里堵住啊……”


旋即，更多人有同感的叫嚷抱怨着类似的话。


陈佑听着这些话，心里更觉得尴尬不安。


忽听见外头有人吵闹，质问着俱乐部里的人造人主事：“这他妈的怎么搞的！换多少个人偶了，个个X里都塞着跟金属棍！到底是什么东西？哪个王八蛋放的，操！”


那人叫嚷的响亮，包间里的许多人都听的分明，陈佑疑惑的扭脸面对领导和陆无上，两人也正朝他看。


三人心里同时升腾起不祥预感。


包间里头，已有人将里头所谓的金属棍子自人造人体内取出，三人接过仔细看了，又去出便携式检测仪探查，反应只是寻常的实心金属棍子。


陆无上怀疑道：“3号，掰开看看里头是什么。这事情很古怪。”


陈佑知他一直不甚注意修炼，太过勉强。当即也不多余谦让，接过在手，狠狠用力一分，硬生将金属棍掰断开来。


露出中央一支盛装着绿色液体的特制金属瓶子，两端封口为金属，一头亮着绿光，一头的红光现象颜色黯淡。


一大圈人全凑近过来，好奇的观看，议论纷纷。


陆无上盯看半晌，也不知所以。


便这时，夜瞳语气平静的解说道：


“磁波引导爆破弹，通过磁波干扰，产生强力爆炸能量。”


众人一听，霎时安静，旋即炸开锅的沸腾起来。


陈佑刚欲呼叫，转念一动，开口时，陆无上和领导也约好似的同时喊叫命令道：


“全部安静！我们先装作无事的做败兴状离开这里，然后再通知其它人离开。”


这般说罢，三人不禁彼此护望着，一齐轻笑出声。


倘若这般呼喊，不定对方埋伏的磁波便会发动，对方既然至今未引爆炸弹，显是希望俱乐部里聚集的人能再多一些。


领导团一干成员十分冷静，一听三人命令，无论有否理解，全都安静下来。


正要退离时，忽然听见外头有人叫嚷道：


“升降机怎么停了！”


陈佑一听，顿知不好。


当机立断道：“退离人造人，全部打开战甲，破壁逃离！”


说话间，已然展开黑骑战甲，一马当先飞撞上合金厚壁，双拳夹带着蓝色风暴般的气劲，狠狠轰落下去。


人造人们纷纷被领导团成员退飞撞出包间，个个端枪朝合金壁疯狂开火。


眼见厚金属壁不断爆碎出金属碎屑，片刻功夫被炸开七米厚度，众人心情紧张到极点。


一阵怪异的声响，传进众人耳中。


导爆磁波发动了。


陈佑情急之下，双手聚气微核爆能量光团，双手迅速一合，朝那尚未五米厚的残破金属壁按将上去。


包间内霎时亮放起一阵蓝色幽光，巨大的爆鸣声响带着震动整座俱乐部大楼的晃动，强劲的冲击力撞上陈佑的战甲，在气机引导下，不朝包间里肆意宣泄，反将冲击力量一股脑的往合金壁发作。


整面合金壁，顿时炸开个直径七米余的大动，不消的余劲夹带着金属碎屑，自一百三十七层处喷卷出去，仿佛一道巨大的能量炮柱自大楼飞射出去一般，引得外头无数诧异的观望。


陈佑不理会得领导团众人的惊诧，就近拽着两个扔出外头，嘴里命令着赶紧撤离。


众人这时哪里还敢啰唆，尽管有人试图推让，陈佑略一做手势后，也就再不敢耽误的飞冲出去。


不片刻功夫，二十多人已然脱离禁锢。


整座俱乐部大楼，开始晃动，自下层朝长，连绵不绝的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破鸣响。


包间里，包括陈佑和夜瞳在内，还有八个人。


来不及出去，整个包间便被瞬间爆破涌卷过来的绿色能量光吞噬。

第八十七节 黑夜天使之怒击


陈佑眼前被绿色的光亮充斥，来不及动作，整个人被冲击力量撞上合金壁，而后，随着爆炸碎裂的金属屑，一并被气流推出雨空，身体处处剧痛，肌肉仿佛被无数股巨大力量撕断般的痛楚。


满天飘雨中，没有昏迷的意识中，看见夜瞳展开那对巨大的黑色光翼，包裹着自己。


身上就再没感到金属碎屑打碎战甲，镶嵌入肉的疼痛。


陈佑的脑袋遭受巨大震荡，半晌不能自理。


只看到俱乐部大楼，仿佛一个巨大的烟花圆筒，刹那绽放着绿光，夹杂着无数金属碎片，在雨空中绽放，撒开。


带起一团直冲云霄的气雾。天地之间，一片惨淡，四面扩散的气劲冲击，摧倒周遭十数栋建筑。


许多无辜的惨叫，都被那震鸣吞噬淹没无踪。


领导团的一干逃脱的队员，多已逃飞出千米之外，此事目瞪口呆的看着爆炸异像。只有陆无上和领导在通讯里不断对陈佑等几个落后的人发出确认安危的信息。


陈佑渐渐回复过状态，全身上下虽有七出战甲被炸开，所幸无一致命。


不及回答通讯器陆无上的焦急关怀，只被极目远空六道同样冲天而起的绿光所吸引。


英雄俱乐部，紫色国度里一共就只有七处。


夜瞳身着黑色贴身微光服，伸展着三对黑色巨翼，眺望高空黑云。


忽道：“少主人，确认对方磁波飞船，正意图撤离，是否摧毁？”


陈佑内心又气又恨，更带着劫后余生的惊吓。


恨恨道：“彻底击毁！”


话音方落，就见夜瞳背后光翼亮放着惨灰灰的光热伸展到极处，黑云密布的天空，闪电光亮，噼里啪啦的炸响着，满天都是。


不片刻功夫，无数道粗细不等的闪电同时劈落聚集至夜瞳光翼上，随后，无数电流被引导着聚往她高举的双手之上，形成颗直径足有五十米的雷电光球。


夜瞳身躯一弓，顺势将光电球朝天空推将出去。


连绵不觉得轰鸣声中，巨大的雷光球腾的燃烧起紫色火焰，拖带着一条蓝紫相间的光尾，飞如云层，随着一声震撼紫都的爆破声响起。


满天黑云被强大的气流吹的急速往四面八方飞散。


天空中，一艘长达三百米的隐形飞船在火焰中，噼啪作响的雷电光亮中，支离破碎，化成片片碎屑，夹带着燃烧的七彩焰火，绽放，又如流星雨般朝地上坠落。


飞赶过来的领导团成员，目瞪口呆的看着夜瞳一番动作，看着满天坠落的火球。


陈佑展开光翼，急速飞赶到爆炸处。陆无上和回过神的领导等人纷纷端枪，各自锁定目标，迅速将那些坠落着的金属碎片纷纷击毁烧化。


紫都的民众，这天看到六道冲天飞起的绿光，看到蓝紫色的电火球，看到从半空坠落的流星雨。


然而，活下来的英雄成员们眼里见到的，是废墟堆中一具具破碎的微光战甲里露出的碳黑。


不知哪个英雄成员新人，第一个哭号喊叫友人的名字，引起一片悲哭……


遇袭事件，一再被控制，仍旧传开出去。


当然，民众不知道那七栋遭遇恐怖攻击的大楼秘密真相，媒体称之为紫国的科研中心遭遇恐怖组织毁灭攻击。一时间闹的沸沸扬扬，满城风雨。


红国英雄机构，为这次可谓空间的惨案震惊，愤怒。


紫都的英雄俱乐部全部被毁，那种罕为人知的炸弹，采用的是一种特殊液体裂变技术。爆破的杀伤力极其强大，这点从陈佑的微光战甲都险些不堪承受便可知其厉害。


同时遭遇攻击破坏的还是英雄机构无处办事中心，已确认为赤月联盟所为，同时更有为数六个不属于紫国境内势力的国际反红国恐怖组织参与。


紫国的英雄机构成员，一日功夫死伤四百余之众，诸多机密资料确认在对方突破中被窃取。更有为数上百的英雄机构的情报外线成员，被伏击生擒。


执法团主事在对方意图抢救赤月少主的攻击中遭受重伤，陈佑伤，另两名队长一死一伤。


紫国的英雄系统，经劫难，基本陷入瘫痪状态。


震怒的英雄机构，在世界各国范围内发起报复，半个月中，抓捕杀死反恐怖组织成员达一千三百余人。摧毁赤月联盟组织秘密基地二十七处，最终确认参与当日行动的主要恐怖组织。


赤月联盟，自然人主义，等共计十三个大型反红国组织。但最惊人的意外结果却是，这起行动的策划和发起人并非它们。


而是一个在过去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新组织——代号：楼。


活下来的所有英雄成员，都经历紧急调配过来的执法团人员的一一详细调查。尤其以内部包括主事和队长的严格审查。


最后所有的疑点全落在突袭战中身亡的二队队长身上。


死无对证，对楼这个新浮出水面组织最后的追踪调查线索就此被迫中断。面对这场自英雄机构成立以来，从不曾发生过的惨案，执法团主事哪怕被洗清嫌疑，也因其察人不明之故，被撤销执法团主事职务，调派到其它部门。


陈佑在审查过程中，也经历反复盘问。尤其对于事先转移赤月少主的决定，更在诸等仪器的检测鉴定下反复被盘问。


那些都是实话，最终当然被确认清白。何况，以他非正常状态的身体结构状况，那些仪器也根本没有作用。过程中，他还必须自行将心跳呼吸神经反应等状态调整至正常范值。


尤其让他感到好笑的则是催眠审问的过程，明明很清醒，却努力装作被成功催眠的状态。


这番经历，让他发现自己的确很适合扮演现今的身份，这种可轻易逃过仪器药物检测催眠的硬素质，根本无惧任何审问。


经过近二十天的暴风雨洗礼，紫国的英雄机构终于恢复平静。


活下来的成员，大半被迫更换新身份面孔。尽管红国从各地重新调派过来人员，但比之劫难之前，许多重要环节人员短时间内根本不能衔接，整体机能遭受难以迅速恢复的创伤。


补充的人手，也几乎全是批新人。


特别赶赴的执法团调查队伍，在事情过后又全部离开，执法团的人数虽然通过人造人加以补充，但人力情况也大不如前。英雄俱乐部的重建，办事处的重建，都不得不推迟至紫国执政选任之后才能真正进行。


如今局势下，各政派背后正如狼一般紧紧盯着变化，稍有错漏，必然导致惨案第二次发生。


在可靠同盟徐家不能掌握局势前，重建计划必然不能实行。


由于人手的不足，以及陈佑劫难前后表现，被任命为代理主事。对于这任命，执法团中活着的那名队长没有表示任何意见，陆无上相当支持，他非常高兴的说，他终于摆脱当副手的命运，终于能变成正牌队长身份。


执法团仍旧是一主事，三个自然人分别带领一个团队。原本的2队，被临时审核通过后，选拔上来的领导接替。


同时尚有十名领导团成员被调任进执法团，成为分部办事处的外线成员。这批成员的领队则是领导的女友，那个脾气恶劣的小尾。


对此陈佑十分诧异，甚至怀疑红国所谓的公平背后是否也被认为干预操纵。


陆无上却笑他不了解红国，告诉他，人员的选定，基因数据占有很大部分的决定权。


那女人所以能在推荐后获得认可，可以说大部分源自她姓氏决定的基因数据，林家的血统基因若干年来在红国一直表现优秀，这点就足以获得审核中的认可。


三战帅的功绩，林家七财团主席，以及其它分归各地的大小事务表现，无不说明林家基因血统的优异可靠。


陆无上说罢，不忘自夸道：“这就像本少爷的血统基因一样道理，一申请，立即获得批准许可。”


旋即又道：“当然，那个叫小尾的女人基因血统虽然优秀嘛，但她的能力是属于林家里头变异最差劲的那个，只是勉强及格。”


陈佑当即很好奇领导的事情，指着调出来的资料道：“领导的父亲只是一个老资历的护卫战士。”


“他老爹可厉害着呢。外号叫做不二，很奇怪吧？含意却很拽，杀人不必第二枪。虽然外间名气不大，但实际上是红国第二把枪，仅在我父亲之下。曾经担任X身边的护卫队长达十年之久。”


不由让陈佑怀疑道：“这么说来，红国所谓的无阶级主意的唯能任用，岂非很近似一种家族世袭了？”


陆无上当即否决道：“哪里相同？这并非看过去的功绩，而是以科学的真实的态度解析基因，鉴定其性情能力，在没有其它更优秀的情况下任用。


如果你非要钻牛角说不公平，那就怪天吧，谁让基因决定智慧能力存在高低差异不同？”


旋又不齿道：“再说，关你屁事！你不也是选定出来优秀的一份子么？替那些注定的蠢材报什么冤屈？”


陈佑默然不语，心下却想，假若如此，那红国冒起来的，象征新人类基因数据能力的家伙，是不是就注定有资格决定自然人没有存在价值意义的问题？


当然，他没有把这想法说出口。


况且，执法团并不闲。整个英雄机构人员剧减，却比过去更忙碌。情报外线成员忙着渗透，英雄机构成员忙着追查惨案的主谋楼组织的相关情报，更忙着协助徐家应付自惨案发生后，各党派频频疯狂采用的刺杀事件。


紫国各地城市，每天都有官员被暗杀。紫都英雄机构中心系统的瘫痪，让各党派背后的反红国组织变的肆横无忌。


然而，如今形势上，最占优势的仍旧是徐家。惨案后，徐家在与英雄机构协商后，将赤月少主这个俘虏亮相，称是惨案中徐家抓到的。也是惨案主谋赤月联盟现在的首脑独子。


同时公布遇害执政一事与之相关的铁证。声名形象因此缘故，一改过去之态。


又得红国配合支持，已展开抽离民众的‘水引’计划。越来越多被替代的人造人，四处道着徐家的好，舆论上一片肯定赞扬的声音。


徐家声名青云直上。


英雄机构内，陈佑和夜瞳也同时扬起名气。领导团成员带着几分感激而份外推崇的情绪，为他们分别安上外号，黑骑士和黑夜天使。


对人大肆神话两人惨案中的威力，视陈佑炸毁俱乐部特制厚金属壁的微核爆为战甲配备的秘密杀伤武器，称夜瞳那惊天一击为黑夜天使之怒。


况且，陈佑这个代号为零三的身份，已成为英雄机构中三十个最年轻主事之一。

第八十八节 天真已被空白埋葬（上）


英雄机构的运作恢复过程中，陈佑将目标放在黑白旗方面，因此之故，扮演他的夜瞳跟离诗语一并的时间越来越多。


黑白旗组织下属分支教派数量极其庞大，若从底层朝上一步步瓦解，几乎是不可能的途径。


但这种结构，也存在致命破绽。指挥阶层太过神秘，除却个别二级信息传递使者外，再没有人知道首脑的身份面孔。


倘若能查谈出首脑身份，将之连同几个中心人物一并除去，最好的情况是以人造人替代，将黑白旗完全掌握，差点的情况也足以让黑白旗在较长时间内陷入彼此不能统一方向的混乱，即使放任不理，也不需多久便成盘散沙。


然而，离诗语和她母亲恩赐教主都不知晓与之联络的游使身份，那是一个没有特征的人，每次出现，总将所以可让人察觉的特征完全隐藏。


唯一验证他身份的是一块晶片，代号也无从追索，每个教派联络的使者都以该教派命名。


除却必须的联络外，在黑白旗中再没有关于这些使者的任何消息和传闻。


陈佑还是想不出有效追索的办法，却收起沉思的脸，换上轻松而且愉快的笑容，在徐青母亲热情又欣喜的欢迎声中，走进门。


在这里，早已不再拘束陌生。徐青的母亲面对他时，也不再紧张拘谨，于是变的越来越啰唆。有多啰唆呢？


从陈佑进门，她就开始谈论紫国最近的紧张事情，很快将这些有关无关的事情牵扯到徐青，以及她父亲，以及陈佑身上，继而担忧他们的安危。反复叮嘱需要如何如何小心谨慎，防止被人谋害。


往往这么一番话说完，时间走过一小时。


然后，仿佛忘记曾说过似的，从头开始，再说一遍。


陈佑总会微笑着倾听，十分专注的看着她眼睛，不时予以回应。他发现因此缘故耐性变的越来越好，最初时候，曾经因此烦扰的几乎想逃走。也曾计算过时间，最多的时候，就那么听徐青母亲不断重复说过的话六个小时。


然后因为发现天色已晚，热情的让陈佑到屋里休息。


徐青一直说她母亲非常啰唆，对此陈佑再无怀疑。


当然，陈佑后来发现一个好办法，那就是听一阵后，提出陪徐蓝，逃进那件牢笼里。他也喜欢进去里头，虽然不似徐蓝一般真感到外头的世界吵闹的无法忍受，但也认为里头的确安静。


徐蓝的呼吸几乎没有声音，她靠坐那时，难得才会有点动作。目光总是一动不动的盯着纱衣，也不爱说话，在她的记忆中，怕也空白的没有什么话题可谈论吧。


陈佑尝试过谈论些外面的事情她听，徐蓝会静静的听，但几乎不接话，她对外界的确没有兴趣。


后来，两人就只是谈论修炼古内功方面的事情。然后发现，她对这方面话题也并没有额外多的谈兴，除却与问题相关的以外，一句多余的也不提。


于是，绝大多数时候，陈佑只是呆在里头静静修炼，遇到疑难处就请教。


陈佑踏进门时，徐蓝果然醒着，靠卧在角落，目光定定的停落地上纱衣。见到他进来，轻轻一动，让衣服把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


陈佑早已习惯。忽然想到，他这些日子无论任何时候见她，都一定醒着。这屋子里什么都没有，不需排泄是因为服用能量平衡丸之故，但她不用睡觉的么？


越想越觉得好奇，学她般靠坐下来后，当即问道：“蓝姐，你是否不用睡眠？”


“你来，就醒了。睡觉是很私人的事情。”


有理。陈佑这么想，旋又道：“那告诉我你平日作息规律，往后避免打扰你休息。”


徐蓝没说话，只是轻轻摇摇头，表示没规律，故而没关系。


陈佑便不再说话，自顾凝神练气。


却不多久，便感到心烦。心里压着的事情让他不能沉静情绪，便又收功，维持着靠坐姿势陷入思索。


代理主事职务后，他手里掌握更多紫国英雄，执法团成员的真实资料。翻看时，发现一个名字。


独孤名。


记述着当年独孤名加入守护机构后，经过基因检测，因其战斗力优异，很快成为英雄机构成员。尚还年幼便被送去人间三年，结业归来后，被分配来紫国，进到徐家，一度担任护卫长之职隐藏于黑暗。


两年前，无意中与赤月联盟中一个身份不低的女人相遇，危机关头救其性命。因此之故，在徐请的提议下，经过英雄机构许可，成功打入赤月联盟内部，后来更受赤月王器重，收为义子。


这意外的资料，陈佑丝毫不能高兴，只能感到悲哀。


独孤名的资料备注中，标明为待查成员。


联系其身份，自陈佑到达紫国至今，诸多赤月方面的大计划，事先从来没有收到风声。结合对他的了解，几乎可断言，独孤名的心，在朝赤月联盟内如今拥有的地位及其它一切偏摆。


至今他对机构的汇报，都称仍旧处于被赤月王观察阶段，大事情根本探不到消息。


这理由在机构内部无法构成被判罪名的确认，但倘若他有任何出卖举动，必定被下达清除令。


倘若在将他和徐青做的事情相联系，陈佑只有头疼的不敢继续推想下去。


陈佑这时就觉得头疼，不敢再想。却又无法静心练气，目光便移到一旁的徐蓝身上。


她一动不动，还是陈佑进来时的姿势。


陈佑看着，看着，目光渐渐放肆。早已对她不感到紧张和害怕，越看越觉得她和徐青的确很像，连身材也是。


‘明明不是双胞胎，竟也能像成这样……’


陈佑胡乱想着，忽然听徐蓝轻声道：


“这样不对。”


“什么？”陈佑不知其所指为何，脱口反问道。


“男人的目光越来越频繁的落在一个女人身上时，就是感兴趣、被吸引的开始。妹妹说过的话，这样不对。”


陈佑听愣当场，不由想起最初外出时，她也说过的那句，这样不好，到今天他才明白当时那句话的意思。


是在指责。


这话很有些道理，所以让他很尴尬。尽管已经收回移开目光，这种尴尬仍旧没能很快消散。


“蓝姐，改天再来请教。”


陈佑于是逃出屋子，尴尬的感觉，这才开始消退。


徐青的母亲正在指使两个运送工摆放调整着两尊石膏雕像的合适位置。


见他从里间出来，忙招呼着让拿主意，看到底该停放哪里。


陈佑忙打起精神，帮忙参详一阵，忽然感觉到这两尊雕象有些异样。细细端详片刻后，当即了然。


不动声色的陪着参详，主意终于确定后。又坐在背对雕像的位置，陪着说阵话，便让徐青的母亲先行睡了。


这两尊雕像，是她逛街时抽奖得到的，为此表现的十分欢喜。


但事实上，这不是两尊雕像。里头藏着人，尽管声音被隔绝，但仍旧能让他感觉到雕像散发着温度。


雕像的脸，仔细辨认，很快就让陈佑知道里头藏着的是谁。


他独自在厅里呆一阵，估计徐青母亲睡着过去了。


身形猛然一动，闪移至雕像之间，双手分别握上雕像的脖子。


石膏粉碎，散落地上，露出里头人的肌肤，血管暴涨，青筋暴露分明。


陈佑一言不发的将被制住的两个人拖出屋门外，拖上楼层丢弃垃圾的通道扣处。


抓着两人脖子，低声喝道：


“两个小爷，我知道你们黑色骷髅的规矩。你们也是无可奈何，但拜托别在这种会牵连无辜的地方进行刺杀计划，行吗？”


那两个被紧扼喉咙的石膏人，挣扎中身上石膏纷纷散落，双臂无力的推抓着脖子上的手。


陈佑便松开些许，让他们得以说话。


两人双双喘着粗气，一个道：“你怎么知道是我们？”


陈佑听着哭笑不得道：“两位小爷啊，石膏材料不但要隔音，还得隔热。还有雕像的脸，就着你们的脸整的，稍微有点记性的人都能认出来啊……”


陈佑知道两人身手本事，正面碰撞不足为他一合之敌，干脆松开手。


那两人诧异无比的道：“我们必须完成任务杀死你，为什么不杀我们？”


陈佑懒得跟这两个麻烦鬼多言，伸手指指垃圾通道口道：“你们师傅那么厉害，我哪里敢把你们杀了？唉……快走吧快走吧！别让我费力气了，自己跳进去吧。”


两人对望一眼，倒也乖巧的不做反抗，一前一后的探身往里头钻。


后头那个，顺垃圾道坠落下去前，还冲陈佑道：“好，我们也不怕告诉你名字。我叫李二，那个是我大哥，叫李大。总有一天，我们会成功刺杀你完成任务！”


“行！我会替你们加油的，但记着别再找些会牵连无辜的添烦事的时机。”陈佑无聊的冲垃圾通道口答话。


不片刻功夫，从里头听见重物坠落地上的响动，伴随着两人的哎哟叫疼声。


确认真已下去，这才转身要回屋里。


一回头，看见徐青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升降机门侧，正掩着嘴笑不停。


“那两个可爱的家伙就是黑色骷髅上次的杀手呀？”


“可爱什么？整这种添烦的事情，天亮前得找两座雕像，省得你妈醒来发觉雕象无端不见还道有贼。”


徐青笑更起劲，抱着陈佑，花枝乱颤半晌，才终于止住。


“反正我妈记性不怎么样，明天跟她说雕像的事情是做梦发生的就成。”


陈佑道那样不好，徐青轻笑道：“那交给我办。随便找两个就成，她不记得那么多啦。你到下头去，有车在等着，我呀，带了个相见你，你也想见的人。”


陈佑一听，便猜到是谁。

第八十九节 天真已被空白埋葬（下）


陈佑来徐青母亲住处时，天下着大雨。


他下楼见到等着的车时，天还在下大雨。


不如当初与独孤名分别那晚的雨大。心情却更沉重。


飞车左右立着个撑光伞的护卫，十分恭敬的称呼着姑爷。


飞车里，一张让陈佑熟悉又陌生的脸。


这么多年后的独孤名，长成一张俊秀斯文的脸，然而眉目中明显留有小时模样的影子。


陈佑一眼就认出他。


“那时候你性子一直挺霸道，尤其爱动手别区抢饭碗的孩子。没想到会长成这般斯文。”


独孤名笑着迎他在身旁坐下，道：“该不是在骂我斯文败类吧？”


“我是老样子，不爱骂人。”


独孤名呵呵笑道：“对。可我记得，你说话比骂人更毒。”


旋又从脚边的盒子中取出两瓶黑色液体，往飞车里的小方桌上一方，含笑道：


“听说你不喝酒，所以专门代了醋来，我们今天不喝酒庆祝，喝醋庆祝。”


醋当然不好喝，喝多胃疼。一种经久不消的酸疼，能把人折磨的生不如死。


陈佑想起过去，独孤名无数次因为丫头对自己好时吃醋，对他说‘我很不开心，等咱们将来长大了，你再让我吃醋，我就跟你比喝醋。’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我害你吃醋时，才会跟我比喝醋。”


独孤名脸上当即堆起开怀笑容。


“你还记得！哈哈……我本以为你忘了。”旋又微笑道：“记得就好，今天我带醋来，当然有理由。”


“我很好奇。你说。”


独孤名自顾将醋瓶的盖子打开，道：“这些年，我一直在替徐家办事。看着徐大小姐成长，和我一起长大。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变成她的丈夫，我是不是该找你喝醋？”


他说罢，地上瓶醋，道：“你陪不陪我喝？”


陈佑略一犹豫，接过，道：“当然陪。”


这短短片刻功夫，陈佑想到许多。两支醋瓶轻轻一碰，独孤名仰首，一饮而尽。


陈佑喝进小半口，停顿片刻，跟着一喝见低。


胃部那种折磨人的酸痛，开始发作。


独孤名长长舒口气，道：“滋味果然不好受。”


旋又微笑道：“大小姐性子刚强，徐家里包括我在内，很多人都问她为什么嫁你，但谁也没有得到答案。我问的太急，态度有些过，结果挨了她一耳光。你能不能说说，是为什么？”


陈佑笑道：“不说。”


独孤名一脸无可奈何的失望道：“真不义气啊……”


陈佑笑笑，轻手把玩着手里的空醋瓶半晌，放下道：“因为这样，让你开始考虑新的出路？考虑继承赤月联盟之主的位置？”


独孤名呵呵笑着，抬手轻拍陈佑肩膀，感叹道：“兄弟果然不一样，简直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不错。赤月联盟的力量很强大，在反红国的组织极有威望，这些年虽然因为赤月王即将辞世缘故呈现下滑之势。但是，只要继任者具有足够的能力，完全能让赤月联盟恢复过去的光辉。”


陈佑考虑道：“但你还没有下定决心。一旦将来继任，再无法三面俱到，英雄机构会以反叛罪名下令清除，徐家也无法再替你隐瞒。”


独孤名笑道：“是啊……”


陈佑注视他一阵，继续道：“所以，你是不是想告诉我，如果不愿最后和你立场相反兵戎相见，必须做出选择？”


“我就说，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一点都没说错。”


陈佑晒然笑道：“想不到徐家在你严重比赤月联盟更具价值。”


“那当然，凭徐家的声望和功绩，紫国一旦归入红国版图，徐家必定参与红国政事。”


“但凭徐家的很多作为，恐怕也难有大作为。”


独孤名失笑道：“天知道徐家的动作背后是否得X许可。如果是呢？”


陈佑过去从没有从这方面去想，这是乍一听到，不由也感到惊疑。联系徐家背地里不为英雄机构掌握的力量和人手，这猜测，的确很有成立的依据。


独孤名轻拍他一下，开口道：“你还没回答，你怎么选择？”


陈佑笑道：“如果我放弃她，你打算再请我喝什么？”


独孤名摊手笑道：“那就换你请我。”


“徐家既然这么有价值，我怎么会愿意放弃？”


独孤名哑然失笑状道：“也是啊。所以，我们将来的路已经注定。你害怕别人知道是英雄成员，我也害怕被人知道这点。”


旋又盯着陈佑的脸淡淡道：“虽然这是种交换秘密的平衡。但世界上最让人的秘密，总是死人的嘴。”


陈佑失笑道：“你的算什么秘密，知道的人太多了。”


“怎么会呢？徐家也不知道我是赤月神师。”


陈佑恍然大悟，轻轻点头道：“这样的话，情况的确像你说的一样。”


独孤名一副肯定的神态道：“就是这样！所以说，我很奇怪。你为什么还敢喝这醋。”


“我为逝去的过去而言，既然是过去，有什么不敢喝？”


独孤名定定盯着陈佑的脸半晌，忽然道：“你说，我该不该怀疑？”


“当然应该。我怎么可能料到你会请我喝醋？”


“是啊，你当然不可能想到。自然没道理随身准备C321的解药。”


“看来我味觉不错，C321酸中略带苦味，呈灰色。”


独孤名点头笑道：“对，就是C321，我亲自试过，全力运功逼毒需要五分三十七秒。相信你需要的时间跟我也不差多少。我是不是该怀疑你根本中毒了？”


“是该怀疑。但你不知道，当年分别后。目前教我一种专门压制异物质元素的内功，所以，我完全有时间把这问题留到三天后再处理。”


独孤名一脸遗憾的叹气，说当初实在该多呆些时日，也不致错过这么了不起的功法。


旋又从怀里掏出个玻璃小瓶子道：“你看，本来想到你死后会伤心流泪，心想可能这辈子大概是最后一次流泪，还想保存珍藏。现在看来，只能留待以后吧！”


陈佑微笑着轻拍他肩头道：“留着吧。以后总能用着。”


说罢便要开门下车，独孤名一把拽住他道：“这可不行。如今你是徐家姑爷，尽管感情上咱们不分这些，但未免旁人因此闲言碎语，该是我先出去，躬送你走。”


说罢，又言辞诚恳的道：“况且，我还有要事去办。总归得先走。”


陈佑轻笑道：“那就不让你为难。”


独孤名笑着推开另一侧飞车的门，下去后，朝里头的陈佑行礼道：“姑爷，再见！”


陈佑目送他身影消失在夜幕雨空，才走下车，拒绝外头等着的人地上的光伞，徒步淋雨朝回走。


到楼道入口时，抬手狠狠擦把眼眶，面庞上混杂进雨水早已冷却的泪，狠狠对自己说：


“过去，再见！”


……


陈佑回到徐青母亲家里时，身上湿透。


徐青呜呼一声，忙拽他进浴池，旋又抱来一堆衣裳。


待陈佑从里头一出来，忙就拽他过去追问独孤名说过什么。


陈佑略一犹豫，想出个主意，笑道：


“你心里估计的那些话，我答应他了。反正咱俩也是假的，独孤名跟我小时候可是穿一条裤子的兄弟，人也很不错。”


徐青一听，脸色当即便成名字的颜色。


也不说话，猛的起身，蹬蹬蹬的走去拿来手袋，从中去出个数据存储器，放进屋的播放机中。


嘴里气恨道：“我早猜到你这人浑成这样！你自己看看他这人是什么德性吧。恋尸癖，严重性暴力和虐待喜好，滥交，这些都不说了。


功利心极重，当初到徐家后，百般讨好我父母，仿若孝子。他从个不起眼的护卫一举提升为护卫长，本身倒还是次要！


五天功夫把管家勾搭上床，凭的是这层关系。后来几度希望努力搭上紫国几家权贵，奈何都不足以让他满足，最后才请命去赤月潜伏，到现在徐家都不知道他在里头真正的身份是什么。


他在赤月的身份绝不止是个区主……看看！这女人是赤月联盟橙国附近势力的主首，这个是前几年很得赤月王宠爱的干女儿……”


看得半晌，徐青又气呼呼着道：“你要不这么浑，本来这些不打算告诉你的。现在你看看，你这过去的好兄弟是什么样的人？


看看他无情杀死过去垫脚石的嘴脸，你让我跟他？等他将来有机会谋取赤月联盟时，我对他没有足够利用价值时，也会这样把我杀死！”


陈佑本只想开个玩笑调节情绪，哪想到竟看到这些秘事？看徐青又气又急的模样，感到十分有趣。


便一副揶揄口气道：“他这样，你还重用？”


“这什么话呀？我本来就是疑人重用。知道自己疑他什么，也就清楚他能用他到什么时候，什么程度。


因为在他目的没到之前，一定会很努力的为我做事，绝不会因为荒谬理由掉转枪口。


像他这样的人尤其，本事不俗，利欲心重，心思都在做事上。怎么不重用？”


陈佑哑然，半晌，才感叹道：“你这人真奇怪，难道就没有亲信？”


徐青当即一副万般委屈，半生凄惨幽怨状，黯然道：“父亲都会赶我出家门，自己的丈夫都会把我卖了……”


陈佑忙抬手做打住的手势道：“我改变主意了。”

第九十节 偷香之人


徐青脸上顿时绽放开花朵，猛然凑近，狠狠亲陈佑口道：


“这才是好丈夫嘛！自己的妻子哪里能推让给旁人呢？不择手段也要独占才对！”


陈佑失笑道：“你要是我妻子，倒真会这样。”


徐青明显不信，正这时，送雕像的人来了。


……


夜瞳对黑白旗方面尽管用心，却仍旧没有对该组织上层结构方面的更多收获。使者什么时候会出现，事先从不知道，她也没有太多机会跟随在离诗语母亲身旁。


这方面虽无消息，但却得到另一些重要情报。在辛德星里，反对的红国的国家有许多，其中存在数个实力不俗的大国，事实上，不少的反红国组织建立的背后，当初本是这些大国家的意愿。


紫国位处的大陆上共有三个国家，过去自紫国分裂形成，一是南紫，一是西紫。分别拥有海域和制空权。是辛德星上最主要的交通中转站，战略经济意义十分重大。


紫国一旦归入红国版图，这片大陆的未来几乎成为注定。自徐家摆脱不利处境开始，就让很多关注的人不开心。


水流计划是否泄漏，夜瞳并未探得。但已肯定国际上有数个反红国组织已经联合，从邻国的秘密军事基地整备着要让下一批运送离开的紫国民众飞船坠毁。


徐青的水流计划一直进行的很顺利，充分的诱惑吸引到远超需要的人‘自愿’上当。但生命比金钱更重要，倘若飞船遭遇攻击坠毁，谁还愿意‘上当’？


英雄机构在南，西两紫国中的发展状况一直不甚顺利，也就导致对此次事件，不得不采取武力解决的手段。


据夜瞳获得的不确切情报，敌方联络的战士在西紫国某城市地下的巨型基地聚集，一应战斗机甲，飞船，武器尽藏其中。行动预备有极光指挥飞船一艘，以确保行动的万无一失。


极光指挥船，是目前辛德星中最为强大的飞船型号。船形椭圆，长两千六百米，圆直径九百余米，具备反侦测隐形能力，更可分解再组合外部形态，可伪装成三十余种别类型号飞船，还可变型成为巨大的人形战斗机器。


主炮极光射程三十万公里，炮光圆直径三百米，激光与能量集合光束融合，堡垒型配备的微光战甲也无法抵受其一击。全辛德星，也只有一百三十七艘。


除此之外，参与行动的机甲数目也有千余之众。可谓是下足本钱。


紫国与西，南两紫关系一直很紧张。大小战争在短短三百多年的分裂历史中有二十余次之多。


很显然，这次行动的目的更包含让矛盾剧烈化，上升到战争层面。


一旦徐家方面最终当选掌政，最有力的打击莫过于引起战争的爆发，那足以证明当政的无能，足以引起民众的离心。


红国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至少在选举前。


英雄机构很快得到战斗指令，发动驻紫国各地的所有优秀战士，不顾一切在对方行动摧毁西紫的巨型军事基地，迫使此计划流产。


与之同时，陆无上带来杀手机构最新任务，在南紫国巨型军事基地被摧毁后，杀死背后负责的统帅以及其亲族共计十七人，瓦解其家族在南紫国的主要势力，促使南紫国军政方面为这块肥肉陷入内部争斗。


陈佑对这任务感到十分好奇，便问陆无上道：“这事情该是英雄机构份内事情吧？怎会变成我们做？”


“理由很简单，师傅负责的那部分英雄成员本就是专门做这种的，换言之，这也是英雄机构此次行动的一部分。


此外，西南国方面早曾委托刺杀这其中的八个人，但一直没能成功。借此行动，我们主动联系，赚点顺手的好处，也利于往后在西紫国的行事。”


陈佑恍然道：“照你这么说，我们机构对外还有别的名号？”


陆无上笑道：“当然有。现今最有名气的十个杀手组织中，有六个都是我们的外部化身。


这批成员纯行使杀手职责，大多不关心政事变化。对于外人而言，他们只是很纯粹的，为钱卖命的杀人者。”


旋又笑道：“我们特别行动组的成员，很多也是这性质。难道你以为平日他们都闲着在混时间么？


这次任务报酬非常丰厚，但也有难度。古怪和沈碧玉的改造已经完成，明天到达，成为我们负责的行动组成员参与此次行动。


加上临时支援的三个同伴，我们每人负责一个目标，当然，最困难的是统帅本身，由你这个队长负责。


由于时间限制缘故，你只能在西南国军事议会中心强行下手，那地方监控录影众多，不能使用微光战甲落人口实。


夜瞳要在黑白旗，到时候肯定无法分身，这次我们都得靠自己。我的目标也不容易，是主目标最信任的秘密情人，西南国执政的贴身秘书。”


陈佑不齿道：“鬼扯，你专挑这种容易又舒服的差事。用变身术装成统帅，轻轻松松把她引到没人处，舒服完了干掉是吧？”


陆无上当即哈哈笑道：“咱们好兄弟嘛！别计较这些，你不知道啊，那女人紫色真不赖，只第一眼，我就爱上她啦……”


陈佑抬手打断道：“得，别说这些。不跟你计较，反正我也打算用遍身术装成别人，得手一样不难。”


“古内功好啊，古内功好！”陆无上喜滋滋的自顾嚷嚷着，旋又压低声音，神秘笑着道：“告诉你个秘密，我他妈的不说不痛快。记得小尾那混女人吧？昨天我变成领导的样子，把她骗出去上了，还折磨了近三个小时！


那女人啊，原来有受虐倾向，开始还不乐意忽然对她态度变了，后来竟说喜欢那样对她。哈哈……”


陈佑一听变脸色道：“你真下作！领导再怎么着也算有交情，他的女人你也整？”


陆无上不以为然道：“本少爷跟他可没交情，还需要看他面子？笑话，何况小尾那女人上回嘴巴那么缺德，光扇她耳光哪够！”


陈佑听着心里十分不快，气恼道：“你这种浑事往后最好别跟我说，我听着很想揍你！”


陆无上晒然道：“你这人真是奇怪，就当不知道啊！这么在意做什么？况且，我不就没装成你去骗徐青么？


对你可够意思的啊！你要知道，当初我所以努力修炼变身术，就是为上我老爹的小情人……”


陈佑听到这话，胸腔的愤怒险些炸开，愤然起身，指着陆无上鼻祖恨恨质问道：“你后来真那么做了？”


陆无上毫不知耻，一脸轻松的笑答道：“当然做了啊！否则我练那么勤奋干嘛？”


陈佑道声很好，抬腿便是一脚将陆无上踹飞墙上，冷笑道：“你简直就是个禽兽！赶紧的滚蛋，我真没法跟你这种人呆一块，嫌丢人！”


陆无上吃痛呻吟半晌，听到这番话，当即愤怒发作道：“靠！你什么意思？为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跟我绝交？”


陈佑点头道：“就这意思。你还算是个人吗？嘴里总说改造人不是人，你自己就不是个人。


没见过你这模样的人，连你父亲的女人都不放过，纯粹就是只禽兽。我不跟禽兽称兄道弟！请——滚，远点。”


陆无上一脸愤怒之色，连连点头，点一次头，道一声好。


最后怒然叫道：“靠，我他妈的怎么做人你也管？我对你不够意思么？这点破事能影响到你我之间的友谊？我老爹有一百三十七个情人，每年都在增加。这事情他都不在乎！你在意什么？”


陈佑懒得跟他多说话，便道：“我管不着你要怎么做，所以不管，但我能管自己跟不跟你交往。别在这碍眼，再不滚，我把你揍出去！”


陆无上气愤的拉扯着衣领，点头道：“好！你这王八蛋真行，反正我没什么对不起你，往后你想起来别后悔！”


说罢，愤愤然甩手离开。


陈佑半晌义愤难平，待情绪终于恢复平静后。忍不住又觉得陆无上道也说的不错，他那奇怪的成长环境自然早就这些违背寻常的价值观。


这般想一阵，虽觉得实在他虽算不上有错。但自己的确没法受得了这种事情，况且，人生不该有后悔，没有太多的东西值得因为失去追悔。


当即撇开此事不再想，看起陆无上带来的基地和目标资料。

第九十一节 救世主的姿态


陆无上果然不寻陈佑说话，一直到出发西紫国的飞船着陆。


此次行动，由紫色国都执法团主事和英雄成员战斗部门主事共同负责，分别投入七十八和一百六十六人，其中大半均为异能者。入境身份为西紫国某大型财团下属护卫公司一批新成员。


陈佑一直感到不安，却非为头次投入这种高难度团体战斗之故。古怪和沈碧玉原本应在前天到达，但直到出发前，仍旧无法联系上两人。他们所乘坐的飞船中途离奇失踪，本在航道中一切顺利，眨眼间整个消逝不见。


这事情十分离奇，为此之故，若非恰巧有组织的杀手成员得闲暇临时补充，此次刺杀行动也必然遭受影响。


飞船着陆后，早有一行飞车等候。


前来接众人的，是西紫国协助此次行动财团主席的长子，一个公子哥。也是他的缘故，让陆无上主动寻陈佑说话。


这公子哥见到列队聚集的众人后，第一句话就惹人厌。


“不错，看着都挺结实的啊。就是脸上的破面具真恶心，本少爷虽然护从女人无数，但就没试过让英雄当随从和陪床，今儿看得起你们，这令天就先当本少爷随从。那个，还有那个，还有这三个，身材真不赖啊，就你们先作陪吧！”


说罢，一脸自豪装的望向一辆悬浮的飞车，那车显是特制，长达二十七米，外表装饰奢华之极，整个外壳全镶嵌着价值昂贵的稀有金属宝石，十分惹人注目。


见众人都在看他飞车后，那公子哥骄傲一笑道：“本少爷的车整个辛德星也找不出第二辆！你们这种人原本都没资格坐，但本本少爷向来对女人好……”


陈佑听着又好气又觉好笑。英雄机构中虽然许多人出身一般，但也有很多如陆无上一般出身非同一般，这车除个奢华外什么也没有，这番话不仅惹人厌不说，更不知被多少在心里鄙夷嘲笑。


果不其然，正这般想时，陆无上终于对他说话道：


“妈的，这没见识的傻子！要不是工作，本少爷非揪着他去橙国看看什么叫天下第一车！”


陈佑本也相通，只是不会主动寻他而已，这时见他有心当没事发生，就也语气自然的道：“工作，只能忍忍。”


那公子哥见点名的几个女英雄机构成员全都没动，面露疑惑之色道：


“你们还害什么羞啊？谁不知道英雄机构的女人陪床本事一流，本少爷既然点你们，就不必因为自惭形秽不好意思啊！”


陈佑分明听见身后同伴中有人压忍不住的扑哧轻笑。


看那公子哥一脸煞有介事的认真，便就只觉得这人逗，厌恶感觉消去不少。


抱拳开口道：“李少爷见谅，一来我们有规定，任务完成前不可因为任何事情分神，李少爷这等身份仪表，免不得会让她们情不自禁而用情动心，对任务大为不利；


二来她们此时害羞难当不能自持，也无法充分表现魅力让李少爷满意，如果能在任务完成后，情况自然又是一说。”


那公子哥果然的自心里认为所言就是事实，当即恍然理解状道：“果然是这样。好吧，让你们这两天调整心情状态，适应如何自若面对本少爷。事情完了再来服侍本少爷。”


一众英雄成员便有暗笑，也有暗恼的陆续钻进飞车。


领导一干前来的成员进车后捧腹大笑的不停。却没想到，英雄机构新继任的年轻主事竟是个死脑筋，见众人大笑尚不明白，反倒夹带着一身凛然正气站陈佑面前，严词责问道：


“执法团主事！尽管此次行动你具有高一级指挥权，但没有权力作主把我们战斗部的女成员卖给这样一个下流公子哥！如果你不改变决定挽回局面，我方将保留申诉权力！”


这番话一说，整个车子里几乎冷场。


陈佑有些诧异的打量面前这女人半晌，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逗乐。


这才轻笑道：“请不要这么认真。鉴于我方行动需李家配合之故，对方也是本国在西紫国的重要伙伴，不便严辞拒绝闹僵关系。


刚才那番话不过是推脱，试想，任务完成后我们的计划当然是迅速撤离往接应的飞船处，这位李公子上哪里找我们要求呢？”


一旁的陆无上嘻嘻哈哈的笑着拿手比划着道：


“战斗部的主事美女啊，你可真是有意思啊。主事可没明确说任务后就答应他，我们全跑完了。


那傻子到时候去联系红国，说，是这几个女人，他们的身材是这样的，这样的，那样的……哈哈哈……你说傻不傻啊，谁理他？”


一车人见陆无上那手舞足蹈的比划，装着那李公子傻乎乎的语气声音，再度哄堂大笑。


陆无上怕大伙笑的不够似的，还补充的做作道：“就是那样的啊……本少爷就是那这样，那样身材模样的几个女人！本少爷就是要，就要……你们找给本少爷……”


末了，还装出一副着急想要，孩子似的耍脾气哭泣声响。


惹的陈佑都忍俊不禁笑出声。


那战斗部的英雄主事这时也明白过来，态度认真的行礼致歉道：“原谅刚才的误会和唐突。实在是想不到传闻中一丝不苟的执法团会有这种气氛。”


陈佑当即觉得没意思，便道声没关系。


一旁的陆无上比划个手势，不快道：“切！真煞风景，好好的提那群冷冰冰的活死人干什么。”


领导见那主事举止显得尴尬，半晌不知如何开口。


便打圆场道：“现在紫都的执法团有我们领导团，哪里还是别处的墓地景象。”


便有人笑着接话道：“黑骑士啊，回头把办事处里黑气沉沉的格调换了吧！”


陈佑明知是说笑，办事处制式向来统一，仍旧笑答道：“行啊，尽量申请试试。听说英雄战斗部主事手下有个装饰设计高人，不知到时候是否愿意给咱们帮帮忙？”


不待有人接话闲扯，就听那英雄战斗部主事又用一丝不苟的，严肃认真的语调道：


“这是违背规定的事情，绝不可能被批准。况且现在面临非同一般的艰巨任务，执法团主事，我们应该立即谈谈任务中具体合作的细要吧！”


当气氛再度冷场，陈佑只开口说两个字。


“应该。”


心里禁不住想，这女人比自己更适合担任执法团主事职务。


……


行动时间，在到达后的第二天晚上。


根据红国方面制定的计划进行，通过西紫国李家分散城市各处的建设中楼屋开发地基，散布英雄机构成员中拥有磁波干扰能力的异能者，在行动开始前中断地下基地一切机械化设施运作。


隐形异能者们则更早潜入地下基地中，侦察确认内部一应情形。


最后确认其中共有西紫军方机甲三千五百余个，非战斗人员一千三，已到达的反红国组织机甲战士八百三十余。


然而，最头疼的却是激光飞船，位于基地最下层，防卫十分严密，单凭十数个隐身异能者的战甲破坏力，以及极光指挥号的多中枢分职系统，哪怕侥幸潜入内部，连续炮轰两分钟，也无法将其破坏至瘫痪。


况且，极光并非不动的木头，极光主炮的能量聚集发射只需要三十五秒。


一旦行动开始，形势发展不妙情况下，基地内受异能者磁波干扰断绝通信，极光必然发动，那种空间范围内，将造成何等程度的伤亡？


极光飞船的位置情况超出计划预料，为此让众人陷入苦恼。若要在安全时间内将其摧毁，最少需要五十三个重活力战甲连续轰击，然而，破门冲入基地到突击至最下层，无论怎么考虑都不能做到。


在一众英雄机构队长们为此陷入苦恼长达三小时后，陆无上忽然发出一阵怪笑。


直到大家都朝他看时，他才抬手一拨脸侧头发。


语气做作的开口道：“像这种无法解决的困难，当然只有我这种天下无双的神人才能处理，在诸位最需要救世主的时候，我——来了！”


一时冷场，半晌，陈佑抬腿一脚踹将过去，怒喝道：“你的炮有这种威力不早说？让这么多人为这问题浪费三个小时时间！”


陆无上对这脚毫不为意，轻手拍拍身上的脚印，道：“这样对待救世主的吗？哼哼！不过嘛，宽容大度的救世主不会跟你们计较这种小事。”


旋即正色道：“简单说，没有任何干扰的情况下，我需要三十秒才能完全启动最高能量杀伤模式，同时，能量的聚集不能在室内进行，必须在高空云层之后。”


“有干扰又如何？”有人这么问时，陆无上啧声道：“笨啊！有干扰就无法让战甲处于集中能量聚集的模式，当然不能三十秒完成。”


又有人道：“那还不简单，你先启动战甲飞云层后，能量聚集足够后行动同时开始……”


陆无上夸张的掩面呻吟道：“天啊！这人跟人的智商差距可真大，有这么简单还需要你提醒么？能量聚集模式一旦展开，会产生强大的能量波动场，必然被探测器察觉出异常。”


陈佑和英雄战斗部主事双双迟疑道：“岂非是个死结。摧毁整个地下基地，一切顺利也需要四分三十七秒，激光必须在安全时间内摧毁，能摧毁的你一旦聚集能量必然惊动对方无数军方战斗机甲攻击。”


陆无上耸肩摊手道：“所以救世主才仔细考虑三个小时。最后终于想出唯一解决办法。”


众人这时也没心思反感他的废话，全都诧异道：“什么办法？”


陆无上抬手又一拨头发，摆个自觉极帅的姿势，才开口道：


“派人守护在我周围，硬抗啊。是不是唯一的办法？”


陈佑不知道这一刻有多少生出想暴揍他的冲动。

第九十二节 黑暗中的屠杀


但很快，冷场气氛被人打破。


有人道：“主事，请批准我揍他！”


顿时纷纷响应，十几只手高举着，说一样的话。


陆无上忙陪笑道：“大家别冲动啊！我这话还没说完呢。”


一张张面具，纷纷面对。想来此时面具后面的眼神，大多都是冷眼。


陆无上忙解释道：“此硬抗，非彼硬抗。能量聚集产生的波动场，必然会引起对方机甲部队的注意，所以，事情可以这么办。


我且先在安全地方聚集能量，经过推算，闯入西紫国侦察系统到达稳妥射程需要十三秒，但这过程不必担心会被击落。


开火后，我再补两炮对当地军方系统造成干扰混乱，让一批高机动力同伴跟我一起迎战吸引地方注意力，营造恐怖袭击假想。


凭我的精准，在推算的角度开炮不仅能摧毁极光，还能同时粉碎地下基地内一共六处防卫力量强大的地方，估计能让剩余人力在三分二十七秒内完成破坏行动。”


“六处，不足以能让行动提前这么久结束吧……”


陆无上信心慢慢的道：“六处只是我嘛！我们执法团主事最少能在五秒内将两座最大的内堡垒摧毁。或许还能再多。”


战斗部主事以及众人的面具纷纷移转过来，陈佑不由暗恼，这王八蛋分明是记得那次遇袭时两发微核爆弹的威力系数，才这么说。


却也不好推托，左右瞒不住底牌，索性大方点再露些，便道：“六秒摧毁A37到39三座内堡垒的把握有九成。”


战斗部主事当即欢喜道：“如此太好了。早有耳闻主事黑骑士之名的由来，今天竟能见识到秘密武器的面目，真是有幸。”


便这时，领导不知是何念头，自发开口道：“既然能解决极光的问题，也能加速计划的完成，我也不遮掩，负责A40到42三座内堡垒在十秒内完成破坏。”


陆无上一拍金属桌面，高兴叫道：“好！这样一来我们吸引活力的压力更小，凭我们的能力，区区一分四十七秒的火力吸引任务，绝对能安然完成！”


当即议定，最后撤退时间定为行动完成后的一分二十秒全体到达接应飞船处。


各小队纷纷应好，两主事简单道几句鼓励言语，一并散去。


陈佑与陆无上一并离开会议处，半晌，后者沉默不语的反常态度惹起他好奇。


便问道：“有什么问题？”


陆无上一副恍然回神语气道：“在分配时间啊，必须在撤退时间内上了目标女人然后杀死她。”


陈佑当即默然，半晌，忍不住道：“就这么点时间你还不放弃？”


“当然不能！赶到汇合点只需要十秒而已，杀死她零点一秒都不用。把她带到能打快枪上的角落本少爷有信心在七秒内完成。嗯……十秒爱抚，快枪的话能来两回呢……”


陈佑长长舒口气，无可奈何道：“我算明白了。你练古内功看来就是为玩女人不用安全措施也不必怕染绝症对吧！”


陆无上夸张的轻叫道：“靠！真是好兄弟啊，已经这么了解我啦！”


陈佑还能说什么？


一掌推开他兴奋热情凑过来的脸，甩在后头自顾先走。


凌晨两点三十七分整，行动开始。


十数个异能在地基接近地下基地的位置展开磁波干扰，大范围的绿光朝地下快速扩散，无视基地合金厚壁和土壤的阻隔。与之同时，潜入基地的隐身人破坏七处闸门控制系统中枢。


在大门打开的同时，一排重型微光战甲手持人高的巨盾，并排飞撞进去。盾牌上下边缘，探出的一支寒冷的重火力散射枪炮，连绵不绝的喷射出一团团，一道道飞射乱武的光束。


面对低一级别差距的B级机甲，在这些炮火下纷纷被摧毁，零星乱跳的些须光束，哪怕溅射过来打在巨盾上，也不过激其一团绽放的光华而已。


一轮炮火过后，突破三道闸门，能量需要能确的枪一支支迅速退后，由一批整备待发的枪口接替位置，又一轮屠杀式的炮火轰击展开。


基地中，一片黑暗不见光亮。诸般自导系统武器全在磁波异能的干扰下丧失作用。


英雄机构的战士们一路挺进，路径上，被安放无数强杀伤力爆破装置。


陈佑，领导以及数个同样带领非重型战甲的分队，在战斗开始的第十秒时，飞跃过盾牌的突击，分朝三条岔道钻没进去。


磁波异能者们所能支持的时间为两分十秒，这过程，必须破坏基地主要防卫设施，至于里头的人，则交由重装战甲负责清除扫空。


陈佑领的分队进入左边道，负责摧毁A30到39九座配置有重型能量炮的内堡垒。


一批杂乱的喷气器声音响起，基地内的军方人员匆匆着上机甲，从机甲舱室蜂拥赶至。陈佑一马当先，对这些障碍十分不以为然，展开一对从夜瞳身上要过来的黑夜天使翅膀，浑然不在意身上的黑色软合金护体服禁不住任何流弹伤害的脆弱。


将时速催动到秒两万八千米高速，在黑暗中闪电般掠过道路上的岔道和机甲安置房屋，手里一对无双剑，无需挥动，过处便是敌，便夺命。串烧般在机甲室内两圈绕过，路径上错身掠过的敌人无不身首异处。


两秒时间，左边道接壤的三间机甲仓里的人便已被他独自杀绝，连到各通道中遭遇的那些敌人，没有能躲过黑色天使翅膀时速下一击的。


陈佑感到十分痛快，头一次杀人中体会到这种惬意舒坦感。


早在人间时，就盯上夜瞳那对无需战甲保护作用的天使羽翼，这么久以来，多少次尝试联系操控，由于模拟训练装置中没有其数据，陈佑也不敢输送今年取，在现实中多少次尝试的把身子骨撞散架，终于能达到这种适应能力。


如今在实战中一检验，果然痛快无比。来去无影，快如闪电，这种高速移动能力，在这种空间有限的范围内又没有重炮火的威胁，简直就是不败的代名词。


谁的枪能在这环境情况和时速下反应过来并射击？


当带领的队员几乎没遭遇敌人阻拦突入内堡区域开始破坏时，陈佑已经杀干净左边道中的敌人赶到汇合。


无双剑刹时自两头入鞘，变做跟黑色直杖模样，两头各喷出道暗银色激光束，在陈佑的挥舞下，瞬间切割开内堡金属壁，他整个人便钻没进去。


眨眼功夫便到达堡垒中心，顺手干掉里头的几个敌军。将手里的蓝色微核爆光弹扔脱出手，头也不回的迅速飞出，当那仿佛震的整座基地都在晃动的爆炸声响起时，他已经在第二座堡垒中扔出微核爆光弹。


承诺的三座内堡炸毁时间，不足五秒。


完成这工作，尽管事实上还能再制造三枚微核爆光弹，却也不了。手里舞动着双头激光矛，一头钻进同伴正进行未完的内堡中，肆意切割破坏帮忙。


当分队顺利提前的完成对内堡的破坏工作后，陈佑一声命令，一行战甲纷纷跟随朝反今天战斗的主题奔去。


反组织机甲战士聚集的二层主仓。


一路飞过时，众人错落有致的各占轨迹，将手里的激光近战兵器插没金属壁中，通道中丧失机能的自导激光能量枪口纷纷报废损毁。


当即有人在这等顺利的作战情绪感染下，高声欢呼喊叫，旁人纷纷效仿，一时间众人斗志昂扬，士气高涨到极点。


一路畅通无阻的到达二层时，重装活力队伍毫发无伤的准时在那，已经与反组织方面聚集的机甲战士展开正面火拼。


陈佑观察片刻，发现里头飞射的光束都是激光枪炮所有，心下不禁生出大胆念头。


目之幻象他早已修炼到师傅所说的最高运用状态，尽管气像幻场范围不过只有身体为中心的十米范围，但已经能通过气像叠光造成折射曲折激光攻击的作用。


怕的仅是密集的能量枪炮攻击，因为那无法通过这种原理折射曲折，是由实实在在的能量光束组成。


但能量枪炮光束速度上自然达不到激光那种近乎极限的时速，故而，倘若在空间开阔的地方，完全能凭借战甲的高移动速度和快速反应回避。


但眼前舱室的光束，一色的激光，不由让陈佑跃跃欲试，在目之幻象作用下，纯粹的激光束在立场中会被折射，改变角度方向而永远打不到他身上。


陈佑决定做，方才的片刻战斗已经验证夜瞳的羽翼那恐怖的力量，倘若目之幻象果然经得起实战检验，里头别说不过是区区数百B级机甲，纵使全是轻型高速微光战甲他也不放在眼里，杀人的时间反而比搜索目标位置需要的还短的多。


当即着分队成员按计划从侧面破壁攻击左翼，自己却展开目之幻象，跃过防守阵营的重装巨盾，展开夜瞳的羽翼扑入敌群。


黑色的巨大天使羽翼，黑色的软金属护体服，黑色的手套，长靴，暗银色的面具，双剑。


告诉的掠移中，在数间相连的巨大空间舱室中形成数不清的分身影像，飞射舞动的激光束，纷纷自影响中的身体旁边飞过过去，无一穿透。


这一刻，包括自己在内，所有人都误以为他是不死的化身。

第九十三节 组合——双头的死神


在无数的分身影像下，是无数朵几乎同时绽放喷射开的血花，而后是一颗颗整齐飞抛起来的，套着机甲头盔的头颅。


一干参与行动的英雄成员们，扣动机板的手指渐渐停下，躲在巨盾后的一颗颗脑袋陆续探出保护，呆呆看着里头不可思议的，炼狱般血腥的场面。


陈佑杀的兴起，只感到痛快淋漓，眼里只有搜索到的一个个的活人脖子，一幕幕无双剑刃切断脖子的喷溅出鲜血的画面。


浑然忘却其他一切，将自身的状态精神能力手法调整到前所未有的完美状态，以最短的飞移线路，割断最多的敌人。


这过程其实很短，从他跳进去，到众人呆呆的看，过去仅三秒而已。


里头除抛飞的透露和满天的鲜血，和个别藏在隐蔽处未被发觉的活着敌人外，只剩一片死寂。


陈佑停在半空，以听觉和感官搜索隐蔽处的剩余敌人。


内心仍是说不清的舒坦痛快惬意，仿佛渴望这种屠杀能一直持续进行到永远，一种再无所求的满足。


便这时，通讯器中响起陆无上的声音道：


“七秒后开火，你们尽量加快动作，出现几个叛逆族的人。”


陈佑这才猛然一个激灵般，回复过来精神。大脑的理智，恢复如常。注意到眼前周遭的血腥可怖景象，发现同伴们呆呆不动的反应，紧随着，他听见有人强忍呕吐反胃的声音。


他的心，也开始散乱。


却知道现在不是体验和整理心情的时候，当即回应陆无上话，同时提醒同伴道：


“预计再过二十七秒完成任务，只剩下零星敌人的清楚和爆破安放。”


说罢，便听到一阵巨响轰鸣，面前的合金壁绽放着奇异的彩色光亮，渐渐消失，是消失，没有爆炸的粉碎的碎屑，没有气化产生的异味。


消失大半的合金壁前，是朝下的一个大洞，洞口的边缘形态极不规则，每个边缘却都异样齐整，仿佛激光切割过般。


没有听到爆炸声响，仿佛这一炮没有打着下头两层中的极光飞船一般。


一众英雄成员这时纷纷回神，各自在队长带领下奔赴原本预计的，该在两分钟后才进行的清扫和最后爆破装置任务执行。


通讯器里，陆无上的声音道：


“没人被误杀吧？啊？快回答！”


得到各队长回复后，才听他舒口气道：“靠，被零三吓死。计划中这时候可没人在攻击路径上，为什么提前这么快完成了？难道那批反红国组织的家伙意外死完了？”


一片寂静，没人开口。


陆无上那头显然已经陷入战斗，半晌才又追问次。


才听领导答道：“是死完了，也能算意外。”


那头的陆无上就在通讯器里哈哈大笑道：“我们运气可真棒啊！死完好啊！撤退工作轻松啦，看本少爷发威，保证在你们撤退出来前干掉最少三百个B级机甲让你们震惊！”


领导团里有与他常闲扯的人听他说的夸张，边自安置爆破装置，边哈哈笑道：


“六号啊，你他妈的也不怕大话闪了舌头，当自己是死神零三啊？二十三秒干掉三百个B级机甲，除非他们堆一块让你开炮轰……”


那头却没听见陆无上答话。


众人顺利清楚安置爆破过程中遭遇的零星敌人后，迅速撤离基地。


才自连接基地的山洞通道飞脱出来，就听见远空连绵不绝的机甲爆破声响。


陆续飞出山洞的英雄们纷纷抬头去看，远处城市上空，大批机甲飞翼喷射器的光，全追赶着远处另一团金光。


一道道连绵不绝的炮火光自金光处飞射出去，每一道都精准无误的击毁机甲。


“收到信号啦，你们全部撤退吧，由救世主我断后！看见没？看见没？零三在人间时杀人什么时候比多啊？四百多架啦，哈哈哈……”


陈佑本也不担心他有事，见这情形知道虽他一起的那部分人已经先撤退离开，当即与战斗部主事招呼声，便对执法团队伍道声按原定计划分别撤退，预定时间前必须赶到。


自便展开黑色光翼，一闪飞上半空，投入云层中消失同伴眼前。


等候在各地的特别行动组成员这时分别汇报行动顺利，随即在陈佑命令下按计划解散撤退。


陈佑自己则赶往第一刺杀目标处。


两分钟后，顺利解决第一目标，即将到达接应飞船的陈佑在私人频道中催促陆无上快些时，却听那头兴奋道：


“哇靠！说你也不信，跟那女人刚来完第二回快枪，竟然出现个意料之外的年轻漂亮女人。我看行动比计划提前不少，拽她又来了两回，竟然是个没经男人神圣洗礼的丫头。


真爽啊！冲这，我没把她灭口，反正模样是那个很快被发现见鬼去的统帅，无所谓对吧？”


陈佑无甚心情理会他这种话，对于他这德性，从跟他说话开始已经决定接受面对。


当即寻个遮掩物停落，催促他来汇合后，迟疑着问道：


“陆无上，问个事。你得认真回答。”


“别是说爱上我就行，其它的随便问！”


陈佑忍不住失笑轻呸声道：“真恶心！”旋又正色道：“你觉得我这人，是不是骨子里很血腥嗜杀啊？”


那头陆无上哈的大笑出声道：“靠！佑爷，你是不是在逗我玩啊？难不成你以为自己心底善良，慈悲手软的故事里头菩萨一样啊？”


陈佑没好气道：“认真点成不？”


“切！本少爷笑就是不认真？什么逻辑，告诉你，我认真的很！看你动不动就对我拳打脚踢的，喜欢的又是近身搏斗方向，在人间模拟训练时切人比切菜还利索，分明你这人有严重嗜血和暴力倾向。


根本是个喜欢看鲜血从人伤口里喷出去，看人丧失生机时景象的嗜血恶魔……”


“得，别说了！当我变态啊？”


陆无上反问道：“你不本来就有病么？”


旋又补充道：“就是因为你心理有毛病，无法通过正常的性行为宣泄自己，就变异成喜欢用暴力和鲜血宣泄满足情绪的恶魔，变态狂！嗯……本少爷的分析一点不错，就是这样！”


说话间，他人已到了。


见时间已近，便不再闲谈，双双朝接应的飞船赶去。


才起飞，通讯器里便一齐响起战斗部主事急迫的声音道：


“执法团主事！你跟零六不要从低空赶来汇合，我方遭遇来自云层后高空的不明能量光束密集袭击，死伤已过半，目前藏身紧急打通的山洞中。敌人数量身份不明，无法突破炮火以及反击……”


两人面面相窥，都感惊疑。


英雄机构的秘密接应地点具体位置和时间可谓是机密的大事，怎么会被人掌握？


一百多个微光战甲被密集火力打的太不起头，难道对方有上百艘狙击型重火力飞船不成？


不待陈佑发问，陆无上已知他心意解释道：“绝不可能是我们的人，这种情况从不会贪图一是之快搞伏击。”


陈佑一想，也是。


况且这种能把过白微光战甲轰抬不起头的火力，哪里会这般容易瞒过X注意调动聚集？


两人当即默契的一在后压阵，一个全速朝集合点高空方向飞赶。


飞出不过三秒，已见到自云层中，纷纷坠落地上的黑色光束。一道道，层层叠叠几乎密不透风，流星雨似的夹杂着激荡的气流，覆盖大面积空域，往地上坠。


这场面，让陈佑心里又震惊又疑惑，这是什么形式性质的能量光束？又是什么厉害兵器所发？


机构内部记录在过往数据里，根本没有眼前看到的这些。


陈佑突入云层，加速到能掌控的极限，带着一串黑色分身影像直扑黑光能量中心位置。


渐渐接近时，仍旧没有察觉磁波能量特有的波动。


难道制造这种火力的飞船只有一艘？


正惊疑间，便见道黑光自身旁右侧一闪飞掠过去，耳中便听见陆无上受伤痛苦的呻吟声。


“妈的！什么变态东西，我右手断了！”


陈佑的呼吸不由自主的开始急促，陆无上的战斗力他十分清楚，前面到底是什么变态东西？


当陈佑穿过一团云雾，眼前现出一块云雾环绕中的清晰空间。


中央，悬停着个身着纯白色战甲，却没有戴头盔，披散着一头黑色长发，背后三对洁白宽大的羽翼轻轻缓缓的虚空拍舞着。


她的双手虚按下方，全身为白色能量光环绕，连绵不绝的流向双掌，又自掌中迸射暴散出无数黑色光束，炸开，流星雨般的没入云层，朝地上坠落。


她就是那个变态东西。

第九十四节 不问我是谁么？


陈佑压下内心对这人的一丝惊惧，想起下方正遭受攻击的同伴，催动黑色天使光翼，双手各抓握一颗微核爆光弹，选定路线要冲杀过去拼命时。


那女人轻轻转身面向他，遥遥开口，以温柔动听的声音道：


“不问我是谁么？就这么着急拼命？”


那展开的羽翼，有四只轻柔的覆上她身体，遮挡住她戴着面具的脸庞。


那姿态，不由让陈佑记起忘却很久的那个梦。


“你是谁……”


便听那女人柔声道：“我是肩负灭绝恶魔种族的毁灭天使，你为什么还站在那里？过来，用你手中的剑，杀死我……”


陈佑一愣，脑海中一片空白，半晌，又惊又疑的抬手指着远处的女人，道：


“是……是你！是你吗？是不是你……”


陈佑的梦，这世上只有四个人知道。其中三个都是女人，一个是他母亲，一个是他师傅，最后一个，是他的未婚妻。


白色战甲的女人，缓缓飞飘过去，微微侧转身体，将一面肩头战甲部位展露他看。


上面有个徽章，硬币模样，中央凸现出个清晰的楼字，上面有许多花纹，乍一看仿佛被刮花似的纹路。


陈佑彻底没有怀疑，只是有些不知所措。


飘近过来的女人柔声道：“我知道你一直挂念我的，可我也一样挂念你。楼是我建立的组织，这就是楼的徽章。我想，你早晚会见到这徽章的，一定会因此想到我。”


说话间，她已飞近到陈佑面前，下巴微微朝双手那点点，带着歉意道：


“很想让你拥着的，但一放松，下头的人就会上来打扰。”


陈佑思绪陷入混乱，诧异道：“你今天专程来见我？”


陈青轻轻嗯了声，点头道：“很任性吧？忍不住的就要这么任性一次，反正知道这次计划的人有一千多个的，红国可整理不出明确线索。”


陈佑抬手要摘她面具，她微微朝后一晃，躲避着道：“不要。”


陈佑便住手，苦笑道：“你来，只是想告诉我，你还活着吗？”


陈青又轻轻嗯声道：“身边的人一再告诫在责任没有完成前，不能和你见面。会害死你，也会害死我和他们。这般忍不住来已经很任性的，不能让错误进一步扩大。”


陈佑觉得心里有太多话想说，但此刻真面对时，听到她的这些话，忽然又觉得那些话都不是说的时候。


身子轻轻一转，绕到她身后，从后面环抱住她身子。陈青依在他肩头，深深吸口气，柔声道：


“你还是这么体贴，不问让我为难的问题。”


这多少日子中，一直渴望的重逢，真实的拥抱，只让陈佑感到无比满足和惬意。


当即轻松笑答道：“那是我妈从小教导的好。”


陈青发出串欢笑，柔声道：“这次忍不住来，是怕你以为我已不在人间。也不想你心里没底的焦急等待，寻找。


给我十年吧，十年后，魔幻小城，当初的街道，分别的时间，不见不散。假若那时候，我还能活下去，卸下所有责任后唯一的角色是你的妻子。”


陈佑的愉快刹时为沉重替代，叹气道：“不知能否等得那么久。”


陈青更无奈的笑响道：“你可真诚实。这话让我好沮丧……”


“抱歉。但这是实话。”


“我不管，必须这么久，你也必须等。如果你那该死的生理欲望促使忍不住往女人身上躺，鉴于情况特殊只要别太过份我可以接受并原谅。但是，约定的时间后，你身边的女人不许有第二个，否则的话……”


陈佑倍感有趣，接话道：“否则怎样？”


“我会咬破你脖子，把你的血吸个干净！绝不留情。”


“哎唷！真凶残可怕。”


“别以为我开玩笑的，我的人生容不得残缺，如果不能完美宁愿粉碎一切未来。当初你既然承认了我，就得负责下去。”


陈佑听这话心里十分高兴，却故意不露声色，做为难语气道：“我可否现在申明态度，临阵脱逃？”


陈青轻笑道：“可以的。但请把脖子伸出来。”


陈佑当即失笑出声，做投降状道：“在死亡的压力下，在你的魅力吸引作用下，我决定改变主意。不顾一切困难险阻也一定把场仗打下去！”


“且先听着，信着吧。”


陈青说罢，轻轻退离陈佑，转身面对他道：“我得走了……”


陈佑见状，忍了忍，还是禁不住脱口而出道出内心疑问道：“难道我不能投身你的阵营，帮你交付责任吗？”


陈青笑笑，语气透着些许哀怨，轻轻道：“你和我，命都不好。我们的身世和我的责任注定不能并肩努力，勉强这么做，只有一起悲惨死去的结局。


只能忍受折磨和痛苦，等待和期盼那个不一定的未来。不要怪我，当年曾对你说过，我的人生被责任压着，未来很长的时间内，生命的意义不由自己做主。”


陈佑摊手无奈笑道：“不必说这些自责抱歉的话，你曾经说过的每个字我都记得。”


陈青语气立变，欢声道：“那才好的。可没有理由将来又说不等的。”


陈佑失笑道：“需要老套点，发个毒誓吗？”


便见她一点头，认真道：“要！我可不会中途阻止的，越毒越好。”


陈佑当即清清嗓子，起誓道：“我陈佑在此立誓，必定无怨无悔的等待未婚妻陈青十年。如有违背或是变心，就让我的未婚妻不得好死……”


“这是什么誓！”


陈佑一副认真语气道：“最毒的誓啊！”


“不行……”


当即坚持着要加上他，陈佑却是耍赖不肯，一会强调这就是最毒的，一会又道万一真灵验的话太冤枉。


说闹间，陈佑做要退逃状，陈青腾不开双手，却仍作势要追。


陈佑算计着待一会猛然一回头，抱她个正着。


却发觉身后动静不对，回头一看，险些没气死。


陈青哪里有追来，以面对他的姿势，正缓缓朝远处退。一直虚空按着发动攻击的手上，能量也已撤去。


“我还有事没说。”


陈青轻笑道：“又想拖延时间多跟我呆会吧？其实我很高兴你这样，让我能感受你一直在怎样惦念。可是，我真不能再多呆，他们一旦看到这身晨光天使战甲，就会知道我仍没死。”


陈佑知道时间无多，当即冲她喊问道：“我想告诉你，既然不能并肩努力，你有立场，我也有。将来……”


话没说完，陈青便已轻轻摇头道：“没关系。就像我今日杀你身边同伴一样，不必手软。生命只能靠自己争取，挣扎。怜悯的人不能拯救，能拯救的人不会怜悯。任何信念的未来，都是由痛苦和死亡堆积。我不会怪你。”


说罢，不待陈佑接话，又忙解释般道：“我必须这样认识，否则，早已因为身边无数为我死去的人带来的内疚、痛苦折磨的以自杀寻求解脱。”


陈佑眼看她的身影即将没入云雾，知道那一进去，便就走了。


想起有重要话未说，喊叫道：“你也记住，如果十年后等不到你，杀光楼的人也要把你逼出来，同样的，会喝干你的血，绝不留情！”


陈青转身，没入云雾中。


留下最后一句饱含温柔的话语道：“我喜欢听你这誓言，是最让我宽心的甜蜜话儿……”


余音未绝，陈佑却已无暇回味。


下头飞赶上来的英雄机构成员，已经逼近。


当即右手抬起，呈爪状狠狠朝胸口插没进去，再狠狠一搅动，让伤口位置再无法核对形态，才忍痛抽出。


让身体仿佛重伤失控般，朝地上自由坠落下去。


在坠落激起的气流中，陈佑听不见通讯器里的声音，却看到地上一具具被自己未婚妻轰碎，杀死的英雄机构成员。


想起最初时愤怒的几欲上去跟这个凶手拼命，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他竟这般重色轻战友。


‘或许陆无上说的对，我本性嗜血，并不尊重生命么？’


飞在牵头的战甲，稳稳将下坠的他接住。陈佑暗运内力一激体内穴道，便让自己真真切切的陷入昏迷。

第九十五节 谁肩负一切


参与行动的英雄机构战士们没有在西紫国拉下尸体，却在本该安全的时候遭遇突袭，埋下九十三具尸骨，重伤二十六人。


其中包括险死还生的陈佑和断臂的陆无上。


陆无上的手经过再生治疗十三天才恢复正常，陈佑第二天就好了。不由让人惊讶怀疑他是否当真具备不死之身。


这次伤亡，责任追究上归咎红国方面英雄机构内部更高人员，倒让陈佑这个执法团主事和英雄战斗部主事免遭责罚。


两人经过这场无论如何算得大阵仗的洗礼，终于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真正声名。


陈佑杀敌统计器中的数字是一千三百，陆无上是六百七。领导团的成员因此与人道他们在人间时的二人组合，便因此得到个搭档外号——双头死神。这称号成为正式，被列入机构内部档案对他们的称谓。


在机构中，当一个战士拥有属于自己的外号，要么证明他具备一定程度的人望，要么则是肯定他具备不俗的战斗力。


陆无上对此感到很满意，尽管他和陈佑一样，觉得这外号很难听。但外号是旁人叫出来的，不是自封。对于好听与否的问题，也只能采取忽略不计较态度。


但最让人感兴趣的，却是那个只有陈佑与之正面相遇的神秘敌人。对于机构方面的说辞，他编织称对方一身霞红战甲，女性，密集的能量束攻击发自战甲上自背后展开的八只长管武器。


谎称在飞冲发起攻击时，自身被不明硬物击中昏迷，至于对方为何撤退一无所知。


这不过是陈佑过去听说的四天使战甲大致特点揉合一起编织，机构内自然没能搜索出任何相符的数据。但他却不知道，这个随口编造的谎言为红国带来怎样的变化。


对遇袭一事最在意的人却是陆无上。


他躺在基因再生的容器中，见到陈佑来时，连忙将封闭的透明玻璃打开，又追问道：


“你再仔细想想，那王八蛋用的什么武器攻击我的？”


后者烦恼的坐下，没好气的道：“你烦不烦，十三天了，每天都得问两遍。再说最后一次，不知道！背后八支长枪管全伸展至身前，怎么知道射你那枪从哪个枪口里飞出来的？”


陆无上静默片刻，盯着陈佑的眼睛，忽道：“我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当时那一枪本来取的是我要害，若非本少爷反应够快牺牲条手臂，当时就已经死了。”


这话陈佑听过不止一次，懒懒的轻嗯声算作回应。


果然又听他道：“当时我跟她的距离应该在三万六千米左右，前进飞移过程中非常小心，采用的无规则变速模式，这种距离有什么战甲能够发现并预测出下一刻位置？”


陈佑没好气的道：“你想来想去也想不到，是不是？拜托，你这些话重复多少此了？我已经能背下来了啊！”


陆无上无视这些不耐烦，神色严肃的道：“之前我说，只有一个可能，对方手里掌握有红国的侦察卫星，战甲数据与卫星资料库同步连接。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但是，这也很不可能。拥有这种权限的人我都能数出来，其中绝没有一个符合。”


陈佑实在懒得听他重复这些话，又不乐意听他嘴里一句句把陈青骂做王八蛋和家伙，便起身告辞道：“等你有新想法时再说吧，没功夫陪你啰唆废话。基地的事情后，西紫国正与紫国暗地里闹的厉害，机构方面为遇袭事件原由又展开搜查。


红国都城的执法总部昨天发来致歉信，已经为遇袭事件承担责任和错误，同时已扶正我的主事职务，但另外会从总部调来一批据说很厉害的人物协助，估计是要对我们执法部进行监视调查。”


“看来他们也怀疑问题出在我们这方面？毕竟紫国的英雄机构都是新成员，况且我们的跟随做的事情怕也引起英雄机构怀疑，很可能目标是调查杀手机构的潜伏份子。这时候扶正你的职务，很可能目标根本是你。”


陈佑见他不再纠缠重复的话题，便又坐下，调笑道：“如果是这样。可拜你所赐，行动组方面已确认，任务过程中绝没有被人见到。只有你留下个活口，紫国的英雄机构中，懂古内功的只有你和我。”


陆无上不以为然的笑笑道：“那女人绝不会把遭遇的事情告诉任何人，这点我有绝对的把握。真正的问题不是出在变身术上，而是你。”


陈佑诧异道：“我？”


“对。”陆无上盯着他，很认真的一字字道：“我今天想到另一个可能。”


说罢，一顿，见陈佑认真聆听，才又继续道：“那就是，你在说谎。那个敌人根本不存在。”


陈佑神色自若，做思索状道：“你是说，你会忍不住这么猜测。也会有别人这么想，另外，英雄机构连番遭重创都在我到达执法团之后发生。而这些事情中，我都活下来。”


陆无上微微笑道：“是这意思。这事情跟师傅报告的时候，她的反应很奇怪。丝毫没有追究细节的兴趣，只是淡淡说声知道了，就着我们好生修养。”


陈佑最怕就是想到师傅那方面的问题，于情，他觉得这般隐瞒不好。但又明白师傅的立场跟未婚妻的处于对立，陈青做的种种显然是针对整个红国，这绝不是杀手机构所会容忍。


“你对师傅了解比较多，这反应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师傅要么认定这是谎言，要么认为这敌人来自莫名其妙的时空，就像是从时空裂缝中忽然蹦出来的那样，让人没有丝毫头绪可捕捉。所以没有追问的兴趣。”


陈佑做哑然失笑状道：“这番话可真让人伤心啊。”


陆无上叹气道：“我当然也希望是后一种不可能的可能。否则，我也许比师傅更伤心。我实在想不到你有需要说谎的理由，更认为即使你说谎，也完全能编排个合适对象，比如战天王以及其它档案中的棘手人物。


我当然不会相信你背叛我们，但是，如果这真是个谎言，你实在很让我伤心，你是我唯一相信并且希望能一直并肩作战下去的朋友，有什么话不能对我说吗？”


陈佑失笑道：“当然没有。你太多心了，如果红国方面是因此来调查，大可高枕无忧，绝不会查到任何线索。”


“希望如此吧。”陆无上微笑说罢，露出一脸疲倦之色，目送陈佑离开。


朋友？陈佑哑然失笑。如果你曾在幼时被兄弟一样的人在半夜险些砸烂脑袋，你也不会认为朋友是不可失去的。立场，人心，总有一天会带走身边亲密的朋友。


陈佑相信母亲，故而信任母亲所承认的那个事实上并不熟悉了解的未婚妻。他只相信母亲是无法改变的，任何立场不会带走这个事实，那是永恒不变的存在。


至于朋友，当他重逢独孤名，喝下那瓶明知有毒的醋时，就知道相信这点只意味着未来充满可笑和悲哀。


他不会去出卖陆无上这个朋友，但绝不会寄托希望一样的信任。


西紫国事件一连多日折腾的执法团不得闲暇，如今终算告一段落后，陈佑不见便决定先往夜瞳所在的黑白旗秘密据点看看。


夜瞳虽为人偶，但手段却厉害的让人咋舌。打入黑白旗内部短短时间，一方面将离诗语这个极有价值的女人牢牢掌握在手，驯服的几乎对之言听计从。


另一方面展现强横过人的实力，以一种嗜血的，近乎变态疯狂的心理状态展现狂暴凶狠的形象，在离诗语的关系作用下，接连铲除内部对他极为不满的数个重要部门负责人，后由离诗语的人取而代之。


如今职务竟以破天荒的变成黑白旗恩赐教内神护团副团长，实际权力却已凌驾于正团长之上，若非碍于他是跟随离诗语母亲多年的亲信之故，早已一并铲除。


除此之外，更兼任恩赐教肃清神战团长。如今在恩赐教中，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


如此快节奏的血腥手段方式，当然造成恩赐教内部大量流血事件。她自身因此在一个多月时间内遭遇到四十七次刺杀伏击，但却以强横的实力，凭一身B＋级神护机甲，将这些人一个不留的当场格杀。


恩赐教因此折损许多人手，但夜瞳却用这种方式证明给离诗语的母亲以及教众知道，她一个人的价值，可以比这些人加起来更重。人前他以关爱离诗语的形象出现，恩赐教里，都视其为教主女婿。


在夜瞳的报告中，一如她的预测，离诗语这个过去当着花瓶的教主独女，事实上从不满于自身的威望能力展现。


在被她驯服，奴仆一般的听命追随后，对于她表现的强横力量以及建立的威望，十分的满足和骄傲，孱弱而不甘的她，根本需要一个这样的后盾。


陈佑对夜瞳的能力手段除佩服之外，还是佩服。当然，还有感激。夜瞳对如今的身份所为很不喜欢，一个变态，嗜血暴力并且荒淫的变态。


她陷身其中，完全抽不出时间离开外出，离诗语与他形影不离，教派内许多事情压迫的她随时需要处理。


黑白旗恩赐教据点对于通信管制十分严密，诸多数据她只能储存起来，陈佑不得不化身成她的模样，堂而皇之的前去见面。


接陈佑的是恩赐教神护团战士，一共八个。


到达夜瞳所在的地方时，经过重重伪装的隐秘通道，一路上见到他的恩赐教护卫，无不躬身行礼，态度恭谨异常。


夜瞳在内部一间小殿堂中，陈佑到时，她闭目养神装，左右各坐一个妖艳的赤裸女人，离诗语坐在她腿上。


手里端着酒杯，一对眸子远不似过去表现的清纯，而是透着邪冷而高傲的笑。


夜瞳语气很冷淡的吩咐声：“诗语留下，其它人出去。”


里头的战士和那两个女人，纷纷行礼，整齐有序的低头退出大门，没有人敢抬头用好奇的眼神朝化身夜瞳模样的陈佑瞟望哪怕一眼。


黑白两色相间的殿堂内，播放着沉重而压抑的交响乐曲。变身成陈佑外表的夜瞳端坐高处，机甲在身，却没戴头盔。怀里端坐一袭黑长裙，面含一抹高傲而冰冷笑容的离诗语。


这一幕，让陈佑看来，仿佛那上头坐的，真是另一个自己，魔王般邪恶的存在。

第九十六节 功绩背后的人


夜瞳轻轻勾动右手，陈佑便学着她过去神态语气，乖巧状应声少主人，走近过去聆听吩咐。


夜瞳去出片数据晶片递上道：“我需要你去趟西紫国，教主本已许可由诗语的心腹替代当地肃清神战统领职务，可是那里有人竟敢唆使教众抗命不尊。


早前去的几个废物对此束手无策，只有你才能替我解决麻烦，这是判教重罪，对于主首绝不需要留情。这里面的资料对象，一个都不能放过！”


正说间，门外响起一个声音禀报道有事求见。


夜瞳一脸狰狞愤怒的发作道：“看看，这是什么！我已经严令申明大门未开不得接近，仍旧有人违抗。他是在试图刺探机密是不是？”


最后一句，却是冲离诗语低声吼叫说的。


后者忙从她身上下来，半跪在地上，请罪似的道：“主人，听声音他是王教使的亲信！必定是受他指使，诗语这就去杀了他！以息主人怒火。”


夜瞳略为收缓脸色，满意点头道：“立即去！记住，要亲手剖开他的身体，我厌恶这些不知所谓至今试图反抗我们的叛徒，绝不能让他痛快的死！”


离诗语忙应声是，随手从面前桌低抽出把冷兵器短刀，杀气腾腾的出殿而去。


门再度关上时，夜瞳轻松口气，道：“少主人，总算能安静会了。”


陈佑这才肯定这插曲是她蓄意布置。看着眼前的夜瞳露出一脸疲惫之态，忍不住的心疼的轻捧她脸，不想夜瞳慌忙扭头避开，轻声道：“少主人怕脏的。”


陈佑坚持伸手去捧，这回夜瞳便没有回避。她知道他心理在说的话，不必言语。


但还是说了。


“你是我的人偶，为我分担这种责任麻烦，我若嫌你便真是狼心狗肺。黑白旗的事情，可以尽快抽身则尽快吧，徐青方面近期遭遇其次刺杀，包括黑白旗在内，几方面与红国对立的派系目前已近垂死挣扎的境地。


水流计划已近尾声，徐家方面的当选已成定局。楼方面的倘若难以取得进一步线索消息，作罢吧，你不得启用战甲，面对楼的人实在危险，你知道我的一切秘密，也该明白对此并不太有追究兴趣。”


夜瞳似知道这等说话的时间不多，并无暇去表露太多情绪感受，闻言忙道：


“楼方面已有进展，昨晚获得。都记录在数据晶片。夜瞳觉得少主人内心的意愿该是无愧任何一个身份肩负的责任。


以现在身处恩赐教情形而言，这身份还能发展出更多作用，离诗语的母亲身体健康状况不佳，滥交关系感染绝症，得不到红国英雄机构内部的技术帮助，绝活不过一年之期。


对我这般总扔宽待，显是有意将教主位置传于诗语，盼望由我一旁辅助一切。夜瞳已模拟少主人内功手法，阻其经脉能量流动加重其病情症状，她一死，到时候黑白旗最高阶层的身份信息，乃至与楼的联系渠道都必定能掌握到手。”


陈佑发觉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他的心思她都知道。这一刻他也似乎能明白夜瞳的想法，她是属于自己的人偶，一切能分担的事情，理所当然该分担，这是她存在的价值和意义。


没有这些作用，她不过是个漂亮好看的女性人偶，但他不需要这样的一副放身边观赏的风景画般存在。


离诗语的声音这时在门外响起，夜瞳回复那掺杂着冷酷的声调，让她进来。


陈佑便叫招呼声少主人，又尊称离诗语做少夫人，便在夜瞳的吩咐下离开那里。


徐家方面，主要是徐青所遭遇的数次刺杀事件，夜瞳事先都以陈佑的名义提供英雄机构消息，并且建议采取不着痕迹的方式应对，徐青在事件中，没有过多加派护卫，却以一种强大的战斗力表现，将暗杀者尽数埋葬。


这次给予的数据中，也包含一份黑白旗方面主持的刺杀计划。更有许多重要情报。这些咨询，将成为陈佑在英雄机构和杀手机构中的重要功绩记录。


但事实上，这些功绩都是夜瞳带来的，却只能由他和陆无上享用结果。


离诗语的母亲并不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严格划分的话，她具备的是‘守’的能力。恩赐教的基业当初由离诗语的父亲奠定，后来在一场战斗中被魔幻王击杀，被她继承。


十年来，一直守的很稳。却没有太大的发展，夜瞳扮演的形象，有七分酷似离诗语的父亲。在这种情形下，会得到离诗语母亲的认可，成为理所当然的事情。


陈佑十分感叹四天使人偶具备的强大能力，如此精准的掌握形式，解析出周遭人心理，对症下药作用下，短时间内竟取得如此重大的进展。


连陆无上都为夜瞳感叹说，她代替的表现，让机构中许多老一辈间谍们除却赞叹惭愧之外，还是赞叹惭愧。


当然，这些不知道的人，都以为完成这种奇迹般壮举的人，是他，双头的死神之一，编号零三。


这让陈佑思之惭愧，更感受到师傅当初那句很不满意饱含的深意。他的表现，比较而言，实在很差劲。


当他将资料一式两份分别传输递交到执法团和杀手机构信息渠道后。越就为这种惭愧，以及掺杂对夜瞳的内疚情绪折磨。倘若他的能力更强些，夜瞳所需要承担的，或许会轻松许多，选择的余地也会多些。


林红颜曾对他说过，我们最终需要的是什么，这很难确定。能够确定的只是，我们自己是怎样的，其它的，只是尽力将改做的事情做到更好。


陈佑很少思考自己需要的，或者说理想的未来是什么模样，也认为目前的他，没有这种理想勾画。


于是，从这刻起，决心将目前改做的事情，做的更好。师傅的寄往，责任的需求，以及那份也许在未来能够决定自己和未婚妻结局的希望。


比较楼的力量而言，现在的他不过是漩涡中的一滴无足轻重的水珠，他必须先让自己变成巨浪，那时候才能去言道，理想，或者是立场。


陈佑开始思考如何更迅速提升功绩，展现自身获得认可。他没有强大的强大的政治背景力量以及身份去做什么，拥有的就是战斗力。而紫国目前情形需要的也是这种能力。


当然不是一个在需要时候听命执行任务的那种战士。而是一个能够通过出人意料情形下，以众不可及力量创造和影响局势的战士。


他确信眼前拥有许多机会，夜瞳的身份必将能带来许多有价值并且需要战斗的情报。紫国目前英雄机构战斗部的有限力量，以及与执法团职能作用的相对混乱，决定在许多时候执法团将能够代替战斗团的职能行事。


紫国本身已并不太需要谁做什么，徐家竞选的成功已成定居，凭徐青的手段，一旦其父当政，内部形势必定很快被其控制。


陈佑将目光放到西紫国上，这是红国目前打不开局面，却又十分重要的目标。夜瞳开始收拢西紫国恩赐教力量于手，或许也存在这种念头。


而他，需要利用执法团和师傅分配过来的特别行动组成员，建立一支能充分发挥和配合他能力的队伍。这是支在西紫和紫国未来必将暗地里武力碰撞过程中，具备摧毁反红国组织，以及西紫国重要基地能力的强战斗队伍。


决定方向后，陈佑着手整理来自杀手和英雄机构内部的战斗数据信息。


同时向师傅申请，将特别行动组所有认为无法达到其要求的成员更换调配。


他需要整理出一套能够让执法团人造人成员使用，并且有效的战斗模式数据设定。同时作为行动组在日后面临的正面战斗中起引导作用的模式标向。


陆无上身体复原后，听说这番想法。当即兴奋表态支持，于是，两人埋头此事，在模拟器中反复演算实验。


经过两人结合自身体验的十数天实验后，终于确定出一份适合的战斗系统。并设计出将来必然面对的，针对惯常战斗模式的设计应变之法。


队伍战士人数设定为十，包括陈佑在内共三名具备高机动能力的突击型搏击战士，其余八名皆为与陆无上一般的轻甲远程狙击战士。执法团内部队伍由陆无上负责的是个人造人组成，杀手机构方面则是特别行动成员。


人造人的缺陷和优势，在这套战斗系统中一览无遗。面对战斗级别差距不太大的对手时，他们一丝不苟的纪律性总能将战斗打的不出丝毫差错。一旦面对战斗级别强太多的敌人，完全不懂随机变通，轻易被人利用同一套路攻击模式歼灭。


但人造模式的TS级改造系统，也只能如此。


特别行动组方面的模拟训练进行的非常不顺利，异能者组成的团队对于这套战斗模式指引，做不到完全配合。从内心深处不能完全接受和认可，这不是两人需要的结果。


对此，两人颇感懊恼。他们并没有足够的威望和魅力，促使这些成员对他们产生足够的膜拜意识，自然也不可能舍弃自我的完全接受。


“特别行动组的成员要换，全部更换！”


陈佑几经努力沟通尝试，仍旧不能达到需要的效果后，终于这么说。


陆无上苦笑道：“换也没用。除非能换一批改造人或者人造人。”


说罢，忽然眼睛一亮，兴奋道：“虽然我不喜欢，但现在的情况我们的确需要十个改造人组成的特别行动组队员。


TS级的自然人改造者，他们在实战的能力比人造人更优越，不仅能严格执行指令，由于保留有自然人的创造性思维，更懂得在适当时候随机应变，不似人造人那么死板。”


“我想过，但是，师傅那里绝对抽调不出十个这种改造人给我们用。”


陆无上嘿嘿怪笑道：“你忘记自己妻子了？她手底下一定有！问她要十个未进行最后数据处理的过来，送去师傅那进行最后部分改造完成。”

第九十七节 楼之高


陈佑诧异道：“徐青？你莫非是在开玩笑，难道愿意进行这种改造的自然有很多？徐家难道还掌握有TS级改造技术？”


陆无上笑而不语，自顾将随身带的杀手机构内部资料晶片连接后打开，一堆到他面前，说：


“自己看，我们机构最新获得的情报。”


一份机密讯息档案，调查称已确认徐家在去年开始，掌握三个本为红国工作的秘密实验基地，其中一个掌握有完整TS级改造技术，在这一年间，已替徐家完成最少四百三十个自然人战士的改造。


资料同时显示，如今徐家暗地里建立起私人武装部队，初步推测数量约莫六百五十个微光级战士。


陈佑看罢，难以置信道：“哪来的资料讯息？这简直胡扯！徐家怎么可能拥有这种数量的微光战甲？就算它们的真实立场属于X的亲信，也绝不可能获得这种程度的武装，天上掉下来的？都快赶上整个英雄机构了！”


陆无上轻笑道：“这就是问题所在。师傅在红国方面已经查证过，每年的微光战甲生产，从来没有流失过。


而且，根据调查徐家拥有的庞大数量战甲，是忽然性的，就像你说的那样，从天上掉下来的。这些微光战甲来自哪里？无论X还是我们，都必须追查此事真相。所以我说，你去问她要。”


陈佑无限鄙夷的讥讽道：“你真看得起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她会否给你？你是徐家的姑爷，现在这情形，你真实的身份久已不敢出现人前，你若提出需要一支护卫队，她可没道理不给吧！除非她知道你在英雄机构的身份，否则必定不会拒绝提供。


如果她答应，你就说要未完工的，理由就说我家里能进行最后部分信息设定，说希望这支护卫队能只忠心于你和我。”


陈佑摇头否决道：“这理由简直荒谬透顶。”


陆无上不以为然道：“一点也不，最近TS改造的名次在红国渐渐传开，已经将技术开放给部分主要的研究院，用于有意愿的民众。


以我的为人很有道理对此感兴趣，很有道理怂恿你这么做，以我们的关系你很有道理答应。只要强调十个全要女的，她就没理由疑心。”


陈佑一听，想起红国那个被称做新人类的‘希望’。


陆无上却洋洋得意状道：“现在你该知道，我这种色情狂形象在很多时候都始终绝佳的掩护吧？”


说罢，见他一副犹豫不定模样。


没好气着道：“你不会想说，觉得这么试探和调查对付徐青，让你做不到吧？”


陈佑的确有这心理负担，但心知这既是任务，也就必须做到。


便道：“我试试。”旋又道：“师傅那方面对此事态度如何？徐家拥有这种程度的可怕战斗力，红国方面该会重新考虑对其定位吧。”


陆无上皱眉道：“师傅的态度很奇怪，她似乎非常不喜欢徐青，提起这事时，给我一种心里气恨的咬牙切齿感觉，最后倒也没多说什么。只让我转告你，管好自己的女人！”


说罢，又自哈哈大笑道：“不过啊。看样子你压根管不住她，没被她控制住已经很了不起啦！哈哈哈……”


他正笑时，陈佑不及接话，便听见紧闭的门外传来阵齐整有力的脚步声，从声音判断，一共有十二人，其中一个是执法团内部的人造人。


忙伸手着陆无上住口，自顾略整衣裳，静坐以待。


陆无上也收起不恭的姿态，收拾着小声嘀咕道：“执法团总部派来的人来了，看看是群什么样的东西。”


人造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通报道，总部调派的特别协助队成员到达求见。


主事办公室的门一打开，两人首先见到一张无关，轮廓都极为俊美的男人脸，没有戴着面具，身着执法团的黑色制服，胸口别着三枚荣誉徽章。身后跟着一行沉静的人，也都没戴面具，随通报的人造人鱼贯进去。


陈佑和陆无上一并起身行礼相应，同时知道他是谁。


进来的人，齐刷刷回礼，带头的男人语气淡定的开口道：


“执法团团特别协助队队长希望带领全体成员向紫都零三主事报道！”


他就是希望，这些日子中，在红国掀起一阵势不可挡改造风暴的主角。谁都没想到，他会被X调派来紫国。


他的确不需要面具的遮掩，无论他去到哪里，只需要用真实的面孔身份，让所有自然人知道，他这个新人类的强大和完美。他就是那种，属于明面人，公开可让人知道的英雄成员类别。


简单的正式叙话后，陆无上以及希望带来的成员，全部退出主事室回避。


希望地上数据晶片，道：“这次前来所以未事先通知时间，只因为出发前忽然受命携带最新机密信息，为免横生意外而必须做的保密。其中内容不可泄漏与未授权的任何他人知晓。”


陈佑简单应声，输入工作用私人机器。


里面的内容让他极为意外。徐家，四小时前，越过紫国方面英雄机构直接对X进行汇报。详细陈述它们二十天前意外获得大量微光战甲的经过，根据徐家方面所说，事情十分离奇诡异。


楼组织的人忽然找上它们，试图说服他们加入同盟。在交谈中，透露拥有超乎想象强大战斗力的信息，徐家对此并不相信，却决定假意对此产生兴趣，以获得更多。


最后徐家提出，楼组织如果能用事实证明所言的强大力量，徐家将考虑改变立场阵营。


然后就出现微光战甲的事情，楼组织将徐家的五百余改造战士带走，仅仅五日后，全体送回，而每个改造战士都拥有一套完整的，技术先进的微光战甲。


徐家方面认为此事太过骇人，对于楼组织的邀请加盟，自觉不宜决定，才这般汇报与X，避开极可能泄漏消息的中间机构。


希望的身份决定不宜参与此事，故而临时负命带来信息，由陈佑这个驻紫国的总主事破例和徐家合作，追查楼组织拥有的微光战甲来源。


而希望本身，则是身负紫国归属红国的任务而来，同时将设法在徐家的帮助配合下在推进改造人的优越性。同时将在日后极可能爆发的战争中，负责指挥事宜。


在紫国英雄机构，特设两个并无太多实权的头衔职务，战斗团副主事，执法团副主事。


他所带来的，全是最优秀的TS改造战士，编名为‘希望团’中的分队长，另还有八十九号团队成员，在日后陆续到达。


希望是个很平静的人，跟陈佑交谈中，没有表现出丝毫作为无数人瞩目的优越感，始终很平和。他的外贸很俊美，不似陆无上那般失却太多阳刚之气，声音带着男性的磁性，十分特别且悦耳。


谈罢了这些，他有请示似的请进来一个极美丽的女人。


陈佑只一眼，就猜到她是谁。那白皙肌肤地下，仿佛流动着隐隐微光，五官以及身材，匀称完美的绝非自然生长。尤其是那对眸子，明亮清澈的不含一丝杂质。


这样的女人，当然不是自然人，陈佑很熟悉，像夜瞳一样。


“这是天使黄昏，X执政特别调派的助手，同时也是执政意志的转达者。”


希望介绍罢，陈佑忙行礼问好，心里禁不住诧异X对希望的器重竟到这种程度。也禁不住疑心，派遣黄昏天使来紫国是否有针对自身的意图。


黄昏天使很矜持的面露微笑，道：“主人对零三主事寄予莫大期望，特别希望能于希望密切合作，对抗神秘的楼组织。”


“零三必定倾尽全力。”


便又见她微笑道：“此外，个人希望见见阔别已久的姐妹，黑夜。”


陈佑心下略有些迟疑，担心四天使之间会否具备彼此交换一切所知的能力，又一想觉得荒谬，倘若如此师傅怎会将夜瞳交给他呢？


便随手取出空白的数据晶片，将夜瞳所在以及联系方式记录存储，递交给她。


就见她流露出十分真挚的感激神态，微微欠身作礼道谢。


末了，又开口说一事，让陈佑咋舌诧异的事情。


黄昏天使将带来的数据晶片放入机器，将屏幕展示给两人看。


上面映着套战甲，霞红色，背后有八支如同翼骨形态的长枪，在光羽的结合下，恍若四队羽翼，战甲上覆盖着奇怪的纹路，似些让人不理解的特殊文字。战甲的双臂护手上，各有一个圆孔，胸甲中央，有一个白亮的能量晶片。


这影像，几乎与陈佑随口乱编的敌人一摸一样。


禁不住让他暗自猜测，不会那么巧合的可笑，真有这模样的战甲吧？


便听黄昏天使讲述道：


“这是自人间星上古遗迹中得到的数据，根据其中记述，称其为天使王战甲，为统领四天使灭绝邪恶的魔鬼一族被创造。


其中有预言道，天使王将带着人间沉沦者们对魔鬼的所有痛恨，反抗，领导铺天盖地的神之战士，在四天使的帮助下，毁灭所有邪恶，让人间原地恢复昔日慈悲神领导的和谐安宁。”


陈佑便借机询问人间的事情，以及与那遗迹相关的收获。


希望在一旁替黄昏天使回答道：“魔幻王虽然成功突破防卫闯入，但遗迹却启动毁灭程序，只来得及夺取部分数据晶片，其中诸多技术的实现都需要遗迹具有的设备。


所以，收获只是一些很难利用到实际的技术资料。但也知道人间拥有的空间跃进技术，过去来往人间的飞船采用的就是这种技术，穿过正物质构筑的世界面，瞬间到达由暗物质组成的，看不见的空间之门。


人间星就在辛德星上，但由暗物质组成之故，脱离那个物质层面，就看不见也摸不到。”


陈佑道谢一声，又道：“人间的神殿故事，尽管荒谬，但其中也隐隐透出些过去的历史形态。


他们所言的神当然该是虚构，但是否也意味，人间的确一直不曾放弃对辛德星的攻击破坏计划，天使王战甲的出现，以及楼组织拥有的大量微光战甲，算是预言的一种体现？”


天使黄昏微笑点头道：“正是这样。主人因此对楼组织的存在，非常关心。所以委派他心目中最强大可靠的战士希望和零三，合作应对。


天使王战甲的性能非常优越，集四天使战甲特点于一身，从遗迹获得的数据结论，单论战甲本身的力量，天使王当之第一无愧。


要对付它，必须从使用者本身入手。姐妹中，晨光已逝，响午失踪，只剩下我和黑夜，加上希望和零三主事，才有望战胜。”


陈佑想起魔幻王，脱口就问，才知道魔幻王数年前已经递交退休申请，因其他功绩卓越，规则上没有拒绝的理由，早不需接受任何指令。人间一事，全是凭的X与他过去私交，再想请动几无可能。


至于他师傅，部长陈心，公务繁忙，除非红国英雄机构当真不能应对此事，否则绝不可能去行使战士之责。

第九十八节 徐家姑爷的护卫队


希望的到来成为陈佑心里一根刺，难以释然。红国对楼组织的重视远远超出他想象，楼背后那天上掉下来的离奇战斗力量同样让他震惊。


当日与希望和黄昏天使谈罢不久，便又收到来自执法团总部传送的名单数据，一如故意，这两个人的到来仅是先锋，跟随将赶来的英雄机构老辈高手尚有百余之众。


其中大半均属当初他师傅假扮的酒红蝎子那等级资历辈份实力的角色。


他过往的轻松，面对这份名单终于变做沉重。他和陆无上自负应付年纪相仿的新人绰绰有余，但这些长年在狂风高浪中生存的人，遍布身旁时，还能应付过去么？


徐青的母亲不在家里，陈佑已多日未来，那间铜墙铁壁的牢房同样许久不曾踏入，自上次被徐蓝那话说过后，至今让他感到与之独处十分尴尬。


徐蓝是个让他很难不去注意的存在，似一个力量强横不可测，静静隐没隔世一角女神。


让他无法记得她潜藏的疯狂，只不断感应到她身体内蕴含的庞大能量。


陈佑在牢门处犹豫思考很久，仍旧拿不定主意是否进去时，徐青回来了。他才意识到已经在牢门口足足犹豫了三十七分钟。


徐青将随从留在屋门外，一脸疲惫之态的进门，露出十分勉强的微笑招呼声，便自换身衣裳，才坐下抱歉道：“最近事情太多，你知道竞选的事情正值关健。三十分钟是很努力，很努力才挤出来的。”


陈佑很无所谓，原本打算去找她，结果她却十分在意的约定时间在这里见面，通讯器里，还笑吟吟的说天大的事情也不能让亲爱的丈夫下人似的东奔西走去见她。


便道：“没关系。找你也是有点无稽麻烦事情，询问近况之类的话就不提了，浪费时间。最近……”


陈佑正自说着，忽然被她发出的夸张哎哟声打断，就见她面露狡黠之色，冲已打开的通讯器一本正经着道：


“我头很疼，半小时后的约见着小许先替着。”


说罢也不理会那头急切试图劝阻的声音，硬生关闭通讯器。作罢这些，才笑吟吟的凑陈佑身边道：“亲爱的，这样好了吧？为了你，没时间也挤出时间，那些所谓的多余话现在能说了么？”


陈佑目瞪口呆，万想不到这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一时忘记如往常般去摆脱她缠上来的手。


徐青却睁着亮亮的眸子盯他催促道：“是不是时间还不够呢？那我再推推，到你觉得有空说认为多余的话为止。”


说着，作势要打开通讯器状，陈佑忙无奈的阻止道：“你最近好吗？”


心里实奈何她不得，再推哪里行？稍后的她的约见安排中就是希望和代表执法团的他自己。为安排着这时间，足足排队两天。


徐青这才收起通讯器，很干脆的将双腿往他腿上一架，身子又贴近些许，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道：


“很不好，非常不好呀！亲爱的，我快累死过去呢，你还玩失踪，这么多天口信都没一个。


旁人都背地里都说哎呀，徐大小姐真可怜唷，忙的连丈夫面都没空见，他丈夫连口信关心的功夫都没有……”


陈佑没可奈何的打断她道：“大小姐，别鬼扯了。你身边的人谁敢说你是非啊？真有人说也绝不敢传你耳朵里。”


徐青争辩道：“什么嘛！他们眼神里藏的就是这些话，我看的出来。”


陈佑可不想跟她纠缠这话没完没了，当即正色道：“回归正题……”


徐青长长叹气一声，打断他话道：“亲爱的，其实呀。我这两天真碰上很烦恼的事情，说正题前你得先帮忙参谋参谋，好吧？”


陈佑哭笑不得道：“你说吧，这不让你如意我没法开口了。”


徐青笑嘻嘻的道：“丈夫当然应该关心妻子嘛！不过这事情呀，说出来你不定会生气。”


“尽管说吧，大小姐。”


徐青却先不说，取出个小巧的探测器，在屋里一圈走动，边抱怨道：“稍微等等呀。都怪那该死的英雄机构，你不知道，他们就喜欢窥探别人私隐，上回还在我更衣间和洗浴池里都装呢。幸亏我从来不忘检查……”


陈佑一听，猜到定是陆无上那小子偷偷干的好事。变相挨顿责骂，却也不好多言，任由她检查罢，才道：“什么事情这么保密。”


徐青放下检测仪器，神秘兮兮的招呼他凑近，旋即轻手解开上衣，露出里头白皙的肌肤，和那高耸饱满的诱人的双峰。


陈佑顿时脸红尴尬，不待责问，便发现衣裳掩盖下有一条纤悉的合金项链，徐青抬手拿起来，上面有个坠子，一块纯黑色的圆形宝玉，边缘镶嵌着一圈两银色名贵合金做保护用，两面各有一字，分别是‘希’和‘望’。


陈佑心里一咯噔，顿时生出猜测。


徐青哎一声叹气道：“你该猜到吧？红国最近过来个英雄，是个很厉害的新人类。其实过去他在紫国长大，8岁才离开。


跟我算是青梅竹马，嗯……嘻嘻，那时候很小，挺崇拜他的，他也挺喜欢我。还说将来要娶我，那时候我也很乐意就答应了。”


她自说着，小心翼翼观察陈佑脸色一阵，又道：“所以呀，其实算是初恋对象啦！没想到他现在会过来，还没忘记我，一到就给我口信约见面来着。”


陈佑心下不由生出些莫名醋意，甚感不快，旋即又想，这关自己什么事情？当即晒然道：“我也不会管你这方面私事，没必要让我帮忙参谋吧。”


徐青笑嘻嘻着道：“当然关你事儿呀。在紫国，一个合格的妻子位置遇到这种事情是必须跟丈夫说明的，是否能会面呢，也需要考虑丈夫态度呀！”


陈佑轻笑道：“说了，我不管这些不该管的私事。早知道这样啊，当初稍微等等到他来，就不必卷进这麻烦事情里。”


徐青一听，当即气鼓鼓着道：“你太差劲了！怎么可以这样，就算是假结婚嘛，怎么说大家都知道我是你妻子呀，你装也得换个态度吧！也不怕旁人知道背后说你呢？多丢人呀。”


陈佑不以为然道：“从在守护机构广场那刻开始，我就决定当个不要脸的人，那阵仗都没让我崩溃，还怕旁人的什么无聊议论？”


徐青一脸不快，沉默不言语。


陈佑却不理会，抬手替她将衣服扣上，道：“现在回到我找你的事情。鉴于你个人遇到的特殊情况考虑，你可以拒绝。最近我躲烦了，但回守护机构的话，又难以避免被骚扰。


最近又听说红国的TS改造人做护卫非常有用，想问你要十二个未进行最后部分数据设定的改造人。”


陈佑说罢，暗自整理一番可能会遇到的询问说辞，正待应对。却见徐青微偏着脸，思量片刻，忽然又笑起来道：“是不是全要女人？”


陈佑有些诧异，却还是点头说是。


“噢，是陆无上那个色情狂怂恿的吧？”


陈佑无语，心想这什么事，预先跟那小子考虑的应付询问全没用上，就只剩下点头说是的份。


徐青见他点头，笑道：“行呀，什么时候要？”


陈佑哪想到事情竟会这么简单，这时也不好再说只需十个的话，便道：“尽快。”


“行！我也觉得该给你配备点人手，最近局面可乱呢，不定有人把你列在下手名单上。虽然你倒是能打，但也不能总犯险拼命。要是不够，再说，另外需要终极之盾系列的飞车飞船吗？”


陈佑忙道：“不必，陆无上会准备。”


徐青又问道：“房子呢？多出十二个人可得换个大地方住，他们必须就近起居才能起到充分的保护作用。”


陈佑哪里会接受，他自个机构内部的户头并不缺紫国币，这批人又是负责处理师傅交代的事情，本划拨的有特别资金。


便道：“自己能解决。”


徐青诧异道：“亲爱的呀，原来你还挺有钱的嘛。”


陈佑自若道：“忘记在人间我做哪行了？跟陆无上合伙在故友公司投有股份，夜瞳帮忙理着，最近效益还不错。”


徐青噢了声道：“这样呀。”旋又道：“看来你不是真的完全不要脸呀，就是对我的事情选择不要脸嘛，这会不挺在意被人说吃徐家软饭嫌疑，除人外什么都不要。”


陈佑失笑道：“帮你啊。省得你父亲更把我看轻。”


徐青佯怒道：“说谎！你明明知道哪怕你再有发展也不会得到他的认可，徐家这种情况，他需要我找的是个有家族背景的丈夫，那不是靠一代人努力能创造的。”


陈佑见状失笑道：“你干什么，吃火药？不管怎样，正事谈完，你也该回去处理公务，至于我就得回去告诉陆无上这个喜讯。”


徐青不太高兴道：“你真不管希望的事情？”


“不管。”


徐青微怒起身道：“可别后悔。”


陈佑不以为然道：“能让我后悔的人和事应该还不多。我们两界限很清楚，当初可说好的，仅是帮你。私人情感问题，互不干涉。”


说罢，本以为徐青该离开，不想她又坐下来，见他要往外走时，还叫住他道：


“喂！我要脸的。请你帮帮忙成吧？门外的护从和其它等着的人铁定以为咱们夫妻许久不见，在温存缠绵着呐。这才多久功夫，不能出去！”


陈佑闻言又坐下，感叹道：“这假夫人比真夫妻可难多了……”


徐青便轻生嘀咕句陈佑没听清的话。

第九十九节 魔鬼引诱的滋味


最后徐青先行离开，着陈佑看看姐姐，说是徐蓝问过他。


本就想要进去的他，因此不再犹豫，再次踏入重重合金门壁之后。


见到那个仿佛永远不会改变姿态，静静坐卧的人。


还是一身洁白无瑕的纱裙，沉静淡漠的目光，察觉陈佑进来，仍是没有抬头去望，语气恬静的开口道：


“前几日，想见你的。你来正好。”


陈佑忙在她身边坐下，道：“多谢蓝姐关心，最近抽不出闲暇，来的晚了。”


徐蓝自顾道：“徐青说过你的微核爆，我尝试三天后演练出来了。”


言罢，也不理会陈佑吃惊反应，单手附着黑光，高高抬起。


牢房里，一阵黑色能量波纹般持续扩散，再片刻，如被巨石打破平静次序般变的絮乱，整个屋子里的景象跟随着天旋地转，刹时间，空间开始变换。周遭的铜墙铁壁形态开始改变，模糊。


最后不见。陈佑眼里看到的一切，全变换模样。徐蓝仍旧维持单手举起的姿势坐卧，却不是在牢房，而是在繁星光河之上。而他自己，同样盘腿坐在下方虚无缥缈的星光河道上。


短暂时候的变化，让他不由暗自咋舌。知道这始终精神类武功，通过干扰影响旁人神经营造出的如同真实一样的幻像。不由惭愧与之功力意志上的巨大差距，竟不堪至全然未能抵抗。


徐蓝并不对变化后的景象做任何言语，高举的手缓缓放至身前，在黑色能量波的流动聚集中，生成一颗颗黑色圆形光球。


陈佑为之彻底震动，那能量流动组合的方式，的确如他引以为傲的微核爆光弹一模样。


两人眼前的黑色虚空，在无数彩光的聚集下，迅速形成个巨大无比的星球，那模样，酷似辛德星系中体积最大的巨王星。


徐蓝轻手一挥，成型的二十四颗黑光核爆能量球纷纷拖带着光尾，四面八方的一齐飞落到那颗虚幻的巨大星球上。


二十四股自行星地面冲出云霄，卷起大片烟尘的爆炸跟随形成，强劲的冲击力仿佛让陈佑眼里的星球都为之一阵颤动。


“你微核爆能量组成释放模式这样的。正物质能量结构性向为斥，以物质核心爆破产生能量，过程中摧毁粉碎一切物质正常结构。”


徐蓝说着，手里又形成颗体积比之先前大上三倍的黑光能量球道：“暗物质的性向为引，密度高，存在于正物质空袭之间，不能通过正物质空间察觉窥探。内气能量的压缩永远不能成为一个无限小的点，是因为它的存在。”


陈佑恍然大悟道：“就是说自知的内气能量程度实际上在量上计算为自身察觉的两倍？”


徐蓝仍是自顾继续说，但陈佑知道她不说错，即是对。


“两种结构不能单独进行分离利用，这颗是暗能量特征的聚变球体，利用意识引导重整摆脱正能量的束缚，和刚才一样，本存在的另一面能量因此处于静止无作用化。”


徐蓝说着，再度挥手将黑色光球投向面前巨大的星球。


黑光球飞行路径上，不断吸引吞噬周遭能量物质靠近，形成璀璨辉煌的彩色华光，而其体积，却因此渐渐增大。


当飞没入星球气层，星球上，形成一片黑色的空间，以肉眼可见的告诉不断增大，伴随着彩色的灿烂光华。比之巨大无比的星球轨迹，旋转方向渐渐改变，两向高速靠近。


在更为耀眼的光华中，巨大的星体被黑光球咬开个深洞，洞口直径越来越大，到最后，整个消没不见，而那黑光能量球的体积却因此涨大数倍，仍旧在不断吸引吞噬星宇附近的能量，以及一切大小物质尘埃。


陈佑看的又惊又赞，这岂不如同早就宇宙黑洞一般的可怕存在了么？


却听徐蓝淡淡然道：“正能量并不是被湮灭消逝，是在具备引导作用的特殊暗能量影响下，结构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凸现暗能量形态，与正物质位置结构进行对换。


暗能量的聚集会无限增长，看似吞噬一切，正能量并没有消逝，如果由同样告诉的意识引导反作用，会发生时间逆转，毁灭的东西起死回生现象。”


徐青说着，轻手挥动。那颗黑色的光球，开始逆向旋转，速度越渐越快，原本被吞噬的能量物质，星球，在一阵阵光华下，被释放出来般，开始重组，不片刻后，景象恢复到片刻前模样。


星球仍在，黑光能量球退飞回到徐蓝手上。


整段幻像看来，真若时间倒流，回到重前一般。


陈佑何曾想到得见这等神奇景象，惊叹道：“原来流传各地的上古玄妙传说，竟是这般原理！”


徐蓝轻轻嗯声道：“这是对的。能量物质的循环就是正，暗物质间的不断转换。共同存在，看起来的消逝，只是在正能量自然趋弱变化过程中的改变，为暗物质形态淹没，在正物质结构中看不见暗物质的形态，就是消失。


但这过程，通过足够强大的意识引导左右物质结构，可以逆转。杀伤武器的致命，并不是摧毁生命本身的能量存在，而是程度不同的干扰和破坏正物质向性强弱，造成暗物质的结构的活化。”


陈佑又惊又奇道：“那岂非是说，真存在起死回生的可能？”


“物质结构可以逆转，已经消逝死亡的肉体可以还原。结构改变过程中支离破碎的精神意识，会转换到暗物质空间层面无序重组，或许被别的相性接近的完整意识吸收，除非拥有强大至可跨越空间任何地方的意识能力，否则不能进行逆运转。”


陈佑恍然大悟，忽然又明白道：“内功的修炼实际上是种强化意识能力的修炼，在不断吞噬可吸收的无数支离破碎的意识能量，借以强大本身。伴随其强大，所能引导利用的能量也就越多。是这样？”


“越强大的个体，越难以延续繁育。因为存在他周遭的破碎精神意识伴随他意识的强大，越稀少。难以在繁育过程中生成新的，引导基因成功重组的新意识体。”


陈佑听这话后，心里真正变得好受，解开自身古怪体质的奥秘，不由觉得存在改变的可能。


“不当的强化，会导致正物质结构性在一定时期内尤其稳固。但同时也在不断积压暗能量结构的反作用性，正物质结构通常不能理解暗能量的运用，这种反作用不断积累得不到任何释放。


导致正物质结构距离崩溃的时间越来越短，就是短寿的原因。远古时期的静心道修，延寿作用就是因为减少暗能量结构的反作用压抑积累，得以维持更长久的正物质结构稳定。”


陈佑只觉得听到这些，简直如同了解终结奥秘一般，那心情，不由自主变的激昂。


旋也明白走火入魔的机理，便是徐蓝当初不断修行正能量而不知暗能量的运用造成的短时间内积累巨大压抑反作用，在爆发时虽未夺走她性命，为其强行镇压，结构的改变过程中却对其精神意识造成极大程度破坏，几近支离破碎程度，或许至今仍有未能修复的残缺。


“你的身体很奇特。被人造的异物质影响结构，正暗能量结构性发生改变，非常稳定，很难遭受外在干扰影响而真正受伤。


两种能量的作用性具备自行恢复正常结构模式能力，看起来成为一具自我愈合修复能力极强的肉体。


这种异物质改变你的结构，但它的作用不断收到各种杂乱意识能量的干扰，如果不能进行持续性补充，作用时间很短。


那时候结构稳定性会全面崩溃，形成很独特的正暗能量正面对冲现象，外面称呼为湮灭，真正的能量对冲消逝，不可逆转的消亡。受创越多，异物质作用时间越短。”


徐蓝说罢，双手各结起一大一小两颗黑光球，缓缓将之融合一体，轻手投向面前的星球。


光球飞移过程中异常平静，一直到飞没入星球气层，毫无征兆的，整个星球猛然支离破碎，仿佛无声的爆炸，支离破碎的绽放着光华，带着彩光四面涌溢出能量。


这般片刻，碎片猛然回飞，朝爆破中心点高速反飞聚集。


仿佛碰上一面看不见的壁，再度炸开，化做七彩的华光，一时辉煌灿烂。


最后，归复寂静。


先前一团糟糕的碎片，能量，忽然凭空消逝般，让陈佑再感受捕捉不到丝毫。


陈佑看的新潮澎湃，已明其理道：“蓝姐通过意识引导造就正暗能量同时剧化，次方式的增强爆破威力，最后让两种能量正面碰撞形成湮灭，让物质完全消逝不存。是吗？”


“黄国远古留存的魔法，也是通过意识修炼引导物质结构改变的能力。是放于体外，能量的流动并不经过本身，修炼很难，成效显著，且能轻易远距离引导作用。


这种能量爆破方式在他们的魔法古典中称为混沌爆炸和末日审判，使用的程度都不大，这种修炼自身并不能引导能量避免自伤，必须脱离伤害距离使用，否则会把自身炸成粉碎。


两种意识操作方式不同，威力并没有差别。你要学习锻炼利用暗能量，这样微核爆会更强大，也能维持身体形态稳定。”


陈佑听明白意思，试探道：“蓝姐能让我试试吗？”


徐蓝缓缓举起一手，黑色的能量场再度形成，周遭空间一阵扭曲，天旋地转，变换模样。


两人身在铺天盖地的机甲群中，无数的能量光束，激光枪束，朝两人疯狂飞射过来，密密麻麻蝗虫般的机甲战士，浪涛般盖落。


空气中，弥漫着如同真实的，高能热化气体产生的怪味，沙尘满天平地飞起，肆意飘扬飞舞。


迷蒙他的双眼，打在他身上，脸上，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真实。


刺激的陈佑不由自主展开本属于夜瞳的黑色天使光翼，伸展出两对，下意识的将徐蓝包裹其中，隔绝飞舞的沙尘，挡住连绵飞射而来的激光能量束。


一道道能量光，穿透他的身体，瞬间的灼热，痛楚刺激的他痛苦发狂。


他从未感受过这等炼狱般的折磨，痛苦那么的真切，无边的涌至的夹杂杀意的疯狂吼叫那么实在。


低头，他看看见身上，无数被能量束洞穿的灼伤，焦黑的光孔。能量束洞穿他的脸，眼睁睁看着连绵不绝，不能回避的光束接连不断的飞到眼前，面门，痛楚不断累积。


他的恐惧，愤怒，狂暴，霎时间爆发。只感到周遭的一切那么可恨，如此噪杂吵闹的不能忍受，无休止的伤害这般痛苦。


‘停止吧！消失吧，该死的一切！’


比之当初西紫国时更畅快淋漓的能量聚集，释放，流便全身各处，内心的无数压抑，不许有意思考虑的便成功聚集形成两颗质性相反的光球。


左手那颗幽蓝色正物质光球疯狂试图挣脱意识压抑爆发的感觉，以及右手掌上那颗疯狂吞噬吸引一切靠近的引力，都真实的如同他内心渴求爆发的愤怒情绪。


两颗微核爆光球被他满是焦黑的洞孔的参败手臂合拢一处，背后四对光翼刹时伸展到极限。


幽蓝的光亮无声爆破，强大的能量磁场干扰中断周遭蝗虫群一般的机甲功能，却在他们刚要朝地面坠落的时候，爆发。


带着席卷粉碎天地一切的气势，撕碎一切。


光亮吞噬一切，绽放一时。


当包裹陈佑和徐蓝的球星能量层淡去时，周遭的只剩下荒芜光秃。扬起的飞灰遮天蔽日，将天地大片带入无光的昏暗。


陈佑痛快的长舒口气，那些该死的噪音，可恨的痛楚，纷乱的光束网，统统消逝了。


整个世界，终于安静。


陈佑惬意无比的深吸口气，浑然不在意夹杂着灰尘味道的空气。情绪归复平静。


徐蓝轻轻自他施予保护的黑色天使光翼里站起，钻出。


脸上挂着抹不曾见过的微笑，轻轻开口道：“就是这样。那些该死的噪音，全部消失，消失了……天地一片宁静。好舒服惬意的宁静。


你的身体很强大，非常稳定的，能量的质性结构非常紧密，威力异常强大的。你就是毁灭一切的强大核弹……


我好喜欢这样的宁静，多么温暖，惬意，舒心的宁静……”


恢复平静的陈佑眼里，徐蓝的容貌那么美丽白洁，仿佛永远不会被尘埃污染，眸子里含的笑意那么真挚，语气那么的轻松快乐满足，如诗话般完美无暇。


却偏偏让他感到心寒，让他不由自主的感到，她是个拥有天使外表恶魔内心的集合体。


陈佑很快意识到，这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却是他一面痛恨排斥这种毁灭性的杀伤，心寒徐蓝的可怕同时；一面为这样的她产生强烈甚至疯狂的占有，接近欲望。


他的目光被她的神态和身体吸引，他的手在无意识的颤动。


‘这是否，便是被魔鬼诱惑的滋味？’


所幸，或许徐蓝并非魔鬼，她转过脸，面对他，淡淡道：“这样不对。”

第一百节 战争武器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如桶凉水浇头般让陈佑内心滋生的不正常欲望及时停住。


当即缓过情绪，完全平静过来，有些担忧道：“刚才那些，不是真的吧？”


“只是幻像。我仍旧疯疯的，但不能这样杀人，那样不对。需要释放过多的能量时，就在这种幻像世界里，尽情宣泄。很可怕吧？我不能出去，会忍不住像在这里面一样让该死的噪音全部消失，消失……”


徐蓝罕见吐露着心声，同时轻轻挥手，景象变换，两人又回到铜墙铁壁的牢屋。


陈佑这才记起先前为幻像所迷展开的光翼，暗自沮丧的叹着气，收回体内。


徐蓝对此毫无诧异，那模样仿佛不知道那意味什么般。


嘴里却轻轻道：“师傅让我代为教授修行，就知道你和我一样，是个杀手。师傅说，能让出去一次的，和你一起，去红国的地下城市。让X制造的该死机器人全部消失，消失！”


陈佑虽早有些猜测，听她忽然坦言，仍有些诧异道：“蓝姐从不曾说过。”


“他们讨厌杀手。父亲因此曾要杀死我，母亲曾因此以泪洗面半个月，徐青不断劝我退出。他们都讨厌杀手，他们想不通。


我就是一个无法制造替代的战争杀戮兵器，每一次行动的意义，是他们通过政治难以取得的胜利成果。


该死的X，该死的英雄，不断制造该死的机器人，比我们人类更吵闹，刺耳，更让人难以忍受！


你听不到机器人不断，持续发出的刺耳让人头疼歇斯底里疯狂的难听声音，感觉不到那些不断放射的磁波对身体结构稳定造成的伤害影响，就像幻像里持续不断烧伤身体的能量束一样让人痛苦，无处可避……”


徐蓝静静悬浮在离地的虚空，一头齐整披洒的长发垂落身前，覆着高耸的胸部，绕过纤细的腰肢，滑过大腿。


安安静静的说着，幻像里那种不正常情绪，再度滋生蔓延。


陈佑深吸口气强自压抑调整，徐蓝停止说话，轻轻坐卧地上，道：“这样不对。你走吧。”


陈佑也不多言，更不敢继续逗留，他反感这种不正常的欲望，当即告辞一声打开门离开。


滋生的情绪在调整下渐渐归复平静。


但他知道，他从徐蓝处带出来些新的东西。明白到那些厉害的英雄杀手，乃至黑色骷髅中蔑视无双那般的人，都不属于战士的范畴。


他们都是战争武器，科技力量所无法复制，无法替代生产的一件件独特而可怕的战争武器。他也是，陆无上也是，他们的价值不是单纯的战斗，是像强大武器一样在战争中杀戮大量的敌人，摧毁敌人的战争武器。


X和师傅对他的表现不满，只因为他一直没有表现作为战争武器该有的杀伤力，破坏力。


徐蓝让他知道，如何发挥出所拥有的武器特性，告诉他作为战争武器应该具备怎样的杀伤力，破坏力。


当他明白这点，也就清醒明白到自身的价值意义，该做的到底是什么。


战争武器的价值，永远不是优秀战士所能替代和比拟。微光战甲所以不被称呼为机甲，因为它的威力被规划进战争武器范畴，可是，大多的战甲拥有者并没有这种觉悟，仍旧把自己定位成战士。


有这种觉悟的，都已经变成战争武器。那些即将到达的，和他，和希望一样的，全是一件件彼此不能替代的独特武器。


陈佑不再为将来如何面对他们感到担忧和害怕，像他们这种各自独特的武器，在没有真正敌对红国前，绝不会被愚蠢的销毁。希望这个新人类产生的影响，就在于他似乎是一件成功制造并且可复制的，威力无匹的强大兵器。


让无数渴望将自己变成更强大有力工具，兵器的人争相改造。


视自身为兵器工具的人其实很多。


杀手机构是否早已曝光在X眼前，根本无关紧要，在红国未将绝大多数不愿归附的国家收拢前，绝不会遭遇毁灭性打击。


X野心的实现必须建立在全辛德星都红国化基础上，杀手机构阻止他野心的同时，也在努力促进这个目标的实现。


陈佑意识到过去把自己看的太轻，才有那些的多余担忧。


两小时后，陈佑带着陆无上和领导，与希望离开与徐青密谈的隐蔽之地。


楼组织对于徐家这种势力的招安，因其本有立场之故，绝不会轻易获得信任。尽管承诺将派遣楼组织十三负责人与之见面，但谁也拿不准是否顺利。


欲让徐家假意加入，凭其于红国的密切关系，除非愿意付出极大代价，否则几乎没有可能。一旦徐家予以承诺，必定要提供所知的一切关于英雄机构据点，人员情形。


这样的代价当然太高。所为只求得见楼组织内部真正负责人，由陈佑和希望带领数个目前驻紫国的精英扮作徐青护卫心腹前往，以求生擒会面之人，移送红国审讯。


最后考虑到达的那些老辈不善身份隐藏变幻，且都存在明显特征资料为人知晓。人员名单定为有年轻一辈的希望，陈佑，陆无上，领导，以及战斗团主事英雄编号2138外号突击之刃参与行动。


陈佑几经努力劝说，也没能让陆无上放弃参与行动的决心。此事不由成他心里的负担，他很清楚，这次与楼组织的碰面，绝对不会接触到真正属于内部的人员。


他的参与从一开始就决定，意图已经曝光，等待他们的极可能是个陷阱，不能收归徐家，则拔出徐青这个钉子的陷阱。


一并行动的其它人性命如何，倒是他尽力而为则是，倘若仍旧命不好，他也不太在意。但却不希望陆无上参与这次九死一生的事情中。


却不能明言，更不能表示太多。最后只能提醒他小心道：“我看楼组织很可能存心利用徐家，倘若徐家答应则利用其所知对我们机构造成打击，若不，则拔出徐青这个对徐家而言极为关键的存在。”


陆无上不以为然道：“必然如此。但咱们不是本要表现些非同一般的价值能力吗？这此就是机会，难得老一辈的家伙不能参与，凭楼组织的力量，如果事情发展到最坏地步，必定是场轰轰烈烈的大激战。”


旋又恨恨道：“再说！我可期望再碰上那个什么王八蛋，上次的一枪之仇，之耻，也就能雪了！”


陈佑再不能说什么，这种矛盾和无奈让他暗自悲哀。


两日后的夜晚。徐青身边原本的五个护卫分别被替代，这时陈佑才见识到希望的领一种奇特能力，自身基因随意改写重组。不仅外貌体型与取代的护卫没有差异，便是精密的基因数据检测，也能达到百分百吻合。


陆无上瞅个空暇，伸指戳戳陈佑手臂，酸溜溜的道：“滋味不好受吧？看看，人家天生的能力比你从小修炼的古内功还厉害。哎……最难过的啊，听说他和徐青可是青梅竹马长大的唷……”


陈佑自顾穿戴整理着护从制服，懒得搭理。


陆无上却不放过继续道：“哎呀！不过这人比人，就是气死人。看看人家希望，寄万民希望于一身，现在已取得二十七个行业领域最高资格认证。


什么东西一学就通，一通就精。用的战甲虽不及天使战甲有名嘛，但可是集红国X直属研究员结晶的独一无二机动堡垒型。


要脸蛋有脸蛋，要身世有身世，如果换咱们两是女人的话，你会不会对他感兴趣？”


陈佑穿戴整齐，仔细对照番，转而轻笑道：“我未婚妻对他没兴趣就够了。”


自顾扔陆无上在身后，往集合点去。


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仍旧冲他嚷嚷道：“看你装吧！能装到什么时候……”


飞车上，除陆无上外人都到齐。希望正说着话，称周遭人员身份情况完全确认安全。


众人这又知道他具备另一种能力。他的大脑里头，储存有所有记录的人员情况数据，细微至能通过某个人各种姿态，头颈之间正常角度，甚至身体各处部位弯曲，伸展角度判定对方身份真伪。


不由让人又惊又羡。英雄机构战斗部主事突击之刃当即兴致勃勃的追问究竟，攀谈起来，那态度热情的让人禁不住怀疑与当初一并参与西紫国任务的是否同个人。


说不久，竟开始对基因改造技术产生兴趣，询问倘若她进行改造，是否也能具备这种神奇的能力。


希望十分耐心平和的告诉她道：“目前的TS改造技术已经能达到这种效果，红国正致力于一种新技术，ZS级改造，如果能成功消除目前的不稳定性，通过这种改造，就几乎跟我本身具备的能力没有差异……”


原本不说话的领导这时也被勾起兴趣，询问起ZX新改造技术的详细。


这般半晌，姗姗来迟的陆无上终于钻进飞车里，一直做闭目养神状的徐青便开口道出发。


希望又主动请命取消自动模式，由他手动驾驶，称会更快更可靠。众人信任其能力，均无异议。


陆无上又偷偷摸摸的在这时伸出手指戳戳陈佑，发出声嘿的怪笑。

第一百零一节 诱饵


飞车驶出紫色国都后，被楼组织接应的人请入一架C型运输车尾箱。


车内装有方向干扰仪器，众人不能分辨正确行使方向，正自遗憾时。却见希望已用便携仪式绘起路线图。


闻得突击之刃好奇询问，就见他微笑解释道他能根据干扰仪波率变化反推出正确方向变化。


众人又一阵惊羡时，苍蝇般烦人的陆无上又偷偷伸出手指戳戳陈佑。


一直不言语的徐青这次首度开口赞道：“望哥哥还是像过去一样无所不能。”


“青妹见笑了。”


希望自说着，手里工作仍旧不停。


便这时，陆无上暗暗轻拍陈佑一把，那意思仿佛在说：‘看兄弟我替你挽回点颜面。’


人已凑近到仪器上看着，轻笑道：“四秒前的转弯方向错了。分心还是不好啊。”


希望也不争辩，凝神思索状片刻，微笑点头道：“确实错了，多谢提醒。”


当即引得旁人侧目，陆无上做不以为然状道：“作为一个狙击手，方向感应当然特别敏锐。”


说罢，自又坐回陈佑身旁，做个小动作。明显在示意说：‘兄弟，感激我吧？’


陈佑实在很想踹他，奈何处境不允许，微微偏转过头，做懒得搭理状。


经陆无上这一岔，倒让希望随后分外专心致志，再也没有开口闲谈。


运输车终于停下后，整个车厢被吊起，显然又被送进飞行工具内部。


不片刻后，飞船起航。


随着时间的流逝，车里的希望脸色渐渐沉重，领导正待询问时，陆无上先开口道：“看方位判断，目的地在紫国西北海域的沙化大陆，炼狱之地。”


领导诧异道：“地磁波干扰极其强烈机甲飞行不能的炼狱陆地？”


希望接口道：“正是那里。”


众人的心，纷纷坠入冰谷，不由猜想推断到即将面对的困境。这种无人居住的鬼地方，若说是楼组织的隐秘据点，谁都不会相信。炼狱之地处于强磁波干扰地段，微光战甲的机能在这里都会受到严重干扰，更别说其它机械设备。


这种鬼地方怎么可能建立起据点？


这种地方只适合埋葬生命。


突击之刃当即紧张的建议道：“现在强行突破还有机会！”


领导迟疑着道：“不，也许只是经过那里，这或许仅是个测试。”


陈佑相信这不是测试，眼见有此借口，当即作主道：“准备突围，放弃计划。”


不想徐青断然反对道：“我反对！”


陈佑不容商量的口气道：“徐大小姐，你反对没有用，重复一次，全图准备突围！”


徐青回转过脸，望着陈佑微笑道：“谁说没用？”


陆无上十分抱歉状探手示意他也反对，领导已开口道：“我觉得应该冒险。”


突击之刃便也摆脱犹豫情绪，表态支持他们，剩下的希望，很无奈的一耸肩，那意思不言而喻。少数服从多数，他的态度已经无关紧要。


陈佑不由气恼，沉声喝道：“这是命令，不容反对！”


徐青淡淡然道：“零三队长，此次任务性质为徐家和英雄机构的共同合作，虽然你本身具备决定权，但参与成员也有权以合作立场选择是否支持徐家的行动。”


陈佑哪曾见过徐青这面，不知怎的，十分恼火。


低声呵责道：“炼狱之地微光战甲飞行不能，丧失区别于机甲最大优势，对方准备几十把蛇舞大概就够把我们扫成马蜂窝。很明显，这是陷阱。”


徐青一步不让道：“成非常事，行非常险。在场各位作为英雄机构新一代中的佼佼者，一定都具备非同寻常的战斗力。为红国，甚至辛德星的未来抛洒热血，理所当然。”


陆无上这时忽然横插进来，阻挡两人视线，晒然道：“不必争了，已经进入磁波干扰范围，飞船正在紧急迫降。”


争执的两人各自偃旗息鼓，凝神以待情形变化。


飞船的接应异常谨慎，只闯磁波干扰范围，最后以紧急迫降方式停落海面，装载众人的运输车柜，再度被转移到原始的无力机械行使船上，速度缓慢的爬上沙化的炼狱之地海岸。


众人自飞车上下来时，陆无上抢前过去作势欲扶，徐青淡淡笑道：“谢谢，但我从不需人扶。”


一旁的领导禁不住失笑道：“零六对于职责不太认真啊，连这都没记上心。”


陆无上毫不以为意，晒然笑道：“这只是风度惹的祸。”


听的陈佑很想一脚将他踢飞。


运输柜的门这时被开启，外头是一望无垠的荒沙之地。两列共四十个似是改造人战士分左右站立，手执强化型蛇舞光炮。中央两个着青色覆头，纹楼组织徽章图案长袍的人迎着他们下去。


旋又见有人牵来七只长大七米的基因异化生物，赤红色的巨蝎。


竟是代步的乘骑。


这等凶猛狰狞的战斗怪物，徐青却竟不怕，饶有兴趣的伸手抚摸着问道：


“倒是可爱，这东西战斗力如何？”


两个楼组织的使者语气平淡的答话道：“在这种特殊地形中一可撕碎三个九十五级别战斗的微光战士。”


徐青微笑道：“贵组织如果舍得，谈成之后送只于我做礼物吧。”


“如果顺利，自无不允之理，难得徐大小姐感兴趣。”


徐青带头顺蝎腿踏上背部，众人纷纷跟随。蝎背上，凹凸坚硬的甲壳上，有三处形态特异，人坐上去后腿足得以舒服摆放，更极不易被甩脱出去，凉冰冰的部位。


沙化地带的高温带来的烦闷感，在乘坐上去后，消减大半。


四十个执行光炮的战士奔跑跟随。半小时后，终于停在一座沙丘脚下。领路的使者也不见如何动作，里头的人就似受到信息般，将隐藏在沙土之后的据点合金门开启。


众人下蝎背鱼贯进去，那些赤红的巨蝎便纷纷四面散去，飞快奔走一阵，一头扎没进滚热的沙尘之中，没了踪影。


隐秘据点内，燥热，烦闷感觉一扫而空。


领路的使者致歉道为安全之故，入内不得携带爆破性武器，也就是要搜身检查。


徐青目光听落面前一个女战士身上片刻，点头表示接受。


众人心下暗觉多余，有些微光战甲本身配备爆破兵器，根本不能通过现有仪器查验分辨。


却也不去多言，陪着检查完毕，随领路的使者到达地下二十七层。


终于听他们说，到了，楼组织的七使大人在内恭候已久。


众人此刻只能祈祷，里头那个当真是楼组织的重要人物，若不然，凭外头沙土中埋藏不知多少的变异生物，这据点中一路进来粗算数量在一百三十的改造微光战士，七百余B＋级机甲战士。


丧失飞行能力的他们，还剩下多少活命概率？


终于见到所谓的楼组织第七使者，是个体态臃肿肥胖之极的男人，坐在那儿，简直像个大圆球。


陈佑他们当然不会相信这是此人本来的面目。见希望微微摇头，全都明白无法对照数据库推断此人真实身份。


一个人胖成这样，哪里还存在细微特征容忍分辨？


这的确是个绝妙的法子。


对话过程一如预料。圆球似的使者希望徐青提供所知的英雄机构各地办事处，人员情况资料，以示诚意。


徐青则表示，担心楼组织诚意，倘若得到后舍弃徐家，凭这些情报足以让红国只觉，必然遭遇灭顶之灾。


双方讨价还价半晌，楼组织谈到X的真实野心一事，称楼的建立，是为挽救即将遭遇灭族灾祸的自然人类尔尔。两人便这般一时到形势，一时到利益处境，一时到人类未来大任，谈论两个余小时后，渐渐达成统一意见。


最后徐青承诺先提供部分情报，楼组织将小心处理这些收获，极力避免因此导致对徐家引来灾祸损失。同时承诺再提供徐家一批百余之数的微光战甲，并在数个国家内，予以徐家财团诸多便利帮助。


双方就此定下协议，又自叙话其它一阵，徐青便道希望与楼组织首脑会面一次，表示倘若得愿，她父亲必也能彻底安心，往后对于楼组织的需要，定能做到倾力相助。


七使者迟疑片刻，表示完全可以，旋又环视陈佑几个假护从一眼说，楼组织对于徐家非常信任，但这几个护卫全非改造人，人造人，却不能同往。


徐青问及所在，七使者笑而言道就在此地不远。这时基地的人进来，七使者便着徐青且先歇息一宿，明日便安排与楼主会面事宜。


徐青和陈佑一行，被安排在地下二十一层相邻的居处。


对于七使者答应的会面一事，再度成为陈佑和徐青争执的矛盾根由。


陈佑坚决反对，他心里很清楚，对方至今装模作样到底为何虽不能断定，但这个使者九成是假冒，所谓见楼组织最高负责人，纯属扯淡。即使陈青根本不知他英雄机构的身份，也不可能愚蠢的轻易露面。


但这理由，却无法道之言语。希望仍旧是不表态从众模样，其它人，全倾向于徐青态度，认为值得尝试。


双方这般争执一阵，陈佑见不能改变众人态度，理片刻思绪，平静语气认真道：“领导，零六，这座基地难道没有代给你们丝毫似曾相识的感觉？”


众人见他忽然转开话题，不由都安静下来。


领导不解思索片刻，摇头。


陆无上却更认真的思索一阵，迟疑道：“你这么一提，倒还真觉得有些似曾相识，但想不到何时见过。”


陈佑开口道：“实际上我不认为曾见过。”


突击之刃当即忍不住轻笑出声，反问道：“执法主事莫非消遣大家？”言语中夹杂着几许嘲讽，已为他一再退缩的态度颇感不齿。


一直没有加入争论的希望，这时接话道：“这座基地的合金非常特别，近似股遗迹合金材质构造。”


陆无上和领导闻言齐齐惊呼出声：“你怀疑……”

第一百零二节 陷阱中的战斗


陈佑知道两人已经明白，当即道出内心徘徊已久的猜测作为说服的理由：


“对。就是这么怀疑。微光战甲从来只有红国能够制造生产，虽然这些年来在记录中存在少数被判以及下落不明的继承流失，但也不过几十。


楼组织拥有的微光战甲数量绝不可能出产自红国，你们也知道，别国没有可能制造。现今为止，拥有大量微光战甲的地方，只有人间。”


陈佑说着，略一停顿，轻手抚摸着房屋合金墙壁，继续道：“我们没见过这座基地。


但见过这种合金，就是在人间的特殊训练中心处，色泽上跟许多合金类似，但若细看，质色截然不同。


实在有理由怀疑，楼组织的力量来自人间星毁灭前逃离的人间军事武装力量。换言之，假设这推断成立，在场的我们六个人中，有四个都曾自人间特训，真实身份根本被楼组织清楚掌握。”


“这不是妄想。在确认这座基地合金后，变的更像事实。先前已说，拥有这种力量的楼组织首脑，怎会如此轻易示面目予人知晓？这是陷阱，只是我想不通他们至今不动手的理由。”


陆无上，领导和突击之刃三个曾去过人间的分别在合金墙壁处仔细查看半晌，开始相信这推断。


希望这时接话道：“如果是这样，的确能解释楼组织背后力量来源，事实上，X执政自听说天使王战甲一事后，也做出这种推测。


假设成立，他们的目标不是击杀徐青，而是以近乎完美的人偶取代。以能够制造四天使的人间科技力量，这是最合理推断。”


陈佑这时才转而冲徐青道：“徐大小姐该不会仍旧坚持冒险吧。”


徐青丝毫不显立场变化后的挫败和不甘神色，淡淡然道：“就这些？我也去过人间，从踏进基地就已判断出其中联系。


就是因为这样，明日之行更需坚持，现在撤退和继续下去，对于安全脱离的难度而言不存在差别。


而我则非去不可，无论如何会有收获，至少也能通过人偶的数据芯片肯定其技术来自人间。从假使者口中也必能获得有价值线索信息。


如果离开这里后，我带回来的不是这些，那就意味行动失败，已经身亡为人偶取代，你们几位可故作不知装随人偶安全脱离回去，再将其诛杀则能避免造成损害。”


徐青说罢，简单总结道：“情况就是这样简单，成功会有收获，逃离的难度不必现在撤退大。失败，也能让各位安然返回。”


陈佑彻底无言，他知道任何劝阻都不可能改变众人态度了。


果然，突击之刃首先激昂表态道：“徐大小姐虽非英雄成员，却也甘愿为红国舍弃生命，作为英雄战斗部主事，我绝不会贪生怕死此刻选择退缩！必定以死保护收获得以完整送返红国！”


这还不算，旋又一转身，正气凛然的喝问道：“你们呢？作为英雄机构新一代中的佼佼者，难道比我们两个女流之辈更怕死想退缩不成？”


这顶大帽子扣落，以领导的自信和骄傲，哪里还不表态支持？


至于陆无上，自来胆大包天早想大干一番，也不必说。


希望仍旧不表态，神色平和的微一耸肩，意思明白，服从多数。


陈佑当即甩手离开道：“既然如此，养精蓄锐留待明日拼命吧。”


他心里却感到十分不解，甚至隐隐有些气恼。这徐青是否喜欢做冒险事情？她连微光战甲都没有一件，偏偏如此胆大包天的敢孤身往险境里闯，如此拼命所为何来？


一个手里掌握徐家战斗力量，往后的家主继承人，竟如此不顾惜生命。


陈佑很有些气恼的倒头睡下，最后愤愤然想：‘随你们找死！反正我有天使之翼，受干扰后仍旧飞的动……’便即睡熟。


次日，火阳高照，沙尘幕天席地。


徐青在七使者陪同下，乘上蝎王，消没在风沙之中。


陈佑五人，以对蝎王感兴趣为由，在一干基地战士陪同教授下，乘着巨蝎在沙尘中来往奔走，其状甚欢。


对于昨晚入睡前的念头，早已抛到脑后。一早便已与他们商量说定，随后由他们暂且拖住基地守卫，他则赶去支援徐青。复又简单说明他的战甲性能特殊，仍旧能飞动后，众人均点头同意。


一干基地战士保持着警惕，却也耐心教授陪同他们骑蝎比快解闷。


徐青离开第三十七分钟，众人通过从基地战士口中套话，知道她已进入目的地建筑三分钟。


行动开始。


陈佑一掌将坐下巨蝎击毙过去，飞身跃近陆无上，旋身抓住他双腿，权利投掷上沙尘弥漫的半空，便即招呼一身，幻出黑色天使光翼，将一干战士的枪炮光束扔在身后，闪电般消没在风沙之中，远去。


被陈佑一把抛上高空的陆无上，同时幻出一身金光轻甲，双手保持梦幻狙击炮，转瞬间射杀下方十七只变异巨蝎，希望，领导，突击之刃，已然扫倒三十余基地战士。


满天的强化蛇舞光束胡乱飞射舞动。


战斗，就此展开。


陈佑独自横飞过二十余高地起伏的沙丘，计算距离确定大致方位已到后，便朝一座座可能隐藏基地的沙丘冲撞过去。


如此这般，不片刻功夫，已然七度出入燥热的沙尘小山。终于在第八次飞撞时，碰上合金壁。


心下忧心徐青状况，二则这种磁波干扰地方战甲使用时间大幅度缩短，便也不及使无双剑切割折腾，手里聚集起颗微核爆光弹，狠狠朝合金壁上按落。


伴随一声轰鸣巨爆响声，数重门户的基地合金门，接二连三的被炸开诺大洞口。


里头守卫的战士们，惊呼吼叫着朝洞口疯狂开火。


陈佑甚感庆幸，清一色的激光型蛇舞，运起目之幻像，无视迎面而来的活力冲飞进去。


过处，无双剑斩尸成堆，头颅颗颗翻滚，血污成河。


待冲至基地二层时，开始遭遇到混杂大量能量枪炮的攻击，陈佑再不能那般轻松写意。


能量光束速度远不及激光快，通过战甲的退飞能轻易做到回避攻击，然而，面对一对密集火力时，却再无法直线前进，不得不接连破坏合金壁，避开密集火力攻击，从侧翼或是后方突入敌群。


如此一来，战斗的时间被大大延长。这批战士几乎尽是改造人，对于战斗十分精通，单纯凭借机动能力难以轻松击溃，关键通道处，又以持续火力封锁，迫的陈佑不能不战。


消灭一层主要防卫集结的敌群，往往需要绕该层通道飞移数圈，才得以击溃火力对必经道路的封锁，赶往下层。


当陈佑到达地下十七层时，已经持续作战四分钟。道路上的敌人并未完全肃清，这等消耗之下，即使勉强感到徐青身边予以支援，又凭什么突围出去？


情急之下，陈佑开始想出办法。不再一味使用光翼移走，非必须时，全凭轻功脚力奔移前进。


基地的机构与另一座完全一样，陈佑到达地下第二十六层时，便硬生破坏厚实的地面隔层合金，直接跃落最下层主室之上。


奔行不久，便见主室周遭密布着大群身着月牙和长剑交汇图案战甲的敌群。当即暗松口气，这地方的人，果然不是楼组织成员，仅是控制的某个下属组织。


当即有些好奇，便退离下方人群可见的视线，执无双刺穿合金壁，从剑孔朝里望去。


这一看，不由吃一惊。


主室构造类似小殿堂，长阶梯尽头的座椅左右，分别倒着个与徐青一模样的人偶，另一侧，是穴道被制的圆球假七使者，正自费力的喘气，一副无力说话的模样。


徐青双腿并拢，静静坐在中央，双手各端一支显是从敌人手中夺来得的枪。


神色间全无害怕，慌张和不安。镇定的让人忍不住为其胆色赞叹。


殿门开着，但还没有敌人冲进来。小山般的尸体堆那，陈佑正疑惑外头的人怎么不清理时。


便发现尸体上有许多焦黑的光束孔，顿时明白过来。


徐青击穿尸体，射杀大量试图冲入和搬动尸体的敌人。这时分，外头的人竟为其手段胆寒，士气尚未恢复。


徐青轻手将枪摆放扶手上，皱眉看着小指破损的指甲，竟当场修整起来。脚边的圆球假使者挣扎着想要动弹，立马被她一脚踏在胸口，就听圆球假使者吃痛叫唤道：


“我，我只是活动下手脚。”


徐青边移开脚边收起小锉刀，微笑道：“当俘虏，要先提出申请等待批准。”


说罢，双手猛然执枪，四道光束连绵射出，穿过靠里尸体上焦黑的洞孔，外头便又有人倒地的声音。


上面窥视的陈佑嘴角不由挂起抹轻笑，本以为此刻的徐青即使不狼狈万分，也该似张紧绷的弓，哪料到这种处境里她竟然这般镇定轻松。


当即决定安静等待，一则徐青暂无危险，二则凭他战甲剩余可用时间未必能带着她突围出去，倒不如由她凭有利地形拖些时候，等待陆无上他们的救援。


殿外，一个男人声音叫嚷道：


“徐大小姐，你今天绝不可能逃脱！劝你早早投降以免多遭折磨。”


殿内的徐青一脸不以为然状态道：“进来抓我吧。”


外头那男人当即不作声，又听她道：“谁安排这里埋伏的？你们是什么教派？应该让你们教主把策划的笨蛋拉去毙了。


哪有内殿不埋伏人手，把人全放在钢铁厚壁房子外头这么苯的呢。还是只有一个入口的封闭屋子，真可笑。”

第一百零三节 宁死不屈（上）


“徐大小姐，你竟敢侮辱本神帅智慧！哼，既然如此，本神帅看你还能笑多久！”先前叫嚷投降的男人，说着，一招手道：“来人啊！把机甲堡垒开进来！”


上头的陈佑忙悄悄前移探头去看，心里十万分震惊。


这批人既非楼组织直属成员，怎会拥有这种强力武器？机甲堡垒型如其名，拥有厚度达三十七米的重甲，甲分七层，每层之间充斥高浓度化学气体，通过自动调节压力大小，为每层合金夹层提供强大抗冲击能力。


金属甲层又都经过特殊化处理，免疫激光攻击，寻常的能量爆破对之又不能撼动。


机甲堡垒又名七重星陨，据说当初红国实验生产成功后，曾经过中枢机器模拟真实进行测试，每座堡垒的一层甲层都可承受住一颗直径十米的星外陨石坠落冲击力。


至于它的火力，绝不在微光战甲特殊能量武器之下，最可怕的是，这玩意还能具备飞行能力。


当三座体型巨大的黑色堡垒陆续进入包围圈后，陈佑才相信对方并非虚言恐吓。但见三个机甲巨物似乌龟爬般缓速移动，不由哑然失笑。


机甲堡垒当然货真价实，但那指挥者地区如徐青所言，脑子有些短路。炼狱之地这种地方，倚仗机械处理运作的巨物还能有什么作用？所以还能移动，凭的完全是后面安装的十个火药式喷射器的推动。


也就是说，这三座堡垒，纯属只能摆那看，几乎不存在战斗能力可言。


房里的徐青已然失笑道：“来，开一炮我看看。”


说话间，她已走到门口从尸堆中抽出具机甲几乎完整的尸体，将上头的B＋机甲卸下穿戴上身，又自动作迅速的将面前一些机甲能量核统统拆出，自衣领抽出的一根银色长金属丝将这些能量核全部连接。


迅速作罢这些，便提着那简单的特制爆破武器退后回去。


陈佑不由暗赞，不愧曾去过人间，反应倒是迅速。


每件机甲中都存在一个能量供应核心，在机甲内由于特殊处理保护，状态十分稳定，即使被枪击穿过也绝不会发生失控爆炸现象，但若脱离机甲处理系统被独立出来，则能成为一颗威力不弱的爆破装置。


那男人大笑着一声命令道：“瞄准……开火！”


便见三座堡垒分别探出根直径米粗的炮管，对准三处钢铁壁垒便自喷射出一道炙热的高能量光束。


轰鸣声起时，上头的陈佑不由自主伴随颤动的合金屋顶摇摆不定，心里诧异这不知名教派里竟有如此白痴的指挥。


将堡垒能量强行拆除灌注发射系统，再拆卸自动装置连接手动光炮处理进行射击。堡垒的能量核在完整系统中可以通过循环处理让一丁点的能力最后变成数十倍可使用能量。


一旦脱离循环系统，这种能量程度的射击，一次足以让能量核耗尽所存。


堂堂七重星陨这种可怕的战斗兵器，核心能量竟然被人如此糟蹋！


但这，还不是他最愚蠢的地方。


此刻，那个愚蠢无比，却为自己机警灵感而骄傲大笑的家伙，看着面前残破合金壁上三个诺大破洞，高声宣布胜利着道：


“徐大小姐！你再不投降，我只有再下命令开火把你炸成粉碎！”


陈佑听着他的话，忽然发觉今天这遭遇真是件趣事，不由连先前担忧如何冲出的问题都遗忘。


里头的徐青大量片刻三个炸毁破洞的位置，将连接的能量核炸弹依四边形中央位置摆放，又以脱出的敌人尸体掩盖，作罢后，退返阶梯尽头的座椅，抬腿一脚将面露惊恐之色的圆球假使踏晕过去，又费力的将其和人偶尸体一并拖到座椅后面。


神色淡定的坐下，道：“堡垒的能量核能量都耗尽了，你怎么再开火？”


那男人笑声一窒，显然想不到自己的绝妙主意竟会被人看破，正不知如何作答时，他身旁一个人提醒道：


“神帅，现在她守不住了，我们能一拥而入！”


那男人当即又开怀大笑道：“对！这才是本神帅的目的，看看你两只手两把枪如何能阻挡我教神勇的战士！”


徐青双手离枪，扫视过三个直径分别在四米以上的大洞，好笑语气道：


“好聪明的邪教神帅啊！让人自愧不如，换作是我呀，就只会想到开一个洞口，第二炮就干干脆脆的让里头人举手投降。”


这就是陈佑认为，这神帅最愚蠢的地方。


那神帅毫不愧疚反省，见徐青没有反抗打算似的，自觉胜利，大声吆喝指挥着一干机甲战士涌入破洞，再着他们让开通道，大步走到人群前方，居高临下的注视着胜利的果实，大言不惭道：


“区区女流如何能跟本神帅的智慧相提并论！现在你见识到本帅的手段，想必已经心服口服。要想活命，乖乖说出英雄机构的情报，本神帅念你胆识过人，枪法高明的份上，还能饶你一命，让你入教收为助手……”


那神帅滔滔不绝的说一大堆话，直到有些累时，才总结句道：“投不投降？看看面前这些枪口，本神帅一声令下就让你灰飞烟灭！”


说罢，作势举手，口里喊起一二三。


上头的陈佑见徐青一副镇定模样，怀疑这爱拼命的女人真打算就这么射击引爆装置，以她此刻面前的几十支枪，以那能量装置的杀伤力，她这枪一开，活命的概率绝不超过一成。


当即不敢迟疑，虽不能断定她是否有自保手段，却觉得至今看不到她有对自己冒险行为的后悔意识，再等恐怕也见不到。


顿时展开黑色天使光翼，身影一闪，绕到正面，闪电般自洞口撞入，不待敌群反应过来，一手已将那发号施令的神帅扼喉提走，闪移停落徐青身前，将手里的人质推到身前，迫使一干敌人战士不敢动作，回头便道：


“把球踢出来。”


徐青对他的忽然出现颇感诧异，听这话，扑哧一声笑道：“我可不承这人情，你不现身也一样能抓他过来。”


说话间，已将那圆球假使踢醒，用鞋底推出后座屏障，轻声呵责道：“看你变的这鬼模样，赶紧的变回圆形，这么大个头让我们怎么把你带走？想让我把你宰了么！”


那圆球假使又惊又恐，半晌舌头才没打结说出完整话道：


“徐，徐大小姐啊，我这模样不是变的，就是这么胖……”


……


徐青从失笑中回过神时，陈佑已运功于掌，按上圆球假尸身体，催功强行燃烧其肉下脂肪，身体水份。


旁人眼里看来，仿佛他的手掌将圆球假使身上的肥肉全吞噬般，只见假使浑圆肥胖的身体迅速变小，再变小……


不片刻功夫，原本足有四百多斤体重的假使，变作个不足七十斤重的皮包骨头。


身体短时间内大幅度改变能量平衡，导致那假使晕死过去，淹淹一息。


陈佑一把提上，道声走。便领路在前，在一众不知所措胡乱叫骂威胁的战士注视下带徐青一并跃上顶部破洞。


两人都有轻功，携三个人仍旧轻松飞跃上十米高的顶部，一干飞行不能的机甲战士，却只能干瞪眼。


自下来处上到地下二十六层偏僻处，陈佑忙将之前留的一套B＋机甲穿戴在身，小心翼翼的回避跑动声响大的通道，朝上潜出。


半路，徐青觉得带那人偶尸体一并实在麻烦，便将人偶的人造血液放干，扭下储存一切信息的脑袋，往那吓半死的神帅衣袍里头一放。擦着手里的人造血道：


“可惜这两个家伙不能这么处理。”


这开始，那原本不时低声威胁的神帅，开始变的一言不发。


腾出双手的徐青，让陈佑感到非常满意。她手里的两支枪，精准的让他总误以为身后的是陆无上。


潜出过程十分顺利，两人都曾在人间模拟集训中经历过类似情况。通过沿途机甲战士的能量核不断制造爆破混乱吸引注意，许多关键通道处在陈佑下来时已被摧毁，又都健步如飞，竟没真正遭遇什么拦截，轻松脱出地下基地。


当两人看着到基地大门外的满天黄沙时，心下同时一宽。


未免意外，却都没卸下累赘般的机甲。这等高温下，丧失温控调节能力的机甲穿在身上，犹如穿戴着火烤的金属般让人痛苦难受。


然而，机甲毕竟具备一定程度的保护能力。


光翼可用时间剩余极短，陈佑不敢有丝毫浪费，便只能这么穿着铁片，提着人，往回合坐标赶。


满天黄沙中，三座沙丘脚下空地，露出四颗脑袋，远远朝两人招手。


正是陆无上和希望四人，全都套着从敌人身上卸下的机甲，显然他们遭遇的激战早已耗尽战甲使用时间。


众人十分高兴徐青的拼命换来理想的结果，却又同时为面临的严峻考验担忧。


微光战甲的正常生物能量恢复时间是二十四小时整，但在这种遭受磁波干扰影响的鬼的地方，生物能量聚集的尤其缓慢，初步推测倘若不能脱离出去，恢复时间将长达六十四小时。


微光战甲至今不可修复的缺陷，在此刻暴露无疑，过短的战斗时间决定此刻众人的微光武器一应无法使用。


这片沙化的荒芜之地到底还隐藏有敌人多少基地？又分别位处哪里？成为能否顺利逃脱的关键，众人的目光一致落在那神帅身上。


“你们是什么教派？”


这俘虏神帅非常合作，考虑都没有便迅速回答道：


“皇月教！辛德星中战斗力最强大的皇月教，教主是剑皇楚秀和月后程月茜。”

第一百零四节 宁死不屈（中）


希望迅速解释道：“十三邪教之一，据我方不确切统计正式成员数约七千余，每一个都是机甲战士，七十年前为雇佣军团，后来发展为教派性质仍做本行生意，教主之父曾为红国守护组织佼佼者，在获得微光战甲后逃离，据说其子现任教主继承其战甲，个人战斗力不俗。”


那神帅忙道：“神教主是剑皇神转世，本领天下无双……”


“少废话！你是什么背景？怎么混上神帅职位的？”陆无上打断他的吹擂继续喝问道。


“本神帅……不，我父亲是身教最伟大，最伟大的四大神护之一，作为他的独子，理所当然有资格能力就任神帅之职……”


陆无上哦了声道：“就是靠你老爹威望。再问你，这是你们皇月教总部？还是集训营？有多少地下基地，坐标分别哪里？这里最高负责人是谁？”


便听他答道：“集训营……一共有七十三座地下基地……最高负责人就是他父亲月神护。”


众人一听，均自松口气。突击之刃忍着伤口疼痛道：


“这倒好办，有他当人质很大机会能逃脱。”


那俘虏还点头道：“是啊是啊，父亲非常疼爱我……”


陆无上不耐烦的打断他话，又问道：“基地的坐标，你记得多少全吐出来！”


就见他轻松笑道：“哪里记得多少，我就管三个基地。反正父亲那么疼爱我，现在呆的位置的就在他指挥中心基地上头，一会他到后直接拿我交换活命条件吧……”


众人一听这话，全部愣呆。


现在的位置，他们越好的集合地点，就在此地最高指挥中心基地上头？


陆无上愤然叫嚷道：“谁选的这该死坐标！”


陈佑忍着没用脚踢他，就听领导语气尴尬的道：“是你的主张。”


陆无上毫不愧疚的哈哈一笑道：“我果然是个天才！可惜的是过高估计我方战斗力，结果现在不具备擒杀最高指挥官的能力。大伙参谋参谋，是否该立即撤退逃跑吧！”


那俘虏神帅接口嘀咕道：“跑什么，这附近有三百多只蝎王，五百多个机甲战士，就父亲的脾气，早已经形成严密包围网。”


陆无上气恨的踢他一脚，怒斥道：“妈的，你早他妈的不说！”


俘虏神帅很有些委屈的嘀咕回答道：“反正你们抓我就为换活命，我想啊，早不如晚啊……”


陈佑略一沉吟，道各自汇报能使用武装情况。


一如预计，除他的黑色天使光翼还能催动四秒时间，其它人的微光战甲和武器全到极限。


唯一既往的梦幻狙击炮，也是完全使用不能。


陆无上辩解似的报告道：“生化巨蝎生命力十分强韧，我可没主事那种一掌毙一头的本事，非用梦幻炮不能一击杀死。


突围过程中，遭遇对方大部队围攻，射杀七百六十余只，最后勉强得以脱逃，所以未能及时接应。”


陈佑心想这典型的陆无上式对自己的报告。


希望的堡垒型微光战甲同样耗尽时间，四人的突围最后全靠他独力支持断后阻挡火力，眼下能使用的也只剩夺来的B＋级机甲。


突围不能，通讯不能，战斗不能。


绝望滋生。突击之刃叹气道：“可惜，虽死不能将收获送回去。”


徐青这时猛然站出来道：“这决定由我坚持执行，责任由我担负。你们尽量撑着生存久些，对方最高指挥官由我独力负责生擒，必能绝地逢生！”


希望语气冷静的劝阻道：“并非你的责任，即使当时选择脱逃，仍旧会在零六的分析主张下先突围至此地再某脱逃路线。”


陆无上用做作深沉的语气长恩一声道：“不错，这位置可是我和希望两个天才分析的最佳汇合点，责任并不在你，我们该同舟共济设法谋生，不能意气用事。”


徐青不理会这些，自顾丢下话道：“唯一生机就是我，只有我能接近对方最高指挥官，你们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生存下去，撑到我成功那时。万一不敌宁可投降等待也不能死战。”


说罢，头也不会的独自疾奔远去。


希望四人追赶几步，自知无望，只好停下。


陈佑知道徐青的主意并非没有道理，只有她假装投降被擒，才能见到这里最高指挥官。但是，对方会以什么方式束缚她的行动能力难以预料，倘若是寻常的合金链锁，凭她的内力当然能够挣脱。


但如果是激光链锁呢？如果是化学药剂呢？


当即暗自苦笑，还是决定追上去。便道分头行事，俘虏由他们带着，又约定新的汇合点后，辞别四人独自追徐青离开。


奔出不多远，便已见到大群巨蝎乘带着地方机甲战士在前方浩浩荡荡的追赶什么。


一只只模样狰狞，体型巨大的深红生化巨蝎，杨带起遮天沙尘，张牙舞闸的快速移动前进，上头的机甲战士吆喝喊叫不停。


陈佑不由暗抹把冷汗，咬牙追将过去。


巨蝎移走飞快，却也快不过陈佑的双脚，片刻功夫，便已追上，跃上最后的巨蝎背部，一拳打碎上头战士背部脊椎，便以方学不久的法子操纵巨蝎全速前进。


初时巨蝎尚听指挥，行不多久，似已察觉识别背上的人气息身份，当即张牙舞爪的乱动颠簸，试图将其摔将下去，尾巴上那根粗壮的蝎尾，猛的发起刺击。


陈佑无可奈何，又不愿浪费内力能量，双足一蹬，直接飞跃避过同时，停落牵头巨蝎背部，一脚踢飞上头的机甲战士。照葫芦画瓢的在巨蝎发起攻击前，再度跃进。


敌群终于发现第二个敌人，蝎背上的机甲战士举起手里的枪，一通扫射。


陈佑一无所惧，机甲丧失辅助系统帮助，单凭他们本身的反应，在这种不断可利用巨蝎以及敌人机甲当盾牌的情况下，实在很难对他造成伤害。


唯一的问题只是，他能这样战斗多久？


陈佑一路突击到敌群中心，终于见到化身女修罗似的徐青。


她的机甲上，如他一般有着许多被能量留震碎的损坏处，满是巨蝎体内爆出的血污。


套着机甲保护的手脚，每一下狠狠踏落巨蝎身上，造成的强劲冲击力量总能将之震死，并夹带着冲力撞歪一堆敌人。


她同样不断在飞跃前进时抓住敌方机甲战士挡住前后乱射的枪炮光束，快速朝更前方看似浩荡没有尽头的敌群前进。


陈佑看着眼前这幕，只有叹息。他发现徐青根本不是做投降打算，似乎是打算这么如果鲁莽的狂战士般一直杀，一直前进，直到遇上地方指挥官为止。


这是个发疯的打算。此刻他却必须陪她发疯。


徐青消失在敌群中，陈佑冲杀追赶，难得拉近些距离时，迅速前突的她又很快消失在密集的敌群阻挡中。


炎炎炙阳下，黄沙弥漫天地，满地的巨蝎尸体，血污以及破碎的机甲战士尸骸。


陈佑感觉仿佛已杀了很久，力气渐渐衰减，仍旧不见敌群有稀疏迹象。忽然明白到，他们这般举动，只吸引来更多炼狱之地的敌人聚集。不由欣喜，倘若能聚集更多敌人，那么他拼着耗尽内力一举以微核爆全数击杀。


未必没有逃脱的机会，而陆无上他们面临的压力必然减轻。


生出这般希望，当即精神一抖，战意再度高涨。


这般又追赶徐青冲杀一阵，察觉周遭敌人开始又退散迹象，心下暗觉不妙。要发动微核爆做拼命一击，则必须追上徐青使之在自身周在的气机保护中，否则连她也得被炸成飞灰。


偏偏徐青前进的不必他慢，至今追赶不上。这种无数敌人怒吼，大量巨蝎怪物嘶鸣怪叫的氛围，哪怕运功高喊也难以将声音传播开去。不由暗自焦急，几番尝试喊叫让她停下，都没能收效。


终于，周遭的巨蝎以及机甲战士败亡似的全力四散退避，陈佑知道对方必定有强大杀伤武器准备使用，发足劲的朝前头的徐青追赶，他跑的快，那女人跑的更快。


追不片刻功夫，便在沙尘的遮挡中，见不到她身影。


陈佑不敢再等，绝不能让对方准备的杀伤性武器开火，当即展开黑色天使光翼，飞一般高速前冲，这才终于追上，一眼不发的拦腰将徐青抱住。


牵引到光翼的微核爆能量当即发动，在翅膀的震动下，迅速凝聚成球体，冲天飞起，两颗光球飞上半空时，光翼已将两人包裹覆住在内。


爆炸的同时，两人前方，暴射出一蓬密集的红色激光能量束。


维核爆的能量光，平地绽放，速度飞快的四面扩散，刹那形成一个半圆的光罩。激的灰黑色辐射尘灰，冲天而起，直上天际云霄。


当爆炸的冲击破坏能量终于过去，陈佑以怀抱徐青的姿势，从沙尘中钻将站起。


身上的机甲破损破损处处，他身上被能量光束贯穿多大七处，剧痛灼热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却在庆幸仍旧没死，微核爆发动的同时，他们面前最多几十米距离就是对方的杀伤性兵器，同时开火。


凭借光翼尽管全速往沙地里撞，却也没法完全躲过。


感激没好气的冲怀里的徐青斥责道：“你这女人，就不能稍微朝后看看么？早若与我汇合，哪里这么狼狈……”


话没说完，便发现徐青痛苦直起的身体胸口上一个拳头大小的焦黑深洞。


顿时愣住，怎么也想不到当时以她在前超地上飞撞的姿势角度为何不足以保护，让她仍遭遇这种程度的伤害。再一想，才知道胸口的机甲是受到什么冲击导致整块粉碎的，算起来，徐青挨的这一下还是替他消灾解难。


正发愣间，右臂一痛，剧痛直入心肺，却见徐青冷着脸，一眼不发的又拼着伤痛以手刀朝他胸口切落过来。而他一直右臂，整个已被她夹杂凌厉内劲的手刀切断飞离身体。


急忙后退回避同时愤怒呵斥道：“你失心疯么！”

第一百零五节 宁死不屈（下）


徐青神色冷淡，身形如影追近过来，夹杂气劲的气刀连连发起攻击，取的全是他胸口，仿佛要将他胸口一块整个切割下来才肯罢休一般。


陈佑内力几乎消耗殆尽，避挡片刻，力气渐渐不继，速度越渐渐缓。


终于被徐青贴近，狠狠移到将胸口大块皮肤连带部分肌肉切割开。那钻心痛楚，险些让他当场痛昏过去。


连内心的愤怒责骂一时都喊不出口。


徐青这时却没再继续进攻，静静立那，盯着他道：“我很清醒。如果不是你多事，对方不会那么快发动离能炮，原本我来得及在对方开火前加速到达离能炮处并且摧毁。


况且，我根本不需要你救，不是只有你有秘密武器。我的伤，可说是你连累的，但念在你也是处于帮忙之心，可以不计较。


但是，本小姐的身体随得乱碰的吗？斩你手，切你胸口一块，只因为刚才这些地方碰着我，恶心的让人无法忍受！所以，给你些记性教训。”


陈佑听着这些陌生，但含义又熟悉的话，想起当初人间时彼此掉换立场的交谈。一时间都忘记愤怒发作，生出阵荒谬感，面前这不陌生的女人脸上的凛然正色，理直气壮的语气。


煞有介事的让他很想笑，旋又觉得这话反驳不得，这是的徐青的确有立场这么说这么认为。


当即动手止住伤口流血，告诉她汇合坐标，道分头行动。


徐青也不多言，一转身，展开步子飞一般小时在沙尘迷雾中。


陈佑待她出发一阵，调整过来满身伤势痛楚，追她留下的痕迹尾随而去。


现在的他很好奇，徐青的被能量光束击穿的胸口中，还镶嵌着金属碎片，距离数处紧要穴道极近，这样的伤势非需精通内功穴道的人相助处理不可。他就像看看，她能挺多久不求人为止！


徐青奔驰的路径一直绕回到片刻前的激战边缘，最后寻了件较完整的机甲换上，复又朝汇合坐标方向奔去。


陈佑也从满地残骸中收集套较完整机甲换上，吊在她后面一直到达汇合地点。


陆无上四人，到的更早。突击之刃受着伤，腰际被能量枪击穿，左臂丧失活动能力。


徐青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受伤和虚弱迹象，双方简单交换战斗过程，各自取出随身携带的能量丸。希望取过检查鉴定后，最后只留下两颗。


道：“其余遭受磁波破坏已经变异不能服用。”


言下之意，这两颗也必须尽快服用。


陈佑做主道：“突击之刃伤势较重影响行动，必须维持基础体力，一颗分配给她，大家可有异议？”


众人自是没有，突击之刃也不推辞，接过吃下。陈佑正要道出徐青伤势时，她已先开口道：“除零三主事的枪伤和断臂伤势外，我们余人皆都安好，这一刻建议分配与他。”


众人也自没有异议。


陈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一狠，暗想就让你撑。


扫眼那个假使俘虏，道：“我的体质很优秀，这些伤势凭自愈也能很快恢复。鉴于人质具有重要价值，这假使体内脂肪经过迅速流失，未免其不能支撑，剩下这可分配于他，谁有异议？”


希望开口道：“零三主事既对自身伤势有充分把握，这分配方式个人予以支持。”


除徐青不言语外全都表示同意，陆无上便将能量丸喂进假使嘴里，服下后，很快就见他从淹淹一息状态中恢复精神。


“最后一颗维持体力能量的东西都给你啦，离开这里后你最好有足够多的情报告诉我们，否则，很难不让人宰了你！”


陈佑轻笑接口道：“如果两天内无法离开这鬼地方，我们或许还撑的住，他和那位神帅是绝对没活。”


那假使恢复过精神后，眼里流露出对众人的感激，听他们商量半晌前进路线，忽然犹豫着插话道：


“我……我知道怎么走最有机会在一天内到达安全海岸。”


陈佑点头道声很好，旋又询问众人对此态度。


突击之刃颇有些担忧假使提供信息的真实度，这一次，陈佑和徐青的意见难得统一。陆无上和希望和认为假使理当明白哪怕众人葬身此地，也必定拉他们陪葬的事实，故而表示支持。


旋即陈佑着两人负责记忆假使提供的路线方向，自在旁坐下，大量强撑装做没事的徐青。


她却故作不觉，自顾静静坐那歇息，脸上仍旧看不出丝毫虚弱痛苦。


当路线一确定，领导和希望，陆无上分别背负神帅，假使和伤重暂不宜赶路的突击之刃，一行人顶着炙阳高温，满天沙尘，奔走快行。


五个小时后，一行人到达片焦黑石头土地，中央有不能喝的水泊处暂做歇息。机甲的高温和气候造成水份大量流失，陆无上和领导，希望三人脸色都已非常难看。


看着那湖泊中遭遇化学剂破坏无法饮用的水源，各都觉得难受。歇息不久，再度出发，希望道还能坚持，仍旧负上体重最轻的假使，陈佑坚持之下将神帅安放背上。


照安排，徐青该接替陆无上负突击之刃出发，陈佑见她毫不迟疑的硬撑接过，心里狠狠心，故作不知其伤势沉重般，只道出发。


途中，虚弱的陆无上一失足，滚落沙丘，待被领导扶着追上队伍时，喘着粗气自嘲道：


“我们几个像不像几只快死的老狗？”说着，吐出舌头，手里比划道：“这样，舌头吊老长，气喘吁吁虚弱不堪的将死老狗……哈哈……”


这比喻实在难听，也不很形象，却都懒得搭话理会。陈佑没好气的只道继续赶路，一行人便又快奔前进。


天色渐晚的时候，又换上领导和陆无上接受负人，希望也已疲惫的难以支撑，徐青便微笑走近道：“望哥哥，你知道我体力好的，给我负一段，你且喘口气吧。”


希望也不迟疑，点头道好，将人交过谢道：“麻烦青妹辛苦一段。”


陈佑实在看不过眼，一把将假使夺过来，态度坚决不容置否道：“你替补。”


刚把那同样虚弱的假使负上背，就听他淹淹一息的坚持开口道：“谢谢你们照顾，离开这里后一定把知道的所有告诉你们……”


陈佑轻笑打断道：“留着力气撑下去吧。”


旋又冲一个个快累垮的同伴道：“继续赶路吧。”


领导重重一吐气，最先起身，又感叹又懊悔的语气道：“回去之后一定加强体能锻炼，以前太过份依赖微光战甲的能力，从没料到会面临这种处境，真懊悔不听父亲教诲，不把肉体锻炼当回事。”


陆无上失笑道：“我可不这么想。我认为将来一定不能让自己再陷入这种处境。”


突击之刃这时也接口搭话。陈佑却没阻止，知道他们其实已经虚弱的不行，需要通过交谈转移意志承受的压力。


这一段，走到天色黑沉。天气渐寒，沙化地带，温度高的快，降的也快。众人身上的机甲，这时候不是火烤的铁，而像冰窖里的石头。


领导第一个支撑不住的倒下，热寒虚弱交加之下，身体为病菌感染，开始高烧不退。希望将他背负在身，一直到达另一处同样焦黑的毒水湖泊旁才停下歇息。


陆无上运功替领导勉强维持住身体机能，得以降下体温。待众人商议要卸下他机甲时，领导坚持道：“不！很难预料会否再碰上战斗，我能坚持，绝不能成为纯粹的累赘。”


众人见状不再坚持，却决定延长歇息时间，各自歇息。


昏暗中，陈佑终于看到徐青脸上流露出的痛苦神色，便凑近过去轻声道：“徐大小姐，需要本人替你疗伤不？”


徐青强做无事状道：“谢谢零三主事关心，我支持的住。”


陈佑哑然失笑，故意道：“会没命，三处要害边被插入金属碎片，位置朝里，自行处理不能。其实你伤口被能量光束烧的黑炭似的难看，谁有兴趣存别的念头在处理时欣赏呢？”


“请自重。欣赏与否是别人的态度，自持与否是我的态度。”


陈佑也不着恼，探手道：“那么尊重你的意愿，继续撑着吧。”


说罢自退开去。却仍旧饶有兴趣的不时打量她脸上神色，徐青自然察觉，于是偏偏强装没事，就不让他看到丝毫痛苦难受。


正休息时，风中传来一阵阵沙沙声响。


众人一惊，便摇醒那假使质问，只见他哭丧着脸道：“这种情况下我怎么会欺骗你们，这些水人不能喝，但蝎王可以。肯定是附近零散的蝎王就近寻水，绝不会是行踪被察觉！”


陈佑听罢按耐住准备作战动身的人道：“我前去看看，数量不太多该能迅速解决。你们留此戒备，如非必要尽量不要开枪，以免为敌所觉。”


说罢就要动身时，徐青起身跟上道：“我也具备一击毙命蝎王的战斗力！”


陈佑无可奈何，由她通往。


两人顺声音响动奔出污水黑石地外，远远见到沙丘上黑尘飞扬，从沙尘形态判断，果然只有三只。


两人分左右退开，将自己埋藏沙中，收敛气息只待蝎王接近。


这般等待不久，三只几乎并排的蝎王经过埋伏的两人之间，沙土中的他们，不约而同飞跃出击，狠狠运功各自踏上一只蝎王背部，强劲的冲击穿透力，当即震碎巨兽体内生命系统。


旋又迅速借力跃出，投望最后一只。


徐青身子刚飞离死去蝎王背部，猛的朝沙地上栽倒。


陈佑震死最后一只，忙追过去就要扶她。


徐青机甲上的一支长枪，在他靠近时同时探出，她自坚持着站直身体，严肃无比的警告道：“希望零三主事别忘记我说过的话，别逼我因此射杀同伴！”

第一百零六节 两个极端的变化


说着，脸上一阵痛苦扭曲，双膝一软，再度跪坐沙地上，手里的枪却不曾放松。


昏黑的夜色下，阵阵混杂沙尘的风吹过，陈佑分明闻到扑面而来的风中夹杂着来自徐青身上的血腥气。


当即又急又恼道：“你是不是有神经病！伤口迸裂，紧靠肺腑，病毒一感染，根本活不到天亮！”


徐青语气不善的道：“零三主事，我个人对自己的生命具有处理权，轮不到你来管。对于你的辱骂，只有请你自重。”


陈佑升腾起怒气，他发现已经很多年不曾如此愤怒过。


近乎咆哮的吼叫道：“从没见过你这等不近人情的人！为这种轻于鸿毛的理由丢命……”


不想他话未说罢，徐青已含怒发作道：“对于我而言，重于泰山。零三主事，我们仅是战友合作关系，再次严肃提醒，我个人的原则以及生命权轮不到你管！”


陈佑气的咬牙切齿，欲发作不能，徐青的枪仍旧端的很稳，态度很认真，他如果试图强行接近，她一定会开枪。


但看着她就这么撑到死么？


局面这般僵持时，听到动静的希望和陆无上双双赶来，鼻子异常灵敏的他们才一到达，便追问道：“徐青怎么回事？正在大量失血。”


旋即一看其机甲完整，双双明白到她本就带伤在身。


陈佑无可奈何，简单将事情说过后，拽陆无上就走，边道：“希望，你与她相熟，劝劝吧。我是拿她无可奈何了。”


说罢便要走时，不想希望罕见的叹气道：“且先护送她进去，我们教授处理伤口的办法步骤，由突击之刃负责帮忙。”


陈佑心里觉得太冒险，但想到徐青那气死人的坚持态度，点头道：“只能这样。”


希望猜到两人争执原由，忙替她解释道：“零三主事勿怪，青妹子自幼如此，从出生到长大的一切医疗以及基因检查全不容异性接手，有非常强烈的心理洁癖，却不肯接受相应治疗……”


正说着，徐青语气不快的打断道：“望哥哥，那可不是什么心里病，这世界太肮脏。”


希望无可奈何的摇头道：“还是这种论调，我不与你争论，但愿突击之刃主事不会让我们失望。”


早将两人甩在身后的陈佑听着这些话，心里有些触动，强压下回头的念头，片刻前对她的恼怒却因此一扫而光。


正当他沉浸在这感触情绪里时，走他身边的陆无上又欠揍的低声轻笑道：


“哇靠！原来这女人跟你一样有心理疾病啊，你俩还真他妈的般配。哈哈哈……”


陈佑冷哼三声，才低声道：“小子！这一路我可算着呢，到此刻为止，你欠我四顿该挨的揍。”


陆无上不以为然道：“那真好啊。反正都欠不少啦，本少爷他妈的能尽情招惹你了，反正四顿揍和四十顿揍都是挨打，都打不死对不对？”


陈佑闻言，当即回头看一眼，这时正经过一座巨大的黑石。转弯时，猛然朝陆无上出手，将之绊倒地上，跟随着一脚踏上，狠狠将其按进焦黑的沙土里。


这才痛快无比的舒口气道：“对大地尽情倾诉。”


……


突击之刃果然没有让人失望，又或者该说，徐青的命很硬。但却让帮忙处理的这个战斗部主事忙活的焦头烂额，承载巨大精神压力，还感到莫名其妙。


陈佑和希望详详细细的，不厌其烦的叮嘱交代每一个步骤，后者更细化到每个动作实施的安全角度。


这过程，陆无上几度称要离开出去巡查，甚至说要排泄，都被陈佑强行按在身边。他当然不是真要做那些事情，只是想绕到实施治疗的现场去偷窥。


目的没有达到，当伤口处理成功结束后，就又开始抱怨，然后责问。


不厌其烦，旁人在场陈佑又不便以武力镇压他那张絮絮叨叨的嘴。最后终于开口道：“从今天开始，别再打她主意。”


陆无上嘿嘿怪笑道：“怎么？咱们大方的佑爷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陈佑不耐烦的道：“什么狐狸尾巴。别搞错啊，我跟她虽然并非那关系，但表面上是。今天让我觉得她这女人很值得欣赏，对于这类与情爱无关的权力责任实在应该背负。就这么简单。”


陆无上不齿道：“装吧，大爷！总有一天逼你低头承认。”


“我看你简直是无聊透顶！”


……


队伍再度出发，徐青没有让人背着走，仍旧强撑。


当第二个黑夜来临时，众人终于闻到海岸的咸风。一具具几近虚弱的身体，放松的躺倒在湿润的岸上沙地。


陆无上忍不住发出欢呼喊叫，宣布大家的胜利。


在假使者的指引下，众人寻到处防守薄弱的停船点，轻松搁倒五个机甲战士，跳上小型海用航船。用最原始的办法，杨浆驶离磁波干扰区域。


直到完全脱离危险地带都不曾引起敌人的察觉。从假使口中才知道，这地方不时仍有些科研者前来，为避免被人注意，许多地方的巡守人力几乎不做设置，偶尔大部队遭遇到这些无关人员时，都会选择退避。


众人携带着两个人质，开动机甲的喷射器终于飞上高空后，无不为这种海阔天空的自由便捷欣喜欢笑。


那该死的，断粮徒步奔逃的经历，都只盼再不会遇到！


然而，行动的收获虽然不少，却远不及期望。皇月教派并非楼的直属组织，与楼的接触也并不深入，过去曾多次受理来自楼组织的生意委托，到最近的时候，因为得到楼赠予的一批微光战甲缘故，关系才更近一步。


对徐青的事情，完全出自楼方面委托授意。皇月中的人跟楼的人员并不熟悉，所有的事宜全由教主剑皇楚秀一人联络，从不经第二人插手。


尽管如此，此行仍旧收获颇丰。从带回来的人偶头颅信息确定其制造技术绝不属于辛德星，先进程度只能解释为来自人间。


皇月本身立场并不属于反红国敌对组织性质，因此，擒的神帅和假使在被压榨完所知后，在于皇月派来的人磋商后，以不少红国所需的情报以及无偿帮助解决些棘手事情代价交换回去。


然而，如今能追索楼组织进一步信息的线索只有皇月的教主，红国英雄机构自然不会放过。当即以惯常手段派遣间隙渗入，在获得进一步确切信息后，将交由紫国英雄机构负责处理。


参与行动的陈佑他们，分别获得来自红国X授予的荣誉徽章，连带徐青也获此殊荣。这时候陈佑才知道，徐青因其身份之故不能公开这类荣誉，但包括这次，她已经拥有第四枚由X赠予的荣誉徽章。


从希望口中得知，徐青在英雄机构的功绩早已内定为四国总主事，一旦将来紫国完全归附红国后，她将直接就任此职务，正式参与英雄机构内部工作。这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仅在X的秘密档案内，他是临到出发前才从执政嘴里听说。


又表示执政对他极为信任，早已表示相关事情无不可言。


陈佑又是吃惊又是汗颜，当然，并不因此对X产生感激，在他认识中那是个心理严重变态的家伙。


他只是感到压力沉重，如果他不能在紫国完全归复前踏上与徐青相当的机构内身份等级，资料必定曝光她眼前，这让他感到十分不安和尴尬。


回到紫国一连数日，相应收尾工作全与希望共同完成。两人交谈甚多，关系因此变的熟稔，陈佑也发现他这人的确好相处，让人不会产生反感情绪，跟他言谈合拍愉快。


他这么觉得，陆无上也是，看领导和突击之刃，无不如此。


最重要的，他像个无所不知的智者，知识丰富的像见不到底的深渊，吸引着身边人忍不住好奇的想要不断的，更深的了解，却永远见不到尽头在何处。


在徽章接受仪式上，在到达紫国的老辈英雄佼佼者们的掌声和鼓励致辞中结束。


这些人无不曾获得同样荣誉，年轻的他们得到这份荣耀，也就意味从这刻起，他们已成为旁人不会否认的年轻一辈英雄里的佼佼者。


在这些名头熟悉的老辈高手中，陈佑无法不注意到一个人特别的男人。


中等身高，戴黑色有纹路的面具，上绘十六把短枪。身边一直跟着个女性英雄前辈，十分腻他，仿佛永远不愿离开他身边超过一步距离。


他跟别人不同，腰间别一圈制式奇特并非微光武器的手枪，一共八支。四只能量光束型，四只激光束型。许多前辈见到这男人时，都会点头致意招呼。


这样的人，一定很特别。


到仪式结束，他和身边的女人随人流散去。


陆无上这时凑近过来道：“很特别的人吧？”


“他是谁？”


陆无上果然知道，冷笑道：“说起来这人很了不起，但其实也算一文不值。”


陈佑极少听他这等语气谈论前辈高手，不由产生探究兴趣。


“他的外号叫做魔枪王。过去跟我父亲齐名，一个象征无人可媲美的狙击之冠，一个象征无双的短枪射击技艺。那时他们本是朋友，但后来父亲不屑于在跟他接触，从此断交。”


陈佑十分认真的听着，不去打断。


陆无上随手轻拍着衣角尘埃，不屑道：“原因很简单。这家伙自从失手杀死前妻后，一直无法冲破心理障碍，用枪的水平一落千丈。


我父亲当初曾多次试图让他振作，都没能奏效。不久后，一次行动中因为他状态的不能回复，害死一个相熟的战友。


这家伙不仅没有因此奋发，反而生成更严重的心理障碍，我父亲气恨之下，自此与之绝交，不愿跟这种无能的家伙为友。”


“你父亲倒也个性。”


陆无上自豪道：“那当然！你说这家伙，这么禁不起打击一直这么沉沦，能让人接受么？到现在都多少年了，从一个佼佼者沦落成这样，再没有展现过任何过人光彩。”


“他当初的枪技到底有多厉害？”


陆无上十分感慨，语气中流露出神往情绪道：“完全是神魔一样的技艺，他一个人，同时能使用三十六支枪，开枪速度比任何人都更快，精准程度绝不在我父亲之下。


我曾看过父亲收藏的影像，将来有机会去橙国的话拿给你看，绝对让你惊其为天人。听父亲说，他最让人传到的那场战斗中，在七门神蛇炮也就是现在强化蛇舞改造前的型号的连续不断轰击，周遭还散步有三百多个重火力机甲战士持续射击。


只身守护三个重伤的战友，凭手里三十六支短枪，把所有能集中他们的激光能量束完全成功拦截，并在这种不可思议的情形下不断射杀敌人，最后连带七门神蛇也被他射成马蜂窝报废。”


陆无上说着，语气变的激动，手舞足蹈的强调道：“他妈的！你能想想那种非人的本事吗？


靠，那时候的神蛇炮每秒喷射光束五百七十道，加上那些开枪的机甲，他一个人，一个人全把攻击过来的光束都拦截住……”


说罢，语气一冷，又轻蔑鄙夷道：“看看他现在，用八支枪都他妈的勉强！经常失误打不到目标，你说这种差距有多大！”


陈佑听着也不由为那场面悠然神往，完全不能想象一个人怎能具备那种不可思议的能力，怎都猜想不到是如何练就做到的。便有些明白爱枪的陆无上那种既敬佩其过去，又憎恨鄙夷他现在的心情。


当即笑道：“如果你其实很希望他恢复状态再拜他为师的话，我会尽力配合你的主意。”

第一百零七节 冤家


对他这表态，仅换来句：“那种废物的本事谁有兴趣学！”


陈佑摊手笑道：“既然是我的误解，就不再提。”


这时领导和希望走过来，前者招呼道：“团里的人盛情难却，说无论如何都得开场庆功宴，你们两和战斗部主事都必须来。”


陈佑遗憾道：“庆功宴只能推迟。仪式前有紧急情报送来，刚到达的老辈战团七火凑巧遇到反组织中曾交手的对手，尾随之下收获到些情报，但被对方察觉，全团重伤撤回。”


这功夫，突击之刃也奔近过来，略一点头招呼便冲陈佑问道：“执法主事，七火团的事情……”


陈佑抬手打断她道：“详细情况会外部办事处后才能知道。”


一行人便齐往通道办事飞车出发，突击之刃不解道：“这种事情怎么安排在外部办事处？”


陈佑这才知道她竟没收到另一个小心通知，答道：“上面送来指示，称鉴于紫国目前我方人手情况严重不足，徐家愿意将从楼组织获得的那批微光战甲战斗人员用于支持我方行动。顺便与接受徽章赏赐的徐青就此事具体磋商。”


末了，又补充道：“七火团最后得以逃脱全靠正往外办事处的徐青相助。”


突击之刃一本正经的道：“我看徐青将来必定会成为特别成员加入机构。”


陈佑心想何止这样，上任时职务必定在四国总主事之上，嘴里却着出发。早在飞车处等候的共计四队伍，三十多号执法团及战斗团随行成员陆续上车，一个长队的飞车队伍鱼贯通过特别通道，驶出挂着红梦集团大牌子的大楼。


行进中，陈佑随意扫视着车侧走道，熙熙攘攘的商业街道一角，一对熟悉的情侣身影映入眼里。


一个姿色很普通的女子，拿着个挂饰似在询问身侧面目清秀男友态度，那男子含笑点头，女子换件再问，男子仍旧含笑点头。那女的露出一脸没好气，盯男子看片刻，复又微笑着放下挂饰，环臂将他拽抱怀里，离开店面。


陈佑一直记得当初遭遇离诗语时，那个功夫极好，身边伴着个姿色普通女子的人。如今再看到才敢确定他们定居于紫色。他对那男子非常感兴趣，这是乘的领导问他看什么。


便道：“那个男人身手极好。”


一车几人全生出兴趣探头打量，最后一并摇头道未曾见过，全看向希望，只见他略做沉思状，便开口答道：


“所有组织可记载成员中没有与他特征相符的，根据资料记录看，他只是个在紫国长大的普通民众，在皇紫西道注册开有家叫简单的小食店，身边是他妻子，皇紫东道彩天百货任职收款员。”


陈佑一听，心想真巧，他和陆无上新置办的大房子就在皇紫西道，只等师傅那头将徐青赠送的改造人送来就搬迁入住。


当即不再多言，微笑道：“真是个有趣的人。”


截住话头后，立即转到别的事情上，问突击之刃道：“战斗部方面可曾受到关于集体换装申请的答复？”


上次任务回来后，众人一合计，联名就楼背景影响问题向上提议进行成员大换装，也就是让人间拥有的资料身份全部成为空白，借由准备的备用替身改头换面。


突击之刃闻言不太高兴道：“没有。不知道上面怎么考虑，听战斗团里的老前辈说，我们这份申请十之八九不能被批准。”


领导听罢气呼呼的发作道：“紫国为什么死这么多同伴？通过楼组织的背景已经得到答案，上两次的事情，一次他们不承认责任，一次虽然承认却没有任何有效补足措施。害我们死多少弟兄！”


突击之刃听这话，想起负责部门两次事件中折损的同伴，也自咬牙切齿道：“如果他们真驳回申请，我会考虑直接往总部重新递交请求！完全无法理解，负责我们的战斗总主事为何对这种关乎许多战士安危的大事忽视以对。”


唯恐天下不乱的陆无上嘿嘿怪笑道：“再出任何意外，无论跟我们上面的几个主事有没关系都好，大伙都状告他，新旧坏帐一起算进去，把所有责任全往他们身上推，让那几个家伙滚下现在的职务。”


领导当即支持道：“就该这样！那几个老家伙实在过份的不能容忍，看我根本不用等，七火团的事情没关系也能做文章说是因为楼组织的原因。”


突击之刃也表态道：“零六的主意我支持，但把七火团的事情扯上就太过分，这是栽赃。”


说着，又询问着让陈佑表态。


“等申请结果正式下来后再说吧。如果真被驳回，将来再出什么事端，个人认为有理会怀疑主事意志的真实立场。”


领导一听拍腿叫好道：“对！由零三主事这么向上递交质疑申请比联名告状更有效。况且，保不定上头的几个老家伙真就是楼组织的人呢！”


突击之刃人教直接，忙道：“最好是双管齐下。”


领导又点头称是。


陈佑心想无怪乎陆无上总不喜欢领导这人，一听能撇清开让他独自折腾此事忙就借机抽身。


却并不太以为然，自知小上提出这建议，当然考虑过由能照顾他们的人接替的可能性，明显是为日后攀爬做准备，他自己绝对无法置身事外。


当一行人到达外办事处，另一个挂着集团牌子的工作大楼，才知道事情非同小可。


七火遭遇的熟悉对手，是赤月联盟中的某个高手，彼此多翻交手之故，只看一眼就会生出印象感应。随后吊在那人身后，见到黑白旗组织中的神护副统商谈合作事宜。


从谈话中得知，赤月王将逝，最近不顾一切的想要营救目前被囚禁紫国等待审判的独子回去继位。


但赤月中很多人不希望出现这种结果，他们的神师希望黑白旗方面能够从中作梗，让赤月王最后不得不传位于他人。


赤月方面许诺，作为回报，事成后负责替黑白旗铲除当前紫国的政治大敌——徐家。


后来窃听者不小心没能控制好呼吸节奏，被黑白旗神护副统察觉，七人中有六人被其射伤。


众人大感兴趣，七火的团长也十分认真的将整理记忆的黑白旗神护副统特征详细叙述。


这是一个新的敌人，七火团长对这人的战斗力给予的评价极高。又道黑白旗这个最近才冒出来的神护副统在反组织中名气似乎也不小，他们熟悉的那个敌人在赤月中身份本不低，对其态度平等，可见此人在黑白旗中能量也非一般。


陈佑在旁听着，心里实在很替夜瞳自豪，七火团说的这人当时在黑白旗中扮演他的夜瞳，若非如此，怎会全部重伤而无一战死？


希望详细询问战斗经过后，颇感疑惑着道：“根据你们的战况过程描述，结果本该是全体战死，这个人非常不一般，如同个精密无误的最优秀战斗机器。”


七火团长听着颇有些不是滋味，语气不快着道：“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新人类希望啊？你这么说未免太看不起七火的战斗力，我们所以能活命靠的可不是敌人手下留情，而是我们丰富的战斗经验，及时避开要害。”


希望忙致歉道：“原谅我的失礼，刚才的确考虑不周，七火团长所言是最符合逻辑事实的分析。”


这就是他，即使把握十足有理有据，也从不为争口角意气引发矛盾，宁可自承有错。


七火团长听这话后，果然息怒许多，反倒为片刻前不善的语气道歉。


陈佑实在很赞赏希望的个性魅力，展现的这种不需通过任何方式强调，明眼人都能看到的自信和优秀，很让人为之折服。


终于完成汇报工作的七火离开后，徐青首先开口道：“望哥哥，刚才你提的黑白旗那个神护副统，能详细说说么？这样一个厉害敌人，实在很让人不放心。”


希望笑笑，展开工作用机器的荧幕，让众人都能看到，才道：“青妹倒不必担心，此人要想伤你也难以得逞。”


说话间，屏幕上映出份由描述组合的机甲战士图像。


“根据七火团长的描述，可以建立出大致战况经过影像。你们看，从他所处环境位置以及七火成员被察觉后的救援到受伤，除一个被赤月方面高手缠住的外，全部在三秒内为其射伤，其中两枪只能说很快很精准。


但这一枪，利用激光束穿透第一人身体后，通过伤者后侧镜面反射，又贯穿两人身体，第二次落在可反射环境设施物体上，击伤最后一人。”


突击之刃发出惊呼道：“这怎么可能！七火团长不是说对方是分别开六枪吗？”


希望微笑道：“不是。我同时让同伴查验过伤者伤口情况，计算出真实受伤状况，根据环境情形计算，只有这情况才能解释为何有三人的伤势属于能量幅度衰减的激光束所伤。


此人在开枪时，已经将环境数据计算清楚，一枪连透四人，不可能击不中致命要害。”


“他为什么手下留情？”


突击之刃疑惑不解的提出问题。希望笑笑，不言语。


陈佑接话道：“日后有机会再了解原因吧。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是，如何应对此事。我个人首先提出建议，那就是以利益交换方式将赤月少主交换回去，让他顺利继承赤月王职务。


建议的理由是，他很愚蠢，如果他回去执掌赤月联盟，首先会造成赤月组织分裂内斗，自损自伤；


其次，他并不高明，是个相对而言容易对付的敌人，并且身份资料完全曝光我方眼前，日后想通过他收获更多会容易很多。”


陆无上首先表态支持，突击之刃一时犹豫不决，希望见状道：“对于赤月少主此人，只有青妹和零三主事最为了解，如果你们的意见一致，个人对此提议表态支持。”


陈佑本以为徐青定会支持态度，实在想不到任何反对的理由。


但偏偏，事情没有这样发展。


徐青开口道：“我反对这提议。零三主事所言有理，但是，赤月少主也是个疯狂的人。从其之前做出的种种足以看出，紫国目前正处于特殊时期，绝禁不起他再制造任何麻烦影响局势变化。


再者，赤月联盟一直为赤月王领导，他一旦逝世，继任人如果不是其子，必难服众，其它反红国组织对其态度也会远不如前。


到那时候，我们再释放赤月少主，必定能对赤月组织造成巨大麻烦，甚至是灾难。”


陈佑不由暗自着恼，忍不住怀疑这徐青是故意跟他唱反调。独孤名明明是她的人，深悉其性情手段，到那时候释放赤月少主，根本不能活着走出紫国大门。


还指望他能纠集联络赤月王故友以及忠心追随者形成反对独孤名的势力吗？此刻放他回去，为争夺赤月王之位就足够让他自顾不暇，哪里还有余力到紫国捣乱折腾？

第一百零八节 执法团的本色


“徐大小姐，很明显。到那时候赤月王义子绝不会让赤月少主活着离开紫色城门，凭其作为，更难以聚集起足以撼动赤月王义子的力量。”


徐青坚持道：“我不这么认为。零三主事，试想以赤月少主疯狂的性情，在力量对比悬殊的情况下，是否一定会不顾一切的要让赤月王义子沉没地狱？


哪怕他只能发动一次报复攻击，也足够让赤月因此伤亡惨重。


况且，到他走投无路时自觉夺回所失一切无望，十之八九会投诚红国，将赤月组织根基情报悉数道出。”


陈佑刚想说赤月少主绝没有机会发动哪怕一次报复行为，他内心十分清楚独孤名，绝不会让他有任何翻身机会，即使亲自出手也绝不会敌人有喘息之机。


话到嘴边，猛然收住。他没道理对赤月王义子太过了解。


见众人态度意向动摇，心下又太清楚独孤名作为，当即坚持道：“作为执法团主事，在此事中存在些不能言道的保密理由。


因此，请各位原谅职责上认为必须坚持的决定，此事将视为权限范围内可做主的安全事务性质，即刻于吃方方面交涉释放赤月少主的问题就此决定。相关决议报告会同时向上递交说明，此事责任由我个人担负。”


突击之刃忙道：“如果执法主事有这种把握和理由，个人会完全支持，不必将此事责任独揽上身。”


她才说挨，就见徐青冷着脸，一副有气的模样开口道：“徐家将拒绝配合执法主事不利事态的决定，因此，我将拒绝交出被囚的赤月少主。想关理由，个人会向上递交说明，此事责任由徐家完全承担。”


陈佑心里那个火啊，却又不发作不得，当即沉声表达决心道：“执法团将坚持实施计议！”


徐青微微仰起脸，同样语气坚决的断然道：“徐家也将坚持到底！”


此事就此告一段落，徐家提供的微光战士之事，早被定夺，简单完善些交接移送细节，便各自散去。


陈佑气呼呼的和陆无上一并离开外部办事处时，听见走前头的突击之刃跟领导和希望谈话道：


“我发现零三主事跟徐家大小是天生冤家对头，现在看他们俩意见分歧争吵都没兴趣搀合了，各说各有理，谁也不让谁。”


领导呵呵笑道：“的确有这感受。没到炼狱之地就开始争执，到现在没完没了。倒是希望，如果表态意见或许不必这样收场。”


……


陈佑待退避一旁，待三人走远，才自重重舒口气。一旁的陆无上哈哈笑道：“看你们俩闹，我就好笑啊！哈哈哈……我说佑爷啊，平日你们俩是不是天天这么吵吵闹闹惯了？”


陈佑没好气的道：“笑什么笑！凌晨准备跟我去徐家偷人，把那个赤月少主给偷出来，我倒不信了，还能由得她徐家说不！”


陆无上笑的更欢，道：“哈哈……你认真的还是开玩笑啊？你发脾气也挺好玩的嘛！”


“我很认真，你去不去？不去也得去！明确告诉你，绝不能让赤月王义子轻易继位，必须借此赤月少主对赤月组织造成严重内斗。


只有这时候放他回去，才能形成可能对抗赤月王义子的力量。时候一长，他还是会处于下风，你想想，那时候他唯一的出路就是求助其它反红国组织的帮助。以夜瞳如今威望，如果去接触的话，他会不会拒绝？”


陆无上这才收起笑声，认真考虑片刻，道：“原来你这么想。倒是有理，夜瞳美人偶真是厉害的让人咋舌，其实我们组织已有她在黑白旗身份的资料记录，她现在可是反红国组织中崛起的耀眼新秀，很有知名的角色。


如果形势能发展到那步，有美人偶配合，不定能一举打的赤月联盟崩溃呢。”


陈佑点头道：“所以，这个赤月少主一定要偷出来！”


陆无上建议道：“那好办，你把徐青拖在别处，我带人去办，只要那女人不在，嘿，不信徐家还有谁能挡住本少爷前进的脚步！”


陈佑责道：“你小子真没志气！我知道她，她不知道我，这么算计没意思。我们俩搭档难道还没能力从徐家偷个人出来？”


陆无上一听，乐开道：“对！咱们两可是双头的死神，从人间到这里，联手之下哪层栽过！”


说这话时，好像已忘记被陈青一击断臂的耻辱。


陈佑自然不提此事打击他热情，约定碰面时间后，往徐青母亲家方向去。回到紫国多日，徐青已不止一次提醒他抽空回去，原本已说好今日的，此事已然耽搁。


他离开后，陆无上兴致勃勃的琢磨起行动计划。半晌，忽然迟疑道：“双头的死神是杀人的啊，关偷人什么事。


我答应这麻烦事干嘛啊，去徐家又不能杀人，还得避免被杀，不纯粹光挨打不能还手吗？


操……陈佑你个王八蛋，有本事自己去偷得了，把少爷一并拖进去！美人偶得大功劳全他妈是你的，关我屁事啊！”


……


陈佑见到徐青时，不久前积压的怒气竟然烟消云散。她没有流露出丝毫为什么事情烦恼生气的神色，十分欢愉，见到他时，笑的像过去一样甜。


最后陈佑实在忍不住问她最近公事怎样，徐青笑嘻嘻的说，还不老样子嘛，又累又辛苦又烦人。


说着还狠狠吸口手里的果汁，眨巴下眼睛道：“迟点我带姐姐去父亲那呆段时间，下回找她说话你就去徐家，他们都认识你。”


陈佑听着心里一咯噔，没料到她为防出差错竟把徐蓝搬去暂时充当看守。


当即打消原本的偷人计划。


正想要通知陆无上取消计划时，通讯器里传来独属他来信的震动，陈佑忙道起身走开屋外接通。


就听那头语气急切的道：“出麻烦事了。你赶紧让夜瞳美人偶带黑白旗的人离开眼下呆的地方。”


“黑白旗和反组织的人碰头时从来中断通讯传输。怎么回事？”


陆无上在那边高叫老天，道：“七火团的人自觉哉她手里丢人，在俱乐部被不和的军团嘲笑说平日自大张狂，一到紫国就被个不知名的小家伙打的丢盔弃甲险些全军抚摸。


七火团长压不住成员发作，纠集几个相好的团长，领导跟其中一人有些密切交情也被带上。


凑巧赤月里头的那家伙第二次被碰上，还是跟黑白旗方面密谈，浩浩荡荡七十多号人呐，美人偶不得冤死么！”


陈佑一听，焦急思量片刻，道：“你设法耽搁他们，把位置传输过来，我先赶过去。”


“拖个屁！他们都出发了……”


陈佑当即挂断通讯，出门一头钻进飞车，简单跟徐青招呼说声，便朝地方赶去。


心想这什么事，堂堂英雄机构的成员，竟然折腾的像幼时身边流氓拾荒孩子们斗殴似的。


这般赶路一阵，估计来不及，焦急间忽然灵机一动，想起夜瞳跟他存在心灵感应，虽不知是否有距离限制，却仍旧不断让自己反复想着话道：


‘夜瞳，离开现场，英雄机构七火团带人围剿，离开现场……’


不片刻功夫，驱车到达城区偏僻无人处，当即钻出车门，展开黑色天使光翼，闪电般破空而去。


四十七秒后，靠近目标方位，远远见夜空中几十道战甲光尾闪逝在城外荒郊方向。


通讯器中又无法接通与夜瞳的信号，心里越渐焦急不安。夜瞳虽然有那套黑色的天使战甲，却碍于扮演身份死也不能使用，当初又给过她指令不可杀伤己方阵营的自然人。


逃不能逃，敌不能杀，人数战斗力悬殊巨大，让人简直不敢思考那结果。心下不由追悔莫及，这时才明白机构内部对于夜瞳这种身份任务者允许在必要情形下击杀自己人的理由。


当陈佑小心翼翼接近一干正在搜索的区域时，通讯器里传来陆无上声音道：


“美人偶藏身的坐标，你去设法带她离开，我一个人很难照顾太大范围。”


陈佑当即感激道谢着疾往坐标潜行过去。


一个低矮枝叶遮挡的草丛区，搜寻不久，便见草丛中露出对明亮的眸子，轻声喊叫道：“少主人……”


陈佑这才松口气，急忙奔近过去。


面具丢在一旁，夜瞳右肩，至胸口整个被激光剑切割，险些半个身子都没有的伤势时。


夜瞳脸上挂着微笑道：“有少主人带夜瞳离开这里，不用三个小时就能自生愈合的，很小的伤，只是变的很难看。”


陈佑又惊又怒。


将面具替她重新戴上后，一把抱起就走。


才一转身，就听见背后激起阵风声，七火团长的惊愕的声音响起道：


“执法主事……”


陈佑心里本有气，眼见被其发现，话也不说，转身同时抓起夜瞳手里的枪，对准七火团长脑门便扣动机板。


后者哪里料到会遭遇攻击？本还待落下询问究竟，不及作出丝毫反应，脑门已被激光舒穿透，毫无声息的软倒地上。


陈佑重重舒口气，将枪递回夜瞳手里命令道：“今天开始，你只需要找机构规矩办，必要时任何英雄机构成员都可杀！”


旋即展开光翼，借助地形障碍以及陆无上不断提供的搜索成员坐标，迅速潜出搜索区域。


旋又在旁陪守至夜瞳伤势自愈生长回复，临分别之际，十分愧疚的道：


“回头我试试问师傅要套能让你使用不必担心遭人怀疑的失落战甲，你自己也小心些。今天碰头的那个赤月联盟的倒霉鬼，往后不要再跟他碰头了，一天之类被人尾随两次，真是个该死的家伙！”


夜瞳点头答应着，最后又小声道：“那人已经死了，少主人。”


“死的好。罢了，不宜久留，我也不方便送你，自己小心些，有时候不必隐瞒力量的太过小心。刚才为什么不隐身撤退危险？”


“少主人，没了天使翅膀无法隐身的。”


陈佑一听，心里更感内疚，刚想要把天使翅膀交给她防身，便听她道：


“如果少主人的价值是一件威力无比的战争机器，那么夜瞳就是这件机器上的零件。”


陈佑这话便说不出口，也觉得不必再说。只道：“你小心些，回去吧。可别让我失去你这个重要的零件，否则机器的威力会大减。”


“是，少主人。”


答应罢，夜瞳便即开动机甲，头也不回的飞离。


陈佑心情复杂，狠狠舒口气，忙通知陆无上道夜瞳已经安然离开，末了，略一迟疑又道：“陆小子，今天的事情真该感谢你。”


那头的陆无上哈哈大笑道：“哇靠，本少爷可是头一遭听你说感谢话啊，今天一连为夜瞳美人偶说两回，不容易，不容易啊！”


陈佑心想那是你自己很少做值得人感谢的事情。


又听他道：“不过，还多亏希望帮忙。刚才你带美人偶离开时，还有两人看见你背影，被他就地处决了。”

第一百零九节 这是应该的


对话间，陆无上已领着希望赶到。


陈佑早料到他知晓自己和陆无上身份面目，坦然道谢。


希望微笑道：“毕竟我有执法团副主事身份，这种事情本就应该。以黑夜天使执行的任务重要性，我们有必要杜绝一切来自执法团外部的不安全因素。”


陈佑旋又想起战甲的事情，问他道：“从机构内能否申请到流亡在外型号的战甲？”


“其实不必。四天使都具备击杀敌人后异化死者微光战甲数据的能力，也就是说，她们可以像我们随意卸取敌人B级机甲般使用敌人的微光战甲。相比是主事曾禁止她击杀自然人吧。”


陈佑一拍脑门，惭愧道：“真不知四天使还有这种奇异能力。”


“他们的力量很强大可怕，许多能力的来由连最伟大的辛教授都无法了解原理。推测她们的成功制造必定存在某种特殊条件，否则人间没道理不进行量产制造。”


旋又笑道：“如今更不必担心黑夜天使日后的安危，相信以其如今在黑白旗恩赐教的威望，必能获得楼组织赠予的战甲。”


陈佑点头称是，自责道关心致乱。


执法团内部使用的飞车此时驶到，三人陆续上车。


希望忽问道：“主事是否计划前往徐家将赤月少主带出？”


“由于些特殊原因，这打算准备推迟进行。”


他颇有些疑惑道：“主事为何不与青妹说明在机构内的身份，如果她知道，定会尊重你的决定意志，对于工作的进行，有利无害。所以告知主事她的事情，也是想让主事明白，她立场的可靠。”


陈佑心想，哪里能说。他又不是个纯粹的英雄成员，什么都不说倒罢了，往后即使必须舍弃英雄机构身份站到杀手机构队列，也不算伤害到她信任，因为从不曾利用她。


一旦说明，那等若是欺骗她说，两人的立场是一致的。


他并不希望与徐青之间出现这种仇恨般无法谅解的裂痕，哪怕也许有一天可能会在师傅的命令下刺杀她。


嘴里却道：“在她并没有真正成为英雄机构一份子前，此事能瞒则瞒。”


“主事为人倒是谨慎。不过，个人以为，一个女人很难认不出自己的丈夫。”


陈佑对此不太以为然，首先他们并非真正的夫妻，其次来到紫国后，连番事情彼此忙的不可开交，相处碰面的时间有限的能数出来。他为此连内功质性都已改变，她凭什么认得？


……


陈佑回到徐青母亲处，徐青又已离开忙碌公务。


便以为徐蓝已被带走，随手打开钢铁牢笼的大门，迈步便进。


不想一抬头，就见着白色纱裙的徐蓝如往常般静静的正坐里头。


陈佑一愣，快步走近过去，脱口便问：“蓝姐怎么没虽徐青回去么？”


“没有的，我告诉她三天后再去。师傅传来信息，让我们俩即刻出发，前往红国地下城市执行任务。”


陈佑当即有些作难，心想执法团刚发生事情，哪里能说走便走。


当即询问具体行动时间，徐蓝道：“师傅希望清晨醒来是被地下都城成为废墟的消息打扰。”


陈心每天清晨起的很有规律，零时，六点整。


旋即轻轻起身，静静注视陈佑半晌，开口道：“杀手机构，编号零，特别行动使。”


微一错愕，旋又恍然。原来她就是杀手机构中，在人间时李若提过的零编号成员，这也难怪，她这样的人，的确有资格继承这个具备特殊意义的编号。


陈佑这么想，心里略有些为自己零三的编号感到惭愧。


却仍旧站起身，认真道：“杀手机构，编号零三，特别行动组。”


“一起走吗？”


陈佑心下一算计时间，实在不能推迟，忙点头道是，旋有打开通讯器，对陆无上道要去夜瞳处提取情报，明天上午的事务不能亲理。这当然是着他转述与希望听的，不想那头的陆无上怒气冲冲道：


“凭什么？这次任务凭什么师傅不让我去！我不服……”


陈佑懒得理他，直接挂断通讯。又问徐蓝接应的飞船在哪里，就见徐蓝伸出手道：“不用飞船。”


陈佑看着面前那只与徐青酷似的手，深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心情平静的握住。


徐蓝另一只手缓缓高举，黑色的能量波纹将两人笼罩在内，内力特有的气劲波动，渐渐对一片空间形成干扰，陈佑分明看见，一片黑色波纹笼罩的空间，初时扭曲波动，范围内一切形态都变得不规则。


再过得片刻，开始碎裂，连带他自己和徐蓝的影像，都如同玻璃般片片散碎。


一阵天旋地转过后，两人已然出现在一片浪潮汹涌的大海上空。


徐蓝再度催动魔法般的内劲，片刻前的景象再现，梦境般神奇的又到达一片荒野山区。


如此这般几度消失，再现。


最后到达红国的天空。


徐蓝牵着他飘飞至山间流水旁，静静以坐卧姿态，悬浮在河岸。


陈佑想不通内力修炼怎能创造这种不可思议的奇迹，忍不住又请教起这个师姐。


“没什么神奇的。进去暗物质空间面，飞行很短的距离，重回正物质空间面，距离就已经移动很远。这世界，并不大的。”


“这些是你自己修炼的成果吗？”


“师傅教的，不是她，我还是个走火入魔的疯子。”


陈佑一看时间，比之前预计乘坐飞船到达提前足足三个小时。


便提议提前行动，徐蓝却道：“会打扰师傅休息的，零时五点五十五分出发，一分钟就位。地下城市分上下两层区域，我负责下层，你从上面释放暗物质微核弹，破坏到下层时，我以正物质核爆弹接应，一切就会变的干净。”


陈佑道声好。


气氛便陷入沉默。


晚风阵阵吹过，带着河水的湿气，呆不多久，陈佑衣发都带着微凉。再看徐蓝，状况也差不多，身上纱裙因此呈现透明，隐约可见内中轮廓，却再能让人看清晰时，被其运功将水气尽数蒸发。


看入神的陈佑，请不自居的发出声失望叹息。旋又发觉这等下流露骨心思实在无耻，忙将视线转开到别处。


徐蓝的声音却在这时响起来道：


“我跟青妹长的一样，你为什么非想要看？这样不好的。”


陈佑甚觉尴尬，但经历夜瞳和徐青过去制造的那些尴尬经历后，脸皮厚度已有提升。


心想一边想着他可不知道徐青身材什么模样，人间醉酒时完全没印象，后来也不会去看。


嘴上边开口道：“即使真的一样，但在心理感受上却存在截然不同的差异。”


说罢这话，也觉得有些脸红耳赤，却强自告诉自己，这是很正经的问题探讨。


不想这时，徐蓝开口道：“你这样，很不道德。”


陈佑终于低头承认，他的脸皮尚未达到厚如城墙的地步，再不好意思朝徐蓝望一眼。


这么煎熬半晌，陈佑想起徐蓝说过，三天后才随徐青去的话，不禁奇怪问道：


“蓝姐，这任务今天就能完成，为什么你要三天后才虽徐青回去？”


“师傅说，不要插手你们夫妻俩斗气的事情里，反正都不会因此被杀。”


陈佑当即觉得无趣，心想谁跟她是真夫妻，师傅也是，总说这个让人没兴趣的事情，还道让他管管徐青，就那女人如何管的住？


当初为坑他帮忙假结婚，那种极端手段都使的出来，为些自个的坚持命都能拼，还有什么法子可压制？


这般又等待半晌，徐蓝忽然说，时间到。


陈佑忙起身，握上她手，见其丝毫没有戴上面具的打算，差异道：


“蓝姐不怕被暗处仪器拍下么？”


徐蓝一只手已高举，黑色的能量波纹再度绽放。


红唇轻动，淡淡道：“师傅说，我是上天派来毁灭这些该死机器人的杀戮天使，当我出现，注定那里的一切都将成为灰烬。”


陈佑来不及为这话错愕，便已被带入黑色一片的空间，转瞬又出现新场景中。


抬头，是一层透明类玻璃材料制成的半圆罩，隔绝着合金甲层。


低头的下方，一派城市景象，哪怕他身在罩内几乎最高出，一眼扫去，仍旧看不到城市边缘尽头。


街道上，看似熙攘的车流实际上井然有序。一栋栋高楼，一条条街道，无不透着红国都市特有的整齐，干净，新崭。


城市的警报声尚未响起，一股自下方冲上来，如同核爆冲击波般汹涌不可挡的能量刹时将一切带进无光的黑暗。


陈佑几乎能想象到，此刻下层的徐蓝，一身白裙飘飘舞动，单手高举颗硕大微核爆光弹的姿态模样。


他也该按约定行动，却忽然发觉双手在抽搐。


两层的城市中，共有数量在六千万以上的改造人。在过去，他从不会将这种近乎机器人存在的东西当作人看待，但夜瞳的存在不知觉间，让他内心滋生出对这类别的不同看法。


它们是否该享有如自然人一样的权力？红国虽然不说应该，但实际上，X认为他们更优越，不断在做着这种努力。但除X外，似乎所有的国家和自然人都普遍的态度都视之为工具，不为其生而喜，不为其亡而悲。


陈佑努力迫使自己双手恢复镇定，越是如此，越发觉抽搐的厉害。


‘如果他们应该是人，他和徐蓝，将一举屠戮数千万的无辜……’


他徘徊着，心里越发清楚任务时间的临近。正这时，耳朵里忽然听到些怪异的声响，初时只有数种，且尚不分明。很快变的杂乱，无数种不同的，刺儿的吱呀响动，轰隆隆的如同山涧滚落的瀑布般钻进耳朵。


当中，还夹杂着划割玻璃类似的难受噪音。让人无法忍受，闻之发疯的无数噪音，持续不断的刺激着他神经感受。


清楚分明的让他分辨出，这些声音都来自下方的城市，来自无数建筑物中，混乱的人流身上。


陈佑痛苦抱头，紧紧捂住耳朵，试图运功中断听觉功能。但这一切，全没有用，让人发狂的噪音仍旧那么清晰分明，持续不断的拼命往他脑子里钻。


曾经，与徐蓝幻境黄沙地中，那种备受折磨不能忍受的疯狂情绪再度滋生。


‘安静！安静，我要安静……我要让一切变的安静！’


两颗暗物质形态核爆光弹，迅速聚集双手，伴随手臂的合拢，两球归一，朝下方的城市疾飞射出。


痛苦不堪，情绪陷入疯狂的陈佑高声怒吼着：


“安静！你们这些该死的机器人，该死的噪音制造者！”


说着这话，一席白色身影出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带他进入一片黑暗。


转瞬功夫，重又脱出黑暗，回到光芒才方绽放完毕开始收敛的地下城市上空。


整个地下空间弥漫飞舞的黑灰中，现出一尘不染白裙的徐蓝，黑发遮挡下一对添上愉悦轻笑的眸子紧紧凝视着陈佑脸，红唇轻启道：


“这是应该的。该死的机器人，就该要灰飞烟灭的！安静了……一切都变的清静、安宁……是不是？”

第一百一十节 秘录


‘是不是？’


是不是……


陈佑不知道，他明白片刻前感受到的噪音声波刺激折磨是徐蓝传递过来的，她所言的吵闹就是那样的让人不可忍受。


徐蓝没有继续追问，静静悬浮在他身旁，一副陶醉的神情似在感受都市毁灭之后的余韵。


良久，才自恢复，将手递至他面前握住。


在黑色的能量波纹作用下，一并消逝原地。


半个小时后，两人回到紫色国都。


徐蓝抽出手，静静靠壁坐卧。陈佑盯她脸侧凝视半晌，悄然退出牢屋。


……


执法团总部，看到陈佑比预计时间早回来，陆无上显得十分吃惊，忙拽他到无人处询问道：


“执法团刚收到消息说地下城市被毁，现场什么都没有留下，也没有辐射痕迹。这任务不是你执行？”


陈佑双手抱头坐下，死气沉沉的道：“真希望不是……”


陆无上莫名其妙道：“乘的什么飞船啊，回来这么快。”


旋又道：“我想去还没机会呢，你能执行这么伟大轰动的任务，还摆出这嘴脸干什么？”


陈佑实在没心情与他闹腾，没生气的倾诉道：“原本没觉得有什么，在X的集体改造下，他们都已经成为机器人般的存在，不过是数量很多的一堆机器，毁灭的只是一批可制造可复制的资源。”


陆无上漫不经心的点头道：“对啊对啊！一群该死的机器人，一口气把这么多机器轰成粉碎，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


“可是，真面对一群改造人时，我险些无法下手，脑子里不断映出一张张活生生的面孔。”


陈佑说罢，叹气道：“这话很矫情。”


陆无上哈的笑开道：“非常矫情。简直无聊，改造人不是人多简单的道理。谋杀他们的是X，你杀的不过是群没有生命的机器工具，有什么最恶感啊神经病！”


说着，转身出去，过不片刻，拿着枚数据晶片进来，递上道：


“你非要有这种心理负担的话，让你看看这个，本少爷痛恨机器人是很讲理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陈佑十分疑惑结过，这里头记录的是什么？


这是份属于红国的隐秘档案。


十八年前，红国成功制造出第一个TX级人造人。这级别的人造人陈佑从未听说过。资料记录中显示，该人造人具备非常强大的力量，人造的身体肌肉产生的力量能轻易将厚度达三十七米，硬度系数在9.97的合金壁轰出个大洞。


思维活动特性与自然人类几乎不存在差异，同时又能如机器般具备极快的运算处理能力，同时可处理信息比自然人多出三十余倍。


当时红国为这成就倍感信息，在不断的实验测试数据中充分显示出其任何方面都比自然人更加优越的能力。因此，被起名为新人类一号。它很快被实际应用与红国诸多重要内部系统，实践中表现的能力一如实验测试般优秀出彩。


就在红国准备将其推出民众面前，计划如何将这种技术用于能够量产的时候。


变故忽生。新人类一号出现脱离预测的变化，带领红色梦幻国都中军方大批人造人，改造人战士发动叛乱。它生成出情绪和人格意识，为它自己和同类们为自然人类所奴役感到不满和愤怒，更认为人类完全没有资格视他们为工具。


这场变故当时险些为红国带来大灾难。数据中对于结束部分记叙的很简单，英雄王零三最后击杀新人类一号以及个别在其影响下生成人格意识的人造人。


十五年前，红国研究中心一名当初负责开发新人类一号的研究者叛逃到黄国，在当地政府倾力支持下，制造出号称能力与新人类一号一样，但更稳定可靠的新人类二号。


一年后，同样的灾难出现在黄国，一批为数三千多的TS级人造人和当地数十万机械飞警忽然暴动，肆意攻击身边的自然人类。这场暴动持续半个月，造成黄国人口几乎灭绝。


最后红国派遣英雄王零三突破已被人造人占领的黄国防御网，击杀包括巍新人类二号在内三百多个生成意识的人造人。


后以特殊手段处理掩盖，陈佑听说过，曾经的黄国非常发达，后来遭遇一场星外陨石流的意外灾害，导致整片陆地沉没地底，变成一片内陆海地。原来真相竟会是这样。


其后TX改造技术被X执政封存，列为禁忌再不透漏于人。TS改造技术由于其稳定型极佳，一直沿用至今。


十二年前，红国在TS改造技术基础上，发展出TT改造。并以此技术生产改造出三百余微光甲战士，其中出现异化者缘故，造成一场风暴，引起十三座研究愿的毁灭，八千六百余重要人员死亡。


红国耗损大量人力，才将这批人造人战士悉数毁灭。与之同时，该技术关键数据被战天王或盗窃或毁灭，相关主要开发人员尽被杀死。至今流落在外无法收回。


数据中，最惊人的事件则是这些，后面的许多，则是极个别的TS改造技术出现的异常状况，但却并不具备传染性，仅是异化个体出现反自然人类思想举动，造成的影响相对较轻，概率也非常低。


陈佑从未想到人造人技术曾经为带来过这些可怕的灾祸，心情不由因此转好许多。


陆无上弯腰趴在桌面，注视他半晌，笑道：“怎么样？心情好多了吧。现在该明白这些该死的机器人唯一价值就是工具，他们不是人，即使你当他们是人也没有用。


生成意识的机器人只会认为自身是比人类更优越的种族，给与他们平等只会为我们带来毁灭性灾难。”


陈佑明白这个残忍的道理，看罢资料后心情已然舒畅平静。


忽然想起失踪至今没有消息的沈碧玉和古怪，联系才看的数据资料，禁不住色变道：


“陆无上，你老实告诉我。古怪他们是真的神秘失踪，还是出什么变故？”


陆无上哈哈一笑道：“胡思乱想什么啊。他们当然是真的失踪，如果是出现这种变故而被销毁，我有必要瞒你吗？”


陈佑很不信任这番话，用明显质疑的语气道：“听着就像在隐瞒什么。”


“没有的事！这么多疑可不好。”


旋又道：“他们该已到齐。地下城市毁灭一事肯定让X抓狂，这可是他好几年的心血结晶。”


说罢，又拿回数据晶片，并掌一握，运劲震成碎末，混进杯子里的水后才又倒进排水口。


看陈佑一脸疑惑，失笑解释道：“我又不是你女人，哪那么细心还考虑到你心理负担问题？这是师傅特意着我给你的！”


说罢，又觉得这话不对，忙道：“当然，师傅也不是你的女人！”


陈佑起身自他身边走过，顺手轻轻抚过他脸，轻笑道：“替你师傅给你耳光。”


陆无上跟着他往门外走，同时夸张喊叫道：“我靠！这么大力，腾死我啦……”


……


下午时分，两人收到信息，徐青赠送那批改造人战士，在师傅方面赶工下，今天已经运送到达。


陆无上兴奋雀跃的指挥着陈佑上车，十万火急的赶去接手。


路上絮絮叨叨的告诉陈佑，师傅待他真好，全给这批女人造人设定信息，每一个都是他的奴役。说着又自嘿嘿怪笑着道要感谢徐青的大方配合。


一个半小时后，两人开着租用的运输车，进入购买装饰已久，却首次进来的屋宇。


陆无上丝毫没有欣赏房子装饰景致的兴趣，打开柜门，将里头一具具合金棺材一一拖放屋内。


末了，整整衣冠，脸上挂着期待兴奋的表情，打开一具金属棺。


陈佑远远坐旁边歇息，只见陆无上伸手进金属棺里摸一阵，迅速奔到另一具合金棺，打开，看一眼，又换。如此这般，不一会功夫，十二具合金棺全被他打开。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陈佑，嘴唇哆嗦着，身体也哆嗦着。


很久都没有开口说话。


“干嘛呢你？”


陆无上还是不说话，身体哆嗦的却更厉害了。


陈佑十分好奇，便起身凑近棺材去看，当即愣呆。


这具合金棺材中躺着个沉睡中的改造人，那张脸，怎么形容呢？就像一张平展的圆饼。


陈佑忙跑到另一具合金棺前，低头一看。


这个脸倒是像个人，像个女人了。但那被陆无上敞开的衣服里的身体，枯瘦如柴，仿佛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足几两肉。


当把所有金属棺全看完，陈佑止不住的哈哈大笑。


这十二个改造人，的确都是女人，不是面目丑陋的惊人，就是身材古怪的惊人，其中还有一边乳房高耸，一边就张皮。唯一一个例外，胖的圆球似的。


这当然不是师傅在整陆无上，很明显，这是徐青在整他。这样的十二个被输入视他为性奴主的改造人，无怪他会哆嗦。


陈佑难得见他受到教训，当即调笑道：“好兄弟，我就不打扰你跟女奴们亲热缠绵了，记得缠绵完把咱们的战斗系统输入进去。”


说罢，自顾进到大屋里头。


外头响起陆无上那既恐惧又愤怒的惨嚎。


陈佑笑的不行，正这时，通讯器响起。


徐青的。


“是不是人造人改造完成了呀？家里一个人说看见你新买的房子有光亮。”


陈佑笑着道：“你可真能整治人啊。这么十二个极品，亏你想的出来。”


那头的徐青笑嘻嘻着道：“可不是，累坏负责挑整容的呢。”


旋即又道：“你来接我成吧？”


陈佑自顾好笑一阵，才道：“干嘛？”


“搬东西呀！”


“搬什么东西？”


徐青娇责道：“我亲爱的丈夫买新房子，如今终于入住，难道我不需要将自个用的东西搬进去吗？”


陈佑一听，没好气道：“你不介意跟陆无上同个屋檐下的话，尽管来。”


徐青在那头呵呵笑道：“现在呀，就算亲爱的你求他在那住，他也不会留的啦！”


陈佑愕然，这才想起徐青杰作还有这等用途。


几乎同时，听到外头的陆无上吼叫发作道：“陈佑！你告诉徐青那女人，算他狠，不乐意少爷我当灯泡，出这阴招整人！他妈的，有这十二只女鬼，求我也不住了！”


徐青笑吟吟的道：“亲爱的，我都听见了呀。咱俩婚后的新房怎么会有不识趣的人当灯泡呢？”


陈佑几乎能想象到她说这话时，还故意顽皮眨巴眼睛的模样，当即哑然。

第一百一十一节 徐家的地下牢笼


徐青当晚将两运输车的东西搬进皇紫西道新居，旋有缠着陈佑屋里屋外的走动，将一处处装饰摆设不满意的地方指出，缠着让他帮忙参谋如何修改。


陈佑哪还不知道她心思，根本懒得折腾这些事情，当初才全权交由陆无上负责，这时自然表态让她全做主就行，自要脱身回执法团时。


誓言求也不住此地的人嘿嘿怪笑着出现在他们面前。


不待陈佑答话，就听他道：“既然徐青不让我住，那这房子的一半钱就该她还，向来徐家那么有钱，她一定不在乎。”


陈佑不禁好笑，懒得搀合进两人啰唆里，招呼声道：“你找她说吧，我有事先走了。”


说罢不再理会他们，自顾离开。


走出屋外，才发觉启动飞车的密码卡在陆无上那，当即又折身回去。


进到屋里，两人仍旧在说。


陆无上气愤愤的站着，唾沫横飞。


“什么叫做本少爷自己放弃居住使用权？徐青，别想这么就把事情抹过去！”


徐青气定神闲，轻轻喝口茶水，道：“哟，路少爷。可不就是这样吗？我在这儿的居住权呀，不过是随我丈夫的嘛。这屋子有你一半钱，你当然能想住就住，可你自己说求也不来的呀。”


陆无上嘿一声怪笑道：“徐青，今儿本少爷跟你对上了！你要不把这房子建造装饰的一半钱吐出来，本少爷明天就找人把房子连带一半花园给拆了！”


徐青笑嘻嘻着道：“那当然是路少爷的自由呀！不过啊，咱们紫国也是有法律的，这房子虽然有路少爷的一半，至于具体哪一半的土地是路少爷的，这还得通过相关部门负责鉴定决定。可不能由路少爷张口说哪一半是，就是。”


陆无上气抓狂，半晌说不出话。


他当然知道，这鉴定嘛，徐青大可让鉴定结果落实变成遥遥无期之事，在紫色国都，他陆无上能奈其何？


最后恨恨道：“好啊你个徐青！本少爷虎落平阳，在紫国地头被你这么着好欺负是不是？”


“路少爷这么说话可太失礼了，咱们不是在讲道理嘛！”


陈佑这时踱步走近，忙表明立场道：“拉了东西。你们接着讲道理，当我没来过。”


说话间，已直接伸手从陆无上口袋里摸出密码卡，转身就走。


临出门时，听陆无上怒喝一声道：“好，徐青！本少爷拼着忍受那群女鬼的骚扰恶心，也非在这地方住着当灯泡不可！看你还能拿少爷我怎么办！”


又听徐青叹气道：“路少爷呀，我呢，最讨厌别人跟我犟。一遇到这样的人，就忍不住……”


后面的话陈佑便没听见，钻进飞车直接到执法团后，立即让人给徐家发去信息，自便备下行动档案留存，领两个人驱车直朝徐家赶去。


徐家里的英雄成员虽不敢阻拦执法主事的闯入，却一再试图拖住，不断强调徐大小姐未归，家主在外，捎带片刻大小姐回来执法团有任何事情都能由其配合帮助。


陈佑哪里理会这些，直往资料中记录的徐家地下牢笼闯去。


一路走到，聚集跟随试图组饶的英雄成员已达三十余人。


地下牢笼入口，在徐家后依水而建的假山处。


假山附近两个巡守的英雄见他闯来，慌忙用身体挡在开启处，道：


“这里属于徐家私秘重地，即使是执法团也没有权力在未经家主和大小姐许可下随意进出……”


陈佑这番前来，早下狠心，当即冷冷道：“执法团行事，只对红国负责。作为英雄成员的你们倘若进行阻挠，我有理由认为你们本身的立场意志是个疑问。把这两人逮捕，如果反抗直接处决！”


假山前两个驻徐家的英雄成员仍旧不肯让开，陈佑带来的两个人造人上前以能量锁分别将之制住，它们却也不敢反抗。


一干驻徐家的英雄成员群起质问，眼见执法团办事如此蛮横，无不愤怒。


陈佑才不理会，只道让人造人以特制的破译仪器将假山入口打开。


执法团规则权限内的行事向来不许对人解释，纵使战斗部主事突击之刃亲来偏帮，也只有口头责难的份，绝不敢以反抗方式阻挠。


这也是所以执法团自来不讨人喜欢的原因之一，权限过高，行事冷酷，杀死自己人的事情，在英雄机构内部许多人心里明白知道，却也无可奈何。


过去没有实施这种权限的必要，赤月少主一事让陈佑认为不得不为，徐青坚决执反对立场，实际上脾气并不好的陈佑哪里还能继续客气下去？


况且，他明白师傅既交代徐蓝不插手他和徐青之间的事情，很明显是希望他行事不为其所阻。


假山部分，随成功破译而沉没地下，露出个昏暗的通道口。


陈佑着个人造人在通道口阻住旁人，领上个迈步下去。


人造人行走前头，以特殊化学材料的水笔在通道合金壁上隔短距离划上一笔，那些液体便散发出绿色光亮，通道情形因此可辨。


陈佑从人造人手中要过一支发亮水笔，命其调查确认牢笼内所有被囚者的身份信息，独自下到三层，往赤月少主所在房号赶去。


将近之时，一个钢铁牢门响起被人从内拍打的声音，陈佑本不想理会，忽听里头传出个熟悉声音道：


“小朋友，是你吧？快点进来帮忙把本神身上的锁解开。”


陈佑险些怀疑耳朵听错，这声音称谓还能是谁？分明就是那个莫名其妙的魔幻王。但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陈佑透过窥探镜朝里看。


牢房中，戴着面具，长发过肩，传长及跟大衣，黑手套的男人，不是魔幻王是谁？


他伸出牢笼中央，静静站着，隔空以气劲击响牢房铁门。身体周在，密布的高强度能量线束连一丁点的缝隙都没有，整个人几乎没有任何活动空间。


陈佑心下诧异万分，怎么都想不到会在这种，遇到面临这等糟糕情形的魔幻王。


心下迟疑半晌，还是将门打开，走进去。


魔幻王见到他语气倒是平静，透着笑意道：“本神阴沟翻船，是否惹小朋友笑话了？哎，说来无奈。


我跟徐家家主很有些交情，不久前他说自己能干的女儿把战天王抓到了，我跟他也有些特殊交情，当然就来了。


结果还没见着徐家的老朋友面，踏进的一番变幻，成这么样的牢房，然后被被搬到地下。


这事情当然是老朋友那个不近人情，不尊长辈又莫名其妙的女儿，也就是小朋友你的妻子干的好事。


我不便为逃脱把整个徐家给炸毁，无可奈何的呆了一个月。这小丫头实在狠心，连水饭都不给我送点，我都在快为难的要做对不起朋友的事情了。”


陈佑打量一阵，苦笑道：“这如何帮你？能量光束强度惊人，微光战甲也抗受不住，光束控制装置恐怕远在牢笼之外。”


魔幻王出言责备道：“小朋友，拿着绝世宝物而不懂用，那可不对。用无双剑就能反射能量光束，装置自然得毁。”


陈佑怀疑道：“无双剑能反射这种程度的能量光束吗？连微光战甲都承受不起。”


“噢……本神忍不住替无双战帅悲哀。她那让无数人颤抖的剑帅之名，竟被小朋友如此糟蹋。


小朋友，看来你也不尊长辈啊，得此剑后竟从来不了解授剑前辈一生事迹。无双剑可说是辛教授遗留的最强战斗兵器，无双战帅凭此剑以及自身剑术，出入战场所向披靡，一对剑，又如万千枪炮。


老辈中谁都知道一句话，遇到无双，直接扔枪。一见无对，转身撤退。若见冷血，不如自刎。没有一种攻击性枪炮能量不被此剑反射，它是伟大的杰作，矛与盾的完美结合！


啊……让本神都禁不住为创造它的辛教授赞叹，赞叹它那无边的智慧，创造出如此伟大的艺术品……”


陈佑懒得继续听他无聊的感慨，幻化出无双剑，尝试着插入能量线束之间，果见光束能量高速沿来路径双向反射，十数道能量光网就此被瓦解，如此这般，不片刻功夫，魔幻王已然能得脱身。


只见他狠狠活动番手脚，赞叹道：“果然是伟大的艺术品，看到了吧小朋友？这就是无双剑的威力，不负其无双之名！”


陈佑不想逗留，招呼声就要走，魔幻王忙叫住他道：


“小朋友。本神提供些有趣信息与你，算做对你援手的致谢，当然，也是本神对于子民的恩赏。”


陈佑没好气道：“老前辈，有话就说吧。你总本神本神的自称，每次听我都想起神经病的神。”


魔幻王抬手抱臂，摇头道：“宽容的本神原谅你的无礼！”


陈佑心想干脆直接反问，消息来的或许更节省时间些，当即道：“你是想抓战天王回去？”


就见魔幻王连忙摇手道：“噢！不不，不是。本神抓他干嘛？况且，本神虽非他对手，但也拿他不下。”


“那快说吧，前辈，我还有要事在身。”


“嗯……本神正在考虑如何以最简洁的方式，将事情说的让你能听明白。”


陈佑忍不住心想，这人跟陆无上一个德行，让人很有揍他顿的冲动。


魔幻王这时噢一声道：“这么说该挺简单，恩哼……真正的战天王据本神所知实际上红国从来开发制造的名为新人类一号的人造人，它通过特殊手段成功伪装成优秀战士。


但是后来出现的战天王，是一个能跟本神匹敌的假冒者，很显然有人顶替假冒。本神一直想要确定推测，所以对战天王尤其兴趣。”

第一百一十二节 这就是决心


陈佑听罢既吃惊又觉明悟，无怪战天王当初会取走TT改造技术数据晶片，TX级的资料它努力也已无从获得，当发现TT改造也能装造同类后，当然不会放过。


却感到奇怪，若是这样，为何得手至今不曾利用该技术做什么。另一个人又是如何顶替他的呢？


魔幻王这时道：“小朋友，本神替你制住囚禁与此的原战天王，你带回去领功，同时替本神问他被顶替的经过，只要说明此事是本神所问，他必不会隐瞒。”


陈佑略作迟疑，开口答应，旋又约定回头在赤月少主所在的3－105牢房碰面，便自离开。


赤月少主的牢房，禁锢设施十分寻常，比之对魔幻王囚禁所用的手段天差地别。


见到陈佑时，他的目光仍旧涣散无神，任由人提着离开，也不问，也不反抗。


魔幻王的动作极快，似乎对徐家的地下牢房很熟悉，在陈佑提着赤月少主踏出门时，已经到达。


手里提着个人，面目平凡，身高体型同样普通处于晕厥状态的男人。


魔幻王一把将人递给陈佑，叮嘱道：“这家伙虽非本神敌手，但战斗力非常惊人，恢复能力过人。小朋友带回去后必须以最残酷的方式锁死，绝不能让他有丝毫动弹可能。”


说罢，单臂朝侧平伸，一欠身，道：“再会，小朋友。”


一闪便跑没影。


陈佑将赤月少主扔给人造人带着，鱼贯离开地下牢笼。


在出口通道，正碰上领人冲下来，面色寒霜的徐青。


陈佑与之在狭窄的绿光通道迎面相逢，彼此停住。


“徐大小姐，任何阻挡执法团办事者，本团都有权就地处决，请让路。”


徐青冷笑一声，道：“外面的人造人已经被我亲手击毁。你最好清楚，在徐家范围内，谁都不能未经许可随意出入，这自来是徐家拥有的基本权力，哪怕红国也必须尊重。”


陈佑深吸口气，复又吐出，闲着的一只手猛然动作，扬起无双剑暗银色光华，闪电般斩出。


这番出手，太过忽然，徐青怎也想不到会这样，整个人楞着，半晌才在剧痛刺激下回神。


一条右臂，几乎齐肩被无双剑斩断地上。


“徐大小姐，你有坚持的原则。而决定实施的决心，则是以执法团主事身份斩开一切阻挡。希望你不要尝试用性命验证执法团办事的决心，或者是说，徐家将打算以武力反抗方式表达对执法团的反抗？”


陈佑拿准徐青不会对他动手，那在英雄机构内意味着反叛罪。


徐青静静站着，咬牙硬撑断臂之痛。猛然抬脚，狠狠将地上的断臂震成团血雾。


“好，很好！徐家当然不会对象征红国英雄机构威严的执法团动手。”


说罢，头也不会在走出通道，在一群随从的簇拥下离开。


陈佑收起无双剑，招呼一声领人造人踏出通道，赶返执法团。


人才回去。就见陆无上急匆匆的拉他往办公间去，一关上门，便以不可思议语气问道：


“你真把徐青的胳膊给斩了？”


陈佑不以为然道：“又不会死，也不会残疾。凭徐家掌握的技术，修复再生手臂不过举手易事。”


陆无上在办公间中来回走动半晌，一会轻握下巴，一会轻抓头发。


半晌，终于立定道：


“好兄弟啊！果然好样的，替我解恨了，哈哈……”


旋即又道：“将来她如果知道砍她手臂的人是你，噢，噢！想想都觉得痛快，说不定因此跟你反目成仇，然后本少爷就可乘虚而入，挑唆她以报复心态与本少爷欢好。哈哈……”


陆无上自顾说话，见陈佑全没搭理兴趣，当即感到无趣。


凑近过去，关心状问道：“你真不担心将来她知道啊？”


陈佑反问道：“那么，你认为我是否应该为她放弃认为该做的事情？又或者是告诉她我是谁，借此换来她施舍般的让步态度？


作为一个执法团主事，实施职权将该做之事进行到底，是每个执法主事都必须具备的行为准则，我也不能例外吧。我说过，我没权力管她，也不会去管。她也同样没权力管我。”


说罢，转开话题道：“别扯这些没意义的事情。赤月少主交换回去的具体条件由你和希望负责考量，让领导负责交人。另外请执法二队队长负责对抓回来的战天王审讯。”


陆无上一听，吃惊道：“什么？那个昏迷的家伙是战天王？”


“你先找希望和领导把命令传达了，回头我去问完话确定后再详细告诉你。”


陆无上无可奈何道：“好吧，谁让本少爷成了你跑腿，这种事情只能我办啊！”


陈佑没好气道：“咱俩换换？”


陆无上嘿嘿笑道：“得了吧。本少爷知道，谁让我自己犯贱跑紫国来呢？唉……一失足成千古恨……换来美人无望，前途惨淡！”


……


一个小时后，执法团人造人来报。结果一如陈佑预料，对新人类一号的审讯没有任何结果。刑罚无效，药物免疫，精神操控失败，连疲劳射线也无可奈何。


陈佑暗自赞叹，不愧是新人类一号。


便道：“安排将他和从徐家牢笼获得的囚犯情报资料一并送回红国，后面的事情不再属于我们负责。”


末了，自便去看新人来一号，借魔幻王看能否问出替代他那人事情。


心里同时存在许多疑惑，徐家的地下牢笼里头，囚禁着许多非同小可的人物。这些人的名字几乎都挂在红国的通缉名单上，徐家如何将这些人一一抓捕？为何一直囚禁不杀，也不对红国报告？


又或者是，只有X知道？


陈佑越发觉得，跟徐青之间不能变的更亲近，假设徐家真是X的心腹机构分支，将来跟他必然处于截然相反的立场。


正想着，通讯器响起，是徐青。


陈佑略一迟疑，退入寂静的房间接通。


就听那头可怜兮兮的道：“我胳膊被人砍啦！被人砍啦！好疼好疼好疼好疼！你回来陪陪我吧，好不好，我好可怜呀，少了条胳膊，有孤零零一个人躺在医疗器里……”


陈佑迟疑片刻，问她在哪里。


“在路上，往家里赶呢，好可怜呀！”


陈佑一听，脱口而出道：“你不呆徐家里头治疗跑回家做什么？又没有再生基因治疗仪器，环境也不利伤势生长还原……”


说着，又觉得话太多，顿时止住。


所幸徐青并不为他知晓这种技术存在感到奇怪，只是可怜兮兮的道：“我伤成这样，就是要回家修养嘛！现在这么脆弱，要是有人害我怎么办，手下那些人一个个都不可靠！才要你回来陪我呀，保护我。”


陈佑听着哭笑不得，心想你就是剩下一只手，也没多少人能害得着你。况且还有徐蓝这个厉害的保护神，嘴里却还是没忍心拒绝，问过话后左右无事，回去倒也无妨。


便答应道：“大概四十分钟后回去。”


“不能再快点呀？我真的好可怜，哎哟，又疼又疼又疼了！好疼呀……”


陈佑无可奈何道：“我尽快吧，先这样。”


说罢关闭通讯。


新人类一号被放进特制棺材中，里头密布着高能量线束，让其身体全不能动弹。


见到陈佑时，他连眼也不抬，很显然，丝毫不拿他当回事。


陈佑不在乎这个，确认棺材的限制没有纰漏，便道：“魔幻王托我代问顶替你的战天王事情。”


棺材里的男人目光这时飘移过来，声音沙哑的反问道：“有什么证据。”


“没证据，反正是替那个自称本神的怪人问的，结果当然也会往上汇报，你爱说不说，之后事情反正不归我负责。”


陈佑说罢，等几秒，正待要走时，棺材里的新人类一号忽然开口道：


“在十年前就已经被夺走天王战甲，当时在背后对我出手，一击偷袭成功。我并没有看到他的面目，对方很懂隐匿之道，没有影子，没有任何体息气味。战甲失去的很离奇，对方并非采用交合方式在过程中调整数据。”


说罢，静静道：“就这些。”


陈佑顺口问道：“这十年你一直在干什么？TT数据晶片是否也被夺走？”


“这不是魔幻王感兴趣的问题。”


陈佑抱歉道：“我以为你愿意说更多，既然如此，不打扰了，再见。”


说罢转身就走，背后传来那男人声音道：


“我们当然会再见，徐家的姑爷，陈佑小朋友。”


陈佑迈步离开，出门后，才自抬手擦把冷汗。


‘这些新人类都是什么变态？见我一面就能通过无关信息确定身份？连说话方式都刻意注意还没能免过。’


陈佑旋即上执法团信息录影处，确定没有别人来过，便着人造人删减新人类一号最后说话部分，又利用权限清楚两个人造人的该部分记忆。末了又交代将禁锢再加强些。


作罢这些，才离开执法团往皇紫西道赶。


居处多出整整三十个英雄机构的成员，显是保护徐青安危的。


徐青在卧房，趟在再生治疗容器内，只露出头，一旁的机器人正在念诵报告她听。


见到陈佑回来，忙冲机器人吩咐道：“没你事了，出去。”


旋即又可怜兮兮的叫疼，待陈佑坐近身边后，要求道：“今儿见面我可抱不成你啦，给我个安慰的吻吧～”


陈佑脱去上衣，俯身探手进溶液，将她的身体抱在怀里三秒，复又松开。


这是徐青赖出来的规矩，见面分别都需拥抱三秒，说是紫国感情好的夫妻都这样，又说不这样，背后会有很多人笑话她无能，别人反对她意见时都会拿这来说，职责她自己婚姻都经营不善，何以插手紫国大事。

第一百一十三节 平凡小店


徐青显得挺高兴，道：“谢谢亲爱的安慰拥抱。”


旋又道：“介意带一个缺胳膊的妻子出去见人么？”


陈佑如常般没好听话道：“假妻子，纵使丑的像怪物也无所谓。”


徐青便从容器里站起来，那只断去的手臂，被披肩遮挡。


“帮我换衣服吧。然后我们出去吃东西，皇紫西道有好几家味道独特的小食店，小时候常偷偷去。”


陈佑知道她脾气，也不说劝她修养的话，只问：“决定要去？”


徐青很肯定的点头，夸张道：“我势不可挡的食欲将冲开一切阻挠！”


陈佑想起那对年轻夫妻，那个开小食店的年轻男人。


便道：“听说有个平凡小食店味道不错，过去试试。”


徐青眨巴着眼睛微笑道：“我这么温柔可人的妻子当然听亲爱的决定。”


“你温柔？跟陆无上后来怎么解决的。”


徐青嘻嘻笑道：“他胆子小嘛！说要耍赖，我就说呀，我最讨厌耍赖的人，见到这种人，那是绝对不手软，碰一回揍一回。他就一句话不说，转头走了。”


“真是温柔可人的典范，他要住这屋里，一天能碰上你多少回，铁人也禁不起你揍。”


徐青嘻嘻笑着，将脸凑近过来，朝水淋淋湿透的身体指指。


“让机器人帮你换衣服，我可不占你便宜。”


说罢便走，徐青在后头轻声唤道：“你不想欣赏呀？”


“谁希罕。”


说话间，人已出屋。


里头的徐青仍旧叫嚷追击道：“你果然是个同性恋，别人告诉我时，本来还挺不信的。”


陈佑在门外哑然失笑道：“姑娘，这招用过不灵了。上回就这么说，让我轻轻吻你口验证。”


里头的徐青一副诧异苦恼的语气道：“原来用过呀，这可怎么办呢……”说着，忽然换副语气，羞怒交加的大声呵斥道：“谁在那！出来！”


陈佑只以为是陆无上那王八蛋，心下一惊，推门便进，面前一片雪白。正面对在门里头赤裸着身体的徐青，当即脸上一红，迅速退出去，将门一带。


心知中计。


门里头的徐青毫不见该有的羞涩，语气几分得意几分顽皮着道：“神说让你看，就得看，一眼也得看！亲爱的，服不服？”


陈佑有些羞怒道：“我发现你这女人越来越不要脸了！”


门里的徐青毫不生气，嘻嘻笑道：“反正你早觉得我不要脸了呀！好不好看？还想不想看呢？哎呀，还是算了，我亲爱的刚才脸都红啦……”


“胡说八道！光夜瞳就不知道看过多少，看你还用脸红？刚才那是生气，我一生气脸就红。”


说罢，里头不再传出声响。


陈佑足足等半个小时，身后的门才被打开，人未回身，徐青已扑过来，单臂缠上他道：“亲爱的，一会要时刻搂着我呀。别人才会认为我虽然缺胳膊，但有个不嫌弃还很疼爱我的好丈夫！”


“姑娘，你的虚荣心可真严重，哪有功夫理你这么多要求！”


徐青做可怜状道：“你看我，胳膊都没了一条，这点儿小请求你还忍心拒绝？”


“又不是我砍的，凭什么得补偿似的满足你要求啊？”


陈佑嘴里的顺溜，理所当然，手里已经将徐青搂近。心下暗想，说谎还真难做到完全坦然。


上车前，徐青将一干要跟随保护的人全打发留家里。在飞车导航系统中，很容易寻道平凡小店的位置，竟就距离一楼之隔的对面街道口。


便又决定步行过去更为方便。


说是小店，实际上不算小。一共三层，每层脂有六十余张餐桌。


三层楼梯对面的酒柜下，那个姿色普通的女子正在摆弄调制酒水，一旁正是陈佑想要碰上的男子。


正打量着，身旁的徐青咦一声道：“记得吗？那两个咱们见过的，碰上离诗语的时候。”


“当然记得，让人印象很深刻的一对。”


徐青眼睛一转，单受拽着陈佑胳膊就过去。


那男子察觉，含笑相迎，走近时，已开口说着欢迎的话，又问两人有什么需要。


徐青微笑抬手招呼声，道：“咱们见过呢？在结婚注册处外的街道，没想到你们在这儿工作呀？”


那男子似也记得，却还没开口，他年轻的妻子已笑着招呼道：“刚我就在说呢。当时就觉得你特漂亮，这会一见，就认出来了。”


说着，既疑惑又略带些许关怀道：“你的胳膊怎么……”


徐青简单道：“遇到坏人，被砍断了。哎呀，不过没事，红国那边传过来很厉害的技术，断了也能接回去。”


那女子惊讶之极，似乎从不曾听过，忙追问几句真实究竟，徐青耐心解释番，她便惊叹道：“红国的科技真是厉害！”


旋又看眼陈佑，仿佛很熟稔般略带责备：


“你可真不对！这么漂亮温柔的妻子也不好好保护，亏他那时候还夸奖说你武功很高明呢！”


陈佑道声惭愧。


徐青却帮腔道：“怪不得他。当时不在嘛，要不然啊，那坏人怎么可能伤到我。”


陈佑便不好意思开口说话，觉得这话听起来尤其刺耳。


说不一会，彼此互通姓名。


男的叫扬凡，女的叫李平。小店的名字也是这由来。


他们都似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对于徐青的名字，完全特别任何反应。


后来谈到第一次相遇情形，两个女人才都知道那天都是去注册结婚的。不禁又让关系拉近一些，徐青又热情道这真是缘份，要是不介意，往后找机会一块庆祝纪念日。


李平似乎对徐青很有好感，人也较热情大方，当即就说好。她说好，扬凡就也说好，不同是，李平为此很感兴趣和开心，扬凡不，眸子虽然含着微笑，但深处并不为结识新朋友开怀。


仿佛他的世界中，只要有李平，其它一切都可以无所谓。


这里的菜式点心很合陈佑胃口，徐青也说很喜欢。谈话中了解到，这小店原本规模很小，扬凡一个人打理，只卖几种小吃。后来味道得人认可，规模不断扩大到现在模样。


厨房的师傅全是扬凡一手培训起来的，秘方从来不外传，是以口味风格独特，不为旁人所成功模仿。


他们的家，就在小店后面的高楼上。距离陈佑住处，一街之隔。


一见如故般的徐青和李平，不厌其烦的谈话不停。扬凡一直在旁倾听，陈佑乐见如此，自然也不提回去之类。


到天色黑下来时，两人谈到新的电影，不约而同的提议说一块去看。李平又问徐青喜欢去游戏场不，听她说也喜欢，当即又约定看完电影去游戏场。


陈佑心下纳闷，暗想这两个女人莫非一见钟情啦？


李平说好，扬凡就说行。陈佑自然不拒绝这种增进熟悉度的机会。


当天，一直玩到半夜。


扬凡对李平真是极尽温柔体贴，陈佑在一旁看着，有样学样，让李平对其赞口不绝，徐青一副受之惯常模样道他向来这么贴心。说这话时，脸都不带变色。


陈佑对他们既好奇又不解，李平实在是个很普通的普通人，扬凡却不同。这样两个人竟能走到一块？


待回到家后，徐青连连称赞扬凡的好，还道：“他可真是个好男人呀！李平真是有眼光，太让人羡慕了！”


陈佑打趣道：“你可别祸害别人去当第三者。”


徐青笑嘻嘻道：“不会呀！我丈夫一样体贴人嘛。”


“真的似的。”


旋又提醒道：“还不回容器里呆着？”


徐青猛然凑过来单手抱上他，耍赖般道：“我不进去了！”


陈佑没好气的双手扶她肩头，边往外推边道：“胳膊不要了？”


“就不要了呀！胳膊一好，你就不这么对我啦。还是断条胳膊比较好。”


说罢，又娇嗔道：“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还忍心使劲的推我！”


陈佑实在受不了她，当即加些力道硬把她推开些出去，才刚松口气，徐青又缠上来，嘴里还道：


“是不是忍不住想做坏事呀？真要做就做嘛，反正也不是没跟我做过。”


陈佑不是头一次被她这么调戏，脸不红心不跳，口气沉稳的道：“对你没兴趣。你没夜瞳漂亮。”


徐青嘻嘻笑道：“又胡说！腿别往后缩呀，早感觉到了，现在缩也瞒不过人。”


“我说你姑娘，你有完没完啊！让不让人睡觉了？快会你的容器里去好吧！”


“坏啦，今晚上用不了！”


陈佑长哎一声道：“我说你这人怎么睁眼说瞎话？”


徐青眨巴下眼睛，一松手转身，一脚朝容器踹将过去，顿时四分五裂，绿色液体洒的满地都是。


“看吧，就说坏了嘛！”


“你无赖啊！”


“又不是第一回无赖了呀，也不会是最后一回。反正我受伤了，你要抱着我睡，不然就耍无赖烦你！”


……


这般一直折腾个许小时，陈佑累的直喘气，仿佛跟人激战过一场似的。


实在困的不行了，投降道：“行了，抱就抱吧，老规矩，别乘我睡着做些奇怪的，越权的事情！”


徐青很满意这结果，点头保证道：“绝对尊重你的权力！”


对这句话，陈佑只有两个评价。


“鬼扯！”

第一百一十四节 暗夜——袭击


陈佑第一次睡醒的时候，看窗户没透着天明的光亮，闭目又睡。


第二次醒转时，仍旧觉得疲倦，还是没看到天明的光亮，心觉奇怪，抓起床头柜上的计时器一看，竟然距离入睡仅过去一个半小时。虽然疑惑，仍旧睡去。


待第三次醒转时，天色仍旧没亮，计时器的时间是凌晨四点五十分。心里奇怪的紧，抱着他的徐青竟然醒着，柔声道：“还早呢，多休息会吧。”


陈佑道好，又自睡去。


当第四次醒转，看到天色仍旧没亮，计时器时间才走到五点零七分，徐青仍旧醒着，还说时间早，让他多睡会。


这次他可睡不着了，觉得有古怪，挣脱徐青起身跳到窗口，将帘子拉开一看。


险些没气倒下去。


哪里是天色还在？窗口被从外面罩张黑色不透光的盖子，推开窗一看，天色已近黄昏！


执法团晨议会时间早已过去。


回头再寻徐青时，哪里还有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抓起通讯器，询问陆无上团里事务如何，才以为没什么紧急迫切的事情。


打开加密信息，便听到夜瞳送来的情报，午夜灿烂的七斗星光照耀青草绿地。


七个反红国组织将联手于午夜时分刺杀徐青，计划知悉者少之又少，夜瞳方以这种方式叙述。


未免为夜瞳带来麻烦，陈佑自不能将消息高于徐家知晓，略一沉吟，便又着陆无上让领导，突击之刃和希望在晚餐过后在执法团外办事处碰面，简单说罢事情，着他安排一批老辈高手装作凑巧于附近出没，以做接应。


旋又着徐青的护从传话道有事外出，明天方归，便自离开居处。


晚餐过后，陈佑领陆无上，希望四人假作与徐青相约磋商事务模样，驱伪装车辆赶赴居处。


路上，问及安排的接应人员情形，只听陆无上故作随意的道：“圣光，明月，荣光，等七个强战斗团团长，以及魔枪王，他们在对面街道颇有名气的平凡店中吃饭喝酒，假作叙旧相聚，除女伴外再无其它成员。”


陈佑应声，不再言语，却知陆无上实际上并没有放弃对魔枪王的心愿实现一事。


突击之刃对此次行动安排感到十分担忧，始终认为敌人数量不明，楼组织的出现或许已为这些知名反组织提供数量不少的微光战甲，仅他们这十数人，如何能确保徐青安全？


陈佑怕她不安之下私下安排战斗部老辈高手埋伏接应，当即解释道：“虽然人手不多，但无一不是赫赫有名的前辈高手，战斗也许会很惨烈，但为求两全其美，必须行险。”


“执法主事的理由我能理解，但是。紫国执政竞选仅剩十三天，倘若徐青出现意外，徐家诸多关键环节必定断链。


眼前局势没有什么比徐家成功执政更显重要。如果真是七方政派反组织联手欲乘徐青重伤下手，声势必定惊人，赤月联盟行事想来不计后果，极可能再度采用磁波干扰仪断绝援兵救助。”


陈佑不想多做纠缠，眼见已近目的地，轻笑道：“放心吧！仅是希望的机甲堡垒战甲就可顶许多人，徐青身边尚有四十余护从驻守，再者，接应的前辈中还有魔枪王这等人物。”


突击之刃叹气道：“执法主事既然执意如此，我也不再多说。不过那魔枪王过去虽是190级战斗力的高手，但这些年状态都不怎么样啊，听说前年评测时战斗水准仅达到143级。”


陆无上这是语气不善道：“的确是个没什么了不起的废物！”


陈佑却听出来这话情绪更多是冲突击之刃发泄。


后者当然没听出来，反替魔枪王说话道：“零六这话未免太过，143级的战斗力在前辈中也属优秀了。”


陆无上冷哼道：“可真优秀啊！”


突击之刃便不再帮腔。


在场众人，综合战斗力最强大的是希望，各种战斗模式平均突出，战甲本身战斗力标准本远超寻常，达到红国标准的满分100级，应变100，搏击90，中远近距离射击全为90，抗打击能力100，唯独突击能力因战甲过于沉重，仅有40级水平。


在战甲状态综合战斗力为186级的超高水平层次。


不必说自是五人中魁首。


其次则是陆无上，战甲战斗力95级。应变100，搏击60，中远距离射击因其精准异常以及武器独一无二之故，评测结果均为100，近距离射击80，抗打击能力50，突击能力90。


在战甲状态下综合战斗力为178级超高水平层次。


第三是陈佑，黑色天使战甲战斗力100级。应变100，搏击100，中远近距离射击50，抗打击能力50，突击能力90。


黑色天使战甲综合战斗力170超高水平层次。


光翼状态战甲100，应变100，搏击100，抗打击能力0，射击三项0，突击能力100。此状态在评测中去除射击评分项目，光翼状态综合战斗力175。


但与陈佑一柄参与过任务的领导和突击之刃都认为，这个评测中抗打击能力实际分数应该是50。


总而言之，三人的战斗力数据对比领导和突击之刃而言，优异太多。在目前红国英雄机构内部，三人的实际战斗评测分数占据新战士榜单前三，极其耀眼。


陆无上当然能对魔枪王的综合战斗力级别用冷笑口气讥讽‘优秀’。


陈佑不愿听他继续针对魔枪王说些让旁人不愉快的话，便着陆无上和领导与住处徐青的护从通报。


随去不久，就见领导折回上车道：“护从不许我们进，说徐青曾有吩咐交待，非私事不得入内，因其夫不喜打扰。”


陈佑一听，想起这是自己提出的要求，当即发作不起来。便相出个主意，招呼众人下车，大步过去冲那守门的道：


“我们此次前来打扰，是为徐家姑爷之故，他涉嫌袭击英雄成员，抢夺武器……”


当即随口罗列些合理的罪名，又称因徐青关系，特意前来了解究竟以免寻错对象。那守门的一听，当即作不得主，忙打开通讯器请求徐青指示，随即放众人进去。


进门后，突击之刃当即责备道：“执法主事！你这样随意捏造罪名，一旦被徐大小姐得知，如何能容忍对她夫婿这般抹黑，必不会为此事罢休。”


陈佑心想这女人总是这么多事，偏得让人一本正经不可。


嘴里却耐心道：“一会跟徐大小姐说明原委，自然无事。”


见到徐青，在书房，她遣散手下。不待开口，感到惭愧的突击之刃已将进门时那些胡编乱造的话和盘托出原因。


徐青语气严肃的道：“事情一件归一件，各位所来虽是为我安危之故，让人心生感激。但是，我丈夫的名誉不容人无端诬蔑，对于此事，必将对红国相关部门提出申诉，要求作俑者当面对向我丈夫道歉。”


让陈佑如何能办到对自己道歉？夜瞳这个机关徐青完全能够一眼识破，主事的自己接触过多，她哪有看不出来的旁人假扮的道理。


当即无可奈何的做虚心状道：“对于先前的无礼，在此表示真挚的歉意。还请徐大小姐替为转达，念在本人实不宜与非相关人员碰面，能将此事简单解决。”


徐青一本正经道：“就我个人意愿而言，并不想就此作罢。但我丈夫是个宽容大度的人，执法主事既已致歉，想必他也不想追究下去。便不再提了。”


旋又道：“既然袭击一事贵方已有充分安排，又不便徐家调动过多人力参与，此刻时候尚早，恕不能奉陪，各位自便吧。”


说罢，招呼来几个人听候众人吩咐，自离开上楼。


陆无上没好气道：“架子真大，再怎么说大伙曾经一起出生入死！”


旋又冲希望道：“你倒是好脾气，跟她青梅竹马长大，这么不拿你当朋友竟不介意？”


这番挑拨不见效果，希望微笑道：“公私分明很应该。何况紫国有些礼法规矩，其夫不在若在家中单独与我叙话与礼不合。”


领导点头附和道：“是有这种规矩。徐大小姐是个极重为妇之道的人，虽嫌冷淡也是应该。”


陆无上没好气道：“还有这么奇怪的规矩！真是可笑，身正不怕影歪，这规矩简直多此一举。”


十分熟悉紫国礼法的希望微笑道：“话虽如此，但紫国这礼法也有道理。既身正，何处不可叙旧而非往家中独处地？”


陆无上当即没了话说。突击之刃却称赞道：“徐大小姐其实人很不错，零六怎忽然对她这般挑剔？”


“她？人不错？真是可笑。”陆无上这话几乎吼般大声说出，仿佛故意要让周遭的护从听见。


突击之刃一本正经道：“当然不错！既能运筹帷幄，又能于必要时如最勇猛的英雄般出入险地。出身虽好，却深悉民众疾苦，为将红国改善民众生活水平状态的模式推进世界各地，辛苦奋斗。


为人洁身自好，公私分明。看她心里不知对执法主事如何嫉恨，却能考虑到丈夫被人说道的声名，强自压下个人情绪以其夫行事态度简单了结事端。这样一个女子，怎么不算好？”


希望马上结果话头道：“的确如此。”


陆无上正待开口反驳，领导又接过话头道：“徐大小姐唯一缺点不过是为人严肃时居多，但她时间多忙碌于公务，这般也是无可奈何。零六你对她未免太过偏见。”


陆无上心里气的没法，见三个人都帮她，却也不想自讨没趣。


心里却想：


‘她不严肃时，就他妈的用阴损手段整人，再不就挥舞拳头施加于人暴力！’


陈佑歪着脸在一旁没接话，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颇感诧异。


徐青有这么多优点？心下细细一想，似乎还真是如此。尽管是假妻子，但也表现的时刻尊重自己意愿，平日倒也温柔，更不曾发过脾气，在人间相处中，很懂得照顾人。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爱做些奇怪的事情，比如早上，将窗户一蒙，计时器时间一调，害他一觉睡近黄昏。


众人静待到午夜时分，徐青在四名护从陪同下步出，经过窗口时，侧目瞟眼外头。


屋外，天色黑沉不见星光，风摇林木。


夜黑风高。


徐青走下阶梯时，吩咐护卫严加戒备，便自有模有样的在众人面前落座，提出关于提供人力具体事宜的商议。


陈佑双手交叠，在皮长手套的手腕部位轻轻一点，已队屋里十二个女人造人下达战备指令。同时将目之幻象气场展开到最大范围，将一众人尽数笼罩在内。

第一百一十五节 化身不死战神


希望神色自若的与徐青讨论着。


目之幻象气场范围出现一团团类人性的气流扭曲，自墙壁钻入。


陈佑抬手抓起桌上装满有色饮品的壶，使力抓握之下，内中绿色液体化作一团水珠，四面溅射出去，刹那时间，那些潜入的隐身异能者战甲上无不减满水液。


静坐以待的希望骤然化出战甲，庞然大物的银色堡垒，几乎完全占据大厅空间，四个隐身异能者措手不及的被挤压在墙上。情急之下开枪射击的枪炮光束纷纷轰落堡垒厚铠表面，仅仅激起一阵散溢的光雾。


余人纷纷化出战甲，举枪对着沾满绿液被顶撞在墙上的隐身人一通乱射。


陈佑闪身追上一个身体正往墙壁中融入的隐身人，扬手一剑狠狠刺穿其身体。


那隐身人遭遇重创，隐身状态再不能维持，现出一身紫色战甲。


同时发出一声带着惊异和痛苦的叫声：


“零三队长……”


正待加力将其半个身体整个切开的陈佑闻声不由一愣，迅速想起，这声音的主人是人间训练中队里的成员之一。


仅略一迟疑，手里的无双剑刃便已狠狠斜划，面前隐身人身体顿时分做两半。


“安息吧……”


回头看时，闯入的七个隐身人仅有一个由于位置较好，反应退避的又快得以穿墙逃脱，余人满身焦黑洞孔无不被射成蜂窝状。


陈佑看着主厅四面墙壁上密密麻麻的枪束弹洞，暗自叹息，这新房子才住不几天就被毁成这般模样，今夜激战过后，不被夷平那才出奇。


正想时，陆无上移步凑近，悄声道：“徐青身后的灯具拉开能开启堡垒模式。”


陈佑这才他在修建时早做准备，正待要举步依言而为。


却见刚在护从守护下穿戴上机甲的徐青正转身将背后灯具拉下，伸手按落灯具后露出的按钮。


陆无上已然低声嘀咕道：“见鬼！这女人怎么知道房子隐藏的机关秘密……”


这时间，众人发觉做立地面在缓缓翻旋，房屋顶部也在反向翻旋。


不过十数秒工夫，翻旋停止，地面仍是方才所立地面，周遭的屋壁建筑却已变成座具备高防御能力的重甲堡垒。


一个护从请示道：“大小姐，是否开启堡垒攻击系统？”


徐青微一抬手道：“不必多此一举，传令把那个逃脱的隐身人给挖出来！”


话未说罢，一阵绿色波纹无视厚重合金阻隔，径直透入，堡垒内部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徐青的护从一见绿光便已取出随身携带化学发光液笔，为众人眼前带来光亮。


卸下战甲状态的希望这时开口招呼道：“有劳零三主事负责保护徐青，我们出去迎敌。”


希望一行人顺堡垒通道离开不久，一阵阵自外头透入的刺骨寒冷传至。


陈佑当即起身靠近徐青身边，提醒道：“立即转移！同时别离开我周遭五步距离。”


徐青也不多言，当即执支狙击长枪，在三名化出一身重型A级战甲的护从保护下移步离开。


才移步走开不久，堡垒的合金避已然尽数被寒冰覆盖，轰隆一声炸响，两道能量光柱撞破冰墙，穿过众人方才所立位置。


陈佑连忙展开光翼，领路在前朝通往外头的通道奔走。


心下实在对这些异能者无奈。隐身异能者的威胁自不必说，这等重防御合金的堡垒，被冰化后，当即变脆，足够强大的冲击一击足以炸毁大片范围。这种能力岂是兵器可及？


才奔移不久，接连两道直径三米粗大的能量光柱一道轰穿前方道路，一道正从众人所处位置破墙而出。


却被一名重甲护从狠狠用身体和大盾硬生挡住。


反应迅速的另两人一高举盾牌护住上方，一则立定徐青另面做防御状。


爆碎的冰屑，在能量光的冲击下纷纷激射，打在众人战甲身上。


处于光翼状态的陈佑全身上下毫无庇护，尽管有徐青护从的大盾遮挡，仍旧被这些，寒冰中覆着合金碎片激飞的硬物打穿身上十数处，却也只能硬受，狭隘的空间让他挥剑格档不能。


粗大的能量光束持续数秒仍旧不见消停迹象，与之同时另面又射来一道，高举大盾的护从匆忙立盾硬挡。


一直承受能量光束攻击的护从身上战甲，盾牌，渐渐出现裂痕。


陈佑心下一凉，喝喊道：“希望！零六，快炸掉这些该死的三体能量炮台！”


此时为磁波干扰之故通讯不能，又怕他们听不见喊叫，忙又高喊两遍。


心下开始计较万一他们被缠住救援不能时，使无双剑尝试抵挡这种能量炮成功的可能性有几分。


徐青这时面色寒霜恨恨道：“好大的胆子，他们竟敢从军中调来三体能量炮台，看来下定决心要绝我命与此，若我得活，单凭此一罪，足让四方政派陷入不得翻身之局！”


徐青说着，从护卫背负供她使用的武器中取下支能量爆破长枪，陈佑不及诧异，便见她已朝泥土翻飞的地面狠狠开火。


连绵炸响声中，大堆泥土翻飞四射，地上深坑迅速加深。因此之故，终得脱离能量光束攻击范围，尽数跌进松散泥土。


承受能量炮的护从，气喘吁吁的跪伏泥坑一角，身上战甲和盾牌已是不堪一击，再没有防护能力。


两面盾牌分别朝上斜举，将陈佑和徐青保护在内。


头上能量光束持续片刻，终于消停。


陈佑和徐青却不敢跃出去试图逃离，果然，能量光束才一消停，自深坑上空顿时现出一众三十余A级战甲，手里端着的激光，能量枪炮连绵开火，纷纷打落盾面。


徐青迅速丢弃手里能量爆破枪，重又拿起狙击长枪，自两盾边缘探出，朝着高空方向便开。


两侧，地面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土地翻滚声响。


那名战甲已近破碎的护从坚持着蹲坐起来，立盾一面单手抓握，又移身挡在另一面。


朝陈佑道：“我还能撑一阵，这面盾有劳执法主事抵住。”


对于人造人的悍不畏死行为，习惯的让人没有感动，陈佑只在想，他根本挡不住几秒。


徐青扔下狙击长枪在地，又拿起爆破能量枪，还要再炸地下。


这当然只是权宜之计，陈佑一狠心，将那试图用身体替徐青挡住能量光炮攻击的护从带到身后，在其位置竖立无双剑右刃，又抬脚将那面不堪承受攻击的大盾踢碎，在其位置竖立无双剑左刃。


此时尽管毫无把握，也只能相信魔幻王当初所说的话。


无双剑能反射任何程度能量激光枪炮攻击的能力。


调理着这种赌博似拼命行径带来的紧张情绪的陈佑，对于那名被扔到身后的护从劝阻话语毫不理会。


轰隆隆的能量光束掀起地面泥土的声响渐渐传近，大量范围的泥土，分两面涌溅至众人身上。


两道粗大能量光柱紧随射至，再及无双剑刃的同时。


剑刃同时亮起团直径半米有余的圆形银光，光圈内，分别有一公整的光铸楷字，表述着它的无可替代，独一无二。


‘无——双’


能量光柱撞上圆形银光，一阵阵持续不断的能量爆破声紧随炸响。


陈佑硬生承受着能量对冲爆炸伴随的冲击力量。


心里禁不住惊叹手里这对剑的威力之强大惊人，几番思考，终发觉，这对剑的一切都只能化成两个最恰当的字，就是它的名字，无双。


伴随着两声轰鸣巨大震响，再没有能量光束射来，陈佑知道，那两座三体能量炮已经被反射回去的能量炸毁。


这是种从不曾体会和想象的成就感，痛快感。如同微核爆光弹刹那间将一切毁灭成飞灰。


陈佑忽然能体会到当初无双剑帅为陈青舍身而赠剑于他的心情，那是种豪强，一种宣誓。


无双在手，谁也不能在执剑者未亡之前，对它身后所保护的人造成丝毫伤害。


见识到无双剑真正的力量，才让他领悟到与剑一并赠送的无双剑诀的实战奥义作用，过往以为的剑势舞动中的漏洞，不过只是无知产生的误解。


当即维持双剑的能量反射模式，展开黑色天使光翼，推开头顶那两面大盾，迎着连绵射击过来的枪炮光束舞动无双剑光。


黑夜中，狂风之下，徐青和三名护从尽数被黑色的巨大光翼护住，暗银色圆光在满天坠落的各色枪炮光束中飞舞，一道道光束出触即退，反击上开枪之人身体。


这番奇景，引得激战中的人瞩目，惊呆。


却都记住那暗银色圆光中清晰分明的两个光字。


渐渐的，再没有没有人朝他们开枪。


徐青自光翼中钻出身子，举起手中狙击长枪，伴随一次次开火，一个个微光战甲敌人接连朝地面坠落。


敌人不再朝他们开枪，纷纷收起枪，举盾杨起激光剑，展开战甲光翼冲杀过来。


徐青又开两枪，随即弃枪执剑道：“零三主事，接下来不必保护我了！一块杀敌去！”


陈佑双手剑刃一旋，握定。迎着一群飞冲而来的战甲攻上。


这一刻，他发现自己变成不死的战神。不擅长的枪炮对他免疫，背后的黑色天使光翼为他带来含有可齐肩的突击移动能力。


‘让我告诉你们什么是……绝望吧！’


头颅抛飞，热血四溅。

第一百一十六节 战争


待陈佑与徐青杀散一群敌人后，环顾周遭，这才发现战斗如何激烈。


可怜的陆无上重蹈覆辙，被一群微光战甲紧咬不放，一直飞移逃避一面为敌包围。偶尔才能开上一炮或是以左手的短枪射杀敌人，磁波罩的有限范围让他根本不能拉开有效距离发挥能力。


领导和突击之刃陷入苦战。


希望的堡垒型战甲不知为何没有使用，正穿戴一套轻型A＋级战甲，一手举盾，一手执枪与一个着黑白两色微光甲战士缠斗，彼此你来我往的射击，不时近身交手几剑，看情形难以分的出胜负。


陈佑只看希望那对手的高超战斗水平，就知必是夜瞳无疑。


当即提起精神，正待追过去替陆无上解围，徐青忽然着声：“看”。


陈佑顺其手指，抬头一看，顿时变色。


上空，星光般的微光战甲纷纷穿过巨大的绿色光慕，渗透进入，一层层的，交错又相叠，眨眼间将天空完全遮挡，流星雨般朝坠落下来。


陈佑禁不住倒抽口凉气道：“紫国哪里来的这么多微光甲战士！”


徐青边自举枪开始射击，边自答道：“楼的人造人军团！这不是刺杀，这是政变，他们要发动战争！”


仿佛在回应她的话般，绿色光幕之外，忽然响动起强能喷射器带起的气流轰隆声。


光幕中的人当然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有数量众多的战斗飞船忽然出现在紫色国都的高空。


星光般密集坠落的战甲忽然一齐悬停在半空，光幕内的攻击渐渐消停，领导，希望以及一方仍旧活着的人造人战士纷纷围聚徐青身旁，周遭潮水般密集的敌人，迫得众人不敢各自作战。


半空的战甲敌群忽然分开条道，飞出来十个身着制式奇特的青色战甲战士，胸口佩戴着楼组织的徽章标志。


距徐青对面高空停住，领头一人，隔空将一把青色冷兵器长剑抛掷过来，同时高声喊话道：


“徐大小姐，请自裁吧。”


如此突兀。


但如希望，陈佑、陆无上等人，却明白他这象征胜利的言语背后所持为何。


徐青移目瞟落那柄长剑，凝视半晌，忽然失笑道：“这就是楼组织的力量和手段？”


那战士语气冷淡的道：“生命就是如此残酷，生存的权力需要自己争取。我们主上总爱说一句话，在这个世界上，怜悯的人无力拯救，能拯救的没有怜悯。


作为追随主上的骑士，我一直信奉其为真理。旁人说，徐大小姐是个很特别的人。能否用行动证明主上这话也并非绝对真理？”


“我自裁，紫色将免除一场战争的爆发是吗？”


那骑士淡淡点头道：“正是这样。徐家少了你，凭我们楼组织的力量三天之内就能扭转局势。徐大小姐，你是一个有能力拯救紫色无辜的人，我很想知道，你是否也有足够的怜悯。”


仿佛永远冷静的希望这时开口道：“楼组织用这种方式夺取紫国根本妄想！就算今天我们全死在这里，也一定能将你们的作为公开。”


那骑士缓缓摇头道：“全世界都知道，只有红国拥有微光战甲，全紫色此刻醒着的人眼睛里都看到，半空的飞船，战甲统一是红国军队制式。”


旋即不再理会希望，转而冲徐青道：“如果徐大小姐能够让主上相信自己也有错，主上会网开一面，放你身边这些人无恙离开。”


又冷冷道：“距离对紫色国都发动毁灭性攻击时间，还有四十七秒。”


徐青脱口而出道：“你们楼组织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四十三秒。”


徐青的目光重新落在那柄显是为她特别打造的青色长剑上。


陈佑见她深深吸口气，似真要妥协，当即顾不得许多，闪身过去，一脚踢飞长剑，随无双剑光闪亮，那柄剑，化作粉碎。


那骑士见状不再数数，呵的发出声嘲笑。


陈佑哪里理他，只朝徐青道：“没有人有资格当救世主，生命既然是靠自己争取，为怜悯而舍弃自己那很无稽。”


向着他的陆无上当即高声叫好。


旁人也自开口劝阻。不想徐青却淡淡道：“多谢零三主事关心。但是我可根本没有想过要自裁，我若活下去，还能在紫色聚集起反抗力量，楼组织的意图绝不能完美实现。大事未成，我怎么肯死。”


那战士微一耸肩，道声，攻击。自便被两侧涌前的战士掩护阻挡在后，潮水般的战甲一手举盾，一手执剑涌卷过来。


陆无上色变道：“死无葬身之地了……”


说话间，举起梦幻狙击炮，整支长枪为金光覆盖，耀眼刺目。


旋即爆出一蓬蓬光束，满天舞动着洞穿一个个敌甲身体，纷纷坠落。


领导战甲胸口部位骤然分开，露出一个炮口，伴随着战甲亮放的光，喷射出一道扇形能量光，扫伤扫死大群敌战。


徐青握着支蛇舞，对着天空一阵乱射，奈何B＋级武器面对微光战甲的抵抗能力，根本不能轻易将成群敌人全数击落。


潮水般悍不畏死的敌人蜂拥扑近，无视众人疯狂的扫射攻击。


待到近时，敌群中猛然冲出个黑白甲战士，身影快如闪电，灵巧之机的突破抢火光束封锁，扑进众人之间，身子一旋，杨剑斩毁领导胸口主炮武器，再一剑迫得陆无上狼狈回避，不能开火。


陈佑正以无双剑蛮横的无不坚不摧硬将大群敌人突击挡住，哪里能去抽身应付？心里不由焦急，这夜瞳怎么回事，如此情急之下还这般全力施为！


正想间，夜瞳避退过试图纠缠住她的希望，转而直朝陈佑扑来。


来势汹汹，手中高能量剑直刺陈佑后背，迫得他不得不回身格封，不想夜瞳和身撞进他怀里，以手盾抵住他胸口。


机甲强劲的冲力顿时带的他们硬生撞入人潮，陈佑一手稳稳架住她持续加力的剑，一手挥舞着斩开人潮中乱刺过来的手臂。


心下焦急万分，却不敢开口责问。


却在不敢任由夜瞳这般将自己带着朝后冲，当即推进光翼，以强大的动力反带着她身体在人潮中冲积，一路斩杀身侧敌人。


这般不过片刻，竟然冲出密集人潮包围群之外，这时夜瞳狠狠旋身一踢，借陈佑招架之势脱身侧退开去。


战甲虚空绕一圈，执剑再度攻来。


陈佑这时恍然大悟，夜瞳是认为这情形必死无疑，不愿他陪人葬身，故而这般迫他突出重围，以势均力敌的纠缠姿态因他脱身逃走。


陈佑自知凭他背后光翼飞行能力一旦冲出人潮，根本敌群中根本无人能阻挡。


但一想到人潮中奋战的陆无上和徐青，哪里肯退？


当即朝又往人潮飞冲过去，才一扑入，背后的夜瞳便追将过来，狠狠又是一刺。


陈佑回剑架住，见她又要估计重施，狠心一脚踹落她小腹，将之远远震飞开去。


以念头传递信息道：“我若战死，你取回光翼，从此自由。但你主人可没那么容易死！”


当即乘夜瞳冲势未消机会，挥剑杀进人潮中，直朝己方人聚集方向一路挺进。


不片刻，身体周遭已被密布的敌人尸体挤压的几不能动弹，当即将手中一剑回旋环身甩出，同时聚集颗杀伤范围不甚大的微核光弹，就人群空袭探手塞入。


一阵幽蓝色光亮在潮水中绽放，刹那爆炸，一片空域的敌人刹时被炸做灰飞。


陈佑得喘息之机，一把抓主剑柄，继续突进。


如此借四颗微核光弹威力相助后，成功回到徐青一干陷入苦战的同伴身旁。


早已拟定计划的陈佑冲希望喝道：“开堡垒战甲充当盾牌，我以冲击无辐射型核弹炸飞他们！”


他的气场所能确保的范围非常有限，只有借助希望身上防护能力极强的堡垒才可能充当盾牌确保众人在爆破冲击中无恙。


却没想到，希望喊答道：


“堡垒战甲在刚才战斗中被黑白旗的神护副统用末日型激光剑破毁。但黄昏天使正在赶来，她能突破磁波罩结界，大家一定要坚持！”


陈佑无可奈何，挥剑不断砍杀攻击的敌站，一时无法可想。


这边片刻，肌体力量渐渐开始衰退。


他已如此，旁人更不必说。


偏生此时敌群中又冒出黑白甲的夜瞳，这一次她的目标不再冲陈佑，而是双手各执末日激光剑，全力击杀防御圈外围的徐青护从。


陈佑顿时知道她心思，夜瞳必定认为是徐青等人拖累他不肯突围，因此决心将协助进攻将他们一应杀死，那时候凭他能力，再没有累赘必定不会拒绝活命突围。


‘少主人的安危高于一切。’


陈佑这时才体会到对于夜瞳而言，为实施这使命的确可以不顾一切，不择手段。


眼见防卫圈的人造人转瞬间被她杀死六个，正带冲过去阻止时，人群中央的徐青高举着手，呼喊道：


“零三主事！接着这个，按启动后扔出磁波罩，定有援军来救！”


换做旁人，还会以为此举多余。


但陈佑却当即明白，那是向徐蓝求救的特殊信号。


哪里还敢迟疑？当即飞闪过去，一把接过，就势撞近夜瞳，架住她双手，全力推动光翼一直带着她撞出人潮，狠狠以无双剑刺进她身体非要害处，转而丢开朝磁波罩边缘飞冲过去。


夜瞳知其想法，亦知悉陈佑所知道的一切事情，似也承认这是个转机，当即带伤退飞离开，再不纠缠于战况。


陈佑突击至磁波罩边缘，扬手将发光的青色圆球投掷出去。


就见磁波罩外，那颗青色圆球带起一团仿佛能照亮整个大地般的光华，破碎消逝。


当光滑散尽的时候。


磁波罩外，出现一阵黑色的，扩散的能量波纹。


陈佑知道，徐蓝来了。


未见其人，先已听见她那熟悉的，带着歇斯底里的压抑愤怒声音：


“该死的机器人，你们这些该死的噪音制造者……”


伴随着铺天盖地，让生物为之恐惧颤抖，风云仿佛都位置色变的压抑、庞大能量冲击，波纹中一个身影渐渐清晰。

第一百一十七节 坠落的黄昏


波纹中，现身的是徐蓝，战甲覆体。


她的战甲一如徐青所言，极为独特。根本不像战甲，像一身华贵异常的厚重锦袍，以红为主色调，自肩至手足身上镶嵌有数百刻颜色各异的宝石，袍尾直拖地面般铺开，头上戴的，似顶王冠。


没有护面，全凭一张合金面具遮掩。


她的出现，以及那身奇怪的战甲，更让人诧异的背后明明无能量光翼却偏能静静悬浮半空的姿态，无不让人错愕。


徐蓝抬手，覆手的华贵锦袍上，各色宝石一齐绽放出光亮。


猛然，自各色发光的宝石中绽放出蓬蓬连绵不绝的光束，四面扩散绽放。


先是磁波罩外高空一群朝其聚拢的战甲在光华中纷纷消逝，继而是附近范围的飞船，被光华击中后，猛然支离破碎的被瓦解成片片块块。


七彩光华避过磁波罩边缘的陈佑身体，罩落潮水般的楼组织战士身上，一层层的人，在光华中消逝，蒸发。


没有惨叫，没有人能躲开无缝可寻的华光。


磁波罩在华光中消失，潮水般的敌人在华光中蒸发，天地变的一片肃静，片刻前的激战仿佛做梦。


眨眼间，一切都变的那么安静。


七彩光亮在靠近徐青等人时，嘎然而止。


陈佑为这一刻目瞪口呆，其实除徐青和人造人外无不如此。


徐蓝就像一个从天而降的神，用那超乎凡人理解的神圣光亮，化去一切邪恶的神。


“……那，那是什么啊！”


陆无上吃惊怪叫道。


徐青没有理他，只朝高空安静悬飞的徐蓝道谢道：“多谢姐姐相救，后面的事情我已能应付得来。”


半空的徐蓝轻轻长嗯声，道：“那我走了。”


正此时，天空中一团霞红光亮，闪电般飞移接近。


转瞬已道，稳稳停飞在徐蓝面前。


却不正是希望道赶来的黄昏天使么？


只见她霞红战甲覆身，背负一圈展开成圆的长枪，手执末日型号激光长剑。


定定面对徐蓝半晌，忽然惊声开口道：


“英雄王战甲？”


语出惊人，包括陈佑在内，众人齐发出惊呼。


这就是说传说中辛德星最伟大的战神，英雄王的战甲？


不想变故突生，徐蓝右手速度疾快的一把扼住黄昏天使咽喉。


口气冷淡的道：“英雄王退隐的时候，说过的。谁敢面对这战甲喊出这三个字，谁就要死的。”


话罢，手掌一握，竟就那么将黄昏天使脖子硬生扼断，又一把将其头颅抓做粉碎。


众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前半空坠落的躯体真是黄昏天使所有。


却来不及惊呼错愕，就见徐蓝身形一闪，一拳轰穿那躯体胸口。


伴随着一阵亮起的七彩华光，黄昏天使的身体以及战甲，一并蒸发、消逝……


黄昏天使就这么消亡了，在众人眼前，刹那工夫。


陆无上狠狠抬手掩住嘴巴，哪怕手掩的仅是面具。仿佛担心嘴快的他一不小心喊出那几个会带来厄运的字眼。


徐蓝的身体在一阵黑色能量波纹中消逝，如出现时候那般突然，莫名其妙的让人不能理解。


一时间，原本陷身激烈战斗的众人，却猛然回到宁静。


人造人们没有声音，因为主人没有命令，仅是一丝不苟的警惕周围。


陈佑飞身落回地面时，希望望着徐青，忽然开口道：“怎么办？”


后者一本正经的答道：“黄昏天使一事，我会如实对X执政回报。如大家所听到的，刚才相救我们的人，是我结拜的义姐，与我们徐家近亲关系。而她的身世有些惊人，是英雄王之后。


英雄王当初退隐后，决意不再理会任何事情，徐家处于对其尊重，一直就此事保密至今，个中详情我也会如实对X执政回报。”


在旁听着的陈佑犹自震惊不止，此刻却禁不住想，这女人，又如此泰然自若的撒谎。


她与徐蓝当然不会是义姐妹关系，一个模样似的，简直就是双胞胎。


内心却更感到诧异，那就是说，徐青和徐蓝一样，也是英雄王之后！英雄王原来竟姓徐，是徐家的人？


无怪乎徐家如此得X信任看重，对于重视基因遗传的X而言，这世界上还有比英雄王更强大的基因数据吗？


这不仅是陈佑的想法，但眼前此刻，却不是探究此事的时候。


陈佑着众人各自处理伤势，充备武器能源后，便一起朝平凡店方位赶赴。


原本应该早来接应他们的魔枪王等人，眼下处境如何？


紫色的天空，飞泄坠落无数炮火光束，众人耳中，只有连绵不绝的轰鸣爆破。有多少无辜在这些炮火光束中被埋葬？


陈佑只想起陈青说过的话，为此感到悲凉。


徐青自通讯器中了解着如今情况，最后告诉众人一个让人颤抖的数字。


“楼组织这次袭击的微光战士数目在一万以上。”


倾红国全部力量也绝对凑不出这么多的微光战甲，更别说一个小小的紫国，绝没有能与之抗衡的实力。


徐青下达撤退命令，又着跟随剩余的人造人战士迅速赶回护送其母亲往撤退的飞船。


自却随陈佑一众往平凡小店去。


奔不片刻，已见隔街的一排大楼尽数倒塌，平凡小店自在其中。


陆无上在通讯器中询问魔枪王等人所在和状况后，勃然大怒的发火道：


“区区三百余人造人战士竟然把你们几个困死？哈哈哈！真他妈的可笑，明确告诉你，现在攻击紫国，发动战争的楼组织共有过万微光战士，英雄机构必须全体随徐家撤退到南部梦省重整力量。


两部主事绝不可能为任何人浪费时间，如果你们不能尽快摆脱危境，就去死吧！你这个没用的老家伙，想让老朋友和你身边女人活着离开紫色，就他妈的拿出当年的本事！


回忆那种感觉，那种天地之间只有枪的感觉，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距离，只有一个个的点，思想所指，就是目标，在那样感觉中，没有什么击不中，没有！”


陆无上浑然不顾旁人想法，自顾情绪的冲通讯器说着。


又自吼叫道：“没错！我就是他儿子，妈的，你这个老废物，累我父亲至今伤怀，只能一次次看着你过去风光的录影唏嘘感叹，你算是他的兄弟吗？配当他的弟弟吗！”


众人听见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哽咽，更悲伤愤怒的吼叫骂咧：“你的自尊哪去了？被一个应该叫你小叔的人一句句骂你废物，你他妈的还笑？


笑你老婆！我操，我告诉你，今天你们全被杀光也绝没有人救你们！让我和父亲看看，看看一个正常你！


你曾经不是说过，等我学到父亲的狙击神技，你就传我魔枪技吗？枪的天地他妈的是你告诉我的，你证明给我看！给我看！


这些年我每年的生日愿望都是我要看你的魔枪技，如果你今天不能让我看，我他妈的一定亲手用梦幻聚狙击炮射杀你个废物！再他妈的把你女人拉回去蹂躏一百遍，再找上千万个男人糟蹋她，折磨她！”


陈佑实在受不了，察觉他情绪陷入疯狂状态，当即一脚踢将过去，喝声道：“够了！”


陆无上默不作声的坐地上大口喘气，半晌，起身，显然恢复些理智道：“在东街区黎民店中，同行的人中还有个不属于我们组织的微光战士，据报告说是平凡店的老板和她的结发妻子。”


陈佑替他拍去身上泥尘，便招呼道走。


陆无上沉默一阵，忽又放狠话道：“今天你们救谁都行，那个老废物和他女人绝不准救！否则别怪我零六手里的梦幻狙击炮无情！”


陈佑一听，带头停下步子，转身面对他问道：“你认真的？”


“对！”


“行！那他们的救援行动正式交由你负责，所有功过由你一人承担，事后给我报告。”


陆无上当即立正道声是，自朝魔枪王所在奔走。


陈佑正待招呼众人各自赶赴办事处带领撤退以及协助重要资料的销毁和转移工作。


突击之刃又一本正经的提出反对意见道：


“执法主事，你和零六这种作为根本性违反机构规章！”


陈佑没好气道：“这是按规矩办事。他们都是分配过来归属执法团负责的战士，我个人认为零六具备救援的战斗力，不属于战斗部插手干涉范畴。”


“我将就此事真实情形对上报告！”


“请便，但从不曾听说上面会受理来自战斗团对执法团的责难报告。”


“执法主事！你这是滥用职权的行径。”


陈佑懒得再跟她纠缠吵闹，道声各自行动后，自便要走，希望又叫住他道：


“主事，徐大小姐还是与你同行最为安全，以你突击能力，必能确保无恙。”


陈佑本也愿意，见领导和突击之刃无不带伤，希望堡垒战甲又用之不能，只道声好，便招呼徐青一并出发。


整个紫色弥漫在楼组织飞船的炮火轰炸之中，显然要打算将破坏进行的尽量彻底，以便让红国恶名以及于红国同一立场的徐家不能翻身。


在整座城市都是进攻敌军炮火中穿梭的陈佑，不时要挥剑抵挡周遭爆炸的流弹伤害。


徐青的机甲飞行的实在太慢，陈佑已经不能忍受，在这种情况下，她那身B＋级别机甲，根本无法摆脱楼组织微光甲战士的追击。


眼见形势变化更为不利，发现他们行踪的楼组织战士通讯传输坐标，将目标锁定在徐青身上。


当即开口道带她飞行。


徐青严词拒绝道：“你如果认为我是累赘，可以自己离开，我自能应付情况！你若敢无礼，修怪我杀人无情！”


陈佑没兴趣跟她为此争论，更不能扔她不管，也不愿这么下去等着被大批敌人合围。


乘其不备，探手一把拦腰抱住，催动光翼带出闪电般甩脱追击敌人，破空远去。

第一百一十八节 面具


陈佑硬抱着徐青突飞出重围，直至半空，徐青一直在他怀里挣扎，奈何仅单臂，又被紧紧抓住挣脱不得。


就是这样，一双脚，却死命的运劲一直狠踢。


陈佑痛的不行，察觉她似在设法朝自己裆部攻击，当即放开她抓住的手气恼道：“得了，你这女人。真这么坚持，一枪打死称心如意吧！”


徐青冷哼一声，抽出机甲配置的短枪，抵上陈佑心口道：“你以为我还会对你心软？”


陈佑见她手指微动，正要将她甩将出去时，忽听她叹口气道：


“不玩了，真烦你这人！”


陈佑当即好笑，心想这才正常，哪有人面对好心救她的人，还能真狠心下杀手的？


这念头还没想完，又听她道：


“如果不是你，炼狱之地时就把你杀了！装什么装的，讨厌死了，第一次查看黑色骷髅暗杀现场时我就认出你啦！以为不说话装酷就能瞒天过海呀？”


“徐大小姐，你是不是被战斗吓糊涂了？”


徐青没好气的道：“还装是吧？”


说罢，手里枪一扔，一把抓落陈佑裆部，只痛的他倒抽凉气，喝骂的话都说不出口。


“亲爱的，还装么？”


陈佑半晌缓回口气，羞恼呵责道：“你这女人！真不要脸……”


徐青嘻嘻一笑，松开口道：“不给你点厉害，你就不肯说心理话。真笨，就你呀，哪怕换个人造人的身体，只要灵魂在哪，我都能一眼把你认出来。


更别说陆无上那个色情狂，戴着面具都能感觉到那跟平时一样往我身上瞟的淫荡目光。”


旋又数落道：“亏你还一直逆转经脉运功战斗，经脉痛的很吧？早点坦白，哪至于遭这些罪，每回看你对着我装模作样不认识就可气，亏你还忍心把我胳膊砍了。是不是铁石心肠呀你！”


说着，一拳擂在他心口，陈佑吃痛道：“没完了啊你！姑娘，我们正在逃命！你不也斩我回胳膊么？两清。”


徐青嘻嘻笑着，继续数落：“原本以为今天吧，你该坦言。谁知道还跟我装！你也不想想呀，当初我能拿走你的末日激光剑，还能放过玩儿你无双剑的机会么？那剑能变化颜色和生成反射光幕的能力我怎么会不清楚？”


陈佑除却苦笑，还是只能苦笑。


心下却想，她也够狠的，明明早认出自己，一直还能那么下手。


这时分，战甲使用时间已近，却已完全脱离主要危险区域，更摆脱敌人的追踪。


当即降落在一片死寂，废墟般的建筑中。徐青脱下机甲，着陈佑穿上，见他面露疑惑之态，忙解释道：“当然是你穿上，然后抱着你温柔可人的妻子继续往安全地方赶呀！”


陈佑边套机甲上身，边笑话道：“现在许抱，早前危险时候却不许，你可真爱戴面具示人。”


徐青一听，急道：“什么戴面具示人呀！你心里总拿我当淫贱女人看待，不过是让你清楚明白的知道，我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陈佑没好气的伸出双臂，徐青一脸甜蜜笑的轻巧一跳，便被横抱胸前。


“你那些都是装的，我可不信。”


徐青一听，先是一急，旋即又挂着发情似的迷醉笑态，娇声道：“哎呀，亲爱的真聪明，我其实呀，就是个生性淫荡不要脸的女人。就像现在，就渴望你除了抱我，还被你撕烂衣服，狠狠被你蹂躏……啊……”


陈佑吃不消，斥责道：“你这女人别总说这些让人丢失好感的不要脸行不行？”


此时已机甲已飞上数千米高处，徐青脸色一转，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忽然伸手拽掉陈佑面具，往怀里一放。


单臂环抱他脖子，红唇凑上来就亲，陈佑忙扭头避过。


徐青嘻嘻笑道：“今天你那么英勇的挡在我上面保护，又唯恐我真自杀死了，不知让人多动情，给你一个感激之吻也不行？”


“姑娘，你规矩点别动就是最好的感激。”


徐青一听，又老模样的严肃状道：“你真不答应？”


“不。”


就见徐青从机甲上取下支枪，对着机甲背后的喷射器道：“自己丈夫都不肯跟我接吻，我是个多么失败的女人呀，人生了无生趣啦！”


陈佑失笑道：“拿着吓我？开枪。”


徐青连重复一句的真开啦的问话都不说，当即扣动机板，一声爆炸过后，喷射器当场报废。


两人的身体惯性般又前移片刻，随即便一块朝地面坠落。


陈佑默然片刻，才反应过来似的开始害怕，沉声道：“这是几千米高空，掉下去死定的。”


徐青微笑点头道：“是呀，咱们肯定会摔死。”


陈佑环顾周遭情形，下头不是水地，周遭不见任何机甲以及飞行工具的光亮。


“我真的怀疑，你是个疯子。”


他说的很认真，徐青回答的更认真道：“我是为了告诉你，我可以用死来证明真心。”


旋即又带着悲伤的语气道：“我们快死了，死前求你吻我一下，你也不肯答应么？”


那对眸子，覆着随时都会溢出的泪水，里头写满悲伤，那张面孔，带着哀求和期盼。


告诉的坠落，时刻提醒着陈佑，很快他将和抱着的女人一并摔成肉酱。


但认真凝视徐青的脸和眸子，忽然没了对死亡的惊惧。


面前那张红唇，凑近，覆上他的嘴。陈佑略一迟疑，终于张开紧闭的牙关，一团温柔钻入。


不一会功夫，便竟全身心投入进去，再忘记环境一切。


两人这般不知拥抱着热吻多久，陈佑渐渐恢复些情形，猛然发觉，身子怎么没再朝下坠了？


再一看，发现自己和徐青正在气垫的包裹之中。


徐青这时神态迷醉的离开他唇，凝视着他道：


“亲爱的，想不想……再做点儿更让人投入迷醉的事情？”


陈佑推开她些许，拍拍气垫，质问道：“这怎么回事？”


徐青噢的轻唤声道：“别担心，外头的人看不见呢，我这就让他们走远点。”


陈佑当即明白过来，她使人早在下头侯着，坠落时架起气垫接正着。


顿时面贴气垫，气恼自责的狠狠捶打，懊悔追悔不已。


徐青柔声抱着他道：“亲爱的，别这样嘛。刚才你多投入，多忘情呀，连掉落气垫上都没意识到呢。这样子，倒像个被骗失身的扭捏女人了呀！”


正追悔自责不已的陈佑闻言，猛然翻身，将机甲脱下一扔，就势将徐青压在下头，狠狠吻那对红唇。


一吻半晌，才自分开。


陈佑大口喘气一阵，一把撕破气垫，便那么待气体泄劲，才又自钻将出来。


眺望着遥遥夜空，自觉已不干净纯粹，一时不知将来如何面对那还会再见的未婚妻去。


徐青悠然起身，看着陈佑那模样，轻轻一笑，柔声道：


“亲爱的呀，神说，要被你亲吻，就要被你亲吻。嘻嘻……”


陈佑抓头痛苦道：“天啊！为什么让我碰上这么不要脸的女人，还把我变成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二十分钟后。


自徐青护从处穿上机甲的他们，陷入与方才的平静惬意截然不同的境地。


楼组织拥有的情报一如最坏推测的多，紫色都城重建不久的英雄机构办事处，纷纷遭遇猛烈攻击。


陈佑赶到总部时，一干突围出来仍旧遭遇强活力追击的执法团成员几乎个个负伤，背后那蝗虫群般可怕数量的追击，让丧失微光战甲战斗能力的他们陷入绝望。


城市各地交通要道，尽数被楼组织的战士控制。


到底拥有多少微光战士，此刻谁都不能再肯定。天空的飞船上，不断飞落替换前一批战甲作用时间临近极限的人，仿佛源源不绝永无尽头似的。


失去微光战甲，陈佑的战斗能力大受影响。尽管仍能应付这些楼组织人造人的攻击，却再不可能如光翼状态那般杀之一群入探囊取物。


好不容易在一批战斗经验丰富，个人实力优秀的前辈们奋战下，与领导，突击之刃，希望等其它各办事处成员汇合，却面临遭遇更沉重力量攻击的绝境。


已有两个办事处未能有人脱逃，被楼组织人造人完全歼灭。


此情此景，陈佑再无选择，一把抱徐青在怀，高声喊叫着以她为饵，着一身B＋银色机甲，执着无双剑，大步杀入潮水般的敌群，飘扬的血红披风，转瞬被人潮淹没。


知其打算的徐青，一如往常的勇敢，在他怀里面对四面八方涌聚过来的敌群，毫不惊恐，手里一把枪，开火不停。


每每为人潮挤压的几乎不能动弹面临绝境时，陈佑便以微核爆光弹炸出一片干净空间。


两人这般一路冲杀，过处尸体头颅遍地，血流成河。


却如愿吸引大批敌人注意力，不断蜂拥追赶，意图以人海战术将两人消耗两人体力。


陈佑和徐青却前进的苦不堪言，人潮密集，寸步难进。原本盼望远离己方人员后寻一片废墟以微核爆一举大量消灭敌人，此刻却只能期盼希望等人尽快带领机构成员突围走远。


就在这种体力急剧下降，却前进缓慢的境况中，陈佑的通讯器中传来陆无上欢快无比的声音。


“兄弟，再撑一会，看我小叔过来表演195级战斗力评测的魔枪绝技！”

第一百一十九节 梦幻射击


陈佑不由替他感到高兴，只听他肯称呼魔枪王回小叔，便知心愿得偿。


双手剑气顿时再放两米，狠狠斩杀一批敌人，答道：“行啊！不必等到去橙国。”


答应不过片刻，便听陆无上嘿的笑声道：“十点半方向，看好啦，辛德星最强大的双枪王组合，本少爷暂时替代我老爹！”


话音方落，便见梦幻狙击炮特有的金光能量柱带着吞噬一切的力量，自人潮中陈佑和徐青身侧扫过。


陈佑双剑归鞘，使化杖的无双直棍一番横扫，将周遭敌人震退开同时，与徐青一并自轰出的通道朝外发足冲杀。


数十米的通道中，人潮尚未来得及再次围拢，便见外头魔枪王身不着战甲飞奔过来。他手里拿的没有枪，一共三十六支能量强化型双管枪，尽数被自手腕探出的银色丝线穿绑，丝线绕指缠着，彼此交叉有序。


便见他臂武指动，恍若弹奏琴曲般，三十六只枪不断变换角度的自枪口连绵喷射出光束。


一道道，一束束，尽取人造人敌甲额头咽喉，同时贯穿数名敌人要害不过常事。转眼功夫，人潮通道外头已有两百余树木敌甲坠落，试图堵塞通道的敌甲更是无一得活。


一群敌战开始朝魔枪王涌扑过去，一支支中距离连射枪炮吐溅着暴雨般密集的光火，朝他卷将过去。


三十六支枪环绕魔枪王身体，忽前忽后，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所有枪束光亮无一得近其身三米距离，便一定会被同样性质的能量光束拦截抵消。


他便似个全身上下都装着强化蛇舞喷射炮般的移动堡垒，每一秒钟都扫倒大群敌人，铺天盖地的枪束反击全不能透过他的枪光束网。


陈佑和徐青都看的几乎呆过去，根本无法想象，那么多的激光枪束攻击，他是如何能够意义把握精准，即使开枪中途拦截下来。光的速度远非人类反应能力以及眼睛所能捕捉，难道他竟能在刹那间把握所有能攻击他敌人枪口的角度？


这问题陈佑当然想不出真实答案，只是感到士气高涨，195级战斗力的封王称号者，当该如此！


顿时催足内力，将剑气外放到六米长度，想要大杀一场时，猛然发现，周遭潮水般的敌人已经几乎全部叠倒在地上。


当魔枪王奔近两人面前时，单手拽丝线一收，枪便全听下来，环腰而挂。


一批已死的敌人，尚未坠落到尸堆上。


半空中，金色战甲的陆无上带着三十余个追击的敌人，一炮炸毁附近高空最后一艘装在人造人战士的飞船，便带着那些追击的敌人飞近停落地上汇合。


对于背后靠近的敌人，竟全不做理会。


带着骄傲自豪笑意道：“小子！见识到我小叔的厉害了么？”


说话间，魔枪王五指一动，已将那群追击者的射击尽数拦截同时将之全数射杀。


陈佑由衷佩服道：“真只有神技才能形容！”


魔枪王这时面朝陆无上，语气温和的开口问道：“满意小叔的枪技吗？”


陆无上语气有些因激动而引起的哽咽，狠狠点头道：“这是我多少年的生日愿望都希望看到的最强枪技。老爹一直一直很挂念你，我的房间里挂的都是你当年送的手枪。”


魔枪王含笑道：“来日方长，紫国事了，总归会跟大哥见面。”


旋又看眼陈佑道：“你们的战斗资质都非常优异，只是缺乏战斗经验，多做些磨练，日后这种小场面不难应付。出发跟机构的同伴们突围撤退吧！”


陈佑和陆无上当即立正行一尊敬的礼，一行四人同行回赶。


陈佑思量着方才所见，始终不得解，又听他只当这种规模的战斗做能轻易应付的小场面，当即请教。


便听魔枪王含笑道：“指教倒严重了。你的古内功很改名，手中又有无双剑这等利器。这种程度的攻击本能轻松应付，只是过往训练想必只追求自身战机技的提高，忽略对人造人规律的揣摩。


你不能把他们当作人看待，与强人对敌经验套路是致命伤。但人造人拥有比人类更严谨的战斗方式和纪律，永远不会因为杀敌而作出影响战友的出格举动。


因此它们每一个瞬间的进攻都务求最完美配合，联合尽可能联合的同伴力量，让攻守达到最有效。


与它们对敌，很多面对强人时需顾忌的破绽根本不必考虑，只要明白下一刻它们必须如何配合才能遵循法则，你所要做的攻防准备也都了然而且简单。”


陈佑闻言恍然，深以为然。这才明白为何面对这种数量悬殊敌人又顾忌同伴安危不能使用微核爆，总觉得应付不穷。


这的确是人造人的根本弱点，它们不贪功，也不能贪功，否则会导致战斗中为求杀敌大量自伤的情况，面对一种战法的无效，只会集体性转换，对于他们这些从小参与训练的人而言，那些战法完全成为能背出来的套路。


当然，这却需要本身具备足够强大的战斗力。譬如陆无上的梦幻狙击炮和精准，魔枪王的神技，若不然，在必须顾忌之下也难有作为。


就似乌龟即使明白敌人如何攻击它，也无法作出反击或逃逸，能做的也只能缩进壳里。


待得终于接近被追击突围的机构成员时，魔枪王双手一动，手臂一挥，三十六支枪再度对面前敌人展开攻击。


那些人造人微光甲战士，在他的面前，仿佛全没有防御攻击能力般的F级机甲，不堪一击的成群成批被纷纷击落。


不片刻，机构众人的压力越来越轻，很快反扑猛攻，将敌战尽数剿灭，上空附近的飞船又被陆无上的梦幻狙击炮一一击毁。


魔枪王在机构众人惊赞敬佩的欢呼声中，枪杀最后一个敌人。


众人最后纷纷登上机构备藏的高速飞船，全速飞离逃出紫色。


然而，这是一场惨败，对于红国而言。


紫色国度在这场战争破坏中，伤亡人口百万计，幸存者众口一词指称此时乃红国所为。


在国际上造成极强烈舆论反响，尽管红国一再提出证据表明清白，但在无数乐见如此的敌国蓄意栽赃下，此事再难洗清。


徐家在紫国盟友方面，只有个别几个世家得以顺利脱逃，其它的，全在楼组织的攻击或死或集体被擒。


陈佑等人时候很悲哀的知道，当天被击毁的飞船，全部变成一个新冒出的国家功劳，包括陆无上的那些功劳。


在辛德星遥远且荒无人烟的冰雪北地，出现一个自称隐没千万年的神话国度，一国一城，悬浮于北地高空，名楼国。


它们是紫国事件的救世主，他们称红国是企图控制辛德星，X执政是试图灭绝自然人类的变态野心者，称他根本不是个自然人类，而是个被改造的机器人，他所做只为将辛德星变成个机器人主导一切的世界。


为避免他疯狂且背逆人类种族命运的野心实现，为挽救这一切。楼国重现世人眼前，他们为打倒被X掌握利用的红国努力，如今终于破译红国微光战士的秘密，为了人类种族的命运，他们将无偿提供于各国大量的微光战甲，对抗红国的侵略。


不仅如此，楼国更承诺，将会无偿提供无限的资源予所有反红国的同盟国家帮助。


理所当然的，红国袭击紫国国度紫色的行为及野心，最后是在楼国的帮助下被粉碎瓦解。


在国际上，当日楼国的军队以及紫国数反红国组织支持的政派如何力抗红国侵略的‘真实’录影，流传的人人皆知。


可想而知，冒出来的楼国，为所有反红国立场的人带来切实可靠的希望，带来号称无限的资源，强大的战斗力，占据着充分的义理。


一直为不敌红国科技，丰厚资源的这些反对立场者，几乎全数在极短时间内投身其下，组建发起反红国，反非人类野心者X的浩大声势联盟。


紫国相邻两国，自然也不例外。至于紫国，除却梦省一片地方以外，伴随数方面政派推选出来的人继任执政，跟随便已签署加盟联盟的协议。


徐家更迅速背上恶名，水流计划被公开，更宣称那数千万被运往红国的紫国民众最后不幸因集体改造失败为红国全数深埋地底。


徐青为千夫所指，尽管在梦省，徐家方面一再努力通过舆论使人们相信事实与楼所言完全相反。未免激起变故，仍旧将徐青重新打入冷宫，再不许其插手任何事务。


陈佑的门被人打开，徐青轻手放下拎着的箱子，抬手取下帽子，遮挡半张脸的面具，拉下挡住嘴鼻的高领，朝目瞪口呆的陈佑嫣然笑道：


“亲爱的，我又被父亲赶出门了。连多件衣服都不许带走，现在身无分文，出门脸也不敢露怕被人扔垃圾砸。你会不会收留我，而且养我？”


自从紫国逃亡撤退中那两次热吻拥抱纠缠后，陈佑对于这类接触再不那么排斥。


闻言晒然笑着张开双臂，道：“我说不会，你不也得赖着不肯走？我是你合法丈夫嘛！”


徐青一句话也不说，扑进陈佑怀里，紧抱不放。


偏巧这时候，昨夜在陈佑这过夜的陆无上从楼梯上走下来，嘴里叫嚷道：


“是不是哪个美女来找我啊？那本少爷不得不借你地方办事啦，你要受不了只有请你出去啦啊，哈哈……”


说话间，走下楼梯，正见着拥抱中的两人一并拿眼看他，当即闭嘴。


沉默数秒，举手做投降状道：“本少爷知道了！让本少爷赶紧的滚蛋是不是？算本少也怕你们两个暴力狂了，这就走，成不？”


说罢做转身上去拿东西状，走不两步，回头一看，两人仍旧脸色冷淡的盯他，当即道：“得，东西本少爷不要了，这就滚蛋。”

第一百二十节 那沉默的心事


待陆无上走近大门时，陈佑失笑道：“其实我是为你好，我知道徐青打人没分寸。”


“少爷我知道。”


徐青把身子一转，背贴陈佑胸膛，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轻笑道：


“其实呀，我也是为你好。留着眼见我们两情相悦，亲密无间，不让你想到自己连个死心塌地爱恋的女人都没有这种伤心事情吗？”


陆无上默不作声的走出去，却不顺手带上门，待距离十步外的外头花园行道后，才转身冲两人伸出个骂人手势高声道：


“去你们的！一对奸夫淫妇，本少爷呆这看你们都觉得脏眼睛！”


说罢，转身飞奔逃走，转眼不见人影。


徐青嘻嘻笑着侧脸凝视陈佑道：“他那是嫉妒呢，对吧？”


陈佑失笑出声，轻手要将她推开，道：“例行拥抱时间已到。”


徐青抬手轻抱他头，努嘴道：“不来个深吻么？这么多天没见呢，不想我？”


陈佑轻笑着拿开她手，推离开去，道：“想啊！想要再也见不到你。”


便关了门，俯身提起她带的箱子，又问：“里头是些什么？”


“都是些自小父母送的小礼物，就这些父亲不敢说不是我的，也不用拿出来了，就装里头放着吧。”


陈佑应罢将箱子提上楼，放好又自下来道：“歇息会便陪你出去买些日常需用的东西。”


“你这么闲呢？执法团没事情么？”


“能有什么事情。被分到紫国的新一辈成员几乎殆尽，剩下些前辈们哪里需要我指手画脚告诉他们该做什么？


这局面必定会演变成针对红国的战争，再几天红国方面的军方部队就到达了，希望该会执掌指挥事务。就剩下对楼方面渗透人员的调查肃清，也不到我亲自去做。”


说罢，反问道：“你呢？是真闲了，还是假闲。”


徐青笑吟吟着道：“我倒是希望真闲的，但红国方面尽早送来委任令，我将正式成为英雄成员上任。正式委派会在后几日军队到达后宣布，同时被任命为驻紫国一到七师的指挥官。”


陈佑翘起大拇指赞道：“真行！而且还是四国主事吧？我的顶头上司。”


徐青笑道：“才不是呢。我那四国主事只是虚职，就没包括紫国在内，以特遣名义驻紫国执任，其实不过是没实际作用的文职。哪里及你这个名副其实掌管一方的执法主事能耐呀。”


旋又道：“再说了，我可听说这次会任命你为特遣团三团长，那可是红国装备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呢，地方总指挥也管不着你。”


陈佑失笑道：“你倒会照顾人自尊心。特遣团一，二团团长呢？肯定有你的份。”


“真没有！一团是希望兼任，二团给了陆无上那个色色情狂。”


陈佑心下颇感差异，旋又明白过来，失笑问道：“你是管零团吧。”


徐青脸不红心不跳的一本正经道：“其实可不是划给我的。是给姐姐的，委任里说什么倘若英雄王之后无暇照应，则交由与英雄王有近血缘关系的我兼任代理团长职务。你知道，姐姐她哪有兴趣理会这些事情，便只有我代劳了。”


陈佑顿时想起问道：“英雄王到底跟你们两姐妹什么关系？”


“其实我也不知道。听长辈隐约提过好像是我大伯，但父亲从来不提，知道的也没几个，都不敢多谈。更别说指望见过了！反正我们两不会是英雄王子嗣的，他可是一生为婚娶。”


陈佑思索猜测一阵，道：“反正一定还在世，年纪该也不大。不定就是你父亲吧？”


徐青扑哧笑出声，连连摇手道：“那不可能，绝不可能……就我父亲，走会路都喘气的大胖子，他要能成英雄王呀，我就能成英雄王中王！”


陈佑失笑道：“想不到，资料里头他照片可不是那样。”


徐青笑吟吟道：“你莫不是责怪我至今没带你见他吧？”


陈佑忙摇头道：“当然不是，你又不是我真妻子，要见他做什么？”


徐青噢声，又道：“不是挺好。因为我呀，心里还责怪你呢，至今连爸妈名字都不告诉我，我父母都问过，险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陈佑心下暗自奇怪，不知徐青为何忽然今天问起，嘴里答道：“我当自己没父亲，母亲说他战死，从不提名讳。我也不问，至于我母亲的名字，觉得不方便也没必要说。”


徐青微笑道：“亲爱的，现在机构里谁不知道你必定是三战帅之一的近亲，甚至怀疑是其中某个的子嗣。否则无双剑凭什么会继承给你？


就我判断，十之八九是无双战帅或无敌战帅，无对为人冷漠，虽为红国做事却几乎不与无敌战帅来往，只有她们两人关系密切，若非直系自私，以无双战帅性情，死也难愿意将剑送了。”


陈佑这才明白，她是觉得眼下几乎人人都大概有猜测，这才开口问他。


想想觉得事情既已如此，说倒也无妨，便道：“我可不知道母亲是否战帅，但跟无双战帅的确是姐妹。你想知道她名字也可以，林红颜，林木丛的红衫笑颜。”


徐青笑颜道：“妈妈真是战帅无敌呀！你可知道，我自幼很崇拜她呢。多大的本事呀，哎，不似我，如此一败涂地。”


陈佑听着心里有些欢喜，过去一直听说的多是无敌战帅为人的冷血无情，对于其功绩虽多肯定，但对其为人含有称好。


当即有兴趣谈论道：“真的？其实母亲怎会是个冷血无情之人，自幼就待人很好，教导我自不需多则助人。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冷血无情？不过是她对敌人手段太狠，才招这等恶名。”


徐青微笑附和道：“那是当然。如妈妈这般人，必遭人妒。你可知道，前辈中过去都流传着句话，遇到无双，直接扔枪。一见无对，转身撤退。若见冷血，不如自刎。


那时无敌战帅的威名可是厉害呢，虽然战斗力在英雄机构内排名极高，但却含有亲自动手杀敌的，一脑子的计谋，但凡敌人能见到他面时，决计已经是穷途末路，才有不如自刎这说法。


当年她忽然销声匿迹后，她那些仇人都造谣说死了，其实没几个相信这说法的。现在我可明白啦，原来是为你这个宝贝脱出战斗的漩涡。”


旋又叹息道：“妈妈她……是怎么去的？”


陈佑神色一冷，淡淡道：“不知道。她本有严重内伤，走时说不愿让我看着她辞世，之后再没有消息。”


徐青沉思片刻，忽然道：“深蓝国魔幻城，紫魔王核爆事件？”


“我说了，不知道，别再问我。”说罢，略缓不快语气，又道：“你那么聪明，假若哪天查明白，记得告诉我。虽然明白母亲意思，却仍旧想要往她身去之地拜祭。”


徐青信誓旦旦保证道：“放心！我一定尽力。”


旋又思索嘀咕道：“妈妈一生没有过跟哪个男人来往密切的传闻，实在想不到有谁配当你父亲呢……”


“别提这问题。”


徐青见陈佑脸色不快，试探着问道：“你似乎不喜欢他？一点不想追究？”


陈佑本不想答话，自顾不快的闷一阵，还是半探讨的口气道：“母亲是个很明理的人。试想以她智慧，假若那个人仅是寻常的负她，她即使心里恨，也不至于连名字都不对我说，是不是？”


徐青想了想，点头道：“应该是这样。”


“如果那个人是死了，母亲更不可能不提的。”


“嗯，的确。”


“那就是说，那个人是非常严重，不可饶恕的伤过母亲。而母亲身上的内伤，极可能就是那人给的。


才让母亲认为不能原谅和接受，宁愿我没有这种父亲。却又怕我替她出头将来复仇杀父，所以不提其名。是不是？”


徐青迟疑半晌，道：“如果真有如此狠毒无情之人，倒的确会是这样。”


陈佑脸色冷下来道：“如果这些推测都没有错。我怎么愿意提那个人？他当初若真伤母亲后被母亲亲手杀死倒还罢了，若还活着，异日让我知道是谁，绝不会放过他！”


徐青一愣，劝慰道：“但他毕竟是你父亲呀……”


陈佑不屑道：“有道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那么杀母之仇呢？他当初不肯负责倒也罢了，母亲也不致身死。


倘若竟还对母亲下那等重手，母亲便是被她杀死的，他哪里还算我父亲，如何能绕过！每次一想到这些，心里就气恨不止。


母亲那么好的一个女人，原本还能陪伴我许多岁月，幼时一直想，待长大后，内功修为更精深，必定能治好母亲的伤，好好对她。


但是，伤母亲的人谋杀毁灭这一切！自幼到大，便是独孤名我也不曾长恨过，唯独此人，绝不饶恕！”


旋又道：“你替我想想，怎么才能把他找出来。”


徐青一脸为难之态，轻咬下唇半晌，见陈佑前所未有的期待模样，最后还是开口道：


“恐怕只有妈妈过去最亲密信任的朋友才会知道那男人是谁，其它人，即使是无对战帅恐怕也不会知道。”


陈佑听罢思索着开口道：“母亲只提过一个朋友，说是陈家家主的妻子，但我一直未从任何资料信息中查到这个所谓的陈家事情，你听说过吗？”


徐青又松口气，又替陈佑无奈的道：“如果是这样，恐怕线索断了，那个女人在多年前已经逝世。”


“不可能！她既是母亲的密交，绝不该是如此容易死的女人，你是否故意骗我？”


“真的！这是各国许多大家族都知道的事情，我父亲就一定曾去参加过葬礼。”


旋又怕陈佑不信，道：“陈家并不是一个寻常情况的世家，辛德星中，规模大的财团中，近两百年来，背后都有陈家的股份。


它是辛德星经济王朝中的帝王，陈家家主的夫人逝世，对于各国财团而言，都是大事情，谁都不会轻易缺席。哪里会有假？”


陈佑无奈叹气道：“也许是该顺从母亲意愿，对此事不做追究理会吧。”


徐青忙安慰道：“我也觉得应该这样。妈妈的意愿很对，即使背后有怎样的故事，也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上一代的恩怨情仇。你是不该也不必去多做追究理会的。”


陈佑便道：“看命运安排，假若最终让我知道，那就是他不可饶恕，假若我终究不会知道，那么母亲是对的，只当这人已经死了。”

第一百二十一节 前线战备


徐青听他这么说，也不再执意多劝，知道陈佑这种心事若不能有什么事情让他改变，劝说绝不能起作用，眼下能不为此将方向精力全堆积进去已然足够。


不想他再沉浸此中情绪，嫣然笑道：


“对了。夜瞳可因为你的缘故，如今变成反红国几大组织共同追逐试图挖掘利用的人物。”


陈佑奇怪反问道：“因为我？”


“可不是！那天各方反组织人都参与对我们的攻击，后来楼的人参与进来，大多虽然撤退，但都清楚你的表现，你手中的无双剑如今更是人尽皆知。


它可是象征无双战帅的威望，夜瞳那时为想让你别顾我们逃命的表现，岂能不让人瞩目？


再者，她当时使激光剑用游走战术硬把堂堂希望的堡垒战家摧毁，后又与之棋逢敌手的交战那么久。


表现的这种战斗力，当然会备受推崇看重，如今已俨然被视作非红国方面年轻第一战士。”


陈佑却不为此感到自豪，甚感自责道：“过去我尚离她不远，如今不在一处，她有更多能力也不敢肆无忌惮的使用，现在情形看来，定成为许多人眼中钉，实在是我把她连累的。罢了，不说这些，去买东西吧。”


徐青见他情绪仍是不佳，便也不再谈这些，起身挽上他手，笑嘻嘻道：


“听你的！难得你这么关爱我，我又这么爱恋你，当然你说怎么着，就这么着！”


“少鬼扯吧！”


悠闲的时日很快过去，三日后，红国二十个师的机甲大军便已进入梦省。


紫国所在的岛地位置关键，决定双方都不容失陷落于敌手。


岛地以内临近接壤红国的部分尚未归附国家，如今便是由于背后主要航线仍为完全被反红国联盟所掌握缘故，哪怕对红国怀有敌意，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呐喊助威。


紫色国都事件，红国民众大多自然倾向于信任本国提供的影像证据，在得知有无数为国家，为人类和平安定而惨遭杀害的英雄，以及沦陷为反红国联盟方面谋利工具的守护机构内幕后，公众投票的表决，绝大多数都支持出兵驻扎紫国的主意。


更有为数不少的改造人民众，在支持希望的同时，以新人类身份自居，态度激进的叫嚣着出兵毁灭楼国。


由此可见，红国民众对如今形势的愤怒如何炙烈。


然而，红国的民众却绝想不到，他们引以为傲的第一强国，军事战斗力远不及楼那个仅有一城的神秘国度。


如今对于陈佑这些伸出前线备战的人来说，唯一的寄望只能是红国多年来制造积蓄的强大兵器。单以战士战斗力而言，绝不是拥有数量上万不止的楼国对手。


它们这些曾往人间的群体都记得，在人间训练之地，根本不存在低于B级别的机甲。


陈佑一直希望听说楼国国主的消息，但终于得到信息时，只感到失望。那是一个男人，陌生不认识的男人，包括楼国对外宣称的主要国务人员中，都绝没有一张是未婚妻的脸。


尽管那面貌或许早已经变化。但陈佑的直觉告诉她，那些面孔中无一是她。


这让他感到既失望又不解，犹如对她是如何得到人间力量支持一样迷惑难解，楼国既已示人，她何以仍旧不能？


红国送来军队，同时送来X的立体影响发言，其中多是激励言语，一本正经严肃的脸，坚定发亮的眸子。


一点看不出曾经与陈佑会面时表现的疯狂，他诉说着红国不利形势的事实，陈述战斗力量的差异，其中强调，从没有打断以战争为代价推行红国利民模式的他们，从没有致力于战争武器的大量生产。


如今战斗配备上的差异，是事实。但是，红国不惧暴力的打击和侵略，红国有英雄，英雄机构的每一个人都是最优秀强大的战士，在正义公理面前，他们一定能发挥出超越平时的水平，不仅是以一战十，战百，甚至能战千，战万！


随后又公布许多人早已知道的，当日紫色事件中优秀成员的杀敌数目记录。


称赞魔枪王时，说，他一直是我们红国英雄中的佼佼者，他是一个不喜欢杀戮和流血的人。


在过去数年，和平的时期，他宁愿默默无闻，直到，直到！直到楼国为辛德星带来战争！


带来对红国强烈的侵略意图时，他才站起来，一个不喜欢杀戮的英雄，重新拿起他那让人为之激昂的三十六把枪，一场战斗中，为保护他的同伴和战友，射杀楼国两千七百余个微光甲敌战！


伴随X这些极具煽动性，解释性的解说。魔枪王在一片掌声中，勉强的配合着回应发言。


陈佑到这时才体会到X在人前的那面，内心实在不得不为他设计的魔枪王形象赞叹。魔枪王并不好战，这点可以理解为不喜欢杀戮，他的朋友很多，足以让认识和不认识的人都相信X这番话。


当然，极其了解他的人例外。


陆无上在陈佑身边站着，听这番话时，就一直在强忍大笑的冲动，闭紧的嘴巴不是发出些忍俊不禁的怪声。


随后，影像中的X又叙说几十个前辈英雄的战绩，每一个都为他们量身设计种形象。


掌声和欢呼不绝于耳。


旋又提到年轻一辈的新英雄们，首先便是希望，绘声绘色，添油加醋的诉说他的一切。


希望，他那优异的能力被红国的我们冠上新人类的荣耀称谓。是的，他不止的对我宣誓，说他优异的能力因有红国为辛德星创造更好未来的宏远才得以存在，他发誓这一生都将贡献所有力量在红国的理念上。


他是一个怎样的年轻人啊！大家看看，他是一个誓愿将一切报还辛德土地，报还红国，报还人民的人。他唯一的希望是看到辛德星终有一日变成一片和谐美好，他酷爱和平与宁静。


但是，在面临侵略和暴力时，他仍旧站出来利用那优秀能力，带领红国的军队抗争、守护。


……


陆无上这时实在忍不住不开口，悄声冲陈佑道：“我的妈呀！咱们一个个当时为活命撤退的反击杀敌行径，从X口里出来全变成为红国民众，为人类未来的舍身贡献，一个个都他妈的成神圣高尚伟大的人了！真搞笑啊……看看一会怎么说我俩，哈哈……”


希望之后，果然就是陆无上。


影像中，X昂首挺胸，立正先行一对创造莫大功绩英雄的尊敬之礼。


旋才正色开口，是的，我必须先对下面的介绍的年轻英雄表以尊敬。他年轻，但他自加入英雄机构以来所做的一切，不得不让人肃然起敬。尽管如他这样的优秀英雄们有很多，但是，他的父亲就是被冠以狙击王荣耀称号的人！


他父亲一生为红国所做的一切，大家都知道。而作为英雄狙击王后人的他，不仅继承狙击王为红国贡献力量的坚定意志，更继承狙击王那无以伦比的神枪技。


谁能想像，仅凭一支狙击竟能在紫色事件楼国的侵略中击毁三十七艘重型飞船？谁能想象，这支狙击竟然还射杀一千三百余个敌人！


为什么？这不仅是他继承自狙击王的神枪技，更是因为他继承狙击王那种为守护红国而战斗的意志！我必须为这种意志肃然起敬。


零六是一个口碑极佳的人，在英雄中，朋友极多，我们许多的女英雄们都喜欢他，说他是一个温柔体贴善良有礼的人。这样一个人，为了红国……


后面的话陈佑已听不下去，显然又是重复强调那份对伟大事业未来的献身精神。


一旁的陆无上，却连连点头道：“X执政就这番评价说的最中肯正确，道尽我的为人啊。”


陈佑轻声道：“我很佩服。”


陆无上噢一声道：“你也这么认为？就是嘛，X就这番话说的让人佩服，太对了！”


“我很佩服X在说这些话时没笑，没吐。也很佩服你听着这些话没往地低下钻。”


“靠，你那眼神可真差，明明这些就是事实！”


陆无上的说罢后，果然就是陈佑。


X又如方才般，先行一礼。


才正色开口道，是的，接下来这位，我也必须为之肃然起敬。他是个年轻的战士，但他的优秀在机构中有目共睹，那他战神般的英姿，让我们为之激昂。他继承零三的编号，称号。


这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


陆无上这时嘀咕打击道：“每次这编号被继承，X都这么说，你别认真。”


因为他不同凡响！他拥有旺盛的战意，胜过钢铁的坚强意志，对于战斗，他毫不犹豫，对待敌人他冷酷无情。但他不是个无情的人，他那坚定的立场，对红国的爱戴，促使他不得不如此。


一如他的母亲。如方才所见，我必须为他敬礼。他的母亲是谁？他的母亲为红国贡献一生的力量，为守护红国，含泪杀伐无数敌人性命。她就是——声名鼎盛的无敌战帅！


对！就是我们红国人尽皆知的三战帅之一。我们的无敌战帅，一生杀敌无数，为红国的未来和现在不顾一切的战斗，为此甚至被反红国的恐怖主义组织冠以冷血战帅之名。然而，只表述她那为红国理念和民众生活安宁的崇高、伟大的精神！


零三，继承无敌战帅的力量，更继承无敌战帅的意志。他的战意，他的力量，让敌人颤抖，让敌人痛恨！为此，他曾遭遇臭名远播的杀手组织——黑色骷髅的一次次暗杀伤害！


但是，这些都没有让继承无敌战帅意志力量的零三，我们的年轻英雄退缩害怕！他不死战神般的姿态，继承自无双战帅的神剑，在楼组织的攻击伤害中，斩杀数量达一千两百的微光甲敌战，更不可思议的击毁两座三体能量炮台！


奋不顾身的他，更为最后的撤退战斗，只身与徐家大小姐徐青吸引大量敌人，为撤退的成功做出莫大贡献！


陈佑听到这里，抬手扇自己一巴掌，他险些真把X口中的自己当了真。


他不得不佩服，X的话实在太具煽动性，就是现在，他仍然认为说母亲的那些一点儿错都没有……


陆无上在旁嘀咕笑话道：“胡说八道啊！当时你分明是想乘机跟徐青尝试体验在战斗中温存缠绵的快感才走开的嘛……”


陈佑不得不承认，徐青为陆无上冠上的外号很贴切，色情狂，在他嘴里连这种让人无法想象的理由都能吐出，还不是无药可救是什么？


战备进行的非常圆满，X的言语让英雄机构内非人造人的战士们热血沸腾，士气高昂之极，完全忘却和忽略对楼组织军事力量强大的恐惧，甚至担忧。

第一百二十二节 神奇变化


伴随第二批军资运到，一座七百余米高的巨碑耸立云省中央。


与之同时运来的，尚有大量机器设备、物资。在技术人员以及驻梦省的人造人军队共同努力下，短短半个月时间，整个梦省焕然一新。


街道房屋崭新，飞车道改建上更高的空中，一应设备系统远比过去所用更稳定安全。梦省的人们都被赠送有属于自己的高智能人造人，且如红国里那般随时可定制更称心如意外貌功能的人偶。


楼屋被加高，内中面积加大，所有人家中都被安装智居系统，一应所需乃至医疗等，全只需根据意愿轻轻按下所择之物，便很快由智居系统里送到。忽然之间，紫国货币变成垃圾，一切可用均可无偿随意获得时，要货币做什么？


伴随放弃工作的热潮，货币的无意义化，诸多商业机构尽皆关门，商楼被改建，愿留者予以提供一应需求，不愿者红国将之全部高价收购，送之离开梦省往别国。


乞丐贫民忽然成为与旁人一样的人民，权贵一夜之间全都消失。这些翻天覆地的变化，让许多梦省的紫国民众尚未完全反应明白过来时，那些适应能力极佳的人已经在改建的商楼中挂起自己设计制造的各种东西免费供应，还有些已经开始坐上红国的飞船，在提供一切基础所需情况下赶往各地游山玩水。


与红国模式一样的中央智脑系统运作下，各市，区政务网已经开始运行，越来越多的梦省民众知道它的存在，关心着建设情形，兴致勃勃的开始参与着事务的讨论以及表决票的投递。


形形色色，囊括各行各业的虚拟仿真实系统中，无数兴趣者在其中尽情尝试学习，为资格认证的通过进行着努力。


简而言之，梦省几乎所有人的理想生活方式，都在红国魔术般快速的改建中得以实现。


埋头于改建工作忙碌半个月未踏出执法团总部的陈佑，在回家的路上看着街道上无处不在，形形色色无偿为人类提供服务帮助的人造人时，几乎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他完全想不到，这半个月时间中收到的，处理的那些改建工作报告在实际中带来如此不可思议的惊人变化。


这根本是红国的模式，几乎一切。


街道房屋的新崭，先进，色泽。无不透着红国的味道，许多处楼宇在进行二度改建，工作的都是人造人，为满足该楼大部分住户的喜好意愿。


这是纯属浪费资源，吃力不讨好的工作，但红国一样能给予满足，资源对于红国而言，不是问题。


陈佑看着这些，飞车驶过那座仿佛高耸入云的巨碑。


一阵莫名烦躁不适感充斥身心，待得飞车远离巨碑后，这感觉才渐渐消逝。


那巨碑有古怪，陈佑如是想，但这不属于他职权范围内所该探究的问题。他轻手捏着胸前的徽章，那是象征驻梦省特别部门成员身份的新东西。


但他知道徽章里面一样存在古怪，这半个月中，自从巨碑送到，每每洗澡距离着徽章较远距离时，刚才那种莫名烦躁不适感觉必定出现。


陈佑到家时，徐青回来的更早，已经打开门，看着他走下飞车，迎近含笑张开双臂。


两人紧拥半晌，陈佑推开她，玩笑道：“四国主事竟比我还清闲些。”


徐青笑吟吟拿美目凝视着他道：“想念我心爱的丈夫嘛，当然赶早些回家等呀。”


“鬼扯吧。”


陈佑说罢入屋简单清洗更衣，下来便要去接水喝时，徐青忽阻止道：


“别喝智居系统流出的水，喝旁边这个特殊管道的水液。”


陈佑莫名其妙道：“莫非还有毒不成？”


徐青嘻嘻笑道：“倒不是毒。只不过，是配合改造仪配置的特别用水，你要不想变成半改造人呀，还是别喝的好。”


陈佑大吃一惊，脱口反问道：“那座巨碑？都是你的主意？”


徐青夺过他水杯，在特别管道中接满，喂到他嘴边，看他喝过后，才笑嘻嘻答道：


“是呀。地下城市的集体改造虽然被人破坏，但第一和第二阶段的观察数据表示，改造磁波搭配改造水液的作用非常成功，X执政本有意用于实践。


梦省的情况你也知道，如果不采取特殊措施手段，在眼前压力处境中，民众很快会被楼方面的反红国联盟分离。


只有尽快让他们体会到红国生活模式的完美，才能杜绝敌人的分化，同时能让为楼掌握的紫国其它土地的人离心过来。”


陈佑压抑怒气，反问道：“那也用不着把这些人全部谋杀制造成改造人吧！”


徐青挽着他，半撒娇半硬拽的拉他坐下，依他肩上解释道：“不是啦！这种改造不同于任何的以往方式，并非把人变成半人造人状态的机器。”


旋又侧脸凝视陈佑笑笑道：“以下你所听到的，都是红国最高机密噢！”


便又嘻嘻一笑，继续道：“这些水的来源，可能你做梦都想不到。是深蓝国魔幻湖那些五颜六色的怪水，X执政在多年前就开始对这些样本进行调查研究。


最后发现这些水根本是人造，虽然至今没有查出是谁有这种智慧能力，造出这等神奇的水液。


但这种水，长期被人类饮用后，能够在提高自然人类的免疫能力和智力水平，同时能将基因数据修正的更加完美，让人变的更理智。


但这种变化，需要长期饮用很久才有作用，故而一直未曾被人察觉。X是透过上古遗迹中的特殊机器制造的时间区域观察所得的数据。


一直到三年前，才完成对这种水的改造，使其作用见效更快，在搭配专门制造的磁波仪功用下，就能够在七天内对自然人类进行提升高能力的第一步改造，完成第二阶段变化也指需要十五天时间。”


说罢，又自得意微笑道：“所以呀！梦省短时间内发生这么大的变化，竟然没有出现任何一起暴乱血腥事件。


全是因为这缘故，这儿的人，最少都已经完成第一阶段变化，他们已经能够很好处理自身情绪，不会因为冲动压制理性思考而作出危害自己和旁人的不理智事情。”


“水是生命之源，梦省实验的成功意味着红国最伟大的计划即将展开，这比以往任何一项计划都更完美。能够在完全不流血的情况下完成红国社会模式的推进，更能让自然人类变的更优秀、完美。”


陈佑忍不住带着讥讽口气道：“说的这么好，你自己倒怎么不愿意接受这种完美的改造。”


徐青也不生意，笑吟吟着道：“我可真的想，也省得老体会热情被你泼冷水的滋味。可惜，第二步改造对于所有有资格成为英雄机构一份子的自然人而言，毫无作用，只会带来身心不适而已。


用X执政的话来说，那就是我们这些人的基因数据的优秀超越第二步改造的结果。所以专门制造这种徽章，避免为磁波仪干扰，带来正常纯净的水液，避免改造水液为我们身体带来不适。”


陈佑听的心烦意乱，想到这东西的威力如此可怕，只觉得X的野心仿佛已不可阻挡的将要实现。


徐青看他脸色不对，关心道：“你怎么了呀？心事重重的样子。”


“只是在想，万一这种未经长期观察的改造出什么问题，是否能还原操作避免出现乱子而已。”


“不能。X执政并没有能力制造这种水，他并不完全了解魔幻湖水的全部，仅是在原本基础上进行再改造操作而已。


但你不用担心，在上古遗迹的特殊时区中曾模拟进行过长达数百年的观察，证实对人类绝不存在任何副面作用。”


陈佑勉强笑笑，实在没有兴趣多谈，便自起身要上楼歇息，嘴里道：


“我可不是要故意刺探机密，未免被安插罪名，还是别再听的好。”


徐青嘻嘻笑道：“有什么关系！你是我丈夫嘛，又是X执政最看重信任的人之一，咱们都是英雄机构成员，有什么不能说的。”


旋又道：“你要休息呀？呆会我来陪你睡！”


“算了吧，你来就不叫休息了，不把人折腾的筋疲力尽就不罢休。”


徐青羞涩一笑，柔声道：“这话乍一听多甜蜜呀，可惜实际上，不过是你非不让我抱着你裸睡，想到事实就觉得煞风景。”


陈佑想到这事，当即又想起不久前琢磨出来的应对办法，当即叮嘱道：“尽快把妈妈和蓝姐接来这一块住吧，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他们多孤单。”


徐青笑着道好。


正这时，护从进来禀报道，红国陈部长的车在门外，要见姑爷。


徐青一听，当即跳起来嚷嚷道：“我也要去！到现在还没以妻子身份拜见你师傅这个长辈呢！”


陈佑边自往门外走，心下边自猜疑，师傅为何会忽然到紫国梦省？


见徐青要追着去，一把按住她，道：“你想表现，就乖乖呆家里啊！师傅倘若能多留些时候，我当然会留她在这里住下。”


徐青失望的应好，旋有兴奋的拽着他不许走，问道：“你得告诉我呀，师傅我是怎样的人呢？可别有什么地方惹了她不喜欢，那多不好！”


陈佑无可奈何，脱口答道：“温柔的，听丈夫话的。”


徐青这才松开他，喜滋滋道：“那可不就是喜欢我嘛！”


陈佑转身走出门时，忍不住翻白眼。

第一百二十三节 墓碑前


陈心的黑色飞车停在门外，周在只有一个护卫，无对战帅。


陈佑走近过去时，她只淡淡然道句，她在车里。


陈佑想了想，还是对她叫声小姨。


无对战帅神情冷淡的微微点头，便算是回应。


车门开启，陈佑一头钻进去。车里只有陈心，待他进来后，朝他露出微笑，便着自动系统往巨碑去。


陈佑忍不住朝启动的车后面，无对战帅的背影望去，已听她师傅道：


“她不上车。这里有她的故事，难得来一次也需要让她独自回忆。”


陈佑回转过头，自觉不便探问，便不开口说话。


陈心轻手握着他，动作神态自然之极，一副极疲倦的模样依靠在他肩头。


“她并非不承认你，更不是无情，她不过是习惯了这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但说与旁人听时，不过是待给人荒谬可笑和快乐感染，或者索然无味的感受而已。


个中滋味永远只有自己清楚明白。我们都不喜欢说故意给人听。”


陈佑静静听着，也不插话，却已隐约猜到要说什么。


果然，就听陈心继续道：“她却愿意让说了故事你知道，只不过希望在你心里，能够清楚明白自己小姨的事情而已。无对刚出道的时候，曾在梦省与你母亲还有无双一并执行任务。


任务中另有三个英雄参与，其中一个男人，在任务时强行占有了她。当时她不敢反抗，因为她无法毫无声息的一剑杀死那男人，大都的响动只会让潜进去的你母亲他们被面临危境。


她本打算任务完成后将那男人杀死雪耻的，但没等到那时，任务最后的激战过程，那男人就死了。


而且是为保护她，用身体阻挡乱枪而死。她让你小姨走时，对她说出无法验证是冲动还是真实的话。”


陈心说到这里时，停下，一副追忆的神态，用着不属于她，仿佛要尽量重新那个男人语气般的声音开口道：


“如果我说，占有你是因为对你一见钟情，你一定只感到荒谬可笑。那么我用生命证明心意，你会否有一天对此相信？”


陈佑听着一愣，万想不到会是这样的话。


“信任是很奢侈的东西。无对至今无法相信，也无法否认这句话。所以她无法忘记这地方，无法忘记那个人。


从那以后本就不喜欢多说话的她，变的更沉默。言语那么难以让人信任，还何必说？”


陈佑沉默半晌，才认真开口道：“师傅，代我告诉小姨，我心里绝没有因为她的冷淡表面不满抱怨过，并不因为这故事。”


陈心微笑凝视他道：“她知道你不会，红颜的孩子绝不会那么浅薄。”


陈佑惊喜交加道：“师傅果然认识母亲么？”


“呵……你从开始便该有猜测的。三战帅一直是我最得力信任的妹子，若非如此，我怎会待你关心远多过旁人？”


陈佑忙又问道：“师傅可知道我父亲是谁？”


陈心静静凝视着他，微笑道：“红颜只在暴雨中流泪，只在狂风中抽泣，只在封闭无人的黑暗房间中卷缩身体泄漏孤独。因为她说，她的人生不需要故事和回忆，要的只是此刻所拥有。”


陈佑也不太觉失望，只觉得师傅说的很对，母亲就是那样一个坚强的过份的女人。


便这时，飞车驰近巨碑，持续不断的莫名烦躁感，让陈佑开始难受。


他不知道师傅为何要来，但认为必定有重要理由。


“你会否很害怕见到我？我的出现，总伴随沉重的负担。”


陈佑尚来不及说不是，就听陈心柔声含笑道：“但今天不是，这次来梦省的理由说来你也许都不信，仅是我累了，实在想要歇息。”


陈佑的确感到很不可思议，师傅如果真是累了，哪儿不能休息，非得跑这里来么？


“我不喜欢说故事。可是，我却连疲倦的脸都不能露出来，身边的人儿们不能看到我疲倦。


那让他们害怕，不安，或是丧失信心，甚至于会对我鄙夷。徐蓝的脑子里，总是噪音，刺耳的轰鸣。


可是我听的比她更久，更远，更多，更杂乱。而我不似她，我不能因此去宣泄这种对噪音折磨的不满，我必须选择忍受，让自己在不可能适应中去尽量适应。


大概只有在这儿，在这坐让人沮丧的仪器面前，在你面前，我才能说一句，我真的很累。”


陈佑开始感到不安，准确说，是紧张。数次面对陈心这个师傅时都会有的紧张，莫名的情绪，莫名的勃动。他又清楚记起每次轻拥师傅身体那柔软的滋味，这让他紧张不安。


他想狠狠扇自己耳光，却不能，只能极力表现的自然，极力让呼吸心跳像正常状态那般，久不跳动一次。


但他发觉控制不能，甚至在心里狠狠骂自己是禽兽也没有丝毫作用。


陈心深深拥进他怀里，拿着他手臂，环着自己纤细的腰肢。


迷醉似的深深吸口惬意的气息，柔声道：“这般抱着你，让人温暖和安心。仿佛能看到红颜那张脸，冷酷的神态，偏带着平静的眼神，那是一张仿佛永远不会崩溃的美丽面孔。


沉稳的让人惊羡，无论怎样的悲伤，都绝不会让那张脸崩溃。纵使她心里藏着多少的情绪，需求渴望，永远也不会为此失控的。


她让人那么安心。她一定为有你这样的孩子感到满足骄傲，一定是的。你多么的像她啊……


一样的让师傅放心，放松的体会难得温暖和宁静。让师傅这么抱着你睡会吧，不要叫醒我，真的很累，师傅很累……”


这番近乎喃喃自语状态的话，却让陈佑的情绪平静许多。


他觉得能够明白，纯粹完美的精神体验，那种宁静美好感受，一如他面对未婚妻时。仿佛得到母亲肯定的陈青，就如同具备母亲一样的坚定般，让他感到放心。


他觉得是自幼受母亲影响之故，一直喜欢和追求这种完美的感觉。


欲望是很可怕的东西，一如那日逃离紫国时与徐青的吻，尽管那一刻让他的欲望得到某种程度的满足。然而，却更让他痛苦，于她之间的那份纯粹已经被破坏，所为仅是一个吻。


而代价，是更汹涌澎湃的欲望。他这般年纪，越渐是对曾体验过的男女之事冲动的时期。多少次面对徐青柔软的身体，在她纠缠下彼此紧贴睡躺在一起时，他内心的欲望和冲动如魔鬼般不断诱惑着要作些什么。


这种对抗的滋味完全是一种折磨和煎熬。然而他不能，他知道，获得那短暂满足的代价，是精神上纯粹感受彻底破碎的时候。对徐青的，更是对未婚妻的。


一如他对徐蓝的感受，那种被痛苦折磨的无法忍受，宣泄爆发的情绪过程就如同遭遇魔鬼的诱惑。获得刹那宁静，造成的是无可挽回的杀戮和毁灭。


他跟徐蓝对自身的追求不同，尽管事实上，谁也不见得比谁更快乐或更痛苦。但他只要求自己一直坚持做到下去，尽管因为那该死的一吻已经造就瑕疵。


天色渐沉，黄昏已至。


陈佑怀里那美丽的师傅睡的很熟，气息平缓，偶尔微微动动，调整着更舒服的姿势，却始终没离开过他怀抱。


想起徐蓝，不禁让他想起那曾体验过的可怕噪音，让人歇斯底里，发狂的折磨。看着怀里师傅那张脸，他实在不敢想想，她是用怎样的意志承受那样的痛苦和折磨，还表现的那么恍若无事。


巨碑附近的自然人，渐渐散去，飞车里的陈佑，在隔音处理下仍旧能听见不少人的交谈。


许多人都在相约，明日再来这里。


“真奇怪啊，呆在纪念巨碑附近只感到身体里涌出强大用不完的力气！”


师傅和他们，还能怎样去对抗X野心的实现？在如今这混乱的局势下，又如何面对楼带来的战争？


当黑夜终于来临，陈心才自悠悠醒转，朝陈佑抱歉一笑，道：“这便送你回去。”


陈佑忙道：“师傅若真是来梦省歇息修养，如果去我那吧。是片依山傍水的别墅区也算得安静。”


陈佑微笑拒绝道：“不了。我实在不喜欢见到你妻子，她也一定不愿意看到我。”


陈佑忙道：“就不说她并非我妻子这问题，反正她为人也还算尊长，绝不会怠慢师傅。如果实在不想见她，我这就叫回她母亲那呆几天。”


说着，就要开通讯器，陈心轻笑道：“既然徒儿这么有心，师傅就不拒绝了。但丑话可说前头，倘若因此让你们回头吵嘴，可别怨我。”


“绝不会。况且，她这人奇奇怪怪的，今天还嚷着想表现呢。”


“反正师傅我啊，想就着难得休息几天，呆你那指点你些修行。原本以为你自己在练着无双剑诀，哪想到你没有，这几日就专门知道你无双剑诀了。”


陈佑只顾道谢称好。


陈心旋又含笑道：“况且，忽然也有些兴致瞧瞧，徐青这疯妮子平日是怎办对你的。”


待飞车到时，大门顿时打开，门内直往主屋的道路两侧，整齐站立两排人，在他们下车时，齐刷刷行礼道着欢迎大驾光临。


满屋子张灯结彩，一派喜庆。


道路中央的徐青，对着陈心就地行跪拜之礼，语气既透着尊敬又夹杂着欣喜热情道：


“拜见师傅！”

第一百二十四节 勤奋是如何磨练的


到把陈心迎进屋里，徐青简直化身成最典范的贤妻，服饰的那个无微不至。


让陈佑看的尽管略觉夸张，却仍旧心下欢喜。见师傅跟她言谈甚欢，不由放心。


待天色已晚时，陈心着陈佑在徐青准备的寝室去，关了门，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替他讲解无双剑诀疑难重要处。


一直学到凌晨两点时分，陈心才道声累了，明儿继续。


陈佑自回去歇息，一番折腾，倒头便即熟睡过去。


他完全想不到，此刻他师傅房间里会有怎样的对话。


……


“师傅呀，我听说您所以能就职部长，是因为您是X执政胯下的性奴工具之故，是真的吗？”


“不过啊，看您就一脸淫荡模样，估计这传闻也不离事实十之八九吧……”


陈心姿态慵懒的侧卧床榻上，含笑看着来找碴的徐青小丫头，轻笑道：


“小妮子，你若以为这么就能把我气走，可真是妄想。若论生气，陈佑那孩子一醒，我说想吃葡萄，你就不敢递颗带皮儿的喂过来，那才是窝囊气呢。


你若不信，我便许你在旁边说个够。至于我嘛，今儿累半天，一来又在这屋子里又为陈佑累死累活这么久，实在得休息了，看你这张嘴能吵着我睡觉不？”


……


次日，陈佑睡醒时，徐青竟不再身边。


待他洗漱完下去，只见徐青脸上挂着最温和最温和的笑容，用着最小心关心又尊敬的语气询问师傅对于她亲手烹制早餐的评价。


陈心笑的很开怀，仿佛已经不再如当初那么讨厌她。


陈佑对此感到很满意，只觉得徐青这人倒是装的像，竟能把原本讨厌她的师傅哄成这般模样。


当日，陈佑又与师傅闷在房里学习无双剑诀。


徐青频频敲门送进餐点，无微不至的服侍至陈心吃罢才肯退出去。


一学又到凌晨。


陈佑回房时，见徐青独自在床榻上似睡着过去，便自更换衣裳想要去洗浴。


在更衣室中才方将衣衫脱下，门被人打开，陈佑惊愕回头一看，徐青紧咬着下唇，闪电般朝他扑将过去，一把将他推带到墙壁上。


那对冷静的眸子迅速将他赤裸身体打量一遍，最后停落在他下阴。


陈佑双手被她死命抓着，欲遮不能。


当即做恼道：“你发神经啊！”


徐青也不答话，将他下体打量半晌，又自凑近过去嗅嗅，忽然如释重负般微笑道：“没什么呀，亲爱的，我忽然发骚！”


说罢，将嘴猛的凑近过去，往那便是一亲。


陈佑愣住，不曾受过这等刺激，偏又一直被情欲冲动煎熬的他，当即喷发。


徐青轻声叫唤责备着擦去脸上污秽，又羞又急的大口喘气，狠狠盯陈佑半晌，道声：


“好啦！我发骚犯规，你……这样我也不让你道歉了，今天的事情都不许再提！”


说罢，转身风一般的奔出去，想必是去清洗。


留下又羞又气的陈佑独自在更衣间好半晌没回过气来。


待的收拾干净，忽然想起今天在师傅房里，一直停着水，徐青不厌其烦的送去饮水，只道管道出点问题，正在查着。


联系方才所为，忽然明白她竟在验证自己跟师傅是否有那曾关系。


不由大怒。


却还是忍着怒气迅速将身子清洗干净，便自奔进寝室。


一走近床榻，就听见伏那的徐青在抽泣。


以为是为刚才那意外事件遭遇的羞辱，又知道她有严重洁癖。怒气当即消去大半，却也不想安慰，轻声道：


“今天的事情两清算了。但你别在这么过份啊，心里变态啊，那种想法都能有？再说，就算真有，也不关你事。”


徐青自顾抽泣，不答话。


陈佑想着略觉尴尬，还是致歉道：“我可不是故意的。再说，你不那么发骚怎会遭那羞辱……”


徐青这时才边抽泣边开口道：“我哭不是为那个。我就没这么难受过，就没尝过这种让人嫉恨发狂疑心难安到丧失理智地步的情绪！太难受了，我受不了，受不了，不哭不行！”


“你莫名其妙吧。”


陈佑没好气的隔着些距离躺倒下去，听她在旁边哭着，经过这事一时哪里睡的着？


半晌，徐青哭够了。忽然开口道：“我真喜欢你呀，怎么莫名其妙，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行嘛！”


陈佑没好气道：“别鬼扯了！反正一句话，我不会相信这种鬼扯。告诉你，别再为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整这种事情。”


徐青猛的侧转过身，面对他问道：“你说，到底要怎样才肯相信？”


陈佑苦恼的叹口气道：“我说姑娘，该是我想问你到底想怎么着？怎么你反过来问我了？好，让我相信是吧？回到过去，从另种开始相识，并且在我未婚妻之前，在我母亲还活着之前。”


徐青抱怨道：“这不是难为人嘛，怎么可能回到过去呀！”


“所以啊，姑娘，请你别再鬼扯。找好玩事解闷也不能这么过份，过去那样我倒还没关系，紫国回来时那不怪你了，我自个定力不足。


今天这样，害你自己受辱，我还为师傅的事情生气，更为刚才的事情像作恶似的不踏实。”


徐青默然半晌，忽又如往常般笑嘻嘻道：“好啦，今天是我太过份。玩笑开过啦，其实假话是，我看着你师傅那么漂亮，身材又性感迷人，我自个呢还没发育完全呢，一对比，心里就不平衡！


你知道嘛，女人就爱妒忌，看你和她老独出就不高兴呀。我保证往后再不这样，佑大爷海量包容，好吗？”


陈佑便也不再计较，彼此都有理亏，当即道：“这事往后不再提。”


心下却不由想，就听陆无上说过一次佑大爷，就给学过来，还说这词用的绝好。


便听徐青小声轻笑嘀咕着道：“真是个大爷，哼……”


陈佑懒得理会这话，身子一侧，背对她自顾要睡。


徐青却又如往常般缠上来抱住，他自有些发困，也知道最后纠缠的结果还是累到没力气自管沉睡，便也由她。


徐青却还没完，笑嘻嘻的小声问道：“亲爱的，人间那回你跟我是不是初经人事呀？这么经不得刺激呢，平日看你那么自制，一副定力十足模样，还以为你经验丰富老道的很，是那种对男女之事经历腻味后的不以为然呢。”


陈佑听着有些发窘，嘴硬道：“姑娘，别再提这些，我现在只想睡觉！”


“哎哟！佑大爷不好意思了呢？心里发虚呢吧？还回味刚才那一刹那的滋味呢吧？还想再来一次呢吧？是不是？”


陈佑被她说中心事，偏却继续嘴硬，做不以为然状道：“你说是就是。能让我睡觉了吧？”


徐青哪里肯放过他，一只手在他胸口来回抚动，柔声道：“其实呀，刚才我是证明你跟师傅的确没那事，觉得它特乖，一激动就亲了口。虽然闹成那样，不过嘛，我亲爱的、心爱的丈夫如果喜欢那滋味，我也乐意尽心服侍的。”


陈佑越听越受不了，当即起身，抱着枕头直往外奔，道：“姑娘，算我被你烦怕了，去客房睡行吧！”


徐青学着陈心侧卧的姿态，笑嘻嘻的目送陈佑离开道：“亲爱的，一会要是心痒难耐，可别死顾面子自找难受的硬撑不回来呀。我呀，随时恭候你的大驾……”


陈佑当然没有回头，尽管难受半夜才睡着过去，始终硬撑着不回头。


但他心理清楚，他这硬撑的日子将会更加难熬。果然，睡梦中他就做个春梦，里头仍旧有更衣间里的一幕。


次日，又是在陈心指点下修习无双剑诀。但该指导的很快说完，不多久，陈心便道累，拥着他恬静熟睡。


可让陈佑好一番难受，知道师傅天明就要回去红国，当夜便没想回去歇息，身体却似不知疲倦般的久无睡意，结果一直难受到天亮，送走陈心为止。


那之后，徐青每天一有机会便或明或暗的挑逗勾逗他的欲望，到晚上歇息时反倒安分了，就只缠着要抱他入眠。


贴着徐青那柔软且丰满的身体，他如何睡的着？


这般数日过去，越渐发觉不是办法，郑重其事的寻徐青提出接触婚姻关系，道帮忙一事已经了却，如今情形赵家也可能娶她过去。


徐青对此泰然自若道：


“陈佑，做人可不能打自己嘴巴呀。你要记性不差，没道理忘记曾经我问你，是不是真就认定那个未婚妻不变。


你当时可说是，我说不信，她肯定没我适合你。你当时可是很生气的呀，还不屑的否认。


后来我们就约定，假如到她出现时你主意不变，咱们无条件接触婚约，并且我会对她说明误会。


当然呀！你现在如果觉得自己那番话纯属冲动所说，担心将来会喜新厌旧而自打嘴巴，那我当然不难为你。


不过嘛……那可不是我的问题，你自个这么就受不了啦，只说明你的确不该等她。”


陈佑当即被说的哑口无言，自觉有愧。


此事便再不去提，然而煎熬折磨依旧。他这年纪正值精力最旺盛时候，自幼经古内功洗礼出来的精力体魄更不必寻常，那煎熬滋味直是常人十倍。


陈佑最后想出个办法，在水中练气，稍一失神便不能维持内息状态结果就是喝一肚子水的状态，让他注意力难以转移。同时在水中练拳、剑，大幅度消耗身体旺盛的精力。


徐青不时在旁边看，在水面上，嘻嘻笑着道：


“呀！原来勤奋修炼古内功的精神是这么创造出来的呢！”


陈佑欲哭无泪，只觉得碰上她三生不幸都不足以形容。

第一百二十五节 再体验


却说陈佑几乎每日在水中发泄过剩精力，知道让身体疲倦到极限时，才能倒头沉睡过去。


没想到，半个月后，他忽然发现精力恢复的异常迅速，每每睡醒时，身体的力量和体内充沛的内力撑的他仿佛要爆炸般的难受。这异常情况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便请教已经搬到一处的徐蓝。


这才知道，修炼过程中越是心无旁骛，内气的增涨则越有效率。又道他的情况类似于内气变异，由于修炼太过专注，身体不仅在吸聚外在游离能量，同时更将固态物质和体内多余的能量物质一并进行炼化成气。


已经类似于魔修，如果不能自行将真气不断炼化精纯，便只有增加自身体积的权宜之计来避免被过多真气撑爆的情况。


变胖，那对于陈佑而言实在很容易做到。便一日，独自又在水中修炼时，一挥拳便觉得内气撑涨的他筋肉剧痛，当即尝试起改变体型。


初时身体尚随心所欲的渐渐变壮，只是身体肌肉逐渐膨胀，不想没多久后，丹田处仿佛堤岸崩塌，内气能量刹时蜂蛹而出，一瞬间功夫，将他的人撑成个近乎滚圆的大肉球，一颗脑袋都被充气般的人皮球给完全埋住。


偏偏这等模样仍旧还沉在水地不往上浮，顿时陷入内气控制不能，外呼吸断绝的状态。


陈佑不断对自身进行精神暗示以维持冷静的情绪状态，然而，内视分明可见，不受控制的过多内气能量，撑爆了他身体中越来越多的血管、经脉。他能清楚看到大脑，身体中多出或粗或细的经脉血管在爆裂，夹杂内气的血溅射开去，切割着他的身体组织。


肌肉，骨骼，神经。


窒息的难受让他的精神状态再不能维持稳定，混乱让这些可怕的内部暴动更加肆意。


恐惧和绝望，瞬间将他埋葬，他终于忍不住试图开口求救，但一张嘴，只有水拼命钻进他的身体。


他的感觉逐渐丧失，失去对身体感官的控制，失去声音，失去对周遭环境状况的清晰了解。意识渐渐沉入黑暗，没有声音，没有痛楚，连恐惧绝望都感觉不到的黑暗。


静谧的黑暗之中，他似乎仿佛也已不存在，黑色中什么都没有，他却能知道，他明明在黑暗中，但黑暗中只有黑色，似乎黑色的一切就是他的意识。


这么过去许久，陈佑忽然又听到声音，咚！咚！咚……


沉重如捶击木桩钻地的心跳声，是他自己的。黑暗中，他眼前，忽然开始有光亮。


透过绿色的液体，他看到外头来来往往的白褂人影。


陈佑惊愕异常，这不是那座早已经被杀手机构摧毁的基地吗？


这不可能，他在居处区中的湖水地，让若还没死，一定也是被人发觉后为徐青带回去。


陈佑当然想到这是幻像。试图动弹，然而他惊恐的发现，那曾经在基地内有过的感觉，再度降临。


他的身体僵硬的如同干尸，他的关节手足，哪怕是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僵硬，僵硬的完全丧失韧性！


但他能听到声音，过去在实验室时，不记得那些对话，这时候清晰分明。


两个白褂停在容器前，一个年纪约莫七十多岁的男人，身旁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


女人的面色带着笑，开口说着：


“院长，这个素材的资质实在很优秀。基因数据分析结果非常优良，更难得同时具备近乎非人的身体素质。


‘红’在他身上的作用效果远比最强壮凶猛的野兽更让人惊讶，这一次，恐怕我们真的制造出最强大的自然人类战士，相信凭他的数据结果，只要经过严格训练，绝对能展现超越微光战甲的战斗力！”


“但愿不会有意外。红存在的消息已经泄漏，目前包括红国在内，有七个国家试图购买。尽管红国一直支持我们研究资金，但这次如果这个能制造成功，我并不打算将红的制造技术交到红国手中。”


“院长这么决定，一定有充分的理由。”


“红的实验一旦成功，证明自然人类完全能够通过它的改造，变成强大于机械的存在。


这一直是我毕生努力希望证明的心愿，X执政如果得到红，只会把它利用在制造更强大的人造人和改造人方面，他绝不会把红应用到自然人类身上，这不是我希望见到的事情。


尽管这理由很自私，更可能为大家带来灾难和麻烦，但是，我希望你能体谅并且支持。


这次前往红国见X期间，如果发生什么意外事故，希望你做到，宁可让红的制作技术消失也不能让任何不确定的人得到。同时包括这个实验体也要销毁。”


“用我的忠诚和情感向你保证！”


“我相信你，当然，我最希望不会出现意外。这就走了，不要告诉那孩子我回来过。”


……


眼前的绿色液体，人影，渐渐模糊。


咚！一声沉重的心跳声中，陈佑眼前的黑暗景象再度绽放光亮。


绿色的光，当他看清时，发现自己仍旧在水地。他的身体恢复如常，体内原本被失控内气破坏的组织，已经全部复原。但他的身体仍旧僵硬，他感觉到身体在吸收水液，渐渐的，不再那么干硬。


他的手指开始能勉强动弹，关节能弯曲活动。


他没有被内气炸成粉碎，相反，感觉体内空荡荡的，内气仿佛变的十分微弱。


他略一运气，将丹田中的内力引导聚集在手上，转瞬间，形成十二颗散发幽蓝光亮的微核爆光球。他的内力能量并没有减弱，而是改变了，只是这改变太过忽然和不可思议。


就像是原本内气容积成一米直径的球体，忽然被压缩成直径仅有一厘米的球体。


但很值得庆幸和欣喜，正常情况凭修炼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竟这么做到。


这当然是因为他奇怪的身体造成。念及此，陈佑浮出水面时，一点都不高兴。


在他分析看来，湖水的颜色在他意识崩溃时勾起曾经忽略以往的过去。从那段对话中，他知道两件和他有关的事情。


实验基地使用的红的确是种改造基因和人体结构的化学剂，制造的它的最主要人物在那场灾难中并没有死去。


他身体里有红，那本是实验基地院长不希望泄漏出去的秘密。但在红国时，他的基因数据被X掌握。


陈佑因此联想到地下都市的集体改造和梦省如今的磁波仪器，以及提炼自魔幻湖水的改造液体。不由他不意识到，X所以忽然成功对湖水改造成如今的水液，是跟他不知觉间基因数据泄漏的秘密有着必然关系。


陈佑爬上岸，也不理会湿淋淋的身体，就地躺倒，漠然望着仍不见光亮的夜空。


他想到第二个事实，感到很难接受。


某种意义上而言，他属于跟梦省这些被改造的人一样，也是种非经过机械镶嵌的——改造人！


他和梦省的人们一样，唯一和TS级改造人的区别，只是采用了非机械镶嵌的方式，以及仍旧具备完整的自我独立意识。


难怪作为自然人类的他，竟然会拥有像陆无上那种绝无仅有，和希望那种新人类一样快的反应能力。


陈佑在岸边一直躺至天色渐光，才做起身，一头扎进水里冲去衣裤上的泥污，跳上岸以内功蒸干水气，迈步回去。


‘我可真是满手血腥，杀死的无辜人比母亲更多了吧，那些地下都市的人，算是我的同类啊！呵呵……’


此后一连数日，陈佑都再没面对徐青时不能自制，心事重重的他哪里一时哪里还有心思想那些问题。


在执法团总部办事处时，越来越觉得团里的人造人、改造人成员们其实很可爱。他们一丝不苟，办事认真，从不徇私，从不违背命令。


这般心情下，频频抬头注意他们来往工作的身影，不由被陆无上察觉。


终于，听他道：


“我说啊，你要是对人造人的身体感兴趣，直接待进办公间办了就行啊。她们对于主事的命令绝对遵从，绝对会用最好的态度尽心服侍，你天天这么老注意她们的屁股身材又不动，我他妈的看着都替你着急难受！”


这话让陈佑感觉像被冷水浇头，内心那份愉快的欣赏情绪全都变成反感，当即一言不发的将陆无上踢出门去。


却也意识到这般反常不好，倒也不再过份注意，埋头于战备部署以及紫色最新情报。


这些日子中，在楼方面大力提供微光战甲以及物资情况下，反红国的联盟中绝大多数国家。都仿佛是从贫困边缘一夜之间得到巨富的暴发户，它们肆无忌惮的开始对红国所有种种指手画脚，大加指责。


它们中，更有许多临近红国疆界的，开始聚集兵力，将从楼国获得大量微光甲战士投入。


它们不甘寂寞，开始对归附红国的那些同样不大的国家攻击，方式借口万千，但一模样的，规模都不大，最爱掠夺的还是资源，武器，和人造人。


好像他们从楼那申请得到的，远远不能满足需求似的，偏又不肯再从楼国要，而要抢。


而陈佑所在的岛地上的西、南两紫国，更不必说已聚集有多少来自别国的支援军队。


陈佑内心很不明白未婚妻为何要把辛德星整成如今一团混乱的局面，凭人间的军事力量，凭人间飞船具备的穿梭空间技术，现在的她纵使跟红国有什么仇恨，也该能报啊！


红国不能主动攻击，红国长年来的避免战争理念也决定不会主动攻击。


紫色方面近期并没有太大动作，但陈佑并不能安心，他从送来的关于紫色现任执政的影像情报中，发现一个让他诧异的问题。


那个人公开的身份，是紫国某个很有势力政派家族的人。但影像中此人的日常行为动作里，却让陈佑看出一个人的影子。

第一百二十六节 潦倒二人组


这人当然是独孤名。


但据机构资料显示，他所扮演的政派家族背后支持者，跟赤月联盟压根没有关系。


以赤月联盟接连遭遇的打击后衰败许多的力量，以及面临赤月王继任问题的麻烦，都没有道理会让独孤名在这时候扮演这么一个角色，参与到这种事情里。


难道他已投靠楼国？


陈佑埋头翻阅诸多相关资料，始终理不出头绪，见时候已晚，便离开执法团往回去。


心下越发不安，为楼所掌握的紫色那边，至今对梦省没有明确举动的现象十分反常。红国在紫色方面的情报刺探人员数量稀少，几乎都凭借徐家遗留的情报网络。


这种明知道必定有大事情发生，偏又一无所知只能等待的暴风雨前平静，非常让他难受。


再猛烈的暴风雨，总能抛洒着热血去拼命，而等待让人无能为力。


陈佑到家，不见徐青，等半晌终于忍不住寻来个人造人问。


便听那护从一本正经的道：“大小姐到梦想实现挑选食品了。”


陈佑一听，脱口道声道：“啊？”


那人造人便一本正经的重复说次。


梦想实现是梦省中心市目前最大的类似红国模式的兴趣设计展示大楼，本市内各种食用品的制作设计爱好者都在那里展示自己的作品，免费提供给有兴趣的别人品尝取用。


陈佑只是无法相信徐青那样的人竟有兴趣抽时间在这种事情上，故而感到惊讶。


再问，才知道原来徐青所以会去那，是应李平的邀请，扬凡当时随他们迁来这里，如今就在梦想实现中挂起个小食店，免费提供烹饪作品。


到达梦省后，陈佑和徐青与扬凡夫妻频频见面。


紫国那次事情，平凡小店没有避免遭遇灾难的破坏，扬凡为保护李平启用了微光战甲，根据它战甲的式样，通过机构的数据资料，得知其身世。


他父亲本是红国英雄机构的成员，十年前在任务中战死，但这结果显然并不真实，否则他不可能得以继承到其父的战甲。


陈佑当然不打算为此事深究，机构也不会，对于一个烈士的后代红国想来以尽量宽容的态度对待。但他只是好奇扬凡的古内功跟谁所学，资料中扬凡的父亲根本不通此道。


但扬凡为人看似和气热情，实则内心极冷，这些疑问无法轻易获得答案。


陈佑独自在屋里闷一阵，徐青不在，晚餐也就扬手吞颗能量丸了事，看时间猜测她不会太早归来，正想再去湖水地下练功时，护从送来一个密封的盒子说是有人交待给他的。


陈佑带着疑惑拿仪器检查一番，才自打开。


里头是数据晶片。他猜不到送来的人会是谁，除夜瞳外他没有需要这般送情报的暗线。


晶片中储存的是很简单的信息，一个市区外的无人烟坐标，一句简单的话。


‘陈佑，我和古怪在这里等你，只你一个人。我们已经穷途末路急需要你的帮助！’


陈佑犹豫、琢磨半晌，终于还是决定往坐标处看看。想来这不可能是什么陷阱，会害他的人并不知道古怪和沈碧玉的事情，知道的眼下没理由害他。何况，两人当初神秘失踪至今才有消息，他如何能说不去？


心下同时对陆无上存着些不甚可靠的疑虑，当即决定依言独自前往。


便换下衣裳出门时，才要钻进飞车，猛然看见大门外左边卷缩着两个人。


这两个人十分扎眼，身边停辆显是报废的破飞车，身上糟糕的一塌糊涂，形如乞丐。但在如今的梦省，根本不该有乞丐。


陈佑不由多看两眼，那两人也在拿眼看他，互相这么一对望，彼此惊异。


这两个人陈佑可不陌生，曾经在紫色守护机构中试图行刺他，背后有个厉害的师傅，更曾装成石膏像试图行刺。


但怎变成这番模样？


两人似乎是来寻他的，一副想说话又有顾忌的模样。


陈佑根本不担心这两个人能伤害到他，当即大步走将过去，问道：


“两位刺客，你们这是遇到特殊变故呢？还是想出的新刺杀办法？”


两个小子一脸不好意思的彼此对望半晌，过去留长发的鼓起勇气开口道明来意。


“师傅有任务在身，远去到别处。我们两兄弟因为对你的任务失败，一直不能获得组织中的其它任务委托。本来师傅临走前给我们一笔钱让二弟保管，结果他被个女人把钱骗了。


我们两……我们两，碍于组织规定不能在任务以外时作奸犯科，实在没办法最后想到你是个好人，从紫色的报废飞车处理站求了架破车，勉强开到这，就想请你能不能帮个忙……”


说到最后时，已是细若蚊声。


一旁小些的那个，这是接口道：“我们这也不是荒诞，你也不希望我们两兄弟活活饿死吧？那样就变成师傅负责执行杀你的任务，所以，这，这只是对大家都好的事情！”


陈佑听的简直无言以对，天底下还有这么荒谬的事情？两个要杀自己的杀手，混到这地步不说，还跑来求刺杀目标人救济。


天啊，谁说厉害的师傅一定有厉害的徒弟？堂堂蔑视无双，偏偏就有这样两个让人啼笑皆非的徒儿。


当即不多言，招手叫来个人造人护从，交代他开车送两人到中心区登记注册为居民，替他们安排妥当起居处。


便摆摆手告辞声钻进飞车里。


对这两个人所谓的黑色骷髅杀手，彻底没语言。他们既然肯跟人问的出他住处，倘若多点常识，或者多几句嘴，早多少天就能在梦省范围的城市中注册获得跟其它人一样的生活起居照顾。


哪里还需要来求他？


哪里还需要一路挨饿这么多天撑来求他？


陈佑只觉得这二人组，完全入错行，对他们这种表现和行为，让人一点杀他们的心都没了，哪怕往后不在乎蔑视无双的可怕时，恐怕也很难生的出杀心。


陈佑才刚打发两个不算麻烦的麻烦，驱车刚要驶出居住区上高速飞车道时，一辆眼熟的飞车拦路停住。


就见粉红色的飞车中，跳下来个女孩，神态喜悦的跑近过来，拉开陈佑的飞车门便一头钻进来。


将手里捧的一盒东西赛到陈佑手里，甜声道：“表姐夫！我正要来找你呢！听表姐说你喜欢吃辣味的熟牛肉，今天专门在梦想实现挑来送你。”


陈佑道谢放好，心下很是无可奈何。这女孩的爷爷是梦声最高行政官员，来这里后，时常跑过来找徐青，跟他也就很快熟稔。


当下开口道：“你表姐出去不在，我正巧还有事办，你要不嫌闷去家里等她。”


女孩撒娇道：“不行！表姐夫，我今天专门来找你的呢！有什么事情这么急的，要不这样，你带我一块去。是不是去表姐军队里办事？我早就想看看那些威武帅气的机甲战士了！”


陈佑无可奈何，耐着性子道：“公事有相关规定，只能等你再大点后加入到相关系统，才能带你去看。”


女孩撅嘴不满道：“怎么跟表姐说一样的话！”


旋又笑道：“那好吧！但你得先尝尝送你的食物，再告诉我喜不喜欢这口味。”


陈佑抱歉道：“我不在飞车上吃东西，但你放心，这无斤牛肉啊过不了今夜就能全消灭，回头一定告诉你是否合胃口。”


女孩倒也没继续纠缠，笑着点头道好，又道：“果然跟表姐说的一样，特多规矩呢！”旋又道：“那表姐夫你顺道送我回家，行吗？”


陈佑抬手指指她的飞车，她不以为然道：“不乐意自己回去，反正你去军营区路过我家嘛。”


陈佑知道这女孩很有些小姐脾气，现象反正不耽搁多少时间，当即点头道好，着人造人出来将车开走路道，便即出发。


这女孩话非常多，让陈佑感到很吵闹。看起来似乎比徐青小许多，但实际上仅小一个年岁而已。自幼娇生惯养之故，不似徐青那般修习古内功又进行过长期高强度的身体锻炼，外表看起来差异极大。


但实际上，她的外表也不小，面容眸子全写着单纯简单，给人感觉十分清纯美丽。


在陈佑眼里，她完全是个小孩子，还是个很缠人的小孩子。


好不容易送到地方，她仍旧赖着说阵话才肯走，下车前，还缠着叫陈佑改天也得送她份礼物。见他一口答应后，这才真的肯钻出飞车。


陈佑重新出发后，通讯器里给徐青留言说了礼物的事情，就把问题抛到脑后。他才没心情陪她玩儿这种送礼物的游戏，在梦省里，徐青的亲戚朋友极多，难免碰面，类似的事情全都扔给徐青打发，他从来不上心。


未免再遇上这种耽搁时间的麻烦事，陈佑将飞车开到执法团分部大楼附近，然后又戴上面具，换辆团里的飞车，这才一路畅通无阻的出到城外。


徐青还有几个熟稔的亲友，不知何故跟那女孩一样，特别喜欢缠他说话，没事就想找机会说一块去玩。


这种模式的生活相处模式，让他感到非常的不能适应，跟这些说起来年纪相仿，在他眼里只是孩子的对象，压根就没有什么话能说，想说的。


飞车驶出中心市，驶出城外车流仍旧不少的大道，驶入人迹稀少的小道。


陈佑将车停在路旁，跳下车，徒步朝道路旁的山林地区深入。

第一百二十七节 离魂器


陈佑自林木枝叶上飞跃前进，半个小时后，到达数据中记录的坐标位置。


一片奇怪的区域，区域内生产的草丛尤其青翠旺盛，不见一棵树木。


怪异的情况不由让他感到不安。


静静等待许久，正有些怀疑古怪他们会否已离开是，终于听到两个走近的熟悉脚步声。


一回头，就见右侧草丛中，古怪和沈碧玉神色警惕的观察着左右状况，缓缓靠近。


“放心吧，机构中不会有人敢来跟踪。”


古怪又自顾环视半晌，匆忙招呼一声，又不放心的道他去附近查看番，留下沈碧玉如释重负的松口气，冲陈佑勉强笑笑道：


“我们非是不信你，只怕陆无上会悄悄跟随。”


陈佑诧异道：“你们到底出什么事情？当初送去我师傅那，后来接到通知说你们正往紫国来，结果等来的乘坐飞船无故消失信息。”


沈碧玉轻笑道：“不是神秘消失，是我们两把飞船销毁处理故意制造这种现象逃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


沈碧玉蹲下身子，抬手抚开一片草丛，叹口气道：“一言难尽！”


旋又拨开草，道：“坐下慢慢说吧。”


陈佑便也未多想，移身过去往地下一坐，正待要开口询问究竟时。


沈碧玉哪只拨草的手，回收，在经过他身体时，猛然一动，陈佑便感到有利器狠狠刺进自己后背，自那利器中散发出阵阵怪异的能量波动，刹那间仿佛将他的思想，意识拼命抽离身体似的。


他的身体无法动弹，内气根本不能引导操控，肉体仿佛不属于他自己，神经下达的任何指令都如同沉入深渊海底，消逝的无影无踪。


便这时，原本走开的古怪快速奔回，转眼到他面前，手里握着支黑色，几乎有手掌宽度的怪异短刺，毫不留情的狠狠捅进他胸口。


陈佑只不能理解眼前遭遇的一切，他实在寻不到任何理由去相信古怪和沈碧玉何以要对他下手！


两人松开握着的怪异短刺手柄，并不打算开口解释说明，取出个摄录设备，将看起来似乎重伤将死的陈佑模样记录。


沈碧玉便着古怪道：“你按计划利用这份影响把徐青引去陷阱，我带陈佑去人间。”


“好。你自己小心，陈佑的古内功不知道会否能在离魂器作用下恢复行动能力。”


沈碧玉淡淡道：“知道。”


旋便拖抱着不能动弹开口的陈佑直往山林更深处奔走。


陈佑不断试图以自我暗示方式消除身上两把奇怪武器带来的负面效应，然而发觉过去面对异能无往而不利的法子此刻全无作用，他的意识思想，狠狠被两支前后插进的兵器吸引，拉扯，仅剩下对抗的力量。


他一时怀疑沈碧玉和古怪受命于楼国，一时又觉得不可能，旋又怀疑他们受独孤名指使，又觉得没有道理，两人经过杀手机构的改造技术植入毁灭系统，如何甘冒一旦被发现即遭遇销毁的厄运做这种事情呢？


这般乱自猜测间，越发感到愤怒，只想将问明白理由，再将他们一并杀了！


这念头的滋生，顿时让他想起西紫任务时完全处于那种执着专注于杀戮的精神状态，那种完全不存在任何杂念，战意旺盛之极，将身体能力融合展现到极致的沉浸屠戮快感的意识状态。


当即继续对自身施展暗示，同时努力回忆当时的情形，让意识渐渐融入曾有过的状态之中。


这次尝试，竟发觉身上怪异兵器带来的影响当真被消除。这念头才一滋生，便又打回原形。


却已心下大定，也不急于立即反抗挣脱，自持一旦能脱离怪异短刺武器的影响，凭借黑夜天使光翼，根本没有谁能阻挡他脱逃。


只想看看沈碧玉会带他去到什么地方，见什么人，更想探究它们所以如此下手无情的理由。


他被带进山林中一个隐蔽的洞穴口，有着许多人造人战士在各处要道埋伏把守。进去不久，在沈碧玉启动岩石隐藏的暗门进入后，行不久便到片亮着红光的洞穴。


中央处，一座形似祭坛般的仪器上，有团特殊磁波形成的红色时空通道口。


在这里，陈佑看见了独孤名。


双手负在背后，未着战甲，戴着赤月联盟纹路的面具。


沈碧玉见到他，语气不快的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计划中可有你参与的份。”


独孤名透着寒冷的语气道：“我认为把他送进人间世界很荒唐，我不明白楼主上何以会有这种安排，更不明白人间世界里面怎会有守护神对他感兴趣。


但是，我只觉得他这番进去，以他本事必定有活着回来的可能。那时候不仅会泄漏人间世界的秘密，更会让你我后患无穷！”


沈碧玉长发一甩，护挡在陈佑身前，语气严厉的指责道：“你是想在这里杀他？你可真放肆！


告诉你，我既然是直属楼主上的神护团成员，就只听从主上吩咐安排，你若敢乱来，且看主上是否纵容你！别以为勾搭上人间勇者大陆魔使主的女儿就能肆无忌惮！”


独孤名不以为然的抬手弹弹衣袖，讥讽道：“男人勾搭女人很正常。却不像某两个人那样，被一群人当人偶般肆意凌辱虐待。更可笑的是竟庇护害他们的祸首。”


“你！”


独孤名冷笑一声，不屑道：“每天休息时一定会重新回到那种噩梦里吧？无数人的污浊液体，将整个运输棺几乎积满，被凌虐半死不活的你们像垃圾一样被人随手扔进里面浸泡，无力挣扎，在窒息中大口大口吞食进身体。哦，真了不起啊你们，胃可真大，不知何进去多少才能没被污秽淹死……”


沈碧玉那模样，气的浑身发抖，却强自不发作，冷冷道：“你以为这样的攻心术就会让我丧失理智愚蠢的替你完成心愿？休想！让开，否则我便以阻挡楼主上命令为由告你反叛罪名！”


独孤名让身开去，似也忌惮这罪名。


嘴里却不饶人道：“那倒是。经历那种不可想象凌辱还有勇气活下去的家伙，早没有作为人的羞耻心了，哪里还在乎旁人怎么看怎么说。”


陈佑听着隐约猜测到沈碧玉和古怪是否改造过程中遭遇什么不可想象的事情，却更迟疑犹豫是否进入那个红色的磁波空间门里。这时突然发难，他没有把握能阻止独孤名进入那门。


得知背后安排设计的人是未婚妻，心下又相信定有特别理由，这能通往那个缥缈的人间的空间门，必定会带来巨大收获。由于相信之故，便也认为所以如此费周折，想来是避免为人怀疑。


更让他好奇的是，人间里面怎会有个所谓的守护神想要见他？


陈佑左右权衡半晌，终还是决定装作受制不能，任由沈碧玉将其丢进红色磁波门内。


在他推测中，进去后不惧无法离开，出现处，理当有个同样的磁波门才对。


沈碧玉冷眼注意着独孤名举动，拖抱着陈佑将之推进红色磁波门内，在他身体消逝在磁波门同时，独孤名背负身后的双手迅速前探，将两颗微核爆光弹推射出手，紧跟陈佑没入门内。


“临别的礼物……”


陈佑悲哀的情绪，脑海中映着独孤名幼时那张脸，与微核爆光弹一并穿过磁波门。


再出现时，是一片白雪飞扬的冰雪之地的冰川之间，他的身体和那颗贴面飞撞接近的光球一并自同样祭坛模样的红色磁波门中穿出。


祭坛周遭围绕着十个身着奇怪战甲的人。


陈佑却来不及多作打量，匆忙沉浸入调整的杀戮状态，拔出身上怪异短刺同时，匆忙聚集起微核爆光球于展开并包裹身体的黑色天使光翼上，堪堪挡住独孤名的暗算。


轰然巨爆中，大片冰川纷纷塌陷，祭坛整个化作飞灰，原本该是擒他的那十个战士，一并被微核爆能量的爆炸中粉身碎骨。


爆炸激起的冲击，杨带着白黑色的烟尘直冲天际。


比预料中更强劲的冲击力量，将陈佑撞进冰雪之中深深掩埋。


过度的低温让他身体热量损失失却，硬生以光翼飞行能力撞出冰雪碎屑，展翅飞上高空。


朝地面望去，周遭仍旧飞扬着爆炸激起的烟尘，飞脱出影响区域后，放眼望去，四面八方白茫茫一片，鹅毛大雪不停自天空落下，视野中不见半个活物。


过度的寒冷让他放弃深入崩塌冰雪中查找被炸死那些奇怪铠甲战士手里巨大武器质地的打算。高速流失的体温热量更不容他逗留思考，当即催动光翼，展翅朝推断该为南面方向飞赶。


这般赶路不久，忽然发现奇异现象。


在辛德星中，存在无法解决的微光战甲使用时间限制，在这里面竟然根本不存在，催动战甲所需的生物能量消耗竟还不及自然恢复的快。


这发现不由让陈佑心下大定，光翼如果在这里能确保持续使用，即使夜瞳的一切本属人间制造，但既被冠以天使之名，想来在人间也非寻常可比。确保自身移动能力战斗能力不减，自也不那么担忧在这片陌生地的处境。


因想要试图寻找人迹打听之故，陈佑不能飞的太高太快，在离地数十米高度一路朝南飞移。


眼前，渐渐看到些奇怪无比的生物。

第一百二十八节 人间天地


形似猿，却比辛德星上的猿生物更为巨大告壮，足有五米余体长，浑身雪白，再细细些看，仿佛身上毛发根本为冰雪组成。


它们成群结队，在冰封雪地漫无目的的来回走动。


陈佑飞近的时候，这些奇怪的生物一个个发出愤怒吼叫，旋即府身捧起一大团冰雪，揉面团似的成个半米直径的大圆球，狠狠朝半空中的他掷射过来。


冰雪球夹杂着巨大力量激起呼啸风声，速度飞快的射来。


陈佑更快，拍动光翼，轻松自这些冰雪球中从容穿过。颇有些诧异于这些奇怪生物的攻击性，却也不想纠缠逗留，当即振翅高飞，一路前进。


便才发觉，这一带的冰封雪地到处都是这种奇怪的生物。不少地方，更有许多着奇形怪状铠甲，拿几乎人般高宽硕大巨剑或是长杖的人对这些生物进行攻击，那些用长杖十分古怪，不知是什么兵器，每每一阵光亮闪过，便会喷射出些火焰球，或是闪电光束射击。


然而，更让陈佑觉得奇异的是其中些很奇特的女人，那些女人一个个漂亮的过份不说，身段全都夸张的好，任何一个放到辛德星都绝对是万众瞩目的绝代佳人姿色。


他们却跟那些穿铠甲和拿长杖古怪射击武器的人一并在战斗，他们穿着看起来像是木制的轻甲，姿态优雅的翘首立于远离战圈的地方，单手执把小巧似工艺品般的匕首，不时高举，口中念念有词一阵，便见各色光亮聚集于匕首之上，附落同伴身上。


那些战士狠狠挥舞着手中巨剑，连绵不绝的从正面对雪猿怪生物砍击，砍落处，雪猿身体冰雪般的块块碎落，内中露出的还是冰雪，竟非血肉躯体的生物。


但却始终不见倒下。


陈佑心感诧异，对这世界的兵器本就好奇，见状不由怀疑奇怪生物是否尤其厉害，这般巨剑砍击许久竟都不见倒下。


正疑惑观看时，猛见地上冰雪一阵蠕动，竟那么短时间内组合出个巨大的雪猿生物，怒吼着扬手朝那战士身后的女人甩投出冰雪球。


那女人身手也算敏捷，匆忙停止举剑发射异光射附战士身上的动作，修长的双腿一阵疾动奔驰，堪堪避开冰雪球攻击。


再看那于一只雪猿搏击的战士，在那女子遭遇险境时，便似失力般的再不敢正面硬拼，回避着接连扫击的雪猿长臂，一副就要撤退逃跑的模样。


陈佑看的心里那个吃惊，这算哪门子事？难道怪异生物真那么强大厉害么？竟让那战士连救援战友的斗志都丧失，只想着立即逃命去。


但陈佑根据方才遭遇的冰雪球飞行速度判断，其中力量并不算巨大。


眼见下头那战士一路跑远，那女子变成被两只雪猿围攻，被逼近到雪川脚下后无退路，又一副完全没有攻击应对的模样。


陈佑当即振动光翼，一则想试试这怪异生物到底有多厉害，二则顺手救人。


身影当即化作道黑色闪电般，瞬间接近过去，手中以无双杖化出的双头激光束接连斩过雪猿颈项，同时挡在那女子身前，离地悬空而停。


这才发现，这些生物当真诡异，激光束对其竟造成任何伤害。当即收起光舒，抽出无双剑刃，不待怒吼冲过来的雪猿动作，一剑一个，将雪猿脑袋斩飞上天。


失去头颅的雪猿，并不因此死亡，手舞足蹈的胡乱挥打着，状态颠狂。


陈佑自不留手，身影闪电般环绕两个怪物之间，手中无双剑接连卸下怪物巨大的双手，粗壮的双腿。


顿时，被肢解的怪物跌落冰雪地上，再不能发起攻击。


陈佑收起剑，运内力聚集拳头，朝着个怪物的身躯狠狠轰落，冰雪碎屑顿时四散飞溅，那庞大的冰雪躯体，刹时被粉碎。地上亮起一阵七彩光华，一颗深紫色的宝石，跌落雪地。


陈佑看着漂亮，俯身拾起，便又朝另一个怪物身躯跟上一拳，一阵七彩光华后地上又跌落颗流光溢彩的宝石。


陈佑心想，这可真有趣了，莫非这些人攻击雪猿怪物就是这些漂亮的宝石？


便回头想尝试询问救下的女子，只见她一张俏脸既畏惧又惊喜激动的盯自己看着。


不待他开口，那女子已先道：“你是魔战士吗？”


说的竟是辛德语，陈佑压根不知道魔战士为什么玩意，却想反正说是什么都承认，便点头道声是。


“太强大了！感谢精灵神的眷顾让我在这里能遇到一位强大的魔战士，请问你怎么会来冰风谷这种地方呢？”


“路过而已。你呢？在这里打这些宝石？”


“不是的，不是的。我是希望贡献自己的力量，为伟大的精灵神驱除邪恶的生物，当然，也希翼能得到伟大精灵神的眷顾，幸运获得这些灵魂和祝福宝石。”


陈佑击杀两只，便获得两颗，哪里会觉得这宝石难得。


心思一转，想到寻找城镇的法子，边对那女子道：“你一个人太危险，我带你飞回附近的城镇吧。”


那精灵十分惊讶的啊的叫声，便姿态优美的行一抬手礼道：“感谢你的照顾！”


说话间，便已动作神态自然的走近他身边，作势让他抱着。


陈佑忍了忍心里的排斥情绪，但一则环境雪白干净，二来见着女子实在美的让人第一眼难以生出厌恶，便也做自然装的轻拥她，振翅飞起。


这才一飞，那女子就惊讶问出口道：


“你是神的使者吗？有对如此高贵独特的翅膀，竟能飞上这种高空。”


陈佑心下略一计较，答道：“我只是曾得到神的眷顾。”


“你真是幸运，能得您的帮助和照顾真是我的荣幸。”


陈佑飞的很慢，做不经意状道：“太久没来这里，都忘记最近城镇在哪里了。”


那女子忙答道：“像您这种高贵强大的魔战士，或许两三百年都不曾涉足这里，人类的记忆能力有限，忘却也并非什么奇怪事情。冰风谷中只有一个冰封城，在东北方向。”


陈佑做恍然状，掉转方向，加快飞行速度。


心下却很感到诧异，这里的人类寿命难道有两三百年那么长？听女子的话，似乎她并非人类，再联系先前所道精灵神时那骄傲自豪又认真的神态，莫非是精灵族？


这片冰雪之地比陈佑想像的更大，足足高速飞移半个小时，竟然仍不见城镇影子。


一路上尽量避免露出破绽的从怀里女精灵口中套问许多事情，更知道她竟是靠奔跑从冰封城中到这鬼地方跟怪物战斗，再推测这精灵不久前逃避怪物攻击时的瞬时奔跑速度，心里对这里人的体魄佩服的简直五体投地。


那个逃逸的战士，在陈佑的推算中，三秒功夫奔出视野尽头，当时他身处半空在看，距离大约在三千米左右。


若用辛德星人类的身体素质比较起来，这精灵和那个逃走的战士身体素质，简直就是非人类。


怎么偏偏战斗力那么孱弱呢？


赶路间，女精灵忽然带着歉意的恳求道：


“高贵强大的魔战士，请原谅我无礼的请求，从离开仙踪林至今从不曾有幸触碰宝石。可以满足我一个愿望，让我仔细看看它们吗？”


陈佑也没多想，将收起的宝石递给她，便见女精灵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中，爱不释手的抚摸，轻轻将脸贴在宝石表层，还一副专注的神态亲吻罢了，才又递还给他。


陈佑诧异这东西有那么难得么？


便想验证是否刚才运气太好，说一声，便降落到冰雪地上，轻松又结果两只怪物。雪地上，依旧跌落两颗流光溢彩的祝福宝石。


心里可更奇怪，这东西不是杀死雪猿就有吗？女精灵惊讶无比的欢呼着他的收获，只道他是得到神的眷顾，才能如此丰收。


陈佑便将这两颗祝福宝石送了给她，对于她脸上流露出的感激和惊讶，浑然不明所以。


他收起的那两颗，只打算带会辛德星收藏，漂亮的光华模样实在很让他喜欢。


这一来，女精灵待他更是热情，也少了许多客套的礼数。


陈佑试探着问道：“你知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别的天地？”


女精灵很快回答道：“是的，还有神圣而遥远的神之世界，还有邪恶可怕的地狱空间。”


“你去过吗？”


女精灵惊呼道：“噢！高贵的魔战士，神的世界即使是高贵的你再不得神的眷顾召唤下，也不可能进去。而那邪恶可怕的地狱空间早已被伟大的众神封印隔离在永远不会伤害到我们的地方。”


在人间看过教堂故事的陈佑当即推测所谓的地狱空间是指辛德星，便多提了两句。


果然听那女精灵道，地狱空间那些可怕的魔鬼，数千年前撕开一片荒芜贫瘠之地的天空，钻进它们的远古祖辈所生活的发源地。他们善良而慈悲的神，眼见跟随的人们遭到魔鬼们的伤害，带领所有人来到这里，将那片被魔鬼破坏的祖地封印。


并预言，在未来这些魔鬼们会为它们邪恶而无止境的欲望付出灭绝的代价，当那一天到来时，慈悲的神会领导他们重新回到祖地，过上更幸福而平静的生活。那样的生活里，再没有啃噬他们的魔法怪物。


陈佑这才明白，女精灵和那些拿长杖的人所制造的能量，是魔法的效果，并不是什么特殊武器。


陈佑又问出心头一直以来的疑惑，凭人间的科技力量，当初怎么会真如故事中所说那般，竟不反抗呢？


“当初伟大慈悲的神，为何不将那些邪恶可怕的魔鬼屠杀干净！”

第一百二十九节 自称本神的魔王


女精灵对这问题很道理的讨论道：


“高贵的魔战士，你们人类都喜欢如此冲动的考虑问题，那些堕落者们就为此离开我们数千年之久。在那个时期，慈悲的神荣光下的人们，各个种族加起来也不过十万之数。


而那些邪恶可怕的魔鬼，却有上亿之多，如果慈悲的神对他们发起灭族杀戮，神所领导的人们也难在神罚之光的破坏下，魔鬼的攻击下活下来多少。”


这般说话间，终于见到冰构城市的影子。


那是一个不小，但却很简单的城市。


一座占地达上数万平房的教堂，上万平房占地的图书馆，几十间一模样的酒馆和些据女精灵说贩卖维修武器，铠甲、药物、魔法道具的店铺。剩下的全是居住区。


陈佑实在想不到，这世界的城市竟然如此单调简单。


当他带着女精灵落入冰城中时，引起许多形形色色战士的瞩目，其中那些明显同为精灵族的女子，无不流露出一模样的敬畏掺杂兴奋激动的眼神。而那些人类战士，几乎都全身披挂，自然也不知道神态眼色如何。


女精灵脚一着地，便对他行礼致谢，旋即迎着些显然认识的朋友们高举拳头，毫不掩饰的流露出自豪骄傲的情绪，宣布着说，照顾帮助她的，是个高贵而强大的魔战士。


那伙于女精灵认识的人，一个个便注目望着他，姿态优雅的致谢般行礼。


女精灵与伙伴打过招呼，又邀请他道：“高贵的魔战士，我可以有幸请你喝酒聊天吗？”


陈佑见女精灵如此多礼，心下已知道若出言拒绝对对方而言必定是种打击，况且她身后那许多朋友看着，等同羞辱。


左右也想多了解些事情，便含笑道：“我并不喝酒，但如果你愿意请我喝些别的，我倒是非常愿意和你聊天，毕竟那让我感到愉快。”


女精灵显得十分高兴，对他的应邀表示感谢。旋又毫不做作的对她的朋友们打出类似胜利的手势，脸上的自豪欣喜的情绪，尽情流露。


陈佑不由为这世界的女精灵天真烂漫以及干脆直接的情绪表达方式感到诧异。


这般耽搁些时候，该问的，能旁敲侧击询问的，都问完了。


陪女精灵又说了阵话，陈佑直言有事在身，必须告辞。


女精灵是失望的开口说了句险些让陈佑跌倒的话。


“高贵的魔战士，你这就要走了吗？难道我不能有幸奉献自己美丽的身体让你享用人类所喜欢的快感吗？”


交谈中，女精灵并不表现出任何会有这种意愿或是带有挑逗暗示的话语，忽然说出这番话，陈佑哪里能接受过来？


当场就傻了。


再看那女精灵的神态，琢磨她说话的语气，一如之前的认真专注。


不禁怀疑这世界的伦理道理是否尤其特别，心下略一计较便开口道：


“美丽的精灵请原谅我的不能。只因为我已拥有妻子。”


这般说时，心下略有些惴惴不安，只怀疑这世界有否结婚这种事情。


所幸，女精灵闻言当即表示出释然和理解，倒让陈佑暗自松口气。


旋又起身结帐送他，这时才道：“如果不嫌冒昧，可以如朋友般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陈佑。”


答罢，道声抱歉，便自展翅高飞离开。


从女精灵口中他知道，这世界的人类都生活在勇者大陆，想要设法打听如何离开这里的办法，跟同种族的人类交流，想来总会比较轻松容易些吧？


陈佑在冰封城吃饱喝足，身上又带着食物，精神抖擞的朝西南方向高速飞移。


待到离开冰封之地后，进入到另一偏，天空阴云覆盖，死气沉沉的天地。


便这时，他忽然感觉到，身侧有人。


一回头，便见到张熟悉无比的面具，属于魔幻王的面具。


但这面具的主人，背后负着三对褐色形如蝙蝠翅膀的巨大光翼，身上穿着一件发散绿色柔光的长袍。


正有些迟疑不敢认。就听维持与他同等飞行速度的人用那熟悉的语气开口道：


“小朋友，本神可算寻到你了。”


一听果然是他，陈佑倒也不觉拘束，直言问出疑惑道：


“你怎么在这里？”


“噢！本神原谅你的无礼，作为精灵族的守护神，本神当然在这里。”


“什么！你这杀人魔王是这里精灵族的守护神？”


因为魔幻王的太过古怪，让陈佑对他不仅感到没畏惧拘束，甚至连一点对前辈该有的尊敬都不存在，当然是因为他曾自道类似陆无上生活习惯态度的原因。


“噢！小朋友，在这个世界里，你必须学会对神保持最起码的尊敬。”


旋又道：“走，本神带你去美丽的仙踪林。”


陈佑倒也没有迟疑，眼前本无离开的办法，当即随他投往西南远空。


路上，便问一堆话道。


“你是楼组织的人？”


“小朋友，楼组织不过是众神派遣往消灭邪恶魔鬼的军队。”


“你这杀人魔王，怎么会变成人间的守护神？”


“小朋友，以本神的伟大，理所当然会成为众神之一。”


……


“小朋友，不要在对本神提问。本神可不是百万个为什么，本神所以让你到达这里，只因为看出你具备成为众神之一的潜质，更念在你相助情份上，打算让你在完美的仙踪林就职守护神。”


旋又道：“看，那就是完美的男人天堂，无数美丽纯洁精灵的衍生之地！”


那是一片绿色茂盛的植物地，只有唯一的城市，名仙踪林。城墙是不知多少年生长结成的树藤，花香怡人，笼罩在星星点点的朦胧彩光之中。


中心有颗仿佛直上云霄的巨树，每一片叶子，都似个窝，许多赤身裸体的女精灵，在枝叶间或相聚交谈，或蹦蹦跳跳的玩闹。


见到魔幻王时，无不听下来尊敬致礼问好。


魔幻王背后光翼缓缓轻拍，悬浮离地，以十分庄严的姿态，回应着精灵的致礼，领着他进去到巨树高处的枝干挖空出来的房屋中。


“小朋友？这地方迷人吧？多么的完美啊，看看那一个个纯洁美丽的可爱精灵们，她们每一个人的完美身体，都能任由成为神后的你享用。


在这清香怡人的大自然环境中，在仙踪林那永远优美的琴声中，怀抱可爱美丽的小精灵们，是一种怎样完美的享受……”


陈佑听着他那陶醉的语气，夸张的肢体动作姿态，不禁迟疑道：


“你莫不是为这些到人间当神的吧？”


“小朋友，这理由当然是最完美，最让人不能拒绝的啊！哪里还有如此完美的环境，如此完美可爱的精灵？辛德星有吗？


噢，不，那里污秽一片！没有人能够让你信任，你甚至不知道哪一个漂亮的女人是为杀你，或是偷窃你独特的战甲武器而上你的床。


你不知道她们会否在一回头，挑唆着拿你当利刃使，不知道她们会否再一回头间，将你出卖换取成利益。”


魔幻王滔滔不绝的演讲着。


“但这里不会！可爱的精灵们信任神，尊重神，为了神，她们可以奉献牺牲一切。她们不像人类，根本没有欲望，可以一生几百年的重复单调，在这颗树上，在这城市中生活，总是欢笑快乐。


露水果实是她们最可口的需求，她们只需要吃饱，永远不会为如何吃的更美味这种食欲考虑问题，永远不会为凌驾于别人之上的优越感而堕落。


她们内心的唯一荣誉感优越感就是遵从神的领导，贡献力量消灭邪恶。如果神说，要平静，她们全会放下武器，回到这里。


精灵们啊，是如此的可敬，如此的天真单纯，美丽无暇。噢……赞美众神，制造如此完美的天堂，面对这样的天地，你能不心动吗？小朋友。”


陈佑忍不住嘲笑道：“她们是很可敬可爱，这里的确是天堂。可惜啊，有你这种人后，她们的完美就在遭遇不断的践踏和破坏。”


“啧啧！小朋友，你这可是偏见啊。精灵们的诞生，本来就是神的意愿，她们存在的价值和目的，就是为创造这种完美。


而作为她们的守护神，唯一的责任就是守护完美的她们不被伤害。无处不在的邪恶和伤害，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神守护她们，否则，天真可爱的她们只会被邪恶完全吞噬，陷入灭绝！”


旋又做主似的道：“小朋友，你自去寻几个喜欢的小精灵享受这片完美的景色。我则往众神之殿申请移交守护神职责于你，往后就不必回该死的辛德星了。”


说罢，就要动身的模样。


陈佑没好气的叫住他道：“我没功夫耽搁这里，对人间情况该了解的大致已知道，更多的肯定也问不到。你现在就告诉我怎么离开吧，这门子守护神留你自己当个够吧。”


魔幻抬手轻拍面具，呻吟般的噢声道：“小朋友，你若因为羁绊回辛德星实在太愚蠢。如果不能狠心斩断所有羁绊，只会让自己永远陷入可怕漩涡中不能脱出。


在这里，你能获得所希望的平静。如果你不喜欢太单纯的精灵们，我可以带你去妖魅精灵的聚集地，她们也非常可爱，天生一副邪魅气质，身材容貌妖美的让人无可挑剔。


她们嗜血，靠吸食血神树源源不绝流出的鲜红血液生存。看着她们嘴角流溢的鲜红血液，爱抚她们完美的胴体，那氛围滋味，的确也邪恶完美的一塌糊涂！小朋友喜好这口？”


“别再胡说八道了，你若无心告诉我如何离开，我自行打听办法去，没工夫跟你闲聊胡扯。”


魔幻王语气郁闷的道：“小朋友，你可别假正经啊！这种地方的好，本神非常了解，也非常有诚意的邀请你留下，不必因为害羞而拒绝点头。”


“得了吧！事实上这世界所有跟随神的人全都经过改造吧？人间所谓的和谐，根本原因是这样。对不对？”

第一百三十节 真相


对于陈佑的说法，魔幻王报以哈哈大笑。


“小朋友，你以为辛德星的自然人类是怎么来的？”


陈佑不明其意，也不接话，只听他自答道：


“告诉你，辛德星的人类源头，来自人间众神在遥远过去的制造。辛德星如今人类的最初，仅是众神制造的类似本身的工具，就如同如今那些人造人一般。


开始并没有如此智慧，更不存在独立意识，当制造和开发的技术越来越优越，才诞生近似如今自然人类的模型。


众神希望借此提高这世界更早存在的各种族繁育能力，在目的达到后，把制造的自然人类工具成批成批运送到没有智慧生物的星球，让他们在那里战斗建造，开发。


每一个星球的资源都有限，当星球的能量资源被消耗殆尽，星球会无法挽回的步入毁灭。


众神和人间的各种族，在繁育能力大幅度提升后，已经作出长远打算。当这地方的能量消耗殆尽时，也就是移居自然人类开荒之地时。这就是众神创造自然人类的目的。”


魔幻王说着，冷笑声道：“你肯定认为这很荒谬。但事实就是如此，况且，人间以及众神的来源未必就不是如此。


辛德星的人类在这目的过程中出现些意外，它们不仅在负责开荒的星球集体产生独立意识，更为那地方的特殊影响进化出更优秀的智慧。


在众神的疏忽中，他们繁育的极快，数量超乎想象的多，更逐渐掌握许多众神给予工具中遗留的技术原理。


而那个星球，根本不堪重负保增的自然人类数量，在面临毁灭前，星球上的人类通过被众神送去的道路，回到辛德星。而那时候，众神的人民数量远远不及这些回来的人类多。


众神非常爱惜自己的子民，忘记告诉你，在人间不存在真正意义的死亡，追随神的人们灵魂永不会消失。


众神当然不会愚蠢的牺牲本就不多的人民幸福，跟这些他们制造进化的工具战斗，那指挥让母星遭受巨大破坏。于是带领各种族迁移到这里，安静等待这些他们严重来自地狱的邪恶魔鬼自行步入灭亡的那一天。”


魔幻王冷笑着说到这里，口风变的严厉，提高声调道：


“小朋友！辛德星的上古遗迹，红国所有获得技术，全都在众神预计的发展变化之中。你以为改造和人造技术是什么？


那就是将自然人类，也就是众神工具变成类似于这里人类种族一样的，更优越的民众存在的尝试！没有人比众神更了解亲手制造工具的结构！


谁也不可能改变辛德星的发展，工具性质的自然人类，会在他们的欲望之下心甘情愿的为变的更优秀和强大改变自己，他们都会变成和这里人类种族一个模样。


逐渐成为理智生物的他们，会把那些不愿改变自己的工具性质自然人类消灭干净，然后，会归附于众神的领导，理智的他们只相信更能带来发展的价值，没有对种族历史的眷恋，没有对异类的排斥。


而现在，不过是众神即将回归辛德领导众神，灭绝地狱魔鬼的最后部曲。魔鬼中没有救世主，谁都改变不了即将的结果。”


陈佑听到这里，情绪起伏不定的斥责道：“原来你辛德星自然人类种族的叛徒！”


“小朋友，我可不是自然人类。早已超越寻常进化过程的我，早已成为神。根本不是自然人类甚至人间中寻常人可比拟的存在。


X以为我所帮助他的那些真为辛德星自然人类带来希望，他一直认为，凭他一个人的能力不仅可以制造出更优越的种族，还能消灭众神和人间。


而你师傅，坚持反对他的妄想，认为这只是将自然人类更快带入毁灭的行径。小朋友，你该庆幸自己有一个很好的母亲，冷血战帅即使放在这个世界，也绝对是一个优秀的神之追随者，你流着她的血，这让你变成一个为众神认可接受的优秀存在。


所以，你根本不必须回去辛德，不需要多久后，过去的朋友若都还活着，会能在见面，但你是以神的姿态。


在这里舒服惬意的看那些傻瓜们打吧，啧啧，为伟大的国家发展，彼此争斗战争，多么有趣？


事实上却多么愚蠢，工具性质的自然人类永远不会像这里一样，视整体发展高于一切。他们制造所谓强大的武器，知道改造自己，到最后丧失作为魔鬼的意识，整个种族都将不复存在。”


陈佑愤然起身，道：“即使你所说是真的，我也只感到你很可笑。一个背弃种族母地，沦为异族工具爪牙的家伙！”


“这话不错，每个人都是工具。众神也是，能明白这点才能更有效发挥自己能力。”


旋又轻笑道：“小朋友，你打算要走？”


“难道还会跟你同流合污么！”


“小朋友，本神如不答应，你能走去哪里？”


“试试！”陈佑一副战斗姿态，瞬间执剑手中。


魔幻王反倒悠闲的坐下，不以为然的轻笑道：“小朋友，你必须知道一件事。在这里的众神之中，没有一个人的战斗力在本神之上，你打算挑战这里最强大的神？”


陈佑神吸口气，暗自调整自身精神状态，将一切对战斗无益的杂念尽数排除，正渐渐要进入到记忆中最完美的，西紫过基地行动那种精神状态时。


屋里忽然泛起一阵黑色能量波纹，一张熟悉的面孔，在波纹中渐渐清晰。


徐蓝仍旧一身惯常穿的白色纱群，虚空悬浮，一头长发顺肩披落，随飘飞的衣衫轻轻摆动。


一副女神现身姿态。


那对清亮的眸子根本不朝魔幻王看去，一手握上陈佑，口中道：


“走！我讨厌这里。”


又一阵黑色波纹中，警惕注意魔幻王动作的陈佑，竟发觉他全没有阻止打算似的。


待得徐蓝的空间传越能量场即将发动时，魔幻王忽然站起身，躬身轻笑道：


“小朋友，一路好走。”


黑色波纹刹时吞噬两人身影，当陈佑严重再看到清晰景物时，已经回到辛德星的梦省家中。


片刻前所处的那个世界，如同一场梦。


出乎意料的轻易回到辛德，一时竟让他有些不敢相信。


徐蓝恍若不曾发生过事情般轻轻松开他手，在屋里，那么离地悬浮着，飘近那于紫色一般构造的牢房门前，开启，飘入，门合。


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回头朝陈佑多看一眼。


陈佑缓缓收起光翼，取下脸上的面具，静静坐下，把玩半晌待回来的那两颗宝石，仿佛才能确定那不是一场梦幻般，开始回想整理着在人间世界中收获的信息。


似乎很重要，又似乎并没有什么实际价值。


无非是关于人间天地的情况，但那些师傅恐怕早已知道。其它便是魔幻王所道的信息？


看似了解一个天大的阴谋，实际上，全无作用。即使给他一个媒介能同时告诉全辛德星每个人知道，也不过会惹出无数说他神经病幻想狂之类的骂声。


但陈佑仍旧将经历的一切，整理储存进晶片，一式两份分别发送到师傅和机构。


做完这一切，清洗干净身体，倒头躺下。


那些并不是容易接受的事情，任何人都不愿意知道，自身种族不过是被制造出来的工具这种真相。


况且，他此时更不知道如何看待未婚妻的楼，他拿不准楼的立场和目的。他不知道陈青是否为背负的过去，为复仇，宁愿借助明知会带来莫大祸患的人间力量。


如果是呢？如果不是呢？


……


陈佑很久没有真正睡着，尽管他觉得很应该休息睡觉。


直到徐青回来，仿佛知道他平安回家似的，一进屋便蹬蹬蹬的奔进寝房，推开门见到躺着的陈佑时，如释重负的松口气。


手里脱下抱着的外套，就那么随着手臂的放松，跌落地上。


陈佑想起身时，徐青已扑过来，抱他满怀，一并滚倒床上。


“姑娘，还没洗澡更衣呢。”


“回头换床单被套就是！别说这么煞风景的话。”


陈佑不由轻笑道：“例行拥抱时间你最大，但我这开口就只想说煞风景的话。”


“那就闭嘴，不许说话。”


陈佑就真的沉默不开口。他实在很疲倦，他无法在回来后，热情激动的递交情报，去勾画神圣伟大的拯救辛德星未来的计划。因为他很清楚，根本是枉然。他又很清楚，在知悉这些后不得不更尽力的做些什么。


这两种情绪，只让他感到疲倦。


原本谁不着的他，竟在这时不知不觉的熟睡过去。


凌晨十分，陈佑醒来时，已感觉徐青仍旧没放手的紧抱着他。


睁眼一看，徐青正睁着眼睛瞧他。


见他醒来，便笑嘻嘻着道：“亲爱的，想吃点什么呢？”


“还没胃口。”陈佑答罢，略微调整姿势，又微笑道：“倒是该谢谢你，否则大概回不来了。”


“谢呢可就该对姐姐说，是她才有本事到那种地方帮你。帮忙算的上，要说是什么救命之恩那么严重呀，可就夸张啦。凭你的本事，最多费点工夫一样能杀回来的！”


陈佑失笑，却也不为此争辩。早习惯徐青这种照顾人的谦虚，总不会流露出让人感觉非她相助不能的话锋情绪。

第一百三十一节 榨干，继续榨干


但陈佑很清楚，如果不是徐蓝，魔幻王未必就放他离开，他最多也不过拼着同归于尽不让其好过而已。


陈佑开始讨厌魔幻王，一改过去对他的印象。


徐青这时又笑嘻嘻道：“来，让我听听亲爱的异世界人间历险记。”


说罢，一改顽皮姿态，一副挑逗十足的神态，贴陈佑脸上、耳根、脖子来回亲吻，一只手也不安分的抚摸着他身体。


陈佑刚轻松点的心情，就被她的决东破坏完了。


心念一动，轻笑道：“历险倒是没有。最记得的啊，还是人间一个叫精灵的种族，她们的美丽恐怕全辛德星都没有女人能比你。最让男人赞美的还是都没有穿衣服的习惯，一具具赤裸丰满白皙的身体，真让人不能忘却啊……”


徐青一听这话，动作从变缓变僵硬，到完全停止。


不忿道：“胡说八道！哪有那么夸张，全辛德星还找不出个比她们漂亮的女人了？”


陈佑轻笑道：“这点倒不一定，但至少我见过的女人中，只有我未婚妻能跟那些女精灵一比。”


徐青明显带着忿怒的语气道：“你明显就是在贬我嘛！是不是？就是在告诉我，你下头的反应是因为想起那些漂亮的精灵，对吧？”


早被她磨练出厚脸皮的陈佑对这话也不在那么尴尬，道：“只是实事而已。”


“哼！眼睛有问题。”


徐青说着，一把推开他些许，自背过身做假寐状。


陈佑见计得逞，收拾平息情绪，打个呵欠侧转过身又待睡去。


后背猛然一痛，竟被徐青一指点住穴道。


当即做恼道：“暗算我？”


徐青恨恨道：“就是暗算你，怎么着！让你故意气我。”


说着，一把将陈佑身体扳平，解开他睡袍，拿着他双手就往她睡袍中的胸部按。


又自压着他双手住，有节奏的或快或缓摆动身体，嘴里道：“亲爱的，你摸摸看，到底谁的好呀？”


“你到底还要不要脸啊！”


徐青冷哼声道：“你要再说，我就发梢更厉害点给你看！”


陈佑哪会以为她作不出来，投降道：“姑娘，我刚才的话是胡说八道，你比那些女精灵都漂亮着呢……”


徐青便笑吟吟道：“说实话才对嘛！看你刚才那话多气人呢。”


说话间，便已将陈佑的手拿离睡袍里，也不在那么不规矩的故意刺激他。


陈佑心里却忍不住的有点失落，旋又责备自己的欲念。


徐青抬手正待要替陈佑解开穴道时，忽然想起什么般，放下手，独自陷入沉思半晌，不动作也不言语。


陈佑等的着急，道：“姑娘，还不解开我穴道想什么啊？”


徐青很认真的开口道：“想起母亲提醒的话。”


“什么？”


“她说呀，你人长得挺出众本事有不俗，难免会招惹些女人兴趣。让我要发挥女人的魅力，尽量的每天把你榨干几次，让你再没心思精力犯错。


我这想到你刚才的那番话，越觉得母亲说的很有道理呢。况且咱俩又没那事，你的欲火还不比别人来的更旺盛呀。


虽说呢，你不当我是真正的妻子所以拒绝房事，可我也不能让人说丈夫被哪个女人勾上床的事情呀，那多丢人，简直就是耻辱嘛！”


陈佑一听，又羞又急发怒喝道：“徐青！别太过份，我的容忍可是有底线的！”


徐青笑嘻嘻的将双手帖上他胸膛，殷红的唇亲吻着他的脖子、耳根。


“我知道呀，亲爱的，所以嘛，我绝对不会触犯你的底线。舒服吧？凭我这对柔软美丽的手，凭我殷红的唇，柔滑的舌头。


榨干假装老道的你，该不成问题吧？今晚上，就先给你来个三五回。可别说这也触犯你底线呀，摸不知道多少回了，嘴亲嘛，上次也试过啦呀！”


“徐青！你这样我真发火了！”


“行，给你个机会嘛。如果你真因此排斥的反胃作呕，我马上停下来，并且跪下给你道歉赔罪，成不？”


说着，手一点，封住陈佑流往胃部的内气，笑吟吟着道：“当然，不许用内力假装反胃。”


“我练的童子功，你这样会让我功力折损！”


陈佑自知对徐青的触碰根本不会反胃，尽管内心情欲让他对其举动存在渴望和需要，理智让他顺口编造个这样的谎言。


“亲爱的，别忘记我也是古内功方面的行家呢，还能唬的住我呀？”


……


“呀，亲爱的，我在你心里还是很有魅力的嘛，这第一回多快呢！”


……


“嘻嘻，亲爱的，这感觉真好呀。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很让丈夫喜欢的好妻子，丈夫在我的魅力之下，二度爆发！”


……


……


陈佑终于连被强暴的情绪都没了。徐青的服侍事实上太让他享受，但到最后，他只剩求饶。


“让我睡觉吧，我发誓，现在一点点都不想这种事情！”


“亲爱的，你可真过份呀！这才一晚上呢，就对我的努力腻味了呀？”


陈佑忍不住恼怒叫道：“姑娘！你这折腾了我都九回了，九回了！我现在简直感觉自己快死了，求求你发发慈悲，让我睡觉吧！”


“真的不想了？”


“真的！”


“嗯，其实我也没谱嘛。谁让它老坚挺着呢。刚才一吞一舔就又站直了呢，最后一回！再让它下去我才能安心。”


陈佑连呻吟的力气都没了，绝望的想，他怎么就遭受这种折磨啊？那该死的陆无上才应该这么着让人折腾惩治，看他往后还老嘴里挂着这些事情不。


……


次日，陈佑睡到日近黄昏十分，才去执法团。


忙把积压的事务，陆无上关问几句昨日失去联系的意外状况原有。


末了，道一块走，陈佑被徐青一晚上折腾的产生恐惧心理，开头那几回，十分舒服惬意，到后来，越渐就是痛苦折磨。原本对男女之事还跟别人一样存在浓厚兴趣，现在却只有恐惧，唯恐避之不及。


出门时就通讯器里跟徐青说了，他得躲执法团避她些日子，此刻哪里肯走。


三句话不离本性的陆无上当即玩笑道：


“今天又没重要事情。干嘛不回去？莫非……你被徐青榨的害怕躲她来着？”


陈佑这会倒真被他说中，嘴里却自然不肯承认，这种私人事情他绝不肯说的。便不理会他，自顾整理着最新的情报消息。


“看来真说中了！你竟然不骂我？来，本少爷教教你怎么对付，你啊，如果一味由她榨，神也吃不消啊。你得学会怎么反击，反过来榨干她，让她吃不消！懂不懂？”


说话间，已将插入数据晶片的屏幕推到陈佑面前，上头放的，竟是陆无上跟些女人床榻上经过的影像。


陈佑一看，这时放的女人正是领导的伴侣小尾。


当即怒道：“你这变态！让领导看见不跟你玩命才怪。”


陆无上一听，不以为然的顺口答道：“放心，领导永远不会找我拼命。”


旋即又全神贯注的解释着如何反击榨干女人的手段。


陈佑却想着这话奇怪，顺口问句道：“领导烦她了？”


陆无上说的专心，听到问话顺口就道：“那倒不是，但我一直装作领导模样。小尾早知道我是假的啊，女人对男人上床习惯了解的很嘛。问我时我就说自己是双头的死神，她一直以为是你呢，领导就算知道，也是找你不找我啊。”


说完了，还跟没发觉漏嘴似的，仍旧专心致志的指着影像里的过程详细讲解，传授高招。完全没看见陈佑已经取下面对，望着他的那对愤怒喷火的眼睛，以及黑沉的脸色。


陆无上的确是全神贯注，陈佑一直没听的黑脸盯他半晌，他都没察觉。


指导影响内容告一段落时，他才从‘学术讲座’中回过神，注意到不善的脸色。


仍旧没明白过来的脱口问道：“怎么？哎呀，小尾又不是你老婆，别为她的事情跟我急。你要记下我刚才说的那些，往后呢多在实践中练习，保证将来累的下不了床的人不再是你！”


“你刚才说，小尾以为跟他上床的男人是谁？”


陆无上这时才有些回过神般，思索半晌状，道：“我说过这事情？如果说过，她当然以为是领导啊。”


“别装蒜了。”


陆无上一拍脑门，做恍然大悟状道：“哦……你是为那话啊！”


说着，身子猛然一动，就往办公见大门方向冲。


陈佑又气又恨的迅速抬手一拍桌底机关，抢到门口的陆无上便怎么也打不开门。


之间他缓缓转身，一副轻松的语气道：


“我这会内急，好兄弟，把门打开吧。”


陈佑略微活动番手脚，起身道：“希望你能忍着别尿裤子，待会把你实话全揍出来后，放心，会让团的人造人把你抬回去！”


……


一顿痛揍，将陆无上打的烂泥般瘫倒地上。


“佑爷，再打出人命了啊！”


陈佑不理，继续痛揍，陆无上终于撑不住投降道：


“别打了别打了！本少爷坦白从宽！”


陈佑这才住手，一把拽他扔到座椅上，没好气的道：“说吧，怎么回事！我就奇怪呢，今儿你忽然这么主动不怕被我骂的讲那些‘学术’啊。我说徐青昨儿晚上忽然那样，是不是你根小尾的事情穿她那去了？你知道给我惹麻烦了？”


陆无上讨好道：“佑爷！这事啊，纯粹是个意外。我一直以为小尾这女人挺上道的，当初她发觉我不是领导，乘在床上时拿枪顶着我头逼问我是不是你，指名道姓的问我是不是陈佑，执法团主事。


你知道那女人疯疯癫癫的，我当时哪敢说不是？都知道她最崇拜你吧，被你抽过嘴巴都没真记恨，没办法只能承认。


谁想到当时就拍录像了呢？那些骗她的鬼话全给拍下来了！里头我说为哄她高兴说徐青一堆不好的话。


昨天晚上，她忽然告诉我，她把些和你，哦，不！是和我不喜欢徐青很想跟她一起的录影都拿她看了，说替你跟徐青摊牌……”

第一百三十二节 一团糟糕（上）


陈佑一听，气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内心却并不因为小尾知道自己身份太过诧异，以其背后林家被X的器重以及出于同姓氏家族的不过份隐瞒必要，既然知道他母亲是谁，一比较基因数据，马上就能知道他的真身。


这时才明白徐青昨天反常的原因。


但这却好说明白，问题是小尾那女人的性情，疯疯癫癫的，如果知道真相绝不会跟陆无上甘休，这倒是他自作自受活该罢了，但若事情闹到领导耳朵里。


以领导那等顾体面重形象的人，自己女人被陆无上玩弄这么久，会放过他才怪！陆无上却不是个知错的主，这事情，那得整成什么糟糕局面啊？


当即烦道：“该说清楚的你自己知道，这浑水别往我身上泼，我绝不替你背这黑锅！你这小子自作自受，你要没办法让小尾闭嘴，洗干净脖子等着让领导砍吧！”


陆无上自顾擦拭着执法团里迅速治疗外伤的药水，不以为然道：


“领导？本少爷压根不在乎他知道。就只对害你背黑锅略感内疚罢了，现在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真相也知道啦！回头我再跟小尾一解释，半点愧疚都没了。”


陈佑懒得理他，收拾起资料便准备走。


陆无上叫住他道：“徐青那头，今天中午我留言跟她说明白了，总算不会害你们夫妻不和睦，你也不用因为这事烦回去。但是小尾那，我就担心最后还得牵连你。”


陈佑没好气道：“我绝不在团里替你背这黑锅！”


陆无上嘿嘿怪笑道：“我又不怕领导，干嘛要你背？就是担心小尾压根不相信，会以为是你在玩弄她，又怕事发求我替你背黑锅。她要执意说那人是你，又有那段说话的录像，到时候领导不相信可不就害你了吗？”


陈佑气极道：“好啊！小子，你还敢威胁我？”


“佑爷，咱们好兄弟嘛，是替你考虑。我觉得这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我继续装你找小尾说，哄着她。这么一来，她自然不会把事情闹开，对不对？她平日还是很安分的嘛，从不上执法团找你。这样一来，不就两全其美了？”


陈佑冷笑两声，道：“小子，别想。就算这事情得牵连到我身上，你这自作自受的家伙，别指望就此蒙混过去。你这德性，早觉得你该遭报应，这事情我宁可受些牵连惹点麻烦，也绝不让你如意过去。想拿我当挡箭牌，门都没有。”


陆无上嘿嘿怪笑道：“佑爷，我真是替你好。如果小尾的事情一闹开，麻烦可不知这么一点。”


“说，继续说，看你小子还有筹码威胁我。”


“别说那么难听嘛，咱俩谁跟谁啊！只不过，突击之刃你知道吧？那女人平时看着跟你针锋相对，其实啊，心里挺看得起你的。对我呢，特别不屑，没法子之下，我只要又装成你，把她给上了。”


陈佑怒极反笑道：“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真的！在床上她才肯说实话，心里有多么佩服你的厉害啊，多么佩服你的果断冷静啊，多么不在乎惹旁人讥笑坚持决定的品性之类的。她到现在都没怀疑，但如果小尾的事情闹开，听小尾坚持指称是你在玩弄她，肯定让她也跟着这么认为。”


陈佑也懒得在揍他了，直接扔过去句道：“告诉你，就算你小子用我名义还坑好几个，我也绝不跟你妥协。明白了吗？今天之内，该解释的自己去解释说明白。”


陆无上一副为难语气道：“今天可办不完。佑爷，你说少了，不是还有几个，是还有十几个。”


说着，毫不知耻的细数道：


“领导的老情人，现在的领导团队的副团长。还有领导团七个老家伙的情人，全上了。记得七火不？对，他们团长的女人也有份，还有光耀团长的女人，还有……”


数罢，补充道：“这些都是用你的名义，大部分是在来到梦省后的日子里解决的。虽然用自己的也行吧，但没佑爷你的身份好使啊！


她们都更崇拜用剑在敌群中冲杀形象的你，加上你母亲是冷，不，无敌战帅，靠，那多拽啊！


我老爹狙击王的名气功绩跟无敌战帅一比，简直不好意思提！谁都觉得你将来不定会继承战帅之名，加上你过往战斗的风光表现，实在是，太好用了！


为求简单直接，我也是没办法嘛。当然，你放心，这些女人中，大部分都不会公开闹的，就有那么几个性子比较刚强。”


说着，还装模作样的认真数着道：“不多，就六个铁定得跟风闹开的。其中就三个是老团团长的女人，两个是半新不旧战团团长，还有个是目前实力排行榜第八十七的那个前辈的情人。”


陆无上说罢，一副无赖口气道：“佑爷，您看着办吧。”


陈佑冷笑着打开通讯器着人造人送进来块数据晶片，旋即在机器上操作，复制截取开头一段存储。


扬手扔给陆无上道：“给你个机会，这里面记录刚才的影像，你如果仍旧不能让小尾相信事实。祸水来了，我就把刚才的对话录影直接给领导洗脱清白。至于你，好弟兄，用你刚才的话说，自己看着办吧！”


说罢，便自顾要走。心下不由发觉，徐青爱随时录影留证的做法的确实用，若不然，这祸水被陆无上引到身上，不淹死才怪！


却说陆无上，没想到陈佑忽然也做起这种事情，当即从座椅上跳下来，一把抱陈佑腿，变脸似的成哭一塌糊涂模样，哀求道：


“佑爷啊！你得救救兄弟我呀，小尾那女人一直在床上卖力配合，全以为是跟你啊！


如果知道真相，她肯甘休才怪，领导我不怕啊，但是你刚才也听到了，这事牵一则动全发，我几条命也不够死啊！你要真就这么不义气，这么狠心，干脆现在就打死我得了！”


陈佑道：“好啊，现在就打死你。”


说吧就要动手，陆无上比兔子还快的松手就跑出门，眨眼没影。


陈佑又是好气，又是想笑。


但陆无上刚才若不跑，他是真想打死他得了。


梦省这种时候，时刻都可能面对三紫方面的军队攻击，执法团内，军部每天送来的情报数据若印成字，都能堆起三米高！他竟然还折腾这种事情，整这样的烂摊子，还用跟敌人打么？


就他自己惹祸倒还罢，大不了他逃回橙国躲躲，还把他这个主事折腾进去，这如果战斗一开，谁还听他的啊？


可以想象小尾那女人找上徐青时，那盛气凌人的态度，以女人角度表现的胜利者姿态，言语中对徐青的不屑。


若非徐青好脾气，只以这种委婉手段跟小尾较劲，但就这耻辱，足以让徐青那女人抓狂发作了。


陈佑想着这些，便已决定回去。


昨晚的事情，对徐青倒也不在那么抱躲避和畏惧态度。一则当时他本身内心也是享受，二则事出有因才会如此。


待他到家时，徐青已经在，尤其热情温柔的拥抱过后，怎么看都像是心虚的带讨好语气道知道他昨儿晚上太累，今儿专门去梦想实现挑好多既补身体又符合他胃口的食物，全是特辣级的，还道为陪亲爱的高兴，她今天豁出去，陪他一块吃之类的话。


陈佑可不心软，再怎么说，凌晨那番折腾，到后来简直就是最可怕的刑罚。


这餐吃的徐青没命的灌带解辣效果的饮品，旋即又觉得这般没有诚意，就也不喝了。


吃的那个那个泪流满面，我见犹怜的模样硬是没让陈佑心软开口放过，徐青顾着命的陪吃，到吃完，躺那就可怜兮兮的呻吟叫肚子疼。


陈佑觉得报复性质的教训差不多，这才又提过解辣饮品，让她猛灌一气，难受神色渐渐消缓。却仍旧装可怜的缠着赖他怀里，一让她离远就哎哟说难受。


便这么闹腾时，人造人进来通报有客人道。


这话才说完呢，陆无上抱着个锦盒冲进来，扑通一声跪两人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


“世界上最美丽的徐青啊！我知道，我知道害你受委屈，害陈佑被冤枉，所以带了点心意来表示歉意。哎唷！我的天啊，这次我真的知错，往后一定改改德行，求求美丽善良的徐青开开口，让陈佑救我一命吧！”


对于陆无上这种无赖之极的德性，早已习惯的陈佑看他就只来气，来烦，边拿脚踢他，嘴里边恨恨道：


“滚！还有脸来求，嫌害我不够惨么？”


徐青却不知什么情况，也看不过陈佑这般过份的踢打朋友，忙阻止着让陆无上细说。


待听完后，气的咬牙作响，狠狠一脚将陆无上踢飞出去撞墙上，娇喝道：


“你这不要脸的家伙！本小姐恨不得把你剁了喂狗！”


选集连珠炮似的道：“昨天那个该死的小尾，竟然那般姿态羞辱我，说什么肯定是我没魅力，自己丈夫都没兴趣碰，喂不饱！结果爱上她，怎么着的喜欢跟她上床，怎么着的说情话！


气的我够呛，我长这么大，哪受过这等羞辱。你这混蛋，竟然还借他名义折腾十几个！这些女人背后都得看我讥笑我了？”


陈佑看着徐青那副不能释怀的神态，急促喘气的胸膛，那对恨不得杀人的眸子。


当即能想像到小尾当时是如何趾高气扬羞辱她的。


陆无上自顾拍打胸膛，扇打耳光，哭喊道：


“我该死，都是我的错！但是美丽善良的徐青，为我好兄弟陈佑考虑，这事情也不能曝光啊，否则小尾坚持认为是他骗她，一闹开，他这主事还怎么干的下去，有多少得恨的要杀他？


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啊，徐青，你想想，那些女人心理不都会觉得，陈佑虽然风流但最爱的还是你一个，她们哪会笑你，只会妒忌羡慕你！这不是极好的说明陈佑和你是绝配，都是极有魅力的人吗？”

第一百三十三节 一团糟糕（下）


陈佑再听不下去，不理会陆无上的哀求，提着就给扔出门去，并警告他十二点前必须先跟小尾将事情解释清楚，便自关上门，着护从不许再放进来。


只听陆无上在外头大声叫喊道：


“操，不答应把我带的东西还来啊！那可是为救命才忍痛割舍的宝贝啊！”


陈佑只道他是寻个借口理由再进屋说，哪里理会。


回头看时，正听徐青惊讶叫道：“这色情况可真舍得本钱呀！”


陈佑觉得好奇，凑过去往她面前的盒子里头一看，是两枚晶莹剔透的硕大珠子，很奇异的悬浮在盒子中央。在灯光照射下不时流溢出各色光华，很是漂亮。


但除此以外，他再看不出什么特别。


“就好看而已，也不像是什么名贵宝石？”


徐青嘻嘻笑道：“这是橙国最珍贵的十二星运的其中两颗，并非人造而成，从天外陨石中所发现，能够放射对人体十分有益的射线，在各种环境中释放的光华无不雷同。


可是很名贵的宝贝呢，他倒是够胆大的，把这种东西偷带出来送礼，咱们只能收藏着绝不能亮给人看见，不然得惹来麻烦，橙国可把十二星运看的宝贝。”


陈佑一听这么有来头，当即道：“明天我拿去还他，他是想用这换救命的。”


徐青将盒子一抱，撅嘴道：“不行！”


“什么？”


“他是送我的，是想我求你答应他事情，那现在替他说话，你答应吧！好啦，那我就该心安理得的手下星运，不还！”


“有你这么无赖的吗？”


“我就是喜欢这些漂亮的宝石，反正不还。”徐青一副赖皮到底的语气说道，旋又笑嘻嘻状商量般道：“要不这样嘛，让我先玩一两年，腻味后再还他啦。”


“反正送你的，他说的事情我不答应，你好意思收着就收吧。”


“嗯，那我就收下了。”


徐青毫不脸红愧疚的接话，倒让陈佑没想到，原本以为以她性子没道理在乎这些没实际价值的东西，哪想到真就好此道呢？旋又想到，陆无上既然送这东西，想必是有针对性的准备。


便想起人间带回来的宝石，本有颗是准备送她的，当即上楼拿下来，徐青见着，十分欢喜的道谢接过，爱不释手的把玩半晌，赞叹连连道：


“好漂亮，这是什么宝石呢？看着像钻石又不是，还真没见过。”


“人间那得到的，那的人叫它祝福宝石，我看着也觉得漂亮名字也好。”


徐青一听，不乐意道：“送这个给我就是说心里只为我祝福呀？”


陈佑本就这意思，道：“为你祝福够不错了，还想怎样？”


“那还有颗宝石叫什么名？”


陈佑吃惊道：“你怎么知道？”


“那天晚上看你挂着的衣服里装有东西，这会看见它，一想就是两颗宝石嘛。”


“那颗叫灵魂。”


“我要那颗！”徐青当即要求道，旋即一想，又补充道：“不，我两颗都要！”


“那颗有主了！没门。”


“你要把灵魂送给谁？魔鬼吗？”


“别变着法的骂人，明知我是送未婚妻。”


“我就是你妻子嘛！”“你是假的。”“什么假的呀，注册可是真的！”


……


一直到凌晨时分，徐青都没放弃将灵魂争取到手的努力。陈佑才真正明白她这方面的嗜好有多沉迷。


后来听她讲起年幼时候的事情，才知道她第一从父亲那求来指挥人造人战士战斗，为的就是想借战斗之机谋夺一颗很珍贵的宝石，结果表现的太好，从那开始被重视培养这方面的能力。


又说到他一次设计害人，也是因为那官员的妻子欺她年幼，硬借权势之利买走她早定下要，辛苦存钱半年的一串珠子。后来她就害那官员倒台，抄家时把珠子夺回来，又将珠子价值的钱扔到牢狱中那女人脸上。


做这两件坏事时，她才八岁。


陈佑正听的好笑，忽听徐青语锋一转，道：“所以呀，你最好把灵魂宝石现在送我。否则，哼哼……本小姐不定会为得到它把你害死！”


陈佑不禁失笑出声，正待说害死他也得不到灵魂宝石的话时，执法团专用的办事频道传来信息。


陆无上真找小尾把真相说了，后者果然不信。盛怒之下，竟然就把这事情告诉领导，还说，是陈佑和陆无上合伙欺骗玩弄她，编出另一番话出来，隐瞒她早知道的事实，只说有多少时候，又说她最近才察觉出不妥。


领导团本是目前英雄机构新团队中的第一，战斗实力十分出众，人际圈子也广。小尾这女人不仅告诉领导，还是就着他们在俱乐部那么多时的时候，大声嚷嚷的说。


这一闹开，还真有两个老团团长的女人唯恐天下不乱的跟着开口，都说觉得最近也遇到跟小尾差不多的古怪事情。


结果，俱乐部里有事的，没事的，一齐闹腾了。领导以及些老团的人全到执法团外部办事处，着人造人通知陈佑立即过去，把事情说清楚明白。这时分，连突击之刃也早到达。


凌晨时分，竟因为这事，相干不相干的全不睡觉，不是在俱乐部闹起义似的嚷嚷，就是在执法团外部办事处聚集一堆。


陈佑简单对徐青说后，便起身更衣要出发，徐青通讯器中接受罢信息，对他道：


“负责紫国英雄机构的三国主事委托我代为处理这场变故，已经有许多人朝上递交申诉告你状呢。”


“那你也过去？”


徐青笑道：“我去凑什么热闹呀。这是私生活问题，再没有判定已影响到机构工作前，就只由你全权处理。”


陈佑便不再多话，自穿戴收拾整齐，戴上面具就要进入房间的隐秘通道。


只听徐青很忧伤的叹气道：“这事情可真冤呀，我那亲爱的丈夫估计就只试过两回男女之事，却这么着被人指责……”


陈佑没好气的没进通道，头也不会的丢下话反击道：


“一回不少，一百回不多。有什么好笑！”


待到达执法团外部办事处，刚出特殊通道口，早等着的陆无上已亲热的迎上来，搭着他肩膀嘿嘿怪笑道：


“兄弟，未免你呆会出丑先告诉你件事。你那天录下来的数据，我已经全给删除了。”


“什么？”陈佑一听，险些气炸肺，旋即又怀疑道：“你怎么知道解锁步骤？”


陆无上晒然笑道：“咱俩谁跟谁啊？还能猜不出对方解锁步骤？别这模样嘛，有言道，兄弟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陈佑一把打开搭肩的手，恨恨道：“去你的有难同当！”


“这么说多不义气！”


“对你不义气都得这么着卷进麻烦事里，要还对你义气干脆全替你把黑锅背完了不是？”


陆无上嘿嘿笑道：“没事！你是主事，他们再急还敢把执法团主事给杀咯？不过就心里恨恨咱们嘛，想想挺有趣的啊，双头的死神合伙玩弄多个团长的女人。哈哈哈，这才像兄弟嘛！”


陈佑懒得再跟他说话，只觉得很倒霉，碰上个女人如徐青，碰上个所谓朋友如陆无上。


没一个正常的！


诺大的执法团外部办事处大堂，这时候挤满人，外线的，执法团内部的，几乎全聚集在这里。看见陈佑进来，全都闭嘴没说话，整个大厅充斥着引线燃烧的味，仿佛随时都将炸开。


陈佑坐下后，便对领导道：


“先听陆无上的坦白，完了，你有什么话再说。”


旋即便着陆无上说明白事实。


就听他一本正经的，毫无愧疚的坦然承认小尾和两个团长的女人那些指责的确他都做过。人群便开始沸腾，却被陈佑和领导等人喝止静下。


一直到陆无上说完后，就听他最后来句道：


“关于我做的，我都坦白承认了。敢作敢为对不对？但是，我只能对自己负责，很清楚自己做过。至于你们职责主事零三的问题，我不是他，我可不敢多嘴评论。”


陈佑恨的牙痒，这话根本就是故意把脏水朝他身上泼。陆无上若不说这话还罢，这么一说，小尾不再兴事才怪。


果然，陆无上才一坐下，小尾就站出来，怒气冲冲的指着他，追问某天某个时候，那个人是不是他。陆无上一一承认说是，不片刻后，小尾又问几个日期时间，陆无上说不是，说当时他没去见过她。


众人哗然。


小尾把矛头一转，手指两人，愤怒喝骂道：


“好哇你们，双头的死神，根本是双头的淫魔！合着伙一块装成领导的样玩弄本姑娘的身体！你们眼里还有人吗？当英雄机构其它人不存在？


以为自个战斗力优秀就了不起了？连团长的女人都敢这么合伙一块玩！以为本姑娘好欺负吗？以为领导团好欺负吗！”


当即，惹来一片喊骂。


领导沉着声，冲陈佑道：


“零三主事，陆无上的事情已经清楚，现在该说说你自己的了吧？”


他话音方落，就有领导团的人定罪般愤怒叫嚷开道：


“双头的死神，过去我们领导团上下可都拿你们当个人物看！没想到，你们乱整女人就罢了，连朋友的都不放过！


小尾虽得罪过你们，但当初你也教训过她，早该扯平！况且其它两团长的爱侣怎么说？她们可不曾得罪过你们！”

第一百三十四节 反目成仇


陈佑没兴趣跟这种言论进行无意义争辩，着人造人提取小尾指称的那些日期自身的工作进程证据。


便朝领导道：“我只能说，小尾所说的事情与我无关，至于证据只能通过人造人记录的工作日程安排决定。”


领导冷冷道：“好，我等着看。我也希望此事跟你无关。”


不片刻，人造人回来，人群顿时安静。只听人造人一本正经的道出那些日期中，陈佑不是外出便是独自在办公间处理事务。


人群便又沸腾起来。


陈佑开始意识到，小尾的指称并非无的放矢，这些日期具备蓄意性。


果然，就听有人叫嚷道：


“这还真巧啊，这些时间零三主事身边一个证明的人都没有。不是出去就是在办公间工作，执法主事的办公间肯定跟战斗部主事一样有特殊的通道出口吧，它们的办公间肯定没有任何影像记录……”


领导隐隐发怒道：“主事，你不会想说，这些仅是巧合吧！”


陈佑这片刻间一思量，心里已有些明白。


便道：“这当然不会是巧合。但我已说过，于此事无关。至于陆无上的问题，归属私生活类别，不属于机构规章制度范畴，我无权因此予其处罚。由你们私下沟通如何了结，对此如有不满，请申诉三国主事方面。”


说罢，起身便要走。


愤怒的人群哪里肯，若非碍于明确机构内部规章不敢动手，早扑上来将两人斯成碎片。


领导随之起身，挡路陈佑身前怒声道：“零三！我好生跟找你来协商询问，就这般态度么？”


陈佑这时哪里还想跟他多说，便道：“领导，我们认识可非一两天，为快乐悲伤聚一块也不下几十次。你如果说不相信，那等于说你认可小尾的指责，我还有什么话好说？”


旋又换副语气道：“不过我想，你不是这么糊涂的人。所以最该对你说的话应该是，何必如此？”


说罢，又自语气严肃的道：“职权范围内此事已了，诸位对此有不满只能向上申诉。此刻我尚有事在身，向来不会有人阻挡。”


便自挤出人群，旁人便是愤怒，又哪里敢挡。这番话说的明白，再挡路他便能以职权规定，视之为阻碍执法团办事，有权当场逮捕或处决，反抗者被判罪论。


陆无上连忙追着他，高喊道：“紧随主事办事！”


拿着这护身符，跟随离开到外头。


一出大堂，便自哈哈大笑。


“果然没事，就说嘛！都是纸老虎，哪里能把我们怎么着？都不必请我小叔过来相助脱身。”


待下到飞车停放处，陈佑停下步子，转身冲陆无上责问道：


“你小子到底存什么心啊？非得想方设法的把我拖进来？”


陆无上嘿嘿笑道：“兄弟，我怎么会害你。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对不对？更显得咱们这个无敌组合的感情深厚……”


他胡扯几句，感觉陈佑状况不对，便收起玩笑正色道：“我当然猜到领导会借故想把你拉下主事位置，当然猜到胜怒的小尾会为此全力以赴。但是，他们太高看自己，根本不会如愿。


老实跟你说，我就讨厌领导这人，偏偏你跟他关系还不错似的，这倒算了。最烦就是自从他们进执法团后，处处仗个第一团的威望往脸上贴金，有事没事就注意着你对他们的态度。


对他们好，背后他妈的就说讨好领导团似的，还他妈的老跟人说咱们在人间就是它们领导团的一份子，这是事实不提，偏偏添油加醋的说的让人以为咱们两靠他们领导团才学会战斗似的！


我就操了，妈的，咱俩还需要他们指点教导？你看领导那副德性！我靠，什么玩意。今天不就露馅了？


妈的，他第一天认识你啊，多少次俱乐部聚会，你哪次朝那些漂亮的人造人转过脸注意的？


他要真够意思拿你当朋友，绝不会不信你。一瞅着机会，不就想借故闹事，利用小尾家里的力量把你这主事给撤了顶上吗？”


陈佑没好气着道：“就为这？你这小子简直无聊透顶，闹腾成这样。领导团最后目的就算达不到，也肯定不会继续在执法团呆，一定申请调去战斗部，他们加入后，的确为工作带来很大帮助。


这内部和外线，一走几十号，原因还这么特殊，上头绝不会因此补派有力人手，这问题怎么办？”


陆无上不以为然道：“谁稀罕它们？领导团的像属下吗？靠，多少会谈事时那王八蛋就一副他是主事的模样，一群他团里的人跟着起哄附和，不把你放眼里，你就不窝火？”


“那些意见没错，否则我也不会点头。”


“两码事，这批人堆执法团，对我们以后的事情迟早带来大麻烦。如果出事，一口气的会把责任往我们身上推。希罕他们干什么，要人？


你真觉得人不够，我跟我父亲要，我们可以跟师傅要，你也可以跟徐青要。甚至你要愿意跟无对战帅回次林家，林家也会给你人！你母亲在林家当年积累的那是什么威望？


林家的人绝对不会不拿你当事！希罕他们领导团个屁，这回看他们试试能把你撤下去不，最后只能灰溜溜的滚去战斗部。


你看着，不出多久，突击之刃要不被领导搞上手，要不就得被领导顶去位置。那王八蛋，就那副德性，平时装的那个恶心，操！”


陈佑没好气着捶他一拳，道：“你也别这会在这里装，你真一点不怕事情闹开，昨儿就别来求啊。


你这么整，他们不背后找人收拾你才怪！被你这一闹，旁人都道咱们双头死神组合轮流上了他们女人似的，这气他们咽的下去才怪。”


陆无上一副无所畏惧的语气道：“黑色骷髅杀你不就至今没下文么？难道本少爷还会怕了？”


陈佑想起那两个人，禁不住失笑出声道：“说起来倒是有趣，你那天不是说要去看看他们么？”


“当然看了。他们两说，觉得在梦省当民众比当杀手更适合他们，都跟他们师傅说了想一直就这么住梦省。他们师傅倒是很特别，非但没责备，还说这决定好，回头说会抽空过来看他们。”


正说着，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两人打住话头，张望过去。


来的是突击之刃，她那走路姿势，总是那么一丝不苟，像军队里的人造人般，永远紧绷的模样。


最后停到两人面前，开口道：“执法主事，我想认真问你一句，那个人是不是你？”


陈佑抬手，指指陆无上。


突击之刃嗯声，道：“我相信你。”


旋即猛然抬脚，狠狠踢中全没准备的陆无上跨间，只疼的他当场双腿打颤的往地上趴倒。


“这是我对零六欺骗的愤怒，甘愿为这此接受惩处记上一过。”


陈佑轻笑道：“零六自觉作为愧对战斗主事，因此狠狠捶自己犯罪工具一拳以示忏悔，我看到的情况就是这样。”


突击之刃不再多言，一转身，上飞车离开。


陆无上好半晌才回过气，道：“妈的，爆了，被她踢爆了！快带我去治疗室，完了可会影响往后正常功能的啊！”


陈佑扶着他进升降机，边自看他痛苦神色，边自轻笑摇头道：


“报应，报应啊！她把我一直想踢的一脚，完美的踢到你身上，从来没发现她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可爱个屁！操，我睾丸被人踢爆，你还笑？”


陈佑闻言干脆放声大笑三声道：


“踢的好！应该每天给你来这么一脚！”


陈佑这句痛快话，没想到竟成事实。


第二天一早，陆无上进入机构停车场，刚一下车，旁边就闪出早埋伏着的突击之刃，照他跨间狠狠又是一脚。


末了还道：“你可以为此告我，我愿意为内心对你的愤怒付出记过的代价。零六你给我记着，这不会是最后一脚！”


陆无上因此又在医疗室，在痛楚的折磨中躺了四个小时。却没有因此去状告突击之刃的违规行径，一则他不是那种人，二则陈佑认为他或许仍有些良心自知理亏。


领导团借故闹事没完，但碍于机构规章以及严密的系统，也不敢因此罢工或是故意制造麻烦，仅是不断抹黑双头死神的形象，变成深植旁人内心的淫魔无道德类别。


但只是这些，对于陆无上而言压根无所谓，而陈佑早练就出钢铁一般的脸皮，哪里在乎这些说道。


机构上头对于梦省十数个团队的申诉状告结果很快发来回馈信息，一如陆无上所料，判定为不属于机构章程的私生活问题，不予理会。领导团集体申请调离执法团内部和外线，进入战斗部突击之刃手下做事。


从此开始，领导团跟陈佑和陆无上反目成仇，执法团又回到过去的状态，除他们和两个队长，清一色的改造人和人造人。

第一百三十五节 明堡奇怪的公主


与领导团反目之后，陈佑才知道声名狼藉的连锁反应。


过去他们的战绩只被人称颂为优秀和强大，现在，说法可多。


“双头的死神当然杀人又多又快啊，像他们那种心理变态，肯定是嗜血癖好。你没看过以前的人体研究报告？就说存在这种心里变态症状的人，在做这些事情时，往往特别专注能爆发超过常人的能力。所以啊，他们杀人有多厉害就有多变态！”


“可不是，告诉你们，我由此就凑巧听到他们说话，就在谈论杀人时候的快感，还讨论怎么杀人感觉最好，甚至还谈论一边杀人一边跟女人上床的幻想！当时听的我心惊肉跳，完全不敢想象他们竟然是这样的变态狂！”


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竟让许多人相信。机构里那些平日精明冷静的战士们，听这些谣言时智力仿佛全下降几个档次，堂堂执法主事的谈话，有那么容易被这么些人偷听进耳朵里吗？


这些话传播的范围远比陈佑意料的广，徐青告诉他，她从老管家口中得知，那个女人对她父亲说，‘看徐青那丫头找个什么样的丈夫，是个心理变态！’。


又说，父亲对那已经怀孕的女人疼惜的态度让许多家里人看着都不忿。


陈佑却想到徐青曾说过的话，觉得这设计有些过份，久未想起此事，如今记起，便想寻陆无上商量。


三天前，陆无上对陈佑抱怨说，原本许多相好的那些机构内部女战士如今都避着他，有个胆小的在跟他说话时，竟然声音都打颤。这让一向无女不欢的陆少爷非常郁闷难过。


一连几天，再没联系过陈佑，执法团里也不见踪影。他队里的人造人说队长这几日外出任务，但陈佑知道，陆无上过往所谓的外出任务，十中有九是去找女人。


当通讯器接通，证明这一次陆少爷的外出任务也没有例外。


只听他语气兴奋的催促道：“赶快过来千水湖渡假村！最好把徐青带上。”


这时分陈佑才刚出门，徐青本缠着说要跟他一块出去玩，他想要跟陆无上商量徐家家主女人的事情就没答应，便反问什么事儿。


那头的陆无上嘿嘿笑道：“我碰上西紫国认识的一个老情人，你一定会很有兴趣见到他，别啰唆，把你女人带上一块过来。我就在千湖西南岸边，顺道介绍个刚认识的美丽女友你认识。”


陈佑嗯声，便挂了通讯。心里对他所谓的新女友毫无认识的兴趣，陆无上最夸张的一次，一天之内换了七个女人，哪里还让人有记名字的兴趣了？


当即回头请上徐青一块去。


一路驱车到达位于中心城市外的千湖，寻着陆无上。便也看清和他一块的女子，陈佑望过去，不禁眼前一亮。


这女人跟陆无上过去认识的那些非常不同，是第一个陈佑看见虽然与陆无上一块，却没有被搂着的女人。


其次她的身材太好，虽不如人间世界里那些女精灵般夸张，但在人类女人中而言，所谓多一分则胖，少一分则瘦，大概就是形容这样的身段了。


最让陈佑为之欣赏的，是那份脱俗的气质，出水莲花般清丽美丽。


陆无上这时也见到他们，远远抬指对那女人说句什么，那女子一对明亮清澈的眸子，似会说话般朝他们瞧来，像在招呼。


陈佑便看见陆无上动作自然的要往她腰肢揽，却被她轻手按住，眸子落他脸上，嘴里没说话，眼睛却似在告诫他自重。


这时他们已经走近，陆无上微微一笑，那张漂亮胜于女人的脸，在这一刹那夺走那女子的光彩，让陈佑又一次止不住想，他实在生错性别。


各自收回手，一番介绍后，才知道这女人的名字叫于欢。


这让陈佑很怀疑是个假名，却听徐青道认识，介绍说是中心市原西南区长的长女。


认识过后，陆无上便招呼着一块上游湖的船艇，直往一片荫凉下驶去。


徐青陪着于欢在一旁说话，陆无上拉着陈佑到船头，悄声道：


“记得西紫国任务时，我提过的那个忽然冒出来的女人吗？”


陈佑道记得，又听他道：“回来后我查过她的资料，她不是西紫国的人。你知道东南交通岛国明堡吧？”


陈佑又一点头，那也是处很重要的交通运输中转战，只有明堡一个国家，不属于红国的同盟国。


“那女人叫明涯，是帝制明堡国的唯一公主，将来继承帝位的唯一人选。当初她出现在西紫，可见明堡的立场倾向于反红国阵营，前天我结实于欢后，凑巧见到她，有几个西紫方面的军方人员陪同。”


“收获如何？”


“很古怪，这两天从不见她跟特别的人接触。每天就是在梦省中心市里到处游逛，你说奇怪不奇怪？总不可能是来这里旅游的吧！”


陈佑哑然失笑，这当然很荒唐，堂堂明堡公主怎会冒险到敌国极可能成为前线的驻军之地旅游玩乐？当然，也几乎可以排除是来刺探情报的可能。


便也一头雾水的道：“你继续跟着看吧，如果有必要可以尝试正面接触，或许他们是在等什么人。真是古怪，如此明目张胆也不怕被人看见？”


旋又调笑陆无上道：“说不定她专程来找你呢。”


陆无上哈哈笑道：“当本少爷是三岁小孩啊？”旋又道：“反正先跟着，你内功修为比我好，有机会在两船接近时尝试听听他们对话。顺道当陪你女人散心游玩，一举两得。”


陈佑便运功尝试番，道：“得再近七米左右，风大，他们船上装的有声音扰乱仪器。”


陆无上道那不着急，不自然的靠近接触会惹对方疑心，便转开话题道：


“怎样？这个于欢很棒吧！”


“不错。”陈佑很中肯的回答道。


陆无上一听，奇道：“哇靠，本少爷还第一次从佑爷嘴里听到这种评价，是不是你也喜欢？要不本少爷把于欢让给你，你把徐青让给我……”


陈佑不是第一次听他说这种胡话，没好气着道：“如果你不想被我扔进湖里，最好别胡说八道。”


陆无上做投降状道：“得，本少爷不提，本少爷知道，于欢虽不错但还比不上徐青嘛，是不是？”


便这时，那边船上几个人自船舱走出来。


四个男人陪护着一个女子，陆无上忙道：“就是她！”


陈佑看过去，这也是个漂亮的女人，有着与其身份相符的庄重气质和美丽。


两船这时靠近许多，陈佑见那女子朝他们看过来眼，便回头要跟护从交谈状，忙运功窃听。


便听到一个好听的声音轻声细语的道：


“有劳王将军去把那个跟踪我们两天的人请过来说话。”


又听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劝阻道：“明公主，梦省实在危险，此人说不定就是红国英雄机构的人，我们还是尽快离开的好啊。”


便听那女子语气坚决的道：“我必须跟他谈谈，如果诸位不愿相助，请靠船过去。”


她身旁的人很是无奈答应。


当即一个男子走近护栏，冲他们招收示意靠近些说话。


陆无上做诧异状，回头张望眼，似确定后，才回身朝船上工作的人造人示意靠近。


边又低声问陈佑听到什么。


听罢，皱眉道：“这个明堡的公主是不是有毛病？早发觉我在跟踪，竟然还不赶紧的跑？”


两人左右想不明白，最后都怀疑会否明堡有心靠拢红国，却也觉得不太可能。


明堡所处的地理位置，倘若投靠红国阵营，极难获得有力帮助保护，可以说，那指挥在目前形势下为其带来灾难而已。


待到渐渐靠近时，陆无上有些心怯道：


“兄弟，如果他们打算杀人灭口，你可得救我啊！”


陈佑失笑道：“陆少爷，你哪那么容易被人宰啊！”


“也对啊，妈的，本少爷无端端的怕什么？”


“谁让你曾做亏心事。”


说话间，两船终于接近，那边的人请陆无上过去说话，他便装模作样的，小心翼翼的往那边靠近，在对方的搀扶帮助下，像个平常人般好不容易安然跳落甲板上。


随即就在明涯公主的邀请陪同下，进去船舱，里头的几个人全走上甲板，舱门随之紧闭。


陈佑跟那头甲板上的人友好的打过招呼，便自运功尝试偷听时，徐青和于欢走近过来，问出什么事。


“那船上一个漂亮的女子邀请陆无上过去说话而已。”


答罢不再理会她们，自顾专心窃听，屏蔽目标距离以外的其它杂音。


就听那头船舱中，那个女人带着些紧张不安的声音道：


“为什么跟踪我。”


陆无上一副真挚的语气道：


“请原谅我的冒昧，实在是为你魅力所吸引。”

第一百三十六节 强出来的功绩


陈佑耳朵里就半晌没有了声音，忽又听见那明涯仿佛鼓起勇气般的开口问话道：


“你是英雄机构的人对不对？你跟着我，是因为你认识我。如果我没有猜错，在西紫国那样对待我的人就是你。


请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这一次来主要就为找你。我知道，红国英雄机构中知道我是谁的人一定很多，但是只有你才会始终跟踪我不放。”


陈佑听着只感到荒唐，这明涯真是明堡帝制国家未来的继承人吗？如果这样，明堡的未来简直一片黑暗无光。


便听陆无上道：“就是我。只是我很奇怪，你凭什么肯定来梦省就能找到我？”


便听明涯道：“即使被英雄机构的人抓了，我相信他们也会满足这个要求。你一点都不惭愧吗？你曾对我做出那样的事情，无端的伤害。”


陆无上不以为然道：“一个漂亮柔弱的女人碰上一个兽性大发的色情狂，有什么好惭愧的。现在你找到本少爷了又如何？以为能报仇？”


便听明涯轻声细语着道：“我在明堡一直听说红国有多么完美的传闻，很早就希望用眼睛验证真假。但大家都说非常危险，我也感到害怕。


一直到你的出现才让我坚定必须来的决心，这几天在梦省让我看到非常多。传闻一点都不假，这里没有阶级也没有贫穷的人，每个人都不去考虑如何获得更优越的生活条件。


他们在红国的给予下，实现着理想生活模式状态。虽然很多人说，X执政是个野心者，是个反自然人类的疯狂者。


但是，如果红国的确能为人类创造这样的生活和未来，为什么要反对呢？我在这里看到的是，每个人都开着制式奇特自己喜欢的高性能飞车，带着最符合自己梦中情人形象的人造人异性。


梦想实现的大楼里免费提供的一切，千奇百怪，没有一样是为利润而制造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原材料，最用心投入的制作热情。


品尝着那些食物时，我感觉自己甚至能品尝到制作者投入进去的感情。这样的红国，为什么要反对？


如果只是X执政是个野心者，所反对的仅仅应该是他，而不是给予人类这种梦想生活的红国本身。”


陆无上拍手叫好道：“好，这番话说的很有见地。事实就是这样，执政的问题我不去评价多言，红国本身为人类带来的就是完美理想的优越生活。


每一个人都得展所长，都能为兴趣理想全身心的投入努力。既然明涯公主有这番感想，我倒想请问公主有何打算。”


便听明涯语气沉静提高许多，开口道：


“于公，在我亲眼见证这里的一切后。我已经决定要竭尽所能的把明堡带入红国，让明堡的人们也能拥有这样梦幻般的理想完美生活。”


陆无上轻笑道：“这么说还有于私方面，莫非条件是让我这个伤害你的魁首自杀谢罪？那可真考验本少爷对红国理念的决心啊！”


“不！于私，希望你能给予一个让我深入了解的机会，同时希望你能用心的尝试了解我。”


陆无上果然如陈佑所料的说出很混帐的话道：“原来如此，明涯公主既然看得起，实在是我的荣幸，荣幸……”


“请你自重。我不是要当你的情人，而是希望在这种了解基础上，看待过去错误的开始能否成为，成为你我之间一个美丽的开始。而不希望变成无法补救的痛苦折磨。”


旋又听她认真道：“于私的希望，并不于公相冲突。无论是否答应都不会影响我带领明堡站往红国立场的决定，请分开看待和考虑。”


“我代表机构，相信公主立场的决心。但于私方面，处于对公主伤害的罪过弥补，同时也处于对公主情操的欣赏之心，本人也愿意答应。只是，以我们的立场身份情况而眼，恐怕难以实现。”


“我相信红国会在紫国取得最终胜利的，能创造这样完美生活的红国，一定会为保护人民迸发出不可战胜的力量！所以，不会太久红国一定会帮助明堡建设起像梦省这样的世界，我们会常见面。”


……


陈佑既感欣喜，又感荒唐。


明堡国的突破口竟然会这么轻易被打开，对于红国而言，绝对是个意外之喜。但追根原有却是因为陆无上曾对明涯的强行占有，才让她有决心来到红国的土地验证红国神话的真实，这不得不说荒唐。


陆无上选择相信明涯公主的话，并不视这番话是为脱身而编织的谎言。


明涯很快在西紫方面人陪护下离开梦省，当这份报告递交上机构后，成为陆无上莫大功绩。


明堡是个地理位置十分关键的地方，仅次于紫国这片岛地。一旦为红国所掌握，大片范围内的国家，无论是否愿意，都将为红国所影响控制。


然而，这些勾画的实现，因为楼国的出现，问题都集结于一点。红国军队在梦省能否取得最终胜利，这里的战斗不容失败。那将寒冷无数颗信任的心，必须用胜利告诉所有人，红国拥有保护人们理想生活的力量！


否则，在美好理想的生活，如果建立在危机之中，如同是个简单的选择题，你会否为几天的理想生活奉献生命？


明涯很好的表现出诚意，在与陆无上分别前，告诉许多知道的三紫方面消息。它们一共拥有微光甲人造人战士五千，非人造人微光甲战士三百余，重量级战斗飞船十七艘，中级战船一百六十七，B级机甲部队三万，来自其它各国支援的C级机甲部队四十六万。


所以仍旧按兵不动，只因为仍旧在等待外头的支援，楼国尚有五千人造人微光战甲在准备。


面对这些情报，梦省执法团，战斗部，在徐青这个四国主事驻紫国特别行动指挥的召集下，进行一次会议。


她的主张仍旧一如过去般‘凶狠’。


会议中她谈到，目前梦省凭借民众真实完美的生活，大肆宣传制造出紫色事情的真相，称紫色当前执政是于楼国勾结的阴谋者。而紫色方面，直接称梦省徐家为调唆人们的暴乱者，是红国为分裂紫色的阴谋实现。


在这种当口，彼此出兵都成为早晚的事情，在红国力量的支援下，有理由相信，梦省应该主动出兵，在紫色方面战斗力量尚未完全集结前，给予毁灭性打击。


一旦占据紫色，消灭楼方面支援的军队。完全能够凭借红国的能力，让民众在感受到红国生活的真实优越情况下，相信并且支持他们。


陈佑明白，徐青的信心来自于梦省的成功迅速改造效果。希望显然也知道此事，意向上对此认同。


驻梦省的红国调遣而来的机甲军队，希望和陆无上就占据一半控制权，自也顺理成章。只有战斗部的突击之刃，对此表现反对，认为双方战斗力差距太大，必须从红国申请更多援军，再做打算。


徐青却道，双方战斗力差距的根本在于对方拥有的大量人造人微光战士，而这方面已经有妥当安排，有把握在行动前全部捣毁！


突击之刃就不再反对，以为徐青请动英雄之后出手帮忙，紫色事件中，曾见识过那种神话般的力量，让人不得不相信英雄王传说的强不可摧。


毕竟，五千数量的微光战甲，以红国众人所知的装备情况而言，是座大山。楼国拥有的微光战甲，一直都让众人感到泄气。一旦这个问题解决，凭红国机甲部队的数量以及优越装备情况而言，根本不惧。


但事实上，徐青的计划中根本没有徐蓝的参与，徐蓝也压根不是有求必应的机器，这类请求徐青想都不会去想。


陈佑又一次明白到，特殊战争武器的重要。


驻紫色的人造人微光战士，据明涯的情报得知共有两千六百。徐青大胆的计划安排中，是由特别行动队以袭击紫色执政的姿态出现，迫使这些人造人战士前往包围，以牺牲百余的代价，凭陈佑的能力一举将之全歼。


完成这些后，陈佑还必须赶往距离紫色国都不远的军事要塞，将其中的停放的高能炮台及一批飞船摧毁。


这任务，在梦省中除徐蓝外，只有他可能做到。没有真正的助手，也无法有助手，那毁灭性的爆炸展开，除他自己外，范围内的一切都将灰飞烟灭。


这意味着将有许多人一并在战斗中送命。陈佑回家后，对徐青道出这方面想法。同时又提到，楼国的飞船具备穿梭空间的能力，随时能够感到支援，如果四条出兵战线同时被扼，面对大量的人造人微光战士，如何应对？


徐青笑嘻嘻的告诉他，红国派遣过来的军队，并不止目前这些。还有十艘激光藏在海底，用于应对楼国飞船的接应。


这当然并不足够。又听她笑吟吟着道：“亲爱的，X执政早承诺过，当我正式就任后，会送我一套也许在辛德星中是仅次于英雄王战甲外的最强战甲。


明天就送到，到战斗开始后楼国不来还罢，如果来，我会让他们的微光战士还没从飞船中出来就跟飞船一块去见鬼！不过呀，说不定会因此抢去亲爱的风头，你可别怪哟！”


陈佑好奇道：“什么战甲这么厉害？”


“它的名字嘛……叫UFO。”


“幽浮？”

第一百三十七节 幽浮


“是呀。亲爱的，你知道红国为什么会拥有近乎无限的资源吧？”


陈佑一听，明白道：“那套战甲能调用卫星和空间站的攻击武器？”


“嗯，红国目前发射的战斗卫星共有七千多颗，其中六千多的攻击射程都能直达辛德星地面，又有一千多门极光能量炮。


这才是红国真正的军事力量，而幽浮战甲，具备使用这些武器的权限。我打算，不仅利用这些武器应对楼国援军，末了还得炮轰北极之地的楼国呢！”


陈佑摇头道：“没用，别做这种尝试的好。楼国让我们看到的悬空城市景象只是海市蜃楼，根本不是实景！出入其中利用的是特殊空间通道，那座城市我推测根本在人间世界，或许就是人间所谓的众神之殿。”


“你肯定吗？”


“肯定！尝试过人间的空间门，完全能断定此事，否则楼国真一直存在那里，红国的卫星这么多年会毫无察觉吗？”


“谢谢亲爱的提醒呀，那我可不能把卫星武器的力量展露的太厉害，紫国事虽不小，若被他们把空间卫星作为必须消灭的目标，可不好应付。”


陈佑不以为然道：“那倒无所谓，空间卫星安全问题向来归我师傅管，就算他们想对付，也未必有那能力。”


“那倒是呢，师傅她那么厉害，哪将楼国放在眼里呢。”


陈佑忽然在想，如果人间没有魔幻王，师傅是否早已经将之毁灭？如果红国没有师傅，卫星空间站是否早已被人间所摧毁？所谓最强大而不可取代的战斗兵器，恐怕莫过于他们两人。


当然，还有那传说中的英雄王，和徐蓝。


那么他自己呢？一个能够制造核爆炸的战士，算不算是呢？


陈佑忽然想起件事，旁人都说，魔幻王所以强大只因为他具备特殊核爆武器——紫魔王。但那真是种武器，还是如他一样，仅是内功练就出的特殊能量爆破方式？


如果是，为什么只有他自己和魔幻王的核爆光弹具备特别的能量色泽。连独孤名的微核爆，都是蓄意隐聚色光形成，真实不修饰的状态却和徐蓝一样，是黑而无光的？


为什么魔幻王对待他的态度很奇怪。


一个念头随之浮现陈佑脑海，迅速又被他狠狠扼杀，告诫自己不能胡思乱想，没有根据的妄想推断做不得准。


当即回转心思，考虑起此次重要作战的事情。


这将是他第一次真正参与军队的战斗，红国方面的任命，由他负责特遣三团同时兼任第三师机甲部队指挥，希望负责一团一师，陆无上负责二团二师，徐青直属负责两个师的兵力，突击之刃负责两师。


共计七师二十一万数量机甲兵力。


在他完成特别任务后，立即要赶返战线指挥作战。但这方面，实践经验他是一点没有，仅有过去模拟训练的那些。这种攻坚战，所属兵力负责的各种要塞占据，要道突破，足达数百处，不仅要消灭敌人，更需要留兵力占据，可不是凭能杀敌就行的。


陈佑为此感到有些紧张，再次调出军队编制情况，校对检验。


陈佑仍旧喜欢狙击搭配突击搏斗战士的组合，杀人最快莫过于精准狙击的一枪和近身致命的一剑。中距离炮火虽然连绵不绝，但对于同等级战甲杀伤力却很有限。


搭配少量重甲和中级火力机甲，作为弃卒使用于任何时候的防御集结和要道短截阻挡，无论进攻还是防守都迅速有效。


战斗系统的校验无误后，陈佑不由再次为手头数千名敌我改造人以及自然人士官资料感到头大。面对这些全不了解熟悉的军方官员，一时间对于如何调度安排只感到无处入手。


徐青早猜到他的不能适应，曾十分婉转的予他帮助。半撒娇哀求的请求他帮帮忙，借故似希望他意见般不经意的讲述诸多作战要领。


红国的指挥官必须具备尽善尽美的能力，他带领的一师机甲兵力战斗中所要攻克的数百出要道人员安排，都必须由他根据对方在各地要道部驻守的带队情况适当安排己方能有效对之克制的‘人材’。


红国机甲军队中旅，团，营，排，队编制的长官均都由大量改造人任职，这些仍在某种意义上保留有自然人类意识的改造人，比之人造人更适合作为战斗单位的带领者。


然而，每个改造人本身的意识性格情况，很大程度决定其于如何作战，不利于如何作战。因此之故，红国的军队一直注重于利用克制关系提升战斗的胜利几率。


当一个已知资料的地方领队遇上对其相克的领队时，在策略无误情形下，基本决定其必败的结局。


然而，除红国外几乎都不采用改造人带军的情形，由若干自然人组成的指挥阶层在实际中可以产生若干意外变化。因此，指挥官必须具备把握这些变化的能力，拟定妥善有效的人员安排情况，战时再由下属官员依据情形调度。


在第三批红国机甲军队到达后梦省将正式建立驻紫国方面军的编制，陈佑隶属红国驻紫国方面军总指挥徐青——英雄机构编号零，所属屠戮集团军指挥，同时兼任特遣屠戮团团长职务。


在这之前，此次战斗计划必须胜利完成，以凭借新的编制军力完成对西，南两紫的快速出兵。当紫国形势一定，以西北方面大陆交通尽数被掐断，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甚至已动的国家，都将变的安分。


徐青所需完成的战时安排比他多出一倍，希望和陆无上与他一样多，这三个人似乎都已大概完成计划。就剩下他仍旧在发愁，陈佑想到这点，狠狠一咬牙，排开对初次指挥作战的紧张不安，大胆将整理出的脉络付诸计划内容之中。


半个月后，驻梦省红国方面机甲军队全数装载人战斗堡垒以及飞船之中，山林，海域中遍藏着密密麻麻的堡垒飞船，只待战斗一开始，无数飞船都将在喷射器的推动下飞出隐蔽体，在高空放出蝗虫群般的机甲战士。


陈佑所带领前往紫色的屠戮特遣团改造人战士也都顺利完成潜入工作，隐伏在紫色国都各个角落。


当陈佑以变幻的新面孔重新踏入紫色国都，飞车一路行驶中，他看到仍旧未从紫色事件中恢复建设过来的建筑残骸，废墟，心下一阵苍凉。


紫色不是梦省，这些丧失家园或是丧失工作之地的人们，辛苦攒下钱添置的房子以及一应家具设备尽在灾难中化为乌有。新紫色政权会予以他们帮助呢？


陈佑几乎忍不住幻想起一个画面，原本这些繁华的地段，大多将成为新的贫民区域，无处居住的人们在废物中寻找安身之地，在黑暗的雨夜，立足面对一片破败，满心绝望的无声哭泣。


他幼时曾见过的那些因丧失家园，从别处迁到魔幻城贫民区的人们，在黑暗的雨夜中就是这样的模样，那些原本光线整洁的面孔，在贫民区中日渐黯淡。


陈佑狠狠一甩头发，扔开这些不好的情绪。


钻出飞车，进入临时住宿的酒店中。


他此来的目的，是在楼国之后，由红国对紫色在进行一次可怕的破坏，悲天悯人对于任务目的全无作用。这种怜悯也毫无作用，面对人间的入侵，辛德星最迫切需要的是统一，既不能统一阵营，就只能凭借红国的优势和力量，迅速进行另一种方式的统一。


他早已明白师傅为何会坚持信任红国本身的理念，尽管反对X执政。这将是唯一有效团结辛德人类对抗人间的方式。


陈佑在房间内仔细确认一遍任务过程，屠戮特遣团也及时突击杀敌的红国特种部队，将穿着印刻赤月联盟纹章的战甲对执政府发起袭击，以强大的威胁性火力极力杀伤紫色赶来的驻军，迫使此地聚集的人造人微光战士聚集围攻。


当数量集结到计划程度后，同时在袭击执政府的陈佑将收到特殊信号，选集利用黑色天使之翼制造大范围的强力磁波弹，一举让这些人造人战士战甲作用中断。


随即以无辐射遗留的正反物质能量核爆弹，将这些丧失战甲保护的人造人全部炸成飞灰。


当然，范围内的一切建筑以及生命，都将同时被剥夺。尽管为此挑选对无辜波及最少的时间段，仍旧让他感到不舒服。


梦省没有孤儿院，在红国模式的实施后，没有生存压力的人们，很好的展现出善良的一面，那些孤儿都在热心人的领养下被带走。陈佑和徐青在梦省都再不曾去过孤儿院，这时候他却想起来了。


一直不知道过去常去的几处孤儿院如今情况如何。眼见时候还早，便决定分别去走一趟。


孤儿院很幸运的没有被紫色事件波及伤害，那些孩子们安然无恙的一如过去，陈佑以新的面孔倾听这些孩子们的交谈时，心下止不住的又是感动又是惭愧。


几家孤儿院中不少跟他们熟悉的孩子，竟然仍旧挂念谈论他们，说徐青姐姐和陈佑哥哥被现在的坏人执政逼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看他们。


陈佑记得这些和自己以及徐青要好的稚嫩面孔最喜欢的零食，留下后，带着愁肠离开。


内心对于行动作战的决心，更盛。只有将紫色带入红国模式，这些孩子们以及人们才能步入完美理想的生活状态。

第一百三十八节 死神零三之名


晚上九点，陈佑离开酒店出发执政府。


这时分，附近无居民区的执政府一带，除却执政及仍旧在忙碌事务的政要人员外，仅有附近路道来往的少量车辆。


陈佑化身执政府工作的人员面孔，执伪造的通行卡畅通无阻的进到里头。


复又接连敲倒三人，接连变换三次身份，最后在议事厅同层的寻到个合适目标。


陈佑点晕这个独孤名身边的秘书，脱下她衣裳，又将头发割断以特殊化妆物品迅速制成假发往头上一戴，便照着她身材面容运功改变，眨眼功夫，就变成个一摸一样外形的女人。


胸膛鼓鼓的感觉让陈佑很感不适，但也非初次变身异性，取走相应物品，便朝议事厅去。


门口的守卫果然没有阻拦，甚至连例行的身份验证程序都没有进行。


议会厅内，此刻仍旧聚集着几十个紫色官员，陈佑学这那女人的步调，泰然自若的步近执政身旁，递上数据晶片的同时，一手已幻出无双直杖。


独孤名结果数据，插入机器，正待继续开口说话时，陈佑一闷棍狠狠敲落他头顶。


只听他一声门哼，顿时陷入半晕厥状态，趴倒桌上。议会厅众人不知发生何事，一时愣呆未及反应过来时，枪炮爆炸声四面八方的响起。


三个吐露特遣团的微光甲战士已然炸破墙壁，飞冲进来朝这些官员们肆意开火。


陈佑拽去假发，变回体型，脸上却已罩上面具。


扬手朝独孤名脑袋又是狠狠一棍。


接连硬受两击的独孤名竟然未死未昏，却已丧失行动能力。


陈佑这是不再打，冲他道：“好兄弟，这两棍是还当年的。带回再还你两颗核爆弹，如果这还不死，那是你命大。”


说罢，不再理会暂时都不可能动手陷的独孤名，转而命令吐露特遣团全面发动袭击。


自却就地坐上凳椅，静静等待着特殊信号传到。


十数个特遣团战士在执政府内部左冲右杀，强力战斗系统以及优越战甲配置的他们，面对这里的武装力量显得绰绰有余。


让陈佑无所事事的只能呆那等候，不半晌，生命力顽强的独孤名终于能开口说话。


“想不到。”


陈佑闻言轻笑道：“可不是？就想当年我想不到你会给我来两下那样意外。”旋又道：“这么多年过去仍旧想着丫头呢？你这秘书面容轮廓跟丫头相似。”


独孤名大口喘着气，伤口的血流在桌面一滩。勉强发出笑声道：


“我当然还想着她，在赤月里面我的人造人妻子就是通过丫头的基因数据成长出来的女人。这秘书很像丫头才能被我留在身边，你竟然还记得丫头的脸么？呵呵，我早就说，其实你也挺喜欢丫头对吧？”


陈佑哑然失笑道：“这时候了你竟然还像过去那样犯醋，那我再说一次，我对丫头没心思。你要明白，如果你也有个像我那样的母亲，一定很难对寻常女人产生爱慕情绪。对不对？”


独孤名呵呵轻笑道：“我该不该感动，你专程来还我过去恩情，顺便陪我聊天解闷的？”


“只是怕你挺不过核爆弹攻击，不想让你临死前太过寂寞而已。再怎么说你也是个很特别的好兄弟啊，像咱俩这样，即使铁定心要杀对方不可，见面仍旧不会如泼妇骂街般互相指责不是的兄弟有几个？”


独孤名自嘲笑笑道：“那倒真是。不过好兄弟，你能不能帮我止血，就怕聊不上几句我血就干了。”


陈佑失笑道：“那怎么可能？当年你砸穿我脑袋后，可没给我止血啊。”


“我可没你那么顽强的生命力，当年我没马上带丫头走，在下头隐蔽处看到你捂着伤口飞快往家跑。哪像我现在，完全丧失行动能力。”


“原来当年还并没有马上离开啊？”


“那当然，那时候哪里懂得心狠手辣，惦念着情份忍不住担心你会否就这么死过去，又不想回头帮你就藏身偷看。”


陈佑叹气道：“现在我也是这种心情，既不希望你太快死，又不希望助你活。”


“反正迟早这样，不是我死就是你亡。咱俩天生就是狠心人，也只有狠心人才能像咱俩这样心里要对方死，嘴上还和气的谈论追忆往事。你说对不对？”


“这叫理智，我母亲当年说的。”


独孤名疼痛呻吟声，道：“我可不想说阿姨坏话，但据说她是冷血战帅，可见这所谓的理智与冷血距离之接近。”


说话间，从炸破的屋壁看到外头夜空中，密集的战甲光亮在高速接近。


陈佑很遗憾的道：“好兄弟，要跟你说再见了。”


独孤名轻笑道：“上回核爆弹没把你炸死，不知这回我能否撑过去。如果可以，下一次哪怕冒着得罪楼也一定把你置于死地。”


陈佑站起身，展开一对黑色光翼，轻笑道：“是啊。上一次你就该下辣手，其实楼跟我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关系，你真把我杀死，他们不过是为颜面问题待见你罢了。”


“早知今日，哪有当初。兄弟，是否考虑心软那么瞬间，让我将来能跟你轰轰烈烈的正面决生死？”


陈佑运足内力，制造出两颗硕大的核爆弹，悬浮手掌之上。


笑道：“那得看你命是否够硬，这两颗核爆弹可是回馈你的礼物！”


便这时，外头的战甲已然接近，聚集，陈佑脱手两颗光弹留放在面前会议桌底下空出，独孤名身前。


便自震动光翼，开始聚集起特殊强力磁波干扰弹。


独孤名苦笑道：“那两颗爆炸时距离你有这么近吗？”


“当然，我很公平。”


“这么说我相信，倒是佩服你那比蟑螂还顽强的生命力！”独孤名失笑道。


这时，特殊信号传到，陈佑冲独孤名道句再见，便自震动光翼，释放出特别具备的磁波干扰弹，在一阵绿色磁波迅速扩散开同时，半空中无论敌我的微光战甲，同时被中断机能。


陈佑闪身奔出执政府时，一阵冲天蓝光绽放起来，伴随着撕碎一切的轰鸣巨震，强大的冲击破坏力量四面八方的扩散，摧毁着范围内所有建筑，吞噬着范围内所有生命。


直冲云霄的蓝光，又在刹那间被另一股能量吸聚，继续发生第二次无声的爆炸，伴随着七彩的光华，爆炸范围内的一切，在绽放彩光的同时，蒸发般的一并消逝。


紫色原本的执政府，在光华尽去重归黑夜之后，成一片被灰尘掩盖充斥的空白。


陈佑逃出磁波干扰范围，展开光翼，朝任务下一步的要塞据点飞移过去。


参与行动的屠戮特遣团百多号改造人，也在这爆炸中一并化作尘埃。这批红国的精锐改造人战士，完成与他们战斗价值相等的作用，用牺牲百余的代价换取两千余数量的人造人微光战士。


当陈佑以突入紫色外的军事要塞，以两颗控制范围的核爆弹毁灭其中停放的百余飞船以及重型武器和炮台后，便展开光翼飞赶往所负责的指挥部。


同时反馈计划顺利的信息，对紫色的战斗计划，便在徐青一声号令下正式展开。


徐青指责楼国陷害红国，破坏正常竞选次序，以虚假制造的证据诽谤以及愚弄民众的罪名。


又称楼国控制的非紫国执政对紫色人民的无力保护，竟让赤月联盟恐怖组织炸毁执政府，同时宣称为紫色人民生活步入天堂般的梦省模式，被迫为正义出兵驱逐非法政权组织。


当十数万机甲战甲在各色喷射器光亮中如蝗虫群般铺天盖地的涌处飞船，扑往紫色控制的各地要塞展开攻击时。


陈佑已赶返所属的指挥部，光翼在连续飞移中耗尽使用时间，他穿起套象征意义的白色机甲，在指挥位置坐下，不断接受反馈着来自所属旅，团的战况汇报。


战斗正式打响后，初次指挥军队带来的紧张不安也同时消逝，络绎不绝的战况信息不断送来，陈佑神经紧绷，时刻以最快的反映下达反馈命令。


电子地图上，梦省出发的机甲军队，分别如计划般顺利挺进，一路占据紫色控制的紫色国土要地。


紫色的抵抗军队力量比之预料更弱，丧失最高权力中心，主要反组织支持领头人的他们，在徐家名义领导的机甲军队攻势中，节节败退，许多省区在内部因反组织力量掌握权力而被冷落的势力协助下都选择投诚。


当战斗进行到第三个小时，传来情报，西、南两紫的机甲军队以及飞船即将抵达。这不由让包括陈佑在内的各师指挥感到紧张，这也意味着，楼国若有异动，就在此刻。


通讯频道中，戴着面具的徐青用一贯冷静的声音下令众人只需按原定计划继续对紫色进攻，一应地方援军她已有稳妥安排。


陈佑知道，红国为她制造的特殊战甲，幽浮的威力即将展现世人眼前。

第一百三十九节 代号毁灭者


陈佑见所属三师行动已完成大半，进攻路线上百余要地已攻占七十三处，剩下那些也不过只是负隅顽抗，便着副手按计划处理余下事情，自开启卫星实况影像，就要看看徐青的幽浮战甲是什么模样威力。


雷达中，西南两紫国的飞船分别朝紫国境内和梦省移动，突击之刃和希望的机甲军团也已照计划集结以待。


当敌方装在机甲战士的飞船尚未接近到投放战士的距离时，自梦省海域，十座极光炮已经开火。巨大的能量光束夹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将那些飞船一艘艘吞没。


雷达上密集的亮点，刹时间空缺一片。继而开始四面散开，转瞬间又闪亮起密密麻麻的较小光亮。


陈佑知道，地方援军遭遇极光炮袭击后已经将机甲战士放出。


卫星拍摄的远距离影像中，蝗虫般的机甲战士群遮天蔽日的飞移着，主办远距离飞弹从更高的云空中告诉飞过，最后穿出云层，朝红国方面集结的飞船射去。


红国的机甲战士纷纷以密集的火力，遥遥拦截攻击。


战斗才方打响，影像高空忽然卷起阵强风，将那些云雾，朝四面八方吹散的开去。一套青色的奇特战甲，在高空之顶，炙阳之下出现，铠甲面罩上，一对绿色的晶片亮放着强光。


头盔的额前，印着一个红色的零字。


三对色泽近乎透明的巨大光翼，扩展组合成个圆形负于背后，渐渐添上七彩的光华。头顶上炙亮的阳光与那光翼之间，仿佛形成一团连接的能量光。青色战甲背后八支翼骨，纷纷下探。


当光翼集聚的光华掩盖头顶炙阳的辉煌时，凝聚的能量自翼骨尽头一蓬蓬的爆射开来。


数不清的彩色能量光华，以幕天席地吞噬毁灭着西南两紫的舰队，机甲。七彩的能量光束贯穿一个个战士，再贯穿一个个战士。


雷达上，一大片的敌军光点，刹那间同时消逝无踪。


陈佑看着数据中显示的敌军被击毁的数量，只感到一阵冷寒。


这一击，西紫方面的飞船被击毁一百余艘，机甲战士死伤达一万七千。


半空中青色战甲背后的光翼，第二度开始吸聚炙阳的能量。


与之同时，南紫方面试图增援紫色军队，尚未于希望的机甲师正面交接，便被来自头顶上空，密密麻麻的能量光弹，或粗或细的激光束扫射，轰炸近半去。


南紫方面尚未于红国机甲军队正面交击便已遭受这种毁灭打击，哪里还有心继续作战下去，当即开始紧急撤退。


然而，即使他们全力以赴的退逃，仍旧避无可避的持续遭遇着来自天上射来的密集攻击杀伤，除却那些微光级和B级机甲得以回避承受之外，低级的机甲以及飞行速度远不及高速战甲的飞船无不被天落炮火击毁坠落。


而西紫方面，遭受青色战甲一轮毁灭性攻击后，立即将枪炮口对准半空的目标，疯狂发起攻击。一片片，一团团的光束飞弹，纷纷穿过青色战甲的影像，射往天际。


那原来只是海市蜃楼的幻影景象。


第二轮彩色能量光束攻击很快展开，又夺走一群西紫机甲性命，击毁一批飞船。


“那是什么怪物……”


陈佑的通讯器私密频道中，传来陆无上吃惊的声音。


他也同时抬手，关闭战况影像。已经没有必须再看下去，南紫的军队在卫星攻击下能逃回国内地下基地的不会有多少，西紫也只剩尽快撤退一途，但能回得去多少，还得看徐青是否以卫星武器追击。


这时候，陈佑只明白到一件事，原来红国所以机甲军队的数量并不多的过份，只因为一直在发展更为强大可怕的武器。


诚然，卫星武器对于高级机甲和战甲并不具备轻易毁灭的杀伤力，然而对于建筑、飞船、一般的机甲乃至炮台的杀伤力之可怕却绝非寻常微光战甲所能比拟。


它的威力是毁灭性的，它攻击军队，意味着毁灭军队，它攻击国家土地，意味着毁灭那国家的一切。红国不愿以武力解决问题，因为红国的武力带来的是彻底毁灭。


而徐青，英雄编号零的她，在这场战斗后得到一个代号——毁灭者。


对紫色的战斗圆满成功的进行到结束，红国第三批增援军队也同时到达，大量的机甲被充入方面军中。与之同时，一百三个与梦省那样的巨碑也所立在紫国各省市中心。


红国模式的改造，在遭受战争伤害的紫色民众尚未来得及完全反应过来时，便已迅速改建起来。改造消除人们对战争伤害产生的愤怒和仇恨，舒适的红国理想完美生活模式，让人们忘记不满。


被战争破坏的废墟残骸尚未让人来得及清楚记忆，世界已经焕然一新，红国高效率的建造机器，带来崭新干净的房屋、街道。葱郁的绿草，颜色各异散发清香的花朵植物，形形色色一心为自然人服务的人造人。


梦省发起的攻击对于错，对于紫国的人们已经变的无关紧要，已经被遗忘，没有谁再去提起。唯有在其中丧失亲人的人们，会在唏嘘感叹中说，他们太不幸，没能看到这样的完美天堂。


陈佑走在紫色国都的街道时，不由不感叹红国的力量。十天前任务破坏的执政府区域，如今耸立着崭新的楼。十天，红国第三批运输带来的人力，物资。机器就完成对整个紫国的大部分改造。


孤儿院焕然一新，孩子们的生活很不一样，再不需要他们带去零食玩具，所有需要的，红国的主居系统都会无偿提供。但孩子们很快会都离开孤儿院，几乎都已被热心人决定领养。


扬凡夫妻重新回到紫色，在紫色的梦想实现中，开起新的平凡小店。


陈佑从梦想实现出来时，挽着他的徐青笑吟吟着说：


“亲爱的，守护机构终于可以真正运转，完全红国模式建立的。你呢？如果要回去当个守护者的话，很快就得开始忙碌了哦。”


陈佑失笑出声，仰头面对蓝天白云道：“这不是在讽刺我么？看到这样的紫色，我还能如过去般致力于成为一个守护者吗？


守护者帮得多少人，就如过去总投资慈善基金捐赠孤儿院，虽在帮人却很有限。然而，这场战斗却改变紫色全部人的生活。英雄机构的确是升级版的守护机构，它为人们带来的改变，要比一个守护者带来的更多。”


徐青难得感怀的道：“是呢！就是这道理。孩子们再不必像过去那样，苦苦等待像我们这样的人，用很有限的时间去陪他们说话，用大量的时间等待那片刻的温暖。


它们都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养父母，这样优越而公平的生活环境中，大部分人们追求的都是光明和美好，这就是红国的魅力，从小就让我这么信任。


现在终于实现，紫国切实的改变，这的确是人们的天堂。我的努力没有白费，换来的也不是荒谬的结果。亲爱的，我真的，真的很高兴……”


陈佑看着她的脸，总觉得有些哀愁，听着她的话，总觉得里头还有话。


笑道：“怎么？有什么苦楚吗？”


徐青嘻嘻一笑，道：“也不算是。但是，过去的许多国家归附红国后，总会有些风波的。照我的意愿是想把这批可能制造麻烦的人全杀了，但这些人中许多都让人很难忍心下手。其次，红国的理念不允许对社会做这种事情。”


“权贵阶级？”


“嗯。红国的社会模式中，他们将丧失优越感，丧失奴驾他人的胜利者姿态。红国的荣誉是谦逊的，这点并不是所有的权贵都能适应和接受。


赵家还好，他们对此早有清醒认识，红国对于他们的功绩也给予十分肯定，予以适当任命。


但很多过去追随徐家立场的家族，对于现在所得到的，只能感到失望和不适应。已经有许多人在责怨我和父亲，但更可怕的是那些明明内心责怨却挂着笑容的人。”


说罢，话锋一转，道：“亲爱的，我想求你件事。”


“什么？”


“红国方面要择一人就职紫国守护机构总负责人，人选在你，我、希望、突击之刃、陆无上之间。


我不方便就职，如今我在徐家仍旧算是被父亲打入冷宫的局面，这在很大程度上让某群人感到心里平衡，但如果明面上我有这样的职务身份，恐怕在未完全改造完成过程中，这些人会更感到愤怒不平。我想求你接手。”


陈佑失笑道：“就鬼扯吧你！我就任有什么区别？其次，明面上我在守护机构内部的功绩基本是零，除非愿意变成台面上的英雄成员，否则根本无法接手此事。”


“我说真的。你接手没事的，旁人都知道父亲压根不拿你当女婿看，又都知道咱俩所以能结婚，是当初我没脸没皮大庭广众之下哭着求着的结果……”


“算了吧。我刚才说过不继续当守护者的理由，这问题同样。我不会在已经安定局面的紫国抱着份职务一直做，西南两紫的事情一定，我会申请往其它需要的国家为红国理念的实现贡献力量。”


徐青一听，急道：“楼国那天没来，等若宣布放弃为这片大地跟红国交战。卫星武器力量的展现，几乎将反红国联盟士气打落低谷，改造仪的效果事实证明非常可靠，西南两紫收归一事根本费不了多少时候。你到时候就要走？扔我在这里不管吗？”

第一百四十节 志在四方


陈佑嗯声答道：“局面安定后，我就离开紫国到别处。这里走到今天这步的确不容易，但成功后就安身立命这种选择并不适合我。


你该知道我去人间世界回来递交机构的报告内容，当然，那种危机不是凭谁所能独立解决，甚至根本无法解决。


但作为人类应该去尝试努力作些什么，况且，撇开这个不谈，为红国理念更广泛的推进，也不该在这时候寻个差事去了此残生吧？”


徐青轻笑道：“志在四方呀？”


陈佑失笑道：“没那么夸张，也就想尽力多做些事情，毕竟紫国的这番经历中，觉得自己的能力的确存在特殊价值。”


徐青沉吟片刻，嘻嘻笑道：“那好吧，到这里的事情真定下后，咱俩一块调配别处，继续努力！”


“我可没劝你一起的意思。这是你的家，父母亲人朋友都在的地方，我不同，就自己一个人，对某个地方并不存在特殊归属感，当然能轻易割舍。”


徐青嘻笑责备道：“什么话呀！哪有结婚的人还说自己孤单，那不是视妻子不存在么？想我再被人笑话呀！”


陈佑听着有些矛盾，从真实感受而言，他的确希望徐青一起，但也的确不希望和她一起。他清楚到最后只能是分道扬镳，故而，对这种相对感到惊惧。


徐青似看透他想法般，笑吟吟着道：“是不是你担心会拜倒在我的魅力下呀？害怕往后日子里都跟我呆一起。”


“胡说！就你这德性还想让人拜倒呢？做梦吧。你舍得离开这里，由你。反正将来未婚妻到身边后，我又不会对你难以割舍而痛苦，我才不在乎呢！”


徐青就嘻嘻的笑。转而忽然道：“那就让陆无上接受守护机构，省得那色情狂将来又追着一块在别的地方出现。”


陈佑心想，陆无上会接受才怪。又听她道：“说起来挺奇怪，最近一直没见他来烦你呢？”


“他跟于欢较劲，发誓要把她收拾的服服帖帖再甩了她。最近都忙着表现讨欢心来着，哪有功夫来找我。”


徐青就追问怎么回事。


陈佑觉得也不是什么不可说的事情，笑着告诉她道：“陆无上某次想跟于欢上床时，于欢很缺乏兴致的配合他，冷冷淡淡的脱衣服，又冷冷淡淡的替他脱衣服。


陆无上哪遇到过这样的，说是像奸尸，最后急眼问她什么意思。于欢说你喜欢，我尽量配合你呢。


他说就不能来点感情流露？于欢说咱俩感情根本没到这步，你非要，只能这样。陪你上床不就行了，干嘛那么多要求？”


徐青听的嘻嘻直笑道：“可真有意思呢。”


“是啊。陆无上就忙活不下去了，使劲手段也没能勾起于欢强烈的生理欲望，当时就把衣服一穿，说既然感情没到那步，就不上床。跟我说时，发誓要把于欢收拾服贴，他还没受过这种羞辱。”


徐青听着一直笑，高深莫测的样子，让陈佑很感到疑惑，但问时，她却不说。


陈佑也就不再追究根底，反正这陆无上的事，跟他半点没有。于欢能套他多久，还能让他少祸害几个人少折腾些破事。


接连忙碌难得一日闲暇，陈佑便又陪徐青在紫色各处逛至天空渐黑时分，旋又在李平邀请下回到梦想实现的平凡小店吃过晚餐，闲聊一阵才告别回家。


离开梦想实现大门时，路边一群几男几女醉醺醺的嘻哈大笑着互相扶持拥搂的无目的漫步游荡。陈佑习惯性对这群人扫视观察番，确认这些面孔都是过去那些，才自放心下来。


自又对依偎在他怀中同样露出醉态的徐青责道：


“非把自己弄醉，看你这样子跟这些人多像。”


徐青嘻嘻笑着不满道：“胡说呢呀！拿我跟这些每日寻醉填充空虚的人说，不是骂我嘛！”


咣铛声中，那群每次陈佑来梦想实现都能碰到的酒鬼嬉笑追赶着一支跌落地上的盛酒瓶子，瓶子顺着街道朝下方的他们滚来，一路上酒液洒满地上，追赶的酒鬼浑然不曾想过即使拾起也只是空瓶的问题，步履蹒跚的笑骂追赶。


徐青侧目瞟见那群酒鬼中一个女子双手搭在男伴肩头接吻的姿态，嘻嘻一笑冲陈佑道：


“看，挺甜蜜的呀，咱们也来吻个！”


陈佑抬手看看表型的观测器，光亮的飞车道上不见来往车辆，这时分街道另一头仅有一对伴侣牵着个孩子往梦想实现大门方向走，也是三个熟悉面孔。


地上朝他们滚来的瓶子洒溢出的液体的确是酒水。确定环境情况后，他才略为安心下来，顺口答话道：


“满嘴酒气算了吧。”


旋又道：“飞车怎么还没到。”


徐青将双臂搭他肩头，埋头在他怀里，嘻嘻笑道：“刚才你当着扬凡和李平面说我喝醉了，走不动你抱也会把我抱回家嘛，我听着喜欢就让他们不用来接咱们了。”


说罢，抬脸凝视着他道：“亲爱的呀，我现在就醉的走不动了嘛……”


陈佑甚感没好气，这点酒精刺激根本不足以让她神志不清，轻易运功即能消除负面影响，他本想起沈碧玉和古怪的事情想寻陆无上问话，当即轻手推开她道：


“自己回去吧，我还有点事情没工夫陪你闹啊。”


说罢转身便要走，徐青哪里放过他，一把从背后抱个满怀，撒娇道：


“不能把我扔这里呀，一个喝醉的漂亮女人在酒鬼聚集的地方很危险的嘛。”


陈佑没好气叹气摇头道：“我着车送你回去。”


说着便打开通讯器，这时，滚动的空瓶撞上徐青脚边，那醉醺醺的酒鬼步履蹒跚的追近，嘴里说着还不追上你的话，醉笑着俯身就拾。


陈佑和徐青都闻不得那种强烈酒气的怪味，当即反手轻搂徐青后背，移步就要避让开去。


才一动，按在徐青后背上的手掌便感觉到一股冰冷，旋即是利刃刺入的剧痛。


没有风声，杀气。陈佑顿时知道遇袭，脚下加速侧移同时，狠狠甩开被利刃刺入的手掌，同时使力试图将徐青甩开出去。


不想徐青此刻本有几分醉意，袭击者完全不露丝毫让人警惕的气息，她只道是想挣脱她，双手不仅没松开反抱更紧。


嘴里还不满的想要说话，这刹那功夫，陈佑已移退开三米距离，回身面对上醉鬼的袭击，一只手掌半边被利刃割开，血肉模糊的惨不忍睹。


身形才转，不待幻出无双直杖，面前一道灰色影子闪电般撞进，一柄细剑同时贯穿他胸口，背后的徐青紧随发出声痛哼。


与之同时，陈佑试图回护的一只手被对方另一把短剑接连快砍逼的无力反击。


刺入身体的剑，狠狠旋转搅动试图切向致命要害，剧痛让陈佑几乎丧失行动能力。抱着他的徐青，这时候闷哼着抬腿一脚将灰影踢退开去。


陈佑当即幻出黑色天使光翼，迅速将速度推往极限的朝后退飞，背后一团剑气风刃般追赶攻上，却不及天使光翼飞的更快。


刚以为得以脱逃，飞移中的陈佑转身之既，迎面只见道道黑线剑气组成道光网朝罩将过来。


两相速度作用之下，让人根本不能闪避，刹时间被线形剑气切割的满身伤痕，痛楚钻心。


三条灰影快如闪电般分三面斩出剑气扑近不敢再凭光翼飞移的两人，黑，白，银三色的剑气四面八方暴雨般蜂蛹飞射过来。


陈佑单手执无双直杖旋出密不透风的内气光影拦截，冲击力量极强的剑气打在无双直杖上，伴随着暴散的气劲亮光，同时震的他胸口剧痛。


这等强劲的内力修为，不需想已知是黑色骷髅的蔑视无双带队。


三条灰影瞬间迫近，上中下三处同时刺出细长的利刃，陈佑扬手以无双直杖硬架开两柄要命的利刃，腿部却被一柄剑横切斩开。


陈佑感觉腰上徐青抱着自己的双手渐渐在丧失力气，瞬间遭遇这种创伤，心下已推测是黑色骷髅蔑视三战帅的高手同时出手，哪里还敢将这种垂死挣扎继续下去？


当即将无双杖一收，不理会三柄二度刺来的利刃，将迅速凝聚的微核爆光弹凝胸前，摆出一副同归于尽的姿态。


三支细剑刹时放弃他不取，同时闪亮着内气强光刺上核爆光弹。


陈佑当即催动光翼，转身便逃。


他才一动，一条灰影已闪至前侧方，扬手斩出一片黑色剑气，陈佑抬起双手护住要害，硬受几十道剑气创伤凭借光翼飞冲出去，摆脱纠缠。


背后不闻核爆光弹爆破声响，让承受严重伤势的陈佑内心惊骇，那颗光弹虽是为未避免波及无辜控制的小范围爆破，却竟被三个杀手以内气硬生震散，那等强横的修为足以使他难以置信。


陈佑忍着痛楚，将身后的徐青一把带到怀里横抱，只见她脸色惨白的几无血色，心脏部位被剑刃绞出半个拳头大小的洞口，骨肉模糊，惨不忍睹之极。


陈佑只觉得手足冰冷，脑海一片空白，这种伤势，怎么救？怎么还能活？


徐青脸上却还挂着夹杂痛苦的笑，挣扎着说话道：


“他们好厉害呀，我总拿要死骗你吻，这下可真要死了呢……”

第一百四十一节 奇迹之光


陈佑情急之下单手抱紧她，另一只被伤的血肉模糊的手狠狠按在伤口，运功以内气助她维系生机，心下却知道这番支撑不得多久。


忙开启通讯器要询问陆无上，不想挂着秘书模式，陈佑便又想起什么都知道的希望，转而接通频道。


劈头就问道：“心脏遭内力重击创伤，有救没？”


希望果然是个合适人选，面对这么奇怪而忽然的问题一句发生什么事情之类的话都不问。只迅速答道：“如果以你的体质论，不继续遭遇创伤再有人相助无需任何治愈手段都能活。”


旋即又道：“如以徐青体质论，无法可救。可以尝试我知道的一个传说，深蓝国魔幻红湖的水据说能带来起死回生的奇迹。”


陈哟一听，当即绝望，那距离这里多远，便是以徐蓝的距离穿梭能力，几番停留功夫，徐青也已经死透过去。


徐青一只手虚弱无力的紧拽他满是血污的衣服，陈佑知道她意思，当即切断通讯，凝视着她苍白的面庞片刻，压下内心复杂难受的情绪，道：“什么也别说。”


便俯身吻上她唇，抱着她的手，用力，更用力。


这一刻，他感觉从未如此投入的去吻徐青，望乎一切，也必须忘记。他清楚的知道徐青还剩下多少片刻的生命，他不愿庸俗的说着分离的话，也不想处于那种绝望看着她死亡的无助。


徐青很努力的回应着他的吻，没有试图推开要说话，不知过去多久，陈佑感到徐青的流水泉涌似在往流。


陈佑在这一刻，忽然想起母亲林红颜，想起当初她自道名不久矣时的离开，他觉得母亲大概就是不愿让自己和他一并堕入这种绝望等待死神降临的滋味。


从小在贫民区他已见过太多身边的人逝世，眼睁睁看着。但那些曾经的感受在这一刻他只觉得那些并非痛苦，而是麻木。只因为这颗，他觉得仿佛世界末日降临，一切陷入黑暗无光。


他不能让自己想，只能拼命的感受徐青那渐冷的舌唇。


她体内为暗杀者灌入的强大内力疯狂冲击破坏着他们构筑的最后守护罩，防护的内气罩渐渐出现破空，内中维系生命的能量不可避免的散溢，徐青那拼命抱紧他的手在挣扎，却在失去力气。


陈佑觉得心在绷紧，继续绷紧，绷紧的让他痛欲发狂时。徐青那本已没有力气的手忽然狠狠拽他一下。


陈佑睁眼一看，一阵红色的光从他们几乎紧贴的身体之间渗出。


“光……”


徐青的语气带着诧异，陈佑略为让开些身体，定睛一看。


他哪只按着徐青的受伤的手，徐徐流出发着红光的血液，流在她身上，流进她心口伤处。


混进她的血肉之中，徐青体内攻击性的内气能量在快速消减，在两人共同努力之下，刹时被彻底击毁消散。那原本沉重的伤势在他发光的血液流入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重组愈合。


在两人的目瞪口呆中，伤口渐渐愈合恢复，徐青体内诸多被剑气内劲创伤的经脉血管组织更先复原如初。


当陈佑的伤口流出的血在不亮放红光时，垂死的徐青仿佛重生般的容光焕发，正拿一对不知想什么的眸子静静盯他看。


半晌，才忽然道：“我好像不用死了呢。”


陈佑从惊呆中回过神，犹自怀疑是幻觉道：“真的？”


“应该假不了，这会觉得特别精力充沛。好像是你的血和吻创造奇迹呢？”


陈佑放出探测内气，确定徐青那必死的伤势当真完全复原。一时又欣喜又激动，狠狠道：“那就再喝点，再吻阵！”


说罢，一口咬破在停止内力输出后迅速愈合的伤口，吸一口血在嘴里，朝徐青嘴喂上去。


满身血污的两人，彼此拥抱着在漆黑的夜空翻滚着热吻，以此宣泄遭遇大悲变为大喜奇迹刺激带来的复杂情绪。


……


陈佑躺在家中治疗容器中，徐青的伤势在奇迹的红光中完全恢复，而他的却没有，被斩断的双腿由于大量失血之故，久无自愈重生的迹象。


当恢复体力的徐青带陈佑回到家里三小时后，夜瞳忽然到来。取下面具后，露出她原本的面容，不容陈佑问话，她便在徐青陪同下走近容器，扬手取出柄匕首，照脖子动脉处便是一刀。


将涌出鲜血的伤口喂到陈佑嘴边，轻声道：“少主人，这血需同时输送和口服才能迅速自生作用的。”


说罢，又请徐青连接输血装置。


陈佑经她帮助，不过一分钟后，身上伤势既开始迅速自愈重生。心下不由对自己的鲜血更感到诧异，夜瞳的血就是他的。


夜瞳失却许多血液，却只休息片刻，便道自身血量已然恢复标准，道离开的很突然，不能久留。


陈佑忍不住问她道：“这血如果如此神奇，在你的造血能力下岂非变成取之不尽的奇迹源泉？”


夜瞳丢下句回答便匆匆离开。


“夜瞳只知道它对于我跟少主人之间存在这种特殊作用，并不认为对其它人会产生作用。”


这问题让陈佑很费解，他一直思索很久都找不出个合理解释。


徐青一直陪在旁边，静静凝视他，终于忍不住笑道：“亲爱的，你还在想为什么会发生奇迹的问题呀？”


陈佑啊的一声回神，想明白她问什么，便道：


“早没想，我是在想另一件事情。”


“我也想知道。”


陈佑也没多犹豫，顺口答道：“我母亲从我记事起就受着很严重的内伤，而我从小体质就比别人强健，小时候打架或不小心弄的伤口总会以神奇的速度自愈恢复。那时候以为是修炼古内功的效果。”


说着，一顿，语气一转道：“现在我几乎可以想像到母亲遭遇的那痛苦场景。她一定怀着我，被一个人以强大的内力击伤，落进希望所提的可能发生奇迹的魔幻红湖中。


她体内断裂的经脉组织在奇迹作用下尽数恢复，但奇迹不足以消弭伤害她那人强大的内力，她的身体恢复过来，生命却在一天天中被潜伏的内力吞噬。


母亲给我取名佑，实在是庆幸我和她竟然能因为奇迹而活下来。我的身体所以特别强健，原来并不止特别原因早就，更因为出生前就曾逢遇奇迹。你说，那个对怀着我的母亲下杀手的人会是谁？”


徐青半晌说不出话来，一副很想转移话题的模样，却又无法开口。


她已听陈佑道出希望说的魔幻红湖事情，此刻说让他不多想哪里可能。结合才刚经历的奇迹，以及陈佑血液的古怪，林红颜伤势的奇怪以及对他绝不提及父亲名讳的态度。


这推测说法实在很难让人推翻。


陈佑打破沉默，轻笑道：“幸亏从小我就只惦记母亲，对不存在的父亲从不抱任何遐想。若不然，现在我恐怕得痛苦的想死吧。那个王八蛋如果让我知道是谁，无论如何都要替母亲和我自己还他！”


“如果世界上有这样的人，肯定早被雷劈死了的！”


陈佑失笑道：“这样的恶棍恐怕雷都劈他不死。罢了，不提那人，反正看命运如何安排。


现在该考虑的是如何应付黑色骷髅的杀手，它们的目标像是你，其中一个的剑气我认识，是蔑视无双，两外两个身手不必她逊色哪去，看来有人委托黑色骷髅中号称蔑视三战帅的高手除你。”


徐青嘻嘻笑道：“那有什么办法呢。也许是楼组织知道UFO的使用者就是我，也许是紫色某些心怀仇恨的人，也许是总跟英雄机构作对的杀手机构，也许是西南两紫国眼见形势不利想要拔出我这个极可能仍旧掌握徐家战斗力量的眼中钉。”


说罢，又道：“该担心是你，死神零三的身份已经暴露，救命的光翼足以让它们知道你。”


陈佑更无奈的道：“在必死无疑和暴露身份之间，我选择后者，大不了换个身份而已。”


这般说着，心下却在想，如果是楼呢？他觉得这问题很矛盾，如果是未婚妻要杀徐青，他难道力护？


那很愚蠢，在重要和相对重要之间，选择总不能两全其美，选谁就意味着放弃伤害谁。


就像师傅当初叫他杀徐青，他不情愿却点头答应。


当即只盼不是，嘴里却道：“当初我很奇怪无双战帅为什么总把无双杖拿手里，今天明白到剑不离手有多重要。”旋又略带责备的问徐青道：“你今天为什么不把那一脚换成用末日激光剑一刺？”


徐青很委屈的嘻笑道：“因为我答应过某个人，绝不拿那剑杀人嘛！”


陈佑一愣，旋又轻笑道：“这个算了，母亲的剑哪里还会杀人少。无敌战帅留给儿子的武器绝不会是用来收藏的。”


徐青笑着说好，嘻笑道：“其实呀，我早想拿这对传闻中最可怕的末日系列激光剑杀敌人呢！”


“无赖。”陈佑没好气的说着，心下却并非真在责怨。


徐青笑吟吟的轻手抚摸着他胸口，道：“我愿意履行承诺还你呀！可是，必须得神体合一才行嘛，你又不肯跟我房事，又说不爱我的，让我怎么办？”


“无赖。”陈佑还是这句评语，心下却在考虑这剑便送她作罢，觉得倘若没有太大意外变故，母亲也会认为值得将其赠送给这样一个对象。


徐青陪到陈佑双腿自愈生长后，便一副挑逗的语气，引诱的姿态问他需不需要好妻子的贴心服务。


陈佑正有些心动也想尝试下陆无上教过的那些反击办法时，通讯器中就响起那小子无比沮丧的声音。


“陈佑，我快死了……”

第一百四十二节 一山还有一山高


陈佑匆忙出门，感到陆无上所在的紫色中心花园处的缠绵旅馆。


陆无上失魂落魄的独个坐在街道上。


他当然不是真的快死，那模样只让人想起痛苦打击，但陈佑感到很奇怪，想不出有什么事情能让他这样。


当即走近过去，责道：“用这种话骗我出来如果没有一个很好的理由，你的确快死了。”


“我真的快死了，本少爷快受伤死了。”


陈佑只怀疑被他耍弄，当即转身就要走。


陆无上忙叫住他道：“你知道我今天遭遇到怎样的创伤和伤害吗？”


陈佑好笑道：“睾丸被人接连踢爆二十三次你都能挺过来，还能有什么伤能让路少爷叫嚷快死？”


这当然是真的，突击之刃自从那次后，一共踢伤他二十三次才罢手。陆无上当然不是真那么没用，但他很明白突击之刃的意思，他装成陈佑把突击之刃骗上床就是二十三次。


于是他说，反正尝试过一回被踢爆的滋味，干脆彻底偿还亏欠。


二十三次之后，突击之刃见到他后，一如过去，再不刻意针对他什么，当然也不再攻击他。陆无上总笑说，对吧，这二十三脚挨完就两清，就知道突击之刃这人办事有分寸，很公平。


陆无上这会听陈佑提起此事却没有得意的心情，一脸颓废模样勉强站起，抬手搭上他肩头，嘿的怪笑声，自嘲道：


“报应，我的报应来了！”


“反正我人都来了，有什么事就赶紧的，一口气倒完好让我回去，别扯些乱七八糟的。”


陆无上点燃支对人体机能完全无害的烟，深深吸口后，才开口道：


“这事是本少爷人生唯一不能接受的耻辱，你千万别让旁人知道。”


陈佑好笑道：“得了吧，路少爷所谓的唯一耻辱海了去了。”


陆无上责怨句哪有那么多，又强调道：“这次不一样！我今天以为终于让于欢动情动欲，结果，在床上他妈的一完事，你知道她跟我来句什么？”


“说吧，我哪猜的到。”


陆无上嘿的又怪笑声，自嘲道：“那话可精彩呢。妈的，那婊子对我说，我是她遇到的免费女用性工具中最愚蠢的一个，然后很鄙夷的穿上衣服，说跟我这个最蠢性工具之间的游戏已经结束。”


陈佑笑着鼓掌，赞道：“好，这话的确很精彩。”


旋又打开陆无上的手道：“还没清洗过吧？欠揍呢，这么脏的状况拿手往我肩上搭！”


“靠，本少爷既然叫你出来，能不洗就见你吗？”


陈佑边自取出随身擦拭纸张清洁被碰的那块地方，边怒斥道：


“鬼扯！手上都还带着味！”


旋又不耐烦道：“得，故事听完我回去了。路少爷自个有兴趣继续在着享受受伤和颓废，请自便吧。”


陆无上生气道：“有你这样的弟兄吗！我都这样了，你不安慰几句倒罢，还这么落井下石？”


“得了吧。你这就叫两个字——活该。再说能怎么办？鼓动你去把她杀了？还是鼓励你继续努力雪耻呢？人家把你耍都耍完了，你还能怎么着？”


陆无上狠狠将烟掐灭，道：“妈的！本少爷越想越不痛快，这事情不是杀人能解决的。我就不信了！凭本少爷的条件，凭本少爷的智商，还他妈的摆不平这么个婊子了？今儿的耻辱，本少爷非得还回去不可！”


陈佑一挥手，转身自顾离开，扔下话道：“就知道你到最后还不是这几句说过的话，得，路少爷加油。可别第三次因为这个于欢告诉我你很受伤，很耻辱啊！”


背后的陆无上大声叫嚷道：


“你别笑！等着看本少爷最后的胜利，靠。”


三天后，陆无上说经过仔细的计划考虑以及调查研究，已有必胜的充分准备。在通讯器中扬言，他的第二轮作战正式开始，让陈佑等着看结果。


陈佑关上通讯器时，骂句吃饱撑出来的神经病。


这话骂完后一小时，陆无上的通讯传呼又到了。


一接通，不耐烦的陈佑就想叫他滚，却听到那头的呼吸声压抑的非常不对，准确说，像在打颤。


便收起不快的语气，耐着性子道：


“又怎么了？”


等半晌，那头听不到声音。陈佑耐着性子继续等一阵，才听陆无上语气悲痛的道：


“你过来吧。”


陈佑觉得很不对劲，想想手边的事情倒不紧急，边道：“在哪？”


“城外的东六区墓地。”


陈佑觉得这玩笑很无稽，笑道：“你是不是神经病啊？没事让我去目的干嘛？难道想告诉我说，于欢死了？已经电化入土了？”


那头的陆无上，声音打颤着道：


“是，就是这样。她真的死了。”


陈佑觉得这就是个玩笑。


但于欢的确死了。墓碑就在紫色城外东六区，就在那天跟陆无上分别之后的第二个小时，基因缺陷造成的短寿病症带走她的生命。


这份有记载的病史一直不为向来不多在意交往女性多余情况的陆无上知道。


但这并不是最要命的，尽管陆无上注定不可能雪耻。于欢的家人转告了给他的遗言。遗言的内容才最致命。


‘其实我们很早就已相识，可是我只能默默的注视你，天才知道我有多么的爱恋你，可我很清楚，只有伤害和耻辱才能让你永远不把我忘记。


在我将死之前，我终于鼓起勇气陪你玩一场这样的游戏。你会永远记住我的，我觉得很满足。


你一定还在反复的思索，我们曾几何时相识的吧？你一定记得丑八怪小欢这个外号的，在橙国时你给起的。


你想不到一个那么丑的女孩，怎么会长成现在的模样吧，其实我也想不到，更想不到的是，你曾那么的羞辱耻笑我的丑陋，偏偏我还因为喜欢你而甘愿承受对你念念不能忘。”


陆无上当着陈佑的面，在墓碑前抓头痛哭。他是否感动于这个精心安排的游戏陈佑不知道，因为他边哭边在骂死去的于欢。


他说这是于欢的报复，这是她编排的游戏，游戏的最后让他不可能雪耻，游戏最后用遗言让他迷茫的不能辨别真假，她是在报复，让他永远不能确定也不能忘记。


“这该死的女人，这该死的女人！她根本是恨我，恨我在橙国时对她丑陋的羞辱和取笑！”


陆无上痛哭骂咧很久，开始要动手挖坟，陈佑架住失控的他。


告诉他，坟墓里只有一盒灰。


陆无上气恨交加的道：“我他妈的知道！我就是要把她的骨灰全吃了，我要把这个该死的女人吞进肚子里！我要让她永不超生，让她不得安息！”


陈佑给他两记重拳，陆无上爬起来，又朝坟墓扑将过去，还幻出那套金色的战甲。


陈佑便觉得不理他，独自走了。


如果陆无上只是冲动，打烂他牙齿的两拳足以让他清醒，但他不是个冲动的。陈佑也不打算为于欢一直在墓地守护墓碑，只能不理。


后来陆无上告诉他，于欢的骨灰真被他吃进肚子。


让陈佑只想起那句三天前听到的话。


“报应，我的报应来了。”


陈佑本想，这事情后陆无上会否变个德性，但七天后就听到那个一如过去的声音道：


“嘿，佑爷，有空带上你那个凶悍的妻子一块来北湖玩不？本少爷新追着个漂亮女人啊！”


陈佑听到这话，只想到四个字，本性难移。


徐青却嚷嚷着说要去，陈佑想到数天未见，便也就答应。


当到达约定的地方见到陆无上新追到的女人时，陈佑才明白，那个游戏的确让这该死的人无法忘记。这个女人的容貌身材类型跟于欢有七分相似。


见到陈佑对这女人笑，陆无上凑近过来悄声道：


“本少爷厉害吧？花费三天时间搜索紫色所有人员档案资料，才找到她，像不像？”


陈佑点头，说像。陆无上很得意的笑，楼上那女人的腰，道：“走，游湖！”


陈佑便拉着徐青跟上，一回头间，又见到她脸上露出神秘诡异的笑。


忍了忍，还是悄声追问道：“你又笑这么古怪做什么？上回这么笑完不多久，于欢就入土。这回还笑，莫非她还能从土里蹦出来不成？”


徐青嘻嘻一笑，摆手道：“没什么呀，我只是觉得色情狂这段经历挺有意思而已嘛。跟于欢有什么关系呢。”


陈佑只好作罢，心下也觉得应该没有关系，为于欢的死，他已经狠狠翻阅过主事可查询的所有档案，于欢的一切资料都该真实的没有疑问。

第一百四十三节 紫国统一战（上）


紫色对于西南两紫的行动酝酿终于结束。


陈佑所属方面军安排在突击之刃和陆无上所带领机甲军队协助下出兵西紫。


西紫方面行动得以迅速实施，可谓近半是凭夜瞳的努力。


自楼国的出现后，西南两紫在接受庞大军事力量支持同时，不得不接受诸多方面外在势力支援下任由这些势力的重要人员进入国内负责或大或小的事务处理。


在紫色沦陷后，面对红国强大的神秘武器威胁，恐慌的两国将希望都寄托于联盟的帮助。诸多反红国组织在两国中成为重要角色。


本在西紫国拥有势力的黑白旗恩赐教，在这种局势中势力水涨船高，教内早已一手遮天的夜瞳如今更已名正言顺的成为代理教主，只待离诗语母亲逝世则会继承教主之位。


在夜瞳的蓄意而为之下，西紫舆论频频为紫色的巨大变化和美好吵闹不休，让许多民众内心对紫色的完美状况产生强烈向往。


与之同时，她不断制造各方面势力矛盾，为在西紫势力政权彼此争斗不止，更有意将影响扩大，尽量波及民众。


又通过恩赐教众驻西紫的成员假借各方势力名义横行霸道，尽可能的激起民众对他们的愤怒。


而夜瞳自己，仍旧以霸道冷酷的面目在西紫横行，诸多势力方面无不遭过她的羞辱，这些反组织势力中许多身份或高或低的男男女女因夜瞳带来的羞辱内心对黑白旗恩赐教恨的入骨。


背地里已为夜瞳冠上糜烂魔王的称号，又称血色魔王。血是象征其冷酷，色是象征其糜烂的私生活状态。


这样的一个黑白旗恩赐教代理教主，在蓄意而为之下，可想而知已经激起本就不甚太大的西紫国怎样的民愤。再有一旁处于完美生活状态的紫色不断招手，西紫内部已经出现许多喊着口号反对现有政权的不少组织。


西紫如此，南紫的情形也差之不远。在诸多反组织势力的搀合下，现有政权已陷入骑虎难下局面，既无法舍弃这些友军的帮助，又要努力维持平衡矛盾。


紫色的此次出兵口号是响应曾是一个国家一片土地的同胞的呼喊，拯救他们于水深火热的援助行动。


夜瞳努力的结果很让陆无上感叹，直说原来那些有名的祸国权贵其实都是间谍。


陈佑对这笑话笑不出来，他有一次记起夜瞳这么久以来付出的努力有多沉重。


西紫的出兵行动，倘若楼国仍旧不派兵干预，可谓是必胜无疑的结果。


西紫内部的反抗现有政权组织已自发联络提供帮助，将在机甲部队到达同时作为内应发起所有力量从内部破坏重要军师要塞，造成混乱。通过夜瞳送来的分析报告确定这些反抗组织的可靠性。


在夜瞳的建议下，陈佑修改计划为三方机甲军队行动同时，由他和陆无上，突击之分别带领特遣部队对那时候在西紫都城议会堂聚集的各方面势力驻当地重要人物发起袭击。


不仅能给予反红国组织沉重打击，更能摧毁西紫方面军队的最高指挥的正常系统造成有效混乱。


陈佑于两人约定，以微核爆光弹为行动信号后便自如潜入紫色般进入西紫都城议会中心。


内部混乱的西紫完全没有足够规范的防范身份检测系统，陈佑仅用一个身份就轻易进入议会大堂。


按计划，陈佑这个身份十分钟后将上台做简短发言。而夜瞳则让他放心大胆的炸，她当天会延迟到场。


然而，当陈佑才刚在席位坐下不久，离诗语已经领着两个护从旁若无人的直闯入内。径直走上发言台，将正准备说话的一个官员驱赶下去。


那目中无人的态度，蛮横的张狂简直让陈佑看呆眼。完全不能想象堂堂一国都城中竟能发生如此荒谬的事，也同时明白到西紫内部混乱和各方面的愤怒积压的有多重。


离诗语上台毫不理会台下许多人对她行径的责问态度，道黑白旗方面收到可靠情报，紫国将在今夜对西紫发动全面进攻。


旋即理直气壮的要求各方面调派力量由他们黑白旗方面带领迎敌。


她所说的话当然是事实，但没有人因此恐慌，紫色的久无动作只让人对这情报感到荒谬，更为她理直气壮的要求感到可笑。


陈佑怀疑计划出现意外，原本的安排中并没有离诗语的出现和参与，旋即又明白夜瞳对这意外的处理方式，意味着让他按计划进行一击炸死议会场所有人员，包括离诗语。


陈佑当然不会对她怀有不忍，当即准备凝聚内力能量出手时，脑海中蓦的生出个不安念头。


便在此事，会议堂的门出现几个身着黑白色机甲的身影，为首那人容貌陌生，但陈佑只一眼就能确定是夜瞳所化。


心下当即一凉，猜到夜瞳的真正打算根本是要以身涉险，避免遭疑同时在战斗中尽量表现提高自己。


她说不会到场压根是欺骗陈佑，离诗语的现身只是让陈佑放心大胆的炸。此刻陈佑心有所疑，已知他想法的夜瞳跟随现身，显是要迫他照计划出手。


夜瞳的到来，惹得议会堂几乎所有人注目，当即有人冷笑质问离诗语可笑要求事情。就见夜瞳面色冷峻着道：“紫国不仅即将展开行动，更已埋伏特遣团对这里发动袭击，我来是让诸位立即撤离！”


当即有人嘲笑道：“黑白旗可真厉害啊，连这么秘密的情报也能知悉，我相信这绝不是统帅为骗取军权想出来的可笑办法。”


夜瞳对这些声音置之不理，冷声道：“找死的继续留下，不想死的理解随我撤离。”


说罢，朝台上的离诗语一招手，自就转身领几个机甲战士离开。


陈佑在人群中，又好笑又好气。


夜瞳这是迫他出手，若不然在此地的袭击计划就将流产。他却忍不住责她太过拼命不顾，微核爆的威力倘若她挺不过便是化作飞回，这般拼命值得么？


计划当然不能流产，然而，夜瞳也不能死。


陈佑灵机一动，化出暗银色面具，展开一对黑色光翼，悬停在乱糟糟的人群头顶。


双手虚报颗核爆光弹，故作玩味的开口道：“明年的今日将是各位的祭日。”


说罢，双手便将核爆光弹投射出去。


与之同时，迅速反应过来的夜瞳领着几个战士展开战甲，迅速朝他飞冲扑近。陈佑需要的就是这样，只有夜瞳合理的靠近自己，才能确保其安然无恙。但让他想不到的是，离诗语竟然同样果断迅速的幻出战甲，执剑扑近。


陈佑暗道她名不该绝，同时操纵气场将两人连带另一个黑白旗战士一并裹入其中。


投放出手的核爆光弹同时炸开，刹那间吞噬议会场内一切，吞噬整座议会堂，杨带起的飞灰在蓝光裹罩下直冲上夜空。


强大的冲击余震在陈佑气机操纵下将撞近自己的夜瞳三人震飞开去。


等候埋伏着的陆无上和特遣团同时发起攻击，对西紫都城数处指挥中心发起攻击。


大量战甲扑近才方爆炸的议会堂时，陈佑和夜瞳正在满天飞灰中‘激烈’交战。


夜瞳使一根冷兵器坚固合金长矛，出手狠辣的迫的陈佑分神不能状，两人在视野模糊的飞灰中从地上打到半空，又打到云端，再纠缠交战到低空。


打的有模有样。然而实际上，陈佑却在责问夜瞳为何如此拼命，拿自己性命来赌。


夜瞳的边自装做狠狠攻击，边以坚定语气回答道：


“少主人，夜瞳饰演的形象必须配合很少人拥有的勇敢以及绝对优秀的力量。”


陈佑当然明白这些，只是从不曾想到，听着这话，禁不住心头一酸，反问道：


“你进入黑白旗后一直就这样拼命不顾的做事表现吗？”


“嗯。”


陈佑顿时无言。交谈间，彼此互予对方一脚，一并偏移飞行轨迹的错身飞过，夜瞳却迅速恢复平衡，自他背后追上狠狠刺出手中长矛。


陈佑回身以无双剑架开，便又陷入缠斗难分胜负局面。


“你做出的贡献很大，现在我明白你付出的一样多。今天让我败给你一次吧，你这个身份可不允许败阵。”


夜瞳闪身飞移开去，迅速追回，以长矛狠狠刺击，却在陈佑试图中招时候又避开不刺。


嘴里道：“黑白旗的血色魔王不能败阵，英雄机构的死神零三更不能。”


陈佑无可奈何，自知劝她无用，便道：“行，那就乖乖这么打下去，平手的结果也好。”


两人的激烈颤抖进行到第三分钟的时候，原本高速移动的交战让旁人难以插手的局面被一束激光打破，陈佑这才注意到，很远的高空中，一个黑白旗微光战甲不断移动着位置执狙击枪对他开火。


枪法非常出色，倘若不是目之幻想的特效保护，在无双剑为夜瞳纠缠的不能防护状态下，他已经被击中。


当即好奇道：“夜瞳，开枪的那是谁？黑白旗有这么厉害的狙击战甲我们还不知道。”


便听夜瞳答道：“离诗语，我训练她当个狙击战士。她很刻苦努力，现在已经具备不错的射击能力。”


陈佑惊讶不已，完全想不到像离诗语那样唯一会出卖身体发挥价值的女人竟能战斗，还能开出能威胁到他的枪火。


却听夜瞳轻声道：“黑白旗的夜瞳就是她心中唯一的神，为了神，她可以为不可能改变自己。”


陈佑正为这话感叹时，又听夜瞳认真的道：“夜瞳的心里，少主人就是唯一的神。”


陈佑默然半晌，又与夜瞳缠斗片刻，忽然全速掉头远离在特遣团参与后变的激烈的战圈。夜瞳飞赶在后。


陈佑这会很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亲吻她一口，这念头不必说出口，夜瞳已明白并以行动配合着脱离激烈的战圈。

第一百四十四节 紫国统一战（下）


陈佑领着夜瞳一口气飞离战圈，在无人的黑暗角落停下，双双卸下战甲。


不待夜瞳开口，陈佑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狠狠亲吻。


好一阵后，情绪才冷静许多，捧着夜瞳那张无暇的面庞仔细端详着。想像着这样的她一直扮演男人，一个嗜血而凶狠的男人。


疯狂而拼命战斗，表现。他无法想像夜瞳美丽娇柔的身躯在背后的战斗中曾经遭受过怎样的创伤，只知道他所遭遇的那些比之起来绝算不得什么。


当即忍不住道：“如果实在没有更多进展，放弃黑白旗的身份回来吧。”


夜瞳能体会感受到他的情绪，表现却不似他那般多愁善感，很平淡的语气汇报道：“接任恩赐教代理教主职务时曾有黑白旗幕后的人接见过，但该是对我尚存戒心，准备的很充分不便跟踪。


但少主人请放心，离诗语的母亲身体衰竭渐快，不出半个月必定身死，很快能查出幕后那批人的蛛丝马迹。”


陈佑苦笑道：“你明知我不是催促。”


夜瞳默然半晌，长长的睫毛下那对黝黑的眸子与夜色一般深沉无光。


“少主人，黑白旗若能被瓦解，对于红国而言是极其可喜之事，对少主人将来的功绩也非是寻常可比，如今好不容易才有突破，实在不宜放弃。”


陈佑一把拽夜瞳坐倒怀里，轻手抚摸着她脸庞半晌，爱怜道：“我是担心早晚会有人出高价钱买高手杀你。你该能感受到我遭遇黑色骷髅三剑围攻袭击时的滋味和压力，如果遇上那样的敌人，你一个人怎么应付！”


“夜瞳会努力回避的。”


陈佑心想努力回避哪里足够，他一直够小心谨慎的，却仍着道。


这般想着，忽然浮起个过去不曾有过的念头，迟疑着问道：“你能学会古内功吗？能够聚集起内力真气吗？”


夜瞳思索片刻，点头道：“应该可以，也许以前的主人就曾教授过的，能够感受到少主人内气聚集波动的过程。”


“以前的主人？”


陈佑听到这话，忽想到自己未必是她第一个主人，想起师傅曾说也唯有他能使用夜瞳的话。不禁脱口又问道：“是不是我母亲无敌战帅？”


夜瞳摇头道：“夜瞳不知道，过去的记忆伴随沉眠全部失去。当少主人用同样基因数据的血液灌输来时，觉醒的夜瞳就是从新开始。只对某些事情存在写感觉熟悉的印象，却不能具体。”


陈佑越听越觉得是这样，难怪夜瞳一开口就下意识的称呼他为少主人，再琢磨她做事的手段方式，实在很有母亲外号的风范。他又曾听说，优秀改造的人造人在跟随自然人过程中会不知不觉受到某些影响。


了解几乎全部知识的人造人满大街都是，但如夜瞳这般实际中手段如此厉害的却少之又少，想来也是这种缘故。


这般一想，看夜瞳本就亲热的眼神不够更亲近。


关切道：“我怎么才能帮你学会凝聚真气？像你这么独特的天使一旦能够自行凝聚起真气后想必修炼进度会快的惊人。”


夜瞳想了想就告诉陈佑需要他先输送些许内气进入她体内，然后处于那种修炼引导的状态，她自能通过感应借助那些许真气进行同样状态的引导凝聚，如果成功则能收归体内变成她的。


陈佑一想有理，当即又补充个想法，倘若能成功则由他将体内容量极限的真气尽数灌输过去，让她一次让身体修炼成为能容纳掌控那么多内力能量的印记，等若复制出个同样修为的自己。


夜瞳知道陈佑这种消耗性内力损失通过修养则能很快复原，问题只是她本身意识和身体能否撑下那种程度的真气而已，当即说好。


陈佑却不担心会否导致夜瞳支撑不住爆炸的问题，论体质和意志坚定程度，恐怕比他自己更优秀，绝没有不能承载的道理。


当下又寻个隐秘荒芜之地，着手尝试。


当陈佑沉浸心神将幽蓝色内气附入夜瞳体内后，将状态调整的如他一般的夜瞳，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将第一部分真气纳归己用，并在模拟尝试中迅速将内气炼化凝聚。


陈佑在吃惊中陆续将消耗性质真气尽数输送过去，仅仅三分钟功夫，夜瞳便将这些全部炼化收归进体内。


短时间内丧失全部可使用内力的陈佑身体变的前所未有的虚弱，浑身仿佛失却力气一般瘫坐地上，心里却只惊讶于天使变态强大的能力。


禁不住诧异道：“你能不能这么着吸取其它古内功修炼者功力啊？”


夜瞳待将体内真气完全掌控操纵，扩充意识对内力状态的记忆，让身体适应被内力能量填充后的状态后，才睁眼道：


“回少主人，应该不行的。夜瞳无法感受别人操控内气的过程感受，由于基因数据不可能完全同步，理论上做不到。”


陈佑失笑道：“幸亏不能，不然还得了。试试处于运功状态让我看看。”


夜瞳依言而为，身体当即被一阵白色亮光覆盖，外放的内力激起阵阵气流，杨带得周遭林木摇动，地上尘土草叶飞旋攀升。


陈佑奇道：“怎么变成白色。”


“夜瞳也不知道。”


说话间，护体内力的光亮覆上夜瞳的脸，发。


看着浑身为白光覆盖的夜瞳，陈佑略微愣呆，旋即调笑道：“你这模样倒不像黑夜天使，反倒像晨光天使了。”


夜瞳不说话，轻手将体内的真气往他身体内输送，陈佑惊讶道：“你莫非想这么替我快速恢复内力？”


“是的少主人，夜瞳已经完成意识记忆，现在损耗内力也能自行恢复，只需要用一样的方法就能助少主人内力迅速得到补充。”


陈佑大感有趣，心想这么一来他们彼此不都成对方内力补充库房了么？当即着手尝试，这一试，不由欣喜万分。果然如夜瞳判断的那样，入体内力简直如同自身储存的那样能够如意操纵使用，全无任何不融排斥之感。


当即又抽取会无成内力，均觉浑身力量充沛，忍不住捧着夜瞳的脸狠狠又亲口赞道：“夜瞳真是我的完美天使。”


旋又感叹道：“幸亏你不是自然人类。”


夜瞳并不答话，只道：“少主人，该回战场的。死神零三要杀敌，血色魔王要在绝境中救助各方面反红国组织的人员。”


陈佑失笑道：“行，这剧本编排的很好。嗯，尽管放手做，别把陆无上和突击之刃打死就行。”


“是的，少主人。”


陈佑微笑着戴上面具，见夜瞳真能贯通古内力为己用便也对她安全问题感到放心许多。古内功高手出手太快也太过致命，对于不同此道的人，幻化战甲时间中足以被杀十次。


如今则已不必担忧。


以夜瞳那可谓完美的战斗力数据，再得古内功护体，至少该有逃命的本事，再者以她本事而言，遭遇致命伏击的可能性本就太低。


机构中无敌战帅最了不起的记录并不是她杀死多少人，而是她一声从不曾遭遇过哪怕一次的致命埋伏，所有的陷阱在她面前都会敌人的死地。


夜瞳本身在穿戴天使战甲状态下战斗力数据战甲战斗力100级。应变100，搏击100，中远近距离射击均为95，抗打击能力95，突击能力100。综合战斗级别为197级。


总是由于天使战甲不能使用导致综合战斗略为降低，却也难寻着太多对手。


陈佑心下一宽，便挥手示意告别，冲夜瞳笑道：“尽快完成黑白旗的事情回我身边，有时候可真想干脆娶你当妻子得了。既不必守候又无可挑剔。”


说罢，便自展开天使光翼闪电般飞出荒郊之地，直投激战中的西紫都城。


重要军事要塞为特遣团破坏后，计划中能够躲避侦察系统的隐形飞船将大批机甲战士空投下来，让一团混乱的西紫都城陷入绝境，配合行动的反政权组织为迎接即将到来的完美生活，无不在奋勇作战。


遭遇这些袭击的西紫完全没有反败为胜的可能，陷入垂死挣扎的绝境。


赶返战圈的陈佑也没有太多事情可做，无非是在通讯频道中不断赶往那些抵抗稍微有力的地方，给予一击重创，后面的事情就再不需要他逗留料理。


情报不断传到，数处据点挣扎的反组织较重要战斗成员接连被黑白旗战甲部队救出脱逃。


“又是黑白旗那个曾经击毁希望堡垒战甲的战士！”


陈佑耳中，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听到突击之刃等英雄机构精锐战士的抱怨。


便一本正经状确认夜瞳出现的坐标位置，道即刻赶赴过去拦截。


这当然也并非第一次，每每赶到时，夜瞳已断后将那些反组织的人救出绝境，他出现时，她已带着战甲的光消失在混乱的交战圈中，让人再难追赶。


陈佑这次仍旧懒洋洋的原地跟敌军机甲砍杀耽搁片刻，算计着时间，正快去时，通讯器中听到陆无上的声音道：


“快去！美人偶把突击之刃一只手卸了，一群黑白旗的战甲在相助围攻！”

第一百四十五节 意外露底


陈佑顿知不妙，当即催动光翼朝坐标处飞赶过去。


待接近战圈时，只见大全红国方面机甲战士被群数量少上许多的黑白旗战甲硬生阻挡在外。地上一堆红国方面人造人微光战士的尸骸，全是受的剑伤，不消说，定是夜瞳的杰作。


一面成群的机甲正待冲近助战，却被一大块飞起的厚重金属墙板撞伤一片，阵形立即散乱，冲锋霎时被阻断。


几个反组织的绿色战甲跟随在金属墙板之后，顺利冲杀出人群，投远空逃逸离去，一队试图追击的机甲纷纷被黑白色战甲的夜瞳射杀。


刹那间完成协助逃脱的夜瞳又如闪电般移投到黑白旗机甲处，双手末日激光剑连番乱斩，又一群机甲战士坠落地上。


陈佑一鼓作气飞冲入内圈，连斩十七个黑白旗战甲，这才看到在中央被围攻挣扎着的突击之刃。


远空不时射来出自梦幻狙击炮的光束，却在接近将伤敌时被夜瞳以强火力硬生拦截。丝毫不能伤及围攻战斗部主事的那群战甲。


陈佑与夜瞳假作全力以赴的对上一击，就势飞冲入那圈，剑砍脚踢的料理数个战甲，一把拽着满身战甲被击碎的突击之刃就往外冲，将几个试图纠缠不妨的黑白旗战甲甩将身后。


这时，夜瞳迅速拦截在前，左手枪，右手长矛同时发起攻击。


陈佑展开无双剑能量光圈，将抢火尽数反射，夜瞳射击同时不断变换位置身形，将反射回去的能量光束尽数避开，错身而过时，第二矛闪电般刺出。


陈佑挥剑架住，却忘记夜瞳如今受伤力量远非过去可比，手中剑刹时被长矛震开些许，匆忙加力放才中断长矛来势的后续力量。


这番短暂交手后，已冲出本不甚严密的内圈包围网。夜瞳同时下令撤退，瞬间飞移地上，在废墟中将那些倒塌破损的金属壁硬生拽开，分别朝试图聚拢包围的红国机甲战士投掷出手。


旋又在开启隐藏的爆破装置，强劲的爆炸顿时让一带尘屑乱舞，爆炸的冲击力让试图聚拢的机甲空袭大露。一群黑白旗战甲乘机冲出包围，投往远空。


独自断后的夜瞳在混乱中枪杀数个红国人造人战甲，长矛刺倒一片，自也突破重围尾随离去。


远空的陆无上接连开火对逃逸的黑白旗战甲狙击，却被尾随冲出的夜瞳尽数拦截，旋又被夜瞳飞移冲近缠上，再没有闲暇理会那些逃逸的人，不断回避她攻击同时全速回避飞逃。


通讯器里不断冲陈佑叫骂道：“靠！美人偶在跟我玩命呢！你他妈的管不管，惹恼本少爷真给她点狠的啊！”


陈佑推开爆炸中撞到身上的那些机甲战士，没好气的道：“你还不定打得过她。”


旋又将半边身体埋进机甲战士尸骸的突击之刃拖将出来，方平地上，脱口问道：


“没死吧？战斗主……”


陈佑话没说完，就被眼前那张露出大半的面孔惊呆的说不出话。


突击之刃的面具被夜瞳那一矛刺中整个爆碎，若非特殊装置保护，此刻不死也已面目全非。


几缕长发遮挡脸上，却仍旧露出大半面容。


显是遭遇内气冲击创伤之故，一时昏厥未醒。


陈佑觉得手指僵硬，那张脸，他实在没有忘记，不久前除见于欢的那个湖泊情形此刻清晰浮现脑海，眼前。


那个在陆无上身边的女人面孔身形于平躺着的突击之刃渐渐重合，重合，最后变做同一个人。


陈佑发愣片刻，迅速回过神，打开通讯器冲陆无上道：


“赶紧过来，突击之刃醒后就说最后是你在爆炸中救护她的。你只管回头夜瞳绝不会纠缠你不放。”


那头的陆无上听他声音有异，也不叫嚷着要收拾美人偶让陈佑后悔的话，带着疑问飞赶过来。


当停落陈佑面前时，由于视线被故意阻挡，尚未看见突击之刃的脸。


陈佑轻手拍把他肩头道：“游戏原来还没结束呢。你是因救助她而意外见到真正面目，至于我，压根没有见到过，不知道她是谁。”


说罢，将陆无上朝身后一带，自展开光翼投夜瞳以及一干黑白旗战甲逃逸方向追去。


不片刻功夫，已见着黑白旗一群战甲的喷射器光亮，毫不留情的冲上去接连斩杀数人后，夜瞳回身将他拦住。


两人再度陷入看似激烈凶险的纠缠搏斗战，那群黑白旗战甲本欲回身相助，却在夜瞳命令下乘机逃走。


两人装模作样的打一阵，夜瞳抱歉道：“少主人，刚才那一矛实在意外。”


陈佑不以为然道：“你也及时收住了，否则突击之刃脑袋铁定多个大洞。况且这一矛可刺出个有趣的意想不到。”


夜瞳语气里露出欢笑道：“其实夜瞳早推测出于欢就是突击之刃的。少主人没来前就想刺毁她面具，可没想到她倒也很机灵，躲开脸结果手臂没了。”


两人继续装模作样的激战，陈佑失笑道：“都聪明。现在明白了，徐青作为四国主事知悉突击之刃身份，而我这个跟他级别相同的执法主事并查询不到她的真正资料。连你都猜到，就我和陆无上傻瓜似的蒙鼓里。”


陈佑说罢，还想追问时，发觉红国方面机甲越聚越多，便道：“快走吧，剩下的只是收拾战场问题，你也再难救出人。”


夜瞳轻轻嗯声答应，两人做全力拼击状对上一招，错身飞开，夜瞳转身飞逃而去。


陈佑则做微光战甲时间接近极限装迅速着陆，旋即换上套军团中护卫队送来的临时机甲穿上，转而回到临时指挥中心。


西紫状况已定，具备抵抗力量的主要基地，要塞尽数被摧毁占据。丧失中心指挥而混乱的西紫敌军，在陈佑三人带领的机甲军团攻势中节节败退，积压的那些民愤，在这时候成为莫大助力。


许多城市地方的武装力量根本无法顺利作战，全在反西紫政权组织的煽动暴乱下被瓦解。红国方面的进军比之计划更顺利容易的完成，摧毁顽抗武装后，迅速控制西紫各处要到城市。


当局面一定，后续运载改造仪的红国飞船迅速到达，将一座座巨碑立放各省城中央，启动改造功能，短时间内压下民众的失控情绪。


在一片和谐中，红国顺利对西紫进行改造，建造。不过十天工夫，已经完全建设出如同梦省和紫国的红国化社会生活模式。


西紫内部那些顽抗群体，大多被强行做物理机械镶入式改造，少数顽抗者遭执法团秘密处决后再以人造人取代。


红国高效率的建造能力，几乎完全满足人们需求的物质供给，改造仪强大的效用，再一次证明这种手段的有效性。


西紫，在这场战斗后迅速被稳定。过往那许多国家民族主义者，统统消失无踪。甚至在决定将西紫统归紫国的时候，都没有遭遇到来自民众的质疑反对声音。


这不由不让陈佑再一次感叹改造仪的强大威力。这在正常情形下本属不可能的事情，却偏这么成为现实。


在西紫进行红国化建造的第二天，南紫方面亦被徐青所带领的军队平定。


分裂许久的紫国，从这时起重新合并，再没有西南两紫的存在，整个岛地仅有紫这一个国名。


完成这些后的紫国，很快得到来自红国支援的能量防卫系统保护，整个岛地被数层肉眼看不见的能量磁波罩保护在内。


红国对外大力宣扬紫国改变后的面貌，通过转达民众对于变化的心声，努力改变着在紫国归复后交通物质彻底被断绝的诸多国家民众意向。


天堂与地狱的分别，形成鲜明认识后，这些小国中，接连出现许多类似原西紫的反现有政权支持红国的组织，渐渐陷入内斗的混乱。


楼国对于如此重要的紫国采取不大力援助的态度让陈佑不由意识到不妙。


他想起魔幻王曾说过的不可逆转结果。人间世界所希望看到的就是象征魔鬼的自然人类灭绝，然而灭绝的途径并非全部死亡，而是改变成另一种种族。


他开始意识道，红国模式的迅速推进根本是人间所希望看到的。或许楼的出现带来的巨大压力，根本只为迫使红国采用更激烈的手段推进社会模式的发展，实现大范围改造。


当然，他只是偶尔想想，并不会因此冲动的想要立即做点什么，说服谁什么。


师傅久已没有交待下来任务，可见师傅同样处于这种矛盾之中。


如果红国不能迅速统一辛德星意志，绝不可能对抗人间不得已情况下的武力入侵。如果以这种方式完成意志的统一，最后到底会如何，这无法断言。X能否掌握辛德星的意志不臣服于人间面前？


陈佑觉得师傅陷入矛盾，若不然，完全能够公开改造计划的真相，完全能通过及时破坏改造仪让计划流产，陷入对红国极其不利的局面。但杀手机构没有这样做。


陈佑刷开这些事情不再想，自从西紫事情一定，至今没见到过突击之刃和陆无上。


徐青却时常询问两人如今状况。


陈佑正这么想时，通讯器传来陆无上来信息的信号。

第一百四十六节 至死不休（上）


通话才一接通，就听那头的陆无上道：“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陈佑听到这话，当即头大，不耐烦道：“我可不是让你倒话的垃圾桶啊，你没死就是没事，我还有事没功夫替你开解情绪。”


正说着，通讯器中又传来信息，陈佑便挂断陆无上那头，接通后便听执法团负责调查扬凡的人造人汇报异常情况。


当即接收过数据。


扬凡十分钟前与一个通过伪装身份卡进入紫色国都的男人秘密见面，陈佑先见那男人面貌与扬凡有几分相似，随后一看资料解析结果，这男人的确就是扬凡的亲生哥哥。


皇月教现任教主剑皇楚秀。机构内部通过对皇月教方面掌握的资料核对之下才清楚扬凡的真正身世，他随的母亲姓，自幼与母亲生活在紫色，其母后发生意外身亡后，自力更生长大。


记录中没有任何离境记录，表示其普通民众的清白干净。他所拥有的战甲的确属于一个流亡者所有，至于如何自流亡者身上继承予他，机构内部却查不到相关情报。


唯一可确定的是，该流亡者绝非他直系亲人。


执法团内部的人造人这时又反复确认过可查验信息，回报道：


“主事，扬凡在紫色的身份非常干净，可确定不属于皇月教的钉子。”


陈佑听罢颇感不可思议，扬凡的身手太好，加上此人待人待物那种看似热情实则冷进骨子里的态度，让他无法不怀疑背后藏着秘密。


故而从梦省就开始让团人造人们跟踪留意，一直到此时，才终于通过皇月教主的出现验明他真正身世。


这仍旧不能让陈佑安心，像扬凡这样有本领的人，倘若真是个普通人倒罢，既有这样个哥哥，皇月教真能任由他埋没天分在紫色吗？


“调查最近入境记录，尽量弄清楚皇月教主到紫国的目的。”


陈佑吩咐罢便切断通讯，独自琢磨半晌，还是没有头绪。但心里的始终感到不安，皇月教并非寻常的教派，而是个雇佣兵组织，倘若这次竟需教主亲自领兵前来，要做的事情绝不简单！


正想间，护从通报陆无上来访。


陈佑甚感厌烦，刚要开口说不见，旋又想到扬凡的事情，便想问问意见。


这才着护从领了他进屋。


陆无上的模样让陈佑很吃惊，素来注重仪表的他这时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爬满皱纹，还带着股怪怪的难闻味儿，他的手脸仿佛十天没清洗整理过的模样。


陈佑没好气的皱眉着人造人先带他去客房整整，客房中放有陆无上的衣裳，实际上那间就是为他配备。


陆无上目光涣散无神，微微点头示意不反对，转身就随那男人造人出了门。


陈佑又一次诧异于他竟不换个女人造人服侍洗浴。


旋又怀疑是否故意装成这般凄惨颓废模样以便求事。


半个小时后，被人造人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清洗五遍的陆无上回来，仍旧无精打采的模样，脱口就道：


“这几天我在垂暮森林。”


陈佑一听，笑了。垂暮森林是另一处类似炼狱之地处于极强烈磁波影响的地带，由于机器无法运作之故，那里一直是野兽生物的天堂乐园，几千里范围内连一个活人都没有。


“你快说吧，别卖关子。”


陆无上苦着脸发出串轻笑声，让人觉得像极个神经质。


便陷入回忆叙说起那天陈佑将突击之刃丢给他后的事情。


飞灰的战场中，当他俯身看清趟着人的面容时，说当时心情滋味百般，既为有机会雪耻感到高兴又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泄愤。


突击之刃，也就是于欢受夜瞳内力冲击不轻，到战斗进入收尾阶段时扔没醒转，陆无上带着她径直飞回指挥船的私人单间。


当于欢在陆无上以内力相助下清醒过来时，被他脱的一丝不挂。他取下多余的面具，衣冠整齐的独自坐在床边，用一种嘲弄的眼神目不转睛的盯她看。


清醒过来了解到自身情况的于欢，面对他竟没显露丝毫诧异错愕，只露出很不以为然的笑，其中夹杂着几许嘲笑。


“婊子，可真有你的啊！有这本事辨别出我的真身还设计这么一场戏报复我当初装扮零三戏耍你感情的事情。可惜，他妈的老天就是向着本少爷，让你露底了！”


于欢的态度很平静，不像作为战斗部主事时的一本正经，说话做事完全遵循制度规章。


她好整以暇的审视遍赤裸而干净的身体，柔声道：“可真谢谢你，还替我把身子清洗的这么干净呢，当真是一只体贴主人的狗。”


陆无上被这话气的牙痒，却强自压忍怒气道：


“本少爷大肚的很。突击之刃，当初我装零三骗你上床二十三次，也任由你报复踢爆我下体二十三次。我伤害你感情，你他妈的用这法子也把我伤把绝的。现在你我该是两清了吧？”


突击之刃轻笑道：“行啊，我本也打算游戏结束后你我仇怨两清。”


说罢，起身就要衣裳机甲。


陆无上却道：“话还没说完之前你走不出这里。”


于欢一脸好笑状的坐下，做个请的手势道：“路少爷继续说吧。”


回忆到这场面时，陆无上停顿下来，那模样，后来的话似乎极其让他感到丢人。


陈佑懒得催促，只道：“没打算说来烦我做什么？让我看你这恶心模样？”


陆无上也没回嘴，语气黯然的道：“说就说吧，反正丢人事你本就知道太多。”


当时他沉默很久，于欢越等越不耐烦，看他的眼神越是不屑夹杂着嘲笑。


终于，陆无上鼓起勇气道：


“我是觉得咱俩也算结下很特别的情缘对吧？既然仇恨两清，往后如果搞的像陌生人似的也没意思，再者你想，我们彼此身份都清楚明白，你知道我是零六也一定猜到零三是谁。


你和我可谓因此存在无法改变的特殊交情，我今天也不跟你油嘴滑舌说多的，我就是觉得你和我性情还挺相投的，因为报复的游戏结束了，不如开始段没有报复和恨的游戏吧。”


于欢听着，听着，就开始笑。到最后，双手后撑床榻，一丝展露高耸的胸部，仰面朝天，笑声变的肆意而疯狂。


笑的陆无上难受，愤怒，终于吼叫道：“你他妈的笑什么笑？有什么那么可笑！”


于欢这才渐渐收起笑声，斜眼瞟他阵，悠悠然开口道：


“闹半天，路少爷你还不死心呢？算了吧，我绝不会给你雪耻报复的机会，明白吗？不要以为你当初能成功装扮零三玩弄我，就真智高一筹！


明白告诉你，我设计场游戏戏耍你就是为让你明白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若不是用那种卑鄙手段欺骗，你以为自个满智力水平真能骗便天下了？省省吧零六！”


陆无上当时又气又恨，不断告诉陈佑，他是真觉得于欢那该死的婊子对他胃口，绝不是为雪耻。


是以，他当时选择委曲求全，压下所有脾气。


尽量平静的告诉于欢说：“那场游戏我已经输了，本少爷承认。我也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吧？


你害我吃盒不知道谁的骨灰事情都不跟你计较，我是真，真对你这该死的女人产生出很特别的，那种感觉，你明白吧？这不是为雪耻，而是诚心诚意的真心话。当然，你可以拒绝，但必须明白性质问题。”


于欢又笑。


指着他道：“我当然很明白路少爷是个怎样的人。当然也相信这番话，不过我只想说，请你滚远点好吗？”


这番话，终于激怒陆无上。


当即狠狠逼问道：“于欢，突击之刃，你就这么恨我不能释怀？对我的话如此不能信任？”


“对！”


于欢答罢，还补充句道：“路少爷，我现在有交往对象，同样被你伤害的满心痛苦的领导。至于你，从报复游戏结束开始就注定把扔到思想的尽头那么远！”


陆无上当场气极大笑，连道数声好。


最后一拳打落于欢腹部，以内力创伤她主要肌体，使之丧失战斗能力后才狠声道：


“行啊！本少爷他妈的可不会苦苦哀求，既然你对我只有恨，行！明确告诉你，本少爷跟你没完。本少爷就让你更恨，更恨我！让你的恨同样没完。”


陆无上回忆到这里时，眸子中流露出浓烈的恨意。


陈佑却有些动怒道：“后来你把她怎么了？”


“我就带着光身子的她钻进私人指挥飞船，一直到垂暮森林不能再飞的地方，把她抱进森林中央最凶险的地方，当然，本少爷是一路牵着她步行进去的。


那该死的婊子当时还装的满不在乎，其实本少爷知道她当时惊恐羞辱愤怒到极点。”


“我看你是心里变态。”


陆无上轻笑声，道：“我很清醒。我看出来了，于欢那婊子对我就只有恨，但是陈佑，自从她的游戏后你该知道我对她的不能忘记！我他妈的是真对她动心。


既然不可能得到，她让本少爷无法忘记她，本少爷也要让她永远忘不了我！我只能用这种过份手段伤害刺激她，才能让我的脸不会在她胜利感觉中随时间流逝变的模糊不清。”


“这么说，你这几天还做了更变态的事情。”

第一百四十七节 至死不休（中）


“不错，单凭这样不足以让她记忆深刻。但后面事情的详细就不跟你说了，否则你会活活把我打死。”


陈佑只听他说这话，就已气的想揍人。


当即喘口气道：“那就别说，说其它吧。”


“本来想给她足够羞辱后扔野兽群中由她在挣扎求生过程被整的淹淹一息，后来也这么做了。”


陈佑嘲弄道：“很了不起啊，意志坚定的路少爷，既然这样何必还一副失魂落魄的欠揍模样。”


“我是来让你揍的。妈的，我的确欠揍。我竟然在最后又担心她不能活着出来，变身成别的模样假装进去把她救脱出来！知道我刚才那鬼样怎么回事了吗？


我把她救了，结果自己被野兽撞成内伤，说谎时自称在里头隐居，还他妈的傻乎乎的在她目送下又钻进去！最后闹成刚才那德性爬出来。”


陈佑听着，怒气消散不少，道：“这算是做了件人事。”


“狗屁的人事！我他妈的是傻了，你就得揍我，狠狠把我揍醒！你知不知道，整成那德性，我一边恨不得再羞辱折磨报复她，一边还想到她被折磨时的痛苦模样心里发痛！”


陆无上愤怒的吼叫责骂着自己，大口大口的喘气，痛苦而矛盾的紧抱脑袋，双手将刚梳理整齐的头发抓成一团糟糕。


“听完了，你自个该怎么着怎么着去吧。我是没工夫耗费时间安慰你所谓痛苦受伤的心灵。”


陆无上也不理会这话，自顾狠抓着头发道：“陈佑，我觉得这回是真栽她手里了！你替我说句话吧。”


陈佑愕然反问道：“我替你说什么话？”


陆无上默然片刻，又迟疑半晌，才道：“告诉她我那些话不是为报复雪耻说的，我说不信，但她该会相信你。”


陈佑听罢，忍不住发出怪笑。


“你脑子是有问题，我去说？你是不是忽然弱智了？还是回到童年了啊？让我跑去对她说，突击之刃，陆无上真不是想骗你报复！我陈佑作证。这样？你怎么不干脆琢磨着设法搞个投票呢，让全紫国的人民一块帮你证明！”


陈佑没好气的一番讥讽罢后，又道：“再说，别说她不信。我都不信，你自己过去说的，你的行为不叫玩弄和欺骗，首先是你情我愿，再者你对每一个女人都是出自内心的喜欢。我当然相信你对她也是真的，她应该也相信。”


陆无上愤然抬头吼道：“靠，陈佑你他妈的算什么兄弟！不安慰帮忙出主意就算了，还这么着落井下石？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跟过去一样的情绪感受！”


陈佑摊手笑道：“不一样？你怎么证明啊，就凭刚才那副鬼模样？算了吧，你大概不记得，可光我听你说过事情中，你就曾十几次的用类似模样追女人。”


陆无上一窒，旋又道：“这跟过去那些不一样，过去是装出来的啊！”


“只有你自己知道哪次是装的，我怎么能确定？”


“你……”陆无双气极道：“就这么不能体会我感受？我会那种事情骗你吗？”


陈佑轻笑道：“忘记了？要骗过敌人，先得骗住身边的人。你骗不过我，怎么能把突击之刃骗进局？你当然不是冲着我说谎，是冲她嘛。”


陆无上听罢气的狠狠拿拳敲裂桌子，陈佑忙又叫道：“别再敲了啊，回头你替我买新的啊？”


陆无上一听，更来劲，干脆运功聚集于脚，狠狠将地板踏出片裂痕。


陈佑叫住他道：“别耍孩子气了成不？这事情你怪不得别人，很简单的道理，你自己该明白。


一边说自个很珍惜收藏品，一边拿脚践踏，你会信他真珍惜么？你一边说这回是真的，可是你每次都说很真啊，你让人怎么信啊。


撒气怪旁人有什么用！你自己不也常笑话某某某嘛，一边跟A说只爱一边跟BCDEF等等缠绵不休。你现在啊，给谁都这印象认识，三岁小孩都拿你话当鬼扯！”


陆无上喘着气强调道：“陈佑，我这回是真的不同！”


陈佑一挥手，打住他道：“得了吧，你要强调就穿上战甲飞上高空，申请卫星全球转播系统使用权，然后对着苍天大地大声喉。别冲我说，当然，我觉得你如果真那么做，没准老天爷都劈你记雷以示对你鬼扯的愤怒。”


陆无上气的再说不出话来，人却忽然变的精神，以势不可挡的姿态离开屋子，关门时，太大的劲道将整扇门都震脱掉地上。


然后陈佑就看见门外边上捂着嘴笑眯眼的徐青。


待她走进来时，失笑道：“你可真不道德，躲外头窃听呢。”


徐青嘻嘻又笑一阵，道：“可得怪你，本来就想听几个字的。可是从没听你说过这种损人话，忍不住就听到尾了。”


陈佑轻笑道：“没办法。这种事情我这局外人搀合什么，再说他这小子还不该来点真正的教训啊？本来就是那道理，换这事摊你头上，他那番话是对你说的，你信吗？”


徐青嘻嘻笑道：“那他说的所有话都会化成两个字。”


陈佑便失笑出声，两人异口同声的笑道：


“鬼扯！”


笑着，徐青已倒进他怀里。


闲聊不久后，陈佑接到执法团的消息，称查验过入境记录后，发现一百三十多个怀疑使用伪造卡的对象，其中有部分已核实基因数据为皇月教中的佣兵。


陈佑心一紧，知道皇月教主的到来果然不是为看望兄弟。便着执法团继续查验，同时设法让外线的人对这些人跟踪调查。


陈佑说事情时，徐青笑嘻嘻的捂着耳朵，示意没听。事实上凭她修为就算隔上几十米，都能听清七成。但她从不过问执法团的事情，也不会多嘴的想要替他分忧。


陈佑也就无所谓她是否听见。


两人转而继续闲聊其它，不一会，通讯器又送来信息。


本以为仍旧是皇月教的情报，不想接通后只听执法团的人造人道：


“主事，零六队长跟战斗部领导队长正在发生肢体冲突……”


陈佑关闭通讯，失神轻笑声。


转而对同样错愕状的徐青道：“我实在无法相信陆无上智商忽然降低到这种水平，竟然会冲动的在机构内部跟人打架！”


徐青愕然片刻，回过神来笑嘻嘻的拽起陈佑道：“执法主事！快去忙你的吧，回来可记得告诉我过程，真是稀罕呢，机构内部直接就打起来，有够他们俩挨罚的。”


这当然不是小事，作为英雄机构的一员，作出这等丧失理智违背制度的事情，注定领导和陆无上都会被一并送如静心室，在黑暗无光无人无声的环境中，连续进行一个月时间的静心调整。


简单说，就是放进最孤独空无的环境种，禁闭。如果在这过程中表现出任何情绪上的失控抓狂，都将被处于延长禁闭时间的处罚。倘若不理性情绪表现过度，将被暂时取消英雄成员资格，送到专门的地方进行长时间禁闭观察。


直到受罚者能够长时间面对虚无的孤独而维持平静时，或者是最后被判定丧失英雄成员资格，然后进行洗脑，如果成功则会拥有新身份在监察状态下成为普通民众。至于洗脑失败，则意味着必须销毁。


这些工作，由执法团负责。


陈佑到达战斗部时，已经打完。


领导一身血痕，陆无上倒还好，衣裳虽然凌乱破损，人却没受什么伤。以拳脚本事论领导本就不是他对手。领导团的成员怒气冲冲的在叫骂，陆无上被执法团人造人圈在中央。


见到陈佑来时，许多人七嘴八舌的开始诉说经过。


陈佑一句也没听进去，直接道：“动手的人全部抓起来，带回执法团外部办事处。与事件有直接关联的人随同回去协助调查。”


说完也不看两人的狼狈样，招手示意人造人架走两人，旋又领着站出来自称与事件有直接关联的突击之刃离开战斗部，毫不理会背后领导团的人叫嚷骂喊说他要借机报复的言语。


上车后，陈佑感到奇怪，顺口道句：“难得啊，领导跟零六打成这样，却没看见多事的小尾。”


突击之刃淡淡接话道：“她气跑走了。”


“说说吧。”


突击之刃静默半晌不开口。


陈佑轻笑道：“不想跟我说没关系，待回到团里我找个人造人负责记录问话。”


突击之刃闻言开口，用着惯常的冷静语气道：“自从那次事情后，我在你眼里的印象也早毁了。想来也没什么不可说的。”


陈佑没接这话，接过人造人地上的记录仪器，示意随时能说。


心里却在想，其实对她的印象挺不错，觉得她是个很特别的人。

第一百四十八节 至死不休（下）


陈佑正待让突击之刃叙述经过时，飞车中协助工作的人造人开口提醒道：


“主事，按规矩章程应该对事件关联人员实施催眠以确保内容真实。”


陈佑本不想如此，一时却也寻不到理由跳过这步骤程序的进行。


便听突击之刃道：“零三主事，请按程序进行。如此也能避免我们不知觉间替自己辩护。”


陈佑当即关闭记录仪，道声好。心下已经琢磨着最后处罚时间该如何决定最好，作为主事的他对此完全能根据实际情况延长或是缩短。


待返回到执法团外部办事处后，三人分别被隔离不同房间，陈佑着人造人们启动多重人格检测装置，又准备配合催眠效果的相应药物，确定问话范围，自领两个负责对突击之刃的询问。


尽管在人造人的提醒下最后还启动反人格意识检测装置，陈佑对此仍旧不以为然。他总觉得自己能够做到逃过这些仪器的检测而只吐假话，作为英雄机构精英的突击之刃未必就不能。


故而从开始就不愿用上这些仪器，反正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在仪器检测，药物作用下，配备优秀催眠技术的人造人进行，躺着的突击之刃很快进入催眠状态。


人造人确认仪器检测数据的正常后，问话正式开始。


床榻上突击之刃仅一对没被遮挡的眸子露出来，呈现出朦胧迷离状态，伴随着床榻边人造人的问话，声音比平日沉重些的开始叙述起经过。


“在安静的地下飞车停放室，领导陪伴在我身旁，边说着关心的话边随我往飞车处缓步走去。


快到达我的飞车前时，视野中角落看到依车静静站着抽烟注视我的零六。


我能透过面具清晰看见他严重燃烧的怒恨焰火，这让人解恨，于是我引诱领导将我按在飞车上，我在零六的窥视下带着报复的快感肆意呻吟和称赞领导。”


一旁听着的陈佑顿时生出哭笑不得的感觉，向来对此无所谓的陆无上这次就因为这样做出如此冲动的举动。


“零六忽然冲过来，一把抓握住领导的头，狠狠一膝顶在他腰部，把领导的身体甩飞出去。


嘴里叫骂着，旋手扇我面具上，人像怒狮般追上尚未落地的领导，飞起一脚精确的踢上领导裸露的下体。”


隔离间内一片寂静，突击之刃眼神始终处于朦胧模糊状态。


“我能感受到零六的愤怒，这让我感到高兴。尽管很诧异于他过激的行为，但我不在乎，一个该死的男人惹祸上身的殴打一个自以为成功欺骗到我的男人。”


“领导他遭到攻击，试图用言语让零六冷静，零六边骂着‘冷静你妈’边追击。


领导身上多处骨折受伤，幻化出战甲自我保护，零六跟随幻出金色战甲，用激光剑在眨眼功夫切毁领导战家的喷射装置，又以护手盾撞碎领导战甲主要护体部分。”


问话的人造人确认般询问这过程是否一眨眼时间。


陈佑明白死板的人造人是诧异于陆无上的搏斗能力，毕竟在机构内记录的搏斗测试评分中，前者只有60，而领导却有88的高分。


“是一眨眼的时间。零六非常能打，幻化出战甲同时一脚带的领导失去平衡，右手的激光剑跟随砍毁喷射装置，左手盾就势连撞三记，领导的胸甲整块被粉碎。


当时让我很吃惊，搏击能力88分的领导竟然会在战甲状态被只有60分的零六一个照面击毁。”


陈佑对此却很不以为然，陆无上当然能打，领导那点本事根本不够他看，所以战斗评测分数不高只不过是因为他战甲本身配置的搏击武器威力太弱，面对重型厚甲几乎不存在杀伤力。


人造人确定这细节后，继续询问经过。


“零六粉碎领导战甲移动和保护作用后，就收起金色战甲，拖着领导头发往上楼的升降机拽。我当时怕闹出人命，连忙喝止着追进去。


零六根本不理会我的言语，一把将我推开，对同样收起战甲的领导一番拳打脚踢，叫骂说‘装，你个王八蛋跟我装，妈的，早看你不顺眼了！就他妈的会装模作样勾女人往上爬。今儿把你这死狗模样拽出去让战斗部的人都看看！’


我觉得事情闹的太过份，试图上前劝阻，才刚一动，零六又一巴掌扇中我面具，将我打飞撞上合金壁。冲我骂说‘婊子，凭你还想救人么？


不是本少爷一直让你凭你那点手脚工夫也能踢爆我二十三次？本少爷不动让你踢，你这婊子都踢不伤我分毫！操。’”


陈佑听着深意为然，他所以常放胆痛揍陆无上就因为清楚，只要避开要害留点分寸绝对揍他不死。


那小子练的就是硬体功，认为那是唯一对于狙击手有点实际价值的功法。只要处于护体状态，几千斤的力量都伤不到他分毫。


“升降机挺到战斗部后，零六拽着裤子还没穿回去的领导走出去，叫嚷着让大家来看领导的死狗模样。


他在报复我，让我感到羞耻和丢脸，让所有人知道这模样的领导跟我在下面片刻前做过什么。


他在告诉我，我刚才是跟一只死狗交配，这滋味让我当时很想冲上去跟他拼命。我恨他，把我一直注意的清白毁了，不断伤害和侮辱我。我真希望领导团的人激愤之下冲上去把他打死！


可是，领导团的人只涌上去想救人，却被他拳打脚踢的逼走一圈人，嘴里叫嚣说‘来，他妈的！不怕禁闭不怕被执法团逮捕的就上来动手！’闹没多久，他看人聚集的很多后，把领导整个踢上头顶，背贴天花板狠狠一撞，又朝地上跌落。


聚集的人全看清领导裸露下体半死不活的模样，零六才满意的道‘行了！都看见了吧？这就是死狗的模样……


艾，那边人缝里的小尾，看看自己死抱着的所谓大树的英明神武模样。哈哈哈……’小尾气的身子发抖，一转身跑了。那时候我真想也一走了之，可我不能。他称心如意了，往后我哪里还有脸面跟领导走在一起。


他的表现也是，没有愤怒，开始好整以暇的整理衣裳，着执法团赶来的人造人通知主事来处理，自己就在领导团成员的骂喊声中往执法团人造人里一钻，什么话也没再说。”


“再没多久，执法团主事就来了。”


“领导在飞车停放处时就已经被揍的意识不清，到执法主事快来时，才在领导团成员救助下恢复神智，大概是为颜面之故才又冲过去要跟零六动手。却都被旁人拉着，并没有真正交手起来。”


……


问明诸般细节后，人造人在经陈佑示意，解除突击之刃的催眠状态。将记录的资料影响递交过来。


这时分，陈佑已同时打开陆无上和领导两人的催眠问话记录。


一核对，事情经过如突击之刃所叙述，便对清醒过来的突击之刃道：


“结果出来了。根据个人结合实际情况作出处罚判定，你们三人将被送去禁闭十天。”


旋即也不理会要开口的突击之刃，冲人造人问道：“我记得六号禁闭室空间最大吧？”


人造人点头称是。


陈佑便交待道：“把他们同时关进六号，从中央隔一块绝音玻璃，玻璃右边把领导扔进去。左边再装块绝音玻璃连接墙壁和中央玻璃，分别把零六和战斗部主事扔进去。”


人造人应声是，当即离开去办。


突击之刃这时才能开口表示不满道：“零三主事，你这算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都不重要。最后判决我怎么说就怎么执行，你想往上申诉也只能等到禁闭出来之后。


那时候我会相处这么判决的合理理由并且对你们解释说明。至于现在，请战斗部主事使用通讯器简单将部门事务交待给副手吧。”


突击之刃胸口起伏不定，半晌，忽以过去的正经语气道：“执法主事，你的做法……”


陈佑抬手打断道：“后面的话不用说了。战斗部的人要说我护短的话，行，我就是护短。


你要说我的做法违背制度，我说没有，执法团的制度我说了算，我认为实际情况需要这么处理你无权质疑。


战斗部主事，倒是你自己是否该反省作为，私人事情带进工作可不是你一贯作风。如果今天零六表现失常，那么你也是。”


旋又想起来般道：“对，按程序应该让你看看催眠过程的影像记录。”


便着人造人播给她看后，独自离开隔间，去看另一头的陆无上了。

第一百四十九节 职务上升


陆无上跷着二郎腿，十分悠哉的询问着负责问话的新面孔人造人三围比例，处于对他队长职务的尊重，那人造人一丝不苟的在回答。


当陈佑推门而入时，正听到里头色情狂的声音道：


“哇，这么标准？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


那人造人点头应是着起身就要脱衣，陈佑忙叫住她，又着她去外头忙碌别的。


陆无上便不满道：“真是高上一级压死人啊。”


陈佑懒得理会这话，推开陆无上占据催眠塌中央的屁股，又拿东西拍散热气，才坐下道：


“判决结果出来了。”


“说吧。”


“把你们三个都扔6号隔离间禁闭十天，中间用绝音玻璃隔离。”


陆无上哈哈笑道：“难得啊！总算碰上你没拿规矩说事一本正经处理的时候。”


陈佑不齿道：“这处罚很公平，事情的原有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互相报复伤害引起，最后带进机构内引起不理智的暴力事件。当然一块罚。”


陆无上噢声反问道：“那领导呢？听起来他应该很无辜啊。”


“他啊？是这过程中被波及的无辜，必须一并被处罚才能符合这定义。”


旋又轻笑道：“再说，他最后还试图攻击伤害你，性质上已经等同，处罚自然不能避免。”


“得，还以为你总算顾念点兄弟情谊法外开恩呢。”


陈佑失笑道：“有啊。把你们三个扔一块不就是开恩。”


陆无上一听，脱口骂道：“开个屁恩！明知道黑暗中我也能隐约看见点东西，把他们两摆身边不是故意让我气不过发作遭罚吗？”


陈佑啧啧啧道：“好一个气不过发作啊！路少爷多么有情有义，铁胆热血啊。今天可真是失控冲动，把一对碍眼的人逼的往后不能呆一块，把一个恨的女人狠狠羞辱伤害一把，把一个看不起的男人这副殴打一番。自个只跟他们受一样的处罚，这事情办的真够冲动的！”


陆无上就得意的嘿嘿直笑道：“那当然，当本少爷的智商数据只是放着看的吗？揍人，就得揍出这种水平，这种结果！揍的人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揍出很多称心如意的结果。”


“行了行了！”


陆无上见他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当即不忿道：“小子，你以为我是马后炮吹牛？告诉你，好处还不止这些。紫国事情已定，领导团也不是会在这地方安身立命的团队。


机构内都知道明堡方面的突破口是我打开的，自然知道我下一站去的地方就是明堡吧？你说今天这事情后，领导他还有脸往明堡我在的地方跑不？”


陈佑打住他道：“知道你厉害。不过现在你准备进行身体清理，然后去禁闭吧。最后告诉你个事，我们调派明堡的申请已经确定被许可，十天后飞船来接。三天后送来具体任命并完成交接后就放假七天等候，我呢，当然是休假，至于你呢，只能在禁闭室里休。”


“你这个王八蛋！怕我打扰你们两夫妻二人世界就这么着整我？你个重色轻友，不近人情的混蛋……”


后面的话陈佑没听见，已经关上隔离间的门。即使听见他也无所谓，陆无上当然不是真为此愤怒，只可能是为禁闭的到来又紧张又期待的感到矛盾。


三天后，执法团的事务交接于调派过来的新主事时，对于皇月教的跟踪仍继没有更多进展。


但这些人绝不会是来集体旅游，却多日不见异常举动，凭其人数也很难有太大举动作为。


后续的调查问题，也就一并移交到新主事手上。


与之同时，关于紫国方面英雄机构成员调配的申请以及相关职务正式任命也已送到。


紫国目前职务最高的徐青被提升为五级战斗主事，也就是五国总主事，驻明堡办事，同时被任命为明堡方面军最高指挥，特遣团零团领队。英雄机构总部理事成员，并被授予理念团战士徽章，具备特别战斗行动权。却被排除对执法团正式事务的接触。


对于这份任命，陈佑不得不怀疑是徐青意愿请求的结果，根本是不想让他觉得职务上受她管束而伤着自尊心。当然，问的话徐青无论如何都说不是这样。


希望暂时被调派往紫国距离红国以内十数国家负责推进红国模式化的具体实现事务，杂七杂八的具体职务一堆。


陈佑上升为二级执法主事，负责紫国和明堡方面执法团事务，同时任命为红国执法总部理事成员之一，同样被授予理念团战士徽章，也即使红国最精锐战士荣誉象征，具备特别战斗行动权。兼任明堡徐青负责的方面均第三军团指挥，特遣三团领队。


陆无上不出意料的被任命为明堡的一级执法主事，被授予理念团战士徽章。凭其战斗力水平，这枚徽章的获得是众所能预料之事。兼任明堡方面军第二集团军指挥，特遣二团领队。


领导以及领导团的人集体申请去到北面战线的国家，一如陆无上猜测，离他们老远距离。但也都因为紫国的功绩职务获得提升，成为当地战斗部主事，却没有一人进入执法团任职。


陈佑这才知道当初陆无上所言不虚，无论任何理由，对于主动调离执法团的成员，这辈子都别再想打进执法团事务里去。那时候他就说，领导那死要面子的家伙因为小尾的事件顾及颜面一走，这辈子就只能在战斗部打拼。


对于战斗部而言，执法团天生似乎就存在优越感，陆无上为此感到很满意，他一直不喜欢领导，故而也不喜欢被他爬到头上。只要领导进不了执法团，往后就算变成九级战斗部主事，也折不了哪怕只是一级执法团主事的面子。


突击之刃竟也调派往明堡，职务提升为二级战斗主事，同时兼任明堡方面一级战斗部主事职务，统领明堡方面军第四集团军指挥，第四特遣团领队，授予理念战士徽章。以她三年期内英雄机构成员排名第二十七的战斗力，这枚徽章的获得也不让人感到诧异。


当陈佑交接完职务事宜回家后，徐青果然如往常般灌蜜汤道：


“亲爱的往后可是盯着我的上级呀。可别把我抓进执法团给安上反叛罪呢！一级执法主事是陆无上，二级主事就是你，等于在明堡执法部里面压根没人能管制你们呢。完全一手遮天嘛……”


“得了，别鬼扯。肯定是你自个请求脱离对执法团事务插手的吧？其实没必要，对这些我并不介怀。


再说，真介怀也没用啊。你这五级主事跟我二级主事差距有多大？你犯得着这样吗，机构里谁知道你这个顶头上司是徐青？”


徐青很无辜状道：“我真的没有嘛。只是X执政认为你做的好，觉得你功劳很大，不想你被人束手束脚才这么任命的呀。”


陈佑失笑道：“得了吧。紫国的事情不是你，恐怕我们英雄机构都被楼国和反组织打的无立足之地了。”


徐青很认真的反对道：“这话说的可不对呀！红国可不是只看结果不看过程论功的。


你本来就功劳大，紫国这些重大事情里头，哪一次你没有过人表现的？单凭这些，任命你三级主事都不为过，想来是考虑到你年纪尚轻才没一次连升两级而已。


所以呀，这么任命很应该。看看，突击之刃的功绩都能成为二级主事，这么一比较，你的任命明显就该不止如此嘛！”


陈佑懒得跟她辨说这些，反正她肯定只说他好。


便虚心请教道：“这个执法总部理事成员是什么？具体负责些什么？”


徐青笑嘻嘻的道：“我也是知道任命问过后才明白的，就现学现卖的跟你说说。”


陈佑甚感无奈，徐青就这样，这么点细节事情都得对他谦着让着。


“就这个任命才真正体现对你功绩的认可和评定。执法总部理事成员能够参与总部执法团的相应事务，在相对区域中具备决定权，还必须参与特别重大事件的处理。


拥有这个身份后，你的个人资料保密等级获得提高，只有执法团总部理事长有权知晓，同时你也具备查阅其它级别以下的成员资料，是很了不起的噢。”


陈佑听罢点头道：“的确不错。这么一来，我们到明堡的新身份资料就安全许多，不至于连小尾这样的人都能查到。以后有什么事情翻阅的资料也更有效，想到连突击之刃是于欢都不知道的事情就觉得窝囊。”


徐青微笑着抬手抚摸着他胸膛，安慰道：“别这样嘛，亲爱的。往后再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呀！再说，基本上机构内的成员，身边一些接触相处较多的，到后来都会彼此猜到真实身份，但都不会说出口的。


否则就属于触犯执法团规章，能以反叛罪处决的呢，连小尾那样的人，明明知道你是谁都不敢对领导嚷嚷半句。又什么关系呢？”


陈佑移开她的手，没好气的道：“你这是安慰人还是挑逗人的欲望啊？”


徐青嘻嘻一笑，柔声道：“我听母亲说呀，做爱是最好的安慰呢。想不想试试？”


陈佑截住话头，转移话题问道：“说起来，母亲和蓝姐怎么办？”

第一百五十节 红颜遗托


徐青当即收起嘻笑神色，郁郁道：“正发愁呢。父亲现在只惦记着那女人肚子里尚未出生的孩子连我这个女儿都懒得理会，更别说早厌烦的啰唆母亲了。可是把他们一并带去明堡，母亲一来不愿意改变容貌，二来根本不舍得离开故土。”


说着，又叹气道：“把妈妈留紫国让人造人照顾那更不可能，她胆子多小你也知道，要不是有姐姐这个定心丸晚上开着灯光都得吓的只敢缩床榻上等天亮。人造人根本不能让她感到有伴的安心。”


陈佑想了想，从一堆预选的身份中挑选出对夫妇资料道：


“那女人还有两三个月就生了吧？”


“是呀。”


“那我们就取用这对四十多岁夫妇的身份，其中这女的过去跟母亲是故交，因为郁郁不欢想起多年不见的故交也不算什么特别的事情。”


“母亲可不会呆着呆着就习惯，到时候还得念叨着父亲往紫国跑。”


“至少玩两三个月没问题，后面的我另有主意。”


陈佑说这话时，面不红心不跳，后面的事情当然不必担心，当徐青的父亲知道那女人生下来的孩子跟他毫无关系时，起码会想起把结发妻子接回去照料补偿那些糊涂。


徐青闻言露出狐疑状道：“亲爱的，你是不是曾经在背地里做过什么坏事呀？”


陈佑心想早晚还得露馅，便做不以为然状道：


“刚进入执法团时认为那女人将来可能导致徐家混乱影响红国理念推进的顺利，所以做了点小手脚。简单说，她肚子里的孩子跟你父亲没关系。”


“什么？”徐青闻言失声惊叫道。


旋即重重吐口气道：“你这，太损了！”


陈佑没忘记她当初说过的那女人事情，颇感惭愧的道：“已经做了。我想以紫国目前的情况，就是你父亲不要她，她的生活也会跟其它人一样吧。”


徐青轻咬着下唇道：“你不知道我父亲发狠是什么样，他不会这么便宜她的。一定会杀死孩子，再把那女人和奸夫扔到荒原贫穷，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国度，让他们余生受尽痛苦折磨至死！如果不是想到这种结果，我早这么做了。”


“已经做了。这么着吧，待事发后我以机构立场禁止他以违背红国法规的手段处理此事能有作用吗？”


徐青缓缓摇头道：“没有。徐家的产业遍布辛德星，紫国局势一定，父亲更多时间在别国。红国的法律管不到的地方太多了。”


“那就这样，怪她命不好遇上我，反正不可能在这时候实施意外流产的假象阻止事情发生。”


徐青缓下语气道：“亲爱的，我不是责你，是告诉你会是怎样的结果让你有充足的心理准备，怕你到日后猛然得知结果内心太过愧疚而调整不过来。”


陈佑依窗而立，舒口气，一脸不以为然的道：“加入机构一来都不知道杀死多少敌人，牵连多少无辜。


愧疚早快变成麻木，心里嘴里虽总不忘记每个人的可怜，但实际上早遗忘真实悲伤的滋味。说难听点，现在不是死身边认识在意的人，根本无所谓。有什么好愧疚的？”


徐青嘻嘻笑着凑近过来，一副狐疑的语气道：“真的吗？”


陈佑推开她道：“有什么真的假的，说这些真无聊，明堡的身份安排就这么办，回头你跟母亲说说，我还有事出去。”


徐青双手交握身前，以很舒服的姿态往窗沿一靠，笑吟吟的盯着出门而去的背影，自语嘀咕道：“多说两句就愧疚的受不了还装麻木呢，死要面子！”


陈佑哪里有事，离开家里后直往夜色下无人的深水湖泊中央，幻化出无双剑一头扎落进去。


昏暗的水中，陈佑沉没底部后，四面方向各踢出一脚，带的水底阵阵暗流涌动，又执剑凝神片刻，才开始练剑。


制造番暗涌异动就为让附近一带的水中生物知道，他这个‘恶魔’到来，避免练剑中思溢的剑气震伤杀死湖中鱼虾。每每感受到暗流剧烈涌动，一片的鱼虾全都逃远或是钻没淤泥之中。


陈佑并非故意惊扰它们，自从与徐青一并遭遇黑色骷髅三剑的袭击后，对他们那快能赶上战甲的鬼魅奔移速度再不能忘怀，蔑视无双那飞雨般的剑气，更让他热血沸腾。


于水中修炼，不仅能加快真气的聚集和消耗，提高凝聚运转速度，更能让自身比在空气中更能捕捉每一个动作的阻力影响细微，甚至连剑气从挥出到消逝的过程也都了然可见。


他在师傅和徐蓝身上，只能看到绝对强大至不可思议的力量，但在人间才知道生物的奔驰速度竟能普遍提升到什么程度。


而蔑视无双，却让他看到人的潜能发展能够赶上甚至超越战甲的喷射器，剑气杀伤力和攻击范围能够比蛇舞更可怕。


一阵阵雨线般密集的幽蓝色剑气四面飞射，时儿又变成月牙形交错有致的散射开去。水中暗流涌动，强大的吸扯力量形成经久不绝的漩涡暗流带。


陈佑这般练半晌，到内力渐渐见底时，湖泊中忽然想起异物坠入的声音，本以为不过是无关人随手所掷，不想才方听到响动，头上就被硬物撞上。


入水仍有这种前进速度，那绝非寻常人所能掷出做到。


陈佑一把抓住异物，见是枚已不再流通使用的硬币。不由好笑，猜想是徐青找他，也只有她才会拿这东西往湖水里投。


自觉内力已所剩无几，便自浮出水面，定睛朝湖边望去。


这一看，不由魂飞魄散。


夜空星辰下，湖泊边立着一个全身被灰色长袍包裹的身影。


蔑视无双。


陈佑暗道不妙，正待幻出光翼，却见对方并没有动手打算。


正想开口询问究竟时，就听到一个冷冰冰的女人声音响起道：


“你母亲是不是林红颜？”


陈佑点头道：“是。”


蔑视无双沉默一阵，冷冷然道：“黑色骷髅欠你母亲一张空白的契约，直到她消失都未能交托具体。


别人说你是战帅之后，但我们只有亲眼见到无双剑后才会相信。无双战帅已死，无对战帅不需，这份空白的契约可由你决定内容。”


陈佑甚感诧异，忍不住问道：“你莫非是想说，上一次你们手下留情我们才能活着离开？”


“不是你们，是你。我们的目标是徐青，并不需要杀你，至于她何以能在那种致命伤势下起死回生让我们很费解。”


“这次来其实是希望我用这份契约解除你们继续对徐青的追杀？”


“因为你们需要，我们也需要了结心事和耻辱。”


陈佑不由失笑道：“原来这份契约是耻辱的果实。”


“即使可笑，也不知道你笑。带给我们耻辱的是三战帅而不是你。”


陈佑深意为然状点头道：“这话很对，所以我已经想好空白契约的订立内容。”


“说。”


“彻底杀死红国X执政。”


“……”


“有什么疑问？”陈佑一副调笑口气询问道。


“……”蔑视无双仍旧默不作声。


陈佑悠闲惬意的浮躺水面，盯她看一阵，失笑道：


“对你们畏惧三分那是事实，可别以为真就怕你们。如果以为我的微核爆真面目是上次那种极力避免搏击无辜的程度可是大错特错，真逼急也不过是抱你们同归于尽的下场，你们轻功飘移速度虽快也逃不出杀伤范围。


至于徐青，恐怕你们最近根本寻不到第二次下手机会吧？她在不远屋子里的事情人尽皆知，但里面还藏着什么样的恐惧你们当然也知道。


我虽比不上母亲的才智，但也不会因为胆小而愚蠢的用这种不算必要的条件了结你们的耻辱心事。只是我很奇怪，你们这种纯粹为金钱杀人的杀手也会为失败感到耻辱介怀么？”


蔑视无双听罢这话，轻身在湖边坐下，双腿自灰袍中露出，浑圆修长，直没进水里。


旋即又轻手脱去袍帽，一头黑色卷发迎风披散，脸上的面具接着被取下，露出一张苍白的面孔，她不是个很美丽的女人，一对眸子透出的冰冷仿佛寒冬凛冽的北风。


陈佑捉摸不透她这是做什么。


蔑视无双的脸上忽然展露出很勉强的僵硬微笑，看起来仿佛百十年不曾笑过导致僵硬固化的神态已经无法自然转换。


“可惜你学不会红颜的武功，她的剑法需要拥有她那样的智慧才能展现威力。难怪她没有传你，大概你更像父亲吧，更出色的方面在修行资质。”


陈佑颇感无所适从，一时不知如何答话。

第一百五十一节 诡异信息（上）


蔑视无双自顾又道：“当年我们三个异性兄妹年轻气盛，自视甚高，分别针对三战帅起这种外号。几番试图将她们杀死剑下，为挑衅杀死三战帅不少相识。


终于激怒红颜，结果在她设计下，黑色骷髅核心成员一共八十七人全被生擒活捉，其中包括我们三个。遭此变故黑色骷髅本该解散，最后红颜却放过我们，只要求我们组织为英雄机构无条件服务三年。


为免组织就此解散，骷髅主上忍辱答应此事，却提出让我们三个组织的骄傲跟三战帅堂堂正正交手一场以偿心愿。


我跟无双战到三百七十招落败，义弟在第七招败于红颜手上，义妹没从无对手里走过一剑。为此，我们三人甘心情愿的承诺这份契约。”


陈佑这才又知道些母亲当年的光辉历史。


“其实这份契约红颜已经决定内容，当年一战后，义弟爱上她。喜欢同性的我也爱慕她，后来我跟红颜成为朋友，她曾说信任我。


我一直不知道真假，知道他告诉我你是她的孩子，让我在适当时候找寻你时才终于相信她的确信任我。”


“母亲她后来去了哪里？”


陈佑这时忍不住试图大厅林红颜葬身之地，只想在思念时前往感怀拜祭番。


“她既不让你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


蔑视无双这话说的平淡，陈佑却感觉到态度的坚决。


“红颜说她当年已将红颜剑诀赠予你未婚妻修炼防身，在弥留之际把无对战帅的剑要和红颜剑诀托付于我转带于你，她说人生多变，你虽不适宜修炼她的剑诀。


但如果你最后没有和未婚妻走到一起，能俘获你的女人一定充满智慧，肯定能修成她的武功放身，也说你一定不会选择不通古内功的柔弱女人在走过余生。


我觉得这时候该把她的遗物交给你，徐青的确是个聪明的女人，难得具备一身如此高明的古内功修为。红颜虽薄命，你却命好。如果冥冥之中自有天定，想来是她将你的厄运都消挡了吧。”


陈佑已经跳上湖泊岸边，以内功蒸干水气，从蔑视无双手里结果块密封保护的数据晶片。


一时静默无语。他从小就知道，从母亲的眼神里看到无声的唏嘘感叹，仿佛在说，这孩子为何不是像我更多。但这种目光并没有让他感到难受，因为这之后，总伴随着欣慰。仿佛在说，倒也幸亏不那么像我这种话似的。


是以对蔑视无双说他才智不足以学习母亲的武功本事，丝毫不感到难过，他的确不如母亲聪明，这是事实。


“我告诉你，从接受红颜托付至今，从没有保留数据内容副本，更没有打开过你相信吗？”


陈佑毫不犹豫的点头道：“我相信母亲，所以相信她的判断，因此相信你这话。”


蔑视无双轻声笑笑，神态仍旧无法自然。轻手戴上面具，将收拢的头发藏进袍帽。


“看着你就想起红颜，本想多和你聊聊。但我看出来你的性子很像她，并不喜欢谈论心事，这样也好，才像是她的孩子。


无对在辛德星所有可以为人知道的古内功高手中，剑的杀伤力是最强大的，而无双剑重守不擅攻，以你资质不宜作为主修剑法。”


陈佑这才知道师傅身边的小姨无对本事这等惊人。


“谢谢前辈。”


蔑视无双站起身，轻手整理着灰色长袍，淡淡道：“红颜曾说，如果必定要兵刃相见，少些感情交集总比多些来的好。你也这么想吗？”


陈佑略感错愕，这话并不曾听母亲说过，但他心里的确这么想，便点头承认道：“应该是的。我想你不会因为母亲变成我的保护神，杀手就是杀手，偶尔可以为过去感怀，却不能也不会为过去舍弃意志立场。


母亲既然信任你，却又不曾把我交托给你，想来是认为你虽能信任却不能依靠。”


蔑视无双语气回复冰冷，道：“很好。我很感谢你对那两个傻孩子的怜惜，也很高兴红颜有个你这样的后人，因为你很清楚，当我完成红颜托付后，你我之间再无情谊的道理。”


陈佑轻笑道：“不是现在动手就行。”


“好生修炼吧，尽管目前没有这种必要，但树大招风，总有一天会有人托请我们让你死。”旋即又冷声道：“况且你还是个多情种子，既然决定为徐青对上我们，下一次的交手距离不会太远。”


说罢，她那灰色的身影便如影子般闪电飘移远去，眨眼不见踪影。


陈佑满不在乎状道：“吓谁啊，我还怕跟你们交手啊！”


说罢，匆忙将数据晶片往怀里一揣，就那么执着变做黑色的无双直杖，发足狂奔回去。


这会他连一记微核爆光弹也放不出来，还是怕的。


到回家时，已经暂时忘记对那女人肚子里孩子一事的愧疚，满心喜滋滋的想像着母亲当年的威风八面情景。又自觉更该发奋努力，当年母亲将黑色骷髅整个组织收拾成那模样，而他自己如今竟还对蔑视无双心怀几分畏惧。


徐青见他出去一趟回来，变成喜上眉梢的模样，不由好奇的追着他入屋，借口见面拥抱缠他不放，询问究竟。


陈佑没好气的道：“秘密！我的个人隐秘，别想窥探。快放开我，这都抱多久了啊。”


徐青撒娇轻嗯着就是不肯松手，赖他怀里猜测道：“能让你这么高兴的事情，无非就是跟那个未婚妻和母亲有关嘛。如果是前者，你见到肯定会有点儿愧疚，那显然就是跟红颜母亲有关。对不对？”


陈佑一听，急道：“奇怪了！就算是跟未婚妻有关，我见到你愧疚什么？犯的着愧疚么？”


徐青笑嘻嘻的道：“那背着结发妻子跟别的女人谈情说爱，当然会愧疚嘛。”


“颠倒黑白呢你！明明你才是第三者。”


徐青咦声道：“嗯，总算肯承认我是第三者了呀，承认对我犯心思呢了呀。”


陈佑懒得跟她犯这种口舌上的胡搅蛮缠，道：“别胡说八道的鬼扯，不就想缠的我告诉你是什么事吗？”


徐青毫不掩饰的连连点头，笑嘻嘻的道：“是呀是呀，就是这目的嘛。”


旋即不带陈佑说他不要脸，抢先道：“你知道呀，我那么崇拜母亲，想到跟她有关，能不好奇发作厉害嘛。”


陈佑张嘴要说的话当即吞回肚子里，想起蔑视无双的那话，心里虽不认为是那回事，想起徐青的种种，却还是觉得没什么隐瞒的必要。


所谓投其所好，他本尊敬母亲林红颜，平日就总听徐青说其好话，这时听到这么说，不由考虑着是否将红颜剑诀让她学习。


这心思一犯，左右合计半晌，最后决定就这么做。


便那么抱起徐青进到里屋，关门封窗又仔细检测番里里外外，才小心翼翼的取出数据晶片放入私人使用的机器里打开。


冲一脸兴奋的徐青道：


“闭上眼睛，里面的内容不是全都能让你看，等我整理完再看，否则马上把你扔出去。”


徐青撅嘴道：“是，佑大爷！”


说罢，乖乖闭眼，怕他不放心，干脆转身面向后头，耐心的等着。


里头有林红颜给他的留言。


说她本不愿他知晓自己过去的身份，总害怕那样一个自己会否让陈佑印象中的母亲崩塌毁灭。但在后来却也想到终究难以避免，只能相信他会理解那样的母亲是为何。


又说陈佑从小难得见到她最原原本本的面目形象，但其实她一直将过去的影像照片留存着，在这里面让他好好看看自己母亲是什么模样。


陈佑一高兴，便叫徐青回头看，嘴里道：“来，让你这个自恋的女人看看什么才叫美丽无双！”


徐青知道他是拿林红颜比，笑嘻嘻的高兴回头偎依在肩头认真看着，也不如平时般计较这话。


其中的影像和图片中，有林红颜身着机甲，战甲，守护、英雄机构制服，以及日常美丽打扮的种种。甚至是些与战友，朋友，乃至两个姐妹战帅一并渡假游玩拍录的等等。


陈佑这才知道，无对的模样跟母亲很有几分相似。


看不多久后，意识到这些影响记录给他不仅是种留念，也是猜测到他路途走向，通过这些将许多他不认识的英雄机构内部成员真实面目告他知晓。


其中，陈佑看到一张酷似记忆中未婚妻当初面目轮廓的脸，却更成熟美丽。


待看到更多时，那果然是未婚妻的母亲，与林红颜年纪还不大时的合影，简直跟他记忆中的未婚妻一个摸样。


徐青看的比他更激动，一会一叫嚷，全然没有平日淡定的姿态。


陈佑却不因此感到别扭，心里甜滋滋的，他觉得母亲的美丽本就值得让人如此失态。


数据中记录很多，陈佑和徐青一直看着，前者完全忘记数据中武功的事情。


直到天亮仍不觉倦怠。


却在这时，正播放的影像片断猛然中断。


弹出林红颜笑颜的头像，跟随响起她温柔语气的问话声：


“孩子，还记得那盏灯吗？”


陈佑当即明白这是解锁第一步，想起武功的事情，迅速回忆起母亲问题中的幼时事情，顺发生过程一步步道出细节过程。

第一百五十二节 诡异信息（下）


当往事的点滴尽数回忆完毕，内容跟随转变。


一共十五篇古内功修行诀要，三战帅所修的剑决，气决，凝集方式详详细细的记录其中。


与之同时，林红颜严肃的声音自响起。


“当蔑视无双把这些交给你时，说明你终究踏入母亲过去的老路，唯一能叮嘱的话只有一句，对你特别爱的人总伴随着特别的恨。就像我看着你时，幸福的同时又痛苦。”


除这句提醒式的诡异留言外，陈佑翻辩数据晶片再没能找出任何特别的内容。


回头看时，徐青已倚在他肩头睡着过去。这才发现翻找数据晶片内容足足用去个余小时，此刻一松懈才感觉到强烈睡意的侵袭。当即匆匆忙将红颜剑决内容单独备份，锁上数据晶片收好，才抱徐青倒头入睡。


等待往明堡的日子里，陈佑的时间一半在观看母亲影像中的容颜，一半研读那些古内功修行诀要。


到最后，他发现母亲的剑诀的确不适合他用，内力的凝聚方式并不适合男人修学，其次那是一套智剑，而非力剑，准确说也并非剑诀，修习者无论使用任何武器，哪怕是枪也无不可。


修为者本身的基础素质虽然也决定施展的威力，但更多在影响攻击杀伤性以及反应。红颜剑诀的主体内容囊括各方面现代科学学说理论，同时又包括如今已罕有人问津的神秘学，更包含心里，自然能几乎所有的学术理论。


这套剑诀在临敌中可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因素制造最可能多的‘势’，包含整体以及局部的一切可算计情况，学通它，也等若学通无敌战帅一切手段的基理。


其中夹杂着不少计事叙述，其中一则尤其让陈佑感慨母亲的手段。


林红颜曾经遭遇一个欲除的劲敌，却利用环境固有的聚光设备，在看似自然的漫步移动中，让对方注意着她而不动移动的目光自动撞上反射角度的强光而造成短暂失明。一个本强大的敌人，最后却被简简单单的两枪毙命。


在那时，此事一度被人引为笑柄，一个让无数精英战士惊惧的人物最后如此了账。


仔细看过红颜剑诀，让陈佑大长见识，不由想起诸多次战斗中见到许多意外被环境固有物挂伤，绊倒的事例，不由明白真正的战斗中需要算计的因素是何等庞大。


其中的记叙才让陈佑知晓无敌战帅过往许多有名的成功事件背后起主要作用的往往只是利用些不起眼的矛盾，通过自己和战友的在其中挑唆，煽动最后积累发展成为敌方内部的混乱和内斗。


这过程中林红颜几乎不曾使用过暗杀的手段解决棘手目标，所有的杀伐都在胜利已经到来为清楚必须死的顽固者才施为。而那些曾经被利用而懵懂不知的人，直到权势沦陷仍旧视其为可靠密友。


这些人的命运会在任何时候都被无敌战帅再记起，再或婉转关怀劝慰，或依旧看似不平实则挑唆的方式于必要时继续利用，再利用。


其中有一个身世高贵的女人，在跟林红颜相识的四年中，曾懵懂不知的被利用帮助解决或大或小共一百三十七次的忙，到最后剧烈的重度让林红颜不得不设计害死她。


最后一次再利用她的死亡引发的冲突后，那女人在弥留之际仍不知最可怕的敌人是谁，反握着她的手感叹说自己的命运不好，但最幸福满足的是认识林红颜这个知己朋友。


‘每个人都是很聪明的，觉得了解别人的人才是愚蠢的。人永远无法弄清楚身边遭遇每个人的全部面孔，所以只能兼信而不能偏信。’


陈佑看过母亲这些记叙，想起幼时听母亲讲述些历史故事时的感慨。


忽然明白母亲恶名的来由。


但陈佑觉得这些是智慧，而非恶。也很高兴徐青也这么认为，她对于红颜剑诀的内容兴趣更浓厚，为此更认真的找来一堆其中提及过去却未曾接触的学说理论，明显一副誓要将之吃透融会的态度。


陈佑没这种激情，最主要的是他明白自身属性倾向，更侧重于力量的修行，故而只是看后了解，做增长见识之用而已。


无双剑诀的内容跟师傅所受一样，而无对剑诀，可真是有趣。


简单的让人诧异，通篇内容只有讲述内气凝聚方式的经脉图片三十六张，附带的文字解说合计不足一千。这些解说仅仅是说明图片中内气走向的穴道次序而已。


没有所谓的剑法，剑法全在内气凝聚内容中。以图中方式将内气修炼的更快更强，以日常训练将身体机能打造的不断超越更高极限。这些就是无对剑的全部，至于林敌应对的诀窍以及剑势套路一概没有讲解。


直到末尾，才有林红颜对无对剑决的简单讲述。用无对剑诀中的方式更迅速增进和精炼修为，以自认为最好的方式在最短时间内击杀敌人，这就是无对剑诀。它唯一的奥秘只是那不外传的内气以及剑气凝聚方式。


后又介绍无对战帅过去的战绩，几乎所有的对手都是被她一道剑气斩杀，有一见无对，直接撤退。


这说法并非夸张的玩笑，面对她时，任何犹豫的工夫，已经稍慢的撤退都将注定被其剑气斩杀毙命。唯一的活路则是大老远一眼见到，毫不犹豫的转身就逃。


无对战帅曾在过去多次大规模战斗中，只身带领精锐战士，一路无视前方堡垒，炮台，密集火力等因素，直杀进敌方阵营内部，破坏指挥中心，指挥飞船，击杀指挥官在内的主要人员。


凡是她所参与的规模战斗，对方的指挥系统必定陷入瘫痪和混乱，原本所拟定的任何战术都不能完整的贯彻下去。她的神话是在一场战斗中以剑气正面轰散极光炮的光束，并将发射台炸成粉碎。


自此她被冠上无对之名，与无双并称无双无对剑。


她的剑气奥秘，非同林家血统且资质优异者不传。


曾有林家同族亲人，得其认可修习后传与伴侣，两人最后都以泄漏红国重要机密的反叛罪被无对战帅亲手处决。


徐青见过目录，试探着说想要学，陈佑没答应同时吓唬她说，偷学无对战帅的武功会被判以盗窃红国重要机密的反叛罪。


徐青撅嘴道：“吓唬谁呢，你不让我看我也不教你姐姐的流水决。”


陈佑嘴里道不稀罕，心下却想，徐蓝的武功既是师傅所授，他问师傅学还不行？便暗自记下这功法的名字，猜测该是徐青在人间揍陆无上的手段，招招制穴，断气，断经脉，断血液流通，阴狠歹毒的让那小子思之色变。


据陆无上感悟称，跟徐青交手必须避免任何方式的格档接触，就是再寻常的格档触碰，最低程度也会导致局部血液供应不足，部分内力和血气被其功法震散以及血管为冲击力震碎造成内出血和受伤。


短短数日等待出行的休假，到最后一天，两人才开始收拾必须带走的东西。


而这一天，也是陆无上禁闭处罚结束的时候。


陈佑没去接他，而是在前往明堡的飞船上等候。


陆无上禁闭结束后的第十五分钟，就是飞船起飞的时候。


起飞前两分钟，陈佑所坐的隔离舱室门外，想起陆无上叫嚷骂咧的声音。


“妈的，零三你个王八蛋！故意整的我连收拾东西跟朋友们告别的时间都没有！你给我出来，有本事别躲里面。”


陈佑失笑道：“没下飞船前我们得按照规定各自在单独的舱室呆着，你这会知道我不会出来就拼命的骂吧，等到达目的地，看我怎么修理你。”


舱室外的陆无上可不管到达之后的问题，以他对陈佑的方式而言，既然反正打不过，有机会威风时就得抖抖，抖不成时挨揍就挨揍，反正不抖也免不了得挨揍。


不抖白不抖。


飞船起飞一直到到达目的地，陆无上一直在舱门外骂。


明堡大陆的景象，清晰映入眼中。


这是个比之过去紫国建设发展更差的岛地，大多居民楼都显得破旧，平日显然不会频繁维护。唯一特别的就是放眼望去，大小城镇都存在的，黑色合金制造的高耸教堂。


它们比任何商业建筑楼更高，据说在明堡不允许存在比教堂更高的建筑物，以示对信仰至高无上的尊重。


一栋栋黑色的教堂顶部，都安放颗硕大的白色水晶，圆形，象征天空中的炙阳，悬浮于顶尖的白水晶球体下方，是一轮倾斜的月牙形态金水晶。彼此互相映照，闪闪发光。


明堡是个很特别的国家，中央行政大楼全是教堂制式，高度却矮上些许，据说表示国家的政要是在神的意志和荣光庇护下。有此刻见，这国家信仰的强烈程度。

第一百五十三节 意外的爆炸


飞船终于着陆后，此行自紫国志愿调派来的英雄机构成员只有二十余数，直接自飞船出口架设的封闭通道进入在明堡国内才方建立不久的机构专用车。


车内，一干彼此认识的英雄成员们，互相叫着编号问好，陈佑和突击之刃仍旧被他们称呼为执法主事和战斗主事。


结束禁闭最早的突击之刃，竟也只带极少的随身行李，态度倒是平静如往昔的跟陈佑打招呼，经过陆无上时，自动忽略视作透明。


三人在车内最前面坐下，徐青坐在简单隔离旁人视线的特殊坐位，跟它们隔开些距离。


陆无上第二度打招呼道：


“战斗主事好啊，我们又能并肩作战了。”


突击之刃这时才压低声音道：“是啊，希望你能在这里被千刀万剐。”


陆无上嘿嘿轻笑，末了也压低声音狠狠道：“也希望你在这里变成万人骑。”


陈佑无奈转头面向别处，想不到禁闭出来后两人竟干脆升级到这种斗争程度。


“就算变成千万人骑，以后也论不到你这种狗都不如的东西往。”


“原来你还志愿成员万狗骑……”


“……”


车子一路到明堡都城日月的机构，两人一直在车上压低声音对骂。陈佑这时才知道，原来骂人的言语能够不堪变态恶心到什么程度。


旋即又奇怪他们怎么能对骂一个多小时不口干，不生意不感到无聊。


最后忍不住怀疑，这是否两人特殊的聊天方式。


明堡所建立的英雄机构外部制式竟然是教堂模样，接待众人的英雄机构成员解释道红国得以建立起相关的正式工作机构全靠长公主明涯的帮助，对内方面，红国以信封明堡神教形象出现。


又告诉众人道，明堡这里有许多特别的制度规则，首先要注意的就是依着，这里只允许穿戴四种颜色的衣饰，分别是金色，白色，红色，黑色。


此外，九成以上的民众只穿教派成员制式的长袍，倘若不如此，会被日常生活交流中无形中被人不愿接近。


许多女英雄机构成员闻言纷纷抱怨出声，大多后悔不该带那么多服饰。


陈佑这才明白徐青出发前何以不带服饰，还神秘兮兮的把他带的东西检查番，拿走部分。却也不多，他的衣装大多本就是黑色，受执法团影响缘故平日也习惯这种色调。


不由暗自惭愧对于此行的准备不足。


入驻明堡的英雄机构外线成员，这么多年发展下也不过三千余人，而正式成员数量更是稀少，算上陈佑这批到来的，也不过才五十余之数。还是在明涯帮助打开缺口后进入的。


其中都是些新人，或是才方结业，或是从其它地方临时调派。


因此之故，对于同样出道不久却战绩优异的陈佑等四个领导者，无不表示出热情欢迎。


徐青的办事处在距离战斗部中心楼不远的地方，陈佑则对应在距离执法团不远的地方。


但不同的是，徐青的办事处比较热闹，来往出入的战斗部成员不少，并无特殊的规定限制。


陈佑不然，所处的是栋相对隐蔽性更高的独立暗室，协助他的只有两个人造人，两个改造人。


作为二级主事的他，如今不仅需要同时处理紫国和明堡执法团方面的事务，更需要参与执法团总部的事情，办事地必须独立于明堡执法团总部以外，具体地方更是不能泄漏的隐秘。


如果说在执法团部分里像在墓园，那么如今陈佑所处的地方就是座坟墓。


空间有限，每天所见的只是两个没有感情的人和两个几乎没有感情的人造人。


他们永远没有多余的话。陈佑感到很安静，也感到安静的可怕。


而成为主事的陆无上，再不能如过去般偷懒闲晃，个人闲暇时间大大缩减，自然不能如过去般跟陈佑没事在通讯器中闲聊。更时常抱怨说早知道不当什么在主事，如今出去找女人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在办公间找团里的人造人解决问题。


渐渐的，陈佑领会到徐青过去话的意思，这的确更像文职，来来往往的也只是各方面的信息。其中还有些来自如今紫国执法团内部乱七八糟的申请。


如今的紫国执法团不复以前模样，没有明确敌人的威胁后，已经成为类似许多国家特务机构状态。多是对于战斗部以及目前政治体制改革状态后政务人员的调查确认，间中还夹杂大量自愿安身紫国的成员纷争。


这些只看的陈佑头大，渐渐更发现，原本冷静优秀的英雄机构成员在紫国安定后，反而会造成比改造后民众更多的麻烦和事端。虽都琐碎且不造成多大危害性，却也让人不厌其烦。


陈佑想要在工作时候认真修炼内气也难得清静，只要他在，人造人和改造人必定事事前来细禀，这的确是规矩，让他想要拒绝说压后都不能。


终于一天，不厌其烦的陈佑决定外出。只有他外出后，那些原本他可听可不听的情报才不致对他形成骚扰。


二级执法主事的事务是在太过清闲，必须处理的事务极少。


陈佑在明堡都城日月驱车寻找着清净地，这番才出门不久，通讯器又响起。


当即停车路旁，辨别频道是来自紫国执法团主事呼叫。


接通一问，不由色变。


原本抱怨琐碎事情太多的他，此刻只希望这件不算琐碎的事情不曾发生过。


待听罢那头叙述，发愣半晌，忍不住怒声质问道：


“查谈皇月教的事情，原来留下的资料中已经很清楚的说明扬凡本身的干净，你们做什么考量，去从他身上入手逼问线索！”


通讯器那头，传来紫国执法主事一丝不苟的声音道：


“禀二级执法主事，根据情报已确认扬凡是皇月教主亲生弟弟，皇月教雇佣兵到达紫国，最近查出极可能是受委托意图制造恐怖袭击混乱，打击我们红国宣称的安定形象，让别人对我方保护民众的能力质疑。


但皇月教不久前发觉我们的调查跟踪后集体隐匿极深，再抓不到任何线索痕迹。为免事情发展至最坏地步，最后决定从扬凡身上寻找线索。”


陈佑这头听着，怒声喝道：“制度在哪里？机构制度在哪里！只要并未参与反组织事务，本身清白。任何情况下不得以任何理由对其骚扰影响，作为主事，你不知道？”


“回禀二级执法主事，鉴于情况特殊，故而曾递交过申请并得许可。”


“许可？五天前的申请递交我已经明确驳回！谁许可的？”


“三级执法主事。”


“三级执法主事？紫国执法团事务只规我和总部管，其它执法主事什么时候有权干涉！谁又允许你违背制度在申请驳回后不往总部递交而投望其它主事手上的！”


“回禀二级主事，个人认为此事不可不为，故而以特殊条例通过其它三级主事申请行动许可。”


陈佑气呼呼的冷哼道：“好。既然行动许可令是三级主事所允许，此事的尾巴你自己去找他谈。


我不会对此事负责以及过问，你们逼迫扬凡导致其妻意外受伤，激起其怒性致使紫色三座大楼倒塌，死伤上千，时候更被扬凡击杀十数成员逃逸无踪。这么伟大的行动，真让人赞叹！”


陈佑冷冷讥讽罢，挂断通讯，并设置免扰模式隔绝紫色执法主事的呼叫。


心头又气又恨。当初对扬凡进行调查，知其确实清白后特别在交接事务资料时进行备注。


就是担心接任事务者因为情况不明对他造成意外骚扰和伤害。


从感情角度而言，陈佑对于扬凡这种明明战斗力惊人却干净清白，一心只想跟李平简单生活的人有种尊重甚至是敬佩。


理智角度而言，红国的制度也明确规定，虽然事实上许多人偷偷违背，但既然存在他就希望实际贯彻而绝不想对他们造成伤害。


然而，事情因此演变成这样。


扬凡无论处于什么理由，都注定成为红国追捕的恐怖份子，他愤怒之下造成的破坏和伤亡实在沉重。


除非能被红国接受吸纳为机构成员，否则这份罪名会扰的他不得安宁。


这绝非陈佑希望看到的，偏偏演变如此，不由让他内心生出，若非当初他兴趣太过浓厚将扬凡从民众中挖出来，也不会如此的内疚感。


此刻更不知道紫国执法团到底用的什么法子逼问线索，也不知李平受到怎样的伤害。


内心不由更感忧虑，扬凡会否因为此事，将原本不是皇月教成员的他推进皇月教，并且仇恨红国机构？


气恨之下，更觉得紫国那执法主事简直可恶！想博功绩大可到前线地方来拼命啊，却在安定的地方折腾这种混帐事情，几经违背制度，为不放过立功可能跃过他这个上司，剑走偏锋寻上名义上高一级的别区主事。


当即便查明制度处罚内容，想要递交总部一份备案同时，发到紫国执法机构。


不想他改造人助手却告诉他，这份处罚一定会被总部驳回，无法实际执行。

第一百五十四节 事件真相


“什么道理？”


陈佑压抑着愤怒，反问劝阻改造人理由。


便听那改造人一丝不苟的认真答道：


“根据机构内部制度，紫国执法主事越级申诉不属违规，三级主事跨区被动接受请求同样不属违规。一级主事的行为本质上归咎二级主事你的责任，会被判定为管理不善导致下属作出错误行径导致恐怖事件的发生。”


陈佑当然不会跳起来骂咧说这算哪门子合理制度，强压下恼火的情绪，沉声道：


“简单说，一级主事的这次行为如果成功瓦解皇月教的行动大部分归他自身和三级主事的功绩，如果失败，只是我这个顶头上司的管理无能责任体现。并且事情的结果必须由我负责，是不是？”


“是的。”


陈佑自嘲笑声，冷静后调出紫国一级执法主事的详细资料功绩，看罢，又是声冷笑。终于明白那么多归属红国而仍旧保留原国名称的地区的执法战斗部为何有人争相而去。


这些人中，许多都是归属国中有功绩者。却不可能投入进前线危险战斗，最适合他们的就是在已安定局面的地方从事红国模式的完全化建设工作，而执法部和战斗部以及守护机构，都是这些地区中立功机会最多实际上又并不危险的首先职务。


利用机构内部制度漏洞，以这种方式立功表现早成功惯例。过去紫国时，由于处于前线争斗状态，这类人并不敢过份的将手伸展过去，一旦因此导致变故混乱，必定被殃及池鱼而不能脱身。


是以战区的主事绝不会因此受到束缚和干扰，然而一旦情况安定就是另番景象。他们即使这么做，也不可能导致已安定的局面被瓦解，高枕无忧的放肆的利用所有机会。


陈佑这才明白何以那么多老辈英雄们宁愿一直呆在战区也不肯安身立命，谈及时却往往一笑置之不愿深谈。


一来清闲的过份却没有太大实际意义，安定的红国模式化社会实际上并不需要他这类人的必须存在。二来还需要面对这种让人愤怒恼火而无奈的混帐事情，此刻的他就感到现今的职务纯属折磨。


相通此节，陈佑也不再着恼，吩咐改造人替之措辞一篇往总部就紫国的惨案表明自责的态度，旋又闻名紫国惨案的具体状况。


又着助手朝紫国执法部发送命令，让紫国一级主事亲自带队，哪怕天涯海角也得把扬凡抓捕归案。


作罢这些，陈佑才感心情舒畅些，紫国的一级主事当然没本事抓到扬凡，抓不到就让他满世界的想办法找吧。总之一句话，让他从此因此事不得清闲，忙不死也累死他，万一真给扬凡碰上，那是他运气好，早死早超生。


有此前车之鉴，他陈佑就不信往后还有多少这类混蛋东西敢抱这种心思往他手底下调！


作为红国机构的一员，他为此去抗议制度不公或是申辩之类的绝不可能有意义，况且从改造人的论点而言，他不能管理住所属的主事本也算是无能体现。


那唯一的办法就是对这种绝不会让他满意，也绝不会符合他要求做事的家伙狠狠惩治，让他怕的自己滚蛋去别处，或者自作自受的早死超生，以此立威让这类家伙再不敢跑来骚扰。


作为一个战士的他，对这种人行径的愤怒简直言语不足以表。战士的他们，在最危险的漩涡中拼杀，功绩仅是这些努力下的附属产物，而这些人，用这些混帐透顶的钻漏洞法子谋求功绩，祸害和打击伤害着战士们的热情和忠心。


此事落他头上最后能如此接受处理，若是冲动些的，哪里能甘心这么承担责任被在功绩上抹黑一笔，哪里受得这种冤屈？一旦因此申诉争辩吵闹，最后结果只是寒自己的心，让自己因此被牵连祸害的更惨。


命令下达不久，紫国执法团方面就有信息传来。


陈佑接通通讯，就听那头的一级主事认错似的讨饶话。


陈佑不以为然的听罢，心下才不打算就此罢休饶他，便道：


“我个人认为你具备执行此任务的能力。当然，这是个有危险性的任务。如果你认为自身没有承担此事的能力，可以对总部提出调派别处工作，让自认有能力承担此事的人接替工作。但我认为你具备这种能力，所以对下达的命令绝不会更改和取消。”


挂断通讯后，陈佑考虑半晌，又决定将此事责任完全揽下，同时想借此消去扬凡的责任过错以便撤销红国对其的判罪追捕。


道由于他的不当处理导致一级执法主事以错误方式执行任务，结果对合法民众扬凡夫妇造成非常伤害，由于伤害的产生致使扬凡行使自我保护和反击权限，在自保权限的行使中由于执法团给予巨大压力，导致反击中战甲释放力量过于强大。


道此事主要责任在执法团和负责人此事件的他本人身上，扬凡夫妇唯一应该被追究的责任只是事情发生后的逃逸不合作态度。


但回馈的信息却不尽如人意，陈佑尽管揽下责任，但由于扬凡造成的破坏影响实在太大，时候逃逸不合作态度以及其身世缘故，有理由认为存在初始计划动机。


倘若能迅速找到他并让其配合调查，则可视为因恐惧危险而产生的逃离行径，倘若在得知红国处理意向后仍旧躲藏不出，则可视为皇月教破坏行动计划中的一份子，将继续予以严厉追究的决定。


陈佑对此无可奈何，只盼扬凡和李平能继续信任红国的社会制度，能够在得知舆论公布的事件处理态度后主动回来，若不然，他再怎么不在乎抹黑功绩也不可能帮上更多。


就在陈佑为此困扰，甚至觉得是否该亲自设法寻找两人消息的时候。


徐青忽然送来惊喜消息，李平和扬凡并没有逃去皇月教，而是在紫国某处角落躲藏，并联系上如今在紫国扮演徐青身份的高智能人造人寻求帮助。


两人当即各自交待手头工作，一并飞赶回紫国，以原本的面目寻上扬凡夫妇藏身的地方。


一个陈佑事先想不到的地方。梦省两个身份上只是寻常百姓的人家里，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黑色骷髅那两位有趣的年轻杀手。


陈佑才知道当初这两人见他和扬凡夫妇相识，扬凡手艺又好，时常到梦想实现捧场，跟扬凡夫妻逐渐熟稔，而扬凡对这两人竟也显得信任，在紫色遭逢意外变故后，跟李平商量后就投奔过来。


这两个挺义气的洗白杀手二话没说，就将他们藏家里，在他们的建议和李平的劝阻下，最后才决定联系徐青寻求帮助。


李平见到徐青时，当场就扑她怀里大哭，又伤心又委屈难过的说了事情经过。扬凡却显得冷静的可怕，遭遇这种意外不仅没有对本不该来的伤害流露出丝毫愤慨，甚至也没有对失手杀死那些无辜人的内疚伤怀。


只有在听到李平诉说受伤害的时候，严重才流露出森冷的仇恨。


陈佑再一次暗自感慨，这扬凡的心里素质和战斗资质，天生就应该是个战士。倘若剔除李平这个弱点，可谓完美。


徐青好一阵安慰才让李平情绪不再那么激动。


陈佑这时才开口问扬凡打算。


便听他很冷静的道：“我们还是希望能回到紫色继续过去的生活，实在不希望因为这种意外被迫离开故土。但也清楚事情造成的后果很严重，如果放在过去的紫国或别的国家，我是死定。


但听说红国的法规并不是这样，比较注重事件的根本责任人，所以厚颜找上你们，就想问个主意，如果真能继续过去那样，即使受点责罚我也愿意的。”


李平这时不忿替他辩护道：“青姐姐，这事情根本不能怪扬凡！红国那几个人太过份，非要逼问扬凡从小到达见面都不过十次的大哥事情，他怎么可能知道？


他虽然身世跟皇月教是有不可分割的关系，但从小随母亲过来紫色定居后就断绝一切来往联系，只有他大哥偶尔会找上门的见我们面，也曾劝扬凡回皇月教。


但我们从来没有答应过，怎么可能知道皇月教太多的事情，如今皇月教总部在哪里扬凡都不清楚！那个带队的恶棍，根本是个无耻的混蛋，非说扬凡是隐瞒不报，还出言威胁拿伤害我吓唬逼迫扬凡，他一急才出手反抗。


而且造成那样的伤亡根本是那几个人，他们被扬凡几下打倒后动用很厉害的武器，扬凡只是用战甲保护我不受伤。”


扬凡知道李平不知道太多，便接话说明道：“那伙人的战甲配置有穿山炮，当时被我以能量盾挡开，因此炸毁两栋居民楼。


带队的借故说我是恐怖份子，都被我的没有行动能力后，就动用爆破器，结果我们逃脱一带的居民楼被殃及池鱼。”

第一百五十五节 真正的袭击


陈佑想不到事情真相会是这样，对比紫国执法团的报道后，心下已相信扬凡夫妇说辞。


却自觉这方面经验不足，便问徐青看法。


只听她安慰李平道没事，又说：“红国不同别国，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话，你们可以说对此事几乎不存在责任，虽然逃脱一事会略最遭受责罚，但也只是以加强行为意识教育为主。


红国会对现场情况进行仔细调查，其中绝不会因为人为掩盖就能瞒下去。运作程序上都经由机器进行，必定能在事件结果处理中以真实情况公布民众，到时候你们绝不会有事。


所以，我们建议还是主动自首的好。如果这么逃避，本来的清白就全没了。”


李平很担忧的确认扬凡会否真的安全，徐青一再肯定保证。


思索半晌的扬凡这时问道：“这种最好的结果是否以我交待皇月教事情为交换条件？”


徐青微笑摇头道：“绝对不是。这是两个关系式，你跟皇月教的联系，在调查过程中虽然会被问及，但只要坦言说明既可。


绝不会因为你无法提供消息就影响到此事结果，事实上，作为红国的民众，只要你本身不是皇月教的成员，即使你知道也有权力不说。


红国确保民众的安定是在本身相关部门的努力基础，并不会把这种责任摊放到清白民众身上。”


李平听罢很是意动，便说应该相信徐青。扬凡又自犹豫迟疑片刻，最后决定自首配合调查。


徐青自又宽慰李平，直到她真的放心后，才陪着他们到梦省当地相关部门自首。


送走两人后，陈佑才道出担忧：“红国的调查系统当真那么可靠？紫国的主事的报告完全不是这种说法，以他小子立功心切的胆子，当时敢不怕事情波及更大，很可能也敢对现场能量遗留做手脚。”


徐青嘻嘻笑道：“放心吧。红国那么多的卫星可不只是为战斗的，凡是红国领地范围都配合有相应的系统确保时刻能做到无遗漏的监控。


即使他们对能量遗留做过手脚，也绝对无法改变卫星保存的数据资料。如果他们真这么做，最后结果只会让罪责更重而已。”


陈佑这才放心，终知道红国社会制度系统上的完善周到程度。


徐青挽上他手，贴近后偏脸看他半晌，眼神透着欣赏道：“看不出来嘛，我亲爱的丈夫为人这么义气，为帮他们宁愿给自个功绩狠狠抹黑几笔呢。”


陈佑受不了这既是称赞也能是愚蠢的话，道：“我可没那么伟大。只是觉得扬凡这人很特别，明明锻炼一身厉害本事，却能如此坚定的追求简单生活。


这是多罕见的奇人啊？因此而颠簸流离未免太过冤屈和可惜，再说，造成这事情我有很大责任，当初对他进行调查是我的主意。”


徐青笑嘻嘻着道：“嗯，挺负责的嘛。”旋又凑近道：“那什么时候对我负责呀？”


陈佑急道：“我对你负什么责啊？”


“哎呀！三天前，凌晨三点四十七分五十二秒，不是你偷偷把手往我睡衣里的胸部摸吗？”


陈佑脸一红，尴尬无比。那时分之前，他被徐青好一番挑逗，欲望煎熬之下半晌没能睡着，一时没忍住就往那伸。这时才知道徐青当时就醒了。


心虚道：“不是很快就缩回去了。”


“是挺快的嘛，就只摸了两分十七秒。”


陈佑一窒，旋又耍无赖道：“这不能算负责范畴。最多为那事情跟你道歉而已。”


徐青嘻嘻笑道：“那可不用。把你吓着怎么办呢？逗你呢，喜欢怎么着都行，反正呀。你有需要和冲动我也有嘛，咱们可是夫妻来着，有什么关系呢。


放一百二十个心，以后绝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影响你跟那个未婚妻的，所以呀，想做什么尽管做，不用担心！”


陈佑一听这话，刚有些心动，旋即又陷入沉思。


半晌，徐青好奇的轻轻扯他下追问道：“亲爱的，想什么呢？”


“我觉得这事情挺无耻的。未婚妻将来不知道，是不是就能偷偷的做？然后瞒着说没有，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如果这样，我还不如直接说自个忍不住生理的需要，就是有这事情好过。”


徐青笑吟吟着道：“你的心灵可真纯洁呀。没听过一句话么？人生有许多必须的谎言，有些事情呀，永远都不能说真话只能瞒着。”


陈佑当即反驳道：“我受不了这种理论，太无耻。这样有什么意思，人连自己都信不过的时候，也不可能信得过任何人，如果将来我对自己未婚妻都无法信任，这样的结合岂非可笑的悲哀？


所以，你刚才那话我当你没说。不是不知道就能做，是因为认为不能做才坚持不做，如果坚持不住，我也应该坦言是定性不足。”


“哎呀，哎呀。我这亲爱的这么认真计较呢，一席话说的我感觉自个很可耻了呀。”


陈佑气结道：“不用讥笑我天真，这话题打住不说行吧！”


徐青笑嘻嘻着道：“多心，我可是真心夸奖你呢。”


陈佑哪里会相信这是夸奖，陆无上不止一次的对他这种想法表示不屑和讥笑。


当即不再提这话头，转而谈起扬凡夫妇最后的事情。


时间的调查用去一个月时间，这过程中，扬凡夫妇一直在家里。按照程序很努力的在事件判决网上说明经过，并解释参与表决群众的质疑。


当最后结果尘埃落定，一如徐青所料，仅判处扬凡因时候逃逸行为进行为期一个月的行为意识教育。主要责任方归咎为紫色当地政府，执法团的存在被避而不提，只称是政府相关部门的人员。


在机构内部，紫国的一级主事自行申请调派别处，事情的责任归咎为陈佑这个二级主事的管理失误。


徐青怕他对此想不开，告诉他这是红国机构的规则，为求选拔真正适合担任符合职务的人选所订立。


但陈佑根本不曾想不开，这事情后，果然如他预料般，半个月过去都没有人愿意调派到紫国继任执法主事职务。前线战斗的执法主事不愿到这种局势安定的国家，愿意来的知道前车之鉴一时无人敢来。


最后在他的建议申请下，被批准任命原紫国的一个队长继任紫国主事职务。


紫国执法团的事情，自此让陈佑不再烦忧，那个队长本事紫国出身，故而局势安定后仍旧选择留下，由于本就有所了解更是经历过战斗的人，让他十分放心。


李平几度联系紫国徐青的人造人替身，为此道谢，又相邀外出游玩，一直没看破替身的真相。


就在陈佑以为扬凡的事情终于过去后，皇月教终于开始行动。


在扬凡事情落定被送往进行行为意识教育的第六天晚上，皇月教的雇佣兵发动对紫色的破坏行动。


他们打着拯救同伴，报复试图以机器人统治辛德星的旗号，破坏数处重要牢狱的防御，放出为数几百的犯人，其中有三个存在特殊背景。


这场事件，让才经历意外爆炸灾难的紫色，又一次被血腥洗涤。


据说事件中，扬凡所在的地方也被皇月教雇佣兵突破防御，更在人前试图带他离开，遭他严词拒绝。


然而，当皇月教撤离之后，扬凡竟也消失踪迹。因此之故，原本被相信清白的他，卷进这场事端中，足足数天都寻找不到其丝毫踪迹。红国最终对他发布追捕命令。


陈佑从情报中得知，李平被皇月教强行带走，扬凡因此离开追赶。


这是个陈佑能理解的理由，却不是红国法规所能允许的理由。作为民众，如有能力本可如扬凡般为救助人投入战斗和行动，然而，那必须建立在配合相关系统的情况下。


扬凡不能，他虽不愿加入皇月教也无法出卖自己的亲生哥哥，更不能帮助红国作出危害皇月教根本的事情。


陈佑对此不得不无奈的感叹，扬凡注定无法洗脱黑锅罪名。


他被皇月教设计了，最不幸的是，皇月教不是为设计他而到紫国。真正的目的是制造混乱拯救被囚禁在紫色的要犯。


三个在反组织中很有身份背景，在平定南紫战斗中被徐青生擒活捉的重要人物。


由于事情发生在紫色，对这批犯人去向的追踪，以及抓捕工作，为紫国执法部和陈佑这个二级主事负责。而皇月教参与当日行动成员的追究抓捕，则归战斗部和负责紫国方面的徐青负责。


嫌太清闲的陈佑这时候开始感到头疼，犯人的去向几乎没有可捕捉的有价值线索。头一次感受到这些在过去就能以B级别机甲做许多让英雄机构头疼事情的战士一旦穿上微光战甲的棘手和可怕。


凭微光战甲的飞移速度和反侦察能力，劫囚后一口气的逃逸离开，让人从哪里找线索去？路途中没有激烈战斗，卫星系统无法拍摄微光战甲特殊系统影响下的具体图象，也无从捕捉激战才会遗留的能量痕迹。


无可奈何之下，陈佑想起夜瞳这个渠道。

第一百五十六节 凶穴


陈佑从带领恩赐教迁移到别国的夜瞳那里收到情报，称那被劫出的三人据说因为委托帐款尚未付清之故如今仍在皇月教，近期遭遇意外的委托组织资金出现问题，正在筹措之中。


又得知据说紫国事件后不久，曾有反组织人员在垂暮森林附近空域发现皇月教飞船。


陈佑交待罢手头工作，徐青忽道姐姐知道他此行是往垂暮森林附近也想同行散心。


陈佑估计或是师傅方面终于有任务交待，直道好。


心下却又奇怪，师傅现在任务似已不打算通过陆无上，已让那小子清闲很久。


当日便携与他一并化妆成寻常夫妇身份的徐蓝，乘飞船飞往明堡以东的一小国，旋又专乘上安全的机构安排小型飞船出发往垂暮森林。


途中，未免麻烦。徐蓝穿上徐青衣裳打扮，又取了她机构内部资料身份卡，这才一路畅通无阻的经过检查，登上二级主事以上专用的特殊行动飞船。


到上传后，徐蓝便一把取下面具，很厌烦那东西似的扔在一旁。


陈佑看着她一身徐青机构内常穿的绿裙，以及一模样束起的长发，更感到两人的相似。


徐蓝却不喜欢这身装束，说是有束缚感。


当即拽下发饰，将梳理整齐的长发小心顺肩披放妥当，又浑身不舒服的轻轻扭动着身子说这种裙子实在活动不便，又略显有些紧。


陈佑不由好奇，仔细打量徐蓝身材半晌，道：“不该啊。蓝姐身材比例更徐青几乎一个模样。”


“不惯的，很烦这种束缚感。”


陈佑摸那身绿裙材质，失笑道：“柔韧性很好，该跟你平日所穿差不多才对。”


徐蓝分外认真的注视他道：“不一样的。”


旋即边自解释说他平日白色纱裙各部位内中构造的不同，边自扭动身体各部位比较说明。


她自说的认真投入，不是翻动身上衣裙部位，那时而裸露的白皙丰满却让陈佑看的尴尬。


待说道长裙下头时，更待轻手撩起，浑然忘记裸露出来的腿部，陈佑终于不好意思再看偏开目光。


便这时，徐蓝声音顿住，紧紧凝视着陈佑的眼睛，道：“你的呼吸不对，在想什么。”


陈佑哪里好意思看她，假作看对面窗口外沉沉暮色道：


“在为这次行动紧张，如果真找到皇月教总部恐怕免不去一场恶战。”


这般说时，神色越渐沉重。


徐蓝探手轻触他额头，道：“不是紧张，是欲念。”


说罢，将衣裙一整，静静坐那再不说话。


陈佑很是尴尬，道歉句后，问起师傅交待。


徐蓝这才开口，淡淡道：“是任务的。皇月教总部在垂暮森林圣教谷，里头无数洞穴彼此连通，居住三千多人口，驻扎四百预战士。紫国事件后机构内部有人遭遇他们意外袭击致死，被夺走重要数据晶片。”


陈佑颇感好奇，皇月教这种雇用兵组织过往从不曾针对红国英雄机构成员下手，是什么资料让他们如此不顾后果？


却也不好多问究竟，不想徐蓝接着说了。


那是红国机构对不久前陈佑带返的新人类一号最新解析后，正式整理成新品种改造战士的秘密技术资料备份。在送往安全存储地过程中被皇月教抢夺，其它留存资料的地方同时遭遇袭击，如今被夺走的备份资料已成唯一。


无论皇月教是夺为己用还是受到委托，一旦其中技术的改造人被应用制造，等若是在复制一个又一个新人类一号那样的反人类怪物。


是以决定对皇月教进行毁灭打击，凡是与该数据资料有关系的渠道，都必须蒸发消失。


参与此事的杀手机构成员是编号从零至一百的精英，共计三十多队，垂暮森林这边磁波干扰非常强大，更有数量众多的精锐战斗人员，是以安排他们负责。


在垂暮森林这种磁波干扰强烈的地方，徐蓝的空间穿越能力都不敢轻易施展，一个不好遭遇干扰，两人进入空间通道时便会被撕成碎片。


飞船外，天色渐暗。


陈佑想起下落不明的扬凡和李平，只盼不会在垂暮森林相遇。


谈罢正事，两人半晌无话。


徐蓝忽然又道：“你一要小心，二要有心里准备的。”


陈佑诧异道：“嗯？”


“垂暮森林的磁场干扰很奇特，微核爆能量模式可能无法展开。”


陈佑失笑道：“没事，不就是得近距离杀死大量目标么。”


“如果皇月教背后是受到委托，师傅说应该是战天王的。”


陈佑吃惊不小，旋即又自想明白，当初战天王就曾夺取创造新人类一号的改造技术资料，这次事情与当初何其相似？


略感紧张之余不由又感到激动。


又问起关键道：“天王战甲在垂暮森林能如天使战甲般催动吗？”


“师傅说不能的。”


陈佑又喜又忧，喜的是不曾听说战天王懂古内功，忧的是没有战天王不着战甲的任何形象资料。


飞船于凌晨时分到达垂暮森林外围。


根据机构的情报，皇月教总部在西南方向，除森林外围几处高地存在岗哨暗堡外，就只有圣教谷附近。诺大的森林中其它地方，未免被人察觉有异，从不安排岗哨。


两人进去到资料中的大致区域后，分别以催动内力影响气流温度，在冷热互相作用下形成一团团迷雾，不过一个小时便已弥漫大片区域。


这才双双展开轻功，一个离地悬浮飘移，一个也几乎足不沾地的风般前冲。


陈佑以逆时针方向搜索半晌，一路遇到的岗哨全被早准备好的尖细树枝刺穿要害钉在树上。


复又凭借徐蓝异常厉害的听觉将谷外二十余处暗堡中的人尽数杀死，一看时间，比预计提前十三分钟。


两人略作等待修正，等来特行动组成员到达，便吩咐这些人已工具化妆扮演这些人后，双双踏入皇月教总部万千洞穴连接的十数个外谷入口洞穴之一。


又凭借徐蓝的听觉能力就近寻着有人声的一处独立洞穴，窃听半晌，全是些夫妻夜语。


皇月教总部，所有人都居住在天然形成，四通八达的洞穴中，一应生活必须所需均由信奉的皇月教主提供，没有任何机器仪器。吃穿与外面国家相比更丰富优越，但其它物质需求方面却极为原始。


在这里的皇月教人员，每天需做的事情就是往皇月教堂侍奉神主，除此外就是参与神教战士的训练。非战士的民众是由长年累月积累的受伤以及从雇用兵团退役而自愿留此的人组成。


这教派的历史，并不光彩。最初本是纯粹雇佣兵团，分化自曾经的一个佣兵团神话。后因继任的领袖出身邪教，本性又邪淫只顾，以建立教派制造末日论方式欺骗吸收不少教众，多以女性为主，又从其中挑选出姿色优秀的到总部以侍奉教主为名供其淫乐。


又被当时教主赏赐与得力助手，后来更发展出新规矩，退役的以及功劳达到一定程度的战士，都能挑选个满意的女教徒作为妻子，在这谷中定居生活。


到后来，皇月教中人自称皇月族。


在那一代邪教出身领导人终于被人推翻后，皇月教的情况才终于有所改变。诸多邪教性质的规则制度陆续被废除，在皇月族这名称为教众普遍接受后，这地方变成一个与世隔绝的村镇。


唯一不变的，仍旧是调派信徒到此地以侍奉为名，借故神之旨意使之与战士们婚配定居。


陈佑和徐蓝窃听半晌，听里头的男女第二度重复与暗号中一样的夫妻夜话内容后，这才敢确定没有寻错地方。


当即以暗号方式轻轻敲响石门。


洞穴内男女的说话声当即打住，石门随之打开，轻声招呼两人进入昏暗无光的洞穴中。


却没燃起火光，黑暗中看不太清楚这两个潜伏皇月教已久的杀手机构成员面孔模样。


只听那女人一副终于解脱的语气道：


“你们总算来了。这该死的鬼地方，再呆下去非疯不可。”


洞穴内一个男人的声音呵呵轻笑道：“我岂非更苦？断去胳膊几年一直当残废，总算盼到组织下决定将皇月教彻底捣毁的这天了！”


陈佑听着不由感到敬佩，便问两人潜入已有多久。


只听那男的道：“我加入皇月足有十三年，四年前因残废退役，跟她谷内以夫妻名义收集情报。”


那女的苦笑道：“我就五年，不过比他更痛苦。跟他完全不来感觉，又一个残废外表，便还得当夫妻，简直就是折磨。”


两人说话甚无顾忌，那男的调笑道：“可别这么说。等出去后我这胳膊重新修复，再一改如今皮肤状况，保不定你还愿意继续当夫妻啊！”


那女的不齿讥笑道：“若非实在需要时，哪回愿意跟你上床了？跟你啊完全没感觉，别做梦了！”


那男的还待说，陈佑却实在受不了，看情形快能离开此地让这两人异常高兴，这般岂非说笑没完？


当即开口打断道：


“我想这些问题待你们离开后能有很多时间讨论研究，眼下需要你们的帮助进行下一步计划。”


这对很不容易的男女闻言一齐失声笑着抱歉，这才说起正题。

第一百五十七节 战天王


听两人详细讲述谷中状况后才知道在这里过一定时间有不能燃起火光的教规。


又详细说明他们在谷中的身份情况，此地无法使用机器仪器，也无法用机器数据记录缘故，不得不口述说明在此地与相熟之人的关系，惯常打招呼方式，称谓等等细节。


最后才说出数据晶片的藏放处，同时告之陈佑需要的反组织成员在谷内的软禁位置所在。


末了，慎重提醒道：“背后委托人已查明正是战天王，他因为有事需迟两天来取数据晶片，但会否提前到达很难说，你们越快行动压力越小。”


陈佑道：“那何必记刚才的许多，立即行动即可。”


“谷中有许多异化地底生物，这时分行动绝无法逃脱它们的察觉，触动警铃只会导致数据晶片被转移或藏匿。只有白天的时候才能行动。”


陈佑这才明白，暗觉麻烦，若非还需带回那唯一的资料缘故，根本不必如此。


这两人平日在外形象太过让人难堪，受当地风气影响之故，装作夫妻的他们平日在外装的非常亲昵。


让他和徐蓝情何以堪？


该交待细节都说罢，陈佑便催促两人自清理干净的来路先行撤退回去。


“机构可真照顾人，本以为会参与行动到结束跟你们一起撤离。”


说话间，两人已高高兴兴的更换装束，简单收拾携带几件不舍得遗弃的东西。


陈佑轻声道：“你们辛苦很久，这种考虑很应该。”


那女的欢笑道：“可不是。再说我们两这时分热切期待外面的世界，心里状态也实在不适合投入激战。多少在最后关头战死的情报人员，可都是因为这种情绪状态导致状态不佳造成。”


旋又听那男的收拾妥当，在昏暗中挥手告别道：


“好了，不会再啰唆没完吵你们清净，希望以后任务还有碰面机会，再见！”


陈佑与两人招呼道别，目送他们离开洞穴，身影投入黑暗。


回头看徐蓝时，发现她身子离地悬浮半空，抱膝做入寐状。想起刚才她一直听不曾开口，不由担心天亮出门后是否能装的像那女人。


便委婉询问是否全记得内容。


只听徐蓝轻轻道：“我会装的，妹子分身不能时偶尔央我装她，装很像的。”


陈佑不由哑然，旋即想到明日的身份装扮，心下颇觉紧张尴尬。


两人都没有睡意，也不愿意钻进旁人刚离开的床榻，便自静静反复记忆内容等待天明。


洞穴内外，一片寂静。


不知过去多久，徐蓝忽然开口打破寂静道：


“但是，这样不好。”


陈佑略一愣神即明白她所指，迟疑着道：“有折衷的办法吗？”


便见徐蓝在黑暗中侧脸凝视他，轻声道：“你是不是觉得找到理由。”


陈佑略感惭愧，刚待分辨，又自觉虚伪，便狠狠心坦言道：“有点这种心态，不知怎么回事。”


“这不好的。”


陈佑思索片刻，道：“清晨聚餐无法避免，就装那段时候。之后我们分头赶往目的地则能免去一大段不必要。”


徐蓝应声便不再说话。


黑暗中，陈佑暗觉羞愧。只不知自己为何这般邪恶，年岁越长越是多这等心思，念及母亲过往清白干净的声名，不由觉得愧对当初的教诲。


曾对师傅有过这等心思，不知何时起喜欢上与徐青亲吻等爱抚等亲密行为，数次对徐蓝生出不轨期望。


禁不住越来越怀疑他自己是否天生就如陆无上般对肉欲存在强烈追求，更恐慌这般下去往后是否仍能自制。想起过去只是喜欢跟师傅和徐蓝近距离多呆会说话，如今越发多的淫念，只感到又矛盾又羞愧烦躁。


最后却也只能不断告诫自己，便是有念头也绝不可能付诸行动，他不能成为过去眼里肮脏的污鼠，不能！


凌晨六点时，洞穴外头响起点燃火光者的脚步声。


晨时聚餐将至，陈佑亮起洞穴内火光，与徐蓝一并变幻成离开两人的外形，换上他们的衣裳。


这时才发觉，那男人模样的确有点平凡，而那女的，姿色却异常出众。


徐蓝变成那女人的模样，连眼神，语气，肢体动作都如其那般。活跃，多话，说话中总伴随肢体动作，腰肢极爱扭动，配上抚媚的容貌眼神，很是个具备诱惑力的漂亮女人。


那女人的衣着很暴露，陈佑本担心徐蓝受不住，不想变身后的她表现异常自然。


反让他诧异赞道：“蓝姐可装的真像！”


徐蓝用那女人的眼神抚媚朝他一瞟，轻轻扭动着要旨臀部，挺起高耸裸露近半在衣裳外的胸部。


不以外然道：“暴露的是她的身体，旁人看到的也是她的，没关系的。”


陈佑一听，觉得这话实在有道理极了，当即坦然将她亲昵搂进怀里，便待推门而出时。


徐蓝一句话又让他正觉舒服手颤抖。


“但如果摸到，可终究是我的身体。”


陈佑看着徐蓝说话间那抚媚而自然瞟来的，风情万种的眼神，禁不住暗道：


“这本事恐怕能跟夜瞳相提并论。”


皇月教圣谷中，就餐以划定区域内所有居民为单位，聚集在空间特别大的洞穴进行。谷中的风气受皇月教过去影响之故，十分不堪，聚餐的一干人等秽语不断。


陈佑和徐蓝被迫在相熟人起哄下随气氛彼此以嘴喂对方食物。但在听到其它人以自然语气谈论昨天彼此更换伴侣经过，以及磋商今日换对安排时，他才知道所扮演身份的人的表现在此地而言可算少见的‘规矩’。


餐罢，两人分赴存放数据晶片的百叠穴。


同桌就餐中一个男人叫住陈佑，只道同行。这人本与他所扮演的身份来往较多，同为百叠穴中的护卫。相较于大多不被分配工作的当地居民而言，在此地都属于身份特别的教众。


陈佑心下却一点不愿与此人同行，他发现这里的人道德观念都极有问题，仿佛不存在羞耻心似的，比之陆无上更为不堪。


但他当然不会因此拒绝，不想路上出乎他意料，这个在餐桌上言语行径不堪之极的人，路上却态度认真的只谈他事。


“最近的紫国拯救任务和数据晶片劫夺任务让我们教折损不少精英战士，记得李教护吧？他也受重伤被迫退役，居地问题我们得认真替他考量安排在熟人多的区域才是。”


陈佑不敢多言，只作严肃装点头。


那人感叹道：“李教护为我们教族立功极多，紫国任务若非他拼死断后阻断追兵牺牲必然更多。”


“因为有李教护这样的战士，我们教族才得以稳定至今。”


那人连连点头称是，道：“只可恨紫国拯救任务牺牲好几个护教战士，尾款至今未能收到！”


“就是收全想来也觉不值！”


陈佑做痛心状道。


“吃这行饭只能这样。只怕尾款收不到就更不值！其实当初左教使就反对受理紫国拯救任务，一来认为风险太大损失难以估计，二来就担心日阳组织不能如约定好般顺利付清尾款。


现在全应验了，日阳这种成员分教虽多，但缺乏强大经济后盾的组织，就是不可靠！两匹军械的意外事故就让他们资金陷入周转不过的境地，如果它们借不到钱，尾款我看收不到了！”


一番闲谈间，已到达百叠穴。此地一如其名，内中纵横交错，直到地下深处共计有上百洞穴相连，是此地最主要的设施建筑，最下方存放数据晶片和拘禁紫国拯救出来反组织人物的地方，也是皇月教堂位置所在。


层层把守的十分严密，陈佑扮演身份负责是最深出教堂左侧偏殿，距离皇月教主剑皇楚秀的寝殿仅隔十七个洞穴。在这地方而言，已算很近。


陈佑与同行之人道别后，自到达岗位，换下旁人立在偏殿大门口处。


不片刻，远远见到对面洞穴处，徐蓝与守卫嘻笑玩笑几句后，进到中心殿内。她扮演身份在此地是神教堂的祭司，既负责带领参悟教义，有事时也帮助处理些教内事务，因与皇月教主之妻月后程月茜关系不错之故，颇得信任。


皇月教教风虽然不堪，但教主和教后却属于例外，只因其在教内地位具备绝对的权威，便是教众被传及问话都需绝对保持在规定的距离之外，更勿要说是其它了。


在皇月教中，每一带的教主和教后都是教祖的转世重生，教主必是楚姓血缘，教后也必是程姓血缘，绝不可能为外姓所替代。


但这两个姓氏中，除教主和教后外，其它同族绝不可能担任教内要职，即使再如何优秀出色，最多也不过成为能享有荣耀的战士，永远会被排除核心教务以外。


这种特殊专制传统意识灌注，一直极好的维持了教主绝对权威性。


陈佑的身份无法四处走动，他只能等。徐蓝可以，她是与月后关系亲近的少数教众之一，又因为职务便利，在这里四处走动绝无人多事查问。


就在这种等待信号过程中，陈佑看到一个身材高壮，但全身上下均被包裹的不露肌肤，脸上呆张印有张牙舞爪怪物纹路面具的男人，在四个皇月教祭司装束的人簇拥领路下，进入主殿洞穴口。


根本不用想，他便猜到这人定是战天王无疑。

第一百五十八节 一招吃不遍天下


洞穴中火炬的光亮照耀在守卫身上，地上拖带出数道长短不一的黑影。


距离极可能是战天王的人进入主殿已过去六分钟，根据主殿至数据晶片存放处的距离以及那行人步行速度计算，该已快到。


陈佑对同样守卫大门的人以手势打个招呼，示意去方便后，离开岗位钻进主殿左侧门的洞穴口。


转过两个洞穴，进入一条直通中央殿堂的长廊，一路过去，陈佑将洞穴墙壁上的火炬纷纷打灭。


长廊尽头，两个守卫喝喊着奔近过来。


“怎么回事？”


陈佑扬手甩出把石子，将长廊剩余四个火炬，以及长廊出口外的火光尽数打熄。


人已风般冲近那两个守卫，不待他们反应过来，狠狠两拳击断他们喉骨。


当他冲出长廊的同时，执着的无双直杖当剑般使，刹那挥斩出一片剑气，夺去四个守卫，三个教众性命。


与之同时，更深处洞穴内传出骚动，喊叫。


紧随响起声轰鸣巨震，铜色的能量扫荡着洞穴岩壁，伴随着塌陷的碎石，扩散而出。


微弱的能量光照耀下，徐蓝的身影倒退着从中飞出，她身前一张印刻张牙舞爪怪兽纹路的面具，份外狰狞。


陈佑不做声的以飞退过来的徐蓝身体为视线遮挡，虚空飞跃迎上，迅速将能量聚集无双直杖一头，形成一片范围有限的气场带，内中凝聚颗幽蓝色微核爆光弹，朝退撞过来的徐蓝背心点出。


眼看撞上的时候，徐蓝虚空一个翻旋，堪堪避开直杖自上旋身过去，陈佑顿时全力崔发内气能量，形成类似喷射器性质的冲击气流，连人带杖如离弦快箭般射往飞追徐蓝的狰狞面具。


两相而对，刹那接近，陈佑心下一个催动光弹的爆字尚未及说，就见迎面的男人一掌斩上杖头的光弹上，凝聚的能量球刹时间被强劲的内气冲击震散，化作一团幽蓝色光雾，弥漫四散。


又一只手，几乎同时抓握住无双直杖，陈佑尽管迅速借力凌空踢击，一股蛮横力量仍旧带着将他狠狠甩撞在岩壁。


为铜色能量光包裹的硕大拳头，紧随着穿过震散激射的碎石，当头轰来。


陈佑强自忍受着冲撞造成的难受，迅速启动直杖一头的激光剑束，前挺刺击同时聚功背部，狠狠朝后撞去。不想狰狞面具的主人早已料到般身影微错避开，拳头来势不减。


陈佑卸去比拳头更快压落的内气锋芒，整个人同时撞穿背后洞穴岩避，避开这能把他脑袋打碎的致命一拳。


身形尚未稳住，无双直杖已传来股破坏性内力能量，直冲击震荡的他肺腑移位般痛苦，尽皆这就是股拉扯力量。


若非陈佑及时收回直杖，借力踢击爆飞的岩石，这一下必定又被带近狰狞面具陷入被动挨打的危境。


身形方定，已见破毁岩壁对面，战天王旋身于徐蓝对击一掌。


让陈佑意想不到的是，徐蓝内力上显不及敌人深厚，身形硬生退飞半丈。


“我缠住他。”


陈佑听徐蓝这般说，也不迟疑，化出无双直杖，转身便奔往别处，一路上以强劲内力硬生击碎岩避，振塌洞穴。


内心仍为方才片刻的战斗余惊，他哪里想到战天王厉害的竟不止是那套天王战甲，本身更有这种可怕的古内功修为。以其经验身手而言，纵使他和徐蓝联手也难以制住，任务目的不仅是夺回数据，更需将此地毁灭。


眼下也只能让徐蓝独自支撑，由他迅速捣毁洞穴，让整个皇月教圣谷崩塌沦陷。


况且，微核爆攻击被战天王轻易瓦解，已决定他不能对其构成有效威胁。陈佑忽然意识到，他本身似乎一直凭微核爆这一招吃天下，除此外便是凭黑色天使战甲速度优越性欺凌弱小。


如今战甲使用不能，微核爆被对方轻易破解后，经验修为又在敌人之下，完全就没有手段能对敌产生真正意义上的威胁。


一时只觉自尊很受打击。


皇月教的守卫以及战士，纷纷毙命陈佑杖下，越来越多的洞穴被震毁，塌陷的岩石埋葬着皇月教战士尸体同时，连带也将许多教众活埋。


陈佑冲到情报中囚禁从紫国被劫出的三个反组织要员的洞穴，轻松击杀洞穴口两个守卫。


确认三个惊惶失措的面孔后，毫不犹豫的将之尽数击毙。眼下情况应付意图夺回数据晶片的战天王都已未必能够，绝没可能把这三个人带离此地，不得不临时作主更改机构方面的任务目的，绝不让这三个逃犯活命下去。


二十分钟后，万千洞穴构成的诺大皇月教大本营，在连绵的轰隆塌陷震动声中，整个塌陷，被高耸的山峰内部泥石掩埋。


同样在泥石中的陈佑，断绝外呼吸，以蛮横的内力一路冲撞，钻出山腹中央。旋又以剑气斩毁破开的道路，使之彻底为崩塌土石掩埋，这才放心下来。


陈佑带着一身泥污，以及不慎被岩石割破的伤口，奔走在因塌陷而断层无数的峰峦之间，搜寻徐蓝和战天王的踪迹。


不片刻已发现徐蓝留下的暗记，不由暗松口气，想来该是在崩塌时摆脱战天王追击。当即赶赴事先约定的回合地点，谷外的一处暗堡。


当陈佑到达汇合的暗堡内时，先是扑鼻闻到股血腥气息，旋即在化学光笔的照耀下，看清半身血污重伤的徐蓝。


那刹那，陈佑又惊又怒。惊的是他从想不到徐蓝会被人打伤成这样，怒的是自己离开时错误的估计。


徐蓝的左手耸拉在腿上，无骨般模样，身上衣裳一般被鲜血然红，脸色又绿又黄，体内显然仍留有破坏性能量。


见到陈佑时，她却轻声道：“数据晶片没被抢走的。”


陈佑忙扑近过去，匆忙运功替之消化体内破坏能量，蹲下身时，触碰到徐蓝大腿，便见她脸色流露出苦痛。


待的片刻过去，将徐蓝体内两股内力能量尽数消化。又洗去伤口血污泥尘，才发现她左手臂骨几乎全被折碎，大腿上一处被剑刺穿的伤口。忙以喷剂使外伤迅速凝结不再失血，忙罢后才诧异道：


“竟还有其它厉害人物？”


“皇月教主剑皇楚秀和月后程月茜，被他们三个夹攻了的。”


选集又听她语气厌恶的道：“很脏，血污混杂尘土。”


陈佑不禁哑然失笑，便以内力凝结水气化冰，混以化学剂替她将去净身上泥污。又将暗堡中预先藏放的与行动组成员一模样的面具服饰取出，不便替之更换之故，就直接穿套身上。


又将徐蓝横抱怀里，小心探看暗堡外头半晌，才自奔出直往垂暮森林外飞奔撤退。


这般赶路不久，才下圣谷峰峦群外的森林，怀里的徐蓝忽然叫住他道：


“躲躲。花纹面具会飞，一定在天上来回飞动搜寻的。”


陈佑诧异道：“怎么这么多古内功厉害到能御气飞行的人。”


便在枝叶茂盛的古树森林中寻着颗粗干老树，跃上枝头抱徐蓝依干坐卧歇息。


这般过去不久，透过枝叶缝隙，陈佑见到半空亮起三色烟火。


心下诧惊不已，那是特别行动组成员在伤亡达三份之一后才会放出的信号。


陈佑自没想到去救，这批特别行动组成员，都是杀手机构成员。其中除他带领的改造人外，全是徐蓝队里的异能者，本是负责击杀逃逸的零星敌人，如今情况有变，想是遇上来不及对付的皇月教主和战天王。


陈佑将徐蓝倚靠的树干挖空些空间，小心翼翼的抱她进去以舒服姿势靠躺，末了道：


“蓝姐你先在这里修养伤势，数据晶片在你身上应该安全。皇月教主和教后不死将来必定复燃，乘现在有行动组力量援助我去设法击杀，倘若见到情况不妙的信号，则是我不敌战天王逃逸，你可以往南撤退。”


徐蓝也不劝阻，只轻声道：


“你要小心些的。不要让他们察觉你的特别，一击得手就逃。战天王很厉害的，会以内力能量制造伽马射线，微核爆无法在他面前爆破的，要多用剑气应对。”


陈佑闻言一惊，诧异道：“伽马宇宙射线？”


“是的。还能制造伽马射线爆，一定不能被打着。”


“我会小心。”


陈佑说罢便如风般飘落枝干，顺信号火光方向飞赶过去。


奔出不远，忽然被听到身后路上有野兽的吼叫声响，忙停步转身会走，果然见到十数个徐蓝手下的特别行动组成员纷纷自隐身状态脱离，现出身形。


不由暗松口气，还有这批异能者的支援，成功可能自然高上许多。

第一百五十九节 问苍天


这番汇合听罢这批撤退至此的异能者汇报，才知道具体情形如何。


一共四十余个行动组成员，除这批在精神力高明的隐身异能作用下撤退的外，全已被战天王和皇月教主月后组成的队伍击杀。


战斗过程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月后本身虽无什么战斗力，但可怕的却是偏偏具备精神力干扰和封锁的异能，导致特别行动组成员无从反击，最后在其它成员的帮助下得以退出干扰范围，集体在隐身异能作用下逃离战圈。


“零三队长，皇月教主如果不死，此次行动等若失败一半，但战天王异能实在厉害，不受月后精神力干扰影响，遥空抬指就能射出伽马射线，我们的人一触既燃，瞬间死亡。”


陈佑说了徐蓝的伤势状况，又道：“皇月教主月后必须杀死，战天王随后该当以飞行法四处寻找我们踪迹，我需要你们其中四人分往四地，吸引战天王注意，由我刺杀月后，其它人则配合击杀皇月教主。”


顿时有人自告奋勇执行对战天王注意力吸引计划，其中仅有一个隐身异能者，而前往对付皇月教主和月后的队伍也必须留有精神力最强大的隐身异能者，便是说，这四个人中除却能隐身的外几乎难有活命可能。


徐蓝的队伍连一个改造人和人造人都没有。


陈佑很郑重的行礼表达对他们的敬意，旋即目送四人在隐身状态消失。


就在陈佑带领队伍以隐身状态前进时，半空中炸响一个愤怒咆哮的声音。


“红国英雄机构的屠夫给本神教主滚出来！本教族圣谷中那些无辜徒众何罪之有？你们下次毒手摧毁圣谷将他们全部活埋杀死，这就是所谓的红国理念吗？


这就是自称能创造完美天堂般理想世界的红国作为吗？你们这群屠夫，杀手！本神教主正在这里等你们来杀，难道你们就指挥屠杀普通人，反而对最重要的本神教主无可奈何吗？”


远远以内功扩音咆哮怒吼的人，说得不久已是激愤悲伤不已，不断控诉红国罪责，仰问苍天何以无情如此。


“伟大的皇月神啊！为何降临如此残忍的命运予以忠心信奉你的教族？我们定居在这片无人的郊野之地，时刻以忠诚之心悼念皇月神的伟大。


我们从不伤害侵犯无辜平凡的民众，只求世世代代得以平静的在神的荣光下安居乐业，那些无辜的教众们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灭顶灾难！


伟大的皇月神何以眼睁睁看着他们被这种残忍手段活埋，何以降临这种残忍命运结局予这些忠心信封追求自由安定的教族！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


陈佑一行人听着皇月教主不断呐喊宣泄的愤怒，顺声音隐身前进。


愤怒的咆哮，渐渐变成流溢悲伤的激愤，叫嚣着让他们现身决战。


陈佑对这人的情绪无动于衷，知悉晶片数据造会造成何等危害性的他当然清楚师傅下达这种命令的必要性。


尽管皇月教做生意向来极有信誉，但也难保数据中的内容未曾泄漏，任务委托人既是战天王这种不容人忽视的角色，谁能肯定皇月教不会对数据内容缺乏兴趣和好奇？


况且它们背后更有楼国予以战甲力量支援，难保不曾受到特殊委托命令。


新人类一号的可怕比之红国秘密资料所道更可怕，最初的那个反自然人类意识，从来就不曾真正消失灭亡，直到被送往红国前，它都让陈佑感觉会再度挣脱束缚禁锢。


仅仅那一个意识尚且如此，倘若泄漏出去而出现数个类似意识，带来的灾难岂能估计？


设计数据资料的皇月教，必须覆灭不可，所有相关设施及其中人员都不能留下活口。


陈佑毫不怀疑这命令的必要性。


他这么认为，却不表示行动组成员同样这么认为。


便在渐渐接近到月后精神干扰磁波范围外时，空气中一个女队员的微弱的声音响起道：


“零三队长，如果照您所言数据晶片保护并未遭遇破坏，应该说明资料不曾泄漏。是否有必要根据情况更改任务目的？”


这微弱的声音响起，紧随有人两个微弱的声音响应。


特别行动组的成员都是杀手机构中战斗力优秀的部分组成，它们在任务中具备某种程度的时势判断权限，换言之，并非寻常成员般只能死板的追求达成目的。


但陈佑没想到，这批机构精英成员中还会有这样意志不坚定的。


当即反问道：“是什么让你们认为必须改变任务目的？”


最先开口的声音带着迟疑道：“回禀零三队长，根据任务资料显示，此地谷中有许多非战斗成员的教众，更有为数不少的孩童。


如因数据保密性考虑而必须尽数击杀尚罢，如今情形而言，实在没有进一步追杀皇月教人员的必要性。


如果就此撤退，在皇月教主的设法营救工作下，山腹中应该还有许多尚未死去的人能够获救。如果杀死皇月教主和月后，并如计划般在垂暮森林外伏击可能赶来的皇月教飞船，那么这些本可获救的无辜人员必死无疑。”


陈佑心下暗道想的倒是条理分明，嘴上却否决提议道：


“任务没有更改的必要性。数据的封印保护不能说明资料不曾泄漏，无从确保皇月教内部不存在有能力破译保护并还原的人才，更不能确保内部没有物质复制异能能力的人存在。鉴于数据万一泄漏会产生的巨大危害性，任务目的仍旧要维持原本计议。”


那声音便迟疑着又道：“我们并不清楚数据内容，希望零三队长确实能肯定数据泄漏危害性足以促使任务目的的必须性。”


陈佑便耐心道：“对于必须性，我可以很负责的向你们保证。所以，希望你们不因为皇月教主单方面的认识动摇行动的决心，尽管任务所需达成的结果的确很残忍。


但这不是莫名其妙的，不是没有必要的，更不是处于情绪生成的报复或者惩罚行为。皇月教受理了注定会带来这种结果的委托任务，或许他们的确追求平静，但他们的作为性质决定带来如今的灾难。


大家可以反问，既然皇月教最终目的仅是追求自由和平静，为什么不加入红国？我们红国给予的自由和平静大家都该有清楚认识。即使是皇月教这种风气，在红国都一样能得以满足。


即使他们之中成员有再如何变态的个人嗜好需求，红国高职能化个性定制的人造人都能予以满足。


追求自由和平静的他们，为什么要以这种佣兵性质独立一偶，不断为生活所需的物质制造一次次破坏，制造种种会带来巨大危机结果的事情？


如果他们真的追求自由平静，加入红国，甚至能满足他们的意愿在不危害旁人和社会的基础上允许他们生活在这里，允许他们教义的继续存在和信奉。


因此，他们并不无辜。他们放弃这种获得自由平静的选择，不断制造危机，直到触及此次会带来灾难结果的禁忌。”


陈佑说罢这些稳定队伍成员战斗意志的话，又补充道：


“我无从做主能否泄漏数据泄漏的危害性，只能很负责的向你们保证任务目的的必须性。因此，希望你们维持对机构的信任，拾起坚定的战斗意志！


皇月教必须覆灭，其教主作为最高负责人也必须在今天身亡，倘若数据曾被皇月教复制藏放，他是必定知晓的人之一。


希望我的说明和保证能够消除你们因不能清楚事态真实危害产生的迷惑和动摇。”


空气中，便有人断然道：“明白！”


顿时有人更多人对自身战斗意志的坚定作出保证，包括最初提出疑问的那个声音。


陈佑道声很好，便着众人各自就位，在他杀死月后消除异能作用禁止干扰的同时，对皇月教主发起围攻。


自却执无双直杖在手，跃上颗粗壮老树，运功于足，硬将三人合抱粗的树身压做弓弯。


旋即骤然去力，借助粗树弹力的同时，以内力制造冲击气流，让身体如炮弹般高速射出树木遮挡的半空，直投往的山脚巨石上立着的一男一女。


同时挥斩出一片剑气，直飞斜上高空，在飞绕到另一头时，掉头下转，纷纷向巨石上的两人激射过去。


那男人暴喝一声，阻挡在女人身前，杨剑挥挡连绵剑气。


在这时候，隐匿气息的陈佑已从两人背后破空扑近。

第一百六十节 天王之威


抵挡着面前连绵剑气的剑皇楚秀，根本不能分神留意背后，更以为敌人来自正面的他，也料想不到面前一团激飞攻来的剑气仅是诱饵作用。


当他们面前一团剑气才挡下一半的时候，背后的陈佑已经接近，无双直杖一头吐喷出高热激光束，狠狠刺入月后后背，贯穿肺腑，心脏，高热的温度霎时将其烧燃。


惊觉背后能量的皇月教主，这时全力挥斩出道巨大剑形气劲，挡下一团剑气同时，怒吼着旋身探手就要抱着妻子跳离。


当手触碰到燃烧的月后时，眸子亦看清那燃烧的面目全非的人儿。


陈佑哪里予其反应机会，一矛刺入月后身体同时，反手自另一头拔出无双剑刃，挥手斩去皇月教主半个身体。


同时后跃退飘开去，正待以剑气发起最后袭击时。


却见那皇月教主全然没有同归于尽的垂死挣扎打算，反不顾一切的扑入月后燃烧的火焰中，抱着那即将灰化的身体，一并自巨石上跃出，朝下方的林地跌落。


见此情形，陈佑便收剑入鞘，同时发声命令撤退。心下已知道，这皇月教主见妻子已死，根本抱定一并被烧死的打算。若非如此，那皇月教主未必避不开他刺死月后紧随的那一剑。


陈佑确认半空中的皇月教主已被月后身上火焰烧燃，当即退返，领一干行动组成员赶往徐蓝藏身处准备做撤退打算。


待到达徐蓝所在处时，陈佑正待抱她出发，半空中亮起强光。


众人透过枝叶缝隙一看，只见高空中战天王浑身为铜色能量光覆盖，双掌交错高举头顶，上面聚集的能量放射着耀眼强光。


徐蓝轻声道：“他要用伽马射线燃烧森林的。”


陈佑一听，暗道这还得了，整座垂暮森林倘若燃起，在机器无法作用的情况下如何能扑灭火势，切不说这篇罕见珍贵的古森林将被大火淹没，他们这批人又如何能逃过大火焚烧，毒烟侵袭？


当即便着行动组的女成员扶徐蓝集体隐身撤退，自执无双剑转化出防御反射能量光盾，借古数粗壮枝干弹力，一飞冲天迎近半空的战天王。


内心既忐忑又紧张。伽马射线产生的高温比之炙阳更高，一旦为其集中，纵使他的肉体也绝不可能承受。无双剑号称可抵挡反射已知所有能量射线，是否名符其实，则成保命关键。


陈佑做不到御气飞行，一旦上到空中，所能进行的移动改变十分有限，断然不能完全避开战天王的攻击。


这当然是个陷阱，倘若他们始终不露面出来，战天王肯定会燃烧森林，但若他们出来，战天王的凝聚的攻击将尽数倾泻在露面的人身上。


当陈佑一飞冲近半空的人时，战天王双掌凝聚的能量，如炙阳般绽放出无数线芒，纷纷射落。


陈佑大喝一声排开内心的紧张不安，举无双剑过头迎上。


无数光芒打落无双剑能量光圈上，纷纷又被反射，撞上跟随射落的光线，在半空爆，绽放着刺目的七彩华光同时散溢出骇人的高热，却在两人的气机场作用下不致散溢。


当陈佑感到射落的光线能量接近尾声的同时，一对拳头狠狠轰落无双剑能量光圈，强劲的内力能量震的陈佑朝地上急坠，巨大的振荡将无双能量圈震的弥散消逝。


战天王那硕大的身体自半空紧随扑落，人未近，凌空已压落一股铜色能量气劲。


坠落的陈佑连连踏断树根树木枝干，身形得以迅速转向，避开压落的能量攻击，迅速投西南方向全力奔逃。


背后的战天王飞赶追近，同时发出怪异笑声，语出嘲笑道：


“堂堂死神零三竟得这点本事？岂不侮辱零三之名！”


陈佑哪里理他，只取出预备的外形一模样的数据晶片在手，头也不回的朝后一扬道：


“东西我手里，有本事追上杀死我就是你的！”


说话间，足下不停，一头扎进林中飞速奔逃，每每改变方向时就势旋身斩出蓬幽蓝色剑气，却都被战天王以双手轻松震散。


古木森林地带让战天王丧失飞行优势，反而凭借双足才能借助树木作用力更有效追赶加速。奔逃的陈佑也不敢头回去看影响速度，自知唯一机会是支撑到脱出垂暮森林范围，凭借黑色天使光翼的速度优势才能脱离背后强敌追击。


至于回身拼命的念头，他是压根不作想。连无双剑的防御能量光圈都被战天王一拳震散，短时间内使用不能，如何能对付他那变态可怕的伽马射线？受磁场影响之故也无法使用大范围杀伤作用的核爆光弹，此刻的他绝无丝毫胜算。


“小子，你出不了森林！”


背后的声音这般响起时，陈佑急急转向，旋身之际，只见战天王抬手的右手指端被铜色光亮包裹，旋即暴射出一道道光线，速度极快的暴射出来，打在地上，土石刹那焦黑，打在他回避开的树木上，顿燃起高热焰火。


刹时间，火势如冲击能量般迅速朝四面八方扩散，大片林木同时燃烧，滚滚浓烟腾空升起。


陈佑跑的虽快，火势蔓延的却更快，转眼功夫他已无路可逃。四面八方的树木，大地都被异常可怕的高温弥漫，哪里都是火焰，哪里都是浓烟。战天王射出的能量线束，不断穿过浓烟纵横飞射，扫击，搜寻着他的方位。


陈佑在浓烟中，静静猫一片焦土地上，不敢有丝毫动弹。手里握的无双剑都因为周遭高温的影响，渐渐发红，仿佛下一刻便会承受不住的融化成液态。


陈佑握剑的手在高热刺激下不断承受着剧烈痛楚，却不敢收剑入体。


他只能静静忍受高热刺激，蹲那祈祷乱舞的射线打不着他，等待战天王经过附近。


不片刻后，他已能情绪感觉到战天王已接近，顿时极力收敛能量波动，进行新一轮的祈祷。


随后他发觉母亲名字起的真好，多少此射线扫过飞过他头顶左右，就是没碰着他的身体。


滚滚浓烟让视野中一切呈黑灰颜色，当中又夹杂着燃烧的火光红色。


陈佑早已闭上眼睛，收敛功力，纯以直觉感应接近的战天王位置。他看不见战天王，战天王在这种环境中也看不见他。


不同的只是他弱小而必须隐藏自己，而战天王却强大的肆意释放内力能量。


战天王没有脚步声，显是以漂浮状态移动，收敛自己的陈佑也无法感觉到他释放的能量，只能通过直觉判断他的具体位置。


当射线渐渐离开陈佑藏身附近时，战天王渐渐移近。


陈佑暗自压下紧张，相信直觉的感应，此时出手就是战天王的背部。


顿时运功全身，以无双坚决内力凝聚方式，步法，整个人如离弦快箭般猛的从地上弹起，手中无双剑刃疾速刺出，一道幽蓝色剑刃形态剑气飞速自刃尖飞射而出。


“好小子！”


伴随这战天王惊讶的怒呼，陈佑感到对方急速回转身体同时，扬手挥出一掌，澎湃的内气能量狠狠拍撞上幽蓝色剑气，却竟没能将剑气震散，刃形剑气一举贯穿铜色内气，狠狠刺穿战天王手掌，穿出手臂，洞穿胸侧。


剑气仍为散去，战天王身形一动，右拳击出同时飞快退飞，硬生以超越剑气飞行的速度拉出距离，旋又微一错身，避过剑气轨迹，那轰出的一拳带着澎湃能量狠狠撞在回避不及的陈佑身上，爆炸。


剧痛中，狂暴凶猛的能量吞噬他半边身体，夹带着爆碎的骨头，成一团血雾弥散。


陈佑忍受剧痛，身影如鬼魅般化影朝侧退避。浓雾中，战天王愤怒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前响起。


“无对剑气！”


陈佑尚来不及吃惊，身形就势一旋，二度斩出剑气。以身体为中心，道道幽蓝色环形光亮，骤然朝四周疾射飞散。


才方能看见的怪物纹路面具，惊觉剑气能量扩散同时，又迅速后飞退避。


陈佑却暗道完蛋，这时候逃跑不能，无对剑气的忽然施展让对方意料不到，才致受伤，眼下尽管将之逼退，彼此实力的差距注定无法承受对方范围性内力的攻击，哪里还有活路？


这一刻，内心只是懊悔过去太过注重内力程度的修为，将一切寄托在微核爆杀伤力和制造数量上，就以为凭微核爆能力足以无往不利，如今才知道在微核爆作用不能时，遇到这种高手只有任人宰割结果。


退避开环形范围扩散剑气攻击的战天王尚未发起二度攻击。


半空中，再度亮起耀眼的彩光。


陈佑心下一喜，又迅速收敛情绪，稳稳握剑在手，硬顶高温烧灼皮肉的剧痛，在有限的空间中如鬼魅之影般左右移动，同时凝聚起剑气准备配合着发动攻势。


半空中，浓雾渐逝，在七彩光华的照耀下蒸发般消逝不见。


照耀射落的七彩光华，神之光般消弭逢遇的一切，现出身着奇特如雍容华贵厚重服饰般英雄王战甲的徐蓝。


她双手高举过头，战甲上镶嵌的宝石齐齐闪耀各色光华，流动聚集于双手之间，持续绽放着彩光。


凝聚内力，正待配合攻击的陈佑忽听地上浓雾中响起声冷哼。


“英雄王之光，今日算你们命大吧！”


随即便发觉战天王以高速飞移逃离。


原本大范围内的浓雾，火光，在彩光的照射下纷纷蒸发般的奇迹消逝。


当视野重新恢复清明，周遭温度回复正常的时候，一身表面被烧成焦黑的陈佑，只有抬头对半空的徐蓝露出黑糊糊而没有表情的笑容。


徐蓝缓缓坠落地上，身上的英雄王战甲同时消逝。


陈佑正待要问是否有追击必要时，徐蓝忽然丧失意识般朝地上栽倒，被惊诧的他一把接在怀里，低头查看时，她嘴角流溢着鲜血，全身滚烫，温度更在持续不断的攀升，整个成火红颜色。

第一百六十一节 遗迹


不知发生何事的陈佑忙替之消除体内狂暴升温的能量，抱着她片刻不敢停留的奔往森林外汇合点方向。


这般赶路一阵，陈佑猛然冒出危机感，当即缩身躲在巨木后，透过枝叶缝隙观察半空。


晴朗无云的天空，艳阳高照，这时分火辣辣的似烧着一般。


不片刻工夫，整个天空渐渐变色，仿佛真被烈阳的高温烧燃。


陈佑暗道一声不好，知道必是战天王发现两人没有追击，猜疑之下回头搜寻不着便要燃烧森林，匆忙朝记忆中附近的水地奔去。


森林上方的半空，越来越多铜色能量线束爆开，滚滚热浪席卷大地，整座垂暮森林刹那间同时燃烧，升腾起冲天火焰，黑色烟雾在高温热浪中张牙舞爪的肆意扩散。


陈佑带着徐蓝屏息沉入水中，又以内力狠狠轰击底部土石，在这时分，山中瀑布形成的水流温度迅速升高，再升高，直到沸腾。


天地仿佛处在大熔炉中，火红的土石渐渐转为焦黑，水流全化成蒸气，短时间内被抽离干净。


陈佑以内力形成隔离层，护住自己和怀里昏迷的徐蓝，所处的水底坑洞泥石早成焦黑，猛然迸发的地泉先将他们冲上半空，伴随着越来越多禁不住地泉冲击的焦化土地形成，两人跌落形成的惹气积水，又被水流带着不由自主的他们沉入更深的地下。


尽管有内力庇护，过高的热量仍旧让陈佑整个人烧着般痛苦，伴随着体内血液温度的迅速攀升，眼中只剩下火红一片的颜色。


却便不敢仍有痛苦之极的意识陷入昏迷摆脱折磨，更紧的抱住徐蓝创伤极重的身体，在热泉冲击中被带到未知的深处。


热泉带着他们穿过重重地下通道，终于见到光亮的时候，双双被冲入一片建筑模样古怪的天地。


陈佑略微查看徐蓝状况后，才仔细打量起眼前古怪地方的情况。


这篇空间仿佛一个废弃的地下城市，统一的暗青色，座座高耸的建筑外形似树，间隔一段距离四面便各有个藤蔓组成的门。不由让他想起曾在人间精灵族村庄见到的圣树。


诺大的城市中，都是这种类似树的建筑，树身更古怪的会从内透出光亮。


陈佑带着徐蓝在城中转悠半晌，寻不到任何活物。


却意外发现座外形呈拱形的独特建筑，待进到里头后，不由吃惊的看见，整座建筑内部竟是个仓库，里头琳琅满目的摆满人间世界的铠甲，武器。


那一套套看似金色藤木制造的轻型战甲，一把把或小巧如艺术品，或巨大的比寻常人身体更宽的剑，全都流动着颜色各异的华光。


早想窥探人间兵器铠甲状况的陈佑此事哪里还肯放过，轻手将徐蓝放下后，便开始探查。


才发现人间铠甲武器的神奇古怪处，即使是看似藤木制造的最轻铠甲，其重量竟也远远超过辛德星的重型机甲许多。


其合成后密度之高简直匪夷所思，这些武器和铠甲，从性质上来看，尽管并不太通此道的陈佑也能肯定，辛德星的激光和能量武器对之作用几乎无效。


那些搏斗类兵器，除却精灵族所用的匕首和奇怪的杖外，大多都追求产生更大化力量作用方向，极少有锋利轻盈类型。


不由让陈佑恍然当初所见那战士何以对付雪怪十分吃力。


将仓库中存放的各类武器铠甲大致看过，已不知过去多久，待陈佑回头看时徐蓝已经清醒，正目光涣散的盯地面发呆，面前流光溢彩的武器装备丝毫不能引起她关注兴趣。


陈佑关问她伤势状况，又好奇追问何以造成眼下这种内力几乎耗尽的沉重内伤。


徐蓝这是才抬头看他，伸手让搀扶着勉强站起，语气轻飘的答道：“内力不足的，英雄王之光发动一次就耗空内力，受伤后很勉强。”


旋又张望周遭，道：“这在哪里？”


陈佑无奈摊手，简单说了被冲进来的经过。


“蓝姐能听到附近有人的声响动静吗？”


“没有的，但在西南一千米左右位置有很讨厌的机器运作噪音。”


旋又发觉陈佑全身裸露的肌肤呈烧焦似的黑糊糊状。


“被火烧的吗？”


陈佑不以为然道：“小事，以我体质再过阵就能自愈。”却略去救护她时将她体内热量全数吸收进身体才导致内部肌肉一层被烧焦的事情没说。


“蓝姐能走动吗？也许到运作的机器那能发现什么。”


徐蓝轻轻摇头，陈佑心下一阵失望，却也不甚着急，正要说待她伤好些再去时，忽听她道：


“你抱我过去吧。”


陈佑略一沉吟，便将徐蓝横抱胸前，朝其指引方向飞步奔去。这番经历早让他觉得这种程度的接触已是平常事情，全然没有顾忌忌讳。


想起徐蓝的伤势算得为救他之故，当即出言道谢。末了有些丧气的轻声暗叹，不想徐蓝却发觉，道：


“觉得自己修为不够吗？”


陈佑闻言一愣，却也习惯她这种直言，承认道：


“除了微核爆一无所长，丧失无双剑的防御能力，功力差距太大被人轻易震散光弹能量就只剩下逃命赌运气，这滋味的确不好受。”


“你的剑气很好，不该妄自菲薄的。功力的差距因时间造就，不是懒惰的错。”


陈佑听着失笑道：“头一次听蓝姐说安慰话。”


“不是的，是激励。”


陈佑一愣，旋即很高兴的笑了。


安慰是种同情，激励始终期望。他不喜欢前者。


短短千米距离，即使陈佑考虑徐蓝伤势刻意放慢速度，这时也已走到。


高耸的树形建筑中，有一棵特别粗壮。据徐蓝确认，机器运作的噪音就是从里头传出，却没有活物声响动静。


陈佑进到里头，入眼只见到面平滑如镜会散发光亮的湖面。


建筑中在没有其它，但连接湖水的管道直通入建筑内层，显是起能量供应作用。


两人观察半晌一无所获，湖地什么都没有。


陈佑琢磨半晌，忽然灵光一现，诧异道：“这地方莫非是上古遗迹？”


徐蓝摇头，不能确定也不太感兴趣的模样。


两人在这座埋藏地下的古怪城市中兜兜转转许久，仍寻不着能轻易回到地面的特殊通道。通过徐蓝确定此处距离地面足有两千米以上的距离，陈佑哪里能够破的开这种厚度的土层？


左右无法可想下，便决定暂且不急出去，只待徐蓝伤势复原再说。


这般过去多日，陈佑在遗迹中仍没有任何发现，只觉得若这里就是上古遗迹的话，也难怪红国从中收获得到的很有限。一切都那么莫名其妙，几乎无法跟辛德星的知识理论衔接，仅是依靠固有现象，没有头绪之下哪里能了解其中奥秘？


陈佑已经数日不曾补充能量，随身携带的能量丸本就不多，眼下情形根本无法设想离开办法，徐蓝又受伤在身，他哪里能吃？


当徐蓝伤势大致复原时，时间已经过去七天，陈佑早已经不四处逛游试图寻找离开之法，多日没有获得肌体能量补充的他，只感到肉体虚弱的走路都感无力。


知道能量丸终于耗尽，陈佑告诉徐蓝这附近没有任何生物，城市中不存在可食用或补充能量的食物时，后者便猜到这些日子来，他一直不曾进食补充过体能。


陈佑失笑道：“没有办法的话我们早晚活活困死这里。通讯切断，能使用的核爆弹规模非常有限，这种高度即使炸穿至地表也只是被活埋，这种程度的压力你我都无法承受。”


徐蓝挽扶着陈佑站起身，迟疑半晌道：


“穿越离开。”


陈佑苦笑道：“这些日子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办法可行，或许成功概率很低也危险，但总比必定会活活饿死的结果强。”


旋又问道：“在此地磁波暴干扰下倘若出现意外具体会有什么结果？”


“也许我们的人格意识会被打散，然后彼此杂乱无章的组合，或者导致彼此人格改变，或许对调。也可能造成基因异变，肉体形态被固化成怪异模样，也可能失去一部分。”


陈佑知道，基因技术的肉体再生是建立在原本的固态数据，倘若固态数据中记录的人本身就没有脚，那就不可能再生出来。


不由想到，倘若因此让他少个手，少个脚，或者身体一块变成什么都没有空洞的可怕结果，背脊生出阵阵恶寒。


却也没有迟疑的握上徐蓝伸出的手。结果或许可怕，总也比继续留在此地等死来的好。


当黑色的能量将两人包裹即将发动时，忽听徐蓝语气透着古怪的轻声道：


“你的身体结构很稳定的，一定能挺住。”


不想的预感顿时将陈佑笼罩，却不待他开口阻止，天旋地转后陷入一片黑暗的感觉已经袭来。

第一百六十二节 如何偿还的亏欠


天旋地转，继而一片黑暗。


陈佑感觉有无形的力量在疯狂撕扯他的身体，在扯拽他的头，他的思想，他的所有知觉。


这种滋味感受不知道持续多久。


当他耳旁听见一声声带着关心的急切呼唤越来越清晰时，才终于能够看清周遭景物状况。


这是他和徐青在明堡的家，温暖的粉色墙壁。


徐青的面庞近在眼前，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旋又一脸惨淡的哀伤模样。


陈佑想起徐蓝发动能力时说得那番话，急忙起身，顾不得查看身体是否完整，一把抱近徐青就问：


“蓝姐安好吗？”


徐青笑着道：“没什么呀，只是受了点儿小伤。”


陈佑不相信，不知为何他就觉得这笑容非常勉强，尽管怎么看都与往常无异。


“我去看看。”


徐青轻手拦住他道：“你先把自己修养好再说吧！”


陈佑坚持之下，徐青没有再拦，反而叫住他道：


“姐姐神智有些不清楚，很像过去走火入魔时的状态，而且没了右手……”


陈佑闻言，如遭雷击。本就虚弱的身体遭此最不愿意出现的结果刺激，整个人都已无力站稳，全凭徐青扶着。


牢房般的居室中，徐蓝以过去一样的姿势静静靠躺角落。对两人的进来毫无反应，陈佑探手摸过去，原本右臂的地方空荡荡的，心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当场拉起宽敞的衣袖一看。


从肩处，整个手臂完全没有，不见伤口，缺失的部分看起来仿佛天生就没长过右手臂膀似的。


陈佑惊的说不出话，半晌才吐出蓝姐两字。旋即发觉，徐蓝的嘴唇在动，便以为是说话忙凑近过去听，听到的只是些古怪的喃喃嘀咕，根本不能分辨在说些什么。


她的目光涣散，直勾勾的盯着面前地面，直到陈佑捧着她的脸一声声叫她名字时。


徐蓝才看到他般，露出微笑道：“你抱我走吧，我伤的很重，我飞不起来，我走不动路的。可是你一定会抱着我走的，一定不会扔下我不管，这里很危险的，你快待我离开。”


胡乱言语间，忽然抬手一指屋外，道：“我们去那里，那里就安全了的。”


……


陈佑终于被迫接受徐蓝如今半疯癫状况的现实，在徐蓝一再重复要求下，把她抱出囚牢房屋，放到他和徐青寝室的卧榻上。


这就是她所谓安全的地方，她也因此陷入安静，一动不动的靠左在卧榻角落，卷缩着身体，目光涣散的继续发出喃喃嘀咕。偶尔露出小孩子般的笑容，又会很快陷入沉静。


她不肯吃能量丸，过去的她在那种屋子中时，从来只吃能量丸维持生命。如今却怎么也不肯吃，两人也拗她不过，最后发现，如果看到陈佑吃下一颗后，再由陈佑喂她，却会很乖巧听话的吞食下去。


通过从机构中得到的先进仪式检测，最后得出的结论果然是徐蓝的基因数据异化，人格意识支离破碎，只剩下极少部分得以保留。此刻的她，并非是疯，而是神智仍旧处于不清晰状态，同时对于过去的记忆几乎空白一片。


最后的结论是，修养些时日后她会逐渐恢复清醒，但几乎不记得任何事情，丧失许多正常人该有的自主意识能力的她，将会成为一个几乎不具备理解能力的人。


即使简单如教她如何拿杯子接水，也永远学不会。


徐蓝每天就是猫在床榻角落，绝不下来。说什么都不肯离开那里，只说只有这里安全，只有这里安全。陈佑和徐青也不能都走，如果两人都不在房里，她就会显得十分惊恐骇怕的紧缩身体，颤抖个不停。


渐渐的，两人习惯床榻一角徐蓝的存在。所幸，床本就比寻常大三倍，即使在有几个徐蓝也完全不显挤。


“徐青，你心里是不是怪我。”


陈佑最近很难入眠，徐蓝眼下的情况算是已经安定，她从不离开床榻一角，也极少开口说出让人能听懂的话，并不制造任何麻烦。


但每每看着徐蓝的模样，他就无法心安，如果当初不是错误估计状况留徐蓝独自面对战天王，她开始就不会伤那么重，后来的结果也不会那么无奈。


递交机构的任务行动经过，徐青今日已经看了，其中徐蓝的存在，由徐青顶替取代，这是她的意思，徐蓝的作为只会导致红国改变原本的态度而极力拉拢，红国知道她的存在却至今不做什么，仅是因为尊重英雄王后人不愿参与战斗的意志缘故。


所以，陈佑这天开口问出内心的疑惑。


“徐青，你心里是不是怪我。”


徐青挨着徐蓝的腿躺着，闻言更抱紧了些。


轻声道：“多少有些的，但也能谅解。毕竟连姐姐都伤成那样可见情况有多无奈，战天王毕竟是跟魔幻王齐名多年的绝代强手，能活着回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呀！”


说着，拽着陈佑躺到身边，嘻嘻笑着楼紧他道：“可是呀，看到姐姐这样我就难受的没完没了。”


“对不起。但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会竭尽全力照顾和保护姐姐！”


徐青嗯声，轻声道：“可是我这么伤心，怎么办呢？”


陈佑正不知如何安慰，忽听她又道：“亲爱的，让我沉沦欲望之海狠狠发骚吧！这样就能忘记难过了哟，嗯，你这么些天没我陪着睡觉一定也很难过吧？”


陈佑一窒，哪想到她会忽然转变回过去的德性，最近些日子为徐蓝的变故都不曾这般模样过，当时就被气的说不出话。


徐青却不管，双手双脚直往他身上缠。


“蓝姐这样子在旁边，你还有心情闹腾！”


徐青嘻嘻笑道：“没关系，姐姐不会介意的。”


陈佑哪里有心情，推扯半晌，徐青这日意外的没像往常般纠缠折腾到低，忽然安静下来，默不作声的侧转身子目不转睛的看着徐蓝。


陈佑怀疑她故意摆出这等姿态博同情，当下也不理会，自顾睁眼发呆，想着徐蓝状况救治的可能，不由想起师傅。


脱口而出道：“徐青，也许师傅能有法子救蓝姐。”


徐青语气冷淡的断然道：“不行！当初就是她害姐姐走火入魔，非说姐姐资质怎么怎么好，一个劲超越进度的让姐姐修炼。好不容易姐姐疯了后才跟她断了联系，要让她知道姐姐原来已经复员，那比让姐姐现在这样子更可怕！”


陈佑心想师傅老早就知道，嘴里便劝道：


“蓝姐能复原最重要吧？师傅并非不同情理的人，我想你有些偏见。”


徐青默然不语，半晌，忽然叹口气道：“我知道些事情却不能告诉你，总之姐姐不能见你师傅。”


陈佑听这话察觉不太对劲，不由暗自疑心，越想越感到可怕。如果说徐青对师傅的身份有所怀疑，难道会猜想不到自己？以她跟X的接近……


当即犹豫半晌，还是决定不问。倘若徐青当真知道，平日从不追问些她不说的事情，这时忽然一反常态等于是告知答案。


“既然这样那就尊重你意愿吧。反正我会竭尽全力照顾姐姐以后的生活和安全。”


徐青又默然半晌，忽然急转过身，目光烁烁的盯陈佑道：


“不如你娶姐姐吧！”


“啊？”


“啊什么呀！你总不会嫌弃姐姐少胳膊吧？不这样，将来你跟那个未婚妻如果真一起，她若不愿意有个姐姐这样虽然神智不清却明显欢喜跟你亲近的女人住一块吗？他会不会背地里谋害姐姐性命呢？”


陈佑不禁失笑出声，这才明白徐青真正的意思是担心往后。


“第一，她不会是个如此自私只顾自身感受的人；第二，我是他未婚夫可不是她的下属，不是她决定一切。”


徐青继续假设追问道：“如果她拿无法忍受用分开让你做选择呢？”


“她不会这么做。”


“如果！”


“没有这个如果。”


“就得有！你不能回避问题呀。”


……


陈佑被逼问的没办法，只好认真答道：“如果不是蓝姐，且不说此行任务完成的功劳，也不说发现遗迹的莫大功绩。我根本已经饿死地下遗迹，甚至早死在战天王手上。


哪里还有将来？如果你的假设真的存在，肯定也是照顾姐姐为最优先责任考虑，所以我说她不会这样，她会明白这个明显的关系式。”


陈佑说罢，就见徐青猛然转过身，对着徐蓝双手交握，轻声喃喃自语。


不由好奇道：“你干嘛啊！”


徐青嘻嘻笑道：“我在祈祷呢，希望如果你未婚妻真露面时姐姐能多做点疯狂事儿刺激的她受不了跟你掰呀！”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卑鄙恶毒呢！”


“徐家基因决定的，不是我的错呀。”

第一百六十三节 估计之外的报复者


徐青最后讨饶，辩解说可不是当真那么恶毒，其实是希望姐姐早些恢复过来做祈祷而已。


至于真假陈佑无从去判断，他只知道因为徐青的打岔闹腾心情平缓许多，生活的状况似乎回到任务前。


皇月教圣谷之行的结果对于他而言是悲痛的，但对于机构而言却是圆满。在战天王的现身参与情况下，他和徐青仍旧带回数据晶片，成功完成任务，对于三个无法逮捕回来的逃犯当机立断的击杀决定，也完全符合机构行动准则。


并在任务过程中发现一座新上古遗迹，这种收获让陈佑和徐青的功绩薄中被狠狠添加出彩的一笔。


杀手机构因此得以顺利完成转移数据晶片的任务。因为这次的任务，陈佑在杀手机构中的职务终于上升。


被任命为杀手机构明堡区域主事，因此接触了解到机构内部其它成员的资料，才惊讶的知道明堡这个红国新开拓的区域竟有十数个评定具备优秀能力的自己人。


陈心对陈佑任务中的表现非常赞许，在予以任命时，还询问他对于陆无上能力的评定看法，认为是否合适担当其副手。


并一再强调这种任命的重要性，杀手机构成员比之英雄机构更需要隐蔽，任何一个掌握其它成员资料的成员若出现问题，必定会因此牵连出一大群人的相继曝光。


但陈佑觉得这种询问不过是征求自身与陆无上密切搭档的意向而已，当即便出言予以肯定。


当他受到师傅派人送来的明堡杀手成员资料数据，以及各自的联络方式后，非常惊讶的从其中看到一个名字。


于欢。


并在其资料中看到，她的师傅是杀手机构中一个非常有名气的前辈高手，当即忍不住询问师傅。才知道于欢是师傅认为很有前途的年轻人之一，其师与陈心过去曾长期并肩作战，极得信任。


凭借其家世背景和能力成功升任为英雄机构战斗部主事，曾经几度试图调入执法团均未能获得批准。


在结束通话时，师傅含笑对他道：


“你要习惯这种估计不到的情况发生，因为你看不到每个人内心最深处的那张面具。”


除却这个意外让陈佑略为惊讶，得此任命并未让他有太多欣喜，不知为何。无论英雄还是杀手机构的功绩，都不曾让他太过在意，尽管以他的年纪而言目前的成绩已非常值得自豪。


徐蓝的情况陈心说是知道，并告诉陈佑她曾经让无对战帅查看过，对此仍旧是束手无策的结论。


但却并不因此流露担忧，只对陈佑说，不必太过忧愁。徐蓝能够撑的过去，没有任何折磨能让她倒下。


陈佑只能相信师傅的话。


当状况才刚恢复到任务前时，又发生两件意外事情。


其一是数据晶片才被转移到新地方不久，再度遭遇战天王亲自出手劫掠，一如若干年前的结果，除却被夺走的外，一应备份和知晓其中具体的人员几近死绝。


陈佑简直无法相信这种结果，如此隐秘的事情战天王却似有通天本事般一再知晓。无论谁都认为，这个战天王的真面目必定是红国内部的重要人员，然而有那等身手本事的人，在红国资料库中根本寻不到符合逻辑的对象。


当然，红国有一个修为深不可测的人，陈佑的师傅。但若说她是战天王，陈佑第一个就无法相信，完全说不通，毫无道理。


他只能和徐青一样感叹，战天王的确是个谜一样的人物。


此事尽管严重，但也不再属于陈佑的责任，而是整个英雄机构若干年都束手无策的问题，最后仍旧不了了之，那份追击捕杀的命令仍旧如多年前般存在着。


对于陈佑而言，最想不到的是第二件事。来自夜瞳的情报反馈，离诗语已经继承恩赐教主位置，夜瞳为副教主，实际上完全掌握权力，离诗语对其很彻底的俯首听命。


黑白旗这个反红国组织更上层人员的情报，在夜瞳的追踪探查下已经把握数个人的大致资料，进一步的追查不过是时间问题。然而，就在最近，黑白旗中派来位新使者，夜瞳几乎不费工夫的就确定其真实身份。


失踪已久的扬凡。并且通过离诗语的关系，从黑白旗内别的教派探听到他的加入不过是最近事情。


李平已经身亡，在皇月教覆灭的时候，李平被皇月教主偷偷转移进谷中，试图救她出来获取自由的扬凡被亲生哥哥误导，当时扑空别处。换言之，陈佑的行动中连带将这个原本无辜的人活埋于山腹。


扬凡因此加入黑白旗，据夜瞳消息称，扬凡的母亲与黑白旗上层某个重要人物交情极深。他希望为黑白旗贡献力量的同时，凭借黑白旗的力量查出红国当日执行覆灭皇月教任务的人，扬凡要杀死这个人。


陈佑想不到会是这种结果。尽管他曾经有心里准备扬凡可能会因为皇月教，因为他亲生哥哥的死而作些什么，但这种估计是并不被肯定，因为扬凡的心很冷，有李平在身边，即使是杀兄之仇也未必不能忘却。


然而，李平出乎意料的竟在谷中，扬凡出乎意料的追丢人。李平死了，陈佑可以想象扬凡的绝望和仇恨，对于他而言，完全没有任何事情值得在乎，他不是为兄长复仇，或许他内心同样责恨其兄。


李平是他世界中的一切，她的消失决定他对未来不存在任何构想和希望，剩下的只有绝望，和早就他绝望的根源，无边的仇恨。


陈佑将这则情报消息如过去般如实汇报递交机构，自却离开坟墓般的工作地，驾着非机构所用的飞车，漫无目的的在明堡城市四处游逛。


他不能确定李平的死是否属于错误或者责任，但这结果他并不愿意。他能够想象到得知此事后，晚上碰面徐青时她必定流露的唏嘘和感叹。


一定会说：‘真让人感到遗憾，李平不该落得这种结局，她实在是个很单纯简单的人。’


是的，陈佑内心也如此评定李平。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李平一般可谓完全不存在虚荣心的人，总是在欢笑，跟徐青这样身份的人结实，若干次的外出游玩中总是听到她的欢笑，她甚至没有对未来最完美生活的构想。


无论过去的紫国还是现在红国化的紫国，对她而言都一样，有扬凡陪伴就是完美无所求的理想生活实现。


这是在与他们认识接触后，陈佑找到的理由，扬凡会用情与她的理由。


她不该落得这样的结局，陈佑的心里也是这样说。


明堡的城市，少却钢铁金属的气息，街道，房屋，几乎尽是技术原始的石与水泥建造。街上来往的人流中，几乎看不到服务人类的人造人面孔，一应的教会长袍制式衣裳。


陈佑将飞车停在当地城市很有名的渡假村，此地水景怡人，一片片看似独立实则相连的如镜清澈湖泊组成一片广阔似内陆海般一望无垠的湖区，其中建有许多漂浮水上的住宅，类似亭的外形结构。


湖泊边有很出名的茶水点心出售处，陈佑曾和徐青以及陆无上不止一次的来过。


也曾不止一次的独自来过，现在的二级主事工作非常清闲，在这地方挑出私人经营的小规模茶摊，就能安静的观景修炼内力。


小茶摊的老板早已认识他，远远见着就发出热情招呼，待陈佑凭栏坐下时，茶水已经沏上，他不喜欢更换口味，茶摊老板也习惯性的不再询问推荐。


陈佑看着阴云笼罩的惨淡湖色，心里不由想起曾经听过的话，造化弄人，这个世界很无奈。当然不是母亲说与他听的，林红颜从不传递他这种让人丧失斗志，丧失对未来积极的意识思想。


陈佑很快让自己打起精神，深深呼吸口气，压下对李平追悼产生的情绪，刚要如往常般静心修炼时。


耳中忽然听到个男人感叹的声音。


“哎……造化弄人啊，这世界可真是无奈，无奈啊……”


这声音不由引的陈佑顺声张望。


小茶摊外，他的左侧，凭栏处站着个身材容貌都很标准的男人，就是头发比之寻常人男人要长许多。


这男人嘴里在说感叹的话，面前的栏杆上放着摆满点心的托盘，一手端着杯茶，一手拿着点心在往嘴里喂。胃口非常好，一个点心一口入肚，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直盯着远处湖面。


这副模样，跟他嘴里吐出的感叹言语毫不搭边，若不是他还在边吃边重复发出感慨，陈佑就以为找错对象。


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有人吃喝这么愉快的同时发出这种感叹话的。


陈佑盯他看了一会，托盘里的点心已经被消灭干净。


那人暂停感叹，侧头冲茶摊老板喊叫道：


“老许，原样再来一份。”

第一百六十四节 怪人


原来竟跟茶摊老板认识，陈佑没有主动攀谈搭话的兴趣和习惯。


眼看着那怪人连续消灭干净六份一模样的满托盘点心后，伸展个惬意舒服的懒腰，跟老板招呼声，结帐离开。


待他走后，陈佑才问茶摊许老板。


就听老许笑道：“你说老陈啊？他就是个怪人，每次到明堡国打发时间都会到我这来，可算是懂得欣赏我老许手艺的知音人啊！”


陈佑笑着问道：“他姓陈啊？不知是做什么的，看他身上穿戴都不是一般的昂贵。”


老许笑着答话道：“可不是。就他这样的人，还能记着我这小茶店呢！他这人很闲，娶了个非常有钱的老婆，这么多年来都不用做事，却有花不完的钱。


没事就到各处游玩打发时间，其实是他老婆经常到处跑，他虽然陪着却不理会生意上的事情，到哪都是自个逛着打发时间。最大的嗜好就是吃。他这人虽然古怪，但很好相处，一点架子都没有……”


陈佑对这种说法不太相信，这种有钱有时间又到处跑又没有架子的人，世界上可并不多。


便做好奇状打听道：“他老婆倒也好，不知长什么模样。”


“我见过几回，都是来这找他回去见到的。长的非常漂亮，不过架子可大。根本不愿意往我这茶摊靠近，嫌脏似的。


就从来没说过话，说起来老陈运气也好，娶个有钱又漂亮还对他特好的女人，那几次听他们说话啊，那女人可听老陈话了。老陈说还没吃饱，她就在旁边站远远的顶太阳晒着等……”


陈佑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从来没听说见过这样的。更怀疑那男人别有来历，哪有既不做事又靠妻子还能被如此尊重对待的，完全违背正常情况的心理逻辑。


不由对这也姓陈的男人产生些好奇。


离开是，茶摊老板告诉他，老陈既然来了明堡，肯定每天都往这茶摊跑。


次日，陈佑仍旧无事可做，如常来到茶摊。一如老许所言，那怪人果然也在。还是如昨日般吃着点心看着湖景，嘴里不是发出感叹，却跟昨天不同。


今天的话是：


“这世界可真美好啊，真美好……”


但他说这种话时，却紧缩眉头的模样，毫不协调。


老许给他端上点心时顺口问道：“老陈，是不是又被你老婆手底下的人说坏话了？”


就听那男人呵呵笑道：“果然是知己。不就是这样，那些家伙啊，这么多年了还是喜欢对我说三道四。今天又当我面出言讥讽啊，嘲笑啊，挖苦啊……唉，反正跟苍蝇似的让人不清净。我花的又不是他们的钱，对不对？碍他们什么事了。”


“眼红啊！你这样连我都忍不住眼红羡慕，别说是那些天天老见着你的人了。”


怪人老陈呵呵轻笑几声，老许自顾走开后，他忽然冲陈佑道：


“小兄弟，你会羡慕我吗？”


陈佑吃一惊，他这是的面孔可不是什么小伙子，而是明堡中扮演的身份，尽管寿命关系这身份的四十多岁年纪容貌跟二十来岁差不多，但气态上绝然不同。


当即微笑道：“我倒是很愿意年轻，可惜岁月不饶人。”


那怪人闻言失笑道：“我可看出来你这是遍身术的模样。”


陈佑失笑道：“原来是个高人。”


“这倒不是，但看你以嘴吐气的呼吸方式也知道你修行此道。昨天一副只有年轻人才有的忧愁眼神，肯定年纪不大。这张脸当然就是变身术所化。”


陈佑暗道这人观察力犀利，嘴里却奇怪道：


“还有呢？”


怪人这时走过来坐下，也不问他是否介意同桌而坐。


只是含笑道：“昨天你肯定觉得我这人怪，因为人人都这么说我。既然当时没答话，看你今天又来，想必也跟老许认识，一定跟老许问过我的事情吧？所以才问你会羡慕我吗？”


陈佑不由佩服这人的细心。


便坦然回答道：“很难回答。如果你的生活真是如此，倒是平静惬意的让人羡慕，但也说不准自己是否为此存在渴望。”


怪人轻笑着又吞下口点心，才道：“平静惬意好啊，这可是很多人的追求，见过许多战乱的国家，那些地方的人几乎都如此渴望。”


陈佑无法苟同，不以为然的道：“没有战乱也无法平静，是人就会折腾些事情来。就是号称完美天堂的红国民众，每天不也有无数争执么。战乱中生命以外的事情许多无关紧要，平静时这些无关紧要的琐碎就成无比重要。”


怪人失笑道：“哦？你这年纪还曾经经历过战斗？”


陈佑笑言道：“当然没有。只是无病呻吟的感叹，这些全是听来的，觉得有道理就顺口说说，哪里能体会其中感受。”


怪人自顾吃几口点心，笑着说好，没有感受比真有体会应该幸福些。


旋即，忽然蹦出句完全不相干的奇怪问题。


“小兄弟，有心仪对象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我介绍个非常不错的给你，你们两一定能对眼。”


陈佑不得不觉得，这人的确是奇怪。


直愣半晌才得以接受他这忽然转变的话题，答道：


“我已经结婚了，谢谢你的好意。”


怪人没接话，边自顾吃点心，目光边飘移到他身后方向。


陈佑当然不会因此回头看，他的戒心已经比过去更重，也曾用过这种手段击杀敌人。


半晌，那怪人忽然笑道：“来的那个就是你妻子吧？也修炼古内功？原本一定很美，变身后也的美丽面孔很衬托她的气质。”


陈佑听这话，戒心更重，只是笑笑却不答话言语。


徐青过去不曾来此地找过他的，此刻他更怀疑面前的怪人对他存伤害之心。


怪人的目光仍旧盯他身后，片刻过去，只是在不停吃着东西同时赞叹有声。


直到陈佑身后听见徐青的声音。


“亲爱的，果然在这里呀。”


他才暗自松口气，仍旧没回头的微笑答话道：“你今天怎么来了？”


说话间，徐青已走近到他身旁挨着坐下，挽上他手道：“想陪陪你嘛。”


旋又看着怪人老陈问道：“这位是？”


放松下来的陈佑不待开口介绍，怪人老陈已自我介绍道：


“你丈夫刚认识的古怪大叔，我姓陈，全名陈天。还不知道你们小两口叫什么？”


说罢，不待两人答话。


忽盯着徐青的衣裳上的饰物笑道：


“不用说了，我已经猜到了。”


陈佑吃惊道：“那你说说。”


“你们两个，一个叫陈佑，一个叫徐青。对不对？你这漂亮妻子的衣服饰物太过有名，上面那颗宝石啊，当初我内人也想买的，结果没抢过她而失之交臂。想来徐家大小姐好不容易花大价钱买回去绝不会轻易出售送人，她既然戴着，结果不必猜也能想到了吧。”


陈佑除却翘起大拇指道厉害外，已经无话可说。


徐青嘻嘻笑道：“这位陈叔叔可真厉害呀，没想到会遇上认得这宝石的人，出门时也就没注意。”


旋即又笑道：“不过呀，我可也早猜着你名字呢。”


陈天笑着扬扬手袖口上的边饰，道：“可不是？凭你的见识一眼就该能认出，可见你这小丫头的心计比陈佑小兄弟深啊，明知故问。”


徐青有这份见识，陈佑却没有。


徐青便笑嘻嘻的替他介绍道：“陈叔叔可厉害着呢，曾经陈家的继承人选之一，后来偏偏主动放弃继承权。娶了明家的长女为妻，这些年一直过逍遥快活的惬意生活。”


陈佑一听就知道正是徐青曾说过的那个陈家。


不由吃惊，还真就让他遇上个这样不用做事还有花不玩钱偏生有被妻子尊重理由的人。


陈天便又胡乱跟两人聊一阵，看看时间，抱歉告辞离开。


他走后，徐青才告诉陈佑，陈天就是林红颜那位故去故交丈夫的亲生弟弟，曾经在很年轻时就展现出过人能力，后来却一点不沾手财团经营事务，最后放弃继承权，那时候在商界中是很引人注目的人物。


但这些年，却不曾为明家财团做过任何贡献，典型只花钱不做事的主，让明家许多原本以为请来财神的人早为之咬牙切齿，怨声无数，成了明家为人说道的最大笑话。


因此也很有名，却是不好的名声。


说罢又笑嘻嘻的问陈佑道：“按执法团规矩，你现在可是有权力把识破咱们的这人处决呀。”


陈佑没好气的道：“笑话我呢？明家的人哪有那么好杀，何况还是红国盟友，也不是看破我们机构的身份。真若这么做，机构里头也不会有称颂声音，根本无此必要。”


徐青嘻嘻笑着道：“我是怕你杀他嘛，这人奇怪的多有趣呀！”


陈佑点头同意，也觉得这人怪的特别。


徐青忽又柔声道：“还为李平的事情不舒服吗？”


陈佑失笑道：“我哪有那么多愁善感，很多事情需要尽快忘记的好，就算当时知道她在，也不会因此改变任务的执行，更没有可能单独将她救脱出来。”


徐青嘻嘻笑笑，品尝几口点心，放心的道：“亲爱的这么想就好啦，那我就不打扰你清净，先回家了呀！”


“如果你也没事，坐会一起回去吧。


徐青笑嘻嘻的道：“能有什么事呀。咱俩一样的清闲，亲爱的不觉得我是打扰，我可不会愿意自个先走。”

第一百六十五节 湖区对碰


说不独自先走，徐青果然就没走。


直到暮色降临，湖区渐渐聚集越多人群，本平静的湖面泛起小船，有是游湖舒心，有是停泊在湖中座座屋居。湖中水底的各色彩灯此时陆续亮起，自下透出色彩朦胧的微光，让整片湖区被添上几分神秘，几分梦幻景象。


陈佑与徐青已不是第一次在夜色中于湖区观景，再度欣赏时仍旧觉得心旷神怡，后者紧紧依偎在陈佑肩头，一脸既惬意又幸福的笑容。


相较于她而言，陈佑情绪却没那么沉浸其中，信步而走的同时胡乱搜索的目光没多久便在凭栏处的人群中发现熟悉身影。


多日未曾碰面的陆无上陪着个穿着遮挡头脸教袍的女人正观看湖景，也不知那女人是谁。陆无上的注意力却并没放在身旁女人身上，也不在景色，而在右侧数丈外的人群之中。


陈佑顺其目光所视望去，还是个熟悉面孔与陌生脸面的凑对。


于欢挂一脸含几分娇羞，几分柔美，几分幸福甜蜜的笑容被一个奇肥，大鼻小眼巨嘴的没见过男人搂抱在怀。


外表倒也罢了，那男人一脸任谁看着都明显是淫贱的神态，满眼流露尽是色欲的盯她在说话，搂着她腰肢的手十分不安分的在她臀部大腿游走，惹的站立旁边许多路人偷眼打量。


但于欢仍旧那么笑着，似沉浸恋情不能自拔，最满足的幸福女人状。


但陈佑分明看见她每每做羞涩状微侧偏开脸时，眼角中一抹冷笑，径直穿越人群空袭，准确射落在眼中焰火燃烧的陆无上身上。


徐青也发觉身边人的注意力所在，顺着望去，发现两人状态，不由轻笑低声道：


“是色情狂和突击之刃这对冤家呢。”


陈佑听着却没笑，没头没脑的接句道：“不知道最近有多少人被他们两害死。”


“咦？”


徐青发出声惊异声时，人群中的陆无上微微侧头，冲身侧女人低声说着什么同时，闲着的手聚集着无形无相的内气，隔空朝于欢身侧的男人投掷。


陈佑暗自苦笑，认得那内气能量性质和手法，曾经陆无上好奇紫国那个背叛机构的李自狂死亡状况从他那学过去的手段，以特殊性质内气侵入寻常人身体，能导致其身体器官迅速衰弱老化。


倘若控制得当，既可让人数小时候毙命，也能让他数月甚至数年后死亡。


看陆无上那神情陈佑就猜到这种状况绝非第一次发生，才让他无法忍受和选择的习惯采取这种过份手段，故而猜想已不止一个人因此被害死。


见不到则罢，眼下既见到，却不能无动于衷，机构制度自来严禁这种滥杀无辜普通民众的行径。


当即从兜里掏出枚明堡国的硬币，附带内力，迅速扬手甩出，将陆无上的暗算半空拦截。


当即引起那小子主意，这时才留意到他们的存在，眺望过来时，一脸不甘休状。


挑衅般接连隔空弹出数股内气，取的仍是那浑然不知状况仍旧舒服抚摸于欢身体的男人。


陈佑以附带内气的硬币尽数拦截，又以一枚射中陆无上手臂关节使之暂时再不能出手。这才拥着徐青往两者中央一占，隔绝他们之间原本唯一的视线空袭。


仿佛看不见于欢的脸，陆无上的怒火便跟随消逝，这时也不在如片刻前般眼中怒火燃烧。


恢复如往常般，女人般好看的晒然轻松一笑，领着蒙头遮脸的走近过来，招呼道：


“今儿可真凑巧。”


陈佑轻笑道：“我以为你忙的转了性子。”


陆无上一听，嘿嘿笑道：“可不是！”复又凑近低声道：“现在也是在忙公事，她是明涯。”


旋又推开些许道：“倒是你们两可真清闲啊，尤其是你，天天跑这清风明月，好不悠闲自在。”


“这你也知道？”


陆无上哈的笑道：“其实我也常陪她来。”


这般说时，他身旁的明涯语气礼貌的插话道：“我们该是见过的。”


陆无上却道：“怎么可能？这两位可是我结识不久的朋友，你本就认识？”


陈佑却摆手示意不必遮掩，轻笑道：“得了吧。明堡的人眼睛一个赛一个的厉害，明涯公主这么说肯定是有把握，也不必遮遮掩掩了。”


陆无上也不觉得尴尬，很自然的笑开着互相介绍罢，道：“不过还好，明涯很识大体，口风很紧知道也没关系。”


正说着，陆无上的目光渐渐移开陈佑脸上，眸子中又燃烧起怒火，陈佑侧目望去，于欢被那个男人搂着离开湖区，径直往一座高耸的旅店方向走去。


陈佑扬手在他眼前晃晃，轻笑道：“喂喂！陪着明涯公主还一个劲看别的女人也不嫌太过分？”


这时分，于欢和那男人已经消失在道路尽头，陆无上回过神同时变脸般挂上轻松笑容道：“哎！我这人就这德性，好在明涯宽容大度从不因此说我什么。”


徐青嘻笑接口道：“不是这样的话恐怕早被你气死又气活了呀！”


陆无上和陈佑正失笑间，一个人的感叹声音忽然响起。


“互相伤害啊，互相伤害啊！直到彼此遍体鳞伤，不甘爱也不甘恨不能离也不能合，一并死去为止啊！”


陆无上当即变色，连陈佑都觉得这话仿佛在说这小子和于欢似的，当更多的却是诧异，这声音根本是那个数小时离开的怪人。


众人正回头间，陈天那张果然与感叹话语气氛两异的快乐面容已经凑近，浑然无视被他莫名其妙的话惊扰的观景路人注目，抬手轻拍陈佑肩头，凭栏立定，一努嘴道：


“陈佑小兄弟，三点钟方向有个很可人的小姑娘一直在看你啊。”


徐青和陆无上，明涯纷纷回头张望过去，陈佑却仍旧盯着陈天。


后者目光飘落他身后，嘴里却道：“小兄弟戒心真重，不确定前从不回头啊！”


陈佑微笑道：“哪里！我只是对你的好奇心比身后的人更强烈。”


陆无上这时拽他衣裳道：“快看，真有个天使般的女人一直拿眼看你。”


陈天招呼着让众人随他走，不多远，登上湖岸一艘造型设备精致奢华的游船，在他号令声下，游船朝湖泊深处开动。


只听他道：“凑近些更能看清这姑娘容貌如何。”


旋又打量陈佑道：“小兄弟怎么一直看着我呢？难道喜欢男人？”


陈佑反问道：“你又为什么对我特别感兴趣呢？”


“有吗？”


“出现至今你对我的朋友丝毫没有认识兴趣，不是吗？”


陈天哈哈笑道：“我这人喜欢说实话，因为我不喜欢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的人。你这位朋友啊，就如刚才我说的那样，结局凄惨可悲，不定落不得好死下场。


认识这样的朋友也会让自己伤心，我只希望身边朋友都能比我活的更久，让他们为我的死伤心，不必让我为他们的凄惨黯然落泪。所以我不想认识他，可不是对你特别感兴趣。哈哈……”


“抱歉，那倒是我自作多情误会了。”


陈天摆手示意没关系，又道：“再说下去我们倒像真是取向不太对劲的人了。我倒是建议你看看那位凝视你已有十数分钟的漂亮小女孩吧。”


一旁的陆无上也不知是顾着看女人没听见，还是装作没听见怪人陈天的话，自顾看着并不断催促陈佑回头。


连徐青都在船头看着催促道：“亲爱的，快来看呀，那女孩好漂亮呢！”


陈佑这才带着对陈天无法消除的疑惑，走近他们。背后又听见跟随身后的陈天感叹的声音：


“无头苍蝇般乱撞的孩子啊！看不清命运的道路，那远方的人在招手，身边的人在微笑，错身而过的人在回眸。怎么分辨肯定归属的港湾和宿命啊……”


陈佑听着微愣，总觉得这怪人陈天的话总都不是无的放矢，却又不能肯定这话是在说谁。


徐青已伸手将他拽近，捧着他的脸朝一直说的人儿望去。


此刻的十二点钟正方向，湖中一艘游船上。游船，陈佑首先注意到船身上印刻的硕大楼国国徽图案，心下诧异三分，才注意到船头一个白衣迎风飘摆飞动的女人。


她单手支着下巴，比黑夜更深的眸子含情脉脉的遥遥凝视着他，哪怕在风中飘动的黑发摇摆时明明已遮挡脸眸时，仿佛也能让人清晰看见后头的目光。


陈佑看过去时，那女子伸展抬起只手，眸光微动，会说话般的似让他去牵。


这一刻，陈佑忽然想起若干年前的师傅，在湖边凉亭朝他招手。


这一刹那，他忽然觉得天地一片安静，只有那个女子无暇的面貌，仿佛无比熟悉的眼眸。


船身那属于楼国的划满伤痕纹路硬币模样的徽章，不由自主的在他脑海中放大，清晰。

第一百六十六节 怪人怪思


她是谁？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她是楼国的人，她是谁……


这疑问产生的声音不断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一个理所当然的念头猜想，不由自主的浮现。


她是陈青，应该是，一定是她。只有她会这样看着自己，她是楼国的人啊！


“嘻嘻，亲爱的，她很漂亮呢吧？”


徐青的询问声响起耳畔，将陈佑从那种忘却一切的天地拉回现实。见他没有答话，徐青又道：


“亲爱的，她好像让我们把船靠过去呀！嘻嘻，认识她好不好？这么漂亮的女子连我都喜欢呢。”


怪人陈天这时凑近上前，吹声口哨，哭丧着脸道：“过去吧，错过这么迷人的小姑娘可是人生错失。”


陈佑看着他怪模怪样的表情，忽然觉得不可笑和古怪。想起见到他至今的表情和感叹话语，忽有所悟。他在说着应该笑的话时总挂着悲伤的表情，说着悲伤的感叹时却总是在笑。


是否就像生命，欣喜总伴随着悲伤，悲伤之后又有快乐降临。它们彼此交织纠缠，没有人能分开，如果快乐跟随的总是悲伤，悲伤之后总是快乐。笑和哭是否一样？


谁说她是陈青？他觉得是，像只无头苍蝇，毫无把握全不能确定，带着等待和期待心情，将认为可能的对象都规划其中。岂非愚蠢可笑？


这么想时，陈佑思绪越渐清明，未婚妻曾说过不能见光，即便是忽然改变主意愿意见他也绝不可能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肆无忌惮的久久凝视他，更何况在徐青和陆无上这两个红国机构成员眼皮底下。


先前的念头不过是个一厢情愿的误会念头。


这般想通，心下便也轻松。


疑惑道：“那可是楼国的船，为什么如此明目张胆的停靠这里？”


陈天确定似的反问道：“陈佑小兄弟，不过去吗？”


“不。”


陈天闻言就笑，着船上工作的人离开，吩咐只是继续游湖。


陆无上和徐青仿佛被他提醒般齐声轻呼道：“真是楼国的船！刚才只顾看人没留意。”


陈佑哑然失笑，人已跟随背转身体，不再留意背后的视线，问道：“明堡的立场仍旧未确定么？”


便听明涯字语清晰的回答道：“主张靠拢红国的目前只有以我为首的部分官员，老辈的教派元老更坚持维持中立立场，父亲和大部分官员对楼国为首的反红国联盟提出的帮助资助很有兴趣。刚才我们看到的船上女子是楼国外交部负责人长女辛瑞德拉是负责洽谈的主要人员之一。”


陆无上闻言恍然道：“原来就是她啊！最近正准备对楼国方面主要任务进行追踪调查，她可是重要人员之一。”


陈佑听着直皱眉头。


陆无上见到，奇怪道：“你不是认识陈大叔么？难道不知道明集团跟我们的关系？就像徐家差不多，机构在明堡的工作一般靠明涯支持，一半靠的就是明集团。


这位陈大叔可是了不起的人物，跟我们师傅也相识，还是X执政少数交好的朋友之一。


陈家财团多年前开始全力支持我们红国，凭这位大叔在陈家的地位身份，愿意的话随时可任职我们红国除师傅和执政外的任何职务，本国的一切事务对他而言都不算秘密。”


说罢，补充强调道：“当然，陈大叔的古怪我也知道。否则刚才就骂他了，竟然诅咒我不得好死！”


陈佑一听，差点没背过气去，原来还有这番缘故。待转头看徐青时，只见她眸子闪亮，一副无辜模样似在说：


“你没问嘛……”


他压根不知道怎么问？


这般想，却哪里能说出口，只能讪讪的笑。


陈天微笑道：“小兄弟的话严重了。只不过X执政和陈心部长都知道我这人并不捣乱惹麻烦，看在陈家面子上抬举客套的过份。事实上我就闲人一个，也做不来什么事，靠着点身世便利总能获得许多满足好奇心的信息而已。”


说罢，又道：“陈佑小兄弟是无敌战帅之子，现任执法团二级主事；陆无上小兄弟是狙击王之子，现任执法团一级主事。呵呵，下午辞别陈佑小兄弟回去，好奇难耐之下寻红国英雄机构要来资料，年纪轻轻竟有这等功绩作为，实在很了不起啊！”


两人谦虚几句。陈佑却意识到陈天隐瞒徐青职务没提。


心下却止不住好奇的悄声询问徐青究竟道：


“陆无上应该不会没太夸张吧？这怪大叔那样的声名为什么能得X执政如此信任？”


徐青嘻嘻笑笑，附耳低声道：


“不是说了嘛，当初陈家本是由他继承结果主动放弃。他和现任家主是兄弟，感情非常深厚，几乎不分彼此程度。而且两个人都是不在意陈家资产势力的那类性情中人，如果他开口，他兄长肯定会乐得轻松的将权利全交他管。”


旋又压低声音道：“母亲的故交逝世后，陈天叔叔的兄长，现在陈家负责人一直郁郁寡欢，据说总希望让他这个弟弟回去帮忙，自己却想撒手不管事情呢。但他从离开后这么多年连陈家的门都不进，尽管仍旧被很多人看重，但也让很多人觉得无可救药。”


陈佑听着，脑海中却不知怎的忽然浮现一个人影。


身材高大而强壮的男人，戴张牙舞爪的面具，铜色的内力气劲，神秘而无法推敲的身份。


战天王。一个让徐蓝变成如今模样，才与他交手的可怕人物。


如今事过不久，陈天这个古怪的人跟随就出现在他身边。当即便决定回头查查这人过往出入来往明堡的时间间隔规律，以判断此次出现是否正常。


游船渐渐驶远楼国的船，陈佑最后瞟眼望去，船头那名叫辛瑞德拉的女子仍旧朝他们的方向注视投望，直到终于消没视野。


便这时，又听见陈天的高声感叹。


“战火洗礼的生命幼苗啊，将如何走完余下人生哪！四面楚歌的刀枪包围中，如何留存那可贵的奢侈信任啊……”


夜色在他的感叹中越渐黑沉，当湖区人烟渐稀，当夜幕星空更亮时，陈佑和陆无上双双告辞回去。


在湖区外分叉路口道别时，陈佑注意到陆无上瞟往黑沉树荫之后的目光，那里藏了对闪亮着寒冷光亮的眸子。


不由让他想起怪人陈天的感叹，似有所悟所感的与徐青驾车回去。


陆无上和于欢是否在谁也不肯低头承认的在意中疯狂伤害，看着对方痛苦流露时痛快淋漓的开怀大笑同时，满心悲伤痛苦不甘的谋划更沉痛的伤害方式。


要纠缠到怎样的时候才会结束？


无论如何，陆无上的确在受伤，在愤怒。原本从不在意女人，更不在意是否独自占有的他面对于欢时完全改变。


陈佑正自想着时，靠他怀里睁眼发呆的徐青忽然张口问句道：


“陈佑，如果我像于欢那样的话，你会不会难过呀？”


陈佑被问的一愣，笑着张嘴想说不会，不知怎的总觉得说不出口，最终只能道：


“这问题真无聊。”


说罢又怕她追问似的，道：“回头帮忙查查陈天过往……”


尚未说完，徐青已嘻嘻笑着打断道：“刚才已经查过机构数据资料啦！他来往各地都没有名言规律可言，从来都是妻子事务需要去哪，他就跟着到哪。然后自顾自吃喝闲逛，走时再跟着往别处飞。很难说是否对你特别感兴趣唷。有什么猜想呢？”


“也不知道为什么，听你说他的事情时不由自主就想起战天王。大概因为他们都对机构的机密知道的很清楚，一个神秘不能把握身份，一个闲散的让人难以相信。”


徐青嘻嘻一笑道：“亲爱的疑心病可真重呀。我觉得不太可能，但也很难说吧。毕竟陈家本是古内功功法流传保存最完整的家族，师傅虽是红国人，但她们家族本是从正统陈家分离出来的，由此可见有多厉害！”


说罢，见陈佑一副思索模样，眼睛一转，拽拽他又道：“亲爱的，你不会又疑心陈天跟你有什么关系吧？”


陈佑当即脸一红，道：“不可能，是我多想了。”


旋又问道：“陈家态度的转变有没有什么特别原因？”


徐青笑嘻嘻道：“你是不是想问，机构是否对他们做过什么？”


“是。”


“这可是机构内部的重要机密哦，亲爱的如果真想知道呢，我觉得也能告诉你的。”


陈佑暗自琢磨番，相信机构应该不知道自己跟未婚妻当年相遇的事情。


便道：“挺好奇，总觉得该是机构做过什么。”


“那么明确告诉你，这猜测一点错也没有。当初是陈心部长，也就是你师傅计划并实施的行动，调查了解到近乎100％的习性特征后对陈家家主进行掉换，促使陈家立场完全转变。红国理念这些年得以如此顺利推进，可以说完全归功于这个计划的成功。”


陈佑一听，心下大惊。


强自做镇定状又问道：“有那么厉害的人造人啊？陈家负责人该有亲人吧，那时候他妻子就死了么？子女呢？兄弟亲戚竟然没人认出来？”


徐青笑道：“难得你这么感兴趣呢，因为陈天的缘故呀？”


说着，不待陈佑说什么又答道：“那时候他妻子已经亡故啦，有个女儿的，嗯，记得叫陈青吧。根据我所知道的资料记载，那个陈青的确发现不对，迫使机构对其进行销毁处理，好一番万里追杀终于成功。


多少身份显赫的人物都被牵连在那场变故之中，现在这个陈青仍旧存在，不过也是个高智能高基因吻合度的特制人造人。”

第一百六十七节 骇惊


陈佑骇然惊呆，这岂非就是当初未婚妻所言道的命运状况？


那不曾明言的巨大灾难漩涡，便是陈家这番变故？


他的师傅，他的师傅就是策划并执行此计划的负责人？


陈佑不由意识到未婚妻不能曝光的理由，有红国，X以及师傅这样的仇敌，一旦暴露踪迹当真是楼国也无法确保其完全，而她的存在又直接威胁到陈家立场注定是个必须清除的障碍。


想到这些的他，不由记起当初魔幻小城事件。在他和未婚妻分别不久，即发生紫色魔王核爆事件。


如今的他早已知道紫色魔王这种特殊武器无论外间人如何以为，实际上仅存在于红国，实际的使用拥有权至今也不为他所能确定。但能肯定的是，当年的事件必定与红国脱不了关系。


陈佑并不因此感到激愤，紫国的变化他看在眼里，红国理念的实现的确能为人们带来不可思议的变化，为此理念的有效实现所做的必须也属理所当然，一如他在明堡的职责。


“徐青，紫色魔王核爆到底是什么武器？机构资料中对之提及十分有限，是否根据魔幻王的绝技能量性质所改良？”


徐青眨巴着眼睛道：“这可是机密呀！”


陈佑知道这意味不能透漏，换作平时也不会在意。如今知道未婚妻背后真正的麻烦，对红国没由来的产生种敌意，听这回答只感到不耐烦。


当即便对徐青无话，又不便发作迁怒，自扭头一旁假装看车外夜景。徐青也奇怪，竟不知道他脸色般靠他肩头闭目作假寐状。


直到飞车驶入居地，陈佑做无事状如常牵徐青下车时，才见她笑吟吟的道：


“亲爱的关心当年魔幻小城事件呢？我虽然说不得，但你该询问师父嘛，她该会告诉你的呀。”


陈佑闻言一窒，那里能说唯独不能去问师傅的理由？


嘴里做随意状道：“其实我早问过师傅，都知道。刚才就是想看看你嘴巴保密程度如何而已。”


徐青听罢，就笑，半晌不见消停，最后干脆笑倒陈佑身上。


本有些心虚的他见状，忍半晌，终于不满道：“你笑什么啊！”


“笑有人睁眼说瞎话！”


“谁？”


“你呀！听你刚才那话就知道你绝对不知道紫色魔王核爆的真实，肯定没问过师傅或者是她压根不告诉你嘛！”


陈佑听这话好奇心更被勾起，加上本就迫切想知道的心情，情绪更是烦躁。


却又知道徐青既说是机密，就绝不会松口。


便不耐烦的道：“好玩么？不能说还非勾逗别人好奇！”


言罢不再理会她笑不停的态度。


“亲爱的，看把你气的。虽然不能说但能很肯定的告诉你，母亲肯定不是被紫色魔王核爆夺去性命的！这样能让你消消气了吗？”


陈佑一愣，想到她并不知陈青的事情故而由此误会猜想。


当下强作笑颜道：“你倒是聪明，猜到我想问的事儿，既然你这么肯定我当然能打消疑虑。”


徐青笑嘻嘻的挽着他，两人说着轻松话题一并离开飞车停放处，陈佑脸上挂起如平日的微笑。


但他内心却根本笑不起来。


这是个无法寻身边人帮助的矛盾问题。过去他一直以为未婚妻的仇敌是红国，是X。X本也是师傅希望不存在的人，是杀手机构最终的目标。他对这个明确的方向毫无犹豫和迟疑，印象中的X也的确是内心为疯狂信念占据的变态！


但此时此刻，他哪里还能肯定什么？他只发现，很多事情知道的不清楚比太清楚来的好。


原本他只需等待与未婚妻约定时间的那个结果到来，并不需明确背负她所肩负的责任，如今却偏偏意外中得知些详细。


陈佑忽然想见一个人，那个片刻前在他身旁感叹吟唱的人。


“无头苍蝇般乱撞的孩子啊！看不清命运的道路，那远方的人在招手，身边的人在微笑，错身而过的人在回眸。怎么分辨肯定归属的港湾和宿命啊……”


念头来的如此强烈，仿佛那怪人就是命运的先知，就是道路前方的标牌。


于是陈佑轻轻挣开徐青的手，在后者的诧异询问声中，点头道：


“临近平日练功时间了，我就不进屋多走这一趟，直接练会剑回来歇息。”


徐青点头道好，又询问说：


“那呆会回来想吃热的牛肉还是冷的呢？”


陈佑随口答声“冷的吧，你自己早些休息。”便自顾离开。


待又一头钻进飞车后，迫切的情绪已缓和下来许多，想到这时也不便寻上陈天住处，他也没道理还在湖边呆，此刻确已临近平日练剑时候，不由暗自责备太过任性冲动，当即驾车直奔练剑的清净之地，将见陈天的问题放到明日再说。


除非陈天明日就死，否则总会再碰面，何必打破不必要的原本作息急于一时。


许多想的念头不一定就该做，这是陈佑的信条。


次日，阳光明媚的天气，这些日子来，陈佑极少碰上如过去般不吉利的暴风雨天气。


这对于原本位处多风雨地带的明堡而言非常难得。


一如往常，陈佑确定日程事务中没有紧要后，驱车直往湖边茶摊。


老许仍旧如往日般忙碌，匆匆招呼上茶后，就说着歉意的话匆匆带着那些居住湖中屋宇客人订购的点心上船出发。


直到半个小时后，才笑容满面，又一脸汗水的赶回茶摊。


陈佑终于忍不住问道：“老许，你怎也不请个人帮手？”


才放更换身衣裳，洗净手脸又换上崭新干净套具的老许笑呵呵的答说：


“其中有难处啊！你知道现在最大的天彩茶楼的老板是什么过去吗？”


见陈佑摇头，老许叹口气道：“是个混蛋！他以前是我一块学手艺师弟的帮手，后来偷学师弟本领，反给师弟栽赃祸事将借机将摊位占据，利用师弟人缘关系以救助师弟为由筹措借到一笔钱，扩大茶摊门面，用从师弟那偷学的手艺本事经营到现在这种规模。


你说，有这种前车之鉴哪里还敢请人手！再怎么小心也难防人心啊。我这店你别看规模不大，但很多住这地方大人家平日都喜欢在这里订购，就一个原因，都说味道跟天彩楼类似还更好！


我这人是做不来大买卖，觉得就这样能做欢喜的活儿赚钱营生就够了，要不然，嗨！哪还有天彩搂独霸这一带的份啊！也就不需要请人手帮忙，自个照顾这点摊位虽然累点但也能应付。


说你可别不信，天彩楼那混蛋多少年前开始就不断想用高薪请我过去帮忙，我是想到那王八蛋对师弟做的事情就生气才没答应……”


老许回答的很详细，详细的有些过份。陈佑并不喜欢老许这点，平日攀谈都尽量简洁，这会不由暗叹他兴头又犯。


提醒似的端茶注视他做品尝状，不想老许说的兴起浑然没留意他惯常的这种暗示，仍旧滔滔不绝。


陈佑只好清咳两声，老许这才回过神来，尴尬笑笑道只顾说都忘记准备点心，又说着道歉话请他稍等片刻，马上就好。


陈佑这才松口气，老许这人并不小气，尽管时常明白他不愿过多交谈的暗示阻止，但从不因此缺乏招待的热情，也许是见过太多各样人的缘故。


让陈佑时常暗自替老许祝愿，只希望他能安然无恙的经历明堡即将到来的浩劫和变故，能在红国化社会模式环境中更加高枕无忧的继续喜爱的烹制兴趣。


便又想起扬凡，一个如老许般喜欢做爱做的事情过简单生活的人。


最后看看天色，今日来的较平时早些，也不知怪人陈天何时会到。


正想间，远远传来阵感叹吟唱声。


“人说，这世间太多无可奈何。可是那些人儿啊，总有些失却带来的只是唏嘘，总有些失却带来的只是怀念，那些真正失却后带来悲痛的并没有多少啊，并没有多少啊……”


陈佑顺声望去，见到阵阵清风送来那一头黑发似比昨日长了许多的身影，扬起的长发下，那张英俊的面容带着一如昨日的古怪，与感叹极不协调的欢愉笑容。


渐渐走近，扬手冲他招呼示意，待更近些时，陈天张口就问：


“嗨！小兄弟我今天的台词如何？”


陈佑抬手鼓掌几声，微笑道：“从我听到以来，一直都非常好。”


陈天在畅笑声中落座，注视陈佑笑道：


“无敌战帅的孩子绝不会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却觉得我的台词都好，只说明小兄弟是个经历磨难多的命运，实在很让人叹息啊！”


陈佑奇道：“莫非你还认识我母亲？”


“哈哈……何止认识，曾经半载追求而终不可得，让我引以为憾至今。”

第一百六十八节 从地狱逃出来的人


这样的开头让后面的谈话轻松容易。偏偏陈佑肚子里一堆话反而问不出口，又或是觉得不便问，不能问。


只因为陈天来时的那句感叹仿佛已能回答所有迷惑，已成迷途分岔口处方向明确的路标提示。


当意识到陈佑不想继续谈话时陈天就收住话题，如昨日般不停的吃着东西。


陈佑感叹于他的能吃。一个人的胃口大小跟身体所需的能量有极大关系，长年体力劳作的人食量远比极少体力消耗的大许多。


陈佑自己也很能吃，每天入肚的熟牛肉就超过十三斤，机构配置的能量丸也得服用正常四倍数量才足以维持体能的完全状态。但他一口气绝吃不下陈天这么多的东西，陈佑每天吃五餐。


他在心里暗自计算着，陈天这两个小时中吃下去的东西大概已能抵上他一整天的份量，而且仍旧在吃。


陈天见他一副思索模样，不禁失笑道：“小兄弟，来！”


说着，领先在一旁的桌子坐下，竖立右臂做掰手腕状，见陈佑不动，又催促的招收示意过去道：


“来啊小兄弟。”


后者这才坐下，试探性问道：“比力气？”


“这才能让你明白我为什么食量惊人嘛！”


陈佑自信满满，失笑道：“我天生就有些怪力，加上修行古内功缘故恐怕你不是对手吧。”


陈天听这话更自信语气道：“行啊，我正好天生神力。你就尽管利用古内功激发力量。咱俩打个赌，随便你挑战多少次，只要能赢哪怕一次，我可以无条件答应你件事情如何？”


“我不喜欢打赌。”


“自信不足！”陈天说这话时，一副挑衅的目光。


“我输了也不会承诺任何条件，但是我至少能赢得了一次，所以这赌约你总是输的。”


“倒是张狂，你报数开始！”


说话间，两人双手交握。陈佑使个狡猾，待彼此准备状欲报数时猛然脱口直接道声开始跟随就发力。


霎时压倒陈天手臂近半去，不想后者毫不惊慌，猛然一声爆喝，手臂刹时温度剧增炙热之极，整条手臂仿佛烧红的钢铁，同时迸发出极其惊人的力量，瞬间将陈佑手臂反按另一边桌面，力量骤然消逝时，胜负已判。


那张桌子在最后瞬间免却被巨大力量冲击损坏的命运。


陈佑目瞪口呆，哑然无声。


陈天很得意的笑，道：“小兄弟服不服？”


陈佑这才感到手臂肌肉剧痛，显在方才的骤然变化中被拉伤，不可思议之极的开口道：“这真是人体肌肉爆发带来的力量吗？”


“那可不是，你该知道人体肌肉力量全部用上的极限也没有多少。我体质很古怪，肌体能自然产生一种目前无法解释的能量元素，为我带来强大的超乎自然现象的力量，所以吃的也尤其多。你看我虽不太壮吧？实际上我的体重却有你无法想象的数值。”


陈佑心下惊叹，时间怪事果然不少，这种与生俱来不可思议的力量竟也存在。


旋又竖起手臂，高喝声道：“再来一次，看我赢你！”


陈天失笑道：“还不服气？刚才我不过用上七成力气啊，别以为古内功就无敌。你师傅那么深厚的修为都比不过我呢。”


“少啰唆，看我这次赢你，否则你真以为天生神力无敌了？”


说话间两人再度交上手，陈佑暗自凝聚内力与手臂经脉，早想要法子。为战胜陈天的神力意欲尝试在自体手臂进行类似微核爆方式的能量，以此激发强横无匹的力量瞬间决定胜负。


哪怕因此让手臂承受不住的报废，反正能再生之故，也得要做。


陈天仍旧让他报数，陈佑有节奏的报罢一时，跳过二直接道三，同时发力开始。


陈天手臂再度被瞬间压倒近半才来得及发力反击，陈佑手臂亮放起幽蓝色内力华光，同时整个被幽蓝色火焰包围燃烧，微核爆内部激发出的强大能量带着无坚不摧的蛮横冲击力，刹时摧毁陈天手臂中产生的神力。


几乎不受片刻阻挡的压倒陈天手臂在桌，尽管陈佑努力控制，冲击力量终究将桌子震的四分五裂报废当场。


而陈佑的手臂也因为无法承受巨大力量产生的热能反噬，断落地上后，在燃烧的火焰中被焚化成灰。


陈天吃惊的看着陈佑对断臂处施加止血消毒封口措施，半晌无言。


待陈佑忍痛处理罢伤口，才回头冲他道：“是否赢了你？”


“是！”


“现在相信刚才并非说大话吧？”


“相信了！”陈天说罢，鼓掌赞叹道：“你师傅也一定会这个胜利感到自豪的。”


“改天再见吧。乘老许还在里头没见到我这模样前必须离开，损失桌子的钱麻烦你替我给他。”


陈佑说着留下笔钱，头也不会的飞奔离开，待钻模湖边树荫时又迅速展开天使光翼，以最高时速闪没飞车停靠处，一头扎将进去。


他走后，陈天在茶摊揉捏着受伤的手臂轻笑感叹着：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跟红颜当年为求毙敌抱着一并往熔甲炉里撞比耐命的勇气有一拼！”


……


徐青看着躺在基因重生装置的陈佑半晌，想开口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闭嘴。


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静静在一旁坐下，拿本书读起来。


陈佑张嘴想说什么，想了想最后也闭上。


两人这般沉默，直到万家灯光大多熄灭。


徐青才放下手里的书，关上房里的灯光，在黑暗中叹口气道：


“我不是怪你，只是事情很不凑巧，现在的你很不适合受这种伤。”


“发生什么事？”


“不小的事情。多灾多难的紫色都城下午时遭遇个神秘人物破坏，从紫冥区至南天区三百多栋建筑均被炸毁，炸毁的废墟从半空看来构成几个字。”


“是什么字？有这么嚣张无聊变态的人！”


炸毁那么多建筑杀死许多无辜民众只为废墟能构成几个字，这种人实在让人难以不怒。


“地狱逃出来的人。就是这几个字。”


陈佑听着，一时没有头绪。半晌，忽然记起替代他和徐青的高智能人造人就居住在被破坏的范围内，一个念头禁不住浮起，迟疑问道：


“那些区域是被微核爆光弹破坏的？”


“是呀！所以我才说，你受伤的太不凑巧。破坏之人最后遭遇正巧在紫国的一批英雄围攻，逃逸时被徐家研制的紫国守护光炮轰中正着。”


陈佑苦笑道：“的确不凑巧。”


旋又道：“想不到独孤名竟然没死，那种距离便是恢复行动能力凭他的身体也没道理能承受微核爆冲击伤害，本以为他死定。”


“能肯定是他？”


“我想可以。微核爆并不是轻易能模拟或是偷学练成的东西，也只有姐姐这种修为和领悟能力才能办到吧！独孤名不是个舍得将这种看家本领传授旁人的家伙，当年赤月少主所用的也不过是他以内力灌注其体内生成，实际上赤月少主本身根本无法自行创造。”


说罢，又自奇怪道：“但独孤名不该是这种人，犯下这种事情只为告诉我他还活着么？”


“我想他是打算杀死你我。只不过死的只是人造人。”


“那就更奇怪了，他一直知道正面交手不过平手结果，而我一旦使用绝招死的肯定是他。所以当初在紫国他从不选择正面硬碰，就算死里逃生难道还能有奇遇忽然有把握胜我不成？况且还有个你呢。”


“这只有见到他时才知道啦！机构方面派遣希望对你就此事例行询问，这当然没有问题的。之后我们必须返回紫国一趟，处理舆论的事情同时对袭击者进行追查。我们两可都被记了一笔过失，在紫国发生这种灾难，实在难脱责任。”


陈佑点头道：“是的，这回绝不能在放过他。这小子死过一次后胆子变的更大。”


旋又问道：“希望什么时候到达？”


“一个小时零三分钟后。”


“他自己手头上的事情不很多么？”


“也没什么大事了，他这次是主动申请的，打算随后留在明堡跟我们一起工作。”徐青说罢，又笑道：“最近各地的工作进行的都很顺利，磁波改造仪带来的效果简直惊人的好，过去存在的很多麻烦和矛盾因为它全都被消弭。”


“反倒是我们这里没什么大进展了？”


“谁说的。我们做的也很好，只是人手本就不足，调派支援是迟早的问题。突击之刃以真实身份周旋之下，已经将让三个能量不小的教派长老改变立场，战斗部这个月暗地里清楚三十六个反红国组织重要人员，捣毁两个秘密据点。


陆无上不也以真面孔堂而皇之的以明堡公主驸马身份面对明堡大众么？最近很得明涯父亲和神教主认可呢。”


说罢，徐青嘻嘻笑道：“你呢？最近做了些什么。”

第一百六十九节 杀人的事


陈佑不以为然道：“杀人的事情。也怪不得我清闲，从夜瞳获得的情报中那些反组织要员所在地均有厉害的英雄，根本不必我去就已将目标清除。”


徐青恢复平日模样，也不管容器里的绿色液体，就那么脱去累赘般的外套钻将进去，不顾陈佑说的爬卧他身上，笑嘻嘻的道：“晚上就陪你在这里头睡了呀！”


“见鬼！这里头能睡得着觉？你不去接希望飞船么？”


“接他做什么呀？我亲爱的丈夫受伤着呢，哪还能去接他，早招呼过说明天再见他了呀。”


陈佑便没了说辞，黑暗中的容器内，只有微弱的绿光。两人睁眼对视半晌，徐青忽然一副勾逗语气道：


“亲爱的，我听说基因再生容器还有个很特别有趣的用法呢。”


“什么？”


“是红国机构里一些喜欢性暴力的人创造的，在这里头即使受伤也能很快复原，受伤的人几乎没有痛楚。很多人就用这法子避免痛楚的同时又能满足伴侣的暴虐嗜好。”


陈佑默然，心想又来了。


就听徐青轻声问道：“亲爱的，你是不是有这种嗜好不好意思说呀？”


陈佑把眼睛一闭，故意发出夸张的鼾声表示态度。


徐青生气的探手狠狠拧他把，后者就叫道：“我看是你有这种奇怪嗜好。”


“是呀，我还喜欢拿刀子割呢！”徐青说着，真要起身拿刀模样，陈佑知道她做的出来，当即单手抱住不让她出去。


徐青挣扎片刻，却也没太过用力，便一副挣扎不脱任命姿态安静躺他怀里。


半晌，笑嘻嘻的道：“这不肯把我紧紧抱怀里了么？”


陈佑闻言才待松手，又听徐青嘻嘻笑道：“松手我就去拿刀，不割你百零八刀就不姓徐。”


陈佑哑然失笑，便仍旧紧抱她在怀里，看着那对明亮含笑的眸子，止不住凑上去轻吻口。不知为何想起那时候对夜瞳的作为，想到徐青说的用法幻想那种场面时，莫名意动。


忙暗自扼杀这念头在萌芽状态，又是羞愧又是自责，实不知为何会生出这种情绪。


“亲爱的，想什么呢？”


陈佑早已习惯跟她提些许心事，这是便将想法说了。徐青倒没捣乱，反倒细细询问他何时曾见过这种事情，就听他到处紫国时遭遇的第一个劲敌时，对方虐杀受蒙蔽女人时场景。


徐青恍然道：“那难怪了呀。那场面让你印象太过深刻，姐姐以前说你具备狂战士特征的。”


“狂战士？”


“见到血会从意识深处自然兴奋，血腥的场面会让你精神状态异常兴奋的同时又异常稳定，战斗中能因此激发超越正常水平的力量。所以呀，那种场景对你刺激很大呢，也就是具备奇怪嗜好的潜力。嘻嘻……”


“你是不是受虐狂？”


“才不是呢。可是我很爱你嘛，如果你喜欢我也愿意的。想到你未婚妻可不定吃得消这种嗜好，我就高兴呀！”


“鬼扯！”陈佑笑着责罢，又失笑道：“听你鬼扯多了，不知怎得听你说这些鬼扯话感觉竟有几分温暖，几许平静。”


徐青眨巴着眼睛笑道：“真的呀？说不定你心里已经相信这些鬼扯了呢！”


陈佑又一句：“鬼扯”


说罢自却又笑出声，发现说来说去总是这两个字，实在乏味可笑。


徐青也嘻嘻的笑，搂着他脖子唱歌似的道：“鬼扯呀鬼扯呀！我就是爱鬼扯呀，反正亲爱的你也不会相信嘛，怎么鬼扯也没关系呀……”


这般唱似的吵闹一阵，徐青又忽然静下来半晌，带着试探语气道：


“像不像看看我们的女儿？”


“啊？”


陈佑简直惊的要跳起来，连那句惯常爱责她的鬼扯都忘记说出口。


徐青嘻嘻笑道：“你这么激动呢？”


“鬼……鬼扯！我们什么时候有女儿了？”


“说了你不许生气呀。”


陈佑听这话，心里又惊又疑，却怎想都不可能。嘴里道：“你说。”


“嘻嘻……我偷偷把你的种子留下，想通过实验室人工培植出婴儿的，结果X执政知道这事情后把数据掉过去，制造好多个我们的孩子。但基因数据结合接近完美的目前只有一个，在人工培育下已经长到两岁啦。”


陈佑一听当即冷下去，好笑道：“那是人造人。”


“真偏见呀。”


“就是偏见，算哪门子女儿？不过是数据结合的产物，没什么好看的。”


徐青气鼓鼓道：“什么呀，现在红国多少人都用这种方式繁育基因数据优秀的下一代。X执政很喜欢咱们的结晶呢，夸赞说非常优秀，说是希望我们两个当父母的抽时间去看看孩子。”


陈佑厌恶的道：“我可没兴趣认人造人当女儿。”


“偏见。难道你不支持X执政为人类种族进化所做的努力吗？”


陈佑被这话呛住同时自觉这种态度太过不该，当即改口道：“那倒不是，只是一时很难接受多出个这样的女儿而已。既然如此，迟些去看看吧。”


徐青很高兴的道好，又滔滔不绝的说着女儿的好，道：“X执政替我们做主给孩子起明儿叫陈辛德，说她若能顺利成长必定是辛德星最优秀伟大的新人类，优秀程度连希望也不能比拟。


我见过影像记录了，好可爱的呢，一对眸子还是红色的，血红血红的，X执政说那不像旁人那般是故意修改数据制造出的效果，咱俩基因数据结合后自然产生的变化……”


陈佑没来好气的道：“越听越觉得不像我的孩子，还天生带犯红眼病的呢？”


徐青气的狠狠捏他把责道：“是红宝石眼眸，什么红眼病呀！”


陈佑越想越是不快，那种徐青立场的认定因此更感清晰，想到将来只能是敌对的结果，又想到她偷偷做这种事情，一时只想离开她老远。


便没好语气的道：“制造这个成功的例子中失败多少个人造人幼体啊？”


徐青浑然不觉般认真答道：“可多呢，失败有七百多万个。若不是X执政对这是感兴趣而全力施为的话，凭徐家的实验室力量没十年八年根本做不到。”


答罢又道：“嘻嘻，不过总算有个成功的了呀。陈佑和徐青终于有孩子啦，老没个孩子，旁人还道咱俩谁有问题呢。”


陈佑听这话心情勉强恢复些许，红国一直推进人口繁育计划，在如今生活条件下，十二岁达到法定结婚年龄的，不仅不限制生育数量相反还支持多生。当然，这必须是配合红国诞生更优秀下一代的政策情况下，也就是参与基因数据调整修复。


作为徐家而言，很理所当然的应该在各方面配合政策，他和徐青也的确该有个孩子，哪怕是类人造技术的产物，也需要有这么个小家伙示人。


但陈佑打心理对这种后代没有感觉，这种人造人。它的诞生和死亡都不会为人带来欣喜和悲伤，因其可随意复制再造，这让红国许多人引以自豪的优点，在他看来却不然。


倘若生命可以复制，便丧失独一无二的特性。所谓的后代死活都让父母无所谓时，感情的根基也就不存在。那是机器人的社会，一切存在都是可生产的，可复制的。


陈佑想到如果能制造无数个母亲林红颜的场面，就头皮发麻。那样的状况岂非让他内心对母亲那份独一无二不可取代的尊重和感激荡然无存么？那还是自己的母亲么？


想到自己也能够如此复制，对于母亲和旁人而言，他还是他？


都不是，只是一份数据。


‘X必须消失！他创造的是抹杀人类种族存在质性，生成机器人类的社会。’


杀手机构最终目的在他心里更坚定和清晰。


随之而来的，却是想到师傅和未婚妻的问题，禁不住叹口气。


徐青不知他这些想法，忽听他叹气，忙问道：“怎么了呀亲爱的？”


陈佑不说话，只摇头示意没事。徐青笑嘻嘻的猜测道：“你要不喜欢这种孩子，我也愿意替你生个的呀！”


陈佑这是哪里听得她这种话？当即别过脸，做睡觉状，徐青便撅嘴发出声不满抱怨，又抱紧贴他身上，不片刻已安静入睡。


黑暗中，陈佑脑海中忽然生出个念头。


‘通过徐青和希望，是否能查找到X所有分身数据备份藏放处信息？’


这念头一闪而逝，又被他自己否决。他实在无法原谅利用徐青这种事情的发生，至于希望，若无徐青帮助绝不可能有任何收获。


不由又叹气声，感叹黄昏天使的太突兀也太早。否则通过同为天使的夜瞳不定会有办法得到完全知晓X事情秘密的有价值资讯。


X很棘手，他简直是新人类一号的前辈，近乎杀不死的家伙！

第一百七十节 女儿


次日，希望前来拜访，带着几个负责例行调查的执法团人员。对此陈佑并不介怀，这种调查在机构内部很寻常。


但让他想不到的却是，希望还带来还一个两岁的小女孩。已经会说话，见到他时，很高兴的扑上来喊叫爸爸……


一如徐青所说，眼眸是血红颜色，红的很好看，像血，不掺一丝杂色，十足颗红宝石。非常好看，但陈佑无论如何都不能产生亲切感。


这小女孩根本是类人造人技术‘制造’的，两岁的年纪却拥有寻常五六岁孩子的身高，动作敏捷而又稳定，胜过许多特训中的少年战士。


长期与人造人接触的陈佑当然也知道，这小女孩儿对他和徐青根本不存在相处情感，所以如此亲密热情表现只因为从出生起就进行过意识设定的缘故。


这也是红国新人类计划推进顺利的另一个原因，通过此技术改造的新一代，对父母亲长都具备近乎完美的意识情感态度。


他们之中绝不会有违逆父母意愿做叛逆举动的‘不听话的孩子’，相较于自然人类孩童而言，这又是一项充分满足人们自身意愿需求的‘进步’和‘优越’。


陈佑态度平淡的招呼希望进屋说话，眼见徐青非常欣喜的抱着那小女孩说话，心下不以为然之极。


希望的模样没有变化，像他这种程度的新人类体质极其稳定，永远不会像自然人类般被环境情绪影响到面貌气质。


他对于久别重逢显得十分高兴。


看徐青很喜欢那小女孩，落座后就滔滔不绝的说起这小家伙的优秀。


这般一阵过去，见陈佑缺乏兴致的模样，希望便笑道：“这孩子跟人造人和改造人不同。是采用近乎于人类女性性奴完全一样的系统培育而成，唯一做的数据写入仅是她对你们的记忆。所以会失败太多也是因为陈佑你技术数据太古怪。”


陈佑听者更是不以为然，嘴里颇有些不耐道：“X执政专程让你带她同来，肯定是为最终圆满测试之故吧？她仍旧未算是个合格的‘成品’，不是吗？”


希望微笑点头道：“是这样不错，她的各方面能力数据都非常高。执政曾托付陈心部长代为教授古内功，不料始终没有起色。


你知道古内功这东西一直很奇妙，对于人体几乎所有的能力都有极为显著的提升。


人造人从来不能修成古内功的遗憾一直是执政希望解决课题之一，这孩子是你们两个古内功行家的基因结合体，执政为此大费周章的采用近乎与自然孕育一样的办法让她诞生所为就是能借此解决这个难题。


古内功方面的知识我虽懂得，但也一直不能修成，当然也教不了这孩子。最后在陈心部长的建议下，执政决定提前带来你们身边，兴趣以你们的独特修炼之法能见特效。”


陈佑心下暗想鬼才会真的教她，想必师傅压根就没用心理会这事。


嘴上却道好。


“如果能借此突破难题，的确是再好不过，倘若人造人都能修成古内功的话对于跟楼国的战争赢面自会大增。”旋又问道：“这么说来我跟徐青也将调派回紫国较长时日了？”


希望道是，旋即目光烁烁的道：“一来为消除紫国事件舆论的揣测，但最主要的还是配合红国的‘死而复生’计划推进。”


“死而复生计划？”


希望重重点头，语气压抑不住激昂的道：“不错！紫国此次事件中死伤很多，接连的事故造成红国在国际上不能很好保护民众的负面评论。执政决定实施若干年前就开始准备，如今终于通过测试的死而复生计划。


顾名思义，此次将利用紫国以及其它十数个附属国的死难人员基因数据记录，对这些死难者进行重生！


不仅能一举消除诸多负面评论，更能借此展现红国神话般无所不能的科技力量。相信你能想象到这计划一旦获得圆满成功将能为红国打开怎样的新局面。”


陈佑听的愣呆当场，无法想象这技术真实实现并面对大众带来的震撼。


却又感到不可思议之极，他心知人死后意识都将支离破碎，红国根本不具备破译和制造真正人类意识的技术能力。


怀疑道：“莫非只是用人造人充当自然人的死而复生计划？”


希望自信笑道：“就猜到你会有这种质疑。但事实并非如此，虽然肉体是通过类似人造人技术重造，但意识却并非如此！说来这很不可思议，但事实的确如此。执政所以能突破这个问题，不得不归功于你生擒新人类一号的事情了……”


便又叙说便陈佑曾自陆无上手中看过的关于新人类技术过去的秘闻。


末了，希望笑言道：“新人类一号在过去从不曾在意识异变后为我们生擒研究，总是为英雄王所毁灭。但这一次，徐青不知其身份，误打误撞之下擒获囚禁徐家牢笼，又被你带回机构。通过对他进行的诸多研究测试，竟让执政得以掌握意识重组的神奇技术实现！”


旋又不无遗憾的道：“当然，这种意识重组目前而言尚不完备。相当部分仍旧需要结合类似人造人模拟意识技术的配合，鉴于形势需要，也为求获得更多实验数据以最终完善之故，此次推行死而复生计划也是不得不的事情。”


陈佑听着只怀疑做错事情，深悉古内功修行的意识固化就是吞噬支离意识过程，让自身具备能掌控更强大能量这本质的他清楚，技术上几乎不可能重组意识。


所谓的死而复生，等若是制造更多可由X随意定义的人造新人类而已。但旁人无法知道这些，不通古内功的希望都以为这的确可能实现。


倘若全世界的人都相信红国的确具备死而复生的能力，可以想象红国将迎来怎样的新未来，X的变态理想将迎来怎样的春天！


当初英雄王难道真无法生擒新人类一号？陈佑很难相信，此刻禁不住怀疑真相其实是故意不留痕迹的毁灭，只为不留之为X所用。


他懵懂不知的情况下将新人类一号带回机构，在内部这是莫大功绩，然而事实上这竟是无可弥补的天大错误？


希望留下死而复生计划的详细内容后，照规章对陈佑和徐青对事件前后两人活动所在进行简单询问，便领着来时的几个执法团人员告辞离开。


送走他们后，陈佑回屋看到徐青正抱着那小女孩讲故事，那对红宝石般的眼眸流露着对她的崇拜情绪，还掺杂着明显的亲密。


越看他越觉得受不了。


陈佑决定出去，便招呼声要走时。


小女孩忽然追上要出门的他，伸手拽着他衣角，仰着脸，眼眸中流露出明显的期盼和几许迟疑和恐慌，用着很稚嫩又好听的声音说话道：


“爸爸，可以和妈妈带我一起出去吗？从出生起爸爸和妈妈就很忙，没有时间来陪我也不方便带我在身边，总是很想有一天能跟你们一起生活，有你们陪伴，很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也有爸爸妈妈陪伴，我的爸爸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父母。”


陈佑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的徐青已经湿了眼眶，做主般的喊叫出口道：


“好！爸爸妈妈这就带你出去玩！”


陈佑心下一点不觉得感动，别说这种话是眼前这个机器人小家伙说的，平日不知听徐青鬼扯说过多少，这会只觉得烦。本就是懒得看到她才要出门，此刻徐青这模样的开口答应了，他也不愿拂她面子。


脸上好不容易才挤出勉强的微笑，有气无力的道句：


“走吧，小家伙……”


本来想到湖边寻清净的陈佑带上这小女孩陈辛德后哪里还觉得能如愿？便在车上由徐青作主，过往的心有灵犀今天忽然没了，徐青不知怎的完全不知晓他心意般，竟然就提出带小家伙到明堡城里那些适合她岁数的地方玩乐。


陈佑极想发作，终究还是忍住，尽管他一听到小家伙叫他爸爸就烦，尽管意识中就认为她是个机器人。因为夜瞳和新人类一号的缘故他也相信某些人造人具备几乎与人一样的意识情感，毕竟是个小家伙，伤人的话他还是不愿说出口。


偏生不凑巧的是，没多久竟碰上陪明涯外出的陆无上。


远远见着，陆无上就不顾仪态的大声叫喊着等等，飞一般追近过来，便蹲下在陈辛德面前盯着看半晌，忽然哈哈大笑道：


“我的天啊，这就是你们两的孩子？哈哈哈……我可是专程找过来看的，看那眼珠子红红的，兔子眼睛呢？还是红眼病啊？我的天啊，早听说新人类基因数据了不得，这真是两岁吗？怎么看都不止啊，这算哪门子孩子啊，该算是机器人吧？”

第一百七十一节 夭折


陆无上嘻嘻哈哈的说着放肆话，陈辛德开始还主动跟她问好，竟也知道他是陈佑的好朋友。


后来听着他的话，眼眶里就泪光打转，拽着陈佑和徐青的手直把身子往后躲，一副被吓到的模样。


陆无上自顾好笑不停，又嚷嚷着道：“这小家伙多久能发育完全啊？这么有趣的新人类女孩我还一直没几乎深入了解过呢……”


早已经不耐烦的陈佑这时低声威胁道：“你最好有多远滚多远，我今天心情真的很糟糕。”


陆无上哈的笑道：“我猜到啊。就是猜到才专程来的啊，哈哈……新人类女儿啊，红眼睛的小兔子！哈哈哈……”


脸色早已经不好看的徐青这时松开小女孩的手，移步挡在蹲地上发笑的陆无上面前，俯身凑近些道：


“你现在最好滚蛋，乘本姑娘还能压得住火，否则今天非让你在明涯面前丢个大人，让她看看你被揍成死狗是什么模样！听懂了吗？滚！”


陆无上正自笑的欢快，却也怕被徐青揍，知道她不似陈佑毕竟有些分寸，帮摆手投降道：


“得得得！本少爷怕你了，还真像个当母亲的样子啊，听不得别人说自己孩子不好似的。哈哈哈……”


说着起身就走，走出不几步远，忽又回头冲徐青叫嚷道：


“我说，你女儿不怎么像你啊。不过本少爷不在乎，记得等她发育完全时让本少爷教导她怎么成为真正女人啊！”


说罢，飞一般逃远。


徐青深吸口气，缓了脸色。俯身将受惊的小女孩陈辛德抱起在怀，换上副温柔语气道：


“小宝贝，别害怕。刚才那个啊就爱开玩笑吓唬人，其实一点都不可怕，不过很讨人厌就是。以后看到他就远远避开，那人可脏的很，话都别跟他说，知道吗？刚才的气呀，回头妈妈替你出，一定当你面把他狠狠揍顿。”


陈佑看着徐青这模样，连开口的力气都没了。


陈辛德很认真的点点头，答应着。


末了又甜甜笑道：“我不怕他！以前照顾我的叔叔阿姨们都说爸爸妈妈是最了不起的战士，谁都别想能欺负我！”


徐青竟毫不惭愧的接话说没错，那神态仿佛她真是天底下最能打的人一般。


看的陈佑再度暗自摇头叹气，这天下的能打过他们的人可不止一两个，怎么今天徐青就变的这么厚颜无耻没点自知之明了呢？


好不容易熬过去一天，到日落时分，陈佑终于开口着徐青带小女孩先回去，自却跑湖边寻阵清净。


不知怎的，这日心情烦躁时就想到湖边的怪人陈天，只发觉自己竟对这怪人产生想倾诉的欲望。


平日这时分怪人陈天大多不在，但今日却例外。陈佑到时，远远看见他如往常般凭栏观景的身影，也听见他那高声吟唱。


“谁说最珍贵的是生命啊？谁说最珍贵的是情感啊？那最奢侈珍贵的总是信任，丧失信任的生命啊，就是行尸走肉的生不如死啊……丧失信任的情感啊，就是被抛弃的分离啊……人儿们啊，总看不清迷雾般的人生，不知信任的可贵啊，不知信任的可贵啊……”


陈佑听着这些走近过去，待到陈天身旁时，忽然发觉原本一肚子想倾诉的话都已不必再开口。他忽然怀疑这陈天是否自己肚子里的蛔虫，每一次碰到他时，那些看似乱七八糟又无意义的吟唱都总能让他从中寻到答案。


陈天结束吟唱，吃口东西，回转身，对于他的到来毫无吃惊。


神色自然的开口道：“陈佑小兄弟，今儿听我妻子说你们小两口多了个女儿啊。”


见陈佑皱眉，陈天笑道：“那天晚上她也来了，只是远远在对面高楼上看。人太多的时候她从来不靠近我。”


旋又自嘲般笑言道：“曾经一度有很多人想让我死，不过小兄弟你知道我这身神力，寻常战士哪里是我对手。


有回陪她一起时遇到刺杀，我毕竟不是个战士嘛，保护她中不小心挂彩，那之后，不安全又人多的地方她从不靠近，不想成为我的累赘。”


陈佑静静听他自说着话。


“其实啊，这些年早已经没几个人想杀我，但她还是这样，就怕发生万一。”


陈佑这才接话道：“真凑巧，第一天带机器娃娃出门就接连被认识的碰上。她是否也说那孩子眼睛像兔子？”


陈天哈哈失笑道：“哪里像了？她说漂亮的很，红宝石的眼眸。我可是很感兴趣，如果不嫌冒昧待会到府上拜访叨扰番如何？”


陈佑想了想，觉得无关紧要，一口答应。


旋又好笑道：“一个机器娃娃倒让你这么有兴趣。”


陈天便摇手道：“不对，这不对啊小兄弟！”


见陈佑注视过来，解释道：“其实现在的基因技术诞生的新人类跟自然人类并没有太大区别，你觉得它们就是人类，他们就是，你非说他们不是，他们也就不是。


在于你是否相信和承认，那孩子相比是你们小两口基因结合的产物，明明就是你们的孩子，身上也没有任何机器零件。对不对？”


陈佑失笑道：“听你刚才的吟唱感叹我已经明白这番话的意思，但我的态度就是不信那小家伙。新人类基因技术的产物，谁知道她意识深处是否留存有我不知道的内容？


这样一个小家伙实在无法让人信任，也没有经历她诞生的等待，期待之类的情感。我是无法拿她当自己孩子看待，就像是工作中的人造人而已。”


陈天目光烁烁的盯他看半晌，连吃几口东西。


忽道：“小兄弟，你这人疑心病太重。小心将来会因此造成不可挽回的悲剧啊。”


说罢不待他接话，又展颜笑道：“看样子你的小妻子很认可那孩子嘛，这就没关系了。虽然你我交情上该以朋友论，但辈份上嘛怎么也长些，我想当当干爷过瘾，小兄弟可愿答应？”


问罢，又自感慨道：“可惜红颜看不到这小家伙，也看不到你的妻子啊。想到她这样一个优秀的女人，偏生如此不幸，每每追忆当年的时候总忍不住感叹唏嘘。


恰逢此事，我怎么也想把这小家伙认了，算是代替往昔故交尽一份作为长辈的心意。”


陈佑无奈道：“你这人说是问人心意，偏生拿我母亲来说，简直不容人拒绝。”


陈天哈哈一笑道：“本来也是真实情绪，这么说就算小兄弟答应了啊！”


陈佑无所谓道：“你要能把那机器娃娃带走养着我会更高兴。”


“我很愿意，恐怕你的小妻子一定不会答应啊！”


这般正闲聊着，远远忽然传来徐青的声音。


两人回头望去，就见一袭青色教堂长袍的徐青立在路边飞车前，正冲陈佑招手。


‘总算还知道我很烦那机器娃娃呢？’


陈佑自然知道徐青是猜到他心情，才这般快的出门找他说话。却又想起对陈天的承诺，当即邀请他一并过去。简单与徐青说了事情，她很高兴的表示同意。


陈天立马就以陈辛德的干爷爷自居，嘴里一口一个干孙女。听着陈佑忽然意识到上当，这一来成他什么了？


路上徐青只顾高兴的跟陈天说陈辛德这小女孩多漂亮多听话乖巧之类的好。


完全没兴趣搀合进去的陈佑自个无聊的看车窗外夜景。


飞车还没到达住处时，猛然响起一声伴随巨大震动的爆炸。


夜空中升腾起一团冲天火光，紧接着陆续又响起轰隆爆炸声。


车里的三人纷纷变色。


徐青脸色发白，语气有些哆嗦的道：


“陈佑，那方向，那方向是不是我们家……”


徐青当然没有看错，陈佑也早判断出方位，但他并没有考虑到陈辛德的问题。


徐青却想到，风一般拉开车门，竟那么展开青色战甲，横空朝爆炸处飞移过去。


陈佑目瞪口呆，陈天沉着脸切换成手动驾驶模式，将飞车开成疾风般快的直感到爆炸现场。


燃烧中的爆炸现场，火光冲天，陈佑住处的大楼已成废墟，殃及附近数栋建筑。不必想，身处大楼中的那个让他感到烦恼的陈辛德绝没有活的可能。


徐青拽着陈佑飞上夜空，指着下方让他看。


从半空朝下望去，爆炸现场附近的几栋高楼顶部都有发光的字。


‘从地狱逃出来的人’


陈佑冷笑道：“好小子！”


这般说时，陈佑感觉到徐青握他的手越渐用力，待回头一看，见他低头看着下方的火光，半晌，忽恨恨道：


“他把我们的孩子杀了！独孤名杀死了我们的孩子！”

第一百七十二节 异常


陈佑没来得及说‘那只是个可制造的机器人’这句安慰的话，徐青已催动战甲闪电般投望远空。


尽管这时是黑夜，徐青战甲的喷射器光亮也是黑色，但陈佑仍担心被人察觉造成麻烦。当即展开光翼，速度更快的紧随追赶。


片刻功夫，徐青已飞出老远。那身形态如重装机器骑士的战甲身影在半空中来回飞移，搜寻着目标。陈佑在通讯器中喊叫半晌，不得她回应，眼见她还在往飞移寻找，担心明堡已经出动的神教治安护卫发觉，忙追上抱着硬将她拖带至附近偏僻处。


忍不住责道：“你今天是怎么了？独孤名精通古内功，出手后根本不会选择以战甲逃逸，随便换张脸往人堆一埋你怎么找？”


徐青静默半晌，才肯卸去身上战甲，反身一把抱住陈佑，哭将开道：“我们的孩子死了！我们的孩子死了！”


陈佑暗想这不是犯神经病嘛！一个人造人值得这么在意？大不了再生产个就是。


嘴上却忍着没说这话打击她，任由她宣泄阵情绪。陈佑实在没想到向来似不知道什么为悲伤，连徐蓝出事时都不曾情绪失控，坚强的她会为这么个机器娃娃激动成这样。


徐青这般抱他哭半晌，直到眼泪把陈佑胸口一片全湿透，才终于止住哭声。


“陈佑，我一定要杀了独孤名那个王八蛋！”


“行，杀了他。那小子实在太混帐，再逮到他，非揍的他死透为止！”


陈佑嘴里这么符合着，心里却感到奇怪。独孤名不该是这种人，冲这么个机器娃娃下手是为什么？为刺激自己和徐青么？他恨自己理所当然，但又关徐青什么事情，实在莫名其妙。


况且独孤名从来不是个会用这种手段报复的人，这疑惑不由让陈佑怀疑，紫国和这里的事情会否根本不是独孤名所为。


意外的爆炸事件让明堡当夜好一番忙碌慌乱。


原本邀请陈天作客的陈佑最后带着徐青反到陈天在明堡的住处当着客人。


一心要当干爷爷的陈天连小女孩陈辛德的面都不曾见，为此他显得非常愤怒，承诺一定负责查出凶手行踪。


陈天的妻子不在，陈佑以徐青情绪不佳为由进到安排的房间清净，心下却对爆炸现场寻不到踪迹的徐蓝感到担忧。同时替徐青母亲未曾到来感到庆幸。


便要与徐青说去寻姐姐的话时，却听她道机构赶往现场的人造人已将徐蓝带到安全的地方，才让他放下心来。


旋又感到奇怪，徐蓝尽管神智不清，但一身修为该当还在，遭遇独孤名的袭击时理当反击，凭其本事怎可能会让那小子轻易逃脱？


正想时，忽听徐青道：


“你去陪陪姐姐吧，她在爆炸时受到惊吓，安排的地方虽然跟我们家里寝室一样，但她还是很惊恐害怕，又显得很厌恶和惊惧人造人的靠近。”


又说了位置和进入的联络人，陈佑关问她几句，确定已无大碍后，便悄悄离开陈天别墅院楼。


待陈佑寻到徐青置办于机构工作地不远的屋居处看到一身白衫又脏又破，惊恐颤抖的，抽泣喊叫着不安之极的徐蓝时，简直无法相信眼前的状况。


两个女人造人在徐蓝放门外，不敢进去，声色平静的叙说徐蓝的状况。不肯让她们接近，不断说这里有很多可怕的怪物，她们都是怪物之类的胡话。


陈佑道声知道，谢过她们的辛苦便打发两个人造人离开。


徐蓝见到他时，便扑过去紧紧抱着他，情绪才渐渐缓和下来。


“这里很多怪物的，很多怪物的。它们都想害我，你来了就好，我不怕怪物了，不怕了……”


陈佑听着她这些疯子般的呓语，看着她白皙面庞上在爆炸中沾染的黑灰，白一块黑一块的。又是内疚自责，又是无名愤怒。


当下什么也不顾，亲自替徐蓝清洗干净，又换上套干净崭新的白群，哄孩子似的让她情绪平缓下来，她才终于肯安静入睡。


陈佑在屋里却无法平静心情，想到片刻前徐蓝那副模样，想到过去的那个她因为自己变成如今这样个明明一身高强修为却连自保能力都丧失的凄惨下场，心下如何能不内疚难受？


当即开了通讯器接通特殊频道联络上师傅，追问究竟。


不想那头接通的却是无对战帅，道陈心这时无暇接听。本想道歉挂断通讯的陈佑，一想，便大着胆子道：“小姨，我想问问徐蓝伤势的具体情况，您知道吗？”


通讯器那头，无对战帅沉默半晌，终还是答话了。


“知道太多没有用。她只能在时间中等待自然痊愈，谁也无法帮忙。”


陈佑不甘心道：“可是，蓝姐她如今连自保能力都丧失，这是为什么？即便神智不清，但遭遇到危险会反击却是本能。”


“陈佑，那我告诉你为什么。那次意外并不是你以为的那样，徐蓝的意识修为比你强大很多，完全能承受住磁波影响下的空间穿越过程。无法承受的人是你，你完整的回来而她丧失一臂并神智不清，这情况只有一个解释。”


陈佑闻言如遭雷击，止不住的颤抖道：“小姨是硕，当时原本是我会变成这副模样，蓝姐她……为了救我导致自己变成这样吗？”


那头的无对战帅淡淡道：“可以判定实情就是如此。她发觉你的意识在磁波干扰下处于崩溃边缘，要救你只有一个办法，将她自身的意识瓦解成碎片状态主动让你的意识吞噬吸收以在瞬间强化你，达到救助目的。


而她自己也必定因此变得不能承受影响。这推测是否正确，再过些日子你修炼时就能察觉，倘若你的确吞噬她的碎片化的精神力量，大约再过十天修行中能量的增长会暴涨，远远超出过去修炼进度。”


陈佑已经稳稳站立，只能颤抖着身子，扶着屋里家具，靠坐地上。他完全想不到真实情况会是这样，如同他想不到徐蓝会牺牲自己救他。


“小姨，能否用同样的办法，让我把那些吞噬的精神意识返还蓝姐？”


“如果在意外中没有太多意识碎片被空间流冲击带走的话，当你修为足够的那天，也可以牺牲自己救助她。旁人无法相助，我虽能做到可不会牺牲自己，你师傅也不会。谁让她恢复正常，谁自己就会变成她现在的模样。”


陈佑感觉握紧的手心中全是冷汗，迟疑半晌。


那头无对战帅淡淡然道：“没有别的事情就这样吧。”


陈佑忽然开口叫住道：“小姨，你传我这功法吧！日后待我修行足够，一定救她！”


无对战帅仍旧很冷淡的语气道：“洗个澡，然后睡觉。睡醒后还决定这么做时我教你。”


陈佑忙道：“小姨！我这不是冲动，你这话母亲当年也常这么与我说。所以我决定的事情不会因此就改变念头。”


“真是个笨蛋，一点都不像姐姐！换做是她，只会待徐蓝千万般好，也绝不会做这种愚蠢决定。你到底是否姐姐的孩子？”


无对战帅说这话时，终于才显出些人情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责难语气。


不待陈佑开口，又道：“就算你决定不改变，我也根本不会教你让自己变成疯子的功法。你若有本事，这么渴望成为疯子，就自己摸索吧！你师傅也绝可能传你。”


说罢，断去通讯。


陈佑一声小姨尚来不及叫出口。


他自知即使再联系过去追问哀求也不可能，从无对战帅最后的语气变化中他了解到一件事，小姨的确如师傅所言般并非不承认他这个亲人，也因此注定绝不会教他做这种事情的法子。


师傅也不会，否则为何隐瞒徐蓝造成这状况的真相？


陈佑这么想一阵，忽然想到徐青，匆忙离开屋子，直奔陈天府上。


那女人总知道很多事情，徐蓝的状况她或许从开始就清楚明白，此时他想起当初徐青说的那句话不如娶徐蓝的话，已明白背后另一层没说明的意思。


她未必不知道办法，但陈佑也没有把握她会否说出，却觉得毕竟比求师傅和无对战帅来的可能性大，毕竟徐蓝是其亲生姐姐啊！


……


“我也不知道有这种原因呀！更不知道这种高深玄妙的功法。”


徐青听闻陈佑说辞后，一副惊讶无辜的模样。


陈佑沉默不语的注视着她眼睛看，徐青眼也不眨的与之对视。


半晌，还是陈佑先开口道：“你在说谎！我看出来了，你早知道事情背后真相是这样，也一定知道救蓝姐的功法，你脑子里到底想什么？她是你姐姐，你竟然为我这个外人宁愿看她一直疯下去！你是不是人？”


陈佑故意将话说重，只待徐青吐露真实。

第一百七十三节 出行


陈佑这番话说罢却不见徐青生气，仍旧很无辜的模样，又用很无奈的语气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嘛。”


陈佑哑口无言，发现无计可施。徐青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他也无从证明她知晓。


他心里却觉得徐青根本知道而故意不说，但这么刺人的话都逼不出什么，再问也是多余了。


随即无话，也不理会徐青说话自顾抱头睁眼等待天亮。


次日。


明堡受袭事件促使陈佑和徐青提前返回紫国，在经过一系列预备的露面活动和声明后，终于消除紫国内关于徐家大小姐和其丈夫一并逝世消息的误传。随后又在徐青主持下，展开死而复生计划。


陈佑对于这项计划不具备必要参与性，故而自离开紫国执行起对两次袭击事件凶手的抓捕工作，同时负责清楚已成为反红国组织重要成员扬凡的任务。


独孤名的事情尽管更为紧急，但无论机构还是夜瞳方面都寻不到他踪迹。赤月联盟方面只听说赤月少主顺利继承赤月王之位，但时至今日仍没有等待意料中该有的动作。


仿佛那赤月少主忽然变了性子。他的顺利继承更让陈佑无法相信独孤名仍旧活着的猜测。


进展极大的反而是黑白旗方面，继承恩赐教主权限的夜瞳在有心努力下，已经摸清不少黑白旗金字塔构造上层负责人的情况，并成功与其中数人建立交情。


其中一个是绿国财团的年轻主席，跟夜瞳饰演的身份走的极近，对于夜瞳如今的声明和为人都倍感兴趣。此人如她所饰演的形象一般，极度嗜血好杀，家中下人和身边手下稍有不顺者无不被其残忍虐杀。


据说在他手底下做事的亲信，每个月都需更替一批，一直留着的人仅有三个。也是这缘故，此人本是红国近几年来都无法成功安插眼线的棘手对象之一。


他的变态完全不能以常规推断，曾好不容易安插进去过十数人，呆不多久全被些莫名其妙至无法想象的理由杀死。


夜瞳此番得以与之建立非常交情，又得知其背后是黑白旗组织重要人物之一，自然让机构倍加重视。


夜瞳怀疑近日此人相邀外出所谓的会见朋友实际上是黑白旗幕后人物的聚首，故而提议由陈佑扮演她亲信护卫随同前往，倘若真得以确认的话，机构希望陈佑将这群人就地埋葬。


这已是类似状况的第三次发生，前数次夜瞳认为只是试探，一直按兵不动，直到这回，才觉得事情似有转机。因为恩赐教在她的治理下财力和实力都比过去强大许多，此人性情又与之相投，极可能是想将她带领到黑白旗更核心的团体中去。


黑白旗组织棘手在于其神秘，脆弱也是如此，一旦这批幕后的人物大多被清除，无形中即被瓦解。即便其中有些许漏网之鱼，一则不难顺藤摸瓜追查下去；二则黑白旗的经济命脉已断，绝非区区些漏网之鱼所能继续支撑维持。


独孤名的袭击事件因此被交由陈佑下属的执法团成员负责追查那难有可能得到的线索，而他则出行森蒙圆。


森蒙园位处远离明堡，红国以西的奇特陆地。在辛德星中属于极有名气的地方，终年大雪飞扬，偏生存在上千种野兽生居繁育。此地的生物大多美味可口，却有一点，杀死的野兽肉若不及时食用的话，那怕冷冻保存不过半天也必定失却三分美味。


这就导致许多有时间又有闲情逸致的人不远千里跑到当地，一则能亲自体验猎杀的乐趣；二则能品尝最完全的鲜美食物。


陈佑任务前往的就是这种地方。


替代夜瞳身边一直跟随的某个护从，一个她精心培养的，任何人都能轻易装扮的护从。


这护从十天都可能不说一句话，没有任何肢体动作，像个石头。他怎么坐下的，就怎么站起来，中间无论坐多久也绝不会动弹一下手指头，没有任何特别的嗜好，平时生活也如跟随夜瞳时那样呆板。


这样一个人很容易装扮，最熟悉他的人也很难看出破绽。


陈佑就扮演这样一个人。


这人的面孔如同石头，平日就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眨眼次数也比寻常人少十倍。


陈佑扮演此人时，发现也并不容易，呆板到这种程度的人实在很累，无论是精神还是肌肉，还有那眨眼次数太少导致干涩难受的眼睛。


但好处也有很多，根本没有人跟他交谈。夜瞳和离诗语过去就习惯从不叫他做跑腿打杂的伙计，她们走时陈佑起身走，她们坐时他在一旁站。


这是个存在如同不存在的人，连此次的主要注意目标，一个心里变态的陆姓氏财团年轻主席都把陈佑扮演的人自动忽略过滤。目光都不在他身上停一下，更别说会疑心是否被掉包。


夜瞳挑选这人的理由本是如此，此外还说，这人虽然像个石头人，但身手非常不错。


陈佑就这样跟随夜瞳，和那陆姓主席在森蒙打猎吃喝半天，要等的人在晚上才能见到。


他却已经见识和了解到这个人到底有多变态。当他和夜瞳吃着烤肉时，谈论起猎杀野兽时的血腥场面，说着双眼变的炙热，语气变的兴奋。然后说，必须重现那种惊心动魄的场面，这些食物的美味才能再度增色。


然后就开始杀人，将一个神色略因为他的话显得不对的随从拽到一旁，让另一个忠心耿耿的护从杀死他。


他却喝着酒，吃着肉，兴奋谈论着感受与夜瞳分享。不知何时已成残害生命行家的离诗语则指点着告诉动手的护从应该怎么下刀，应该入肉几分，伤口应该割多长等等。


当被残杀的那人已不成人形时，露出的心脏仍旧在微弱跳动，陈佑险些受不了这种场面。他见过很多死人却没见过这种死人。


当地上那团血淋淋的东西终于完全没有生命的时候，那陆姓年轻主席面带得意之色的瞟向夜瞳，道：


“今天的助兴节目可能引起你特别兴致？”


言语中颇有几分卖弄兴致，离诗语这时候带着不以为然的笑容，默不作声的品尝酒水。


夜瞳那张冷淡的脸上挂起抹不屑之色，道：“勉勉强强吧。人力毕竟有限，陆大哥能想出这法子已算难得。”


就见那陆主席一脸失望之色，不甘道：“这样你仍不是句勉强的评价？今日我倒真想刨根问底，怎样的血腥场面才是极致的美？”


夜瞳悠然答道：“极致的血色美丽很多，譬如在不经意间凑巧看到野兽咽喉被咬断的刹那，譬如被血污和碎肉堆积半尺高的红色城镇，譬如一群拼杀的人带着能看见内脏的伤口仍旧拼命挣扎行走的光景。但这些都不是人力所能创造，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蓄意制造的血色终究逊色许多。”


“好，你既然这么说我就能制造出来，到时看你还有何不满！”


夜瞳不以为然道：“这些美丽你如何能够制造？毫无意外的野兽猎食全无美感可言，一堆人造人的血和肉只有冰冷，金钱如何能买来一个意志坚强求活的人来？


陆大哥，你若真想欣赏这些，只有在北部战乱地区才能目睹，那种美丽的画面和独特的气味，绝不是意愿所能造就！”


陆主席闻言狠狠叹口气道：“唉！我何尝不想随你去看？奈何生来不是战士的命，根本抽不出那等多闲暇啊！


所以才一直羡慕你啊，能长处于生于死的世界，嗅风中飘扬的血腥，看激斗中流逝的生命，翻飞的血肉，看英雄屠戮弱小的光辉，看弱小者千奇百怪垂死挣扎的神态。


啊，你再跟我说次那段北部特落城暴民杀进城里边凌辱民众边杀戮男人的场面吧！每次听你说起，周身的舒泰远远超越任何体验过的快感。”


夜瞳拒绝道：“故事不说第三次，再说也没有意思。陆大哥你既然有空来此猎杀游玩，怎会没空到北部去看？碰上有极致美景的屠杀战乱时候，不过费半天功夫就能赶到，只是听我叙述的故事那有什么乐趣！”


陆主席闻言哈哈笑道：“你啊你！罢了，我既然认定你是我成年来第一个承认的朋友，如今也不怕明说。


今天来这里可不是为游玩，黑白旗的长辈们早就欣赏你的本事能力，但对于是否吸纳你成为我们的一份子仍旧犹豫不定。


但是，我认可你，也相信你。今天是黑白旗组织的成立日，带你来也是为正式见见其它元老，同时想让你接受组织下属的部分经济业务。”


夜瞳做惊奇状道：“果然如此？”


见陆姓人含笑点头，又怀疑状道：“陆大哥莫非是骗我吧？是否组织中许多人看我不顺眼，想剥去我在恩赐教的力量出这注意把调派去管理财团？”

第一百七十四节 神秘装置


“哈哈哈哈……别人都说你疑心病重，到今天我才相信啊！”陆主席听夜瞳话不由失笑出声，又举杯相邀饮酒，末了道：“稍安毋躁，稍安毋躁。”


又自别有深意的注视夜瞳那张冷冷淡淡很不以为然的脸半晌，才开口道：“可非当大哥的我教训你，恩赐教虽然有几分战斗力，但坦白说根本不算什么。


现在的你不过是一教之首，我们黑白旗有多少个教派你大概也有耳闻吧？倘若你能执掌组织中的财团，你等若同时掌握几十个教派的力量，高下之分不言而喻。”


夜瞳边自听着边自吃肉，待他说罢，才推开离诗语送至嘴边的烤肉，喝口酒，淡淡道：“我没兴趣。”


“什么？”


“那岂非如你一般？目前在北部地区的战斗状况很好，血色炼狱般的世界让我通体舒泰之极，可不想如你般陷入这种无聊的生活方式中去。”


“你的意思是希望同时安排北部战区方面的事务？”


“如果可以的话。”


“我一个人做不了主，但绝不会忘记替你争取。”


夜瞳出言道谢，末了又好奇问道：“陆大哥，这地方怎会成我们组织首脑碰面的选择？游客来往不绝，雪原中更有许多以猎杀野兽营生的村庄。”


就见陆主席神秘一笑道：“三个小时后你就会知道答案。”


三个小时过去的很快，当陆主席道出发时，又杀死个随从，说是为庆贺夜瞳这个好朋友的步入另一个层面的升迁。


夜瞳只带了离诗语和扮演石头人的陈佑一起。


他们乘坐着当地的移动工具，由雪兽拉的车子，在茫茫大雪的天地中前进足有一个多小时，穿过数处被隐蔽极好的冰川内部通道，渐渐往昏暗的地下深处前进。


下方的通道似天然形成又经过人为加工修筑，路上都有照明设培，宽敞能容纳三架雪兽驱使的车子同行。


这般又疾行一阵，终于见到另一辆车子。上头坐着六个人，远远抬手与陆主席招呼。


陈佑看着这等环境状况，不知怎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垂暮森林中那座地下古遗迹。


他发现越往深处走，夜瞳的脸色越变的苍白，甚至能察觉到她极力抑制仍旧颤抖的身躯。但他不能问，甚至不能多看夜瞳，他扮演是个没有命令永远石头般呆板的人。


车子终于驶出通道，投入到一片漆黑的宽敞空间。


连陈佑的眼睛也看不见任何景象，只听陆主席开口道：


“这座古遗迹具有吸收一切光源的奇妙能力，希望你们不会怕黑。哈哈……”


夜瞳做惊诧状，脱口而出道：“古遗迹？”


陆主席掩饰不住得意的道：“一点不错！黑白旗的名字由来是因为这座遗迹，黑白旗得以联合操纵那许多教派也是因为这座遗迹！”


说话中，车子停下。陆主席带领着下车，十分熟悉此地黑暗和道路的领着他们前进。


直到黑暗中有个声音询问时，才听陆主席道：“我有心要为大家介绍黑白旗组织目前最出色优秀的主角，当然要故意在最后到达。”


“噢？恩赐教新任教主来了？”


陈佑感觉到夜瞳的状况十分奇怪，分明想要开口却偏生难受的不能张嘴似的，黑暗中，更察觉她整个人竟靠离诗语扶持才勉强站立。


他不知道夜瞳发生什么事情，但既已确定该到的人都已到达，当即决定下手。


陆主席很奇怪夜瞳竟不开口自我介绍，耐心和黑暗中的其它人一并等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提醒。


这时分，陈佑在黑暗中凭人体自然散发的热能捕捉位置，已经接连将二十六个人的内脏震碎，又毫无声息的放平地面。


当按耐不住，第三次发出疑惑询问的时候，陈佑已经在黑暗中干掉其它在场的人，悄声无息的靠近他身后。


两掌震死陆主席身旁护从同时，一指点上他的穴道，询问声嘎然而止。


陈佑在黑暗中奔走搜索一阵，确定再没有意外的活人存在后，才奔近夜瞳身旁，不必掩饰声音的询问究竟。


夜瞳的手紧紧握住他，艰难开口道：“少主人，不必留陆大哥活口，我没有话跟他说。”


陈佑便不多言，身形一闪扑近到陆主席身前，一拳轰碎他的心脏。脑海中却禁不住浮现此刻这人脸上的表情，他对于夜瞳的确存在特别的信任，不同的交情。


陈佑本以为夜瞳会有话跟他说，没想到不是这样。


黑暗中，一个身躯开始发抖，越渐剧烈，缓缓后退的脚步声跟随响起，然后是人站立不稳跌坐地上的响动。


陈佑有心留下的另一个活口，他相信无论如何夜瞳必定有话跟她说的。


黑暗中夜瞳的声音响起，道：“诗语，起来！扶我往10点方向前进。”


原本因惊惧而跌座地上的人，仅仅迟疑发愣一瞬，忽然就不再发抖，动作敏捷的从地上起身，扶上夜瞳的手臂。


陈佑默然不语的在前方开路，心下十分矛盾。他觉得夜瞳是想告诉他离诗语到底有多听话，是希望让他考虑留其不杀收归进机构。


三人在黑暗中缓慢移动，离诗语忽然发出声惊叫，与夜瞳一并险些被地上的尸体绊倒。


陈佑忙闪身过去扶住，提醒道：“小心些，这里只有我们三个活人。”


便又感觉到离诗语的颤抖，本见惯死人，甚至亲手杀过许多人的她在这时却变的恐惧死亡气息。


夜瞳分明认得这里，每每遭遇建筑，道路分叉口时，总能准确的道出前进方向。


这般移动一千二百步时，从夜瞳身上忽然亮起微弱光芒，与之同时整座遗迹开始有动静。


原本一片黑暗的遗迹开始亮放七彩颜色的光芒，越渐耀眼。陈佑看清身旁的建筑，形态十分古怪，身旁座座高耸的建筑形态全如叠起堆高的棺材，井然有序的街巷道路。


却让人觉得这是个安葬无数巨人的墓地。


遗迹中亮起的耀眼彩光，开始星星点点的脱离棺材，高飞，在半空聚集，然后又缓缓落下，降至夜瞳身上。


她就忽然变成个能吸收光源的无底洞，遗迹的光亮不停被吸收进身体，如此持续半晌，遗迹的光亮开始微弱，最后又再陷入昏暗，仿佛所有的光亮都已被夜瞳吸收进身体般。


夜瞳恢复原本的面貌，她身旁的离诗语，早已坐倒地上，一脸的愣呆，眼里掺杂着无法相信，无法接受的复杂。


陈佑眼看着离奇古怪事情的发生，静静等到遗迹再度彻底归入黑暗中，夜瞳重重舒出口气时，才问道怎么回事。


便听夜瞳那久违的本来声音答道：“这座遗迹叫做黑夜之都，本是属于我的。刚才一接近便自动与都市中央的意识中枢连接，开启了原本禁锢状态的能力，现在遗迹中存储的黑夜天使能量已经全被我吸收，遗迹本身再没有丝毫能量。”


“还有这等事情。”


“是的。少主人，其实每个天使都有自己的都市，当能寻找到自己的都市时，就能打开完全的力量，化身为相应的天使王。同时被开启都市记忆中的命令执行当初制造时寄托的希望。”


陈佑脸色一变，禁不住想起许多事情，语气古怪的缓缓道：“灭绝辛德的使命？”


“少主人不必担心，四天使的奥秘当初已经被辛教授破译，这条指令已经不再成为高于一切的存在。辛教授用灌注血液的方式驱动我们一次次重生，让我们成为予以生命活力之人绝对忠诚的伴侣。所以，少主人的意愿高于一切。”


陈佑无法立即相信这话，却更难怀疑夜瞳。


他的想法夜瞳知道，他犹豫半晌，终于还是开口道：“你千万不要骗我，如果事实不是这样，我宁愿现在带着痛苦杀死你，也不愿意在以为安然的情况下忽然无可奈何的必须杀死你，你了解我的一切事情，该知道我从小的梦。


尽管已不在让我从睡梦中一次次惊醒，但我一直疑心那是否某种预兆，此刻绝不希望预兆中的对象竟然是你！”


“夜瞳永远不会欺骗，背叛，伤害少主人。”


陈佑点头应句，不再纠缠此事。转而道：“离诗语的问题，我会按规章提出建议，极力争取将她收归机构所用。但是，她呢？她是否愿意。”


夜瞳没有回答陈佑，在黑暗中轻轻蹲下地上人面前，轻声开口道：“我仍旧需要你，这么长的时间里你一直做的很好。


无条件的服从我的意愿，为我做任何你愿意不愿意的事情，甚至为我学习战斗以及杀人，为摆脱花瓶的无意义化甘愿如其它人一样投身到残酷的环境锻炼自己的能力。


我服从于少主人，但我有感情，黑白旗中唯一让我希望能留下的人只有你。你不会没有用处的，加入机构也会展现你的光彩，会继续跟我一起以覆灭黑白旗教会之一加盟到其它反红国组织，瓦解它们。”


陈佑听到这话，插话打断道：“胡说！已经够了，我不会允许你继续扮演这种身份。”


“可是，少主人，黑白旗虽因此会变成散沙变相被瓦解，但仍旧有部分力量存在。今天就不曾看到扬凡，或许背后帮助他的人根本不在场，他们仍旧能掌握一部分力量进行统一。”


陈佑正待再说时，地上的离诗语忽然说话。


“原来你是夜瞳，陈佑是你扮的，你总说徐青身边的陈佑是假的，其实你自己才是假的。你换张脸，不许我透露你本来的事情只怕别人猜疑。


你从开始就在骗我……但我不怪你这些，我只想问你，母亲是不是你害死的？她的病本该还能活两年。”

第一百七十五节 余党


夜瞳默然无语的抬手轻抚离诗语面庞半晌，忽道：“少主人，可以替我了结她吗？”


离诗语闻言受一惊，感觉到陈佑已在面前蹲下，惊恐万分的叫道：“不！不要杀我，我愿意跟随你，我愿意一直当你的奴隶，为你做任何事情……”


“你答应的晚了，诗语。你母亲是我害的，我本来以为你会想，她早晚会死，不过因为我提前了些死。


我以为你会这样考虑而选择原谅，以为你还会像以前那样忠心的跟随。原来不是，你无法接受我是夜瞳，无法接受我其实是女人，你根本不知道往后怎么和我相对了。”


这些本是陈佑最初的犹豫，也是让他相信夜瞳的确也有情感的理由。离诗语不可能接受她的真实，一切都违背过去所扮演的形象。


何况还有暗害其母的仇恨存在，这导致机构绝难信任并允许她的加入。


陈佑想到这些，止不住的发觉离诗语的可怜，她的所有希望都放在夜瞳身上。夜瞳是她的男人，她的主人，只需要做他希望做的事情，所有的困难和麻烦都会由夜瞳抗住，由她解决。


但此刻发现，这一切从开始就只是骗局，注定虚幻而没有未来。


恐惧死亡的离诗语极力否认，试图辩白。却无力，想到伴随的人忽然变成女人身体，过去的一切都被颠覆，她只能哭，完全不知道如何适应和面对。


“为什么你是夜瞳，为什么你不是他。如果你是他，哪怕你这样骗我也仍旧甘愿跟着你，甘愿做任何事情。为什么你是夜瞳，你是个女人，你还害死母亲。为什么选择的是我，这样的残忍，这样的残忍……”


陈佑听着她的哭喊，心里禁不住一阵唏嘘，他不知道夜瞳此刻的心情，猜想一定很痛苦。


但事情终究需要个结果。


陈佑的手按上离诗语后背时，夜瞳忽然一把将她紧抱在怀。


“诗语，我不会忘记你的……”


内力自掌心吐出，夺走离诗语的生命，她悲伤无助掺杂对结局恐惧的叫喊，自问，伴随生命的流逝一并嘎然而止。


夜瞳仍旧紧抱着离诗语渐渐发冷的尸体，黑暗中陈佑看不见她的表情，默然自后抱紧她。


轻声道：“我很抱歉。”


“少主人不要自责，夜瞳从开始就有心理准备。只求少主人许我继续执行任务，直到彻底粉碎黑白旗余党为止。”


“事情已经这样，怎么可能再继续？黑白旗如果还有关键人物不在这些尸体中，也必定知道你今日曾来。岂会不知惨案与你的关系？”


“如果他们来报仇最好不过，借助恩赐教的力量我或许能组织拉拢许多黑白旗其它教派与他们对抗。一者能杜绝黑白棋余党对红国造成干扰，二者能从中助益红国进展。”


陈佑没好气着道：“没人是救世主，不是少了你红国的未来就陷入一片黑暗。”


夜瞳遭责，闷半晌没声，好不容易才挤出句话道：“少主人不应该说这种话的。”


陈佑一窒，自觉关心过度造成这种违背平日做法的念头的确不应该。


便缓了语气道：“你知道，也是不愿意你在经历今天的这样事情。”


半晌，见夜瞳沉默不语，无奈道：“好吧，我能明白你的意思。这本是说好的任务，如今离诗语已死，倘若黑白旗不能经你手彻底瓦解就收场实在显得可笑。”


夜瞳这才开口道：“多谢少主人成全。”


两人就地尸体装进棺材外形的建筑，离诗语的尸体被夜瞳特意放在中央建筑的顶层，陈佑才知道这些棺材竟然是屋子。


原来人间世界存在个死灵种族，所居住的城市房屋就是棺材，夜瞳的力量所象征的就是这个种族。


遗迹中的资讯因夜瞳之故获得到完整，大凡可诠释为辛德知识理解的部分都经过其处理。


陈佑拿在手上，心里却感到迟疑，不知当否就这么递交给机构。最后还是决定先交给师傅判断如何。


遗迹发光时陈佑曾看到一个雕像，背负巨大的蝙蝠翼，手执镰刀的男人。


他不认识，猜想该是人间世界中所谓的‘神’之一，听夜瞳道那是死亡神时，调侃道：“死神为什么都拿镰刀作为武器？”


“回少主人，因镰刀能象征死神收割生命如同收割稻草般容易的可怕力量。”


陈佑不由哑然，这才明白过来，镰刀这种兵器过去本从古时农作工具发展而来，这种意喻的确贴切。


除却夜瞳给予的遗迹数据外，再没有别的收获，这座遗迹不似垂暮森林那般存在大量的兵器装备库房，也没有奇怪的湖泊液体能量供应装置。


已近午夜零点的时间，陈佑才与夜瞳一并离开遗迹，进入来时的通道。


两人顺通道飞行不远，猛然察觉有人进入的动静。吃惊之余却都反身退回遗迹，等待不久。


果然有雪兽驱动的车穿过通道，停在遗迹城市范围。


车上下来的脚步声中，有一个让陈佑暗自吃惊，不是别人，就是扬凡。


“堂堂成立日，他们是怎么回事？这时间该办的祭奠难道全忘了吗！”


下车的人中一个声音含怒发问，在黑暗的遗迹中响彻，份外空寂。


紧接着就听到扬凡的声音道：“感觉不到有活物存在。”


说罢，忽又叫住举步欲前进的几个人道：“慢着！有高手。”


陈佑心下吃惊不已，虽然早知道扬凡古内功修为高明的很，却想不到竟到这种地步。


当下不再躲藏，高声道：“我想黑白旗组织金字塔上头的人大概死剩下各位了，不知诸位会否考虑自此改变立场投身红国？”


最初说话的那个声音，这是喝问道：“英雄机构的人？你是谁？”


“编号零三。”


“原来是双头的死神，想必死神零六也在吧。”


陈佑笑道：“那头分开的双头死神，所以你们若想试试他的枪法大可动动。”


便听那人哈哈大笑道：“狙击王之子的枪法，全辛德星也没有谁敢质疑。但也不意味着每个人都害怕。”


旋又道：“我早一再提醒小陆不要轻易相信恩赐教的小子，他却信誓旦旦的保证，这次想必是他私自带了他进来才惹得这种祸端结果吧。”


陈佑十分吃惊背后还有这样的事情，不由为那个死去的人颇感唏嘘，那个变态的陆主席看来的确很拿夜瞳当知己，想来面前这个神秘的黑白旗首脑本不同意让夜瞳知晓此地秘密，而他偷偷将其带来，借此迫使大家对之承认，让夜瞳得以成为核心层人员之一。


陈佑故作唏嘘的叹气道：“陆大哥的确很信任我，可惜我跟他立场敌对。”


“哼！”那人冷哼声道：“你又何必惺惺作态，你既然是英雄机构的人，接近他本也不过是投其所好。他以为寻到个嗜好相同的知己，却想不到仅是骗局。


早知道红国英雄机构手段厉害，今天才算相信。不仅骗得恩赐教主信任传位，将离诗语那个傻丫头哄的团团转，还把博得小陆信任。了不起！好手段！”


说到最后时，语气中带着强烈的恨和嘲笑，显是为红国这种手段不齿不屑。


“无论阁下是谁，以您能领导黑白旗的这种能力，猜想背后必定拥有非同一般的能量。为何不考虑新立场？假若有阁下这种高人协助，红国的理念的实现必定会容易许多，何苦非要与红国敌对，经营这种露不得面，为人们所不齿的组织呢？”


陈佑说着，又唏嘘感叹状道：“虽然在下从不曾跟阁下见面，但在这些时日的行动中，可不止一次的为您这种能力感到敬佩，总在想啊，倘若阁下是红国的一份子该有多好！”


便听那人冷笑道：“以为这种鬼话能对我有效吗？比起世界上最会说鬼话的魔幻王，你这小子还差的远。连他的鬼话都骗不过我，何况是你？”


听他提气那个奇怪的家伙，陈佑不由感到好笑，从旁人口中提到的魔幻王，从没有好的评价。


“这么说来，阁下即使已身在我们的埋伏圈的现在也坚决不愿改变立场是吗？”


只闻一声不屑冷笑代替回答。


久未开口又早该开口的扬凡这时道：“零三，我可找你很久了！想不到你的真身竟然就在黑白旗的恩赐教。”


陈佑暗自叹口气，却仍不敢确定扬凡等人是否察觉到夜瞳的存在，也不敢肯定对面的神秘人物身手如何，只能期盼万一也是强敌的话，会将夜瞳误会做陆无上而疏忽近身搏斗的防备。


他们既知道零六，当然也会知道陆无上这个狙击王之后擅长的是什么，不擅长的是什么。


对于扬凡，他只能开口表示遗憾。


“你本是红国合格的民众，奈何天意弄人，横生那种不测意外，非我所愿也非你所愿。尽管觉得不可能，还是忍不住劝你一句，尝试回到过去吧！”

第一百七十六节 知晓黑暗的光翼


“可以，如果你有本事让死人复生！”


扬凡的声音，越渐冰冷，带着强烈的恨意。


陈佑忽然想起死而复生计划，开口道：“你莫非不曾听说红国最新的伟大创造？倒还真让你说对，就是能让人死而复生，倘若你愿回头，目前尚未犯下任何实质性过错的情况下，红国仍旧能视你为过去那样的民众。也会无条件替你复活爱妻。”


却听扬凡冷笑道：“你以为红国的秘密我们不知道？什么死而复生，不过是认为制造的虚假意识而已！我死去的妻子不是个人造人，连累她到那种地方的人虽是我大哥，但把她埋葬夺走我未来的却是你！”


陈佑知道已经不必再说什么了，却从扬凡的话中意识到，面前这个神秘人物不定是红国的政务上的要员，这种秘密并非太多人知晓，扬凡却知道。


他们当然不可能是在路边听来的。


劝阻已不可能，战斗不可避免。陈佑凝神以待同时，开口道：


“你是否想过一旦真能杀死我为妻报仇之后，你该做什么？又能做什么。”


问罢，声调提高些许又道：“难道真投身进反红国组织中吗？去对付那样的国家，那样的理念，屠戮和毁灭红国许多和你原本追求一样的无辜民众！


一切只为偿还得以复仇的恩惠？你死去的妻子李平的寄望可以忘记吗？她的追求和心愿也可以不在意？”


陈佑当然不是想继续劝他，不过希望扬凡会因此产生哪怕片刻的松懈或失神。


但很可惜，扬凡根本不为这种攻心术所动，只咬牙切齿的道：“你果然是个卑鄙的人！”


他身旁那男人，这时冷笑道：“小杨，早与你说过英雄机构都是群王八蛋！何必再跟他啰唆。”


话音落下同时，那男人身旁护从带起风声，显是自左右向前合拢将之完全挡住，与之同时，陈佑感觉中那个神秘的男人身影风般后撤飞逃。他却无暇阻拦理会，扬凡已经悄声无息的扑近到他片刻前所立方位。


黑暗的遗迹中响起两声闷哼，尽皆着是尸体倒地的声音，夜瞳闪电般穿过黑暗投入通道追赶那神秘人物去了。


陈佑和扬凡都不敢有所动作，凝神探寻着对方，却都仅能把握大致方位，半晌都不敢抢先动手。


时间一点点过去，追赶神秘人的夜瞳仍不见赶返，不由让陈佑担心其状况。反观扬凡明知有人追击出去，却仍旧一直按耐不动，似乎对神秘人的逃脱显得把握十足。


这让陈佑更焦急，他也意识到扬凡的耐心极好，终于决定先手进攻。


黑色天使光翼在黑暗中无声张开同时，变为黝黑颜色的无双剑刃同时出鞘，陈佑施展开无对剑气，凌空疾扑刺出。


这一剑快如闪电，瞬间刺至三丈开外感应中扬凡处，却落空。陈佑不无意外的左手横剑化出无双能量盾防御，料想中扬凡必当会先以战甲作为攻击保护手段。


意料中的枪击却没有等来，闪避开他攻击的扬凡旋身却是一记重踢，浑然无视无双能量盾的作用，径直穿过直往腰侧踢上。


天使光翼虚空微震，迅速带着陈佑的偏飞避过。


短短交锋之后，两人再度陷入僵持局面。陈佑这时才意识到扬凡对古内功具备怎样的信心，在这种局面面对自己竟不做启用战甲打算，方才错着险些将自身带进败局。


就在他打算第二度展开攻势时，忽然发觉自光翼中传来不属于本身的能量。原本黑暗的周遭，一切都变的清晰起来。


并非能看清所有景物，而是意识中清楚分明的知道任何角落都存在些什么，黑暗中距离他不远的扬凡呈散发温度和能量的红色形态存在。


陈佑惊疑之余很快明白，这是夜瞳吸收遗迹能量增加能力的其中，光翼因此具备在黑暗中掌握一切的能力。


庆幸之下不由替扬凡惋惜，意料中的公平一战就此成为不可能。当即展翅远远退飞至遗迹建筑后，便待绕路发起第二次攻击时，忽感应到后方十丈外存在另一个活物。


还有另一个人，正小心翼翼的缓慢朝他片刻前的位置接近。


陈佑当即舍弃扬凡先不顾，绕至此人后方上空，震动光翼同时，闪电般扑飞刺出无双剑刃。


背后忽遭遇他袭击的敌人反应快的惊人，待到他近身时才有察觉，却在瞬间前扑滚的，避开致命一剑。但这一剑却没有完全落空，陈佑几乎能肯定对方背部已有入肉两寸半尺长的伤口。


当即挥手斩出三道无光剑气，划破虚空直追受伤之杀去，只见呈能量形态的敌人从地上弹起同时选阵挥出三拳，硬生将攻近的剑气震作粉碎。


陈佑对此人的强横修为颇感惊讶，身形却毫不犹豫的测飘飞移往仍旧静立不动的扬凡。


仍采用对付扬凡兄长皇月教主的战法，挥斩出一团剑气绕高空回飞自其正面攻击同时，人却展开无对剑决，闪电般疾刺出手。


若是在可见周遭状况的光亮下，这一手对扬凡并不会作用，但在这种黑暗中，却让他选择硬撼剑气攻击而不敢回避以免移动中不知对手情形下落入算计。


陈佑的自后突袭的一剑完全出乎扬凡意料，狠狠刺进他的后背，当即催动内力意图一举震碎其内脏时，同时遭到自扬凡体内激出的反击内力能量，两者在无双剑刃交击之下顿时爆炸。


异常强劲的冲击力震的扬凡身体抛飞半空，亦将陈佑震的失控撞上后方棺材建筑金属壁面。


黑暗中能量形态的一团人影闪电般扑赶至扬凡摔撞落地处，一把将其抱起，直投往外间的通道。


遭受冲击能量冲撞的陈佑一时只感头晕目眩，半晌才终于稳住身体异样，待察觉周遭两个敌人形迹全追赶出通道时，冰川脚下通道口外，白雪茫茫一片，哪里还见的到半个人影？


地上全无血迹，也不见足迹，高飞半空一圈同样寻不到人影。


心下又是遗憾又是可惜，暗责当时不该放过受伤之人而先取扬凡，万想不到两人内气碰撞之下竟会有这等可怕爆炸变故。


此刻两人若随便寻堆雪地把自己一埋躲藏，他让哪里去找？


附近雪原人烟尽管稀少，却也有些游客驱赶雪兽车子，即便以微核爆攻击也难保能让两人埋命与此，因此杀伤无辜哪里是陈佑所愿？


又自在大雪飘扬的半空来回搜寻一阵，仍见不到敌踪的陈佑终于放弃寻找，心下更担心至今未返的夜瞳状况。


当即远飞搜寻，知道夜瞳倘若无恙定会及时传递信息。


这时候陈佑才猛然发觉右手一柄无双剑竟在刚才的内力激撞下炸烂的只剩剑柄。


这结果让他惊呆愣住，堂堂无双剑竟没能将受住那场爆炸而损毁？


握着左手剩下的无双单剑，念及此剑由来，陈佑倍感自责，当即将左手剑收起，决意再不能使之与同为高深古内功修为者硬碰交战。


这般飞巡半晌，仍不见夜瞳通讯送来，奇怪之余开启通讯器才发觉因天使光翼能量干扰之故不能使用。便又落地收起光翼，果然受到来自夜瞳的通讯信息，这才寻着坐标方位疾赶而至。


飘雪的半空，一个肥壮的身影双掌频频推出，每一次推出时总伴随着一面体力方形范围内绽放起银色内力能量，超大范围的内力能量激荡伴随着下方冰川崩塌，冰雪平地激飞直卷上高空天际，乍一看仿若强大爆炸形成的冲击烟尘。


立体方形能量爆破的范围边缘不断闪现着堪堪避过的曼丽的身影，陈佑便知道这神秘人果然是个劲敌，当即振翅追上夜瞳，带着她一并退避神秘人骇人的能量爆破攻击同时将与之交换战甲光翼。


这番夜瞳却未拒绝，陈佑放开她手展开背后黑夜天使战甲附带的恶魔之翼同时道：“夹击！”


自便绕飞另面以便合击，这才发觉久不接触此翼，其特性竟与过去大异。如今在不穿戴黑色天使战甲状况下飞移速度毫不逊色与黑色天使光翼，翼角两端尽头更多出两把可形成实质武器的无护柄黑色光剑。


展开本属于夜瞳的黑色天使光翼的她，却在这时高飞脱离那身形肥壮神秘人的攻击范围之外，浑身被黑色能量笼罩，单手高举过顶，最终娇喝一声着道：


“吞噬光明！”


霎时间，陈佑只觉眼前景象骤然一晃，白雪飘扬的天猛然张开黑色屏障般将大片天空的光亮尽数遮挡，周遭视野尽头的一切瞬间陷入昏暗，地上寥寥的光火在一阵阵异样磁波干扰之下齐齐熄灭，那些不属于机器制造的火光也仿佛被黑暗吞噬入腹般再发不出丝毫光芒。


原本借助战甲喷射器能力悬浮高空的神秘敌人，自空中坠落地上。


陈佑这又知道如今背后的翼竟也能如黑色天使光翼般把握黑暗中的一切。


丧失光明的天地之中，只有他和夜瞳掌握一切，胜负已分。

第一百七十七节 黑色判决


在黑暗中陈佑却能清晰的看见夜瞳举动，只见她双手高举，双手之间聚集起一团强大的能量波动，身影环绕缓慢飞移的肥壮身影感应范围之来回移动。


不过片刻工夫，夜瞳手中凝聚的能量终于成形，悄声无息的融入黑暗，不产生为人察觉的异样能量波动迅速飞近那肥壮身形。


若非背后恶魔翼带来的特殊感应能力陈佑自问绝无法在这种吞噬一切声音，光亮以及能量波动的黑暗中觉察到夜瞳的袭击。


但那神秘的胖子却在攻击及体瞬间猛然回转，扬掌朝黑色能量球体拍将上去。


银黑两色的能量交织纠缠一起，撕破天地一片黑暗，势不可挡的直冲上天际之外。陈佑正待出手攻击时，夜瞳一头飞扬的卷发已出现半空身影左侧，手中抱着的一颗黑色能量球迅速推出。


神秘人浑然不惧，大喝声中再度正面拍掌迎上。


“排山倒海！”


银光构筑的立体方形刹时间笼罩一片空域，将扑近到跟前的夜瞳一并吞没进去。


爆发中的能量激流尚未进一步变化，陈佑就看见地上和高空分别以黑色能量线构筑起个六角图案。心下又是吃惊又是惊诧，这种形状的图案他曾在人间世界见过，无论是精灵还是些拿着镶嵌发光宝石杖子的人攻击时都会呈现的能量阵。


分明是微核爆执行的黑色能量，在天地两个六角图案阵中爆开，一往天际，一坠地面，夹杂着无匹冲击力量和能量爆发生成的可怕温度将中央肥壮的身影吞噬。


天地两个六角阵边缘为黑色能量屏幕连接，似气场作用般让内中的可怕爆炸丝毫不往外泄波及环境。


吞噬夜瞳的银光同时消逝无踪，露出展翅悬浮半空的那张美丽面庞，面庞上一对眸子漆黑如她背后缓缓拍动的黑色天使光翼，又如夜瞳左手手掌仍旧轻握着的两颗黑色核爆光弹。


当天地两个六角黑阵消逝同时，其中爆发的能量亦已平息，肥壮的身体如同个膨胀起来的圆形气球，偏偏无法飘飞反急速朝地上坠落。


陈佑心下吃惊不已，想不到这人竟厉害至硬受微核爆光弹后仍留完整躯体。


边与夜瞳一并振翅飞移靠近时，却见那圆球身体又见变化，身体数处忽然爆开洞口，从中喷射出带着血腥气味的高热能量光流，如同绽放的烟花般在半空中一朵朵炸开。


与之同时，球形的身体迅速缩小，不片刻功夫已恢复人形。


最后仍旧不受控制的跌落雪地上。


夜瞳唯恐敌人仍有反击余力，抢先飞落下去查看。


陈佑却不担心这些，他已经看出来这人尽管厉害的能承受核爆攻击，并以深厚的内力修为将爆炸产生的高温尽数封住，以散功方式将这些足以把他身体融化的温度尽数排出。


但此刻的敌人已经修为丧尽，再不可能形成威胁。


夜瞳待陈佑停落地上，才惊赞道：“少主人，这人好生厉害。这样都没有死的，不过已经内力全失。”


陈佑这才看清地上人的面貌，此刻的体形十分消瘦，大量能量的流失导致其瘦仅余骨，但那张脸的眉目仍透着让他倍感熟悉的气态。


却左右猜想不出此人何时见过，观其伤势此刻也绝不可能问话，正待与交待夜瞳自己小心时，忽发觉地上这人伤势中竟有被高压电流伤害的迹象。


不由好奇道：“最后那一下是新的能力？”


“回少主人，那是原来的黑夜电火球与微核爆的融合体，结合黑夜天使结界而成的黑色判决。除此使用尚不熟练故而未足以击毙此人。”


陈佑更奇怪道：“我以为你方才留手，此人既是黑白旗幕后首脑生擒总比击杀好，为什么你决心击杀？莫非你知道他是谁，认为他死比活更好？”


夜瞳尚未答话，地上那人竟发出微弱声音说话。


“黑夜天使……咳……嗬嗬，你就是红颜之子，好，好！红颜果无弱子……咳……”


陈佑顿时恍然，想起小尾的眉目，与这枯瘦而容貌大变的人一对比，果然发觉两人必有关系。


“他姓林？”


“是的少主人。他是小尾的三舅，目前林家在红国三大顶梁柱之一。”


重伤之人此时挤出非常勉强的笑容道：“孩子，黑白旗的事情跟林家其它人绝无关系，只是我个人怀恨X，不认同他执掌期间的作为而组织成立。看在同样流着林家血液的情份上请你杀死我吧……咳……嗬，嗬”


这人支撑着一口气说完这么长的一番话，险些已接不过气来。


血缘的那份亲近让陈佑一时之间陷入犹豫。


禁不住质问道：“既然如此你刚才何必拼死求活！”


便见那男人艰难喘气半晌，支撑着道：“求生总是本能，再者也希望死前了解红颜的孩子到底是怎样的人……咳……”


陈佑咬牙不语，只觉得这人实在可恨，既到处母亲名字显是旧识，辈份上定还是自己亲长，偏生让自己陷入这等局面。


这种事情怎是简单敌人的想法就能做到？纵使是生擒他回去在良心上都不能完全坦然面对，更何况是应其所求将之杀死！


夜瞳这时轻步塔前，道：“少主人，让夜瞳给他个解脱！”


说话间手中握着的黑色核爆光弹已待按落那人胸口，陈佑咬牙看着，忽然喝阻道：“我来！”


夜瞳当即依言退开，眼神里带着关切的看着少主人。


陈佑手中凝聚起颗核爆光弹，盯那人道：“倘若林家还有别人与此事有关，我仍旧不会放过。反红国组织无论意愿如何，实际上根本不曾能够真正阻止X执政，反而为诸多国家地区带来本不会有的破坏。”


那男人听着这番话，脸上忽然绽开笑容。


“不愧是红颜之子！”


当他最后这句话说罢时，陈佑的核爆光弹同时按进他胸口，在一阵蓝色光亮绽放下，没有爆炸，也没有声息的将这具身体熔化。


陈佑狠狠吐出口气，让自己忘记这人的事情。同时决定回去的报告便如实呈上，却不打算因此谎称战斗中无可奈何击杀黑白旗神秘首脑的。


抛开此事后，夜瞳仍担心黑白旗瓦解后的势力会造成对红国的影响坚持利用恩赐教主身份在反组织的世界活动。


末了，临分别时夜瞳又要将黑色天使光翼重交于陈佑使用时，后者看着她背后缓缓拍动的黑色光羽翼衬托下的面容身形，晒然失笑道：


“还是你的翅膀最合你用，况且恶魔之翼在无战甲状态既也拥有同等飞移速度也没有必须夺你翅膀的需要。”


旋又交待道：“扬凡和救他的神秘人的消息多留些心，如果有机会就杀了，尤其扬凡的确是个棘手的强敌。”


夜瞳应罢告退，展翅正要飞走时，陈佑忽又叫住问道：“人间编织的神话故事中那个天使王是怎么回事？”


“回少主人，当四天使意识融合为一时即是天使王诞生那刻，同时拥有四天使具备所有力量的天使王，将化身为人间的神王，将以审判之名对辛德星恶魔种族实行灭绝。”


陈佑点头道声没有，这才目送夜瞳离去，同时放心。


倘若天使王是四天使的意识合体，那么意味着将不会出现。响午天使据说早已死亡，黄昏天使在他眼前被徐蓝击杀。


四者缺二，还有什么可担心？


送走夜瞳后，陈佑担心尚有黑白旗组织漏网的重要人物会赶到遗迹，决定暂时留下看守，通讯告之徐青遗迹坐标着其代为向机构汇报经过后，自又返回到一片黑暗的遗迹。


在黑暗和寂静中无聊等待之余，想起查看附近归属哪方面英雄机构成员负责，这一查竟才知道领导团前不久临时调派至附近国家执行特别任务。


陈佑当然不希望来的会是领导团，跟一群对他没有好脸色的人交接事务绝不会愉快。徐青的信息回馈告诉他，结果偏偏就是领导团被指派赶来遗迹接手之后的工作。


自夜瞳得来的数据晶片已传输交给师傅，直到领导团到达，陈佑才收到来自那头的明确指示，数据晶片一事当作不曾拥有，绝不可对X方面的人知晓。


上古遗迹的发现对红国而言是绝对的大事，原本不属于红国领土的奇特孤岛雪原因此被红国寻些乱七八糟的理由强制性驻扎军队。


遗迹的情况初时古怪的让人无从着手，无论任何光源均会被其黑暗迅速吞噬，这状况持续两个小时之后才渐渐消失。


陈佑才行必是遗迹能量已为夜瞳吸收殆尽之故，当遗迹的真实面貌轮廓得以看清时，接手工作的领导便很不客气的赶他走。


早想离开这群人的陈佑片刻不留的离开遗迹出口，却在刚踏出遗迹的同时听到背后通道中响起混乱的噪杂惊叫。


紧随着听到一阵阵爆炸轰鸣响动，埋藏遗迹的巨大冰川都在声声爆破鸣响中颤抖。


“发生了什么事？”

第一百七十八节 人间的力量


陈佑当即顾不得对领导的厌恶，边回身赶返遗迹同时边开启通讯频道询问究竟。


那头的领导此时也顾不得其它，语气焦急的答道：“空间传送！遗迹中央突然出现巨大的空间传送通道，一大批奇铠异器的怪物和人类从里面冲出来对我们发起攻击！”


陈佑冲进遗迹时，只见满天飞舞着背负实质羽翼的人间战士，手执人高的巨剑对领导团成员进行着凶狠攻击，激战圈的上空一个亮放白光的空间门不断涌出精灵以及人间的人形重甲怪物，更有许多拿着各色长杖，口中念念有词发动闪电、火焰，冰锥等自然能量攻击的人间‘法师’。


几乎在他冲出的同时，一个身着散发蓝色光亮的法师凭空出现在他身前，扬起的杖头燃烧着红色焰火，狠狠朝他面前地上砸落。陈佑不知道这法师用的是什么厉害法术，却记得这攻击手段紧随便会形成火红色六角图案法阵，从地上光阵中形成冲天的炙热焰火。


当即不敢迟疑，后发而先至的狠狠一拳将面前的法师那张念动着咒文的嘴连带张脸都砸成稀烂，杖头跳动的焰火在那法师身体布袋般跌落地上同时消失无影无踪。


才击倒这法师，一道粗壮的蓝色能量光束穿越人群空隙当头射近，速度极快同时又出其不意导致陈佑不及闪避，明知能量光柱蕴含的能量极大也只能迅速回掌运功正面接住。


两相能量挤撞顿时产生伴随巨响的爆炸，将周遭激战的敌我双方冲击的一片混乱。


陈佑只感到胸口发闷，暗暗为这些法师的诡秘力量吃惊，更不肯放过施法之人，身形才在冲击中稳住，人已震动背后恶魔之翼闪电般迫近数丈外身形未稳的蓝装法师。


劈头便是一拳，却才扬手，面前本已不可能闪避的敌人猛然凭空消逝，让感觉敏锐的陈佑竟完全不能捕捉其踪迹。


惊愕之余四面张望一看，七丈距离外，那蓝装法师凭空现身，身侧前一个执巨剑的战士。


那在冲击影响中稳定身形的战士猛然高举双剑，喝喊道：


“为让辛德恢复神之荣光，继承龙王之名的大家务必杀尽眼前的地狱魔鬼！”


说罢，那战士便在一片热血激昂的响应欢呼中，执剑入旋转疾扑过来。


陈佑对于人间力量神秘的法师尚有几分在意，却对人间穿戴厚重铠甲，拿巨大笨剑的战士毫不在乎。背后双翼一阵急动同时，人已闪电般前倾迎上，轻松避过旋斩的重剑同时一把抓上那战士双脚，就冲飞之势一带，那战士便面朝地面猛然栽倒，却在栽倒之力未尽使已被陈佑跟上的脚狠狠踢上下巴，颈骨断裂的咔嚓声响中，陈佑借力以更快速度飞向近在眼前的蓝装法师，已有前车之鉴之故，尚未逼近已扬手劈斩出道弧形蓝光剑气。


顿时将那不及消失回避的法师整个自中切成两半。


不及为解决棘手敌人松口气，自左右两侧又飞冲过来两个人间战士，一握柄两人高的巨剑扑飞疾刺而至，一使双手巨剑以乱刀快斩的架势攻近。


前者的疾刺在陈佑看来毫无威胁，后者的所谓乱刀快斩架势在他看来更是慢的可以。


当即旋转错身避过刺近巨剑同时，一肘击在执剑战士后脑，厚重的铠甲竟也禁不住这记狠击，爆散的碎块中伴随着那战士的脑浆血液。


陈佑另一手轻轻巧巧的夺来这战士奇大无比的剑，旋身发力朝快斩攻来的战士狠狠射出，巨剑不锋利的刃头一举穿过那战士舞动双剑空袭撞碎胸甲，贯穿他身体。


手势罢这两人的陈佑转而又迅速救助尚未倒下的领导团战士，不片刻工夫已击杀人间战士十七人，法师五人，精灵三个，人形怪物数十。


扭转的形势状况让领导团暗松口气。


领导挥手命令几个异能者前往半空的传送门设法破坏，又指挥着团中成员彼此配合的对付数量已处于劣势的敌人。


眼下巨大的数量差距形势，加上陈佑这个强有力杀手，无论谁都以为胜利在望。


就连陈佑都以为局面会稳定结束时，传送门在一团光亮下又涌出十数敌人。这批人中，看身姿和背后的彩色蝴蝶形翅膀几乎全是人间的精灵族。


陈佑哪里容这批人扑入战局捣乱，恶魔之翼急振同时人已飞移扑近，目标锁定在这批人中一个最奇特的精灵身上。


所有的人间战斗有穿戴有铠甲，精灵族似乎只有两种铠甲，一者为白色重价，一种为颜色各异的韧性极佳的腾甲。但人群中那个眉目特别清丽的精灵例外，身上连一件开价都见不到，仅一身遮挡女人身体羞处的极简单衣物。


而且她的翅膀特别大，又似多个蝶翼层叠在一起。


奇特之人必有独特处，只看她的出现被其它战士环绕保护般就能判断其重要。


陈佑飞移的快若闪电，但他仍旧想不到这群精灵中有人反应比他移动更快，一张散发着翠绿光芒的大弓张起，在他扑近之前连绵射出一蓬光箭，支支直指夺命要害。


陈佑挡下第一支光箭，身体被微微震退，紧随而来的光箭后面的加速撞上前面的箭尾，让前面一片速度力量倍增。当陈佑将这批光箭全数挡下，他已经被震退回片刻的位置。


三个人间重铠甲战士又于此时执剑对他发动围攻，悍不畏死。


并不将这三个战士的放在眼里的陈佑一如方才战斗般轻松以拳脚击碎他们身上沉重的铠甲，贯穿他们身体。


正以为甩开阻挡欲发起第二次进攻的时候，身后又响起巨剑舞动的风声。


诧异之下回头一望，那三个明明要害被击穿的战士伤口竟然告诉蠕动着愈合，分别已挥舞着剑又朝他杀来。


陈佑本待不理会这三个身体怪异如妖的家伙，才要飞冲进攻那个自顾环顾战场中先前倒下同伴状况的近乎赤裸的精灵时，一团光箭又将他硬生挡下。


他意识到根本不能轻易得手的同时，内心升腾出极其不祥的感觉，那个奇怪的精灵让他觉得事情非常的不妙，精灵那神话梦幻般的箭术更让他一时难以应付。


当即喝道：“领导，撤退！”


说话间又将三个缠上的战士打退，抽身协助领导团成员脱离战斗。


却发现许多领导团成员对他的提醒全不理会，仍旧以组建的战斗队形朝传送光门的敌人发起攻击。


陈佑这才记起领导团全体成员都以为小尾的事情真与他有干系，此刻见敌人数量仍不太多，完全不愿听他提醒。


正暗自无奈时，那传送门前，人间战士保护的奇特精灵扬起的手中握的散发三色幽暗光亮的精巧匕首开始虚空画起发光的六角发针。


伴随着口中喃喃自语般的声音结束，自法阵中绽放出耀眼的彩色光华。


一刹那间，让陈佑等人不能视物。


彩光亮起的快，消逝的也快。当眼睛能重新看清景物的时候，陈佑以及领导团的人无不为眼前不可思议的画面震惊。


原本那些为陈佑和领导团击杀的人间战士，无论尸首残破至何等程度，此刻都在迅速组合，伤口处以肉眼可见的高速愈合。许多致命伤口不大的敌人已经拍动着翅膀飞了起来。


此刻的领导终于顾不得团员意愿，顾不得被人笑话，高声命令叫喊道：“撤退！全部撤退！”


这工夫，那些本被打死的人间战士已然全部复活。


那奇特的精灵举匕过头，口中娇喝声道：“战神守护！将让无上荣誉的龙王踏上消灭地狱魔鬼的胜利之路，为神之荣光，为人间远古的耻辱，战斗吧！”


又一阵彩光亮起，这次却不如片刻那般刺眼，照耀过遗迹上空所有人间战士身体，让他们个个身体被层圆形能量光罩护。


在人间战士们战意激昂的呼喊声中，一对对羽翼激起气流开始追击撤退的领导团成员。


一团团各色光箭，更快一步的射向领导团的成员。


陈佑不退反进，一夫当关的挥斩处如炙阳绽放出的光华般密集的剑气，将一支支光箭尽数拦截，斩伤一个个飞扑过来的人间战士。


领导团集体撤入冰雪通道。


陈佑一脚踢飞个战士的巨剑，又一拳轰碎个战士的脑袋。


他的拳头开始发疼，忽然发现这些人间的战士在那个奇怪精灵法术加护下，无论力量还是速度又或是敏捷度无不呈现多倍提升。这不可思议的情况让他对人间神秘的力量产生更深一层的震惊。


通道口在陈佑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封锁下，让人间战士无一能突破过去。


很快意识到他战斗力强横的人间战士们开始退飞，让出的一片空间顿时被精灵族连绵密集的光箭充斥。


他们放弃近身搏斗击败陈佑的打算，改而拿他作为箭靶。


陈佑心下无奈又可气，一来自持能抗下这些攻击，二来也并不愿意就此撤退让撤退尚不远的领导陷入被追击境地。


只身执无双剑，挥斩出道道幽蓝色剑气将团团光箭金属当空拦截击散。


目光尚有闲暇的打量那个美丽而奇特的精灵，他内心实在为这个精灵的神秘力量感到诧异又震惊。

第一百七十九节 人间最强大的精灵


局面这般僵持不久，人间的战士谁都看出陈佑对于这种密集光箭攻击完全具备抵抗能力，在他们看来，背负恶魔之翼身在半空的他仅仅动作随意的一挥剑，就能发出一蓬蓝色能量光束，轻松接下精灵族那些可怕的箭网。


不知名的奇特精灵忽然开口叫住手。


精灵们的弓顿时凝而不再发。


陈佑迎着那精灵好奇打量的眼神，更好奇的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人间的精灵。”


“在回答你的询问前，可否告诉我们，你是否就是我们神之寓言中的蓝色魔王。”


陈佑被这话说的莫名其妙之极，哪里知道什么蓝色魔王。反问道：“蓝色魔王？你们的预言中他是什么？”


“夹带地狱魔鬼们无数疯狂的欲望，带着仇恨的焰火，以试图斩杀人间神王的逆天意志现身。


拥有神秘而强大类似神之光刃的绝技，拥有死亡神一样敏捷的动作，死神镰刀一般无坚不摧的杀伤力，神之判决一样可怕的毁灭力量。那就是伟大神之预言中的蓝色魔王！”


陈佑暗道莫名其妙，自觉跟这些人间的家伙说不清楚也问不明白，他不相信所谓的神之预言，人间的精灵们不会怀疑。


便避开这问题不谈，随口胡扯盖过道：“如果那就是蓝色魔王，那么蓝色魔王既我的主上，我即是蓝色魔王座下编号零三的心腹战将。”


“你又是谁？”


那个精灵尚未答话，一旁有个精灵语气凛然的开口道：“魔王爪牙的你没有资格与我们精灵族最强大的战士，获得精灵神荣光眷顾的璃正面谈话。倘若你仍不知迷途知返投身神之荣光，今日此地将是你作恶的尽头！


陈佑不由暗想当初遇到的那个小精灵可爱多了，哪像这些仿佛被洗脑般忠诚信奉所谓神的家伙失却精灵族的温和优雅。


盘算着领导团的人该以离开远去，便对那凛然正气的精灵微笑道：“今日既已见识到诸位神之军团的强大战斗力，我这个魔王的爪牙也唯有撤退一途。但愿在不久的将来能再与诸位一决高下。”


说话间，遗迹上空的传送门再度吐喷出一团光亮，又一批人间战士被带入这个世界。


陈佑说罢抽身正欲退走，那名唤璃的精灵猛然动作，迅速杨起的精巧匕首绽放出一团法术能量光亮同时，整个人化作一团彩色的模糊影响快过闪电般飞扑近身。


口中娇喝道：“神赐战技流水式！”


陈佑想不到这精灵竟会只身扑近自己，更想不到她的飞移速度快的如此骇然，连发愣的工夫都没有，整个人已被模糊彩光环绕包围，一刹那间，四面八方数不清的匕首刃光，内力能量性质的剑气，夹杂着拳打脚踢肘击以及不知何物的彩色光带，劈头盖脑的一咕脑儿攻击过来。


陈佑更想不到人间的竟会有修行高明古内功的战士，更想不到会有如此迅速高频率的攻击手段。刹那间被璃的精灵扑近，手中无双剑全然丧失效用，才以空手夹起枚金属钱币匆匆接下数十记匕首刺击攻击。


身上已被彩色光带狠狠击中近百次。这些创伤并不足以对他造成致命伤害，但陈佑却发现自身动作开始变的缓慢，猛然惊觉体内为对方古怪的内力能量侵入，周身上下穴道经脉开始酥麻，隐隐有被禁受不住打击被封制的迹象。


在不断格挡璃肘膝脚的攻击同时，那些能够透过护体内功直接侵入身体经脉的能量越渐增多，不过片刻工夫，全身上下内中多处血管都已在侵入能量的爆发下呈现承受不住将被撑爆的势态。


陈佑又惊又惧，脑海中猛然想起陆无上曾对他细说的与徐青交手体会，与眼前他所承受的简直如出一辙。


‘这是徐青的家传武功！’


陈佑的动作越渐变慢，他心知这样下去迟早穴道被封陷入死局，更无奈的意识到这个叫璃的精灵速度快的匪夷所思，灵巧敏捷的不可思议，无论他如何试图以力量优势一举击溃她的高频率快速攻击，总被她及时避开过去反击。


她就像是一团看似有形的空气，无论如何去抓，总从人之间滑过，永远抓握不住，永远无法真正触摸得到。


陈佑的身体开始下沉，身体多处穴道被制，璃的匕首一次次穿透他的护体服，刺进他的身体。他从半空中被化作彩光的璃一点点打落地上，再被她连绵不绝的攻击轰进坚硬的金属遗迹地面。


受制的穴道让他无法释放出微核爆光弹，无法反击，无法动弹，整一个沙袋般任人练手似的不断攻击。


无可奈何之下的陈佑早已幻化出黑夜天使战甲试图护体，但这全无用处，他能轻易击碎人间战士沉重的铠甲，璃一样能轻易粉碎他那身本属轻型的战甲。


几乎刹那间一身黑色战甲已被击成粉碎，飞洒的血肉溅到璃的身上，脸上，发上。


直到陈佑的身体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肉，连接零星血肉的森森白骨也处处断裂。


璃的攻击才终于停止，神色平和的抬手释放个法术，在如水的蓝光洗涤下，一身血污尽去。


才又以包含悲悯的神圣模样，合掌胸前，高声道：


“感谢伟大精灵神的庇佑，感谢伟大精灵神荣光的眷顾，龙王军团在神之力量帮助下方得以成功铲除蓝色魔王的爪牙，为恢复辛德祖地的清新消除一个强大的障碍！”


在祷告声中，璃缓缓拍动着背后巨大的层叠蝶翼，飞出遗迹地上的深坑，在一干同伴的欢呼喝彩声中，以优雅姿态，谦虚收敛的微笑宣告着龙王军团将在为祖地的战斗继续征战。


坑底的陈佑本以为自己死定。他非常清楚的看到自己身体在打击中如何血肉翻飞，如何支离破碎的成骨架，最后变成一堆破烂不堪的白骨。


这副模样绝没道理不死，但他感到很奇怪，直到最后他仍旧存在清晰的意识，能看到璃是怎样将他最后一块完整的骨头敲碎，直到璃祷告着飞出深坑，他的意识仍旧如同平日般毫无溃散消失迹象。


当深坑上的人间战士们欢呼着璃的胜利时，他又清楚看到属于自己的那堆白骨在快速的自行重组，森森白骨上更开始生长出血肉经脉，速度之快比之方才璃以神奇法术复活人间战士有过之而无不及。


陈佑完全无法理解怎会有如此荒唐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比之人间战士死而复生来的更让他难以接受。


然而，无论如何。当他的意识重新回到完整躯体中，明白的肯定身体复原到最佳状态的时候，内心仍旧庆幸着自己的未死。


对于片刻前被‘击杀’的心惊霎时全化成愤怒。他还不愿死，该见之人未见，该等之期未至，该救之人未救。更不甘心于这样的败北，自从当年魔幻小城与独孤名诀别之后，他已罕有再为争夺胜利者这种虚名在意。


他强信自己的力量，从小就在母亲的肯定中形成充分自信，在年岁接近的对手中唯独让他甘心承认不及的也仅有徐蓝一人，他从不怀疑自己将来有一天能够赶上徐蓝，赶上师傅。


他也相信自己终于有一天会在战斗中被人杀死，却绝不相信他会死在对手的古内功修为上。


深坑上的那些欢呼仿佛是中对他的嘲笑，他无法申辩与璃交手中太过意外的吃惊导致落得那等结果。


陈佑催动内力，拾起深坑中断裂的腰带，从中抖出一堆金属硬币，震动背后恶魔之翼，单手执无双剑化作黑色闪电猛然冲出。


直扑向被欢呼声环绕的精灵璃。


一如璃猛然扑近陈佑时般，在无数的措手不及下，自无双剑上绽放出的无数幽蓝色剑气，四面八方的斩杀一个个人间战士，贯穿透入极力回避却仍旧未能的璃身体。


扑出的陈佑仿佛当真化身做人间战士口中的蓝色魔王，如同一个不断绽放可怕杀伤邪光的黑暗光团，满天纵横交错飞舞的剑气光亮，将数十人间战士纷纷击毙。


眨眼间，仅剩下璃仍旧在极力闪避无数飞舞攻上的剑气，她整个人又化成一团彩光，形态任意改变般随意扭曲与剑气之间空袭，却仍被密集的剑光一次次灌入体内。


愤怒的陈佑毫无怜悯的将微核爆能量光弹附在手中一把金属钱币上，扬手甩射出手的同时冷笑道：


“看看人间伟大的神是否能让被炸成飞灰的你们死而复生！”


抛射出手的金属钱币看似杂乱无章的乱飞，却在中途互相碰撞下有的加速有的改变方位，有的略微减速形成一张钱币组成的大网，将在剑气中挣扎回避的璃锁裹其中。


陈佑手中夹着的最后一枚钱币这时才出手，以更快的速度撞上硬币网中的一枚，爆炸的同时绽放出幽蓝色扩散的光纹，构筑整张网的钱币忽然一齐颤动，如同激光枪般齐齐吐喷出道道剑气光束，四面八方的弥补着纵横飞舞剑气中的空袭，直袭向网中的那团彩光。

第一百八十节 人间龙王军团长


陈佑对自己的绝招具备绝对自信，化剑于币本是他平日绝不使用的本事。只有幼时的独孤名知道他这深藏的秘密，在过去无数次与独孤名对练中，每每使出钱币本事他就败北。


独孤名并不惧怕陈佑拳脚剑上的功夫，唯独不能应付他这手能吐喷剑气的硬币绝技，在与剑气结合下构成点与线的互相弥补，钱币中更夹带稳定易操控的核爆能量。


就在一把被幽蓝色光亮覆盖的金属钱币脱手之际，遗迹的上空和地面骤然闪起白色六角法阵，连接形成道光幕。


刹那间，仿佛天地移位，射向璃的钱币随天地旋转而变做投向上空六角光阵中前的一个人影，匆匆之间，陈佑只来得及看到那人影背后展开的异于人间战士的翅膀，血红的颜色。


便只听见光幕中想起个男人平和的声音，只看到那男人推出的双手间绽放出的刺眼白光：“战神审判！”


自半空白色法阵前背负血翼男人手中推出的白色光柱迎上一片附带核爆能量的钱币，触碰同时骤然剧烈爆炸，蓝白两色的能量彼此交织，两股彼此排斥的能量冲击带起强劲的震动，将保护能量不外泄的法阵光壁震成碎片块块。


彼此冲撞抵消的两股能量也在巨震声中一并弥散，消逝。


陈佑这时才看清插手男人的模样，一张神态温和平静的脸，一袭白色长袍，一头迎风飘展的黑色长发。


璃在他奇妙能产生的空间扭转现象的法阵作用下，已被救到身后。


陈佑想不到这人发出的力量竟能硬抗核爆能量的凶猛，意识到要今日要击杀璃那力量奇怪的精灵已无可能，拖得片刻待精灵族的弓手尽数复活，得此人相助下自身脱逃也将艰难。


当即拍动光翼缓缓退飞，待要疾飞撤离之际，冲半空中全无追击意思的血翼男人问道：


“人间来的，可否知道你的名字？”


就听那男人以传音内功方式的声音答道：“神王座下勇者大陆战神白云，龙王军团创始人。”


陈佑便含笑冲白云翘起拇指，眼见璃已从被剑气严重创伤状态渐渐回复，正要施展与先前一样的复活法术，再不多言语耽搁，一旋身振动恶魔之翼迅速飞里黑夜天使遗迹。


当离开遗迹外时，红国方面的人造人和改造人军队已经集结于四周，负责指挥的改造人军官识别并确认陈佑身份后，又将遗迹敌人数目状况记录备份。


陈佑便自告辞离开，登上前往明堡的机构飞船。心下虽不认为人造人机甲战士能够阻挡人间军队的入侵，却也希望它们尽可能的阻挡拖延。


路上已将遗迹中发生的事情与徐青细细陈述，得知人间终于对辛德星发动入侵战斗的她对此十分重视，匆匆确认陈佑状况后便道必须尽快采取措施，挂断通信自对红国战斗总部汇报情况去了。


连璃所使用武功与之一样的问题都让他未及开口询问。


当飞船停落明堡深海秘密基地，乘船进入明堡疆土时，执法团总部的命令同时送到。


陈佑反复确认信息的无误之后，沉默下去。


来自执法团的命令和信息十分意外，更让他难以接受。


发现人间战士踪迹的位置并不止雪原一处，临近明堡不远的礁石荒岛同样在三十分钟前发现异常能量波动，通过卫星拍照发现岛上集结起人间的战士，数量更在不断增多，也是目前能掌握大致数据的人间军队集结点中数量进亚于雪原的位置。


尽管至今仍为有进一步动作，但谁都知道那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雪原方面红国的驻军已经在四十七分钟前全军覆没，与之同时当地人间的战士数量比之陈佑离开前的报告增加三百多倍，并开始朝背离红国土地的反红国联盟国家方向移动。


战况一如陈佑早先报告中的估计那般，目前普遍使用的激光能量武器对于人间哪怕看似最脆弱的藤木铠甲都不具备任何杀伤作用。


唯一能穿透铠甲的射线类武器目前数量又太少，而人间的首先攻击目标似乎并非红国疆土的情形更让机构内部最终下达一条让人吃惊的命令。


包括明堡在内接壤人间军队集结点的大小国家，机构成员全数撤离。明堡方面的战斗和执法部被分配撤返如今已成红国疆土边缘的紫国。


当陈佑踏进明堡陆无上所负责的执法团内，转达这则命令的时候，外线的那些非人造人成员集体震动。更有义愤填膺者忍不住破口大骂机构的懦弱。


激昂的人群很快意识到痛骂千万里之外的机构总部负责人全无意义，矛盾不由对准陈佑这个二级主事。


“这些到底来自哪里？但无论他们从哪里来都无法摆脱入侵的定义，他们绝对是异族！


发生这种事情作为一直希望实现天堂化理想生活的红国而言绝没有道理置身事外，更何况明堡此地好不容易才打开缺口有所进展。


我们努力至今，在这种关口如果撒手不管必定让明堡成为敌人枪口首先对准的目标！相反，如果我们红国能够在这场灾难中拯救它们必定能……”


陈佑无法回答这些疑问，只能强调这是来自机构总部的命令，强调目前红国面对这些敌人存在的无可奈何。


当终于让执法团驻明堡成员沉默听命集合撤退时，陈佑想起陆无上，拉他在一旁，轻声问道：


“还有些时间，你不打算跟明涯道别？”


陆无上默然不语，半晌，忽然叹口气道：“我第一次体会到无言以对的感觉。机构的命令不能违逆，她一直如何信任红国，信任我们，信任我？如今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我们却舍弃明堡不顾。让我怎么面对她？甚至现在我连带她一起离开都不可能。”


“总也可以通知她上别的飞船航线，比起留在明堡等待未知的危机总好的多。”


“她不会走，除非我诓她。但假若日后明堡真发生什么事情，她也必定自责难过的生不如死。”


陈佑难得从他语气中听出对一个女人真挚的关心，不由倍感吃惊。


陆无上自古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道：“你有没有感到奇怪？”


“的确很奇怪，这种命令实在不像红国作风，无论师傅还是执政理当都不会眼看外敌入侵而做独善其身打算。”


陆无上左右观望一眼，凑近他小声道：“我想到个理由。”


陈佑吃惊反问道：“什么理由？”


“我刚才一直在想，命令中会被放弃的这些国家区域为什么都存在一个共同点。”


陈佑一听，一想，顿有所悟道：“这些区域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大多信奉宗教！”


陆无上轻轻点头道：“对！而且早前我曾在明堡主殿壁纹上看到些很让人意外的东西。”


陈佑心下顿时有了猜测，轻声道：“难道跟当初在人间星的神殿有关系？”


“就是这样！壁画图案虽然不一样，但我看得出来工艺风格非常近似。”


陈佑惊诧脱口道：“难道你认为红国所以放弃明堡这类国家是因为……”


话音未绝，陆无上猛然抬手止住他说话。


陈佑看出他正接到紧急通讯，当即耐心静待。


不片刻功夫，陆无上起那张待着面具的脸，冲陈佑一字字道：


“猜测一点都不错，明涯刚发来紧急通讯。让我们机构的人全部离开，有多快走多快。明堡的神忽然展现神迹，指示明堡国当追随将带来和平安详的远古同族，消灭将为世界带来毁灭和黑暗的红国。


明堡内部眼下正为此事商议，刚才又有来自人间的使者忽然到达。明涯认为结果已成定局怕我们出事，匆忙着我们撤离这里。”


陈佑哪里想象不到明堡这种信奉神灵国家的可怕，一旦出现让人们不能质疑的‘神迹’，绝大多数人必定会追随神的指示。那种执着肯定下的疯狂绝不会是他们这些外来者的‘和平宣言’所能改变。


红国对这些区域的舍弃决定，显然是在掌握更多情况的基础下预料到这种事情的发生。


“走，我们马上走！”


在舍弃可舍弃的一切累赘之后，执法团全体乘上机构飞车赶赴明堡国境内在明涯帮助下建立的秘密基地，当一艘艘飞船离开基地，飞上蔚蓝的高空时。


天空开始变色，为一片柔和的白光所覆。


飞船上的执法团成员们，全都看见半空中忽然出现一个巨人的影像，看见下方为白光覆盖的明堡疆土，听见那巨人以温和的声音开口说的话。

第一百八十一节 不死不灭之愿（上）


“千万年中一直守护故土家园的子民们啊，你们追随神的决心一直如此闪亮。在无尽时光的守候中，你们至今坚决如昔。千万年后的今日，负于你们的神终于归来，赐予忠诚的你们予不老，不灭，不死，不病……”


飞船上的机构成员看着半空中的巨人，听着他那平日只会闻之一笑的话，无不发出疑问。


“那是什么？”


“主事，那是什么？”


“那真的是神灵吗？”


“世界上真有神灵吗？”


……


连这些机构成员在眼前不可思议的事实面前都开始动摇，陈佑完全能想象到本就信奉神的明堡民众未来将何去何从。


若非他记忆中存在一个人的影子，此刻或许连他都得怀疑世间到底有否神灵存在。


那消瘦的身形，过肩的长发，永远皮手套及跟长衣将肌肤完全包覆，总不忘自称本身的人间精灵族守护神，辛德星的魔幻王。


这一刻在他脑海中形象份外清晰，那算哪门子的神？他却偏是人间真正的神灵之一。


“不过是类似海市蜃楼技术制造的虚影在装神弄鬼，何须如此大惊小怪。红国如果也玩这种把戏能制造出比这个更大，更逼真的投影！”


陆无上说罢这些安定众人想法的话后，又自哈哈大笑一番，不由引的些执法团成员思来也觉好笑而附和跟随。


见飞船中的执法团成员已不似片刻前般疑神疑鬼，陆无上自做回临近前排的主事舱，却见陈佑默默然自顾注视着外头的所谓神迹。


晒然笑道：“人间的鬼把戏可真不少啊。幸亏我们都知道人间星的所谓守护神只不过是机器。”


陈佑正自想事，闻言忽然问道：“以我们红国的科技能否制作出能隔绝阻挡核爆级别冲击力量的光壁？”


陆无上不知所以，却坐下歪头认真思索片刻，答道：“国都的能量护壁倘若强化至最高级别理论上可以抵挡住。”


“为此需要架设怎样程度的设备？”


陆无上更觉奇怪，却仍答话：“国都的防护幕设备以体积计算达到三千余立方米。问这做什么？”


陈佑这才有闲暇对细说与人间战斗的经过，末了，道：“当时人间的所谓战神白云在千分之一秒内制造出两个六角白光法阵竟能将维核爆和他攻击产生的能量抵挡住。那能否用科技技术解释？”


早为经过惊呆的陆无上又愣半晌，才不信似的反问道：“你说当时被杀死的人间战士在一个精灵女人的奇怪法术作用下在数秒内复活？连伤口都全部愈合恢复？”


陈佑很肯定的点头道是，末了又强调补充道：“就是在七秒内连身体被炸烂大半的人间战斗都愈合恢复。”


陆无上呵的发出声轻笑，一撇头，道：“如果这话是别人说的我马上给他一巴掌，让他洗洗脸继续睡。”


陈佑半晌没答话，陆无上自顾静默片刻，忽又开口道：“你难道想告诉我，人间当真有神？”


“你知道，那次经历中我曾遇到魔幻王，他就是精灵族的守护神，更自称是人间战斗力最强大的神。你能相信那种家伙是神吗？”


“不能！那家伙虽然战斗力惊人，但连我父亲都说他只是个混蛋王八蛋而已。”


陈佑听着不由感兴趣的追问道：“你口中的父亲可不是轻易如此评价人的啊！”


陆无上笑言道：“可不是！由此可知那家伙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了。有回无意中听父亲跟别人谈起魔幻王时不屑辱骂，我就很奇怪的问那家伙有多混蛋。你猜我父亲怎么说？”


“怎么？”


“他说我这个儿子就是个混蛋王八蛋，所以没被他一把掐死，一半是为母亲，另一半是想到魔幻王那个人渣时就很庆幸自己的儿子总归还能算是个人。”


陈佑好笑道：“记得你提起父亲时总说如何待你好吧。”


“待我好归好，但不见得对我做法就全盘接受啊！你要知道，我很小就勾引他女人，长大后越来越放肆，他身边的下属中十之八九被我以各种手段弄过上床。


你想想，刚开始的时候他哪里能不生气？可也没少揍过我，还真有过掐死我的心呢。只是最后扔不舍得。”


说罢，自又笑道：“不提这些，跟你说魔幻王那家伙。当时我可好奇了，都不敢相信世界上还有比我更混帐王八蛋的人。


就追问到底有多不是人，我父亲就说，那个魔幻王很小的时候就亲手执刀刺死睡梦中的生父，为逃避罪责放火将生养的村庄一把火烧了。


成为英雄机构一份子后跟他一起作战的同伴从来没有能活过两个月的，可不是战死。全是遭他暗算，理由很简单，多一个人分享大功绝没有独享来的好，尽管老辈的英雄许多都知道他这种黑心做法，苦于他做的太过干净没有证据。


可想而知这人到底有多丧尽天良了吧？嘿，你总说我贱，比起魔幻王这位贱人的祖宗我真是自愧不如啊！


凡是他看上眼的女人无论什么关系身份从不放过，若有落人把柄的可能必遭毁尸灭迹。


为得功劳他是抱杀错一千不放过一个的心态，他的功绩薄上每一个该死的红国叛徒名字背后都连带着一堆本不该死的无辜！”


陈佑不太相信道：“怎会被人知道？”


陆无上摊手道：“我怎么知道？总之我父亲是这么说，我叔叔也这么说，很多老辈英雄都这么说。但那王八蛋艳福好啊，据说以前的老辈女英雄中十个有姿色的八个都被他弄上床过。”


旋又神秘笑着压低声音道：“记得李若不？她那么痛恨魔幻王就因为曾经被玩弄过，还有她的亲生妹子，后来还被魔幻王为肃清叛徒牵连进去而人间蒸发。”


陈佑想起在人间时魔幻王与李若碰面时那些话，内心不由升起一阵恶寒，才明白李若那般态度的原因。


“早为何没提？”


“那时哪里知道？在紫国跟叔叔和好后从他嘴里挖出来的这事。我叔叔过去跟李若也曾有过段情缘。”陆无上说罢又失笑道：“只不过他跟我父亲不同，他是个笨蛋，当时只不过是被李若利用想杀死魔幻王报仇的工具。”


陈佑想到魔枪王在紫国时展现的不可思议枪技，一时忍不住好奇追问道：“结果呢？”


陆无上小声道：“我叔说没真正交手，但自认不是对手。李若看出他没有利用价值，后来就把他甩了。”


陈佑颇感失望，只觉得这两人倘若交手必定有番激斗。自这么乱想一阵，又记起魔幻王对他的奇怪之处，曾有过的荒谬念头这时候变的份外强烈，联系魔幻王冷酷无情的为人以及人间时对自己的劝告，越发觉得可能极大。


忍半晌，终还是拽近陆无上小声问道：“问你件事情，不许笑，也不许对旁人说。”


陆无上初时感到奇怪，不片刻便已想到，失笑摆手道：“本少爷猜到了！哈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冷……不，无敌战帅那么聪明的女人绝不可能会看上魔幻王那种人渣啊！如果有这种事情我父亲绝对会提起过，机构内也早传的满城风雨。”


陈佑颇感尴尬，给他一拳道：“小声点。”


陆无上又笑一阵，才道：“你着急也不能这么乱认啊！”


陈佑气道：“别乱猜，不是那种心情。”


陆无上又笑一阵，忽然正色道：“其实我一直有个猜测，就是不太敢跟你说。”


“你说吧，我不揍你。”


“我其实觉得你可能不是自然人类。”


“胡说八道！魔幻小城至少有一百个人听到我出生时的啼哭，据说当时声音非常响亮，外头的暴风雷雨都没盖住。”


陆无上正色道：“我可不是胡乱猜测的啊！你不知道自己母亲过去的秘密传闻吧？”


“什么？”


“先说好，我只是阐述事实绝没有半点不敬的意思啊。”


“你说吧，平时的胆子哪去了？”


“我听我父亲提过，也问过我叔。他们都相信过去那传闻是真的，无敌战帅不喜欢男人，喜欢男人。她跟无双战帅之间一直是那种关系……”


“闭嘴！”


陈佑做恼道：“什么乱七八糟的！简直胡说八道，莫非我是母亲跟无双战帅生的！”


陆无上知道他最听不得这种话，当即投降告饶道：“说好不许发火啊！这又不是我传的。我也只是把听说的事情告诉你嘛，所以才怀疑你不是自然人类。”


陈佑没好脾气的道：“这种鬼扯的传闻不如不说！”


“好好好！本少爷不说了就是。”


陆无上说是不提，却没沉默多久，又道：


“不过我可告诉你件事啊，有这种猜测的可不止我一个人，知道这种传闻的人还有其它人。


现在机构内很多人都怀疑你是新系列的成功人造人，所以才年纪轻轻具备过人战斗力又得执政如此器重，认为你其实是无敌战帅和无双战帅在X执政帮助下制造的新人类。”


陈佑咬牙道：“我发觉你是在欠揍！”

第一百八十二节 不死不灭之愿（中）


陆无上见他动怒，当即转开话题道：“我只是告诉你这事情。咱们不提这个，你继续说人间战士的事情啊，你觉得它们那些真是些类似异能的不可解释神秘现象？”


许久未曾这般见面谈话，陈佑也不想当真揍他，便也罢休道：“我只能这样认为，你能对那种现象作出解释么？


紫国的死而复生计划背后投入怎样规模的设备仪器我们都很清楚，但那女精灵当时可没有任何机器设备仪器，生成的能量波动更接近自然能量。”


陆无上狠狠摇头，不能接受的开口道：“就算是这样本少爷也绝不相信那是神的力量。人间星的事情你该还记得，很可能是人间拥有更先进的技术，我们所无法理解的技术力量制造出那种效果。”


本瞒着被杀死那段过程没说的陈佑，这时犹豫半晌，还是决定说了。尽管骇人而不可思议，但陆无上绝不至于如其它人般当他是发神经说傻话。


陆无上眼睛睁跟铜玲似的看着陈佑，那眼神就像在看疯子。


待他说罢后，怪笑两声道：“就算你要说服让我相信人间的确有神秘不可思议的力量也不必编这么荒唐的事情啊！”


陈佑正待发作，一想又觉得这种事情的确让人难以置信，便改了主意道：


“跟你开个玩笑，你果然不信这种荒唐的鬼扯。”


陆无上哈哈笑道：“废话！神经病才会相信。”


飞船在陈佑一路重重心事中降落紫国机构基地，自明堡回来的战斗部大多早已提前到达。两人这才知道徐青的动作比得到明涯警告的他们还更迅速，更有效率。


回到熟悉的紫国，一众机构成员很快便被安排落实。


本待一并走的陆无上却看见站陈佑身后的徐青冲他扬起拳头以示威胁，当即道声改日再聚，先行告辞离开。


陈佑无可奈何的横眼徐青，知道必定又是被她赶的，却也习惯这种事情，待飞车到时对此事只字不提的陪她一并进去。


车上再无旁人时，徐青伸展开个懒腰，嘻嘻笑道：“亲爱的，有没有一种回归故土的感觉呀？”


陈佑经她一提，好笑道：“可真奇怪。对紫国我本没有什么特别眷恋的情绪，偏偏久别回来还真有那么点踏上故土的归属感。”


徐青当即很高兴的倒他怀里，一副玩笑语气道：“那是因为我这个亲爱的妻子的缘故嘛。”


“鬼扯，毕竟是呆过时日罢了。”


旋又道：“现在情况怎样？其它地区机构的同伴都及时撤退了吗？”


“还好，命令下达的及时。”徐青答罢又追问道：“跟我说说具体战斗经过，看你没受伤虽然放心多了，可就忍不住在意最后出现的那个厉害人物。”


陈佑瞒了当时死而复生的不可思议经过没说，编造一段镶嵌进去跟徐青说了。


只听她道：“不对！如果那女精灵没有确定你完全丧失战斗力不该会那么疏忽大意。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当时吸引开她注意力后来才全无防备呢？”


言语中竟没有对陈佑隐瞒情形的怀疑，反让他颇有些过意不去，但想到徐青跟X的关系，哪里又敢对她说那段过程呢？


便道：“也许他们追击领导团心切，想必也看出来领导团的战斗力非同一般而不肯放过吧。”


徐青这才罢休，自想一阵，忽然叹气道：“发生这种事情真不知道将来会变成怎样。日后越来越多信奉神灵的人聚集在人间神秘力量周围，我们的力量指挥变的更加薄弱。


楼的出现让本来能迅速凝聚统一辛德星立场意志的红国进度受到极大影响，人间在这种时候带来能够赐予不死不灭不病的神秘力量，可想而知原本反对红国以楼国为首的联盟将会何去何从。”


陈佑理解她如此意志消沉的缘由，无可奈何道：“如果人间真能将这种神秘力量用于辛德星的人们，无疑让局势走进对我们最恶劣的地步。红国科技力量的神话在这种神秘力量变的不堪一击。倘若相信并追随它们的人还会因此获得神秘力量……”


徐青嘿的怪笑声，接话道：“那人类就完蛋了。除却红国的大量改造人和人造人外，几乎没有人会不投身过去。”


陈佑默然无语，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半晌，徐青拽他把道：“在想什么呢？亲爱的。”


“我在想，如果人间当真具有这种神秘力量，如果他们的目的并非把我们杀戮干净，是否有必须抵抗反击到底的必要。”


陈佑说罢，注视着徐青那张神态不变的面庞，又失笑道：“不过是随口说说，想象人间的那些怪物和当初进入时见到的景象，我也无法接受被那种异族奴役统治。”


徐青含笑不语，陈佑笑笑，陷入沉默。


半晌，忽听她开口道：“其实你既然是我的丈夫，我怎么会害你呢？如果你心里话还不敢对我说出口岂非太过可悲可笑了吗？”


“怎么会？只是刚才的念头不过是一闪而逝的无稽，哪里值得多想。”


“少骗人啦！我知道你心里害怕X执政知道这种带有叛逆性质的想法，其实你说的也不错。


就像反对红国的联盟一般，它们根本不必要，红国明明能够带给他们天堂一样完美理想的生活，如果他们愿意改变意愿加入的话哪里会非得被改造不可？


红国如今许多的新人类都只是自然人类自由意愿的选择。倘若人间的确拥有那种力量，辛德星的反抗也是同样道理，并非必须，也未必是绝对正确。”


陈佑不言语，仍旧不敢结论肯定。


徐青似乎不管他是否仍旧怀有戒心，一脸轻松的开口道：“但是，现在我们不知道人间的真实意图，也不能了解他们的神秘力量是否真实，是否能为辛德星带来更美好的未来。


对不对？所以我们现在无法判断立场，必须自我保护，对他们的入侵施以反击。


如果将来人间能够证明这些，我也会改变立场，红国并不是徐家，不是我，也不会是辛德星人们所必须一直追随的终点。这些话虽然不错，但当然只能在我们夫妻之间说的嘛。”


陈佑迟疑半晌，一直凝视着徐青那对自然坦荡的眸子。


终于轻笑道：“现在当然必须战斗，我相信X执政的出发点如果真是为人类更优越的未来和发展，在将来能确定人间真实意图后，也会做出正确抉择。事实上我们谈论这种话题纯属是对形势的不安。”


徐青这才又笑嘻嘻的道：“是呀是呀！如果人间的战士全都打不死，根本就没有胜算！”


陈佑晒然一笑，道：“总该有个源头。如果那不是更先进科技力量的效应，真有所谓的神灵的话，倘若神灵死亡总不至于能自我复生吧？”


徐青闻言眼睛一亮，附和道：“对呀！你说人间的战士总爱将伟大的神这类口头禅挂嘴边，那些神秘力量理当是来自它们神灵的恩赐，倘若神灵不存在，他们恐怕也不过是群普通人了！”


陈佑点头同意，旋又想起精灵璃所用武功事情，开口问道：“徐家的家传武功来自哪里？


机构的报告中有件事情我隐瞒了，那个精灵璃不仅懂得古内功，用的流水式还跟你们徐家家传武功如出一辙，我忍不住怀疑是否跟英雄有什么关系。所以在报告中隐瞒没提，觉得由你对执政单独报告此事好些。”


徐青听着也是眉头大皱，目光怪异的盯陈佑看半晌，忽然开口道：


“亲爱的，其实徐家根本没有家传武功。英雄王虽然跟徐家有些关系，但他的武功跟徐家本身没有一点关系，也从不曾留下武学。”


“那是？”


“我的武功是跟姐姐学的，姐姐的武功是跟你师傅学的，流水式是师傅她老人家的看家本领。所以，这个问题更该去问她，陈家家传武功到底有些什么秘密，跟人间又有什么关系。”


陈佑闻言骇然，他清楚记得那精灵璃使用时的言语，含义分明是指那套武功来自人间神灵的恩赐，绝不该是人间世界轻易可学习拥有的本事。


惊讶之余，又忍不住责备徐青道：“你这女人，真爱鬼扯！”


徐青半点尴尬脸红都没有的嘻嘻笑道：“那这样嘛，此事当作不知道不提就是了。


反正也不一定就是我们想的那样，或许师傅的家族在远古时期跟人间是曾有些关系的，但如今的她对红国如何，意志如何，人所皆知，执政对她非常信任。怎么可能就因此能说跟人间有关系呢？”


陈佑面色古怪的盯徐青看半晌，迟疑问道：“你这话的意思莫非是暗示我最好提都不要提起此事？莫非你认为师傅未免此事传开影响到她声誉而杀了你我？”


徐青当即急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呀！我是真的处于私心作崇知道你不想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影响师傅声誉铁了心要替你隐藏这个秘密，当作根本不知道嘛！”


陈佑很难相信她会为此背弃X对徐家的信任和器重，嘴上便道：“总归还是得跟师傅说声，相信她不会对执政隐瞒，或许执政早知晓师傅家族在远古时期与人间的关系。”


徐青气鼓鼓的道：“真是气死我啦！你这人真多疑，就这样只懂得保护自己，一点儿都不愿意选择相信我的心意？”


陈佑自知解释争辩只是多余，便嘀咕般道句：


“你就爱鬼扯，谁相信你心意谁倒霉。”

第一百八十三节 不死不灭之愿（下）


徐青似真的因此生气，闭口不在言语，自顾做入寐状，却仍拿着陈佑大腿当枕头。


后者当然也不会为此说什么，两人就这么一路沉默的回到紫国新建的家。


直到将徐蓝安顿好，带回来的行李全摆放妥当，徐青才首先开口说了话。


乘陈佑不注意时，和身抱他一并扑倒床榻，笑嘻嘻的感叹道：


“回家的感觉可真好呀！是不是呢？亲爱的。”


陈佑也笑了，点头同意。


辛德星的形势却自人间战士侵入后越发变的不好。无力掩盖人间侵入事实的红国眼睁睁看着无数规模或大或小，过去或正或邪的教派如雨后春笋般在得知神迹出现后冒出来，眼睁睁看着反红国联盟的国家一个个在楼国幕后推动下接纳认同了人间的存在。


眼睁睁看着原本归附的许多信奉神灵的国家投改阵营。


当然，人间的侵入也并非一帆风顺。更多不信奉神灵的大国无法接受和认同，与红国一样高声呐喊着试图唤醒和聚集更多同伴，不断告诉人们，那些不是神的子民，是异族，试图侵入和霸占辛德星的异族！


在这种意志立场下，诸多原本归属楼国反对红国的国家和组织，不知觉间抛开过去一切，靠拢到红国身边。


然而，人间的侵入绝非仅通过展现神迹和神秘力量收拢人心这般‘文明’的手段一种。


它们异常凶猛，异常强大可怕。诸多发生神迹的国家地区附近都发生激烈战斗，大凡有人间军队参与的无不是惨淡败退的收场。


红国不断增派机甲军队往这些地区支援战斗，身在紫国的陈佑他们，也在这种局势下迎来新的战斗任务。


陆无上的故乡，橙国相邻的一片地区不幸成为发生神迹之一，在人间战士投入军力的情形下，如今战况正陷入不利局面。


身在远离激烈战斗区域的陈佑他们，为此收到特别调派命令前往支援，机构绝不希望看到橙国在人间的攻击下沦落。


支援救助橙国的行动让陆无上尤其兴奋，从接到命令开始就多次邀请让陈佑和徐青务必单独乘坐专程来接他的飞船同行。


来接的飞船外表并不起眼，自踏上飞船陈佑和徐青就被带到见不到一个人的独立船舱，一直见不到陆无上的影子。


陈佑不知这小子搞什么古怪，嘀咕时却见徐青失笑道：


“他是在准备呢！橙国实质上属于帝制国家，色情狂在橙国啊，实际上就是太子嘛，平日总被我俩欺负。这次恰巧去他的地盘还不狠狠展露点风采顺便出咱俩丑吗？”


陈佑闻言失笑道无聊，心想任他再怎么耍把式回头还不是赏顿狠揍？


待飞船终于接近橙国凌空时，陈佑已看见远远天际密密麻麻的停满重量级别大小不一的战舰，其中更有九艘空中母舰的惊人级别。


悬空浮停主母舰左右的竟是两艘极光战舰。


纵使因徐青提醒早有心里准备的陈佑此时也忍不住惊叹道：“这阵势真了不得！”


徐青也自看的有趣，点头附和，旋又笑言提醒道：“亲爱的，看主母舰甲板上的黑色机器人。”


陈佑这才主意到那团黑糊糊的巨大人形机器，那团东西实在太黑，也太过巨大，初时看时只以为是主母舰上的特殊建筑。


此时靠近后才看清那根本不是建筑，而是个机器人。一个高达百余米的全副武装黑色巨大机器，背负黑色合金恶魔形巨翼，只看铠甲形态就可判断出防护能力至少在九重星陨堡垒程度。


陈佑自加入机构以来从不曾见过这种型号级别的战斗机器，禁不住惊讶道：


“那是什么玩意？”


徐青笑吟吟着道：“毁灭神号，橙国秘密开发的守护战斗机器人，太子钻面的专用战斗机器，辛德上独一无二号称最强的战斗机器。据说主炮的威力能从地表射至莫可牙比邻星。”


陈佑听的赞叹不已，一时尚未反应过来太子钻面这个奇怪名字，就见靠近的战舰军团齐齐鸣响醒目的光炮，直射上更高天空，然后爆开，散开的光火组成清晰分明的大字。


‘橙国上下齐迎太子钻面返国领导对抗入侵异族的战斗！’


下方更伴有诸多迎接标语，布满半空天际。


陈佑这才反应过来，吃惊道：“钻面就是那小子？那个古怪巨大的东西就是他的专用战斗机器？”


徐青轻笑道：“你呀，可真不够关心色情狂的事情。如果平日关心些橙国的新闻也不必这么吃惊。色情狂的父亲因为永远带张金色面具被称为金面王，陆无上自出生起就带张钻石面，故名钻面太子。”


说罢，见陈佑一脸恍然惊讶之态，又道：“他平时当然不必蒙头遮脸，哪怕所有敌人都知道他是狙击王之子也拿他没有丝毫办法。


金面王拥有三十七个替身，每一个的基因数据都不一样，而他也有十三个带钻面的替身。如果让你逮出哪个是他的真身也会很头疼吧？”


陈佑除却翘起大拇指外再说不出话来，无法想象这对父子竟能如此谨慎小心保护自己。


却奇怪道：“他们可真不容易啊！”


徐青轻笑道：“狙击王是个非常清楚自己所做事情将会带来什么结果的人，从加入机构开始已考虑到将来子嗣的安危，故而从不轻易示人以真实面目。陆无上从出生起也被考虑到更遥远之后的孙辈安危，故而也以钻面遮面。橙国的人只认他们的面具，也只有他们才能戴这两种特殊的面具。”


解释罢了，又笑言道：“但也不会太难过，许多事情有替身代劳，它们只要高兴愿意都能以本来面目四处活动，做任何高兴做的事情。”


说话间，乘坐的飞船已被战舰队伍迎接保护在中，缓缓朝橙国都城上空飞去，直到下降至低空都城上头低空仍不见陆无上影子。


徐青看着下方都城街道布满的人群，看到无数抬起摇摆的手臂，一张张热情洋溢的面孔，一张张叫喊的嘴。


叹气道：“色情狂看来想让我们狠狠出个大丑呢。”


陈佑耸肩笑道：“难得有这种机会就配合满足他吧。”


说话间，已抬手将机构面具替徐青和自己戴上。


当战舰全护送飞船悬停在极其接近下方人群头顶的低空时，整座船忽然开始变化，仿佛解体般的散铺开，最后变成造型美观的空中光坛，原本脚下黑色的金属在仪器作用下色泽渐渐变做透明。


光坛的正中央耸立起一根发散柔和彩光的柱子，尽头处立着个身影。


散发彩光的稀有黑钻制面具，身着一套耀眼的金色机甲，背后负着三对黄金制作出的天使羽翼。在人群的热烈欢呼声中高高扬起手，发表着煽情的，激昂的话语。


倾诉着为国奔波忙碌的他在得知橙国状况后是如何的心焦，在得知橙国英雄战士献身后是如何的肃然起敬的同时又如何的黯然神伤。于是他回来了，发誓贡献自己的力量亲临第一战线，与橙国英雄的战士们反击入侵的异族。


最后，在人们的热烈欢呼声中，结束发言的陆无上才道：


“与之同时，我们非常荣幸的请到英雄机构战斗力强大的五级战斗主事和二级执法主事千里迢迢赶来协助这场为人类兴亡而必须的战斗……”


陆无上故作郑重的将相较之下毫不起眼的陈佑和徐青介绍给塞满街道的橙国民众认识，他的话一如估计般等若没说。


人民的反反复复的呼喊声都是他钻面太子的名字，浑然无视他们这两个在机构中如日中天的新贵。


陈佑从没想到陆无上这种家伙在本国能具备这等人气，本觉得他此番举动可笑，这一刻忽然却有些感动。这样一个集万般宠爱于一身的家伙，自相识以来遭受他这个朋友怎样的对待？


若非当真视他为友哪里会忍受那些暴虐对待？哪里又肯将真实的面目身份让他了解？


过往陆无上口中总不忘提起的‘本少爷’讨人厌称谓在此刻却忽然明白实在已经很谦虚了。


想起当初西紫国行动时遇到的那富家少爷炫耀飞车时的不屑，在此刻看到他那辛德星独一无二号称最强大的战斗机器人时，连他都不得不说，当初那辆飞车只能算是个玩具。


徐青今日难得好脾气，遭受陆无上这般有意羞辱反还轻笑着说明道：


“色情狂的分身一直做尽让人民认同的好事，无一不是利国利民，在红国里面钻面太子创下的功绩也十分让人瞩目。他可以说是红国除却希望以外最为人知道的年轻新星，在这里他的声望更超过狙击王。”

第一百八十四节 看到的是信任


陈佑此刻却明白徐青解释的含义，轻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在他的安排中我产生的不是怒气，而是信任和感动。”


便这时，主母舰上的黑色巨大机器人在一个色泽同样透明的奇特光坛拖带下，缓缓移近他们。


陈佑看见那黑色的毁灭神号头顶立着的女人，让人禁不住赞叹的，美轮美奂的女人。含情脉脉的注视着陆无上的眼波如同平静海洋，一身异常华贵的神色群袍衬托着她那张洁白无瑕如玉石雕刻的面庞，随着光坛靠近过来时，盈盈下拜。


展开黄金羽翼的陆无上飞落她身前，动作优雅的扶抱着她起身，在下方因这女人出现情绪更高涨的欢呼声中，抱着那女人展翅自毁灭神号飞落陈佑和徐青面前。


话锋态度忽然一转，高声道：


“在今天这样的时刻，本太子以最郑重其事的态度将美丽的妻子海愿介绍给此生最重要的兄弟，二级执法团主事零三认识！


愿以如此告之世人他对本太子的重要，愿以如此展示他与我友情的珍贵，愿以如此告以橙国的人们他是一个怎样强大的战士，橙国的光明将由怎样一个可靠的强大战士与本太子共同打开！”


这一刻，陈佑完全忘记伴随陆无上身旁的那个漂亮女人，原本滋生的感动在身心无尽蔓延。


陆无上在说完这话，在人们因此正视陈佑的欢呼声告一段落时，语气真挚的开口道：


“现在你明白我何以对回国如此热情了吧？我知道你是个比我疑心更重的人，只有在橙国，在这样的氛围中才能让你知道，才能让你相信一直以来在我心里是如何珍重你这个兄弟一样的朋友！为此我甘愿放下所有的骄傲，甘愿忍受你无法同样回予的完全信任，甘愿……”


陈佑重重呼出口气，掷地有声的打断他话道：


“我发誓！绝不会再怀疑你这个兄弟，哪怕你拿枪对着我的头，也绝不会认为你会扣动机板！”


陆无上也动情般狠狠拍把陈佑肩头，高声道：“那么本太子也在此对所有人发誓，为你这个兄弟甘愿付出生命！”


说罢，紧紧拥着陈佑肩头，在人群的欢呼声中，两人却陷入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沉默。


久久。


才各自恢复冷静的分退开时，陆无上忽然压低声音道：


“你以后该不会再对我施以暴力了吧？”


陈佑闻言一愣，旋又轻笑着低声道：“那不行，你这人平时实在很欠揍。”


“靠！你刚才发的誓言算放屁啊！”


“当然是认真的，但跟揍不揍你没关系。”


“我现在就一个感觉，只觉得刚才那些感动成狗屁了！操。”


陈佑提醒般看眼安静站旁边的海愿，轻声道：“回头再说。”


陆无上瞟眼过去，不以为然道：“这个漂亮妻子的事情我也回头再跟你细说，不必顾忌在意。”


光坛一路在橙国都城人流上空徘徊飞移许久才终于停落到王城之中。


带上钻面的陆无上完全化身为另一个人，人前全无平日的丝毫轻浮嘴脸，用合格的领导人语气回应着人们的热情，橙国官员以及一排排列队机甲战士的迎接。


陈佑一直跟随他身旁，在见到金面王的时候，陆无上笑声提醒他和徐青道：


“别真的膝盖着地，这个只是父亲的替身。”


……


好不容易渡过半日的迎接仪式，又经历晚间的盛宴。


终于才随陆无上进入太子殿。


一进太子殿门，陆无上立即变成另一个人。


内中侍从被打发门外的殿堂内，齐刷刷跪着十三个同样戴着钻面的男人。


陆无上看不见似的带陈佑和徐青自这些人中央穿过，十分无所谓的语气介绍道：


“这些就是我的替身，平日分散世界各地代替我为红国处理各种事务，小到包括参与对民众的义务服务。为了让你认得它们各自的身形特征紧急召集回来，往后无论公私事情，需要的话直接吩咐他们就行。”


陈佑听着话当即没好气的不满道：“他们总算为你做了许多，至于如此不尊重他们么？”


陆无上失笑道：“忘记补充，他们其中有些人的命早已心甘情愿的给了我，有些只是高智能化改造人。没有一个允许存在人该有的尊严和自主意识，那会为钻面的身份带来麻烦，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被处决。”


陈佑这才恍然，已知其意，便不再说什么，转而王眼海愿那美女女人道：“她难道也是人造人？”


便见海愿十分恭敬的欠身答道：“海愿是自然人，只是所有的一切都以奉献钻面太子，我就是太子最美丽的衣装。”


不待陈佑诧异，陆无上已抬手打断她话道：“得了吧，别听她说的好听。如果当真具备如此彻底的牺牲精神也不必为你每年杀死十几二十几个男人了。”


陈佑颇感诧异，不待问，陆无上又轻笑解释道：


“她本是邻国过去在幕后掌控政权家族的长女，在归附我们红国后本该被集体处决的，后来再三对父亲哀求，为表达追随红国的立场决心做过许多让人佩服和感动的事情。


在父亲的帮助下得以保全一族几百口人性命，父亲看她天生丽质，又很乖巧懂事就让他成我名份上的妻子。


但你知道，我可没兴趣把注意力都放一个女人身上，况且自幼苦修本事时间更多，她一个女人哪里能忍受长期冷落。


好在她表现实在无可挑剔，我就许她在外头找男人解闷，未免落人口实影响名声，这些男人中有嘴巴不严的必定秘密处决，每年最少得因此死上十几个。”


被冷落一天的徐青这时抱拳道：“佩服！色情狂，我可是第一次佩服你，竟然大度至能把这样一个漂亮的女人让给无数莫名其妙的男人分享，实在佩服！”


就是早知道陆无上对这类事情不在意的陈佑，此刻看着海愿那张可谓完美无暇脸，也禁不住佩服起他的狠心和大度，自愧不如。


听徐青的夸奖，后者不无得意的道：“在这方面本少爷的心胸的确非常人可及！”


旋又看陈佑下意识的缩手放开原本握着的茶杯，知其心理毛病的陆无上当即笑道：


“别担心。海愿虽然私生活关系比常人乱点，但毕竟是本少爷的结发妻子，将来必定会为本少爷生下子嗣，为确保基因的绝对纯正，每每玩乐过后必定经过红国的仪器进行彻底的清洁，你该知道那仪器清洗过后的人有多么的干净！”


陈佑闻言略觉好接受些，内心原本翻腾的感觉也跟随平缓许多。


“何况，海愿非常乖巧。当我在时，她永远随传随到绝不会见任何一个乱七八糟的人。”


说罢，如抚摸小猫般轻抚着海愿的丝发，柔声道：“乖乖的先回寝室等着吧。”


海愿乖巧的柔声应着，又冲陈佑和徐青作礼才自退去。


陈佑看着两人，想着那些话，总觉得无法想象竟有这种夫妻，不由想到近日虽机构来到橙国的突击之刃，忍不住道：


“我早知道你心理不太正常，想不到竟到这种程度。”


陆无上不以为然的哈哈笑道：“海愿很乖巧，如果我说不准，她当然也会乖乖的安分呆着。可是本少爷知道男女之欢的愉悦，对于这么乖巧听话的妻子怎么忍心她在漫长岁月中一直独守空房呢？


当然应该这样爱惜和体贴，可不像某些人啊，自己假清高还让结发妻子陪着忍受折磨……”


陈佑未待发作，已被徐青狠狠踢了一脚，心下暗道冤枉，实际上他哪里提过这种私事情给这小子听？


徐青冲陈佑发作完了，扬手就将茶杯朝陆无上当头扔去，后者匆忙避开，再不敢说下去，陪笑道：


“姑奶奶息怒，本少爷知道你的痛苦不提就是。我们说正经事情，说正经事情……”


徐青却发作冷笑道：“正经事情不差这会。本小姐今儿给足你面子，一路无上被你故意冷落羞辱可都忍到现在才发作呢！你是自己动手扇耳光呢，还是要让本小姐动手？”


陈佑这时插话道：“先给他记下，总不能让他肿着脸见久别的父亲和妻子吧？”


“好好好！亲爱的发话了，我哪敢不听呀。不过嘛，我猜那个海愿从来就没见过他的脸。”


“哈哈哈……猜的真准！”旋又正经语气道：“今天我父亲没有来，你们该能猜到他现在正身处战区指挥吧？可见目前橙国情况之恶劣，晚宴上那些家伙们提起人间战士都是一脸的骇怕惊惧模样。


目前为止都找不到杀死那些家伙的方法，更可怕的是这些家伙体力仿佛永远消耗不完似的。


那种复活法术似乎还具备体力完全恢复作用，让人间的战士能持续进行长达三日的连续作战，之后仅仅需要休息数个时辰就能再度投身战斗。”

第一百八十五节 神亦或恶魔？


徐青语气也变的认真，接话道：“各地区前线送来的战报中至今没有能够击杀的消息，最新投入的射线虽然能够对人间的战士造成有效创伤，但在那种奇怪的能量光照射下仍旧无法阻止他们的死而复生。


高热能射线完全不能近体就被环绕铠甲的能量光环或吸收或抵消。如果不是他们数量毕竟太少，现在连利用磁波罩勉强阻挡都无法办到。机构这次专门把我们调派过来是希望能够突破这种状况，找到能够真正杀死这群恶魔的办法。”


陈佑失笑道：“他们也称我们为地狱的恶魔。”


陆无上不齿道：“只有恶魔才具备他们那种力量，只有恶魔才像他们那么凶残的发起针对种族的屠杀性攻击。凡是不信任人间神灵存在的地区，他们经过连老幼病残都不放过。”


陈佑便不再讨论这个无意义的话题，反问徐青道：“其实机构是希望能通过古内功和各种异能者将人间的战士彻底击杀吧？”


“嗯，这两种存在跟人间的力量一样，都不是科技所能解释的神秘范畴。也许存在彼此克制的作用。只是仍旧担心他们的战斗力进一步增强。”


陈佑摇头道：“应该不会，从我在人间看到的铠甲和古遗迹发现的判断来看，人间具备这批侵入进来装备化程度的战士未必太多。”


陆无上无奈道：“也不少。遗迹中发现的铠甲，包括过去的遗迹中留存研究至今的那些，即使根据能量检测最弱的也对我们的武器具备极强的克制作用，他们的武器更不用多说，哪怕重型机甲也禁不起那种巨剑轻轻一碰。


父亲带的一批老辈英雄高手已经被迫在战斗中穿戴起人间战士的那种铠甲，拿起他们的武器。现在搏斗技巧出众的高手全成珍贵资源，机甲军队的系统逐步在完善和强化搏斗的能力。”


三人谈论至夜深，仍想不出有效办法，最后徐青先行告辞去歇息。她走后，陆无上才提起杀手机构师傅方面的交代，道：


“师傅希望我们先为对抗人间战士的战斗全力以赴。”


“但是，我听说很多国家为了能够对抗人间的战士，以及为被毁灭的家园复仇纷纷投身红国，自愿接受最新的类新人类技术改造以迅速获得强大战斗力。这样发展下去的话，几乎能看到最后会演变成什么情形。”


陆无上无奈摊手道：“有什么办法？是啊，这样下去他妈的就变成不是信封追随人间的神秘力量就是投身红国资源被改造成人造人的两个阵营。但是师傅没有办法，我们更没有办法！


改造技术能够迅速有效的给予原本柔弱的自然人予以强大战斗力，而古内功和异能无法复制。现在的情形怎能不将对抗人间侵入的问题放置首要？”


陆无上发罢牢骚，忽又长叹口气道：“还有更坏的消息。听师傅说，已经有追随人间神秘力量的地区出现不死战士，虽然尚未完全证实，但听师傅口气这消息来源非常可靠。”


陈佑惊声道：“什么！人间的神秘力量当真对辛德星自然人类有效？”


“具体情况还不知道。说是能够跟人间的神灵签订所谓的灵魂契约，这之后就随时能够挺到神灵的声音，感受到神赐予的力量，不仅能够超越改造人肌体能力的战斗力量，更能接受人间复活秘法的作用获得永生。”


陈佑彻底为此惊呆，人间的神灵难道真有这种不可解释的神秘力量？当真能够赐予人永远不灭的生命和肉体？倘若如此，辛德星凭什么能够与之对抗和战斗？


在永生的力量面前，试问辛德星又有多少人类能够拒绝，又或者说，有什么道理要坚持拒绝？


“陈佑，其实我有个想法没对师傅说，想先跟你商量。”


“是不是想设法潜入人间，搞清楚死而复生能力的情况？以及从击杀他们神灵的方向作为突破口？”


陆无上拍手笑道：“对！就是这个主意。”


“我和徐青也考虑过，但实行很难。怎么进入人间？怎么能在不被发觉的前提下刺探情报寻到他们的神？人间的神似乎是身处另一个特殊的空间，并不是人人可见，甚至是极其难以触摸到的存在。”


“夜瞳！让夜瞳利用人间天使王传说的故事打入内部，有她行方便的话我们定能顺利潜入。”


“不可能！我绝不会同意，人间的力量你看得到，夜瞳本是人间所制造，如果她的潜入导致本被辛教授破译的系统发生变化怎么办？如果她被人间毁灭怎么办？无论哪种结果都足以让我拒绝考虑。”


陆无上没好气的提醒道：“她只是个人偶，在这种时候即使冒牺牲她的风险寻求突破口也很值得。”


“你说她只是人偶这不重要，她属于我，我说不是就不是。”


陆无上无可奈何道：“不跟你说，有机会我直接跟夜瞳美人偶说，她一定会选择去。如果成功，你的功绩将可媲美当年的英雄王！”


“你当她还真不听我的了？黑白旗的事情如今已近无意义继续化，很快她会回我身边，我不会再让她做类似的事情。”


陆无上闻言失笑道：“别怪我坦白告诉你，夜瞳美人偶如果不回你身边存在的还能久些。”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从来就没想过徐青会毁灭她吗？”


“徐青不是这种人。”


陆无上好笑道：“不是才怪。她绝不会容忍你美人偶插进你们之间，明白告诉你，我从师傅那知道件事情。还记得在紫国被英雄王之后击杀的黄昏天使吧？”


陈佑点头，道当然记得。


“记得就好，你以为英雄王之后是无缘无故出手杀她？错！黄昏天使一直是X执政最信任的助手，原本幽浮的开发是计划将控制卫星的能力一分为二，一般交给徐青，一般交给黄昏天使。”


见陈佑皱眉，陆无上继续道：“别说我没提醒你，其实最近我一直托父亲查谈徐家的事情。


虽然还没有大的进展，但本少爷能肯定，徐家绝对有些奇怪的秘密！他们本不可能获得X这种程度的信任，我不清楚你是否知道英雄之后的具体身份，但我知道当天徐青所说的话完全是胡扯！


英雄王跟徐家狗屁的关系都没有，那个穿英雄王战甲的人叫什么名什么？为什么在徐家？为什么会听徐青的？堂堂英雄王之后怎会听命于她？”


陆无上说罢，略缓口气，又道：“还有流水式，父亲在人间的一个女精灵身上看到施展。徐家为什么懂得？精灵说的可是辛德语，我父亲耳朵可没毛病，她们称流水式为人间神赐战技。”


陈佑不耐烦道：“你到底想说什么？或者说，是师傅下命令让我们处理徐青了？你怕我下不了手故而说这些？”


“我是想提醒你，小心那女人。我很仔细的回忆这么久以来她做的事情，从中感受到许多的不对劲。


每一次她为红国带来成绩的同时，必定也为红国带来灾难，让我们刚欢喜完，就得面对更严峻不利的形势。但那些不利全跟她没有责任，而那些好的几乎都有徐家或多或少的功劳。”


陈佑点头道：“行，我会留意。”


“我倒是希望师傅下达杀死她的命令，问题是师傅只说是我想的太多。但也是，毕竟只是猜测没有证据。


可也不得不提醒你主意些，我知道你其实不相信她对你的情意，事实上我也不信。当年以她的背景，若说只因为看得起你伸手倾心于你，打死我他妈的都不相信！


现在我只担心她其实是人间的卧底，只怕你会不知觉间被她利用将来落得被迫投身人间的结果！”


陈佑仍旧道会留心，却仍旧没将徐蓝的事情以及流水式来自师傅传授的事情说出口，对于不属于他本身的隐秘，他并没有因为无端揣测就道于陆无上知道的权力。


陆无上便也不再继续这话题，忽换了语气，嘿嘿怪笑道：“不过啊，不管是不是这样。放着徐青这么吸引人的女人不享用可真是太浪费，嘿，夜色已深，咱俩各自回去休息如何？”


陈佑笑道：“知道路少爷挂念妻子心急难耐。”


陆无上哈哈大笑道：“你莫非是妒忌？要不这样，咱们换换，你到我卧室休息，我去你卧室休息，怎么样？”


陈佑杨扬拳头道：“你欠揍！”


自顾转身就走，背后的陆无上仍做最后努力般诱惑他道：


“你再考虑考虑啊，海愿不仅脸蛋漂亮，身体更漂亮！她可不脏，每天都用仪器自内至外的，连基因异常数据都清洁一遍，全天下都找不出几个比她身子还干净的女人了……喂，再考虑考虑啊……”


回答他的却是陈佑一把拆下投掷过来的合金门板。


“变态！”

第一百八十六节人间第一个坠落的军团长


陈佑回到寝室，爬上床时，发现徐青仍旧未睡，手里还握着把枪。


不禁诧异道：“你睡觉还拿着枪做什么？”


徐青嘻嘻笑道：“你回来时陆无上有没有跟你商量些奇怪的事情呀？”


陈佑一时不知她所知，就听她气哼哼的道：“我早知道那王八蛋安什么心了！你只顾说正事没怎么留意看海愿，我可注意着呢，一直在搔首弄姿，看她回来大殿后穿的那个露呀，还故意把些引诱性部位对着你的视角。


肯定是色情狂的授意，不用猜就知道他本来想跟你换寝室睡觉来着吧？”


陈佑翘起大拇指赞道：“佩服佩服！连这都能猜个正着。”


“可不是？那色情狂的德性啊，本小姐早看透了！就是个变态。算你还有良心，你今儿要是敢许他进来，我非枪毙他不可，完了再去跟你拼命！”


陈佑不禁哑然失笑，嘴里道：“我很有自知之明，就算真想啊，对你也没有这种决定的权力。”


徐青嘻嘻笑着将枪扔放床边，缠上抱住他问道：“亲爱的，我给予你一个替我决定的权力。今天听色情狂的话呀，觉得有些也挺有道理的嘛！你要真决意不碰我，那让我也学海愿好了，行吗？”


陈佑没好气的道：“真无聊，这种问答游戏那么好玩吗？”


“我很认真的呀！你要说无所谓或者说可以，我明天就找希望去。”


“这种事情我管不着，你对自己的行为有负责和决定的权力。反正你要学海愿往后就稍微跟我保持点距离，我心理有毛病会犯恶心呕吐。”


“真不坦白！明明就是不愿意嘛，还偏说什么你管不着，我现在就让你管呢，你管不管？我可告诉你呀，我天天都想跟你亲热，可你呢就总不满足我，所以我才没完没了的冲你发骚，现在就又要发搔了！或者退一步你用别的法子替我解决，或者我马上去找陆无上！往后也学海愿。”


陈佑理都不理这话，自顾把身体一转，背对她。


徐青可不甘休，非缠着他道：“不许装睡，你替我决定呀！不就一句话的事儿么？当看在我一直那么体贴的帮你嘛，今儿也帮帮我呀。我真的发搔啦！”


陈佑没好气的道：“你这人要不要脸啊！”


“我呀，就是个不要脸的骚女人！”说着，便伸手轻握着陈佑下身，笑嘻嘻的道：“可是呀，亲爱的，你的身体发骚可比我还频繁呢。”


“帮我嘛……好不好？”


“我不会。”


“嘻嘻……我教你！咱们互相帮助多好呀……”


……


次日，陈佑自许久不曾有过的恶梦中惊醒。


满头大汉，他梦见身着晨光战甲的未婚妻陈青，轻靠在他肩头，殷红的唇印上他咽喉，狠狠咬断他的动脉和气管，吸血鬼一般的将他身体血液吞进肚子。与之同时，执把暗青色的长剑，自他后背插入，穿过他的胸膛最后又自未婚妻的后背穿出。


四面八方的黑色能量光飞射而至，连绵不绝的轰落他们身上，在冲天的爆炸中，一柄死去！


那是一个无法控制的噩梦，如同他对徐青越渐丧失控制的欲望。


陈佑被惊醒。想起当初未婚妻的话，也想起自己的。


不由矛盾痛苦的抱头，他很清楚的意识到这么下去他绝不可能撑的太久。


徐青带着钻面太子殿厨师手工烹制的早点回来时，陈佑已经洗澡出来。她今天的神情份外欢愉，尤其温柔的陪他吃罢早餐，又告诉他一条消息。


让陈佑暂时摆脱矛盾带来痛苦心情的‘好消息’。


橙国的战斗变的更惨烈，人间方面又增添一个新军团——覆灭地狱军团。陆无上收到狙击王的信息，要求包括紫国在内的七个方面集团军尽快赶赴前线投入战斗。


陈佑大感兴趣，追问道：“是否那个已经击杀红国二十三个老辈高手组成团队的覆灭地狱军团？”


“就是那个呀！所以才让狙击王感到压力沉重，要求我们尽快前往支援。”


陈佑当即匆匆吃罢，便道走。


“听说覆灭地狱的军团长也懂古内功，这次就拿那家伙开刀！我就不信人间的战士怎么都杀不死。”


“要能把他给杀了，可真是大功一件呢。据说覆灭地狱的军团长是人间的新贵，好像是哪个神灵的女婿，还是另外一个神的亲传弟子来着，如今在辛德星也杀出很大的名气。”


……


橙国前线的战况，比陈佑他们预料的更惨，又比他们预料的更好。


惨是因为比预料中更没有反击之力，好是比预料中的伤亡少许多。狙击王所带领的机甲军队在人间战士的巨剑冲锋下，在人间法师大范围杀伤的神秘法术攻击下，在人间精灵满天箭雨的打压下，可说根本不能反击。


但机甲军队却利用磁波能量罩的作用，将人间战士有效控制在防线范围外，被动的承受着打击，每每磁波能量殆尽时，总有一批补上的机甲战士，这让伤亡数字出乎意料的少。


支援的方面集团军到达时，正是战况最激烈时，休息整备的人间战士精神饱满的发动对橙国防线的第二十七次进攻。


狙击王所带领的红国精锐狙击改造人军团已率先出发迎敌，陆无上与陈佑闻知人间军队中此次投入批怪异军团参战后，匆匆更换飞行装置分走五条线路赶赴战区。


途中，陆无上十分担忧的询问陈佑人间新军团的情况道：“你在人间见过这些怪玩意吗？”


后者哪里见过送来影像中那些一具具黑色人形骷髅具备不断重组复活能力和形若腐烂死尸的古怪东西？


当下摇头，未待接话，陆无上又收到信息部送来的紧急战报，顿时声音大变催促道：


“拥有的战甲的现行出发赶赴C103战区，其它人随后跟来！”


说话间已钻进运载的毁灭神号，又以通讯器告知陈佑情况道：“我父亲的狙击军团遭遇截击，C103战区整个被忽然升腾的黑雾覆盖，通讯断绝内中情形不明！”


陈佑当即明了，瞬间展开恶魔之翼，着声我先去，人已如闪电般破空直投战区。


当赶到被黑雾弥漫的C103战区时已是两分钟之后，陈佑自持能掌握黑暗中情形毫不犹豫的一头扎进黑雾。进入不久，便已清晰看见黑色浓雾中一个个红色，绿色能量形态的生命体。


相较于绿色的生命体的数量而言，红色稀少的可怜。大量的绿色生命体将红色分割成彼此隔离的一堆堆。


那些绿色的能量体似乎同样具备洞悉黑暗的能力，自他进入开始便有一堆堆靠近的能量体四面八方的扑围拢靠近，陈佑哪里理会这些明显是兵卒的古怪敌人，凭借恶魔之翼的机动性穿梭敌群空袭不断试图搜索狙击王的所在。


几番运功试图发出呼叫，却发现弥漫的黑雾具备古怪之极的能力，声音喊出时仿佛碰上有形的高密度液体，仅仅冲的一团黑雾变形片刻，发出的声波就此沉入深海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佑直在黑雾区域徘徊飞行分余钟，终于发现感知尽头的能量体有异样状况。被绿色能量体包围中央的红色数量尤其多，同时更有个红色能量形态份外强大的红色也在对同色的能量体不断发起攻击。


陈佑一眼认出，就是曾在雪原的黑夜天使遗迹救走扬凡的神秘人。


当即抖擞起精神，飞移过去的同时扬手甩射出一把硬币，夹杂着强大内力能量的钱币洞穿层层叠叠的绿色能量体，在闯入包围绿色中央时接连发生小范围核爆，大片的绿色顿时被炸的消散无踪，严密的包围圈因此露出空缺。


一片黑雾仿佛也禁不住爆炸的冲击因此散开，让一片区域中的状况变的清晰分明。


陈佑看清那片被包围的红国微光战士的情况，在忽然快速死亡的改造战士中年看到一张戴黄金面具的脸。


他的面前，一个身穿黑色厚甲，戴龙头形头盔，背负黑色羽翼的人手中的巨大镰刀正自扬起。


狙击王背后的光翼喷射着强劲的气流，试图回避的同时举起左手长刀做格封状。陈佑在瞬间计算出两人的动作速度，判断出这一刀绝无法伤着金面狙击王，当即扬剑聚集起剑气，直扑使镰刀之人背心飞扑刺攻过去。


巨大的黑色镰刀朝狙击王当头挥落，陈佑同时扑近，数十道幽蓝色剑气连绵轰落使镰刀者后背同时，无双剑照其脖子横斩出手。


狙击王原本能回避开的动作骤然凝住，身体不退反朝闪亮着森冷寒光的刃口撞上，挥刀格封的手同时丧失力气，被那巨大的刃口一碰即被震飞。


陈佑分明感觉到一团红色能量瞬间出现在狙击王身后，对他背心狠狠击出一拳，旋即原地消逝无踪。


镰刀的刃口轻易割开狙击王不厚的情形战甲头盔，陈佑焦急之下暴喝着全速挥舞剑，剑刃轻易砍如黑色铠甲，分开颈项，在暴散射出的血柱中就势斜滑削断那只紧握镰刀的臂膀。


金面狙击王的面具自中分开，带着爆出的血肉。


一个绝望的喊叫此时响彻虚空。


“父亲！”

第一百八十七节 不能瞑目


伴随一声爆炸，狙击王的头颅被镰刀刃上的能量炸成粉碎，小范围爆发的能量却带起强劲的冲击风暴，四面八方的扩散，将声嘶力竭喊叫飞冲过来的陆无上都带的身形不稳。


被陈佑分做三截的尸体在冲击作用下抛飞落地，他却被这场爆炸惊的愣呆当场。


这是微核爆能量爆炸，这股爆炸将金面狙击王炸成一团随风飘扬不知散落到何处的飞灰。


从毁灭神号中钻出飞赶过来的陆无上看着伸手试图抓握什么，但在爆炸冲击中连血肉都被融化成灰的半空他又能抓握到什么？


“父亲！父亲……这不可能……不可能……”


陈佑收回地上滚动停下的那颗头颅，这才发现周遭的黑雾以及片刻前看到的层层叠叠堆积一起的黑色骷髅怪物军团竟在片刻之间全消失的无影无踪。一面几十个背负各色翅膀的人间战士愣愣看着地上的尸体，一面机构赶来的微光战士沉默的看着沉浸悲伤的陆无上。


陈佑在击杀黑甲人间战士的刹那，仿佛听见歇斯底里的吼叫声，那么熟悉的声音。


“你果然是我的克星，你果然是我的克星！可是我不甘心，我死不瞑目，我不是死在你手上的，不是……”


陈佑不知如何安慰陆无上，抬手轻拍他肩头一把，自顾飞落地上的头颅，俯身揭开那张黑色的面具，看清露出的那张苍白而熟悉的面孔。


在发现镰刀上爆发的能量是微核爆时他已有猜测，眼前独孤名那张圆睁着眼睛的面孔更证实他的推测。


他意识到今天的事情很古怪，独孤名绝不该是如此容易杀死的家伙，在黑夜古遗迹中同样为偷袭都未能得手，方才更不该一击得手。独孤名那一记镰刀挥砍太过自信，即使遭遇他剑气攻击的时候都未曾做自救打算。


狙击王更不该死，无论是回避还是抬起格封的那一刀，本都足以让他在这一击下自保。


陆无上忽然发出暴怒吼叫，手中端起梦幻狙击炮朝着独孤名的尸体疯狂乱轰。


远处发呆般看着的人间战士这时忽然惊恐喊叫着反身飞逃：“蓝色魔王！那是蓝色魔王，他杀死我们的团长，他杀死神的弟子！”


发狂的陆无上哪里容他们逃跑，闪电般飞扑进毁灭神号内中，驱动那架山般巨大的机器，杨带着一片飞扬的尘土，追赶着忽然丧失斗志的人间战士。


之间毁灭神号厚重的胸甲分开露出个炮口，陈佑一看便知，那竟是梦幻狙击炮，这才知道所谓的能射出星空的主炮是什么。


大量性质各异的宇宙射线从梦幻狙击炮中爆出，将逃飞的人间战士纷纷射杀，毁灭神号巨大的身躯高飞上半空，绽放出流星雨般的射线如线网般罩落地表。


陈佑看着发狂的陆无上，却无力做什么，一屁股坐倒独孤名头颅旁，难释内心的自责。


他的自信害死陆无上的父亲，倘若他不是自信计算无误，就不会在那是采取击毙敌人的方式救助，他完全赶得及挡下镰刀，甚至未必不能在那个神秘敌人现身发起袭击时施以救助。


他为此自责内疚，更为发生的事情感到不解和苦恼。


狙击王本不该死，独孤名也是。后者的死并不让他伤怀，但他们的死都透着诡异。偷袭的敌人为何早不出手？在两人死的同时为何周遭的黑雾和无数古怪的骷髅骨架敌军全都消失？


那群人间战士为何会在那刻才抵达？


人间这次的进攻行动结束的很快，毁灭神号展现出无以伦比的强大战斗力，那铺天盖地的各种宇宙射线总能轻易夺走大批人间战士的姓名，在人间战士一次次的不断复生中，精神力衰弱的它们不得不选择撤退。


这场战斗中，人间方面却留下一个尸体，被红国确认为最近风头极盛的覆灭地域军团长，也就是独孤名。


这是自开展以来第一次真正击杀的敌人，功劳属于零三。


但陈佑觉得事实并非如此，他根本没有对独孤名实施任何有别以往的攻击，雪原古遗迹战斗中许多的人间战士没有在他剑气攻击中彻底死亡，独孤名也不应该因此被击杀。


这场战斗中他也只杀死这一个人，后面的时间一直原地发呆，直到战甲恶魔之翼使用时间达到极限。


陆无上带着满心疲惫回到他面前，注视了地上独孤名的头颅很久。


陈佑知道他内心其实在责怪自己。


终于，陆无上开口了。


“我们感到之前到底是什么状况？”


陈佑说了，陆无上沉默半晌，道：“报告中是有黑雾，但是我们来时没有看到黑雾，也没有看到你所说的密密麻麻的黑色骷髅怪物。只看到你的剑砍断这混蛋的脖子，看到他的镰刀把我父亲砍成两半……”


陈佑沉默。


陆无上也沉默，这般过去片刻，忽听他道：“但我相信你的话，我相信你已经尽力。”


陈佑内疚更深，他本想说明当时真实的情形，这时鼓起勇气道：


“我不想回避责任。必须说你父亲的死是我的错，真正杀死他的人是我和另一个人间的神秘敌人，并不是独孤名。”


陆无上静静听着，插话道：“他叫独孤名？”


“另一个故事，迟些倘若你愿意听，我再跟你说。”


“我原本来得及挡下镰刀，但我计算出那一刀伤不到你父亲，无论他当时的回避还是举刀的格封都绝对足以自保。


本来也是这样，但在那瞬间忽然冒出个敌人，在你父亲身后，我没看到他是谁，只能清晰感觉到他的存在。他出了一拳导致你父亲完全丧失抵抗能力。”


陈佑叙述着经过，缓口气，自责道：“这是当时的真实情况，我也必须告诉你，如果当时我选择挡下镰刀也未必不能在你父亲遭遇袭击时救助。是我的决定害死他。”


陆无上沉默在他身旁坐下，静半晌，忽然道：“尽管旁人都怀疑你，但是我相信你，这不是你的错。”


“旁人？”陈佑颇感诧异。


“是的。看见刚才那一幕的人很多，其中不少是橙国父亲的手下的战士。他们对我说，你是为求能成功击杀覆灭地狱军团的军团长，故意放弃救助我父亲。”


陈佑感觉嘴里发苦，连为此愤慨的力气都没有。


所幸陆无上跟随着又道：“但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听你刚才的叙述后更知道凶手是谁。只是感到很吃惊，人间竟然有这么厉害的角色能在一击之下让父亲丧失战斗力。”


旋即又解释般道：“我也不相信这个叫独孤名的人能够一刀杀死父亲，即便这人本事能像你一样高明也不可能。父亲是机构中这么多年来个人战斗力排名第七的人物，他虽然擅长使枪，但也有一身师傅亲授的厉害本事，主修的又是金刚不坏神功。”


陈佑不禁浮起个念头时，又听陆无上道：“其实我已经有所怀疑，也许人间的确有厉害人物，但说能一击偷袭父亲得手还能让他丧失战斗力的人，我只相信你报告中曾提及的投身人间的魔幻王！”


“我无法确定凶手是否他。但是！不管是谁，我一定会帮你杀死他。”


“好！我们双头的死神联手之下，纵使人间真有神灵也能杀了！”


陆无上说罢带着仇恨的豪言，忽又道：“父亲早知道纵逃不过战死的一天，尽管去的突然，我也不算全没有心里准备。总之现在我不想多想他离开的事情，难得你肯提及过去的事情，说说这个叫独孤名的人吧。”


陈佑道声好的同时陷入追忆，缓缓道：


“他是我儿时最交好的兄弟，可谓是不分彼此的那种，除却爱侣之外几乎可以分享拥有一切，直到……”


……


“再说说你一直不肯透漏的那个未婚妻吧，我实在一直都很好奇会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我可以告诉你，但还是忍不住问你句，会不会告诉师傅？”


“凭什么非要对师傅知无不言？就算是对我父亲也有很多事情隐瞒，该死……又想起他了，妈的！”陆无上说着，抬手取下面具，狠狠擦把纵横满面的眼泪，复又戴上。


语气中勉强透出欢笑道：“靠，本少爷反正不会跟旁人说就是。你快跟我说她的事情……”


陈佑知道无法安慰，也不需要多余安慰，此刻陆无上的背痛没有人能够分担，谁也不能。


轻声道：“还是担心你知道后会怀疑我是楼国的间谍。”


“哈……这真可笑。你今天真是啰唆，故意逗我发笑吧？也安慰方式真是拙劣，难道你的未婚妻还是楼国真正的领导人？”


陈佑一摊手，轻笑道：“照我推测来看，她十之八九就是楼国的真正领导人。”


“……”


“……”


“陈佑，你其实是不是真是楼国派来机构的卧底？”


……

第一百八十八节 人间的神话故事


往事说到中途时，徐青寻到过来，陈佑当即住口，无声的抬手指指陆无上，略一耸肩，徐青便遥遥点点头，自又离开。


陆无上不禁笑道：“总算寻到点心里平衡让我感到愉快很多，徐青不能听的事情我却能，这心思可真像女人之间的攀比和自我满足的优越感般可笑！”


陈佑无可奈何道：“这些事情不可能让她知道。陈青是师傅和X绝不容活着的人，以徐青对X的忠心，你说我能说出口吗？”


“亏你也真能忍。这种矛盾复杂的心事一直闷着，就不会感到痛苦的非说不可吗？”


“所以现在不正痛快的跟你倾诉了？”


陆无上哈的笑道：“陈家的变故我以前也听说过，当时就很诧异师傅推进红国理念的决心，为此能够对出身的家族施以如此手段。”


陈佑为此甚感烦恼，根本无法确定将来是怎样收场。一咕脑儿将后面发生的事情说完，叹气道：“想到这些事情我总忍不住想叹气，假若将来未婚妻决意寻师傅报仇的话，你说我该怎么办？


狼心狗肺的攻击师傅自问做不到，看未婚妻被师傅杀死自问也做不到！我和她的名份早定，母亲的肯定更是对她欢喜的表态。


从小我就痛恨不保护妻子，为个人丢弃责任的男人，因为我那个不知道是谁的父亲，你该能明白这种心情。


因此我早在心理发誓，将来绝不会容忍任何人伤害自己的妻子！尽管我跟她相处时日很短，但却有着无声和有声的誓言，她早已成为我命中必须守护的责任，何况还不能不说存在真实的感情。


你总笑话我为见不到面又不知在哪里的妻子守候，可我怎能不守候？难道让我当一个像父亲一样丢弃妻子不管的男人吗？如果那样做，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如果那样做，跟让母亲感觉的那个人有什么不同了！”


陆无上因陈佑的故事一时忘记悲伤般，此时笑话他道：“这另当别论啊，你这种自找最受的想法根本没有必要。


说句难听的，你怎么知道未婚妻和你分别后会如你一般坚持？你怎么知道她在过着什么方式的生活，你怎么知道她是否跟别的男人在发生着故事？


你让自己活的这么累，到最后如果发现只是个笑话怎么办？这情况根本和你父母背后的故事决然不同……”


陈佑打断他道：“没有什么不同。抛弃责任的行为不存在理由和借口！母亲为什么孤单的故事我不知道，她从不提。


但是从那个男人角度他一定有所谓充分的理由，但他的理由可以原谅吗？母亲和她腹中的我，这两份责任可以因为什么理由被抛弃并被原谅？除非他死了！”


陆无上当即没了说辞。


“至于未婚妻，我相信母亲对她的认可。你刚才所假设的问题，我相信在母亲认可她之前就已经考虑过，目前也一定能考虑到我和未婚妻之间的别离。”


陆无上迟疑着点头道：“这么说，我倒不怀疑，凭无敌战帅的智慧以及对人性的认识绝不会想不到。”


“所以我信任未婚妻，母亲绝不会让一个可能害我的女人成为我妻子，也绝不会让一个最后会让我伤心的女人成为我的妻子。


我的智慧根本不及母亲，不管我遇到什么样的女人，都没有资格凭个人的感受和认识推翻母亲的判断。那只是种不自量力的盲目自信！”


陆无上作苦恼状抓头道：“靠，这话很有道理啊！想劝你的话现在一点都说不出来了，我自问看人和判断事物的能力也比不上堂堂无敌战帅啊！”


“本来就比不上！何况你对陈青以及母亲认可判断的理由一无所知，根本不存在推翻母亲判断的资格。这是明摆着的事实，不知道背后事情的我也同样如此。”


陆无上点着头，一副思索模样道：“也许能猜到些许。无敌战帅应该相信基因数据的解析吧，我曾听父亲说过你未婚妻的父母，都是那种最痴心的感情傻瓜类型人物，想必他们的后代在通过稳定遗传技术的辅助作用功能下，也继承这种特性。”


陈佑大感兴趣，刚要追问故事时，忽感觉到有人接近，当即闭嘴同时提醒身旁的陆无上。


不片刻，便见几个机构的战士飞来，冲陆无上致礼，又请他返回橙国商议办理狙击王葬礼的具体事宜。


只听陆无上十分欢愉的失笑出声道：


“父亲不需要葬礼，他又没死。今天死的不过是父亲的替身而已，若不然，你们以为我还能这么愉快的跟好兄弟在此谈天说地么？”


来人相顾愕然，无言半晌，才有人醒悟过来，高兴的道：“这样就太好了！早就不能相信金面王会被人间区区一个军团长击杀……”


陆无上一副好笑语气挥手道：“你们先回去吧，父亲的事情跟大家说清楚，以免多余沉浸悲伤。”


便打发走了来人。


陈佑忍不住问道：“这样好吗？”


陆无上默默然半晌，想要勉强笑，发出的声音却带着哽咽的悲伤。


“不好也没有办法。我再怎么出色现在也不可能取代父亲多年积累的威望，父亲活着的时候就早交待过后事，现在的局势下必须如此安排。


何况今天的事情透着蹊跷，很明显橙国父亲手下的人中出现叛徒，否则他绝不会遭遇这种无法脱身的伏击。


眼下不让叛徒疑心疑鬼而不敢动作的话，必定会带来难以收拾的乱子。好在父亲素来谨慎，那叛徒现在也绝不敢确定今天死的就是父亲真身。”


“绝没有？”


陆无上很肯定的点头道：“除师傅和我外，绝没有任何人能肯定父亲的真身！”


“有叛徒的线索吗？”


“目前还没有，这事情我只能给你提供情报，职责上不能直接插手。这种特殊情形目前驻橙国的执法团主事和成员中只有你拥有查办的权力，一定要把那些王八蛋揪出来！”


“会的。”


以狙击王在机构的身份，周边的心腹中许多人的资料在机构中保密的等级都极高，寻常无论几级主事都难以插手，但归属执法团总部一份子的陈佑却能翻阅除却极个别特殊成员外的任何成员档案。


陆无上纵使心急也未因此丧失冷静的试图了解和接触那些不属于他能知道的资料，以免他日发生事端时被无辜牵连进去有口难辩。


然而，事情的查处实际上比两人预料的更困难。


叛徒何以确定狙击王的真身从推测角度存在一个不能肯定的障碍，知晓陆无上返回橙国的人实在太多，又有橙国紧张的战局在前，单凭此两点足以让人推测出现身的金面必定是真正的狙击王这个结论。


但陈佑仍旧全力投入此事的追查。人间的战斗在毁灭神号和徐青的幽浮莫大威力面前已能应付。尽管仍未寻出彻底击杀敌人的办法，却足以让人间战士在两者的杀伤力面前于不断死亡和复生的过程迅速消耗精神力而战斗不能。


最为荒唐的是发生在毁灭神号的状况，人间方面的战斗力在面对毁灭神号时，无数厚甲的怪物总会跪地膜拜，口中齐声以辛德语，以夹杂悲痛的忠诚呼喊着让人啼笑皆非的话。


“伟大的毁灭神啊……恳求您回复被魔鬼迷失的心智回到追随您的子们身边，用您那强大无匹足以毁灭天地的力量领导我们战胜邪恶的魔鬼，带领我们在祖地建立和谐而美好的世界吧……”


这些怪物不知将红国力量配合梦幻狙击炮形成的战斗机器当做什么，宁可一次次被毁灭神号杀死，仍旧死性不改的一直这般跪地祷告。


至于人间其它种族的战士，在与毁灭神对抗时，也总会先赞美伟大的神，然后说着告罪的话，以唤醒被魔鬼迷失心智的毁灭神为由发起攻击。


若非毁灭神号事实上原产于橙国，这些现象必定让人以为其当真来自人间。


因此缘故，本就在幽浮和毁灭神增幅后的梦幻狙击炮强大威力面前难以的当的人间方面，丧失近五分之一战斗力量后更不能匹敌。一连多日再没有发起过进攻，然而橙国方面也无力发起进攻试图收复失地。


一来那些被占据的地区早已显露出集体忠诚追随人间侵略者的姿态，二来人间的法师们拥有神秘而强大的防护力量，在两次尝试性进攻行动中，红国损失惨重，那明显是防御作用的法阵竟能抵抗梦幻狙击炮和幽浮持续的轰炸，即使打开，也会在片瞬之后再度张起。


古怪的强大让陆无上和徐青束手无策之下只能打消进攻的念头。


但谁都知道，战况必定会进一步加剧，人间方面必定在等待增援。红国也在不断抽调更多人力赶赴到橙国，试图在占据优势的此地夺取到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胜利。

第一百八十九节 冷酷无情之人


一批批战斗力非同一般的军团被调派抵达。


陈佑的压力越来越大，狙击王的事件即使如今几乎人人都相信死的只是替身，但在机构中许多人言中，仍旧流传着对他的非议。


都认为他是为立功，为让功劳更能显出份量而故意让狙击王死在本属强敌的覆灭地狱军团长刀下，所幸苍天有眼，死的仅是替身。


距离狙击王的死亡，已经过去十天，陆无上尽管从不曾催促，但陈佑知道他很着急，他复仇的怒火极其需要一个宣泄，独孤名并非死在其手，偷袭的凶手身份未能确定，更非想要对付就能对付的存在。


查处叛徒成为唯一能让他烧解压抑悲伤和愤怒的途径。


尽管徐青和陆无上都很费心的协助，但有待确认的嫌疑实在太多，可把握的线索又太少，事情的进展非常有限。


陈佑这些时日少有休眠的时刻，为这叛徒事情，三人商议之下曾经几度以虚假行动试图缩小怀疑对象，但此人却极其狡猾，根本不上钩。


这日凌晨时分，陈佑在寝居翻看资料，始终寻不着有价值线索，心烦之下便招呼一声，离屋出去。知道不能分担他烦恼的徐青也不缠着同行，只怕试图闲谈分散他注意力的方式突增其烦恼和自责。


陈佑的确感到自责，狙击王身死一事，即使徐青和陆无上都说不是他的错，也无法消除他当时因自信而忽略突发状况所下的错误判断。


陆无上丧失至亲的悲痛他能想象到，为此他更要求自己查出叛徒以便稍减同伴的痛楚。失去父亲，在当时未能及时赶到救助，时候未能复仇，这些该做却没有做到的感受只会让悲痛更沉重。


但他们已经尽力，事情仍旧没有进展。当几乎每一个狙击王身边的人都存在可能是，也就意味着每一个都不可能。寻不着能够确定的线索，决定事情再不会有任何进展。


除非，发生奇迹。


陈佑并不是期盼奇迹的人，尽管事实上他的出声就是因为奇迹。


走在橙国宫殿陷入沉思的他，忽然想起一个人，一件事。


魔幻王，尽管他可能是杀死狙击王的凶手。但陈佑想起他曾经承诺的事情，会无条件帮他一个忙。陈佑本没有想过找他，事情的毫无进展，对陆无上的自责在这时却让他生出这念头。


犹豫难决之下，陈佑已经悄然无声的踱步至皇宫外的神殿。橙国本也有神殿，平日不过是人们作为忏悔之用，在人间侵入后已经再没有人进来，同时也被列入即将被拆除的建筑之一。


因为自幼修炼古内功的关系，平日无人时陈佑行走间习惯维持无声无息的状态。


当他步入神殿之中，陆无上不曾发出任何响动。


相反，他却发觉神殿内有人。两团红色的能量形态，其中之一极其酷似当日对狙击王发起偷袭的人。


当他停在隔个门的神殿中央大殿外时，已能听见里头的声音。


一个熟悉的男人在说话，饱含深情而温柔的语气。


“我绝不希望你出事，要明白对我而言你有多么重要而不可失去。不要相信他们试图引诱你现身的骗局，尽快展开行动。


当日死去的人绝对是狙击王真身无疑，我本该早些来见你的，要该知道我有多么渴望见到你，但这些日子忙碌别处的事情，任我心急如焚也抽不出半点闲暇。”


便又听见个女人声音道：“我不是怀疑你的判断，真的，可是……我知道钻面对他的感情，如果死的真是他钻面没道理还有心情夜夜跟女人寻欢作乐……”


“放心吧。那小家伙只是故作姿态，同时也是借女人消减内心的悲痛，你照我们商量的计划进行绝对不会错，相信我。如果存在哪怕万分之一失败的可能，也绝不会冒着失却你的危险这般催促，相信我……”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楼国的计划似乎有意牺牲大家，竟然让我们联系机构的零三负责完成计划，这简直太不可思议！虽然你告诉我楼主其实跟零三别有关系，但是……总有种很不祥的预感……”


外面听着的陈佑心下不由一惊，万想不到魔幻王知道自己和陈青的关系，更想不到内中的女人会收到这种命令。


他绝不相信未婚妻会使人传话托他配合人间方面的行动计划，即使真有这种必要也必定设法亲口当面对他说。未婚妻既然知悉红国的许多机密，绝不会提出这种明知他很难决心做到的请求。


若不然，当初见面时便已拉拢他参与到事情中去。


陈佑只想到一个解释，未婚妻是在帮他找出所想寻找到的人，是在舍弃里头的人满足他的需要。


魔幻王也是如此？但不可能听命于未婚妻的魔幻王为何要如此？若不然，他岂会察觉不到门外的自己？


陈佑心下这么猜测，却也不敢就这么闯入，他认为魔幻王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却也不敢忽略这几乎不可能的可能。


殿内，魔幻王用饱含不舍的深情诉说着必须别离的无奈，紧接着想起一阵缠绵温存的响动，陈佑的感知中，魔幻王消失原地，代表他存在那团红色能量出现在大殿内中一团巨大的灰色之后。


这是他才终于肯定魔幻王感知到其存在。


陈佑推开大殿的门，与步出的一个女人迎面相对。那女人认出他，一时惊愕。对于狙击王身边接近些人资料烂熟于胸的他也立即认出这女人，狙击王身旁二十七个心腹爱将之一，也是狙击王的情人之一。


女人从惊愕中回复，十分镇定又十分意外的开口招呼道：“零三主事竟也有这种闲情可真让人意外。”


陈佑故作惊讶状道：“我也同样意外。”


“零三主事不该意外。心烦的人总渴望寻找安静，明明安静会让人更爱乱想。他……当年就是在这里第一次占有我，用蛮横而无礼的态度，因为他知道我绝不忍心拒绝。”


陈佑心下一阵恶寒，同时计议已定，轻笑道：“我对这些私人事情并不感兴趣。只想知道为何不进行计划的下一步。”


“零三主事指的是什么计划？”


“何必多此一举，楼国理当已有过交待。”陈佑说罢，见那女人默不作声，自顾继续道：


“原本机构需要的查办事宜早能随便拿几个人交差，若非担心无巧不成书的点上你们几个自己人，也不必拖到此事。要进行的计划想来你不该再拖延，我的烦恼想来你也该帮忙解决。”


那女人迟疑片刻，才终于开口道出四个名字，复又留下个日期时间。


便再不多言的自要离开，陈佑一动不动的任由她走出殿门时，才猛然旋身追上，探指在她后背穴道一点。


殿堂中，与之同时响起魔幻王的称赞的声音：


“好！小朋友挑选的时机实在绝妙，当她踏出殿门以为你真是同伙不会出手攻击的那刻才是防备最松懈的时候。实在恰到好处，不过……如果她报的同伙名字也是试探纯属随口胡说怎么办？”


陈佑对他的现身毫不诧异，轻笑答道：“如果名字是假，当她能踏出门口放弃怀疑时理当会说出真的，如果名字是假，当她这个行动负责人忽然消失，同伙会否考虑自保撤逃？如果名字是假，此刻放了她走才是一场空。”


魔幻王轻手鼓掌道：“说的好！况且她实在没有怀疑楼国和我会害她的理由，对不对？”


陈佑只觉得这人的确冷酷无情的不像人，忍不住语含讥讽道：“是啊，连我都想不到片刻前甜言蜜语的人竟存心让她被擒。”


魔幻王轻轻摇手道：“不不不……小朋友，你并不明白她的心思。”


“是吗？”


“当然！她一直以为心中的我高于一切，也一直以为我待她最是特别不同。为此她甚至以为即使狙击王死也不会流一滴眼泪，但是，当得知狙击王已死时，她哭的却比谁都更真实，更凶猛。


她已经不可能继续计划的下一步，她早已经发现死去的人才是她最无法失去的人。也许违背命令的死亡压力能够迫使她最终勉强执行，但那种状态下绝不可能成功，你们一定会察觉到她的不同于以往。”


陈佑不齿道：“这也能成为你放弃她生命的理由？”


“当然不能。但加上你未婚妻那个小丫头的态度却足够了，我可没有必要为这种状态的她跟强有力的盟友闹别扭。”


“狙击王是你杀的？”


魔幻王微微欠身，一副谦虚姿态，却又用骄傲语气道：“当然是本神，能一击得手并让他毙命的人绝对没有太多。”


旋即又晒然笑道：“你如果心里在想总有一天会杀死本神，那么很遗憾的告诉小朋友，即使你的未婚妻小丫头将来会帮忙，算上你的小朋友兄弟，完整状态的徐蓝小丫头也未必能办到。”


“你为什么放弃独孤名？”陈佑对这问题不置可否，转而问起此事。


“哦？他是本神最心爱的亲传弟子，本神怎么忍心又怎么舍得放弃他？”


“得了吧！他若非放心的把自身安危交到你手上，绝不会被我一击得手，更不会无法复生的死亡！”

第一百九十节 礼物


魔幻王呵呵轻笑道：


“本神是真的不忍心放弃那孩子啊，无奈有人希望利用他顺理成章的送小朋友一把好剑。偏偏那孩子太缺乏自我保护意识，被小朋友一剑得手，纵使本神内心千万个不情愿也对这结果无可奈何。”


陈佑这才想起独孤名当时的确佩戴有柄剑，尸身虽被陆无上炮轰毁去，但那柄剑却在事后收缴战利品时被一并带走。倘若真是好东西，由于人是他击杀缘故，若不放弃处理权也就归他私有。


“小朋友的未婚妻可真是情深义重，唯恐被遗忘，想方设法的弄来柄好剑好不容易从优秀战士中挑上本神心爱的徒弟，让他用性命把剑顺理成章的转送于你。啧啧……可惜啊，一个结发妻子，一个未婚妻子，小朋友当真左右为难的很呐！”


“谢谢你关心了！”


陈佑听着只觉刺耳，便没了好气，想起狙击王的事情，只考虑将来如何能与陆无上击杀此人，当即不想再说下去，转身便走。


背后的魔幻王道声再见，凭空消逝，只在空旷的大殿中留下回荡的大笑。


大殿中，仅剩被制的女人，眸子中写满愤恨。


得知消息的陆无上匆匆而至，手中抓着把装饰华贵的长刀。陈佑自先离开大殿不愿看其宣泄愤怒的手段，却留下话叮嘱道：


“别留活口，她或许听到不该知道的事情。”


自那女人口中获得名单人员在执法团突袭之下陆续被捕获，仅有遭遇的抵抗也并不太激烈。


这场关系重大的行动却以轻易收获划上句号。然而，对于陈佑递交报告中声称无意路过探听到的说法，却引来机构内部许多质疑声音。


陆无上知晓真相，却只能故作不知。执法团总部并没有因为报告询问太多，但陈心却为此单独通信来问，陈佑坚持报告中的说法，师傅再没有多做追问，简单叮嘱几句着他在面对人间战斗时小心注意便结束通讯。


陈佑却总觉得仿佛听见师傅内心深处发出的一声叹息。又无奈又哀伤的独自在房里抱头坐下，报告中的经过实在让人难以相信，倘若他刻意将魔幻王隐瞒去尚可说得过去。


偏却没有。师傅如何能相信事情如报告中那般简单，魔幻王岂能容他一旁窃听许多？


从将查出的内奸尽数抓捕的第二天中午时分开始，陈佑已经遭遇执法团所属成员以及总部个别主事或明或暗的打听询问，更有驻橙国方面的老辈英雄前来追问究竟。


这份礼物带来的不仅是功耀，更有烦恼。


当徐青忙碌一天推门归返时，才打开房中光亮，便听陈佑脱口而出道：


“不要问我任何事情，行吗？”


徐青闻言嘻嘻发笑，自顾拿了衣衫去了洗浴，陈佑见状才自松口气，倘若她也忍不住好奇和疑问纠缠不停，他真只能选择外出寻找清静。


一个小时后，徐青才带着身浴后清新出来，冲陈佑展颜一笑，轻声道：


“亲爱的呀，我今儿遇到很头疼的事情呢，能帮忙参详下么？”


陈佑往窗口一靠，没好气的道：“机构的事务哪里还有能让姑娘你头疼不能解决的？”


徐青自顾对镜梳理着长发，含笑道：“这事情很让人头疼难办嘛！战斗部为帮你查找有效线索在橙国许多可疑地方都安装了摄影装置，不巧拍下色情狂凌虐背叛者的经过，那可跟报告中声称的无奈击毙不一样呢。


你说，我该怎么办呢？如实上报恐怕他免不了遭受重罚，隐瞒不报又严重违背机构规章。”


陈佑早已听的手足冰冷，脖子僵硬的回头张望过去时，徐青仍旧含笑自顾对着镜子梳理长发，浑然没有注意到他反应。


“你是说，事发场地的教堂中安装有战斗部的摄录装置？”


“是呀，亲爱的。”


陈佑的手掌心已同时握上枚钱币，这意味着他已经非常清楚。陆无上那段事情算不得什么，可怕的是魔幻王与他的那些对话。


机构是否已经得知？徐青是什么态度打算？此刻屋外是否已埋伏许多战斗部前辈英雄？


“机构知道了吗？”


徐青含笑对着镜比着发型，神情专注，轻声答道：“哪里知道呀，所以才烦恼呢，亲爱的觉得该怎么做好？”


陈佑想将手里的钱币射入徐青白皙的颈项，却只是内心一股冲动。


他怀疑徐青是否疯了。


“你是不是疯了？”


“嗯？”


“我问你是不是疯了？”


徐青这时完成发型，对镜子看半晌，露出十分满意的笑容，起身向陈佑缓缓走近，笑吟吟的道：“我也是女人嘛，女人的道义感总归不必男人强烈呀。亲爱的呀，说过很多次呢！我真的很爱你呀，怎么能不做发疯的事情？”


陈佑迟疑不定，感知中极力搜索屋里屋外的埋伏痕迹，却不觉任何异样。


徐青已走近至面前，紧张之下的他脱口喝阻道：“别再靠近！是否已经埋伏好人手？你不是这种人，你明知道这种形式有多危险……”


夹杂警告和威胁以及疑问的话很快说不下去，徐青根本不做理会，径直贴上他胸膛，双手温柔的握上包裹着钱币的拳头，默然无言的让那只拳头放松，再放松，最后轻放在颈项。


柔声道：“外面没有埋伏，录影信息如今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说过的呀，我很爱你嘛。怎么会不信任你呢？我也相信你同样信任着我，若不是刚才为何不杀人灭口？”


陈佑正自矛盾挣扎，又听徐青笑道：“现在再给你机会呀，真能下手就割断我咽喉嘛，影像中的信息就绝不会有人知道。


机构内部没有人知道我已经回家，都以为我往战区方向处理事务呢。完了用激光剑一烧，再用屋子里的能量调节系统完成收尾工作，绝没有人能查出任何异样。”


徐青说着，双臂轻轻环腰抱住陈佑，一副任他宰割模样，偏却挂着一脸毫不担忧的笑。


陈佑指间夹着的钱币挨她白皙颈项半晌，始终没能动作。脑海中的念头转动已不知多少个千百万次，哪怕寻着许多应该杀死她的理由，却也没能下手。到最后，那些应该杀死她的理由全不见了，只剩下当初紫国时以钱币割向她颈项时的画面。


陈佑忽然浮现个念头，做失笑出声状道：“莫名其妙啊你？就因为陆无上的事情需要杀你灭口么？”


徐青嘻嘻笑道：“你这人疑心病真重，还当我借故唬你玩儿呢？”


说罢，按落窗旁装置。


一面墙壁色泽渐变，最后化出面荧幕，播放着陈佑到达神殿更早以前的景象，渐渐转入魔幻王的出现，最后停顿在陆无上虐杀背叛女人后。


陈佑这才相信，徐青并非胡说唬他，那座神殿的确被战斗部安装摄录装置。


徐青笑吟吟着抬手关上荧幕，柔声道：“亲爱的呀，到底杀不杀我灭口呢？真不忍心的话呀，就跟我讲讲你未婚妻的故事吧。可真让我很想知道呢，一个被执政和部长都以为已经死去很久的女孩，早被指定继承陈家一切的商业帝国公主。”


徐青说罢，又自哀怨的叹口气道：“难怪你总等她，她对你可真好呀。忍心牺牲忠心耿耿的手下，只不想你因为好兄弟的事情为难，只不想为查处内奸无头绪的问题烦恼。”


陈佑轻手推开徐青，收起掌心里握发热的钱币，轻笑道：


“罢了，算你厉害。摆出一副任我宰割不反抗的姿态，我还真无法对你下手。不过你若以为这样能套问到她如今的消息那只是妄想，首先我根本不知道，即使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徐青轻抬起双手，缓缓揉动着太阳穴，无奈之极的道：“我真拿你没办法了，亲爱的。我只是想借此送你一份名叫‘信任’的礼物，她可以为你做这种事情，我能为你做更多。


可是你便不肯信，非要说我这么做是为利用你追查她的话，这冤屈让我怎么洗的清呢？


哎……红颜妈妈的话可真对呢，信任是很奢侈的东西。你不相信，我即使做的再多你也不会相信。你相信她，哪怕当初被楼国的人设计进到人间险地，也不怀疑她是害你。”


陈佑心下颇感不是滋味，念及徐青作为，以及能获得X授予幽浮这种掌控红国近半攻击卫星权力的信任，又难相信。


终究狠心道：“我算栽你手里了，总之你如果试图从我身上追查她，绝没有可能。现在把我抓回机构领功作罢吧，若不然，稍后待我改变主意要反抗时，你想抓也没那么容易。”


徐青自顾在床边坐下，如平日般侧卧躺下，含笑注视陈佑半晌，开口道：


“亲爱的呀，既然非这样，我也不急于非得你今天表态。都这么久过去了，哪在乎多忍你些年月？


反正你就嘴硬嘛，明明不是真不相信我，便要故意不信。咱们现在只讨论一个问题，你说，这份录影该不该交给战斗总部呢？”

第一百九十一节 良心


陈佑禁不住想起陆无上说过的那些话，怀疑道：


“你是否楼国的人？”


徐青脸色变的颇不好看，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道：


“亲爱的，请别说这种伤人的话行吗？我的心已经很受伤很受伤了呀，你还要把我说成是那个女人派来给你当人偶的工具？


假设成只是个唯恐你太孤单陪伴你的工具？等将来你们会面时就随时能抛弃或销毁的工具？像人造人一样？”


陈佑无奈致歉道：“请允许我收回刚才那句话。”


旋又没好气的道：“假设如你所说，这份影像目前仅有你知道，为什么非让我决定不可？”


徐青嘻嘻一笑，道：“因为怕随意决定会让你看不起呀！记得亲爱的曾说过嘛，不能背弃肩负的职责。于公理当汇报，于私却希望销毁。”


“耻笑我吗？看过影像你也知道我已经作出违背制度的事情，我也不怕告诉你，影像中的违背制度规则是第二次。如果你是想说我自私虚伪，好，我承认。在必要的时候我也会背弃职责违反规则……”


陈佑自说着，声音越渐轻弱，脑海中不由浮现年幼时与独孤名相处发生的那件事情，他不断请求借用基地储备的食物，却始终被其拒绝。


一直视规则为绝不可违背渴望公平的他，如今却又如何？


回忆往事中的那些坚持和说辞，对照此刻现在，不由让他感到脸庞发烫，暗自羞愧。


便再也说不下去，转而道：“以前那些说法，道理上仍旧认为是正确的。但承认自己并不能做到，我相信那番话并非虚言又因为血缘关系影响之故违背制度规则把可能对林家产生大影响的因素扼杀，谎报真实战况；


神殿的事情一半为陆无上的心情，一半为避免叛徒对人透漏未婚妻事情故而在其根本没有反抗和逃跑能力情况下任由需要宣泄悲愤的陆无上把她虐杀；


叛徒查处一事并非我的功劳，纯属身为敌营的未婚妻所赠礼物，为免自身扯上不能解释和被理解原谅的麻烦以及暴露未婚妻未死的事实，对于神殿中发生的许多实情进行蓄意隐瞒。”


陈佑一口气说罢，略做停顿，抬头注视着徐青道：“自就职红国执法团以来所有有违职责的事情就这么多。根据机构条例，当两部中最高负责人出现严重问题时，另一部门最高负责人有权根据特殊条例制定并实施行动。”


徐青扑哧一声笑了，见陈佑一副严肃模样，又强自板起脸道：“二级执法主事零三是否决定束手就擒接受机构处罚？”


“是。”


徐青又严肃着张脸道：“根据特殊条例，有权对你进行闻讯，二级主事零三是否愿意配合？”


“愿意。”


“二级执法主事零三是否来自楼国指示的间谍？”


“不是。”


“二级执法主事零三，再问你，楼国方面与你的干系可跟陈心部长有关系？”


“据我所知没有任何关系。”


徐青见陈佑着脸，便自捂着嘴偷笑，半晌，悄悄起身，走近到他跟前时，猛然一跳扑抱他身上，嘻嘻笑道：


“你还真投降认命呢？”


本有些心不在焉的陈佑被她吓得一愣，旋又迅速回过神，禁不住没好气的道：


“姑娘，你到底什么意思？”


徐青自顾嘻嘻好笑一阵，才站直身子，注视陈佑道：


“我的意思呀，刚才已经说过啦。既然你也觉得某种时候会忍不住的做出徇私枉法的事情，那么，我做这种事情你应该也不会看不起吧？其实呀，我也做过这种事情！”


陈佑半信半疑道：“认识你以来可没见你做过。”


徐青嘻嘻笑着掰指头算道：“你一直以为魔幻王和新人类一号的事情执政知道呢？其实呀，执政压根不知道！


我就觉得新人类一号也许囚禁起来永不见天日的结果最好，就瞒着机构关徐家地牢；


至于魔幻王，我根本觉得他是个该死的家伙，才利用他跟徐家的特殊渊源不能动手的心理给囚禁地牢，利用期间的时间考虑如何杀死他。这事情执政也不知道，如果制造，早就下命令放他离开了！”


看陈佑一脸不解之态，便又解释说明道：“魔幻王呢，跟执政说是请命至人间做间谍，但我判断这是胡扯。偏偏执政相信他，逮到适当机会我怎么能不设计他呢？”


说罢，又微偏着脸，轻咬下唇开口道：“诸如此类的事情很多呢，就告诉你件很严重的违规事情吧！”


陈佑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她说这许多自身隐秘事情目的，只能听着。


“其实呀，姐姐是杀手机构一份子的事情，我和父亲都知道。而我呢，比父亲更多知道一点，师傅就是杀手机构的头领。”


“什么？”


“惊讶吧？你一定想不到，像我这么得执政信任器重的人，竟然会隐瞒这么重要的事情不汇报。但是，事实就是这样。


所以一直不太喜欢师傅，总觉得她在利用姐姐的能力，把她骗进杀手机构执行很多灭绝人性的杀戮任务。


所以隐瞒此事，一是因为姐姐的缘故，二是因为杀手机构的立场本身也是为推进红国理念的实现，师傅为红国所做的贡献人尽皆知，没有她，红国可以说绝不会有今天的发展速度。


她跟执政之间的理念冲突问题，谁对谁错难以明确肯定，如果因为这样把她钉上死亡的十字架，绝对不能说正确。红国不能失去她，当然，也不能失去执政。


况且，师傅对姐姐和我，当初的教导和关怀的确让人不能质疑，于私我也不忍心做这种事情。我的这些违规行为比起亲爱的你而言，恐怕只重不轻吧？而且，我早知道你既是师傅弟子，也必是杀手成员，不也一直隐瞒不报么？”


陈佑不由楞住，万想不到徐青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却见她没事人似的，轻松道：“可别怪我绕个大圈子，若不是这样，听到这番话的你，恐怕只考虑这该不该为自己和师傅以及未婚妻的安危杀死我吧？


虽然我觉得你不会为自己的安危下得杀手，但若牵连上师傅以及暴露你未婚妻在生的事情，可就不敢肯定了。”


陈佑反问道：“你何不干脆继续装做不知道？”


徐青嘻嘻笑道：“我也想呀。可是情况不允许，实际上录影信息并非获自战斗部，而是今天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影像数据晶片放进我飞车里。”


陈佑再次吃惊。


“所以呀，咱们真得想想，这人是谁？目的是什么？”


徐青说罢，轻笑着问道：“亲爱的，现在总归不至于还疑心吧？”


“可还有个问题，你的立场是什么？”


“红国的理念，我不曾说过，倘若有一天人间能证明具有为辛德带来更美好和优越未来时，也会抛弃红国改而追随。立场当然就不是永远只追随信奉X执政，某些事情蓄意隐瞒很正常吧？”


陈佑这才觉得释然，感到一场虚惊的同时，又禁不住想到影像数据的来源问题。


皱眉道：“你推测是谁送来的？”


“肯定不是X执政，他不会做这种试探性行为。他的思维模式早已经类机械化，几乎完全丧失怀疑逻辑。最可能的是魔幻王。其次是希望。”


“希望？他难道已经到达橙国了？”


“希望很奇怪，身份背景也很神秘，他虽然有这种能力和动机，但最可能的还是魔幻王。以机构飞车的严密监控设备，就是你我也不一定能够不留任何痕迹线索的将数据晶片放进飞车，单只这一点就有理由推测是他。


况且神殿内倘若有旁人安装摄录装置，绝难逃过他的感知吧？你该能想到他必定跟姐姐一样能够听见机械磁波声音的能力。也只有他，能预料到后面发生的事情，或许你昨天所以会往那走，是无形中受其引导。”


陈佑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徐青忽然嘻嘻一笑，道：“如果真是他呢，我倒放心些了。因为最近一直在查他真面目的事情，很可能是借此警告别在继续查下去。”


陈佑失笑道：“他拿我威胁你？”


“亲爱的，就是要拿你才能威胁着我呀！”


“鬼扯！我越来越发现你太能说谎了，什么时候都能编出一套适宜的说辞。你说，假如我过去相信你的说辞，今天是否发觉相信很可笑？如果今天相信的说辞，未来有一天是否也会发觉很可笑？”


徐青不以为意的嘻嘻笑道：“哎呀，今天说的是真的啦！反正呀，现在仔细一想呢，是魔幻王做的就不怕了。只要我呀不继续查他，绝不会有旁人知道影像信息的内容。”


说罢着，将不知何时放进房屋数据解析系统的晶片取出在手，双掌用力一合，顿成碎屑。


这才又道：“现在这件事情算结束啦。我对你这么这么好，又那么那么爱你，你总该不怀疑的讲讲你未婚妻的事情了吧？


可不许再说什么设计你的话呀！你都不怕陆无上知道，显然已经跟他说过，我心里可是非常非常不平衡！凭什么信他还甚于我呢？


我对你那么好，而且还很爱很爱你，相信我一定是你今生最正确，最伟大，最英名的决定！”


“你这些话，越听越像骗子的说辞。”


“……陈佑，你还有良心吗？”

第一百九十二节 蓝色魔王


陈佑再次良心发现，徐青的渴望得以满足。


陈佑又很快良心泯灭，开始后悔不该说了太多。他发现自从到达橙国以来，短短的日子里已经发生两次良心发现的奇迹，一次是对陆无上，一次是对徐青。


原本在良心发现的时候他体会到许久不曾有过的幸福感，但这种感觉消逝的很快。


当徐青问完所有想知道的问题后，脸色变的十分严肃，最后很认真的对他说：


“亲爱的，我可不是故意要说色情狂的坏话。可是呀，我觉得你还是提防他一些比较好。


他这人透着很多难解的古怪，譬如他的能力，完全不在希望之下，自然人几乎不可能具备这种程度的素质。


再者是他的价值观和道德观，总觉得狙击王的后人没有道理是这种德行，不是我猜测他，实在是觉得他太像新人类了。


希望的私生活一度就很混乱，只是表面工夫做的极好，鲜有人知晓。他作为朋友对你来说的确很不错，但是过份对他信任还是很危险！最近同时也在查谈他的底细，可惜实在没有进展。”


这番话将陈佑良心发现带来的幸福感狠狠击溃，让他忍不住想起陆无上的那些话。这种过份的似曾相似让他忽然怀疑，两次的良心发现会否都是无可弥补的莫大错误。


但陈佑嘴上没有说，做很认真状点头道：“我会小心。”


徐青欣然笑道：“嗯，我也只是提醒亲爱的嘛！尤其发生狙击王的事情，说不定他会认为刺杀事件是陈青主使的呢？说不定会为复仇利用你找到她呢？对不对？”


陈佑做认真思索状，半晌，点头道：“很有道理，看来我得万分小心此事！”


说这话的同时，陈佑暗自发誓：‘绝不会有第三次良心发现的冲动！’


……


也许是橙国内应被尽数清除的缘故，也许只是凑巧。当勾结人间的背叛者尽数被逮捕后的第三天，人间方面的军队再度获得增援，通过卫星系统以及潜伏的异能者刺探获得消息对照，确定人间方面的指挥更替为战神。


也就是陈佑在雪原时曾遭遇到的龙王军团军团长，勇者大陆的战神——白云。


以其为首领导下，人间发动自开战以来最凶猛的进攻。


陆无上驾驶着毁灭神号，带领橙国的英雄以及大批机甲军队冲锋在前。陈佑和徐青则分明负责左右两翼。


这场战斗，在陆无上为复仇而需求胜利的决心下，动用橙国军事研究院中诸多尚未完全通过测试的远程射线光炮，一座座长管大炮被架设在橙国外改造过的入云堡垒，这座堡垒是通过对自然高山加以改造建设而成，为出战略要地，无论攻守都占据最有利位置。


共计三十七门射线光炮的操控权集中在毁灭神号内的陆无上一人身上，知晓此事的陈佑这时才知道他的真正本事竟能同时操纵如此多门远距离攻击武器的准确性。


当三十七道十人腰粗的射线光柱一齐随毁灭神号喷出的梦幻狙击炮光柱横过虚空，将大批人间的厚甲战士吞噬时，那一刹那，红国方面几乎以为已经获得这场战斗的胜利。


然而在下一刻，从天而降的，迅速扩张的彩色光幕闪亮过后，那些被射线杀死焚毁灰烬的人间战士一个个重组复活的事实，又让红国方面陷入不可思议的震惊。


陆无上如许多知情人一样，仿佛这时才记起和相信陈佑曾经在雪原战斗的汇报。


“刚才那就是你提过的，能一次性复生许多敌人的法术光芒？”


陈佑无奈的对通讯器的声音回应道：“不错。必须首先让这个精灵丧失参战能力，由我负责。”


过往的战斗中，人间战士虽然也能在精灵神秘的法术力量下死而复生，但却绝没有足以笼罩超过五人的作用范围。如今有这叫璃的精灵参战，等若让战斗难度提升多倍。


陆无上自无异议的答应道：“我仍旧利用人间那些怪物不敢攻击毁灭神号的奇怪反应消耗精灵的精神力。”


通讯器中便又想起徐青的声音：“我仍旧负责击杀人间非怪物种族的战士。”


计议一定，三人各自调派带领的人手投入战斗，遮天蔽日的机甲和光翼蝗虫群般涌往数量稀少许多的人间战士。缝隙中，各色人间神秘力量制造的杀伤性法术光芒渗透出来，伴随着轰鸣巨爆的同时，机甲在光亮中粉碎，焚毁。


人间的战士也在机甲配备的射线放射系统杀伤下，被焚烧成灰。人间原本锐不可档的突击之势，在自爆机甲的毁灭下，被瓦解。


陈佑领着特遣团，一人执剑在前，直朝人间战士敌群闯入，名为璃的精灵便在这群战士之后的深处。


当撞入敌群时，陈佑挥动手中那柄暗蓝色的长剑。


这把剑的名字就叫蓝色魔王。在逮捕红国背叛者事件结束的同时，由徐青手下战斗部的人送来，缴获自被其击杀的独孤名。陈青就是为将这把剑带给他而故意牺牲了独孤名。


经过战斗部方面的检测，这把剑具备很奇怪的能量波动，与人间的其它已知的兵器特性完全不同，外形更近似辛德星上多用于摆设的华贵饰剑，但却又不是，剑的材质十分古怪，乍一看似蓝色的寒冰，实事上也极其寒冷。


但不是冰，它比冰具备太多坚硬度和韧性，热能不侵，激光能量不能毁，射线不能透。


战斗部送到时，言语中极其希望他放弃使用以便能带回红国做进一步检测研究。陈佑当然没有放弃这份未婚妻送来的礼物，更何况本不愿随意动用无双以免损毁的他很需要一把称心如意的兵器。


撞入敌群的同时，陈佑挥动手中暗蓝色的剑，聚集剑身已久的剑气，绽放出光彩。


一束束流动着暗蓝幽光的剑气四面八方的纵横飞舞，穿透一个个着厚甲的人间战士，粉碎着他们的铠甲，折毁他们背后的巨翼，剑气透出的凛冽寒冷同时将他们冻结成冰。


半空中的陈佑，仿佛爆破中绽放光华和能量的恒星，暗蓝色的光束迅速朝四面八方扩散，一层层，一片片的敌人纷纷被冻结。


初时陆续，后来大批齐坠落至地面。


一块块包覆着人间战士的蓝色巨冰在与地面碰触的同时，粉碎成屑。伴随着巨冰粉碎的同时，半空中持续催动剑气释放的陈佑仿佛能感觉到其中一个个意识灵魂如同被冻结的肉体般，一块块的碎散开，变成无数平地升起，满天飞舞的零碎意识。


虚空现出一张张黑色的大嘴，毫不留情，毫无怜悯的将那些碎散的灵魂吞噬。


仅有的那些远离黑色大嘴的零散碎片，却似被陈佑的灵魂吸聚着般旋飞着飘近。


最后溶入到他的身体里，脑海里，灵魂里，汇成一体。


催放着剑气的陈佑这一刻想起徐蓝讲授过的修行知识，意识的修炼过程就是不断吞噬天地间碎散的弱小意识过程，当意识更强大，便能操控和聚集更多的能量。


只是寻常的修炼者无法看见那些碎片，无法清晰感受到那个过程。


以陈佑的修为，本需要很多年才能看到，但他此刻清晰的意识到仿佛在眼前，又仿佛只存在意识里的这些画面分明就是吞噬孱弱碎散意识的过程。


这让他想起无对战帅的分析判断，结果证实了推测。


徐蓝所以变成那副模样，的确是为救他，残缺的意识大多为其所吸收。


陈佑来不及为此自责，脑海中已经蹦出个救助徐蓝的念头。


一时斗志昂扬，再回神时，才发现已经冲出多远，才发现冲过路径上的敌群消失了多少，才听见面前那些用惊恐语气喊叫着退却的敌人说着什么。


“蓝色魔王……噢，伟大的神啊，那可怕预言中的邪恶魔王当真带着仇恨和欲望的力量爬出阴冷邪恶的地狱！


地狱魔鬼们那无数的邪恶欲望汇聚成魔王破开神王封印的力量，将他带进光明的天地，噢，伟大的神啊，请派遣神的使者带着光明的力量引导他回归正途吧！”


陈佑没有兴趣理会这些近乎疯言疯语恐惧，带着剑刃绽放的光华，留下身后一群群被冻结而坠落地面的敌人，直朝感知中距离已不远的精灵璃冲将过去。

第一百九十三节 一剑折两翼（上）


被人群围护的人间精灵璃面对浑身气层不断暴射绽放触之即被冻结成冰剑气光束的陈佑，眼见保护自己的战士们一个个被冻结成冰，坠落，无论如何努力施展神之再生，亦见不到同伴丧失的灵魂有任何重组回归的迹象。


人间弓手们的箭网尽管密集快速，却也多不过陈佑那仿佛无穷尽的剑气，突不破那仿佛永远不散将存在至永恒的飞舞光束。


人间的法术师纷纷念动组合法阵，在陈佑进一步突破之时，将凝聚召唤的粗大极光能量束一并释放，形成的直径达七十余丈的蓝色光束完全填充突破形成的空缺，夹杂着毁天灭地之势当头罩来。


陈佑早知这些奇怪的法术必有垂死挣扎的本事，当即手中剑一紧，暴喝着将自雪原战后融会创造的新毁灭剑气瞬间凝聚，狂吐而出。


能量庞大的内气光华自其他身体，手中蓝色魔王剑中涌喷而出的同时形成个如他般的能量虚影，影像仿佛跨越空间般瞬间消逝，又在瞬间出现粗壮极光束面前。


如陈佑一般模样展开巨大恶魔之翼的能量虚影双手所执的微核爆能量光球在极光及体前撞合一处，刹时间，空域扭曲，幽蓝色的能量瞬间爆发绽放出耀眼华光。


气势汹汹的极光束在黑球的吸噬作用下呈加速之势一头扎进形成的黑色空洞之中，又自不断吐喷能量的白色空洞中飞出，暴散成无数道纤细许多的道道极光能量，四面八方的轰射着一群群人间战士。


陈佑对这种方式的运用感到异常满意，自雪原战后便创造出以无对战帅剑气凝聚方式形成的更高速攻击方式，又通过当初徐蓝于幻境太空的正反物质能量球，彼此构筑异层面空间扭曲通道，吸收同时改变能量流向，自正物质能量求中溢出反攻敌方。


眼下初次试用果见威力不凡，这时确认特遣团如命令般游走战斗圈外围与敌纠缠，其它方面军队距离孤军深入的自己很远，当即左拳狠狠收握，默念声：‘爆’。


黑白两色光球形成的深洞刹时绽放出彼此排斥的可怕能量，在绽放七彩光华一并消逝的同时，产生极其可怕的高温冲击波四面八方爆炸开来。


范围内的人间战士铠甲纷纷被冲击力量摧成偏偏碎屑，又同时在高温作用下燃烧幽蓝色焰火，焚化成灰。平地升腾起来，直冲上云霄天际的粉尘在能量光作用下，覆上一层幽蓝色泽。


核爆般震撼的毁灭光华中，二度释放出的黑色光球疯狂吸收吞噬着在死亡中碎散的灵魂，这些人间战士的灵魂碎片又自陈佑左手的白光球中疯狂吐出，被他更为强大凶狠的意识吸收进身体，融会进灵魂。


自从陈佑在战斗中得以看到死亡后的灵魂意识，对于人间死而复生的法术已不再感到神秘无比，如徐蓝曾道那般，寻常生命的消逝会导致意识碎散，并迅速为空间以及附近稳定的其它意识所吞噬。


人间这些神的追随者灵魂意识却不似辛德星生命般死亡后意识会迅速碎散，在配合神秘法术力量后则能够将这些碎散的意识凝聚重组，少部分缺失情况下更能进行修补。


这是人间战士的不死奥秘，却也无法违逆徐蓝所将的本质，倘若意识整个被碎散并被吞噬吸收，却再不能凝聚重造。


陈佑一来认为那许多意识能量被空间吸收带走太过可惜浪费，二来又恐人间所谓的神当真具备于无数裂缝层面中搜索所需目标意识的能力。临时想起这种办法将这些战士的灵魂全部吞噬吸收，如今体会这些意识对自身带来的迅速增强，不由感到愉悦。


当绽放的幽蓝光亮渐渐消逝，满天只有飞舞的粉尘时，爆炸中那些人间战士的灵魂已被陈佑尽数吸噬消化。


视野不清的空域范围内，陈佑却看到精灵璃那虚弱的能量形态身体正朝右侧人间战士群撤逃而去，不由暗自冷笑。


‘上一次死不去，今日还能容你活命？’


当即扬手连续射出十数眉钱币，直追璃逃逸方向，只见彼此撞击加速的钱币短时间内以远远超过璃多倍的飞移速度追赶迫近，又在接近之时绽放出白色能量球光芒。


陈佑面前那颗原本是白色的光球，在这是逆向旋转着成黑色，瞬间扩大成深邃的空洞，将一头扎进去的他整个吞没。


几乎同时，紧追璃身后的白色光球扩大成洞，自里头钻出执剑在手的陈佑。


从没有想到在战斗中能获得如此迅速成长的他，此事也禁不住在面具下微笑，空间穿越，反物质光球既能吸收吞噬一切，为什么不能将他吞噬自正物质能量球中吐出？


当然能，他也具备穿越空间的能力，尽管未必算得成熟。


陈佑展动背后的恶魔之翼，与飞逃的璃维持并肩前进之势，轻笑着道：


“美丽的璃精灵，把灵魂留下吧！”


哪里想到曾经交手的敌人忽然具备这种不可思议的魔鬼力量同时更能这般穿越空间追近自己的璃，在刹那的惊愕之后，知道试图逃逸寻求支援已不可能，旋身扬手便施展开神技流水式发起凶猛攻击。


陈佑退飞撞入能量形态变做黑色反物质的光球中，自另一头的白色光球中钻出同时扬手射出几十颗能量光弹，将璃包围一片空域中央。


手中的剑，朝着面前的黑色光球挥斩出一片剑气，瞬间被吞噬进空间通道，又自包围精灵璃周遭的数十颗白色光球中汹涌喷出。


刹时间，被能量光球围困中央不敢乱动的璃仿佛被无数颗不断移动，无处不在的能量枪一起对准，子弹便是陈佑挥斩出的剑气，一道道纵横飞舞的剑气四面八方的射飞斩至。


陈佑这时再度见识到璃的灵活敏捷，成千上万的飞舞剑气中，化成团彩光的她身体或扭曲，或缩或展，总能自看似密集不可能回避的剑气中安然穿过。


不由让他想起当初沙漠战斗中的徐青，在变异巨鞋中穿梭屠戮的她，也是这般能轻松之极的从看似密集的枪光和蝎爪中安然来往。


但璃的轻松写意很快结束，包围的光球在攻击的同时迅速收拢，活动范围缩小的同时导致璃本就有限的空间变的更窄。


原本一味回避的她已不得不以内力正面抗击回避不能的剑气攻击，当越来越多的寒冷剑气冻结着她的肌体时，她已再不能抵挡连绵不绝的攻击，终于张开双臂，形成一个纯防护作用的能量光壁。


包围的光球完全收拢在防护光壁之外，连绵不绝的吐喷着幽蓝色的剑气。


身处防护壁内的璃一无惧色，神色透着平静，透着无惧灭亡的坚决。


“被地狱恶魔所创造的蓝色魔王啊……终有一天你将在杀戮中领悟光明，在光明之中，必将寻求到灵魂深处的完美，伟大的神之女儿，将以无穷慈悲和爱怜，带领你破出黑暗，在光明照耀的殿堂获得永恒的平静。”


光壁的能量渐渐呈现不稳定的波动，陈佑的剑上凝聚起耀眼光亮。眼下已是一击击溃璃的时机，他绝不会拖延，绝不想上一次的历史重演。


幽蓝色的巨大剑气，自他剑上喷出，速度快的仿佛跨越空间般，瞬间横过数十丈距离，狠狠撞穿璃的防护光壁，余势几无消减的贯穿她身体，夺走她眸子中生命的光彩。


将目光暗淡的她冻结成冰，在地心引力作用下坠落，径直撞上坚硬岩石的地面。


一个白色的身影，凭空出现坠落的冰下方，张开的双臂，一副试图拥抱的姿态。


半空的陈佑轻笑自语。


“早知你会来。”


冻结璃的巨冰下，忽然现出个白色光球，自光球中涌喷出一团连绵剑气。


与之同时，陈佑一头钻进面前的黑色光球。


忽然的袭击让那叫白云的人间男人愕然，却竟在剑气攻击及体前凭空消逝回避过去。


几乎同时，避过剑气的白云身影又出现在坠落的巨冰后方，仍旧试图阻止坠落。


白云身后，陈佑自白光球中钻出。


扬手又是一蓬剑气，警觉身后变故的白云身影第三次原地消逝。


陈佑发觉这男人的确不是一般的厉害，这种算计竟都没能伤他分毫，主意当即一变，反手以剑柄狠狠击上巨冰，彻底杜绝精灵璃获救可能。


半空中，响起白云惊急的喊叫。


“不！”

第一百九十四节 一剑折两翼（中）


“不！”


声音响起的同时，四面八方一起现出数不清多的白云身影，满天的白色能量光球朝陈佑飞射罩落。


剑柄却已击上巨冰，强大的破坏冲击力刹时将巨冰震的纷纷粉碎，被冰封的人，随之一并化作粉尘，连带那彩色的灵魂意识，也在刹那间粉碎成星星点点。


陈佑本不将这些威力明显不能伤他的能量光球放在眼里，一心只想将璃的意识完全吸收。


却在这时，无数飞射过来的光球纷纷汇聚，构筑成一道散发骇人能量的白色光柱，速度倍增的突然飞跨至他面门。


陈佑哪里还有工夫理会璃的意识？尽管曾有死而复生的经历，却又哪里敢为璃的意识拿命冒险尝试第二次？


当即运转能量，张口吐出颗黑色光球，将飞射过来的白色光柱整个吞噬进异空间通道。


又将吸收进空间通道的能量光柱自左手掌中的白色光球中吐出，迎上白云制造的第二度攻击。


两道威力等同的光柱碰撞的刹那，带起极其可怕的冲击震动，让原本意图攻击的陈佑一时只顾稳定身形以及意识。


爆炸过后，白云制造的无数分身影像尽数消逝，他的脸上带着焦急和惊惧，张开着双臂试图施展什么法术模样。


陈佑心下颇感诧异，他能看见璃碎散的意识在空间形成的黑色大嘴的吸力下挣扎。


难道这男人也能看见？


陈佑一头扎进黑色光球，瞬间出现白云背后，杨剑便刺。


口中道：“很遗憾，幸运不会眷顾她第二次。”


爆射的剑气张牙舞爪的直扑白云背心，却在及体前丢失他的踪影。


满天的分身影像再度出现，让人分不出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


璃那碎散的意识碎片已有不少被空间裂缝吞噬，剩下的也在徒劳挣扎中被渐渐吸入。


倘若白云有法术能够汇聚她的意识重组完整，这将是最后片刻机会。白云十分清楚，制造出如此多的分身所为也仅是争取片刻时间。


陈佑也清楚，更清楚白云根本没有机会。


他可不会苯到从无数分身中寻找那唯一的真实。


凝聚起的正反物质能量核爆弹，二度施放，瞬间成型，瞬间碰撞，瞬间爆发绽放出毁灭一切的能量和光华。


仿佛能引发天崩地裂般强大的冲击力量粉碎层层叠叠的分身，撕扯着空间，更多的空间裂缝在刹那间形成，将璃的意识碎片纷纷吞噬。


当爆炸的震动和光华散尽之时，璃的意识碎片连一块都没有被留下的尽数被空间裂缝吞噬，不知漂流向了何方，不知为多少强大稳定的意识所吞噬。


飞扬的粉尘，被一阵奇强无比，忽然形成的狂风卷尽吹散。


视野恢复如初的清晰，唯有地上残缺的深坑痕迹诉说着片刻前发生的那场破坏一切的可怖爆炸。


白云静静悬飞半空，低垂的脸抬起，上面没有愤怒，只有平静，甚至连那份悲伤都被深深的藏进银色眸子中泛动的光亮深处。


陈佑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个强敌。对于能够充分激发自身力量的而言，愤怒并不可能，带不来本无法运用的更强大力量。


“你可知道，你带走她的灵魂，也带走我的理智，从她消逝的那一刻起，我已经疯狂。”


陈佑轻声道：“看来我对人间的认识和理解太过浅薄，原本以为人间并不存在类同这世界的感情。”


“人间没有，众神之殿有，这场战役结束，我将会带她踏入众神的殿堂。”


“很遗憾，即使从开始就知道这个故事。我也不会手软成全你们的完美。你实在不该因为心切而带她踏入明明知道没有怜悯的残酷种族战争。”


万千分身凭空再显，密密麻麻数不清的能量球满天散步，环绕着每一个与真实无异的分身幻影。


当无数的白色能量光球汇聚成形态各异的法术，连绵不绝普天罩地的发起攻击时，两人再没有任何言语交谈。


白云是陈佑所见到的最强大人间法术师，仿佛具备瞬间控制制造无穷多能量攻击的能力。


陈佑将黑白正反物质的光球散步身体周遭，黑色吸收着白云法术的攻击，白色将这些吸收的攻击送返回去。


半空，威力等同的法术能量连绵不绝的发生碰撞，而后爆炸，再碰撞，再爆炸。


晴空浮云早被吹尽，地上的尘土早被卷尽。


当白云被自己的攻击能量逼入进退两难的局面时，一直执剑不动的陈佑终于发起反攻。


两颗正反物质能量球的爆炸粉碎满天多的看似无穷的分身幻影，留下唯一的真实。


陈佑的剑气紧随绽放，透过黑色光球的吸收，自白球中涌出，连绵不绝的撞穿攻击法术的阻挡，四面八方的飞射唯一真实的白云。


却在及体前，丢失其踪迹。


白云再度现身时，执剑的陈佑已从白光球中钻出，紧追着他身影扬手挥出片剑气。


片刻前的局面此时扭转，白云的身影在虚空不断闪逝，却始终无法摆脱紧随追赶的那把蓝色长剑暴射的剑气。


无论他下一次现身于附近空域何处，总有颗光球迅速接近，从中钻出陈佑那张暗银色面具的脸。


但陈佑发现并没有办法击杀面前的敌人，三度施展核爆攻击，却都不能奈何。


白云总能在爆炸的时候藏进异空间层面，在爆炸的冲击能量消逝后又冒出来。


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杀死的敌人，至少不是一个人能独立杀死的敌人。那种瞬间穿越空间的能力，攻可致命，守可让人没可奈何。


陈佑眼下唯一的对策只是这么僵持下去，不停歇的追击到底，比拼谁的精神力支撑更久，谁的能量更先消耗至无法支撑。


战斗如此持续到第四分钟时，通讯器中响起求救波段。


紧随着传出陆无上的声音：“快来救命！”


陈佑心知与白云的战斗短时间内绝分不出结果，恶魔之翼的时间本已不久，眼下自先将救助事情列放首位，当即扎进黑光球内，自千米之外的白光球中钻出，一举脱离僵持的战局。


待飞赶至陆无上坐标位置时，不由倒抽口凉气。过去从不反击毁灭神号的怪物如今集体暴动般疯狂对红国军队发起凶猛攻击，将陆无上所带领的战士分割成数块，利用不惧包括射线在内的攻击优势发起围攻。


满地的染红鲜血的机甲和残肢无声诉说着战斗的惨烈。


陆无上所在的坐标，放眼望去只能看到一片黑色的厚甲为肌肤的巨大怪物。不能以核爆连己方人一并炸死的陈佑唯有深吸口气，握紧剑扎进怪物堆中，一路砍杀突击的孤军深入。


心下只猜测着陆无上必定发生变故，若不然凭毁灭神号的巨大和喷射器推进力，根本不可能被这些怪物堆埋，半晌不见梦幻狙击炮的光华透出，更足以说明那小子此刻面临的凶险处境。


陈佑将一路阻挡的怪物尽数冻结成冰，复又击碎，然而这些怪物却比人间的人类和精灵战士更加悍勇不畏死。一个个如同吃了兴奋剂般，明知他手里剑的可怕，仍旧蜂拥弥补着空缺围攻不停。


在毫无闪避空间的怪物堆中，在怪物悍勇不退的战斗意志作用下，陈佑身上已被怪物那比寻常人脑袋还大两倍的拳头打中十数次。肉体的剧痛让他意识到继续下去自身难保。


猛然一个激灵，有了主意。


顿时释放颗微核爆光弹，将附近的怪物尽数炸飞，复又迅速凝聚起颗巨大的黑色反物质能量球，扔上头顶。


半空，骤然形成个黑洞般的缺口，将那些怪物纷纷吸入。


原本战况激烈的战场，只剩下怪物们的叫喊。


在反物质能量形成的黑洞强大吸噬作用下，原本体型巨大的怪物如同一群孱弱渺小的蚂蚁，纷纷离地飞起，被黑暗吞噬入腹。


只片刻工夫，原本堆集如山，覆盖大地的怪物群大半都被吸进黑暗。当陈佑看到许多友军的身影也在往黑色空间飞去时，战场上的形势已然扭转。


当即又控制着反物质黑洞消逝弥散。


执剑飞冲向正与几只怪物搏斗的陆无上。


轻松将其附近一圈怪物尽数解决后，这才看清他过去不曾有过的战斗中的狼狈。


整个人比过去肥壮两圈，当然不是肌肉暴涨，是被怪物的拳头揍肿的。


除却脸上的面具外，全身上下再没有完整的战甲。


身上不见一把枪的踪影，陈佑好笑道：“你的枪呢？”

第一百九十五节 一剑折两翼（下）


陆无上狠狠靠上背后被冻结的怪物，嘿的笑声道：


“被这些怪物轻轻一撞，就变形不能用了，后来不知扔去哪里。梦幻狙击炮能量使用过度，战甲全被怪物打碎。”


不待陈佑再问，又听他道：“最不好的消息是毁灭神号丢了。”


“什么？”


陆无上摊手做无奈状道：“被人间的什么勇者大陆战神炸的不能战斗，落在这里，结果遭遇兴奋雀跃的怪物疯狂围攻。毁灭神号也被他们抬走，还说什么终于把他们被邪恶控制心灵的伟大毁灭神拯救回去。靠……”


这的确是莫大的损失，陈佑摇头叹道：“你伤成这模样了，还是先撤退回去吧。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徐青，现在我倒真能杀的死这些人间的家伙。”


陆无上一喜，道：“真他妈的太好了！狠狠砸它几十个微核爆光弹下去，全他妈的成灰。”


旋即又哎哟着艰难走动，没几步，又回身喊道：


“等本少爷回去换上钻面那身拉风机甲后继续帮忙！”


陈佑失笑道：“那套玩意还能作战？”


“废话！你以为本少爷的东西只能看？那身东西可厉害的很，背后的翼能吸聚寒热能量，还能吸收自然射线，到时候梦幻狙击炮又能立即投入战斗使用。”


话罢，已有橙国机甲战士飞近，扶他投远空去了。


陈佑救助陆无上脱离危境后，又想起先前丢开的白云，却在己方机甲回馈信息中搜寻不着。


便也不愿将恶魔之翼使用时间耗费在搜寻事宜，与在前方战斗的徐青配合着将人间军队或逼退，或分割。利用人间精灵法术师不得不聚集实施复活法术的当口，由利用空间穿越能力的陈佑忽然杀至，一举释放微核爆大量歼灭。


短短数分钟内，在两人的配合计划下，人间方面大量懂得复生法术的精灵全部丧命，那些粉碎的意识碎片，全被陈佑吸收吞噬。


自与人间开展以来，这是初次成功击杀大量不死敌军，同时重创人间复生能力的胜利战斗。在幽浮那可号称辛德星最强火力的压制杀伤作用下，丧失精灵庇护的人间战斗被有效分割，切断。


那些后退不能的战士，在巨大的数量差异战斗中，接连败亡。让陈佑深感遗憾的却是，当他更换上机甲，好不容易抱着套上机甲的徐蓝赶赴战场时，发现这些不是他所击杀的人间战士灵魂在死亡同时瞬间消逝，不曾碎散，更让他来不及吞噬吸收。


原本打算利用吞噬作用反物质球吸收这些意识传递给徐蓝的念头，因此成空。


被分割的人间战士丧失精灵法术的庇护，战斗力大减，更丧失复生能力。在陈佑赶返回来时，几乎已全军覆灭。


无可奈何又不甘心之余，陈佑独自提剑以B级光翼推动直追撤退的人间军队而去。


怀里的徐蓝一直瑟瑟发抖，对修罗般的战场环境感到惊恐，紧抱着陈佑，却也未因此带来险阻。


早已丧胆的人间方面一味撤退，陈佑初时追赶数量不太多的战队，发觉那些碎散的意识在自身蓄意而为下的确能为徐蓝所吞噬消化后，才开始大胆追击敌方撤退中的大部队。


更换上钻面太子机甲的陆无上领着斗志昂扬的机构战士与徐青一并发动追击。


陈佑没能杀死太多人，便只能眼睁睁看着人间的战士陆续撤退进法术光壁环绕保护的大本营。


这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又在红国方面对光壁的无可奈何中结束。


……


人间世界中，一片白雪纷飞的天地。


一座高耸的冰崖之巅，静静跪全身白袍的勇者大陆战神——白云。


“伟大而慈悲的神王，您卑微而孱弱的弟子白云以无尽的乞求之心期盼那荣幸的回应。甘愿以一切微不足道的荣耀甚至其它换取您的怜悯和慈悲，恳求您救助我那被邪魔魔王所杀害的可怜妻子，请您能听到这呼唤和恳求的声音，请您能了解这份甘愿乞求千万年也不中止的决心……”


纷杨的白雪落在他的身上，发上，厚厚覆盖，凝结成冰。


知道他的头脸都已被薄冰冻结，再不能开口说话，那一直重复的乞求声音，却仍旧不见消停，仿佛从他身体里，从他心里，灵魂里直接透出的声音，比那天地间呼啸的凛冽寒风更清晰。


当纷杨的大雪将他彻底冻结埋葬，那声音，仍旧清晰在回响在天地之间，凛冽的风雪都似为他的诚心所感动而夹杂着经久不觉的唏嘘。


十日十夜。


冰峰之巅终于两起一团白色柔光，冻结白云的那些冰雪纷纷绽放光亮，支离破碎着离开他的身体，复又重组，成晶莹剔透的冰构王坐。


纷杨的白雪更显密集，如同幕帘般遮挡住冰筑王坐上的身影，以及她身旁两侧侍立的两条丽影。


“你可知罪？”


飘忽而清冷的声音，在寒风凛冽的冰峰之巅响起。寒风似都在这一刹那不复原本唏嘘感伤的情况，变的愤怒，狂躁，凶猛，如同对跪拜之人的质问。


白云仍旧跪伏于白雪寒冰之上，不敢抬头。


“白云知罪，抛弃伟大神王赐予的神圣使命，抛弃身为战神的荣光，抛弃仍旧在祖地与地狱魔鬼战斗的神之子民……甘愿接受伟大神王的任何惩处，哪怕被永恒禁锢于黑暗也绝无怨言。


然而，恳请伟大而慈悲的神王，拯救我那为蓝色魔王所杀的可怜妻子，失去她，让我那坚定不移的战斗意志崩溃，让我再不能运用伟大神王赐予的战神力量，让我变的如此孱弱，如此颓废……”


“不惜一切吗？宁可抛弃漫长成神之路用血与泪堆积的战神荣耀，抛弃勇者大陆无数战神子民的期待，感恩，信任，抛弃龙王军团创造的不败之名，抛弃众神对你的关怀与肯定。如此的，不惜一切吗？”


白云缓缓而动，小心翼翼怕极发出任何响动般的将身上的碎冰震去，以衣袍接住，温柔的将这些碎冰铺撒白雪地上。


这才探手将背后的神之羽翼扒下，轻手摆放在面前的白雪地上。


又将自额前飞出的两团剑形白光捧在掌心，小心翼翼的放落羽翼之上。


最后从怀里取出枚象征人间最强军团的龙王军团长纹章，以手在冰雪之地挖掘出小坑，将那枚无上光荣的徽章埋藏。


“恳请伟大而慈悲的神王成全罪人白云任性而自私的乞求。”


“你太让众神失望了，我的弟子，白云。”


“罪人白云万分恐慌。”


“然，你既决意解散亲手建立的龙王军团，舍弃一起荣耀，以这种选择拯救结发妻子。本神王予以成全。”


白云的身体因激动而颤抖，却强自控制那双放在白雪上的手臂不因激动而破坏白雪的完美。


“罪人咱们伟大神王的慈悲，感恩众神的恩宠……”


“然，功不足以抵过。更多念在你的一番诚心与坚持，本神王将放逐你至遥远而落后的人类文明，也许千年，也许万年，直到你的忠诚足以抵消罪过之日时，同样发誓永远守候你归来的人，将以新赐之名幻璃与你相伴至永恒。”


白云丝毫不为这残酷的决定不忿，丝毫不为那漫长而可怕的时光畏惧。


“罪人感恩伟大神王如此恩赐宽恕的惩处，为懦弱的罪过深感惭愧。”


白光包覆了白云，将他原本清晰的身体模糊，稀淡。


“本神王赐予你遗忘伟大辛德的一切记忆，赐予你对幻璃面容灵魂的永恒不忘……”


白光中的白云，身影终于彻底淡化，最终消逝的无影无踪。


一声叹息，在冰峰之巅响起。


一个怯怯的声音这时道：“赞美伟大的神王，这白云虽是光荣的辛德史上最强大的战神，虽是伟大神王最得意的传人之一。然而他那份懦弱为他带来错误的抉择，遭受放逐于落后而堕落，试图于虚幻世界寻求进化为终极神道路的愚蠢人类文明中守候的惩罚，实已太过仁慈！”


另一个温柔的声音附和般道：“赞美伟大神王的仁慈，战神白云若非如此懦弱，若能坚定伟大辛德神王的意志战斗下去，又何必苦候万千年才能与早已被仁慈神王救活的妻子相逢呢？


他的懦弱，将光荣的龙王军团亦埋藏在这冰峰之巅，让这份光荣在时光的流逝中被遗忘。


也不知这龙王之名，要待到多少若干的岁月时光之后，才会被能重现它辉煌的人们发现。单这一份罪过，本就已饶恕他不得。”


冰峰之巅，又响起一声叹息。


……

第一百九十六节 建立苦难摧毁易（上）


橙国与人间的激战结束后。


陈佑抱着徐蓝回到徐青安排的隐蔽居地，当他怀着期待的心情脱下她一身机甲，脱口问出：


“蓝姐，感觉怎么样？”


徐蓝依旧如故的神情不由给予他沉重打击。


她一味往陈佑怀里钻，瑟瑟发抖的柔软身躯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温度。


“好可怕的地方，好可怕……以后不要带我去了好不好？我不想去，好可怕，都是血，都是血，个个都想杀我的，都想杀我的……”


看着徐蓝那张写满惊惧害怕，透着无助慌乱的脸，想起过去那张脸上只有平静的画面，陈佑心中的愧疚无边蔓延。


意识到无论吸收多少碎散意识也不可能形成徐蓝失却主意识这根源问题的他，忍不住想扬手将自己一拳打死，看死亡的瞬间会否让本属于徐蓝的那部分意识回归。


这近乎荒谬的念头越来越强烈，陈佑越想越发觉这可能性很大，就如同杀死人间战士后那些碎散的意识自然被吸收一样道理。


当即举起附加强大破坏性能量的拳头，朝自己脑袋比划半晌，一时又缺乏狠心击落的勇气。


会否再如上次死亡时般复生？


倘若当真有效，自己会变成徐蓝如今的模样吧？


如果死了，如果变成如今的徐蓝，他怎么办？尚未谋面的未婚妻呢？夜瞳怎么办……


这一刻，陈佑忽然发觉，舍己为人这种事情不同于战场面对拼杀，有选择的时候总会忍不住想起许多许多的眷恋和不舍。每一种眷恋，每一个不舍都会消磨去决心和勇气。


陈佑狠狠甩开这些念头，让脑海中清晰去想一件事，倘若造垂暮森林的遗迹时，死的是他或变成这样的是他，这些日子来根本无法为未婚妻的礼物感到幸福，更不存在多少次情不自禁时与徐青的那些一是甜蜜感受。


过去无从着手倒也罢了，如今已能理解意识碎片的吞噬和碎散转化，因此寻到办法，难道仍旧因为自身的不舍一直眼看徐蓝这般下去？


他的不舍到何年何月才有尽头？师傅和小姨都明确说过，要救徐蓝必须有人甘愿牺牲，难道他还能找出另一个愿意牺牲自己的人么？


想着这些，陈佑又蓄意让自身情绪变的低落和颓废，在心里对自己说：


‘生无乐，死无苦。生命就是中忍受折磨期盼也许永远得不到的永恒幸福平静的过程而已，在这种无法相信人，无法确认被谁相信的可悲世界，生命根本不值得眷恋，只有死亡，才能换来这一切的解脱……只有死亡……只有死亡……能带来万物归空的解脱！’


陈佑举起半晌的拳头，终于狠狠朝脑袋轰落。


一只手，在附带暗蓝色内力能量的拳头打上他脑袋之前，紧紧握住。拳头上附带的强劲内力能量被迅速消弭。


陈佑却半晌才意识到这让吃惊的变故发生。


徐蓝只有一只手，仍旧环腰抱在他腰上。


封闭的屋子中，闻不到徐青独有的体香。会有莫名其妙的高手这般凑巧的出现，阻止他？


陈佑惊疑不定，等半晌，没听到任何的声音。却渐渐发觉握着自己拳头的那只手，柔软的如同徐青手掌，如同徐蓝的手掌。


当他终于缓缓睁开眼看时，一张红唇印落。


拥抱中，他摸到徐蓝的臂膀，他确信此刻的感受并非幻觉，唇是徐蓝的唇，怀中柔软丰满的身躯也是她的身躯……


当徐蓝从他怀里挣脱，虚空飘退开去时，陈佑才从她异常的举动和反应中回过神。


情绪复杂的一时不知如何开口，最终只化成因她的似乎恢复感到欣喜的言语。


“蓝姐，你……终于恢复了吗？这太忽然了……”


以背影对着他的徐蓝这时轻声道：


“我不太习惯和喜欢说谎的，离开垂暮森林的第七天其实已经自行复原。可是我一直都很想念你，想和妹子一样每天能有陪伴，很喜欢也很渴望跟你亲密的触碰的。


就故意装着没好，让你时常来陪我，妹子也不会因为我总在你怀抱介意的。但这样不好的，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见你了的，可是我依然会继续想念你！”


徐蓝说罢这番话，身体随之被黑色的能量波动所包围，下一刻，凭空消逝不见。


直到她离开，陈佑仍未能从震惊中回过神。


完全是他想不到的变化，做梦都没有想像过的事实。但这不是最可怕和最让他苦恼的，事实上他不知一次的曾对徐蓝生出过特别念头，倘若说他用朝自己挥拳勇气的真正原因，他不得不承认至少一般原因来自本身对徐蓝一直以来存在的特别念头。


但在过去，他一直相信和认为只是本身对徐蓝那份独特美丽姿态的单方面占有欲念而已。故而并非不可控制，并不太在意。


徐青与他，如今已是难分关系，纠缠不清。徐蓝这番话让他如何淡然自持？


事实早已证明，他的想法和原则在面对真实情感时，并不能如想像那般冷静处理。


‘我都成什么样的杂碎了啊……’


这自责的念头升起同时，陈佑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起先前自我劝慰和催眠的那些话。


‘死无苦……死无苦……’


当然，这不过是想想而已。


陈佑不至于如此轻易的朝自己脑袋挥拳。


直到外头的天色已黑，举办庆功宴的时候已至。


在封闭的黑屋子中的陈佑仍旧不想踏出门口，在屋子里尝试练气半晌，终不能心定，复又尝试练剑，仍旧未果。


个余小时的思考，只得出一个结果，他觉得应该设法见见未婚妻。他将自身这种无法控制的多情归结为相处太多，又与未婚妻相处太少。


不能这样下去，距离约定期限还很漫长，他已经如此难以自持，再过些年月那还了得？


陆无上的第三次通讯催促响起。


“还有二十分钟开始了啊，执法团的成员总归需要你这个二级主事在场带领以及对战斗总结吧？”


陈佑第三次回复道：“开始之前一定到！”


“得了吧！靠，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很明显你心乱如麻不能自理。怎么不找徐青谈谈？”


“那更乱。”陈佑简单答着，心下止不住讥讽的想，去对徐青说，因为她姐姐徐蓝跟自己的感情问题心烦意乱希望谈谈？


有这么荒谬无耻的事情？


况且，这事情根本不需要谈，因为不需要考虑，必须调节，控制，压抑，如此反复。


那头的陆无上闻言哈哈笑道：


“得！我看你是在想念那个未婚妻吧？干嘛不去找她？或许她也很想念你，希望你能偶尔任性点不顾大局的去见她呢？”


“胡说八道！”陈佑没好气的挂断通讯，却不愿让他知晓自己的确有这念头的真实想法。


陈佑再度尝试闭目凝神，排除杂念以前往庆功宴做应该做的事情。


正这般努力时，封闭的屋子被人开启，走进徐青窈窕的身影。


陈佑此刻总莫名的感到心下有愧，见到她进来，便先开口道：


“没事，一块去庆功宴吧。”


徐青环视屋子一圈，轻声问道：“姐姐呢？”


不待整理着情绪的陈佑回答，又含笑问道：“姐姐没再装作意识不清了吗？”


一句话，问呆了陈佑。


“你……你早知道？”


“嘻嘻……那当然啦！姐姐跟我连基因吻合度都那么高，当然也会对你一见钟情嘛，她又不是石头人，又不是喜欢女人。但她那么在意我这个妹妹的感受，肯定不说的呀。


不是很喜欢你，怎么会甘愿冒那么危险救你助你呢？那么喜欢你，怎么会不想要亲近你呢？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好了也装作没有好嘛！


亲爱的，难道你今天找到舍己救姐姐的办法了？逼的姐姐不能继续装下去。”


陈佑张口结舌，半晌，禁不住叹气道：“你到底真这么聪明，还是在这里装了什么设备全听到看到？”


徐青眨巴着眼睛，小有得意状道：“谁有本事能在最讨厌机器磁波的姐姐身边安装那些东西呀？”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早告诉你呀，你不是早烦恼么？再说了，姐姐这么心疼我，好不容易有这种委屈自己的法子，我怎么能那么残忍的撕开真相？


道理上，姐姐根本没有必须委屈自己的理由呀，我像是那么不讲道理，那么不知好歹的人呀？”


陈佑无言，不久前认为的荒唐，还真就发生眼前。


“神仙姑娘，你现在全知道了，有什么想说的想骂的都冲我来吧。”

第一百九十七节 建立困难摧毁易（中）


徐青嘻嘻笑道：


“骂你什么呢？哎……真让人为难呢，姐姐现在一定也很难受，可是我也很难受呢，你也很烦恼呢。”


徐青说罢，略顿，忽又展颜笑道：


“不过呀，想到一件事，就觉得自己跟姐姐难受的很傻呢。”


陈佑接话道：“本来就是。我只是等未婚妻……”


话没说罢，徐青已嘻笑道：“是呀！只是，偏偏还是会很为我们烦恼。”


陈佑干脆闭嘴，无法否认这个事实，也不愿承认。


徐青凑近，轻手环抱他脖子，几乎贴上他嘴唇的距离轻声开口道；


“亲爱的呀……如果，假设我跟姐姐都嫁给你的话，能不能让你考虑放弃那个在楼国的未婚妻呢？”


陈佑一愣，旋即做恼，一把推开她呵斥道：


“简直胡说八道！明确告诉你，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徐青也不生气，笑吟吟着道：“亲爱的，是不可能都嫁你呢？还是不可能放弃那个未婚妻？”


陈佑哪里上她这种当，厉声道：“不可能放弃未婚妻！够明确了吗？你是不是发神经啊，这么荒唐的事情也能说出口？把你自己和蓝姐一并贬低！”


徐青又自凑近，轻手抚着他胸膛，讨好般柔声道：“亲爱的别生气呀！我只是故意说说惹你生气嘛，一生气，烦恼就全没了呀。是不是呢？”


陈佑早习惯她的鬼话连篇，却偏如过去那般听着她最后一句话，意识到是事实，顿时没了脾气。


“真不知道你这张鬼话连篇的嘴是谁教出来的！简直比人间那些动辄赞美伟大神的话更可怕！”


“亲爱的呀，这话多伤人心呢。我呀，说的都是真心话，大实话嘛！”


“行了，别鬼扯了。赶紧赶去庆功宴吧……”


“是，是是是，这就备车……嘻嘻。”


……


夜深时分，酒尽人散。


陈佑待徐青睡下后，自做出副查收机构来往情报状开启计算机，实际上却调出辛德星地图，挑选着来往最迅速又最不可能为人无意中察觉的，前往楼国的路线。


这般琢磨半晌，最终确定沿途路径。


便关闭仪器，换上衣裳，不待起身的徐青追问，便做不经意状挥手道：


“有些事情出去会，天亮回来，自己先睡吧。”


言罢奔走离开。


徐青依门目送他本出下层大厅的门，待屋子里的人造人将关又锁上后，自又嘻嘻一笑，嘀咕道：


“笨蛋都知道你去哪，还装模作样呢。看本小姐怎么偷窥你的隐秘，嘻嘻……”


说话间，人已穿过走到，钻进假设办公仪器的房间，打开陈佑执法团的计算机。


笑吟吟的自语解开密码步骤锁。


“来来回回都是这些加密步骤，怎么改也难不倒我的啦……嘻嘻。”


“嗯，去楼国的线路倒是挑选的好，不过A3123区难免存在被卫星拍摄到的危险呀。胆子真大！”


“关闭A3123区域卫星检测，进行检修。零时两点三十七分再开启测试三分钟，然后再关闭检修直到开启命令下达。”


……


出门的陈佑不知道徐青此刻在做什么，尽管过去曾不止多次的发现她破解仪器偷窥资料，但却从没有以之弄出过乱子，也从不在偷窥秘密后以一副讨人厌的嘴脸说话缘故，倒也并没有真的因此发生争执。


最重要的是，陈佑无论怎么修改密码步骤，好像总难不倒她。


况且，徐青若以特殊条例辩护，倒也的确具备因特殊事态偷窥他资料的机构权限。


过去匆忙赶往楼国再返回的不可能在与人间战斗中成功运用正反物质光球作用达到空间穿越后，变成理所当然。


为出极北之地的楼国神秘面纱一直未曾被揭开，极其先进的海市蜃楼系统让红国无从入手，方位检测系统让红国的间谍侵入无门。


当陈佑到达海市蜃楼景象城市下方的冰川雪地，没有等来预料中的楼国防卫人员。诧异之余，相到个办法。


当即运动剑气，在下方的冰雪地上刻画着硬币纹章以图让未婚妻知晓自己的到来。


陈佑颇费力气的将硬币外形刻画完毕，时间已过去半个小时，抬头望去，楼国海市蜃楼景象毫无变化。


便又埋头继续刻画上划花似的残破印痕，一剑剑的工作着。


才完成三分之一时，背后忽然响起个遥远而又熟悉的声音。


“千里迢迢的过来，是想让我看你刻钱币图吗？”


陈佑错愕，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回转身时，便看到那个不知何时到来的白色身影。


一如上次，穿戴着整齐的晨光天使战甲，戴着那张面具。一头长发在风雪中飘飘飞扬，双手轻别放在背后。


如此接近，又如此遥远。


陈佑张开双臂，那头的陈青微微歪偏着头，柔声道：


“如果我不舍得离开了怎么办？”


“那就多让我抱会。”


说话间，白色身影已随风雪一并飘进他怀里，温暖一时弥漫，融化冰雪之地的冷寒。


“你可真任性。”


“你不是现身了？”


“因为我也很任性。”


陈佑抱着的双臂更紧几分，想起自相识至今的有限见面相处，禁不住满怀唏嘘。


“约定的期限能不能稍微往前挪挪？”


“那……能不能允许稍微往后挪挪？”


“不能！”


“还要往前挪吗？”


“当我没说吧。”


陈佑十分无奈，已明白她的意思，那约期本已是勉强的极限，只可能更晚，不可能更早。


感受着怀里未婚妻细腻肌肤与自己的磨挲，陈佑忽然发觉时间也许真存在命运这种东西，任时日匆匆，与怀中的她相拥总都只存在仿佛无比熟悉的温暖，却绝没有任何陌生隔膜。


若不是命中注定，又该如何解释？


“能进里面陪我阵么？”


“走！”陈佑说罢拥着怀里的未婚妻飞向半空的海市蜃楼景象，又问道：


“从哪里进去？”


陈青却回答，仍旧紧紧贴他身上，轻声道：“你往后，会不会时常这么任性的跑进楼国找我？”


陈佑失笑出声，刚要答话。脑海中忽生警兆，不及想，一把抱紧未婚妻加速侧飞，一头撞进匆匆凝聚起的黑光能量球内。


待从白光能量球体钻出时，一道成分复杂的光束自片刻前两人位置疾飞划过。


倘若闪避不及，那道能量光束必定先轰穿陈青后背，再贯穿他的胸膛。


陈佑极力搜索光柱射来方向的尽头半晌，始终没发现暗算之人踪迹。


正待开口对怀里的未婚妻说些什么，猛然发觉肩头被液体打湿，低头一看，陈青紧贴脸上的面具边缘，低落着晶莹的泪水。


“我明明知道会这样，可就忍不住任性的想要见你。我也许是你身边所有人的敌人，他们每一个人，都有非常充足，理所当然要杀死我的理由。”


海市蜃楼的楼国景象中，在一阵能量波动中，飞出一大群战甲，四面八方的散开，显是搜索寻找刺客踪迹。


陈佑的心忍不住在颤抖，为这残酷的事实。


陈青轻轻推理他怀抱，被握着的手，半晌却都不舍得松开。


陈佑也不舍得。


“人间和楼国是否有人想杀我？”


“答案是残酷的，对不起，因为我让你背负起残酷的人生……”


陈佑无言，自觉手的另一端需要的绝不是誓言。


便又听那透着哀伤和温柔的语气忽然一转：


“可是，我早说过，你也已经承诺答应。如今再容不得你反悔，陪我等待那个也许不可能拥有的未来，陪我……”


当两人不约而同的松开握着的手时，陈佑誓言般狠狠道：


“无论是谁，我绝不会原谅！他们有多少杀你的充分理由都不重要，我只要有一条必须保护你的理由足够！”


陈青白色的身影在风雪中渐渐模糊，声音却清晰的穿越风雪的阻隔，传进他的耳中。


“这天地间，我只相信你。也只受不了被你伤害，答应了就一定要陪我走下去……”


陈青在楼国的战士保护下没入波动的光，消失在海市蜃楼的景象。


那些搜寻查找刺客踪迹的许多战甲，一个个仿佛根本看不到他存在般，哪怕飞过，都绝不因为路径上会撞上他这个活生生的人而调整方向。


陈佑第三次避开来往搜索的楼国战甲后，折身飞落片刻前暗算攻击的光柱落地点。


焦黑的冰雪深坑边缘，中央，楼国的战士来往勘查记录着信息。


“确认为三十七种射线混合能量，激光以及热寒射线组成超远距炮火，计算发射点位于三点十七分二十七秒方向三十七万公里处……”


陈佑不知道这些人是否被授意说出声与自己听，但其中诸多数据的确让缺少仪器帮助的他无法迅速收集。


“推测发射点探测结果回馈，多拉海洋上空六百七十三米处，确认为具备高速移动能力的高能杀伤炮，拥有制造配备的军团分别有红国攻击卫星，橙国钻面毁灭神军团，圣天使军团，……”


……

第一百九十八节 建立困难摧毁易（下）


当陈佑将标本带返回住处，便一头扎进工作间，开启相关设备仪器，对输入记录下的当时现场各类复杂数据。


得出的结果，最终与楼国负责探查的战士一般无异。


拥有制造这种攻击光炮能力的阵营地区，包括人间和楼国在内，也只有六个。


其中四个在红国，师傅所掌控的那一半攻击性卫星，徐青所掌控的。X执政属下西面圣天使军团，橙国的钻面毁灭神军团。


发射点归属红国边缘势力范围，距离橙国十分接近。


是人间开的那一炮？


陈佑想不到理由，至于楼国，直接则被剔除在外。


陈佑打开私人工作仪器，从记录中轻易得知徐青在他离开后果然又打开偷窥过。这不是第一次，徐青也总知道这种行为无法隐瞒。


过去从不曾出过事，但今天……


陈佑不禁又想起庆功宴前陆无上说过的话。


‘也许你的未婚妻也希望你任性的过去见她呢？’


考虑半晌，陈佑意识到这是个推断不出结果的难题。他们都有动机和理由这么做，甚至也许联手这么做。


他若不信，则可一概敌视；他若相信，也可剔除其中之一。


陈佑关闭房中仪器，推门而出时，正撞上准备猫门边角落，仍旧穿着身睡装的徐青。


讨好般冲他嘻嘻一笑，一副不怕人知道的做贼心虚模样。


陈佑没好气的道：


“你今天实在不该偷窥。”


“难道……出什么事情了？”


陈佑不答反问道：“能把A3123区域的卫星拍摄录影信息给我看看吗？虽然或许并不可能有收获。”


徐青露出一脸无奈之态，用蚊子般的声音道：


“如果我告诉你，正巧今天关闭了那区域的卫星系统，会不会让事情变的更严重呀……”


陈佑默然，半晌，在徐青焦急等待的注视下开口道：


“恐怕我说不会，你也不信吧。”


“的确不信呢……”徐青小心翼翼的说着，末了，又嘻嘻笑道：“亲爱的，到底出什么事情了呀？”


陈佑抬手指指工作间，道：“反正里面的步骤密码都难不倒你，自己进去了解吧。”


说罢，自顾匆匆离开，直往陆无上的太子殿方向去了。


……


陆无上一如往常，在寝殿。


当陈佑闯入时，也一如上一次闯入般，看到床榻上不止一个赤裸身体的女人。这些女人早已认识他，只抬脸看一眼，便又疲倦之极的倒头睡去。


“紧急军情？”


“不是。”


“发神经？”


“出来再说。”


陈佑没心情理会陆无上故意找碴的挑衅，领着披件睡袍的他穿过殿内重重走道，最后进入平日商议事务的安全密室。


甩手将一叠影像照片以及数据分析结论扔他面前。


“带个数据晶片不就得了……”陆无上的嗤笑很快停下，得自楼国拍摄的混合远程光炮射击雪地的照片，让他笑不出声。


“你去见过未婚妻？然后有人用混合能量光炮暗算？”


陈佑只是点头，没有开口。


陆无上安静的看罢，抬头问道：


“有谁知道你去见她的事情？”


“也许只有一个，也许四个或者更多。”


“能肯定的那个人是谁？”


“徐青。”


听罢陈佑回答，陆无上沉吟半晌，又问：“你到达楼国附近后，又过去多久才见到她？”


“三十九分钟五十六秒。”


陆无上为难状道：“那这问题可就复杂了啊。徐青有这个可能，但是，别说我话太坦白。


你未婚妻同样有做这事情的可能，这时间就是人间的穿越技术把零散的炮台送到射击点临时组装也绰绰有余。


当然，为的是让理对红国和身边的人离心，彻底投入她的阵营。这种情形下，不能掌握更多确定性线索，很难下最终结论。”


“的确是这样。”


陆无上摊手无奈道：“所以啊，即使找我也没有办法。”


陈佑收起桌上的资料，轻声道：“我来找你不是为判断结果，只是想问你，对于你父亲的事情，你最仇恨的是谁？”


陆无上闻言笑骂道：“操。闹半天是这意思啊？不知道你怎么得出能是我的结论，你去时又没跟我说过。


况且，如果是本少爷开的那一炮，绝对会挑选你们久别重逢最激动丧失警惕的时候，哪容你们躲过啊？


得，不跟你扯这些。我父亲的事情最痛恨的当然是揪出来的叛徒啊，不是她们出卖的话，父亲根本不会死！”


陈佑点头道：“那行，明天帮忙问问那区域是否曾有过异常现象。”


陆无上摊手做无奈状道：“随便启动海市蜃楼系统也能隐藏的全无踪迹，除非凑巧有人在附近开动反系统探测玩儿。尽管觉得不可能查到什么，但还是会去问问。”


当陈佑离开陆无上处返回居住之地时，徐青已看完工作间的事件相关资料。


陈佑挨她身侧坐下，简单转述了陆无上的话。


“有别的看法么？”


徐青叹口气，道：“该说的，他算是都说啦。”


陈佑闻言轻笑着道：“但他判断错误了一点，我的未婚妻不会安排这种可笑的游戏。”


徐青不解道：“为什么呢？”


“如果我要投身楼国，早已经过去。所以没有这种打算，理由很简单。现在的她不可能对我履行一个妻子的责任，有太多必须做和不能不做的责任。我过去，不过是她女王光环上的装饰。


因为我仅仅是个战士，楼国和人间有无数的战士，一个战士不具备改变世界未来的力量。


所以，她绝不会有这种要求和念头。我不是个能把自己定位成妻子跟班和保镖价值的人，她也不希望自己的丈夫是个自愿担当这种角色的男人。那么你说，她还存在做这种无意义闹剧的动机么？”


徐青嘻嘻笑道：“没有。所以呀，肯定不是她嘛！可是，也一定不是我呀！”


“哦？”


“因为我很爱很爱你嘛，不可能连你也想炸死。”


陈佑连鬼扯和理由不成立的话都没力气说，闷声半晌，没言语。


谁知徐青却偏贴近到他身边，笑嘻嘻的开口道：


“不过呀，我觉得这事情一点烦恼的必要都没有！”


陈佑没好脸色的反问道：“这还没有烦恼的必要？”


徐青理直气壮的把头一点，开口道：


“当然没有呀！首先，你们都没受伤对吧？其次，根据收获的线索，明摆着是个推断不出答案的疑题。


你心里很清楚嘛，可能是我，也可能是同样能推断你心思的陆无上，更可能是我们出卖你，在X和你师傅配合下所为。


当然，还可能是人间针对陈青。本来也可能是她演的闹剧，但你信任她不会，她就被剔除啦。


剩下的这些，你如果不信任，谁都可能嘛，如果相信，没有一个可能。反正找不到答案，就等时间揭晓结果呗。


心里怀疑是谁就对谁提防些，自然没有机会重蹈覆辙，更能在这过程中缩小怀疑目标范围。”


陈佑沉吟片刻，失笑道：“你的鬼话总是听着有道理，但这不等于是让我放弃追究此事么？”


徐青嘻笑反问道：“还能怎么办？你能不能因此把怀疑对象都杀咯？”


陈佑无奈道：“不能。”


徐青高兴笑问：“那我是不是说的很有道理？”


“你的鬼话向来听着很有道理。罢了，这事情除非有进一步线索，否则没有结果，我只能小心提防，暂时放弃追究。”


陈佑说着，将资料藏放进加密暗格。


招呼着徐青一并出去。后者却笑嘻嘻的追问道：“那你往后的提防对象包括我吗？”


“为什么不包括？”


“因为我觉得你很难呀，如果包括我的话，那你岂非得绞尽脑汁的考虑怎么修改更有效的步骤加密？”


陈佑闻言气结道：“偷窥癖好亏你还有脸说！”


徐青嘻嘻发笑，却不答话。陈佑又追问道：“A3123区域的卫星为什么这么凑巧的关闭了？”


徐青很无辜状道：“真的是凑巧坏了在检修嘛……”


陈佑默然，半晌，当两人回到寝室时，才长叹口气道：“为什么越想越觉得凶手就是你呢？”


徐青自顾躺倒床榻，惬意之极的伸展个懒腰，笑嘻嘻的道：


“这话多伤人心呀！我是最不可能的那个呢，分明就是你不信任我产生的错觉嘛！”


“得，说了听你的建议。反正暂时不想此事，等时间揭晓结果。当它是错觉！”


“亲爱的，就是错觉呀！”徐青理直气壮的说着，又嘻笑补充道：“我这么爱你，如果你不当这种念头是错觉，当心天打雷劈呢！”


“……鬼扯。你最好别再说话安静点睡觉吧，你越开口我的错觉越强烈！”

第一百九十九节 无力守护的责任


楼国受袭事件，在陈佑的努力下，终于强制性遗忘。


更进一步有价值的线索一如预料般没有获得。


遭遇红国方面沉重打击损失大量具备复活能力的人间，接连半个月过去，再不曾组织发动新的进攻。然而那张开遮挡住大片天空的防御光幕，仍旧存在，任由红国百般尝试新型武器的威力，也为之没可奈何。


橙国的占据一时无恙，将人间的试图突破的军队抗拒于海岸线。


然而，红国别处疆界的战况却截然相反。时至如今为止，唯一能够真正击杀人间战士的也仅得身处橙国的陈佑。其它五条前线的战斗，节节败退，对于人间死而复生的神秘力量，完全束手无策。


不同于人间，红国所制造的诸多类型防护光壁在那些法师释放的强大破坏光芒作用下，形同虚设。尽管红国研究院努力加紧的解析人间法术能量的性质，却仍旧没能得到结果。


辛德星越来越多国家地区开始相信人间的确存在神秘强大的神灵，追随于永恒不灭生命的承诺。人间的战斗力在这种情形下，迅速壮大，数量每一天都在暴涨。


这些追随和信奉人间的国家地区，在获得所谓神赐强大力量，穿戴来自人间的铠甲，拿起人间的武器，装上神赐之翼后，变成虽不及人间正式军队却也差之不太多的敌军战士。


红国在这种日渐不利的局面下，被迫在更大范围内假设死而复生仪器设备，试图以类似的生命制造力量挽回不利形势。面对装备力量的严重克制性差距，疆土的范围仍旧在快速缩小。


诸多原本发誓反抗异族到底的归附小国，逐一沦陷，投降。


然而，更可怕的变故却在红国东面海岸为人间军队逼近的时候发生。以楼国为中心，忽然产生强劲而可怕的寒流，以极高的速度四面扩散，所过之处，冰封一切。


短短半个月内，让辛德星十分之一面积的大地变成冰雪覆盖的世界。


此事发生同时，炼狱之地同样发生异变，大片陆地自本海水中浮起，又迅速被沙化成一片酷热无比的荒芜沙地。更有大批信奉人间神灵的辛德星人类迁居生存。


以垂暮森林为中心，所有林木生长速度倍增，变成一颗颗比之巨大建筑物更雄伟的冲天伟木，更如瘟疫般传染的大片地域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无数形态怪异的巨大林木花草。


诺大的辛德星，在这些既古怪又神奇的莫名变异下，十分之三土地的环境天翻地覆的发生变化。


这些极端不可思议的变化却偏偏没有导致区域范围内已追随人间神灵的民众痛苦不适，仿佛冰天雪地的温度不是如红国判断能在半分钟内将自然人类冻死酷寒；仿佛沙化之地的温度不是如红国判断能在半分钟内将自然人类大脑烧坏的酷热。


“人间真的存在神灵吗？”


这种在过去愚蠢无比，必定遭红国以新人类自居的民众讥讽不屑的问题，如今却已普遍在红国社会谈论，探讨。


仅仅半年之前雄霸辛德星的科技神话红国，如今仿佛变成可笑的小丑，在接连发生的神奇不可思议，只能用神迹去解释的非科学现象面前，红国那数量惊人的武装机甲，只显得无力和脆弱。


在这种局势下，驻橙国的英雄机构受到来自国度红色梦幻的最新指令。


陆无上带着这份命令，闯入陈佑居处，徐青没有为他这无礼的举动皱起眉头。


“你们看到了吗？你们收到了吗？X疯了！徐青，这就是你一直支持的X党派真实面目！妈的，本少爷如今也不怕你去高密！操，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命令？


全国疆土范围内启动改造仪器，同时对野外郊区安装控制和异化野生动物的改造仪，为了对抗人间的侵略，为了避免越来越多的人投身人间神灵，要把所有能改造的生物全部改造？”


陈佑重重舒口气道：“其实人间也是这样，那些信奉追随他们的人几乎也不存在感情意识……”


陆无上冷笑道：“是几乎不存在，并非完全不存在！但是改造人呢？是他妈的完全不存在，纯粹是被控制的机器！”


徐青这时才冷静的开口反问道：“色情狂，你冲我们抱怨有什么作用？难道想劝我们一块投身到人间神灵的荣光照耀下？”


陆无上顿时没了脾气。


“怎么可能屈膝在异族身下？”


陈佑接口道：“命令中说的很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红国方面保有还原改造的能力技术。”


陆无上冷哼道：“我才不信！”


“那你想怎么办？”


陆无上闻言顿时来了精神，这才道出真正心思目的：


“执行我们曾经讨论过的计划，潜入人间，杀死人间的所谓神灵！我不信人间的神真是无所不能，否则何必发动这种战争？


直接天地变，能有几个人敢不归降？这些古怪的变化肯定是某种我们没有掌握的先进科技！


人间星的事实说明，所谓的神灵根本就是更先进的科技力量在装神弄鬼而已！我们不能继续这样跟随X执政的决定走，正面的战斗红国根本没有条件获取最后胜利，唯一的胜算只在能否成功机杀人间神灵。”


陆无上自说罢，又语气兴奋的继续道：“参与行动的人员名单我都详细考虑过了，我们三个，加上希望，突击之刃，夜瞳，以及目前机构个人战斗排行榜前二十的那些……”


陈佑抬手打断他的话，反问道：“怎么潜入？”


陆无上好笑道：“那还不简单？有你那个未婚妻帮忙，只要你能说服她帮忙，必定能轻易潜入人间。她也是辛德星人吧？没道理眼睁睁看着人间侵入辛德而不加理会……”


陈佑冷笑道：“你是不是发神经了？红国的局势关她什么事情？她是人间立场的人，让她背弃立场挽救红国局势？就为成就我们那可能得到的救世主英名？”


“这是为整个辛德星……”


“为整个辛德星的人类未来？我问你，人间具备的力量既然如此不可思议，信奉他们的追随者至今不曾听闻被当作奴隶，或者遭遇低一等的待遇。战胜他们的理由是什么？”


陆无上当即勃然大怒道：“想不到你会说出这番话！”


陈佑失笑道：“你以为我的意思是应该屈服人间神灵？那就错了，我绝对不会承认人间所谓的神灵，也不可能站立过去。


甘愿为对抗他们的侵入流尽最后一滴血，在这种局势中，不降服据只能战斗到底吧？但是，这不意味这种战斗的信念就是真理。


如果辛德星最终沦陷在人间所谓神之荣光，那只证明我们被发展的时代彻底淘汰。


并不必要做这种试图当救世主的行为，更何况，你的打算根本是自杀，没有成功的可能。


如果可能，师傅为什么不这么做？执政为什么不考虑让师傅这么做？仅仅一个魔幻王能挡得住师傅和无对战帅吗？


人间难道仅仅只有一个魔幻王？你忘记上次战斗中一击炸毁毁灭神号的人间战神白云了？忘记璃了？连你的梦幻狙击炮都无法真正杀死人间的战士，其它人去有什么用？”


陆无上不服气道：“难道你所以能杀死人间战士，其中秘密当真对别人无用？”


陈佑无奈道：“得，今天不逗你说是秘密。明确告诉你，那是古内功修为到一定程度后才能做到的事情。


你告诉我吧，整个辛德星至今有多少个这种程度的古内功修为者？古内功能用红国的科技力量复制吗？”


陆无上这才沉默，抬手狠狠拍落桌上，愤愤道：“该死的人间，杀死我父亲，入侵我们星球！


橙国现在已经陷入危机，北面和西面海岸线面临沦陷，南面的那些人间军队至今没有动作，极可能已经集结大量增援，就等着发动三面总攻！


徐青的幽浮使用时间有限，你的内力持续战斗也不是无限，他们的进攻数量过多的时候，橙国根本无法抵抗！


父亲半生的精力和时间都用在橙国的建设和发展上，从小至今，唯一承诺过他的就是会继承这份责任，守护橙国到底！


我怎么能不急，我他妈的急的连女人的床都缺乏上的兴致了！即使可能性很低，除却一拼以外还有什么办法？”


安静听着两人争吵的徐青，这是忽然插话道：


“执政目前在着手研究对四天使的复制，如果能及时突破这个难题，或许能带来希望。只需将天使给予拥有高明古内功修为的人，则能在短时间内复制主人的内力能量，变成强大的战斗工具。”


陆无上道：“远水就不了近火！”


徐青叹口气道：“是呀。可是，色情狂，你的主意即使实行也救不了橙国。总部还下达一道命令，都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不过你该能猜到。”


“是不是决定在必要的时候放弃橙国，将军力集结到利于防守的拉雅山脉……”


“就是这样的命令，总部方面推测三天内人间就会攻陷北，西海岸线，然后和南面久无动静的军队一起对橙国发动总攻。”


伴随着徐青的话音落罢，房内想起陆无上的抽泣，越渐清晰，越渐响亮，越渐肆意。


他也有为之看重不愿舍弃的责任，在明知无力守护的时候，原来也会落泪。


这是陈佑第二次看到陆无上的泪水，第一次，是为突击之刃所流。

第二百节 沦陷前的相逢


预料到橙国的命运让陆无上大失常态，然而，大失常态也没能改变这结果。


橙国的命运已被决定，除非发生奇迹，否则只能如其它战线上沦落的疆土般被迫放弃。


本不愿启动改造仪器将橙国民众尽数变成丧失个人情感意识机器的陆无上，最终还是执行了机构的命令，事实摆放眼前，倘若不能通过这种手段对人们进行绝对控制。


沦落后必将成为人间的战斗力量，比之被迫击杀他们的结果而言，他选择执行机构的命令。


但在执行前，陆无上身边的一个人却逃跑投敌了。


他的名为海愿，美丽的不似人类的结发妻子，带责一众族人，在陆无上为这命令而痛苦的疏忽时期逃走到海岸线对面，成为人间神灵的追随者。


所幸，这件事并没有对陆无上造成太沉重的打击。毕竟还能无所谓的笑着对陈佑说：“看吧，这样的妻子多好。患难时期跑了也不难过，平日则是件衬托身份的完美衣裳。”


陈佑只能笑着回应说：“有道理，这样的妻子对你而言的确很合适。”


陆无上拒绝陈佑陪同的心意，独自带领机构成员进行紧急的改造仪器启动工作。


这并不是需要太多人手的事务，也并非执法团本职，有陆无上和徐青负责已是绰绰有余。


陈佑念及初来这片时的情景，想到两日后将沦为人间的疆土，才发觉自从来到就不曾好好看过，当即驾车在橙国都城街巷游荡观景，只希望在未被人间改造前记下此地更多的面貌。


直至到达临海的港湾，想起明堡湖区的陈佑才决定停下。


不久前的那时，何曾想到短短半年中辛德星竟会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改变？极北之地和垂暮森林的变化并不让他感到太过陌生，更多的只是诧异。那些卫星拍摄的景象，分明与人间世界的中的冰封大陆，仙踪林一般模样。


人间要把辛德星改造成那种模样的环境格局，如今的三处陆地变化不过是个开始。


明堡的回忆十分短暂，陈佑想起的是出生之地，深蓝国魔幻小城。如今尚不属于很快沦陷的区域，这让他很想回去看看，不久之后，那地方想必也将被人间改造的面目全非，寻不到记忆中丝毫的相似。


就在陈佑胡思乱想这些无意义的念头时，一个声音，在他耳旁身后响起，丝毫不受呼啸海风干扰般的清晰传近。


“啊……在异族足蹄践踏下面目全非的故地啊，我为你的即将逝去而伤怀唏嘘，可是那生养我的故地啊……你是否也曾惦记曾经生活其中渺小的我啊，是否也在为此流泪唏嘘啊……”


记忆中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声音。


陈佑回头，看见一头长发迎风飘摆的陈明。


正冲他微笑。


“真巧。”


陈明停在他身侧，微笑言道。旋又冲明显熟识的餐点老板招呼着送来茶点，如同在明堡时那般，丝毫不怕旁人说道的一口一个吞咽入腹。


“这里是你的故乡？”


陈明笑道：“是啊。过去的橙国是个非常贫瘠的国家，发展极其落后，连一座像样的城市都没有。


我就出生在那个时期，自从成为红国的疆土后，才有一座座现代化的城市，现代化的建筑。对我而言，记忆中的故乡早已面目全非，尽管这种变化从社会意义而言是种进步。”


陈佑失笑着指出他言语中的难以置信，道：“以你的身世，怎么可能出生在过去那种贫瘠的橙国？”


“其中当然有特别的缘故。并不值得惊奇，你的师傅身世背景也不一般，但也出生在过去那样的橙国，X的家世同样显赫，却也出生于同样贫瘠的别处。”


陈佑闻言致歉道：“抱歉，倒是我见识太少。”


陈明不介意的轻笑道：“这没什么，从正常现象逻辑而言产生那种怀疑理所当然。”


陈佑不再纠缠这个问题，转而笑道：“尽管如此，你仍旧在这时候来了。”


“是啊。毕竟这是故土，尽管早与记忆中的景象不同，知道它在沦陷为人间土地后会遭受新一轮面目全非的摧残后，仍旧免不了想来看看，尽量多的记住现在的它。”


陈明自顾坦言着对故土的情怀感受，又吞下些点心，侧目注视陈佑笑言道：


“怎么？小兄弟没有投奔人间的打算吗？”


“这问题真奇怪，难道你有这种打算？”


“的确有。这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你应该能够想象，人间势不可挡的入侵导致多少商业集团破产和面临破产。红国的无力抗拒现实，让我们不得不考虑未来正确的出路。更何况，陈家发生了大变故啊……”


陈佑不由诧异，想起未婚妻的身世。


“商业帝国的陈家？”


“可不就是我的家里。那个冒牌货大哥前不久人间蒸发了，在红国无力插手的时候，大权顺理成章的被同样冒牌的陈家大小姐继承。


原本我那亲侄女该已经死了，但最近却有传言，继承人似乎并非人造人。陈家原本支持红国的立场，也在这之后发生改变。


红国现在的处境，可不仅是看见的不利战争局面啊，倘若陈家背离，将导致大量为红国的研究院倒戈，导致资源无限生产力有限的红国进一步面临生产不足的困境。”


陈佑心下暗喜，猜测该是未婚妻成功夺回本属于她的陈家一切。


嘴上却道：“陈家没有这种必要吧。人间的社会体系完全不同于我们，社会需求极其单调有限，商业集团投身过去能有什么价值和意义？”


陈明笑答道：“完全没有。但是，总比陪葬红国来的要好。况且，人间永生不死的神话似乎不虚。”


陈佑故意不齿道：“看来陈家也没有种族尊严和种族荣誉感。”


陈明不以为然的笑笑，却不接这话题。


“红国还能挣扎多久？”


“如果你都不能结论，相对而言不过是机构中小卒的我，更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陈明微笑道：“至少七八年。X执政还有秘密武器没有动用，我们最后的观望，也只在等待这个。”


“就这么无所谓的对我这种小卒谈论道出？”


“有什么不可能？况且，你不能算小卒，你可以说是X，或者说是红国最重要的战争兵器之一。希望这种形容不会让你难受。”


陈佑无所谓道：“事实本就是这样，我早已视自己的价值为一件科技所不能制造和复制的战争兵器。”


陈明微笑着赞许道：“有这种认识很好，无论如何你的未来绝不会变的悲哀。”


旋又道：“X对人间的认识和了解早在若干年前就已经清楚，即使他真无法制造出克制人间兵器铠甲的办法，也一定早具备制造同样兵器铠甲的能力。这次的惊人计划决定，想必是为动用隐藏的反抗兵器做准备。”


陈佑不由感觉有理，倘若X当真暗地里制造储备有大量如人间一样的铠甲武器，若不能在牢牢控制民众意志的情形下使用，岂非成为笑话？等若承认红国的科技力量根本不能超越人间的力量，等若告诉民众说‘不要再执迷不悟，赶快投靠具备更强大力量的人间神灵吧！’


陈明又忽然转换话题，笑问道：


“了解人间的神之预言吗？”


“恐怕只有一小部分，限于人间星神殿那些。”


“有兴趣听听吗？”


“不拒绝，左右无事。”


陈明便微笑着说了。


“当四天使归一的时候，也是地狱魔鬼灭亡之时。那由智慧之神部署和安排的魔鬼命运，也将走至尽头。


邪恶的蓝色魔王将在神之女儿真诚的引导下回归征途，牵手踏入那美丽而平静的神之天地，相伴至没有尽头的永恒。


高奏凯歌的神之子民，还原魔鬼所践踏的祖地原貌，在伟大神王荣光照耀下，追寻更完美的进化，直到踏入终极的神之世界，存在至永恒。”


陈佑坦言道：“不明白。同时也不太以为然。”


陈明笑道：“我也不太明白，或许没有人明白。不过，对于其中智慧之神的部署，很久之前曾有个人道出个非常荒唐的推测，你有没有兴趣知道？”


“的确让人很好奇。”


“那个人说，所谓的智慧之神，指的就是辛教授。也就是说，为红国带来科技大跃进，为进步创造无数神话和奇迹的辛教授根本是人间的智慧神，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毁灭地狱魔鬼的我们，而安排的命运道路。所谓的破译四天使，只是他安排的命运过程中，一个最重要的谎言。”


陈佑难以置信。


“这太荒唐了吧，如此久远前的人物，怎么可能为辛德星铺垫漫长的未来？”


“我也说了，这说法很荒唐。但是有人相信，当人间入侵之后，一面倒的战斗力量开始让更多记得这荒唐推测的人相信。


战甲是辛教授为辛得创造的最强大战斗武器，也是最神奇的武器。一度被我们推崇信奉为难以超越的神奇技术，它的存在让若干年来的辛德星诸国都以之为蓝本制造军备。


但是，面对人间的战斗力量，完全性遭到克制。很难不让人开始相信这荒唐的推测吧？”


“这么说，一直被辛德星传之如神的辛教授，竟是我们最大的讽刺了？”


“也许。”

第二百零一节 神的刺客


陈佑听着陈明谈论的人间那些神之预言，以及红国过去的诸多隐秘往事，不知觉间，天色已黑。


想起徐青该已回返家里，忙抱歉的开启了通讯器，接通呼叫的频道。


不料竟通讯不上，如此数次，难得一次接通后，半晌不得那头回应。


现下不由感到疑惑，这是从不曾有过的事情，这种时分总会知会声是否在晚餐前返回，以免徐青费事的替自己准备和胃口的肉食。


机构的通讯器没有可能损坏，若说遭遇磁波干扰，除非是战时的磁波弹，但这时候一片平静的橙国都城，哪里有遭遇什么战况的迹象？纵使有，机构的成员也会寻来通报。


陈明见他神色奇怪，不由笑话道：


“怎么？难道是传说中的妻管严吗？或者是担心美丽的妻子不知此刻在做什么？”


陈佑正待接话，心里忽然升起不祥感觉，随即又总觉得陈明这番话有些古怪。不由细想，便意识到，过去的陈明从不曾对他开过类似的玩笑，今天这玩笑，更透着种刺激人的意味。


当即抱歉道：“忽然想起些急事处理，尽管对你的话题非常感兴趣，也只能盼望迟些还能再听。”


陈明微笑道：“橙国现在哪有什么非你处理的事情？难得在这种时候相遇，是在有很多话想跟你谈论，这般着急你那美丽的妻子而非告辞不可？”


陈佑这时已尝试接通陆无上的通讯频道，结果发现竟如徐青一般，连接不能。


当即再不敢迟疑，匆忙道声告辞，折身飞奔入车，离开了海岸。


这般一路飞驰半晌，仍不见平静的道路上有何异样。


一直到赶返居处，仍旧没发觉安静的庭院与平日有何不同。


待得进去搜寻一圈，却没发现徐青的身影，也不见留下她曾返回的痕迹。


询问过战斗部机构成员后，得知徐青在半个小时前已离开返回，心下更觉不妥。自执法团成员内部，也未能获得线索，只知道陆无上十分钟前已经回到太子殿。


然而通讯却仍旧无法接通。


陈佑当即又驱车赶往钻面太子殿，早已认识他的守门战士丝毫未做阻拦。


当陈佑踏入殿堂的刹那，头脑猛然产生一阵轻微晕眩，这异常的冲击在瞬间恢复正常，再查谈追索，不觉身体有任何异样。


大殿内，透着如往常的平静。


陈佑满怀戒心的继续朝深处前进，路过转往陆无上寝室的走道时，遇上守卫的红国战士，顺口便问道：


“钻面太子在哪里？”


“太子殿下一返回就去了寝宫。”


陈佑扫了眼那守卫，举步离去。


内心的不安感觉越渐变的强烈，便常识着试图接通机构的通讯，竟发现，通讯不能。


这时陈佑已经意识到，看起来平静如常的此地，必定发生了古怪的事情。


当即小心戒备的直奔陆无上寝室，门口无人。


当陈佑推开殿门，步入内中，转过门道看见陆无上平日所睡的床榻情景时，整个人经不住惊呆刹那。


床榻上，两具赤裸纠缠在一起的肉体，在他踏入的同时抬脸望来，两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容。


陆无上和徐青。


陈佑的愣呆不及一瞬，已然醒悟，感知尚未回到身边时，人已如闪电般扑倒滚开。


数道剑气，几乎看看错身而过，斩入坚固的金属地面，留下深不见底的剑痕。


床榻上的两具赤裸肉体，仍旧在欢声笑语中纠缠一起。


陈佑却不去看，全部注意力只停落在忽然现身的握剑之人。


一袭灰色的长袍，袍帽下仅露出黑色面具的下巴。


陈佑认识此人，当初在紫国曾刺杀徐青的黑色骷髅三邪剑。


“好小子，不愧是神之预言中的蓝色魔王，如此竟都不能伤你分毫！”


陈佑轻笑反问道：“黑色骷髅竟然还会手里人间的任务？还会拿人间的所谓神之预言挂在嘴边？”


邪剑蔑视无敌冷笑道：“黑色骷髅早已追随于辛得神王的荣光，如今是神之刺客。此次奉命前来杀你，为此不惜擒下徐青和你的至交钻面王子，为求一击得手，以死要挟他们进行这番表演。想不到啊，眼见至友和妻子在床榻交换竟能浑然无事！魔王不愧是魔王！”


陈佑失笑道：


“这两个人冒牌人造人撤下去吧。试图以此影响我的斗志，完全是妄想。你们的目的根本不是杀我，而是他们！”


“哈哈哈哈……好样的，仅仅看清面容，竟也能区分出那上面的只是人造人伪装！”


陈佑心下对此不以为然，即使那上面的人造人真能表现出徐青发骚时的神态，也绝不会让他真的相信，对于徐青这方面的人格，他实在无法不从心里予以肯定。


“他们在哪里？你们又怎么会知道陆无上的真实面目？”


“伟大的辛德神王，无所不知！”


陈佑拔剑在手，又问一次道：“他们在哪里？”


蔑视无敌横剑胸前，冷笑道：“你只能找到他们的尸体！”


陈佑根本不信，面前这人这般有谈兴，只说明刺杀至今尚未得手。


当即再不多言，杨剑挥出一蓬剑气同时，人已闪电般撞入黑色能量光球之中，消逝无踪。


蔑视无敌根本不予硬接，身形一闪退避飞开，紧随他身后现身的陈佑第二度挥斩出剑气同时，释放出黑色光球将那未中目标的剑气全数吸收。


宽敞的寝室大殿内，蔑视无敌的身影闪电般来往挪移，一次次回避开飞舞的剑气。


陈佑对此却不以为然，如今的他根本不在乎面对的敌人。论灵巧速度，人间的精灵璃远在其上，唯一不足的仅是彼此功力的差距。


然而，这些却已能通过穿越的能力弥补。


不片刻后，大殿内蔑视无敌的活动空间已被数十光球封锁限制，先进如精灵璃般一味回避的不利境地。


再片刻后，回避都已不能。被剑气围困中央连绵遭遇攻击的蔑视无敌，不得不挥动手中长剑，以深厚的修为硬生将袭来的剑气纷纷击溃。


陈佑好整以暇的在剑气网之外，不断挥剑补充着攻击网中减少的剑气数量。


同时威胁劝阻道：


“前辈，倘若我在灌注更多数量的剑气，或者是此刻施以强力剑气攻击，你的结果都只能是死路一条。告诉我，他们在哪里？这座殿堂是什么怎会？”


陷入绝境的蔑视无敌对于他的询问全不回应，不耐烦的陈佑正欲下杀手时，身后传来一阵奇异的能量波动。


陈佑惊愕回头望去，只见波纹般扩散的能量中，现出徐青的身影，正冲他嘻嘻一笑。


“亲爱的，你果然来救我了呀！”


陈佑见她安然无恙，再不对蔑视无敌留情，扬手刺出凝聚已久的强大剑气，只见横空飞射的幽蓝色剑气光束，瞬间撞上网中敌人试图抵抗的剑刃同时，散发的凛冽寒冷紧随着将之冻结成冰。


网中连绵不绝的剑气，无视寒冰的阻挡，灌入那具被冻僵身体。


碎散的灵魂意识，从蔑视无敌身体飘散出来，被黑色蓝光吸收吞噬，复又自陈佑面前的白色光球吐出，最后被吸收融合。


解决这曾经视之棘手的敌人，陈佑才敢询问起究竟。


徐青一副毫不焦急的神态，张臂要抱的扑进他怀里，这才嘻笑道：


“色情狂呗，说是让我来拿橙国国宝，就是当年送咱们的宝珠余数那些。道橙国眼见覆灭在即，所谓的国宝留着也没有意义。结果进来后，他去取东西，等着等着就发觉不太对劲。


喊了半天，听不到他回应。后来就自己往里头找，走进他寝室时呀，就看到一副绝对想不到的景象。嘻嘻……”


说到这时，自顾笑个不停。


非到陈佑开口追问究竟，才听她道：“我看见呀，你跟色情狂脱光衣服在床上缠绵呢，色情狂的身材忽然变成个女人。嘻嘻……”


陈佑听着忍不住胃里一阵翻腾，想到那不过是人造人，才又舒坦平静。


“一模样的手段！”


徐青闻言好奇道：“那你见到什么景象呢？”


陈佑失笑道：“说出来你肯定想吐。”


徐青一听，当即脸色发白，忙道：“不许说！现在就想吐呢！”


陈佑猜想她已有推测，当即揭过不提，转而道：“找到那小子了吗？”


徐青摇头道：“没有呢，刚料理了蔑视无对，寻着这幻境般迷宫里的能量传送门，出来就遇上来担心而来拯救我的亲爱的你啦！”


“传送门在哪里？”


“你进去呀！那么恶心，我才不去看呢。踢开床榻上的人造人，然后再叫我，床榻垫子下面有个暗道，一直走就见着了。”

第二百零二节 险死还生的陆无上


当陈佑照徐青所说寻到离开这看似与寻常无异却古怪无比的宫殿暗道后，禁不住夸赞道：


“亏你能找的着。”


徐青赖他怀里，仰面嘻嘻笑道：


“可不容易呢，转遍了后才想到的呀。”


陈佑暗想也是，这种让人感情上吃不消的床榻景象，哪里让人愿意靠近？若非转遍寻不着出路，又哪里能想到。


两人在黑暗的通道中行走不多久，双双装入反动能量波纹的传送门。


眼前景象瞬间变化，再出现时，如同徐青般现身在陆无上寝室侧面的大殿。


大殿内，地壁残破不堪，满是梦幻狙击炮造成的弹痕，以及剑气留下的伤痕。


两人转入寝室，发觉床榻上两具人造人身体已被轰炸破坏的不成人形。


便又推出寝宫大殿，沿着路上激战留下的痕迹，搜寻着陆无上的踪迹。


在这奇怪殿堂内，正常对能量的感知能力受到严重影响，任陈佑如何搜索，也感觉不到任何异常能量波动的存在。


直到将诺大的钻面太子殿堂走完近半，才终于看到浑身浴血的陆无上。


他满身血污，除了那张女人般美丽的面容仍旧干净外，全身上下至少有三十多道剑气划开的伤口。却仍旧坚持着依壁站立，见到两人时，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


踏进残破不堪的花园中后，陈佑才看见，另一头伫剑静立的蔑视无双。


她那原本高耸丰满的胸膛，被梦幻狙击炮炸出个大洞，伤口烧焦成黑色。人虽立着，却早已死了。


“你们如果早些来，本少爷就不必被打成这样。”


陈佑惊讶道：“想不到你竟然能击败她！”


“当本少爷机构个人战斗排名是假的吗？”


说着，便又吃痛叫喊。


“你的钻面具呢？”


“哪里知道掉什么角落了！这女人厉害的吓人，看看我身上的伤，能活命都是奇迹了。”


陈佑扶着陆无上坐靠地上，取出治愈外伤的药替之敷上。


徐青在旁观察身亡的蔑视无双半晌，不无遗憾的道：


“可惜呀，色情狂古内功修为不足，恐怕已经追随人间神灵的蔑视无双并未真正死去呢。”


“他们已经投靠了人间？”


陈佑点头肯定道：“应该不假。只是奇怪，人间怎会这时节对你们实行刺杀手段？”


陆无上沉吟半晌，忽道：“或许，是受你楼国的未婚妻指使。大概上次的事情让她也不能确认对象，故而干脆派人把我和徐青都杀了！”


陈佑不以为然道：“应该不是，如果是她，没道理会让徐青面对蔑视无对，理当对徐青身手有充分判断，蔑视无对的修为，想要杀她怎么想也显得太过勉强。”


徐青插话道：“这种猜测呀，不说也罢了。反正都还活着，我倒是很好奇呢，色情狂你看到了什么景象？实在很好奇呀，以你的德性，能安排什么样的景象造成刺激和冲击呢？”


陆无上神色顿时变的十分古怪而不自然，不耐烦的拒绝回答道：


“这是本少爷的隐秘，谁也别试图刺探！”


徐青哪里肯放过他，兴致勃勃的猜测道：


“该不会是……看到你自己变成了女人身体，然后在床榻上跟我亲爱的丈夫缠绵吧？”


“放屁！陈佑你听听，你的女人心理有多变态！这种变态荒唐的话都说的出来，本少爷性取向非常正常，怎么可能对同性感兴趣？”


徐青取笑道：“我胡乱猜猜而已，不用太激动。”


陆无上缓了阵气，忽然不怀好意的笑问道：“我倒是奇怪，不知道你和陈佑看到了什么？”


徐青嘿的坏笑道：“我啊，看到的就是刚才说的场景，你变成女人身材后，可性感漂亮呢，迷死人了……”


陆无上闻言连呸数声，喝阻道：“闭嘴！别他妈的说了，我操，真恶心！”


“可是你自己问的。”


“得！徐大小姐，饶了我吧，全当我没问过！”


陈佑自替陆无上上罢药，便懒得搀合他们的对话，自顾在附近走动着试图研究殿堂的古怪。


半晌却不得线索。


这时开口道：“不如想想怎么离开吧。”


陆无上接话道：“你们怎么找来的？”


徐青沉吟着道：“恐怕来的办法并不能出去，床榻下的暗道只能是来往与一个又一个的幻境之间。”


三人商议半晌，仍旧寻不着头绪，到陆无上外伤在特殊药物作用下一一愈合后，才抱着一丝侥幸，踏入寝室床榻下的暗道。


当穿过传送门时，三人失望的发现，不过是进入到另一个没有大门的幻境迷宫而已。


在尝试过轰炸幻境殿堂的金属壁，以及搜寻机关无果后，三人再也想不出办法。


当三人在重重幻境宫殿中穿梭来往不知多少次后，终于又回到寻着陆无上的那重幻境。


地上激战留下的破败仍旧如故。


“妈的，本少爷就不信他们能把这种规模的幻境一直维持下去！”


兜兜转转大约两个时辰过去，陆无上的耐心彻底耗尽，气急败坏的骂着。


徐青打击他道：“只要把我们困上三，四天啊，到时候整个橙国都是人间的军队，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咱们围中间。”


陈佑俯身查看一处破毁墙壁状况半晌，疑惑不解道：“如果这是幻境，为什么宫殿墙壁看起来如此真实？为什么留下这些残破不做修复？”


陆无上不以为然道：“也许认为纯属浪费能量？如果不是幻境，宫殿里头的守卫难道全瞎了聋了？”


陈佑却仍感到古怪，倘若这是幻境，为何他的自我暗示全不起作用？完全看不到身处场景的真实面貌？


“我们往南面靠近街区的围墙去，试试把那里的墙壁炸毁看看外面是什么景象。”


两人对此提议全无异议，左右别无它法。


伴随一声爆炸响起，面前的合金墙壁在梦幻狙击炮的轰击下炸开个人高的洞口，墙壁之外本是条宽敞的飞车行道，直通往其它殿堂。但此刻三人透过破洞朝外望去，只看到白茫茫一片。


观察半晌，除却白色一片，见不到任何其它，苍茫的空间中也不闻任何响动。


徐青猜疑道：“这不会是传说中的独立空间幻境术法吧？以前听姐姐说远古时期有些修为很高明的人能够在宇宙空间中构筑出独立的幻境，一旦脱离闯出就会跌进无边的宇宙之中。”


陆无上不齿笑话道：“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也能相信？得需要什么程度的能量才能做到，推动和维持那种程度的能量需要多庞大的仪器？”


陈佑注视外头的一片苍茫半晌，终无言语。直到徐青询问时，才开口道：


“我想起小时候听母亲说过的一个故事。”


“靠，这时候还在回忆故事！”


徐青却笑问道：“跟现在的处境有些类似么？”


陈佑微笑点头道：“是的。母亲说曾经有个红国的英雄闯入敌人的机关之中，千辛万苦的穿过数百道门后，最后在出口的门停下，犹豫不决很多天。只因为门有四面，写着提示说只有一个是出口，其它三个都是必死无疑的机关。”


陆无上听着也来了兴趣，迫不及待的追问道：“那后来怎样？”


“后来一直在这个选择题面前僵持到能量丸吃尽，终于豁出去的随便择了一门推开。”


“结果是死是活？”


陈佑轻笑道：“他活了。因为其实四个门都是出口。”


陆无上一愣，旋又无趣道：“这算什么？”


徐青却接话道：“后来那个英雄反省之下一定感到很可笑，在机关中他已经闯过那么多要人命的危险，到最后只因为所谓的标识犹豫徘徊那么久。”


陈佑笑道：“是啊。如果有所谓的必死无疑的机关，他也不可能闯到最后。眼前的情况我就不相信白茫茫的外面是什么宇宙空间，如果对方真有这种能力，此刻只需要瓦解幻境我们就全部完蛋。


我更认为根本只是障眼法，穿过破洞，外面看见的一定是真实的橙国宫殿。”


徐青闻言嘻嘻笑着挽上他手臂，这般信任跟随的举动，并没有让陆无上效仿。


“这不是在赌命吗？”


“色情狂，你刚才不是还说外面不可能是宇宙空间吗？”


陆无上哑然，抬手扶持着被炸毁的墙壁破洞，自顾朝外注视半晌，才道：


“我只是担心走出去会有凶险等着我们！”


陈佑失笑道：“比起你跟蔑视无双的拼杀恐怕也难有多少处境更凶险的过了吧？你若不走就自己留下。”


陆无上又自犹豫沉吟半晌，终还是咬牙作出决定，狠狠道：“靠，本少爷拼了！”


说话间，人已凑近两人，就要伸手去挽徐青闲着的手臂，后者没好气的抬指朝他脑门狠狠一弹道：“欠揍呢？”

第二百零三节 一步之间


陆无上吃痛揉着被弹肿的额头，抱怨道：


“本少爷不过是一时心急，又不是有心占你便宜！”


说话间，人已绕至陈佑右侧，抬手搭上他肩头，口中叫道：


“走！”旋又忙道：“等等！”说着已幻出一身金色战甲，这才抬手示意道：“走吧！”


陈佑一步跨出炸毁金属墙壁的破洞，踏入白色的苍茫。


只觉眼前亮起一阵刺眼白光，下一刻，耳中已听见周遭守卫走动的脚步声响，远远的，极轻。


再睁开眼时，看到的果然是太子殿对面的幽深宫。


徐青如释重负的松口气，陆无上翘指赞道：“靠！这一步真他妈的走对了。”


旋又道：“对方一定有法术师藏在宫殿某处，分头找找。”


话音方落，道路右侧离地处，一阵能量波动之后，现出个浑身被褐色长袍遮掩的身影。


不待三人摆开戒备驾驶，那忽然现身的人已冷笑着说话道：


“今天时间匆忙才让你们能走出幻境，但是下一次绝不会再有这种运气。”


陆无上举起手中的梦幻狙击炮，对准那法师，不屑道：“你还有下一次？”


一道金色激光束同时自炮口射出，那法术师却已瞬间消失原地，避开这一枪的同时现身于另一侧，一声冷哼，动作潇洒的扬手告别，虚空转身同时，身影再度泛起一阵能量波动。


却在他背转身体时，陆无上先前射击的光束自半空绕个半圆，恰巧回飞而至，精准无误的穿过他脑门。原本正施展的法术顿时中断，身躯在跌落地上前已经毙命。


破碎的灵魂意识，化作彩光飞没进陈佑和徐青体内。


陆无上振翅飞落那法师尸体，球般一脚踢飞老远狠狠撞上金属壁，直摔的骨头粉碎断裂。


“妈的，偷偷跑了还真拿你没法。不知死活的跑本少爷面前抖威风耍酷？靠！”


徐青和陈佑见状都禁不住笑将出声。


后者旋即想起陈明，忙交待声匆匆自又离开。徐青尚未拿着陆无上承诺送两人的礼物，揪着陆无上又回了钻面太子殿。


当陈佑驾飞车匆忙赶到临海之地时，满天星斗下，陈明如同他辞别前般，自顾吃着点心，喝着茶。


陈佑钻出飞车，大步走近，轻笑道：“想不到你竟然还在。”


陈明闻声回头，冲他笑笑，道：“我又没有当刺客，为什么不在？”


陈佑实在禁不住赞佩这怪人的勇气，轻手鼓掌着道：“那么，可以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吗？”


陈明满不在乎的笑笑，反问道：“小兄弟，我不过是知道有事情发生而已，没有告诉你算是亏欠吗？千里迢迢设法不让你卷进凶险，这种关怀算是亏欠吗？”


陈佑微微一愣，旋即失笑道：“这么说来，我反而该很感激你？”


“虽然我不必须你感激，但道理上也受的理所当然。”


“好一个理所当然。”陈佑气结，又问：“你不说？”


“我的信仰很忠诚，永远不会做被判伟大辛得神王的事情。”


“人间的神王都需要信奉者时刻将忠诚挂嘴边吗？”


陈明摇手道：“错！大错特错。并不是所有追随伟大神王的人都有机会用行动表现忠诚，为让神王能了解自己同样拥有忠诚的信仰，当然只能在没有机会通过行动表现时示之言语。”


陈佑发觉陈明这人的嘴巴跟徐青很像，总能说出听起来很有道理的鬼话。


不觉好笑道：“很不幸，此刻方在我眼前却有个对红国表现忠诚的机会，如果是你，会怎么办？”


陈明微笑道：“小兄弟，这选择题要看你本身是个怎样的人。如果你是个冷酷无情的人，当然应该把我这个已经追随伟大神王，却因为不忘与你的交情千里迢迢赶来帮忙的敌人抓捕。”


陈佑摇头笑笑，自顾招呼人造人叫了茶点，才又开口道：“想不通啊，片刻前你才告诉我红国未到弹尽粮绝，你这样的人又何必如此着急的投靠人间？”


“这问题很简单，我是个很看重感情的人，那么好的妻子既然做次决定理所当然的跟随陪伴。”


星斗下的夜空，回荡着海浪拍打沙岸的伴奏。


陈佑入神的看着这番景象，维持着沉默。


陈明吃罢盘中最后的点心，微笑问他道：“还有兴趣听故事吗小兄弟？如果没有，我该走了。”


陈佑回神，冲他微笑挥手告别道：“下次。再见。”


陈明含笑挥手告别，毫不迟疑的大步迎风离去，那吟唱的高歌声音在夜空肆意响亮。


“那满天星斗下的深邃海洋啊……如此平静美丽迷人，但谁又知道那更深邃的深处隐藏着怎样威力无穷的暗涌。可爱的人儿们啊，却无需害怕，远离那深邃的暗涌，景观那星斗之下平静的美丽……”


陈佑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熙攘来往的人流之中，吞下盘中最后的点心，带着没有答案的疑惑离别海岸。


‘陈明是不是战天王？’


“陈明是不是战天王？”


陈佑将发生的事情叙述与徐青听罢，这般询问。


“你觉得是？”


陈佑沉吟着道：“实在觉得是。他不像是个傻瓜，没有绝对把握怎敢留至我回去？总不会我看起来很像个傻瓜吧？”


徐青嘻嘻发笑，又在陈佑发作前正色道：“所以你完全没有把握留下他，更知道他若是战天王的话反抗出手中橙国国度都会成为废墟，任由他离开是吗？”


“就是这样，他的宇宙射线一出手，这里只会变成火海，焦土！你对他的调查一直没有收获么？”


徐青很遗憾的摇头道：“没有。但是陈明完全没有任何战斗相关的档案信息，所有过去可查阅的记录也不存在明显疑点，战天王现身的那些时间，他都有充足的，让人无法怀疑的排除嫌疑证明。”


说罢，又轻声道：“如果以此作为结论，实在不得不说他是战天王的可能性几乎是零。”


陈佑无奈相信了徐青的判断，只能对陈明的行为解释为另有脱身安排。


徐青柔声安慰他道：“也不必太介怀。这种情况下即使抓了陈明也没有什么价值和作用，如今投改阵营的财团何止陈明夫妻？


陈家的立场问题还不曾从内部收到消息，倘若陈明所言不虚，可以预料未来还会有多少财团叛离红国。即使杀鸡儆猴也无法阻止，只看执政会否采取变相禁锢的控制手段。”


陈佑释然，看徐青一脸认真的出言安慰，不由失笑道：“你可真大方，陈明险些真把我拖住啊。”


“当然大方呀。就算你没来得及赶到，色情狂仍然能战胜蔑视无双，我也依然能击杀蔑视无对，再把蔑视无敌一块干掉嘛！”


陈佑笑着道也是，旋即奇怪道：“真不知是谁下的命令，实在有些奇怪。除了陆无上的对手外，你和我遭遇到的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恐怕他们的那些手段也只是黑色骷髅三邪剑在压力下被迫设计的吧？伪装你的那个人造人容貌虽然像你，但身材完全差异极大……”


徐青不满的轻掐他把，抱怨道：“什么呀！就算是人间也肯定做不出一模样的人造人呀！连健康检测都一直只用家里的资格医师，向来销去暴露这种私隐的数据资料，凭我的护体内气，就算是透视异能者也没可能刺探！”


陈佑忙投降道：“是是！徐青姑娘，我为此深感荣幸……”


徐青转怒为喜，嘻嘻笑道：“这还差不多嘛！”


陈佑想到认识徐青至今，她对于这方面的谨慎注意确实让人无话可说，哪怕经历战斗后，再怎么疲累不堪，也绝对不忘拿着数种侦测仪器将更衣间和浴室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


不由想起紫国的人造人，笑问道：“说起来，紫国的人造人替身不是直接请你到实验室配合制作的么？”


“是呀！当时还发生点小插曲呢，我带着家里做好的模型让他们照着做，那个年轻的负责人一本正经的说按照机构规定必须用最真实无误的基因数据和体形模本。”


陈佑也曾有过那段经历，不由好奇追问道：“后来怎样？”


“我就说关于这个问题已经特别提交过申请，并且获得批准。”徐青说罢，又嘻笑道：


“可是那人特不识趣，还反说在紫国的相关事务既然是他负责，他就必须严格按照规章制度进行，总部为何破例与他无关，他也不管。还说我这种行为违背制度，更是种本没有必要的举动，仅仅是工作需要的例行流程而已，让我不必在意。”


“原来碰上那个硬石头啊。”


徐青嘻嘻笑道：“是呀。当时我就问了护从那人资料，确定是个自然人后，就请问他能不能让结发妻子，以及两个快成年的女儿，以及健在的母亲一块过来替我做个示范，以便给我灌注点勇气。嘻嘻……”

第二百零四节 毁灭神系统


陈佑不由失笑，却又责道：


“你这话也太过份了。”


徐青也不争辩，做虚心接受状道：“好像是有点过份呀。往后注意嘛！当时那人就生气了，说我简直蛮不讲理，胡搅蛮缠。我就说，要么照模型和带来的数据制作，否则我走。影响正常工作进行可就是他，不是我。”


陈佑又笑一阵，忽又道：“你就不怕遇到着妙人，真把妻女母亲一并叫来给你示范？”


徐青眨巴的眼睛闪动着狡黠的光，笑言道：“怕什么呀？真遇上这样的妙人呀，我就加句话嘛。‘啊，你的工作精神实在让我感到既敬佩又惭愧，可惜我仍旧鼓不起勇气呢！’”


陈佑不禁哈哈失笑。


“你这人，可真坏。一肚子的连篇鬼话，遇着个冲动的非给你顿狠揍……”


徐青不以为然的扬扬拳头，自信满满道：“学古内功做什么的呀？就是反暴力的嘛！看谁把谁揍的满地找牙！嘻嘻……”


正笑间，她又好奇反问道：“你当时怎么解决那个硬石头的呀？紫国的人造人看着身材就跟你有出入呢。”


陈佑好笑一阵，才答话道：“我可没你那么能说鬼话，当时就对那人说我的基因数据是机构机密。无论他说什么，我都这一句。他也不敢说让我走，最后只能妥协了。”


徐青顿时笑弯了眉。


旋又装模作样的学着那人声音，道：“请配合工作流程，到检测舱。”


陈佑收起笑脸，配合着作出一副正经嘴脸，用一本正经的语气接话道：


“很抱歉，本人基因数据属于机构机密。”


徐青又以呆板语调道：“这只是正常工作需要的必要流程，一应数据绝不会对外泄漏。请你配合。”


陈佑还是那副语气道：“机构机密。”


“仅仅是为人造人制作检测必须数据，个人的基因数据并没有道理与机密挂钩。在紫国事务既由本人负责，一切流程必须遵循规章制度进行。”


“机构机密。”


徐青学到这里，忍不住笑倒陈佑怀里，半晌，才抬脸问道：


“亲爱的，我学的像不像呀？”


“一字不差。”


“嘻嘻……你的办法更省口舌更气人呢，往后我也学来用。”


“……可是我的基因数据真是机构机密啊！”


徐青不以为然的嘻笑道：“没关系呀，反正我唬人说自己的也是嘛！”


……


橙国最后的平静果然如机构总部方面预测那般，在第三天晚间结束。


完成对橙国民众改造工作的陆无上，在第三天清晨已顺利指挥民众登上转移阵地的飞船。


当橙国北、西两面相邻国家在人间的攻击下沦陷后，南面海岸久无动静的敌人，发动规模比之过往都更大的进攻。


本该按照命令保存力量撤退的时候，因为陆无上的坚持，陈佑和徐青留下参与了撤退前，最后的近乎挣扎的防守战。


橙国所有建设完成，过去不曾动用的地下基地堡垒在这场战斗中全部启用。尽管其中绝大多数配置的激光和能量型攻击武器对于人间的铠甲不具备任何杀伤作用。


这场防守战斗从橙国疆土边缘一直进行到中心国度。


四座改造高山建成的防卫巨堡垒，一一被摧毁彻底。当包覆橙国国度的防护金属能量壁最终也被破坏，人间的军队铺天盖地的涌入时，陈佑更换的第七套B＋级机甲也已耗尽了能量。


陆无上和徐青也扔掉了能量耗尽的第七十三把远程射线枪。


保留最后撤退资本的陈佑带着两人逃出人间的包围，停飞在橙国的高空，注视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间各式翅膀。


“这样好吗？把橙国好不容易建立的改造人机甲军团，毁灭神全部埋葬在这里。”


陆无上开口说话前，陈佑耳中分明清晰听到他沉重的呼吸。


“父亲说过，它们的存在是为守护橙国。他们的灭亡，也只能在橙国彻底沦陷时。


相信我，橙国地下的毁灭系统必定能让人间的战斗力遭到重创，只要你跟徐青能将那些灵魂吸收，真正杀死他们。


毁灭神军团的覆灭也就有价值了，机构方面对于我们的擅自做主也不会存在任何质疑！”


徐青轻声道：“放心吧，战况拍摄一直通过卫星在进行，至今没有出现意外。”


陆无上道声好，幻化出保留最后一炮能量的梦幻狙击，炮口对准下方橙国都城皇宫王殿。


当梦幻狙击炮聚集起待射的能量时，陆无上那对这通讯器发出的命令声音跟随响起。


“毁灭神军团听令，开启毁灭神爆破系统，启动体内助爆装置！”


话音落下同时，下方整个橙国国度范围，一起暴射出颜色各异，交织在一起电芒般的光束，如舞动的魔鬼般，吞噬焚化着范围内的一切事物。那些原本遮挡三人视野的人间翅膀战士，纷纷在交织光束产生的可怕高温下焚烧成灰。


焚毁一切的交织光束，直舞上半空，直冲上云霄，直撞上高空的陆无上。


能产生极其可怕高温的宇宙射线能量被他背后黄金片构成般的巨大羽翼所全部吸收，流经他的身体，双臂，汇聚在那只耀眼的梦幻狙击炮上。


蓄势待发已久的炮口，终于发动。


一蓬蓬，一蓬蓬，连绵不绝如炙阳灿烂光辉般的射线光束暴射喷出。


带着争辉日月的光华，自云霄中暴散飞射的坠落地面。


如数千年前辛德星遭遇那场最可怕流星雨灾难，纷飞落下的射线光束将橙国国土以内，毁灭的都城以外那些人间战士，吞噬，焚化。


那仿佛苍天的怒吼，大地的震怒，海洋的呼啸，自然的神罚。


席卷这一团团，一群群，一片片，一批批的人间战士。


当梦幻狙击炮吸收聚集的能量终于耗尽时，陆无上声嘶力竭的吼叫也已嘶哑。


陈佑和徐青全神贯注的极力吸聚无数被杀死的人间战士灵魂意识碎片。


“可惜本少爷修为不足，真想看看这些人间混蛋的灵魂是什么模样，在被吞噬吸收时进行着怎样徒劳，痛苦的挣扎……”


陈佑没有告诉他，人间生命的灵魂跟他们一样，碎散的灵魂不懂痛苦，大多不会挣扎反抗。


徐青也没有说。


橙国终于沦陷，但它的沦陷，却是在经历轰轰烈烈的激战之后，是在带走人间数万强大战斗力的之后。


机构对于三人的战斗决定没有任何质疑和处罚，相反，对其意义予以充分肯定和褒奖。


原本的橙国国度，如今变成深不见地大坑的事实足以诉说一切，证明一切。


这场战斗之后，陆无上不再因为橙国的沦陷而消沉悲伤。


相反，在撤离后。他昂首挺胸的冲陈佑和徐青说：


“这就是父亲花费无数心血建立的橙国，无论是谁要侵略它，都将付出绝对惨重的代价！”


这话绝不夸张。


数万战斗力的损失，对于人间而言也绝对沉重。


在橙国沦陷后一连两个月时间，人间该方面的军队再没有进一步扩大胜利足以说明这点。


拉雅山脉，是在橙国沦陷后陈佑等人驻扎防守的新阵线。


这片山脉实际上并不大，也并不太过高耸险峻，况且面对具备飞行能力的人间而言，单纯的高险并无意义。


但拉雅山脉却是处与垂暮森林以及炼狱之地类似的地方。也是所以决定推手与此的重要原因。


面对人间的铠甲，红国最主要的武器根本不具作用，诸多爆破飞弹等等无一有用，就也无所谓强烈地磁波的干扰了。相反，能利用这点让人间丧失飞行能力，却让山脉的地形发挥有效的防守作用。


驻扎于拉雅山脉的红国军队早有准备的舍弃激光能量武器，除却极少数配备使用新型射线枪外，全已更换成重型冷兵器。那也是目前所知，除却强大作用的宇宙射线外唯一能有效损毁人间战士铠甲的途径。


物理打击。


为此，驻扎的改造人和人造人军队全部更换搏斗类的战斗数据信息，换上坚固厚重的合金铠甲。


整片山脉，全部搭建起合金构造的城墙，上面又架设能连续发射每支重大一百三十七公斤的合金巨箭，更储存有诸多巨石，以及合金巨桩，物理投射作用的万斤种粮合金炮弹等兵器。


这也是红国目前推行的最新战略方针，再无法有效彻底杀死人间战士的情况下，将目标放在对他们武器铠甲的破坏上。


迄今为止，除却已丧生陈佑受伤的人间精灵璃外，再没有发现具备复生人间战士同时，能让损毁铠甲一并恢复如新的释法者存在。


也唯有摧毁人间战士的军械配备，才能有效摧毁其战斗力，有效阻止其前进步伐。


陈佑看城墙上挑起把合金长枪在手试耍的徐青，不禁失笑走近，提醒般道：


“不是说过你可以用末日激光剑吗？末日激光剑制造的温度人间的铠甲也无法承受，不比冷兵器更有效？”


徐青见左右无旁人，娇嗔道：“什么呀！那可是结婚礼物呢，万一战斗中损坏怎么办呢？我才不舍得用。”

第二百零五节 惊人防线计划


陈佑想到无双剑的前例，便也不为此言语劝阻。


见城墙地上琳琅满目的合金兵器，其中更有长柄双刃巨斧，不由失笑道：“即使不使末日激光剑，这些兵器也不及你肉掌厉害，挑来做什么？”


徐青又自环视城墙周遭一圈，仍不见有人来往踪迹，便放肆的放松身体，整个人似忽然丧失立稳的力气般就那么倒进陈佑怀里，还自惬意的伸展着懒腰，复又嘻嘻笑道：


“不方便嘛。陆地作战还是挑个能节省奔走距离的长兵器好偷懒呀，亲爱的，帮我挑个吧。”


陈佑不由觉的好笑，对她而言的确如此，当即调笑道：


“干脆用合金弓，往城墙一站就得了，多省事？”


徐青不满娇嗔道：“认真点嘛！”


陈佑轻笑着又抬脚踢着地上支合金长柄兵器，开口道：“拿这把大斧头吧，多威风，一挥下去以你内力能扫倒一片。”


徐青嘻嘻笑道：“我倒也觉得这个省事的呢。可是呀，想深点仍旧觉得不行。”


陈佑本只是说笑，不想她有这番回答，当即好奇道：“怎么？”


就听她嘻笑道：“你想呀，多影响形象呢？现在就色情狂知道我是谁倒没什么关系。但是往后呀，如果最后战斗结束，辛德星恢复平静后。


英雄机构大概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活下来的功臣们当然会公布论说战斗中的英雄事迹嘛，那别人可得说，呀呀！英雄零三的妻子那么暴力呢，这兵器是不是特破坏形象呢？”


陈佑笑骂句‘鬼扯！’，旋又道：“姑娘，这场战斗你还指望能赢啊？”


徐青嘻嘻笑道：“什么呀，人家可是替你往后的形象问题认真考虑呢。”又道：“可不一定输呢，这儿的情况对我们而言就占据很大优势，对不对？”


陈佑失笑道：“这里的情况的确如此，彼此都丧失飞行能力，特殊地磁波对于人间的力量发挥必定也存在极大影响。但是，这道防线恐怕最终也会沦陷为孤守之地。”


徐青带着抱歉的语气嘻笑接话道：“亲爱的，今天早上呀。你温柔体贴的妻子呢，忽然灵机一动想出个主意！嘻嘻，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总部的人来时就先递交过去了，可不要有芥蒂呀！”


陈佑哪里会有芥蒂，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他知道也不是最后一次。但每一次徐青总会说这种抱歉话，每一次他也都会说：


“没关系。是什么主意？”


“卫星工作站今天送来守望之眼的检测报告，让我呀，忽然想出这个主意。”


陈佑一听，顿时明白过来。所谓的守望之眼，是红国多年前发射的诸多宇宙能量观测卫星之一，体积在同类卫星中居第一。其中安放有一颗特别强大的磁波球，所产生的磁波能量极其强大。


徐青的主意既然提到它，内容自也让人猜到大概。


当即惊异道：“制造类似垂暮森林，炼狱之地，拉雅山脉的磁波干扰防线？”


徐青一副由衷夸奖的语气称赞：“亲爱的反应可真快呀，这么快就想到了呢。我当时呀，可对这守望之眼的检测报告思索很久才想出来的呢。”


陈佑早习惯她这些抬举话，实际上第一个想到和已得提示去想之间的性质本就不同。


当即也不纠缠于此，即便再说下去，徐青也只会更努力的强调他的更优越。


“可行性如何？”


徐青嘻嘻笑道：“原本很困难，但凑巧红国一直不曾放弃过对古遗迹的搜索，这么多年来挖掘出很多奇异的自然能源。配合本就建立完善的防御网络，通过那些作用奇异的宝物作用，完全能够在短时间内建立起一条几乎完全环绕红国疆土的防线。”


说罢，又兴致勃勃的详细说明依疆土边境地理环境搭建的具体防线位置，以及建立成功后强大磁波能量产生的可及星外的通天绿色磁暴能量层景象，又详细说了那种强度磁波对人间神秘法术的影响作用等等。


陈佑越听越是信息，更对她这实际上不知耗费多少心血精力完善的方案由衷佩服。


这种强度的磁波对于人间神秘法术必然存在干扰效果，想当初以徐蓝的能力都无法在垂暮森林的强大磁波干扰中无恙带着他返回。这种人造的，具备更强大能量的磁波所产生的影响更在垂暮森林之上。


不由赞道：“你可真有一套，这道防线一旦建立完成，恐怕楼国的穿越技术也无法突破吧。”


徐青嘻笑点头道：“肯定不能的。虽然我们还没有掌握穿越技术的具体，但其完成理论绝不致能颠覆能量构成本质，在这种强度的磁波干扰下根本不可能制造出能透过防线的空间通道。试图进一步蚕食红国疆土，只能通过地面作战突破我们的钢铁长城！”


旋又不无遗憾着道：“可是。如果要维持红国目前主要疆土如过去的社会生活状态，就必须避免强力磁波层的影响扩散，做到这点很不容易，不得不牺牲自A10502外层线至A9876线中央范围的所有区域。”


“就是说这区域的人将处于丧失一切机械运作的生活状态？其次A10502线以外的部分区域将不得不放弃让手与人间才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完善防线？”


徐青轻声答话道：“是这样的。真的很无可奈何，除却这办法外，我们根本不能阻挡人间军队侵略的步伐。”


陈佑知道这是事实，自也不会因此大叫，‘那那些人怎么办，那些区域的生活问题怎么办’之类的义愤言语。


徐青却很明白的主动道了安排：“相信总部会很快开始对这些区域进行迁移工作的，以防守线内的资源状况而言，收容他们完全不成问题。”


“拉雅山脉这里需要一场胜利。”


“是呀！”徐青接话说着，嘻嘻又一笑道：“就怕机构的英雄前辈们很难适应放弃枪的战斗呢。”


这时分，城墙上两个战斗部主事自阶梯上来。


徐青轻飘飘的推开陈佑怀抱，不忘嘻笑着低声道：“亲爱的，帮忙挑件兵器嘛……”


当两个战斗部主事自城墙塔楼走出时，已经看不到陈佑的身影。只有浑身紧绷，握抢眺望城外远空的五级主事徐青静立墙头。


两个战斗部主事在塔楼出口处各自整理身上制服仪容，才一丝不苟的报告走近过去，详细叙述带领部队的整备状况。


城墙另一侧的塔楼中，陈佑躲身门旁，听着徐青与所属战斗部主事说话时的严肃语气，想起平日的她，不由感到好笑。


半晌，自觉该返回执法部时，抬手运功化去颈项被徐青留下的吻痕，又略整衣衫，悄然离去。


拉雅防线的战备持续到第十七天，人间军队仍旧未曾突破逼近。


陈佑这些时日却频频做起奇怪的梦，梦里面，对他展露笑颜的夜瞳，总会忽然被鲜血的河流卷带进一片范围更宽广的血红海洋。


陈佑自不因此受到惊吓，对于恶梦他早已能以旁观者的心态面对。


然而，却为此感到困惑。尤其让他在意的是最近几日一直暴雨连绵，在拉雅山脉这是极少存在的气候。尽管早曾已听说因为辛德星的大变故引发诸多地区气候异常，但对于从小就灵验的透着让人无法忘记的古怪巧合，仍旧让他感到不安。


终于在这天，陈佑没能忍住担心，独自抽空离开拉雅山脉无法通讯的区域，询问了夜瞳状况。


得到的那头回答，一切很好。


原本的反红国组织，在人间军队入侵后，大多数都已陆续转移至红国领地。过去反对红国的他们，如今对于人间的绝不认同态度，更甚于任何国家。


夜瞳一直进行着这方面的工作，照其汇报的进度而言，再有月余时间即可结束这些回到他身边。


陈佑反复询问夜瞳最近身边人事状况无异常后，仍旧无法摆脱内心的不安，又叮嘱番道：“这些日子一定要特别留意身边的人和事，可不许笑，我实在有不祥的预感。”


夜瞳当然不会笑他，根本知道他内心所有担忧感受，又清晰了解他不祥预感来源梦中内容的她很认真的保证道：“少主人请放心，夜瞳一定会加倍小心谨慎的！”


挂断通讯后，陈佑思来也觉荒唐，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以夜瞳如今身处的不算非常凶险的区域，以及那身本事，实在没有会出变故的理由。


这般想，又相信夜瞳必不会因为理由可笑而忽视以对，倒也放心许多。


正待赶返回去时，耳中忽然听见三百米开外传来异样响动。不许他定神细听，越来越多铠甲踏地的响动紧接传来，尽管轻微，仍旧清晰分明。


陈佑当即变了脸色，确认听觉无误后，折身边朝山脉防线区域疾速奔返。


他所选择的这处通讯区域，位处山脉防线前的陡峭岩壁，攀上山崖，一路几乎行走不能的险地过去，就是拉雅山脉的防线城墙。


人间军队并非情报中那般进军速度，拉雅山脉的情形他们并非一无所知，这支是奇袭的精锐部队。

第二百零六节 奇袭队伍


当陈佑折返防线城墙前不远的岗哨，使之传话徐青转述发现敌踪后，自又回转。


倾盆暴雨下，陈佑附身悬崖峭壁的内凹石缝之间，被黑云遮挡的大地唯有不时闪烁的雷电划破天际时，才能见到刹那光亮。


人间的奇袭队伍来的比陈佑估计更快，暴雨砸落峭壁险路的声响几乎将阵阵攀爬跳跃以及走动的声响完全掩盖。


但陈佑清楚听见这些响动，粗略计算出这支人数不过百二十之数，暗自诧异之余不禁疑心还有许多自山脉别处潜行抵达的奇袭队伍。


这批人间战士在到达陈佑藏身的峭壁上时，一如估计般看重附近可勉强驻扎歇息的地形，在一个男人声音的号令下各自倚峭凹凸岩石处暂时修整。


此地距离城墙防线已经不远，但前方却有处断崖，也是因此之故红国方面并位在这头部署岗哨，仅在对面断崖距离城墙防线不远之地建一哨岗。以陈佑的古内功轻身本事修为要跃过那天然鸿沟自然不难，但这些人间战士如何能过去？


陈佑为此感到困惑，显而易见，人间的战士的翅膀并不能在这种环境中使用，若非如此这些人何须徒步跋涉至此消耗大量体力？


尽管他知道人间的生命一个个都具备极其不可思议的身体素质，但若说他们能凭借冲刺条约横过达百丈距离的断崖另头，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时候已至夜幕，让本就无光的天地彻底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这也是陈佑决议返回的理由，黑暗中，他却能看见一切。这时候，终于自岩缝中钻出，施展起内力吸附光秃湿滑的岩壁，朝上攀爬接近。


在人间战士停下歇息休整不久后，他已把握所有人的所在方位，挑选着一个非常合适下手的对象。


黑暗之眼中，那是个能量强度较高者，以其能量形态判断，身着全覆式样的厚重铠甲，体形身高本与陈佑相近，最为难得是，听下来的人间战士们大多都开口交谈过，他却是其中沉默者之一。所处位置又靠近崖边，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下手目标。


陈佑在黑暗的倾盆雨幕中悄然接近，那战士一动不动的倚两块凸起的岩石而坐，直到身体被微核爆的能量袭击，瞬间夺走性命时，仍未反应过来发生何事。


陈佑瞬间吸收吞噬倒霉鬼的灵魂意识，翻身上去，动作麻利迅速的卸下铠甲，穿戴上身，扬手将那具内中已被热能焚烧成碳灰的皮囊抛出崖外，便自学那战士先前般，静静倚石而坐。


人间战士们的对话，从这时候开始变的份外清晰。一模样的辛德语，让陈佑对于内容的理解全无困难可言。


听得一阵，才终于诧异的明白这群人做何打算。


一如猜测那般，人间对于拉雅山脉防线的诸般地形布置非常清楚，甚至连暗哨藏身的方位，数目都了然于胸。


尽管早有猜测，陈佑仍感到吃惊，这些具体的事情，红国机构总部方面也不了解，作为拉雅山脉此地最高指挥官的徐青，未免这种状况发生从开始已递交申请，顺利获得批准后，此地相关事务根本无需对总部说明清楚。


在这片隔绝通讯的环境中，人间方面如何能够得知这些详情？


这支队伍的行动目的非常简单，利用其中某个具备强大力量和某个具备优越弹跳能力的人的配合，一举跨越天然鸿沟，以坚固的绳索连接两端供其它成员通过。


也就是说，真与陈佑猜想的跳跃过去差不多。这些都是在人间战士们确认行动任务分配时得知。


他们的行动，就在半个时辰后。首先突破断崖，解决对崖岗哨，利用黑暗的有利因素一举突破城墙防线杀入内部，打开相距千米的两道城墙大门后，再对红国内部守备均造成混乱。


这让陈佑明白到人间方面的行动是项试图一举击溃拉雅防线的计划，必然有位数不少的部队接应配合。便琢磨着如何设法获取更多计划内容信息时，一个精灵的声音响了起来。


“军团长，为了伟大而慈悲的辛得众神，我们风之凯歌军团是否该开始行动了？”


黑暗的崖上，半晌，只闻暴雨砸地的连绵声响。


无人答话。


陈佑忽然意识到一个状况，方才被他偷袭杀死的战士会否就是这支队伍的带头人？


在这种难以置信的疑惑中，沉默继续维持着。让陈佑不得不相信这个凑巧，若不然，绝无道理至今无人回应问话。


但他如何知道那男人的声音本是怎样？贸然开口答话必为人熟悉其声的这群人间战士听出异样。


这当口，却也不容他继续沉默，正焦急间，想起身前那把插入岩石的笨重双手巨剑，当即一拔而出，金属与岩石的快速摩擦，制造出一阵尖锐刺耳的鸣响，划破雨幕声的掩盖。


陈佑握剑搭肩，挺着一身沉重达千斤的厚铠，站将起身时，高高扬起手中巨剑，无声的朝断崖对面狠狠一挥！


双手举剑在黑暗的雨幕中带起耀眼刹那的金光。


这般举动过后，在他还来不及猜测如此会否引人怀疑时，已听到方才开口询问的女精灵语气高亢的发号施令道：


“军团长有令！为了伟大的辛得众神，为辛德祖地的平静和清静，风之凯歌军团全体出发！”


陈佑不禁暗松口气，心想所幸遇到这么个沉默惊人的目标，连这等举动也未引起团员怀疑。


旋又暗觉可惜，倘若那男人就是军团长，欲知人间此次行动更多也就变成难题。


一干奇袭的人间战士们，在那女精灵的发号施令声下迅速行动起来。


一个身材异常魁梧健壮的战士此刻卸下沉重的厚甲，将一条软合金编织的绳索环绕腰间几圈。


极长的绳索另一端，一个身形消瘦，同样卸下藤木铠甲的女精灵使之捆绑自己，旋又握紧另一条米余长度的绳索，朝那魁梧见状的男人道声准备妥当时，便双双齐步朝断崖方向急奔冲刺。


速度之快，更在陈佑当初人间所见的人类小战士之上。


待得临近崖边时，奔跑在前的战士一声喝喊，肌肉膨胀的双臂借助冲刺力量，身体急旋的力量，以及双臂抛甩的力量，将那同时发力跃起的女精灵狠狠扔出。


陈佑非常佩服人间他们的勇气，在黑暗无光的环境中，如此信任一旁测定着的号令，一鼓作气的奔至崖边，实施这等不可思议的跃崖计划。


那魁梧强壮的男人，在这等巨大作用力下，双足狠狠踏裂崖边一片岩石地，在身体险些摔倒下去时，又被后面几个战士发力拽着绳索扯回安全地带。


黑暗中，他清楚看见女精灵极力收缩成圆球般的能量形体，拖带着长索，如同炮弹般在断崖外的虚空告诉旋转着前进，二十丈，四十丈，六十丈……


直到最后射落对面断崖，在落地前，那女精灵更借助身体的旋转势头，巧妙的斜去坠落的巨大冲击力量，身体轻盈的停落地上后，便立即扯拽着绳索着手捆绑固定在岩石柱子。


陈佑不由为人间这些生命的肌体素质之强韧感到心惊骇然，纵使号称最优秀的新人类希望，怕也不过如此吧？


一个个风之凯歌的成员，通过绳索顺利滑落断崖对面，而后集结于崖边，在最后通过的陈佑安然落地后，便又撤去绳索，静待军团长行动的指令。


陈佑已然暗自计较半晌，所考虑的问题只有，是否有继续容这支奇袭队伍前进的必要。


陈佑缓步至一干列队集合的人间战士面前，心下已经作出决定。试图从这群人口中逼问更多，绝难奏效，人间的这些家伙一个个都似被洗脑般的对神忠心耿耿，信任神的无所无能，相信一腔忠诚必得神之力量眷顾，哪里会惧怕死亡？


眼下便是埋葬这批人的最佳时机。如此排好队的位于后无退路之地，如同任由他以剑气肆意屠戮般的处境。


陈佑在不迟疑等待，在一众昂首挺胸，为期望中的胜利之战而热血沸腾的人间战士期待的目光下，扬手挥斩出一蓬爆散的幽蓝色剑气。


纵横飞舞的剑气一举贯穿百一十九个斗志昂扬的人间战士身体，夺走他们生命的同时，粉碎了它们的灵魂，碎散的，散发着彩光的意识，纷纷被吸聚于陈佑身体。


一百一十八具丧失生气的尸体纷纷软倒崖边地上，这短暂的过程中，几乎没有人来得及作出闪避的反应。


陈佑的剑气攻击很突然，也很快，很准。进化自无对内力凝聚方式的气劲，威力当然也足够霸道。


唯一没有躺倒的女精灵，半跪在泥泞的地面，一身藤木铠甲尽被剑气击成粉碎，被爆碎护头划破的伤口中，流溢出温热的液体。


黑暗中，陈佑却能看见，感受到她射来目光中的仇恨，以及不屈。


“也许没有可能，但仍旧想试试询问你这位风之凯歌军团的副团长，能否告诉我更多此次计划的内容？我可以考虑放过吞噬你的灵魂。请相信，死在我手上的你们，人间伟大的神也无法拯救！”

第二百零七节 拉雅山脉的激战（上）


女精灵的眼神没有丝毫犹疑，撑地的双手狠狠发力，拼尽最后一口气抓起匕首喊叫着朝陈佑扑上。


这当然是徒劳的举动，女精灵的才方扑起，整个身体已被一道幽蓝色剑气穿透，带的朝后抛飞数丈跌落暴雨下泥泞的地面。


明明已连手指都不可能再动弹，却偏挣扎着说完那人间战士都不忘却的忠诚告白。


“为伟大的辛德神王，为辛德祖地的圣战，风之凯歌甘愿奉献一切……”


暴雨稀释崖上一地血污，陈佑跺足震碎一片岩地，将人间战士的尸骨掩埋深渊崖底。心下担忧防守城墙的状况，头也不回的飞奔赶返。


当他赶回城墙防线内时，接近风之凯歌一带范围仍旧未遭受到人间军队攻击，却得知拉雅山脉共计十七处防卫设施相对最弱的防守城墙线同时遭遇到人间部队袭击，然而眼下却并无一处被敌人突破。


一则城墙防线本就为战斗做足准备，二则在得知陈佑传递的发现敌踪消息后徐青迅速对驻守军队进行换班，故而避免渗透内部的间隙制造里应外合的混乱。


陈佑一路疾奔赶返所负责的城墙防守段，其中部分战斗力已在调派下赶往支援左右激战中的区域。


这时分他才了解到人间的袭击进攻威胁甚重。


显然针对防线状况准备充分的人间军队，出动的精灵射手数量比例远比过往的常规战斗更多。红国方面对人间部队陆地战斗，以及战士整体素质能力的估计本已很高，但在实际战斗表现中来看，仍旧远远不足。


面对拉雅山脉的钢铁城墙，人间方面铠甲轻盈的精灵轻易能凭借自身弹跳能力跃过。沉重铠甲的战士，在同伴和精灵的配合帮助下，从一开始便被大量甩抛上驻满守军的城墙楼上。


最让红国方面感到压力沉重的，却是预先准备的那些远距离杀伤兵器，连威力最强大的合金巨弩也仅能对近距离靠近的人间战士造成致命性打击而已，射速足达七百米每秒，本身重达百余斤的合金巨弩箭头仅能钉入百米距离的人间战士铠甲。


人间那些会施展激化同伴战斗能力的光圈具备过去战斗中所没有的抵御物理攻击的强大能力。


至于红国的人造人驻军，除却挥舞沉重兵器能在肉搏中对敌人铠甲造成些破坏外，一应轻短搏斗型武器都仅能在人间战士的铠甲上留下些许划痕。


这还是肌体构造最为优越，能够产生极大物理力量的人造人战士数据。


当陈佑执剑赶赴最近的激战区域时，才知道战况已经开始吃紧。


合金城墙外的远处，一片片翠绿色和金色的人间能量光箭扑天盖地，连绵不绝的飞过城墙上空，射落在一架架合金巨弩发射器。不片刻功夫，陈佑已眼见一座被光箭射的千疮百孔的发射器倒塌散架。


城墙外的守军完全一面倒的被人间军队屠戮残杀，已经溃不成军。飞跃上城墙楼道的人间战士数量越来越多，守备的人造人早已动用上合力使用的巨大武器，通体布满尖锐合金刺，由多人合握长条钢柱。在重型搏斗兵器的同伴协助下将一个个人间战士刺伤刺死，推落城墙。


人间的战斗意志越来越昂扬，落上城墙楼道的那些，每一个都在奋勇挥舞兵器厮杀的同时高声呼喊着一样的口号。


“为了辛德祖地重归安宁和清净的圣战！”


相较于由大量人造人和改造人构成的红国军队则显得死气沉沉的完全不像在战斗，无论被重伤，还是击退击杀了敌人，都不会发出任何声响。这是丧失热血的氛围，却又能让人维持冷静。


红国军队战斗意志任何时候都那么恒定不变，这在过往辛德星内部小规模战斗时，充分体现出优秀而平均的战斗能力。


但在眼前，陈佑看的到那致命缺陷。在同样的不惧死亡的士气情况下，战斗力却不及对方，更不存在奋勇意志，在战斗中的死伤情况比之人间不知高出了多少倍去。


陈佑扬手甩射出第七十八支合金长枪，接连贯穿临近的人间战士铠甲和身体，余劲带的他们远远飞出城墙之外。城墙塔楼处，源源不绝的涌出一批批补充耗损的红国人造人战士，潮水般将空间填塞堵满。


眼见左右主要激战区域的左右楼道上人间战士暂无造成缺口的突破能力，陈佑凝聚起第七道微核爆能量性质的剑气，极力挥斩出手下，只见一道蓝光刹那横过城墙外虚空，狠狠轰落在一批人间精灵射手中央。


继而伴随绽放的耀眼光亮四面爆炸，产生的热能阵法大片区域内自天空坠落的连绵暴雨，催尽一切水份，扬起的粉尘弥漫模糊一片区域的视野。好一阵子才在能量释放之后暴雨洗涤湿润下，粉尘才又落归地上还一片干净。


一个身形魁梧，已三度被陈佑以合金长枪射杀的人间战士再度跳上城墙楼道，双手所执的金色巨剑左右横扫，一片人造人纷纷溅射着鲜血横腰截断。


陈佑无可奈何的抓起把长枪，甩手投出，尖锐的合金枪头刹那间飞近那战士胸膛，一举贯穿后带着他的身体远远飞出城墙外高空。


不及松口气，另侧城墙楼道又飞跃上一个同样被击杀三次的人间强横战士，又一把长枪自陈佑手中闪电般脱飞出手。


他身侧的人造人同时挥动发光的旗帜，配合着指挥楼道战斗的动向。


战斗一直持续到第七个小时时，人间不断复生的战士们，才渐渐显出疲惫。舞动的兵器力量大不如前，速度明显开始缓慢。


在人间战士又进行半个小时的攻击仍没能突破防线后，终于开始撤退。陈佑这时便放弃指挥，独身执剑飞落城墙，顺手斩杀断后的一批人间战士后，奔驰如飞的直追撤退的敌军。


一批断后部队的精灵射手纷纷将张开的弓对准象征地狱魔王的幽蓝色护体真气覆盖的他，连绵不绝的光箭和能量波扑面而来。


一群群跟随追击赶来的人造人军队在密集的箭网攻击下纷纷倒地，唯独陈佑以剑气无一遗漏的将迎面而来的光箭能量纷纷震散。


去势却因此阻挠而变得缓慢，这般过去半晌，好不容易追上斩杀十数精灵弓手突破过去时，黑暗雨幕下，感知中的山地石头开始发生剧烈而古怪的变化。


一团团绿色能量意识形体，自地下蠕动着钻出，一只只黑色人类臂骨的手首先伸出，试图抓握陈佑的双足，却被他吐劲一震全成粉碎。


不片刻功夫，大片陡峭山地岩石已被钻出的诡异人性骨架生物密密麻麻的覆满一层，放眼望去，尽是一对对散发幽深绿光的圆点，在黑暗的雨幕下显得份外阴森恐怖。


陈佑挥舞手中长剑，疯狂绽放的剑气四面纵横飞射，轻易粉碎一具又一具骷髅生物的身体。


在这些生物被粉碎的同时，陈佑内心升起一股寒意。


他分明看见伴随这些生物被粉碎的同时，那团绿色的意识之火跟随弥散消失，根本让他自身强大的意识无法吞噬吸收，甚至连正常应有的时空吞噬现象都不发生。


在下一刻，地下钻出的诡异黑骨生物又将那些被他剑气轰出的空间填满。


陈佑在黑骨生物覆盖的大地冲杀一刻余钟，却不见数量有丝毫减少的迹象。视野尽头的半空，逐渐冒出批能量为巨大飞行生物的形态的怪物，一模样的为绿色的意识。


但最让人感到可怕的却不是这些，而是红国追击出来被杀死的人造人尸体，在被这些黑色骨架生物触碰到后，肌肉，内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腐烂，全身上下蠕动着尸虫，原本的伤口喷溅着尸水，并开始站立，活动，朝着红国的人造人发起进攻。


这些状况让陈佑十分吃惊，在红国的战斗信息记录中，过往人间的类似怪物军队骨架均为白色，并不非常坚固，更不具备这种变异人造人尸体的不可思议能力。


联系此次人间战斗的力量，不由让他意识人间过去并没有真正投入全部力量。


当即再不敢做追击打算。况且被这么一番耽搁，人间先前进攻的部队都不知已退到了何方。当即回身来路冲杀，领着人造人又退返城墙楼道。


城墙外，雨幕下，闪电光亮的照耀下，黑压压的一群群黑色骨架生物无意识般静静停立在三百米距离外，数量多的极目望不到尽头。

第二百零八节 拉雅山脉的激战（中）


城墙楼道上，密密麻麻的红国守军面无表情的注视着雨幕下闪电照亮的一动不动黑骨生物。场面僵持许久，每一次闪电照亮大地时都能看见那些黑骨生物拥挤痴呆的静立原地，没有退走的迹象，似也没有进攻的意图。


陈佑猜测人间方面打算发起连绵不绝的攻势不予拉雅山脉防守线丝毫喘息机会，这些诡异的生物极可能在等待其它支援配合。念及退回城墙前意识中感应到远处那些离地飞行的诡异巨大玩意，不由对这场战斗的胜利信心产生动摇。


城墙内，一架架破毁的巨弩被搬运清理，一架架崭新的兵器又被运送到达。城墙上，损坏的合金搏杀武器同样被运来的崭新所替换，人造人们的战斗系统也在手动作用下进行有针对性的更改修正，以求在人间下一次的进攻中展现出更强大的战斗力。


各区域城墙防线的战斗情报来往交换的送到，人间所集结的兵力主要进攻区域的激战都已暂时结束，但无一例外的如同这里般被黑压压望不到尽头的黑骨生物包围。


陈佑看罢仍旧进行战斗区域送来的战况情报后，才刚暗自松口气。一个认得面孔的陆无上所带领部队的情报人员急匆匆赶到，只一句话。


“拉雅山脉方面军所属第六集团军指挥零六身受重伤……”


陈佑听到这里便已招收示意来人领路在先，快步顺楼道朝陆无上负责的防线方向赶去。路上，才从那人口中得知那小子受伤详情。在击退人间的进攻同时，陆无上也选择带领部分精锐出城追击。


就在黑骨生物诡异的冒出来的同时，陆无上却不幸的遭遇上人间的一个强敌袭击，半边身体都险些被对方斩去，在好不容易撤退逃回治疗时，便匆匆使人来传话。陈佑好奇是什么对手如此厉害，能一击将那小子伤成这样。更好奇那小子何以首先提出想要见他。


“六集团军指挥长零六被人间敌人以什么手段所伤？”


领路并传话的改造人连忙答话道：“袭击的敌人全身黑甲覆体，背覆一对血红巨翼，手执一柄血红刃口的巨大镰刀，毫无征兆的从黑骨生物中钻出偷袭……”


‘不可能……’陈佑内心震惊着这么想时，又很快推翻这份肯定。想起杀死独孤名时并不曾懂得吞噬其意识灵魂，凭人间神的神秘力量即使使之死而复生也并非什么不可能事情。便也明白陆无上何以着急使人传话寻他。


陆无上伤势极重，自左肩往胸口一块尽被镰刀斩断。陈佑见到他时，正面色发白的被浸泡在绿色的基因治疗液仓中，只露出颗脑袋。房里的闲杂人等被陆无上叫退出去后，他见陈佑脸色沉重，先笑了。


“本少爷死不去。只不过要被暂时送离拉雅山脉进行基因再生治疗罢了，虽说这刀滋味不好受。但本少爷却因为这一刀看到突击之人那婊子焦急的模样，惊恐的尖叫，倒也值了！”


陈佑却没心情大厅他与突击之刃纠缠不清的问题，此刻战况十分吃紧，根本不知道人间对拉雅山脉到底准备了怎样的进攻手段。


当即正色问道：“叫我来是有什么提醒？”


陆无上收起玩笑面孔，淡淡道：“给我这一刀的王八蛋说，他先杀死你的朋友，接下来杀死你的女人徐青，然后再毁灭你在红国机构中不败的战绩，让你失去所有一切后才会亲手取你性命。”


“他是这么对你说的？”


“是这么说的。有什么看法？”


陈佑沉吟片刻，反问道：“你呢？“陆无上晒然笑道：“那混蛋的镰刀很古怪，刃口的红光是类似末日激光剑程度的杀伤性激光，轻易切开我格封的手盾。”


“就算是这样，就算他还从人间神那里获得什么厉害本事，那番话也不尽其实。我想他会在人间下一次进攻中出现在我负责的城墙防线，这么说不过是想将我骗去徐青处帮忙。他该很清楚，凭他一人绝没有可能战胜我和徐青的联手。”


陆无上自知对那人的认识不及陈佑，又觉这推测很合情理，露出一脸的疲惫道：“你心下有底就行。总之小心那混蛋，他该是获得人间的神秘力量，偷袭我时瞬间幻化出一片分身幻影，真实的让人无法分辨。否则那一刀我也能回避躲开。”


陈佑道句放心，又保证道：“如果可以，我会尽量把他拿下。独孤名实在留之不得，上一次未婚妻使他以命带来武器的事情大概以彻底把他激怒，能对你说出那番话可见对我已经恨到何种地步。”


“纵使一时不能拿下，待本少爷伤好回来后也必定会报还这一刀之仇，况且还有父亲的账要跟他算！“陆无上恨恨说罢，又道：“还有件事情让人奇怪。人间那些黑骨头生物既然能具备这种可怕能力和数量，为什么不直接从城墙内部的土地中出现？”


“我也正感到奇怪，城墙的地基本不太深，除非那些生物钻没土地的能力不足以越过城墙地下部分。同时也不具备能破坏合金城墙的能力。”


陆无上思索着接话道：“如果是这样，那些生物总不可能仅做断后作用吧？他们一直在城外动也不动到底在等待什么？”


陈佑一筹莫展，无奈耸肩。陆无上又自思索片刻，忽然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道：“本少爷有个想法！”


“什么？”


“那些生物被敲碎后会变成什么？”


“碎骨……“陈佑答话的同时，脑海中亦蹦出个念头。


两人不约而同的轻笑着齐声道：“所以，那些黑骨生物的作用是变成人间其它进攻部队的垫脚石！”


言罢，一并失笑出生。陆无上含笑挥手道：“战资储备有许多黄水以及易燃物，人间的怪物不作此打算倒罢，真若做此打算非让他们吃个大亏不可！“旋又兴奋道：“陈佑，反正你能吞噬人间那些怪物的意识灵魂，不若干脆只身冲去他们大本营杀他们个精光了事吧！”


“去！当我神呢，哪那么多用不完的内力，况且这些黑骨生物意识灵魂非常奇特，根本不能吞噬吸收，那种数量下直接能把我掩埋。刚才的战斗中用微核爆刚炸番一片，立即又钻出一群，永远不能杀完似的。”


陆无上奇道：“你那种穿来穿去类似人间空间穿越的本事用不上么？”


“如果可以，人间此刻已经不知有多少战斗力通过那些法术师的帮助进入我们城墙防线内了！”


陈佑说着，挥手道别，着陆无上尽快养伤返回战线，自便穿门出去了。


身后想起陆无上的声音道：“无论如何坚持到本少爷伤好回来，拉雅山脉的战斗绝不能败！希望的援军很快会到达……”


陈佑也知道绝不能败。但希望带领的方面军即使到达，倘若仍旧寻不到有效对抗人间军队的办法，仅凭数量悬殊的差距最后又能获得此地战斗的胜利吗？


见过徐青后，陆无上的主意得以实施。诺长的拉雅山脉防线城墙前的土地纷纷在机关作用下沉陷下一道宽达三米的护沟，其中灌入大量腐蚀性化学液体。若非受山脉地形所限，城墙护沟的宽度远不止如此程度。


徐青同样显得心事沉重，对陈佑道出连动用卫星武器支援的打算都已有。但在拉雅山脉，谁都知道射线型武器将受到严重干扰导致杀伤力大幅度减弱，能否对人间造成有效攻击十分难料。


何况丧失幽浮战甲的作用，精准性成为大问题，也不能如正常般指哪打哪的毫无顾忌，在这种战斗中作用实在有限。城外的黑骨生物至今没有动作，一次次的闪电雷鸣光亮下，清晰照耀着它们诡异可怖的骨架形体。


城墙楼道密布着战斗部的各级主事，维持着形象的徐青语气沉重的开口道：“零三主事，不知可否与我一并带领异能特遣团尝试突入人间军队山脉下的根据地？”


这也是陆无上的想法，同时也是很有不久之前的念头。异能者的隐身神秘能力作用下能否成功突破这些诡异黑骨生物的包围并进入送来情报中确认人间正在建立的根据地处呢？


“作为方面军军长的零怎可轻易离开防线涉险？就由我带领异能特遣团尝试突破潜入作战吧！”


“既如此，有劳零三主事犯险负责此次行动了！”


陈佑再没有二话，看眼雷鸣闪电照亮的黑骨生物，折往城墙内部的异能特遣团的集合地而去。


这不是有趣的行动，作为拥有神秘力量的自然人类特遣团成员，尽管一个个脸上都罩着面具，但仍旧让陈佑清晰感受到他们内心的紧张情绪。他不得不维持古内功归类特殊异能的划分立场，出言鼓励士气。


“无论是对于红国，还是对于辛德星而言，我们都是一群特殊的群体。我们孤独而骄傲的或者，孤独因为我们拥有常人甚至是新人类都不具备的神秘且可怕的异能力量。骄傲因为我们的力量强大且不可复制。


人间以神为名的侵略步伐一直走到这里，拉雅山脉是这场反侵略战争最重要的希望，也极可能是最后抵御侵略的手段。也许我们的骄傲无需对不能理解的常人展现，然而，此时此刻的我们，理当用具备的强大且值得骄傲的力量挽救同为人类种族的莫大危机。


这场战斗会说明我们存在的，骄傲的价值！因为在这种束手无策的局面下，只有我们才能打开胜利的缺口，只有我们才能在人间神秘诡异的力量下为辛德星人类种族的未来带来希望，迎来胜利的曙光！”

第二百零九节 拉雅山脉的激战（下）


这番话是否真正消除眼前这批由异能者组成特遣团全部成员恐惧，陈佑并不能肯定，但至少他的感知中那部分原本紧张发抖的已经不再颤栗，耳中听到的激昂回应声充满昂扬斗志。


于是不再说更多，只简单的握紧腰间武器，扬手道声：“为辛德星反抗侵略战争的胜利，为人类的未来，出发！”


意料之外的激昂回应声跟随响起：“为了人类的未来！”


陈佑不由默然，这才发现人间战士为何总爱将伟大的神挂在嘴边，原来有个信仰能够带给人如此莫名其妙又强大的信心。


当一行四十余异能者组成的特遣团自靠近峭壁一头的城墙暗道鱼贯而出，望着闪电光亮下左侧城墙另面密密麻麻包围的黑骨生物，不由对于突围而出的可行性产生怀疑。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其中一个女异能者身上。


她拥有心灵感应异能，出发之前曾自告奋勇的保证能解决突围的难题。此刻在众人的注目中，缓步步出城墙隐蔽处，遥遥朝远处的黑骨生物高举双手。黑暗的雨幕下，只有陈佑意识中感应到自她额头散发出扩散的圈圈绿色波纹。


当波纹扩散到黑骨生物群处时，原本一动不动的诡异生物开始动作，初时仅头颅微转，伴随着波纹越来越多的扩散透过，那些诡异的生物集体的开始移动。不顾拥挤的左右逼退同伴，渐渐让潮水般密集的包围圈现出条容人通过的道路。


伴随特遣团中几个异能在得知信号后散发出的绿色波纹扫经众人身体，陈佑发现肉体开始趋向透明化，几个眨眼时间，几十号人在异能作用下完全融入黑暗。在那能通过心灵感应能力操控一定范围诡异生物的异能者开路下，轻易穿过潮水般密集的包围。


当陈佑一行突破漫山遍野直达陡峭岩壁的包围圈后，惊讶的发现，自山脉高低顺壁往下竟搭起一道道由黑色骨制的阶梯，上下来往飞走的黑骨巨大龙形生物以爪以口将黑色骨梯递交至负责衔接天梯的人间战士。


众人这才意识到人间的正做着什么打算，不由对于行动更感迫切。当一行人顺人间打造的骨梯一路下达山脉，闪电光亮的照亮下，才看清山脚已经聚集起大量的人间战士。其中更有大量体型巨大的怪物。


在陈佑与一干异能特遣团成员隐身穿过这批集结军队后方，正欲加速赶赴人间建立中的根据地时。队列整齐的人间集结军队开始攀上黑色骨梯，在闪电光芒照耀下，巨蟒沿骨梯朝上蠕动。


几个异能者与之便在这时自告奋勇建议留下道：“零三主事，如今既已成功突破人间诡异生物军团包围，对于人间方面根据地的攻击行动实际上有无我们参与都没有太大区别。眼下人间匆匆对城墙防线发起第二波攻击。请允许我们赶返传递情报同时返回崖上破坏人间架设的骨梯阻缓他们蓄势已久的攻势！”


这提议陈佑并非没有想过，但他更清楚这种行动对于这批异能而言意味着什么。在人间精灵射手的反应速度面前，即使最隐身异能者往往都难以在现身瞬间逃过光箭的攻击，更别说其它诸般发动耗时的特殊异能作用。故而才暗自否决这打算。


他的犹豫，让这群异能者们猜到迟疑的理由。当即有人附和着请命，慷慨激昂的道：“零三主事，人间射手的战斗力虽然可怕。但我们也并非全无反抗能力的孱弱普通人类，为了人类的未来，为了辛德星恢复以往的和平，即使赌上性命我们也甘愿以此展现做为拥有神秘力量异能者的价值！”


这本是陈佑出发前临时鼓励众人消除紧张的说辞，他当然不因此觉得高尚的激昂，正待开口否决，越来越多异能者团圆表决心意的声音此起彼伏的想起。感受到一张张面具背后灼热目光的注视，陈佑忽然意识到不能劝阻，也不必劝阻。他们都是孤独的人，对异能者有所了解的他很清楚，其中有多少人自幼就被身边人视做又羡又惧的怪物。


此时此刻，他们都甘愿承担战斗的风险，以此作为舞台绽放自身的光华。况且，原本攻击人间根据地的行动对于他们而言就是九死一生的任务。当即不做劝阻，点头同意了这计划，却又叮嘱道：“破坏骨梯后以安全撤退为优先考虑。”


“是！”


陈佑目送一众特遣团成员分散为数个小队单位，各自散开朝峭壁赶去，心下忽觉有些悲哀。突围攻击的计划也许是打开胜利的缺口，需要他如此作为，但这批人，似乎从开始就被注定为协助他达成目的而被推进难以生还险境的牺牲者。


这一刻，陈佑忽然回想到自加入机构至今，一次次的功绩背后都牺牲了多少人造人，改造人以及异能者，那些被人称为直追母亲无敌战帅的优秀功绩地下压着多少敌人和无辜者的鲜血。


不由想起当初离开深蓝涡后遭遇的那个守护者，对他说过的选择法。但时至今日为止，红国理念的推进埋葬的无数生命和希望是否为更多人带来希望和平静了呢？


倾盆暴雨连绵不绝的打落在脱离隐身状态的陈佑身上，发上。也让他从这种自觉无意义的思考中回过神。幽蓝色的蓝色魔王剑在他手中挥洒出一蓬蓬剑气时，他的人已闯入人间根据地的其中一座。


纵横舞动的剑气穿透根据地中一个个人间战士的身体，将他们冻结成冰，粉碎着他们的身体以及灵魂，大团大团的彩色灵魂碎片在陈佑强大精神意识的吞噬吸引力作用下告诉聚近，最后没入他体内被融化，吸收。


黑白的整反物质能量形态微核爆光球穿过暴雨倾盆的雨幕，坠落在一座座根据地内部，爆炸的冲击粉碎了建筑，吞噬了灵魂。


距离山脉城墙方向的高处，闪电的光亮下，人间军队开始骚动，断开的黑骨长梯带着群群人间战士一柄坠落崖下。人间精灵那带着复生神秘力量的法术光华，在黑夜的雨幕中不断亮起，照亮她们无惧死亡的美丽面容。


两种声音和口号比雷鸣更响亮的在雨空中反复回荡。


“为了伟大而慈悲的辛德众神，为了辛德祖地恢复缘故安宁的圣战……”


“为了人类的未来，为了辛德星恢复以往的和平……”


这些声音并没有唤起陈佑的热血，只让他心更冷，手中长剑绽放的剑气更冷酷无情的夺走人间战士的生命，微核爆朝更密集的敌人中央坠落爆炸。连绵百里，十座根据地陆续在爆炸的光华中化为粉尘。


地上碎冰快块，没有鲜红血液的残骸无数。


人间的战士开始撤往峭壁，遭遇如此沉重打击仍旧一往无前的朝峭壁高处攀登。逃离他们认识中的可怕魔王，泥泞的土地中钻出无数的黑骨生物，潮水般将挥剑的陈佑淹没，满天飞舞的黑骨飞龙尖啸着朝他俯冲扑落。


陈佑进退不能，本也不打算退。一无畏惧的在黑色潮水中挥洒手中长剑，将一具具黑骨生物的身体冻结，迫使越来越多的诡异生物出现附近，聚拢，只为阻挡他的杀戮。


夜空的尽头，亮起越来越多的星光，穿过层层黑云，流星雨般坠往地面。一如计划中的那般，徐青动用卫星能量光炮。夹杂着庞大能量的光柱炮火粉碎着群群诡异生物脆弱的身体，将泥泞下的岩石地面掀番上天。


陈佑这时开始冲，执剑冲杀出一条冻结无数诡异黑骨生物的道路，在卫星能量炮绽放的爆炸光华中，扑上峭壁。用绽放的剑气，用毁灭一切的微核爆光球将攀爬中的群群人间战士冻结，粉碎，炸成粉尘。


当长达十数公里的横壁都被他炸毁，大量人间战士的灵魂挣扎着最终被吞噬进他精神的黑暗后。几十条一模样的黑影自崖上雨幕出现，闪电般扑攻近前。人未至，百千道巨镰红刃幻出的光华已先逼近。


陈佑执剑跃离岩壁，剑上绽放出无数飞舞的剑气迎上来人，红篮的气劲眨眼间在雨空千百次碰撞，弥散。剑刃与镰刀的碰撞下，一柄坠落崖下地上。卫星能量炮绽放的光亮中，一身黑甲执血红镰刀负血红巨翼的独孤名面对陈佑而立。


被雨水湿透的长发在气劲的催动下迎风凌乱舞动，独孤名那对充满不忿和仇恨的眸子在黑夜中闪亮着凶光。他那原本戴在头上的黑色头盔此事才抛落泥泞地上，勉强带着泥水弹起些许，又无力的落下。

第二百一十节 不死不灭的仇恨


“命运如此不公，陈佑。”独孤名那熟悉的声音响起陈佑耳畔，他这才看清那张抬起面庞的清晰。失却过去的平静与安静，刻满仇恨的狂躁。


“你已经耐命的让人感叹了。”


“闭嘴！”独孤名怒声喝止，再寻不着往昔过去的那份冷静，坚强和坦然自信。“为什么你还不死？陈佑！我们在同一个城市出生，同一种环境。可是我没有你那样一个母亲，人生第一个美丽的希望夭折在那种幼小的年纪，带着苦涩和痛楚的滋味。”


陈佑默然，既感叹他对丫头的念念不忘，又感慨他的不幸。


“而你，总在不知觉间粉碎身边人的希望和未来。还总能一脸无辜的感叹命运无奈，诉说着你的无心无意而为。生来有无敌战帅当母亲，为你铺垫人生未来多少的道路。你不知道当年离开的我，经历多少磨难和挣扎才进入机构，才进入徐家。


眼见在得偿所愿的时候你出现了，莫名其妙的带走徐青的意愿。迫得我不得不选择前途黯淡的赤月联盟，被迫最后投身人间。本以为新的人生展开，本以为跟你再无交集，彻底华清界限摆脱你这个制造噩运的魔鬼。”


卫星能量跑的光华在两人周遭绽放，黑骨生物在爆炸的能量摧残中粉碎，又复生，再粉碎复生。光亮映在独孤名那张被雨水打湿的苍白面孔，也都被吸尽热量似的变成寒光，反射在陈佑的身上，面具上。


独孤名扬起的巨镰夹杂着风的呼啸，闪电般斩落他颈项，却被陈佑手中剑稳稳架住。陈佑顺势进击，独孤名拖着镰刀闪电般飞移后撤，满天幻影分身刹那散开，连绵不绝的环绕追击的身影发起凶狠攻击。


幽蓝的剑气纵横飞舞的将一个个幻影粉碎，紧紧追赶着其中唯一真实的黑影。


长剑和镰刀在交击碰撞千百万次，狂风般散开的气劲推开接近周遭的一切脆弱。


“凭什么？连人间都有一个等候你的女人，不惜承受质疑和压力的只为成就你在红国的功绩声名！我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个倚仗，终于找到个配当师傅的人。


他从收我做弟子时就说，‘很喜欢我的心情脾气资质……’到最后却为送上一份予你的礼物，把我舍弃。当我好不容易在祈祷和不敢中得到神王眷顾死而复生，从一堆丑陋不堪，腐臭刺鼻的死灵怪物中重拾起镰刀感到那所谓师傅的男人面前质问时。你猜听到什么？”


陈佑听着他的充满怨恨的诉说，手中挥斩的剑却丝毫不乱，不满。纵横的飞舞的剑气不断粉碎满天分身幻影，幽蓝色的剑刃始终追赶着无数虚幻中那个诉说一切的唯一真实。剑刃和红色镰刀的刃光在雨幕中交错，碰撞。


“我的所谓师傅，所谓对我刮目相看信誓旦旦必倾囊相授所有一切的师傅，面不改色的回答说‘所以看上我，是因为有个女人认为我是需要之时最佳舍弃的对象，人间发动的战争中成就的一切都只为在最后赠送于你毁灭，成就你红国机构内让人惊羡赞叹的功绩。’哈哈……”


巨镰划出的刃光更快，更急，每一次砍击在幽蓝色剑刃上的力道更沉更重。独孤名的移动速度很快，丝毫不必陈佑慢，借助幻影分身的不断组饶让人难以迫近至更有利的攻击范围。


“命运如此不公！陈佑。但我很好奇，这一次幸得伟大的神王眷顾，带着满腔的仇恨再一次从地狱中逃出。你还能够带来什么噩运吗？在伟大神王赐予的死神力量面前，早该死的你是否仍旧能活下去？蓝色的魔王！”


话音落，异变突至。独孤名原本幻的满天分身在刹那间层层叠叠的重合几处，眨眼只剩了四个。但这四个却与片刻前的无数分身幻影绝不相同，每一个的意识灵魂在陈佑的感应中都一摸一样的无从辨别真伪，每一个分身都一样灵活，攻击一样精准，力道一样沉重，速度一样迅速。


陈佑便感觉，与同时被四个独孤名围攻全无差别。


四柄呼啸挥斩的镰刀硬生冲破绽放剑气的阻隔，围拢逼近至陈佑四面。倘若独孤名同时被四个他围攻会有怎样的下场？


陈佑当然知道同时面对四个独孤名会有怎样的下场。左掌迅速的凝聚幽蓝色微核爆光球在四个独孤名迫近的同时脱手释放，在绽放的耀眼光华下剧烈爆炸，狂暴的冲击能量，焚烧一切的热量四面八方的扩散开。


霎时间，为漆黑雨幕下大片区域带来光亮，范围内的连绵暴雨瞬间被蒸发，狂暴的冲击波生成的气流席卷着能推动的一切。


当光华在又一个瞬间归于暗淡，陈佑已感应到退而又逼近的四个独孤名意识，在闪电的光亮下又看清浑身笼罩在比黑夜更幽暗能量护壁中的发光身影。四柄血红的刀刃突破幽暗的能量护壁，自四面斩向中央的人。


陈佑扣紧在手的附加微核爆能量的钱币匆忙出手，精准无误的分别击中三柄镰刀红刃，绽放着光华的能量撞飞幽暗能量护壁后的人。他的剑狠狠朝身后斩来的刃光刺出凝聚的无对剑气。


像一道刹那闪现天地之间的激光，夹带着无坚不摧的冲击之势狠狠撞开巨镰红刃，撞入幽暗的能量护壁。将藏身之后的独孤名撞退十数丈之外其势方消，那层让人诧异的可怕能量护壁与之同时消弭无踪，露出独孤名诧异的脸。


被陈佑投射出手硬币附带光弹炸退的三个分身这时才重稳身形，却都没有立即攻击的动作。


“你怎么猜到的？”


陈佑微一耸肩，坦然道：“随便挑个，总归不能这样下去吧？”


“命运如此不公，你是否运气太好？如果不是碰巧挑中真身未必能安然无昂。”


“何必这么偏激，钱币未必就阻不住你片刻。”陈佑说罢，又奇道：“那是什么能量护壁如此厉害，竟能硬抗微核爆冲击。”


独孤名冷哼一声，方才消散的幽暗能量护壁再度包覆全身。冷笑声却自其中清晰传出道：“神王秘笈——黑暗魅力，可抵御天地间任何强大可怕的攻击伤害。早算准你会用微核爆手段救命，只是想不到你的剑气变的如此不可思议！”


陈佑不无惭愧的答话道：“虽然很希望方才那一剑是我所创，可惜它本就太有名气。”


“原来那就是无对剑气，又是好命附带的赠礼。命运如此不公……”


四团幽暗能量护壁中瞬间分出满天幻影，又在下一个瞬间重重交叠，最后剩下的仍是四个。但陈佑知道，无从分辨的那个真实已非此刻面对的那个。


不待陈佑思量对策，四个一模样的独孤名一齐动作，扑近的同时镰刀同时遥遥挥斩，四道红色的刀气破空飞射逼近。陈佑不及考虑，便已将掌中凝聚的核爆光弹再度释放。及近的刀气在碰上绽放的蓝光时，一模样的爆发，这是四道微核爆能量性质的能量气劲。


绽放的两色光华中，响起独孤名清晰带着嘲弄的声音。


“你传授的微核爆，还你！”


当爆炸的光亮消散，黑白两色的正反物质核爆光球自陈佑立身处飞射而处，在独孤名不以为然的狂笑声中绽放着光华，彼此吸引，彼此排斥的剧烈爆炸。


“我已经说过，伟大神王的秘技可抵御所有一切伤害，微核爆也不例外！”


剧烈爆破的能量冲击过后，独孤名带着三个一模样的分身疾冲向陈佑，却错愕的发现，又两颗黑白微核爆光弹跟随飞出，爆炸。


独孤名那讥讽的笑声在爆破的光华中响起：“陈佑，你以为这样能拖延多久？”


反观陈佑，却已原地收剑入鞘，以剑鞘驻地静立。微核爆爆破时的强劲冲击让独孤名绝无法冲近身前，连绵不绝的，时机恰到好处的爆破足以让他手中剑不必出手。当第三轮核爆光亮绽放，独孤名仍旧继续流露着嘲讽。


陈佑终于轻笑着开口道：“不必装模作样的掩饰弱点了。从你以微核爆攻击的举动已经推断出黑暗魅力的不可改变缺陷，我相信它能抵抗所有攻击，但一定是以你本身能量作为代价。


你害怕我连番以微核爆出手故而才会以明知不可能造成伤害的微核爆攻击手段，试图将我可凝聚起的微核爆光弹数量消减。只是你一定想不到，多年后今天的我早已经不似当初般每日仅能制造数颗维核爆光弹，纵使炸你几十白来次也绝没有丝毫苦难，你的能量护壁能承受几次？”


独孤名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已经不需要回答。当第四次核爆光亮绽放，四个一模样的幽暗能量护壁已经弥散，面对第五次核爆绽放的毁灭光华，他已经不得不同样释放微核爆光弹抵抗应付。

第二百一十一节 新人类的真正力量


这般以消耗内力方式制造微核爆光弹的对抗战斗进行到第七轮时，独孤名已经飞身撤逃。陈佑轻笑着拔腿在后追击，出鞘的剑再度绽放一道道连绵剑气追击着明显起保护作用的三个分身幻影。


使用黑暗魅力能量防护避的独孤名果如他推测般难以坚持，此刻战斗策略被看破并消耗大量内力能量之后已经宣布这场对决的败北。一道道飞舞的剑气在独孤名分身镰刀刃口爆炸，那分身便在席卷的能量吞噬中被粉碎。


第二个分身也在追击的剑气中消散无踪。独孤名再没有弥补损耗的分身，陈佑不由暗自失笑，这些分身的确厉害，却也无法未必能量平衡的定律。有多少强度则耗费多少力量去支撑，它们的存在同时导致独孤名的内力能量成倍数增长在消耗。


此刻的他，哪里还敢将这种状况继续？


两人一前一后在雨幕中似飞疾奔，不片刻功夫独孤名钻没黑骨生物之间。


陈佑挥剑硬生破开道路紧追不舍，决意将其除去不留后患。若非今日算计被其看破这场对决绝不致轻易分出胜负，独孤名那让人难以分辨真伪的神秘分身能力予人极大压力，那份不灭的刻骨仇恨更决定两人之间不死不休的结局。


陈佑不惜内力大量耗费，接连以微核爆光弹炸飞当道的黑骨生物，乘短暂的未复生弥补空袭紧追在奔逃的独孤名身后，挥剑射出无对剑气将最后一个分身粉碎。就在他以为马上可追上面前逃走的背影时，面前的大地猛然爆起一团夹杂岩石和碎裂黑骨的强劲冲击气流当头罩落。


唯恐遭遇埋伏的陈佑匆忙挥剑以气劲挡下袭击同时抽身退避。


强劲的爆炸气流归趋平静，一声张狂的怒吼自爆炸处响起，声音既熟悉又陌生。


“曾说过，我们会再见面。”


陈佑是第二次听到这声音，却对之印象十分深刻。当初在紫国从徐家地牢将声音的主人带进机构的画面至今历历在目。


闪电的光亮下，照出一个高达二点五米的巨人，一身凸起硬如钢铁的肌肉，凶狠而张狂的面目。与记忆中曾谋面的那个新人类一号全无相似之处，但陈佑却能肯定，面前这个就是他。


“不可思议，在红国如此重视的囚禁看护之下你竟然还是能逃脱。”


陈佑可以想象对于新人类一号红国会采用的所有监禁手段，实在无法想象他是通过什么办法从近乎完全隔绝的禁锢中挣脱意识灵魂，寻上如今这样的巨大肉体之内重获自由。


“哼！除伟大神王的之外谁能禁锢我？红国所创造的我已经远远超越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凭红国的那些手段怎么可能杀死和禁锢得了我？真正能将我禁锢的是徐家的地牢，我的自由不得不归功于你无意中的赠礼。刚才没有杀你也是念于此而已。”


“是吗？”


说话间，陈佑人剑合一，带着绽放的剑气闪电般飞射上新人类一号心口。剑刃未至，爆散的连绵剑气已先击中赤裸上身的敌人，激响起连串噼里啪啦的爆破，幽蓝色的剑尖紧随刺上。


陈佑眼睁睁看着手中的剑刃弯曲，再弯曲，刺上新人类一号身体的剑尖连一滴鲜血都不曾带出，连绵炸响的剑气如同撞上黑暗魅力那般的能量防护避，暗金色的肌肤依旧如故连色泽都为改变丝毫。


骇惊之余，陈佑匆忙收势后退，借助弯曲剑刃弹力以更胜进攻时的速度飞快退避一侧，执剑立定，打量着无论怎么看也不似在勉强硬撑无事的敌人。


新人类一号的大嘴一咧，嘎嘎怪笑道：“你是否从不相信关于我的传说？”


陈佑并非不相信，只是一直以为红国秘录中的那些毁灭情景是由大量战斗型人造人集体暴动制造，徐家地牢的经历让他一直以为所谓新人类一号并不强大的眼前这么可怕。纵使眼前事实摆放眼前，他仍旧难以相信对方强横至能硬受自身攻击而丝毫无伤。


当即展开搭配无对剑气的自创步法化身移动间几无轨迹踪影可寻的鬼魅般环绕眼前敌人周遭游走移动。似能撕裂破开虚空的无对剑气连绵出手，激光般的剑气光柱首先狠狠轰中暗金色赤裸肌体的心口，星环般的弧光剑气连绵斩落新人类一好咽喉，眉心，下阴，背心要穴……


“嘎嘎嘎……”怪笑声自一动不动承受着攻击的新人类一号口中持续发出，眨眼工夫三百六十剑过去，陈佑终于骇然住手。脑海中不由浮现当初人间星训练时遇到的不死金刚，比之眼前的家伙而言他那金刚不坏神功似都只算小巫。


“还有什么手段？”


陈佑把剑一收，双掌各握一颗微核爆光弹，闪电般再度扑攻近前，凝聚全部内力狠狠将核爆光弹拍落面前敌人身体。黑白两色的能量光弹绽放强劲的正反两极破坏能量，复又在下一瞬彼此交汇，生成暴散烟花般的彩色光亮，呈威力呈次方提升的爆破能量在气机牵引下尽数凝聚新人类一号身体范围全面爆发。


爆破的巨象和绽放的耀眼彩光中一时迷人耳目，陈佑推出的双掌凝在胸前，骇然看着光华逝去之后仅仅被震飞十丈便已稳住身形，安然无恙缓步朝他走来的新人类一号。脑海中，连一句不可能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因为更让他骇惊的事情跟随发生眼前，新人类一号嘎嘎怪笑着开口道：“这就是微核爆？实在对胃！”


说话间，他那两只比陈佑足足大三倍的巨掌中分别两起黑白两色的光弹，在陈佑不能置信的目光投射出手。当四枚微核爆光球彼此冲撞弥散在半空，挡下这一击的陈佑无论如何按耐不住惊讶，难以置信的脱口问道：


“你过去本不懂微核爆功法？”


“嘎嘎嘎……”新人类一号怪笑一阵，狂傲之极的道：“没有人告诉过你，包括古内功和异能在内的所有力量我全部拥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任何本事我只需要一眼就能融会贯通学会运用之法？”


话音落，一阵绿色波纹自新人类一号身体迅速扩散而出。


‘精神幻象攻击……’陈佑意识到这点时，迅速以自我暗示之法逆向操作破坏生成的恐怖幻象。眼前的敌人已经踪迹全无，不及多想，便已仇恨飞跃原地，几乎同时凭空现出偷袭落空的新人类一号身影，仿佛早已推算到陈佑的闪避方向般，双足踏着片刻前他所使用的一般步法，同时挥掌甩射出道激光气劲能量柱子。


其势如电，刹那而至。


陈佑挥手挡下，身形在冲撞中抛飞十数丈外方才稳住停落。这时才完全相信敌人的话，方才那一剑根本便是无对剑气，与他自身所释放的气劲运作模式一摸一样……


“嘎嘎……了不起，区区自然人类竟能修成逆意识暗示之法。”新人类一号怪着赞罢，又带着嘲弄语气开口道：“陈心是你师傅吧，相信你曾不止一次希望见识她的本事从中吸收学习，遗憾她是个大忙人，念在你曾无意助我的恩情就让你临死前满足这份心愿。她的绝技叫做——五行灭杀！”


陈佑已经没有心情去为他的话感到骇惊，只感到足下大地猛然剧烈震动，无数细小尖锐的圆锥形石柱自脚下飞射袭来同时，裂开的大地爆起一蓬蓬暗器般的巨石。


“这是大地之怒……”


挥剑抵挡岩石袭击同时，在巨石间来回跳跃回避的陈佑无暇答话，无暇惊诧。


风变的更急，变的更乱，四面八方的一齐朝陈佑涌卷，凛冽的气流刮过他的身体，如一把把利刃，划破他的肌肤，割伤他的身体。因此的造成的片刻动作迟缓立即让今芮的石锥钉进身体。


“这是风之奏章……”


雨开始变了，聚集一处化作水龙般呼啸扑扫攻来，又凝结成一块块尖锐的菱形冰构暗器弥补着风刃石锥之间的空袭。被每每被水龙冲过造成的稍微触碰，必定会将陈佑的身体扫进密集的暗器攻击网之中。


“这是苍天之泪……”


陈佑的视线早已模糊，耳中只听能听见狂风的呼啸，感官中密密麻麻的都是暗器。但仍旧未完，原本一片在接连战斗中被毁坏的拉雅山脉大地，爆裂土地的深邃中生长出一颗颗满是枝藤的巨树，无数藤条化成的出手在大片空域中交织成网。


陈佑斩断的数百条袭来的藤条同时，那些断裂的藤条瞬间具备生命般迅速生长，连接着更多藤条构筑成紧密交织的蛛网，将他的身体牢牢拴捆其中。大量的石锥毫不留情的钉满他全身，风与冰的利刃将他肌体切割的支离破碎，被粗壮水龙撞击的满天碎散。


新人类一号冷酷无情的声音仍旧在解说：“这是春满人间。”


黑暗的天地雨幕忽然变得光亮，浓厚的云层中噼里啪啦的炸响无数道颜色各异的闪电，极快的聚集一起，化做道直径足达数米的粗大电芒，划破天地的黑暗，眨眼坠落地上，狠狠轰落在淹淹一息不成人形的陈佑身上。


新人类一号面无表情的盯着随风飘散的一蓬焦黑骨灰，淡淡道：“这是九天雷动。”

第二百一十二节 死亡轮回


陈佑的清晰看到自己的身体如何变成焦黑灰尘，清晰看到被绞碎的肌体如何碎散满天，清晰感受到其中所有伤害折磨带来的痛楚。然而，一如雪原之战时般，他的意识灵魂并没有在肉体的灭亡中衰弱，仍旧紧紧凝聚集结，看的到一切。


这时候他才有时间为新人类一号那不可思议的力量骇惊，他实在想不到这个一个怪物如何击败。拥有远比他漫长的存在经历，拥有比他更强盛的内力能量，拥有无数他想都想不到的厉害功法。


‘当初的他，真曾被英雄击败过吗？’


陈佑没能想太久，原本被电流烧灼成焦黑骨的肉体在高速重组，彩色的光华化做人形骨架，肌肉血脉依附骨架迅速生长。他的意识沉入这副新生却与死亡前一般无二的身躯，连带一身衣装都神气不可思议的在彩色光华的凝聚中恢复原本模样。


虚幻的让人无法相信这是真实。原本插落地上的剑，在他御气操纵之下重飞掌中。


新人类一号对于他的死而复生毫不流露诧异，嘎嘎怪笑道：“传说，人类的精神意识能够修炼至超过肉体支撑的不死不灭程度。远古时期有无数武道中人为此追逐一生。宇宙中也有很多遥远的智慧生物追求这种方向，至今仅有伟大的辛德神王做到了。


并以这种力量在遥远的过去创建辛德文明，伟大的神王清楚要拥有这种意识能量需要怎样难得素质肌体。为此缘故，尽管辛德文明的历史极其悠久，但在远古时期种族数量仍旧很少很少。


结果被本作为奴役工具作用的低等人类无意中回归辛德后驱逐，若非当初神王不舍得将好不容易进化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族民带入大量牺牲的战争，根本不会存在如今的红国。


若干年后的今天，神王为带领族民回归祖地故土，繁殖出无数根本不可能进化至不死不灭神之意识的人间生命族群。低劣的工具人类种族在这么漫长的进化发展历程中仍旧创造不出真正的进步，只能愚蠢的顺应伟大众神之殿编织的未来走到今天，亲手创造出将他们陷入灭绝的噩梦。


譬如，懵懂无知的借助伟大众神之殿留下的种子制造出我。众神之殿最孱弱的神灵也拥有不亚于我多少的力量，低劣工具人类种族的未来在他们的进化发展历史中已经被决定最终灭亡的结局。


有很多神族之后在漫长岁月中动摇自身的信仰，试图挽救和改变这种结局。但他们终将逐渐醒悟，回归众神的怀抱。至于你，不过是许多神祖之后的新生的懵懂不知过去的灵魂，此时此刻该能体会到自身与低劣工具人类种族的绝对不同。”


“鬼话连篇，你说我便信么！”陈佑立定握剑，回应着对方的招降言语，心下却飞快盘算着如何应付面前家伙拥有的那些不可思议战斗力。


“低劣的工具种族不需要救赎，也无可救赎。在漫长的时间中慈悲的神王予以过他们机会，静静看待它们的进化历程，最终只能予以他们灭亡的判决。


曾经试图救赎他们，试图成为救世主的英雄王，最终也对他们的无可救药彻底绝望，黯然放弃。小子，你以为自己能够做到超越英雄王所做的一切努力，成为低劣种族的救世主，改变他们最终灭亡的结局？”


“说的自己知晓一切般，口口声声说我是人间所谓的神族之后，你当然知道我母亲是谁，为何不说说看我父亲是谁？看你是否当真如此无所不知，或许对于你的话还会因此信上几分。”


“嘎嘎嘎……我当然知道，即使从没有人告诉我，单凭对你的基因灵魂解析也能断言你的生父是谁。只是，为什么要告诉你？”


陈佑见套问不出，又不知此刻防线战况究竟如何，更不愿这般无意义闲扯的拖延时间下去。他自身是否能够永远无限的死而复生根本不能断言，打破此刻的平静与新人类一号继续几乎不可能获胜的战斗尽管愚蠢，但这么僵持等待独孤名恢复一战之力赶返会更愚蠢。


当即抖剑喝喊挑战道：“既然如此，废话少说。别以为你懂得功法多就决定能让我一次次步入无尽的死亡轮回。我就不信面对你完全不存在任何优势，以你这种肌体身体，绝不可能比我敏捷，不可能拥有比我更快的攻击速度！”


“嘎嘎嘎……就算这样，你也不可能杀死我。凭你大量消耗而不能快速弥补的内力又能支持多久。”


陈佑不齿道：“谁支撑更久还难说的很。恐怕你也没有本事制造出比微核爆杀伤力更强大的攻击，咱们就比比谁能制造微核爆光弹！看你是否连运用的心得经验都能一并偷窃过去。”


“嘎嘎嘎……让你再品尝战天王伽玛射线的滋味……“说话间，缓缓抬手。


陈佑施展开自创用于结合无对剑气的步法，瞬间化作鬼魅闪电，轻笑道：“好个新人类一号，当初离开徐家地牢时装出那么副孱弱模样。”


一道道宇宙射线错过移动中陈佑的身影，射飞空处，却在尚未爆发能量前又在新人类一号的操纵下弥散无踪。一如推测，他果然不敢如战天王在垂暮森林时般肆意制造高温地狱，不能无视人间大量战士的性命。


“嘎嘎嘎……我何曾说过自己的孱弱，只是你不曾想过是偷袭的那个战天王泰国厉害而已。”


当对手速度远不及自己时，以快剑一击毙敌；当旗鼓相当时，以连击攻势杀敌；如此不能得胜时，则以绝对杀伤性攻击毁敌；此亦不足匹敌时，唯剑走偏锋克敌。


但这些惯常的路子面对新人类一号全无半点作用，陈佑的杀伤性攻击让他满不在乎的承受。甚至连动用破坏性范围攻击的能量兴趣都缺乏，不动金刚般就那么原地站立，随意抬指接连射出宇宙射线。


陈佑连番轰中的剑气不能起到丝毫作用，面对的宇宙涉嫌攻击却越来越密集危险。终于应了开战之初挑战的言语，凝聚起一颗又一颗的核爆光弹，比拼起意志和耐力。


微核爆可怖的爆破杀伤作用尽管无法一举摧毁新人类一号的肌体，但承载那种程度的能量攻击绝不可能毫无代价损失。事实也证明如此，面对这局面，新人类一号选择同样制造微核爆光弹硬拼以抵消爆破的能量伤害。


陈佑对于这种比拼最后的结果其实并没有绝对把握，制造微核爆光弹的根本因素来自内力的影响，但每一个懂得的人都有不同的运用理解。这是他自幼所创的功法，无法不在如何更节省内力消耗方面存在绝对的信心。


这种局面持续没有太久，陈佑以为的能完全拖住对手的意图已经宣布落空。


伴随着新人类一号的嘎嘎怪笑，以及一声星陨之雨的喊叫。


陈佑便看到天际的黑云中，钻出一颗颗数公里直径的星外陨石，其中许多在钻出不久的时候便被红国的卫星能量炮炸成粉碎。但仍旧有许多如燃烧的火球般呼啸着砸向山脉高出的城墙防线。


“嘎嘎嘎……在我绝对的力量面前，低劣种族部署的所谓牢固防线全是可笑！”


恍如末日降临的情形却无法吸引开陈佑的心神，只让他更坚定的意识到，无论如何必须拖住新人类一号的脚步，必须束缚住他的手脚。倘若让他施展开手脚全力投入战斗，山脉上好不容易才建立的城墙防线必定会在他那有如神灵般的毁灭力量下被毁灭和粉碎。


但此刻呢？此刻那坠向山脉城墙防线的星陨，如何应对？


当滚动的星陨火球终于压落拉雅山脉上空，强劲的气流横扫着大地，不断攀升的高温燃烧着地表的植物时，陈佑终于开始焦急。这一瞬间，他下意识的想起城墙防线的徐青，在这种来自大自然的毁灭性破坏力量面前，她怎么办？


他仿佛能看见山脉防线许多自然人类机构战士面对天落星陨的目瞪口呆表情，以及掺杂的惊惧和绝望。就在陈佑打算丢开新人类一号赶赴山脉高出以微核爆破坏满天坠落的星陨巨石时。


凛冽的风中，送来爆发的喝彩声，欢呼声。


拉雅山脉的高空，亮起一片金光，仿佛带着足以移动星斗的力量，让原本坠落的那些星陨彼此剧烈碰撞，然后爆碎成更小的陨石，又继续重复着彼此碰撞的过程。短短片刻功夫，原本体形巨大的星陨巨石，爆成一快快碎屑。又在不曾停止轰击的卫星能量光炮的吞噬下，化作粉尘。


生成的尘土，遮天蔽日。原本停歇的暴雨却在这是以更加汹涌猛烈的势头满天洒落，无形中挽救因此可能产生的天变破坏。


暗自松口气的陈佑正猜疑着发生何事时，一个雄伟的巨大身影如同流行般从高崖上坠落身侧空地，沉重的压力震得一片岩地爆石纷飞。


一个熟悉而遥远的声音响起耳畔。


“零三，我来助你！”

第二百一十三节 激战与温柔


这声音让陷入僵局的陈佑心下一宽，他记得这声音，尽管阔别多年。


一个同样巨大，坚硬几不可摧的旧识——不死金刚。落定的泥泞碎石纷飞之后，雷电闪烁照亮下，陈佑才看清助战的人肩头上尚有另一个身影，希望。只见他自不死金刚肩头跃落地上同时，张开的双手便散发出阵阵绿色磁波能量。同时提醒道：


“新人类一号的异能由我破除，战斗靠你们！”


已非除此与之陪着作战的陈佑哪里还会多的话说，在不死金刚吼叫扑攻的同时已然双手执微核爆光球绕至侧面攻上。面对两人合击，新人类一号浑不在意的嘎嘎怪笑着迎上不死金刚，飞起的身躯伴随着山脉岩石迸裂激射的尖锐石锥。


并不承受主要压力的陈佑轻松挥剑以气劲替希望将压力尽数挡下，同时硬生以护体内力粉碎激射的暗器，掌中的微核爆光球准确无误按落新人类一号肋下。伴随着蓝色光华的绽放，巨大的身躯在冲击波的作用下被震的抛飞十数丈外。


陈佑心下却自一阵恶寒，如同交手之初那般，那副身躯偏生能够承受住微核爆的强大能量以及难以估计高温的烧熔伤害。


身形尚未落稳的新人类一号几乎同时被追上的不死金刚整个扑倒，反动金光足有寻常人脑袋大的巨拳附带着耀眼内力，连绵不绝的轰落在不坏的身躯上。雷震般的撞击声震耳欲聋的响起，连旁策山崖峭壁都禁不住声波冲击的纷纷踏落巨石。


纷飞的泥泞碎石夹带着足以砸毁机甲堡垒的强劲冲击力量，扩散的声波足以杀死生物。陈佑一时反倒难以插手，干脆紧握着手里的钱币立外围替不懂内功的希望挡去碎石伤害。心下却也诧异这些年后不死金刚的修为精进程度。


坠落的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希望长发在气劲冲击下早已散乱，湿漉漉的搭在银色的面具上，却也不敢分神理会。


就在陈佑为不死金刚能单独与新人类一号抗拒至今未有落败迹象时，天空响起连绵的噼啪爆裂声响。


心有余辜的陈佑惊讶抬头看时，果见浓厚的黑云层中聚集的各色闪电构筑成网，复又迅速集结成球，却不正式新人类一号曾施展过的师傅五行灭杀之中的九天雷动是什么？清楚不能挡下的他当即拽着希望飞速退避，与之同时，流星般的雷电球自天空划光坠落泥泞碎石纷飞的激战之地。


绽放的光华一时耀眼刺目，间中夹杂着不死金刚的怒吼。陈佑既吃惊又庆幸，吃惊于他竟能承受这种电流不死，庆幸于他当真撑过这可怕的攻击。


电流的光亮尽归大地怀抱后，不死金刚那巨的身躯自激战处抛飞出来，尽管一身战装破烂不堪，却未受到丝毫伤势，只是内力能量较之不久前衰弱的极其厉害。他人方落定，嘴里已急忙喊叫道：“零三，继续用微核爆炸！他的护体能量已经支持不了多久！”


陈佑也不接话，人已迎新人类一号扑出的身影攻上。久未动用的无双剑刃同时执在左手，一大把附带着微核爆能量光的钱币错落有序的环身疾飞。蓝色魔王剑刃首先吐出微核爆剑气点落新人类一号的胸膛，几乎同时无双剑刃击落同一点。爆破的震鸣中，冲的那巨人身躯反向抛飞。


钱币在无双剑吐出的剑气轰中的下一瞬间，打在同一点位再度爆炸，下一瞬间，陈佑紧追的魔王剑尖又再击中。看似眨眼间，新人类一号的身躯却已被冲击力量炸飞数百丈，撞入一座孤崖。


但陈佑的攻击仍旧没有结束，剑刃在钱币的配合衔接下，攻击之间几乎不存在时间差可言，尽取一点，连绵不绝。当钱币终于耗尽，新人类一号已被接连爆炸震的从孤崖另一头又飞出。


陈佑哪里敢放松片刻，在钱币消耗殆尽之前，已尝试以口吐气形成核爆光球，不想在这种贴身近距离下竟能如意操控。当时便接替了原本钱币弥补剑势空袭的工作，不间歇的核爆光华中，他看不见新人类的状况，感知中却清晰的觉察到遭受打击着的躯体能量已变的十分微弱。


当第一百零三颗核爆光弹绽放出光华时，陈佑暗道可惜。若非内力耗尽至极限，这番临时想出的手段未必不能将新人类这副古怪身躯彻底轰杀。眼见被震飞的新人类一号身形才方稳住，单足重重在地上踏出个深坑便头也不会的飞奔逃走，足可说明此刻能量消耗程度绝不比他好多少。


陈佑却已无力追击，匆匆凝聚仅剩的内力，隔空朝逃走的新人类背后轰出道剑气，只见视野尽头亮起团光，却也没有力气追去查看状况了。极度衰弱的精神力让他此刻困倦的只想倒下，哪里还能捕捉远处的意识状况？


这时回头一看，才发觉片刻功夫竟已离开这么远，身后是一条长不见尽头的凹陷坑道，在那之后，他记得还有被硬轰出来的孤崖，直径也在两百丈以上。此刻离开战圈太远，不由担心会否遇上独孤名去而复返，当即略做调戏，硬生支起身体沿路赶返。


才方站起，陈佑便觉得一丝不妥，下意识的急忙回身去看时，一张面具近至贴上他面具的鼻尖。尚未看清楚这张面具的更多，他整个人却已完全放松下来。语气柔和的道：“你竟然会来这里？”


这是陈青面具的颜色，芬香也是她的体香。陈佑一直清楚记得，说话间，来人已将他抱个满怀。陈佑心下甚感尴尬，此时此刻等若是他摇摇欲坠的身体靠未婚妻扶持着，便想坚持靠自己力量站稳时，熟悉的温柔声音响起耳畔。


“我们不应该互相扶持吗？”


陈佑便不再坚持，感叹道：“那家伙实在厉害的可怕，一百零三记夹杂无对剑气刺穿作用剑气加上微核爆都没能击杀。”


陈青轻柔的声音又响起道：“他有那些年的功力修为我们自然不能比，你能用这法打的他如此狼狈已经不知有多了不起了。”


陈佑心下不以为然，听惯徐青安慰话的他哪里不知道陈青心意，便也不纠缠此事，忽想起此时情况，急道：“你快回去吧。不死金刚和希望这般提前的及时到达，必是师傅出手送他们来的，不定会来寻我。”


“上一次你来寻我，不也甘冒很大风险么？这一次既然来见你，就必须把那天没来得及的话跟你说了，否则，谁来我也不会走。”


陈青说这话时，带着几分有意的撒娇，听出来的陈佑不由心情大好，豪言道：“你尽管说，纵使有万一我也必定会保护你！”


“我相信，所以才敢来。”


陈佑忽然变有了些力气，拥紧怀里的未婚妻些许，请问的吻着她白皙的颈项，为那滋味一时迷醉。


良久，陈青才忽然娇嗔道：“还让不让人说呢？”


陈佑意犹未尽的停止在她柔软身躯抚摸游走的动作，轻笑道：“是否跟人间叫嚷的蓝色魔王有关？”


陈青边自输送着内力替他补充着耗损，边柔声道：“众神之殿预言，在净化祖地的圣战中必将遭遇集合地狱魔鬼欲望力量的蓝色魔王，那拥有弑神的魔剑，不死不灭的身躯。哪怕战尽伟大神王领导下的勇士也终不能将其击败……”


陈佑哑然失笑着接口道：“只有你这个神的女儿最后才能用真诚的爱感化，并与之携手踏入永恒平静的神之天地。这剧本是你编的么？”


陈青语气中夹杂些许欣喜，应声道：“喜欢吗？如果最后我们都还能活着就希望是这样的结局，如果最后我们都死了，也算应了这预言的结尾。一直想亲口问你是否喜欢，如果不，我在设法更改。”


陈佑温声道：“不错的剧本。只希望最后我们都能活着。”


“我很高兴你喜欢这擅自编织的剧本。”


陈佑正待接话，猛然生出股强烈的不安，此刻有限的感知范围内又并未发觉有人接近，怀里的未婚妻也未表现出丝毫异样。但这感觉蔓延滋生的极快，当即将本来要说的话吞回肚子里，改而柔声道：“回去吧，此地不宜久留。”


“嗯。“陈青这次并没多言，虚空漂移着缓缓退去，扬手作势再见。当身影彻底消失视野时，她那轻柔的声音却在消失的尽头传来。


“对不起，我本以为你曾修学过五行灭杀……”


陈佑接口道了句没关系，便自收回目光，来回搜索周遭视野范围内的状况。


半晌，一无所获。


正当陈佑怀疑不安感觉只是疲惫过度后太多担忧产生的错觉而收回目光，朝未婚妻离开的方向望去时，却惊愕的看见在那方向的视野尽头处，连绵的雷电光芒照亮一个受执黑色雨具，着连身黑裙，虚空缓步行进的身影。

第二百一十四节 交错


“师傅……”


陈佑一眼人出来人身形，心下惊疑不定，完全不敢肯定离开的未婚妻是否无恙。


陈心虚空飘移至他面前，轻移雨具替他遮挡，复又温柔的伸出白皙手臂将他轻拥靠近自己。柔声道：“我来时，正听见你叫她走的话。那小女孩是谁？与人间的人扯上干系并非好事……”


忽然一顿，又轻笑道：“你很紧张，怕我杀她？”


陈佑强自镇定，忙道：“毕竟她是人间的人。”


“看来她没说谎，方才追上问时，她也说自己是人间守护神之女。所以你不必紧张，师傅并没有非杀她不可的理由，也并没有为难她。”


陈心说罢，旋又柔声道：“只是看你对他比徐青那妮子更紧张，却从未听你提过很让为师难过。”


陈佑并非不愿，而是不敢。听到这话时，心下却已念头千百次转动，倘若在楼国时是陆无上所为，师傅理当知晓未婚妻是谁绝没有放过的道理。如今师傅不知，那岂非说此时极大可能与陆无桑那小子无关？


一念及此，不由怒火中烧，旋又自觉这般武断未必正确，又极其曾说过不追究根源等待时间揭晓答案的承诺。当即不再多想此事，应付眼前状况道：“初时怎好意思与师傅谈论这些年幼情恋事情，况且那是根本没想到还会再见。如今师既问起，定不敢隐瞒！”


这么想时，陈佑却在暗想：‘师傅，不是不敢隐瞒，是不敢不隐瞒啊！’


陈心笑颜道：“为师当然想知道让你如此紧张的小女孩是怎生样的多情妮子。不过，待回去后说也不迟。”


陈佑心下暗喜，有这工夫足够让他考虑周详的编织个故事了。倘若眼下便问，一时间还真担心编织谎言错漏百出热得师傅怀疑。当即问起其它道：“师傅竟会亲身来此，实在让人意外。”


对于这问题，陈心淡淡含笑道：“拉雅山脉防线绝不允许被攻破。”


陈佑随后便知道，果然如他猜测那般，拉雅山脉的战况在师傅通过卫星知晓后，临时匆忙以能力带了不灭金刚和希望过来助阵，那是防线上空的灾难得以化解也全是她出手之故。


不由让他对师傅的修为手段更感到敬佩，又庆幸师傅未来的太早，若不然听去跟未婚妻前面那些对话，后果当真不堪设想。那时的豪言面对师傅这种可怕修为，可真作不得了，纵使拼命也未必能有作用。


况且，陈佑此刻也说不准，倘若真到那境地时，能否真对师傅生的出拼命的杀心。


不灭金刚和希望见他刹那间带着新人类一号脱离太远，不敢耽误的回到防线汇报陈心，她担忧之下才独身寻来。


返回城墙防线后，陈佑暂时辞别前往检视战况的师傅便遇上希望，后者面带疑惑之色的问他道可曾见过徐青，又道：“此次还带来卫星炮最新改装的秘密数据，急需她接受处理调整事宜，执政非常希望能因此改善防守阵线的困境。”


本也想赶往方面军指挥中心寻徐青的陈佑闻言诧异道：“她不在指挥中心么？”


希望摇头道：“到处都没见着，指挥中心的人说她在人间军队撤退时已经离开到C31区域防线。但我也去找过，说她到达不久又离开了。”说罢，旋又迟疑道：“她会否回了居处休息？”


陈佑想起连续长久作战，暴雨至今不曾停歇，此刻终告一段落徐青极可能赶返住处洗浴，忙道：“我回去看看，顺道替你传个话，让她到哪里与你碰头？”希望点头致谢着回答道：“就到指挥中心，此事需要部长主持。”


陈佑应着告辞离开。


拉雅山脉的防守阵线从建立之初已做好长期打算，是故歇息之地在徐青的考虑安排下建立临近陈佑所负责的防线附近，也是她为方便陈佑之故，却因此让自身多余走路。一片区域内除却两人外全是改造人和人造人军队官员，故而虽仍旧同居而聚却丝毫不担心被人知晓。


唯独本知晓两人身份的希望和陆无上明白情况，但徐青却从不喜在居处会面工作中的人事，知悉她习惯性情的希望自也不便寻上那里。


接壤寝室的浴室中透出带有清香的水气，陈佑只靠近一闻便知徐青就在里头。与之同时里头传出熟悉的半开玩笑似的嘻笑声：“亲爱的，要不要一块儿洗呀？”早习惯她的陈佑没好气的道：“敌人才退就有空发骚啊？希望找的你很急，说是关于卫星炮改造问题。”


“嘻嘻，亲爱的呀，让我洗完澡再去嘛。”


陈佑便不接话，徐青时常如此借故撒娇，好似什么事情都他说了算般。然而事实上他却从不插手理会过她工作上的事务，职权上本也不可能插手。自顾简单收拾一身狼狈污秽后，正待清洁别处时，浴室中传来徐青着急的声音道：“我生气啦！我生气啦！”


陈佑没好气的放下手边工具，凑近浴室门边冲里头道：“姑娘，你回头赶着去指挥中心哪有空做这些？总不能留到你回来再清洁吧。”


“我收拾完再去指挥中心呀，反正也不急那么片刻工夫。就不许你抢夺我的本份工作嘛！”


说话间，浴室中想起水声。不片刻后，徐青已匆匆结束洗浴奔了出来，一把夺过陈佑手里的工具，反将他推进浴室。后者无可奈何，却也习惯如此。自从来到拉雅防线后，失却机器人的服务繁琐的事情也就跟随增多，陈佑才意识到红国的机器人在不知觉中为人类承担了多少大小琐碎事情。


防线驻军几乎尽是人造人和改造人，为战斗而存在和被制造改造的它们根本不具备做这种事务的职责指令，况且红国的制度也不允许两人利用这种便利。一应起居杂物便被徐青全部包揽，时常忙碌没来的及料理时，陈佑回来总会首先收拾。


徐青知道后就会冲他说：“我生气啦！我生气啦！你抢夺我的功绩，占有我的乐趣！”


陈佑理解她这种心思，却觉得莫可奈何，又不止一次的暗自生出感慨。即使仍旧不排除徐青与自己的结实存在特别理由，却不得不时常在想倘若与未婚妻共同生活大概也莫过于如此。


浴池中的陈佑独自沉浸凝神状态，回忆着与新人类一号交手的所有细节。他洗浴从来很耗费时间，洗浴间总能予他特别的安全感，既因为那是家中又因为他知道所有一切都会经过徐青反复检查确认。


时间在不知觉间流逝，陈佑一无所获。他无法理解师傅所创的五行灭杀如何能够引导借助大自然庞大而杂乱的能量，营造出那种不可思议更胜人间神秘法术威力的景象。浴室的门却在这时被人轻轻推开，不必看，陈佑都已知道又是不止一次这么折腾的徐青。


当即没好气的道：“姑娘，这时候还有工夫发搔折腾？”


弥漫的水雾气中进来的身影没有答话，陈佑称快发觉不妥。模糊现出的身段并非徐青所有，反倒似……


“少主人……”


是的，这是夜瞳的声音。陈佑也能肯定，水雾中的身影也是她的。


但却有地方不对劲，夜瞳这般闯入本就极不对劲，此时此刻现身拉雅山脉防线更不对劲。陈佑这般疑惑，却并不生出戒心，长久的结识早已让他相信这个身影和声音。当即也不避讳的从浴池中站起身，迎上道：“你回来的很突然。”


他前进，水雾中的身影却在后退闪移。


不太大的浴室空间中，那身影已退至门旁，在陈佑的疑惑中，如来时般眨眼闪没出去。


“少主人，夜瞳不能在伴随左右了。但夜瞳的心会永远与少主人同在……”


陈佑就那么光着身子飞奔追赶，拉开浴室间的门。门外是走道，转过便是暖色调的寝间，空无一人。意识中也在附近数百米范围内搜索不到任何属于夜瞳的气息和能量波动。


陈佑疑惑不解，这时才想起片刻前感受的能量意识波动似是夜瞳，又不似。当即回身驱散一片水雾，见到浴室地面的脚印痕迹，除却他的外，再没有可疑。


‘幻觉……不可能！’


陈佑自信方才所见一切绝非幻觉，不由疑心是否徐青开玩笑作弄自己，虽绝这也几乎不可能却仍旧匆匆洗浴更衣完毕后出门询问零指挥长出门的时间。校对之下，再难怀疑，徐青半个小时前出门离开，早已该到达指挥中心。况且她也不曾折腾过这种闹剧。


一时无策之下，陈佑回返浴室试图查找痕迹。却在推开浴室门的同时，整个人惊愕愣呆，面前尚未放尽的大量池水全变成混血的鲜红颜色。

第二百一十五节 噩讯


陈佑寻遍拉雅山脉防线居处一带，终无所获。想起战前的不祥预感，更对夜瞳此刻状况感到担忧，正要离开山脉联络确定究竟时。师傅在徐青的陪伴下来了，两人的脸色都含着微笑，但那笑中却又含着哀悯。


陈佑的心直往下沉。


居处。


陪陈心到家后徐青又自回返指挥中心料理卫星光炮改造进程。陈佑陪着师傅在面积不大的居室走动观看，陈心微笑称赞道：“徐青这小丫头倒是用心，想来把我的好徒弟照料的很好。”


陈佑压下询问发生何事的情绪，微笑答话道：“她倒的确让人难以挑剔，除战时外哪怕再忙也总会抽时间回来大理，只要可能都会尽量亲自负责我三餐，不过也因此多次耽搁指挥部的事务。”


“她的能力很优秀，负责的工作总做的很好。也是你从不管束她的缘故，才让总能分配过来时间。”


陈佑闻言惭愧道：“师傅仍旧责我么？”


陈心轻声失笑道：“早已经不了。今时不同往日，况且你这般态度倒也并非是错。若非如此她倒真会耽搁许多事务了。“旋又忽然打住这个话题，该而伸手柔声道：“陈佑，陪我出去走走吧。”


陈佑轻扶师傅手臂，陪着离开居住区。


连绵暴雨至今不曾停息过。


陈佑没有支起雨具，他知道师傅如他近似的癖好。


“陈佑，你知道师傅为何总喜欢雨天？”


陈佑不知道，但道出了自己感受。“不知师傅是否也喜欢暴雨时生灵尽数躲避的清静，以及雨水洗涤天地万物的清新，湿润身体的微凉含意让人倍感冷静，所有的烦躁和不安都能在那种时候被扫空。”


陈心伴随着他的回答流露出一脸迷醉神态，微仰朝天的面容任由坠落的雨水洗涤。陈佑看的脸上一红，心下份外赞叹师傅的美态。


便这时，陈心柔声开口道：“我曾听人说，人若出生在异常奇特的天气，一声命运也往往如气候般。为师出生在这种暴雨的气候，故土那时气候本是见不着雨水的。这也是偏爱雨的一个理由，但从很多年前开始已经不得不相信这种说法，因我至今的命运都是如这天气的黑云般黯淡无光，每每思起过往有的只是泪水。”


陈佑感到更不安，他不觉得这时候师傅会突然与自己谈论起这些。


“为师记得你曾说过自己也是出生在这种气候，可有记错？”


“师傅记得准确……是否发生什么与我有关的事情？”陈佑再忍不住的追问出口。


陈心避而不答，自顾道：“我记得，红颜是个非常坚强的人。许多说她冷血无情，但我却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她从不在人前表露自己的悲喜，即使第一次不得不亲手杀死埋藏身边亲密如姐妹的敌国眼线时，也是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却在之后独自躲进暴雨中流泪悲伤，但一直有这种习惯的她让人根本猜不到她脸上的眼泪其实混杂着悲痛的泪。”


说着时，她轻手将陈佑拥进怀里，温柔的声音在他耳畔轻轻响起。


“我曾这般安慰的拥着她，她说人在做什么样的事情就无法回避怎样的过程和结果，不愿和悲痛是一回事，会否发生和是否必须做又是一回事。她是否曾跟你说过这样的话呢？”


陈佑木然开口道：“母亲曾说过的，她看不起战士因死亡怨恨命运不公的行径，从拿起武器那刻就已决定会有剥夺别人生命和被人剥夺生命的结果。”说罢，迟疑片刻，强忍着心头情绪轻声问道：“师傅，是否夜瞳出了事。这些日子我总不祥的预感。”


陈心仍旧没有作答，柔声道：“我知道她会教懂你坚强，你身上流着坚强的血，拥有她优秀品质的基因。当初师傅所以将夜瞳予你，不仅因为仅有你能唤醒她。


更因为师傅明白想要寻一个能让自己完全信任的人是多么困难和奢侈的愿望，更明白失却一个信任的同伴那种沉痛的心情。夜瞳能让你信任，师傅也相信她的能力，相信凭她的能力绝不会轻易带给你这种悲痛。


她不是寻常的人造人，她存在独立的意识。尽管这种意识建立在完全为主人服务的基础上让人难以觉察，但师傅能感觉到，一直打心里喜欢她。”


陈佑深吸口气，已知结果。


“师傅想不到，她终也没能免却带给你承受这种痛苦的时刻。”


“不可能……师傅，这不可能，凭夜瞳的战斗力怎会被人杀死！她懂得正反物质微核爆球的奥秘，她能够迅速穿越空间不可能会战死！这不可能……”


陈心拥着陈佑的手臂微微加紧几分力气，语气哀伤的道：“师傅也这么认为的。但事实上她的确遭遇不明袭击而人间蒸发了，攻击她的敌人出现时周遭一片建筑的仪式尽数被磁波中断运作。仅仅一刹那工夫，当仪器再恢复运作时夜瞳已经消失。无对亲自去查看过，房屋中残留有奇特的能量波动，还有意识能量被吞噬后的特殊波动迹象。”


陈佑无声悲痛，紧咬的牙关渗出丝丝血迹，反抱着师傅的手臂极度用力的仿佛要将怀里的腰肢掐断两截。


陈心承受的住他无法自控的痛苦宣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无对回馈的信息中唯一线索是伽玛射线爆的能量波动残余，此外尚有紫色能量光晕。”


陈佑牙关紧咬说不出话，发不出声音。他怕一张嘴就是哭声。


“伽玛射线目前只知道身份神秘的战天王和新人类一号能够制造，至于紫色能量光晕推断虽该是魔幻王的独特内力能量，但并不排除下手之人刻意营造嫁祸。然而无对判断很可能有魔幻王出手参与，他的能量释放的确能产生中断一切机械仪器运作的特殊磁波场。”


说不出话的陈佑只能在压抑痛苦的同时在流血的心中刻上那两个名字，战天王，魔幻王。


……


陈佑不知在黑暗的雨空中抱着师傅宣泄了多久的痛苦，直到沉默陪他的师傅开口说走时，他才回醒过神。感受到湿透衣发带来的微凉寒意，感受到师傅体温带来的暖意。然后他强自稳定情绪，压下心头悲痛，尽量维持着平日般姿态随师傅离开。


他早已明白师傅在告知噩讯前那些话的意思，师傅希望他能如母亲般坚强面对选择道路上存在的必然悲痛。陈佑也记得在陆无上丧失父亲时那些表现，他心里能够理解，却不认同他那些失常的，宣泄悲伤的扭曲恨意做法。


他当然不能让自己也变成那样，那让会对自己感到失望，会让师傅失望，更会让母亲在天之灵一边痛惜一边失望。


当陈佑洗涤罢身体，更换干爽衣裳，随师傅踏入拉雅山脉的指挥中心内部的指挥长工作室时，不由为眼前那面如同荧幕能映照别处事物景象的东西惊讶失声。


“拉雅山脉范围内怎还能架设这种设备？”


陈心轻手挽着他挨身边坐下，含笑解释道：“这就是徐青那小妮子平日管理操纵卫星光炮的终端，利用在拉雅山脉磁波影响范围外架设的中专站以不受干扰的通讯波段传递进来景象，信息的反馈和指令下达则需要通过古内功的传音术送至中转站的验证系统接受。这也是何以将卫星光炮交给她的重要原因之一，希望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陈佑不知来此的用意，以他职务权限本不该到这间屋子，甚至根本不该知道存在这样的地方。


“师傅的五行灭杀并不适合你修炼，以你的基因数据而言，如同你所创造的微核爆般，更该追求直接干脆的方式。所以在面对新人类一号时那般为难也仅是受功力所限。带你来有两个原因，刚建立起城墙防线的北面不久前发现人间军队进攻准备的迹象。那处由无对战帅坐镇，因为得知敌军中有新人类一号的身影故而带你来看看他们之间会如何交手。”


说话间，面前的巨大立体映象荧幕中已现出北面防线战区的景象。如同拉雅山脉一般的城墙防线上，没有戴面具的无对佩剑独立塔楼之顶，仿佛具备千里眼般眺望七十里地外的人间根据地。


在另一面荧幕画面中，被法术阵光亮罩覆的人间根据地内具体情形丝毫不能见。


陈心抱歉似的温声道：“推测的进攻时间或许有出入，这般陪师傅等着盼你勿要嫌闷。”


陈佑哪里会闷。便也就此时机会问起些事情。


“师傅，据徐青所言那个陈明很难是战天王的真身，您也这么判断吗？”


“此事难以结论，以收集的资料来看那妮子所言不差。陈明这个人师傅很早就认识，确从不曾见过他与人动手，自也不知他能否制造宇宙射线的攻击。但若视之为自幼有心隐藏的话，其它条件上就太有可能了。”

第二百一十六节 风华


陈佑闻言唯有叹息，陈明始终让他不能释疑的同时又无法肯定，这种渴望确定目标却又不能明确的矛盾伴随着内心的沉痛只让人挣扎的更渴望获得宣泄。忙强压下心头情绪转而闲聊其它。


“师傅，那新人类一号为何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逃脱并任意转移寄宿体？”


“陈佑，这才是红国目前最担忧的状况。新人类一号的意识具备这种的能力如同数据病毒，战天王手中掌握着生成的数据源。如果被人间所获潜入红国内部散播开了，那样的结果等于宣判红国的灭亡。谁也无法抵挡一夜之间冒出成千上万个新人类一号的恐怖毁灭。”


陈佑早曾想过这问题，这是不由接口到处疑问：“难道新人类一号自身反不能做到吗？”


陈心轻笑道：“他当然不能。人类发展多少漫长岁月才在不久前凭借获自人间遗迹的数据完全破译自身的奥秘。


新人类一号是新种族，强大而优越于普通自然人类的新种族，他尽管拥有这等可怕的力量以及掌握一切所知领域知识的能力却也同样需要面对这种难题，破译他自身的全部奥秘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所以他也在找数据源，那是能让他迅速复制制造自身意识的唯一途径。”


陈佑注意到师傅的言谈中强调普通自然人这个定义，便待考虑追问时，面前数张荧幕上的景象齐齐发生变化。


自高空朝下看，首先是被防御法术阵笼罩的人间一片根据地中涌出大量混杂诡异生物以及怪物、精灵和人类组成的进攻军队。涌出的人间军队并无寻常的集结整备过程，漫山遍野的前后有序的便朝防线高低冲击迫近。


移动能力极其优越的精灵弓手队伍各自在占据合适地形时候，便已纷纷张弓朝天遥遥朝防线城墙发起射击。陈佑感到情况很异常，红国的军队也有铠甲，这种距离的勉强射击即使人间精灵的光箭也无法造成什么有效破坏。


便在诧异时，侧面荧幕中映照出高飞上半空的光箭网，密集的箭网让他只看一眼已感诧异。熟识人间光箭各种模样的陈佑已经看出来这些发光的箭与过去不同，竟是有实体的黑色管柱藏于光亮中央，色泽于光亮一般无异，若非因此产生与光箭绝然不可比你的飞行速度，未必能让他细心留意究竟。


陈心微微诧异的语气道：“管中藏的一定是腐蚀铠甲金属的化学液体。”


陈佑闻言色变，人间战士的战斗力之强大有目共睹，拥有不死之身的他们那份悍勇更是可怕。防线城墙原本极大程度的限制他们战斗力的发挥，让那些怪物和诡异生物难有作为，人间的精灵尽管敏捷但在红国军队的数量优势下踏上城墙后根本难以生存片刻。


倘若人间以这种方式破毁城墙让那些战士得以全面发挥战斗力的话，防线哪里还能守住？


荧幕中，无对战帅所镇守的城墙防线上空，伴随着人间箭雨的爆发，满天坠落暴雨般密集和连绵不绝的灰黑色液体。陈佑正替这小姨担忧时，身侧的师傅微笑道：“人间精灵弓手这般运用倒是厉害，可惜他们却选错突破口。”


防线城墙塔楼之上的无对战帅腰间的长剑此时出鞘，自那一刹那，她整个人都已改变。原本束起的长发为充斥的内劲改变成亮银色泽，自身体，自剑中骤然爆发出来的剑气能量形成如微核爆般迅速扩散直冲上天的光尘。


冲击波般迅速扩散爆发的剑气能量以诺大的直径范围高速旋转，刹时间，平地升起直入云霄的银色龙卷风，怒龙般席卷地上尘土碎屑以及半空人间射出的腐蚀黑水，诺长的防线城墙上，红国军队们纷纷依靠着彼此身体抵御这股狂风的拉扯之力。


人间那些难缠而可怕的诡异生物军团，本身重量便轻，哪里禁受得起这种幕天席地的狂风侵袭，在无对战帅有意控制之下，除却懂得倚靠身旁身旁沉重开价战士的精灵外，那些诡异的黑骨生物纷纷被银色的龙卷风拉扯进去，彼此碰撞粉碎着直被卷上天际，没入满天云层之后。


在陈佑的目瞪口呆中，那些漫山遍野攀爬着服满高地的人间进攻军队眨眼便去了近七份之一，原本可怕的腐蚀黑水几乎没有多少对城墙以及红国军队造成伤害。在这等暴虐的剑气制造的狂风中，人间弓手哪里还能放的出黑雨？


然而变化尚未结束。


人间攀爬的军队队列中央，土地岩层中伴随着连绵百里的爆裂开同时，自中钻出一个个身着红国国徽纹章，制式类似人间重甲的战士，这批伏军现身同时便开始疯狂朝身边的人间战士发起疯狂攻击。


百里长的攻守防线城墙大门，与之同时纷纷打开，蚂蚁般的执加强性合金重长枪的红国人造人军队自中涌出。势若猛虎般朝连接险壁的崖边冲上来的人间军队发起攻击，纵使不能将那些沉重铠甲的人间战士刺伤刺死，却也能凭借数量的优势将他们一批批的刺落崖后。


防线城墙后，一排排加强型可弹射重达三万公斤巨大合金球的投车同时发动，满天的金属巨球直投人间军队后方部队。那些被压倒下头的人间战士，纵使复生若无同伴的协助也难以挣脱那种压力了。


陈佑惊讶于这种局面变化时，只听师傅含笑开口道：“你们还年轻故而不曾经历以前红国开荒时期的情形，我们的国土疆界原本有许多落后的小国，在那时期对于红国的发展变化不仅拒绝认同，更因为感到自身受到威胁而发起主动攻击。


在战斗的后期，就在拉雅山脉这里曾埋葬很多生命。他们集结于此顽抗到底，进行过长达数十年的类似的冷兵器战斗，这里的很多断崖峭壁都是在那时候的战争留下的。当然，这些并不为多少人知晓，那场战争的最后没有留下任何反抗者活口。


战争的最后阶段由我和红颜三姐妹参与主持，她们三姐妹的战帅之名是在那时候被红国内部冠上的，流传广泛获得认同却是晚上许多时候的事。也有好些年不曾见到无对的剑了。”


陈佑忍不住发出本属多余的赞叹道：“小姨的剑实在厉害！”旋又道：“师傅让我看这些，是想指点徒儿的修行么？”


陈心含笑道：“你身上流着林家的血，红颜三姐妹无一不使剑，红颜的剑是棋剑，重一奕字。无双之剑重防反两字，都不适合于你精深修炼。唯独无对的剑，凌厉到了极限。你能练好，甚至能练的更好，因为你流的是林家的血。看！”


陈佑顺声将注意力转移回荧幕中的战场。


平地生气的银色龙卷风此时尽数钻没天际云层般消弭无踪，便在人间精灵弓手退避杀出的伏军试图重整阵脚发起攻击时，天空另一短云层中猛然钻出怒龙般的旋风。张牙舞爪的自云中钻出，托着可及天地两端旋风构筑的银色身躯坠落地端，狠狠的轰落在人所一座面积最大的根据地防护光罩之上。


两股强大能量冲撞之下，人间的防御法阵亮放起极耀眼的光华。


这景象不过持续片刻，那一直不曾在战斗为红国军队成功破坏过，连陈佑和徐青以及陆无上联手的全力攻击也未能破开的防御光阵便被瓦解。银色的怒龙冲破防御光阵，瞬间吞噬粉碎光阵内的一切，短暂的刹那时间让陈佑甚至来不及看清根据地内中模样。


银色的怒龙并不因此消止，那长的仿佛不见尽头的身躯在落地的头端带领下就近扑毁灭另一座人间根据地，而后又一座……


陈佑早已看的热血沸腾，情绪激昂。在人间未曾出现前，他已认识到自身的价值一件战斗兵器，微核爆的强大威力总让他不由自主生出股当着披靡的自信。但在人间的战斗中，先是受挫于战神白云，后是险些将他打的无还击之力新人类一号。


直到此刻，他才看到真正的战争兵器具备的力量是何等不可思议，纵是人间最神秘的火云范围杀伤性法术师力量也不能企及。


人间所谓的神灵，大概也莫过于此刻战斗中如同神般不可思议强大的小姨了吧？


战场上无对战帅的身影如同鬼魅，忽便自城墙塔楼闪入防线前的敌群中样，挥手一剑斩出，那宽高如城墙般的银色剑气便自身侧左右飞射而出，吞没路径上所有的敌人身躯，在崖地留下深大十丈的凹陷坑道。


再片刻，她面前敌人为剑气吞没同时人已前进数百米，过处弧形剑气满天乱斩，吞没粉碎着范围内的任何敌军。陈佑侧目瞟向一侧荧幕，其中显示的是距离无对战帅所遥达百里的战圈边缘，其中现出银色弧形剑气最后余势吞没人间军队的画面。

第二百一十七节 天使王？


陈佑骇然的暗自计算着剑气达到这种穿透距离所需的内力能量幅度时，师傅含笑道：“一见无对，转身撤退。这话本是句戏言，在无对的名气刚传开时，曾在一场战斗中领人支援红颜所指挥的战斗。


途中碰上一队没有标识的部队，其中领队曾见识她厉害，当时一句话也没说就领人转身飞逃。


当时战局复杂，无对一时不知对方立场身份，便放任不管自顾赶赴战线。在那场战斗最后也只有那支小队碰上她却没有全军覆没，后来不知怎的，此事传开后这话也跟随传开。被人以此象征她手中那把长剑的无坚不摧势不可挡。”


陈佑正自向往着小姨手中之剑的威势，暗自比较着自己那看似飞洒满天实际上却难以对强大敌人构成多少威胁的小儿科剑气，不由感到惭愧。又听师傅指教道：“师傅的无形灭杀类似红颜的剑诀，利用内力操控引导天地自然多种构筑基础的不同性质能量以至克制和削弱对手。


观你实力评测的模拟战斗可知并不追求此道，纯以激发强化自身能力以最基础的战法以拙破巧。是以无对的剑气最合适你修炼，在她的剑气面前同等席位的一切变化克制都是多余。”


说到此时，陈心忽又轻声提醒句‘看’。


战场上的无对可怖剑气冲开的道路上，一群群穿戴人间制式铠甲的红国战士跟随着发起冲锋。原本的一条旋风怒龙此事已增至三条，人间法术师勉力集合发出的极光柱攻击无不被无对手中长剑射出的剑气正面击溃而丝毫不能构成威胁。数处高空中形成的那些被人间称呼为毁灭烈焰的范围杀伤法术均在怒龙的搅和下尚未展现出威力便被打断。


离地悬浮的无对，一身长发在自然流溢包覆大片空虚的银色内力能量带动中飘摇摆动，面容的肌肤以及瞳孔都因充盈的内力运作缘故覆上银亮的光。修罗般冲杀来往于人间战士之中，极大范围内死亡的敌军再没有复生的迹象。


陈佑知道以小姨的修为吞噬死亡意识灵魂的能力必定在自己之上，看着每一刻都在其剑气中数量大量消减的人间敌军禁不住怀疑她是否能够就这么一口气的直杀进人间所谓的众神之殿。


这当然是个荒谬的念头，但在此刻，陈佑严重的无对战帅便有人忍不住生出这种念头的威势。


一道斩裂高原大地，留下深深印痕的剑气径直吞没路径中的敌人，直带出十里距离时，狠狠轰落在一个亮放金光的身躯上。碰撞中形成的能量光华一时耀眼刺目如阳。陈佑再次看见新人类一号的身影。


不禁诧异道：“他的能量在昨天几乎消耗殆尽，怎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再度能战？”


“据师傅所知，人间的众神之殿具有特殊能力，只要他们的战士没有战死就能在极短时间内获得充足的能量补充。如同我们对人造人和改造人肌体能量的迅速激生。”


陈佑听着却无暇答话，眼也不眨的看着战场变化，极渴望见识小姨对付新人类一号那具连微核爆也无法奈何的身躯。


荧幕中的无对在剑气受阻同时注意到新人类一号的出现，当即舍下战局不顾自半空提剑朝其飞移坠落。覆盖大片空域的银色内力能量激起强劲气流，生成火红热浪，仿如星空外坠落下来的巨大陨石。


身处地面的新人类一号大声咆哮着在说什么，太远的距离让人读唇分辨都无法做到。


金色身躯推出的双手中捧着颗直径三米余的超巨型微核爆光球，直看的陈佑骇惊无比，这种程度的能量凝聚一旦爆发，整片北方防线都难逃劫数不说，连到人间参展的以及距离战区更远出占领的小国近半疆土都将化作尘埃。


这新人类一号莫非疯了不成？


这么片刻之间，在陈佑来不及惊讶出声时，银色的星陨中暴射出道光亮，在闪现的同时已然击毁那颗巨型微核爆光弹，在几乎同时的轰上新人类一号金色的身躯，如同正反物质湮灭现象的彩色光华同时自金色的胸膛绽放。


不过眨眼之间，银色的幸运能量场中再度增强的银光传递近前，陈佑清晰看见银色剑气是如何在新人类一号全力抵御中轰穿他胸膛，如何从背后猛然爆钻而处钻没地面的过程。


陈佑对小姨剑气的威力佩服到极点，一声好尚未说罢。


变化骤生。


一团相较于无对战帅内力气势而言小如星光的紫色，忽然现身半空，浑然无视那强劲跳跃的银色内力真气，径直钻没进去。紫光来的极快，便在新人类一号的身躯几乎被银光剑气彻底摧化成气体时，随着紫光现身发起的袭击。


贯穿金色身躯的银光剑气骤然消散，险死缓生的新人类一号丝毫没有欣喜之态，反是一脸得意的狰狞。


浓郁的紫色能量光华从银色内力能量场中亮起，眨眼间已将银光尽数吞没掩盖。


当紫色光华散尽，在陈佑提心吊胆的注视下，荧幕中现出无对战帅那悬浮离地的身影，尽管她原本流溢体外的内力能量场已然尽数弥散，但浑身上下却看不出有受伤的痕迹。


无对身前不远处的虚空，悬浮着一个抱臂垂立的男人，一头过肩的长发，长及跟而迎风飘摆的大衣，里头露出黑色的劲装。


浑身上下包覆的见不着肌肤。


“魔幻王！这是埋伏……“陈佑听见师傅惊疑而紧张的声音时，身旁的师傅已被黑色的传送能量场吞没。


陈佑又急又恨，自知面对魔幻王这等敌人自己不过是师傅和小姨的累赘而已，何况此刻尚未恢复五成的内力连未必能对魔幻王构成威胁的唯一手段微核爆都放不出几颗。便只能盼着师傅快些感到现场，眼睛一眨不敢眨的紧紧盯着荧幕中的变化。


现身的魔幻王却并不急于再度出手般，远远看其嘴唇似在张动着与无对交谈，这般景象持续不足片刻，原本执剑静立的无对骤然抢攻出手。魔幻王一步不退的正面硬上，下方的新人类一号浑然不顾伤势沉重，咧嘴咆哮着发动五行灭杀。


陈佑的心提至嗓眼，不由自主的站立起身，几乎要贴上面前的荧幕时。画面忽然开始模糊，如同数据波段遭遇强烈磁波干扰般。当即急的他恨不得立即飞身赶赴现场，却又情形的知道凭其以正反物质球的穿越能力，要敢到现场最少也是半个时辰后了。


荧幕的画面中，无对以龙卷风般的呼啸剑气轻易粉碎了五行灭杀的伤害，手里的剑与魔幻王纠缠交战丝毫不露败像。


画面越渐开始不清，当完全归入无数据的黑色前，陈佑最后看到整个荧幕现出的都是发光的羽翼。


四对，四色。白如晨光，红若响午烈阳，深彩若黄昏，漆黑如夜。


陈佑颓然坐倒，面前的数张荧幕全成数据中断的黑色。他不知小姨如今情形如何，只知道他能做的是等待，等待结果的同时期待师傅及时赶到救援。与无对之间实没有多少感情交流，甚至于至今为止不曾单独相处，不曾交谈过几句。


但无对是他小姨，她身上存在太多与母亲相仿的影子，陈佑总觉得母亲过去在战场的姿态该与小姨相似。


彻头彻尾的算计，新人类一号的目的根本是为吸引小姨全力以赴的攻击。


陈佑无法肯定无对是否完全挡下魔幻王的偷袭，但他最担忧却非伤势，而是画面传送过来最后出现的羽翼。数张荧幕中全是那四色正缓缓伸展张开的羽翼，让他想起夜瞳的出事，想起一个不可能的可能。


人间的传说预言——天使王。


这本不可能，他早从多人口中得知响午天使早已毁灭，黄昏天使更在他和许多人眼前被厌恶人造人的徐蓝出手击杀。四天使去二本已让预言不可能变成现实，但那样的羽翼，黑夜般黑棋的不正是夜瞳的么？


陈佑一直很难相信夜瞳会是被人偷袭致死，在那么短暂的时间里，夜瞳的反应速度以及具备的能力都该足以回避一击毁灭的致命。她的离奇失踪是否别有缘故？陈明曾对他述说的辛教授传言不由在此时浮现脑海。


他宁愿相信夜瞳是被人间以预留的手段开启特殊意识继而与可能为人间重新制造的其它天使融合化身为天使王，也很难相信她已被毁灭。


人造人最大的悲哀是永不能绝对掌控自身意识，陈佑想到这里，联系起昨天的幻觉，更相信当时夜瞳确实来过，或许是在自主意识彻底丧失前赶来见他的最后一面。念及此，陈佑不由一阵恐惧，自幼的那个梦仿佛成为预兆此刻的现实。


他是该宁可夜瞳仍旧活着，还是该宁可她的确已经死去？


‘我是上天派来毁灭地狱魔鬼的天使，杀死我吧……为什么还不杀死我？’


陈佑感觉自己的手在颤抖，腰间的剑也在抖，不，原来是身体在颤抖。这一刻，他无法肯定是否能接受这可能存在的命运和将来。但他清楚绝不能自欺欺人的将希望寄托于所谓拯救丧失意识的夜瞳可能性上。


那不可能，人造人不会存在自我的意识，倘若那将发生只意味着红国根本不具备真正破译四天使奥秘的能力。


‘未婚妻会知晓么？’陈佑发现，这大概是避免噩梦成为现实的唯一希望寄托。

第二百一十八节 悲伤而无奈的战争


时间在陈佑无声的哀伤中流逝。距离他师傅离开救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师傅早该到达了。但战况的消息绝没有这般快得知，面前的荧幕仍旧漆黑一片，显然遭遇的干扰仍旧不曾消除。


大概战斗仍旧在继续。


陈佑面前的荧幕终于再度亮起，入眼首先是有着四对四色巨大羽翼的背影，伸展开的光翼在荧幕中遮挡辛德星空外图象上一片，这身影却以高速迅速远去，变小。这才看到一身幽浮战甲的徐青，以及她身后密密麻麻飞赶追击的人造人太空型战甲战士。


当满天飘动的机甲残骸飘过徐青周遭时，画面骤然一变。


映上荧幕的北方战区景象在陈佑眼中定格在师傅身上，悬浮半空的陈心一席黑裙在风中飘摆，一头黑色凌乱飞舞的长却也遮挡不住她那满脸哀伤，她的双手轻捧着柄剑。防线前的视野范围内废墟般的一片狼藉，塌陷的高地碎石积压在黑色的焦土上，不久前漫山遍野的人间军队踪影全无。


红国的战士，无论机构内的英雄成员，还是人造人和改造人，全部垂手低头静立。沉默的哀伤占满荧幕中入眼的景象。


陈佑站起身，却险些未能站稳又再度坐倒回去，匆忙手扶座椅，狠狠吸入几口气，强自稳定。待得好一阵过去，才终于敢抬动脚步。


居处，支撑着照例往负责的防线询问过战况后的陈佑，木然躺倒床榻。


他曾想要过去，但他清楚不能。如同此刻现在，明知道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战死却也无法在未经申请的情形下离开不该更不能随意战区防线。他必须如此做，就如他此刻能够想象师傅内心如何沉痛却也只能在北方防线收拾必须处理的问题。


居处所有的光亮都已被遮挡，一片黑暗中陈佑仍旧忍着不让自己哭泣。坚强如此不易，是谁杀死夜瞳？是谁杀死小姨？人间……他极不希望自己这么去想，事实上并非人间，而是战争。带着仇恨色彩的战斗永远难以摆脱可笑和悲惨的结局，归咎于谁都将丧失该有的冷静。


不知过去多久时，陈佑感觉到另一个疲惫不堪的身躯进屋，紧抱着他躺下。他试图如往常般开口招呼声，却又不敢，无法确定张开的嘴会发出怎样的声音。


抱着他的手臂逐渐加力，徐青一改往常嘻笑的常态轻声开口道：“对你而言，安慰不会让你感动吧，只让你感到可耻。也许你并不会迁怒于我，可是亲爱的，我必须说在当时根本以为有师傅出手什么都能够解决，必须说拉雅山脉外对传上卫星空间站的仪器并不能去到北方战区……”


陈佑转身，狠狠抱紧她，封上她的唇。


“什么也别说了，一小时就要进行例行的防区信息会议，休息吧。杀戮机器一样的我们没有任何资格去仇恨别人，甚至不能仇恨自己。”


坚强需要冷静，陈佑清楚自己必须坚强。他无法在满腔仇恨的同时忘却自己手中沾满着怎样的血腥，不愿愚蠢的沉浸于自我为中心的天地便必须努力接受产生必然结果的命运。


北方战区的状况落定，接连的战报信息送到诸多人手里。陈佑也是知情者之一，那天在师傅感到之前无对战帅已经死于魔幻王的紫魔王核爆之下，当时爆发的紫色光亮团没方圆数百里地区。防线城墙以后得以无恙全因无对之故，人间的进攻军队在无对垂死爆发的剑气能量冲击死亡惨重，尚未来得及重整旗鼓的人间便在陈心现身后狂怒的攻击中虽新人类一号退走。


名满辛德多年不衰的红国三战帅中仅剩的无对战帅在这场战斗中仅留下了那支因夹带其垂死爆发能量而未毁的佩剑。面对人间凶猛侵略战斗频频不利的红国没有隐瞒这则打击民众信心的消息，相反为陨落的无对战帅举行盛大的葬礼。


陈佑却不在参与之列，他师傅也不属其中之一。在这期间两方战区分别遭受过人间不同程度的数次攻击。才到达防线不久的希望和金刚又被调派至北方战区负责，伤愈归返的陆无上与陈佑碰面时，无声的轻拍他臂膀算作安慰。这之后多日都在没有骚扰他清净，陆无上也很清楚他不需要安慰，只需要宁静的空间和时间。


距离上一场规模不大的防守战斗过去两天，送来的情报中显示人间方面暂未有集结迹象。陈佑提着徐青准备的熟牛肉独自赶至拉雅山脉防线后方的深水瀑布练剑，位处于构筑起的磁波干扰隔离区域之间缘故，大多红国居民又早已迁移，此地异常清静。


放下食水后，想起自徐青处得知的信息，陈佑哀伤的心更增添了几分绝望。当时袭击空间站的是人间天使王所带领的一批战士，天使王身着七色的古怪战甲，因面具遮挡之故让人看不清容貌。拥有包括红国已开发和未知的数十种能量，激光和射线攻击方式，更懂得施展微核爆在内的诸多辛得星诸多古内功修行强者的本领。


几乎可断言，那天使王果然便是包括夜瞳在内四天使的融合体。


这让他已经不能去想太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也无暇沉浸于本身的情绪。陈佑只忙着新路线剑技的修炼。十天前他已经将悟出的新微核爆攻击模式运用成功，以气场裹覆正反物质能量球彼此层层又隔离的形成一体，不同层次的叠加融会在爆发中产生的瞬间威力自也不同，累加的越多倍数提升的瞬间杀伤力越是强大，更能让伤害范围扩大多倍。


此刻的维核爆无论集中杀伤性还是杀伤范围都已完全超过红国所制造的最强核爆弹。


事实上这并非太高深奥妙的运用数段，只是在不曾遇到新人类一号前，陈佑根本想不到有人竟能安全承受微核爆能量的集中伤害故而未曾进一步以消耗内力的代价挖掘其伤害性的提高。


与新人类一号的战斗以及无对战帅的陨落让他对修炼出现新构想，强横如小姨那等剑气在遭遇到类似强大的敌人时，仍旧难以避免会遭遇到意料之外的袭击暗算。倘若再度面对攻势凌厉的五行灭杀时他又该如阿应对？敌人功力明显胜他许多，除却以维核爆制造更强大的攻击破除伤害外是否有别的办法？


在不削弱自身攻击杀伤能力的基础上。


这些想法让陈佑想起许久不曾修炼使用的无双剑诀，具备强大的防御能力同时能够非常巧妙的把握和利用时机施以反击。能否攻守真正一体化？陈佑回忆过往使用无双坚决抵挡攻击同时的反击，不由生出将本无固定套路招式的无对坚决与之融会的构想。


战斗经验可谓丰富的他早已意识到一个似乎没有人能够避免的状况，当攻击敌人的同时本身就会变的特别脆弱，不通内功之人自不必说，攻击同时便存在难以防守的空隙空门，拥有内功的人则具备抵御防护能力。


对于寻常攻击护体真气能够将之卸开使自身几乎不受真正伤害。倘若极力于防守，这种能力便能达到最佳状态，但若对敌发起着强大攻击时，内力能量不能免却的使之攻击中，那时也就比之寻常更为脆弱。


无对剑气拥有目前陈佑所见所知最为迅捷的凝聚出手速度，若能以无双抵御化解攻势同时使之反击，敌人纵使匆忙回守抵御也绝快不过无对剑气的凝聚速度。


这当然不容易办到，剑势上的运用许多人都能办到，困难处却在于两种坚决运气方式运转经脉的冲突。经流不同的穴道所产生的能量特性也就截然有异，陈佑抛弃对这问题的解决想法。


倘若正常途径可以办到的话，凭小姨和师傅的智慧绝不可能不这么做。


陈佑边自吃着徐青亲手准备的牛肉，边自考虑着这个困扰多日的问题。倘若没有办法即决体内不同的真气运作能量在瞬间完成转换，两者的结合不可能实现，勉强而为也不过是建立在削弱杀伤力基础上的产物，仅能用于欺辱修为逊色于己的敌人。


哗哗流动的瀑布是种噪音，却又具备掩盖其它一切声响的安静。这也是陈佑挑选的理由。但今日此刻，此地却被一个瀑布水流也无法掩盖的声音打扰清净。


“陷身战争的人儿们啊……心中的那些爱恨情仇啊……每天都在悲伤和满手血腥的胜利中承受煎熬，当一切都变的麻木时，可怜的人儿们啊……将怎样面对未来的命运道路啊……”

第二百一十九节 杂碎


陈佑咽下嚼碎的牛肉，侧目望去，视野尽头的水流岸边陈明高声吟唱着逆风缓缓行来，一头长发在风中飘摆，脸上挂着欢快的笑容。


见到他，陈佑便感到心情有些复杂。陈明一直予他不知底细的感觉，即使诸多调查的结果都显得他的历史干净无疑。在明堡时曾不由自主的与之交谈过许多，年龄的差距让他从无法坦然的与之以朋友论交，陈佑本也遗忘朋友的感觉。


但陈明总似乎能了解许多人的心思心情般的说出直指人内心深处所想的感受，对他的表面态度从不似有敌意。每一次出现都似为见他而来，这样一个人让陈佑明明疑心他是战天王也提不起强烈敌意。


此刻由于夜瞳的事故却也让他无法如过去般好声气的搭理，便在陈明走进时态度冷淡的开口道：“你可当真悠闲自得，这种局面时候竟能一副超脱事外的态度到拉雅山脉游山玩水。”


陈明不以为然，两眼放光的盯上那些牛肉，招呼一句便自顾拿了吃，也不在意沾上些许油腻。


陈佑正要给他难堪时，陈明已微笑开口道：“好手艺啊！”旋又不以为然道：“如今什么局势？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红国面对打击一直没有改变过，人间没有出现前每天不也暗地里死人。”


说话间，又吞下两口牛肉。道：“难道因为你死了亲人，局势就变的份外紧张和严重了吗？”


陈佑一时语塞，他当然知道这不可能成为理由，火气便也消去许多。转而道：“你怎么进来的？防线可谓部署的密不透风。”


陈明微笑道：“直接在防线城墙门道申请通过啊，然后打听到你常在这带练功就一步步走过来看望你。”


陈佑难以置信道：“申请？你？”


“噢！忘记告诉你，投身人间的财团中有一批人在本人妻子的号召下正考虑回归红国的怀抱。”


陈佑气结，禁不住讥讽道：“原来所谓的墙头草是这种意思。”


陈明也不生气，微笑道：“不错。红国构筑的防线让人间损失大量部队至今没能突破，极有可能真能守住人间的攻击。人间不需要所谓的财团，将来和过去如何我们管不了那么多，只知道眼下以及未来很长一段时期内我们都只是神灵信奉者之一，唯一能获得的是战斗能力。”


说罢，又含笑道：“这般好脾气的任由你无端撒气，你还忍心继续说类似的伤人话？”


说罢，又问道：“难道你从没意识到我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吗？”


陈佑没好气的道：“朋友？说这个刺前能不能先告诉我，你到底是否战天王？”


陈明闻言脸现错愕之色，旋即失笑出声道：“这是什么推断？原来你一直对我存在这种怀疑，哈哈哈……”


“有什么好笑？笑也不算回答。”


“因为我一身怪力？这可真是冤枉啊……哎，枉我当初在橙国时放心见你，信任你能理解作为我那份真诚对你的心而不会加以伤害。如今才明白原来仅是没有把握能将我留下……”


陈明自嘲的哀怨罢了，又道：“好吧，我陈明明确对你说，战天王跟我毫无关系！”


“是吗？你跟任何人间和战斗毫无关系？”


陈明正色道：“对，我完全是个远离战斗拼杀的闲人。倘若有半字虚言，让我不得好死不说，让我祖上十八代无一死得安宁！”


旋又笑道：“你若早肯坦言问我，也不致误会至今。这般说你总该不会再怀疑了吧？要知道即便是我这样闲散的人，对陈家也存在一份荣誉感绝不会拿祖上发誓使之蒙羞。”


陈佑不以为然道：“权且相信吧。”


陈明失笑道：“不信你又问？”


“不问怎能暂时相信？要我彻底相信你的誓言，非到我死那天绝不可能。”


见陈佑这话说的理所当然，陈明摇头叹息道：“真是可悲的命运，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失却很多本该拥有的信任？”


陈佑不以为然道：“这样就失去的信任不要也罢。对于交换获得的信任我没有兴趣，人跟人之间的秘密能永远交换么？”


陈明含笑道了声不能，旋又忽问出个别的话题道：“你有没有心动的恋人？”


陈佑险些一时接受不过来这话题，避而不答道：“秘密，反问你的话会说么？”


陈明理所当然道：“这有什么不可说？不过啊，我真心喜欢过的女人太多，有你师傅，以及三战帅……“便这么细数罗列出一堆，陈佑不耐烦的打断道：“得了，你让我想起另一个人，魔幻王。”


陈明不乐意的抗议道：“请不要拿我跟那个杂碎相提并论。我对于这些美丽而优秀的女人都是发乎情，止于礼。哪里是魔幻王那种无耻混蛋般使尽手段的上女人床？”


陈佑颇感诧异道：“想不到连你提起魔幻王时都会是这种语气。”


陈明耸肩无奈道：“事实如此。他的灵魂太过肮脏，为人太过卑鄙无耻。如果你知道他与无对战帅交手时说过什么话，恐怕只会比我更鄙夷他的为人。”


这话题勾起陈佑的好奇，没忍住的追问道：“到底说过些什么？”


陈明轻瞟了他一眼，确定般闻道：“真要听？”


“岂非废话！”


陈明这才轻笑道：“当时他已偷袭得手，但无对岂非等闲？一时凝神防守之下，魔幻王也恐短时间内无法拿下，未免无对使上无双坚决一味坚守等待你师傅的救援。就用上从来不曾改变的无耻攻心手段。”


陈佑听到这里时，脸上暗自一红，想起过去的战斗中不止一次用这种手段便觉难掩羞愧。


陈明却看不见似的自顾继续道：“他说起无对战帅的隐秘过去，提起她出道不久时遇上的一个男人。你听说过此事吗？”


陈佑便点头，陈明这才继续道：“那就不必细细解释了。他告诉无对当时在作战中占用她身体的人根本不是那个人，而是他变身后所扮演，那个死去的男人根本不曾生过这种心思。后来所以会战死也并非无法抵御当时战况，而是早遭到他黑手暗算，目的只是不想此事在将来被揭穿真相。死前的那些忏悔的话完全是他变身后所蓄意导演，更说当时占用她的过程被他拍录收藏至今，偶尔想起时总会拿出来播放观赏，以及些不堪入耳的羞辱。”


陈佑难言惊讶和愤怒。


陈明不齿道：“你既知晓那段故事，该也能想象无对当时的心情，这些话的真假根本不可能当时辨别，但以魔幻王的过去作为而言又确实存在这种可能。若非如此无对当时岂会舍弃防守而存拼命之心主动出手为其所乘导致那么快落败身亡？”


陈佑这才知道魔幻王竟是怎般不择手段的一个人，难以想象那是小姨遭受的是怎样羞辱之痛。


旋又疑惑道：“你怎知道如此清楚？当时战局不该有第三者能听到。”


陈明失笑道：“战后听魔幻王说起，那杂碎十分无聊不时会主动找认识的人说话，我又没那份敢跟他翻脸的实力，便也只有听了。”


“真有其事？”


陈明脸色难看的道：“我不知道。当时我也问过，他叫了我一并到他临时住处，去了份数据晶片出来说分享给我欣赏。但我哪里是那么无耻的人？假作兴趣的接了到手当场毁了。借故说自己一直对无对念念不忘，让他无法发作。”


旋又解释道：“就算这样也难断真假，那杂碎时常无聊之极的做这种事情，常常煞有介事的装模作样取乐旁人。凡对他略有了解的人都知道他嘴里的话一句不能信，但是否有此事都不重要，那杂碎的无耻和卑鄙你该能体会一二。”


陈佑难抑愤怒的道：“已经算是深有体会了！”


“所以啊，如果将来遇上他时，不管他嘴里蹦出什么话都只能他放屁。哪怕那些话听起来再怎么煞有介事，哪怕那些话怎样正中你内心的痛处都绝不能在意。否则必死无疑！”


“对此我有自信。”


陈佑对此确实自信，能创伤他内心的人和事本就极少，对于这些人事的任何社稷都不会让他动摇存在的信任。更何况他本算热衷于这种攻心手段的使用，自然更具防范抵御能力。


尽管如此，他仍旧震惊于魔幻王的卑鄙和无耻所到达的程度。


“他真是个杂碎，死不足惜的杂碎……”


陈明点头附和，末了又无可奈何道：“可惜啊，祸害一千年。这种混蛋偏偏修炼出那等身手，纵使你师傅陈心也仅能跟他战成平手。他自己不想死，真不知谁能杀得死他了。”


陈佑没有接话，却暗自在心里说：‘总有一天我会杀死他！’


旋又禁不住探问道：“魔幻王这人过去有些什么值得说道的经历吗？”


陈明失笑道：“你想以牙还牙吗？放弃这念头更好，那种没心没肺无情无义没脸没皮的杂碎根本百毒不侵。他曾经有个同时是伴侣的战友，在为换功绩舍弃时眼睁睁看对方被敌人羞辱，自却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更拍录下来在回头放给别人观赏。”


陈佑对这个人再没有话可说，所有的感受只化成两个字狠狠吐出。


“杂碎！”

第二百二十节 损命功法


陈明这般无所事事的陪陈佑又聊一阵，带出来的熟肉被消灭精光。只见他洗净手上油腻，仍不知足的探问道：“肉是哪里弄来的？”


陈佑说了，便听他笑道：“那好，时候还早。我先替你跑躺路从你小妻子那取些吃喝的来咱们才继续聊。”


陈佑感叹道：“你可真闲。”


“羡慕吧？家里那位这几天要跟你的小妻子密谈商议事情，无所事事的我当然悠闲的很啊！”


说话间，陈明已高声吟唱着在风的迎送中顺流水岸边走了。


陈佑目送他的背影消失视野尽头，不知怎的忽然想起陈明那身天生的怪力，过去闲谈时曾听其提及那种力量生成的原理来自特殊肌体物质结构，在自身操纵下能够激发产生特异寻常的强大力量，而他自身的肌体却偏生能承受那种力量的冲击不毁并成功释放体外。


陈佑记得当时初听时很为那种与生俱来的强大力量赞叹，不同于那次较量力量的比拼，回想当时的勉强胜利是以微核爆能量运作于自身体内激发异常强大能量造成自伤代价才得以勉强获胜。


‘那次的比拼……’想到此时，陈佑脑海中不由生出个渐渐清晰的念头。


‘是啊！我的体质同样存在与陈明不一样的异常，完全能够抵御自身微核爆的辐射高热同时仅需付出些许代价就能承受并引导爆发能量冲击的作用。不同于不死金刚和新人类一号的强大抵御能仅存在外部像张壳，倘若以正反物质能量球在体内经脉间构筑特殊桥梁岂非能如穿越般送递真气达到构想的目的？’


越想越发觉能够付诸行动，无论X还是徐蓝都曾说过他的身体物质构造排列十分怪异，又十分稳定。倘若控制得当完全能避免形成不能迅速自愈的内部经脉裂伤，当即便决定着手尝试。


至于徐蓝曾提过的身体伤害会导致寿命缩短的问题根本不能形成打消念头的阻碍，有太多理由比多那些许寿命来的重要，何况曾尝试数次死亡的他已变的不太恐惧肉体的消逝，更况且，被人将肉体打成飞灰比之战斗状态中经脉的持续损伤来的岂非更注定短寿？


陈佑尝试着在第一个穴道处生成正反物质微小光球，调整着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状态能量运转强度，待得适应后便又在另一处穴道搭建同样的构造，旋又尝试进行各种能量程度不等的输送运转。


渐渐确定设想的切实可行，除却在每一次输送能量时会产生肌体的痛楚之外，造成的轻微损伤凭借肉体本身特殊能量足以在瞬间自愈恢复，丝毫不影响持续战斗力的发挥作用。


欣喜之下，陈佑陆续将全身所有大小穴道全部贮存进两颗正反物质形态的微核爆光弹，反复运转测试作用后确定任何程度的能量输送均能瞬间传递至任意穴道，身体又不致会因此产生影响续战力的作用后，终于解决苦思多日的疑难。


对于按持续存在的痛楚，唯一的办法便是锻炼身体的承受能力，在任何时候维持这种特殊状态，使肉体在不断受伤中变的更能承受痛楚伤害，变的更加强韧，同时能让这种状态在习惯维持中变的更稳定，使之渐渐在不刻意控制时仍旧得以稳固维持。


也在此时让陈佑忽然意识到此举获得的另一个莫大优势，旁的修行者限于经脉强度承受力缘故，一击出手绝不可能将体内全部内力大量的同时释放用于攻击，是以即使强如小姨，毁灭性的剑气仍旧是线状，通过持续补给输送达到增加杀伤力的效果。然而此刻的他不同，除却维持肌体本身经脉线路稳固的部分内力能量外，无不可以通过体内正反物质球作用瞬间聚集送出，若有必要甚至能在一股剑气中集中所有内力用于攻击。


那等瞬间杀伤力之强大简直让他自己都无法想象的甚至想当场一试威力。但不过是想想的冲动，这种浪费全部内力做无意义用功的尝试绝不理智。


思想间，陈佑已然反复调整着维持正常经脉之间如血液纹路的内力图案，以之调整最佳程度。不片刻后，忽又生出设想，当即尝试改变正反物质内力的能量传输状态聚集部分于足。


果如其料的在双足之下形成一层能量对冲却又吸引后的特殊力量，这种力量形成特殊浮动区域，在其控制作用下生成对既可顺应又能抗拒重力的磁场。


陈佑眼看着双足渐渐浮离地面，身体轻若无重的缓缓飞升向半空，旋又在尝试操纵下速度可快可慢的下降，飞起，更能在双足内力能量的流动作用方向下如意飞移。惊喜之余，终于肯定自身开始拥有如师傅，小姨和徐蓝那等的浮空飞移能力。


意料之外的惊喜一时竟让他不知如何接受。在过去曾不止一次的为这种能力感叹惊羡，是那么的可望不可及，却又在今天此刻，全无预料和心理准备的忽然获得。这种欢喜何以言表？


流动的哗哗水浪上，是陈佑飞移的身影；银色的瀑布中，是他钻飞进出的身影。他飞高，飞低，在半空中仰躺睡卧，在半空中缓缓踱步，在半空中翻旋飞射，又让身体忽然加速坠落地上瀑布流水，却在巨大加速度重力作用的身体及水前猛然浮起。


体内遭受的内力冲击的痛楚都已浑不在意，反让他不得宣泄的欣喜终于化成哈哈大笑。


如此半晌，当陈佑的愉快心情终于得到宣泄，终舍得重新踏实了在地面。此时才冷静的意识到如今虽获得这等能力却有取巧之嫌，因为正反物质球的瞬间递送真气之故才得以在双足穴道瞬间距离起足以形成能量场，如意抵抗重力。


那等程度的能量消耗和凝聚原本需要更为身后的内力修为方能做到，如今他碎也可办到，却无法如徐蓝和师傅那般对因此所消耗的能量浑然不在意。自身持续吸收恢复的内力尚未不足以弥补浮空飞行造成的消耗。


除非愚蠢的甘愿因此让内力处于持续消耗状态，否则绝不能任意维持。


但纵使如此，也足以让陈佑欢欣鼓舞了，心情仿佛回到幼时初次创造出微核爆光弹验证其强大威力时般，充满成就感。


在坐上岸边石头时，脸上已挂了微笑。自知对于无战甲状态的浮空作战而言尚显陌生，当即决定每日增加这种状态修炼新融会的剑诀运作，恍然发觉一个全新的修行状态出现生命的道路。


在这时，河岸远处传来陈明吟唱的声音，提着袋子的身影渐渐清晰映入眼眸。


“陈佑小兄弟，一会不见怎么觉得你换个人似的变的阳光灿烂？”


“见到你这个好朋友，又见你成功带来美味可口的食物当然高兴啊……”


“哈哈……真抱歉，原来你小妻子为让你每日吃的新鲜从不烹制多于的储放，难得她听说你需要匆忙离开指挥中心回家烹制，却也好去这些多时候才完成。“陈明说着，又赞许道：


“你这小妻子可真不错啊，简直赶得上我那位了，你不知道当她匆匆离开指挥中心时机构中其它人面具下的表情有多精彩，全以为遇上什么了不得的紧急事态。哈哈……想起都感到有趣啊，只有我那位用无药可就的眼神刺着，知道肯定是为吃的缘故。”


陈佑闻言也觉有趣，旋又觉得陈明这人当真过份，竟然为这种事情闯进指挥中心寻徐青说。轻声笑罢不由又没好气的道：“连面具下的表情都能看到？”


陈明不以为然道：“想象啊，小兄弟。当时整个指挥厅内的气氛全都变的凝重而严肃，那些面具下面的表情当然能够想象的到。哈哈……”


说话间两人分了水食，陈明还带来一大壶滚热的茶水，自豪笑道：“这壶茶可不是麻烦你小妻子泡的，是让我那位经手置办。来尝尝她手艺！”


陈佑禁不住失笑接过，道：“你自个闲也罢了，这般打扰她多不好。”


陈明责他一眼开口道：“小兄弟，你可真不懂情调啊。长期的相处中就要学会把握各种机会制造点浪漫，就今天这种事情，看似是种打扰实际上并不会对他们在做的正经事情造成影响。


你的小妻子不说旁人只道是机密军情，现场数她官衔最高谁敢多问？她虽然辛苦一番，但只要本就喜欢你只会因此获得被你时刻需要的幸福感，明白吗？被人需要的幸福感，回头即使假意责你，心里也一定在笑。”


陈佑听的目瞪口呆，难以置信道：“还有这种事情？你常这么做吗？”

第二百二十一节 陈明的道


陈明兴致勃勃的答道：“当然，不过花样要多，要懂得翻新，如果一段时期总是哪一种时间久了变成习惯就可能变成烦了。


譬如不时出其不意的跑她工作地方，在知道她存在某个不算忙的闲暇过去亲个嘴儿，给个拥抱，送点闲逛游玩时见到的她喜欢的小礼物等等。


总之做到轻轻的来，深深的温情爱语，短暂的温存，再轻轻的走。嘿，保证哪怕你像我这样实际上每天跟她呆一块除休息之外不足半个小时她也不会因此感到被你被冷落和孤单。做这种事情前当然要对她的工作安排了然与胸，就绝不会造成影响她工作实质的烦恼。”


陈明说的滔滔不绝，陈佑边吃边听，兴致勃勃，这全然不同于听陆无上那混蛋总谈论上床的手段那般让他反感。同时回忆起过去徐青的类似作为，这时才觉恍然大悟。


陈明说了一堆，末了微笑告诫道：“小兄弟，这些可千万别滥用在女人身上啊。夜路走的多，总有撞鬼的时候。到时候千般温柔和好都会变成纯粹欺骗玩弄感情的万般恶而遭人痛恨。”


陈佑失笑道：“我不是那类人，只是听你这些想到徐青平日对我，感觉很有趣。又觉得你说的那些的确让人感到温暖甜蜜，情用于多人便获得幸福减倍的道理我懂的。”


陈明赞道：“好！不愧是红颜之子，就是这个道理。很多人都不明白，同时爱怜数个女人时，比较来比较去最后分不出个高低好坏，反丧失那种专注一心得到的完美幸福感觉。”


旋又怂恿道：“你的资质很优异啊，很有前途。有没兴趣学学我当一个游手好闲的幸福人？”


陈佑失笑拒绝道：“那可不必了！多谢好意。”


陈明奇道：“怎么？觉得这么吃软饭丢人么？如果是这样啊，那你可大错特错了。是否吃软饭这种问题必须因人而异，小兄弟你也算是很有本事的人了，目前在红国英雄机构年轻一代中名声响当当。


你这样的人即使什么也不做，也绝不会有人真的将你归类进吃软饭的行列，只会认为你看破世事抽身争斗漩涡的退隐高人啊。世界就这样，有本身事的变成墙边烂泥，也有人始终对之抱着期待。因为任何时候只要他站起来，还是个人物。”


陈明说着，似为增加说服力，继续道：“不是我对你炫耀，实在是希望你能归依我道，成为一个自由而幸福，懂得充分享受生活美好的人。比如说我吧，尽管无数背下鄙夷轻视，连我妻子身边的属下都私下抱怨说只是个不知上进的姑爷。


但他们在鄙视的同时呢，又抱着期待。始终有人不放弃的怂恿我那位劝我执管事务，只因为年轻时我那些远远超过大哥的手段表现。至于我那位呢，眼里从来都认为只要我乐意，全世界的钱都能变成我的。


当然，这种过度的崇拜显得很夸张，只是想告诉你，知悉的妻子内心绝不会因此对你看不起而已。更不可能因此存在不尊重自己的言语和行径，你说这是不是跟吃软饭是两回事？”


陈佑仍旧不感兴趣，他的价值观是人只要活着，就该做些事情。


嘴上却接话道：“我可不似你有那种赚钱本事和背景。”


陈明不以为然道：“你是否很久不曾查阅机构内的账户？“不待陈佑答话，又道：“肯定是。凭你这些年在机构内的作为积累的奖金恐怕接近天文数字，诸般工事以及私人的经费更非小数。还需担心吃穿问题？”


陈佑摇头道：“人间侵略战斗开始后便没查过了，过去的收入大多全捐赠给慈善机构，也不曾记过数目。”


陈明神情一愣，错愕半晌，轻声道：“看不出来啊。竟也没听人说过。”


陈佑轻笑道：“本来也没对人说过，徐青也一样，所以我跟他都不是有资本挥霍的人。”


陈明道声可惜，又补充道：“如今全成人见那疆土，你的捐赠都成了白费。”


陈佑不以为然道：“那可不是，在当时已经帮上许多人。如今追随人间的他们也不必担心生活衣食问题，自也不需这些帮助。”


“不替自己和小妻子将来退休机构后的生活考虑吗？”


“红国范围内并不需要金钱，况且机构对于退役的英雄照顾非常周到。更何况，我们这种身处战斗漩涡的人有多少命根本不可预料，能得善终的寥寥无几。”


陈明摇头轻叹道：“你为了什么而战呢？真是……”


陈佑轻笑道：“我不谈论这种话题，没有意义。”


“是没有意义或是你自己也找不到答案？“陈明有些咄咄逼人的追问道。


陈佑很肯定的答道：“是没有意义。拥有战斗的本领，在需要战斗的时候只能战斗。对于未来是否会变成可笑根本无关紧要，此时此刻确实需要战斗。”


“好吧！我们不谈论这种没有意义的话题，说说你可爱妻子的事情，刚才的经历让我对她很感兴趣啊。很想知道她平日过去怎么对你，是否像我那位一样优秀出众呢？”


陈佑替自己和陈明满上热茶，才无所谓的有选择性一一细说，陈明听的兴致勃勃，赞口不觉于耳。


直到天色渐黑，日落西下，黄昏已至。


陈佑才中断闲谈，开口道：“该回去了，徐青定已快准备好晚餐。”


陈明微笑道好，又补充道：“方才跟你小妻子说好晚餐去打扰，想来我那位早已在了。“又毫无歉意的道：“真抱歉，今天似乎耽误你修炼了？”


陈佑点头道是，补充道：“所以未来你留在拉雅山脉的日子里，我不会陪你聊天了。”


陈明闻言哈的一声自嘲笑道：“我还等着你表示无所谓呢。还以为跟我聊天会让你觉得比耽搁修炼收获更丰。”


“没有的事，你太自恋。”


陈明默然，无言。


……


回到居处时，陈佑才第一次见到陈明的妻子，一个十分端庄美丽的女人，外表丝毫看不出作为财团主席应有的气质。简单的寒暄招呼后，陈佑带着股难以形容的古怪心情进了厨房寻忙碌中的徐青。


不知为何，陈明的妻子给他一种无法描述形容的古怪，似乎似曾相识，却又从未见过。更有种硬生总结自觉荒唐的感受，仿佛她妻子不是人，而是个异类。但这当然荒唐，如果是人造人陈佑自信看得出来。


当踏入厨房见到徐青时，便再没有想这个问题。


徐青如往常侧目往来，嘻笑道：“亲爱的，别生气呀。不想客人久等只顾忙呢……”


陈佑不待她说完，已走近过去自后环腰将吃惊的徐青抱在怀里，微笑道：“见面一拥抱。“旋又道：“来，再亲个嘴儿。”


说话间陈佑已凑上去吻上，待得片刻后在徐青扭头挣脱时，竟看见她脸上泛着羞涩的红晕，眸子中写满惊疑，轻声道：“你今天怎么了？”旋又责道：“我还在做菜呢，外头还有客人，太……”


陈佑倍觉有趣。


徐青顿半晌，好半晌才似收拾好情绪般开口道：“可提醒你呀，再这样可会误会你爱上我了的！”


陈佑失笑道：“姑娘放心，我只是今天听陈大叔讲了些有趣事儿，拿你演练演练，为往后跟未婚妻幸福的生活做铺垫。”


徐青当即变脸，恨恨道：“你说的是人话嘛！想死呢？”


陈佑更觉好笑，初次听徐青说这种威胁陆无上的话，语气中却偏没该有的杀气。


“你不是怕误会吗？”


旋又道：“不打扰你干活，我出去陪客。”


徐青却又轻声叫住他道：“删除那句气死人的话，其它部分呀，本姑娘还是挺愿意让你演练的。”


“不怕误会了？”


徐青嘻笑道：“放心吧，本姑娘是多有自知之明的人呀！”


陈佑对此毫不怀疑。


踏出门时，迎上来的便是陈明意味深长的笑，当他抬手指指耳朵时，陈佑禁不住脸色微红，意识到他耳力不必寻常一字不漏的听了对话。


餐罢，闲聊间，陈佑不得不注意到陈明妻子的存在，越看心头那种怪异的感受来的越是强烈。


正想时，通讯器送来信息。


突击之刃带着仇恨的声音自其中响起：“零三执法主事，请你到我居处一趟。”


陈佑疑惑追问道：“什么事情？”


“我要申诉侵犯我身体的机构内部一级执法主事零六！他此刻就在现场，等你来处理。”


“你是否在开玩笑？”


“我很认真。如果你不能按照机构规章对此事进行处理，我将朝上递交！”


“好，我马上来。”陈佑说罢，切断通讯，匆匆抱歉离开。


身后关上的门内，传来陈明如往常过去的吟唱。


“爱与恨交织一体的可怜人儿啊……不死不休的伤害纠缠啊……”


陈佑的心里泛起股惊异情绪，陈明他是怪物么？方才使用的通讯模式隔绝旁人听到的可能，怎会知是发生什么事情般说起那些？

第二百二十二节 闹剧


陈佑感到突击之刃居处时，周遭份外安静，见不到发生事故时聚集的机构内英雄成员，以及负责这带守卫工作的人造人战士。


陈明的那些话，在路上一直响起他脑海，最终让他生出个大胆决定。


屋里的突击之刃原本赤身裸体毫无所谓的站着，陈佑进去时只一眼立即转身，与之同时听见被单拂动的声响。又等片刻，听到里头响起突击之刃的说话声道：“我喜欢这样，要你这个强奸犯管么？你佩吗？”


旋又响起陆无上发怒的吼叫：“婊子，你别他妈的太过份！当心本少爷一枪毙了你来个干脆了当！”


陈佑不想搀合他们的问题，更不愿陪他们折腾，没好气的道：“等你什么穿上衣服我再来。”


无力静下一阵才响起突击之刃的声音道：“请零三主事进来吧。”


寝室内，一片狼藉，到处是搏斗留下的痕迹。


陈佑只看一眼，便暗自摇头叹气。他实在不知道陆无上发什么疯，静静听着突击之人的叙述时，见到原本一副颓败神色的小子连连朝他使着眼色，便故作不见移开了视线。来此前早有定计的他决定不配合这种折腾人的闹剧。


待听突击之刃说把遭遇强行侵犯经过后，语气冰冷的道：“根据执法团规章，零六的情节十分严重，影响极大，观其罪行后的神色表现可判断为不知悔改无心会晤反省。因此本主事做出销毁处决。”


说罢，也不理会突击之刃的错愕神色，径直走近同样愕然的陆无上身前。


扬手便是凌厉一掌，硬生刺进陆无上赤裸的右胸口，直从后背透出。


旋又语气冷淡的道：“你知道我处决人时向来喜欢两击透胸夺命，念在一场交情，给你留下遗言的机会。”


鲜血，自陆无上身体前后伤口流出满地，殷红而醒目。


陈佑身后的突击之刃此时才方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般，结舌口吃道：“你……你，你在干什么！”


原本为陈佑出手错愕愣呆的陆无上此事已从他的话中听出意思，反应迅速的配合着自嘲冷笑道：“我知道，执法团的规章不可违，你从来如此。本少爷没有任何遗言，死了也好，反正我老爹已经不在了，跟这女人纠缠的早已经让我受不了。你动手吧！”


陈佑缓缓将血淋淋的手臂自陆无上胸口抽出，语气冷淡的道：“再见了，零六。”


滴着鲜血的手臂再度抬起，尚未刺出时，身后的突击之刃已然合身扑来，狠狠抓着那只沾满鲜血的手臂，将陈佑冲撞开一旁。


陈佑不屑冷哼一声，甩手将她震退。语气严厉的喝止道：“战斗主事！执法团的判决从不容任何人阻挡，我是否该视你的行径为被判机构处理？”


“你疯了吗零三，他是你的朋友！”


“执法无情。”


陈佑说着，不理会她的阻挡，一把将她震开陆无上身前，抬手作势再刺时，屋里响起了突击之刃惊急的阻止喊叫。


“你住手！我的状告撤销，没有那些事情，没有！”


这结果在陈佑意料之中，这也是他下此狠心的理由。他实在被这两个不断制造彼此伤害的麻烦人折腾受够了，纵使怎么说也绝难有用，干脆以这种办法迫得突击之刃再没有脸制造类似麻烦害人累己。


当时却语气不松动的道：“如果是这样，请你接受诬告一级执法主事零六的处决吧。”


突击之刃喊罢那话，便垂头抱臂静立当场，不言不语，闻言仍是毫无反应。


陆无上这时已猜到他心意，似打算不放过借机惩治，忙用着哀求般的语气开口道：“零三！”


陈佑本是这意思的，突击之刃只想折磨陆无上痛苦，绝不是真希望他死，此情此景，定甘愿为此遭罚。但听到陆无上的哀求喊叫时，忽然想起幼时独孤名的事情，终叹气松口道：


“算了，这么折腾到底是为什么！你们自己料理吧，请别再牵连无辜了，我不希望再听到英雄成员神秘失踪的报告！”


说罢，自去清洗手上血污，丢下沉默的两人自管离开。至于事情究竟如何，之后两人如何，他连一点好奇的兴趣都没有。只盼再不要重复发生。


陆无上不是一个规矩安分的人，陷入这种伤害报复纠缠不能自己的他在本有的自信心下作崇下不久前已将某个与突击之刃有染的机构成员‘清除’。


但做的太过干净让执法团调查人员始终寻不到任何线索，除知晓两人事情的陈佑外谁能猜到神秘失踪的成员会因为这种理由牵连被杀？陈佑为此曾对陆无上警告提醒，却又知道难有作用。


两人倘若继续纠缠下去，凭那小子根本不惧被人找出线索的手段自信一定还有下一次，下下一次！便是明明知道也拿不出任何证据，本想在提醒时借机录音以便迫使其就范的打算也似被陆无上看破般绝口不提。


一个不愿屈服改变自己，另一个同样不愿屈服成为奴役。陆无上不愿为突击之刃改变自己放弃那好色的本性兴趣，突击之刃又不愿接受这样的男人变成附属。只有彼此不断伤害折磨对方，直到其中一方不堪忍受的投降或者消失！


“两个变态！”


每每想起，陈佑总会禁不住伤脑筋的如此暗骂。


是夜，陈明送其妻回去后自却要寻陈佑夜谈，称要充分使用这一天的交谈机会。却在离开不久时遇上执法团成员匆匆寻来通知发生紧急事件。两人这才无奈告辞各自离开。


随汇报的执法团成员回返指挥部路上不便当时询问具体的陈佑正猜测是否又与折腾的那小子有关时，远远见到赶来的陆无上这才打消疑虑。待到达执法团议事处时，竟不见任何团内成员参与，不由让陈佑感到事情蹊跷。


陆无上叫退陪同而来的人造人成员退去后，十分凝重的道出详细：“一天前第三调查队发现307防线一批为数三十三个人造人战士聚首交谈。”


陈佑听到这里便已吃惊非常，人造人战士不同与自然人和改造人，绝不会脱离原本制造过程设定的行为模式进行这种事情，他们冷漠，不存在任何交谈欲望，没有自主意识故而不存在属于自我的行为判断准则。


“当时为什么不调查它们状况？”


“调查过，各项检测全部过关，读取记忆数据中并不存在报告声称的任何私聊信息。“陆无上答罢又继续道：“不防心之下就让调查三队一直留意着，想不到十分钟前出事了。这三十三个人造人突然脱离原本驻守的岗位，直奔拉雅山脉307防线后的高低中部，而且还带了超过正常配备的新运送来的无力爆破武器。”


陈佑闻言也觉严重异常，问道：“派遣执法队前去处理了吗？此事为何如此保密？还有什么情况？”


陆无上轻指敲动台面，沉声道：“这才是问题所在。执法四队在那批行为异常的人造人出发的第三十七秒跟随出动，但至今没有送来早该送到的情报。原本负责盯梢的调查队也忽然人间蒸发般没了消息。


我哪里还敢派人造人部队过去？怀疑是否人间植入传染性病毒，你该很清楚，执法队的战斗力绝不可能是人造人普通战士所能匹敌。如果事情当真如此诡异，此事怎么能传开出去？”


“我们两亲自去看看状况再说。”


陆无上点头道：“就这意思，出门后记得使用权限让刚才传令的人造人进行记忆处理工作。再让调查团全面检查各处指挥部安全。”


陈佑道声知道，也不怪陆无上如此郑重其事，人造人倘若出现这种变故对红国军队的影响是毁灭性的。配属于他的执法团人造人非是一级主事有权调派处决。


人造人战士在拉雅山脉的环境中并不具备飞移能力，徒步奔走速度更不及人间生命，两人通过情报中的方向很容易发现足迹，顺之下崖滑行至高地腰腹地段时已然在月色光亮下见到进行挖掘工作的人造人。


挖掘，定位引爆的劳作让崖地已出现不规则几何形内凹的巨大坑洞。进行着这些工作的人造人不仅有身着普通铠甲的军队战士，甚至还有原本负责逮捕它们的执法团三队，以及盯梢的调查团成员。


月光下，他们的面目仍旧如平日般冷淡，对于出现的他们竟也没有攻击防备意识，执法团的人造人更如平日般抬头冲他们一本正经的问候招呼，旋又继续埋头配合着进行挖掘爆破工作。


陈佑禁不住生出毛骨悚然的寒意时，一旁的陆无上已然低声道：“看来这些家伙遵循上级指令的意识尚未遭到破坏。但要小心，它们的确出问题了，随时可能对我们发动攻击。”


“执法三队，你们在干什么？”

第二百二十三节 未知变异


当陈佑问话时，归属执法团的人造人集体停下手中工作，齐刷刷行礼，一丝不苟的认真答话道：“回报二级主事，执法三队以及调查三队全体正在协助归属307防线守备217营716队进行爆破要地摧毁307防线城墙工作。”


陈佑初次碰上这种事情，一时不知如何感想，陆无上却已充满嘲弄的笑将开道：“见识到了吧零三？这就是变异人造人的特点，明明在做背叛职责的事情却仍旧能用这样的态度一本正经回答你的提问，仿佛他们所为是我们下达了命令！”


笑罢，话锋一转，冷笑喝问道：“谁命令你们进行这种破坏防线工作的？”


月光下，陈佑清楚看见执法团的人造人眼中现出片刻迷茫，旋又很快恢复，领队的人造人仍旧一本正经的答话道：“回禀主事，是由我和调查三队队长共同下达。”


陆无上嘿嘿怪笑，夹杂着嘲弄和可笑的情绪，半晌才又发问道：“基于什么理由。”


“回禀主事，在执行逮捕行为异常归属307防线守备217营716队三十三名战士时，它们的意识促使我们作出这种决定。作为红国的一份子我们很感骄傲和自豪……”


陆无上冷笑，低声道：“人造人懂个狗屁的骄傲和自豪。”


“我们愿意将所有能力贡献于深信不疑的红国理念，在与人间侵略军队的持续战斗中产生一个疑问，既然红国的理念在实际中劣于人间神灵领导的文明发展，我们最终还需要依靠使用人间所制造的铠甲武器进行反抗情略战斗，基于寻求更强大有效模式构建更美好未来道路的红国理念，我们不存在求胜的理由。


理当让战斗结果呈现持续溃败直到全体归入人间文明体系以获得更强大和美好的发展。当执法三队和调查三队面对任务对象的理由阐述全体成员都一致认可这种行为判断准则，所以参与投入到破坏防线的爆破工作。”


吃惊，吃惊。


陈佑吃惊，陆无上也同样吃惊。眼睁睁看着回答完毕的执法团人造人继续拾起工具开始挖掘，都为这意料之外的状况惊呆。


半晌，回过神的陈佑才轻声道：“开启最高指令模式全部带回去后再说吧。”


陆无上语气有些麻木的应着，开口道：“指令编号CFAHDIE23.4AD342D.MO645……开启记忆备放转移生物系统后启动生物电流消除当前行为记忆……守备军指令编号……”


顺利清洗当前记忆后的人造人集体恢复正常，在命令下各自收拾起工具返回防线，毫无排斥抵抗的被送上防线后最近的基地进行检测观察。但此事引起的震动却极大，两人在返回执法团指挥部商议后认为可能是漏洞，在制造人造人过程至今不曾考虑到过的疏漏。


随后派遣人造人将归属该防区的自然人军官带来查问，果然确认一日前该军官在途径该部队防守区域时曾与军中相识谈论过相关话题，其中就曾玩笑似的提出过这种疑问。却没想到这番话落在那匹防守部队耳中后竟会发生这种处于意料的变故。


以捍卫遵循红国发展理念的人造人基于这种理由生成新的行为判断准则，在非特殊指令模式状态下将其视为高于其它一切必须执行的命令。在此事上报执法团总部的之后不久，陈佑便得知其它战区接连发生类似事件，唯恐因此发生大变的红国军方总部被迫下达开启人造人最高指令模式的命令以确使不生变故。


紧急措施实行的第三十七分钟，八条主要防线战区同时遭遇人间新一轮的进攻。


陈佑匆忙赶返负责的城墙防线，极目眺望，视野尽头各色铠甲的人间战士潮水般覆满崖地，速度飞快的朝崖上攀爬，开路的人间战士手执巨盾承受抵抗着崖上红国战士的凶狠攻击。


最高指令模式下人造人封闭对上级命令反应以外感知，这种状态的军队尽管绝对遵循命令却已在极大程度上丧失战斗力。它们的意识无视战斗中需要配合的变化和突发状况，只懂得奋勇杀敌，在这个目的前无论发生什么变故都丝毫不懂作出能够更适应局势需要的反应。


所有的一切只能通过自然人去调派指挥，但军中自然人军官数量本就稀少，更不可能应付得来如此复杂的状况。此刻防线守军的战斗力便是空前脆弱时期，人间挑选此时此刻，分明对于红国遭遇的窘境了然。


这不知多少红国机构成员私下不安和疑惑的内部问题，至今仍旧存在。无论陈佑或是陆无上都无法明白人间到底安插了什么角色在红国内部，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传递情报始终让人抓不到把柄逍遥至今。


但此刻的陈佑无暇为这无法插手的问题困惑，匆匆披挂铠甲，提剑御气自城墙楼道飞冲而出，高举的左手掌上一颗直径米余的微核爆光弹夹带着撕碎一切的力量破空投落崖下人间战士群中央。


烈阳光辉般的剑气自他身体爆开，从半空中纷飞坠落，轰穿一个个人间战士身体，在地面留下一个个黑色深坑，寒冷的魔剑冷凉冻结剑气坠落附近一片人间战士。铺天盖地的黑色骨龙在此时以他为中心聚集围攻过来。


陈佑却哪里在乎？当即便欲凝聚起新能量运作模式的能量球一举炸毁更多人间敌军时，西方土地中猛然钻出一群身着黑袍的人间法术，每个人手中都执一模样的黑骨镶嵌灰色宝石的直杖。


连绵不绝的黑色能量光柱自杖头宝石中飞射攻出，一时间陈佑周遭全是袭来的能量，迫得他边自闪避边施展开无双剑诀抵挡招架。攻击越来越密集，包围天空的黑骨飞龙不似过去般发起扑击，仅不断甩射尾部的黑骨利刺，不断张口喷出绿色焰火。


不片刻功夫，连绵不绝的攻击中已让陈佑内力消耗不少，陷入重围的状况让他再也不能等待人间敌军的进一步聚拢，掌中的微核爆光球生成琵琶作响的电流线网，生出的能量场将一圈包围的骨龙纷纷撕碎，黑骨碎屑在吸力作用下伴随旋动的气流朝光弹聚拢。


更多的骨龙挣扎嘶鸣着被吸力朝前扯动。此时陈佑在狠狠握掌变拳，凝聚已久的光弹猛然炸开，暴散出的刺目蓝光在绽放中粉碎吞噬着一切生命，刹时间，原本的包围圈变做一片空白。


陈佑来不及松口气，正待飞离原地时，自地面爆炸范围以外连绵三颗微核爆光弹飞射而至。自知核爆光弹杀伤范围的他当然明白利用正反物质球穿越不可能及时逃脱，不及想便匆忙凝聚核爆光弹正面迎上攻袭。


爆破的光华之后，满天手执镰刀的幻影紧随袭来，外围更多的黑骨飞龙再度试图巨龙。陈佑挥剑击溃一片逼拢的幻影同时飞身上冲，将其它幻影尽数甩开脚下。不能如他一般浮飞上空的独孤名无奈收回消耗能量且又丧失威胁性的万千分身。


却在陈佑挥剑击散黑骨飞龙时大笑道：“休想这么轻易闯出包围，可为你准备千余人间法师，即使你能撑过围攻突围离开，恐怕你的好兄弟零六也撑不过三分钟了！至于你的妻子，念在一场交情，待回头我定会将她擒下好生疼爱照顾！”


陈佑飞身硬撞进黑骨飞龙群中，避免再度陷入人间法师在地面密集攻击的纠缠。失笑道：“你可真是越来越长进啊，跟了个出卖你的师傅仍旧念念不忘他的好努力修炼他最出名的攻心之术。可惜仅学得了皮毛而已，凭你本事又怎胜得过她？勿忘在她眼里你不过是叛逃出去的一个看门将而已。”


说话间，包围网空袭之间现出独孤名弹射攻来的一刀，时机尽管把握的得当，却因不能飞行导致距离过大，让陈佑轻易回避一旁。飞身而过的独孤名一击不中再不回头，就势冲落骨龙头顶，单足一点闪身进龙群之中，让人追击不能。


自中只传出他那饱含讥讽的长笑声道：“倘若她不考虑那个新人类希望，你死后我去寻她根本不会遇上抵抗。好兄弟啊，过去一直念在旧情份上不忍告知真相，如今实在再看不过你受她期盼玩弄了。


你一定不会知道她的完壁之身仅是修复术的假象吧？一定不知道她第一个男人是新人类希望并且同居半载，直到希望去红国后才轮到我有幸接受，在她身体完全发育成熟后的两年中全由我辛苦陪伴上床欢愉。”


陈佑不屑暗笑，维持原本冲杀之势直朝外闯。


独孤名的声音继续响起道：“哈，本以为等你的女人有多了不起。结果一番打探之后有的只是失望，好兄弟啊，我素来知道你有心理洁癖，倘若知道等你的楼国女人这些年来一直圈样百余男人在寝宫殿堂，不知你作何感想？只是遗憾呐，兄弟我没被她看上，否则也能先行替你调教培养！哈哈哈哈……”

第二百二十四节 心理攻防


陈佑心下仍旧冷笑，忽灵机一动生出一计，顿时佯装压抑不住情绪愤怒的脱口喝阻道：“这种胡说八道的话以为我会信吗？哈……”


藏身飞龙群中不断改变位置的独孤名果然继续道：“不信？哈，你平日在战场威风罢免自不难验证，随便寻个人间大型单位团长询问究竟便知真假。


我看她对你念念不忘不过是处于距离造就的完美遐想而已，否则怎会不为你守身如此放荡无度？在人间的众神中如她这般作为的实在罕见，早已传的人尽皆知，只有你这个该知道的人被蒙在鼓里看不清她真实本性。哈哈哈哈……”


陈佑不待他话音落罢，战斗策略看似已变，手中剑气连连追着声音来处刺去，对于周遭围拢的飞龙仅做必要抵御招架。当他第三度朝龙群中的发生处刺出剑气时，以为成功激怒他的独孤名快若闪电的自侧面扑出，手中挥动的镰刀带着凝聚的气劲狠狠斩至。


便在刀刃及体的刹那，无双剑出，精确无误的架上覆盖红光的刃口将攻袭的劲力卸开一旁，与之同时一股无对剑气狠狠轰上独孤名胸口。镰刀脱手旋转飞开，一路斩断骨飞龙无数。


陈佑暗想这回终该说再见了。人已追着硬生抵抗剑气攻击却被带的后退飞撞的独孤名接近，同时射出两颗核爆光弹将试图利用核爆能量抵消剑气能量的打算瓦解。一切仅在刹那之间，独孤名最后凝聚的核爆光弹被彻底瓦解同时，胸口已被剑气突破护体真气，穿透身体。


紧随而来的陈佑毫不留情的刺出夺命一剑，清晰看到面前故友那张写满不甘而毫无恐惧的脸。这一击独孤名无论如何不可能回避要害，闪亮的剑气光华飞射而出，眼见要轰碎那颗脑袋时，一只凭空而显的黑套手掌及时将剑气握住，紫色的强光中，霸道的无对剑气被那只手附带的深厚功力硬生掐断，弥散。


陈佑不及想便已放弃进一步追击飞远的独孤名，挥手便展开剑势朝那只手的主人连绵不绝的攻上。


陈佑一路快攻，魔幻王一路飞退，一头长发看似凌乱舞动着却偏没有一根被剑气割断。片刻工夫，追逃之间两人已打上云端。这时才听魔幻王语气平静的开口道：“小朋友，为何对一个挚友如此杀气腾腾呢？”


陈佑绝口不语，他知道面前的敌人恐怕真如陈明所说般不存在心理破绽，倘若开口答话必定为其所乘，无论任何理由都能经其口中变成另一种让人难以辨别真伪的说辞。言语会左右人的认知，认知的改变会影响战斗的意志和决心。


哪怕仅让对手战斗意志产生一丝毫的动摇，也已达到攻心的目的。因为一旦利用得当，动摇会变成缺口，缺口会变成心理防线的崩溃。


他不开口，魔幻王却没有闭嘴安静的打算。游刃有余的回避着攻击同时，滔滔不绝的道：“难道是因为我那徒儿说了你未婚妻陈青小丫头的事情缘故让你痛恨整个人间吗？这不应该，那小丫头很好很不错了。事实上并没有混蛋徒弟说的那么夸张，也就五个陪寝的人而已，但就凭她守候等待的那份痴心，这种可以理解的行径也不该放在心上啊，对不对？”


陈佑不知道已经攻出多少剑，却连魔幻王衣角都不曾碰上。尽管不明白对方何以始终不出手反击，却也不敢放松，更不愿放弃眼前这个有可能击杀他的机会。当即双剑同使，一手无双剑诀，一手无对剑诀。


魔幻王似乎因此不在那么好整以暇，开始双手并用，回避的同时不得不以气劲格档。但却仍旧不做反击，一副无奈的语气道：“小朋友，像我这样一个甘心被动挨打的挚友你怎能如此狠心？”


“罢了，不提让你难过的未婚妻事情。不如我们且先停战和和气气的谈点别的吧，譬如说，无对战帅战死的真相。你如此仇恨于我，想来是因为不知当日真相之故，如果因此将我视做杀亲仇人可真是大错特错了啊！”


陈佑哪里理他？眼见双剑齐下仍旧伤之不得，终于使出压箱底本事，将当初对付新人类一号的钱币剑气衔接并用的连击用上。


刹时间，在飞舞的钱币衔接作用下，局面一变。魔幻王的出手根本不能在几无空袭的连绵攻击中安然稳守，眼见动作间的空门破绽已被陈佑抓住狠狠刺攻时，一团紫色的核爆光弹骤然炸开。


早有准备的陈佑同时炸开凝聚已久的核爆光弹。


紫与深蓝的光华在高空闪耀，碰撞中形成一张两色津贴的能量光幕，疯狂朝周遭扩散开去的能量吹净半空云雾，一时间万里晴空无云。


当两色光华散尽时，陈佑感到无可奈何。他所新创的微核爆技巧魔幻王同样懂得运用，限于功力差距的他根本不可能制造压倒优势的爆破能量。倘若变做比拼杀伤力和功力的局面，年轻的他如何是对手？


单凭一己力量，他杀不死魔幻王，绝没有可能！


魔幻轻噢一声，作势拍打着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笑颜道：“小朋友，何必多此一举？在绝对性的爆破力量面前，没有不能挽救和瓦解的攻势。这些时候未见，我们之间很应该和气的谈谈，是不是？”


陈佑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在过去的战斗中他不止一次在危机时刻以维核爆蛮横的破坏力量自救同时杀伤敌人。倘若功力相当倒也罢，譬如独孤名那般根本无法在他面前用此手段，如今却反了过来。


当即一言不发的转身飞走。


虽不知为何敌人没有出手攻击，但此刻唯一机会便是希望后面的人会跟上自己，盼望此刻该能看到战况的师傅或是徐青赶来联手，才有击杀的可能。


魔幻王果然追了上来，却并非如陈佑所想的那般边说边跟随。而是出手拦住他去路，让人能轻易回避的攻击，意图却很明显。


陈佑挥手又是一剑，仍如片刻前般被轻易避过。


“许久不见，不聊上几句就让小朋友离开那多可惜。”


陈佑压下心头被戏耍的愤怒，挤出微笑道：“洗耳恭听，有话快说。”


魔幻王不紧不慢的翘指称赞道：“小朋友这样就对了，认真谈话才是挚友间该做的事情嘛。”


说罢，不理会陈佑懒得附和开口的态度，自顾继续道：“小朋友啊！关于无对战帅的事情实在是你误会了。杀死她的人根本不是本神，而是你的未婚妻陈青那小丫头，人间给予她这种任务。


不知怎的，她掌握到情报在手，确定进攻北方战区时你师傅必会与她分开两处，设下埋伏之计。若非如此，纵使我不念过去跟无对的旧交感情也不可能甘冒被她和你师傅围攻的局面出手啊。”


陈佑想也不想他的话，纯让自己做到一耳进，一耳出，全当从不曾听到过。


魔幻王语气真挚的道：“如果你还怀恨夜瞳的事情，那更是天大的冤枉啊！当日本神根本不曾参与，纯粹是陈青那小丫头为怕你责怪故意制造本神出手的假想试图嫁祸而已。况且凭夜瞳的本事怎可能求救都来不及的被人击倒？


根本是因为夜瞳没有对那小丫头生出戒备和敌意，深悉你内心世界的她将那小丫头视做女主人看待，才会措手不及的被一击拿下。最后可怜的被晨光天使吸收融会，结合人间制造的已故两天使诞生天使王！


这事她也算无可奈何，天使王复生的重要责任落在她肩上，偏偏天使王的诞生非需四天使的意识不可，已故的天使意识收集容易，黑夜天使则非杀不可了……”


陈佑干脆盘膝虚坐半空，想起徐青平日修剪指甲的沉醉模样，又有心表示内心的不屑，当即执着剑埋头修剪指甲，口中微笑道：“还有话说吗？”


魔幻王叹息道：“小朋友，本神可以满腔真诚和热情啊，你却毫不信任。”


陈佑饱含讥讽的语气打断话道：“噢？原来冷血无情的人也会有好心肠的时候，可是怪不得我啊。一个孤独一生，任何人都不会信任他的可怜灵魂，如何能让人信呢？”


魔幻王哈哈大笑道：“小朋友，你这般讥讽一个真挚的朋友实在很让人伤心。但本神不怪你，本神必须让你知道一个事实。”


陈佑自顾修剪指甲，不搭话。


只听他继续道：“事实上本神是X执政派遣人间的棋子，而你师傅原本家族就流着人间众神的血液，尽管至今站立辛德星立场但日后如何却让人难以肯定。所以本神才说，无对的死实在不能归咎本神，那种处境下本神若留手如何进行肩负的职责工作？


更不可能参与对黑夜天使的袭击工作，阻止天使王的复生是我们红国最重要的战略意图。本神所以告诉你真相，是考虑到你我过去的交情，更担心你会被陈心所害啊。根据目前搜集的信息来看，你师傅很可能已在逐渐改变立场，无对的死未必与她无关。


原本所谓的杀手机构仅是针对当初红国政治状况所成立存在，真正的目的是为红国理念的更有利推进。当然，陈心部长的诸多理念确实与执政不相容，但执政相信她的能力和决心，愿意为此尝试走下去让事实判断结果。


但是最近，你该知道杀手机构几乎停止一切活动，对红国无比重要的战帅竟跟随遇伏为楼国设计阵亡，能知晓和掌握行踪的人除陈心部长外实在没有别人。”


陈佑没好气的道：“继续说，继续编。你鬼扯的本事可比徐青强多了，回头我能跟她说说，让她学习吸收往后能把鬼话编的更有趣动人。”

第二百二十五节 疯狂


魔幻王对他的态度毫不为意，叹气道：“小朋友，言尽于此盼你好自为之。倘若本神真要杀你，实在太容易了，可至今曾对你抱有过敌意吗？自己好生想想吧，此刻也实在不能耽搁时间，你那至交好友狙击王之后陆无上小朋友正陷入危机需你拯救。”


说罢这话，他真的走了。


陈佑起身张望一阵，果不见他踪影。念及突击之刃的问题放心不下，当即提剑赶赴陆无上所在的防线区域。至于魔幻王所说的其它一切，却只当从不曾听过。自认识徐青至今都不曾信任她的无数鬼扯，哪里还在乎魔幻王区区这么几句言语？


‘吃饱了撑着自寻烦恼的傻瓜才信你鬼扯……’


陈佑不屑的暗自嘲笑。


唯独让他考虑的问题只是魔幻王为何会救独孤名？


下方的战斗仍在继续，飞舞的黑骨龙盘旋在城墙防线上空，对一架架能投射极其沉重金属巨球的加强型机器发起攻击，但骨龙的喷射的能量却难以奏效，不断消耗着的被投射的金属巨球砸做粉碎。


靠近陆无上负责的防守空域时，陈佑见到下面的人间部队大批远离战圈的将一处凸起山地包围，再看的仔细真切时，才发现山地处藏身两个人。正是陆无上和突击之刃，冲上来的人间战士纷纷在梦幻狙击炮的强大火力下被炸飞。


仍旧未能成功围拢上去形成缠斗局面。但山头上两人非常奇怪，陆无上在开火，突击之刃却不断扑上去做阻止状，却又一次次被陆无上击退，后又匆匆开炮逼退敌群。陈佑很快明白到发生什么事情，原本两人不可能突破重围被人切断退路的逼到这种地方。


陆无上根本不投入冲锋突击战斗，唯一的可能是被突击之刃引来。她当然并非人间的人，所以这么做，只因为哪日的陈佑的手段迫得她无法掩盖心事。想来也不愿因此承认投降，疯狂之下才有此举。


意图抱着陆无上一并死，爱恨就此一了百了，彼此不胜不负的步往黄泉道途。


高空的陈佑心下恼火，正待下去干脆将突击之刃一剑斩杀干脆了当。又一想觉得不妥，这种事情实不该外人搀合。纠缠让陆无上陷入痛苦，但突击之刃倘若死去，也许会让那小子更痛苦。


他没有权力替陆无上决定什么。


当即无奈叹口气，飞身降落。


见他忽然从天而降，两人同时惊呆，陆无上首先回神诧异道：“你何时学会师傅的御空飞行的本事了？”


“回头再说吧。”


陆无上知机的制住试图退走的突击之刃，硬将她抱紧在怀，又由陈佑拽着手一并浮升上高空。


“操，以前不觉得有什么作用。在拉雅山脉这种地方会飞跟地上爬完全天壤之别！”


陈佑一路高飞云端，渐渐接近到城墙防线时，云雾中猛然钻出大群黑骨飞龙，与之同时陆无上怀里的突击之刃开始猛烈挣扎，任陆无上说什么都不肯停止。


陈佑只能收起冲杀回去的打算收剑入鞘，高举的手掌上迅速凝聚起一颗散放蓝光的核爆光球，高速旋转飞舞的能量球带动周遭气流能量漩涡般凝聚，同时上云雾中的骨飞龙吸扯靠近。


一道道法术光柱自下方穿透云雾，毫无怜悯的轰穿骨飞龙身体，错飞过三人周遭。


陈佑知道下头更有许多法术师，当即展开自夜瞳处获得能量，掌上拖着的能量光球告诉释放出一圈圈黑色波纹，四面八方的迅速扩散开去。原本明亮的天空迅速黯淡，自光球上扩散开的黑暗在蔓延中吞噬着一切光明。


天变般的异像将整片拉山脉带入伸手不见五指，张口不闻声响的黑暗。


高空中一团蓝色光华亮起瞬间，富有被黑暗吞噬般再无踪迹。


解决周遭挡道的骨飞龙后，陈佑暗自松口气。带着两人在黑暗中落返城墙防线，这才撤去黑暗吞噬能量的影响，拉雅山脉的天空渐渐恢复片刻前的光亮。


陆无上惊愕无比的四面张望，似乎证明片刻前的黑暗并非幻觉般，半晌，才惊声道：“我靠，他妈的刚才是什么玩意？自己说话都听不见声音……”


陈佑没好气的道：“想想你怀里那位怎么办更好。”


说罢，正要离开重返激战圈时，回醒过神的突击之刃忽然叫住他道：“零三主事，请求给予我清除处分。作为机构战斗部主事，我却因己之私因零流执法主事进入敌人阵营，更一再阻止他反抗试图陷他入死地……”


早猜到她有这打算的陈佑淡淡开口打断道：“刚才发生什么事情我不知道，只有零六主事的证词能够说明状况。”


陆无上连忙道：“刚才是我贪功冒进，战斗主事为救助而突入敌营，斩杀敌人无数。事情就是这样。”


“看来战斗主事方才太累导致胡言乱语，有劳零六主事陪她返回后方歇息修养。”


说罢，再不理会两人如何，自顾飞返激战中区域。


战斗进行至尾声前，陈佑已在被独孤名为之准备的法师攻击下消耗大量内力而被迫提前脱离战圈。再次攻上高地的人间军队一如过往那般终没能突破城墙防线，在消耗红国大量人造人战士之后被迫撤返。


看着城墙外满地红国人造人尸体，轻手取下头盔的陈佑忽然不知道这样的战况局面会维持到何年何月。


这场战斗中红国多面防线均的损失比例均远超过去比例，完整或残碎的人造人尸骸经过三天的努力才得以全部收集运输回防线后方，以便节省资源同时提升重造效率。但无论谁都清楚知道面对这种红国远远超出红国生产力水平的消耗绝非长久之计。


面对这种形势，红国终于有了新决议。第一批在疆土内鼓动的如希望般的新人类改造志愿者分别被送赴至各战区。至拉雅山脉的志愿军攻击一万六千余人，他们本都是战斗军事方面的兴趣爱好者，在过去的平静时期中也一直痴迷于相关的模拟战斗培训，本已有参军的志向，直到此刻人造人的遭遇难以完美处理的扎手问题时才终于如愿以偿。


城墙防线后，徐青为首的一众集团军军官早已列队迎接，在红国军部方面的授意下将举行盛大热烈的欢迎仪式。这当然不仅因为这批新人类技术改造的自然人类本身均拥有强大的战斗力缘故。


陆无上对此抱排斥态度，在等待志愿军到来的过程中悄声抱怨者不满道：“虽然说法上新人类改造技术跟改造人和人造人本质上很不相同，但一想到有群跟希望差不多的家伙在身边就难受！”


“未必该太过排斥吧，看希望就跟人造人很不相同，能让人感受到很多自然人存在的自主意识。只是比普通自然人类强大和冷静理智很多而已。”


陆无上冷哼道：“我才不信军部没有能力解决那么个小问题。照本少爷推测X明显是打算将新人类改造技术普及，借这批志愿者制造文章，未来的战况必定会成为国内的舆论焦点，以此鼓动更多新人类改造者投身军中。说不定他早已有办法将新人类改造技术运用到改造人和人造人身上，要说新人类一号的制造数据让他毫无收获谁能相信？”


陈佑想起这之前徐青提及志愿军到来事情态度上的奇怪，对这说法不由信了几分，却又诧异道：“照理该没有可能吧，人造人和改造人的意识很大程度不存在自主性，肌体基础构造方面不是说无法接受新人类改造技术的吗？”


陆无上不以为然道：“过去所说的技术上难题事实上并非难题。自主意识问题完全能够通过模拟自然人基因得到实现，你仔细想想便能理解，人看似复杂，但从身边所见的种类归纳而言，大致可概括出种类，只有每个大概的类别中有存在许多细微的诧异罢了。


倘若将这些细微诧异的基因数据大乱以随机方式产生成每个人造人的独立意识，它们的思维就能和自然人类一样难看出差异。


本少爷所以讨厌新人类就是觉得他们不过是比人造人更完美的改造机器人，拥有自然人类的成长特性而且更优秀，存在忠诚于红国的荣誉归宿感。我看X若非知道运用在人造人身上会引起民众强烈反对早已这么做了。”


陈佑颇为不解道：“怎么说？”


陆无上嘿的怪笑声道：“知道远古的奴隶制度历史吧？人造人就是人类的奴隶，没有几个人会拿平等的心态认可它们的存在，新人类是红国民众最引以为傲，自诩优越于所有一切存在的新进化方向。


让奴隶得到这种能力变成存在于每个新人类一样骄傲和自主的平等存在，红国民众哪里能接受？本少爷就想不通X有什么办法解决这种根本矛盾，但忽然觉得这极可能是X的根本目的，这么一想过去无数的牺牲都变的能够理解。在那个疯子眼里看来，所有牺牲的人都能通过复生技术结合新人类改造技术得到重生。”


“靠！想到这里更明白了，所谓死而复生计划中制造的大量复生生命中必定存在诸多过往无辜丧生的改造后意识，那些家伙根本不是以什么人造人姿态得到新生，全他妈的是新人类技术的产物！那疯子是在利用死而复生技术意图创造出类似人间的强大而永不灭亡的战士军团！”

第二百二十六节 X的手笔


陈佑想起在推动红国理念情况下死亡的那些以长串数字记录的生命，听着陆无上的分析，禁不住吃惊道：“如果这假想成立，岂非意味着X的红国全民新人类改造化理想成为不可阻挡的现实了？”


陆无上嗤笑道：“你大概不知道在改造仪的配合作用下红国如今95％的人口都已在经过新人类技术改造或是在等待改造中了吧？师傅早已对此无可奈何所以才至今没有任务交代下来。更因为人间的出现迫使我们机构更不能在大局面前进行破坏工作。”


陈佑难以置信道：“你是否开玩笑，红国那么多这方面的爱好者行家，岂能容改造仪在疆土范围内大量使用？会不被人解析出其真正功用并公布开？”


“你太小看人造人的作用了，红国的社会形态决定对于民众信息的掌握非常透明，没有人身边不存在人造人，在这种情况下X试图控制局面实在太过轻松。那根本不是等同新人类自主意识下对人造人变成同类排斥意识的困难问题。”


陆无上说罢，又轻笑道：“是否不该告诉你这些，让你意识到原来在替改造人战斗的滋味很难以接受吧？”


陈佑默然无语的轻轻点头，长期身处前线战斗的他根本想不到不知觉间红国早已发生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更想不到师傅所组织的杀手机构变成可笑的失败举措。却又爱同时不知觉想起曾听新人类一号说过的事情，人间在想什么？


是否一切的状况仅是朝它们所希望的方向在发展，战局的僵持也只是他们为达到理想目的所营造的虚假现象？


陆无上仍旧在思索，困惑的问道：“你觉得X能有办法将人造人全变成新人类吗？”


陈佑闻言回缓过神，思索着道：“不知道那疯子在想什么。但听你的推测后忽然想起在战斗展开时有段时期大家都曾收集过从战场获得的人间战士骨头样本的事情。”


陆无上闻言愕然以对，惊疑不定道：“你是觉得……”


“很难下结论。当时虽说是为解析人间战士数据寻求真正杀死它们的办法，但现在忍不住怀疑X会否以此为理由创造所谓更强大的战斗人造人，实际上却将新人类改造技术运用其中，人间战士的强大素质人尽皆知，谁也不会怀疑他们的强大，更不会认为它们是具备自主意识的新人类。”


陆无上语气大变，迟疑道：“这极有可能，我们都知道人间女精灵和人类战士的体魄魅力，仅凭这点就足够取代如今普遍服务于民众的旧式人造人。以人间生命的战斗力完全能够轻易取代如今红国的人造人军队。人民对这种产物只会赞叹，绝难怀疑！”


陈佑无精打采的开口道：“别说了，这些我们所无法改变的问题想的越多越不好。志愿军们到达了。”


视野尽头的坦荡大道上，物理驱动的运输车陆续驶近停下，一群群久经奔波之苦仍旧精神焕发的新人类志愿者下来，自发的呈整齐队列。一张张面目无不俊秀美丽，头发瞳孔五光十色不尽相同。


陈佑第一次看见这么多新人类改造技术的产物，知道这些都是他们自己或父母喜好决定下的‘漂亮’设计。却让他在这一刻忽然想起人间的人类，那些人类的头发和瞳孔也是这般。所谓自然人类中的俊男美女外形以及能力素质跟他们比较起来，只能自惭形秽。


他们的确不是自然人类，但那瞳孔中散发出的透着情绪该有的期待和激动又让人不得不认为，他们也不是人造人。


欢迎仪式的举动一如预计般热烈而顺利，驻拉雅山脉的指挥以及军官分别致辞鼓励。徐青上台时，这些初来乍到的志愿者兴趣之激昂完全超出陈佑的预料，眼见频频在志愿者异常兴奋的问话中致辞被频频打断，才知道原来编号零的她在红国内舆论制造中成为怎样广为人之并被崇拜的对象。


许久不曾刷新的机构内部个人战斗评测榜单上排名第二的陆无上致辞时情景类似，覆灭的橙国已丧失继续维持钻面王子神秘的必要，那场让人震撼的最后反抗战斗原来在红国被描述为英雄零六独立带领完成的手笔。


陈佑自不会因此介怀，何况机构内部的功绩评定记载的十分公道。只是在看到志愿者们情绪激昂的高呼零六时，在一个个起身表白对其崇拜情绪并宣誓以其为榜样战斗时，在听到一声声前辈的呼喊时，忽然失措的意识到不知觉间他们竟也变成了别人眼里的前辈。


陈佑觉得很感触，从不曾细想过进入机构已经多少时日，持续不断的战斗只让他感到仿佛已过去很久时光，却在回顾往事时又仿佛仅在昨日。当到他致辞时，在表明自身机构编号后，当即被潮水般热情的欢呼所惊呆。


“战斗王零三前辈！”


当这个从不曾听说过的名号从一个个志愿者口中呼喊出声时，陈佑一时无法接受，更不能将之与自己联系一起。他知道自己曾面对多少无法战胜的劲敌，知道自己在战争中发挥的有限作用，他自问比之统筹全局的徐青以及战略部署贡献更多的陆无上而言，都不算什么。


故而根本想不到这样的名号如何能冠在头上，更不明白是什么值得让这些志愿者几乎全部站起身挥舞着拳头呐喊欢呼喝彩，王的外号在红国获得者中屈指可数，其中无一不拥有让人敬重佩服的实力，好比至今仍存的魔枪王，魔幻王，战天王。


他怎配于这些人相提并论？


这称呼让陈佑感到汗颜，尽管实现已有陆无上继承狙击王称号的前车之鉴，但对于那小子这方面的能力本就不得不承认，故而承袭其父的名号也就认为理所当然。


惭愧是一方面，面对当时情景，陈佑仍旧能镇定自若的将致信结束，仍旧能如徐青和陆无上般耐心的回答着志愿者们的询问，倾听他们满怀激情的表白以及推崇。因为他知道，对于这批满怀梦想的新人类志愿者而言，这是唯一轻松和肆意欢欣的时候。


从明天开始，他们都是归入拉雅山脉方面军体系中一丝不苟遵循军队规则的战士，谁也不会例外。


筵席圆满结束，与之同时，所有志愿者都知晓被分配到的防线区域以及安排的职责，归属的部门。对于这些安排，其中竟没有任何人感到不合理或不公平，仍旧维持着对明天期待的高昂士气随人造人战士回到各自的居地。


陈佑地下被分配进十个进入执法团的新人类，在这批志愿者中属于模拟战斗中成绩佼佼者行列。对此他并无质疑，这种模拟战斗和训练采用的是100％真实度进行，在虚拟的空间中跋涉于泥泞中的腐臭，阻力一如真实，遭遇的伤害受到的痛楚一样真实。能经历这种程度的长期训练并忍受和习惯获得骄傲的成绩，绝没有绣花枕头。


只是这样的战斗能成为他们的兴趣，不得不让陈佑感叹所谓的人各有志说法了。


陆无上对于陈佑的感受显得很有兴趣，不断追问他致辞时的感受。


“哈，本少爷早知你会吃惊，当时觉得你身体都僵硬了，完全不能接受眼前状况。本来是想怂恿徐青让你第一个上台的，可惜那女人很招呼你心情，非给你心里准备的机会。不然肯定更有趣，哈哈……”


陈佑坦言承认道：“有心理准备都被那不曾听过的名号惊呆，初听他们喊叫出来时还以为搞错对象。”说罢疑惑反问道：“倒是你，仿佛早知道似的。”


陆无上嘿嘿笑道：“也不尽然。但我们被冠上的外号那是早就知道，养伤期间也了解到许多。但没想到这些家伙会有这种程度的反应，不过还行，感觉他们也不那么让人讨厌和排斥了。”


陈佑失笑道：“你可真容易讨好啊。”


“哪里是因为这个，你不觉得他们的表现和反应实在不想人造人吗？比总是那么冷静的希望更具有人性，除了那些颜色古怪的瞳孔让人无法忘记外。”说着，又叹息道：“真他妈的打击人，看他们一个个俊秀美丽的，操，让本少爷的出众仪表都变的平庸了！你有没有细心观察？那些女新人类的身材几乎个个比之徐青都不逊色，过去我本觉得她的身材保养维持的实在了不起，不在美人偶之下，现在……哎！”


旋又想起提起不该提之事，嘿嘿陪笑道：“别想美人偶的事情吧，她未必不能脱离天使王的控制。”


这般安慰几句见陈佑仍旧兴致缺乏，便也不好再多说，匆匆分手告辞走了。


陈佑自顾回走，抬头仰望星月点缀的黑夜高空，久久难以平静。


‘那结果，真能够避免吗？’

第二百二十七节 新人类的冲击


新人类初来乍到的热闹，在第二天就已归于平静。


一如陈佑预料那般，归入军队体系后的他们在优秀适应能力基础上很快能够平静面对。让人回想昨夜的激情表现，仿佛只是场梦，每一个人新人类都开始严肃认证的行驶自身职责。


尽管如此，十个归入他带领的新人类进入执法团后，仍旧让原本死气沉沉的部分开始变的活跃，添上生命的气息。反倒是陈佑这个主事对于这十个身份毫无保密性可言的成员颇感为难。


一时无法之下便将这十人分别安排进调查队，执法队，特勤队以及部门内务中暂时适应学习。留任部门内务的是一男一女，从第一天开始就生出不适应感觉，不是这两个新人类，而是陈佑。


男的有一头银色头发，名字叫王洛。总在没事的时候站在陈佑身旁侯命状，当他抬手指指面前堆放的遮挡的资料示意内容为机密时，王洛就很抱歉的退开到目光不能及荧幕内容的位置。


陈佑从不习惯这么被人一旁目光烁烁的盯着看，当即着他协助部门内处理资讯的人造人工作，不想没过一会又回来说手头积压的事务已经料理完毕，仍旧待命模样在旁看着。


至于另一个满头红金相间发色的女孩名字叫徐誉，更让陈佑难受。他动弹下手指，徐誉就会急忙凑钱替他按摩松弛，然后陈佑忍受着内心的不适勉强挤出微笑说谢谢不必。他往后略微靠坐调整姿势时这女孩立马替他做背部按摩，陈佑还是挤出微笑说谢谢不必的话。


陈佑的说温度略一降低到符合健康饮用的标准，这女孩立马主动倒去再加热到合适温度。听他说就爱喝凉的后，立即又去冷冻再放好。


陈佑不记得一天之间说了多少句谢谢，只知道他的思绪被打断无数次，被迫无数次掩上正在看的总部送来的资料，无数次被这女孩身上浓郁的香味呛的出门透气。


好不容易挨到结束一天事务例行巡视防线城墙状况时本以为能解脱，不想十个积极热情的人造人都已聚居在外头等着，齐齐出言恳求带他们看看本部负责的防线状况。陈佑当然无法推托，更不能打击这些志愿者工作的热情。


当陈佑将防线一应巡视路过事物介绍完毕，这些新人类们齐齐恳求拜师学习那万人不敌的强大古内功武功以及微核爆神妙功法时，陈佑终于寻个借口落荒而逃。


回到居处，徐青仍在厨房忙碌，陈佑松口气似的感慨道：“以前觉得人造人像死人，现在觉得新人类真可怕！”旋又下定狠心似的道：“调走，明天非把它们全安排去调查队在防线外围到处奔走的没有闲暇不可。”


便听厨房的徐青嘻嘻笑道：“多漂亮的人儿呀，我就躲指挥室里逐个欣赏的很开心呢。”


陈佑不能苟同的答道：“漂亮？姑娘你什么审美眼光，这些新人类一个个全是静态的画卷，第一眼看似美极，但他们的那种美感一尘不变根本不像自然人类那样每一个动态中都呈现出一份各有差异的美丽，每一种美丽还能浑然天成的衔接成一体。”


徐青诧异道：“呀？亲爱的原来还对美丽有这种独特见解呢？平日还以为你从不注意呢。”


陈佑不以为然道：“想不注意也不行啊。身边看夜瞳和你那么久，在跟天天见到的部门人造人一对比自然会有看法。“说着，心下一黯，又自强提起精神轻笑道：“新人类在这方面来说仍旧不算自然，更类似人造人了。无怪过去总不能拿夜瞳当纯粹的人偶看，跟新人类实在大不相同。”


“嘻嘻，亲爱的是夸奖我呢？”


陈佑正待答话时，脑海中忽然想起什么，便沉默着仔细回忆，半晌无果。


徐青已端着精心烹制的饭菜出来了，嘻笑道：“我那的新人类呀也是一个烦，非缠着想来家里看看呢，好不容易才打发走了。”旋又招呼他来吃道：“试试这个，跟陈明大叔学的呢，他那人好吃道本事倒也惊人，足足让我尝试到今天才有把握让你试呢。估计他妻子都是他给教的呢。”


显现想不到的问题，在这时忽然变的清晰，陈佑恍然大悟道：“徐青，你不觉得陈明的妻子给人感觉很古怪么？”


“会吗？”


“一直没想出个所以然，刚才却忽然想起来了。她的动作，举止动作中速度非常平均，无论抬手起身甚至眼睛转动头部转动全是匀速运动。无论转移目光听陈明说话时还是听你说话时全都一样。”


徐青诧异，旋又嘻笑道：“亲爱的，你怎么就注意这些呢？”


“那两天老琢磨练剑的事情，不知怎的就特别注意速度变化问题。反正他妻子很奇怪，从没见过这样的人。纵使冷静如你这样的在跟不同人说话时目光的转移速度也绝不相同，更别说举止动作全呈同样的匀速运动状态。”


“你不会觉得他妻子是人造人吧？”


陈佑迟疑点头道：“还真就这么疑心。”


徐青难以置信道：“实在看不出来呀。夜瞳也这样吗？”


陈佑摇头道：“她不，很接近自然人类，面对不同对象动作举止反应变化也都各不相同。但变化也不如一般自然人类那么大，相对而言很稳定。”


“如果是人造人那也太厉害了呢，连我都看不出来。”


“除此之外我也看不出其它人造人存在的特征。但实在很难排除怀疑，如果真不是人造人那心境也未免太可怕了，师傅对着我时都与平日有些微差别。”


徐青听着又好奇道：“师傅你也观察了？”


陈佑迟疑片刻，还是答话道：“所以才相信的确跟母亲有深厚故交，每次提起时她反应尤其不同。“旋又笑道：“不过，我发觉师傅好像很喜欢你，每次见到你时反应也很特别。”


徐青便嘻嘻的笑，嘴里直说好。


又闲聊起其它，待到饭罢，忽然问道：“亲爱的呀，那天战场上你碰上魔幻王，他跟你说过些什么呢？”


陈佑轻笑道：“都是鬼扯的话，记不全了。”旋又好笑道：“你不提我倒差点忘了，最近留意些各部门情报信息，不定能逮出几个奸细。”


“之间有什么关系么？”


“估计会有，魔幻王那种鬼扯大王当日不对我煞有介事的鬼扯倒罢了，既然有那些鬼话，为求达到有效攻心目的必定会借故通过情报途径让我知晓能印证与鬼话内容相符的东西。所以，带回来这里消息的人很可能跟人间存在关联。”


“这么有把握呀？”


“还真就有把握。他用鬼话骗不到我，自然会利用这种方式制造影响我信心的看似煞有介事能证明其鬼话真实的‘证据’。没见各国历史中许多良将的荒诞案件成立不都是这种手段造成的么？我若信了，往后任何时候再碰上他必为其所乘，到时我便假装信，不定将来有机会利用这点反将他一军。”


徐青嘻笑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呀？凭他的力量咱们两合起来都未必是对手呢。”


“鬼知道那家伙想什么？也许是试图达成别的目的，也许是个变态喜欢看人因鬼话自我折磨，也许……是跟对付我总能死而复生的奇怪现象有关。”说道最后时，陈佑迟疑半晌，见徐青很是疑惑模样，便又轻声解释道：“你有否想过，我的死而复生跟人间战士的难道不一样？也许并非我本身具备这种无法解释的特异能力，而是有人在背后给予这种人间战士才具备的不死能力。”


徐青也不纠缠这个问题，反而嘻笑着凑他眼前，邀功般道：“亲爱的呀，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呢？”


“为什么感谢你？”


“你想呀，听我老说鬼话才让你变的能免疫魔幻王的鬼扯，很有功劳吧？给点儿奖励，晚上咱们亲热亲热嘛……”


“……姑娘，别发骚了行吗？今晚我还得练剑诀。”


“不行！你赏罚不明！”


……


当新人类志愿者成为拉雅山脉防线驻军的第七天，陈佑已开始能够适应他们的存在。也是在他适应的这一天，人间军队有发动新一次的进攻。倘若说新人类在过去七天中为各部门带来的是麻烦，那么在这场战斗中他们发挥的战斗力和作用则是种冲击。


也让陈佑等许多人明白到X执政在此时将新人类投入战场的真正理由，不仅是战局所需如此，或许根本不存在这种问题。这些人造人们全都具备不同程度作用的异能，原本不可能出现在基因改造技术生物身上的神秘异能却在新人类身上绽放光彩，更让人诧异的却是新人类异能时对死伤人间战士的复生产生一定程度的抑制也影响作用。

第二百二十八节 新人类的光彩


当陈佑看到新人类周遭较近范围内被击杀的人间战士复生时挣扎不能或是复生速度大幅度减慢场面时，只能对X的创造感到惊叹。


也在这时候才发觉新人类的强大和可怕，他们所产生的异能磁波能量比之自然人类的机构异能者更加强大，那种磁波能量场干扰着人间战士的意识灵魂稳定性，使之在干扰范围内纵使最后复生也会处于活死人状态。必须脱离这种磁场干扰后意识才能重新稳固，具备操纵肌体运动的控制能力。


陈佑在对抗人间的战斗中杀敌许多，但却从没能抓到过任何一个活口。他能让人间战士丧失任何行动控制能力，却无法控制他们活动的意识灵魂，人间的战士便能燃烧意识达到焚毁肉体自杀的目的。


倘若这过程中陈佑不将其意识灵魂吞噬吸收，则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被空间裂缝带走，再被人间众神之殿不可思议立的力量寻回，复生。


对抗人间的战斗中红国从没能俘获到敌人，这个记录被新人类打破。看着新人类彼此轮流利用异能控制者意识混乱的人间俘虏回归防线，脸上那胜利者自豪骄傲的欢笑，再看着他们踏上往防线后方研究基地的物理驱动运输车。


陈佑心里没有嫉妒，只为新人类的力量惊叹，更为X的智慧赞叹。


新人类毫不意外一战成名，首批志愿者们无一例外的得到晋升，防守线方面军一个个改造人和人造人军官名字纷纷被取代。谁都知道他们的功绩在红国内舆论的添油加醋下会变成丰功伟绩，也都知道第二批，第三批志愿参军的新人类会很快到达。


但是，当战后的第五天第二批为数五万的新人类志愿军到达拉雅山脉防线时仍旧让人吃惊诧异。来的比想象中更多，也更快。到第七天时，又一批为数十万的所谓新人类志愿者抵达拉雅山脉防线战区。


陈佑不得不想起陆无上的猜测，新人类到来的如此之快之多，绝难让人相信全是来自红国民众的爱好战斗志愿者。当骆绎不绝的新人类在之后一个月陆续被送到各区防线战区后，某一日，陈佑终于从执法团总部的情报中得到能印证陆无上推测的消息。


情报中称，由于新人类大量俘虏人间战士的重大贡献终于让研究员成功破译人间生命的奥秘，完成最新人造人技术的完善，创造出可比人间战士的强大人造人。新技术制造的大量人造人将陆续投入防线战区替代过去各种型号，同时投入红国社会为民众作出更好的服务。


首批测试形分派至拉雅山脉的类人间生物人造人战士数目为三十七万。


过往旧式人造人在一年又一年的战斗中大量减少再无法得到弥补，一批又一批的类人间生物的新型人造人被送至战场，终于有一天新型人造人战士数量超过旧式型号，终于有一天旧式人造人几乎难见踪影，一直到彻底消失在防线战区所有人视野。


新式人造人的投入以及红国投入的越来越多类人间战士武器铠甲装备让各区防线战斗力不断增强，面对人间的进攻早已显得游刃有余。但红国方面至今不曾完成真正意义上的反攻作战，红国的军队不具备快速复活与战场的能力，不具备人间强大杀伤力兵种法师可怕。


一处处防线战区面前的人间军事根据地仍旧在法术阵光芒保护中稳固如初，伴随红国军队数量的增多，人间也一直在增兵，被人间占据的辛德星诸国在神的领导下越来越多人获得所谓‘神赐’力量，变成战士，法师，更多的投身于战斗。


三天前，陆无上和陈佑在对人间的战斗中见到明堡国的旗号，见到领兵带队的明涯。


当初第一批新人类志愿者们早已从激情洋溢的时期踏入完全适应战斗的沉稳期，它们的职位一直在上升，留任执法部的徐誉和王洛分别已是一级执法主事和副主事，长期跟随陈佑左右处理人数编制扩大数倍的执法团诸般事务。


他们已不再如当初来时那般让陈佑感到厌烦，尽管王洛仍旧喜欢逗留他身旁，但已不在目光烁烁的直盯他看个不停；尽管徐誉仍旧会积极主动的包揽一切琐碎，但已知道他有严重心理洁癖而不再有触碰的冒昧。


陈佑也开始发现新人类的确很像自然人类，他们有情绪，有自主意识，尽管无法超越对红国一员的那份自豪和荣誉感。但他们会改变，徐誉和王洛的外貌依旧如初，但予人的气质感受却已不同，倘若初来时算是稚气尚未脱尽，如今已是添上沧桑。而且他们的身体变的更硕健。


陈佑的职位也发生过一次变动，一年前被提升为三级执法主事。所有机构中投入战斗至今仍旧活着的成员都得到类似的晋升。当然，死去的更多。英雄机构过去那些曾经声名显赫的老辈成员如今折损已过七成，它们是具备异能的自然人类，死亡就是终点，不能如新人类战死般能够在科研基地保留几乎全部死亡前记忆的再度重生。


这一天是在红国举办的第一次全战区祭奠逝去机构英雄哀悼仪式，X执政因此来到拉雅山脉防线。因为这里是第一个建立起防线城墙的战区，也是一直以来遭受战争洗礼最多，正杀最为激烈的战区。


死去的老辈英雄成员中有四成葬身于此。


X的一段悼词让陈佑感触深刻，只因太过残酷。


“……献身的英勇机构战士们曾经用他们超越过去人类种族的强大力量为红国的理念，为红国民众的安定做出让人不能忘怀的巨大贡献。他们的身躯虽然逝去，但他们的精神永存红国每一个战士和人民的内心，他们在战斗中领悟积累的珍贵经验伴随这种精神得到遗留，被投入到制造更强大人造人战士领域，诞生一批又一批继承他们战斗精神能力的新战士，继承了他们不灭的意志……”


X在不断创造更优秀强大的物种，新人类并不是终点，这过程中所有优秀的战士都是用于比较的指标，他们所有的经历以及展现的战斗力都是宝贵的资料。所以其实根本是新人类的类人间生物人造人战士越来越强大，只意味着X成功将逝去英雄成员优秀者的一切完整复制。


得以复制的强大，即便牺牲也已变的无所谓，可复制的能力变的不再珍贵。一柄人人可拥有在手的神兵利器必将丧失神兵之名。


祭奠仪式上，与陈佑相仿以及更早加入的剩余英雄们都带着份追忆过往的哀伤。不同于绝大多数的新人类，尽管在默哀但眼神中却藏着份昂扬斗志，自信必定超越逝去前辈的那份自信。


仪式结束之后X执政并未立即离开，在希望的陪伴下召集徐青，陈佑和陆无上谈话。这也是陈佑第二次与X近距离相对。X仍旧是当年的模样，清秀的面容，消瘦的身材，外表平凡而不起眼，在当今新人类的时代更可归类为最不出众的行列。


但这一次的谈话，他却并非如初次单独面对陈佑时那般的高亢疯狂。他的目光在防线外的天地扫视一圈，用平静而阴柔的声调开口道：“抵抗人间侵略的战争非常辛苦，持续多年至今仍旧处于僵持之局。我虽不是战士，但自信能理解在这种战争中你们所承受的压力，所面对的困难和痛苦。”


包括希望在内，四人都没有接话，静静听他说下去。


“也是因此，对于战斗中的你们我一直努力赋予你们足够自由和不受干涉的权力。自古以来战者最痛苦的就是来自文官政者的贬斥，近乎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自以为是。国内多次的军制改革提议都在我极尽努力中挡下，也会继续这样为你们努力到底。


在这方面我希望你们千万不要有所忧虑，将心思完全放在防线战区。你们都是我最看重的最优秀战士，在机构个人实力排名榜上至今佼佼。


在残酷的战斗中为红国理念，为人类踏入更优秀进化阶段贡献生命的英雄很多，他们的牺牲并没有白费，身为最优秀战士的你们当然能在每一批人造人战士身上找到四层相似的身影。我为这些成绩自豪，但不敢骄傲，因为并没有做到已知范畴中的最好。至今没能够制造出堪比你们三位的顶尖人材。”


陈佑听到这里，不由与徐青和陆无上分别对视一眼，隐隐生出猜测。


“我需要来自你们三位的支持和帮助，需要你们最新的基因数据，需要你们各自任何方面工作事务上的过程记录，更需要你们三位古内功修炼提供各自真气性质的珍贵材料。这些也是来此的重要目的。”


徐青首先表态道：“能贡献个人一份力量，个人深感荣幸。但希望执政考虑一种能不违背个人坚持原则的数据获取方式，对于赤裸躺进检测仪内由人观察检定的方式实在不能接受，更无法忍受。此外，古内功真气标本该当如何予以呢？”

第二百二十九节 X的要求


陈佑自知没有推脱的理由，心下也并无所谓，当即跟随出言表示支持，却也说了与徐青类似的要求。


末了却有带着疑惑试探问道：“目前机构内的新人类佼佼者平均都已达到160级综合程度战斗力，较之过往提升幅度指高只让人难以相信，凭我们三人的评测数据实也算得如何优越。”


X闻言微笑道：“我并非愚昧以数据看待一切的人，仅以数据而论至今也未有新人类综合战斗力评测上超越你们也是事实。其次评测系统中根本不存在能够真实反应古内功威力的数据，实际上无论对于你们或是往昔的英雄王等都属于过份低估。”


旋又一本正经的开口道：“对于你们两人的特殊要求并无存在为难可言，以如今的技术要获得详细完整基因数据根本不必太麻烦。至于真气标本问题只需要通过从师姐处求来的功法分别输送一股对你们自身毫无影响的内力能量到希望体内贮存即可。”


X的要求对于三人而言实在是举手之劳，更没有推脱拒绝的理由。


当送别希望陪伴下离开拉雅山脉战区的X后，陆无上才抱怨道：“我们三个真像傻瓜，明知道这种帮忙倘若最终让X制造出具备我们能力的新人类时自身就成为随时抛弃也无所谓无价值标本仍旧要这么做！”


陈佑却不太在意道：“优胜劣汰，过去虽看不起人造人技术，但看看现在的新人类那表现出来的一切让人不得不承认的确像是自然人类的进化种族。如果X真有本事制造出无数个我们，被淘汰也无可厚非。”


旋又不理会陆无上的嗤笑，道：“事实上我很好奇，X的能力是否当真无限，是否真能创造出无数个我们，科学的力量到底能继续走到什么不可思议程度。”


陆无上嘿嘿怪笑一阵，转而冲徐青道：“你可别信他这些鬼话，实际上他是被新人类助手徐誉迷住了，好几次天黑了才看到他们单独从早没人在的执法团三级主事办事处出来。本少爷法眼一望之下更能确定那徐誉连内衣内裤都没穿，徐青你要不信不妨去查查徐誉那个女新人类的最近的三位检查报告，绝对跟当初来时差别巨大。”


徐青闻言只是笑，陆无上怕她不信般又强调补充道：“可不是胡说八道骗你啊！要是有半句虚言让我父亲死而不得安宁！”


陈佑没好气的道：“你这小子是否有病，最近总说这些莫须有的事情开玩笑，你再扯的真些她也不会信。”


徐青这时才开口道：“色情狂当我跟你一样不知道新人类俱乐部的事情呢，扯这种鬼话制造矛盾。”


“靠，真没意思。”骂罢，转而又冲陈佑道：“你可小心点，她竟然知道新人类俱乐部这种隐秘的事情，说不定背后时常在跟新人类的小子鬼混呢。”


“色情狂，少在那左右挑拨，当心本姑娘赏你顿拳脚。我亲爱的呀是只关心战事当然不会调查这些事情，我可不同，什么都好奇喜欢调查哪能不知道这些事情。”


陆无上锲而不舍的继续中伤道：“陈佑你别信她，肯定是跟新人类鬼魂一块才知道这些事情。”


早已疑惑不解的陈佑这时终于忍不住好奇追问道：“什么新人类俱乐部？类似过去的英雄机构俱乐部吗？我怎从来没听人说过，也不见防线这里有类似设施建筑啊！”


“看吧，你就肯定不会知道。徐青为什么知道？肯定背后有鬼！“陆无上话未说罢，已被徐青狠狠一脚踹在后腰，整个人扑跌地上，半个脑袋撞进雨后仍旧泥泞松软的地面。才爬起，便叫嚷道：“你这女人真他妈的暴力，这模样又他妈的要清洗半天，晚上怎么去跟新人类们玩啊！”


徐青毫不理会他抗议，挥舞拳头威胁道：“再胡说八道把你整个埋土里几天让人好生欣赏笑话！”


陈佑早习惯看两人这样，没好气的追问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听的我一头雾水。”


徐青嘻笑道：“亲爱的呀，你还是不知道更好。”


陆无上擦拭着头脸上的泥泞，闻言叫嚷道：“嘿，本少爷偏让他知道，才能让他明白你这女人的真面目。”


“亲爱的，他想害你反胃恶心呢。”


陈佑莫名其妙道：“关我什么事，我干嘛反胃恶心？“陆无上当即抢着答话道：“因为那些事情她有份经常参与嘛……‘话未完，又被徐青一脚踹倒。’别胡说八道了，想着就让人倒胃口！”


“不必说了。“陈佑说着，自觉胃部已开始不适，大概已猜到两人口中的新人类俱乐部事情。


陆无上却哪里肯放过他，从地上趴起来只顾擦把口鼻眼脸的泥污，便已开口道：“你要多留心点部门里面女新人类的胸部就会发觉每天下午他们都不会穿内衣裤，只为工作后聚会乱交派对方便，聚会玩乐的那些建筑被称呼为新人类俱乐部，只有像我这种常参加的人才会知道各种详情。”


话没听完时陈佑已禁不住胃部翻腾狠狠呕吐着酸水，徐青恨恨又踹陆无上一脚，责道：“你这混蛋，明知道他会这样还说这些事情！”


毫不在意挨打又或者说早已被打习惯的陆无上趴倒地上笑个不停道：“本少爷只是想试试他反胃的毛病好些了没有啊，哈哈哈哈……谁知道仍旧这样。至于嘛，人家过后洗洗干净不就得了，徐誉往常不过替你冲冲茶水抓过茶叶就让你无法忍受到这种程度啊？”


这话不说更好，本已想到这些难以忍受才方强迫自身遗忘的陈佑呕吐的更见厉害，偏生无物可吐，只难受的直不起腰。徐青恨恨又踹陆无上一脚骂道：“你再故意整他看我不真把你埋了！”


陆无上也不再折腾，好笑道：“得得得，玩笑也开够了。你这反应真是让人忍不住还想刺激啊，哈哈……等着，本少爷去弄些清水来，让你一口气吐个干净，吐到不范围为止啊。”


说着，已带着一身泥污远去，仍不忘刺激陈佑的高声喊叫道：“不过啊，从徐誉到战区至今都有三年了，你得吐多久才算完啊？哈哈哈哈……”


陈佑在路上在徐青陪伴下足足干呕至凌晨，最后才连腰都直不起来的被半扶半抱托回居处，陆无上想不到他当真反应剧烈至这种程度，徐青也想不到。但这并没有成为故意生事的作俑者被原谅的理由，徐青真把陆无上封穴然后埋进土里，只露出鼻子以上的脑袋。


“小朋友呀，做坏事儿是要付出代价的呢！”


对于陆无上最后的求饶，徐青只留下这么一句话。


返回居处后的陈佑仍旧没有结束痛苦，接连三天告假不曾踏入执法部的大门，断断续续，来来回回的吐清水，什么也无法吞噎食下。一直到第三天的凌晨，才终于似吐干净心里认为的所有污秽般好转恢复。


徐青甚是无可奈何的扶他躺倒歇息，柔声提醒道：“亲爱的呀，你这毛病可不能放着，看你这惨样。倘若被敌人知道你竟然有这种心理问题，哪里还能跟人动手了呢？”


陈佑自顾尝试回想那些会产生心理排斥的过去事实，确定真吐的够了，才颇有些虚弱的松口气道：“无可奈何，小时候母亲就曾经想过办法一直没有作用。战斗时倒无所谓，不知怎的，血给我的感觉很炙热也很纯粹，沾上鲜血的时候心理上就觉得一切厌恶排斥的污秽都会免疫。”


徐青没可奈何，左右也想不出有效办法，很早以前就曾尝试寻找结症所在，始终无果，对催眠免疫的陈佑让人根本无从了解根植意识深处那些造成如此心理病症的原因。


“陆无上那小子埋了几天？”


“第二天就凑巧碰到有要务，便去把他放了。后来又把他埋了一天，回头找个时间再把最后一天给补了，绝不能让他难受的比你少！”说着，咬牙切齿的责恨道：“新人类俱乐部的事情在三年前志愿者刚到时就听人说了，就是听你说那徐誉的事情才觉得不告诉你更好。”


陈佑点头道：“是得补足了，那混蛋实在玩笑开的过份，这三天简直跟地狱似的，差点没把肝胆肺都吐了出来！”


旋又问起防线战事道：“这几天没什么变化吧？”


“老样子，现在的局面我们无法打破，人间也很难打破。不过今天下午到时有人自称明涯的使者送来口信，希望约陆无上在防线战区外单独会面。还没来得及跟色情狂说呢。”

第二百三十节 新希望


徐青自说罢，又嘻笑着叹息道：“这种僵持的局面呀，真不知道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呢。”


这种感叹陈佑不知道偷偷在心里发出过多少次，却只是第一次听徐青说出口，顺口接道：“谁知道，都已经麻木了。也许我们会在防线这里跟人间的军队僵持到老去，死去。”


“我不想。你都还没带我去魔幻小城看看，还有那里的魔幻湖区……”


陈佑失笑道：“早已沦落人间军队占据，大凡被他们占领的土地不都变成奇怪的气候环境了吗？”


徐青嘻笑道：“那就打败人间！也许人间的完全退出辛德星后那些都能再现呢？”


见她一副煞有介事的申请，陈佑不由好笑道：“人间根据地的防御阵至今不能破坏，反击战斗根本没有指望。一旦靠近还得面对人间法师强大而恐怖的范围杀伤攻击，上一次的反攻尝试死伤多少新人类？”


徐青双手十指绞缠玩弄一会，面色狡黠的盯陈佑看一阵，忽道：“我有个主意说不定能突破防线前的根据地呢。”


“什么主意？”


“还是伪装。”


陈佑失笑道：“上一次你提出尝试以类人间生物的人造人装作人间溃退军队潜入，结果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就被识破全部阵亡。这次想到什么更好的办法？”


徐青毫不惭愧的嘻笑道：“红颜剑诀二十三篇，敌守固若金汤则以谋取内乱。人间的内部人心很稳让人难以着手，上一次限于我们进攻程度仍不够凶猛，况且没能形成表面上能突破防守阵的撼动他们信心的局势，所以伪装混入的军队才会在短时间内通过编制被识破。


原本就一直思谋咱俩合力先取一处，以声势浩大的攻击制造似能轰破他们防御阵的局面，让他们在极度紧张状态下不能及时识别涌回据点的伪装部队。但还是没有太大把握，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如果陆无上能够说动明涯帮忙的话到时候伪装部队完全能够混迹在她指挥带领的编制里头，配合外在营造的形势必能保万无一失。从上次失败的伪装潜入行动获得的情报知道那些防御阵果然由些特殊的东西支撑运作，只要破坏支撑的设备完全能够将他们摧毁。”


陈佑不置可否，转而问道：“假设可行，那之后的问题呢？拉长的战线如果面对人间的反攻，脱离拉雅山脉区域我们的战斗仍旧处于被动挨打的劣势。人间的军队在违纪时刻钻进根据地内的传送门回到他们的空间，又从更往后的根据地出现，段时间内能够再度投入战斗。”


徐青轻咬手指，嘻笑道：“我已经在红国内部申请制造好一批磁波球，如果第一步作战成功后通过卫星光炮投射，覆盖拉雅山脉以外直到BC4325区域海岸线范围，空间穿越在这种磁波干扰下必定不能进行，而我们则一鼓作气顶住这区域内人间军队的拼命攻击，最后一举将这区域内失地全部收复。”


说罢，又补充道：“你记得BC4325区域海岸线的地形吧？能够借助地形迅速建立起类似山脉城墙的粗糙防线城墙，凭目前我们方面军的战斗力自信能够守住。”


陈佑便明白徐青意思，是要将一片失地全部变成防线真空带般的磁波干扰区域。却又不解如何迅速及时的借助地形建立防线问题。


徐青嘻笑眨巴着眼睛解释道：“还是卫星炮呀，算计好角度后直接从星空沿地形投射造好的合金城墙，已经反复确认过精确无误实现的可能性，凭借计算好的步骤空投落下后连地基的步骤都能省略呢。倒锥体的地基部分足以插入地下百米之深，打退人间的反击军队后略加完善能比拉雅山脉的城墙更牢固很多。”


陈佑失笑道：“这两年默不作声的就准备这些啊？陆无上还以为你因为上次失败的行动绝望了。什么都准备好了还来跟我说有个主意，肯定早已经得到军部批准实施，只是今天才意外等到明涯这个可能成为助力的变数而已吧？”


徐青嘻笑道：“亲爱的真厉害呀，什么都被你猜到呢！不得你同意我怎么敢擅自作主呢？”


陈佑没好气的道：“少鬼扯了。说回正题吧，怎么有把握肯定明涯能被那小子说动？要知道明堡很信封神灵，在人间展现的神迹力量面前她怎会站在红国这边？”


“凭明涯仍旧没有忘记陆无上呀！”


“那怎么够？”


“这理由就够了呀！事情有很多解释嘛，明涯那种会替别人考虑的人有心往陆无上身边接近的话即使承认人间的力量是神的力量也能挑出不认同的理由。


亲爱的想呀，人间占据的土地全被改造的那么单调，没有过往辛德星人们适应和习惯的所有娱乐以及生活设备，你也知道人间的战士连洗澡大多都是用奇怪的法术净化，把所有信封者都往能战斗的道路培养。


一切力量和存在都归咎于神，明堡原本多少非战斗的各方面人才如今都没有存在的价值和意义，明堡原本保守的生活传统作风也被迫为人间那种爱人皆可全民共享的模式冲击而渐渐改变。神的力量虽然真是，但神领导的世界却并非明堡一直希望和渴望的模样。”


陈佑不以为然道：“至今位置不曾有追随人间的原辛德星人类大量反叛投靠红国，说不定都遭受过洗脑，明涯的相约未必就透着善意吧？”


“亲爱的呀，我就不这么认为。看看过往追随人间的诸国投入战争的划分很容易看出明堡根本不该来到拉雅山脉防线，其它战区中也并没有出现如她这种身份的带队者。


如果再追究考虑下去，诸国中至今为止投身战斗的人中没有任何一个过去知名的文者。所以我认为，明涯这次是主动请命来此，带领的人都是明堡国内对人间社会形态不能适应接受的群体。他们不是来战斗而是来集体投降的！”


陈佑听着她的分析，禁不住也开始信了。嘴上笑道：“如果陆无上知道你这么想肯定会很后悔，他本以为明堡国参战时你战略部署上的宽容对待态度是为他考虑呢。还托我转达谢意，不过想着就认为你不会如此不顾大局，肯定有别的理由才至今没提。”


徐青嘻嘻笑道：“可不是嘛，我哪会做这么不顾大局的事情呀！他可真是自作多情。”


陈佑调笑道：“露出真面目了吧？就知道你这人很无情。”


徐青娇嗔抱怨道：“亲爱的真坏，存心设计我呀！”旋又嘻嘻笑着自夸道：“其实当时呀，真是对明涯下不了狠心。想到她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当年在明堡对我们多亲切呀。越想心理就越难受，才强迫自己找个不需狠心的理由，最后终于冷静分析出她的真是心意。亲爱的呀，你一定要相信事实上我这人特重情特念旧呢！”


陈佑本只是开玩笑，闻言好笑道：“看出来了，你就是对人表现讨人喜欢的那面。要是没这理由你还不是得下狠心辣手？”


徐青当即回避开这个怎么答都不对的问题，嘻笑道：“忽然想起来件重要事情呢，亲爱的。”


陈佑忍俊不禁道：“少来了，转移话题用的真拙劣。”


徐青信誓旦旦的道：“真的呀！上回陪你试招吧，回头就琢磨到一个新法子也许能对付你的剑诀，一直都忘记提呢。要不现在咱俩就出去练练？”


“这都什么时分了，再过会该去防线了。”


徐青立即接话道：“是呀是呀！看我都忘了呢，那我们赶紧把握有限的时间修养精神好应付新一天的工作。”


说着，便把眼睛一闭做睡去状。


陈佑没好气的故意逗她道：“别赖皮啊，刚才的问题还没回答。”


徐青嘻嘻笑着睁眼注视他道：“你亲爱的美丽的温柔的善良的好妻子已经睡着了呀！”


陈佑哑然失笑，不再逗她。


次日。


陈佑轻易寻着陆无上，替徐青将明涯的事情说了。后者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沉吟思索状半晌，最后在他反复催促下才开口道：“徐青的推测也并非没有道理，看看楼国跟你有关系那位的疯狂举动就足以让人相信明涯也能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


“少扯些不相干的！”


陆无上嘿嘿笑道：“但是你的担忧也有道理啊。如果追随人间的都被洗脑，明涯这次来不定是埋伏本少爷呢，就这么去见多危险啊……”


陈佑没好气的接了后半句道：“所以必须有人陪你去，而且这个人最好还是我或者徐青对不对？当然，最后徐青肯定没兴趣跟你这个色情狂单独行动，只能是我，对不对？”


陆无上狠狠一拍陈佑肩头，赞道：“兄弟就是兄弟，一下子就明白本少爷的心意，就是这意思没错。”

第二百三十一节 怀疑


陈佑不满道：“你发什么神经，这事情非托上我一块做什么？你们两亲亲热热的追忆往昔，展望未来，山盟海誓，让我一旁算什么？”


陆无双一副语重心长的嘴脸道：“看来你被徐青的分析说动了。但是我可不一样，我相信这种分析成立的可能性，但是，你该知道我曾见识过被控制的人有多可怕。母亲被改造人判杀的景象至今历历在目，实在不能排除是陷阱的可能。”


陈佑仍旧不信道：“是否洗脑能逃过你的眼睛？”


“那可不好说啊，你看人间的家伙一个个明明都被洗脑似的忠诚追随神灵，偏偏有似人格正常般拥有自主意识。再看看新人类，对红国的荣誉感和忠诚明明不亚于人造人，平时看的出来什么不对吗？”


自知左右推脱不过的陈佑只好承诺道：“我会悄悄吊你身后，没有必要的话就不现身了，以免明涯很多想说的不便开口。”


“行啊！只要你到时别怕肉麻。”


“看你这慢慢自信的模样哪有真担心是陷阱？”


……


当日深夜零时，陆无上如期赴约至山脉防线外某处视线难及的高地间，一个浑身穿戴人间战士重甲的女人身影早在侯着。尽管在夜色下，铠甲胸口两对羽翼图案仍旧闪闪生辉，金灿灿的耀眼。


当初三人所以一眼认出这身铠甲里的人是明涯也全是因为这个独特的图案，那自然是明涯才会刻意以陆无上独特战甲光翼作为标志的。


陆无上走近后一句话未说，便已不容忍拒绝的一把将着铠的明涯抱揽进怀，后者反显紧张和几分陌生的惊呼同时试图挣脱。


“哎呀，咱们都老夫老妻了还害什么羞？难道这些年没见已经移情别恋了！”


“你……”


“还是这么爱戏弄我胡说八道。”


时间垒筑的陌生感仿佛刹那间被打破，明涯的声音也很快变的平静，藏身另一头的陈佑都能听出平静语调中压抑的激动和欢喜，当即猜测难有意外，好整以暇的坐那静待。


陆无上一把脱去明涯头盔，单手捧着明涯月光下美丽恬静如昔的面容吻落，末了一副沉醉的模样深吸口气道：“我的宝贝啊，可把我想坏了。”


“你别老顾着胡说八道行吗？谁还不知道你那德性，这次来可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呢。”


陆无上嘿嘿笑道：“说正事前咱俩先亲热亲热，都多久没见了啊，让我好好检查检查你这些年有没把身子给旁人开发享用……”


藏身的陈佑闻言险些呛的背过气去，黑暗中仍旧清晰的看到陆无上不仅嘴上这么说，手脚已经同时不规矩的拽掉明涯胸甲直往衣衫里探，不由愣呆，哪里想到这小子明知道他在一旁仍旧毫不顾忌？


明涯又羞又急的左右拦挡不住，最后终于冷起脸喝阻道：“你再这样我走了！”


陆无上这才规矩起来，最后却仍旧将脸深埋明涯乳间深深吸口气，才正经说话道：“不是太想你了嘛。”旋又得意洋洋的道：“我的明涯宝贝果然乖啊，没想到在被人间占据多年的环境下仍旧出淤泥而不染，这身体肯定没有长期频繁被人享用过！”


话音方落，陈佑便听见啪的一声耳光声音。


明涯语气中满是隐忍压抑的恼怒道：“混蛋！你开开玩笑就罢了，怎么能说这么羞辱人的话！”


陆无上毫不生气在意，自顾又将明涯抱住，吻落一口，没正经的嘿嘿笑着道：“还不是紧张你吗？还不是心里在吃醋吗？别发脾气别发脾气啊！我知道你最好了，刚才其实是夸奖你，就想听你说完全没有那种事情发生啊。你还不知道我心里多爱你啊？换了是旁的女人，我才不在乎这种事情呢。”


陈佑听在耳中只想狠狠对陆无上的脸呸上一口。


“少说好听话了，谁不知道你德性，哪里在乎我怎样。”旋又正色道：“别再胡说八道打岔了，真有很急切的事情跟你商量，我不能出来太久。”


陆无上仍旧没正经的道：“起码够时间来几场速度交战吧？这么久没见忽然能这么亲近的面对你，只让我觉得像是做梦，不切实的来点亲热缠绵释放内心崩腾的激情怎么正经的起来？根本不敢相信现在看到的你是否真实。”


说着，又一副要不规矩的架势，吓的明涯连忙拦阻道：“你怎么老是这么色急！别……求你了好吗？先谈正事，完了……完了，一定先遂你心愿再走就是了……”


陆无上这才住手，哈哈笑道：“好好！宝贝都这么说了，我这哪还忍心捣乱啊？快说快说，说完了咱们亲热一阵。可不许耍赖皮啊！”


“不耍赖。”


“那说吧，你亲爱的听着呢。”


黑暗中，陈佑便听见明涯细细道出几乎与徐青猜测没有出入的原委。最后道：“你替我拿个主意，我是回头就找个机会带人找你呢还是再略作等待比较好？”


又听陆无上道：“宝贝啊，我们可真是心有灵犀。本少爷早就知道你一定是抱这种目的心思到这里来的，所以呢，也准备了更好的计划。”


旋即将徐青的安排细细道明，末了补充道：“为了确保明堡的人安全，当我们的伪装潜入部队跟你撤退人间根据地时，你带来的人同时乘乱跟我们走。潜入的伪装部队会在战斗中装作跟你们的人交战，但绝不会伤了他们。”


又自夸道：“宝贝，为了你，我可是绞尽脑汁才想到这个既能立功又能确保不出现意外伤亡的完美计划啊！”


陈佑禁不住一阵恶心，这计划一点没那小子的事情，完全出自徐青盘算，摆阔避免伤亡的安排在内。但他当然不会拆穿，更不会这时候跳出来拆穿。仍旧默不作声的听着两人一番甜言蜜语。


最后听明涯温声道别要走，却被陆无上一把抓住抱进怀里。


“嘿，早知道你最后会耍赖逃跑，别跟本少爷说什么时间不够赶着回去之类的借口。”


明涯又羞又慌的道：“真的！你不知道根据地今天来了楼国背后的领头人，那女人虽然一直私生活作风败坏至人间许多人都看不过去的地步，但手段却很厉害可怕。这番出来见你已经很冒险，不早些回去真恐被那女人的爪牙发现！”


陆无上却哪里肯放过她，当即便开始动手脱她衣裳。


陈佑自不会继续看下去，忙退远开去，只能听见两人对话和动静，却见不到两人具体作为。


内心却因为明涯最后的那番话升起怀疑之心。


三年前，在他的主张下，徐青果真从情报部揪出两个奸细。但却不曾因此顺藤摸瓜的查办到更多，事隔至今，却在明涯的口中听到这种信息。


这般独自思索片刻，自又释疑。三年时间足够魔幻王制造和散布开这种谣言，明涯不过受谣言影响而顺口道出。并不足以因此判断她背地里曾受魔幻王指使，当即不再疑心明涯动机，静静等待一刻，这功夫陆无上已经以他独有的快战本事于明涯缠绵七合。


也终于肯放了明涯回去，自却洋洋得意，心满意足的走上山地，叫嚷道：“偷窥的爽吗？明涯的身材很不错吧，表现也很不错吧？当初在明堡可被我训练的很在行呢。”


陈佑这才从黑暗中冒出来，摇头感叹道：“我终于知道你根本不是个人，完全没有人的良知，明涯这样的你都忍心干这种事情？”


陆无上不以为然的道：“那有什么关系，告诉你，此情此景，旁边再有人偷窥，那感觉可尤其不同。不信的话下次你试试让我藏旁边偷看你跟徐青上床就知道没有骗你了！”


“滚远点。你是不是人啊，就为尝试达成这目的不管明涯感受？”


“她怎么会知道？你会告诉她？对她说，啊，当时你跟陆无上交欢时其实我在一旁偷看？我会告诉她？要不然苍天会张嘴，大地会说话？”说罢，还自顾得意的哈哈大笑。旋又尝试怂恿道：“不骗你，找个机会你真试试，保证感觉不一样。不来点新鲜的特殊你就不觉得徐青腻味？都这么久了。”


“乘我的拳头没砸你肚子上之前闭嘴吧。该死的变态！”


陆无上满不在乎的嘿嘿笑道：“好了，知道你紧张徐青拿她当宝不许别人看一眼。”旋又正色道：“但是你以为我真是变态就错了，我是在通过这种确认明涯是否本人，确认她是否跟过去一样。很多事情都能伪装，但这种事情却很难伪装，对于每一个曾经发生过下半身亲密交往的女人，我都能准确记忆她过程中哪怕再细微的反映表现。”


陈佑这时知道他不是信口胡扯，正色追问道：“结果如何？”


“基本可以确认她毫无问题。”旋又嘀咕道：“真他妈的不可思议啊这女人，你说这么多年她难道真还为本少爷守身如玉不成？这神话故事里头才有的也能让本少碰上？”


“你不是本领高超能验证吗？问我有什么用。”


陆无上自语般难掩惊讶道：“就是因为本少爷有把握才感到不可思议啊！她的表现反应中完全没有别人印刻的痕迹，完全是过去跟我时的那些自然配合反应。多神奇啊，操，世界上还真有这样的女人？”


陈佑懒得答话，随口道：“她再好你这种没心没肺的人也不会感动。”

第二百三十二节 不是


陆无上默然并肩随他又走一阵，忽然蹦出句陈佑怀疑听错的话。


“不是，这次你猜错了，本少爷心里还真他妈的有点感动。”


这话让陈佑好一阵确认耳朵是否出了毛病，最后仍旧半信半疑道：“你在开玩笑吧？”


陆无上又默然不语的走一阵，忽然道：“我真希望自己是开玩笑，可是禁不住的老想这个问题，老想到明涯。刚才还忽然想起突击之刃，你说本少爷跟她这么纠缠下去何必呢？拿她们两一比较，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不是神经病吗？


论自信突击之刃不及明涯，论容貌姿色虽然略优，但个性天壤之别啊。明涯默默接受本少爷德性同时还从不放弃自身的自信，更知道本少爷这本性难以改变从不因此说难听话。


再想想她们的为人，徐青那女人眼睛和心那么歹毒都说明涯实在很不错，对突击之刃反倒懒得评说。我干嘛老跟突击之刃纠缠不休啊？是不是有毛病你说？”


陈佑难以置信的盯陆无上看半晌，迟疑道：“你难道真的大彻大悟了？”


“真的啊。你别不信，突击之刃那样的去除本少爷吃她大亏问题后，有什么非征服她不可的理由？除了手段狠点之外，其它方面本少爷随便能抓出几个记忆中类似的女人，我跟她纠缠什么啊。


论狠，比起明涯她还真不算什么，看看明涯，这么多年啊，真能狠心忍得住虐待自己守身至今。那份狠心和毅力本少爷想不佩服都不行！”


陈佑仍旧无法相信这小子忽然大彻大悟，怀疑道：“你要是敢这会说的信誓旦旦，一回头就换感想浪费我感情的话，我不把你揍的三个月下不了床就不叫陈佑！要是根本胡说八道最好立即给我闭嘴了！”


“笑话，本少爷这回认真的很。明确告诉你，计划完成后立即就跟她先注册结婚，仪式就等战争事情平缓些后回国都红色梦幻再补！”


陈佑完全懵了的时候，又听见陆无上后面的话，才敢相信他并非没有发疯。


“娶就娶她，怕什么。这种彻底颠覆本少爷对女人认知的女人怎么能不娶？反正她又不会干涉本少爷找别的美女玩乐，对不对？“旋又听他嘀咕道：“不知道当她面跟别的女人玩乐行不行，那感觉肯定特别……”


陆无上的决定和变化，让陈佑接连几天都主动联络上询问，一直到第三天，仍旧没听他改主意的话才终于相信这小子并非开玩笑。别说他如此难以置信，徐青一样难以置信，一连追问五天，才肯相信色情狂真被明涯唤醒了一丝人性和良知。


至于他是否真已放弃与突击之刃纠缠的问题，陈佑却没有关心询问。


很快也没有功夫询问，期盼已久的人间进攻行动，终于在与明涯会面后的第七天发动。能否让持续数年的僵持战局打开一个振奋人心的反击胜利缺口，全在此战。相较于红国的蓄势以待，人间仍旧是惯常那种没完没了又未增添太多新生力量模样不由让所有人都认为此战胜利在望。


战况的发展亦没有带给红国失望，在经历如同往常般持续一个白天的激烈厮杀战斗之后，具备复活法术的精灵精神力已经严重衰竭，人间军队开始如过去般在精灵弓手和法师于后方的攻击协助下撤退战场。


红国各段防线均在指挥官代行下其势汹汹的喊叫着胜利的口号一路冲锋追杀至人间的根据地，伪装潜入的部队亦在明涯的配合下分散混入五座据点内部。当人间撤退部队尽数逃入根据地内，场面变成以往那般，连绵成长蛇的根据地在法术光罩的保护作用下任由包围的红国新人类们不断打击，却始终牢固的连能量涟漪都不曾泛起。


直到陈佑高飞至目标根据地上空凝聚起气势庞大的蓝光剑气，瀑布水流般流坠根据地防护光罩时，碰撞间产生的激散彩色光华伴随着防御光阵越来越剧烈的颤动，不由让人生出随时都会崩裂塌陷的错觉。


伴随着剑气中夹杂的微核爆光亮一次次在光罩顶端绽放的光华和生成的冲击气流，光阵的颤动变的更加剧烈，仿佛垂死抗拒身躯颤抖最终会死去的病症者模样。红国的新人类们见状士气信心大振，不知在谁的带头下纷纷打起着喊叫起来。


“战斗王！无对剑气！战斗王！无对剑气！……”


唯独半空中的陈佑自己心里清楚这些不过是以内力为代价营造的表面现象，一年前的反攻战斗中就已全力以赴的尝试过粉碎防御光罩，没有成功。仅仅过去一年长进有限的他如今同样不可能办到。


这般奴驾剑气持续造就粗壮剑气凶猛冲击防守光阵半晌，陈佑忽想起当初小姨借助剑气形成剑气风龙的磅礴气势，不由生气模拟尝试之心。心下自然清楚不可能撼动光阵的事实，仅觉得倘若成功营造对于眼前计划的需要更为有利，人间根据地第一次被毁灭便是被无对战帅怒龙剑气所摧，红国的人记忆深刻，人间想必也很难忘记。


乍一见到那场面再现，若说不紧张担心那才叫奇怪。


当即回忆着那时所见的剑气影响操纵气流的过程分析着其中原理，分散出部分剑气于身旁周遭尝试，不片刻后，蓝色的剑气带起形成一片越转越快的旋风。陈佑始发觉竟然不难，伴随着加入剑气数量的增多，旋转的气流吸聚起更大范围的能量，在告诉旋转中缓缓形成龙卷攀升上青天苍穹。


一条蓝色剑气夹杂尘埃的深色风龙刹时形成，狂暴的能量将大片空域内的脆弱金属吸附其中。陈佑发觉意志操纵怒龙中剑气运转走向十分轻松，便又生出新念头，当即以微核爆光球加覆其中，以自身窍穴方式构筑出于剑气互相吸引旋转的漩涡中心。


这般稳定维持半晌，陈佑自觉仍能操纵后，终于彻底释放剑气和核爆能量的相互作用，霎时间。风云变色，旋转速度骤然提升数倍的深色怒龙身体骤然粗壮数倍，超出他控制的力量瞬间将地面大批新人类吸卷进去，骇的更多新人类纷纷后撤退避。


一时间，惊呼和喊叫，奔走挤撞的将整齐包围队列践踏的混乱不堪。


变化后的龙卷风力量之强大远远超出陈佑预先估计，完全料不到在气流与正反物质能量的排斥吸引作用组合下会变的如此可怖。伴随着地面和高地的大面积崩塌，碎石的纷飞，他发觉渐渐快丧失对怒龙的控制。


再不敢继续尝试稳定操纵，当即引导着自地面至天际那条深色龙身在扭摆摇动中将脑袋转往地上人间根据地。呼啸的风声仿佛传说中的龙吟，夺走天地间一切正常声响，长啸不停的自天际探出脑袋，夹杂着幕天席地之势张牙舞爪的扑落。


诺大的人间根据地连带周遭大片土地都被吸离地面，粉碎的黑色风暴中，变成颗飞往怒龙血盆大口的光珠，终于被那张大口轻易吞没。


就在陈佑都禁不住怀疑是否真能摧毁人间防御光阵时，耳中清晰的听见的咔嚓碎裂声响，紧随着，连绵不觉的崩裂声在龙吟中持续响起。靠近龙头的部位跟随两起一团碎散的光晕，隐约可见的无数人形在龙体内飞旋，又在下一颗不成人性，最后被撕成粉碎。


风龙的气势不见反增，身体再度扩大一圈，陈佑早已被拖累的满头大汗，消耗过渡的精力为肉体带来阵阵晕眩，此刻的他顾不得考虑明涯会否聪明知机的从某座根据地内撤退逃往红国安全之地。只知道风龙的确能够轻易粉碎人间根据地的防御光阵，更知道此刻若是停下，在休息罢前绝没有能力发动第二次眼前威势骇人的攻击。


决意乘眼下仍能勉强控制引导使风龙尽量摧毁防线前连绵百里的光阵防御据点。


告诉飞旋的风龙周体开始生出噼里啪啦炸响着的各色雷电，呼啸着在所经地面留下一道蜿蜒百里，深达数十丈的蛇形坑道，将路过的人间根据地尽数吞没入腹，粉碎，最后直上青天苍穹，在天际的肩头一点点消弥无踪。


拉雅山脉前那些仿佛永远不可能被击毁的防御光阵短短半刻间尽数被毁。


当怒龙消失于天际时，险些直接晕死过去的陈佑再不敢逗留，一头扎进预先准备好入出口的能量光球，身影跌倒在居处床榻，一闭眼睡死过去。


山脉外的战斗却在这时才真正开始。蚂蚁般密集的新人类军队顺怒龙留下的鸿沟边缘绕路流向更开阔的磁场带以外，纷纷展开战甲光翼蜂拥扑向预定计划中各自的战场，那些被人间占据许久的原红国疆土。

第二百三十三节 人间神灵力量象征


天际渐渐现出大量如星陨坠落般的火红色光雨，拖带着长长的光尾，在高空分散开距离平均的网络，在新人类们抵达胜利的高声欢呼中，狠狠砸落地上。烟尘弥散飞舞中强大的磁力干扰能量场形成，让已经飞赴各处战场区域的新人类身上战甲再度失却作用。


紧随磁场作用的展开，BC4325区域大陆边缘临海岸线范围落下一段段金属城墙，彼此紧挨的连接成一道类似拉雅山脉防线的连绵城墙。与之同时，首次突破防线战区的新人类军队分做几十股冲入人间占据的疆土。


当陆无上领军一路突击冲过三个小国疆土终于再度进入橙国疆土时，又惊又怒的发觉原橙国疆土范围内整个变的面目全非，一如为人间占领的其它国家那般被改造的十分古怪。


原本繁荣的橙国大多数土地全成阴沉昏暗，灰云笼罩的气候，过去数百座城市耸立的位置全成各式各样的自然地理，找不到丝毫相似的痕迹。


橙国如此，该区域内其它数个小国同样如此。经人间神灵力量改造后的环境变的如此古怪，诺大的疆土范围内仅有屈指可数的三到五座占地面积空前广阔的全合金城市堡垒，原本生活这些国家的辛德星人类竟然全部挤在如此数量有限的城市中还不显拥挤。


陈佑熟睡三个时辰后恢复许多精神，自助手防线的新人类口中得知目前战况后匆忙赶赴BC4325区域。背展毫无作用黑色光翼的他一路浮空飞行，越过防线前那道不久前经他剑气留下的鸿沟时，仍禁不住为那时的威力后惊。


失地的景象渐渐映入他眼眸，与记忆中人间世界中的勇者大陆何其相似，所缺少者仅是人间那些几乎无处不在的各种模样怪物而已。


好奇之下，陈佑不禁飞落距离防线最近的人间改造后城市，尚未靠近时已远远嗅到浓郁的血腥气息。待到飞入高耸围墙包裹的合金城市大门内，才知道里头竟是怎样的清醒。


积尸满地，一应的原辛德星人类。除却少量驻守军队外其它新人类全已撤离，陈佑目瞪口呆看着流出城门，注入环绕城市护城河的如溪血水。当即抓来个新人类询问究竟，那人不以为然的道出原委。


“回禀零三主事，城内原辛德星自然人类拒绝投降，集体拿起武器高呼人间伟大神灵同时对我们发起疯狂攻击。迫于无奈之下团长下达屠杀令。”


陈佑忙又询问别处状况如何，听那新人类答道：“据说也是一样，这些人似乎已遭受人间洗脑。”


陈佑在城市上空浮飞一圈，意识到这些人并非洗脑，如同人间军队战士一般根本没有真正死亡。这种数量的死亡必然造成大量未被空间裂缝带走飘荡原地零碎意识灵魂，但整座城内如今却看不到一点，只有被人间神灵带走才会出现这种状况。即使徐青忽改常态也没道理将诺大的城市中意识吞噬的如此干净。


海岸构筑的粗糙城墙防线处战斗已经展开，伴随越来越多的新人类聚集同时，人间越海抵达的战士也在不断增多。直到海岸线外有限空间被塞满人间战士后，那些陆续抵达，自海中钻出来的后续部队才开始流往两侧，将进攻战线拉带的更长。


众人早已熟悉的法术念动声音自一个个衣发都来不及弄干的人间精灵殷红唇间响起，满天闪烁着法术力量带来的奇特强化战斗力作用的各色光华。相较于此而言，红国所制造的新人类技术类产物，只懂作战的类人间精灵人造人却是万不能及。


尽管人间单体战斗力至今仍高于红国，但在数量巨大差异下，纵使能够快速死而复生仍旧在更多抵达的新人类以及城墙阻拦的作用下渐渐陷入苦战。陈佑到达海岸城墙防线时，人间已被逼退入海，人造人们动作麻利的利用将空投落下的大量工具材料，投入完善城墙结构的工作。


眼见战况陷入过往的惯常模式，陈佑不由暗松口气，照此情形来看徐青的计划果然得以顺利完成。原本驻扎拉雅山脉防线的人间军队早前已战的疲惫，如今纵使其中有不少数量的新精灵法术师弥补也难以支撑太久。


人间的军队越战越退，天色越来越黑。


陈佑心下暗道人间果然奇怪，占据的疆土范围内这等阴沉灰暗的鬼气候，眼下的时分竟似步入黑夜般光线开始不足。


人间的军队终于溃败，纷纷钻没进海洋，新人类们入水追击不久，显是追赶不上纷纷无奈折回。


天色变的更黑沉，已至伸手难见五指的程度。


陈佑暗自松口气，人间的进攻比估计的更脆弱，眼下只要退去，海岸防线不需多久便能完善如拉雅山脉般牢固，经过修缮加长后与环绕红国疆土的城墙一旦连接再不怕人间往后的凶猛进攻。也便意味BC4325区域的失地通过这场战斗终于收复，这将是红国对抗人间战斗中完成的第一次胜利反击。


天色更沉，陈佑伸手已不能见到五指。心下不禁想起人间世界的那次短暂旅程，忽觉有些不妥，隐隐记得人间世界类似的勇者大陆环境并没有这等黑暗的时候。这般想着，不由发觉眼下的黑暗十分古怪。


他的耳中，能听见的周遭声音越来越少，越来越轻。新人类从来不是如此沉寂安静的群体，它们从不似过去的人造人般沉默冷冰，眼下这般的胜利结束怎会不喧闹欢呼？


陈佑左右张望，象征生命原的一个个红色人形能量源，似乎陷入骚动。它们的动作和情绪都很激烈，可想而知此刻必定在大声嚷嚷。但他听不见，此刻他耳中已完全听不到声音。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浮起。


‘幕天席地，绝对黑夜。’


制造这种环境的能力，陈佑可以，他所以可以，只因为夜瞳的缘故。


陈佑抬头，仰望高空。黑暗中，他清晰看见灰色的云端下，四对颜色各异的巨大羽翼遮挡了整个天幕。缓缓拍动的对称羽翼正中央，一团女人形态的意识能量，其中头部位置存在四色混杂的灵魂意识。


白，黑，红，黄。


“天使王！”


自袭击空间外星工作站失败后销声匿迹数年的人间天使王，现身于此。


陈佑看见她一身果如若干年前紫国战斗时，遭遇未婚妻后胡乱编造模样的战甲，一双虚握胸前的手掌间，亮放着深蓝色的能量光球。光球体积迅速增大，再增大。只片刻功夫直径已达三十余米。


陈佑再无怀疑，完全能断定天使王不仅存在夜瞳的意识，更存在她完整的力量。


伴随着那双手臂的推出，硕大的深蓝色微核爆光球在黑暗的天地间悄声无息的坠落。海岸线的新人类们仍旧茫然不知头顶的危机和灾难，不断尝试着喊叫，尝试着弄明白此刻怪异的黑暗是怎么回事。


陈佑展开恶魔光翼，施展浮空飞行术，在半空截住下坠的光球，按上的双掌迅速施展着反能量操作，迅速将那足可让整个BC4325区域消失的核爆光弹消弭，再消弭。正在他感到吃力的时候，身旁多出个人，多出一对按上核爆光球的白皙手掌。


“亲爱的，她终于来了。”


陈佑颇感诧异，想不到徐青在这种黑暗中竟能视物，想不到她的声音竟能穿透这种绝对黑暗，想不到她竟能浮空飞行，更想不到徐青竟也能对核爆光弹进行逆向能量操作。但眼下此刻却不宜多问。


硕大的核爆光弹在两人共同努力下，迅速消弭无踪。


天空的巨翼展动，拍动越渐快速，羽翼上散落开越来越多的四色羽毛，在黑暗中闪动的光亮犹如繁星。却在陈佑来不及赞叹其美丽时，便已纷纷化做加速坠落的道道光束，那场面，不禁让他想起紫国战斗中伏击机构成员只为与他说上几句话着晨光天使战甲的陈青。


陈佑自讨不能应付，正考虑以连番微核爆抵挡时，身旁的徐青轻声道：“亲爱的，我防你攻。”


说话间，徐青已施展开他曾多翻见过的流水式，然则与平日不同，当大量能量聚集在她身体，闪耀着青光聚集于手掌时，猛然绽放开一束束连绵不绝的光束，迎着漫天坠落的光羽能量，狠狠撞在一起。


陈佑颇感诧异同时，这才知道原来这种当初让机构成员死伤惨重，让陆无上至今耿耿于怀的不可思议攻击竟是流水式更高阶段通过内力展现的形态。也才明白到当初遭遇的人间精灵何以自豪的称之为神赐之技。

第二百三十四节 记得我吗


高空之顶，整个被四色光翼遮挡的黑暗之下，连绵不绝密集如雨的能量光束每一秒都在进行数达百万次的碰撞。陈佑心知在流水式的密集攻击下即使冲上去也不可能对广义中的人造成丝毫影响和伤害，至于微核爆更无作用，具备夜瞳能力的天使王怎可能不懂逆能量操作之法？


他需要一种既能远程打击，又具备极其强大杀伤力和贯穿力的攻击方式。理所当然便又记起不久前还算成功操纵的无对剑气，当即一声轻喝，全力催放出剑气。


黑暗中渐渐形成囊括大片空间范围高速转动的蓝色旋风，不片刻间已形成直上天际的摆动的龙身，当冲天的风龙头部触碰上遮挡天幕的光翼时，碰撞的彩光绽放开同时风龙歪偏飞开，光翼却丝毫不见损伤。


在半空摆动的龙头仿佛被震怒，身形暴涨数圈，拖带着膨胀的巨大身躯，摇头摆躯的同时撞上四色光翼多出，满天彩光绽放激射。怒龙再度被震退开，身体却似因愤怒而继续增大，一次次，又一次次的狠狠撞击。


四色的羽翼开始颤动，风龙的怒火仍不见休止，扭摆着硕长的身躯，一次次，连绵不绝的疯狂撞击者天幕下的羽翼。直到风龙的身躯不再涨大，直到一次次颤动中的羽翼仍旧无损。


怒龙在半空划动个半圆，对连绵不绝无数打洛身躯的光束毫不在意，猛的咆哮着直朝光翼中央的小小身躯飞冲撞去。


陈佑实在无法继续奴驾极度耗损精力的风龙，眼见这种程度的攻击仍不能构成威胁，终决定对天使王的身躯发起进攻，无论能否奏效均能保留续战之力，多翻尝试自也肯定这一击绝对不足以将天使王机杀，也就不怕会将夜瞳杀死。


在咆哮的怒龙头部飞冲撞进时，天使王双掌平推而出，绽放着光亮的双掌中暴射出一道光柱，仿若天地极光，迎上怒龙。


无对剑气。


天地的颜色在刹那间快速变换，一时黑暗，一时白灿灿的让人不敢睁眼，一时又似在燃烧火焰中红色一片，一时又如坠入黄昏云霞。


徐青在完全不能视物的虚空紧紧抱着陈佑手臂，安静等待两股强大剑气能量碰撞的结果。


良久。


天地之间恢复如初的黑暗，四色的羽翼仍旧在天幕下缓缓展动，那羽翼中央的人影，一身铠甲破损不堪，露出内中完全没有衣物遮挡的赤裸身体。陈佑瞪大的眼睛里，清楚看见此刻天使王那于夜瞳一摸一样的身体曲线，毫无差别的面容。


更看到完美无暇的面孔上，那对挣扎的眼睛。


“少主人……少主人，杀了我，我是上天派来毁灭地狱的使者，杀了我……”


陈佑发现自己从不曾如此紧张，许久不曾生出的恐惧自在身心疯狂蔓延，握剑的手紧了又紧，仍旧没能有出击的决心。他的犹疑仅有片刻，天使王的模样身形骤然一变，化做黄昏天使的容颜，目光一如夜瞳般挣扎，痛苦。


“零三，杀死我，用你手中的恶魔王之剑杀死我，这是人间恶魔的身躯，他将毁灭辛德人类所有的希望……”


陈佑意外，想不到黄昏天使同样维持有明显不属于人间制造本意的意识。但他尚来不及积累出剑的决心时，变化又生。


天使王赤裸的身体，被一团刺目光亮包裹，光华之后，那身躯已被仿佛飘动满天的白色纱群严密包覆。飞扬的黑色丝发中现出的那张容颜，让陈佑怎么都想不到，怎么都无法接受，也彻底让他本难以提起的出剑决心溃散。


“怎么会是你……”


“还记得我吗？”


陈佑喃喃自语的重复着。


“怎么会是你……怎么会是你，怎么会是你！”


徐蓝的容颜，徐蓝的殷红唇间吐出仍旧重复的询问：“还记得我吗？”


“怎么会忘记？怎么会是你？”


陈佑当然不可能忘记她，那个永远静静坐卧封闭牢屋内的徐蓝，那个再数次任务中陪伴他身旁在微核爆绽放光华中恶魔般轻声喃喃诉说着对人造人憎恶的徐蓝，那个在垂暮森林归来后痴傻的徐蓝……


“你怎么会是响午天使！你怎么可能是人造人？”陈佑绝无法相信徐蓝竟是许多人口中所说的，已经消逝的响午天使，甚至根本无法相信她是人造人。那么多时日的相处，他怎会不能察觉？


“记得我就好的，记得我就好的。”仍旧轻声喃喃如昔的语气，却又在下一刻变的如昔的歇斯底里。


“我不是该死的人造人，我是徐蓝，该死的红国，该死的机器人……”


陈佑无言以对，他也不相信徐蓝是，但她若不是如何能吸收其它天使？他也忽然明白当初紫国时，徐蓝何以一见黄昏天使便下杀手。更相同夜瞳遇袭之迷。听见徐蓝这种声调的说话，心下一凛，暗自骇惊。


“你们为什么要保护这些该死的机器人，该死的机器人，很吵啊，他们很吵啊，很吵啊，全部都要死，全部都要去死！”


黑与白的正反物质微核爆光球在徐蓝歇斯底里的发作中纷纷飞射而出，在四色羽翼的展动下飞散坠往地面。


“我右。“徐青简单到明分工，人便飞移有方空域，迅速拦截起坠落的核爆光弹。


陈佑满肚子的疑惑需要质问，眼下却都顾不得，一言不发的连续释放能量对应相反的核爆光球将满天连绵飞坠的光球一一阻截。


“你们非要保护该死的机器人不可吗……不能保护它们，不能！”


“黑夜天使之舞……舞吧！”


才方拦下满天核爆球的两人，便见天幕下一对黑色的羽翼快速的震动，那上面纷飞出数不清的黑色光羽，一片片的光羽在脱离光翼的同时开始变化，在不规则形态的扭动中化成一个又一个，一摸一样背展黑夜天使之翼的夜瞳。


陈佑哪里会对这些分身客气，挥剑攻击之下，却错愕之极的眼看无对剑气被攻击的夜瞳以同样手段轻易接下。


不禁骇然道：“这些到底是不是分身！”


他身旁的徐青轻叹道：“据说天使王能够制造无穷尽个四天使的分身，每一个都完全具备该天使具备的战斗力，也就是说每一个都是夜瞳的完美复制体，都会微核爆，都会无对剑气……”


陈佑被惊的再说不出一个字，他只觉得天使王的存在等若宣判红国的末日，他无法相信有人能击败这样的敌人，无数个夜瞳，无数个拥有未婚妻战斗力的晨光天使，无数个徐蓝？


“亲爱的呀，抱着我吧，反正死定了，临死前再抱抱我嘛……”


在陈佑说不出话时，徐青竟又来这套，只让他从惊骇无语变成无奈的无语。却又在下一瞬让他想起过往多次徐青说这类话时，最后总是死不了。


“你是不是还有办法？”


这话才放出口，陈佑已看到覆盖徐青全身的英雄王战甲，见到她嘻笑的面容，听见她嘻笑的声音：“双手抱这我，轻按在这两颗宝石上，这两颗呀，别害羞嘛！我一个人撑不住英雄王战甲的可怕消耗呢。”


陈佑禁不住怀疑徐青所指的轻按双胸宝石的说法是否故意戏耍，但眼下此刻哪里还能去分辨？满天无数个夜瞳手中凝聚的维核爆光球都已成形，更何况，这种程度的触摸也非第一次，眼下左右处在绝对黑暗的环境也不怕旁人看见。


当即依言而为，同时引导体内能量流经手掌，被那两颗青色宝石吸收。陈佑这才意识到英雄王战甲对能量需求的可怕，灌注的内力能量仿佛流进黑洞般，让人全不能想象这套战甲到底能吸收多少能量。


徐青身上的英雄王战甲所有镶嵌的各色宝石渐渐发光，继续散放更炙亮的光，汇聚的能量流经宝石，最后自她双掌流出，形成一圈包覆两人的彩色光圈。陈佑凝神以待，继续灌注自身内力。这般等待半晌，仍不见徐青发动那彩色的，可瞬间摧毁一切能量物质的可怕攻击。


眼见满天无数个夜瞳手中的微核爆光球已待出手，不由着急催促道：“还等什么？”


便听徐青忽然回过神来般，嘻笑道：“被你握的好舒服呀，刚才走神了呢，我觉得呀，不如你把手伸战甲里面吧，兴许我的战斗力更强呢！”


陈佑彻底对这女人无语。


徐青嘻一声笑着，终于发动英雄王之光。


当七彩的光华自徐青手中绽放，陈佑发觉脑海变的一片空白，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感觉不到环抱的身躯，只能感觉到自己存在黑与白交织的虚无，紧挨着他的是徐青那团灵魂意识，纯粹的青色之光中清晰存在她的身影轮廓。


又片刻，陈佑开始感到疲倦，初时是意识的疲惫，继而发觉黑白交织的空间变得模糊，模糊中生出色彩，然后感觉到身体的存在，感觉到怀里柔软身躯和腰肢的存在。然后感到身体很累，很倦。

第二百三十五节 不想听的解释


天幕下，四色天使王光翼下，无数个夜瞳已经消逝不见。


徐蓝的面容仍旧平静如昔，似已从歇斯底里的疯狂中脱出，黝黑的眸子中映着两人的身影。


“妹妹，你的功力不能支撑太久的，不要再随便使用，我不杀你们的。”


四色的光翼展动，带着徐蓝纱群飘摆的身体没入灰黑阴沉的云雾。


面对这结果，陈佑颇感意外同时又毫不诧异，他已经看出来，天使王至少存在四个意识，而其中以徐蓝的意识为主导。无论夜瞳又或黄昏天使的意识在她的压制下，似乎都只能偶尔闪现刹那。


天地从绝对的黑暗中恢复阴沉的压抑，下方海岸线的新人类们在恢复听觉视觉后开始欢喜，开始有人注意到半空的两人，注意到那身英雄王战甲。但谁也不知道片刻前天使王曾经降临，片刻前曾发生过足以毁灭BC4325区域无数次的激烈战斗。


陈佑只觉得身体虚弱的禁不住颤抖，同时感觉到怀里徐青的身躯也在发颤。又发觉双手不知不知合适被她轻握抱放在怀。陈佑忙要抽回时，徐青急声道：“就这样，别动。休息会，我现在动一下都得栽倒地上。”旋又嘻笑道：“反正这种高度和角度下面的人只知道你抱着我呀，也看不到你手在做什么坏事呢。”


“……姑娘，你真骚。”


早被说惯了的徐青毫不在意陈佑的语气，嘻笑道：“是呀，我今天才知道自己竟然骚成这样呢。”


陈佑拿她没脾气，不耐烦的道：“能动了说，现在很烦你。”


徐青嘻笑道：“烦我什么呀？我爱发骚不是一天两天了嘛。要是烦别的，其实呢……”


“闭嘴吧，我一点听你鬼扯的兴趣都没有，就算现在解释说明也肯定是鬼扯，听不如不听！”


徐青丝毫不以为意，一副真挚的语气道：“你要相信我呀，亲爱的。”


“姑娘，你这人到底要不要脸？正着眼睛说瞎话还好意思蹦出这句！”


徐青自顾嘻笑一阵，轻声又道：“那我问你个问题吧，行吗？”


“不行。”


徐青嘻笑道：“那我不问，我说。嘻，其实呀，姐姐呢真是我姐姐，他本事的确是天使，后来在一场战斗中被毁灭，结果没有因此消逝。反而滋生出奇怪的意识，就是你以前看到的那样，而且那次战斗后伴随新意识的滋生开始能够修炼古内功，进展还非常的快。


修为越来越厉害后，被你师傅收了当徒弟，那时候谁都看不出来她是个人造人了。她新生的意识反而极度憎恶排斥机器，从我记事起知道的姐姐就是这样。从来就没有拿她当人造人看待过，你说，换了是你习惯这样的她后能因为当时击杀黄昏天使而想到她会变成天使王吗？姐姐说要走时，把英雄王战甲给了我，之后再没音讯……”


陈佑不耐烦的打断道：“得得得！姑娘你就先别忙编了，等你回头想好说辞后再编了我听吧。“旋又道：“我现在只想问你，蓝姐能否恢复？能否让夜瞳离开天使王的意识？”


徐青思索片刻状，才道：“晚点儿告诉你行吗？”


陈佑奇怪道：“为什么？”


“我听你的话呀，等我把故事编好了再一块告诉你呀。”


……


返回防线后，简单料理安排战后事务后，陈佑直接返回住处，撑着仍旧虚弱疲惫的身体，快速将本就不多的必须携带物品全部大包。推门便自顾飞离防线，走不多久，片刻前的疲惫疯了般蔓延全身，终于支持不住的挑了个地方坐倒。


正歇息间，远远见着飞追过来的徐青，待要起身走时发觉实在没有力气。眼看徐青飞落身旁挨过来坐下，不耐烦的按住她非要贴靠自己的身躯，道：“姑娘，明确告诉你，我决定叛变离开红国去楼国，你别想能跟着来。”


徐青嘻笑着道：“咱们是夫妻呀，你叛变我也跟着一块才对呀。”


陈佑冷声道：“姑娘，我投靠未婚娶去，不需要也不可能让你这个有名无实的跟着来，够坦白直接吧？”


“嘻嘻，是很坦白呢。不过我呀早想好了，听说人间主事的是神王吧，像我这么优秀又掌握红国那么多内幕的人材投靠，一定乐意接受。到时我就求神王，必须让我能跟着你身边，你说会不会被允许呢？或者说你的未婚妻在人间连神王都管不着呢？”


陈佑好笑道：“行，那你尽管跟着来。”


“亲爱的真心疼我呢。”


“请你离我远点啊！”


“那你打断我腿嘛，我就跟不上你了呀，在这种鬼地方，说不定还会很快蹦出只人间传说中的怪物把我吞了，你就再也不用烦了呀。”


……


在陈佑眼里，楼国没有多远。恢复许多体力和精力后，通过正反物质能量球的穿越作用效果，让陈佑很快到达临近楼国的极北冰雪之地。但他仍旧没能甩脱徐青，他用的办法，不知是否徐蓝教授过缘故，总之她也会。


陈佑看着粘自己不放的徐青一眼，又看看面前不远的楼国方向半晌，苍白无力的警告道：“明确告诉你，我真过去投奔。你再跟着去保证你还没见到神王就先被我未婚妻给杀了！况且人间绝不会相信你的投诚，只会当你是奸细……”


徐青嘻笑道：“我的一片赤诚一定能感动人间神王，再说了，我徐青也不是谁能随便杀的呀。她要杀我的话，那可得闹出很大动静呢，不定能更快见着人间的神王。”


陈佑气结，想狠心就这么由她跟着过去，却又狠不下心。陈青会对她客气才怪。


不由恼怒道：“姑娘，你这纯粹耍赖，不是说好了吗？我去找她时请你乖乖离开。”


徐青理直气壮的道：“明明是你违约呀！你说过跟她有十年之约呢，现在还早呢。”旋又讨好的模样往陈佑身上腻，道：“你不就是生气姐姐的事情嘛，要不然怎么会这时候到楼国呢，你明明知道她的事情没结束前硬和你一块必定会惹出师傅，你的性子也明明不可能投靠楼国当她身边一个身手高强的护卫。”


陈佑被她点中要害，干脆坐倒冰雪地上，一时气闷无言。她完全不知道未婚妻最后的目的是什么，但知道自己若投奔到楼国，师傅绝不可能无动于衷。他自这么想半晌，最后只有一个答案。


似乎真是在跟徐青赌气，因他心里无法将之定义为敌人，却也无法定义为完全信任的存在。徐蓝事情让他不知为何的感到怒火高涨。此刻想来，似乎又没有道理作出要求，很明显跨越了某种界限。


“亲爱的呀，你听我说嘛，真不是编故事鬼扯！我把原原本本的来龙去脉都给你交代清楚嘛……”


陈佑扬手道：“别说了。”旋又道：“得了，这事是我自己莫名其妙，你有保留秘密的权力。回去吧。”说罢率先起身，徐青仍旧紧抱着他手臂，急声道：“亲爱的，你听我说嘛，这次不是鬼扯。是真的！”


“得了吧，我对你编好的鬼扯没兴趣。”


“是真的！我保证，你要相信我呀！”


陈佑不耐烦的挣着徐青的手，边道：“行了行了！我知道是真的，真的鬼扯嘛。等改天我无聊时再听。”


“亲爱的，你要相信我，这次说的是真的！保证不掺杂一丝水份！”


“我相信，根本是空气。简称放屁！”


……


兜兜转转，最终当天陈佑又回返拉雅山脉防线。对于他们两人的短暂消失，没有人询问，或许也没有人发觉。


但陈佑虽是自相通了不该理会徐青以及不该计较的理由，当天晚上还是借故练功出去了，内心终究烦躁的不能平静，又不知为何。本来想要寻陆无上混混时间，不想寻上门时听见里头明涯的声音，当即知趣的悄然告辞。


这般在野外怎也没能收拾情绪，最终还是因为精力的严重疲惫迷迷糊糊熟睡过去，到凌晨时分，忽又被梦惊醒。回想起见到天使王的经过，记起这次梦里拿的剑变成了未婚妻所赠的蓝色魔王剑时，不由心生揣测。


这把剑是否别有含意？若说天使王能够力敌战胜，他实在无法相信。那样一个汇聚四天使力量，又由徐蓝主导的合成体，加上那种能画出无数分身的能力。除非能使之无法回避英雄王之光的攻击，否则谁能杀死？


但是，倘若他这能下得狠心，凭借蓝色魔王剑的特殊能力，却能够杀死。但这种狠心让他如何下，那样的夜瞳，那样的徐蓝。他又有什么理由非要这么做不可？如今的红国还有多少自然人类？绝不过万数，为新人类的世界和未来杀死夜瞳和徐蓝，吞噬她们的意识？


要多可笑就有多可笑。


陈佑不愿再想，任何一个战士都不能考虑太多，因为没有任何一种立场经得起这种思考，结果都是动摇意志。眼下也无需多想，倘若天使王一直存在下去那只说明未婚妻也无法让结果变好，时至此刻他也并没有非需杀死天使王的理由。

第二百三十六节 纠缠不清


陈佑意识到野外这一觉睡的全身肮脏，查看时间距离庆功活动不足三个时辰，当即又匆忙赶返居处，狠狠洗了干净。


洗浴中途，徐青如过去许多次那般闯了进来，陈佑知道赶她不走，但也懒得理她。徐青厚着脸皮嘻笑粘他道：“一个美丽又温柔的好妻子伺候你来啦！”


“你今天要是敢撩我，看我敢不敢把你光着扔出居住区！”


徐青嘻笑道：“亲爱的发话我当然不敢发骚撩你呀，不过腌，你当然也不会把我光着仍出去让人看嘛！”


陈佑一时气结，却又发作不得。


“亲爱的，你相信我嘛，这次是说真的！”


陈佑不耐烦的打断道：“又来？姑娘你烦不烦啊，我不听还不行了？”


徐青嘻笑道：“可是你不听，肯定心里一直烦躁的难以平静吧？”


陈佑一窒，旋又道：“听你一通鬼扯天都亮了，干脆我问你答。”


徐青嘻笑着狠狠点头道：“好呀，亲爱的发问吧。”


“紫国的你所谓的父母其实都是人造人吧？那个假母亲所以啰唆成那样，根本是让人感到无法忍受而丧失仔细注意和分辨的兴趣。对不对？”


徐青嘻笑道：“亲爱的一猜就中呢。”


陈佑闻言恨的咬牙，想起当初紫国时被徐青言语逼迫的装模作样表现关怀那么久的时候，以及其它琐碎。


“谁是英雄王？”


徐蓝黯然答道：“我父亲呀，他的确姓徐，但在很多年前已经过世了。那时候我还没有出生呢，所以英雄王战甲才给了姐姐。也是那场战斗中姐姐被毁灭的，后来不仅没死反而生成人类才有的奇怪意识。连师傅都忍不出她，只以为是父亲的私生女儿呢，加上父亲过去早在徐家作出妥当安排，知道她存在的人对她身份都深信不疑。”


“鬼扯，我明明听任说过响午天使根本属于……”


“不是的啦，那是外间谣传。亲爱的可以抽空问问师傅，她当年跟父亲曾有过段恋情，但最后不欢而散。那段时间内父亲因为照顾她才把响午天使交她身边使用，所以呀，师傅对我态度特别也是因为自觉愧对父亲的缘故。”


陈佑又问道：“X也不知道具体？”


“X当然不知道呀，父亲跟他交情不好，很多事情都不对他推心置腹。只有魔幻王跟X的关系非常亲密，大概也只有X知晓魔幻王全部真实的过去，所以魔幻王并非没有可能是在帮X而潜入人间……”


“扯远了。这次编的很不错，没问题了。”


徐青急声辩解道：“这次是真的嘛，亲爱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呀！”


“得了吧。姑娘，别以为我真是抱着想知道答案的心态问你，老实说吧，我是不从你嘴里问出点什么心里真觉得烦躁难安。反正怎么想你都没有道理会明知道蓝姐在行变异为天使王又不阻止。算是撇清了这个重点的关系，其它的无关紧要，听你鬼扯我自个能因此心里不烦就行了。反正知道从你这张鬼扯的嘴里问不出真话。”


旋又不待徐青分辨，又道：“据你所知天使王能分化成四天使吗？”


徐青迟疑半晌，轻声道：“据我所知，四天使的存在是因为分别拥有人间神王的部分意识，才具备强大而特殊的能力。一旦融会成一体后除非人间的神王，否则绝没有人能够分开紧密结合为一体的意识。”


旋又小心的轻声追问道：“你心里是不是怪我呀？”


陈佑无奈道：“怪你没说也多余，仔细想想即使当初知道蓝姐本是天使之一，也绝难相信。她的独立人格意识特征显现的非常清晰，比之今日看到的夜瞳和黄昏天使更明显，那时候绝对无法想到黄昏天使的死亡是被她吸收融合。”


旋又重重叹口气道：“我现在谁也没法怪。夜瞳瞬间被击败的迷题解开了，根本是因为她不对蓝姐设防，恐怕她当时都看不出蓝姐竟是天使之一。凭蓝姐身手有心算无心，若在得到新人类一号甚至魔幻王，又或者是战天王的帮助完全能够一出手制住夜瞳。你说，蓝姐和夜瞳让我如何分个轻重？况且夜瞳仍算还活着。”


徐青这时也不再嬉皮笑脸，默半晌，忽道：“说不定姐姐的独立意识远远超越人间神王分意识之间联系的力量，日后未必不能操控挣脱呢。”旋又凑近些道：“不若下次你试试对姐姐说想娶她吧，我觉得她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才灰心离开进化为天使王的呢。”


“胡说八道什么啊你。”


“嘴硬，心里明明也觉得可能性很大嘛。”


陈佑气急败坏，旋又压忍不发作，尽量平静的开口道：“那不可能，明确告诉你。凭姐姐对我的恩情当然可以承诺一直照顾她，但说娶她绝不可能。”


“你不是挺喜欢姐姐的嘛。”


“那是欣赏，蓝姐是我见过最安静的人，那种绝对安静之中偶尔一口气绽放的灿烂，摧毁周遭一切喧闹重归于宁静的过程实在很让人沉醉。“陈佑自回忆着过去情形，说着。旋又回过神道：“我跟你这女人说这些干什么啊？”


不带嘻笑的徐青答话，又强调补充道：“跟你明白说，从今天开始我们必须划清界限，明白了吗？”


徐青不答，自顾掰手指喃喃数着，陈佑见状脱口问道：“你数什么？”


“嘻，我数你是第几次说这话呢。刚数完，第一百三十七次。”


陈佑一窒，旋又迟疑追问道：“你是信口胡说的，还是真都记着啊？”


“我发誓，每一次都记得清楚，还能把你前面每一次说这话的前后经过都说出来。”


陈佑不信，经徐青提醒后他虽然回忆起来几次，但觉得怎么也不至于有这么多次，更不信她真能复述。当即抱着既想考校真实，又想确认是否真如次数的心态道：“姑娘，你一次次说来我听。”


徐青嘻笑着在水池中滑进他怀里，不待他开口已先抢着细数述说。从刚开始陈佑几乎一日一次说明两人之间划分清晰的界限，一直说下去。后者抱着她，边听边搜索记忆，一一得到印证的同时又暗自记下次数。


徐青似乎有意把握节奏，待到说完时，天色恰好光亮。一脸得意之色的反问道：“亲爱的呀，是不是一百三十七次呀？”


陈佑从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平静回忆，再到后来的矛盾困惑，又到尴尬难堪，最后到此刻的苦恼。


“我什么时候开始变的跟你这么纠缠不清了啊？”


徐青嘻嘻发笑道：“亲爱的呀，那这会的划清界限算数吗？”


陈佑哪里好意思说算，又哪里好意思说不算？徐青偏却不肯放过他的又追问一鞭，迫得陈佑只好闷声道：“记得就算，不记得就不算。”


听的徐青嘻笑不停。


结果，当日吃过徐青精心准备的早餐后，陈佑就把半个小时前说的划清界限问题忘了。胃饱的他又对味道极为满意，一时间只觉得心情惬意满足无比，面对徐青当时打赏个热吻的请求时，不知觉便如往常般没有决绝。


这一吻，三分钟过去，搂抱纠缠中两人的衣衫都已不整。门外前来传话的提醒声将两人唤回了神，便即匆忙更衣出门赶赴庆功活动主会场。


陈佑这时才忽然记起不久前那第一百三十七次划清界线的声明，懊恼不已。末了，一阵骇怕。这时候的他才忽然意识到在不知觉中跟徐青这个女人已经纠缠不清到什么地步，他的划清界限就像徐青的鬼扯一样纯属放屁！


这样下去会变成怎样？当陈佑这么想时，忽然记起，包括这个问题都已经想过很多次。唯一让他能安慰自己并庆幸的是，至今没有踏破底线，至今没有改变十年之约时与之分别的决心。


红国反攻战斗的胜利，为战局带来希望的曙光，改变了人们心中红国只能被动挨打无力对抗的认识。对于拉雅山脉这场胜利，红国上下均给以远远超过战果的功绩评定和高度赞扬。


原本不可能出现的足足持续一整天的庆功活动在都城军部的主动批示下开展。更让陈佑想不到的是，红国方面以战斗最后他拥抱英雄王战甲的徐青姿态为主题大肆制造舆论。并在其中揭晓英雄编号零为英雄王直系后代的事情，并出现来自红国军部的评估报告，指称两人联手的战斗力足以达到往昔英雄王程度。


这种评估很自然的在舆论制造下变成‘新英雄王零三诞生。’完全超出陈佑脸皮厚度的别号，但来往公开情报的递送中并不因为他内心的惭愧而停止有意的宣扬。即便是让陈佑听之最喜的三战帅之剑继承者的别号，仍旧让他暗自对红颜剑诀望之兴叹而感到惭愧汗颜。


然而，更多的舆论接踵而来，直到陈佑接到一份来自X的私人信息，又得知徐青同样收获到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如此。

第二百三十七节 英雄王零三


红国内，许多舆论认为英雄零和英雄编号三的他们是当今无人超越的最优秀基因拥有者，更认为这样的两个人结合繁育的后代必定能出现为引领新人类进化道路上的新曙光。


X的信件中希望两人既然本是夫妻，在机构内如今也有这些多说道，不如公开于机构内以同样的关系相处面对。又说，如今的红国需要这种让人振奋并憧憬的希望，两人的编号凑在一起恰好印证英雄王零三之名。


新人类的进一步进化对于目前状况而言难有发展，顾忌于诸多问题的X很需要机构中两人的走近，很需要让两人的基因数据合理的出现在更多相关研究基地之中。


陈佑并不明白X的顾忌和不便来源于什么，但也不觉得存在拒绝的必要，便在徐青期盼的询问中回以肯定。但很快，他为新人类的言语感到难以接受。平素便不融入新人类私生活的他们，在机构内以携手姿态走进后，新人类们都为此欢呼。


陈佑也很快知道他们欢呼的理由，机构内的新人类直言不讳的道出想法，认为两人的结合必定能诞生更强大而不可思议的后代，在基因技术的作用下指挥朝更好的方向前进。基于这种角度，新人类人认为这种组合是目前已知中最优秀的配对。


‘跟X一样的变态。’


陈佑心下如是想。除却这点之外，其它倒是省却许多方便，两人的居处不再那么保密，让过去许多不得不麻烦的亲自走一趟的事务都能让机构的人送至门上。但也在这之后，徐青原本只在居处的腻人开始肆无忌惮。


见面先来一个拥抱的规定发展至几乎任何时间地点。所幸，拥抱徐青并非让人难过和不愉快的事情。


红国军部在BC4325区域的成功收复并稳守后开始计划其它各战区的反攻计划，其中无一例外的需要陈佑和徐青两人的参与。并在计划制定后进行到相关资源的生产。


由徐青最初提出并完美实现的计划成为红国对人间反攻战斗的主要计划，被命名为新希望失地收复作战计划。


人间对于BC4325区域的失利似乎显现出报复的决心，在陆续的三次反攻战斗中军队的数量增多明显。由于明涯的投入也让红国得知许多过去无法收集的情报，人间的体系的确古怪。


所占领的疆土范围内无论原来是何种身份，在宣誓追随人间众神之后都必须在新建立的金属城市中集体感受神的力量，倾听神的声音。能够感受到和听到的人则会通过空间传送门被送至人间的世界。


从经历过的明涯口中得知，到达人间的世界后，那些获得神赐予力量的人必须投入到那时间中消灭无穷尽荒郊怪异生物的战斗，通过战斗获取人间世界赖以生存的货币，各式各样的铠甲武器，并以这种方式积累自身功绩，累积的越高便能换取更强大的神赐力量。


只有拥有某种程度神赐力量的人才能够返回辛德星投入圣战，对于这场战斗在人间而言，很大程度上是更迅速积累自身功绩的过程。时至今日，人间众神之殿并没有以重视态度投入多少站力。


人间是个全民皆兵的世界，总人口不比原辛德星少多少，如今更比红国多出数倍。


X是否明白人间的目的陈佑不知道，反正他不明白。倘若人间从开始投入大量战斗力，拉雅山脉的建立也无法抵挡那种数量的凶猛攻击，倘若人间将更多战斗力量抽调辛德星，反攻只能宣告失败。


从明涯处已经知道，人间的军械装备并非出产自任何加工厂，数量之多仿佛无有穷尽。倘若明涯所言不虚，人间实际的战斗力远非如今看到的这样，凭红国的新人类和人造人数量远远不足以抗衡。


红国不断制造增加的类人间生物人造人能否弥补这种平衡？


陈佑很奇怪红国宣扬的无穷尽资源来自哪里。纵使外外空存在一颗更胜辛德星的无指挥生物星球，也无法变成这种后盾。


但BC4325区域的驻军总部拉雅山脉最近所忙碌的是一场婚礼，英雄零六和明涯的婚礼。伴随防线的加长加大，红国增援调派内部更多军队至此，徐青虽仍旧是名义上的最高指挥，但仍旧主持拉雅山脉防线的事务，BC4325区域的海岸防线已交由其它两个方面军总指挥负责。


陈佑和陆无上等归属徐青方面军体系的人员一时都处于半闲置状态。反攻战役让众人都得以晋升，但如今情形下所谓的多国主事已近乎名存实亡，跳阶为七国主事的徐青和五国执法主事的陈佑实际上的权限都并没有增长。


也是这种暂时安逸的状态让陆无上得以在山脉防线举行热闹的婚礼。筹备时日虽短，但场面浩大的仪式上，明涯那作为自然人类的外貌比之新人类的外表而言毫无出彩可言，但因为她是第一个为人所知背弃人间的迷途知返者，更因为所嫁之人是零六这个机构和军部中让人瞩目的佼佼英雄，新人类们尽管对于她的基因不以为然，仍旧予以了热情而真诚的祝福。


陈佑看着一身白纱婚装的明涯随陆无上拜见专程赶来主持仪式的师傅，不由想起也酷爱穿这种材质颜色裙衫的徐蓝。他犹自发呆时，陪身旁的徐青轻扯他一把道：“亲爱的呀，咱们的婚礼还没补呢。”


“谁说过要跟你补啊？咱俩得划清界限，怎么可能还补婚礼！”


“嘻嘻……回头我求师傅作主。”


“姑娘，你有没有点大小姐的自尊心啊？反过来求我是什么道理，你应该矜持点，高傲点很不屑的不理我啊。等那天我懊悔的时候反过来求你才对。”


陈佑轻笑着随口调侃，徐青却嘻笑道：“哎呀！亲爱的不总说我没脸没皮嘛，我就这么不要脸呀！”


两人正自玩笑的聊着时，充做礼堂的诺大指挥部议会厅内忽然刮起一阵杀气腾腾的冷寒。感觉敏锐的一众宾客尽皆回头朝厅门望去时，徐青嘻笑轻声道：“她真的来了呀。”


西侧的厅门处，立着没带面具的突击之刃，身着黑裙，腰悬官场携佩的两柄长刀。这张脸让许多新人类都感到陌生，但她的兵器却让厅堂中的人大多认得。


事实上如今的机构的英雄成员早已不存在戴面具的必要，新加入的新人类们都已没有这种作风，仍旧戴的也不过是习以为常了。


陈佑无奈舒了口气，回应着徐青道：“他们两个真是没完没了。”


说这话时，目光自突击之刃身上移至陆无上那头，意外的发现师傅的神态有些异样，眸子中闪亮着不曾见过的光彩，对突击之刃的注视中流露出明显的兴趣。


突击之刃没有理会众人的注视，大步直奔陈心身前的新人，目光紧紧盯死在陆无上脸上，声气狠厉的喝喊道：“你想跟她结婚除非杀了我！“说话间，已抽出佩戴的双刀，在光火照耀下反射冰冷的寒芒。


徐青轻哎声，嘻笑道：“亲爱的五级执法主事是否应该将她抓了？”


陈佑没好气的道：“得了吧，抓回去也定不了罪，陆无上铁定护她，不如由他自己收场。”


“嘻，我觉得她很有勇气呢。要是将来你娶那个未婚妻时，我也这样去闹好不好？”


“一边凉快去，我可不是那小子。“旋又觉得失言，补充道：“再说你凭什么闹啊，我跟你界限清楚分明。”


徐青没理会这话，注意力放在抬手揉按太阳穴一副苦恼姿态的陆无上身上。在那小子要开口时，他身旁的明涯忽然站前一步，横挡他身前，隔断大步而至之人的视线。并在突击之刃发作前开口道：“我觉得还有一个解决办法，只怕你又不愿意。”


突击之刃停步她面前，注视她半晌，冷哼道：“你不说怎知道我是否愿意？”


这时连陈佑都很好奇明涯会说出什么主意。


“很简单，我们换身衣裳，让你和他把这场婚礼进行到结束，你嫁给他。”


所有人都愣了。突击之刃半晌才回过神，仍旧以为听错般惊疑开口道：“你在开玩笑？”


明涯的语气很恬静，一如往常。


“我很认真。因为我觉得婚姻是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和信任培育到某种程度后的附属产物，并非婚姻能够带来这种感情和信任。所以我并不在乎他娶的是谁，你如果愿意我可以把这个名份让出来。”

第二百三十八节 她很好


陈佑讶然，实想不到明涯如此聪慧，竟能说出这番话来。他知道突击之刃绝不会接受，若她愿意屈服早已轮不到明涯，她只是想跟陆无上纠缠下去，斗下去，彼此没完没了的伤害和折磨对方。


但这需要一个前提，如果陆无上的全部注意力不在她身上，她就不可能狠狠的伤害和折磨他。明涯理当不知道两人这些年的纠缠，却仅因为明堡国时的接触已看明白了关键，这话对突击之刃的打击比任何手段都更有效。


徐青难得没有嬉皮笑脸的正经道：“倘若我是她，现在就会欣然微笑的感谢接受。”


陈佑不解道：“为什么？”


“很多人以为只要心里被对方一直惦记着最好，但我觉得不对，自然人类不是新人类，女人会老，最美丽的那些岁月能够陪伴心爱的人一起渡过才是真正拥有了美好。她现在若不接受，只能远远的走开。”


陈佑来不及细想这话时，已听见突击之刃拒绝的声音了。


“可笑，我又不爱他为什么会想嫁给他？我只是恨他，不愿意看到这种卑劣无耻的人快乐幸福罢了。”


明涯微微欠身行礼，声调一如往常的恬静。


“那么请你继续恨他，也请你不要打扰婚礼的继续，我们的婚配并不干扰你对他的恨。谢谢。”


新人类们开始起哄，在突击之刃再次为明涯的话愣呆的时候对她发出谴责和抱怨。明涯也不在理她，轻步回到陆无桑身旁，对这陈心盈盈下拜。


陈佑见到师傅注视明涯的目光写满惊异和复杂，听见师傅充满感慨的赞叹声。


“很好，你很好。你们两很好，你躯了个很好的妻子。”


陈佑知道师傅这刻开始才真正喜欢和认可了明涯。


如徐青的猜测，突击之刃离开了，一返来时的引人注意，失却闹下去勇气的她走的那么无人在意。陆无上很聪明的没有插口说话，只在她身影消失西门时略微侧脸眺望片刻。


“这小子的确幸运，竟然碰上明涯这样的女人。”


徐青嘻笑接话道：“挺理所当然的呀，茫茫人海中他和那么多的女人发生交集，总能找到一个适合他的闪亮。事实上色情狂并没有那么让人讨厌呀，他对于每一个发生焦急的人都很用心的了解关心过，若不然也绝不会留住明涯。”


经过这插曲风波后，婚礼反而更圆满的谢幕，突击之刃的出现仿佛只为明涯带来闪现光彩的舞台。不仅陈心因此喜欢并肯定了她，徐青也因此对她份外亲近。陈佑却记住了师傅目光中的复杂，十分疑惑和好奇当时勾起了她什么样的回忆，师傅那样的人难道也有无法挽回和弥补的遗憾？


在这之后，明涯频频前来串门。等待物资生产过程中的徐青和陈佑都远比过去清闲，海岸防线的战斗也越来越不需要拉雅山脉的方面军前往支援。陈佑这时候才发现明涯是个很勤奋好学的人，不仅向徐青请教如何在拉雅山脉更好料理起居生活以及烹饪，更请教许多军务后期上的管理问题。


还有很多时候，两人会躲在房里说悄悄话，在陈佑回来的时候立即终止。开始时他不怎么在意，这样的情况出现多了，终于有一天让陈佑忍不住好奇在晚上追问徐青道：“你跟明涯时常说什么呢？怎么我一回来马上就改成烹制的功课？”


徐青嘻笑道：“终于忍不住好奇了呀！”旋又道：“其实没什么呀，明涯向我请教性方面的技巧问题，知道你听力过人当然不好意思被你听见内容。”


“什么？”陈佑诧异无比，道：“向你请教？她干嘛不问陆无上？”


“色情狂那套不合适呀，只能把明涯训练成奴隶。还不是怪你呀，肯定跟陆无上说些咱们的隐秘吧？”


陈佑略有些尴尬的道：“很久前提过两三次而已，跟这有什么关系？”


“肯定有关呀。明涯说色情狂说的，说我是典范妻子，什么都找我学就对了。”


陈佑失笑道：“那小子有毛病吧，这方面你该非高手。“徐青嘻笑反问道：“服侍你不舒服吗？“陈佑便有些难堪，不太好意思的坦言道：“我这方面是个外行，当然评价不出高低。”


“哎！亲爱的这样有好也有不好呀，完全不知道我是个宝嘛。”


陈佑奇怪道：“这么说，难道你还是此道高手？”


“嘻，的确能不谦虚的受了。“旋又嘻笑道：“以前就很认真的学习过呀，还请教很多高手教授呢。虽然缺乏实战经验嘛，但亲眼看高手过招很多，怎么着也能算个迅速应用实践的理论高手呀。”


“你学这些做什么？”


徐青嘻嘻笑道：“你以为自个的情况真是天生定力惊人呀？没觉得很奇怪吗？过去那些小事儿不说，这些年身旁的新人类勾引你的一定不少，为什么对她们的身体会不产生很强烈的占用欲望呢？甚至很少去注意呢？”


陈佑不以为然道：“进入机构后亲眼见过那么多荷枪实弹，习惯了啊。”


徐青笑责道：“胡说。根本是我的功劳嘛。你知道为什么以前会对姐姐产生这种占有念头吗？”


陈佑脸一红，却也习惯她的直言，便也不否认的摇头道不知。


便听徐青一副专家的语气讲解道：“因为姐姐的外貌似我，本身的力量性格气质又能营造一种绝对宁静的美态，也就是能够营造特殊的气氛，她的修为无时无刻不与天地自然融会贯穿，你面对她时，是一种环境气氛对象三者融合一体的美丽展现。


那些新人类哪有这等本事，显来现去都是本身一尘不变的肉体曲线呀。对于你这种注意力集中别处的人根本没有吸引力嘛，太下乘啦。这才是你忍呀避呀面对我都会被勾起欲望的原因，我是高手嘛！”


陈佑听的半信半疑，徐青见状叹口气道：“跟你说呀也难让你有体会，反正你兴趣不在此，你不通的问题呢我能替你修补完善了，不知道也无妨。”


“你真专门学习过很久？”


“那当然呀。”


“那怎么不见你变态。”


“谁说学了就变态呀？空虚的人才老想这些事情，忙都忙死了，哪还有精力索取这些。执法部调查七队的新人类就很特别，你不也知道嘛，她没完没了的只注意部门里的事务，就是个不曾参与新人类俱乐部活动的例子。”


陈佑饶有兴趣的道：“连执法团里的人你都这么了解，听着好像真懂得不少啊。”


徐青嘻笑着道：“本来就是嘛。要不怎么能练好红颜剑诀呢？”


“关母亲剑诀什么事？”


“里头也有教授这些呀！无敌战帅倘若不精通这些，岂能利用这些算计人呢？怎么能推算出许多沉浸此道的变态心理？这类人只要挑选出合适的对象，很容易能通过女人利用其做事的，还要满足其内心深处的欲望需求就能变成牵线木偶。”


陈佑道声原来如此。


又听徐青兴致勃勃的道：“告诉你个事情呀，其实当年那个赤月少主就是个这种变态。他本是个自卑懦弱的家伙，故而尤其喜欢幻想让强大又骄傲的女人屈服，当初就是利用他这种心理，让他不能自控作出一次又一次败家的行径。结果亲爱的看到了，赤月联盟不用人怎么费事就在他几次自杀的作为下衰败的不堪一击。他越是被欺辱打败，越会疯狂的丧失理智。”


陈佑恍然大悟，旋又想起问道：“魔幻王该也算是某种程度的心理变态吧？有什么能针对利用的弱点吗？”


徐青摇头道：“无法了解他就无法推算他的心理，他的行为表现亦真亦假，吃不准哪些是真，哪些是假，无论过去多久的事情他都不会跟人说出真实想法。也就无从捕捉其心理线索了。想想连师傅都吃不准他真正修为深度只因为无法肯定他是否曾经全力以赴出手过，就知道他是个多可怕的人了。”


陈佑听着不觉点头，旋又盯徐青半晌，让后者甚感莫名其妙时，忽开口道：


“你不会是魔幻王的徒弟吧？”


徐青不禁失笑出声，娇嗔着捏他一把责怨道：“胡说八道什么呢，是你自己老不信我的话呀！其实我是个对你很坦诚的好妻子呀！”


陈佑不齿道：“魔幻王实在应该收你当徒弟，比独孤名合适多了！”


……


BC4325区域的反攻战斗物资的准备徐青耗费两年之久，红国尽管全力以赴的投入到新希望计划的生产上，由于各战区的数倍扩大，所需耗费的时日仍旧漫长。海岸防线的不紧张气氛让拉雅山脉的驻军显得非常悠闲。


连徐青这个方面军总指挥都有许多时间陪陈佑过招练功，两人相对的时候多过了各自对公务的处理。

第二百三十九节 忽然奋发的陆无上


距离防区婚礼过去后的第一个半月，陆无上频频寻上陈佑，从开始的看他练功到后来的渐渐参与，再到风雨无阻的每天投入其中。这变化让徐青和陈佑都感到很诧异，很惊奇。


终于在一个下着大雨的天气，见到陆无上冒雨漫步赶来瀑布下时，陈佑忍不住好奇追问道：“你这小子最近发什么神经？不去新人类俱乐部鬼混却忽然提起对古内功的修炼兴趣。”


陆无上嘿嘿笑笑，瞟眼徐青道：“得感谢徐青啊。”旋又道：“也没什么特别理由，本少爷忽然发觉新人类俱乐部很没意思，来来回回就是那些挖掘到极限的套路。况且那些新人类一点没有追求和征服过程的趣味，看对眼想怎么着都行。玩儿这么久，觉得很腻味。


再说结婚后精力不必过去啊，明涯跟徐青学的好，几乎能把本少爷榨干了。逗她玩儿比跟新人类折腾更有成就感些。最近又忽然想起父亲的仇没报，干脆就把这些时间放在修炼上。”


陈佑禁不住看眼徐青，难以置信的道：“想不到你还真是个高手。”后者嘻笑不语，他自顾冲陆无上道：“那你也该是去修练魔枪王的绝技，就你对古内功的兴趣程度，偶尔练练也没什么用。”


“本少爷有病啊！看看现在的战斗状况，除本少爷的梦幻狙击炮和部分特制射线武器外哪里还能在人间战斗中派上用场？不练古内功练什么？”


旋又转而扫眼徐青一身长裙，笑道：“你可真不够意思，陪陈佑出来还带雨具做什么，不知道他喜欢被雨水洗涤后散发清新味道的女人啊？”


徐青不齿道：“我知道你练金刚不坏功很需要常被人揍，但直说就行了啊。老打这种明知会被人识破的主意纯属多余，本小姐连眼睛上的便宜度不会让你占着丝毫。”


“切！小气的女人，不就看点若隐若现的身体曲线。”


徐青懒得理他，自顾冲陈佑招呼道：“亲爱的呀，我先回去跟明涯准备午餐，可别练功忘记时候呢。”


陈佑随口应了句，由她离去。


陆无上目送徐青背影消失雨幕后，才自提刀舞了阵，提议道：“陪我拆会招吧。”


陈佑不齿道：“陪你拆招纯属浪费时间，你自己练吧，有问题指点你一二就是了。”


说罢见着陆无上舞的刀法，奇道：“哪学的？”


“前不久派人送信给师傅求来的，说是叫飞天舞的厉害刀法。感觉如何？“陈佑观摩一阵，赞叹道：“师傅可真厉害，什么都精通似的。“旋又不解道：“无端端你学什么刀法？不接着修炼你的金刚不坏吗？”


陆无上嘿嘿笑答道：“看你飞啊射的剑气挺帅啊，比能量光束枪射程还远，要是本少爷也练到那种程度，不是比枪还厉害了吗？“旋又补充道：“本来是想求师傅教徐青流水式，结果师傅说我练那套不会有大长进。”


旋又道：“你楼国的那位当初就是用流水式断我手臂的吧？”


“没问过哪里知道是否战甲特殊杀伤特效。”


陆无上便不再纠缠这问题，凝聚内力于刀又自挥舞一阵，坐倒大石头上擦把脸上雨水抱怨道：“这种该死的天气真影响本少爷练功的心情。”见陈佑不理他，又找话说道：“你说楼国最近几年在干什么啊？一点动静都没有。”


“如果不想练了自己先回去等午餐，别再这里烦我。”


陆无上哪里理会，嘿嘿笑着又问道：“紫国那次出现的英雄王战甲使用者到底是谁？”


陈佑没好气的停下，盯着他半晌，后者仍旧一副满不在乎的不识趣模样。


“那是徐青的秘密，想知道问她去。”


陆无上责怨道：“靠，真不够意思。枉本少爷还千辛万苦的替你调查到她那么多事情。”说罢见陈佑毫无追问兴趣自顾又运气练功，喊了几声仍不见理会，只好无趣的道：“告诉你件事情，徐青紫国的父母很可能是人造人，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推断已有八成把握。”


陈佑仍是没理他，陆无上终于忍不住发作道：“你是不是有病啊？连这种事情也不关心？她的出身意味了很多可能性……”


“是吗？譬如呢？”


陆无上急恼道：“打断别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责罢才又道：“我曾听父亲说过X掌握有基座隐秘的研究基地，新人类一号的最初诞生就是从其中完成转移出来的，最近调查后发现希望的初生基因源也极可能来自那里。


包括如今红国一直以来对外宣称刚完成的诸多技术其实都早已在那里面经过初步测试，X却故意通过有意而为的方式利用外部研究基地分散造就突破技术难关的虚假事实。”


陈佑乘他歇口气时才没好气的说话道：“你知道的这些，你觉得师傅知道吗？”


陆无上一时拿不准他意思，思索着道：“师傅应该知道吧，连我都能调查出这么多线索。”


“那就是了。师傅为什么从不对我们说这些？”


陆无上狐疑反问道：“你觉得是为什么？”陈佑轻笑道：“你装模作样的嘴脸真欠揍！”后者嘿嘿反笑道：“戴着面具你也能看到本少爷的脸色？”“不看都能想象到那嘴脸。”旋又道：


“你肚子里早装了一大堆货，平时也不说。因为你很明白我们知道这些事情也多余，不知道反而更好。就算确定X有意利用战况实现理念，我们也无法逼他尽露底牌，更不可能找到秘密研究基地全炸了。反而会因为知道这些导致不一样的判断决定徒惹祸端麻烦，所以你过去从不说，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本少爷肚子里早装了很多事情？难道你是本少爷肚子里的蛔虫？”


“得了吧，这几年都在拉雅山脉，来往通讯如此麻烦，橙国覆灭后你的人际情报网络远非昔日可比，如果说这些是近几年调查得知鬼才相信。”


陆无上嘿嘿发笑，不置可否。陈佑没好气的道：“我就纳闷你怎么对徐青的事情那么感兴趣。”便听那小子接话道：“真是为你好。那女人太古怪了，所以告诉你秘密研究基地的事情也是因为本少爷怀疑跟她出身有关。”


见陈佑仍旧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忙道：“你有没有想过，徐青那女人也许是X利用类似希望，或者是比之更优越技术制造的非自然人类？上一次X来时索要我们最新基因数据和真气，当时就怀疑他是借故要推出对新人类的新技术改造，很可能是从希望身上首先测试进行。


但最近的情况让本少爷禁不住联系怀疑到徐青身上，英雄王一直是X内心认为的最优秀基因体，如今他却有意让你和徐青继承此名。我们出生虽晚不知过去事情，但我父亲理当知道，据我所知英雄绝没有直系后代！


其中理由就不方便细说了，这个基础条件如果不存在意外得以成立，那么徐青的英雄王战甲就非常有问题。除却X秘密基地的产物外实在想不到有什么途径能继承并使用英雄战甲。”


说罢，陆无上郑重其事的一字字缓缓道：“也就是说，徐青极可能是X利用比希望更优秀技术制造的新人类！徐家根本是X掌控的产物，所以徐家地牢中当初能被你无疑中找出那么多隐秘，甚至会碰上魔幻王。而这些事情丝毫没有导致X对徐青怀疑，她的人造人假父母一直得到X帮助和掩护至今含有人发觉。徐青当初接近你并且伴随到现在的理由也昭然揭晓，因为X认为你的基因数据最适合徐青这个继承英雄王力量完美杰作的搭配。”


陈佑轻笑点头道：“好，我知道了，陆少爷的分析推测实在很精彩。”


陆无上一听这话，急怒交加的道：“你觉得很荒诞？靠，你别不信，难道忘记当初紫国时师傅对徐青古怪的态度吗？每次跟师傅提起徐青时我都看出她脸色有变化，眸子中的杀气流露尤其明显。”


陈佑抬手轻拍他肩头，轻声道：“别激动，我知道了啊。”


说罢，自看看时候又提醒道：“让我安静的再练会剑然后一块回去吃饭吧。”


陆无上急怒交加，搓手跺足半晌，忽道：“你必须小心徐青那女人，你要是知道英雄王到底是谁，绝对不会以为本少爷的推测荒诞！”说罢这话，他又灰心的叹口气道：“算了，等本少爷调查出更确切的证据时再跟你说吧。”


陈佑见状不禁失笑，信步走进过去，轻拍他肩头把道：“不是觉得你的推测荒诞不可信，只是缺乏了解探究的兴趣。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无论事情有着怎么样的原因，纵使英雄王复生也无法成为救世主让新人类回到自然人类状态，也无法为红国带来最后的胜利。你说我们知道多知道少有什么区别？改变不了不能左右局势的状况。比起你说的那些，我更对你的突然奋发感兴趣。”

第二百四十节 红国资源之秘


陆无上喏喏半晌，才道：“本少爷练功还需要什么理由！”


“就当没有吧，现在该……”正说着，目光忽定定眺望着雨幕远处，好奇的陆无上随之剧目望去时，只听陈佑诧异道：“那个古怪的大叔又来了。”


视野尽头的雨幕中现出陈明的身影，单手执着雨具，反常的没有如过去那般高声吟唱着奇怪的话。待得走近些许时扬手冲两人招呼道：“来的正是时候，怕你们练功太勤忘记时候专程来提醒。”


两人随之往防线赶返，路上不待人询问陈明已先说明道因为需要与战区交换情报缘故随其妻来到BC4325战区。


“左右是闲等，惦记着你小妻子的手艺，听说陆无上小兄弟不久前新婚就独自过来看望你们，顺便混吃混喝。”


陆无上当即简单说了明涯情况，陈明含笑道：“那小姑娘我可知道，在送往人间的辛德星群体中十分出类拔萃，早曾得知她在人间修炼时自发请命在勇者大陆战神殿当祭祀时就猜到她想为你守身只等将来回来找你。果不其然。”


陆无上笑言道：“那女人脑子是有点毛病，专做这种奇怪事情。”但谁都能听出他话音中透出的欢愉。


陈明含笑沉默举伞行走一阵，忽感慨之极的道：“明涯是个很好的小姑娘啊！”旋又轻笑问道：“你们是否奇怪我今天有些不一样？”


陆无上耸肩道：“没乱吼乱叫啊。”


陈明闻言哈哈大笑，半晌，采收起笑声道：“因为明涯这个小姑娘让我决定以后都不再高唱命运之歌。”


“那也叫命运之歌？”陆无上不齿讥笑反问，陈佑却觉贴切。


“想我半生高歌，从不曾错。偏偏因为明涯这小姑娘破例，原本以为你跟当日闹婚的小姑娘会纠缠下去永无休止，谁也无法脱身获得幸福快乐。哪里想到最后被一句轻飘飘的话彻底改变了结果。人常言道世事无绝对，过去我从不相信，如今却不得不信。命运之歌当然也没脸唱下去了。”


陈明自在感慨，却想不到陆无上听罢后竟也一副感叹语气道：“这话我早已经相信了，否则父亲怎会死。”


陈佑早知他难以介怀，却想不到介怀至今至此。


陈明瞟眼陈佑，晒然笑道：“陆无上小兄弟，狙击王的死可就算不得应了这话啊。”


“这是什么道理？”


陈明失笑道：“无敌战帅在很多年前就曾对你父亲说过，他将来不是因为妻子死就是因为子女死。狙击王一生行事谨慎之极，奈何溺情过度，往昔对你母亲关怀太过，自也对你会如此。


会因为这个破绽而死早成必然之数，他自己对此也早有心里准备。橙国都城地下自毁系统的建立当初就是因为放心不下将来之事央无敌战帅替之安排的后路，退可面对强敌救子女于危机，进可成你英名。


狙击王的确是个好父亲，他对你无形关切恐怕你没有人说永远都猜不到，当初所以央求陈心部长在那时候带你往人间，只因为从部长处得知红颜之子现身红国。”


陆无上闻言愣呆停步当场，陈佑也为这话感到吃惊。


陈明却不以为然的呵呵轻笑道：“若不然当初你多翻请求加入机构你父亲为何直到那是才应允？因为他知道机构之事凶险异样，唯恐有失所以才一直不许允。直到陈佑小兄弟出现红国后才敢放心的让你加入。”


陆无上仍旧发呆无言，整个人如石雕般一动不动，陈佑却迟疑追问道：“这是什么道理。”


陈明失笑道：“道理何其简单明白。红颜必定早替自己的孩子考虑好未来的道路，陈佑小兄弟你当初一加入守护机构时就被干系菲浅的部长从体检测试的基因数据中得知身世，早已注定会得其照料安顿。


同样受托付被部长照料的陆无上小朋友当然会与你不期而遇，无论你们个性是否相合都必定会被安排一起任事，跟你在一起狙击王岂能不宽心？”


陆无上这时才终于从震惊的心情中恢复，语气透着明显的颤抖道：“你为什么知道的如此清楚！”


陈明轻笑道：“我这样的人是最好的朋友，不仅让你们不厌恶拒绝，也不让其它很多人厌恶拒绝来往。你父亲当然也是我很要好的朋友之一，如果他没有这样一个朋友，今天谁来告诉你他的那些已被尘封的用心呢？”


陆无上不信道：“不可能！我从没有听父亲提过你，更不曾在红国见过你！”


陈明轻手拍拍陆无上肩头，含笑道：“因为凑巧那些年我妻子都没往橙国去，而你父亲不可能闲着无事对你提及每一个朋友的事情。”


旋又语带关切的道：“小上啊，别拂了你父亲一番关切之心，好好活下去。他可不需要你为他报没有意义的身死之仇，别为这种事情让自己陷身难以抵御的凶险，少做点奇怪的事情吧。”


陆无上不齿道：“听不懂你的奇怪话，本少爷可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陈明从来都让陈佑感到古怪，但却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古怪。连陈佑都觉得这话像在提醒回避某种危机，又像潜藏着某种警告。


但陈明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微笑道：“两位小兄弟走快点吧，哈哈……我已经很饿了。”


陈明是否很饿没有人看的出来，因为他在任何时候都吃的太多，他的胃如黑洞般能无穷尽吞进一切。但他吃的很尽兴，对于徐青和明涯咱口不觉，餐罢后甚至兴致勃勃的教授两人菜式制法。


倒让明涯为其水平赞佩有加。


陈明当晚仍旧返回海岸线陪伴妻子。


陈佑一直没能忘记陈明白天对陆无上说的那番话，所以让他如此在意，只因为他发觉那小子最近实在很古怪，唯恐其仇恨当真迁怒到楼国的未婚妻头上。据两人所知的不准确信息而言，那次的行动与楼国存在极大干系。


陈佑想起橙国的刺杀事件，倘若说当时黑色骷髅三邪帅目标是徐青实在让人难以相信，反倒是陆无上当时险些丧命。陈明的话禁不住让他拾起许久以前的猜测，是否有人要杀陆无上？是谁？为什么？


跟他私下做的奇怪事情有关？他又在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陈佑终究决定不再想，因为想不出结果，除非陆无上告诉他到底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徐青自顾将食物严密盖封，摆放餐桌，细心的一一贴上标签，末了又转往隔温材质制造的简易低温橱柜，这才满意收拾了回房，凑近立在窗口的陈佑嘻笑叮嘱道：


“三天后就回来呀，不许到防线就餐知道吗？每天每餐的分量都帖好标明……”


陈佑失笑打断道：“姑娘，你照顾孩子吗？我又不是不会做。”


徐青得意洋洋状反问道：“做的有我好吃吗？”


陈佑便不说话了，心想反正都执意备放好了，转而道：“早点休息吧，还有两个时辰你就该出发了。”


“嘻嘻，是不是很不舍得很不习惯跟我分开呀？”


陈佑不齿道：“不知多高兴，难得清静。”转而又道：“我听陈明说你此行是处理空间站的资源问题，原本不想过问，反正从他那知道了大概也就忍不住问个干脆。”


徐青嘻嘻发笑道：“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刀子嘴呀……”旋又不待陈佑发作抢先道：“很好奇吧？想不到红国资源背后有那样的事情？”


陈佑便忘了发作，点头道：“哪里能想到原来红国有那么多人造人在外太空一直屠戮抢掠其它存在智慧生物星球的资源？更想不到附近星系大半已成开采至荒芜的死星。”


“是呀，这些事情辛德星上没有多少人知道。红国无限资源的秘密就是这么维持的，由于尚未掌握人间的空间穿越飞船技术，目前建立的资源运输开采体系范围有限，时至今日的消耗以及难以技术处理的能量垃圾都已导致大半星球荒芜。


前不久执行订立了圈养计划，成功建立起资源增值利用循环系统，由人造人居住资源星执行。这计划的推广本来很顺利，但现在遭遇到一颗星球上强大智慧生物的抵抗，接连两匹人造人都遭遇全军抚摸的结果，所以我必须亲自带队处理此事。”


“三天时间就够？”


“是呀。空间站体系已经建立了完善的磁场穿越传送仪器，来往其实很快。而且那些智慧生物虽然战斗力惊人，但要让他们灭绝并不太困难。改变该星球气温环境就能迅速实现，只是人造人无法保护仪器进入运作阶段而已。”


陈佑禁不住好奇又问道：“其它星球上的智慧生物都长的什么模样？”

第二百四十一节 奇怪的伤（上）


徐青嘻笑道：“什么古怪模样的都有呢，记得最清楚的是一种本身战斗很脆弱的智慧生物，看外表就是块巴掌大小的正方体石头。初到达时还以为是尚未发源出智慧生物的原始星球，只是奇怪怎么有许多方方正正的石块。”


“凶残的大多体型巨大，有似恐龙却六足立地，前后生锯齿长爪，头颅似狼。那类生物中很多爪子和牙齿组成物质中更多的是金属元素，连战舰的厚重甲板都能撕开。


这次遇到的体型虽然不大，但从解析数据中知道整个是由类似T3D合金物质构成，激光能量炮产生杀伤效果十分有限，但你也知道这种合金的弱点，一旦脱离低温状态就会自行变质。”


陈佑听的万分惊奇：“想不到还有比人间怪异生物更古怪的智慧生物。”


“很多呢。”


“有没有类人生物？”


“辛德星系中很少，但是遇到那中大多会尝试沟通，尽量是以引导他们进入更高级文明体系方向去做，在这过程中让他们变成符合红国理念的体系而成为太空中的附属国。除非对方实在冥顽不顾攻击性太强，否则绝不会轻易实施灭绝。


想想过去辛德星红国对别国的态度也就能明白吧，如果红国用武力侵略方式，早几十年前就能灭绝以外的所有国家。”


“有这种例子？”


徐青嘻笑点头道：“当然有呀。目前就有两个成功建立红国体系的太空辛德人类文明，其实辛德星过去本来并没有古内功这种东西。是在不多年前开始开采星空资源后从太空辛德人类文明中传进来的，据说英雄王的出生地也是在那里。”


旋又腻陈佑怀里，嘻笑道：“亲爱的呀，站着说多累呀，去床上躺着慢慢跟你说呀！”


陈佑记起此刻时分，轻笑道：“安分睡觉吧，否则怕你明天拼命时睡死在战场。等你回来后再跟我说说这些希奇事情。”


徐青不以为然道：“那些生物没关系的呀。“旋又轻声道：“其实我性子好像也有点儿像姐姐，有时候也会很迷醉战场上毁灭一切的滋味。这次想到能用微核爆一次次把那些生物带入毁灭，就忍不住的……嘻，忍不住的很兴奋，现在特想发骚呀！”


陈佑一把抱着徐青，扔放床榻，失笑道：“这种鬼扯的理由亏你说的出口！睡吧，我还想看雨发阵呆。”


“嘻嘻，亲爱的真好呀，怕我发骚不睡觉影响明天战斗宁愿发呆呢？”


“姑娘，别自作多情！”


“……嘻嘻，那你来睡呀。”


“别故意招我说话，很打扰我想问题。”


徐青伸展个懒腰，嘻笑道：“鬼扯！”


陈佑却不再接话。


次日送走徐青之后，陈佑见机构内仍无重要待处理事情，正要独自去练功时新人类传话道明涯来找。出门时便见一身机构制式轻铠的明涯，见到他来先是微微欠身施礼，一如明堡时候模样。


明涯虽与徐青来往密切，但无论明堡时又或如今拉雅山脉防线时与陈佑的交谈都极少，单独相对今日更可谓是头一遭。陈佑到此时才发觉不在陆无上身旁的她是个不喜随意泄漏心情在脸上的人，一点让人不能从其神色猜测这般反常寻来的原因。


“打扰了。”


“那小子出什么事情了吗？竟劳你亲自过来。”陈佑终究猜测事情该与陆无上有关，若非如此两人职务间根本不存在直接沟通的必要。


明涯的回答证实猜测，却仍没立即说明事情，只道：“希望能麻烦你过去一趟，事情比较复杂。”


陈佑也不在追问，在沉默中随明涯一并直赴陆无上居处。


抵达门外时，陈佑却不入内，知道入屋的明涯扶着陆无上从内室露出那张惨白的脸时才终于举步。


陆无上的状况很差，身躯一直在颤抖，双腿丧失控制能力般只能靠明涯搀扶才能站稳，脸上一阵白一阵青。却在陈佑坐定后挤出勉强的笑脸，用惯常的嘿嘿怪笑伴奏开口道：“本少爷都这副模样了，还非要小心过度的不入门，还怕明涯会设计你不成啊？”


陈佑把上他腕脉凝神探察问题是否出在内气，嘴上却微笑道：“可不是担心她设计。只是徐青向来如此态度对你，我自然也需公平些同样尊重你们。”


旋又冲明涯问起究竟。


这时才见到明涯脸上的担忧神态道：“他说这是天生的老毛病，过去基因数据检测中也不曾发现问题，在童年时期曾一度造成过困扰。总会莫名其妙的忽然发觉存在另一个意识在体内般，伴随着噩梦般的颤栗让他惊惶失措，紧随着身体会丧失许多自控能力。后来跟随师傅修炼古内功后再没有发作过，一直到今天。”


倾听过程，陈佑已通过输送内力调节压制的手段将陆无上体内絮乱不受控制的能量收归各处窍穴。后者脸色顿时转好许多，然而身体的微微颤抖以及不能如意操纵肌体神经的情况却仍旧如故。


陈佑帮着明涯扶了陆无上躺倒床榻，无奈叹口气道：“并非单纯内气絮乱引起的问题，检查你身体所有肌体神经组织也不见任何异常问题。反倒是你的灵魂意识光团仿佛受到过什么创伤似的缺少了一块，虽不能确定是否有关。但你这种意识灵魂之火的伤痕情形十分奇怪。”


陆无上勉强挤出笑脸道：“你眼睛不是人类构造啊？连本少爷的灵魂什么模样都能看到？”


陈佑见明涯出了卧房去准备茶水，才轻声开口道：“师傅早告诉过你吧？最近忽然拼命练功是因为这个问题？想修炼至能吞噬外在意识的阶段修复伤痕？”


“不！师傅并没有查找出原因，相反断言绝非因为意识有伤引起。”答罢不待陈佑询问，主动解释道：“这问题的确是天生，听我父亲说出生之初师傅就曾为此感到惊疑。问题只是我的意识中似乎藏着另一个无法了解和窥探的人格，应该说一定如此，曾经尝试以各种心理治疗手段都没能获得效果，外在手段根本无法引出它现行。”


陆无上说着，疲惫之极的暂做歇息，待明涯进来后侍候着服下迅速补充体能的能量丸后，精神才恢复许多，也不避讳她的继续道：“跟师傅学习古内功后意识稳固了许多，这些年再不曾发作过。


今天不知为何又来了，明明能感觉到它的逐渐侵占意识，夺取对身体的主导权，偏偏无法窥看它的真是面貌，仿佛身处绝对的黑暗什么也无法看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主导我的身体，再怎么努力的抗拒和挣扎也仅仅能做到让肌体陷入絮乱不可自控的虚弱状态。”


“的确不是双重人格，你的意识灵魂之火大小以及饱和密度跟旁人并无差别。”


“绝不是！否则催眠岂能无法成功引导？”旋又深吸口气，嘿嘿笑道：“今天你得在一旁看护本少爷，不发作则罢，一发作不定多久才能恢复，没你在旁帮忙万一真气絮乱冲爆身体非死不可。”


陈佑点头应好，旋又道：“这才是你过去不敢经修古内功的原因所在吧？你担心忽然发作时太强的内力修为一旦絮乱会让肌体无法承受，所以专练金刚不坏也是为加强肌体自然抵抗能力？”


陆无上嘿嘿怪笑道：“本少爷的秘密终于被你知道了。不错，这就是真正理由，否则见过师傅那种厉害本事王八蛋才不修炼古内功！”


“最近忽然不怕了。”


“哈，就知道你这家伙非得追问到底不可，得，本少爷明白告诉你吧。害死我父亲的是魔幻王，但经过之前的事情证明单凭你根本不能战胜那个王八蛋，我的梦幻狙击炮面对他也难有太大作为。


父亲的仇不可不报，因为明涯的缘故难得能收敛心思换些时间做正事，哪里还能因为这毛病让自己畏缩不前？凭本少爷的天分勤修几年加上你和徐青三人联手，未必没有机会料理那个王八蛋。对不对？”


“你这模样倘若内力再提高两个层次一旦发作恐怕真会没命。”


陆无上嘿嘿怪笑着瞟眼明涯，开口道：“其实这毛病有办法让它不发作。”


“你这小子真烦。”陈佑没好气的责怨着，却听他道：“师傅说多勾搭上床就不会发作。本来以为是忽悠我玩的，哪里想到最近才安分几天就真老毛病发作啊？现在真怀疑师傅所言不虚。”


陈佑诧异道：“师傅这么跟你说的？”


“哈，连你都觉得不可思议吧？我本也以为是修炼古内功缘故，一直当师傅那时候说这话纯属看出本少爷本性好色故意开玩笑。这事情简直毫无道理，毫无逻辑对不对？”


一旁的明涯默不作声的毫无插话打算。陈佑却怀疑道：“莫不是你安分几天受不了拿这当借口吧？”


陆无上嘿嘿发笑，明涯这时才轻声开口道：“他不是这样的人，乱来肯定不找理由的，也知道我只能对他逆来顺受哪怕我造反。”

第二百四十二节 奇怪的伤（下）


陆无上哈的笑着纠正道：“本少爷不是不怕你造反，是不在乎这种事情，你爱折腾也无所谓。”


陈佑闻言没好气的责道：“你这小子给明涯留点面子行吗？当我面这么说也不想想她感受。”


“她习惯了。”陆无上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明涯却柔声道：“可不是早习惯你的口是心非了。”旋又责道：“你正经点行吗？”


陆无上不以为然的一把搂她躺倒，瞟眼陈佑道：“怕什么，你别看这家伙表面正经，骨子里比我还邪恶变态，对这种阵仗早习以为常了！”


陈佑见状自顾起身离开卧室，没好气的丢下话道：“你是真有病还是装有病折腾人玩啊。”


里头的陆无上连忙急声叫道：“佑哥，您可千万别走啊，小弟我是真需要你护航保架啊！”


“我在外头呆着省得看你那副恶心人的嘴脸，发作时叫声。”


陈佑自管说罢，便不再理会他。心下却对陆无上意识灵魂之火缺失的伤口感到奇怪之极，那种形态的伤痕仿佛是一颗实心圆球被激光或利器切割玻璃所致，缺口极其平整光滑。


吞噬过程中未见过有灵魂意识形态如他，更没有见过这样的伤口。更难以相信师傅道出的预防古怪状况发作的办法会是真的，那实在让人寻不出任何道理。


整整大半日过去，直到天色黑沉，三人一并吃过晚餐。陆无上的脸色越来越好，一则猜测该当无事，二则陈佑也不愿留下歇宿守护。终于谢绝挽留离开，回到一片昏暗的居处的时才想起近日徐青离开未归。


拖着被陆无上折腾的满心疲惫耗去个余时辰才将满屋子尘埃清扫完毕，末了洗浴睡倒，仍旧不能宁静。该死的陆无上之前在卧室调戏明涯，故意刺激他般捣腾个没完，此刻想来，陈佑总觉得那小子实属故意。


他才睡下不及合眼，敲门声响起。


门一打开，陆无上便已迫不及待的挤进屋内，嘿嘿怪笑着打量着里头状况。陈佑见状对他来意已揣测出几分，当下没好气的道：“看什么看？”


“嘿，本少爷还以为屋里会有个新人类。”说罢嘿嘿怪笑几声，旋又道：“兄弟，现在还没睡着想必是伸手孤枕难眠之痛苦折磨吧？”


陈佑懒得理会，却道：“鞋换了，你本泥泞小路捷径过来的啊？脏成这样！”


陆无上嘿嘿贱笑着道：“还真猜对了！闲话少说，别说当兄弟的不照顾你啊，本少爷知道你今儿受不少刺激这会整难受的很，赶紧的变成本少爷模样上我家去，保你所有痛苦都能变成快乐！”


“你这小子是人吗？我看你比新人类更新人类！”


陆无上一副不自羞愧为何的嘴脸嘿嘿笑道：“咱们兄弟何必分彼此，照顾你是应该的！尽管去，若晚了她定会起疑。”


陈佑实在感到这小子无可救药，早前才以为他已洗心革面，哪想到转眼就已打定将明涯卖了的主意。“你可真不容易啊，今天伤重成那样还拼着一口气算计人，跟明涯折腾大半天，这会才刚缓口气又一路跋涉……”


“那是那是，本少爷知道你喜欢假正经，不撩的你心痒难耐哪里能让你肯答应？放心，这事情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回头完事了你就说感觉身体仍旧有些不妥，就能脱身回来换我回去。怎样？”


“你娶明涯莫非就是为了这样？”


“我哪里是这样的人啊，只是想到兄弟你这几天没有佳人陪伴，又因为心理毛病受不了新人类，才忍痛割爱替你解决烦恼啊……”陆无上说这话时，一脸的自得。直到陈佑忍不住开口打断他。


“我说你这小子，干嘛对徐青这么感兴趣呢？当初舍得让你时又不见去表现争取，末了偏又对她绞尽脑汁的算计，你是不是有病？”


陆无上闻言做诧异状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怎么跟徐青扯上关系了？”


“装什么啊？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你不就是想拿明涯换徐青嘛，知道明说我肯定不同意，一副好心肠模样怂恿我去，末了才提徐青的事情让我难以不答应是不是？陆少爷，你这念头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还能瞒得过谁啊？”


陆无上见被说破，哈哈大笑几声掩饰尴尬，旋又一副无愧于心的模样道：“你实在想多了。本少爷哪里是这么不仗义的人？不过话说回来，这想法的确不错。你就当换换口味啊，明涯多好的女人啊，你总归不会心理上对她排斥吧？这事情只要做的好，我们配合得当，她们两都不会知道真相！有什么不可以？”


陈佑没好气的抬手示意他快滚，道：“我对你这德性实在是揍的力气和心情都没有了，但是你如果再不滚回去，等徐青回来肯定会为这个好提议找你‘认真磋商’。”


陆无上丧气状道：“跟那个暴力女人有什么好商量的，算了，等你哪天想通了明涯的好改变主意时再说吧。”


赶走了陆无上，陈佑才躺倒欲睡，敲门声又响了。当下还道是那小子折返，起身一打开门便待破口大骂，不料一看门外之人并非预料中人。


门外站着个着拉雅山脉防线军制铠甲的人，露出的金色眼瞳似是个新人类，但陈佑能肯定这人不是防线区域的人，因为绝没有人会如此冒昧避过通报门卫直接来寻。


“你是什么人？”


敲门之人这才躬身作礼开口道：“在下特受楼国辛瑞使臣之命送来书信。”


陈佑了一思索，很快想起这个名字。在明堡时众人游船所曾遇到的那个楼国女人，那时候对外旁人都称其全名辛瑞德拉，后来知道楼国联盟阵营方面均称呼她做辛瑞。但他根本不认识这女人，更想不通对方存在任何必要如此周折联络自己的理由。


陈佑推翻那是未婚妻的可能性，确信其绝不会以这种危险方式与自己联系。随即怀疑这是个圈套，当即板起脸道：“那么得请阁下在本方军区做客了，谈谈是如何混入进来的问题。至于这书信，我当然会在递交机构的同时目睹内容。”


那人却毫不惊慌，反轻松笑道：“零三魔王说笑了，此信既是辛瑞使臣所托的家书，于战局毫无关系，又怎需要呈交红国机构。使臣曾有言，魔王大人必不会遗忘每每短暂相逢而又别离的那个身影。”


送信之人话方落罢，已被陈佑一指点倒，随即便又几个新人类守卫在他的呼喊下赶来，将那人押着带走。陈佑将特殊材质做封的信件也不拆开的收起，自又回返寝室睡倒。他已经能够断定，这人未必来自楼国，这信也绝非来自楼国。那种模棱两可的话岂能骗倒他？


细想推敲半晌，终觉得此事最可能为师傅所指使，唯独师傅不知晓哪日撞见的未婚妻在楼国身份，比较身形装束会猜测未婚妻就是楼国的辛瑞也不奇怪。但一时间，陈佑却想不通师傅如此而为的目的，若为试探他是否通敌，此刻他的决断理当正确，但若是为排除确认对象呢？


念及此，当即又起身唤来守卫，着他们将送信之人好生看待，等候下一步指示。这才又回屋拆开了书信。


其中内容更确定了陈佑猜测，既谈及战况又谈及私人情思，却都在关健处以模棱两可的字句带过。不由对师傅用心赞佩，他根本与辛瑞不曾来往，倘若直接对此否决，等若告诉师傅那日所见的人并非她，倘若本有来往，凭这信中内容，怎都能与他们过去私下交流内容沾边。


陈佑暗觉庆幸，当即仔细琢磨着回以书信，择其中情思添油加醋的落笔，战事相关则统统一笔带过绝不多提。末了取出材质类似的套封存，连夜赶赴关押出将书信交于来人手中，又放了那人走。一干新人类对此迷惑不解，却又不敢多问。


做完这一切，陈佑才真正送了口气。如此一来师傅只道真是辛瑞，又见回信内容丝毫不涉及战事情报泄漏，当然也没有罪责的理由，更不会导致师傅就此事继续追查万一牵连到未婚妻。


虽成功解决了此事，陈佑内心却仍不平静，想到这番无奈欺瞒师傅，又想到师傅忽然对自己起疑试探，回忆中与师傅相处的幕幕不由浮现脑海，记忆中师傅曾道的那句话忽然变的无比清晰。


‘信任是很奢侈的东西。’


陈佑不得不承认，至如今境地责任确实在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状况实在很无奈，他能够坦白对师傅未婚妻的事情吗？那个师傅当年决心非杀不可，最终以金蝉脱壳之计逃得生天的未婚妻的事情，能对师傅说吗？

第二百四十三节 三天（上）


但他又能如何？每每想到将来有一天，未婚妻极可能寻师傅报复毁家丧亲仇恨的境况，陈佑就感到头疼。他十分相信这个可能，甚至怀疑未婚妻不愿透漏所为目的详细本是希望他置身事外以免左右为难考虑。


但他偏偏通过所知推断到这许多。知道太多并非好事，倘若根本不知道，事情的最后无论结果如何，毫不知情的他根本不会内疚，更不会伤心。


这是个目前无可奈何的问题，陈佑决定不再想，只是暗自感叹，徐青离开的第一天就已反常的不安宁，接下来的两天又会如何来临？


天才放光的时候，门又被人敲响。陈佑带着满腹疑惑起身披衣，门开后又见到数个小时前放走的送信人，一如片刻之前，带来了回信。不禁让他心下又惊又疑，莫非师傅人竟已在防线区域？否则此人哪里如此快来回。


当即诧异询问道：“不知阁下在楼国是什么身份？这等百万里路程往返竟能快如闪电。”


便听那人语气谦卑的答话道：“承蒙魔王殿下抬举，在下不过是楼国护神使骑士团一个区区跑腿，也仅有这番上不得台面的本事。”


陈佑自然不信其是楼国之人，嘴上却道：“原来竟是护神使骑士团所属，失敬。“旋即告罪一声晾了那人在门外自入内拆阅信件。这一看却让他骇惊不小，信中内容十分简单，只说是——她人已进入海岸防线，等待与他见面。


陈佑眺望窗外天色，自知无暇细想，心下虽不知师傅此举为何，仍立即回书约定会面时间交于来人带走。忙又匆匆洗浴整备，如常赶赴指挥部。了却防线波澜无惊的例常事务后，才琢磨着师傅用意。


此信的内容更让他确信与楼国那个女子毫无关系，却疑惑于师傅何以会有此举。是因为凑巧人来了防线区域无暇多做耽搁？又或是……已识破他的假装？倘若他真与辛瑞有所瓜葛，师傅这般使人伪装岂非自露破绽之举，是借此试探又或是有心予他坦白机会？


在此顾虑下好不容易熬过一天，结束当日事务后便又匆忙赶赴海岸防线区域。


约见的地点在距离拉雅山脉前的地域，由于过去为人间占领改造缘故，除却一座座战地面积巨大的金属城市外，尚有些似是为歇脚安置的小屋，红国收复这些区域后因无法运输机械前往改造，环境仍旧维系如初，这些无有用处的许多小屋也因此得以暂时保留。


陈佑到达时，屋内不见火光，一如周遭阴冷环境般静谧。但他却感觉到屋内有人，心下不由猜疑其中伪装之人会是师傅手下何人所扮，同时推门入内。不甚宽敞的小屋内摆放有限的简陋家具，原本覆盖的尘埃已被打扫干净，屋里头横设的床榻上，坐卧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初见床榻上的人时，陈佑吃了一惊。白皙面容上那对一直在笑的眸子，简直与当初明堡所遇的辛瑞毫无区别。但他却分明知道，这女人绝非楼国的那个，不由叹了口气。


正这时，床榻上与辛瑞一模样的女人柔声开口说话了。


“你总说很想念我的，但为什么宁愿呆呆站在门口，也不愿意狠狠扑过来让我知道你到底有多想我？”


他若要装下去，当然应该扑过去。但他已经不能继续演戏，他猜到这是何人所扮。


当即轻跪地上，恭敬磕头道：“师傅，不要再耍徒弟了。”


床榻上的女人好整以暇的变换了睡姿，成侧卧状，眸子中的笑容同时散尽，变的平静无波。


轻轻道：“我还以为你会把心一横继续装下去，真就扑上来呢。”


“徒弟怎敢。”


“还有什么不敢？对我胡乱编造那么番说辞，换做是旁人早已狠心将你杀了！本待以一纸书信让你坦白机会，不想仍旧执迷不悟的想要欺骗蒙混过去。”


陈佑哪里还有话说，只有一言不发的静静听着。


便又听陈心轻叹口气道：“陈佑，师傅早对你说过，信任是很奢侈的东西。我待你如何自当清楚，就忍心如此让人伤心么？忍心用这种血淋淋的现实告诉我，对你的信任仅是一厢情愿的愚蠢么！”


陈佑听着内心难安，忍不住道：“是徒儿辜负师傅信任，实在有不能与师傅说明的理由。”


“陈佑，你说师傅该对你怎么办好？杀你又狠不下心，弃你与不顾又自知将忍不住牵肠挂肚，信你又难以如初。”她自说罢，静默片刻，又叹息道：“过来说话吧，不必跪着。”


陈佑依言起身，在师傅示意下坐下，却仍自觉理亏又不能坦言，只能继续维持着沉默，心下却禁不住疑心师傅是否早已知晓一切。


“你没有试试跟我说，又怎么能确定事情真无转机呢？”


陈佑自觉这话非是有诈，却仍带着顾忌，回避问道：“师傅莫非都已经知道了？”


陈心轻笑道：“为师知道的比你更早，也更多。你早该想通，师傅既于红颜往年交情非常，怎会不知道她与陈家那女人青铜姐妹的关系？当年陈青那小妮子逃往没换小城时，也只有我猜到红颜会作何决定。见过你后，哪里还料想不到他们早初约定的誓言已然实践呢？”


陈佑暗道惭愧，心下却又隐隐觉得师傅会说的更多时，果又听她叹息着道：“那小妮子虽是非杀不可，却也非不得不杀。将她迫到楼国，本是当年我的主意。当初她逃命几十万里途径魔幻城，红颜为助她亲身扮演成了魔幻王前往截杀，又将晨光天使调用过去化身那小妮子模样瞒天过海。让所有人都以为那小妮子当日已死在紫魔王核爆之下，这些事情我早都知道，若非念红颜用心良苦，当初如何会饶那妮子一命！”


陈佑闻言骇惊断肠，终确定幼时的那个猜测，母亲果然是舍弃多活年余的生命帮助未婚妻逃脱追杀困局。魔幻城的那场核爆，便是终结母亲生命的杰作。


“当年的事故最后还是出现意外，红颜的确有本事模拟出让人不疑心的紫魔王核爆，甚至有把握肯定魔幻王会毫无惭愧的接受那份功劳，但当日魔幻城的爆炸规模，确确实实是紫魔王核爆，换言之，红颜最终没有如愿死在自己手里，而是死在魔幻王手里。”


陈佑心下又是一惊，这才明白当年为何逃脱时会遭受爆炸余波冲击，险些丧命，以母亲的安排本绝不该会出现这种纰漏，这时才明白为何。


旋又念及母亲死因，忍不住问道：“师傅，当初母亲所以如此，到底是出于自愿还是因为被人挟恩求报？又或是因为我当初多事，累得母亲如此……”


陈心微笑道：“当初小城发生事情详细为师如何知晓，甚至连你们如何遇上都不明白，如何能回答你的问题？”


陈佑不禁暗道马虎，那些事情师傅的确难以查知，知晓那时事情的人都已在那场核爆中死绝。当即细细述说了遭遇未婚妻的经过详细。


陈心听着，不时追问细节。末了，神色写满哀伤的陷入追忆，良久，才轻声开口道：“红颜还是如此，纵使有了你这个不舍，仍遵循她的为人准则。此事你当不必迁怒与那小妮子，更不该迁怒于旁人。红颜想必希望你能理解她与那妮子过世母亲的交情，盼望你们能如她们般彼此帮助，彼此保护。”


陈佑想不到师傅会这般帮未婚妻说话，念及当初母亲临别前的话，也觉认同，却又无法为母亲的离开完全释然，终还是将暗自将迁怒对象转移到本欲杀之而后快的魔幻王身上。


却又同时泛起疑虑，母亲当时的内伤，为何竟不考虑寻求师傅帮助？以师傅之能理当能替之治愈才对。这般想，不禁脑海中又浮起母亲托蔑视无双留下的数据晶片内容中的那句话。


陈佑一直想不通母亲的提醒中，那个既关爱自己又极可能伤害自己的人会是谁，又能是谁。但在这时，却禁不住猜疑那个人会否就是眼前的师傅……


嘴上却告罪道：“是徒儿考虑不周，也是不知师傅竟与母亲交情深厚至此缘故，幼时母亲从不提及往事，对于未婚妻生母也只在相遇后有过只言片语，甚至连其身份家世都不曾道明。当年母亲临别前，我曾许诺答应必定保护好妻子，得知当初陈家的变故是师傅一手策划实施后，实在不能不隐瞒。因此有负师傅信任，内心惭愧难安却又感无可奈何。”


陈佑静静凝视他半晌，轻声叹气着将他轻拥入怀，柔声道：“陈佑，往后有这种事情完全可以与师傅商量，师傅当年虽要杀她，如今也不会许她插手红国内陈家的事情。但这些是形势所必须，师傅也非不念情份，铁石心肠的人。当年既能放过她，如今当然也能，毕竟那妮子无论姿色才智都完全继承了其母优点，与你般配实在让师傅心下喜欢。”

第二百四十四节 三天（下）


陈佑闻言既感惭愧又感欣喜，倘若师傅当真无疑对未婚妻下杀手，向来能威胁到其生命的人绝不会多。却又作难道：“可是，徒儿并不知她如何想法。”


陈心轻笑道：“说来说去，还是怕师傅会杀了你远方的妻子是吗？此事你不必担心，师傅早有办法，若非如此又怎敢留她性命？”


陈佑虽然半信半疑，但又觉得这话十分在理，师傅若无办法岂非是在养虎为患么？这般想，不由为徘徊心头的烦恼得以解除而愉快非常。更为过去对师傅遮遮掩掩感到惭愧，便又想起当初与未婚妻会面的事情，细细说了过程。


陈心听罢，含笑道：“此事你既已有主意要听徐青那妮子的话暂不追究，师傅也就不谈了。”旋又叹道：“所幸你这孩子心里终究还惦念着为师的情份，倘若刚才你明明已猜到是我，仍旧要硬着头皮伪装下去，师傅想不对你狠心怕也不行了。”


陈佑忙道：“徒儿初时之道是旁人伪装才敢硬着头皮前来赴约，既知是师傅后哪里还敢再欺瞒下去。”


“休要说的好听，若再敢欺瞒与我，未必还有这番容你坦白的机会。”陈心严词说罢，自又轻笑转开话题道：“小上那孩子最近可有烦扰你？他对徐青那妮子可真是念念不忘的很呐！”


陈佑不齿道：“那小子纯属变态，根本自作自受，当初紫国时真心让他却不做表示，反诬蔑说我惺惺作态。结果后来真不能想让了，偏偏他又鼓着劲的打她主意。”


“你这孩子，也不怕这般跟徐青小妮子纠缠不休，往后会闹的不可收拾？倘若日后舍她不能，如何跟未婚妻交待？”


陈佑斩钉截铁的道：“绝不会！”


“当真如此自信？”


“纵使日后千万般舍不得她，也一定会走。”


陈心诧异状道：“为何？”陈佑语气坚决的回答道：“倘若因为舍不得她便留，岂非也会因为舍不得千千万万个女人而不断徘徊于走与留？徐青虽好，但未婚妻不负与我，便更好。等候总比相守来的要更不容易些，师傅不这么认为吗？”


陈心失笑道：“这话且先听着。还待看你日后如何抉择，师傅不替你将话说到绝处，以免将来你会被迫负了自己。”旋又感慨道：“你跟红颜，可真像呐……”


陈佑心下对此自信满满，便转开话题问起魔幻城事件详细，末了又追问番魔幻王武功问题。陈心眼现赞色道：“你若有这心，师傅定会助你。说来为师想要杀他也非一两日了，但此人修为与为师旗鼓相当，彼此交手都难讨得便宜。


以你目下内力而言实不堪与之匹敌，且要杀他非必须为师全力施展力场放其逃脱，再有人合力将其击败不可。师傅追查他行踪已久，对于他真实身份才刚有些头绪，未来几年你要勤修如故，等师傅确认其真身为谁后寻一机会将他伏杀了！”


陈佑一听欢喜之极，连忙拜谢。本待邀请师傅回往防线居处歇息，却得知师傅此次前来为公事缘故，凌晨时分便又要赶返北方防线战区，只能相配叙话一阵后送别师傅离开。


陈佑返回的路上想起不久前来过的陈明，猜测其妻到达海岸防线该与师傅所来存在关系。却又不知发生何等大事需要如此劳动师傅奔走，回到居处后，因为见过师傅丢下心头担忧的包袱缘故竟丝毫不觉疲惫。


陈佑在床榻上辗转反复仍不能入眠，终于决定起身外出修炼内功也总好过虚待时光。才刚起身换了衣裳，门外走道传来陆无上急促的脚步声，随即响起门被敲响的咚咚声。


陈佑开了门不待询问，陆无上已急声道：“赶快跟我走！紧急情况。”


说话间已拽了陈佑直奔指挥中心，路上才道明原委。


“三个半小时前都城红色梦幻的最新改造数据被投诚过来的原反红国赤月联盟的首领盗走，一共三十二个微光战甲，短短时间内一路冲杀逃逸，通过层层关防截击，五分钟前进入到拉雅山脉防线区域。都城来的追击特遣团仍在追击，专门遣人送来消息拖我们无论如何要在他们突出海岸线防线区域前抓获！”


陈佑闻言吃惊骇然道：“这怎么可能！三个半小时从红色梦幻一路突围冲到这里？中间路过来最少要穿过三百七十五个机构驻扎区域，他们穿越空间来的吗？”


“他们先袭击了都城的A1212军用基地盗走新型侦察机甲，你该知道那种机甲虽然没有战斗能力，但飞行速度却快能赶上轻型微光战甲。在窃取数据资料后又利用军部那时间段内情报联络的紧急事务识别信息快速逃逸，参与的还有赤月联盟其它成员以及三个原反红国组织成员。


计划周密的对逃逸路线中的多处通讯线路进行干扰，导致追击信息送到的不及他们逃的快。这群家伙非常厉害，冲出都城特遣团追击时，杀死三百多特遣团新人类战士，只留下十三具断后和负责扰乱视线的尸体。”


说话间两人已感到指挥中心，各自迅速指派防线区域的执法团各队紧急投入搜查追捕行动同时又着人赶赴海岸线通报传讯。陆无上忙着将各区域城墙岗哨加强的命令部署传达下去后，气恨道：“这群赤月联盟的王八蛋，当初面临人间侵占时整个组织陷入四分五裂，他们这群人落至无家可归做困兽挣扎的地步，若非得夜瞳帮助收留投入红国阵营早已经死了个干净。想不到现在竟然敢作出这样的事情！”


陈佑仍感到难以置信会发生这种事情，追问究竟道：“赤月联盟什么时候有这样一批精锐战士？领头的是谁？”


“一个年纪才十六岁的小婊子！操，当初这批东部赤月联盟的分裂的武装份子投诚过来时是这小婊子父亲统帅，一年前她父亲战死东方防线战区后由他接管这支武装部队，真想不到这小婊子还有这种手段本事！”


陈佑沉吟片刻，疑惑道：“这事很蹊跷，他们计划如此周详，最后为什么会选择突破拉雅山脉和海岸这道当前红国最稳固的防线？且不提拉雅山脉驻扎的实力英雄战士数量之最，单是密不透风的环形城墙防线本就该让他们望而却步吧？”


陆无上闻言点头道：“这问题我方才也考虑过，推断此地必然有能接应他们的人，若不然，除非他们是傻了！凭本少爷和你在红国的威名，他们这么扎进机甲不能使用的拉雅山脉纯属找死！”


这小子骂归骂，目光却始终未停止巡看面前的防线图。忽抬手指一处山脉断层道：“这地方极有可能是他们选择的途径，断崖虽然凶险也设有岗哨，但凭那小婊子的竟然表现恐怕不是什么难题。如果有人能接应她们离开，问题必定出在海岸防线区域，一旦他们越过拉雅山脉防线区域，以海岸线的地形环境而言，不被察觉的突破到城墙处并不困难。”


陈佑看一眼，琢磨道：“这地方可能性的确最大，其它多处险要越过后都必须面对岗哨的鹰眼。只有这处断崖地理位置太过诡异，怪事嶙峋，道路崎岖，至少有七十多种攀崖路线能够避开岗哨视野，一旦到达这里后就能能通过进入C34水流直抵海岸城墙B4234区域，只要水坝处有人接应，轻易能穿过城墙离开。”


“你留守指挥中心吧，我亲自过去截击这小婊子！”


陈佑否决道：“你留守，我能飞行搜寻优势更大些。”


陆无上便不再争执，点头道好，末了补充道：“一定要把那小婊子活捉回来，让本少爷看看她到底长了个什么贱样！”


陈佑离开指挥中心后，一路浮飞高空搜寻着下方山脉，直往D17险要断崖处去，待到达后，自高空下看，未见有异，便又下降许多高度至断崖中空处飞行搜寻。这般过去一刻余钟，终于在接近崖底地段的凸凹石间发现十七个人形能量。


暗自吃惊于这群人行进之快同时，扬手朝高空射出团内力制造的信号光弹，刹时间，绽放的蓝光照亮拉雅山脉高空，大群搜寻和守候的机构队伍纷纷急赶而至，诺大的断崖险地怪石上，纷纷被新人类和人造人战士执合金巨弓占据。


光亮绽放同时，自知行踪已暴露的赤月联盟反动份子纷纷自间隙中冲出，试图逃避合围，先要的崖壁到处关健处，却被陈佑立身所阻。他又一次体会到能够浮空飞行的优势，若非有这等能力，即使推算正确眼前这群人的逃跑路径，一番搜索下来也未必能确保及时。


哪里能入眼下般，轻松陷这批人于绝地。


一干赤月联盟反叛份子被迫停立陈佑对面的大石上，为首的一人着身暗红色B＋级机甲，面罩的遮挡让人看不清面容。忽见陈佑现身时，语气颇有几分错愕的冷声喝问道：“你就是继承英雄王之名的战斗王？”

第二百四十五节 年轻战士


陈佑对这些名号一直暗自惭愧，当下不好承认，只淡淡道：“你口中的人应该就是我吧。”旋又见那发话的女子双手抽出腰上悬挂的双刀，明知无用的警告道：“还是放弃抵抗比较好，四十七秒内附近搜寻的队伍就能感到，二分十七秒内关键险要位置的合围就能完成，三分零六秒内感到的部队足以让你们插翅难飞。”


陈佑话未说罢时，对面那头的大石上已飞射过来一片箭网，却被他抬手轻易拨打开到一旁。待得话快完时，对面为首发问的女子已飞身跃过两石之间七丈的距离，挥舞的双刀杨洒出一片眩目光亮当头罩落。


陈佑这时才吃惊不小，想不到这年轻女子不仅精通古内功刀法，还有这种让人震惊的修为。同时认出这是徐蓝当初提及过的风幻阴阳刀法，当即不敢托大，拔剑出鞘相迎。


这一交手，才知道这年轻女子古刀法修为的厉害。明明身在空中，陈佑攻出的剑气在及身前带起的气流却似浮动棉絮般，将她的身体轻轻推开一旁，剑气因此落了空。一对双刀，此时连挥乱斩罩落。


陈佑执出无双剑，瞬间连封三十七道刀气攻击同时右手剑斩出，迫得扑来的女子不得不横刀硬格，两人内力的碰撞之下生长瞬间爆炸，强劲的冲击将那女子整个震的反相抛飞。


眼见已经飞至无处借力的断崖虚空时，对面大石上的有人射出一箭，便见她单刀点上飞来的箭身，一沾，一甩，整个人便已借此力量凌空翻旋着飞回落上同伴身旁。陈佑看的心下赞叹不已，好高明的轻功，好高明的内力操纵能力。


那赤月联盟的年轻头领人才站定，便已满是不屑的道：“战斗王，不过如此！若非内力修为深厚哪堪与本王匹敌！”


陈佑哪里理会对方这等激将之法，自顾收剑入鞘，竖立身前，稳稳守住他们对方意图突围前进不得不经过的咽喉之地。为首那女子见状自知不能冲过，当即打起手势同时，只身断后，一干随行的赤月战士则原路折返，打算乘追兵未至前做最后挣扎择别道逃逸。


等到这干人在陡峭的断崖怪石上奔逃散开时，陈佑才飞身离大石悬浮崖外虚空，一众散逃的赤月战士位置无不分明。一道道剑气化做一柄柄暗蓝色光矛，激射袭往奔逃中的敌人。


刺穿本就不厚的B级机甲，贯穿一个个身体，稳稳钉在岩石壁上。纵使闻得惊呼提醒匆匆躲入怪石遮挡之下的那些，也未能幸免于难。赤月联盟的年轻首领自陈佑虚空出手时已急忙高声呼喊提醒，眼见剑气快如闪电，凌厉非常，早已拼命凝聚刀气施以围魏救赵之法狂攻虚空的屠夫。


却因受限于立处视角，发出的攻击难以奏效，全被轻易回避躲过。一行除她外的十六个赤月战士，顷刻间被剑气刺死大半，剩下的若非重伤昏迷，便是丧失行动能力。愤怒的年轻首领在怪石间纵跃奔走，连绵不绝的朝虚空中的人挥出刀气。


陈佑好整以暇的一一回避，不做反击。初时的交手已让他对这年轻首领的内力留有估计，这般连续催放刀气不需一会便会耗尽体内能力，到时出手生擒也不必担心剑气把控不好致其毙命。


年轻赤月首领的愤怒攻击徒劳的进行了一阵，未死的赤月战士中有人焦急的高声喊叫提醒道：“首领！你快走，承拉雅山脉守军未至前快逃啊！”


“首领快走，别管我们！”


“首领！留下性命将来替我们报仇！”


……


焦急呼唤逐渐变做焦急的哀求，年龄首领终于从愤怒中恢复些许理智，丢下句满怀激愤又怀带期望的话后，只身朝崖底飞快纵跃。


“兄弟们等着，人间的力量一定能带给你们重生！”


陈佑也不理会或死或伤的那群人，自有马上感到的防线守军擒捉回去，虚空催动真气，飞追上奔逃的年龄首领，每每先一步以剑气摧毁其纵跃的落足之地，迫得奔逃中的她多翻险象环生的凭借双刀刺壁借力，奔走纵跃间因此大为顾忌的不敢离壁太远，一身机甲早被剑气炸开的石头砸的多处变形。


这等明显不利又难以逃脱的形势下，那年轻的赤月首领仍不放弃的努力挣扎，一次次被蓄意制造的剑气爆炸震飞，一次次以长刀支撑身体悬吊峭壁咬牙硬受激射石头的冲撞。


却始终不肯放弃投降。


陈佑本来早有许多一击致使其丧失行动能力的攻击机会，却都错过放弃。这些年的拉雅山脉战斗中极少能遭遇到这等顽强的敌人，故而他很想看看她到底能挣扎顽抗多久。


追逐战持续到赤月年轻首领终于落下崖底的时候，由于受到蓄意干扰，崖底的通道两头已经布满拉雅防线的人造人和人造人部队，两面峭壁怪石上，钻出越来越多张弓搭箭的类人间精灵人造人。


陈佑飞身落在一块突出的大石上，立在赶来的陆无上身侧。后者笑道：“你可真不人道，这么折腾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


“这才人道，一个这么优秀的战士倘若没有机会在奋勇战斗拼杀中绽放光彩就遭擒，那是多么可惜又屈辱悲哀的事情？”


“操，本少爷还以为你有心留着等我来欣赏她如何被折磨！”


说话间，崖底的年轻赤月首领已用娇喝声拒绝投降的示警，挥舞的双刀扫开四面射近的箭雨，人如鬼魅般快速冲进一面新人类所固守的出口，翻飞的刀光斩开一件件厚重铠甲，切开一个个新人类的身体。


观战的陆无上忍不住赞叹道：“很有点道行啊，赤月联盟区区一支落魄残部竟然能有这种年轻古内功好手，到把她擒下恐怕得死伤不少。”


陈佑不以为然道：“反正新人类能在研究基地复活重生，死些也无所谓。”心下却知道陆无上对于新人类的伤亡根本毫不在乎，所以这么说不过已被这年轻小首领的修为震撼，也是因此缘故嘴里也不再以小婊子取代称谓。


崖底的战斗已持续一分钟，年轻的赤月首领凭借手中的双刀之威已然夺走三十七个新人类战士性命，伤十四人，突入人潮形成的包围网三丈，一身暗红色的机甲红的鲜艳。


“真他娘的厉害，不进红国英雄机构太他妈的浪费了。这小丫头真有你当年在紫国时的威风啊！”


“以兵器运用水平论比那时候的我厉害很多，当初紫国时面对的楼国人造人战斗力根本不能和如今的新人类和人造人相提并论。你看她至今尚未受伤，倘若内力能支撑下去的话，真有能力这么一直杀出条血路呢。”


早已看的双拳紧握的陆无上目不转睛的盯着人潮中挥舞双刀的女孩，鲜血飞洒的场面让他内心十分震撼。这些年拉雅山脉的战斗中也不曾见过这等场面，陈佑的内力太过充沛，故而剑气霸道异常，战斗中哪里有这等被人潮包围分离拼砍的场面出现？当年紫国时的战斗运用上战甲的飞移能力，即使被围也能凭借战甲优势短暂冲杀即可脱逃包围，场面上自也不能与此刻的直观惨烈相提并论。


“要设法把她收归机构，真他妈的强横！砍倒一百三十七个，伤三十五个了……”


数字仍旧在增加，奋力冲杀的年轻首领身上战甲多处被利器破坏。陆无上再次禁不住赞叹道：“好家伙，杀死三百二十六，伤九十五。靠，看样子至少能达到千人斩的水平吧？”


陈佑点头答道：“没问题，刀法不乱，内力未衰，看她刀气的状态似乎还修学过迅速凝聚回收散溢内力能量的心法，续战力很惊人啊。”


“这他妈的就是自然人类的骄傲啊！看看她才能让这些新人类的王八蛋知道它们自身有多么孱弱可怜，一群投入战斗超过两年的所谓新人类精锐被个自然人类小丫头杀成这副德性，哈哈哈哈……”


陈佑闻言环顾周遭怪石上的新人类和人造人一眼，果然有人听见陆无上毫无顾忌的激情言语，却没有人因此投以怒视，反倒不约而同的微微垂低下了脑袋。这是新人类的优点，面对不足从不试图通过强调其它能力的优越争辩，总会甘心承认事实存在的不足。


忙笑着提醒道：“你可真是激动过头了。有X执政的努力将来新人类也会很快掌握古内功能力，况且如今的新人类比之大多数原自然人已经优越了太多。”


陆无上毫不理会这番提醒，不屑道：“一群自以为进化高级的贱种而已，什么时候战斗能力能比得上这小丫头，其它综合素质能达到本少爷这种水平时再自豪吧！”

第二百四十六节 唾手可得


本不似他那般关注战局的陈佑闻言诧异反问道：“从不曾听你对新人类这般不屑谈论，今日是怎么了？”


陆无上哈的大笑道：“眼前就又是一个能证明自然人类强大的实在证据，为什么不能这么说？陈心部长的力量新人类能比吗？名扬天下多年的魔幻王，战天王新人类能比吗？


本少爷从来都看不起它们，因为他们丧失自然人类最大的优越性，那就是无限可能的成长能力！同时没有抛弃改造人和人造人最根本的限制性，能力的获得根本来源于设定的改造，你没发现机构内的新人类精英在剖开异能的外壳后战斗力跟其它新人类始终不相上下的残酷事实吗？”


陈佑怎么会没有发觉，曾尝试训练所属新人类助手战斗力的他早也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他们无法抛弃根深蒂固的设定战斗模式和思想，虽然在实际战斗中具备调整设定战法的方式，使用武器的熟练性能够经过战斗洗礼逐渐提升，但这些一切均在基因记忆移植获得的能力基础范围内变化，导致他们的战斗力整体水平相较于过去人造人和自然人类军队强大很多，但也仍旧处于较为恒定的范围。


其实就陈佑内心而言，也认为新人类实在只是中天生素质不及人间生物的过渡性进化产物，通过与人间的多年战斗，许自然人类都已经意识到敌人的战斗力的提升，新的战法和战斗技巧层出不穷。


英雄机构内多少曾经一度风云的自然人类异能者精英前辈都是在人间战士的成长中被埋葬。反观新人类，对于人间那些早已熟悉的强横敌人，三年前来时打不过，三年后的今天仍旧是一面倒的打不过。


陈佑心里这般想，却不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新人类并非纯粹的人造人，陆无上继续说这种言语必然导致他们对其远离。当即转开话题随口道：“你也别骂人贱，这些年不是跟人玩的很高兴？”


陆无上嘿嘿笑阵，有所顾忌的压低声音道：“看来你不及明涯了解本少爷啊！”旋又意味深长的轻声反问道：“记得本少爷橙国的那个漂亮妻子不？”陈佑当然记得，可说是至今为止见过最漂亮的女人，当即点头。


便听他道：“平时玩嘛，当然无所谓新人类的贱性，彼此高兴不就得了。为什么过去我只要在橙国时那个婊子就必须收敛着学会乖巧？那些跟她上过床又乱说的家伙为什么都得死？”


陆无上说着，嘿嘿笑着又道：“明涯就说的很准确了，能看开的许多人无所谓娶个有什么样过去的女人当妻子，但也不会无所谓结婚后依然如故。她对此就描述的很好，没有战乱不知何谓和平，没有独特的拥有权力无以体现唯一。


本少爷认真想过了，所以会娶明涯这女人就因为我对她拥有独特的权力，坦白的举例而言她的那些狗屁爱情蜜语只对本少爷说，床榻上的放荡只有本少爷看得见享受得到。这就体现出唯一性了吧？


橙国那个婊子也是类似道理，本少爷一点也不喜欢她在意她，但既然是本少爷名义上的妻子，本少爷在时还出去玩就是有损钻面王子的威严，丧失这种独特拥有权的体现。新人类是不是天生下贱？


他们的婚姻都是狗屁，完完全全体现不出丝毫独特拥有性，倘若抛开红国注册信息不谈的话，每一对男女之间都他妈的是无诧异的夫妻！高兴时都能吃住睡一块，不高兴了天天更换对象。”


陆无上说着，见战斗又见激烈，赤月的年轻首领刀刀不顾耗损的释放气劲，一口气踏着新人类的尸体突进三丈距离。当下收敛起谈兴，匆匆结束阔论道：“简单一句话能总结，你从没听新人类提过无耻这个词汇吧？因为他们天生就是无耻的贱种，根本不存在羞耻这种概念！靠，这丫头可真厉害，还他妈的不见气力衰竭现象？这得打到什么时候啊！”


陈佑失笑搭话道：“你最近勤练刀法那么久，干脆下去跟她练练手，兴许能快些结束战斗。”


“王八蛋！本少爷哪点对不起你啊？这么着的谋杀我？”


“你不会给她一枪？凭你的枪法这种情况下肯定一击得手。”


“对这样一个勇者施以暗算手段，你干的出来？“问罢，又自答道：“靠，你要干得出来何必让她绽放光彩至今？就怂恿本少爷当这种遭人唾骂的王八蛋角色？”


陈佑只是轻笑，不再接话，他当然知道陆无上不会这么做，否则早已经取出了梦幻狙击炮。敌人没有溜走的可能，除非忽然冒出个了不得的人物将其救走，这种不可能影响防线安危的局势下，死多少新人类战士都值得继续看下去。


不存在真正意义上死亡消逝的生命，没有被人珍惜看重的理由。所以两人都不会在乎新人类被杀死多少，只在乎势单力薄的小勇士还能支撑多久。


晨曦的光亮早已照亮大地，血覆崖底，那些战死的新人类尸体已被人堆放成山。距离赤月年轻首领的突围战斗开始至今，她仅仅前进了一百二十丈距离，相较于崖底通道而言微不足道。


但这么点距离中，她双手所握早已卷刃的刀已经夺走一千七百六十五个新人类战士的生命，伤四百二十一。由此可见其出手的精准和狠辣，杀死的数目远远超过受伤的数目。


这场持续数个时辰的战斗没有让久久观战的人感到疲惫，陆无上那许久才舍得眨动一次的眼球早已布满血丝，这时候如释重负，又不无遗憾的感叹道：“她终于内力消耗殆尽了，你这小子做做好心给她一剑结束战斗别让她失手遭擒在新人类手里吧！”


陈佑注视着崖底内力耗尽，浑身伤痕累累，头盔变形却仍旧没有取下，破烂战甲中裸露出覆血衣裳的赤月年轻首领，点头道：“那当然。”


陆无上不放心似的又提醒道：“千万别把她交给新人类押回去，我们亲自提她返回囚禁室。”


陈佑奇道：“为什么？”


“你若嫌她身上尘血混杂太肮脏就我来，免得被人造人蹂躏她的尊严，虐玩她的肉体。到时候怎么还能招降进机构啊？”


“我亲自带她回去，只是我杀了她不少同伴，恐怕很难让她改变立场。”


“未必没有转机。”


陈佑不再答话，飞身跃出怪石，自半空直朝仍旧在勉力挥刀挣扎的勇士。待到接近头顶上空时，虚弱不堪的她仍旧很快感应到他的接近，仰望的同时狠狠挥动刃口已毁的双刀。


这种丧失内力支撑的攻击对于新人类尚有威胁性，对于陈佑而言已然毫无作用，纵使不理会的任之砍落身上，内力的反震也能让她兵刃脱手，手骨尽碎。但他并不想予以这种伤害，轻松夹住刀刃同时，一指刺穿其小腹已残破的腰甲，强弩之末的勇士应指而倒。


陈佑一把拦腰抱住，在参战新人类战士的胜利欢呼声中飞身赶返防线。


……


执法团指挥部的隔离间门被兴冲冲的赶来的陆无上推开，他手里握着眉数据晶片，嘿嘿哈哈的大笑着甩落床榻上穴道受制的赤月年轻首领身上，转而冲一旁的陈佑道：“你猜猜有什么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后者见他模样，道出内心猜测已久的怀疑：“是否晶片内容经过物理方式初步检测证实为空白？”


床榻上已经清醒的人瞳孔骤然放大，写满不可思议和难以置信，衬托那张瓜子脸型和眉目无关，甚有惹人怜惜的悲伤惊恐之态。


陆无上放声大笑道：“这有什么难猜。人间既然要盗取新人类数据，又挑选拉雅山脉这处最不可能突破的难关，若非太过侥幸就是声东击西。赤月联盟所携的晶片根本是掩人耳目的假货，我们权力追捕他们的同时，另有人携真正盗得的数据从别的防线关口潜出逃了！”


“不可能！你们胡说八道，栽赃陷害！”床榻上响起伤者不能接受的愤怒言语，声音中夹杂着明显的稚气未脱，与其不久前断崖底的威风形象全不相符。


陆无上嘿嘿冷笑道：“本少爷所以高兴大笑只因为早料想到会有这种结果，但受限于拉雅山脉此地的通讯麻烦，虽早遣人回去也肯定来不及挽救错漏。原本还发愁如何将你这厉害的小丫头招降红国英雄机构，现在不必烦恼了，除非你疯了，或者一心只想求死。不然的话最聪明做法就是投诚机构，让欺骗并牺牲你们的人间付出惨重代价，承受你愤怒的报复！”


“别以为我是傻瓜！休想我中你们这种低劣的算计！”

第二百四十七节 新人类一号病毒


陆无上好整以暇的继续道：“早知道你会这么说，待会恢复些力气后自己把胸口的数据晶片握手里仔细看看。你该知道拉雅山脉根本没有机械仪器，数据晶片之类的东西早已经没有使用价值。


这晶片是你们事先准备的，外形有别于寻常军方机构所用，本少爷离开拿去检测至今不过两刻钟功夫，除了这个超人战斗王外，跑再快也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赶到防线内的研究基地伪造取来空白晶片骗你！


他可一直不曾离开过你视线，眼前的事实不容你怀疑，因为本就是真实！你和你的伙计都被人间给卖了，对于拉雅山脉战斗力量有充分认识的他们，绝不可能把希望寄放在你们身上。你有什么道理信任异族而被判同族？人间给了怎样的许诺值得你面对被出卖的事实仍旧不愿接受？”


床榻的女孩双唇紧抿，一时拒绝开口。陆无上见状耸肩笑道：“我先回去了，反正你女人不在回去也是孤单寂寞，为免新人类进来折辱她干脆留守一会吧。等她平静些后再谈谈。”


陈佑挥手笑道：“去吧去吧。”


隔离间内一时陷入安静，床榻的少女渐渐平复内心的激动情绪，主动打破沉默开口道：“就算人间可恶，我也不会加入你们这种无耻之徒所在的机构，更不会承认红国这种由不知羞耻为何的新人类社会！你如果还有一点对自然人的同情就杀了我吧，我不想被带回红国研究基地被改造成新人类。”


陈佑不禁感到好笑，这样一个女孩，说出这样听似条理分明而又决然的话语。


“小女孩，你可真是不识好人心啊。因为际遇的关系我们之间的内力差距如何你心知肚明，否则当时就不会放弃突破我所守的前进咽喉之地。我若真想制住你，在你奔落崖底过程中有太多机会让你丧失战斗力。


只是出于尊重，将心比心换做是自己，宁可一番激战至力尽或死或被擒也绝不愿意被人轻易拿下，在一个敌人都没有杀死的情况下屈辱的被扔进囚牢。是否无耻你一想自然能明白，至于你说红国社会问题，这些年一直在防线的缘故，实在不知所指为何。”


床榻的少女将下唇咬的发白，终于还是决定愿意交谈下去，不屑开口道：“新人类全是无耻之徒！我就不信你堂堂战斗王，妻子英雄王之后又是拉雅山脉防线集团均总指挥，怎会不知道新人类道德沦丧不知廉耻的问题？”


陈佑不禁失笑道：“原来你是说这些，新人类如何跟你存在直接关系么？他们总不会逼迫你与之一样吧。至少在这里的英雄机构中，有不少老辈自然人类成员并不会如此放松，仍旧保留有作为自然人该有的基本道德底线。”


“这有什么用！这样的社会有值得守护和维持的理由吗？红国内的自然人类越来越少，新人类明明无耻无能，非自诩优越无双。不断制造舆论压力迫使自然人类改变自己成为新人类的一份子，耻笑自然人的道德准则为阻碍人类进化发展的愚昧保守，甚至将自然人看作是低劣的原始人种，甚至公然宣扬不与自然人类婚配的口号，认为那会导致逆进化。


新人类根本不拿自然人当同类看待，若非把如你们这些有限个别奉为神般的伟大存在，就是把大多数自然人类视为粪土！人间虽是异族，但投诚过去的自然人从不会遭受歧视也是事实，即使最孱弱的自然人类也能获得人间神灵赐予的力量并且成长。它们还拥有永生不死的力量，虽然社会道德作风很另类，但也不似新人类那么无耻。


人间的社会平常虽大多放纵无度，但涉及婚姻是却无比神圣，只要彼此意愿一致就能获得神灵的监督和祝福，在婚配过程中体现出自然人类一直遵循的忠诚贞洁！人间的社会形态虽然是单调的战斗，再战斗，但至少有事可做。


红国过去是完美的天堂不错，但自从新人类成为社会主导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自然人类几乎所有的兴趣爱好产物都无人问津，如同被孤立到僻静角落，做任何事情都没有价值和意义。


逼迫所有自然人去改造，不愿意改造就必须接受这种冷落。凭什么自然人类要丧失存在的价值，我们绝不愿意屈服，绝不愿意让自己变成新人类那种无耻的种族。但是红国的变化明确告诉我们一个残酷的事实，在红国自然人类没有存在的价值和意义！我们不设法投诚人间，还能去哪里？让我们为这样的红国，这样的新人类社会抛头颅撒热血，谁愿意？谁甘心！”


陈佑静静听罢，看着她那张白皙的面庞上因激动泛起的潮红，禁不住叹气劝道：“其实自然人类也无法承受人间的社会体系，否则也不会有越来越多的自然人类在犹豫和努力返回红国。


红国的状况让作为自然人类的你们不愿为之努力，那么何不将目标定在为自然人类存在生存空间，存在美好的未来而努力呢？这个目标在目前而言与对抗人间的侵略一致，目前舍人间的土地外只剩下红国，不将他们驱逐辛德星也就不存在更多的生存建造空间。


加入机构不是为乞讨活命，也不是为红国的新人类而战，是为驱逐人间争取自然人类生存空间而战，如果家园得以恢复如初，相信人间也会有许多自然人类宁可放弃永生不死也会离开不能接受和适应的人间社会体系而归来吧？”


少女眼睛一亮，既诧异又期待的反问道：“你们……都是抱着这种希望才一直拼命抵抗人间的侵略吗？”


陈佑本想说不是，但又意识到这么回答会导致的后果，面对这种关键问题时他向来有仔细冷静考虑片刻的习惯，于是端起手里茶杯，轻口慢饮着，无视勉强那两道期待又炙热的目光。


跟人间的战斗会大多久，很难说，能否胜利更难说。他觉得没有必要因此让眼前的生命丧失希望，他更考虑到未婚妻的事情，往常就曾想过何以她居楼国这个明显是下属机构的较独立体系。这时忽然有些觉得，兴趣那地方会是未婚妻对未来生活的希望所在。她绝不会能够接受人间社会体系，也不会认同红国，尤其如今现在这样的红国。


陈佑忽然发觉这是个有趣的提示，在未婚妻的眼里想必认为人间最后会获得全面胜利，对楼国的不放弃态度是否寄托着未来经营改造的心愿？而他自己在过去是否太过忽略了这个问题？无论哪方最后获得胜利，都不会是他与未婚妻所希望和能接受的环境。


他忽然意识到，应该替自己和未婚妻的将来考虑了。


“是的，这是作为自然人类战士的我们至今奋战的意志和希望。所以人间必须被驱逐，只有人间离开辛德星，我们才有可能获得属于自己的生存疆土，在这之前必须竭尽全力的击退人间。”


少女的目光更亮，带着几分欣喜，几分期望的又问道：“还有其它自然人类强大战士也这么想吗？”


陈佑不能确定所剩不多的自然人类英雄成员里是否有人这么考虑，只好道：“连生活在红国完美物质天堂社会中的你们都没有放弃这种希望，何况别的地方，更何况格格不入的人间？”


少女既欣喜又担忧的询问道：“我们……又可能如愿吗？”


“没有人知道，因为那必须建立在人间败走的基础上。对于驱逐人间的这场战斗而言，谁都没有绝对的把握，但抵抗和努力不可能因此放弃，对不对？”


“是！是的……我们不该放弃希望，自然人类不能就这样不如灭亡，新人类并没有取缔我们的资格！“少女说着，语气越渐坚定，最后紧紧注视着陈佑表态道：“为了争取我们自然人类的生存空间和未来，即使希望渺茫，我李羞涩发誓甘愿为此拼上一切努力，贡献所有力量！”


陈佑握住她伸出的手，说出一句下意识阅读无数报告中的话。


“我相信你的决心，未来需要凭借你强大力量在拼搏奋战中实现完成！”


完成对李羞涩的招降后，她的穴道也随之被解开。不消陈佑开口询问，已听她主动并的道出此次盗窃数据的经过。末了，既焦急又担忧的开口道：“人间希望借由新人类的数据资料进行释放所谓新人类一号病毒计划，具体这病毒作用怎样我们并不知道，只听联络的人说一旦计划成功，红国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将会为舍弃自然人类付出灭亡的代价。”


陈佑知道很多人担忧恐慌的事情终于发生了，神秘的战天王终于表明立场，在暗中倾倒至人间一方。

第二百四十八节 战天王调查行动组


李羞涩在陈佑和陆无上的努力下，并不意外的获得红国军部认可，尽管在申请加入执法团的问题上遭受来自都城红色梦幻执法团总部方面的强力反对，但最终在X执政的插手作用下，准许了陈佑的申请。


这结果让原本对此不抱希望的陈佑感到十分意外，X送来的讯息很简单明白，他相信继承零三编号的人，故而信任他的判断。


通过李羞涩提供的信息让红国得知神秘的重犯战天王终于表明了立场，过往盗取的新人类一号数据资料已经交与人间，所谓新人类一号病毒根本就是能够生长类似一样强大怪物的数据源。人间所以盗窃红国新人类的资料所谓也只是试图从中寻找可能，能否将新人类迅速变成一个个新人类一号的可能。


李羞涩事件后的第二天，红国执法总部送来消息，在赤月联盟突围的过程中，红国军部调查队意外遭遇战天王，从战场回收的新人类意识信息得知这一切。于此，新人类资料数据泄漏的晶片真正携带者不再是迷题。


无论执法补又或是军部对于这事件都显得非常重视，不仅通过研究员积极投入新人类基因数据的完善工作以求亡羊补牢，同时更决定成立战天王特别调查行动组。在过去时他的行为虽为红国带来损失和影响，却不致如眼前般极可能造成覆灭的灾难。


他予以的压力终于迫使红国哪怕茫无头也必须竭尽全力应对。


来自八个战区，十六处防线执法部和战斗部各级主事和精英组成的特设机构迅速成立，共计执法主事七十三人，战斗主事二百三十一人，两部门所属精英成员五百六十七人。其中自拉雅山脉执法团和战斗部抽调的人数就有八十六人，陈佑及紧急赶返都城红色梦幻的成员启程时，距离徐青返回的时间只有一个半小时。


拉雅山脉防区随陈佑和陆无上出发的人员前者身边三个，徐誉，王洛以及尚未获得申请批准的李羞涩，陆无上所属的仅有一人。三个新人类对于入选显得尤其自豪和兴奋，这无疑中实力的证明，荣誉的象征。


“你何不干脆等零主事返回防线一并同行？”


离开山脉的无力驱动车上，陆无上百无聊赖寻着话题，却又因外人在缘故收敛了说话语气和用词。陈佑面具下的眉头紧锁，对于能离开枯燥乏味的防区感到有些欢喜，却又觉得哪怕真能查处战天王真身，凭成立的行动组也根本奈何其不得。


当即暂时抛开烦恼，倘若当真能有收获，至少也能让这个敌人难以如过去般有所作为。便答话道：“估计她已经收到调遣令直接返回都城军部了。”


车子此事终于驶出拉雅山脉磁波影响区域，一众人纷纷下车，改而登上停泊等候已久的飞船。见着周遭一应完备的机械化设施，除李羞涩外众人无不有种回归故乡世界的错觉，仿佛从一个荒芜的空间忽然踏入一个色彩丰富的世界。


“天哪！多少年都没见过飞船了……”


感慨的喧闹声中，甚至还有新人类展开自身的微光战甲，兴高采烈的飞上半空，绕圈欢呼飞行。


看着一干战士肆意宣泄积压已久的情绪，陆无上禁不住轻叹道：“妈的，本少爷差点忘记微光战甲这东西了……”


何止是他，陈佑都险些忘记了。旋又想起身旁的李羞涩，见他一脸无法理解就困山脉众人情绪的模样，便问道：“你懂得操纵微光战甲吧？”


“没问题！”


陈佑点点头，完全放心。


飞船登泊处，拉雅山脉的战士们喧闹好一阵子也无人来制止管束，单以阶级论，其中任何一个都比此处基地新人类高的多，自也无人能管。由于陈佑身属执法团，又属执法总部理事成员之故，徐青不在的情况下级别上便算拉雅山脉防区最有发言权的人。


这时见众人闹腾已久，临近登船时间，终于才开口让战士们的兴奋激动情绪平静。


上船后，身处隔间的关系，陆无上终得吐口憋闷的气，肆意开口道：“真他妈的难受啊，坐那么久该死的破车。这趟回去国度后一定要去梦想实现吃喝玩个够，过去觉得里头的东西挺腻味，没想到离开山脉防线后第一时间就想到那里的好。”


“是啊，山脉丧失一切机械化，物质条件相差却是太多。”


“就是！连女人都差多了，新人类俱乐部中很多人不爱洗澡，都嫌没有自动洗浴设施太过繁琐，这趟回去终于能重新品位完全清新干净的新人类美女了……”


陈佑默然半晌，无可奈何道：“我还以为新婚不久的你会想念明涯呢。”


“提她干嘛，反正人在那又不会丢，难得离开防线当然优先思念无数新人类美女啊！”说罢，又道：“这趟算是下足本钱了，不仅各个战区的主事人物全部参与特别行动组，连国内各地的厉害主事也都调派了进来。连国度军部副理事主席林葱郁也参与进来了，真算红国前所未有的最强阵容特设行动组啊。”


陈佑也曾听过此人，颇感认同的点头道：“确实想不到机构总部对此重视到这种程度，各战区的魁首全部调离也不怕因此导致防线生变。这个林葱郁听说在国内军部很有些威望吧？是林家年轻一辈的顶梁柱？”


陆无上嘿嘿笑言道：“就是林家的下一代主事人，如果说徐青是X所属在军部战区最有影响力的人物，那么林葱郁就是师傅所属国内军部最了不得的人物。”旋又失笑道：“不过对你未必会存在善意，她是小尾的堂姐，交情一直不错。”


陈佑不以为意的失笑道：“特设行动组罢了，临时的工作组合，哪在乎这些。再说我归属执法团，她在战斗部再如何了得也难拿我怎么样。”


陆无上失笑道：“据说执法部会由晋升为理事会副主席的希望担任行动组最高指挥，如果是这样你倒真无所谓，如果是别的人，嘿嘿……你还得穿小鞋。说什么临时行动组，战天王的事情哪有这么容易查？新人类一号病毒的问题也有我们负责，闹不好这个行动组得存在好几年啊！”


旋又双手枕头，靠坐着自怨自艾状道：“总部发觉拉雅山脉外的海岸防线没有我们也一样能成功抵抗人间进攻，觉得把我们这批所谓的精锐放防线过于浪费，就他妈的让我们去对付战天王这种强大至变态的敌人。操！”


陈佑摇头道：“我很难相信凭行动组的力量能够击杀战天王，那家伙的伽玛射线泰国霸道，即使数百万军队也禁不起他多久烧，射线爆一旦展开让人根本不能近身，单凭我一人哪里是那家伙对手。”


陆无上闻言哈哈笑道：“你这家伙平时倒装的谦逊，这时才露出真面目，真以为这样的精锐组合中只有你能在战斗中对战天王造成威胁啊？”


陈佑不以为然道：“这不是自大，很现实的问题。凭你的内力修为爆发形成的立场只足以脱离热能区域自保而已，梦幻狙击炮在扭曲的空域根本无法精确把握战天王变化中的真实位置，更别谈什么杀伤力了。我自己也必须凭借制造持续爆发的微核爆能量场才能抵挡那种程度热能的伤害，你说说，其它人凭什么在那种时候战斗？”


陆无上笑着摇头指正道：“至少你就把徐青忘记了吧？”


陈佑点头承认道：“她的确可以。”


“李羞涩呢？”


陈佑摇头否决道：“面对战天王她无法有作为，内力修行差太多了。”


陆无上沉吟片刻，又道：“她也不行的话的确有些难办，但是……如果希望当真参与这次行动，X绝不会让他来送死。那就说明希望已经成功能运用非同一般程度修为的内力能量，肯定存在对抗战天王之力。


此外，行动组的成员中还有三个厉害角色，一个林葱郁，跟你一样流着和林家三战帅一样的血，又自幼得师傅指点，说她连这点道行都没有的话绝不可能吧？”


陈佑想想觉得也对，便又点了头。


“此外还有来自陈家的陈陆行，陈家自来是古内功世家，说他修为不差林葱郁毫不过份，怎都能算一个。”


陈佑不曾听说过此人，闻言又点了头。

第二百四十九节 强者云集


“还有一个是徐誉的哥哥徐荣，大概你也不曾听说过吧？自幼追求古内功拜X身边护卫长为师，在新人类热潮中获得X特别批准得以骄傲姿态维持自然人状态的角色，跟陈陆行交情非同一般，可是结义兄弟，没有点道行也不可能吧？”


陈佑不得不承认自身见识太少，道：“徐誉还有个这样的亲生大哥？”


陆无上哈哈大笑道：“看你多不关心下属。”旋又道：“所以说你也不要太过看得起自己，古内功虽然是罕有人懂得的门道，但也绝不至于仅你我徐青三个年轻辈的修炼高明。后两个人虽然由于职务关系风头不及你盛，但闹不好还有本事让你吃亏折损颜面啊！”


末了见陈佑发笑，不待他开口便抢先道：“最重要的一点还没说，佑哥可别太看不起本少爷啊，别说空间扭曲，就算是他妈的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风和知觉感的虚无，也没有目标能逃过梦幻狙击炮的攻击，本少爷的天生外加后天培养的准头就是这么不可思议！”


“好，承认先前的话太过自大。日后自有机会看你这小子是否真如说的那般厉害。”


陆无上切了声道：“可别说没提醒你，风头盛不意味真就天下无双。只是很多人没有这种表现的机会而已，你在国内舆论的名声肯定会在行动组中带来麻烦，当心会栽跟头丢人现眼。”


“恐怕很难。”陈佑轻笑道，前者闻言不齿道：“话可别说太满。”


“倒不是自信才如此说，你想啊，有徐青在旁人是否很难创造让我栽跟头的机会？”


陆无上闻言哈哈大笑道：“这倒是实情，那女人可不好欺负。”


相较于第一次踏入都城红色梦幻之时，这一次少缺了新鲜和好奇，即使离开若干年后的红色梦幻也没有多少变化。来自各战区防线的战士陆续走下飞船，带着久违归来的喜悦。


特别行动组的成立得到非同一般的重视，专门设有系统严密的中心基地，飞船停泊的广场上早已聚满迎候的人，队列整齐有序的军部新人类战士以及都城网络媒体，X和陈心也都亲自出席。用着骄傲而自豪的语气注意介绍着走下来的战区英雄编号或名字。


集结的战士队列上空，震耳欲聋的礼炮接连炸响的时候，戴着面具的徐青双手别背，盈盈轻巧的自迎接队伍中走出。陈佑面具下的脸笑了，习惯性的张开双臂拥紧入怀的身躯。


“嘻嘻，亲爱的呀，这几天很想我吧？”


礼炮的与之同时响毕，X情绪高亢的喊叫道：“诸位，这两位就是必须放至此刻介绍的红国新英雄王组合——零三！他们将以英雄王的意志和力量为红国的未来创造让人惊叹的奇迹！”


陈佑听不见周遭的欢呼声，思索着轻声答话道：“你这女人不在身边还真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想念。”


一夜热闹过后，从酒醉梦酣中醒来的次日开始，特设基地正式投入运作，再不能任无关人员随意出入观摩。


对外称特设行动组的新机构，在内部区以特设部门性质存在，诸般工作类别职务划分一一清楚，机构内几乎一切事务由特设机构理事会商议决定，分别由希望和林葱郁担任正副主席。却另又设立专职重要战斗的七支团队分离系统职能，由编号零和三的徐青和陈佑带领，特殊战斗行动决策权被两人包揽，另五支分队的领队分别为希望，陆无上、林葱郁、陈陆行、徐荣。


一如陆无上所推测，可见总部方面对战天王的实力予以极其充分的估计，特殊战斗团主要职能便是为清除重要可以对象。


在第一天的特设机构理事会议上，陈佑才真正看清林葱郁的模样，不由心下为之感叹，林家的女人除却不成器的小尾外，似乎都具备相同的个性气质，美丽而又冷傲，眸子深处同样深藏着一份对外在一切的不以为然和对自身的绝对自信。让人在离她越近的时候感到她离你更远，隐藏内心真实的瞳孔深邃，遥远的让人似乎永远不能穿越。


林葱郁的腰间挂着剑，已故无对战帅的佩剑。


陈陆行是个很高达英俊的男人，身材十分匀称，冷傲写在脸上，写在眼睛里，写下喜爱抱臂胸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肢体动作里。连陆无上初时跟他见面招呼时，都只换来他一声冷哼。


徐荣整个人有点像木头，或许这是徐誉从来没有对陈佑这个上司提起的原因。两兄妹见面时徐誉的招呼显得很冷淡而随意，徐荣只是看了她一眼，微微点了点头便算答应。他一直不曾开口说过话，面部表情也让人感到像呆子。只有陈陆行偶尔和他说几句悄悄话，也只有这时候他会张东肥厚的嘴唇低声说话。


第一天的会面最终就以不愉快的争执不下收场。特设机构内，又或者说红国军部一直存在两种立场态度，一方面认为面对可能是战天王的名单人员应采取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方式，反正事后能够通过基因数据使之重生复活，以此才能最迅速清除这个神秘而可恶的敌人；另一方面则反对这种做法，以红国一直以来的理念法规为后盾，坚持认为需要通过有效分析工作尽量确认可惜目标，只对那部分实在没可奈何的施以清除行动。


这两种立场从特设机构成立开始一直没能争执出结果，这种立场态度的分歧在特设机构理事会中一样存在。但让人意外的是，来自长年杀伐不断各战区的理事成员大多反对使用无度滥杀方式，反是人数较少由红国内部含有战斗发生的各区域选拔抽调的机构精英成员却坚持认为该宁可杀错。


包括林葱郁，陈陆行和跟随他决议的徐荣为首一方立场，徐青和陈佑以及陆无上等战区统帅则站在对立面。争执的过程很快从平和转入不善的对讽，这一过程由陈陆行和陆无上这两个都不是好脾气的人挑起。


“愚蠢可笑，堂堂一群自战区回来的所谓精锐竟然如此心慈手软不识大局，十三万自然人类名单，三万可怀疑对象，凭借调查工作将耗费多少时间？我们红国具备死而复生的力量就应该以快刀斩乱麻的果敢清除敌患，事后只需要有计划的对这些人进行重生就能轻易了解虚实，确定对象！”


争执开始不久陈陆行放出这话时，陆无上立马抢着嘲笑反击。


“只有没本事的人才会对这种数量的资料束手无策，也只有不曾经历过鲜血洗礼的人才不会明白生命应该如何尊重，在这种无知无能而又渴望鲜血美丽的疯狂下会作出这种让人不齿的愚蠢决定。堂堂所谓英雄机构精锐组成的特设机构如果只有执行这种决定的能力，真不知道你们脸上怎还能挂着骄傲！”


有了这两个好榜样，自免不了有人怒而参战，一时间会议厅内唾沫横飞，来讥我讽好不热闹。希望和林葱郁几番试图肃静终没能如愿，最后只能沉默等待收场，各自散去。


离开会议厅后，陆无上一路好笑道：“一群不知所谓自温室成长的花朵，口口声声杀无赦，就他们这群饭桶真若这么做，名单上至少有三百多号机构退役前辈能让他们去见鬼！”


旋又见两人没接话，嘿嘿笑道：“担心什么？他们如果坚持，特殊战斗团由你们负责，让他们有本事自己去杀干净吧，我们等着看笑话。况且，希望虽然没有表态但也未必意味着受了X密令，名单中太多机构的退役英雄前辈，X没理由愚蠢的拿他们开刀吧？”


陈佑默不作声，徐青摇着他手臂追问道：“亲爱的想什么呀？”


“只是奇怪这种争执的发生，林葱郁不应该如此震不住局面，X更不该对此不闻不问。想到特设部门的职能系统划分就更让人奇怪了，行动方向和各系统运作全凭理事会决定，特殊战斗团又给予我们独断的权力，现在这种情况岂非让特设部门变的一团糟糕？”


陆无上嘿的笑道：“这也不奇怪。按职务而言，理事会正副主席肯定该由希望和林葱郁担任，谁都没有话说。但如果把堂堂新英雄王名的你们在战时规划他们管理岂非太过可笑？你总不可能疑心这种安排根本是有人从中作梗让特设机构更无望查探战天王的事情吧……”


陈佑和徐青听的眼睛一亮，陆无上说到最后，自己都忍不住生出怀疑。不需谁带头，三人不约而同道：“各自马上回去查探特设机构内部只能系统的划分是谁带头提出！”

第二百五十节 一点线索


灵光一现的念头为三人带来寻找线索的机会，在三人共同努力打听探问下，终于对特设机构成立时，执法总部和军总部内对于职能商讨的一应具体经过有了了解。但让三人欢喜之余又感到颇为棘手难办，职能议会上最先提出对新英雄王安排不妥质疑的人归属执法总部理事成员之一，但他所提的办法却与眼下状况毫不相关。


与三人的猜测相反，最终这个职能体系的轮廓提出者，是一开始并不支持另设的人在最后反对无法之下献上的计议。


陈佑三人无法怀疑其中一大群人，若说战天王在红国内部的力量达到这种程度绝不可能，倘若两总部中竟然存在跟随战天王构成的派系纯属荒谬构想，但若说职能系统的划分纯属巧合，同样又让人难以置信。


陆无上综合种种资料之后，甚感无可奈何，寻不着丝毫头绪推测出合理的可疑对象。就在一筹莫展的时候，沉吟许久的徐青开口道：“我倒是有个想法。”


两人惊喜交加，陈佑忙催促道：“快说来听听。”


“嘻，也不算自己想到的，红颜剑诀中有提及过类似谋略手段。我们推测不出一个合理可疑对象，只因为无法从其中确定出那个阴谋者。这些资料中显示的目标经过仔细推敲后都证明不对劲，我就忽然在想，如果真正的目标根本不属于这其中，事情会否有转机？”


陆无上一时还没明白，陈佑却隐约记起母亲过去的经历记述，隐约明白一二。


果听徐青道：“假设看似明明不相干的人中有一个与这六个明显可疑对象平日都有来往，在特设机构成立过程中，他曾分别与这六个人在各种场合谈论过特设机构事务。并且分别以三种意见在配合对方论点的同时有目的性的予以提示引导，那么会议中的情况就不再是巧合。”


陆无上恍然大悟状手指一人，嘿嘿冷笑开口道：“除了这个家伙，还有谁符合这种条件？两部事务信息从来由他交换，能跨越两部与两部门理事成员来往又不让人感到突兀的非他莫属！”


旋又狠狠一拍桌子，叫道：“真他妈的狡猾，会议中他狗屁都不放一个，全是这六个傻瓜却用着被他有意引导的论点替他闹斗争取。”


言罢，望着仍旧盯录影记录在看的陈佑半晌，待后者留意到他时，才大笑出声。陈佑不禁也觉得好笑，倘若调查过后证实徐青推测属实，实在太过有趣，琢磨调查推断两日，在十数个人身上绞尽脑汁，最后竟发现遗漏一旁的才是要找的那个人。


自嘲笑罢后便与徐青仔细商讨细节，各自穿过夜幕下仍旧灯光通明的都城街巷，寻那六个原本可疑的两部议会理事探问究竟。虽然其中遭遇个别理事十分不配合的态度，但最终仍旧成功打开话题，收获到符合徐青推测的宝贵信息。


监视调查之职因此被陆无上包揽，徐青则负责追查与之来往教密的那些人资料底细。陈佑从执法部理事会借来许多资料存储数据晶片，正赶返特设基地居处时，迎面碰上寻他而来的希望。


陈佑抬头望眼万里晴空，再看眼希望脸上罕见的愁容，不由失笑招呼道：“偏偏在晴空万里的气候见到你这万年不遇的愁容，莫非人间的军队已经攻破哪里的防线城墙了？”


后者哪里肯笑，唉声叹气道：“军部理事一个成员九分钟前在家中死亡，陈陆行认定是无故潜入其居处的零六所为，零六称其为畏罪自杀并出示搜查到的诸多与战天王来往通讯的影像声音录影。此刻双方正争执不下，闹的不可开交！”


陈佑吃惊不小，不待追问究竟已听希望叹气问道：“可否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情，零六为什么调查蔡理事员？他的身世非常清白，效忠X执政已有二十三年，所做贡献非同寻常啊！”


陈佑未待答话，已见徐青从居处大楼下来，见到他快步急匆匆赶至，尚未停下便已急忙道：“错了，错了！蔡理事员原本身份是前内务部副部长，X执政身边八个最得力助手之一！”


希望脸上，现出既复杂又无奈的神情，陈佑彻底说不出话了。


……


事发现场，林葱郁为首的特设机构调查队仍旧在屋内收集各方面数据以确定死亡原因。蔡理事员的死状十分不同寻常，储存记忆的脑部被大号能量枪炸的寻不着丝毫能用于再生时移植的细胞，见不到丝毫挣扎搏斗痕迹。


陆无上手里掌握一堆数据晶片，众人都已看过其中内容，全无伪造痕迹，里面全是死者十数年来以数据影像接受战天王托付命令的记录，附有少许语音数据。但让人奇怪的却是，其中丝毫无法推断出战天王真实身份线索，更不牵扯到任何同伙的线索可寻。


陈佑问过详情后得知陆无上到达后首先寻找屋内隐秘暗格，得到这些数据晶片唯恐事情会有变化，确认其中部分内容确与战天王有关即寻上蔡理事，出示特设机构身份证明欲将其逮捕，结果蔡理事一言不发的就掏枪自杀，陆无上初时以为对方要攻击自己，待发觉其意图自杀时匆匆开枪试图击飞搭救已是不及。


对于这小子的说辞陈陆行毫不相信，坚持认为他是有意报复栽赃。全因死者本与陈陆行妻子是近亲之故，更认为以死者的身份过去而言绝没有道理听命于战天王这种违逆红国理念的重犯大敌。


林葱郁的现场调查持续半日，最终以冷静态度宣布蔡理事员的自杀毫无疑点的能够确认，陈陆行十分不甘心的甩手而去，陆无上冲其背影不屑轻呸一口，这才随陈佑和徐青离开现场。


路上，徐青疑惑追问道：“那些数据晶片真是在蔡理事家里发现的？”


陆无上一听发作叫道：“陈佑，你女人什么意思？本少爷是这种小心眼到嫁祸清白杀人灭口的家伙吗？”


陈佑苦笑道：“徐青不久前查到死者的真实身份，原内务部副部长，X执政身边当年号称八臂助之一的非寻常人物。”


陆无上一听，丧气道：“现在我也有些怀疑自己了……”旋又道：“但实情的确如此，那些数据晶片千真万确从他寝室旁食物储存室内暗格找到，他也的确当我面自杀身亡，难不成有人能伪造出让我们看不出痕迹的影像并且控制他自杀吧？”


陈佑无可奈何道：“谁能回答其中古怪？照理没有可能，这人既为新人类自然没有道理会受到异能精神操纵，况且纵使有异能者也很难逃过你的直觉感应。唯一合理解释只能是他的确通敌，因为某些我们想不到的理由，选择那样的自杀也是为避免科研基地收集他残留的脑细胞获取记忆数据。”


徐青这时插话道：“反正事情已经这样，该提交的具体报告已经完成，之后的追查问题以及执政态度多想也没用。”


陆无上哈的笑道：“这话不错，但林葱郁他们心里肯定不会高兴。”


作为军总部副主席，内部出现这种叛逆却一直没有察觉如今反被他们战区回来的人揪出原形，换做谁也难开心起来。何况是个那么骄傲的人呢？


“哪管得那么多，担心特设机构体系会进行怎样的改革好过吧！”


影像录影内容中，牵扯到死者受命战天王瓦解特设机构作用的指示，特设机构理当会因此修改眼下产生混乱的体系安排。


当众人都以为会如此，两总部理事也有人对此提出考虑，最后体系的改革措施仍旧没有施行。特设机构内部有小道消息称两部理事会长曾就此事寻X请示过具体，得到的回答让人很意外。


‘我看没有必要，各司其职，各擅其长，彼此配合默契后效率当然更高。”


这消息的真假众人不得而知，从哪里传出也无从追寻，但陈陆行等人与陆无上从此议会中不再争吵的现象却成为现实，原本纠缠的立场问题也不知觉在双方和气的商量中得到彼此妥协让步性质的解决。


众人并不在乎谣言的真假，在乎的是谣言中X说过说过话里着重强调的配合默契四字。特设机构对可疑对象的调查分析事务方面，林葱郁和陈陆行表态愿意与陆无上和徐青共同商议决策，对于可疑对象的清除与否问题，陈佑和徐青也同样愿意与作为所属团队的林，陈二人参与决策。


对于特设机构而言，这算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陆无上对此却不屑一顾，私下对陈佑和徐青抱怨道：“他们这些在国内安享太平的王八蛋仍旧以为本少爷是蓄意栽赃蔡理事呢。知道我们三个无牵无挂，不像他们在都城国内太平地区有太多亲人朋友，分明是顾忌这种事情一个个落到这些人头上，才主动和谈！说到底还是不信任本少爷为人德操！”

第二百五十一节 战天王之迷


陈佑不由失笑道：“你这小子不说这话才好，一说反倒让我都忍不住疑心事情真相是否有另一种说法。你哪来的德操？你是能得到就操……”


说罢，大笑着被徐青发嗔不满的拽着离开了。


“亲爱的真讨厌呀！把别人心里的想法都说出来了，多羞人呀！”


陈佑禁不住哈哈大笑，陆无上哪里的德操，让人怀疑也难怪。两人抱做一团，笑闹过后，想起空间资源事情的陈佑这才追问那几天的战况。


徐青却无所谓的嘻笑着修建居处植物，轻描淡写的道：“没什么难度呀，那些生物虽然怪异了点，但很容易就被你亲爱的妻子打发了嘛。”


陈佑还待追问，徐青却哀求状道：“求求你不要提了嘛，那些太空生物死后又臭又恶心，想起来就忍不住反胃呀！”


陈佑本也仅是好奇，见她不想回忆当即作罢不问。独自一旁看她修剪着盆栽半晌，人造人侍从忽通报道希望来访，这才起身去见。


出了屋外，等候的希望忙上前凑近招呼道：“陈明随其妻于刚到达都城不久，托人传话说想约你见面，凑巧我要回来就顺道接下这差事。”


红色梦幻才方正式成立特设机构，陈明人跟随便已到了，这巧合让本就对其疑心难消的陈佑怀疑更增，当即探问道：“能否知道陈明所来为何事？”


希望耸肩微笑道：“仍是交换传递人间方面消息。你知道的，自从明涯带领明堡的一批人成功叛离人间后，原本让许多有此类想法却畏惧人间神灵怒罚的群体都想跟随效仿，陈明之妻成为了领头人，第一批人返回的接应工作马上就要展开。”


正这时，半空风云忽变，片刻前的万里晴空眨眼被黑云笼罩，都城的街道诸多灯光不约而同亮起。希望忙拽了陈佑躲入建筑，失笑道：“千年才建立的气候系统，应许多都城居民要求，让主控系统以随机方式虽季节生成各类天候，所以总来的突然。”


说话间，豆大的雨滴砸落建筑上噼里啪啦作响声已然不绝于耳。


陈佑不禁想起幼时好奇红国的人何以舍弃方便快捷的食物制造机器，跑到深蓝国那种地方的景区野炊。


“返璞归真吗？习惯科技带来的完全便利后反而希望追求自然界的风雨。”


希望轻声笑了，陈佑却总觉得他的笑容中透着说不明白的诡异，那光芒就仿佛初次面对X时所见的目光般。但他的话却跟X的疯狂截然相反，平静如常。


“即使是如今的新人类因为保留太多跟自然人类近似的意识形态缘故，也免不了喜爱追求有别平日的体验感受。”


陈佑不由想起徐青的太空之行，没好气的道：“为此建立这种气候系统所耗的资源一定不少，纯粹是种浪费，真不知道无限资源的背后付出了怎样的艰辛。”


希望眼睛一亮，道：“的确是种浪费。难得你会这样想，想必曾听徐青道过些太空资源系统的事情吧？”见陈佑忙要开口，又微笑道：“这并非什么不可知道的秘密，无需在意会为她带来影响。”


“这么说，我还真想知道的更多了。”


希望微微耸肩道：“回头有空尽管问就是，太空资源系统的建立和维持实在很不容易。过去全靠部长，这些年全靠徐青一力支撑，没有看过跟太空异类生物战斗的实战录影绝难想象是种如何修罗地狱般残酷的景象。


这一次徐青在太空的战斗中就遭遇到很麻烦的生物，战斗中被强力腐蚀液伤害的几乎不成人形，资源星的空气成分非人类所能生存，全凭一身内功以内呼吸状态支撑，纵使是她在这种状况下连续三天战斗结束后也已经无力支撑站稳……”


陈佑闻言吃惊不已，想不到会是这样，嘴里却故作平静般道：“毕竟撑过来了，伤也只是小事。”


希望笑言道：“听你这么说我也放心了。她那人有些怪僻，从来不愿接受卫星空间站的基因催生治疗，当时只看到她身上多处露出森森白骨，一带可见的伤口全呈腐蚀后的黑色，偏又坚持说没事而拒绝检查。如今这么快能痊愈就最好了。”


陈佑想起自从到达这里后至今徐青未曾入睡时挑逗他，不禁怀疑她仍旧伤未痊愈，当即打算回头非弄明白不可。此刻才知道太空资源星战斗的凶险并非她所言的轻松，不禁感叹道：“倘若都知道无限资源背后的真实状况，或许能省下许多不必要的资源浪费吧？”


希望失笑道：“如果可以，何以至今对民众保密？没有多少人会为浪费将导致将来如何如何，别人如何如何而自律所需的欲望。即使是新人类也不会，在新人类的眼里那是职能不同的另一系统应该也必须完成的工作罢了。


自身所需的权力不会因此甘愿被牺牲，鼠目寸光和得意需尽欢是人类的特征，如今的新人类仍旧不能避免的继承。执政总说零三非常好，从你加入机构至今，从执法团成员变成如今的五国执法主事，生活物资上的使用几乎不曾发生过变化。


这是你最优秀的特质之一，能够克服种族具备缺陷的生物必定强大而优秀。在这方面，机构历来伟大的英雄成员中无一可及。因此，执政始终相信并认为你的基因是目前最优异的存在，特设机构成立目的能否得以实现，执政最主要的希望寄托在你们夫妻身上，战时权限维持由你们垄断的决定就是建立在这种判断的基础上。”


说罢，也不等陈佑反应回答，微笑道：“这时间过去应该正好，会跟陈明同时到达约定地点，我就先告辞了，改天再聊。”


早已习惯他这种对即将做的事情精确计算安排作风的陈佑也不多言，一声再见自顾钻入等候已久的飞车内飞驰而去。


陈明约的地方非常似他风格，无数美味食物以及可口饮品的梦想实现顶层，陈佑在入口处碰上刚到的他，一如希望的估计。看着陈明十分高兴的模样，听着他爽朗的笑声，陈佑内心又一次忍不住无法将其与战天王这个敌人联系。


两人在临玻璃的位置，陈明对着外头肆虐的暴雨感叹了许久，直到陈佑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


“陈大叔，你这会清闲我可有事情要办，托希望传话就是为说这些对天气的感慨吗？”


陈明毫不介意的失笑道：“难道希望没有告诉你特设机构将被派遣协助接应工作的完成？”


陈佑不由皱眉道：“这怎么可能？理该归战区负责，哪有必要让特设机构参与这种事情？”


“小兄弟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战天王既然是个神通广大的敌人，这一次从人间返回红国的团队中有许多掌握人间各军团组织情报的重要人物，他会不会从中作梗？人间会否利用这个机会把叛变的人一网打尽同时乘机突破久攻不下的战区？


拉雅山脉明涯回投的办法已经不能再使用，当时事情发生的突然，又不曾经过军部方面知晓详细所以才能成功。现在如法炮制的话，说不定会被人间利用当初的手段直接渗入大量伪装部队破坏防线城墙啊！


战区的部队失去你们这批精锐统领本已战斗力大损，倘若为此投入大量战斗力如何能确保防线安全？所以这事情肯定要落在眼下尚对战天王无线索可寻的特设机构身上。何况到时不定战天王真会现身，让特设机构有机会能将其逮捕或击杀啊！”


陈佑闻言倒也无从反驳，这些考量的确很有必要。此事构划已久难免会泄漏于许多人知晓，倘若人间派遣伪装部队如当初接应明涯摧毁根据地般对防线实施攻击，结果实在可怕。


当即换了语气，好奇道：“那你找我莫非跟接应工作有关？”


陈明不以为然的吞下美食，随口道：“没关系。刚才的话只是让你明白自己最近并不忙，有充分多的时间能陪我打发而已。”


陈佑忽然有揍他的冲动。所幸陈明接下来的话让他平息了被耍的怒火。


“送你个关于战天王的线索作为回报，这事情并没有跟别人说过，全因希望小兄弟你能凭此立功，够朋友吧？”


陈佑陈毅半晌，道：“恐怕你是没有把握，只敢跟我随口说说吧？”


“哈……算你猜对。并非对线索本身没有把握，而是因为这线索泰国惊人，红国上下包括小兄弟在内都未必敢相信。”

第二百五十二节 荒谬的线索


陈佑被彻底勾起好奇心，追问道：“我还真感到好奇会是什么样的线索。”


陈明不答，轻笑着反问道：“听了后别叫，别说不可能，也别叫娘……”


“你可真会卖关子。”


陈明微笑道：“调节气氛嘛……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我知道战天王甲本是X所有，后来却继承了给他经过基因调控，可算是如今新人类最初原型的亲生儿子，再后来才不知何时忽然被新人类一号夺取，随后又为另一个神秘的所夺。”


陈佑初时吃惊，最后失笑。


“你该不会是人间的使者吧？难道要告诉我战天王其实是X执政的人？”


陈明不以为然道：“我只告诉你所知道和了解到的消息，如何判断是你的事情。“旋又继续道：“另外根据在人间的调查，几乎可以确认一件事，人间从来没有出现过战天王这号人物，新人类一号的确获得自身存在的基因源数据，但来的非常凭空。事前事后都让人无迹可寻，对于战天王这样一个人物在选择立场后是在没有毫无声息隐匿的必要。我找他聊过，他只说基因源数据是战天王所给，但环境地点状况等条件全都是编造的谎言。”


陈明吞下一大口东西，才又继续道：“具备无视战甲基因数据匹配能力的只有四天使和新人类一号，即使X也必须进行繁琐的解码修改步骤。从新人类一号口中知道他遇袭后虽然肌体陷入动作不能状态，但意识并没有完全昏迷，他能肯定的感应到对方立即就穿戴上了战天王甲，利用天王甲的隐匿逃逸能力毫无踪迹可寻的离开现场。根据时间而言，那时候四天使中的黑夜仍旧沉睡。可惜从天使王嘴里问不出任何消息，不然就有结论了。”


“如果能结论，还是X执政对吗？”


陈明微笑道：“你有兴趣知道我的结论当然可以说，不是X就是魔幻王。”


陈佑不由奇怪，怎又关魔幻王事。便听陈明解释道：“X的基因数据在很早以前就以魔幻王为蓝本进行过调整修改，他们两人的战甲和天使都能共同随意使用。这些线索绝对可靠，如果你真希望特设机构目的得以实现，可以考虑调查响午和晨光两天使当时有否袭击新人类一号，倘若她们的参与，上面的就是最终结论。”


陈佑虽不尽信，却也乘机追问道：“如果响午和晨光曾经参与又说明什么结论？”


陈明微微耸肩道：“那就是我不知道的结论。”


陈佑再次诧异，又听他道：“响午和晨光到底是谁的天使我都弄不清楚，如何结论？响午曾经跟随过许多人，恐怕只有X和魔幻王才知道她真正的主人是谁，晨光从来极少露面投入战斗，一直从事大概只有它主人才知道的工作，更加让人无从判断了。


虽然曾经听说她的主人是我已故的嫂子，但我个人对此根本不信，以嫂子的身世绝没有道理能够拥有晨光。假设是这两天使所为，战天王恐怕会成为永远的迷，除人间的神王外谁能从天使王口中问出什么？”


“人间的神王到底是何方神圣？”沉默片刻后陈佑忍不住问起此事，至今为止任何方面都得不到丝毫关于人间神王的情报，只知道那是个高高在上，强大而神秘的人物。


陈明无奈摊手道：“即使是有幸得神王召见，当时也不能抬头打量，就算众神之殿的神灵大多也只见过冰雾遮挡的朦胧面孔，少数神中的长尊大多也只见过其神王殿后的背影而已。人间的神王是个不老不死的传说，拥有不容置疑的神通，伫立神殿后花园的背影就是她永远不变的姿态。”


旋又失笑道：“你探问神王做什么？难道还打算设法刺杀不成？”


陈佑忙道：“只是好奇，据说人间的一切都是神王创造和掌控，但至今为止的战斗虽然见过人间的神却不曾见过神王露面。”


陈明大笑道：“神王不会如此轻易出手，在人间的传说中倘若众神众神无能至此，神王的出手必定伴随众神众生的灭绝，而后轮回重生。”


陈佑心下对此并不怀疑，却觉得倘若人都死光了，剩下一个神王时怎么生存？嘴上却结束这话题追问道：“如果你带来的线索当真属实，其中也定有隐情，我打算如实上报机构，看看两部会予以什么样的回复再考虑如何做。”


陈明赞道：“这样最好，倘若其中真有隐情自能通过X执政的回馈信息判断该当如何。”


倘若与响午有关，岂非意味也与徐青有关？若与晨光天使有关，人间的计划则必然与未婚妻有关，新人类一号的数据源根本是陈青为摧毁红国所为……


陈佑最后还是将得自陈明的情报在与徐青和陆无上交流过后提交特设机构议会，一如估计那般让当日的议会炸开了锅，来自非战区方面新人类理事会成员的抨击之激烈自不必说，甚至来自战区方面组成的阵营都产生许多质疑。


陈陆行没有在议会上直言斥责，意外的维持沉默，但与他交情菲浅的一个新人类却语气激昂的发言开了。


“对于零三理事提供的线索，本人有理由认为其为人所错误引导，实在荒谬之极！战天王为本国带来的影响众所皆知，X执政有何道理行如此之事？”


不带陈佑开口，徐青已抢先压下众人声音，语气冷静的道：“请各位冷静，零三理事只是在职责上尽其义务提供所获信息，对于消息本身根本不曾有过任何定义结果意图的言论。消息当然可能有误，但也可能另有我们所不知道的隐情，X执政未必与战天王微光战甲有关系，即使有也绝不可能是危害红国利益的战天王本人。


个人认为，零三理事既然能将得到的消息如实提供，充分说明他本身对执政的信任和肯定。至于我们当然对此也怀有充分肯定的信任，眼下并不该因为这则消息进行假设结果的争吵，更该等待执政以及两部的信息反馈。”


一干激动的理事成员这才安静下来，谁也知道不能继续多言，徐青的帽子扣的太大。待到散会后，林葱郁，希望以及陈陆行三人拉在最后，并示意陈佑他们稍候离开。待人散尽后，希望才打破沉默开口追问道：“零三，能否说明消息的来源？”


陈佑想起跟陈明告别时提过这个问题，后者十分无所谓的道但说无妨，还洋洋得意的自称是为红国考虑尽一份责任，无惧旁人怀疑。


当即直言道：“得自陈明。”


陈陆行面带疑惑之色道：“零三理事，我实在感到不解。陈明才随其妻见过执政不久，为什么反将如此重要并且会引起非议的消息告诉你？”


“理由与消息本身无关，我有权力不予回答。”


陈佑的态度让陆无上当场不加掩饰的讥笑出声，碰一鼻子灰的陈陆行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希望接口圆场道：“零三与陈明向来投缘，交情非比寻常。陈明此人本就随心所欲，将此重要消息告知零三也并不奇怪。”


林葱郁似怕陈陆行又引起争执不快般，忙接话道：“无论如何，我们眼前该做的确如零理事所言般静静等待执政和两部的回话。但是，特设机构的成立目的不能因此这则消息陷入停止状态，根据这几天的情报分析整理结果，第一批为数三百二十人的目标嫌疑极大，个人认为有必要采取清除行动！希望零，三两位看看资料，决定清除行动的执行与否。”


各人将存储目标资料的数据存入晶片后，各自告辞离开。


希望却追上一并离开的三人，含笑道：“战天王所做的事情决定其在红国必有一批势力非同小可的支持者，凭其隐蔽性而言试图意义查证清楚明白实在很困难，个人认为考虑牵连无辜固然应该，但在红国的死而复生能力面前，对于某些难以确认其清白的对象实在不该放过。新人类一号病毒的问题非同小可，也算是特殊情况的必要应对措施吧！”


言罢，含笑与三人告辞，独自走了。


待其身影消失不见后，陆无上才嘿的怪笑道：“本少爷现在还真怀疑战天王会否根本是个子虚乌有的人物，希望这话明显是提醒我们某些目标对象根本是X认为该清除的可疑对象。刚才我大略扫过，这批目标全部都是过去对红国贡献菲浅，至今仍旧接受新人类技术改造的自然人类！”

第二百五十三节 诡异的生物


陆无上的话正中陈佑心思，资料中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自然人标识分明诉说着这样的事实。在听过希望的提醒般的交代后，他已经明白林葱郁等人何以那么坚持宁杀错不可放过，所谓的不可放过也全是针对名单中的自然人类而言。


是的，死亡后将会获得重生，以新人类的姿态，可肯定忠诚，可定时窥知其记忆内容。


第一批清除对象的名单，全是当初对红国理念推进有着较大贡献，如今在不多的自然人类中威望极高的人，更是如今舆论上维持自然人类状态为此坚持和骄傲的主要领导者和象征者。


在经过徐青帮助，确认名单成员自怜后，陈佑情绪十分复杂。以过去红国的理念和做法而言，不会使用这种手段，目前红国的自然人类根本不剩多少，不出两百年就会彻底灭绝。新人类从不肯与自然人类婚配生育，认为那会导致后代能力地下，这种情况下只需要等待就能迎来新人类一统的局面。


过去的红国不会为加速目的实现用这种手段。尽管结果一样，但这样的过程却让他感到十分不快，红国过去的理念他也曾信任，如今的情况等若告诉他，保留的那几许信任不过是可笑。


当下想起师傅，通讯过去却得知不在，转而联系了陆无上追问究竟。


“师傅有没有交代什么话？”


那头沉默半晌，叹气抱怨道：“没有，至今联络不上，说是去了防线战区。”旋又反问道：“这事情怎么办？从中作梗等若明白告诉X我们有心偏袒自然人类存在下去，遵从命令当个屠夫想着又觉得太过愚蠢。总有一天会轮到你我头上，当新人类的能力不亚于我们的时候！”


陈佑沉吟一阵，开口道：“照办吧。师傅不可能不知道情况，既然没有交待我们怎么做，很明显认为即使我们从中作梗也无法改变清除行动最后实施的结果。不过是白把自己搭送进去，如果X真开始不择手段的想尽快完成新人类世界的一统结果，我们该做的是尽全力确保即将展开的接应行动。”


“好吧。毕竟第一批才一百多人，哪怕从中作梗也救不了几个。我也认为这批由陈明他们负责的人返回红国途中会遭遇X愿意看到的遇袭全亡结果，那么经过死而复生后就全成了新人类。”


“接应工作安排明天我们三个再仔细考虑，先这样。”


挂断通话后，陈佑从自然人类的事情想到李羞涩。当初招降她的随口言语引发对未来的考虑，他和未婚妻是自然人类，尽管在红国呆了这么多年，却从不认为能够适应新人类的社会。


如何创造自然人类能够生存的空间？红国不可能存在，新人类的发展或许并不绝对，但如今特设机构作为的另一目的却注定结果。在人间和红国的夹缝之间如何能谋求生存？


陈佑想不到面对红国和人间的战斗力量如何能够做到。越深想越感到无奈之余，忽然想起未婚妻那次现身时提及的编织语言，神的女儿会用真情感化地狱的魔鬼，与之踏入平静的幸福未来。


是预示脱离辛德星寻求其它生存之地的希望，还是归入死亡虚无的绝望？


陈佑返回寝室时，徐青已先睡下，自从来到国都后她便如此，若非从希望口中知晓资源星战斗的真实状况，他仍旧会以为是内力精力消耗过度需要休息补充而已。


陈佑挨着她躺下时，徐青轻身朝里挪动，嘻笑道：“亲爱的早些休息，乖乖入睡！”这本事过去他时常面对徐青骚扰折腾时说的话，此刻听着不禁感到好笑。


“姑娘，真不巧。今天晚上我发骚了，还想看你也发骚。”


说着便挪近徐青身体，后者嘻笑着往里缩，直到无处可退试图起身时终于被陈佑伸手一把拽倒怀里。


“亲爱的呀，你看今儿都这么晚了嘛，明天还得忙机构里的很多事情呢。你不会忘了吧？明天要计划接应工作的详细，早上会议里讨论，完了还得跟陆无上商量呀……”


陈佑一边轻嗯着答应，一边解了她睡衣，却被徐青一把拽着抱紧，怎都不肯让他脱去。两人这般较近半晌，陈佑不知她伤势状况又无法狠心使蛮力，又纠缠一会，徐青终于忍不住开口叫停。


“好啦好啦！我自己脱嘛，亲爱的闭上眼睛呀！我好害羞嘛！”


陈佑闻言不禁失笑出声，送了手，直言道：“姑娘，那三天的战斗到底落下什么样的伤势？直接让我看吧，别瞒了。”


徐青嘻笑道：“我就猜是有人多嘴跟你说了嘛！”旋又小声道：“别看了呀，再过半个月大概就能痊愈的，现在我身子可恶心难看了！”


“快让我看看，别啰唆！”又奇怪道：“什么样的腐蚀竟然让你肌体再生能力丧失效果？”


徐青仍旧半耍赖半撒娇的想蒙混过去，只道难看的很，又夸张的道：“要让亲爱的看着这副丑陋躯体，我觉得不如去自杀死了还好呀，就不要逼我了嘛！”陈佑哪里吃这套，轻笑道：“行，床头上就挂着把剑，你就以死明志吧。”


徐青娇嗔一声，轻打他一记道：“真讨厌！”


眼见赖皮不过，终究还是畏缩的脱了衣裳，即使在她刻意调暗的灯光下，第一眼也让陈佑惊呆当场。


过往白玉般光滑的肌肤呈现一块块坑坑洼洼的黑绿色，腐蚀造成的皮肉缺失让原本曲线美妙的身体怪异难看如处处被炸碎的尸体。更有处愈合缓慢的伤口露出色泽恢复尚不完全的森森白骨。


这场景，让陈佑惊心动魄。


“满足好奇了吧？吓呆了吧？”徐青说着，便要穿上衣裳时，被陈佑一把制止。


“伤成这样怎么不接受空间站的基因治疗！”


徐青静静凝视他半晌，忽嘻笑道：“你不觉得很恐怖呀？”陈佑没理会这话，重复责问道：“为什么不接受空间站的基因治疗？”


“我烦他们的工作流程呀。这种腐蚀液体很罕见，即使同性新人类实施治疗也一定会偷偷摄录全过程以做时候研究之用。亲爱的不早知道我脾气嘛，死也不会接受那情景。况且虽然伤的很重很难看，并不至于丢明呢。


就是腐蚀过的伤口对于得自你的自愈能力具备很强的抑制作用，这些腐蚀液体跟细胞融会一体产生变异并迅速传染，导致体内的血液以及很多内部组织都发生异化，不能通过割去表面的手段增加愈合速度。估摸着还得十几天才能自行修复清除腐蚀影响，自愈完全。”


说罢，见陈佑一手输送内力入体探查，一手轻抚伤处以眼神做询问状，又嘻笑道：“你不觉得恶心就碰呀，现在伤口已经没有痛觉了。”


陈佑越看这副惨不忍睹的模样越觉难受，禁不住责怨道：“什么物质如此厉害？科研院到现在还没有配制出治疗药物吗？”


“还早呢，初步估计说是得三个月。”


“怎么伤成这副惨样的……”


徐青嘻笑道：“没办法，人造人和新人类根本帮不上忙。微光战甲禁受不起这种程度的腐蚀，那些怪异生物数量太多，喷出来的腐蚀液体汇聚成海洋，海啸巨浪般铺天盖地的罩过来，视野里全是腐蚀液体组成的浪涛，内力震开毕竟存在不继的时候，要击杀那些怪异生物又必须近距离直接以内力震碎，结果把自己折腾成了这样。”


陈佑诧异道：“核爆也不能大范围一次性杀死？”


“不行呀。那些生物以及喷出的液体即使在伽玛射线爆的高温中都能无损存在，幅射对它们也不起作用，爆炸的冲击力量只能杀伤距离中心范围的那些，稍远点的只能震碎，碎开的躯体更麻烦，会很快生长成一个新的个体，必须彻底震成粉化状态才能杀死。”


陈佑半晌无言，只是轻抚着徐青那不成人形的身躯。


“再遇到这样的状况，我帮你吧。”


“嘻嘻……那完事后不成一对怪物样的夫妻了呀？”


陈佑失笑道：“不定都成这模样后还能互相找出性感的地方。”


“变态呀……”


探查半晌，陈佑发觉确实不能通过内力能量制造的磁场分离变异的细胞，寻思片刻，抬手取了床头挂的一把短刀，徐青见了嘻笑道：“不是要降妖除魔吧？”


陈佑失笑道：“我琢磨着既然自愈能力的确能缓慢恢复，不定淋点鲜血上去能加速愈合呢？如果可以，干脆喂你多喝点血吧。”


徐青噗哧笑出声道：“胡说呀！你拿自己的血当圣水呢？”


“试试无妨。”

第二百五十四节 圣水


徐青见陈佑架势阻止不住，连忙提醒道：“刺点血珠出来就够尝试了，别割个大伤口，我看着会觉得丑！”


陈佑哪里理会这借口，一刀划出半个手臂长的伤口，让滚热的血洒落徐青身躯，当殷红的鲜血与黑绿色的伤口外表接触瞬间，便开始发生化学变异现象。血液的颜色红的开始发亮，伴随越来越多的流落，黑绿的颜色迅速褪去。


这变化不禁让陈佑欣喜交加道：“还真有用，难怪你伤势恢复的慢，一定是遭受腐蚀侵害太过严重，身体里的血液都遭受侵害不能抵抗的缘故。”


说着便要起身寻来输血设备，徐青一把拉着他道：“我想喝。”


陈佑闻言诧异道：“那不多余浪费内力么？”


徐青柔声道：“可是我就想喝嘛……”


陈佑想想也罢，反正耗费点内力也能迅速将血液移入血管，当即消去阻止伤口愈合的内力，眼见愈合大半时，才又自行压制肌体自生作用，将伤处喂到徐青唇上，看她藏着一脸温柔的神态，感受着她狠狠用力的吸食。


不由想起夜瞳，当初唤醒她时，也是喂以自身血液的，还被有变态嗜好的李若姐骗的他险些失血过度虚脱过去。


如今，佳人非死非活。


徐青这么吸食不多久，身躯伤势的黑绿颜色已然全部褪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生长，不片刻后，恢复如昔的白洁美丽，胸口上的高峰再度骄傲耸立。殷红沾血的唇终于离开他的手臂伤口。


面带狡黠之色的嘻笑道：“亲爱的，你的血很甜呢。”


陈佑不信，边说着不可能，边轻添一点入唇，末了道：“爱鬼扯的姑娘，明明跟白开水似的味道。”说罢，又自奇怪嘀咕道：“还真奇怪，怎么我的血味道这么古怪？”


徐青眨巴着眼睛道：“真是甜的，我吃进嘴里的血就是甜的，不信你尝尝……”


说着，轻手搭上他后背贴近过来。


两唇交触之初，陈佑尚有一丝疑惑，过不片刻已然醒悟。


一阵长吻后，徐青终不舍的分开，嘻笑问道：“是不是甜的呀？”


陈佑略一迟疑，终轻笑点头道：“是！姑娘嘴里的血很甜。”


徐青翻身一把抱倒陈佑，吻着他颈项，柔声道：“你把我的骚劲构起来了，可得负责呀……”


“姑娘，我失血过多浑身没力，这会只觉得身体发冷，等我修养几天再说吧！”


“好低劣的借口啦，刚才丢多少血呀？我摸摸……胡说嘛，这多热乎呀……”


陈佑一把抓着她双手，正色道：“先停，有正经事跟你说！”


徐青嘻笑道：“这借口更低劣啦……”


“真的，你刚才说那种生物的腐蚀液体特性，我就在想倘若能利用的话，对于击杀战天王或者是魔幻王都极有把握！”


“咦？”


徐青这才安分下来，琢磨着道：“还真是个正经主意呢。那颗资源星的战斗区域内残留有不少腐蚀液体，空间站也收集了许多作为研究分析用的。”


陈佑高兴道：“能调用出来么？”


“没问题呀！”


“具体如何有效应用我们还得好好想想……”


这话尚未说罢，徐青已嘻笑道：“是要呢。不过可以留到明天呀，后天商量，这会该找些更应该做的事情呀……譬如，发骚。嘻嘻……”


……


翌日，来自X的反馈信息通执法部送至，其中内容证明陈明提供消息的真实性，并指出，战天王的真实身份理当与晨光天使有关，然而根据机构情报晨光应已毁灭，其主人早已不再人世，唯一能够启动晨光的基因数据独剩如今陈家主事人而已。但执法团总部的情报可确认此人绝无嫌疑，因此之故让两部为战天王真是身份无从拿准，鉴于如上情况故而对于陈明所道之事未做提及。


特设机构为此再度陷入困境，尽管许多理事成员信心十足的认为可通过对晨光天使过去的调查为线索，但陈佑等对天使能力认识颇深的都明白这条路几乎没有希望，见识过夜瞳当年的能力以及作为后，他非常清楚天使倘若有心隐匿自身，旁人几乎不存在追查的可能。


试想当初徐蓝与他曾近距离长期相对多时，都让他毫无怀疑可知厉害。


陈佑可断言战天王绝非未婚妻，垂暮森林的战斗中足可说明这点，一则当时战天王出手狠辣；二则其内力修为绝非未婚妻那种年岁之人所能拥有，连徐蓝那等内力修为程度都较之不及。


思想间，脑海中不由浮现陈明的面貌身影。他始终不能将战天王和陈明完全分开看待，更何况从怀疑角度而言，他所提供的消息存在扰乱视线的可能。


尽管希望和林葱郁的神色看来也对晨光调查不抱期望，最后仍旧决定由两人拜见陈家主事人获取相关信息。陈佑心下知道根本不可能得到什么，现在的陈家主事人不过是红国高模拟度的人造人替代，真身或许早已不再人世，又怎可能知道晨光的具体事情呢？


陈佑考虑着是否该寻未婚妻询问此事，何况实在有太多想早想寻她说。


这念头最后也只是想想，眼下难有可能，想起上一次往楼国之行的遭遇仍旧心有余惊，早已明白何以每次未婚妻见自己总选择那种忽然的让人事先不能预料的时机。何况，人间未尝就没有人试图通过未婚妻寻到自己落单的机会以求谋害。


结束会议赶返特设机构战斗指挥中心后，想罢这些的陈佑看着徐青静静坐那专注工作的投入神情，不由想起这些年相处的事情，想起昨晚的纠缠，更觉苦恼。已获得正式许可成为特设机构成员的李羞涩这时恰好进来汇报事务，见着他的神情，略带关怀的询问道：


“零三主事，可是为自然人类的事情苦恼么？”


陈佑闻言只能在心里苦笑，自从拉雅山脉那番话后，这李羞涩就误以为他是个满怀自然人类事业伟大理想的人，无可奈何道：“那是遥远的事情，希望你少在机构内提起，万一落进旁人耳中后果不堪设想。”


旋又道：“现在该考虑的是如何揪出战天王这个于红国和自然人类都没有好处的棘手敌人。”


李羞涩闻言肃然正立道：“主事若有需要尽管吩咐，李羞涩哪怕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不待陈佑回应，又见她俯身凑近，悄声道：“你的妻子也是自然人类，她也是站在我们的立场上吗？”


这是个让人不好回答的问题，自然人类当然不像新人类一般好打发应付，好奇心更强烈，对敌我划分的方式更细致复杂。徐青本身的存在又让陈佑很难肯定，正琢磨着该怎么回复时，骤然发觉李羞涩的眸子中闪耀着异样的期待。


这种目光他早已不感到陌生，在拉雅山脉防线时，徐誉等许多女新人类都曾市场以类似目光注视。意识到这点，陈佑只能有一种回答。


“是的。”


李羞涩一脸信息的模样，轻声道：“那可真好，我还总担心你们的结合存在别的缘故。每每面对她时总感到心惊胆颤。”


陈佑不禁失笑道：“她哪里有这么可怕。”


李羞涩惊诧状道：“怎么会不可怕！传闻中她总在谈笑时杀人，许多怀有异心的红国被判者都在言谈时被她杀伤逮捕，你都不知道平日工作时面对她的眸子让人压力多大，看着在微笑，总觉得眸子会发放射线能透视人心想法似的，只觉得自个如同赤裸未着衣裳般的又失措毫无安全寄托感，仿佛什么事情都被她知道。她过去的功绩中指挥战斗剿灭多少反叛军队啊，反组织里面很多人对她都又恨又敬。”


陈佑颇感兴趣的追问道：“是吗？在反组织中她有些什么让人说道的事情？”


“太多了，过去反组织三联会的覆灭是她在徐家协助下瓦解，我们赤月联盟的瓦解也证实为她布局，红国当年迅速吞噬别过的计划推进由她设计，如今有力抵抗人间侵略步伐的磁场防线计划安排，全都是惊人的手笔。完全掌控卫星光炮的幽浮战甲足有倾覆大地之力，一身古内功修为连战斗总部的林葱郁和陈陆行在测试交战中都自愧不如。”


说罢，又满怀热情的轻声探问道：“看她身材多好，改造出来的新人类才能比呢，人一定也很漂亮吧？”


陈佑含笑点头道：“很漂亮。”


旋又转开话题，询问道：“反组织还有像你这样的古内功高手吗？”


“据赤月的情报来看没有，还能称上高手的也只有如今投身人间的深红蝎子前辈，原本有个很厉害的人物，可惜被可恶的人间刺杀了。想必你听过他的名头，前黑白旗所属恩赐教教主实际掌权者嗜血副教。”

第二百五十五节 遇袭的接应行动（上）


陈佑知道她说的是夜瞳，想起心下不由黯然，嘴上却故作平静的道：“我也听说过此人，当初在紫国时还曾交过手，的确非常厉害。”


李羞涩兴致勃勃的道：“可惜已经不在了。不过我还知道有两个高手，一直奇怪红国为什么没有吸纳进机构。”


陈佑诧异道：“谁？”


“紫国徐家的徐青和他那个守护机构的丈夫陈佑，反组织中以前曾经有不少他们的传言，据说都是很厉害的古内功修行者。”


陈佑闻言一窒，这才想起人造人的自己和徐青在机构档案中仍旧存在于红国内活动，忙道：“这两人因为负责别的事务缘故无法抽身加入特设机构，也是无可奈何。”


李羞涩理解的应了声，陈佑随口又接话闲聊一阵，见她仍没有离开的打算不禁暗自奇怪，旋又发觉她今日着装很有些异常，比之过去而言艳丽抢眼了许多，一阵交谈中已挨近的快靠上他身体。


过去的李羞涩绝不会这样，灵光一现，陈佑忽然想起紫国曾经发生的事情。不由心惊道：“我觉得你今天显得很不同，是否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李羞涩神色顿时变的不太自然，犹豫挣扎许久，才似鼓起勇气般道：“昨天你来的太突然让我一时难以接受，所以……所以才那样言辞拒绝，你是否心里在怪我？”


陈佑一听，勃然大怒，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何事，又从她话里推断当时没让陆无上得逞，这才宽心许多。恨恨道：“是否昨天我突然找上你提出非分要求？”


李羞涩略感诧异道：“你问的这么古怪？”


陈佑不禁恨声无奈道：“羞涩，你千万记住我的话。以后除非是在机构内或者是跟零走在一起时的我才能确认，其它时候找你的极可能是零六那个王八蛋用变身术装扮，所幸你昨天严辞拒绝了，今日又主动提起……”


说这话时，他都不忍心看李羞涩脸上既羞又怒又诧异愤恨的神态。


当日机构工作结束后，情报中心角落处持续响起陆无上的痛哼，哀号，最后变成烂泥般瘫倒地上，痛苦呻吟持续良久……陈佑却不知道他离开后，李羞涩的出现在烂泥般模样的陆无上面前，更不知道那之后发生的事情。


当晚，约定时间没有等到陆无上前来商议七天后接应行动的细要。


陈佑奇怪嘀咕道：“按那小子的内力躺上一个小时该能起身走动，莫非又跑那个女人床上养伤去了？”


徐青提议催问时，陈佑接到治疗中心的转达信息，说是零六伤势沉重，后天才能大致痊愈。两人大感莫名其妙，这些年常揍陆无上缘故，陈佑早能充分把握分寸，可谓让他倒下一分钟，绝不会提前推迟超过一秒。


正疑惑间，徐青嘻嘻笑道：“亲爱的呀，说不定李羞涩在你离开后又把色情狂修理过呢。”


陈佑闻言恍然大悟。


三天后，陆无上终于伤愈。人一到便抱怨道：“你的人把我揍成这样，你说怎么办？不让她侍候本少爷三天的话跟你没完！”


陈佑失笑道：“因为这事情我特意称赞了她，还告诉她往后有这种机会继续狠狠修理你，绝对不必客气。这交代不错吧？”


“操，本少爷这趟真是阴沟里翻船。那女人真他妈的变态，当时拒绝的那么严厉，想不到第二天就会找你说这事情！”


“你小子是当有此报！”陈佑恨恨骂罢，旋又道：“这两天跟徐青初步制定了接应行动计划，你帮忙参谋参谋。”


陆无上无精打采的看罢，懒懒道：“也就这样，防线外范围能通过机器设备确保战天王射线的范围杀伤危害，一旦进入防线区域还是无法确保这批人的安危。只看我们五个联手有否能力让战天王无力反击罢了。”


陈佑无可奈何道：“好吧，遭遇袭击时还看你梦幻狙击炮的厉害了，可别让大伙失望。”


“本少爷这方面当然可以放心，绝对能够以射线消弭战天王的珈玛射线危害，但如果你们不能死死缠住，我可性命难保了！”


说话间，一对色眯眯的眸子上下来回的往徐青身上盯着看，直到后者一拳头锤上他的脸，才叫痛轻哼着离开。陈佑做不忍状侧脸一旁，感叹道：“这一拳真狠，可怜又欠揍的家伙。”


徐青没好气的道：“亲爱的呀，你怎么就跟这样的混帐家伙交上朋友呢？”


陈佑玩笑道：“挺好啊，这样我多放心，不怕接触的多你会对他生情。”


徐青嘻嘻笑道：“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么好听的话哄人高兴了呀？”


“心血来潮，你别当真。”


“你也挺欠揍的，亲爱的。”


……


第四天时，特设机构内负责清楚可疑对象的战斗队伍如期功成归来，意味着那批自然人类已然尽数被处理。参与任务的李羞涩归来时，因为过程中受到目标的言语影响情绪十分不稳，与陈佑好一阵交谈后终于恢复许多生气。


特设机构的战斗七支战斗队伍，悄然开赴战区防线范围。初次涉足强力磁场影响地带的林葱郁等许多人，极其不能适应。这日又恰逢气候恶劣，狂风肆虐，暴雨不绝。陷身防区山路的泥泞污秽，又丧失保暖作用承受持续寒冷的众人一路抱怨不休。


已无太大实际作用的沉重机械隔离装束终于在众人期待下由林葱郁下令舍弃，陆无上等一干适应战区气候的无不暗自窃笑，终于在这种环境狠狠挫伤长年身处红国安逸环境娇贵们的锐气。


陆无上更毫不客气的冲林葱郁道：“副理事啊，要不要跟本少爷共用一件雨衣啊？”


后者脸色不变的回击道：“多谢零六好意，只怕伤势尚未痊愈的情况下会碰疼了你。”


陆无上嘿嘿笑言道：“这里这么多人，大家都会愿意与你共用，甚至每个人照顾你几分钟都问题，何必客气？”


当即有战区的人符合出声，说话越渐难听的离谱，陈佑念及身世缘故不想她太过难堪，这才开口制止。


一路上不惯山路的战斗队成员在这等环境下大多闹的十分狼狈，远不如战区的新人类般能够只凭双足攀登跳跃险恶路途，一个个满身泥泞的模样只有不堪入目可做形容。好不容易挨到计划中扎营的地方后，吃饭洗浴又成天大难题。


战区的人自发的聚集一堆吃喝笑闹，对林葱郁等人故意不予帮助。眼睁睁看着林葱郁和陈陆行两个勉强能为的人在希望帮助下烹制好所属全部队员的伙食。待得他们吃罢了晚饭后，战区的人已然集体从战区当地隐藏的洞穴温泉洗浴归来。


悔之不及的林葱郁等人搜寻许久，哪里能找得到战区一干人有意抹去痕迹的浴地位置？却终不肯低头来求，仍旧发展人手四处搜寻，最后还是希望看不过眼寻上陈佑和陆无上，问明地方领着忙碌不休的他们去了。


陆无上带头与战区的新人类们唱个暗含嘲讽内容的歌曲目送他们离开，得意之情明白的写在了脸上。


陈佑当然也不因此多事，两方面阵营的划分从特设机构成立第一天就已清楚，时至今日过程中彼此不知斗嘴多少次，林葱郁还算好些，陈陆行等人的骄傲姿态早让战区的新人类不肯忍受，如今得此机会当然都不愿放过。


胜利的欢笑声中，陆无上进一步激励众人道：“这次的接应行动倘若遭遇人间的家伙，大伙谁都不能丢脸啊！等行动结束后一块嘲笑这群温室花朵被人间战士杀死的可怜凄惨模样，让他们再也抬不起头！


看他们这群不知所谓的家伙还敢不敢因为机构新设备应用问题对我们冷嘲热讽，操，那些算什么玩意？谁他妈的不能一读说明手册就学会，有本事这些王八蛋马上适应战区啊！对不对？”


一干战区新人类哪有不轰然应好的？


徐青被陈佑抱在怀里，受众人情绪渲染，嘻笑道：“亲爱的呀，今儿晚上恐怕林葱郁他们难以入寐呢。”


陈佑尚未开口，陆无上听见这话更来劲了，嘿嘿淫笑道：“帅哥美女们，凌晨十分都别忘记进花朵们的帐房好心照料啊！”


一干人哪里还不会意，无不肆意大笑。


谁都记得初到防线战区时的不适滋味，即使在建筑有保暖条件的居处区域，因为与红国生活环境的差异太过巨大，没有人能忍受那种入骨的湿寒，何况是在这样的野外？若非新人类体质天生优越，这些人中没有机会能逃过病痛厄运，纵使如此，那等滋味也堪称酷刑折磨了。


再有陆无上这伙人蓄意湿透他们帐篷……

第二百五十六节 遇袭的接应行动（下）


陈佑无心阻止，反正新人类的体质绝不会因此导致影响明天战斗力，公私意识都很强的他们更不会出现在战斗中彼此暗算的状况，爱怎么折腾便怎么折腾吧。


只冲陆无上道了句别做的太过火，又叮嘱他注意夜间防备可能来袭的战天王，便自顾去了休息。


翌日醒来时，营地不曾遇敌。


林葱郁等一众人，无不一副缺乏睡眠的模样，见到陈佑和徐青时，恨恨一瞪。


当日七战队各往防线区域内外部署接应设置，勘查道路。如约收到来自陈明方面送来的消息，忙碌一日后，各自早早歇息，只待次日以最佳状态出使任务。


凌晨时分，一道摧残的能量光束飞上营寨高空，警备声跟随炸响。


陈佑从睡梦中醒来，奔出营帐时，只见半空中曾见过的珈玛涉嫌如炙阳绽放的光华般罩落地上，梦幻狙击炮的光亮平地升起，无一遗漏的将那些射线尽数拦截。四面八方由远至近响起阵阵人间战士特有的脚步声响，几个呼吸间已然扑近营寨外围。


这状况不由让众人吃惊非常，营寨位置在城墙防线内里，人间战士本没有道理能够突破潜入，眼下这等数量的敌人来袭，城墙方面竟无人提前赶来示警，怎么可能？


惊诧间，陈佑已与徐青齐齐飞上半空，制造出核爆能量裂变场，穿梭于密集的宇宙射线光束之间，直撞向夜空淡月下的一点黑暗。两人身后，林葱郁，陈陆行和徐荣紧随飞赶而至。


月下的黑点迅速变大，直到成为可辨的人形，高大壮硕的身躯一如当年垂暮森林时，面具上遮挡目光的晶片闪耀着暗金色的光亮，眼见陈佑先后扑近，只听战天王嘎嘎怪笑道：“小家伙们，见识本王射线以外的功夫吧……排山倒海！”


只见高空的战天王双掌交错并行，自头顶猛然压落，大片空域内骤然形成内劲力量冲击积压形成的扭曲现象，空间裂痕犹如电网满布，诸般能量气流尽数在裂缝的强劲吸引作用下流入虚空。


裂变扭曲的空间立场犹如崩塌的巨山，又如罩上青天的奔腾海啸，下方的陈佑和徐青这才意识到招式名头的不虚，在这种裂变的空间立场范围内无论辐射又或冲击波都难以发挥原本的杀伤作用，试图以微核爆瓦解纯属痴心妄想，必定在爆发之初便被立场中的裂缝吸入虚空，瓦解于无形。


陈佑只能拉着徐青疾退，眨眼间已坠落至林葱郁三人之下的方位，不及开口提醒，反应最慢的徐荣左掌已凝聚起功力试图硬抗，刹那间，一条左臂活生生被立场裂缝撕裂成条条段段沉入虚空，澎湃的内力能量不起丝毫作用的被吞噬进空间裂缝之后的虚无。


若非陈陆行撤退同时及时拽着他退坠落，徐荣必定就此结果在战天王的排山倒海拳法攻击之下。


一行人直到飞坠落距离地面七百米处，当头空域的裂变现象才终于停止，迅速逆向消弭。


高空淡月下的黑点依旧，嚣狂自傲的声音响彻夜空。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凭你们也敢妄想击败本王？今日就让你们特设机构烟消云散！”


话音方落，淡月再度被扭曲的力场遮挡。


陈佑这时哪还不知道厉害，这一击必定波及地面，再不逃走七个战队不全军抚摸才怪。当下一声招呼，与徐青一并释放数百颗正反物质光球，四面八方朝地上扩散飞开，黑球过处，顿时将特设机构的战斗成员吞没，又自数百外的白球中推出，如此快许交替，眨眼间已将同伴送离战场。


裂变的力场此时自空中罩落，两人堪堪及时带着自己和林葱郁三人脱离了战圈，片刻不敢停留的一路逃逸。


一行五人虚空高速飞逃间，陈陆行余惊未消的脱口追问道：“零三，机构报告中传闻在垂暮森林时你曾伤他后逃脱，是真的吗？”


陈佑闻言也不觉着恼，当年本非战天王敌手，那一剑得手的本就侥幸，时候若非徐蓝以英雄王之光迫退，结果还难说。到今日此刻见识到战天王真正厉害，连他自己都不由感到当初那一剑带着多少幸运成份。


“纯属不可再现的侥幸……”


林葱郁语气沉重的接话道：“如果不能破解他的拳法力场，我们必死无疑！”


陈佑等人都知事实如此，以战天王展现的超过估计的战斗力，若说他不具备以内力打开空间通道的能力谁也无法相信。


“我们断后，你们三个先走！”


徐青话音方落，众人飞行路径的前方虚空骤然闪亮起一团暗金色光亮，那光华尚未成形，自其中已激荡出骇人的能量，战天王的张狂大笑同时响起。


“横扫千军！”


五人一见光亮出现，纷纷知机的运功抵挡，当那股内力能量瞬间同时撞上他们时，其沉其重仍让人不能消受。陈佑不知道林葱郁等人受此一击滋味如何，只知道自身经脉窍穴险些被震的爆裂开来。


惨哼声中，三条人影被震的失控坠落地上。


陈佑和徐青状况虽然好些，遭遇却更不幸，根本不让两人有回气修整机会，一对附着暗金色光亮的拳头已当头捶至。与之同时，徐青的身上现出当初徐蓝所着的英雄王战甲，陈佑知道这一拳必须他挡，若不能争取到片刻发动英雄王之光的时间，必死无疑。


刹那间，他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初次于陈明比较力气的画面，身体不做考虑的同时全力催发体内窍穴微核爆的裂变，狂暴的能量疯狂涌入双拳，迎着面前的金拳拼命攻出。


陈佑根本不知道这样能否挡住，只盼能牺牲双臂用痛苦换取哪怕片刻时间，但让他想不到的事情却在出手之际发生，狂暴能量激起类似战天王拳法力场般的空间塌陷，蓝色电网般的空间裂痕四面八方的在空域内生成蔓延。


两相裂变的空间在碰撞间一并消弭，刹那间形成朝外推开的能量爆发旋风，狠狠将陈佑创伤的同时撞飞上星空，那头的战天王却也因此身形失控的被撞退。


“果然不负身上所流的血种……”


抛飞上高空的陈佑在身形未稳之际已然豁然明悟战天王拳法立场的奥秘，那是以气机操控区域能量场，以超越空间承载的能量爆发引动空间裂变的技巧，他所以得以做到，只因为体内微核爆引动的能量增幅达到形成的条件而已，换言之，徐青若以这种途径增幅爆发的能量一样能够轻易做到。


这一刹那，他忽然有种怀疑，战天王是否未必精通古内功一道，解开其拳法奥秘之后，自然也明白他所以能办到全是凭借能释放宇宙射线的天赋，以射线爆能量引发空间裂变现象。


战天王至今位置的所有能量表现，似乎全可通过射线爆的高明运用完成，纯粹的内力功法招式根本不曾使过。


这些念头瞬间闪现，不及陈佑多想。徐青那身如华贵厚重衣冠模样的英雄王战甲上光华闪动，在战天王稳住身形欺近同时如同炙阳般灿烂绽放。


心知此光可控性质的陈佑顾不得体内经脉的创伤，匆匆拔剑在手，狠狠旋身斩出一股无对剑气，直取退避中战天王的后路。靠近地面的低空，不知何时回过气的林葱郁几乎同时出剑，同样性质的无对剑气成银色光柱形态平地升起，配合默契的将战天王活动空间彻底封死。


修为高低霎时见了分晓，紧随林葱郁之后，陈陆行撑着受伤的身躯，发动极其类似陈心无形灭杀的雷电攻击，重伤的徐荣却挣扎着仍不能动弹。


这等默契配合之下，战天王已然不能幸免，面对快速扩散涨开的英雄王之光，他仍旧选择了退避，以蛮横的一拳引动空间裂变，硬生粉碎了林葱郁的无对剑气同时，飞脚撞散陈佑封杀身后的蓝色剑气，硬生承受着高能雷电的连绵轰击，快如闪电般退飞老远。


徐青发动的英雄王之光同时停止扩散，陈佑知道她难以支持下去，连忙飞身扑近，自后轻拥着探手按落战甲上发光的宝石，将自身内力注入其中以分担压力。


退远的战天王身形才方立稳，自遥远天际骤然飞射过来一蓬灿烂光束，迫得他一声暴喝着催动无数射线自体内绽放，硬生将袭来的射线光亮全数接下。人再也不敢停留似的，在虚空中呈无规则的空间方位快速移动，越渐远去。


依旧嚣狂的声音清晰无比的响彻天地。


“别以为本王当真怕了英雄之光，本王十分清楚凭你们不能维持多久，只是念在昔日于英雄王的交情不想看他后人命绝于此而已，但是，下一次本王再出手时，再不会仁慈留情了……”


仿佛要强调他言语中的真实，最后那句，在空域内经久不绝的反复回响。


“……再不会仁慈留情了……”


“……再不会仁慈留情了……”


……

第二百五十七节 一败涂地的机构初战


当陆无上抱着梦幻狙击炮飞奔赶来时，战天王已经离开多时。


陈佑背靠大树而立，怀里拥着十分疲倦的徐青，林葱郁独自盘膝运功催愈着体内伤势，陈陆行十分义气的舍自己先不顾，帮助徐荣压制着体内严重太多的创伤。无不是一副士气低落的死沉沉模样。


陆无上有意活跃气氛般嘿嘿笑道：“怎么样？本少爷那一枪开的准吧？”


陈佑尚未开口，运功状态的陈陆行竟破天荒的不顾乱了内气的发话道：“的确有一套，不负盛名。”


陆无上显然也想不到他会这么说，暂时抛开前嫌，自夸道：“可惜那家伙强的太过变态，竟然能通过身体刹那释放无数射线，想要真正伤到恐怕没有可能了！”


陈佑抬手示意打住，苦笑道：“特设机构的成立哪里是消灭战天王，根本是被他消灭。他的综合战斗力指数远远超过机构内部的估计，我和林副理事长的剑气根本不能对他造成伤害，除非揪出他真实身份配合有利环境伏杀，正面硬拼毫无胜算可言。”


“这次的接应行动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放弃？”


听得陈陆行问话，徐青先陈佑一步开口道：“行动已经失败了。战天王不是退走，此刻大概已经将那些人杀光。”


见陈陆行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林葱郁苦笑接话道：“又或许战天王袭击之前已经动手，别忘记这批人毕竟需要先离开人间根据地。”


众人尽皆默然，半晌，陆无上忽道：“人间真奇怪啊，战天王那种变态如果派到防线战区放烟花，有什么人造物质能承受那种程度的温度？”


“也许以他身份不屑参与这种战斗，就如同陈心部长。”


陆无上习惯性的接过陈陆行的话道：“我们特设机构真有面子，能劳动这种人物亲自出手……”


……


一个半时辰后，在遇袭中四散奔逃的特设机构成员终于集合，随后得知意料中的消息，人间投诚过来的第一批为数万余人队伍遭遇攻击，尽皆战死。面对这一败涂地的结果，特设机构不得不离开防线回到国度详细禀明经过，在两部的决定下启动后备计划。


这批实际上已经死去，灵魂若非被战天王吞噬而消失便是被人间的神灵回收的人员，通过科研基地备留的数据制造出一模样的新人类，在红国举行的热烈迎接仪式中穿过防线，进入领土。


对于这场表演，陈佑感到索然无味之余也如机构内其它知道真相的人一样，有几分屈辱。所谓汇聚全红国精锐组建的特设机构，真正面对战天王只有那种程度的结果，谁的自尊心堪以忍受？


陈佑这种感受或许更为强烈些，一如当年垂暮森林时那般无力，本以为这些年的锻炼已有极大提高，哪想到战天王强横至此。竟是一个如此能够充分挖掘自身优势的角色，利用这种优势对战局完全左右，让他在拉雅山脉修炼的剑法技巧毫无用武之地，在那种绝对破坏性的力量面前，无双剑决和无对剑诀都变的无力可施，微核爆的绝对杀伤能力明显不能企及，功力差距限制下的绝对力量弱势让展现技巧的机会都缺乏。


不知觉间，陈佑漫步至这时分已无人迹的行人街道，路道上不时仍可见着美丽动人的人造人精灵，替代着若干年前的型号，孤独的守候在机器旁等待那可能有可能没有的新人类驻足，行使诞生的使命。


她们静静而立时，外表看不出与人间精灵的丝毫差异。恍惚中让陈佑以为身处的是人间世界中的精灵出生地。


这些人造人到底是否属于自主意识被有意压制着的新人类？他们的诞生只为无偿服务红国的新人类，为什么红国的机器奴隶总要造的跟人类本身一样又或能达到追求美丽视觉极致的标准呢？


陈佑听说过红国昔日这方面的发展历史，曾经几度曾有财团投资制造出应用于当时各行业更为方便快捷，更有效率，比之人形机器而言同时能做更多更好的工具，但最后这些开发都没能获得大成效，其中许多更因为回报太低被迫停产，在当时也仅有科研基地一类的地方乐意使用，为之叫好。


是因为人的自恋意识？还是因为人形机器最能满足奴隶他人的阶级优越意识？又或是因为人类追求完美观只能在人造人身上展现？


陈佑愣愣注视着那个静立的精灵人造人不知道过去多久，身旁忽然响起个熟悉的声音。


“多么可爱的小精灵啊，可惜，可惜，竟如此被奴隶。人们都追求着绝对自由，绝对的需求满足，但不考虑实现的基础，不考虑必须进行怎样的付出。只考虑如何能够实现这种结果，红国能实现这一切，表面上丝毫不必付出代价。


人造人奴隶就是为达成这些必然的产物，为满足一系列资源需求的红国也不得不将目光投落宇宙的广阔空间和无限资源，毫不留情的屠尽所有宇宙异族，时至今日位置因此造成的杀戮比之辛德星历史上所有的生命还多。


但这个世界没有不需要代价的事情，红国的民众不知觉间付出了代价，他们自己逐渐变成了非人，还会继续改变下去，丧失自己，心甘情愿的出卖后代。红国的理念不是为满足无度耗费资源的民众，这样的民众只让X认识到自然人类诸多自我意识对于进化和发展而言只是种阻碍，他一心实现完美种族的疯狂并非毫无由来。


如今的事实证明他已经接近成功，当完全的新人类种族诞生时，一切的思想认识都以推动发展为最高责任考虑，所有阻碍和影响这种责任的意识都会被剔除。了解蚂蚁这种动物吗？那时候的红国会近似蚂蚁的生存体系，不同的是比蚂蚁更具智慧，具备蚂蚁所没有的可以侵略屠戮其它一切生命的攻击能力。”


陈佑想不到他会说这么多话，初始本想离开，后来又想攻击，念及面对战天王时的遭遇又意识到纯属多余。最后还是耐着性子听他说完，下意识的接话道：“蚁后是谁？X吗？”


“不要用自然人类恶劣的意识提这种问题，当体系最终得以完善时，蚁后将会是承担这种责任发展的中枢电脑，而X将会甘愿改造自身成为众多蚂蚁中的一员。如果他只渴望奴隶众生高高在上，与其奴隶那种状态下的新人类不如奴隶鲜活的自然人类。


人间的体系你曾见过，X也早有了解，深悉生物本性的人间神灵选择构建一个简单的世界，永无休止的战斗成为人们生活的目的和主题，在战斗中得以修成正果，得以把握和剔除生物本能劣根性的人将归入众神之殿的一员，其它的人则永无尽头的为生存不停战斗下去。成为一个比之红国而言既单调乏味，又精彩万分的社会体系。”


“我的耐心已经快磨尽了，实在没有不想继续跟你交谈下去，别因为不惧就这样强迫找我聊天。”


说话间，终才侧头，身旁立着若干年来不曾改变的身影，一头比女人还长的黑发，一身长及跟的大衣。却非魔幻王是谁？


“小朋友，本神只是让你明白，X和人间的神王都对自身构筑的体系自信，所谓的红国和人间的战斗不过是等待一个能证明哪者更该遭遇淘汰结果的游戏，失败者，步入灭亡。但无论最后结果如何，都绝没有自然人类的活跃天地，你这么拼死拼活的战斗，甚至挑战远超眼下能力的强大敌人，岂非是徒劳的自虐行径？”


“谁都能似你般无情吗？”


魔幻王呵呵直笑，半晌，话锋忽然一转，道：“小朋友，本神为你和妻子的爱情所感动，故而打算实践当年许下的诺言。”


陈佑想起当初他提议的赌约，最后说是会帮他一个忙，不禁疑道：“你会愿意做这种事情？”


“小朋友，不要一副怀疑的语气。本神是个极其重守诺言的人，所以打算带你去寻战天王。老实说，此人修为十分高明，单本神一人绝不能成功击杀，需要小朋友联手，最后更需要小朋友用腰间魔王剑冻结其意识灵魂，才能缓慢将之吞噬吸收彻底杀死。”


陈佑听到这让人心动的提议却连想都不想，直言拒绝道：“我母亲说过，太便宜的事情总存在自己没能看到的问题，我根本不相信你会做这种事情，如果你真如自夸的那般重守诺言，那好，我倒有事想要求你答应。”


“哦？莫非小朋友是想让本神不反抗的被你杀死？”


“没错，就是这主意。”


魔幻王呵呵直笑，半晌，才正色道：“小朋友，本神真心为你考虑。倘若不能尽快将战天王除去，你往后的未来必定因此而追悔痛苦万分！”

第二百五十八节 大清扫


陈佑不齿道：“我相信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比被你成功设计更痛苦追悔！”


“小朋友，带着怀疑之心审视别人虽能避免被骗和受伤，但也同时会将真心帮助你的人远远推开。本神言尽于此，倘若何时想开随时可至神殿来寻，切记要快。”


说罢，魔幻王的身形在一团光亮中消逝离去，散溢的能量光滑激起一阵旋风，又眨眼归复平静。


陈佑哪里信他，心下只觉疑惑，战天王既属人间阵营，魔幻王为何会对其产生杀心？


这般乱想间，不自觉中视线再度投落街头机器旁的人造人精灵身上，想起人间的精灵，便又想起接应行动负责人的陈明。内心深处越发觉得他就是战天王，尤其在破译这强敌战斗力量奥秘之后，这种怀疑已变成不能挥甩的‘证据’。


但如何才能获得最终证明呢？


正这时，通讯装置响起。陈佑吃惊的知道仅仅半天功夫，机构内竟然发生这等翻天覆地的变化。接应行动的耻辱在片刻前爆发，此刻连出身战区的新人类们都认为必须采取大清洗的极端方式才能最迅速的找出战天王真身。


当陈佑赶回特设机构时，只看到徐青和陆无上等候已经的身影，见到他时，一并摆出无奈的动作。


“全都杀气腾腾的出发了。”


陈佑苦恼的抬手轻拍脑袋，无可奈何的语气道：“大屠杀就这么开始了？“旋又不无责备的冲徐青道：“你为什么不阻止？”


后者尚未来得及开口，陆无上已抢先替她解释道：“她可努力阻止过，问题是整个理事会都沸腾了，希望和林葱郁都装作听不见她说话般，随着众人情绪爆发就高喝了出发。一个个都神挡杀神的模样，哪里挡得住啊？”


“这种干系自然人类存亡的关头哪怕强制动用战斗决议权也必须压下啊！”说话间，陈佑已开启通讯器，自希望开始一个个频道切换呼叫下去，若非关闭状态则是根本不作应答理会。


“操，别白忙了！有林葱郁他们从中作梗，这功夫全都登上飞船四面八方走了，你能一个个全给追回来吗？”陆无上说罢，抬手指指身后方向，懒懒道：“有这功夫拜托大爷你想想我们三个该怎么办吧！还有三队三十三号人在等着我们发行动令呢！”


陈佑无奈放弃了通讯联系的打算，抬眼见徐青双手别放背后，低垂着头，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样轻轻用脚尖在地上划着圆圈，不禁觉得情急之下言语太过，那等场面换做是他也未必能拦住，实在不该迁怒于她。


便轻手将徐青拥进怀里，柔声道：“姑娘，刚才是我不对，千万要原谅。”


就她往日性子，定会借故撒娇几句，这时却也没了心情，只道：“被你一责，这会我心慌意乱的厉害，眼下我们三人带的特战队员该怎么办呢？”


陆无上不齿道：“靠，你这女人张两张脸了啊？”


陈佑哪里不知道徐青是借故让他做主，其实内心早有主意。但这时猜测两人想法理当一致，当即也不推辞道：“一起出发参与行动吧。”旋又听陆无上一声惊疑怪叫，补充解释道：“事情已经这样了，纵使一个个追赶也不可能改变大清洗行动，我们不参与也救不了任何人，只会导致日后理事会彻底被孤立的结果，实属不智。”


徐青这才表态道：“嗯，这主意很好，我举双手赞成。色情狂也不会有别的意见吧？“后者投降状双手高举道：“本少爷怎么敢有别的意见？”


片刻后，三人带领特战队员登上飞往接壤拉雅山脉区域的都市。路上陈佑仍难释怀的开口道：“你们说，林葱郁既是师傅的人，本身又是自然人类，为什么对于大清除行动积极至此？”


陆无上嘿嘿发笑道：“我跟那女人没上过床，所以回答不了你的问题。“说罢又打个呵欠抱怨道：“自从人间发起侵略战争以后，师傅的态度就大转弯，除卫星工作站的事务外全不关心。”


徐青接话道：“师傅也是太忙，太空站的事情非常多，人间也一直对之虎视眈眈，要不是有师傅坐镇早就出问题了。”


陆无上怪笑着道：“陈佑，我告诉你这女人的真面目，别听她嘴上老说师傅的好，实际上她心里最讨厌的人就是我们的师傅，平日都是为讨你欢心装的！”


“别在这胡说八大，恶意中伤，乱泼脏水！”


陈佑也当他有意胡言调节气氛，不禁失笑道：“扯的也太离谱了，徐青无端端讨厌师傅做什么？”


陆无上兴致勃勃的道：“告诉你，理由可多了。就我知道的就能数一堆出来，她当初每次获得红国肯定升职时都遭到师傅大力反对，徐家当年很多在红国内部的关系网络也都是师傅拆的！


本少爷还知道当初徐青前往人间星特训，险些被师傅硬把她名字给刷了。说明白点，师傅好像一直都讨厌徐家，对徐青更是从不放过打压限制的机会，若非X极力庇护和帮助，嘿嘿……”


徐青急道：“亲爱的可别听色情狂挑拨离间，过去有间隙那是不假，你该知道产生这些问题的根源，后来师傅不也承认我了呀？这些年对我多好你也知道，我哪里还会小气记恨以前那些事情呢？”


“别信她，装给你看的！这女人心里不定无时无刻都在诅咒师傅呢！”


陈佑干脆闭嘴，只觉得陆无上太能无话找话，念及片刻后任务时将面对李羞涩质问似的迷惑目光，不由感到头大。


……


尽管对于大清除实际执行中遭遇的荒谬情形早有预料，当陈佑为防生变的李羞涩一柄停落接壤拉雅山脉，处于磁波干扰地带的目的地，面对一干聚居多年不愿离开的自然人类面孔时，仍旧险些不能承受。


机构的名单中，情报分析认为这些人中极可能存在战天王党羽，所以舍弃红国内优越物质环境不顾，宁可长年居住这种离开一应机械化的地带，为的只是传递情报。对于远离此地红国环境人而言，这种结论不算非常荒唐。


但对于陈佑这种在拉雅山脉呆了多年的战士而言，这结论荒唐透顶。这种村庄人口极少，连一个懂得粗浅战斗技巧的人都不存在，面对防线城墙的严密防范工作，根本不可能需要这样的人作为中转驿站。


投靠人间的战天王又能带给他们什么？这只是一群有着自然人类念怀故土情怀的普通民众，宁可生活在这种事事亲力而为的地方，也不愿意迁居到什么都有，但却陌生寻不到归属感的地域。


这太滑稽了，陈佑只能产生这种感受，若说特设机构清洗名单的订立没有存着强制改造灭绝自然人类的算盘，他已经绝不可能相信。


李羞涩的神色从踏入荒废的城市开始就变的很不对劲。


磁波影响的关系，一带的城市都已荒废，如同过去辛德星上许多城市中的贫民街巷般，污秽的铜墙铁壁内看似一应设备齐全，实则全部报废。两人到时，当地居民中竟有认得陈佑面具的，想来也是这些年曾在山脉林地碰上过。


听着面前人毫无危机感的开口招呼，本已备受煎熬的陈佑哪里还能按部就班的执行任务？当即灵机一动，开口道：“这次来不得不很遗憾的说是为红国最新的政策实行……”


李羞涩大怔着眼睛冷呆呆的听着陈佑临时编织的一番假话。


不多久后，当地不多的居民几乎都已到达，陈佑将编织好的话当众复述了一遍。谎称如今制定自然人类改造新人类的政策，所有民众都必须就近赶赴科研基地接受新新人类改造。


无论愿意与否都必须如此，倘若强行抗拒，只会迫得当地驻军前来以武力带走，又仔细述说了改造新人类后与原本的几乎无差异分别，更许诺只要自身意愿坚持，哪怕改造后仍旧能继续在这个城市中维持过去的生活模式和状态。


在这种软硬兼施的方式下，又好不容易说服李羞涩接受配合，两人奔走城市各处角落，对于那些顽固份子分别单独陈述厉害，又得到其它甘愿接受的民众帮忙劝说，三天后，拉雅山脉磁波干扰区域内两座主要聚居城市内的工作中终于圆满完成。

第二百五十九节 信息


但紧随而来的工作还需联络安排附近科研基地，将当地居民分批送走。算来又是三天。陈佑不得不感叹，武力的确是最干脆省事的做法，倘若用大清洗的手段和方式，只需要全部杀光，随后交由科研基地根据收集的肌体信息以新人类改造技术为基础复生再造即可。


杀光此地居民所需的时间，那可短上太多了。


但陈佑并不因此懊悔，第一次意识到这种问题也并非必须杀人可解决。当然也不因此轻松乐观的认为名单中的所有人都可通过说服方式处理。这天说服最后一个顽固老人后，他终于感到一身轻松，同时在李羞涩的面商看见十分欣喜安慰的笑脸，衬托着白皙肌肤下一层红晕，颇似徐青时常流露的娇羞之态。


不禁随口赞了句：“羞涩，这会你算人如其名了，尤其有娇羞之美。”


也不知是因为这话，还是李羞涩想起那时因为陆无上造成的误会和尴尬，一张俏脸红晕更深。


陈佑自觉失言，转了话题随口闲聊道：“我对赤月联盟这个组织挺好奇，你知道它的历史吗？“李羞涩当即回复了平静，兴致勃勃的答话道：“赤月联盟中很少有人不知道的，最早的赤月王得到一个厉害好友相助得以创建赤月联盟，又凭借那个朋友的资助结交了诸多国家的权贵，后来说服不少人出资投入，渐渐发展成鼎盛之势……”


陈佑本是随口一说，想不到她会一口气说这么多，听罢不便立即转开话题，勉强找了个话头做感兴趣状追问道：“赤月王的确了不起啊，不过一直帮助他的那个厉害人物也不等闲，可知道名姓？”


李羞涩点头笑道：“你一定听说过的，那人就是二十三年前红国守护机构的守护王——李昨夜！”


“是他？“吃惊之余，陈佑不禁喊叫失声。却不是为这人当初名号有多响亮，而是他记得机构中曾看过的历史档案记载，这个李昨夜至死的功绩本上都注明一生为红国贡献极大，更是那时候还年轻的X不多的密友之一。


在许多的历史档案中，做这种注释标明的人根本不超过十个。倘若说这样一个被X肯定的人会在背后帮助赤月王建立阻碍红够理念推进的组织，绝难让人相信。除非X如此不懂识人，但若如此他又如何能有现在？


陈佑敏感的神经顿时从中嗅出不寻常的气息，开始琢磨这种做法对红国到底存在什么好处。


李羞涩看不到他面具遮挡下的神色，自豪道：“他的身份可不是赤月联盟中谁都知道的事情呢，因为父亲生前曾一度被赤月王器重之故才得知这种机密。”


一时不得其解的陈佑顺口接话道：“你的刀法那么厉害，莫非跟这个守护王有什么渊源？”


李羞涩一副欢喜语气道：“你可真聪明呢！父亲资质不好，所以这刀法练不到深处，事实上刀法本身就是当年赤月王请求守护王李昨夜教授父亲的看家本领。我自幼就学，所以颇为精深。可惜的是守护王本身并不通古内功一道，所以没能同时传授内功心法，若不是机缘巧合，我也是不会内功的。”


陈佑心下更确定那个守护王李昨夜并非真心帮助赤月王了，机构资料记载中，此人不仅擅长刀法，古内功修为同样深厚。这等事情却隐瞒赤月王，哪里是真心视之为友？


“难怪你的刀法远比内功高明。“陈佑顺口说着，又好奇追问道：“那么你的内功是谁传授？”


李羞涩悄声道：“我只对你说哟！可不许告诉别人。”


陈佑笑着点头道好，这才听她说出遭遇。


“大约三年半前吧，一次随父亲参与反红国组织联盟议事。到达楼国后的第二天，因为不能随意游览之故觉得无聊，就寻了个僻静之所练刀法。没想到碰上个高人，见我刀法后直赞好，又问我为何独练刀而不使内。


听我说明缘由后很替我感到可惜，后来传了我一套古内功心决，在离开楼国前的几天里时常抽空指点我修行，才有今日这般的进境……


哎，自从那以后再不曾见过她，那时人间来请我帮忙盗窃数据晶片，就说是那位姐姐的引荐，不然的话未必肯下那等死力。后来仔细一想，觉得该是受了欺骗，若是那位姐姐的话绝不会这般算计害我！她知道我为人，那怕说明行动真实目的，我也必定会拼命完成。”


对楼国之人份外敏感的陈佑哪里肯放过追问的机会，忙开口道：“楼国竟然这等人物？教你之人是怎办模样？想来十分美丽吧？”


李羞涩笑道：“少见你会追问别人容貌如何的呢！“旋又答道：“我心里觉得那未姐姐一定非常漂亮，但实际上根本没看见过她的容貌。她总是穿一身层叠多层的托地白纱长裙，内力激荡作用下时刻飘飞舞动，面容总隐藏在让人视之朦胧的柔和白光之后。


也不许我追问名字身份，只说不愿随口编造骗我，又不能告诉我，不如不说，也让我不如不问。但我哪里忍的住好奇，从她嘴里问不出究竟，后来试过问父亲，试过问各组织中与父亲有交情的长辈，可是他们都说从不曾见过楼国中有这么号人物，要不是学的内功真实在身，一定会怀疑当时的遭遇是幻想。”


“白纱长裙……“陈佑喃喃自语，心下疑惑，几度见面中未婚妻都非那种装束，记忆中喜好那种装束的人独徐蓝一个而已，但若说李羞涩遇到的人是她的话，简直太不可能。其它不说，徐蓝也并非这种温柔的人，更不会主动与陌生人攀谈，别说是主动传人武功了。


但这等神秘兮兮，修为高深又年轻，怀善之余仍不忘时刻保持谨慎意识的楼国女子，说她不是陈青也难相信。


陈佑对这个人理所当然的生出反复追问细节的兴趣，李羞涩竟也不嫌烦累，不厌其烦的仔细追忆着过去情景一一耐心回答。但当时的情景对方太过谨慎，李羞涩的记忆中根本没有任何可供人确认的特征。尽管如此，陈佑仍旧不觉失望，更确信那人便是未婚妻。


爱屋及乌之余，不由觉得李羞涩比之过去更可爱可亲了。


一连三天的安排和护送行动中，陈佑与李羞涩聊了许多，几乎都是听她说自己的事情，要则就是询问感兴趣的细节，这之余竟也主动谈及些古内功修炼的问题。不知觉间，陈佑拿了她当陈青非正式的徒弟，便也是他的徒弟。


当两人返回红色梦幻特设机构后，较之过去亲密许多的情况任谁都有察觉。陆无上私下十分鄙夷的责怨说原来这就是当初那顿揍的真相。原本不曾留意距离的李羞涩被这话说的大窘，随即注意到徐青的走近，更觉慌张之下连忙退开一步示清白的距离，却热的徐青嘻笑道：“羞涩不要太过羞涩呀！”


陈佑不禁失笑出声。


但很快他发现笑的太早。


回到居处后，陈佑说了赤月联盟历史过去的事情，末了道出这几日的想法，认为过去那些年月的反红国组织发展异常壮大情形极可能是X有意营造。徐青眨巴着明亮的眸子，十分认真倾听的模样。


“姑娘，你听着说话怎么一双手还这么不规矩？故意撩我呢？”


徐青毫不羞愧的嘻笑道：“就是故意的呀！反应很好嘛，多敏感呀。说明你任务虽然耗时特别长，但这几天并不像做过坏事嘛。”


陈佑半晌才反应过来，惊声道：“你刚才不是一副很信任人，很明白事理的模样吗？”


“嘻嘻……那叫人前大度，这叫人后吃醋。说好两天回来，结果足足六天，还是跟羞涩那么一个清纯漂亮的小姑娘一块，回来时又那么亲密，我当然得闹会心呀！体谅我这个苦苦守候，苦苦思念的娇弱妻子的感受行吗？”


陈佑哭笑不得道：“这话太鬼扯了啊。姑娘，你这得反复撩逗人到什么时候才算检验完毕？”


“嘻嘻，别生气嘛，检查通过！我不闹心了，咱们说正经事。“旋又不待他接话，自顾正色道：“我认为你的推测正确，X最喜欢的手段就是制造一个看似针对他，或者针对红国的反势力强大力量，在过去的时期这种力量的存在能把原本难以一一把握的各种敌人全部拉上水面，让他对阻力和未来掌握的尤其充分。他会让这种势力长期存在下去，并非为求一时彻底击溃这么做，因此而能长期掌握敌人的资料，知道他们在哪里以及将会做什么。同时默不作声的制定相应的对策，每一件事情通往成功的过程中都有意的让敌人获取不足以影响结果甚至会推动结果的‘胜利假象’。”

第二百六十节 杀手机构的疑问


徐青这番话，不禁让陈佑勾起往事，历历在目。那曾经执行的一次次任务，似乎影响和破坏了X计划，但紧随而来的发展总将事情推进更恶劣的境地。


师傅所组建的杀手机构真实性质难道也只是这种工具？新人类改造大肆风行之时，师傅毫无声息，机构静如死水，这些年几乎已经遗忘当初承诺的使命，再没有收到过任务指令。


过往的事实让他思之疑惑，想起师傅时又禁不住觉得这种疑问纯属多虑。这么左右摇摆下，禁不住冲徐青询问道：“你认为……杀手机构的会否也是这种性质的组织？”


徐青思索片刻，嘻笑道：“这个呀，我可说不好。觉得师傅不会是这样的人，但是也听说过关于师傅和X关系的传言。”


“什么传言？”


“说X的结发妻子根本是附属品，他真正的情人就是师傅，过去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公开走在一起才娶了个不惹人非议的挂名妻子。当然也只是传闻嘛，或许是过去有些人嫉妒师傅手中的权力，加上师傅一直单身从未有过绯闻，才遭人造谣诽谤。”


陈佑迟疑道：“记得曾听你说过吧？孤独是最可怕的魔鬼，一直孤身的人若非寻不到人陪伴，若非虚无主义者，便是存在一个隐秘的陪伴着，或者是等待着一个也许回来也许永远不会来的对象。”


“你还记得呀。”


陈佑微微点头，皱眉道：“师傅可不是虚无主义者吧？”


“我们可说不准呢。”


“也对，但我认为不是。凭她的条件以及人脉不可能寻不到人陪伴，该是后两种情况？”


徐青嘻笑反问道：“亲爱的呀，你从没想过亲口问问师傅吗？”


陈佑迟疑沉吟着道：“早曾想过，但是，师傅虽然名义上算是长辈，但红国的情况不同于过去的深蓝国。我总觉得询问一个女人的感情私生活太不妥当，何况是自己的师傅？”


徐青惊疑道：“原来亲爱的有这种观念呢，难怪从不没探问过我这方面的过去。”


“在说师傅，你忽然扯自己身上干嘛？”


“师傅的事情我们不了解呀，乱猜乱下结论也不好。不如说说能下结论的问题呀！”


“好吧，这个问题先放放。你帮忙想想用什么办法能确认陈明跟战天王的关系？”


徐青发出无奈的呻吟，哎哟着道：“亲爱的呀，你怎么还揪着陈明不肯放呢？”


陈佑颇有些尴尬的道：“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办法抛弃对他的怀疑，尤其那场战斗后意识到战天王展现的力量几乎都来源于对射线天赋能量的运用，这种念头来的更加强烈。除非能确认他的清白，否则绝不能忽视了。”


徐青迟疑片刻，轻声道：“可是我觉得陈明对你挺交心的，也不像抱有什么目的，据我所知他并不是一个会频频主动寻某个相识联络感情的人，对你很特别呢。要不是因为他风评良好呀，我都会疑心他爱上你了。”


“那更需要证明他的清白，我也觉得他是个很不错的人，老实说，他算是让我觉得最交心的人了，但总有忍不住怀疑，这滋味太不好受。”


徐青闻言嘻笑道：“办法倒有，等大清除的行动过去后，推测特设机构的行动会针对两部的理事成员以及战区高级军官，加上人间第二批人员接应行动即将展开，战天王绝没有不再施杀手的道理。


亲爱的何不邀请反正很清闲的陈明做客？他本也有兴趣看任何类型的热闹不是？特设机构的事务本身就对他公开，用这理由让他不离视野，倘若第二次接应行动中还是遇到战天王，不就证明他的清白了吗？”


第一次的接应行动对红国以及人间观望的人都谎称完美结果，因此第二批到来的人员数量远远更多，战天王的确没有不下手的道理。尽管杀死的人能够通过新人类状态得到虚假的复生，但关于人间重要情报的信息却会永久丢失。


不禁为徐青的提议叫好，旋又疑道：“假设战天王没有现身就断言是否太过勉强？”


“战天王没有可能不现身的，这批人中掌握人间情报的更多，从上次的情形来看战天王存心一举捣毁特设机构，绝没有道理忽然不来。新人类一号坐镇北面战区，正面对增兵后的大反攻行动，不可能抽身代替。


魔幻王十之八九拒绝参与这种事情，否则上次就会一并出现了。人间有资格执行这种任务的已知强敌中剩下天使王和战天王，但我推测天使王的意识本就未曾完全稳固，所以这些年未曾频频参与战斗，拉雅山脉那次事件后再不曾露面，不会那么凑巧忽然代替战天王的吧？”


陈佑觉得有理，又道：“如果陈明拒绝呢？”


“亲爱的倘若极力邀请，正常情况下他绝不该拒绝。”


“邀请措辞你替我斟酌，这方面你在行的多。”


徐青嘻笑着做受命状道：“遵命！嘻嘻……“旋又道：“但这事情绝不能让其它任何人知道了。亲爱的如果放心，就等我安排最合适的时间避免被人知晓，一旦走漏风声可就不灵了呀。”


陈佑诧异道：“这恐怕很难实现吧？怎可能邀请了他来又没有人看到？”


“有办法的呀，等我们执行任务到达异地时邀请他见面，到时我派可靠的人负责去接，人来了后乘其不备咱们把他制住……”


“……姑娘，你的想法可真棒啊！”


徐青嘻笑道：“放心，放心！制住后直接说明原因，想来他知道你有此疑虑，乐得借机洗脱嫌疑呢，最重要的只是别传出去，否则有心人必定猜着我们打算，战天王必定拿他当替罪羔羊！”


陈佑思量半晌，终觉此法可行，虽有些对不起陈明，但若不证实此事，往后哪里还能与他相处下去？怪则怪自己太过多疑，不得证实无法放心，倘若果真清白也只能到时诚恳道歉，原谅与否也必须施为。


徐青见他神色已猜到心思，语气轻松的微笑安慰道：“放心吧亲爱的，陈明绝不可能是战天王，一定是洗脱嫌疑的清白结果。”


“希望如此吧……”


……


七天后，大清除行动终于结束。机构成立之初备留的人员名单已通过科研基地顺利完成新人类状态再生，通过留意完整的记忆确定其中并无丝毫有战天王相关的线索。这结果让人意外，包括最初反对大清除行动的陈佑和徐青在内都这种结果感到诧异。


然而此时此刻，机构首要事务却是对这种最后毫无收获，引发不小动荡的错误行动反省。理事会议最后，作为会长的希望主动包揽行动全部责任提出卸任，并提议由徐青继任该职务，称事件之初对行动最极力反对，最清醒正确认识到结果的就是她。


这当然是早有安排的打算，完成大清除任务对于希望而言已经完成肩负的职责，真正应对战天王的问题他是否继续主持已经无关紧要，职务经他手传至同为X阵营的徐青手里本是符合X意愿的结果。


在希望的一番演说下，理事会成员大多表示了同意，陈陆行的激烈反对终究没能改变选票结果。反倒是获得他支持的林葱郁十分沉得住气，直到看出众人意见的不可逆转形势才开口表态支持徐青的继任。


末了又道：“零对局势的精准判断以及个人功绩继任理事会长职务都足以让人信服，但特设机构的另一矛盾处却不能被忽视。特战团统领的职务本不能与理事会要职兼任于一个人身上，零卸任后的空缺该由谁弥补？”


陈佑这才知道她的厉害，等到徐青继任会长的问题尘埃落定才提出这个问题，即使她后悔也没了办法，希望的状况绝不可能在眼下获得众多支持，有资格继任的不过陈路行和陆无上两人而已。凭理事会内部的阵营，胜负着实难料，尽管陆无上占有机构战斗方面的功绩优势，但正式职务上却比之陈陆行低的太多。


希望神色十分镇定，从容道：“林副会长对此事可有提议？”


只见林葱郁露出胜利的微笑，出人意料的开口道：“考虑到战天王的强大远远超出机构预料缘故，特别从陈部长处请来军部太空站九区星空方面军总军长赵旧，相信凭她能力足以担当此任。诸位认为如何？”


此言一处，一众理事成员齐齐惊呼出声。


唯独陈佑从未听说这人，浑然不知就里。

第二百六十一节 赵旧（上）


只听徐青当即就表态道：“既然是赵旧军长，相信谁都不会有异议吧。只是想不到陈部长对我们特设机构的工作如此重视，让人忍不住替太空战区的状况担忧。”


林葱郁微笑道：“会长大可宽心，太空战区方面已有陈部长亲自主持。”旋又道：“如果大家没有更好提议，不若就此开始投票表决吧。”


陆无上略带不忿的声音在这时炸响。


“既然是她哪里还需要表决，谁敢有异议！”


那头的陈陆行眼见就要张嘴时，希望的声音接话道：“零六的提议实在不错，省却一番多余程序的时间完全能用以其它事情上。”


陈佑见众人均无异议表态，心下禁不住对这个从未听说过的人更感好奇。尽管知晓太空资源体系的存在后早已认为那区域该存在不少厉害人物，却也想不到能有一个声势如此惊人的角色存在。


此事拍定，随后便又安排分配了最新调查任务，散会前徐青提议道：“待赵旧总军长返回都城时还请林副会长安排一应迎接事宜。”


“若无意外该在明日黄昏初临时分。”


陈佑自追着陆无上先走，无心理会两人对话，待除了会议厅追上时，不待开口便听他抱怨道：“靠，气死本少爷了。该死的陈陆行，若非本少爷职务低他三级哪会让师傅这么不放心的把赵旧那个调来！”


旋又挥手道：“本少爷现在心情很糟糕，你这个没见识的家伙想打听她的事情问暴力女人去！”


“好吧，你自个静静。“陈说罢转身就走，陆无上却又转身追上，责怨道：“本少爷这么需要人安慰的时刻你就这样？”


陈佑不齿道：“需要什么安慰？很明显林葱郁的立场跟你我并不一致，她若真是师傅信任的人，只能说某些方面的事情师傅并不希望我们参与搀合，你跟陈陆行都不足以服众，这种考虑也属必然。”


陆无上哀怨状道：“本少爷当然明白，不过本少爷从小到大哪曾受过这种屈辱。陈陆行那么个杂碎也配跟本少相提并论？偏偏他妈的进了特设机构后一直受窝囊气，总因为职务阶级看些蠢材的脸色，操！”


“行了行了，赶紧说说赵旧是什么人，好像全世界就我没听过似的。”


“本就只有你不知道！“讥笑罢又道：“她不是人，是神。”


“什么？红国哪里来的神？”


陆无上闻言哈哈大笑道：“真笨！红国能称的上神的人有谁？”


“大概只有师傅吧？”


“没错。”


“跟赵旧有什么关系？”


陆无上嘿嘿发笑道：“恐怕关系不浅，传闻赵旧是X执政和师傅的女儿，这人的身世背景一片空白，我曾经在师傅家见过她一面，很相信她跟师傅存在血缘关系，但不相信她父亲会是X。你见到她大概也会相信她是师傅所生。”


陈佑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师傅不是从没有这方面传言吗？”


陆无上微微耸肩道：“本来就没有，也是因为这样才被人怀疑赵旧的父亲是X。她跟师傅美目很像，这些年虽不曾见过，但听人说长大后连身材都酷似的很，但也听说她很恶，据说一身血腥之气能让寻常人近身后被活活骇晕。她的战绩可了不得，等若九国主事啊，很多人都相信她会是部长职务未来的继任者。”


“怎么从没听人提过？”


“太空区域的时间过去怎么会公开，如果不是如今满红国都是新人类的缘故，今天理事会上就有一大群人陪你无知了。”


说罢，又自感叹道：“那女人绝对得师傅真传，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她自幼霸道惯了，又有一身本事当本钱。有她继任特战总统领职务，你未来的决策权基本会被她忽略。当初成立时可没想到会出现这种问题，特战团总统领决策权制度太过宽松，想来都认为你和徐青的意见不可能出现严重分歧吧，现在可好，问题大了！”


见陈佑默不作声单手托着下巴一副沉思的模样，奇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对于战天王真实身份师傅或许已经有眉目了。”


“因为师傅不该作出这种遥遥无期的调派？”


陈佑点头道：“的确基于这种推断，想来赵旧对于太空战区而言非常重要，若非师傅对战天王的调查已有眉目，以师傅繁忙的事务而言没可能长期镇守一偶，怎么会把她调派过来？以特设机构现在的情况来看，天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查出线索。”


陆无上不以为然道：“不是打击你们，除非师傅出手，否则凭眼下的你和徐青联手，哪怕加上赵旧我认为仍旧不足以击杀战天王。”


“未必吧？师傅既然让赵旧前来，应该对她信心十足。”


“不可能，赵旧就算厉害以她年纪不会跟你可怕多少，这种程度的力量或许能把战天王击退，杀他差的远了。”


陈佑心想倘若赵旧有徐蓝八成内力修为此事就未必不可能，嘴上自不能说，当即随口应句，告辞离开。


之后半日里，陈佑总会不自禁的猜想赵旧到底是怎藩模样，会与师傅相似到什么程度呢？像师傅一样美丽，语气也会像师傅一样悦耳，姿态也会像师傅一样风情万种吗？又或许，她是个有师傅身形五官，却又有着徐蓝般冷漠的心，淡漠的眼神？


当天晚上徐青回来的很晚，到家后满脸的疲惫之态。陈佑几番压忍，终还是禁不住问起缘故。徐青顿时笑了，疲惫之态一扫而空，恢复精神道：“哎呀，亲爱的终于舍得主动关心妻子了呀。”


“我纯粹是好奇，可不是关心。”


“就嘴硬吧你！嘻嘻……去了空间站一趟见赵旧呢，所以回来晚了。”


陈佑诧异道：“又有资源星的战斗？看你模样似内力消耗过渡。”


“嘻嘻，是打架了，不过是跟赵旧。那女人太讨人厌了！”


“什么？“陈佑吃惊的做起身来，一把将徐青拽进怀里，探查半晌见无内伤才自放下心，追问道：“你怎么会跟她动手？”


“我跟她呀，从小就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一块进入空间站后经常碰面就拆对方台，拆着柴着就动嘴皮子，完了就动手。其实……我的功夫是跟她打架练出来的，要不实战经验哪有那么丰富呢？”


陈佑更觉得惊讶，从来不曾听她提过。


“今天是为什么？”


“很小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她，就互相争东西。原本她是呆红国军部发展的，知道我进入空间站系统后一个月内连递六十分申请书调派上了太空，那是我负责资源星生物战斗技能分析工作，每天处理多少数据，她不睡觉也非要比我多上那么一点。


然后第二天就冷嘲热讽，接着又是动手打架。当时的主事受不了我们隔三岔五的折腾，感觉我们挺有天分，后来一次忽发奇想的把我们约到在执行清除战斗的资源星，那一战后就把我们分别调派到不同战区负责起部分战斗工作，她后来虽然一直没放弃调到我身边，但主事根本不批准。


她就只能通过战斗功绩超越我的方式继续实施打击。你知道的呀，我那时候开始就同时处理徐家的事务了，上空间站的时候少，偶尔上去一次时她总会想法设法的‘凑巧’碰面，然后拿杀敌功绩嘲讽我。


不知道为什么吧，旁人这样我还能懒得理会，就是受不了她！结果这么多年来就变成例行公事般见面就吵，然后就打。她这次调派到特设机构肯定是故意的，战斗部她想进也没门，早已经对此绝望，唯独这次特设机构临时组织她能央求过来，今天忍不住上去找她理论，说没几句就又动上手，后来还是师傅制止的呢。”


陈佑只觉得无法想象，从来看不出也想不到徐青存在这样的一面，忽然想起陆无上起的外号，似乎颇有些相符。


仿佛心有灵犀般，徐青急红了脸辩解道：“你可不许觉得我暴力呀！我只是对赵旧才这样，实在是太讨厌她了！小时候第一次碰面时，师傅带我们去梦想实现吃东西，给了我一份水果冰，结果转身师傅走开，她就拿自己那份往我脸上砸过来，说我夺了她喜欢的味道，叫我道歉。长大后这样的事情多次上演，根本就是找碴嘛！重复的多了，对着她动手就变成习惯了。”


陈佑又吃惊又觉得有趣，想不到传言中师傅的女儿竟然会有这样的脾性，禁不住失笑道：“她怎么就看你特不顺眼呢？”


“谁知道她呀。不过我猜啊，她压根就是找不到年纪相仿又能对打的人，看我能跟她打个难分难解就不放过了！”

第二百六十二节 赵旧（下）


徐青见陈佑听这些事情很觉有趣，当下一咕脑儿的将记忆深刻的那些过去全都说了。


陈佑边听边笑，本想替徐青抱不平说安慰话的，但发觉她不需要，更意识到其中的内容只让他感到幼稚有趣的好笑，赵旧跟她的争抢好胜情绪，以及事情中表现的蛮横态度，都远远超出他过往所见所闻。


偏偏这个赵旧虽然恶，行为却不让人感到恶心，所作所为统统摆在台面上，连徐青都不忘称赞她的光明磊落，还说因为这点让她也从不好意思背后算计赵旧。有时上一分钟徐青回忆叙述的咬牙切齿，下一分钟禁不住自己都觉得好笑。


“十二岁那年我来往空间站次数增多，她听说我那天会去吧，早早的等着，凑巧我到时她人走开了一会。我看卓上摆了些东西，其中有件饰品上的宝石非常罕见，你知道我这癖好嘛，当然就全神贯注的欣赏了。


结果她来了，远远就朝我叫喊说‘本小姐的东西是你这种人有资格欣赏的吗？’原本不知道是她的吧，我还不会失礼的触碰，一听这话干脆一把抓进手里，冲她说‘本小姐不但还，还抢了呢！你能怎么着？’。


她二话不说闪身过来就是拳打脚踢，一番交手打到都筋疲力尽了，才发现手里的宝石早被内劲震碎。她就冲我得意笑说‘本小姐就是这么着，就让你看不成！’，我就反笑他傻呀，那宝石本来就是她的，她把自个的宝贵东西折腾毁了。


当时她可嘴硬了，说什么压根不在乎之类的话。结果半年后见面骂嘴时她就迁怒说我可恶，故意把她心爱的玲珑宝石弄碎，是有意毁她心头爱让她痛苦。”


说着，禁不住自觉好笑，一副追忆往昔意犹未尽的模样。陈佑看着有趣，道：“越听越觉得你们像是交情‘特别’的朋友……“徐青忙道：“谁跟那种人是朋友呀！“随即又自笑道：“还真有点像呢，每次有机会她都不会放过能见我面打架的机会。嘻嘻……”


旋又忽正色道：“她对我才那样蛮不讲理，平日虽然有些霸道但也很讲分寸道理的，姿色说实话也很出众，说不定这会来特设机构是想抢你呢，可不许被她引诱跑了呀！绝不让他把你抢了，不然非拼命不可！”


陈佑好笑道：“怎么可能，我反倒怀疑她其实爱上你了？”


“呸！故意恶心人呀？我可不是说笑呢，以前他听说我跟希望交情好，就以为是那关系专程接近希望哥哥卖弄风骚呢，后来意识到不是后，立马翻脸不认人理都不理希望了。要不是这些年她申请调派不成功，加上资源星战斗太频繁，恐怕早在紫国时就找上门捣乱了！”


“我对赵旧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徐青哎呀一声，道：“你对她好奇了，我听着可真不痛快。“说着便已撅起嘴，旋又很快嘻笑自恋道：“不过我这么美丽温柔体贴，她那么蛮横无礼霸道，你不可能对她有兴趣的嘛！怕什么呢？”


陈佑失笑道：“你不会因此被她羞辱的，大可放心。我对未婚妻的意志坚定不移！”


“又提她呀，真破坏气氛呢。“说着不待陈佑发作，便又道：“万一她找你动手的话千万别被她腰上挂的长刀迷惑，也别被她的拳法骗了，她的刀是杀一般对手用的，拳法是跟我打架多了自然练高明了，真正得意的本事是一对匕首剑，贴着手臂藏在袖口里的。


她总穿长裙，里头还藏了一对备用武器，动手时不在乎长裙飞扬，但是你别好色拿眼睛往他裙子里看呀，里头穿了贴身半截裤，不仅看不到能满足色心的春光还会因此吃亏！”


陈佑禁不住再度失笑道：“她的手段花样还真不少啊，但你怎么知道的？”


徐青嘻嘻笑道：“以前曾经因此骂过她不知羞耻，任由裙子高高飞扬，她一生气把裙子掀起让我看的。”


说罢，又现出困倦之态。陈佑见状自觉不该，忙道：“休息吧，只顾听的有趣却忘了你累的很。”


“嘻嘻，没关系的呀。想起过去的事情我也觉得很有意思呢，而且明天你也去迎接的，她肯定会打你主意，为保持形象绝不会跟我吵架动手。再说了，今天她也不必我好多少，这会想到明天就能调来特设机构时跟我对这干，不定兴奋的辗转难眠呢，说不定呀，干脆就在筹划着如何诱惑你，然后再狠狠羞辱我有眼无珠。”


徐青虽是这般说着，仍旧乖乖让陈佑拥着睡下，才闭上眸子不久，忽又睁开说话道：“还有还有，万一我跟她又动上手，你可千万别插手帮忙。一是觉得对她不公平，二是会把她激怒导致出手不计后果。单我们两打虽然下手狠但很少会控制不住力量的波及旁人或者毁坏建筑的，互相挨上也从没发生过危及性命现象，都太熟彼此手段了，你不必因为看着凶险而太过担心。”


陈佑轻笑道：“两个怪人，放心，我才不会担心你。”


徐青娇嗔道：“那不行呀，我是叫你别太担心，不是不担心嘛！你要真一点不担心，我就干脆不还手让她活活打死算了，看你后悔不后悔！”


“……姑娘，快睡觉吧！”


……


次日，风和日丽，十八点正，自传送中心开赴特设机构的专用飞车准时抵达。


在特设机构理事会成员的众目注视中，自飞车走出个人。陈佑看的分明，看的诧异，看的感叹。


赵旧的眉目确实酷似师傅，让人不得不怀疑她们之间的关系。但她予人的气质感受却与师傅两异，哪怕一身如盛开玫瑰般的艳丽衣装也不足以掩盖她眸子中透出的狂放，她有着如陈心一般的黑丝长发，一样高挑窈窕的身段，却有着前者没有的公主般的骄傲，目光中更藏着冷酷的寒芒，如同一柄反光的利刃。


众人注视的目光中有惊艳，更多的是好奇夹杂几许崇敬，但她毫无所谓，反似看不感兴趣的非同类动物般随意扫过，最后停落徐青身上时，挂起一抹微笑，旋又移至陈佑身上停留片刻，这才轻抬手臂任由迎上来的林葱郁挽上。


可见两人交情不浅。


在林葱郁介绍下一一认识众人后，得知早已安排迎接仪式，陈佑才听清她那极似师傅的声音。


“既为公事而来怎可如此破坏规矩呢？我不过和大家一样是为红国尽心竭力的贡献力量的一员，实在没有承受这种荣耀的理由。”


徐青这时悄声道：“亲爱的呀，她在装平易近人呢。今天大概狠狠洗刷了数百遍，又一口气打坐半日才把身上那股伸入骨肉的浓郁血腥气息给淡去了，看着就来气，看我不让她原形毕露！”


说罢，出列走近赵旧，轻手张开双臂，语气热诚之极的道：“一别这么久，可想死人了……”


说话间已将被林葱郁挽着回避不能的赵旧拥紧，气劲同时迸发，直惊的林葱郁慌忙松手退避一旁。有意开启意念通讯装置的徐青，这时的说话让陈佑听的分明。


“哎呀呀，用味道这么浓郁的香水就能掩盖你那入骨的腥臭气息了吗？你说这么用内功跟你抗一会，会不会把你体内那股真实的味道逼的臭气熏天呢？”


众人看不见脑袋搭在赵旧肩头的脸，只见她一脸与密友久别重逢，仿佛劫后余生般的挂泪感动样，埋脸徐青肩上，做轻声抽泣状。


陈佑却听见赵旧那与师傅一般动听的说话声。


“呵，本小姐念在你那个死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苦苦哀求别人负责才留下来的男人在场，才特别给你几分脸面。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回头我就找他好好谈谈你那让人恶心呕吐的过去。”


“哎呀呀，你就尽管造谣嘛，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苯，被人说几句鬼扯的话就当真理似的信进骨子里呢？嘿，你独特的体味已经能嗅着了呀！”


说话间，两人无声无形的内力比拼越渐激烈。众人鼻端无不开始嗅着一股持续不散的浓郁血腥气味。这时再看赵旧，只见她一头黑发渐渐渲上血色，全身上下仿佛都能呼吐气息般，喷出一阵阵冷寒的内气，当中夹杂着让人嗅之惊惧，仿佛身处满地开始腐臭尸堆之间那难闻的气味如同即将干涸的黑色污血。


不堪忍受的新人类下意识朝后退避。

第二百六十三节 气息


在陈佑嗅来，却只感到清爽入肺。


一如徐青所说，长年投入太空资源星屠戮异族战斗的赵旧整个人都已经与那股血腥气味融会成一体，伴随内力的释放，隐藏的血腥气息仿佛发动的炸弹，夹带着让人堕入修罗屠场幻象的恐惧中而不堪忍受。


原本列队迎接的新人类们，初时后退，渐渐队形散乱的往更远处退，到最后不知在谁的带头或命令下干脆离开。


迎接仪式被徐青搅合成了一场闹剧。


但徐青却为此很满意，尽管当天色黑沉时分，本就虚弱的她耗尽内力后完全瘫软在陈佑身上被背回居处，临别时仍旧不忘反击赵旧说‘真可怜呀，没背你呢。’


陈佑过去想都想不到徐青可以如此‘恶毒’。更想不到事实上她们的交手并不有趣，吓跑了许多人，把试图劝架的希望震飞摔伤，把试图英勇护花展现风度的陆无上震的晕死过去，还把看见陆无上出丑试图表现自己更优越修为的陈陆行误伤进了基因治疗基地，当然，还有试图救援的徐荣与他作伴。


只有在不曾离开也不曾插手只看热闹的陈佑和林葱郁安然无恙，在战斗结束后各携了一人离开现场。


陈佑也终于相信徐青的拳法是跟赵旧打出来的，两人的战斗就是在拼命，尽管不用大范围破坏性内劲攻击手段，但高度凝聚的内力杀伤威力绝对足以致命，也在这样的战斗中他才知道徐青的修为本事何等高明。


对此林葱郁也深有同感，在徐荣也受伤被带离后，她就曾感叹道：“零三，看到她们的战斗力后，终于对消灭战天王一事充满了自信。”


“是啊，她们加起来就等若大半个战天王了。”


翌日，会议时，赵旧早早到达，随后进门的新人类纷纷离她远远落座，似都怕了她那身血腥气味。陈佑和徐青到时，后者哪怕带着面具也边行边注视着冷冷清清一个人坐会场的赵旧，挑衅意味十足。


陈佑也一直盯着她看，眼见她周遭二十米半径内见不着人，不由觉得赵旧孤零零的太过悲凉。一方面是徐青昨日的蓄意捣乱，若不然当时哪里会释放出那等夸张的恐怖血腥气息？


英雄不应该遭受这种孤立和冷落，红国得用号称无限的资源公给民众，在太空那种单调环境持续投入掠夺战斗的人功不可没，徐青有功，但在这方面赵旧的功劳更甚。她身上的气息不正是付出的象征么？


况且，他喜欢血腥的味道，也许是长年身处拉雅山脉战区与人间战斗的太多，嗅的太多，又或许天生便偏好那种气味。


于是陈佑在众人惊讶的注视下，在赵旧身旁坐下。


紧随着便听见赵旧略显冷淡的声音道：“请你离开。”


陈佑不做理会，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前方会场中央圆台上的徐青和林葱郁。


上面的两人，见众人到齐，终于说话，开场便先欢迎赵旧的加入助拳，末了又说起调查任务的具体分工事宜。


这时赵旧又低声开口道：“你不会是帮着徐青羞辱我的吧？本小姐根本不屑与蝼蚁之辈同座，哪里需要你的同情可怜！”


“我只是喜欢血腥的味道，大概在战区沾染太多的缘故。另外想了解师傅近况如何而已，向来你会知道吧？”


赵旧的语气当即柔和许多，脸上挂起一抹极似陈心的笑容，道：“你可真会说话，难怪师傅总说你的好话。“旋又淡淡道：“我可不相信有人会喜欢血腥的气味，我自己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喜欢上，我更喜欢师傅身上的味道。”


“是种嗅之让人脑海浮现雨水洗涤过的青翠花草散发出的那种清新芳香味道。”


“呵，我现在倒有点相信了，你这人特别爱嗅人气味吧？不如形容徐青的味道听听？”


被赵旧这么一说，陈佑忽然意识到徐青似乎没有任何味道，再一想似乎什么味道又都有。往往沐浴后会带上些许淡香，练功淋雨后透着近似师傅的自然清新气味，战场杀人后则是一身血气，时常入眠纠缠他不放时整个人又似甜的……


“她啊，什么味道都能变出来，但又都不属于本身所具有。”


赵旧呵的轻笑道：“白水的气味，所以往里面搀进什么就是什么颜色，就是什么气味。冷极了就成冰雪，热极了就成蒸气。”


陈佑由衷赞道：“还是你描述的准确。”


“感谢你让我又多了个讥笑她的理由。”


陈佑不解道：“和这有关系吗？”


“当然，你能准确描述旁人的气味却不能描述她的，只说明你并不十分注意过她，嫁人嫁成这种悲剧还不值得笑她魅力不足吗？”


陈佑正自苦笑无言时，赵旧微笑道：“靠近我当然需要付出些许代价，但愿下次会议的时候你还能有这种勇气。”


此事会议结束，众人各自领取了调查任务，在散会声中纷纷起身离开。陈佑拉在最后，眼睁睁看着赵旧带着不怀好意的微笑迎上徐青，两人运足内力手挽手的走出会场，不必猜都知道会说些什么。


当一个人眼里的人事让他认为值得时，每个人都会有计较的时候。原来徐青也如此，陈佑今天才知道。


在前往调查地点的飞船上，徐青第一说了生气的话。


“你太讨厌了！太不给我面子了呀！我很生气，我很生气，很生气很生气……她把我羞辱的够呛，我受不了被那个臭女人羞辱，当时险些气疯了你知道吗？……”


陈佑无从解释，干脆默不作声。


徐青闹腾半晌，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最后总结似的迫问道：“你下回还往她身边坐吗？”


“坐。”


“你！你再说坐我把你推下飞船去！”


陈佑闷闷道：“可是我会飞，而且这里能使用微光战甲……”


徐青气极，折身出去打开了飞船门，一跃而出。


陈佑也不阻拦，在她身影消失前轻笑道：“姑娘，你也会飞啊……”


……


当陈佑到达时，徐青已经将当地新居处布置完毕。不久前的满腹怨气仿佛已经散尽，直招呼着让他看看有无遗漏。这种事情自来也是徐青做主，陈佑压根不通家具建筑布置，却也耐着性子陪她游走一圈，最后道了声好，算是满意。随即又看了徐青诓骗陈明的邀请函，也没问题。


末了，徐青嘻笑道：“亲爱的呀，我还是很好的吧？是不是？”


陈佑不禁哑然失笑道：“没关系，难得发发脾气也挺新鲜的，是人都有三分火。”


“嘻嘻……就知道亲爱的最体贴人了嘛。“旋又眨动着眼睛道：“为什么还打算坐那女人身边呀？今天被她坑的还不够呀？”


“她对红国而言可算是付出很多的英雄了吧？会议时遭受那种孤立待遇太过悲凉了，再者我挺喜欢那种血腥的气味，总会忍不住想起徐蓝，让我感觉到气味中似乎藏着跟徐蓝歇斯底里一样的疯狂。“说罢又道：“不过往后会小心应付，避免再说错话让你难堪。”


徐青嘻嘻笑笑便带着邀请函走了。


次日，午时，暴雨连绵，雷鸣炸响声不绝于耳，黑沉高空在陆续燃气的闪电照亮下蒙上惨蓝的颜色。


便是在这种恶劣气候，陈明仍然如约而至。才被两人迎进门，便轻笑着抱怨道：“这鬼天气，仿佛阻止我出门似的！”


陈佑心虚之下听着尤其感到刺耳，仿佛陈明知道他们打算而故意说的般。好在徐青表现镇定的招呼了他进屋，端上早已准备好的点心，看陈明神色不似有所戒备。


陈佑这才放宽下心，略微整理复杂情绪，故作镇定的在他身旁坐下，未待开口说话，便见陈明笑笑道：“小朋友，你们小两口打算让我闷屋里呆多久？”


陈佑顿时愣住，既惊疑又尴尬。


徐青从里间走出来，笑容坦然的道：“再聊什么呢？”


陈明失笑出声道：“肯定是徐青想的主意吧？难怪当初魔幻王都曾吃你大亏，早时就感到奇怪，你们小两口怎会突然转了性子不在乎被我打扰练功。出门前一看天气骤变，就猜到此行不利，路上接应的人表现极其神秘，再观小兄弟神色有愧，哪里还不知道你们打算？”


这一说，陈佑又是自责又是惭愧，一时无颜开口。


反倒徐青毫不羞愧的嘻嘻笑道：“这也是为你洗脱嫌疑嘛。也不知为什么，特设机构里有人知道你天赋异能，上次的接应行动中见识过战天王的本事，就有人疑心是你所装扮，非要调查不可。未免事情闹的过份，我才接下惹人讨厌的苦差事，想出这么个主意为你洗脱清白。”

第二百六十四节 陈明的清白


对于徐青的这番鬼扯，陈佑只有佩服，黑锅全让特设机构背了，设计人的他们反倒成了该被感激的好人。


不想陈明不好糊弄，而且更不装糊涂留两人连绵，边自吞下点心边道：“你这张嘴能把黑唱成白了，特设机构的任务进程我十分清楚，怀疑我是战天王的人恐怕是陈佑小兄弟吧，你这个贤妻虽然认为不可能，为让他释疑才设计出这种办法，对吗？”


陈佑这时终于说话道：“佩服，佩服。实情就是这样，千万别怪到她头上，老实说，战天王的表现让我不得不怀疑上你，但又希望不是，为求往后和你的交往不因此戴上防范的面具，这才求徐青替我想的主意。虽嫌失礼却也不得不为。”


陈明轻笑道：“也好，反正也算做客来玩吧。好吃好喝，还有你们小两口陪我聊天，呆上几天倒也不闷。但若你们保密事宜做的不够，就怕我会替那真正的战天王背了黑锅。”


徐青信心十足着道：“尽管放心，此事只有我们三个知道。刚才接你的新人类忠于徐家，没有任何人能从他口中得到什么。”


陈明闻言大是不解，便听陈明笑道：“早就听说徐家私自改造新人类成为家族私有力量了，原来真有其事。”


“这也没什么吧，红国的林家，陈家，王家等等不都一样吗？”


陈明翘起大拇指赞道：“怕我将来对人提及，先把王家也拖下水。”


“真是多心呀。”


陈佑不明白道：“王家跟你有什么关系？”


陈明微笑道：“我妻子随她母亲家族姓的，她父亲姓王。”


陈佑这才明白过来。


这日起，陈明果然安分呆在他们住处。但徐青大多时候外出执行调查行动，事实上她与陈明的话本就较少，也只负责提供美食。反倒陈佑不得不呆在屋里相陪闲聊，但也不觉烦闷。


陈明什么都懂似的，甚至古内功修行方面，他也能道出许多有价值经验。说是半辈子中认识太多此道高手，想不了解些也难。


第二日时，陈佑已忍不住谈起修行的事情，陈明也很感兴趣战天王的本领，听他说后，便问对于交手有何想法。


“最后虽然挡下他的拳法力场，但实际上太过勉强，若非徐青及时发动英雄王之光，再来一下绝难幸免。但自己觉得能理解到他拳法力场运作的原理，可是你知道我一直练剑，这些日子总想试图转化到剑气上运用，却怎都不能成功。当时匆忙一拼所以得成，只因为双手本为身体一部分，用上那次与你比力量的方法自然能将狂暴内力无损似的运转释放，但用于剑却难以实现。”


陈明思索着道：“主要问题是拳法只需要通过气机划定一个大概方向就能随意吐放内力能量，而剑气是柱状远距离飞行状态，让气机不能控制是吗？”


陈佑点头道：“是，另一个问题在于武器本身不可能承载那种状态的力场，必定被空间裂缝所粉碎，物质本身没有能够承受空间撕裂破坏的。没有剑作为媒介，也就无法实现剑气状态的力场攻击。”


陈明闻言沉吟片刻，徐徐开口道：“你师傅不用武器。曾经跟她来往颇频繁时听其玩笑似的说没有物质能承受的起她的内力传输，故而没有武器能让她使用。所以，你是否考虑或以指代剑？”


“考虑过，但以我目前的内力修为无法做好，制造的剑气性质太不稳定，灵活有余，凝聚不足，敌人距离稍微远些也就无可奈何了。”


“这可真是难办……“”噢，你相信人间的神之预言吗？”


陈佑不知道他怎会突然说起这个，想摇头，想起未婚妻编织的预言忙又点头。


“当然，我只是说个提议，左右你无法解决对吧？近些年，有一则预言在人间流传广泛，想必你也知道，就是关于蓝色魔王和神之女儿的。这则预言也如同其它一样拥有背景细节，其中的蓝色魔王剑，预言中称其具有弑神之力。


说其并非天地间任何实质材料所造，剑的灵魂在地狱的恶鬼蓝色魔王出生时已初具形态，伴随蓝色魔王不幸的人生遭遇持续吸收着他的负面情绪能量。在神之女儿与匆匆相遇的蓝色魔王被迫分离后，这把剑的灵魂更开始吸收神之女儿的相思之情，化之为负面的怨念。


终于有一天，魔王剑的灵魂聚集寒酷玄冰成剑形为蓝色魔王所有，预言中称此剑拥有灵魂，外表的形态如同衣衫，剑魂不死不灭，如同神之女儿对蓝色魔王那永恒不变的思念，时空的距离，岁月的流逝，风雨的洗涤都不能对剑的灵魂造成丝毫损害。


在预言的最后，也是神之女儿和蓝色魔王共执此剑破开虚无，在虚无的混沌中寻找到一条道路，携手通往永远宁静而祥和的幸福天地。”


陈佑无言，心想这所谓预言纯属未婚妻编织的梦想，剑哪来的所谓的灵魂，若有他早能看到。


嘴上却不能明说，再者既已道了相信，此时又哪里能表示质疑，只好道：“你的意思是说我这把凑巧夺来的蓝色魔王剑或许能解决我的苦恼？”


陈明点头道：“不错。或许你该利用狂暴内力能量关注剑身，将之震碎，该能看到这把剑无实质的本相。”


听到这话，陈佑禁不住疑心陈明用心不良，倘若他真是战天王，十分有理由对这把剑心存顾忌，它的确拥有冻结生物灵魂意识的能力，这种能力足以对任何古内功修为高明者造成威胁。


再者其寒气本身对于战天王的力量来源存在抵制作用，倘若没了此剑，杀战天王更无可能。魔幻王寻上他时，也曾道非需此剑相助才能将战天王彻底机杀，否则也不过能击败，能重伤却阻不住他逃脱。


陈明仿佛意识到他的怀疑，忙笑道：“等我的清白得以证明之后你再考虑这个提议吧，想来这时会让人疑虑加深，我也是助你心切，不曾多想就直言道出主意。”


陈佑轻笑道：“到时再说比较好，况且眼下也没有必须如此的理由，这剑实在厉害，万一就此毁去不能不说心疼啊！”


陈明便不再纠缠这个话题，又问起道：“这次的事情确定不会有任何旁人知道，或者推测猜到？”


陈佑十分肯定的答道：“你尽管放心吧。徐青安排的很妥当，陆无上任务调查地点距离此地很远，时间上也不可能在接应行动前有空过来。我们更不曾对任何人说过，到接应行动时你套上铠甲随我们到达防线战区营地顶替我身边一个人，绝不会让人怀疑。”


陈明毫不马虎的追问道：“被顶替的那个人呢？”


“我已经给了他密令，着他不参与接应行动，秘密前往北面调查情报了，在接应行动之后才会露面特设机构，这之前他也定不会透漏行动让任何人知道。纵使时候有人察觉，那时你的嫌疑该已洗清，也就无所谓了。对吧？”


陈明这才彻底放心了般，点头只说这样的安排很好。


陈佑见他模样不禁失笑道：“看不出来你如此谨慎过度，仿佛知道战天王是谁必定会嫁祸于你似的。”


陈明失笑道：“我若知道定会送你这份大功劳，只是觉得战天王不仅神秘，而且神通广大啊，看红国多少机密的事情他都知道，我怎么能不担心？”


陈佑玩笑般道：“我觉得你更神通广大，真好像没有你不了解，不知道的事情。”


“我不算什么，完全是朋友多，愿意相信才无所顾忌的告诉了许多。”


三日后，调查行动告一段落，陈佑与徐青带着陈明赶赴战区临时营地。紧随到达的分别是赵旧，陆无上，林葱郁和希望。


次日，特设机构成员四散搜索，反复确认周遭的安全后，才敢回返营地养精蓄锐，各都提前入睡，唯恐重蹈覆辙。


陈佑寸步不离的跟着陈明，后者的扮演能力远远超出他的估计，来之前时曾看过相关资料后，在营地与人交谈之类的全不惹人起疑。未免热得陆无上和李羞涩奇怪，陈佑只好尽量不外出。过去他从没有带个形影不离护卫的习惯。


不算困难的熬过当天，黑夜在特战团成员的万分戒备中安然渡过，预期中的战天王夜袭根本没有发生。


这结果尽管极好，仍旧让众人欢喜之余更感惴惴不安。


战天王是放弃袭击？或是此行保密做的到位？又或者第二批接应的人员已经遭了毒手？

第二百六十五节 洗不清的嫌疑


在种种不安的猜测中，特战团仍旧照计划分批赶赴接应方位，陈佑于是带上了陈明离营出发。


“小兄弟，看来一定有人看破，想来这黑锅我背定了……”


接应行动出奇的顺利，别说战天王，就连一个人间战士都不曾遭遇到。看着这批投诚红国的一张张面孔在终于穿过防线城墙后放下吊起的忧心，陈佑也不禁暗松口气，随即又替这结果感到遗憾。


在护送这批人员穿过磁波干扰的防线区域途中，陈明语气沉重的诉说着他的不幸。陈佑对此难以决定，最初徐青曾信誓旦旦的保证结果绝非如此，而他也曾打定主意倘若当真出现这等状况则必定暂时扣留，用更长的时间观察确认。


但此时此刻，徐青一改初时的打算，极力劝阻他不要这么做，仍旧坚持最初的判断，认为陈明绝对不会是战天王，眼下的情形只能说明事情在不经意中被有心人看破，这是蓄意的嫁祸。


陈佑追问理由时，徐青却又拿不出充分证据，所言多是曾经调查过的那些根据。


为难之下，陈佑最终坦言询问陈明道：“我本打算出现这种结果就带你会特设机构暂时拘禁，如果这次真是消息走漏战天王有心嫁祸，但他们不可能为这个目的一直让这样一个有用之人隐身黑暗，眼睁睁看着一批批掌握人间情报的人顺利返回红国。相信不许多久必定会按耐不住的再度出手。”


陈明叹口气道：“小兄弟，所以我说这黑锅背定了。人间投靠的事情安排有太多非需我做不可，实在不可能跟你回去，X执政也绝不会同意。我爱人虽然主要负责此事，但其中许多重要人物完全因我缘故才肯下这种决心。


况且就算跟你回去也无济于事，人间完全可以从战区抽调其它人截击接应人员，这次的放过虽然出人意料，但不得不说跟战区同时发动总攻导致他们不敢抽开人手有关。但下一次的情况决然不同，我也相信通风报信的人必定在特战团中，否则人间定会来得及从他们世界抽调两三位神灵执行截击任务。”


陈佑默然，权限上他只要说通赵旧意见，完全可以不顾其它的强行扣留陈明，但却又不能不愿如此做。他的话并非没有道理，更何况徐青坚定的态度也足以影响他对同样没有充分证据而怀疑的信心。


陈明十分无奈的道：“小兄弟，接应行动完成后我必须尽快赶返人间处理善后问题，人间也必定会彻查，倘若发现找不到我行踪必然完蛋。我能理解你的怀疑，但如今情况也只能说等待真相揭晓的那一天了。”


徐青忙又劝道：“亲爱的，陈明的工作的确非同小可，我真的能肯定他绝非战天王，不要因为你的多心越疑越深，让他赶紧离开吧……”


陈佑迟疑半晌，将两人看了又看，终于作出决定道：“我也只能等待真相揭晓那一天了。但在这之前，若在见面还是不要谈论两头立场的事宜了。”


陈明无奈苦笑，再不多言，挥手告辞离去。


徐青这才送了口气道：“我可真怕你非要把他留下。”


“我也并不想那么做，万一当真错怪他硬给留下的话，等若把他妻子等背后一干人性命全给葬送了。虽然现在的情况让我认为他实在太有嫌疑，说消息泄漏实在很难相信，即使的确有人发觉，特战团中有能力在这种情况下及时送递消息又不被人察觉的人就那么几个，但每一个都不应该存在嫌疑。我实在不明白你怎么如此坚持判断，难道有什么把握十足却不能告诉我的理由？”


徐青嘿的尴尬笑道：“其实……这个，我也只是觉得他不是嘛。总觉得他对你十分不同，也很真心，绝没道理是险些会要你性命的战天王呀。从情况判断角度来说，我也认同你的看法，尤其对于他行为表现的态度来看更显得可疑。以他为人性格来说，本没有道理如此委屈的让我们审呀查的最后还好声气陪笑脸。”


陈佑点头道：“是啊，这往往是本身有鬼的表现。”


“嗯，以他个性来说，最符合的表现该是拂袖而去，反正X执政及两部都信任他，根本不怕我们对他怎么样。但是，尽管有这么多不合理的异常，我仍然觉得他不是战天王，所以如此违背常态只是因为太过在意跟你的交情才这么委屈自己。


今天这种情况下你肯让他走，感情上多少让他舒服许多吧，所以才坚持劝阻你的，真说让人信服的证据其实我也没有。”


“我很愿意相信的判断，但仍旧要祈祷出错觉的那个不是你。”


长龙般的队伍在山川高地修正过的道路上蜿蜒前进，前后各处高峰上立着观察状况的机构战士，陆无上也在其中。


距离走出磁波干扰地带仅剩一个时辰的路程了，众人的担心也渐渐开始放下，一旦脱离磁波干扰地带，纵使战天王来袭也不再那么可怕，众多的微光战甲可启用注定其压力将变的沉重，变相让本无威胁的众人都具有一战之力。


尽管天王战甲的威力仍非寻常可比，但在磁波地带中，除却寥寥数人外等若全是待宰羔羊，毫无反击之力。


与徐青并肩前进的陈佑忽然凑近她耳旁，悄声问了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姑娘，你老实告诉我，陈明是不是英雄王？”


徐青初时一楞，旋即失笑出声，止不住的倒进他怀中，真一个花枝乱颤，不禁让陈佑难堪之极。


“亲爱的呀，你怎么会……会有这种出人意料的猜测呀？”


陈佑尴尬的环视四周一圈，这才附耳低声道：“X对他的信任一直让我感到疑惑，你坚持的态度总觉得是因为某种原因存在十足把握，不由想到这个答案。也能解释他为何能得到X信任，为何让你明明肯定便又不好明言理由。”


徐青仍旧自顾嘻笑不停，开怀过度的握着陈佑双手抱紧在胸前，半晌，才止住一阵，轻声道：“他如果是英雄王呀，那岂非跟我有近亲关系了呀？我哪能不对他毕恭毕敬的呀？人间哪里还敢让接受他过去的投降呢？魔幻王哪里还会不躲他远远的呀？要知道英雄王的战斗力指数他可是拍马也不及，凭他做的事情足有万千条该被杀的理由啦！”


陈佑更觉尴尬，正要为胡乱猜想致歉时，高处炸响陆无上的扩音后的警示。


“敌袭！”


与之同时，半空爆开一蓬蓬射线光华，彼此碰撞之间绽放烟花般四散的彩光，高温的热浪四面八方的蔓延开来。山道周遭凭空冒出一颗颗人间战士的脑袋，杀喊声直冲云霄的蜂拥扑近过来。


上有战天王，四面八方尽是来的莫名其妙的人间敌军，一时间，特设机构彻底陷入被包围的绝境。


“这不可能！”


一如上次遇袭，人间大量战士仿佛空间穿越般到来，又如人间蒸发般在后来离开，让人丝毫捉不到痕迹。陈佑难以置信，磁波干扰的战区根本杜绝传送设备的功能，即使强横如徐蓝也不可能将这等多人安然无恙的通过空间穿越带进带出，这些人到底是怎么突破防线城墙的？


人间有这种手段为何至今不用于突破战区防线上？


疑惑丛生，但在这一刻却无暇多想。


陈佑与徐青一并施展开御空飞行术，直扑半空散灭光滑中现出的人影。却又同时绝望，这种情形下本就没有压制战天王能力的他们根本不可能确保接应人员的生命安全，新人类的战斗力也根本不及人间的战士。


到最后，能有几个人不死？


片刻间，两人已飞扑上半空，紧随而来的赵旧大喝着道：“五角围攻！”


众人顿时了然，陈佑，徐青，赵旧三人分别占据平面三角方位，战天王头顶脚下则分别由林葱郁和陈陆行堵上，地面高峰之顶的陆无上则以梦幻狙击炮连连射击，增加中央强敌的压力。


战天王对于他们的合围逼近毫不在乎，丝毫不做移位脱离合围打算，全身上下射线绽放，复又凝聚周遭成环形空间裂变力场，眼见便要发动排山倒海特技，早曾吃过大亏的众人无不心有余悸。


便这时，只听赵旧冷喝道：“雕虫小技何足挂齿，看我修罗炼狱的厉害！可恶女人，随本小姐合击！”

第二百六十六节 诡异事件


言罢，浑身杀气疯狂涌喷，整个人化作颗燃烧的火红巨大星陨朝战天王扩散的裂变力场撞将过去。无暇计较斗嘴的徐青对其充满信心般，当即展开流水式化身闪电自侧面飞冲攻上。


陈佑心下虽觉诧异，仍旧拔剑冲上，遥以无对剑气出手攻击。


他实在看不出赵旧凭什么敢以身试法的往战天王力场中撞，但马上就有了答案。撞上扩散力场的赵旧并未受到丝毫伤势，包裹全身的火红能量场开始或正或反的自身体流入流出，触及范围内的空间撕裂现象跟随发生变化，迅速恢复正常空间的原样。


当赵旧冲至战天王身前时，火红的能量场骤然爆放，原本四面扩散的空间裂变力场伴随红光的覆盖刹那回复了原貌，与之同时，时间把握恰到好处的徐青拳脚齐攻，成千上万的白色光束汇聚成了瀑布流水，一时犹如骤然绽放光亮的炙阳。


两人的这番合击只让陈佑为之震惊，忽想起当日与林葱郁的戏言，在眼前仿佛成为了现实。也终于明白赵旧如何破解战天王力场了，一如当年紫国时徐蓝带他进入太空幻象是所展示，对能量变化进行逆运转操作，将空间裂缝立场的此刻回归到过去的原貌，不禁暗自惭愧，他本当也该想到，也能办到，偏偏当日竟没能想到，不由对赵旧才倍感佩服。


想归想，几乎在赵旧破解战天王攻势同时，陈佑骤然发力，飞射的柱光剑气色泽更见浓郁，一举封杀战天王退路狠狠迫近。


徐青的气劲粉碎战天王体内绽放的无数射线束爆，以比之射线释放速度更快许多的频率狠狠轰落在他身上，近身缠上的赵旧展开的同为流水式，气劲色泽却呈血红，一时间，旁人看来，战天王射线被两人拳劲纷纷粉碎抵消的同时，陈佑的剑气正轰中他侧背，接连的气劲爆破声响则在他全身上下以秒数百的频率炸响。


上下空域的林葱郁与陈陆行同时出手。


下方的特设机构战士在人间的攻击中陷入被动的防守，拼命抵挡着人间厚甲战士其势汹汹的冲锋，形势仿佛与半空的战斗截然相反。


眼见战天王似已陷入应付不及合攻的形势，忽见他身体亮起淡淡的紫光，几乎同时，赵旧和徐青飞撤后退。陈佑压抑不住内心的骇惊，却已闪身扑近，匆匆聚集起两颗正反能量核爆光球，狠狠朝战天上按落。


紫蓝两色的能量刹那间碰撞，尽管两相能量已在碰撞中高速低效，散溢的能量冲击波仍在半空形成百米直径的光球，狂暴的冲击波卷带着徐青，赵旧等人四面抛飞，狼狈之极。


陈佑终于体会到紫魔王核爆的厉害，那种紫色的光华绝非毫无意义的‘好看’东西，那是一种红国咨询记录中存在于极其低温状态生成的冷焰，具有焚化消弭已知一切性质物质能量的强大威力。


陈佑愣呆当场，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仍旧活着……


面前的战天王意外的没有进一步出手打算。


“这就是蓝色魔王的核爆？呵呵，想不到你们几个小家伙竟能逼的本王除此下策方能保命，了不起啊……”


被冲击波撞飞的徐青与赵旧首先赶返，前者语气堪忧无比的关问道：“你没事吗？”


战天王呵呵轻笑道：“真可谓夫妻情深啊……小丫头放心，他好的很。”


陈佑这才回过神，缓缓飞退开去，心下的诧异始终不能归复平静。他实在不明白为何安然无恙，那刹那的核爆能量比拼中，他根本不能化解抵挡紫魔王核爆能量的侵蚀，眼睁睁看着大量能量疯狂涌进身体经脉，涌入他的大脑，意识，甚至灵魂深处。


哪一刻他毫不怀疑即将面对真正的死亡，毫不怀疑那种程度的能量足以瞬间将他身体燃烧成灰烬，将他的灵魂焚化殆尽。


但最后他安然无恙，那些入体的能量忽然消逝无踪，他的内力能量绝没有成功抵挡，那些破坏性能量也绝没有在战天王留手之被抽离体外。那些足以杀死数个他的可怕能量仿佛在体内忽然流进空间之门，消逝的莫名其妙让人无迹可寻。


徐青戒备的盯着战天王，飞至陈佑身边，关问状况，听得他说没事后终才安心。


战天王双手虚握胸前，掌中刹那间形成浓郁紫光圆球，赵旧一副跃跃欲试要硬抗的模样，却被徐青一把托住带着飞远。眨眼远去百丈，忽听赵旧不无讽刺的道：“你男人像傻了似的停那不动呢。”


徐青温言吃惊回望，这才发觉陈佑不知为何仍旧一动不动，焦急之下便带回飞时，却被赵旧一把拖住。


“哎呀呀，你不舍得看我死，我怎么舍得看你去找死呢？”


急怒交加的徐青当即杨腿踢击，却被赵旧尽数挡下，正带破口大骂时，眼角余光已见着战天王手中的核爆光球在虚空画出一道耀眼的光尾，划过愣呆着的陈佑脸前，径直朝地面投落。


陈佑终于动作，身形刹那间被反能量光球吞噬，下一瞬又出现在坠落的紫魔王核爆光弹面前，一如片刻之前那般，拼命推出核爆光球正面撞上。


在徐青的惊叫声中，爆破的光华冲天而起，强劲的冲击波摧毁着大范围空域内的一切，颤抖的大地禁受不住的开始迸裂，震裂的范围波及越来越远，无论人间战士还是新人类，都在崩塌的灾难中无可回避的落入裂缝深渊。


包括众人所欲护送的投诚人员，如同蚂蚁群般无助的或在炸飞的乱石冲撞下死于非命，或跌进地裂形成的无底深邃。


半空的战天王呵呵轻笑着连绵掷出双手握着的紫色核爆光弹，一时间，满天紫色光球四面飞散，每每坠落地面时，必绽放起冲天光幕，必引动恐怖的大地迸裂灾难。


在高空远处瞧着的徐青，从开始的惊恐和担忧，渐渐变成了不可思议的惊讶。


陈佑在第一次的低空爆炸中仍旧安然无恙，更不断通过正反物质光弹的穿越能力接连去第二颗，第三颗。当地面绽放十三次紫色华光后，状况变的更让人不可思议，也更诡异。


陈佑已经不再试图以核爆光弹硬拼做无用功，而是就那么以双掌将光弹抓握，硬升全部往自身体内吸收。余下的紫魔王核爆光弹，就在这种莫名其妙的状况下，被他一一吸进体内，再没能有任何一颗成功爆破。


“哈哈哈……小家伙们，改日再见吧……哈哈……”


就在赵旧从诡异场面带来的骇惊中回过神来，正要提议乘机反击时，战天王在狂笑声中没入能量磁场制造的穿越通道，消失无踪。


天地间一片寂静，只有大地在冲击能量的破坏后呈现的惨不忍睹控诉着片刻前的灾难。一块缓缓失去平衡的大石忽然吞入深渊，坠落中的碰撞声响打破了安静。


赵旧扫视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呼口气道：“难怪他走了，人都被炸死完了。”


徐青这时才挣脱她的手，径直飞落陈佑身旁，一把将他抱在怀里。


不待她开口，陈佑已先说话道：“没事。紫魔王核爆的能量对我身体似乎造不成任何伤害，就决心一试究竟，刚才你也看到了，事实的确如此不可思议。可惜勇气不足，若不然从一开始便能全数吸进身体，接应任务也不会落得这样收场……”


仿佛此刻才释放片刻前的担忧和骇怕般，徐青只是轻声抽泣着喃喃重复着说：“你没事就好了，你没事就好……”


半个时辰后，五个败军之将终于返回的途中碰上徐荣，陆无上和李羞涩三人。这才知道他们一见紫光时已知不妥，在陆无上主意下一并突破人间战士的包围，一口气不停的奔逃至此，随后一直原地静候。


不由让众人心下略感宽慰，新人类不惧死亡，但他们却不同。尽管任务失败，毕竟真正意义上的死伤仍算是零，终究不致太过难堪。


陆无上丝毫不为感到沮丧惭愧，不无得意的夸赞着他的反应及时。


“操，本少爷一看到紫光就知道不对劲，立即找到徐荣和李羞涩，片刻不停的突围逃走。妈的，战天王原来竟是魔幻王，那打个屁啊。紫魔王核爆一现，什么都休提了！闹半天，机构中的所谓两王根本是同一个人，我看这回非得师傅出手不可了！”


陈佑却沉声道：“不！我们能杀死他，他的紫魔王核爆将会陷入无用武之地的尴尬境地，凭零和赵旧的合击足以在武力上对他形成彻底压制，今天他所以退走而不追击，想来也是为此之故。问题只是我们还会否有这种能迫他交手的机会。”

第二百六十七节 杀王计划（上）


陆无上吃惊之后，才知道逃走之后发生的诡异事情，又惊又喜道：“天下还有这么荒唐的事情？靠，你这家伙真能创造奇迹！操，有这样的条件又能另当别论了，没有了紫魔王核爆的威胁我们胜算很大，问题只在于如何能防止他突围逃逸。”


旋又意外的转而冲赵旧道：“赵旧小姐，你有什么提议吗？”


后者似也想不到会被询问，却也未显得太过吃惊，只随意瞧了他一眼，答话道：“必须师傅相助，若非修为接近的人全力出手绝不可能让他毫无逃走机会。”


陆无上长噢一声，道：“还是要请师傅相助啊……”


第二次接应行动的失败，终于让特设机构遭到两部的质疑，对红国而言最为重要的人员都在这两批人员之内，接连的两次失败让若决定红国将难有所需的收获，短时间内，能够带来人间各战区以及人间世界各地重要信息的投诚人员已经寥寥无几。


若非仍旧存在新人类一号病毒的担忧，特设机构马上便会遭受解散的不光彩命运，那种结果对于特设机构全体成员而言，都是功绩薄上不能消除的，伴随一生的耻辱。理事会议中，经过一系列总结后，最后由徐青和林葱郁朝上递交了申请，希望部长陈心能够接任特设机构理事会长和特战团总统领职务，相助消灭战天王这个头号大敌。


然而这份申请久久未能获得批准，林葱郁方面说是部长镇守太空站分身不能，徐青却告诉陈佑，实际上X对于众人上报的消息不能接受，在诸多相关会议中一力坚持反对战天王就是魔幻王的说法，认为那只是个能够使用紫魔王核爆的伪装者。


“真不明白X跟魔幻王之间到底有怎样的交往，竟然至今对他如此信任。”


陆无上得知此事后，如此抱怨出声时，陈佑默然不语。众人都知道狙击王之死导致陆无上极其痛恨凶手魔幻王，如今状况下，他哪里会不积极努力的推动计划实现？


“我觉得不应该如此武断的下结论，虽然紫魔王核爆大家都没听说有人可模仿，但也不能忽略这种可能。执政对魔幻王如此信任绝不会没有道理，我认为更应该设法确认战天王的真实身份，到时执政自有决断。”


陆无上毫不掩饰自身情绪，讥讽道：“陈佑，你看徐青可真不愧是X的心腹爱将啊，这种时候了竟然还用如此苍白无力的说辞替魔幻王辩护！”


徐青气呼呼的道：“色情狂，谁不知道你的心思？少为这种事情推波助澜的胡乱利用别人！”


“嘿，本错，本少爷就是想报仇。谁都知道这事情，但眼前的问题是事实，我看你这女人才有问题，跟着X一样试图力排众议维护那样一个杂碎！莫非他其实是你老爸？”


徐青竟也不怒，冷冷道：“色情狂，别试图用这种话激怒本姑娘。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后做过些什么事情，你要有本事拿出战天王真实身份的证据，我当然不会有话说。”


陆无上怒道：“别胡说八道，本少爷做什么事情了？就算做了什么对魔幻王不利的事情，也他妈的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碍你什么事了？你让我拿证据，你先把魔幻王不是战天王的证据给本少爷拿出来看看！”


陈佑见两人越说越上火，终于忍不住道：“够了吧两位，现在又不是我陈佑说怎么着就能怎么着，你们鼓着劲对我争吵有什么用？”


陆无上悻悻道：“我是怕你被这不知怀什么鬼心思的女人骗了，到计划真正执行时不全力以赴而已。算了，本少爷先回去，就不信X一个人的坚持态度在这种情况下能改变军部，执法和战斗总部的全体意见！”


陆无上离开后，徐青忿忿然道：“他才真是心怀不轨呢！”


陈佑轻叹口气道：“其实我很想杀魔幻王，单只夜瞳的事情就有足够理由必须这么做，所以说，如果计划申请得以通过师傅真能出手相助，我肯定会全力以赴的杀了他！”


说罢，又迟疑道：“但是，我也觉得战天王不是魔幻王。”


徐青诧异道：“亲爱的为什么这么想？”


陈佑便道出不久前遭遇魔幻王的前后经过，末了，道：“魔幻王虽然古怪，但不是那种吃饱了撑没事做，专程跑来跟我开玩笑的人，这点可以确认吧？假设当时我答应了，他不可能告诉我那只是玩笑话，如果他就是战天王，如何在拿出充分证据获得我认可的情况下助他呢？他总不会千里迢迢找上我只为杀死他自己吧？”


徐青思索着道：“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呀。嗯，这样说很有道理，如果战天王另有其人的话，那么一定是个非常厉害，地位又非同一般的人物。可是，红国中绝没有这样一个合适对象呀……”


陈佑白了她一眼，道：“你不会是在引导我怀疑师傅吧？”


徐青连忙嘻笑着摆手否认道：“不是呀！我只是边想边说嘛，原本以为战天王不懂古内功，但是微核爆其实需要内力修为基础才能使用，很明显早前的结论有误嘛。”


陈佑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半晌，忽道：“陈明，我找不到不怀疑他的理由！当日他离开后，战天王就出现了，更使出紫魔王核爆这种东西，倘若战天王并非魔幻王，就只能说当时手段只为嫁祸。”


徐青迟疑半晌，反复打量他脸色，直到陈佑被他看的皱起眉头时，才听她小心翼翼的道：“我觉得呢，嘻……我觉得战天王也不是陈明嘛……”


话罢，果然见一记白眼扫来，又听他叹气道：“我不想了，左右线索不足，才智有限根本想不出真正答案。”


徐青忙凑上去轻抚他胸口，讨好般道：“亲爱的别生气呀，我只是这么觉得嘛，你想想，陈明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用如此拙劣的手段呢？”


“这可不拙劣，紫魔王核爆太具有标志性，倘若不是那家伙曾寻我说过那番话，此刻我也难以相信不是他！”


“哎呀……我们还是别想了，越想越头疼呀！”


的确头疼，但为此头疼的人不止他们。


军部以及机构两部每天都在为此头疼，X为红国作出的贡献让人无可置疑，他的极力反对让计划迟迟不能获得批准，众多议员渐渐开始不耐，极力要求执政拿出具有说服力的证据。


但事实上，X似乎拿不出来，也或许存有顾忌而不能。尽管他摆出诸多魔幻王过往的贡献和功绩，仍旧没能让反对的声音变小。过去已经过去，过去的成绩不能代表此刻的意义。


谁知道魔幻王是否因为红国如今示弱转而投靠人间？


就在事情陷入僵局，红国内部为此头疼不止的时候。


陆无上带这一则消息，上门寻上陈佑。


才一进门，便满屋子搜寻打量一阵，最后才松口气道：“那女人不在最好。”


陈佑无奈道：“她跟林葱郁去两部询问事情进展了。”


陆无上嘿的笑道：“我带来了好消息。机构的最新任务指示。”


陈佑一时没反应过来，道：“机构？我们现在该轮不到两部直接指派任务事务吧？”


“哈……是杀手机构。早料到时隔太久的沉寂会让你反应不过来。”


“师傅的命令？”陈佑惊喜交加，感叹道：“总算又有动静了……”


“嘿，可不是！而且这会是让你我都很乐意执行的命令，更让人惊讶震撼的命令，我大仇得报，美人儿夜瞳的遭遇之恨也得偿！”


陈佑闻言已猜到几分，仍不免觉得惊讶，反问道：“难道师傅打算不顾一切击杀魔幻王了？”


“哈……答对！但是，更震撼的事情你绝对猜不到。”


“莫非师傅已经能确认战天王就是那家伙？”


陆无上嘿嘿怪笑着取出枚数据晶片，放入信息处理器中，边自读取打开边道：“你有没有想过魔幻的真实身份？”

第二百六十八节 杀王计划（下）


陈佑闻言一愣，缓缓摇头道：“他过去并非机构敌人，虽曾好奇但从未太过在意。”


陆无上将屏幕上的资料推至他面前，冷哼着道：“战天王就是魔幻王，魔幻王就是陈明，战天王也是陈明！他魔幻王的化身成为人间精灵族守护神，而战天王的化身前不久继承战神之名。”


陈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带来的数据，那些师傅调查获得，一一附带详细证据的信息。


“想不到吧？靠，差点把我吓死！你说那个王八蛋有多会装啊？这些年来跟咱们碰面多次，一个身份他妈的一种性格表现，鬼都不会把他们全联系到一块去。操，那个王八蛋，杀了我父亲还一直若无其事的在咱们勉强晃……”


陆无上说着，略微收缓火气，手指屏幕内容道：“师傅最初怀疑上他纯属意外，工程中偶然收集到一些残留的数据，竟发现其中有一种能跟陈明妻子基因百分百吻合，随后就此怪事展开调查，开始并不太在意，只以为曾在那地方受过伤。


结果这一查，发现陈明的妻子若干年前已经不为人知的死亡，现在那个根本是他通过执政名下的秘密研究基地通过不成熟新人类技术制造的替代品！


师傅这结果感到意外，执政的秘密研究基地绝非寻常人能够进入，又经过一段时日的努力，利用这条线索挖掘无数历史资料，终于获得执政秘密保存的资料信息，魔幻王就是陈明！”


陆无上说的兴奋，才换口气又继续道：“至于这王八蛋战天王的身份更神秘，如果不是那天使用了紫魔王核爆，师傅还不可能这么快查到证据呢。投诚人间的群体中，一直有师傅的人，但是对于战天王的线索一直没有太大收获，说他出现的忽然，消失的也忽然。


因为我们带回来的情报，让调查有了具体目标，通过多方面的跟踪发现，才在七天前战天王前往众神之殿的时候确认他就是魔幻王伪装的这个事实！师傅觉得X很难改变那份被魔幻王欺骗的信任，故而做此决定，由你我和赵旧执行此任务，到时候师傅会从百忙中抽空相助，制造大范围空间固化力量防其逃脱！”


陈佑一时只觉百味搀杂，想不到最终会是这种结果。


“这些信息都已确认过吗？”


“若非把握十足，师傅怎会如此贸然而动？”


“也是。但只凭我们三个，会不会太过勉强？机构没有其它可用人手了吗？哪怕多个林葱郁也不错吧。”


陆无上无奈道：“师傅是这么交待，她认为丧失紫魔王核爆的魔幻王凭你和赵旧联手足够了，加上梦幻狙击炮的压制和干扰，逃脱不能的他必死无疑！”


旋又叮嘱道：“这件事绝不能让别人知道……”


“这不需要交待吧？我不会对徐青说机构事情的，大可放心。”


“林葱郁也不能，师傅特别交待，说是因为某些特别原因，她或许会设法阻止。”


陈佑大惑不解道：“她怎么会阻止？无对战帅的死足以成为她非杀魔幻王不可的理由啊！”


“师傅没提原因，我也没敢多问。”


陈佑无奈点头道：“既然师傅这么交待就这么办吧，但说实在话，徐青跟赵旧联手的默契非寻常可比，换做是我，未必能配合无隙。”


“这方面师傅已有考虑，随后特设机构会进行调查任务，我们三个的目的地已经安排好了，赵旧会秘密转乘飞船寻你，你们两能有一段时间培养战斗默契，相信不会有问题。”


陈佑默然点头，心下想起过去跟陈明的交情，又想起魔幻王寻自己的事情，不免仍有疑虑。


忍不住道：“这事实未免太让人吃惊了……”


陆无上语气份外严肃的开口道：“别对此怀疑了。你如果知道赵旧的生父其实就是陈明，师傅过去唯一的秘密爱侣就是陈明，还会认为这些消息不可靠吗？”


陈佑彻底惊呆。


“若非师傅说出来，做梦都想不到。现在知道陈明隐藏之深了吧？师傅当年与他那等亲密，甚至为他生下赵旧，可是从不知道他这些秘密，到后来他却离开师傅选了别人。但师傅却没有因此生杀他打算，仅是瞒了赵旧此事，知道查处这些事情后才告诉她真相。


对于师傅和赵旧而言，作出这个决定以及参与对他的出手，那种绝望和沉重绝非你我所能想像！这个杂碎之该死程度简直不足以言语描述，他当初接近师傅根本是为学到当世最高明的古内功，那时候装出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以陈家之后的浪子形象最终博得师傅倾心，神不知鬼不觉的偷窥师傅武功奥秘，直到离开都不说出真相，却以另外的身份横行天下！


恶事做尽！陈明的身份档案何等干净？魔幻王一生害死害苦了多少人？战天王为以及利益将红国陷入到何等境地？如今他独自在人间当神，又将目光盯上了人间的神王之女，以图再往上爬。”


说到最后，陆无上怒极喝骂道：“这种杂碎，早该死了！我实在不知道X那个疯子为何至今受他欺骗不能醒悟，更不明徐青那女人……罢了，不说她是非，或许她只是泰国忠心于X。总之此次有师傅出手相助，我们绝不能失败，想杀他只有这一次机会，一旦让他逃脱，再不会中计身陷危境！”


陈佑哪里想到陈明竟会是赵旧的生父，禁不住对她的悲惨身世感叹，想起自己和逝世的母亲，对魔幻王这个臭名昭著的家伙不由更增痛恨。想到师傅内心曾因他承受这等创伤，那是怎样的痛苦和绝望才能促使她们母女最后作出这等惊世骇俗决定的啊……


“魔幻王……非死不可！”


一时间，两人均沉浸在对他的仇恨和愤怒之中。


半晌，回过神的陈佑询问道：“如何诱骗他现身？”


陆无上信心满满着道：“这事不难，他绝对想不到师傅会因为那种意外查探到他的真实身份，所以只需你邀他见面，必不疑有他，况且他知道如今红国的情况后，更不担心有人会察觉他双重身份的秘密。”


陈佑答应道：“就这么办，但愿他能如约而至！”


……


陆无上离开后，陈佑想了许多，师傅调查的这些证据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一个人，竟然能够以完全不同的人性面貌成功饰演这么多身份，竟然能够自若谈笑着与人一并痛斥另一个身份的自己，那么坦然，毫不色变。


聪明如师傅竟然都时至近日才看破他的真面目，智慧高如X，竟然至今被他蒙在鼓里，对其深信不疑！被长久欺骗的屈辱感强烈刺激着陈佑神经，陈明，装的多么完美啊，一个时刻能理解他感受，有着长者的智慧，长者的宽容……但那面具之下，藏着另外一刻截然相反的邪恶狠毒心肠。


他玩弄了多少人的感情，在这种欺骗玩弄中怀带怎样不屑一顾和可笑的情绪……


在过去，陈佑以为害了母亲的那个人该是最可恨可恶的，这一刻才发现世界上还有更邪恶而让人憎恨的面孔。


‘陈明……今番便是拼着一死，也决计要替师傅，替夜瞳，替自己，替陆无上讨你性命做公道！’


……


当日，徐青归来时，说了情况，X的压力越来越大，众多议会成员的耐心终于快消磨殆尽，恐怕过不了多久一定会发起投票表决不再考虑执政坚持己见的态度。


陈佑不甚在意的道了声：“还是如此啊。”


徐青奇怪道：“怎么忽然不关心这事情？”


“烦了，反正是这状态，安静等结果算了。”


“嘻，这样想也好。不过机构可不能这么闲着，两部又给出了调查任务，真是讨厌呀，竟然把我们拆开了呢。“旋又嘻笑道：“不过你放心，为了亲爱的胃能顿顿舒服，我一定尽快完成调查事宜然后赶去陪你！”


陈佑勉强笑笑，道了声好。


徐青不禁奇怪道：“怎么呀？好像有心事呢……能不能跟我说说呀？”


陈佑忙平复情绪，尽量让神态镇定的笑言道：“你太敏感了。”


徐青便撅嘴道：“不说就不说嘛，还用这么拙劣的话回应人！”


陈佑便不再接话，心下虽然想说，毕竟这些年来早已习惯与她一并商量事情，但这一次却绝不能说，以X态度而言，极其可能泄漏与陈明知道，那样的话再不可能引他现身伏杀了。

第二百六十九节 杀王前


两日后，调查行动任务分配下来，特设机构成员各自领命出发。


似为防被徐青得知般，陈佑执行调查任务的地点位于北面战区，这一带向来由军部方面的人占据主要指挥权，纵使有人发觉赵旧的出现，也难以传开出去。


赵旧在他之后一小时到达，显然为此行真正使命已将调查任务交由旁人替做。她到达时，见临时居处内外已然收拾干净，皱着的眉头才终于略微松展。边自轻手敲打着例外一应红国中见不到的简陋家具，便叹气道：“这样的环境比起过去许多贫瘠国家也好不了多少，你到底有什么好？竟能让徐青为了你甘心窝这种地方多年。”


陈佑不以为然道：“职务分配罢了，跟我没什么关系。”旋又道：“你自己挑间居室吧，未来几日的一应起居琐碎自行负责。”


赵旧当即又皱起眉头，不满道：“刚才觉得你挺懂体贴人的，竟说出这样的话？我从不曾在这种环境中生活，如何懂得做人造人侍从包揽的那些琐碎事？”


陈佑甚感意外，无论陆无上又或徐青出身都不算比她差太多，两人在战区均能很好自理一切，哪想到她会有这番说辞。隐隐又有些不信，以师傅为人绝不会教出这样一个女儿，太空站具体事情他虽然不知道，但若说资源星的战斗全有完备的物居条件供给，绝不可能。


“那么你只能设法找个人来服饰了，我绝不会替你包揽。”


赵旧意外好脾气的轻声道：“我们可是同门师兄妹的关系，遇到这种困难理当互助互爱。“旋又换了副不讲理的口气道：“如果你真这么不顾同门情谊，那我只好每天赖你屋子里睡！”


如今陈佑哪里还在乎这种阵仗，十分镇定的道：“你曾经历过去的货币制度时代吗？”


赵旧不知他何以如此问，略为迟疑片刻，点头道有。


“那就好办了。假设你拼命战斗获得的报仇无偿给了一个人，那人却又无偿给了另一个人，你觉得这种事情对你而言是否很荒谬？”


赵旧闻言呵的轻笑声道：“你是想说，徐青过去总替你包揽一切，如今你若替我包揽一切，对她而言岂非莫非讽刺？”


“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再好不过了，如果你非打算耍赖，我总之不会吃亏。回头徐青知道后一定会有讥笑你的道理。”


“看在你学聪明了的份上，我自己做好了。”


陈佑无言，这才知道她不仅本就会，故意说不会更是为谋求狠狠打击徐青的机会。禁不住对其古怪性格体会更深，只觉得师傅那等温柔体贴的人怎会有个性格大相径庭的女儿？


很快陈佑知道赵旧不仅如徐青般什么都会，而且都不必她做的差。许久不曾自己动手烹制的他看着盘中色相，与对面赵旧的‘成果’比较只能用惨不忍睹形容的结果，禁不住有些暗自羞愧。


赵旧面含微笑，目光来回在两人面前的盘中餐巡视半晌，柔声道：“不如一起吃我做的吧？”


陈佑被呛的再也说不出话了，自顾埋头饱腹，心下禁不住惦念徐青在身边的好，同时又自责这些年被她照顾的太好，今日才遭这种羞辱。


当天夜间，两人离开居处在荒无人烟的地带对招，以墨盒联手默契。交手不过片刻，赵旧收招退开，责怨道：“你怎么回事，总是只守不攻？是看不起人吗？还是就这么点本事！”


陈佑只觉得哑巴吃黄连又苦说不出。拉雅山脉修正的剑法攻守一体，对上魔幻王那种层次的对手虽难以杀伤，但赵旧实力与他相差不多，倘若动真格，格卸同时致命攻击亦出，让他如何下手？


对招半晌，他几番努力最终沮丧的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靠这种方式两人根本墨盒不出真正的默契。他一直以来走的修炼路子只顾追求效果，面对实力相当的对手时，考虑并完善诸多类别敌人的可能性，这种相对完善也导致旁人难以高度有效的配合他击敌。


这时才明白这些年来的战斗中，徐青何以从来只从战略上与他配合默契，遭遇强敌如战天王上时，联手之威却远不及与赵旧。并非徐青不了解他的武功，恰恰相反，是太过了解，故而明白其中的不能。


无奈之下便折来两根木枝，毫不理会赵旧脸上由惊愕渐渐转入愤怒的神色，自顾道：“一成内力试几招就明白了。”


赵旧哪里还跟他客气，放开拳脚一个疾闪便已欺近，流水式刹时展开，红河般的光幕汹涌罩来，比之徐青所使更透凶煞之气。


陈佑气定神闲的错身让开，浪涛般的拳劲在赵旧带动下如影俯骨，转向迫至，无双剑气形成的光幕刹那闪现，将汹涌浪涛死死抵挡的不能前进，与之同时，无对剑气亮起，堪堪在错愕的赵旧回避前轰中她腰际。


诸般气劲刹那间消弭，两人各自后撤一步，面面相对。


赵旧眸子中添上一抹惊疑之色，轻喝声：“再来！”


话音落时，人已欺近，这一回却使上别的拳法。陈佑知道她疑惑，只以为刚才的失招缘于自身对流水式的了解。这番出手，声势已大不如前，拳劲攻势尽管连绵迅狠，但其速度比之流水式则相差太远。


陈佑根本不做回避直接迎上，一如先前那般，无双剑气呈现的同时，无对剑气已攻及其身，不同的只是这番未曾真正打着，被心怀警惕的赵旧及时错身避过。


赵旧终于看出端详，诧异道：“无双和无对剑诀融会一体化的新剑诀？”


陈佑丢弃了手里树枝，微笑道：“我并名称做无双无对剑，这些年一直修炼此式，只适合于敌人交手，实际上未必就强过了流水式，倘若……”


赵旧插话打断他道：“倘若以流水式游走攻击，则只会演变为内力和身法以及内力操纵能力的比拼，是不是？”


“早知瞒不过你，破解此剑诀的办法就是拉开距离，势力接近之人如此则足以获得反应时间。所以说，我们这么对招根本没有用处，凭你眼里轻易能看通关键，遇敌联手时唯一能做的配合只在战略上的及时配合罢了。”


赵旧毫无反对之意，随手拢了拢长发，语气轻松的道：“有这本事也不必太在意配合问题了，陈明的紫魔王核爆本对你无效，空间裂变力场你也掌握诀窍能够运用，纵使他欺进攻你也必在无双无对剑诀下难有收获，加上我在旁出手夹击，不定片刻之间就能伤他不轻。”


不待陈佑接话，便见赵旧神色亲和许多，一副赞佩的语气道：“想不到你挺有一套的嘛，无双无对剑诀该不是徐青的杰作吧？”


陈佑本待直言，转念一想，难得有此机会，实话她也未必相信，何不顺水推舟抬举徐青做罢。当即便道：“全靠她的功劳。”


赵旧呵呵轻笑一阵，忽又提议道：“既然不必墨盒默契，今日到此为止，明天开始由你负责带我考量附近地形，以应万全。”


陈佑应允，两人联袂而归。


……


凌晨十分，陈佑辗转不能入睡，回来路上的赵旧表现的神情语气都酷似师傅之极，不知怎的，看着她那跟师傅极其近似的面容，一样亲和的声音，竟不自禁的感到温馨莫名，仿佛面对的师傅，而不是之前所见到的赵旧。


仿佛过去的互依互拥本就是身旁的她，这念头当然让陈佑万分难堪。


直至天将放亮，陈佑仍未闭眼，干脆披衣起身，才出石屋外头，就见到正在舞拳做收势的赵旧，一头长发飘扬着轻轻落下，练功所着的层叠群衫似虽为红色，但那飘飞的姿态却似极了徐蓝。察觉他的注视缓缓偏转过来的面目神态，又似极了师傅的师傅温柔的凝视……


一时间，不禁呆了。


赵旧凝视他许久，忽轻轻伸展开腰肢，身躯的曲线刹时完美毕现。


陈佑终觉不妥，忙移开了视线，便听她道：“看你起的晚，今天破例替你准备好了早餐，快些吃过带我查看附近地形吧。”


陈佑应罢回屋，梳洗之后忽然醒悟，他为什么要答应？当吃上赵旧准备的餐点时，一时间禁不住万分感触。入口的食物哪里是赵旧的手艺，分明……分明是魔幻小城是母亲林红颜亲手做出的味道啊……

第二百七十节 杀王行动（上）


只第一口，就让陈佑再吃不下去，记忆中同年与母亲相依为命的种种场景一一清晰浮现在脑海……


赵旧自顾小口吃着，半晌，才似刚发觉他的神色般柔声问道：“怎么？不合胃口么？”


陈佑旋回过神，勉强笑笑道了声不是。复又盯着面前的餐点沉默半晌，语气古怪的道：“你也算费尽心思了，才智果然不在徐青之下，师傅竟然熟知母亲烹饪手法？”


赵旧呵的轻笑道：“你这人也算多疑了，好心为你做早餐却这么胡乱怀疑人用心。这是你母亲烹饪手法不错，但是从我记事起，师傅就爱这种制法做出来的味道，我当然也喜欢。”


陈佑半信半疑，却不追问，转而道：“我已知道你跟师傅的关系，何必继续这样称呼？”


“习惯了啦，从小考虑到许多顾忌就不能叫妈妈。连姓氏都为避嫌取了个莫名其妙的赵，恐怕以后都改不过来了。”


陈佑不解道：“就算旁人知道又有什么关系？”


赵旧含笑白他一眼，轻声道：“怎会没有？若让人知道母亲是与陈明生的我，当年部长之职就不能继任了，陈家内里向来复杂，当年的形势下绝不会被红国愉快接受。况且师傅一声树敌太多，被人知道有个女儿，她因为事务繁忙缘故难以总在身边照顾，必生祸患。反不如称做师徒关系，我才能平安顺利的长大成人，纵使如今有人凭容貌判断出真相，想害我也难以成功了。”


陈佑闻言不觉为其悲凉，禁不住感叹，怎么身边人一个个身世都如此不幸。自己不必说，未婚妻也是同病相怜，徐青自小只有人造人充当父母，尽管其中未必尽是实话……陆无上自幼丧母，数年前丧父。如今赵旧更是可怜，有母不能认，有父竟将亲自执剑刺杀。


念及此，不由想起自己痛恨的那个男人。


忍不住问道：“你真能下得了手吗？”


赵旧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淡淡道：“知道何谓父亲吗？”


“执斧以守护家庭之意？”


“一半，另一般是亲和，亲切，亲爱，亲密之解。这样的人才叫做父亲，陈明，魔幻王这样的混蛋王八蛋，是我的父亲吗？他不仅没有守护自己的妻女，相反在不断的伤害和欺骗，与我之间有何情份可言？他既不是，我为何下不了手？”


旋又道：“再说了，对于红国而言早已经没有这种道德上的约束和谴责，一切以大义为先，红国利益便是红国一份子的大义，纵使日后被人知道真相也只会称赞我做的好，而不是谴责我无情。”


陈佑笑言道：“我很认同你的想法。”心下却想，便如同他必须杀那个该死之人一样，不仅没有保护母亲，更是害死她的凶手！试图单凭一个毫无根据的称谓作为理由让他原谅，那绝不可能，也毫不公平！


‘若让我知道他是谁，也绝不手软！’


陈佑自沉浸这种悲愤情绪时，赵旧忽轻笑道：“这么关心我的事情做什么？当心回头再让徐青知道！”


陈佑本待说这又什么怕被人知道，旋又觉得不妥，这般回答太大漏洞，赵旧有心相讥之下大有扭曲含义的余地。临时改口道：“我跟她之间本就会谈论这些，你说也多余。”


赵旧失笑道：“发觉你这人性格的优点了，天生多疑故而防范意识十分强烈，虽不擅长设计害人，但旁人也难以伤害到你。”


“没有的事情。身边的人个个都能轻易骗到我。”


言罢放下碗筷脱口而出道：“收拾罢了出发吧……”


赵旧略显吃惊的盯着他看半晌，陈佑才恍然回过神，抱歉道：“见谅，平日习惯了。今日你辛苦做餐点，收拾当然归我。”


“我来吧，好事做到底，也让你知道我可不是只有面对徐青那一种形象。”


“不必。我不愿包揽一切侍候你，当然也不会让你包揽了侍候我。”


“你怕我拿这做文章打击徐青吗？”


“跟这无关。”


“那就我让我来。”


“不。”


“猜拳决定吧，再这样僵持下去快中午了。”


……


此后接连三日，两人对附近地形全面进行实地考察，根据彼此攻击习惯以及所知的魔幻王武功特点，最终选择了一处盆地中的临水岸边作为行动地点。流水式和五行绝杀的结合能够让赵旧完全隐匿水中，发动突袭时更能借助水源以及低地发动双重致命攻击。环境的形态也十分利于到时才赶来的师傅更容易实行空间封锁避免临时起疑的陈明脱逃。


一切计划妥当后，两人又斟酌商量好措辞准备了邀请函，交由赵旧派人送去。屋居内外所有让人可疑的痕迹气味全部消除，便在邀约之日时，赵旧独自赶赴埋伏之地，潜入湖底隐匿静待。


陈明如约而至。


也不知是否知晓他就是魔幻王的缘故，陈佑远远看着他迎风飞扬的长发，忽然意识到两人的形象那般相似。


“小兄弟，今番请我来该不是因为战天王身份确定的缘故专程为上次事情致歉吧？”


陈佑照着计划中的步骤，对此避而不答，反问道：“绝对没有在来之前或路上吃过东西吧？”


陈明失笑道：“小兄弟极力强调有味道独特的美食与景色相伴，怎敢不留着肚子空间充分享受？”


陈佑笑道：“那走，到了再细说。”


陈明似不疑有诈，欣然跟随而往。


这一段路，让陈佑内心好一阵滋味百般。临到此刻止不住的回忆记起与陈明的种种，与魔幻王那算来不多，却每一次都不易忘却的交谈会面。他从未用过这种手段诱敌，此时此刻，忽然意识到原来只因为他根本不喜欢利用这种手段。


但若不如此，如何有把握拿下这个阴险狡诈又强大的敌人？但是否因为如此，就可以用迫不得已作为感情上的借口依凭而心安理得？他当然明白这种冲动不理智，倘若他此刻挑明目的，直言要杀他，绝不会成功，精心安排的计划更将毁于一旦。


陈佑正挣扎间，忽听陈明唏嘘感怀状道：“行至此地，不由让我想起二十年前风靡一时的反红国组织血性盟的首脑。”


经这一打岔，陈佑暂时抛开内心挣扎情绪，好奇追问道：“我怎不曾听说过？”


陈明含笑道：“很久远的历史了，虽然那几年风头一时无二，但最后覆灭的也太快太彻底，不被载入史册也属理所当然，即使反组织出身的人也未必有多少还能记得。”


“难道那个组织的覆灭跟此地有关？”


“小兄弟猜的不错。血性盟的首领以及身旁精锐就死于此地，毁灭他们的人就是魔幻王。”


陈佑闻言心下一冷，记起他的身份，表面装作平静的追问道：“什么样的故事让你感触？”


“血性盟的首领是个女人，其姿容只可称做倾国倾城。秉承父志，自幼艰苦修行，难得一身资质也非常人可比，终究修得大成。那时候红国机构死于其手的高明人物足有百余，原本她的发展不会如此快步入灭亡。


可惜啊，不幸的认识了魔幻王。可是那女人才智也非比寻常，竟然在魔幻王尚未计划完备时就已察觉出他的不妥之处，并成功于床榻上将魔幻王制住。可以说，魔幻王一生只有那一次险些丧命。”


陈佑被这故事勾起好奇心，忍不住追问道：“那后来……”


陈明微微笑笑，继续道：“她错在冲动。魔幻王何等样人，若论伪装或许堪称天下无双，当时一副悲戚绝望的模样，以言语勾起她对往昔美好相处片段的回忆。一时冲动之下竟然相信了魔幻王的说辞，以为其当真对之倾心，甘愿为她舍弃原本的立场。”


“结果她还是错了？”


“当然错了。那时候魔幻王出道不算太久，正是急功近利的时候，从来不愁没有女人爱慕的他怎会为其姿色所动而舍弃红国的大好前程？血性盟最后还是覆灭于魔幻王之手，当初该组织内的高手尽数被引聚此地，噢……据说就在前方不远，一处湖边。传言说那里的地形极为适合陈心部长出手攻袭。


哎……其实最后一刻时，那女人曾经起疑并旁敲侧击的提议改往别处，结果却没能坚持，终被魔幻王说动甘心情愿的入了埋伏之地。组织一干高手均为陈心和魔幻王联手杀净，脱身不能的她最后也死于魔幻王拳下。”

第二百七十一节 杀王行动（中）


不知为何，陈佑忽然觉得这番话根本是故意说给他听。


“所以啊，小兄弟要切记避免在人生的道路上犯这种过错。事若当行，则不可为往昔心软，若不可行，则不违逆本意。可行与否，必须与抉择之前认真考量清楚。”


陈佑又是一楞，他已无法不认为陈明所言并非生于感慨。一如过去那般，如同知晓他内心感受想法般，一针见血，经准无误。但却又疑惑难解，若说是有怀疑，怎会这般入局？


不待陈佑进一步犹豫，陈明笑言道：“就是那里？景色果然不错，老远已嗅着可口美食诱人的香气！”


说话间，已端起野餐桌上的酒轻饮了口，并扬手招呼道：“小兄弟，发什么愣？”


陈佑自知再犹豫也是多余，万想不到他如此配合。首先便将那些搀入自资源星提取的毒液喝了，便是由赵旧自科研基地弄来的，当初将徐青身体腐蚀惨不忍睹模样的那种。陈佑让脸上挂起尽量自然的微笑，忘却下一颗会发生的事情，让目光中毫不透出异样，答应着快步走近过去。


当两人之间的距离仅有三步时，陈明的脸色忽然变了。陈佑知道毒性已经开始发作，再不做隐瞒的迅速执剑于手，人如闪电般攻将过去。几乎在他出手同时，周遭一片清新绿色的环境忽然失却了色调，全成灰蒙蒙的不真实感觉，陈佑眼里的陈明，也变成了灰蒙蒙的颜色。


平静的临水湖泊忽然沸腾，无数灰色外表中闪亮着深红光亮的水泡纷纷飞起，弥漫充斥整片空域，脚下的大地，变成灰黄色熔浆般的液体，涨潮般渐渐升起。


陈佑的剑刺在空出，闪避开的陈明一拳击出，却被无双剑构筑的能量防御罩完全抵挡，落空的蓝色魔王剑同时绽放一蓬剑气，略感吃惊的陈明整个人仿佛化做虚幻而不真实的影子，时而模糊时而清晰的在剑气中闪动，偏偏未受丝毫伤害。


他身后，一团红色扑近，充斥空域的每一个水泡中都射出束束流水式拳法气劲，完美镶嵌进陈佑剑气之间的空袭。


紫色的光亮在陈明身体绽放，陈佑不及撤剑，忙以魔王剑为媒介硬将紫魔王核爆的能量尽数吸收入体。阴寒的能量刹那间尽数涌入剑身，在流入陈佑体内同时，响起一阵爆鸣。


粉碎的剑身化作星星点点的碎屑，在能量爆破的冲击作用下，四面激飞。打穿划伤陈佑满身的同时，亦大量没入陈明体内。


陈佑被这阵冲击震的后退抛飞，眼见便要止不住势子撞进高温的地面熔浆里时，那一片忽然变成了硬地。摔落时，尘土飞扬。


当陈佑忍着冲撞以及满身的伤势站起来时，周遭一片肃静，数丈外的陈明仍旧悬浮半空，满身满脸都是魔王剑人承受不住能量冲击爆碎后的炸伤，血迹斑斑。赵旧的一只手掌从他前胸穿透，露出的指头苍白的见不着血色。


他身后十丈远的空域处，是手臂被斩断的赵旧，一脸压抑痛楚之态，惊诧之极的注视着陈明，不敢移开目光。察觉到陈佑重新站稳，语气不失关切的开口道：“你没事吧？”


陈佑也不敢大意，紧盯着陈明的目光不敢转移，苦笑道：“比你的情况好多了。”


旋又冲静静悬浮半空的陈明不乏自嘲的轻笑道：“看来你上回的建议并不成立，剑碎了，就没了……”


陈明更是奇怪，遭遇这种对待不仅毫无怒态，竟连语气都如往常般轻松坦然。抬手擦拭去一脸血污，微笑道：“你错了，看看自己的双手。”


陈佑抬手，这才发觉一对手臂均被团柔和的浅蓝颜色所包裹，感觉不到能量的流动，也感觉不到物质的特性，但伴随他的思想，两团光的组成的形态却能不断改变，最后变成两把魔王剑的外观。


不禁诧异之极。


“神的女儿会用她的思念永远成为你的剑，你的盾，守护直到永远。人间神之预言二万二千二百二十二篇内容，小兄弟，你有个好妻子啊……”


陈佑一时感触莫名，陈明没有说谎。


“刚才为什么留手？你不可能这么容易被我们打败……”


陈明不以为然状道：“不是我手下留情，只是来自资源星的未知侵蚀物质太厉害，体内诸多经脉已遭受严重彻底的破坏，身体自愈能力同时被抑制，内力损耗也太大。“旋又轻笑道：“再说，原本我也不过只剩一年寿命罢了，还跟你们两个年轻人拼什么命。”


“何况，也不忍心。有后如此，曾有妻如此，尚有何求？魔幻王一生不做好事，但陈明一生却未做过恶事，逍遥快活，自由惬意。魔幻王能杀妻轼后，陈明不能，既然事情到了这步，你们的计划也很值得让人称赞，那么下手吧。


不过我跟小兄弟你过往交情不浅，由你下手不好。至于赵旧更不合适，不如等等吧，我相信陆无上小兄弟已经不会放过这种机会，只是为何会姗姗来迟？”


陈佑也很奇怪，陆无上不该迟到，偏偏至今不见踪影。但这一刻，他更想知道别的事情。


“为什么？刚才那番话你故意提起的吧，你早猜到我们的打算，为什么不走？”


赵旧这时怒道：“跟他这种人啰唆什么，快用魔王剑杀了他！”


陈明轻笑道：“你该学学她，既然要杀一个人，就尽量欺骗自己只想那个人的恶，绝不要想他的好，否则只会增加自己的痛苦而已。”


“我不喜欢欺骗自己，杀你是一定要的，但我也不会否认在过去的交往中你那些难以说道的关怀。”


赵旧怒责道：“你要是下不了手，把剑给我！”旋又道：“别中了他的攻心计，等陆无上到他已经恢复了功力，他懂得转换自然能量为用的功法！”


陈佑否决道：“我了解这种侵蚀物质，入体后会破坏储备内力窍穴，内力只会快速流失，他失血不能止，只会很快连飞行的力量都失去。”


“你……“赵旧怒而不能发作，看出来他绝不肯听自己说。


好在这时，陆无上终于姗姗来迟，被陈心所凝结的空域外视野尽头，渐渐清晰现出他的身影。见到陈明的模样时，又恨又喜，不待有人责问，已先解释道：


“不要怪我，徐青那女人不知道是否忽有怀疑，行动前找上距离不远的我那，说什么她的任务也只剩下点尾巴，要等我完了后一块过来。本少爷好不容易才窥准个机会脱身逃了过来，估计她现在也已经到了，正在拼命找我们呢。”


说罢，已接过陈佑手里光影构筑的魔王剑，在陈佑的帮助下飞近至陈明面前，恨恨道：“你这杂碎也有今天！本少爷他妈的一肚子想骂你的话，仔细想想都不必说了，去死吧！”


陈明一副不以为然的轻松模样，毫不闪避抵抗的任由陆无上手中的光剑刺进他体内，维持着惯常的一脸惬意微笑，在魔王剑的作用下渐渐凝结，成冰。


陈佑滋味百般，这结果太出乎他意料，陈明的上当，他的反应，等等。


陆无上没有他那么复杂的感受，只是高兴的大笑，然后变成疯狂肆意的笑，最后变成抽泣着同时发出不知是哭是笑的古怪声音，嘴里一直喊着‘爸爸，我终于替你报仇了。’


但反应最奇怪的却是赵旧，十分的冷淡，漠然，丝毫无动于衷。陈佑只能赞叹她的坚强。


空域内灰蒙蒙的色调终于淡去，原本藏身不知何处发动空间凝结干扰的师傅现身在冰封的陈明身后，一脸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与解恨夹杂。她的手轻抚着玄冰表面，摩挲久久，终于才开始吸收起内中被冻结的灵魂意识。


“到最后你还是承认了因果论，我早已对你说过，你这样的人必定不会得善终，但你从不相信。总以为世上没有人能够杀死你，总以为你绝不会甘愿寻死……到最后才说什么尚有何求，你若早明白这些，何致有今日？也好，也好……从你嘴里从来问不出一句实话，你说的想总跟做的行相违背，今天终于能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陈佑无法想像此时此刻师傅内心的情绪，只相信绝非一般的词汇足以形容，更不理解陈明为什么要放弃师傅这样的一个女人，为什么要为自身制造那样的多重身份，做许多矛盾重重的事情。


自玄冰中，缓缓流出彩色的意识能量，被陈心吸入掌中，肉眼可见的流过手臂，最后入脑。


陈佑知道，陈明已经彻底死亡，绝不可能复生的死亡。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陈心痛喊一声，朝地摔倒。

第二百七十二节 杀王行动（下）


吃惊之下，陈佑与伤重的赵旧一并扑上去接。


终被陈佑一把抱住，赵旧同时扑近，关怀担忧的询问究竟，一旁的陆无上仍旧沉浸复仇后的失常状态，浑然不觉周遭的变化。


陈心双手抱头，身躯痛苦的卷缩着，伴随着头的摆动，长发披满地披散。


慌忙中，陈佑试图以真气探查究竟，却发觉才一入体既被师傅的内力所消灭，不禁感到束手无策。便在这时，他为眼前的变化愣呆。


陈心的面容，在痛苦中逐渐发生变化，并非变的丑陋了，一般的面容一如往常，另一半却变成一个让人陌生无比的容貌。最不可思议的却是她的瞳孔，其中的痛苦挣扎渐渐被沉静冷漠所取代，然而她身体的反应分明诉说着痛楚仍在持续的事实。


黑白的眼珠，颜色渐渐改变，被殷红的血色所覆盖。她的面容，变化的面积在持续增大。陈佑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变化，这样的容貌，这样的眼眸，是师傅的吗？根本不是师傅，但这些变化不正是发生在师傅的身上吗？


‘难道是因为陈明的灵魂意识？但赵旧为何毫不吃惊诧异？’


正这时，陈佑清晰看见，师傅的灵魂在吸收陈明意识后开始膨胀，如同气球般迅速涨大，再涨大……直到，爆裂。


那一刹那，强大的意识能量爆发后扩散的冲击，轻而易举的将陆无上，陈佑和赵旧一并带入晕厥。


陈佑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但他从昏迷中醒转时，赵旧和陆无上仍旧毫无知觉。


面前的师傅已经恢复了原貌，脸上挂这清泪，目不转睛的凝视着陈明那具已成空壳的躯体。


察觉到陈佑醒来，轻轻扑到他身上，怀里，抽泣出声。


“他是个恶魔，他是个恶魔……到死都不肯放过我，他想用灵魂意识把我炸死，他想带着我和他一并从天地间消逝……”


陈佑无法可想，尚未来得及去想师傅话里的意思，已经察觉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师傅的内力……衰退的连他都不如，师傅的灵魂意识，孱弱的如风中残烛，摇摇欲散。哪里还敢接话说其它？心下清楚此刻的师傅意识陷入不清醒状态，若不能及时稳住，再过得片刻必不能抱，最好结果也只会变成如徐蓝当初般，痴傻。


连忙构架起稳定的能量力场，直到眼中师傅的意识灵魂之光终于平稳，开始燃放如常人般的光亮时，终松口气。


怀里的陈心也早已不再失常抽泣，这时才轻轻抬起脸，脸色苍白的朝他柔柔一笑，道：“幸亏有你。“旋又道：“想不到你比赵旧醒来更早。”


陈佑不由因此想起了徐蓝，黯然道：“多亏了徐蓝她当初的帮助，才让我意识灵魂比寻常更强韧。”


陈心这时站起身，轻手拉了他起来，柔声道：“他不反抗只为留有充足余力算计我，改变了自身意识灵魂结构，在被人吸收同时形成如核爆能量弹般的杀伤作用，师傅险些便死了。”


又低头注视着白皙的双手，轻笑道：“生不如死……虽未死，却生不如死。你能感觉到师傅如今内力失却到怎样不可思议的地步吧……”


陈佑轻嗯一声，又忙安慰道：“不至于如眼前这般的，此刻灵魂意识太过虚弱，稍待些时日师傅必能自行复原许多。”


“你不必安慰师傅，我心理很清楚，最多不过能勉强虚空飞行，勉强使用空间穿越能力罢了。”


陈佑正待再说什么，又听她道：“此刻不宜多说，徐青那妮子快找到这里了，你带师傅到这附近的R342山谷，知道位置么？”


陈佑早曾了解过这片战区的规划，忙点头。


同时释放出正反物质能量光球，带着陈心迅速离去。


不片刻后，两人已到达山谷，在陈心的指示下，最后打开谷中隐秘的暗门，进入到一片白光弥漫其它什么都没有的奇怪洞穴之中。


陈心这时才放下心般，轻舒口气道：“师傅不能让别人知道真实的状况，这件事情包括徐青在内，任何人都不能说。知道了吗？”


“师傅放心，弟子懂得轻重。”


陈心轻叹口气道：“也是姻缘巧合，原本想撮合你和旧儿那孩子的，当初只道太早，想不到竟被徐青那妮子抢先了一步，你自己更早跟那女孩儿定了婚约。”


陈佑不禁愕然。


“也罢了，旧儿的伤势你和徐青帮忙照料着吧，师傅眼下绝对不能耽搁，越迟自愈丧失的功力将越多。”


陈佑闻言忙答应着道：“师傅尽管放心，弟子这就走了。”


说罢，又左右打量了山洞内环境半晌。直到陈心微笑着道：“这地方很隐秘，你不必担心为师安危，去吧。”


“是！”


陈佑闻言这才放心退走，至于一独自关于师傅容貌变化的疑问，只能留待日后再问，眼前状况绝不可因为任何事情浪费师傅时间。


当他返回时，仍未见徐青踪影，但赵旧却已醒转，见到他来，迫不及待的追问母亲状况。陈佑简单扼要的说了，便见赵旧恨的咬牙切齿模样，扬掌便将冻结陈明身躯的玄冰拍成了粉碎，余恨不消的破口大骂道：


“你这个王八蛋！母亲何曾有哪里对不起你，而你，而你呢？一生不知珍惜爱护她，到了最后还想把母亲害死陪你！”


陈佑一时不能接话，对于陈明的尸身造毁，心下却无多少感怀。在他眼里，丧失灵魂意识才是真正的死亡，陈明早已死去，尸体的毁灭与否，对于长年与人间拼杀而看惯的他而言，毫无区别。


他能体会赵旧的愤怒，因他能感受到师傅此刻的哀伤心情，对于师傅那样的人而言，骤然失却大半功力，简直比死还痛苦。以她的身份而言，更意味着将面对不知道多少凶险，倘若被那些想害她的人知道，遇害不说，更将受尽折磨。


赵旧发泄一阵，总算恢复了平静。


陈佑关心她的伤势，道：“需要帮忙吗？”


“不必了，当时他反击，我知机的撤去内劲及时退走，内伤并不十分严重。”旋又道：“徐青来了。”


陈佑后之后觉的感应到徐青的能量波动，不片刻后，便见半空中一个人影飞坠落下。


打量了周遭一阵，目光落在满地的闪光粉末上，她当然认得这是被魔王剑冰封再遭受重创后留下的痕迹。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旧冷哼道：“轮不到你管！”


徐青反唇相讥道：“谁问你了？我问自己的丈夫。自作多情！”


陈佑知道事后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当即坦言道：“战天王，魔幻王，陈明死在了这里。”


徐青默然半晌，忽然发作，狠狠一拳抽中赵旧下颚，直将她整个击飞老远，最后狠狠摔落地上。


“赵旧！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后者恨恨起身，冲她骂道：“关你什么事了？死的是我生父又不是你生父！你这贱人莫非跟他有一腿？”


徐青一时气极，陈佑怕她们又打起来，一把抱住徐青，劝道：“已经证明他是战天王，况且仅就他是魔幻王的身份，于私我也非杀他不可。”又道：“赵旧伤的不轻，你带她先回去，我携陆无上随后就到。”


“我带她？我……”


陈佑轻笑打断她话，附耳玩笑道：“难道你打算让我把她抱在怀里带回去？”


徐青又气又恼，发作道：“你知道到底干了什么吗？”


陈佑打着让他消气冷静的手势道：“先把他们送回去治疗再说，事情已经这样了，好吗？”


这话总算让徐青回复了冷静，不清不愿的带气拽了赵旧的手，就那么提东西似的带着飞走。


陈佑查看陆无上状况，确认意识灵魂受到的创伤并不沉重，只需要些时候复原，这才松口气的带上走了。


安顿了两个伤者，陈佑终有时间听徐青发作。


一提此事，她的气愤仍旧不消，但似已整理好说辞，不再如被赵旧呛着时般哑口无言。


“魔幻王并非人间的人，从执政那里知道他所以投身人间只是为了刺杀人间神王，这些年来好不容易在成为人间守护神后，渐渐得以进入众神之殿，不消多久便能获得晋见机会。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因为误会把他杀了，红国面对人间的侵略战争，他可以说是唯一反败为胜的机会呀！”


陈佑闻言诧异无比，仍难以相信的反问道：“难道战天王做的一切根本是为达到这种目的？”


“他根本不是战天王！陈明也绝不可能是战天王！”

第二百七十三节 矛盾的信息


“师傅有证据，你却凭什么肯定？”


“感觉！外加执政的断言。”


陈佑不屑道：“X的断言？他跟陈明到底有怎样的交情，能如此信任并肯定他的作为？魔幻王那样的人可以信任吗？只有他自己知道所作所为的真实动机和目的，他可能如X所言那般，但更可能是以战天王的身份达成真正需要的目的。


因为红国有师傅的存在，他无法凭借强大的力量一举为人间献上大礼，但他让X信任的身份却不一样，利用这个身份，以战天王之名却能行种种事，新人类一号的源数据不就是他的杰作吗？”


旋又冷静道：“他是否战天王很快会有结论，战天王这个人会否再现身，人间会否突然冒出个不知名的强大古内功高手，这两点足以证明。”


徐青叹了口气道：“推理上是这种结论不错，但很多事情不是常理所能推断的呀，如果战天王的存在根本是为杀死魔幻王呢？只要他死了，战天王就再不会存在，再不需要存在呢？”


陈佑闻言色变，沉声道：“需要这种结果的人是谁？”


徐青知道他已生气，缓了语气道：“好啦嘛，亲爱的不要生气，我无心之言而已呀，顺口就说了嘛，怎么可能怀疑师傅呢。反正你说的也未尝没有道理，魔幻王的为人只有他自己清楚，执政也未必不是被他成功欺骗了。死也死了，我们两要是为他争来吵去的伤感情多苯呀！”


陈佑闻言自觉有些过份，抱歉道：“我也不是说一心只庇护师傅而跟你生气，只是我觉得对于魔幻王这种作为的人而言，师傅更让人信任。因为魔幻王去质疑师傅这种逻辑，我无论如何做不到。倘若有人拿个乱七八糟的人用同样的逻辑质疑你的话，我也会有这种反应的。”


徐青恢复了往日模样，嘻嘻笑言道：“亲爱的这么在意我感受呀？嘻嘻……这种话我很喜欢听呢。”


陈佑没接这话，沉吟半晌道：“假若，假若魔幻王与战天王的身份问题的确是师傅情报有误，对付人间神王一事我自愿承担责任……”


话未说罢，徐青已嘻笑道：“去杀你未婚妻阵营的头头？”


陈佑满不在乎的道：“既然消息称人间神王是女人就不可能跟她有什么了不起的关系，有何不可？况且楼国这些年毫无动静，未必就是真正安身人间之下，是不是？”


“对此我倒并不怀疑，但总觉得楼国的确视红国为敌人，这些年的沉寂或许只为在夹缝中积蓄力量呢？也许……师傅所以选择将军部主要力量集中镇守于距离楼国最近的北面战区就是心存担忧之故吧！”


经此提醒，陈佑不由暗自吃惊，倘若如此那师傅所最为堪忧的莫非是来自未婚妻的报复和打击？


正想间，又听徐青道：“特设机构如今该算完成了当初目的，但听希望说，成立之初就曾有过考虑，极可能会继续存在下去被委派其它特别任务。当时他虽未说的清楚，但我个人猜测极可能是针对楼国而为。”


“怎么会？”


“新人类一号病毒是头号问题，人间倘若试图以此一举颠覆红国，则必须有足够多的力量自内发动，战天王的神秘莫测决定其具备这种能力。这会倘若真没有杀错人，那么其次最该担忧的当是楼国无疑，当年人间未进兵前，反红国组织阵营均得其资助而封之为首。


伴随人间的进兵，反红国阵营中几乎所有国家全体投降，所剩者仅有分裂的原反红国组织，这些人最后也都陆续在夜瞳的努力下归附，但是，这批人最为危险。”


陈佑思索着道：“你是指李羞涩的事情？”


“嗯，由那次事件可知它们的潜在威胁。我想执政所以决定利用特设机构实现对自然人类的大清除，很大程度也是为消除隐患。如今投降的反组织中大小头领尽皆伏诛，楼国的威胁仍旧不能算是消除。


反组织一片成员仍旧存在，而楼国有别于人间的体系，仿佛是当年人间星的缩小版再现，他们拥有比红国更优越的科技力量，你有想过，红国的新人类技术在他们严重或许不值一提？”


陈佑有些明白过来，道：“你认为新人类一号病毒极其可能通过楼国实施最终部分？”


“是呀。如今红国在持续的战斗中，可谓英才折尽，无对战帅，狙击王，以及诸多有能力独当一面的老辈英雄，最近又有消息说……色情狂的叔叔魔枪王遭不明袭击身亡了……”


“怎么会……”陈佑难以置信记忆中紫国那个风靡战场的高强人物竟会如此意外的遇袭而亡，想起又丧失一个至亲的陆无上，不禁替之黯然。


徐青叹气道：“消息应该不假，看看如今红国形势，折损的尽是不能弥补的重要人物。非是抬举自己，特设机构的必须成立导致太空战区战斗力大损，师傅一个人兼顾北面战区和太空一应事宜，根本难以忙得过来，魔枪王的陨落又导致西面战区压力大增，东面领导团负责的防线一直维持的吃力，若非有不死金刚坐镇，早已被新人类一号攻破。


从陈明过去带回来的消息称，人间从投降过去的原辛德星力量中得到了个高手，近些年在人间世界锻造已快结业，人间方面也似有打算增派真正的战斗力参与战局，推测是为新人类一号病毒计划做的准备。让我们陷入两难境地，若全力对付楼国精锐集结则防线危急，若分兵两路又更难应付楼国的动作。”


陈佑不解道：“楼国本身的战斗力不致如此强大吧？”


“不会的，亲爱的忘记原辛德星投降群体的存在了吗？他们中很大部分极可能归入楼国管辖统领，凭楼国当初表现的生产能力，恐怕已经积存了数量多的难以估计的新人类人造人战士了！”


陈佑恍然，想起当初紫国都城出现的那些恐怖数量人造人微光战士，心情份外沉重。


徐青这是忽转了话锋，定定注视着他道：“如果特设机构下一步果真如我推测般将对楼国发动攻击，你怎么办呢？”


“没什么好担心的吧？若我最后无容身之地，则随她；若她最后无容身之地，为何不可随我？她那人如此谨慎小心，特设机构绝难将打击计划放在击杀上，况且对付楼国仅仅出去魁首也并无太大作用。只要不是要害她姓名，我就不存在什么顾忌。我们才没有那么笨，为了所谓立场阵营去彼此怨恨甚至拼个你死我活。”


徐青长噢了一声，又问道：“倘若师傅下令呢？”


陈佑失笑道：“师傅若要这么做，第一考量必定是瞒我，若瞒不过，兴许……兴许会考虑先除了我。”


旋又目光烁烁的盯着她道：“无论如何，我不希望有一天知道你竟会是参与刺杀她的人之一。红国任何人这么做，我都能理解，唯独你若这么做必无法原谅。”


徐青嘻嘻笑着道不会，旋又沉吟片刻，忽抬头问道：“师傅是否在击杀魔幻王一战受了非常严重的伤？”


陈佑心下一惊，记得当时的承诺，做失笑状道：“那怎么可能，师傅不过于外架设力场防止他逃脱而已，怎会受伤。”


徐青嘻笑道：“休想瞒过我啦。赵旧伤势那么沉重，师傅都没有理会。方才我寻到时，你与师傅的气息都不在现场，随后不久你才忽然回返的。是什么理由让你们早早撤离将重伤的赵旧扔在那里呢？你既然没有受到太沉重的伤害，那必然是师傅了。


凭魔幻王的战斗力而言，绝不可能这么简单的代价能够击杀。凭这些本就足以判断出真实状况，再听你方才言语中并未担忧师傅会亲自出手伤害陈青，完全可断言师傅的伤势极其沉重。”


陈佑哪里肯认，直说她太过多心，当时匆匆离开只是因为他自己意识受创严重，师傅才带他往安全地治疗而已。


徐青神色轻松的伸了个懒腰，笑道：“反正我知道推测肯定不错。所以明白说出来呢，也是一点私心嘛。万一日后师傅真发生什么变故，可未必一定是我。我能猜到，当时在现场的其它人也能。”


陈佑失笑道：“这岂非多此一举？”


徐青嘻笑道：“我就是担心呀，因为我知道一件事情嘛。”


“什么？”

第二百七十四节 疑


“嘻，我知道呀，陆无上在你回到现场后意识曾经清醒过，随后又让自己故意晕眩过去。当时你们两个都没有注意，反倒是远在高空留神你们意识波动的我发觉了。”


陈佑惊疑状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亲爱的呀，我实在是怕再发生一次当初楼国的事情，有口说不清，为能留自己一点儿清白必须对你说明。若不然真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认定是我可不冤屈死人了吗？”


旋又嘻笑道：“总之呀，为撇清嫌疑呢，我决定从现在开始二十四小时一刻不跟你分开，通讯装置呢也关闭，所有找我的都得通过你。”


陈佑闷半晌，忽然怀疑道：“你是否故意拿这当借口隔绝赵旧与我单独相处的机会？陆无上根本没有害师傅的道理。”


“嘻嘻，被看穿了呀……”


陆无上当然没有害自己师傅的道理。


但当陈佑和徐青照看两人伤势至夜深时，忽然有人来报，北面防线区域的R342山谷遭遇超远程光能炮攻击，整座山谷均被夷为平地。


陈佑只觉手足冰冷，愣愣注视着身旁的徐青，后者无奈轻叹一声，嘀咕道：“说好不灵，说坏必验。执政因魔幻王之故早对师傅半信半疑，得知他被杀，必下杀手无疑，现场中似乎只有我才有理由通风报信，结果还是水洗都不清……”


这番话若不说出来，陈佑根本不知道执政对师傅会有这种念头，他只觉得，这话实在不如不说。心下更担心师傅状况，一言不发的闪身出门，直奔事发山谷，徐青默不作声的追赶在后。


遭遇可怕光能炮火轰击的山谷一片狼藉，战区的新人类战士正进行着救援工作。


陈佑遍寻不着师傅意识，正惊心时，身旁一团能量力场波动过后，从中现出师傅冷峻的脸。


便同时听到跟他身后的徐青庆幸无比的自语道：“幸好，幸好……”


陈佑忍不住回头白她一眼，跟着师傅停落地面，便听了番战区新人类的报告，才知道攻击果然不是来自人间敌方，为避免远距离强力光能炮破毁防线城墙，意外的磁场干扰尤其强烈，诸般光能炮一旦进入范围，定遭絮乱自然能量场的干扰而自行弥散，哪里可能打到城墙之后？


陈心听罢报告，含笑道：“既然来自后方就不必太过在意了，也许新开放的光能炮处于试验阶段导致轨道偏离出错的厉害而已。”


那战区的指挥当即领命离开，招呼着人打扫炮轰后战场的狼狈。


陈佑这时正想说话，便听师傅先吩咐道：“陈佑，替师傅到‘那个’地方看看可有什么特别的东西遗留，勿要让旁人看见。”


“是！”


待陈佑飞离去远，陈心面色冷峻的冲徐青道：“小妮子，你若真将我杀了，这辈子都将痛苦万分！”


徐青这时也换了语气，丝毫没有平日人前对她的尊敬和温和，轻哼一声道：“少要危言耸听。但这若是我做的，哪里会让你能够逃脱！我徐青可不像有些人，敢做不敢认。“旋又嘲讽般道：“谁知道这一炮是怎么回事呢？说不定是有些人，故意炸自己的藏身养伤之地，以图离间嫁祸也说不定。尤其是某个仿佛未卜先知及时躲过危险的人最最可疑了！”


陈心罕见的脸色含霜，冷冷道：“谁做的自己心里有数，小妮子，做了什么事情都会有报应的，不会一直能够瞒得下去。当心最后等待你的结果回事追悔莫及的无尽痛苦和懊恼……”


徐青正待接话，远远已见陈佑飞赶返回，顿时闭嘴，陈心的神色也恢复了惯常的亲和，片刻前的场面仿佛根本不曾存在过。


赶返的陈佑一副疑惑语气道：“师傅，那里没有任何值得考究的东西……”


陈心微笑道：“这也够了，师傅心中已有计较。”


陈佑想起徐青那番话，禁不住道：“可是……”


“若非已有计较，怎能避开这场祸事？这方面的事情非你所能插手帮忙，故而师傅不愿说的太多徒然为你增添烦恼。”旋又柔声询问道：“赵旧那丫头伤势如何？”


陈佑心想也是，徐青都能想到的问题，师傅没理由心里没数，当即不再纠缠多言，答话道：“师傅大可宽心，她不过微受内伤，至于手臂，以她恢复能力大概明日便能痊愈。”


“那便好。“旋又含笑道：“你们且先回去吧。待明日赵旧伤无大碍，四人一同返回过度，特设机构尚有重要的新任务等着你们。”


徐青恭恭敬敬的拜别，随陈佑一并离开。


路上，陈佑终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觉得这事情……”


“我觉得呀，师傅既然心中有数，又觉得不该让我们知晓，还是不要胡乱猜疑比较好。或许有别的原因导致泄漏呢？若不然，师傅怎会事先脱离了危境？”


陈佑仍觉难以释怀，禁不住道：“真的不是你？”


徐青叹气道：“亲爱的如果非要我回答，我愿意发任何毒誓证明清白！”


“罢了，我也觉得不应该是你。师傅待你很好，你也并非那种唯X之令是从的人，实在没有做这种事情的道理。”


“是呀是呀！还是亲爱的好，了解我，相信我……”


陈佑闻言没好奇的打断道：“鬼才了解你！”


徐青嘻笑不言，只顾跟随。


次日，赵旧的断臂终于初步复原，同时也接到机构方面的命令，当即出发赶返。


飞船上，陈佑寻了个机会拽着陆无上往一旁，追问究竟道：“昨天你本已醒转，为何又故意弄晕自己？”


陆无上毫不诧异，当即便以一副无奈语气答话道：“你不知赵旧为人，她极为关心师傅，虽然不知道为何对你特别信任，但当时若察觉我其实听到那番对话，未必会留我姓名！纵使有你一力庇护，时候师傅自也会说她，也不过闹的我们与她凭生间隙罢了。她毕竟是师傅唯一的女儿，你说我是否晕过去更为妥当？”


陈佑诧异道：“赵旧会是那样的人？”


“以后你若多听听旁人对她的议论就会知道了。有时我都感到奇怪，无敌战帅跟我父亲狙击王的威名造成的影响怎么就这么大？X对你的信任程度出人意料，师傅自不必说，连他那个怪女儿赵旧都对你这般不见外。”


“哪有，只是机缘巧合罢了。”


说罢又与陆无上回返舱室，正听见徐青和赵旧的骂架开头。


不禁一齐低声叹气呻吟道：“天哪……”


都城红色梦幻，击杀战天王也既是魔幻王一事在四人返回时，各机构部门都已全部知晓。理事会议上，林葱郁对于此事显得十分愤怒，早与众人联通一气般，质问为何不等待两部结果，也不在机构议会商议具体便如此独断而为。


许多本觉得杀魔幻王应该，但不该这般交待说明都没有一声的暗地里执行，等若全然不将机构理事会放在眼里。


出发前陈佑已经料到会有这种结果，当即一力承担了此事，不想赵旧也不甘落后，理直气壮的在议会上放言道：“特设机构成立目的是为击杀大敌战天王，事实既已证明，机构本身就拥有决定此事的权力。特战团的行动方向照规章制度而言的确需要通过理事会商议，但是，也有明确规章说明，特殊情形下特战团统领可自行决断。


事情发生的巧合，眼见面临伏杀机会而眼睁睁错过，作为特战团总统领的我们都认为绝不明智，故而来不及通知的情况下，匆忙行动。难道说，诸位认为这不能算是特殊状况？或者说宁愿放弃那种大好机会而先返回商议？”


这场争论最后还是无疾而终，众多理事会成员渐渐接受了陈佑和赵旧的说辞，加上徐青和陆无上在旁相助，林葱郁尽管到最后仍旧双眼喷火，仍旧发作不得。


当日散会后，回到特战团的陈佑忽然接到通报称林葱郁来见，待见面招呼过后，气氛却沉默压抑，半晌都没有人先开口。


直到陈佑快忍不住时，林葱郁才以一副痛心疾首的语气道：“你真的杀错人了……我虽然不知道多少，但因为些特别的原因，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如果战天王所做做为真是替人间谋取利益，那么魔幻王就绝对不会是他！只有一个可能魔幻王才会是战天王，那就是战天王的存在根本是为红国！”


这是陈佑第二度从旁人口中听到这种话。

第二百七十五节 X与魔幻王


陈佑终于忍不住追问道：“为什么？是什么理由让你对魔幻王这种人如此肯定？”


林葱郁一脸犹豫挣扎的模样，许久都没有答话，知道陈佑叹气道：“既然不曾想好，何必急着来找我说？单凭这样一句话，你让我拿什么理由说服自己重新看待问题？”


林葱郁这才下定决心状道：“起初我根本不认为执政会允许特设机构针对魔幻王，更想不到你们会私下做这种事情！或许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但是，我真的感到很奇怪，你曾经跟执政单独会过面吧？”


陈佑不知她所指，只是点头。


“那么你跟陈明认识那么久，难道从来没有发现他和执政眉宇间有诸多相似之处吗！”


陈佑闻言愕然，忽然意识到，对X的记忆十分朦胧，甚至模糊。平日影像中的他，形象经过了诸多的刻意处理，反正在他印象中跟当初师傅家里见到的疯狂的面貌截然不同。影像上的他，跟陈明实在不相似，但那个疯狂的，着装简单的X呢？他当时只感到此人疯狂的变态，根本不曾注意。


“当时会面十分短暂，并不曾留意。”


林葱郁无言，半晌，呵的苦笑道：“他们根本是异父同母的兄弟！此事知道的人的确极少，也许红国上下只有我知晓！你本是极为难得有幸见到执政不做化妆容貌的人，偏偏却没有注意。


为何过去红国许多事情执政总是唯一能请动魔幻王的人？魔幻王的生父暴虐，其母不堪暴力，最后忍痛舍弃他独自逃离，后来嫁了别人剩下X，一五一十告诉他有这样一个兄长。


因为魔幻王母亲的离开，其父后续之妻又厌恶他的存在，那之后遭遇的虐待更为可怖，直到他最后终于不堪忍受时，决心去寻找生母，怀恨杀死生父和后母，又恼恨村镇的人不仅无人劝阻生父的暴行，甚至每每那种时候都围在屋外高兴看热闹，索性火烧村子，屠杀殆尽。


后来当他终于找到生母后来所嫁之处时，他母亲已经死了，X却十分高兴他的到来，认其为兄，待其之好言语难尽。X的生父本是当时尚在世的辛教授好友，因为不满当时红国的一些做法，离开研究院隐居。


他们两兄弟重逢后不久，辛教授亲自登门拜访，是为科研上的某些难题，意外发觉这两兄弟才智都卓绝，几番商量终才得X生父同意，收为弟子带走。也许是他们人生太过不幸吧，随辛教授返回红国后不久，教授便因有要事离开了很长一段时间。当时他们结识了另外几个师兄姐，其中一人是陈家当代家主……”


陈佑禁不住打断道：“魔幻王难道不是……”


林葱郁抬手制止道：“且听我说下去，否则我不定会忽然改变主意！”


陈佑便闭了嘴，听她继续道：“还有红颜婶婶以及一个那时候十分了不得的女人，她的名字有些古怪，叫做辛德，许多人猜测是辛教授的私生女儿。你该知道此人，她就是陈家家主多年前逝世的妻子。


X幼时生的十分文秀，身子又极其单薄，几乎一个文静小女孩的外表，性情又极其害羞。开始虽师兄姐学习不久，魔幻王被分配了和陈家家主以及辛德还有红颜婶婶一并去了外面进行实地考察。


中间便发生了事故，那时候红国并不如我们记忆中般强盛以及超越，与诸多其它强国一样，腐化的十分厉害。留下的那几人出身均都大有背景，谁也看不起从穷困偏远地方来的莫名其妙穷小子，X便被那伙人时常戏弄取乐，更频频以一个女孩为诱饵，骗他到没人的地方，对其……总之是非常过份恶心的戏虐暴行，X一声修行不得古内功也是缘于那时的不幸遭遇。


当魔幻王回来后，发觉X变的非常奇怪，几番逼问后才知晓了真相，随后便将那伙人一一设计残杀，当时他知道辛教授回来必会看破凶手是他，便交代叮嘱X留下继续学习，独自畏罪潜逃。却也没有真正逃远，每每隔些时候总会悄悄返回与X见面，后者就总将记录的学习笔记给他带走看。


直到事情过去一年，魔幻王知道风波已过，当时修行有成的他极想回去继续随辛教授学习，也不想与唯一认可他的亲人分开。在他修炼古内功有成后，终于想到一条毒计。他知道当时陈家家主有一个亲生弟弟就居住当地，便想方设法的与之接近，竟然真成了朋友。


他花了些时间了解还年幼的陈明一切记忆和习性后，悄悄将其杀死，以变身术替代了这个身份。后来又利用这个身份哀求陈家家主设法跟家里人说，让他也随辛教授学习。从此真正的陈明已死，魔幻王变成了他，伴随着成长，他有意逐步的恢复自身容貌，也没有遭人怀疑，每每基因检测时，总有办法蒙混过去。


当时知道这秘密的人，只有X和聪慧敏锐的辛德以及红颜婶婶，但她们二人自幼相识，关系极为密切，而魔幻王饰演的陈明又于辛德成了小爱侣，自然不会揭穿。当后来他们各自学业有成，陆续离开了辛教授返回了红国，陈家家主当时便要回返家中开始担任事务，魔幻王得知这个假大哥一直爱慕辛德的事实后，几经思量，最后竟然相让。


辛德一气之下，决然随了陈家家主离开。你一定猜不到魔幻王为何会那么做，只因为他知道这个假兄长一直对于他和X关系密切感到不快，丝毫看不起年幼的执政。但魔幻王自知一心好求武道，未来若想有成就跟随辛教授的必是X这个弟弟无疑。


曾多次希望假兄长帮忙未得肯首，才以相让辛德之举博取假兄无限感恩，也是自那时起，陈家这对假兄弟才出现外间传闻的‘非同一般亲密和信任！’后来魔幻王更清楚自身伪装的问题绝不可能长期掌管陈家而不被人察觉真相，便公开宣称放弃了继承资格。


自那后，陈家中的人再不怎么管他，但渐渐主事的假兄长却对他好到了极点，无论魔幻王需要钱和物资做什么，陈家家主都同意。X也因此一节，在红国仕途上才得拥有发展的本钱，若不然，那怕X他再如何优秀出色，在当年的环境下最多成为区区一个不大科研院院长副手罢了。


魔幻王外头传闻的守护机构奋斗史一半都是假的，为其托人替身，直到他得以从陈家抽身成为逍遥人间的浪子后，才真正亲自分身做了许多事情，而之前的那些替身一一被他灭口。


辛教授根本不是自然死亡，只因为辛教授坚决不允许X涉足政治事务，那时候的他德高望众，为红国的发展产生天翻地覆的巨大影响，纵使多少人希望X沾手政治，也都因为他的缘故而无可奈何。


烧死辛德教授的那把火是魔幻王所放，红国有今天，X执政有今天，可以说全因有魔幻王这个异父同母的兄长之故，魔幻王一声追求武道，因自幼遭遇之故绝情冷酷，舍X一个亲人外谁的死活都不放在心上，更因为当年为助X夺取和稳固执政之位，经历无数凶险战斗，结果因为太多的沉重内伤导致自身寿命注定不长。


即使你们不杀他，他也只剩下一年之命可活，他所以投靠人间，我断言必是为除去人间首脑缘故！凭魔幻王心之狠，凭其修为之高，毒计之绝，X对其之信任，人间有什么理由能让他背弃唯一认可为亲人的弟弟改而投靠？况且只剩下一年命可活的他还会在乎这些虚幻之事？”


陈佑听的只觉得不可思议，渐渐手足冰冷。


“是谁告诉你这些？你能肯定知道的这些是真相？”


林葱郁淡淡道：“那个人的身份是秘密，我不会让你知道，只能告诉你，这些绝对是真相。X与魔幻王之间就是这种关系，执政所以始终力争而不能拿出证明，只因为绝对不能拿。


魔幻王过去经历中的许多事情看起来都只为自身攀爬，因为他与执政的交好为人知道是在很后来的事情，所以没有人会知道那些事情真正得益者是谁，但如果让人知道魔幻王就是陈明，你知道执政最惧怕谁吗？”


陈佑迟疑许久，才道：“师傅？”


“我只能这样解释。我也知道，你和赵旧所以杀死魔幻王，根本是受了师傅命令。我从不怀疑师傅为人以及动机，她或许也不可能知晓X和陈明之间的关系，况且，师傅的确有杀陈明的理由。


但我实在无法不愤怒，哪怕，那怕不念机构规章，不念我们师出同门，也该念及我们流着同一个家族的血，面对这样的重要事情也该寻我谈谈的，我平日从来不寻你说什么，因为我一直以为，你流着林家的血，红颜婶婶也一定会告诉你林家的归属感是怎样的。结果……你被判了林家的血！”


陈佑十分不解道：“我不明白，母亲生前从来不曾提及林家什么事情，更没有交待过这些。”


林葱郁脸色顿时变的苍白，几乎站立不稳，惨然道：“原来，原来……红颜婶婶至死都没有原谅林家……罢了，还有什么可说……罢了……”

第二百七十六节 莫追问


陈佑急切追上她，一把拉住，刨根问底道：“母亲跟林家发生过什么矛盾？”


林葱郁挣开他的手，惨然道：“不要追问过去，我们这一代应该有新的开始，红颜婶婶既然没有告诉你这些，显然不希望因为无谓的过往干扰你的人生，我当然也不会提的。”


言罢，甩手离去。


陈佑愣呆当场，不知过去多久，忽然听见背后响起一声叹息。当即回过神来，一把将不知站了多久的徐青拽近过来，迫问道：“你一直说陈明不是战天王，是不是因为你也知道这个秘密？”


“是！可是我也知道，哪怕原原本本的对你说了，你也根本不会因为我鬼扯的话而否认师傅调查取证后的最终判断！是不是？”


陈佑的手顿时失去了力气，他无可否认这种可能。徐青柔声又道：“况且，那怕你知道了，也不会放弃杀他，你根本就很想杀他，师傅的命令以及夜瞳的事情都足以成为你非杀他不可的理由。


我说了，只是平白让你内心深处多一层不安，师傅遇袭一事，或许根本没有人通风报信，也许根本是魔幻王早已定下的安排，他知道万一师傅没有死去必定会往最近最隐秘的地方复原，这么设计只为以图亡羊补牢取她性命。


及时这样也失败了，也能同时离间好几个之间的关系，甚至……林葱郁知晓的真相也许只是他的安排，这些事情和话如果由他告诉你，你只会当作一阵风吹过，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魔王剑在你手中，杀他需要此剑，杀师傅也需要，我现在不希望你跟师傅互相怀疑而最终不得不刀刃相见。其实你不必太为这些在意，因为我相信，在你决定无论如何要杀死他之前已经想过必须做的理由，考虑过哪怕出现再坏的结果也不在意。”


旋又道：“所幸林葱郁虽然为红国的未来愤怒，却仍旧理智，考虑过师傅并不知道这些的因素，并没有推波助澜。”


陈佑狠狠甩了甩头道：“我想的不是这些……”


“其它的更不用想呀，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想？我们更应该考虑如何弥补杀死魔幻王导致红国丧失最大胜算的问题，不是吗？”


陈佑抬手制止她道：“不对，你别打岔干扰我思路，我想的不是这些！“徐青正待开口，便听他又道：“为什么陈明待我那么特别？为什么X对我那么特别？”


“很简单，因为你继承了无敌战帅的基因，你拥有很高的战斗潜能。X认可你，追求武道的魔幻王也有理由认可你！”


“是这样吗？”


“是呀，只有这个理由吧。”


“没有别的原因了？”


“我想不会有别的理由。”


陈佑默然，半晌，忽道：“我是否不该过于不信你的话？”


徐青恢复了往日模样，嘻嘻笑道：“信任这东西强求不来呀，你总觉得我当初出现的古怪，跟你交往的开端印象又差劲透顶，非是不信也无可奈何。”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少说些前后矛盾的鬼扯话，我也不致如此吧？”


“我没鬼扯呀！是真的对你一见倾心，情难自禁嘛……”


陈佑默然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恨恨道：“姑娘，打住你的鬼扯吧！”


“你看你看，我说真的你就是不相信呀！让我怎么办呢？”


“每逢忍不住想要信任你些时就马上蹦出各种各样明显鬼扯的话！”


……


事情的真相如何陈佑暂时不能证明，却也难以否认。在魔幻王被击杀引起的喧哗归于平静后，X曾经单独与陈佑进行短暂会面。


在陈佑心里，X是个没有‘心’的人，他疯狂的理想以及对自我进行的不知为数多少次的改造，都让他留下非人类，无感情，机械化的印象。所以也永远精神抖擞，但这一次的短暂会面中，X的脸上从始至终都透着沮丧，一种灰心丧气，近乎绝望地步沮丧。


但也曾笑过。


两人碰面之初，X脸上挤出勉强的微笑，如好友般轻轻拍了拍陈佑的肩膀，然后在沉默中沮丧。


陈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觉得也许更该装作不知道那些秘密。


“结果很让人吃惊，我想不到他竟然会死在你们手上。”


这话让陈佑再也不能故作不知，颇有几分愧疚的道：“前不久从别人口中听说了些未经证实的事情，如果那些是真的，我很抱歉错杀了他，但是，也确实有太多必须杀他的理由。”


X又笑了笑，笑容比初见面时少了几分勉强。


“凭自然人类的天生人性特征以及基因缺陷注定不可能对抗人间的侵略，自然人类的诞生源于人间的创造。如果不是导师辛教授的缘故，自然人类永远不可能完全了解自身，更不可能在进化道路中前进太远。


但是人间了解自然人类，没有谁比它们更了解！没有经过古内功修改基因构造的自然人类对于人间而言不堪一击，若干年前他们不愿因为战争造成神之子民的死伤，但这一次，人间有备而来。


它们不在乎发动战争释放扩散性病毒武器会对自身造成的伤亡，因为他们繁衍出大量可以牺牲的伪神民。很早之前从恩师处了解到这些秘密，很清楚辛德星的未来，要对抗人间的种族灭绝屠杀，要争取我们自身的生存空间和进化未来，必须像现在这样做。


古内功尽管对于自然人类存在不能估量的强化空间，但它不可复制，不可量产。每一个时代中都不曾同时存在超过十二个的真正古内功力量拥有者，走今天的路，我们无从选择。”


陈佑无从接话，只是沉默等待下文，但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对于X忽然有了新的看法。倘若换作过去，对于这番话他绝不能相信。


“师姐……她一直反对我所选择的道路，尽管她也承认现实决定自然人类不可能批量拥有古内功带来的力量。她一直支持红国理念的推进，也一直反对基因能力的普及。”


说着，忽然停下，沉默片刻。陈佑默然立他身旁，等了许久，以为他不愿再说下去时，忽又听他开口道：“我实在不愿怀疑师姐。陈明以外，她是唯一了解我的人。她有应该杀死陈明的足够理由，这些年来也从不曾说过放弃，她也有反对基因改造进一步完善而杀死魔幻王的理由，但是，她更清楚失去魔幻王，红国更没有获得胜利的可能。”


“可是！师姐了解这一切，结果她仍旧在这种情况下杀死了魔幻王。”


陈佑很难接受这番话，却忍不住追问究竟。


“师傅……跟陈明一直彼此怀疑并且争斗吗？”


“是的。他们彼此不能信任，都告诉我另一方不安好心。”


“执政相信谁？”


“都相信。我不会怀疑陈明，也很难怀疑师姐。她一生只曾为陈明所伤，几十年中彼此不断伤害，永远不能原谅对象。或许用零六和突击之刃过去的情况比喻会让你轻易理解。”


陈佑吃惊无比，完全无法想像背后会有这样的故事，与之同时，想到另一个可怕的问题。


“这么说……难道师傅，从来就知道魔幻王和陈明是同一个人吗？”


“师姐当然知道。”


“执政是否很想杀了师傅？”


“不！”X的回答让陈佑十分意外，但看他眼神却又不似说谎。“北方战区那一炮，并非我开的，至于是谁，你也不必知道。红国能有今天，师姐的功劳绝不在陈明之下，而他们任何人的功劳都比我更高。我很难怀疑她，但陈明在身亡之前早曾有言，倘若他最后还是死在了师姐手上，让我无比告诉你一件事。”


陈佑的心情早已矛盾到极点，几乎不敢听下面的话，他几乎可以预想到陈明的托付绝不会让他此刻感到愉快。


“赵旧不是陈明与师姐的孩子，是我跟师姐的孩子，师姐从不曾为他生过孩子。这个事实，赵旧自己也非常清楚。”


陈佑从没有一刻如现在这般感到手足冰冷，也从没有一刻如现在这般不愿承认对方的话。他不断暗示自己，这些是假的，是魔幻王为挑唆他们师徒反目的安排。


“师姐的事情，我无法继续追究，也难以追究，陈明不能证明什么，我更不能。我所关心的仍旧是面对人间的战争，失去魔幻王后的现在，我只能将希望和责任放在你身上。希望你愿意带领特设机构的战斗部队设法进入人间，击杀神王！我期待你的答复……”


X毫不理会他的反应，说罢要说的话便自顾走了。


留下陈佑独自愣呆原地，身躯颤抖不止。


该相信什么？该怀疑什么？


从来没有完全正确的判断真理。

第二百七十七节 该选择什么


他到今日才发现，原来终究也无法脱出这团迷雾，无法抽身这样的沼泽。他只能在内心殷切的希望战天王再不要现身。


也不知陈佑的希望是否成为现实，总之，距离魔幻王被击杀过去一个月，红国在防线战区以及诸多重要的隐秘行动都再没有发现战天王的身影。许多人为此得意，当然也包括最有‘先见之明’的特设机构众理事成员。


鉴于特设机构短时间内完成这项让人嘉许的光荣任务，通过两部商议决定，继续维持体制的同时更改任务目的，全力以赴打开前往人间世界的通道，击杀人间的领导者神王并尽可能摧毁众神之殿。


当特设机构众理事接到该任务指令时，兴奋雀跃的只有不惧死亡，斗志高昂的新人类。陆无上大概是唯一的例外，他喃喃自语又激动的说：“太好了，妈的，杀死神王才算彻底报了父亲的仇……”


激动之余，他却又如其它人般陷入困惑。


任务不仅危险，更难以完成。从哪里能寻到前往人间的通道呢？又如何在敌人的世界成功隐藏自身呢？如何踏上众神之殿，如何接近神王？谁都意识到，新任务的已知情报几乎为零。


“新人类绝不可能成功冒充人间战士，反而人造人或许能发挥作用。”


林葱郁提出这残酷的现实情况后，陆无上怪笑着补充道：“它们那种战斗力带进人间唯一的用处除了陪床还有什么！”


众人不由皱眉，包括陈陆行在内，谁也不喜欢陆无上时常将这种话挂在嘴边，但不得不承认道理本身的实在。


新人类中尚有不少具备异能，但类人间生物的人造人不仅却是这种优势，战斗力本又较之人间战士略有不足，反倒增加暴露的机会。在那种地方，谁也不认为暴露身份后还能够活着回来。


考虑到实际执行任务人员不过眼前数人，赵旧眼下已返回太空工作站，虽说在出发人间后会尽量参与计划，但那时能否抽的开身，谁也说不准。


向来在商议事务中维持沉默状态的徐荣，这时竟破天荒的主动开口道：“任务是送死，我们不能接受。”一直皱着眉头的陈陆行与平日对换了角色般，符合他的看法道：“对！徐荣说的一点都没错，两部的人当我们无所不能了，竟然下达这种荒谬的指示！别说前往人间的通道难以寻到，即使能，我们也不可能踏上众神之殿接近得了人间神王！”


林葱郁稍有的寒着脸冲两人喝问道：“听你们的意思是要拒绝接受任务，退出特设机构吗？”


陆无上适时讥笑道：“早知道你们这种温室花朵只能打必胜无疑的战斗了，反正少了你们本少爷不在乎。”


陈陆行原本有些动摇的主意禁不住他这番刺激，当即恼怒发作道：“谁说要退缩了？我们只是提出……”不想他话未说罢，徐荣再度反常的主动开口打断他道：“陆行！不要跟他们斗气逞匹夫之勇。没错，我们的确认为任务过分不合理决定拒绝接受，如果两部坚持，我们不得不选择退出特设机构返回原来的工作岗位。”


陈陆行便待发作，却被徐荣一把拽了坐下，又听他道：“人间社会体系跟我们差异极大，从过去人间送来的情报看，即使我们成功进入人间世界并且不被人识破，也根本不可能接近人间神王。


勉强而为根本是送死，这趟任务更难确定会耗费多少时日，谁也不知道这过程中红国和人间的战斗会演变成什么局面。战天王虽除，但新人类一号尚在，人间必定改由其它途径散播新人类一号病毒，我们不认为进行这种毫无把握的任务比留在红国直接面对人间来的更有价值。”


这番话让包括陈佑在内，都为之侧目，谁也想不到向来沉默寡言的徐荣在这种关键时候会如此勇敢并主动的说出内心想法，还是如此有理有据，条例分明的看法。只看陆无上没有继续出言讽刺，便知道他这番表现予人的震惊程度了。


林葱郁的脸色也因为这番话好看许多，这时开口道：“继续说说你的看法。”


徐荣毫不迟疑，又道：“特设机构集合红国除军总部外的所有精锐，个人认为倾尽全力投入这种飘渺难测的任务中实在不当。况且人间神王的力量之强，观魔幻王在人间状况便可知厉害。


特设机构中面对这种修为程度强敌的人说白了没有几个，所以我认为，两部下达这种命令假若存在某种考量而认为必要，也只需要真正有能力执行的寥寥数人前往即可，其它人更应该留在红国做能力范围内的有价值事情。”


说着略一停顿，目光扫过陈佑和徐青身上，才又继续道：“坦白说，新英雄王零三的组合或许是唯一有可能完成这种任务的对象，至于零六，在与战天王交手中发挥了很大的压制作用，战斗前后也不曾受伤，面临特殊情况时反应之快之准远非常人可比，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有能力参与这种任务。


对人间的战斗虽然他们的力量也很重要，但红国并无力发动进一步反攻，相较于四面防线的总战局而言，他们的力量也只足以决定局部一处……”


说到最后，便又没了声音，但他的意思众人都已明白。


就在谁也不好意思询问陈佑三人对徐荣看法态度时，希望打破沉默问道：“你们怎么看？我个人不得不认可徐荣理事的看法，但也不认为沉重责任就该由你们全部挑起。”


陆无上最先表态道：“我个人对此没有异议，也有信心完成这近乎不可能的任务。”


陈佑颇有些踌躇，只为这种任务可能给未婚妻带来极大麻烦之故，但念及魔幻王之死全属他的责任，又觉得不能推卸。便在这时，林葱郁主动开口道：“我个人希望参与此行，尽管能力未必能够发挥太大作用，但至少不会成为累赘。”


希望点头附和道：“林副会长向来对于人间情报了解最多，又有非凡身手，绝对当得。”


陈佑终于还是拿定主意，表态道：“我没有推卸的理由。”


徐青便跟随言道：“既然如此，事情就这么定了。我和林副会长会尽快递交申请，相信会得到批准许可。如今的难事只在于如何潜入人间……”


陈陆行接话道：“这方面的事情尽管交给我们，如果连这种事情都无法办到，我们还有什么脸面立身特设机构之中！”


陆无上对这结果十分满意，离开时，唱着歌。


陈佑有些郁郁，但他很快发觉，徐青比他更郁闷。不由歉然道：“把你拖下水了。”


后者微微一愣，旋即嘻笑开道：“我怕什么呀？你一直说那个陈青有多好多好，就算她讨厌我吧，倘若通情达理，也绝不会下手害我呀。就算不成功也必能安然归返，是不是？”


陈佑初时真未曾考虑过这种问题，这时听来，也不禁觉得实情的确如此。纵使他们的行动让未婚妻极其为难，甚至会极力阻碍，但绝不会让他们丧命在人间。


“那你怎么如此郁闷忧心的模样？”


徐青嘻笑道：“我是担心……担心咱们走后红国会否发生大变故。”


“因为徐荣？”


“是呀。他那样的人，或许有自己的想法，但今天表现的太过反常了些。让我忍不住怀疑他的那番主意是有心人教的，你想想，我们三个走了，林葱郁也走了，倘若赵旧也参与了任务……”


陈佑诧异道：“你是担心师傅？这可真是奇怪……”


“可是为你呀！真不知好歹。”


陈佑不禁失笑道：“我致歉，你接着说。”


“我担心执政想杀师傅，以此将师傅身边最可靠的力量全部调派出去，同时唯恐我因为你泄漏机密或是不愿尽力，便把我一并远远的丢去人间。很难相信徐荣会有这样周到的主意，更难想象陈陆行能被他劝住甘愿忍受陆无上羞辱，最后还把李羞涩也提名进往人间的编制更让我疑心。”


陈佑闻言皱眉，他知道此刻师傅的状况，不由觉得徐青的担忧在理。


忙道：“那么此行便不着赵旧同行，有她在，纵使X有心算计也难成功。”


徐青点头笑道：“这主意好，就这么办吧。嗯……希望事情不是这样吧，很快会有答案，如果陈陆行忽然很‘凑巧‘的找到前往人间的通道，那基本可断言背后果然是执政授意。”

第二百七十八节 楼内


陈佑只能期盼事情并非如徐青猜测般发展，也只能希望X当日跟他说的那番话并非装腔作势。他内心虽因师傅和赵旧编织的谎言而介意，却不能将击杀魔幻王的责任尽都归咎与此。


但，事与愿违。


半个月后，特设机构议会的大英亩中，映出陈陆行来不及清洁尘埃的面孔，激动又自豪的告诉众理事，在错综复杂的山穴腹地发现一个不知存在了多久，又被倾泻泥石埋藏多久的人间传送装置。


会议厅内爆出阵阵喝彩，荧幕那头的陈陆行笑容满面。陈佑的心寒意阵阵，他不得不开始考虑徐青所推测的问题。离会后便与陆无上商量着要请示师傅态度，后者不以为然道：“赵旧留下足够应付任何变故，何况师傅必然早有打算，我们这么贸然搀合未必让她喜欢。这方面的事情师傅从不欢喜我们插手，向来由赵旧和林葱郁负责。”


陈佑觉得这话有理，又思量这般临时起意改变与徐青商量的结果太显冲动，却又忍不住替师傅如今的真实状况担忧。灵机一动道：“我们一并去向师傅辞行，倒是只说盼她小心保重，师傅自能从我们语气听出心意。”


陆无上起身巡查屋里屋外半晌，确定无异常后才凑近他轻声道：“师傅已经许久不曾现身，无论军部或是太空工作站最近都没有她的消息，我估摸着师傅早有觉察，未免事情闹的不可收拾才暂时隐匿行踪。我们提醒也是多余，况且根本见她不到！”


陈佑终被他说服，无奈答应。


其后几日，参与行动的陈佑，林葱郁，陆无上，徐青以及多番恳求才获得许可的李羞涩五人在特设机构内就任务需要学习了人间世界的状况。


出发前，陈佑收到赵旧自空间工作站发来的信息。先是对不能一并前往人间表示歉意，复又感谢他对师傅的关心，承诺道一旦太空战区方面得以抽身必定前往协助行动。最后更以关心的语气提醒道：“试图踏入人间众神之殿只怕没有可能，但神王并非永远呆在神殿不出的，据我所知人间神王常会与所收的弟子见面，与其进行不可能的接近，不如设法由此入手。”


陈佑闻言忙开口道谢，不禁对行动增添了两分把握。


当一行人在陈陆行带领下进入山穴腹中之地，亲眼见到发放着红光的传送装置时，林葱郁等人均都露出惊讶之色。万想不到能够穿过空间的装置竟然如此简单，一个凸起的金属平台上，一团门大小的光亮被支架固顶在上方。


陈陆行轻笑道：“想不到吧？人间的科技实在惊人，近日对这座传送装置的解析工作毫无有价值收获，光团确认为虫洞无疑，但根本不明白何以能够产生和维持……”


陈佑对这些理论问题一知半解，本也无甚兴趣，待听他们讨论罢了，才开口道：“一脚进去就是另一个天地。”


众人都知道他曾有前往人间的经历，也明白此刻提醒的意思。纷纷道：“可以出发了，该交代的后事都已办妥。”


相较于他们而言，年轻又经历较少的李羞涩便显得份外紧张，尽管看得出她在努力压抑对未知世界的莫名恐慌，却无甚效果。陈佑轻手拍拍她肩头，道：“人间并没有多可怕，赶紧把铠甲穿上吧。”


说罢，自先动手穿戴起准备好的人间战士所用铠甲。李羞涩这才略为平静下来，穿上一套人间制式名为女神的白色女战士铠甲。各自准备停当后，陈佑正待抢先进入时，林葱郁阻拦道：“我先进去。”


陈佑心想这传送门不知通往哪里，林葱郁对人间各地的特色方言以及环境都最为了解，便是传进了人堆里该也能够应付，当即闪身让开了。她的身影才消失在红色的传送门中，徐青跟随着跳了进去，其次是陆无上，李羞涩。


到他要进入时，红色的传送门忽然闪动了一下。一旁的陈陆行等人惊疑道：“奇怪，这些天从没见过它闪烁，不会发生什么变化了吧？”


陈佑闻言失笑道：“只要不会把我传到太空就行。”


说罢，在陈陆行等机构送行战士的笑声中一头扎没进去。


一如多年前时进入人间的感受，天地仿佛在旋转，越来越快，而后忽然迸裂成片片块块，一团混乱的意识中，裂开的碎片漩涡般涌动，复又重新组合成天地景物，一片白色的苍茫。


景象渐渐清晰，陈佑眼里看到满天飞舞的飘雪，听到凛冽寒风呼啸的声音，感觉到极北之地那特有的冰寒。


半空的雪花中，蒙蒙胧胧的现出个空中城市的轮廓，看的仔细些后，陈佑吃惊的差点叫出声。那分明是曾在极北之地所目睹过的楼国外形，半空中的楼形象越渐清晰，让他已经能完全确认这的确就是楼国。


‘难道竟传送到极北之地了么？’


陈佑这么想着，四周搜寻其它人的气息，却发觉周遭存在来自楼国的强大能量波动干扰，便飞高些许，试图以肉眼观望，查看一阵仍旧毫无收获，正觉纳闷时，耳旁忽响起个熟悉的声音。


“在找那个徐青吗？”


陈佑猛然抬头，便见身着白裙的陈青缓缓飞落，能量立场作用下，一片空虚内飞雪静止，时间仿佛被定格。不由惊喜交加，飞身上前，扶着她双臂，笑道：“想不到你会来，难道传送门被你做过手脚？”


陈青任他扶着，悬空停住，微微偏了头脸，将他左左右右的打量半晌，才柔声道：“实在不能让你这么懵懂的闯进人间。”


陈佑听出化外之音，诧异道：“难道此行已被人间察知？”


“猜猜身在何处。”陈青不答，含笑反问。


“不是辛德星极北之地吗？”


陈青呵呵轻笑一阵，柔声道：“这里是……人间的冰封之地呢。”


陈佑愕然以对，又听她满是笑意的语气道：“很吃惊吧？我竟然能知道你何时钻进传送门把你带来这里。”


陈佑当然吃惊，但也并不感到太过意外，传送装置处人并不少，也并非隔绝通讯传送的磁波影响地带。但他更吃惊的是楼国如何能出现这里？


“楼国在人间有另一个名字，众神之殿的阶梯。”


陈佑恍然之余，吃惊不小。


“它竟然具备轻易穿越两个空间的能力？”


“嗯。“陈青轻声应着，忽然换了语气，认真道：“你已经听说过我母亲的名字了吧？“陈佑想不到她连这事情也知道，但已不再为她的神通广大感到吃惊，点头轻声道：“是辛教授的弟子，辛德吧？“旋又不解道：“但是，为什么所有人都说她已经逝世？”


陈青轻声笑笑，开口道：“她在人间的肉身死亡了而已，但其实很多人都知道，她绝不会死。”


陈佑听着这句奇怪的话，内心禁不住感到一阵惊慌，一个念头浮现在他脑海。陈青猜到他的心思，跟随着又道：“因为她是神，人间至高无上的主宰者——神王辛德。”


……


多年前那次的楼国之行，陈青本邀请陈佑一观楼国神秘的内部，却为一记袭击炮光所阻。这一次，在人间天地，终于再没有人来组饶。


楼国内部的形态完全超乎陈佑想象，也与李羞涩曾经描述的两异。楼国的外观近似辛德星战斗城市构造，但内中，完全是另一片奇异的天空，云雾缥缈，一道道虚空建造的阶梯连接着一座座悬浮虚空的大小殿堂。


一个个身着微光战甲的战士来回飞巡，当上到最高的殿堂时，便再也见不到那些战士的身影，只有一个个背负巨大光翼的人间战士，身上所着铠甲无不散放着让人压抑的数色暗光。


最高的浮空大殿建筑之顶，一道白色光柱直射上更高的云雾之中，陈佑正猜测那是什么时，陈青已含笑道：“站在那里面就能被送到众神之殿了，也是唯一的途径。”


“从众神之殿离开也必须经过这里吗？”


“从众神之殿可以瞬间到达三千万亿光年半径内的任意地方。”


说话间，已拉着他进入内殿，宽敞的大殿道路两侧，分别立着数目一样的人间战士，左手清一色的男性，右手则是女性。其中一人的气息陈佑记得，是当初紫国首都战斗中出现过的神护队长。


陈青没有介绍他们，一直带着陈佑飘飞到殿堂尽头阶梯上的平台。那上面有一座似为寒冰构造的圆座，四周为长短规则不一的冰柱包围，两人一并停落进去，并卧躺下。


“人间每一个神都有自己的神座，但冰之神座又被称为神王之座，只有神王和她的子嗣才能拥有。”


陈佑很快认出构造这东西的是玄冰，如同魔王剑冰封敌人时生成的那般。


“认出来了吗？”


陈佑轻笑着点头。


“我总在这上面思念你，铸造剑时也就附带玄冰的能量性质。在属于自己的冰之神座中，便拥有不死不灭之盾，每一小块玄冰碎片都能稳定寄存灵魂意识，并且生长变化为新的肉体。如果愿意，甚至能利用它创造无数个自己。”


陈佑闻言恍然道：“难怪过去总觉得封住敌人的冰仿佛有生命似的。”


“嗯，玄冰能够冷冻一切，有心利用的话，一瞬间可以把整座星球带入彻底的冰封状态。”


陈佑感叹道：“真是了不起的东西。”旋又道：“也就是说，我们根本没有杀死神王的可能。”


陈青轻声笑了，尽管有面具的遮挡，陈佑似乎也能想象她此刻洋溢着笑容，如初开花朵般娇艳的模样。


“是因为我，在找寻放弃任务的理由吗？”


“是。我总不可能杀你亲生母亲吧？”

第二百七十九节 不需要选择


陈青的笑意更浓，语气也变的更温柔。


“见面时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


陈佑一时不知所指，初见到她时，又惊又喜，这时仔细回想半天，才记起她当时的问话。不由失笑道：“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这种吃醋的话。”


“你不必担心他们的，传送时因为我的刻意干扰，全都被送至没有人烟的冰封之地，彼此距离不算太远，当你离开这里后，就能跟他们汇合。”


陈佑轻笑道：“特设机构的任务成了天大笑话，干脆领了他们回去红国算了。”


“担心陈心吗？”


陈佑不禁有些尴尬，终还是承认道：“是。”旋又反问道：“你是不是知道？”


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陈青竟然听得明白，微微点头道：“她的伤势很沉重，我只需随便带上个人间的神就有九成把握取她性命。”


“为什么没动手。”


“也是因为你。”


“父仇不共戴天吧？记得当年曾说过他有多疼爱你。”


陈青微笑道：“这仇恨要做四份算，陈心占之一，X和魔幻王分别占了一份。”


陈佑诧异道：“最后一份莫非要归咎在你母亲身上？”


“当然的。她从恢复为神王开始就知道离开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我到人间至今都没有见过她，我不能恨她，也不能原谅她。”


陈佑颇能明白她的心情，也不试图劝慰，只道：“魔幻王已经死了。”


“嗯。”陈青应了声，两人半晌无言，沉默的气氛维持许久，忽由被她打破，只听她满是歉意的道：“对不起，我察觉的晚了，没能来得及通知你。”


陈佑闻言禁不住身躯轻轻一颤，艰难开口道：“他真的是那个人……”


“料想你也早有猜测。”


“很难不产生这种怀疑，他实在没有一而再再而三放过我的理由，X本也没有原谅我的理由，魔幻王更没有那样对待我的理由。”


“嗯。”陈青沉默良久，才又试探着般轻声问道：“如果……我早些告诉你了，还会杀他吗？”


陈佑恨恨道：“会！我明白母亲的心意，她不希望我刻意这么做，但也从不试图希望我原谅那个人，一切随缘。我若早知道了，只会更早设法杀了他，这是他活该的报应，纵使他只剩一天的命，我也会亲手送他到地狱去对母亲忏悔！”


“也许他早已经后悔了。”


“那更需要送他去地狱。”陈佑毫不追悔，语气仍旧带着浓烈恨意。“他当然后悔！”


“嗯，他从不相信女人，自身体质的怪异本来几乎不可能有后，想必当初根本不相信你真会是他的孩子吧。”


“我的存在让他不得不承认这点，他当然后悔了。后悔也不值得原谅，母亲的伤势有多折磨人我很清楚。他当初根本没有打算给母亲一个证明的机会就下了杀手，我也不会给他改变结果的机会。”


“可是你又很害怕有一天会忽然愿意原谅他，是吗？你一定很早就察觉到陈明的不对劲了，也很早就对这点产生了怀疑，他总是对你太好，越来越让你感到恐惧，忍不住会担心有一天已经无法对他下杀手。”


陈佑的呼吸禁不住变的急促。


“我承认，是这样。当找到一个必须杀他的理由时，我一点都不愿意等，这是他必须承受的结果，死在我手里，他一定很悲哀。我不能让他什么都对，如果原谅了他，他不会为当初对母亲的狠心感到追悔。我绝不能原谅他，不能让母亲的悲剧在他心里变的无足轻重，毫无所谓。”


陈青轻手抚摸着他的胸膛，无声的安慰。


陈佑的情绪渐渐平息许多，轻声道：“幸亏你没来得及阻止，否则，我艾也不可能对他下手了。”旋又不屑冷哼道：“他真是个混蛋！”


“他并不喜欢我，总觉得我会像母亲一样，容易嫉恨，一旦嫉恨起来，任何疯狂的事情都做的出来。他不止多次的试图摧毁我们之间的信任和感情了，还曾化身成你模样，到处乱来，再不经意的通过楼国情报系统让我知道那些详细经过。”


陈佑想不到还有这些事情，想起林葱郁提及的辛德和魔幻王往昔故事的只言片语，正想追问时，已听陈青柔声道：“原本见你只想提醒一句话的，但又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多相对阵。可惜时间不多了，你的同伴们已经快彼此碰面。”


陈佑迟疑片刻，轻笑道：“有没有办法把他们各自再扔远些？”


陈青闻言微微一愣，旋即开心笑了出声，摇头道：“我可是想呢，可惜徐青修为不在我之下，难以成功。”


陈佑道声可惜，便听她道：“辛德是我母亲只算是半句，另半句是，她可能会杀你。”


陈佑惊讶的脱下面具，愣愣注视她半晌，迟疑道：“怎么会？”


“说不好的，她跟魔幻王之间发生了许多事情，事实上她并没有我过去以为的那么疼爱在乎我。她一点不喜欢父亲，当年到辛德星，只因为想要看看当初迫使众神离开祖地的生物是否有存在下去的资格。


她是神王，冷漠而无情，但结果她不能自禁的为魔幻王动心。最后却又被他为了X的未来轻易转赠和舍弃，在她心里，一直认为是魔幻王的荣幸，那份情本该让魔幻王哪怕舍弃一切也绝不愿放弃的，又怎么能承受这种打击呢？


她所以承认红颜阿姨为同类，三分为交往之情，七分为其才智。在他们闹腾不休的过程中，最后有了你，她一定真心疼爱和承认你，但也一定很认真的讨厌和痛恨你。”


陈佑顿时恍然大悟，明白到母亲拖蔑视无双交给自己的数据中那句警言所指是谁。


当即禁不住追问道：“那么……”


话才出口，陈青已摇头道：“我不知道。”不理会他错愕的神色，继续道：“我说过，自从到了这里就从没有跟她见过面，她很清楚我的心思，也从不试图求我谅解，同样从没有来见过我。辛德星和人间都没有见过她的踪迹，曾听说她多次往返通过这里，但每每那时候，我都会提前离开，故意回避。”


陈佑这才释然，不禁对未婚妻的性子多了几分认识。


“关于红国的情报自来由我负责，你们到来的事情已经被我瞒了，但我并没有把握她是否知晓。才不得不提醒你一声，千万要小心些，呆会我会把你送到一个隐秘的传送门处，一定要记住位置。万一有什么变故就通过那道门脱身离开，情况危急的时候我也会接应你的。”


陈佑点头示意明白，又听她忽然转了语气道：“但只会接应你一个人，其它人的生死我可不理会，尤其是徐青。”


陈佑尴尬笑笑，心想你不强调我也知道。


又听她轻笑道：“开玩笑的呢，要救当然会一块救了。你将来若真舍弃她不得，我只会把你的血喝干，岂会错怪对象的去嫉恨她呢？”


陈佑失笑道：“我怕死，所以不会有那种情况发生。”


陈青柔声道：“且先信着。”旋又正色道：“该送你走了。”


说罢，任由他拥着抱她起身，殿堂内一众人间战士始终微微低垂着脸，雕像般一动不动。


陈佑只觉得相处时间太过短暂，忍不住道：“还需多久？”


“没几年了的。”


陈佑觉得奇怪，魔幻王已死，师傅功力大损，如今红国还有谁能对未婚妻构成绝对生命威胁让她至今面对自己扔戴着面具。便不禁又想起赵旧和徐青，忍不住猜疑道莫非是她们？似乎也只有她们联手的战斗力符合条件了，便想询问徐青的事情，又觉不妥，这种话未免太易使人误会。


两人一路顺着阶梯虚空漫步般飘飞出楼国，重又立身于夹杂着大雪的凛冽寒风之中。


陈佑道：“不必再送了，以免让人瞧见。”


“牵着我，再走会，还有点时间呢。”


陈佑很高兴，当即拥紧了她，飞落地面的冰雪之上。看似一并在徒步行走，但陈青赤裸的足上丝毫没粘着冰雪，实际上仅时虚空漫步。陈佑便注意到她的赤脚，忽然想起上回在辛德的极北之地见面时，她未曾穿戴晨光战甲，也是这般赤足。这般一留神，不禁发觉她脚上皮肤比雪更白似的耀眼。


陈青见着他的注意力所在，轻声解释道：“楼国里没有尘埃，一切影响肉体机能的物质光线都不存在，习惯这么赤足了，也挺喜欢这样。”


陈佑应了声，轻轻道：“长的好看。”


脑海中不禁想起另一个不穿鞋的漂亮女子，忽就想知道她现今如何了。


“有办法能让天使王回到合体前的状态吗？”


陈青抱的手略紧了些，贴的也更近了些，语气里笑意更盛，娇嗔道：“终于想到问了呢。”

第二百八十节 潜伏


“可真是早想寻机会问你了，结果真见着了，高兴的什么都忘了。”


“这话好听。“陈青一副甘愿被甜言腻死的语气说罢，自有沉浸良久慢慢消化似的一阵过去，才开口道：“除非母亲她愿意这么做，又或者我能继承神王之位动用神王意念波动。等若不可能，不过你放心。我定设法让天使王不需屠尽红国生命，所幸实现的可能性很大，四天使看似融合，意识却又各自独立，若非响午天使太过强大霸道之故，开始就没有可能合体成功的。”


陈佑当即听明白了，欣喜道：“夜瞳她们的意识仍旧存在？”


“是呢，天使以外的独立意识比预计的强烈很多，连黄昏天使都心念X至今撑着反抗开启的天使王终极意识使命。


拿回在拉雅山脉的战斗为何天使王仅发挥四分之一战斗力始终以黑夜天使状态跟你战斗呢？只因为未曾融合，晨光有意回避，黄昏如此，黑夜唯恐徐蓝意识失控死死争斗着掌握战斗主导权限。


你该能想到，每一个天使都有一套特殊的战斗系统，能量力场生成系统，相较而言，黑夜天使的力场对你最不存在威胁，因为你也拥有黑夜的力量。”


陈佑对此早有猜测，便想多了解些其它天使的战斗能力。


陈青沉吟半晌，一副犹豫的语气道：“这问题本是想瞒着你不提的，必会勾起别的猜测，而我又给不得你明确答案。”


陈佑不禁感到犹豫，相信未婚妻绝不会无的放矢，便道：“如果不知道更好，那还是不说吧。”


“嗯，那我不提此事了。”


说是不提，但陈佑却不知怎的，对此事莫名生出了强烈好奇心。


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道：“莫非徐蓝的特殊力量就是伽玛射线？”


陈青轻叹声，不无遗憾的开口道：“可是你许我恶意中伤的呢。“陈佑苦笑道：“是，绝不会怪你，还是说吧。”


“如你猜测那样，伽玛射线就是响午天使的特殊力量，能拥有这种力量的人，只有响午天使的主人。所知者，只有英雄王和徐青。”


陈佑险些无法接受这答案，禁不住语气有些颤抖的追问道：“英雄王到底是谁？”


陈青轻手按在他胸口，柔声道：“你早有猜测的吧。只是需要个明确的肯定，那么我告诉你，英雄王是两个人的组合名称，如今死了一半，还活着一半。”


陈佑颓然呼出口气，道：“果然是他和师傅的组合，师傅为求杀死他，用战天王的身份不惜长年累月制造许多事端，不惜编织赵旧的故事……”


“是的。陈心就是这么打算的，她察觉出魔幻王对你的不同，很快明白到你的存在竟然让他生出了些良心。也知道只有你的参与才能把他杀死，当日如果不是你的缘故，魔幻王完全能将伏击的人统统杀了，便在能量力场中与陈心一直僵持下去也没其它人能奈何他分毫。


但你的存在让他不得不追悔，生平不相信女人的他不得不承认当初错误判断了红颜阿姨，自知寿命所剩不多的他再没有办法为一年之命对你下杀手，他本想与你联手杀死陈心杜绝后患，但你选择击杀陈明的态度让他意识到自身绝不会获得原谅。


才布下设计，试图与陈心同归于尽，更为万一失败留下后着。北方战区那一炮是他的杰作，虽然也没能成功，但也足以提醒你许多事情。”


陈佑皱眉道：“他推想到总有一天我会见你，会知道这些，让我能认识到师傅不为人知的一面。或许，还有徐青的问题……”


“我虽然想，但也不能恶意中伤她。徐青应该不是魔幻王之后，也该不是陈心之女。”


陈佑不解道：“但这不合理，英雄王战甲……”陈青语气变淡些许，透着明显的不快，道：“我只想到了一个解释，那就是你。因为响午天使原本就负责寄存英雄王战甲，她既非英雄王之后，何以能够唤醒响午呢？”


陈佑想不到问题最后出在自己身上，不禁想起当初人间星时与徐青初识的事情。抱歉道：“发生在人间星的事情，的确是个措手不及的意外，在我浑然不知的情形下。”


陈青语气略微缓和了，轻声道：“且先信着。”


旋又提醒道：“总之，你千万注意，绝不能让英雄王战甲重新落回陈心手里，一旦为她所得，除神王外再没有人可制。那套战甲是他和魔幻王共同创造，旁人使之耗费精神力，唯独在他们手里不会。”


陈佑长呼口气，感叹道：“我能想象英雄王之光永无尽头散放时的可怕。”


陈青这时立定，轻叹着道：“走的再慢，终究免不了到达目的地。”说罢抬手一指面前的高耸冰峰，道：“传送就藏在冰峰之内，紧急时候便用微核爆整个炸毁就你鞥见着，旁人也只道是凑巧的幸运，也不会起疑。”


陈佑应着，却不舍得松手。陈青忽抬手蒙上他眼眸，复又环臂缠上他颈项，凑近过去吻上一口。一时间，让他忘了一切。


凛冽的寒风中，温柔没有持续太久。


当陈佑回过神时，便想耍赖看她面容，不想才有动作，陈青已埋首在他肩头，一手迅速将面具罩上。他不禁懊悔道：“别忙，我们接着继续，这次保证不试图窥看。”


陈青语气中不无笑意的柔声道：“晚啦，谁叫你这么贪心呢？”


复又怕他太过责怪般解释道：“况且，真不能再耽搁了，你若最晚跟他们汇合太过让人难以相信。”


说罢，轻手一推，同时展开恶魔光翼的陈佑整个人便飘离地面，飞上半空。


肆虐的风雪模糊了视线，不片刻时候，就再也见不着那俏丽的身影了，陈佑这才震动光翼，闪电般投往南面。在他们分别开不久，周遭空域的能量波动干扰跟随着消失，楼国已经迁跃至别的地方了。


陈佑马上把握到两个并行的气息，急忙飞往汇合，却竟是林葱郁和陆无上，见到他时，前者如释重负的送了口气道：“奇怪的能量干扰终于消失了，见到你真好，她们两个呢？”


说话间，陈佑已察觉到进入感应范围的李羞涩，笑道：“又找到一个，剩下的那个该也快了。”


……


众人会合后，在林葱郁和陆无上对资料的整理下大致定位所处方位，并决定了前进路线为冰封之地唯一的冰雪城镇。通过自陈明以及许多自人间归降群体带返的情报以及流通货币作为基础，一行人装作许多初离开神殿踏入修炼之路的战士般，各施手段的在冰封之地足足混迹了一年。


并不似红国以及原辛德星诸国般社会体系的人间模式让他们得以轻易瞒天过海，各自在所结交的人间战斗团队中，渐显声明，为求获得更多有价值情报，更易于得知关于众神之殿信息的他们，凭借增长的声名一次次跳迁至在人间规模名气更大的战斗团队。


一年约期到达时，陈佑寻了个借口独自离开所在的战斗团队，振翅飞往冰封之地当年到达的偏僻荒芜之地。人间的战士的装束千奇百怪，有许多仅着内衣裤的精灵和女人类，也有如辛德星明堡国般整个藏身长袍内的神秘，戴面具者遍地皆是，因此缘故，本该已被人间尤其留意的陆无上，陈佑和徐青，也都如其它人般安然无恙的渡过至今。


陆无上杂人间的一年中一直使用梦幻狙击炮，利用人间一种体积极大，别号为重炮的武器外壳遮掩，至今未被人察觉出不妥，更已是人间蓝海区域某知名战团中稳坐第一把交椅的射手。这成绩让人毫不意外，与人间的战斗中，被其梦幻狙击炮射杀的战士多的难以计数。


最让人瞩目的却是李羞涩，五人中论战斗经验也罢，战斗力也罢，她本均居末尾，但在一年的混迹中，其声名反而最盛。陆无上在蓝海一偶之地声名赫赫，但在其它战斗区域虽也有名，却不甚出众。


远不及凑巧加入人间继龙王军团湮灭后崛起的神护从军团，并在诸多军团战斗博得双刀罗刹之名的李羞涩八面威风，在过去的三个月中，陈佑随军团一干人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听到关于她的谈论。


林葱郁继承以往红国中的作风，曾加入过人间当前的第二军团，并任副团长职务，随后通过蓄意作为成功打进人类领地的勇者大陆战神殿内任职，如今已成为战神殿内竞争战神使者神圣位置的祭司之一。其作为之冒险，让众人都为之咋舌。


当众人对其勇气和能力大加称赞时，林葱郁却淡淡一笑，道：“怎及零的高明手段？”


徐青嘻笑道：“我哪有什么作为呢？纯粹在人间各个地方游荡闲逛，只是凑巧获得了些不算太有价值的信息而已。”


不带陈佑追问缘由，便听林葱郁道：“可不能算作凑巧。人间死亡神所属，破坏神所属，战神和精灵神的联盟，六个月前因为许多事情的矛盾冲突展开激烈争斗，时至如今战况越演越烈。不都是零会长化身数个身份从中挑唆的缘故吗？”

第二百八十一节 搜集


闻言，众人无不惊讶。原本人间各异族间本有频频争斗历史，人间的众神之殿对此从不干预和理会，在过去的历史中，已有不下七个种族在这种战争中完全灭亡。战与和，往往随形势以及领导各族的神一言之决。


完全遵循神之指示的人间生物，对红国的战斗能够团结一致，但在人间天地的内斗也同样认真本份，绝不手软。众人来时，正值人间各族内部争斗归复平静的时期，谁都想不到战端的开启会跟徐青有关系。


李羞涩又惊又惧的道：“零会长不愧是特设机构理事会议长，不仅搜集到重要情报，更让人间内部打成一团糟。可是苦了我这种只会打笨架的人，跟死亡神和破坏神的战斗中不知道负了多少伤呢。”


徐青轻笑道：“我也没那么厉害，只是凑巧碰上人间内部处于这种特殊时期，不过是让必然发生的激烈战斗略微提前了时日。”


陆无上不知何时挪至陈佑身旁，伸指捅了捅他腰际，悄声道：“看到了吧？这女人有多邪恶，想象当初辛德星发生的那些事情，你能说那些战乱跟她没关系吗？”


陈佑没做理会，只听众人一一道出这些时日的情报收获。李羞涩很详细的整理了人间世界中个人以及团体战斗力程度层次的信息，但对于任务最需要的神王相关情报几无所获。


陆无上则因为初时听说神王曾多次现身于蓝海之故，一直选择跟随所在战团混迹当地，如今已整理出清晰脉络，关于神王现身之事尽管除当事人外根本没有任何目击者，但经过他有心调查，系统的整理分析后，自信能确认此事并非虚构，并且锁定神王现身所见的三个对象，根据此，更整理确定这三人的共同点，均为若干年前因为功绩赫赫之故被前勇者大陆战神收为弟子。


“根据另外的调查，更能确定此事的真实性。前战神白云本为人间神王徒弟，后来因为其被蓝色魔王杀害的爱侣缘故，甘愿舍弃战神之位，恳求神王将之送到遥远的另一个文明。


这个战神白云过去十分受神王恩宠，所收的这三个弟子在人间也都赫赫有名，战神白云还在的时期就曾不止一次的随其拜见过神王。所以我认为与其设法进入众神之殿，不如将目光锁定在这三人身上，设法埋伏极可能再度现身的神王。”


陈佑闻言心下暗自赞服，若不是未婚妻之故，他绝不会在这一年中游走各地专门寻找拥有这种身份关系的人加以调查，而这小子，仅凭个人分析判断就找到最有效的途径。


林葱郁对于他的看法十分赞同道：“零六的判断个人非常赞同，据我所知，人间的体系不同于红国历史上的任何国家体制。纵使我能成功继任战神使，也只能见到自众神制殿下来的神灵，其中绝不会有神王，身份崇高如各族领导神，也极少有机会得见神王一面，纵使见着，几十年或数百年也不一定，这条路实在难以行通。”


有了两人开头，陈佑便好说许多，当即也道出这一年内调查的七十余个拥有神王徒弟徒孙身份又曾得拜见的战士资料。末了又道出不同建议：“根据调查得知，人间神王的战斗力充斥着让人不能理解的神话色彩，人间历史上曾经两度发生神王亲自出手的事件，结果都是带来人间所有种族生物的重生。


零六和林副会长的看法个人赞同，但我不认为能够众人之力足以完成击杀任务，人间神王拥有穿越空间能力这点必无疑问，在无法有效困死的情况下，任何伏击都没有意义，只会把我们带进面对全人间围攻的局面。我还是认为应该放弃任务，回返红国。”


陆无上闻言急道：“这怎么行！杀死神王是红国胜利的唯一途径，我们不得不为，也不可不为，哪怕成功的可能再低，但也并非完全没有。如果能一击得手，凭你手中拥有杀神力量的魔王剑作用，神王也未必有机会逃脱。”


“我可不认为出产自人间的武器能够杀死人间最强大的神王。”


“有什么不可能？微光战甲是辛教授所破译，难道微光战甲的火力就杀不死辛教授了？”


见两人争执，徐青开口道：“我倒是有个主意。”


便让两人停了嘴丈，陈佑心下却有些惴惴不安，只怕她当真考虑出什么有效主意，岂非让他难办？既已知道神王根本是未婚妻之母，他绝不可能杀，却也难以因此不顾众人死活，这才一力提议放弃任务，避免落入为难境地。


“我个人也认同零三的看法，凭我们的战斗力几乎没有击杀神王的可能。”


陆无上不屑冷哼着打断道：“还以为是什么主意，原来是夫唱妇和！”


徐青也不理会他言语中的讽刺，自顾继续道：“这一年中，我查到些事情。人间历史上一直存在另一种不肯屈服神王领导的异族，其中的领导者被称呼为恶魔之王，根据诸多记载可确定，这个恶魔之王也是唯一具备与神王想若力量的存在。


每过一百年就会修养复原上一次战斗的伤势，破坏封印的空间出现在人间世界，但由于身处人间神王的力量结界范围的缘故，力量遭受到一定程度的削弱。所以从来没有胜利过，又因为身边没有什么实力强横的帮手，更多时候都会被人间各族的神击败……”


陆无上听到这里，变了声气，兴奋道：“不愧是……零，这事情我也知道，零三方才说的神王历史上两次出手都是因为这个怪物。”


“不错。根据调查得知，凑巧恶魔之王下一次出现人间世界的时间在四年七个月之后，人间为对抗他一直在继续积蓄力量，恐怕所以至今不敢全力以赴攻击我们红国，也是因为顾忌他的缘故。假若我们设法与异空间的恶魔之王取得联络，在他重返人间世界时全力已赴相助，有他的力量对神王进行压制，击杀神王的可能性远比我们伏击来的要高。”


“好主意！”


陆无上第一个叫嚷着表态支持。


陈佑忙道：“我反对。根据人间的记载，恶魔之王的确拥有这种力量不错。但是，它的残忍嗜杀也远远超乎我们能理解的程度，恶魔之王所带领的种族从来无视其它任何生物的生存权力。观人间世界，众多异族共生共存，众神之殿也是一视同仁的对待。


说句实在话，即使辛德星为人间所完全占据，红国以及原辛德星各国也都能获得与人间生物等同的生存延续权。


如果利用恶魔之王的力量，就算杀死了神王，必然导致人间世界的覆灭，无所不食的恶魔之王种族也没有可能会放过辛德星，等若带来更可怕的灾难！”


陆无上不以为然道：“眼前的难关都不能渡过，我们怎么谈未来？再说了，恶魔之王毕竟较之神王弱势些许，到时候充分利用形势的话未必不能把两者尽除。”


徐青和林葱郁均都表示赞同，李羞涩也附和道：“零六说的对啊，到时候让恶魔之王和人间神王打个两败俱伤，最后我们坐收渔翁之利也并非太难之事情。恶魔之王势单力薄，不怕不能得手。”


陈佑见状心下激愤，险些便要脱口而出道拒绝参与这种任务。旋又一想，即使拒绝也不会改变他们四人参与的结果，到时不过是变成置身事外，等待结果分晓而已。若徐青他们胜了，未婚妻之母等若间接死在他的手里，若是神王或恶魔之王胜了，又等若间接害死徐青他们。


当下收起火气，打定主意道：“既然大家都认为值得冒险尝试，我当然只有奉陪。”


心下却想，到时便杀了恶魔之王，神王倘若不支，他便反过来帮忙，倘若天不绝人，神王陷入虚弱状态情形下，有未婚妻暗地里相助，他们一行未必不能安然逃脱人间世界返回红国。


至于再之后被红国定义叛逆罪名问题，也只有投靠未婚妻一途了，再以后的事情发展，只有顺其自然，强求不得。眼下却实在不能置身事外，等待两方面中有谁身亡的消息，算良心安慰也罢，情至意尽也罢，理会不得许多，各人爱怎么想怎想。


却也忍不住暗自气恼于设想出这等计策的徐青，又自知怪她不得，她又不知未婚妻所言的那番话，这种时候没有道理不设法完成任务。但是，他若说明原因，会让她改变主意么？这种事情，又真能跟她说吗？

第二百八十二节 如果背叛……


当日一行人到达冰封之城酒馆相聚闲聊，确认计划后，各都欣喜轻松。尽管知道距离实现之日尚有四年多，却也不甚着急。在来人间之前，甚至早有做好一呆上十年的打算，如今确定的日期比之最坏打算好上太多了。


陈佑却高兴不起来，一整晚都心事重重。


想到事情真若那般发生，在最后时刻不得不背叛四个同伴，执剑反护人间神王，便能想像到为此投入无数期待和热情的陆无上会有怎样的神态，对他造成的打击会有多么沉重。


如果背叛……


再也回不去红国，再也不能如过去般与陆无上说笑，怒时痛揍，旋又彼此不以为然的友好如初……


如果背叛……


再也回不去红国中与徐青防线战区，红色梦幻那些精心布置的‘家’中，不会再与她在一个个夜晚或缠绵难舍，又或勉强自持的责其发骚，偏又情不自禁的喜欢她那副让人难以自持到底的娇媚。


再也听不到她一次次煞有介事，又一副嘻笑无诚意嘴脸说那些让人绝不相信，又忍不住渐渐爱听的‘鬼扯’。嗅不着她发上的清香，食不着她烹制的美食，感受不到冥想时她耍赖贴上来的体温，享受不到洗浴时她闯入赖着要服侍的那双玉手……


如果背叛……


再也看不到师傅每次与他相对时渴求温暖的神态，听不到她温柔的声语，感觉不到师傅的身影在雨幕中的孤寂的沉默无言……


陈佑记得曾不止一次，信心慢慢的对徐青说，将来离开时，绝不会不能舍弃。但此时才发觉，事实比预计的更难。但他知道，必须如此做。他从不怀疑母亲曾经不止多次的考虑过他将来的道路。


人间的神王其实根本就是母亲口中那唯一信任并用行动表明甘愿付上生命的亲密姐妹。


陈佑忽然有些恍然，智计无双的母亲当年何以会遭遇魔幻王毒手？仅仅是一种绝望或是对自我的一种决绝证明么？仅仅是因为知道即使躲得一时最终也会面对么？原本他以为是这样，但这刻，忽然怀疑未必如此。


母亲必然知晓魔幻王与辛德之间的故事，她是否也在后来知晓辛德和人间的关系？他想起当年母亲对他交托未婚妻这份责任时的神色和语气，继而明悟，也许那不仅是出于对她过往的一种肯定和坚持，更包含着为他这个孩子未来考虑的抉择。


很多人喜欢相信自己，只肯定自我认为正确的道路和未来。因为盲目或者自信，陈佑这时也发觉自身在产生这种情绪意识倾向。但很快又被扑灭和否定，他不能因为如今内心的不舍情绪，就将对未婚妻的抉择问题统统归咎于母亲铺路的强迫。


他痛恨魔幻王，即使从未婚妻口中得以确认他就是那个人，也不后悔当初的伏杀，尽管内心深处仍旧为这种作为颤抖。因为魔幻王的缘故，陈佑自小理解责任这两个字的含义远比感情来的更早，也更深刻，更在意。


因为‘我的确是情不自禁，难以自持’这种理由背叛过去，也就意味着人生将如魔幻王一般，不断的，一次又一次的背叛这一个，下一个。这种理由他是无法接受的，这种理由下的平和只存在与不再有产生这句话的机会，而不是所谓的情不自禁当真寻到了归属和终点。


在魔幻王的身上，很深刻的体现出这个道理。当眼花缭乱的‘情不自禁’出现于他的生活，不能分割的环绕他的周遭时，他一次次的伤害，一次次的背叛。只因为他对于这些感情都不存在责任，他的责任只在X身上。所以，他始终没有背叛和伤害过X。单纯的责任只会把人拖累的疲倦不堪，但他与X，本有兄弟之情。


那么他自己呢？与未婚妻不仅是份最早存在的责任，同样也有感情。他不止一次的在心下认为，倘若能与未婚妻相对相处，她的作为绝不比徐青差，甚至更以为，徐青就是未婚妻生活中那面的类似体现而已。


陆无上和林葱郁都已喝下不少的酒，前者不怀好意的偷偷打量着后者神色，陈佑明白那小子的心思，他打林葱郁的主意不止一两天了，只是从没有得手过。今天也不会例外，他已经感觉到林葱郁逼出酒精气息的些微能量波动形成的力场。


徐青如往常一样，开始诈醉，缠着他嚷嚷道喝醉了喝醉了，亲爱的抱我去休息。


恨不得他快离开酒桌的陆无上当即一副关心语气道：“零三，你看零醉成这样，快带她去休息吧。”


鬼都知道他心思，陈佑在，他不便对李羞涩太直接下手，陈佑无所谓，事实上自从吃过他亏后，李羞涩对之从来严加防备。当即告辞一声，拖着装醉的徐青离开了酒馆，才一出门，便见她在寒风吹拂下回复几分清醒似的道：“亲爱的呀，陪我到处走走看看冰雪好嘛？”


距离冰封之城较远的野外，有座荒废无人，却因冰封之故未曾破败的人间教堂。


走着走着，两人便进了里头，暂时躲避夜色下份外凛冽的寒风。才一坐下，徐青便不安分的缠上他身体，嘻笑道：“亲爱的呀，我又想发骚呢。”


“去去！”


徐青娇嗔道：“什么呀，这一年各自都忙着收集情报，都没有想我呢？”


陈佑没好气的顺口道：“有是有，但眼下没心情。”


“嘻嘻……这才坦白嘛。为什么不赞成计划？”


陈佑迟疑半晌，最终还是道：“最后不是被你们说服了。”


“鬼扯原来会传染的呀。”


陈佑闻言一窘，也觉得这话鬼扯的太没水平。心下又犹豫着该不该直说，既然终究要分离，说太明白是否必要，倘若徐青又如过去般坚持说什么跟着他走，他又如何能承受？


如果另有想法……


陈佑只觉得顾虑太多，不由烦躁的叹了口气。


徐青嘻笑道：“咱们都老夫老妻了，还有什么不能启齿的呀？说不定能替你分忧呢。”


陈佑嘀咕道：“分什么忧，就为你添忧……”


“说什么呀？”


“没什么。”


“好吧，不说这些让你烦恼的问题。嘻嘻……看你亲爱的用发骚本事替你忘忧……”


陈佑连忙拿手抓住她肩头，告饶般道：“姑娘，你就做做好事，今儿放过我吧！”


“可是……我很痛苦。”


“不发骚有那么痛苦吗？鬼扯啊你。”


徐青嘻笑道：“不是这个痛苦啦。看到你这么烦，又不能跟我说，想帮你忘忧也不能，就感觉很痛苦呀。这才分开一年，就变的这么没用了，一点不能帮你帮，丝毫尽不上妻子的责任，多难受呀！”


陈佑明白过来，没好气道：“绕来绕去还是让我要么跟你说，要么陪你发骚。”


“嘻嘻……被看穿了呀。”


陈佑心下琢磨半晌，仍有些顾忌的开口问道：“假若背叛了……”


徐青一听，气恼叫嚷着大胆道：“哦！你这一年里跟人间哪个媚死人的小妖精折腾上了？”


陈佑哭笑不得状道：“你这不是故意打岔吗？”


徐青又嘻嘻笑道：“那我担心嘛，不是就好呀。”


“明说吧。大概我们分道扬镳的时候到了，事情就这么简单！”


徐青闻言掰着手指算了阵，不解道：“你们不是有十年之约吗？这不还有五年呀！“旋又理直气壮的道：“别骗人说什么改日期了，我才不会信呢。”


陈佑急道：“改日期又什么不可能的？如今魔幻王已死，红国内部一团糟糕，事情推进比预计更快，为什么不能改日期？”


徐青嘻嘻笑言道：“就猜你要拿这鬼扯当借口吧！人间没能摧毁红国太空战区前，绝不会把红国地面形势逼入绝境。否则让红国撤退到太空战区，将造成更难以收拾的局面。况且人间要应付恶魔之王现身的百年大战，这之前必然保存主要战斗力量，无论如何会让红国得以喘息下去。”


陈佑无奈，骗到她的确不是件容易事情。


又听徐青猜测道：“该不会人间的神王根本就是你未婚妻陈青吧？所以你今儿反对计划，见反对不成，心下暗自打定主意倒是反去助她，又觉得对不起我们，才说什么如果被判的话。”


陈佑不由感叹，所谓言多必失，实在太有道理。眼下倒不如干脆明说罢了，便道：“是她生母，也就是辛德，同时也是我母亲唯一信任的朋友。我的确决定在形势必要情形下阻止你们杀她，事后也会设法送你们离开人间。但之后也就分道扬镳，各走各路了。终究被你刨根问底了，有什么想法？”


徐青嘻笑道：“你呀，早说就不必这么多余烦恼了嘛。”

第二百八十三节 古怪的心


陈佑不解道：“怎么说？”


“人间有多少神呀？”


陈佑摇头不知，反问道：“你竟调查到了？”


“嗯，凑巧嘛。真神数量为二十三，亚神数量为三十倍整。恶魔之王并非没有得力助手，但不过八九个。”


“你是说，就算实施计划成功的可能性也很低？”


徐青点头道：“是呀。这么大的势力差距呢，真神的战斗力比之你交过手的白云略微逊色些许而已，人间还有新人类一号，天使王。就算我们全力以赴也很难成功，这还是把赵旧计算在内得出的结果。但凭英雄王之光并不能增加多少胜率，而且你既然有心，完全能让局面演变成功成垂败，被迫撤离嘛。”


陈佑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道：“可行，的确可行。倒是我多余担忧了……”


“可不是嘛，还有你那个未婚妻呢，她的本事想必很了得吧，这样的悬殊战斗力差距哪有几分成功可能。”


陈佑点头称是，旋又道：“你这人也真古怪，难道没想过这样下去最后只能是红国局势更危急的结果？反倒替我出主意，毫无犹豫要放弃刺杀目的似的。”


徐青不满道：“你这人真是。不要因为担心日后我纠缠不休就恨不得赶紧让人滚呀，说好到时好聚好散嘛，可是我也得考虑往后的生存问题，形势这么分明，选择人间总比红国来的理智吧？”


旋又嘻嘻一笑道：“如果你心理觉得不忍，乘这几年对我好些吧！”


“去去……”


……


选择人间是否来的比红国更好？


陈佑不能确定这答案。他曾听陈明说过，对敌人了解的越深入，越难以视之为敌。他所以会想起这句话，只因为这四年来，李羞涩在相约的会合议事中越来越沉默，眼里的挣扎和矛盾也越来越来清楚。


终于在第四年碰面交换情报后，寻上他问了句并不让他诧异的话。


“我感到很迷茫，越来越怀疑复兴辛德星到底有多少意义。人间的体系很简单，甚至还以神灵领导所有人的生存方向，可是……可是，人间的世界很纯粹，威力强大的法术在人间天地内绝不会对自然构成真正意义上的破坏，在冰封之地绝难施展火焰的法术，在蓝海只有流动的水之能量。


这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死亡，无论谁都可以在神灵的力量作用下重生，无论夺走生命的杀伤法术有多强大，总是不能对自然环境造成破坏。我总是忍不住想起过去……”


陈佑能想象她对自己说出这么一番话到底鼓足了多少勇气，寄托了多少信任。假若这些话是对林葱郁说，下一刻她该已身首异处。但他没有打断，在他心里早已明白其实任何世界都差不多，智慧生物都存在共同的生物本性，红国民众眼里人间是强大可怕又邪恶的种族，人间眼里的辛德星人类只是魔鬼。


“……想想我们过去的辛德星，虽然我年纪小没有真正亲眼看过多少。可是，很多的战争并非虚构不是吗？阿亚特岛国的沉沦，赢州的完全沙化，等等，等等……红国近十几年来都不曾放弃过重建自然环境，但是人口越多，必须开发的土地也越多，这不能被改变。


我知道红国理念最后构建的世界追求无政，达成真正意义的无阶级平等，但是那样的世界到底是机器人的天地，还是人类的呢？人间的生活居住区域我们都亲身见识过了，城市里的居住区根本是神灵利用强大莫测的力量制造的领域，丝毫不占用星球本身空间，甚至也不占用宇宙空间。


整个人间构成一个完整的生物链，因为需求太少，因为环境的恒久稳定，这里的人衣食住行永远不必担心未来，没有任何一种生物会真正意义上步入灭绝。而且，严格来说这里并没有阶级，高高在上的众神之殿每一个人间生物都有踏入的机会。


那里面没有谁管束谁，有无数的神灵领域，只要愿意，完全能在领域中创造一个符合自我需要的天地寄存其中。无论有什么样的梦想都能因此实现，无论是怎样的梦想也不会侵害他人。


踏入神殿的要求只有一个，战绩，生存唯一主旋律的战斗功绩，没有捷径，力量的强弱决定资格。过去我总觉得人间的生物很愚蠢，防线的战斗中他们从不懂得运用狡猾的战术，进攻就是进攻，撤退就是撤退，丝毫不懂使诈。


但现在我才明白，人间的世界本来就如此简单，因为没有捷径能够通往众神之殿，他们每一个都拥有无尽的生命，所以根本不需要复杂的东西，只需要战斗，不断增强的最真实的力量。


我们红国无数聪明的战术面对他们却一筹莫展，防线前根据地的能量防护罩至今只有通过绝对强大的力量破开一途，他们一直攻击，我们一直防守。自然人类死的越来越多，不及补充注定红国变成新人类的社会。


可是，仍然没有胜，也不可能胜。他们的攻势永无尽头，他们的资源在体系链状态下永无耗尽之日，但红国不是。星空资源也会有被耗尽的那一天，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曾经为人间的单调感到可笑，但现在只觉得辛德星的科技是讽刺。


不停破坏寄生之星资源，不停掠夺侵占星空资源，社会越发展，荒废的星宇就越多。这么想时，忍不住的就对人间明明拥有超越红国的科技偏偏抛弃这条道路的真正原因。人间根本不落后，他比我们红国走的更远，远了非常多！”


李羞涩越说越激动，渐渐的根本没有停歇打算，仿佛一咕脑儿将积压数年的感受和看法全说完了，才终于打住。待平缓些心情时，仿佛又感到这些话有些过分，羞涩一笑，抱歉道：“我也许不该说这些的。”


陈佑笑着轻手拍拍她的肩头，轻声道：“其实无所谓。我们只是战士，不管怎么认为也无法改变法则制定者，唯一能做的只是在认为对的立场中与敌人战斗，等待那也许看的到，也许来不及看到的理念碰撞结果。从感情上讲，我认为你说的没错。


但是，即使是错误的存在也必然会争取生存的权力，这是本能，不会因为存在更优越的生命在面前就放弃拥有未来的权力。不必想的太多，等待那应该能看到的结果就是了。”


说罢，又招呼她回去歇息，李羞涩着急道：“可是这么想太过消极，马上就到恶魔之王复生的时候了，如果击杀神王并不对，我们还应该做吗？”


陈佑叹了口气，无奈道：“如果人间是应该拥有未来的存在，神王就不会灭亡，如果神王灭亡就能导致人间的体系不可维持，那只说明优胜劣汰的选择法下人间被抛弃了。红国和人间的未来，不必每个人自己的命运，能够认为对就走下去。想想辛德星过去那么多的国家，哪一个的意愿会是如今的结局？但最后无论意愿如何，都不能被改变。”


李羞涩终被说的丧气，乖乖回了冰封城歇息区域。


陈佑自己却不想立即回去了，当一个人眼里的世界不能用绝对正负区分时，并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恰恰相反，只会失却快乐的心情。因为总只有做出认为正确的事情才能感到愉快和满足。


冰封城外的风雪肆虐凛冽如昔，倘若是寻常自然人类在这种气候里，绝难活过几分钟。


就是这样的风雪呼啸声掩盖下，一阵鼓掌的‘啪啪’声仍旧清晰传进陈佑耳中。他尚未回头看时，已听见陆无上那熟悉的声音。


“精彩啊！想不到你会有说这种话的时候，对象还是李羞涩这种傻乎乎的小丫头。”


陈佑不甚高兴的道：“自从来了人间，你的变化是越来越大了。就差没拿我当做杀父仇人看待。”


走近的陆无上嘿的怪笑声，重重拍了把他肩头，道：“身处仇恨地，当然不会感到愉快。”旋又道：“但刚才那番话可没冤枉你。”


“怎么说？”


“你若对我说那些话是出自真心劝慰那个傻丫头，我可不信。”


“还能是什么？”


“哦？你还没意识到李羞涩扮演的角色？”


陈佑越听越觉不懂，奇怪道：“她的什么角色？”


陆无上不禁哈哈大笑道：“真难相信你不明白。”


陈佑没好气的道：“好吧，就算我故意装不明白考校你，说说。”

第二百八十四节 撤退


陆无上嘿的笑声道：“现在信了。”旋又道：“像李羞涩这样一个丫头，当年的事情就让我感到奇怪，以她的资质实在不该成为被必须牺牲的棋子。如今却明白了，她这样一个保定自然人类才是正统智慧生物的念头，怎么可能短短几年能领悟出刚才那番道理？”


陈佑一声惊疑，后者笑道：“我当然专门调查过她，她那点心机哪能瞒得住事？”


旋又自顾道：“她当然不能。以她认识而言，内心深处偏见太深，绝难看到人间好的一面，只会看到更多的坏，把人间一切都往坏的方面想。就如同她过去一直崇拜你的随口胡扯，从没有怀疑你那些鬼话的真实性。”


陈佑迟疑道：“所以呢？”


“所以，人间这里一定有一个人。一个让李羞涩尊敬的人，在几年中‘不经意’的引导她认识人间的好，只有这样她才会下意识抛弃偏见，渐渐接受。何况，更明显的问题你不会没留意，她怎么知道红国星空资源的事情？”


陈佑点头道：“我留意了，也想过些可能。所以才会对她说那番话，但的确不知道你口中说的角色扮演是指什么。”


陆无上嘿的笑道：“李羞涩自从投降跟随你后，不得不说帮了不少忙。恐怕她最主要的意义和价值还在现在。我想，你未婚妻不会愿意让你太过为难，杀死神王的计划你很难表现的太过差劲，在必要时候说不定需要有人不得不作出意外举动。这个人本该是你，但若能不是你当然最好。”


陈佑懒得理会他言语中另一层意思，只道：“你认为李羞涩扮演了那个角色？”


“当然是了。她如今心已靠向人间，倘若见到神王危急，恐怕舍命相救也未尝不会，凭她的身手说阻挡我们当然尚嫌不够，但替人化解一次危机却绰绰有余。倘若因此死了，也算完成冥冥中身负的使命，倘若死不去，也会彻底效忠于人间。加上你刚才那番话，她到时更不迟疑，还会觉得她的作为顺应了必然道理，扭转了乾坤，便是死时，也会带着牺牲自我的伟大满足心情。”


说罢，便见他自顾拍掌笑道：“好算计啊好算计，如果你当真不知道，我甚至忍不住怀疑连你会怎么回复李羞涩的言语她都猜到七分无误。”


陈佑不禁失笑道：“这就太夸张了，这么多年来相对时日无几，她哪里可能连这都猜到。”


陆无上笑道：“反正还有两个月就到恶魔之王复生的时候，总会知道结果。不过，怕就怕会发生什么意外变故。”


“你担心红国现在的情况？”


“是啊……”


陆无上这话尚未答罢，风雪中一条人影闪电般寻来，却是徐青，不待两人追求究竟，便听她语气焦急的道：“红国派遣特设机构战斗团送信来了……”


……


容纳五人已显拥挤的冰封城居住区某屋室内，气氛显得沉重压抑。送来消息的人已经离去，为送递情报和命令，传送进入人间的一百三十个新人类战士，被发现和遭遇杀害达九十七，至于归途，根本没有。


红国内部发生了大变故，比众人预料的情况更糟糕。


这些时日中，红国内部诸多秘密研究基地遭遇神秘袭击，大量新人类的复生备存数据遗失，伴随着的还有许多重要人物的遇刺身亡。送来的情报中称是人间楼国所为，但陈佑却禁不住疑心这是X和师傅的争斗结果。


一个月前，东西两面防线战区同时被攻破，为楼国的人造人军队所为。如今仿入利刺般直插入红国咽喉腹地，势不可挡。新人类一号病毒在让人措手不及的情况下骤然爆发，尽管采取了紧急措施处理，却也导致红国新人类部队战斗力大幅度降低，更有大量驻防部队受病毒干扰之故人格意识改写，反变成楼国方面的战斗力。


新人类一号频频袭击红国都城红色梦幻，尽管都被秘密防御攻击武器所击退，但造成的破坏已经形成极大忧患。但最让红国陷入绝境的变化却是太空战区的沦陷，在天使王引发资源星异生物集体暴动的袭击之下，赵旧负重伤仍未能保住局面，败退归返红国，如今红国储备的资源已难以支撑太久的作战。


这些已经让五人几乎感到绝望，但命令的内容更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应事态被紧急调派回红国是陈佑和陆无上，徐青，林葱郁以及李羞涩则继续执行人间的任务。


林葱郁终于忍不住的开口打破了沉默和压抑。


“这命令到底是怎么回事？局势已经这样了，仍旧继续冒险的计划倒也罢了，为什么会调派零三和零六回去？”


陈佑当然明白她的想法，严格而言，他和陆无上都是师傅那方面的人，在这种情况下X怎么会不把亲信徐青调派回去，反而将两个不可靠的家伙召唤过去？


但如今再说什么也多余，陆无上很高兴的直道要跟他们交换位置，自非可能之事。


当日，众人匆匆计议过后，陈佑便与陆无上各自收拾了准备出发。


其实并无太多东西，所谓收拾，只是陈佑寻机拉了徐青单独说话而已。他自管提前走了，且不说此地行动如何的问题，单知她们日后如何离开，也不可不交待。凭他们掌握的人间传送门位置，到时绝难突破，身份既已暴露，人间岂会不封死掌握的传送通道？


陈佑将临时绘制的简陋地图交了徐青，叮嘱道：“记住这位置，当初来时我们汇合点正西北方向十里处最高的那座冰峰就是。”


徐青一直凝视着他，没有接话，也没有去留心看地图。


不由让陈佑着急道：“姑娘，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这一发作，才唤回她的出神般。只听她轻轻嘻笑声，柔柔道：“亲爱的这么不希望我死，当然会记得清楚逃命的门口呀。”旋又道：“不过，我想求你一件事情，希望你无论如何能够答应。”


“说吧，陆无上他们该等的急了。”


徐青不以为然道：“没事呀。刚才不知道有这秘门，计划上离开的时间耗费更多，省下的时间够咱们说几句的吧。”


陈佑拿她没法，投降道：“姑娘，说吧，不催你了。”


徐青定定出了会神，眼见陈佑又焦急时，忽然正色道：“你还记得告诉过我的约定时间吗？”


陈佑一愣，想不到她提起此事，旋又迅速答道：“十年算的话还有一个月零七天，但未必就这么早。”


“嗯，我也记着呢。这一别，或许就没机会见面了。可是，即使你最后得去找她，也不希望咱们是这样默默无言的分别，这次回去红国后，想求你无论如何稳住局势一个月。就一个月，到时候我一定会回去红国，真到要走时，也请当面道别！”


陈佑又一愣，更想不到所求为此，略为迟疑片刻，道：“如果可以办到，这请求毫不过份。但是，你跟她们在这里的任务还需两个多月吧？”


徐青缓缓摇头，轻声道：“十有八九不会。人间的动作出人意料，楼国既已打开缺口，人间必定全力以赴务求最短时间内让红国覆灭。我估摸着人间很快会把全部战斗力送上辛德星。”


“那这里怎么办？难道人间不理会恶魔之王了？”


“很简单，把现在的人间天地变成一个封印空间，人都走完了，到时直接把恶魔之王进行再封印过程，轻易能再困一百年吧？现成的空间领域，既不耗费多少工夫，也不耗费多少能量。


人间在这关口发动攻势，我推测着这可能性很大，其实最正确的做法应该是集体撤离，但唯恐人间神王做此决定的理由是对我们的行动存有顾忌，又因为别的原因认为不宜在这种关口耗费大量战斗力跟我们正面交手。譬如说，神王估计英雄王之光会造成太大代价。倘若全撤了，兴许就改变主意了。”


陈佑不由赞佩道：“你脑子当真厉害，这会工夫想到这么多。”


徐青嘻嘻笑道：“哪里呀，一想到跟你的分明可能遥遥无期，我就很难过呀。脑子不由自主的就想了很多很多，看能不能琢磨出个办法改变情形。最后还是没办法，只能求你了。”


陈佑不禁失笑道：“又鬼扯……”


“那你答应我吧。”


“好！这请求合情合理，没有拒绝的理由。”


徐青欣然笑着紧紧抱住他，半晌，又轻声道：“你也要小心，倘若局面变化太快，说不定会有危险。”


“怎么说？”


“说不定X想到这些情况，也有心希望人间来次彻底的大迁移动作，谁知道他会否藏着秘密武器试图在最后关头一举扭转乾坤转败为胜呢？”


陈佑答应了，这才被她放开，正起身要走时，忽又被徐青叫住，听她柔声问道：“亲爱的，这些年，你心里觉得如果有我当你一辈子妻子，会是件幸事吗？”


陈佑迟疑一阵，终是笑道：“等正式道别那天再回答你。”

第二百八十五节 红国局面


徐青没有强迫，嘻笑道：“那说定了呀！”


“嗯。”


陈佑便要推门而出时，徐青又急忙叫住他，追上来道：“待上把末日激光剑吧，根据X收集的资料，天使王只有此剑的能量配合内力作用能在瞬间完全焚毁杀死，哪怕留下定点肌体，都能通过神王的力量作用吸收自然能量迅速重生。”


陈佑闻言沉吟思索片刻，终还是坚定摇头道：“我不会杀徐蓝和夜瞳，绝不会！”


徐青沉默片刻，终没有再劝，满是不舍的轻声道别，目送他离开。


当两人赶赴冰封之地三处人间看守的传送装置亦未能寻着偷走空袭后，陈佑终于否决陆无上提议强行突破的主意，领了一头雾水的他寻到未婚妻隐藏的脱身传送门处，后者初时吃惊，旋又很快猜到原因，嘿嘿怪笑两声，随他一头钻将进去。


眼前再见到景象时，已是辛德星的极北之地，匆匆完成定位后，两人一并展开微光战甲，直飞红国疆土。


飞不多久，陆无上忽提议道：“不若别走北方战区，绕往接壤南面城墙新构筑的防线过去。”


陈佑诧异道：“你这小子该不会疑心师傅害我们吧？”


便见他连忙摇头否认道：“那怎么可能。”旋又沉声道：“不过，假如赵旧忽然挡住去路，告诉我们命令是师傅借X名义通过军部所发，目的是希望我们回来相助。该怎么办？”


陈佑早曾考虑过这个可能，却仍将皮球踢回给他道：“你说呢？”


“师傅若有生命危险，我们理当不顾一切的助她。但是，如果现在X倒了，红国还能有希望吗？”


这话让陈佑听着感到奇怪，总觉得陆无上不该说这种话，对于他而言，或许认为宁可由师傅执掌红国与人间拼个鱼死网破，也不愿让X继续屹立不倒。


“胡说八道什么？在这种时候引发内乱并非师傅的责任，置红国于不顾的该是X吧。”


陆无上闻言嘿嘿怪笑道：“刚才只是试探你，我们当然是走北方战区。”


话音方落，陆无上的身子在高空骤然降速，微光战甲似在瞬间丧失掌握般飞栽地面，陈佑吃惊之下匆忙追上抓住，不待询问究竟，便见那小子战甲已然重新运作，狠狠甩了甩脑袋。


陈佑抓着他在半空停留半晌，见他战甲似已恢复正常，才问道：“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老毛病忽然发作了而已，来的快去的快。继续赶路。”


陈佑便也没再多问，松手放开了他，小心观察一阵，见他飞行平稳才彻底放下心来。


到达北方战区时，提心吊胆的两人听说师傅不在，当地战局全由赵旧负责，却因战况吃紧之故，也没能碰面说话。原本接壤东西两面的城墙防线被两道不规则形态的新城墙防线横向切开。


两人这才知道楼国攻陷东西防线战区后，以同样的城墙构筑手段将拉雅山脉方面驻军完全围困中央，而北方战区却成功抵抗住接连的进攻，稳稳守住自防线至身后贯联红国疆土的线路，却也吃不住楼国疯狂进攻的压力，被迫也构造出新城墙抵挡。


如今被人间攻陷的东西大片土地范围内，都已被迫通过卫星投射直钻入地底的磁波干扰，变成如同拉雅山脉等战区防线般的无机械响应状态。若非如此，面对人间疯狂涌入的大量部队，以及拉长的战线，南北两面早被分割成两块。


纵使如此，维系南北联系的战区，也在人间和楼国军队吞噬下日渐萎缩。


当他们长途跋涉终于赶返都城红色梦幻时，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


曾经美轮美奂，雾气黄若虚拟幻境般的都城，如今满目创伤，过去千余座悬浮半空的都市，如今破败不堪的仅剩四百余座。城中许多飞车交通道连带附近的建筑楼全成废墟，主干道一带有些仍在紧急修筑，更多的却似无暇理会的就那么被丢弃。


城市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虽不亚于过去，但两人都看的出来，这些根本不是新人类了，而是被抹杀自主意识的人造人。诺大的红色梦幻，竟然见不着一点生气。


直到两人返回到特设机构见到陈陆行和徐荣时，才终于从阴森恐怖的气氛中寻到同类般略感舒心。见到他们，前者也罕见的露出笑脸，只是很快又变成士气低落的消沉。


“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们的储备资源竟然已消耗殆尽了？”


问得陆无上问话，陈陆行罕有的不觉得其中夹杂着讥讽，叹了口气道：“楼国对我们的情报掌握太多。在都城制造新人类一号病毒混乱同时，也在战区散布。只有北，南两面及时抵挡住。


东，西两面段时间内在病毒干扰后反叛阵营的新人类协助下被攻破沦陷。楼国同时派出神护特殊部队袭击我们秘密储备资源的地下仓库，太空战区又被天使王袭击失却十之七八，更可恨的是楼国接连又袭击了我们三百余座主要生产基地，并且炸毁两万多运输港口和基地。


现在资源的不足成必须解决的大问题，运输跟不上导致战区资源供给越来越跟不上。”


陆无上听到这里狠狠一拳擂在合金会议桌上，气恨之极道：“我就他妈的知道果然是这样！”


陈佑便诧异反问道：“你怎会早就知道？”


陆无上却不说了，沉默着缓了半晌火气，郁郁道：“没什么。“旋又道：“让我们赶回来，是要夺回太空资源区？”


陈陆行点点头，语气沉重的开口道：“太空资源区的丢失怪不得赵旧，包括原本已被灭绝种族的无智慧生物资源星在内，突然之间生长进化出无数异生物，随后不久又变异成人间特有的非人类生物形态，在天使王的能力作用下，短时间内出现在太空工作站，兵力的差距足足达到千倍之巨。”


陈佑和陆无上不由同时倒抽一口凉气，这才明白为何至今红国未能反攻夺回。


“若非零出发前曾有预防万一设定了自主防卫系统，在最后关头通过攻击卫星光炮构筑严密无隙的防御网，恐怕天使王直接将太空区域完全占领，然后运输兵力直捣都城了。”


陆无上声音颤变道：“就算我们回来又有什么用？变成人间生物，怕也意味着具备无限重生能力吧？哪里还有的打！”


陈陆行苦笑道：“所以才必需你们两个回来不可，也只有梦幻狙击炮能发挥超人意料的作用，也只有零三才能将太空上的怪物彻底的，大面积的杀死。只需要夺回主要的空间工作站，确保资源提供如常即可，其它范围内的工作站必须全部炸毁，绝不能成为天使王带领部队的驻扎地，更不能让他们解码卫星光炮后用以反击我们。”


陈佑不解道：“地面形势吃紧至此，哪里还能抽调出兵力往太空？”


陈陆行默默然不吭声，两人不禁觉得有异，等半晌，便待追问时，徐荣接话道：“实际上没有兵力抽调，原本太空战区撤退回来的人造人部队数量就不多，如今早已投入地面激烈的战斗中了。”


陆无上禁不住破口大骂道：“操，哪个王八蛋出的主意？当我们两是神啊？十八个星系范围大的主要工作站只让我们两个去打？妈的，好，就算我们打下来了，两个人能他妈的守住？”


陈陆行忙道：“零六你先别急，当然不可能如此。实际上太空工作站在很早以前就准备有相应配合的太空战舰，能够收容工作站入内，以无人操控状态进行攻守一体化战斗。


极光型太空航母有一千多艘，每艘配置极光炮九门，其它类型射线，能量，激光炮等八千多门，其余尚有亚极光太空型八万瞍，太空战列，巡洋等二十六万瞍，无人战斗机三百多万架。更装备有特殊磁波网络，一旦展开必定能成功压制天使王的进攻。”


“早他妈的不用！”


陈陆行闻言发作道：“关我什么事！太空战区的事务若非演变成今天的情景，我恐怕一辈子都不知道详情，你冲我骂什么？”


陆无上自觉理亏般道：“谁不早用本少爷骂谁，你别自个对号入座。”


陈佑怕两人继续争吵，插话道：“凭这些战舰能守住吗？据我所知过去太空战区微光战甲战斗力配置比这规模更强大。”


便见陈陆行和徐荣双双诧异道：“这怎么可能？根据两部送来的消息称原本太空战区战斗力配置不过数万B级人造人机甲之数。”


陈佑忙道：“我也不了解详情，只是道听途说而已。”


心下却犯了疑惑，他当然不是道听途说，旁人自也不会如此认为。谁都知道英雄零徐青一直掌管太空战区事务。徐青当然没道理既告诉他这些，又如此夸大数据，既如此，太空战区失却的问题是否别有内情？


陆无上这时接口道：“有这种规模的战斗力还有必要非将我们叫回来不可吗？换别人去也该能成功夺回失地吧。”


“希望曾尝试过，结果战死。”

第二百八十六节 再见天使王


“希望……战死？”


两人双双诧异，万想不到会有这种事情。


陆无上不知为何，似乎比陈佑更难接受的道：“他是新人类，该已经重生了吧？”


陈陆行摇头道：“不知为何，至今没听说这方面消息。”


一时间，众人均都默然。若非如今的红国已由新人类构成，希望之败亡将造成何等程度打击？若干年来，他一直成为红国理念产物下最强大种族的象征，被冠以无数荣誉的光环，几可说是红国无所不能的‘神’。


多少自然人类是因为他的存在而相信新人类本身是更优越强大的种族，继而义无反顾的投入基因强化工程。


陈陆行打破沉默道：“所以才决定不得不召回你们，零六应该知道梦幻狙击炮加上增幅能量装置后在太空的强大可怕，天使王的强横也必须零三才可抗衡。若非考虑到人间任务的必要性和紧急性，原本打算连零也召回的。”


“好吧，什么时候出发？”


“如果你们没有异议，最好是现在。”


……


到达太空后，陈佑终于见识到徐青离开前布置的光炮防御网，也不知是多少门光炮齐发才能构成一层层密不透风的能量光网，将诺大的辛德星完全裹覆其中。便是陈佑自己，若无穿越之法的情况下，也根本不可能安然通过。


陆无上观察防御网后的星空区域半晌，诧异道：“情况有些奇怪，哪有什么数不清的人间异生物存在？所有太空工作站附近都只有零星些许人间生物踪迹，说他们数量超过百万我都很难相信。”


陈佑也觉不可思议，这未免与情报所称差别太大，在观测荧幕内看了半晌，不由皱眉道：“找找天使王踪迹。”


不半晌，在人造人定位下，很快找到资源星工作站体系中央，巨大光翼包裹身体，一动不动沉睡状的天使王。


陆无上便问那人造人道：“为何看不到几个敌人？”


“平时隐匿，一旦进攻就冒出无数。”


两人闻言同时色变，陆无上迟疑道：“莫非根本没有所谓的资源星生物异变，只是天使王无数分身制造的千军万马？”


旋又不待陈佑答话，显已确定这可能道：“什么狗屁反攻站，根本就是与天使王的对抗战，难怪希望败亡，操，铺天盖地都是夜瞳美人偶的场面，这些战舰有屁用？我他妈的怀疑至今没有攻陷我们所处的工作站纯属她在卖你人情呢！”


陈佑也感到惊异不定，沉吟半晌，道：“我过去找她说话，探问虚实。”


“行，本少爷去炮台驾上梦幻狙击炮准备着。”


“没必要别开炮。激光类高热能炮束根本不能射中她，受我体质影响之故，诸般射线尽能抵抗，避免激起她另一面人格的狂暴。”


陆无上不知他担忧徐蓝发狂，仍旧着他放心。


陈佑脱离太空工作站后，以能量制造出包裹身体的力场，平衡身体内外压力，旋又完全转换为持续耗损能量的内呼吸状态，直闯人间占领区域的中央地带。


本也知道避不开太空侦测系统的他在被发现后正待战斗，忽见靠拢过来的人间战士纷纷又散飞回去。虽不明所以，自持有目之幻象护体，仍旧一往直前的飞赴天使王所在空域。


待接近时，远远已见天使王的巨大光翼缓缓展开，露出里头一团光亮。耳中只听见响彻空域，反复回荡经久不散的呼唤。


“陈佑……陈佑……”


顿时明白人间战士所以未发动攻击只因‘她’愿意让自己接近之故。


当眼中巨翼中央的光亮变成人形，渐渐又看清眉目的时候，巨大的光翼上忽然振落片片纷飞飘荡的光羽，每一片羽毛都变成一个人般大小的夜瞳。一时间，整片空域内，数不清个夜瞳在轻拍着翅膀，到处乱飞，口中此起彼伏的发出呼喊声。


“少主人……少主人……少主人……”


看着面前天使王那张徐蓝的面孔，陈佑禁不住又追忆起过往。那曾经的心动颤抖，一隔多年后的今天，仍旧让他为之唏嘘感怀不已。


“为什么？”


这么问时，陈佑自己都觉得太过莫名其妙，但他希望，也觉得她能听懂，无论是徐蓝还是夜瞳，都从不需要他为任何莫名其妙的言语念头解释。


面前的脸和身形渐渐变换，成了记忆中印象并不太深刻的黄昏天使，双臂横放，似被无形的东西钉着般，无力垂吊，那张往昔神采奕奕的面容，此刻颓败的似已将死，连那头长发，都丧失昔日美丽的光泽。


黄昏天使的面容逝去，取而代之的仍是徐蓝。


“再有七天，黄昏即死了的。我讨厌她该死的人格，葬葬的记忆，一直在杀她的。”


陈佑感到心惊胆颤，禁不住脱口问道：“夜瞳还好吗？”


“她很好的，我只杀死了她一半。可是她很烦，很吵。我不是人造人，我不是的。陈佑，你相信的，是吗？”


陈佑点了点头。


徐蓝的语气中少了些许惊慌，变的平静。


“我就知道的，你一定明白我不是人造人的。夜瞳好吵，好烦，可是我都没有杀她。只是因为知道你不希望她消失，人造人不会这样的，但我不是人造人，所以我会在意你的感受。”


“是的，人造人不会这样。”


陈佑对此承认，人造人要则不攻击，要则杀死。


周遭教教嚷嚷的无数夜瞳你来我往的飞过他身侧，一句句话重复又交叠的响起他耳畔。


“少主人，神之预言，当地狱的恶魔终被神之光芒逼入绝望之地时，众神领导着神之子民重返祖地，与地狱最邪恶的蓝色魔王一决死战。天使王终将死在蓝色魔王剑下，奉献神圣而真挚的灵魂意识，逐渐感化蓝色魔王邪恶而可怕的心。”


陈佑色变道：“夜瞳你在胡说什么？”


“少主人，少主人……我们是上天派来抹杀邪恶的使者，所有的恨与痛都将被我们的力量消弭。只有少主人的剑，少主人的灵魂能让我们甘心消散于虚无，在黑暗和晨曦交织碰撞的刹那，燃放响午的火红，弥化一切意识，于少主人合为一体。


奉献我们的灵魂永久予以守护，神的女儿会救赎蓝色魔王的沉沦，留下我们所有的悲伤在混乱之地，踏入寻求最终平静幸福之路，到永恒……”


不待愤慨的他开口询问，周遭无数个夜瞳纷纷化作光羽，时间逆转般的重又插上巨大光翼。


陈佑发觉自身距离天使王越来越远，仿佛时间逆转，似正以片刻前来时的速度倒退回飞。


便又听见徐蓝的呼喊声，当中却夹杂着别的言语。


“一个月后，陈佑你要来的，众神降临之日，我们与你一并审判他们的罪恶，终结人间众神编写的篇章……陈佑，杀死赵旧，杀死那个女人，她害的我们变成天使王的，她害的，杀死她……”


当陈佑返回太空工作站时，试图读取战甲配备记录装置的人造人无奈发现数据已遭不可修复性破坏。他便明白了徐蓝意思，随口敷衍几句过去。内心却越发感到不安，未婚妻希望是这种结局？又或是认为天使王有必须消逝的理由？


但他无法接受。与之同时，他脑海中又一次浮起疑问，为什么始终不曾见到过晨光天使的面貌？


来自地面两部的命令一次接一次催促着他们进攻，陈佑一再指称情报不明，又继续按兵不动的理由。直到陆无上也感到着急了，他才终于同意进行尝试性进攻。结果出人意料的顺利，天使王对于被他们收复数十工作站指挥中心一事完全不做理会。


两部方面因此催促推进反攻规模，务求短时间内收复更多资源星系统。陆无上也觉得合适，一天之内，提了十几次。


陈佑正打算点头时，忽然想起徐青临别时的请求，虽也没有把握肯定是否与眼下情形有关。却止不住的认为是，又想到天使王所以不理会，也许仅是在等待所言道的时日到来。


倘若他数日间发动舰船将太多资源星工作站尽数收复，会否迫的她即使不愿也必须迎战？他更觉得事情诡异，是因为徐蓝的那番话，为什么会是赵旧？他很难怀疑徐蓝是在说谎，同样很难接受为事实。


那等若意味着，魔幻王对他说的话，曾有真的。如果夜瞳的事情是蓄意栽赃，那么击杀魔幻王的事情会是误会吗？


种种让他犹疑难定的问题，最终让他决定推缓收复作战，便也不理会陆无上的埋怨，强硬执行下去。却想不到因为这个决定，十三天后，赵旧在两部命令下赶来，名义上说是协助收复作战。


见到她的到来，陈佑禁不住百般滋味丛生。

第二百八十七节 压抑的悲伤


他很想追问究竟，但这念头当然仅是冲动。


“地面战况如何了？”


赵旧一副十分疲倦的模样，自顾伸展个拦腰，才似恢复几分精神般，毫不客气的坐倒，调整个最舒服惬意的姿势。这才微微笑道：“战区资源供应不上，人间进攻的势头却一天比一天凶猛，楼国的主力部队踪迹去向不明。也不能怪两部心急，倘若不能尽快恢复生产力，不出半个月储备兵器能量就会耗尽。仅凭红国疆土范围内的资源能量开发只是杯水车薪，所以才派了我来，希望能加快收复行动进程。”


陈佑听她言语干脆直接，便也不绕圈，开口道：“这些问题并非没有考虑。但你该知道天使王的强大，别说是我一个人，纵使加上你和徐青齐上，也绝无法力敌。若非收复进程推进缓慢，天使王似因不知道的理由按耐不动，一旦迫她反击，别说解决地面资源能量的问题，恐怕连现在的供给都要大打折扣。你总不会认为凭借那些战舰的防卫系统能够抵挡天使王的攻击吧？”


赵旧微笑道：“我当然认为不可能。但两部并不这么想，徐青离开前布置的防御系统成功阻挡天使王进攻的步伐，让他们认为类似的战舰防御系统足以抵挡。”


陈佑摇头不语。


“我也认为你的考虑符合实际情形，虽然我也奇怪天使王何以举动怪异。但只凭她能分身无数徐蓝和夜瞳的能力就足以摧毁眼前的任何防御系统。”


陈佑这才开口道：“既然如此，你打算怎么做？”


“现在的情况无论怎么做都改变不了结果，与其我们当罪人，不如让两部当罪人吧。你觉得呢？”


这话让陈佑疑惑更深，她好似一点不担心红国灭亡。


“你可真有勇气，似乎早抱定殉国打算。”


赵旧只是微笑，也不解释。陈佑无可奈何，心知已无法决定什么，倘若仍旧坚持不答应，或许几分钟后便会收到来自两部的新委任令。


“既然如此，那就如你们所愿吧。”


赵旧见他自顾起身要走，忙追上拉住，一脸无邪的笑容。


“如的，是他们所愿。”


……


渐渐亮起越来越多的光点将空域点缀成星水图，伴随着光点的移动，又化做流动的星海。


一艘艘战舰，一架架战斗机构筑成波涛光浪，三面扩散着朝天使王涌卷罩上。


当陈佑眼里的一切都被炮火闪耀的光亮吞没时，耳中却听到后方梦幻狙击炮台处陆无上的警示。


“半径一万光年范围出现能量磁场波动，确认为空间穿越！”


同时听闻讯息的赵旧幻化出火红颜色的微光战甲，带着古怪的笑意道：“他们来了！”


“谁？”


“人间的众神，身负击杀你，协助天使王发起总攻，在一举平定辛德星后消灭天使王存在痕迹的神圣伟大使命。”


陈佑不知她何以知晓这些，只顾得为最后的话震惊。


“为什么？”


“很简单，天使王意识变异状况远远背离创造时的初衷，若不毁灭只会在将来反为人间带来毁灭性伤害。”


赵旧语气自若的答罢，忽又转了话题，只让陈佑吃了一惊的命令。


“母亲托我带为传令，稍后激战时徐青该会赶到，让你和我联手将她击杀。”


说罢，取出枚数据晶片递上给他。


“X已经丧失理智，造成这样的乱子之前母亲曾不止一次寻他谈话，希望能以当前战局危机为先，暂且放下仇恨之心。结果，他已经丧失了理智。母亲说的一点也没错，X的人生只是魔幻王所操纵的傀儡，离开他，X已不再是X。我们的情况已经很危险了，如果让徐青回来后投入X一方继续内斗，结局只能是把红国埋葬。”


陈佑默然不语的听着，自顾看了数据晶片中师傅的录影数据。


直到她说完，才问：“人间又在地面战斗增兵了吗？”


“数量呈倍增，根据林葱郁半小时前返回带来的信息，人间已经完成大迁移行动，明显打算在短时间内结束战斗。”


“你来了这里，北面战区怎么办？红色梦幻如何抵挡新人类一号以及人间神灵的进攻？”


赵旧不以为然的笑笑。


“母亲都已有了妥善安排。只差一会徐青赶来时，你乘她不备一击杀死。母亲便得以完全掌控攻击卫星，而后你我以及零六全力再次阻挡天使王以及人间众神，地面战斗必会在母亲安排下取得胜利。”


陈佑含笑答应，赵旧很是高兴。


“我还担心你会舍不得她，这样就好。”


陈佑不再答话，自顾转向荧幕中外头的战斗。密集的炮光连绵不绝的轰落天使王巨大的光翼上，爆炸声中，片片光羽纷纷飞散，亮起的光芒越渐耀眼，最后在爆开的光华中变成一个个夜瞳。


陈佑眼看着这些分身幻出一摸一样的黑夜天使微光战甲后，禁不住轻声叹气。


“没有胜算的战斗。”


赵旧微微笑笑，语气变的份外温柔。


“只要相信师傅，就什么都不必担忧。”


陈佑没有接话，一副只顾注意战况的模样。但他心里十分清楚黑夜天使战甲在夜瞳手里发挥的威力。当一个个展开黑色光翼的丽影齐齐射出直径百米的雷电光球，陨石流星般无视光炮交织的网络，轰落在艘艘极光航母上。


在能量作用下，只见那些航母舰体如同打乱的拼图，片片块块的碎散成宇宙垃圾。


绝对黑暗的吞噬光亮领域此时在一面展开，自动瞄准系统霎时停止运作，全都没了声息。陈佑的感知中，清晰把握到前方战舰群中，每一瞬间成千万计爆发的微核爆能量波动，心下已经知道，红国太空上继续的最后战斗力量彻底完蛋，人间神灵的强大气息，已经突破护卫舰群成功切断了他们后路。


便在这时，指挥舰内响起指挥号幽浮登舰的通报。


黑暗无光的环境中，赵旧的手摸上陈佑，变幻着手势的告诉他出手的前后次序配合，在他轻指敲打手背确认后，才放下心般收了回去。


徐青的气息越渐接近，终于穿过指挥舱的门，踏入进来。没有声音的黑暗中，赵旧和陈佑双双迎将上前，徐青毫不理会赵旧，自顾加快了步子，扑般投向陈佑。黑暗中，接近的三人忽然同时动作，徐青扑出的身躯骤然转向，探出一爪直往赵旧脑门，陈佑那化为无实质形态的蓝色魔王剑，刺穿赵旧身上的战甲，穿过她的心口。


紫色的亮光在黑暗中刹那绽放，旋又无声无息的融入陈佑体内，绝对黑暗的领域作用下，这一切始终寂静而毫无声息。


黑暗中，徐青虚空轻挥衣袖，三人周遭的黑暗霎时被驱逐无踪。赵旧的双手死命抓握着魔王剑刃，内力能量疯狂涌入其中，极力挣扎着试图延缓灭亡时刻的到来。她的目光落在徐青脸上，殷红之色渐渐褪去的苍白双唇几番欲启，却又始终没有说话。


“赵旧，你都快死了，还不肯告诉我吗？”


徐青的语气中夹杂着几许悲凉，几许无奈，按在赵旧头顶的五指，仍未下狠心要贯穿和粉碎一切。


陈佑也忍不住开口道：“师傅跟人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到了最后要决定杀死我？”赵旧握着剑刃的双手能量渐渐衰弱，她的眸子中透着悲伤，终于开口，却不是两人想要的回答。


“我明明是人，明明有亲人，谁又来回答我，为什么偏偏我要负上机器人、工具一样的使命和人生？还是……失败的那种……呵……”


蓝色的玄冰毫不留情的将赵旧整个冻结，连带她那团仍旧旺盛的灵魂意识之火。


陈佑的剑化成一团散溢的光点回飞涌入身体，徐青叹气道：“亲爱的，还不能让她彻底消逝，必须通过她的意识记忆获得某些信息。”


陈佑默默注视面前的玄冰半晌，忽然抬手脱下了面具，随手扔落地上。


“你看着办吧，我想走了。距离最近的十年约定已经没有几天，人间跟红国的战斗的确不是我能参与，没有师傅和X以及人间神王那种崇高而坚决的信念。我无法下手杀徐蓝和夜瞳，也没有理由确信杀死X是应该的选择，更没有办法寻师傅质问什么。


无论红国能否支撑下去，我最后的归途也只是在约定之日往原来深蓝涡土地上的魔幻小城履行守候已久的约定。眼前的这场战斗结束，你我别期已至，我会负责一半树目的人间众神。”


徐青的身姿当场定格，陈佑以为她又会嘻笑着鬼扯，结果没有。


当她努力回复镇定和从容的姿态时，只柔声道：“还欠一个回答来着吧，亲爱的。”


“我感到很庆幸，因为你的确是个很好的妻子。”


脱下面具的徐青嘻嘻笑着，陈佑看不清她的眼眸颜色。


“走之前嘛，来个吻别呀，一会开战后可没有机会了呀。”


陈佑沉默片刻，轻手推离她，微笑道：“还是算了吧，我会怕自己改变主意。”


徐青十分诧异，欣喜，微偏着脸凝视他。


“是真心话呢？”


“真的。”


一团彩光忽然亮起，自徐青手臂流入陈佑体内。


“把它带走吧，因为绝不能落入陈心手里，算求你也好，算可怜可怜我也好，总之要答应。”

第二百八十八节 实现的预言（结局）


陈佑尚未来得及答话，一股来势凶猛，几若光速的能量光炮忽然横飞射至。


防护能力强大至可堪承受星陨撞击的指挥舰竟入薄纸般被这束能量性质复杂多样的光炮轻易穿透，不及回避的陈佑匆匆以身体为媒介爆发出高能微核爆能量，绽放的蓝色光华在黑暗的领域中与直径粗大至吞没舰船的光束狠狠冲撞。


空域骤然变色，黑暗变成吞噬一切的炙亮白光，陈佑的眼里，感知里，失却对一切能量把握的能力。他完全能够想象旁人在天使王领域时那种痛苦难受的滋味，惊慌失措的恐惧。


身旁的徐青有否如自己般成功抵挡住袭击光炮，他不知道。周遭情形发生了什么变化，他也不知道。感知中周遭空域的所有能量都变的混乱不堪，眼里的世界白茫茫一片，便是双手伸至眼前，也见不着丝毫晃动的影子，仿佛肉体已然全不存在。


仅仅过去片刻，又似在白茫茫的空间中彷徨了许久，他开始感觉到痛楚。


似有烈火般的高温焚烧着他的身体，似又凛冽的寒冰刺穿他的肌体，似有一束束逛炮连绵不绝的轰落他身上各处，炸的他身躯风筝般四处乱荡……


直到，一记高能量光束在他面门炸开，冲击力震荡的他耳鸣眼花时，他内心不知压抑的情绪终于全变成了愤怒。许多年前，与那一身白裙的徐蓝在种种刺激人发狂的喧哗中生成的歇斯底里再度发作。


‘很吵，太吵了……安静，我要安静，安静下来，该死的！’


陈佑在白茫茫的天地中，不断消失出现在一个又一个位置，夹杂着魔王剑能量波动的核爆光亮不断绽放光亮，继而爆发。深蓝色的剑气自他手中八面乱斩，他根本不知道杀死了谁，也根本不去考虑杀死了谁。


他只知道噪音越来越少，周遭越来越安静。但他没有停止的打算，仿佛在彻底寂静之前，都会一直这么杀下去。但陈佑没有再攻击多久，空跃内渐渐有了颜色，他右手刺出的一剑受阻份外沉重，自刺入开始，周遭便开始有了颜色，耳中也有了声音。


魔王剑穿过天使王的身躯，是徐蓝面容的天使王。


她的脸上挂着微笑，一眨不眨的注视着陈佑。


“我很喜欢这个结局的，因为你知道的，我不是人造人。让我的意识进入你灵魂的世界，永远永远没有打扰，没有噪音的安静沉眠，我喜欢这样的……”


紫色的焰火骤然燃起，瞬间包裹天使王的身躯，以及那对垂吊着的巨大光翼。陈佑愣呆，他想不到最后还是这样的结局，更想不到夜瞳和徐蓝会甘愿求死于剑下而不愿挣扎的试图活下去。


紫色的焰火焚毁了一切，但陈佑眼里，却清晰看见两条影子，一身白色的纱裙，飘扬飞舞。一对黑色的光翼，包覆全身，带着满足的欣喜，悄然溶入他的身体，耳畔清晰听见夜瞳的声音。


“少主人，夜瞳在你的灵魂中，永生。”


陈佑只觉脑海中轰然一响，灵魂之光刹那间燃烧扩放，一切感知都在瞬间被带入那绽放的光亮。


浩瀚的星宇中，一颗青翠的绿色星球。海浪，植物无不散发着柔和的光亮，扬起的风沙闪耀着金光。碧绿的草地中央，一团白色纱裙那么醒目，那之中露出徐蓝的容颜，眸子中藏着满足的微笑。


一对黑色的光翼从低空飞过，风中响彻着轻柔而又清晰的呼喊声。


“少主人……”


又夹杂着徐蓝含笑的不满责怨。


“夜瞳，不要吵，你很吵。”


‘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唯一完美的神之世界，当它为神所遗忘，它是虚幻。当它为神所记得，它是真实。’


陈佑不甚明白，但当他意识渐渐远离时，清楚见到这颗星的周遭被紫色的焰火所包裹，这颗星的周遭也再看不见别的星体，孤独而又宁静。


……


陈佑的意识回到太空资源星战区，渐渐看清周遭视野内的一切。整片空域内，见到的只有漂浮的蓝色碎冰，一只被冻结的眼瞳飘过他面前，仍旧凝聚着死亡刹那的恐惧。它轻轻飘来，又轻轻飘远。


陈佑没有寻着徐青的身影和气息，独自在寂静的太空废墟中发呆许久，终于折身飞赶辛德星方向。经过仍旧存在的最后太空防线指挥中心时，侧目朝陆无上所在的梦幻狙击炮台深深投去一眼，继而加速离开。


陆无上也看见了他，松开手中握着的发射器，注视他的身影在辛德星的光亮中变做小点，最后消逝。眸子中忽然流下泪水，疯狂捶击着面前心爱的梦幻长炮。


……


三天后，陈佑寻到魔幻小城中当年居处的坐标。


早已沦陷的深蓝国在人间改造下，变成了灰暗惨淡的颜色，无论花草，还是流水，无不变的了无生气。


当陈佑停下脚步时，正对着一座木屋，如同人间许多地方搭建的歇脚之地一般，简单。


来的路上，他从遭遇到的人间生物口中听说了许多战况消息。蓝色魔王在太空将众神杀戮殆尽，天使王亦牺牲其剑下。红国都城红色梦幻在太空战斗后的第二天被毁灭，X在狂笑声中自杀身亡，他无数秘密研究基地被尽数捣毁。


红国最后的抵抗被陈心和陆无上所瓦解，新人类在病毒作用下尽数忘却过去，经过神王的洗礼变成与人间子民的一部分。还有……在最后激战中，杀死新人类一号以及三位人间神灵，最后为神王所毁灭的红国英雄编号零的徐青。


人间为回归祖地感到庆幸，为胜利欢欣鼓舞。唯一不知所踪的敌人仅剩下最邪恶的蓝色魔王，但预言终将实现，神的女儿会引导他踏入正途。


陈佑注视面前木屋的门已有很久，阴惨惨的天空闷雷滚滚，显已有落雨的迹象。


他不知道里头是否有人，也紧张的不敢以感知提前窥探，这时只觉得，无论如何应该把门推开了。


门内，昏暗无光。当他踏进去的时候，身后的门被关上，黑暗中，他摸索着前进，木屋的地面忽然一阵抖动，沉了下去。


再度停下来时，竟在一艘小型飞船内部。面前一个背影正低头在控制太操作，察觉到他的接近，也没回头。


“我们得离开这里，猜猜会去到哪里？”


陈佑忽然想起那颗不知是真实又或虚幻的紫焰环绕的孤星。


“那到底是什么地方，真实的，虚幻的？”


“呵，神的世界嘛。不被神所抛弃，即为真实，不抛弃神的信念，即为真实。如果你觉得那儿太过寂寞，你我的灵魂之中任何的生命都能在那里重生，继而永生。辛德星从来也只是神王灵魂之光创造的天地，信仰她，即得永恒。


抛弃她，终将毁灭。一切只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游戏，只是她曾进险些为魔幻王之故甘愿沉溺其中。可是魔幻王抛弃了她，红国因此成为虚幻。”


陈佑的双手自她背后穿过，稳稳将她抱紧入怀，轻笑着。


“这飞船里只有我们吧？”


“嗯。你，想做什么呢？”


“该是一段挺漫长的星空旅途，很应该先把积压的思念进行充分释放。”


“现在呢……还不行。再等会儿好吗？还不知道能不能平安离开呢。”


飞船内的灯光齐齐亮起，陈佑怀里的身躯，一身白纱拖地长裙，仍旧没有回头。飞船渐渐启动，速度越渐加快的飞出地下，直入阴云。


面前屏幕中，映出原红国的太空防卫系统指挥中心，继而转至梦幻狙击炮台，透过工作站的强化玻璃，两人清晰看到立在其中注视他们的陈心，眸子中，藏着深沉的哀愁。她的身旁操作台架，是掌握发射器的陆无上。


陈青微笑道：“相信吗？这一炮足以让我们魂飞魄散的。”


陈佑不相信，于是摇头。


“梦幻狙击炮本是人间毁灭神号的主炮，在加入神王意识后可以摧毁任何强大的意识灵魂，在离开辛德星周遭的神王领域以前，没有任何人能够抵挡神王的意念。“旋又微笑道：“我本早该杀他的，可是你既不愿，便留了他性命。他曾经装成你试图骗我，当然没能成功的，只被我狠狠教训了顿，你说，他今天会开炮吗？”


陈佑不知道，也不太在意这个问题。


“你肯定有把握。”


“嗯，他不会开。他有两个人格，一个是属于陆无上的，另一个是X的分身。这就是他灵魂意识形态古怪的真正原因，此事相关的资料被我抹杀了。没有别人知道，陆无上的人格因为陈心的命令几度对你攻击，太空之战后，他的人格已经明白你只是不想杀他，并非被蒙在鼓里。


X的人格在魔幻王死后就执行了最后的计划，辛德星已布满生化气体，会渐渐将所有生物基因改变成没有感情，只有理智的状态。但这前提是，神王消逝。”


陈佑目不转睛的盯着静静而立的师傅，半晌，忽道：“其实师傅就是辛德神王，对吗？陆无上的人格是X埋伏的最后反击手段。”


“我不知道，也不能肯定。所以什么也不想做，顺其自然吧，如果她就是，落得这结局谁也不欠她。”


一束光亮自梦幻狙击炮台亮起。


屏幕中，玻璃后的陈心面露痛苦之态，几乎同时，一柄蓝色的短剑刺穿她的心口，她的眼眸中，满是错愕，旋又变做了解脱。但她的双唇在张动，分明说着什么。陈佑能读懂，陈青也一定能。


‘如果我早知道你竟比赵旧更优秀，一切也许不同。这样也好，与其让我矛盾痛苦的害死你，不如让你痛苦的害死我……我从来都不想承认你，至今没有改变，你比赵旧更让我厌恶……’


陆无上的身影出现在玻璃之后，满脸泪水模糊的注视着逐渐接近的飞船，神经质般的轻笑了两声，又变成悲痛的嚎啕大哭。他身旁的陈心没有倒下，身体渐渐被玄冰裹覆，与之同时，陆无上抬起的手中，那柄仍旧握着的蓝色短匕，反朝心口狠狠刺落。


他张动的双唇分明叫喊的说着：“陈佑，我讨厌人造人！”


梦幻狙击炮增幅后的能量光束错过飞船，巧妙的绕转一个大圈，回飞轰落工作站指挥中心，伴随着爆炸光华的绽放，辛德星中最后两个感情人格亦消逝无踪。


“最后，谁赢了谁？”


陈青轻轻垂下头，悲伤道：“我们可真可怜……小时候就都没了父亲，后来又都没了母亲。长大了，辛辛苦苦挣扎到最后，一个弑父，呵……一个弑母……。她真是她呀，她一直很讨厌父亲，只为跟魔幻王彼此伤害，一气之下才把我生了下来。所以当年曾经真想杀我，若非红颜阿姨的缘故，她最后也未必会有那番心软。”


陈佑无言以做安慰，只能将他抱的更紧些。


“你会不会怪我？”


“怪你什么？”


“我们的孩子被留在神王的封印之内，不知怎的，她长的跟母亲好相似。我们无法照顾她，如今能照顾的时候，却又发觉这样的时态下需要她的存在。丧失感情的辛德星没有太久的未来，只会变成一个不断发展自我，吞噬所有资源的可怕种族。没有人能够例外，只有神王冰座中的她能够例外，我希望她有一天能够离开时间凝结的封印后成长，成为辛德星未来的转机。”


陈佑震惊异常，完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口吃道：“孩……孩子……我们的……孩子？”


“嗯，我知道你一定会怪我的。可是你的体质古怪，她一出生就被发现寿命极短，必须通过神王冰座的结界封印，通过吸收神王意念缓缓恢复自身缺陷。算来还得三百多年才能离开，我们带走和留在辛德星都一样。


反倒留下也许能带来些转机的，只要辛德星还有一个生物没有倒下，就绝不会容忍任何人伤害她，因为她流着神王的血，是辛德最强大，神圣不可亵渎的存在。”


陈青说着，忽又不快道：“况且，你一直都不喜欢她。”


“什么？”陈佑急道：“我根本没见过她，怎么会不喜欢她？”


陈青轻声发笑，语气忽然转柔道：“亲爱的呀，你怎么这么迟钝呢？你那时候说，很庆幸有我当你的妻子，是不是真的呀？”


在陈佑的目瞪口呆下，陈青缓缓转过身子，那张熟悉的面庞清晰展露在他眼前，一对眸子透着惯常有的浓厚笑意，也不理会他的惊呆，嘻笑道：“现在还说不说我过去那些话是鬼扯呢？”


陈佑自责气恼的重重唉了一声，扬手甩了自己一记耳光，懊恼道：


“难怪你一直待我那么好，难怪，难怪……”


“可不知道我多累呢，每次见你都得东奔西跑的做掩饰，还得防止被人发现，平日还惨兮兮的老被你冤枉是鬼扯……可不许解释，怪你自个迟钝。早就给你提示了嘛，我才不会笨的虚耗光阴，傻乎乎的彼此天各一方瞎等呢，所有的时间都要跟喜欢的人共同渡过。”


陈佑还能说什么？只能怪自己太笨……


（全文完）

完本感言！


人构成的天地内没有唯一的真理。


如同一个人拒绝所有旁人接近的同时，也抹杀了美好故事发生的可能。我总以为，一个人的生活理念若非追求并做到简单，又不愿归于平庸，那么总会复杂。远远让人自身不可能完全看明白的那种复杂。


因为实际中并不存在上帝理论，中国古神话里有许多堕入凡尘的神仙，耶稣的对面也有魔鬼撒旦。无论多么光辉又或多么邪恶的主义领导者，身旁也总会出现背弃者。无论用善感化，又或用恶镇压，都不能杜绝他们的存在。


因此，本文写了一个命好，从出生就注定承受许多人照顾帮助的主角。他中庸，而又不平庸，他的生命从出生那颗就注定了会经历许多悲剧。但他知道满足，他有恶，也有善，在善与恶的碰撞之间，清楚自身该追逐什么，也就有了自我明确的坚持。什么是不能放手的，什么又是应该放手不必苦苦探索真相，也就从不追逐那些对他而言不是需要的无意义答案。


他清楚自己并非上帝，故而冷漠又宽容。不为旁人给予的伤害太过在意，每个人都有伤害他的权力，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他因冷漠而独立于外，除却他清楚知道的人外，谁都可以来，谁都可以在任何时候离开。


因为他不是所有人的上帝。他不被环境所腐蚀，故而无所谓站的高于低，无所谓享受的优与劣。不骄傲，不自哀。他总能用宽容的心体谅旁人伤害自己的理由，故而不怨不恨，却也不因此成为滥好人。


他清楚在做什么，是否了解那背后追根究底的所谓真相并不重要。即使是一个存心以感情设计伤害你的人，在这过程中他（她）也并不是无动于衷。因为欺骗别人的感情，首先要欺骗自己的。


陈佑无悔，他得所得。既因为他的存在影响了文中时代的结果，又不因为他的存在主导结局。他很清楚自身的定位，从不自作聪明的事事追求自主一切，因为许多事情并非他的能力所能成功把握。也从不自卑，从不在没有人可以替他拿主意做决定时失措的不知如何抉择。


人贵自知，说之易，行之难。因为人言可畏，因为人心糊涂。很多人都知道，有些生活中的纷争产生来源于人言。不久前身边一友人，与伴侣结缘多年，一直颇为美满。其妻性情强势，事事总喜作主。这男的呢，因爱之沉故而溺之深，也就处处迁就，从没想过别的。后来某日因升职高兴之故，邀约同事友人庆贺。结果让人知道他们夫妻的相处模式，后来频频背后说道，终传入其耳。也不过是些玩笑他的说辞，妻管严，被女人管的抬不起头之类。就此生了心魔，数番与我说什么属下看他眼神都似已变了。终因此在家庭内来了场大爆发，事情过后，追悔懊恼不已，直说这种狗屁尊严不如不要，仔细想想关工作上什么事了？他们夫妻爱怎么相处不行？又说其妻理财本是能手，若非如此，哪能把日子过的一年胜过一年。跟钱财挂了勾，岂有不相让许多‘主权’的道理？我说他这么想就好，明白需要什么，应该怎样哪必要理会这种说道。他责我早不曾提醒，其实那时他因人言影响积压怨气直冲云霄，非是得释放一回才能真正相通。此后对于朋友笑他娶错了人，又说他终究太过软弱降不住老婆之类的说笑也不在意了。


偶然想起此事，便想闲谈说说。问及可否时，他还连连点头说应该，应该。现在和谐社会，多说说促进和谐的生活故事总没有坏处。更算跟着党走的实际表现。于是附之本文结束语。


陈佑理所当然该有个感情上的美满结局，也理当不会有创造什么丰功伟绩，他追求的重心太过倾侧于情感。


人构成的世界没有唯一真理。追求不同，环境不同，选择和结果也就各异。我总以为，人真想要活的简单干脆，非得有颗明白的心不可。


下本书大概在半个月后开始上传，只希望那时能有充裕些的时间，更新太慢，往往自己也难以掌握节奏感。


兰帝魅晨


2008.08.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