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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人鱼后，我嫁给了一条龙
作者：时绯
内容简介
 帝国太子兼战神闻景，星际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无心选妃，沉醉于征服星辰大海。 一晃眼，成了两百岁的老光棍。 帝国人民以为他会孤身到老，皇室选妃了。 万众期待的选妃大典，各种族的美人争相报名，有能力，有才华，有背景，有美貌。 太子本人却选了最不起眼，最没实力，还是个能力觉醒失败的人鱼。 帝国民众：太子是不是没有睡醒？ 众人等着皇室宣布太子妃重选，等啊等，等到了太子和人鱼订婚大典。 所有媒体蜂拥而至，采访异军突起的准太子妃沉鱼。 记者：请问准太子妃殿下，你拿下太子殿下的秘诀是什么？ 沉鱼：大概，我会变色。 记者： 小剧场： 沉鱼知道自家男人是帝国太子后，有了落跑的想法。 沉鱼知道太子妃标准后，将想法变成了行动。 历经无数盘查，沉鱼终于到了向往已久的大海，还未投身自由的怀抱，头顶飞来一条黑龙，双目赤红的看着她。 下一秒，黑龙化成人，将沉鱼死死按在树上。你不要我？ 沉鱼双腿发颤，鼓起勇气开口。你是太子，我是平民，咱们不合适啊。 一句话简介：人鱼的求生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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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空旷安静的漆黑大厅，一阵哭泣声从墙上的铁门内传来，几秒后，哭泣声消失。铁门上方的声控灯忽闪两下灭了。
安静的大厅陷入黑暗的沉寂，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投进大厅，照到玻璃缸的一角。
二十分钟后，铁门嘎吱一声打开，墙上的声控灯亮起晕黄的灯光。里面走出两名衣衫不整的男人，头发凌乱白色衬衣敞开，露出满是伤疤的黝黑胸膛，上面多了几道鲜红抓痕，手臂上挂着黑色的军装，手上拿着皮带，餍足的脸上带着几分轻佻。
他一边朝大门方向走一边四周张望，看到大厅中间摆放的大型鱼缸，脚步一转改了方向。
鱼缸很高足以两米，也很大长十米，就像一个正方形的泳池。男人蹲在地上手掌贴在冰冷透明的玻璃鱼缸，露骨的看着水里沉睡的人鱼。
身后的瘦个子男人一惊，忙走到他身旁拉住胳膊。“这雌性可是首领的人，你可别动歪心思。”
男人冷嗤，眼神中带着轻蔑。“一个异能觉醒失败的人鱼，首领还会要？”
“首领没发话前，谁都不能动她。”瘦高个男人怕他真干出点事情，吓得白了脸色，拉着胳膊向外拖。“该走了，要是被人发现你到休养院，我们两人都会玩完。”
“胆小鬼。”男人一边取笑同伴，念念不舍的回头扫了眼透明鱼缸，“把她给我看着，过几天老子要带回去尝尝味道。”
“行行行，只要首领同意我立马将雌性送到你家里，随便玩。”
蹬蹬蹬的脚步声渐渐变小变远，直到消失。
鱼缸内平静的水面突然出现一丝波动。沉睡的人鱼睁开了眼，红色的尾巴上下摆动，一颗黑色的头露出水面，白皙的双手扶着鱼缸，眼睛盯着大铁门。
从两个男人进来开始，她就醒了只是装睡而已，想到刚才两人自家的对话，心情很复杂。
原身不知是什么原因，在异能觉醒失败后的第二天死掉了，她便从这具身体里醒来。原身的记忆一片空白，她醒来的十多天，一直生活在大鱼缸里，生活在这间空旷的大厅。只能从对面的那扇落地窗看向外面。
白天，偶尔会有身穿红衣的工作人员经过。晚上，便只能看见一堵灰白的墙。
好在她适应的快，没几天熟悉了人鱼的身体，才没有被这里的人发现。
她对外面的环境情况一无所知。想跑成功率也不大。想到刚刚那人露骨的嘴脸，心里忍着恶心，双手紧紧抓着鱼缸，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一分钟后，沉鱼眼神从忧虑恢复平静，心里的忧虑却没法褪去，及腰的黑色发丝从发根逐渐变成了湛蓝色。
她低头瞟了眼头发扶额哀嚎。这该死的发色，每次情绪波动就变色，误我啊误我。
沉鱼深深吐出一口气沉入水里，躺在人工海草床上闭了眼，脑海里努力想着高兴的事情，一小时后，湛蓝色发丝渐渐恢复成了黑色。
***
休养院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沉鱼每天在鱼缸里看着工作人员带着一个个女孩离开，又带着新的面孔关进铁门。
她们沉默，安静眼睛写满悲哀。
也有脾气火爆，大闹大喊大秀武力值从工作人员手上逃脱的，可连大铁门都没有走出就被电晕拖走。之后，她再没见过那些人的身影。
沉鱼浮出水面，上半身靠着鱼缸边沿，手上拿着生活机器人给清蒸水虾。半个胳膊那么长，成年人手臂那么粗，肉质鲜美。
一只足矣吃撑她。
啃到一半，两名红衣工作人员走进大厅，各自打开一扇墙壁上的铁门，没多会，各自带着两名貌美安静的少女走出来。
一行六人无视沉鱼的打量沉默走出大厅。
大铁门哐当一声关上，沉鱼咀嚼的动作顿住脸色发沉，发色迅速变成了湛蓝色。
这三人又被带走拍卖，十来天时间这样的场景看了不下十次，心里难受的发紧，自己或许有一天也会复刻她们的命运。
沉鱼三两口吃完剩下的虾肉，瞄了眼湛蓝色的发丝，沉入水里如昨晚一般脑海里想着高兴的事情，很快发丝变成了黑色。
叩叩叩，沉闷的敲击声在耳畔响起，沉鱼下意识转头，红衣工作人员站在玻璃钢外朝她招手，心头一跳黑发乍然变成了紫色。
她来不及在乎发色，游到前面贴在玻璃前在冰凉的玻璃上写了个问号。
外面的工作人员勾勾手指，做了个人让她出来的手势。沉鱼心里不愿，沉默皱眉，一秒后平静的浮出水面。纤长的睫毛眨呀眨，俯身疑惑的看向缸前的男工作人员。
人鱼异能觉醒失败后，音带受损不能说话，这一点疗养院的工作人员都知道，等着她浮出水面后，便自顾自开口解释。
“你被首领赏人了。”
沉鱼眼前一黑脑子一片混乱，原以为她还有时间，哪想才两天而已她就如货物一样被送人了。
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从大鱼缸换到了带着滑轮的小鱼缸，走出大铁门，没来得及观察周围的环境被推进另一个房间，经过狭长灰暗的走廊，走进了亮堂堂的房间。
铁门边站着两名红衣工作人员和四名貌美的少女。
四人对面坐着三名身穿黑色军装的男人。第一人翘着二郎腿，手肘撑在扶手上，狭长的丹凤眼眯起，脸上布满玩世不恭的笑意。
第二人坐姿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后背挺得笔直，军人风范一览无遗。
第三人坐姿笔直低着头，面无表情盯着光脑忙碌着，好似一个外围人屏蔽了周遭的一切。
这三人，分别是这次抗击帝国军队的有功之臣，东图、戚茂、傅景。
东图看到沉鱼被推进来，特意扫了一眼身旁的两人，身体前倾满脸堆笑。
“哟呵，首领居然将人鱼雌性让出来，我们这功劳立得值啊。”
戚茂点头微笑，眼中的惊诧间接的同意了他的说法。傅景头都没抬一下，更别提参与话题了。
沉鱼脊背发凉，不可置信的看向东图。那犹如噩梦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是那个常常潜进休养院的男人。
上次的话犹在耳，没想到这男人这么快就行动了。一想到可能会落到这个人的手里，咽了咽口水，心快跳到嗓子眼了。
“三位队长，这五人都是休养院里最出色的雌性，选好可以带回家了。”
“你们谁先来？”
戚茂看向身旁沉迷工作的人，朝东图做了个请的手势。“东队长资历深，你先请。”
“那我就不客气了。”话落指向沉鱼。“我就要这人鱼雌性吧。”
沉鱼因为他的话，心里变得难过又愤慨，黑发骤然变成了鲜艳的酒红色。
东图好似发现了有趣的玩具，眼中乍然一亮。“人鱼族居然还会变色，有趣有趣。”
有趣你妹。
被这种人带回家，她可能活不过今晚。
“东图队长要带你回家，愿意吗？”
沉鱼正想着弄死变态的一百种方法，突然听到身旁的工作人员的询问，目露疑惑指指自己又指指东图，在空中画了个问号。
这话是她能自己选择？
“是的，首领说必须经过你同意。”
沉鱼心里松了口气，心里镇定下来，既然注定要被送人，那么能拿到选择权再好不过。
随后指了指东图，摇头拒绝。
明白她的意思后，东图眼中划过讥讽和狠意。沉鱼知道，若是今晚继续呆在休养院恐怕难道毒手。
想罢，转头看向剩下两人。
戚茂虽然看着平静，但刚刚眼中一闪而逝的贪婪，没有逃过她的眼睛。剩下最后一个男人，没有因为她的到来抬头，对自己恐怕全无兴趣。
直觉告诉她，这个人是个机会。
沉鱼决定赌一把。
趁着工作人员让东图选其她雌性时，尾巴蓄力朝空中一跃飞向傅景的怀里。也不管身上的水渍打湿对方的衣服，死死抱住对方的腰。
一抬头对上了一双黝黑深邃的眸子，里面透出一股子冷意。
沉鱼咽了咽口水，因为紧张红色的发丝骤然变成了紫色。腰间的手死死抓住，一双大眼毫不顾忌的迎上对方的视线。
两人沉默对视，房间里陷入诡异的寂静，所有人的视线盯着两人。
东图黑着脸收回视线，朝一旁的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后者轻轻点头走到两人面前。
“傅队长很抱歉，这名人鱼雌性一直被首领娇养有些调皮，属下这就将她放回鱼缸。”
沉鱼一听哪里肯走，又是摆尾又是摇头，抓着军装的手更紧了，抬头祈求看着男人。
傅景脸色淡漠，眼神毫无波动，抿唇沉默着。
身后的工作人员招来同事，要动手将她拖出傅景怀里。
沉鱼大急，脑子一热倾身吻上对方微凉的唇。
抽气声乍起，房间内彻底安静了。
她在对方的唇上停留五秒后离开，白皙的双臂抱住对方的脖颈，水盈盈的大眼直勾勾盯着傅景。
兄弟，美色我都牺牲了，你就带我走吧。
两人对视半响，傅景收回视线无视她的存在，低头再度看向光脑。
沉鱼的心沉到了谷底。
（发色科普）
红色：生气
粉色：害羞
蓝色：忧虑
紫色：紧张
金色：高兴

第二章
两名工作人员上前，沉鱼不等他们动手心中绝望松开傅景，转身面向工作人员，伸出手做了个抱的姿势，腰间突然被一只大手揽住。
沉鱼顺着大手扭头看向身后的男人。
“我选她。”
清冷的声音乍然响起，沉鱼差点感动哭了，猛地转头抱住他的腰，心中窃喜头发变成了金色。
东图眼中划过冷厉给工作人员使了个眼神。后者迟疑几秒点了头，堆着笑朝傅景开口。
“傅队长，这名人鱼雌性异能觉醒失败，因不知名的原因已经失语，可能会一直保持半兽形态，您确定真要带走她？”话落指向身后站着的三名女孩。“这里还有三名雌性，无论面貌还是其他都是顶尖并且身怀异能。”
“不用换。”傅景眼神都没有抬直接拒绝了。
“好的，请傅队长先将雌□□给我们，一会和鱼缸一起送到您家。”
沉鱼紧紧抱着傅景，整张脸埋进他坚实的胸膛。这要被工作人员带回去，中途还不一定出什么岔子呢。
打定主意，绝对不一个人和休养院里的工作人员接触。
傅景关了光脑，扫了眼怀中的沉鱼，抬头对上工作人员的视线，冷厉的目光逼的对方低下头，不等众人反应将沉鱼拦腰抱起走向大门，铁门打开站在门口回头解释。
“我已经买好了。”
两人的背影渐渐远去，房间里没人说话。戚茂看了眼东图，堆着笑挑了一名狐族的雌性，揽着对方腰走了。
房间安静的可怕，窒息的气氛令人想逃离。两名工作人员互看一眼，其中和东图熟识的人小心翼翼开口。
“东图队长，您要选哪一名雌性？”
猛然转头，东图冷厉的瞪着工作人员，后者吓得一哆嗦立马低下头。他冷嗤的站起身，随意扫了眼三名雌性，挑了名最漂亮的雌性。
工作人员松口气，带着没挑中的雌性快速离开现场。房间里剩下三人，雌性战战兢兢站在原地，身体抖成了塞康全身上下都透出心中的害怕。
东图扫她一眼，眼中划过一抹厌恶，转瞬消失脸上恢复了笑意。
“倒是挺有趣。”
那名工作人员一听心中一惊，忙向周围看看确定没人走到东图身旁小声开口。“东哥你可消停些，傅景现在可是首领的心腹之人，对上他对你没有好处。”
“怕什么，很快他就不是了，那名人鱼雌性逃不出我的手心。。”
“真的？”
东图没有开口解释，唇角上扬眼中荡开一抹笑意，上前揽着雌性的肩高高兴兴的走了。
***
马路上行驶一辆辆汽车，五颜六色非常的吸人眼球。两旁长着一米高的绿色小树，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淡香。头顶是灰白石壁，上面投影出碧蓝色的模拟天空，中间挂着火红的太阳，随着时间的消失渐渐朝西方移动。阳光下两名女孩撑着遮阳伞有说有笑的在马路边行走。
居然是座地下城。
沉鱼趴在车窗前，贪婪的看着外面的一切，手背伸到阳光下，温暖炙热的感觉传遍全身，这一刻有了真实感。
汽车行驶三十分钟在一座精致的独立公寓外停下。公寓大门敞开，四名穿着黑色军装的士兵进进出出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沉鱼被抱着进入公寓，大厅里已经放了一个鱼缸，足有休养院的一半大小。足够她在里面自由活动。
缸里已经注满了水，下方放了一张海草水床。她被放进水里，冰凉的水渗入每一个毛孔，舒服的头皮炸开了，黑发变成金色。
四名士兵看着这一幕，惊诧的张大了嘴。他们第一次见到头发会变色的雌性。
傅景冷着脸转头看向下属，声音清冷的开口。“忙完了？”
“完完了。”
“归队。”
“是。”
四人朝傅景行了军礼转身离开，并主动关上了房门。
房间内的气氛恢复安静，沉鱼趴在鱼缸边缘，下巴搁在手上看着傅景，两人四目相对，以为他会说点什么，没想到对方只是看她一眼，转身进了卧室。
沉鱼有点尴尬，一个人呆在大厅，眼睛盯着紧闭的房门。
十分钟后，房门嘎吱一下打开，傅景换了身军装走了出来，放了三只营养液在鱼缸旁边的挂篮里。
“墙上有紧急按钮，有危险按下即可。”
他说着指着鱼缸后面拇指大小的银色按钮，话落不等沉鱼反应，面无表情转身离开了公寓。
沉鱼张开嘴半响又合上。看着紧闭的大门叹了口气，趴在鱼缸边缘无语的敲击着玻璃钢。
这男人太冷了吧，多说几句话怎么了，又不要钱！
之后的日子，两人就像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傅景早上出门，会在挂篮里放三支营养剂，晚上回来在鱼缸前呆一分钟，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随后回房间第二日才会出现。
互不打扰的相处模式，让她觉得自己像是空气可有可无。
危机意识极强的沉鱼明白，继续下去她可能会被傅景送回休养院。
需要改变！
家里没人时，沉鱼试探性的开口发声，喉咙已经没有那么疼了，能说一两句话，再多喉咙就像火烧一般难受。
翻身越出鱼缸，鱼尾落地那一刹那变成了笔直的双腿。从鱼缸旁边挂着的衣服篮子里，挑了一条蓝色的连衣裙穿上。
海藻丝特制的衣服，亲肤柔软在水里不沾水。拎着裙角在地摊上转了一圈。踩上地板，冰凉光滑的地板贴在脚底，脚趾蜷缩起来，眼睛薇眯眼中荡开享受的笑意，因喜悦发丝变成金色。
变成人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唯一不好的，作为人鱼没人想到给她买几条内裤，裙子内空荡荡太不习惯了。
小步跑到窗边，打开一条小缝小心翼翼探出头，微风吹进来混合一股青草和土腥气。女孩爽朗的笑声不时传来。对面的公寓门口人进进出出有说有笑。
生活在人群里的感觉真是太好了，不像休养院，每天一个人在大厅里，没人陪她说话，偶尔有工作人员进来，都是为了带走铁门内的雌性。
生活太压抑。
哪像现在，她能听到各式各样的声音，看到不一样的面孔。
贪婪的在窗边呆了一会，缩回头正准备关窗，尖锐的女人呐喊声响起。沉鱼好奇的探出头，斜对面的公寓里，两名穿着休养院工作服的红衣男人拖着一名女孩走出来。刚到车前被女孩挣脱，跑回大门口抱住男人的大腿。
“求求你不要让他们将我带走，我会听话，我会好好服侍你。”
男人将女孩一脚踹开，冲着工作人员开口。“赶紧拖走，天天看到这张脸我都快吐了。今晚我要看到新雌性。”
任女孩怎么求饶嘶吼，还是被工作人员无情拖上车带走了。
被抛弃的女孩只有一条路，被休养院的人卖到不知名的的地方，最后赚一笔钱。
沉鱼沉默的关上窗，顶着一头蓝色的头发爬回鱼缸，鱼尾上下摆动整个身体沉到水底。
改变的心更强烈，她必须改变现在的状态，否则下一个被送走的就是自己。之前还得罪了东图，只要回到休养院，那男人一定不会放过她。
打定主意后，闭上眼平复自己的心情。
***
夜晚，沉鱼趴在鱼缸边沿盯着门口。银白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偶尔有什么不知道什么的阴影从外面掠过。盯着看了会，眼皮下沉困得不停打哈欠。
一直等到深夜也不见傅景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撑不住睡着了。翌日清晨醒来，房间里很安静，旁边的挂篮里放着三支营养剂。
这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心中嘟囔几句，从鱼缸里出来变成人形，赤着脚叉腰站在客厅中间，环视四周走进各个房间里逛了一圈。
公寓三间房，两间空荡荡什么都没有。最后站在傅景卧室门前，房门没锁一转门把就开了。
傅景的卧室整洁安静简单。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一张床，床上的被子被叠的整整齐齐如豆腐块，军人作风强烈。
浴室里的洗衣筐放着一套脏衣服筐，白色的衬衣领子有两滴血渍。沉鱼拎着衣服看了一眼，扔进洗衣筐里。
将房间里里外外巡视了一圈，没有找到生活机器人，叉腰抿唇。在休养院时每天都能看到好几个，打扫卫生，送饭做饭洗衣服。怎么到这男人这里什么都没有，高科技的产品更是没有看到，穷成这样？
沉鱼叹了口气，只好选着手洗。
将衣服洗完晾在阳台。又去厨房转了一圈，发现里面居然又米有肉。窗外的太阳投影挂在西方，没多久会彻底消失，沉鱼放弃做饭的想法，躺在沙发双腿搭在茶几上，悠哉哉的喝着营养剂。
吃着无色无味如同米糊的营养剂，突然想念起休养院里的水虾。什么时候能吃上正常的饭菜？
一轻一重的来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沉鱼听了一会，感觉和傅景的脚步声不太一样，摸不准是不是本人，又不敢去窗口确定来人怕暴露在别人面前。沉思三秒跑进厨房抽出细长的菜刀，跳进鱼缸藏到海草床下。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忽然在房门前停住，沉鱼坐在鱼缸内咽了咽口水，手放在海草床上，眼睛紧紧盯着门口。

第三章
大门被推开熟悉的面孔站在门外。沉鱼顿时松了口气，堆着笑游到鱼缸边缘。傅景目不斜视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关上门一瘸一拐走进卧室。
沉鱼瞪大眼看着冷漠的背影，挑眉心里升起疑惑。没人回答她，傅景更不可能。
当晚，傅景没在出房门。
凌晨，卧室门下方缝隙的灯光熄灭，安静的等了良久，大厅静悄悄没有一丝动静，摸出海草床的刀，爬出鱼缸弓着腰蹑手蹑脚走进厨房，轻轻将刀放进刀具里。轻手轻脚走回客厅，房门下的缝隙突然亮起了灯，沉鱼吓得不轻顶着一头紫发三两步翻进鱼缸，沉进水底趴在海草床闭上眼装睡，耳朵听着大厅里的动静。
五分钟过去，大厅静悄悄毫无动静。
睁眼翻身，一张大脸在鱼缸外看着她，吓得沉鱼后退一下，紫色的发丝在水中晃动。浮上水面，蹲着的傅景也站起身，什么没说从空间里拿出三支营养剂放在挂篮里，随后伸出左手食指勾起她的紫色发丝打量片刻，沉默转身打开门离开了家。
蹬蹬蹬的脚步声越来越小，沉鱼翻出鱼缸跑到窗口偷偷凝视傅景。挺拔的背影渐行渐远，走出大铁门上了一辆黑色跑车，车影转瞬消失在前方。
在窗边站了一会，翻进鱼缸躺在海草床面对着大门，盯了一阵眼皮下垂没多会就睡过去了。
又是一个人在家的一天，沉鱼懒洋洋睡到了自然醒，阳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到鱼缸，刺的她睁不开眼，转过身后背晒了会温暖的日光浴，这次优哉游哉的爬出鱼缸走进傅景的卧室。
房里很整洁，摆设和昨天一模一样。
浴室的洗衣篮里又放了一套脏衣服。这男人应该发现昨天的衣服被洗了吧？想到昨晚傅景蹲在鱼缸看她，越想越有这个可能。
好现象，至少傅景知道后她没有收到警告，不警告等于默认嘛。
沉鱼高兴的眼睛放光，顶着一头金发开始今天份的工作。将脏衣服泡进盆里，没多会清澈的水变成了红色。嗅了嗅是血腥气，沉鱼皱眉昨天只看到腿瘸，裤子有血她还不奇怪，怎么上衣也有？
算了，这不是她该考虑的问题。
想了会，沉鱼抛开心头各种疑问，认真洗衣服。
换了几次水后血水淡了，到后面只有小范围晕染出淡淡的粉色。
沉鱼坐在沙发上休息，想到自己的衣服也穿了好几天，到了这儿没有生活机器人，换下来的衣服都没有人洗。因为她是人鱼又一直生活在鱼缸里，首领那边送来的衣服，都是短上衣居多，连衣裙只有两条，身上穿了一条，另一条已经脏了。
现在家里虽然没有人，但没有内裤穿短上衣简直在考验她的羞耻度。想了想，跑到傅景的衣柜里找了件白衬衣，长度到膝盖当连衣裙刚刚好。
一个小时后，将所有衣服洗干净拧干放到盆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一转头吓得头发瞬间变成了紫色。
傅景斜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深邃冷漠的眼眸直直盯着她。
沉鱼屏息双手抓着衬衣便向下拉，脸颊上泛起红晕，悄悄瞟了一眼男人对上他的视线飞快收回目光盯着地上，势要把面前的地板盯出一个窟窿。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张嘴开口没有声音。沉鱼才想起早上练声已经把今天能说的数量用完了。
悄悄抬头看向对面沉默的傅景，发现对方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沉鱼咽了咽口水，抓住衣角指指盆里的裙子又指了指身上的衣服。
不知道他能不能懂，但该解释一定要解释。
两人一个不会说话，一个不想说话，空气似乎凝滞了，静谧的气氛让沉鱼都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的咚咚声。
诡异的安静持续了十分钟，就在沉鱼快憋不住时，傅景有了动作，几大步走到浴室门口，缓慢且认真的一颗颗解开军装上的银色纽扣。他盯着沉鱼将黑色军装扔进洗衣篮里，接着又开始解衬衣的白色纽扣。纤长干净的手，解开一颗颗纽扣，衣襟一点点敞开露出古铜色坚实的胸膛和壁垒分明的腹肌。
偷偷瞟了两眼有料的身材，收回目光一抬头对上深邃幽暗的黑眸，沉鱼心肝颤了颤，咽了咽口水双手紧握成拳，警惕的盯着对方小步小步的向后挪动脚步。
明显的排斥没有阻挡对方的动作。
傅景脱掉衬衣，三两步走到沉鱼面前一把抱住纤细的腰肢，将人拉到怀里头埋进白皙纤长的脖颈嗅了嗅，眼中滑过一抹享受。
冰凉的唇瓣碰触到脖颈，沉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握成拳的手背青筋凸起，眼中极度忍耐着。各种想法蹦出脑海。重点分析，如果被男人拖上床，该如何既优雅又不得罪人的全身而退，并且事后男人不会因为恼怒将她送回休养院。
想了各种方法都没有相处完美的解决之道，烦躁浮上眼眸，盯着一头紫色渐变成湛蓝的长发瞪着天花板。
几分钟后，傅景收回手捏着她的下巴凝视良久。
就在她以为下一刻会被对方拖上床时，下巴的力道消失了。沉鱼诧异转头，眼睁睁看着男人走回床上趴下闭上眼。
绵长的呼吸在静谧的空气中响起，好半响沉鱼才从怔楞中回神。
我去，这什么意思？
抱完就跑，这男人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
深吸一口气，心中升起恼怒发色变成了酒红。抿着唇抬起脚踩上盆里拧干的黑色军装。
“干什么？”
清冷的声音在后背响起，沉鱼背脊一僵默默收回脚，站在原地活动膝关节，随后笑着面对着他做了个疼痛的手势。
傅景似乎信了，看完她手势后又闭上了眼。
沉鱼松了口气，端着盆轻手轻脚走出卧室轻轻合上房门。晾完衣服翻进鱼缸换了自己的短上衣，将傅景的白色衬衣放进衣篮里。拿起一支营养剂趴在鱼缸边安静进食，心里吐槽默默傅景。
跟个老狐狸似的，太难捉摸了。
时间缓缓流失酒红的头发变成了黑色，趴着的人儿眼皮渐渐下垂。不多会，眼皮撩起猛地抬头，心砰砰跳的盯着自己的红色鱼尾，头发瞬间变成紫色。
刚刚，傅景看到自己双腿了吧！
从开始她就没准备瞒着傅景，也做好打算等他发现。但刚刚对方发现了，却一点惊诧的反应都没有，也没有询问。
是不是太平静了？
这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吧？
在心里琢磨了一会，实在猜不到男人真实想法，对方太难看透。头昏脑涨的沉鱼索性不想了，船到教头自然直。
***
自从在傅景面前露了双腿，沉鱼少了顾忌，常常等对方在家的时候，光着一双笔直的腿在房间里走动。起初沉鱼会发现傅景偶尔会盯着她，后来好像过了好奇阶段，再没捕捉到打量的眼神。
自从上次被抱了一下，傅景现在说话都会离一米的距离，好似她是瘟疫一般。
深夜，公寓里响起巨大的响声。沉鱼被吵醒，睁开蓬松的双眼浮上水面，环视四周一圈，窗外月色朦胧，空气中弥漫这一股淡淡的土腥气，微风吹拂白色的窗帘随风舞动，外面偶尔传来树叶的沙沙声。
四周安静，一切都正常。
沉鱼皱眉心中泛起疑惑。难道是听错了，那巨大响声是梦里的？
打了个哈欠鱼尾上下摆动转身沉入水底，躺在海草床闭上眼。
砰的一声巨大的声音再次响起。沉鱼刷的一下睁开眼，浮上水面盯着傅景的房门，乒乒砰砰的声音似乎没有止境，门缝里溢出痛苦的嘶吼。沉默听了会，小心翼翼翻出鱼缸垫着脚走到傅景卧室门口，耳朵贴着门痛苦的嘶吼声更大了，听起来很难受好似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出什么事了？
今天傍晚回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到了晚上就变成这样了。沉鱼明白要是这男人出了什么事情，自己就会被重新送回休养院。等了一会怕他出事，顾不上其它砰砰砰大力敲门。
“傅景，你怎么了？”清灵悦耳声音在大厅内响起，犹如流动的山泉水听着令人心旷神怡。
“傅景，你说说话……”
沉鱼一句话说完，里面的声音骤然停了，摸不准情况的沉鱼，再度开口询问刚说了一半房门突然开了。
傅景红着眼，眸中盛满毁天灭地的杀意。额间青筋凸起，大滴大滴的汗珠从脸颊滑到下巴。敞开的胸膛露出一条条血淋淋的伤口，浸红了白色衬衣。左脸颊、胸膛、青筋暴起的手臂上浮现一层层黑色的鳞片。
覆着鳞片的手上拿着一把泛着蓝光的匕首，尖端鲜红的血一滴滴落在白色的地板上，如同一朵朵绽开的红梅。
对上发红的眼睛，冰冷的杀意息铺天盖地袭来。沉鱼头皮炸了，咽了咽口水在傅景的逼近下，顶着一头紫发一步步后退。
“傅傅景有话好好说，杀人是犯法的，杀了我再没人给你洗衣服，也没人给你收拾房间。”

第四章
后背抵着沙发，双手紧紧抓住裙角，沉鱼看着逐渐逼近的男人，嘴里一直说着安抚的话，脑海快速思索自救的方法。
两人相隔半米视线相对，气氛变得紧张，沉鱼盯着他手上的匕首，武力值悬差巨大逃也逃不掉，闭嘴抿着唇，眼神决绝迎上对方的视线。
“要杀要剐快一点，别磨磨蹭蹭。”
不就是个死么，怕什么没准她还能因此回家呢。
傅景没动手，歪着头盯着她眼中露出一丝疑惑，突然一把揽住沉鱼纤细的腰肢，将人拉到自己的怀里。
“为什么不说话？”
“哈？”
“说话。”
“说什么？”沉鱼一头雾水。
“快说话，否则我杀了你。”
傅景拿着匕首在胸膛狠狠划下一刀，鲜红的血飞溅而出，嘶哑的声音透着克制的痛苦。沉鱼没见过对自己这么狠的男人，真怕下一秒那把刀招呼在自己身上，擦掉脸颊上温热的血忙开口。
“说什么告诉我，给你说一个晚上都行。”
傅景红色的眼眸恢复一丝清明，扔掉手上的匕首，抱着她的腰走到沙发前，将娇小的人儿压在下面环住腰抱在怀里，头埋进白皙纤长的脖颈，嗅了嗅满足的闭上眼。
“随便，我快忍不住了。”
沉鱼一听，为了自己小命不敢在耽搁，想了想却不知道说什么，急中生智的唱起了歌。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采蘑菇的小姑凉，背着一个大竹筐……
第三首唱到一半，清灵的歌声戛然而止。沉鱼屏息停了一会，耳旁绵长的呼吸声有规律的响起，大呼一口气提着的心终于落下。
轻手轻脚扒开腰间的大手，刚碰到对方冰凉的手背，男人的眉梢皱成了川字。沉鱼一惊，怕他醒来僵着身体不敢乱动。半响，男人额间的川字消失，她小心翼翼挪动身体，花了十多分钟才退出男人的怀里。
顶着一头紫发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缓过神看向傅景胸前触目惊心的伤口，咽了咽口水跑到他的卧室。在衣柜下方找到医药箱，拿出酒精将医用棉打湿，怕男人中途醒来，小心翼翼的一点点消毒上药，花了近一个小时才将伤口包扎完毕。
收好医药箱沉鱼松了一口气，抬手擦拭额间的汗水，垫着脚走进卧室放好医药箱，抱着被子出来，轻轻盖在傅景身上。
忙完所有喉咙才感觉又干又疼，喝了一大杯温水才舒服一些。窗外的月亮渐渐西斜，偶尔调皮的藏进云层，四周陷入昏暗。在窗边站了一会，翻进鱼缸在衣篮子找了条白连衣裙，看了眼蜷缩在沙发上沉睡的人，沉入水底躲在海草床旁换下衣服，躺回床上闭上眼。
翌日，沉鱼醒来浮上水面下意识转头，大厅内空荡荡沙发上的人不见踪影，篮子里有四支营养剂，其中一支外壳是粉色。
奖励？
好奇吸了一口眼睛都亮了，甜甜的还带着一股清香，有点像草莓又有点蓝莓味道。比白色无色无味的米糊好吃多了。一支吃完，看向白色的两支瞬间失去了食欲，后面两餐吃着没有味道白色营养剂食欲大减，吃了半支就觉得饱了。
当天傅景回来的很早，面容红润身姿笔挺完全看不出胸口有伤。他手上拿着一个粉色的小盒子。冷漠严肃的大男人拿着少女心的盒子，冲击感特别的强烈。
她以为经过昨晚，两人的关系应该近了一些，然而想错。笑容满面迎接男人回家，收到的依旧是冷漠和无视。
沉鱼撇嘴，甩了甩一头酒红色的头发翻进鱼缸。
呵呵，用完就丢可真能干。
自闭没多久，鱼缸外响起叩叩叩的敲击声，转头对上了深邃淡漠的黑眸。傅景顶着一头微湿的黑发，穿着一件白色衬衣，衣领上的两颗扣子未扣，露出完好的胸膛站在鱼缸前。
心里虽然很不爽，但现在不是得罪他的时候。她能屈能伸为了小命和自由忍了，脸上扬起笑顶着一头红色的发丝浮上水面。开口询问。
“有事？”
傅景看着她灿烂的的笑容又看了一眼红发，淡漠的黑眸闪过微光，拿出一支粉红色的营养剂晃了晃。
“想吃吗？”
黑色的眼珠随着营养剂的晃动左右摇摆，听到傅景的话心里冷嗤，她看上去是容易被食物诱惑的人么？
“想吃。”
“唱歌。”
唱几首歌换取食物，这种买卖很划算，沉鱼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这次唱歌的地点改在他的卧室。傅景头枕着被子躺在床上，沉鱼拖过书桌前的椅子坐在床边，嘴里轻轻哼起了小调。
三首后傅景呼吸平稳绵长，沉鱼逐渐放轻的歌声，确定对方真的睡着后闭了嘴。坐着凝视沉睡的男人，不知道他梦见了什么，紧抿着唇眉头皱成了川字。
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抚平男人额间皱起，等着对方脸上恢复平和满意的扬起笑。弯腰俯身右手穿过傅景的脖颈抬起头，抽出被子将枕头塞到下面轻轻放下男人，抖开被子盖在他身上。
椅子放回书桌前，站在房门口四处打量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遗漏，关了灯轻轻合上门。
银白的月光照进黑暗的卧室，一双冷漠的黑眸缓缓睁开，凝视天花板眸中闪过疑惑，似乎有什么想不通，好半响重新闭上了眼。
自此后，每一天晚上傅景夜里听着她的歌声入眠，事后沉鱼会得到一支粉色的营养剂。
男人对她的态度依旧冷漠，十足的闷葫芦。但对沉鱼的行为却从未约束，好几次撞到穿白衬衣也从未呵斥过。
对于沉鱼来说，也算是一种进展。
对现在的她来说被需要了，心里担忧勉强放下了一半。
还需要努力，她必须做到不会因为一些小事被轻易送回休养院。
***
穿着白衬衣嘴里叼着粉色营养剂，沉鱼赤着脚走进厨房，打量空荡荡的灶台，上面有一个长方形的银色磁板，有十个平滑的按钮，下方配有对应的星际文字。认真看了一会，一个都不认识。心里吐槽了一番制造者不科学。有文字就该配上对应的图案啊，遇上她这种只认识自己名字和原主名字的星际文盲还能盲猜一下。
吃完营养剂，将空壳扔进角落里的垃圾自动处理桶，望着空荡荡的大厅叹气，今早傅景放了六支营养剂在篮子里，告诉她要明天晚上才回来。
公寓里什么都没有，厨房用品不会，衣服洗完了，至于出门更别想了。无事可做的沉鱼躺在沙发上合上眼，打算今天好好当一天咸鱼。
钥匙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突兀响起。
半梦半醒的沉鱼睁开了眼，坐起身趴在沙发靠背上盯着大门，皱起了眉。
傅景不是说明天晚上回来了么？
有什么东西落在家了？
钥匙转动几下大门没有开，门外响起脚步声。沉鱼疑惑的起身，一抬头见东图的脸出现在窗口，吓得跌回沙发，弯腰藏身沙发内悄悄探出头。
外面的人左看右看，用双手遮住刺眼的阳光，整张脸贴在玻璃上朝里看。
似乎外面看不到大厅的情况？
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沉鱼忐忑起身，眼睛盯着东图在原地走了两步，半响发现对方真的看不见。轻手轻脚走到窗边，眼睛死死盯着外面的动静。
东图在窗边停留了几分钟，转身走了，没多会大门再次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沉鱼紧张的心咚咚直跳，时间不允许她磨蹭。东图今天会来肯定知道傅景的行程，对方不会轻易离开。大门不知道能挡多久，心里快速镇定，跑进卧室翻找趁手的物件，终于在衣柜的底发现一块砖头大小的银色制品，拿着挺沉。
“小美人，你在哪儿？”
东图的声音在大厅响起，沉鱼没有时间再找其他东西，拿着银砖躲到门后。
卧室门外的脚步声时近时远，随之响起其他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我知道了，你躲在里面是不是，真调皮。”
轻佻的语调令沉鱼背脊发寒，握着银砖的手背冒起青筋。蹬蹬蹬的脚步声一点点靠近，声音越来越大近到只有一门之隔。沉鱼咽了咽口水紧紧盯着门把，等了半响毫无动静，侧耳倾听，外面很安静。
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垫着脚小步靠近门板，门把突然动了。

第五章
“小美人。”
房门被大力推开，空荡荡的卧室一个人都没有人，东图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眯起眼走进房间打开衣柜检查浴室，只要能藏人的地方都检查了一遍，一无所获。
嘴角勾起冷笑，转身走出卧室，刚走两步一道纤细的身影从墙壁内悄悄走出来，举起银砖狠狠的砸下。
砰的一声，东图直挺挺倒在地上。
沉鱼怕他没有晕透，紧握银砖小心翼翼上前，翻了眼皮戳了戳脑袋，摸到一头鲜红的血后发现对方真的晕了才松口气，顶着一头紫发跑去关上大门。
怕东图醒来迅速跑回，不敢耽搁跑到卧室找了条床单，撕成条状拧在一起搓成一股粗实的绳子，将对方从上到下捆成了粽子。做完一切，沉鱼跌坐在冰凉的地板，身上所有的力气泄的干干净净，瘫软的靠在白色墙上。
缓过劲打量昏迷的东图。
问题来了，接下来该怎么处理？
想了一会，没想到可行的办法。盯着墙壁上的银色按钮想到了傅景，思索几秒小跑到鱼缸后按下按钮。
拖着发软的双腿拉着椅子走到窗边，双手抱着膝盖蜷缩在椅子上，侧身靠着冰冷的墙壁，静静盯着外面的大铁门。裸露在外的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炙热的阳光打在身上，依旧让她冷的哆嗦。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跑车在铁门外停下，傅景从驾驶位出来。
沉鱼猛地挺直后背，顶着紫发飞快将椅子放回原位。撕烂身上的白衬衣蜷缩在墙角，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惨一点，狠狠的在大腿处拧了一把，白色的珍珠哗啦的掉落在地上。她盯着在地板上滚动的珍珠有点懵，这一把拧的太狠，眼泪根本停不下来，落下脸颊泪变成了珍珠，落到地上滚的到处都是。
傅景推开门，一脚踏进门只听咔嚓一声，抬脚一看是白色的粉末，同时注意到地上散落的白色珍珠，太阳照射下泛着莹白的光。扫了眼蜷缩在角落里人儿，将人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皱起眉梢沉默的走到东图面前，看到头上的血和一旁的银色砖块，瞳孔微缩。
沉鱼拿不定他在想什么，抢占先机哆哆嗦嗦开口。
“他突然冲进来，我很害怕……失手把人打晕了。”
“擦干净，放回原处。”
“哈？”
傅景睨了她一眼弯腰捡起地上银砖，皱眉看着染血的一角，转身递到沉鱼手里。随后，拉住东图的手臂将人扛在肩头向外走。
“你要怎么处理他？”
“你想怎么处理？”
沉鱼紧握银砖跟在他身后，听到对方的反问刹那呆滞。眼睛眨呀眨，一双大眼盯着面前高大的男人，一时失语。
她就是不知道怎么处理才会问啊。
东图和傅景一个级别，突然消失肯定会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管好自己。”傅景不等她回答率先开口，话落，扛着人走出客厅砰的一下关上了大门。
大门咣当一声关上，震得她的心抖了抖。盯着铁门愣怔几秒，回过神跑到窗边，看着傅景将东图扔进了跑车后备箱。对方不知道是不是知道她在看，关好后备箱后，回头看了一眼才坐上驾驶座离开。
车影消失在视线。
在窗边站了一会收回视线，一转身踩上一颗小指大小珍珠，咯得面部扭曲眼角又掉落几颗珍珠。
平复好脚底下的痛楚，打量满地的珍珠痛苦扶额。垫着脚踩在空地，拿着银砖在厨房洗干净擦干水珠放回衣柜原来的位置。又将卧室收拾了一番，将东图弄乱的被子叠好，椅子放回原位。做完后走到门口，突然转头盯着门后的白色墙壁，伸出食指戳了戳，冰冷坚硬实打实的墙壁。
沉鱼心生奇怪，之前她被这面墙吸进去，里面有个能容纳人的小空间，当时东图进来的时候，她就是躲在这里面。
在四周围找了找没有发现什么小开关 ，心里疑惑了。明明刚刚还可以用，怎么过了会就不行。
弄不明白懒得纠结。沉鱼退出卧室关上门，低头看向满地的珍珠脸上扬起笑。找了件自己的衣服，蹲在地上一个个将珍珠捡起来包好。
全部捡完，小心的将珍珠放到衣篮的底下。她已经想好了，万一有一天能离开这里，这些珍珠可以换钱，日后她也不愁钱的事情了。
完美！
***
当晚傅景未归。
第二日傍晚也不见人回来，不知是否因为东图暴露给他带去了麻烦，沉鱼担心的坐立不安，顶着湛蓝的头发在大厅徘徊。窗外的弯月升至中空，傅景依旧未归，她索性拖了把椅子到窗边坐着趴在窗口，等着还未归家的人。
弯月缓缓西斜，沉鱼沐浴在银白的月光之下，耷拉着眼皮双手抱膝蜷缩着靠在椅背，没多会眼皮渐渐合上。
咔嚓一声，大门被打开。
沉鱼警惕睁开眼。高大的人影穿着黑军装，站在月光之下，地上的黑色影子被拉的特别长。看到熟悉的人归来，跳下椅子冲到傅景的面前，兴奋的抱住他的腰，语气中多了几分埋怨。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冷漠的黑眸中闪过一抹诧异。“等我？”
“对啊，你没事吧？”
诧异转瞬即逝，黑眸恢复以往的淡漠。“没事，东图的事情不用担心，我已经处理好了。”
“你……怎么处理他”
沉鱼脑海里飞驰上百种黑大哥处理对手的手段。脸色僵了一下，抬头小心翼翼询问。
银色的月光打在傅景的侧脸，映照出他菱角分明的轮廓。漆黑的大厅两人的视线撞到一起，深邃的眼眸好似海底的漩涡，稍有不慎就会被对方吸进去。
沉鱼率先收回视线，低下头双手抓着衬衣衣角。
傅景低头看向白衬衣，凝视一会淡漠收回视线，关上门打开客厅里的灯。
“很晚了，睡吧。”
房门哐当一声关上，沉鱼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大厅。
这一晚，她失眠了。
躺在海草床上盯着漆黑的天花板，想着未来的路。深刻的明白这个地方不宜久留，必须离开。思索着未来的路，一不小心想到了快天亮，这才闭上眼睡觉。
翌日，香喷喷的烤肉味弥漫在大厅，熟睡的沉鱼刷的一下睁开眼，鱼尾上下摆动浮上水面。
大厅餐桌上放着蒸笼大的烤盘，上面放着一只不知名的动物，个头和梅花鹿差不多，全身被烤的金黄，大腿处冒着油泡，白色的热气不断上冒，香味弥漫在整个大厅。
沉鱼眼睛里冒着精光，顺着香气翻出鱼缸走到饭桌前，盯着金黄的肉舔舔唇又咽了咽口水。
傅景从厨房出来，一手拿着盘子一手端着一碗浓稠的白汤放在自己面前。从空间里摸出一直营养剂放在沉鱼面前，坐到她对面，拿着刀叉安静的享受美食。
“你就给我吃这个？”
沉鱼简直不干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男人自己吃美食，而她就得了支营养剂，太没良心了吧？
“想吃？”
“想”疯狂点头。
“我最近失眠，医生说需要每天按头。”
吃点肉就要沦为苦力，是不是太吃亏了？沉鱼陷入纠结，傅景也没催促，安静快速的吃着烤肉，十分钟后，她眼睁睁看见对方吃光一条腿。
这哪里容得下她考虑，再考虑烤肉就没了。
“我做我做，口下留食给我点给我点。”
“今晚开始。”
“好好好。”沉鱼跑到厨房自己拿了盘子出来，放在桌上催促开口。“赶紧给我切点。”
傅景站起身推开椅子，拿着刀从动物脖颈后切了块巴掌大小的肉放到盘子里。沉鱼看看烤盘里焦黄的烤肉，在看看自己盘中巴掌大的肉块，瘪嘴不满。
“这么大只烤肉，你就给我这么一点是不是太小气了。”
傅景动作一顿，再次弯腰在后腿上切了大拇指那么点肉放到盘子里。沉鱼抽抽嘴角，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抽回自己的盘子，烤肉的香气窜进鼻间，馋的她咽口水 ，迫不及待拿起刀叉开始品尝。
脖颈处的肉质香嫩Q弹，有种吃猪脚的感觉。吃完巴掌大的肉块肚子已经饱了，但面对美食胃可以无限放大。叉起拇指大小的后腿肉房间嘴里，一口咬下牙都差点碎了，捂着右脸将肉放进盘子里，抬头便见对面的男人吃得津津有味。
沉鱼不信邪，学着傅景的动作将肉切成片，肉片分开中间带着鲜红的血丝，看着就像没熟。沉鱼咽了咽口水，叉起一片肉房间嘴里，咬了一下差点哭了。这肉质太硬了，牙都酸了还是咬不动。
难怪傅景只给她切这么点，原来早知道她吃不了。
这男人太坏了！
推开盘子，拿过桌边的粉色营养剂叼在嘴里，默默看着对面的男人进食。二十分钟后，烤盘的烤肉被傅景吃干殆尽。沉鱼瞪圆了眼，不可思议的盯着对方的的肚子。吃了整整一头鹿那么多大的食物，腹肌还是腹肌，没有一点走形。太不可思议，这男人长得是压缩胃吧？
“该你了。”
“什么？”没头没脑一句，沉鱼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第六章
“洗碗。”
“……”
这男人套路太深了，她就吃巴掌大的肉，不仅日后要给他当按摩服务员，还要肩负洗碗的任务。沉鱼坐在椅子上吐槽了一番，认命的起身收拾。洗完碗抹干净桌子，伸了个懒腰走出厨房。
傅景坐在大厅沙发低头看着光脑，手指在虚空中点点点很忙碌的样子。
沉鱼叉着腰看了他一眼，转头看向窗外，太阳悬挂在高空说明时间不早了。平日里早该出门的男人现在还在家。
“你今天休息？”
男人头没抬，随口嗯了一声。
又是这样！
扶额吐槽男人的冷漠，沉鱼不在管他，走进卧室换上傅景的白衬衣，赤着脚走到浴室洗衣服。等她一个小时后晾完衣服回到客厅，对方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沙发上忙碌。无聊的在窗户旁趴了一会，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小跑傅景身旁趴在沙发背上，扬起自认灿烂的笑。
“景景。”
傅景刷的一下抬头，盯着她眉梢皱成了川字。“好好说话。”
灿烂的笑容僵住，心里默默将某男人骂了几十遍，这才重新扬起笑。
“景哥。”
“嗯。”
灿烂的笑再次僵住，这男人除了‘嗯’就不能多说两个字吗？比如问什么事儿？
会不会聊天？
平复好内心无语，伸出食指戳戳又低下头忙碌的男人，等他再次抬头扬起灿烂的微笑。
“都这么久了，你还没带我出去过一次。”说着眼神闪烁脸颊微红，顶着粉色的长发害羞的低下头。“而且，我想去买几件贴身衣服。”
傅景薇眯着眼冷漠的眸子里迅速闪过一抹涟漪，目光缓缓下移。沉鱼感受到他的视线，抬手捂住对方的眼睛，恼怒的瞪大眼。
“你看什么呢？”
“你这段时间穿我的白衬衣。”
“对啊。”
“……”
傅景的耳朵尖渐渐染上红晕。沉鱼惊奇的看着他的变化，半响突然反应过来，脸色黑如锅底，咬牙切齿的瞪着面前的男人。
“住脑，不许想。”
“想什么？”
“你……”
被反将一军沉鱼气的不想说话，收回手跑回自己的鱼缸沉到水底，面朝墙壁自闭了。
不怕流氓有文化，就怕有文化的流氓会装傻。
傅景凝视沉鱼的背影，黑眸中闪过一抹精光，半响恢复平静低头看向光脑。
转瞬到了下午。
自闭抵不过饥饿，沉鱼浮出生面趴在鱼缸边吸食营养剂。沙发上忙碌大半天的男人，终于抬起尊臀起身出了门，没多会，拿着一个红色的盒子回来，径直走到鱼缸边居高临下凝视她。
“还出去吗？”
她一听眼睛放光连连点头。“出出。”
“穿上叫我。”
傅景将红纸盒放到衣篮里，转身进了卧室。
沉鱼盯着旁边的盒子好奇打开，低头一看粉色的头发炸了。里面一套蕾丝镶边的粉色内衣裤，一条粉色连衣裙和一双粉色的小马靴。拿在手里盯着紧闭的房门沉默三秒，翻出鱼缸跑进洗手间，穿戴整齐后跑出来穿上鞋子。
完事在原地走了几步，双手贴着脸颊控制心里的喜悦。赤脚太久突然穿上鞋子，这感觉真是太幸福了。
全身上下穿上装备，安全感直线上升。
准备妥当，顶着金发敲响卧室门。房门应声而开，傅景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军装，扣子扣到脖颈，全身上下一丝褶皱都没。
“你穿军装带我出去？”沉鱼挑起眉梢。
“嗯。”
沉鱼：……
看看身上的一身粉再看看他一身黑，这对比是不是太强烈一点。在大街上的回头率应该很高吧，现在特殊时期她不想太惹人关注。
“那你怎么不买黑色，和你穿着才配啊。”沉鱼嘟囔。
“粉色好看。”
沉鱼：……
直男的审美她欣赏不来。
临出门前傅景让她将头发挽起，从空间里拿出一顶粉色的帽子递给她戴上。又拿出个粉钻耳钉，按进沉鱼的左耳。绝美的面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平凡无奇的脸。
沉鱼跑到浴室镜子前，看到陌生的自己，眼睛闪闪发亮。这简直是隐姓埋名的利器啊。
“这个漂亮的耳钻能送我吗？”
傅景看她一眼，语气淡漠转身。“不能。”
沉鱼：……
***
走进热闹的南街，沉鱼好似走进了什么新奇的世界。这里的店铺开在石壁内，写着店名的店牌被立在门外的路边，牌子后站着穿着奇装异服的男男女女。沉鱼看不懂牌子上的字，根据那些人的衣服推断店里卖的声物品。
走了两三个区，有餐厅、面包店、咖啡厅还有一些卖材料的商铺。
“在这儿等我一下。”
目不暇接看着周遭的商铺，听到傅景开口忙不迭是点头。看着他走进左边的一家材料店，看这外面模特穿着的机械零件衣服，五颜六色奇形怪状，男模脸上还带着许多灰色三角形拼在一起的面孔，丑的她忍不住转头洗眼睛。
前方两排的店牌后站着穿比基尼的漂亮妹纸，沉鱼眨眨眼走到一家店铺外，垫着脚朝她们后面的店铺瞧，灰白的门前挂了黑色的帘子也不见客人进出。
窥探中，傅景从材料店出来。沉鱼好奇拉住他的胳膊，指着左边穿着红色三点式的火辣美人。
“是不是到买衣服地方了，我去那家行不行？”
沉鱼一转头便见傅景盯着她，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久到她怀疑自己脸上出现了什么今天事故。捂住脸朝四周看看，担忧开口。
“耳钻是不是出了问题，我漂亮的脸是不是现形了？”
“……不是。”
沉鱼松口气，仰头瞪向面前的人。“那你看着我干什么？”
“没什么，走吧。”
傅景抓住沉鱼的手继续向前面走，火红的骄阳在两人斜前方，一高一低的两道影子渐渐重叠在一起。
沉鱼抿着唇，回头看向身后的火辣美人心有不甘。
“我喜欢那个美女身上的款式，就让我买一套吧。”
“那里不卖衣服。”
“哈？”
莫不是因为太贵，所以骗她？
沿路过来，外面站的模特穿的都和店里卖的物品有关。
疑惑间，店门口的黑色帘子被撩开，一男一女从里面走出来，女的画着明艳的妆容，穿着三点式。醉醺醺的的男人搂着她纤细的腰肢，一张脸直往人家胸前凑。
没多会，有男人走到店牌后的女郎面前，将人扛着就往里走。不多会，里面走出另外一个漂亮的美人，继续站在店牌后。
不用傅景在解释，沉鱼已经猜到哪家店是做什么了。
沉默转身拉着他的胳膊埋头向前走，决口不提刚刚的傻问题。
“傅队长？”
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沉鱼瞬间僵住，落在脸颊的几根发丝变成紫色，刺眼的阳光下泛着轻微的紫光。
这人不是被处理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
傅景抬手搭在沉鱼的肩上，将人扣进怀里转头看向对面的人。
“东队长好久不见。”
“是挺久了，傅队长不会还在生我气吧？”
东图怀里抱着名身穿三点式的美人，嘴角挂着笑容，眯起狭长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看向傅景，随后目光转向他怀中沉鱼，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这小美人是哪儿来的，没有见过啊。”
轻佻的口气令沉鱼十分不舒服。总感觉对方好像已经认出她了。现在不能慌，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脸上扬起笑平和朝东图点点头。
“小美人这……真有趣，像傅队长家的人鱼。”
“东队长有事？”
傅景一开口。东图从沉鱼身上收回目光，轻佻的脸上露出郑重的歉意。松开美人的腰肢，朝他轻微弯腰行礼道歉。
“还是那天的事，首领已经骂过我。真是抱歉那天喝醉走错了路，把你家认成了我家真不好意思。”话语一顿扫了眼沉鱼，眼中闪过玩味。“小美人没有被吓到吧，她可是星际最后的人鱼雌性，吓到她我可罪大了。”
“这事已经过了，不必再说。”
面对傅景的冷漠，东图似乎毫无察觉，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个粉色礼盒，递到他面前自顾自开口。
“这是给她的道歉礼，里面的东西询问过首领，都是按照人鱼雌性的喜好买的，还请傅队长替我转交。”
“好。”
接过礼物与东图点点头，揽着沉鱼转身继续朝街头走。
行了一段路沉鱼忍不住回头。东图好似早预料到她的动作，站在原地搂着女人微笑着朝她招手。
沉鱼嘴角僵住不动声色转回头，反客为主的抓住傅景的手臂拖着快步向前走。
走了很长一段路，身旁没什么行人，沉鱼抿着唇忍不住开口质问。
“你不是将东图处理了么，怎么他还会出现？”
“我把他交给了首领。”
沉鱼惊愕的瞪着他。“你这算什么处理？”
“你又想怎么处理？”
沉鱼被他的反问噎住。
想怎么处理？
能怎么处理，总不能将人抹了脖子埋进地里啊。
她是傅景的谁？
不过是首领赏的，厌了就可以送回休养院换个新的雌性，她凭什么要求对方这么做。
想明白自己的身份和处境，沉鱼重新扬起笑主动拉住傅景的胳膊向前走。
“前面应该有卖贴身衣服的店吧，我们买了就回去，太阳这么大我都快晒成鱼干了。”
压下心里的忧虑，眼睛在街道两旁的店铺转，忙的不亦乐乎，走了二十分钟后终于找对了内衣店。
拉着傅景这个金主高高兴兴跑进商店，迎面走来个画着浓妆扭着腰肢的男人，沉鱼愣住小跑到外面再次询问，确定真的是内衣店后跑回商店。
“那个，我能要求让女士来接待么？”
“不能，她们这方面都没有我懂，雌性穿什么才能让自己所有的性感展露出来，我最清楚……”男店员朝架子上五颜六色的贴身物品扫了一眼，兴奋的拿过一套金色的一套内衣放在她面前。“这款合适你，保证你穿上美的让男人晃不开眼。”
“……我自己挑。”
她招架不住这么热情男店员，连连摆手。不给对方反应跑到几个夹子前，迅速取下五套拉着傅景走向结算台。
“还有很多漂亮适合你的内衣，小雌性不在看看嘛？”
“不不用了，就这些够了。”
话落躲到傅景身后，采取不看不接触的态度。
面对冷漠的傅景，男店员没有多废话快速结了账。两人走出商店，沉鱼提着自己的贴身物品站在路边左右打量，没有了逛下去的欲望。
拉着傅景朝原路回家，走了几步拉不动，疑惑转头看向站在原地的男人。
“还有事？”
“东图不会在骚扰你。”

第七章
“哈？”
“别害怕，呆在我身边他不敢动你。”
被戳到痛处沉鱼立马炸了，气鼓鼓的反驳。
“什么害怕，我我是怕下次他再来，控制不好力道把他一砖拍死了。你帮我埋啊？”
“嗯。”
“嗯……哈？”
心头惊呼，沉鱼不可置信瞪大了眼，对上傅景冷漠的眼神只觉不可思议。怕自己误解小心翼翼开口。
“你刚刚说的，是我想的……？”
“是。”
她话未说完，被傅景打断。
沉鱼沉默了，回去的路上时不时瞟向身旁的男人，脑海里不断回忆刚才的对话，嘴角微微上翘，心中生出一种窃喜，脚步变得轻快，金色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在背后一跳一跳，无声叙述内心的喜悦。
一高一矮两道背影并列而行，渐渐消失在街头。
***
回到家，太阳还在西方高高悬挂，无聊的沉鱼打起了厨房的主意，她对冰箱里的食物垂涎已久，早想自己动手了。
粉色营养剂虽然很好吃，但没正常食物对她有吸引力。
搓搓手，拉住准备回卧室的男人往厨房里带，指着台子上的银色磁板。
“你平日工作又忙又辛苦，我想着学着做饭给你做宵夜补一补。”
傅景低头凝视着她，好半响不见动作。
沉鱼眨眨眼，露出一抹灿烂的笑意。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傅景从金发上收回目光，指着银色磁板下方的按钮，一个个教沉鱼，十来个说的差不多了，光脑响了，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看向沉鱼。
“我都记住了，你去忙吧。”
不等他说话，沉鱼率先开口。傅景在磁板和她之间来回打量，光脑又想起了提示音，抿着唇皱眉。
“我在客厅。”
“好的好的，你忙自己的吧。”
厨房里只剩下沉鱼，打量一遍磁板，翘起嘴角哼起了童年的小调，一边从冰箱里拿出一点米和一点肉，准备做个瘦肉粥当晚餐。
洗了米切好肉碎，找了个小铁锅装上清水放在磁板上，盯着第二和第三个按钮，食指在两者之间来回徘徊。
哪个是小火来着？
挠挠头皱眉回忆，其他建都知道功能，唯独这两个没想起来。沉鱼看向客厅沙发上忙碌的男人，嘴唇微张想了想又闭了嘴。在二三按键之间徘徊三次按了第三个按钮，等了会没有动静，又按了第二个键，等了五秒依旧没有反应。
什么情况，两个都按了怎么都没有反应，莫不是坏了？
两个按钮连续按了好几次，还是没有动静。沉鱼不解的伸手拿磁盘的小锅，转头朝客厅里的傅景求助。
“这个厨具好像坏了，按了好几次没有反应。”
“收手。”
“啊……嘶。”
心里正奇怪他突然间的呵斥，手背吃痛红色的火焰从磁板上窜起，足有半米高。沉鱼猛然收回手还是慢了一步，整个手背被火焰灼伤，红彤彤的一片扎心尖的痛。
傅景大步流星走进厨房，按下磁板左侧的小按钮，半米高的火焰蹭的一下消失了，银色磁板下方的按钮一个个亮起了绿色的小灯。沉鱼盯着侧边的新出现的小按钮，抿唇不说话。
“刚刚是烤肉模式，左侧按钮切换做菜。”
沉鱼盯着侧边新出现的小按钮，抿唇沉默的掉珍珠。看着原本白嫩的下手，现在成了烤猪手，不，是烤鱼手。心里默默吐槽设计这个磁板的王八蛋，切换模式按钮居然藏在侧边，他怎么不藏在底下。
太不科学了。
跟着傅景走到客厅沙发坐下，举着泛红的手委屈盯着他，对上冰冷的黑眸，差点被冷冽的眼神冻成冰棍。
沉鱼警铃大作。指着厨房的磁板怯怯开口。
“那个磁板没有被烧坏吧？”
傅景扫了她一眼拉过烧红的手，低下头嗅了嗅，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有点香。”
听到他的评语，惊得沉鱼立刻抽回手，警惕瞪着对方，动作弧度太大，烧红的手背碰到另一只手的手肘，‘啊’的痛呼出声，举着烧伤的手脸颊埋进双膝，咬牙忍着扎心尖的痛楚。
“毛躁。”
沉鱼：……
她真是讨厌死傅景了，这个时候还不忘呵斥自己。要不是他说香，她能吓得收回收吗？
傅景从空间戒指里拿出银色的铁盒，又拿出一袋绿色液体倒进盒子里。伸手要抓她的手，沉鱼惊的向后缩，警惕瞪着她。
“我我不香你别吃我。”
“手伸进去。”
傅景收回手，指着身旁的盒子，话落重新打开光脑继续忙碌。
盯着他观察几秒，确定对方视线认真盯着光脑，松了口气。
按照傅景的话将烧伤的手伸进盒子里，一阵清凉的液体包围整只手，刺骨的痛意消失，清清凉凉的感觉舒服的头皮都舒展了，抿着直线的唇角悄悄弯起，甩了甩金发支着下巴，盯着低头盯着光脑的男人，面无表情的脸上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眉梢轻轻皱起眸中闪过一抹忧思。
滴滴滴三声，银色的盒子左下角的亮起了红灯。
文盲鱼偏头看向银盒子，偷偷瞟向沉浸光脑的男人。
“手拿出来。”
听话的拿出手，原本通红的手恢复以往的白皙，沉鱼瞪大眼心里感叹高科技世界效率，惊叹搓搓刚好的手背，触感居然比另一只手更嫩滑了。盯着面前的银盒子，心里垂涎的不行。
“日后别动厨房。”
“可我先在都用了啊！”
傅景睨她一眼，站起身抱着绿叶凝固的盒子大步流星走向卧室。沉鱼的盯着盒子，抿着唇一脸的不舍。
哐当一声，房门关上。
无语收回目光撇撇嘴。她又不会抢这么迫不及待拿走，至于么？
晚上，傅景拿着一个巴掌大的小黑盒，放了指甲盖大小的绿色芯片在黑盒底部，按下旁边红色的按钮，在墙上打出一道白光，紧接着上面出现了有人物的画面。
沉鱼惊呼。“电视？”
傅景点头，伸出食指指腹覆在黑盒顶部的透明磁板上，建立连接后对着虚空滑动，墙上的画面有感应随着他的动作跳出下个台。
沉鱼一看就懂，迫不及待自己做了一遍，兴奋的一口气换了二十多个台。
这种高科技简直嗨。
她太喜欢了。
当晚给傅景唱完歌，等着男人睡熟垫着脚走回卧室，打开了投影电视，虚空滑屏翻到个再演的电视剧。上面一对男女正在打架，两人浑身是伤都不放弃，最后男人倒下女人兴奋欢呼。
她以为两人是仇人，可看到后面发现他们是夫妻，两人新婚用打架的方式决定家庭地位。
沉鱼：……
你们可真会玩！
***
翌日醒来，家里没了傅景的身影。沉鱼趴在鱼缸边缘呆愣三秒，营养剂顾不上吃，小跑到卧室打开书桌抽屉找到了白纸和笔。坐在椅子上开始绘制昨天去过的路线图。十多分钟后笔尖停在昨天最后走的路段，撑着头左思右想想不起最后那里有几条分叉路口。
不知为何，自从来了这个地方记忆力都差了，经常忘东忘西记不住事。
想不起索性放下笔，想着等下次再去一次。
将笔放回原位，沉鱼将白纸折成了纸飞机，放到自己衣篮子里。不放心在上面搭了件衣服遮盖，围着四周转了一圈，确定三百六十度看不见才算满意。
安静的大厅响起饥饿的咕咕声，沉鱼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拿过粉色营养剂叼在嘴里，几口下肚胃里传来饱腹感。
吃饱喝足又开始新的一天，晾完衣服后沉鱼摸了摸平滑的耳垂，眼珠转动跑到衣柜便打开下面的抽屉翻找。昨日被傅景拿回去的耳钉被她发现藏在衣柜。翻找好一会，在第三个抽屉底层的角落里找了它，漂亮的红宝石看的沉鱼眼睛发亮，迫不及待的按进耳垂。
貌美的容颜刹那间变成了一张平淡无奇的脸。
沉鱼回鱼缸旁换上了自己的蓝色连衣裙，穿上傅景买的鞋子，挽起头发带上帽子悄悄咪咪出了门。
她按照昨天的路线去了岔路口，确定好是三条岔路后，不敢在外面瞎晃悠转身回了家，将三条岔路画在纸上又折成纸飞机放进衣篮子里，卸下耳钉放回衣柜。
一切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一连十多天，沉鱼按照这种方式将地下城的东、西、南三大街区的路线绘制的差不多了，就剩下北街区还没有去过。
沉鱼还在睡梦中被傅景给叫醒。睁着朦胧的眼睛浮上水面，趴在鱼缸边缘打了个哈欠，看着面前穿着军装神色清明的男人，侧头扫了眼窗外微暗的天色疑惑开口。
“有事吗？”
“有危险分子进了地下城，在家安分点。”
“你放心吧，我最乖了。”
沉鱼拍胸脯保证，一抬头对上了傅景凝视的目光，不知为何心里既然心虚了，但为了不被对方看出异常，咬紧牙关迎上对方的视线。
“我最近在追‘星空下的英雄’特别好看，不信你看投影记录。”
“东南西街严查会影响到这片住宅区，有人敲门不要出来。”
“我知道了。”
傅景从她身上收回视线，带上军帽踩着擦得蹭亮的黑色军靴转身离开。
大门哐当一声关上。
沉鱼拿过营养剂拧开叼在嘴里，利落翻出鱼缸踩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卧室，拿出抽屉里的耳钉带上，换了套衣服站在镜子前打理好自己，折腾了许久，外面天色依然打量，她踩着轻快的步伐出了门。
今天的目标北街，天助我也。
***
北街主干街道两旁的商铺突然关门，街头结尾各自驻扎了一队巡查，去街头的站在左边的马路，去结尾的站在右边马路挨个搜查。
沉鱼站在中间傻眼，来时周围一切都好好地，突然来了一群巡查堵住了街头街尾。将她探路的行程打乱。站在右边马路，伸出头看向前方意外的看到个眼熟的人影。
心里咯噔一下。

第八章
“定居证？”
“没有。”
“居住担保人？”
“也没有。”
她根本就没有听说过有这些。
戚茂将面容平凡的沉鱼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皱着眉抬手招来两名穿着黑色军装的巡查。
“送休养院。”
沉鱼心里咯噔一下。两名巡查靠近她向旁边迈了一步，面色沉静开口。
“我有担保人。”
“谁？”
“傅景。”
“你说谁，傅景？”
面对他的疑问，沉鱼坚定的点了点头。
严肃的脸荡开一抹笑意，戚茂指了指巡查身后被扣留的五名雌性。
“看到没，她们都说自己担保人是傅景。”
“……”
“带走。”
“别别别，我担保人真的是傅景，不信你可以问他。”
“我们担保人也是傅景，不信你也可以问。”
沉鱼话音刚落下，被扣留的五名女人齐声吼道。她是万万没有想到，外面这么多女人喜欢拉傅景当挡箭牌，郁闷的不行。
戚茂揉揉眉心朝下属做了个手势，那两人朝沉鱼走来，一左一右架起她拖走。
“等等。”
戚茂突然出声叫住下属。沉鱼心头一惊转头对上他打量的目光，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下巴被他捏住。两人距离不过半米，视线在空中撞到了一起。戚茂抬手伸向她头上的粉色遮阳帽。
沉鱼暗道不好，她头发变色的事情知道的很少，但戚茂是起其中之一，到时不用取下耳钉就能知道她的身份。
紧紧盯着快速靠近的黝黑大手，咬紧牙关平复心中的情绪，什么都不想将脑海放空，坚决不再对方面前让头发变色。
“戚队长。”
清冷的身影在耳畔乍起，沉鱼刷的一下转头，不可置信看着迎面走来的傅景。心头升起了希望转瞬忐忑占据心头。
翻车了，曝光了。
要完！
沉鱼小心翼翼瞟向男人，恰好对上的他的视线，瞬间的功夫差点被冻僵。这么高的怒气值她她她承受不来啊。但为了不被戚茂送到休养院，眨眨眼迎着冰冷刺骨的目光，可怜兮兮看着对方无声求救。
然而男人似乎没有营救的意思，看她一眼收回目光，跟没有看见她似的。
沉鱼：……
这男人不会真的扔下她不管吧？
心里一想，还真有这种可能。
抿着唇耸拉着脑袋幽怨的盯着他。
“傅队长怎么来了，不是下午才交班？。”
“来接我担保的人。”
“你担保了人？”戚茂惊呼。
傅景来到塞拉星地下城七年，出了名的独行侠。清冷寡言没朋友没亲人，同僚之间都保持一定的距离从不和人靠近。
现在听到他做担保人，谁都会吃惊。
戚茂笑的些许暧昧，朝四周环视了一圈。
“不知道是哪位雌性，有幸得到傅队长的庇护。”
“可否将人放了。”
傅景下巴朝沉鱼努了努面无表情开口。戚茂眼中的惊诧一闪而过，做了个手势让下属将架着的沉鱼给放了。
朝戚茂点点头，傅景牵起沉鱼的手走向不远处的黑色跑车。
路上，坐在副驾驶的沉鱼好几次偷偷瞟向身旁的男人，每次张嘴想说话对上冰冷的眼神，默默的咽了回去。
车厢内气氛令人窒息，沉鱼乖巧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挺直脊背目不斜视看着前方。炙热的阳光透过车窗打在身上，却暖不到身上。
跑车飞驰，窗外飞快闪过一道道绿色的树影，十多分钟的功夫到了家门口。
两人下车，沉鱼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后，脑子里想着各种完美的出门理由。
一前一后走进家门，沉鱼在他沙发对面坐下。看到傅景从身后拿出纸飞机当场愣住。男人冰凉的视线投过来，她快速勾唇微笑乖乖巧巧坐好。
“我今天……”
“安静。”
沉鱼刚刚开口被傅景打断。
一股凉意从脚底心窜到后脊背，沉鱼摸不准傅景是不是发现了，心里紧张的砰砰直跳，默默祈祷他没有看到里面的图。
上帝好似今天对她关上了门，祈祷完下一秒傅景将飞机地盘朝上，指尖靠近似乎打算打开。
沉鱼心脏都快停跳了，不管三七二十飞扑过去，一个不查脚下一滑将傅景扑倒在沙发上，飞机被她压扁在胸前。愣了三秒快速坐起身，脑子一热将崖边的纸飞机放进了衣服里。
傅景随后坐起身，慢条斯理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打量着沉鱼。
“是你自己拿出来，还是我动手。”
“里面写的我们人鱼族文字，你看不懂。”
“念给我听。”
“……都是女孩子的小心思，而且对着你让我怎么念的出口。”
“写给我的？”
沉鱼面色娇羞扫了眼傅景不好意的低下头。男人剑眉一挑，眼睛薇眯。
“喜欢我。”
她的头都快埋进地上了。
“哦，你念出来听听。”
“我没写完。”
“我不介意。”
沉鱼：……
饶了一大圈，问题又绕回来了。沉鱼心一横牙一咬索性豁出去了。走到傅景面前将他推倒，压着他双手撑在耳畔，居高临下打量着男人，对上那深邃幽暗的黑眸，咬紧牙关顶住扑面而来而来的寒气。
“亲亲我就念。”
“……起来。”
“你不亲我，那换我亲你。”
沉鱼嘟着嘴缓慢靠近男人，眼前的面容愈来愈近，近到她能看到对方脸上的毛孔，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炙热气息，盯着抿着的薄唇心里咚咚直跳，两人相隔十公分的时候她索性闭上了眼。
眼不见为净！
两人的唇即将贴上，一只大手抵住沉鱼的额头。她睁开眼身体后倾眨眨大眼，一脸看负心汉的眼神瞪着傅景，瘪嘴全身上下透出一股幽怨。
“你嫌弃我？”
傅景目光幽暗捡起落到沙发旁的军帽，拍了拍灰尘端正的呆在头上。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褶皱，头也不回的向外走。
“我去北街接班。”
迈步比平日打了一点，步伐比平日急促了一点，有点落荒而逃的味道。沉鱼见棍上爬，站起身语气雀跃。
“等你回来，亲了我马上念。”
大门哐当一声关上，外面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王八蛋，早说要去北街接班，打死她都不会出门。
脸上的笑意转瞬消失，沉鱼泄了气瘫在沙发上，揭开帽子一头紫发披散下来，大眼没有焦距的盯着白色的天花板。心里平复刚才的紧张。
心里庆幸傅景阻挡，这要亲下去她可能连着十几天都要做噩梦。
沉鱼从上衣内拿出压扁的纸飞机，嘴角勾起得意的笑。总算保住了，这要被傅景看到面临可能就是腥风血雨。
不知道傅景是不是真的害羞了，凌晨才回来。
大门吱的一声，沉鱼睁开朦胧的双眼从沙发上坐起身。傅景在玄关处脱掉满是淤泥的军靴，全身带着水汽走进卧室，所过之处地板上落下了小水滴。
他进去没多久换了一套干净的军装，出来走到沉鱼面前将十多支营养剂放到茶几上。
“这几天很忙，我会不定时回来。”
“我知道了，这次真的会听话。”
傅景伸手摊在沉鱼面前，眼神冷漠深邃。“耳钉拿来。”
“这个就不能送我吗？”
“不能。”
沉鱼撇嘴，磨磨蹭蹭取下耳钉放到是他手里，眼睁睁看着傅景放进空间。这下真是出不去了。
“乖乖在家。”
“我知道了。”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耳钉被收她想出门也出不了。
傅景转身出门。沉鱼跑到窗边看着他打着一把黑伞走进雨幕，随后上了跑车离开。黑漆漆的夜晚下着磅礴大雨，晕黄的路灯在黑暗中显得特别的明亮。
来这里这么久第一次看到下雨，一下子竟然看入迷了，好半响才回过神。关好窗爬回鱼缸睡觉。
***
接下来的几天，她安安分分呆在家里追剧当咸鱼，吃饱了睡，睡饱了吃。
傅景两天没有回家睡觉。两人还是天天见。他每天都会带着一队巡查从外面的马路经过。有时候会进家门喝杯水又离开，有时遇到沉鱼站在窗前，他就在大门站一会再走。
第三天深夜，沉鱼刚躺在海草床准备睡觉，大门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她浮上水面趴在鱼缸瞪着大门，半响不见门打开。
有了东图的前车之鉴，她变得特别敏感。
翻出鱼缸走到大门后，垫着脚附在猫眼前看向外面，熟悉的面孔靠在门前的男人不是傅景还有谁。
沉鱼打开门，靠在门板上的人倒过来，撞得她打了个趔趄。扶住摇摇晃晃的男人摸到一手的黏腻，低头一看满手鲜红的血。
“你……”沉鱼惊愕。
“快关门。”

第九章
“你……怎么受伤了？”沉鱼一脸震惊看着他捂着胸口的手指缝渗出血。
“扶我到床上去。”傅景说话气若游丝，细密的冷汗留下脸颊。
沉鱼将他的手揽住自己肩榜，承载对方压过来的重量，咬紧牙关驮着他进卧室，脚下每一步都走的缓慢而艰难。十米的距离走了十多分钟，终于将人送到床上。额间冒着细密的汗珠，整个人累得直喘气。
“替……我包扎。”
从衣柜里拿出医药箱打开放在床边，解开军装衬衣的纽扣，才发现傅景胸前是枪伤。伤口边缘呈焦黑状态，伤口里卡着弹头。
她不知道傅景为什么受伤，为什么不去医院，而是回家让自己处理。
她是聪明人，知道对方这么做肯定有原因。
这枪伤恰好在胸口，弹头卡在肉里需要手术取出来。看着医药箱内的绷带纱布和医用棉花，还有一些白色药片顿感无力。
躺着的傅景扫了眼医药箱，捂着伤口打开空间从里面拿出一把手术刀交到沉鱼手里，又拿出一滴药吞进嘴里。
“动手吧。”
“我没处理过枪伤。”
“我说你做，死不了。”
沉鱼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抬头盯着傅景的眼睛，黑眸中全是信任。看着不断流血的伤口拿着手术刀的手抖了抖，咽了咽口水强制镇静。她知道再拖下去这男人可能会死，而她可能会被送回休养院落到东图手里。
傅景不能有事。
想明白，深吸一口气挺直背脊握紧手术刀，眼中的忐忑消失黑眸中镇静下来，紫发转瞬变成了黑色。
“我动手了。”
“好。”
傅景双手握成拳，额间青筋暴起大滴大滴冷汗落下脸颊，紧咬着牙闭上了眼。
沉鱼按照他的指挥，给器具消毒后沉鱼用酒精清洗周围凝固的血污，拿着手术刀在伤口处切了一道小口用镊子将弹头取出来，取了一片白色药片碾压成粉末洒在伤口上，一会的功夫流血情况止住了，用纱布包扎好伤口彻底送了口气。
抬手擦拭额头的汗珠，看向傅景脸色一白手中的手术刀掉到了地上，安静的卧室咚的一声。
傅景双眸紧闭嘴唇乌黑，大半张脸被黝黑的鳞片覆盖蔓延到脖颈之下，鳞片之下渗出鲜红的血，沿着脸颊染红了白色的枕头。白色的灯光照耀之下尤为可怖。
“傅景？”
床上紧闭双眸的人，没有回应。
沉鱼这下真慌了，起身弯腰跪坐在床边，伸出手拍拍男人的脸颊，没有反应。她咬紧牙用力一巴掌拍上去还是没有反应。头皮炸开后背渗出冷汗，颤抖的指尖移向男人的脉搏，跳动越来越弱。
沉鱼白了脸。
说好的死不了，怎么取完弹头就要没气了。
王八蛋男人……！
一想到傅景没了，她就要被送回休养院气哭了。现在逃跑完全不现实，先不说床上的人儿还没有死透。就说地下城路线图还没有绘制完，情况也没有摸清。莫得钱长着一张漂亮的脸，尤其是这标志性会变色的头发。
逃跑难度太大了。
眼眶里蓄满了水光，几滴泪水落下脸颊，掉到床上变成了四颗拇指大小的七彩珍珠，灯光之下闪着七彩流光。沉鱼愣了一下，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手上已经抓起两颗塞进了傅景的嘴里。
做完一切沉鱼惊了。
瞪着一双不受控制的手，飞快掰开他的嘴手指伸进温热的口腔，却没有拿到珍珠。俯下身子眼睛在口腔在里面扫了一圈什么都没有找到。以为珍珠滑进喉咙，右手一路捏过咽喉没有感受到硬物。
她心里不知所措也想不通，来回也不过几秒的功夫，男人口中的珍珠居然在眼皮子地下不见了。
叮铃叮铃，清脆的门铃声在安静的夜晚里响起。
沉鱼看着躺在床上昏迷的傅景。皱起眉梢沉思两秒，赤脚跑进客厅，站在门后垫着脚附在猫眼处看像门外。东图站在门口，脸正对猫眼嘴角噙着笑。身后站了四名身穿黑色军装的陌生男人，晕黄的灯光打在他们的侧脸，显露出一张张凶狠的脸 。
心里有个隐隐的猜测，这些人来或许和傅景受伤有关系。
收回视线后脚跟落地，右手贴着冰冷的墙壁脸上浮现凝重之色。心里明白这些人来势汹汹不是善茬。尤其是东图。见过他三面，她能感受到对方与傅景不和甚至敌视。
转身跑回卧室走到窗边，将窗帘掀开一条小缝。果然在房子周围看到黑多巡查专用的黑色跑车，黑暗的月色下也能看到不少在四周晃动的人影。
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沉鱼凝视着床上昏迷的男人，紧握双拳心一横决定赌一把。
跑是没有机会跑了。
先拖延时间，再找机会将傅景弄醒。
有了决断，沉鱼快速冷静下来。
扫了眼床边的狼藉，双手并用捡起地上床上丢弃的带血棉花绷带，又将傅景带血的军装和白色衬衣脱下，统统扔进医药箱放回衣柜。跑到上次藏身的墙壁，双手贴着冰凉的墙上，上下左右四处都找了一遍，却没找到所谓的开关。
叮铃叮铃。
沉鱼停手站在墙边环视卧室一圈，发现连个藏人的地方都没有。衣柜太明显，东图进来寻人床上见不到第一时间就会去那里。咽了咽口水，安静的卧室只听见她咚咚咚的心跳声，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白色灯光下闪闪发亮。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突然看向浴室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
几大步跑到床边拉起傅景背在背上，巨大的重量压过来，趔趄一下双膝砰的一声跪在地板上。两颗珍珠当场掉到了地上。沉鱼强忍着痛意重新背起傅景，一步步迈出打颤的腿走向浴室。将人小心翼翼放进浴缸，打开花洒让水柱打在地板上，关上浴室门。
站在中间，再一次将四周环视一圈，确定都处理干净了。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几秒的时间紫发变成黑色，抬头挺胸赤着脚哼着小调去开门。
握着冰凉的门把顿了一下，拉开了门站在中间，眯起眼迷蒙的看向门外的五人。
“请问你们有事？”
东图抬手敲门的手顿住，看向面前的沉鱼放下手，桃花眼薇眯一道流光在眼中划过，嘴角勾起惯有的轻佻。
“小美人又见面了。”
“东队长好久不见。”沉鱼很讨厌东图，讨厌他的脸上的轻佻，讨厌他看自己露骨的眼神。压着心里的厌恶，脸上扬起一抹笑意，镇定迎上东图的打量。
“傅队长在吧，我有事找他。”
“他太累了在浴室泡澡，我现在去告诉他。”
话落，后退到屋内抬手关门，还剩一条缝隙时被东图伸脚抵住。沉鱼对上东图的目光，眼中露出浓浓的不解。
“东队长？”
东图笑的轻佻又温柔。“小美人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门内，沉鱼抓着门把的手紧了紧，压着心绪强制镇静。从东图身上收回视线向他身后扫了眼。全是两米高身材魁梧的男人，一脸凶煞的瞪着自己，大有她不请就要硬闯的气势。
权衡利弊沉鱼后退一步打开门，站在门边做了个请的姿势，随后转身将五人带到沙发坐下，走到厨房倒了五杯白水放在托盘端出来，一杯杯放在他们面前，站起身面带笑容对面几人。
“请大家先坐一坐，我这就去叫人。”
不给东图说话的机会转身小跑进卧室。关门反锁笑意转瞬消失，额头抵着门板冰凉的触感压下了心中的烦躁，顶着一头紫发几大步走进浴室。
浴缸里傅景紧闭双眼，脸颊上的鳞片开始渗黑血。伸手摸向脖颈处的脉搏，指腹碰到冰凉的皮肤停顿好一会，摸到了轻微跳动的脉搏，决定死马当作活马医。
接了一盆冰凉的水，用毛巾打湿直接贴在傅景的脸上，试了几次男人稳如狗一动不动。
心一横，端起一盆水淋了上去。
“咳咳。”
微弱的咳嗽声响起沉鱼惊喜万分，扔了盆走到鱼缸旁蹲下，语气激动语速极快的交代了事情严重行和东图上门的事。
等了会，没有回应。沉鱼眨眨眼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脸颊，男人头一偏倒在浴缸边，傅景又晕过去了。
沉鱼气炸了，狠狠在男人的胳膊上拧了一把。
“狗男人，争气点赶紧醒过来咱们就快成别人粘板上的鱼。”
沉鱼不敢呆太久，站起身走到花洒下淋了一头的水。走出浴室站在卧室的门前，手握着冰凉的门把深吸一口气，平复好心情脸上扬起笑打开门走进大厅。对上几人看过来的目光，脸上笑意未变，眼神刻意看向其他地方。
“抱歉各位，今天傅队长心情不大好请大家等他洗完。”
尴尬回避的姿态看在五人眼中，表情各异。
东图挑眉眼中闪过一抹玩味，翘起二郎腿手放在沙发靠背上，侧坐面对沉鱼。
“看来我们的傅队长，对唯一的人鱼雌性不是很喜欢。”顿了一下，眯起狭长的桃花眼语气温柔。“小美人不如考虑来我身边？”
沉鱼沉默不回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中途沉鱼又进了浴室一次，浑身湿淋淋的出来。
第三次，她故技重施却被东图叫住。他做了个手势，身后的下属走到沉鱼身后大力的按住沉鱼的肩膀。
“我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小美人休息一下这次我亲自去请。”
东图的手搭在门把手向下一转房门开了。沉鱼双手握成拳紧抿着唇，黑发瞬间变成了紫色，紧张的盯着缓缓打开的门。

第十章
“东队长？”
傅景腰间围着一条白色浴巾，站在浴室门口手上拿着一条白色毛巾正擦拭头发，鬓角处的水滴沿着脸颊落在古铜色胸膛，滑过壁垒分明的腹肌没入腰间浴巾。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空气好似凝固气氛安静的可怕。
东图率先收回对视，转而看向傅景的胸膛，上下扫了两遍桃花眼薇眯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东队长，我是男人。”
傅景脸上露出明显的排斥和厌恶。东图怔楞一下勾起轻佻的笑。
“哎，放心放心我也喜欢女人，只是看傅队长身材好想问问怎么练的。”
“东队长，急着找我何事？”
东图笑着拍了下脑门。“哎哟，我被小美人迷得差点忘了正事。总部被侵入地下城屏蔽了所有光脑连接，我是亲自来叫你去开会。”
“我知道了，一会到。”
傅景点头看向被控制的沉鱼，冷冽的黑眸闪过一抹怒意。东图顺着他的视线转头惊呼一声，连忙让自己下属松开。
“真抱歉，差点将小美人给忘了。”
沉鱼得了自由低着头跑到傅景身后，将自己藏得严严实实。东图见此脸上的笑容扩大，指腹摩挲着下巴。
“小美人挺害羞。”
傅景冷哼，语气中夹带着对沉鱼浓浓的不满。“没用。”
“既然傅队长这么讨厌，不如将小美人送给我如何？”东图状似玩笑的开口。
“东队长，你该走了。”
“行行行，我还要叫其他人小美人下次见。”
东图和四名手下眼神交汇一眼，嘴角笑意未变转身走出大门，顺带贴心的关上大门。
大厅里安静下来。沉鱼走出傅景身后垫着脚小跑到窗口，看着东图带着人上车离开心里松了口气。双手叉腰大呼一口气，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得意。
“他们真的走了。”
傅景没有开口，转身进了卧室。
沉鱼嘴角的笑意僵住，心里琢磨男人又哪根筋不对，对方拿着军装外套出来，披在了她身上。
她愣住，抬头看向傅景恰好对上傅景的视线，幽暗深邃的黑眸犹如浩瀚星河，吸引人沉沦迷失。两人站的很近，视线在空中交汇呼吸彼此交缠，气氛凝滞空气中飘这一丝暧昧。
安静的大厅响起咚咚咚的心跳声。
沉鱼紫发乍变成粉色耳朵尖爬上红晕，收回视线看向她完好无伤的胸口，忍不住伸出食指戳了戳，指腹贴在炙热的肌肤上没有碰到该有的伤，小心翼翼开口打破尴尬气氛。
“你的伤真好了？”
刚才东图打开门的那一刻，看到完好的傅景也吓了一跳。第二次进去终是将人弄醒了，但身上的伤依旧很重，她不过出来几分钟突然就恢复如初了。
“你该睡觉了。”傅景说完走进卧室，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空荡荡的大厅剩下沉鱼一人，她凝视紧闭的卧室门撇嘴 ，穿着滴水的裙子走到鱼缸旁找衣服换。
片刻的功夫，进门的傅景穿着整齐的黑色军装走到沉鱼的面前，手上拿着一颗七彩流光的珍珠的递到她面前，等珍珠被拿走收回手凝视着面前的人儿。
“早点休息，今晚可能不回来。”
“好。”
傅景戴上黑色的军帽伸手在沉鱼头上揉了揉，一道柔光从眼中转瞬而逝。
“辛苦了。”
“？？？”沉鱼眼中诧异一闪而过。她以为今天受伤的事情，要成为两人之间不可言说的秘密呢。
傅景唇角微微勾起又垂下恢复了平日的冷漠，抚平衣襟上的褶皱转身离开了家。
沉鱼看向紧闭的门，皱起眉梢抬手摸向头顶，想着是不是头上有什么东西，刚刚傅景是给她弄掉。否则他怎么可能做这种撩人的动作。
思索几秒被自己的脑补给说服了。走到浴室脱下湿哒哒的连衣裙换上了傅景买的那件粉色。所有担忧压力卸下只觉疲惫的厉害。沉鱼打了个哈欠走到窗口，圆圆的月亮已经挂在了西方，时间已经不早了。收回目光关了灯翻进鱼缸躺上海草床。
***
日上三竿，还在海草床上做大梦的沉鱼被嘎吱嘎吱的声音吵醒。睁开迷蒙的双眼，红色尾鱼摆动浮上水面，一转头看到傅景正在卧室里四处翻找。
这男人居然回来了！
肚子咕咕咕的叫，旁边的小篮子里罕见没有营养剂。傅景居然将她的粮食给忘了，叹口气翻出鱼缸走到卧室门口，还没有来得及申讨自己的早饭对方提前开了口。
“食物在桌上。”
沉鱼挑眉没有动，看着趴在地板盯着床底的男人。“找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
意料之内的拒绝沉鱼也没生气，靠在门框上呆了一会，转身去餐桌找自己的早餐。
桌上放着两只粉色营养剂，一份巴掌大的肉块，一份白色的浓汤。
看着丰富的早餐，眼睛一亮脸上绽放惊喜的笑容。她终于又吃到肉了，不枉她昨天那么辛苦啊，膝盖都磕青了终于唤起一点傅景的同情心。
不容易啊！
这次的肉和上次不一样，口感和鱼肉差不多嫩滑清甜特别好吃。汤和米汤一个味道有一丝丝的甜 。
吃饱喝足将自动保温盒拿到厨房洗了放好，满足的摸着肚子路过卧室发现傅景还在里面翻找。衣柜大开下面放着的棉被床单全被放到了床上，下方的抽屉全被拉开，里面的装的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盒子散落在地板上。
沉鱼斜靠在门框皱起眉梢再次开口。“真不需要我帮忙？”
傅景正在翻这最后一个抽屉，闻言转头扫一眼沉鱼低头继续翻找。“不用。”
“你今天不用上班？”
傅景未答。
沉鱼耸耸肩，她就不做那个碍事精了，伸了个懒腰走到沙发坐下看电视。
十分钟后，傅景穿着整齐的军装从卧室出来走到她面前，从空间里拿出一瓶拳头大小的红瓶子走到她身旁坐下。
“伸过来。”
“哈？”
“腿。”
沉鱼不清楚他要做什么木愣愣伸出腿。傅景勾住抬起放在腿上。打开药瓶将红色的液体倒在手心，搓了搓覆在她乌青的膝盖上。
“疼疼疼，你轻点。”
“娇气。”
傅景语气冷漠，手上的动作一顿却是放轻了不少。几分钟，将一双膝盖涂了药将瓶子放到了茶几上。
“早中晚三次。”
“我知道了。”
“手伸过来。”
“？？？，我手没有受伤。”
沉鱼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伸手到他面前。看着傅景拿出一条银色的手链，戴在她手腕上。
沉鱼盯着上面吊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菱形红宝石，顶着一头紫发紧张的看着傅景，扬扬手腕上的手链，。
“你到底想干嘛直说吧，突然对我这么好，心头很虚？”
“谢礼。”
傅景站起身，正了正帽子转身向外走。
沉鱼突然反应过来叫住他。
“你找到了？”
“晚上回来找。”
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沉鱼睁楞看着手腕上的宝石手链有点懵逼。这谢礼看着挺值钱啊。
有那么一瞬间沉鱼觉得不真实。特意跑到窗边看看太阳升起的方向。是东方没错了，不是梦。这又是加餐又是送礼物，傅景到底想干啥？
想了会想不出看向整整齐齐的卧室，突然决定做点好事帮傅景找东西，虽然她不知道是什么，但刚刚衣柜都被他翻了个底朝天没有找到，肯定是在地上。
说做就做。沉鱼在床边的细缝里找了一遍，衣柜底下也找了一遍都没有。最后只剩下抵着墙的书桌，她索性将它搬开，一枚金色的五角星军功章斜立贴在墙壁上。
弯腰捡起来正反翻看一遍，在下角的角边看到一行刻字。
——致我勇敢的儿子。
难道这就是傅景要找的东西？想着地上翻找了一遍，也只这东西在角落应该是它没错了。
看着军功章感觉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想了一会没想起来将它放在桌上，书桌推回原位，打了个哈欠翻进鱼缸睡午觉。
下午炙热的太阳照射到鱼缸里的海草床，沉鱼被热醒了。盯着炙热的太阳浮上水面，在鱼缸边缘趴了一会，拿过小篮子里的粉色营养剂叼在嘴里，吸了一半翻出鱼缸，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继续追剧。
星空英雄迎来结局，英雄和他的伴侣回国受封，帝国皇帝亲自为他戴上代表荣誉的军功章。英雄看着那枚军功章落下了欢喜的泪水，镜头缓缓拉近定格在军功章上。
沉鱼蹭的一下坐起身点了暂停，跑到卧室拿起书桌上的那枚军功章跑回来，对着一模一样的军功章惊得下巴都掉了。
无数个想法在脑海里飞过。沉鱼突然想起早上，她想帮傅景一起找被拒绝了两次。对方其实不想被她发现吧
想到这种可能手上的军功章顿感烫手。想了想跑回卧室重新搬开书桌，将五星军功章放回原处。向卧室里扫一圈，确定没有他翻找的痕迹这才重新回到沙发坐下，指尖滑动画面换了一档婆媳生活大战的剧。
傍晚，大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傅景从外面走进来。
沉鱼一看到他想到了那枚军功章，猜测浮上心头，头发咋变成紫色。
“你在紧张？”

第十一章
“你在紧张？”
“没有啊，没有紧张？”沉鱼被戳中心思，下意识反驳。
傅景走到她面前，食指勾起一小撮紫色发丝在指尖上缠绕，眼中带着坚定。
“你每次紧张头发都会变成紫色。”
“瞎说。”
“前几天，休养院送来了你的资料，上面有颜色变化的观察记录。”
沉鱼刷的一下抬头对上男人的视线。休养院醒来后她一直小心翼翼，从不在周围人面前暴露过多，头发在外人面前变色的次数用手指头都数的清。没想到那些人虽然不在她面前晃，却在暗中观察她。
喉咙好似被堵住，难受的厉害。
“别怕，有我在。”傅景面容淡定收回目光，略过沉鱼看向茶几上的红色药瓶，额头皱成了川字。“你中午在家没有擦药？”
他突然转了话题，沉鱼一愣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茶几上的红色药瓶，才想起早上这男人让她擦药的事情。中午被金色的军功章夺取了心神，哪里还记得这种小事。转头对上男人冷厉的目光，眼神看向墙角气弱开口辩解。
“我不小心给忘了。”
傅景薇眯着眼走到她身旁坐下，托起修长白皙的双腿放在腿上，拿过药瓶打开给乌青的膝盖涂药。
沉鱼侧靠在靠背上，看着男人菱角分明的轮廓，认真的模样严肃又迷人，看着看着就入了迷。
几分钟后，傅景将小药瓶放在茶几，抬起沉鱼的双腿发在沙发上，自己站起身拍了拍军装的褶皱脚尖一转向卧室里走。
“我去找东西。”
沉鱼‘嗯’了一声，趴在沙发靠背上凝视傅景的背影，直到对方消失在门口。没多会，卧室里响起乒乒砰砰的声音，吱的一声黑色的书桌被推到了门口。沉鱼转身在投影上点了暂停，视线静静盯着卧室门口，咽了咽口水提着耳朵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哒哒哒的脚步声响了几下，卧室里突然安静了。没多会在门口胡乱放着黑色书桌被搬走，随后发出吱吱地板摩擦的声音。
一道黑色的影子倒影在门口的地板上。沉鱼一见迅速转身关了暂停键，手上不停的滑动投影上的画面，装作很无聊的模样。
身旁的沙发下凹，傅景坐到了她身边低着头看着光脑。中途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眉梢微微皱起。
沉鱼悄悄瞟了身旁的男人一眼，嘴唇微启又合上如此反复了三次，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东西找到了？”
“嗯。”
心里的想法被证实。心头生出个大胆的想法。
傅景和帝国有关系。
就是不知道是曾经还是现在。
沉鱼心里有点乱，如果傅景从前和帝国有关系，那么她逃跑的计划不会改变。
若是现在？
她可能就要改变计划了。
***
夜晚，傅景躺在床上，一手枕在脑后一手盖在眼睛上。沉鱼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手肘靠在床上支着下巴，眼神没有焦距的盯着对面的白色墙壁，嘴唇微启唱着歌谣。
‘采蘑菇的小姑凉……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晚风吹拂澎湖湾，白浪逐沙滩。’
“唱串了。”
“哈？”
飘忽的神思归位，沉鱼低头看向躺在床上的男人，想了想刚刚唱的儿歌，发现真的串了。
“在想什么？”
一缕紫发落下脸颊，沉鱼扫了一眼，淡定的抬手压会耳后。
“这就是首串烧，不会欣赏！”
傅景：……
后面两首沉鱼唱的认真，等着傅景闭上眼睡着，掀开被子盖在他身上，垫着脚走出卧室轻轻带上了房门。
在黑暗的大厅站了一会，深吸一口气沉鱼摸黑翻进鱼缸，双手搭在缸边下巴抵着手背盯着窗口，视线渐渐放空，脑海里想到了傅景受伤的事情。
前几天，地下城东西南北四街全部戒严盘查帝国卧底。
昨天，他那天重伤回来总部就传被入侵，东图更是突然上门。
今天，她发现了那枚五星军功章。
一桩桩一件件都在说明一件事情，傅景就是那个卧底。
沉鱼同情起了自己。好不容易跳出休养院那个火坑，发现傅景这个坑更大。两人现在算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傅景卧底身份暴露被抓，她立刻就会被送回休养院，成为任人窄割的羔羊。
傅景要是撤退，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达到对方会冒着危险带着她离开的地步，到时她还是被送回休养院的命。
至于……告密，想都不用想，她还不想提前落到东图手里。
怎么看，最后惨的都是她。
叹口气，沉鱼盯着窗外渐渐西斜的弯月，眉梢皱成了川字。
这一晚，沉鱼失眠了。天微微亮才游到水底躺在海草床上睡下。
没睡多久，叩叩叩的敲击声将她从睡梦中拉回来。沉鱼睁开眼看向鱼缸边站着的男人，尾巴摆动浮上水面，眯起眼困意十足的面对他。
“大清早的，怎么了？”
“医生来了，给你检查身体。”
“医生，给我检查身体？”沉鱼眨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快起来。”
沉鱼对上傅景的时间，等了好半响，见他没有要离开的打算，撇撇嘴揉了揉眼翻出鱼缸。转头看向沙发，果然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青年男人。
也不等傅景大步流向走到男人对面坐下，不满的等了一眼对方，憋着嘴开口。
“医生，检查什么我们速战速决行不。”
青年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傅景，后者点头。他重新面向沉鱼，嘴角勾起浅浅安抚的笑意。
“三秒就可以。”
青年说话算话，从空间里拿出一根半米长拇指粗的棍子，按下左边的按钮，一道蓝光在亮起，他拿着将沉鱼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三秒后，关灯放回空间。
“已经好了。”
沉鱼：……
沉鱼还在睁楞中。青年已经转头面向傅景。“傅队长，关于您雌性健康问题，我想单独和你谈谈。”
“？？？”沉鱼懵逼，什么健康问题，她怎么不知道？

第十二章
傅景走到沉鱼面前抬手揉揉她的头顶，冷厉的眼中划过一抹柔和，语气比平日温和些许。
“去床上睡会，我和医生聊聊。”
沉鱼扫了眼笑意吟吟的青年医生，转回头对上傅景坚定的目光，心不甘情不愿的点点头，顶着一头火红的头发转身进了卧室，在门口顿了两秒甩手关上门。
医生这种操作，搞得她好像得了什么不能当着面说的绝症，。
她又不是非常好奇想知道！
沉鱼赤着脚走到床边，愣了两秒转身跑会门后，趴在地上耳朵贴在下方的门缝处。
两人交谈的声音很小，仔细停了好半响只听见帝国、监狱、军部、撤离几个字眼。沉鱼震惊的坐直身，眉梢皱成了川字。几个字不多却足够它拼凑出一部分内容。
傅景要撤离地下城。
沉鱼双手握成拳眸中划过忧虑。微风从窗口吹来，及腰的湛蓝色头发在空中飞舞。她盯着房门心中陷入沉思。傅景离开肯定不会带上她，到时就会被送回休养院，落到东图手里。
一想到东图在休养院的所作所为，心里就难受的紧，她绝对不能落到一个强、暴、犯手里。
额间青筋暴起腰背挺得笔直，眼中绽放前所未有的坚定。她必须让傅景带上她一起走。现在情分不够，那就加深羁绊加大砝码。
蹬蹬蹬脚步声响起。
沉鱼瞬间回神，手撑在冰凉的地板站起身，垫着脚小跑回到床上掀开被子轻手轻脚的躺进去。
淡淡的香气窜进鼻间，清冽阳光那是傅景身上独有的味道。低头看了眼军绿色的被子，粗布的质感贴在光、裸的手臂，让她有种被拥抱的错觉。粉色的发丝披散在枕头上，沉鱼的耳朵尖染上了一抹红。
她怎么真躺在傅景床上了？
对方只是让她回避的客套话啊！
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沉鱼蹭的坐起身掀开被子要下床。
咔嚓一声，房门被推开傅景走了进来。
沉鱼身体僵住抬头对上傅景的视线，紧张的心咚咚直跳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个我……”
“别担心，吃几片药而已。”
“哈？”真有病，她不信。
“下午我亲自去给你拿药，好好休息。”
“哦。”
傅景走到床边坐下抬手将掀开的被子给她盖上。抬手勾起湛蓝色的发丝，替她压在耳后随后揉揉头顶。站起身抚平军装上的褶皱，转身离开了卧室。
沉鱼睁着眼从紧闭的房门收回目光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心情很复杂。本来想着和傅景保持一定距离，不过分靠近也不过分的远离，让自己有用不会被送回休养院即可。
现在看来不行了，必须再近一层。
唔，上次的情书可以用起来了。
***
夜晚，傅景穿着一套银色丝质睡衣躺在床上，双腿伸直左脚搭在右脚上，双手放在小腹枕着被子闭着眼。沉鱼坐在他后面，十指从他额头到头顶轻轻按动。床头亮着一盏晕黄的小灯，照亮两米内的距离。房间其他的地方没入灰暗之中，月光从窗口照进卧室，微风吹拂掀起了水蓝色的窗帘。
沉鱼收回手，下床走到椅子上坐下手肘放在柔软的床上支着下巴，披散的金发落到床边。她凝视着假寐的傅景，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脸颊。沉默一会嘴角微微上翘，脸上荡开一抹笑。
“今天我不唱歌。”
傅景睁开眼偏头看向她，眉梢微微上挑似在询问。沉鱼勾唇一笑，眼睛亮闪闪回视。
“我今天念情书。”
傅景：……
“春来了，花开了，鸟儿飞回来了……”
低头对上一双幽暗无波的黑眸，眨眨眼期待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两人沉默对视谁也没说话，卧室里骤然安静，只听见窗外树叶在风中摇曳的沙沙声。
咳咳！
气氛忽然凝滞，沉鱼假咳两声对上傅景打量的视线，嘴角抽了抽不得不主动开口。
“那个，你听了有什么感想？”
“地下城没有鸟。”
沉鱼：……
金发咋变成火红色，上扬的嘴角僵住瞬间收回了笑容，气鼓鼓瞪了眼床上的男人，蹭的站起身拖着椅子放回书桌前，毫不犹豫转身走出卧室 。
对于这种钢铁直男，她是抽风了才想用美色引诱。
差点没把她肺给气炸了。
黑暗的大厅她懒的绕道开灯，摸黑走向鱼缸翻身跃进水里，躺在海草床看了眼房门敞开的卧室，气不打一处来转身背对着闭上了眼。
等她日后离开了这个鬼地方，一定立刻让这不解风情的男人滚蛋。
简直气死个人。
翌日清晨咯吱一声闷响，趴在鱼缸边缘的沉鱼被惊醒，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向穿戴整齐的男人从卧室出来。
“上班了？”
“嗯，起的这么早？”
沉鱼未答，揉了揉眼睛双手抓着边缘翻出鱼缸，顶着一头金发走到傅景面前。
“我送你。”
“又想跑到哪里去玩？”
傅景眉梢微挑脚下未动，幽深的眼睛盯着她写满不赞同。
“我就送到门口，只是想和你走一走。”
沉鱼害羞的低下了头。傅景眼睛薇眯盯着那一头粉色长发许久，收回目光率先向外走。
见他没有拒绝沉鱼眼睛发亮，小跑上前在玄关穿上那双粉色靴子一起出了门。东边升起一轮太阳的影像，走进金色的阳光里，暖意袭遍四肢百骸，暖洋洋的全身毛孔的张开了。
傅景走在前方后背挺得笔直，走路带风没两步拉远了和她的距离。沉鱼小跑上前，瞟了瞟身旁严肃冷漠的男人，悄悄伸出右手试探的勾住男人的小指，斜眼瞟了一眼，脸上没有排斥拒绝又勾住第二根手指。捉弄心起乍起指尖在掌心挠了两下，却被男人反手握住。
“不许闹。”
看着被握住的手，嘴角微勾眼睛眯着了一条线笑的像只狐狸。任由温热的大手牵着两人肩并肩向外走。黑色跑车停在大铁门五米远的右边，站在车前两人对视一眼，傅景松开手揉揉沉鱼的头顶，冰凉的黑眸中闪过一抹温意。
“乖乖回去，别乱跑。”
“知道啦，你走了我就回。”
傅景点头转身上了副驾驶。沉鱼站在原地笑着朝他摆手，黑色跑车如风一样飚出去在前方的转角消失。她脸上的笑容固定了一分钟缓缓敛下，伸出食指揉着笑僵的嘴角。
暗恋人设太累了。
吐出一口浊气转身回家，一抬头看到个熟人惊得她黑发乍变成紫色。沉鱼双手背着后面紧握成拳，面上带着温和有礼的笑容。
“东队长。”
东图穿着黑色军装斜靠在墙上，嘴里叼了根烟，桃花眼染上笑意，一手环在胸前一手和沉鱼摆手打招呼。
“小美人，我们又见面了。”
“东队长，傅景刚走你要找……”
“不不。”东图打断沉鱼的话。“今天我可是特地来看小美人。”
沉鱼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目光直直盯着东图警惕他的一举一动。余光观察四周却发现整条街根本没有几个人。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一个警惕一个放松。
黑色跑车停在路边，一张帅气的脸上从车里探出来，暧昧的朝沉鱼吹了声口哨转头看向东图。
“东队长这是又瞧上哪家雌性了，换了也给哥们介绍介绍。”
“傅景的雌性你敢碰？”东图嘲讽一笑。
“操，当我没有来过。”
看着两人聊得正欢，沉鱼趁着东图的注意力被转移，看准时机拔腿就跑，冲进家里砰的一下关上门落锁，靠在门后大口大口喘气，呼吸平顺一些小跑到窗边。窗外东图站在大铁门外，好似知道她正在看笑着朝窗边的方向招手。
双手捏成拳克制住心头的烦躁，顶着一头红色的头发凝视东图，她真的真的太讨厌这个人了，总是阴魂不散。
东图在外面没有站多久，没多会消失在门口。沉鱼松了口气却没因此放松警惕。她怕那个男人突然冲进来。午觉没有睡，洗衣服也时常注意客厅的动静，看电视声音不敢开太大，没过一会都会习惯性看看大厅的门和窗。
天彻底黑了，傅景还没有回来，沉鱼拖了把椅子在窗边，屈膝脚踩在椅子边缘抱着膝盖蜷缩在椅子里。黑夜里忽然起了大风，星星点点的雨滴哒哒哒落到地上，没多会雨势变大渐渐成了磅礴大雨。
一辆黑色的跑车停在晕黄的路灯之下。车门打开从驾驶位上走下一位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打着黑伞走到副驾驶，从里面扶着一位身材修长的男人下车。两人挨得很近，女人拦住他的腰扶着向里走。
沉鱼站在椅子上趴在窗台探出头看向大门。路灯打在男人的侧脸，那张平凡的面孔不是傅景是谁。跳下椅子走到玄关穿上穿上短靴，拿出下方柜子里的黑伞，打开门走进雨幕。
哪里来的女人，居然敢抢她的目标。

第十三章
雨幕中，沉鱼撑着伞站在两人面前，扫了眼神志不清的傅景，打量面前的女人长相美艳身材姣好，一双水盈盈的丹凤眼特别勾人，她见过典型狐族雌性面容。朝对方笑笑，抓着傅景的手扣住后腰将醉了不省人事的男人接过手。
“谢谢小姐送他回来，接下来就不用麻烦您了夜色已深还是先回吧。”
“首领让我将傅队长安全送回家，这门都没进这么回去我怎么交代？”
女人脸上重新挂上笑容，露出可怜兮兮的眼神。沉鱼嘴角抽了抽，瞟了眼靠在自己肩上沉睡的男人，带着美艳的女人向家里走。
三人走到门口，沉鱼摸出钥匙开了门，自己没有进门反将手上滴水的伞交到女人手里。“可否请小姐将伞放在玄关旁边的桶里？”
美艳女人脸上带着笑显得很高兴，接过沉鱼手中的伞进门放到银色的桶里，又走出来帮忙扶傅景。
“小姐门也进了，天色不早该回家了。”
女人脸上的笑霎那间僵住，不可置信的瞪着她。
沉鱼无视她，扶着傅景走进门反手上了锁，将男人扔到床上，气喘吁吁跌坐在椅子上喘气，歇了会走到大厅的窗边。雨幕中，女人站在大铁门外，没多会一辆黑色跑车停在面前，她进了后座随车离开。
沉鱼挑挑眉梢收回视线回到卧室。
傅景双手呈大字横躺在床上双脚踩着地板，身上酒气熏天站在旁边都能闻到味儿。沉鱼深吸一口气，蹲在床边替他脱掉黑色军靴，拧着走出卧室放到玄关。回来跪在床上解开军装扣子翻动沉重男人替他脱外套。打了盆水替男人洗手洗脸，抬起双腿放到床上掀开被子替他盖上。
收拾完璧，沉鱼抬手擦拭额间的细汗。一阵风从窗外吹来，冷的一哆嗦双臂起了鸡皮疙瘩。，沉鱼这才发现左肩和后背都被雨水打湿，之前照顾傅景没注意自己的情况。
拿了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温暖的水滑过肌肤冲掉了一身的寒冷和疲惫。洗完澡穿好连衣裙解开扎成丸子的长发，踩着轻快的步伐走出浴室。
原本应该睡着的男人坐在床边，衬衣敞开露出坚实的胸肌，眼睛直直盯着浴室门口。沉鱼咽了咽口水，对上那双幽暗深邃的黑瞳小心翼翼开口。
“酒醒了？”
傅景看着她不说话也不动。
沉鱼挑挑眉上前几步，伸出手在傅景眼前左右晃动几下，对方没反应。眉梢皱起，走到男人的面前伸出食指在肩旁上戳了戳。
“傅……啊”腰上一紧眼前一花，天旋地转间倒在了床上。还没反应过来，傅景那张脸在面前放大。沉鱼瞪大了眼瞪着面前逐渐靠近的男人。“傅景清醒一点，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沉鱼”傅景抓住她挥舞的手禁锢在头顶，低头沉鱼脖颈嗅了嗅，脸上荡开一抹享受。“好香。”
“你？”
沉鱼怔楞的盯着压着自己四肢的男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她在休养院的是时候，看过原身的档案和她不同名。也从没和傅景说过名字，这男人怎么知道她叫沉鱼。思索半响不得其解，皱起眉梢想出一个不可能的可能，除非说梦话暴露了自己名字？
但，她从来不说梦话啊！
“傅景。”
沉鱼动动手从男人的禁锢中脱离出来，推了推压在肩上的男人。等了一会没有反应。又连着喊了喊两声还是没有反应，侧头看去才发现对方已经睡着了。轻轻推开男人小心挪动准备下床，脚腕突然一凉被拖回了床上，抬头向下一看一条粗、长带着黑色鳞片的尾巴缠在脚腕上，腰间一紧被人紧紧抱住。
抽了抽嘴角叫了几声傅景的名字，然而对方好似睡死了叫不醒推不开，越动身旁的男人将她抱得更紧。
沉鱼生无可恋盯着白色的天花板。行吧鱼缸睡久了睡床也挺好。
清晨，刺眼的阳光从窗口照进卧室大床。沉鱼从睡梦中悠悠转醒，迷蒙的睁开眼神思尚在漂移，翻了个身手搭在傅景身上重新闭上了眼。炙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睫毛颤了颤疑惑的睁开眼。一张平凡的面孔放大在眼前。背脊一僵眼睛眨巴眨巴几下望进那双幽暗深邃的黑眸。
几秒后，沉鱼瞌睡虫飞了秒速回神，蹭的一下做起身对上傅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忙解释。
“昨晚你强行把我拖到床上，还用尾巴缠着我。” 说着指指脚腕，一转头傻眼双腿正搭在傅景的腰上。
“嗯？”傅景挑眉。
沉鱼回头尴尬笑了笑，默默收回搭在男人身上的双腿，掀开被子走下床想鱼缸方向跑。“我绝对没有占你便宜。”
蹬蹬蹬脚步声再起，沉鱼小跑回卧室在床边坐下，凝视傅景的眼睛将昨天在门外遇到东图的事情细细说了。
“你不是说他不会再出现吗？”
傅景眼中闪过一抹了然，揉揉沉鱼的头顶语气温和安抚。“我和他最近有点嫌隙，这段时间乖乖呆在家里。”
“好。”沉鱼眼神欲言又止看向傅景，嘴巴努了努张张嘴又合上。
“想说什么？”
“昨晚你叫我沉鱼？”她试探性问出压在心里一晚上的问题。
“资料上有。”傅景挑眉满脸写着她问了个蠢问题。
“？？？”
沉鱼懵逼了，想不明白休养院的资料上怎么会有沉鱼两个字，之前看到的资料上明明写着木琪。
什么情况？
“这名字不是你自己改的？”
“哈，我改的？”
傅景越说她越糊涂脑海里有些混乱，脑仁一跳一跳如针扎一般的疼，一些片段飞闪而过就是抓不到摸不到。
“这个名字好听。”
傅景揉揉她的头顶状似安抚。沉鱼抬头等了男人一眼闭上眼平复思绪。算了名字而已知道就知道吧。
***
傅景上班前在门后猫眼旁放了个拇指大小的银色小方块。沉鱼坐在地板上盯着它好奇询问。
“人脸识别报警器附带电击功能，东图出现我会立马知道。”
沉鱼的心因为他的话落了地，看着男人的背影顿觉高大了不少，嘴角不自觉扬起笑。其实嫁给这么一个男人好像也不错。
傅景装好后离开了家，沉鱼站在门口看着他上车离开。
当晚男人深夜才回来，天没亮又走了。沉鱼醒来床上空空如也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
突然间，傅景变得很忙。常常半夜出门或者几天不归，回到家里没过一小时就有人打来光脑电话寻人。忙忙碌碌半个月，两人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清。
好在男人有良心，忙碌间不忘记偶尔给她买点肉加餐。吃完巴掌大的肉块，沉鱼躺在沙发上不想动。
咔嚓，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沉鱼撩撩眼皮没有动。自从上次东图出现在门口被电晕后，她心就定了。现在开门还没晕的除了傅景没谁了。
“沉鱼。”
低哑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压抑和狂躁。沉鱼蹭的一下坐起身小跑到玄关。傅景眼尾泛红左脸浮现零零落落的黑色鳞片。沉鱼惊了扶着他向卧室里走。
“精神海怎么会突然崩溃，今早不是好好的么？”
傅景躺在床上抱着沉鱼的腰。“我想听你说话。”
“先松开，我唱歌给你听。”
掰动腰间的大手，发现无论怎么使劲都无法挣脱那双如铁般的大手。无奈低头看向男人，对方压根不给她对视的机会早已闭上了眼。沉鱼叹口气，坐到床上抬起傅景的头让她枕在自己的腿上，嘴里哼起小调。
i used to……
唱到一半，他脸上的黑色鳞片渐渐消退，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稳有规律。一首歌没有唱完收了音，安静等了一会确定男人睡着后左手托着他的后脑勺，拿过枕头放在脑后轻轻放了手，替她盖上被子垫着脚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傅景这一觉从中午睡到第二日清晨。沉鱼醒来的时候，他已经穿着整齐的军装准备出门上班。
“今天四街巡查，中午路过给你带肉。”
沉鱼趴在鱼缸边缘，扫了他一眼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昨晚追了部剧，凌晨才睡这会脑子都是蒙的。
傅景走后，尾鱼一摆游回海草床闭上眼继续补眠。
日光下，窗帘倒影在地板上从左到右缓缓移动，不多时停在斜中间。
叮铃叮铃叮铃，门铃声急促响起。
七八声后终于将沉鱼从梦中拖了出来，浮上水面翻出鱼缸走到门后在猫眼瞄了一眼，是上次替她看病的青年医生。心头泛起疑惑，傅景都上班去了来这儿做什么？
迟疑几秒打开门，疑惑的看向门外笑意吟吟的医生。“请问有事？”
“夫人，您的药我给你送来了。”
送药？
她的药不是早被傅景拿回来了吗？
“我可以进来吗？”
沉鱼点头退到一边，等医生进来关上门。一转头，男人脸上的笑意骤热消失，换上了凝重的神色，看的她心里咯噔一下。
“我病的已经没救了吗？”
“夫人，求你救救傅景。”
“哈？”

第十四章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星际重犯秦将从服役的荒星越狱，他是前黑狮星盗团首领，当年被傅景送进监狱一直怀恨在心，这次受到地下城首领收留也是让他来帮忙指认卧底。”
“你要我怎么做？”沉鱼听完也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心里边比青年医生还要着急，傅景现在绝对不能出事。
等了半响不见回答，沉鱼抬头对上青年医生凝视的眼神，眨眨眼气不打一处来。
“还愣着做什么，问你话呢。”
青年医生将疑惑收起，面色正经开口。“傅景的一举一动都在东图的监视之内，我们不能靠近否则他会提前曝光身份。所以只能靠你了。”
“靠我？”沉鱼指着自己满脸震惊。她以为这些人起码也要出点力，哪里知道人家只是动动嘴。
“你必须想办法不让东图起疑的情况下，让傅景回来送你去医院，哪里有离开地下城的通道。”
撩起眼皮扫了眼青年医生，双手抱胸低着头在大厅里来回徘徊，脑海飞速运转突然灵光一闪，转头看向厨房心头有了主意。
“有没有药用了让人看起来伤势会非常的严重。”
青年医生愣了一下随后点头，面色却有些犹豫。“有是有，但需要小伤口才能发挥药效。”
“拿来。”
青年医生从空间里拿出一个蓝色的小瓶子，沉鱼接过细细看了一遍上面的文字一个字没懂。咳嗽两声，不好意思的看向医生，眼神左右闪躲面色有些窘迫。
“那个，你给我说说用法呗。”
青年医声扫了她一眼拿过药瓶开始讲解。沉鱼皱眉认真听 ，时而点点头迎合时而在光、裸的手臂上比划一下。
五分钟后，青年医生脸上重新挂起了笑容离开公寓。，沉鱼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拿着小药瓶，抬手挡在眼前扫了一眼头顶石壁的太阳，嘴角微微上翘绽放一抹灿烂的笑。
离升到中空还有一段距离，还有一点点时间。
回屋关上门拖了把椅子走到窗边坐下，双臂枕在窗台上，下巴搁在手臂上偏着头看向石壁上缓慢移动的太阳投影，金色的阳光打在身上全身暖洋洋，连体内的细胞都充满了活力，心中雀跃的心快要冲破身体。
太阳投影快移到中间，沉鱼站起身走到衣篮子里拿出藏在下面的纸飞机，踩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厨房。
半个小时后，敞开的客厅窗户飘出浓烟，路过的行人看出不妥，站在大铁门外向公寓内指指点点，其中有个青年想要冲进去却被一旁的人给拦住。
“贸然踏入别人的领地，你想死么？”
“可……”
“浓烟而已，又没把房子烧起来。可能是傅队长的人鱼雌性在折腾。想去角斗场你就进。”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开口劝阻，那青年也不敢在动。傅景在地下城名声太响，决斗场百场连胜是无人敢招惹的存在。
黑车跑车从街头驶来在大铁门外停下，围着的路人向两边挪动将中间的路让出来。傅景从驾驶位下来看到公寓跑出的浓烟皱起眉，大步流向向家里走。一只脚迈上石梯大门突然打开，一抹粉色的人影跌跌撞撞从屋里跑出来，撞进了怀里。
纤细白皙的手臂红肿绽裂，满手都是鲜红的血。沉鱼眼眶里蓄满泪水，一颗颗珍珠落到地上，咬着唇委屈又害怕抬头凝视傅景。
“想给你做饭哪想到又按错了，好疼。”
傅景皱起眉看着触目惊心的手臂，沉默的将人拦腰抱起向外走。“我先送你去包扎。”
沉鱼可怜兮兮看向冒烟的房子，眼中流露出愧疚。“可是房子……”
傅景抱着她沉默走到铁门处，叫住刚才准备冲进去的青年，冷静开口。“请通知巡查让二队的人过来处理。”
青年突然被点名，木楞的点头。“好……好的。”
傅景抱着沉鱼放到副驾驶转身上了驾驶位，车速开的极限转瞬消失在街道转角。
车内，沉鱼收起愧疚和委屈神色镇定的将早上的事情重复了一遍。傅景目不斜视开着车没有出声。疑惑转头恰好对上男人的视线，他的眼眼好似萃了寒冰，看一眼差点被冻住。周围的温度骤降气氛冷却下来，一股凉意从脚底窜上了脑门。
沉鱼不知道这男人为什么突然生气，想了想，大概是因为刚刚的话。心头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男人不会是因为自己窥探到了他的秘密，所以心里不高兴？
“我不是故意……”
“你为了这种小事把自己弄伤，谁允许你这样做？”
“哈？”
沉鱼看着自己触目惊心的手臂，突然明白这男人是因为自己身上的伤在生气，心里生出一丝小窃喜。
这段时间的努力果然没有白费。
“不碍事，是药物作用才……”
“不碍事？”
冷冽的声音打断她的话。傅景幽深的黑眸中浮现出一丝怒意。沉鱼悄悄瞟了他一眼，打了个哆嗦默默的闭了嘴。
傅景全身都散发冷气，周围的温度一降再降，车内安静的只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车在北街的街尾停下，傅景脸色冷冽的抱着沉鱼下车，大步流星的走进一栋灰白色的两层楼诊所。
大门口挂着临时休息的牌子，宽敞的大厅只有两人，青年医生坐在木制的长椅上，好似等了许久看到两人走进门口，脸上的急色消失松开口气。他站起身和男助理对视一眼，后者疾步走到门口四处张望一番，随后关上了门。
“跟我来。”
“先给她包扎。”
傅景冷着脸语气冰冷的没有温度，抱着沉鱼站着没有动。青年医生愣了一下，看向沉鱼的手臂眼中滑过惊愕，脚步一转带着两人去往诊疗室。
诊疗室房间不大，左边一面墙上放着两个柜子，满满当当摆着各色药剂，红的白的绿地。
沉鱼被傅景放到椅子上，她看着青年医生从空间里拿出半米大小的银盒子，转身从药柜里拿出一瓶白色的液体药剂倒了一半在盒子里。
“夫人，请把手进去。”
沉鱼仰头看向身旁的男人，后者点点头，她才伸出劈开肉身的手臂房间盒子里。清凉的液体渗进肌肤，刚开始有点痛后面就感觉酥酥麻麻特别的舒服。
傅景看到她脸上露出享受之色，眉梢的川字稍稍消了不少。青年医生悄悄松了口，小声开口拉回他的注意力。
“老大，能不能单独聊会。”
沉鱼刷的一下转头。傅景抬手揉揉她的头顶，好似知道她心里的担忧，安抚的开口。“我就在门口，别担心。”
“好。”
傅景和青年医生一前一后走出诊疗室，敞开的门没有关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老大，撤离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等会你直接从这里走。”
“秦将为什么会出现在地下城？”
“军部系统被侵袭，他的服役区被泄露当天就被星盗突击了。”
“没用。”
“夫人怎么安顿？”
沉鱼屏息提起了耳朵，等了半响却不见傅景回答。沉鱼的心提了起来，眉梢轻轻皱起。
蹬蹬蹬脚步声响起，傅景从外面进来走到沉鱼的身旁。
滴滴滴。
银盒子右下角亮起绿灯，傅景上前一步捞出沉鱼的手，皮开肉绽的伤口消失恢复了以往的白皙，娇嫩的肌肤上沾了白色的药剂，他拿过桌上的纱布轻轻替她擦拭干净。
诊疗室很安静，两人之间的气氛多了一丝紧张。
沉鱼仰头凝视沉默的男人，心咚咚直跳紧张的手心冒出细汗，嘴唇微启停了几秒终是开了口。
“你要走了吗？”
他语气淡漠嗯了一声。沉鱼后面的话卡在喉咙。气氛仿佛凝滞了。
“愿意和我一起走吗？”傅景将手中的纱布扔到桌旁的桶里，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抬手抚上脸颊问的认真。
担忧的心落下，刚刚差点以为这个男人要一个人溜不带她了，好在是虚惊一场。沉鱼眼神里绽放着雀跃的光，站起身抱住傅景脸埋在他的胸前，语气中带着兴奋。
“我以为你要丢下我。”
“不会。”傅景拥住他，下巴搁在沉鱼的头顶摩挲几下，一抹彷徨在眼中转瞬即逝。“将来你会离开我吗？”
沉鱼懵逼了一下笑着安抚面前的男人。“你这么好，我怎么舍得离开。 ”
“嗯，我这么好，你不会舍得离开。”傅景重复了一遍唇角微扬，罕见的荡开一抹浅浅的笑意。“走吧。”
诊所地下室的墙上有个一米高的洞口，旁边堆着湿润的白土和一些小碎石。傅景弯腰走进洞里，手上拿着照明的强光灯朝前方扫了扫，随后转头朝沉鱼伸出手。
“进来。”
沉鱼抓住傅景的大手，弯腰走进黑暗的洞穴。
她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两人的身影没入黑暗，蹬蹬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地下室安静下来。青年医生看着漆黑的洞口松了口气，拿起墙角的两把兵工铲走回砂石堆。
“别藏了，赶紧出来帮忙。”
话音落下，地下室安静的听不到一点声音，没多会门口走进来一名和青年医生一模一样的男人，他盯着洞口啧啧两声，眼中滑过同情之色。
“那个人鱼族雌性落到老大手里，不知道是福是祸哦。”
青年医生将另一把兵工铲扔到自己兄弟满前，冷嗤一声。“你还是先同情下自己，秦将来地下城我们计划乱了，等着回去受罚吧。”
“又不是老子放的关我屁事。”
“拦截任务，你接的。”
“操。”
两人说话间说话间，青年医生的光脑电话响了，是留在店里的小助理。
“老板，东图带了两队巡查到了。”

第十五章
幽黑的前方看不到尽头，洞内又矮又窄，她一米六多的身高直不起腰。空气流通缓慢灰白的泥壁里渗出许多热气，走了没多会被熏得直流汗，连衣裙被汗水打湿紧紧贴在后背。
沉鱼抬手擦拭脸颊上的汗珠，蹲在地上喘气休息。这么会功夫，前方的傅景已经走出好几米的距离，见她没有跟上蹲下转身回头，轻声开口。
“坚持一会，马上到了。”
她累得没力气说话，点点头起身弯腰继续向前走。没多远，灰白的石壁突然断层，前方的石壁变成了黑色，一股清凉的风从前方吹拂而来，渗透进肌肤舒服的毛孔都张开了。
“到了。”
傅景将强光灯放在中间照亮四周。三面都是黑色石壁没有出口，高高的石壁顶上渗出水滴，滴滴答答落在下面的黑色碎石上。
沉鱼站直身叉腰扭动酸软的腰肢，逆时针和顺时针各转了几圈，酸痛才缓解了一些。环视石壁沿着走了一圈，手指头这里按一按那里敲敲愣是没有找到出口。傅景坐在角落背靠着石壁，低头看着光脑。沉鱼几大步走到他身旁坐下，下巴搁在男人的肩上，无趣的盯着石壁上两人依偎在一起的影子。
傅景忙了一会关闭光脑，从空间里拿出两支营养剂，打开粉色壳递到沉鱼手里。等她接过后才打开白色的自己吃。
“吃完睡会，等外面天亮我们就走。”
沉鱼嘴里叼着营养剂点头，什么都没有问。盘膝而坐手肘顶着膝盖，手支着下巴安静进食，几口吃完将壳交还傅景手里放进空间。
伸了个懒腰后仰靠着石壁闭上眼。腰间突然一紧，身体离地落到温暖的怀里，沉鱼睁开眼瞪着面前放大的脸，疑惑挑眉。
“地上凉。”傅景脱下黑色的外套盖在她身上，按下沉鱼的头靠在胸前。“睡。”
光裸的手臂隔着白衬衣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清冽的气息围绕着她，又累又困的沉鱼霎时清醒了，蜷缩在他怀里听着镇定规律的心跳，腰间的大手好似洛铁温热有力。心跳陡然加快，安静的洞穴里听得特别清晰。耳朵尖不自觉染上红晕，丝带扎起的黑发渐变成了粉色。
“我还是自己睡吧。”
傅景撩起眼皮低头。
沉鱼对上那双幽暗疑惑的双眼，咽了咽口水开口解释。“你抱着，我睡不着。”
温热的大手覆上沉鱼的眼睛，将人按回胸膛，清冽的声音平静开口。
“总要习惯。”
沉鱼：……
可她真睡不着。
十分钟后，说睡不着的某人，呼吸平稳进入了梦乡。
傅景撩开眼皮，轻轻拿开覆在眼睛上的手。勾起绸缎般丝滑的粉色长发拿到鼻间嗅了嗅，眼中划过一抹满足，抱着沉鱼的手紧了两分，下巴搁在她头顶摩挲两下重新闭上了眼。
***
“所有人穿上装备，跟我一起上地面追。。”
“戚队长，你觉得现在上地面能追到傅景？”吊儿郎当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嘲讽。
“东队长有何指教？”
“现在是晚上，所有通道都有人把守肯定还没出去，说不定正躲在某个地方等我们追上去，到时他好趁机离开了。”
“所有通道都给我一寸寸搜。”
戚茂浑厚的吼声渗透进石壁将浅眠的沉鱼从睡梦中惊醒。警惕坐直身看向左边的墙壁眨眨眼，整齐有序的脚步声从墙外传来。沉鱼不敢说话，怕外面的人听到，转头看向傅景指指那面墙。
“装了仪器，我们说话外面听不到。”
沉鱼松了口气，皱起眉梢小声开口，“东图、戚茂这么快就带人到了，我们怎么走？”
傅景揉揉她的头顶。“别慌，天亮就能出去，再睡会。”
沉鱼点点头靠回他的胸膛，闭上眼假寐。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尖细的女人叫声从墙外传来。沉鱼刷的一下睁开眼盯着墙壁。
低头看着光脑的傅景，按住乱动的脑袋毫无波澜主动解释。
“每个月地下城都会从外面运进来一批雌性。”
沉鱼一愣指尖颤了颤，听着女人渐渐远去的嘶吼心里难受的厉害。双手紧紧抓住白衬衣眼中滑过无奈，为自己为那些身处地下城的女孩们。
“别担心，他们会回家。”
“真的吗？”仰头凝视着面色淡漠的男人。
“嗯，睡吧。”
听着傅景的话心里莫名的安心了，抱着男人的腰重新闭上了眼。
夜晚，进入地下城的唯一通道实在很热闹。沉鱼闭上眼没多会，墙外又传来嘈杂喧闹声。急促的脚步声走了又来一波接一波，来来回回不下二十多趟。
沉鱼索性不睡了，离开傅景的怀抱披着军装外套蹲在墙边听着外面的对话。
“莫先生，你要的雌性我们已经带到，验完货今晚就可以带走。”
“没受伤？”
“您放心都是按照你的要求，保证货物完好无损。”
经过的人有的交易雌性，有的交易稀有材料，有的交易珍贵药材。听了不少壁角她发现地下城的生意版图又广又杂，只要有钱在这里什么都能买到。
她对地下城又多了一层认识，对这里更加厌恶。
“过来吃东西，我们要走了。”
沉鱼站起身走到傅景身边坐下，伸手要脱外套被男人按住，犟不过他只好继续披着。傅景从空间拿出一粉一白两支营养剂，沉鱼吃完将粉色的空壳递还给他。转头看向左边的墙，侧耳听了一下发现外面突然安静了。
“怎么突然没人了？”
“天要亮了。”
“哈？”
自己也没有睡多久，外面动静也没响多久，这么快就要亮了？
这个夜有点短暂啊！
傅景站起身拿起强光灯，走到右墙中间打开光脑按了七下，墙中间一道长方形的门开了，沉鱼跟在他身后走出去才发现，那根本不是石门是仿石壁的密码金属们。
进入地下城的通道修的很规范，过道宽三米高四米，头顶的黑色石壁每隔五米装了一盏强光灯。一眼看向尽头转角，中间有许多条不知去往何方的岔路。
冷风从通道另一端袭来，冻得沉鱼打了个哆嗦，紧紧抓住身上的外套。终于明白傅景为什么不让她脱衣服了。这通道比里面更冷，手臂上鸡皮疙瘩全都起来了。
“小雌性，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轻佻的声音从通道另一端传来。沉鱼警惕的看向四周，脚下挪动几步站到傅景身旁。
“你在这儿等我。”
傅景说完闪身进了前方三米处的岔路口。沉鱼愣了三秒摸摸鼻子走回仿石门内，留了个脑袋紫色的脑袋在外面张望。。
空旷通道里男人和女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小雌性叫什么名字？”
“大人……”
女人的声音噶然而止。眨眼的功夫，傅景拧着两人走回来，扔到地上从空间拿出两个红钻耳钉，向左边转动三圈菱形钻石，分别在昏迷的两人脸上扫了一下。随后将人扔进了洞里，打开光脑按了一下关上了仿石门。
两人各自带上耳钉，红色钻石暗光一闪两人的面容变成那两人的模样。沉鱼高兴的甩了甩金色长发。傅景眼神一滞黑眸中滑过无奈，快速从空间里拿出一顶假发替她戴在头上。
“走吧。”
傅景搂着沉鱼的腰，大摇大摆走在宽敞的通道里，七弯八拐换了十条通道，路上遇到不少巡查，各个投来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暧昧。转角处，突然走来几人站在过道拦住去路。
“哟呵，老七这小雌性我们怎么没有见过，从哪里弄来的新货？”大饼脸的男人说着伸手摸向她的脸。
沉鱼皱眉向傅景挪了一步，避开了对方的碰触脸上露出几分不耐。大饼脸的男人手停在半空，看着沉鱼的眼睛放着光。
“哟呵，小雌性挺有个性。”收回手双手抱胸看向傅景。“老七，这妞给我们几个玩玩呗。”
沉鱼真怕这几个人横起来明着抢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冒着汗紧紧握住傅景的手，温热的体温稍稍让她的心安定了些许。
傅景低头扫了她一眼，反握住沉鱼的手，面上却笑的随意。“行啊，一会给你们送来，现在嘛我先换个刺激的地方玩玩”
大饼脸和其他几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暧昧的笑。挥了挥手其他人站到两旁给两人让了路。
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转角，身后的人看不到了僵直的背登时软了，沉鱼大松口气。
前方又见多条岔路，傅景选了第三条路，两人走了一段到了尽头。他面朝石壁看了一眼，打开光脑连接仿石门密码系统，运作到一半五米外岔路口传来东图的声音。
傅景迅速关了光脑，拉过沉鱼按在石壁上，捧着脸吻上了粉嫩的唇瓣，另一只手揽住纤细的腰肢按进怀里。
嗯？
沉鱼懵逼的睁大眼感受冰凉的唇贴近，好半响才反应过来，下意识挣扎却被腰间的大手紧紧按住。
“人来了。”
沉鱼的手顿住，心一横闭上了眼。
就当被狗啃了！
凌乱的脚步声从五米外的转角越来越近，东图带着四名手下走出来，视线一扫看到了角落里抱着的两人，眉梢皱成了川字。
“哪里来的雌性，送来的雌性不是都带走了吗？”
四名下属相互看了一眼，眸中划过僵硬。“队长，命令传过去的时候送来的雌性已经被领走一大半了，我们……”
桃花眼闪过一抹恼怒，脚尖一转走向吻得难舍难分的两人。

第十六章
“队长，一队在入城通道内发现个洞，我们的人在里面。”
远处的下属盯着光脑快速开口，东图脚步一顿桃花眼薇眯，脚尖一转疾步向回走。
蹬蹬蹬……嘈杂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傅景松了手，直起身离开粉嫩的唇，拿出光脑点开程序快速连接仿石门密码系统。
沉鱼木楞三秒，回过神抬手摸摸红肿发疼的唇瓣，侧头瞟向男人严肃认真的侧脸，淡漠平静好似刚刚的吻不曾发生过。抽了抽嘴角，心里将狗男人问候了上百遍。吻她的时候这么狠唇瓣都肿了，现在给我装平静
“第八巷十四路的一男一女，谁抓到人奖励星币一百万。”
凌乱急促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他们暴露了。
沉鱼走到傅景身旁，伸手抓住白衬衣，警惕听着四周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咚咚直跳，扫了眼五指翻飞的傅景，咬紧牙关没有催促。
脚步声越来越近，好些人已经到达转角口，可能不到一分钟这些人就会冲出来。沉鱼紧张的手心冒汗。
“走。”
傅景话音落下，仿石门刷的一下无声的打开了，傅景关了光脑拉着沉鱼的手跑进去。洞内黑漆漆的看不见前方的路，她走了两步一个踉跄扑向地面，好在身旁的男人眼疾手快，及时揽住她的腰肢拉回怀里。
从空间里拿出强光灯，白色的光照亮前方的黑暗。两人牵着手朝幽暗的前方跑。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沉鱼奔跑间仓惶回头，仿石门已经慢慢合上只剩两指宽的缝隙。一双黑色军靴站在缝隙外，她好奇抬头对上一双怒火中烧的桃花眼。心头一惊仿石门彻底关闭，隔绝了那双愤怒的眼睛。
松了口气，收回目光跟着傅景向前走。
越往前走黑色的石壁越潮湿，石壁顶上偶尔还结了冰条。沉鱼拉紧外套也没有用，冰凉的风从前方吹来冷的她直打哆嗦，要不是走路运动，可能就成了一条冻鱼。
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前方响起哗啦啦的水声，通道尽头是个天然形成的椭圆形大洞。犹如天然的冰箱，站在洞口都很感受到一股股刺骨的寒气涌来。
沉鱼冻得瑟瑟发抖扑进傅景的怀里，冰凉的手紧紧抱着窄腰汲取体温。这个时候心里无比佩服傅景，穿着一件单薄白衬衣脸不白音不抖，身体温暖不说连手都是热的。
傅景反手抱着她，两人依偎着走进山洞内。
前方十米处是一条地下河，河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高高的黑石壁顶上挂着数不清的冰条，晶莹的水珠滴滴答答从高处落到下方的石块上。
洞内的寒气更甚站了一分钟，沉鱼嘴唇被冻成了青色。脚下不停小步跳动，心里只想赶紧离开这冷死人的鬼地方，借着强光灯四处扫了一眼却没有发现出口。
“景哥，我们从哪里走？”
“地下河。”
“哈？”
跟着傅景走到水边，强光灯下的浮冰闪闪发光，沉鱼看的头皮发麻，弯腰将手指伸进河里被冷意渗进骨头微微发疼。，看向没有尽头的地下河咽了咽口水，这要下水她可能就直接上桌成为生鱼片了。
冻鱼没跑了！
“你看我们能不能换条路跑。”沉鱼心里还想挣扎一下，万一还有其他出路呢？
“这是唯一的路。”
沉鱼：……
全身上下都写满了拒绝，她真不想成为一条被冻鱼。
咔嚓
枪上膛的声音在幽静的洞内突兀响起。傅景手一翻从腰间摸出抢对着洞口方向。沉鱼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转头看向声音出处。洞口十来个巡查手上端着枪。东图站在他们前方，枪口正对着傅景，桃花眼薇眯嘴角勾起轻佻的笑。
“傅队长，你可让我好找。”
两方对峙，气氛中带着浓烈的□□味。
沉鱼不动声色挪动脚步向傅景身后退，刚迈出脚一颗子弹打在脚边，她惊得的不敢乱动僵着身子愣在原地。
东图的桃花眼渗出笑意。
“小美人，子弹不长眼别乱动哦。要是打坏了，我只能把你装进速冻舱里收藏了。”
沉鱼抿着唇心里的厌恶压抑不住浮现在黑眸中。东图好似发现新大陆，看着沉鱼的目光更兴奋了。
“小美人真有趣，真想现在就带你回家。”
傅景伸手将沉鱼揽到身后，挡住了东图露骨的眼神。“有事冲我来。”
东图黑眸中闪过一抹诧异，睁大桃花眼嘴角扬起一抹讥笑。
“没想到傅队长还是个怜香惜玉的主。”东图的黑眸中划过一丝恶意，笑着凝视傅景。“当着你面吃掉小美人，应该会很有趣吧？”
“死变态给我滚。”
沉鱼从傅景手中接过拉了开关的□□，趁着东图注意力转移时扔向对面。白色烟雾弥漫在洞穴中遮盖了所有人的视线。她趁机转身扫了眼结冰的河水，咬咬牙拉着男人的手跳进水里。
双腿变成红色的鱼尾，她抱着傅景的窄腰，尾巴上下摆动如离弦的箭在冰冷的水中飞速游动，转眼消失在前方黑暗的河水中。
白烟散去东图走到河水边，盯着沉鱼离开方向眼中滑过一抹狠戾。一名巡查队员走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开口。
“东队长，我们是否继续追？”
东图一脚将面前的人踹倒在地，眼中闪过冷意看向一旁满脸彷徨的下属，眼睛一眯冷冷开口。“愣着做什么，给我穿装备追。”
***
溶洞口，金色的阳光探进洞内，照亮了昏暗宽大的洞穴。平静的水面哗啦一声，从水底冒出两颗黑色的头。沉鱼虚脱的喘着气，任由着傅景抱她上岸。靠着男人坐了会身体还是没缓过来，全身冻的直哆嗦。好在身上的连衣裙是特制不会打湿。
反观一旁的傅景，全身湿哒哒裤脚滴滴哒哒还在滴水。
洞口强烈的太阳光，沉鱼起身迈开双腿向洞外走，却被男人抓住手腕阻挡了去路。
“你去哪儿？”
沉鱼指指洞口声调抖成了波浪线。“我去晒晒太阳，太冷了。”
“这太阳不能晒。”
“哈，为什么？”
傅景没有回答，手上用力将她拉了回去。从空间拿出干净的黑色军装披在她身上，又拿出两根拇指粗细的白色管状物，打开了右边面的开关放进沉鱼她怀里，蓝色的灯光亮起柔和不刺眼。
“抱着烤。”
傅景常常拿出什么高科技她已经习以为常。但第一次见到抱着烤的灯挺新奇，没多会蓝色的光变得温热抱在身上暖烘烘的，温热渐渐蔓延到四肢驱散了体内的寒意，身体温度慢慢回暖，嘴唇上的乌青退却恢复了原本的粉嫩。
她看向身旁湿淋淋的傅景，拿出一根烤灯放进他的手里，哪知道却被对方拒绝了。
“你全身的都湿了赶紧烤烤。”
“我晒太阳。”
“哈？”沉鱼心中奇怪，直白的开口。“你刚刚不是说这太阳不能晒吗？”
傅景大步走到洞口站在金色阳光之下。没多会，滴水的衣服上冒起白色雾气，湿透的衣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上到下慢慢干了。
沉鱼瞪着大眼盯着傅景的衣服惊得合不拢嘴。这太阳简直就是自然的烘干机，太实用了。
“我身上有鳞片。”
“……我尾巴还不是有鳞片。”这值得炫耀？
傅景走到沉鱼身旁坐下，瞪了她一眼清冷开口。“不许皮，塞拉星的太阳光很强，没有鳞片保护会被晒伤。”
沉鱼看向自己白皙的双腿，再看向洞口强烈的太阳光点点头。
“放心，我不傻。”
外面日光强烈，洞内寒风阵阵。穿着连衣裙的沉鱼抱着烤灯不舍得放手。两人歇息了一会，傅景从空间两只营养剂，她照例吃着粉色的那管。
吃饱喝足，傅景将沉鱼抱在怀里靠在石壁闭眼假寐。
“我们晚上赶路，你先睡会。”
安静的溶洞内河水哗啦啦的流动。
沉鱼抱着傅景的窄腰头靠在他胸膛，脸颊感受温热的体温，男人独有的清冽气息萦绕在四周，嘴角微微上翘内心安定的闭上眼。
兴许是太累这一觉沉鱼睡得特别沉。还梦见自己在一座大房子内，餐桌上摆满了各色美食，看得她眼睛放光流口水，正要扑上去享受美食，面前的画面消失了。
朦胧的睁开眼，傅景面色冷凝眼神锐利的盯着溶洞内里面。沉鱼揉揉眼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除了黑漆漆的深洞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
“他们追来了。”
侧耳凝神倾听，安静的洞穴除了水流声和心脏跳动声，她什么都没听到。
“我没听到。”
“队长我们好像迷路了，这里经过三次了。”
“继续走。”
话音刚落，溶洞内传来若有似无的对话。沉鱼蹭的一下坐直身，顶着头紫发看向幽暗的深处，眼睛里闪过烦躁。
“他们又来了。”
傅景眸色一凛，从空间里拿出件银色斗篷披在沉鱼身上，扔掉她头上的假发将银色帽子替她带上。
“我们现在走，忍一忍。”
沉鱼点头，跟在他身后走出溶洞。站在阳光下斗篷被晒得发烫，炙、热包裹全身。银色的斗篷很长，将脚裸遮的严严实实。袖子长小半截，甩一甩面前能唱京剧。帽子很大帽檐下垂遮住了眼睛，抬眼只能看见前方傅景的一双脚。
伸出手想将帽檐翻叠上去，手背暴露在阳光之下，突然一热火辣辣的疼痛感传来，白皙的手背被晒得红彤彤，碰一下就如针扎般疼。

第十七章
嘶，真疼。
快速放下衣袖挡住烧人的阳光。一道阴影罩在头顶，沉鱼愣愣抬头对上傅景冷冽幽暗的目光，心里莫名心虚垂下眼皮看向脚尖。
“看不见路，我只是想弄一下帽子。”哪知道这太阳这么霸烈差点成了名副其实的烤鱼。
“手。”
他的语气冷的像冰，沉鱼努努嘴低着头将晒伤的手伸出衣袖，放在他摊开的大手上。只听嗤嗤两声，疼痛的手背顿感一阵清凉，火辣辣的感觉立马消失了。惊诧抬头看向伤口上附着一层白雾，兴奋开口。
“不疼了。”
“走了。”
傅景将手中的白瓶子放进空间，小心翼翼放下她的衣袖，隔着袖子牵着沉鱼的手向前走。
一路上，经过的地方黑色的土地干裂，没有花没有树也没有草。躲在傅景的阴影之下向周围草草扫视一圈，一眼望去目光所到之处一片荒芜。
“我们要往哪里去？”沉鱼看着周围的荒芜心头发愁，她需要水。
“前面有片森林。”
顺着男人所指的地方看去，一望无际的荒芜别说森林连点绿色植被都看不到。沉鱼舔了舔干裂的唇皱起了眉梢。
“很远？”
“快到了。”傅景转头看向身后薄唇紧抿。“他们来了。”
沉鱼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远处有几抹银色的人影在烈阳下闪闪发光。皱起眉梢看向一片荒芜的前方，咬紧牙打起精神继续走，脚下被绊了一下没站稳直挺挺想地上扑去。
傅景眉梢一挑，闪电般伸出手将人捞了回来。
“上来。”
他蹲下身白衬衣被汗水打湿贴在宽厚的背上。
沉鱼凝视面前的男人。嘴唇干裂额角起皮，敞开的胸膛因为长时间暴晒泛起血丝。
“我还能走，能跟着你继续走。”
弯腰隔着滚烫的斗篷拉起傅景的大手继续向前。额间的汗珠落到银色斗篷上在烈日照耀下闪闪发亮，双腿如灌了铅迈出的每一步沉重而缓慢。沉鱼咬着牙不喊苦不喊累，眼神坚定朝着前方前行。
傅景侧头扫了沉鱼一眼，黑眸中闪过一抹幽光，握着沉鱼的手紧了紧。
翻过一陡峭的山坡，大片绿色展现在眼前，沉鱼眼眶微湿两颗珍珠从脸颊落到地上，嘴角上扬干裂的唇再次裂开，鲜红的血流进嘴里铁锈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来，轻微的疼痛挡不住她心中的雀跃。
“终于到了。”
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沉鱼身上的力气消失殆尽。傅景从容的走到她面前蹲下。这次沉鱼没有拒绝，爽快的爬上男人宽厚的后背。
她真的没有力气了。
傅景背着沉鱼踩着稳健的步伐，疾步向前方的森林前行。
沉鱼下巴搁在男人宽厚的肩上，滚烫的皮肤烫的她一哆嗦。低头看向男人衬衣下的皮肤，网状的鲜红血丝密布在背脊，零零落落浮现出黑色的鳞片，帽檐遮盖下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
傅景背脊一僵，步伐微微一滞，后颈冒出些许干裂的黑色鳞片。
沉鱼以为自己弄疼了他，忙不迭开口道歉。“对不起，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没有。”
傅景沉默向对面的森林疾行。沉鱼抱着他的脖子下巴靠在自己胳膊上，小心翼翼避开男人后背上冒出来的鳞片。
两人在一片荒芜的土地上快速移动，远远缀在他们身后的几道人影紧追不舍。两方的距离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近。
***
走进森林边缘一股凉风从林中吹来，吹散了身上的燥热。百米高的参天大树一棵棵林立在前方，巴掌大的绿叶繁盛的挂在树枝上，他们随风舞动好似在向来人挥手。炙热的阳光被繁茂的大树挡在外面，森林内阴凉清爽有花有草和一片荒芜的外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树荫下沉鱼迫不及待的从傅景背上下来，脱掉身上银色的斗篷。凉风吹拂而过掀起了蓝色的裙角。脸上荡开笑意眼睛亮闪闪，无一不在表露此刻的兴奋。
“这里不能久呆”
傅景站直身眺望着荒芜的远方，收回视线牵起沉鱼的手向森林深处走。
深处大树更加繁茂，粗壮的树干比边缘的大了两倍不止，五个人加在一起都抱不住。树根旁边长满各色野花，红的蓝的绿的彩虹色的，伸手碰碰花心花瓣会快速合上变成花骨朵。
傅景从空间里拿出个三米长的透明鱼缸放在野花旁，又拿了根一米长的银色金属管狠狠插进泥土里，向左拧了两圈，一股拇指粗的水流从金属管头上流进鱼缸。
他将沉鱼拉到鱼缸边，放了两只粉色营养剂在小手上，声音清冷又嘶哑。“乖乖呆在这里，我一会回来。”
“你去哪里？”
沉鱼拉住男人的衣角，眨眨眼抬头凝视傅景。后者将她拉进怀里，弯腰附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冷冷开口解释。
“我去解决跟上来的人。”
“注意安全。”
嘱咐完毕松开他的衣角，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前方的视线。
林中一阵凉风拂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沉鱼收回视线，眼睛放光的跑上前，将脸贴上透明的鱼缸，冰冰凉凉的冷意让她有了真实感。迫不及待的跳进鱼缸，双腿变成了鱼尾，冰凉的水没过腰肢。靠着鱼缸双手扶着边缘，金属管喷洒出的水从脖颈间流下，凉意渗进毛孔，舒服的闭上了眼。
天知道她差点变成烤鱼急需水滋润。以为只能臆想一下，没想到傅景转眼就给她装备上了。
脑海里浮现傅景的面容，颜值虽然普通了一点，但做事面面俱到对她真的好。下巴各自胳膊上，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
好像嫁给这样的男人也不错！
轻风吹拂，粉色的长发随风起舞。一条黑影在树枝上晃动，啪嗒一声掉进了下方的鱼缸里，溅起无数水花落到缸外的黑土里。
沉鱼抹掉脸上的水，睁开眼看清面缸里的一坨，背脊一僵脸色煞白，头皮炸开红色鱼尾疯狂摆动。
“救命啊啊啊……”

第十八章
手刀落下身穿银色战斗服的男人倒在了地上，快速将地上几人的银色防护服和面罩扒掉，扫了一眼没有看到东图的身影。傅景面色凝重皱起眉梢，抬头警惕环视四周。
啊……尖叫声在森林中乍起。
傅景刷的转头看向森林深处，眉梢皱成了川字，眼中划过一抹忧色。飞速将七个人绑成一团扔到森林外的烈阳之下，转身大步流星向森林深处跑。
鱼缸旁，沉鱼围着巨大的树干绕圈赤脚疾跑。她身后一米的距离跟着一只飞速爬行的动物，脑袋像蛇却只有一只眼睛，身体向蚯蚓黏黏腻腻表皮很光滑，四只脚如鳄鱼脚，上面覆盖黑色鳞片和傅景身上的鳞片有点类似。
她一边跑一边仓惶回头，身后那三不像爬行动物就快追上来了，头顶的一只眼放着精光，好似看到什么美食珍馐。沉鱼心头一惊，脚下没有踩稳趔趄一下，身体一歪跌倒在地上。心头一慌双手撑在地上挣扎的站起来，脚腕突然一凉被拉住，刷的转头对上脑袋大的蛇头。
沉鱼的脸上血色刹那间退的干干净净，手撑在地上身体后仰，身体僵硬不敢乱动。
蛇头慢慢靠近伸出蛇信贴在娇嫩的脸颊，由下往上缓缓滑过。一股浓烈的腥臭扑面而来，沉鱼屏住呼吸皱起眉梢强行忍耐。
蛇眼放着光收回蛇信，向后一步拉开与沉鱼的距离视线缓缓下移。沉鱼顺着它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胸，再抬头看向薇眯的蛇眼整个人都不好了，那色眯眯的眼神哪像是看食物，明明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它看了没多会伸出了前爪。沉鱼额角一跳，咬紧牙关双腿变成鱼尾，扫了眼注意力全在胸上的三不像，尾巴蓄力使出全身力气甩尾啪上蛇头。
啪的一声。
眼前的三不像飞了出去，撞到了三米外的粗大树干上。树上的绿叶晃动几下它砰的落到地上，掀起地上的尘埃。
它晃了晃头看向沉鱼，金色的蛇眼充满恼怒，翻起身爬过来。
沉鱼全身寒毛竖起头皮炸了，双手并用的爬起来向前跑。没多会看到傅景从对面跑来，忙开口吼道。
“快跑快跑，这里面有野兽。”傅景停了脚步一脸不解，沉鱼看着着急抓住他的手腕向前跑。“愣着干什么，它快追上来了。”
傅景伸出另一只手揽住纤腰将沉鱼抱进怀里，转身让她面朝跑来的方向。“什么追上来了？”
“咦？”
沉鱼眨眨眼将跑过的路来来回回看了三遍，四面空空如也，有花有草就是没有刚刚调戏她的三不像。
跑了？
眨眨眼心里不确定，顶着头紫发侧身如八爪鱼般抱住傅景的脖子，语气中带着颤音。
“它刚刚还在，还想非礼我。”
傅景：……
垂眸瞟了眼挂在身上的人儿，抱着她向鱼缸方向走。
哗啦啦的水声在安静的森林内响起，鱼缸里的水溢到外面浸湿了周边的黑土。两米外的地方躺在三米长的爬行动物，蛇眼紧闭蛇嘴微张看起来像晕过去了。
沉鱼瞪大了眼，下巴朝三不像方向努了努，抱着傅景的手紧了紧。
“就是它。”
傅景走进几步瞳孔微缩，目光落在它后脚处，上面吊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小银牌。他将沉鱼放到地上，走到三不像的爬行动物身旁，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眉头皱成了川字。
“有什么不对吗？”沉鱼躲在树后探出头，看到他脸色不对心头泛起疑惑，低头看向三不像不期然对上了一只竖瞳，心头一跳紫发炸开朝傅景吼道。“它醒了。”
傅景和三不像相隔不过半米，视线在空中对上谁也没有动。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躲在树后的沉鱼心揪到了一块。
过了会，三不像收回视线朝沉鱼方向看了一眼，转身爬走了。傅景纹丝不动视线一直看着远去的兽影。
咦？
沉鱼从树后走到傅景身旁，扯了扯男人的胳膊，看向消失在前方的兽影疑惑开口。
“它怎么没对你动爪？”这个星球的动物都这么欺软怕硬？
傅景收回视线脸色发沉。“他是兽人。”
“兽人？”沉鱼惊呼。“什么种族？”
这长得太挑战她的审美了，变成类人型是个什么样子？
傅景幽暗的黑瞳看向森林深处，沉默不语。
她这段时间也算有点了解傅景这个人，他不想开口说的事情，就跟上了铁浆一样撬都撬不开。耸耸肩也没继续追问。
心情松懈，一股微风拂过感觉脸颊凉凉的，伸手一摸手上沾了些许透明的黏液。脑海里浮现刚刚兽人伸舌头的一幕，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跑到鱼缸边手捧着管里流出的清水，一遍遍清洗黏腻的脸颊。
傅景收回视线将鱼缸的水放干净后放进了空间，随后安静的站在一旁。
洗完脸拍拍冰凉的脸颊，沉鱼看向身旁低头看光脑的男人。
“我们现在去哪里？”
“天快黑了，我们先找个地方过夜。”
傅景拔起金属管放进空间，向森林深处而行。沉鱼嘴里叼着营养剂，抬头看向挂在中空如脸盆大的太阳心生疑惑，这貌似离天黑还早吧？
前行两个小时，中空挂着的太阳飞速西斜，没多会只剩一半留在地平面上。森林中吹起的风一次比一次凉，一次比一次刺骨。沉鱼穿着傅景的外套怀里抱着烤灯，刺骨的寒风吹来依旧冻的瑟瑟发抖嘴唇打颤。
“今晚住洞里。”
傅景从前面大步走回来，牵着沉鱼走进前方山壁下的洞穴内，洞口不大一米高需要人弯腰才能进去。洞内不深十步左右就能走到尽头，洞顶刚刚好傅景一米九的个子刚好能直起腰。
两人走进洞内也就十分钟，天色彻底暗了，森林内寒风发出一声声怒吼，猛烈摇撼参天大树，树叶拍打的沙沙声一波接一波。
洞口背风外面冷冽的寒风吹不进来，太阳的热量凝聚在山壁里，洞内温暖如春关掉烤灯都不觉得冷。
吃完营养剂当晚餐，傅景从空间拿出一顶银色的军用帐篷，搭在洞内的角落。沉鱼看着那顶单人的银色帐篷，脑海里都是泡在水里的快感，找了傅景要鱼缸。
傅景皱起眉梢，脸上不太赞同。
“夜里冷。”
“今天的太阳晒得我都快脱水了，只想泡在水里休息。”事实上，沉鱼现在恨不得一头扎进水里再也不出来。
傅景点点头没有多说，拿出鱼缸放在帐篷旁边，接了半缸水。
沉鱼手指伸进冰凉的水里，幸福的眯起了眼。脱掉鞋子迫不及待的跳进缸里溅起无数水花。泡在水里的沉鱼露出满足的笑，趴在鱼缸边仰头向旁边站立着的男人挥手。
“我先睡了，晚安。”沉鱼整个身体没入水里，趴在缸底闭上了眼。
傅景收回视线，走回帐篷在入口放了一盏小灯，回头扫了眼缸里的人儿，黑眸幽光一闪钻进了帐篷里。
周围安静下来。没多会，帐篷外晕黄的小灯熄灭，洞内没入黑暗。
冷冽的寒风在洞外呼啸，黑色的夜空中飘起了雪花。不过片刻功夫，参天大树的枝头覆上一层银白。
哗啦的水声在安静的洞内响起，帐篷外的小灯应声亮起晕黄的灯光，照亮整个山洞。沉鱼颤抖坐起身低头看向缸内，水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在灯光之下闪闪发亮。抽抽嘴角从刺骨的冰水中爬起来。
山洞里的气温骤降冷的犹如冰窖。沉鱼抱着双臂抖着双唇小跑着钻进帐篷。里面四个角落各放了一根烤灯，烘的帐篷内暖洋洋的。心头暗骂一句，钻进被窝小心翼翼靠在傅景身边躺下，温热的被窝包裹住冰凉的身体僵硬的四肢慢慢回暖，知觉回归沉鱼觉得自己终于复活了 。
靠在枕头边舒服的闭上眼，腰间突然一紧，沉鱼心头一惊，小心翼翼侧头撞进一双幽暗深邃的黑眸，她上扬的嘴角僵住。

第十九章
两人气息交缠，两人的距离相隔不到三指宽。咚咚咚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沉鱼被他的目光看的发窘，收回视线垂下眼睑小声喃喃。
“那什么……我看你孤枕难眠特意进来陪你。”
话音落下帐篷内安静了，尴尬的气氛在四周蔓延开来。听不到傅景的回话，沉鱼咬了咬牙闭上眼，心里打定主意就算尴尬到底也不出去。
她可不想做一条冻鱼。
“嗯，我孤枕难眠。”
低沉嘶哑的声音在安静的帐篷内响起。沉鱼张开眼抬头瞟了眼冷漠脸的男人，嘴角微勾绽放出灿烂的笑意，挪动身体主动向暖和的男人靠近，枕上他结实的胳膊安心闭上眼。
洞内重新恢复安静，帐篷外的小灯过了没多会熄灭。黑暗中，傅景伸手替沉鱼掖了掖被子，幽深的黑眸中闪过一抹极浅的笑意。
翌日，沉鱼坐在帐篷内嘴里叼着营养剂，身上裹着军被困倦的眼睛瞪着洞外厚厚的积雪。
心里第一百次感叹这个星球的神奇。
十二小时制，白天七小时，晚上五小时。所以她昨晚就睡了大概三四个小时，现在困的睁不开眼。
“等雪化了我们就走。”傅景从洞外回来，肩膀和头上覆盖了一层浅浅的雪花。开口喷洒出的白气清晰可见。
沉鱼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倒回帐篷内缩进被子里蜷缩成一团，只留了对眼睛在外面。羡慕瞟了傅景一眼。穿着薄薄的衬衣在大雪天走，真是条真汉子。换做是她穿条连衣裙出去晃一圈，十米之内她就成冻鱼能直接上桌了。
火红的太阳从东方升起。森林里的积雪以可见的速度融化成水没入黑土里。仅半个小时，厚厚地积雪融化森林又恢复了绿意盎然。
沉鱼穿着傅景的外套走出山洞，一阵清风从林中拂过，刺骨的凉意袭来身体瑟缩一下紧抱着双臂打了个喷嚏。
傅景随后从洞内走出来，将手中的烤灯塞进她的怀里，牵着纤细白嫩的手继续朝前方走。
林荫之下两人的步伐十分快，沉鱼每次累得气喘吁吁，傅景会让其休息一会，他则会站在一旁警惕的环视四周。歇息一会继续赶路。一条三米宽的小溪横在前路，沉鱼脱了鞋赤脚踏进小溪里，冰凉的水漫过小腿，踩着溪底的小碎石小心翼翼的走到对面。
傅景先一步走到对面，站在高处的陡坡上观察四周的环境。
“可以走了。”
沉鱼穿上靴子站起身朝陡坡上的男人喊道，向前方走了两步不见傅景跟上，回头一看她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眺望着远方。眨眨眼小跑到陡坡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不禁瞪大了眼。
前方的山坳里，堆了上百具三不像种族的兽体。每一具兽体残缺不全缺胳膊少腿，有的只剩一个蛇头孤零零在角落腐烂。尸堆旁有个黑色的影子晃动，沉鱼上前一步弯腰附身，细看之下瞳孔猛缩。
兽尸堆旁有个半米长的幼体兽人，他和其他三不像有点不同，全身长满鳞片头上长着两个角，下方是一双完好的眼睛，远处看有点像龙。此刻凶残的撕咬同族的尸体。
小兽人很警敏似乎发现了窥视，转过头裂开嘴嘶吼一声露出尖锐的獠牙。
淅淅索索的声音在森林里陆续传来，沉鱼好奇扫了眼，后背的寒毛竖了起来。
兽尸堆周围顷刻间冒出许多蛇头，有的从树上上探出，有的从地下冒出一截头。渐渐越来越多，一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蛇头，看着他们蛇眼中迸发出冷冽的敌意。
沉鱼咽了咽口水挪动两步躲到傅景身后，扯了扯对方的衣角小声开口。“我们是不是惹怒他们了？”。
“走。”
傅景脸上也浮现出凝重，护着沉鱼一步步退下山坡。对面十多只巨大的三不像好似知道两人要跑飞速爬来。
“跳到我背上，快。”
沉鱼听话的爬到男人的背上，四肢紧紧缠着他。
傅景陡然转身脚下生风向前跑。迎着风沉鱼的一头紫发在空中飞舞，风在耳畔呼呼作响，旁边的花花茶茶变成了残影。转头看向身后，巨大的三不像紧追在后蛇眼中冒着血光。残影闪动越来越快，距离渐渐拉远，身后的兽影逐渐变小消失。傅景的脚步没有因此停下，坚持跑出很长一段距离，进入大片野花丛里才停了脚步。
中空挂着的太阳渐渐西斜，沉鱼从他背上下来接过递过来的营养剂疑惑开口。
“这些兽人为什么攻击我们？”昨天那只和傅景相处挺平静啊。
“他们精神海崩溃太久，现在和野兽无疑。”傅景紧抿着唇，语气中透出几分凝重。
沉鱼听出他话语中的哀伤看他一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扯了扯男人的衣角，等对方转过头拍拍身旁的石头。
“坐下来休息会。”
“我感觉东图来了。”傅景揉揉沉鱼发顶，摇头拒绝。
“在哪里？”沉鱼蹭的一下站起身，左右转头四处打量。
傅景伸手搭在沉鱼的肩膀，将她按回石块上坐下，语气平淡朝四周扫了一眼。
“我只是感觉他在这片森林。”
“你吓死我了。”东图不在才奇怪呢。
沉鱼呼出一口气紧张的心放松下来，打开营养剂放进嘴里吸食。
花丛里各种鲜花争相斗艳，红的蓝的粉的，花朵有大有小，大的犹如脸盆，小的犹如指甲盖。它们在林荫之下旺盛生长，两人站在花丛里堪堪能看见两颗晃动的头。森林中飞来一群蝴蝶，每一只长得犹如纸风筝那么大，闪动翅膀弧度美丽而绚丽，踩在各色花朵之上犹如一幅画卷。
沉鱼看痴了，这样森林的居然会有这么美丽的画面。站起身走向停在花朵上的红蝴蝶，仰起头凑近观察。
砰的一声。
爆炸声在头顶乍起。白色的粉末在空中炸开，沉鱼猛地抬头迎面被浇上许多粉末，清幽的香气窜进鼻间。懵了三秒，拍掉脸上和身上的□□末，那股幽香好像渗进皮肤越来越浓烈。
“别动。”傅景的语气慌张，脸上挂上了从未出现的紧张，动作快速的拿出腰间的抢。
“你怎么了？”疑惑的撩起眼皮打量对面的男人。
“别动，别说话看着我。”
“？？？”
后颈感受到一股股风袭来，左肩突然一沉。沉鱼身体没动，转动眼珠看向左边，肩上站着只巨大的红蝴蝶。
它好似知道沉鱼在看她，转过头碧绿色大眼木楞楞的与她对视。
呆萌的样子看的沉鱼心都化了，特别想养一只。
蝴蝶突然裂嘴看着好似在笑，沉鱼觉得惊奇也学着它咧嘴。下一秒蝴蝶张开嘴露出两排黑色的尖牙，碧绿色大眼凶光乍现。
我的妈……救命。
砰！
枪声乍起，红蝴蝶如断了线的风筝落到地上。绿色液体从打穿的头里流出，嘴巴大张尖牙在空气中泛着寒光。沉鱼扫了一眼咽了咽口水向后退了一步。她差点成了一只蝴蝶的口粮，说出去谁信？
“快走。”
傅景上前拉起她的手向前跑。沉鱼反应过来朝后面扫了一眼，二十多只大蝴蝶煽动漂亮的翅膀飞过来，更多蝴蝶好像受了召唤一般从森林中飞来。
“什么情况？”
砰砰砰
话音落下，头顶又是一声声爆炸响起，白色的粉末在空中散开落到两人的身上。沉鱼可以肯定这些粉末和蝴蝶攻击有关。
“这些粉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
沉鱼：……
粉末在两人身上很快生效，浓烈的异香萦绕在两人周围。身后的蝴蝶紧追不舍，所过之处异香散向四周，之前跟丢的三不像兽人闻香跟了过来。
傅景扫了眼身后，一把拽过沉鱼放到背上。
“抓紧。”
沉鱼还没来得及回答，眼前一花周边的大树变成了残影，冷风迎面刮来，半张的嘴闭上死死抱住傅景的脖子。
甩掉身后的大蝴蝶和三不像，两人藏身在一处山坡后。
傅景抬起修长的手快速解开衬衣扣子，解开皮带……
坐在地上的沉鱼瞪大了眼，蹭的站起身顶着一头粉色的长发按住男人拉皮带的手，捂住眼睛急促开口。
“你要干什么？”

第二十章
“你干什么？”
傅景低头凝视按着皮带的白嫩小手，黑眸中闪过一抹幽光，面色沉静语气冷凝缓缓开口。
“衣服沾了粉末，要扔掉。”
“……”
沉鱼默了默松开了手，转身背对着他。“脱吧。”
不多会，身后传来哗哗的水声。沉鱼皱了皱眉梢向山坡外走了几步，蹲下身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警惕的环视四周。
“到你了。”
沉鱼不敢贸然回头蹲在地上没有动。“你衣服穿好了？”
“……好了。”
转过身，傅景穿着笔挺的黑色军装站在面前，头发挂着水珠沿着鬓角向脸颊下滑落。沉鱼走到金属管前，动手准备脱衣服，撩起眼皮发现男人站在原地看着自己。
……这个时候是不是该避嫌？
沉鱼眨眨眼看着傅景，后者无动于衷，眉梢上挑黑眸中泛起疑惑。
“你给我转身。”磨了磨牙咬牙切齿开口。
“哦”
“……”
傅景背过身后，沉鱼飞快脱下身上的连衣裙，扔到一旁走到水流之下。冰凉的地下水从头上倾泻而下，刺骨的凉意漫过肌肤身体瑟缩了一下。适应凉水后，快速将沾到粉末的手臂狠狠洗了一遍，嗅了嗅确定身上的异香消失，抱着双臂瑟瑟发抖的走出水流。
四周张望一番没有找到换洗的衣服，后知后觉发现，她只有一件连衣裙。
……有点尴尬！
不得以，沉鱼只好求助傅景。
“我没有衣服可以穿，你的衬衣还有吗？”
傅景嗯了一声，从空间拿出一件白衬衣搭在肩上。沉鱼抱着双臂弓着腰小跑上前，一把拿过衬衣快速穿上。
“好了，你可以转身。”
“在这里等我。”
扔下一句话，傅景目不斜视的走到衣服堆，拾起两人的衣物头也不会的翻出山坡，疾跑出白米的距离，将衣服丢到了一颗巨树之下。蹲下身抓起地上的黑土在手上戳了戳，反身跑回山坡。
没过多久，闻到了香味的大蝴蝶和三不像从四面八方跑来。眼睛赤红的围着巨树下的衣服打转。
大蝴蝶和三不像兽人分成两拨，一波撕扯蓝色连衣裙，另一波撕扯傅景的黑色军装衣裤。完好的衣衫在尖锐的獠牙之下成了碎片。轻风拂过地上的碎片被吹到空中，撕扯的两拨兽红着眼追着随风飘动的碎片远去。
沉鱼缩回头，抬手向下扯了扯衬衣角，双腿并拢承受迎面吹来的凉风。
没有底裤的忧伤……
碧蓝的天空烈阳移到了地平线，森林中吹拂的风越来越刺骨。强忍着不自在走到傅景身旁抬手戳了戳男人的肩膀。
“天快黑了，今晚我们住哪儿？”
等了会不见男人回应，疑惑转头。
傅景垂拉眼皮，冷着一张脸幽暗眼神闪动着不知名的光。沉鱼皱起眉梢伸出食指再次搓搓男人厚实的肩膀。
“跟你说话呢。”
“下次我会记得在空间里放些你的私人物品。”傅景骤然抬头，黑眸中的不自在转瞬即逝，凝视着沉鱼认真保证。
“……别告诉我，刚刚你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沉鱼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傅景沉默，平静的眸色中多了几分不自在。
沉鱼：……
瞪着面前的男人嘴角抽搐几下，伸手抓住衣角又向下拉了拉。心里疯狂殴打傅景的小人。心头发泄完毕瞟向身旁的男人，发现对方的目光落在双腿上。
轰的一下，沉鱼脸上泛起红晕，一头粉色的头发在风中飞舞。
“流氓，收回你的眼珠子。”
“ 别动。”
“你……”
腰间一紧被傅景拉进怀里，正要开口身体一阵旋转被抵在山坡上，后背靠着坚硬冰冷的尖锐碎石上，硌着后腰泛疼。
心头起了怒火抬头怒瞪面前的男人，话没出口，腰间一紧被傅景拦腰抱起向左边疾跑。沉鱼惯性后仰，心头一惊连忙伸手抱住他的脖颈。手臂感受到温热和黏腻，鼻间窜进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气。沉鱼皱眉抬手，手臂上鲜红的血刺伤了她的眼。
傅景的脖子陆陆续续冒出黑色的鳞片，鳞片之间渗出红色的血打湿了军装领口，瞳孔内网状血丝急速蔓延，黑色的瞳孔变成了竖瞳，额间冒出细密的冷汗。
沉鱼大惊失色，忙捂住傅景后肩的伤口。
“怎么回事？”
“东图在狩猎我们。”
话音落下，两人双双摔在地上。沉鱼的头撞上了地上的小石头，额间划破了一条一指宽的小口子。她毫无知觉爬起身跑到傅景身旁，抱住他的头让其靠在自己身上，眼中蔓延出水光。
“傅景……你怎么样？”
叫了好几声，闭眼的傅景才缓缓撩开了眼皮，赤红的眼睛看着沉鱼，缓慢抬手从空间那拿出强光灯和烤灯递到沉鱼手里。
“我没事，你先去找落脚处，夜里森林冷。”
哽咽一声，沉鱼眼中落下泪水，几颗白色的珍珠落到地上滚落在四周。碧蓝色的天空上烈日一半的身躯落下地平线。森林冷风不断的刮过冰凉刺骨，穿着单薄的沉鱼被吹得全身冰冷，她此时顾不上自己。
朝四周扫了一眼，扶起傅景背着他一步步向前走。天色从白昼转瞬进入黑夜，呼啸而过的冷风变得急促凌厉，巴掌大的绿叶被吹得上下翻飞。黑色的夜空飘起了雪花，没多会地上覆上一层浅浅的白霜。
粉色的短靴踩在白雪上发出吱吱的声音。刚落下的脚印被随后的大雪覆盖。大雪纷飞凉风刺骨，沉鱼额间却冒着细密的汗珠，半背着傅景咬着牙向前走。
“放我下来。”
“闭嘴。”
沉鱼抬头环视周围，林立的参天大树之后隐约看到黑色的山壁，背着男人走了几步，意外的发现是之前住过的地方。
心中一喜，背着傅景快步走向山洞。黑黝黝的洞口看不到到底，若是以往怕黑的沉鱼是断断不敢就这样进去。可现在不同傅景危在旦夕容不得她害怕。
喘着气走到洞口，沉鱼舒了口气眼睛泛起光，太过高兴踏进黝黑的洞口没有注意脚下踩到了小碎石，脚下一滑身体一歪两人双双倒在地上。沉鱼垫在地下，扑在地上尖锐的碎石扎进大腿和手腕，闷哼一声不顾上痛，翻身爬起将强光灯放到一旁，扶起傅景一步步向洞内走。
洞内石壁滚烫温暖如春。沉鱼将傅景放在地上，托着头抱在怀里。
“傅景……醒醒。”
半张脸被鳞片覆盖的傅景缓缓睁开眼，赤红的眼睛凝望着她。
沉鱼眼泪刷的一下落下脸颊。
“傅景，快把空间里的工具拿出来，我给你包扎伤口。”
“子弹上萃了毒，我……现在没精神力打开空间。”傅景气若游丝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向外吐。
“那怎么办，我不想你死。”沉鱼抱着傅景，脸靠在他的冰凉的额头，泪水滑下脸颊，珍珠沿着黑色的军装落到了地上滚落四周，两颗七色流光的珍珠混在白珍珠之间。
傅景缓慢的抬起手，抚上沉鱼的脸颊。“别哭，你可以救我。”
沉鱼心头一愣，抓住他冰凉的大手，眼中迸发出希望的亮光。“你快说怎么救，”
“上次我吃了你给的珍珠。”
珍珠？
沉鱼一愣，想起了在地下城的时候，傅景伤重她下意识喂了两颗珍珠，后来想要拿出来珍珠不见了。
一心想救人的她没有多想，扫了一圈散落在地上的珍珠，趴在地上找寻找七彩珍珠。白色珍珠滚落在四处，有的甚至滚到了石壁旁。沉鱼一寸寸寻找，石壁边缘没有放过。珍珠滚落的范围都找了一遍，没发现七彩珍珠的影子。
“那我接着哭。”
刻意要哭的时候，反而没了那种情绪，狠狠滴掐了一把大腿，剧痛袭来泪眼朦胧的沉鱼看向傅景酝酿情绪，却意外的看到他衣角下挡住的两颗七彩珍珠。
泪水一收，沉鱼兴奋的捡起地上的七彩珍珠，扶起傅景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将两颗珍珠一个个塞进他嘴里。等了一会，看着男人没有动静，拍拍他的脸颊。
“傅景，有感觉没？”
闭着眼的男人没有动静，沉鱼坐在地上靠着温热的石壁，抱着傅景静静等待。
没多会，傅景全身开始剧烈的抽搐，嘴里吐血，左脸浮现的鳞片越来愈多蔓延到胸口，鳞片之下渗出黑血，黑色的军装没多会就被血水浸湿，平静冷漠的脸上痛苦的扭曲。
沉鱼吓坏了，她不知道是不是珍珠喂晚了，流着眼泪一声声喊着傅景的名字。
“怎么回事，不是说珍珠可以救你吗？”沉鱼彻底慌了，紧紧抱着傅景神情中透出无助。
安静的洞穴之中，只余下嗡嗡的抽泣声。
“别哭，我没事了。”
傅景睁开眼红色的眼睛凝视着沉鱼，带血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极浅的笑意。
沉鱼看着那双红眼，咬着唇强忍着眼泪。傅景要是不为她挡墙现在也不会这么痛苦，想到此心里难受的厉害。
“真没事，别哭。”傅景抬起满是鳞片的手，浮上沉鱼的脸颊，轻轻的擦掉眼角的泪水。
话音落下，傅景平静的脸骤变，五官扭曲成一团，全身开始第二轮剧烈抽搐，牙关紧咬额间冒出细密的冷汗，混合从鳞片之下渗出的黑血落下脸颊。
沉鱼一手圈住她的脖颈，将人紧紧抱进自己怀里，下巴顶在他的额头，头偏向石壁不忍细看。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傅景的抽搐慢慢平复，沉鱼不敢动也不敢叫，她怕万一对面的是个死人。
呼吸声清晰有规律的在安静的洞内响起。
“沉鱼。”
清冷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沉鱼愣了一下以为是幻觉，僵着的身体没有动。
“你想把我闷死？”
“？？？”
沉鱼惊喜看向怀里的男人。赤红的眼睛消失，竖瞳变成了人类的黑色瞳孔。左脸的黑色鳞片消失，恢复了往日的古铜色肌肤，他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似乎更好了。
沉鱼惊呼。“你好了？”
“没，子弹还在肩里。”
傅景躺在沉鱼的怀里，从空间拿出医药箱放到她手里，坐起身脱掉军装和衬衣翻趴在她的腿上。
沉鱼愣了一下，遂拿起医药箱的手术刀，切伤口取弹头……拿着镊子扔到带血的弹头，在伤口撒了药粉包扎好，做完一切大呼一口气，放下手术刀抬手擦拭额间的细汗。
“好了。”
傅景光裸的上半身全是已经凝固的黑血，翻身站起从空间拿出鱼缸和取水金属管，没多会哗啦啦水声响起，清澈的地下水流进鱼缸里。
噗通一声轻响，紧接着一声闷哼在洞内响起。
面对石壁避嫌的沉鱼听得心一惊，想着他身上带着伤，顾不上其他慌忙转头。
傅景坐在地上背靠着鱼缸，手肘搁在鱼缸的边缘，脸色有些苍白，额间冒着细汗。沉鱼跑上前蹲在他身旁，满脸担忧。
“怎么了？”
“突然没有力气。”
“你好好坐着，我帮你擦洗。”
沉鱼将他扶到温热的石壁旁坐下，捡起被染黑的衬衣，跑到鱼缸边清洗拧干仔细给傅景擦拭脸颊后背的血污。
来回几趟，傅景身上的凝固的血污擦了干净，鱼缸里的水也染成了暗红色。
男人拿出干净的军装，沉鱼接过轻手轻脚避开他肩上的伤口，帮着他穿上。
洞外寒风冷冽，呼啸而过，摇曳着大树吹打这树叶沙沙作响。
沉鱼走到傅景一米开外的石壁坐下，双手抱着小腿下巴靠在膝盖上，顶着一头蓝色的头发，视线有意无意看向冷漠的男人。
傅景伤好了，她的心也静下来了。
脑海里思索着七彩珍珠的事情。它能救人，傅景从上一次就知道，而她一直被蒙在鼓里。脑海里回想和傅景一路相处的变化，从陌生到熟悉，两人之间的改变好像就是从他重伤好了之后。
沉鱼平日里不是个爱瞎想的人，但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她在继续装傻。
当初她是治愈异能觉醒失败才被地下城的首领送了人，现在她发现，治愈异能根本没有觉醒失败，只是换了方式而已。这种方式不用她耗费精力，只需要流眼泪。
这样的能力要是让底下城的首领知道，她都不敢想自己日后的日子。
想明白个中关节，沉鱼看傅景的眼神变了，多了探究和质疑。
能力是原罪。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她太弱了。唯一保护自己的方法就是隐藏。
洞内窒息般的安静，沉鱼偏头恰好对上傅景的视线，两的目光交汇在一起，谁也没有开口。洞外风雪交加，大雪落到洞口没多会垫起了砖块厚的积雪。温热的石壁渐渐冷却，洞内的温度骤降犹如冰窖，沉鱼被冻得脸色发紫。
可她没有动，没有像平时那样撒娇卖蠢找傅景取暖。
一声叹息打破了洞内的沉寂。
傅景站起身走到沉鱼身旁坐下，将蜷缩成一团的人儿抱进怀里，勾起紫发嗅了嗅，语气平淡没有起伏的开口。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的能力毋庸置疑的能引起很多人疯狂。我想保护你，想和你生蛋。”傅景低头在沉鱼的额间落下一吻。“若我想利用你的异能，就不会在今天告诉你。”
从沉鱼认识傅景以来，第一次听到男人说这么多话。
瞟了眼他肩上的伤，心里已经好受许多。其实他知道若是傅景真的觊觎她的异能，不一定会舍身救她，毕竟她自己都不知道异能所在，玩脱了他就去见兽神了。不自觉向男人温暖的怀里靠了靠，抬头小心翼翼看向他，心头依旧还是存着几分不满。鼓着脸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意。
“上次你就发现我的异能，为什么不在那个时候说？”
傅景挑眉黑眸中闪过一抹怪异，低着头凝视沉鱼。“我要真说了，你当天就会跑。”
“瞎说，我怎么可能跑。”
“你被我带回去后，哪一天不想着跑？”
“……”
沉鱼想了想，还真是。当初她没有安全感也在休养院呆怕了，一心想离开。现在想想好在当初没有冲动，这陆地简直不是人呆的，一个人上来恐怕当天就要成为一条烤鱼。
虽然但是，这个男人将她所有的行为都看在眼里，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特别的难受。
沉鱼咬着腮帮子，坚定不承认。
“我没有，别瞎说，你这么好我怎么可能跑。”
傅景黑眸中闪过一抹幽光，抱着沉鱼的手紧了紧继续开口。“地下城错综复杂，你就算画了路线图也跑不了，更何况东图一直盯着你。”
“？？？”
路线图？
沉鱼睁大了眼抬头瞪向傅景。她一直以为自己做的很隐秘，这个男人不知道，哪里想到对方不仅知道，几乎什么想法都没有瞒过对方。
这简直太气人。
“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隐私？”
“是你做的不严谨。”
“……你这是说我智商低？”
沉鱼一个字一个字说的咬牙切齿。然而，傅景这个男人并没有体会到她现在的心情，语调很平静的继续说道。
“你们人鱼族智力上普遍不高，这是基因问题不能怪你。”
“……”现在打死这个男人还来及吗？
“现在原谅我了吗？”
“……”
沉鱼瞪了他一眼，偏过头不想理人。说智商就说智商，还上升到种族基因能原谅就有鬼了。
傅景皱眉正要开口，碰触到沉鱼冰凉的小腿，眼中划过一抹心疼。放下怀中的人儿，起身从空间里拿出帐篷快速搭好，烤灯放了一个在被子里，放了三根在四周。走回石壁抱起沉鱼钻进帐篷。
拿出医药箱，替她清理额头、手臂、大腿的划伤。又拿出将白衬衣放在被子上随后走出帐篷，等着沉鱼换下带血的衬衣后钻进帐篷内。
两人躺在被子里，傅景揽住她的纤腰将人抱在怀里。
“回到帝都我们就结婚吧？”
温热的呼吸打在耳旁，沉鱼瑟缩一下，耳朵尖泛起红晕，粉色的长发在傅景的手臂上铺散开来。
“我们是不是太快了。”如蚊子般细微的声音在帐篷内响起。
“我想和你生蛋。”
沉鱼的脸颊浮现一抹红晕，抬头眼神闪烁看向傅景，张了张嘴又合上。
“想说什么？”
“要是说了什么不中听得话，你会把我扔在这里不管吗？”沉鱼凝视着他，问的认真。
“会。”
“……”
这是变相的告诉她，不接受拒绝！
沉鱼犯了难，抬头悄悄打量傅景，不巧撞进了那双幽深的黑眸。冷冽强势看透人心。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沉鱼心头发慌匆忙收回视线低下头。
傅景并不打算放过她，伸手捏住沉鱼的下巴，逼着她再次抬眼对视。
“答案。”
“我们……”沉鱼想了想婉转开口。“我们相处没有多久，我不了解你，更不了解你的家庭。万一你的家庭成员不喜欢我，万一我们相处久了你我都觉得不合适。”
“你想怎么适合？”
沉鱼翻了个身平躺在被窝里，睁着眼盯着帐篷顶。嘴角带着笑意语调中带着几分期盼。
“我希望未来的老公，家庭普通成员简单和谐，不能太忙能有时间陪我四处旅游，也不用他赚很多钱够用就好。”
傅景听完，黑眸中幽光一闪，平静的脸上僵了僵。薄唇微张愣了好半响总是开了口。
“为什么要强调家庭普通？”
沉鱼叹口气，眼眸中闪过一是无奈。“我就是个小平民，当然要找门当户对的人。”
“稍微高一点不行吗？”
“不要太高。高门贵族的规矩多，人员关系复杂，过得太累了，不适合我这条人鱼。”
傅景沉默一会垂下眼睑，遮住眼中一闪而逝的算计。“你的答案。”
沉鱼：……
黑色眼珠转了转，侧过身面对这傅景，手指戳着他结实的胸膛，小心翼翼对上男人深邃的视线，语气弱弱开口。
“你看，我们能不能先谈个恋爱。”
“谈恋爱？”
“就是我们先像情侣一样相处，等以后彼此了解了觉得合适再结婚。”
“好。”
“？？？”
沉鱼没有想到傅景会答应的这么爽快，不可置信的瞪着他。
傅景垂眸看着娇嫩的唇瓣，幽暗的黑眸闪过一抹暗光，低头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
沉鱼被突然起来的吻吓得不轻，瞪着一双惊惶的大眼，盯着男人的头顶。没等她反应过来傅景先行退开了。
“睡吧。”敛下眸中的幽光，他抬手遮住沉鱼惊惶的双眼。
“……”
这种亲完就跑，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沉鱼深吸一口气，指尖动了动，终是没有伸手拉开遮住双眼的大手。对方退了一步，她也不能做的太过了。心头平复一番闭上了眼，意识模糊间脚腕一凉，感觉有什么缠了上来。
下意识踢开脚腕被缠的更紧。沉鱼瞬间清醒，脚下动了动才发现那是某人的尾巴。
睡觉喜欢用尾巴缠人是个什么怪癖？
***
蔚蓝的天空，烈日挂在中空。沉鱼穿着白衬衣坐在一块砖头大小的石头上，背靠着巨树干，嘴里叼着营养液睁着眼警惕打量四周。
傅景从她身后走出来，手里拿着四个乒乓球大小的白色果子，在身旁的石块上坐下，将果子放在她的手上。
果子白嫩嫩的，沉鱼看了一眼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有点像樱桃，汁肉弥漫在空腔欢喜的眯起眼。三两口吃完又拿起下一个。
傅景见她一个接一个不停的吃，黑眸中也闪过一抹满足。
“喜欢？”
沉鱼笑着点头，嘴上吃不停。小时候她最喜欢吃樱桃了。
“等路过给你摘。”
“好啊，我要好多好多，一边看着一边吃。”
两人确定恋爱关系后，沉鱼对待傅景的态度有了转变，少了之前的拘谨多了份随意。
吃完果子，沉鱼站起身拍拍白衬衣上的灰尘，抓住傅景的手准备继续赶路。
嘶吼声在森林乍起，百米高的参天大树微微晃动，绿叶在半空之中上下翻飞。沉鱼紧张的看向四周，她现在真心讨厌是东图这个人了，开黑枪、使手段，心狠手辣像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是异兽暴动，快上树。”
沉鱼看向光滑没有落脚点的粗大树干犯了难。“我不会爬啊”
“上来。”
沉鱼听话的爬上傅景的背紧紧抱住。傅景转身走到树下双手抓住光滑的树干，又稳又快的向上爬。
远处的嘶吼越来越近，踏踏踏的奔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沉鱼转头张望，远处一群长着角像露的动物朝着这边奔跑，上百只脚起起落落掀起半米高的尘埃。
两人爬到十米高的距离停下，沉鱼坐在宽大的树干上看着下方。一群接一群的动物从下方跑过。没多会，上百只三不像从远方爬行而来，开启了一轮单方面的厮杀。
厮杀持续不过十分钟，上百只动物尸体散落在大树四周。
猎杀结束，沉鱼以为这场暴动终于结束了，没想到下方上百只三不像突然开启了内部厮杀。
撕咬，撞击。下方鲜血四溅，残肢遍布四处。一条五米长的三不像被同类撞飞砸在了沉鱼所在的树干上。大树晃动她身体趔趄一下差点从树上落下，傅景眼疾手快将人拉了回去。
“小心一点。”傅景皱眉警告。
“我知道了。”
下方的厮杀渐渐放缓，沉鱼以为马上要完事，一声爆炸突然响起，天空浮现出一朵巨大的蘑菇云。下一秒，森林内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枪声乍起。
“东图来了？”沉鱼挺直腰背眉梢皱起。最近被东图弄得有点紧张，一听枪响就觉得是哪个王八蛋来了。
傅景伸手按住沉鱼的肩，平静开口。“别怕，不是他。”

第二十一章
轰炸声、枪声在森林此起彼伏的响起，持续十分钟才缓缓归于平静。
“别乱动。”
“？？？”
沉鱼收回眺望远方的目光，疑惑转头顺着傅景冷冽的视线看向树底下。
三不像种族内部厮杀完毕，一半的兽人死亡，剩下的一半不是重伤就是轻伤，强健的几只背脊擦破点皮，此刻兴奋地露出獠牙围着大树四周冒着血光盯着树上沉鱼两人。
警惕盯着下方三不像的动静，沉鱼咽了咽口水手肘撞了撞身旁的男人，忧心忡忡的开口。
“怎么办，他们盯上我们了。”
“别慌。”
傅景面上平静，全不把下面的三不像放在眼里。沉鱼瞪他一眼，心头说不出的暴躁。这些兽化的三不像，红着眼摆明要吃了他们，怎么能不慌？
下方的三不像四爪并用爬上树，沉鱼瞪大了眼紧紧抓着身旁的粗大树枝，一手拉扯傅景的衣服。
“他们上来了，我们是跳树逃跑吗？。”沉鱼低头看向地面一阵眩晕，这高度没有十米也有九米。咽了咽口水期盼的看向身边的人。“十米的高度跳下去，你能保证我不会成鱼饼吗？”
傅景：……
“不用跳。”
“？？？”
砰……
爬到五米高的三不像突然落到地上，砸出巨大的声响掀起不少地上的尘土。四脚朝天尾巴摆动几下身体突然不动。沉鱼看的疑惑，几米的高度对着三不像应该不会造成影响才对，怎么掉下去就不动了？心头正疑惑，其他上爬的几只接二连三的砸到地上，四只脚颤了颤不动了。
急促的脚步声在四周响起，二十多名穿着银色防护的兽人从远处跑来。沉鱼眨巴眨巴眼警惕的向傅景靠了靠。
“他们是来抓我们？”
“不是，下去吧。”
沉鱼侧头扫了眼越来越近的兽人，抱着傅景的脖子脸埋在坚实的胸膛，整个人紧紧的挂在他的身上。
傅景抓住树干几个起落，稳稳当当落到地上。抱着沉鱼的腰肢，冷漠的声音中夹着这几分温柔。
“落地了。”
沉鱼从坚实的胸前抬头，迎上了二十多双兴奋的眼睛，眨眨眼双脚落地抱住傅景的腰，眼睛朝对面二十多人扫了一眼，小声开口。
“他们是谁啊？”
“我的下属，不是地下城的人。”
沉鱼顿时松了口气，站到傅景后面整个人藏在高大的人影后，避开那些探究打量的的目光。
傅景眼中滑过柔光，抬头对上一众下属，柔光消散冷冽的开口。
“人呢？”
“报告太……”
“报告将军，戚茂已经被我们控制，东图……被他跑了。”晏泽截断盖浩的话，快速禀告最新情况。“属下已经通知孟舟，相信很快就能抓到东图。”。
傅景薇眯这眼，幽暗的黑眸中闪过一抹不满，周围的温度骤降。他抬眼朝对面的下属扫了一眼。众人背着窒息的气氛压得低下了头。唯有盖浩晏泽两人还挺直腰背站着。
空气散发凝重之色，气氛骤然安静了。
沉鱼懵逼的站在傅景身后，视线盯着男人的背，脑海里一遍遍回荡着将军两个字。
说好是个小卧底怎么突然就变成将军了，这跨度有点大。愣愣地站在原地，沉鱼心情有点复杂。
“东西带来了吗？”
“带了，将军。”晏泽从衣袋里拿出一枚空间戒指，上前一步双手捧起递到傅景面前，等对方接过后退一步退回原位。
傅景转身面向沉鱼，柔光爬上黑色眼眸。
“可以走了。”
沉鱼木楞的任由男人牵着手向前走，视线不停瞟向身边的男人。
“怎么了？”傅景主动开口。
“刚刚他们叫你将军。”沉鱼语气中带着几分控诉。
傅景眸光一闪，面色变得沉重而哀伤。“前几年我执行秘密人物，帝国军部为了补偿封了个普通的将军 。”
补偿有点……
尴尬了，这个话题显然不适合继续聊下去。一个普通的将军沉鱼表示勉强在能接受的范围。
扫了一眼旁边沉默的男人，主动晚上他的胳膊，笑着开口。
“你是我见过最有才智的男人，当个将军真是屈才了。”
“是吗？”傅景侧头问的认真。
“当然。”沉鱼点头指着森林的另一处转了话题。“你刚刚给我摘的果子很好吃，走前能在给我摘一点吗？”
“当然可以。”傅景直视前方垂下眼皮，掩住一闪而逝的精光。
跟在二人两米远的盖浩一脸迷茫，向左侧走了两步手肘撞了撞晏泽，两人视线对上有志一同的放缓了脚步，等着前方傅景两人走远小声开口。
“殿下是不是不信任我了？”
晏泽一脸不解。“这话怎么说？”
“殿下刚刚说的军部补偿他晋封将军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晏泽对天翻了个白眼，拍拍盖浩的肩膀，叹口气意味深长道。“兄弟，你这智商不怪王家那位小雌性要和你解除婚约。”
盖浩：……
晏泽抬脚要走，盖浩眼疾手快将他拉了回来，语气发闷。“你调侃我智商可以，但你得把这事说清楚啊。”
“……”晏泽一口气噎在心口，无奈看了他一眼，下巴朝前方沉鱼方向努了努。“想想前几天殿下特意下命令改口，想通你就明白了。”
“难道不是殿下怕人鱼族雌性缠上，所以下命令让我们改口？”
“……”晏泽嘴角的笑容僵住，呵呵两声，转头瞪向他面无表情开口。“王家那位小雌性换人是正确的。”
盖浩：……
***
塞拉星停泊港。
沉鱼恋恋不舍的走出机甲仓，眼睁睁看着全黑色机甲被放进空间里，怨念的瞪着傅景。
“想要？”
沉鱼点头。
“普通机甲三千万星币。”
“……”别说三千星币，现在身为黑户的她一星币都没有。“没钱。”
“我有，但帝国法律规定只能婚后共享。”
沉鱼面色僵了下，咬牙切齿瞪向傅景。“那你可要努力赚钱，我可非常的败家。”
“好。”
两人说话的功夫，盖浩晏泽等人驾驶这机甲陆续到达，等人齐后一行人走出停泊场。经过一段地下通道走回了地面。天色近黄昏，四周刮起了了冷风，地上的泥沙随风而起怕打着透明栈道外的特制玻璃。
沉鱼披着傅景的军装外套，重新进入地下城。
曾经繁华的地下城变得萧条清冷，宽大的街道上空无一人，两旁的商铺大门紧闭，石壁顶上的太阳投影还停留在初升的东方，时间在地下城仿佛被禁止了，曾经的繁华转眼成了云烟。
办公楼内。
傅景坐在办公桌前下达一个个命令，签下一份份文件忙的不可开交。沉鱼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一边看着星际虐恋爱情剧，一边抱着红色的水桶接着脸颊掉下来的珍珠。短短一个小时，珍珠装满了一桶。
顶着一对红肿的眼睛，拿过沙发旁边的白色大盆将珍珠倒了进去，蹲在大盆边细细翻找，结果一颗七彩色的珍珠都没有。盘膝坐在地板上，手肘撑在膝盖上支着下巴，盯着盆里的白珍珠叹气。
“怎么了？”傅景走近将沉鱼抱起坐到沙发上。
“没有七彩珍珠，我都哭了三桶了。”沉鱼叹口气将头埋进他结实的胸膛。
“或许需要契机。”
“什么契机？”沉鱼抬头睁着红肿的双眼疑惑开口。
“……不知道。”
沉鱼：……
“今天不许哭了，带你出去走走。”
摸摸红肿的眼睛，沉鱼也知道今天到极限了，遂点头同意的傅景的提议。
南街街道。
石壁上的太阳投影挂在西边，地下城起了微风，道路两旁的树叶轻轻舞动。两人牵着手漫步在空旷的街道，后面两米的距离跟着盖浩所带的护卫。
“到了。”
“？？？”沉鱼想四周扫了一眼，一脸迷茫。“什么到了？”
傅景牵着沉鱼的手向唯一开门的内衣店走去。“上次说了要放些你的私人物品在空间。”
“等等。”沉鱼拉住傅景，扫了眼跟着过来的盖浩等人，顶着一头粉色头发尴尬开口。“给我买私人也不用带这么多人吧，看着我很尴尬啊。”
傅景转头和盖浩等人下命令，护卫队站到店外的两旁后，他转头看向沉鱼。
“走吧。”
内衣店还是之前那家，店员也没变。不同与上次的健谈活泼，那名男店员看到傅景变得拘谨害怕，不该说的话绝对不多说一个字。
店里弥漫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沉鱼站在货架下快速挑选几套，等着付完账拉着人快步离开店里，在空荡荡的路边走了会只觉的无趣，扯扯傅景的胳膊疲惫开口。
“我们回去吧，我都困了。”
“好。”
回程到半路，晏泽那边来了消息，军部来了人。傅景被叫走，沉鱼打了个哈欠在他的手下陪护下回了两人之前的家。护卫守外面，大门关上沉鱼迫不及待的奔向自己的鱼缸，泡在温暖的水里，瞬间觉得活过来了。
沉鱼决定今晚一定要睡在鱼缸里，打死不陪傅景睡床了。
吃了支营养剂将空壳放到一旁的篮子里，大门嘎吱一声开了，沉鱼疑惑准头对上黑洞洞的枪口。
“小美人，别来无恙。”

第二十二章
东图穿着皱巴巴的军装，左脸颊有一道三指长的血痕。他一步步走近，沉鱼这才发现他的左袖上有几个洞，衣角有块巴掌大小的暗色痕迹，周身冒着一股刺鼻的血腥气。
眉梢皱起抬眼不动声色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却是没有发现手上的异常。
“你怎么进来的？”
沉鱼双手趴在鱼缸上，微僵的身体稍稍后倾，抬眼紧紧盯着东图。
回到地下城的这几天，傅景对东图的动向很关注，派人将地下城所有地方都搜了一遍，连个影子都没有找到，没想到他会在这里。
真是百密一疏。
“小美人好像不怕我了。”东图右手举着枪将枪口抵着沉鱼的额头，桃花眼薇眯嘴角勾起森冷的笑意，左手抚上白嫩的脸。“你说，傅景看到你被我睡了会怎么样？”
“你……”
沉鱼知道东图这人什么都做得出来，尤其是现在被逼的走投无路，他真会说到做到。咽了咽口水身体微微下泡进水里，语气平和开口。
“傅景现在是我男朋友，你可以劫持我然后安全离开地下城。”
“哈哈哈。”东图大笑出声突然敛下笑意，目光阴森的凝视沉鱼。“进来前我也这么想，但看到小美人后我改了注意。”
窗外艳阳高照，微风从窗口吹来，暖洋洋的清风拂过，沉鱼浑身发冷起了鸡皮疙瘩。脸上的笑容僵住，黑眸警惕的盯着东图。
“你别改主意，活着才有一切。”
“或许牡丹花下死更适合我。”
东图阴森的笑意弥漫在整张脸，打开保险子弹上膛朝卧室方向偏偏头。“出来。”
沉鱼低头沉凝一会，再抬头战战兢兢的游到鱼缸边缘，黑眸闪过一丝惊恐。颤抖的手扒在鱼缸边，红色的鱼尾变成双腿一只搭在边缘，正要翻出脚下一抖整个人落回水里，白皙笔直的双腿又变成了红色鱼尾。
东图桃花眼薇眯，沉鱼泡在水里的身体一抖黑眸中的惊恐越发明显，水光迅速弥漫在眼眶，声音嘶哑又颤抖。
“我双腿没有力气，出不来。”
“看来你需要我帮助。”
东图的眼中弥漫这冷意，右手手上端着枪，弯腰倾身左手朝那一头黑色长发抓去。沉鱼向后倾身，尾巴不动声色蓄力，待东图靠近头发的一瞬间甩出尾巴。
啪。
一声巨响在安静的客厅乍起。东图被打的连连后退几步，勉强站稳晃动的身体，眼睛泛红恼怒的盯着沉鱼，晃动的手举起枪对着沉鱼。
面对黑黝黝的枪口，沉鱼僵直了身体紧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着东图心里默数一二三……四。
砰……，东图双眼一翻倒在了地板上。
沉鱼提着气利落翻出鱼缸，白嫩的双脚踩到地板，顾不上冰凉快速走到东图身旁蹲下身戳了戳对方的肩膀。
东图双眼紧闭，呼吸微弱没有动静。
提起的心落下，小跑开门走出门外，正要开口入目是两具兽体，鲜红的血从下腹渗出滴落在地上，如同绽放的花朵不断放大。
嗓子哑住走到两人身旁蹲下，颤抖伸手探向脉搏，脉搏微弱的跳动轻轻击打在指腹。心头泛起喜意，小跑到鱼缸后的那堵墙边，按下墙上的银色按钮。
她没有光脑，没有电话，没法快速找到傅景只能用老办法了。
等着傅景回来的期间。沉鱼从衣物篮底下摸出最后一颗七彩珍珠，举起银砖敲碎分成两半喂进他们嘴里，之后又给两人简单包扎止血。擦拭额间的汗水，这才看向地上昏迷的东图，想了想从卧室找了条床单撕成布条，拧成了拇指粗的绳子将他捆起来。
做完一切，沉鱼走到走廊边的银色长椅坐下，直直盯着大铁门。太阳渐渐西斜，金色的阳光落在她身上，地上的影子渐渐被拉长。
十分钟后，黑色跑车在大门口停下。傅景从驾驶位下车，头上的黑色军帽微微歪斜，额角挂着细密的汗珠，踩着黑色军靴大步流星走进铁门，在沉鱼面前蹲下身牵起她白嫩的手握在手心。
“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沉鱼摇头指着昏迷在地上的两名护卫兵，扫了眼跟过来的盖浩等人，附在傅景耳畔小声开口。“我给他们喂了珍珠。”
这边盖浩指挥下属抬伤员送医院。
傅景皱眉站起身叫住抬担架的四人。“送到孟舟的诊所。”
不管正不正确，盖浩向对傅景的话都完美执行从不反驳，得了命令立刻指挥下属转道送去孟舟的小诊所。
沉鱼看着跑车离开的方向松了口气。回过神扯扯傅景的衣角，等对方回头指了指客厅。
“东图被我打晕了，不知道有没有事。”
“他有命在就够了。”傅景幽暗的黑眸中闪过一抹狠意。
沉鱼抱住傅景的腰，脸颊贴在笔挺干硬的军装上，闭眼上感受暖洋洋的日光，一直紧绷的心突然松懈，面色浮上几分疲惫。
“我困了想回你办公室睡觉。”
“好。”傅景弯腰附身将沉鱼懒腰抱起走向跑车。“我在街上买了新的缸。”
傅景走到跑车后座，一旁的护卫士兵提前打开车门，等两人上车关了车门上了驾驶位。跑车启动转弯消失在前方街头。
随后走出来的盖浩，看着汽车消失的方向面色很哀怨，打开光脑控诉的给晏泽发了三条信息。
***
一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办公室内静悄悄地，金色的日光打在书桌上，微风吹拂白色的窗帘随风飘荡。沉鱼摆动红色鱼尾浮上水面，趴在鱼缸边扫了扫办公室，茶几上放着两只粉色的营养剂，却不见傅景的影子。
愣了两秒，沉鱼拍了下脑门，后之后想想起今天傅景去审东图了。
翻出鱼缸漫步走到沙发坐下，打开营养剂叼在嘴里吸食。
叩叩叩。
门外响起敲门声。
沉鱼愣了下一口气吃完所有营养液，将空壳扔到垃圾桶小跑去开门。
青年医生穿着黑色军装站在门口，右手提着医药箱，左手抱着一只面容有点像猫耳朵却像兔子的白色毛绒绒，。
沉鱼是个毛绒控，看着小只的动物眼睛顿时亮了，一双眼睛直直黏在毛绒绒上。
“送给夫人还望您喜欢。”青年医生将手中的毛绒绒递到沉鱼面前，等她接过收回手，面色温雅平和。
沉鱼抱着毛绒绒一遍遍撸着毛，柔软的触感让她心都飘荡了。忘我的撸了一会看向门口的青年医生。
“我还不知道它叫什么？”
“绒绒兽，帝都雌性最爱养的宠物。”
“我也很喜欢，谢谢。”道完谢，青年医生依旧站在门口，沉鱼忙开口。“傅景没在，你要找他可能需要晚点再来。”
“夫人可以叫属下孟舟。”他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将军说夫人大概这个时候醒来，特意让属下过来为您检查身体。”
“检查身体，我？”沉鱼惊诧的指着自己，上次检查她以为只是做个样子而已。
“夫人思虑太重影响到了发情期，将军特意让我过来看看。”
“等等……”沉鱼打断孟舟的话，一脸如遭雷击。“你刚刚说发情期？”
“是的夫人。人鱼族一年会进入两次发情期。”
沉鱼：两次发情期……
好一会消化这个消息，沉鱼回过神木楞的将孟舟请进办公室。他拿出一根银色长杆，沉鱼按照命令起身左转右转后转，无死角的扫描了一遍。
放下扫描杆，孟舟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光脑一边拿着笔在纸上疾行，安静的办公室一时间只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坐在对面的沉鱼直直盯着孟舟，粉唇微启又合上几次后，终是喃喃开口。
“那个，如果发情期不……”
“如果第一次发情期得不到正确的疏导，可能会造成发情期紊乱延长甚至……”
沉鱼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我懂，你别说。”
办公室再次恢复安静，空气中弥漫一股尴尬的气氛。孟舟写满一张纸放进医疗箱起身告辞。
大门关上，沉鱼靠躺在沙发盯着天花板发怔。办公室静悄悄地，微风吹拂而过掀起湛蓝色发丝。
“啊啊啊啊……为什么会有发情期这个鬼东西？”
沉鱼抱着头一阵哀嚎，办公室回荡着她崩溃的回音。无力的倒在沙发盯着蹲在角落的绒绒兽，叹口气伸手撸毛，皱起的眉梢渐渐放平。
**
傍晚，太阳投影挂在西边只剩下一半。沉鱼坐在办公楼外的石梯上，脚边蹲着白色的绒绒兽。一鱼一兽目光一致的盯着大门。
太阳消失，黑色跑车驶进大门。傅景从跑车上下来，走到沉鱼身旁眉梢上挑黑眸中划过一抹喜意。
“在等我？”
沉鱼点点头，站起身有气无力的抱住傅景的腰，脸埋进坚实的胸膛。
“怎么了？”傅景眸中划过疑惑，伸手挑起沉鱼的下巴。
“想问你个问题？”
“说。”
沉鱼对上傅景认真的眼神，组织了一下语句婉转开口。
“假如有个雌性发情期的时候睡了你，你会让她负责吗？”

第二十三章
“你想睡我，又不想负责？”傅景眯起眼幽暗的黑眸中滑过危险的光。
下巴吃痛，沉鱼被迫对上那双冷冽的目光心颤了颤。心里有了几分慌乱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感叹男人的敏感。好一会平复好心中慌乱露出甜美的笑意，拍开男人的手主动拦住他的脖颈，娇嗔开口。
“瞎想什么，我问的是别人睡了你。”
“别人……尸体。”
傅景声音平静黑眸中满是认真。
沉鱼嘴角微僵咽了咽口书，试探性开口。
“那要是我睡了你……。”
“你呀……”
傅景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食指勾起她的下巴，大拇指缓慢摩挲白嫩的脸蛋。
沉鱼撩起眼皮被那抹极浅的笑意刺花了眼，她后脊背无端升起一股凉意，寒毛一根根倒立。晚风吹过凉意加剧身体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寒颤。嘴角的笑容僵了僵，双手捧住傅景的脸颊，大拇指将上扬的唇角扒拉下来。
“别这么笑，太渗人。”
“负责吗？”
傅景拦住她的腰肢，将人拉进怀里紧紧禁锢，冷冽的目光盯着白嫩的脸颊，问的认真又严肃。沉鱼反手揽住男人的脖子，眼睛里迸发几分怒意，额头轻轻碰撞上坚硬的下巴，没把对方撞怎样，倒把自己撞得倒吸一口凉气，捂着额头瞪向他。
“问谁呢这话该我问你，负责吗？”
“乐意之至”
傅景眼中的寒意霎时消散，黑眸中荡开一抹笑，倾身低头在粉嫩的唇瓣上蜻蜓点水吻了一下。随后从空间拿出一份保温食盒放到她的面前。
“给你买了肉。”
在食物面前，其他事情都不是事情。
高兴的接过保温食盒在盖子边沿嗅了嗅，烤肉的焦香窜进鼻间。沉鱼垂涎的咽了咽口水，抱着他的脖颈垫着脚在他左脸上亲了一下，转身抱起石梯上的绒绒兽小跑进办公室。
“你真是太好了，我现在要迫不及待去品尝爱心食物。”
傅景站在石梯望着沉鱼离开的方向无奈摇头，幽暗冰冷的黑眸中划过一抹满足，随后大步流星的跟了上去。
盖浩站在车旁盯着两人消失的方向，一脸复杂的捂上眼。晏泽从一旁路过疑惑挑眉。
“你这是怎么了？”
“你说太子殿下在地下城呆了三年，是不是被那些人趁机给下药了。”盖浩放下手满脸的彷徨疑惑。
“……你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刚刚太子殿下主动亲了那个人鱼族雌性，差点把老子眼睛看瞎了。”盖浩叹口气。
晏泽哦了一声，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拍拍盖浩的肩膀语重心长开口。“兄弟看在我们公事几十年的份上，奉劝你嘴巴闭紧点。坏了殿下的事，等着和湛风作伴建设荒星吧。”
盖浩：……
***
军部派遣到地下城的驻军第三天全部抵达，当天下午一行人离开地下城前往停泊港。从地下通道走向陆地天色已经全黑，周边刮起了狂风掀起地上的泥沙。沉鱼闭着眼捂着被风沙拍打生疼的脸。傅景转身揽住她的腰将人拉进怀里，挡住侵袭的风沙。
一行人站在军舰外，没多会押解地下城主要罪犯的军部士兵从出口走来。东图路过傅景身旁顿住脚步，脸上布满了青色的粗硬的胡茬，手上戴着银色的手铐，桃花眼中弥漫着森冷的寒意死死盯着沉鱼。
“小美人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当初在休养院就不该放过你。”
沉鱼从傅景怀里探出头，歪头打量东图心里浮起一丝愤怒，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咧嘴一笑，在东图一脸怔楞的时候，左脚迅速抬起踢向他的下三路。
“啊……”
惨痛的叫声在安静的停泊港乍起。所有人看向双手捂着某处蹲在地上哀嚎的东图，视线集中到笑容灿烂的沉鱼身上，又不动声色扫向沉默平静的傅景，心思各异的众人默了默，神色复杂的收回视线看天看地看彼此。
沉鱼心里舒服了，拍拍手扬起笑叉腰看着蹲在地上的东图。
“看不惯你很久了，谢谢给我动手机会。”
“你……”
“该走了。”
东图刚开口。傅景上前一步打断他的话，揽住沉鱼的腰肢拉进怀里，朝一旁的人做过了个手势，两名军部士兵沉默上前，架着哀嚎的东图上了第二辆军部专用星舰。
舱门关上，傅景收回目光揽着沉鱼走进前面一辆专属星舰。
***
星舰内，沉鱼坐在黑色的大床上，一边看电视一边抱着个大桶接着从眼角落下的珍珠，等一桶满了后拖出床底下的大盆倒进去，蹲在地上仔细扒拉一番。
依旧没有七彩的珍珠！
盘膝坐在地毯上将脚边的绒绒兽抱进怀里，撸着毛看向角落里的六桶珍珠叹气，这都六桶珍珠了，怎么就没有一颗七彩珍珠嗯？
眯起酸涩的眼睛，放下绒绒兽拿起床上的一支药剂走进浴室，用毛巾热敷眼睛几分钟，滴了两滴药水在眼睛上，清爽的凉意弥漫在瞳孔酸涩顿时舒缓不少，做着眼保健操沉鱼漫步走出浴室。
“眼睛又哭疼了？”
清冷的身影在耳畔响起，沉鱼身形一顿放下手，撩起眼皮看向床边坐着的男人，勾起嘴角小跑扑了上去，男人没有扑倒倒是自己送进了人家怀里，心里嘀咕一下，坐在他大腿上抱住对方的脖子迫不及待的开口。
“不说在忙么，怎么回来了？”
自从上了星舰，傅景就变得特别的忙，除了三餐吃饭的时候能见到人，其他时候影子都看不到。
“你今天没吃早餐。”
“那个你走了后我又睡过去了，一觉醒来已经很晚了，餐厅都已经过了供饭的点了，所以我就没去。”说道后面声音如蚊子办细小。
“我让厨房给你留了早餐。”
傅景板着脸，轻轻捏了下她的鼻子。鼻间一酸沉鱼恼怒瞪向男人，一巴掌拍开作乱的手。
“说话就说话，不许动手……唔。”
冰凉的唇忽然贴近，沉鱼瞪大眼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伸手要推被抓住手腕紧紧禁锢住无法动弹。他的吻炽烈凶狠，空气似乎都要被夺走了。正觉呼吸困难之际傅景抽身闭上了眼。
沉鱼犹如离水太久的鱼，大口呼吸着空气。好半响缓过劲来瞪着闭着眼的男人，食指狠狠戳想胸膛，咬牙切齿开口。
“谁准你亲了。”
“我会负责。”
沉鱼：……
傅景眸中闪过笑意，从空间里拿出食盒放到一旁的桌上，夹起里面切好的肉片味道她的嘴边。
沉鱼低头看了眼焦黄的肉，毫不客气的一口吃掉。
和谁过不去，都不能和食物过不去。
“将军，下属来替你检查身体。”
金属门外响起孟舟温和的声音，沉鱼吞掉口中的食物推开傅景跳出他的怀里，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走去开门。孟舟走进卧室目不斜视走到沙发打开医药箱，拿出仪器一项项给傅景检查身体，期间在他指尖上采了几滴血。
沉鱼安静的坐在沙发，抱着绒绒兽一边撸毛一边盯着傅景。半响孟舟检查完毕，坐在沙发查抄数据眉梢皱起，时而皱成川字时，时而眉梢上挑眼睛放着光。突然孟舟停了笔站起身盯着傅景。
“将军你的身体机能保持在最高值，从前紊乱的精神海在逐渐平复，是不是和……”
“孟舟。”傅景冷声开口打断孟舟后面的话，眼中迸发冷意。“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卧室里的温度骤然降低，孟舟眼中的兴奋冷却，垂下眼眸当着傅景的面将体检报告数据销毁，行了军礼提上医药箱眸中闪过坚持。
“将军，卫队里的兵士正临近精神海紊乱，属下只是……请将军见谅。”
傅景沉默着，孟舟在门口站了一会转身离开。
房门关闭，静悄悄的卧室听不到一点声响，沉鱼坐在沙发撸着毛看向冷脸的傅景，心里有一瞬间的感动主动开口。
“其实……”
“不可以。”
冷冽的声音惊得沉鱼心里一跳，撩起眼皮不解的看向走到身边坐下的男人。两人挨得及近，视线在空中交汇。他幽暗深邃的眼睛让人看不透想法。
半响傅景率先收回视线，主动将沉鱼抱进怀里耐心解释。
“现在危险还没有解除，我不许你将它暴露。”
“什么危险？”地下城都没了，她也逃出来了哪里还有危险。沉鱼疑惑看向傅景，想从他那张平静无波的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半响后失望了，她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听话。”
听着男人语重心长的语气，沉鱼无语翻了个白眼。掰着傅景的头指着角落里放着的几桶珍珠郁闷开口。
“七天了，一颗七彩珍珠都没有哭出来，我拿什么去暴露。”
傅景；……
沉鱼想了想，眼睛滴溜溜的转抓住傅景的手讪笑。“我其实想说，能不能让孟舟验一验这些普通珍珠。不放心的话，要不你亲自受个伤我们试一试效果。”
傅景：……
“怎么样？”
“饿了没，带你去餐厅吃饭。”
沉鱼：……
刚刚吃下去的肉是假的吗？还是空气做的？
转移话题的是不是太明显了，还是不是男朋友？

第二十四章
银色金属门打开，傅景穿着笔挺的军装迈步走进卧室。
沉鱼盘膝坐在地毯，埋头在大盆里扒拉着珍珠，听到动静停下手上的动作，顺着面前的黑色军靴仰头，对上那双淡漠幽暗的黑眸，双眼一亮蹭的一下站起身，顶着一头金色长发走到傅景面前，抓住他的胳膊眨眨眼开口。
“怎么样，有没有用？”
自家狗男人没有亲自试，倒是拿了一颗珍珠去检验。刚去没有多久这会儿就回来了。
傅景扫了眼胳膊上的白嫩小手，撩起眼皮。“有微量元素，可以医用。”
“太好了。”沉鱼眼睛滴溜溜的转，轿笑的抱住傅景的腰，下巴靠在宽厚的肩旁附在耳旁小声开口。“我的珍珠是卖去做首饰挣钱，还是卖给医疗机构赚钱。”
傅景转头凝视沉鱼。后者被那双黑眸看的莫名，挠挠头满脸不解。
“你是想说，我的珍珠都值钱？”
“你很需要钱？”
清冷的声音中夹带着一丝危险，沉鱼后脊背一凛心微微一颤，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脚尖，支支吾吾半响呐呐开口。
“我这不是想和你结婚，所以在努力准备嫁妆么。”
傅景哦了一声，勾起一缕紫色的发丝，眸中闪过一抹暗芒。嘴角微微勾露出一抹极浅的笑，握住沉鱼白嫩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既然你这么用心，我用双倍价钱买下。”
“好啊。”
双倍价钱，六桶珍珠，沉鱼觉得自己赚翻了。眼睛放光看着傅景那就是个行走的印钞机。
傅景这边用光脑发了消息。几分钟后，孟舟带着两名士兵一人提着两桶珍珠走了。
沉鱼从紧闭的房门收回视线，眼睛放光盯着傅景，额头在对方的下巴蹭了蹭。
“你看啊，你是个将军，我要嫁的话肯定需要很多很多嫁妆，上次你吃了我四颗七彩的珍珠是不是……”
傅景秒懂，黑眸中滑过笑意。“翻二十倍？”
“傅景你真好。”沉鱼搂住男人的脖颈，踮起脚尖在左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伸手瘫在男人面前。“你看什么时候结给我？”
“存进了我的账户。”
“……存进你的账户是什么意思？”沉鱼懵逼脸。
“婚后，我的都是你的就放在一起了。”
“……”　不……不是，我是想有私有财产的好么。
“我睡会，下午还有个会议。”
傅景修长的手一颗颗解开军装纽扣，脱掉外套拉掉领带挂到门左侧的衣架上。走回床边无波的黑眸扫了眼黑色大床，蹲在床尾的绒绒兽白色的绒毛当即炸开，跳下床跑到墙角前爪疯狂刨着金属墙。
沉鱼从悲痛中回过神，看向躺在床上的男人，盯着一头红色的头发走到床边坐下，推了推躺在床上的男人，对方稳如磐石一动不动。
“傅景你给我起来。”
“傅景……啊”
腰间突然一紧，眼前一花周围在旋转，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躺在了床上。腰间多了一只大手，脚腕上还有一条冰凉的尾巴。炙热的气息在耳畔吹拂，身体瑟缩一下，痒痒的感觉袭向四肢脚趾下意识蜷缩起来，沉鱼偏头想躲又被身后的男人拉了回来。
沉鱼咬着唇忍着酥麻的痒意，咬牙切齿开口。
“傅景你给我松……啊。”
房间突然向左倾斜。沉鱼惊叫一声，后背撞上男人坚实的胸膛，两人一同落到地上顺着地板滑到墙角。在墙角挠墙的绒绒兽，咚的一下滑落到沉鱼身旁，白色的毛炸开四肢爪疯狂想前爬，每次爬出巴掌大的距离又落回墙根，它疯狂跑动一次又一次不放弃。
沉鱼抱住傅景的腰，从怀里探出头刚稳住身体，房间又向右倾斜。傅景眼疾手快将沉鱼拖进怀里紧紧护着头，两人一兽在房间来回滑动，几次后晃动才渐渐平息。
“这到底怎么回事？”被晃的昏头转向的沉鱼埋在傅景的脖颈，眼睛扫向散乱在四周的桶和盆，有气无力的开口。
“有人袭击星舰。”
“袭击星舰？”沉鱼惊呼，谁胆子这么大居然敢袭击军队星舰。
傅景扶着沉鱼起身，三两步走到衣架上的外套和领带迅速穿上，戴上帽子扶正抚平军装上的褶皱，打开门大步流星走出卧室。
“等等。”沉鱼跑到傅景身旁拉住他修长的大手。“带着我一起啊，你不在我不想一个人呆着。
这敌人都袭击星舰了，她一个呆着逃跑都找不到路。
傅景扫了眼沉鱼那一头湛蓝色的长发，点点头反手牵着白嫩小手，大步流星走向主控室。
“炮弹准备，给老子对准那只小老鼠往死的轰。”
“操，这里居然还藏了两只都给我轰。
盖浩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整个星舰主控室，走廊上的沉鱼也听了个一清二楚。抓着傅景的手紧了紧，眸中闪过一抹忧虑。
“不会有什么事吧？”
“不是多大的事。”
两人迈进主控室大门，嘈杂声瞬间停止所有人闭了嘴。傅景牵着沉鱼在中间椅子上坐下。
盖浩大步走过来，行了军礼嘴里快速报道现在的情况。“三艘不明星舰偷袭，我们刚反击他们就跑了。现在正准备追击。”
傅景点点头，转头看向晏泽，语气平静开口。
“那边怎么样？”
“我们的航行路线时间，被军部派来的随行副官透了出去。湛风那边已经交上火，下一步计划是否成功还需要等消息。”
傅景点头挥挥手，两人返回主控台继续指挥。
沉鱼听完所有，已经拼凑了大概。感情不是突然遇袭，是傅景设下的圈套等着别人来钻呢。这混蛋也不说一声，搞得她战战兢兢，真怕有人打过来轰了星舰。
狠狠瞪向沉默的男人，哪知道傅景突然转头，两人视线恰好对上。
傅景挑眉。“嗯？”
沉鱼嘴角僵住，尴尬眨眨眼露出一抹僵硬的笑。“我这是看英雄的眼神。”
“是么？”傅景挑眉一脸不信。
沉鱼面色严肃坚定点头。“是。”
“将军湛风来消息了。”晏泽大步流星走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他看了眼光脑信息忙不迭开口。“东图等人在云摩星周围失去踪影。”
“云家人。”傅景黑眸闪过一抹寒芒，面沉如水。“真令我意外。”
晏泽也面露难色。“云家家主三天后六百岁寿诞，帝都许多贵族这两天都到了，前方私人星舰众多，东图他们也有可能临时起意混进了云家。”
在座的人都知道，云家强盛十代出了十八位将军，十死八伤为保护帝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云家是帝国皇帝都要礼遇的对象，这样的家族不太可能和星盗狼狈为奸。
傅景眯起眼，沉默不语。
晏泽扫了眼沉鱼缓缓开口。“云家家族此次寿诞也给您发了帖子，老夫人那边很早之前送了贺礼，希望你代他们两老前去贺寿。”
傅景刷的抬头看向晏泽，后者眼神慌乱不敢对视，抬头看向天花板。两人之间弥漫诡异气氛。
半响傅景冷笑。“你这副官做的可真到位。”
晏泽摸摸鼻子，无奈开口。“我也没想到东图他们这么巧逃进了云摩星，再说这事也需要将军亲自去鉴别。”
“去备礼，我亲自去趟云家。”傅景冷哼。
沉鱼知道傅景要走，眼睛发亮。待傅景转过头来，立刻荡开一抹笑，眨眨眼挽住男人的胳膊。
“放心去，我会在这里乖乖等你回来。”
“你和我一起去。”
“这不好吧，那天我才暴揍了东图。”她只想在星舰里当一条咸鱼。
“有我在。”
“……”因为你在，所以我不想去。
当天，星舰转道前往空间站，两人转搭小型民航星舰进入云摩星。转来转去折腾她觉都没睡。心里郁闷极了，开着星舰直接进去不就完了么，干嘛要这么麻烦。
“低调。”傅景一本正经解释。
沉鱼：……
***
云摩星海域面积达百分之七十，山地面积百分二十。云家人建了一座巨大的白色城堡在大海边。
沉鱼抱着绒绒兽跟着傅景走出停泊港，一抬眼便是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艳红的太阳挂在海岸线，周边飘着一朵朵火红的云，温暖柔和的阳光打在两人身上，地上的影子彼此交叠在一起。
温暖的海风带着一丝丝腥味吹拂而来，沉鱼将绒绒兽放到地上，闭上眼张开手迎上袭来的暖风，白色裙角如波浪翻腾，金色的发丝随风起舞。
“喜欢这里？”
沉鱼睁开眼抱住傅景的胳膊，指向蓝色的大海眉眼间绽放欣喜。
“我喜欢大海。”朝四周环视一圈，确定没人小声开口。“那个，等抓到东图那群混蛋，我能不能去海里游一圈？”
“不能。”
听到毫不留情的拒绝，沉鱼非常不满，恼怒的瞪向男人。“我就游一圈又不会跑，二十分钟而已。”
“不是。”
“？？？”
“云家是海蟒一族，海里是他们的孵化地。你去游一圈可能就回不来了。”
沉鱼咽了咽口水，看向平静的海洋，退后两步紧紧挨着傅景。“大家都是兽人，不存在互相伤害吧。”
“海蟒和人鱼一族差不多，开智较晚。”
“行吧。”沉鱼遗憾叹口气，突然反应过来，瞪向身旁看向别处的男人，捧住他的脸掰过来，对上那双无波幽暗的眼睛咬牙切齿开口。
“你说海蟒就说海蟒，带上我是几个意思。”
“我只是陈述事实。”
“……”
男人，你这样迟早会失去我的！
***
两人漫步在海滩，赶在天黑前才走进云家城堡递了请柬。没多会从城堡内跑来一位貌美俏丽的美人，眼睛闪闪发亮在沉鱼和傅景之间来回扫了一眼，喘着气兴奋开口。
“太子殿下呢？”
“？？？”
太子殿下？

第二十五章
“？？？”天子殿下？
沉鱼一头雾水手肘撞撞身旁的傅景，侧身面对男人，眼神朝面前的小美人扫了一眼小声开口。
“跑来找太子殿下，什么情况？”
“可能是我没说清楚。”
“嗯？”
对上傅景认真地脸，沉鱼满脸疑惑。
“你能解释……？”
“喂，问你们话吭声啊。”
话说到一半被云薇打断，沉鱼转头看她，眨眨眼一脸迷茫开口。
“我也不知道所以正帮你问。”话落再次看向傅景一本正经的开口。“找太子解释下”
云薇：……
大厅里突然安静，沉鱼、云薇都盯着傅景。后者神色平静薄唇紧闭，突然撩起眼皮看向两人身后。
“站好，云家主来了。”
沉鱼等着答案，腰间的大手突然收紧，迫使她不得不站直身体。一转头看到云薇身后站着一位中年男性，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大褂，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撞上对方的视线尴尬的扬起笑。
云薇翻了个白眼，双手抱在胸前趾高气扬开口。“你们接着演不告诉我太子都别想走。”
“云薇不许胡闹。”
厉声斥责在大厅响起，云薇应声转头趾高气扬的小美人瞬间变成了小绵羊，低声细语的叫了声爷爷站到了一边。
云家主走到傅景面前，两人握手问好。
“不知这位小将军该怎么称呼？”
“晚辈傅景代家母家父前来贺寿。”停顿一下，扫了眼沉鱼继续开口解释。“太子殿下在中途突遇急事需要解决，让属下将贺礼一同带了过来。”
云家主眸色微怔迟疑打量傅景，听见太子殿下几个字脸上露出和蔼的笑意。“我们云家已经退居这颗小星球上百年，太子殿下还记着云家是我们的荣幸。”
“云家是帝国的功勋之家，我们都记得。”
“哈哈哈……小将军会说话。”云家主大笑出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随后朝站在门口的青年男子招手，等对方走近和蔼的对傅景开口。“两位远道而来想必也是辛苦，云摩星风景优美，两位不必拘束就当度假了。”
“能来参加寿宴是小辈的荣幸。”
“哈哈哈……”云家主又是一阵大笑，看向沉鱼黑眸中带着肯定。“小雌崽有眼光。”
沉鱼突然接受到云家主调侃的目光一脸懵逼，看向板着脸的傅景，恰好撞上他幽深的视线，心一抖连忙扬起略带害羞的笑。
“他是我心里的英雄。”要是有眼光这玩意，就不会找这个男朋友了。
“咦？”云家主挑眉睁楞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老朽上百年没有遇到过会害羞的小雌崽。”
“……”沉鱼在心头翻了白眼，不害羞倒霉就是自己。
“家主，帝都来了客人。”
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大门口恭敬开口。云家主听完笑笑没说话。
“云家主先忙，小辈就不叨扰了。”
沉鱼感受到腰间的手突然收紧，礼貌的朝云家主微笑点头，跟着傅景的步伐走出大厅。
“等等别走。”云薇上前两步大声开口。“太子殿下在忙什么什么，他是不是在附近公干……”
“薇薇闭嘴，太子殿下的行程是你能打听？”
“爷爷我见不到太子殿下，问问行程还不行吗？。”
“不行，回房去。。”
沉鱼走出好远，都能听到两人的对话，心中不由得惊奇。扫了眼前方相隔两三米的领路青年，手肘撞撞傅景的腰，待对方转头沉鱼附在他耳畔小声开口。
“让女人这么痴狂，那个太子殿下很有魅力？”
幽暗的黑眸有片刻的呆滞，转瞬回过神认真点头。
“他是个认真的男人，对雌性很专一。”
“？？？”
这是什么回答？
三人走进客楼区，青年将两人领到客房后离开。
房门关闭，沉鱼跑向阳台，双手撑在银色的栏杆，看向对面广阔的蓝色大海，眼睛泛着光。温暖腥咸的微风袭来，享受的扬起头露出白皙的天鹅颈。
这海景房简直太棒了，等她以后有了钱一定要在海边买房。
“又想去海里游？”傅景脱掉外套搭在沙发跟着走出阳台，抬头眺望蓝色的大海。
“不是，我就觉得住在海边很舒服。”
沉鱼闭着眼回答，好一会没听到身旁有动静疑惑的睁眼。傅景背靠着栏杆，低着头盯着光脑，眉梢皱起脸色不大好。
“东图那边出了问题？”沉鱼疑惑开口。
“不是。”傅景头不抬盯着光脑发消息，时候抬头看向沉鱼黑眸闪过一抹凝重。“我刚刚查了下名下的产业，只有一套房在海边。”
沉鱼：……
“别担心，我手上三颗荒星都有海。”
沉鱼；……
***
夜色降临，云家的佣人送来了丰盛的晚餐，一只烤的焦黄香嫩的不知名动物。沉鱼吃了巴掌那么点肉，剩下的全进了傅景的肚子。
饭后，沉鱼盘膝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抱着一盘珍珠果，左侧蹲在绒绒兽，右边坐着傅景低着头看着光脑，看起来很忙碌的样子。
皎月升空，微凉的海风从落地窗吹进房间，穿着短袖连衣裙的沉鱼打了个喷嚏，拿过沙发搭着的黑色军装披在身上。
傅景此时站起身走进卧室，没多会从卧室出来，身上的军装换成了轻盈贴身的黑色战斗服。
沉鱼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咽下口中的果肉。
“现在就行动了？”
“嗯，你一个人警醒些我很快回来。”
傅景走到沙发前，伸手揉揉沉鱼的发顶，从空间里拿出七八个珍珠果放在茶几上。这才走到阳台纵身一跃跳向楼外。
沉鱼一惊跳下沙发，赤着脚踩着冰凉的地板跑到阳台，抓住栏杆向外伸出半个身子四下张望。皎洁的圆月被厚重的云层遮盖，大地陷入黑暗，四周黑漆漆一片张望半响也没看到傅景的身影。
这男人的动作也太快了吧？
傅景走后她也没了看电视的心情，毕竟这是云家的地盘，万一不小心露了行迹怎么办。担忧的叹口气，拿了个坐垫走到阳台盘膝坐下，披着黑色军装背靠白色的墙壁，手里抱着一盘果子，嚼着清甜的果肉看着黑暗的星空。
圆月从厚重的云层里探出头，大地被笼罩在银白的月光之下。海浪哗啦哗啦的拍打声在寂静的夜里不间断响起。海风飘过四周的树叶沙沙作响。
嘶嘶。
沉鱼咬果子的动作停住，皱起眉梢打量四周，栏杆外空荡荡没有任何活物。抱着果子站起身，轻手轻脚走到栏杆边缘伸出头张望，从左走到右边，不期然对上一双金色的竖瞳。三米长红黑相间的蟒蛇，腹部贴在墙上正往上爬，蛇头和沉鱼脚尖的位置相差一直手臂的距离。
她下意识想尖叫，想到傅景没在房间，到时云家来了人可能会暴露他的行踪，想到此硬生生将已到喉咙的尖叫压了回去。
蟒蛇越来越近，沉鱼双腿发抖后背的寒毛倒立。脑海里想起了傅景说过的话，海蟒一族开智完，可能会吃兽人。
想到此沉鱼就心惊胆战，将手上的果子朝蛇头扔去试图将对方打退。蛇嘴突然大张血盆大口里喷洒血腥之气。头皮发麻下意识将手上的东西都扔了过去，盘子和果子恰好掉进蛇口。
手上空无一物，沉鱼拖着发软的双腿跌跌撞撞跑进卧室，在客厅里张望一圈瞄向沙发边的台灯，掀了外面的灯罩，拿起微重的台灯冲回阳台，贴在墙上的红黑相间的蟒蛇不见踪影。
跑了？
沉鱼不放心警惕张望四周，那条蟒蛇好似真的不见了。心里松了口气，拿着台灯回屋。
“九少爷你怎么了？”
“来人快来人，九少爷吃了异物。”
惊慌失措的声音在楼下响起。一脚踏进客厅的脚顿住，沉鱼眨眨眼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转身跑回阳台伸出半个身子探出栏杆外。
下方的走廊石柱旁躺着位人身蛇尾的少年，蜷缩身体捂着肚子左右翻滚好似在忍受什么极大的痛楚。
女佣人跪在地上，一边扯着嗓子呼救，一边伸手抱起地上的少年却被对方尾巴抽开。
沉鱼懵逼的从那条红黑相间的蛇尾收回目光，缩回身跌坐在地上，睁着大眼盯着白色的地板，心咚咚直跳。
刚刚那条海蟒好像将果子和盘子都吃了，那盘子在那少年的肚子里……
不会闯祸了吧？
急促凌乱的脚步声在下方响起，沉鱼悄悄探出头，云家的男佣人抱着少年急冲冲向前方跑去，没多会，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沉鱼咽了咽口水，心中不祥的预感在放大。
叮铃叮铃！
清脆的门铃声乍起，沉鱼的心跳到了嗓子眼眼中浮起忧色。这云家是不是太神速，这么快就找上了了门？
门铃声响了三声停了，她坐在阳台地板上没有动。客厅恢复安静，耳畔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沉鱼想了想站起身小跑到门口，垫着脚透过猫眼看向外面。
门口站着名穿着黑色军装帅气的男人。
收回视线皱起眉，双手抱着双臂在玄关来回徘徊，突然眼睛一亮跑进浴室，用花洒淋湿了头发用大毛巾裹着，换上浴袍这才慢悠悠走去打开门。
沉鱼侧靠在门框漫不经心揉着脸颊，撞上对方打量的视线抢先开口。
“我刚刚一直在洗澡，让您久等了。”
“我找傅景。”慕朗挑眉，将沉鱼从头到脚扫了门内，温声开口。
傅景？
沉鱼心头一惊，将敞开的大门拉过来只留下一点细缝，面露歉意。
“他太累已经睡下了。”话音刚落，却见对方一脸诧异视线直直扫过来，沉鱼被看的心头发毛，忐忑开口。
“有问题？”

第二十六章
“他比雌性先累趴，有点惊诧。”
这话为什么听着怪怪的？
“你不是云家人？”听这口气很熟练的样子。
慕朗一愣脸上扬起一抹和煦的笑。“不是，我和傅景是一起长大的兄弟。”
沉鱼听得挑了挑没眉梢，将慕朗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站在门口纹丝不动，当着对方的面左手当着嘴打了个哈欠。
“屋里比较乱我就不请你进去了，你有什么事我可以转告他。”
“替我向他问好，有时间我会替他寻药。”
“好的，他醒了我就告诉她。”说着不等慕朗反应，转身进屋砰的一声关了上房门。
慕朗：……
沉鱼垫着脚趴在门上透过猫眼看向外面。慕朗在门外站了一会，摸摸鼻子嘴角扬起笑意，转身离去消失在视线中。
提起的心落了地，脱掉浴袍扔到一旁的椅子上，擦着微湿的发丝坐在沙发上，脑海里后知后觉想起了刚才的对话。
找药？
傅景好好的找药干什么？
还有，她好像忘了问姓名！
拍拍额头心里很是无奈，自从成了一条鱼后记性常常不在线。
为了怕再有人找了，沉鱼擦干头发后关了房间里所有的灯，关上阳台的玻璃门，打开电视将它调成静音。披着军装外套一个人抱膝坐在沙发上，盯着哑剧一样的电视。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朦胧将感受到耳畔有道温热的气息，下意识瑟缩身体躲开，却掉进了一堵温暖的怀抱。沉鱼霎时惊醒，睁开眼对上一双幽暗深邃的黑眸，银白的月光洒在大床上照亮了男人的的侧脸。
“吓到了？”
清冷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沉鱼猛地从睁楞中回神，狠狠地戳了几下男人坚实的胸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恼怒。
“回来怎么不叫醒我？”这冷不丁发现在床上，差点吓死。
“你睡得太沉，便没有叫你。”
傅景伸手揽住沉鱼的腰肢，将纤细的人儿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眸光闪动嘴角微微上扬。
“先别睡，有事和你说。”
沉鱼推开傅景的胸膛，身体后倾与他拉开一段距离，抬头看着那张普通的面容，待对方低头看过来将今晚的人蛇少年的事情说了。
月光之下，那双剑眉微微皱起，卧室里骤然安静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沉鱼看着傅景静静等待。
“别紧张，云家不会问责。”
“盘子进了那个少年的肚子，我感觉挺严重。”沉鱼心里忐忑。
“没事。”傅景伸手捏了捏沉鱼挺翘的鼻尖。“我在没人可以动你。”
傅景的话好似有魔力，每一次沉鱼得了他的保证，忐忑紧张的心都会被抚平。这一次也不例外，听完保证抱着男人的脖子倾身在他脸颊处亲了一下。闭上眼准备睡觉，脑海里想起门外那个穿军装的帅气男人。
“他说是你兄弟，鬼知道是不是真的，我后来将他赶走了。”
傅景挑眉。“长什么样？”
“腿很长，脸很帅，气质很温润，说话也很温……唔。”
傅景盯着不断张合的粉嫩小嘴，眸色渐渐变得幽深暗沉，不等沉鱼说完倾身吻了上去，堵住那张让人听着恼怒的嘴。
沉鱼从强吻的睁楞中回神，伸手去推压过来的傅景，反被抓住手腕禁锢在头上，脚腕同时一凉被恼人的尾巴缠住。
这一次的吻，比任何一次都要霸烈，好似要吸干她肺里所有空气。就在快要窒息时傅景才放过她。
沉鱼眼神迷离大口大口呼吸着。
傅景双手撑在沉鱼两侧，黑眸中闪过暗光死死盯着床上诱人的小妖精。
“你刚说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月光打在傅景的侧脸，那双吃人的黑眸尤为扎眼，沉鱼被看的一阵心慌，急忙撇开眼看向其他地方。
“不记得了，反正没你好看。”这是个令人窒息的问题。
傅景黑眸划过笑意，满意的躺回了身材。
沉鱼顿时松了口气，心缓缓落下，还没落到底，腰间一紧又被拉进怀里，脚腕一凉离开的尾巴又缠了上来。
“睡吧。”
圆月被厚重的云层挡住，大地陷入黑暗，在夜色的掩饰下沉鱼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突然被撩拨了一通，这谁能睡得着？
***
清晨，太阳刚刚从东方升起。沉鱼挽着傅景的手前往餐厅，刚踏进门便见到了在餐桌吃饭的慕朗。猛然扯了扯傅景的手指向那个方向，语气带着几分雀跃。
“就是那个帅哥……”
“嗯？”傅景眸中闪着暗光。
沉鱼秒懂，面不改色的改了口。“就是他昨天找你，说是你的兄弟。”
慕朗也注意到站在门边的两人，站起身端着两杯香槟走过来。男人之间视线在空中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傅景揉揉沉鱼的头顶温声开口。“先去拿餐，我和他聊聊就来。”
沉鱼扫了眼挂着笑意慕朗知道两人有话说，点点头脚步轻快眼睛放光的走向肉食区。
小烤肉，我来了！
“你这是打算玩玩金屋藏娇？”慕朗从沉鱼身上收回视线，抿了口香槟笑着看向傅景。
“她不太能我太子的身份。”傅景接过其中一杯跟着抿了一口，无波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无奈。
“咳咳咳……”慕朗一口香槟噎在喉咙被呛得不轻，好半响平复了咳嗽声，惊诧的瞪大眼盯着傅景。“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堂堂帝国太子，有钱有颜还有权谁不喜欢？
帝都的名媛们上百年不嫁，就为等这位帝国太子选妃呢。
傅景沉默，一双眼无奈看着前方穿梭在人群中笑的没心没肺的人儿。慕朗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眸色一转挑眉抿了口酒。
“我有点信了。”
傅景无奈失笑。
“帝国需要太子，你这幅伪装能戴多久？”
傅景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极浅的笑，看着沉鱼的目光带着势在必得。慕朗被他灼烈的视线惊了一下，挑眉开口。
“你这是又在憋坏主意？”慕朗喟叹一声。“我突然开始同情那个小雌性了。”
傅景不语，黑眸锁定垂头丧气走回来的沉鱼，扫了眼盘子上的几块瓜果眉梢上挑，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饿？”
沉鱼仰头瞪了眼傅景，满脸丧气额头撞上他坚实的胸膛，发泄够了才闷闷开口。
“肉太硬咬不动啊。”说着叹口气”嫩肉那边全是小孩子，过去人家不给我肉，还说嫩肉热量不够成年兽人吃不饱。”
傅景从空间里拿出一支粉色营养剂，拧开放进沉鱼的嘴里，揉揉头顶温声开口。
“先垫肚子一会我去拿。”
沉鱼叼着营养剂，抱着傅景的腰感动感动哭了。“你真好。”
一声浅笑从身旁传来。
沉鱼疑惑看向慕朗，不懂他突然笑什么。
慕朗迎着沉鱼的视线，扫了眼傅景笑着开口。
“我从前有个兄弟，她总说女人麻烦，和女人腻歪还不如去前线打仗来的痛快。”
“这种人单身吧？”沉鱼对着突然进入闲话家常的模式有点懵逼，但不接话好像很尴尬，想了想敷衍的陪着慕朗聊起天。
“不，他最近找到了伴侣。”慕朗眼尾带着笑意。“特别的腻歪看的我牙酸。”
“这脸打的挺疼的吧？”万一人家有特殊撩妹技巧呢？
“慕朗笑弯了眼，看向眼眸色汹涌的傅景，高兴对着沉鱼继续开口。“估计是特别的疼哈哈哈……。”
沉鱼睁着一双茫然的眼，盯着面前笑个不停的慕朗，想了想两人之前的对话，完全没有get到笑点在哪里。
“她未婚妻要来兴奋过渡了。”
“难怪了。”小别胜新婚，她都懂。
“未婚妻？”慕朗眼中滑过恼怒，瞪向傅景。“她怎么突然来了？”
傅景眸中划过幽光，事不关己的抿了口香槟。
慕朗：……
“两位将军，我家家主在书房等候两位有要事相商。”云家男佣人走来，恭敬的开口。
傅景慕朗对视一眼同时开口。“一会到。”
沉鱼感觉自己早上的肉要飞，等男佣走了后生无可恋盯着傅景。
“我去给你拿肉。”
傅景似乎看透她心中的想法，抬脚步入肉食去。沉鱼眼睛泛着光，嘴角不自觉扬起笑。
“终于正常了。”
“你说谁？”沉鱼看向笑的欣慰慕朗。
“随便感慨。”
傅景端来两块婴儿手大小的肉块，嘱咐别离开后和慕朗肩并肩走向主楼。
沉鱼坐在角落，嘴里嚼着鲜嫩美味的肉，幸福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直线。
哐当。
装肉的盘子被人大力放在桌上。沉鱼应声抬头瞳孔一缩，顿时想跑。
吱……云薇拉开椅子坐下，双手抱在胸前笑的如沐春风的看着沉鱼。
“巧啊，没想到随便挑了个位置就遇到你。”
“巧……。”
都挑了最不起眼的位置，还能被撞到，哪里是巧分明是刻意找过来。沉鱼想到昨晚的人蛇少年顿时头皮发麻。虽然傅景有保证不会有事，可他此刻不在啊。
她都怀疑是不是云家人故意将人叫走，在这儿等着拿下她。
此地不宜久留！
沉鱼对着云薇扬起和善的笑。“我吃饱了，就不打扰你用餐了。”
吃掉最后一块肉起身要走，路过云薇手腕一紧疼痛感传来，感觉骨头都要碎了，忍着痛看向对方，笑着开口。
“云小姐还有事？”
“急什么，作为好姐妹不留下交流交流感情？”
“好姐妹？”
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

第二十七章
云薇拖过身旁的椅子放到沉鱼身前。“坐下聊聊。”
“不用了吧，我们长话短说速战速决怎样？”沉鱼看着面前的椅子，并不是很想坐下。
“我小弟昨晚去了趟客楼回来就病了，听说他是在你的客房下被佣人发现。”
“病的严不严重？小孩子就是调皮，你这么这些当家长要上点心。”沉鱼一脸惊诧，做出一副刚刚才知道的样子。
云薇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小弟中午会醒，驱离在云家可是最轻的处罚。”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傅景现在不在，就算在还要留在云家找东图，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耽误大事。想了想软了态度走到椅子上坐下，一本正经开口。
“说吧，你想聊什么。”
沉鱼以为云薇会兴师问罪，在椅子上正襟危坐，心里做好设防等着着对方发难。
等了很久……
云薇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吃着盘子里切好得肉片，并没有理她的意思。
“云小姐……”
“等我吃完早餐。”
第五次开口被打断后，沉鱼心态平稳了。那条人蛇少年可能不是亲的，否者怎么会有这么沉得住气的姐姐，除非云薇在酝酿大招。
十多分钟后，云薇吃完第三盘烤肉才放下刀叉。用餐巾擦完嘴，站起身双手搭在沉鱼的双肩上。
“走吧，现在我们可以好好培养姐妹情。”
“我们不在这儿谈？”沉鱼看向双肩上纤细的手并不想走。
“这儿可食盒姐妹之间说悄悄话。”
沉鱼还在迟疑，云薇已经迫不及待，扣住她的手腕拉起身向大门方向走。
她的力气很大，沉鱼被强行拉着走出十多米，路过石柱忙不迭是抱住将兴奋向前走的云薇给反拉回来。
对上云薇看过来的视线，沉鱼抬头看向中间的水晶灯。
“我男朋友让我呆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
“他又不在怕什么？”
沉鱼沉默不语，不管云薇说什么依旧紧紧抱着石柱不放。餐厅里的其他用餐人员好奇朝这边看来。她全当没看见。丝毫不在意别人异样的眼光，为了小命脸这个东西可以暂时放一放。
云薇眸中浮起恼怒。挑眉扫了眼沉鱼，拍拍脑门无语的招来女佣，等对方走到身旁不耐烦的开口。
“那位傅将军见过吗？”
“见过。”
“等会他回来，你就说她的伴侣和我在一起。”
“好的，小姐。”
云薇看向沉鱼忍着气。“现在可以走了吧？”
“这里挺不错，那个角落也没什么人来。”沉鱼心里打定主意不想和云薇单独相处。
“你真是完全没有雌性该有的样子。”
话落云薇走到沉鱼身后，强制掰开她抱住石柱的手。二话不说将人扛在肩上，踩着高跟鞋大步流星的走出餐厅。
沉鱼：……
这云薇莫不是个女装大佬？
坚硬的肩膀顶着胃难受的不行。离开餐厅没几步沉鱼投降了，拍拍云薇的后腰有气无力开口。
“放我下来自己走。”
云薇脚下不停，眉梢微挑。“说话都快没音了，放你下来确定能走。”
“……胃难受，再不放我下来就要吐你身上。”
云薇停了脚步，弯腰将人放下。沉鱼落地后扶着一旁的白墙揉着难受的胃，无奈的看向警惕的云薇。
跑不过打不赢沉鱼投降，毕竟在云家地盘走一步看一步，只期望傅景赶紧回来。
叹口气，左右打量岔路。“往那边走？”
云薇沉凝的脸终于露出笑容，脚尖一转走向左边。“跟我来。”
经过一段很长的路，沉鱼跟着云薇走进了她的卧室。
踏进门，映入眼帘的是满墙的照片，上面是个俊美冷漠的男人，穿着黑色西装禁欲气息炸裂。墙壁前放了个橱窗，里面有杯子、毛巾、钢笔等等，各类物品将里面放的满满当当。
沉鱼觉得好像进了追星少女的卧室。
云薇看到沉鱼的睁楞，十分有满足感的笑了，指着墙上的半身像，双眼痴迷一脸陶醉。
“太子殿下很帅吧？”
沉鱼看向照片上的俊美男人，只想捂住眼。单个看着很帅，满墙的照片除了眼花就是眼花。
扫了眼沉醉在自己世界中的云薇，感觉要是不顺着话说，可能下一秒对方可能化身海蟒恼羞成怒将她给吞了。
为了自己的小命，沉鱼默默鼻子坚定点头。“很帅，很迷人。”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来来来我给你看看我的收藏品”
云薇拉着沉鱼走向墙壁的透明橱窗。指着一只高脚杯笑的盈盈得意。
“看到没，太子殿下喝红酒用的杯子。”
“这个碗，他在外就餐用过。”
“这支笔，大学时用过。”
“这双筷子……。”
“停。”沉鱼听得全身冒起鸡皮疙瘩，脑海里不自觉想起在以前世界私生饭的恐怖行为。待云薇转过头来，她将橱窗指了一圈，迟疑一会开口。“你有收集他的内裤吗？”
云薇：……
“你太没品了吧，那是很私人的物品，怎么可以……”云薇板起脸，笑意荡然无存。“他可是我未来伴侣，新婚夜可以自己体验。”
说道后面，云薇脸颊绯红眼神迷离。
沉鱼：……
内裤和体验的联系在哪里？
为什么话题突然就变得让人脸红了？
沉鱼无奈扶额，默默站在一旁安静的当空气。云薇陶醉一会忽然变得正经，拉着走到沙发坐下。
“我们兽人都讲究成人之美，我从小到大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做太子的伴侣。”话落，拉住沉鱼的手眼睛放着光。“所以快告诉我，你们在哪里遇见的太子殿下？”
“他身边有没有其他雌性？”
“最近瘦了还是胖了？”
“他有没有按时吃饭？”
“他……”
沉鱼：……
一个气听了十多个问题后，沉鱼凌乱了脑子放空了。听到最后只是下意识点头回应。
半响云薇从激动中回神，瞪向恍惚的沉鱼，双手在她耳旁狠狠拍响。
“我说了这么多，你倒是说话啊。”
沉鱼从恍惚中回神，低头看向被抓住的手试着抽回，然而被对方紧紧扣住无法抽出分毫。对上云薇那双闪闪发亮的双眼，只觉吃不消。
端正坐姿看向云薇，认真开口。
“云小姐，实不相瞒今天在你这儿我第一次看到太子殿下的尊容。”
云薇眯眼满脸不悦。“你不想说？”
对方不信，沉鱼心里很无奈，索性将光裸的手臂伸到云薇面前。“我是个连光脑都没有的黑户，谁会允许我这样的人靠近太子？”
每一个拥有光脑的人，手臂上会有一颗蓝色小点像痣一样。云薇将信将疑的打量沉鱼手臂，确是没有看到。
眼中的热情霎时冷却，看着沉鱼的眼神瞬间变得高冷。
“早说啊，浪费我这么多时间。”
沉鱼；……
云薇双手抱胸，翘起二郎腿恢复了第一次见面的高傲。她指着房门不屑的挑眉。
“你可以走了。”
“你弟弟的病？”　沉鱼站起身向门口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人蛇少年又走了回来，组织措辞委婉开口。
“我小弟刚开智还不稳定。下次遇到跑远点，被当成食物吞了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沉鱼：……
好吧，该担心的还是自己。
沉鱼被赶出卧室，按照之前的路独自返回，漫步在廊下脚步顿住，皱起眉梢转头看向四周。
从云薇卧室出来，总感觉有双眼睛盯着，让她很不舒服。
“沉鱼。”
“你怎么来了？”
沉鱼转头，便见傅景从长廊另一端大步流星走来，嘴角不自觉扬起，小跑的迎了上去，挽住男人的胳膊。
“怎么又乱跑？”傅景皱眉，语调中带着几分冷意。
“我也不想。”沉鱼也很郁闷。“云薇非要找我问太子殿下的事情，我是被她扛过来的。”
沉鱼双手叉腰，郁闷翻了个白眼。“都是那个太子殿下。”
傅景疑惑挑眉。
“那个太子不就长得好看点，钱多点，位置高点，有必要这么疯狂么？”
傅景眼神发飘看向四周，全当没听见。
“你是没看到云薇满墙贴着的照片，差点闪瞎了我的眼。”
“太子不好看？”傅景问的小心。
“好看，特别好看，尤其是那禁欲风估计没几个女人能扛得住。”
“你会想嫁给太子吗？”傅景垂下眼睑，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不想。嫁给那样的美人根本活不长，极有可能死在床上，这多不体面啊。”沉鱼转身抱住男人的腰，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笑容灿烂的开口。“只想嫁给你，起码能多活两百年。”
傅景：……
***
两天后，云家主六百岁寿诞宴会。城堡中央来来往往的客人不下五百人。沉鱼挽着傅景的胳膊走到偏僻的一角，见周围没人毫无坐像瘫在椅子上，一手揉着笑僵的嘴角，一手揉着因为高跟鞋吃痛的脚裸。
“你在这儿休息会儿，一会慕朗会过来陪你，我去去就回。”傅景将高脚杯放到桌上，抚平军装上的褶皱。
他转身要走，沉鱼眼睛手快拉住衣袖，朝四周扫了一眼小声开口。“今天这么多人又是白天，你这样去是不是目标有点大？”
“不会有事，乖乖跟在慕朗身边知道吗。”
沉鱼点头。“自己小心些。”
“傅将军，你可让我好找。”
娇俏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云薇站在三米外目光灼灼看着傅景，端着红酒穿着一条露肩香槟色晚礼服，犹如一朵高冷的红玫瑰美艳带刺。
沉鱼额角狂跳，走到傅景身前迎上云薇的视线。
“云小姐，你今天应该很忙吧。”
云薇无视沉鱼，绕过她走到傅景身旁，勾起温婉的笑。“傅将军有没有考虑过换个雌性伴侣？”
沉鱼：？？？

第二十八章
云薇上身缓缓想傅景倾斜，裸露在外的白嫩香肩慢慢靠近黑色军装，快要靠在一起时后者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碰触。
“云小姐自重。”　黑眸眯起脸上布满寒意，语气森冷开口。“云小姐想知道太子的消息，我可以告诉你。”
云薇挑眉茶色的眼眸精光乍现，兴奋的盯着傅景。
“太子即将结婚。”
眼中期待的光霎时消失，满脸笑意的僵住逐渐消失，凶光乍现左脸颊红色的蛇鳞浮现，手中的高脚杯砰的一声碎裂，琥珀色的酒液四溅，顺着指尖滑过手背一滴滴落到地上。
沉鱼看着从暧昧突变成决斗的场面，气氛剑拔弩张感觉随时能打起来。咽了咽口，小跑到一边给身在风暴中心的傅景做手势。
‘这是云家地盘，兄弟委婉点。’
傅景好似没有看到沉鱼挥舞的手，端着高脚杯抿了口香槟，对云薇的愤怒无视彻底。
沉鱼很无语，自家男人太不会看人眼色了，她都看到云薇唇齿将露出的两颗尖锐獠牙。
“这熟悉的场面，我很久没看到了。”
耳畔突然响起温厚的声音，沉鱼吓了一跳，跳开一步转头却见慕朗站在她身后。
扫了眼傅景那方，拍拍胸口安抚因为受到惊吓还在狂跳的心脏，走回到慕朗身旁皱起眉小声开口。
“走路能不能有点声音，你这样会吓死鱼的好么。”
“是你看戏看的太专心了。”
“瞎说，我明明是在担心。”
沉鱼眼神闪躲当即否认慕朗的说法。傅景深陷桃色场面，她怎么可能是在吃瓜看戏呢，这要让那男人知道还得了。
慕朗笑笑没说话。
沉默的两人视线同时挪回傅景和云薇身上。
“这不是真的，你说你快说。”云薇将手上的破碎高脚杯扔到地上，变成竖瞳的眼睛直直盯着傅景，说话时尖锐的獠牙泛着寒光，脖子手臂随着激动的心情逐渐浮现蛇鳞，整个人已经呈现半兽化。
似乎只要傅景说一句不合心意的话，她就要出手攻击。
“太子已有伴侣。”
他的话还未说完，云薇出拳抬腿回旋踢……
傅景后退三步让了三招，第四招掐住云薇的脖子转身手肘撞击在她光裸的后背。
云薇身体一顿，双眼一番晕倒在地上……
沉鱼看的目瞪口呆，盯着皱眉拍衣袖的傅景，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不是太简单粗暴了？
云薇虽然是海蟒一族，但人家好歹是个妹纸啊，虽然她怀疑对方是个女装大佬，但现在也没有证据啊。
但这么粗暴的傅景，为什么看着有点喜欢？
有点帅！
这边的打斗惊动了不少人，云家的速度很快，没多会来了五名佣人，两名女佣将晕倒的云薇架走，剩下的快速收拾现场。不得不说云家的佣人对这方面好像格外的有经验，面不改色收拾地上的狼藉，被损坏的桌子，满地的玻璃碎片，倒在地上的太阳伞，没多会又恢复了原样，看不出曾经这里经历一场打斗。
傅景走到两人身旁，沉鱼一把将他抱住，踮起脚尖狠狠在脸颊上亲了一下小声开口。
“老公，我发现有一点点爱你了。”
“老公？”
“夫妻间的昵称。”
傅景幽暗的黑眸闪果一抹欣喜，揽住沉鱼的腰肢紧紧抱在怀里，低头在她白皙的额头落下一吻，声音低哑。
“为什么突然这样叫我？”
“简单粗暴的拒绝桃花的方式深得我心。不像你们那个太子招蜂引蝶，都要结婚了也不公布出来，让这些活在幻想中的少女继续为他疯狂。”
傅景；……
眸中的激荡，听到这话霎时冷却。
“呵呵哈哈……”
慕朗低沉的笑声响起，沉鱼闭上嘴一头雾水看去，手肘撞了撞傅景的腰侧。“他怎么又突然笑啊，次数多了怪渗人。”
傅景冷冽的目光扫向慕朗，后者笑声秒停，装傻的抬头看天。
沉鱼无语的回头，向宴会中心扫了眼，发现好几道看过来的视线。手肘撞了撞傅景收回视线。
“好些人盯着这边，我看你今天还是别去了。”
“我已经去查探过了。”沉鱼、傅景同时转头看向他，后者朝四周扫了一圈小声开口。“刚刚我将云家走了一遍，东图和走私犯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东图在云家。”傅景肯定的开口。
“我要找的走私犯也在云家。”慕朗抿了口香槟失笑开口。“这云家比一百年前有趣了。”
“你现在真去不了了。”沉鱼看向走过来的云家主撞撞身旁的男人。
“的确比以前有趣了。”傅景看向云家主，黑眸中滑过一丝冰冷。
“今天这宴会你恐怕脱不了身，我就不在旁边打扰你们秀恩爱了。”慕朗端着高脚杯饶过云家主，从另一方向走进人流之中，没多会身影消失视野中。
女佣端着托盘走来，云家主从上面取下两杯红酒，递了一杯给傅景等他接过，端起自己那一杯抿了一口，和蔼的开口。
“微微从小被我宠坏了，行为偶会有些鲁莽，刚刚的行为还请两位见谅。”
“无碍。”傅景抿了一口红酒，揽住沉鱼的纤腰。“小辈下手略重，云家主不怪罪便是庆幸。”
“不碍事，我家这个小刺头就该得些教训。”说着朝左边招招手，没多会来了个和云薇长得八分像的男人。云家主又笑着对傅景开口。“微微从小最怕云青，让他陪在你们身边，微微找上门必不敢再跟你动手。”
傅景垂下眼睑，遮住一闪而逝的冷光。面上一如既往的平静，点头同意。
云家主脸上的笑容灿烂了几分，将视线转移沉鱼身上。“听说小雌崽喜欢吃嫩肉，我今天特意让后厨多做了些。”
沉鱼没想到，她爱吃肉这点事情都被云家主给知道，还安排的这么周到，怔楞一下才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
“谢谢云家主，劳你惦记真是小辈的福分。”
“哈哈哈……小雌崽这嘴就是甜。”话落，云家主拍拍云青的肩，笑着向傅景开口。“好好玩，我先去招待其他客人。”
云家主离开后，三人之间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
沉鱼悄悄瞟了眼笑容满面的云青，收回视线悄悄伸手掐向傅景的腰。
“饿了？我们去用餐区。”傅景揉揉沉鱼的头，对着云青点头。“麻烦云少。”
“傅将军别嫌我碍眼就成。”
两人客套一番，傅景揽着沉鱼的腰走进用餐区，从嫩肉到水果，点心到酒水，整个宴会过程他都陪着沉鱼在吃吃吃。
宴会到尾声，沉鱼撑着圆鼓鼓的肚子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休息，一直跟在两人的云青却没乐踪影。
沉鱼挑眉看向傅景。“宴会还没有结束，那个云青怎么走了。”
“威胁消除，自然走了。”
沉鱼看着傅景那眸中的讽笑，耸耸肩继续靠在椅子上当一条吃撑的咸鱼。
寿宴后的两天，前来祝寿的客人陆续离开，慕朗也在第二天和傅景告辞后登上星舰离开。
到最后就剩下沉鱼和来自前线边防星球的两家人没走。
***
银色的月光照在大床，沉鱼紧闭双眼沐浴在月色之中，不知道梦到什么眉梢微微皱起，缓缓睁开了朦胧的双眼。
迷蒙的双眼缓缓清醒，她偏头看向左侧，床铺空荡荡原本睡在身畔的男人不见踪影，伸手摸进薄被，冰冰凉凉没有温度。
坐起身疑惑朝卧室环视一圈，下床穿上拖鞋在月光的照亮下踢踢踏踏走进客厅。昏暗的房间空无一人。
揉揉酸涩的眼睛走到阳台，黑暗的夜空一轮弯月已经挂在西方的边缘，过不久便要落山。
沉鱼不用猜便知道，那个男人又去夜探云家了。
在阳台站了会走回客厅，啪嗒……清脆的撞击声响起，红钻在月光下闪着亮眼的红光。沉鱼弯腰捡起傅景送的手链，发现链子从中间断了。随意将扔到茶几上，走到沙发边躺下。
打个哈欠闭上眼，阳台上传来轻微的动静，沉鱼蹭的坐起身一转头看到傅景从栏杆外攀爬进来。
沉鱼小跑上前，伸手擦拭傅景额间细密的汗珠。
“找到东图没？”
“有眉目了。”
“那我们明天就可以带着他离开云家了？”想到东图那王八蛋，沉鱼眼睛就冒起火花。
“我们不能直接冲进云家拿人。”
“那怎么办？”
“他总要出云摩星，我们回去在想办法。”
“行。”沉鱼打了个哈欠，扫了眼窗外黑暗的夜空，拉着傅景的走进卧室。“等我们睡醒就去干大事。”
***
天色大亮，两人走出客房前往主楼告辞，路程走到一半傅景突然顿住脚步。
“怎么了？”
“手链呢？”
傅景视线凝视着纤细的手腕，沉鱼顺着他的视线低头，啊了一声拍了拍脑门。
“昨晚链子突然断了，我就给放在了茶几上，走的时候忘拿了。”
傅景沉默不语，直直凝视沉鱼。
“我真不是故意，我现在就去拿。”
受不了傅景在冰冷质问的眼神，沉鱼转身向回跑。气喘吁吁走进客房额间冒着细密的汗珠。
站在门口歇了会走向茶几，空荡荡的玻璃上空无一物没有手链的踪迹。沉鱼咦了一声挠挠头。
难道被她放在了其他地方？
沉鱼走到沙发边将抱枕坐垫拿起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皱起眉梢走进卧室在床上找了一遍没有，又趴在床底找。
咯吱……砰。
一声巨响大门被关上。
“傅景是你吗？”
安静的房间里没有回应。沉鱼一楞走出卧室，大厅空无一人大开的落地窗吹着一阵阵凉风。
沉鱼提起的心放下。
原来是风！
耸耸肩转身回卧室，眼角余光突然扫到一抹黑影，心一凛正要转身，肩膀发麻陷入黑暗。

第二十九章
黑色大床上沉鱼悠悠转醒，缓缓睁开双眼。卧室昏暗安静听不到一点声响，窗外皓月当空夜色已深。
盯着天花板呆愣几秒，脑海想起昏迷前的事情，沉鱼的心陡然飞快的跳动，后背一阵发凉。能在云家这样不怕事打晕她的恐怕只有东图了。
想想东图曾经休养院的作为，头皮发麻心头发慌躺在大床的身体瞬间僵硬。
踏踏踏。
轻微的脚步声忽然想起，似乎朝着卧室而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沉鱼手握成拳，披散在枕头上的发丝骤变成紫色。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下狂跳的心掀开被子快速爬起床，动作轻快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在房间的扫了一眼，目光锁定床边的台灯，取下灯罩轻轻拿起微微重的灯台，垫着脚小跑的走到门边后背紧紧贴着墙上。
咯噔……咯噔。
脚步声越来越近，白色地板上倒影出一道黑色的影子，它慢慢进入卧室，先是头然后是身体。
沉鱼双眼紧张的盯着门口，待那抹高大的身影迈进卧室，高举着灯台毫不留情的疯狂砸下，一下两下三下……
“哎哟，夫人是我是我啊。”
刻意压低的声音急切响起。陷入疯狂的沉鱼什么都听不见，一心抽打面前高大的人影。被打了不知道多少下，那抹人影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从一味的承受突然转身避过沉鱼的攻击，眼疾手快抓住那双手腕，将脸面对沉鱼。
“夫人是我。”
夫人？？？
沉鱼愣住停止了挣扎。
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双眼，沉鱼喘着粗气摇摇头，眼前的发丝滑到了脸颊这才撩起眼皮，银白的月光打在纤瘦儒雅的脸上，沉鱼嗯了一声疑惑开口。
“孟医生怎么是你。”
“夫人我是湛风，孟舟那是我弟。”
“你弟？”
“我爸婚礼当天打架输了，我就跟我妈姓。”湛风见她认出了自己，大松一口气放了手。
沉鱼紧握灯台一手揉着吃痛的手腕，眼中的警惕并未完全卸下，后退两步与湛风拉开距离。
“你抓我做什么？”
“夫人，我只是奉命行事。”湛风捂着被打的额头，脸上浮现委屈。
沉鱼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手上的灯台，眼中划过不自在随手扔到床上。脑海里回味湛风的话，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怒气直窜天灵盖。双眼冒起火花 。
“傅景的主意。”
湛风面色一滞不敢与沉鱼对视，飘忽的看向天花板。
沉鱼冷笑一声，心里疯狂怒骂傅景。前两天刚夸了两句这就开始作死。有计划不能提前商量，非要吓她？
搞得她以为是东图心脏都快吓停！
“夫人，将军都是为了你才出此下策。”湛风小声为自家殿下辩解。“如果您不失踪将军无法留在云家，更没有理由借机搜查。”
“所以，你们抓人我受累还要谢谢？”沉鱼咬牙切齿心头不忿。这要是傅景在面前，她非要挠花那张脸，不，应该一尾巴将他拍打墙上去。
湛风张张嘴又闭了嘴，从空间里拿出三个食物保温盒，三个珍珠果，十支粉色营养剂放在床上。
“夫人，如果不抓住东图您会安心的吗？”
沉鱼背靠着墙壁双手抱在胸前，认真思考湛风的问题。叹口气心里明白傅景做的对，要是东图真的跑了，以她对那个混蛋的了解，一定会在羽翼丰满之后报复他们。
她会每天都生活在惶恐之中，想着沉鱼脸上的怒意渐渐平息。
湛风一见眸中的紧张消散，脸上染上笑容趁机替傅景说好话。“将军怕您饿着特意给你准备了食物，就先委屈夫人两三天。”
沉鱼扫了眼床上的肉和营养剂，揉了揉现在还有点麻麻的肩膀，恼怒瞪向隐在黑暗中的湛风。
“傅景要我假装被东图抓走就算了，你直接说清楚我跟你走就是，用的找把我弄晕吗？”她现在肩旁还酸。
“云青在帝都当警察连续百年破案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不做的逼真一点容易穿帮。”
沉鱼撇撇嘴，默默将郁闷咽回肚子里。所以还是怪云家能人多呗。
两人沟通完毕达成共识。
湛风接着又交代一些注意事项，不能开灯，不能大声说话，不能弄出巨大的声音。等着到沉鱼点头这才走出卧室。
咕咕咕的叫声在安静的卧室突然响起，沉鱼低头看向饿扁的肚子，走到床边拿了一支营养剂叼在嘴里，赤着脚无声的走出卧室。
客厅内，湛风坐落地窗边在月光下捣鼓着机械零件。绕过他走到阳台，探出头朝外面扫了一圈，惊讶的发现他们所处的地方居然是云家客楼。
这藏身位置有点冒险。
“云青可不好糊弄这两天是场持久战，夫人赶紧睡吧。”湛风收好机械零件走到沙发躺下。
沉鱼在阳台站了会走回客厅，安静的房间响起细微呼吸声，挑挑眉踩着冰凉的地板无声走回卧室，将床上的食物丢到床头柜，台灯放回原位，这才轻手轻脚钻进被窝。
双手枕在后脑勺睁着双眼盯着窗外的圆月，沉重的眼皮渐渐合上。
***
“夫人夫人。”
迷糊间耳畔响起湛风的声音。迷糊睁开眼那张消瘦的脸庞在眼前放大，沉鱼惊得移向侧边。
“嘘。”湛风食指放在唇边。
“都给我搜仔细点，任何能藏人的地方都不能放过。”微弱的声音从落地窗外传来。
沉鱼和湛风对视一眼，飞速起身将床头柜上的食物全部给湛风放进空间，大床被子叠好，褶皱抚平恢复成没有睡过的模样。
环视一圈确定没有生活的痕迹，这才穿上靴子踮起脚小声走到阳台，伸出头小心翼翼查探。楼下几间房全都亮起灯，窗上偶尔闪过一道人影。
云家人已经搜查到客楼这边。
“快，这层楼都给速度的搜”
缩回头沉鱼看向客厅大门，零乱的脚步声门外传来。湛风跑到门边耳朵贴在铁门上听着外面的声音。
她垫着脚小跑到门口，学着湛风的动作贴在门上，脚步声渐渐变大云家人离他们越来越近，沉鱼心头发慌脑门急的冒冷汗。她以为就是宅在屋里藏个两三天，没想到还是场大型的捉迷藏。
“怎么办搜上来了。”
湛风也皱起眉，无声的跑到阳台又跑回来耳朵贴在门边，脸色沉入水。
“开门搜这间。”
洪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沉鱼趴在门上眯眼从猫眼看向外面，六名男子穿着黑色西服，一脸严肃站在门口。
“快走。”
沉鱼被拉到阳台，湛风伸头看向亮着灯的楼下蹲在地上。她会意爬到对方背上紧紧抱住脖子。
湛风翻身跃出阳台，一手攀住银色栏杆。
同一时间，客房大门打开凌乱的脚步声踏进客厅。楼下的灯正好熄灭，砰的关门声响起。
湛风背着沉鱼顺势落到楼下阳台。沉鱼松口气，松开他的脖子坐在冰凉额地板上轻声喘气。
这一天太刺激了！
湛风站立在阳台眺望远方，突然转身蹲下。
“夫人，这间客房已经搜查过了很安全。现在我要去将这些人引到东图那个方向，好让将军顺势出手抓人。”
沉鱼喘着气挥挥手。“去吧，留两只营养剂我都被吓饿了。”
湛风从空间里拿出两只营养剂放到沉鱼手里，站起身跃出阳台。
沉鱼坐在地板上，凝神静心的听着头顶蹬蹬蹬不停走动的脚步声，银色的月光洒在身上，地上倒影出一抹显瘦的倩影。
咔嚓。
门把扭动的声音乍起。
沉鱼惊诧转头看向房门，白色的灯光从门缝中透进来，一抹人影倒影在白墙上，她蹭的一下站起身躲到墙后。
蹬蹬蹬……轻慢的脚步声逐渐靠近，沉鱼的心紧张地快跳出嗓子眼。
脚步声一直在房间里转悠，好似在找什么东西。突然客厅安静脚步声顿住。沉鱼屏息僵直的贴着墙壁不敢乱动，就怕发出一点点声响。
蹬蹬蹬……脚步声再度响起，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向阳台走来。沉鱼看向栏杆深吸一口气悄声翻出，左脚瞪着阳台边缘，右脚悬空，双手紧紧抓住下方拇指粗细的圆形柱子。
“原来在这里害我好找。”
欣喜的声音在阳台响起，轻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随后响起砰的一声。
沉鱼松口气低头看向五米距离的地面，咽了咽口水抓住圆柱的手紧了紧，咬紧牙关攀爬上去，中途脚下一滑身体下掉，嘴里叼着的营养剂落到下方的草坪上。
心怦怦直跳不敢向下看，咬紧牙关继续上爬，整个人翻过栏杆落到阳台，双腿一软跌倒在地，躺在冰凉的地板小口喘气。
紧张的心情平复好，沉鱼坐起身这才发现后背已经全湿。冰冷的海风吹来，身体抖了一下手臂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这一刻沉鱼特别想骂人，骂傅景那个王八蛋，湛风那个混蛋。
这哪里安全了？
她差点就成了一条鱼饼了。
头顶的脚步声没多会消失，沉鱼背靠墙壁呆着在阳台没有动，忍着饥饿安静的等着湛风。圆月渐渐西斜，宁静的夜里只听见海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抹黑影从栏杆外翻进来，沉鱼刷的转头银白的月光打在脸上，看清了湛风的面孔才松了口气。
“搞定了吗？”
湛风摇头。“出了点差错，我们今晚必须换地方。”
“走吧。”继续藏下去，她不是成鱼饼就是被吓得心肌梗塞。
沉鱼刚站起身又被拉回黑暗中。阳台外的沙滩上数到灯光亮起，悄悄探出头从十来个人影中看到了傅景。

第三十章
傅景指了两个方向，身后的人分成两拨各自前往。黑暗中他站在白色的沙滩，背着这大海面朝着客楼方向。
沉鱼眼中冒起火焰，走到阳台边缘站立在月光之下，咬牙切齿开口。
“我现在下去一尾巴拍死他，会有人发现吗？”
湛风干咳两声没有接话，走到阳台边看向楼下。“夫人拍死将军的事是不是缓一缓，我们现在该走了。”
“王八蛋算他走运。”
湛风摸摸鼻子当做没有听见，蹲下身催促。沉鱼收回视线爬上背抱住他脖颈。利落翻身跃出栏杆，几个起落安全落到地上。
“等等，刚刚我把两支营养液掉在下面了。”沉鱼拍拍湛风的肩被放下地后，转头寻找转了一圈在墙角和草坪内各找到一支。
沉鱼再度爬上湛风的背两人沿着墙根前行。后背突然感受到一抹灼热的视线，转头看向站在沙滩上一动不动的男人，她知道傅景正看着自己，想了想伸出手挥了挥。等到那挺拔的身影看不见才收回视线。
走过黑漆漆的路进入森林，十几米高的大树枝叶繁茂，月光透过树叶间隙照进黑暗的树林间，周围布满凌乱的枝丫和带刺的荆棘。越往深处越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看不清前方看不清脚下的路。
嘶，尖锐的刺划过脸颊，沉鱼吃痛的捂住脸指腹感受到湿润。不用看她都知道脸颊出血了。
“怎么了？”。
“没事。”沉鱼看向黑漆漆的前方脸上浮现忧色。“看不见路我们要不等天亮再走？”
“属下能夜视，今晚必须赶到地方。”
湛风在原地左右观望几秒，迈步向右边方向前进。安静的森林响起枯叶碎裂的嘎吱声，偶尔伴随不知名动物的咕咕声。
在黑暗的森林中不知道行走了多久，久到沉鱼习惯黑暗。
“到了夫人。”
沉鱼从湛风的背上下来，环视一圈黑漆漆的四周，根本弄不清身处何种地方。耳旁响起脚步声湛风似乎走远了几步，疑惑间前方突然亮起盏小灯，如同萤火虫尾巴上的亮光，又小又弱放在面前根本起不到照明作用。
“走到灯的位置，夫人可以靠着休息一会。”
压低的嗓音在不远的地方传来，紧接着是淅淅索索的声音，也不知道湛风在干什么。
沉鱼看向两米远的荧光灯，双手伸向前方虚空中晃动，迈出脚小心翼翼试探，小步小步前行。干枯的树叶在脚下发出咯吱的声响，两米的距离走了几分钟才到达目的地。
指腹贴上冰冷的石壁慢慢坐下来，松口气背脊后倾，不期然碰到石壁的凸起处硌的腰侧发疼。皱起眉头向侧边挪动一下，背靠着平滑的石壁才舒服些。
“这里很安全夫人可以休息会，属下先去前面探探路。”
沉鱼一听安全几个字，脑海里反射性想起客楼的事情。湛风的安全就是她差点成为一条鱼饼。耳旁响起干枯的树叶咔嚓声，沉鱼正要开口叫住人，脚步声突然变远了，张着的嘴默默的合上。
脚步声在黑暗中渐渐消失，周围恢复宁静，微风轻拂而过响起树叶的沙沙声。
沉鱼双臂抱着小腿下巴搁在膝盖上，背靠着石壁警惕的周围的一举一动。时间仿佛变得特别的慢，等了很久湛风没有回来，等了很久天还没有亮，等了很久周围还是一片漆黑。而她又累又饿又困。
眼皮越来越重渐渐合上，伴随周围的寂静入眠。
***
砰砰砰！
乍起的枪声在林中响起，沉鱼猛然惊醒蹭的一下抬头，速度太猛后脑上撞上了身后的石壁，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天色已经微亮，森林里虽然昏暗但已能看清四周。沉鱼这才发现休息的地方是个山洞，她就坐在洞口。两旁长着杂草前方有块半人高的巨石。捂着吃痛的后脑勺走出洞口环视一圈，没有看到湛风的影子。
嘴角抽了抽不想说话。就这么将她一个人扔到荒郊野外，真行。
砰砰砰。
枪声过后紧接着是一阵凌乱细微的脚步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沉鱼不知情况匆忙跑到大石后躲了起来。
嘎吱嘎吱……
树叶碎裂的声音接连不断的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在不远处响起，沉鱼蹲在地上悄悄向右侧探出头。
几米远的地方，有道人影狼狈的向林间深处跑，不时回头开一枪。后面跟着十多个人，为首的是傅景，一边追一边躲到大树后躲避射过来的子弹。
砰一声枪响，傅景躲避不及左臂被子弹射中，黑色的军装被划破，鲜血染红了白色的衬衣。他身后的人却没有这么幸运，连着三声枪响有两个人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沉鱼看的心惊胆战，躲回大石后。
前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没多会只能听见远处传来枪声。
“少爷，他们在那边。”
“一队向左二队向右给我包抄过去。”
对话声出远处传来，沉鱼蹲着沉思片刻，觉得自己回去的时机到了。傅景找到了东图，她继续呆在森林里已经没有了必要。
想罢，抓着假发使劲的揉揉乱后，沉鱼蹲下身抓起混合碎石的泥土，抹想脸颊和手臂，来回几次白嫩的肌肤多了一条条鲜红的划痕。随后躺在地上在地上滚了两圈，白色的连衣裙粘上褐色的泥土，整个人看起来脏兮兮的。
沉鱼藏在大石后面，等待云家人的到来。不多会儿，对话声传来远处的人在逐渐靠近，还有10米的时候，她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呐喊。
“救命，来人。”
“少爷有人。”
“走。”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到近，沉鱼勾起笑额头枕在手臂，闭上眼静静等着云家人。凌乱的脚步声在身旁停下，四周突然变得安静。闭着眼的沉鱼久久不见对方有动作。
喂喂都干什么呢，地上很冷的知不知道，有没有人吱个声。
“夫人夫人。”
能不能不要只动嘴，动动手行不行？沉鱼心里无语急了，却又不能在此时表现，内心咬咬牙决定自力更生，嘤咛一声缓缓睁眼，装出很疲惫很虚弱看向蹲在面前的云青。
“夫人还好吗？”他温润的脸上浮现担忧，眸中确是认真地打量沉鱼。
“很好。”
我好不好你眼睛没看到吗？
沉鱼被云青给弄无语，她都装的这么的弱不禁风了，面前这些人都看不见吗，看不见吗？
虚弱的女子躺在冰凉的地上，就没有一个人来扶一把？
怜香惜玉都没有学过？
很好，依旧需要她自力更生！
沉鱼心头憋着口气，手肘撑在地上缓缓坐起身。面前蹲着的云青似乎才想起怜香惜玉这个词，扶起沉鱼让其靠着巨石。。
沉鱼吃痛的皱起眉梢，背脊被尖锐的石头硌了一下，身体前倾后背稍稍离开石头准备不动声色挪一挪，哪知刚一动作又被云青给按回去了。
“夫人，医护人员马上到，你先靠着休息一下。”
“……”
后背骨头再次撞上石头的凸起，沉鱼痛的差点背过气，闷哼一声眼眶浮现生理性泪水，发色乍变成红色。心头一惊响起傅景的话，微微仰头不让眼泪落下，抬起手不动声色的擦掉还未变成珍珠的泪水。
撩起眼皮恰好捕捉到云青眼中一闪而逝的惊诧，沉鱼微微偏头扫了眼披散在肩旁的红发，心头努力忽视告诉自己不要紧张。
“云少爷，将军他……”
“云少傅将军来了。”
沉鱼佯装虚弱开口，说道一半被云家人打断。围在周边的十几人向两侧移动，将中间让出一道缺口。
傅景阴沉着脸走了进来，在她身旁蹲下，伸手小心翼翼抚上白嫩脸颊上的鲜红血痕，黑眸中盛满了心疼。
“对不起。”
“不关你事。”
现在知道对不起有什么用，让我失踪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
渐渐恢复黑色的发丝，因为傅景的出现又变成了红色。沉鱼看到他压不住心中的火气，想到一个人被扔在这荒野火气窜到了天灵盖，完全控制不了心头的情绪。
傅景撩起红发压在沉鱼耳后，黑眸里柔的出水。揉揉发顶拦腰将人抱起。转身看向云青眸中的温柔消失冷冽爬上了眼眸。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云少，我希望尽快看到东图。”
“让夫人受惊是云家的过失，我们会给将军一个交代。”
云青转身带着随行的十几名云家人朝枪声传来的方向赶去。脚下生风没多会背影消失在眼前。
傅景抱着沉鱼向森林外走，没走几米遇到云家赶来的医护人员。本要发作的沉鱼默默的收起了爪子，靠在男人的怀里继续装柔弱。
走出森林，随行的医护人员转道回了云家。傅景抱着沉鱼走向停泊港，港口四周行走着他的卫队和云家的佣人。
走过一条百多米的路两人走进自家星舰，傅景大步流向卧室走，沉鱼埋在他的怀里紧紧盯着后面缓慢关上的舱门。
十秒后砰的一声传来，舱门紧紧合上屏蔽掉外面所有的声音。
柔弱的沉鱼满血复活，蹭的一下抬头离开傅景的肩膀，眼中冒着熊熊烈火，火红色的发丝在后背摆动。
“傅景王八蛋”

第三十一章
“别闹，先回房清理伤口”
“我闹？”
这话无疑是拉响了自动式手雷，沉鱼彻底炸了。挣扎着要从傅景怀里下来。腰和腿弯被温热的大手紧紧禁锢，却是不容她挪动分毫。
沉鱼只觉得天灵盖冒烟，咽不下这口气 ，抱着傅景一口咬上他脆弱的脖颈。
嘶。
傅景脖颈没事，反被硌的牙疼。
沉鱼捂住嘴，怒瞪半点印记都没有留下的脖颈，痛哭了也气哭了，挣扎这要下来，可力量悬殊也只是想瞎折腾。
长长的走廊，不停响起沉鱼的怒喝。傅景不反驳不叫疼任由她发泄挣扎。站在房门前，红外线扫完瞳孔，房门咔嚓一声开了。
迈步进门房门转瞬关闭，傅景抱着沉鱼直接走进浴室。
“傅景你放我下来。”
“洗澡上药。”
沉鱼低头看向身上沾满泥土和杂草的裙子，手臂上的细小伤口这才感觉有点疼。瘪了瘪嘴默默的心疼自己，决定先休战洗完澡再来好好算账。
傅景站在门口抬眸在浴室扫了一眼，将沉鱼放到洗漱台上，上前两步打开了花洒，手背伸到水下试下温度，皱起眉梢又一调了下水温，随后走到洗漱台面向她，伸向连衣裙后背上的拉链。
“流氓你给我住手。”沉鱼身体后仰拍开伸过来的大手，怒瞪傅景。“我自己来，你出去。”
“你受伤了。”
“……我只是表皮擦伤又不是断胳膊短腿，赶紧给我出去。”
傅景固执的站着不动。
沉鱼翻了个白眼，跳下洗漱台伸手贴在宽厚的背上推着人向外走，临到浴室门口突然推不动了，抬眼便对上转过来的脸。
“真不需要我帮忙。”傅景皱眉，黑眸中透出担忧。
“……赶紧给我走，否者别怪我一尾巴拍死你。”沉鱼无奈看着面前突然变得墨迹的男人，心头大为光火，双手叉腰红发披散在双肩。
“有事叫我。”
“知道了知道了。”
她挥挥手嫌弃的语气明显的快要溢出浴室。
傅景眉梢挑了挑走出浴室，双脚刚落在门口身后砰的一声巨响，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垂下眼睑摸了摸鼻子，走到一旁斜靠在墙上。
沉鱼脱掉脏掉的连衣裙走到花洒下，温水从头顶淋下滑过伤口，从脸到手臂刺痛感同时传来，倒吸一口凉气，咬牙忍住在温水的不断冲刷下刺痛感渐渐冲消散。
白皙的手臂大片鲜红的划痕，伤的不深看起来却触目惊心。低头扫了一眼，心头抑制不住的冒火，牙咬切齿在心头问候傅景那个该死的男人。
洗完澡擦干净身上的水珠，看向衣篮惊觉进来的时候忘记拿衣服。拍拍脑门检讨自己的丢三落四。拿过浴巾围上走到门前打开一道缝隙，伸头出去不期然对上幽深的双眼，眨眨眼愣了楞。
“我忘带裙子帮我拿下呗。”
傅景站着没动，将藏在身后的手伸到缝隙口，手上提着一条蓝色的连衣裙。
沉鱼惊讶了一下，松开门把手伸出光裸的手臂去拿衣服，指尖刚碰到冰凉的裙子，手腕被大手给扣住，还没有来得及惊呼，人已经被拉出浴室。
紧紧拉住差点掉落的浴巾，沉鱼仰头怒瞪面前的男人。
“干什么？”
“上药。”
“你不能等我穿上衣服在上药？”突然将她拉出来有必要么？
“碍事。”
话落，傅景将人拦腰抱起，走向床边将她放在床上。沉鱼拉紧浴巾警惕的瞪着傅景，双腿变成了红色鱼尾，上下摆动跃跃欲试。
“乖一点先上药。”
“我自己也可以上。”
傅景站起身抿着唇沉默。用行动拒绝她的提议。
两人僵持一会，沉鱼仰头看向傅景，望进那双幽暗深邃的黑眸，那毫不掩饰的侵略目光，刺的她心头一颤忙不迭收回目光，低头看向鱼尾。
为了掩饰心头的慌张，恶狠狠开口。
“赶紧上药，我现在又痛又冷。”
傅景睨了她一眼，黑眸中滑过得逞的笑意。从空间里拿出一小罐药膏，蹲下身在红色的鱼尾上快速的扫了一眼，食指从罐子里抠出绿色的药膏涂在尾巴膝盖的部位。
刺痛传来纤细的指尖颤了颤，沉鱼看向膝盖这才发现鳞片少了两片。之前没有感觉现在上了药，所有感觉都来了。
眼眶中浮现泪花，一颗颗热泪落下变成了白色珍珠，滚落在黑色的大床上。
“这药擦了好痛，换一种行不行”
“好的快忍一忍。”
傅景的语气难得温柔些许。沉鱼却不买账，红色鱼尾蓄力拍上他的后背。蹲着的男人稳如磐石，连擦药的手都未抖一下，反倒是她自己尾巴有点发麻。
这男人咬他，牙齿疼。
拍他，尾巴疼。
打他，手疼。
太气人了。
“我要跟你分手。”
傅景眼皮撩了撩好似没有听见，给鱼尾上完药站起身弯腰，抠出绿色的药膏轻柔的擦在满是红痕的手臂和脸颊。完事从空间拿出绷仔细缠在双臂，避免药膏被蹭掉
“尾巴收回去，上绷带。”
沉鱼：……
狗男人。
沉鱼默了默终是将鱼尾变成双腿，破皮的左膝盖沾满绿色的药膏。傅景弯腰用绷带缠上，动作温柔又小心。
上完药，傅景将绷带药膏放进空间，站直身凝视沉鱼眸色幽暗而认真。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我要跟你分手。”
沉鱼为了不输气势，从床上站起身，叉着腰抬头傲气又坚决。
“可以。”
傅景同意的爽快，让沉鱼有些惊诧。心头寻思这男人是不是真的放弃她时，突然又听到男人开口。
“按照军舰条例，陌生人进入军舰属于犯法，你和我分手后变成陌生人，出现在军舰已经犯法。会被送到荒星服刑三年。”
“？？？”
还有这条法律？
傅景眸色晦暗阴沉上前，沉鱼下意识不断后退，脚跟碰到床边没有站稳跌倒在床上，正要挣扎起身，男人单只脚跪在床沿压过来。
沉鱼睨向耳旁两边的双臂，咽了咽口水忐忑抬头对上傅景的脸，声音都颤抖了。
“那什么，我说说而已，没想真分手。”
“哦？”
傅景的大拇指摩挲着她粉嫩的唇瓣，认真，温柔，缓慢。仿佛摩挲珍贵的宝贝般小心翼翼。
感受到指腹传来的温热，薄茧划过的粗粝，沉鱼打了个颤栗撩起眼皮忐忑抬头。傅景双眼泛红，强烈的占有欲不加掩饰的表露在她面前。
沉鱼抓住做乱动的大手，垂下眼睑偏头看向床头。心里无比郁闷，她明明是要找这男人算账，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我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说了，你你你别吓我。”说道后面沉鱼有些语无伦次。
“真知道错了？”
“ 知道。”沉鱼闷闷开口。
卧室里骤然安静，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沉鱼认了错却是不见傅景从她身上起来，转头对上那双深沉的眼，伸手搓搓他坚实的胸口。
“我冷，要穿衣服。”
傅景稳如磐石，一动不动。
沉鱼：……
深吸一口气，沉鱼忍了忍终是开口。
“你还想怎样？”
“你说呢？”傅景一脸认真，摆明一副不轻易罢休的模样。
沉鱼一口气哽在喉咙，咽不下出不去，披散在黑色大床上的黑发变成红色。怒火在天灵感上疯狂上窜。心里恨不得将面前的男人给打死。
她说？
说什么？
她要是能知道还用这么被动？
然而，傅景那张嘴就跟上了铁浆一样，愣是不开口。沉鱼耗不过他，想了想刚刚才男人碰触唇瓣的动作，撑起上半身飞快的在薄唇上亲了一下，身体后仰拉开一点距离，试探性开口。
“可以了吗？”
“嗯，以后都这样懂吗？”
他幽深的黑眸中滑过笑意，突然俯身抱住人鱼的腰，翻身躺在大床上。
沉鱼惊呼乍起，等反应过来已然趴在傅景的身上，红色的发丝耷拉在脑门前。忍无可忍的她朝男人挥起了爪子。
打不过。
争不过。
挠死你还不行么？
傅景双手枕在后脑手，一动不动任由她施为。
挠了好一会都没在对方身上留下印记，却将自己累得气喘吁吁，撩起眼皮看向傅景，却见他垂下眼睑脸色有些不对，心里警钟敲响忙开口。
“这可是你欠我的，山里面那么冷你们居然把我一个人扔在那里。”
傅景眸色越来越深，脸色越来越凝重。沉鱼心头没底，伸出食指撑开她的眼皮。“跟你说话呢。”
“浴巾……松了。”
沉鱼猛地低头，果然……
“傅景你个流氓，我今天跟你拼了。”
***
“所有东西已经准备妥当，将军可以去云家了。”
嗯了一声，傅景接过盖浩手上的文件袋，打开抽出里面的纸张快速扫了一眼，又放回了回去。
“将军你的脸怎么了，好像肿了。”盖浩盯着傅景的左脸，疑惑开口。
“交给你事做完了？”傅景将文件放进空间，冷厉的眸光扫向盖浩。
“没没有。”
盖浩面皮一抖，立正行了个军礼转身大步流星走了，好似后面有鬼追。
沉鱼从卧室走出来，站在门口斜靠在门框，看向一米开外的男人。冷哼一声语气微冷。
“可以走了吗”
“还生气？”
“脸不想要了？”腰间突然多了只大手。沉鱼刷的回头黑眸中冒着火花。
“咳咳，后来我捂眼了。”
“傅景你个流氓，你还敢说。”
沉鱼想到之前，心里的火气蹭蹭的燃烧，正要发作双手被傅景扣住，他黑眸中带了几分认真。
“别气，我们先去办正事。”

第三十二章
云家会客室，五米的白色长桌云家主位居上首，两边各坐了三名云家人，人到中年脸上却依旧神采奕奕。云青作为在场唯一的年轻人，面色严肃的站直家主身旁。
沉鱼跟在傅景身后踏进会客厅，十几道目光齐刷刷看过来，目光灼灼毫不避讳的打量。
云家主眼前一亮起身迎过来，将沉鱼缠着绷带的手臂，擦着绿色药膏的脸颊打量了个仔细。一脸心疼。“小雌崽伤的如此重，我云家愧对你。”
伤重？
沉鱼眨眨眼，感受了下被绷带缠上的划伤，痛意早就没了，除了痒什么都没有。
哪里看出他伤重？
怔愣间，腰肢感受到某只大手的颤动。沉鱼余光扫向身旁面无表情的傅景，默了默秒懂。
脸色一夸，佯装痛苦。“我没事，小伤而已。”
“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云家主亲自拉过一旁的椅子，做了个请的手势。“坐下，什么事都没身体重要。”
沉鱼瞟了眼傅景，见他点头这才顶着云家主的热情坐上椅子。
随后，傅景拉开一旁的椅子，坐到了沉鱼的身旁。
云家主走回首位坐下和云青嘀咕了两句，后者走出会客厅，没多会抱着个木盒子进来，放在沉鱼面前的长桌上，面无表情的走回原位。
沉鱼懵逼的看看盒子，在看看云青最后看向前方的云家主。
“这是？”
“打开看看。”
在云家主的期盼下，沉鱼打开了盖子，里面装的是三个瓶子，跟化妆水一个大小。瓶身写着黑色的星际文字，沉鱼瞄了一眼尴尬了。
看不懂！
下意识转头靠向傅景，想要询问文字内容，云家十几道目光刷刷转过来。沉鱼刚到喉咙的话默默的给咽了回去。
作为星际文盲这种丢人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傅景之外的第二个人知道，她也要面子啊。
收回视线，姿势坐正。思索了一番，云家当着傅景的面给东西，身旁的男人也没有出声，想来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东西。
星际人民设计物件，为什么就不能绘个图？
沉鱼心里吐槽这，面上扬起标准的微笑。
“谢谢云家主。”
云家主摆手，脸上带着歉意。“这次星盗借寿诞之日，潜进云摩星给客人带了危险，便是云家的责任。小雌性不怪罪已经让我很高兴了。”
余光偷偷瞟向身旁的男人，这一系列事情的猪脑，男人面色如常稳如泰山。倒是沉鱼自己，对上云家主的热情和歉意接收的有些心虚。
“如果这些药品不起作用，我会让旗下的医师继续研制。”
心虚又重了一层。
这热情太沉重，双肩都快被压碎了。联行带着笑意面对云家主，心里咬牙切齿，桌下的脚踢向一旁的黑靴。转头朝一旁装隐形人的傅景狂使眼色。
将军，该你营业了。
傅景咳嗽两声，坐直身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文件到放在长桌上。
云家主脸上慈祥的笑意缓缓敛下。
云青经过长桌走到傅景这边，拿着文件走回首位递到云家主手上，退到了一旁。
宽厚的手拿起文件袋打开，抽出里面十多页资料，垂眼扫了一下立刻瞪大了眼，满脸不可置信一张张快速看了个遍。
砰的一声，手大力的拍在桌上，满脸怒容站起身，。
“云青，立刻把你二叔给我叫来。”
云青一愣扫了眼沉鱼两人，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快步离去。
会客厅突然安静。云家主跌坐回椅子上，睁楞的翻看手上的十几页资料。云家其他人一脸迷茫，坐在位置你看我我看你。
沉鱼低头盯着地上的桌脚，刚刚云家主拍桌而起的时候，长桌被拍的移了位。
这桌子五米那么长，还是厚木看着也是上百斤！
咽了咽口水，身体侧斜附在傅景耳畔轻声开口。“文件袋里面到底是什么，让云家主这么生气？”
“回去告诉你。”
傅景回答的认真，听得沉鱼翻了个白眼。回去了她才没有兴趣知道，她只是担心云家人火起来连累她也被拍成肉泥。
交谈间，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云青急冲冲的跑进会客室，额间冒着细密的汗珠，眸色中带着几分急切，紧抿着唇欲言又止看向沉鱼傅景两人，。
云家主皱起眉，一脸不喜。
“说。”
“在二叔卧室发现了重伤昏迷的三叔。”
“你二叔人呢？”
“没在。”云青说着低下头，“刚刚问了佣人，二叔昨晚出门今天也没回来。停泊港那边说他曾经去过，但不知是何原因又走了。”
“给我找，云摩星翻个顶朝天也要将他给我找出来。”
“孽障。”
云家主气的猛拍长桌，五米长的白色木桌被拍的咯吱咯吱作响。眼睛气红的他，突然脸色青紫捂住心口，眼皮一翻倒回椅子。
云家人匆忙起身，连忙上前查看。
“老大你怎么了。”
“快叫医生。”
“别乱动。”
一时间云家人乱做一团，有的惊慌失措的拍云家主脸颊，有的面色沉稳打开光脑叫医生，有的围着晕倒的人火急火燎问东问西。
安静的会客厅，一下子变得嘈杂。不多会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跑进来，做了一番急救，指挥身后的助理将云家主扶上担架抬走，围在一旁的云家人担忧的跟了出去。
云家人一下子全走光了，偌大的会客厅只剩下沉鱼傅景两人。
“他们这是已经忘了我们？”沉鱼不可思议的盯着晃悠的金属门，一脸惊诧。
“嗯，先回去吧。”
沉鱼点头看向长桌对面散落地上的纸张。“需要带回去吗？”
“不用。”
沉鱼耸耸肩，挽着傅景的胳膊走出会客厅离开云家，
火红的落日挂在蓝色的海岸线上，周边的云层被染成了红色。美的像一副油彩画。回停泊港的路上，沉鱼脱了靴子提在手上，赤脚踩在沙滩上。温热的白沙包裹脚底，有一丝丝的烫。
海风徐徐，温暖的吹打在身上，黑发随风飘舞。
“云摩星的事处理完，带你去海边度假。”
“有云家这里的海景漂亮吗？”
这里的天空那么蓝，海水那么清澈，却没有机会在里面畅游，她总觉得不够尽兴。
听到傅景说起海边，心里到时生出几分期待。或许是成为人鱼的原因，她对还有别样的执着。
看见蓝色的大海，便想跳进去里自由自在的畅游。
陡然响起昨晚的事情，沉鱼心绪有些恼怒，耳朵尖慢慢爬上红晕，手背在身后后迎着海风大步向前走。
“我要去人多的海边，如果是你的私人星球就算了。”
傅景面部表情的挑挑眉。“有何不同？”
“不同大了去了，起码你不敢公然耍流氓。”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走了百来米，云青从后面追了上来。
“将军请等等。”
傅景和沉鱼同时停住脚步，转身看向云青。
“青少有事？”傅景冷冷开口。
云青站直身躯端正姿态，面对傅景不卑不亢。“我是代表云家来告诉将军，关于星盗和二叔的事情，我们一定会给将军和夫人一个满意的交代。”
傅景挑眉，语气冷淡。“静候结果。”
话题戛然而止，云青点点头转身离去。
沉鱼看着云青挺得笔直的背影，叹气摇头，抬起脚踢了踢男人的左小腿，待对方转过头来幽幽开口。
“你说话委婉点，客气点。我们在云摩星云家势力范围，到时候人家狠起来不让走了怎么办？”
“不会。”
“你说不会就不会啊？”沉鱼没好气的开口
傅景不语上前两步，牵起沉鱼的手，配合着她的步伐走向停泊港。
***
深夜，漆黑的卧室，滴滴滴的声音突然响起。晕黄的灯光亮起，照亮了床头。
傅景坐起身，黑色的被子滑落，露出光，裸结实的上半身。
他身旁躺着娇小的人儿，怀里抱着一条黑色的尾巴，黑色的肩带滑到手臂露出白皙的肩膀，闭着双眼嘴角微翘，不知梦见了什么笑容特别满足。
滴滴滴。
微弱的信息声再次响起。
卷翘的睫毛颤了颤，沉鱼迷迷糊糊睁开了眼，便见傅景坐在床上盯着光脑，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内容眉梢紧紧皱起。
坐起身，看了眼怀里的黑色尾巴，愣了几秒嫌弃的扔在床上。揉揉眼无视傅景凝视的目光。
“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东图抓到了。”
沉鱼一愣，瞌睡虫登时飞了。双眼亮晶晶看向傅景。“那还等什么，赶紧带回来关进大牢，他这种人就应该接受法律的制裁。”
傅景下床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衬衣和军装，慢条斯理穿上，修长的手一颗颗扣上银色的金属扣。
“我去云家看看。”
“我也去。”
沉鱼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跳下床，挤开衣柜旁的傅景，从右边的格子拿出一条连衣裙冲进浴室。
两分钟后沉鱼走出来，穿着白色连衣裙，头发柔顺黑亮，黑眸中闪烁这兴奋的光芒。她走到已经穿着整齐的傅景身旁，挽着胳膊拖着向外走。
“快点快点，我们赶紧将东图带回来”
两人赶到云家，被男佣人带进一间休息室。
沉鱼走在傅景身后，大步迈进门，一抬眼哟呵，白天见过的云家主和那几名中年人都在。各个脸色沉重的坐在两边的长椅上。
心里考虑要不要表示友好打个招呼，突然，对面好几个人目露凶光转过头，脸颊浮现蛇鳞，微张的嘴露出两颗獠牙，在白色的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沉鱼被吓了一跳，尤其是看到对面那红色蓝色黑色的蛇鳞，尖锐的獠牙，头皮发麻脚下一软走不动道，拉住傅景继续迈进脚步。警惕的扫了对面蠢蠢欲动的云家人，附在男人的耳旁小声开口。
“什么情况，云家主好好坐在椅子上，怎么突然对我们露獠牙？”
在兽人世界这事打架的前奏。

第三十三章
沉鱼刚说完，感受到一股不可忽视，强烈的怒意，下意识向傅景靠拢。转头看向云家人，不得了，刚刚还只是露獠牙，现在眼睛都成竖瞳了。
看的她心惊肉跳，就怕对面的云家人一言不合全兽化扑过来。
躲在傅景身后的沉鱼，伸出食指搓搓他的腰，待对方转过头迫不及待的开了口。
“我们还是不进去了吧，在外面等着云家人把东图送来，似乎安全一点？ ”
“夫人，那名星际罪犯正在手术室抢救，恐怕不会这么快，还请您在休息室稍等片刻。”
“东图受伤了？”
沉鱼惊诧出声，来时太高兴她都忘记问东图的具体情况。疑惑转头看向傅景，便见他面无表情点头。
“那他……”
“将军。”
沉鱼刚开口要问情况，走廊对面走来一名穿者黑色军装的陌生面孔，打断了她的话。
“我们已经查验了现场，东图和云家二爷不知是何理由起了内讧，各自身上的弹头自对方的配枪，阿舟和云家的医生正在共同执行施救手术。”
十几枪？
这都没死？
沉鱼心头郁闷。转念一想又觉挺好，轻易死了岂不是便宜了东图，休养院的女子可被他祸害了不少，起码也要把牢底坐穿再下地狱去受苦。
这才解气啊。
“老二重伤你们高兴了。”
云家一中年人突然站起身，面颊浮现黑色鳞片，说话间露出嘴里的獠牙，目露杀意，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沉鱼两人大步走来。
陌生的士兵大步向前挡在傅景前方。
沉鱼吓了一跳，忙躲到傅景身后探出头，小心翼翼看向逐渐靠近的云家人。
“干什么，给我住手。”
云家主大声呵斥，但那名云家人似乎不怎么听话，虽然没有动手，但站在陌生士兵面前，挑衅的露出獠牙，红色的蛇信吐出又收回不肯轻易撤退。
那名士兵不退却也不动手，两方陷入僵持。
休息室突然没了声音，气氛陷入死寂。大开的落地窗吹来一股凉风，吹动着每一个人的思绪。
沉鱼咽咽口水，悄悄探头看向对面面沉如水的云家主，与其红了眼的云家人。转动眼珠斜瞟已方，面无表情，看不出是冷静还是同样恼怒的傅景。
一股风雨欲来的感觉，扑面而来。
此刻，沉鱼无比后悔为了看东图那个王八蛋跟着傅景来到云家。早知道有此场面，她宁愿压着心头的兴奋，缩在温暖的床上睡大觉。
悔不当初！
咯噔咯噔……
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死寂。两名男人同时走进休息室。身穿白大褂，一个里面穿的是黑色军装，另一个穿的则是西装。
沉鱼虽不认识那陌生的面孔，看军装也知道他是傅景的人。想来是手术完毕了。
云家的医师上前一步，面色沉重的看向云家主，
“二爷抢救无效已身亡。”
“将军，东图也已身亡。”傅景派过来的医生紧接着开口。
“我杀了你们。”
一声怒吼乍起，沉鱼惊诧转头，只见面前一条黑色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挡在前方的士兵迎了上去。
休息室的灯突然灭了，腰间一紧被傅景拉着退出休息室。
云家主和其他人随后跑了出来，各个衣衫有些凌乱，有的额角泛红，有的后背破了跳巴掌长的口子。
云家医师最后一个出来，样子特别的挺惨，脸上数道鲜红的血痕左脸高高肿，被波及的挺深。
门内漆黑一片，看不见交战的两兽，只听见里面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沉鱼心头有点小兴奋的朝里面张望。
陡然，砰……哗啦，玻璃的碎裂的声音乍起，打斗声渐渐远去。
云家人匆匆转身朝打斗的方向而去。
休息室门口只剩下沉鱼四人，她挽起傅景手有些担心有的开口。
“云家这么多人，你有把握全身而退吗？”
傅景抬手揉揉她的发顶安抚开口。“放宽心。”
沉鱼朝云家人离开的方向瞟了一眼，心痒痒的，眼珠一转。“既然你有把握那我们去看看，云家这么多人赶过去，我担心他打不过丢了你的面子。”
傅景眸中闪过了然，没有拒绝任由沉鱼拖着他走。
回廊路灯下，两抹交叠的人影大步向前，身后不远静静缀着一抹纤长的影子，赫然是那名军医。
沉鱼匆匆赶到打斗现场。
大门口上方的照明灯破碎，两边十多根路灯杆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有的被折成了两段。天上的皎月被厚重的云层挡住，周围漆黑一片。
所有人神色紧张的盯着对面，时而皱眉，时而扬唇。
看的出来打斗场面肯定很精彩。
沉鱼左右张望半响，前方黑漆漆的一片，除了噼里啪啦的打斗声，什么都看不到。心里郁闷的不行。
撇了眼身旁面色平静的傅景，伸出食指戳了戳男人的腰肢。
“嗯？”傅景转头看向沉鱼。
“对面怎样，我们的人有没有受伤，你快给我说说。”沉鱼说着直视漆黑的对面。面色平静心头都快着急疯了，激烈的场面看不到，真的让她很焦躁。
“还行。”傅景冷冷开口。
沉鱼：……
还行？
还行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这两个字，让她怎么臆想，怎么脑补？
她面无表情盯着傅景，心头冒起无名火，披散的头发骤变成火红色，咬牙切齿开口。“你就不能详细一点？”
“该死，欺人太甚。”
身旁的云家人突然一声怒吼，脸上浮现红色蛇鳞的中年人冲进了黑暗中。
傅景抬起修长的手一颗颗慢条斯理解开扣子，脱下黑色军装交到沉鱼手里，迈着沉稳的步伐加入战场。
砰砰砰的声音一直在持续。
什么都没看见的沉鱼，看着黑漆漆对面，无奈的小声嘀咕。
“就不能讲解下战局再去虐云家人？”
陡然，一股杀气袭来。沉鱼刷的转头对泛红的双眼。吓得心肝乱颤，见势不对转身跑到军医身后。探出头警惕盯着红眼的中年人，对上泛光的獠牙吞了吞口水。
“趁着我男人不在动手，你这是落井下石，呸……是趁人之危。”
军医从黑暗中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身后的沉鱼，温声开口。“夫人莫怕，属下会保护你。”
“好的好的，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沉鱼忙不迭点头，一边警惕盯着对面的云家人。
“黄毛后辈口气很大。”
云家主转头扫了眼沉鱼，再看向自己人呵斥道。“老六，不许乱来。”
“哼。”
叫老六的中年人，转回头视线重新落到对面。
观看区重新恢复宁静。沉鱼摸摸鼻子挺直腰背走出军医背后，扫了什么都看不见的战局，摸了摸将目标转移到身旁的人。
“对面的情况我看不清，也不知道傅景有没有受伤，军医能不能详细描述转播一下？”沉鱼满含期待的开口。
突然，啊的一声响起，打斗声停止了。
咯吱咯吱的脚步声响起，傅景从黑暗中出来在沉鱼面前停下，拿过军装穿上抓住沉鱼的手放在银色扣子上。
“扣。”
沉鱼愣了一下，乖巧的踮起脚替他扣上一颗颗银扣。
在外人面前，她还是很给傅景面子，毕竟内讧给敌人看非常不明智。
所有人的目光齐聚在两人身上。傅景那旁若无人视你无物的态度，让云家人各个都红了眼，除了云家主。
他上前两步走到傅景面前，扬起和蔼的笑意。“长江后浪推前浪，这第一代后辈人才辈出，傅将军的身手让老朽佩服。”
“客气了。”
“现如今那名星盗在我云摩星死去，不知道将军可否单独聊聊。”
沉鱼扣好扣子安静的站到一旁。
傅景低头抚平衣襟上的褶皱，转身面对云家主冷冷开口。
“可以。”
“那他们……”云家主扫了眼漆黑的对面。
“放了他们。”
傅景话音落下，对面的云家人一窝蜂冲进黑暗中，没多会扶着不成人形看不清面貌的两人出来，各自身下拖着一黑一红的蛇尾。
与傅景并肩而战的士兵走在最后，步伐稳健身姿笔挺，但身上却……。脸颊红肿嘴角溢血，黑色军装被划破无数条口子，行走将鲜红涌动的血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沉鱼啧啧两声，看这三人的惨样已经能够脑补刚刚激烈的战况。
可惜她没有看到！
“在外面等我。”傅景说完抬手拦住沉鱼的腰肢。“走吧。”
看了眼前方屏退其他人的云家主，沉鱼面露难色。“他似乎有重要的事情想和你单独谈，我在场不大好吧？”
“不会，你是受害者，这本就是云家欠下的。”傅景唇角微勾荡起一抹极浅的笑意，眸中闪过一抹残忍。
***
会客厅，云家主从空间拿出一张纸推到沉鱼面前。
扫了眼密密麻麻的星际文字，一个字都没有看懂的沉鱼郁闷极了。但又不能表露，只能学着傅景的模样抿唇沉默装深沉。
“我们刚发现的一条矿脉，转给给小雌崽的赔礼。若是将军不满意，我们可以再商量。”
矿脉？
这这这应该很值钱啊，比珍珠值钱吧？
沉鱼死死盯着面前写的密密麻麻的转让书。心头激动想呐喊，她快要变成有钱人。想到这儿便迫不及待的抬脚踹向傅景的小腿。
不多会身旁沉默深沉的男人终于动了。
沉鱼盯着那修长的大手拿过面前的转让书，心里激动万分。
快上，接受它接受它！

第三十四章
傅景拿过转让书，随意扫了眼，眉梢挑了挑撩起眼皮看向对面。“云家主这样的大手笔，只是赔偿？”
“还有一件小事，”云家主失笑，叹了口气面色变得认真。
“昨晚我已经老二名下资产整理清楚，会将所有捐给慈善机构。”说道这里云家主双目带着祈求的望着傅景。“想请傅将军送到军部的报告中划掉老二的名字，我知道这个要求很无理……”
“云家主既然知道这个要求无理就不要提了。”傅景打断他的话，将面前的转让书推回对面。“这次事件，我会如实上报军部。”
会客厅的气氛陡然凝固。
傅景蹭的站起身，身下的椅子嘎吱一声响。
“傅将军你先等等。”
云家主连忙站起身挽留。
傅景不搭理，转头看向沉鱼开口。
“走了。”
沉鱼看看对面愣住的云家主，回头看向身旁面无表情的傅景。摸摸鼻子跟着站起身，念念不舍的扫了眼转让书。饶过椅子走到他身旁，抱住男人的胳膊向外走。
走出云家，沉鱼看到军医和那名受伤的士兵，身姿挺拔的站在门口。
傅景扫了两人一眼，顿住脚步。“人呢？”
“那名走私犯和东图的尸体已经送回军舰，正着手复查。”
“嗯，走吧。”
皎月此时已经从厚重的云层中探出头，照亮漆黑的脚下。一行四人回到停泊港，当夜军舰启动离开了云摩星。
***
卧室。
沉鱼坐在银色的沙发上啃着珍珠果，心头愤愤不平的瞪向对面低头看文件的傅景。想到被男人退回去的矿脉转让书，她心里都在滴血。
如实汇报和她要赔偿这两者有什么关联？
就不能收了之后再坚定拒绝？
傅景就是个猪脑子！
越想越生气，沉鱼只能讲气发在果子上。
咔嚓咔嚓……
清脆的咬果子的声音，不断的响起。
“还在生气？”
沉鱼看向对面依旧低着头看文件的男人，直接无视。
咔嚓咔嚓……
傅景放下文件挑起眼皮看向沉鱼，两人视线想多，后者哼了一声，转身双腿搭在扶手上面对这墙壁。
“一条矿脉值得你和我置气？”
“那都是钱钱钱，你懂不懂？”
“别气，我送你三条矿脉消消火。”
沉鱼冷哼一声。“是不是又要结婚后共享？”
“这个不用，过几天手续齐了就划到你名下。”
“你没有骗我？”沉鱼目光灼灼的看着傅景，心头有些怀疑。
“将军，属下有事禀告。”
晏泽的声音从铁门上的扩音器传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进来。”
傅景冷声开口，铁门应声而开。晏泽从门外走进来，将手上的小银盒放到傅景面前的茶几上。
“将军你要的东西。”
傅景点点头。“湛风有消息了吗？”
“如你所料，他被云青亲自抓住，现如今正关在云家。”说着，晏泽瞟了眼啃果子的沉鱼，停顿片刻开口。“云家要求见太子殿下一面，亲自详谈才肯亲自放人。”
“名单呢？”
“已经传来，属下正在解码。”
傅景沉吟一声。“云家那边先晾一晾，名单出来先让帝都核实。”
“是，将军。”晏泽行了个军礼转身离开。
关门砰的一声关闭，听得云里雾里的沉鱼立刻起身走到傅景身旁坐下，做出一脸严肃审问的模样。
“什么名单，湛风怎么被云家抓了。你是不是背着我又琢磨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傅景右手揽住沉鱼的肩，左手搭在沙发靠背上，翘起二郎腿清冷开口。
“参与地下城诱拐异能者的人员名单。”
沉鱼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她以为地下城的事情基本完结了，没想道居然牵扯这么大。突然想起自己也是异能者，虽然他们认为失败了。
“我的家你知道吗？”她凝视傅景。
“海蓝星曾是人鱼一族的居住地，二十年前突然消失，没有其他种族再见过他们。”
沉鱼垂下眼眸，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没有见过那些人鱼，但心里还是有些难过，或许是原身残留在身体里的情绪。
“别难过，有我在。”
清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后背感受到一抹温暖结实的胸膛贴过来，腰间多了一双修长的手，突然一紧落进温暖的怀里。
清冽的男性气息将沉鱼紧紧包裹。脑子一下子清醒了，心里又想到矿脉转让书，侧身准头瞪向傅景。
“你知道他们这么坏，为什么要拒绝那份转让书，虽然事情只是那个云家二叔干的，但谁让他姓云呢，我可是真受害者。”
沉鱼捂着胸口一脸难受倒向沙发。她这损失可大了。
当初她不清楚具体事情，傅景这闷葫芦也不说清楚，以为只是和东图合作其他生意，没想到居然是拐卖。
早知如此，就算傅景不同意他都要拿走那份转让书。
太难受了！
傅景伸手揉揉沉鱼的发顶，黑眸中闪过无奈。
“我有东西给你，看了就不难受了。”
沉鱼蹭的一下坐起身。傅景从茶几的银盒子里面拿出一条红钻手链，和她上次断裂的一模一样。
看着男人给她戴上，挑挑眉瘪嘴脸顿时垮了。
“看到它，就想起你把我扔到荒郊野外，更难受了。”
傅景：……
“还有，光脑。”
光脑？
看着傅景指腹上指甲盖大小的银色芯片，眼睛闪闪发亮。主动伸出右臂，芯片贴着皮肤，感觉针扎般痛了一下。
傅景移开手指，白皙的皮肤上多了个蓝色的小点。
“我终于不是黑户了。”沉鱼兴奋开口。
“我给你请了位星际语老师，明天开始上课。”
“傅景你真好。”沉鱼兴奋的难以自抑，终于可以不用当文盲了，抱着他的脖颈在脸颊上亲了一口。“快教教我怎么用。”
“再亲一下。”
沉鱼：……
***
军舰在云摩星外呆了三天。
第四天傅景接受了云家的请求，当天下午太子殿下抵达军舰。
深夜，沉鱼睡得正香被浴室一阵哗啦啦的水声给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便见傅景围着条浴巾从浴室出来。
低头看了眼光脑上的时间，凌晨两点。
“今天这么晚？”
“在开会。”
“你们这太子真是个工作狂。”沉鱼见傅景走到床边，向左边挪了挪让出一半的床位。
“我不睡了，今晚要陪太子驾驶机甲去云家。”
冰凉的唇突然靠近，沉鱼愣了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傅景已经起身转身走向衣柜，解开浴巾穿军装。
沉鱼连忙捂眼转头，看向天花板，淅淅索索声音没一会停了，踢踏踢踏脚步声响起，沉鱼收回目光一转头便见傅景在床上坐下。
“殿下来了这几天别乱跑，乖乖在房里上课。”
“放心吧，我不会给你添麻烦。”
沉鱼扫了眼敞开的军装，伸手替他将扣子一颗颗扣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没一会傅景的光脑响了。
他看了眼站起身抚平衣襟上的褶皱，走到衣架旁端正的带上军帽。
“先走了，记得按时吃饭。”
“我知道。”沉鱼揉揉眼，突然叫住傅景。“记得矿脉，别忘记转到我名下。”
傅景：……
房门打开，傅景迈出大门转身没了踪影。铁门砰的一声合上，卧室恢复了安静，沉鱼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爬到傅景的床位伸手关灯，无意间看到桌上放着的黑色空间戒指。
她记得这个专放机甲。刚刚那男人说要驾驶机甲去云家，这机甲都在屋里怎么去？
心里嘟囔了一句不靠谱，起身下床从衣柜里找了件傅景的衬衣穿在外面，拿起空间戒指跑出卧室。
追了上百米的路，愣是没有追上傅景。站在三条岔路前犹豫不决，负一层她没有去过啊，不知道走那一条路。
“殿下，云青湛风已在停泊港静候。”
太子殿下？
糟糕，这要被看到肯定要被傅景教育了。打量四周，垫着脚跑回前面个拐角，藏在一盆绿植后面。
远处的对话越来越近，陌生的声线性感撩人，沉鱼被勾的心痒痒，忍不住好奇悄悄探出头。

第三十五章
俊美的男人从前方走来，笔挺的军装一丝褶皱都没有，扣子扣到脖颈处，不苟言笑眼神锐利，浓浓的禁欲风扑面而来。
比在云薇卧室里看到的照片帅多了，难怪她跟疯了似的，这禁欲风这张脸，她也可以啊。
可惜，她已经有了傅景。
飞速扫了一圈，晏泽、盖浩都在，确没有看到傅景的人影。
缩回头，心头浮起疑惑。傅景明明说要陪太子去云家怎么不见人？手肘搁在膝盖上托腮盯着对面的铁墙，等着外面的太子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沉鱼探头一看，太子和他的一群护卫转道进了另一条路。
站起身拍拍裙子准备要走，耳畔响起晏泽的声音，后面的话让她顿住了脚步。
“接下来殿下需要接见几位将军。”说话的人声音顿了一下来。 “殿下，如今需要你出面的事情颇多，傅景这个身份已经不宜在用，殿下还是尽快和夫人表明身份为好。”
“回来再说。”
沉鱼如遭雷击愣在当场。脑子里一片空白，不停回荡着晏泽和傅景的对话，蓦然，心头升起一股被欺骗的怒火。披散的黑发乍然变成红色，满脸恼怒转身准备追上去打死那个骗子王八蛋。
“殿下这事宜早不宜迟。帝都那边已经挑选出上百名老师教导未来太子妃，皇后已经询问多次，属下快要兜不住了。”
“我知道了。”
气势汹汹追上来的沉鱼听到这话，顿住了脚步。
上百名老师……教导她？
场面太过壮观，她不敢想象。
按照她对傅景的了解，分手是不可能，最多让她发一通火后，然后各种安抚。
沉鱼心头快速分析利与弊。
现在所处军舰，逃跑无路。
星际文盲的帽子还没有摘掉，出门容易被骗。
矿脉还没到手，买星舰票的钱都没有。
不行这层皮不能撕下来。
沉鱼压下心中的怒火快速冷静，收回迈出去的脚悄悄向后退，心里默念……我没来过我没来过！
“嗯？机甲忘带你们稍等。”
“属下去帮殿下拿。”盖浩开口。
“你去会打搅她睡觉，我自己取。”
清冷性感的声线在耳旁落下，蹬蹬蹬的脚步声朝这边而来。
沉鱼一愣，这要撞上了她偷听的事情肯定败露。咽了咽口水脱了脚下的拖鞋，打着赤脚转身狂奔，抿着唇秉着呼吸，如风一样跑回卧室。将拖鞋扔到床边，空间戒指放回桌子原来的地方，掀了被子跳上床钻进别窝里，大口大口的喘气。
滴滴，卧室里响起大门眼膜识别的声音。
沉鱼屏息转身面朝墙壁闭上眼。
蹬蹬蹬，轻微的脚步声在卧室里响起，沉鱼听得出来，傅景刻意压低了声音。脚步声渐渐靠近突然没了声音。沉鱼屏息凝听，猜想他应该是站在桌边拿戒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等了好半响却不见傅景继续动作。
傅景到底在干什么，怎么还不走？
难道那个空间戒指没有放好，看出她动过了？
想到这儿，眉梢微微皱起，手心冒着冷汗。突然，床上轻轻凹下，沉鱼背脊僵直紧紧闭上眼不敢乱动，佯装熟睡。
温热的呼吸打在耳畔，沉鱼咬紧牙关强忍着酥麻，压着想一尾巴抽死傅景的心，静静装睡。
脖颈感受到冰凉的唇瓣贴近，沉鱼心跳都差点停了。好在男人知趣快速离开，随后那性感清冷在耳旁响起。
“真是个磨人精。”
呵，大骗子。
大床轻轻弹起，轻微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黑暗的卧室安静下来，沉鱼屏息在床上躺了三分钟，刷的一下睁开眼，翻身坐起瞪着银色的金属门。
“傅景，你个王八蛋骗纸啊啊啊……”
呐喊出声，沉鱼还是觉得心绪难平，疯狂捶打床铺，直到双手发麻才停下。躺回床上，瞪着眼盯着漆黑的天花板，隐藏在黑暗中思索着退路。
被骗的怒火现在只能忍着，傅景是太子的事情绝对不能戳破。抓紧学习赶紧脱掉文盲的帽子，离开他也不会寸步难行。
矿必须到手，否者心头这口邪火会把她烧焦。
等这两样目标达到，到时就和傅景这个王八蛋说拜拜。想明白后，沉鱼心头的火才算稍稍平复。
混蛋还说陪太子，呵呵，既然喜欢演戏那她就奉陪。拼演技谁怕谁。
***
第二日下午，沉鱼坐在卧室沙发做做作业，大门滴滴两声开了。
傅景从外面大步流星走进来，在沉鱼身旁坐下，随后从空间里拿出一份文件。
沉鱼大概扫了眼，认出了转让书三个字。神色一愣瞪大眼转头看向傅景。
“这事？”
“矿脉转让书，我已经让晏泽将云家这三条矿脉转到了你名下。”
沉鱼愣了三秒，才反应过傅景说了什么，拿过转让书兴奋的一阵猛亲。“啊啊啊傅景你真是太棒了，我以为你真不要云家的矿脉，没想到是嫌少。”
傅景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抱到怀里。“该怎么谢我？”
呵呵，骗了我给你当女朋友，劳资没有一尾巴拍死你已经很不错了，居然还想我感谢你。
心里一阵呵呵吐槽，面上却是含羞带怯。
“那亲你一下？”说着倾身在他脸颊亲了一下。“老公你最好了。”
呵呵，矿终于到手了，等我全部卖掉变现。
下一步好好学习，早点和这骗子说拜拜。
但是卖个谁？肯定不能卖给傅景且还不能让他知道。眉梢皱起，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是个难题啊！
“怎么了？”
沉鱼回神凝视面前这张平凡的面孔，眉梢皱的更深了，心里呵呵撇撇嘴。面上无奈叹口气。“突然有了矿，我不知道该怎么花。”
傅景眸中闪过一抹笑意，伸手轻轻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尖。
“慢慢想，顺便把我名下的财产也想想该怎么花。”
“好呀。”沉鱼抱住傅景的脖颈，头靠在他的肩旁，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撇撇嘴，眼珠一转开了口。“对了，那个太子殿下今晚还会抓你去开会吗？”
“殿下已经走了，现在你可以在军舰随便出入。”
“哦，太子那个王八蛋终于走了啊。害得我在军舰里蹲了一整天，差点发霉了。”
“咳咳，”傅景假咳两声，挑眉垂眼看向沉鱼眼神有些发飘。“你很讨厌太子？”
“非常讨厌。”沉鱼坐直身面对傅景，面露不满。“他抓着你开会到大半夜不说，还不让休息非要半夜你陪着去云家。”
沉鱼瘪着嘴，食指轻轻的抚上傅景泛黑的下眼睑，心疼又委屈。“你看看你，做个普通将军黑眼圈都熬出来了，可把我心疼死了。”
“……我没事。”傅景眼神飘忽的看向墙角。
“怎么能没事呢，看看你眼角皱纹都熬出了两条。还没有结婚你就像我爸了。”她食指指腹滑过傅景的眼尾。
傅景；……
“我今天问了线上的老师，她说太子年纪一大把了还没有娶妻，你说他是不是不正常啊？”
傅景：……
“哦，说到年纪我好像还不知道你……”
“你在课堂开小差？”
傅景出口打断她的话，面色严肃认真。
“我上课可专心了，老师今天还夸我。”沉鱼眨眨眼，抬头凝视傅景。“你是不是年纪也很大，所以不好意思说？”
傅景：……
“没有。”他抱起沉鱼放到一旁的沙发上，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褶皱。“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先走了。”
傅景说完匆匆地走出卧室，转身身影消失在视野。房门关闭，沉鱼收回凝视金属门的时目光，嘴角勾起胜利的笑。
骗子混蛋，你给我继续装。
***
夜晚，两人躺在穿上，黑暗中沉鱼翻身面对墙壁睁着眼毫无睡意。脚腕感受一抹冰凉，紧接着被一条粗大的尾巴缠住，腰间多了一只温热的大手，不意外的落进宽大的怀抱里，清冷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还在想怎么花？”
“不，我在想你到底多少岁。”
“转过来，我告诉你。”
沉鱼挑眉心里呵呵两声，骗子又要开始编了，她倒想听听这男人要把自己说的多年轻。翻过身面对傅景。
“你说你多少…呜呜！”
冰冷的薄唇倾身附上，堵住了那张令人恼恨的小嘴。
沉鱼挣扎着想推开她，奈何体力不对等，无法撼动傅景分毫。
居然使诈。
失策
***
傅景和云家详谈后带回了湛风。军舰在云摩星外停了两天，第三天云氏海蟒一族举家迁往帝都。
军舰转道前往慕朗驻扎的星球——莫索，交接走私犯。
沉鱼抱着绒绒兽从医疗室出来，心疼的一下下撸着白色的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昨晚开始突然不吃不喝，恹恹的没有精神，食物送到嘴边都不张嘴，急的的她找到孟舟，检查一遍身体很健康，只是心理受到惊吓——抑郁了。
沉鱼挠挠头想不明白，绒绒兽每天都和她在一起，没什么惊吓啊。
“是傅景吓你了？”沉鱼低头点点绒绒兽粉红的鼻尖，那一双圆溜溜的眼珠一动不动，眼皮搭下不理她。“可他最近早出晚归，忙的脚不沾地应该没有这么无聊吧？”
转过三条长廊，沉鱼走进寝室区。没走几步前方传来交谈声，迈出去的脚步猛地顿住。
“你说殿下怎么想，这都从地下城回来多久了，还顶着傅景那个伪装。”
“或许是怕夫人生气。”
滴滴滴。
“殿下叫我们。”
“跟你说了多少次要叫将军，让夫人听到你就准备去创造荒星吧。”
“看我这张嘴。”
“走吧，将军也给我发了信息。”
沉鱼听出两人是盖浩和晏泽，左右看看这是去寝室区的必经之路，在这里谈论王八蛋太子是故意的吧？
想让她被迫拆下傅景的伪装？
用心太险恶了！
蹬蹬蹬脚步声从寝室区传来，步伐走的很快。沉鱼脱了鞋抱着绒绒兽焦急的向回跑，前方长长的回廊，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她脸上划过一抹急色。
怎么办，怎么办？

第三十六章
她不想当太子妃！
她只想当一条咸鱼遨游星辰大海，不想每天被上百个老师围着，想想那个场面都会让人觉得痛苦。
转过拐角，沉鱼目光陡然一亮,
前方十几米处居然有一间洗手间。心头一喜脚下生风疾跑进门，站到门边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屏气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蹬蹬蹬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晏泽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你刚刚真看到夫人过来了？”
“操，我真看到了。”
“今天算是白折腾了。”
“下次可没这样的机会，我们还是今天解决，殿下天天披着傅景那层伪装我看着都别扭。”
滴滴滴。
光脑信息提示声响起。外面静默了一会，晏泽开了口。
“没时间了，临时会议十分钟后开始。”
“等等，我先上个厕所快憋不住了。”
上厕所？
沉鱼转头随意一瞥傻眼，偌大的卫生间左边是小便槽，右边是八间隔开的厕所。
这是男厕啊！
好像也是，她在军舰这么久好像没看到一个女人。
蹬蹬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沉鱼目光掠过八间门敞开的厕所，抱着绒绒兽疾步走进最后一间，轻声关上门。
同一时间，盖浩、晏泽迈着急促的步伐踏进洗手间。
拉链划的一声，哗啦啦的水声在厕所响起，沉鱼抱着绒绒兽站在厕所的金属门后，屏息听着两人的动静。
“还有八分钟，快点。”
“来了来了。”
拉链划得的一声，急促的脚步声远去渐渐消失在耳旁。
沉鱼打开门栓，抱着绒绒兽弓着腰轻手轻脚的走到洗手间门口，探出头左右来回看看，长长的走廊空无人，四周没有一点声音，安静的好似这艘军舰只有她一个人。
拍拍胸口松了口气，挺直腰背迈步走出洗手间转身向寝室区走。脚下轻快眸中闪过狡黠，脸上荡开一抹雀跃自色。
为了安全，她觉得到莫索星之前都呆在卧室，不信在和两人还能折腾出一朵花来。
***
沉鱼回到卧室刚坐下没多久，傅景带着孟舟进了屋。
“你受伤了？”
她下意识看向傅景，从头到脚将他打量一遍，衣服完好走路正常没有看出不妥，还是伤在内里？
傅景在沉鱼身旁坐下，给孟舟使了个眼色，待他打开医疗箱才开口。“我让孟舟来给你做个体检。”
“体检……我？”沉鱼食指只想自己，随即皱眉。“我上次体检都还没半个月啊。”
“我知道，听话让孟舟看看。”
“好吧。”沉鱼撇嘴。
随即站起身，按照孟舟的要求配合的检查了一边。十分钟后结束，沉鱼重新在傅景身旁落座。
孟舟站在一旁看着数据，眉梢皱成个川字。
每次看到医生做出这个表情，沉鱼的心就跟被揪住一般难受。
“孟医生我身体有什么不对？”
“夫人最近可有觉得身体不对劲？”
不对劲？
沉鱼眨眨眼沉思，想想最近吃的好睡的香，没有什么不好的感觉啊。随即朝孟舟茫然摇头。
“我觉得很正常。”
“夫人身体各项数值都在波动，发情期应该要到了。”
“发发发情期？”沉鱼惊诧的瞪大眼，若不是孟舟再次提起，她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发情期。
挠挠头看看孟舟又扭头看向身旁的傅景，心头很是纳闷。“你说数值偏高，可我没有感觉啊。”
孟舟皱起眉梢，从医疗箱里拿出血液收集管，“夫人，属下需要你一滴血去检验。”
沉鱼点点头伸出胳膊。
孟舟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根针，灯光之下针尖泛着光，正一点点靠近她的中指。
沉鱼小时候最怕打针，长大后心里一直有阴影。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脚尖。指尖突然吃痛，还没有来得及嗯哼一声感觉到一抹清凉，疑惑抬头，指尖上沾着白色的粉末。
“检验的数据放进我的身体记录。”傅景对收拾医疗箱的孟舟开口。
“属下明白。”
孟舟收拾完医疗箱走出卧室。
金属房门关闭，沉鱼转头看向傅景，双脚搭在他的大腿上，侧身斜靠在沙发椅背上，双眼忧愁的凝视着男人的双眼。
“老公，你发情期到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打了抑制剂，不知道。”
“老公，军舰上还有抑郁剂吗？”沉鱼双眼亮晶晶的看向傅景。她也想来一剂啊，有这东西她以后走哪里都不用担心一年两次的发情期了。
冷冽深邃的黑眸扫了她一眼，语气平静的开口。“人鱼族体质特别，抑制剂不适合你。”
“那怎么办，我一年可是两次发情期。”
傅景将沉鱼抱进怀里，伸手轻抚湛蓝色的发丝。“有我在别慌，上个月的定期抑郁剂我没有打。”
“你没打？”沉鱼惊呼出声。感受到傅景投过来的视线，惊觉自己反应太大，干咳两声出声补救。“我这发情期还没个准，为了保险要不你还是打上？”
“不用，你第一次发情期，我想给你完美的体验。”
“……”
沉鱼面部保持微笑，心里内流满面。心里惆怅了，现在已经不好分手了，要是睡了傅景，她觉得分手更难了。
她一点不需要完美体验，真是求求你打上吧。
要命啊！
滴滴滴，傅景光脑响了。
沉鱼从他怀里下来坐到一旁的沙发上，趴在沙发扶手上独自琢磨让傅景打抑制剂。想了会，脑子里一片混乱没有思绪。
傅景看完信息后关了光脑，从空间里拿出三百多张照片和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沉鱼随意扫了一眼，不由得挑了挑眉梢。
“这看着怎么像云薇卧室里收藏的太子照片？”
“太子殿下拿回来准备销毁，走的太急落下了。”
话落，傅景起身拿着照片走到衣柜旁，从下方那出一个银色的盒子，将照片放了进去。
沉鱼手肘搁在膝盖上，支着下巴凝视傅景陷入沉思，这是新的表露身份的方法？
但放进衣柜里这事什么操作？
一时间，沉鱼居然看不懂。
“我有个会，一会按时去食堂我等你一起吃饭。”傅景关上衣柜，扶正戴着的军帽，转身向外走。
沉鱼嗯了一声看着傅景走出卧室，金属门砰的一声关上，她转回头看向衣柜，各自猜测纷至沓来，一下子将脑子里塞满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的心在蠢蠢欲动。
要想百战百胜必须知己知彼，所以要看看傅景这葫芦卖的什么药。
站起身小跑到衣柜旁，打开门一低头便在衣柜下方看到那个银色盒子。
沉鱼盘膝坐在地上，拿过银色盒子放在腿上，揭开盖子放在一旁的地上，抬眼看向盒子里，三百张照片整齐的放在盒子一角，旁边是五个黑色的空间戒指，皱眉掀起照片底层查看一番什么都没了。
左手拿着照片，右手拿这五个空间戒指来回看了十几次，愣是没有发现关于傅景是太子的线索。
她心头泛起疑惑。但以她对傅景的了解，不会做无用功啊。
傅景又玩哪一出？
滴滴滴。
房门传来扫描声。
沉鱼一惊，忙将手上的戒指照片放回盒子，放到衣柜原来的地方轻声关上门。
同一时间房门哐的一声开了。沉鱼脚下一转走向浴室，目光瞟向门口看到一抹黑。
砰！
沉鱼转回头不期然撞上了墙。嗷的哀嚎一声，她吃痛的捂着额头，几颗白色的珍珠啪啪啪落到了地上。
“怎么了？”傅景大步流星走到沉鱼面前，伸手掰过她的身体，轻轻揉着她泛红的额头，眸光温柔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小心些。”
“还不是因为你。”沉鱼看到傅景心头的气就不打一出来。要不是他突然回来，自己能撞墙？想到此语气中带着几分恼怒。“你怎么又回来了？”
“文件忘了拿。”
沉鱼顺着傅景的视线看向茶几，上面果然放着一份文件。
“赶紧拿着文件开会去。”说着沉鱼拍开男人的手，转身进入洗手间。
关上门沉鱼走到镜子面前，白皙的额头红了一块，龇牙咧嘴揉了揉，心里疯狂拍打王八蛋傅景的小人。
在洗手间磨蹭了一会，外面响起哐当的关门声。沉鱼打开洗手间门走了出去，空荡荡的卧室空无一人，她转头扫了眼衣柜揉揉吃痛的额头，顿时没了继续看的欲望。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就看看傅景到底要演哪一出？
***
夜晚，沉鱼蹲在墙角拿着肉干撕一条条喂到绒绒兽嘴边，目光时不时瞟向沙发上低头看文件的男人。
三天了，傅景一点动静都没有。
沉鱼没有觉得松口气，反而更紧张了，这样的平静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十多次瞟过去，恰好被抬头的傅景给当场抓包。
“有事？”傅景挑眉开口。
“没有。”
“嗯？”
沉鱼对上那双明显不信的双眼，思绪一转指了指墙角的绒绒兽。“孟舟说它受到惊吓导致抑郁，是不是你干的？”
傅景的视线移到绒绒兽身上，后者小小的身体突然一歪，舌头伸出眼神翻白，倒在柔软的垫子上装死。
沉鱼：……
为了让绒绒兽解脱，沉鱼将撕好的肉干放到一旁的小白碗里，拍拍手站起身思绪一转看向傅景。
“我先去洗澡睡了。”说着走向衣柜，打开门动作缓慢的拿出粉色的吊带睡裙。
“沉鱼。”

第三十七章
沉鱼手上拿着睡裙疑惑转头心脏咚咚直跳凝视着傅景。
这男人终于要行动了？
脑海飞速运转，各种应对方法汇集在脑中。
傅景将手中的文件放上茶几，幽深的目光静静凝视在沉鱼身上，站起身疾步走向她。
男人一步步靠近，沉鱼蓦然发现傅景有些不对，眼尾泛红神色压抑隐忍。强大的压迫气势铺天盖地袭来，不自觉向后退了两步后脊背靠上衣柜。
“傅景你怎么……呃”
沉鱼话未说完被傅景一把拉到怀里。整张脸埋在她脖颈不停的嗅。被男人弄得莫名其妙，伸手推了推男人的胸膛，却被紧紧抱住不让她动弹分毫。
“傅景你松开些，抱得太紧了。”
半响，傅景站直身眉梢皱成川字，黑眸中的思绪带着几分茫然。
沉鱼被他一次次突然的行为也弄得茫然不已。点起脚尖双手贴在男人温热的脸颊，让对方低头面对自己。
“干什么呢？”
幽深的黑眸凝视着她，眼尾的红已缓缓退却，薄唇缓缓张开。“刚刚你身上好香，好像发情了。”
发情？
沉鱼偏头左右嗅了嗅什么都没闻到。皱起眉抬头看向傅景。“你是不是闻错了。”
“现在没了。”
“……可我刚刚没什么感觉啊。”沉鱼狐惑看向傅景。“其实，你只是想借故抱我一下？”
傅景：……
“洗澡吧。”
男人转身走向沙发，沉鱼看着挺拔的背影挑挑眉梢，转头瞟了眼衣柜下方的银色盒子。
这男人是不是忘了什么？
沉鱼一直警惕傅景什么时候行动，连续等了好几天。等到军舰达到莫索星球，男人都没动静。
反倒是她，近来因为这事失眠，头发都开始掉了。
算了还是努力学习认字，想办法将矿变成钱，等到合适的时候跑路吧。
想明白后，沉鱼松了口气恢复了日常的慵懒。
***
莫索，百分之九十的沙漠，百分之十的绿洲各种族唯一活动的地方。这颗星是通往几十多个边塞星球的毕竟之地。
商业，旅游业异常的发达堪称——小帝都。
下午，军舰到达莫索停泊港。
诺大的军用港口站了上百名守卫士兵，十步一岗面朝外面警惕四周的动静。
慕朗西装笔挺的站在扶梯之下，身旁站了林和薛参谋。三人身后站着十名带枪士兵，军姿笔挺站在原地。
沉鱼兴奋走下扶梯，向四周扫了一眼，炎炎烈日高悬在天空，黄沙在风中飞舞，停泊港外是蜿蜒绵延的沙漠，空气发干呼吸之间都感觉到一丝的燥。一阵风拂过，炙热包裹全身。
沉鱼穿着白色连衣裙，走出军舰热的开始冒汗，没多会汗水打湿了后背的衣衫。
对比自己再看看在烈阳之下站军姿的军人们，不由得感叹傅景的排场挺大。
“傅将军多谢了，劳烦你亲自将走私犯送过来。”慕朗上前两步拍拍傅景的肩膀，在沉鱼看不见的视角朝他眨眨眼。
傅景低头拍开那只手，眼皮撩起语气平静没有波动。“你该结婚了。”
慕朗动作一滞当做没有听见，面无表情转向副官，指向被盖浩带下来的走私犯。“你先和参谋将人押回去，明天我亲自审。”
“是。”副官行了个军礼，走到盖浩面前交接犯人。
沉鱼站在傅景身旁，强忍着打哈欠的欲望，带着标准的笑意面对时不时看过来的打量。
听着两人的对话，幻想了一下太子妃日常。出席各种正规场合，陪着傅景见部下，在众人面前保持端庄的仪态。
简直能把她憋死。
果然，她不适合当太子妃，太子妃也不是适合她。
沉鱼低下头看着已经扁下去的肚皮，心头叹口气，这儿到底什么时候能完，她都饿扁了，早知道就不能因为美食，拒绝午饭。
郁闷间，腰间突然多了一只温热的大手，下一秒落进温暖的怀里。沉鱼有气无力的抬头对上那担忧的目光。
“谈完了？”
“饿了？”傅景温声开口。
沉鱼点点头。下一秒傅景从空间拿出一支粉色营养剂，拧开放到她的嘴边。
撩起眼皮扫向四周，沉鱼接过营养剂大吸两口，香甜的液体流进胃里饥饿感一扫而空。
前方交接完毕，林副官和薛参谋带着十五个士兵押着犯人提前离开停泊港。
慕朗收回眺望的目光，脸上挂起浅浅的笑意，扫了眼沉鱼开口。
“我知道你的小娇妻喜欢吃肉，特意定了莫索最有名的餐厅。”
“嗯，走吧。”
一听有肉，沉鱼双眼一亮飞快吃完营养剂，反手牵着傅景快步跟在慕朗身后走出停泊港。
一行人乘坐飞行器到达海边的餐厅。大门口人来人往，有的西装革履，有的男女都穿着比基尼。他们有说有笑评论美食，沉鱼从他们身旁擦肩而过，无一中听见两句，双眼不住的冒光。
经过大厅走进包间。两米宽的圆桌上摆着一只骆驼大只的不知名动物，全身焦黄冒着热气，小腿处油泡咕噜噜的炸开，底下铺着白的蓝的紫的一个个圆球，。
她自认和慕朗很熟，也不客气拉着傅景在左边坐下，双眼放光看着桌上焦黄的肉，烤肉的焦香不住的向鼻间里窜，唾液在口腔里分泌，沉鱼不住的向下咽。
“可以吃了吗？”虽然已经很迫不及待 ，但还是很有礼貌的开口询问。
“敞开吃。”慕朗温声开口，眸中带着吟吟笑意。
傅景起身用勺子捞了一个桔子大小的白色圆球，放在沉鱼碗里。
“这个你尝尝。”
沉鱼切开里面还有黄色的芯。切了一小块蘸酱放进嘴里，很香，甜丝丝的带了点辣味，味道特别的好，就是吃着有点像鸡蛋。
吃了两口沉鱼失了兴趣，眼巴巴看着桌上的肉。
不用她开口，傅景自觉的站起身。拿起长刀，弯腰切下动物后颈上所有的嫩肉，一块放进沉鱼盘里，剩下两块放在沉鱼面前的铁盘边缘。后又给自己切了块后腿肉，放到盘子里这才坐下。
“哎。”慕朗叹口气，拿起铁盘上的切肉刀，眼神幽怨的看向傅景。“有了雌性果然不一样，可怜我这个孤家寡人哦。”
“当我不存在？”
爽朗的声音在门口乍起，沉鱼从餐盘上抬头。
门外走来一位冷艳女人，穿着一条红色的开衩红裙，褐色的发丝松松垮垮挽在脑后，左边插着一只黑色的玉簪，几缕俏皮的发丝落在脸颊。
“你怎么来了。”慕朗脸上的笑意乍然消失。
“不来怎么知道，你在别的雌性面前自称孤家寡人。”她走到慕朗身旁坐下，咬牙切齿的开口。随后看向沉鱼、傅景。“你们好我叫席纱，慕朗的未婚妻。”
沉鱼感受到一抹强烈的敌意，撩起眼皮对上席纱审视的视线。忙咽下嘴里的食物开口。“沉鱼，我男朋友傅景。”
席纱脸上的冷意消失，脸上扬起真诚的笑意。“你们不介意我一起用餐吧？”
慕朗沉默。
傅景不语。
沉鱼来回看他们一眼，只好扬起笑开口。“不介意，反正是你未婚夫请客。”
“你真好。”
沉鱼和她客套的聊了两句，便见两个大男人同时扶额，挑挑眉想问又碍于席纱在场。
气氛突然间沉默了，谁都不说话，沉鱼在两个大男人之间来回扫了一眼，懒得搭理耸耸肩只好继续埋头吃肉。
还是吃肉比较实在！
巴掌大的肉块吃完，一抬头沉鱼惊了。
骆驼那么大只的动物，转眼去了三分之一。席纱手速嘴也快的进食。偶尔还给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的慕朗投喂一块肉。
傅景则目不斜视慢条斯理吃着面前那块后腿肉，似乎当对面两人不存在。
她盯着席纱怔楞的功夫，面前的肉又去了三分之一。
好吧，她似乎知道为什么傅景慕朗扶额了。
这吃饭速度，手速不快都要饿肚子。
两块肉下肚，沉鱼有点撑了，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进食的席纱。
铁盘上那只动物还剩下个前腿。她似乎吃饱了，速度没有之前快动作慢条斯理起来，嘴里慢悠悠嚼着肉。
慕朗桌前的餐盘干干净净，面无表情，生无可恋的接受席纱偶尔的投喂。
傅景吃掉后腿肉后放下了刀叉，全程沉默的坐在一旁。
沉鱼看着铁盘上的骨架，回味这烤肉味。这是她来这个世界后吃到的最好最香的肉。
扫了眼一旁的傅景，眼睛一转拿起叉子将剩下那块嫩肉放到傅景的盘子。
“你吃的太少了，我这块给你。”
原本不准备再碰的傅景，看到盘子里那块嫩肉，眼中划过柔意拿起刀叉三两口吃下。餐巾擦了嘴牵起沉鱼的手，捏捏白皙圆润的指腹，温声开口。
“好吃。”
沉鱼仿佛找到了知音，眼睛发亮。“我也觉得特别好吃，离开的时候我们再来吃一次好吗？”
“好。”
“你真好。”到时，她一定要再打包一只。
安静的包间响起敲门声，慕朗手下的士兵从门外走进来，站在桌边行了个军礼。
“查将军在医院醒了，现在嚷嚷着要见您和太子殿下。”
“年纪一大把了，真能折腾。”慕朗一脸不耐。“我一会到，让他们守好病房不准任何人探视。”
“是。”
士兵离开，慕朗等席纱吃完叫来智能人工服务员付账。一行人走出餐厅分两拨离开。
飞船起飞，沉鱼趴在透明罩向下一瞧，不期然看到让她震惊的一幕。席纱将慕朗压在飞行器旁边强吻。
沉鱼：……
一定是她看错了。
揉揉眼准备在看，一只温热的大手盖住她的双眼挡住了视线。沉鱼拍开手转头看向身旁的傅景。
“你干什么挡着我看戏？”
“不许瞎看。”
沉鱼翻了个白眼再往外面瞧，下方的人影已经成了一个小点，想看也看不清。无趣的收回视线扫了眼身旁的男人，想到什么幽幽开口。
“王八蛋太子又来了？”
傅景眸色微微一闪，轻轻嗯了一声。
“你又要去陪他工作？”
“应该是。”
沉鱼心里呵呵两声，眼珠一转抱着傅景的胳膊，面对着他笑盈盈开口。
“ 老公我们不能因为她是太子就让他为所欲为，自个身体也要注意。”说着伸手掰过傅景的脸，一脸心痛开口。“看看你，天天熬夜这样下去皱纹都要爬满整张脸了，出门别人都会说我们看着像爷孙。”
傅景：……
两人回到军舰天色已是傍晚，沉鱼拿着睡裙走进浴室洗澡。
她前脚刚进，傅景后脚跟了进去，站在沉鱼面前抬起修长的手开始脱军装。
沉鱼一脸懵逼瞪着面前的男人。“你要先洗？”
“作为你未来伴侣，我有必要证明一件事。”
沉鱼眨眨眼，没有明白。“什么事情？”
“我不老。”
“……”
黑色的军装扔进了洗衣篮里，修长的手解开衬衣上三颗扣子，沉鱼瞪大眼上前两步，连忙按住男人手。
“我就是开个玩笑，你怎么当真了。”
沉鱼郁闷了，卧室就他们两人，傅景要耍流氓他还真干不过。
傅景皱眉，低头凝视沉鱼手上抱住纤细的腰肢，冷冷开口。“是吗，你刚刚说像爷孙。”
“不不不。”沉鱼连忙摇头开口辩解。“我这是变相让你多关心自己的身体。”
“是吗？”
沉鱼踮起脚，在傅景薄唇上落下一吻，眼睛笑成月牙。“当然了，毕竟我也不想年纪轻轻就守寡不是。”
“你好香。”
傅景突然低头埋首在她的脖颈，炙热的气息喷洒在肌肤上，沉鱼后脊背起了一层颤栗。伸手执在他胸口要推开，后腰多了一只大手，将她拉回怀里，紧紧贴在男人身上。
感受到某处，沉鱼面色一红顿时要挣扎离开，耳旁突然响起傅景低哑隐忍的声音。
“沉鱼，再动我该忍不住了。”
沉鱼身体僵住，不敢在乱动，胆战心惊开口。“我不动了，你可别乱来说好等我发情期。”
***
哗啦啦的水声在卧室里响起，沉鱼迷迷糊糊睁开眼。敞开的浴室亮着灯，稀里哗啦的水声从里面陆续传出。
几分钟后水声停了，傅景围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
他看到睁着眼的沉鱼明显愣了一下。“抱歉吵醒你了。”
沉鱼做起身，眼神掠过窗外微亮的天色，皱起眉梢。“这么早要去陪太子？”
“嗯。”
话落，深邃的眼眸扫过沉鱼，围着白色浴巾走到床边坐下，胸前的小水滴顺着壁垒分明的腹肌没入浴巾。
沉鱼脸颊一红，蓦然想到了昨晚，神色不自然避过傅景看过来的视线。
“太子要结婚了，我可能要换岗位。”傅景凝视沉鱼，平静开口。
换岗位？
等等太子要结婚了？
“你说太子要结婚了，”沉鱼瞪圆了眼看着傅景，惊呼出声。“是谁？”
“好像是外面遇到的雌性。”
沉鱼‘哦’了一声，提起的心落回原处。原来这混蛋说的是自己，吓得她以为傅景背着她又在外面找了小三。
这口气刚松下又提起起来。想到一个重要问题。她什么时候答应傅景结婚了？
狗男人居然想强娶。
心里冒起怒火，但傅景这层皮还没有掀开，她又不能直接说，压住心中的怒火想了想决定委婉开口。
“太子这么快要结婚了啊，那他的求婚应该很浪漫吧？”沉鱼目露羡慕期待的盯着傅景。
“没有求婚。”
“……”
没有求婚你个王八蛋就想娶我？
沉鱼被气的够呛，但这口邪火又不能发只能自己憋着。咬了咬牙憋着气挤出几分笑容。
“那太子带那个女孩去见父母了吗？”笑，微笑，灿烂的微笑。
“没有”
呵呵，婚没求，父母没见你就想娶我，你脑子里装的是啥勒？
这一刻，沉鱼真想掀了傅景这层伪装一尾巴拍死他。但想了想沉鱼又忍住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要忍，要让傅景打消这个念头。
将不断上涌的火气狠狠压下，沉鱼扯开嘴角扬起一抹温婉的笑意。
“太子不行啊，婚没有求，父母没有见。这样就结婚，雌性不仅没有安全感还会瞎想，他们的婚姻我看坚持不长。”
“会吗，结婚后见父母求婚也不晚。”
“……”
这到底是谁灌输的想法，结婚顺序能不能遵守一下？
看着面色无波装无辜的男人，好想打死他。
不行，要忍住不能拆穿这王八蛋。
大呼一口，沉鱼抓住傅景的手，带点无奈的开口。
“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太子这么急着结婚。”
“哦，听太子说好像是那个女孩总想离开他。”
“……”
沉鱼眨眨眼，想了想最近的表现。她是想走来着，但自从离开地下城后这想法就被她放在了心里的最深处，难道是最近希望大了有点得意忘形，一不小心在傅景面前露馅了？
好像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原来问题出在她身上，这还不简单吗？
美人计分分钟拿下。
沉鱼爬出被窝坐到傅景的怀里，抱住她的脖颈眉眼弯弯，含情脉脉看着面前的男人。
“太子太强势，这样不行啊只会和对方分道扬镳。”说着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老公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傅景挑眉。“什么？”
“我喜欢你凡事尊重我的意见。”话落又在傅景唇上亲了一口。“不嫁给你，我都觉得自己眼瞎。”
傅景‘哦’了一声，凝视沉鱼良久幽幽开口。“你觉得太子该怎么做，才能让那个雌性心甘情愿的结婚？”
“……”
这个问题，她要怎么回答？
沉鱼抿着唇，撩起眼皮看向满脸认真地傅景，思绪一转假咳两声装作认真的开口。
“其实吧，男欢女爱实属正常，实在走不到一起放手对彼此都……。”
沉鱼话还没说完四周气氛顷刻间凝固，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她无端打了个寒颤。扫了眼面带微笑的男人，这样的傅景让她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伸出手强行按下傅景上扬的嘴角。“老公别这样笑，我怕别人看了会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好险，差点造成反效果。沉鱼咽了咽口水，压住颤动的心连忙改口。
“当然，我们可以适当用点小手段。”
“第一，对她好疯狂对她好，用真爱感化她。”
“第二，给她自由空间，让她自由放纵。”
“第三，送花送礼物，缺什么送什么用金钱砸死他。”
“第四，我们可以玩一套欲擒故纵。她要走就走，让她受累让她吃苦，等到她受不了自然就回来了。”
“若是以上四条都不奏效，让太子找个女人演一场戏，让她难受打心眼难受，然后我们不搭理她，让她一个人体会孤独。”
傅景拉下沉鱼的胳膊，把玩着纤细白嫩的手指捏捏圆润的指腹，清冷的声音缓缓开口。
“太子是个专情的人，让雌性难受的事他不愿也不会做。”
“……”
呵呵，我现在就很难受，怎么没见你不愿？
还有男人咱要点脸行吗？
说的口干舌燥，沉鱼眨眨眼看向傅景，故意亲昵的贴在他的耳旁。“老公，我说了这么多你觉得哪一条适合太子？”
“睡服她最合适。”
“……”
沉鱼蹭的坐直身，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凝视傅景。她口干舌燥说了这么多，这王八蛋居然想的不是对她好给她自由，而是要睡服她。
怎么办，她要忍不住了。这男人简直就是欠抽。
胸口快速起伏，好一会沉鱼才平复好内心的波动，重新扬起笑。
“你这想法很危险。走肾多了容易虚，我们要走心得到对方的心，这段感情才是完整的。”
傅景眸中划过笑意，指腹摩挲着纤白脖颈上的猩红的吻痕。
薄茧粗糙的指腹划过，带来一阵颤栗，沉鱼薇眯着眼，脚趾微微蜷缩。
傅景将沉鱼的反应看紧眼中，眸中的笑意更甚。清冷的声音幽幽响起。
“我觉得，这方法可行。”
“……不。”这不行，这想法很危险，你听我说。
“我该走了。”
“可我……。”还没说完。
沉鱼还要继续说，傅景的脸陡然放大，唇上感受一抹冰凉，霸烈的吻毕沉鱼躺在床上大口喘气。
傅景眼中划过满足，站起身走向衣柜。
沉鱼偏头瞟去，正巧看到男人解下浴巾，连忙转头看向别处，等窸窸窣窣的声音消失才转回头。
傅景一身军装，每一处褶皱轻轻抚平，穿的整齐又端正禁欲风扑面而来。
“今天什么时候回来？”沉鱼坐起身期待开口。狗男人‘睡服她’的这个想法，她一定要找机会给打消了。
“很晚。”傅景大步走出卧室，站在门口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向沉鱼。“我的账号已经和你光脑关联，在莫索看上什么随便买。”
傅景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房门关闭，沉鱼砰的一下躺会床上，之前的瞌睡虫早已被傅景一番言论给吓飞了。
有气无力打开光脑，里面果然已经和傅景的账号关联。
沉鱼哀嚎一声，她现在一点都不想买买买，只想将傅景拉回来把那个危险的想法从他脑子里给抹掉。
沉鱼郁闷了一会，蹭的坐起身满脸坚定。
“不行，一定要抹掉傅景那危险的想法，还要让他放松警惕。”
该怎么做呢？

第三十八章
该怎么做？
沉鱼想想了一天，终于想到个好主意，对傅景好点，让他体验来自女友的关爱。先让其其放松警惕，再慢慢秒掉他脑海里危险的想法。
若实在不行。咳咳，那她也是睡服狗男人的主导，绝对不是被睡服的那一个。
当晚沉鱼特意晚睡等傅景，想要让他感受来自女朋友的关爱。
等到了深夜，沉鱼横趴在黑色大床先睡过去了。翌日醒来，她盖着被子躺在自己的位置，而身旁却没有傅景的身影。
沉鱼打了个哈欠看向微亮的窗外。伸手摸进身旁的被窝，温热的体温还残留在床上，枕头上还有他冷冽的气息。
显然，男人刚走不久。
心里啧啧两声，这次他倒是很有眼力劲，没有吵醒她。
接下来的日子，白天晚上沉鱼几乎看不到傅景，唯有深夜她会落进熟悉的怀抱，脚腕上会缠上一条粗壮的尾巴，耳旁会听到熟悉绵长的呼吸声。
主角不在她的关爱无法实施，沉鱼只能找别的事情做。白天上午学习，下午在孟舟的护卫下到莫索四处找美食。
沙漠小湖的特色烧烤，山羊大的动物被烤的焦黄，刷上红色的酱料，又香又辣吃在嘴里心都荡漾了。
沉鱼啃了半个前腿，分给孟舟一半。为了让忙碌中的傅景体验到来自女友的关爱，她将剩下一半切成块，装进保温盒里打包带回了军舰，睡前特意放在茶几上。
翌日醒来，茶几上的烤肉没了，保温盒被洗得干干净净。茶几上放着一支黄色的花，神似玫瑰却又不大像。
沉鱼拿到鼻间嗅了嗅，清新的花香窜进鼻间。嘴角上翘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这男人是终于听进她的话，实施第二条？
那是不是用钱砸她的日子不远了？哦对，现在已经关联了账号。
沉鱼将那支花放到茶几上，走到桌旁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写下几个字——‘实际点，下次把花换成吃得。’
当晚睡前，沉鱼将白纸放到茶几上，翌日上面还是一枝花，与昨天不同的是它被插在一根巴掌长的竖管里。
沉鱼细细看了才发现不同，外观和昨天的花一模一样，没有花的清香却多了食物的甜香。试探性咬下一点花瓣。眼睛亮了。
甜丝丝的味道在口腔散开，不腻还香。
真好吃！
这个时候，她觉得傅景还是不错的。
如果不是太子的话就更好了。
之后每次出门玩沉鱼吃什么总会给傅景带一份。而她翌日总能在茶几上看到一支花。沉鱼吃着花的味道不错，一支不够于是又留言让对方下次送一把。
这次男人好似没有看到，依旧每天一支花瓣都不会多一片。
沉鱼：……
有点抠门。
傅景忙碌告一段落，挪出了时间陪沉鱼逛街。
出门前，沉鱼换上了新买的衣服，露腰吊带荷叶边小抹胸和超短裤。穿好后特意在镜子面前照了一番性感漂亮又迷人，她很满意。
沉鱼走进卧室，傅景随意撩起眼皮神色一愣，眼睛微眯幽暗的黑眸闪过一道暗光。
“你穿着这样逛街？”
沉鱼点头，拿起衣架上的遮阳帽戴上，走到傅景面前转了个圈，笑意吟吟开口。
“好看吗？”
“好看。”傅景修长的手解开领口处的扣子。
“那我们走吧。。”沉鱼眸色煜煜生辉。“我之前在光脑上看到一家特别有特色的餐厅，今天我们去那里。”
沉鱼说着向门口走，刚踏出几步腰间多了只到手，后背贴上冰凉的布料，脚下腾空而起。她被傅景抱着大步流星的走到衣柜边。
“喂，你干什么？”沉鱼拍拍腰间的大手。
傅景松开手打开衣柜，从沉鱼的衣物格里拿出一条蓝色的短袖连衣裙放到她手里。
“换上。”
“……”沉鱼低头看向手上的连衣裙，一脸不情愿。“莫索很热，我不想换。”
傅景凝视他不说话，眼尾微微泛红。
沉鱼抬眸扫了一眼，心颤了颤，抱着连衣裙绕过傅景冲进浴室。“别冲动，我立刻换。”
***
莫索购物城，坐落于绿海旁边。全楼一百零八层衣食住行样样皆有。
天空烈日炎炎，沉鱼顶着燥热的天气被傅景牵着向购物城方向前行。男人一身黑色军装，干净清爽好似感受到不到炎热，反观她，后背、额头、手心都在冒汗。
她一条鱼，快要被这烈日蒸干了！
走了百来米到达商城入口，一阵清爽的凉风从门内吹来，吹走一身的燥热。沉鱼迫不及待的踏进大门。
第一层的商家大多开的服装店，走亲民价格款式漂亮又实惠，但客人却是极少。大多进来的客人，转身在人工智能的带领下上了楼。
沉鱼仰头看向顶楼，偌大的商城圆形结构，中间横着过道。收回视线扭了扭脖子，看向傅景露出疑惑。
“这么高，一百楼还有人去吗？”
“这位漂亮的小姐，95楼往上需要高级VIP才能进。”站在门边的仿真人工智能穿着黑白色的西装，不知道何时走到了两人的面前，面带微笑的向沉鱼解说。
“好吧，所以我只能仰望一下。” 沉鱼嘴上惋惜，视线却瞟向一旁的傅景。
“你喜欢的那家餐厅在一百楼，可以进。”傅景冷声开口询问。
沉鱼眼前一亮，兴奋开口。“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上啊。这么高电梯都要很久吧，这么久得多累啊，吃个饭也是不容了。”
傅景；……
两人走进观光梯，沉鱼面对透明玻璃看向窗外，这才发现，十楼以下过道上零星的走着几个人，商家坐在门口无所事事。
越往上人越多。电梯上到七十层，沉鱼看到满街的小吃看得她直流口水，立马不走了拉着傅景的手下了电梯。
“我们先去吃点饭前点心。”
电梯对面开着一家肉丸店，香味窜的特别远，沉鱼吃了一根又香又软又Q弹特别好吃。她一口气买了十串，自己一手拿着一串，剩下的交到傅景手里。
严肃的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拿着肉丸子，突然看有点违和看久了还有点美。
沉鱼吃了两个，将肉丸子递到傅景嘴边。“你尝尝。”
傅景眉梢皱成了川字，垂眸看着嘴边的肉丸，凝视着不张嘴。周围人来人往沉鱼以为他在乎形象。
毕竟是太子殿下啊。
看看四周，前方的走廊过道有个休息区，空无一人红色的椅子全空。
沉鱼拉着傅景的手走到休息区，选了个最里面转角的位置，外面路过的行人看不到，这才将手上的丸子递到傅景嘴边。
“没人了，吃吧。”看，她真是个体贴的女朋友，还知道顾忌太子殿下的形象。
傅景看看沉鱼，低头咬下一个。
沉鱼喜滋滋的收回肉丸，一抹阴影从头顶靠近，腰间一紧她被迫仰头，傅景的脸在眼前放大，下颚被捏住肉丸的一半被某人渡进嘴里。
阴影后移，傅景嚼了几下肉丸吞下，幽暗的黑眸紧紧盯着沉鱼。“不错。”
沉鱼：……
阴影再次靠近，唇瓣被温热的薄唇覆盖，嘴里的半颗被人撬走。
“很好吃。”
沉鱼；……
沉鱼瞪了面前的男人一眼，推开即将靠近的脸没好气的开口。“大庭广众之下，注意下军人形象。”
太子殿下的形象不要了吗？
“看不见。”
“……。”
于是，沉鱼被傅景按在位置上将剩下的几串肉丸，都已这样的方式喂进了男人的肚子。
两人一路闲逛，沉鱼在吃，傅景跟在旁边拿东西和付账。
为了让狗男人体验来自女友的关爱，沉鱼吃到好吃的都回想到男人，但每次都被拉到休息区被某个得寸进尺的男人吃豆腐。
忍无可忍的沉鱼，一巴掌拍上傅景的脸上，咬牙切齿开口。“形象，形象，咱们克制一点行不行。”
“已经很克制了。”
沉鱼；……
好了她无话可说。
今天女友的关爱到此结束。
走出休息区，沉鱼左右看看，转身继续向右边尝美食。
“沉鱼。”
爽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沉鱼下意识回头。一身红裙的席纱踩着一双香槟色高跟鞋大步流星的走过来。
“你也到这里吃饭？”
“对啊，这里小吃太好吃。”
“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小店要一起吗？”
沉鱼眼睛一亮，还有什么比美食更能诱惑人呢？
两人一拍即合，肩并肩向美食进发。傅景默默鼻子，沉默的跟在沉鱼身后。
席纱所说的小店，生意火爆十几平方的小店挤满了人。她率先走进店里和坐在墙角的客人不知道嘀咕了什么，没多会对方端着食物起身离开了。
席纱坐下后朝站在门口的沉鱼招手。
滴滴滴。
傅景的光脑视频响起，他扫了眼眉梢微微皱起，抬头对沉鱼开口。“我去那边一会，在店里乖乖等我。”
“知道了。”沉鱼嫌弃的挥挥手，不等傅景离开率先转头进店，走到席纱对面坐下。
傅景：……
小店的各类肉烤的不错，分量却有点少，每一样只有一小碟席纱一口气点了一百碟。
沉鱼：……
十盘摆满桌，沉鱼吃了食指那么长的三块肉，面前的碟子就空了。后面的十盘上桌，她学聪明了自己端起一叠慢慢吃。
一抹阴影罩在桌上，沉鱼以为是傅景，一抬头是个不认识的陌生人。穿着黑西装面色黝黑而严肃，站姿笔直，面对席纱微微弯腰。
“席小姐，慕将军让下属来接您去海上餐厅用餐。”
席纱撩起眼皮，微眯着眼凝视面前的男人，冷艳的面孔突然笑了，转头对沉鱼轻声开口。“我去去就来。”
沉鱼心生疑惑。海上餐厅离这里虽然不远，但也有一定距离，来回都要大半个小时。猜想怕是对方不好意思扔下她。
“不用不用，我一会跟傅景去顶楼吃饭。”
席纱但笑不语跟着那男人离开。
沉鱼看着满桌的肉笑弯了眼。终于没有大胃王跟她抢食了。
“嗷。”
哀嚎声在小店乍起，沉鱼嘴里叼着肉条转头，定眼一看眼睛都快凸出来了。
席纱站在门口，左脚踩在男人的胸膛上。沉鱼细看发现那是刚刚传话的男人。
店里的客人随意扫了一眼，便当他们不存在，该吃吃该喝喝。
下一秒，席纱唇角冷冷一笑，将躺在地上的男人给踹了出去。
沉鱼：……
她似乎知道，为什么慕朗才是被强吻的那一个了。
席纱拍拍手向回走，对上沉鱼的视线露出歉意的笑。门口走进位灰衣男人，直直的走向席纱面上是毫不掩饰的狠辣。
“小心。”沉鱼蹭的一下站起身，紧张提醒。
同一时间，小店大门突然关闭，从客人中走出两名干瘦矮小的男人，拿出一把刀狠狠扎在自己胸口，鲜红的血喷洒而出转眼倒在血泊。
沉鱼被这突然的一幕惊呆了，正想报警店里响起惊惶的声音。
“不好，他们要自爆。”

第三十九章
惊惶的声音落下，看戏的客人脸上露出慌乱，纷纷起身跑向紧闭的大门，没人搭理在中间打的难舍难分的席纱两人。
沉鱼走到过道被身后惊惶的女人挤了个趔趄，脚下一崴扑到一旁的小桌上，咯吱一声响，砰砰砰的小蝶接连落到地上摔成了碎片。
捂着被桌角硌疼得小腹站直身，扫了眼聚集在门口试图开门的众人，又看向被灰衣男人步步紧逼的席纱，招招狠厉之下双方不相上下。
良心不允许她就这样丢下席纱。沉鱼咬紧牙低头环视四周，在墙角看到个茶壶大的银色铁瓶。三两步走上前拎了拎有点重，但很合适。
一把抱起银色铁瓶走向两人，站在灰衣男子身后与席纱交换一个眼神。
几秒后，席纱锁喉，控手，踢膝盖。灰衣男子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不服输的他用尽力气挣扎。
沉鱼看准机会，抡起瓶子砸向男人的后脑勺。他挣扎的动作蓦然一顿，挣扎的动作停住，席纱松手男人砰的倒在地上。
沉鱼提起的心落下，将瓶子扔到地上。扫了眼身旁倒在血泊的瘦小男子，皱起了眉梢。“这里不安全，我们先走。”
“好。”席纱收回目光，脸上浮现凝重。
大门前聚集了二十来个人，围成了一个半圆，各个盯着紧闭的大门，脸上浮现焦急。
“草他妈，这门怎么打不开？”
微胖的男子拉动门把手，试了好几次都没有将推拉门拉开。男子站直身一脚踹上去，金属门纹丝不动，气的男子大骂出口。
“你走开，我来试试。”
身材高挑的女人上前一步，将微胖的男人推开。伸手握住把手，双脚张开半蹲，咬紧牙关使力。
啪的一声，金属门把手断了。
众人：……
有人注意到身后血泊的两人身体起了变化，肚子渐渐胀大没一会鼓成了一个皮球，眼看就要炸了。
众人变得急躁。
沉鱼也感受到了莫大的危机，打开光脑想联系傅景，点了好几次压根没有反应。
“被屏蔽了，这些人是有备而来。”席纱冷冷开口。
“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想死，我下个月结婚啊。”漂亮柔弱的美人哭出声。
“他妈莫索的警察都是干什么吃的。”
“快没时间了，砸门，我们冲出去，。”
“对砸门。”
“砸门。”
意见达成一致，十多个人轮流用身体撞上大门。沉鱼也想上去帮忙被席纱一把拦住。
“别动。”话落席纱偏头侧着耳朵，闭上眼凝神静听，半响突然睁开眼。“别撞，快闪开。”
沉鱼一愣，正疑惑被突然转身的席纱抱进怀里。
砰砰砰三声巨响，大门突然炸开，滚烫的热浪扑来带着强大的气流，所有人被掀飞。
沉鱼后脑勺撞上墙壁，啪嗒一声落到地上，全身的骨头好似碎裂双腿火辣辣的，剧烈的疼痛袭向四肢百骸。
她侧躺在地上背靠着墙壁，微微抬头看向面前全身是血的席纱。抬起的头跌回地上，黑眸中蓄满了泪水，一滴滴眼泪落下变成了一颗颗七彩珍珠。
沉鱼伸出手想要拿珍珠喂给席纱，却发现双手不受控制，别说抬手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面前鲜红的血液在不断扩大，黑眸中浮现出深深的祈求。
别死！
混着血腥的焦味窜进鼻间，沉鱼全身脱力，双眼渐渐失去焦距。模糊间她看见熟悉的人影从火光中冲进来，一身军装失去了平日的整齐，平凡的脸上卸下了冷静，换上了从未有过的紧张。
沉鱼想开口叫他，张开嘴却没有声音。眼前越来越模糊转瞬落入黑暗。
***
砰砰砰砰砰砰……
扰人的敲击声在耳畔不断响起。
沉鱼掀开沉重的眼皮，一眼望去全身绿色的液体。愣了三秒才发现被泡在封闭式容器缸里。
一股从内心深处爬起的恐惧袭向全身。摆动红色的鱼尾向上游动，伸出无力的手推开顶上的盖子，可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推动分毫。
“砰砰。”
玻璃的敲击声再次响起，沉鱼应声转头。傅景那张平凡的脸出现在玻璃外，她心中的惊惶顿时消散。
摆动这尾巴游到玻璃边。外面的傅景张嘴说话她却一个字都没听见。偏头疑惑的看向外面，食指贴上玻璃上缓缓写出一个问号。
傅景皱起眉梢和身旁的孟舟说了几句话，从对方手上接过纸和笔。
——‘别怕，你受伤了在修复。&#39;
沉鱼低头看向鱼尾，左小腿的位置只有零零落落的几片鳞片。抬手摸向脑后有一个小包。
脑海里浮现出之前的画面。想起了那不断扩大刺眼的红色鲜血。拍拍玻璃快速写字。
——‘席纱怎样了？’
傅景脸色一冷，总是不情愿的在白纸上恢复。
——‘她在医院，恢复很好两天后出院。’
沉鱼松口气没事就好。当时要不是席纱抱住自己，她恐怕会伤的更重。
和傅景说了几句话，沉鱼便觉困倦，在水中打了个哈欠，不自觉的闭上了双眼。
沉鱼醒来后，在修复液里躺了整整五天。白天偶尔会醒来，每次睁眼都会看到傅景。男人会在纸上写字和她聊天，偶尔沉鱼很累，他便什么都不说静静坐在一旁处理公务。
谈论中，沉鱼知道这次遇袭目标是席纱。
这次爆炸中，除了她和席纱另外三人存活，其他全部遇难。
这次疯狂袭击事件警察部高度重视，现在全面展开调查。
第六天，沉鱼终于被孟舟允许离开修复液。顶着一身湿哒哒的黏液翻出玻璃缸，脚踏实地的站在地上。发丝被粘稠的修复液黏在一起，一股股披散在后背。蓝色的连衣裙紧紧贴在身上。
傅景眸色一滞，抬起修长的手快速解开纽扣，脱下黑色的军装披在沉鱼身上。
“别着凉。”
沉鱼眨眨眼扫了眼墙壁上的恒温表-28&#176;，这温度貌似不冷吧？
撩起眼皮看先面前认真的男人，努努嘴没有拆穿。
“夫人，你现在有没有感觉不适？”孟舟站在两人身旁，目不斜视盯着手上的病情总结报告问道 。
特意低头看向左小腿，皮肤白皙平整和以前没有两样，这几天修复已经将身上的伤口修复完整了。
“没有，我现在感觉特别好。”沉鱼活动四肢，感受到一丝疲惫。“就是躺太久，动一动就觉得累。”
孟舟和傅景对视一眼，眸中交汇着自由彼此能懂的信息。
“夫人做个体检，身体数值没有问题就可以回去了。”
“没有问题。”
沉鱼跟着孟舟走进另一间房。里面放着许多他没有见过的医疗仪器，各种药剂。好奇的在各色药剂扫了一眼，意外的在储藏冷柜下看到排列整齐的十朵黄色的花。
“咦。”沉鱼上前两步在冷柜边蹲下，贴近透明的门细看之下有点惊讶。“这不是我前几天吃得糖花么。”
“孟舟爱吃糖特意去学过，你喜欢我就让他做了。”傅景走到沉鱼身旁冷声解释。
“孟医生过得真精致。”
孟&#183;精致&#183;舟：……
“夫人做检查吧。”
孟舟走到银色仪器旁，站在入口做了个请的手势。沉鱼起身上前，抬脚迈进仪器突然想到什么退了回来。
“外套要脱吗？”沉鱼低头看向湿哒哒的衣服又道。“能站着吗？身上黏糊糊的可能会弄脏椅子。”
傅景应声抬头，幽暗的目光凝视孟舟。后者身姿笔挺，目不斜视看着仪器上面的各个功能按钮淡淡开口。
“不用，夫人坐在里面即可。”
“行吧。”
沉鱼走进仪器坐下，只听外面滴滴作响，一条红色的线从头上缓缓扫下来，没多换换成了一条蓝色的线。
滴滴声停止，安静的检验室只听见笔尖和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沉鱼坐在冰凉的椅子上安静的等待。
“夫人，可以出来了。”
温朗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沉鱼弯着腰走出仪器在孟舟面前站定。“结果出来了吗？”
“夫人身体数值有微小波动，最近需要多休息。”
“既然没事，我们回去吧。”
傅景走到沉鱼面前，弯腰将人拦腰抱起向外走。沉鱼身体后仰，急忙抱住男人的脖颈，扫了眼目不斜视看病例的孟舟，狠狠瞪了眼面前的人。
两人走出医疗室，走过长长的走廊进入转角进入寝室区，沉鱼这才忍不住的开口。
“在你下属面前，能不能注意下形象。”你可是太子殿下。
“不能，你是伤患。”
沉鱼：……
傅景迈着稳健的步伐，抱着沉鱼进屋一路走到浴室。将她放在洗漱台，走到卧室拿了她平日里常穿的睡衣放进衣篮里，又走到花洒前用手背试水温，做完一切后自觉走出浴室带上门。
“先洗澡，我在外面有事叫我。”
沉鱼凝视着关闭的门，挑挑眉梢。她怎么感觉傅景今天变得特别特别乖。
有点怪啊！
想了会想不明白，沉鱼耸耸肩跳下洗漱台。脱下傅景的军装和连衣裙，走到花洒下清洗身上的黏腻。
洗完澡，穿着黑色的睡裙清清爽爽走进卧室。
傅景坐在床边，手上拿着个银色盒子，垂着眼眸面色凝重，眉宇之间散发浓烈的杀意。沉鱼看的一愣，她就洗个澡的时间这男人又变了张脸。
“出什么事了？”

第四十章
沉鱼走到傅景身旁坐下，疑惑偏头看向盒子，满眼的七彩珍珠少说也有三十来颗。心头一喜脸上扬起笑意，从男人手中拿过银色盒子，抱在怀里伸手从里面拿出一颗，在眼前细细打量。
珍珠圆润且大颗漂亮极了。
“这不是我的珍珠么？”要不是现在看到，她都快忘了在小店的时候哭了很多珍珠。
手肘撞撞身旁的傅景，将手中的七彩珍珠拿到他眼前晃了晃，喜滋滋开口。“我有这么多珍珠，是不是可以卖很多的钱。”
傅景幽暗的黑眸一凛，厉光扫向沉鱼。
“干什么突然这样看着我？”沉鱼愣愣的收回视线，嘟囔开口。“我就是说说而已，又没有说真的要卖。”
“我不是对你生气。”傅景闭上眼平息一会再睁眼，眼中的冷厉和杀意已经消失。站起身皱起眉梢，脸上带着几分忧色大步流星走进浴室。
沉鱼看着消失的背影耸耸肩，盘膝坐在床上将盒子放在腿上。把手中的珍珠扔回盒里，低着头眼睛放光的盯着满盒子珍珠，左手覆盖在珍珠上，指尖轻轻滑过流光溢彩的珍珠。
黑眸一转眼中迸发出精光，她好像知道该如何让眼泪变成七彩珍珠了。
为了证明心头的想法，沉鱼拿起盒子将它放在床上，坐直身体心理开始酝酿情绪。
脑海里不自觉想到了那天小店的画面，席纱为了救她躺在血泊里，昏迷不醒鲜红的血不断扩大。
她不想席纱因她而死。
想着沉鱼的黑眸中闪动着水光，一滴清澈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在空中凝结成一颗七彩珍珠落到黑色的大床上。
沉鱼擦掉眼角的泪珠，低头看向床上的七彩珍珠，兴奋的尖叫出声。“啊啊啊，我终于……。”
一句话未说完，沉鱼犹如泄气的皮球软到在黑色的大床上，脸色煞白全身绵软连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
傅景围着白色浴巾从浴室走出来，恰好看的这一幕，神色一滞慌张的跑向床边。扫了眼沉鱼微湿的睫毛和手中的珍珠。铁青着脸从空间里拿出一颗白色的药剂塞进沉鱼的嘴里。
苦涩在空腔中蔓延，沉鱼在傅景的冷厉的瞪视下，强忍着将药咽进肚子里。
不多时，绵软的四肢渐渐恢复了力气。沉鱼挣扎这坐起身，后背刚离开床铺又被傅景给推倒躺了回去。
“还难受吗？”
“好多了就是有点累。”在冷厉的视线下，沉鱼嘟囔着为自己辩解。“我也不知道现在身体虚成这样，流个眼泪就没了力气。”
傅景坐在床边抿着唇，冷厉的视线静静凝重着她。
沉鱼心头被看的一阵发虚，伸出手指戳戳男人的手臂，挤出一抹笑意开心开口。“我知道变成七彩珍珠的方法了，日后再也不怕白……唔。”
阴影突然罩下，平凡的面孔在眼前放大，下一秒感受到熬冰凉的薄唇靠近。
下唇吃痛，傅景重新坐起身，眼中的戾气缓缓消失。沉鱼捂着唇不可置信的瞪着面前的男人。
“你吻……说话就说话，咬我做什么。”
“这个方法给我立刻忘记谁都不准说，日后也不许再哭七彩珍珠。”傅景冷声开口，话中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沉鱼被他的态度吓了一跳，以前她折腾哭珍珠这事，他从来没有制止过，怎么突然不许她哭了。
她心头泛起疑惑，难道是和这事受伤有关？
“是不是我这次伤太重，哭珍珠有影响？”
沉鱼眼神在直直的盯着傅景，两人视线交汇，男人张张嘴终是点头。“你伤的太重，持续落下这种珍珠会让你身体恢复缓慢。”
沉鱼松了口气，无所谓的开口。“小事情，等我身体好了在哭……”
“不许再哭。”傅景厉声大吼，截断了沉鱼的话。
沉鱼眨眨眼不明白为什么一提到珍珠，男人就好像失控一样的发火。阴影突然罩下，傅景倾身压在沉鱼身上，双手撑在她两边耳旁。
以为男人生气的又要咬她，立马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唇。一双黑亮的的大眼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我的话，记住没？”
“记住了。”沉鱼闷声开口。
“乖一点，否者……”傅景偏头看向沉鱼的白皙的肩，抬手伸出食指轻轻拨动肩上的黑色肩带。“再有下次，别怪我心狠。”
不等傅景将话说完，沉鱼伸手拍开肩上作乱的大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知道了，你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行不行。”
傅景唇角微微上翘，片刻后又垂下，翻身倒在沉鱼身旁，拉掉腰间的浴巾扔到一旁的椅子上，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伸手将沉鱼揽进怀里。
沉鱼：……
睡衣能不能穿一下，这样很尴尬的好不。心里刚吐槽完毕，熟悉的尾巴伸过来缠在了大腿上，并有隐隐向上的趋势。
男人，过分了啊。
***
卧室内，沉鱼盘膝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吃着糖花。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男人给了她两朵糖花。
甜丝丝香甜不腻，孟舟的手艺真不错。
咔嚓咔嚓吃掉一整朵。沉鱼拿过茶几上的另一朵，啃掉一片黄色的花瓣扫了一旁低头认真看文件的男人。
铃铃铃，男人的光脑响了，接通后晏泽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将军，席小姐和林副官要求见您。”
“带去会客室我马上到。”
傅景交代后关了光脑，合上文件放进空间，站起身理了理军装上的褶皱。
沉鱼见此立马嚼碎嘴里的糖花咽进肚子里，穿上鞋站起身忙开口。
“我也去，上次她救了我想当面谢谢她。”
“走吧。”
会客室。
副官晏泽，队长湛风，副队长盖浩三人坐在长桌的左边，席纱林副官坐在右边。五人面色凝重的抿着唇，垂眸不知道想些什么。
沉鱼跟着傅景走进气氛压抑严肃的会客厅，有点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五人同时站起身，盖浩等人面向傅景行了军礼，席纱端正站姿向他点点头。
傅景军礼回礼，几人这才坐下。
沉鱼不期然看到席纱左脸颊灌骨的位置浮现出深蓝色的鳞片，衬的她冷艳的面容有些妖异。她本是来找席纱道谢的，现在气氛太过凝重，好似发生了重大的事情，不大好开口只好坐到傅景拉过的椅子上坐下。
“有事说吧。”
傅景开口，代表会议开始。
席纱和林副官对视一眼，率先开口。“我来是想请傅将军营救慕朗。”
傅景皱起眉梢看向晏泽。
“怎么回事？”
后者立马开口解释。“属下接到的消息，我们押送过来的走私犯已被杀，慕将军带着下属正在亲自抓捕杀人者。属下联系不上慕将军。”
“购物城爆炸当天，将军怀疑是阴谋和属下兵分两路行动，他带着人去了监狱。后来将军通过光脑指挥，这几天都是我带着人按照指示行动，昨天将军失联了。”林副官顿了一会接着开口。“属下发现不对，昨天连夜查了莫索第一监狱，狱内监控被毁，监狱附近找到了将军护卫兵的尸体。”
“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昨天才发现？”傅景厉声开口。
“是属下失职。”林副官起立立正站好，低下头脸上是浓浓的愧疚。
傅景皱起眉，思索一会当机立断下命令。
“晏泽立刻进入莫索网络系统，我要知道慕朗最近出现的地方。”
“盖浩去监狱继续彻查一遍。”
“湛风和林副官去军中加固边境防卫。”
“是。”四人站起身行了个军礼，大步流星的走出会议室各自忙碌。
会议室安静下来，傅景垂着眼皮不知道在想写什么，席纱沉着脸抿唇深思。
沉鱼来回看看，歇了开口的心思。没想到养伤的这段时间，外面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心里叹口气，沉默的坐着。
“回吧。”
傅景突然开口，沉鱼收回神思跟着男人站起身。对面席纱穿着高跟鞋大步流星的走过来。
“那天谢谢你救了我。”
“很抱歉，那天连累你。”
两人同时开口，愣了一下相视而笑。
“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吃饭当赔礼。”
“还是我请你吧，没有你我可能就被红烧了。”
席纱失笑没在反驳，转头看向傅景。“将军，如果有慕朗的消息还请及时告诉我。”
“我会让晏泽和你对接。”
“谢谢。”
得了准话，席纱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会客室。待她身影消失不见，沉鱼这才挽着傅景向回走，许久后终是忍不住开口。
“席纱的脸是怎么回事？”
“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沉鱼心头松了口气，还以为席纱毁容吓了一跳。
当天下午晏泽传来消息，慕朗在五天前出现在停泊港，孤身一人上了一架货运舰。
一小时后，晏泽查到了货运舰的航线。
当晚军舰离开莫索，追寻离开的货运舰。
***
深夜。
“沉鱼，沉鱼醒醒您”
耳畔响起傅景急促的声音。沉鱼困倦的睁开眼，撩起眼皮吓了一跳。傅景双眼通红，满脸的隐忍。
沉鱼心肝颤了颤，惊诧开口。“你你你发情了？”

第四十一章
傅景眉梢皱成了川字。“没有感觉？”
沉鱼眨眨眼一脸的茫然，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有啊，我快困死了。”
傅景眼中担忧一闪而逝，打开光脑给孟舟发了消息。沉鱼看的不明所以，打了个哈欠躺回床上，眼睛渐渐合上正要继续睡觉。
啪啪两声，脸颊传来被拍打的吃痛。被打扰睡觉沉鱼恼怒的睁开眼，一把拍开在脸颊上作乱的手，怒瞪面前的男人。
“大晚上不睡，你要干什么。”
“你发情期可能到了。”傅景眉梢皱的更深。
“发情期？”
沉鱼惊诧大叫，蹭的一下坐起身。双手贴着脸颊盯着面前的傅景，感受了一番，除了困完全没有强推对方的感觉。
“我我我现在一点不想睡你。”
傅景：……
两人说着话，大门外响起孟舟的声音。傅景从一旁的椅子上拿起军装外套，披在沉鱼身上，抱着人走到沙发坐下。说了一声进，滴的一声大门打开。
孟舟一只脚迈进门内，突然间停了脚步，眼尾泛红满脸隐忍。半响，红着眼面不改色的迈步走进卧室。
和傅景打了声招呼，打开医药箱快速给沉鱼做检查。
“夫人，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有点困算不算？”
孟舟：……
做完检查，孟舟看完数据沉着脸开口。“夫人发情期快要到了，但身体……属下现在回去调配诱发剂。”
孟舟离开。
卧室陡然安静，咚咚的心跳声突兀的一下下响起。转头看向身旁红着双眼的傅景，气氛突然变得暧昧。
沉鱼看咽了咽口水，打破这份折磨人的寂静。
“那个，是不是你们诊断错了，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话落沉鱼又觉不对。“我现在还有点渴。”
傅景；……
对上炙热的目光，沉鱼镇定面色，舔舔干裂的唇瓣认真开口。“我真的渴。”
傅景默了几秒，起身走到浴室取了干净的杯子，倒了半杯水。沉鱼接过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个精光，尤不解渴期待的看向身旁的男人，眨眨眼。
连喝三杯后，孟舟带着诱发剂回来。一小管透明无味，沉鱼接过在两人凝视的目光下，一口喝完。
舔舔唇角，沉鱼感觉这诱发剂比水要解渴是怎么回事？
沉鱼将空管交还给站在一旁的孟舟，安静的坐在沙发。卧室很安静，两个大男人也不说话，一个盯着光脑上的时间，一个一双眼死死盯着她。
这一秒，她有种自己是猎物的错觉，即将落入狩猎者的口里。
“夫人，现在什么感觉。”孟舟盯着光脑时间，平淡开口。
咕咕咕……
饥饿的肚鸣声在安静的卧室突兀响起，沉鱼尴尬抬头迎上孟舟看过来的视线，张张嘴变相才开口。
“嗯，就是刚刚那感觉，所以能来点吃的吗？”
傅景：……
孟舟：……
喝光诱发剂的沉鱼，除了感觉饥饿和口渴，发情期该有的感觉一项都没有。
孟舟眉梢皱成了川字，都快能夹死苍蝇。镇定下来抽了沉鱼一管血急冲冲转身走出卧室。
傅景坐在沉鱼身旁，反而是最严重的那个。双眼比之前还红。满脸的压抑和隐忍。
沉鱼叼着营养剂，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心里竟然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心里乐滋滋的戳戳男人的肩旁。
“要不你避一避。”
“不用。”
两人干坐在沙发，沉鱼吃完两管营养剂，精神抖擞的看电视，临到清晨身体发情的征兆突然消失，身体异常疲倦，靠在沙发上转眼睡了过去。
傅景眼尾的红意已然消失，站起身抱起沉鱼小心的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坐在床边凝视着她的睡容，指尖轻轻贴在脸颊缓缓滑过，黑眸中滑过一抹忧虑。
短暂的发情期过后，沉鱼恢复了正常，该吃吃该喝喝，好似那天的突然发情是个假象。
***
军舰进入星空第三天，晏泽查到了慕朗的消息。
一行人齐聚在会议室。
沉鱼陪着傅景坐在首位，席纱，晏泽等人左右相对而坐。
“两天前慕将军从客运舰离开，进入星空站和薛参谋碰头，随后失去踪影。”晏泽盯着电脑，面无表情快速汇报情况。
“薛参谋在出事情前已经休假，按理说早就离开了莫索，怎么会跟将军见面？”
“属下已经恢复了盖浩从监狱带回的已毁视频，薛参谋休假后第三天，也就是出事当天出现在监狱内。”
现在答案已经出来了，最大嫌疑人薛参谋，但最大的问题也来了。
薛参谋从平民坐到参谋，常年征战前线家人早已去世也没有娶妻，只在帝都有套小房子。
前往帝都的航线里没有薛参谋的身影。茫茫星海短期内找个人谈何容易。
“属下记得薛参谋在几年前，用战功买下了边境周围的一颗星球。”众人视线看向林副官，他声音顿时一哑弱弱开口。“但我们没有人去过，也不知道坐标。”
众人：……
说这么多，等于白说。
“向国土物资统计局要资料，我要尽快知道坐标。以我的名义向附近所有空间站索要过往的星舰。”
“是，将军。”
“嗷。”
晏泽话音刚落下，林副官嚎叫一声，突然全兽化变成了一只双翼雪狼，黑色军装成为碎片散落在四周，竖瞳通红前爪暴躁在地板刨动。
紧接着，只听噗噗几声。
湛风军帽掉落，头上冒出两只白色的老虎耳朵。盖浩大嘴裂开，露出两排尖锐的獠牙。晏泽一条狐尾在身后摆动，脸上冒出红色的火焰图腾。
席纱左脸的蓝色鳞片覆盖了整张脸，五米粗长的蛇尾掀了会客厅的桌椅，暴躁拍打这门窗。将偌大的会客室挤得异常狭小。
下一秒，双翼雪狼飞跃暴躁出手和盖浩湛风两人打作一团。
傅景蹭的一下站起身，脖颈处冒出黑色的鳞片，突然张嘴发出一声动物的嘶吼。然而下面的三人打红了眼，没有兽听得进去。
突然的变故吓得沉鱼手上的糖花，啪嗒一下掉到了地上。一条粗壮的蛇尾扫过来，眼睛睁大蹭的一下跳起躲了过去。
桌椅翻飞场面失控，沉鱼扫了眼众人一眼，自问武力值为负数的她转身向大门处跑。
没跑几步，腰间突然多了一只手，脚下悬空落进熟悉的怀抱，沉鱼转头看向满脸戾杀的傅景，心头咚咚直跳，咽了咽口水抱紧男人的脖颈。
“那个……”沉鱼指指会议室的方向。“他们怎么了？”
“你的气息，扰乱了他们。”
傅景大步流星的向寝室区走去。经过几条长廊，两人站在卧室门外，铁门滴滴两声打开。傅景抱着沉鱼进门直奔黑色大床。
看着越来越近的床，沉鱼心头突然有些发慌，身体突然悬空落下，沉鱼来还不及反应，傅景的身体压了过来。
双唇被堵住。冰凉，粗暴，夺走她所有的呼吸，这一吻好似要将她给吃进肚子里。
暧昧的气氛变得浓烈且焦躁。
咕咕咕……
肚皮饥饿的鸣叫在卧室里响起。暧昧的气氛乍然消失，傅景抬头忧色从黑眸中一闪而过。
“很饿？”
傅景的声音低哑而充满磁性，拂过沉鱼耳畔，后脊背一阵酥麻。没多会饥饿的鸣叫再度响起，疯狂的饥饿感将她从迷离中拉回现实，咽了咽因为饿而分泌的口水，盯着傅景。
“我快饿死了，快给我一管营养剂。”明明吃中午饭才一个小时而已，怎么会这么的饿？
傅景从空间里拿出三管营养剂放到沉鱼手里，打开空间给孟舟发消息，敛下的眼皮遮住了黑眸中浓烈的忧色。
几分钟后，门外传来孟舟的声音，这次傅景没有让他进门，站起身解开衣领前三颗扣子匆匆走出卧室。
沉鱼盯着紧闭的金属门，吸掉最后一口。饱腹感充满胃部，舒服的她倒回床上四仰八叉的躺着。
强烈的饥饿感再次传来，沉鱼皱眉躺在床上没有动，不多会，强烈的绞痛从胃部传来，沉鱼痛的蜷缩成一团。
挣扎着爬起来，立马拧开营养剂放在嘴里，液体滑进胃里绞痛缓缓消失。盘膝坐在床上，叼着营养剂有一口没一口吸着。
滴滴两声金属门打开。傅景冷着脸急冲冲走回来，拿出一管透明液体。
沉鱼二话没问，伸手接过仰头一口饮尽，将空管还给傅景将大半管营养剂塞进嘴里。
“诱发剂缺了一味药材，先吃一管抑制剂将你的发情期压一压，等到了临近的星球找到药再说。”
“抑制剂？”沉鱼眨眨眼盯着傅景。“你不是说我身体不宜吃吗？”
“小剂量，抑制一两周。”傅景皱起眉。“发情期若不能及时诱发引导，身体容易受创。”
沉鱼点点头，吸着嘴里的营养剂。她也不懂，但也知道傅景不会害她，一心两宽一切听男人的。
不多会，一股浓郁的香气窜进鼻间，身体燥热全身冒汗，口渴饥饿齐上阵。
抬手擦拭额间冒出的大滴大滴的汗珠，看向身旁已然半兽化的傅景。脸颊脖颈浮现黑色的鳞片，尾巴在腿边晃动。
她盯着尾巴，眼珠跟随着它左右转动。伸出手快速抓住黑色的尾巴，鳞片上的凉意透过肌肤传到心头，沉鱼舒服的不能不自己，将整条尾巴抱进怀里。
傅景后脊背一凛，整个人愣住，眼睛变成竖瞳蹭的一下转头看向沉鱼，眸中的占有欲大喇喇的表露在她面前。

第四十二章
沉鱼被他看的头皮发麻，但又舍不得手中冰凉的尾巴，抱住的手紧了紧。冒汗的额头蹭蹭尾巴尖，舒服的喟叹一声。
周围的气氛渐渐升高，呼吸间带着几分暧昧的气息。
咕咕咕……
饥饿的肚鸣声打破了这份暧昧。
傅景抬手抹了一把脸，面无表情的从空间里拿出十支营养液，放到沉鱼的面前。
沉鱼拧开营养剂塞进嘴里，一边吸一边抱着尾巴蹭，舒服的不能自己。吸完一管他偏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傅景面色沉凝坐在一旁，身上的鳞片已经蔓延到了胳膊。看着貌似有点惨，伸出食指戳了戳对方的手臂等人转过来，不好意思的开口。
“要不你也来管抑制剂？”
沉鱼话音刚刚落下，鲜红的血从傅景鼻腔里流出，落到军装裤子上。他抬手擦拭，鼻血似乎止不住的一直流。
“我先去洗个冷水澡。”
“一起去啊，让我抱着尾巴就好。”傅景站起身要走，手上的尾巴要跑，沉鱼舍不得紧抱着尾巴下床。走了两步，响起什么弯腰从床上拿起两管营养剂。
傅景：……
***
沉鱼吃了抑制剂，发情期不仅没有压制住，反而更厉害了。不过她自己没有什么感觉，遭殃的都是傅景。
异香在卧室流转，沉鱼兴奋的三天不睡，精神抖擞抱着尾巴不放，疯狂吃营养剂喝水，闲来还看看电视。
傅景无奈的在身旁陪了三天，在异香的环境下也兴奋了三天，苦苦压抑自己。
滴滴滴。
刚冲完凉水澡的傅景腰间围着一张浴巾，走出浴室光脑收到了消息，他低头快速扫了一眼，带着身后抱着尾巴的沉鱼在床边坐下，打开了光脑视频对面浮现了晏泽等人的脸。
“有什么新的进展？”
“属下已经找到了薛参谋所居星球坐标，其次还发现他的账户近年来有大笔来历不明的收入。”
“细查所有资金来源。”
沉鱼抱着尾巴躲在视频之外，心里窜起难耐的燥热饥饿感更强，猛吸一口营养剂，爬到傅景身后抱着尾巴嘴里咬着尾巴尖，脸颊蹭着她后背的鳞片处。
傅景整个人僵住，耳朵尖爆红，鼻血不受控制的从鼻腔喷出。
视频里突然响起一阵乒乒砰砰的声音，晏泽等人眼睛都看直了。傅景抬手擦拭鼻血，撩起眼皮冷冷看向对面。
“好看吗？”
“不好看不好看，不不不，属下们什么都……”
傅景垂下眼帘不等对面的晏泽等人说完，关掉了光脑。拿过桌旁的纸巾，从善如流的塞进鼻孔转过身看着沉鱼的眼神幽暗而复杂。
沉鱼感受到男人的凝视，咬着尾巴尖抬头看他。“我牙齿痒，让我咬一咬。”
傅景：……
沉鱼吸一口营养剂，便抱着尾巴尖专注的咬一会。专注的她没有看到傅景，咬紧牙关隐忍的脸和眸中的划过的迷离，以及咽进喉咙里的闷哼。
四天后，卧室里的异香缓缓消失，沉鱼精神抖擞的脸上浮现疲倦，异香消失那一刻，她叼着营养剂抱着尾巴靠在傅景的怀里，闭上眼皮沉沉睡过去。
傅景松了口气，拉过黑色的被子盖在两人身上，低头在沉鱼额间上落下一吻，下巴抵着她的额头也闭上了眼。
***
什么情况？
沉鱼坐在铁床上环视四周。军绿色的帐篷内简单的放了一张床一张桌椅，金灿灿的阳光从门口照进帐内的地上，周围安安静静偶尔听见几声虫鸣。
懵逼的收回视线，她记得睡前还在军舰卧室里，怎么突然跑到这帐篷里来了？
掀了被子穿上鞋子下床，疑惑向外走。迈出门口，耳畔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似从后面传阿里。沉鱼转身回头，傅景从帐篷后跑来。
“醒了，饿了吧？”傅景走到沉鱼身旁，从空间里拿出两把行军用的凳子放在地上并排坐下，又拿出一朵糖花和营养剂。
沉鱼无视营养剂只接过糖花张望四周。
太阳初升挂在东方，金色的阳光洒在大地。四周全是郁郁葱葱的小树，翠绿的叶子上挂着透明的露珠。左侧一米处的树杈上，挂着一张蜘蛛网，蜘蛛在下方勾着尾巴上的那条细丝正缓慢向上爬。
空气湿润，呼吸间都是周围草木的清香和土腥气。大呼两口气，清新的空气进入身体，乏累的身体精神不少。
“这是哪里？”
“薛参谋居住的小星球。”
“这么快找了坐标了？”
“你已经睡了五天了。”
沉鱼惊诧的看向平静的傅景，不敢相信的重复了一遍。“我睡了五天？”
傅景点头，从空间拿出保温盒打开，里面是小半盒切好的肉片，将叉子放进盒里，放到沉鱼的手里。
沉鱼一脸欣喜，拿起叉子叉了一块肉片放到嘴里，肉香在口腔中蔓延。
嘴里嚼着肉片，一边听着傅景讲着这几天的事情。三天前晏泽查到坐标，军舰赶到星球外，又怕打草惊蛇傅景带头架着机甲悄悄进入薛参谋的小星球，昨晚凌晨三点抵达。
湛风带着人前往薛参谋的别墅探查，他们则留在原地等待。
沉鱼咽下嘴里的肉片，扫了眼身旁的男人，忍不住小声嘀咕。“找人就找人，这么危险带上我干啥啊。”
“你说什么？”傅景偏头凝视沉鱼。
“咳咳，我是说这里风光太美。”
滴滴滴。
傅景的光脑信息响起，他打开视频湛风出现在对面，他后面的背景是一座偌大的白色别墅，不远的地方是黑色大铁门。
“将军，薛将军的房子里没人。”
“房子周围彻底搜，我一会到。”
下完命令，傅景关闭光脑，又发了条信息给周边巡卫的盖浩。关了光脑站起身看向周遭。
“我们该走了。”
沉鱼咽下最后一块肉，盖好保温盒递还给傅景，待对方收回放进空间，拍拍手伸了个懒腰，手刚放下一管粉色营养剂摆在面前。
皱起眉梢，沉鱼侧身避开，天知道前几天吃营养剂都快吃吐了，现在看到就没有食欲。
“你身体经过前几天的消耗太虚了，这里面加了身体强化剂，乖一点喝了。”
沉鱼的手腕被傅景扣住，那管营养剂执意的放在嘴边。看出男人的坚持，垂下眼眸扫了眼粉色营养剂，压下反胃低头叼在嘴里，磨磨蹭蹭一点点吸。
“一口气吃完，一滴也不许剩下。”
沉鱼瞪了男人一眼，见那不罢休的架势，一口气将给所有营养剂挤到嘴里，囫囵的吞进肚里，吃完后将空管扔还给傅景。
果然，粉色营养剂吃多了也容易腻。
***
巡卫的人回来收拾了帐篷，一行人架着机甲前往薛参谋的住宅。下了机甲，盖浩湛风各自带着人在别墅四处搜索。
傅景呆在大厅，听着下属各自汇报的情况。
沉鱼无聊在大厅四处张望。诺大的大厅空荡荡，不仅没有沙发，连把椅子都没有，倒是楼梯旁边的墙上有一面一米宽的镜子。
薛参谋太扣了。
走到镜子面前，捧着脸看向镜子里面的自己，白皙娇媚的脸蛋，金色的发丝，简直美炸了。
啧啧，原身这张脸，每一次看都觉得真好看。沉鱼照了好一会，脑海里突然想到一个想法，走近镜子前伸出食指贴在冰凉的镜面上，镜子里的手指和她手指相连没有一点空隙。
这一发现，让沉鱼愣在当场，倾身眼睛靠近镜面手上捂住周围看向里面。
沉鱼验证想法的同时，盖浩和湛风带着下属回来汇报情况。所有的地方搜了个遍，没有薛参谋和慕朗的踪影。
“没有生活的痕迹，薛参谋他们看起来不像回来过。”
“将军，这所住宅周围都是密林，我发现了他们进入的痕迹。”
“让晏泽带人进来留两人接应，整理装备现在出发。”傅景吩咐完毕，转头看向镜子旁的人儿。“沉鱼，我们该走了。”
沉鱼沉迷看镜子里面，没有搭理。
傅景皱眉，转身走向她冷声开口。。“沉鱼。”
“我去，里面有双眼睛。”沉鱼震惊的后退一步，拉住身旁的傅景指着镜子。“这是双面镜，我刚刚在里面看到一双眼睛。”
傅景神色一凛，给湛风等人做了个手势，走到沉鱼身旁将人拦在怀里退到一边。
湛风等人拿出小锤，盖浩等人拿着枪，枪口对着镜子方向。几人眼神交汇，小锤落下，只听砰的一声镜子碎片哗啦啦落到地上，露出后面黑漆漆的入口。
湛风拿出强光灯，带着三人率先进去，脚步声渐行渐远没多会傅景的光脑传来他的消息。
“将军，有通道地上有凌乱的脚印。”
“继续前行，我们随后到。”
傅景下完命令，留下两名士兵接应晏泽，牵着沉鱼的手走进黑漆漆的通道。
通道一米宽，只能容纳单人前行。灰白的石壁平整有粉刷的痕迹，通道很长，强光灯的前方就像一个没有尽头的黑洞。
行走半个小时沉鱼一行人到了尽头，从洞里出来已是身处绿油油的树林。沉鱼眺望四周，周围都是十几米高的大树。
心头不得不感叹，薛参谋很有想法！
众人汇合，傅景观察四周整合情报，一行人警惕的继续向深处前行。行走两个小时，风平浪静。
临近中午，一行人坐在大树下休息，湛风行走在四周巡卫。
“将军，这里没有发现慕将军和薛参谋的踪迹，我们是否要回去从长计议。”盖浩开口。
傅景沉思一会，打开光脑和晏泽等人联系上，大家开起了小会。
沉鱼坐在傅景身后，手上拿着营养液没有拆，盘膝坐在地上手肘支在腿上支着下巴，盯着远处满树的果子，咽下垂涎的口水。
一颗红果突然动了，茂密的绿色枝叶后闪过一只金色的竖瞳。沉鱼飞快眨眨眼，那只竖瞳消失。
沉鱼愣住，手肘飞快撞撞男人的后背。
“怎么了？”傅景转过头询问。
沉鱼下巴向果树方向努了努。“我刚刚看到只眼睛，有点像……”
她话未说完，簌簌的声音突兀响起，四周的树叶剧烈的颤动。沉鱼蹭的一下站起身躲到傅景身后。

第四十三章
四周围冒出几十只三不像全兽化兽人，双眼通红杀意弥漫将傅景等人围在中间。
盖浩湛风等人蹭的一下站起身，手上端着武器站在傅景的前方，警惕四周眼观八方。
沉鱼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居然还能见到三不像兽人。
从傅景身后探出头，快速扫了一眼四周面色不大好。这里的三不像比塞拉星的正常，全身附着黑色的鳞片，身体健壮每一只都有七八米长。那双眼睛，戒备警惕中带着几分打量，不全像已经退化眼中只有食物的真正野兽。
“他们不是塞拉星独有吗？”
沉鱼对三不像这种兽人关注的少。以为只是塞拉星独有的产物。却不知傅景在看到这些兽人时，脸色变得严肃冷厉。
“或许等会就有答案。”
“？？？”
沉鱼收回视线，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这话跟没说一样！
三不像的包围圈逐渐缩小，沉鱼等人警惕的后退寻找交火的安全点。气氛凝滞两方一触即发。
沉鱼尽量跟紧傅景身后，不拖众人的后腿。
砰砰砰……
对面一直体型巨大的三不像突然发动攻击，快速爬过来，湛风手中的抢一梭子扫过去，坚硬的鳞片挡住弹头毫发无损。
“操，这都是些什么玩意？”湛风惊诧叫骂。
“换光子炮。”傅景观望情势，快速下命令。
双方战斗一触即发，光子炮不要钱的扫射，一炮过去三不像被轰出一个洞，对方尤不放弃继续战斗，沿路爬过鲜红的血染红了地上的杂草。
加入战斗的三不像越来越多，而傅景所带的不过二十来人，在数量上趋于劣势。对方更是战斗力强悍，身体轰出一两个洞还在坚持战斗。
几分钟下来，湛风等人屈居劣势边打边退
沉鱼被护在最后，一边观察后面的路一边后退。经过一颗绿油油的大树和杂草丛，一个大坑突然出现在眼前，里面堆积这七八米高的三不像尸体。
迈出的脚步收回，皱起眉梢转身开口。“没路了，后面是尸体堆。”
傅景眉梢皱起走向坑边，低头向下扫了一眼，眉梢皱成了川字。转头对着湛风等人下命令。
“十五分钟解决战斗。”
“是。”湛风盖浩等人异口同声回答
火力交锋越来越激烈，对面的三不像也杀红了眼，不管不顾一窝蜂的冲上来。他们数量上占优势，不多会到达面前。
沉鱼被傅景护在身后，不断向后退。一只三不像朝这边扑来，傅景拿出光剑，沉鱼退后两步给他发挥的空间，脚下踩空身体一歪整个人向下坠落。
“傅景。”
沉鱼及时抓住傅景的手，两人一同掉进洞里。从光明掉进黑暗，两人拥抱着向下滚落，所经之处碰到许多碎石咯得她后背手臂生疼。
滚了几分钟终于停下，黑漆漆的四周看不见任何事物。
“有没有事？”
沉鱼被傅景拉着站起身，耳旁响起男人焦急的询问，后背感受到男人的手。摇摇头突然想起黑暗中对方看不见，又开口解释。
“咯了两下而已，你呢？”
刚刚掉下来，她被男人护在怀里。她后背这么疼想来男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我没事，有鳞片伤不了我。”
真是万能的鳞片！
傅景从空间拿出强光灯，白色的亮光照亮黑暗。他们所站之处是一条拱形通道。高五米宽四米直通外面。但洞口被许多巨石堆满封住了入口。
他们滚下来的洞则比较粗糙狭窄，湿润潮湿的泥土像是最近才打通。
沉鱼打量完前方打量通道深处，在亮光下隐隐约约看到一扇门。
“傅景，你看里面好像有门。”
“嘘，别说话。”
强光灯突然熄灭，沉鱼眼前陷入黑暗，腰间突然多了只大手，脚下悬空被傅景拦腰抱起。沉鱼身体后仰及时抱住他的脖颈。
耳畔一阵风过，只听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沉鱼不明说以，压低声音靠近傅景耳旁小声开口。
“什么……”情况？
沉鱼话未说完，被傅景的薄唇堵住嘴。睁大眼睛想要躲开，通道深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靠近，突然间在距离两人两三米的地方停住。
嘶嘶的交流声在黑暗中响起。
沉鱼听出那是三不像的声音，立刻屏住呼吸贴着傅景的唇不敢乱动。
嘶嘶……
三不像的声音逐渐靠近，沉鱼察觉到他们的靠近，紧张的心咚咚直跳。
嘭嘭嘭……
几声爆炸在外响起，石壁顶上掉落泥土和石块。只听嘶嘶两声爬行声骤起渐渐变远消失。
通道里安静下来，傅景却没有动。不多会又是一阵爬行声响起，一连窜的声音经过渐渐远去，听着有一二十只。
周围再次安静，沉鱼被放在地上，强光灯在黑暗中亮起。傅景低头打开光脑发了条信息，牵着沉鱼的手走向通道深出。
大门只剩下黑色的框架，黑色的铁门安静的躺在地上，门中间凹进去一大块。
沉鱼拿过傅景手上的强光灯探头进门内，拱形的长廊，零零落落躺着三不像尸体。
“薛参谋什么来路？”
傅景走进门内，走到三不像尸体旁蹲下身，将面朝墙壁的三不像尸体翻了过来。沉鱼提着强光灯靠近。头骨被撞的稀烂，蛇嘴断骨错位，眼睛睁大红色的血丝布满整个眼球，黑色的血凝固在面部，将那张蛇脸衬的无比的惨烈。
沉鱼捂着嘴后退一步，眉梢紧紧皱起。
“这怎么死的这么惨？”
“毒。”
傅景站起身，手上拿着一根小针筒在沉鱼面前晃了晃，随后丢到一旁的地上。从空间拿出纸巾仔仔细细擦拭手指。干净后将纸巾放回空间，抬手看向光脑。
“等两分钟。”
随后沉鱼又陪着傅景走进门内，检查了四具三不像尸体，死相全部一致，在脖颈脆弱的地方发现针筒。
这些三不像全部被毒杀，但不知是何原因却没有毒杀所有三不像。
两分钟后，湛风盖浩带着人从洞外进来，各个身上带着鲜红的血迹，银色战斗服的肩、背、前胸都出现多道被抓伤的口子，看起来略带几分狼狈。
“处理完了？”傅景走出门内冷声开口。
“是的将军。这些兽人全兽化没有理智已全部消灭。”湛风平静回答。
傅景点头做了个手势，转身带着所有人进入门内。
湛风走在前方，傅景沉鱼走中间，盖浩等人断后。整条通道上百米，一路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三不像的尸体，越往里走越多常是两三具叠在一起。
经过转角，八条不知去往何处的通道横在前方。
湛风等人退到一旁，沉鱼被傅景牵着手走到前方。她环视一眼八个入口，回头便见男人从空间里拿出八个鹌鹑蛋大小的铁球，打开手心铁球张开翅膀飞向不同的入口。
傅景打开光脑，没多会皱起了眉梢，越皱越紧都快能夹死一只苍蝇。
沉鱼将左手上的强光灯换到右手，踮起脚尖要去看，却被傅景托着后脑勺按进了胸膛。没一会才被放开，转头一看男人已经关了光脑。
“跟我来。”傅景向后面的人做了个跟上的手势，带着沉鱼走进第六条通道。
湛风和一名士兵走在两人前方，手中端着枪。
一行人走进一间偌大的房间，在门边的墙上找到了电灯开关。啪的的一声，白色的灯光从门口向里面一盏盏亮起。
刺眼的灯亮乍起，刺的沉鱼闭上眼，适应后才缓慢睁开眼，随意向周围扫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几百平米的房间，中间并排放了十个三米高玻璃器皿，每一个里面装着一只三不像，从左向右从一只眼睛到两只眼睛，半身鳞片到全身鳞片，一个个就像经历进化逐渐变得完美。倒数第二个器皿里，最后一只三不像全身布满黑色鳞片，近看之下竟然和傅景身上的鳞片有些许的相似。
“傅景，你快过来。”
沉鱼朝站在中间盯着光脑的傅景喊道，对方抬头看来，立马扬起手招了招，等到男人走到身旁。食指指着玻璃器皿的三不像。
“你看，从后背看像不像一条龙？”
傅景猛地撩起眼皮扫了沉鱼一眼，转头眯起眼看先玻璃器皿里死去多时的三不像。凝视半响突然开口将湛风叫过来。
“这里所有实验品带回军舰，一件也不许漏。”
“是，将军。”
两人谈话间，沉鱼视线转向最后一个器皿，透明的药液里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心头燃起好奇，搬过一旁的椅子放到器皿旁，站到椅子上近距离观察。
透明的药液里，突然发丝细小的蓝色从她眼前划过，时快时慢。细看之下才发现那是一条小鱼，其他几天全身透明指甲盖大小，不认真细看几乎看不见。
“傅景傅景，你快过来。”
“怎么了？”
“这里面好多鱼苗和鱼卵。”
傅景大步流星走过来，沉鱼跳下椅子让他站上去，她则站在旁边，贴在器皿外指着在药液里那条头发细小的蓝色小鱼。
“你看在这里。”
“我看到了。”
“他们用器皿养这么多小鱼干什么？。”
“不知道。”
傅景嘴上虽然这么说，却在沉鱼看不见的方向，紧握双拳青筋在手背暴起，杀意在黑眸中一闪而逝。
“将军，傅将军和薛参谋在这里。”
盖浩的声音从隔壁房间传过来。傅景跳下椅子大步流星向隔壁走去，沉鱼跟在身后一同前往。
隔壁房间，三面墙壁各放着五个铁笼子里面关着已死的三不像幼体，中间是个手术台。慕朗躺在上面，双眼紧闭唇瓣发紫，四肢被捆绑在床边的铁柱上。
薛参谋趴在手术台旁的地上，脖颈被切开一道四指宽的口子，鲜红的血液流到对面的铁笼之下，双眼睁大眸中是浓浓的不甘。
傅景走到手术台另一边，快速检查慕朗的状态，在他耳旁喊了好几声名字不见醒来，眉梢紧紧皱起招来盖浩。
“让孟舟速度过来。”
“是。”盖浩应答后，打开光脑联系孟舟那边。
二十分钟后，晏泽孟舟等人赶来。一行人在四周的房间进进出出，拷贝电脑上的残留数据，搬动大厅玻璃器皿，救人的救人，总之忙的不行。
沉鱼在器皿观察室的中间当石像。反坐在椅子上抱着椅背，视线盯着神情严肃，在几个房间进进出出的不知道忙什么的傅景。
心里忍不住嘀咕。拉着她来，这个时候却又不准她胡乱走动。
搞不懂这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二十分钟中后，沉鱼彻底坐不住了，在观察室这里晃晃那里走走。
“将军，这里有间很奇怪的控房。”
沉鱼听到声音，眼皮一撩跑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几百平米的空房间内，三面墙壁边放着几盆盆栽，花盆直径半米，里面栽种着用架子架起的一米长的藤蔓植物，翠绿茂密的叶子下藏着上百朵小指甲盖大小的蓝色花骨朵。
沉鱼走进房间站到傅景身旁，在强光灯的照耀下打量四周的花。
“这什么植物啊，真好看还香，我也想养一株。”
“怎么跑过来了，我不是让你在那边等我？”傅景皱起眉，凝视她。
沉鱼瘪嘴。“又没有危险，你把我圈在一个地方还不让我走动，是不是太专治。”
“……”傅景张张嘴，眸色幽深凝视沉鱼眼中的不满，终是没有继续苛责。
啪的一声，一士兵走到中间打开了灯，晕黄的灯光从房顶上照下，房内的气温没多会开始渐渐升高。
藤蔓上闭合的蓝色花骨朵以可见的速度在众人眼前绽放。浓郁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
傅景皱起眉上前检查花朵。
沉鱼站在原地吸了一口，浓郁的香气窜进鼻间，头脑清爽身体轻飘飘的，感觉身体都升华了。
这个味道她简直太喜欢了，沉鱼忍不住疯狂吸着浓香。
傅景检查完花，没有看出问题一转身，沉鱼身体摇摇晃晃，脚下一绊向地上扑去。他神色一惊几大步跑上前抱住跌倒在半空的身体。
“你……”傅景正要呵斥，看到沉鱼的面孔声音卡在了喉咙。
“老公。”
她身体靠着傅景，只觉得越来越热。下意识伸手环住男人的脖颈，肌肤的碰触冰凉的触感从手臂传到心头，沉鱼舒服的喟叹一声，抬起头脸颊绯红，双眼迷离的凝视着男人。
那张平凡的面孔，此刻在沉鱼的眼中只觉异常的帅气。配上黑色的军装禁欲气息勾的她心痒痒。
她现在想……睡了面前这男人。
脑子里这么想，行动也不含糊。双手捧住男人的脸颊，踮起脚尖吻了上去。冰凉的薄唇带着冷冽的气息。
真勾人！
傅景瞪大眼，感受这沉鱼的主动，眉梢却皱成了川字。
砰砰砰……
盖浩湛风等人听见动静赶过来，恰好看到沉鱼如八爪鱼抱着傅景，吻得难舍难分，看的几人目瞪口呆手上的强光灯都吓掉了。
傅景撩起眼皮扫向门口看戏的几人，后者收起惊诧，转身目不斜视的离开。
人走后，他捏住沉鱼的下颚结束了这个吻，拉开距离看向赶过来的孟舟。
“过来看看沉鱼怎么回事？”
“是。”
沉鱼盯着傅景那性感泛着光泽薄唇，身体更热了心里还有点焦躁
孟舟走到两人身旁，沉鱼突然抬腿一脚将人踹开，不满的瞪着面前的男人，使劲拍开下颚的手，四肢缠在傅景的身上，双手死死抱着他的脖颈又吻了上去。
肌肤相贴，心中和身体的燥热得到安抚，可没一会燥热又开始不断升腾。
她想要……更多！
离开薄唇，沉鱼伸手去解傅景的军装扣子。心头急手上急，第一颗扣子像是和她故意作对，总是解不开沉鱼急得开始撕扯。
孟舟垂下眼睑背过身，平静开口。“将军，夫人发情期被诱发了。”
傅景猛地低头。沉鱼一双迷离的双眼，委屈的蔓延着水光。他的心猛然一跳，喉咙发紧喉结微微滑动。
“沉鱼。”
低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沉鱼心都快酥了感觉耳朵都要怀孕了。抓着傅景强制拉到面前，点起脚尖在那双薄唇疯狂亲吻。
“男人，你在勾引我。”
傅景解开军装和衬衣的第一颗纽扣，眼尾发红抱着沉鱼大步流星向外走。一路上沉鱼吻着他的唇，耳垂延伸到喉结。
温热的鼻血从鼻腔流出。傅景咬紧牙低喝一声 。
“该死，沉鱼你最好醒来别哭。”
走会树林间，傅景从拿出空间里的机甲，抱着沉鱼走进驾驶舱，点开自动驾驶抱住扑过来的人儿。
到达停泊港，傅景来不及收机甲，抱着沉鱼走进军舰一路疾行。卧室门打开，傅景抱着人进去将人抵在门后疯狂亲吻。
想要更多的沉鱼，不甘于亲吻，推开傅景红着眼满脸控诉。
“你到底能不能行，我快难受死了。”
“操。”傅景暴力拉开军装，快速脱掉，光、裸这上半身抱着沉鱼走向黑色大床，一把将她扔到床上，红着眼解开皮带。“我现在就让你知道行不行。”

第四十四章
晕黄昏暗的灯光洒在房间。安静的卧室响起绵长的呼吸声，黑色的大床上娇媚的人儿恬静的平躺着，闭着双眼眉梢微微皱起，似在梦乡遇到不顺的事儿。乌黑柔顺的黑发与枕头融为了一体，白皙的肩膀露出被子外，猩红的吻痕遍布几乎，黑、白、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身旁的男人侧着身，闭着双眼脸颊埋在她娇嫩的脖颈间，黑色被褥下一只大手横在娇媚人儿的腰间。
沉鱼卷翘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眼开，迷离的眼神逐渐清明。脖颈间拂过的温热呼吸，身体不自觉瑟缩了一下。动了动身体酸痛感从四肢百骸传来。
几天来的画面走马观花一样从脑海里一一闪过。
沉鱼蓦然惊住。
她她她……睡了傅景？
整个人僵住，缓缓转头入眼是一张俊美的面孔。沉鱼瞪大眼整张脸龟裂，心咔嚓咔嚓一声碎了。
这这这怎么变成太子那张面孔了。
要闹哪样？
沉鱼的心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转回头，无视腰间的大手缓慢转动身体，侧身面朝墙壁，后背一堵炙热的胸膛贴近。沉鱼身体一僵，当机立断将头埋进枕头，来个眼不见为净。
“害羞了？”傅景嘴角上扬，黑眸中滑过笑意，低头在她遍布青紫的左肩落下一吻。
“你走开。”闷闷的声音从黑色的枕头间传来。
傅景偏不，刻意倾身贴近伸手拦住纤腰，靠近沉鱼的耳旁吹气。
热情吹打在耳畔，沉鱼缩着脖颈却挡不住男人刻意使坏。蹭的一下抬起头，脑海里突然想到傅景的面容，咬咬牙又将脸埋回枕头上。
“傅景，你别太过分。”
“哦，我怎么过分了？”傅景并不这般打算放过她，偏头转到另一边继续对着耳畔继续吹气。
沉鱼弓着腰，双手握成拳咬紧牙关忍着起身打人的冲动，伸出拳头朝傅景的方向胡乱的挥动。
“王八蛋，你给我起开。”
她刚说完，没想到身旁的男人得寸进尺。腰间的大手突然收紧，她整个人落进熟悉的怀抱。
沉鱼的背脊一僵，抱住枕头将脸死死埋着，打定主意坚决不看傅景那张脸。
傅景看透她存心躲避的心思，轻笑出声，俯身在她耳朵尖上亲了一下，附在沉鱼耳畔小声开口。
“乖，转过来看我。”
“我不。”
傅景伸手挠挠沉鱼的腋下，痒意传到大脑头皮，她扛不住无奈翻身面对男人。俊美的脸大喇喇出现在眼前，沉鱼眼神一凛，脸上的笑容凝固，狠厉的瞪向傅景。
“王八蛋，你是谁 ？我老公呢在哪里？”说着沉鱼捂住脸，假意哭泣。“唔唔唔，我睡了野男人我没脸面对他，我现在就走。”
她拉紧被子坐起身，伸手勾地上的衣服，指尖刚碰到冰凉的布，腰间的大手将她拽回了回去。
沉鱼躺回床上，傅景倾身压着她，手肘撑在她两旁，身体后倾拉开一定距离，眼眸薇眯居高临下看着惊惶的人儿。
“衣柜里的照片你看了，上次送戒指我的话你也听到了，你说我是谁？”
傅景的话说的直白，将身份大喇喇摆在她面前，没有给沉鱼任何争辩的余地。
张嘴准备辩驳的沉鱼闭上了嘴，瞪圆了眼怒视傅景。“王八蛋，骗我就算了你还设计我，分手现在就分手。”
傅景身体下沉。幽暗的黑眸闪过一道寒光。“分手？”
沉鱼身体僵住，垂下眼眸看向被子下，感受到……咽了咽口水气势弱了一半，她是真的没有力气在床上折腾了。
食指搓搓男人的□□的肩，弱弱开口。“你先起开在谈行不行？”
“嗯？”傅景挑眉，身体没动，黑眸中占有欲毫不掩饰。
“不分了不分了。王八蛋你现在可以起来了吧？”沉鱼心里真是气炸了，被骗了还不能分手，这是哪里来的道理。
要不是……威胁她，才不会妥协。
王八蛋，混蛋，小人。只会欺负她。
沉鱼在心里腹诽一阵。傅景起身离开，她趁机翻身拉过所有被子，气哼哼的背对着男人。
傅景一愣侧躺在她身旁，左手支着脑袋，右手轻拍沉鱼的背脊，缓缓开口。
“这么长的时间不是已经习惯接受了吗？”
“我什么时候习惯了。”沉鱼偏头恼怒的看向男人，火红的发丝披散在青紫的肩上。
“你并没有真的生气。”
傅景眼中划过笑意，沉鱼被刺了一下。如他所说，自己心里早就不生气了，长时间的消磨她已经接受了男人是太子的身份。
她心里明白。但被傅景这么直白的戳破心思，心头陡然升起恼怒。这种被人事事看透 ，连反应都被人算计在内，心里真的很难受不甘。
偏头面对墙壁，抿着唇恼怒开口。“我一个大字不识的星际文盲，配不上帝国高贵的太子殿下。”
话音落下，沉鱼被强制翻身，下颚被捏住强行面对那双幽暗的黑眸。耳畔只听男人低哑性感的声音，一字一顿的开口。
“还有力气和我生气，是我没有做到位。”
“……”
沉鱼还没有反应过来，男人突然沉下身，她闷哼一声，挣扎着要推开对方。双手反被禁锢在头顶，双唇被男人轻轻咬住。
接下来，傅景向沉鱼身体力行的展示什么叫……做到位。
不知道过了多久，沉鱼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灵体好似已经分离，眼皮困乏的渐渐合上。
夜晚。
哗啦啦的水声从浴室传来，没多会水声停下，傅景围着浴巾神清气爽的走进卧室。
沉鱼无力的躺在床上，睁开迷离的双眼，听到脚步声偏头看去。男人那神情气爽的模样看的她忍不住磨牙。
这样那样那么久，为什么男人没有一丝疲色。
太太太不公平了！
滴滴滴。
傅景的光脑响起。随后晏泽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
“将军，你要的资料已经准备好，所有人已到会议室。”
“好，我三分钟后到。”
他拉掉浴巾，走到衣柜穿上干净的军装，戴好军帽对着镜子双手扶正，抚平衣襟上的几处褶皱。脚尖一转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床边。
在床上坐下，从空间拿出一个保温盒和两只营养剂，一支糖花放在桌上。低头温柔的凝视沉鱼，伸手勾起一搓火红色的发丝替她压在耳后，指腹轻轻滑过白皙的脸颊。
“很累？。”
沉鱼冷哼翻身背对着男人。
累？
这不是废话吗，发情期七天，完了还折腾她能不累？她又不是这条老龙，皮糙肉厚使不完的力气。
想想就是气人的体质。
傅景眼眸划过笑意，俯身在她头顶落下一吻。
“我去开会，食物在桌上饿了起来吃一点。”
沉鱼闭着眼不动，傅景摇摇头起身大步流星离开卧室。
金属门砰的一声关闭，沉鱼抬头扫了大门一眼，坐起身裹着被子，单手撑在椅子上拿过桌上的粉色营养剂，拧开叼在嘴里视线盯着对面的金属门？
这门能反锁么？
她想将狗男人关在外面。
***
发情期后，沉鱼在傅景刻意的骚扰下，四肢发软的在床上整整休息了三天。第四天男人早早离开，沉鱼睡够了迈着微颤的腿走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换上一件干净的淡绿色连衣裙，坐在沙发声吃肉。吃饱喝足沉鱼想起了慕朗和席纱。发了信息给傅景问了两人的住区，随后走出卧室。
D区寝室离沉鱼所住的卧室，一个在尾一个在头。她走了三条走廊才到达目的地。
房间微微敞开，留了条两指宽的细缝，沉鱼走到门外，清晰的听见席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啊，张嘴。”席纱温柔开口。
“我是中毒不是断手。而且我不想吃饭只想喝营养剂。”慕朗冷声开口，语气中透出无奈。
“那不行，你现在毒素未清不能太劳累，而且营养剂能有我爸爸亲手做营养餐好吃？你再不张嘴，我就用嘴喂。”
慕朗：……
里面你侬我侬，好不甜蜜的样子让沉鱼不忍打扰，顿住脚步转身准备悄无声息离开。
“殿下。”
孟舟提着医药箱不知何时走到沉鱼身后，恭敬的开口。里面你侬我侬的声音顿时消失。沉鱼懊恼的扶额，无奈扫了面前的男人一眼。
出现的太不是时候了。
果然，只听咯吱一声，脚步声响起背后传来慕朗的声音。
“弟妹啊，来都来了怎么不进来？”
你们你侬我侬让我怎么进来？沉鱼郁闷的想着。
转头对上慕朗那得救的神情，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被迫被人抓进去当电灯泡。
孟舟给慕朗检查身体。沉鱼干坐在沙发与席纱对视一眼，后者微笑点点头，随后垂着眼睑看向慕朗。
不知怎地沉鱼觉得有点别扭。气氛好似不如从前，席纱对她的那份随意不见了，现在似乎多了份拘束。
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等孟舟检查完毕收拾好医药箱准备走时，也站起身简单的问候两句，转身准备离开。
“弟妹等等。”
疑惑转头看向慕朗。“还有事？”

第四十五章
“这次谢谢你。”慕朗笑着开口。
沉鱼食指指着自己，面露惊诧。“谢我？可我什么都没有做，都是傅景和湛风他们的功劳。”
“没你及时掉进洞里，等他们找到我，都回归兽神的怀抱了。”慕朗笑着开口，言语之中带着对傅景等人的嫌弃。
“这次的确是多亏殿下掉进去。”说着席纱从空间拿出一张银色的卡片，递到沉鱼面前。
沉鱼扫了一眼，不明所以的接过翻过另一面，眼睛亮了——席家连锁饭店VIP。她撩起眼皮露出欣喜的笑意。
“没想到我踩空还能收到这谢礼，不错不错我收了。”
“承蒙殿下不嫌弃。”席纱恭敬开口。
沉鱼挠挠后脑勺心里有些无语。从前孟舟他们叫她夫人现在叫她殿下，态度和往日没什么不同，她都习惯了觉得没所谓。
但席纱突然这么叫，态度也比从前恭敬数倍。突然变得高高在上，让她觉得这份转变很突兀。
“席纱你还是叫我沉鱼吧，听你叫殿下总觉得怪怪的。”
“殿下，这恐怕不太妥当。”
“……”
沉鱼心里郁闷了，她都还没有嫁给傅景，怎么就不妥当了？要是以后她和傅景真的分手了呢，谁说的一定。
席纱沉默不语，沉鱼郁闷上脸，气氛中流转几分尴尬。
“还是和以前一样叫她沉鱼。太子好不容拐了个雌性回来，被吓跑了回头我还要代你受过。”慕朗打破两人间的尴尬，抱怨似的开口。
席纱偏头凝视床上半躺着的慕朗，抿唇不语。
沉鱼回神立马开口。
“慕朗说的对，而且哪天我和傅景分手了，你这样让我多尴尬。”
席纱挑挑眉，沉思了一会脸上爬上笑意恢复了从前的爽朗。“早说嘛，害我装的这么累。随便坐啊我空间里很多营养餐，你要不要尝尝。”
沉鱼眼前一亮，朝傅景床边的桌上扫了眼，从进来开始，她就闻道一股饭菜的香气，馋的她直咽口水。
但这好像是给慕朗这个病人吃得，搞得她不好意思问。
“不用，我刚吃饱。”妈呀，这病号饭真香。
她嘴上说不要，那双黑亮的大眼垂涎的目光展现的明明白白，就差嘴角流口水了。
席纱轻笑，从空间里取出一盒营养餐，打开盖子露出一丝缝隙，推到沉鱼面前的茶几上。“我带了一空间的饭菜，都是我父亲亲手下厨做的，您尝尝。”
肉质的香气从缝隙中飘散出来，不听话的窜进鼻间，那香气比傅景给的肉香多了，勾的她的口腔唾液弥漫不住的咽口水。
糟糕，感觉又饿了。
沉鱼假意咳嗽两声，故作矜持开口。“既然你这么热情，我不接着就显得不给你面子，那我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说完双手端起营养餐，打开盖子更为浓郁的肉香窜进鼻间。眼睛蹭亮咽了咽口水，现在就想吃。
“很喜欢？”
傅景冰冷而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沉鱼盖上盖子转头。男人一身笔挺军装冷漠严肃站在沙发后。
“你什么时候来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你说，哪天要和我分手的时候。”
沉鱼：……
她就随便问问，用不着这么实诚的吧？
抱着营养餐站起身，咳嗽两声响席纱和慕朗扫了一眼，故作惊诧开口。“我刚刚有说过这话吗？”
“没有。”慕朗配合开后，面上忍笑。
“没有。”席纱恢复之前的拘束。
沉鱼脸上荡开一抹得意的笑，饶过沙发走到傅景面前，抬起手抚上男人的剑眉，一脸忧愁的开口。“看看你，忙了这么些天身体都熬坏了，年纪轻轻……不对年纪虽然一大把，但没很老就已经出现幻觉了。”
傅景；……
“哎呀，早上的糖花掉地上了，我再去孟医生哪里拿一朵。”话落，沉鱼后退一步饶过傅景，抱紧营养餐小跑逃离房间。
房间内，傅景和慕朗对视一眼，后者朝席纱开口。
“孟舟改了药剂，你去帮我拿一下。”
“好。”
席纱应声，转头朝傅景恭敬点点头，转身离开卧室走到门口顺手替两人关上房门。
卧室里安静下来。傅景走到床边，从一旁拖过一张椅子坐下。面色变得严肃认真。
“地下城和薛参谋住所都有实验体兽人，这事你怎么看？”
“我被薛参谋带到实验室，那些人已经撤退完毕。我发现他们不只是在进行人体试验，而是在进行异能培植试验。”
傅景点头，从空间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慕朗面前，待对方接过这才开口。
“晏泽从地下实验室的电脑里解码了一些资料。其中说到暗夜星盗团。两百年前这个星盗团横行于帝国和联邦的边境，被众多星盗团尊为首，但闪耀一时便失去了踪迹。”
慕朗一目十行快速看完五页的资料，脸上露出几分凝重。
“从发现的的实验体来看，他们应该是经过了长时间实验，现在都已经趋于完美。”
“军部和议政厅那边，发现了几个暗夜的成员在帝国身居高位，我让他们停止了抓捕。现在事情变得比想象的复杂。我怀疑还有其他人隐藏的更深恐怕需要我们费一点心思。”
“你想怎么做，我配合你。”
“好，我们回帝都从长计议。”
傅景收回慕朗递过来的文件放回空间。聊了下其他事情，他站起身将椅子放回桌下，向门口走。
“等等”慕朗突然出声叫住他，面色严肃开口。“实验室发现的人鱼卵的事情，沉鱼是不是不知道？”
“她不需要知道，开开心心就好。”傅景停住脚步看向慕朗。“我不希望她知道。”
慕朗无奈失笑。“你这真是铁树开花，秀上天。”
傅景挑了挑眉梢，不置可否。
***
卧室里，沉鱼躺在沙发上，左手拿着黄色的糖花，右手拿着粉色的糖花。今天孟舟研究出了新的味道，多给她一只简直美呆了。
粉色带着一股清淡的清香，比黄色的好吃多了。
滴滴，金属门传来扫描的声音。
沉鱼蹭的一下坐起身，扫了一眼缓慢打开的金属门，快速穿上拖鞋一边向浴室走，一边咔嚓咔嚓快速将糖花塞进嘴里。
偏着头斜瞟大门的位置，男人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沉鱼眉梢一挑，囫囵的将所有糖花塞进嘴里，鼓着一张脸走进浴室，反手关上浴室门。
缓慢的洗了个热水澡，磨磨蹭蹭穿上睡衣，蹑手蹑脚走到浴室门口，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拧动打开一丝缝隙，小心翼翼探出头。
傅景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上拿着一份蓝色的文件低着头看的认真。
沉鱼送了口气，松开门把手站直身整理了一番心情迈步走出浴室。傅景突然抬头，一双冷厉的眼神扫过来。
她怕极了傅景因为分手那话来找她麻烦，动作顿了一下，迎着男人的目光当即抬手捂住嘴打了哈欠。
“困死了，我先睡了啊。”
沉鱼眯起眼佯装困乏的模样，在傅景的凝视下大步走到床边，脱了鞋爬上床缩进被窝里，侧着身面朝墙壁闭上了眼。屏住呼吸耳，耳朵高度集中注意着卧室的动静。
安静的卧室只听见纸张哗哗的翻动声。没多会，轻微的脚步声响起越走越远，哗啦啦的水声从浴室里穿了出来。
沉鱼睁开双眼，侧过身偏头看向大门敞开的浴室，大呼一口气。
装睡，它也是一项技术活啊。
哗啦啦的水声消失，沉鱼侧身转回去面对墙壁闭上眼睛。轻微的脚步声在卧室响起，渐渐靠近。
大床微微震了下，被子被人掀开，一股冷气跑了进来。沉鱼屏住呼吸不敢乱动。腰间一只大手横了过来，紧接着一股冷冽的男人气息朝她包围过来，背脊感受到温热坚实的胸膛贴近，一缕缕温热的气息不断的往耳旁和脖颈处钻。
王八蛋，她都睡了这男人来来作乱，太过分了。
心里咬牙切齿的腹诽，身体却是不敢乱动，枕头下的手握成拳极力仍耐着脖颈间传来的痒意。
傅景眉梢微挑，薄唇贴近耳垂，张开嘴牙齿轻轻咬上去。
那股温热的酥麻自耳垂传到头皮，沉鱼忍无可忍陡然睁开眼，翻身平躺怒瞪身畔作乱的傅景，凶巴巴开口。
“你干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
“想看看你能装睡到几时？”傅景漫不经意的开口，幽深的黑眸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沉鱼：……
收回视线看向天花板，强硬辩解。“什么装睡，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前几天被你折腾的太厉害，我现在都没有缓过来。真困了，你不许在作乱了啊。”
沉鱼翻身再睡，傅景大手一览将人拖到怀中，沉下身将人压住，垂下眼睑居高临下凝视着她。
“喂，傅景你不要……”太过分。
“还有七天我们就到帝都了。”
傅景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沉鱼闭了嘴，撩起眼皮凝视着男人，忐忑和压力骤然占据大半个心。
她清楚跟着傅景回到帝都将要面临什么，也明白今后会失去现在的逍遥和自在。拉下眼皮，偏头盯着黑色的被子沉默着，
傅景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脸颊与她相贴，薄唇靠近沉鱼的耳旁轻声细哄。
“别怕，母亲他们都是很温柔的长辈，我也会一直在你身旁。”
“我就是觉得我们太快了。”说着，沉鱼伸手推开男人的头，眼神亮晶晶充满期待继续道。“要不我们在谈个十年八年的恋爱，等感情稳了再去见你父母？”
兽人寿命这么的长，十年八年挺短的。
“可以。”
沉鱼一愣，没想到傅景会答应，瞪大眼不敢置信的再问了一边。“你说的是真的？”
傅景点头，“到了帝都我们先去登记结婚，你想谈个一百年都可以。”
沉鱼；……
呵呵，男人你很有想法。
“怎么样？”
沉鱼假笑两声。“我觉得跟你回去见见你父母挺好。”
开玩笑，结婚登记了，她连反悔的余地都没了，同意才有鬼了。她又不是很傻。
傅景轻笑声出声，伸手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你觉得好就行。”
呵呵，这个时候能说不好？
沉鱼心头撇嘴，戳戳男人的肩。“起开，我真困了。”
“等等，我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
傅景但笑不语，在沉鱼怔楞家俯身稳住那张粉嫩的红唇。
沉鱼：……
我现在能拒收么？

第四十六章
第七天，军舰到达帝都停泊港。沉鱼带着几分忐忑的心跟着傅景走出港口。
一行人前往五十米开外的专用飞行器停泊中心，三架醒目的黑色飞行器停在前方，左侧印着金色的龙型图腾。每一架飞行器的舱门外站着两名身穿黑色军装的士兵，站姿笔挺，右肩上背着枪支，目光凌厉戒备四周。
一行人分三波，晏泽孟舟和慕朗，湛风盖浩带士兵，闻景沉鱼……。
忐忑的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沉鱼被闻景牵着手朝第一架飞行器方向走。脑海里已经开始脑补，见到他父母的场面。
万一对方很严肃不好说话怎么办，她是不是要全程静默？
万一对方嫌弃她是星际文盲配不上闻景，到时候甩过来一张支票，她是接呢还是接呢？
问题太多，诱惑太多，好难抉择。
当然，如果闻景父母背着他给自己钱，然后让她滚蛋的话，她应该当天滚了还是吃遍帝都在滚？
脑海里放飞自我的胡思乱想，晏泽突然小跑过来挡在前方。
沉鱼停了脚步看向闻景，后者撩了撩眼皮神色平淡开口。
“有事？”
“殿下，属下独自回宫复命是不是不太妥当。”话落，他扫了沉鱼一眼。“皇后早就想见见沉鱼殿下，您若是不归，属下不好交差。”
“该怎么说，还需要我教你？”
“属下……”
“你是我副官，这点小事能难倒你？”
“不能。”晏泽眼色灰暗，脸上露出视死如归的壮烈。
沉鱼看的云里雾里，不明白为什么晏泽突然会露出这幅面孔。难道说傅景的父母有这么的可怕？
这么一想，她对见闻景父母又抵触了几分。
“走吧。”闻景冷声开口。
沉鱼点点头，跟着他走上第一架飞行器。
晏泽站在原地凝视飞向航道的飞行器，悲伤的扶额。湛风和盖浩幸灾乐祸走到他面前。
“兄弟辛苦了。去了宫里警醒点，皇后要是发怒就赶紧跑。”
晏泽放下手，瞪向两人抬脚向两人踹去，恼怒开口。“走走走都给我走，幸灾乐祸的家伙。”
湛风上前一步拍拍他的肩旁，佯装艳羡开口。“兄弟，真不是我们幸灾乐祸，实在是皇后宠幸你，我们羡慕都来不及。”
“滚，最爱看戏的就是你。”
湛风哈哈哈大笑，不理他的恼怒，与盖浩勾肩搭背带着护卫队其他下属，上了第三架飞行器。
晏泽摸摸鼻子，叹口气走上第二架飞行器。
今天应该能安全出宫吧？
***
半空的航道上，飞行着五颜六色的飞行器，整齐有序的向各个方向飞行着。交通警察开着特制的绿色飞行器，活动在航道外，指挥着超速调皮的飞行器。
沉鱼趴在透明的窗口看向外面，眼睛睁大大大的，就像是乡下小村落进城的大姑粮，眼眸中闪烁着各式各样的好奇。
飞行器飞向高级住宅区在停泊区停下，沉鱼跟着闻景顺着金属梯子走下去，飞行器再度起飞离去。
沉鱼被闻景牵着手向前走，一路上她左右转头打量四周围的住房，独立的三层小别墅，房子外面的颜色十分的鲜艳多彩，红的蓝的灰的……，能想到的颜色她都在四周的房子上看到了。
打量一会收回视线，看向身旁的闻景，面无表情，剑眉下幽暗的黑眸中透出一股子轻松，比在军舰上的他更放松一些。
沉鱼走到他身畔，用肩膀撞了撞男人的臂膀，等对方转回头笑着开口。
“我们今天真不去见你父母？”
“不急。”
闻景话落，伸手在沉鱼头顶揉了揉，眉宇间绽放出一抹温柔。
沉鱼一直提起的心堪堪落下，她刚刚也有这个猜测但不确定，此刻听到他的话心中的忐忑才算平息。
现在见面总觉得有点早，就这么跟着闻景去见父母很突兀。这种感觉一直在他心上发芽扎了根。
两人牵着手一路前行，大概走了两百来米的距离，在一所三层楼的独立小别墅停下。
两人站在黑色大门前，傅景按了门铃。
不多会，黑色大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名斯文英俊的男人，五官深邃每一处恰到好处。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微微弯腰躬身张嘴。
然后……
“你就是主人未来的堂客嗖，哎呦啷个现在才到哦。我头发都等白咯，肉都热呐两遍。”
傅景；……
沉鱼：……
这么斯文的人，说着一口爽朗的四川话是什么鬼？
她转头迷茫惊诧的看向闻景，后者咳嗽两声，食指摸了摸鼻尖平静开口。
“他叫蓝斯，我的生活管家。”话落转头只是蓝斯。“小宁又给你调制了系统？”
“是噻，我都说了不得行。她说你未来堂客喜欢要给她惊喜，趁我收拾房间取了电池，强行给我调制了系统。”
说着蓝斯擦了擦眼角上不存在的泪水。“主人哦，你不晓得，我内些时候过得好惨哦，宁少爷克扣我机油。”
闻景无奈扶额，打开光脑按了几下有开口。“现在去晏泽那里，把系统修改回来。”
“要得要得，我现在就去哈。”
蓝斯走后，他牵着沉鱼的手走进门内。
客厅里弥漫着烤肉的香气。沉鱼吸了两口咽了咽口水，肚子应景的咕噜噜叫了起来。
闻景失笑，抬手捏了捏沉鱼挺翘的鼻尖。“洗手吃饭吧。”
“好啊，我闻到香味正觉得饿。”
别墅内，他亲力亲为，带着沉鱼去洗手带着她熟悉每一个地方。
两人回到饭厅，长方桌两边各方这一把椅子。傅景走到左边拉开椅子，等沉鱼坐下，绕道对面提起椅子走到沉鱼身旁坐下。
沉鱼吃着盘子里巴掌大的肉块，傅景吃着铁盘上山羊那么大的一整只食物。
饭后，两人坐在落地窗变得米色沙发上。闻景低着头聚精会神的看着光脑。吃撑的沉鱼躺在沙发，头枕在男人的大腿上，双腿搭在扶手，脚尖轻微的晃动。
没多会闭上了眼，睡了过去。
这一觉沉鱼睡到天黑才醒来。宽大的卧室异常安静，落地窗旁亮起一盏晕黄的台灯。她坐起身朝四周扫了一眼，没有看到闻景的身影，也不知道男人去了哪里。
掀了被子穿上拖鞋下床，踢踏踢踏走进浴室，衣篮子里已经放好了衣服蕾丝吊带。
双手拎起衣服打量一眼，黑色全蕾丝没有里衬。长度堪堪到大腿，后背镂空直达尾椎骨的位置。
沉鱼：……
这这这……是情趣睡衣吧？
闻景买的？那个男人今天都和她在一起啊。而且在地下城给她买衣服可不是这种风格。
难道是蓝斯那个人工智能管家？
唔……说着四川口音的生活管家，很有可能。
将手上的情趣随意扔回衣篮子，打算重新拿件睡衣。踩着拖鞋走出浴室，走到衣柜旁打开，眼睛一凛默默抚上额头。
清一色的军装旁边挂着五颜六色各个款式的情趣睡衣。最夸张的当属之中的一件，只有两块巴掌大的透明面料遮住胸前的风光，其他就是辫子似的绳子。
沉鱼；……
这是让她一天换一件色诱闻景？
谁的主意，这么的奇葩？
心里无语吐槽一番，没有找到合适的睡衣。拿了一件傅景的白衬衣当睡衣。
洗了个热水澡，整个人清醒了，穿上宽大的白衬衣，上面两颗扣子未扣露出性感的锁骨。下面衣襟堪堪遮住臀部光着两条腿，白嫩的肌肤上挂着透亮晶莹的小水滴。
她走出浴室，只听咔嚓一声卧室门也同时打开。闻景穿着黑色军装从外面进来。
他看着沉鱼的穿着愣了一下，幽深的眼眸染上的欲，色。修长的手快速解开军装上的一颗颗扣子，脱掉衣服扔到一旁的长椅上，毫不掩饰的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随后大步流星的走进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从浴室传阿里，沉鱼扫了眼敞开的浴室门，无语的抽抽嘴角。
沉鱼：……
总觉得，刚刚那眼神不单纯怎么回事？
收回目光，沉鱼踩着慢悠悠的步伐走到阳台，双肘靠在栏杆上打量帝都的夜色。
黑暗的天空中挂着闪亮的星星，一轮弯月高高挂在东方。银白的月色温柔的洒在四周。
远处不知名的地方，闪着耀眼的蓝光。阳台左侧下方的林荫大道亮起一盏盏晕黄的路灯，照亮着大家回家的路。四周的别墅漆黑一片，只有零星几家亮起了灯。
一阵微风拂过，带着一丝丝凉意，风中参杂着轻微的花香，有点像桂花。
沉鱼四周张望一下，别墅后庭院里种了几棵小树，银白的月色下隐约能看见零星几多小花。
她看的痴迷，突然一双大手横到腰间，后背贴上一堵坚实的胸膛，左侧耳畔吹来温热的呼吸。
沉鱼转头对上一双幽暗的双眼，笑了笑身体后倾靠在男人的身上。“今天都忙完了？”
“没有。”闻景在沉鱼脸颊上落下一吻，接着开口。“累吗？”
“不累，刚睡了一觉现在整个人都精神了。”
“那就好。”
沉鱼笑笑。“你快去忙吧。”
“好。”
沉鱼站直身离开男人，刚一动作腰间的大手拉扯，她被迫转身面对闻景，男人靠近将她死死抵在栏杆上。那双幽暗的双眼染上浓烈的欲，色。
沉鱼蓦然惊醒，双手死死抵在男人的胸前。“瞎折腾什么，赶紧去忙完早点休息。”
“我正在忙，你配合一下。”
沉鱼；……
心头无语一会，眼睛左右斜瞟看向两旁，收回视线瞪向面前的男人，咬牙切齿的开口。
“太子殿下，这里是阳台你能不能注意场合。”
“害羞？”
闻景说完，不等沉鱼反应，反手按下墙上的按钮。三堵玻璃墙从下方升起，咔嚓一声和顶上索道合上。
沉鱼撩起眼皮扫了一眼，嘴角抽了抽还没有来得及吐槽，耳畔嫌弃温柔性感的声音，犹如那引诱人堕落的黑暗之神。
“这种玻璃特殊材质，外面看不见。”
沉鱼：……
她整个人心态崩了，这不是看不看得见的问题好吗？
这是……
冷冽的气息扑来，沉鱼挣扎着要要跑会卧室，可是被男人揽住腰拿了回来……

第四十七章
清晨，微风从落地窗吹进卧室，米白色的窗帘随风舞动。金色的日光照进卧室白色的地板上。
黑色大床上的人儿，幽幽转醒。
抓着胸前的被子坐起身，白皙的美背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后腰上有一块醒目的青紫。沉鱼呆愣的坐了一会，手伸向后背青紫的地方，面色扭曲眼中迸发着凶光。
闻景那个混蛋，简直太没有下限了，他居然……
脑海里不仅响起昨晚荒唐的一幕，……脸颊泛起红晕。心里暗暗发誓日后她要是再跟那个混蛋一起上阳台，名字就倒过来写。
心里腹诽几分钟，换上一条天蓝色的连衣裙，踏着绵软的双腿下楼。
傅景穿着白色的衬衣，坐在落地窗旁的沙发上，聚精会神凝视着手上的文件。金色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整个人好似发着光。
沉鱼的双脚走下最后一节楼梯，蓝斯从厨房那边迎了过来。
“夫人哦，你终于起来咯嗖。我以为你要睡到晚上哟。我家主人太不懂得怜香惜玉咯，阳台升起玻璃墙虽然看不到，但是冷喽嘛。”
沉鱼眉梢一挑向前走的步伐顿住，后脊背僵了一下蹭的一下转头看向蓝斯，却对闻景快速开口。
“他怎么还是这口音，我觉得他现在是不是该去找下晏泽？”
阳台这话题她真的不想再提了，好吗！
“哎哟，夫人你莫说呐。我昨天找呐晏折，回来的时候倒霉的又遇倒宁少爷咯，不仅抢了我的机油，又给我吧系统改回来咯。”话落蓝斯拉回话题。“夫人，你们下次想耍刺激跟我说塞，我给你们布置哈来。沙发……楼梯……天楼都是可以的塞。”
听着蓝斯越来越没谱的话，沉鱼无语的捂住耳朵，快步向沙发走去。合上他手中的文件，抓住闻景的胳膊大力的摇晃。
“快管管蓝斯，快让它忘掉昨晚我们发生的事……”
闻景唇角微弯眉宇间染上笑意，抬手朝蓝斯挥了挥，后者闭上嘴转身进了厨房。
背影在门口厨房门消失，沉鱼送了口气，转头打量着闻景。他双手搭在靠背上，白衬衫上面三颗扣子未扣，露出坚实的胸肌，下面依旧是一条黑色军装裤。
对比之前少了一份严肃，多了一份慵懒。
这样的他，更迷人。
如果他不是太子，她一定很乐意睡服这男人。
午饭，两人一同分享了一只食物。饭后沉鱼躺在沙发，枕着男人的大腿小憩。
不知睡了多久，朦胧将听到蓝斯的声音。
“主任，晚上吃啥子我现在就弃煮。”
“晚饭不在家用。”
“哦，我晓得呐你们要弃过两人世界。”
闻景不在说话，蓝斯没多会迈着轻微的脚步声渐渐走远。
沉鱼从朦胧中清醒，卷翘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撩起眼皮看向闻景。“我们要去哪儿？”
“带你去吃肉，醒了现在走？”
沉鱼眼睛一亮，蹭的一下坐起身。“走走走。”
闻景将文件放回空间，站起身上楼，没多会穿着黑色的军装带着军帽下来，俊美的面容消失恢复成了从前那张平凡的脸。
“吃个饭你也穿军装？”易容她理解，但这么放松的日子干嘛还要穿着严肃的军装？
“今天有很正式的事要办。”
沉鱼挑眉，想着是他的公事也不在多问，两人高高兴兴的出了门。
***
诺大的商业广场人来人往，形形色色的男女在四周穿行。中间最高的那栋楼挂着的视频展播屏，推广广告结束，一段求婚视频出现在屏幕上。
身穿黑色军装的军人单膝下跪，举起求婚戒指，一片玫瑰花瓣雨中貌美的女孩哭泣不止，颤颤巍巍伸出白嫩的右手。求婚戒指缓缓套上，两人喜极而泣的相拥在一起。
那个军人揽着准新娘转身。沉鱼看到那张略带熟悉的面孔惊诧一愣，转头看看身畔的闻景，又看看定格在展播频上的男人，疑惑的挑起了眉梢。
“你们长得有点像。”
闻景撩起眼皮，冷厉的视线掠过展播屏，随后冷冷开口解释。“我表弟。”
“哦，你们的差别不是一般的大。”
表弟这么懂得浪漫。身旁的男人……反正不能比，越比越伤心。
两人慢悠悠向前走，时不时聊上两句。随后进了一栋商场乘电梯到达顶层，走进一家富丽堂皇的餐厅——席家连锁餐厅。
在包间坐下，她点了一桌子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菜。两杯水下肚，沉鱼走出包间在人工智能的引导下去了洗手间。
站在洗手台边，打开开关水流哗啦啦响起。脚步声在外面响起，一对男女的声音从斜对面的男厕传来。
“讨厌，我那个姐妹可就在包间里，被她知道了看你怎么收场。”
“怕什么，这会我朋友陪着她不会出来。”
“你不怕，可我怕啊。要是让她知道我跟你一起，我和她这闺蜜怕是做不成了。”
沉鱼听了一小段，挑挑眉心里已经大致猜到了大概。
这妹纸把闺蜜的男朋友给搞了 。
啧啧，男人那么多，为啥非要搞闺蜜的男人？
真是搞不懂。
沉鱼走到烘干机上，吹干了手上的水珠，目不斜视向外走。脚步声突然停了，两人的对话再度响起。
“别担心，等我当了太子册立你当侧妃，到时她再不敢说什么。”
“那你可别让我等太久哦。”女人娇俏的尾音响起。
走到门边的沉鱼，脚步一顿脸上升起一抹狐惑。
太子？
帝国应该只有一位太子吧？
外面两人还在对话，沉鱼狐疑的走出洗手间，在转角不期然看到了今天在展播屏求婚的男人。
这不是闻景的表弟么？
刚刚求婚就和准新娘的闺蜜搞上了？
她心头吃惊，面色不变目不斜视的从两人身旁路过。抬头挺胸装作不认识的离开。
不时，后面又传来两人的对话。
“哼，你看什么呢眼睛都快黏上去了。”
“哪有，她哪有你漂亮有风情？”
沉鱼心里装着事，也没在意两人的对话。回到包间，合上门迫不及待的开了口。
“我刚刚看到你表弟了，他说马上要被册封为太子，什么情况？”
傅景愣了一下，平静的撩起眼皮开口。“不必理他，没有的事。”
他拢共就这一句话，再多也不再说。沉鱼摸不着里面的事，也不多询问，反正话带到了，这里面勾心斗角用不着她来操心了。
饭后按铃结账，沉鱼将席纱送的VIP卡递到人工智脑面前。
“这张卡免单，欢迎两位贵客下次光临。”
沉鱼咦了一声，她以为这张卡顶多是打个折，没想到是全额免单。
“她居然给你这张卡？。”傅景严肃的脸上带着几分惊诧。
“我误打误撞救了慕朗，她就给我当谢礼，很奇怪？”
傅景嘴角微微上扬。“席纱当了慕朗未婚妻上百年，也没有给他一张。”
“……”
额？这么一听，这谢礼有点重。
***
夜晚两人漫步在回家的路上。皎月挂在空中，微风徐徐吹的两旁的树叶沙沙作响，晕黄的路灯罩在头顶，地上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天空砰的一下响，漂亮的流星在黑色的天空下划过。
沉鱼停住脚步惊诧的抬头，看向半空着的流星欣喜的瞪大眼。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流星雨，心头不由得惊叹。
真漂亮！
“喜欢吗？”
“喜欢。”
“我知道你会喜欢。”
沉鱼收回视线转头看向闻景，却见他单膝跪在地上，后背挺得笔直。手上拿着一枚粉钻的戒指。面色严肃正经，好似面对着重大决策。
“沉鱼，我要娶你。”
她惊诧的瞪大眼，凝视着闻景瞬间失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以为还有时间，没有想到这男人这么直接的求婚
天空划过流星，下方两人静静凝视彼此，晕黄的灯光照耀下犹如一幅优美的画卷。
沉鱼面色震惊，心头亦是非常的慌乱。闻景突然起身，将手上的那枚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轻轻一按戒指收紧。
她反应过来，那枚戒指紧紧的戴在手指上。瞪视闻景木愣愣开口。“我还没有答应。”
“你也不会拒绝。”
沉鱼：……
她郁闷的发现，这个男人实在是太了解她了。沉鱼很想将戒指取下来，可当着闻景的面，她不敢做的太明显，怕激起对方的警觉。
而且，她也不想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
这求婚太措不及防了。
盯着无名指上的粉钻，沉鱼心头叹口气，随后抬头凝视闻景弱弱开口。“那什么，你母亲找的那一百多个老师，能不能减掉十分之九？”
她并不想死在课桌上！
“什么一百多名老师？”傅景反而有些糊涂。
“就……上次你去云家谈判，晏泽说的老师。”
闻景沉思片刻，眸中突然闪过了然，眉眼间染上笑意，抬手揉揉沉鱼的头顶无奈开口。“只是在一百多人里挑选，七人当老师而已。”
“真的？”
“当然，我替你挑了七名老师，他们大多性情温和很适合当你老师。”
沉鱼心头松口气，好吧七名老师她还是能应付。嘴角微扬，低头撞上男人的胸膛。
“你也不早说，害我一直担心自己死在课桌上。”
“瞎担心。”
天空的流星还在继续，两人牵着手踏着悠闲的步伐回家，一高一矮的两抹背影，一个挺的笔直，一个放松随意并肩随行。
***
一夜之后，沉鱼盯着无名指上的粉钻如梦似幻总觉得不太真实，好似在梦里。
高兴与烦恼并存，叹息一声坐起身。不期然在床头柜上看到一份文件——太子妃各项标准指南。
什么东西？

第四十八章
沉鱼拿起文件狐惑的翻开。第一页空白纸张，疑惑的翻开后面的每一页，七页白纸没有一个字。
给她看个空白文件，是个什么意思？
想不通，沉鱼将文件放回床头，掀了被子下床，换了条白色连衣裙下楼。
别墅里蓝斯不见踪影。大厅里只有细小的电视新闻的声音。沉鱼走下楼梯向厅里走去。闻景坐在沙发上，皱起眉梢凝视墙上挂着的屏幕。
她挑挑眉梢，掀起眼睑走到男人身旁坐下，视线移向前方的屏幕。
画面里，军部发言人站在讲台上，面对着一众的记者大声且愤慨的宣布。
“慕朗将军违背军部的命令擅离职守，现撤销将军职务留在帝都接受审查。”
接着，画面一转。
新文屏幕内浮现出慕朗的身影，他身后跟着林副官，两人从飞行器下来步履匆匆的向军政大楼里前行。
两旁突然冲出几十个记者，将两人团团包围住，手上的话筒都快伸到了慕朗的脸上。
记者A：“将军，听说你在莫索做事张扬随性，间接导致走私犯死亡可有此事？”
记者B：“慕将军，你作为陛下的养子，对军部指责你擅离职守，枉顾陛下的信任与希望，有什么解释？”
“抱歉，事关军务无可奉告。”
慕朗话落，林副官走到他前面挡开凑过来的记者替他开路。没多会，两人走到军政大厅的门口，身后跟上来的记者被站哨的士兵拦在外面，两人才得以脱身走进军政处。
沉鱼眨眨眼，从屏幕上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身旁眉梢紧皱的男人，眸色幽暗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她抬起手肘撞了撞，待对方回神这才开口。
“慕朗都快被人弄死了，怎么军部突然说他擅离职守？”沉鱼顿了一下突然想起男人在军舰上说的话，帝国军政高层有东图的同党。“是不是东图那伙人搞得鬼？”
“没多大事儿你别瞎想。慕朗这次身体中了毒，恰好趁着这次机会好好休息。”
闻景说着从空间里拿出两支糖花和一支粉色的营养液，递到沉鱼的手中，等她接过收回手，视线继续盯着屏幕。
沉鱼拧开叼在嘴里，陪着傅景看起了新闻。
几则军事报道之后，主持人开始播报皇室新闻。
“昨晚，治疗精神海的著名医生——莫奇，深夜赶到皇宫。凌晨五点一则太子殿下精神海崩溃发狂的视频流出。”
俏丽的主持人消失，屏幕上，黑暗的夜空下一名中年男人手上提着医用药箱，从飞行器下来匆匆走进一扇华丽庄严的黑色大门内。
随后画面一转。同样是在深夜，一栋别墅出现在画面里，落地窗里亮着白色的灯光，不多会，一名身穿黑色军装的男人，疯狂的打砸屋里所有的家具，对着墙壁不断的嚎叫，黑色的尾巴从尾椎骨延伸出来疯狂的撞墙。
这画面是从窗外拍的，发狂的男人只能看见个背影，就是偶尔转身也只有一个侧脸，隔了一层落地窗入境的侧脸变得模糊不清。
沉鱼和闻景一起也怎么久了，看那身影便知道，里面发狂的男人就是他。而且里面入境的别墅就是现在所住的这栋。
可最近几天他们几乎天天都在一起，男人精神海崩溃发狂她怎么不知道？
转回头凝视着男人，眉宇之间染上疑惑。“你吃了我的七彩珍珠，精神海不是已经好了么，怎么又发狂了？”
闻景挑了挑眉梢悠悠解释。“那是十年前的事儿，这会早就好了别担心。”
“你可别骗我？七彩珍珠在你空间放着不舒服尽管吃，三十多颗呢。”
闻景这个男人，除了太子这重身份让她有些抗拒之外。对她是真的挺好，而且他们在地下城一起逃命的经历历历在目。
她不可能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因为精神海崩溃，彻底变成野兽一样的冷血动物。
闻景眼中划过满足的笑意，抬头揉揉沉鱼的发顶。“别担心，就是他们瞎胡闹。”
沉鱼点点头，心里明白里面复杂的勾心斗角，也没多问。
“这里的住址暴露不适合居住了，明天我们回宫，恰好我有急事需要回去处理。”
沉鱼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她继续住着恐怕也不妥当。偌大的帝都她又没有房产，现在去买房子，她感觉身旁的男人是不可能同意，只能暂时跟着闻景一起了。
“小鱼真好。”
男人唇角上扬，眸中划过笑意，拿起茶几上的黑色军帽戴上扶正后站起身，抚平军装上的褶皱。
“我出趟门去见慕朗，蓝斯一会就会回来，我可能会稍晚些回来。”
“好，我知道了。”
闻景迈着稳健的步伐出门，黑色的大门哐当一声关上。透过落地窗沉鱼看着他的挺拔的背影在前方消失。
突然，她一巴掌拍上额头。
完了，刚刚看到的那个太子妃各项准则的事情，忘记问了。
哎，她这记性真是太差了。
本打算等男人回来了再问，当晚沉鱼躺在床上等着晚归的男人，可直到睡着了，也没有看到男人的身影。
第二日再醒来，脑海里完全忘记了这档事儿。
***
阳光晴朗的天气，沉鱼跟着傅景入住帝岛。走过金碧辉煌的宫殿，两人并肩走进后花园。
刚从转角出来，四五名男女侍从前方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见到闻景，站直身飞速恢复镇定弓腰行礼。
闻景挥了挥手，几人转身步伐稳健的离开。
沉鱼从几人背影上收回视线，心头泛起疑惑。“他们慌慌张张的模样，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估计是我母亲他们在商讨事情。”
沉鱼挑眉，心头将信将疑。心头猜想这对帝后商议事情的时候脾气不怎么好，所以这些人被吼出来也正常了。
她心头有点发愁，从侍从们的反应这对帝后怕是不好相处。
“我们过去吧。”傅景冷声开口。
沉鱼点头心里叹口气。悄声打量自己，查看是否有不妥的地方，发现没有这才松口气，暗自提醒自己，待会少说话好了。
说多错多，引来一顿批评她可受不住。
走过繁花簇锦的花坛，前方又是一个拐角沉鱼走在后面。突然，闻景顿住脚步，她一个不查撞上了结实的后背。
捂着额头，郁闷的饶过面前的人墙。
“别动。”
“？？？”
一阵风拂过头顶，闻景的手伸到头顶。沉鱼愣了两秒撩起眼皮仰头。他一手抓着一只石凳。
“你个老王八，老顽固。我儿子娶不到雌性，老娘扒光你的鳞片。”
“你懂什么，草率行事会毁了人家雌性。”
“我不管，我儿子都两百岁了还没经验。”
傅景：……
沉鱼：……
这对话，信息量有点大。
沉鱼扫了眼身旁的男人，视线缓缓下移看向他某处。感受到身旁凌厉的视线猛地收回视线，看向前方。
一男一女打的热火朝天，下手招招狠厉。女人一巴掌拍过去，恰恰拍到男人的脸上。声音清澈而响亮。
沉鱼看的不目瞪口呆，张大的嘴都忘记合上。
这这这，如果没有猜错就是帝国的皇帝皇后，闻景她爹妈。
这……
场面有点刺激……
视线紧盯着打斗的两人，手肘疯狂的撞击身旁的男人。“你刚刚说他们不是在商讨事情，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闻景咳嗽两声，默默鼻子眼神发飘。“这就是他们商讨事情的方式。”
沉鱼：……
她下颚都快惊掉了。这种商讨方式，真是生平仅见。
见识了，见识了！
沉鱼腹诽一会，突然转头看向闻景眼神中欲言又止和忧虑。
“你想说什么？”闻景主动开口。
“以后我们意见相左，你不会也想用这种商讨方式吧。”说着沉鱼一脸凝重，眼中带着从未有过的严肃。“打女人的男人都是渣男，你要是敢动我一根头发丝，我……。”
沉鱼我我我了半天，也没说个所以然。只能恼怒的睁着大眼瞪着面前的男人。
“家里事都听你的，就算意见相左我们也有另外的方式解决。”
闻景虽然没有说清什么方式，但沉鱼莫名就懂了。这个男人说的是在床上解决。
“你正经点。”
“嗯，为何这么说？”
沉鱼不想搭理这个装傻的男人，转回头看向还在打架的帝后二人。皇后夺命连环踢踹去，皇帝陛下的屁股中了一脚。
啧啧，画面太美她想捂眼！
“母亲、父亲我回来了。”
打斗的两人同时停了动作。整齐划一的转头看过来。帝后两人一脸恼怒的面容突然一变，前者恢复严肃，后者恢复温柔淡然。皇后理了理银白色的长袍，双眼冒着精光大步流星的走过来。
皇后是个美艳的女子，一张脸看起来就像二十多岁，完全看不出来，会有闻景这么大的儿子。
“你就是沉鱼吧？”说着伸手握住沉鱼的手，脸上的欢喜毫不掩饰。
沉鱼对这突然的示好有点懵，但还是有礼貌的回答。“我是。”
“真是个乖巧的孩子。”说着皇后拉着沉鱼向对面的石凳走去。“好孩子，坐下我们好好聊聊。”
面对热情如火的皇后，沉鱼有点招架不住。
这和她印象中的皇后不一样啊！
她转头准备找身后的闻景求助。却见皇帝陛下走到他面前，板着脸张开嘴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肃厉。不多会来了一名医生，傅景和他转身进了不远处的房屋。
皇帝陛下则转身向这边走来，在皇后身旁坐下。
沉鱼看向对面两人，皇帝面色严肃，皇后热情似火，不知怎地突然心头一阵发虚。

第四十九章
“小鱼啊，我听晏泽说你们是在地下城相遇。闻景他从小就不知道怎么讨雌性欢心，没有欺负你吧？”皇后拉着沉鱼的手，笑意盈盈热情的开口。
“没有，闻景对我非常的好。”
对比皇后的自来熟，沉鱼在她面前显得内敛许多。
“那就好，之前想好好问晏泽，那个小孩看见我就跑。抓到了也不肯多说，活像我会把他吃了似的真是气煞我了。”皇后抱怨几句话题一转。“小鱼今年多大了？”
沉鱼想了想开口回复。“刚成年五个月。”
惊诧从皇后黑眸中一闪而过，与身旁的皇帝陛下对视一眼，嘴角再次扬起笑意。
“老少配好。我和陛下也是相差九十多岁，平日里啊他都让着我，夫妻上百年我们一直过得很和谐美满。”
“……”
沉鱼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刚刚她可还看到两人干了一架。那场面就跟有深仇大恨似的。
哪里看的出和谐美满，怕不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心头腹诽一阵，面对皇后却没有表露。面上浅浅的笑着不接话。
皇后似乎也知道这个话题，年龄这个话题没啥说服力，当即也转了话题。
“小鱼啊，你有什么爱好……喜欢吃什么……”
皇后热情的问着各式各样的问题，沉鱼一一回答。
不多会闻景走了回来，平静的在沉鱼身旁坐下。医生跟在他身后，饶过皇后走到皇帝身旁，弯腰低头附在他耳畔压低声音小声开口。
沉鱼正听着皇后说话，突然她停住怒瞪身旁的皇帝陛下。
“都是自家人，偷偷摸摸干什么给我大声说。”
中年医生噤声，站直身体不再开口。对这画面已经习以为常，平静的目视远方。
皇帝陛下左手虚握成拳挡在唇边，假咳两声开口。“你说吧。”
“殿下精神海很正常，没有崩溃迹象。另外身体各项指标正值顶峰，从前的暗伤也好全了。”
帝后两人同时蹭的一下转头看向闻景，眸中是不可置信。
皇帝陛下皱眉眼神凌厉。“你没说谎？”
“属下说的句句属实。”话落，医生将手上的诊断书，双手递到皇帝陛下的面前。“陛下请看。”
帝后两人看着诊断书期间，医生的目光火热的看向闻景，脸上的欣喜毫不掩饰。
皇后年轻时毕业与医学院，诊断书扫一眼便知结果，脸上露出惊诧之色。张张嘴想说什么突然停住，皇后抬手向医生挥了挥，对方不情不愿转身离开，待他走到很远才开口。
“闻景，怎么回事？”
在皇室没有人不知道，太子殿下醉心在边境战场一线，一百多年的时间身上多多少少有些暗伤，更何况几年前更是因为精神海崩溃被媒体拍到。
“这是个意外，时间到了我会告诉你们。”
皇后听这话也没在细问，脸上笑意再难掩饰，随后扫了眼身旁的皇帝洋洋得意。“现在，我可以给儿子举办选妃宴了吧。”
皇帝盯着闻景打量许久，终是收回视线，垂下眼睑轻轻嗯了一声。
皇后顿时高兴的不能自己，拉着沉鱼的手兴奋开口。“小鱼啊，你抓紧时间学习，等你学好了我们就办选妃宴。”
沉鱼将选妃宴三个字在心里咀嚼一遍，疑惑的看向一旁的闻景。“什么选妃宴？”
“咳咳。”闻景假咳两声。“就是每一……”
“小鱼你别误会。这个选妃宴从开国起就有了，也就是走个形式。我当初嫁给陛下也是经过了选妃宴，就是让帝国的子民认识认识你。”
皇后打断闻景的话，接过话茬开口解释。话落一错不错的凝视沉鱼，面露忐忑不安好似很怕她不愿意。
“小鱼啊，你放心不会妨碍到你们结婚，你可别因此抛弃我家闻景，他都两百岁了你不要，就只能打光棍了。”
沉鱼听完叙述，已经猜到了大概。在对方看不见的石桌下，伸手在男人的大腿处狠狠拧了一把。抬头面对忐忑和小心翼翼的皇后微微一笑。
“我明白了，不会计较。”果然还是不该来帝岛，皇室就是事多。结个婚还要参加选妃宴。
现在离开帝岛回去还来得及么？
“我就知道小鱼是个好孩子，不会因为这些繁琐的程序嫌弃我家闻景。”
“……”我其实很嫌弃，但当着你面我也不敢说啊，陛下都被你打的这么惨，我不是送上门挨揍么
心头叹口气，好想将无名指上的婚戒扔回给闻景。希望这个选妃宴不要太复杂。
皇后说完抬手在虚空挥了挥，不多会在远方的一个角落，一名中年女官从里面匆匆走出来。
她站到石桌旁，皇后迫不及待的开了口。“去通知太子选好的老师，明天开始到帝岛来给太子妃授课。”
“是。”
女官领命，弯腰行礼转身匆匆离去。
帝后对视，后者冷哼一声转头看向沉鱼，眼睛笑弯了，开心的情绪四溢隔了好几米都能感受到。
皇帝陛下眉梢挑了挑，轻轻摇头扫了眼沉鱼想了想开口。“闻景既然带你来见我们，想必已经认可了你。我也当你是儿媳妇，住在帝岛有什么不习惯，闻景要是欺负你都可以告诉我。”
“陛下说的对，儿媳啊要是闻景对你不好尽管说，我们好好教训他。”
“他对我很好，并没有欺负我。”沉鱼默了默终是扬起唇角笑着开口。
儿媳妇？
听到这三个字沉鱼惊了。她只是答应了求婚，可还没有嫁啊。帝后两人就已经叫她儿媳了，不知为何她莫名觉得压力有点大。
没多会，侍从端来茶水饮料，男人喝茶，女人喝饮料。
沉鱼喝了一口红色的果汁，继续被皇后拉着聊东聊西，全程对方在说沉鱼再听偶尔搭上两句话。身旁的男人默默喝着茶不参与，犹如坐在石凳上的石雕。
好半响，闻景站起身要走。沉鱼喜极而泣的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眼睛直勾勾的就差在脸上写上‘带我走’三个字。
“母亲，我先带沉鱼去寝宫熟悉环境。”
“没看到我和小鱼聊得正高兴，你有事自己去忙，我一会亲自带着她去熟悉。”
沉鱼；……
她转头避开皇后的目光，期待的看着闻景眨眨眼努力的传达内心的祈求。不，我聊得的一点都不高兴。带我走带我走，亲爱的老公。
“母亲，昨晚我和沉鱼睡得很晚，现在需要休息。”
沉鱼；……
这话她听着为什么总觉得怪怪的，都要想歪了。
帝后两人均是一愣，如沉鱼所想彻底想歪了。皇帝陛下假咳两声转头看向远方红色的花卉，皇后乐开了花连忙朝两人挥手。
“去吧去吧赶紧休息，努力点让我早点抱上孙子啊。”
“……”
沉鱼心头郁闷的不行，但又不能在帝后二人面前表露。站起身说了声告辞，转身跟着闻景走出后花园。
走过两个转角，等到离帝后两人足够远的距离，沉鱼再也忍不住拉住闻景的胳膊，瞪圆了双眼气愤的开口。
“你刚刚会不会说话，找什么借口不好非要说我们睡得很晚，你这样让你父母怎么想？”
“我们昨晚做完已经……。”
‘做完’两个字犹如鞭炮一样，在耳旁响亮炸开。沉鱼瞪大了眼，对男人好不掩饰的开口吓了一跳，脑海里不免想到昨晚，羞耻的红了脸。
四处张望一番，几米远的小道上行走这几名女侍从，沉鱼羞的不行，走到闻景面前踮起脚捂住男人还在张口说话的嘴。
恶狠狠的瞪着面前的男人，恼怒开口。“不会说话你就给我闭嘴，没看到到处都有人吗？你不要面子我还要呢。”
闻景左手揽住沉鱼的腰肢，将人拉进怀里。右手抓住唇边的小手，低头在那白嫩的手背上落下一吻，眉眼中绽放这笑意，薄唇微启冷厉的声音带着几分温柔。
“不紧张了？”
“我什么时候紧张了？”沉鱼垂下眼睑，后脚跟落地，视线凝视着男人的胸膛矢口否认。
闻景失笑也不争辩，弯腰将沉鱼打横抱起向寝宫方向走。沉鱼向后一仰连忙抱住男人的脖颈，紧张的四处张望一番，不期然撞上许多女侍从羡慕的眼神。
“喂，你快放我下来，大家都看着影响不好。”
“不会。”
沉鱼想下地自己走，但男人就是不放手。所过之处无不迎来许多艳羡的目光，无奈之下沉鱼所想将脸埋在男人的脖颈处，来个眼不见为净。
***
沉鱼一觉睡醒，揉揉眼睛掀开被子，睡意朦胧的坐起身。扫了眼诺大的寝宫。傅景坐在前方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份文件，眉梢事儿皱起时而舒缓。
落地窗外，太阳西斜橘红色的日光笼罩这四周，看起来时间已经不早了。
“几点了？”
“到饭点了。”闻景抬起头开口。
“到了你不叫我。”沉鱼可还记得她回来的时候，皇后说晚上一起吃饭的事情。
跳下床穿着拖鞋踢踢踏踏跑向浴室，梳洗一番换了条银色的淡粉色长裙，与闻景挽着手赶到皇后的寝宫。
一进门，肃静的气氛铺面而来。长桌上帝后二人已经坐下，身旁还多了一男一女，饭厅安静的可怕，热情的皇后更是冷着脸。
沉鱼扫了眼，愣住。
哟呵，熟人！

第五十章
徐修和她身旁貌美的女人同时站起身，推开身后的椅子大步向闻景走来。沉鱼认出了两人便是那天她在广场展播屏看到求婚男女。
“表哥好多年不见了。你终于愿意从一线战场退下来了。”徐修说着指了指身旁的女子。“这是我未婚妻柴婧。”
“太子殿下安。”柴婧恭敬的弯腰行礼。
闻景撩起眼皮扫了两人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这位就是我未来嫂子吧？”徐修突然将视线转到沉鱼身上，惊诧从双眸中一闪而过，而后面带温润和煦的笑意，犹如一个绅士向她伸出手。
霎那间的惊诧，没有逃脱沉鱼的眼睛，她心里呵呵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沉鱼。”闻景代答，伸手将徐修的手不动声色的压了回去。“她害羞。”
一旁的柴婧及有眼力劲，待闻景声音落下。对着沉鱼温婉一笑，眼中释放善意。
沉鱼抿唇微扬，对着徐修和柴婧看过来的视线回以一笑。
“好了好了，都站着说话不累吗？快过来坐下。”皇后收了脸上的肃立，对着沉鱼展露笑意，招手拍拍身旁的位置。
“舅妈说的对，我见到表哥都高兴忘记了。”
四人走回长桌，闻景走到前面在皇后身旁的位置停下，拉开椅子。沉鱼上前落座他才走到旁边拉开椅子坐下。
沉鱼对着热情的皇后一笑，一抬头便见对面柴婧和徐修犹如热恋的小情侣，靠在一起咬着耳朵，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两人相视甜蜜一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甜蜜度爆表。
她想起了前几天在席家洗手间看到的画面和听到对话，突然对两人之间甜蜜的互动看着有点别扭。凝视着柴婧那眸中散发的真心，突然间心头浮现起一丝异样。
这个貌美的姑娘怕是还不知道，她的闺蜜爬上了自家未婚夫的床吧？
沉鱼自问不是个多事的人，然而看到柴婧眼中的真心，却是有了一丝丝恻隐之心。
皇后恢复了往日的笑脸，饭厅里也恢复了热络，徐修闻景和皇帝陛下你一言我一句随意聊着。沉鱼这边也被皇后拉着问东问西，柴婧会时不时插上几句话，不时夸沉鱼，或者间接的夸皇后，一时间三天聊得也很愉快。
“抱歉，我们来晚了。”慕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转头，便见慕朗和席纱两人从门口缓步走来，随后在闻景身旁落座。他身上依旧穿着黑色的军装。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好似前几天的新闻对他没什么影响。
“你这孩子回来一直忙，你都多久没有来陪我们两老吃饭了。”皇后扫了眼慕朗抱怨的开口，脸上却是带着长辈和煦包容的笑意。
“不敢不敢，皇后下令吃饭我哪里敢不来。当然，若是雪姨下令那就得想想了，毕竟闻景不在我就是个名副其实的靶子啊。”慕朗摇摇头，脸上带着无奈。
皇后被哄得眉开眼笑，还不忘身旁的沉鱼，连忙开口。“你们想必已经见过了。阿朗十三岁起就养在我膝下，他比闻景大几岁，虽然两人平时没大没小但也是你们的兄长。”
她说得慎重，沉鱼明白了其中的含义微笑点头。“闻景和我说过的。”
“那就好。”
“哟呵，这都聊上了。”
冰冷的声音在饭厅里响起，沉鱼诧异的转头，空无一人的大门口不多会从外面走出一名美艳的女人，面容高冷，视线冷冽。面容却是和皇帝陛下有五分的向。
沉鱼进帝岛前在光脑上查了皇室，知道现任皇帝有个亲妹妹——闻毓。
果然下一刻，饭厅的热络的气氛突然间急速冷却。皇后上扬的嘴角迅速下垂，笑容失踪面无表情板着脸。
两名女人视线在空中交汇，火花四溅噼里啪啦在空中炸开，沉寂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
沉鱼只是大概知道皇室成员的组成，关系好不好以及成员性格闻景倒是提了两句，但唯独闻毓和皇后这两人的关系没有提过。看着两人眼中的对峙直觉二人有故事。
皇帝陛下虚握成拳，挡在唇边咳嗽两声。“阿毓你不是身体不适回去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皇室要进新人员我当然要留下来看看，毕竟闻景现在还是帝国太子。”
“你……”
皇后扬起手眼看要拍桌而起。皇帝陛下眼疾手快起身，抓住她挥在半空中的手按了回去，浅笑着开口。“孩纸们都在克制些。”
话落，皇帝向一旁的侍从官招手示意上菜。
饭厅里再次恢复安静，侍从们端着食物上桌，鲜嫩的烤肉被切成一块块整齐的摆在盘子里，一盘盘摆在长桌的中间。
一顿饭下来，饭厅里在没有人开口说话，饭厅安静的只听见刀叉碰撞和咀嚼的身影。
饭毕，侍从们撤下盘子端上饭后水果，各自吃着。
沉鱼手中握着叉子，嘴里咀嚼这一片类似黄桃的水果，突然感受到一抹打量的目光。悄悄瞟了一眼便见闻毓公主秀眉皱起。咽下口中的水果，后脚跟踮起又落下，心中有种想落跑的冲动。
看起来，这位闻毓公主似乎对她不是很满意啊。这不会是要拿她开刀了吧？
忐忑！
闻毓视线一转，冷厉的盯着慕朗冷声开口。“慕朗军政部那边撤销了你的职务，听说你在边境玩忽职守到底怎么回事？都这么大人了，做事情的尺度还需要我教？”
沉鱼提起的心蓦然一松，视线一转侧头看向左侧。慕朗沉默着摸摸鼻子，垂下眼睑看不见眸中的思绪。
沉鱼从盘子里叉起一块果片放进嘴里，心里啧啧几声，只觉闻毓这个公主的的战斗力太强了。
还是安静的吃瓜看戏，虽然有点不厚道，但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还有你。”闻毓的视线突然移到沉鱼身上。
她举着叉子吃果子的动作顿住，一脸懵逼撩起眼皮转头，对上闻毓那双冷冽的双眼，有种被老师注视的感觉，一时间竟然觉得有些紧张。
咽下口中的果肉，放下刀叉双手放在膝上，后背挺直忐忑的等待对方开口。然而……
“闻景，你自己身体什么状态心里不知道吗？为什么还要去祸害人家雌性。”说着，闻毓的目光重新转到沉鱼身上。“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沉鱼：？？？
她眼睛一亮，心中竟有些期待的看向闻毓公主，她觉得这帝国皇室终于有个正常的人了。
心里不由得兴奋呐喊，快用钱砸我，砸我狠狠地砸我……
啪的一声。皇后拍桌而起，怒瞪闻毓。“你够了，说我儿子也就算了干嘛说我儿媳妇，劳资几百年等到个儿媳妇容易么，我看你是存心和我过不去。”
“哦，终于被你看出来了，我就是和你过不去。”闻毓漫不经心的开口。
“老娘不发威你当我是绒绒兽？”话落猛地转头看向沉鱼，面色一变露出温柔的笑意。“小鱼啊，先回去休息我这儿和闻景他姑姑有事聊聊。”
“赶紧走，待会皇后的惨样要是被你看见了，你这太子妃的梦可能就破了。”
表面的平静被打破，两人站起身相互对视，眼中的火花噼里啪啦的燃烧。其他人好似习以为常，麻利的站起身向外走，唯有沉鱼还傻愣愣的坐着，眼睛来回打量剑拔弩张的皇后和公主两人。
“走了。”
沉鱼从观战中回神，看向站起身的闻景，扫了眼帝后和公主三人，摸摸鼻子跟着男人走出的饭厅。
刚踏出大门没走几步，乒乒砰砰的声音在身后乍然响起，其中掺杂激烈的打斗。
沉鱼猛地转头，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整洁的饭厅一片狼藉，长桌被人掀翻在地，十几把椅子横七竖八的散落在四周。
皇后和闻毓公主交手手脚并用，攻击格挡，踢腿侧闪打的不可开交。皇帝陛下想要制止打斗。刚介入，这边皇后踢腿，踹上了陛下的屁股。那边闻毓出拳，打在了陛下的左眼。他一个仰倒，皇帝陛下被打出去了局。
沉鱼伸出左手，默默的托着下巴合上，随后下意识附上自己的左眼。啧啧她看着都觉得疼，想必皇帝陛下更疼吧。
但是，为啥看着好刺激。
瞪大眼，津津有味的盯着饭厅里的三人，不期然眼前一黑，腰间一紧被迫转了身，眼前挡光的手拿开，她睁开眼便见闻景无奈的摇头。
“回去了。”
“他们打架，你们做小辈的不留下来劝下？”
摸摸鼻尖关切的开口。后面激烈的打斗声不断传来，沉鱼克制不住的偏头视线悄悄看向身后，刚一动作腰间一紧被人带着向前走，走了两步恰好经过转角，后面的激情四射的画面被挡住，只能听见激烈打架的声响。
“还没看够？”
沉鱼：……
男人，有时候这么直接不太好。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担心他们。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打出个好歹多影响皇室形象。”
“不用担心，她们打架也不是一回两回了，算一算没有一百场也有八十场。”
“她们之间有恩怨？”沉鱼好奇的开口。
“嗯，算是吧。”

第五十一章
“你知道内幕？说一说让我心里有个底，免得说错话。”沉鱼期待的开口。
闻景揽着她向寝宫方向而行，走下走廊踏上小道两人肩并着肩。天空中升起一轮镰刀般的弯月，银白的月光打在男人脸上，他唇角微微上扬露出淡淡的笑意。“时间久了你便会知道。今晚找点睡觉，明天我送你教学殿。”
话题突转，沉鱼也想起了选妃宴的事情，伸出手狠狠在闻景的腰侧拧了一把。恼怒的转头登时身旁悠然自得的男人。
“选妃宴这事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要是早知道宁愿住酒店都好，无论如何都不会跟着男人住进帝岛，。
“一个形式而已，不值一提。”
沉鱼心头不太信男人的话，但直接问也明白得不到男人的回答，心头想了想有了主意，决定从侧面开口。
“既然是选妃宴，那要怎么选你总该知道吧，快说说也好让我心里有个准备。”
闻景眸色一闪，面无表情的开口。“我没有选过妃，具体我也不清楚。明天吃饭的时候问问母亲。”
沉鱼将信将疑的挑眉。“你真不知道？”
“嗯，我成年后一直在战场。”
沉鱼默默鼻子，也只好作罢，想着什么时候和皇后套套近乎侧面打听一下。不过按照皇后的兴奋劲，估计也不用她刻意去问了。
***
翌日清晨，沉鱼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忐忑的挽着闻景的手前往教学殿。两人赶到时，里面已经站了三名老师，两男一女的老年人。头发花白和煦的脸上镶嵌着无数条皱纹。
沉鱼对老师一直怀着一份尊敬。面对着即将成为老师的三人，双手垂直双脚并拢，犹如一名小学生恭敬的点头弯腰问好。
倒是对面三人大惊失色，忙后退一步避开了沉鱼的行礼。
闻景见此打圆场的开口。“他们都是我曾经的老师，不管是教育水平还是脾气品性都是一等一，你好好上课就是。”
话音落下，光脑响起闻景低头扫了眼关上。抬头面对三位曾经的老师恭敬的点点头。
“老师，我妻子就交给你们了。她因为种族原因记性不太好，还请三位老师多多担待。”
“好说好说。”
闻景张嘴还要说什么，被一只凝视他的沉鱼制止，扫了眼对面的三位老师小声开口。“快去忙吧，你罗里吧嗦一大堆早上都要过去了，三位老师我应付的来。”
被嫌弃的闻景凝视沉鱼挑挑眉梢，在对面是三位老师的注视下抬起右手，曲起食指轻微的敲击在她的头顶，发出砰的一声微响。
“好好学习，我去处理公务。”话落和三位曾经的老师，告辞转身离去。
沉鱼捂着被敲的头顶，瞪向渐行渐远的背影。待那抹背影消失转回头，正好撞上三道目光，复杂且欣慰，让她看不出这些人心里到底怎么想。
四人在大厅里沉默一会，其中的女老师走到沉鱼面前，温声开口。“今天就开始吧，请太子妃先做个测试，我们也好制作教学方案。”
“好。”沉鱼点头。
四人从教学殿的偏厅移到被布置成教室的正厅。一张小课桌，一把椅子，一块移动黑板，一张讲桌以及三名老师。
第一天上课，沉鱼做了十张试卷。
夕阳西下，沉鱼交上最后一张试卷，辞别三位老师走出教学殿。脑子空白眼神飘忽木楞的离开。
走过长廊经过几所宫殿，走下楼梯途径后花园的小道笑寝宫方向走。
“沉鱼。”
高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沉鱼前进的步伐一顿，寻着声音转头，在左侧的不远处的石凳上坐着闻毓公主，手里端着白瓷茶杯。她愣了愣脚尖一转朝对方走去，站在石凳前恭敬点头。
“姑姑，你找我？”
昨晚闻景已经特意交代遇到闻毓要叫姑姑，否者后果不堪设想。经过昨晚她充分意识到这位帝国公主的暴躁，她还是安分的听闻景的话好。
闻毓抿了口茶，将白瓷杯放在石桌上，抬起头撩起眼皮轻轻嗯了一声，指指对面的石凳。沉鱼低头扫了一眼，想了想上前走到石凳前坐下。双手放在膝上，后背挺得笔直，面色平静心头却是有些忐忑。
这位公主并不住帝岛，这个时候还在后花园，想来是在这里刻意等她。但是为了什么事情？
选妃宴？
但这好像是皇后操心的事情。一时间，沉鱼猜不透这位帝国公主的想法。
没多会，闻毓从空间里拿出一份文件袋推到她面前。沉鱼低头扫了一眼，在对方的示意下打开，从里面抽搐厚厚的一沓纸张，捏在手里大概五十多张左右的厚度，里面分成了五分。
沉鱼一目十行大概扫了一眼，发现都是从开国以来帝国的皇后履历。看完所有她心里有个清楚的认知。
历任皇后在进入选妃宴前都很优秀。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名校毕业，其他种族的语言至少掌握六种。身体健康武力值是翘楚，各自都有一项特长。
看到后面沉鱼不用闻毓开口，似乎已经懂得了她的意思。
她不够格当这个太子妃！
沉鱼放下手中的文件，睁着一双纯净的大眼凝视对面闻毓，后者抬头两人对视。四周围的空气好似停止了流动，时间这一刻静止。
半响，闻毓率先收回视线，直白的开口。
“你看明白了，我也直接开口。既然闻景给你安排了老师，想来也是认定了你。但皇室不是收容所，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只要他还是太子一天，选的伴侣就必须符合要求。欲戴皇冠必先承其重，并非针对但我希望你明白这个道理。”
沉鱼垂下眼睑，面上带着微笑。“我明白。”
闻毓点头，纤白的手提起白瓷茶壶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沉鱼的面前，随后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袅袅白色雾气，低头抿了一口。
“上次太子妃标准那份文件，想必你是没有看到吧。”她虽然说得是问句，口气却是肯定。、
等等，太子妃标准那个文件是这位公主让放的？
沉鱼惊愕的睁大眼看向闻毓。对方毫不在意优雅的品茶，直到将杯中褐色的茶水喝完，放下了杯子站起身起身。
居高临下凝视沉鱼，面无表情语气冰冷的开口。
“闻景将你护的太好，可在帝国皇室他这样的维护只会害了你。”

第五十二章
闻毓走后，沉鱼独自坐在石凳上，久久凝视石桌上的五份资料。天边的红霞渐渐褪色，天色逐渐灰暗，傍晚吹起了清凉的晚风。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五份资料叠好抓在手里，站起身向寝宫方向走。一路上遇到不少侍从，她面带微笑应对一个又一个恭敬的行礼。
回到她和闻景所居住的宫殿，随手将手中的资料扔到茶几上，跌坐在米白色的沙发上，整个人犹如咸鱼毫无形象的瘫靠在沙发上。
晚饭后，天色已经彻底暗了，闻景还没有回来。不多时沉鱼收到一条光脑信息。
‘公务未处理完，今晚晚归。’
沉鱼浏览后看向茶几上的五份资料，很有冲动将它们拍图发给闻景，刚动作又顿住，关闭光脑一个人呆坐在沙发上。
月色升空快到深夜，沉鱼也没有等到闻景的身影。叹口气，走到床边拿起睡衣，慢悠悠走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穿上睡衣钻进被窝上，闭上眼没多会睡过了过去。
翌日醒来，沉鱼裹着整条被子睁开眼懵了一会，转头看向身旁的床铺没有闻景的身影，枕头还放在原来的位置，枕面干净看得出没有人睡过。倒是一旁的床头柜上放着三支糖花，粉色、黄色、白色。
这一切显示男人回来过。
掀了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使她脚趾蜷缩了一下，走了两步适应了冰凉。小跑走到沙发边的茶几上，五份资料摆放的位置如昨天一般，一眼便知没有被动过。
不知为何，她心中庆幸之余又多了几分失望。
抬起手，勾起一缕发丝压在耳后，上前几步走到茶几旁将上面的五份资料叠在一起，拿着它走到衣柜放在衣服的最底下。
关好衣柜，凝视银色的门，心里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想离开帝岛，离开闻景！
这个想法在脑海里打了个转，不多会被沉鱼压在心头。这个想法真危险，也真难。孤身在守卫森严的帝岛，哪有机会离开。
是啊，没有机会呢！
滴滴滴，光脑收到一条消息，沉鱼顺势打开。
闻景：‘临时出差，归期待定。’
沉鱼心头叹口气，这下人都走了发脾气给谁看？
穿了一条蓝色的连衣裙，对着镜子露出一抹标准的笑容，走出寝宫前往教学殿。
上学第二天，三位老师连夜制作好了教学方案，刚开始的课程很轻松，起码她没有觉得上课累，反而觉得很有趣很有意思。
愉快的上了两节课，下课休息沉鱼从趟偏厅的洗手间出来，一抬眼便见正厅大门口站立着皇后，她身后跟着两名侍从，手上各自端着一个食盒。
同一时间，门口的皇后也看到了她的出现，眉开眼笑的招手。
沉鱼幽黑的长发乍然变成红色，脚下的步伐顿住。半响，垂下眼眸平复心态，披肩的红发缓慢变回黑色，扬起笑脚下向前迈进向皇后走去。
待走近，皇后的面容在眼前逐渐清晰，白皙娇媚的脸上左眼眶泛着乌青，右脸微微红肿，即使脸上铺着粉画了妆近看却是一目了然。
沉鱼脚步顿住，脸上的笑意凝固，惊诧的瞪向皇后带伤的脸颊，脑海里不经思索，脱口而出。
“您又和陛下打架了？”这次还打输了？
“呸。他要是敢动手，我非剁了他的龙爪。”皇后眼中冒着火花，脸上一阵嫌弃。正准备再说，身旁的女侍从面色沉静的上前一步走到皇后身畔，抬起手拍拍她的肩旁。后者似乎猛然反应过来，结果侍从手上的食盒转了话题。
“小鱼儿啊上课累了吧？我给你带了点心你吃点。”
说着，皇后打开食盒的盖子，递到她面前。沉鱼垂眸扫了一眼，里面都是精巧的点心，小笼包大小，椭圆形，上面还点缀了两只类似兔子的耳朵，看起来可爱至极。
在皇后期待的眼神中，沉鱼拈起一只兔子点心，咬了一口里面甜甜的有点像花酱，还挺不错。她一口气吃了三个。
“小鱼儿啊，昨天闻毓那个老古板找你了吧？”
来了，沉鱼心里感叹一声。咽下嘴里的食物，嘴唇微启。
“她……”
“你别搭理她，早上的时候我已经教训她了。做了几百年的公主思想还这么老套，一点都不懂的变通。别放在心里，能学多少学多少，反正选妃宴也只是个形式。”
皇后突然打断沉鱼的话，满脸愤慨的开口。
沉鱼蓦然一愣，盯着皇后脸上的乌青，心里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也就闻毓公主能毫不留情面的对皇后下手了。
看到这样维护自己的皇后，沉鱼有点感动。
“我知道的，并没有放在心上。”
“没有就好……”
“珰当当。”
正厅里墙上的挂钟走到整点，钟声敲响沉鱼下节课即将开始。皇后当即收了话茬，面带笑容的拍拍沉鱼的左肩。
“我先回去了，不能打扰你上课。”
皇后从侍从手上接过食盒交到沉鱼手里，挥挥手带着笑意转身离开。沉鱼扫了扫手上两个食盒，失笑摇头转身走进正厅开始新的一节课。
中午沉鱼没有去吃饭，将皇后带过来的点心当午餐吃了。下午，上了一节课沉鱼困了眼睛都睁不开了，皇帝陛下的侍从官突然来到教学殿的正厅，送来两个食盒。
她迷蒙将看着离去的人，猛然惊醒目光复杂的盯着桌上的食盒。
当天晚上回到寝宫，沉鱼特意从侍从官那里打听了一番，这才知道今早皇后和闻毓公主大打出手狠狠干了一架。两人打了个平手，各自脸上都挂了彩。
心头叹口气，这个皇后真是摸准了她的脉门。
当然，更没有机会提分手了。
接下来的日子，帝后两人跟说好似的，轮流每天给沉鱼送点心，每一次无论样式和口味都不相同。
沉鱼吃了几天后，沉鱼猛然惊醒。她这吃人嘴短，等闻景忙完回来，她都不好意思为了这事找他麻烦，更别提借机分手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
大半个月转瞬而逝。沉鱼的课业逐渐加重，老师的人数从三名增加到七名。白天上课晚上做作业，俨然回到了学生时代，每天两点一线，根本没有时间去想其他事情。
例如：逃跑！
至于闻景的那个狗男人，十天后才回来。可依然很忙，忙的她看不见踪影，但每天早上糖花却按时摆在床头，也不知道是几时回来几时离去，让她有种和隐形人生活的错觉。
上完一天的课，沉鱼离开教学殿脑子已经空了，脚步虚浮，此刻只想躺回床上睡一觉。站在回廊抬头望向绯红色的天空，恨不得在后背插上一对小翅膀飞出帝岛。
压在心底想要离开的行尸猛然浮上心间。
她只想躺一只咸鱼，真咸鱼。
学习太难了，她已经经过了折磨人的高考，穿到星际为什么还要在经历一次。就不能放过她吗？
感叹了几分钟，沉鱼迈开脚步向前走。双目无神盯着前方，思绪跑到九霄云外。突然一堵漆黑的肉墙挡在了前方 。
神思回笼，沉鱼后退一步撩起眼皮抬头。面前徐修穿着军装，双手插在裤袋里痞气的站在她的前方。眼神薇眯打量四周，这才发现平日在四周行走的侍从，此刻全无踪影。
沉鱼心头有些无奈，这公主母子怎么就喜欢在半路堵人，就不能先知会一声彼此心里有个底么？
“有事？”沉鱼平静的开口，直视徐修。心里猜测对方的来意。
“沉鱼是吧，我们曾经见过吧？”
“没有。”沉鱼果断的否认。
“上次在席家餐厅的洗手间，想必你听见了我的话吧。”徐修不理她的辩驳独自开口，嘴角微勾露出痞气的笑意，上前一步走到她面前接着开口。“不用否认，你这么漂亮我一眼就记在了心头。”
徐修的话越来越轻浮，听得沉鱼直皱眉。然不等她呵斥对方又开始自顾自开口。
“我表哥精神海已经濒临崩溃，你跟着他有什么好，过不了多久你就要做寡妇。不如跟着我，虽然不能给你正式的名分，但我保你一辈子都有享之不尽的富贵。”
说着徐修的手伸向她的脸颊，沉鱼偏头躲过。撩起眼皮直视着面前的男人，嘴角微勾突然露出甜美一笑，反朝对方勾勾手指。
徐修面上一怔，眼中迸发惊喜夹杂着鄙夷。弯腰低头与她拉近距离。
沉鱼微勾的唇角突然下垂，脸上的笑意消失无踪。脸上的变化吸引了徐修的注意力，她脚下突然一抬，狠狠踹上男人的下三路。
‘嗷’的一声惨叫乍起，徐修捂着裤裆蹲在地上，面色惨白而痛苦，额间冒着细密的冷汗，眼中布满了愤怒咬牙切齿等着她。
沉鱼收回脚，拍拍手直视徐修的愤怒的眼眸，嘴角勾起笑意。
“我看不惯你很久了，渣男。”
沉鱼饶过蹲在地上的徐修向前走，脑袋一阵眩晕，鼻腔突然一热。下意识抬手去擦，鲜红的血渍挂在食指和中指。眼前的事物好似在动，耳畔静悄悄什么都听不见了。
脚裸突然一紧，刺痛感从脚踝骨传来。沉鱼呆愣地转头看去，只见徐修恶狠狠的起身，双眼愤怒张嘴一开一合快速开口。可沉鱼耳畔安静的听不见任何声音。身体使不上力气，脚下好似踩着棉花，眼前的恶龙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模糊。
砰，沉鱼双眼一闭失去知觉的倒在了地上，鼻腔流出的血沿着脸颊滴答滴答落地地板上。
“快来人啊，太子妃被打晕了。”
徐修猛然一惊，从怔楞中回神直视地上的沉鱼，心猛然提起脑海中响起了自家表哥从前的性子，一阵后怕。
打开光脑，点开一个未知名字的账号，敲敲打打半响突然停住动作，提起的行缓缓落地。
怕什么，闻景注定是个废人，现在也只有他能担起皇室的担子。想明白，无视跑过来的侍从，扫了眼地上昏迷的沉鱼，冷哼一声毫不在意的转身离去。

第五十三章
沉鱼迷迷蒙蒙睁开眼，入目是冰蓝色的纱帐。呆愣几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她记得之前和徐修在回来的路上……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安静的卧室里闻景的声音突然从左侧传来，沉鱼转头便见男人坐在床边，身上的黑色军装皱皱巴巴，眼睑下挂着浓浓的青影。
愣了一下，她已经很久没在白天见到闻景了。
“没有。你忙完了？”
闻景嗯了一声，站起身拿起一旁的枕头垫在床头。“先起来喝药。”
“哦。”
沉鱼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身体没半分力气，只好朝一旁的闻景伸出手。借着男人的力道坐起身靠在枕头上。
闻景从空间拿出一只蓝色的液体药剂递到她嘴边。沉鱼也没问张大嘴喝了，液体经过喉道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
男人从空间拿出糖花，递到沉鱼的嘴边，她当即咬了一口，清甜冲淡了嘴里的苦涩。
没多会四肢多了几分气力，发软的身体舒服些许。沉鱼接过剩下的半支糖花，自己慢慢吃。
闻景松手慢慢收回。沉鱼眼疾手快扣住男人的手腕，翻过手背。几个骨节上擦破了皮，猩红的血液在周边凝固成了暗红色的血块。
这男人本体是龙，全身上下带着坚硬的鳞片，手能伤成这样那一定经过了不寻常的打斗。
“怎么回事？”沉鱼抬头凝视面前站立严肃的男人。
“随便活动了一下手脚，可能用力过猛，别担心我没事。”
闻景抽回手随意的说道。沉鱼却是不信，他堂堂太子做事向来很有分寸，能让他把自己弄伤，那对方得伤成什么样？
这么暴戾的事情，要是传出去对闻景的名声，会造成很大的损害。他身旁跟着湛风和盖浩，怎么可能让他这么暴戾的对别人下手？
“你是不是……”
“你别担心了。昨天我已经和姑姑商议了一番，过几天会将徐修派到一线。日后他进宫身旁也会跟着侍从，之前的事情不会再在你面前发生了。”闻景打断沉鱼的话，坚定的开口，眼中快速划过一丝后怕。
“那个渣男啊，我其实不怕的。那天……”沉鱼突然想起了那天晕倒的好事情。“对了我那天突然晕了，医生怎么说？”
这几天上课虽然很累，但她身体还是可以啊，怎么就突然晕了？
“没事，你最近思虑过重精神疲惫，加上没有休息好所以晕倒，吃几天药剂就没事了。”闻景嘴上说的轻松，眸中却划过一抹深沉的忧虑。
沉鱼咔嚓咔嚓嚼着糖花，一边听着闻景的话。脑海里想到了另一件事事，是以没有注意他眸中的思绪。
她眼神晶亮的抬头望向闻景，期待的开口。“我思虑过重是因为上课太难太累。你看我都晕了，是不是放个十几二十天的假期，让我好好休息一番？”
“嗯，给你请了五天假。”
“才五天？”
“三天？”
闻景挑眉，说的认真。沉鱼一下秒怂，咔嚓咔嚓愤慨的将气撒在糖花上。
虽然只有五天，但能当五天的咸鱼，也是很幸福了。
吃完手里的糖花，闻景又从空间里拿出两朵七彩斑斓的糖花，有点像她的七彩珍珠。
沉鱼惊喜的拿到手里，咬下一小块，比粉色和黄色的两种都要好吃。
“你是不是觉得最近陪我少了，所以压榨孟舟研究新的味道了？”
“嗯，医生说吃糖可以放松心情，给你减缓学习带来的压力。”
沉鱼：……
不提学习我们还是好伴侣。
沉鱼吃着糖花和闻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她突然发现这个男人回来有点不一样了，似乎比以前会说话了，反正她是被哄得开开心心。
两人聊得正开心，侍从官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闻毓公主带着徐修来了。
沉鱼面对闻毓公主，那真是有种对着老师的感觉，是以听着她来连忙要下床。万一这公主到时候又给她扣一个不尊重长辈的帽子，她都要郁闷了。
她刚动作却被闻景给制止了。
“好好躺着，姑姑是个明事理的人。”
犟不过闻景，沉鱼只好继续靠坐在床上。蹬蹬蹬的脚步声响起，没多会闻毓公主率先走了进来，她走到床边，突然皱起眉梢看向只有空气的身后，黑眸中怒意迸发大声开口。
“给老娘滚进来。”
外面一片安静，没有丝毫回应。沉鱼看向空无一人的大门，心中怀疑是不是徐修那个渣男趁着闻毓进来的时候自己跑了。
寝宫内很安静，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了大门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蹬……蹬……蹬，缓慢，犹豫的脚步声在外面响起。
不多会，一个满脸青紫，肿的像猪头的人一撇一拐从外面走进了寝殿。
嗯？
沉鱼眨眨眼，将门口的人从头大脚打量一遍，除了一身黑色军装她很熟悉以外，完全认不出面前的人。
这特么是谁？
徐修？
沉鱼有点不信，毕竟闻毓公主武力值真的高，徐修怎么可能被揍成这样还不吭气。然而事实虽然不可能，但沉鱼从闻景哪里证实，这猪头却是徐修本人。
“站过来。”
闻毓冷声开口，徐修规规矩矩、小心翼翼的走到她跟前，耸着肩面对着沉鱼闻景两人。
“来之前自己说了什么，当着你表哥表嫂自己说一遍。”
徐修站着，眼皮垂下视线在地上流连，抿着唇没有开口。闻毓转头双眼一眯，抬起腿一脚向他的屁股踹去，力度之大将对方踹了个趔趄。
“妈，我还是不是你亲儿子？”徐修捂着屁股站定身体，眼眶都红了。
“你要不是我亲儿子，敢骚扰皇室成员我早把你打残了。”
徐修：……
沉鱼：……
虽然看着徐修被教训挺爽，但沉鱼对闻毓的敬畏有上了一层。暴躁姑姑教训人，自家亲儿子都下狠手。
啧啧，她以后还是要悠着点！
“快点说，老娘耐性有限。”闻毓捏住拳头嘎嘎作响。
徐修最后还是败在了闻毓的武力之下，垮着脸双手垂下双脚并拢，朝沉鱼和闻景鞠了一躬。
“表哥表嫂我错了，是我不懂事，是我痴心妄想，是我不知高低，是我信了小人之言，对你们造成了伤害，对不起。”
闻景垂眸未开口，转头看向身旁。三人的视线聚集到沉鱼身上。她扫了一圈苍白的唇瓣微启。
“那我……”
“道歉是应该的，并不期望你现在原谅。”闻毓似乎看出沉鱼的处境，截断她的话快速开口。
沉鱼摸摸鼻尖闭上嘴。好吧，她对渣男真无感，尤其还在她面前说那些轻佻的话，要不是看这位公主下手真的重，她都要假意伤心的挑拨下。
“既然，你不开口那么这事就先放一放。”她的光脑滴滴响了两声，闻毓低头扫了一眼，随后抬头继续开口。“几位老师反应你的学习成绩不错，我希望你好好努力别辜负闻景为你所做的一切。”
“我知道了姑姑。”开玩笑，就算真辜负你不敢在你面前表现，徐修这个猪头脸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她又不是活腻歪了。
闻毓又说了几句好好修养，注意身体之内的话随后告辞，带着徐修离开了寝殿。
两人出了门，一声惨叫从外面传来。
“妈妈妈，我错了你轻点，疼啊……”
“哼，回去我在好好收拾你。”
“妈，我都被表哥打这么惨了，你心疼心疼我行不行。”
“活该，没有拔掉你的鳞片已经很仁慈了，要是搁我这里，你现在已经在医院了。”
“走，先去见见你那些挑拨离间的狐朋狗友。”
脚步声渐行渐远，母子两的对话越来越小声随后消失。沉鱼从大门口出收回视线，转头凝视身旁的男人。
“你手背上的伤是因为揍徐修。”
“嗯。”
闻景直白的承认，沉鱼愣了一下，一下子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注视着沉默严肃的男人，心里感慨万千。
很欣慰，很满足。
“睡会，你身体还未完全恢复。”
沉鱼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和闻景交谈，随即点头躺下缩进了被窝。闻景将枕头放好，站起身细心的替他掖好被角。
闻景抿着唇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从空间里拿出文件，俨然一副要守着她的样子。
沉鱼偏头凝视着他严肃的面孔，从被子下伸出手戳了戳男人的膝盖，待对方转头看过来她才开口。
“去洗澡休息会，黑眼圈都出来了，好丑。”
闻景合上文件，凝视沉鱼半响。嗯了一声，将文件放回空间，站起身弯腰俯身在她的额间落下一吻。
“我去洗澡，等会回来陪你睡。”
男人转身朝浴室方向而去，沉鱼瞪着挺直的背影，对着天花板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谁要你□□了。
自作多情！
***
沉鱼休息的五天，帝都很是热闹。闻毓公主完全不给徐修面子，带着已经成为猪头的他，挨家挨户找了曾经的狐朋狗友，一一友好的找家族长问候了一遍。
第二日，徐家家族出了通告，将徐修父子驱逐族谱。
第三天，军部下了任命状。派徐修前往前线113星驻扎，职位将军副官。
贵族之间，闻景精神海即将崩溃的事情是公开的秘密，大家都将徐修看成下一位顺位继承人。任命状一出，当天在贵族之间引起了不少的轰动。有的人猜测徐修是不是上位前的历练。也有的人猜测徐修失宠被放逐边境。
第四天，军部又下了第二份任命状。闻毓公主任职前线113星指挥官，徐修的顶头上司。
这消息一出，整个帝都的贵族们都沸腾了。
这是一个暗号……
当天晚上，闻毓公主前往前线，不仅带走了老公和儿子，还将徐修的一帮狐朋狗友，世家二世主们集体带走。
据小道消息，好些二世主家族在送别家里的蛀虫后，喜得在大门前放了一个小时的鞭炮庆祝。
咸鱼的时间总是过得及其的快，一眨眼的时间就没了。
沉鱼再次开启了上学生活，每天两点一线，忙的不可开交。随着时间一天天的流逝，她的课业也越来越多，遇到太难的题常常做作业到深夜。
恍惚间，似乎重回到了高考的日子。
这种睡得比狗晚的的日子，持续一个月的时间，沉鱼忍无可忍的怒了。将手中的钢笔扔回桌上，起身推开椅子，跑到床上四仰八叉的摊着，目光呆滞的盯着冰蓝色的帐顶。
这日子太特么辛苦了，不做太子妃可不可以啊……
“累了？”
闻景坐到床边左手撑在沉鱼左耳旁，俯身居高临下凝视床上的人儿。
沉鱼收回视线，抿着唇眼中冒着火花。“我不想做作业，我要罢工，明天我也不要去上课了。”
闻景失笑，伸出手刮了下沉鱼的鼻梁。“休息吧，剩下的作业我帮你做。”
“？？？，真的？”
“当然。”
闻景从空间拿出七彩色的糖花，递到沉鱼手里，站起身走到对面的木桌前坐下。
沉鱼坐起身，拿着糖花走到木桌旁，便见男人手上拿着它的粉色钢笔，低头认真的替她做作业。
幸福来得太快，她有点懵，还有点不真实。
沉鱼从一旁拖了一把椅子到桌边坐下，一边吃着糖花一边看着男人做作业，心里竟然美滋滋的。
闻景这男人有时候，真的挺好！
时间转瞬即逝，几个月后迎来一年中团圆的日子——过年。
皇室在春季前后都非常的忙，军政的各个部门年终升迁讲评，每一项需要皇室出席。闻景比从前更忙了，白天忙公务视察军队，晚上参加各大官方宴会。
沉鱼……留在家里做作业。
大年三十当日，白天闻景一家三口在西园招待帝国有功之臣。傍晚回来和沉鱼呆在饭厅吃着团圆饭。
饭间，沉鱼一边吃着盘子里闻景替她切好的嫩肉，一边听着皇后说着最近帝都发生的趣事。
饭后，沉鱼吃完自己盘内的水果，偏头看向闻景盘里的，调皮的截胡了他正要吃得一块黄色果肉。
闻景宠溺的抬头和沉鱼对视，两人之间流转着几分甜蜜，几分的暧昧。
帝后见此一幕对视一眼，交换着别人看不懂的眼神。随后皇后转头看向沉鱼试探性的开口。
“小鱼啊，小半年这么快的过去了，几位老师都反应你学的不错，可以毕业了。我想着你们种族记性不是很好，时间久了学的东西估计就还给老师了。现在不如称热打铁，年后将选妃宴提上日程。”
沉鱼：……
记性不好这个种族确定，就不能忘记吗？

第五十四章
选妃宴在年后一月中旬发布于星网，按照帝国的制度，所有贵族的未婚女子必须参选。两百多年皇室终于迎来选妃，一时间星网上帝国子民都沸腾了。
一周后，星网上出现了五名太子妃热门的人选。司晴、孙静雅、易娜、步冉冉、宗柔。
家世显赫，来自帝都一流贵族的家族，不仅如此她们的履历也非常的耀眼。名校毕业，同时拥有两到三个学位，颜值高，还个个都是才女。
沉鱼看着星网上异常受关注的几人，心里莫名多了几分紧张。和这几个人一起参加选妃宴，她爆冷中选是个人都能看出她走后门吧？
自己不会被帝国人民抵制吧？
沉鱼想想觉得真有这可能啊！
选妃发布后的一个月时间，生活在各个星球的贵族未婚女子，陆陆续续前往帝都。
而沉鱼的课业学习，又加了一项宫廷礼仪训练。
因为它与选妃宴关联，沉鱼的其他课业减少了不少。为此她晚上做完了作业，还有清闲时间看看星网上关于选妃的新闻 。
选妃的热门人选也从五人升到十人，每个人的成长履历没有十页都有九页。
沉鱼一个个看完，喟叹一声仰躺在沙发上，双脚毫无影响的搭在扶手上，头枕在男人的大腿。
“她们都太优秀了，我成了小陪衬。”
闻景从文件中收回目光，转头凝视沉鱼。抬起左手，食指中指曲起轻轻敲在她白皙的额间。
“瞎想什么，就是走个形式。她们如何优秀都与我无关，你才是我的终生伴侣。”
“切，我不信你看了她们的履历不欣赏。”
“我只欣赏你，睡了我还不想负责，一个劲的想离开我，怕是帝国找不出第二个了。”
沉鱼被闻景揭露过往的糗事，猛然坐起身恼怒的瞪向男人。“都这么久了，你都不知道睡了我多少次了，怎么还提这些糗事？”
“好好好，不提。”闻景嘴角微微上扬，眸中闪过笑意，低头下头将目光重新挪到文件上。
沉鱼垂下眼睑看向光脑，同时心里松了口气。
***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到，到达帝都的参选者即将进入帝岛的东苑，进行为期一个月的集训考核，合格者进入最后的选拔。
入住东苑的前一天，老师们集体给沉鱼放了假，让她好好休息有一个完好的状态参加选妃集训。
当天，沉鱼一觉睡到自然醒，起床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她吃了午餐打了个哈欠，搬了个躺椅到阳台躺下，全身笼罩在温和的日光下又了睡过去。
当咸鱼的日子真幸福。
傍晚，闻景出现在了寝宫。他鲜少这么早回来，最早的时候也是天黑吃晚饭的时候。
在阳台上当咸鱼的沉鱼诧异仰头，碧蓝色的天空上，火红色的太阳一半落下山里，一半还挂在被染红的天空，旁边飘着几多橘红色的云朵。随后转头凝视客厅里的男人。
“今天这么早？”
“离晚饭还有一会，一起走一会？”
这么早下班回来，就为了和她一起散步？
沉鱼疑惑，这不像是闻景的行事作风啊。左手撑着躺椅扶手站起身，慢悠悠的走进客厅。对面闻景伸出手，她想了想迎了上去，抓住男人带着薄茧的大手。
“去哪儿？”
“随便走走。”
两人手牵手走出寝殿，沿着草坪上铺着的灰白石砖漫步。经过观景台路过后花园，走上一条宽广的大路，两人上了一辆代步观景车，经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到达了东苑。
这里是即将成为集训地的地方，沉鱼扶着闻景的手迈步下车，眼睛朝偌大的东苑扫了一眼，疑惑看向身旁的男人。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认床。”
“？？？”
这是个什么玩意？
沉鱼云里雾里被闻景牵着手走进一栋富丽堂皇的大楼，里面有十层楼，上百个房间。
两人乘坐电梯到六楼，牵着手迈步走出电梯，转左进入房间611。五十平米的房间里放着两张双层的铁床，墙壁上立着四个衣柜。
晚霞从落地窗照进卧室，白色的瓷妆闪着光。周围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你想睡哪张床？”闻景指了指两边靠着白墙的铁床，开口询问。
“左边下铺吧。”上铺爬床太麻烦了，累得慌。
闻景嗯了一声，从空间里拿出一双白手套戴上，食指和中指并拢在木质的浅褐色床板上拂过，抬起手看了一眼手套洁白如霞才满意的点点头。
从空间里拿出白色床垫，黑色床单铺在床板上，抚平上面褶皱在从空间里拿出黑色的枕头和被褥，放置在两端。
待床上铺好，闻景站直身满意点头。脚尖一转走进洗浴室，从空间拿出沉鱼用的日常用品一一摆好 。
沉鱼目瞪口呆站在卧室中央，目光跟随着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忙碌的男人。咽了咽口水，突然回神。心头涌上了一股怪异的感觉。她好似是被家长送去上学的小姑凉。
家长忙前忙后，而她本人只用看着。
唔，这感觉真……特别！
闻景将沉鱼所要用到的东西都放好后走回她身旁，摘掉手上的白手套边开口。
“和你同宿舍的三人，易娜、步冉冉、松溪，是其中三位老师的孙女和外孙女，有男朋友也快要结婚了。你可以放心和她们同住交好。”
“等等……”
易娜。步冉冉？
这两人不是星网上大热的太子妃人选么，怎么还有男朋友了？
沉鱼面露疑惑，现在的皇室选妃都不用查一查女子们的背景及人员来往？要是一不小心来个狗血三角恋，皇室不是要吐血？
闻景似乎知道她心中索性，开口解释。“只是个形式，清醒的贵族基本不会阻碍家族女子正常交往。”
“她们的日常交际人脉都查过，背景很干净。你可以放心拥有自己的交际圈。”
“你这么用心，我都不好意思偷懒了。”
沉鱼抱住闻景的腰，下巴靠在男人的胸前，仰着头盯着男人的脸庞，眼中是满满的感动。
“你这么细致，把我养废了可怎么办？”
“正好，一辈子只能呆在我身边。”
沉鱼失笑，头后仰着额头砰砰砰几下，轻撞上男人的胸膛。“你坏透了。”
两人之间流转着丝丝的温馨，彼此交汇的眼神中能看见对方的倒影。
***
最后一天的夜晚，沉鱼洗完澡盘坐在床上，打开光脑刷着最近选妃的新闻。
一股热气从后面吹到脖颈，腰间突然多了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沉鱼从光脑中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身后的凑过来的男人。
他刚洗过澡，身上带着冷冽的清香，黑发上挂着些许小水珠。脸皮靠在她的耳畔，她能感受到冰冷的脸颊。
沉鱼转头看向墙壁上的挂钟，整十点。以前这个时候，男人还坐在书桌前批阅公文。
“你今天不忙？”
“嗯，好几天没有和你一起睡了，想你。”
闻景说到后面，声音变得低沉嘶哑眼尾泛红，直勾勾的凝视沉鱼。
沉鱼不用猜，用脚指头想都知道男人脑海里在想些什么。咽了咽口水，抬起手一巴掌拍在男人的脸上，将搁在肩旁的脸推开，垂下眼睑不与他对视。
“你这些天，从早忙到晚身体都要熬虚了，乖好好休息太劳累不利于身体健康……啊！”
腰间有力的大手突然拖拽，沉鱼身体后仰倒在黑色大床上，还没有反应过来阴影从头上罩下，男人的脸出现在上方。
那双带着欲、色的双眼毫不掩饰的暴露在她面前。男人俯下身，沉鱼睁着大眼看着他的脸颊渐渐靠近，忍不住闭上双眼。
冰凉的唇落在耳旁，低沉的声音在耳畔轻声响起。
“我想你。”
“……明天要去集训。”上次和闻景上床她睡到了中午，全天双腿发软。
“今晚，我会克制一点。”
闻景的手移到她白皙的肩膀，食指勾住黑色的吊带向下拉。沉鱼猛地抬手抓住那只作乱的手，撩起眼皮对上男人的视线，眼中的势在必得和欲色刺激这她的双眼。
沉鱼知道今晚这男人是不会放过她了。
两人对视目光交织，沉鱼率先收回视线，松开男人的手脸颊爬上红晕，偏头看向一旁的墙壁，羞的支支吾吾的开口。
“你克制点了啊。”
闻景眼中划过得逞的笑意，拉下肩带扯掉沉鱼腰间系着的蝴蝶结……
“我会的。”
***
翌日，沉鱼从睡梦中醒来，全身酸痛好似被碾压过一般。偏头看向身旁，那个向她保证克制的男人不见踪影，唯有床头柜上放着三朵七彩糖花。
她咬牙切齿心里一股无名火在头顶燃烧。王八蛋男人，说好的克制到头来……，反正她是完全没有感受到克制两个字。
现在累得她手都不想抬！
王八蛋，说话不算话的男人。下次要是再让他得逞，她就不姓沉。
沉鱼在床上腹诽一通，从床上坐起身看向落地窗外，小榕树的影子在树根下，嫩绿的树叶在金色阳光照耀下泛着银白的亮光。
这一觉睡醒已经到了中午。
吃完侍从端上来的午饭，沉鱼收到了皇后的信息。
皇后：‘小鱼啊，我在观景台要不要过来？’
什么要不要，发这条信息不就是让她过去么？
在椅子歇了一会，沉鱼站起身推开椅子，拿起三朵糖花边吃边向观景台方向前行。
观景台上。
皇后坐在椅子上，吃着水果，视线盯着前方的透射仪，七八个画面上播放着各族没人入住东苑的情况，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旁边单独的大屏是星网的实时转播。
入境的女子各个拥有盛世美颜，气质超脱，连走路的姿态都是那么的美。
沉鱼啃着糖花盯着一个个出现的美人，酸了。
“过来，坐这儿。”皇后，拍拍身旁的椅子温声开口。
沉鱼脚尖一转，朝皇后走去，走到椅子前在她身旁坐下，啃了个糖花就听到她开口。
“你别看这些雌性一个个美的不可方物，但我和闻景都门清，他们在私底下都玩的开。而且因为家族影响，他们的心啊就跟他们的脸一样，美的锋利，美的冷硬。”
两人说着话，场地记者突然小跑上前巧遇了当前太子妃大热人选一——易娜。
记者：“请问易娜小姐，您对太子殿下的感官怎么样？”
易娜：“太子殿下是帝国的战神，我从心里由衷的尊敬他。”
记者：“这次参赛选妃宴的人众多，其中包括你的老对头孙静雅小姐。你觉得谁的中选率会高一点？”
易娜：“这个看缘分。当然假若我这种美貌都选不上，孙静雅可以歇菜了。”
接下来，记者又成功的巧遇了另外几位热门人选之一。
记者：“司晴小姐，上个月有媒体曝光你在度假村夜御五名雄性，请问这都是真的么？”
司晴：“谣言。”
记者：“宗柔小姐，上个月媒体拍到你和前男友当街互殴，这事是真的吗？”
宗柔：“只是普通朋友的切磋。”
记者：请问……
沉鱼正在投影仪前，张大嘴放在嘴边的糖花都忘记吃，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盯着里面一个个提问的画面。
这这这……
这个记者是敌国派来搞事情的吧，问题一个比一个劲爆，是认真的么？
怎么感觉像是故意抹黑，特别是夜御五个雄性，这个问题是认真的么，玩的这么嗨闻景那货吃得消？
合上下颚，咬下一块糖花转头看向一旁，皇后眼睛煜煜生辉的盯着各大屏幕，对记者的提问没有感受到丝毫不妥，反而脸上挂着八卦的之色。
沉鱼：……
感觉这是个帝国的假皇后！
“皇室很枯燥，你要学会找乐子。”皇后突然开口。“当初我参加选妃的时候知道了许多的八卦，当时我差点放弃选妃专注八卦了。那时候真是开心。”
“什么八卦啊？”
“太子殿下的事情我知道哦。”
沉鱼刚期待的开口，耳旁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她惊诧的转头看向屏幕，云薇穿着一身粉白色的小礼服，落落大方的站在记者面前，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对着话筒缓缓开口。
“太子的红颜知己我知道哦。”

第五十五章
她怎么也来了？
沉鱼看着云薇那张笑意吟吟的脸，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妹纸是要搞事情啊。
皇后蹙眉盯着屏幕，招来一旁的侍从。“让东苑的负责人处理，我不希望有什么不利的事情传出去。”
侍从应声，转身离开。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屏幕。
“你愣着做什么？”云薇笑的放肆，毫不顾忌接着开口。“我可见过太子的红颜哦，比帝国第一美人还要美上三分。她的名字叫……”
“抱歉，我们家小姐酒没醒说的都是胡话。”
屏幕上突然出现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管家，沉鱼见过，他是云家族长的身旁的人。管家招了招手，不多会屏幕内出现两名身材高大的男青年，一左一右架着云薇直接走进东苑的大门。
记者似从懵逼中清醒，走到镜头前恢复标准的笑容。“刚刚了解到这位小姐是太子殿下的资深粉丝，估计是参加选妃宴太过激动喝多了说胡话。”
“好了，接下来我们采访下一位热门人选，帝国第一美人——宗柔。”
画面一转，一名冷眼的绝色美人出现在屏幕，她穿着一身银白色旗袍，脚踩一双银色高跟鞋，高贵冷艳，美的不可方物。
然而沉鱼却是没有心思继续看，刚刚的事情记者一句话不可能直接抹掉，云薇那个样子可不像是喝醉的模样。
打开光脑。果然，星网因为云薇的爆料彻底沸腾了。很多人到皇室官网下方留言，各个都在咨询太子闻景的红颜知己。
更有一些好事之人，在参加选妃人员的名单中翻找比帝国第一美人还美的雌性。
不到十分钟，星网上已经找出了三名，能和宗柔美貌比肩的贵族女子。
沉鱼浏览了几张照片发现没有自己，心里松了口气。好在没有暴露，要是自己的照片被放到星网暴露在帝国子民的目光下，不仅做事会被人盯着，估计还会成为东苑那群女人眼中的公敌。
“放下心，闻景在身后把关，你暂时不会曝光在幕前。而且你是耐看型，乍看之下不觉得你比宗柔没，久了才会发现你更美。”
沉鱼：……
并没有被安慰到，怎么回事？
“话是直白了些，但我讲的是事实。”皇后对上沉鱼无语的眼神，颇觉无辜的辩驳。
扎心了……
***
下午五点，沉鱼提前吃了几块点心垫肚子，从衣柜里拿出日常穿的衣服放进箱子里。
她的眼泪虽有治愈功能，但精神力几乎为零，是以她没有空间戒指。只能用原始的携带方法，用箱子装日常衣服。
收拾了衣服，还装了几本书、纸、笔。虽然选妃宴已经开始，但几位老师依旧给她布置了微少的作业，据说是怕她因为记性差，一个月后忘记所学的内容，所以用作业的方式时刻提醒。
其实，人鱼族的记忆力和他们地球人差不多。她记性也还是可以的，只是星际的兽人们脑子太逆天，在这种不公平的对称下，才显得她这记性有点差。
收拾到一半，闻景赶了回来。沉鱼看着他很是惊讶，因为昨天已经说好了，先不让其他人知道两人的关系，今天去东苑她就自己一个人前行。
“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好了吗？”
“我送你去就远远地看着，不会让人知道。”
“云薇刚刚才爆料过，你出现在东苑周边都不合适吧。”
“不碍事，你总有一天要站在我身边迎上帝国子民的目光。”
沉鱼说不过他，收好了东西关上箱子，男人顺手提起，两人一同前往东苑。在内宫和东苑相连的宫门，沉鱼停住了步伐。
“就到这儿了，让那些人看到不大好。选妃宴还没有开始，我可不想树敌。”
两人都明白，虽然这个选妃宴是个形式，但爱慕闻景的女人不是没有，疯狂的也有几个，过早暴露会出现麻烦。
沉鱼昨晚看过上一届的选妃宴，当时场面火爆参选的人极多，各个都是贵族之女天之骄子。
然而在光鲜的背后，也有很多不被人知道的私生活。每一次选妃宴，都会样一大批的女子曝光在幕前，做事都被一一放大。一不小心做错都会被帝国子民无限放大。
好些高贵的名媛，在这期间被曝出许多丑闻，名誉受损间接导致了她们被中途退赛。有的人是真的黑料满天飞，也有的是被陷害。当然皇室也会照顾每一个女子的名声，那些被陷害贵族之女，皇室会主动接手替她们洗清名誉。
曾经有位皇后，因为过早的暴露在幕前，选妃宴上被众人针对，被陷害黑料更是在星网上起飞。
虽然最后还是当了太子妃，却被帝国子民抵触。不管是做慈善还是慰问外团，她的黑料都会被翻出来让帝国子民重温一遍。
那位皇后一生荣华，却也背负一生的骂名。
“东苑都是我的人，你有事情可以找集训负责人。别害怕，如果有人欺负你就揍回去，我替你撑腰。你我总有一天要肩并肩站在幕前面对我的子民，沉鱼你该有准备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真是啰嗦。”沉鱼嘟囔着开口。“快回去吧。我该进去了，一会就要开饭了，我还要去认识新舍友。”
闻景将手中的箱子递到沉鱼手里，又从空间拿出两朵糖花。叮嘱的开口。“乖乖的，想我了就发信息，我会立刻过来。”
“才不会想你，昨晚的事情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沉鱼笑着开口，提着箱子想东苑跑去。
跑出很远的距离，停住脚步回头。闻景一身黑色军装笔挺的站在原地，目光深邃的盯着她。沉鱼想了想朝他挥挥手，脸上带着笑意转身前往东苑。
迈进大门，足球场大的草坪上，漂亮的女子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有的抱着被子，有的端着白色的脸盆，交头接耳有说有笑的聊着。
经过操场，沉鱼走进宿舍大楼。一阵乒乒砰砰的声音在楼道回响，紧接着是一声声不满的喧闹。
“不对不对，擦这边。”
“哎哟，这窗太脏了。我都擦了两遍还是没有干净。”
“操，为什么皇室要我们自己打扫卫生，有没有天理？”
沉鱼听到对话一愣，昨儿个来的时候，她明明看到房间里很干净啊，怎么还自己打扫了。
站在电梯前，沉鱼左右看看。走廊上，漂亮女孩们有的端着盆子，有的拿着抹布，有的带着口罩拿着扫帚，进进出出的打扫卫生。
叮叮电梯下到一层打开，里面站满了人。沉鱼向侧边迈了一步让开路，等人走光了才迈进电梯。刚在一旁站定，从外面冲进来两名女子。
一人端着盆一人提着扫帚，发丝凌乱，白皙的脸颊上沾着灰褐色的尘。
沉鱼在左侧按了六楼，那两名女孩按了八楼。电梯们关闭，安静的空间里只听见两人劳累的喘气声。
电梯到达六楼，沉鱼走出点头，又是一阵乒乒砰砰的声音传来，曾经的千金大小姐们，自己动手打扫宿舍。
沉鱼站在走道上默了默，木楞的扶额。
皇室这样折腾这些贵族小姐，是认真的吗？
她昨天到这里来，还以为人工智能们已经将房间里的尾声打扫干净了，结果是只有她那一间打扫了。
这到底是谁的馊主意？
无语摇头，饶过前方进进出出忙碌的美人们，走到611门口。房门紧闭，沉鱼伸手却发现推不开，转过手背屈指在铁门上敲了三下。
没多会，金属门从里面打开。一名貌美的女人低着头盯着光脑，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皱起眉梢眼中迸发着怒意。
沉鱼眨眨眼，想了想轻声轻语到了谢。没人突然一愣，猛然抬头看过来。
“你是住那张床的雌性？”
沉鱼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去，是闻景昨晚铺的那张床。随即点点头。
“啊，我叫松溪。快进来快进来。”
她兴奋的关掉光脑退到一旁，等着沉鱼进门后，上前一步关上门跟在身后。卧室里，其他两名室友也到了。易娜坐在床上和人聊天，听了两句发现是对方的男朋友。步冉冉盘膝坐在床上，手上拿着一袋子零食，眼睛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
两人坐姿随意，脸上带着笑意，毫无镜头下的高冷。
沉鱼打量忙碌的两人，并没有打扰转身走到自己的衣柜，将箱子里的衣物拿出挂进去，最后将箱子放在最底下。
关上门，卧室里忽然变得异常的安静，沉鱼疑惑的愣了一下，下意识转头三张漂亮的脸蛋放大在眼前。
沉鱼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住铁衣柜。瞪大眼看着面前的三位美人。
“你们……你们有事？”
易娜和步冉冉对视一眼，突然咧嘴一笑。一人在左一人在右架着沉鱼的胳膊向床的方向走。将她放到自己床上，两人下意识想坐下，屁股差一毫米挨着床，想到什么猛然站起身，跑到一旁的书桌旁各自拖着一把椅子走到沉鱼门前，排排坐的面对她。
沉鱼；……
这是个什么意思？
“殿下，我们都知道你的身份。”易娜睁着一双水盈盈的大眼，认真的开口。
“？？？”所以？
“殿下，我们对你很好奇。”步冉冉为难的开口。
“？？？好奇什么？”
易娜和步冉冉同时看向松溪，后者咳嗽两声，眼神飘忽的开口。“那个殿下，我们好奇你如何睡服的太子殿下。”
沉鱼：……
迎上面前三双如饥似渴的眼神，沉鱼蓦然愣住，面对这个问题在心里思索了半响，嘴唇张了又张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能说自己才是被睡服的那个么？
这些贵族妹纸是不是太八卦了，突然之间想换室友。
步冉冉撑起凳子起身，小跑到床边拿起零食又跑回来，拉过沉鱼的手将零食放在她手掌上重新坐下。
“殿下，放松一下慢慢讲我们不急。”
沉鱼：……
“我和太子只是协议伴侣。”
“不可能。”
沉鱼本想胡乱跑火车，没想到刚开口遭到了三人一志否认。
“你看看你的床，铺的整整齐齐一丝褶皱都没有，这样严谨的作风一看就知道是太子殿下亲自为你铺的床。”易娜指着床铺羡慕的开口。
沉鱼看看自己的床铺，再看看对面上下铺，黑色的被子散在床上，枕头黑色的枕头一个在中间一个在床尾的被子底下。
这样一看对比自己的床铺，好像是多了一份随意。
“洗浴室，你的日常用品摆的整整齐齐，一看也是太子放的吧。”
“这……很明显？”
步冉冉欢快的点头，其他两人在一旁附和。
“还有宿舍的卫生，你要真是协议情侣，太子殿下哪里会这么的细致。连我们也跟着沾光不用想其她人那样累死累活的打扫。”
经过这三人一说，沉鱼发现自己好像被闻景照顾的很细致啊。
“快说说呗，太子殿下那么禁欲的男人居然会被拿下，我们真是太好奇了。”
“就是，我爷爷还跟我说，日后找伴侣就要找太子殿下这种会体贴人的雄性。”
沉鱼；……
三人一直嚷嚷着让沉鱼叙述和太子的爱情。她想了想，认真的开口，心里却是数着时间。
“你们想听什么，从哪里挺起。”为什么还不吃饭，不是说六点开饭吗？
“相遇？”
“不不不，从你们第一次。”
“不，我要从头听起。”
三人突然为了从哪里听起争论了起来，沉鱼挑眉垂下眼睑，黑眸中闪过一丝得意。跟了闻景这么久挑拨离间这招还是学到的。
一边看着三人争论不休，一边拿起零食放进嘴里，甜甜的，软软的有点像棉花糖。心里正得意，争论的声音戛然而止，三人同时转头看向沉鱼。
“你故意的？”
“什么……”
“晚饭时间到，时限两小时。请各位美丽的小姐准时前往餐厅用餐。十一点准时熄灯，请大家合理安排时间。”
广播从四面八方响起，讲了两遍才停止。三人的目光再次看过来，沉鱼连忙转移了话题。
“我们先去吃饭，吃饱了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三人对视一眼勉强同意，各自起身换衣服，四人结伴而行前往餐厅，沉鱼走在最后，摸摸鼻尖嘴角上扬随后垂下。
别说待会，从今晚起一个月内都没有时间听她的八卦了。
电梯从楼上下来，在六楼停下打开，沉鱼跟在易娜身后走进去，一抬头不期然对上一双恨意十足的双眼。
又遇上了，这是什么鬼运气。

第五十六章
电梯门关上下行，窄小的空间里站了七个人。没人说话，安静地只能听见呼吸声。
云薇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沉鱼身上，空间里的气氛渐渐凝固，夹杂着一丝尴尬。
易娜率先皱起眉梢，将沉鱼一把拉扯到身后，冷冽的双眼瞪向对面的云薇。
“喂，你这人盯着看什么呢？”
“我看你了吗？多管闲事。”云薇冷冷的扫了一旁的易娜一眼，冷很开口。
沉鱼向旁边走了一步，拍拍易娜的左肩。“不用搭理，毕竟我美这种事情，不是我否认就能抹杀的。”
易娜等人睁楞在原地，被沉鱼这自恋的程度雷的不知该如何反应。倒是云薇嘴角微勾，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意。
沉鱼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大喇喇的盯着电梯门将云薇忽略的彻底。
窄小的空间，气氛渐渐凝固。云薇面色发黑眼睛薇眯，眼中的愤怒正在加速凝聚。就在此时，一楼到了电梯门从中间打开。
“我们走吧。”
沉鱼和易娜等人说完率先走出电梯，左脚刚踩在外面的地板，后背感受到大力的撞击，脚下不稳一个趔趄扑倒一旁的墙壁。
一转头，对上云薇那双笑意吟吟的脸颊。
“喂，你这人怎么回事，故意撞人啊。”易娜上前扶起沉鱼，眸中冒火的开口。
“抱歉，有人在等我急了一点。”得意的眸光在眼中流转，带着盈盈笑意大步流星的向宿舍大门而去。
沉鱼站直身体揉了揉被撞疼的手肘，扫了眼远去的云薇收回目光。
“我们走吧。”
几人结伴向餐厅而行，易娜四周张望一番，确定身旁没有其他陌生人，靠近沉鱼小声开口。
“你个那个云薇有仇啊？”
易娜今天进入东苑的时间很早，是以没有看到云薇在记者面前爆料的那一幕。
另一方面，皇室在东苑安装了设备，禁止进入的每一个女子上星网。之所以会有这项规定，便是从前某次选妃宴，一名贵族女子通过星网操纵舆论清除对手。
沉鱼看得开也没有瞒着，便开口将和太子一起在云摩星做客的事情说了。
易娜惊诧的瞪大眼。“你们这么早就勾搭上了。啧啧，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能拿下，不愧是我帝国屡战屡胜的战神。”
“……”
这两者，到底有什么关系？
四人有说有笑的聊着，易娜等人更是好奇的向沉鱼询问关于闻景的一些问题。她挑挑拣拣的说了一些，例如饮食偏好啊，平日里的生活状态。
说说笑笑到达餐厅，各自端着餐盘走到临窗前的长桌坐下，两人一边相对而坐，四人边吃边聊。没多会，云薇也端着餐盘在旁边的桌上坐下。
沉鱼挑眉扫了一眼，没有搭理。倒是对面的易娜看到对方眼睛都瞪圆了，随后翻了个白眼。
“真不要脸。”
“这是你家的？我想坐在哪里就坐在那里，碍你什么事了？”
“你……”
眼看两人要吵架起来，沉鱼连忙按住易娜的手，朝对方摇摇头。“别搭理，她就是故意让我们和她吵架，借此闹得人尽皆知。”
“无聊。”
易娜嘟囔一句，收回视线将目光重新放在餐盘上。沉鱼松了口气收回手，几人一边吃一边聊着天不在搭理一旁的云薇。
饭毕，沉鱼几人将餐盘重叠的放在中间，有一搭没有的聊着天。一旁的云薇也早已吃完，在一旁坐着就是不走。
离开餐厅，她也在后面不紧不慢的缀在身后。一行人也没管他，在草坪上溜了一圈消食，回宿舍的时候才发现身后跟着的人，不知何时不见了。
回到宿舍，易娜几人毫无形象的瘫到在床上，突然来了精神集体盯着沉鱼。
“现在没事了，殿下你该讲讲和太子的恋爱故事了吧。”易娜作为代表开口发言。
“这个……”
“各位小姐用餐时间结束，请大家回到宿舍整理着装，打开房门以端正的面貌接受集训老师的检查。”
四面八方传来的广播声，打断了沉鱼的话。听完四人坐起身，易娜三人齐刷刷看向沉鱼。
“什么检查啊，我们在进入帝岛的时候已经接受过了。”
沉鱼耸肩摊手，同样疑惑的摇头。“我也不知道，集训的事情都是皇后准备的，我忙着上课压根没有时间过问。”
“你这未来太子妃不称职啊，这种事情居然不上心，我怀疑你是不是不想嫁给我们太子殿下。”
步冉冉随意开口，却是无意中说中了沉鱼曾经的想法。
几人一边聊着一边整理自己的着装，随后打开了宿舍大门。空旷的走到上空无一人，偶有细小的抱怨声在外面响起。
蹬蹬蹬，整齐有力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响起，沉鱼应声转头看向门口，五名身穿黑色军装的男军官从门口经过。
步冉冉兴奋地小跑到门口，趴在门框上向外看，不是向沉鱼等人汇报外面的情况。
“君彦将军带着人进了601。”
“出来了，他手上把玩着一把银色的匕首，名家的小姐被带到了走廊。进了604……610……来了。”
步冉冉跑回床边站好，门口君彦将军带着两名下属刚好走进来。冷硬的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银色的眼眸冷的好似没有感情。
“各位打开衣柜行李箱站到一旁，所有带来的东西接受检查。随身携带的空间需要上交，偷偷携带违禁物品者将会是失去集训资格，请大家配合。”
一名身姿挺拔的男军官端着托盘，从君彦身后走出来站在前方，那托盘上十多个空间戒指，几条漂亮的项链，红黄蓝绿紫各种颜色款式都有。
易娜等人一一将手上戴的空间戒指上交，唯有沉鱼站在原地没动，那名男军官冷冽如刀子的目光扫了过来。
“我没有空间。”在众人的打量下，沉鱼摸了摸鼻子无奈的开口。
男军官似乎不行，视线一直盯着她。君彦挑挑眉梢，将沉鱼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张嘴缓缓开口。
“沉鱼？”
“额，我是。”
“哦，那就不用了，她身体虚弱没有能力拥有空间。”前一句对着沉鱼开口，后一句想男军官解释。
后者听完，眉梢挑了挑眸中带着几分同情。
沉鱼：……
同情是个什么鬼？
前有皇后说话直白就算了，怎么这个集训总教官也是如此。这帝国的人说话都这么直白吗？
很扎心知道不？
端着托盘的男军官退到一旁。沉鱼和易娜等人打开自己的衣柜后，走回各自的床边站立着。
君彦抬手做了个手势，其他三名军官，手上个拿着一个黑色的仪器。一个进入洗浴室，一个走到衣柜，一个走到床边，仔仔细细的将宿舍的每一个角落都扫了一遍。
“报告将军，没有发现违禁品。”
“嗯，发衣服吧。”
三名军官走回来，行了个军礼一一报告情况，君彦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下达命令。
其中一名军官从空间那拿出两套叠好的军装，递到君彦手中。后者看了一下衣领上的挂牌，喊出了沉鱼的名字。
等着她上前接过，又从接过几套一一交给易娜等人。
“明天集训，请各位小姐穿好军装集合。”
“是，君彦将军。”
沉鱼几人都是轻声说好，唯有步冉冉立正身姿笔挺的站好，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君彦挑眉扫了她一眼，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随后转身带着下属前往下一间宿舍。
房门关上，步冉冉爆出尖声尖叫。“啊啊啊啊，你们看到没，君彦将军刚刚对我笑了笑了。”
沉鱼扶额，无语的开口。“太子不是说你有男朋友么，你这样他不吃醋？”
“我男朋友就是他啊，虽然现在还没有确立关系，但我相信等选妃宴结束后，他就逃不出我手心了。”
“啊我心仪他多时，从前只叹少了这样近身接触的机会……真是帅到沟里了，那一笑我的心啊都跟着飞了。”步冉冉表情陶醉眼睛紧紧盯着那关闭的房门，脸上娇羞的泛起了红霞。
“……”
她终于知道闻景为什么说这几个人可以放心交往了，就步冉冉对君彦的痴狂，她看了都不忍直视。
将手中的军装放到床上，走进洗浴室出来后去发现步冉冉还维持这原来的站姿，痴痴望着。
洗了个澡，步冉冉坐在床上，抱着军装眼神依旧痴迷，嘴里重复的念叨着一句话。“君彦亲自送给我的衣服，真好。”
沉鱼郁闷走上前，听清楚她嘴里的话，无语的翻了白眼。她莫不是忘了这是集训服，帝国制造大家人手两件。抬起右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带她回神看来无语的开口。
“你与其在这里幻想，不如现在想想，该如何在接下来的日子制造偶遇。”
“对哟。”
步冉冉似乎受到了启发终于放下抱在怀中的军装，迈着轻快的步伐进了洗浴室。沉鱼无奈的看向易娜，对方回她一个耸肩。
折腾一通，大家洗完澡刚好卡在熄灯就寝时间，各自上床休息，也没有人在缠着沉鱼要听她和太子的爱情故事。
***
清晨，天色微微亮，帝国的军营战歌在东苑响起。吵醒了说有还在睡梦中的贵族小姐。
“穿上军装六点十分在操场集合。”
“重复，穿上军装六点十分在操场集合。”
沉稳的男人声音在广播里响起，沉鱼躺在床上，迷迷瞪瞪的抬手看向光脑上的时间。
现在，整六点。
卧槽，沉鱼猛地坐起身下床穿上拖鞋，催促了即便易娜等人，等几人都起床这才抱起枕头边的军装走进洗浴室。
换上衣服洗刷完毕时间，六点零六分。
“快一点，我们要来不及了。”
“快点快点，我要下去看君彦。”
“……”
四人穿戴整齐走出宿舍，电梯外围了二十多个人，沉鱼看了看时间带着易娜等人走了楼梯通道。
宿舍大楼外面的草坪上聚集了七八百人，有的三三两两坐在地上，有的四五人围在一起聚众交谈。
他们的前方，站了一个五十人的方队军人，身姿挺拔面色严肃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各个长得特别的帅。
君彦则站在一旁，双手插在裤兜里，在方队旁边来回徘徊。
沉鱼等人赶到现场，时间刚刚六点十分。
一声哨响，所有人看向君彦方向。啪啪啪，君彦带着白手套的手拍了三下，脸上露出一抹邪气的笑意，薄唇微启慢吞吞的语调开口。
“在列的所有人，围着草坪外的内跑道跑十圈。”
话音落下，草坪上一阵寂静，在场的贵族女子睁楞的看向君彦，不多会爆发出哀嚎。
一些比较自觉的女子，在睁楞之后听话的围着内跑道跑了起来，随后一个个的加入，沉鱼并不想太过出头，在跑道上聚集了上百人的时候才加入。那些不乐意的贵族小姐们倔强的坐在原地。
跑了五圈，沉鱼额角冒出细密的汗珠，气喘吁吁脚下渐渐慢了下来。
“没事吧？”一旁的易娜担忧的开口。
“没事。”沉鱼顿住脚步半蹲着，双手撑在膝盖，喘气摇头随后仰头看向前方。
六七百名跑在前面的女子，脚下稳健看不出累喘。唯有二十多个向沉鱼这般掉在后面，蹲在地上走不动道。
沉鱼气喘匀后，朝一旁担忧的易娜挥手。“你先跑，我慢慢来。”
“那行，你快点跟上。”
易娜走后，沉鱼歇了一会站直身慢悠悠跑着。路过宿舍门口。哪里站着所有迟到的贵族小姐，君彦不知道和她们说了什么，引起一阵哀嚎，随即她们脸上迸发愤恨，最后咬牙切齿。
不过两秒，迟到的小姐们走向外跑道开始跑步。连带先前没有迟到和君彦僵持不跑的小姐们，看着这个情形，麻利的起身加入了沉鱼跑步的队伍。
内跑道，沉鱼是倒数第五个跑完十圈的人。回到退伍里，双腿打颤面颊通红累得跌坐在草坪上大喘气。
等着迟到的人跑完全程，君彦开始了分班。参选女子一千人，分了十七个班，每个班六十人左右。
早饭后，大家分班训练。沉鱼被分到六班和易娜步冉冉松溪等人同班。
足球场大的草坪站满了身姿曼妙的女子。各个并拢双膝笔挺的站立着。帅气的军官在前方的草坪上来回徘徊，不时走到其中一名女子面前替对方调整站姿。
沉鱼站在班里的第三排，等班里的教官从身旁经过，面色松了口气，撩起眼皮看向天空，火红的太阳挂在东方，金色的阳光是那么的刺眼。
一滴汗珠从额间滑过脸颊从下巴滴落，痒痒的。却又不能伸手擦，痒的她心头难受极了。
此刻，她再也忍不住心头腹诽闻景。这哪里是选妃宴，这特么是军训好不好。这皇室历届皇帝都不知到怎么想的，给自己儿子选妃，还找来这么帅气的军官。
这个选妃宴是认真的吗？
“天空好看吗？”
俊美的脸庞突然出现在眼前，沉鱼猛地回神，收回目光看看面前的闻景，转动眼珠看向四周，发现好多人的转动眼睛看向这边，眸中露出忐忑。
这男人怎么到这里来了，还这么大喇喇站在她面前，想干嘛？
“回话，好看吗？”闻景板着脸，眸中冷冽的凝视她，冷声开口质问。
“不好看。”沉鱼瘪嘴，垂下眼睑看想地上，讷讷开口。心里无语急了，开个小差被抓到，用得着这么较真吗？
还是不是自家男人？
“练站姿开小差，你是不是忘记现在穿的是军装。”闻景严肃的转头看向一旁的训练军官。“中午不许她午睡，将军人仪容仪表给我抄写十遍。”
“属下明白。”
闻景冷漠的转头，从沉鱼身旁走过，将所有班巡视一遍后离开东苑。
这男人搞什么？？？？
沉鱼盯着男人渐行渐远的背影，一头雾水。
标准站姿训练了一上午，沉鱼累得双腿都不是自己的，和易娜几人在餐厅吃完饭后回到宿舍，整个人犹如咸鱼的躺在床上。
这集训太他妈磨人，想退出！
“六班沉鱼小姐，请到本班教官办公处抄写军人仪容仪表条例。”
“重复一遍。六班，沉鱼小姐，请到本班教官办公处抄写军人仪容仪表条例。”
“……”狗男人是认真的吗？
沉鱼猛地坐起身，一双大眼燃起怒火。易娜等人对视一眼，咳嗽两声试探性开口。
“殿下，你真要去吗？”
“都在广播广播上喊了，我能不去。狗男人等我回去菲弄死他不可，当众让我出糗就算了，王八蛋还要我抄条例。”
沉鱼拿起枕头边的军帽戴在头上，踩着重重的步伐走出宿舍。易娜和步冉冉的等人对视一眼跳跳眉梢。
“我怎么觉得太子殿下是在当众秀恩爱？”
“我也这么觉得。”
***
沉鱼大步流星走出宿舍楼，左脚迈下楼梯，一抬眼刺眼的一幕猝不及防的摆在眼前。
教务楼前方，一名貌美的女子和闻景站在一起，两人不知道聊了什么，那张冷冰冰的脸上罕见的露出几分笑意。
这样的闻景，她第一次见。心猛然一抽，收回迈出的叫后退几步躲在白色的大石柱后，悄悄探出头……

第五十七章
骄阳高挂，金色的阳光打在两人的侧脸，男的俊女的美看起来异常的般配，远远看去就像一副美丽的画卷。
前女友？
沉鱼想到这个可能心头涌起难受的感觉，好像自己的的东西被人给抢了那种，特别的不好受。
看向闻景二人的眼神登时变了。
那方，闻景好似有所感应突然转头。准备撤退滚回宿舍的沉鱼，恰好对上那双冷冽的双眼，两人僵持一番她败下阵来。
摸摸鼻子缩回头站直身体，拍拍衣襟上的褶皱，整理好心情重新走下楼梯，向闻景方向的教务楼而去。
两方的距离越来越近，沉鱼听清了两人的对话。
“景哥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好久没有一起聚餐了，不如找个时间一起吃个饭吧。我哥哥很久不愿出门了，我很希望他能出来走走。”
“好，选妃宴结束后我会亲自邀请。”
哟呵，这都已经勾搭上了。狗男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王八蛋。
心头冷哼思索着弄死男人的办法。视线落在落在两人的身上，脚下的步伐慢了下来。
“景哥你的军装脏了，我帮你拍掉。”
“我自己来。”
闻景偏头看向左肩，军彰旁边沾了些灰。他刚要抬手，一只白嫩的手伸到眼前，快速在肩旁处拍了拍拂掉上面的灰尘。
“好了。”
司晴收回手背在身后，面带带微笑眼睛中闪烁着调皮。
这一幕落在沉鱼眼中只觉刺眼极了。冷冷收回目光，脚下如风一般从两人身后走过。狗男人等着分手吧。
沉鱼面色阴沉的走向教务楼，找到了六班军官的办公室。几平米的地方，只有一张办公桌和一张黑色的沙发。
“长官，我来抄条例。”沉鱼行了个军礼，开口一股戾气铺天盖地的冒出来。
六班这名军官，也是知内情的人。知道面前这位是内定的太子妃。他看到沉鱼不动声色的看向窗外，摸摸鼻子面色严肃的站起身。
“沉鱼小姐先坐一会，我去拿条例本和笔纸。”
军官说完转身走出大门，独留沉鱼一个人在办公室。她站着等了一会，不见对方回来。双腿打颤发软，也不矫情转身迈步走到黑色沙发坐下。手肘搁在扶手上，右手撑着下巴，没多会眼皮开始打架。
蹬蹬蹬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刚合上眼睑的沉鱼猛然睁开，手离开扶手放在膝盖正襟危坐的等待。
黑色的军靴踏进办公室，沉鱼抬头看到了闻景那张俊美的脸，登时瞪大了双眼，冒着火花的看向他。
闻景顺手关上们，走到沙发在沉鱼的身旁坐下。她挑挑眉梢双手撑这膝盖屁股离开沙发向旁边挪动了一步。
“醋了？”
闻景跟着挪了一步，一手揽住沉鱼的腰肢一手勾住她的腿弯，将人抱进怀里紧紧抱住。
“什么醋了，你想多了。”呵呵，狗男人。
沉鱼伸手推开凑过来的脸却反被抓住，挣扎了一番无法挣脱气恼的开口。“放开，我可没时间陪你，某人惩罚的十遍条例还没有抄呢。”
“我只是想你，想见你。”闻景握着沉鱼纤白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黑眸中划过不可忽略的深情。
“我和司晴大哥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在前线战场冲杀因我负伤退役，如今将自己禁锢在家中，所以刚才我才会答应。等选妃宴结束，我准备带你一起去。”闻景从空间里拿出两朵糖花递到沉鱼手里，手下不停轻轻地捏着她酸软的大腿，继续道。“下次她再碰触，我一定躲开。”
沉鱼听完解释心头舒服许多，拿着糖花一边吃一边享受着男人的服务。
吃完糖花困意袭来，不停的打着哈欠。
“躺在沙发上睡会，时间到了我叫你。”
听了闻景的话，她没有拒绝，毕竟她到教务室是来抄写条例的，现在回去会惹人起疑。随后躺在沙发，双腿搭在男人的腿上，闭上了双眼，没多会进入梦乡。
闻景凝视着她的睡容，黑眸中浮现温柔。手上不停继续替她按摩。
温馨的时间过得总是很快，没多久闻景的光脑响了，他看了时间俯身弯腰捏住沉鱼的鼻尖轻声的开口。
“醒醒，时间到了。”
睡梦中的沉鱼似乎累及了，闻景叫了五次，才将沉睡的人儿给叫醒。
沉鱼迷蒙的张开眼，拉着闻景的胳膊慢悠悠的坐起身，揉了揉带着困意的双眼温声开口。
“这么快时间就到了，我明明才刚睡着。”
闻景从空间又拿出一朵七彩糖花递到她手里。“吃完就该回去了，下午还有训练。”
咔嚓咔嚓啃下糖花，一边咀嚼一边瞪向一旁的闻景。说道训练就有气。这皇室今年是认真的吗？
“怎么了？”
“这次皇室选妃你把集训变成军训，是什么意思？”存心折磨她吧？
很多贵族小姐都说，从前的选妃都是着重皇室的礼仪训练，哪里像现在整的跟要被输送去战场似的。
“前线战场太多因为战事而耽误成婚的军官，现在有这个机会当然一并解决。让他们训练皇室礼仪不现实，只好将集训变成军训，这样可以让贵族小姐们和这些军官们相处。”
啃糖花的动作顿住，沉鱼惊诧的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你这是在搞大型相亲？”
“差不多吧，他们是帝国的勇士。”
她说呢，皇室选妃不派女军官反而派些英俊帅气的年轻军官，简直是不符合常理。
和闻景接着聊了两句，手上的糖花啃完时间刚刚好。和男人挥挥手走出办公室走回到宿舍。
起床铃响起易娜等人被吵醒，一睁眼恰好和回来的沉鱼撞上。
“你这条例抄了一中午？”
“是啊，我手都块断了现在整个人都废了。”
沉鱼跌坐在床上，犹如咸鱼一般仰躺着，双眼无神看着上铺的床板，嘴里咬牙切齿开口。“等老娘见到闻景那王八蛋，一定废了他。”
易娜：……
所以，不是私会？
***
军姿站了五天后，宫廷礼仪被纳入训练。除此之外，还加了几门外文考试，都是与帝国拥有友好邦交的国家语言。
十三后，沉鱼不管是礼仪、体能训练还是三门外文考试，她的成绩都是倒数。
不是她不努力。相反，沉鱼知道要考试后，基本每天晚上都在熬夜啃书。可参与集训这些贵族小姐都是人中龙凤智商爆表。她之前的成绩还算不错，但对比之下却是不能看了。
现在还有四门外文要考。
沉鱼和易娜等人在餐厅吃完饭，独自一人先回了宿舍。走进电梯的角落后背疲惫的贴在冰凉的金属墙上。
“喂，我刚刚又看到司家那位小姐和太子殿下走在一起。她就是内定的太子妃吧？”
“可能是，司晴有美貌有家世有才华，反正她要是内定太子妃，我是服气的。”
“我也是，他们看起来真是般配。想必将来生的小太子也是人中龙凤。”
“那当然了，我听说太子殿下和司晴的基因匹配值是帝国最高的。”
沉鱼猛然睁开眼，盯着两人的后背心情突然变得复杂。电梯打开那两位八卦的贵族小姐先行离开。
她走出电梯，站在门口睁楞一会。突然迈动步伐大步流向的向宿舍而去。用力的推开门小跑到窗边，拉开窗帘看向外面。
远处，闻景和司晴并肩的行走在草坪上，两人不时对望。俊男靓女般配的画面，灼伤了她的眼睛。
是的，远处看他们真是般配。
司晴有才有貌有家世配得上闻景。而她有什么？光杆司令一个，曾经还是个星际文盲，现在也是个吊车尾。
她的种族记忆不好，无论如何努力都赶不上这些贵族小姐。所有为什么要来参加集训。
为了闻景？
兽人的寿命这么的长，他的爱又能坚持多久。她只是一条只知道吃喝咸鱼而已。
这一刻，积压在心里所有情绪涌上心头，持续发酵迸裂。眼中那刚刚还要复习外文的激情熄灭的干干净净。
慵懒闲散爬上眼眸。
她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啃书啃到半夜，为什么要为考试发愁？
是咸鱼不好做吗？
沉鱼失笑走回床边，扫了眼枕边的书，手一挥将它们拂到地上。脱掉军帽随意扔在床上，身体仰躺头枕在枕头上。
易娜等人回到宿舍看到这一幕，捡起地上的书叫醒闭着眼的沉鱼，担忧的开口。
“你没事吧？”
“没，就是太累看睡着了。”沉鱼心情已经恢复，语气平静眸中还带着疲惫的困意。
“那你睡会，反正是内定太子妃。考试意思意思就行了不用这么拼。”
“好。”沉鱼接过易娜手中的书放在床头，随后露出疲惫的笑意。“我睡会。”
还是安安心心当咸鱼好。
看什么书？
考什么试？
配不上就配不上，她就不稀罕当这个太子妃。男人的爱又不能维持一辈子，何况闻景这么优秀的那人，身旁出色的女人一抓一大把。
***
集训已过半询。皇室给所有参选者放了一天假。家在帝都的贵族小姐们纷纷请假回家感受温暖。
沉鱼也请了假。
当天清晨，好几百人走出东苑离开帝岛。沉鱼远远的缀着后面，羡慕的看着前面的贵族小姐们离开。偏头看了眼等着不远的侍从，叹口气脚尖一转向他走去，跟在身后饶过东苑前往皇后的宫殿。
今天，皇后约了她一起吃午饭。
途中，偶然见到席纱神色匆匆带着四人青年男家仆，推着一个木箱子前行。
“席纱在干什么呢？”
“慕将军体内的毒素加重，前段时间被陛下接进了帝岛，所有医生都被召集进了西苑。席小姐想来是又找到了什么珍稀药材。”
沉鱼挑眉盯着席纱远去的背影，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离开的机会来了。
与皇后吃完午餐后，沉鱼向侍从打听了近日席纱进出帝岛的情况。辞别皇后，她走到离开帝岛的必经之地守株待兔。
一个小时后，席纱带着自家四名仆从从西苑过来。等人靠近沉鱼主动走上前打招呼。
“好久不见了有时间聊聊吗？”
她朝身后挥挥手四名男仆从向帝岛宫门继续前行。沉鱼羡慕的扫了眼自由出入的他们，随后收回目光。
“我们去那边坐坐？”沉鱼指这十米开外的石凳石桌的方向。
“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我还要去找药。”席纱站在原地没有动。
沉鱼朝四周看看，确定没有人这才小声开口。“我有药能清掉慕朗身上的毒。”
席纱猛的看向沉鱼，眼睛薇眯严厉的打量着她，似乎在确定真假。
“闻景精神海曾经崩溃的事情，我想帝都的贵族基本都知道。我的药治好了他。”
“什么条件。？”席纱薇眯双眼冷冷开口，没了从前温柔。
“你能带着家仆在帝岛进出，我想带出一个人应该也很容易把。”
“你要离开帝岛？”
“错，我要偷偷离开帝岛，离开帝都，离开闻景去有海的地方。
席纱惊诧的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瞪向她。沉鱼怕她不信又坚定的重复一遍。
“你能送我离开，到时我送你一颗药。”
席纱垂下眼睑目光落到地上，半响才开口。“太子殿下对你如何我都看在眼里。这事太大了，你容我想想。”
“好。”沉鱼知道，若真的离开事情肯定会闹大。是以也没期待席纱会立马答应。
两人交换一个眼神，席纱转身匆匆向帝岛宫门而去。沉鱼看看四周，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寝宫方向。
她要去闻景那里拿七彩珍珠。
当两人各自消失在转角，穿着黑色军靴的脚从一旁的回廊转角走出来……

第五十八章
碧蓝的天空下，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沉鱼奔跑在白色的沙滩上，赤脚感受这海沙的温暖，闭上眼听着浪花拍打这海面的声音，打开双臂迎着温暖的海风。
她终于可以无忧无虑的在大海中畅游，在白色的沙滩上自由地奔跑了。
沉鱼顿住脚步叉着腰凝望平静的画面，哈哈哈……的仰天大笑。
“这才是老娘梦寐以求的咸鱼生活啊。”
“玩够了吗？”
碧蓝的天空突然浮现出闻景的脸庞，薄唇静静抿着，红着眼冒着愤怒的火焰，死死盯着沉鱼，面色突然一变露出一抹讥诮。
“你以为能跑的掉吗？”
沉鱼一张脸煞白，紧抿的双唇失去了血色，瞪着大眼盯着天空中的那张脸。闻景来了，他找来了。想着她的心说不出的心慌。
“你这辈子都别想下床了。”
耳旁响起男人冷冽无情的声音，沉鱼猛地转头。闻景面无表情的站在身后，一双锐利的双眼冷冷的凝视着她。
沉鱼惊得后退一步，心头太过惊惶脚下没有踩稳跌坐到地上。闻景冷嗤一声蹲下身，突然伸出手。她一惊双手撑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要跑，脚腕却被死死的拽住。
“跟我回去。”
沉鱼坐在地上，反身伸出双手拼命的拉开脚腕上如铁一般的大手。不管怎么使力都不管用。男人一扯，她的身体向男人扑去，对方一个弯腰将她稳稳的扛在肩上，起身后转头走下一旁的小路，朝前方嘈杂的城市而行。
望着渐渐远去消失的大海，沉鱼彻底崩溃，不住的捶打男人的后背。“我不回去，我要跟你回去，我一辈子都不要回去。”
眼前的景物突然消失，沉鱼猛然的睁开眼。睁楞的盯着蓝色的帐顶，眨眨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做噩梦了？”
不期然，闻景那张俊美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沉鱼凝视着他，脑海里回味着他的话。伸出手在他脸颊上狠狠捏了下。
眨眨眼，无辜的开口。“痛不痛？”
“……痛。”
“哦，原来我在做梦真是吓死了。”沉鱼呼口气不理身旁男人的愣怔，掀了被子坐起身。
此刻脑海里也清醒了，她和皇后共进晚餐后回来等闻景拿七彩珍珠，久不见人回来便睡着了。
“刚刚梦到什么了，你嘴里一直喊着不回来？”
闻景斜靠在床头，合上文件抬手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左手勾着沉鱼柔顺的发丝，幽暗的双眸凝视着她。
沉鱼忽然警觉，怕露出什么马脚，脑中思绪一转脸上浮现出一丝的后怕，缓缓开口解释。
“刚刚梦见了地下城和东图，我被抓回去了。”
说着扑进男人的怀里，双手抱着男人的窄腰，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全身故意颤抖着。
“没事了我在，龙潭虎穴都有我陪着你。”闻景下巴而在沉鱼的头顶，一左手抱着沉鱼的肩，右手一下一下轻轻地拍打她的后背。
沉鱼感受到男人动作上的安抚，颤抖几分钟后渐渐停了下来，再抬头脸上恢复如常。
盯着闻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沉鱼猛然想起了和席纱的交易，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否会答应，但还是要先做好准备。
打量着闻景的神色，想了想平静开口。“放在你那里的七彩珍珠，能不能给我一颗？”
闻景挑眉。“要来干什么？”
“最近太累了晚上还要熬夜看书，我想必要的时候吃一颗增强一下身体各项器官的数值。”
“孟舟研制出新的增强药剂，给你拿几支。”
沉鱼早知道闻景会这么说，心里也想好了对策。“你还说，我们人鱼族和你们体质不大一样，上次你给我吃抑制剂的事情忘了？完全没有效果。你还是给我珍珠吧，等到必要时我累得撑不住了，吃一颗还能让身体恢复巅峰状态。”
闻景从空间拿出一颗七彩珍珠，食指和大拇指捏着。沉鱼看着眼珠子都直了，想要去拿可又怕露出心急的马脚，让男人察觉的到什么。强制收回视线，静静地等待对方将珍珠给她手里。
“你拿着要放好，不能弄丢了知道吗？”
“我现在都累得快冒烟了，过几天考试前我就吃了不会丢，放心吧。”男人废话太多了，婆婆妈妈能不能直接了当的给？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沉鱼的视线偶尔看向珍珠，心就跟被猫挠似的心急如焚。
给我，给我，你倒是给我啊。
“现在东苑人多嘴杂，还是过两天我送去给你。”
啥玩意？
万一，席纱明天答应了就有机会带她走，等到闻景送过来，黄花菜都凉了好么。
沉鱼滴溜溜的大眼瞪园，突然扑向闻景。两人双双倒在床上，双手贴着男人的脸颊上，恼怒的张大嘴一口咬上他的鼻尖。
“你是想将我累死在东苑在找一个是不是？”沉鱼看向男人左手拿着的珍珠，趁其不备伸手抓住夺到手中，紧紧地握在手心。撑起身坐在男人的大腿上，嘴角微勾眉眼弯弯，笑的张扬放肆。“我给你讲没门。”
闻景唇角微微扬起，黑眸中划过一抹笑意。蹭的一下起身勾住沉鱼的腰肢，将人压在身下。
突然起来的动作，将沉鱼吓得不轻，惊慌失措的看向脸庞越来越靠近的闻景，说话都结巴了。
“我我我……给你讲，晚上回去还有训练，你要是乱来我就罢工不回去了。”
“哦，是吗？”
闻景黑眸微眯，抬起左手慢条斯理的解开领口的扣子，接着第二颗。沉鱼一见猛地抓住男人的左手，滴溜溜的大眼中满是祈求，一头披散在床上的黑发骤变成紫色。
“我错了我错了，不该咬你。真的很累，不要折腾了好吗？”
“我只是太热想脱掉外套而已，你都在瞎想些什么？”
闻景伸出左手在沉鱼的鼻尖上刮了一下，右手撑在床上坐起身，当着沉鱼的面解开所有纽扣，脱下黑色的军装外套搭在一旁的椅子上。靠在床头重新拿过床头柜上的文件，低下头认真审阅。
沉鱼：……
落地窗前的沙发上，闻景坐着翘着二郎腿手上拿着文件。沉鱼毫无坐像的仰躺着，双脚搭在椅背上头枕着男人的大腿，侧着身看电视。
时间缓缓流逝，天空中的骄阳从中空缓缓西斜，转眼已是黄昏。
沉鱼的光脑滴滴响了，她随意瞟了一眼信息，猛地愣住。
席纱：后日傍晚饭点，东苑门口见。
这是答应了，她要自由了？
沉鱼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意，眉眼弯弯就跟吃了蜜一样的。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闻景合上文件放上茶几，又从空间拿出一份新的，扫了一眼沉鱼随意开口询问。
沉鱼心头一惊，不动声色的关上光脑。笑盈盈的开口解释。“刚刚易娜给我发消息，过两天考试，是我最拿手的那门外文，这次不用在吊车尾了，你说我高不高兴？”
闻景挑眉摇头，视线重新落在文件上。沉鱼见此笑容满面的转头，避开男人的目光，大呼一口气。
有时候，男人太敏感也是不太好。
两人吃过晚饭，牵着手慢慢悠悠的散着步，等到了东苑的大门，沉鱼顿住了脚步凝视面前俊美的男人。
她是有点爱闻景，如果他不是太子。或许这辈子都会赖着他。可他是帝国太子，未来的帝国皇帝。皇宫里的生活太累太约束，不适合她。
与其在日后的时光中，两人变成怨侣，还不如现在直接了断。他继续做高贵的帝国太子，娶一个门当户对能与其比肩的女子。
而自己，继续做自由的平民，当一条咸鱼。
以后，他们也许不会再见了。想到此沉鱼心中有些难过，上前一步走到闻景面前，抱住男人的腰，踮起脚尖主动的吻上闻景冰凉的薄唇。
“老公，我喜欢你。”
闻景幽暗的黑眸一闪，捏住沉鱼的下颚，弯腰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几分钟后，一吻结束。闻景声音嘶哑的开口。“等选妃宴结束，我们就去做结婚登记，我要你成为我的合法伴侣。”
“好。”
沉鱼答应的爽快，毫无之前的推诿和迟疑。闻景眸中绽放的喜悦的光芒。
两人说定之后，沉鱼松开男人的窄腰，朝他挥挥手，脸上带着笑意脚步轻快的走进东苑大门。
***
等待的日子，时间过得总是很缓慢。度日如年不过如此。
在东苑很多闻景的人，怕露出异常被那个狗男人发觉。沉鱼每天如常的训练学习，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好不容易等到离开的当天，沉鱼完成了一天的训练和学习，傍晚和易娜等人在餐厅吃饭，饭过半旬接到了席纱的信息。
沉鱼咽下嘴里的食物，将手中的刀叉搁再餐盘两边，擦擦嘴角平静的对易娜等人开口。
“你们继续吃，我出去拿点东西一会就回来。”
“需要我陪你一起吗？”易娜停下用餐注视沉鱼。
“不用了，我去去就回。”
沉鱼双手撑在桌上站起身，拍拍一旁松溪的肩旁，步伐急促的向外走。等到走出餐厅，四周无人，脚下生风索性跑了起来。
东苑大门，一左一右两个哨位没有人。沉鱼走出大门外左右张望一番，才看到站在左侧角落的席纱和四名人工仆从。
“怎么走？”
沉鱼走到席纱面前兴奋开口。后者凝视她一会，从空间里拿出一个不起眼的银色耳钉，放到沉鱼手心。随后拿出一套黑色西装扔进她怀里。
“你带上易容器，脸型已经调定好了。”席纱说完转身招来一旁的女性人工智脑，对着光脑操作一番，她脸型和体型都变成了沉鱼的模样。
沉鱼见此快速带上耳钉，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黑色军装又看看手中的西装，向四周张望一番，没有遮挡换衣的地方，挠挠头为难的看向席纱。
“这衣服怎么换？”总不能让她露天吧，万一有人突然出现多尴尬？
席纱张望一番，指着角落。“就这里我们挡住，你快一点时间要到了。”
在三名智脑遮挡下，沉鱼快速脱下军装交给一旁的女性智脑。自己则换上了黑色西装。两人换好走出来，席纱上前拿出那枚芯片，一枚按进沉鱼右臂，另一枚按进智脑的后脑。
“她会读取你的情感数据和近期的生活，在遇到事情会做出相同的反应。”
“好。”
“我们走吧，时间要来不及了。”
智脑走进东苑，沉鱼跟着席纱等人前行，二十分钟走到帝岛进出口的宫门。
“真倒霉，这也太巧了。都站到一边给你们让路。”
席纱皱眉开口，沉鱼听话的跟着退到左边。正疑惑为什么倒霉，便见闻景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身后跟着湛风盖浩等人，从宫门外大步流星的走进来。

第五十九章
沉鱼站在席纱身后悄悄看向从面前走过的闻景，他渐行渐远那张侧脸还是那么的俊美。
“该走了。”
席纱小声的开口却不见回应。转头看向沉鱼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挑了挑眉。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上她的肩头。
沉鱼猛地回头，对上席纱的目光一脸迷茫。
“怎么了？”
“瞧你那依依不舍的样子，到底走不走？现在还没有出宫门舍不得还来得及。”席纱小声的开口。
“走。”沉鱼扫了眼闻景的背影，黑眸中划过坚定。
“你可想清楚，出了这道宫门你再没机会反悔了。”
“我知道。”
席纱眉梢上挑，轻轻啧了一声率先走向宫门。沉鱼紧跟在其后，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殿下，是不是那些智脑有什么不妥？”
闻景突然顿住脚步，猛地转头盯着席纱几人的背影。身旁的湛风也顿住脚，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打量一番没有看出问题疑惑的开口。
湛风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沉鱼心头蓦然一紧，感受到一抹冰冷的目光打在背上，芒刺在背的感觉是真真切切的体会了一把。
“镇定，我男人还在床上躺着，你现在露出马脚，我倒霉了可没有人来救。”
“知道。”
“殿下，要不要叫住他们盘查一番。”
湛风的话再次传来，沉鱼握紧双拳手心冒着细密的汗珠。心脏咚咚直跳，此刻恨不得脚下生出一对翅膀飞离男人的视线。
“不用了，走吧。”
闻景冷冷开口，收回目光迈着稳健的步伐前行。湛风耸肩做了个手势，示意身后的人跟上。
蹬蹬蹬……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在后面渐渐变小直到消失。
沉鱼绷着神经不敢松懈，当最后一只脚踏进飞行器，身后的舱门啪的一声关闭，她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大呼一口气心头的那根弦才算松懈下来。
刚刚好险！
席纱走到对面落座，打开光脑低着头沉默。沉鱼拍拍胸脯撩起眼皮，见席纱做自己的事情，也不好主动开口打扰。
似乎从她提出有药的时候，席纱不知为何对她的态度就变了，变得冷淡好似他们是刚认识的陌生人。
就如此刻。
飞行器起飞，天色渐暗两旁偶有飞行器飞过，只能看见一抹黑色的残影。
二十分钟后，飞行器停靠在一处空旷地操场。沉鱼跟着席纱身后迈下铁梯，大步走向二十米开外的红色飞行器旁。
席纱站定从空间拿出一张民航星舰的票，在沉鱼面前晃了晃却又不给。“今晚九点的星舰离开帝都，司机会送你到停泊港。我要的的东西呢？”
沉鱼从左边的口袋里拿出一颗泛着七彩流光的珍珠，放到席纱摊开的手心。
“谢谢你的帮忙，这颗珍珠你回去放在慕朗嘴里即可。”
席纱食指和大拇指捏住珍珠，左右打量一番眼中泛起存疑。“你没有骗我吧？虽然这种珍珠我没有见过，但不代表我好骗。”
“放心吧，你在让慕朗吃了后，记得继续装一装病别被闻景发现了。”
“当初慕朗中毒你不拿出来，为什么现在愿意了，就因为现在需要我帮你离开？”
沉鱼一怔，似乎知道了席纱的冷淡来源于哪里了。虽然她不知道闻景为什么不愿意拿着珍珠给慕朗用，或许有原因吧？
虽然走了，也不能因为这一颗珍珠让慕朗和闻景生出嫌隙，想了想便开口认真解释。
“这个珍珠在兽人濒临死亡的时候服用效果最好。当时在军舰他的毒尚可控，吃了珍珠引发副作用反而对他不好。”
席纱挑眉，似在思索沉鱼话中的可信度。半响握住珍珠对着沉鱼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就最后信你一次，快走吧一路顺风。”
“再……”沉鱼想说再见，但想到再见这个词此刻对她寓意并不好，当即住嘴改口。“拜拜。”
沉鱼和席纱辞别走上红色的飞行器，走到窗口的椅子坐下仰望已经陷入黑暗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自由了……
***
三日后深夜，闻景步履匆匆的赶向帝后的寝殿，全身散发着寒气，抿着唇一双幽深的黑眸夹杂着滔天的愤怒。
席纱和伪装成沉鱼模样的智脑走在中间，后面紧跟着湛风和盖浩等人。
闻景挥开迎上来的侍从，一脚踹开寝宫的大门。灯火通明的大厅内，帝后衣着整齐的坐在沙发上，两人聊着天有说有笑，尤其是皇帝陛下，对自家儿子的无理行径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皇后率先站起身，疑惑的看向突然到来的自家儿子，随后看向湛风等人推进来的席纱和智脑沉鱼。眼睛登时睁大脚下生风的走向门口。
“你们干什么，都给我住手。”皇后拉住沉鱼智脑的手，心疼的上下打量。“小鱼啊有没有磕到哪里？”
智脑沉鱼眨眨眼，眼神呆滞两秒对着皇后安抚一笑。“我没事。”
皇后抬手揉揉智脑沉鱼的头顶，转头看向闻景温和的面容秒变怒容。
“闻景，你在干什么。小鱼儿细皮嫩肉磕坏了你去哪里再找一个。这段时间训练已经很累了，大晚上你还折腾什么，有事情不能白天出来吗？”
“父亲，送沉鱼离开是你的主意？”闻景不理皇后，冷着一张脸注视着沙发上的皇帝陛下。
“是。”皇帝陛下承认的很干脆。
“为什么？”
“离开这事是沉鱼自己要求的，我只是顺手帮了一把。”皇帝陛下说的语重心长，迎上闻景么冷冽的视线叹口气继续开口。“她不适应宫廷生活，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爱你。强扭的瓜不甜何必强留？”
皇后云里雾里听到这里终于算是听明白了，一把抓过智脑沉鱼，左手摸上对方后脑勺，不期然摸到智脑才有的凹槽，心里顿时明白了来龙去脉。
一脸怒容转身看向在沙发上的皇帝陛下。“闻策，老娘等了两百好不容易等到个儿媳妇，你居然将人送走了。”
“你别掺和，这事都是为你儿子好。”皇帝陛下怒吼出声，一下子镇住了皇后让她怔楞在原地。
闻景咬紧牙关闭上双眼，半响再睁开那双染着愤怒的双眼又恢复平静，再次看向皇帝陛下。
“父亲，你将沉鱼送去了哪里？”
“阿景放她走吧。你慕青叔叔就是个例子，你难道想像他们一样？”
“父亲，你不愿意说我可以自己找。”闻景顿了一下，随后开口“没有她，您儿子在十年前就死了。她不是不爱我，只是……。日后我和沉鱼的事情请您不要在插手。”
闻景转身目不斜视从席纱面前经过，大步走出大门带着湛风盖浩两人匆匆离去。
走出帝后寝殿转角遇上早已等待的慕朗，两人对视一眼，无言交汇这很多的信息。
“席纱的行为我很抱歉，那个珍珠……”慕朗歉意的开口。
“与你无关不需要道歉。珍珠的事情希望你烂在肚子里。”
“我明白。你去吧，帝都的事情我会看顾，不会让那些人翻出浪花。”
两人对视一会相互点头，闻景大步流星向帝岛外走。慕朗朝帝后寝殿看了一眼，背靠着墙壁继续等待。
殿内，皇后面对席纱一时间心头有些复杂，嘴角抽了挥手。“你先回去吧。”
席纱看向皇帝陛下，对方点头颔首，这才弯腰行礼带着智脑转身走出大厅。
大门关闭，侍从被遣的干干净净。皇后三两步走到皇帝面前，双手叉腰，双眼燃烧着熊熊烈火。
“你个老王八蛋是不是老糊涂了。儿子光棍两百年，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雌性。你居然把她送走了。”
“你懂什么，他喜欢沉鱼对方就一定要喜欢他？”皇帝陛下叹口气。“慕青的事情，我现在都忘不了。与其闻景日后落到那个下场，我现不如现在就当个坏人。”
“你……不是谁都和慕青夫妻一般。”皇后想到从前，心中也是一阵唏嘘。跌坐在皇帝身旁，心头依旧难受。“反正我日后的孙子不能跟慕朗一样，闻景也不能……，这事你必须给我办圆满，否则你这辈子就睡书房吧。”
皇帝陛下：……
***
星舰内，沉鱼吃完饭从餐厅回到经济舱，走到第八排靠窗的椅子转身一屁股坐下。
此刻大家都聚集在餐厅，周围很安静只有几道细小的交谈声。打开光脑看了下时间，从椅子左侧的口袋拿出一个未开风的眼罩，拆掉后将包装盒子放回口袋，靠在椅背抬起手，手背靠近唇边打了哈欠，戴上眼罩头偏向窗边闭上眼，没多会进入梦乡。
“各位旅客各位旅客，星舰遇上陨石漩涡，请大家系好安全带。”
星舰左右摇晃，经济舱感应非常的强烈。沉鱼本在睡梦中，被一阵急促的广播声吵醒。
抬手要摘眼罩，突然一阵摇晃沉鱼身体右倾斜，额头撞上旁边的特制玻璃窗。左手抓掉眼罩，右手捂着额头。踩着地板上快速坐回椅子系上安全带。
这阵剧烈摇晃持续着，没来得及系上安全带的两名青年跌坐在地上，随着摇晃四处撞，不多会额头便起了两个包。
十多分钟后摇晃停止。沉鱼拍拍砰砰直跳的心脏松了口气。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故，真是吓的她心脏病都要犯了 。
砰的一声响，经济舱的大门被人踢开。沉鱼和其他同时抬头看去，一扛着枪的男人走进来，穿着一身墨蓝色的军装制服，军帽戴的歪歪斜斜，中间的徽章是两把交叉的长刀。那人黝黑的面孔满脸匪气，左眼由上至下有一道三指长的刀疤，将眼睛好似一分为二。
沉鱼眼睛微眯，心底暗道遭。
是星盗……

第六十章
星盗环视一圈，见到三十多名漂亮的雌性，嘴角都快裂到耳朵根了。“哟呵，今天这一趟大丰收啊，雌性比前几次多一倍。”
“哪儿呢？”
“我操，可别骗我。上次就三个你说很多，结果老子连小手都没有摸到。”
一连串的对话响起。又有十名星盗从外面走进来。各个手里拿着枪，扫视三十多名雌性，注视着那些惊惶的脸笑出了声。
“果然是个大丰收。”其中一名男人将抢背在左肩，双手合在一起猥琐地搓了搓，眼中放着亮光。“老子今晚被窝总算是不空了。”
沉鱼悄悄扫视十来名星盗，身体向下滑侧头看向右侧的玻璃窗，里面倒影出一张黝黑的脸。双眼小的只能看见一条缝，厚嘴唇，草莓鼻，满脸的雀斑。
这脸她看着都丑，应该入不了这些星盗的眼吧。
星盗这边已经开始动手，经济舱前后各站了三名星盗，手上端着枪对着所有的乘客。其中五名走向中间的过道，男的搜身夺取钱财，女的哭哭啼啼直接被一个个推着走出门口。
其中一对情侣，女人被推走男人上前阻拦，砰的一声响，不知道后面谁开了枪。男人后脊背中了一枪，鲜血渗透而出染红了白色的衣衫。
原本还想搏一搏的几名男性乘客泄了气，一屁股跌回座位。沉鱼皱起眉了，心里担忧不已，今天怕是不好过关。
好不容易离开的帝都，这运气……
星盗走到第八排，旁边的男人被搜走钱财之后，轮到沉鱼本人。
那名瘦高个星盗盯着沉鱼的脸蛋，面色露出极度的嫌弃。不耐烦的开口。“把你身上的财物交出来。”
沉鱼心头松口气，面上带着惶恐。站起身装作战战兢兢的模样，当着对方的面将衣服和裤子的四个空口袋翻出。
她现在一穷二白，手上除了几条矿脉也就几千万的星币。这还是之前到达帝都她想去玩，从闻景账户上转出来的。
“我操，这么穷。”
星盗嫌弃的嘟囔一句，将沉鱼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最后双眼放光的盯着沉鱼的腕间。
“这手链取下来。”
沉鱼低头看向左手腕上的红宝石手链，蓦然一愣。这是在地下城的时候闻景送的。
“磨磨蹭蹭干什么，快点。”星盗将沉鱼迟迟不动，皱起眉梢不耐烦的催促。
食指和大拇指捏着红宝石，心头有些不舍。睁楞半响在星盗快要失去耐性之时，解开扣取下递到对方的面前。
星盗眉开眼笑的打量着拇指大小的红钻，眉开眼笑的将它放进了胸前的口袋随后拍了两下。
沉鱼心头松了口气，站在原地等待星盗走向后面的一排。却不想对方不仅没有走，反而站在原地继续打量着她。
“没想到你人丑，首饰却是高级货。”星盗无语吐槽，指着沉鱼的左耳。“耳朵上的耳钉给我。”
“耳钉？”
沉鱼抬手下意识摸向左耳，心头一惊。这个可是易容器。要是取了下来真实面目就藏不住了，被这群星盗带走卖掉的命运怕是注定了。
眼珠一转，沉鱼对着星盗讨好的露出一抹笑意。“大人，这耳钉是我姐姐留给我唯一的遗物，不值什么钱但对我意义重大，请你别拿走。实在不行我可以转星币给你，保证不会报警。”
“少废话，拿给我。”
星盗说着上前两步走到沉鱼的面前，抬手伸向她的左耳作势要夺。沉鱼面色一慌，向后退一步避过伸过来的手。
“我说老三你到底行不行，一个丑娘们你居然还折腾这么久，老大那边可要完事了。”
“操。”
瘦高个面对同伴的冷嘲热讽，气愤的向地上吐了口唾沫。双眼燃着怒火，伸手一把抓住沉鱼的左臂，右手伸向她的左耳。
沉鱼看着那只手逐渐靠近，挣扎着。可对方的力气太大，无论她怎么使力都无法挣脱。
砰……
枪声在经济舱突然响起，沉鱼身体蓦然怔住，眼珠左右转动。瘦高个星盗眉梢一皱，松开沉鱼的手臂飞速掏出腰间的枪支。
十几名星盗，你看我我看你交汇这眼神。站在经济舱入口的肥胖星盗，睁着眼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星盗们盯着倒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的同伴。猛然端起手中的枪，枪口对准舱门。
哗啦……砰砰砰……
后门的玻璃碎裂，紧接着枪声乍然响起。三名把守的星盗应声倒下。活着的星盗们对着前后两个舱门一阵扫射。
然对方在暗，他们在明，没多会落了下风。
沉鱼和其他人乘客抱着头，屁股离开座位，蹲在椅子下面躲避流弹。
枪声持续了半分钟。经济舱内的星盗七死三伤，另有一人扔掉枪支投降。
没多会，蹬蹬蹬的脚步声响起，十多名穿着黑色军装的帝国军人从外面小跑进来，手上端着枪支，枪口对准躺着和蹲着的十多名星盗。
“没事了，大家现在安全了。”
军官沉稳的声音，沉鱼只觉有点耳熟。皱眉想了想却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左手撑在椅子站起身，撩起眼皮一看当场怔住。湛风怎么在这里，他是太子护卫队队长，想来闻景也来了！
沉鱼登时有点心慌，不过才短短四天，这个男人居然就找来了。
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大家都坐好，星盗已经被我们制服，大家可以继续旅程。”
湛风说完向一旁的下属做了个手势。不多会星舰上的随行医生达到，将那名被星盗打伤的男子抬走治疗。
其他士兵将手中的枪支背在肩上，抬着躺在地板上的尸体一具具离开。剩下活着的四人被拷上手铐，一个跟着一个押了出去。
那些被带走的女子也一个个的被送了回来，面容上带着笑意，不停的说着感激的话。
经济舱的乘客差不多回来齐了，各个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笑意。唯独沉鱼一点都笑不出来，又怕湛风这个人精看出异常，脸上挂起假笑，眼睛时刻关注他的动静。
经济舱被清理干净，湛风却没有离开。沉鱼皱起了眉梢，心头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没多会孟舟从外面进来，走到湛风身旁附在对方的耳旁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湛风上前几步走到过道中间，双手合在一起拍了三下。沉鱼跟着其他的乘客看过去。
“各位乘客，这群星盗我们追击已久，他们身上携带大量传染性病菌，请大家服下解毒剂以保证身体健康。”
湛风的话音落下，七名士兵走进经济舱，手上各自拿着一个书本大小的盒子，从里面取出一支支透明色液体药剂挨个递给每一位乘客。
沉鱼接过士兵递过药剂，心头不好的预感加重一重，总觉手上这不是好东西。等这士兵走向第九排继续发放。她撩起眼皮看向第一排，有个女孩已经拧开盖子仰头喝光。
不多会，那名喝下药剂的女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脸，身体一抽一抽的。沉鱼皱起眉梢，双手撑在两边的扶手上，环视一圈趁着湛风等人不注意，屁股离开椅子撑起身体前倾，伸着脑袋看向前方。这才发现那个女孩捂着脸是因为在流泪。
眨眨眼，沉鱼有片刻的睁楞，转动眼珠看向其他，发现每一个吃完药剂的人，不管男女都会流泪。
心中大惊，双手颤了颤屁股跌回椅子上。即使现在易了容，但是流泪变珍珠不可能能改变。她现在已经肯定，闻景已经知道她在这艘星舰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拿出药剂试探。但行踪大概是暴露了。
将药剂紧紧捏在手心，沉鱼偷偷瞟向湛风等人。他们的目光看似随意，却是认真的打量每一个人的反应。
沉鱼内心焦急，双手紧握成拳，脚尖踩在地上脚后离地，有一下每一下的抖动。
低着头眼珠四处乱转，心中思绪翻腾。突然座椅下的一瓶水吸引了沉鱼的注意。
不知道是谁的，或许是刚刚星舰摇晃的时候，滚落到了她座位下。沉鱼眼中泛起亮光。天无绝人之路，老天都在帮她。
弯腰伸手捡起地上一小瓶饮用水，沉鱼拧开盖子，倒了一瓶盖的水放到右手扶手上，随后将瓶子放回座椅下面的地板。
沉鱼拿起药剂，等着过道上站着巡视的士兵看过来，抬起手特意当着对方的面拧开盖子，放到嘴边作势要喝。不多会，那名士兵转头看向其他地方，湛风等人视线也在别处。沉鱼扫了眼邻座的乘客，对方正捂着眼流泪。
见此，拿起瓶子将口中的药剂吐了进去，剩下的一半药剂也倒进了水瓶里。
向四周环视一圈，见没有人注意。拿过瓶盖用食指沾上水滴到睫毛上，来回四五次等到有士兵转过头才停下动作。右手拿起瓶盖，左手拿着瓶子飞快的拧上，放回座椅下。
当着士兵的面捂着双眼，水珠从手掌之下流出，滑过脸颊落到她白色的衣襟上，浸湿了指甲盖大小的布料。
众人吃完药剂症状相同，也没有疑惑发问。湛风和孟舟两兄弟互看一眼同时皱眉摇头，招呼着众位士兵回收药剂瓶。
最后一名士兵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沉鱼心中的悬起的大石才算是落了地。差点被这些人给吓死，好在有惊无险。
十分钟后这艘星舰重新航行，广播里女性柔美的声音重新响起。
“亲爱的乘客现在已是凌晨，十分钟后熄灯进入睡眠时间。”
广播说了两遍停止。经济舱的乘客纷纷转身从拿出椅背后面的毛毯，有的拿出椅子左边的眼罩带上，靠在椅背上进入假寐。
沉鱼掀开毛毯盖在身上，靠在椅背上睁着眼偏头盯着右边的玻璃窗。
十分钟后头顶的灯光熄灭。唯有前往洗手间的大门处留了一盏晕黄的感应灯。
经济舱内渐渐安静下来，耳旁只听到众人浅浅的呼吸声。沉鱼睁着圆溜溜的双眼凝视着黑暗，半响突然叹口气。
虽然知道闻景或许会追她，但没有想到这么块追到了这里。
希望找不到她，闻景能尽快的回去。
想着想着，沉鱼渐渐沉入梦乡。
***
两天后，星舰达到471空间站。沉鱼提起个塑料袋子跟着其他乘客走下铁梯，经过长长的走廊走向空间里的等候室。
沉鱼要去往海蓝星，从帝都起航也有直达的军舰，但是这样太容易被追查。是以她让席纱安排的时候变换了路线，多转几次即使闻景追查过来，也不容易找到她。
打开光脑现在下午三点，她所搭乘星舰在晚上六点到达417空间站。
大厅门外，一左一右站了两名身穿黑色的军装的军人。沉鱼扫了一眼没有在意，提着装着换洗衣服的塑料袋子迈着大步走进门内。
偌大的等候厅双层建筑，分了ABCDE五个区，每一个区都摆了上百张椅子。
A区坐满了人，在中间有零星的两三个位置。
BCD三个区坐了一半的人有的三三两两坐在地上围成一个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嘻嘻哈哈，笑声不断在大厅里回荡。
E区最清冷，零零散散坐了四五个人。
沉鱼伸手从上衣口袋里拿出票，看了一眼环视四周走向D区。站在前方看了一下十多排椅子，向最后一排走去。刚走到一半，便见湛风和盖浩从二楼的楼梯下来。
沉鱼一愣，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又碰到了他们。收回目光，垂下眼睑，黑色的眼珠左右转动。脚尖一转，走到第七排过道的位置坐下。袋子放在膝盖上，打开没有联网的光脑，低着头假装认真的细看。视线却是一直盯着一旁的过道。
不多会，两双黑色军靴从一旁路过，湛风和盖浩两人的对话，不期然落进了沉鱼的耳里。
“监控里没有找到夫人的踪迹，恐怕是我们追踪的路线不对。”
“我早就说了不对，谁这么蠢不直接达到非要这么绕来绕去，也不嫌累得慌。”
湛风朝同伴翻了个白眼，无语的开口。“……这么多年了，你女朋友一个接一个的抛弃你不是没有道理，兄弟遇到雌性你这脑子转转弯。”
“湛风你别过分啊，说夫人就说夫人，你扯上我做什么。”
两人渐行渐远，后面的话也听不清了。沉鱼眨眨眼抬起头假装转动脖子，实则观察四周，果然在厅内的四个角落都有监控器。
想到闻景此刻还在监控室内，沉鱼转动脖子的动作顿了顿，想了想继续做了两圈后自然的低下头认真的盯着光脑。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沉鱼左手肘搁在椅子扶手，支着下巴盯着没有联网的光脑，都快盯出两个窟窿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沉鱼双眼开始打架，快要睡过去。
蹬蹬蹬……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沉鱼被猛然惊醒，睁开眼放下手，一排迈着整齐脚步的黑色军靴从一旁走过。
沉鱼抬起头看向走在卫队后方的闻景。挺拔的背脊，无端露出一抹孤寂。渐渐她的目光看的入了神。
走出五米远的距离，闻景突然顿住脚步，猛地转身回头。沉鱼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慌忙的收回视线，左手肘靠在扶手手掌撑在额前，她则透过指缝看向前方。
闻景那张俊美的脸消失，如今又变成了傅景那张普通的面孔。他站在原地四处张望，不多会，冷冽的双眼滑过一抹失望，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前方走远的卫队。
沉鱼的无名指微微曲起，抬起放在膝盖上的手忽然又放下。视线凝视着闻景的背影看着他消失在大门外。
还是不要见了！
***
三天后，沉鱼到达五A级旅游星，住进了席纱替她安排好的酒店。泡了个热水澡，洗掉了一身的疲惫，穿上白色的浴袍回到卧室。将自己整个人抛到床上，双手呈大字的躺在床上。
半响，翻身拿过床上的衣服，从里面拿出三天后前往蓝海星的票。
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有好多事情要做，要先找找住的房子，最好是在海边没事可以下海游泳。
海景房应该很贵吧？
沉鱼看看上千万的星币突然没有底。算了还是先租房吧。短时间内又不能去卖珍珠，矿脉也没有找到买家，还是省着点花 。
一觉睡醒一丝日上三竿，无所事事的沉鱼离开酒店前往旅游星著名的美食街。
走了两条巷子，沉鱼拖着两条酸软的腿走进一家生意火爆的烤肉小店，排了半个小时的队点了两份烤肉。
店内人来人往，二十来个位置全都坐满了人。各个眉开眼笑的聊着天，声音多了人也多了，店内变得嘈杂起来。
沉鱼端着两盘嫩嫩的烤肉，四周张望一番。唯有门口有对情侣刚吃完，人工智脑收拾了桌椅。为了美味的美食，她只好端着烤肉走到门边的那桌坐下。
店里的客人来来往往客流很大，有的见没有位置便打包带走，有的运气好有位子便留在店内吃。
沉鱼慢悠悠吃完一叠嫩肉，舒服的摸了摸半饱的肚子。一抬头便见闻景大步流星的进入店内走向柜台。
“小姐，打包五十份烤肉。”
“好的先生，你要的数量有点多，请坐在一旁稍等十三分钟。”
“好。”
闻景转身向四周打量，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门口唯一的空位，在沉鱼对面坐下。
沉鱼：……
她后背僵直，双手僵硬的拿着刀叉，低着头双眼死死瞪着面前的烤肉。视线偷偷瞟向对面的男人，心脏咚咚直跳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这运气……
现在退回烤肉，让时间重来还来得及吗？

第六十一章
面对闻景，沉鱼心头叹口气面色不敢表露半分。努力的装作不认识对方，自己是个普通客人。
对面是棵白菜……是颗白菜……是颗白菜。
什么闻景，怎么可能这么巧的坐在对面。脑海里催眠自己两三分钟，沉鱼心头慢慢镇定。
对就是一颗白菜！
重新握着刀叉，装作如无其事的吃着剩下的一块嫩肉。
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突然感受前方一抹打量的目光。沉鱼不用看就知道是闻景。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让对方注意到她，但这个时候不能嘘。这目光太过强烈，沉鱼忍了一会，想了想感觉一味的视而不见不大好，反而容易引起对方的注意。
停下切肉的动作，垂下眼睑凝视着面前的的嫩肉，好一会，沉鱼双手握紧刀叉，深吸一口气猛然抬起头。
对上闻景打量的视线。心脏咚咚直跳，强忍着心虚。皱起眉梢眼中迸发凶狠。故意拿着手中的叉子伸到桌面的中间，狠狠狠敲了三下。
没有认出来？
早知道有此刻，当初就让席纱给她准备一个带有变声功能的易容器了，现在不用在这里装哑巴了。
闻景收回视线，眉梢微微皱起思索一会才开口。“很抱歉小姐，失礼了。”
“哼。”
沉鱼冷哼一声收回视线。将脏掉的叉子放到一旁，左手伸到一旁的的盒子里拿了一把新的。右手放回桌下放在裙子上擦拭刚刚冒出的冷汗，按住不受控制颤抖的左腿。
还好没有认出来，心脏都快吓停了，太惊险了！
与闻景对视简直是考验她的定力和演技。索性这段时间在帝岛接受不少的训练，现在才发现用处不错。
沉鱼重新握着刀叉，低着头慢条斯理的吃肉。努力克制双腿的颤抖，眼神偶尔瞟向对面的闻景。
时间一秒秒的过，沉鱼却觉得好似度秒如年。店里的人工智脑为什么这么的慢。求求你快一点行不行，要绷不住了。
早知道就先付账带回酒店吃了。现在不上不下真难受。想先走，可是还没有付钱，要结账势必要开口。一出声，势必露馅。
好难啊！
切下一块肉放进嘴里，心头叹口气，郁闷的抬头越过闻景看向前方。两名漂亮的女孩先后从冼手间回来，略微圆润的的女孩坐到前面背对着沉鱼。瘦高的女孩走到她身旁坐下，揽着对方的肩将手中一条类似琥珀的手链放进胖女孩的左边口袋。
两边隔得一米半的距离，虽然近但店里太过嘈杂，听不见前方人的对话。沉鱼挑挑眉梢，也没在意的收回的了目光。
看向忙碌的柜台心头叹口气。这打包是不是太久了，怎还不来，她都快坐不住了。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嘈杂的店内一名的中年女人惊惶的声音响起。
“我的手链不见了。”
嘈杂的店内突然安静，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那名中年女人身上，在柜台忙碌的人工智能也走上前细细的询问情况。
“手链无凭无故不见，会不会被人偷了？”
沉鱼下意识抬头，正好听到刚刚前面瘦高的女孩开口。挑挑眉梢视线右移看向胖女孩的口袋。
似乎……
拿不准两女孩唱的什么戏，沉鱼沉默着继续当吃瓜群众。
斜对面的中年女人，经过瘦女孩的话一提，突然沉默随后抬起手指向瘦女孩和胖女孩。
“刚刚我去洗手间，只和你们有接触。”
瘦女孩双手环在胸前，扬了扬眉毛双眼瞪圆，满脸怒容看向中年女人。“喂，你这人好不识好歹，我好心提醒，你居然倒打一耙？”
“我不过说了实话，你激动什么难道我的手链真是你拿的？”
两人你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这时店内人工智脑出面调解，瘦女孩好似被说服，退了一步让一旁的女性人工智脑，当着众人的面搜了身。
什么都没有搜出来，瘦女孩扬起想把看向中年人。“一条手链我又不是买不起。”
中年女人气的面色青紫，憋着一口指向胖女孩。
“她，她还没有检查。”
胖女孩毫不迟疑站起身，提着包走向智脑，坦坦荡荡开口。“搜吧。”
沉鱼看到这里，已经可以想到后面的额事情。果然下一秒，智脑从瘦女孩口袋里搜出一条琥珀手链 。
中年女人意见，好似扬眉吐气上前一步一把拿过智脑手中的手链戴在手上，一边鄙夷的看向胖女孩。
“看你长得大大方方，没想到是个偷儿。”
“就是，这年头啊有些女孩看着长得端正，内里还不知道烂成什么样了。”
事情真相大白，吃瓜看客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更有甚者，开口劝导起瘦女孩。
“我说你个小雌崽啊，离她远点吧。这样的朋友不值的交往。现在偷别人的东西，过段时间啊就能把手伸到你这里。”
瘦女孩好似也受到惊吓，愣愣地看向胖女孩。“娜娜，你怎么……”
胖女孩还在懵逼中，看着中年女人你手腕的手链还反应不过来。听到好友的声音，看到她眼中的不解和质问，流着泪解释。
“不是，我没有拿。我怎么可能会偷她的东西呢？”
瘦女孩看向对面一同前来的男人，对方看向胖女孩娜娜，眼中盛满失望。
沉鱼盯着还在辩驳的娜娜，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似曾相识的一幕。张嘴想要开口说出真相去帮那个女孩。突然扫了一旁的闻景猛地闭上嘴。
现在不能开口出声就暴露了。先不论会迎来闻景怎样的风暴，端是进了帝岛，她就再也没有机会离开了。
想到日后在没有自由，沉鱼咬紧牙关沉默了。心里祈祷着厨房忙碌的智脑速度快一点，让闻景赶紧走，这样她就能开口给那个叫娜娜的女孩证明清白了。
沉鱼捏着刀叉，沉默的盯着被众人冷嘲热讽，被好朋友冤枉的娜娜，心里泛起着急。
若是洗不清偷儿的嫌疑，这个女孩将要背一辈子的污名，看似事小，但有时也会毁了一个人。
然而，闻景这边没走。那边，男孩起身给对面的中年人认真的道了歉，冷着脸面对娜娜，拽她的手腕向外走。
“我不走不走，我没有偷她的手链，没有偷。”
沉鱼握紧刀叉，手背冒起青筋。
怎么办，要走了……智脑为什么这么慢？

第六十二章
“我不走，我也没有偷东西。”
“说什么？东西从你口袋里搜出来，铁证如山。娜娜我什么不能给你买，为什么要这样？”
两人在门口僵持。男人似乎很生气，拖拽着胖女孩前行。可女孩铁了心死死抓住门把手就是不走。
瘦女孩上前走到男孩的身旁，一脸的凝重的开口。
“我相信娜娜没有偷，她不会做这种事情，不如留下弄清楚。这事虽然不大但是传出去对娜娜的声誉却是不好。”
“对，我要留下来弄清楚。”
那个男人没有同意两人的说话，相反更生气了，脸色铁青伸手去扳胖女孩抓着门的手。
沉鱼看的心焦，眼睛频繁看向一旁的柜台。不多会，女性智脑提着两袋子的打包盒放到桌上。
“先生，你的烤肉好了。”
智脑面带微笑的开口，话落转身走进柜台继续忙碌。闻景将桌上的两带子烤肉放进空间，迈着稳健向外走，目不斜视的路过身旁拉扯三人。
沉鱼将刀叉扔到餐盘里，双手撑在桌上支起身体看向门外渐行渐远的闻景的背影，直到看不见。她推开后面的椅子，小跑这三两步走到门口向外探望，恰巧看到男人转身走下楼梯，没一会身形彻底消失。
心头送了一口，缩回头看向一旁。男孩已经将胖女孩的手掰开，正向外拖。
扫了眼跟在身后的瘦女孩，挑挑眉走到一旁的桌边，抬手用力拍了三下。“她没有偷那条手链。”
沉鱼拍的太响，说话声音也大。霎时，客店内所有人的视线凝聚到她身上。
那名胖女孩将终于有人站出来证明，兴奋的站起身，一把推开钳住他手腕的男孩。小跑走到沉鱼身旁。
“你能证明我没有偷，是不是。”胖女孩破涕而笑。“我就说没有偷。”
中年女人似乎不服气，拍桌而起睁着一双凌厉的大眼扫过来。“你凭什么证明，东西就是从她口袋里搜出来的，难道还是我无聊自己放进她那里 ？真是可笑。”
沉鱼视线在胖女孩瘦女孩和中年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想了想，打开光脑连上网，报了警。
随后抬起头，左手捏着下巴沉思一会，伸出食指指向瘦女孩。
“你没有放进去，但她拿了你的手链，放进了娜娜衣服口袋。”说着沉鱼露出一抹笑。“抱歉哦，刚才我就坐在你们后面，目睹了全部过程。”
她话音落下，客店内所有人的目光看向瘦女孩，包括那名男孩，眼中是迟疑和惊愕。
瘦女孩也许是没有受过这样的注目礼，一张脸登时变得惨白，瞪圆了一双美目，三两步走到沉鱼面前满脸怒容的开口。
“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污蔑我？”
“我说了事实而已。”
“事实？我根本没有动过那条手链，被你污蔑这才是事实。是谁让你污蔑我，还是说你和谁联手？”瘦女孩说着视线看向一旁的娜娜。“你说她给了你多少钱？”
给钱，冤枉？
沉鱼险些被这瘦女孩的话给气笑了，贼喊捉贼还要倒打一耙不过如此了。双手抱于胸前，认真凝视叫器的瘦女孩。嘴角微勾露出嘲讽一笑。
“既然咬定我污蔑你，那我们用事实说话。”沉鱼环视一圈四周看戏的围观人员，露出一笑开口。“各位先给我做个证人。”
“证人？”
看戏的围观群众，一头雾水的你看我我看你，猜不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证人什么意思？”
“刚刚她的话大家想必也听清了。”沉鱼顿了一下，扫了一眼瘦女孩继续开口。“她刚刚一口咬定没有陷害，更没有碰过手链？”
众人还是没有懂，只是下意识点点头。“对，我们听见了。”
沉鱼指向被中年女人戴在手腕上的琥珀手链，一字一顿的缓慢开口。“刚刚我们大家都看见了，在手链被搜查出来的时候，她也没有碰过手链对吧。”
“对对对，我们都看见了。有什么话直接说，急死了。”
“对啊，快说快说。”
其他人纷纷附和。沉鱼想了想也不卖关子，直接开口说出最有利的证据。
“既然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碰触过，那么上面应该不会她的指纹。”
沉鱼说完转头看向瘦女孩，恰好目睹了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惶，随后又恢复气定神闲。
“说什么全凭你一张嘴，你说有我的指纹有证据吗？”
沉鱼心头冷笑，原来她这么镇定是因为现在拿不出证据。也是，这么小的意见事情，谁会惊动警察，就算警察来了，也不见得双方会配合，毕竟是麻烦事一堆。
她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要看娜娜自己了，想着转头看向对方沉默一会开口。
“你的清白我证明了，但你朋友不承认。刚刚已经替你报警了。偷手链这种事情很小，警察受不受理就要看你坚持，留住手链丢失者，这样才能进入检验环节。”
瘦女孩双手环胸，听着沉鱼的话丝毫没有放在眼中，嘴角微勾反而露出一抹镇定的笑意。
胖女孩低着头，似在沉思。沉鱼拿不准她的想法，或许也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要不要自证清白还是要看本人。
店内很安静，所有似乎都在等待胖女孩的反应。半响不见她动静，好些客人已经没有耐性坐回椅子上。
剩下的不在她身上。沉鱼想罢，走向柜台准备结账离开。
“不好，她要跳楼。”
沉鱼猛地转头，娜娜一只脚和半个身子伸到了阳台外面，她坐在栏杆上飞速的打开了星网直播间，将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说的明明白白。话毕，转回头看向瘦女孩和中年女人，语气坚定开口。
“你们谁都不许走，等警察过来都必须做检验。谁走我就从这里跳下去，星网上亿人作见证，你们做贼心虚污蔑逼的我承认偷儿的名声。”
“哎呦小雌崽你快下来，就是一条手链而已，我不计较了行不行？”
“娜娜快下来。你要是有个什么事我怎么向叔叔交代。小沫有什么不对我替她道歉，这事是我误会你了，快下来。”
“替她道歉？程然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娜娜露出讽刺的一笑。“你既然喜欢她我成全你。但今天这偷儿的罪名，我一定要摘干净。”
中年女人上前劝导胖女孩期间，瘦女孩也是慌了退后两步想走，沉鱼察觉上前两步，抓住对方的肩旁一把推倒中年女人身旁。
“她想跑，为了大家不背上逼死人的罪名，人还是要齐全一点。”
娜娜跨坐在阳台，不仅吸引着店内的客人，，连在小吃街经过的客人都被吸引了过来。
一时间之间。以娜娜为中心不仅在阳台围了不少的看客，连十层楼的阳台之下也站了上百的围观群众。
不多会，来了两位一男一女的智脑警察匆匆赶来，从中年女人和其他人口中了解了大致情况。一边劝阻站在阳台外的娜娜，一边小心翼翼的靠近。
“你们别过来，靠近一步我就跳了。”娜娜指着慢慢靠近的女性智脑警察，另一只腿也跨出阳台外。 “我要验手链上的指纹，还我清白。”
智脑警察见此，真的不敢在动。思索了两秒轻重打了个光脑电话，当着众人的面，让同事带仪器过来。
“电话已经打了，十分钟后就到。你先冷静冷静，别乱动手抓紧栏杆。”
事情的走向沉鱼很满意。虽然女孩做事情极端了一点，但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听着周围的看客讨论这件事，大家都相信娜娜，言论已经偏向了她。沉鱼左右看看满意的点点头，正要撤退不巧看到一抹熟悉的人影从左侧的楼梯走出来。
我去，闻景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沉鱼吓得不轻，忙转身伸双手推开前方的人，左推右挤艰难的挤出了包围圈。
大呼一口气转头，透过人群的中的缝隙看回去。闻景从那方的楼梯口跑过来，眼睛锐利的四处搜寻着。
虽然不知道这男人是怎么发现她在这里，但能回来想必是已经确定了她在这里。
这运气……真的是不说了。
沉鱼郁闷的向前跑，不时回头，眼见闻景推开一个个人追了上来心头大急。
小吃街的人都聚集到楼下了，街头上逛街的人反而少了，她这向前跑目标太明显了。
右手抓着光滑冰冷的栏杆，快速迈动脚步，跳下最后两阶楼梯。站在一楼左右看看，顿了一下左边跑去，大概十来后米脚尖一转跑进一条小巷，藏身在转角处。
后背贴在墙壁上，急促的喘着气。呼吸平顺后沉鱼贴着墙探出头。街道上，熙熙攘攘不时路过几个行人。没多会闻景跑进了视线之内，顿住脚步东张西望，随后大步流星向前方赶去。
缩回头，沉鱼提起的心落到心底。后背贴着墙壁下滑，毫无形象跌坐在地上。仰着头靠着墙，抬手擦拭额间的冷汗。
好险，刚刚要是满了一步，她就被闻景给逮住了。后背被吓得一身冷汗不说，双腿也软的站不起来。
该死，这男人到底是怎么发现她的？
想不通！
歇了一会沉鱼挺直腰背，打开光脑查了一下今天去海蓝星的星舰票。晚上十点有一趟。
想了想，沉鱼买了。
不能在等了，行踪泄露，还是早点离开比较安全。
沉鱼战战兢兢，左顾右盼的走出小吃街，确定看没有看见闻景的身影，飞速的招了个飞行器，回到酒店。
晚上，沉鱼打开酒店的电脑，在网上点了外卖。吃饱喝足后收拾好自己的衣服房间袋子里，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确定没有什么漏掉的东西退了房，搭乘飞行器前往停泊港。
***
如镰刀的弯月挂在东方，黑色的夜空下缀着无数闪闪发亮的星星，浩瀚星河漂亮的不像话。
沉鱼步履匆匆的走进停泊港等候室，人来人往的五层楼大厅亮如白昼。站在大门内左右扫了一眼，走向左边墙壁的自动取票机。
取了票，确定是时间和登上星舰的入口，漫步走到人多的E区，找了个里面靠墙的位置坐下。翘着二郎腿，手肘搁在膝盖上，手掌支着下巴，视线盯着前方的银色椅子，不一会思绪走了神。
没过多久等候大厅想起了广播。沉鱼神思回炉看了眼票，站起身走出E区前往的星舰登入口。
她到的时候入口处排起了长龙，一个个接受全身检查才被允许通过。沉鱼走到队伍后面，等了好一会不见队伍向前移。侧身伸头向前我去。不期然看到了孟舟那张熟悉的脸。
沉鱼猛然缩回头，心头郁闷不已。转头看向身后悄悄走出队伍，扫了一眼四周向对面人多的区椅子上坐下。
一边看着光脑上的时间一边盯着慢慢变少的队伍，没多会全部走过了通道。检验口就剩下一男一女的两名检验员和孟舟。
时间一秒秒的流逝，停止登舰也进入倒计时。还有十分钟她就没有机会上去了。沉鱼心头急的不行，频频看向依旧在登舰口站着的孟舟，郁闷的不行。
这都没人了，没人了，这么还不走？
“咦，怎么是你，小恩人？”
“？？？”沉鱼疑惑的转头，对上一张微胖的脸，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我们认识？”
“我们今天在烤肉店见过，娜娜，你帮我作证。”
沉鱼沉默一会，哦了一声脑海终于想了起来。“我记得你。”
“你要去哪里啊？”娜娜热情的开口。
“蓝海星。”
“真巧，我也要回蓝海星。”
“那你快去，一会都要停止登舰了。”沉鱼查过今晚的星舰，只有这一趟前往蓝海星，错过就要等明天了。
“不不不，这次我跟着父亲的私人星舰回去，他还在忙一会才能来，我提前来等她。”
私人星舰？
沉鱼看着娜娜就好像看到闪闪发光的金子，眼睛都亮了。要是能混上去，比民航星舰安全多了。
眼珠一转，心头有了主意。沉鱼面色期盼的看向娜娜，欲言又止就是不开口。
“你是有事吗？”
沉鱼叹口气，指向登舰口的孟舟，无奈的开口。“家族让我和一名军官联姻。男人又凶又霸道，长得丑不说脾气还差，酷爱动手打人。我怕极了，结婚前夕逃了出来，如今行踪暴露被他们堵住了。”
“天呐，帝国还有这样坏的军官。”
“是啊。”沉鱼抬手，擦拭眼角不存在的泪水，一脸悲戚继续。“要是被对方抓回去，家族为了利益是不会管我死活了。肯定逃不了我那个未婚夫的一顿毒打。”
“那，我能帮你上什么吗？”
“我想去蓝海星能捎我一段吗？先避个十年八年，等那个军官娶了其他人再回家。”
娜娜咬着唇瓣沉默的一会开口。“你等等，我先跟父亲说一声。”
沉鱼盯着娜娜给她父亲光脑电话，紧张的心都提起来了。求同意，一定要同意啊……

第六十三章
“爸爸，有个很重要地朋友也要回蓝海星，我想带她一起可以吗？”
对面的回答沉鱼听不见，只能听着娜娜继续开口。
“我知道了爸爸，好我会乖乖在这里等你。”
娜娜挂断光脑，面无表情的转头。
沉鱼咽了咽口，心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这到底有没有同意？
紧张地凝视娜娜，想从对方的脸上的看出点信息。可对方眼神毫无波动，什么有用的信息都看不出来。
“你父亲是不是没有同意？”沉鱼主动开口，猜来猜去实在是太辛苦了。
“他……”
娜娜垂下头。沉鱼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都低下头不敢面对自己了，想来是被拒绝。小姑娘又不好直接说，于是主动开口安抚道。
“无碍，我在这个旅游星多待几天便是，等他们离开了我在登舰。”
娜娜猛地抬头，脸上楼出一抹大大的笑。“哈哈哈，我爸他同意了。”
沉鱼：……
“爸爸最好了，我说的事情他都会依。”
沉鱼刚刚绝望的心重新燃起了希望。转头看向已经关闭的登舰口，孟舟整理军帽、衣衫和检验员说了两句，迈着正步转身想二楼的楼梯方向而去。
心头冷哼，这个孟舟实在是太敬业了一点，真的是最后一秒都要坚持在岗位。
要是闻景铁了心一直驻守在停泊港，她想要离开真是难如登天。好在，现在她遇到了娜娜。
天无绝人之路。老天都在帮她。
有了新的离开方法，沉鱼心头也不那急了。身体放松的靠在椅子上，等待的时间和娜娜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午夜十二点，娜娜接到了她父亲的光脑信息，两人走特殊通道提前上了私人星舰。
沉鱼和娜娜一个房间。两人同吃同住，没事看剧聊天相处很融洽。
这几天沉鱼从娜娜的嘴里，也知道了那个瘦女孩和她自己的未婚夫三人纠葛。
男孩家里是蓝海星驻军将军的小儿子。瘦女孩是蓝海星市长的继女。至于娜娜的父亲，则是蓝海星财政部部长，工作能力突出，手腕强悍是下一任市长的预备人选之一。
娜娜和将军小儿子算是青梅竹马，后来瘦女孩母亲嫁给市长后成了他们中的一员。从那时起两人的关系似乎越来越差。
“你和将军家小儿子如今怎样了？”沉鱼从床上做起，盘膝而坐，手肘撑在大腿上，手掌支着下巴看向对面说的一脸轻松的娜娜，问出心中的疑惑。
“分了。枉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居然不相信我。既然喜欢小沫，我就成全他们好了。”娜娜嘴里说干脆，支着下巴眼中却是露出一抹悲伤。“爸爸已经知道了，回到蓝海星就去会退婚。”
沉鱼挑挑眉梢没有接话。感情这种事情需要自己慢慢想通。
在私人星舰上呆了十天，沉鱼在上面无所事事的当个咸鱼。玩的也是不亦乐乎。虽然她就是搭个顺风车，但完全没有拘束的感觉。
唯一让她抱歉就是娜娜父亲了。据娜娜说她父亲是个很严肃的人，怕见面吓到沉鱼，是以她在的这段时间，不管是玩乐还是在餐厅就餐都会刻意避开。
***
十天后，星舰抵达蓝海星停泊港。这个港口健在海上，沉鱼提着自己的换洗衣服走下星舰，一呼一吸间闻道一股腥咸的海水气味。
人鱼一族对大海天生的亲近，海水的味道让她连日来奔波的疲累一扫而空。
走出港口，娜娜有专车接送。沉鱼想了想已经搭乘了对方的私人星舰，现在也不好继续麻烦便和对方告别。
“你现在要去哪里啊？”娜娜拉着沉鱼的手疑惑的开口。
沉鱼指指光脑。“我这几天在网上看到了房子出租，现在去看看，要是可以的话我就租下来，省的去住酒店花钱。”
“我对蓝海星的每个地方都熟悉，你租的房子在哪里，帮你参谋参谋？”
沉鱼想了想有个对地头熟悉的人事半功倍，便将之前看好的一则租房广告发给了娜娜。她看后面露难色，嘟着嘴摇摇头开口。
“这个地方环境不好，经常发生偷窃事件。你一个人住啊不安全。”娜娜顿了一下，继续道。“你等等。”
沉鱼不知道娜娜让她等什么，但看对方忙碌的对着光脑发信息也没有打扰。等了大概几分钟，难得接了一个光脑电话，两人不知道聊了什么，娜娜瞬间跳起身眉开眼笑，一脸的惊喜状。
“我母亲在海边有间房子，她同意让你住进了。”娜娜挂断光脑，挽住沉鱼的手臂。“那个房子是爸妈从前买的，有点小有点旧。但周边的换环境离我家也不远。”
娜娜家的房子，环境不错治安安全。一个人孤身在外，诸多因素都要考虑进去。沉鱼想想也不矫情。对着娜娜感谢一番，提了租金的事情。
“提什么租金，我们自己家的房子，你住着就是。”
“亲兄弟明算账。要是不收租金我可不去住，只好重新再找了。”
两人在租金上争辩了一番，娜娜败下阵来，一脸为难的看向沉鱼，半响指着之前的住房广告单。
“我母亲的房子所在的地段不错但房子老旧。这样吧，就收上面租金的一半吧。”
“一半？这是不是太少了五百星币都没有！”
“不少了。你一直推迟，是不将我当朋友吧？”
沉鱼想将租金加一加，娜娜不让。说道后面对方好似认了真，板着脸还有点生气。
“好好好就这样，等会我们签份合同，我先付半年的房租。”沉鱼败下阵，想着以后慢慢从其他地方找补回去。
“好。”
两人说妥，沉鱼跟着娜娜上了她家的飞行器。走到床边的位置坐下，车头望向碧蓝的天空，嘴角微勾楼出一抹笑。
新的生活，我来了！

第六十四章
火红的骄阳光挂在中空，金色的阳光洒在平静的大海。轻轻晃荡的水波泛着金色的光芒。哗啦一声，一抹娇俏的人影从水面下破水而出。仰头一甩，乌黑柔软如丝绸的黑发从空中划过一条漂亮的划线，晶莹的水珠跳跃在空中随后落回大海。
沉鱼抬起手从额头向下擦干脸颊上的水珠。深吸一口气，咸腥味窜进鼻间整个人舒服的不能自己。
碧蓝色的海水下，红色的鱼尾变成一双白皙笔直的双腿，站起身踩着脚底下泥沙，温暖的海水淹没至小腹。转身，双手叉腰，仰头望向无际的碧蓝色的大海。
这种咸鱼生活果然最适合她。闲来没事在海里游两圈，简直是人间最享受的事情。
踩着稀软的泥沙之上，沉鱼穿着红色的比基尼一步步走上沙滩，走到遮阳伞下伸了个懒腰坐下。拿起小桌上的果汁喝了两口。
杯子放回桌上，双脚搁在躺椅上慵懒的躺下，仰望万里无云的碧蓝天空。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事，在外辗转颠簸这么些天，也有半个月了。选妃集训的第一阶段应该结束了吧。打开光脑进入星网皇室的首页。
果然，皇室在昨天公布了第一阶段结束，人数从一千多人刷掉了三分之二。想来她的名字也在刷掉之列，毕竟中途离开算是自动放弃了。
知道了这个结果，沉鱼心头彻底松了一口气。彻底和皇室、闻景没有了瓜葛，现在这样的日子挺好。从此各居天涯彼端，活在回忆里。
日光浴晒到下午，沉鱼接到了娜娜逛街吃饭的邀约，现在咸鱼一只的她当即同意回复了信息。
坐起身迈着欢快的步伐，转身跑向海边的独立别墅，娜娜母亲的房子。
两层楼的小别墅，前后还带有小花园。离左右两边的邻居上千米的距离。
这样的位置很对沉鱼的胃口，虽然晚上会显得周围冷冷清清没有人烟，但对她来说却是很好的地段。随时下海游泳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人鱼的身份。
沉鱼扫描指纹，门锁打开。推开大门，咯吱咯吱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这房子唯一的小瑕疵，太久没有人住门窗老化了。白色的墙壁上，临近天花板墙角的位置，白色的墙皮气泡外翻，已经脱落出巴掌大的位置，露出墙内的青灰色。
沉鱼上楼换了套干净的白色连衣裙，下楼走到大门口正好接到娜娜的消息。
沉鱼三两步小跑走下阶梯，便见不远的沙滩上停着一架红色的飞行器，娜娜站在旁边正朝她挥手。
沉鱼上前汇合，两人有说有笑的上了飞行器，前往蓝海星著名的小吃街。
夜晚，两人吃饱喝足打道回府。沉鱼走下飞行器向门口站着的娜娜挥手辞别。待飞行器起飞进入黑色的夜空之下，沉鱼收回视线踩着白沙向家里走。
天空的的圆月被巨大的云层遮住，月光被遮挡，四周也陷入昏暗，脚下的路变得模糊不清。
沉鱼下意识左右扫了一眼。无意中发现左侧不远处有一抹移动的人影。脚下顿住定神细看百米开外的那抹类人影，似乎不动了。
沉鱼拿不准是不是兽人，但心却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一边盯着那抹隐藏在黑暗中的人影，一边小跑到房门前快速将食指放在指纹识别器上。
咔嚓一声，门锁开了。沉鱼大步走进房间，抓着门把手转身。圆月探出云层，银白的月色洒向大地，犹如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银纱，四周渐渐能看清楚个大概。她探头在门外四处打量，刚刚人影闪动的地方空空如也。
咦？
奇怪，刚刚明明看见有人影在动，怎么现在没了，难道是看花了？
不明人影消失，沉鱼提起的心落了地。关上门，脱掉鞋赤着脚踩着轻快的步伐，哼着小调走进厨房。
蔚蓝的海水之上，圆月缓缓西移。寂静的沙滩之上，两道人影抬着一个人，垫着脚尖悄声的沿着别墅后融进黑暗之中。
***
沉鱼在家里咸鱼了一周，每天吃吃喝喝，看剧睡觉。日子过得平淡而清闲，就是体重飙升的有点快。
看着多了五斤的体重数字，沉鱼郁闷的不行，当即换了比基尼准备下海。一定是最近游得太少。
这体重要是继续这样飙升，她成为胖美人鱼的日子就不远了，想想那个画面，沉鱼都不忍直视。
怀着减肥的决心，沉鱼大步流星走出大厅，刚走到门口便遇到从海滩漫步上前的娜娜。
“咦，你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再晚一步我都游到海中央了。”
“今天我和父亲去退婚了。小沫正陪着将军一家人吃饭……他们都说我不懂事，还说我父亲不会管教。”娜娜三两步走上楼梯，狠狠的跺了一脚。挽着沉鱼的胳膊，红着眼愤慨的开口。
沉鱼挑眉拿着娜娜想屋内走。“他们知道在旅游星发生的事情吗？”
“可能知道吧。”娜娜眼泪落下脸颊。“我担心和他们家闹崩了，会对爸爸的前途有影响。”
“你爸爸那么厉害，这几年的政绩都是靠能力拼出来的，你要相信他。”
“也是，我爸最厉害了。”
沉鱼失笑拉着娜娜在沙发上坐下，和她聊一下开心的事情。当晚，她没有回去和沉鱼睡在了一张床。
两人一起当了几天的咸鱼，沉鱼发现自己又胖了两斤。
她快要成胖鱼了！
第四天清晨，忍无可忍的沉鱼拉着娜娜去海里游泳，维持着双腿在海里游了十圈才罢休回到岸上。
中午两人一起做饭。娜娜做了烤肉，肉香扑鼻，诱人的香气在厨房内飘荡，馋的沉鱼口水不断的流。
她低头捏着腰间多出来的肉，为了不成为一条胖鱼咬着牙做了一份沙拉。
闻着肉香吃着沙拉，一边催眠自己吃的是肉不是菜。
艰难的吃了两口，哐当一声响从客厅传来。沉鱼将嘴里的食物咽进肚子里，手中的勺子轻轻放回碗里。看向娜娜，两人对视相□□点头，一人拿着菜刀，一人拿着一米长的铁棍，轻手轻脚的走向客厅。

第六十五章
大门口空空如也，门板静静的躺在地上。沉鱼站在厅内一眼望去，穿过门框能看见外面一望无际的碧蓝大海。
“这门怎么突然坏了？”
虽然这门每次打开的时候都会咯吱作响，但还能用啊，怎么今天就突然就坏了。
沉鱼想着小心翼翼向大门口走去，弓着腰探着头，握紧手中的铁棍一步步走的小心谨慎。
站在门框内探头向外看。寂静的沙滩上空无一人，只听见浪花拍打的哗啦哗啦的声响，海风拂过掀起地上细小的海沙。
“哎呀，看我把这事忘了。”
“什么？”听着娜娜的惊呼，沉鱼站直身转头疑惑的挑眉。
“我妈前几天让我提醒你一定要换门，它之前坏过一次，我爸随意修了一下。”娜娜不好意思的耸耸肩。“这几天过的太开心，把老妈交代的事情给忘了。”
沉鱼：……
娜娜摸摸鼻子，对着沉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主动打开光脑联系修门的商家。
十分钟后，沙滩上停了一架黑色的飞行器，身材高大面色黝黑的男人穿着短袖短裤，扛着一扇崭新的门板大步流星的走来。
沙发上，扫了眼认真装门的男人。沉鱼端着蔬菜沙拉咽下嘴里的食物，手肘撞了撞身旁的娜娜小声开口。
“你在哪里找的修门工，十分钟就到了。”
“在星网上随便找的啊，我也没有到这么快，好评如潮服务果然很到位。”
“……”
大门上到一半，娜娜突然接到了家里人的视频信息，前未婚夫被绑着上门负荆请罪了，现如今正在她家里不肯走。
娜娜匆匆离开，别墅里就剩下沉鱼和那名修门工。她放下手中的蔬菜沙拉跑到厨房从冷柜里拿出一瓶水，又抱着那根铁棍走到门口外，将手中的水递给满头大汗上门的小哥哥。
“今天天热，你先喝一口水在继续装吧。”
冷着一张脸的修门小哥，看了眼沉鱼沉默的接过。她高兴地裂开嘴荡开一抹笑，一屁股坐在石阶上有一搭没一搭和修门的年轻小哥哥闲聊着。
“小哥，你结婚了吗？”
“快了。”
“小哥，你们的店在这附近吗，来的好快？”
“近，七分钟的飞行时间。”
那应该挺近了。沉鱼打听完闭了嘴。多了没多会大门装好，沉鱼刷了一万星币付账。
那名小哥站在门口却是没有立刻走，指着斜靠在门外墙壁上的旧门。
“我回收旧门，卖吗？”
“卖卖卖。”
沉鱼正愁这铁门该扔在那里，搬也搬不动扔垃圾桶也犯难。听着小哥一说，顿时眉开眼笑的回应。
小哥双手抓着门的两面拧起三秒又放下，说了个重量数字。沉鱼本来就犯难也不大在意对方会不会欺瞒重量，随意挥挥手满不在意的开口。
“你说多少，就是多少。”
小哥点点头，两人加了光脑号。随后沉鱼收到了一笔六千星币的废铁钱。
？？？
沉鱼看着光脑上的六千星币，挑眉心中有些不可置信，抬头盯着面前沉默的小哥主动开口。
“小哥，你是不是多加了个零？”这旧门应该不值这么多钱才是。
“没有错。”修门小哥说完，冷漠的扛起门板转身走下石梯向飞行器走去。
沉鱼：……
凝视着那冷漠的背影，沉鱼竟然有种看到闻景的错觉。现在兽人脾气都这么的高冷么？
摸摸鼻子，沉鱼再次看向光脑上的多出的六千星币，咧嘴一笑。无意中发现了商机 。
要是她去低价回收旧门，然后专卖给修门小哥，中间的差价也有赚头啊。
脑海里想了想哗哗的星币进账，沉鱼哈哈哈的笑出了声。走回房内关上门，给娜娜转了六千的星币。
毕竟这里的房租已经低到让她不敢置信，水电这些娜娜家也提前交了一年的。这让她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个旧铁门的钱应该给回去啊。
然而没多会，六千星币又给她转回来了。
娜娜：‘新门的钱是你给的，这旧门的钱自己收着。再转过来就是你不把我当朋友哦。’
沉鱼无奈的摇头，每次都是这句话，真是拿这个娜娜没有办法。
沉鱼又问了对方前未婚夫的事情，可是等了很久也不见对方回复。想来还在处理了。
别墅里又剩下沉鱼一个人，晚饭饭后早早地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看剧，不知不觉中疲惫来袭闭上眼睡着了。
***
天上突然下起了磅礴大雨，雷声响彻四周，一道道闪电在天空中亮起。
砰砰砰的拍打声从窗外传来，迷迷糊糊的睁开，那恼人的拍击声还在继续。被人打搅睡觉简直天理不容，起床气一下子涌上脑海，掀了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气冲冲拉开玻璃门走向阳台。
“谁呀，大晚上还让不让睡觉。”
沉鱼双手叉腰四处打量，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眼前。穿着一身黑色军装，胸口的衣衫有很多小洞。左边膝盖也被磨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洞。鲜红的血从头上不断的涌出，滑过脸颊。
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盯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男人。细看之下大惊失色。
“闻景，你这是怎么了？”沉鱼大步上前要抓住他的胳膊向屋子里拉，可无论怎么使力，就是拉不动男人。
“闻景你进来好不好，我给你包扎伤口，我们去医院。”
“你都不要我了，为什么要管我，为什么要管？为什么？”闻景嘴角露出微扬露出一笑，绝美之中带着十足的绝望。
沉鱼怔楞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闻景笑容消失，鲜红的血液从头上和胸前疯狂的喷涌而出。没多会一身黑色的军装被浸湿，鲜红的血沿着黑色的军靴向四周蔓延。眼前的男人从头开始开始融化渐渐变成血水。
沉鱼惊诧的看着这一切，扑到闻景面前抬手不断擦拭额上涌下的血水，眼中聚满了水光，一颗颗珍珠落下脸颊掉进地上的血水里。
没多会面前的男人彻底变成了一滩血水，手上只剩下那件黑色的军装。血水的温热从脚底传来，沉鱼抱着手中的军装彻底崩溃。
“不……”
画面骤然消失，眼前一片刺眼的白光。沉鱼蹭的一下坐起身，捂着双眼待适应眼前的光彩缓缓睁开。四处张望，卧室里安安静静，阳台的玻璃门也没有开，窗外银色的月光裹着大地，刮风下雨打雷闪电都没有。
擦掉额头上的冷汗，沉鱼松了口气，原来只是梦。
砰……
阳台突然传来一声响动，正准备躺下的沉鱼顿住身形，掀开被子下床，抓起床下的铁棍赤着脚向外走。站在玻璃门前向阳台张望，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影，打开门锁拉开门，探出头左右看看，确定没人才走进阳台。
斜立在阳台一角的五根钢管，一根钢管倒在地上。一阵海风刮过，掀起了沉鱼的黑色长发散乱的贴在脸颊上，凉意裹在周身，裸露在外面的双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砰砰砰接连几声再度响起。
沉鱼扒开脸颊上挡眼的发丝，眼前的所有钢管都被吹散到在地上。
晚上的海风太冷了。
心头嘟囔一句，沉鱼抱着双臂走进卧室，反手关上玻璃门。三两步跑上床钻进被窝里，关掉灯重新投入周公的怀抱。
海滩便重回安静，不多会，一抹高大的人影从阳台底下的暗处走到月光之下。背对着月光仰头看向卧室，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左手不自觉的抚上薄唇。
***
下午阳光正好，沉鱼盯着一双大大的黑眼圈，漫步在沙滩下晒太阳 。
自从做了闻景全身流血的梦，她几乎天天晚上就被这个梦折磨着，每一次都在惊恐中醒来，几天了，她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走到躺椅边，双腿屈膝，双手枕在脑后躺下，闭上眼享受着午后温和的海风。
“小姐。”
清冷陌生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沉鱼猛然惊醒坐起身，看向声音来源。修门小哥木楞的站在沙滩上，左手提着一只红色的塑料桶。薄唇干裂，脸上冒着细密的汗珠。
“？？？小哥有事？”
“飞行器突然坏了，能不能卖一瓶水喝？”
修门小哥抬手指向两百米开外的沙滩上，沉鱼随着手指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架黑色的飞行器停在沙滩上。
“好好好。你等等。”
沉鱼跳下躺椅向家里小跑而去。没多会，一手拿着一瓶饮用水跑回来，将手中两瓶水放在对方的手里。
“喝吧，不够家里还有。”
“谢谢。”
修门小哥拧开瓶盖一口气喝掉了两瓶水，沉鱼再要去拿被对方给拒绝了。
“我够了，谢谢。”
修门小哥提着桶走向自己的飞行器。沉鱼盘膝坐在椅子上，盯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在海边打了一桶水提回飞行器旁边，顶着烈火般的骄阳底下维修。
小哥在烈阳下晒了两小时，沉鱼为了心中赚钱计划，中途殷勤的又送了一次水。直到傍晚小哥的飞行器修好，这才离开了海边。
沉鱼也回了别墅。
第二日沉鱼午觉刚睡醒，就听到一阵门铃声。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下楼，打开门居然看着修门小哥站在门口，手上提着昨天那只红色的桶 。
“你飞行器又坏了？”沉鱼左右看看，凝视着停住沙滩上的黑色飞行器疑惑的开口。
“……没有。我来道谢。”
“？？？”
修门小哥将手中的红色的桶放到她面前，沉鱼定眼一看里面是两只手臂粗的海虾。
海虾一万星币一斤，一只怎么也有五六斤左右。沉鱼也喜欢吃但就是有点贵。这个当给水的谢礼，是不是有点贵。沉鱼看着海虾咽口水，不大敢收。
“这个谢礼有点多了，要不你换个其他。我……”
“我和未婚妻吵架了，她喜欢吃海虾，想请你一起烹饪。另一只当做谢礼。”
“我可以帮你做，但另一只给我，这小费给的有点多啊。”
沉鱼挑眉看着海虾很想答应，但想了想日后的赚钱计划，现在占便宜好像不大好。
“你不愿意就算了，我找别人。”
修门小哥提起桶转身要走。沉鱼一愣连忙拉住桶。心头无语急了，第一次见到强行逼迫人家收下谢礼的。
反正给别人也是给，还不如她自己拿着呢，毕竟日后她可是要和小哥合作赚钱大计的，不能得罪了。
“我给你做，别走别走。”
“嗯，我先去修门六点来取，可行？”
“可以可以。”
修门小哥搭乘着飞行器消失在天空之中。沉鱼笑盈盈提着两只海虾走进厨房。看着那肥嫩的肉嘴里不断咽口水。
下午娜娜提着一袋子水果前来，看到厨房里的两只海虾，惊奇不已。
沉鱼说了来龙去脉，还将日后的赚钱计划说了一遍。
噗……
娜娜一口水喷了，惊奇的瞪着沉鱼，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要去收废铁卖？”
“对啊，那天一扇门卖了六千的星币，多赚钱啊。”
“不是，那……”
“？？？”
“没什么。”
娜娜看着两只海虾，一时间脸色复杂。呆了一会便离开。
沉鱼也没有在意娜娜的纠结，在她走后醉心于做美食，当海虾的清香弥漫在整个厨房，她的肚子以及咕咕叫了好几次了。
实在是太香了。
六点，修门小哥准时来取走已经做好的海虾。沉鱼挥手送别，关上门迫不及待的品尝自己的那一只。
打这之后，修门小哥陆陆续续来过好几次，每次都带一些海鲜给沉鱼做。当然她也没有吃亏，做一个送一个她很赚。
一来二往，沉鱼和修门小哥也算熟悉了。就是小哥来去匆匆一直没有时间谈谈，收废铁赚钱的大计。
愁人！
***
夜晚，好不容易睡了两天好觉的沉鱼再次被噩梦惊醒。昏暗的卧室内，一屡银白的月光透过玻璃窗照进大床上。她满头大汗的惊坐起身，脑海里无线循环闻景满身是血的模样。
这到底怎么回事，来来回回的做同一个梦，莫不是那个男人有什么生命危险。
捂着因为心慌而心跳不止的心脏。冷静一会打开星网，搜索了关于闻景的新闻，翻了许久只有半个月前接见联邦官员的照片。
狗男人现在还在忙碌选妃宴的事情，应该没事吧？
大家都分手了，怎么还要出现在她的梦里骚扰，太过分了。嘟着嘴心里腹诽一阵，倒回床上。
砰……咕噜咕噜。
别墅内响亮的声音乍起，她的身体蓦然一怔。这可不是阳台会有风。
沉鱼心头浮起一抹不祥的预感，掀开被子赤脚下床，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按住门把手缓缓打开一条两指宽的细缝。
眼睛贴在门缝看向外面。月光透过玻璃窗照进屋内，给别墅点上了一盏迷离的光线。
昏暗中，楼梯间有几道人影在缓慢的移动，双手拿着一根类似木棍的东西，看着像是抢。
沉鱼大惊失色，自问在蓝海星没有什么仇人。拿不准这些闯进来的是什么人。
自认双手抵不过子弹，还是三十六走为上。
轻轻的合上门，松开门把手。站在门口环视卧室，掀起床单垫着脚尖飞快的走向阳台。
趴在阳台探出半个身子看了下两米的高度，心脏跳了几跳，将床单拧成绳状系在栏杆下方的一头，翻出栏杆外抓住床单一点点的向下滑。
跳到沙上沉鱼没有站稳，趔趄一下跌坐在地上。蹭的站起身，拍拍微痛的屁股，踩着白沙钻进暗影里，沿着墙根绕到别墅后。
“别动，双手举到头顶。”
低沉的男人声音突然在前方响起。沉鱼顿住脚步没有动。黑影中走出一名男人，全身穿着黑色的战斗服，脸上戴着面具，眼睛之下的半张脸遮的严严实实，手上端着枪，枪口正对着她。
这个时候不认怂不行，沉鱼在枪口的威胁下，双手举上了头顶。
“小哥哥有什么话好好说。我就是个弱女子，不值得你这样大动干戈。要不咱把枪收起来吧，这玩意容易走火，对我们人生安全威胁比较大。”
“闭嘴。”拿着枪的男人怒喝一声，拨弄了一下面具开口。“雌崽在我这里，还在别墅里磨蹭什么，赶紧过来我们该……”
男人话为说完，闷哼两声，砰的一声倒在地上。黑暗之中走出一抹高大的人影，穿着她熟悉的军装，依旧是那张普通平凡的脸。沉鱼怔楞的放下凝视着来人。
“闻景，你……”
“跟我走，等会跟你解释。”
闻景牵着沉鱼的手，躲在暗处朝左边跑去。两人跑了上百米的距离，身后传来一声吆喝。
“在那里，活捉她。”
沉鱼回头。别墅二楼窗口陆续跳下十来人追了上来，唯有一人站在阳台手中端着枪。她的心跳到了嗓子，回过头脚下卖命的跑。
突然腰间多了大手，她被闻景整个人搂在怀里，耳旁响起一声闷哼。沉鱼猛地转头，男人嘴角渗出血渍，在月光照耀下显得妖冶诡异。
“闻景，你哪里中枪了。”
“小伤，先离开这里。”
闻景身受枪伤，脚下慢了下来。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沉鱼四下打量一番，反客为主扶着男人朝海里走。
沉鱼咬着牙承受男人压过来的重量，看向身后。两方还差十几米的距离。深吸一口气，抱进面对着男人抱紧他的窄腰。
“你忍一忍，我带你离开这里。”
“好。”
白皙的双腿锐变成一条红色的鱼尾，沉鱼抱着男人跃进水面，水中波纹一圈圈向外扩，转身没了踪影。
一群带着面罩的人铁色铁青站在海水里。刚刚在二楼开枪的男人姗姗来迟，抬头看向一望无际的海平面，眼中划过嗜血的光芒，冷声开口。
“启动B计划。”

第六十六章
荒郊，沉鱼气喘吁吁的游到浅滩，红色的鱼尾变成白皙笔直的双腿，踩着冰凉的泥沙，扶着受伤的闻景向岸边走。
走到一处黑色的礁石旁，扶着男人坐下。沉鱼蹲坐在一旁面对闻景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开口。满天星辰的夜空下，海浪一波接一波的拍□□色礁石。
两人靠坐在一起沉默着，令人窒息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转。
沉鱼张张嘴，伸出手指戳了戳身旁男人的手臂，小声开口。“你的伤我看看。”
闻景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医药箱放到礁石边，转身背对着沉鱼解扣子。男人的动作太过迅速，沉鱼没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军装和衬衣褪到腰间，月光打在古铜色的后背上，四条触目心惊的旧伤，从肩沿知腰间交错于后背。
右侧肩胛骨的位置有处枪伤，圆洞一样的伤口，周边泛着焦黑，肩胛骨内卡着弹头。鲜红的血不断从伤口里蔓延而出，沿着背脊滑落腰部染红了白色的衬衣。
沉鱼替闻景处理这类枪伤已经轻车驾熟，打开医药箱将器具消毒。打开强光灯照着伤口，手上拿着手术刀和镊子。
“有没有麻药？”
“直接取。”
“那你忍一忍。”
沉鱼深吸一口气，视线凝聚到闻景的伤口，聚心会神的进行取弹工作，十分钟后，银色的弹头被取出。沉鱼放下镊子和手术刀，撒上药粉开始小心翼翼的包扎，完事后清理好器具合上医药箱放回男人的脚步。
“好了。”
闻景轻声嗯了一声，穿好衣服一颗颗扣好扣子，将医药箱放回空间内，随后打开光脑一直忙碌着。沉鱼坐回男人的身边，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进行着新一轮的沉默。
沉鱼侧头看向身旁的男人，他脸庞背着光隐匿在黑暗中看不清面色。
拿不准闻景心头的想法，沉鱼心头叹口气，心头思索一番，竟然发现她和闻景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现在想开口打破沉默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难道要说这次逃跑的的事情，皇宫本就不适合她，离开有什么错？
好像离开的这段时间，她和闻景的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大了许多。或许这是他们本来存在的距离，只是从前没有这般直白的表现出来。
如今，距离暴露才发现他们之间真的是天差地别！
咕噜咕噜……
饥饿的声音打破两人之间的沉寂。沉鱼尴尬的捂着肚皮，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一朵七彩斑斓的糖花和一份烤肉出现在面前。沉鱼顺着大手看向男人，凝视那种面无表情的面孔眨眨眼。
“这肉是在旅游星著名的小店替你买的，吃吧。”
她当然知道，只是没有想到这男人一直放在空间替她留着。接过糖花和烤肉，盯着两样吃食，水光模糊了双眼鼻子有些泛酸。
这个男人一路追着她，还不忘给她买吃的。讨厌的男人，就是想用美食诱惑自己，收买自己。
可是……
咔嚓咔嚓吃完一只糖花。沉鱼掀开烤肉的盖子，里面还冒着热气，想来闻景又用了特制的保鲜盒子。
忽略掉盒子左边的叉子，用手拧起一块放进嘴里，肉香蔓延口腔好吃到爆。上次吃完后就想多买几份打包带走，可惜她不能用空间，也没有闻景的那种特制保鲜盒。
吃掉第二块肉，突然感受到一抹打量的视线，沉鱼抬头恰好与闻景那深邃的目光的对上。
对视一会，沉鱼收回视线，拧起一块肉喂到男人的嘴边。
“你也吃。”
闻景沉默两秒，张开嘴咬住肉块也咬住沉鱼的手指。
沉鱼：……
瞪向男人翻了个白眼，松了手中的肉块要抽回手。手腕被扣住，腰间一紧被闻景抱进温暖的怀里。
“夜晚海边冷，你穿的少。”
“……”
沉鱼看了眼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瘪瘪嘴屈服了。这海边是真的冷，加上她莫得钱新买的衣服不防水，从海里出来，身上穿的吊带睡衣一直贴在身上。
窝在温暖的怀中，沉鱼一边吃着肉一边给身旁的男人投喂。之前萦绕在两人之间窒息的气氛一瞬间消失无踪，温馨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
沉鱼偷偷打量着闻景，无意间扫了他眼中闪过一抹满足，心头突然就有些男人，准备摊牌的话又压回心头。
还是下次找机会说吧，男人现在受伤了。
吃完两盘肉，两人依偎着坐在海边，沉鱼眺望满天星辰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笑，外头靠在男人的左肩，嘴唇微启问出了压在心头的问题。
“你什么时候来的蓝海星？”
“你到的第二天。”
沉鱼听到这话，已经不必继续询问了。并不想知道这男人发现她行踪的过程，帝国太子的势力她领教了。
沉鱼再次沉默。闻景将她抱紧主动开口。
“危险没有消除，我只是太担心了。”
“嗯。”
无言的沉默，悄然而至在两人之间蔓延扩散。两人不再说话，海边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砰……
一声枪响在寂静的黑夜中响起。闻景抱紧沉鱼跳离礁石，身体在海沙上滚了一圈。同一时间一颗冰冷的子弹划过礁石，摩擦出一条灰黑色的直线。
子弹接二连三的射来，两人对视一眼向两米开外的大礁石跑去，全程闻景站在沉鱼的身后，护着她替她当肉盾。一颗银弹没入腰间，闻景咬紧牙关没有哼一声。
躲在礁石后，听着后面持续不断的枪声，偶尔一颗子弹扫过礁石壁从头顶划过。
“他们……”沉鱼侧头询问，见闻景捂着腰间，定眼一看发现男人的指缝中渗出红色的血，紧张的开口。“有没有伤到要害？”
“没事擦伤而已。”闻景顿了一下接着开口。“坚持一下，湛风应该快到了。”
“好，你也坚持一下。”
枪声持续了三分钟突然停了，沉鱼心跟着提起，走到礁石边蹲下身，探出头看向前方，不远处十多个人影在向这边快速的移动。
“小心。”
闻景低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沉鱼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左肩一紧被拉回礁石后。双脚没有站稳跌坐到地上。
同时，一颗子弹从礁石壁飞过，正是刚刚她探头出去的位置。
拍拍疯狂跳动的心脏，心道一声好险。要是刚刚晚了一秒，脑袋都要穿孔了。
简直是在死神手里夺命。
平复好心情，沉鱼想到刚刚看到十几个人影，不由得有些着急。“怎么办，他们过来了。”
不等闻景回答，沉鱼看向三米远的大海。之前跳海跑的事情被对方警惕了，现在有狙击手正在对面盯着，离开就是恐怕就会中枪。
怎么办怎么办？
“我们……”
“别担心，有我在。”
紧张的气氛在礁石后扩散。沉鱼也渐渐冷静下来，思索着各种逃生的方法。
寂静的夜空，突然再次响起枪声，一分钟后枪声停止。
沉鱼侧头看向身旁的男人，眨眨眼试探性的开口询问。“是湛风到了？”
“别急等一等。”
“好。”
两人站在礁石后静静等待，不多会礁石后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沉鱼紧张的直咽口水，就怕是之前想要抓她的那些不明身份的人。
“将军已经安全了。”
湛风的声音在海边响起，沉鱼快要跳停的心脏猛然落了地，脸上扬起欣喜的笑容。
拉过闻景的左臂让其搭在肩上，扶着他走出礁石。
“我们在这里。”等湛风盖浩两人靠近，沉忙不迭是的开口。“孟舟在哪里，闻景受伤了。”
“在前面的飞行器上。”湛风数总和指着一个方向。“太子妃殿下请你先扶着太子去医治，属下先去搜寻刚刚跑掉的刺杀者。”
“好。”
沉鱼扶着闻景去找孟舟。两人的走远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正在四周假装查探的两人又聚在了一起。
湛风看向两人离去的方向，感叹的摇摇头。“爱情险中求，我们太子殿下深谐此道啊。”
“我们可能药丸。”盖浩一脸丧气。
“？？？”
“之前说好打手臂，现在好了被那群突然出现的刺杀者打乱阵脚。让殿下受了伤不说，还让太子妃也受了惊吓。太子要是秋后算账我们该怎么办？”
“只要太子妃跟着回去，这都是小事。当然要是带不回去，我们一起玩完。”湛风耸耸肩，看向下属清理战场的方向。“干正事，刚刚我留了两个活口，必须要好好审审来路。”
***
沉鱼趴在躺椅上，双手支着下巴，面朝别墅看着湛风盖浩等人在她租的小别墅进进出出，心情略微有些复杂。
三天了，因为闻景有伤又忙，她一直没有机会挑明摊牌。现如今，那个男人好像以为找到她，自己就会跟着一起回去。
翻过身仰躺着，翘起二郎腿，双手枕在脑后，仰望这碧蓝的天空。时值正午，和风日丽，吹来的海风带着阵阵暖意。
沉鱼收回心神，打开光脑在星网上重新挑选房子。翻了两页在星网上看到一处海边的房子，五百米开外是两千人的驻军部队。
自从经历了前几天的十几名不明人士，现在更看重安全。这对她来说简直是绝世好房子。
看了房屋设施照片，沉鱼很满意，缺少的东西可以慢慢添置。
在星网上和老板说妥后，沉鱼给娜娜发条了信息，得到回复后，跳下躺椅迈着悠闲的步伐走进海里，日常的游泳减肥。
翌日清晨，闻景穿真整齐的军装坐在床边，俯身在沉鱼白皙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低着头凝视沉鱼，粗粝的大拇指划过娇嫩的唇瓣，眼中划过一丝满足。
戴上军帽抚平衣襟上的褶皱，放轻脚步走出卧室。房门轻轻合上，原本在床上沉睡的人儿，睫毛颤了颤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黑眸煜煜生辉，一点没有刚睡醒的迷蒙。
沉鱼盯着房门凝视几分钟，坐起身掀了被子下床，赤着脚走到阳台边，探出头看向沙滩。闻景带着粘粉等人上了一架黑色的飞行器，转瞬消失在眼前。
她收回视线打开光脑立刻给娜娜去了一条信息，得到回应后放下心来。
走出阳台，眺望着一望无际的碧蓝大海。张开双臂感受清晨的海风。冰凉中带着腥咸，是她热爱的大海的气息。
走回卧室，环视一圈将衣柜里的所有衣服取出装好，随后坐在床上静静地等待。
十分钟后，沉鱼接到了娜娜的信息，站起身提着袋子漫步走下楼。在门口遇到两名守卫的护卫队成员。
“我和娜娜出去一趟。”
快步走出别墅，上了娜娜的飞行器，走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身处半空，转头看向窗外，直到看不见那栋海边的别墅才开口。
“娜娜，东城星月路放我下来即可。”
“我们不是去逛街吗？怎么在东城那边下。”
“我临时有点私事要处理。”沉鱼双手合十，祈求的看着娜娜。“拜托拜托。”
“好吧，需要我陪你一起吗？”
“不用，一点私事需要我单独处理。”
“明白了。”
星月路，沉鱼走下铁梯转身和娜娜挥手。待飞行器重新飞上天空，她才转身按照星网上的地图指示去找房子的位置。
穿过一条热闹的街巷，跟着导航七弯八拐走到了海边，远离了喧嚣周边变得极其的安静。
沉鱼站在高大的小榕树下，扫了眼导航上的指示，眺望四周却没有看到地址上的那栋房子。
什么情况，难道走错了？
打开光脑联系前几天的房东，等半响对方没有反应。沉鱼后知后觉发现，好像被人坑了。
那今晚？
看着手中的提着的衣服，心头叹口气，看来只能住酒店了。
转身向回走，一抹黑影从头顶飞过。沉鱼下意识转头，一条黑龙从天而降变成人形，闻景俊美的面容出现的面前，双眼赤红，眸中盛满怒容个似要把她吃了。
沉鱼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闻景，吓得怔住。看着男人逐渐靠近。咽了咽口水，迎着吃人的目光，双腿打着颤不住的向后退，没几步后背抵在粗壮的榕树树干上。
抬头男人近在咫尺，她被男人困于双臂之间。他特有的冷香直往鼻间窜。
“为什么又要走？为什么？”闻景低哑的声音带着几分隐忍。
“闻景你冷静冷静。”
“冷静？”闻景嗤笑。“你都不要我了，怎么冷静？”
沉鱼凝视着男人，双手握成拳，闭眼几秒再睁开眼凝视眼前的男人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闻景，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闻景咬紧牙关，一脸隐忍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执着。
“我们……”沉鱼顿了一下，深吸一口索性将压在心头的话全部摊开。“你是太子，我只是个被星盗饲养的黑户人鱼，连个平民都算不上。地位比不上，学识也拼不过。在帝岛那么多老师教导，可我就是记不住。我的种族注定了我无法站在和你比肩的位置，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做到司晴那般优秀。这么久了，你的爱好我摸不准，我的爱好你又了解多少，你看看我们连个共同爱好都没有，更何况是共同的话题。”
沉鱼抬头直视闻景的眼睛，张开嘴一字一顿的开口。“与其日后反目成仇，不如我们放过彼此趁早解脱吧。”
“解脱？”
闻景收回手后退几步，仰头看天突然哈哈大笑。沉鱼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站在原地静静地凝视着男人。
闻景凝视沉鱼，噗的一声，猩红的血从口中喷出，双眼一闭软到在地上。
她怔楞在原地，后知后觉擦拭脸颊上温热的血，低头看向倒在地上的男人，猛的回神三两步上前扑上去。
“闻景醒醒，你怎么了？”
“闻景……”

第六十七章
沉鱼满身是血僵直的站立在长廊。神色担忧盯着医疗室紧闭的大门。
一小时后，医疗室的大门打开，孟舟穿着一身白大褂，摘掉脸上的口罩走到沉鱼的面前。
“太子殿下七天前受过很严重的伤一直没好，突然变成兽体内脏二次破裂。现如今需要静养。”孟舟凝视沉鱼几秒低下头。“属下先去配药，请太子妃殿下先看着太子，请不要在刺激他。”
“我知道了。”
孟舟转身走进对面的药剂室。沉鱼深吸一口气，盯着打开的医疗室睁楞三秒，这才迈开步伐走进去。
白色的病床上，闻景双眼紧闭，昏睡中眉梢也紧紧皱起。上身赤裸，胸腹缠着白色的绷带。
沉鱼大步走到床边，拉过一旁的椅子在床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抚平紧皱的眉梢。叹口气，抓住男人放在被子外的手，沉睡中的男人却反手将她抓再手心。
凝视被抓住的手，沉鱼心头百味交杂。
蹬蹬蹬……
稳健的脚步声打破了医疗室的安静。晏泽大步走到床边，向着沉鱼行了个军礼。
“太子妃殿下可否有时间，属下想和您谈谈。”
沉鱼惊诧一下，随后点头。晏泽离开后。她回头看了眼闻景，轻轻抽出被抓住的手，不想沉睡的中的男人将她抓的更紧了。
心头无奈的叹口气，站起身坐到床上，俯身凑到闻景的耳旁小声开口。
“我饿了去吃点食物，一会就回来陪你。我保证不会偷跑。”
她说完，紧紧抓着她的大手果然松了力道。沉鱼这才轻轻的将手顺利的抽出来。
走出医疗室反手轻轻地带上门。转身跟在晏泽的身后一路左弯右拐，走到军舰的会议厅。
两人相对而坐。晏泽坐姿笔挺军姿之风一览无遗。他也不卖关子率先开了口。
“属下虽然不知道太子妃殿下为什么离开帝岛，想来也是事出有因。这次在蓝海星找到您，太子为了让您愿意回去，设计了一出苦肉计。这次袭击您也看到了。原本我们是计划那一晚出现的，不想被这突然出现的一群刺杀者打乱了所有的计划。”
沉鱼眯起眼不可置信的看向晏泽。“你们设计了一出苦肉计？”
“是。”晏泽大方的承认，毫不掩藏的揭穿了闻景曾经的计划。“我们在星舰搜查那次丢失了殿下的行踪。途中我们收到了一封关于你的绑架信息。我们都觉得是个圈套，可太子还是义无反顾的前往。在途中我们遭遇了陨石流，三个小队轻伤重伤无数，太子为了救属下也受了重伤。”
“属下不知道殿下怎么想，但太子对您是真的上心。比您想象中还要在意。当年太子就是为了救您才潜入地下城卧底。”
沉鱼听到这里，猛然抬头注视对面的晏泽。“你刚刚说什么？他为了我潜入地下城？”
“对，属下就知道这么多，事情原委殿下可以亲自问太子。”
沉鱼垂下眼睑，低下头掩饰心中的惊涛骇浪。三年前，她还没有穿来吧，那时候原身还活着。
所以原身和闻景认识？
她虽然没有原身的记忆，但想来性格方面会有差异。在地下城的时候她做事内敛。但闻景和她相处了这么久，应该发现了不同吧。
那现在什么情况？
“殿下，属下找你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晏泽从空间里拿出一份资料推到沉鱼面前。“帝都的几家贵族已经在追查太子的行踪，若是我们继续留在蓝海星，恐怕会有政敌动这件事上动手脚。殿下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沉鱼翻看了资料，上面巨细无遗的将几家贵族的动向写的明明白白。合上资料推回晏泽对面。垂眸沉迷几秒抬头认真的开口。“我知道该怎么做”
“希望您的答案不会让太子失望。属下先告退了。”
晏泽离开会客厅。沉鱼叹口气，挺直的背脊放松靠在椅背上，仰头盯着洁白的墙角。
脑海里反复的回荡着晏泽之前说过的话。万千猜测涌上心头。闻景和原身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们……
胡思乱想一会，沉鱼想不到答案。推开椅子站起身，离开会客厅走回医疗室。
闻景还没有醒，安静的躺在床上沉睡。中途孟舟进来在他的手臂上推了一针，让其继续沉睡。
两小时后，孟舟检查后没有发现异常叫来晏泽等人将闻景送回卧室。
沉鱼也跟着挪动了地方。
晚饭是晏泽送进来的烤肉，沉鱼吃了两口便觉没有食欲，将手中的刀叉放回餐盘推到茶几中间。站起身走到床边拖过办公桌边的椅子坐下，手肘撑在柔软的床上支着下巴。静静凝视着闻景的睡颜。
闻景和原身的关系，她到底该不该问？
脑海里想着这是，渐渐眼皮开始打架，趴在床边在不知不觉中合上眼睡了过去。
***
夜半，沉鱼突然惊醒，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侧头看向身旁，原本该在床上的男人不见了。瞪圆了眼猛地坐起身。
沙发上，闻景光着上半身，拿着刀叉吃着沉鱼剩下的食物。
“你内脏破裂，需要静养怎么起来了？”
沉鱼皱眉开口，掀开被子要下床。闻景放下刀叉擦干净嘴，三两步走到床边，抱着她的腰肢推倒在床，随后压了上去，居高临下的俯视沉鱼。
“你喜欢吃肉，其中独爱虾肉。你喜欢穿蓝白绿三种颜色的衣服。”
“你善良聪明，审时度势。是个很理智的雌性。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当个女富豪游遍星际，吃遍所有美食。”
“？？？什么意思？”
闻景突然说出了沉鱼埋藏在心中的想法，她一时间竟然懵了。凝视着男人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你的爱好，你所有的我都知道。我们有共同话题。”
“……”
“我们谈谈好吗。”
“谈什么？”沉鱼推不开男人，也顾及对方身上的伤势，索性放弃挣扎了。
“我知道你想找个普通的男人陪你过一生。”
“你知道还来找我？”沉鱼恼怒的挑眉。
“我也普通。”
“？？？”逗我呢？
堂堂帝国太子殿下跟她说是普通男人，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闻景低头靠在她耳旁，紧紧地拥着沉鱼轻声开口。“跟我回去好不好。两年，倘若你依旧不习惯帝岛的生活。等我除掉暗中的那些人，培养表弟上位，就陪你去旅游去吃遍星际所有美食。”
沉鱼凝视着天花板沉默着，内心里很矛盾，到底要不要问那个问题，想了好一会决定压回心头。
心头叹口气反手抱着男人的窄腰。
“好，我跟你回去。”
闻景猛地抬头，不敢置信的凝视着沉鱼，眼中迸发惊喜。“真的？”
“真的……唔。”
冰凉的薄唇靠近，沉鱼被迫承受这凶狠又疯狂的吻。不过几秒，就觉得肺部的空气快被人吸干了。
双手抵在男人的胸膛，想要推开又顾忌这他的伤。最后只能半被迫的接受这个吻。
男人，你能不能控制下，你有伤啊！
帝都情势紧张，当晚沉鱼在光脑上和娜娜道了别，跟随闻景前往帝都。
军舰卧室的黑色大床上，沉鱼推开闻景，气喘吁吁的爬出男人的怀里，钻进被窝盯着男人敞开的胸膛，控诉的开口。
“你现在需要休养，不能剧烈运动。”
“我不动。”
“你不动扒我衣服干什么。”王八蛋，自从上了军舰这男人就不安分。幸好是带伤需要静养，否则她可能就要死在床上了。
“我……”
闻景刚开口光脑响了，他看了一眼眉梢微微皱了一下。抬手将衬衣扣子一颗颗扣上。
“有事？”皱眉的动作没有瞒过沉鱼的眼睛。
“军部那边出了点事 晏泽处理不了，我先去看看。”闻景拿过椅子上的军装外套穿上，站起身扣上扣子。“你先睡，我一会就回来。”
“好，记得吃药。”
“知道了。”
**
闻景离开卧室，面色顿时沉下来，步履匆匆的赶到会议厅。晏泽、湛风等人早已在场，见他出现同时起立行了个军礼。
“帝都什么情况？”
“情况很糟糕。您和太子妃殿下的合影在星网疯传，属下发现晚了，现如今撤回照片已经来不及了。”

第六十八章
“就在今晚，星网上出现了太子妃离开帝都的合成视频。现在官网上聚集了大批人的媒体求证此事。”
闻景坐在首位，冷冽的黑眸中闪过一抹寒霜，语气中带着戾杀的开口。“谁的手笔？”
“属下查到是柴家和孙家。”晏泽说完，面色浮起一抹沉凝继续开口。“除了他们，属下查到另外一股势力在背后推动。查到几个活跃的灰白账号。”
所谓灰白账号，是兽人去世后，星网会随着政府的登记将曾经所拥有的账号注销，中间会有一个月的信息确认时期，称为灰白时期。
“殿下的行踪也遭到泄露，大批的媒体记者在帝都的停泊港等着我们。这事弄不好太子妃会失去继续参加选妃宴的资格。”湛风接过话茬。
闻景垂眸沉吟半响，抬头扫视在座的几名心腹。“这件事你们有什么看法？”
湛风晏泽等人互看一眼，晏泽带头开口。
“太子妃离开的消息当天我们进行了封锁，现如今传了出来，属下们怀疑这次参训的军官里有柴孙两家的人，亦或者是属于那股势力的人。”
“参训军官最近的日常行程和人员接触彻查。还有三天到帝都，老规矩，兵分两路。”
“散会。”
闻景一声令下，湛风等人推开椅子起立，对着他的方向行了个军礼。
他背影消失在会议厅门口，几人放下手你看我我看你，跌坐回椅子上，湛风翘着二郎腿，晏泽葛优瘫，几人坐姿慵懒毫无军人形象。
“上次是我，这次你们谁来？”
湛风似笑非笑环视三人。后者相互看了眼，盖浩和孟舟将视线头像晏泽。
“看我作甚，上上次可是我上的。”
“盖浩的脑子不好使，我身上都是药剂的味道。不是你还能有谁。”
“操。”晏泽瞪向孟舟的湛风。“你们两兄弟又坑我。”
“轮流而已。”
人选选定，湛风推开一直站起身，整理军帽率先走出会议室。盖浩等人紧随其后。
晏泽看着众人幸灾乐祸的笑容，撇了撇嘴，端正军帽随后最后一个离开。
***
灯火通明的37号空间站。沉鱼和闻景各自顶着一张陌生的脸孔，坐在人来人往的E区等候前往帝都的星舰。
闻景慵懒的靠着椅背，低头盯着星网。沉鱼这靠在男人的肩上，闭着眼假寐。
一小时后，沉鱼睁开朦胧的双眼，坐直上半身双手上举伸了个懒腰。侧头看向斜后面的投屏信息，他们所要搭乘的星舰还在路途上。
“还有多久啊，我感觉都睡了好几觉了。”沉鱼从闻景手上接过一朵七彩糖花，咔嚓咬下一块，吞下后漫不经心的开口询问。
“还有二十分钟。饿了？”
“没有，就是睡得不舒服。”
“我抱着你再睡会？。”
“那像什么样子，我还是等上了星舰再睡吧。”
沉鱼果断的拒绝。左手虚握成拳挡在嘴边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的啃着糖花，吃完三朵之后，星舰抵达空间港。
她被闻景抓住手牵着上了星舰。
三天后傍晚，星舰抵达帝都停泊港。同一时间，太子的专用军舰也抵达停泊港。
沉鱼挽着闻景的手走出检查关口。专用通道那边，湛风盖浩等人簇拥着太子走了出来。
大厅内等待已久的上百媒体记者，迅速的涌了上去。以太子为中心里三圈外三圈围了起来。
“殿下，请问星网上最近谣传你有红颜知己这事，是否属实？”
“太子殿下，听说你的红颜知己因为受不了宫廷制约，不顾选妃宴的规矩擅自离开，是否属实？”
“太子殿下，选妃宴已经进入尾声，你却在这个档口离开帝都，是去追寻红粉知己了吗？”
被簇拥着的太子殿下，冷着一张脸走到门口突然定住脚步，面对一众记者开口。
“此次出行是公务在身，请大家不要妄自猜测。我家小鱼儿很乖。”
最后一句话激起千层浪花。在场的媒体记者没有想到太子会直白的承认，当场被这个消息砸晕了。
这个档口，湛风盖浩两人簇拥着太子迅速离开大厅走向飞行器。
等众位记者回神，已经疯魔了。纷纷追出大厅跑上前要询问更多关于沉鱼的事情，却被随行的护卫队给挡在了后面。
沉鱼站在大厅中央，看着一下子空旷下来的大厅，将张开的嘴缓缓合上。拿下鼻梁上的眼睛，向周围环视一圈确定没有人在身旁，挽着闻景的手凑到耳旁一边走一边开口询问。
“是你让晏泽这么说的？不是说等选妃宴结束才公开我们的关系么，现在当着这么多媒体的面承认了，那我回去该怎么面对她们？”会被集体仇视的吧。
“既然有人在后面推手，我何必闪躲。”闻景拍拍沉鱼的手安抚的开口。“有我在不要怕。”
“说的轻巧，参加选妃集训的不是你才说的这么轻松！”沉鱼不满地小声的嘟囔。
“你说什么？”闻景侧头凝视沉鱼挑眉。
沉鱼连忙耸肩，对着男人绽开一抹大大的笑容。“我说啊，有你在真是我的幸运。”
两人挽着手，大摇大摆的走出大厅。经过堵在路边试图拦截太子殿下的一群媒体记者们。眼珠一转，顿住脚步侧身搂住男人的脖颈，踮起脚尖在对方的左脸上亲了一口。
闻景侧目看先沉鱼，眼中划过笑意。“大庭广众之下宣布主权，不拍别人发现？”
“是啊，反正现在也不会有人知道太子在我身旁。”
当晚沉鱼跟着闻景回到帝岛。踏进宫门的那一刻，心突然忐忑起来，顿住脚步站立在长廊。两旁的晕黄色路灯罩在她的斜上方，身后的影子被拉长。
“怎么了？”闻景感觉得她的不对，停下脚步询问。
沉鱼扫了眼闻景，双手放在腰前，指尖相对两个食指互相绕圈圈，心头紧张不已。
“我们现在是要去见皇后吧，她……”这样抛弃闻景离开，无论是哪个母亲都会不高兴的吧。
“放宽心，你逃跑这事我母亲也干过，她绝对不会因此对你有意见。”
“？？？你母亲也干过？”
“嗯，我母亲从前有个青梅竹马，两人从小定了订了婚，后来因为姑姑分手了，她为了报复撩拨上了我父亲。”
沉鱼听着闻景叙述这帝后的恋爱往事，紧张的心情渐渐平复，两人漫步走过回廊，不知不觉的到了帝后的寝殿。
皇后见到沉鱼红了眼眶，大步走上前围着她饶了一圈，满脸心疼。“出去小半月都瘦了，在外面吃苦了吧。你啊要走也不跟说声，我也能出谋划策，不会让你吃苦啊。”
话落，皇后叫来侍从。“快去端几盘肉，小鱼儿都饿瘦了。”
“不用了母亲，沉鱼累了我们回去吃。”闻景叫住侍从，接过话茬。
“好好好，先回去休息。”皇后走回桌前端起一盘点心，拿起一块放到沉鱼手中，剩下的一盘放到闻景的手里。“边走边吃，垫垫肚子。”
在皇后的殷勤叮嘱下，沉鱼离开帝后的寝殿，两人回到自己的寝殿。
沉鱼盘膝坐在沙发上，左手抱着皇后给的点心盘子，吃掉一个咽进肚子里，面色突然沉了下来。
“今晚没有见到你你父亲，他哪里会不会……”
“别担心，他比母亲还高兴。”
“你可别骗我。”
“不信，明天你看。”
明天？
沉鱼捏起一块圆圆的点心，咬了一口凝视闻景。
“有什么问题？”闻景主动开口。
“今晚，我不用回东苑住？”
“不用，日后都不用住东苑。”
“？？？”
不住东苑，那住在哪里？

第六十九章
东苑大门前，沉鱼穿着一身黑色的军装，驻立在一旁神色略带慌张的四下张望。清晨的凉风袭来，吹动着她扎在后脑的马尾。抬头眺望东方初升的红日，又侧头看向身旁的闻景，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陪我进去是不是不合适，要不还是算了吧，我一个人能行。”
这么多人看着，不用明说两人的关系也一目了然了。这男人简直是在给她拉仇恨。
“不碍事，选妃宴本来就是走个过程而已。”闻景眼中划过一抹安抚的笑意，牵起沉鱼的左手大步的走进东苑内。“有我在别担心。”
沉鱼被迫跟在一旁，低头扫了眼被男人紧紧牵着的手，心里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就是因为你才担心啊。
东苑，留下来进行第二阶段集训的有上百人。帝国的战歌在广播里响起，上百名女孩在君彦的组织下正围着大草坪跑步。
沉鱼和闻景牵着手出现，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认真跑步的众人不约而同地停了脚步。
“都看着呢，你赶紧松开我。”
沉鱼有些受不住这么多的目光，试图抽回手。刚一动作没想到被闻景抓的更紧了。
“你是我的伴侣，为什么不能让他们知道？”
“……”因为选妃宴还没完啊。
“沉鱼小姐大病初愈现在归队。所有人继续跑步。”
君彦沉稳的声音穿过在场所有人的耳膜，草坪上驻足盯着沉鱼和太子的八卦者，陆陆续续的继续跑起来。
所有人重回跑步队伍，君彦大步流星的走来，站立离闻景两米的距离，身姿笔挺的行了个军礼。
闻景回了一个军礼，两人视线对视交汇一番，交换彼此才能看懂的信息。
“我送沉鱼归队，现在训练到哪里了？”
“皇室礼仪训练。”君彦快速扫了沉鱼一眼。“昨天所有小姐们做了体检。请沉鱼小姐做完后继续训练。”
“我知道了，你继续训练吧。”
“属下遵命。”
“希望等我完婚后，能听到你的好消息。”
“会的，殿下。”
君彦行了个军礼转身离开。沉鱼盯着他的的背影挑了挑眉梢。她就离开几天，这君彦将军就有情况了。
看对眼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步冉冉，要不是的话，她暗恋多年的对象被抢走，估计要被哭死。
沉鱼被闻景带到教务室那边体检。身高体重，抽血……将身体从内到位都检查了一遍。
忙完体检，沉鱼找到了教官。
大草坪上，沉鱼围着外圈跑步。一旁站着自家男人和教官。其他女子不见其踪。
十圈下来，沉鱼满头大汗，双腿如同灌了铅，跑步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咬紧牙关走完了最后三圈。
走回教官面前，沉鱼双腿抖得厉害，实在坚持不住跌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闻景上前两步走到沉鱼身旁，弯下腰将人从地上拉起来。
“乖，刚跑完别坐在地上。”
随后从空间里拿出早已备好的温水递到沉鱼手里，又拿出一条白色的手绢，温柔的替她擦拭额间细密的汗珠。
教官：……
仿佛眼前出现了幻觉。
沉鱼气喘匀，一口气喝了半瓶水。闻景拿过剩下半瓶，从空间里拿出一朵糖花递到她的手中。黑眸中滑过一抹难得温柔。
“辛苦了，休息下。”
闻景从空间里拿出两把行军凳子，弯腰打开放到她的身后。沉鱼看着手上的糖花在转头看向身后的椅子。挑挑眉梢看向对面正抬头望天的教官，心头一阵无语。
左右环视一圈没有其他人，伸向闻景的腰侧狠狠地拧了一把，小声警告。
“你到底想干什么，教官还在你收敛一下行不行？”这男人今天不忙的吗？
“你是我伴侣，心疼你是应该的。”
“……”低调这个词你到底懂不懂？
“别管这么多做你自己就好，不管什么事情前方都有我顶着。坐下歇会，一会接着训练。”
“……”不说最后一句话我们还是好朋友。
一想到后面还有训练，沉鱼就扛不住了。也不管一旁的教官心头什么想法，蹲下坐到折叠椅上。
两人并坐在一起，等成语吃完手中的那一朵，又从空间里拿出一朵递到她手中。
教官：……
感觉眼睛要瞎！
休息的档口，孟舟从教务处那边走来，沉默的想跟木头柱子站立在一旁。
沉鱼啃着第三朵糖花，扫孟舟一眼，主动站起身投入下一场训练之中，给要谈事情的两人留出空间。
宿舍右边的楼里涌出一群女孩子。沉鱼环视一圈，恰好见到易娜三人朝她招手。
下意识迈步前往，突然响起什么转头看向教官等待下一步指示。她因为离开一段时间，现在要补回从前缺失的训练。
教官摸摸鼻子转头看向闻景，后者嘴角翘了翘 ，站起身抬手揉揉沉鱼的发顶，一脸宠溺的开口。
“去吧，该吃午饭了。下午我有公务要忙，晚上来接你。”
“知道了。”
沉鱼踩着欢快的步伐走向易娜等人。闻景凝视着那抹倩影嘴角微微上眼，眼中划过一抹满足。
孟舟走上前，一旁的教官很有眼力劲的行礼撤退。待人走远，闻景收回视线微微上扬的嘴角垂下。
“怎么样？”
“太子妃体质不达标，好几项数据达不到最低值。若是强行使用配好的药剂，对她的身体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体质强化剂？”
“属下已经在糖花里添加了少许的剂量，没有效果。而且……”
“说。”
“太子妃的身体内的细胞，比普通兽人雌性的细胞分裂生长速度快两倍。”
闻景双手握成拳，凝望这沉鱼远去的背影，黑眸总划过心疼，也带着几分的杀意。
“尽快出套方案，我要看到她好好的。”
“属下明白。”
***
沉鱼四人走在最后，易娜左右环视一圈，周围没有陌生人，挤掉一旁的步冉冉，豪放的将手搭在沉郁的肩上。
“殿下，你这胆子可真是大了。”
“？？？”咦，闻景明明说消息封锁了啊。
“居然敢惹太子生气，你说是不是胆子大。”
沉鱼听此松口气，荡开一抹笑容。“那几天特殊时期，脾气一点就炸呗。”
“你这脾气也太炸了。虽然你又被罚抄条例，但你也不用杠上吧。那天我恰好有事去找教官，正巧看到太子黑着脸拖着你离开东苑，吓得腿都软了，还以为你给太子带了原谅帽被发现了。”易娜拍拍胸脯，一脸后怕模样。
“就是就是，这半个月我们一直担心你，吃不好睡不着。你看看我们的黑眼圈都重了。”
“……”沉鱼打量三人，扫了她们闪烁发亮的眸子，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麻烦你们啊说担忧我的时候，将眼中的八卦之光收一收行吗？”
八卦的视线都快要溢出眼眶了好么。
三人对视一眼假咳几声。眼中的八卦之火却是越烧越旺盛，整齐划一的凝视着沉鱼。
“喂喂喂，小两口之间的事情，你们不用这么热衷吧？”沉鱼迎着三人的目光，无语极了。
“事关太子，我们帝国的战神，小事我们也有兴趣。”
“既然这样，我也不隐瞒你们了。太子看上了别人的美貌、才华与气度，想甩了我。”沉鱼叹口气，眸中浮起悲伤。“他存心刁难，想让我主动提分手。我咬死不说他就关了禁闭。”
易娜三人同时翻了个白眼，满脸无语。“太子要跟你分手，为什么还巴巴的将你送到东苑，陪你训练？”
“对呀。殿下温柔的给你擦汗，我们在学习室里都看到了。多少贵族女子羡慕得眼睛都要的脱窗了。”
“那只是假象。不要相信你们眼睛所看到的。太子其实心有所属。”
“太子殿下安。”
男人肃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沉鱼后脊背一僵，不敢回头拉着易娜等人想餐厅跑去，站在门口大口喘气，她这才回头，君彦站在百米开外的草坪上在挥手。
沉鱼：……
被耍了。
沉鱼摸摸鼻子转身走进餐厅，热闹喧嚣的厅内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门口。
沉鱼今日第二回 经历大规模眼神洗礼，不知不觉竟然习惯了。
在场的都是贵族之女，礼貌气度都在线。好些心思本就没有在闻景身上的女子，凝视沉鱼几秒钟收了视线。双方各个礼貌的点点头，端着自己的餐盘坐到桌前安静的进食。
唯有少数的几人还盯着沉鱼。尤其是坐在大门左手边的云薇，目光好似萃了毒，死死地盯着沉鱼。要是眼神能杀人，沉鱼或许现在就是个筛子了。
沉鱼一脸莫名，手肘撞撞身旁的易娜，下巴向云薇的方向努了努。
“她怎么还在？”
“这事我比你还好奇，太子到底怎么想，她第一阶段的成绩也不是很亮眼，为什么还能留下来？”
沉鱼想想觉得应该是因为云家的原因。但不管为什么闻景应该有自己的理由。想罢，耸耸肩拉着易娜等人向里走。
“别理她，我们先去吃饭吧。”
四人各自端着餐盘，找了个临窗的桌边坐下。直到沉鱼将餐盘的食物吃完，盯着她的那道视线还没有消失。
下午宫廷礼仪训练。训练笑容与站姿。
宽大的房间，容纳了上百名女子。沉鱼跟着易娜等人站在倒数第三排。穿着九公分的高跟鞋，屏息抬头挺胸站立着。
训练的女老师穿行于各个女子之间，调整他们的站姿，转了一圈后。老师走出了训练室大门。
众人松了口气，笔挺的身姿松懈下来。沉鱼眼珠左右转转朝四周的墙壁扫了一圈，确定没有监控器之类的东西，松了口气。
盯着大门口，活动受虐的两只脚腕。
突然身后‘哎哟’一声。沉鱼心头正疑惑想转头，后背被人猛地撞了一下，脚下高跟鞋崴了下，整个人扑倒在地上。
手肘手心传来痛意。双手撑在地上要起身，不想身后的人摔在了自己身上。身体再次被压回地面，五脏六腑好似要被压爆了一般。下巴还不小心磕到白色地板，痛的她龇牙咧嘴。
这妹纸实在是太重了。
“平底还能摔跤，云薇你故意的吧？”易娜走上前抬脚要踹，却被云薇一个翻滚躲开。她恼怒的瞪了一眼。扶着沉鱼站起身，担忧的从头到脚的检查了一遍，看到手肘破皮流血时脸上浮现忧色。“要不要去医务室处理下？”
沉鱼扶着感觉要断的腰，朝易娜摆摆手。“没事，小问题。”
云薇这方被自家朋友扶起，她一脸的歉意的看着沉鱼，满脸无辜的开口。“最近训练太累了，我刚刚没有站稳。无心之失未来太子妃应该不会怪我吧？”
在场的都是人精，是不是故意一目了然。彼时众人眼观鼻鼻观心，沉默不语当一个吃瓜群众。
易娜瞪圆了眼，愤愤不平的正要开口，被一旁的沉鱼制止。她捂着吃痛的后腰，扬起一抹无害的笑意朝云薇摆摆手，摆出毫不计较的模样。
“不怪不怪，毕竟你也不是故意的。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你该减肥了。刚才被你一压我差点去了半条命。”
“你说我重？”
云薇瞪大眼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双眼冒着火光。不管是星际还是地球，女孩大多是不喜欢别人说她重的。
“不是重，是你胖。”
“姐跟你拼了。”云薇气炸了，加上夺爱之恨。她眼中立时燃起了火焰，抡起拳头就要揍人。
“干什么？”君彦带着人两面士兵从大门口进来，冷冽的眼眸扫视所有人。最后目光定格在云薇的身上，朝身后的下属做了个手势。“带走，禁闭一周。”
两名士兵靠近时，云薇动手反击，出拳抬腿却在十招之内被两军官制服。她被一左一右架着想外拖，眼睛怨毒的盯着沉鱼。
“你们偏袒，我什么都没有做凭什么要被关禁闭，我不服我不服。”
“太吵了。”
君彦掏掏耳朵，架着云薇的军官秒懂，举起手刀劈下，叫器声戛然而止。
训练厅安静下来，君彦站在前方，扫视所有人脸上露出一抹邪魅的笑，说出的话确实令人牙痒痒。
“既然你们这么无聊，我给你们加点乐趣。今天晚饭延后，室外加训一个小时”
“将军，我们就是个旁观者，我们是无辜的啊。”其中一名吃瓜女孩不服，举起手抗议。
“无辜啊。那加训两个小时。”
众人：……
“我们错了，愿意加训一个小时。”上百名女孩已经摸清楚君彦的套路，齐声开口。
君彦笑的一脸慰藉。“看在你们知错就改的份上，加训时间就给你们减一减。五十八分钟吧。”
“谢谢将军。”众贵族少女感恩戴德的道谢。
沉鱼：……
不过就离开半个月，现在什么情况。一小时与五十八分钟有什么差别，值得这些人高兴成这样？

第七十章
傍晚，上百名漂亮的女孩穿着一身黑色的军装围着草坪外圈跑步。夕阳余晖打在众人身上，地上倒影出交错凌乱的影子。
沉鱼跑了五圈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一个个女孩从她身旁跑过。不多会她落到了最后面。
“殿下，我拉着你继续跑吧。”
步冉冉跑到沉鱼身旁由跑变走，脸上不见疲累反而带着盈盈笑意，语气中更是流露几分兴奋。沉鱼侧头瞟他一眼，疑惑的挑了挑眉梢。
“站着上了一下午的礼仪课，现在跑步还这么兴奋，不累啊？”
“当然不累了，未来老公陪着她高兴还来不及呢。”易娜跑到两人的身后，出声揭穿了步冉冉的心思。
“我就被关了十多天的紧闭而已，你就把君彦给拿下了，速度够快啊？”
“承让承让，比起你拿下太子，我这都是小意思。”
“磨蹭什么，都给我跑起来。”
君彦站在草坪的正中，抬手指着聊天的沉鱼三人冷声开口。步冉冉显然以后是个夫管严，教官的话音刚落下，她朝沉鱼吐了吐舌头，率先跑走了。
沉鱼无语的凝视步冉冉的背影，心头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太没有朋友爱了。
“我未来老公也看过来了，先跑了。”
身旁一阵风过，沉鱼还没有来得及侧头，易娜已经跑出十多米的距离。脑海里回想她的话，突然瞪大眼看向前方的倩影，心头浮起不可置信。
等等，她未来老公又是谁？
就这么十多天的时间，这些妹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磨蹭什么，说的就是你，还想加训一小时？”
君彦话音落下，所有人朝沉鱼这边看来。她摸摸鼻子，脚下加快慢慢地跑了起来。
二十圈跑完，五十八分钟加训时间刚刚完毕。上百名女孩累得跌坐在地上歇息。体力非常的好的女孩先跑到终点，平复好气息悠闲的聊着天。
沉鱼倒数第十跑到终点，双腿酸软颤抖再也站不住跌坐在地上。顾不上周围人打量的目光，喘着气趴在地上，额间的汗珠滑下脸颊聚集在下巴缀着，在夕阳的照耀下闪着银白的光。
“累着了？”
清冷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一双黑色军靴出现在眼前。撩起眼皮抬头。闻景蹲在面前，脸上面无表情，但那双幽暗的黑眸中罕见地露出几分温柔。
双手撑在草坪上，沉鱼坐起身。“你怎么进来了，不是说在门口等我的吗？”
“你太久没有出来，我担心。”闻景转身，背对着和沉鱼温声开口。“我背你回去。”
“这不大好吧，大家都看着呢。”
周围嘈杂交谈的声音从闻景出现后戛然而止。所有人视线表面是看向其他地方，眼珠却是不断转动，不时向沉鱼两人的方向看过来。
沉鱼环视四周，撞上不少打量的视线。心头郁闷不已，不知道闻景今天脑子里哪根弦搭错了，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秀一波。
伸出手指在男人的左腰戳了戳，上半身前倾，头靠在男人的肩头小声开口。
“大家都看着影响多不好，你赶紧起来我们走回去。”
“你也知道大家都看着，当众不给我面子影响多不好，快上来我们走了。当然，你要愿意呆在这里人让人多观摩一会，我也很乐意相陪。”
闻景动作不变，沉鱼拿他没有办法，更不想在这里被人这样注视。无奈的撇撇嘴，撑在地上站起身，爬到了男人的背上。
闻景眼中划过笑意，背着沉鱼站起身脚步稳健的走向东苑的大门。
草坪上歇息的中女孩，各个瞪大眼，满脸惊诧的凝视着闻景的背影，眼中是流露着惊诧和羡慕。
走出东苑的大门，走过转角后面视线被隔绝。沉鱼抱着男人的脖颈，张嘴就泄愤似的在男人左侧咬了一口，黑亮的瞳孔中燃烧着火焰。
“我们之前说好的低调，你今天这么高调进来做什么？”现在用脚趾头想，东苑那上百名女孩子，此刻心里有多惊诧闻景的温柔，有多羡慕她身处这样的爱情。
“我只是做了一个伴侣的本分，怎么不低调了？”
“……以后不许进去接我，让我低调安静地渡过选妃宴第二阶段行吗？”
“好。”
闻景答应的很爽快，然而，行事依旧的我行我素。
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的送沉鱼到东苑大门口。晚上沉鱼训练刚结束，这男人就出现在面前，不顾周围人的眼光，替她擦汗送水，捏肩捶腿，背着她离开。
东苑受训的女孩子，起初惊诧到习惯，最后已经能当做平常心，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无心在关注太子两夫妻秀恩爱。
这天训练早早地结束，沉鱼与易娜等人道别，独自走出东苑前往皇后的寝宫吃完饭。半道上撞上了前来接人的闻景，两人相隔三米抬头相视一笑。
闻景率先伸出手，沉鱼挑眉上前四步将手放在男人的手心里。牵着的两人漫步在花园小径中。
皇后居住的宫殿，今天异常的热闹。沉鱼刚埋进殿门便听见她的愉悦的笑声。
皇帝、慕朗、席纱等人都在。皇后对面更是坐着一温婉美艳的女人，两人有说有笑，一看就是至交好友。
“小鱼儿快过来。”
皇后朝沉鱼招手，带人走近迫不及待的牵着她的手，笑盈盈的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炫耀。
“这是我儿媳妇，漂亮又贤惠。脾气好的不得了。”话落，皇后下巴想温柳方向努了努，想沉鱼介绍。“这是温柳阿姨。”
温柳？
沉鱼看向温柳，不自觉地绽放出最灿烂的笑容问好。对方温婉的流露出一抹笑意，点头回礼，随后转头扫了一旁的慕朗一眼，眉宇之中染上几分哀愁。
“还是你有福气，我这儿还不知什么时候能抱上孙子。”
“快了快了，等闻景这儿结婚后。也该轮到他了。”
两人聊着天，沉鱼坐在皇后身旁当一个沉默的摆件。好在没多会侍从官摆好了饭菜。一行人移到餐桌。
闻景拉好椅子，沉鱼走上前坐下。一众人围着餐桌有说有笑聊着天，唯有沉鱼盯着桌上的肉流口水。
太香了。
等皇后一声令下，沉鱼迫不及待的拿起了筷子。闻景动作比她更快，快速的夹了一块巴掌大的嫩肉放到了她的碗里。
“饿了吧，快吃。”
“这里都是自己人，小鱼儿不用约束赶紧吃。”皇后说着叹口气。“你看看，训练这些天你这又瘦了。可得多吃点。”
沉鱼嘴里咀嚼着嫩肉，对着皇后不住的点头。
“你对儿媳比亲儿子还好，要不是和你熟悉这么些年，还以为闻景才是倒插门的那个。”温柳笑着调侃。
“那当然了，小鱼儿和你年轻时候一样，惹人怜爱。”
“不敢不敢。”沉鱼眼瞎嘴里的食物，一边摆手一边摇头。“柳姨当年可是军校之花，学霸中的校花，校花中的学霸，我开机甲都赶不上。”
皇后两人噗呲一声笑出声。温柳冰冷的眼中罕见露出几分柔意。扫了眼沉鱼，再看向皇后。
“现在我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她了。换做是我也想偷回来当女儿。”
“还是别偷了，到时候你们打起来，我们这些人该帮谁？”
皇帝陛下幽默的开口，皇后温柳对视一眼哄堂大笑。席纱脸上染上了笑意，平日冷脸示人的闻景眼中也划过浅笑。
沉鱼灿烂的笑着环视四周。斜对面的慕朗面无表情，嘴角微微扯动一下，笑的很僵硬。
一段饭毕，天色已黑。
温柳起身告辞，带着慕朗席纱两人离开皇后的寝宫。沉鱼和闻景也走回自己的寝宫。两人牵着手走在小径上，月光打在两人身上，地上的两道影子交叠在一起。
“慕朗今天很冷淡，不会是因为我吧？”
“你不喜欢柳姨？”
两人同时开口，随后对视一眼。闻景眼中划过笑意率先解答沉鱼的问题。
“柳姨和慕朗的关系不大好，有慕伯伯的原因，不关你事。”
沉鱼点点头，心头放心了。她扫了眼前方长长的回廊，转头凝视闻景。“你为什么说我不喜欢柳姨？”
“刚才你一直笑的很灿烂。”闻景顿了一下继续道。“在地下城你和我不熟的时候，也是这样。笑容越是灿烂，你心里越不喜欢那个人。”
沉鱼听完倒是没有反驳，沉默一会走出几米的距离才再度开口。“虽然柳姨很美，性格也很温婉。但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讨厌。没有理由我也想不通为什么。”
“想不通就不要想，不喜欢日后少见就好了。柳姨这次回来好像接受了帝国大学的邀请函去医疗系当讲师，估计也没空再来帝岛。”
“医疗系讲师？”
“她当年可是帝国首屈一指的军医，挽救回了不少性命。后来慕伯伯去世后，她就封了手术刀丢下慕朗一个人游历去了。”
难怪，慕朗和温柳母子关系这么淡。
回到寝宫，沉鱼洗完澡疲惫涌了上来，打了个哈欠与看文件忙碌的男人说了声，钻进被窝倒床就睡。
闻景挑眉抬头，扫了眼床上的隆起眼中划过满足。
***
翌日，闻景醒来，一旁的沉鱼还在沉睡。他穿好衣服洗漱回来，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表——七点四十分。
走到床边，撩起沉鱼搭在脸颊上的黑色长发，温声开口。
“醒醒，要去东苑训练了。”
沉睡的人儿没有动静。闻景眼中划过笑意，伸手捏住沉鱼挺翘的鼻子。沉睡的人儿不仅没有醒来，脸颊涨红随后变得青紫最后渐渐变白。闻景惊的立刻松手，脸上浮现出一抹后怕，抱住沉鱼的上半身轻声叫喊。
半响，沉睡的人儿没有动静。闻景离开打开光脑给孟舟发了消息。
二十分钟后，孟舟匆匆赶来。仔仔细细地将沉鱼检查了一遍，面色浮现出几分凝重。
“太子妃只是睡着了，为何叫不醒，属下暂时也找不到原因。”

第七十一章
清晨，闻景手中拿着一只药剂匆匆地走回寝殿。站立在床边，凝视空空如也的黑色大床，原本沉睡的人儿消失物无踪。眉梢一皱，幽暗的视线划过惊惶。
“沉鱼。”
“叫什么。”沉鱼穿着整齐的黑色军装，匆匆走出洗浴室。看到闻景眼中冒起火焰，指了指墙上的挂钟，嗔怪的开口。“现在都八点了，你怎么都不叫我啊。迟到的话那个君彦将军又要趁机罚我跑步了。”
沉鱼话音刚落下，面前一花闻景大步的走到面前，眼眸深邃幽深。
“怎么……”
话未说完被男人紧紧抱住，头顶抵着男人的下巴抵着，被迫埋进男人的脖颈，一股清冷的香窜进鼻间。沉鱼不明就里，身体动了动没想到男人抱着她的双臂锢的更紧了，骨头都好似要被勒断了。
伸出食指戳戳男人的左腰，头顶的下巴离开，沉鱼大呼一口气抬头控诉的开口。
“你想勒死我啊？”
“我……”闻景这才注意道自己的失态，连忙放开沉鱼。眼中划过欣喜。“你怎么醒的？”
“睡够了就醒了，你这是什么问题？”
“我想说有没有不舒服，昨天晚上看你很累。”
“我很好，昨晚睡了美美的一觉，身上的疲惫都消失了。”
拍拍红润的脸颊，对着闻景展露出一抹元气满满的笑意。挽着男人的手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向大门处。
“今天你可要和我一起去东苑。这事得替我扛一下。大清早一口气跑三十圈，那得要了我的老命。”
“别急，一切有我。”
闻景对着沉鱼嘴角微微上扬，待她的视线挪开上翘的嘴角瞬间消失，幽暗的黑眸中滑过一抹忧色。
两人匆匆赶到东苑，时间已是九点。
君彦穿着笔挺的黑色军装，站立在草坪之上，双手背在后背，平日里挂在脸上邪魅的笑容没了，黑眸中目光冰冷而冷冽。
沉鱼心头咯噔一下，伸手在闻景后面戳了两下，小声开口。
“你英雄救美的高光时刻到了。”
“在这里等我。”
闻景揉揉沉鱼的发顶，眼中划过笑意。转头面对君彦，眼中的笑意瞬间消失，严肃重新挂在了脸上。
君彦向这边走来，闻景朝他做了个手势，对方的脚步停下。两人走出十米的距离小声交谈。
沉鱼站立原地，伸长了脖子侧耳倾听。两人相对而站，嘴巴一张一合，偶尔君彦眉梢猛然皱起，事儿舒展开来。
五分钟后，闻景走了回来。
“礼仪课开始了，你可以上楼了。”
“不错不错，你还有点用处。”
沉鱼竖了个大拇指，侧头瞟了一眼十米开外的君彦，朝闻景眨眨眼，转身向左侧的楼小跑而去。不多会，背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
闻景凝视空无一人的楼道，眼中划过忧虑。
***
三天之后，沉鱼迎着朝阳在大草坪上跑步，跑了两圈累得气喘吁吁，双腿发颤身体疲惫，第三圈脚下就像灌了铅，脚下慢了下来，双手叉腰沿着跑到慢慢走。
宿舍楼里涌出一上百名女孩，脱下了黑色军装，有的穿着长裤，有的穿着连衣裙，有的是清爽的短裤短袖。
易娜穿着浅紫色的长裙，和步冉冉等人走在最后，沉鱼的视线很快集中到她们的身上。停住脚步正要上前被一旁的君彦叫住。
“看什么，继续跑。”
沉鱼脚下围着外圈慢慢小跑，目光一直盯着排着队离开东苑的女孩们。心头升起疑惑。
五分钟的时间，女孩们走光了。
一声哨响，上百名教官从教务楼里争先恐吓地跑到草坪，整齐的站成了一个长方形的方队。
“向左转。”
所有人转向左边，最后一排的第一人迈着正步向东苑大门舟曲，后面一个接一个，方队变成一条长龙整齐有序的离开。
心头隐隐有个猜测，脚下慢了下来。跑到君彦身旁被叫停，他戴上军帽向沉鱼行了个军礼。
“尊贵的太子妃殿下，选妃宴第二阶段已经结束。属下任务结束先告退。”
沉鱼愣在当场，耳畔回响这他的话，环视空荡荡的东苑，一时竟然有些不真实。
这也结束的太突然了吧？
“还想继续训练？”
沉鱼转头看向五米开外的闻景，下意识摇头。扫了眼走到东苑大门口的君彦背影，不确定的开口。
“选妃宴真的结束了？”怎么感觉有点草率。
“当然没有。”
“？？？难道还有第三阶段？”
“是。”
闻景大步上前握住沉鱼的小手，眼中滑过笑意。抬起另一只手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尖。
“该轮到我们了。”
“我们？干什么啊？”
沉鱼对着第三阶段真是一头雾水，只听皇后说有第二阶段，什么时候冒出第三个阶段了？
“婚姻登记人员已经在正殿等我们了。最后一步结束，你就是我合法的伴侣，我唯一的太子妃。”
“？？？”
闻景的脸上罕见的挂着欣喜，他牵着沉鱼的手离开东苑走向帝岛的正殿。
她犹如提线木偶一般走在身后，凝视着男人挺拔的背影，手心冒出细密的虚汗，眼中染上惊惶。
路程过半，沉鱼脚步顿住。闻景转头看来，眼中划过疑惑。
“怎么了？”
“闻景。”沉鱼凝视男人沉默着，周围很安静，一阵清风拂过只听见树叶的沙沙声。“有一天我们的感情走到了尽头，就放过彼此好吗？”
“不好，这辈子我们都不会走到尽头，除非我死。”闻景揉揉她的发顶接着开口。“之前我说过的话都记在心里，你若不能适应帝岛，日后我会带着你去喜欢的地方定居。”
“等等。”沉鱼拉住向前走的闻景，等对方回头张了张嘴又合上，几次之后对上男人的疑惑的目光开了口。“你是不是认识异能觉醒前的我？”
闻景面色一愣，眼中划过笑意。“我只认识你。”
“？？？晏泽他说……”
“他说的不准。我没有必要骗你，自始至终爱的是你，想娶的也是你。”
心头最后一点点芥蒂，因为闻景的话彻底放下。两人赶到递到正殿，在两面工作人员的见证下签订了伴侣契约，成为帝国合法的伴侣。
工作人员离开。沉鱼站在正殿门口，抬头望天，只觉这一秒很不真实。前一刻她还是个未嫁的妙龄少女，这一刻成了□□嫁给了一条龙。
发展有点快！
夜晚，沉鱼洗了个香喷喷的澡，找了件性感的黑丝睡衣躺在床上等候闻景。
之前因为发情期，她和闻景发生过酱酱晾晾的事情，但今天是持证上岗，心头还是有小小地紧张。
闻景穿着白色衬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上拿着文件，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眉梢紧皱。沉鱼坐在床上咳嗽两声，男人没有反应。
沉鱼：……
感觉自己结了个假婚。
躺在床上没多会眼皮开始打架。打了个哈欠坐起身，看向沙发的闻景，似乎没有上床睡觉的意思。心头郁闷不已，难道还要自己主动？
想想倒回枕头上，恼怒的闭上眼决定睡觉。
迷迷糊糊间腰间被人搂住，沉鱼下意识翻身滚进男人的怀里，脸上碰到冰凉的徽章。哆嗦了一下，缓缓睁开逐渐清明的双眼。
闻景军装笔挺的穿在身上，军帽端正的戴在头上。
“大晚上，你要出门？”
“你先睡，我先去处理点急事。忙完这段时间就带你去蓝海星度蜜月。”
沉鱼打了个哈欠，突然顿住。脑海里想起了皇后之前的的话，每一任太子妃在成为正式伴侣后会举行一场受封仪式，不仅会接受媒体的采访，还会在星网直播，算是帝国民众认识皇室新成员的途径。
“对了，我的受封仪式在哪一天？”
闻景眼中飞速的滑过一抹隐忧，转瞬消失眉眼间染上笑意。“最近公务缠身，等忙完这段时间再准备你的受封仪式，可好？”
沉鱼点头没有意义，朝闻景挥挥手。“去忙吧。”
闻景俯身在沉鱼唇上落下一吻，起身整理军装上新压上的褶皱，扶正头上的帽子，大踏步的走出宫殿。
寝殿里的灯光熄灭，银白的月光透过玻璃窗照进屋内，给黑暗的殿内点上一丝光明。
沉鱼静静的躺在床上，睁着眼蓝色的床帐，心头升起一点小郁闷。
要忙早点说嘛，害得她强忍着睡意等了这么久，浪费时间啊。想着打了个哈欠，翻身面对这墙壁闭上双眼。
***
正式成为太子妃后，沉鱼以为自己就可以当一只贵妇咸鱼。哪里知道还得继续上课。
大清早，她被侍从官叫醒。冷不丁的被告知新的体能老师正在殿外等着她。
？？？
选妃宴都过了，为什么还要上课？
沉鱼很想质问闻景，然而男人昨晚似乎没有回回来，现在也没有看到踪影，光脑发过去的视频也没有人接。
几天下来，沉鱼被女教官折磨的犹如风中娇花，每天跑步锻炼身体累得像狗，晚上回家没有等到闻景回来已经躺在床上和周公约会去了。
这日，教官中途有事离开。沉鱼庆幸的得了半天的假。回到寝殿在沙发上坐下，席纱来了。
她风风火火走进来，站到沉鱼面前忐忑地四下打量。“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为什么这么问？”

第七十二章
“你不知道？”
沉鱼一脸的迷茫，对席纱的话有听没有懂。两人鸡同鸭讲两句，对视半分钟，席纱眼睛睁大，眼中划过一抹了然，咳嗽两声不好意思的开口。
“那个，我突然想起有点急事，先走了。”
“站住。”
席纱刚转身被叫住，沉鱼大步流星坐到对方面前，双手环在胸前，仔细的打量着她。
“说吧，你有什么瞒着我。”
“什么瞒着你，我怎么听不懂。”席纱和沉鱼视线对上，瞪着一双迷茫的大眼。
沉鱼走到席纱的面前，唇角微翘嫣然一笑，张开手一把搂住对方的脖颈，耍赖的开口。
“不说今天就不放，等闻景回来我就说你勾引我私奔。”
“……松开松开，我说还不行吗？”
“你先说了我再放。”
席纱朝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拉不开脖颈的双手，又不敢使大力，将娇滴滴的太子妃弄折了，下一秒她可能就会成为帝国的追捕对象。无奈妥协，在脑海里在组织了一番语言，缓缓开口。
“星网上现在都传你是星盗豢养的女人。”
“星网？”沉鱼松开席纱的脖子，一脸惊诧扬眉，愣了几秒打开自己的光脑，搜索了关于自己的信息，一片风平浪静，别说星盗豢养的女人，搜索沉鱼两个字，星网上都没有关于她的新闻显示。
沉默几秒猛然想到一种可能，闻景那个混蛋可能在她的光脑上做了什么手脚，不想她看到的内容不会出现。
心里怒骂狗男人两句，挽着席纱的左臂带着走向沙发，按住对方的肩膀压回沙发坐下，随后坐到她的身旁，脸上挂着纯良的笑意。
“关于我的新闻，让我看看呗。”
“我又要被你害死了。上次帮你逃跑太子殿下差点将我大卸八块，这次可能要被拖去撞陨石。”
席纱嘴上这么说，手上麻利的打开光脑，将关于沉鱼的新闻一一打开。
‘帝国新任太子妃，星盗豢养宠爱的女人。’
星盗首领生前最宠爱的女人，为夫报仇魅惑帝国太子。皇室何时将其除名……
内容之下还有一张高清照片。游泳池边，地下城的首领坐在岸上，沉鱼的胸以下沉在水里，两人一个低头一个仰头对视。男人的手放在她头顶，一个笑的宠溺，一个笑的内敛含蓄。
我的梦是星辰大海：阴沟里的老鼠也敢到帝国来舞。太子是帝国英雄，我们不承认她是太子妃，请滚。
太子的女人：星盗的女人，不承认，滚。
太子是我男神：滚
……
上千万条评论，整整二十页，清一色的喊她滚，说她不配做太子妃。
席纱又打开闻景的网页。
帝国太子：她是我眼中的星辰。
太子是我老公：殿下，求求你擦亮眼睛。
战神我的嫁：殿下，人家都潜伏到你床榻边了，醒醒吧，这不是你的爱情。
提神醒脑液：殿下看我名字，你需要。
……
沉鱼将所有新闻和评论一一看完，收回目光，挺直的背脊靠在沙发靠背上，面无表情垂下眼睑。
那张照片她没有印象，应该是地下城的首领和原主一起拍的。
“你没事吧？”
面对席纱的担忧，沉鱼撩起眼皮绽放一抹安抚的笑意，拍拍对方的手背。
“我没事。”
“你是没事，我可完了。今晚可能要东躲西藏了，还没有嫁给慕朗，我可不想真的被拖走去撞陨石。”
席纱转头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松口气双手拍了一下膝盖，站起身，眉梢皱起慢悠悠地开口。“我先找个避风港避风头，殿下风暴过了记得发信息告诉我。”
“放心吧，我不会告诉闻景是你说的。”
“殿下又不是跟你一样的傻。”
沉鱼：……
和平说话不好么，为什么突然人生攻击。
目送席纱的背影消失在前方的转角，大步走回沙发边坐下，身体后仰躺下，左手放在额头上，闭上了双眼。脑海里回想着闻景这几天的动向。
难怪他最近总是皱着眉头，有时深夜才回来，有时起床身旁已经没了他的身影。
太阳渐渐西斜，沉鱼收回魂游天外的神思，发现已经到了傍晚。晚饭时间，闻景发了条很忙的信息回来。她肚子一人吃了晚饭，洗完澡躺在床上静静地等待男人回来。
圆圆的月亮升至中空，银白的月光照在榕树上，树影印在阳台上。闻景穿着黑色的军装迈着稳健的步伐从门外走进来。
沉鱼一见掀了被子跳下床，来不及穿鞋赤着脚踩到白色的地板上，冰凉贴上脚心，脚指头蜷缩了一下。走了两步适应了地板的温度，小跑到闻景面前，抱住他的脖颈跳进了男人的怀里，双腿圈住男人的腰，整个人挂在了对方身上。
“怎么还不睡？”
“准备受封仪式吧。”
抱着沉鱼向大床方向而行，听到这话脚下顿住，眼睛一眯黑眸中滑过冷意。
“谁在你面前说过什么？”
“没有啊，都嫁给你了不给我受封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有了新欢？”
闻景凝视沉鱼不说话，两人视线交织僵持。几秒之后她败下阵来，收回视线讨好的在男人的薄唇上落下一吻。
“好吧我说。”沉鱼在男人的薄唇上落下一吻，笑的讨好的开口。“今天席纱跟柳姨进宫，她担心特意到过来看我。被我发现了星网上的事情，她是被迫告知星网上传播的新闻。”
“我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现在虽不能确定背后的推动者是哪一家，但相信孟舟那儿很快就会有结果。”闻景一手抱住沉鱼的腰肢，左手打在她的头顶安抚的揉了揉。“别担心，一切有我在。”
“有你在我当然不担心。但是他们说我和星盗有关系，我很不开心。等孟舟结果出来，我的名誉都要被败坏完了。不管，我要在受封仪式上亲自澄清。”
“不行。”
闻景毫不犹豫的拒绝，让沉鱼有几分诧异。松开对方的脖颈跳到地上，双手叉腰冷哼一声。
“是不是司家做的，你要保护司晴，所以才不让我出面澄清？”
“不许瞎说。”
闻景抬手食指弯曲，刮了下沉鱼挺翘的鼻梁。她抬手拍开作乱的大手，等了面前的男人一眼。腰间突然一紧，男人趁着她注意力转移抱起了她。
沉鱼眼前的灯光一晃，被抛到柔软的黑色大床。双手撑在被褥上要起身，男人的身体压了上来。
两人的脸颊相隔十公分，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我查到这件事后面有不明势力推动，现在没有查清对方的动机，你要是出现在媒体面前，我怕他们下一步针对你做出更丧心病狂的事情。”
“现在他们难道还不丧心病狂。继续放任下去，我的名声都被败完了。”沉鱼搂住他的脖颈，抬头在男人的额薄唇上吻了一下，认真的开口。“不管对方想做什么，我的名声必须要挽救一下。”
闻景沉默了。沉鱼眼珠一转，翻身一转将男人压下下面，趁热打铁的开口。
“刚持证上岗就背这么重的黑锅。我可不干。”
两人对视良久，闻景收回目光。垂下眼睑遮住幽深的黑眸，沉默半响撩起眼皮凝视沉鱼。
“三天后，我陪你受封。”
“老公你真好。”
沉鱼双手捧住男人的脸颊，倾身上前，吻额头，吻左右脸颊，最后吻上男人的薄唇。
心头大事落地困意袭上大脑 ，左手手背挡在嘴边打了个哈欠。从闻景身上爬起来翻到床上，随意向男人挥挥手。
“我先睡……”
话未说完，沉鱼腰间一紧突然腾空。被闻景懒腰抱起大步迈向洗浴室。
“你干什么，我困了。”
“累了，帮我洗澡。”
“？？？”
走进洗浴室。闻景关上门房上了锁，走到中间放下沉鱼，抬起双臂衣服予取予求的模样。
沉鱼：……
并不是很想动手。
宽大的浴室，暖黄的灯光照在两人的头顶上。视线相交僵持半响，闻景眸光坚定，毫不退让。沉鱼收回视线撇撇嘴，心中今晚男人是不放过她了。
“我困了，替你洗完就睡啊。”
“好。”
闻景答应地非常的爽快。沉鱼不疑有他，走到男人面前，踮起脚尖解开白衬衣的扣子。
脱掉男人的上衣和裤子，啪的一下，水流哗啦啦的从斜上方的花洒上流下。温暖的水流从白皙的肩膀滑下，黑色的吊带睡衣被打湿个透。紧接着，男人低沉带着欲色的嗓子在耳旁响起。
“既然都湿了，一起洗吧。”
“……”
男人的话果然是不能信……
***
三天后，太子妃的受封仪式在星网直播。帝国的十多家官媒凭着邀请函走进帝岛。
南苑正殿后的休息室，沉鱼穿着黑色的长裙，上半身是旗袍设计，无袖、立领、盘扣，面料贴合身体曲线，不多一分也不会上一分。A字裙摆拖在地上，衬得人很高挑。
黑色的长发盘成鬓，整个人端庄又妩媚。
化妆师完成任务离开，休息室就剩下两人。沉鱼深吸一口压住因为紧张而快速跳动的心跳。
“有没有哪里不妥？”
“很美。”闻景穿着笔挺的黑色军装在一旁肯定的开口。
“你在仔细看看，第一次亮相要是出丑，丢的可是你的人。”沉鱼站起身，提着裙摆在男人面前转了一圈。“怎样，有没有不妥？”
“真没有，别紧张。”
“我才没有……”
“两位殿下，受封开始了。”
侍从官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打断了沉鱼的话。
两人对视一眼，闻景伸出手，沉鱼扫了男人一眼，伸出右手放在男人的掌心。
“该我的主场了。”

第七十三章
“欢迎成为闻家的一员。”
皇帝陛下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沉鱼面前。侧身拿起侍从端着托盘上的水晶皇冠，双手托起戴在她的头顶。
“谢谢父亲。”
沉鱼微微弯腰低头四十五度角鞠了一躬。皇帝陛下严肃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左手食指伸出点在她的额心。
“好孩子，去吧。”
四名皇室护卫队，护送皇帝陛下离开正殿。沉鱼转头看向一旁的闻景，深吸一口气，握住男人的大手，嘴角微扬皇室标准得体的微笑挂在脸上。
“我们走吧。”
进门右侧边贴着墙壁的地方，站满了二十多人，全是今天受邀进来采访的官媒记者。
沉鱼闻景转身走来，蛰伏已久的他们激动的举起手中的相机，接连不断的咔嚓咔嚓按快门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两人走近，记者们手中的话筒和拍摄器对准了他们。
两人对视一眼，沉鱼眼中盛满坚定。手掌心感受到男人温热的体温，传达到心脏，紧张的心渐渐平复。
“提问时间开始。”
“殿下，请问星网上流传的新闻是真的吗？”
“殿下，您真的是星盗首领豢养的女人吗？”
“殿下，你和星盗真的有过孩子？”
“殿下，你是为了复仇嫁给太子的吗？”
……
侍从官的话音刚落下，一众记者蜂拥而上，问题一个接一个说不停。
沉鱼保持着微笑，扫了一眼在场的男女记者，红唇微启温声开口。
“你们的问题真是太多了。”沉鱼皱眉一脸的苦恼，转瞬脸上绽放一抹灿烂的笑。“但我都会一一回答。”
“星网上流传的信息很假，特别的假。”
“豢养的女人？”沉鱼眼中明目张胆的露出一抹嘲讽。侧头看一眼身旁的闻景，似在寻找安全，挽住男人的胳膊。面对染着八卦之火的记者。
“在我成年的前三年被人送给了星盗首领，困在一只宽大的鱼缸里当着一尾宠物……人鱼。”
“沉鱼。”
闻景皱起眉梢，眼中滑过不赞同。之前他们商讨好的台词里，没有承认人鱼族身份的字眼。
沉鱼知道男人生气了，她人鱼的身份，闻景一直很隐晦的隐藏。可是现在她成了太子妃，在地下城居住的几年洗不白，不说清楚只会给那些人可乘之机。
记者们突然失语，猛然恢复神智，看向沉鱼的眼神都变了。帝国人人周知，神秘的人鱼一族在二十年前突然失踪，很多种族都认为人鱼绝迹了，没想到现在居然出现了，还成为了帝国太子妃。
“人鱼？”
“那不是已经绝迹了吗？”
“神秘绝迹，专家说是灭绝了。”
一旁的男女记者彼此交头接耳，眼中的震惊，脸上的惊诧，不亚于在他们心中投了一记雷。
众人的反应沉鱼很满意。给了一旁生气的男人安抚的眼神，看向记者们，双手合十拍了响亮的拍了三下。所有人将目光汇聚过来。
沉鱼苦恼的皱起眉梢。“刚才的问题还没有回答完，我们继续吧。之前有人问我是否和星盗首领生过孩子。”
沉鱼苦恼的皱起眉梢，黑亮的眸子闪过一抹悲伤。“我被迫当了宠物鱼三年，当我觉醒失败被送走，要不是闻景及时出现，现在可能不知道被卖到哪个遥远的星球了。”
说道这儿，沉鱼侧身看向闻景，眼中满是感恩。“谢谢老公。不仅救我出来还给了我一个家。”
两人对视，交织的视线中，流露出彼此之间的爱意。殿内响起咔嚓咔嚓的声音，一众人对着这个相视的画面疯狂拍摄。
一分钟后两人视线分开，记者们将手上的话筒移到沉鱼这边。
“请问殿下，你用了什么方式俘获了太子的心。”
沉鱼面对这个问题，眉梢微挑，眼中划过一抹狡黠。红唇微启语气轻快的开口。
“大概是因为，我会变色。”
变色？
二十多名记者，一脸疑惑。
“殿下，你能具体说说……”
“各位，我累了今天的访问到此为止。”
闻景开口打断了众位记者的提问，丢给一旁侍从官一记眼神，揽住沉鱼的腰肢转身走出门外。
记者犹如闻到血腥味的狮子，视线紧盯沉鱼想要走上前继续追问。
侍从官和一旁维持秩序的皇室护卫队做了个手势，十多名戴着配枪的护卫站成横排组成了坚硬的人墙，将激动地二十名记者拦了下来。
链接着星网直播的无人机拍摄器，飞在半空中，跟着沉鱼两人的脚步飞出门外，停在半空镜头对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
***
回到寝殿，闻景遣走所有侍从，全身散发着冻死人的冷气。
沉鱼知道男人要秋后算账，眼珠一转，脸上扬起无害的笑容，上前一步站到闻景的面前，伸手抱住男人的窄腰。额头撞上对方的胸膛，蹭了蹭抬头，眼中露出一抹害怕。
“老公，我知道错了。”
“哪儿错了？”
“不该擅自改了台词，不该没经过你的同意说出自己人鱼一族的身份。”沉鱼瘪瘪嘴。“我这还不是为了一劳永逸，而且我的种族身份也没有那么见不得人啊。”
“你还委屈上了？”
“没有没有。”
沉鱼下巴搁在男人的胸膛干笑。闻景右手食指曲起，轻轻敲打沉鱼的头顶，黑眸中滑过一丝无奈。
“你做的没错，只是我本想晚些时候在宣布你的种族，全被你打乱了。”
“谁让你不早点跟我说。”沉鱼瘪嘴，低下头小声的嘟囔。
“你说什么？”
闻景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沉鱼一听，抬头脸上挂起甜甜地笑容。
“我说你今天真帅。”这么小声也能听得见，这耳朵也是绝了。
闻景冷冷‘哼’了一声，揉揉沉鱼的发顶，走到沙发打开光脑给孟舟等人发消息。
沉鱼在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走到更衣室换了一套轻便的浅蓝色连衣裙，回到梳妆台坐下，对着镜子卸了妆，拉散发鬓拿起梳子梳下，十多根黑色的发丝挂在褐色地木梳上。
看着脱下的头发，沉鱼怔楞几秒，心痛的哀嚎出声。闻景应声转头，她举起梳子，食指指着一团黑发悲伤的开口。
“为了这个受封，我都熬脱发了。”
闻景凝视梳子上的黑发，一抹担忧从黑眸一闪而过，转瞬消失。沉鱼叹口气，手中的木梳扔到梳妆桌上。打开光脑点开了皇室官网的受封直播。
直播完毕了，视频下方的评论多达百万条。
星辰大海我的梦：太子妃越看越美，两人对视真是配一脸。这糖我磕了。
放开太子妃，让我来：给太子妃摸摸，这身世太惨了。
贱人真是矫情：所以，太子妃是星盗首领豢养的雌性，这是事实。
帝国和平：被豢养，锤死了。
……
评论如同海啸，各方保持着各自的观点。喜欢和不喜欢的各占一半。
沉鱼一页页翻看，心头安慰不少，之前可是清一色喊她滚。今天这场受封没有白忙活，起码挽救回一些口碑了。
关上光脑，沉鱼扫了一旁低头看文件的男人，深吸一口气摇摇头，皇室的人可真难做。
当晚，一则‘我陷害了太子妃’的自白引爆星网。
柴家管家和自白者的对话流出，短短十分钟在星网掀起了风暴。
深夜，繁华的帝都亮起七彩闪烁的灯光，照亮夜晚下的黑暗。郊区没入黑暗中的豪华别墅内。
一名女人站在落地窗边，手上拿着一只高脚杯，红色的酒液在透明的杯中摇曳。隐在黑暗中个看不清样貌。
“小姐，策划失败了。”
浑厚的男人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窗边的女人没有回应。黑暗的房间里，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
半响，女人仰头一口喝完杯中的红酒，嘴角微勾露出脸上露出欣赏的笑意。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惹人喜欢，不愧是我一手养大的孩子。”女人轻笑出声，语气中带着赞赏，“实行B计划。记住我不允许有任何差错，否者……”
“属下明白。”
***
翌日下午，皇后办了个小型的家宴。
沉鱼挽着闻景的手前往皇后的寝殿，殿外的小径两人边走边聊。大门口，温柳从里面大步流星的走出来，美艳的脸上全无笑容，眼中流露出哀伤与愤慨。
“柳姨。”
对方走近沉鱼礼貌的开口。温柳扫了她一眼，冷冷‘哼’了一声。冷漠的与两人擦身而过。
紧接着，慕朗和席纱先后从殿内走出来。
“慕朗。”闻景出声叫住他。
“有点事，晚点说。”
闻景出声叫住他。慕朗脚下不停，面无表情的看了眼他，说了一句小跑追向前方离开的温柳。
席纱路过沉鱼面前，挂起一抹僵硬的笑容，停住脚步在两人的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什么情况？”
沉鱼疑惑地看向闻景，后者皱起眉梢，幽深地黑眸中滑过不解。两人大步流星的走进安静的殿内。
沙发上坐着的帝后二人，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沉鱼与闻景对视一眼，大步走上前站在皇后身旁坐下，心头狐惑的开口。
“母亲，我刚刚看到柳姨走了，出什么事了？”
皇后皱起眉梢，叹了口气。“出大事了。阿景这事你一定要查一查谁在星网上乱传播消息。告诉我名字，老娘不将他大卸八块就不配当帝国的皇后。”
“我知道，母亲。”
闻景走到沙发坐下，打开了光脑，没多会眉梢紧紧皱起，眼中滑过杀意。
沉鱼见此打开了星网，扫了眼今日新闻，不期然看到一个亮眼的标题。
‘慕将军死前自白。’
是一段一分钟的视频。
屏幕里是夜晚。白色的墙壁前，慕朗的父亲坐在一把黑色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后背挺得笔直，一身黑色军装将他衬的英气逼人。身旁的小桌上放着一盏台灯，晕黄的灯光照亮四周。
英俊的脸上露出一抹凝重，沉默几秒钟后视频中的男人开了口。
“我知道了皇室最大的秘密，他已经开始动手了。当你们看到这段视频，我或许已经死了。”
四句话，里面的军人说的沉重又缓慢。话落，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十秒。
慕朗的父亲坐在椅子上，低下头眼睑垂下遮住了眸中的思绪。这个动作保持到视频结束。
沉鱼看完撩起眼皮眼珠转动，看向左侧帝后二人的方向。默默的闭上了嘴。
难怪之前温柳和慕朗匆匆离开。这段视频看起来是本人上阵，里面虽然没有说清谁开始动手，但皇室秘密四个字，是个人都能理解，慕将军里面的他指的是谁。
这段视频在星网上迅速发酵，很多人道皇室官网下流言，清一色询问视频的真实性。
大家也没了吃晚饭的心思，闻景和皇帝陛下没多会同时离开。沉鱼则被皇后用理由打发离开。
当晚闻景未归，第二日早上匆匆回来，洗了个澡换了身军装又匆匆离开。
沉鱼一直关注网上的进展。视频观看的人数越来越多，皇室却沉默不语。评论从温和的询问，到如今文字中带着一股浓浓的质问。
第三天，温柳高调的在星网上拒绝了帝国第一军校的邀请。一小时后，星网报道出慕朗辞任了所有军中职务。
两人的行为，无一不是坐实了皇室的作为。前去皇室官网讨伐索要真相的呼声愈来愈大。
皇室似乎打定主意不予理睬，官网一直保持沉默。
三天后，沉鱼陪着心情不好的皇后吃完午饭。回到寝殿没多会，席纱来了。
她站在门外的阳光之下，愁眉不展，低着头安静的站在原地。沉鱼大步走出殿内，站到席纱面前。
“你可终于良心发现来了，给你发消息都不回。”
“我……”席纱的话语突然止住，转头看向周围露出一脸苦笑。“我们换个地方聊吧”
沉鱼看出她似有难言之隐，爽快的点点头。“去后花园吧，那里人少。”
“好。”
两人沿着小路前行，走到一半沉默的席纱突然开了口。
“我今天来帝岛是替慕朗还东西。”
“还东西？”
“皇后曾经送给慕朗的所有东西。我未来婆婆她……”席纱突然住口，满脸纠结。“她似乎不喜欢我。现在真不知道怎么办好。”
两人边走边聊没多会到了后花园，远处的小路上偶尔会经过一两名侍从，转瞬消失在转角。
两人走到小榕树下的石桌旁坐下。席纱从空间里拿出两罐酒。扬朝沉鱼扬了扬手中的酒。
“陪我喝一罐？”
“可以。”
席纱扔了一罐给沉鱼，自己拿着另一罐拉开拉环，咕噜咕噜大口喝了起来。
沉鱼拉开拉环喝了一小口。酒味并不浓烈，其中带着丝丝的清甜。
“酒不错，哪儿买的？”
“我亲手酿制，你都忘记了？”
沉鱼一愣，只觉席纱醉了，失笑摇头。“我又不是慕朗怎么知道，你这才喝几口就醉了。”
“我知道你是沉鱼，我的小鱼儿啊。”
“？？？”
席纱的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与刚才那个愁眉不展的她大相捷径。沉鱼突然醒悟，蹭的站起身后退一步。
“你不是席纱，你是谁？”
“怎么，你连我这个母亲都忘记了？”
母亲？
沉鱼皱起眉，不可思议的凝视面前的假席纱，眼前画面渐渐模糊，脑袋越来越重。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假席纱这么大胆，居然敢来帝岛对她动手。
凝视石桌上喝了几口的酒。开口想喊，却发现好似被点了哑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咬了一口舌头，让疼痛保持清醒。转身向帝后的寝宫走。双腿却不停使唤，迈不动脚。身体一软倒在地上，双眼渐渐合上彻底陷入黑暗。

第七十四章
八十平米的房间里，中间放着一只透明的长方形鱼缸。沉鱼在鱼缸底下睁开眼，温暖的水包裹着全身，盯着黑色的天花板睁楞几秒。
红色鱼尾一摆，浮上水面。
房间左侧的角落里放着一个两米高的大笼子，里面蜷缩这一披头散发的女人。红色的连衣裙上十多个口子，猩红的伤口渗出血液，染红了绿色的裙子。
沉鱼趴在鱼缸边缘细看之下，发现里面的人居然是熟人。
“席纱，你这事怎么回事？”
蜷缩在笼子里的女人坐起身，扒拉开披散在前面的黑色长发，一张苍白的面孔露了出来。
她身体后倾靠在铁笼上，仰起头露出一抹浅笑。
“两天了你终于醒了，这么能睡我快被吓死了。”
“假席纱给的酒太上头。”
“对不起。”
席纱垂眸露出一脸歉意，语气郑重的开口。沉鱼愣了几秒，笑着摇头。
“不关你事，你也是受害者。”
席纱冷笑一声，脸上露出满满地嘲讽。“我是活该，只怪我太过轻信他人，一颗好心喂了狗。”
“看来，我对你还是太过温柔，到现在嘴巴还这么硬和你那个父亲一样。”
房门打开，温柳从门外大步走进来，扫了一眼笼子里的席纱，丹凤眼中滑过一抹狠戾。
脚步声蹬蹬蹬的响起，慕朗和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下属从门外陆续走了进来。安静地站在一旁。
一张俊逸的脸冷硬的没有表情，往日温润的笑容消失无踪。黑眸幽深看不见往日的温暖。从前温暖阳光的军人，如今冷的像磐石。
“母亲，办正事要紧。”
温柳眉梢上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侧头看向慕朗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心疼了？”
慕朗沉默，温柳也没有执意的等待答案。脚尖一转大步走向鱼缸，兴奋地凝视沉鱼。
“小鱼儿醒了，妈妈来看你了。”
沉鱼凝视自称她母亲的温柳，一时间愣在鱼缸边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小鱼儿又傻了啊，出来这么一趟把母亲都给忘了，不乖哦。”
她白皙纤细的手抚上沉鱼的脸颊。后者鱼尾一摆，向后移动离开鱼缸边缘，脱离了对方的手。
温柳不生气，嘴角上扬露出魅力十足的笑。
“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对谁都是这么强的戒心。”温柳哀叹一声，凝视沉鱼目光中蕴含着浓浓的母爱，复又接着开口。“都怪妈妈当初没有将你看好，才让你被人送到了地下城。”
沉鱼神色警惕抿着唇，沉默着。
温柳双手合十拍了一下，一副期待的凝视着沉鱼，忽略她眼中的警惕，从空间里拿出一颗粉色的糖花，递到她面前诱哄的开口
“小鱼儿，给两颗七彩珍珠给妈妈好不好呀。”
“什么七彩珍珠，我没有。”
沉鱼现在终于明白，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不喜欢温柳的原因了。
她很危险！
温柳‘啧’了一声，收回手低头扫了眼糖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冷漠占据了整张脸。手指松开，糖花‘啪’的一声落到地上，精致的粉色糖花摔成了碎片散落四周。
纤细白嫩的左手抬起做了个手势，一旁站立当雕塑的下属大步走到笼子前。
一人抓住席纱的头发，一人从空间拿出一把银色的匕首，面部表情的在她的大腿处划了一刀四指长的伤口，鲜红的血沿着白皙的肌肤，一滴滴落在银色的地板上，如同一朵朵绽开的红梅。
“十秒钟一道伤口。小鱼儿可要好好想一想，到底要不要给妈妈七彩珍珠。”
“你……”
沉鱼游回鱼缸边缘，这个间隙席纱大腿上又多了一道四指宽的伤口。
咬紧牙关沉思两秒，对面拿着匕首的下属，再度举起它准备划第三道上。沉鱼皱起眉梢连忙开口阻止。
“你们别伤害席纱，我给你珍珠就是。”
“不要给这群丧心病狂的歹人，不过一条命而已我舍得起。”
“啧啧。儿媳妇啊，前两天你才笑着叫我婆婆，怎么今天我们就成了歹人了。”
席纱‘呸’了一声，一口唾沫吐向温柳，愤怒悔恨爬上眼眸。牙关要紧怒视慕朗和她。
“我这辈子最大的败笔，瞎了双眼喜欢上这种男人，曾经幻想嫁入你们家。”
“既然你瞎了双眼，那我成全你好了。”
温柳眼中闪过一抹揾怒，收回目光看向两名下属，红唇微启温婉的声音在房内响起。
“母亲。”
“你别伤害她。”
慕朗、沉鱼同时开口。温柳眉梢上挑，侧头扫了一眼自家儿子，再转头看向沉鱼。语气温柔，丹凤眼中弥漫这满满的爱意。
“都这么些年了，小鱼儿的性格还是一如既往的蠢。妈妈当初是怎么教你的，都忘了吗？”
沉鱼自动忽略了温柳的话，直白的开口。“你别再伤害席纱，我给你珍珠。”
“好。”温柳勾起温婉的笑容，爽快的答应。
沉鱼得到保证，心头酝酿情绪，一分钟后她明亮的黑眸中蕴含着水光，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落下，经过白皙的脸庞变成了一颗颗七彩珍珠。
四五颗落到地上，温柳眼睛放光，转身走了两步弯腰俯身捡起地上的七彩珍珠。好似好奇宝宝大拇指和食指捏着不住的打量。
“想不到人鱼族的异能还能这样的转换，我家小鱼儿可真是个宝贝。”
慕朗迈开脚走到三个地方捡起珍珠，走回温柳的身旁伸出手张开掌心交出三颗珍珠。
温柳拿起珍珠，一颗颗打量随后将四颗七彩珍珠小心翼翼地放回空间，抬起左手做了个手势。
笼子旁静候的两人，松开席纱收了刀具走到鱼缸边。两人各自抓住沉鱼的左右臂，按在鱼缸的边缘。温柳走上前两步，从空间拿出一个装血液的袋子，抽走了沉鱼400cc的血。随后高高兴兴走出房间，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沉鱼面色苍白如纸，无力的趴在鱼缸边缘。身体的力气逐渐流逝，身体渐渐向水底下沉。
“沉鱼，你没事吧？”
“别担心，我没事。”她抓住鱼缸的边缘，透过透明的玻璃，朝笼子里的席纱展露一抹安抚的笑意。“好困，我先睡会。”
身体沉入水底，躺在玻璃缸上缓缓的合上。
不知道睡了多久，沉鱼再度被叫醒。三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按住她的左右臂，拿出装血袋再度抽走400cc的血液。
事后，抽血的男人从空间里拿出一管透明色的药剂。沉鱼一见有种不好的预感，挣扎着要脱离两名男人的控制，没几□□力流失，喘着粗气任人宰割。
“你们这些混蛋在干甚，放开她。”席纱满脸担忧，双手抓着笼子上的铁柱，不断摇晃。
三名男人并不理睬席纱的叫嚣。面无表情的捏着沉鱼的下颚，灌下药剂。
沉鱼被迫咬紧的牙关被迫张开，冰凉的液体流进口腔滑进喉咙。身体力气彻底流逝，双臂被松开，犹如破布娃娃沉下水底。
三人扫了一眼水底的沉鱼，对视一眼离开房内。
“沉鱼，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回答我？”
席纱担忧呐喊，整张脸贴在铁柱上。
沉鱼一双大眼，透过玻璃看向席纱，张嘴却没有力气说话。疲惫感如同汹涌的海啸向她席卷，眼皮重达千斤缓缓下沉，没多会失去意识陷入黑暗。
***
毫无动静的鱼尾突然摆动两下，沉鱼猛地睁开眼。疲软的身体充满力量，红色的鱼尾摆动游上水面。
“席纱。”她趴在鱼缸边缘，对着铁笼的方向叫喊。
蜷缩成一团的席纱，转过身双手抓着铁柱。曾经一张干净白皙的脸上布满一条条鞭伤，身上的蓝色裙子四处布满口子，上面印着一条条血痕。
她不过睡了一觉，席纱就成了重伤。她震惊几秒，眼中爬过担忧。
“温柳又打你了，慕朗不制止？”
席上冷冷笑出声。“他？一个懦夫而已。”
“我们必须得离开这里。”
“你别动。”
沉鱼红色的鱼尾变成双腿，撑着鱼缸边缘向外跳。席纱一见瞪大眼出声阻止，可是她开口晚了一步，话音刚落下，沉鱼的双脚刚好落到冰凉的地面上。
沉鱼以为席纱担忧她的身体，连忙露出安抚的微笑。“别担心，我现在充满力量。你会开星舰……”
咯吱一声响，房门被打开。三名男人从门外大步流星走进来，沉鱼绕着鱼缸想跑，被堵个正着，没跑几步被抓住。双腿离地，左右臂被人架着按在墙壁上。
第三名男人，从空间里拿出一只药剂，熟练地捏着沉鱼的下颚灌下。
疲惫感再度袭来，力气渐渐流逝。只能任由两名男人架着双臂向外走。
走前前方的男人的突然停住脚步，架着沉鱼的两人护眼一看正疑惑，前方的男人‘砰’的一声直挺挺倒在地板上，额间有个小洞，鲜红的血从洞内渗出滑下脸庞。
架着沉鱼的两人面色凝重地对视一眼，小心翼翼的警惕四周，脚步一步步向后退，走了两步脚步突然停住。
沉鱼努力地撑起沉重的眼皮，转头打量两人。他们的额间各自多了一个血洞。
下一秒，两人同时向后倒下。沉鱼身体下坠，跌向前方，脸颊倒向地板。全身无力的她看着越来越近的距离闭上了眼。
预期中的撞击没有到来，一股冷香窜进鼻间。

第七十五章
太子寝殿，沉鱼趴在鱼缸边缘。下巴搁在皮包骨的胳膊上，丝绸般的黑发变得干枯灰白，一些发丝披散在后背，一些发丝落在水里。美艳的脸庞雪白如纸。
她凝视前方朦胧的脸庞心头涌起不好的预感。被闻景救回来五天了，今天的视力，一米以内已经看不清楚了。身体一天比一天差，现在连鱼缸都无法离开。
心情低落地轻叹一声，不想惊动了一旁的闻景。
“闷了？”
“我想出去晒晒太阳，我想吃肉。”
“等你身上的毒素清理完，想吃多少肉都行。”闻景撩起眼皮凝视沉鱼苍白的脸盘，眼中划过一抹浓烈地担忧。
沉鱼抿着唇垂下眼睑。一分钟后，撩起眼皮一脸认真的看向眼前面庞模糊的闻景。张了张嘴三次后才开口。
“我是不是快死了？”
“胡说八道。”
闻景的语气是从未有过地森冷，连带周身散发一股子的寒意，寝殿内温度陡然降低了几度。沉鱼打了个哆嗦。心头对自己的身体也有了数。黑瞳转动看向大门方向，白茫茫的一片映入眼帘。
“昨天我还能看清你的脸，今天只能看见个模糊的脸庞。”沉鱼直白的开口，语气清冷沉静。
这认命的态度深深刺痛了闻景的心，目光变得锐利，眼中划过一抹浓烈地杀意。修长的手指搭在她的头顶轻轻的替她顺发，语气变得温柔。
“药剂里有一味剧毒，吃了后会有一段时间的后遗症，过几天就好了。”
沉鱼心里有数，没有继续辩解。轻轻‘嗯’了一声，左手虚握成拳挡在唇边打了个哈欠。
“困了就睡，我守着你。”
沉鱼点头没有拒绝。身体沉下水里躺回绿色海草床上。眼眸闭上疲惫袭来没多会睡了过去。
寝殿内陷入沉寂，安静地只闻外面树叶被风吹得沙沙的响声。
闻景凝视鱼缸内沉睡的人儿，从枯燥花白的头发看向失去光泽的红色鱼尾。骨节分明的双手紧握成拳，青筋在手背上凸起。幽暗的黑眸染上浓烈的痛苦。
沉鱼如同玫瑰在一天天的枯萎，他的心也一天天跟针扎一样。那个女人居然敢给沉鱼注入剧毒，他真恨不得亲手扭断对方的脖子。
急促的脚步声蹬蹬蹬响起，打破了寝殿内的安静。
闻景恢复了往日的冷漠。无视军装上的褶皱，大步流星地走出寝殿。
站在小花园中间，炽烈的阳光下周身弥漫着冻死人的冷气。孟舟打了个哆嗦，视线斜着瞟了一眼，撞上闻景冷冽的视线，飞速收回视线低着头看向地面。
五天了，自从太子妃身上检查出来身染剧毒命不久矣，自家殿下脸上再也没有笑意。周身的气息一天比一天冷。其他人早不敢在殿下面前出现，就怕一个不下心撞上枪口。
“她今天看不清我的脸了。”
“殿下……”
“温柳的踪迹查到了没？”闻景的视线从碧蓝天空收回，打断了孟舟的话。
“他们在流放星附近失去踪迹，属下已经加派人手搜寻。”
没错，是他们。
温柳这个女人万事准备充分，这一次在殿下的追捕下带着慕朗躲避了围猎。她身后的势力不容小觑，若是不即使除去将来必会成为帝国的强敌。
现如今更是掐中了殿下的弱点。想到太子妃如今的情况，头一次觉得束手无策。帝国现存的人鱼族的医学资料在温柳离开的那天被毁，如今是双眼摸瞎。
“殿下，属下无能。药物治疗失败太子妃的病情有恶化了，继续下去可能活不过……”
“温柳能救她对不对？”闻景打断了他的话，极其认真的询问。
“这……”
温柳手上的人鱼族资料确实不少，可太子妃体内的毒素霸烈身体已经破败，能不能酒回来他也不敢保证。
“送回到温柳的身边，她能活着吧？”
孟舟不敢开口。温柳那个女人的心思，他摸不清。
闻景凝视着寝殿大门，纠结、不舍在黑眸中不停的闪动。双手紧握成拳半响松开，眼睛闭上复又睁开，眸中是在战场上才会出现的决绝。
“去准备一下让太子妃好好睡一觉。我要送她去治疗。”
“殿下。”孟舟猛然抬头，不可置信地凝视着闻景满脸的不赞成。
“我已经决定了。”
孟舟张口要劝，闻景已经转身走向寝殿。到嘴的话语只好咽回肚子里。
***
傍晚沉鱼被叫醒，在监督之下咽下泛苦的药剂。不多会，闻景的的光脑响起，扫了一眼关掉又从空间里拿出一只药剂。
沉鱼眉梢微蹙，盯着手上的蓝色药剂心中泛起气闷。真想将手中的药剂扔到闻景的脸上，天天吃药她都快变成药了。但看向自己皮包骨的手臂，放弃了扔药的打算。
这活耗费力气，现在还是算了。
闻景的光脑再度响起，他看都不看直接关了。如此反复了五次。沉鱼吃完手中的蓝色药剂，转头看向斜对面的模糊面庞。
“是有事？”
“联邦的少将死在了境内，我让人去处理了。”
“这是大事你去忙，我吃完药也该睡了。”
“这支吃完了再睡。”
接过沉鱼递过来的空瓶，闻景又从空间里拿出一管白色的药剂放进她右手，随后摸摸头顶，满眼温柔的凝视。
沉鱼瞪眼，怎么又多一支？
平时她一定磨磨蹭蹭不想喝，可现在帝国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能因为她的小任性浪费闻景的时间。
眉梢微蹙，一咬牙仰头将药剂一口喝完，苦的五官皱成了一团。严重怀疑孟舟是在报复她，给的药剂越来越苦简直无法下咽。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消散一点，她缓过劲来递回空瓶嫌弃的挥手。
“快走快走，你在这里我睡不好。”
“我看着你睡着再走。”
沉鱼瞪向对方不悦的赶人，不管说什么闻景铁了心不走。没有办法，揍人也没有力气，无力的翻了个白眼，打了个哈欠率先沉到水里，躺回床上闭上眼。
新的药剂催眠能力比以往的强，一会儿的功夫陷入沉睡。
柳眉微微蹙起，苍白的面孔浮起痛苦之色。失去光泽的红色鱼尾渗出鲜红色的血液，将鱼缸里清澈的水染成了淡粉色。
脚步声蹬蹬蹬的从外面传来。孟舟带着医疗组的成员匆匆走进寝殿。闻景闻声将沉鱼从浴缸里抱出来。
孟舟带人将淡粉色的血水抽干净，导入了蓝色的药剂放满大半鱼缸，闻景将沉鱼放回药剂池里。从空间拿出盒子，将里面的七彩珍珠全倒进了蓝色的药剂池落在沉鱼的身畔。
鱼缸上面加了一层玻璃将鱼缸封闭起来。孟舟做完一切看看专心凝视着缸内的闻景，心头叹口气带着医疗组离开。
寝殿内，安静的只闻轻微的呼吸声。闻景靠坐在鱼缸边，左手食指指腹贴在透明的玻璃上，一遍遍描绘着沉睡人人的面庞。
半小时后，闻景似乎看够了，收回视线打开光脑，一首首沉鱼曾经唱过的童谣倾泻而出，在安静的寝殿内响起。
闻景地视线再度凝视这沉睡地人儿，嘴角荡开一抹笑容眼中泛起精光。
“别怕，不管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星历4475年五月中旬，联邦派遣了十名人员前往帝国边境彻查少将之死。十天后，十名成员被割颈而亡丧于酒店，头颅不翼而飞。
同年六月，联邦与帝国的边境局势紧张一触即发。帝国太子携手太子妃前往边境镇守，途中遭遇陨石流袭击，一干人等殒命浩瀚星河。帝国帝后得此消息，强压悲痛压下消息避免国内动荡。

第七十六章
安静的长廊，沉鱼盘膝坐在地板上，盯着窗外的幽蓝深海，一群群鱼儿自由自在的畅游而过。
高跟鞋‘蹬蹬蹬’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端响起。沉鱼转头看向走近的一男一女——秦助理和温柳。
“怎么坐地上，药还没吃够？”
温柳话音落下，沉鱼蹭的一下从地上站起。左手挠挠头不好意思笑笑，眼珠左右转动，小心思都写到了脸上。
“我都好了，现在能吃完一头牛。母亲，我什么时候可以回珊瑚屋，这里一点……”说到这里语气微弱小声嘟囔。“这里一点都不好玩，我都快要闷死了。”
“不急。你觉醒期快到了先留在这里观察。”温柳从空间拿出二十多张照片，递到沉鱼的手里。“你也快要成年了，看看里面有没有喜欢的挑一个，趁着这段时间培养培养感情。成年后结了婚也多个疼你的人。”
二十多张照片里，每一个人都长得英俊帅气。其中七张面容的眉眼有些相似，好似一个基因链里生产的产品，这其中还夹杂着一张帝国太子闻景的照片。
沉鱼拿到照片没有扭捏，认真的一张一张的挑选。因为她知道，这是每一个生活在深海人鱼的命运。
不可逆的命运。
温柳这些医生创造了她们，给了她们生命，没有敢违抗。曾经也有人鱼站出来反抗，后来她们被放弃了并丢出了珊瑚屋。没有了保护，她们都慢慢的消失在深海。十岁那年曾经见过一尾人鱼被一群虎头鲨围攻，最后成了对方的食物。
这么多年了，这件事一直被她刻在了心里，不敢忘。
那件事让她明白人鱼族的处境，也明白面对温柳等人要顺从，不管什么事情以后在徐徐图之。
温柳看着她一张张照片略过，轮到闻景那张时眼睛微眯紧紧盯着沉鱼，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
可她失望了。
沉鱼如对待其他照片一样，随意略过看向下一张。最后在二十多张照片里选了一个面容平淡无奇的男人。
温柳接过照片，沉思几秒不解的开口。“里面这么多好看的男人，为什么选了个最不起眼？”
“他看着老实，我喜欢。”沉鱼歪着头脸色异常认真。
温柳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捏着那张老实人的照片连说了三个‘很好’。
笑够了，低头看了看腕表，告诉沉鱼吃药的时间到了。
“母亲，我什么时候能回珊瑚屋啊。”
“再观察两天，没有问题就可以回去。”
得了准确的答案，沉鱼笑意盈盈地转身走了。
纤细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温柳眼中的笑意霎时消失，盯着空荡荡的楼道，眼眸中浮上一层冰霜。
“沉鱼的身体数据还没出来？”
“体内的毒素全部排清，内脏创伤修复完毕。身体年龄退回了成年前，细胞分裂速度停止，但……”秦助理盯着光脑里的数据，语气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一个月后会迎来第二次觉醒期，基因缺陷细胞分裂速度是第一次成年的四倍。若不加以控制，一号那边推算她的寿命或许只有三天。”
“二号那边的药剂研究情况如何？”
“已经投入试验，但沉鱼的情况是第一例，剂量还需要教授亲自把控。”
温柳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想起了另一件迫切的事情。
“她和闻景的记忆确定被清除干净了？”
“教授刚刚已经验证了，如今的她已经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那可不一定。当初她骗了我们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一尾没有异能的废鱼，将她送走以至于最后脱离了掌控。”
温柳想到在帝都知道沉鱼异能的心情，那可是研究了上百年的人鱼才有的成果。兴奋、热血沸腾，恨不得将她当即带走。
可闻景的保护做得太好，她连沉鱼的衣角都碰不到。一想到这儿，阴郁涌上心头让她心里极不舒服。
好在，现在沉鱼有落回了她的手里。
但……想到了如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闻景，想到那个孩子的手段。刚刚被压下心头的疑虑又浮上心头。用了三年的时间洗掉了沉鱼的记忆，可万一他找到这里呢？
“珊瑚屋那边的人嘱咐好，过几天我们再试试她。”所有事情吩咐完毕，温柳将沉鱼选择的照片递给林助理。“将他的身体调理到最佳状态，我要沉鱼生下最好的后代。”
“属下明白。”
三天后，沉鱼离开了实验室，回到了自己所住的珊瑚小屋。在这里，居住着幼年期和刚成年且未婚的上百尾人鱼姑娘，她们没有忧愁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开的日子。
幼年期，无忧无虑在深海尽情畅游；渡过觉醒期后，各自拥有不同的异能，实验室为她们提供一大批优质的伴侣，任其挑选中意的另一半。
她们如同生活在童话里那般，公主和王子在一起生下可爱的孩子。
在这童话里，没有人去关注那些觉醒失败的人鱼去向；也没有人去关注人鱼族的幼崽每年居高不下的死亡率。
躺在海藻床上，沉鱼收回遥远的思绪心头涌起一股烦躁。一个月后就是她的觉醒期了，拥有了异能后她会和之前选的那个男人结婚。
心头有些抗拒，内心里一点都不想结婚。
可每一次想着要离开深海，离开珊瑚屋。脑海里会响起一道声音，不断的告诉她‘危险，危险’。
沉鱼愁得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直想着该怎么办。思索到了下半夜，这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模糊间，一抹黑色的人影逐渐靠近。猛然惊醒，还未来得及开口被对方冰冷的手捂住了嘴。
“别出声，是我。”
低沉的声音黑暗中响起 ，男人打开屋里的灯，莹白的灯光打在男人的头顶。男人俊美的面容出现在沉鱼的眼前——赫然是帝国太子闻景。
是那天出现在照片里的其中之一。
沉鱼不明白，曾经在照片里出现的人，怎么突然跑到她这里？
按照从前的结婚过程，温柳那边会安排一个浪漫的相遇，两人慢慢相处互生情愫。但，她选的不是这个人啊！
“你……”
“想我没？”闻景的手抚上沉鱼的脸庞，认真、爱怜的摩挲着。
“？？？”
我去，现在是……什么情况，这是在梦游？
“我是你伴侣。”闻景将她迷蒙的表情看在眼里，脸上表现的越发深情了。“难道你将我忘了？”
沉鱼呆愣地看着他，温顺而沉默。
闻景深情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色，黑眸中划过一抹杀意。“温柳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母亲对我很好。”忍了又忍，终是没有忍住开口。“兄弟，你是不是认错了，我真的不认识你而且我未成年也未婚。”
闻景脸上有一瞬间的睁楞，抓住沉鱼的左手手腕向外走。“跟我走，帝国有最好的医生，一定会让你想起我们的从前。”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神经病？
沉鱼的力气不敌对方被拽起身，一直拖到大门前。思考了一番大声嚷嚷求救的可能。
估计刚出口，他可能就被面前的神经病给打晕了。亦或是被巡卫发现后，恼羞成怒要和她手牵手一起见上帝怎么办？
沉思几秒，眼睛一转心头有了主意。拉住闻景忙小声开口。
“我想带些东西一起走可以吗？”
“什么东西？”
“就床边的那些小姐妹送的海螺。以后肯定再也见不到她们了，我想带着当个念想。”
闻景沉思两秒后同意了。拽着沉鱼的手腕大步走回床边，弯腰捡起床边的十多个海螺扔进空间里。
沉鱼站在闻景的身后垫着脚后退两步，抱起床尾半臂高的雕花乌木，走回对方身后高举乌木砸向对方的后脑勺。
恰在此时，闻景转头。两人四目相对，沉鱼砸人的动作僵在原地。
这画面透出了一丝丝的尴尬！
两秒后，沉鱼快速回神。拖着乌木举了三次，面色略带羞涩。“这是我最好的姐妹送的花瓶，举了下有点重就……不带了。”
闻景煞有介事的点点头，转回头继续装海螺。
沉鱼见此，心头嘟囔了一句‘机不可失’，举着乌木的手利落的砸向闻景的后脑勺，对方身躯僵了一下，随后‘砰’的一声软倒在地上。
伸出右脚踢了踢地上的男人，等了几秒不见动静，弯腰蹲下探出左手摸向男人的动脉，确定还有气后松了口气。
扔下乌木，不理它骨碌碌滚向墙角。转身脚下生风的向外跑。打开门左脚刚迈出门口，‘救命’两个字嚷嚷开了，大嗓门的声音穿透了整个珊瑚屋。
几分钟后，珊瑚屋周围的十名巡逻守卫才姗姗来迟。
沉鱼领着守卫走进卧室，声情并茂的叙述的一遍自己被登徒子夜探香闺的情景。作为受害者，她是如何的忐忑、害怕、最终靠智慧智取了敌人。
这群巡卫是莫得感情的巡卫。听完沉鱼叙述，木着一张脸，毫无波澜的带走了被打晕的闻景。
“……”白瞎了她酝酿的情绪！
这么一折腾大半夜过去了。困意、疲惫来袭，沉鱼囫囵收拾了一下便躺回了床上。
再醒来已经临近中午，匆匆收拾了一下去了食堂。饭吃到一半，冷漠的巡卫出现在了眼前。
“温教授请你去一趟。”
“好。”
沉鱼深知对方的耐心并不好，最不耐烦的便是等别人。当即放下筷子，跟随巡卫前往距离珊瑚屋三百米的实验基地。
监控室。
沉鱼和温柳站在透明玻璃前看向审讯室内。
一血肉模糊的男人，呈大字被绑在十字铁柱上。手腕脚腕锁上了黑色的铁链，黑色的作战服已经成了布条，全身上下是一条条被鞭打的伤痕，一道道口子被打的皮开肉绽渗出鲜红的血。
“昨晚我连夜审了这个人，是个贩卖雌性的星盗贩子。用易容器变成我们实验室的人，用那张俊美的脸欺骗雌性，伺机拐走贩卖给有特殊爱好的贵族。”
“？？？”
沉鱼眉梢微挑，怔楞从眼中一闪而逝。这个人口贩子怕不是失了智，居然跑到这里拐人，脑子没有起床？
“你上个月和伊娜几人偷跑到海边去玩，被人看见了，现在悬赏了五千万星币买你的人。”温柳看穿了沉鱼的想法，说出了星盗贩子的前来的目的。
沉鱼愣住，完全没有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可上个月跑出去玩，她好像没有印象啊。但既然对方说有，那应该可能有吧……。对上温柳的目光心头发虚，眼珠左右转动看左看右就是不敢看对方。
“这次算是个教训，我就不罚你了。日后自己多个心眼，尤其是对着俊美的男人，看着养眼实则心狠毒辣，你切莫轻易相信。”
“我错了母亲。”
温柳凝视着沉鱼，眼中的情绪晦暗不明。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一时间注视对方看出了神。
这强烈的目光很快被沉鱼感受到，双手摸上脸颊没有摸到脏东西，心头奇怪忐忑的叫了声‘母亲’。
三声以后，才将对方的神思叫回来。
“母亲这样看着我，是有哪里不妥？”
“没……”
温柳的话没有说完，秦助理走进观察室，面无表情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教授，朗少爷到了。”
“他来得倒是巧。”温柳轻笑，眼眸中划过一抹讽刺。
沉鱼将温柳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垂下眼眸，摸摸鼻子露出几分局促。
“母亲，你有客人那我先回去了。”
“不急。”温柳笑的别有深意。“正好见见你哥。”
“？？？”

第七十七章
“回来的正好，你小鱼妹妹前几天刚醒，晚上一家人吃个饭。”
温柳话音刚落下气氛忽然一滞，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
尴尬的气氛一点点向四周蔓延，沉鱼悄悄扫了一眼对面的男人，冰冷的视线跟刀子一样，不停飞扫过来似要将人扎个对穿。她打了个哆嗦低下头、耸拉着眼皮看着地面，只当自己隐形透明人。
这要一起吃顿饭，可能会被扎成筛子吧！
沉默延续了一分钟。
温柳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的打量，面对一样平静的脸庞眼中划过一抹失望，率先打破沉默开了口。
“不是在外面办事，怎么突然回来了？”
“有急事。”慕朗扫了一眼沉鱼。
接收到眼神，沉鱼秒懂。这是嫌她在机密事情不好说，及有眼力劲的她立马开口准备离开。
这一次温柳没有再开口挽留，挥挥手让离开。
走出观察室大门，沉鱼高兴的旋转跳跃，脚下的步伐不自觉的加快。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被留下来，但不用在尴尬的气氛中停留，真是太好了。想来晚上的饭也不用一起吃了。
轻快地脚步声渐渐远去，温柳收回视线看向慕朗，正要开口被对方抢了先。
“母亲不信任我？”
慕朗冷冽的语气让温柳心里咯噔一下。三年了，她依旧无法对这亲儿子放下戒心。可想到自己父亲的警告，心中的那点怀疑压回了心底。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能对这个有能力的儿子太过凉薄。随即脸上露出安抚的笑容。
“这是什么话，我们是亲母子不信你我还能信谁？”
“是吗？”慕朗嗤笑一声。“明知道沉鱼的身份还将她带到我面前，不是故意试探？”
“不是试探你。沉鱼太过聪明又能忍，以前母亲被骗了今天才让她出现你面前，只是想确定她是真的忘记。”解释完，温柳立刻转移了话题。“听你外公说这次出任务受了伤，来这里是伤势恶化了？”
“林副官中了毒，精神海遭到了严重损害。我需要珍珠。”
“不行。”一听珍珠两个字，温柳温柔的脸色迅速变冷。触及慕朗冷漠的脸色，她沉默了两秒挤出一抹笑容解释。“沉鱼的身体受过大创伤，我花了三年的时间才将她的身体修复到成年前，现在没有珍珠。”
“外公答应了。”
“……”温柳脸上的笑容一滞，随后硬着头皮挤出一抹笑容。“既然父亲说了，等沉鱼渡过觉醒期后我会给你珍珠。”
“催熟。林副官等不了这么久。”
“不行。”温柳话毕又觉得威慑力不够，复又开口。“这里是实验室，你不许乱来。”
慕朗沉默！
“沉鱼的异能对我们十分重要，不能出一点差错。若是因为你出了问题，到时候不仅我会被责罚就连你外公也会被连累。”温柳明白自己的分量，这刚捡回来的儿子不一定会听自己的话，只好搬出自己的父亲。
慕朗看向温柳。“林副官在边境战场救过我三次。”
“我会亲自医治他的伤。”
有了保证慕朗没有继续坚持催熟沉鱼，面对温柳再一次的警告，点头做出了承诺。
两人谈妥，慕朗的视线穿过透明玻璃看向审问室，见到血肉模糊已经看不出人样的闻景，眉梢一挑看向温柳。
“用来测验沉鱼的实验品而已。”温柳解释完，上前一步按了一下白色墙壁的黑色按钮。里面的审问人员得到了指示，架着血肉模糊的实验品离开。房间空旷后，她收回目光看向慕朗。“闻景找到了吗？”
“没有。但找到了他下属的尸体。闻景或许已经死了；或许还活着。”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嗯。”
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气氛陡然陷入沉寂。两相对视谁也没有开口，尴尬在四周蔓延。
温柳看着自己冷漠的儿子，心头生气一股无名火。这哪里像是她儿子这分明像是她的祖宗。
可想到父亲下了死命令，让她和慕朗修复好母子关系，只能将心底的那股无名火压下。脸上重新挂起笑容表现出关心的模样。
“听说你这次伤的也不轻，既然来了也检查检查，这几天在这里好好养养。”
“林副官的病情比我重。”
温柳的面色一僵，心头浮起一丝不悦。林副官真没这个资格让她出手救治，可现在也不好拒绝只好笑着应下。
“他救过你的命就是我们家的恩人，一会我亲自去看看他。”
“谢谢母亲。我身上的伤正好需要上药，不如一起去吧。”
“好。”
两人离开观察室，一前一后前往实验室的治疗区。温柳走在前面背对慕朗，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眼中浓烈的厌恶再也无法掩饰。
转眼到了盛夏，深海的海果成熟。沉鱼和珊瑚小屋的其他人鱼经过海中峡谷，前往距离实验室一千米的海果林。
一眼望去，红色、粉色、紫色、黑色的海果挂在枝丫上。
沉鱼采了半篮子，好闺蜜伊娜游到了身旁。
“刚听其他姐妹说前面不远有其它颜色的海果。我去看看，要真有再回来叫你。”
“好，我在这等你。”
伊娜和十几尾人鱼消失在前方。海果林里其他人鱼各个兴高采烈的采摘。
沉鱼有一搭没一搭和其他人鱼聊着天，一边采摘自己喜欢吃的黑色海果。不知不觉游到了边缘，再回到中间的聚集地时鱼去林空。
在四处转了一圈，喊了好几声伊娜和其他相熟人鱼的名字，许久过去没有鱼回应。
沉鱼原路返回，游到一半发现回去的路不一样了。左右看看才发现四周的景物，她从来没有见过，此处完全是个陌生的地方。
在深海生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也不知道现在离珊瑚屋有多远。四周转了一圈，远方似有人影在闪动，沉鱼犹豫了两秒向对面游去。
半小时后，二十多间珊瑚屋出现在眼前。每一间屋里关着一尾人鱼。沉鱼四周打量没有人，小心翼翼游过去藏在礁石后，透过珊瑚屋的窗户看向里面，意外的看到一位熟人——伊娜——大着肚子的伊娜。
等等！
伊娜刚刚才和自己一起采摘海果，这么一会怎么出现在了这里而且还大着肚子。
大着肚子的伊娜恰在此时转头，两人的目光交集在了一起。发丝干枯，脸色憔悴，漂亮的眼睛毫无光彩，全身无形中透出一股绝望的气息。
两人沉默对视了整整一分钟，沉鱼欲游上前被对方挥手制止。
“吃饭了。”
送饭的人员在门前嚷嚷一声，一盒饭‘哐当’一声的落到门口。
伊娜没有动，迫切的看向沉鱼。张嘴无声的说了一个‘走’，随后食指指向左边的方向。
送饭的嚷嚷声接连响起，两队巡卫从另一方向出来，交叉巡逻四周的动静。
沉鱼警惕的退回了珊瑚礁石的后面，看了一眼伊娜转身朝左边快速游去。但人倒霉的时候喝水都塞牙，后面的珊瑚屋渐渐缩小，不想迎面撞上一条红色的海蟒。人鱼聚在一起时不会惧怕这区区一条海蟒，可单一人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有成为食物的危险。
海蟒发现了沉鱼。
她直起上半身一动不动等着它靠近。鱼尾蓄足了力量，待对方靠近，毫不犹豫甩鱼尾拍向海蟒的头。‘啪嗒’的声音响起，惊动了后方巡逻的巡卫。
拍晕的海蟒向下沉。警惕的巡卫已经游了过来。
沉鱼心头顿时一紧，尾巴蓄力飞快的向左边游去，转弯途径上千平米的石窟。一只大手伸出来将她拉了进去。
两人藏在石窟里的一个洞里，洞内狭窄，挤一挤勉强能容纳两个人。帖在一起腰肢被男人紧紧抱住，炙热的呼吸在耳旁拍打。心头一惊，盯着面前这张和上次那个人贩子一样的面孔，想起了温柳在观察室里说的话。
——‘外面这些人口贩子，总是易容成一张俊美的面孔勾引雌性，贩卖给有特殊爱好的贵族。’
这……这是什么倒霉运气，在么人口贩子专在她面前出现？
“老婆……想我没？”闻景深情凝视。
“……”兄弟，想你一个人口贩子，我怕不是失了智？
“真忘了我？”
“……”本鱼压根不认识你好吧！
闻景：……
一腔深情好似喂了狗，被沉鱼脸上直白的情绪堵得无法开口，一张脸黑如锅底。
两人对视几秒，闻景被那一双黑白分明闪着陌生目光的大眼盯着，怒气不断地向外涌，狠狠地吻上了那张粉嫩的唇。
沉鱼惊的瞪大了眼，肺里的空气被男人无情的掠夺。没一会，她呼吸急促憋红了脸，在对方怀里疯狂的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刚刚那个影子好像游进石窟了。”
“周围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应该在这里。”
“一寸寸搜，不信找不到人。”
巡卫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惊得沉鱼登时不敢动。可闻景的吻却没有停止反而越发的放肆。心头紧张瞪了眼面前的男人，狠狠地咬上冰冷的薄唇。
闻景吃痛松开了沉鱼，手臂收紧冰凉的薄唇移到对方的耳畔。
“想把巡卫招来？”

第七十八章
“我没……你不许咬了。”
沉鱼推开他双手捂着耳朵，怒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这人没脸没皮的居然咬她的耳垂，简直是流氓行径。
这年头的人贩子，真豁的出去……
闻景比她想的更豁的出去。吻上了那纤白的脖颈，随后扬起头直视那双大眼。
“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对你？”
“……舍身勾人？”沉鱼小声嘟囔。
“……”这都是什么词？
闻景被噎了一下咬了咬牙撇了眼沉鱼，一字一顿的开口。“我们是合法伴侣，记住了吗？”
两人对视，沉鱼沉默着。
闻景：……
“记住了吗？”闻景捏住沉鱼的下巴。
“……记住了。”沉鱼扫了眼那双冷凝的眼睛，听着外面巡卫的对话，识时务的点点头。
两队二十名巡卫包围了石窟，由外向里一寸的搜寻每一个能藏人的地方，搜索的包围圈逐渐缩小。
沉鱼紧张的心快跳出了喉咙。偏面前的男人毫无所觉，冰凉的指尖轻轻描绘着她的的眉眼。美眸瞪视可对方毫无畏惧。
“你消停一点，他们来抓我们了。”
“是抓你，不是抓我。”闻景一脸认真解释。
“……”
她怀疑这人今天出门忘记吃药了，看看这说的是什么话。
现在，他们难道不是同一根绳子的蚂蚱？
“如果你主动点，我可以帮你。”
两人说话间巡卫的包围圈又小了。沉鱼心头真急了，要是被温柳知道她出现在这里，知道她见到了那个怀孕的伊娜，不敢想象对方会怎么对她。
沉思几秒沉鱼做了决定。不管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此刻她不得不求助于他。踮起脚尖，主动地吻上了那冰凉的薄唇。
闻景愣了一下又好气又好笑，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眼神变得晦暗不明。反客为主叼住那粉嫩的唇瓣加深了这个吻。
“那边有人影在动。”
一名巡卫突然开口吸引了其他巡卫的视线。一行人的目标转移，齐齐向那个前方那个人影游去。
巡卫的身影消失两人才分开，那粉嫩的唇瓣已经被□□的红肿不堪。
沉鱼捂着嘴瞪视闻景，眼中燃着噼里啪啦的火花。
“快回去，一会他们该回来了。”闻景揉揉她的发顶，不舍的指着东南的方向。“向那边走能回到你摘海果的地方。”
“……”
变脸也太快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拔、吊无情？
沉鱼心头无语，但也挺感激这人替她解围。道了声谢快速地游出石窟。
不多会，孟舟从另一处进入石窟，游到闻景的面前汇报情况。
“太子妃的行迹已经清理干净，牢里的那些人鱼血样已经拿到了。”深一层意思，‘该干的到干完了，我们可以滚了。’
闻景轻轻‘嗯’了一声，视线凝视着沉鱼消失的方向。孟舟顺着那道视线扫了一眼，收回目光劝道。
“药剂配方属下已经分析了一半。太子妃安全度过觉醒期后我们就能带走了。”
“我知道。”三年了，只是太高兴能见到如此鲜活的她。
“殿下，湛风他们被慕朗的手下围了。”孟舟的视线从光脑上收回，眉梢紧皱语气凝重。
闻景转头看向孟舟，眼中闪过恼意。回头不舍的看了一眼沉鱼离去的方向，向她相反的方向带着人离去。
沉鱼游回海果林，几分钟后伊娜一人游了回来。两人会合一起回了珊瑚屋。路上遇到十多个巡卫神色匆匆的四处巡查，似在找什么。
“他们好像是从海果林那边来的，那边出事了吗？”
沉鱼接到伊娜看过来的视线。心里嘀咕对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但面上一点不敢表露，装作若无其事的耸耸肩，脸上也摆出了明显的疑惑。
“那不可能，我刚刚在海果林什么人都没有能出什么事？”
“也是哈，可能是其他地方吧。”
沉鱼沉默着没有接话。回到珊瑚屋，大门口处与阿清等人撞在了一起。两相无话各自回了自己的屋子。
“阿清她们太过分了，将你一个人丢在这里。我知道的时候简直气炸了。”
“气什么，这么多人鱼一起，那个时候我又游到了边缘地带，她带人走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我很正常。”
伊娜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的看向沉鱼。“哪里正常了。这个时节海蟒多，她又一直针对你。我看啊，她就是看你游到了边缘的才故意带人离开。”
听着熟悉的念叨，不由得想起了那个挺着肚子的伊娜。一时间弄不清楚到底哪个才是她认识的伊娜。
凝视面前的人，她还在喋喋不休的念叨。
“去找你之前，我和阿清打了一架。她输了，那鱼尾上的鳞片秃了巴掌大，看着可解气了。”
沉鱼摇摇头不赞同。“这点小事哪里值得你为我打架，要是被母亲知道了你可逃不了一顿责罚。再说了，海果林离珊瑚屋这么近，我一个人也能回去啊。”
伊娜面色一僵，转瞬恢复如常。故作轻松的笑笑。“也是哈，我都被阿清气傻了。”
“你这炮仗性子啊。是不是我生病的日子，阿清又欺负你了？”
“那可不，天天跟人嚼舌根，好些姐妹现在都不怎么跟我玩了。”
“找个机会，我替你报仇。”
“这可是你说的。”
两人分别后，沉鱼回到自己的小屋，房门一关，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躺在床长回忆着和伊娜从前相处的日子。
易娜虽然是个炮仗性子，但其实是个不爱惹事。她们私底下相处多是相互吐槽，很会去主动挑事。她活得清醒，为这点小事替她出头打架，可能性微乎其微。
今天她故意那么说，伊娜却没有劝阻……
这和她认识的伊娜不一样。
她不过生病在实验室里呆了十天，出来就多了个伊娜。她在深海生活了二十多年，人鱼族一直聚居在这里，从幼年到成年那么大一个人，不可能不知道。只可能她生活在其他地方。
还有阿清，从前几人也只是口头争论几句，今天撇下她这种行为有点过了。
深海海蟒屡杀不绝，落单的人鱼一个不注意就会被攻击。虽然不至于丧命，但海蟒的毒素也会让人鱼吃足了苦头。
联想到身边人的行为态度，沉鱼浮起一丝疑惑，心头夹杂着一丝不祥的预感。
接下来的几天，沉鱼找伊娜一起看剧，吃饭，两人几乎形影不离的生活了好几天。
沉鱼心中的疑惑得到了确定。这个伊娜和从前不一样。从前那些讨厌的题材，她却看得精精有味。从前不怎么碰吃的菜，现在却很爱吃。
她的心沉到了谷底。心里有很多疑问，但却不知道该找谁询问。
几天后，温柳那边叫了沉鱼前往实验基地。途中遇到了之前选的未婚夫。
“她们说你喜欢吃小零食，我就给你买了一点。”
耿卓从空间里拿出一包半人高的零食袋塞到沉鱼手里。忐忑的看了她一眼，红着脸转身跑了。
跑了！
了！
“……”
一个大男人比她还要害羞！
果然和照片上的一眼，眼神干净看着很老实。挺符合她之前的期待。可看到了真人又觉得少点什么，不知怎地心里的那层抗拒更深了。
抱着零食去了温柳的办公室没有见到本人，遇到了林助理随后被带进了医疗室，抽了一管血并从头到脚的做了一遍体检。
检查完沉鱼晕晕乎乎的离开医疗室，在门口才见到了温柳。
“听说你刚刚见到了耿卓，觉得怎么样？”
“挺好，和照片上一样。”沉鱼压下心头的抗拒。面上一脸的娇羞，眼睛盯着脚尖，挡住了温柳的审视。
“他上心，你也满意，我也就放心了。”
温柳笑的欣慰，只觉抹掉记忆后的沉鱼比从前更听话了。
沉鱼笑着言不由衷。无所谓满意，反正挑来挑去都是实验室选好的人，这样瞎折腾不如省点心选个老实的。
“母亲，这个我可以带回去分给姐妹吗？”
将零食大礼包从长椅上提过来递到温柳的面前请示。虽然不知道其他人鱼收到未婚夫的礼物会怎样处理，可现在遇上了温柳，她就觉得需要问一声。
毕竟从出生开始所有的食物都是经过了实验室的手，未经检查的食物从来不允许她们吃。
“可以。只是听说耿卓为了给你买零食跑了很远的地方，你舍得分给别人？”
“他送的时候好些姐妹看到了……”说着，沉鱼有害羞的低下了头。
温柳将沉鱼的反应看在眼中露了得意之色。挥挥手让沉鱼回去，临走前嘱咐了两句。
“这段时间和耿好好卓培养感情。但要记住，你是我最疼爱的女儿，他要敢欺负你尽管告诉母亲，我定为你出气。”
“好。”
沉鱼离开实验室，温柳收回视线转身进了医疗室。
负责体检医生的拿着身体报告和两管血样，恭恭敬敬的站在她的面前。将所有的数据一一说了一遍。
沉鱼的身体数据正常，她很满意。转身准备离去，刚转身被下属叫住。温柳皱起眉梢转身。
“还有事？”
“一号实验细胞排斥改造失败。他们想要沉鱼400cc血，还想借用她研究几天。”
“不行。”温柳的眼睛里散发着寒冰。“沉鱼的觉醒期没有过抽血有什么用，他们在深海呆久了脑子跟着锈了？告诉他们，谁要敢乱来别怪我丢他喂鱼。”
医生大气不敢出，低着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温柳看着更来气。“将我的原话告诉他们。不管什么研究等过了觉醒期再说。”
“属下明白。”
医生带着数据和血样去了一号实验室。温柳在走道上站了一会，转身去了慕朗的的居所。
觉醒期渐渐临近，沉鱼的体温一天比一天高，身体逐渐发生变化。体检从五天一次变成了一天早晚两次。
夜晚，沉鱼全身滚烫难受的厉害。全身酸软的从床上爬起来，连灌了三杯凉水还是不解渴。一张明艳脸红扑扑的，汗水从额头大滴大滴的滚下脸庞，轻薄的裙子已被汗水浸湿。
第四杯水下肚，双腿发软全身的力气飞快的流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七十九章
实验室，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来来往往，脚下步履匆匆各个忙绿着。有的在操作仪器，有的拿着药剂，有的盯着药剂缸里昏迷的沉鱼的动静。
温柳盯着电脑上的数据，柳眉皱成了‘川’字。抿着唇看了眼昏迷的沉鱼，又收回视线看向电脑，一边想等在一旁下属下命令。
“注药。”
一管红色药剂注入药剂缸内，温柳视线紧紧盯着电脑快速波动的数据。细胞分裂加速，内脏走入衰竭情况不减反增。
凝重的气氛在医疗室内蔓延，所有在场的医生不自觉放轻了动作，就怕这个时候招惹到温柳被无情的扔到海里喂鱼。
十分钟后，沉鱼的的鱼尾鳞片之下开始渗血，绿色的药剂池里夹杂了鲜红的血。
温柳看着情况咬咬牙让下属又注射了一管药剂。
沉鱼是她上百年来制造的最成功人鱼。可同样也有后遗症，成年后细胞加速分裂，若不加以控制分裂速度会成倍的加快，最后寿命缩短只有三天。
从闻景手里的抢到人后，用了人鱼族最后的那样东西，才将沉鱼的身体修复到成年前。
那样令人心动的异能，怎么能只有这么短的寿命。
她不允许……
三管药剂进入药剂池，衰竭的速度加速到了七倍。医疗室内没了声音，连呼吸声都微乎其微。
人鱼族的培育不仅是温柳一个人的实验，也是实验室内所有医生的共同作品。上百年里一尾尾人鱼从实验室出来。觉醒期后没有异能的人鱼，成了海底的枯骨。拥有异能的人鱼被他们养在城堡里，成了生子机器。
那些异能，有能凝水成冰，有能隔空移物，有的能令植物起死回生，但対兽人却没有作用。如此鸡助却又让人无法放弃。
而沉鱼是新的希望，百年来唯一一个拥有治愈的异能。不会因为身体而受到限制的治愈异能，只需要让一滴眼泪化成七彩珍珠，可以批量的救治他们的战士。这是多么令人心动的异能。有了她，就算是帝国和联邦携手也不一定会是他们的对手。可现在，这拥有逆天治愈的异能者，还没有觉醒就要失去了。
多么令人可惜，多么令人不甘。
“再加一管药剂。”
温柳话音落下，却没有一个医生行动。
林助理上前一步走到她身旁，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劝慰道。“教授，继续加药沉鱼可能会立刻死亡，这三年的研究就白费了。不如留口气送到一号实验室，复制出新的实验体。”
温柳知道他说得对，可她不甘心。
留着沉鱼一口气，及时只有十多天的寿命，复制出来的实验体会更加接近源体。
可复制体拥有源体的异能几率，只有百分之三十的可能。不知道又要消耗多少时间，或许又是一个一百年，也或许会因为同样的病因刚到成年就要死去。
她不想等。
只要救回了沉鱼，健健康康的沉鱼。生育的人鱼比复制体的异能继承几率高百分之五十。继承异能的可能性更高。双重下手有了七彩珍珠，她就更有信心。
心下做了决定，眼睛里多了坚定。
“药剂减去三分之一，注药。”
把控药剂的医生看向温柳，再与同伴对视一眼，按照命令注入了药剂。
所有人屏息盯着数据，细胞计数分裂加速到了六倍。沉鱼一头乌黑的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雪白。
除了温柳在场的所有人心中发出叹息。
完好的实验体，没了！
“教授，细胞分裂速度停止了。”盯着仪器的助理惊呼。
“出血止住了。”
“细胞分裂速度降低了。“
“五倍。”
“四倍”
“三倍”
“一点五倍。”
半小时好，分裂速度保持着1.5倍。
众人松了口气。
十天后，分裂分裂没有起伏。
觉醒期最后一天，速度没有变。众人提起的这口气才算彻底放下。
沉鱼的细胞分裂速度比其他人鱼的快，这注定了她的的寿命比其他人鱼少三分之一。寿命极限在四五百岁左右。
这对温柳等人来说时间足够了。
觉醒期渡过后的第三天，沉鱼从昏迷中醒来。看着自己雪白的发梢有点懵，进出的医生哥哥对她笑脸相迎，懵上加懵。
人鱼一族的觉醒期成长与危险并存。很多人鱼都因为没有熬过觉醒期，而失去了生命。
沉鱼不知道自己经历了怎样的危险，反而觉得觉醒好似很轻松。一觉醒来觉醒期过了，除了发烧变成了白色和身体酸软没有力气，没有其它不适。
七天后，沉鱼回到了自己的珊瑚小屋。
每日早晚都有医生来检查身体。休养了几天，喝着医生特制的营养液，酸软好了身体倍棒。唯一的是白色的发梢没有变化。
沉鱼看着发梢的白，只觉碍眼极了拿着剪刀将那一段剪了。第二天起来发梢又变白了。现在唯有剃光头了，但她舍不得那一头长发。沉鱼松手放开发白的发丝，觉得看久了还是很顺眼的，就当是染了个渐变色吧。
这几天，耿卓的出镜率相当的高，一日三餐送货上门。嘘寒问暖将她照顾了无微不至。简直是偶像剧里才会出现的完美未婚夫。不仅沉鱼觉得他不错，就连来探病的伊娜也是满脸的羡慕，直嚷嚷她眼光好。
若不是地点不对，时间不对，换个地方被打动只是时间的问题。
送走了耿卓和易娜，躺回床上睡午觉。
一觉醒来大门被敲响，体检的医生带着助理前来，进行今天最好一次检查。回答今天的例行询问检查，随后了量体温。
体检完毕，沉鱼送医生离开，走到门口随行的高冷助理从身旁走过，左肩被撞了一下。
看看一旁宽敞的路，又看看高冷的助理，不想却接到锐利的眼刀。
“……”她才是被撞的那一个好么。
医生和高冷助理离开。沉鱼关了门躺回床上继续睡觉。迷迷糊糊间要进入梦乡大门‘砰砰砰’又被敲响了。
沉鱼打开门，赫然是那名甩她眼刀的助理。
这人怎么又回来了？
想关门，怎么办？
可实验室的医生得罪不起啊，忍了！
为了自己的身体安康，沉鱼硬是朝对方挤出了一个笑脸。
“您有事？”
“东西落下了。”
“在哪儿，我这就去拿。”
“我自己拿。”
“……”得，她这是被嫌弃了？
沉鱼打开门后退几步让路。助理走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意识到危险，警惕地连连后退。
“是我。”拿掉易容器，闻景的真实面容露了出来。
沉鱼睁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偷偷来我这里干什么。”
“想你了。”
闻景一把拉过沉鱼，紧紧地抱在怀里。脸埋进她纤白的脖颈，馨香萦绕在鼻尖，怀念的深深吸了口气。
沉鱼无法体会那一种思念。只觉得面前这个人贩子太会演戏了。这肯定知道了她她会异能，立志要用爱情拐走她。
看在这人帮过她一次，决定直接说清楚，劝对方回归正道。
“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别白费心了我不会跟着你离开。”
“不离开，你想嫁给天天送饭的男人？”闻景眯起眼，危险的打量沉鱼。
“什么送饭的男人，那是我的未婚夫……唔。”
闻景听到最后三个字，脸色发黑被这理直气壮气炸了。发狠的吻上了那张令人恼火的唇。一吻完毕，那张粉嫩唇瓣又红又肿。
“你你……。”沉鱼双眼燃烧噼里啪啦的火焰，怒瞪闻景。“太过分了。”
“你都敢爬墙了，还怪我过分。”闻景一巴掌打在沉鱼的屁股上。“上次我说的话没有记住？”
“什什……么话？”
那茫然无知的模样将闻景气笑了，捏着沉鱼的下巴，一直一顿的开口。“我们是合法伴侣，忘干净了？”
“……”
“说一遍。”
闻景指尖的力道加重，沉鱼下巴吃痛。最后屈服在恶势力下，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我是你的谁？”
“伴侣。”
“这句话记在心里，再让我听到那三个字就将你就地正法。”
“……”
在对方的注视下，她识时务的点头。遇到这么暴躁的人，她能怎么办，先哄着呗。
闻景安静地抱着沉鱼，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捏着雪白的发梢，深沉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思绪。
一分钟后，他放开沉鱼。左手抚上那白嫩的脸。
“这几天好好吃药，五天后我带你离开深海。”
没等沉鱼出言拒绝，闻景转身打开门离开，走了两步又转回来，严厉的警告。
“你是已婚人士，不准对那个男人笑也不准再当他，是未婚夫。”
“知道了，知道了。”
闻景看着她那副催促的模样，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他人未走远，沉鱼啪的一声关上了门，就怕这货想不开又返回来。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躺回床上继续睡觉。
二十分钟后，警报声响彻深海。
沉鱼猛地从床上坐起，这个警报是一级防卫。
意味着有人陌生人闯进来，被发现了。

第八十章
出了什么事情需要一级防卫？
她立刻想到了离开不久的那人，难道是他被抓了？想到这种可能，沉鱼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傍晚耿卓送饭来，她都没什么食欲，草草吃了几口放下。面对对方担忧的目光，沉鱼用了个‘吃多’的借口搪塞。
送走人后，沉鱼皱着眉梢，披着一头蓝色的发丝坐在床上，想着各种可能。
那个人会不会将她见过怀孕伊娜的事情说出来
这一晚，沉鱼失眠了。
翌日一早。
巡卫来找沉鱼，说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伊娜重伤快死了。
心头一惊，匆匆你赶到实验室，在病房里看到了伊娜。面色惨白奄奄一息，脖颈绑了一圈白色的纱布，鲜血浸透出来染红了纱布。那双眼眸里满含绝望，就像那天珊瑚礁时候看到情景一样。
这一眼沉鱼便知，这个伊娜是和她一起长大的那个人。
肚子平了。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伤成这样子躺在床上。
“出了什么事？”
伊娜张嘴又闭上，满眼迫切，随后缓缓抬起手。
沉鱼上前一步抓住那冰凉的手。骨瘦如柴的手此刻蕴含了很大的力气，抓的她左手发疼。她没有出声，默默的沉受。
她看出伊娜有话要说，但嗓子似乎受了损伤，无法发出声音。
“别急，慢慢说。”
伊娜受到了安抚，眼中的迫切平静下来。
“我要离开了……谢谢。”易娜无声的开口。同时，在监视器看不到的角度，她的食指在沉鱼的的手心里的缓慢的写下一句话。
最后一笔落下，伊娜的手落回床上。灿烂笑容最后定格在那苍白的脸上。
鲜活的人就这样没了。为什么会这样？
沉鱼收回手，双手缓缓握成拳。双眼蓄满了水光，一颗颗七彩珍珠落下。掉落在床上，掉落在地上，咕噜咕噜滚向四周。
病房的门，嘎吱一声被推开。
沉鱼的泪水止住，红着眼抿着唇定在原地。
温柳走进病房，扫视地上床上滚动的七彩珍珠，脸上露出喜色。随后敛去了笑容在向沉鱼，眼中透露出浅浅的悲伤。
牵起她的手走出病房，站在走廊上做了个手势，早已等在一旁的林助理大步走进了病房。
她揉揉沉鱼的头顶，温柔地开口。
“别难过，伊娜的离去是母亲的过失，深海的防卫不严谨，给某些坏人得了可趁之机。”
“坏人，可趁之机？”沉鱼瞪大眼看向温柳，一脸懵然。内心却不平静努力平复担忧的情绪，克制发色因为情绪而发生变化。
“上次那名人贩子昨天下午四点杀了守卫出逃。途中挟持了路过的伊娜。被我们抓捕的时候恼羞成怒刺伤了她。”
四点？
那时候，那男人在她的房间威胁他，难道他没有被抓？
沉鱼心头疑惑，低着头没有说话。
温柳看着沉鱼的的头顶，眼中划过一抹恶趣味，随后眼中陡然冒起精光。
“伊娜是你的好姐妹，母亲给你个机会亲手替她报仇。”
沉鱼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温柳笑的和蔼。“不用害怕，为姐妹报仇你是真正的勇士。”
沉鱼沉默，也没有明确的拒绝。
她想去看看，昨天抓住的是不是威胁她的那人。
林助理推着伊娜的尸体走到走廊，手上还拿着一个银色的盒子，巴掌那么大，里面装了十五颗七彩珍珠。
沉鱼注视着白布下伊娜的遗体，没有注意那盒子。
温柳则看着珍珠，眼中染上喜色，伸手盖上了盒子的盖子。牺牲一尾人鱼测验出沉鱼的异能，这笔账很划算。
林助理推着尸体离开。
两人前往审讯室。
同一间牢房，同一根十字刑架，同样的面孔。那人低垂着头，呈大字的被绑着。光裸的上半身被抽的皮开肉绽，没有一块好皮。鲜红的从伤口渗出打湿了他唯一一条蔽体的裤子。
状态呈现半兽化。
左脸上浮现出坚硬的黑色鳞片，头顶白色的强光灯的映照下，鳞片反出青黑色的光，远远看去平添了几分妖异。
这一眼沉鱼便知，这受刑的人就是那个威胁她、强吻她的那个男人。
慕朗左手拿着黑色的皮鞭，走到两人面前，面色冰冷的看了一眼沉鱼，遂收回视线看向温柳，语气平静没有起伏。
“嘴很硬，一个字没说，已经晕了。”
“不用审了，他杀了伊娜，我决定让沉鱼亲自杀了他报仇。”温柳面上毫无表情，黑眸中却偶尔会克制不住的露出兴奋。
慕朗将她的情绪看在眼里，目光扫了眼对着闻景发愣的沉鱼，眼中流露出些许怜悯。随后，从一旁的审讯器材架子上拿了一把银色的匕首，递到她面前。
沉鱼看看匕首又看看慕朗，不解的愣在了原地。
这个时候递把匕首给她，不会是想让她来动手吧？
这次沉鱼猜对了。
温柳上前一步，拿过匕首放到了沉鱼的右手中。食指指向闻景的方向，眼眸中闪过一道兴奋的光，带着命令的语气开口。
“杀了他，为伊娜报仇。”
沉鱼不可置信的睁大眼，震惊的盯着温柳。她没有想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
在深海生活二十多年，偶尔也会遇到危险的情况，那时她会为了活命而对敌人动手。可她又不是杀人狂魔，这人对她没有造成威胁，更何况这个男人救过她一次。
她真下不了手！
温柳可不理会她的内心活动，见沉鱼没动抓住她的左手腕，半拖着拉到闻景的面前。
血腥气扑面而来，熏得心口发闷。沉鱼近距离看到闻景那皮开肉绽的伤，心头一阵一阵的抽疼。
这得有多痛啊！
沉鱼木楞的站在闻景的面前。
温柳很不满意，转身朝慕朗开口。
“弄醒他。”
一盆冰凉的水浇醒了昏迷中的闻景。事后，慕朗拿着空盆，走到昏暗的刑具架子旁。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闻景率先收了目光看向温柳，眼中燃烧中浓浓的火焰。他没有开口，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的任何表现都会让沉鱼痛苦，无关她是否想起曾经的一切，而是她那么善良。
“死在她手里，你该是死得其所了。”
温柳迎上那强烈的视线眼中的兴奋更甚。迫不及待抓着沉鱼拿着匕首的右手，将刀尖对准他的心脏的位置。
“还等什么，杀了他伊娜就能安息了。”
对上他平静的双眼，沉鱼手心里冒出细密的汗珠。手上的匕首变得千金重，拿不起，挥不动。心头升起浓烈的抗拒。
右手被温柳紧紧抓住，尖锐的刀尖渐渐靠近心脏的位置。时间在这一刻好像变的特别的慢，眼前的画面好像被按了慢进。
强灯之下，泛着银光的刀尖一点点没入身体，鲜血从身体流出沿着刀刃，滴滴哒哒落到地上。
鲜红的血液在强灯之下，闪着妖异的红光。
嗅了一口浓烈的血腥气，猛地挣脱开温柳的手，连连后退三大步。眼眶发红，顶着一头紫色的发丝不住地的摇头。
“母亲，我不行真的不行。我我我……害怕。”
“怕什么？”温柳眼中闪过恼意，拿着匕首板起脸。
“他他……我没有杀过人。”结结巴巴说完，沉鱼祈求地看向温柳。“母亲，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一声声祈求，毫不掩饰的惧意取悦了温柳。眼中的恼意迅速消散。丢了手中的匕首，走到沉鱼的面前，右手揉揉她的发顶语气颇有些无奈。
“你啊，就是太善良。”笑了笑，随后接着道。“是母亲不好吓到了你，先回去休息，这个人就交给你哥哥处理。”
沉鱼松了口气，连连说好。临走前看了闻景一眼，惊吓的转头收回视线。她救不了这个男人。心里默默说了句‘抱歉’。
脚下匆匆地走出审讯室，到了走廊直接跑了起来。
“母亲想让我怎么处理闻景？”慕朗从昏暗的刑具架子旁走出来，右手拿着鞭子轻轻拍打右膝盖，挑起眉梢疑惑开口。“杀了？”
“送到海牢关着慢慢审。那边花样多，总有一种方法能撬开他的嘴巴。”
温柳本就没有真打算这样杀了闻景，他活着比死了作用更大。今天不过时机恰好，她想试一试沉鱼。
之前，哪怕试了好几次，心中总有疑虑。
现在，她亲自动手，心中的那点疑虑终于消散了。
现在她相信沉鱼是真的忘记了闻景，这样很好，不用再让她多动一次手。
闻景依旧凝视着沉鱼离去的方向。
温柳瞥了一眼，脸上荡开笑意，踩着轻快的的步伐走出审讯室。高跟鞋踩着地面，蹬蹬蹬的声音回响在安静长廊上。
审讯室沉寂几秒，慕朗嘲讽的开口。“为了一个忘记你的人沦落成为阶下囚，值得吗？”
“值得。”闻景收回目光，铿锵有力的吐出两个字。
“她要嫁给别人了，这样也值得？”
闻景沉默不语。
慕朗冷嗤一声，丢下鞭子叫了四名巡卫，亲自带着人押解闻景前往海牢。仔仔细细布置了牢里的防卫布置，看守加了两倍的人手。
确定万无一失才离开！
沉鱼回去后一直心神不宁，当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第八十一章
一场婚礼，她是那人的新娘。
梦里，她被那人温柔的牵在手里，宣誓后幸福的拥抱相吻。
梦境里，她能感受到幸福，感受到被爱和珍视。
之后的几天，沉鱼每每闭上眼，脑子里都是闻景被抽的皮开肉绽的的情景。
沉入梦境，又是那场幸福的婚礼。
双重折磨下，沉鱼不出意外的失眠了。
自那日从审讯室回来后，沉鱼便将自己关在屋里。每天躺在床上哪儿也不去，睡不着就盯着天花板数羊。
当天的晚饭是一位助理送的。
第二天后送饭的工作被耿卓包揽了。
沉鱼不想见他，每次对方来送饭都故意不开门，等着他离开后在开门拿饭。
本以为对方会知难而退，不想他坚持了十几天。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门外响起耿卓的声音。
“吃饭了。”
话音落下，外面如往日一样没了声音。
沉鱼从床上爬起，盘膝坐在床上等了十分钟。随后起身去拿饭，走到大门前沉鱼站在门后的猫眼看了眼，确定外面没有人才拉开门。
弯腰拿起饭，一双黑色的军靴出现在眼前，耿卓从一旁的转角走了出来。
“你还没走？”
沉鱼垂下眼皮，面色冷淡，端着餐盘的指尖泛白。
这几日那个梦做了太多次，受了些影响。面对这个未婚夫，她心头的排斥更强烈了。
“今晚我要离开深海出任务，三天后回来。这几天你不想去食堂吃饭，就吃这营养剂。”耿卓红着脸从空间里拿出十二支营养剂，递到沉鱼面前。
沉鱼看向营养剂颇有些意外。撇了眼脸红的男人，最后拒绝了。
耿卓将营养剂放在餐盘盖子上，转身就走。
几步后，又转头走回来。一脸局促，语调带着紧张。
“等我回来就娶你，我会对你好。”
一句话，让沉鱼愣在当场。
她成年了，到了该有伴侣的时候。就算不是耿卓，温柳也会让她选择其他人。
从呆愣中回神。面前的耿卓已经离开，并游出了很远的距离。那飞快消失的背影，颇有落荒而逃的意味。
沉鱼端着餐盘回了房间，吃完饭后对着营养剂出神。当晚下了决定。
第二天，沉鱼走出房门。
她没动营养剂，决定去食堂吃饭。
当晚，沉鱼又被温柳叫到了实验室。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将挑选好的三个结婚日期摆到她面前。
“下个月有三个好日子，你挑一个结婚。有人替我疼你爱你，我才能安心。”
要没耿卓那番话，她可能会以受到惊吓为由拒绝。
现在她改变了主意。耿卓老实，到时她使一点小计，说明白先培养感情，他应该不会强行碰她。
想明白了，沉鱼爽快的挑了个中间的日子。
这个月月底，离结婚还有十七天。
温柳满意的露出笑意，夸了几句才放她离开。
人鱼族的婚礼很简单。结婚的两人请大家吃顿饭，接受大家的祝福就算礼成。
等待婚期的日子，深海不平静。
等嫁的第五天深夜，深海的警报拉响。沉鱼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周围的巡卫加强了人手，巡逻的次数同时增加。
耿卓回来的当天，警报二次拉响，匆匆放下零食大礼包，加入了巡卫的工作。
随着婚期临近，警报响起的次数随之曾多。从三天一次，到后面到了一天一次。
沉鱼听到的次数多了，由初始的紧张变得淡定。
时间飞逝，转瞬到了结婚的前一天。
深夜，警报再次响起。声音穿透珊瑚屋的每一间房，沉鱼被吵醒，睁开眼眨了两下，转个身面对墙壁又闭上了眼。
咯吱一声，房门被推开。
沉鱼猛地坐起，上次的记忆涌进脑海。左手撑在床上，右手伸向墙壁按下灯的开关。黑暗的房间登时被照亮。
来人的身形在灯光之下，无所遁形。
“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沉鱼看着闻景惊诧的瞪大了双眼。
闻景穿着巡卫的白色工作服，俊逸的脸上干干净净，没有了之前看到的黑色鳞片。面色如常，完全没有受重伤该有的虚弱。
这人不是被抓了吗，怎么突然出来了。随即想到刚刚的响起的警报。
“你逃出来的？”
闻景关上门，大步走到床边坐下，在她的瞪视下无谓的点点头。
“他们的守卫太松懈。”闻景摸摸沉鱼的发顶露出浅笑。“该走了，现在上路天亮能离开海域。”
“我不能走。”沉鱼断然拒绝。
“不跟我走？你还想留下来嫁人？”闻景一想到那个场面，气的脸色发黑。但现在地点不对，场合不对不是算账的时候。忍下怒火，出口断了她的后路。“我来时没有隐蔽行迹，巡卫按照路线找来，你脱不了关系。”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走不走？”
“……”
沉鱼睁大眼瞪着他，气得说不出话。
话说的这么直白，现在不走，难道等着被温柳请到审讯室吗？
白了他一眼，掀了被子快速的爬起床，大步走到衣柜拿几件衣服。
闻景眯起眼站起身，大步走过去夺过又将衣服塞了回去。抓着沉鱼的手腕大步向门口走去。
“我东西还没有拿啊。”沉鱼小声嘟囔。
闻景不理，带着人隐在走廊灯光找不到的地方，轻手轻脚的离开了珊瑚屋。
穿过海底峡谷，经过海果林前往石窟。游到一半，闻景停下动作，沉默了几秒后抓着沉鱼的手腕游进了石窟内。
沉鱼疑惑的转头看向闻景，正要开口询问，对话率先开了口。
“对面有人过来，先躲一躲。”
游进之前藏身的石窟洞里，狭窄的洞内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闻景那无处安放的大手揽住了那纤细的腰肢。
沉鱼瞪了他一眼，用眼睛控诉了对方的流氓行径。抓住男人的双手推开反被抓住，挣扎好一会也无法撼动。
“你……”
“别出声，他们来了。”
沉鱼刚想呵斥，一开口被闻景打断。
同一时间，外面想起了慕朗的声音。
“你们去看看一号海牢关押的犯人在不在。”慕朗转身和两队人马中的其中一队下了命令。话落，皱起眉梢顿了片刻改了主意。“还是我自己去，你们这一队去看沉鱼的情况。”
慕朗带走一队人去了海牢。
他们离开后，另一队人这才慢悠悠的游向珊瑚屋。其中有人不愤的开口。
“他以为自己是谁，指挥来指挥去，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一个背叛者谁敢用，要不是温教授谁鸟他。”
“行了行了，赶紧走。要被看到我们磨磨蹭蹭不上心，温教授知道了我们不服朗少爷，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一行人一边小声地吐槽慕朗，一边游向珊瑚屋。声音渐渐变小直至消失听不见。
沉鱼收回神思抬起头。她的个子到闻景的肩膀，仰起头只能看着他光洁的下巴。上身微微后仰拉开距离。
闻景垂着眼皮，抿着唇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看了几秒，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有点硬，指尖有点疼。片刻后，闻景恢复了神思。她指了指外面小声提醒。
“他们去珊瑚屋找我，怎么办？”
“不怕，他们找不到我们。”
闻景说的肯定，沉鱼心头保持怀疑。
两人游出石窟。游了二十多分钟，沉鱼被带进了一片全然陌生的海域。
海水有些暖。五颜六色的珊瑚礁，遍布整个视野。成群结队的鱼儿从面前游过。
两人游了一段距离，周围都是自由自在的鱼儿，心理不禁放松下来。摆动红色的鱼尾，围着闻景转了一圈。语气轻快的开了口。
“我们是不是安全了？”
“没有……小心。”
闻景刚说完，面色突然一凛，转身扑向沉鱼。一颗子弹穿过海水从他的左肩擦过。他看了眼子弹射过来的方向，快速抓这她的手腕游向一旁的珊瑚礁。
“怎么……？”沉鱼一脸懵然，话未说完便见闻景左肩衣服破了一道口子。“他们追来了？”
“别害怕，有我在他们抓不到你。”
闻景从腰间掏出一把木仓，游到珊瑚礁左边边缘，探出上半身对着前方斜对面的方向连着开了五木仓，随后，缩回上半身。
同时，十多颗子弹射来，特制的子弹在海水中划出了一条白色直线。有的打在珊瑚礁上，有的堪堪擦过珊瑚礁的边缘。
“吸引他们的注意，我一会就回来。”
话落，闻景将手中的枪放进了沉鱼的手中，沿着珊瑚礁向下沉，朝右边的方向游去，转瞬消失了踪影。
沉鱼双手拿着枪，背靠着珊瑚礁，看向左边颤颤巍巍的伸出枪口，胡乱地开了两枪。
下一刻，无数的子弹从对面穿了过来。其中一颗子弹，堪堪从手背上方擦过。
等到对面的子弹停歇，她又探出身开两枪，你来我往，第五次探出身开了两枪后对面没有了回应。
？？？
什么情况？
心里奇怪，又不敢探出头查看，就怕对方是欲擒故纵，就等着她探头一枪崩了她。
“解决了，我们走吧。”
下一刻，闻景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沉鱼反射性的举起枪，枪口对着出声的方向，紧扣扳机一动不动注视左边。心跳到了嗓子眼。
直到闻景游进视线内，看清了那张熟悉的面孔，心才从嗓子眼落回原地。收了抢游出珊瑚礁。
侧头一看，二十米开外的距离，一白色人影如断了线的风筝不断地向下沉。沉鱼的视线极好，一眼看出了那人是慕朗。
沉鱼收回视线看向闻景。他的胸前的衣襟染了大片血迹，将四周的海水染成了粉色。她皱起了眉，一脸担忧。
“你受伤了？”

第八十二章
“不是我的血。”
一句话，沉鱼确定了面前这男人的凶残看程度。
两人重新上路，游过深海，经过浅滩。沉鱼的红色鱼尾变成了双腿走到岸上。白色裙子堪堪遮到大腿根。一双白皙笔直的双腿大喇喇的露在外面。
此时，临近中午。
万里无云，火红的太阳挂在碧蓝的天空中。已是初夏时节，对面的山上盛开着五颜六色的野花。微风吹拂而过，花香拂面沁人心脾。
离开深海，自由的站在海边呼吸。这是沉鱼多年来梦寐以求的事情。呼吸新鲜空气，双眼笑成了弯月，赤着脚踩着温暖的白沙高兴地在原地转了两圈。黑色的发丝从发梢由雪白渐变成了金色。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光。
闻景看在眼里，瞳孔紧缩，眸色渐渐变得幽暗深邃。喉咙滑动，默默地转开视线。
时机不对，场景不对。否则，他一定抱着沉鱼找一张大床，好好地一解相思。
“我们该走了。”
沉鱼说了声‘好’，小跑到闻景身旁。刚站定，耳畔响起他的闷哼，紧接着血花在眼前炸开。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闻景膝盖一软单膝跪在沙滩上，左手捂着胸口，哇的一下吐出一口鲜血。
他的后背接近心脏的位置中了一枪。鲜红的血染红了白色的衣服。很快沉鱼发现了不对。闻景的双眼通红，左脸颊浮现出黑色的鳞片，俨然变成了半兽化形态。
子弹上涂了毒——基因毒素。打乱兽人的基因序列，让其退化成一只被本能驱使的野兽。
她在很小的时候见过一次，记忆犹新。
突然间，脑海里涌现了许多的画面。
地下城，这个冷硬的男人抱着她回家。
在很多野兽的森林，他背着她一起逃跑。
繁华的京都，他陪着她在街上吃小吃。
蓝海星……
一幕幕如画卷一眼展开。
“闻景。”
沉鱼满眼担忧，喃喃的叫出他的名字。
闻景愣住满眼不可置信的抬头，眼中闪烁兴奋和惊诧。
“你想起来了？”
“想起？”
刚才的一幕幕就像是看电影，她犹如一个局外人看着一幅幅画面。画面骤然远去，脑子里一片混乱，脑仁突突的疼。
再看向闻景，眼中没了担忧至色。恢复了看待陌生人的眼神。现实情况拉回了她的神智，扶起闻景转头急切地看向大海。
海上行驶五条客船，船沿上站了一排排白色的人影，每人手上拿着枪，枪口整齐的对准闻景。
中间那艘船上，船沿上多了个穿红裙子的女人，那是追上来的温柳。
“他们追来了，还能走吗？”
“进山。”
沉鱼拉起闻景的左手，让其架在自己的肩上，扶着他跑着进山。
枪声此起彼伏的响起，一颗颗子弹无情的向闻景扫射过来。
温柳在船上看着两人相携一起逃跑的背影，险些咬碎了牙。她花了三年的时间救回了沉鱼的命，洗掉了她的记忆。没成想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她恨闻景让她的期望落了空。
她恨沉鱼再次欺骗。
心里发了狠，这次找到沉鱼，一定要将她丢进一号实验室关起来，让她不停地生孩子，让她供一号里的那群疯子研究。
客船停在岸边，巡卫们整齐有序上了岸。温柳站在中间，眯起眼冷冽的目光扫视面前郁郁葱葱的山林。
“给我一寸寸的搜，活捉沉鱼，其他人死活无论。”
这次跟着温柳来抓人的有上百人，分了十个小队。两队二十人留下看守客船，保护温柳的安全，其余八队人进入山林抓人。
慕朗被林助理扶着上岸。
温柳看见他，主动了走上前，眼中流露出真实的关切。
“你不好好休息，怎么下来了？”
慕朗拳头放在唇边，咳嗽了几声，阴鸷的扫了眼山林，语气冷的能冻死人。“刚刚那一枪去了他半条命，我要亲自抓他。”
“你先养好伤，其他事情可以延后再说。”看了眼巡卫，温柳的声调放大了些许，接着开口道。“这次你立了头功。没有你及时的发出信号，我们就不会及时知道情况。他们的行踪我们不会这么及时的掌握，现在没有人敢看轻你。”
慕朗垂下眼睑沉默不语。
温柳见他没有反对，给一旁搀扶的林助理使了眼色。又劝慰了几句将慕朗送走。
站在沙滩，看着慕朗离去的背影，温柳心中涌出几分慰贴。他这个半路认回来的儿子，心里一直防备着。可今天的做法，让她大为改观。
这个儿子比她想象中的要狠。
如她父亲所说，他流着温家的血，骨子里刻印着不甘人下的基因。只要收服他就是对付帝国的一个强有力的刀。
现在温柳觉得父亲说的很对，这不就是对付帝国太子的最好的刀吗。
夕阳挂在天边，周围飘着几朵红云。
沉鱼扶着闻景沿着山壁前行，前方有一个半人高的山洞。她惊喜的指着洞口看向男人 ，仰头的瞬间，一滴晶亮的汗水从下巴落在白色的前襟。
“是这里吗？”
“是。”
沉鱼看着半人高的洞口，有一瞬间的沉默。
闻景之前告诉她，这边有个洞可以让他们藏身。走了一个下午才算找到。
可……周围的树木稀疏，四五米的距离才有一颗手臂粗的小树，枯黄的杂草横七竖八趴在地上，唯有拇指高的野花坚强竖立着。
从远方一眼看过来，那洞口一目了然出现在视野里。
这儿确定能藏？
闻景似猜透了她的想法，撩起眼皮看向那洞口，苍白的唇轻启，声音无比的微弱。
“不用担心，藏在这里他们找不到。”
“……”
得，男人都这样说了，她还能说啥。决定信他一次。
扶着男人弯着腰走进洞内。里面没有灯光照射有些昏暗，但比她想象的宽敞，闻景站直身，离顶上的石壁还差半米。通道的宽度足够三人并行。洞内不深，大概七米，走了几步到了头。
沉鱼找了个干净的角落放下闻景，扶着胳膊让他背靠着石壁。
闻景伤口流血不止，白色的衣服被染红了大半。脸和手背被黑色鳞片覆盖了大半，双眼红得滴血，瞳孔变成竖瞳。一条黑色的尾巴无精打采的垂在一旁。
沉鱼蹲下看着奄奄一息的他，心头急的上火。
“我能怎么帮你？”
“搬两块石头放在洞口。”说着从空间里拿出一个黑色的金属圆球，递给沉鱼。“打开开关放在洞口。”
接过黑球，沉鱼大步跑到洞口，听话的搬了两块二十来斤的石头发到洞口，将黑球放在石块下打开，白色的光打在石头上。
然后……洞口是洞口，黑球是黑球。
沉鱼懵了一会，完全没有看懂这黑球有什么用。
蹲了一会起身回了洞内，愣在当场。昏暗之中男人不见了，角落里盘着一条三米长的黑色龙。西方那种龙，挥着小翅膀的那种龙。
沉鱼：……
她错过了什么？
粗壮的龙尾巴卷住沉鱼纤细的腰肢，拖到龙身旁，黑龙身躯一动将她围在中间。
回过神，发现黑龙的身旁放了好些东西。一个药箱，十来支营养剂，两根取暖灯和一个睡袋。
沉鱼心中涌出感动，这个男人都伤成了这样，居然还想她。
“我帮你取子弹。”
全兽化的闻景听了她的话，主动挪动身躯将背部移到她面前。
沉鱼拿过药箱打开，拿出手术刀和钳子动手取子弹。她以为自己会手抖，可在下刀的那一刻，双手好似有记忆熟悉的精准的取出了子弹。
夜晚天气转凉，洞内有点冷。
沉鱼裹着睡袋躺在中间，靠着盘在外围的虚弱黑龙。睁着眼盯着灰白的石壁顶睡不着。直到深夜，才疲惫的闭上眼。
这一晚，无数的画面涌进梦中。那些被洗掉的记忆如解除封印一样，全都涌进了脑子里，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话落，滚下脸颊变成了一颗七彩珍珠。
黎明，外面的天未亮。
沉鱼惊醒，猛地坐起身。手心一凉，冰凉的尾巴尖伸到了手里。心头发酸，眼眶一热七彩珍珠不要钱的落到地上。
“闻景，我都想起来了。”
“吼。”
低吼在耳旁响起，一股热气喷洒在脸上。沉鱼忙爬着站起身，趴在黑龙的背上，拿过放在外面的取暖灯。
微暗的银光照黑龙的头上。沉鱼对上那双竖瞳，心泛着疼。抬起手背囫囵的擦了擦眼泪，蹲在地上捡珍珠。
二十多颗兜在裙子上，拈起一颗在裙子上擦干净粘上的褐色泥土，喂到闻景的嘴边。
闻景的竖瞳转动，没有张嘴。
“我的身体被温柳修复好了，哭的这些珍珠不会损害到我的身体。你快吃。”话落闻景还是没有动，沉鱼想了想语气透着委屈。“你要是出了事，我肯定会被温柳抓回去关起来当一个生子机器。”
金色的竖瞳闪过杀意，尾巴大力的怕打地上三下。随后伸出舌头卷走了沉鱼捏着的那一颗珍珠。
沉鱼嘴角弯弯，又拿了四五颗擦掉泥土喂进了他的嘴里。一连喂了七颗才停手。
全兽化的形态他不能说话，沉鱼靠在闻景身边静静依偎在一起，享受分离三年后重逢的宁静。
外面搜寻的巡卫等人没有闲着。他们严格执行这温柳的命令。沿着上山的路一寸寸的搜索。
夜晚，人手拿着一把照明灯在山里穿梭。
翌日清晨，太阳刚刚探出头，巡卫们开始了二次搜山。其中一队搜查巡卫出现在了沉鱼两人藏身的地方。
“这两人真能藏，我们都快将这山翻遍了，愣是没有找到人。真是奇了怪了。”
“可不，我们就差挖蚂蚁洞了。”
交谈的声音不小，传到了洞内。
闻景吃了珍珠此刻陷入了深度睡眠，这一点声音吵不醒。
沉鱼身形一僵，捏着半管营养剂，踮着脚尖轻手轻脚的走到洞口，蹲下身小心翼翼的看向外面。
说话的那两名巡卫，在洞口两米处，正往洞口的方向走来

第八十三章
沉鱼猛地屏住呼吸，心跳到了嗓子眼。视线紧紧盯着渐渐靠近的两人，看着他们一步步靠近。蹲着的身躯，小心翼翼的向后退了两步。
穿着白色裤子的两人，走到洞口时停下了脚步。
沉鱼停住动作，握紧双拳脑海里思索着各种应对之策，反杀，逃跑，以及面对温柳后……
“这里没有，大家去前面搜。”
站在洞口的巡卫队长，吆喝了一声。四散开的巡卫跑回来集合，一起前往下一个地方。
洞口的那两人，也挪动脚步离开。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在洞外响起，渐渐远去。
什么情况？
沉鱼有点懵，这些巡卫的眼睛都长在头顶上？
半人高的洞口就没有人看到？
虽然，没人发现她很高兴，但亲自看着有些魔幻。
之后的几天，洞外总会有巡卫路过。有时候，一天要经过四五支队伍。将洞外的四周搜寻一遍，又去下一个地方。
谁都没有发现沉鱼藏身的洞穴，好似它根本不存在一样。
后来，沉鱼去洞外解决人生三急，回来的时候惊讶的发现洞口不见了。
她在石壁前徘徊了还几分钟，一条黑色的尾巴突然从石壁里面伸出来，卷着她的腰拉回了洞内。
原来，闻景给的那个黑球是个投影器，银光照在洞口的石头上，从外面看到的洞口变成了石壁。
沉鱼彻底放下心，蹲在洞口一边喝着营养剂，一边盯着外面已经不知道经过第几次的巡卫队。
他们将四周又搜查一遍，随后集合前往下一个地方。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沉鱼将营养剂空管放到洞口边的角落里，蹲在洞边四周张望一番，确定没有人后走到洞外。急匆匆地跑进三十米外大树旁的杂草丛。
这是她临时解决人生三急的地方。
解决完毕，沉鱼猫着腰探出头，左右打量一番，确定没有人后准备回到洞内。站起身刚走两步，一阵脚步声打断了她前进的步伐。
垫着脚退回去，蹲回草丛里，扒开一点缝隙观察外面的情况。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这次来搜查的巡卫里有个他的熟人——耿卓。
十人组成的巡卫队和之前一样停下来四周搜查。有的查看生长茂密的树上，有的查看能藏人的大石后，耿卓一路查看走向沉鱼藏身的杂草丛。
沉鱼：……
天要亡她？
看着耿卓的脚步一步步靠近，沉鱼紧张的手心冒汗，心里不断的默念。
别过来……
别过来……
别过来……
下一秒，杂草丛被掀开。沉鱼紧张的抬头与耿卓的视线对上。四目相对，周围霎时安静了。她紧张的咽唾沫，蹲着不敢动。
此时，其余的巡卫已经搜查完毕，正在洞外的空地上集合。其中和耿卓熟识的巡卫，见他没有出现开口叫人。
“耿卓站那儿干什么呢，发现了犯人的踪迹？”
话落。所有人看向杂草丛的方向。
耿卓从睁楞中回神，深深看了沉鱼一眼，收回目光丢了一管营养剂到草丛里，才向集合的方向走去。“没呢。不知道那个王八蛋在草丛里方便，我的一管营养剂刚好掉在上面，气死了。”
沉鱼：……
她是个文明人，事后可是用土给埋了啊。
这一队巡卫集合完毕后离开。耿卓走在最后面，走出很远后转回头扫了一眼杂草丛。眼中夹杂着担忧和不解。
不解她为什么要离开。
脚步声彻底消失，沉鱼走出杂草丛急匆匆的跑回山洞。洞口地下方有三条直线，是她做的记号，以免出来再回去找不到洞口。
下午，太阳西下移到了山的那一方，没有阳光照射洞内有些昏暗。
沉鱼踏进洞内，占据大半洞穴的黑龙没了，闻景站在洞口一米的距离。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黑色军装笔挺的穿在身上。
那个熟悉的人回来了。
“你你……好了。”
沉鱼兴奋地说话都有些结巴，盯着闻景的目光一闪一闪泛起水光，哽咽的扑进男人的怀里。
闻景低头吻住她的眼睛，吮掉了眼角的泪水。薄唇缓缓下移咬住粉嫩的唇。紧紧抱着那纤细的腰肢，空洞的心被填满了。三年对兽人来说时间不长，可对与失去了伴侣的他来说，很长很长。他很怕等到自己老了那一天，伴侣却还没有醒来。
那种绝望伴随了他三年，现在终于等到了。
她想起了所有的过往，回到了他的身边。会抱他、会对他笑。
这一吻，温柔而怜惜，没了前两次在深海的放肆和凶狠。
许久，闻景放开沉鱼。
沉鱼脸颊通红大口大口呼吸，粉嫩的唇被□□的娇艳红肿。回过神后，娇嗔的瞪了闻景一眼。
似在责备他的放肆。
闻景不在意，揉揉沉鱼的发顶眼中露出笑意。
“现在记起我是你合法伴侣了？”
“……”
喂喂，对一个被洗掉记忆的人秋后算账，是不是有点不道德？
两人对视片刻，沉鱼恼怒抱住闻景的腰。整张脸埋在他的胸膛，忍不住蹭了蹭。
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洞内安静的只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暧昧的气氛在两人间流转，渐渐变得浓烈。
好一会，沉鱼抱够了。脑子从兴奋恢复平静，想起了之前的事情。立马放开闻景，将被耿卓发现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里我们不能呆了。”
“别急，我看看情况再做决定。”
闻景牵着沉鱼的手走回里面坐下，从空间里拿出一朵黄色的玫瑰糖花递到她的手里。随后打开光脑查看最近的消息。
沉鱼吃着糖花，安静地坐在一旁等待。
十分钟后，闻景关了光脑。
“耿卓去了山脚下，其他人没有人过来。这里暂时安全。”话落，将沉鱼抱进怀里，拿出一支营养剂放到她手里接着道。“休息一会，晚上我们回深海。”
“回去？”她啃糖花的动作顿住。
“温柳的实验室有所用的人鱼族资料。你的身体数据也在，这些我必须拿到手里。现在深海的巡卫都被派了出来，这是个好机会。”还有一句闻景没有说，他不相信温柳。
这三年的时间，他将这座深海实验室的情况里里外外都摸了个清楚。
跟着温柳的三十多位医生，研究人鱼一族上百年，所拥有的资料无比丰富，连帝国的医疗组的资料库都无法比拟。
实验室的看守严密，资料除了加了密还启动了防盗系统。一旦开启三分钟内所有资料均会被销毁。
他必须要有充足的时间黑进系统拿到资料，这期间温柳等人最好不在实验室。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被抓然后又出逃，绕了一个大圈才带着沉鱼离开深海。
调虎离山、声东击西才是他的目的。
“你休息一会，晚上出发。”
“明白。”
沉鱼吃了一支营养剂，靠在闻景的怀里闭上了眼。这几天她守着受伤的闻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晚上根本不敢睡。
这会在闻景的怀里，心头大安提起的心也放回了肚里，没多会便睡了过去。
夜，一轮圆月从东方缓缓爬起，周围飘着云。它羞羞的钻进云层，大地陷入了黑暗。
两人走出山洞，沉鱼被闻景背在背上，隐于黑暗中前往海边。因为这座山上都是温柳的人，不能开机甲只能有最原始的交通工具——两条腿。
路上，碰到了两队搜查的两支队伍。他们拿着火把在山中巡视。
两人躲在树上等着搜查队离开，这才下树继续前进。
半小时后，到达海边。
岸上靠着五艘轮船，每一艘船上灯火通明，船头船尾以及船顶各站了一名巡卫，手上拿着枪面无表情的警惕四周。
中间那艘船的船尾，穿着红衣的女人正坐在那里。
沉鱼一眼就看出那是温柳。
两人躲在礁石后，躲避扫视过来的探照灯。灯光之下照亮了和暗中的一切，海浪拍打的浪花也看得一清二楚。
“我们换个地方下海吧。”沉鱼小声开口。
“不行。”闻景看了眼时间。“这里进入深海的距离最近。”
沉鱼生活在深海二十多年从没到过陆地。闻景比她知道的更清楚，想着点点头不在反驳，安心靠在男人的怀里。
探照灯从他们藏身的礁石扫过，灯光从海岸边扫到山林的进出口。
天上的月亮再次钻进了云层。
闻景趁着黑暗带着沉鱼轻手轻脚的走进海里。每一步走的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声音。到了一定深度，沉鱼的双腿变成了红色的鱼尾，
反手抱住闻景的窄腰，鱼尾摆动两人就像离了玄的箭窜进深海。在深海实验楼后面，海藻林里与晏泽和盖浩等人汇合。
晏泽手上拿着电脑，一行人聚精会神的盯着画面。里面是实验室内部的监控画面。
大晚上，实验室里三十多名医生，不睡觉这个时候还聚在实验室内，围着一个营养器皿。听不到声音只能看见画面，沉鱼猜是在开会。不然无法说清大晚上全员相聚一起的原因。
“时间差不多了。你和盖浩留在这里，我和晏泽先带人进去。”
沉鱼这才发现除了闻景，其他人穿的是巡卫特质的白色工作装。
“我不能一起去吗？”
“现在不行，实验楼大门设有身分差别。他们对人鱼一族很是警惕，设了特别的感应识别机制，你一出现里面所有人就会知道。”
“……行吧，注意安全。”
闻景抱住沉鱼纤细的腰肢，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唇角微勾露出势在必得的笑。揉揉她的发顶，转身做了个手势。
晏泽等人打开了易容器，一个个变成深海的巡卫，顶着一张张沉鱼熟悉的面孔。
一行人避着鱼群，小心翼翼的游近实验楼。转瞬，背影消失在沉鱼的视线中。
她收回视线，紧张地盯着电脑屏幕。一错不错盯着实验室内各个画面。只见晏泽和另一人一左一右架着低着头看起来奄奄一息的闻景成功的走进大门，一步步走向正在实验室开会的医生们。
“太子妃不用担心，您昏迷那段时间，太子为了见您不知道去过实验室多少次，防护机制摸得一清二楚。”
盖浩老神在在，双眼中毫无担忧，脸上甚至还带着安抚的傻笑，没错，就是安抚的傻笑。
沉鱼看着他，心头对闻景这三年的日子升起了好奇。之前在山洞里她没时间问，现在正好问问。
“他这三年过得……？”
“殿下过的一点都不好。这三年我们一直在流放星当野人，殿下除了处理公事，就是每天都盯着海面不睡觉。每隔一个月会下海潜进实验室见您。见不到人脾气就会特别的暴躁，每天都要找我们干架。”
沉鱼话未说完，被盖浩截断。听着对方说着闻景的一切，嘴角不自觉上扬。
“你这是一次都没有赢过？”
“……湛风比我惨多了。”盖浩小声嘟囔。
沉鱼噗呲一声，没有忍住笑出了声。聊天的功夫心头的担忧平息了不少。不想看着屏幕担惊受怕，索性转开了视线看向了实验楼的方向。
半小时后，耳畔炸起盖浩的声音。
“实验楼成功拿下，殿下让属下带太子妃过去。”
“走吧。”
实验楼前巡逻的一队巡卫被护卫队拿下，并接替了巡查工作。大门口设置了四名岗哨。沉鱼经过时四人行了个帝国军礼。
临近会议室的走廊上躺着、趴着八名巡卫。大门口则躺着三名已经死亡的医生。室内更被鲜血染红，横七竖八躺着医生尸体。
实验室一共三十八名医生，死亡十八人，重伤十人，轻伤十人。
近卫队们打扫战场，拖着尸体离开。晏泽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脑，指尖在键盘上飞速的跳动。
沉鱼站在门口犹豫着，看着大家忙碌的画面，她是进呢？还是进呢？还是进呢？
闻景从屏幕上收回视线，大步走向沉鱼，一把揽住她的纤腰。
他的左肩衣服划开了一条四指宽的口子，鲜红的血沿着那条口子向下蔓延，到胸口血渍已有巴掌大。
这是受伤了啊！
沉鱼一惊，看看左肩又看看胸前的血渍，双手悬在他的胸前，想要靠近查看又怕不小心碰触到男人的伤。
“这么多血，你是哪里受伤了。这里有药，我给你包扎一下。”说着沉鱼要去药剂室找药。
闻景捏捏鼻梁，忙伸出手拽住她的手腕将人拉了回来，拍拍胸口连忙解释。“我没事，除了左肩被流弹打伤，胸前的血是别人的。”话落，又转移话题。“站在这里，被里面吓到了？”
“没有。”
在深海二十多年，暗地里也见过不少血腥的事情。比现在这场面还要血腥的比比皆是，哪里容易被吓倒。
她只是看着近卫队的人忙着打扫，不好进去添乱。
“晏泽正侵入实验室的系统，拷贝完资料需要一段时间，我带你先去休息。”
“不用了吧。”大家都在忙，她一个人休息好像不太好吧？
“你在这里也帮不上忙。”
“……”
瞎说什么大实话。
沉鱼被带到温柳曾经的休息室，她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闻景坐在一旁的桌上对着电脑忙着公务。
此时，盖浩正带着人前往珊瑚屋。
天亮时，闻景已经控制了整个深海。湛风更是生擒了温柳，将她带回了深海。
发丝凌乱，左腿膝盖挨了一枪。走路一瘸一拐绑着的白色绷带被鲜血浸红。被湛风亲自押着走过休息室，路过沉鱼闻景身旁，一双眼通红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死死瞪着两人，挣扎着想要冲过去，却被一把拽了回去，上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上，鲜血沿着绷带沿着小腿流下脚裸。
“带下去严加看守，我要带她回帝都。”
闻景说完揽住沉鱼的腰肢，带着人越过温柳向临时卧室走去。
“你们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不会放过你们。”
温柳面露疯狂，死死盯着闻景沉鱼，嘴上疯狂叫器。湛风翻了个白眼，拽着她的后领半拖着人前往审讯室。
沉鱼回头看一眼，立马被闻景捏着后颈转回头。
接手深海的五天，闻景控制了实验室、珊瑚屋、岸上逃窜的巡卫一一逮捕。当天下午湛风抓到了深受重伤的慕朗，
温柳的心腹林助理中枪死亡，当晚在闻景曾经藏身的山洞找到了尸体。
是以，深海所有人员逮捕归案。
离开的前一晚，沉鱼体检完身体回去。路过病房区文静停住了脚步。站在病房门前，透过玻璃小窗口看向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慕朗。
几分钟后，闻景又平静的揽着沉鱼离开。
“你不进去？”
“不去了，反正回了帝都也是我亲自审问。”
两人回了房间，闻景坐在床上发愣，浴室门嘎吱一声打开，他看看回神，一把系的香喷喷沉鱼拉进怀里。
“我想给人鱼族换个地方。”
“换到哪里？”
在星际人民的心中，人鱼一族在几百年前就已经灭族了。现在不管出现在哪里势必会引起轰动，何况她们拥有许多传说——治愈异能。
只凭这一条，就能引得所有的兽人趋之若鹫。不法之徒会被萌生非法心思，人鱼族到时绝对不会平静。
她不想这群曾经一起长大的人鱼们，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闻景明白她的顾虑，遂开口保证。
“不必担心，这次将她们安排在我的私有星。那里的防卫严密。等确定了人鱼族的保护法后再将消息公布。”闻景顿了一下，揉揉沉鱼的发顶继续道。“到时我将私有星开发成旅游星，让成年的人鱼可以自由地寻找伴侣。”
“都听你的。”
闻景眼中闪过亮光，被沉鱼的完全信任取悦，低头吻上她粉嫩唇。久别重逢，干柴烈火，这吻渐渐变了质。
呼吸渐重，闻景的大手伸进了黑色的睡裙底。亲吻间，沉鱼左边的细长肩滑落，两人双双导向床上。
沉鱼翻身反客为主的压着闻景，左手撑在他的耳旁，眼睛里冒着暧昧的火花。右手食指压在男人的唇上。指尖沿着唇缓缓下滑经过下巴、喉结，最后落在军装领口，唇角微勾扬起明艳娇媚的笑容。
“要我帮你脱吗？”
声音轻柔，语调娇媚，听得闻景全身肌肉僵硬，头皮一阵阵酥麻，眼中冒着浓烈的欲、望之火。
猛地坐起身凶狠的吻住沉鱼，干净的手飞快地解开纽扣，脱下衣服军装、白色的衬衣扔到地上，打着赤膊翻身将沉鱼压在身下，抓住她的手腕钳制在头顶。
“今晚很长，一会再让你帮我脱。”
“……我我我……现在不想脱了。”
沉鱼被文静看得头皮发麻，咽了咽口水，身体后怕的向后缩。然而双手被钳制根本无法动弹。
她就皮了一下，撩拨一下并不想来真的啊！
“知道怕了。”
“怕了，我这身体刚好还需要调养，你看今晚就放过我呗。”
“身体不好？那我得亲自检查检查才放心。”
“不不用……”话未说完，房间开始摇晃，一分钟后才停住。旖旎气氛消失殆尽，沉鱼眼珠左右转动。猛地坐起身满脸疑惑。“怎们回事？”
闻景皱起眉梢捡起地上的衬衣穿上，打了个电话给湛风，嘟嘟嘟想了十几声没有人接。挂断之后又打给盖浩，五声后那方传来急切的声音。
“殿下，慕朗打伤湛风劫走温柳跑了。”
“封锁领空，一个也不许放走。”
“属下明白。”
沉鱼将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头涌起担忧。以温柳对人鱼族的疯狂，若放虎归山日后人鱼族不可能得到真正的安宁。
当晚，盖浩、湛风带着人去追温柳和慕朗，翌日中午无功而返。下午守护领空的近卫队传来消息，确认他们离开了流放星。
“是属下的疏忽导致温柳被救走，请殿下责罚。”
“请殿下责罚。”
湛风说完，盖浩晏泽等人一同请罪。
闻景盯着光脑一时没有说话，房间内陷入沉默。一分钟后他抬起头看向三人挥挥手。
“写份检讨交上来。下去准备吧，我们今晚离开。”
“是。”
三人离开休息室，脚步声渐渐远去。一旁的沉鱼坐不住，摇了摇闻景的手臂，语气急切。
“温柳还能抓到的吧？”否则人鱼族日后都无法安生。
“别害怕，我会亲手抓住她。”
闻景安抚的揉揉她头顶。
沉鱼笑笑抱住他的右胳膊，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唇角微扬回了个笑容。
当天清晨，军舰离开流放星前往闻景的私有星，十天的空间跳跃到达目的地。这颗星球海水面积占了65%，其余30%是森林。
海滩边修了一排蓝色的别墅，和曾经在蓝海星居住的别墅格局一模一样。沉鱼站在白色的沙滩上，扫了眼别墅又看向一旁的男人，眉梢微挑无声的询问。
“这里本来是准备我们度蜜月，可是后来一直忙忘记告诉你。现在倒是给人鱼族用上了。”
“我很喜欢，谢谢。”
闻景低头在她的额间落下一吻，揉揉她的发顶牵起手领着沉鱼走进别墅。
沙滩上的湛风等人在沙滩上来来往往，忙碌着将人鱼族的雌性送进海里，安排下属潜入深海修筑人工珊瑚屋。
同一时间，联邦的主星发生了一场刺杀。帝国战士潜入联邦刺杀了一名政、府要员。
当天中午，闻景接到这条消息。
下午四点，湛风等人聚在客厅。
茶几上放着一台电脑，屏幕上并排两张照片。年老的，长着络腮胡的男人是联邦的被刺杀的那名要员。年轻的，左边眉毛的中间有一条一寸长的伤疤，他是帝国的优秀士兵，曾经被帝国皇帝亲自授予军功章。
这名士兵不仅闻景认识，湛风等人也很熟悉。每一年士兵军武大会的佼佼者，在军队非常受瞩目。
“消息过来了吗？？”文景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冷烈的目光看向晏泽。
“属下得到消息，陛下未曾派遣过任何人去往联邦，军部的几位将军也未曾下达过同样的命令。”晏泽盯着电脑指尖不断翻飞，同时开口禀告帝都的情况。
“属下查了他的家庭情况。出生在偏远星球，一岁时父母病逝，后被邻居收养，成年后养父去世。他身边的朋友都很干净，未查到异常或和暗夜有交汇情况。”话落，湛风接着道。“他是齐将军手下的王牌，出色的完成了很多特殊任务。执行能力强，听命令，做事从不出格。和他共事过的战士或多或少都经受过一次处分，他从没有。”
“这简直是完美士兵啊”
听完叙述，沉鱼心里止不住的惊叹感慨。
这哪里是人啊，这简直就是神仙。做事从不出错，比机器人还精准。
不对，人家机器人还偶尔没电短路、抛个毛、坏个零件，哪里有这位优秀士兵完美？
“太完美了。”
闻景落下一语。湛风等人皱起了眉头，眼中染上了一抹愁思。
大家都明白，若这件事确定是帝国所为，那么接下来的交战就不是在边境小打小闹，那可能就是全面开战。
“让那边查一查。”
晏泽收到闻景的视线，左右看看忙点头。“属下一会儿就去联系他”
“让军部沉默，等那边消息过来后再做决定。”
“属下明白。”
随后，闻景又下了几条命令，这场短暂的会议才结束。湛风等人离开后，沉鱼陪着他坐在大厅里。
晚饭后，两人回了房间。沉鱼洗完澡穿了条黑色的吊带睡裙，一打开浴室的门。闻景陡然出现在面前。他眼尾泛红，衬衣上面三颗扣子未扣，露出坚实的胸膛。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男人拦腰抱起坐到沙发。
她以为是男人故意诱惑自己，非常上道的坐到他大腿上，双手勾住男人的脖子。他的肌肤滚烫，手臂刚贴到脖颈的皮肤烫的收回了手。
“你这是怎么了？这么烫，发烧了吗？有没有不舒服？”
闻景看着她不说话。
她眨眨眼脸上爬上担忧。左手覆上闻景的额头，眉头皱成了‘川’字。
“你这是被烧傻了？”
“……”闻景刮了一下沉鱼的鼻梁，眼神炙热的盯着他她“发情期到了。”
“发发情期？”沉鱼惊呼出声。
这种兽人男女都要经过的特殊时期，她都快给忘了，这会儿被男人一提醒，想起了这操蛋的发情期。
脑海里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第一次发情期，那几天在床上的放纵被刻进了脑海里。
太可怕了，她一点都不想做第一个被累死在床上的人鱼！
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猛得跳起来离开他的怀里，拉开两米的距离警惕的盯着男人。
僵持的情况持续了两秒。
闻景起身拉住沉鱼的手腕，又将人拽了回来。左手放在她的腰间禁锢在怀中，额头在他脸上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
自己发情期到的时候，也没像这样啊。
沉鱼被抱抱又蹭蹭，心头的那点后怕，咽了咽口水身体不住的向后缩。说话声音都结巴了。
“吓到了？”
“没有。”
“这三年每一天我都在担心你，忘记了打抑制剂。”
“你你这……发情期看着有点……猛。”沉鱼咽了咽口水，可怜兮兮的看着闻景。“现在打抑制剂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
话音落下，沉鱼的双唇被吻住，她瞪大眼睛挣扎着，双手撑在男人的胸前推让着。好一会儿才推开男人。
闻景眼睛一眯，危险的盯着她，再次俯身靠近。
沉鱼一惊，双手抵在男人的胸前，忙不迭的开口。
“去床上……不对，你还没有洗澡。”
“我觉得在沙发上也不错，至于洗澡……”闻景眼睛闪过精光，直直的盯着沉鱼。“待会儿你帮我洗如何？”
“不可……唔唔。”
不可能三个字未说完，沉鱼被闻景吻住，未说之语被堵在了喉咙。
黑色的吊带睡衣被撕碎落在地上。白色的衬衣，皮带裤子随之落下，轻轻的喘息在房内响起。
旖旎的夜晚刚刚开始。
大半个月之后……
下午阳光正好，沉鱼躺在沙滩上的太阳伞底下，闭闭着眼假寐享受久违的宁静。
闻景走出别墅，大步的走到沉鱼身旁坐下。金色的阳光打在他左边肩膀上，白色的衬衣上绽放出耀眼的光。
他目光温柔的盯着沉鱼，右手扶上她白皙的脸颊。
沉鱼猛然睁开眼，蹭的一下坐起身。惊诧的盯着男人上下打量，眼中是不住的后怕。
“你发情期还没有过？我我我……跟你讲，再要被你抓回床上，我可能真的会立马去见你们兽神。”
这发情期是不是也太长了？
长此以往，她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成为皇室第一个离家出走的太子妃。
有时候能力强也是一件让人困扰的事情。
闻景无奈的摇摇头，眼中流露出笑意。
“你中午没怎么吃饭，我只是想问你有没有饿。”
“不饿不饿，我这会儿就想晒个太阳。”她指指天上。心里则大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要拖她回床上，继续这样那样。
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可怕！
“那我陪你晒。”
“……我一个人可以，你去忙吧。”短期之内，她一点都不想和这个男人近距离接触。怕了怕了。
“殿下那边来消息了。”晏泽穿着一身白衬衣，大步走到太阳伞边，距离两米的位置停住脚步。
成语一愣，想起了之前联邦的那场刺杀。
今早看了一下新闻，刺杀的消息在发生的第三天不慎走漏，现在联邦的子民联名上书向帝国开战，更有很多学生纷纷投身军营。
现在的情况十分严峻，几乎联邦全民期待开战。
帝国一直按兵不动，军部那边只说了一句‘正在查明’便陷入沉默。如今这消息总算来了，不知是好是坏，想着沉鱼也不由得担心起来。
一旦开战便会生灵涂炭，她并不希望会发生战争。
“我们一起进去听听。”
沉鱼没有拒绝，跳下沙滩赤着脚跟在闻景身旁走进别墅。
客厅。
湛风等人坐在沙发，见闻景进来纷纷站起身行了个军礼。等两人落座后才坐下。
“殿下，那名士兵的情况已查明。那名小孩早在车祸中丧生，他只是暗夜安排在帝国军队的一枚棋子。”晏泽面无表情叙述现在的情况
“殿下，我们把证据发给联邦，应该可以避免战争。”盖浩道。
湛风摇头皱起眉。“恐怕不行，我们查到的消息。帝国军部高层也有暗夜安插的棋子，还不止一个。”
“我操，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同时推翻帝国和联邦？”
湛风耸耸肩。“谁知道呢，我看他们就是想发动战争搅乱周边几个大国。”
闻景沉吟片刻，开口道。“我亲自去联邦一趟。”
“殿下不可以，太危险了”众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这件事我去处理最合适。我不畏惧战争但没有必要，这是一件可以避免的事情。”
湛风等人都知道，他说的正确。只有帝国太子亲自处理，亲自前往，这件事才有可能压下去还帝国一个清白。
想明白后大家无从反驳，你看我我看你沉默下来。
闻景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众人起身行了个军礼，大步走出别墅。
文景转头看向沉鱼，将人抱进怀里，语气温柔。“和我一起去联邦，怕吗？”
“你会护我安全吗？”
“当然。”闻景直视她，语气沉重似不满伴侣的质疑。
“那我就不怕。”
沉鱼搂住他的脖子，倾身在那薄唇上落下一吻。
两人直视彼此。片刻后，相视一笑。闻景将沉鱼紧紧的抱住怀里。
当晚一支军队住进了私有星，替换了闻景的近卫队。交接完毕当晚凌晨，闻景一行人乘坐军舰离开。
沉鱼和闻景在中途离开军舰前往空间站，七天后两人到达联邦边境。
下了军舰走进空间站，刚坐下大门口来了十多名士兵。四名守在大门口对进出的人一个个排查。其余的走近大厅内，一个个查询可疑之人。
沉鱼抱住闻景的手臂，扫了一眼周围行动的士兵，下巴亲密的靠在男人的左肩上，压低声音开口。
“怎么回事儿？是不是被发现了？”
“不是，现在两国紧张这算正常排查。”
沉鱼放下心，虽然还有点小紧张，但有闻景在身边她就不怕。这个男人会保护她。平复好情绪，打开了光脑如正常旅客一般，上网打发时间。
半个小时后，终于查到了沉鱼这里。那名士兵在两人的脸上来回打量，随后又查看了他们的个人信息。
士兵认真核查。沉鱼瞥了眼他严肃的脸庞，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的身份都是晏泽伪造，脸上也带了易容器，虽然她很相信帝国的技术，也相信身边的男人，但这种紧张的情绪还是不由自主的浮上心头。
“注意身边的可疑之人，若有什么不妥之处，请向我们举报。”
“好的好的，为了联邦我们一定会紧盯身边每一个人，发现不妥一定立刻告诉你们。”
士兵轻轻‘嗯’了一声，收了手上的身份核查器，走向下一名旅客。
沉鱼的笑容定格在脸上，直到那名士兵走到身后彻底看不见她的脸，灿烂的笑刹那间消失，抱着闻景的手臂整张脸埋在他后肩上。
联邦的形式似乎非常紧张，他们不仅在星空站被排查，前往联邦主星的路上就经过了四次排查。
联邦主星。
沉鱼牵着他的手走在联邦主星最繁华的第一大道。两旁都是关于吃喝玩乐的各种店铺，人来人往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小心。”
闻景忙将左右顾盼的人儿拉到怀中，避免和前面迎面走过来的醉鬼撞上。
她看了一眼那名醉鬼，收回视线朝闻景不好笑笑。随后，警惕着四周，不敢在左右顾盼的瞎看。
“让开让开。”
前方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随即响起了整齐划一的步伐。
周围的行人定住脚步，大家同时看向声音的来源。随后自发的走向两旁，让出中间的大路。
上百人的军队整齐划一的走来。他们站在中央，前方的军官做了一个手势，其余士兵向四周散开，各个从空间里拿出一叠照片，每一间店铺的外面贴了一张。
上面赫然是文锦的军装照。照片的下方有一排红字——通缉犯举报者，重金悬赏一亿星币。
沉鱼从照片上收回目光左右看看，确定周边没人靠近，垫着脚尖覆在闻景的耳边小声开口。
“怎么回事儿？我们来联邦的消息走漏了。”
他安抚的拍拍沉鱼的手，眼中也闪过疑虑，揽住她的纤腰装作无事的继续前行。走了上百米的距离。六名士兵压着两名高大的男人从两人身旁匆匆走过。
闻景停下脚步，凝视士兵离去的背影。
陈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小声询问。
“我们的人？”
闻景摇头不语。
这一次，两国发生摩擦，潜伏在联邦的暗线被抓了一些。
收回视线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继续前行。
一路上，两人发现整条街道，每一间店铺都贴着闻景的照片，就连提前预定的饭店也有。
办理好入住手续，前台并特意嘱咐了一句。
“若发现照片上的通缉犯，请立刻通知我们。你不仅会得到上面奖赏的一亿奖金。同时，我们酒店也会赠予一千万星币和酒店永久免费居住卡。”
两人对视一眼，沉鱼眼前一亮连忙开口回应。“为了这福利和钱，我们一定会密切注意周围来往人员。”
两人拿了房卡进入电梯去了35楼的房间。房门一关，沉鱼再也忍不住的对着天花板翻了一个白眼。
闻景则在房间四周看了一遍，完毕后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沉鱼早就憋不住了，看着到处是闻景的照片和重金悬赏，疯狂的想吐槽这些联邦的有钱人。
“联邦手笔真大，不仅上面给钱连店里也给钱，这么大笔的悬赏金和福利，换了谁都抵不住诱惑。”
“黑市悬赏三亿星币要我的人头。”
“……”
这也可以比？
现在是联邦正规渠道下发的通缉令好吧，全民追捕。亡命之徒，贪婪之辈不知凡己。黑市小地方哪里能比。
“饿了没？”
沉鱼点点头走到床边坐下，往后一倒，双手呈大字张开躺在床上。连日来奔波在星舰，脸上露出几分疲惫。
闻景面露心疼，俯身趴在她身旁，低头在粉嫩的唇上蜻蜓点水落下一吻，随后起身坐到床头拿起电话，点了餐。
餐厅的速度很快。十五分钟后，点好的烤肉推进了房门。
沉鱼坐起身走到餐桌，拿起刀叉迫不及待的咬下一口嫩肉。
闻景没有坐上餐桌，拿起沙发上搭着的黑色大衣穿在身上。
“你要出去？”沉鱼咽下嘴里的肉，放下刀叉要起身，刚一动作被闻景制止。
“我出门拿个东西，稍后就回。”
“那你注意安全，现在全联邦重赏通缉你。”
“好。”
闻景走出门外。‘哐’的一声，房门关上。
沉鱼从空无一人的玄关收回视线，继续低头埋头吃肉。
闻到烤肉的香气，她的口中不断咽唾沫，肚子也‘咕咕咕’的叫起来。肚子似乎在嫌弃她吃的慢。
几分钟后，闻景走回来。站在餐桌旁，脱下风衣搭在椅子上，扫了眼餐桌，餐盘里乳猪大小的烤肉还剩下三分之一。
闻景：？？？
沉鱼察觉到他惊诧的目光，也发现自己吃了一大半的烤肉，这和她平日的食量不符啊，拿过餐巾擦完嘴不好意思赶紧解释。
“我这几天都没吃饱，所以就吃的有点多。我给你再叫一份。”话落，走到床边拿起电话，又向餐厅订了一份烤肉。
10分钟后烤肉送来，闻景坐在餐桌上就餐，。
沉鱼进了浴室洗了个战斗澡。穿着自带的黑色睡衣钻进了被窝，闭上眼没多会儿陷入梦乡。
傍晚沉鱼被叫醒。
“我们出去一趟。”
“大晚上的，出去干嘛呀？”她转头看一眼落地窗外已经暗下的天色，整张脸埋进白色的枕头里嘟囔着。
“去见联邦的三军统帅——秦上将。”
沉鱼在床上赖了一会儿，爬起床换衣服。
现在正事要紧。
联邦主星的夏天早晚温差很大。白日炎热，夜晚温度骤降，会有点冷。
沉鱼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又加了一件浅蓝色的薄风衣。
闻景穿的还是白天的黑色薄风衣。
他们所住的第一大道的酒店在主星的城北方向，他们要找的人在城东方向。
两人出了酒店，坐上了提前租下的黑色飞行器前往目的地。
城东咖啡厅。
两人坐在二楼临窗的位置，周围只有零星的四五个人，零零散散坐在几个角落。
咖啡厅外是一条宽敞的马路，对面则是一堵两米高的白色院墙，里面是一栋栋白色别墅。
闻景搂住沉鱼的肩膀，指着斜上方的方向别墅中间的位置，低头覆在她耳畔压低声音解释。
“他就住在那里。”
沉鱼知道他说的是联邦的三军统帅——秦将军。
“你在这里休息会儿，我去去就来。”
“注意安全。”
闻景揉揉她的发顶，安抚笑笑随后起身下楼。
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沉鱼才收回目光。左手支在木桌上，指尖指支着下巴。偏头看向玻璃窗外，看着男人穿过马路消失在前方的院墙转角。
她在冷清的而楼坐了一会儿，下楼坐到了咖啡厅外的露天桌上。
外面摆了五张桌子，她一个人坐了最后一张空桌。点了两份奶油蛋糕，一杯橙汁，一边吃一边静静的等待。
两份蛋糕入口，她伸出舌头舔舔嘴唇的奶油，意犹未尽还想再吃。招手想再要两份蛋糕，智能服务员没有招来，倒招来了三名高大的男人。
一人坐在她对面，剩下两人一左一右坐在沉鱼身旁。
“你们有事儿？”
“小妹妹一个人坐在这儿多寂寞呀，哥哥们特意过来陪陪你。”
“……”
小妹妹？
她这是遇到了调戏！
这可是来到星际头一遭，想着想着不可抑制的笑出了声。
她这种刚刚成年度过觉醒期的雌性，对比三人加起来三百岁的年纪，连人家的零头都够不上。可不就是小妹妹吗？
沉鱼仔细的打量三人，左手支着下巴垂下眼睑。
此时，前方院墙转角，一队十人的士兵穿着墨青色的军装走出来。警惕的眼神四处打量，手上紧紧握着长木仓。
听着整齐的脚步声，沉鱼转头看去，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
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三人。他们嚣张的模样引起了周围其他人的注意。
沉鱼不想引来麻烦，尤其是周围还有巡逻的士兵，一个不注意就会暴露身份。
沉思几秒心头有了主意，对着三人露出一抹娇羞的笑容。
“这里人太多，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听说附近有家不错的酒店。”
三人对视一眼，露出惊喜的笑。“小妹妹你可以啊，小小年纪挺会玩儿啊。”
“主要是几位哥哥帅。”
三人满意的哈哈大笑，坐在对面那位瘦高的男人站起身走到沉鱼的身旁，揽住她的肩膀。
沉鱼脸上的笑容片刻的凝滞，几秒后恢复如常。带着人向咖啡厅的左边离开。
周围几名客人看着四人离开的方向，摇摇头收回了目光。
人家都愿意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四人经过一条巷子，沉鱼的眼珠一转带着三人走进去。
“这条巷子对面的出口有一家便捷酒店。几位哥哥你们看呢？”
“可以可以，小妹妹这么急我们就听你的，去最近的酒店。”
巷子越走越黑，沉鱼打着灯带着人继续向前走，趁机拿出口袋里的□□。这是在离开酒店时男人特意给她防身用的。
左手伸到瘦高个的身后，对着他光裸的后腿上打了一枪。
‘扑通’一声响，揽着沉鱼肩膀的瘦高个摔倒，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其余二人顿住脚步，左右看看沉鱼趁机拿起□□，打向左边男人的腿，‘扑通’一声又倒一个。
最后一人看出不对劲，又不知沉鱼用的什么武器，拿着手电筒转身就跑。
沉鱼举着麻醉木仓，对着那个光亮连开了两枪，却没有射中。怕这人跑到马路上引来周围的巡逻士兵，拔腿追上去。
男人跑到巷口，转身消消失在转角。
她的心咯噔一下，无声的喊了一声‘糟’，脑海里思索着追还是不追。
头绪还没理出来，那名逃跑的男人从转角倒退了回来。双腿打颤，双手举在头顶。下一秒倒在路口身体隐在黑暗中。
沉鱼顿住脚步，心头生出了警惕。紧紧握着手中的麻醉木仓。
下一刻，闻景的身影从转角走出来。一把拎起男人的后领走进巷子。
沉鱼双眼一亮，小跑到男人身旁两人一起向巷子深处走。
不多会儿，幽静的巷子里响起低柔的声音。成语打量四周，确定没人压低声音开口。“这么快，谈妥了？”
“他被临时叫走，我没见到人。”
“……”
得白跑了一趟。
闻景给昏迷的三人吃了一颗白色的药，这才牵沉鱼的手走出巷子，乘坐飞行器回到了酒店。
翌日晚上，同一间的咖啡厅，沉鱼坐在二楼临窗的位置送走闻景。
怕不明不白又惹上麻烦，不敢再去露天的的位置，乖乖的坐在原位吃着男人替他点的奶油蛋糕。
时间一分一秒平静的流过，咖啡厅内偶尔想起两句轻微的交谈声。
半小时后，一声爆炸在外响起，别墅的中间燃起冲天的火光。
爆炸来自秦将军的别墅。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火光的方向，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浮起担忧和忐忑。不自觉的站起身，又意识到什么，看看四周强迫自己冷静的坐了回去。拿起勺子装作无视的继续吃着蛋糕，视线不自觉的频繁看向外面。
前方的院墙转角跑出了二十多名士兵，个个提着木仓站在马路中央，眼神凶狠的扫视四周。
为首的军官做了个手势，身后的士兵分成了两队，朝他指着的两个方向追过去。
看样子是在搜查什么。
沉鱼心头稍稍松了一口气，看起来他们是没有抓到人，闻景哪里应该暂时安全。
紧紧盯着窗下的马路，好半天也没看到男人的人影出现。放进肚子的心又提了上来，这到底是抓没抓到啊，没有抓到可是人去哪儿了。
“回去吧。”
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沉鱼刷的一下转过头。
闻景身姿笔挺的站在桌旁，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上下打量一番，确定自家男人完好无缺，起码面上看不出来。
沉鱼起身挽住他的手臂，趁机靠近撩起他的风衣，悄悄的往里面扫了一眼，随后左手在他胸前和腹部、后背摸了一下，确定了自家男人确实没有受伤。
走出咖啡厅，闻景脸上的笑容消失，眉梢皱成了川字。
“刚刚里面的爆炸是怎么回事儿？还有，你这一脸愁眉是又没见着人？”沉鱼朝四周看看，确定没人靠近压低声音开口。
“见到了。”
“那就好。”
“但他不信我手上的证据。”
“……”
说话为什么要大喘气，一句话说完不行吗？
沉鱼对着黑色的夜空翻了个白眼，挽着闻景的手臂露出一脸愁容。证据送到了没错，可现在人家不信啊。
这可怎么办？
现在局势紧张，再拖下去联邦可能就正式开战了，到时温柳那群人浑水摸鱼对帝国相当不利。
“你们俩站住。”前方的年轻军官叫住二人，大踏步走上前，在他们脸上来回的打量，片刻打开手中的身份核查器。“核查身份。”
两人抬起手，让对方扫描手臂上的光脑芯片。
年轻军官低头，面色严肃的看着核查器上的身份信息。
沉鱼收目光闪了闪，看一下身旁的男人随后收回目光，低头盯着脚尖，安静的站在一旁。
“你们来主星干什么？”年轻军官关了核查器，打量二人片刻盯着闻景。
“我们刚结婚，来主星蜜月旅游。我的伴侣喜欢这里的美食。”
闻景话落。年轻军官看相沉鱼。
她眨眨眼，抱住抱住闻景的手臂，点点头露出几分羞怯。无声的向对方表明自家男人的说法。
年轻军官抿着唇没有说话，绕着两人走了一圈，站回起点，嘴唇微扬，露出浅浅的笑意。
“恭喜，你们可以走了。”
闻景道了声谢，牵起沉鱼的手，大步流星的离开。
年轻军官收回视线，打开光脑发了一条信息。
一分钟后，一名士兵走进咖啡厅，出来后直奔年轻的军官。
“队长，这二人昨天也来了咖啡厅，坐了半个小时，那女的点了一杯果汁和两份蛋糕。”士兵汇报完毕，看一下两人消失的方向，接着开口询问“队长他们是有问题吗？需不需要属下跟上。”
“没有问题，但那个男人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年轻军官捏了捏鼻梁，叹口气。“跟上吧，最近主星不太平，以防万一。”
“属下明白。”士兵小年轻军官行了个军礼，向沉鱼消失的方向追去。
酒店。
沉鱼洗完澡，穿着黑色的吊带睡裙走向窗边站着的男人，顺着他的目光看一下楼下。
“我们被跟踪了一路，身份是不是暴露了？”
“没有暴露。今天在周边出现过的人都被跟踪了。大约上百人，我们是其中之一，不露行迹不会被发现。”
“联邦的防范可真强的。”沉鱼吐槽完，又想到那不如意的结果，挠挠挠头发接着问道。“秦将军不信任你，那明天我们还去吗？”
“不去，你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带你去逛街。”
沉鱼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眉梢紧皱眸中染上愁绪，盯着天花板有气无力的开口。“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哪有心思逛街啊！”
“跟踪我们那人这几日都不会走，既然来旅游做戏也要做全套。”
“行吧。”
沉鱼有气无力的钻进被窝，疲惫的闭上眼。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这几日特别疲惫。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在床上被自家男人折腾狠了。
第二天，沉鱼赖床赖到临近中午，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床。被文静拖的去了主星最著名的小吃街。
两人坐在一家火爆的烤肉店。沉鱼当着文景面，现场表演了饿死鬼投胎的真实情形。吃完5块巴掌大的烤肉，眼光亮晶晶的看着烤盘里剩下的肉。
闻景坐在她的对面，担忧的看着她的肚子，满脸的不赞同，伸手要夺沉鱼手中的刀叉，却反被对方呲牙咧嘴的瞪走。
“干什么？我早饭都没吃多吃两块肉咋啦？”
“监视的人看不到包间的情况，不用刻意装成这副样子。暴饮暴食对身体不好。”
闻景以为，是因为他昨晚说了她爱吃主星的美食，才会出现今日沉鱼暴饮暴食的情形。
他不知道的是，沉鱼是真的感觉饿。
沉鱼翻了个白眼儿，叉擦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对着文景拍拍肚子，囫囵吞枣吞下肉块后解释道。
“什么暴饮暴食？我是真的饿了，现在都没觉得饱，还能再吃三块。”
“……”闻景心里还是担忧。“一会儿我去给你买点消食药。”
沉鱼点头倒没有拒绝，眼睛亮闪闪盯着他。“消食完了，晚上我们再点个宵夜”
“……”
回去的路上，沉鱼又买了许多小吃，一路上吃吃喝喝，到了酒店都没顾得上吃消食药。晚上，沉鱼洗完澡刚躺上床，肚子又饿得咕咕叫，她打了餐厅的电话订了一盘烤肉。
服务员送餐进客房，烤乳猪大小的食物摆上了餐桌。她迫不及待的拿着刀叉大快朵颐。
闻景坐在对面，皱起眉梢目露忧色。
她吃了一半，又看向对面，见闻景没有要吃宵夜的打算，索性将他的那一份吃了。
闻景看到这里眸中的忧虑更深了。等着吃完后从空间里拿出中途买的消食药，推到沉鱼的面前。
却被沉鱼无情的拒绝了。
“我都还没觉得饱，吃什么消食药？”
“……”
连续三日，沉鱼白天在小吃街大快朵颐，晚上回到酒店继续宵夜1+1。
闻景看着她的吃法，心中的忧虑日益加重。怕沉鱼的身体出问题，第四天再也不肯带人出门，在酒店叫的饮食也给限量。
沉鱼连吃了两块巴掌大的肉块后，还觉得饿得心头发慌，坐在床上抱着闻景的腰伤伤心心的哭了。
“我好饿好饿……你再让我吃点儿呗，饿得受不了了呜呜……”
眼泪落下脸颊变成了七彩的珍珠。闻景受不了她掉珍珠，也受不了他可怜兮兮的模样，没多会儿就心软了。
“别哭了，我再给你切两块。”
“两块哪里够，你饿了我一个早上起码来七块。”
“……”
被沉鱼哭得心头发紧，最后闻景只好妥协。给她切了七块巴掌大的烤肉，还外带了两杯果汁。
看着她吃完，闻景又默默的从空间里拿出消食药放。
不意外的又被沉鱼无情的拒绝了。
拒绝的理由，也让男人无话可说。
“我这才觉得刚刚饱，吃了这消食药，我马上能吃下十块烤肉。”
“……”文景默默的收回消食药塞回了空间。
心知不能继续在联邦久留，须尽快回去检查沉鱼的身体。想着心里下了决定，今晚再一次去找秦将军。
却不想，临出门前秦将军带着王副官亲自上门。
秦将军的模样与沉鱼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
帅气的面孔，儒雅的身姿，气质和闻景有得一拼。她从资料里知道这位将军，豪门出生比闻景打了一百多岁。
他的眼睛里没有温度，穿着墨绿色的军装气场强大，沉鱼看了一眼，莫名的有种见到教导主任的感觉。
四人坐在沙发上，谁都没有开口。房间内陷入沉默，尴尬的气氛无声的在房间内蔓延。
沉鱼在秦将军和闻景的身上来回打量，心头的小人狂翻白眼。
果然是身居高位的能人，就是比她这种普通人端的住。两国都到这个节骨眼了，面上看着一点都不显露。
“不知秦将军深夜到访，找晚辈有何事。”沉默持续一分钟，闻景率先开了口。
“装什么？我们前几天不是见过了？”
“那天，将军可并不乐意见到我。”
“……”秦将军挥挥手，一副不语小辈计较的样子，叹口气继续说道。“今天又有一名军部要员被刺杀。”
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联邦损失了5位军政要员。
防不胜防！
帝国的形式风格联邦也清楚，毕竟一直是邻国亦敌亦友。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若不将那些在暗地里捣鬼的臭虫捉出来，怎么对得起死去的人。
“你之前给我看的证据，本人是相信的。但联邦不止我一人，若想要他们信服必须拿出更有力的证据，证明这次的刺杀者是其他组织的策划。”
“将军给我三日，晚辈必将他们卧底在联邦的成员名单和确切证据交到您手里。”闻景沉吟片刻下了决定。
“就三天，到时若不能交出令人信服的证据，我会亲自逮捕你。”说完又指了指一旁的副官“有需要什么帮助，直接找林副官即可。”
两人商量完毕，秦将军带着林副官离开。
咣当一声房门关闭。
沉鱼在两人交谈期间憋了一肚子的话，此刻终于忍不住了。抱住闻景的手臂，眉梢皱成了‘川’字，语气急切又疑惑。
“什么确切的证据？之前你拿给他看的就是我们带来的所有证据了。”
“别担心现在没有，到时一定会有。”
“不能现在告诉我？”沉鱼挑眉。
“现在，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确切的证据。”
“……”看这态度，今天是问不出了。没关系，反正三天后就能知道了。“行吧，我就不问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
“我饿了，咱们点个宵夜吧，来一整只烤肉怎么样？”
“……”闻景捏了捏鼻梁，太阳穴突突的跳动。
沉鱼看出他不想点夜宵，食指伸到面前茶杯里的，白水点在自己的眼角。仰头可怜兮兮的看一下男人。
闻景再次败下阵来。
假哭这一招直接点中了他的死穴，立刻打电话给酒店定了一整只。
等待食物的无聊时间，沉鱼想起了两人交谈的画面，看起来有几分熟稔，。“你和秦将军认识？”
“见过几面，我在边境的时曾经从星盗手中救过他的女儿。”
烤肉送来，她被肉香吸引终止了谈话。吃了一半，又想起了刚才的话题，咽下嘴里的肉，又开口继续问道。
“她女儿漂亮吗？你们熟吗？见过几次啊，你对她的感觉怎么样？”
“……”
“说呀，到底漂不漂亮。”
“……不知道，不熟，见过一次，没注意脸。”
沉鱼的脸上顿时染上了笑容，对自家男人的回答非常满意。
“继续保持，以后也要以这样的态度对待其他的女性。毕竟你现在可是有妇之夫。”
“……”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沉鱼以为自家男人要去干一件大事。
结果对方带着她走街串巷，不是进商场就是去小吃街，整整三天一刻都没闲着，将帝都所有知名的美食店逛了个遍，吃了个遍。
第三天下午，沉鱼实在太累了，两人提前回了酒店。
刚进门，闻景坐在床上，拿起酒店的电话给秦将军拨了过去。
很快电话接通，那边想起了秦将军的声音。
“秦将军，需要的东西我已经拿到了，这些证据足够证明我所说的话，今晚约个时间，我将名单和证据一起交给你。”
“可以，今晚10点我会亲自过来。”
“静候您的光临。”
电话挂断。沉鱼放下玻璃杯，水也不喝了，一脸茫然的瞪着闻景文景。
“什么名单、证据？这几天我都在你身边，怎么不知道。”
“名单一直有，证据还在找。”
“……”不是开玩笑的吧，你都叫人家来拿了，居然现在告诉我还在找，这是逗我呢，还是在逗秦将军？
“不急，10点之前证据一定会有。”
“……”
两人对视片刻，沉鱼率先败下阵来，收回目光，进了浴室洗了个战斗澡，缩进被窝里睡觉去了。
之前的疲惫还没有缓过劲来，昨晚闻景的求欢她也给坚定的拒绝了。
太阳缓缓西斜转瞬到了黄昏，红色的日光罩在落地窗上。
门铃声叮咚叮咚的响起，吵醒了床上的人儿。
沉鱼掀开被子伸出手，朦胧的睁开眼看了眼窗外的黄昏，坐起身看向坐在沙发上盯着光脑的男人。
“谁在按门铃？”
闻景关了光脑起身走向玄关，低头看像猫眼才开口。“王副官和咖啡厅外检查我们的那名军官。”
沉鱼说了一声等等，起身三两步走到沙发旁，拿起轻薄的外套穿在身上，从头到脚检查一番，确定没问题后才让男人打开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来，王副官走在前面，脸色带着亲切的笑容。
“一小时前我们得到消息，暗夜的人正在全城找你们。将军怕出事，特意派我们保护你们的安全。”
“有劳。”
王副官两人在沙发坐下，两方各自说了一声自便。闻景走向餐桌站在沉鱼的身旁，从空间里拿出今日在外面买的水果，剥了壳喂到她的嘴边。
沉鱼将白色的果肉咬进嘴里，抬头对男人笑笑。
同一时间，砰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在房间内炸起。
沉鱼被吓了一激灵，咀嚼的动作顿住，猛的抬头看像沙发那头。王副官手上拿着枪，枪口正对着自己的方向。
和他一同进来的年轻军官，仰躺在沙发上。心脏处中了一枪，鲜红的血打湿了墨绿色的军装，血水浸染的地方变成了黑色。
沉鱼猛的站起身，身后的椅子被推得‘嘎吱’一声响。
闻景反应很快，拉住她的手臂向侧边走了一步，挡在沉鱼的面前。眼睛一眯，目光冷冽的看向对面的人。
“王副官这是什么意思？”
“太子殿下，把你手上的东西交出来吧。”
沉鱼心头的小人卧槽两声，惊诧的看向对面的王副官。没想到秦将军身边的人居然是暗夜的卧底。
简直刺激上天。
秦将军本人知道吗？
闻景感受到她的小动作，拍拍沉鱼的手臂示意安分，又将视线看向对面。
“你是暗夜的人。”
王副官沉默，既没否认也没有承认。
“敢做不敢认？”闻景的语气带着浓烈的嘲讽，接着开口。“我都快死了，不能让我死个明白？”
“我是暗夜的人，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你知道。毕竟，待会儿你和我的同事，会因为一场误会而起争执，搏斗中双双中枪去世。”
“理由都替我想好了，不怕被秦将军发现？”
“他明天他就会因为私通敌国而下狱，老虎拔了牙有什么可怕的。”
“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现在，将你手上所有的证据交给我，若耍花招，我立刻杀了你再慢慢折磨你的女人。那画面想想都觉得有趣！”
闻景轻笑出声，眼中带着几分轻蔑。摊开双手，毫无畏惧的看向对方。
“没有证据，你开枪吧。”
沉鱼：？？？
王副官：？？？
“你居然敢耍我。”王副官的枪口向向下，对准闻景的大腿处抠动扳机。
沉鱼瞪大眼，猛的抱住男人的腰，将他扑倒在地上。
枪声在房内响起。
同一时间，‘砰’的一声，重物落地再次响起。
预料中的子弹没有射过来，闻景从头到脚没有一分一毫的损伤，沉鱼疑惑的站起身看向沙发对面。
那把黑色的枪在沙发上静静躺着。王副官趴在沙发边的地上，手腕处被子弹贯穿，鲜血留下米黄的地毯上。
今天真是一次比一次刺激，在心头感慨了一番抬头四处寻找，却没发现可疑的人或枪，可她刚刚明明听见了枪声。
“他和刚刚…”
话未说完，房间的门被嘎吱一下推开。十多名士兵手上拿着枪，冲到沙发旁将王副官团团围住，枪口齐齐对着他的头。
随后，秦将军从门外大步走进来。
闻景起身拍拍衣襟上不存在的灰尘，冷冷开口。“将军现在该相信了吧，刚刚的一幕便是最好的证据。”
“谢谢！”秦将军认真道。
闻景挑挑眉梢，算是接受他的感谢。
其实那天见面后，第二日的深夜他趁着沉鱼熟睡之后，离开酒店又与秦将军私下见了一面，商议了一番才有了今日的破门而入和对面狙击手的安排。
打开光脑将名单和其他证据发给了秦将军。
后者确认了一遍，向闻景再次表示感谢。随后，指挥下属带着昏迷的王副官和已经死亡的下属离开。
是的，王副官没有死。那颗打穿他手腕的子弹上面涂了麻药。
秦将军走到门前停住脚步，转回头
“等我的消息，注意安全。”。
那些士兵离开酒店后，沉鱼二人换到了隔壁的房间。
当晚，秦将军来了电话。确定了第二天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翌日，闻景去赴约前带着沉鱼去了一家餐厅。包间里遇到一对情侣，那名女子穿着和她同样的浅绿色连衣裙，面容也和她现在一模一样。
沉鱼愣住，细细打量对面的女人，才发现对方的左耳戴了一枚易容耳钉。
“这是要干嘛？”她不解的抬头看一下闻景。
闻景揽住她的腰紧紧搂在怀里，低头在沉鱼的发顶落下一吻。“晚饭前要是我没回来，你就跟着他回帝都。若是他们守信我会亲自来接你。”
沉鱼明白这次去见面或许会有危险，才能让男人带她离开酒店。
很想让他不要去，可沉鱼明白帝国是闻景的责任不能不去。
踮起脚尖，双手勾住男人的脖子，狠狠的吻上他的唇。
“一定要回来接我。注意安全。”
闻景带着假的沉鱼离开餐厅。
十分钟后，沉鱼跟着闻景的属下离开了餐厅。两人七弯八拐，换了五趟飞行器到达了平民区的一座仓库。
路上她知道了很多关于这个男人的信息。
他叫阿温，曾经是文景的下属，潜伏在联邦五十年了。
他说这次战争结束后，闻景会让他归队。
空旷的仓库，沉鱼坐在冰蓝色的沙发上，眼睛盯着桌上的闹钟，频繁看向光脑等待闻景发来信息。
一个小时后，肚子开始造反，‘咕噜噜’的声音在安静的仓库里突兀的响起。
沉鱼不好意思的看向对面整理东西的阿温，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食指指向大门的方向。
“这附近有什么吃的？我有点饿了。”不，她不是有点饿是饿得心口发慌。
“现在不好出门，夫人想吃什么？属下给你叫外卖。”说着发了一张电子外卖菜单给她。
来的路上，因为身份的原因，阿温一直叫沉鱼夫人。
沉鱼大致扫了一眼，两只全烤肉。
“……”
这是不是有点多？
对着帝国的太子妃他又不好什么，值得压下心头的惊诧。否则就太子殿下哪里，就够他喝一壶的。
犹豫半响，阿温还是按照沉郁的要求点了两只全烤肉。
两份大盒子一左一右提着，放在沉鱼的茶几前。之后，她又在阿温的面前现场表演一口气吃掉了一只全烤肉。
阿温揉揉双眼，瞪着快要脱窗的双眼，目瞪口呆盯着那个空盘子，咽了咽口水。“夫人，属下那里有消食药。你看……要吃吗？”
“……不需要，我都还没有饱。”话落无辜的看了他一眼，开始专注吃第二只。
“……”
食量大的成年男人，也就能吃一只。
这样吃，不会有问题？
他咽了咽口水，起身走到大门旁边接了一杯水。
敲门声‘咚咚咚’响起。阿温放下水杯走到门后，低头透过猫眼向外看了一眼才打开大门。
闻景大步流星走进来，沉鱼和那一整只全烤肉奋战，视线又看向另一个一次性餐空盘。这是已经吃了一整只啊。想着，眉梢不由自主的紧紧皱起，凌厉的视线看向阿温。
“夫人说饿了，选了两只全烤肉。”说完眼神飘忽的看一下天花板，不敢看自家殿下的脸色。
急切地走过去。沉鱼一见快速的夹起前腿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这一幕看的男人直直皱眉。
“你又暴饮暴食。”
“没有没有，这不是中午看你没有怎么吃，我特意给你也点了一只。”沉鱼小心翼翼打量闻景。“那个，你吃吗？不吃的话……”
“……”
闻景头痛的捏了捏鼻梁，将缺了一条腿的食物盖上盖子放进空间里。
沉鱼垂涎的盯着，心头道了一声可惜。这要是他能再回来晚那么十分钟，她也能将剩下的吃完。
擦干净唇上的油渍，手中的纸巾捏成一团扔到红色的垃圾桶。站起身走到闻景的身旁。
“我们现在回酒店？”
“不，我们现在就走。”他对着阿文开口“有什么需要带，你有五分钟收拾时间。”
“属下现在就能回去？”
阿温没想到幸福来的这么快，高兴的直跺脚不等闻景再说一遍，匆匆转身去了卧室收拾东西。
五分钟后，三人离开仓库前往港口。
路上沉鱼央着闻景又打包了二十多分全烤肉，用特殊的饭盒装上放在空间里。
六点整，三人登上了前往边境的星舰。
当晚八点，两国边境交接的地方燃起了战火，这一消息火速的传回帝国和联邦。
闻景也在同一时间知道了边境的情况。看完消息，所住的一等舱房门被敲响。
沉鱼打开门，走进来的男人英俊儒雅，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手里提着一个公文袋，带着一副镶金边的眼镜。
见人三分笑，语气温和，礼数周到。
“夫人好。”
沉鱼茫然的转头看一下闻景，他可不认识这个人。
“自己人，让他进来吧。”
对方和沉鱼礼貌点点头，这才走进屋。
沉鱼茫然的眨眨眼，关上门走回闻景文静身旁坐下，这才听到对方解释。
这位英俊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联邦总统的二儿子，在主星人人都换他一声岑二少。上次赴约两方达成书面协议，这一次的合作由闻景和岑二少一起完成。
简单的介绍后，两人进入正题。
“边境已经开战，联邦边境的那位将军，正是名单上的其中之一。现在两国之间都陷入被动，之前的行动方案已经不能再用，不知殿下有什么看法？”
“将计就计引蛇出洞，一举拿下他们。”
“我也正是如此想。”
两人一拍即合，又针对此次行动做出完善计划，直到凌晨3点才讨论完毕，岑二少这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五天后，一行人到达联邦边境。文景和岑二少单独聚了二十分钟。
当天的下午，沉鱼三人辞别岑二少乘坐星舰前往帝国边境。
三天后，三人回到军舰。
踏进军舰大门的那一刻，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沉鱼大步的奔向餐厅。抱着刚出炉的烤肉不撒手。
闻景紧随其后，站在她身旁看得直皱眉头，发了个信息给孟舟，拦腰将沉鱼抱起匆匆走向医务室。
孟舟早已接到消息准备好，为沉鱼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做了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十分钟后，沉鱼只是医疗室夺过闻景文手上的盘子，坐在一旁的长椅上拿着叉子吃着还冒着热气的肉片。
这是她刚刚在进去体检前强烈要求的食物。
孟舟抱着一台电脑走出来，神情略微有些呆滞，看看沉鱼又看看闻景，脸色略微有些古怪。
“殿下……”
“她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第八十四章
“太子妃的身体没事。”
沉鱼听完松了口气，她对孟舟的医术很信任。除了比以前吃的多，其实也没什么大毛病。
心头的隐忧放下，叉了一片烤肉放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眉眼弯弯看向闻景，得意了仰了仰下巴。
“……”闻景瞪向孟舟，眼睛担忧又愤怒。“她回到军舰前吃了一只全烤肉，现在……这叫没事？”
“额，太子妃她……”
“吞吞吐吐做什么，说清楚。”
“太子妃怀孕了。”
闻景：？？？
沉鱼：？？？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孟舟。
沉鱼眨了眨眼，呆愣片刻回神，紧紧盯着孟舟掏掏耳朵，不确信的再次开口。
“刚刚你说我怀孕了？”
“已经一个月了。”
“所以，我食量突然增大是因为肚子里的宝宝？”而不是因为觉醒期的后遗症。
“应该是。属下不清楚人鱼族雌性怀孕后的反应，但太子妃肚子里有两颗蛋，需要平常孕妇的两倍营养，食量增大在情理之中。”
“双胞胎？”沉鱼轻呼。
“恭喜两位殿下。”
沉鱼道了声谢，坐在长椅上一边吃肉一边消化这个突然的消息。
所以，她其实很正常。食量增大都是肚子里两只在作怪。
她的神情有点呆愣，看着自己的肚子转不开眼。片刻后，盘子里的肉片没了，她拿着空叉子放进嘴里，没有香喷喷的肉片这才回过神。
拿着空盘子起身前往餐厅，走了几步后知后觉发现闻景没有跟上，疑惑的转身看去。
男人直愣愣站在原地，眼神呈放空状态，神思早不知道去了哪里。
沉鱼眨眨眼，走回闻景的身旁，牵起他的左手大步走向餐厅。一盘烤肉哪里够吃，现在肚子又开始‘咕噜噜’的叫了。里面的两个小宝宝正等着她投喂呢。
餐厅里，厨师早就得了命令。她刚走进大门三盘已经切好的肉片放在了餐桌上，旁边还多了一杯奶。
吃完肉，最后一口奶喝进嘴里，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吃饱喝足她这才有空闲看向对面的闻景，哪成想自家男人的神思还在外神游。
沉鱼坐到闻景身旁，左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男人没有反应。
沉鱼：？？？
“喂，回神了。”
闻景神思收回，呆愣的看看桌上的空盘子，又看看向沉鱼。“……吃完了？要不要再给你上点肉，想吃几盘？”
“……我饱了，回去睡觉。”
“那我陪你回去。”
“你有事就去忙，不用陪我。”
“小事晏泽会处理，我也累了想回去睡会。”
“行吧。”
回了卧室，沉鱼洗完澡穿着浅粉色的吊带睡衣走出浴室。
闻景穿着军装呆愣的走进去，没一会里面想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沉鱼站在浴室门口，打着哈欠看向未关的浴室门，挑了挑眉稍。
总感觉闻景怪怪的！
疲惫和睡意袭来，伸了个懒腰爬上床钻进被窝里，又打了个哈欠。
‘踏踏踏’急促的脚步声陡然响起。闻景从浴室跑进卧室。寸头上顶着白色的泡沫，滴滴答答向下滴水。古铜色的肌肤被水打湿，水渍沿着肌肤的纹理向下滑落没入腰间的白色浴巾内。他站在床边直愣愣盯着沉鱼。
被男人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沉鱼咽了咽口水，黑色的被子拉到脖子下。
“有事？”
“你怀孕了？”闻景眼睛发光。
“是啊。”之前孟舟说的很清楚吗？
又问她一次是什么意思？
心头涌起不好的想法，掀了被子快速爬起来站在床上，双手插着腰，居高临下怒视面前的男人。
“闻景你个王八蛋，是不是怀疑我肚子里……”
“我们有孩子了。”
闻景兴奋打断沉鱼的话，上前一步拦腰将她抱起，原地转了好几圈。又低头在她的脸颊上吻了四五下。头上的白色泡沫蹭到了她的头上和额头上。
转圈停下来，沉鱼从眩晕中回神，抬起头看向闻景。男人的脸上挂着笑，眼中闪烁着兴奋。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心头骂了一句‘傻子’。从孟舟那里回来都已经小半天了，这会才反应过来。
这种傻呆呆的模样，一点都不想平日里精明果敢的帝国太子殿下。
心里其实很高兴，这说明自家男人和她一样，期待肚子里孩子的降生。之前孟舟说完这个消息，闻景表现的很平静，她心里实则有些忐忑，怕他不期待，怕他不想要。
心里的那一点点小小的芥蒂被抚平。沉鱼嘴角微弯，片刻后压着笑意，食指戳了戳男人的胸膛，随后又指了指额头上的泡沫嗔怪道。
“你看看，我现在又要洗一次澡。”
“我帮你洗。”
话落，闻景扬起笑不容沉鱼反抗，动作轻柔就像对待易碎的珍宝拦腰抱着她，走进浴室。
虽然两人结婚了三年多，实际婚后在一起的日子很短。
男人为她洗澡，心里有点害羞。挣扎了几番愣是被按了回去。最后她累得脱力，疲惫袭来双眼开始打架。索性放弃挣扎，闭上眼任由男人帮她。
沉鱼以为闻景的傻劲该过去了。
哪里知道有天晚上半夜醒来，一睁眼就见闻景坐在床上，目光直愣愣的盯着她的肚子。
房间内的茶几上亮了一盏晕黄的灯，那是怕沉鱼起夜被绊倒特意放的。
这会，晕黄的灯光闻景那张脸上，时而痛苦、时而愤怒、时而悲伤。各种情绪在俊美的脸上交替，仿若‘川剧变脸’。
沉鱼看的一愣一愣，好一会才找回了神智。皱起眉梢坐起身，担忧的看着男人。
“闻景，你这是怎么了？”
男人没有反应。
沉鱼伸出手推了推闻景的左肩，摇晃了好一会对方的目光从她肚子上收回，转而看向她的脸。
“怎么了？”
“你刚刚在想什么？”
闻景看着她不说话。
沉鱼急了，眉梢皱成了‘川’字。推推他的左肩担忧的开口。“你刚刚一会兴奋，一会又悲伤，我都被吓到了。”
“对不起，我……。”闻景揽住她的腰肢将人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才缓缓开口解释。“我能找回你，一直觉得不真实。现在又怀孕了。很怕现在的一切都不是真的，眼前的幸福只是梦境，一觉醒来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当初孟舟没有办法救你，我只能送你回温柳的身边，这三年的每一天我都怕，怕你不再爱我，怕你听了温柳的话嫁给别人……可我没有办法，我不能忍受失去你。”闻景绵长的叹了口气，沉默半响才接着开口。“幸福来的太快了。”
“……”
总结了一下，自家男人就是想得太多。翻了个白眼，抓起闻景的右手，十分不留情的一口咬上他的手腕。
十几秒后，闻景没有反应。没有如沉鱼的预料，不叫疼也不推开她。
沉鱼：……
无语的松开他的手腕，身体向后倾，彼此之间拉开半米的距离。撩起眼皮微微仰头瞪视面前的男人，挑挑眉梢。
“不疼？”闻景张嘴要开口，沉鱼翻了个白眼从他的唇形上，就知道这男人要说什么，连忙开口打断，语气中生气几分恼怒。“说真话。”
闻景闭上嘴，沉默片刻才吐出一个字。“疼。”
“疼就对了，这说明现在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你也不用担心醒了之后我会消失。”沉鱼扬起笑，抱住闻景的窄腰，脸埋在他的胸前低声的继续劝导。“以后，你要是觉得现在不真实就说出来，我多咬你几口，知道疼了就感觉真实了。”
“……好。”
沉鱼打了个哈欠。
闻景抱着人重新躺回床上，替她掖好被角又抱进怀里，在她的额间落下一吻。
“我也困了，一起睡吧。”
沉鱼见他闭上眼，本想装睡一会，再观察身边的男人是否真的困了，哪知道一闭上眼，瞌睡虫就找上了门，拦到拦不住片刻的功夫被拖进了梦乡。
昏暗的卧室内，闻景睁开眼盯着她沉睡的面庞，唇角微勾露出满足的笑。
翌日晚上，沉鱼怕闻景还是那个傻傻的样子，大半夜不睡觉盯着她。
哪知道夜半醒来，身边根本没人，他睡的那个位置早已冰冷，这显示男人早就离开床。
沉鱼坐在床上，眨眨眼发愣。
寂静的卧室，突然‘滴滴’两声，房门打开闻景一袭黑色军装从外面大步走进来。身后的门又自动合上。
他看到沉鱼坐在床上神色一愣，取下帽子放置茶几上，大步走到床边坐下揽住她的腰。
“又饿了？”
毕竟现在沉鱼食量大，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事情。自从那日体检知道怀孕后，这个消息第一时间被传了出去。
现在，军舰上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了她怀孕的消息。
“没饿，就是想看你有没有好好睡觉。”话落有打量闻景的一身军装。“你穿成这样，有事？”
闻景感动的在沉鱼的脸颊上落下一吻，点点头。“暗夜那边有消息了，我现在要带人去和联邦的人汇合。”
“现在走？”
“计划已经制定好了。我将晏泽留下来，若有事你可以找他商议。”闻景看了看时间，将沉鱼按回床上，右手揽住她的腰，左手盖住她的双眼。“还有半个小时，我看着你睡了再走。”
手掌的温暖传到眼皮，本就困得睁不开眼的沉鱼没多会睡了过去。
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卧室响起，闻景在沉鱼的脸颊上落下一吻，坐起身替她掖好被角。
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分钟，忙起身理了理军装上的褶皱，拿起帽子带上。有从空间里拿出了几支绯色的糖花，这是孟舟针对人鱼族孕妇特制，里面含有大量的安胎药剂。
随后又拿出四盘切好的肉片和切好的果盘，放在茶几上。她怕沉鱼睡过头起床后饿肚子。
闻景的光脑传来‘滴滴’的声音，扫了一眼。站在门口不舍得看了眼沉睡的沉鱼，转回头打开门大步流星的离开。
他离开的当天，两方的边境爆发了大规模的摩擦，士兵的伤亡人数报过来，沉鱼看着那个数字心头一紧。
每一天在战场死亡的人越来越多，闻景那边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沉鱼这个孕妇本来只需要吃吃喝喝，现在情况变得糟糕，她的心也跟着提起，每一次看到伤亡的数据，都睡不好觉。每一天起床和睡前，都要询问晏泽闻景的情况。
中午，沉鱼坐在餐厅正在进餐，邻桌的晏泽突然站起身，身后的椅子被推的‘嘎吱’响。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光脑，打破了厅内的安静。
“太子妃，殿下行动很成功，属下去接他们。”
“我也去。”
军舰飞行了一个小时，接到了驾驶机甲的闻景等人。除了温柳、林助理和慕朗在逃。他们逮捕了暗夜核心成员七人，实验室研究成员三十五人，其余追随者一百二十人和数十的冷若冰霜的战士。
其中一人重伤不治，导致精神海崩溃，在军舰上全兽化。沉鱼这才看清，那是曾经见过很多次的四不像。
这一批四不像改造的很成功，已经没有了从前丑出天际的面容，现在的他们更像一条龙，其中几人的侧面甚至能看出闻景的影子。
两方似乎展开了一场恶劣的战斗。活着的四不像战士各个重伤。
上千人的近卫队重伤了三分之一，其余人或多或上都带着轻伤。
连闻景的手臂和胸膛也有十厘米的长的伤口，看着像是刀划伤的。黑色的军装被划破，鲜红的血不断地向外渗。
他上了军舰先让下属去包扎伤口和休息，又报了个坐标让晏泽按照温柳逃跑的航道追上去。
等着他下完所有命令，其他人都离开后，沉鱼接过孟舟手上的医药箱走上前，拉着闻景的手坐到走廊的长椅上包扎伤口。
半小时后，晏泽锁定了温柳逃跑乘坐的星舰。闻景带着湛风等人开着机甲前往抓捕。
沉鱼跑到主控室聚精会神看向屏幕，画面里闻景等人撕开了入口，安全的潜入温柳所在的星舰里。
这一幕也被温柳透过监控器得知。随后，通道内的画面陡然一黑，闻景等人攻陷的画面消失。
温柳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怒火，手中的白色玻璃杯狠狠扔在地上，安静的主控室‘砰’的一声响，杯子碎裂，透明的玻璃碎片飞溅四处。
“去拦住他，我要帝国太子死在星舰上。”
慕朗会意左手撑在桌上站起身，刚迈动一步身体一晃跌回了椅子上。不停的咳嗽，一张脸苍白如纸，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捂着心脏的手指缝渗出血，鲜红的血液染红了修长的手。
温柳看着他这模样，不悦的皱起眉梢，摆摆手收回目光给一旁的林助理下了命令。
“你带着人去，不择手段一定要杀了闻景。”
“属下明白。”
林助理带着剩下的巡卫离开，主控室内就剩下温柳和慕朗。两人一时无话，前者烦躁的来回徘徊，后者靠着椅子了无生息。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主控室内的气氛越来越安静，渐渐陷入死寂。
温柳站立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紧闭的大门，眸中升起愤怒的火光。“没用的东西，解决一个闻景花这么多时间。”
她话音刚刚落下，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响起。
温柳和慕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警惕。她大步走上前，从大门上的圆形玻璃看向外面。
闻景带着属下拿着枪冲了过来。
眸色一凛眼中燃起疯狂。拔腿向主控台跑，目光紧紧盯着黑色的按钮。那是星舰启动自毁的装置。
同时一时间，主控室的大门被破开，闻景带人持枪闯入。
枪口对准温柳，而她的手也在同时摸到了黑色按钮。两方相隔五米，温柳大大方方将手下的黑色按钮露在闻景等人的眼前，神色癫狂的大声笑。
“闻景，你毁了我的所有。没想到你自个送上门了，真是天都再帮我。”话落，盯着闻景眼睛里放着光，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帝国太子给我陪葬，真是荣幸哈哈哈哈……。”
温柳的手用力的的按下黑色按钮。
同一时间，‘砰’的一声枪声响起，温柳的手中了一枪，她的手吃痛的后缩离开黑色按钮。
湛风等人立刻上前控制她的双臂。
温柳疯狂挣扎，瞪着对面拿着枪的慕朗，双眼冒着熊熊火焰，不甘和愤怒在眼中交织。
“慕朗你居然敢背叛我，你居然敢背叛我……我是你的母亲。”
闻景不理温柳的叫器，收了抢大步走到慕朗的身旁，拿下他手中的枪支，大声叫来随行的医务人员扶着他躺在担架上。
士兵抬起担架要走，慕朗抓住闻景的衣角。“等等，我还有几句话想和温夫人说。
闻景皱眉沉默片刻，答应了他的要求。
慕朗轻声道了声‘谢’，转头看向还在一旁叫器的温柳。冰冷的脸上恢复了从前的笑。
“温夫人，我父亲临死前告诉我一句话。我先是军人才是你们的儿子。”
“是他居然是他。”温柳哈哈大笑，眼中是满满的疑惑。“我明明已经成功地策反了他，为什么他会这样教你？不可能，他是我的裙下之臣，一向最听我的话，怎么可能对你说出这样的话，你说谎你说谎……”
“你伤得重，先去包扎。温柳的事情容后再说。”
闻景给做了两个手势。士兵抬着慕朗大步离开主控室，湛风则扬起手掌砍向她后颈，打晕了温柳。
主控室安静了。
闻景走向主控台，驾驶星舰和沉鱼等人会和。
十天之后，帝国边境。
病房内。
沉鱼坐在沙发上，左手端着半盘肉，右手拿着一把银色的叉子。面前的茶几上重叠放这五个空盘子。
“弟妹给条活路行不行？”
慕朗躺在床上，眼神幽怨的盯着沉鱼。咽了咽口水，抬手捂着鼻子，挡住在病房里蔓延的诱人肉香。
沉鱼眼珠一转，端着盘子起身坐到病床边。冒着热气的浓郁肉香充斥病床周围。
“……弟妹，你当着我一个只能吃流食的病人面前大快朵颐，是不是不大妥当。”
“我也不想吃，可是肚子里的两个饿，不得不喂饱他们。”说着，沉鱼叉了一片肉，故意在慕朗面前晃了晃又吃进嘴里。“这真的不能怪我，你这儿太远了，走这么长的路我早上吃进去的食物都消化了，只能在这里再吃一顿，不然没力气走回去。”
“……你可以不过来！”而且，闻景住所离病房也就三百米，哪里远了？
“你说什么？”慕朗声音很小，沉鱼没有听清开口询问道？
“你多吃点”慕朗眼睛突然一亮，看向门口如同看到了就行一般。“你终于来了，快把弟妹都在。
沉鱼转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闻景穿着一身军装走进了病房。看看外面刚刚开始西斜的太阳，疑惑地挑挑眉梢。
“你今儿个是下班了？”
自从回到边境后，闻景和联邦的岑二少一起审理暗夜的成员。天天早出晚归，不到睡觉都看不到人影。
闻景点点头，唇角上扬挂起浅浅的笑意。“接到某人举报，你这几日打扰病人休息，我特地来看看。”
“你告我状？”沉鱼眯起眼瞪向躺着的慕朗。
“不是，可能是梦游时的我。”
“……”
闻景揉揉她的发顶，拖过一把椅子在她身边坐下，随后看向慕朗，语带关切。“感觉怎么样，听孟舟说你这次还伤到了精神海。”
“一点点毒素，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算不得大事。”
“哪里是一点点毒素，孟舟都找我要了好几次珍珠，这要是没它精神海就要死了，只能等着兽化变成一个没有思维的动物。”
沉鱼说完，放了一片肉在嘴里，得意洋洋的看向对面懊恼捂眼的慕朗。
“？？？”
沉鱼看出闻景被蒙在鼓里，兴奋的开启告状模式。
“慕朗不让孟舟说。”说到这里得意的睨了慕朗一眼。“我那天在走廊偷偷听到慕朗威胁孟舟，不仅不配合治疗，还说若是让你知道了他就要跑。”
病房内陡然陷入沉寂。
慕朗迎着闻景那冻死人的目光，咽了咽口水，干笑道。“现在这不是忙么，我怕影响你才不让说。其实我今天是准备说的。”
沉鱼‘噗呲’的笑出了声。
她突然发现慕朗怂的时候挺可爱怎么回事？
“哎呦，我头疼难受还有点晕。”
闻景：……
“太难受了，我先休息一下。”说着，翻身拉过被子盖上，翻身背对着两人。
闻景：……
捏了捏鼻梁，转身看向沉鱼，面色柔和语气温柔。“你先出去等一会，我和慕朗说句话。”
沉鱼点点头端着盘子走出病房，更贴心的替二人关上门。
慕朗此时也转回身，挑了挑眉稍盯着闻景等着下文。
“温柳是暗夜的核心成员，军部那边要求押回帝都关押。你的意见？”
慕朗垂下眼睑沉默片刻，撩起眼皮眸色平静无波。“按照军部的要求走程序吧，我现在是帝国的军人，一切听从指挥。”
“好，你好好休息。晚点我让人送点珍珠过来。”
“……其实没弟妹说的那么严重，精神海只是受了一点点影响而已。”
“这事我会亲自问孟舟。”
“……”
“我先走了，你安心养伤。”
“……我知道了，你赶紧带着弟妹走。”
在慕朗的催促下，闻景离开病房。
回了临时住所，沉鱼坐在沙发双腿搭在茶几上，抱着闻景的电脑进入了联邦的星网。
联邦官方发了边境停战通知，下方的评论吵翻了。每个人都在质问为什么停战。有的询问现在的情况，有的将最近被帝国士兵刺杀的联邦要员的名字一一列举。
愤怒的、观望的、浑水摸鱼的齐聚在联邦的官方网站。
浴室的门‘嘎吱’打开，闻景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走出来。古铜色的肌肤上还有未干的水渍，顺着肌肤的纹理向下滑落没入腰间的浴巾里。
沉鱼看直了眼，咽了咽口水，努力半天才将视线从那性感的身躯上收回。
闻景恰在此时抬头。
两人视线交汇片刻，沉鱼率先收回目光，脸颊泛红的盯着腿上的电脑。
“有事？”闻景挑眉。
“联邦那边的星网都吵疯了，还有多久才能公布真相？”沉鱼指了指电脑屏幕，转移话题。
闻景不疑有它，沉思片刻认真回答。
“温柳和林助理到现在一个字都不肯说。不过没有关系，暗夜的其他核心成员已经招了，所有的证据拿到手里。过几日就可以公布真相。”
“那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帝都了吧？”
“嗯，我会尽快带你回帝都养胎。”
“……我在说正事。”
“这就是正事。”
“……”
说不过男人索性收了话题，不再理他，自顾自的看着电脑。卧室里恢复安静，偶尔想起闻景沉稳的脚步声。
头顶上投下阴影，沉鱼抬起头，便见闻景穿上了黑色的军装。放下茶几上的双脚，疑惑地挑起眉。
“不是已经下班了，怎么又穿上军装。”
“岑二少那边来了消息，林助理松口了。”
沉鱼懂了，林助理开口，录供词的时候需要两方人都在场。想明白后，他亲自将闻景送到了门口。
三天之后，两国和平条约同时在官方发布。随后又将暗夜的情况公布了一半。
官方为了不引起民众的恐慌，只说了暗夜暗地里扰乱治安，刺杀联邦要员嫁祸给帝国挑拨两国战争。对于人体试验的方面，帝国和联邦达成协议列为了机密。
消息一出，沉鱼忙着在网上看着两国之间的反应。惊愕再到愤怒，最后一片倒的怒骂暗夜的人瞎搞事情。
沉鱼看对着一面倒的局势，放心了。
深夜，沉鱼躺在床上闭上眼准备睡觉。房门‘嘎吱’被推开，闻景踉踉跄跄的走进来。晃晃悠悠走到床边，砰的倒在她的身旁。冲天刺鼻的酒气熏的反胃。
“去哪里喝了这么多的酒？”沉鱼捂住鼻子，嫌弃的推了推闻景，对方纹丝未动，她自己皱起眉梢向旁边挪了挪。
“陪慕朗喝了几杯。”
“他病成那样，还喝酒？”
“温柳被林助理看望的时候杀了。”
“？？？”
发生了什么？
林助理交出更有利的证据，唯一的要求就是事后捡一捡温柳。他是温柳最忠心的下属，怎么就把人给杀了。
沉鱼还想再问，闻景已经闭上眼睡着了，怎么喊都叫不醒。
翌日，沉鱼接着昨晚的话题询问，闻景一问三不知就是不说内幕。
沉鱼；……
温柳是帝国和联邦的特级犯人，她的丧事不被允许。闻景和岑二少商议了两小时，最后将她的骨灰交给了慕朗。
战事完毕，两方退出边境战场。
闻景花了十天的时间，重新布置了边境的兵力。事后带着沉鱼慕朗和暗夜的四不像战士前往帝都。
到达帝都的当天，四不像试验品交给了前来交接的陛下亲卫队。交接完毕，三人前往帝岛。
下了飞行器，慕朗哎呦一声，扶着头摇晃了一下，站在帝岛入口不愿意前行。
“我突然感觉不舒服，就不陪你们进去了。”
“站住。”沉鱼叫住转身想要溜走的慕朗，连忙开口。“母亲可说了，就算是打断你的腿都要将你带回帝岛。”
“……闻景管一管你的人行不行。”
“她怀孕了，你让着点。”
“……”
“小鱼儿……。”
急切又兴奋的声音从大门内传出来，‘蹬蹬蹬’脚步声紧接着响起。帝国皇后拎着裙子从里面大步流星走出来。
沉鱼一见脸上露出笑容，当即要走过去被对方立马喝止。
“你别动，乖乖站在那里。”话落，皇后大步走到沉鱼身旁，上下打量一番，眼中露出欣喜。“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闻景说你怀孕了？”
“是，已经一个月了。”
皇后盯着沉鱼肚子几秒钟，心疼的默默她的发顶。转头面对闻景表情秒变，冷厉又严肃。
“沉鱼身体才刚好，也要修养个一两年，怎么能让她在这个时候有孕，怎么当伴侣的？”
闻景低着头，不说话。
慕朗在一旁窃喜，这一幕恰好被皇后看见，眼睛一眯视线冷冷的看过去。“我还没有说你，看看自己一身的伤，一会我们好聊聊。”
“就是，母亲你的确应该好好和慕朗大哥好好聊聊，在边境的时候受了重伤，瞒报不说，还威胁孟舟不配合治疗。”
“你可真行。”皇后看着他，冷冷地哼了一身。
慕朗：……
闻景低着头，右手虚握成拳挡在唇边遮掩笑容。
皇后的视线看过去。再次冷哼一声。“你也真行。”
“母亲，不关闻景的事，当时情况比较紧急。”那发情期来势汹汹，不正确的疏导，闻景可能会出问题。这事还是时候孟舟亲自告诉她的。
恰在此时，咕噜噜的肚鸣声响起。
沉鱼捂着肚子，脸红的朝皇后笑笑。“母亲，我饿了。”
“走回家，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午饭。听孟舟说你最近食量大，我特意让他们给你做了很多好吃的。”
皇后牵着沉鱼的走进帝岛，前往小饭厅。
饭桌上，沉鱼当着帝后的面吃完了一只烤肉，又意犹未尽的进攻下一只。
帝后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内心里虽然被震惊得无法言喻，但面上却是一切如常。趁着沉鱼低着头和食物奋战的时候，皇后侧身靠近闻景，小声开口。
“小鱼儿这样吃，没事吧？”
“没事，孟舟说肚子里的两只需要汲取营养，她多吃些没有关系。”
皇后坐直身，睨了眼闻景转头笑意吟吟的面对沉鱼，手上也没有闲着，不停的替她夹肉。
吃完一只半的烤肉，沉鱼终于放下了刀叉。吃饱喝足困意涌了上来，眼皮开始打架，哈欠连天止不住。
“困了就回去睡。”话落，皇后找来自己的贴身侍从，让其扶着沉鱼去休息。
“我也困了……”
慕朗打了个哈欠，站起身准备跟在沉鱼的身后离开。刚迈出一步，却被面色严肃的皇后叫住。
“你们两兄弟不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们聊聊。”
慕朗：……
闻景：……
沉鱼被扶着走出小饭厅，身后‘哐当’一声，大门被关闭。里面传来皇后中气十足的吼声。
“给老娘站好。”
话音刚刚落下，紧接传来砰的碎裂声，听起来好像是椅子或者桌子碎裂。
沉鱼在心中替二人默哀了一翻，忍着笑意回到自己的寝殿。
夜晚，她洗完澡躺在床上，闻景才回来。身姿挺拔，步履正常，俊美的脸上完好无损，看不出来任何问题。
沉鱼打量半响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心头不仅升起疑惑。难道是自己想错了，皇后没有教训他们？
等闻景洗完澡出来，沉鱼才发现他的左小腿、后腰、胳膊上都有大片的淤青。
“你这是……？”
“母亲拉着我们切磋了一番。”
沉鱼愣了两秒，哈哈哈的笑出了声。趴在床上双手不停拍□□色枕头。眼角挂着泪光滑下脸颊，变成了两颗白色的珍珠落在黑色的大床上。金色的发丝披散在黑色的大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闻景恼怒的抱起她揽进怀里，一巴掌拍在沉鱼的屁股上。“很好笑，慕朗比我惨多了。”
“真的吗？我明天一定去好好观赏观赏。”
沉鱼替闻景擦了药，这才躺回床上睡去。第二日，沉鱼吃完早饭去了慕朗所住的寝殿，到了地方却被对方拒之门外。
“我可是关爱兄长，特意来探病，你这样将我绝之门外良心不会痛吗？”
“看不见你我良心都升华了。”
“……”
不管沉鱼怎么说，慕朗就是不开门。最后她饿了挨不住这才走了。
连续两天沉鱼都去了慕朗哪里，就没有见到人，看笑话不成也就歇了心思。
之后的日子，沉鱼在帝后殷勤的关切下待在帝岛养胎。时间飞逝，转瞬怀孕已有三个月。
肚子里是两颗蛋，产期在下个月三号。到时候将小小的蛋放进已经准备好的孵化房，等汲取营养四个月后小龙就会破壳而出。
清晨，沉鱼体检完毕，报告显示胎儿一切健康。孟舟走后肚子痛。很轻微，有点想上厕所那种痛。可进了洗手间蹲了半天什么都没有。
她郁闷的发现便秘了。
第五次从厕所走出来，沉鱼叹口气郁闷的看向沙发上看文件的闻景，脑海里不经意间闪过一个想法。
“老公，下个月生产了。我要一不小心把两个蛋……嗯……在厕所，冲走了还能找得到吗？”
“……”
“帝岛就这么大，应该能找到吧？”
“……”
“哎呦，不行了。”
说着，沉鱼捂着肚子又跑进了洗手间，再出来的时候寝殿内已经没有了闻景的人影。
没有在意，拖着酸软的双腿爬上床，蜷缩成一团缩在被子里。这种姿势让肚子轻微的痛楚缓解了几分。
没多会，眼皮开始打架，沉鱼闭上眼片刻后睡了过去了。
闻景拿着药回来，看到沉鱼躺在床上睡觉，便坐到沙发上继续看文件。
临到吃晚饭，他走到床边叫沉鱼，不管怎么喊都没有醒。闻景慌了，连忙叫来孟舟。
一番检查后，沉鱼的数据显示一切正常，只是睡着了。
“正常？人都叫不醒这叫正常？”
“属下也不清楚什么情况，太子妃的身体一直很正常。”
“你们在干什么。”
沉鱼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便见两人脸色一个比一个冷。坐起身疑惑的询问。
“你醒了？”
闻景欣喜的走到床边坐下，一把抱住沉鱼，后怕从脸上一晃而过。
孟舟很识相，带着下属悄声走出寝殿。
沉鱼动了动，大腿碰到热乎乎的东西。双手撑在闻景胸前推开他。疑惑地将手伸进被子里，摸了摸，片刻后拿出两颗蛋，和鸡蛋很像外壳上还有温度。
“你什么时候放了两颗蛋在床上，正好我饿了。”
沉鱼一手拿着一个蛋，正要敲破。
闻景眼睛薇眯瞳孔猛缩，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蛋。迅速打开光脑，打了个电话。
片刻后，孟舟打着两名助手匆匆赶回来，额间冒着细密的汗珠。
闻景将手中的两颗白色的蛋交到孟舟的手中。“沉鱼提前生了，仔细检查有么有什么问题。”
“这不是你放在床上给我吃的啊？”沉鱼看着两颗白色的蛋，一脸懵然。
闻景：……
孟舟：……
孟州检查完，两颗龙蛋一切正常，闻景亲自接过送进了隔壁的孵化房。
同一时间，太子妃提前生产的事情传到了帝后耳朵里，二人急匆匆的赶过了，先探望了沉鱼，又看了两颗蛋。确定身体数据正常后才离开。
一整晚，沉鱼都在懵然中度过，在梦中也是拿着两颗蛋发怔。
第二日醒来，全身轻松，平日那种一早起来就饿的发慌的感觉也消失了，沉鱼终于确定自己提前生了两颗蛋
她被闻景压在床上休息了几天，直到孟舟检查过后，数据上显示身体内的疲惫消失，才允许她下床。
食量也在生了之后，恢复正常。
进入孵化房的两颗蛋需要和父母相处，建立安全感。两人每天晚上吃完晚饭会在里面呆两小时。
孵蛋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瞬到了慕朗复职去边境的日子。
他的精神海吃了七彩珍珠后恢复的很快。完全恢复之后，慕朗申请去边境。被帝后拒绝了，失败三次，第四次才姗姗来迟被军部批准。
慕朗临走前将名下一半的财产转让给了沉鱼，另一部分投进了人鱼族的建设。现在人鱼族所居住的星球已经成了一颗旅游星。
沉鱼在闻景的劝慰下收了。只为让对方心里好过一点。
她明白，慕朗在为温柳赎罪，可其实和他没有丝毫的关系。毕竟他也是被抛弃、不被接受的人。
若是没有他和闻景里应外合，共同努力瓦解暗夜，或许人鱼一族还被关在深海，不论自由，就连性命都掌握在暗夜的手中，被当做实验品和生子机器。
慕朗走的那天风和日丽，沉鱼牵着闻景的手前往停泊港。
一抹熟悉的人影从身边大步走过。沉鱼神色晃了晃没有看清是谁，人影就在眼前消失了。
等到两人走到军舰进出口，沉鱼哎呀一声捂住双眼，食指张开一条缝隙，明目张胆的看向对面。
席纱强吻慕朗，事后扛起男人踩着高跟鞋，如同女王降临大步走上军舰。
“我们还要送吗？”放下双手。看向空无一人的军舰入口。
“回去吧，母亲让我确认席纱出现了就行。”
“是你让席纱来的？”沉鱼瞪这圆溜溜的大眼，凝视闻景。
“母亲下了死命令，我不敢不从。”闻景耸耸肩，完全不觉自己卖了兄弟有什么错。
沉鱼嘿嘿笑了几声，觉得帝国皇后这卖命撮合的样子，真可爱。
她已经能想象慕朗看到席纱出现时候的惊愕表情，可惜了，要是早知道有这么精彩的一出戏，她一定早点来。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小龙破壳的日子。
沉鱼和闻景搬进了孵化房，房间内早已清空，地上铺了米黄色的地毯，里面恒温28度。
夜晚闻景全兽化陪在两颗，沉鱼靠在她身旁，盖着毯子。
凌晨，‘咔嚓咔嚓’轻响在安静的孵化房响起。
沉鱼被动静吵醒，一睁眼两双湿漉漉的眼睛在头顶。
两条黑色的小龙半米来长，一左一右站在她耳朵旁。左边这一只调皮的伸出一只湿淋淋的爪子，搭在沉鱼的脸颊上。身上未干的液体印在了脸上。
沉鱼：……
虽然只是自己生的，但这爪子冷不丁放上来，滑腻的液体蹭在身上，鸡皮疙瘩爬满全身。沉鱼脸上的笑容僵住，不动手动脚我们还是亲人。
右边那只歪头，眼睛闪闪发光，只觉有趣，学着对方的动作伸出手。
沉鱼僵硬的笑容彻底龟裂了，眼珠左转求救的看向一旁的成年黑龙！
“闻景，赶紧将他们弄走。”头皮都麻了。
黑龙一手一个将两只抓走。
沉鱼立刻爬起来，抬起手擦了擦脸颊上的液体，向后大退几步，笑着看向两只小调皮在父亲的身上爬来爬去。
“闻景，他们是男孩还是女孩？”说完又觉得不对。“是雌性还是雄性？”
黑龙寻空中写下‘雄’字。
“原来是两个男孩纸，难怪这么调皮。”
闻景：‘不调皮，像你。’
“……我安静又温柔哪里像，不许诋毁我。”
黑龙的视线透过笑意，一起尽在不言中。
沉鱼也跟着笑，眉眼中荡开一抹水光，一大两小的黑龙在眼前模糊。从没有哪一刻觉得自己如此的幸福。
从前闻景是她的牵挂，现在两只小龙将她和这个世界紧紧连在了一起，让她心里有了归属感。
不再孤单，她和孩子都是帝国的一员。
这里有爱她的，也有她所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