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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宠文恶婆婆重生了
作者：宅喵
内容简介
 方君容在精神病院里孤单去世以后，才知道自己原来是一本豪门宠文小说里的恶婆婆，她那儿媳妇是小说里万千宠爱的女主角。 小说里面，女主天真善良，男主角爱她，连命都愿意给她。 未来公公疼她，对她比对自己亲生女儿还好。 只有方君容这个恶婆婆处处看不顺眼她，努力拿恶人剧本，各种陷害她，最后被送到精神病院里。 重生以后，面对希望她成全爱情的儿子，方君容撕掉剧本：这豪门恶婆婆谁爱当谁去！她先离个婚，分一半财产再说！ 一句话简介：手撕剧本，做个货真价实的恶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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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大大的落地镜倒映出道纤细的身影。镜子的女人皮肤白皙，五官虽然不若年轻时美貌，却透着股岁月沉淀的气韵。她唇角微微勾起，气质雍容。身上的衣服虽然看似简洁，却在细节之处彰显其匠心独运。
方君容神色不自觉恍惚了起来，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脸。镜子的女人也做了同样的动作。她有多久没有看到这样的自己了？
打扮得体，气质温和。而不是蓬头垢面，狼狈不堪，人人鄙夷。
作为华国有名的富豪，身家过百亿，丈夫同样身价不菲，他们还拥有个杰出优秀的儿子和活泼可爱的女儿，方君容原本应该活成别人口的人生赢家，可惜在她的儿媳妇江雅歌出现以后，她的人生便步步地滑向了了深渊。
江雅歌是丈夫大学好友的女儿，父母出车祸去世以后，她的丈夫李忘津怜惜她丧父丧母，又有虎视眈眈的亲戚，就将她接到了李家。方君容开始也对她挺好的，毕竟江雅歌的父亲同她也算朋友，加上她模样讨喜，看着可怜懂事。只是当江雅歌逐渐和女儿李心筠产生矛盾以后，这份喜欢便渐渐淡了。
无论是她的丈夫李忘津，还是儿子李时泽，都偏心江雅歌。在两女孩产生矛盾时总是袒护江雅歌，指责她的心筠。在这种情况下，方君容又怎么可能喜欢她？到了最后，她的儿子李时泽更是爱上了江雅歌，为了她次次忤逆她这个母亲，冷酷对待自己的亲生妹妹。尤其是江雅歌本身还特别擅长招惹是非，她本人仿佛被福神眷顾样，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能逢凶化吉，倒霉的都是她周围的人。宝贝女儿心筠更是被她牵连，毁了容貌，性格越发阴翳。
那时候的方君容恨极了江雅歌，想要将她赶走。然而无论是丈夫还是儿子，都毫不犹豫地站在她的对面，指责她，厌恶她。
“雅歌已经够伤心了，你怎么可以继续责怪她？她也不想发生这种事的。你这是毫无理由的迁怒，你已经不是我记忆通情达理的妻子了。”
“若不是妹妹乱交狐朋狗友，也不会被人算计。现在吃点亏，总比以后吃大亏好。等风头过去了，再送妹妹出国去整容下就好了。”
他们冷酷陌生的表情深深印刻在她的记忆，让她浑身冰冷。她的家从此散了。方君容也曾想要复仇，但江雅歌备受许多大佬呵护，那些人的出手让她功败垂成，最后她被自己的儿子和丈夫亲自送到精神病院里。
在精神病院的那段时间里，所有人都说她是疯子，那么好的儿媳妇偏偏不珍惜，反而各种作妖，最后众叛亲离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在收到了女儿李心筠跳楼自杀的消息以后，她在冰冷的黑暗含恨咽下了最后口气。而那个时候，她的好儿子李时泽，正和她那好儿媳开开心心地度蜜月。
想到这里，方君容眼底不自觉溢出了恨意，牙齿几乎要将嘴唇给咬出血来，直到唇上传来的痛意才让她清醒了些。她深深地吐出了口气，竭力平复内心的躁动。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闭眼以后，会回到年前，这时候的江雅歌还没来到李家。他们家四口依旧是外人眼的模范家庭。
她的视线下意识地落在了手腕处，白皙的手腕上佩戴着个翡翠手镯，手镯通透纯粹，在光线下美得令人目眩神移，手镯上那抹碧绿隐隐显出山峦的形状。这手镯是奶奶去世以前留给她的。她直都小心翼翼地收在保险柜里，生怕不小心磕了碰了，不曾佩戴出来。在前世，她的手镯不翼而飞。那时候的她雷霆大怒，到处寻找，最后儿子告诉她是钟点工偷走的。
在这个时间，这翡翠手镯应该静静地呆在保险柜的。这同前世似乎有了微妙的不同。
还是说前世只是她的场噩梦？
不，不可能会有如此清晰，如此痛彻心扉的梦境。单单只是回忆，就让方君容恨得身子发抖。
“妈，我最喜欢的那件裙子呢，就是舅妈帮我设计的那件，收在哪个衣柜了？”
清脆活泼的声音响起，让陷入痛苦之的方君容猛地抬起头，视野是个头发微卷五官带着几分稚气的少女，发尾染成了红色，透着丝俏皮，那是她的宝贝女儿李心筠。
她贪婪地望着女儿单纯可爱的面容，仿佛置身于梦境之。她已经多久没看到这样毫无阴霾的女儿了？自从被毁容以后，女儿就整天将自己关在屋子不出来，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妈。”
“妈！”
连串的呼唤唤回了她的理智，方君容眨了眨眼，眨掉眼隐隐的水雾，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泄露出太多的情绪，“什么裙子？”
“你把头发染了？”
李心筠有些心虚地摸了下发尾，声音又理直气壮起来，“我已经高毕业了，你说过我高考完就可以染的。妈，舅妈送的那件裙子呢，我不记得收哪里了。我准备生日那天穿呢。”
在精神病院的那几年，唯支撑方君容活下去的便是女儿心筠。关于心筠的切，在她脑海反复温习过，每件小事都记忆犹新。
“放我这边了。你之前怕不小心弄丢了，所以才特地放我这里。”
“对哦，我都忘记了！”李心筠吐了吐舌头，脸的心虚，然后又讨好地挽着她的手臂，十分亲昵地说道：“还是妈妈最可靠了。对了，妈妈，我生日宴会，可以邀请我的同学吗？”
每当她眼巴巴地看着她时，方君容便无法拒绝她的请求。重回到年前，只要想到女儿曾经遭遇到的痛苦，她又怎么可能让她的笑容蒙上阴霾。
“当然可以，你想请几个人都没问题。”
“我就知道妈妈最疼我了。”李心筠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的事情。方君容望着她的笑容，却不自觉想起了件事。江雅歌父母去世的时间，正好和心筠生日天。在前世，心筠是那么期待自己的生日，亲自操办，丈夫李忘津却以“会让雅歌触景伤心”作为理由硬是取消了。就连儿子也站在他那边。明明心筠才是他的女儿，偏偏无论做什么，都得给江雅歌让路。也因为这件小事，心筠才会看江雅歌不爽，后来矛盾积累得越来越多，覆水难收。
心筠虽然有些小脾气，却也不是小气的人。若不是那两人处处以江雅歌为首，她也不至于那般厌恶江雅歌。
这回，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女儿再受到半点的委屈。男人，她不要了。儿子，就当养了胎盘。她不欠他们！她对儿子的感情，早被他送到精神病院后磨灭得干干净净。只是她重生的时机不算好，这时间的她相当信任丈夫，公司基本都交给他，要是现在就和他离婚，吃亏的便是她。
她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谋划。属于她的东西，她要全部拿回来！
她听着女儿的撒娇，身上萦绕的暮气点点地散去。
“心筠，你怎么还像是不懂事的孩子，整天缠着你妈妈。”
原本唇边含笑的方君容听到丈夫李忘津的声音，脸上的笑意淡了去。这个本该同她白头偕老的男人，也是伤她最深的人之。
“心筠就算长大了，在我心也是孩子，我就喜欢她缠着我。”她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用最大的意志力压住将那张脸挠花的冲动。
从外表上来看，李忘津虽然已经上了四十，但因为保养良好的缘故，看着和三十的男人差不多，再加上不菲身家，并非没有狂蜂浪蝶试图接近他，却都被他拒绝了，可以说是外人眼的好男人。她也曾因此十分自豪，却没想到这所谓的好丈夫能冷眼看着自己的女儿受罪，看着自己妻子被送到精神病院饱受折磨。
在外界质疑江雅歌不孝顺时，也是他出面盖章她精神出现了问题，脾气暴躁，各种虐待江雅歌，将问题推到方君容身上。
想到这里，刻骨的仇恨如同潮水样，几乎要将她淹没。直到生命尽头，方君容都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对江雅歌比对自己女儿还好，为什么对她们母女两那么无情？
李忘津露出有些无奈的表情，似是纵容，“你们母女两总是个鼻孔出气，我说不过你们。”
李心筠有些得意地说道：“妈妈最疼我了。”
李忘津说道：“那心筠能不能把你妈妈借给我几分钟，我有事和她说。”
李心筠并非不懂事的人，她仿佛误解了什么，冲着方君秀眨了眨眼，松开了手，脚步轻快地离开。远远的，她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我就不偷听你们大人的秘密啦。”
方君容心却十分清楚李忘津要同她说的话，不外乎就是想接江雅歌过来。这个时间点，也差不多了。
等到女儿离开，李忘津才叹了口气，露出了有些忧郁的表情，“君容，你还记得雅歌那孩子吗？”
怎么可能忘记呢？
方君容心冷笑，语气平静，“那孩子的父母去年出车祸去世了吧。”
“对，就是她。”李忘津眼闪过痛苦，“我原本以为她爸妈虽然走了，但也给她留下了些钱，她的日子应该难过不到哪里去。谁知道她亲戚不是人，串联她的奶奶，以长辈的名义把钱和房子都拿走了。”
“他们不仅大学的学费都不留给她，还想给她说亲，嫁给乡下的老男人。她爸和我是舍友，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欺负成这样。所以我想把她接过来。”
这些话和前世如出辙。
前世的种种，果然都不是梦啊。
方君容的指甲几乎要掐到掌心了。那时候的她同江雅歌父亲也算有些交情，知道这事以后，心疼她的遭遇，毫不犹豫答应了。至于这辈子……
“君容，你觉得呢？”
或许是她沉默的时间太久，李忘津贯从容的声音多了难得见的急切。
方君容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无懈可击，眉毛微微皱起，仿佛也感同身受，“那孩子的确可怜。”
她停顿了下，继续说道：“只是她无名无分地呆在家里，在外人眼就是寄人篱下，到时候还不知道要受多少风言风语呢。”
这话出，李忘津果然迟疑了。
方君容继续道：“我看不如给她个名分，让她当咱们的女儿好了，这样外人也不至于瞧不起她。”
李忘津喜出望外，“君容，你果然是最善良最通情达理的人。”
方君容只觉得讽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江雅歌才是他的亲生女儿呢，他对心筠就没这么上心过。既然他把她当女儿样看待，她当然要成全他们了。反正到时候他们早就离婚了，分的也不是她的家产。
她倒是想看看，在有了兄妹这层名义关系以后，她那好儿子是否还会同江雅歌发展出段缠绵悱恻的爱情。

第2章
比起丈夫李忘津，方君容对于儿子李时泽的怨恨更深。她从很早以前就不对李忘津抱希望了，唯独儿子的做法，她至死都无法释怀。在江雅歌来之前，李时泽无论在对父母，对妹妹上，都做的无可挑剔。他会记住她的每个生日，也会细心关心妹妹的生活，直是最令她骄傲的儿子。
然而在遇到了江雅歌以后，他仿佛抛弃了所有的身份，唯独是江雅歌个人的李时泽，生命只余下她的存在。他不再是她的儿子，也不再是李心筠的哥哥。谁站在江雅歌的对面，谁便是他最大的敌人。
她眼前不自觉浮现出他冷酷的神色，如同十二月的寒冰样，冻得她浑身发冷。
“无论是谁，都不能在我面前伤害到雅歌分毫，即使是您也样。”
“从今以后，我们断绝母子关系。”
……
每每回想起这幕，就如同心脏被次次凌迟样。痛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方君容深呼吸口气，压下了所有的情绪。在她面前，李忘津依旧在那边喋喋不休地说着江雅歌的好话，试图增加她的好感。
“雅歌要是知道这事肯定很高兴，你见过那孩子吗？她真的是个很懂事很善良的女孩子，你到时候肯定也会很喜欢她的。”
“希望她来到咱们家以后，心筠也会多像她学习。心筠这孩子就是太任性了点。我听说她又找你要零花钱了？”
方君容扯了扯嘴角，“咱们家不缺钱，难道还要让唯的小公主受委屈吗？要说花钱的话，你平时随便买的副画都比她年的零花钱多吧。”
前世李忘津总是拿心筠和江雅歌做对比，抬高江雅歌，贬低心筠。心筠并不是什么心胸狭窄的女孩子，但是在这次次的贬低，不可避免地对江雅歌产生了恶感。
李忘津本人又是个双标到不行的人，边觉得心筠花钱多，另边又每年挥霍不少钱给江雅歌举办生日宴送她各种礼物。或许对他来说，钱花在江雅歌身上，花再多都是值得的，花在自己亲生女儿身上就成了浪费。也不知道江雅歌到底是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想到这里，即使对他完全没感情了，方君容心依旧涌现出无名怒火，语气冷淡了下来。
“女孩子本来就要富养。如果咱们家连养个女孩的钱都没有，我看还是别收养人了，免得人来了也是受委屈。或者你也少去几次拍卖所买东西吧。”
李忘津神色变，有些讨好地和她说道：“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就当真了。心筠是我们的孩子，我当然也疼她了。”
像是生怕方君容不相信，他当着她的面给心筠转账了百万作为零花钱。
方君容懒得同他继续虚以为蛇，很快就将他打发走了。她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将家里的财产清点清楚，将来离婚的时候省得吃亏。方家最为值钱的除了房子和地皮，便是她和李忘津开的电器公司——艾容集团了，还有个新成立的护肤品公司“美芳”。到后来这护肤品公司被叉烧儿子送给了江雅歌。江雅歌据说手有流传下来的美容方子，凭借着这个赚得盆满钵满，后来更是结交了好几个大佬做她的后台。
她重生的时间点不算太坏，无论是财务部门人事部和研发部都有她的人，尤其是掌管财务的经理徐微微更是她的大学好友。前世她到后面逐渐将这些人手交给儿子，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心腹都被叉烧儿子给替换了，于是便失去了和他们对抗的资本，落得满盘皆输的下场。
她打了个电话给好友徐微微，约了周六下午作为见面时间，方君容在常去的个会所“白鹤”订了包厢。在那之前，她也清点了下名下的资产——店铺有十六处，都是在地段十分好的位置。单单这些店铺便价值十多亿了。再加上写着她名字的别墅和套房，加起来应该也有四十亿左右。家里购买的房子都是记在她的名下，也因为这点，李忘津成为了别人眼的好男人。在两人离婚的时候，在舆论上更是占据了不少的优势。
她长长地吐出口气，幸亏这些房子还没送出去。在前世心筠的成年礼上，她将自己手的这些房产分为二，送给了儿子和女儿。后来女儿心筠的房子更是被李忘津以投资的名义哄了去。
想到这点，方君容就更恨李忘津了。
这辈子，房产店铺说什么也不能给出去。
她收拾好心情，冷眼旁观李忘津在那边热火朝天地让人收拾江雅歌的房间。他想将江雅歌房间安排在二楼李时泽房间附近，被她阻止了，改到楼。
等到周六，她用过午饭以后，便开车前往S市相当有名的会所白鹤。等了十来分钟，她的好友徐微微到了。徐微微还带了个笔记本电脑过来。她头短发，看起来干练利落。
才见面，徐微微便打开电脑，又拿出U盘，“就算你没约我，我也有些事要和你交代。”
她是个谨慎性格，重要的东西都另外存盘里。
上辈子除了女儿以外，方君容最想念的便是这个好朋友。徐微微和她是二十多年的交情了，因为她的缘故，还被李忘津使了手段，当了替罪羊送到监狱里。对于她，方君容直有亏欠的情绪。
“什么事？”
她心有些纳闷，上辈子似乎没有这出。
徐微微打开个档，犹豫了下，还是说道：“这几年李总从公司账面上划走了不少钱买古董书画，金额加起来不少了。”
方君容恍惚间想起，上辈子徐微微也曾提醒过她这事，只是她当时不当回事，还和徐微微闹了点不愉快。也难怪她后来就没和她提这事了。
李忘津似乎从十年前就迷上了古董书画，他尤其喜欢个许放翁的书画家，还为此成立了个事务所，专门帮他打点这方面的事务，不惜花大价格买下不少他的作品。但说也奇怪，李忘津虽然买了很多，却不曾举办过展览，而是将这些书画收在他的别墅里。
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花了多少？”
徐微微说道：“我计算了下，这十年来这方面的开销加起来也有三十六亿了。”
即使是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的方君容表情也不由变，这毫无疑问远远超出了她的意料。
虽然李家有钱，但三十六亿也不是什么小数字了。他哪里来的脸斥责女儿花钱大手大脚。
徐微微沉声道：“虽然我知道疏不间亲的道理，但我觉得还是应该让你知道这些——”她也是今年重新整理账目，才发现不对劲的，在犹豫了段时间后，还是决定告诉自己的好朋友。
方君容认真看着徐微微做的账本，目光在行字上凝固。
《丹顶鹤》，亿五千万。
在三年前，李忘津花了大价格买下这幅作品。
《丹顶鹤》称得上是书画大家许放翁最出名的作品之，方君容曾经看过真迹，就在她舅舅的领导张老先生家里。她可以肯定的是，张老先生肯定不会将这幅作品卖出去的。李忘津当时和她起，也是见过真迹的。
这就意味着，他所买下的这幅画毫无疑问是赝品。花亿多的高价买幅赝品？这么做的定是脑子进水的傻子。李忘津是傻子吗？显然不是的。
那么只有个解释了，这些年来李忘津不过是借着这个理由，堂而皇之地将公司的收益转到他的私人账号上。在前世分财产的时候，他将自己购买的那些书画送给了女儿李心筠。那时候的她还以为他对心筠还是疼爱的，谁知道送的却是摞废纸。
想到这里，她胃开始翻滚，恶心感不断上涌。
虽然对于自己的猜测有些笃定，但她依旧需要更多的证据。方君容打了电话给那位拥有《丹顶鹤》这幅作品的张叔，那位也是大师许放翁的忠实粉丝，这些年来没少收集关于许放翁的消息，更是知道不少作品的下落。
她询问了许放翁相关作品的些下落，可以肯定的是，名单上有几幅作品毫无疑问真迹在张叔几个朋友手。
挂下电话以后，方君容忽的笑了，只是那笑容透着讽刺，不知道是在嘲笑李忘津还是在嘲笑自己，或许两者皆有吧。她原本以为她和李忘津的矛盾是从江雅歌的到来开始的，却没想到，在十年前，他便开始算计着他们的财产，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
原来从开始，他们就不算是家人。十年前就开始布局，他真是好耐心。
徐微微是个聪明人，从她的电话也听出了端倪，脸上流露出怒气，只是在方君容面前才强行忍耐自己的情绪，“你准备怎么做？要离婚吗？”
以她对好友的了解，在知道自己的枕边人用心险恶地算计着财产，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方君容说道：“他这些年来能那么顺利买下那么多赝品，应该是有人帮忙作假。”以李忘津谨慎的性格，他肯定不会找很多人，毕竟越多人知道，事情就越容易泄露出去。
她停顿了下，微微眯起的眼睛流露出锋锐的冰凉，“我们先找到那人，让他画更多的作品。”
“他不是喜欢买赝品吗？那就让他买个够！”
到时候两人离婚，这些赝品当然得分给他了，毕竟她可是个好人，君子不夺人所好。

第3章
方君容和好友徐微微针对此事讨论了好会儿。她最能够信任的便是徐微微了，为了不打草惊蛇，她不宜做太多小动作，只能交给她了。
从包厢里出来，方君容忽的听到了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放开我，你再动手动脚的话，我就要报警了。”
那是曾经成为她无数个夜晚梦魇的嗓音，倔强透着楚楚可怜的意味，属于江雅歌的声音。每当她用这种声音说话时，她身边的骑士们恨不得冲锋陷阵，为她保驾护航。
她转过头，看到江雅歌穿着服务员专属的制服，完美勾勒出纤细的身段，亭亭玉立，如同含苞待放的花朵。她皮肤白皙，五官虽然只是清秀，但那清纯的气质却让她鹤立鸡群，再加上那略带不驯的气质，也难怪会吸引会所里的富二代的注意力。对于这些富家子弟来说，征服这样的女孩子会更有成就感。
她面前的男子听到她那色厉内敛的话语，直接笑了，用调戏的语气说道：“你去报警啊，都来这地方了，还装什么纯情呢。”
他手紧紧抓着江雅歌的手腕，目光在她曼妙的身体曲线上移动，带着下流的意味。
如果是别人的话，方君容很有可能会出面帮忙说情下。但换到江雅歌身上，想到前世女儿的悲惨遭遇，她就没有这份善心了。再说了，江雅歌这个人的运道好得有些邪门，贯都能逢凶化吉，这次应该也能有惊无险。她倒是不知道江雅歌在来到方家之前，居然曾经跑来这会所里打工过。李忘津应该还没和江雅歌说要收养她的事情吧，不然她不至于出来打工，肯定早辞职了。
她和会所的老板有些交情，多少也知道些。这会所里的服务员都是精心挑选的，相貌每个都是等的，收入也不低，个月底薪都有好几万。不过在这地方，虽然不至于吃大亏，但免不了会有些不长眼的人喜欢动手动脚。
那位富家少爷话说的虽然难听，但其实也在理。在这地方工作的人，多少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以江雅歌的学历，真要赚钱，完全可以去当家教，虽然赚的不如这个多，但胜在安全。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江雅歌微微仰起头，神色隐忍而倔强，“我宁愿不要这份工作，也不会受你的侮辱。”
说罢，她用力甩开了那人的手。
那富家少爷被个服务员打了脸，脸色有些挂不住。
“给你脸你还不要脸了！我今天还非要让你给我倒酒。”
这时候，忽然冲出了个瓜子脸的少女。比起江雅歌的清纯，这位少女相貌更为娇媚，眼睛仿佛含着钩子样，贴身的制服更是凸显出她傲人的胸围，呼之欲出，“顾少，雅歌酒量不好，只怕会给你们扫兴，我陪你喝好了。”
方君容认出了对方，这位少女是江雅歌前世开始的闺蜜钟宜，后来好像和江雅歌因为男人而翻脸，转而对付江雅歌。方君容曾经听儿子提过嘴，说这位钟宜心思深沉，只是将江雅歌当做钓金龟婿的踏板。
她虽然不知道钟宜后来情况如何，但得罪了江雅歌的人，基本都没好下场，钟宜应该也不例外的。
这照面，倒是让方君容对她印象有些改观。能在这时候冒着得罪人的危险出面给江雅歌解围，这个钟宜倒是个讲义气的人。
谁都看得出钟宜是在给江雅歌台阶下，只要那位富家少爷愿意顺着台阶下，那么这事也就到此为止。偏偏江雅歌不走寻常路，她神色不悦地对钟宜说道：“小宜，别理这种人！你和他喝酒，等下被占便宜怎么办？”
“大不了这份工作我们不要了！”
她倒是振振有词，她的好友钟宜忍不住露出了尴尬的表情，“雅歌……”
方君容都对江雅歌无语了，她略沉吟，改变了原先的念头，抬脚走向那边。
“两位能帮我整理下包厢吗？”她对江雅歌和钟宜说道，也不知道等江雅歌过段时间在李家见到她，到时候会露出什么表情。
江雅歌显然也不是完全没脑子，连忙说道：“好的，您的包厢号是多少？”
钟宜也露出了放松的表情。
那位富家少爷显然认出了方君容，用亲切的语气说道：“咦，是方总啊，既然你看上她们了，我这个小辈就不跟你抢了。”
他还做了个请的动作。
方君容微微笑，重新返回包厢里。
江雅歌和钟宜跟在她们身后。等门关上以后，方君容好整以暇说道：“你们两人怎么会在这地方打工？”
她发现自己的自制力越来越强了，居然能忍下仇恨。不，或者说，江雅歌只能说是凶手之，她更痛恨的无疑是李忘津和李时泽。
江雅歌说道：“我是为了下学期的学费，我叔叔他们把我爸妈的赔偿金都拿走了。”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不自觉氤氲出层水雾，看着就十分可怜。
方君容的好友徐微微挑了挑眉，十分直接说道：“我记得现在不少大学都能申请助学金的。暑假两个月当家教，勤快点也能赚够生活费吧。”
方君容赞赏地看了眼好友——不愧是她的好朋友，和她想块去了。
江雅歌仿佛头次才意识到还有这操作，呐呐说道：“对哦……还能这样。”
钟宜咬了咬下唇，说道：“我奶奶生病需要不少医药费，当家教的话，买她吃的药的钱都不够。”
她虽然外表看起来是很多人不喜欢的狐媚长相，但性格出乎意料的刚强。
方君容唇角微微勾了勾，“你倒是个孝顺的，让我想起了我和我奶奶。我也有个很好的奶奶，可惜她很早之前就去世了，子欲养而亲不待。”
她叹了口气，和颜悦色地看着钟宜，“我很欣赏你，你要不要当我的养女？”
反正李家都要收江雅歌当养女了，再来个钟宜也无妨，到时候瓜分的也不会是她的财产。李忘津不是喜欢收养别人家的女儿吗？那就给他多收几个！
上辈子的江雅歌能够凭借着李家，高高在上地施舍钟宜。因此当两人翻脸以后，舆论都是面倒地指责钟宜是白眼狼，还把“全世界欠我个江雅歌这样的闺蜜”话题送上热搜。
这辈子两人站在样的高度，不知道又会如何。忽然多了两个身世可怜的妹妹，她那叉烧儿子这次会偏向谁呢。
钟宜仿佛被大馅饼砸了样，眼神都涣散了，好会儿才结结巴巴说道：“是真的吗？”
方君容含笑说道：“当然，这是我的名片。你若是有这个想法，下周末可以过来找我。你有周的考虑时间。”
她拿出名片，递给了钟宜，忽略掉旁边的江雅歌。
在给了名片以后，她施施然同徐微微离开。
走了会儿，徐微微问道：“怎么忽然想收养女了？”
方君容淡淡道：“就当做是日行善吧。”
她给钟宜个机会，看她能不能把握住。
徐微微摇头，“你可不像是喜欢乱收养人的性格。”以她的身价，她只要放出风声，多得是想要当她养女的人。
方君容说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到时候能够多个人分李忘津的财产也不错，他不是喜欢当好人吗？”她迟疑了下，“你说我要不要多再多去收养几位呢？”
干脆凑个足球队好了。
徐微微嘴角抽了抽，是她的错觉吗？段时间不见，君容越发不走寻常路了。嗯，定是被李忘津给刺激到了！李忘津那个人渣！
“走吧，我们去买些珠宝吧。”
她何必给李家省钱呢，多花笔是笔。
……
包厢里，钟宜手指头紧紧捏着名片，感觉自己像是踩在云雾上样。她是在做梦吧？
“小宜，那位会不会是骗子啊，想要骗你过去，然后把你给拐卖了。”江雅歌的声音响起，让钟宜重新回到现实。
钟宜说道：“应该不会吧，你看那位顾少都认得她呢，而且还因为她的关系，放过我们了。顾少的身份你也知道的，很多人都要给他面子。”
江雅歌说道：“就算没有她，顾少也不能真的对我们做什么。”
钟宜有些古怪地看了江雅歌眼，“雅歌，你不喜欢她吗？方总帮了我们，是好人。”尤其对方没有因为她的长相而对她观感不好，反而十分和气。
江雅歌表情僵了瞬，“没有，我只是觉得天上没有掉下来的馅饼，怕你上当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你出事。”
钟宜继续低头看名片，“这上面有她名字，方君容……这名字好熟悉。”
说罢，她掏出了手机，搜索起这个名字，然后倒吸口冷气。
“哇啊，你看，那个艾容集团就是她和她老公开的公司，这边还有她的照片，是她本人没错！”她声音流露出惊喜，“没想到她已经上四十岁了，明明看起来是那么年轻。”
她神色恍惚，在不幸了那么多年以后，幸运女神终于愿意眷顾她了吗？
江雅歌蹙了蹙眉，有些惊讶地咬了咬嘴唇。

第4章
“你很快就要多出两个妹妹了。”
方君容放下筷子，对自己的儿子李时泽说道。
在吃晚饭的时候，方君容正式宣布这个消息。李忘津表示家里两个孩子都比较听她的话，所以将宣布这项工作交给了她。
原本带着浅浅笑意的李忘津表情凝固了，疑惑的目光投向方君容，“不是个吗？”除了雅歌，还有谁？他怎么不知道？
方君容露出了完美无瑕的笑容，眼角眉梢都是愉悦的神色，将钟宜的事情提了提，“那孩子实在可怜，又没有父母帮衬，所以我就想着帮她下。”
她顺便提了下江雅歌的事情。
李时泽倒是可有可无，家里就算多了两个妹妹，也就是多出两张嘴罢了，这时候的他还没想到财产分配那块。在他眼，自己父母也不至于会将家产留给外人。
李心筠有些不悦地嘟起嘴巴，“她们到时候要住到咱们家里吗？”她不喜欢这样，仿佛自己家里的私人空间被侵占了样。
李忘津皱眉，“她在‘白鹤’那地方工作？真正好女孩，怎么会跑去那地方上班呢？”
他语气流露出淡淡的厌恶，显然十分看不上钟宜这样的身份，更多的却是不满妻子没同他通气声，就要再收养个女孩子。对于他们这样的人家来说，真收养了，可不是添双筷子的事情，等结婚了，肯定还要再送份嫁妆出去。
方君容心轻笑：论双标李忘津天下第，江雅歌不也同样在那里上班吗？但是在他眼就是出淤泥而不染，善良自强的好女孩。当然了，也有可能是他们并不知道江雅歌过去的经历，这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江雅歌也不可能逢人就说这事。
她忽然有些期待江雅歌过来时的场面了。
虽然内心有许多的腹诽，但她面上却依旧是温和的神态，“那孩子是为了给奶奶筹医药费才会去那地方的，所以我就想着给她个机会。”
“她的身世比江雅歌更为可怜呢。既然都已经收养了江雅歌，我也不介意再多个女儿。再说了，我也请大师问过，钟宜的命格对咱们家有些好处。”后面这点当然是她随便乱说的。
李忘津原本还想说什么，只是当听到江雅歌以后，还是妥协了——毕竟钟宜听起来是比江雅歌惨。他张了张嘴，最后说道：“我只是怕你上当受骗罢了。钱倒是小事，就怕你感情上受伤。”
“既然你欣赏她，那就让她过来吧。我依旧不太相信那地方出来的女孩子的品格，我接下来会认真观察她的。”
他的嘴如既往会说话，明明是他不乐意让钟宜过来，从他嘴里说出来，就仿佛是为了保护方君容样，不让她受骗。越是和他相处，方君容就越发厌恶他这份虚伪。
紧接着，他又说起了些在商场上听过的故事，不外乎会所出身的小姑娘使用心机攀上有钱人当情妇，手段高的甚至还能挤兑走原配，小三顺利转正。
几个故事下来，成功给那地方的人盖戳上“心机深沉”“攀龙附凤”等标签。
虽然钟宜本人还没过来，但是看儿子李时泽和女儿李心筠的表情，他们内心对钟宜先入为主有了不好的观感。这其实也是在间接打方君容的脸，但方君容点也不生气。
继续说啊！反正他说出的这些话，到时候都会化作巴掌打向江雅歌的脸上。
说起来，前世李忘津疼江雅歌疼成那样，甚至让她怀疑江雅歌是不是他私生女，等后来她私下偷偷做了鉴定以后，才发现两人没有血缘关系。
这也成了她心的不解之谜。
等方君容回到房间以后，大约半小时，她的宝贝女儿李心筠磨磨蹭蹭地过来了。看到她满脸写着“不高兴”，方君容只觉得格外怀念。
她含笑道：“这次你居然忍了半小时才来找我，有进步。”
李心筠哼了哼，模样有点小傲娇，“以后妈妈多了两个贴心的女儿，我就不值钱了。”
方君容摇摇头，“你永远都是我最重要的宝物，谁也比不上。”
“哥哥也比不上吗？”
“当然。”方君容毫不犹豫说道，她若是重生的时间再早二十年，怕是要直接堕胎不要这个叉烧。
李心筠脸色果然缓和了下来，她漂亮的小脸蛋露出了不解的表情，“妈妈怎么忽然想收养女儿了？”
方君容知道女儿的城府不深，在离婚之前，若是让她知道了，很容易露出端倪。再说了，在江雅歌出现之前，李忘津表现得也像是个好爸爸的样子。
她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再过半年，妈妈就告诉你真正的原因。”
半年之内，她肯定会搞定离婚的事情。再说了，等江雅歌到来，心筠多少也会察觉到。
她给了这样个确切的时间，李心筠不由自主地觉得妈妈是有苦衷的，于是也就能接受了。
“嗯，只是半年时间，我可以忍的！”她手握成拳，可爱的模样让方君容不由失笑。重生回来对她最大的意义就是还能够守护女儿的笑容。
“这是我们两个的秘密，只有我们知道，好吗？”
“好。”
在搞定了女儿以后，方君容也更能腾出手做自己的事情。这几天，她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买东西，买房子。
她原本以为在给了钟宜名片以后，钟宜会很快就联系她。没想到直到周四，她都没有接收到钟宜的电话，这就很意外了。
方君容略思索，干脆去“白鹤”会所，问问钟宜。今天钟宜果然有上班，在见到她以后，钟宜楞了下，神色震惊，下秒，她的眼睛涌现出泪珠，旋即又被她飞快地擦掉。
她声音有些哽咽，“方总。”
方君容面上是浅浅的笑，“我以为你会打电话给我的。”
钟宜擦掉眼泪后，那双桃花眼显得越发明亮，“我原本把你名片收着，结果不见了。我找了很久很久……”
她以为她失去了这个机会，却没想到方君容会重新出现在她面前，亲自过来寻找她。她曾经猜测过，方君容是不是有什么目的。但转念想，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她又能在她身上图什么呢。
因为丢失名片的缘故，她不敢联系她。
方君容有些疑惑，“我以为你会记下我的手机号码。”
钟宜抽了抽鼻子，“我丢了名片，等于丢了入场券，所以我不敢打电话……”
方君容多少有点理解她的心情，说到底还是因为太过患得患失，加上她的自卑情绪。
她定了定神，说道：“周天晚上我们会有个家宴，你到时候起过来吧，把你地址给我，我会让司机去接你的，你这工作也可以辞了。”
“好的。”
她若无其事地提起了江雅歌，“对了，你的朋友呢，她今天休息吗？”她停顿了下，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理由，“我看她的长相挺符合我个朋友的杂志风格的，还想推荐下。”
钟宜摇摇头，“雅歌她请假了，不过我会告诉她的。”
方君容也就是问下罢了。从对方现在请假来看，李忘津应该告诉她要收养她的事情了吧。
“你的名片是在家里丢的吗？”
钟宜摇摇头，“我收在制服的口袋里，第二天过来就不见了。”她当时也十分后悔没有拿回家。
方君容若有所思，等回去以后，她便打了个电话给会所的老板宁卿。宁卿和她有些交情，她相信会所的员工室肯定是有安装监控的。好好的名片不可能说丢就丢，只怕是有人见不得钟宜好。
再约好请她吃饭以后，她便挂了电话。
接下来方君容便等待周天的到来。李忘津和双儿女这天都会在家里。方君容大早还带李心筠出去做了个美容，打扮得光鲜亮丽，完美无缺。
她拿出前两天买下的红宝石项链，佩戴在女儿脖子上。这些天她没少花钱，李忘津或许是因为心虚，虽然有些不满，但最多也就是提醒她下家里还是得留点钱给儿子创建公司。
方君容才不管他呢。
李心筠也十分喜欢她的项链，虽然她珠宝不少，但这么大的宝石也很少见到。因为这个的缘故，她这才相信妈妈还是最爱她的，所以也能够以平静的态度面对家里新来的两个姐姐。
钟宜到来的比江雅歌更早，方君容让人去接她时，还顺便请化妆师帮她打扮了番。她身穿桃红色的礼服，盛装的她美艳如牡丹，站在那里便是道绮丽的风景。只是她看得出有些紧张，手不自觉的捏紧了裙子。
她的相貌显然不是李时泽和李忘津父子两喜欢的类型，尤其是李忘津，眉头已经拧了起来。
方君容倒是心情挺好的，“钟宜，过来我身边，这是你妹妹心筠。”
钟宜听到她的声音，原本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下来，走到李心筠面前，语气有些讨好，“心筠妹妹。”
李心筠给面子地勾了勾嘴角，“姐姐。”
李忘津不咸不淡说道：“既然来了李家，就得记住自己的身份。在那地方学的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可别再拿出来。”
毫无疑问，这是个下马威。
钟宜的脸色白了白，却不敢反驳。
方君容脸色不愉，“我看钟宜这样就挺好的，漂亮得像朵鲜花，让人看着心情就好。”
李忘津没再说什么，只是看向门口，显然在等江雅歌到来。
在他的望眼欲穿，江雅歌总算来了。她今天穿着白色的裙子，妆容都是十分少女的类型，清纯羸弱，楚楚动人。尤其是那如同樱花般的粉色唇瓣，有股说不出的我见犹怜。
李忘津看到她，眉毛立刻舒展开来，语气那叫个温柔，生怕惊吓到她样，“雅歌，你来了。”
钟宜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她没想到自己的好友也被李家收作养女了。
方君容适时地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咦，没想到是你。”
李忘津问道：“君容，你之前见过雅歌吗？”
方君容语气愉悦，“是啊，我在白鹤会所里看到她时，当时她和钟宜起当服务员，我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缘分呢。”
“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第5章
江雅歌脸色白了白，下意识地看向了在场的两个男人李忘津和李时泽，生怕从他们眼看到厌恶嫌弃的眼神。
在收到李叔叔的电话时，她是那样的欣喜，没想到失去父母四面楚歌的自己也有这样的运道，能够成为李家的养女。她曾经在杂志上见过李叔叔的照片，知道他是华国有名的富豪。她也在上搜索了下，知道方君容就是李叔叔的妻子，只是她没想到，乍见面，方君容就当着大家的面点出她在白鹤那边工作的过去。
江雅歌心忍不住泛起了阵阵委屈，她是为了筹备学费才去那里的。而且她和钟宜不样。虽然呆在那里，却直有注意保护自己，洁身自好，从来不会和那些富家子弟私下联系。
她的眼眶红了起来，泪珠要掉不掉的。
李忘津脸不可置信，像是被人狠狠揍了拳样，保养得还算不错的五官因此扭曲了起来，失去了往日的儒雅。他先前在方君容面前大肆贬低会所出身的人，却没想到他视若亲女的雅歌居然也跑去那地方工作。明明雅歌看起来是那么纯洁善良的女孩子。
不，他得相信雅歌，她和其他人不样，肯定有自己的苦衷的。
他深呼吸口气，好不容易调整好心情，正要开口，方君容已经先他步开口了，那些话听起来如此耳熟。
“真正好女孩，怎么会跑去那地方上班呢？”
“既然来了李家，就得记住自己的身份。在那地方学的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可别再拿出来。”
李忘津说的那些话，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正好原话奉还回去。
江雅歌直接被这尖酸刻薄的话给刺激得眼泪当场掉了下来，身子也摇摇欲坠的，好不可怜的模样。
方君容把李忘津之前说的都说了遍以后，才慢条斯理说道：“哦，这些都是你们李叔叔说的。我早和他说过，不能随便对人有偏见，他偏偏不听我的。”
“我相信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尤其是钟宜，是为了自己的奶奶才去那边打工，可以说是出淤泥而不染。”
李忘津已经无话可说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妻子居然会半点都不给他面子，当着雅歌的面说这些。早知道雅歌也去那地方过，他说什么也不会提这事。这下好了，说不定雅歌会误会他。
“我相信雅歌的为人，她去那里肯定有原因的。”
江雅歌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我是为了筹备学费。”
李忘津松了口气，正要夸她，结果他的女儿李心筠就开始补刀了。
“为了学费？你连交学费的钱都没有吗？”
江雅歌抽了抽鼻子，泫然欲泣，“我叔叔他们把我爸妈的钱都拿走了。”
李忘津愤愤不平，“你叔叔真是太恶毒了。”
李心筠道：“那你干嘛不申请助学贷款？申请这个不是很容易吗？”
江雅歌：“……”
她不想在学校里被人用有色眼镜看，别说助学贷款了，助学金也不曾去申请过。
方君容很想笑：不愧是她的宝贝女儿，击命。不过看江雅歌的穿着，就知道她打工的钱十有九都花在这上面。她今天穿的衣服明显不是李忘津准备的，李忘津毕竟是个男人，没有那么细心。
衣服鞋子虽然都不是特别昂贵的品牌，但这套装扮下来也是要五千以上。
李心筠继续补刀，“你不是成绩很好嘛？怎么没有申请到奖学金？”
江雅歌：“……”
她能考上这所名牌大学已经是超常发挥了，更别说是成绩优秀到能够拿奖学金。
方君容轻轻笑，“我记得钟宜有拿奖学金吧。”
钟宜看了眼好友，还是帮忙描补，“我运气比较好，考得还不错。”她每次打工结束以后，都会复习功课，加上她脑子还算活络，考试成绩直都挺好的。
李心筠看了看自己的父亲，语气有些嗔怪，“爸爸，你还直在我面前说雅歌姐姐成绩有多好多好，让我多向她学习。结果她连奖学金都没拿到，算什么学霸。像哥哥那样每年都是第名的人，才是真正的学霸呢。”
李心筠不太喜欢江雅歌，这些天爸爸没少在她面前夸江雅歌。夸也就算了，还非要踩她脚。明明她高考成绩也不差，也顺利拿到重点大学的入取通知书了，哪点不如她了。如今总算找回场子了，让她不免有些高兴。同时她也敏感地注意到，爸妈之间的感情似乎不如从前。
此时此刻，最尴尬的人除了江雅歌，便是李忘津了。他总不能对女儿说，在他眼，江雅歌哪里都好吧。
他看了江雅歌眼，轻轻叹了口气。雅歌终究不如她妈妈，就算相貌再像，还是不样的。
方君容看着这幕，想起了前世。前世江雅歌来到李家，可不是现在这样。在李忘津的大肆赞美，她那叉烧儿子李时泽对江雅歌产生了好感，场面那叫个其乐融融。
她唇角勾了勾，说道：“两个孩子才刚来，就算你想教导她们，也不着急这时。我知道你心直口快，都是为了她们好才说那些听起来不听的话。但万被误会你是个刻薄人就不好了。”
李忘津听了这话，差点没吐血。怎么说得好像切都成了他的错样？他心那叫个憋屈，偏偏反驳无能，只能脸郁闷地坐了下来。
方君容端着无可挑剔的笑容，言笑晏晏，很快让原本还在紧张的钟宜和江雅歌都放松下来。她顺便告诉她们两人的房间位置，让帮佣将她们各自的行李放到自己的房间。江雅歌和钟宜的房间都在楼，距离李时泽的远远的。前世李忘津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将江雅歌房间安排在叉烧儿子旁边。据说有几次，江雅歌还无意间走错了房间，走到李时泽那里。这辈子，总不可能再犯这种错误了。
等用过晚餐以后，方君容笑着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礼物。至于李忘津，别指望他能想到这点了。
“这是给你们两人的见面礼。”
她送给钟宜的是套金饰，毕竟钟宜比较缺钱，金子可是硬通货。这套下来，也要三十多万。反正钱是从公司账面上拿的，她花起来点都不觉得心疼。
江雅歌看着那套富丽堂皇的金饰，眼多了几分的期待。下秒，她看到方君容递给她个盒子。江雅歌接过盒子，意外地发现盒子很轻。
咦，这么轻，那就不可能是首饰了。
她打开看，发现是幅画。江雅歌对于画作什么的没有研究，根本看不懂这是谁的大作，更不知道价值几何。
“这是……”李忘津的呼吸都停顿了瞬，手有些颤抖。
方君容噙着笑意，“这个是许放翁的作品。我很喜欢雅歌这孩子，所以就送她了。你不是说过，雅歌不喜欢那些俗物吗？我那些珠宝送她都太俗了，想来想去，只能送这个了。”
她已经找人鉴定过了，这幅画是赝品。呵呵，留在她这里太浪费了，还是废物利用下，送给江雅歌好了。以后江雅歌每年的生日，她都要送她这些赝品，也好清理下库存，废物利用。
江雅歌也是听过许放翁的名字的。这也意味着，这幅画肯定很值钱。原本她还担心方君容是不是不喜欢她，在收到这份礼物以后，便安心了。这幅画的价值只怕还在那套首饰之上。许放翁的大作，就没有低于五十万的。
“谢谢阿姨，我很喜欢这礼物，我定会珍藏起来的。”
方君容演技完美无缺，“还叫什么阿姨，你们该改口叫我妈了。”
“妈。”
江雅歌垂下头，含羞带怯，清纯的脸上洋溢着欢喜，让她的眼睛亮如星辰，整个人看上去更美了。
今天较为安静的李时泽眼闪过丝惊艳。虽然江雅歌在他所见过的美女并非最美的，只能算清秀佳人，但笑起来却别有番动人的风情。只是想起了江雅歌连助学金都不懂得申请，他免不了在她身上加了个笨蛋的标签。
李忘津看着这幕，感觉自己需要吃下救心丸。他想要阻止，却找不到合理的理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雅歌脸珍惜地将那盒子收了起来。

第6章
像李家这样的身份，收养女自然不可能只是家人吃顿饭这么简单。而是会选个合适的时间举办宴会，对外正式介绍这两个人。至于具体的时间，还得好好安排下。
等到夜深时，方君容回到自己的房间。在重生回来以后，她无法忍受和李忘津住在个房间。反正这栋别墅够大，房间也够多，她直接整理出间作为自己的新房间。
当然了，她的借口也是随便找的。就说她前段时间身体不好，请大师来看过后，表示原来房间对她命格有些妨碍。李忘津也没有多问，两人就这样顺理成章地分房了。
以前的她在睡前喜欢小酌杯葡萄酒，重生回来以后便改掉了这个毛病。在前世她常喝的酒里，曾经被下了让她容易暴躁的药物，导致她有段时间脾气不好，总是无缘无故地发火。
前世的她，还真的是四面楚歌，举目皆是敌人啊。
想了会儿，方君容便躺床上休息了，她没忘记将门给反锁了下。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里错觉，在闭上眼前瞬间，她仿佛看到了道淡淡的绿色光华浮现，转瞬即过。
……
方君容知道自己现在在做梦。但说也奇怪，以前她虽然也做梦过，却不曾像这次梦境样清醒。她现在站在座山上，山峦高耸入云，周遭云雾氤氲，宛若仙境。
这是她从未到来过的地方，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个梦。不过许多梦本身就是不讲逻辑的，梦到座不曾见过的山，也就不算什么大事了。
她看到不远处耸立着块石碑，那块石碑闪耀着莹莹光华，看着就十分不凡。
或许是因为这是梦境的缘故，方君容胆子也比现实更大些，直接走到了石碑面前。石碑上的字并不是她所认识的任何种，有种说不出的玄之又玄的感觉。然而在视线接触到的时候，仿佛被自动翻译了下，她看懂了石碑上的内容。
杜若三钱云英草二两……
咦，看着像是药方的样子。杜若也就算了，云英草她好像没有听过的样子？出乎好奇的心态，方君容还是努力将这几个药方给记了下来。
不过这石碑上她能够看清的也就只有前两个药方，石碑后面的内容像是被打了马赛克样，分辨不出来。在石碑的右上角还刻着本书。让人惊奇的是，那本书居然在自动翻页。刻在石碑上的书会动，这也太不科学了！
不对，既然是梦境，本身就不存在科学这东西。
在最初的惊诧过后，方君容立即调整好了心态，觉得自己的逻辑毫无问题。嗯，反正是在做梦。
那书本封面上写着行字——《豪门盛宠之福运娇妻》。
这个名字……
方君容手伸向那书本，原本不断翻动的书页忽的停了下来，像是被石化了样。下秒，那本书化作道流光，钻入她的指尖。
方君容倒吸口冷气，突如其来的巨大信息量让她头疼欲裂。
【江雅歌穿着洗得发白的裙子，站在那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别墅前，心阵忐忑。自己真的要来李家吗？
妈妈在去世之前，交代她若是遇到了事情可以去找李叔叔，说李叔叔看在他们大学交情上定会帮助她的。可是她却没有这样的自信。李家可是华国富豪榜上有名的人家，他们真的愿意搭理她吗？
若不是自己暑假赚的学费被堂妹骗走了，下学期开学没有钱，她也不会找上门来。
她鼓起勇气，正要按下门铃。这时候辆豪华的车停了下来。车门打开，走出个青春靓丽的少女。江雅歌看着少女身上的裙子——那牌子她曾经在杂志上看过，件要好几万。她四年的学费加起来都买不起这么件裙子。淡淡的自卑涌了上来。
少女有些惊讶地看了她眼，声音清脆，“你是来应聘的帮佣吗？”
江雅歌脸涨得通红，屈辱的情绪让她的眼眶瞬间红了，“不，我不是。”
……】
这本书的内容不少，描写的女主正是江雅歌。开始方君容还以为这只是个虚构的小说，直到书上的内容同现实她所知道的，曾经发生过的每件事应对了起来。
书上，江雅歌在来到李家以后，遇到了对她视若亲女的李忘津，英俊冷漠的李时泽，优雅疏离的方君容和总是和她作对的李心筠。
她默默地暗恋着李时泽，李时泽也似乎对她有些好感，两人直没有捅破那层纸。直到次宴会上，江雅歌喝多了酒，不小心走错房间，同李时泽发生关系。李时泽迷恋上她的身体，两人展开了地下恋情。李时泽甚至还将自己母亲的手镯拿来，送给了她。
江雅歌平时都将手镯藏在衣服下，直到有天，方君容不小心被件划到流血。江雅歌想要讨好心上人的母亲，便帮她包扎。手因此碰到了方君容的血，在她回房间以后，拿出手镯欣赏时，血碰到手镯，因此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这手镯居然是个洞天，里面藏有座仙山，湾山泉，甚至还有些仙界的药方。
她偷偷制造出神药，还因此同几个大佬交好，成为他们的干孙女，在上流社会越发如鱼得水。她从个孤女活成了所有人理想的模样。
她用神药救下了受伤的黑道太子王啸，从此王啸对她情根深种。他在别人面前冷酷无情，唯独会为她展露温柔的面。
她帮助了手指被人恶意踩断的影帝方决明，影帝对她爱在心上口难开，在她受伤的时候，总是安静地守护着她，如同个骑士。
她用灵草同医学界神医张壁进行交易，张壁逐渐折服于她倔强纯真的性格，为了她，甚至还对方君容下药，让她脾气暴躁，时常产生幻觉。
她身边有诸多的优质男人环绕，引得李时泽吃醋不已。因为方君容和李心筠对她的不喜，加上好友钟宜也爱上了李时泽，他们的感情经过了次次的考验，分分合合后，越发深厚。这过程之也穿插着江雅歌和其他备胎蓝颜的暧昧，些试图离间他们的恶毒女配。
好友钟宜黑化，对她各种栽赃陷害，最后被揭穿真面目，卖到穷困山区里，每天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至于李心筠因为直针对她的关系，被黑道太子王啸设计，送给了手下，成为件玩物，最后精神崩溃从楼上跳下来。
方君容则是被李时泽和李忘津亲自送到了精神病院。
江雅歌拥有疼爱她的公公，爱她如命的丈夫，生活幸福美满。在收到方君容的死讯后，她留下了几滴眼泪，内心深处却是松了口气。
另方面，李忘津也同江雅歌回国的阿姨走到了起。原来李忘津年轻时曾经喜欢江雅歌的母亲温思尔，江雅歌的阿姨同她妈是双胞胎，两人相貌十分相似，对李忘津来说，也算是圆了年轻时的个梦。
……
从江雅歌的角度来看，她的生除了最开始吃了点苦头，后面就被那些男人捧上天，是不折不扣的爽人生，又像是六十级的连续剧样，情节跌宕起伏，让人欲罢不能。
但方君容却是恨得眼睛都要滴血了。
她恨江雅歌，最恨的却是儿子李时泽和丈夫李忘津。姑且不提江雅歌拿了她的东西对付她，李时泽这个叉烧儿子，为了爱情不仅偷了她的手镯，送给江雅歌份金手指，还残忍地对付她们母女两。
李忘津明明心有所属，却追求她，和她结婚，然后心里直对温思尔念念不忘。
难怪，难怪他对江雅歌那么好，为了江雅歌次次训斥心筠。
只恨上辈子她发现得太晚，等意识到时已经陷入困境。或许是上天都看不过他们几人的恶心行径，才给了她重来次的机会。
方君容重新睁开眼，她的头依旧隐隐作痛，刚刚看过的书却清晰地印刻在她脑子，不曾淡去。
她眼闪过坚毅，嘴角的笑容有些冷。
托那本书的福，她总算有了更好离婚的方法。李忘津不是心心念念自己的白月光，甚至不惜寻找江雅歌的阿姨做替身。那么她就成全他们！

第7章
按照她看的那本书，她的手镯便是处仙府，需要用她的鲜血打开。这手镯是方君容的奶奶留给她的。奶奶生前最疼爱的便是她。她原本直收在保险柜，只是她的保险柜密码儿子和女儿也是清楚的，所以李时泽才能轻松拿到手镯。
叉烧儿子李时泽居然偷了她这手镯送给江雅歌。自己和女儿前世的悲剧，有大半原因是因为他。只是她没想明白的是，李时泽好端端地偷这手镯送江雅歌做什么？他并不缺钱，完全可以自己买首饰送给江雅歌。可惜那书上没有写到这事，只描写了江雅歌收到手镯后是如何的欢喜。
她拿出小刀，割了下手指头，抹在了手镯上。血液却不曾粘在手镯上，而是立即渗透了进去，消影无踪，仿佛不曾出现过样。与此同时，她再次进入了那处仙山上。
说也神奇，在被她的血给渗透后，石碑上能够看清楚的药方变多了，从原本的两个变成了三个。
白玉膏：本身有活人肉骨的功效。让人原地满血复活倒不至于，但却能够做到让白骨生出肉的功效。
美颜丸：顾名思义就是用来美容的个方子。
清毒方：能够清除体内的毒素。
这些药方有好几味药并不存在于这世界，但仙山上却有种植，美颜丸更是需要用到这里的山泉。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看到的关于江雅歌那本小说，也让她少走了些弯路。
前世江雅歌能够让那么多大佬支持她，无非是因为只有她才能配置出这些药方来，个人垄断了这三种药。
这辈子无论如何，她肯定会将手镯好好收着，失去了手镯这个金手指，不知道江雅歌还能走到哪步。
等方君容在仙山上采摘了几种仙界灵药，离开那洞天后，她惊讶地发现原本佩戴着的手镯不见了。不，应该说手镯还在，只是化作手腕出道淡绿色的痕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随着她的心念起，她随时能够进入里面的空间。
她不由松了口气，这样也好，不用担心手镯随时可能被偷走。而且这手镯，还可以作为储物的空间。她将自己额外喜欢的些珠宝首饰以及房产证等东西都收在了里面。
第二天她直接出门，到她名下的处房子里，亲自配置这三种药。配置的过程不能出现错误，在精准地做好每步以后，她成功了。最后她做出来的药，散发着股奇异的清香，尤其是那清毒丸只是嗅下，便觉得神清气爽了起来，身上的疲倦扫而空。
但方君容还是不敢大意，毕竟是头次做出来的东西，也不知道过程有没有哪个步骤出了差错。她买了小动物过来，将三种药实验了个遍。不得不承认，仙界的药方果然不同凡俗，那白玉膏抹下去，不到天的时间就开始长出新肉了。清毒丸的效果也是等的好，原本了毒，奄奄息的兔子很快就恢复了精神。
至于美颜丸被动物吃下去时，虽然看不出效果，但看动物依旧活蹦乱跳的，就知道吃了应该没有大碍。方君容索性自己试了试，真毒了，还有清毒丸在手上呢。
在连续服用了三天以后，她便感觉到自己的皮肤紧绷了不少，皮肤比起原先更为白皙，就仿佛开了美颜效果样。没有女人不爱美，方君容也样。可想而知，这药要是推出去，还不知道会引发多少人的疯狂。
方君容分外惊奇，同样去医院做了下检查，看看身体有没有什么大碍。
等她试验完这三种后，周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她平时有时候也会外出几天去旅游，因此消失周倒没有人怀疑，最多就是询问她几句罢了。
她回家的时候，女儿心筠正坐在沙发上，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我很生气”，江雅歌站在旁边，脸尴尬的模样，李忘津则同样怒气冲冲地等着心筠。
“我看都是我把你给惯坏了，所以养成你这副自私的性格。你就不能和雅歌学着点吗？”
李心筠直接炸了，“我准备了好几个月的生日宴，凭什么要因为她取消啊！我体贴她，谁来体贴我！我都给好朋友们下请帖了。”
“雅歌还比不过你那些朋友吗？你可以明年再邀请他们啊。”李忘津同样寸步不让，额头上甚至蹦出了青筋，显然忍无可忍了。
“发生什么事了？”方君容打破了这触即发的氛围。她心却很清楚是怎么回事，前世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心筠的生日，正好是江雅歌父母去世的忌日，李忘津以在这样的日子不宜大肆庆祝，会让江雅歌触景生情为理由，直接取消了。
当时她也不同意取消，和李忘津吵了架。但李忘津却先斩后奏，直接给之前邀请的宾客发了信息过去。心筠因为这事彻底讨厌起江雅歌，整天和她斗气。
李忘津强忍着怒气说道：“你看看她，整天和我顶嘴，像是为人子女该有的样子吗？看来是我们之前太宠她，才宠出这目无尊长的模样。”
方君容直接顶了回去，“心筠在我面前再孝顺贴心不过，你若是不想有她这样的女儿，我现在可以带她离开。”她有些后悔，自己出门前应该怂恿心筠也出去旅游的，省得呆在家里受气。
李忘津的表情空白了瞬，声音弱了几分，“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雅歌副通情达理的模样，“干爹别因为我和妹妹吵架了，是我不好。”
方君容点头，“的确是你不好，你来了之前，望津可没这样骂过心筠。”虽然李忘津不是什么合格的父亲，但以前表面工作做得挺好的。
李心筠剜了江雅歌眼，“就是，你来了以后，我爸整天看我不顺眼。我看他巴不得你才是她的亲生女儿。”
李心筠就没受过这样的气。
或许是因为方君容面前，李忘津不敢再拿出刚刚的态度，语气缓和了许多，“心筠的生日是月十六号，那天正好是雅歌爸妈去世的忌日。所以我想着先取消今年的生日宴，免得雅歌难过。”
“难不成雅歌爸妈还是咱们长辈，我们全家得为他们守孝不成？”
哪里来的脸？
李忘津被哽了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方君容扯了扯嘴角，“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雅歌的意思？”
李忘津道：“这是我个人的想法，雅歌没和我说过。”
方君容说道：“你没问过雅歌，怎么知道她不愿意呢？你不是整天和我说雅歌善良体贴吗？这样的她，怎么会忍心看到心筠期待了很久的生日宴被取消而伤心呢？”
“我相信雅歌不是那种自私自利的人。”
她视线转向江雅歌，语气多了几分的咄咄逼人，“我说的对吗，雅歌？”
前世这件事传出去后，大家都认识到了江雅歌在李家的地位，然而却无形之踩了心筠，不少人都笑话心筠这个李家真正大小姐却比不上个寄人篱下的孤女。
江雅歌可以说是骑虎难下，她要是说不忍心呢，就得罪了为她出头的李忘津。若是说忍心，自己就是枉顾李心筠心情的不善良的人。然而这种时候，她只能选择后者，做个善良的人。
“心筠期待了那么久的生日宴，没必要因为我取消。我知道干爹是担心我，但心筠的心情更重要。”
该说不愧是江雅歌，不仅很快做出选择，还塑造出委曲求全通情达理的形象。原本有些生气的李忘津看着她红了的眼眶，顿时生出了愧疚。
方君容点点头，“所以望津你也别总自以为是做这种枉顾别人心情的事情。你看你这事做的太不地道了，不仅心筠不开心，雅歌也难过。”
李忘津那叫个憋屈。
“你刚刚还训斥心筠自私，也该和她道歉吧？”
李忘津张了张嘴，却吐不出“对不起”三个字。他做父亲的，还得和女儿低头，这是什么道理？还有心筠，这时候就应该主动给他台阶下。这孩子从小和君容呆的时间更久，果然和他不亲。
他目光落在方君容身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君容今天看起来更漂亮了，只是对待他的态度，却更冷淡了。是因为雅歌的关系吗？只是当初明明是她自己主动提出要收养雅歌的，怎么现在又不高兴了。
江雅歌连忙道：“我替干爹道歉吧。”
方君容说道：“道歉哪里让人有代替的道理？雅歌，你是个明理的人，不应该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江雅歌只能沉默了。
李忘津还是做不到低头和李心筠道歉，最后只能丢下句“我还有会议，我先走了”，强行给自己个台阶下。
方君容望着他可以说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只觉得好笑。她忽然为之前的自己十分不值，说到底李忘津就是个想要面子又想要里子的虚伪人。只要逮着这点，就足够让他有苦说不出。
她对李心筠说道：“我给你买了些礼物回来，上楼看看。”
刚刚看妈妈帮自己怼爸爸看得神清气爽的李心筠立刻站了起来，亲热地挽着她的手，“好啊，妈妈对我最好了。”
江雅歌想要说什么，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方君容对她视若无睹。她有些委屈，明明自己已经退让了，怎么反而没落得声好呢。
原本她以为干妈将她接过来，会好好对她。但现在看来，不是亲生的终究有差别，她就算再努力讨好，李心筠再如何任性，她还是比不过李心筠。

第8章
“哇啊，这手镯好好看！”
李心筠脸喜悦地看着妈妈送给她的翡翠手镯，“这个应该是冰种吧。”作为李家大小姐，她对于珠宝玉石多少有些鉴赏能力。
方君容唇角勾了勾，“是的。”
“感觉比般的冰种更好，有些接近玻璃种了。”
“等你生日，我再送你更好的。”钱与其留着给那对父子，还不如拿出来多花些。
李心筠眉眼弯弯，显得越发娇俏，“谢谢妈妈。”
只是想起了刚刚在客厅发生的事情，她眉头皱了起来，“妈妈，爸爸最近怎么回事。自从江雅歌被接回来，他就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被自己的父亲这样对待，李心筠的心情当然好不到哪里去。只是她性格使然，即使被针对了，也不会示弱，而是更为强硬地顶了回去。今天并非她和父亲头次吵架，这几天已经吵过几回了。
她感觉这个家，越来越不像家了。
方君容轻描淡写道：“不用管他，你还有我。”
李心筠想了想，“也是。”她继续说道：“还是妈妈你眼光比较好，钟宜就比江雅歌好多了，至少不会整天摆出副被我欺负的模样。”
她原本对钟宜感觉也只是般，但有江雅歌做对比，好感度瞬间蹭蹭往上冒了。
方君容笑了笑，“你也别总欺负她。”
“我才没欺负她，我对她可好了。”李心筠说到半，注意到方君容的不同，“咦，妈妈最近换化妆品了吗？怎么感觉皮肤看起来好了很多，今天的妆容很贴啊。”
这熊孩子！
她今天可没化妆！
方君容淡淡道：“没什么，只是最近做了几次美容。”
“哪家美容院？我也去试试。”李心筠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方君容哄了她会儿，终于让宝贝女儿心情好了许多。她准备等身体结果出来以后，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给女儿服用美颜丸，然后让她成为生日宴上最漂亮的那位。
她又询问女儿是否要出去旅游散散心，被李心筠口拒绝了。按照她的说法，这天气晒死了，出去的话没准她皮肤要黑圈，她可不想生日宴上变成只黑天鹅。方君容终究是以她想法为准，便答应了。
她顺道去白鹤那边同徐微微会面。徐微微的能力不是说说而已，这些天内，她该调查得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
她坐在方君容对面，开门见山说道：“给李忘津绘制画作的是个画家贺明。他十年前就开始给李忘津画画了，李忘津的钱都会转给他，最后再转回他另张卡上。除了贺明，还有另个画家，只是那画家三年前就失踪了，也不定是失踪，也可能是不做这方面的生意了。”
“每画幅，李忘津就给贺明五万块。”
方君容眼神闪了闪，“李忘津也太小气了吧，幅画才给五万。”
这些年来，他让这位贺明绘制的最少也有五十幅吧。
徐微微沉吟，“说起来，前些年这方面的法律有所变动，制作赝品售卖，被抓到的话也是犯法的吧。”
方君容点点头，“虽然说古玩界都觉得买到赝品是眼光问题，不算犯法。但他们的潜规则是他们的潜规则，结果如何还是法律说了算。”
这么大笔的金额，足够让贺明牢底坐穿了。
徐微微说道：“如果你想报警，我律师已经准备好了。”
方君容摇摇头，“就算报警了，贺明也供出李忘津，到时候李忘津不承认怎么办？他完全可以口咬定自己是受骗人，或者弃卒保车，将他那事务所负责人弄出来当挡箭牌。”
她还想让李忘津离婚后抱着他那堆赝品哭呢。
她抬起头，语气坚定，“那贺明做这些无非就是为了钱，他能和李忘津合作，也能换个合作对象。更何况他还有把柄在我们手上。他要是不肯配合，就送他进牢房。”
“我们和他做笔大的生意。”
徐微微嘴角抽了抽，“你不怕到时候李忘津把公司账面上的钱都拿走吗？”
方君容语气轻描淡写，“那样也挺好的，反正钱最后也是到我们手上。”
她对于那公司并没有太大的感情。而且这些年来，李忘津逐渐掌控公司，最要紧的几个职位大部分都是他的人。她要是和他抢，就算抢回来了，也得大出血。还不如趁现在，多收割部分钱。再说了，公司这些年的效益已经大不如以前了。
徐微微见她决意已定，也就不劝说她了。
两人讨论得差不多后，方君容打了电话给会所的老板宁卿。
宁卿很快就过来了，对她说道：“你之前和我说的事情，我已经让人帮你查到了。”
方君容前些天便让宁卿帮忙查查钟宜那张名片丢失的事情。因为只是桩小事，宁卿便没推辞。以前宁卿刚经营这家会所时，曾经遇到过麻烦，被方君容给帮了把，所以两人交情不错。
宁卿直接将找到的监控画面用投影仪放出来。
第个场景是个短发的女孩子，趁员工休息室没有人，用钥匙将柜子给打开，扯出钟宜的制服，从口袋掏出了张名片，撕得粉碎后，丢到马桶了冲了。
另个场景是江雅歌和那短发少女聊天。
宁卿说道：“按照你的说法，你要收钟宜养女这事，只有钟宜和江雅歌知道。那个撕了钟宜名片的叫葛燕，她和江雅歌聊过天。不过休息室只有监控没有窃听器，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聊天内容，只能说江雅歌有这个嫌疑。”
“我也问了葛燕，不过她不肯承认和江雅歌有关。我已经让人辞退她了。我这里可容不下这样的人。”
方君容让宁卿将这视频发给她份，然后转手发给了钟宜。她也不是想要挑拨离间什么的，就是让钟宜留个心眼。
等做完了这事，她抬头对宁卿笑笑，和她聊了会儿才离开。
……
钟宜正在房间里画画。现在的她早就辞去了会所的工作，每隔两天就会去医院陪奶奶半天，其余时间都呆在李家学习绘画。她从小就喜欢画画，只是家里没有多余的资本供她。如今倒是有了这机会，这让她分外珍惜现在的生活。
画到半，手机震动了下。
钟宜打开手机，发现是干妈给她发的消息——那是两个视频。
十分钟后，她有些茫然地盯着屏幕。其实在名片丢了后，她也有所猜测，方面怀疑好友，另方面又觉得这样私下揣测的自己想法太阴暗了，怎么能够怀疑自己的好友呢，说不定是她自己不小心丢的。
为什么雅歌要这么做？她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在刚入学时，钟宜和江雅歌关系其实只是般，两人都是别人眼的美人，自然常常被其他人拿来做对比。只是当两人意外发现对方都在白鹤里工作时，因为这共同的秘密才走近了。
在钟宜眼，雅歌太过单纯，性格又太直，容易被欺负，激起了她的保护欲，所以她便常常护着她。
时间，钟宜被这消息刺激得头脑片空白，不知道该拿什么心情去面对江雅歌。
敲门声响起，钟宜回过神来，江雅歌温柔的声音传了进来，“我切了盘你喜欢吃的水果，开门下好吗？”
钟宜打开门，门外站在江雅歌。她身上穿着套C家最新季的裙子，笑容如记忆清纯可人。
“你啊，也别整天画画，偶尔也要放松下，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她的言行声音都是那么体贴周到。
“雅歌，我找到把我名片偷了的人了。”
江雅歌抬了抬眸，疑惑的表情是如此真实，“不是你不小心掉的吗？”
钟宜说道：“我同老板说了这事，她帮我调出监控，是葛燕拿走的。”
江雅歌粉嫩的唇瓣微微张了张，露出愤慨的表情，“没想到居然是她，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钟宜定定地看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丝的表情变化，“葛燕承认了，是你告诉她的。”她这也算是诈了江雅歌回。她内心始终不愿意相信好友会是这种人。
“她肯定是在故意诬陷我！你相信她说的话了吗？我以为你会直站在我这边的！”江雅歌语气有些激动，漂亮的眼睛雾气氤氲，“当时是葛燕看到你那两天那么高兴，很好奇，跑来问我，我就和她说你被干妈收养的事情。”
她洁白整齐的牙齿咬了咬下唇，神态看上去受伤又可怜，“我真没想到她会因为嫉妒而拿了你的名片。”
“她以前直看不起你，我以为这样说能帮你出气的。”
“对不起，是我太轻信其他人了，你要怪我也是可以的。”
钟宜该说什么呢，从视频上来看，葛燕分明很清楚那张名片就收在她制服口袋，没有雅歌告诉她的话，她怎么会知道？
如果雅歌承认了这事，并且道歉了，她还能原谅。偏偏她表现得副受了冤枉的委屈样子……她内心深处已经有了判断。
江雅歌长长的睫毛挂着泪珠，“你真的不信我吗？”
钟宜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时，声音恢复了平静，“我信你这回。”
这也是最后回了。

第9章
李忘津坐在贺明对面，语气深沉了几分，“你已经完成了那副《寒江雪》？”
《寒江雪》是许放翁最出名的画作，据说在十年前被个神秘富豪拍下了5.6亿的天价，曾有香江富豪想要掷十亿买下，最后却铩羽而归。
他今天就是收到这则消息，所以才放下公司的事务匆忙赶了过来。这些年来，他和贺明合作过许多次，不过像这样大手笔的还是头次。
贺明微微点头，“再过几天就完成了，你要买下吗？如果你不买的话，我就卖给其他人了，也有几个人想要找我约画稿。”
他这些年不仅帮李忘津绘画转移财产，平时也会画几幅画出手换点钱。
李忘津坐了起来，之前他从公司账面拿钱，次最多也就是几千万，积少成多，这回下子拿十亿……也不知道君容是否会同意。
他想起君容这段时间对他态度越发冷淡，并且这两天还想将自己的侄子安排进公司，可见她已经开始不安分，试图插手公司的大权。他心闪过决意，“除了《寒江雪》，你还有没有其他作品，到时候账面上凑个十五亿。”
他之所以相信贺明不会出卖他，就是因为贺明唯的儿子就在他手，贺明又十分重视他儿子。刚好最近有股东想要出手手的股份，到时候这笔钱可以将股份给买了，那么他的股份就能稳稳压过君容。
贺明犹豫了下，说道：“我尽量。”
十五亿，按照那人的说法，事情顺利的话，不仅会将他和他儿子送出国去。而且还会给他千万。比起李忘津，那位可是大方多了。他这些年来帮李忘津画了那么多幅，也才赚个几百万。而且……
他想起了曾经和自己起给李忘津绘画的朋友，他就那样悄无声息地失踪。他不想落得那样的下场。
李忘津闻言，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放心，你儿子我会给你安排到最好的学校里，以后还会帮忙送到国外去留学。”
贺明垂着头，声音充满了感激，“那就拜托您了。”
桌子下的手却紧握成拳头。
忽的他抬起头，说道：“对了，我个朋友在国外见过长得很像温思尔的人。他前些天过来找我喝茶，看到我的画后认了出来。”
李忘津曾经拿着温思尔的照片，让贺明帮忙绘画了好几幅，画室还摆放着好几副温思尔的画像，所以贺明对温思尔并不陌生。
李忘津因为震惊而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看起来有些狰狞，“你说的是真的吗？怎么可能？”他仿佛想起了什么，问道：“她在哪里？”
“在R国。”
对，思尔有个双胞胎妹妹，据说好几年前就出国了，很有可能就是她。
“她情况怎么样了？”他轻轻叹了口气，毕竟是思尔的妹妹，思尔去世之前，除了雅歌，最惦记的就是她，如果能帮把的话也好。
贺明说道：“她是我朋友的邻居，过得不是很好。据说她丈夫不仅欠下大笔债务，还出轨，她花了不少力气才离婚。因为长得不错，加上自己孤家寡人，还常常被当地人欺负。”
李忘津听了这些，就越发放心不下了，他认真说道：“告诉我她的地址，我派人去接她。”
看在思尔的份上，或许可以将她放在自己的眼皮下稍微照顾些。
贺明将张纸条拿了出来，递给李忘津。
李忘津收下纸条以后，补充了句，“从今天开始，你的每幅画从五万涨到六万。”
他的语气带着纡尊降贵的味道，就如同过往样，高高在上。
“多谢李总。”
……
李忘津很快就让人将温思尔的妹妹温思弦带了回来。R国距离S市飞机也就几个小时，只是第二天，他便见到了温思弦。
温思弦同温思尔不愧是双胞胎，果然十分相像。让他看到的时候，有种温思尔重新复活的感觉。
温思弦见到他后，眼泪当场掉了下来，直接上前抱住了他。
李忘津有些尴尬，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她，但是当她的眼泪滴落在他脖子上，他感到那眼泪十分滚烫，像是滴在他心上样。他最终没有推开她，反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没事，你已经回来了，我会代替你姐姐保护你的。”
“你可以把我当做你的哥哥样看待。”
“谢谢，真的很谢谢你。”温思弦呼出的气喷在他脖子上，让他有些心痒难耐。
她同他诉说着这些年的辛苦，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从她口说出来的经历，比贺明提起的还要更惨点。温思弦那个丈夫不仅赌博出轨，还家暴。甚至打得她流产了两个孩子。
“为什么不早点离婚？”李忘津脱口而出。温思弦泪眼朦胧的模样像极了她的姐姐，让他做不到视而不见。
温思弦像是遇到了什么难言之隐样，咬着下唇，就是不肯说。
李忘津也就没有勉强她了，他领着温思弦去处三室的房子。开车的是给他工作多年的司机老孙，口风向很紧，即使在妻子面前也会守口如瓶。李忘津对他十分信任。
他和温思弦起坐在后座。
等到了目的地，在下车的时候，温思弦的钱包掉了出来。她钱包扣子没系紧，直接摊开来。李忘津弯腰帮忙捡了起来，在看到钱包夹层里的照片时直接惊呆了。
钱包里左右放着两张照片。张是李忘津年轻时的照片，那时候的李忘津俊秀带着书生气，抱着实验报告站在树下。
另张是温思弦和个男人的照片。那个男人长相同李忘津有几分相像。
温思弦急急忙忙地将钱包给拿了回来，撇过头，露出的脖颈都红了，不知道是因为天气热还是其他缘故。
“这是你丈夫吗？”
温思弦声音很轻，“……嗯。”
李忘津并不是什么笨蛋，在这方面尤其敏锐。这两张照片隐隐指向了个真相……
难怪，难怪她开始不愿意离婚。
想到那猜测，他忍不住望向她，眼神复杂。
李忘津回到家里，脚步是久违了的轻松，透着愉快。今天的他，有种重新回到年轻时的错觉，那种梦幻样的感觉如同美酒，让他熏熏然不自觉沉浸进去。
他进屋，就看到他的妻子方君容坐在沙发上，和另个养女钟宜起翻着本册子。虽然钟宜在家里呆了好几天，但她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的房间里，存在感不强，李忘津也常常忘了除了雅歌以外，自己还有这么个养女。
“你们在看最新的杂志吗？”他扫了眼，似乎是和服装有关。
方君容抬起头，唇角扬起，“我在让钟宜选几套喜欢的裙子，等样裙送到以后，让她试试，再根据身材修改。”
李忘津下意识地想起江雅歌，“雅歌不在家吗？你没问她下？”他用玩笑的口吻说道：“虽然我知道你更喜欢钟宜，但都是家里的孩子，你可得碗水端平，不能偏心啊。”
他对钟宜观感不好，或许是因为初见面时，钟宜害得他在雅歌面前丢人的缘故。加上他觉得钟宜同妻子更亲近，对他态度透着疏离，李忘津就更不喜欢她了。
方君容心腹诽：李忘津是最没资格说这话的人。
她笑容依旧完美，语气意味深长，“雅歌不太适合过来起。”
“怎么不适合了？”见妻子当真要拉下雅歌，李忘津觉得这事可不能这样算了。
方君容慢条斯理说道：“我准备在心筠生日宴会上介绍钟宜，所以她那天当然得好好打扮下了。”
“雅歌也需要的吧？”
方君容轻笑声，仿佛在笑他的幼稚样，那种看傻子样的眼神让李忘津十分不舒服。
“你不记得了吗？那天是雅歌父母的忌日。才刚过去年，雅歌总得为自己的亲生父母守孝下，不好参加宴席吧。”
“万她到时候触景生情难过了怎么办？所以我决定让她那几天到别的地方呆着，我也是为了她的心情考虑。”她直接将李忘津之前说过的话，再次甩他脸上。
李忘津脸色涨得通红，又由红转青，偏偏方君容是拿他说过的话堵他，他要是反驳了，就是自打脸了。
他只能讪讪笑，“我都差点忘了这事，还是你考虑周到。”
他还对钟宜说道：“多挑选几件喜欢的，大不了到时候就全买了。”
钟宜闻言，抬起头对他笑了笑，“谢谢干爸。”然后又垂下头，继续翻杂志。
李忘津看着她们两人在那边讨论着哪个款式礼服好看，心也有些为雅歌可惜。心筠生日那天邀请了不少的宾客，原本是介绍雅歌身份最好的时机，现在只能徐徐图之了。
原本有些不悦的心情，再想到温思弦以后，又重新好转。温思弦已经回国了，倒是可以让她和雅歌多见几次面，好安慰下雅歌。

第10章
帮钟宜选好了几套以后，方君容打电话让他们尽快把裙子送过来。
等她回到房间，没多久，李忘津就敲门了。
方君容打开门，李忘津十分自然地走了进来。她嗅到了他身上似有若无的香水味，心多少有了猜测。李忘津应该已经和江雅歌那位阿姨温思弦碰头了吧？这本来就是她手促成的。
事实上，她也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让人在温思弦耳边透露“李忘津心的白月光是温思尔”和“李忘津和自己的妻子感情越发淡薄”这两件事。
若不是她刻意要求，那位画家贺明也不可能提到温思弦。
至于温思弦本人，在国外过得不好的她，在得知这根救命稻草时，自然不可能错过。前世的她，不就是凭借着那张脸和塑造出来的痴情形象，成功和李忘津勾搭上。
她压下心泛起的厌恶感，语气平淡，“有什么事？”
李忘津楞了下，旋即端起了贯温和的笑，“咱们账面上能动用的现金还有多少？”
方君容说道：“大概还有七亿吧。”原本更多的，但这段时间，她十分积极地购买了黄金珠宝类的东西，花掉了些。
李忘津皱了皱眉，这个比他想象还要少，他原本以为最少也有十亿以上的。
方君容道：“你又想买古玩书画了吗？你今年已经买不少了吧？这些年加起来最少也有几十亿了。”
李忘津心咯噔下，他没想到方君容居然也会去统计这些。他表情僵硬了瞬后，很快恢复如初，“我大部分钱都是买许放翁大师的作品。他的作品现在在国际上不断地升值，也算得上是种投资了，等以后出手了，甚至比投资理财还划算。”
他说的正气凛然，仿佛是在为家里赚钱样。
“许放翁的《寒江雪》你也听说过的吧？我已经联系到了原来的买家，他家生意出现资金周转问题，有出手的想法。而且他那边还有好几幅大师作品，也准备起转让给我，加起来差不多要十五亿。这笔钱不是小数目，所以我想和你商量下。”
如果只是几千万他不需要问方君容，但这么大笔，肯定得经过她的同意。
方君容只想呵呵了，她垂下眼睑，说道：“你也知道的，咱们钱也不能全花了，得留些作为备用，比如有的时候需要买地皮竞标。”
“我知道。”李忘津来找方君容之前就已经打好腹稿了，“我想着咱们不是还有做些投资吗吗？不如将别的公司股份出手换钱，到时候再从公司抽点钱就可以了。”
方君容当然很乐意这么做啊，反正不卖的话，离婚了两人还得平分。现在卖了，钱到时候是到她手上，亏得不会是她。尽管心十二万分的愿意，但面上她却皱着眉，做出了不高兴的表情。
“风险太大了，还是不要了。”她摇摇头，神色坚决。
李忘津好说歹说，废了不少唇舌，甚至最后许诺再拿出五亿来置办房产后，才让方君容“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当他看到方君容点头的时候，那叫个心累。他只能安慰自己，虽然妻子得了五亿，但他到时候入手的却有十五亿，还是他赚了。
生怕夜长梦多，在征得方君容允许后，他连忙去安排这件事了。
……
股份转让也是需要手续和时间的。加上李家出手的股份也不算少，圈子里的人都隐隐听到这风声。加上方君容并没有要替李忘津保密的想法，于是很快的，不少人都知道李忘津为了买许放翁的作品，可以说是走火入魔，把自家好几个赚钱的股都给卖了。
大家明面上夸他视金钱如粪土，品味高雅，但背地里免不了嘲笑了李忘津回。这些富豪们谁没点小爱好，砸钱肯定是有的。但谁也不像李忘津样，砸这么多钱下去。
当然了，不少人也觉得方君容对李忘津也太好了点，居然能容忍自己的丈夫这样浪费钱，换做是他们，怎么也会阻止下。于是在不少人的心，方君容变成了华国贤惠好妻子的形象。
甚至还有和方君容关系不错的朋友打电话委婉提醒她，家里的钱多少得掌控在自己手上，不能由着男人乱花。
方君容对外都是“他喜欢就随他”的宽容姿态，那叫个贤良淑德。这也是她故意为之的，等以后两人离婚，李忘津可别想像以前样占据舆论高点了。
李忘津还不知道自己无形之被方君容给坑了把，将部分股份卖出去，顺利筹了钱的他心情分外愉快，将十五亿转到了贺明的账号上，再让贺明转回来就可以。
虽然和贺明合作了那么多年，但他也不是全然信任对方，在贺明身边也放了好几个人盯着。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派出去的那些保镖全都回来了，个个鼻青脸肿的，而且脸的焦急。
李忘津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贺明跑了！”
气血涌了上来，让李忘津险些栽倒在地上，他深呼吸口气，额头的青筋都蹦了出来，“你们吃干饭的吗？那么多人，居然还能让他个人跑了？”
保镖们也很委屈，“贺明不知道找了哪些同伙，把我们给揍了顿。等我们醒来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了。”
李忘津想到不翼而飞的十五亿，就差点心肌梗塞了，指着他们的手指头不断地抖啊抖，半响后才蹦出句话，“找！都给我招！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若不是还需要这几人做事，李忘津恨不得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他们给狠狠揍顿。
想到带着巨款逃走的贺明，他气得眼睛都要红了。虽然李家有钱，资产加起来也有几百亿，但大部分是不动产，下子损失这么笔钱，让他心痛得无以复加。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找到贺明，把钱拿回来。他有些困惑，贺明不要他儿子了吗？他可是知道贺明年轻时身体出了点问题。被他扣下来的儿子毫无疑问是贺明唯的子嗣。他直小心地将对方藏得很好，贺明也不曾见过他，最多是从视频上看到。
不安的情绪始终挥之不去，他想到某个可能性，有些紧张地掏出手机，拨打了某个电话出去。
五分钟以后，挂掉电话的他，忍不住气得将手机给砸了。
不出所料，贺明的儿子真的不见了，被人给带走了。
果然有人在帮贺明！
在愤怒的同时，他也分外恐慌。到底是谁做的，不仅知道贺明的存在，甚至还知道贺明儿子住的地方。李忘津向小心，就算是他的心腹，知道这事的也不超过三个人。
难道是这三个的其个背叛了他？这个念头产生后，就再也无法根除。他绞尽脑汁回想这三个心腹最近的言行举止，试图找到端倪。越是脑补，就越觉得三个都有嫌疑，很有可能和贺明沆瀣气，自己可以说是危机重重，冷汗直接就掉下来了。
心情不好的他，想要去找个放松的地方，可是他的手机刚刚被他气之下丢了出去，屏幕都裂成了碎片，没法使用。他想要去会所都没法打电话预约。而他平时也没有多带几个手机的习惯。
诸事不顺的他只能气恼地将手机卡从报废的手机里取了出来，然后让司机开车送他去温思弦那边。
他顺便先借了司机的手机来用下。他熟练地插入手机卡，用这手机给温思弦打了通电话，约她出去吃饭。听着电话那头，温思弦温柔的嗓音，李忘津心情总算好了些。
在生活平静了许多年以后，突然出现的温思弦，让他或多或少找回了年轻时的热情。
等聊了会儿，挂了电话以后，李忘津发现多了条短信。在看到短信发件人时，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短信是贺明发来的。
他居然还有脸给他发信息！
李忘津气得胸膛不断起伏，飞快地点开短信，在看到短信内容时气血重新冲上了脑子。
贺明威胁他，若是不肯再给他二十亿，他便打算将李忘津之前与他合作的那些事全都捅出去。这些年来，他保留了两人所有的邮件，甚至还录下了好几个对话作为证据。
李忘津气得又摔了手机。

第11章
他睚眦欲裂，完全没想到贺明在逃走以后，居然还有这个胆子敲诈他。
他就不怕他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他告上法庭吗？
这瞬间，李忘津涌现出了股去报案的冲动，只是这冲动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他悲哀地发现，自己还真不敢。若这么做，这事肯定会闹大，那么他的名声就要彻底毁了。像他这样有头有脸的人家，最顾忌的就是所谓的面子问题。
而且贺明敲诈的这笔钱，还不够让他豁出去铤而走险，虽然这意味着他这十年来转移的钱半得让出去。贺明不愧是跟他合作了十余年的人，果然很了解他。
他原本以为扣住贺明的儿子，在贺明身边多安排几个人就万无失了。对贺明他贯是抱着高高在上的心态，却没想到最后是这个他不曾放进眼底的小人物，恶狠狠地摆了他道。
李忘津大口地喘气，手上凸起的青筋仿佛狰狞的毒蛇。
迟早有天，他定要找回这个场子。他就不信，贺明能够藏辈子。
他眼底阴霾片。
司机不小心从后视镜看到他的表情，吓了跳，开车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等李忘津下车以后，他已经收拾好了心情。在温思弦面前，他不想失去自己的风度。在进餐厅以前，他顺便买了新的手机换上，又赔给司机新的台。
尽管他努力压制了，但见面的温思弦似乎也察觉到了些，语气越发小意温柔，如同阵暖风，吹拂走心缠绕的阴云。
李忘津不由感慨，幸好他将温思弦给接了回来。如果他以这心情去面对妻子方君容，说不定就要露馅了。
顿饭下来，两人之间的氛围越发的暧昧。温思弦温声细语地说着她回国以后的事情，李忘津也和她提起了江雅歌，并且表示过几天可以带江雅歌过来，让她们亲人会面。
聊着聊着，两个人的头就越发靠近了，当然了，李忘津是没有这个自觉的。他只觉得温思弦特别善解人意，说话时总是能说到人的心坎里去。
“李总。”
道有些熟悉的男声响起，李忘津回过头，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个西装笔挺的年男子。他很快认了出来，那是同公司有些往来的苏总。
他下意识地拉开了和温思弦之间的距离，微微颔首打招呼，“苏总。”
苏总走到他面前，目光在温思弦身上打转了几圈，笑容意味深长，“原来李总好这口哦。”
温思弦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垂下头。
李忘津想要解释，“不是，她只是我的好朋友。”
苏总挤眉弄眼，“我懂，我身边也有好几个这样的好朋友。”他和李忘津聊了会儿生意上的事情后便准备离开。走之前，他看了看温思弦眼，说道：“李总啊，咱们这样身家的人，在外面有几个红颜知己是正常的。但大方面上也是得明白，最重要的还是家里的老婆。”
“更何况方总对你可不薄。你看看，有多少人能像她样，声不吭任由你挥霍几十亿在私人爱好上，你可不能昧着良心对不起她啊。”
“再说了，外头的女人啊，基本都是冲着钱来的，玩玩就好。”说这话时，他瞥了温思弦眼。温思弦被他意有所指的话，刺激得眼眶都红了。
苏总也是看到李忘津和这女人的互动，看出李忘津的确有几分上心，所以才提醒他下。至于那女人什么想法，他才不在意。
李忘津的脸色刷得转为青色——怎么所有人都知道他花那么多钱买古玩书画的事情了？
苏总观其表情，以为他不乐意被别人这么说，也就住口不提了。心却在嗤笑：亏得他老婆平时在家里还总夸李忘津呢，说他从不偷腥，对自己妻子始终如。现在看来，李忘津也不过是之前藏的比较好而已。好歹他外面就算有人，也没有想过要抬举她们啊，哪里像李忘津，连这点基本道理都不懂。
被苏总这么打岔，李忘津的心情重新跌到了谷底，匆匆送温思弦回住处后便走了。若是平时，看到温思弦难过的模样，他肯定会好好安慰番。但现在的他，哪里有这个心情。
方君容看着卡里多出的三十多亿，心情分外愉快。想到李忘津费尽心思想要转移财产，结果钱却大半落到她手上，建立在李忘津痛苦之上的愉悦程度便翻了个倍。
她所料的没错，在威胁之下，李忘津最后还是将二十亿转给贺明作为封口费。但李忘津也表示，若是贺明还不知足，他拼着鱼死破名声扫地的危险，也要告他，让他进监狱。
而这笔钱，最后还是落到了方君容手。方君容给贺明亿作为酬劳。从头到尾，她都没有亲自出面过，都是好友徐微微派遣的人。所以贺明也不知道和他合作的人是她。他拿了钱以后，便在国外隐姓埋名了起来。
她也没打算对付贺明，从头到尾，贺明便只是个小棋子而已。再说贺明也不是低调的性格，在拿到钱后不免意气风发，若是不低调行事，还不知道以后如何呢。
托温思弦回国的福，方君容能拿到更多的证据。说也好笑，李忘津似乎忘记目前买的所有房产都是记在她名下的，居然将温思弦直接带到其处房子。他就那么笃定她对他的信任？
作为房主人，方君容当然拥有房子的钥匙，趁温思弦不在的时候，直接让人在里面安装了监控——房间客厅，每个角落都没放过。
她收起手机，准备出门吃个下午茶。
她的女儿李心筠正好回来，看到她便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妈妈！你要出去了吗？”
方君容点点头，“是的，我和恒远集团的孙梅有个饭局。”
李心筠直被方君容带在身边，因此对于圈子里的人家也算得上如数家珍。她秀气的眉毛微微皱起，“那位孙阿姨啊，你和她关系不是不太好吗？”
方君容点点头，“虽然关系不太好，但人都约了我，我也不好不给她这个面子。”虽然孙梅这个人她不喜欢，但却是她计划颇为重要的环。
李心筠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感慨道：“大人真辛苦啊。”她转移了话题，兴高采烈说道：“妈妈，你还有那美颜丸吗？那效果真好，我吃了以后感觉皮肤好很多了。”
方君容前段时间检查结果出来了，那美颜丸对她身体并没有半点害处，于是她便给女儿些，让她服用。她认真看了看，心筠之前的皮肤本身就很不错了，但现在却肉眼可见的更好了。
肤若凝脂，半点毛孔都看不到，在阳光下仿佛会发光样。
她笑了笑，“我已经在你房间桌上放了份，你自己记得吃。每天吃颗就可以。”
“好。”李心筠颗心都飞到药丸身上，迫不及待地上楼。
方君容轻轻笑，收回视线出门去见孙梅了。
她和孙梅约的地方是在家西餐厅。孙梅据说小时候都住在国外，比起餐，更习惯吃西餐。方君容和她贯处的不太好。孙梅和她丈夫苏总为家族联姻，但孙梅明显是喜欢她丈夫的，只是她丈夫却对她没什么感情，热衷于包养女明星，而且毫无遮掩的意思，坦坦荡荡。在上星期方君容才在上看到那位苏总挥霍重金为人气女星庆生的卦绯闻。而李忘津，在圈子里名声极好，在外人眼就是绯闻绝缘体的好男人。在这种强烈的对比之下，孙梅自然对方君容百般看不顺眼了。
方君容到餐厅的时候，孙梅已经到了。她穿着件深红色的裙子，打扮得珠光宝气。只是富贵是富贵，却显得有些老气。她的年龄和方君容差不多，但眼角的鱼尾纹即使是厚厚的底妆也遮掩不了。
方君容坐在她对面，盈盈笑，“我来的有些晚了，出门前被我女儿缠了会儿。”
孙梅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方君容脸上，脸色不由沉。这方君容看起来怎么更年轻了，岁月居然如此厚待她，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半点痕迹。不像她，做最多的美容也阻止不了时间带来的变化。
她心酸的要命，还得若无其事地问她，“你用的什么粉底液，妆容很服帖嘛。”
方君容笑容加深，“天气太热了，所以懒得上妆，反正我们都是老朋友了，也不讲究这些。”她摸了下自己的脸，“没办法，天生丽质就是这样。”
孙梅：“……”
她好气啊！但还得保持微笑。
想到自己约方君容出来的原因，她才能勉强压下心不断翻滚的嫉妒之情。她眼睛微微眯起，那笑容明晃晃透着幸灾乐祸，“不过就算保养得再好，咱们也毕竟上了年纪，也得服老。男人嘛，还是喜欢年轻的，咱们得理解。”
方君容微微皱眉，“你在说你老公吗？我不担心我家望津，他不是那种人。”
孙梅说道：“我家那位我早就习惯了。我说的是你老公李忘津。我是看在我们交情场的份上，才好心提醒你的。我跟你说啊，李忘津他在外面有人了。”
“你看，我照片都拍到了！”
她打开手机，将拍摄到的照片张张翻给方君容看，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丝的表情——这照片还是她老公拍到后给她的。让她十分不爽的是，方君容却没露出她期待的愤怒嫉妒表情，没给她看笑话的机会。
“你不相信吗？你对他太放心了，连几十亿也随便他花，谁知道他是不是拿这钱在外面养女人呢。”
方君容摇摇头，“我相信望津，他不可能做对不起我的事情。谁没有几个异性朋友，你用不着在这里挑拨离间。”
她看向孙梅，义正言辞道：“我知道你自己婚姻不如意，就巴不得别人和你样，我是不会上当的。”
孙梅气了个倒仰，恶狠狠地瞪了她眼，“不识好人心！等哪天我找到更多的证据，我看你到时候怎么样！”
说罢，她拎起自己的包，直接走了。
方君容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勾了勾——孙梅可真是助人为乐的好人啊！等她有了更多的证据，定会送份给孙梅的。
毕竟她还需要孙梅这样大嘴巴的人，帮忙好好宣传下李忘津的丰功伟绩。这辈子，李忘津可别想像上辈子样，做个清清白白的好男人了。

第12章
上辈子，在许多人眼，方君容是那个胡搅蛮缠恶毒冷酷的恶婆婆。她被送到精神病院可以说是众望所归，李忘津没落井下石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那时候他们装的太好，好到所有人都被骗了。不，也不定是被骗了。但那时候李忘津和李时泽身家翻了好几倍，父子两在富豪榜上个排名第，个排名第三，声势浩大，没有人会想要替方君容说话得罪他们父子。这辈子，她不仅要拿回属于她的东西，还要撕下他们虚伪的脸皮。
她点了几样点心，慢慢吃，顺便打包了几种女儿爱吃的带走。
回到家时，李忘津已经回来了。他坐在沙发上，头发因为汗水粘成块块的。他整个人周围萦绕着股的丧气，不复过往儒雅的气质。当他猛地抬起头时，眼睛像是吞噬人的野兽，有暗光涌动，声音流露出隐隐的指责，“你把我买画的事情到处说了？”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这事，背地里没少嘲笑他人傻钱多。除了那个苏总，还有不少人打电话给他，在他面前夸方君容。想到那些赞美方君容的话，李忘津就像是吞了苍蝇样，恶心得反胃。他辛苦了这么久，不仅赔了那么多钱进去，反而成全了妻子的名声？这怎能不让他吐血。
方君容轻轻笑，神态带着漫不经心，“这又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不能对外说吗？”
李忘津急道：“你不知道他们怎么说我的。”
方君容神色微敛，“告诉他们实话，总比让他们误解的好。你急急忙忙地把股份给卖了，好些人以为咱们公司出了问题需要资金周转，要不是我同他们解释了，好几个合作商家都想毁约了。”
李忘津被噎住了，他倒是没想到这件事。
方君容继续道：“而且还有人在我耳边说，你拿这么多钱是为了在外面包养人，我当然不能让他们误会你啊，所以我只能说实话了。”
“今天孙梅还和我说了，她看到你和个女人起吃饭，两人姿态亲密，这是真的吗？”她目光直直地投射在李忘津身上。
在她的注视下，李忘津感觉自己像是赤身裸体在阳光下样，无所遁形。他脑海浮现出温思弦深情温柔的神态，然后摇摇头甩去那画面——不，他们是清白的，他只是看在温思尔的份上，才多照顾她的。
于是他理直气壮说道：“你少同孙梅那个长舌妇来往。她就是见不得我们夫妻感情好。”
他停顿了下，解释道：“她是雅歌的姨妈，遇人不淑所以回国了，我同她见面是希望她能和雅歌多呆块，安慰雅歌。你知道的，雅歌因为她父母的缘故，心情直很抑郁。”
方君容内心只想冷笑，李忘津说得好像江雅歌是多孝顺的人样。她内心要是真有她爸妈的存在，就不会整天和李时泽暧昧了，还常常亲自下厨给李时泽炖汤，收拾书房。家里的几个佣人也在她耳边说过类似的话，说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过于亲密了点，有点越过界限了。
前世的她，在知道这事后，将江雅歌叫过来，委婉地提醒了下她。然后江雅歌跑到李忘津和李时泽面前掉回眼泪，她便成了别人嘴里污蔑他人的恶毒长辈。
这辈子，江雅歌和李时泽，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和她没有关系。
她懒得提江雅歌，另起话题，“对了，那画什么时候到？我记得钱已经打过去了吧？我也想欣赏下许大师的杰作。”
李忘津直接僵住了，贺明都直接带着钱跑了，哪里有给他留下画作了？他要去哪里变出《寒江雪》来？现在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人买，方面是怕漏了风声。另方面则是因为想要找个能够模仿得以假乱真的画家也没有那么容易。
他嘴唇抖了抖，半天没冒出句话。
方君容瞅了他眼，“出什么意外了吗？还是那个人不愿意卖了？”
李忘津还能怎么说，只能咬牙认了，“是的，他现在资金周转过来了，不肯出手了。”
他有些悲哀地发现，自己之前留下的那点钱，只怕得掏出来填补这个亏空。李忘津时之间有些茫然，所以他忙了那么多年，都做无用功了？
他心情格外得郁卒，整个人受到打击，仿佛下子老了好多岁，他飘着走上楼梯，背影透着股的凄凉。
方君容当然不可能同情他。她心情愉快地回自己的房间，内心迫切希望李忘津能多多去找温思弦寻求安慰，她好能够拍到决定性的证据。她已经受够和他呆在个屋檐下了。
只是这份好心情持续不到刻钟。方君容在进房间后，便察觉到自己的保险柜被动过了。
保险柜里的珠宝房产证这些东西，都早就被她转移了出来，收到空间里，放房间里的也仅仅只是个空壳。她这保险柜上系了个红结——这红结还是她女儿李心筠自己编织后送的。虽然歪歪斜斜的，但毕竟是女儿的心意，方君容也就收下了。
现在这红结显然因为保险柜被动过的缘故，换了个方向。
方君容之前没在这房间安装过监视器，所以也不知道是谁进来动的。但她心却有人选：不外乎是李时泽或是江雅歌。李时泽的可能性更大些，毕竟他知道保险柜的密码。
前世她那翡翠不就是被这叉烧儿子拿走送给了江雅歌。
方君容更好奇的是，连她都不知道手镯的猫腻，江雅歌到底是怎么知道的，甚至处心积虑想要得到这东西？她看的小说里，对这事笔带过，仿佛切都只是巧合。但她可不信这所谓的巧合。
对方没找到手镯的话，应该还会继续行动。
方君容下意识地抚摸着手腕处那若隐若现的印记。
江雅歌用期待的眼神望着俊美挺拔的李时泽。不得不承认，她对李时泽是有好感的。在这个家里，除了李叔叔，李时泽是对她最好的人。
“时泽。”
李时泽原本冷酷的表情，在目光触及江雅歌时不自觉柔和了几分。开始的他因为江雅歌在那地方打工的缘故，对她观感不太好。直到他无意知道，江雅歌之所以会选择在那种地方打工，是因为她朋友出事，为了帮好朋友筹钱。而且即使在“白鹤”这种地方，她也出淤泥而不染，不曾有攀附权贵的想法。她明明被人误解了，却为了帮好友保密，忍辱负重，不曾解释过。
他从小到大虽然见过不少女人，却没遇到过江雅歌这种看起来柔弱却十分倔强坚强的女孩子。再加上他母亲和妹妹明显不喜欢江雅歌，在家里时常打压她，因为怜悯同情的缘故，李时泽便忍不住对她更好点。
当然了，他内心深处还是暗暗给钟宜记了笔。肯定是因为钟宜常常说雅歌坏话，不然妈妈和妹妹又怎么会误解雅歌呢。
尽管内心有再多的心理活动，但他对外的形象贯惜字如金，也只有在在意的人面前，才会多说几句话。
“雅歌。”
江雅歌盈盈美目望着李时泽。她的五官，要数眼睛生得最好，仿佛会说话样，顾盼之间流转着缱绻情意，这双眼睛也让她由上之姿跃升为美女。
李时泽说道：“抱歉，我妈的手镯被她收了起来，我暂时没找到。”
有天他看到默默哭泣的雅歌，才知道她的手镯丢了，那手镯并非她的，而是她父母好友送的。她岁的时候，两家人便指腹为婚，那手镯可以说是对方的聘礼了。若是长大了两孩子不合适，那得将手镯给还回去。
江雅歌眼底的光芒熄灭了，“我对他没有感情，我也不想嫁给他，只是我拿不出手镯还他们。”
李时泽问道：“别担心，我再去努力找找，看市面上有没有类似的？”只要有钱，应该能买到。
江雅歌眼眶微红，“没有，我没见过和那手镯样的，除了干妈的，那手镯有块绿特别澄澈，有点像山。”
李时泽并不意外她知道母亲的那个手镯，说不定是母亲曾经佩戴出来过，他安慰她，“放心，实在不行，我就先拿我妈的给你。都这年代了，指腹为婚并没有法律效应。”至于拿自己妈妈的手镯，李时泽并不觉得是什么大事。父母的东西，日后都是要留给他的。他提前拿了也无妨。
他也不愿意见到雅歌因为这种莫名的原因就要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不过到时候找母亲要的时候，不能将雅歌牵扯进来，不然母亲很有可能会拒绝。
江雅歌这才破涕而笑，“谢谢你，幸好还有你。”
李时泽嘴角勾了勾，眸光温柔了许多。他外表生得冷漠英俊，这偶尔的笑，如同冰雪融化样。江雅歌不由看得呆了，脸颊泛起了粉色，望着他的眼神带着脉脉情意，充满了信赖和欢喜。

第13章
“妈妈。”
方君容看着难得出现在她面前的儿子李时泽，已经猜测到他的来意了。或许是因为重生回来段时间的缘故，现在的她已经能够很好地压下心的那股恨意，还能用温柔的语气若无其事和他说话。
“怎么了？你最近在公司实习，累吗？累的话，就好好休息，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她做足了慈爱母亲的姿态，同以往没有什么两样。
她这模样，让李时泽也松了口气，他也不是半点情商都没有的人，并没有马上提手镯的事情。而是从李心筠几个星期后的生日宴作为话题的切入口，看起来就是个虽然冷漠但内心却很关心妹妹的好哥哥。
然而方君容已经不会被骗到了。江雅歌没出现之前，李时泽的确对她们母女两不错，但在爱上江雅歌以后，他心便只余下爱情，所谓的亲情都是过往云烟。不然他也不会将她这个母亲送到精神病院里，也不会冷眼旁观自己的亲妹妹成为玩物，最后被迫自杀。
李时泽聊了大约刻钟以后，终于将话题引入最终目的。
“妈妈之前不是有个很漂亮的翡翠手镯吗？最近怎么没看到你佩戴？”
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的方君容听到这话半点都不惊讶，云淡风轻说道：“我的翡翠手镯好几个，你指的是哪个？”珠宝这东西，她最不缺了。
李时泽说道：“就是那个水色的纹路有点像山峦的手镯。”既然母亲平时没怎么拿出来，应该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他张口要的话肯定没问题。
方君容露出了思索的表情，旋即恍然大悟，“你说那个手镯啊……”她停顿了会儿，吊足了李时泽的胃口后，才慢条斯理说道：“之前我和朋友出去旅游，不知道落在哪个地方了，已经找不到了。”
“我那边还有好几个，有比这更好的。要不，你干脆选别的？”
李时泽作为李家将来的继承人，并不缺钱，珠宝玉石平时也不太放眼里。若不是为了江雅歌，他也不会找自己的母亲讨要。他听到这话，眉毛忍不住皱了起来，声音也大了起来，“丢了？怎么会丢了？”
方君容叹了口气，“我也没印象了。等我回来后整理行李才发现不见了。你怎么突然想要那手镯了？”
李时泽扯了扯嘴角，胡乱敷衍过去，“我只是喜欢那个，想要拿来搭配套衣服。”
在知道那手镯不见以后，他脑海不自觉浮现出江雅歌泪眼朦胧的模样，有些心烦意乱。她知道这事后，肯定又要躲在被子里偷偷哭了吧。
他作为堂堂李家继承人，却连保护个女孩子的笑容都做不到。
他心也生出了隐隐的埋怨，母亲出去旅游，为什么非要将那手镯给带走呢。他只能再去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相似的手镯了。
因为心情烦躁的缘故，他没有继续聊，很快找了个理由走了。他还在思考着要去哪里买这样个合适的手镯。
方君容心腹诽：亏得她对叉烧儿子已经没有半点感情了，不然看到他这叉烧模样，不知道有多气人。
她心也开始琢磨了起来，或许她可以让人伪造个类似的手镯，到时候坑把江雅歌和李时泽。
坑叉烧的事情，能叫坑吗？
……
江雅歌在得知手镯丢了以后，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失落。
她曾经次次做个相同的梦。梦，方君容纤细白皙的手腕佩戴着翠绿的手镯。般来说，梦境应该只有黑白两色，偏偏那手镯闪耀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光华。
在她碰触到手镯的时候，便进入了处洞天，虽然只隐隐看到巨大的石碑和仙气盎然的山，但江雅歌却感觉到了不俗之处。醒来以后的她，仍然怅然若失，强烈的直觉告诉她，必须得拿到那手镯。
她开始以为自己只是做白日梦，但连续周做同样的梦以后，她私下偷偷问了李家的佣人。江雅歌平时对这些佣人很好，因为怜惜他们的缘故，她即使知道他们有时候会扣点东西下来也睁只眼闭只眼。可以说江雅歌在这些佣人人缘最好。托他们的福，江雅歌也顺利问到了，方君容的确有这么个手镯。以前还常常佩戴，这几年里被她收了起来。
在江雅歌眼，她做的那梦无疑是老天在提醒她不要错过这个机遇。她内心像是有只手在挠样，让她心痒痒的，想法设法想要拿到这东西。
在她看来，这手镯虽然是方君容的，但这种神器当然不能和般的首饰相提并论，拥有挑选主人的权利。被提醒的她，才是那手镯想要寻找的真正主人。因此对于谋划手镯，她半点都不心虚。毕竟那东西在方君容手里就只是普通的首饰，可以说是大大浪费了。若是以后真能利用手镯拿到些好处，大不了她到时候再好好孝顺方君容。
因此她在李时泽面前编了个谎言，扯出个莫须有的未婚夫，让李时泽心甘情愿帮她拿。原本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东西，江雅歌偏偏没想到，手镯居然丢了。
这个打击让她的脸色变得苍白，满是不可置信，含着泪的眼睛像是被湾泉水，“真的没有吗？”
李时泽见她那表情，也不太好受，他点点头，“没关系，我再想法子看能不能找到类似的手镯。”他眉头皱了起来，实在不行，就在对方找上门的时候，威胁对方通。想来雅歌那所谓的未婚夫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不敢得罪李家。
江雅歌完全笑不出来，就算别的手镯长得样，那也不是方君容的手镯啊。
她垂下头，“毕竟是我没好好保管那手镯，是我的错。”
她像是朵被雨水浇打的花朵，看起来可怜柔弱无助。
李时泽更心疼她了，又给钟宜记了笔。他甚至怀疑是不是钟宜故意弄丢的。他望着江雅歌的眼神越发怜惜。江雅歌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然后像是像是碰触到什么滚烫的东西，忙不迭转移开视线。
在这日日的互动，尽管两人都不曾捅破那层玻璃纸，却能隐隐察觉到他们之间流转的淡淡情愫。
……
因为失去了手镯的线索，即使有李时泽在旁边不时地安慰，甚至带她出门，给她买东西，但江雅歌的心情依旧没有好转，整个人周身萦绕着股忧郁的气质。
李忘津直恨不得江雅歌是他女儿，看在眼，自然分外心疼，以为江雅歌是因为父母忌日越发接近所以才如此感伤。他索性带着江雅歌去见温思弦了。
江雅歌以前鲜少同这位姨母见面，但温思弦长相和她妈温思尔样，见到她就仿佛见到了去世的母亲，江雅歌忍不住就掉眼泪了。
掉了场泪，又说了些话后，两人之间的距离便已经拉近了。江雅歌看看自己的姨母温思弦，又看看脸温柔的李忘津，若有所思。
温思弦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扯了扯外甥女的袖子，和颜悦色道：“之前姐姐直反对我和你前姨夫结婚，我们姐妹两闹得有些不愉快，所以直没有联系。”
“要不是望津和我说，我都不知道姐姐去世了的消息，我甚至连她最后面都没见到。”她的脸上流露出淡淡的伤感和后悔。
李忘津早就知道温思弦以前非要和那渣男结婚的原因，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找了个理由先走，留下她们两人聊天交流感情。
江雅歌眼神也暗淡了下来，“妈妈去世之前也直惦记着你。”两人起怀念不幸去世的温思尔，江雅歌过了会儿才悄声问道：“姨妈你是不是喜欢干爹啊。”
温思弦脸红，“别胡说。他已经有老婆了。”
江雅歌低声说道：“干爹和干妈关系不太好，两人在家的时候常常有争执，尤其是我来了以后。干妈她似乎不太喜欢我。”
江雅歌也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方君容对钟宜更好些。想起了自己的妈妈，从干爹对待她的态度和偶尔流露出的只言片语，她也能猜到二。要是妈妈年轻时选的是干爹就好了，那她就是干爹名正言顺的女儿，而不需要像现在这样寄人篱下，小心翼翼地讨好其他人。像干爹这么好的人，偏偏娶了干妈，真的太可惜了。
她抬头看向了自己的姨母——姨母的相貌和她妈如出辙，尤其是笑起来时仿佛同个人样。
温思弦说道：“他就算和方君容关系不太好，两人的婚姻也是受法律保护的。我也不好常常和他出来，万被人看到误会就不好了。”
上次被李忘津的朋友看到以后，李忘津就很少带她出来了，直到今天为了见江雅歌才起。
江雅歌脱口而出，“那姨母可以常常出来和我见面啊，有我在，其他人也不会误会的。”
即使干妈知道了，也不能说什么。毕竟她见自己的姨妈，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温思弦怔了下，亲热地将外甥女的发丝别到耳后，“我没有女儿，现在有了你，也和自己亲生女儿差不多了。”

第14章
方君容虽然不太插手公司的事务，但偶尔也得陪李忘津起参加些宴会。如果是以前的她，在参加宴会时，会拿出工作状态，看能不能帮公司谈下几个合同。但现在嘛……
她对那可以说是李忘津言堂的公司并没多大感情，公司就算倒闭了也不关她的事，只要撑到她离婚之前不倒闭就可以。因此她很有闲情逸致地窝在角落，慢条斯理地吃着宴席上的点心，不时点评二。
以前的李忘津并不喜欢妻子明明可以当全职在家的贵夫人，却非要插手公司事务。然而当看到妻子现在完全做甩手掌柜的模样，他心也不由升起了淡淡的不悦。今年新出了好几个政策，公司有些跟不上政策，这季度出现了亏损。出席这次宴会的正好有几位背景不容小觑的富二代，其两位和君容是高同班同学，关系不错。他原本带方君容过来，就是想让妻子从老同学那里打探些风声。
他和几个老总谈了会儿，还是按耐不住地向方君容走了过去。他嘴角勾起温和的笑容，声音柔得仿佛怕惊吓到她样，“君容，我看到你的几个朋友也来了，你不和他们聊聊吗？”
方君容抬眼望去，人群里被众星捧月的是她的高同学何剪冰，何剪冰是S市的老牌豪门，屹立几十年而不倒，可以说是响当当的人物，而且他家背靠京城的贵人，常常能收到第手的消息。
方君容和何剪冰的关系不错，虽然比不过徐微微，却也算得上交情不浅了。这些年来，李家公司能够做强做大，大部分靠的便是方家的人脉。她想起了前世原本何家在S市也算得上地头蛇，何剪冰的侄女何舒婳却不长眼看上了黑道太子王啸，非要成为他的未婚妻。等她知道江雅歌存在后，便出手对付江雅歌。痴恋江雅歌的王啸，为了帮江雅歌打脸，陷害何家，导致何家不少人铃铛入狱，最后顺利接受何家遗留下来的势力，跃成为了S市的领头羊。
所以说，恋爱脑真的要不得啊！尤其是何剪冰那位侄女，因为喜欢王啸，为了讨好他，甚至还透露了些家族的机密。何家会落败得那么快，有她的份功劳。
对于王啸，方君容可以说是恨到了极点，不仅是因为对方害死了她的女儿，还因为对方的不择手段。他从来不曾将所谓的法律道德放在眼底，行事肆无忌惮，全凭心情做事。只要是对江雅歌不好的人，他都会不遗余力地打压对方，动不动就让人家破人亡。
方君容走到何剪冰面前。当然了，她是不可能帮李忘津铺路的，只是单纯想和老朋友聊天下而已。顺便提醒下这位朋友。倘若何家直屹立不倒，王啸就不可能顺利上位，而她也能多个盟友。
何剪冰见到她后，眼神有些惊奇，“你的皮肤更好了，是吃了什么仙丹妙药吗？”
方君容唇角勾了勾，“嗯，最近服用了款新的美颜丸，效果不错，我过几天给你份。”
“好啊。”何剪冰也不同她客气。两人明显是要单独聊天，其他有眼色的人也自觉地留给她们说话的单独空间。
方君容想起了之前看的那本书，提醒了句，“我记得你家准备拍块地皮是吧？”
何剪冰点点头，“你也要加入吗？”她开玩笑说道，但心里之前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再过周就要竞标了，李家和方家就算现在要加入也没法报名。
方君容声音低了几分，“你有个侄女是王啸的未婚妻吧，小心点，可别让她知道你们的底价。”
前世那块地皮最后被王啸拿下，将了何家军，何家之前投资的全都打了水漂，可以说是损失不小。
何剪冰的脸色严肃了许多，她也知道方君容的性子，她要不是有了成以上的把握，也不会提醒她。只怕这事十有九是真的。想到那可能性，何剪冰简直想把侄女吊起来打顿。
她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何家要是落不到好，没了何家当靠山，她以为她能好到哪里去？
她深呼吸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同方君容碰了碰杯子，“多谢了。”她正想同方君容透露点信息，却看到方君容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个不用说的动作。
何剪冰虽然有些惊讶，却也没说了。她恍惚间想起，之前听到的关于李忘津的流言蜚语，之前只当是有小人见不惯君容他们夫妻和睦，恶意挑拨，难不成是真的吗？
“你和李忘津……”
方君容神色多了几分的漠然，“不必提他。”
何剪冰懂了。何家之前帮忙，都是看在方君容的份上，现在看来，这份帮助可以收回来了。她心领神会，将话题转移到了上周去看的个秀场，两人心照不宣地不提生意上的事情。
不远处的李忘津看到了她们言笑晏晏的画面，心不由松了口气，和别人说话时也多了几分的底气，他端着酒杯走了过去。
……
对于讨厌方君容的孙梅来说，看到方君容过得好，全然没有阴霾的模样，她心情就好不起来。尤其是今天她丈夫不顾她的脸面，堂而皇之地将秘书带出来——而那秘书正是她最近的新欢。
尤其是看到李忘津在人前对方君容副深情温柔的模样，她就恶心得都要反胃了。
孙梅原本就是自己过得不好也见不得别人过得好的性子，脑子热，便过去挑衅了。
她走到李忘津面前，十分做作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咦，李总今天带君容起出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会带其他人呢。”
她语气恶意满满，显然很想看好戏。
方君容觉得孙梅来得真是时候，配合地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除了我还能带谁？”
孙梅嘴角弧度扩大，“前几天，李总常常和对母女出去玩呢，看起来就跟家三口样。”孙梅虽然没调查出江雅歌和温思弦的身份，但因为两人相似的五官，便误会两人是母女，甚至怀疑其年轻的那位说不定就是李忘津的私生女。想到这点，她心情更好了。她老公就算平时再不给她面子，好歹没弄出私生子私生女这些乱七糟的事情。
方君容微微皱眉看向李忘津。
李忘津很镇定，他早就想过要如何应对这种场面了。他用若无其事的语气说道：“不是别人，是雅歌和她阿姨。她阿姨回国了，雅歌最近心情不好，我就带她去见她阿姨。”
“我之前也和你提过这件事了。”
方君容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忘了还有这事。”
她转过头，对孙梅说道：“孙梅啊，以后这种事还是确定了再说，别总听风就是雨的。你说的那人是我们的干女儿和她姨妈。我们认识多年，知道你只是关心则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故意挑拨离间呢。”
险些翻车的李忘津早就烦死孙梅这个次次挑拨的人了，也懒得维持贯的风度，冷着声音道：“你时间那么多的话，多花在你老公身上，别总想着挑事情。难怪苏总都不耐烦看到你。”
正所谓骂人不揭短，李忘津等于是把孙梅的脸面都给扯下来，她气的想直接将酒杯砸了过去，牙齿咬得嘎吱作响。这刻，李忘津成功超越方君容，成为了孙梅心讨厌对象排行榜第名。
这刻孙梅下定了决心：她还真要找人二十四小时监拍李忘津，等拍到他出轨的画面，到时候看他有什么脸面在她面前趾高气昂。
方君容还真没想到李忘津直接拉足了孙梅的仇恨值，她心大乐。看来孙梅以后铁定会成为帮忙宣传李忘津事情的头号人物，也不枉费她努力挑衅。
因为这个缘故，她接下来心情直很是不赖。
等宴会离开，李忘津同她起回去。
路上，李忘津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内容，“你跟何剪冰晚上聊了什么？她有没有给你透露些内部消息？”
方君容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淡淡道：“没有，我们只是聊了聊今年些服装秀。”
李忘津脸色不太好看，“你们不是好朋友吗？她连你都保密的吗？”
方君容哼了哼，说道：“正因为是好朋友，所以她不想说的，我也不会去问啊。我和她交朋友是因为性格相投，又不是为了利益。”
她用失望的眼神看着李忘津，“我本来以为你能理解我和她之间单纯的友谊，没想到你也是个俗人。你太让我失望了。”
以前江雅歌总喜欢说她和人交朋友，不看利益，只看性格是否投契，还引得不少人赞美她，说她心如赤子，单纯善良。
方君容发现，江雅歌的话虽然听着很恶心，但拿来对付李忘津不是般的好用。
李忘津，他无话可说。

第15章
不想承认自己是俗人的李忘津只能闭嘴了，只是心里不是一般的憋屈。
因为心情不好的缘故，接下来他没再说话，也让方君容耳根清净了不少。方君容半阖上眼，开始回忆那本书的内容。忽然她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说起来，上辈子江雅歌拯救王啸，好像差不多就是这几天？她对这事有些印象。那时候江雅歌已经拿到了手镯，并且顺利地制作了白玉膏。江雅歌遇到他后，将他藏在房间床下，每天偷偷给他疗伤，利用手中的白玉膏让他恢复如初。王啸也因此喜欢上善良没有偏见的江雅歌，可以说江雅歌的意志便是他剑之所指的方向。
她估摸着王啸到来的时间也就是这几天了。
方君容唇角翘了翘——这辈子没有堪称神药的白玉膏，江雅歌要如何救王啸呢？是将他送到医院呢，还是私下给他用普通的药膏包扎？方君容当然更希望是后者了，这样的话毫无疑问可以拖延王啸的伤势，原本可能只是小伤，都能拖成重伤。到那时候，她再好心报警吧。
有的时候，她真的无法理解，正常人遇到一个受伤还一脸戾气看起来很不好惹的男人，第一反应难道不是报警或者送医院吗？也不知道江雅歌是什么脑回路，居然藏起来救助。
她思考了一下，得出结论：果然还是看脸吧！毕竟王啸那张脸还是可以的，不然也不会引得何舒婳迷了心一样。
现在的她早有准备，在江雅歌搬进来之前，便在她房间准备了监控，现在倒是可以派上用场了。
……
月明星稀的晚上，江雅歌背着包回家，她今天和舍友一起出去玩，一不小心就玩的有些晚了。她原本想要打电话让司机接她，结果司机已经出门去接钟宜了，她索性自己回来。
在拐角处，忽的一道阴影覆盖住她，地上也多了一道影子，下一秒，她被浓浓的血腥味包围着。
江雅歌发出一声惊呼，还没出口的尖叫，在视线触及到对方轮廓分明的俊脸时，直接吞了回去，热度涌上了脸颊。和他同一个屋檐下的李时泽已经是难得一见的俊美男子，但这陌生男子可以说是旗鼓相当，而且比起李时泽，他身上属于男人的荷尔蒙更浓烈一些，让人有些脚软。
“敢叫出声，我就杀了你，现在，把我带回你家里。”
她被对方扑倒在地，脖子处传递来冰凉的触感——那是一把枪。
江雅歌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狼的形象，很危险，却又透着一股吸引人。她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轻声说道：“你受伤了，我可以帮你的。”
那男人还想说什么，眼底满是戒备，但手最终无力地垂下，晕了过去。
江雅歌楞了一下，挣扎着从他身下起来，通过路灯，她看到了对方左手臂上触目惊心的血洞，忍不住白了白脸颊——看起来很疼的样子。伤口处还在流血，滴落在地上。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他带回家——这时候要是带他去医院的话，他会不会被送到警察局？他虽然看起来很凶残的样子，但江雅歌却不愿相信，拥有那样一张脸的会是坏人。
这时候家里的门卫已经下班了，她直接用门禁卡进来。让她庆幸的是，其他人不在，仿佛就连上天都在帮她一样。她恍惚间想起，今天干爹干妈都去参加宴会了，没那么早回来。李时泽这段时间呆公司里比较多，至于李心筠则是旅游去了。
她找出推车，将这男人拖到她房间里，藏在卫生间中。她的卫生间还算大，放下他没有问题。她找出了床褥，铺在地上。
她还跑到外面，将对方遗留下来的一些血迹都给清理干净。她甚至找到柜子里的医疗包，帮这位陌生男人包扎好了伤口。做完这些后，她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因为房间里多了一个人的缘故，她睡得比较浅，天还没亮就醒来了。江雅歌去卫生间看了一下那男人，他还没醒来。
或许她可以炖个粥，给对方吃。
她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念头。
……
方君容下楼时，嗅到了肉粥的香气，她望了过去，看到江雅歌正在摆碗筷。江雅歌听到声音，转过身，冲她笑了笑，“干妈，这是我做的早餐，您尝尝看我手艺符合你口味吗？”
江雅歌原本只是想给王啸炖大骨粥，但怕别人发现，索性以做早餐作为借口糊弄过去，还能博得其他人的好感。
方君容淡淡道：“有张嫂做这些就可以。”
江雅歌笑了笑，“我在家里受了干妈干爹这么多的照顾，我也想做点事情孝顺你们。而且张嫂每天做饭也辛苦了，正好可以让她休息几天。”
她眼中满是孺慕和信赖，闪闪亮的眼神让人不忍拒绝。旁边的张嫂听了这话，脸上都多了几分对她的喜爱。
不得不承认，江雅歌想要讨好一个人的时候，的确能够做的很好，可惜方君容铁石心肠，丝毫不为所动。江雅歌突然这么积极，难道是王啸来了？
虽然方君容没被她讨好成功，但李忘津和李时泽显然十分吃这套。尤其是李忘津，更是夸个不停，夸粥好喝，夸江雅歌孝顺。
尤其在看到江雅歌手指因为熬粥而烫出的水泡，李忘津更是心疼不已，恨不得带江雅歌去买买买。只是想到了自己所剩无几的小金库，他的冲动飞快地冷却了下来。他有些期待地看向方君容。
方君容和他当夫妻那么多年，多少能猜出他想法。
她心中呵呵，在吃完半碗粥后回自己房间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方君容没少通过监控来看戏。她还真没想到，王啸就如同前世一样和江雅歌相遇了。
王啸一开始还挺戒备江雅歌的，但是在江雅歌给他处理伤口，甚至给他做三餐以后，他的态度显然软化了下来。江雅歌也为王啸小心翼翼地隐瞒。因为拥有共同的秘密，加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可以说是跃然于镜头里。这些天，江雅歌也不让别人打扫她的房间，对外只说她自己可以打扫，不想增加佣人工作。
王啸还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教导江雅歌如何使用□□——在这过程之中，不可避免又是一番肢体接触。即使只是看镜头，方君容都能察觉到王啸对江雅歌的占有欲越来越浓厚，偏偏平时十分敏感的江雅歌在这时候仿佛瞎子一般，根本察觉不到，只是将对方当做朋友，即使王啸不时地抚摸她的长发，做这种明显越了界限的行为。
没错，她在王啸面前，就是口口声声他们是朋友，所以她要帮他。
这种当睁眼瞎的本事，方君容也十分佩服了，她感到自己那叉烧儿子的头顶绿油油的。她不仅不生气，反而十分喜闻乐见。她觉得江雅歌大概也有让人降智的buff，那王啸算计自己未婚妻家族的时候多牛逼啊，可以说是算无遗漏。结果现在在江雅歌面前，也跟傻子一样，任凭江雅歌用这种初学者的手段照顾他，全然忘记了自己的伤口耽误不得。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吧。
可惜这样神仙眷属一般的日子没能持续太久。江雅歌毕竟不是正经的护士，处理伤口这些方法还都是百度过来的，以前没做过，她甚至连最基础的消炎都没做。这就导致王啸的伤口发炎，整个人甚至发起了高烧。
江雅歌急到不行，无论是使用退烧药，还是用湿毛巾冷敷，都没有效果，王啸已经烧得满脸通红了。江雅歌怕他出事，一咬牙，决定送他去医院，就算惊醒其他人也在所不惜。
江雅歌一旦下了决心，还是很有行动力的，她给王啸带上帽子，口罩和墨镜，然后吃力地将他扛了起来。幸亏王啸虽然烧得有点糊涂，但是被她喊醒以后，依旧有点意识，所以能够配合她行动。不然单单江雅歌一个柔弱的女孩子，想要扛起他，难度有点大。
她尽可能不制造出噪音，内心也有些庆幸李家的佣人不算多，惊动的可能性会小一点。只是这别墅十分大，就显得空旷，一点声音都会被放大。以前的江雅歌，当然喜欢住这种大房子，会让她有自己成为公主的错觉。然而现在她一路上那叫一个胆战心惊，只觉得到门口的路是如此漫长，可以说是分秒如年。
好不容易走到门口，她忽然听到了脚步声和一道有些慵懒的声音。
“雅歌，你在做什么？”
与此同时，头上的吊灯亮了起来。
突然的光线让江雅歌有些刺眼，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她的心咯噔一下，几乎要从胸口跳了出来。
她睁开眼，看到灯光下，方君容的脸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漠然，明明已经超过四十的她，脸上却全然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纹路，毫无瑕疵，仿佛一件精美的瓷器。
一紧张，她手直接脱力，王啸便栽倒了下去，发出了砰的声响。听那声音，就很痛！只怕要伤上加伤。
方君容嘴角抽了抽：这王啸怕不是要骨折了吧？他的手还能保住吗？

第16章
当然了，就算王啸因此出事，方君容也不可能同情他，对此情况只会喜闻乐见。她在房间里，发现江雅歌要带王啸离开后，便准备出来添把火。
她也不担心王啸会做什么事，首先对方原本放身上的枪早被江雅歌给收起来了，而且都烧成这样了，想做点什么也没法。
她用戏谑的眼神看着江雅歌，将自己的厌恶埋藏得很好，“那是你的男朋友吗？雅歌？”
“你有男朋友应该早点和我们说。你干爹还一直和我说要给你介绍几个好的对象呢。”
江雅歌紧张得汗都出来了，下意识地否认，“不，不是的。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对，她喜欢的是看似冷酷，却只会对她展露柔情一面的李时泽。她只是把王啸当做好朋友……在这些时日的相处中，她不仅知道了王啸的名字，也知道他的身份。但江雅歌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她不会因为王啸做的事情而对他有偏见。反而王啸因为曾经混黑的身份，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魅力。
方君容笑容加深，只是笑意却不曾抵达眼底，“我知道你们女孩子害羞，不好意思承认。”
江雅歌脸红得都要滴血了，只是摇头不断地否认。她不希望李时泽的母亲会误会她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她满脑子都是这个念头，一时之间都忘记摔在地上的王啸了。
方君容从楼梯上下来，说道：“你朋友出了什么事吗？”
江雅歌这才重新想起了王啸，声音有些慌乱，“他受伤了，伤口还发炎因此高烧，我想送他去医院。”
方君容点点头，“那我打电话给司机，让他送我们过去好了。”
希望老天保佑，直接把这人烧成傻子好了。或许他变成傻子，还是为民除害了呢。她很想知道，在被江雅歌祸害成这样后，王啸是否还会和前世一样，对江雅歌痴心不改。
江雅歌见她没有问太多，以为成功将她糊弄过去了，不由松了口气。她原本很担心干妈会问她怎么把一个陌生人带家里了。
方君容打电话将司机给叫了过来，因为有司机的帮忙，江雅歌成功将王啸塞到车里。
半个小时以后，他们到了最近的一家医院。当王啸的帽子和眼镜被拿下以后，方君容也适当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居然是他！”
这时候王啸身体情况不太好，已经被送到病房里了。
江雅歌转头看向方君容，“干妈，你知道他？”
方君容微微颔首，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当然知道，他是何家未来的女婿。”
江雅歌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事，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不满。他明明已经有了未婚妻了，却还骗她……
但她也知道自己的不满十分没有道理，毕竟她和王啸只是朋友。她努力让自己露出若无其事的笑容，“他未婚妻一定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吧。”
方君容想起何家那小姑娘何舒婳，就想为何家点蜡——养出这么一个恋爱脑的女儿，结果坑了自己全家。她笑容十分官方，“是个和王啸很般配的女孩。”
一个恋爱脑，一个不择手段，若不是何舒婳并非王啸的真命天女，还真是天生一对呢。
江雅歌低下头。猜也知道那女孩的身份肯定不低，和她不一样。她心中忍不住又涌现出了淡淡的自卑。虽然她现在是李家的养女，但在真正的大小姐面前还是会低他们一头。
方君容将她的神色收在眼中，只觉得好笑。江雅歌喜欢的难道不是她那叉烧儿子吗？怎么看这表现，对王啸也并非一点感觉都没有，这算不算吃着碗里瞧着锅里？
她更是不遗余力地夸起了何舒婳，夸对方家世好，长得漂亮，学历也拿得出手。虽然她不喜欢何舒婳，但只要能拿来打击江雅歌，她还是愿意昧着良心称赞她一番的。
这辈子她提醒过何剪冰，何家应该会早做准备，王啸可没法那么顺利地拿到何家的一些机密了。
“所以他怎么会出现在我们家里？他是特地过来找你的吗？”虽然方君容知道真相，但现在也得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江雅歌支支吾吾，说道：“他受了伤，然后躲到咱们家里，可能是因为他知道咱们家可靠，所以才躲过来吧。”她不敢让方君容知道是自己把他带回来的，只能编了一个理由。
方君容扯了扯嘴角，“这样啊。看来家里的保安都得换一批了，连人进来都不知道，万一是坏人就不好了。”
也就是因为这些天女儿不在家，方君容才无所谓家里有王啸，加上想让江雅歌多耽误几天王啸的伤势，不然她早报警了。
在等了可以说是漫长的一段时间后，医生终于检查完王啸的身体出来了。
那位头发发白的医生眉头紧紧皱着，“你们谁是他的家属？”
江雅歌抬起头，因为许久没喝水的缘故，喉咙有些干，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我是他朋友，他情况怎么样了？”她忽然不安了起来，生怕从医生口中听到不好的消息。她这些天都有好好帮他处理伤口的，应该不会有事吧？
医生说道：“他的情况不太好，你们送来的太晚了……”
方君容听完了医生的话，简直想要放鞭炮庆祝了起来。
活该啊！
再看江雅歌，她嘴唇的血色褪去，神色慌乱。
……
王啸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旖旎的梦。梦里的江雅歌躺在他怀里，如同缠绕的水草，令他心猿意马。他们如同情侣一般牵手拥抱，亲昵无间。
这梦境太过美好，甚至让他不愿意醒过来。
江雅歌同他所见过的女人都不一样，明明看起来很柔弱，却又有着坚韧的一面。明明他们是头一次遇见，他还差点杀了她，她却不曾对他心存偏见，反而一直悉心照顾他。她就如同他黑暗中的一道阳光，温暖而耀眼。
忽的下起了雨，雨水滴落在他身上，他拉着江雅歌的手正要跑。原本昏暗的天空却忽然被扯出一道巨大的口，刺眼的阳光毫无保留投射了进来。
王啸醒了过来，他的眼睛因为光亮而有些不适。
有水滴落在他的脸上，烫的惊人。他吃力地睁开眼，正好对上了江雅歌红着的眼睛。王啸反应了过来，刚刚滴在他脸上的水就是她的眼泪吧。
原来也有人会为他藏身于黑暗中的男人掉眼泪啊。
王啸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只觉得心里又酸又软的，这种情绪十分陌生。他眼里只看得到江雅歌，再也装不下其他人，直到一道优雅的女声让他惊醒了过来。
“王啸，你没事吧？”方君容出声打断他们两的对视，不然她觉得这两人大概能对视个半小时。
王啸顺着声音看过去，见到了方君容——他跟何舒婳订婚时，方君容也来过。只是方君容看起来怎么比记忆中更年轻了？
王啸楞了一下，“方姨。”
他还没和何家撕破脸，还是得维持明面上的礼仪的。只是方君容怎么会过来？
方君容叹了口气，说道：“你是舒婳那孩子的未婚夫，我就把你当自己的侄子看待了。你受了伤怎么不早点说，让我们送你去医院，现在好了，小伤都耽误成大伤了。”
王啸仿佛被石头砸到头一样，有些头晕，“什么大伤？”
他的伤口不是已经被包扎过了吗？应该快好了吧？
虽然自己发烧，但王啸却以为是因为着凉的缘故，没想到是伤口发炎这一层。
方君容用怜悯的视线注视着他，“医生刚刚检查了，说你的伤口因为没及时处理好，已经发炎好几天。而且感染面基比较大，到时候动手术的话，得清除掉一部分坏死的组织，可能无法完好保护你的神经。”
也就意味着王啸这双手，很有可能会废掉！
想到这里，方君容就想给十分给力的江雅歌发个大红包。
“太可惜了，要是你刚受伤的时候就送到医院，这伤早就好了。你这伤到底是谁给你包扎的，连消毒都没有，还包的严严实实的，所以才会发炎。幸亏我家雅歌发现了你，把你送到医院。不然再晚一段时间，就要更严重了。”
王啸差点吐血，下意识地看向江雅歌——所以他的伤口，是被她给耽误成这样的？
想到自己很有可能左手废了，原本对江雅歌十分有好感的王啸不仅好感度直接清零，还不断地往下跌。
他的手！都是这个女人害的！
他恶狠狠地瞪向了江雅歌，要不是身边没枪，只怕现在他早就一枪毙了江雅歌。
江雅歌感受到他身上的杀气和敌意，忍不住哽咽了一声。

第17章
“对对不起……”
江雅歌真的没想到自己好心救王啸，反而耽误了他的伤，明明她都有按照查到的资料上做的。
她眼眶溢出珍珠似的眼泪，垂落在白皙的脸颊上，越发显得楚楚可怜。如果是一天以前的王啸，肯定会因此心疼他的阳光。然而现在的王啸，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左手很有可能废了这事，再看始作俑者摆出一副比他还委屈的模样，恨意更是抑制不住地往上涌。
他恶狠狠的神态如同噬人的恶鬼，狰狞恐怖得让江雅歌背上窜起了寒意，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她从未在王啸面前看到这样可怖的表情。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帮你。”被吓到的她，哭着哭着，还打了个嗝，看起来好不可怜。
方君容故意装出惊讶的神色，“雅歌，你好端端的和他道歉做什么？你好心将他送到医院里，他还好意思跟你撒气？“害王啸伤势加重的，是那个乱包扎的人，和你没关系啊。”
她一副为江雅歌抱不平的模样。
王啸看着江雅歌的眼睛都在喷火了，“你，你这个贱人！”
“这些天，你是故意的吧！”
“你故意将我留在你房间里，就是为了拖延我。”
王啸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不然正常女人在路上遇到一个受枪伤的危险男人，怎么可能会丝毫不害怕，还收留了他。只怕她是被他的仇人派来的，用无害的外表来迷惑他，好让他伤势加重。
没想到他英明一世，却毁在这个女人手中。
他睚眦欲裂，愤怒的火焰将他的理智烧得全没，他挣扎着想要扑过去，但他原本就发烧，全身乏力，这一动反而牵动了伤口，疼得他表情越发扭曲。
江雅歌被他恶鬼一样的神情给吓得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无法承受这一切的她扭头跑出了病房。
方君容好心帮王啸按了铃，让医生过来，然后才走出病房。今晚这一出大戏还真是精彩，前世王啸视江雅歌为女神，这辈子只怕是仇人了。以王啸睚眦必报的性格，江雅歌招惹上这么一个仇人，还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
只要一想到前世她和心筠被害成那样，方君容就巴不得他们两个掐得更狠一些。要她说，王啸这伤他自己也得付一半责任。江雅歌没这方面的常识，所以将枪伤当做普通伤口包扎处理也算正常。王啸倒好，居然真的相信一个陌生人，将一切交给对方。除了色迷心窍而降低智商，她找不到其他解释的理由了。但王啸肯定不会觉得是自己的错，而是将一切都推给江雅歌。
当她找到江雅歌的时候，江雅歌还在默默垂泪，表情充满了悲伤和痛苦。
方君容问道：“王啸说你把他留在自己房间里好几天，故意耽误他伤口，是真的吗？”
她语气变得严厉，“家里住的人可不止只有你，你就没想过其他人的安危吗？还是说，我们所有人加起来，在你心中都比不过一个陌生人？”
江雅歌拼命摇头，“不是的！我只是想帮他，我那时候以为他是好人的。”
方君容反问道：“如果你真想帮他，为什么不早点送他来医院？”
江雅歌哑口无言。她总不能说，她怕方君容看到王啸就把他送警察局吧。她哪里知道，方君容居然还和王啸认识？
她脑海中回忆起王啸那包含恨意的眼神，心中一阵胆寒：怎么办？她好像得罪了一个很可怕的人。
她安慰自己：没关系，她现在是李家的养女，不是以前那个没有背景的普通人。王啸要是对付她的话，肯定会得罪李家的。虽然如此，但她还是十分忐忑不安，只能暗自提醒自己接下来小心为上。
……
方君容几天后打电话给那家医院，询问了一下王啸的情况，得知王啸已经顺利做了手术。虽然左手保住了，但因为切除了一些组织的缘故，以后左手在使用上只怕会不太灵敏。
方君容扼腕叹息，江雅歌祸害得还是不够啊。
她对王啸的性格有一些了解，知道他睚眦必报，动辄喜欢整治得人家破人亡。现在的他还不是前世后期那足以在S市呼风唤雨的的王啸，手段应该有限。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方君容还是招了好几个身手好的保镖在自己和女儿身边。她略一沉吟，养女钟宜周围也派遣了两位过去。至于其他人的安危，关她什么事！
李时泽和李忘津不是很喜欢江雅歌吗，想来他们是十分愿意承担江雅歌给他们带来的麻烦。江雅歌似乎也有所警觉，这几日都乖乖呆在家里，不敢出门。
事实证明，王啸果然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在找不到江雅歌的情况下，他直接伸手向公司——毕竟江雅歌明面上是李家的养女。
现在的王啸还没被养大胆子，明面上也不会上赶着得罪李家，他所施展的都是背地里恶心的行为。
比如公司的大门被泼了粪便，李忘津刚买的豪车被刮破，李忘津出门参加宴会时，被泼了一身泔水。短短几天内便接二连三出现这种事，李忘津用膝盖想也知道这是有人在整自己，气得跳脚，偏偏他报警，找人调查，都一无所获。
他只能和方君容抱怨，并且让方君容也想办法帮他一下。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方君容的人脉的确比他要强得多，毕竟方家在几十年前就已经站稳了脚跟，跟李家这种商界新贵还是有点察觉的。
方君容当然知道这事和王啸有关系，但看到李忘津倒霉，她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帮他。王啸之所以一直针对李忘津，应该是因为李忘津疼爱江雅歌的缘故吧。因为一直有找人盯梢王啸的缘故，她顺便让人拍下了王啸手下人整治李忘津的视频，作为日后可能会用上的证据。
她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李忘津，“是不是你在外面得罪谁了？不然咱们家里怎么只有你出事？”
李忘津毫不犹豫说道：“不可能，我一贯与人为善。”
方君容说道：“肯定是你无意中伤害到谁了，不然人家怎么就逮着你一个人整治？你再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怀疑对象，不然我也没线索帮你啊。”
李忘津找妻子，是想要妻子动用她那边人脉帮忙一下，而不是被妻子跟审讯犯人一样，问个没完没了，而且语气还隐隐有指责他的意思。他在方君容这里受了一肚子的气，偏偏发作不能。
要说仇人，李家能够将产业做到现在这地步，或多或少都会有。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也不能对那些人发难。
他心情一憋屈，便去找温思弦那边寻求安慰了。温思弦也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成为了李忘津放松精神的温柔乡。再加上酒精的作用下，两人喝着喝着，就上了床。
早在那房子里安装了监控的方君容，自然拿到了第一手的高清晰视频，此时距离女儿的生日还有一周。看来她很有可能在女儿生日之前搞定离婚的事情了。
她垂下眼睑，在看到那令人作呕的画面时，没有所谓的难过和气愤，反而是另一只靴子终于落地的轻松。
她一遍遍放着，唇角勾起了一抹惬意的笑容。
嗯，该把这份视频发给一心想着揪小辫子的孙梅了，想来孙梅不会辜负她的期待。她可是圈子中有名的贤淑善良妻子，对丈夫充满信任，当然不会主动做监视丈夫行为这种事了。
……
孙梅自宴会以后，就花了大价钱找了几个私家侦探跟踪在李忘津身后。李忘津这段时间的悲惨遭遇她当然也一清二楚，背地里没少幸灾乐祸。
不过对她来说，最重要的还是抓住李忘津的把柄，不仅能让这个装模作样的男人出了大丑，还能击溃方君容对她丈夫那堪称可笑的信任。呵，以她作为女人的直觉，她早就预感到李忘津和那女人有一腿了。
原本以为这会是漫长的拉锯战，却没想到事情的进展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快。
在收到私家侦探发来的李忘津去找温思弦幽会的照片时，她简直想要放声大笑。
只是还不够……只有他们在门口拥抱的照片，并没有更为实质性的。以李忘津的脸皮，只怕会说只是普通朋友之间的拥抱，他就是那么虚伪的一个人。
呵，男人！
孙梅在心中狠狠地呸了他一脸。
要不然就想办法在屋子里安装监控？
她还没来得及将自己内心的想法付诸行动，私家侦探在两个小时以后又送来了新的资料，速度快得十分对得起她给的价钱。
在看到那十分具有冲击性的视频时，孙梅惊呆了。
那视频清晰得可以看到李忘津身上的胎记，这也正是她所需要的东西。她才不管私家侦探是用什么手段拿到这东西的。
孙梅的脸因为过于激动的情绪而涨得通红，她直接推掉了下午的行程，高兴极了的她直接给私家侦探打了二十万过去。她手捏着u盘。她打电话给方君容，声音响亮如洪钟，充满了底气和优越感。
“君容吗？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不要太难过啊。”

第18章
“所以说，男人的甜言蜜语就是不能相信。你看，李忘津以前在你面前表现得多好啊，现在还不是原形毕露了。也不知道他是什么眼光，这种女人也看得上。”
“你也别太难过，我相信他只是在外面玩玩而已，不会真的跟你离婚的。”
孙梅嘴里说着安慰的话，脸上的幸灾乐祸都要遮掩不住了。她将方君容约了出来，便迫不及待地将这视频给放了出来。
说的有些口渴，她忍不住又喝了些饮料，看向始终安安静静的方君容。让她有些不爽的是，方君容却不哭不闹，眼睛只是继续看着视频。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拳头砸进棉花里一样。
“你就没有想说的话吗？”
方君容终于舍得将头抬起来，望向她，“其实我或多或少有点感觉到他最近的不对劲，但我一直选择相信他。”
孙梅冷笑一声，“男人的话能相信，母猪都能上树了。”说着说着，她也有些意兴阑珊了起来。她原本一直心心念念的就是揭破李忘津的脸皮，将方君容踩在脚下。但是当真的做到的时候，又没有想象中那么兴奋。
“我更没想到他出轨的对象居然是雅歌她姨妈。”可惜方君容哭不出来，不然这时候要是能掉几滴眼泪的话，那就更具有可信度了。
虽然李家还不曾对外正式介绍江雅歌和钟宜，但架不住李忘津疼爱江雅歌，没少带她出门，因此圈子里的人或多或少也知道江雅歌是李家的养女。
孙梅摇摇头，开始马后炮，“我看她那长相，一看就是不安于室，天生的白眼狼，你这是引狼入室啊。说不定李忘津就是为了自己的情人，才给江雅歌这么一个身份的。”
她越说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也越发鄙视李忘津了。
“哎，你啊，也想开一点。男人不偷腥是不可能的，把握住家里的经济大权才是最重要的。你就是太相信他了！”
因为觉得方君容也挺惨的，加上一起辱骂了臭男人，孙梅现在对方君容也没之前那么讨厌了，反而觉得她们两在这方面同仇敌忾，是同一国的。
方君容让她将视频发一份给她，孙梅对此是十二万分的愿意。
等拿了视频后，方君容站起身，说道：“我先回去了。今天多谢你了。”
她语气平静，孙梅却硬生生听出了暴风雨的味道，瞬间精神抖擞，“要不我陪你回去？”她内心已经脑补了这对夫妻上演全武行的画面了，内心还真有些小激动。
方君容扯了扯唇角，“不用。”
她谢过孙梅后便离开了。孙梅看着她的背影，又打了电话给自己的牌友们，准备和他们分享这个故事，她本身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格，李忘津得罪狠了她，她当然得好好报复回去。
……
方君容直接回的方家。她父母早逝，和哥哥方学博都是由奶奶抚养大的，兄妹两感情很是不赖。她要和李忘津离婚，肯定得和自己的哥哥通气一声。前世哥哥因为帮她出头的缘故，也被李忘津父子两两打压，最后公司破产。后续的情况因为她在精神病院的缘故，并不清楚，但想来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
方家做的主要是服装这一类的产业，尤其是她嫂子杨曦更是著名的服装设计师。方君容的嫂子杨曦是她大学社团的学姐，两人关系很是不错。
她回去之前，先打电话给了哥哥嫂子两人。因此当她到达方家时，这对夫妻都在家里。
杨曦前几日才回国，见到方君容不免有眼前一亮的感觉，“你的气色看起来更好了，用了什么新的护肤品吗？”作为女人，谁不希望自己外表能够年轻貌美。
方君容说道：“我最近服了一款美颜丸，过两天我送你一些。”她已经制作了好些，都收在翡翠洞天里。
方学博长相更像方君容的爷爷，只能说是平平无奇，但胜在气质出众，走出去比起商人，更像是一个学者。他含笑看着妹妹和妻子说话，然后才问道：“怎么突然回家了？”
对方学博来说，就算妹妹出嫁了二十年，那也是他的家人，对他的关心不会因此减少。
方君容脸色平静，“啊，只是想和你们谈谈我要离婚的事情。”
方学博脸色一变。
方君容也不说什么，直接将那视频打开，公放出来的声音，放平时会让人尴尬不已，但这时候，只让这对夫妻怒火滔天。
在愤怒过后，方学博脸色变得凝重，“你已经想好了？”
方君容点头，“其实征兆很早以前就有了，他从之前就一直很不喜欢我插手公司事务，对我也越来越敷衍。江雅歌来了以后，他对江雅歌比对心筠还好，没少贬低心筠，处处以江雅歌为先。”
她一条条说下来，说的方学博心头火起，恨不得将那妹夫给痛揍一顿——不，应该说很快就是前妹夫了。
“那两孩子怎么办？”杨曦最担心的便是方君容那一儿一女。
方君容淡淡道：“他们一个上大学，一个高考毕业了，也不用担心会影响到他们学习。”
方学博听了这话，脸色有些微妙——他怎么有种自己妹妹等这天等很久的感觉呢？不，一定是他的错觉吧！他的妹妹最乖巧了，如果变了，也是李忘津害的。
接下来半小时时间里，方君容主要和自己的哥哥讨论一些离婚后的相关事情。方学博最关心的还是离婚以后，财产的分配上，他可不想要自己的妹妹吃亏。不过考虑到那视频，他觉得李忘津作为过错方，除非他不要这么多年来积攒的好名声，不然不会在这方面和君容争太多。
初步讨论完以后，方君容直接和方学博一起回李家的大别墅里。
当他们到的时候，李忘津他们正准备吃晚餐，她那叉烧儿子李时泽也在家里，他们三个坐在餐桌前，气氛看上去温馨安宁。
李忘津更是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对江雅歌温声细语的。当他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方君容时，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又恢复如初，“君容回来了啊。晚饭吃过了吗？我以为你今晚要在外面吃。”
方君容呵呵冷笑，“还吃什么晚饭，气都气饱了。”
方学博也用厌恶的眼神看着李忘津，在他心中，这个妹夫已经被他贴上了虚伪的标签。
李忘津也不是傻子，自然察觉得到这针对他的怒火，他皱眉道：“谁招惹到你们了？”
方君容走到他们面前，目光落到桌上的红酒上，她握住酒瓶，冰冷的眼神扫过李忘津，让李忘津不由一寒，下意识想开口说点什么。下一秒，酒瓶倾倒，红色的液体流了出来，直接淋在李忘津头上。
李忘津直接呆住了，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和方君容结婚这些年来，虽然有过争执，但最多就是语言上的交锋，动手是没有过的。
红酒顺着头发滴下来，他的脸上，衣服上，全都是酒，看起来狼狈不堪。冰凉的触感也提醒着他不是梦。就在刚刚，他的妻子，直接拿红酒泼了他一身。
在懵逼过后，胸口燃起的怒火让他的脸色变得狰狞，“你你怎么敢！”
方君容反而笑了，她用她的行动告诉李忘津，她不仅敢，还敢多来几次。
又一瓶红酒冲着他的脸泼了过去，冰镇过的酒泼在脸上让他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因为没想到方君容还会再泼一次的关系，他这回也没躲开来。
李时泽斜长的眉毛狠狠皱了起来，语气带着不悦和埋怨，“妈，你别无理取闹了。”
江雅歌声音弱弱的，“干妈，你心情不好吗？”
李忘津手往自己的脸上一抹，怒道：“你心情不好也别发泄在我身上啊！你今天到底是什么毛病你？”
要不是顾忌着自己在孩子和大舅面前的形象，李忘津可不会这么容易罢休，他的手因为怒火抖啊抖。
方君容打开手机，点开了那视频，屏幕几乎都要怼到李忘津脸上了，她皮笑肉不笑，“温思弦的技术不错吧，看你很享受的样子。”
原本愤怒的李忘津，在看到那高清晰的画面时，身子当场石化，表情定格，整个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鹌鹑。
江雅歌脸上的血色褪去，身子摇晃了起来，一副随时都要晕厥过去的模样，“您，您在说什么？”
方君容一个眼刀扫了过去，“呵，我看在你父母双亡的份上，好心让你来李家，结果引来了一个白眼狼。你可真能耐啊，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把自己的姨妈送到他床上。”
“难怪李忘津宠你宠得比心筠还过，这枕边风吹得可真不错。”方君容当然知道李忘津宠爱江雅歌的真正原因，但这不妨碍她这么说。再说了，江雅歌心中只怕也有这个想法，不然怎么会一次次帮他们两人遮掩呢。
李时泽不可置信地看向脸色煞白的江雅歌，艰难说道：“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现在的他就算表现得再成熟，毕竟也只是十九岁的少年，还没有日后记忆中的运筹帷幄。
方君容轻轻一笑，笑容不带温度。她上前打开直接打开了大厅投影仪，将手机里的视频导了出来。
李忘津瞳孔睁大，想要阻止妻子的行动，却被方学博直接拦下。
方学博表情冷漠，“你有胆子做，没胆子面对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屏幕上放出以他和温思弦为主角的动作片。虽然屋里的冷气开的很足，他身上却汗津津的，脑子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应对的能力。
江雅歌已经站不稳身子了，瘫坐在椅子上。
方君容面无表情，“离婚吧，你真让我恶心。”

第19章
平静的声音如惊雷一般，在李忘津耳边炸开来。
“不，我不离婚。”他语气坚决，虽然他之前就有离婚的念头，但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离婚的话，他的损失太多了。
“君容，这是意外。”他声音沙哑，“我们那天都喝醉了。”
方君容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朝着李忘津劈头盖脸丢了过去，“哦，你和她拥抱的时候，也是因为喝醉吗？”
这些照片都是从孙梅那边拿到的。
李忘津嘴唇张了张，“我……”他下意识望向自己的儿子，想要儿子李时泽帮他说话一下。他心中很清楚这一双儿女在妻子心目中的地位。
李时泽接收到亲爸的眼神，心中叹了口气。虽然他理解父亲作为男人偷腥的想法，但偷到身边人，这做法就很不可取了。而且妈妈也太冲动了，因为这事就要离婚，一想到自家的事情可能会成为圈子里的谈资，李时泽便感到浑身都不自在。
他目光落在江雅歌身上，江雅歌神色恍惚，一副悲伤得不能自已的模样，喃喃道：“阿姨怎么可以做这种事？她对得起我吗？”
李时泽望着她，原本的怒火平息了一些。不仅仅妈妈是受害者，雅歌也是。自己的姨妈做出这种事，以雅歌那总是将一切错误承担在自己身上的性格，还不知道要多难过。
他忍不住出声为她辩解，“妈，雅歌她是无辜的。”
原本正怼李忘津的方学博听到这话，猛地将头转过来，语气古怪，“你在为她说话？”
方君容早就习惯了他那爱情至上的性格，加上重生一回，也没把他当自己的儿子了。所以听到这话，神色依旧平静，并没觉得自己受到伤害。
但方学博就不一样了，一直以来，他对外甥的印象很好的。他怎么也没想到，现在李忘津做了这种恶心的行径，在这事中，江雅歌明摆着手脚不干净。李时泽不但没心疼他妈，反而还心疼起这个白眼狼？
江雅歌向李时泽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低声说道：“你不用为我说话。是我不好，我要是早发现了，我肯定会阻止他们的。干妈就算想找我出气，那也是我应该承受的。”
她虚弱的话配合那苍白的表情，如同被暴风雨打得可怜羸弱的花朵，让李时泽越发心疼了。他语气越发坚定，对方君容振振有词，“妈，这事和雅歌没有，她也不想看到这种事发生的。您同爸爸闹脾气是正常的，但不应该迁怒到雅歌身上。”
方君容瞥了江雅歌一眼，“是啊，她眼睛是摆设。每天和他们两个出门，却毫无所觉。眼睛不用的话，还不如捐出来算了。”
李时泽皱眉，“妈，你怎么能说这种话？雅歌听了会多伤心啊。”
方君容真的佩服江雅歌，才来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将这叉烧儿子迷得神魂颠倒，眼里只看得到她。
她点点头，说道：“是，我冷酷无情，所以冷酷无情的我，配不上当你的妈，你以后也别喊我妈了。”她嗤笑一声，“在这件事上，被双重背叛的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吧，怎么在你心中，我受到的伤比不上江雅歌掉的眼泪？行了，我就当做白养了一个儿子，谁让我学不会哭呢？”
她说到后面，神色转为冷漠，不再看李时泽。
方学博也气得手都在抖，原本看起来挺好的一个外甥，怎么就变成这模样了？
李时泽像是被打了一拳，脸色变幻连连，原本振振有词的他语气也弱了下来，多了少见的慌乱，“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一直以来所依仗的不过是母亲对他的疼爱。在他潜意识中，方君容永远都会护着他，站在他这边。他没想到的是，她会如此轻易地收回这份特权。
他意识到母亲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妈……”他呐呐开口。
方君容却不想再管他，转头对李忘津说道：“找个时间把离婚协议签了。”
李忘津回过神来，神色坚定，“我不会离婚的。”他露出了哀求的神色，“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方君容都要被他的话给恶心吐了，她面无表情，“不离婚，可以啊。我们签个协议，再出轨你就净身出户。以及我不想再见到江雅歌和温思弦，你立刻把她们送走。”
她心中清楚，李忘津是不可能接受这个结果的，所以才故意这么说。
李忘津果然被噎住了，原本想好的各种甜言蜜语全堵在喉咙口，不上不下的。他早就受够了方君容这段时间的咄咄逼人，想着迟早要和她离婚。倘若这协议出了，那他所有的指望就全没了。
方学博一看他这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冷笑道：“果然你都只是说说而已，还是舍不得她们是吗？你哪里来的脸面要求不离婚的？”
原本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劝妹妹别冲动，再好好考虑一下。现在看到这对父子的表现，方学博顿时觉得，这婚必须离！只能说这个男人之前掩饰得太好，将他们所有人都骗了。
李忘津没法反驳，他忽的想起了一件事，语气隐隐透着指责，“你怎么会有这视频？你在那屋子里安装监控了？”
方君容淡淡道：“你似乎忘记了，那是我的房子。不过这视频也是别人给我的。只要你同意离婚，我视频不会传出去的。”当然了，她只能保证自己不传，孙梅传播开那就不关她的事情了。
李忘津心慌意乱，他不知道妻子那边到底还有多少的视频，她要是全部放出去的话，他积攒多年的好名声就要毁于一旦。他手叉在头发上，将整齐的头发弄得凌乱不已。
他对方君容性格还是很了解的，知道她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如果他不照做的话，只怕她会鱼死网破，直接将那视频公之于众，那绝对是他不能承受的生命之痛。
李忘津深呼吸一口气，露出了心灰意冷混合着悲伤的表情，“如果你坚决要离婚的话，那就离婚吧。”
往好处想的是，公司中大部分都是他的人手，方君容想要夺回权利是不可能的。只要有公司在，就算一时之间有些伤筋动骨，等他缓和过来了，依旧是S市叱咤风云的李总。
方君容走上台阶，“可以，我回来之前已经打电话给律师了，他随时能够过来。”
李忘津脸色不太好看，虽然他已经做好了和方君容离婚的准备，但对方如此迫不及待，仿佛以前都只是他在自作多情一样。
……
方君容虽然鲜少插手公司事务，但架不住有徐微微在。徐微微这个月没少帮她收集相关信息，所以那些产业的具体信息还真瞒不过她。
李忘津的“艾容”集团，他和方君容的股份加起来，大概价值两百亿，另一家做护肤品的“美芳”集团上市没多久，规模尚小，但因为地皮值钱的关系，市价也有六十亿，至于其他的股份证券现金房子和地皮加起来也有一百五十亿左右。对了，还有李忘津买的那些书画古董，明面上也价值五十亿的，毕竟这些年来，那些古董在市场上也涨价了。
至于珠宝啊车子那些，方君容则没算在内。李忘津估计也不敢将她买的那些珠宝首饰和奢饰品算在其中。
因为这事太突然的缘故，他甚至没法动手脚。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他们两都在罗列相关的财产清单。
李忘津说道：“终究是我对不起你，除了公司，其他都都给你吧。”
虽然将那么多东西割让出去让他心滴血，但为了那可以说是摇钱树的公司，他只能忍痛做出这个行为。
“我买的那些古董，也都给你。”这样的话，即使他出轨的事情传出去，大家看在财产分配上，也会觉得他很厚道了，毕竟一半以上都给了方君容。
“免了，看到许放翁大师的那些书画，我就想起你，太糟心了，还是留给你好了。再说了，君子不夺人所好，既然是你心爱的东西，我当然不会拿走。”
那些书画不过是李忘津拿来转移财产的噱头罢了，方君容才不会傻到接收这对废纸。
“其他东西都归我，艾容集团和你买的书画都留给你，不过这两个加起来，市价超过两百四十亿，这样分配的话，我亏了。别忘了你还是过错方呢。”她停顿了一下，说道：“这样吧，你还得再补偿我三十亿。”
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善良了，没有趁火打劫。三十亿，李忘津凑凑还是可以凑出来的，就是接下来可能会拮据好一段时间。她想起资产中有块地皮，现在虽然处于郊外，但明年那块区域将进行开发，准备建设成第二个市中心，这么一来，那块地皮的价值便涨了十倍以上。
李忘津差点吐血。他内心比谁都清楚，那些古董真拿出去卖的话，能卖一亿都算好了。这样分配财产的话，等于他才分了150亿，这等于是在往他身上割走了大部分的肉，让他情何以堪。
方君容淡淡道：“因为你的缘故，我不喜欢许放翁的作品。这样吧，你要是非要给我的话，那我就举办一个拍卖会，将这些全拍卖出去换钱好了。”
到底是什么给了李忘津她会将那些赝品留下来做念想的自信？
李忘津僵住了，脱口而出，“不行！”他那些东西可经不起专家鉴定。一旦鉴定结果出来了，那么他的名声就别想好了。
他咬牙道：“你说得对，我做不到将心爱的收藏拱手让人，我会另外再补偿你的。”
他有些恍惚，他怎么就混成这地步了？明明以前他是打算转移了大部分财产以后再离婚的啊？
他抬起头，看着神色温和下来的妻子，忽的感觉她是如此的陌生。

第20章
因为自己有把柄在方君容手中的关系，李忘津根本不敢在财产上斤斤计较，生怕激怒了方君容。他也看得出，方君容这回是铁了心要离婚，甚至不顾儿子的意愿。
他一开始还想着打电话给女儿李心筠，让她回来。他心中知道方君容最疼爱的便是心筠这个女儿，甚至超过了对儿子的感情。虽然对此十分不以为然，但不妨碍他利用这一点。只是每次他打电话给李心筠的时候，都是关机状态，气得他背地里没少骂李心筠。在联系不到人的情况下，他也没办法。
在看到即将分给方君容的那么多财产，他又开始后悔了。他心中忍不住怪起了温思弦，要不是她那么急不可耐地勾引他，他也不会酿成大错。他甚至怀疑那天喝的酒是不是有问题。
“我们真的没有半点可能了吗？好歹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他低头看着离婚协议书上的财产分配，忍不住想要再做最后一次努力。
方君容冷冷地斜了他一眼，“舍不得钱？原来你这么俗气吗？”
“不是，我是舍不得我们之间的感情。”
在某种程度上，方君容其实挺佩服李忘津的脸皮了，都这个时候，他还能舔着脸做深情款款的模样，可把她给恶心坏了。
她唇角勾了勾，明明是微笑的表情，却透着锋锐的冷漠，“那把你的财产都给我，证明你的感情如何？”
李忘津哑口无言。
方君容站起身，懒得同他继续废话，“明天民政局见，除非你想上热搜。”
她并不担心李忘津会反悔，毕竟李忘津很要脸，他绝对没法忍受自己成为小黄片的男主角，并且那小黄片还在全国广泛流传。
为了以防万一，她也为李忘津准备了另外一项礼物。
李忘津一脸懊恼地返回公司，和自己的心腹商量着有没有更好的应对方案。
他的下属周植摇头，“很困难，毕竟您在这件事上是过错方，除非夫人她也犯了这种严重性错误。”
这话的暗示意味已经很浓了。
李忘津扯了扯嘴角，就算现在的他不喜欢方君容，但结婚这么多年，早就将她看做自己的东西。怎么可能会主动给自己戴绿帽子？这口气是男人都吞不下。
再说了，方君容现在每天在家里，给他下了最后通牒，明天就要去民政局，不然就送他上热搜。才一天的时间，他想搞事也没这呢能耐。
他似乎只能接收离婚这个结果了。只是还是很不甘心啊……那么多的财产，本来大部分都该是他的。
他越想越郁闷。
这时候他的助理进来了，古铜色的皮肤上泛着兴奋的光。
“老板，我听到一则消息，说市政府明年想要开发新的商区，未来的商区在南和区，就在咱们公司的工厂附近。”
艾容集团的公司虽然是在市中心位置，但工厂却是建在地价相对便宜的郊区。加上他们这也不是什么小公司，工厂占地面积不小。
原本愁眉苦脸的李忘津立刻站了起来，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的助理，“你确定？”
周植用力点头，“我亲耳听到的。”
李忘津来回踱步，兴奋地擦着手掌心。如果这事确定的话，那么他这公司还真要占了大便宜，那块地皮的价值直接能翻个六倍以上。等于公司的资产一下子能多出最少三百亿。
他再次问道：“你从哪里听来的？”
周植说道：“何剪冰和她朋友去吃饭时，我听到的。”
李忘津拧眉，“他们说话时这么不小心？”他对何剪冰这个妻子的高中同学也是有点了解的，知道对方性格谨慎，绝不是那种会随便在公共场所说这种机要事的人。
周植说道：“不，我是让服务员在他们包厢里安装了窃听器才听到的。”他看了李忘津一眼，他很清楚李忘津平时很想从何家那边打听一些内部消息，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我花钱让服务员在里面偷偷放了一个窃听器。”说起这事，周植半点都不心虚，他知道他这消息分量够大，老板只会夸他做得好，并不会责备他这手段有些不入流。
李忘津闻言，眉毛舒展开来，对于这消息的可信度多了几分的相信。如果这消息是真的，那么分给方君容的那些财产他就没那么心痛了。
只要将他们夫妻两关于艾容的股份都拿在手中，那么他就立于不败之地。到时候就算方君容求着他复婚，他也不会答应的。
他忍不住拍了拍周植的肩膀，脸上满是高兴，“做得好！”
原本他还想要在拖延一下离婚时间，然而在收到这消息后，心态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反而想要尽快离婚，好将这笔资产占为己有。
他整个脑子都被这件事所占满，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给方君容，语气不自觉流出几分的意气风发，“既然你想离婚，那我成全你，我们明天早上就去领离婚证。”
电话那头的方君容声音听起来很平静，“还是改天吧，剪冰约我明天吃饭，说有事情和我说。我觉得，我们后天再离婚也不迟，我不着急。”
李忘津心咯噔一下，严重怀疑何剪冰就是想和方君容说这事，他们两个的关系一直很不错。不行，若是拖到后天，只怕方君容不会那么轻易放手公司的股份。他怎么可能愿意将这么一块肥肉给分出去。
“不行，还是明天早上吧。”他脱口而出。
“怎么你忽然这么心急？难不成是着急着给你的情人转正吗？”
李忘津这时候哪里想得到温思弦，他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我只是觉得长痛不如短痛。”
他好说歹说，废了许多唇舌后，才成功说服方君容明天准时去离婚。这个时候，两人的立场似乎颠倒了过来。
挂掉电话，李忘津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尽管有些心累，但更多的是兴奋和激动。他多么希望一闭眼就是明天。
……
第二天，方君容没有要遮掩自己的意思，连个墨镜都没带，大大方方地和李忘津去民政局。
两人已经签好了离婚协议，在达成共识的情况下，自然速度飞快。
李忘津看到方君容签下自己的名字以后，一直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地了。他接过了那离婚证，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两人结婚时的场景，一晃眼二十年就过去了。
那时候他对方君容的喜欢是真的，只是那份喜欢在利益面前渐渐磨灭了。更何况，有方君容在，大家只会觉得是他好运娶了他，看不到他真正的能力。
一想到从此以后，艾容集团彻底成为他的一言堂了，他就想笑。然而在方君容面前，他又习惯性地塑造好男人形象，又不能表现出自己的欢喜和急切，这份心境上的矛盾导致他的表情变得扭曲起来。
他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表情后，才抬头对方君容说道：“我直接送你去见何剪冰？”
他甚至跃跃欲试了起来，想让何剪冰知道这个消息。他对何剪冰没啥好印象，这女人这段时间每次见到他，也从来不会主动打招呼，就仿佛他只是方君容的挂件一样。
方君容似笑非笑看着他，“也可以。”
李忘津心情愉快地同方君容一起走。
方君容和何剪冰约在一家米其林餐厅，她快到了的时候和何剪冰说一声，何剪冰出来找她。她视线落在李忘津身上，笑容十分官方，“你们离婚了？”
李忘津点点头，看了方君容一眼，叹气道：“君容还是没法原谅我。”
何剪冰扭头问方君容，“还是按照原来的协议吗？”
方君容嗯了一声。
何剪冰直接乐了，对方君容说道：“那你可就赚了。北湖那附近明年开发了，你那块地皮现在要值钱了。”
这事再过几天就会公布，所以提前说也无妨。更何况，何剪冰就是故意说给李忘津听的。
李忘津直接呆住了，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差错，他嘴唇哆嗦，“不是南和区吗？”怎么变成北湖了？
何剪冰唇角勾了勾，“没啊，谁和你说是南和区的？”她做出思考的样子，“啊，你提醒我了。我和我朋友说这事的时候，好像记错名字了。我得打电话提醒他一下。”
她看了看李忘津，“不过你怎么知道这事的？谁告诉你的？”
李忘津却没有心情回答她这个问题，他整个脑子都只想着北湖那块地皮要涨了。他当时根本没将那些地皮房子放眼中，轻飘飘就让给了方君容，甚至不曾讨价还价过。
这个突如其来的雷劈的李忘津整个人都要魂飞魄散，浑浑噩噩的，他不断地重复着“不可能”“怎么可以这样”，整个人陷入了极大的打击。他多么希望自己只是在做梦。
方君容看向李忘津，语气十分真诚，“唉，可惜我们已经扯了离婚证了，那块地已经没你的份了。”她向着他挥了挥手中的离婚证。
“我原本是想着跟剪冰吃过饭后再离婚，谁知道你那么心急，连这点时间都不肯等。”不过也多亏她和剪冰提了提这事，剪冰也愿意配合她行动，不然哪里这么顺利。
“只能说这块地和你没缘分吧。这些都是强求不来的。放心吧，我到时候会好好开发那块地皮的。”
她愉快的声音落在李忘津耳中，成为了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最后看了失魂落魄的李忘津一眼，和何剪冰施施然地进了餐厅。倘若不知道也就罢了，偏偏只需要晚一天，就能拥有额外的财富，这足够狠狠打击到李忘津了。
李忘津死死地看着她的背影，一想到那块和自己失之交臂的地皮，便气得要呕血了。
他为什么不晚几天离婚！为什么！为什么何剪冰偏偏会说错了名字？他能怪何剪冰吗？不能，本来就是他的助理私下窃听，结果刚好窃听到了虚假的消息，最后坑了自己一把。
他眼前一黑，身子直接往后仰了过去。

第21章
“多谢了。”
方君容端起酒杯，向好友敬一杯。
“不客气。不过你还真的挺有魄力的。”说离婚就离婚，完全不拖泥带水。在这点上，何剪冰还是挺佩服她的。她就做不到了，毕竟两家的婚姻牵扯到不少利益的分配，所以即使两人感情不行，也不会随便说离婚。
她虽然做不到，却愿意帮好友一把，支持她。更别说因为方君容先前的提醒，让他们家避免被王啸给坑了，这也算是还人情了。
成功离婚的方君容心情很是不赖。她原本安排在公司的人，在交接完手头事务以后，都从集团中辞职，改到她的护肤品公司美芳里工作。方君容自然不会亏待自己的人，工资比起原来还要多上一成。
方君容看着名下的资产，感觉自己从未如此富裕过。
说起来，这些年来买的房产包括他们现在住的大别墅，在离婚以后，都分配给了方君容。李忘津江雅歌他们应该要搬出去才是。也不知道李忘津是不是故意的，离婚后两天了，都没有要整理行李搬走的意思。
至于李时泽，他本人更没有这样的自觉。毕竟在他心中，就算父母离婚了，那也是他的父母。他住在这里完全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方君容也懒得赶他们出去，何必为了这些人，将自己的风度抛弃了。再说了，她对于这栋房子，并没有太大的感情。前世的她，在这里被送到了精神病院中。而李时泽江雅歌他们，则在这华丽的屋子中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尽管那段日子已经过去了，但每每想起就让她如鲠在喉。家里的那些佣人，大部分都向着李忘津他们，尤其是江雅歌来了以后，他们更是飞快地喜欢上了江雅歌。她可没傻到离婚后，还继续任用这些人，当然都要留给李忘津他们了。
她和钟宜说了一声，把她钟宜还有女儿李心筠的行李全都搬到了另一处房子。新房子虽然不像这别墅那么大，但也有两层，住她们三人加佣人是绰绰有余了。她很快就请来了新的司机厨师钟点工和保镖，配备齐全。这些人领着她的工资，自然不会再向着外人。
单单保镖就请了最少五个，重生一回，对于自己的小命她还是很珍惜的。
方君容虽然不承认江雅歌，但钟宜这个她认回来的人她还是认的。钟宜一开始还担心方君容心情不好，因此停了自己的课，在家里陪她。只是她就算再眼瞎，也能看得出方君容在顺利离婚以后，可谓是神清气爽，每天恨不得哼小曲，她也就放心了。
现在的钟宜，不再像一开始一样对好友江雅歌带着滤镜。在知道江雅歌的阿姨温思弦和李忘津的事情后，她同样不认为江雅歌在这件事上是清白无辜的，她和江雅歌这对原本的朋友成为了彻底的陌路人。
这时候方君容外出旅游的女儿李心筠也回来了，毕竟她的生日也快到了。只是刚回来，她便收到了父母离婚的消息，对她来说可谓是晴天霹雳。
虽然爸妈之间，她更喜欢妈妈，对最近的爸爸意见不少，但这不代表着她乐意见到父母离婚。
方君容看到她呆滞的表情，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她没有要帮李忘津隐瞒的意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之所以没放小黄片给心筠看，纯粹是不想污染她的眼睛。
李心筠咬了咬下唇，整个人茫然中透着愤怒，“爸爸，他怎么可以这么做！他怎么能背叛你！你那时候怎么不告诉我！”
在知道父亲做的事情后，她说不出让父母不要离婚这种话。现在的她正处于对爱情还充满幻想的年纪，更容不得所谓的背叛。
方君容道：“你那时候在国外玩得开心，我不想让你因为这种恶心的事情坏了兴致。”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担心李忘津以心筠的名义拖延下来。所以那几天，她特地吩咐心筠身边的人，多带她出去玩，最好玩到想不起国内的他们。
“哥哥呢，他怎么说的？”
方君容可没有要帮李时泽刷好感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她也不希望女儿还对他们抱有期待。
李心筠简直气疯了。李时泽大她两岁，从小就比她优秀，比她成熟，她内心也一直暗戳戳地将哥哥当做崇拜的对象。没想到哥哥居然站在江雅歌那边，明眼人都看得出江雅歌再这事上的猫腻。
她咬了咬下唇，“我去找哥哥！”
然后刚回来的她像炮弹一样跑了出去，行李直接丢在大厅。
方君容吩咐保镖和司机跟在她身边，不能让女儿吃亏。
三小时以后，李心筠回来了，比起刚出门时，她的眼睛肿了许多，显然狠狠哭过了一场。
在看到她后，李心筠扁了扁嘴，声音委屈，“我不要他们了。”
方君容虽然十分心疼，但也知道必须得打破心筠对他们的幻想，以免日后被他们用亲情来利用。
“那就不要了，你还有我呢。”
李心筠抽了抽鼻子，“我生日宴不想看到他们。”
“嗯，我们别让他们来。”她从善如流。
她陪女儿好一会儿，哄她睡着后才出房间。
她对钟宜说道：“你这几天多陪陪心筠吧，她一直挺喜欢你的。”加上她们两个年纪相差不大，会更有话题。
钟宜点点头，“应该的。”她很感激干妈，若不是干妈，她还得在白鹤会所里工作，忍着被吃豆腐的风险。因为不缺医药费的缘故，奶奶的情况也稳定了下来。
在她眼中，干妈就是她的大恩人。
方君容这时候才有时间询问司机李心筠过去那边发生的事情。按照司机的说法，心筠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江雅歌和李时泽在一起，两人言行举止十分亲昵。方君容不在以后，他们两个行事就肆无忌惮了起来，日常相处就跟情侣没什么两样。
心筠因此怒从中来，骂得江雅歌泪眼汪汪，结果反过来被李时泽给训斥了一顿。她又跑去公司找李忘津，却得知李忘津已经在给江雅歌铺路，打算让江雅歌先给李时泽当助理。
李心筠自然是和自己的父亲吵了起来，李忘津不敢对方君容发火，但在自己的女儿面前，就没有什么顾忌了。于是李心筠又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方君容脸色沉了下来，她捧在手掌心的女儿，他们父子两却不珍惜，态度还如此恶劣。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她说什么也得帮女儿讨点利息。
她直接吩咐下去，让人在王啸耳边散播一些关于江雅歌的事情。另一方面也将大别墅委托给中介帮忙售卖。
虽然那房子她不想住，但她也不想便宜了那些赖着不走的人，还是直接卖掉好了。
……
江雅歌这些天呆在家里努力进行相关的补习。她暑假剩余的时间准备给李时泽当助理，不过她担心进公司以后，会因为业务不熟练而被其他人看轻。
江雅歌不愿意让别人觉得自己是走后门进来的，于是便想要补习一下，至少不能连打印文件整理数据都不懂。李时泽也呆在家里陪她，悉心教导她。
每次江雅歌都会用仰慕崇拜的眼神看着他，这大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两人之间的感情在经历过李时泽当着方君容面维护她后，便一日千里。毫无疑问，李时泽在江雅歌心目中是完美的，他不仅相貌万里挑一，能力出众，还护短，愿意为了维护她而站出来，不是朋友们常常吐槽的妈宝男。
为了表达对李时泽的谢意，江雅歌决定拿出自己的绝活，好好给干爹和李时泽做晚餐。
虽然李忘津因为北湖区地皮的事情这几日一直心情郁郁，但江雅歌特地打电话跟他说，语气十分期待，他自然不肯拂了她的一番心意，不仅早早回来，还带了几瓶价格不菲的红酒。
江雅歌今晚尝试的是西餐，她在会所的时候，偶尔也会跟着厨师学他的拿手菜。今天她的主菜便是一道鹿肉，搭配蘑菇和浆果一起烹饪，甜点则是朗姆巴巴。
李时泽从小吃惯了好的，江雅歌再有天赋，和大厨还是不能比。但他依旧称赞江雅歌心灵手巧，夸得她两眼亮如星辰。
李忘津则不然，在吃的时候，他便敏锐地察觉到这种烹饪方式是那会所“白鹤”的主厨最拿手的，他去吃过几回，印象深刻。于是他脸上的笑意便淡了下来。
他语气平静，“我不太喜欢这道菜，以后少做点。”他不喜欢江雅歌和那会所有太多的联系。
江雅歌愣了愣，脸上不自觉流露出几分的委屈。
平时江雅歌这表情基本是对着别人的，那时候李忘津总是觉得她受了委屈，忍不住为她出头。如今这表情对着自己，就好像他欺负了她一样。他心中就有些不愉快了，他对江雅歌已经够好了吧。
江雅歌也是习惯性地这么一下，等看到李忘津表情才发现不妙，连忙描补，“可能是我做的不符合干爹口味，我下次再改。”
“是我不好，我应该先问你们的。”
她温声细语，又将自己摆在很低的位置，如同清风一样吹拂走李忘津原本的不快。一时之间，场面又其乐融融了起来。
只可惜这温馨的画面注定是要被打破的。门卫直接通过对讲机，告诉李忘津，有人要进来看房子。
李忘津愣了愣，“看什么房子？”
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他一向注意自己在外面的名声，还是让他们进来了。等看到来人的时候，他有些惊讶。过来看房子的是家里做木材生意的赵总和他妻子，他也曾和他们打过交道。不过李忘津心中是有些鄙夷像赵总这样的土财主。
他端起无懈可击的笑容，“赵总怎么跑来看房子了？是想买和我们家类似的别墅吗？”
此时的他已经忘记，这套别墅准确来说算方君容的，他们这些人都没资格住里面了。
赵总环视了周围一圈，露出了满意的表情，“不是，我是看中这套大别墅，准备买下来。”
李忘津皱眉，语气多了几分的森冷，“抱歉，我们对这别墅很满意，没打算卖。”
赵总笑了笑，笑容透着几分的意味深长，“可我听说这别墅是你前妻方总的吧，我听说两位离婚了，没想到李总现在还住在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我听圈子里说这房子已经方总要出售了，难道李总要打算买回来吗？听说价格有些昂贵，但是如果李总喜欢，我就不夺人所爱了。”
李忘津当然不可能买下来了，他现金基本都留给了方君容，手头目前能动用的撑死也就一千万，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们很快就会走的。”
被点出房子属于方君容的事实，让他格外的尴尬，尤其是对方那仿佛他在吃软饭的眼神更是让他无地自容。
赵总的妻子四处看看，然后回到他身边，说道：“你们搬家需要多久，一天够吗？”
方君容可是说了，他们越早搬进来，到时候给他们打的折扣就越多。虽然他们有钱，但这么大别墅买下来也得好几亿，能省一点是一点。
李忘津气得脸都青了，那迫不及待想将他们赶走，仿佛他们是垃圾一样的态度，还是深深刺痛了他的自尊。
他冷冷道：“不用一天，我们现在就搬走。”

第22章
李忘津一张嘴，让屋子里其他人跑断腿。
别墅里的东西实在不少，收拾起来十分费时费力。别看江雅歌住进来才一个月，但因为李忘津和李时泽的偏心眼，已经添置了不少的东西。偏偏那些东西不少都价值不菲，她也不敢让佣人们帮忙收拾，生怕不小心被拿走了其中几件。她只能亲力亲为，热出了一身汗，白玉无瑕的脸庞也沾染上灰尘，灰头土脸的，不复平时的光彩。
幸好李忘津和李时泽也同样如此，大家一个比一个狼狈，谁也不嫌弃谁。他们的行李只多不少，这一忙就忙到了半夜。
尤其是他们为了赌那口气，临时搬出来，这大半夜的还得找酒店下榻。家里的那些佣人也不能丢下不管，也得给他们安排好休息的酒店。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堆积在一起，让李忘津他们格外暴躁，恨不得甩手不干。
他心中更是厌恶起了自己的前妻方君容。方君容肯定是故意的，故意不提醒他们搬家，让他们出了这么大的丑。他选择性忘记，明明是他自己一直装作没这回事，故意不搬家。
一直住酒店也不是什么好方法，姑且不说酒店住起来没自己家舒服，这事要传出去的话，别人只会以为他连个房子都买不起，丢的还是他的脸。
他倒是想要买一个不输给原来房子的大别墅，可惜没多少能用的流动现金，公司的股份他不可能变卖的。目前买得起的小房子他看不上，而且也没法安置那么多佣人。享受惯了的他，肯定不会将用惯了的人给遣散。
最后还是李时泽拿出自己的钱，买了一套大房子，让他们总算有个落脚的地方了。因为太过匆忙的缘故，花的钱比市价还要高上一成。加上李时泽本身又是个不肯受委屈的，买的房子再怎么样也不能比原来住得差太多，这就导致了他存的小金库基本都被挥霍得差不多了。
他多少有些庆幸，儿子李时泽还是站在他这边的。
只是他们才住没两天，江雅歌就一脸抱歉地带着自己的阿姨温思弦过来了。
“时泽，对不起，我知道你很不喜欢我阿姨，我阿姨的确做错事了。可是她被人从房子赶了出来，没有容身之处。所以能不能收留她几天，等她找到了房子再搬出去？”
“我只有这么一个亲人，我妈妈去世之前也一直惦记着阿姨，我不能丢下她不管。”
江雅歌很委屈，她也不想管阿姨了。但阿姨却威胁她，若是不管的话，她就要到时泽面前说她早就知道干爹和她的奸情，她只能忍了下来。
李时泽当然不愿意，若不是温思弦，他父母也不至于会离婚。只是看着雅歌自责又悲伤的表情，他最后还是妥协了。
他冷冷道：“不过在家里，她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虽然他很喜欢雅歌，但他也有自己的原则。
江雅歌连忙答应了下来。
至于李忘津那边，就更容易沟通了。
虽然因为那视频的缘故，李忘津对温思弦有些芥蒂，但随着温思弦每日温柔体贴地亲自给他下厨，将他服侍得舒舒服服后，他就当多了一个周到的女佣了，很快就默认她的留下。
另一方面，他也是为了打方君容的脸。方君容故意卖掉房子，让他们狼狈不堪，那他也要用温思弦的存在来戳她的心，狠狠刺激她一回。
虽然方君容一副要同他恩断义绝的模样，但若不是心里有他，又怎么会因为他出轨就反应那么大，闹到要离婚。正所谓爱之深，恨之切。
除了让温思弦住进家里，他还刻意加倍对江雅歌好。他尽情地挥洒着自己的父爱，时常给江雅歌买东西，每个月甚至给江雅歌二十万的零花钱，让她能够尽情地采购自己喜欢的物品。按照他的说法，女孩子就是要富养。
至于李心筠这个真正的女儿，他仿佛忽略了她的存在，不曾提起过只言片语。于是江雅歌终于体会到了一把什么才叫做大小姐该有的奢华生活。
只是他的这些行为，并没有对方君容造成什么影响，却彻底激怒了王啸。
王啸这段时间，找了不少医生，想要彻底医治好他的手，可惜都没有效果。他的左手不仅不能太过劳累，还常常会突然之间失去力气，有好几次直接不小心把杯子给掉地上了。
这让他的脾气变得越发暴躁了起来，时常将火发泄在身边人身上。
每次手出现问题，他就想起了江雅歌，那个害他成为半个废人的女人。
只是当他得知，江雅歌现在的生活过得比以前更舒坦，甚至在李家的地位，比李心筠这个正宗大小姐地位还高时，他直接出离愤怒了。
他在这边水深火热，尝试了许多偏方都没好，另一边江雅歌却幸福快乐，不曾受到半点报应，这让他情何以堪。
王啸本来就睚眦必报，哪里肯这么放过江雅歌。先前他因为方君容的缘故，最多只敢小小整治李忘津，不敢动真格。如今知道方君容和李忘津离婚了，李忘津被分掉了大半家产，元气大伤，他便没有什么可顾忌了。
他英俊的脸上浮现出冷酷的表情，对自己的下属说道。
“三天之内，我要让江雅歌后悔曾经活在这世界上。”
“还有李忘津，也该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了。”
他的声音如同十二月的寒冰，带着刻骨的仇恨。
……
王啸一出手，李忘津就开始倒霉了。他的公司频繁出现捣乱的人，有的时候是玻璃被砸了，或是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掉坑里。之前恶意给他使绊子的人，再次出现了。那些人来影无踪，让他抓不着尾巴。
李忘津即使一次次跑去报警也没用，他心中不仅恼火还有些惶恐，他不知道对方还会做到什么地步，会不会下一步就跑来害他的性命。李忘津对于自己这条命还是很爱惜的，他只能花大价钱请了好几个保镖在他身边，随时紧盯着周围。这时候他有些后悔自己太早和方君容离婚，在这方面的人脉，方君容可比他强多了。但后悔也没用，他只能多找一些人帮忙调查起这事。
因为手头不宽裕的关系，他还用儿子新买的那套房子去贷款了一笔钱。当然了，他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等公司盈利了，他肯定会还的。
在做好万全准备后，他身边倒是消停多了，公司在他的严防死守下，总算没再出现被砸玻璃这种事。李忘津终于松了口气。他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对方已经放弃了，他只需要好好调查出身份就可以。只是没想到，江雅歌那边却出事了。
江雅歌这段时间日子过得相当舒坦，脸上的笑容也增加了。这个家没有方君容没有李心筠，她才是唯一的女主人，所有人都捧着她。在这种氛围下，她性格越来越放开，时不时就出去逛街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这天她得知她很喜欢的一款高奢品牌出新包了，便迫不及待地带着阿姨温思弦一起去商场买东西。等买到手后，她可以开学时背到学校里。想到其他同学歆羡的眼神，她便觉得自己的脚步轻盈了许多，整个人仿佛踏在云端上，轻飘飘的。
意外是在她们从车上下来时发生的。
在温思弦挽着江雅歌，准备去搭乘电梯时，忽的从旁边一辆面包车窜出了一个人。他的脑袋用头巾包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他手上戴着手套，飞快旋开瓶子，向着江雅歌泼了过去。
就在这时，穿着高跟鞋的江雅歌脚崴了，一个踉跄，直接将挽着她的温思弦也一起带倒在地。那向着江雅歌泼过去的液体，来不及收回，正正好泼在了挡在江雅歌前面的温思弦身上。
刺激性的味道蔓延开来，那人在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以闪电般的速度回到车内，开车扬长而去。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显然预谋已久。
女人的尖叫声响起，刺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温思弦的声音充满了痛苦，“我的脸！好痛！”
皮肤上蔓延开来的痛楚让她在地上翻滚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江雅歌情况比她要好多了，那些液体并没有贱到她的皮肤，但她的衣服也溅到了一些，拿来当防晒服的外套直接被烧灼出洞来，也幸亏她怕商场里冷气太足，多穿了外套，不然她的皮肤也要遭殃。江雅歌脸色刷的变得苍白——她意识到这很有可能是浓硫酸。她时常看到过被泼硫酸的社会新闻，但一直以为距离自己很遥远，没想到发生在自己身边。
她赶紧将外套脱掉，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后退了好几步，一脸后怕。差一点，她就要毁容了。她脑海中回放着刚刚发生的事情，忽的意识到了。
不对，刚刚那浓硫酸，分明是冲着她来的。阿姨只是帮她代过，若不是她不小心脚崴了，毁容的人将会是她。
是谁这么恨她？恨到要毁了她的脸？
她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手脚发软，一脸惊恐地看着倒在地上惨叫连连的温思弦。在这种刺激之下，她发现自己下面流出了温热的液体。

第23章
李忘津正在和一位老总吃饭，他们今天主要讨论下个季度公司的一些合作。
等合同说的差不多了，李忘津眉毛也舒展开来——这段时间发生了那么多破事，总算有点好事了。若是这一单合作能够谈成，也能多一笔流动资金。他已经受够现在手头拮据的生活了。
那年纪比李忘津大上五岁的张总笑了笑，“最近新开了一家不错的会所，我们一起去看看？”
他冲着李忘津挤眉弄眼，“现在没有人管你，你可以松快松快了。”
李忘津表情尴尬了一瞬，股权变更并非小事，所以圈子里的人或多或少也知道了他和方君容离婚的事情。因为自己有把柄在方君容手中，导致李忘津不敢给自己塑造好男人的形象，对外只说是性格不合。
他咳嗽了一声，“那就去瞧瞧吧。”
以前因为顾忌着方君容的想法，他就算去会所，最多也就是喝喝茶，看个表演，多余的事情都不敢做，可以说是憋屈极了。如今总算可以好好享受一番了。
只是才刚站起身，便有电话打了进来。屏幕上江雅歌的名字不断闪烁着。若是别人的话，李忘津不一定会接，但换成江雅歌就不一样了。
难道雅歌被心筠那孩子欺负了？他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连忙拨通了电话。
“什么？思弦受伤了？到底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忍不住拔高了，在意识到周围人都看他后，才连忙压低声音，哄着电话那头的江雅歌，“别哭了，我马上过去。”
挂掉电话后，他一脸歉意对张总说道：“对不起，我现在有事，下次再约好了。”
他补充了一句，“下回我做东！”
张总摆摆手，“没事。”他没忍住露出八卦的表情，“是你外面那个小情人出事了？”
李忘津的表情定格住了，神色尴尬：“没有这回事，我哪里来的情人。”
张总说道：“这个大家都知道啊，你为了那温思弦，和你前妻离婚了。”
“不是我说，那温思弦，也一定年纪了，长相也就那样，看多了有点寡淡。你为了她，和自己优秀的老婆离婚，实在划不来啊。”张总没好意思说，大家在说起这事时，都说李忘津脑子进水。
“视频里，她那身材也就一般，没胸没屁股的。”
李忘津差点吐出一口黑血，手抖啊抖，“谁告诉你们的？是方君容吗？”
她怎么敢这么做？亏得他在分配财产方面，让了方君容不少。方君容明明也答应过他，不会将视频放出去的，所以他这些天才有底气对外界说两人只是因为性格不合才分开。现在好了，他积攒多年的名声都没了。
一想到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说他，李忘津脑子一片空白，背后的汗都出来了。
张总摇摇头，“那倒不是。你前妻可真厚道，她对外没说过你半点不好。哦，是那个孙梅说的。”他见李忘津的表情很不好看，一副随时都要厥过去的样子，生怕对方算到他头上，连忙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李忘津的事情在圈子里都传遍了，他还以为李忘津自己也知道的。
“孙梅还说了，那视频也是她发给你前妻的，也不知道她怎么搞到那东西的。”
李忘津表情扭曲了，若是孙梅在他面前，他现在只怕要狠狠给那女人一顿打。他从来都瞧不起孙梅，觉得对方心胸狭窄，是个挑事精。却没想到他会栽倒在这么一个人身上。
早知如此，他又怎么会上赶着去得罪她呢？
他这些天琐事缠身，忙得焦头烂额，导致出了这事都不知道。一般情况下，除了张总这种一根筋的人，别人也不会当着他的面说这些。
……
在到医院的时候，李忘津依旧有些浑浑噩噩的，一门心思想着怎么挽回自己的名声。只是当他见到了温思弦那被浓硫酸烧伤的脸后，直接被吓清醒了。
她那脸上狰狞的烧伤如同一只野兽，向他张牙舞爪的，在他的脑海中盘旋不去。
他连忙移开了视线，不敢再看昏迷的温思弦，只是低声问江雅歌，“你阿姨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被泼浓硫酸？”
江雅歌已经哭过一场了，抽泣着将在停车场发生的事情说了说。她泪眼朦胧地看着李忘津，“叔叔，阿姨已经几十年没在国内了，怎么才回国就遇到这种事？”
“是不是有人故意要整我们？可是我们一向注意与人为善，从不和人结仇。”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除了干妈……”
“不，应该不是干妈，我相信干妈不是这种人。”江雅歌连忙给自己描补，只是她嘴上这么说，表情却有些言不由衷，明显就是怀疑上了江雅歌。
李忘津心里清楚，他摇摇头，“不会是君容的。她性格骄傲，不可能做这种事，而且她也不屑。”
他对于自己的前妻还是比较了解的。他有些怀疑，泼浓硫酸的就是之前一直故意给他使绊子的人。一想到在黑暗中有人对自己虎视眈眈，李忘津便浑身发冷。
他在医院里呆了一会儿，医生诊断后告诉李忘津，温思弦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烧伤面积加起来有百分之五，而且创面比较深，即使经过数次手术，也无法完全根治，容貌的损害是不可避免的。
一想到那张类似温思尔的脸灼烧后的模样，李忘津便仿佛看到了一朵漂亮的话上爬满了虫子，胃里都翻滚着恶心的情绪。他只能拜托医生尽可能地治疗温思弦，不惜一切代价。
过了一段时间，温思弦也苏醒了过来，在看到镜子里的模样时，哭了一场。
她紧紧攥着李忘津的手，维持不住以前的温柔，声嘶力竭，“望津，救救我！我不想毁容！”
李忘津一看到她那毁容的脸就反胃，他移开视线，尽可能抽回自己的手，“我已经让医生给你安排手术了。”
温思弦没错过他眼中的嫌恶，整个人都要崩溃了，她所有的依仗便是自己这张和姐姐一样的脸，如今却毁于一旦。原本她还想要用自己的小意温柔打动李忘津，好顺利上位成为艾容集团的总裁夫人，现在全没了！
李忘津的态度则是压倒她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不是方君容害的？”
“她怎么能这样害我！她好狠的心啊！”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温思弦不亏和江雅歌是一家人。
李忘津叹了口气，“应该不是君容。你先好好休息，我一定会为你找出凶手的。”
不仅是因为她们，也是为了自己。今天这浓硫酸是泼在温思弦身上，说不定哪天就换他了。不过温思弦的话，也带给他一些灵感。
“我先去找君容。”
是的，虽然这事未必是君容做的。但只要好好说，说不定君容就会主动帮他调查起这件事。虽然很不甘心，但他必须承认，在这方面，他的确需要方家的人脉。
……
方君容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振振有词的李忘津，一脸惊叹。他到底是哪里来的脸过来找她啊！
“……思弦现在受伤得很厉害，医生说肯定会毁容的。”
“这事传出去的话，肯定会有很多人觉得是你故意报复泄愤。”李忘津语重心长道：“虽然我们已经离婚了，但买卖不成仁义在，我心中还是把你当朋友的。我也不想看你到时候被大家口诛笔伐，所以我们一起调查这件事好吗？”
方君容简直要笑出声，“你也不必用激将法，到时候谁敢污蔑我，我直接律师函警告。”
虽然她之前猜测过王啸肯定会报仇，只是没想到对方直接泼浓硫酸了，只是这回却是温思弦帮江雅歌代过了。她回想起前世，江雅歌同叉烧儿子交往后，依旧同蓝颜知己大影帝亲密无间，惹得那位影帝的爱慕者给她泼硫酸，遭殃的却是她的心筠。
就因为那女孩子同心筠认识，众人都站在江雅歌那边，表示心筠活该，误交损友，是自作自受。他们一窝蜂心疼起在那边哭泣的江雅歌。按照他们的说法，心筠毁得只是容貌，江雅歌伤的可是心。
如今受害者换成温思弦，让她不免有些解气。
李忘津苦口婆心，“这样的话，只怕你要把所有人都得罪了，对你名声不好。”
方君容淡然，“我要他们的好名声做什么？”
她这样油盐不进，原本信心满满的李忘津也没底了，只能使用激将法，“你这么不愿意，难不成真是你动的手？”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孙梅怎么会拥有那视频？是你给她的？”
方君容道：“我怎么知道孙梅怎么拿到视频的，我和她又不熟。不过在这件事上，我得感谢她。若不是她的话，我还一直被你蒙在鼓里耍的团团转。”
李忘津没辙了，他气得手握成一团，偏偏拿方君容没法。
方君容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我原本以为你过来找我，是因为过两天是心筠的生日。现在看来，你早就忘记这件事了。既然你没把心筠放心上，她的生日宴，我可不欢迎你们父子两。”
这两人过来了，只会给心筠添堵。
李忘津正想说什么，方君容打断他，“如果你和李时泽不来碍眼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提供线索。”
李忘津犹豫了一下，最终做出了选择，“你说。”
方君容冷笑。果然，心筠这个女儿在他心中的地位不值一提。
她脸色冷了下来，“王啸，你可以从他身上调查一下。我之前调查你被泼粪一事，最后顺着蛛丝马迹，查到他头上。”她稍微介绍了一下王啸的身份。事实上，就算李忘津没过来，她也会将这线索送到他手中。她也不乐意见到王啸那种人逍遥法外，让他们狗咬狗是最好的。
李忘津懵了，“王啸？我什么时候得罪他了？”他最多和王啸有过一面之缘，见面时对他也是和和气气的。
“这你得问雅歌了，谁让你的宝贝干女儿把王啸给得罪狠了。”
“这不可能！”李忘津如遭雷劈。

第24章
以前李忘津怀疑的都是商场上的对手，他也没少花钱请人一个个调查过来。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和江雅歌有关系？雅歌那么单纯温柔，怎么会上赶着去得罪王啸那样凶残的人？
不过泼硫酸这种事，一般人还真干不出来。但若是放在王啸身上，就没有违和感了。
“这你得问雅歌了，好像是雅歌害得他手受伤，他那人最是睚眦必报，所以才迁怒到我们头上。”她讽刺地看向李忘津，“现在大家都知道我和你已经离婚了，而你整天把江雅歌带身边，难怪你会逮着你复仇。”
王啸依旧和她记忆中一样，手段狠厉，视法律于无物，如今更是直接动手毁容。这罪名要是落实了，可以让他在牢里呆段时间，接受法律的捶打。
李忘津对曾经的枕边人十分了解，虽然方君容只是怀疑王啸。但她并非无的放矢之人，若是没有八成以上的把握，也不会告诉他。
一想到江雅歌得罪了这么一个狠人，李忘津可以说是如芒在背。他没心情再和方君容说话，匆匆离开。
在有了怀疑对象的前提下，事情调查起来就容易多了。王啸的手下和他又是一个性格，张扬跋扈。他只是使了手段灌醉对方，便从对方的嘴里得到了确认。
李忘津这些年来，鲜少吃到这样的亏，还是被一个年纪比他小一轮的晚辈坑，气得牙根都疼了。但他也是心思深沉的人，没有马上发作，而是先收集更多的证据。
在得到准确的信息后，他返回医院见温思弦和江雅歌。江雅歌一整个晚上都呆在医院陪着温思弦，因为熬夜的缘故，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皮肤也有些暗沉，下巴还冒出一个痘痘，看起来憔悴不已。
她见到李忘津，眼睛亮了起来，“干爹，找到凶手了吗？”在她心中，干爹是无所不能的。
温思弦也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李忘津。
李忘津叹了口气，“是王啸。”
温思弦原本以为她会听到方君容三个字，谁知道却从李忘津嘴里冒出了一个她不曾听闻过的名字，她的表情愤怒中带着茫然，“王啸是谁？他为什么要害我？”
江雅歌的脸色由白转青，瞳孔无声睁大，她眼前不自觉浮现出离开时王啸那阴鸷的眼神，不自觉地打了个颤抖，她声音透着无助和惶恐，“怎么会是他？真的是他吗？”
李忘津将她的反应收进眼中，心情分外复杂，“是他。”
他这段时间没少被整治，因为这事前前后后更是砸了不少金钱和时间在上面，还沦为了圈子里的笑柄。原本他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得罪了人，谁知道给他带来这些灾难的却是看起来最为单纯善良的江雅歌。
正所谓刀子只有捅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吃尽了苦头的李忘津顾不上以前对江雅歌的疼爱，压抑不住声音中的怒火，“你到底是做了什么，把他得罪得那么狠？”
毕竟是做了几十年的上位者，平时看起来再温和的李忘津，发怒时气势汹汹，那眼底的火苗仿佛想要将她灼烧成灰烬，江雅歌头一次见到这样的他，吓得眼泪都出来了，“我我也不想的！我没想到他心胸那么狭窄，我不是故意的。”
明明最初的她只是想要救他啊，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阴错阳差就走到那一步。江雅歌隐隐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干爹，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她默默垂泪，心中被愧疚和害怕淹没。一方面是愧疚于自己给周围人带来的伤害，另一方面则是害怕王啸会继续报复她，也害怕干爹会因此舍弃她。
如果是以前的李忘津，看到她哭泣，肯定会二话不说帮她讨回公道，或许是因为最近看多了，他对江雅歌的眼泪有了一些免疫力，只感到心累。
“所以我的脸也是你害的？那浓硫酸是冲着你来的？”不知什么时候，温思弦已经醒了过来，她一脸的崩溃，“明明是你造的孽，为什么倒霉的是我？”
“你把我的脸还给我！”被毁容的痛苦摧毁了她的理智，让她像个歇斯底里的疯子。
江雅歌对上她含恨的表情，忍不住往门的方向后退了好几步。她无法承受来自李忘津和温思弦的怨恨，在他们的注视下，她感到自己无地自容。她正要转身离开，却刚好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身体，在她即将摔倒的时候，她被一双手搀扶住——却是李时泽来了。
江雅歌当时来到医院后，就打电话给李时泽。李时泽那时候忙着公司的事情，直到现在才有空过来。他看到江雅歌哭得不能自已，心中某个角落也酸涩一片。
“雅歌，发生什么事了？是谁欺负你了？”李时泽现在才到，并不清楚具体的事情。
江雅歌抽泣着将事情三两言语地提了提。李时泽微微皱眉，目光落在江雅歌清秀完好的面容上，松了口气——幸好毁容的不是雅歌。
对于温思弦这个造成他父母离婚的小三，李时泽是半点好感都没有的。说不定她会毁容也是上天看不过眼，给她的报应。他抬起头，冷冷地看向温思弦，“雅歌已经很难过了，你怎么好意思继续往她心口捅刀子？”
“亏得雅歌一直把你看做是最重要的亲人，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她的心情吗？她以前对你那么好，为了你不惜站在我妈对面。”
“果然，像你这样不懂感恩的白眼狼根本不配当她的亲人。”
温思弦的表情直接呆了：明明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怎么到李时泽嘴里就成了白眼狼了？
“可是我被她害得毁容了啊！”她声嘶力竭呐喊。
李时泽的表情十分冷酷无情，“你毁的只是脸，她伤的可是心。”
此时如果给温思弦一把刀，她会选择捅到李时泽身上。她怎么也没想到，李时泽是如此颠倒黑白的无耻之徒！然而李时泽是李忘津唯一的儿子，也是他将来的继承人。她已经毁了容，要是再招惹来李时泽的厌恶，她后半辈子就别想好过了。
想象一下自己穷困潦倒的未来，原本愤怒到了极点的温思弦理智瞬间回归了，整个人都清醒了。
她配合地掉眼泪，哭了起来，“你说得对，我不该把火发在雅歌身上，明明是我自己运气不好，怪不得雅歌，我真对不起雅歌。”
她放在被子下的手紧紧抓着床单，抓出了一道道痕迹。总有一天，她一定要讨回今天受到的侮辱。
李忘津被弄得有些晕，一对比被毁容的温思弦，他遇到的那些事好像都不算什么了。温思弦都原谅了雅歌，他要是再耿耿于怀，就显得相当小气了。
只是为什么他心情就那么憋屈呢？
……
方君容对于看李忘津笑话一事充满了热情，特地找人跟着李忘津，于是医院中发生的那一幕自然也拍摄了下来。
看着视频中护着江雅歌的李时泽，心中很纳闷。她那叉烧儿子对江雅歌还真是一往情深，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喜欢江雅歌哪一点。不过对于李时泽说出那种话，她一点都不觉得稀奇。
前世他对自己疼爱了许多年的亲妹妹尚且能够翻脸无情，更别提他本身就抱有恶感的温思弦了。
心筠皱着脸看完视频，神色恍惚，“哥哥怎么变成这样了？”
虽然她很讨厌温思弦，但哥哥说的那是人话吗？
方君容淡淡道：“毕竟江雅歌对他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才认识一个多月吧，哪里来的情深不寿啊！”心筠吐槽道，觉得自己这位哥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明明江雅歌和温思弦一起伤害了妈妈，让妈妈气得把他赶出家门，结果哥哥还真毫不犹豫站在江雅歌那边，甚至没像妈妈道歉过。
这样的哥哥让她十分陌生。
方君容重生一回，最见不得女儿恹恹的表情，连忙哄她，“别郁闷了，我带你出去买东西好了。”
对于女人来说，购买东西是一种释放压力的好方法。
“好啊！我想买包！新的包！我要买最少三个！”
一想到自己去公司时，看到江雅歌背着最新款的包包，李心筠简直要气得暴跳。
“好，给你买五个也没问题。”
李心筠脸上顿时雨过天晴，她的快乐一直都如此简单。虽然爸爸和哥哥都更喜欢江雅歌，但没关系，她还有妈妈呢。他们不要她，那她也不要他们了。
方君容开车带女儿去大商场开始买买买。她不仅给女儿买，也给自己买了一些，反正她现在有钱。
只要她和女儿看中的，她都毫不犹豫让导购包了下来。她顺便也给钟宜买了两个。
血拼到一半，她听到有人喊她，转过头，却是孙梅。
或许是因为利用孙梅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再见到她，方君容顿时觉得她那张刻薄的脸都顺眼多了。
“孙梅。”她微微点头回应。
孙梅惊讶地看着她，“你看上去精神状态很好。”她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萎靡不振的弃妇，谁知道方君容气色比离婚之前更好，整个人周围洋溢着肉眼可见的轻松愉悦。不，也有可能对方只是故意表现出不在意的样子，毕竟方君容一向很要面子。
想到这点，她忍不住感慨了起来：“我知道你心里苦，我们女人真的很不容易啊。”
方君容点点头，“是啊，是很不容易。”
孙梅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只是在听到她后一句话，表情直接凝固了。
“……我名下一下子多了几百亿的资产，打理它们真的很辛苦。”
“这些钱我就算每天花一百万也花不完，唉，花钱真的好累！”
孙梅含恨退败：差点忘了，方君容可是分走了最少一半的财产。而且听说她一离婚，名下的一块地皮就飞涨了。
可恶，她也想要这种烦恼啊！嫌花钱累，就让她帮忙劳累啊！

第25章
方君容简简单单就ko掉孙梅，让对方被她的富豪光芒闪瞎眼，一脸郁闷地走了。
她其实不是很懂这些人，为什么会觉得她和李忘津离婚后会很难过。她有那么多钱，珍爱的女儿也在身边，她有什么好难过的。
哎，再给自己买几件衣服吧。等心筠的生日过后，她也该着手准备公司的事务了，不能再这样浪下去了，好歹不能输给艾容集团。别的不说，叉烧儿子在商业上还是挺有眼光的，前世能够将在几年内让公司产值翻了几番，一方面是因为江雅歌，另一方面也是他本身能力的体现。
买了不少东西回家后，母女两心情都十分不错。时间很快就滑到了八月十六日，也是李心筠的生日。
方君容没在家里举办，而是包下了全市最好的一家酒店，还请来了好几个当红的歌手进行演奏。悠扬的乐曲中，李心筠穿着她嫂子杨曦设计的裙子，圆领无袖，米黄色的礼服裙十分衬她的肤色，看起来轻盈活泼，裙摆处点缀着碎钻，神采飞扬的，看起来就像是公主一样。
她虽然没有头戴王冠，脖颈处那硕大的红宝石却十分吸睛，也为她平添了华贵的气质。以前她的生日宴基本都成为爸爸和生意伙伴交流的场合，这还是头一次能邀请自己的同学。
李心筠的同学之前就知道她家境很是不赖，平时名牌不离身，但直到今天，才对她的家境有了真正的意识。单单包下这酒店的钱，只怕就够他们全家花好几年了。更别说台上那些平时只在电视上出现的大明星，更是让他们眼花缭乱。
不过他们毕竟也只是高中刚毕业的少年少女，还未沾染上太多社会习性，惊讶归惊讶，也不至于态度大变。李心筠大部分时间都招待自己的同学，偶尔去和相熟的几个叔叔阿姨们打个招呼。
方君容这回将钟宜带在身旁，让她正式出现在大众面前。钟宜好歹这段时间接受过礼仪老师的训练，言行举止还是拿得出手的，不像是以前一样瑟瑟缩缩的。她长相娇媚，在整个人放开了以后，便像是一朵盛开的玫瑰，热烈灼人，成为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大家心中也有些纳闷，李忘津那边也有个养女，方君容也收养了一个，也不知道这对前夫妻是不是在打擂台。
让他们分外惊奇的是，方君容明明已经四十多岁了，同年轻貌美的钟宜站在一起，却丝毫没有被比下去，容貌毫无瑕疵，仿佛岁月在她脸上停驻了一样。于是围绕着方君容询问她保养方式的人也不少，正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方君容说道：“我最近都在服用自己家公司产的美颜丸，等下个月就会正式上市。”
美颜丸中大部分用到的药草都能在这个世界找到，只是必不可少的却是翡翠洞天里的山泉，每一丸需要10毫升。若是没有那山泉，制作出来的美颜丸将失去它那堪称神迹的效果。所以她完全可以将山泉拿出来，筹备好药方上所有需要的东西，在现实的工厂里进行批量制作。
虽然那山泉看着不少，仿佛取之不尽。但方君容还是未雨绸缪，做了个实验。她将山泉稀释了十倍以后，再拿来炼制药丸。这美颜丸二号，虽然不如没稀释过的，没有那么立竿见影。但依旧能吊打市面上所有美容产品，收缩毛孔，淡化斑点，都不在话下。
她准备拿出来卖的就是稀释版本的。
这一版她已经制作了一批，今晚正好可以送给客人。早有准备的她，在面对众人的咨询，毫不犹豫地表示会送她们一个疗程，惹得那些夫人脸上的笑意都多了几分，祝贺李心筠时也多了一些真诚实感。还有的一高兴，就把手镯褪下来当场送李心筠。
有一位这么做，其他人也不甘示弱，纷纷加送礼物。明眼人都看得出，方君容现在对儿子不咸不淡的，反而十分宠爱自己的女儿。
于是李心筠除了例行的生日礼物，还多了不少东西，也算是发了笔小财，让她分外美滋滋。虽然那些手镯首饰大部分都不是她喜欢的款式，但价值摆在那里，没有人会嫌自己的钱多的。
虽然大部分人都不会上赶着得罪李心筠这个寿星，但她众星捧月的模样，也着实刺激了好几个同龄人，比如邓澜。邓澜家世同李心筠也算相当，家里做零食这一块的产业。
她家中同样有个哥哥，但地位可不像李心筠。她父母重男轻女，哥哥在家里就跟小皇帝一样，而她则没人关注。虽然衣食无忧，但父母不愿意在她身上花太多钱，她所背的包还是前年的款，不像李心筠，想要什么都有人捧到她面前。
她估算了一下这生日宴，花费五百万都不止了。她一个十七岁的生日宴，规模都和李时泽的成年宴差不多了。明明她和李心筠一样都是家里的小女儿，两人的待遇却一个天一个地。加上邓澜心中隐隐对李时泽有些想法，在这圈子中，李时泽是难得一见的好对象。不仅长相俊美无涛，而且洁身自好，不像其他富二代一样拈花惹草。
李心筠花费越多，便是占了李时泽的资源。她今天央求父母许久，才被他们带来参加宴会，为的就是见李时泽一面，刷刷好感度，结果现在却见不到人。这多重理由下，邓澜就更不喜欢李心筠了。
她端着酒杯走到李心筠面前，若无其事问道：“今天怎么没看到你哥哥和你父亲？”
李心筠转头看了她一眼，没认出她是哪位，不过还是很有教养地回答道：“哦，我今天不想看到他们。”虽然是妈妈不让他们来，但父亲和哥哥，还当真不过来，这点够让李心筠生气了。她也不想让别人说妈妈，干脆把原因归咎于自己身上，反正她才十七岁，还是寿星，拥有任性的资格。
邓澜楞了一下，又摆出知心姐姐的模样，“唉，你已经十七岁了，可不能再那么任性了。你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误会不能说开呢。”
旋即她又露出了同情的眼神，“啊，差点忘了，你爸妈离婚了，也难怪了。”
想到这点，邓澜的心情又好多了，至少在这方面，她是胜过李心筠的。她父母就算感情不睦，也不至于到离婚的地步。方阿姨的脾气也太大了点。
李心筠心直口快道：“难怪什么？”
她最讨厌这种说一半含一半，让人猜测的。
邓澜说道：“离婚后，你的待遇肯定和以前不一样了。”少了父亲和兄长的疼爱，李心筠也就是一时风光罢了。
李心筠歪头想了想，“的确不一样，以前我一个月也就十万块零花钱。离婚后我妈心疼我，现在一个月有五十万了。”
虽然她不是什么特别会察言观色的人，但也看得出邓澜来者不善。真是的，今天可是她的生日宴，还故意给她添堵，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
邓澜表情僵了僵——她一个月零花钱也就一万，连买个奢侈品还得省钱，和李心筠一对比，她那待遇都只配当丫鬟了。
李心筠直截了当说道：“我不喜欢你，你以后还是少出现在我面前吧。”
受宠惯了的孩子就是有底气，做事更随心所欲。
她扭头就走，留下邓澜在原地一脸尴尬和气愤。她没想到李心筠脾气如此大，完全不给人脸。难怪，难怪她自己的亲爸和亲哥都不喜欢她，连生日宴都不肯赏脸来。李时泽真可怜，有这么一个没教养的妹妹。
她深呼吸一口气，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原来的地方，然后发现原本还和她一起聊天说话的几个女孩子，在她凑过去的时候，都拉开和她的距离，明摆着不想和她说话。
邓澜这就更尴尬了，被无形中孤立的她感到所有人都在嘲笑她。
……
像邓澜那样脑子进水的人终究是少数，李心筠也没将这小插曲放在心上，开开心心地过着自己的生日宴。
等到宴席结束以后，她陪着方君容送走客人，之后就开始清点自己今天收到的生日礼物。最让她喜欢的莫过于妈妈送她的一整套黄宝石首饰了，那叫一个巧夺天工，光彩夺目。
“咦？”她忽然找到了一个礼物盒，外面写着李忘津。虽然李忘津人没到，却让人送了礼物过来。
李心筠的心情有些复杂，原本她以为父亲已经彻底忘记她了，没想到对方还是送了礼物过来。虽然对父亲怨气很大，但她还是拆开了生日礼物。盒子里是一副画，她一眼认出，这是许放翁的作品。
因为父亲十分喜欢这位画家的缘故，看久了，她对许放翁的风格还是有些了解的。
这是一副兰草画，她隐约记得父亲当时花了百万买下这幅画。这生日礼物也的确是下了血本了。也许她在爸爸心中，也并非一点地位都没有。
她有些感慨，拿着这份生日礼物去找妈妈了。
只是让她惊讶的是，方君容在看到这幅画后，原本笑意盈盈的脸直接拉了下来，“好好一个李忘津！”
心筠的生日，居然就拿这种废纸来打发她！
李心筠张了张嘴，纳闷道：“妈妈，你不喜欢这幅画吗？”虽然她不懂欣赏，但也知道许放翁的画很贵很值钱！
方君容冷笑一声，讽刺道：“这画是假的！拿赝品送自己的女儿，他可真是能耐。”
李忘津做得出这种事，她也不想在孩子面前给她保留形象。心筠容易心软，省得不小心被他给哄了过去。
“啊？”李心筠忍不住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第26章
虽然心里对父亲意见很大，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以前对自己也挺好的，李心筠怎么也不愿意将李忘津往坏了想去？但她同样不觉得母亲会恶意抹黑父亲，于是她懵逼了……
方君容也不多说什么，直接拨打电话给李忘津，她语气冷淡，“你送了心筠一幅画？”
电话那头的李忘津声音听起来有些疲倦，“是啊，她之前不是一直想要我这幅吗？正好她生日，我就投其所好了，毕竟她也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不疼她？”
李心筠听了这话，脸色缓和了一些。
方君容只想冷笑，他哪里来的脸在做出这种恶心事后，还假惺惺地表示自己爱女儿。于是她的声音更冷了，“哦，我实在不想在家里看到有关于你的东西，所以我准备把这幅画送去拍卖了。”
李忘津声音都拔高了，“等等，你不能这么做！这是我送给心筠的礼物，是我对她的心意！”
方君容看向李心筠，对她做了个“骗一下他”的嘴型。
比起父亲，李心筠肯定更相信自己的母亲，她接过电话，语气十分抱歉：“爸爸，对不起，但我实在不想让妈妈生气，如果拍卖掉能够让妈妈心情好，那我宁可将它拍卖了。”
“再说了，你礼物都送给我了，怎么处置也是我的事情。”
因为手机没有公放的缘故，方君容听不到手机那头李忘津的话，但是却看到李心筠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最后直接挂掉了电话。
她扁了扁嘴，“我一说要把画送到拍卖会，爸爸反应就很激动。他表示后悔了，要把画收回来。他说他会另外再送我其他的礼物。
若是没有方君容提前告诉她那画的猫腻，李心筠还未必会想到这上面。李忘津的反应无疑是不打自招，他十分害怕那副画去做正式的鉴定，也早就知道那画的问题。
自己的父亲，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居然是一副赝作？这是多么讽刺又可笑的事情！
李心筠想哭，心中十分委屈。她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招惹了父亲的厌恶，非要这么对她。父亲可以大方地给别的女人花钱，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不仅一毛不拔，还用这种手段羞辱她。
她抽了抽鼻子，带着鼻音的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为什么爸爸要这么做？”
方君容脸色很平静，“因为江雅歌是他初恋情人的女儿。初恋总是最美好的。”准确来说，是李忘津单方面暗恋江雅歌的母亲温思尔。
按照她看的那本，李忘津大二时尝试做生意，结果失败了，曾经把家里给的启动基金给花光光，甚至连自己存的钱都没了。李家下一代的继承人选并不只是李忘津，他不想给家里长辈留下坏印象，所以没有回家求助，那等于是主动放弃继承权。在他最穷困潦倒的时候，温思弦将自己省吃俭用存下的钱拿来支援他，从此温思弦就成了他的白月光朱砂痣。
只是温思弦那时候有男朋友，而且也拒绝了他，李忘津于是就将这份感情深埋在心中。
李心筠气得脸都红了，“这就是他对江雅歌比对我还好的原因吗？”
只怕爸爸心中，恨不得江雅歌才是他女儿吧。
这一刻，李心筠斩断了对李忘津的父女之情。她仰起头，不让眼泪掉出来，因为不值得。但还是觉得很生气很难过！好气啊！
她仰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然后又想起了喜欢上江雅歌以后，就没回来看过他们的哥哥，甚至连个生日快乐的短信都没给她发。
她直接在心中判了这对父子死刑！
方君容安慰了她一会儿，“没关系，我们不稀罕那画。等我利用这事给你爸多敲诈一些。那副画市价怎么也有两百万。“
方君容倒是不缺这钱，但她很清楚李忘津最近没什么钱——除非他把公司股份出手。想也知道，这钱对他来说无疑是在给他割肉。看到他不舒坦，她心情就愉快多了。
虽然她也能够将这事捅出去，但没必要。毕竟心筠是他的儿子，传出去的话，人们就算说李忘津的不是，多少也会说心筠的不妥。她最重视这个女儿，不想让她被黏上一团狗屎。
她眼睛微微眯起，不过她可以多怂恿几个人去围观李忘津的收藏，最好加几个古玩界的专家在里面，好让他露出马脚。
……
好说歹说，废了好久的口水，李忘津终于成功把那画给要了回来，但也不得不再拿出两百万给李心筠拿去买买买作为生日礼物，在赚钱的时候，他心中十二万分的憋屈。
他意识到离婚以后，方君容就和印象中越来越不一样，更加的咄咄逼人。她似乎是真的完全不爱他了。
早知道他就不该为了省钱直接选了一幅画过去，结果现在损失更多。他更担心的是，心筠会不会发现那画的问题了？
不，应该没发现。不然以心筠的暴脾气，早就发作了。
他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和方君容的离异让他元气大伤，即使他贷款了钱，身上能够动用的也没多少。心筠那孩子跟君容一块，果然也被带坏了，眼里只知道钱，完全不懂得关心他这位老父亲。
又一通电话进来，李忘津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立刻接通。五分钟后，他挂掉了电话，神色虽然有些抑郁，却也透着一股的畅快。
刚刚那电话是他聘请的私家侦探，花费了不少心力，终于拿到了关于王啸更多陷害他的证据。这些证据送过去，就算王啸能够顺利脱身，只怕也要掉一层皮。
呵，他总算可以好好报复一下王啸，让他知道他不是他能随便招惹的人。
只是那私家侦探虽然能耐，但索要的佣金也不少，直接拿了他两百万。而剩余的钱他还得留着和人出去应酬和一应的生活开支。
他略一沉吟，还是决定先停了雅歌的零花钱。毕竟王啸之所以会报复他，也是雅歌惹来的祸事，等公司账面上有余钱了，他到时候会好好补偿雅歌的。雅歌善良温柔，肯定不会介意的。
他眉毛舒展开来——只要忍过这段时间就可以了。他都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流年不利，该不该找个时间去拜拜了，或者找人来看看，转转运。
……
他眼中善良温柔的江雅歌，现在依旧在医院里陪伴温思弦。温思弦已经做完第一场手术了，这几天在医院中休养着。
在收到干爹的通知后，江雅歌有些郁闷。干爹表示最近资金都投在公司上，有些艰难，所以要暂时停了她的钱。她才刚享受完真正大小姐一掷千金的乐趣，便马上被剥夺走。
她想起了自己中午去公司时听到的话。
“董事长吩咐将那幅许大师的兰草画送给大小姐。”
“哪个大小姐？”
“当然是我们真正的李家大小姐李心筠啊。我听说那副画最少能卖百万呢。董事长果然最疼爱的还是心筠这个亲生女儿，我原本还以为他更喜欢江雅歌呢。”
“你想多了，江雅歌也就是他拿来逗趣用的，一时新鲜罢了，哪里比得上自己的亲闺女。”那道女声透着讽刺，“麻雀就算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的。”
“你说话也太损了吧，好歹喝了她送的奶茶。她这几天每天午休都给大家送奶茶呢。”
“谁稀罕那种一杯五六块的奶茶，我自己平时都不喝的。人大小姐上回来公司，给大家点的都是质馆咖啡，这才是真正的大小姐风范，不像她扣扣搜搜的。”
“嘻嘻，那人明天要是送奶茶的话，你喝吗？”
“不喝，但我可以拿下，回家的时候送乞丐喝，也算是日行一善。”
江雅歌努力将那些对话从脑子中赶走，却反而钻得越深。不，她们是故意挑拨离间的，不能相信！她们就是对她羡慕嫉妒恨，见不得她好。
原本她对于干爹对自己的疼爱一直充满感激，然而这份感激在知道干爹送了那么昂贵的画给李心筠后，便变了味道。干爹一直很珍惜自己买的那些画，平时都舍不得送，她更是一幅都没收到。
现在干爹没钱了，宁可停了她的零花钱，也不愿意给她一幅。这份疼爱，只怕没有他嘴上说的那么真。
正所谓由奢入俭难，李心筠这段时间没少拿钱和朋友一起出去玩，拿来买昂贵的衣服鞋子，彰显自己李家大小姐的身份，这也导致了她卡里的钱所剩无几。
而她过两天还要请舍友去昂贵的五星级餐厅吃饭。原本以为干爹会给她一些零花钱，不会让她在朋友面前丢人的。
她的手像是有魔力一般，在搜索栏上输入了李心筠的名字。
网页上马上跳出了一则通稿——李心筠身着镶嵌着碎钻的礼服，骄傲得像是公主。她一目十行看过去，这新闻说的是李心筠生日宴会的事情，甚至还请了几个当红歌手献唱。可想而知，这生日宴不知道花了多少钱，而她却连零花钱都没了。
评论下也都是对李心筠的羡慕，大家都说她活成了理想中的模样。
江雅歌深呼吸一口气，将网页给关闭了，越看越让她心里不平衡了起来。不仅是李心筠，甚至照片上出境的钟宜看起来也很好，得体优雅。
当务之急，还是得先筹出一些钱。大家都知道她被李忘津收为养女，等开学后，她若是不光鲜亮丽出现在人前，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笑话她，尤其是她不能被钟宜给比下去。
衣服鞋子那些肯定不能变卖，这是她的门面。
她忽的想起了一件东西，如秋水般的眼睛亮了起来。
对了，之前方君容送了许放翁的一幅画作为给她的见面礼。若是把那画卖了的话，拿到的钱最少能支撑几个月，那时候干爹应该也有钱了，不会再卡她的零花钱了。
想到这里，她忧愁的面容重新露出了笑意。

第27章
徐微微将收到的设计图，一张张放给方君容看，“你看看，这些商标你比较喜欢哪个？”
方君容准备将自己那家护肤品公司“美芳”换个商标，原本的商标是李忘津选的，她看了就烦。以前这家公司出产的商品名气最大的便是水乳霜三件套。
方君容已经开始让人做实验，若是化妆品里添加山泉的话，效果会不会更好，只是实验结果没那么快出来。
她一张张看过去，最后视线定格在倒数第二张上。倒数第二张画的是一座山，被一圈水环绕着，代表着自然。她顿时想起了自己那个手镯，指了指这个，“就这个吧！”
徐微微看了看，笑了，“我也觉得这个不坏。”然后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神采飞扬，“不过君容你那款美颜丸是真的好，我用了一个疗程以后，皮肤都紧致多了！”
“我也有不少朋友向我打听呢。”
方君容嘴角翘了翘，“你用的比我们要卖的那款更好。”
徐微微问道：“你说我们到时候标价要标多少？”一盒就是一个疗程，有七颗，一天吃一粒。目前公司已经生产了十万盒，九月份便准备上市。
“888好了，吉利。”方君容并不觉得自己这个价格贵，好歹比市面上这个价的其他产品效果要出众得多，可以说是物超所值。
而且这个一个疗程下来，就能看到效果了。
徐微微若是没用过的话，肯定也觉得偏贵了。但在使用过后，她觉得888都是清仓大甩卖了。
“好，我接下来也可以开始进行宣传上的工作了。”徐微微跳槽以后，直接担任起副总的职位。至于原来的副总，本身是李忘津的人。方君容和李忘津作为交换，艾容集团中她的人都撤了回去。美芳集团里，李忘津的心腹也都回他那里。
她不能保证是否有没有漏网之鱼，但是至少最关键的几个位置，她能确定都是她的人。这些员工前世跟着她，不曾背离，吃了不少亏。就算是看在他们的份上，方君容也想将公司经营得更好。
“对了，到时候我们代言人要选谁？”
方君容说道：“这个你们决定就可以，我对这方面不太了解。”她想起了某个名字，脸色微冷，“除了方决明，我不想和他有任何的合作。”
前世江雅歌用白玉膏帮助方决明以后，方决明就成为她死心塌地的仰慕者，没少利用自己的热度和身份帮江雅歌。当然了，他对外只说是将江雅歌当做自己的妹妹，粉丝们也认了江雅歌这个所谓的妹妹，为她保驾护航。前世心筠没少因此被网络暴力，各种辱骂，有段时间还因此得了忧郁症。
虽然这辈子江雅歌未必会和方决明有瓜葛，但方君容十分讨厌这个人，完全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你不喜欢他啊，行，那就不要他！这个不着急。”徐微微果断说道，总不能公司选形象代言人的时候，选了一个董事长不喜欢的明星吧。她也不急着现在就选形象代言人。说真的，美芳这个牌子，虽然有些名气，但市场占有率也只是平平，毕竟之前方君容和李忘津重点都放在另一家公司。这公司价值最高的反而是它所占的那块地皮尤其好。这时候就算要请一线大明星，人家也看不上。还不如等作出成绩了，到时候自然有不少人趋之若鹜。
“上市时间定在九月八号吧，正好是心筠开学，嗯，当天可以做活动打九折。平时就不做活动了。”
方君容已经决定了，以后这产品只有在心筠生日的时候才搞活动，就算双十一双十二这种都不做。
徐微微哑然失笑，“你还真的很疼心筠呢。”不过她也很喜欢那小丫头。
两人好好讨论了一些相关问题，然后徐微微拎着两盒美颜丸，雄赳赳气昂昂走了。她现在对于公司的前景充满了信心，准确来说是对美颜丸有信心。
……
离婚以后的方君容，小日子过得相当滋润，她把拿到的那些钱，拿来买前世记忆中发展不错的几家公司的股票，不过她手头还是留了一些流动资金以防万一。
她的女儿心筠九月份就要开学，钟宜开学更早。她也抽出时间陪她们出去买开学用品。虽然这些东西她们也可以自己买，但作为母亲，她不想错过女儿成长的每一个阶段。
别看心筠面上一副“妈妈太黏我了我好烦恼”的模样，但方君容哪里不知道她心里其实很开心，李忘津带给她的痛苦也消散开来。
心筠和钟宜的大学都在本地，都是全国排名前五十的大学。不过心筠的大学S市大学，距离家里有点距离。正好那大学附近有套两室的房子，方君容收拾了一下，将女儿的行李都放那边。若是心筠在宿舍住不惯的话，可以直接住外面。
等给心筠和钟宜一人买了一台电脑以后，方君容挥挥手说道：“你们继续逛吧，我和你何阿姨还有约。”
生日宴以后，她也不时和几个朋友出去吃饭，今天跟何剪冰约好了。她在前天也得知，那块地皮最终还是落到了何家手中，这和前世有所不同，可见王啸并没有顺利得逞。
她去的这家会所是何家开的，位于海边。而且最好的几个包厢，还有私人沙滩。她推开门，看到何剪冰穿着泳装，躺在沙滩椅上，一脸悠闲惬意。
何剪冰听到动静，直起身子，冲她露出笑容，“你来了，君容。”
现在是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落在碧蓝的大海上，水面像是抖落了无数的碎金，美不胜收。潮湿带着咸味的海风习习吹来，倒是没有想象中的闷热。
方君容直接躺在她旁边的沙滩椅上，“你倒是会享受。”
何剪冰说道：“在这种空旷的地方聊天，也不用担心会被窃听了。”
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之前多亏了你提醒，不然我们家差点要吃亏。”她那侄女何舒婳，居然真傻逼到在书房中安装窃听器，而她爸爸和哥哥平时又有在书房讨论的习惯。家族的一些机要险些就要被恋爱脑侄女拿去送给王啸。也不知道王啸是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连自己的家族都不要了。
不过在发现这事以后，他父亲反过来将计就计，反而狠狠坑了王啸一把。原本何家和王啸联姻，也是看中他的前景。但再看中，谁也不愿意培养一个白眼狼来反噬自己。
何家倒想解除婚约，偏偏何舒婳死活不肯。她父亲对何舒婳这个胳膊往外拐的孙女已经失去了所有耐性，索性将她逐出家门。
她虽然没说何舒婳的具体事情，毕竟这也算得上家丑，却也告诉方君容，何家已经起手报复了王啸。
“你那前夫，离开你后，真的一无是处。先前找人调查王啸，还险些被骗了。还是我们家看不过去，直接帮了他一把，不过我们也顺便坑了他一笔钱。”王啸后面找的私家侦探，其实就是何家派过去的。不然普通的私家侦探，哪里能厉害到找到王啸那些把柄。
方君容愣了愣，也笑了，“我还以为是他运气不错，找到有实力的。”
她猜也知道何家这是想要王啸和李忘津狗咬狗，对于此事也十分乐见其成。
何剪冰在这方面的消息可比方君容要灵通多了，于是也同她透露了一些。李忘津已经把相关证据往上送了过去。那些证据太过锤实，王啸最近因为这事忙得那叫一个焦头烂额，他倒是想把手下推出去当替死鬼，好让自己脱身，但有何家在背后使力，想要全身而退可没那么容易。
“这回牵扯出他其他的罪行，最少也能让他在里面呆个十年。”
方君容听到这消息，恍惚间想起了女儿前世的悲惨下场，心中一直淤积的郁气消散了一些。知道他会有报应，她就开心了。
何剪冰除了和她说王啸的事情，另外提的最多的就是美颜丸。
“你那美颜丸效果太好了，我妈简直是土匪，直接把我剩下的几盒都抢走了。你公司什么时候才开始卖这个？”
方君容笑容加深，这段时间找她问美颜丸的朋友不知道有多少，“下个月就会上市了。我明天让人再给你送几盒。”
“那就好。放心，到时候我肯定让我公司的明星帮你宣传的。”何剪冰名下开了一家工作室，也签了几个明星，其中有两位人气还不错。
方君容当然不会拒绝了。两人又去泡了一下温泉，按按摩，再吃顿晚餐，最后舒舒服服地离开。别说，这会所做的菜还真不错，尤其是那上汤白菜，尤其让她喜欢。
同何剪冰道别后，方君容离开了会所。因为晚上吃的比较多的缘故，她现在有点撑，也不着急回去，先在附近散散步，消食一下。她的两个保镖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
“别躺在这里睡觉啊，这里是我的地盘。”不远处的天桥下传来了争执声，不外乎是乞丐在抢地盘。即使S市是繁华的大城市，也不可能所有人都光鲜亮丽的，自然也有阳光照不到的角落。
其中被占地盘的那人有些不忿地推了推坐在地上的男子，然后对方身子一歪，直接栽倒在地上。
“喂喂，你没事吧！你别想碰瓷我啊！”
“真晦气，我还是去别的地方好了。”
那人显然不想招惹上事，一脸愤愤不平地走了。
方君容原本以为对方是在碰瓷，但看了好一会儿，躺在地上的那人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若是她没看到也就算了，偏偏她遇到了，就没法做到真正视而不见。
方君容侧头对保镖说过：“我们过去看看。”
她走了过去，躺在地上的那人从身材来看，是个男子，身材颇为瘦削，他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青色，泛着隐隐的紫色。月色下，那张脸半面是腐烂的，看起来面目可憎。他脖子上戴着淡黄色的弥勒佛，那弥勒佛笑容有点歪，仿佛信手拈来，但又透着说不出的韵味。
方君容也通过这弥勒佛，认出了他的身份——江问鱼。在她看到的那本里，他曾经给江雅歌一行人造成不小的麻烦，可以说是反派BOSS了。
就凭他和江雅歌等人作对，这个人他就救定了！

第28章
方君容前世和江问鱼还真没有半点交集。准确来说，她和女儿的戏份，是在的前半本。而江问鱼则是后半本出现的。
书里只说江问鱼和江雅歌的爱慕者张壁原本是双胞胎，江问鱼在小时候走散了，被人拐卖。等长大了以后，被张家给找了回来。江问鱼对整个张家充满了敌意，并且将这份敌意顺延到张壁所明恋的江雅歌身上。
江问鱼在医学方面天赋极好，不输给那所谓的神医张壁。回到张家的他如同一块海绵，疯狂地吸取着知识，尤其他在药剂方面，可以说是百里挑一的天才。尤其是他味觉和嗅觉十分灵敏，能轻易品尝出药草的味道。
他也一次次给江雅歌他们造成了不少麻烦，若不是江雅歌手中有解毒丹，只怕他们都要全体扑街了。江问鱼最终还是刚不过有金手指的江雅歌等人，最后中毒身亡。给他下毒的正是“忍无可忍”的张壁。
按照江雅歌等人的想法，他那是恶有恶报，死了也是大快人心。
书里着重描写了江问鱼中毒的模样，同现在倒是如出一辙。也就是说，江问鱼现在身上的毒，就算不是张壁下的，也是张家下的。但书里，江问鱼大约是在一年后，因为年纪轻轻获得一个国外的医学奖项，这才进入张家的眼，被张家给认了回去。现在的他，应该还是在大学当老师才对啊。
方君容目光落在江问鱼所佩戴的那个佛像上，那佛像带给她一种有些熟悉的感觉，似乎和她那翡翠的气息有些类似？
江问鱼倒在地上，黑色的血从流了下来，滴在那佛像上。
无事发生。
方君容转头对保镖说道：“把他带走吧，好歹救他一命。”
保镖上前，将他给扛了起来，塞在车子的后座里。
方君容没有把他带回家里，而是带到她名下一处距离这里比较近的房子。这过程中，江问鱼始终昏迷不醒，眉头紧紧皱着。
等到了以后，方君容给他喂了一颗解毒丹，然后让保镖看着他，自己则先去休息了。
……
江问鱼睁开眼时，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摸向自己脖子处的弥勒佛像——幸好还在。他这佛像从小就系在他的脖子上，最初是金黄色的。后来江问鱼发现，每次他受伤了，这佛像便会治愈他。但每用过一次，颜色就变淡，现在已经浅得近乎白色了。
他环视周围一圈，尽管这房间家具不多，只有一张床和一个书桌，但从装潢来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他原本从学校里出来，准备寄点东西回老家给养母，谁知道就遭遇了袭击，被迫吞下药丸，被丢弃到天桥下，然后一点一点感受着自己的生命力被死神带走的痛苦。
他的脸甚至溃烂，四肢乏力，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谁，对他下这种毒手。他努力记住自己吞服下去的那款毒药里所蕴含的药草。
在他意识模糊的时候，他听到了一道悦耳雍容的声音。
“把他带走吧，好歹救他一命。”
所以是那个人救了他吗？他现在感觉自己没有昏迷前那么难受，似乎恢复了一点的力气。在不远处的保镖看到他后，微微点头，旋即离开。
过了一会儿，江问鱼看到一个身着黑色裙子的女人走了过来，黑色和她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衬托得她不像真人。她容貌端丽，气质高雅，淡淡扫来的眼神似乎含着笑意。
“谢谢。”江问鱼声音沙哑地道谢。他这次中毒太深，甚至没有把握身上佛像能救他一命，很有可能会无知无觉地死在那肮脏的角落里，无人知晓。
方君容说道：“我也只是顺手救你一下。”她询问了一下江问鱼的身份，毕竟明面上她不应该知道江问鱼的。
出于对她的感谢，江问鱼没有隐瞒。方君容也因此知道他今年二十九，在大学里当老师。
方君容问道：“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江问鱼楞了一下，摇摇头，“现在先不用。”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显然想要置他于死地。他要是没查清楚就回去，等于是自寻死路。
方君容略一沉吟，虽然书上对于江问鱼的描写都是反派向，但纵观江问鱼做的事情，他可不曾牵连无辜过，炮火始终是对准张家打。而且他对于曾经帮助过他的人也挺仗义的。
她拿出一个天青色的瓷瓶，放到他床边的柜子上，“这是你昨晚吃的药，对你身上的毒有些效果，你可以试试。”
“若是你能配制出来的话，那就帮了我的大忙。”
只是这解毒丹里用到的有两款药材，七星草和青霞花是这世界没有的。她曾尝试着将它们放现实世界里种植了，可惜没两天就种死了。若是江问鱼能找到这世界取代这两种药材的草药，就算效果没原来的好，能拿出来给其他人用，也算得上功德无量了。
她随手拿起一个本子，在上面写上解毒丹的配方，当然了，她去除了七星草和青霞花。毕竟这两东西不存在这世上。
江问鱼咳嗽了一声，眼睛像是点燃了火花，语气笃定，“我会配制出来的。”他不知道对方为何如此信任他的能力，但他愿意去尝试。
方君容十分满意，补充了一句，“放心，我在工资上不会亏待你的。”
她打了电话给律师，让律师过来，开个合同，工资底薪五万起，每发表一篇世界级论文，便加薪10%。不过在签合同之前，江问鱼得先辞掉原来的工作。
方君容也不着急，她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来。
……
另一边，江雅歌正对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仕女图发呆，这幅画是她刚来李家的时候，方君容送给她的见面礼。那时候江雅歌十分感激，觉得干妈对她真好，不，现在已经不能叫她干妈了。
没想到，这些都是假的！
方君容居然送了她赝品，欺骗她的感情。还是说在她心中，她就只值这假货？而她送给钟宜的首饰却是昂贵的珠宝。
她眼眶微微发红，自己为了找人鉴定这幅画的价格，把她卡里剩余的钱都拿出来了。一开始得到这结果时，她还不相信，又去找了别的鉴定大师。每一位都言之凿凿地表示这画绝对是假的，而且肯定是这五年内画出来的。
一想到那些人看着她时鄙夷的眼神，江雅歌对方君容的恨意开始往外冒。她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段来侮辱她？
她想要将这幅带给她屈辱的画直接撕得粉碎，又觉得不能这样白白便宜了方君容。但她和方君容两人差距那么大，而且她又是时泽的母亲，一个没处理好，可能就会影响到她和时泽的感情。
李时泽是江雅歌长这么大所遇到过的最优秀的人，而他也恰好对她有好感，尤其是在两人无意中发生了那层关系以后，相处起来更是如胶似漆。在她的内心，已经将李时泽看做是自己未来的丈夫了，这也意味着方君容将是她以后的婆婆。
一时之间，江雅歌陷入了天人之战。
她忍不住自怜自哀了起来，为什么她会遇到这样的恶婆婆呢？
“雅歌，怎么了？”
江雅歌回过神来，看到李忘津站在她面前，一脸关切。她擦了擦眼泪，忍气吞声说道：“没什么，没有人欺负我。”
李忘津这段时间有些流连不利，公司接连损失了好几个大订单，让他忙得焦头烂额，所以他还真没有太多的闲工夫安慰江雅歌，只是松了松自己的领带，“没人欺负你就好。”
江雅歌忍了忍，还是忍无可忍，委委屈屈地说道：“干爹，干妈送我的这幅画，好像是假的。”
“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从一开始就讨厌我吗？”她越说越委屈，重新掉起了金豆豆。
李忘津身子僵住了，视线落在那副画上，声音都大了几分，“怎么可能？君容才不是这种人，你是不是去找那种不靠谱的鉴定师了？那些人都是为了骗你的钱！你可别上当了！”
“你没事找人鉴定这画做什么？你不信任我们吗？”李忘津一想到事情拆穿后他的名声，什么都顾不上了，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江雅歌被他这顿嚷给吓到，有些懵。懵逼过后就是委屈，为什么干爹会冲她发火，她才是受害者啊。
只是她心里很清楚，自己能当大小姐都是因为干爹的关系。她抽了抽鼻子，露出了一贯脆弱的微笑，“嗯，我知道了，是我不好，我不该误会干妈的。”
虽然她这么说，但李忘津心中的大石头却始终悬在半空中，他脸色严肃，“你也快开学了，有出去玩的时间，还不如在家好好学习。你之前说要学钢琴，学得如何了？”
“还有你的书法，绘画呢？我干脆给你报几个班吧。”
或许雅歌就是因为太闲了，才有时间捣鼓这些。那他还是多给她安排一些活，免得她整天胡思乱想。刚刚差点吓得他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江雅歌仿佛被雷劈到一样，结结巴巴道：“不不用了，我得帮时泽，我现在是他的助理。”她连忙将李时泽给搬了出来。
李忘津可没那么好糊弄，“得了，你又不是专业的。呆他身边能干嘛？给他泡茶吗？别给他添乱了！我明天就去给你请几个家庭教师。”
明明提起让江雅歌做助理的人是他，现在反口后悔的也是他。
接下来半小时，江雅歌的耳朵都被各种课程给包围，整个人都要不好了。她最后浑浑噩噩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脸迷茫，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所以还是方君容的错！
她视线落在不知不觉中被她带回来的书画上，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最近似乎有个很火的鉴定文物的节目，她可以上那节目。
到时候这幅画被专家鉴定是赝作，那就和她没关系了。送赝品的人又不是她，是方君容！
就算她平时再好脾气，也吞不下这口气。是时候，给自己讨回公道了！阿姨说的没错，人善被人欺，她不能再这样下去。

第29章
方君容还不知道江雅歌在那边暗戳戳地想要给她挖个坑，她这些天忙着公司的事情，闲暇之余还去关心了一下江问鱼。
江问鱼在服用了方君容给的解毒丹后，身上的毒很快就清理干净，也露出了清俊的面容。他的长相有点古典系，俊美中透着几分的羸弱，随意拿起一把折扇，活脱脱就是从书中走下来的士子。相貌也的确和他那位双胞胎兄弟张壁有些相像，但张壁的轮廓更为硬朗，方君容猜测他们两应该算是异卵双胞胎。
他眼神很明亮，用她女儿喜欢挂在嘴上的话来说，就是眼底藏着银河。
他原本是想回学校准备辞职，谁知道却已经有人替他辞职了，原本这应该是本人亲自过来办的手续，但不知道为何，学校那边竟是通过了。
江问鱼自然看出了这其中的猫腻，只怕十有八九和害他的人有关系。他自诩只是个普通人，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得罪了谁，非要这样处心积虑害他。
无权无势的他，只能寻求方君容的帮助。
方君容当然猜到是张家下的手，毕竟她见到江问鱼时，对方身上中的毒，按照书里的描述，是张家特有的一种毒药，配制所需要的步骤极其复杂。她只是不明白，如果张家这时候已经知道江问鱼的存在了，那不是应该赶紧将他请回去吗？毕竟江问鱼和那张壁是双胞胎，张壁从小在张家长大，在张家地位哪里是江问鱼能威胁得了的。
这张家笼罩着一层她看不清的雾气，或许前世江问鱼便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处心积虑对付张家吧。
她一口应下了这事，又砸钱给江问鱼建了一个实验室，手一松，几千万就这样投资了进去。她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因为信任江问鱼的本事，也不想埋没了他。然而在外界人眼中，江问鱼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教授，还未有实绩在身的他看不出除了脸以外的闪光点。
方君容这一举动，落在旁人眼中，不免觉得她是被小白脸迷晕了头，才会做出一掷千金这种行为。
徐微微都亲自跑来看了一回江问鱼，看完以后，仿佛松了口气的模样。
方君容不明所以，感到莫名其妙，“怎么了？”
徐微微踌躇了一下，说道：“我还以为你是转了性跑去包养个小白脸。等见了江问鱼以后，才发现自己判断错误了，对方可不像是那种人。”
他看着实验室那些瓶瓶罐罐的眼神都比看女人热情。
方君容反应了过来，不由哑然失笑，他们可真是……
徐微微说道：“咱们的美颜丸都做的差不多了，再几天就可以开预售了，等九月八号正式上市。”
“好，第一批就卖五万好了。”
徐微微提起了另一件事，“对了，江雅歌还真有几分本事。”
方君容听到这名字脸色冷了几分，“她又做了什么？”
她可是知道，李忘津最近的情况有些不好，连带着江雅歌这位新上任的大小姐生活得也有些艰难。不过这个艰难，也只是对比她前段时间，可比她以前要好得多。李忘津再没钱，也不可能真的一毛钱都不给。她那叉烧儿子，这些天给她打电话的频率也增加了，方君容头一次还接，后面就直接挂掉顺便拉黑。
她可不会傻乎乎到跑去当李时泽的提款机。
因为她和李忘津离婚的缘故，有不少认识的人给她透露消息，表示李忘津这回是铁了心要把王啸按在牢房里，一直不断地跑关系，钱也大把大把地往外撒。
徐微微说道：“周杨你还记得不？她最近主持了一档文物鉴定节目，好像叫做《古董奇缘》，热度还挺高的。她跟我说，江雅歌跑去报名了，而且鉴定的是许放翁的作品。我记得你曾经把李忘津送你的画作转送给她当见面礼。”
“周杨问说，需要将她刷下来吗？”作为主持人，江雅歌又没什么靠山，周杨要是真想刷下她，也就是提一嘴的功夫。
方君容直接乐了，唇角扬起愉悦的弧度，“阻止她做什么？直接送她上节目。”
她神态漫不经心，“如果她上节目的话，大概什么时候播出来？”
“一周，差不多是六号吧。”
“这不挺好的吗？正好免费帮我们宣传，还省了咱们的广告费了。她做这件事肯定是瞒着李忘津的，李忘津要是知道，说什么都会拦着她。”
到时候事情闹大了，李忘津的名声可就精彩了。想到那场景，她都迫不及待地期待起节目上映后的情况。
徐微微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卡，点点头，“行，那我和周杨说一下，保准让她能够C位出道。”
徐微微现在是副总，方君容将大部分的事情交给她，所以她平时也十分忙碌，和她说完这些后，又得赶回公司了。不过她本人也十分享受这种状态。
在她走后没多久，方君容的女儿李心筠也回来了。她皱着眉，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方君容问她，“谁招惹你了？”
她记得这丫头这几天跑去学溜冰去了，每天一大早就出门。
李心筠坐在她旁边，靠着她，依赖她的姿态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哥哥今天打电话给我了。”
方君容立刻猜到了，“他找你借钱了？”
李心筠直起身子，眼珠瞪得大大的，显得更圆了，“妈妈怎么猜到的？”
方君容语气淡然，听不出喜恶，“之前离婚的时候，他没打电话给我问一声，这几天打得很勤快，话里话外都是自己要创业，需要创业基金，所以我直接不接他电话了。”
只是她没想到，叉烧儿子居然将主意打到女儿身上。不过心筠的确是不缺钱。她每个月都能从方君容这里拿到零花钱，平时收到的红包，方君容也都帮她收了起来，教她做一些投资。这些年下来，她卡里就算没几亿，最少也有几千万。
李心筠手指挠了挠脸，“他也是这样跟我说的，说他的团队开发了一个软件，只是要上市的话，需要资金，所以想找我投资，到时候给我分红。他还表示自己不会亏待我的。”
李心筠想起这事就有些生气。她生日的时候，这个哥哥连个生日礼物都没给，结果难得打电话给她，就是为了要钱。而且他还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仿佛没出钱投资就失去了一个赚钱机会一样。她又不是犯贱，直接在电话里骂了他一顿后就不理他了。
方君容说道：“你钱还不如拿来买我公司的股票。”她那公司到时候肯定要狠狠涨一波的。
李心筠歪了歪脑袋，“不过哥哥为什么会缺钱？他存的钱应该比我更多才是。”她平时还会买化妆品奢侈品这些，哥哥又不需要。哼，而且别以为她不知道，爸爸以前私下可没少多给哥哥钱，她只是不计较而已，反正妈妈更疼她。
方君容道：“你爸爸和我离婚以后，名下没有房子，他手头现金也不够。你哥哥便把钱拿出来买了一套大别墅。”他们又不是吃苦的性格，在这方面不可能会亏待自己，买别墅加每个月佣人的工资，就把他钱掏的差不多了。
她补充了一句，“而且他还把温思弦给接了进去。”
李心筠并不知道这些内情，知道后气了个半死，她脸涨得通红，“我这就把他的号码拉黑！”
“不要脸！白眼狼！没良心！”她翻来覆去都是这几句话，然后又向方君容保证，“妈妈你放心，我才不会像哥哥一样呢。”
“从今以后，我就当没这个哥哥了。”
她发狠说道，当着方君容的面，直接把李时泽的手机号码拉黑了。想了想，她还是觉得不解气，又从黑名单中解除，手指啪啪啪地打了几封短信过去，再次辱骂了一波，再拉黑名单。
现在李时泽做的事情，都没法真正伤害到方君容，毕竟她早就不对他抱有希望，自然不存在失望。不过女儿的维护还是让她内心十分妥帖。
对于李时泽现在做的这个软件，她有些印象。前世这个时间点，她和李时泽李忘津还没撕破脸，还拿了不少钱出来给李时泽当启动基金，所以李时泽十分顺利地让软件上市，不仅赚了一笔，还将一位相当有才华的IT新贵给笼络在手。
这辈子没有她帮忙，李忘津最近又缺钱，她倒是很好奇叉烧儿子还能有前世的成就吗。
……
因为被徐微微提醒过的缘故，方君容也关注起了那档《古董奇缘》的综艺节目。
为了万无一失，她还和台长打了个招呼。那台长和何剪冰有些关系，加上江雅歌也的确很有噱头，于是她顺顺利利地被剪辑了进去。
节目的宣传MV并没有露出江雅歌的真容，而是用马赛克覆盖住，宣传语也分外吸引人。
【一出手就是价值百万的礼物，才貌双全大小姐如何捕获长辈欢心】
【礼重情更浓，豪门中也有真情】
吃瓜群众们对于所谓的豪门都是充满了窥探欲的，标题只要加上豪门两个字，点击就蹭蹭往上跳，再加上才貌双全美少女，瞬间激起了大家的吃瓜欲望。《古董奇缘》虽然总喜欢用一些刺激眼球的标题，但他们鲜少虚假宣传，这也不免让他们格外期待了起来。
不少人都开始猜测起被请来的大小姐究竟是哪位，连心筠都被网友们猜了一回。毕竟心筠才因为上个月的生日而上了热搜，加上李忘津也是出了名到的喜欢买古董的富豪。不过没有人猜到江雅歌身上，虽然江雅歌的身份在圈子中不算秘密，但她并没有正式出现在人前过。
一时之间，众人侧目，节目的热度一下子就上去了。
方君容也怀抱着期待的心情，在晚上八点钟的时候，打开了电视。

第30章
方君容平时不太看这些电视节目，比起综艺，她更偏爱看电影。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节目最近能够热度那么高，的确有可取之处。
别的不说，上节目的几个素人，都十分有梗啊。她一开始是冲着江雅歌来的，也慢慢看了下去。不知不觉一集就看完了，目前江雅歌还没出现。看来节目组是把她放在了下一集里。
说起来主持人周杨也曾问过她，是否真的要播放出来。毕竟江雅歌若是说的是真的，播出后将会对她很不利。方君容那时候很淡定地告诉她，那副画是李忘津送的，当时电话那头的周杨直接就笑喷了，没再提这事。
播放完一集以后，就开始进入广告时间。这广告时间还挺长的。
她顺便给自己切了一盘水果，慢慢吃。这时候李心筠和钟宜也回来了，她们两人今天一起出门逛街。钟宜因为她奶奶恢复情况比想象中好的缘故，这些天一直心情很不赖。她开学时间比李心筠还要晚几天，不过她因为报了志愿者去接待新生的缘故，八号也得回学校。
两人都坐了下来，陪方君容一起看电视，正好一左一右的。
广告时间结束，下一集继续播放。
江雅歌在下一集中间时间点出场了。上节目的她显然精心打扮过，淡雅的妆容很好地凸显了她五官上的优点，身穿白色裙子的她看起来清纯动人，再搭配那一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站在主持人身边也毫不逊色。
周杨更是发表了好几句的彩虹屁。
李心筠直接呆了，“她怎么上这节目了？”
方君容微微抬了抬下巴，“继续看下去就知道。”
电视上的江雅歌，冲着大家露出了含羞带怯的笑容，先是介绍了一下自己，然后拿出了那幅《仕女图》。她的睫毛很长，在镜头下显出几分天然的无辜感。
当她告诉大家，自己父母双亡，所以被父母的好朋友李忘津收为养女后，在场一片哗然。李忘津在国内还是有几分名气的。
“这幅画，是许放翁晚年的作品之一。”她慢条斯理说道，“也是我干妈给我的见面礼。”
钟宜皱眉，“她到底想做什么？”居然把养母送的礼物拿到节目上去鉴定，当做噱头。她不觉得自己的做法很过分吗？江雅歌，这个曾经的好友让她越来越感到陌生了。她不知道是她变了，还是自己太傻，从未真正认识到她的真面目。亏得她以为自己还算聪明，但回想过去，自己根本就是个傻子。
李心筠冷哼一声，“说不定是想要博出位，当大明星吧。”
这两孩子不知内情，以为江雅歌只是单纯想要热度和名气。
大屏幕上，江雅歌眉心微蹙，苦恼的表情是那么真实，“我一直很珍惜这幅画，它代表了干妈对我的心意，让当时刚到家不安困扰的我很快平静下来，融入那个家庭。”
周杨适时问道：“你干妈，就是曾经的方家大小姐方君容吧？”
江雅歌点头，“是的。干妈一直是我憧憬的人，她不仅美丽端庄，还优雅高贵……”
她大肆吹起了彩虹屁，眼睛亮闪闪的。
方君容可不相信这是她真心话，不然她也不会再确定这画是假的情况下，还非要上这个节目，说到底就是想要看到她出丑。
若不是这画并非方君容买的，她这算盘还真的会成功。毕竟现在的江雅歌完美塑造了一个信任自己亲人，单纯善良的大小姐形象。她这演技，不进演艺圈真的浪费了。
节目组这时候也适时地放出了关于方君容的一些履历，单单身家两百亿以上就足够让大家侧目了。更有节目嘉宾表示，方君容现在还需要女儿儿子吗？他可以毛遂自荐。
周杨问道：“那么你今天参加节目，是因为什么缘故呢？”她用玩笑的语气说道：“难道是为了跟我们显摆他们有多疼你？”
江雅歌说道：“啊，因为我那时候邀请朋友来玩，然后忍不住晒了晒干妈送我的画。”她露出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我偶尔也有虚荣心的。”
她这样的回应，惹得在场不少人露出了会心的笑意。对于她这样好看又会撒娇的漂亮女孩子，人们总愿意给她更多的宽容。
“然后有一位好友在这方面家学渊博，就说我这画有些不对劲，很有可能是赝品。”她皱了皱鼻子，“我很不服气，索性和她打赌了，就来上节目了。”
她吐了吐舌头，“其实我现在也有点后悔了，我能下台吗？”
其他人哄然大笑，连连表示现在后悔也不可以，合约都签了。
在江雅歌成功塑造起自己的形象以后，节目进行到下个鉴定环节。节目在这方面是下了血本的，请了好几个专业的大拿。他们一个个认真地鉴定，说的头头是道。
五个大师，在经过了专业的鉴定，甩出了一堆的职业词汇，最后一锤定音，“这画是假的！”
“嗯，而且是四年前画的。”
“这个绘画的手法，让我想起了以前鉴定过的一幅作品来着，很有可能是同一个画师。”那位白胡须的老专家停顿了一下，说道：“我记得那画师有个习惯，就是用隐形笔在画中写上自己的名字。”
“节目组有紫外灯吗？找一个出来！”
很快的，一个紫外灯就被拿了上来。再开启了紫外灯后，他们开始扫描起这幅画，最后在画的右下角看到两个字：贺明。
全场哗然。
这就是最有力的证据！千言万语，都比不上亲眼所看到的证据。
江雅歌的脸白了，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嘴里喃喃道：“不可能！怎么会是假的呢？”
“我不相信！”
“干妈不会故意送我假画，她肯定也是被人骗了！”
她一脸的虚弱，做足了一个被欺骗，却依旧努力自欺欺人的美丽少女形象，让人看了心生怜惜。
辩解到一半，她仿佛没法再欺骗自己，眼泪直接掉了下来，声音也哽咽了起来。江雅歌别的不说，哭起来的确挺好看的，眼睛含泪，眸光楚楚。
李心筠觉得嘴里吃的西瓜都不香甜了，她一脸愤慨，“肯定是江雅歌和节目组故意串通，故意买一幅假的想要陷害妈妈！难怪呢，难怪她好端端的，忽然跑去上这个节目，原来一开始就不怀好心！”
李心筠简直要气死了，都想冲到电视节目中，把那个装模作样的女人扯下来狠狠打几巴掌。她就没见过这么恶心的白眼狼！
钟宜也露出了愤怒的表情，“她到底想做什么？难不成想给她阿姨讨公道？做错事的难道不是他们吗？”
她有些担忧地看向方君容，却发现她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意，仿佛电视剧上出现的这场闹剧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方君容说道：“那幅画的确是假的。”
“咦？”X2
方君容继续道：“只是那幅画，是李忘津送我的。我也是最近才发现，他给我的那些，都是假的。”
方君容再次接收到两张震惊脸。
李心筠这时候也从脑子里扒拉出关于这幅画的相关记忆，这画好像还真的是爸爸以前送给妈妈的生日礼物，虽然她不记得是哪一年。
方君容微微勾起的唇瓣溢出一声急促的冷笑，“之前他给你送了那幅赝品后，我就怀疑起他了，所以把他送我的几幅都鉴定了，结果每一幅都是假的。”
李心筠如遭雷劈，父亲从好几年前开始，每年生日都是送妈妈许放翁的作品，这也意味着他很早之前就有了二心了。
尽管她对李忘津的感情，在生日收到那赝品后就剩不下多少了，但在知道这事后，连残存的一丝父女感情也没了。
真的回不到过去了。
她甚至怀疑妈妈早知道这事，所以才会干脆利落地离婚。妈妈受到的伤害肯定比她更多吧？
这一刻，李心筠甚至恨起了自己的父亲。
……
《古董奇缘》作为一档高收视率的综艺节目，每一期在网上的热度都很高。江雅歌的出现，更是让收视率达到了顶端，官博之下的评论飞快地增加着。
等她的播放完毕后，观众们看到流泪的江雅歌，一个个愤怒到不行，化身为喷子，评论底下都是在为江雅歌抱不平。
【江雅歌太惨了吧！小心翼翼珍惜的礼物，居然是赝品！】
【话别说太满啊，说不定是方君容眼瞎，不小心买到赝品了呢】
【别洗白了，像方君容那样身份的人，买这东西，肯定会找人鉴定的。是真是假，她肯定最清楚。】
【心疼江雅歌，亏得她还那么信任方君容。方君容也太过分了，堂堂一个总裁，这样对一个小姑娘合适吗？亏我以前还很佩服她呢，脱粉了！】
【这是故意在羞辱她吧，说她只配得上这种礼物。难怪李总要和她离婚，活该啊她！】
【听说李忘津结婚还分了她不少，真是太便宜她了。李总是个好人啊，雅歌提起他时，十分孺慕，一直在夸他。方君容配不上李忘津。】
【心疼+1，她长得真的很好看，我看到她哭了，我心都要跟着碎了。】
【方君容的公司后天就要上一款新的护肤品，好像是什么美颜丸。呵呵，她人品那么差，我可不相信她那所谓的美颜丸是真的，说不定是什么用了就会烂皮肤的地沟货。】
【抵制方君容！抵制美芳集团！】
“心疼江雅歌”和“抵制方君容”这两个话题，飞快地上了热搜，名次不断地往上爬。
方君容的微博下，更是来了不少人打卡，质疑的，辱骂的，讽刺的，应有尽有，简直就是大型喷子狂欢现场。
李心筠和钟宜看到后都气得不行，若不是被方君容压着，只怕都要和网友们回喷了。方君容也接收到了不少朋友的电话。她三言两语解释了，心情不错地看着热搜名次不断靠前，她还顺手买了一下热搜。
这可都是免费的宣传啊！
等到“心疼江雅歌”的热搜排到第一时，方君容终于发微博了。
【雅歌刚来家里的时候，我也十分期待，还特地问了李忘津她喜欢什么礼物。当时李忘津表示雅歌喜欢清雅不俗的东西，所以我才忍痛割爱，拿出了自己的珍藏，将那幅仕女图送给江雅歌。那幅仕女图，也是李忘津在大前年送给我的礼物。我想参加过我生日宴的朋友应该都有印象。我也很想知道，这幅画怎么就成赝品了，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交代？@艾容集团李忘津】
微博一发，电脑前喷得正起劲的网友们懵逼了。
这弯转得，直接闪了他们的腰。

第31章
之前怒骂方君容的网友们看着微博，觉得自己的脸好疼！原以为这是一个豪门贵妇暗戳戳欺负灰姑娘的故事，结果一转眼就变成了夫妻反目成仇的戏码。
对于话题中的男主角李忘津他们并不陌生。李忘津并非富豪榜上最有钱的，但架不住他特别喜欢艹专一温柔好男人的人设，这些年来各种通稿买的飞起，导致大家都对于这人设深信不疑。
前段时间李忘津和方君容离婚消息传出后，诸多网友更是不可置信，还有人表示再也不相信爱情了。李忘津出轨的事情被他花钱压了下来，仅限于圈子里的人知道，因此普通群众以为他们两只是单纯性格不合。当江雅歌上节目后，大家更是为他们的离婚找到了理由——一定是李忘津发现了方君容的真面目，所以无法忍受。
尤其是江雅歌在节目中不断地表示李忘津对她有多好多好，视若亲女，更是让他们对自己的推测深信不疑，至于少数猜测都淹没在了大部分中。
但是这些猜测的前提，都是建立在方君容故意送江雅歌赝品的前提下。结果搞了半天，那赝品是李忘津送给方君容的？
这个瓜撑得网友们脸都青了。
他们并没有怀疑方君容是故意给自己洗白，毕竟对方可是堂堂正正地@了李忘津，一副要他站出来给交代的模样。
所谓的逆风翻盘不外乎如是，方君容简简单单就用一则微博洗清了自己。
就在这时候，何剪冰也跑出来凑热闹，她直接PO了一张照片出来。
【给自己的老婆送赝品，你可真做得出来，@李忘津。】
照片上是三年前拍摄的，方君容身着暗红色裙子，优雅无双，背后是那幅挂在墙上的仕女图，同江雅歌在节目中拿出的那幅一模一样。从周围的装潢摆饰来看，显然这是一次生日宴会，那三层高的大蛋糕十分引人注目。
接下来曾经拍过相关照片的富豪们也纷纷放出了相关的照片作为证据，局面向着方君容的方向倾斜着。只是依旧有些不和谐的声音表示，也有可能是方君容收下真的画像以后，又买了假的糊弄江雅歌。
直到有位女富豪梁凤发了微博，她上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许放翁的仕女图，旁边是好几份的鉴定文书和一张拍卖的文件。
她言简意赅道：“真正的仕女图在我家，八年前我在国外拍卖到的。”
所谓的一锤定音不外乎如是。
所有不和谐的声音全都消失了，梁凤的出声宣布了李忘津的死亡。
几分钟后，她又发了一则微博。
【虽然不曾见过方君容，但久闻大名，希望有认识的一天。她遇到李忘津可惜了。】
舆论一下子沸腾了。到了这地步，似乎也不存在所谓的反转了。之前喷方君容的人，纷纷删除了自己的评论，转进如风。
【啊啊啊！向方总道歉！之前误会你了，真的对不起！作为补偿，我先去预定一盒美颜丸！】
【惨还是方总惨，不仅前夫送给自己的礼物是假的，还被收养的义女摆了一道。】
【哈哈哈，没骂过方总的我过来炫耀了！我之前就觉得江雅歌很婊了，什么想要证明干妈的清白，所以才上节目。真相知道真伪的话，直接私下找人鉴定不就好了，非要闹得众所皆知，还不是想坑方总一次。果然只有女孩子最了解女孩子，我男朋友之前还说江雅歌单纯可爱，气得我和他冷战了。】
【送老婆假货还艹人设，李忘津死了，骨灰撒了！】
【所以说，李忘津什么时候回应呢？】
【等一个回应+1】
【有没有人觉得方总看起来居然比三年前更年轻？不说了，我也去预定一盒美颜丸！】
……
方君容看到网上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舆论方向，挑了挑眉，她没想到和她没见过面的梁凤居然会帮她说话。原本她是打算，如果李忘津不承认的话，那就逼李忘津鉴定他手头那些字画，让他二者选一。
不过现在这结局也还不错，不仅在大众面前成功地粉碎了李忘津好男人的人设，还帮美颜丸做了一波宣传。才一个小时时间，预订的就有好几千盒，已经比她想象中好很多了。
她有些可惜的是，这时候没有认识的朋友出面说李忘津出轨的事情。不过想想也是可以理解，商场上讲究的是利益。离婚以后顺利拿走艾容集团的李忘津，在很多人面前，依旧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除了孙梅，其他人不会傻到和他撕得鱼死网破。
她很有耐心，不着急。
方君容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起身准备去休息。
这时候她的女儿李心筠也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手中拿着睡衣，似乎要去洗澡。
方君容问道：“这么晚还不睡？小心明天起不来。”
不对啊，心筠的作息时间一直很规律，平时十一点就困了，准时入睡，现在都十二点半了。
她语气多了几分的狐疑，“你该不会是跑去和网友们对骂到现在吧？”这种事女儿还真做得出来。
李心筠身子一僵，撒娇道：“因为那些傻逼之前说话太气人了！”她忍不住开了几十个小号和他们对喷，最生气的是！她还骂不过他们！甚至被投诉，封了好几个号。想到这里，李心筠更郁闷了。她决定从明天开始就要去练骂人的本事。
方君容扶了扶额头，“你还不如直接买水军和他们对骂呢，何必用自己的短处和别人长处比呢。”她自己养大的女儿她最清楚，傻逼贱人对她来说，已经是骂人的最高级了。
李心筠呆住了：她刚刚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呢！！
与此同时，江雅歌一脸茫然地刷着自己微博下的评论。她在上节目的时候，也顺便公开了自己的微博，一个晚上就多了好几万粉，她也因此十分得意。
明明一开始她微博下的风向都是夸她善良，同情她被欺负，与她同仇敌忾，辱骂方君容的。
结果不到两个小时时间，一切都变了，自从方君容发了那条微博后，事情便一步步滑向了她不想看到的结局。她仿佛陷入了沼泽中，拼了命地挣扎，却越陷越深。
她脸上浮现出懊恼的表情，眼角泛着红色，后悔的情绪将她整个人淹没。她意识到自己似乎害了一直疼爱自己的干爹。她是真的没想到那幅画是干爹送给方君容的。
方君容为什么不告诉她？她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所以乐得看她笑话？而她这段时间的行为都仿佛跳梁小丑一样。
明明她只是愤怒方君容那样对她，一时鬼迷心窍，想要小小报复一下。结果现在发现，她的愤怒似乎发错了方向。
她微博下现在都是在骂她心机婊，说她故意陷害方君容，虽然也有替她说话的，但淹没在大多数评论中。之前的她有多开心看到方君容被网络辱骂，现在就有多难受自己遇到这种事情。
更让她惶恐的是，万一干爹知道了怎么办？万一他气到要将她赶走怎么办？她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无法再回到过去了。
她坐立不安，心急如焚，却无可奈何。
她想要发表微博，告诉大家，她不是那种卑劣的人。但话语编辑到一半，又被她删除。现在的网友都是拿放大镜看她，她经不起一点的差错。
叩叩叩的敲门声响起，江雅歌猛地抬起头，一脸害怕地看向门。
“雅歌，开门。”门外传来李时泽的声音，他声音低沉，蕴含着前所未有的怒气。
江雅歌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她想要逃避，却感觉自己没有容身之处。
“你应该不想看到我用钥匙强行打开你房门吧。”
蕴含威胁的声音让江雅歌不敢迟疑，踱着步子去开门，在开门的瞬间，她立刻抱住李时泽，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我不该上那节目的。”
李时泽满腔的怒火被哽在喉咙口。今晚的他十分愤怒，在公司看到那节目时，他就预感到了不妙。毕竟他记性很好，清晰地记得那幅画是父亲送给母亲的，这场火最终会烧到父亲身上。
现在母亲对他态度十分恶劣，显然不把他看做亲生儿子了。他唯一能依靠的只有父亲，他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他也没想到母亲会那么不留情面，直接撕破了那层皮。她就没考虑到父亲名声差了的话，会连累到他吗？
他同样愤怒雅歌如此的愚蠢，居然不和他说一声就跑去上这个节目。
江雅歌继续用可怜的声音说道：“对不起，我其实早就知道那幅画是假的。我只是气不过……气不过她明明是你的亲生母亲，却对你那么差，无视你的困境，所以想给她一个小小教训。”
“对不起，一定是因为我昧着良心做了坏事，所以老天要给我教训。我我果然不该做坏事的。”
李时泽所有的怒意一下子被她这话给浇灭了，他没想到一直以来善良温柔的雅歌，会因为心疼他而头一次尝试做坏事。从小到大，他一直活在父母的光环下，无论他做的再好，别人都觉得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他是李忘津和方君容的儿子，从小接受最好的教育，理应站在所有人上面。
只有雅歌，她看到的是他本身，甚至那么笨拙地想要用她的方法来保护他。
他不该怪她的，要怪，就怪父亲为什么要省那钱，结果现在反而坑到了自己。
“别哭了。”他的声音柔软了下来。
江雅歌害怕说道：“我怕干爹会气到赶走我，我不想离开你。”
李时泽果断地卖父，“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他伤害到你的。”

第32章
李忘津对此一无所知，甚至微博上的喧闹他也被瞒在鼓里。
昨晚的他出去应酬，一不小心就喝多了，睡到了第二天中午。起来后，他的头像是被电钻钻过一样，痛的他眉毛都皱了起来。
他揉了揉太阳穴，在离婚后，第一次怀念起方君容。以前他很少出现这种情况，每次他喝多了酒，方君容都会及时让人给他准备醒酒药。
他摇晃着脑袋，看向了床边的人。这是他昨晚带回来的女人，年轻妖娆的身体带给了他极大的欢愉。
他嘴角缓缓勾起，然后打开手机，一脸震惊地发现手机中多了上百通的未接来电。从这数量可以看出昨晚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发生。
他当时把手机调静音了，加上喝多了，都没注意到。
李忘津翻了翻来电记录，这段时间给他打电话的人很多，有他的助理，也有公司的股东，还有穿插着几个老朋友。他的心瞬间咯噔一下，又打开短信看内容。
一封封短信看下来，李忘津大概弄清楚了昨晚发生的事情，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他感觉自己的胃都缩成一团，难受得他想吐，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听话的江雅歌，居然会枉顾他的命令，跑去参加那《古董奇缘》的节目，结果被拆穿那幅画是赝品的事情。
这下好了，这把火直接烧到了他的头上。现在全华国的人都知道，他送假货给自己的前妻了。
李忘津苦苦隐瞒的事情猝不及防地被公开于阳光之下，成为大家指指点点的谈资。
无名火起，让他抓起桌上的杯子用力往地上摔，却依旧不解气。
要是江雅歌现在在他面前，他只怕会毫不留情给她一巴掌！她到底在想什么？
他深呼吸，压下那口火气，打电话给公司第二大股东，也是李家的一个伯伯。
“望津啊，你赶紧处理好晚上网上这件事，不要连累到咱们公司的名声，到时候股价跌了，你要补偿大家损失吗你？”
电话中的股东气得对他说话都不客气了。
李忘津只能连连向他保证，他想压下网上的消息，最好先把那几个热搜撤下去。只是他打电话给平台老总，对方却狮子大开口。
所谓墙倒众人推不外乎如是，李忘津气得要命，又摔了另一个杯子。
这动静声也将他身旁的女伴惊醒，没等女伴撒娇，李忘津已经穿好衣服，直接走了。徒留这女伴看着他背影发呆，然后骂骂咧咧了起来，“艹！钱还没给我呢！”
“我呸！真是越有钱越小气。”
……
李忘津并不知道自己被腹诽着，整个脑子都在思考要如何度过这个公关危机。在真品的主人出来以后，他曾经送给方君容的东西便彻底被盖章为赝品了。
他绝不能承认自己是故意送这东西，只能死咬着他也是受害者，也被骗了。在古玩这一行，看走眼也是常事。
只是等他点开方君容的微博时，被对方的举动给气炸了。
方君容今天早上直接在网上晒出了以前他送给她的所有书画，还拿出了一张张鉴定文书，证明了那些书画都是假的。
她就那么想要置他于死地吗？他们就算不是夫妻，好歹还有一儿一女，就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别那么赶尽杀绝吗？
他微博下的评论都不能看了，一个个网友对他口吐芬芳。毕竟送一个假货还能说是眼瞎，但送的全是假的，这就没法用不小心当理由来糊弄过去了。
虽然如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发了一张微博。他先抒发了一回自己对许放翁大师的崇拜，然后再沉痛抨击有人利用他急切的心情，制作假货引他上当，而他因为太过信任对方而没有认真检查。对于给前妻造成的困扰他也感到十分抱歉。
至于其他的他只能交给公司的公关团队了。只是就算团队再厉害，他好男人的人设也保不住了。
保不住就保不住吧，等哪天有人捅出他婚内出轨的事情，到时候舆论会反噬得更厉害。
李忘津只能努力安慰自己，破罐子破摔了。
虽然他努力整理了心情，但回到家后，看到若无其事的江雅歌时，火气重新冒了出来。江雅歌回来后，给他捅了一次又一次的篓子，先是得罪了王啸，现在又害得他人设破灭。就算李忘津之前再疼爱她，在利益受损的情况下，也没办法再闭着眼宠下去了。
如果江雅歌有悔意也就罢了，偏偏她眼角眉梢带着一抹春意，水润的眼睛含着笑意，任谁都能看出她的好心情。
于是李忘津更气了！
江雅歌看到李忘津时吓了一跳，昨晚那一场风波反而让她和李时泽关系更为亲密，在喝多了酒后，更是踏出了最后那一步。她自诩现在已经是李时泽的女朋友了，于是心情好到不行，都忘了网络上的事情。如今看到李忘津才响了起来，也有了几分的惧意。
“干爹……”她瑟瑟缩缩的。
李忘津冷冷道：“我可担不起你这声干爹，你现在主义大了，当着我的面也敢说一套做一套了。”他看在温思尔的份上，对江雅歌够好了，结果她就是这样回报他的。果然，江雅歌真的比不上她妈一根手指头。
这指责太诛心，江雅歌脸白了白，眼泪直接就掉了下来，“对对不起……”
“我以为能帮你们出气的。我真的没想到会引发那些事。”她心中也有些怪李忘津，明明那么有钱了，却还背地里做那些小动作，结果反而连累到她了。
原本事情顺利的话，说不定她还能在网上弄出点人气，封个最美名媛的名头。
“你这是在怪我吗？”李忘津怒道。
“我没有。”江雅歌分外委屈。
这时候房门推开，李时泽从房间中走了出来，领带还没系好，带着几分不羁的味道。当他看到寒着脸的父亲以及泪眼汪汪的江雅歌时，脸色当场拉了下来。
他上前一步，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将江雅歌护在身后，“爸爸，你在对雅歌做什么？你在怪雅歌吗？明明做错事的是你，雅歌才是被你牵连的那位，你有什么资格怪她？”
李忘津看到他从江雅歌房间里出来，睚眦欲裂，“你们两什么关系？”虽然他之前把江雅歌当女儿疼爱，但从来没想过将她当做儿媳妇的人选。李时泽是他最重视的儿子，将来娶的妻子当然得配得上他的身份，而不是只会拖后腿的江雅歌。
毕竟对女儿和对儿媳妇，要求是不一样的。
尤其是儿子还为了她，头一次忤逆他。这双重打击让李忘津气血涌了上来，都有些站不稳身子了。
李时泽掷地有声，“她是我的女朋友。”
“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她，即使是你也一样。”
李忘津差点呕出一口鲜血，不可置信地看着冷漠的儿子，捂住了胸口。
“你你们两给我滚出去！”
李时泽是什么性格，从小顺风顺水，就没真正吃亏过。他反击回去，“这是我买的房子。”言外之意就是要走也是李忘津走才是，毕竟这房子是他的，为了这房子，他连启动基金都没了。
李忘津还真没料到他会如此不孝，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然后又是一片的兵荒马乱。
……
方君容并不知道李家发生的那场闹剧。对于李忘津回复，她十分嗤之以鼻。那借口，三岁小孩都不相信。
李忘津显然也知道这点，直接关闭了微博评论，眼不见为净。他这边关了倒是世界清静，找不到发泄口的网友们干脆跑去艾容集团官微下了。
看了一场笑话的方君容将注意力重新放在公司上，官网上，美颜丸预定的已经有两万多份了，这数量比想象中多。
孙梅更是打电话给她，询问是否需要她帮忙宣传一下李忘津出轨的事情。
说起来孙梅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是个妙人，之前她虽然将李忘津出轨的事情宣传得到处都是，却十分机智地没将视频传给除了方君容之外的人，最多只是让其他人看看。所以现在拥有这视频的，除了方君容就是她。
所以说这人到现在还没被套麻袋也是有其可取之处的。
方君容想了想，说道：“等下次吧，等我出新产品了，你再放。”
她已经将李忘津看做是免费的宣传手段了。
当然了，她也向孙梅表示，到时候会送她内部才有的美颜丸。嗯，网上买的版本是稀释过十倍的山泉，内部版是稀释过五倍的。孙梅现在之所以一改以前作风，同她友好往来，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等到九月八号，美颜丸正式上架，这天也是女儿李心筠开学的日子，她便宣布，为了庆祝女儿开学，全场打九折，仅限今天。之前提前预定的也一起打九折。
虽然九折不算什么大折扣，但也小小刺激了一拨的销量，等到九月十号时，大约卖出了四万多份。
美颜丸一个疗程就能看出效果，等七天以后，口碑发酵开来，并不愁销量。总体来说，已经开了一个不错的头。这都多亏了李忘津和江雅歌啊。
若不是他们来这么一出，她还得花钱宣传呢。
她思考了一下，还是将李忘津从黑名单中拖出来，然后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多谢你和江雅歌牺牲小我，帮我省了宣传费。看在这点份上，我决定今天暂时原谅你们之前恶心到我的事情。你们真是好人啊。】
也算是收回一点前世的利息了。
等发出去后，她继续将李忘津拉黑，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第33章
李忘津醒来时，是在医院中。他环视周围一圈，病房中除了他，也只有一个看护和他的司机老孙。那个不孝子和江雅歌两人都不见身影。
想到昏迷前发生的事情，他又要心梗了，气不打一处来，声音阴测测的，“那个孽子呢！”
连孽子两个字都出来了，可见他这次是真的气到极点。
老孙闻言露出了尴尬的表情，“少爷他带着小姐走了。他以为你是装昏迷。”
最后还是他看不过去，赶紧把自己的老板送到医院里。
李忘津的脸都憋红了，他觉得自己如果死了，肯定是被李时泽这个不孝子给气死的。之前方君容和他闹离婚时，李时泽为了帮江雅歌说话，站在他这边怼方君容，他在旁边看得很爽快。然而当李时泽忤逆的对象变成了他，那滋味那叫一个复杂难言。
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微妙地和前世的方君容重合了。
从小令他骄傲的儿子，怎么就变得这么陌生了？
偏偏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还真没法说断就断。至于李心筠，因为是女儿，在李忘津心中，从来就不在继承人范畴内。
断不了，也只能好好教育了。
他冷笑一声，他那儿子大概是翅膀硬了，所以都敢和他大小声了。那他就让他知道，失去了艾容集团太子这层身份，他李时泽什么都不是。
他这半个月来，公司盈利了一些，他手头终于不像前段时间那么拮据，宽裕了很多，现在也有心情出手管教这个不驯的儿子。
一通通电话打下去，他冷冷吩咐。
“把他所有的卡冻结了。”
没有钱，他看他怎么在他面前逞能！还有江雅歌……
他脑海中浮现出温思尔的模样，记忆中的她冲着他温柔地笑，仿佛一种无声的支援。
江雅歌就算外表和她再像，最终还是没学会她妈性格中的闪光点，只得其形，不得其神，甚至还怂恿儿子和他对着干。如果温思尔看雅歌这样，肯定也会很难过的吧。
他又想到了温思弦，这位也是可怜人，被雅歌连累得毁容了，如今每天沉默地呆在医院，仿佛活死人一样。
他不由一悚，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江雅歌可以说是瘟神啊。父母出了意外去世，自己的亲姨妈被连累地毁容，就连和她只是初见的王啸，手也被她害得废了，才引来他连绵不断的报复。而他收养了她后，公司业务也不像以前那么顺利，他更是诸事不顺。相反的，和江雅歌关系不好的方君容，反而日子蒸蒸日上。她那不知所谓的美颜丸，刚上市就开门红。
或许一开始收养她就是一个错误。他也该及时止损了。
他眼中闪过冷酷的神色，现在的他全然忘记了自己在两个月前，是多么期待江雅歌的到来。
这时候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一封短信，还是方君容发过来的。李忘津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开看。
在看清楚内容后，他额头青筋蹦起。
“欺人太甚！”
……
方君容此时正在江问鱼的实验室中。
她眼眨都不眨地看着江问鱼，“你的意思是，你找到了种植七星草和青霞花的方法了？”
她之前从空间中取出这两种灵草，让江问鱼对它们的成分进行分析，看看能不能在这世界上找到它们的代替品。她其实并没有很大的把握，只是想赌一把而已，也做好了这是一个漫长工程的准备。她怎么也没想到，还不到一个月时间，江问鱼就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
前世的张家，简直就是错把珍珠当鱼目啊。
很好，现在这颗珍珠是她的了！
被她这么看着，江问鱼莫名地涌现出不好意思的情绪，耳根有点热，有些郝然地别开脸，他压下了那股莫名的情绪，将注意力重新放在正事上，认真说道：“嗯，我发现，七星草和青霞花，在一些玉石周围，能够存活下来。不像之前一样，不到三天就会枯萎。”
事实上，他会发现还是因为自己平时佩戴的那个玉石。七星草和青霞花这两种东西，先前无论他用什么方法培育，不到三天就会彻底死亡，除了其中一株，因为被他随身携带研究，反而存活了下来。
江问鱼知道自己佩戴的项链有些不寻常之处，便用项链拿来做实验了。果然当这两种花一直处于他项链周围时，便能够存活下来。他继续做实验，发现其他的玉石也可以，只是效果不如他的罢了，而且越是纯粹，效果就越好。至于方君容是怎么拿出这两种世上不存在的花草，他没有要过问的意思。
在和方君容讲述的时候，他略过了他那项链的事情。
方君容听了后，脸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玉石这东西，她不缺！尤其是前段时间还没离婚前，她本着给李忘津添堵的想法，给自己添置了不少，现在倒是能够派上用场。
她沉吟了片段，说道：“那我们可以专门弄个实验田来种这个，到时候玉石埋深一些。”
即使别人将这两种东西偷了去，他们也想不出培育的方法。她怀疑是因为玉石本身蕴含着一些灵气，虽然比较微薄，但也勉强能支持那两种灵草的种植了。这个前期肯定需要投入不少钱，但是和收益对比，还是值得的。
“你这段时间辛苦了，真的多亏你了。”方君容十分诚恳说道，她决定给江问鱼涨一波薪水。
江问鱼本身倒不是很满意，微微皱眉，“还是不够。虽然能够存活下来，但里面蕴含的成分活性，还是不如刚拿出来时，制作出来的药膏效果也没你的好。”
方君容汗颜，只能说江问鱼对自己的要求比较高了。反正她想做的是将这三种药产量化，让更多人有机会用到。
她想起了白玉膏，里面所需要的云英草同样是仙界的东西，倒可以试试，是否也能用这种方式种植。
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来，在这方面，方君容是相信江问鱼的能力的。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说起来，江问鱼的亲人，那个张家，作为医药世家，手中也有好几个传承几百年的方子。最著名的就是一款接骨膏，功效十分不错，就是卖的价格很贵，小小一瓶就要上万。对于普通人家来说，是不小的负担。张家也凭借着这个方子，这些年来屹立不倒。
方君容相信自己的白玉膏只会比他们的接骨膏好，到时候卖得比他们便宜，气死他们最好。她可没忘记前世张壁曾经对她下药，让她性情越发暴躁易怒的事情。
这辈子江雅歌失去了金手指，不知道还有没有希望成为张壁的幸运女神。
……
此时被方君容惦记的江雅歌，正在打工。开学后她在社团学长的介绍下，跑去给初中生当家教，赚钱生活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她没想到李忘津会如此愤怒，甚至停了她和时泽的卡。
时泽最近没什么钱，忙着找投资。作为善解人意的女朋友，江雅歌这时候当然不会给他添乱了，所以她生活费只能自己筹备。她甚至还变卖了自己几个包，给他作为启动基金，可惜只是杯水车薪的效果。
她回想起自己一个月前的生活，历历在目。由奢入俭难，她更觉得现在省吃俭用的日子十分难熬。她只能暗暗给自己鼓劲：时泽那么厉害，等他事业起来了，他们的生活就可以回到以前了。
不对，她才不是冲着时泽的身份和他交往的，她是真心喜欢他这个人的。
她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宿舍，门的隔音效果不太好，舍友们欢快的声音传了过来。
“雁儿，你皮肤看上去真的好多了！那个美颜丸那么有用吗？早知道我也去抢一份了！现在官网的库存已经卖完了，要等下周才能上架。”
“我暑假打工的钱全拿来买这个了，我当时抢了三盒呢！”江雅歌的舍友李雁语气透着得意。
“你说，我们要不要问问雅歌，她不是被李家收为养女吗？说不定有门路买到一些呢。”
“你想多了吧，之前微博那出大戏还没看够啊。雅歌和那位方总的关系明显很不好，不然也不会故意上节目想要坑人。亏她平时看起来纯洁无害，心机这么深沉，她一个孤女，方总愿意收养她已经很好了，她还恩将仇报。”
“人方总可不认她，人家认的是钟宜。你看钟宜现在完全和上学期不一样了，往那边一站就是大小姐的范儿。我看雅歌在李家地位也就那样，当了李家大小姐还不是得出来打工赚钱。”
江雅歌放在门把上的手颤抖着，眼泪夺眶而出。不是的，她不是那种人，这些人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她们向着方君容说话，还不是因为她有钱。
这个社会太冷酷太现实了。
她无法再呆在这宿舍里。
她转身离开，跑去李时泽租的工作室里找他。几天不见，李时泽虽然俊美依旧，但神态气场却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以前的他，优雅骄傲，无论遇到什么事都那么气定神闲，魅力十足。现在的他，因为这段时间接连碰壁，诸事不顺，多了几分的急切和暴躁。
以前笼罩着他的光环，似乎也暗淡了下来。
“雅歌。”李时泽抬起头，眼睛带着血丝。
他这样一个天之骄子，因为她的缘故而变成这样，让江雅歌内心深处有些自得，却又有些失望。她喜欢的是那个自信从容无所不能的李时泽。
她抽了抽鼻子，露出了虚弱悲伤的表情，“时泽，你回去吧。”
“和干爹干妈好好认错，你是他们的儿子，亲人之间没有隔夜仇。我不想看到你为了我明珠蒙尘。”
“像你这样骄傲的雄鹰，不应该为我折断自己的羽翼的。是我对不起你，耽误了你。”
她说到后面，声音越发哽咽，语气却十分的坚定。

第34章
杨美华站在镜子面前，手不自觉摩挲着自己光滑无瑕的脸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从青春期后,她的脸上就一直冒痘痘，吃了再多的药,用了许多护肤品也不见好，还因为她那时候不懂事，常常挤痘痘,导致脸上留下了不少的印记。她的五官生得也算不赖，但那些印记放脸上,原本三成的姿色都没了，这也让她在人群中十分自卑。这些年来，她钱没少花，但皮肤也没见好。
直到她在网上围观了江雅歌和方君容的那场大戏。她和江雅歌一个班的，她对江雅歌一直没什么好感。每次做卫生的时候,江雅歌都是选轻便的活。卫生没搞好被批评后,其他人总是说她做得不行，却没说过江雅歌一根手指头。谁让江雅歌长得好看，又是男生特别喜欢的那款。
因此那个晚上,她也看到了方君容公司推出的美颜丸,她一咬牙，还是订了三盒。她父母颇为宠爱她，大学生活费给的也宽裕,省吃俭用一下,三盒还是买得起的。单单方君容让江雅歌吃瘪,就足够让她对这公司拥有不低的好感度。
原本只是试试，却没想到才一周，效果就如此的好，脸上那些痘印淡了许多，甚至皮肤都白了几个色，整个人的颜值提高了不少。这简直就是灵丹妙药啊！
888真的太划算了，可以说是清仓大甩卖的价格了，就算后面再加一个0也对得起它的疗效。
她欣赏够了自己的脸，连忙摸出手机，想要再下单五盒。可惜等她刷上官网，却只看到库存量是0，让她忍不住扼腕叹息。
“这美芳公司也卖太少了吧！好歹多上一些啊！”
她忍不住抱怨了一下，手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一般，跑去后台确认收货以后，又给了五星好评外加洋洋洒洒的一段评论，将这美颜丸吹上了天。当然了，她没忘记催促官网尽快上货，她还想买回去给亲朋好友用。
幸好她还有两盒，等剩下两盒服用完，脸上的痘印肯定能够完全消失，做到真正的肤如凝脂。
她哼着小曲，从卫生间！间里走了出来。
她的舍友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她。
“美华你还有美颜丸吗？我跟你买一盒啊，我出12倍价！”
“我出15倍！”
杨美华嘴角抽了抽，说道：“我当初下单的时候，你们还说我这是交智商税呢！”
“还是你目光如炬，我们比不过你啊！求求你了！我下个月要去漫展，还得sy，我需要用最好的状态过去啊！”
大家围着她，一窝蜂地说着好话，极大满足了杨美华的虚荣心。只是她自己也舍不得啊……至于舍友们说要加钱买，这点她倒不在意，比起钱，她更注重和舍友们的关系。
她一咬牙，说道：“你们也知道我皮肤没你们好，还需要继续吃的。要不，我就让一盒给你们。”
“啊啊啊！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杨美华让了一盒给她们后，忽然想起一事。她从柜子里拿了一颗苹果，拐去江雅歌的宿舍，等待江雅歌回来。
江雅歌的舍友问清楚了以后，笑道：“她估计不会回来的，人家现在是大小姐，哪里还会和我们人挤人，住在宿舍里。”
“她平时上学，都有豪车接送呢。”
杨美华啧了一下，决定还是回她宿舍好了。江雅歌的舍友李雁和她一样用了美颜丸，效果拔群，两人在这方面很有共同语言，尤其杨美华最得意的便是自己当机立断买了美芳公司美颜丸的事情，只要一提起这件事，就忍不住吹起了八百字的彩虹屁。
吹得其他女同学们一个个捶胸顿足，后悔没多买几个。
在聊得正欢乐时，敲门声响起。
她们转过头，却看到江雅歌拖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站在房间门口，她双眼通红，显然已经哭过了一场，像是小兔子一样。
江雅歌见到她们时，扯了扯嘴角，“我回来了。”
她的声音虚弱，不复平时的活力。
江雅歌的舍友们面面！面相觑，其中一位率先问道：“你要重新回宿舍里住吗？”她和其他女孩子忍不住交换八卦的眼神——好端端的，怎么江雅歌放着豪宅不住，要跑回来住宿舍？
之前她走的时候，可是把宿舍里所有东西都一起带走了。
江雅歌柔柔弱弱说道：“嗯，为了节省上学时间，我最近学习退步了很多，需要花更多精力在这上面。”其实是因为她和李时泽提了分手。
如果不分手的话，那么干爹肯定还会继续冻结他们的信用卡。江雅歌完全不想再去白鹤那种场所打工，也不想看到自己心目中伟岸的男子被生活磋磨的日子。
方君容不行，李忘津也不可以。
为了他们的未来，她愿意委曲求全，牺牲自己。她相信时泽以后肯定不会辜负她的付出的。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在看到舍友们惊诧蕴含着嘲讽的眼神，江雅歌的自尊心还是被刺痛了。
她目光落在杨美华身上，杨美华现在坐的就是她以前的椅子。
杨美华回过神来，站了起来，笑容灿烂如花，“对啊，其实我今天是过来找你的。”
她走到江雅歌面前，将苹果塞到她手上，“这是谢礼哦。”
江雅歌呆了呆，她不记得自己帮过杨美华啊。但她还是习惯性地露出笑容，“也不是什么大事，能帮上你的忙就好。”
杨美华差点笑出声来，她煞有其事地点头，“对啊，多亏你和方总吵了一架，不然我还注意不到她家的产品。我跟你说，她家的美颜丸真的超好用的！多谢你给她打的广告啊！”
江雅歌原本的笑容僵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理由。她感觉所有人！都在看她，那眼神带着明晃晃的嘲讽。她鼻子一酸。明明她也是被干爹骗了的受害者，为什么这些人要这样看她。
她觉得自己呆不下去，但已经分手的她又不能马上回去找李时泽。一时之间，江雅歌左右为难。
……
方君容看着公司最近的盈利，嘴角翘了起来。美颜丸成本并不高，真正有价值的是那山泉，若不是这段时间上的货并不多，采用了饥饿营销的方式，他们还能赚更多。
她和徐微微讨论了一下，决定以后固定每周五上架一万盒。
她发了个微博上去。
【周五是女儿回家的日子，也是我心情最好的时候，于是决定每周五晚七点上架一万盒，先到先得。】
刷到这条微博的网友们，又是快乐又是羡慕，评论下简直要长出了一座山的柠檬。
【太羡慕方总的女儿了，方总真的是女儿奴，微博80内容都和女儿有关。求求女儿每天回家，放方总心情好。】
【国家欠我一个方总这样的亲妈！听说方总还收了个养女，请问方总还缺女儿吗？会绘画会吹彩虹屁的那种。】
方君容闲暇没事刷着评论，忍不住乐了。
她忽然想起了钟宜，说起来钟宜的生日是在下个月吧，到时候她的生日，也可以搞个活动。她虽然一开始收养钟宜只是为了和李忘津打擂台，但相处下来，钟宜的性格还是挺对她胃口的。知恩图报，而且也懂得看脸色。前世的钟宜下场凄惨，这辈子无论如何都不会走到那一步了。
心情愉快的她对徐微微说道：“这个月大家辛苦了，记下来，等年终奖的时候，多发一个月。”
徐微微笑了，“我工资可不低，你亏了我赚了。”
方君容说道：“有你当我的左右手，我才是赚到的那个。”
两人今天的工作也告一段落，便准备回去。徐微微是个工作狂，直接在公司附近买了一套房子，节省了上下班的时间。在这点上，方君容挺佩服她的。
两人说说笑笑下了楼，她正要坐上车。一道欣长的身影向着她走了过来。
“妈。”
原本带着笑意的方君容抬头看到声音的主人李时泽时，笑容淡了下来。
她语气冷漠，“别胡乱喊人，我可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
她身边这两个保镖都是方君容离婚以后才找的，加上李时泽这段时间没来找过她，方君容更是不曾提起过，所以他们并不知道李时泽的存在。再听方君容这话，名叫简绍的保镖当真了。
他上前一步，拦住了走过来的李时泽，“先生，看你有手有脚的，何必非要碰瓷当人儿子呢。”
李时泽愣住了，他没想到到现在他妈居然还在生他的气。原本他以为她之前说不认他，只是说气话而已。
他用再诚恳不过的语气说道：“妈，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
说这话时，他脑海中却不自觉浮现出江雅歌泪眼朦胧同他分手的模样，她是那样悲伤却又那么决绝，为了他的前途，毅然决然离开他。
再对比母亲对他的冷漠，他心中的天平彻底倒向了另一边。他的手忍不住紧紧攥成拳头。
方君容对他再了解不过，哪里看不出他道歉之下的不甘不愿。她拉下脸来，“我说过我和你没有关系，你是要自己走呢，还是要我喊人把你打跑？”
保镖简绍立即说道：“老板，你看他根本听不懂人话，只怕脑子真的有问题，要不我们把他送回精神病院里？”
他一边防着李时泽过来，一边问道：“你是从哪个病院里跑出来的？”

第35章
简绍对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陌生男子十分警惕，毕竟精神病人弄伤人不一定能判刑啊！他老板给他发的工资不低,因此他肯定要对得起自己的高薪水的。
他目光落在李时泽身上,忍不住摇头：真的可惜了。这长相就算混娱乐圈中也可以当个爆红的小生。可惜了，脑子有问题,所以没法当明星，只能跑来碰瓷了。
他心中腹诽着，行动上却不曾放松戒备。
李时泽胸口燃烧着无名之火,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受到这么大的屈辱，他居然被当做精神病人了？他在不可置信的同时,也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母亲。
从小母亲就对他和心筠十分疼爱，从不让他们受委屈。只是让他失望的是，母亲神色却十分平淡，甚至带着看好戏的冷漠。
她望着他的眼神不复以前的亲近和疼爱，只余下漠然和厌恶。他的心咯噔一下,有种事情超出他掌控的直觉。他之前虽然猜到母亲会因为雅歌和温思弦的事情对他有些芥蒂,但他也一直很有自信，凭借着母亲对他们的感情，只要他好好道歉,说出自己的苦衷,她就会原谅他的。
说到底，他所有的底气便是父母亲对他的感情。他们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不是吗？
直到这时候，他才隐约意识到她之前说的不把他当儿子,并非只是一时气话,而是要动真格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他的态度就变化了？他努力回想，却发现自己已经想不起来了。
李时泽顿时慌了，失去了出发之前的自信从容，呐呐开口：“妈……”
方君容听到他那示弱的声音，只是扬了扬眉，内心毫无波动。
前世在精神病院的那些年，她也曾怀疑过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那一个个在痛苦中辗转反侧的夜晚，提醒了她，她没有做错什么。非得要说的话，就是她太过相信他们。
她因为对他们的感情，而不切实际地以为他们对她也有同等的感情，不可能真正伤害她。直到那刀子落在自己身上，痛彻心扉后才得出这觉悟。而代价是她失去了最重要的女儿，和她亲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所以这辈子，她彻底收回对他！他们的感情。
李时泽就算现在表现出悔悟的模样，她也无动于衷。她不需要这种虚情假意，特地装出来蒙骗她的后悔。
“你真的不要我了吗？”他声音透着虚弱的恳求，他的骄傲让他只能做到这一步。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十分难得的低头了。
方君容笑容毫无破绽，“你在开玩笑吗？我本来就没有儿子过，所以不存在不要的说法。”
不要的前提，是得先拥有。
简绍虽然一根筋，但也不是傻子，从自己老板和这少年的对话里，多少听出了古怪的地方。这少年，好像真的不是精神病人，不然老板只怕让他直接报警了。
李时泽深呼吸一口气，“不管你承不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都是事实。”
无论在法律还是血缘上。
方君容轻笑一声，笑容带着淡淡的讽刺，“所以你今天过来找我做什么？”
李时泽支支吾吾了起来。他原本最开始是打算过来找母亲，与她和好以后，再说出自己遇到的困境，然后母亲就会顺理成章地帮他。
明明最开始都计划得好好的。
然而面对她那了然嘲讽的眼神，他却无法说出原本的算盘。那相当于是自取其辱。
方君容却毫不客气地撕下他的遮羞布，“我听说李忘津停了你的卡？若不是这个原因，你也不会想到我吧。”
“你原本是想跟我借多少钱？五百万？一千万？还是一亿？”
李时泽很想义正言辞地表示自己不是这种人。可是现在的他，却没法理直气壮地反驳回去。
方君容继续说道：“虽然我不缺钱，但我何必花你身上呢。我随便从街上拉个人，对方肯定愿意当我的孝顺儿子。是什么给了你错觉，让你以为你是独一无二的？”
说着她便走到路边，等了一会儿，等到了一个走过来的路人。对方年纪大约在二十五岁左右，挽着一个女孩子，两人明显是情侣关系。
方君容笑盈盈说道：“你愿意当我儿子吗？”
对方忍不住卧槽了一下，“你有病”三个字，在触及到方君容的脸时被吞了回去。毕竟人！人们对美女总是更宽容一些。
方君容继续道：“如果给你一千万，你要当我儿子吗？”
男子立即说道：“别说一千万，只要给我五百万，让我喊你一辈子妈都没问题。”
他女朋友更是激动说道：“其实，我觉得儿子女儿一样好，方总你缺女儿吗？”显然这位妹子已经认出了方君容。
妹子简直要幸福得晕过去了，她其实省省钱，美颜丸也买得起。但架不住这东西现在很畅销。每次刚上架，她发个呆的时间，东西就已经卖完了。
徐微微见状，已经返回公司拿一盒下来了。这东西公司里库存还是有的。
妹子最后高高兴兴地拿着美颜丸和男朋友走了。
方君容则是看向沉着脸的李时泽，“你也看到了，只要我愿意，我想有多少儿子都没问题。”
没有出手报复他，已经是她最后的仁慈了。
她没再看李时泽一眼，施施然离开。叉烧儿子的性格她还是了解的，自尊心不是一般的强。他都亲自跑来向她低头，可见这段时间是真的很不好过。
看到他过得不好，她就开心了。
李时泽望着她毫不犹豫离开的冷酷背影，手紧紧攥着，指甲掐进肉里的疼痛让他清醒了过来。
他一点一点地品尝着这份屈辱，内心的愤怒化作了浓浓的野心。妈妈现在能够居高临下地指责他，说到底就是因为他形势不如人，没有钱。
就算是为了争口气，他都得混出人样。迟早有一天，他要将她说过的话，都甩回她的脸上。
他深呼吸一口气，自己今天过来找她就是自取其辱。
他转身回去，准备另寻法子。实在不行，他只能在股份上多做妥协了。
只是才到工作室楼下，他就看到一个身穿绿色裙子的妙龄少女来回走着。
李时泽现在心烦意乱的，！并没细看，抬脚便要进门。只是大长腿还没迈入门内，就被拦了下来，犹豫的声音传了过来，“李时泽。”
李时泽抬起头，目光在对方姣好的脸上滑了一圈。对方妆容精致，五官秀丽，抿着唇的模样看起来有些紧张。他回忆了一下，也没想起对方是谁。
毕竟以前圈子里这类型的富家小姐见多了，除非是令他印象深刻的，不然他也记不住。
“我是邓澜。”
邓澜知道后，十分焦心，也为他抱起了不平。虽然知道要矜持，但她在打听到李时泽现在的工作室地点后，还是忍不住找上门来。
如果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他，是不是能够给他留下好印象？她不认为李时泽会一直萎靡不起，毕竟李忘津和方君容都是他的亲生父母，估计这段时间没伸援手只是单纯想要锻炼他。
现在投资他的话，可以说是稳赚不赔。她也用这个理由说服了父母，他们因此愿意给他一笔钱作为支持。
她贪婪地望着李时泽俊美的面容，对方脸上没有收拾的胡茬让他在憔悴的同时，也多了几分不羁的魅力，让她脸红心跳。
邓澜深呼吸一口气，手因为紧张都出汗了，“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李时泽想起江雅歌，但还是摇头，“没有。”他们两暂时分手了。
邓澜脸上浮现出欣喜的表情，她咳嗽了一声，转移话题，“对了，我听说你最近想要找人投资？我正好有一笔零花钱。”
她笑意盈盈地站在那里，她为了这个笑容在镜子前练习了无数次。
李时泽心中一喜。他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主动送钱上门的好事情。他神色温和了许多，“我们进去谈吧，现在晚上风凉，别！别站风口上。”
如果是以前，他对于邓澜这种连名字都记不住的小人物肯定不放心上，但现在不一样，他十分需要资金，所以愿意放下架子去笼络好对方。
邓澜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李时泽居然在关心她呢，这仿佛在做梦一样。
她浑浑噩噩地跟着李时泽进去，不需要李时泽说什么，已经把自己的底价都掏出来了。
事情尘埃落定后，李时泽也松了口气。这时候有人打电话进来，他看了看，却是雅歌打来的。
他瞥了邓澜一眼，接通了电话。电话里，江雅歌表示自己不想住宿舍，准备在学校外面租个房子，所以想向他借几万块，她连连保证一定会还他的。
李时泽十分心疼，她在学校里肯定又受欺负了，不然不会和他开口。明明她可以回来和他住一起，却还是倔强地要离开他。
他决定到时候给雅歌转十万块过去，他现在没法全心全意对待雅歌，至少在生活上不能亏待了她。
她语气有些紧张，虽然听不到内容，却隐隐能听出是女孩子打来的。
李时泽表情僵了一下，若无其事说道：“是我妹妹。”
“李心筠？”邓澜马上打消了这个想法，不对，李心筠肯定不缺钱，不至于需要李时泽转钱给她。十万块只够李心筠买个包吧。
“是我爸收养的干女儿，她性格温柔善良，和心筠不一样。”
邓澜闻言，这才露出笑容，“我有空可以找你妹妹一起玩吗？”
她想要攻略李时泽，肯定要和他身边的人打好关系，现在看来，这个妹妹就是突破口。
“好，你们年龄差不多，应该有共同语言。”
李时泽想，雅歌若是多一个朋友照顾，心情说不定会好起来。
邓澜则欣喜于能够认识更多对方身边的人。于是屋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第36章
方君容原本以为李时泽在她这边碰壁了以后,会回头找李忘津,直到她从朋友那边得到风声,投资李时泽的居然是邓家,而且还是邓家那不受重视的女儿邓澜出面的。
她前世对于邓澜的印象并不深，只隐隐记得她似乎喜欢叉烧儿子的样子。在小说里,邓澜也有一定的戏份。在方君容死后,江雅歌和李时泽也结婚了，成为圈子里人人歆羡的恩爱夫妻。
在江雅歌怀孕时，邓澜出现在江雅歌身边,成为了她的好闺蜜。她打着关心江雅歌的旗号，故意在孕妇耳边造谣李时泽和其他人的暧昧，让敏感的江雅歌和李时泽吵架,险些把江雅歌气得流产。
只是她太过心急,在李时泽因为和江雅歌的冷战而借酒浇愁时,试图下药，好造成既定事实,然后被江雅歌和她爱慕者抓了个正着。
江雅歌因此和叉烧儿子误会解除，并且认清了邓澜的真面目。最后邓家被打压得破产，邓澜也流落到当煤老板的情妇,被正室殴打,还被拍下视频传上网,名声扫地。
她没想到,她的重生居然能引起这样的蝴蝶翅膀,让邓澜和叉烧儿子提前有了交集。这一回,邓澜可是他事业上的投资人，想来叉烧儿子对待她的态度应该和前世不一样。
她对他们三人的恩怨纠葛兴趣不大，感慨了一回后就丢开手。不过她女儿李心筠倒是跑来和她八卦了一回。
“妈，你还记得邓澜吗？她当时跑来参加我生日宴，对我阴阳怪气的。我后来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她暗恋李时泽来着。”
因为不想原谅李时泽他们的关系，李心筠连哥哥都不愿意喊，直呼其名。
“嗯，怎么了？”方君容配合地问。
李心筠说道：“然后她现在不是跑去投资李时泽的项目了吗？朋友圈常常晒她和李时泽的合照，看上去很暧昧。而且你知道吗？她居然还和江雅歌走一块，晒起了闺蜜情。”
“她不知道江雅歌和李时泽的事情吗？”
方君容只知道邓澜投资的事情，还不知道这辈子在这种情况下，她居然还能和江雅歌搅和在一起。这未免也太神奇了。
李心筠还翻出了朋友圈，让她看。
邓澜这些天的朋友圈基本以江雅歌和李时泽为主。
【今天认识了雅歌妹妹，雅歌妹妹果然和时泽说的一样，人美心善，特别好相处。】
！
【雅歌妹妹送了我和时泽她亲自做的小甜饼。她真是心灵手巧，国家欠我这样一个可爱的好妹妹~和某人完全不一样，难怪时泽如此疼爱她。】
方君容皱了皱眉，看了女儿一眼，这个某人明显说的就是心筠。她对邓澜的心情一下子差了很多。她抬举江雅歌就算了，还非要cue一下她的心筠。
呵，不过从这情况来看，邓澜肯定是不知道叉烧儿子和江雅歌真正关系，不然哪里能够毫无芥蒂地晒着三人合影，和江雅歌甚至相处得其乐融融。
李心筠忽的说道：“不过李时泽这种做法，算不算出卖美色？”
若不是李时泽给了邓澜希望，邓澜哪里会那样无怨无悔地付出呢。李心筠以前是很佩服这个哥哥的，但自从江雅歌出现以后，滤镜就开始碎了。
方君容觉得这个描述的确挺形象的。在能屈能伸这点，他不愧是李忘津的儿子。不过就冲着这个原因，他也不可能会喜欢上邓澜，毕竟他的自尊心很强，而邓澜无疑会成为他成功以后的黑历史。
不过他的事情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她只需要看戏就可以。
比起他的那些破事，还是发展事业最重要。说起江问鱼，的确是个难得一见的人才。他在科研方面的直觉，可以说是无人能及。
比如说削弱版的清毒方已经顺利制作出来了，解毒效果虽然没有她原版的好。但她原版所用的可是洞天里的灵草。而他所用的则是现世中培育出来的七星草和青霞花。
甚至云英草也用同样的方法种植出来了，于是顺利地制作了一批白玉膏。
江问鱼在顺利捣鼓出这两样东西后，便将自己进行闭关，开始整他的论文了。
方君容一边给他加薪，一边则开始考虑起一个问题，就是这两种药要怎么推行开来。尤其是白玉膏，对于治疗伤残的效果可以说是一等一，若能推出市场，不知道能造福多少人。
只是她若是想要开制药公司的话，需要各种证明，想要申请药品还得注册，程序相当复杂，甚至这些还得经过临床试验。等药推出，那最少也得明年了。
于是方君容便陷入了纠结之中，她索性回家一趟和自己的哥哥商量。
方学博听到她手中有这两款神奇的药后，十分惊奇，“所以你想要把他们尽快推出市场？”
方君容点点头，而且越快！越好。
方学博问她，“你做这个，主要目的不在于盈利上，对吧？”在这点上，他还是了解自己的妹妹的。
要赚钱的话，她有美颜丸就够了，这才是真正敛财大器。
她心中隐隐浮现出一个念头，笑容透着几分的松快，“我大概知道了。”
她能够拥有重生的机会已经是上天给以的恩赐，只想积点功德作为回报。正所谓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说起来，你这白玉膏要是真那么有用，可以去找张老。”
“张叔他有个侄子脚出了意外，到现在都没好。”
方学博所说的张叔算得上是她舅舅那边的世交，在他们兄妹两父母去世后，庇护了他们挺长一段时间，不然当时还年轻的兄妹两哪里能够那么顺利地保住家产，而不被周围贪婪的族人当肥肉啃了。
她点点头，“那我去找张叔吧。”
说起来，她就算想将这东西交出去，也可以通过张叔那边。
本章节
她和哥哥又聊了一会儿生活上的琐事，不外乎是孩子升学那些。最后她留了几瓶的白玉膏和解毒丸下来。她留给哥哥的，当然是仅内部提供的版本。
几天以后，她便收到了张老那边的消息，给了她一个地址和见面时间。
方君容收拾了一下，带着白玉膏过去了。为了以防万一，她思考了一下，还是将一瓶解毒丹也收在包里。她的翡翠洞天里倒是可以装东西，但在人前，她可不想凭空拿出东西，惹来他人觊觎。
张家并不在s市，高铁两个小时就到了。
方君容搭乘高铁过去，在高铁上闲着没事刷一下新闻。
新闻上提了一件事，影帝方决明在片场出现拍摄意外，手受伤，因此暂时隐退。她没有搜索这条消息，但架不住方决明名气大，粉丝也不少，这事一下子上了热搜。
她心里清楚，这个所谓的拍摄意外其实是对外的说法。其实真相是方决明同人起了冲突，手指才被恶意踩断了。不过对方可以说是娱乐圈巨鳄，这才能够一！一手遮天。
虽然方决明在这事上是很惨，听起来很可怜，但只要回想起前世他为了帮江雅歌，引导粉丝网暴心筠，她对他便同情不起来了。
刷刷新闻，两小时时间过得很快。等方君容下高铁，张家的人直接开车过来接送她。张家并没有住在市区，而是在郊外的山上修建了大别墅，依山傍水的，空气十分清新，令人心旷神怡。
她这回要见的就是张叔的大侄子张之宿。
就算是七老八十的人，也有一颗爱美之心。
方君容摸了摸自己的脸，“一方面是因为美颜丸，另一方面是因为人逢喜事精神爽。”离婚了，她自然就开心了。
“早知道阿姨也喜欢，那我应该送几盒过来的。”
张叔和他们家关系不错，也不纠结这事，很快转入正题，“你说的那个药，效果真的那么好？”
张叔神色松了许多，“之宿是很好的孩子，他从小都是被当做继承人培养的，可惜去年出了那场意外。”
张之宿，方君容忽然想起了一个名字张之阳，试探着问道：“他是不是有兄弟叫张之阳？”
本章节
张叔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她，“你怎么知道？”
方君容若无其事说道：“只是听说过这个名字，所以好奇。”
按照小说所提的，张家日后的掌权人就是张之阳，张之阳对江雅歌十分看重，还收了她当义妹。不过张之阳有老婆有孩子，在书里和江雅歌就是单纯的兄妹之情，他也是江雅歌靠山之一。
从这点来看，张之宿应该是出事了，不然也轮不到张之阳坐这个位置。
张叔并没怀疑，带她走了进去，他提了提，“今天正好有医生过来给之宿看伤，倒是可以让医生看看这药。”
方君容随口问道：“哪个医生？”
“张壁，你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字的。”
方君容脚步停顿了一下，“如雷贯耳。”这算不算是冤家路窄？

第37章
江雅歌的几位追求者,在品行方面或多或少都有些问题。影帝方决明是偏执和护短,认定一件事就很难改变观点。他将江雅歌视若神明,于是愿意不求回报去帮她,也不管是否会伤害到别的人。王啸是视法律于无物，违法乱纪的事情没少做。至于张壁,看着温润如玉,处事却有些阴险。
他会为了帮助江雅歌，而对方君容下药，让她性格越发易怒暴躁。不仅如此,在书中，曾经对江雅歌不客气的几个女星，同样被他下药,漂亮的脸蛋因此冒了不少红点。那几个女星的下场同样没好到哪里去,在容貌受损的情况下,她们便失去了混娱乐圈的底气。
江雅歌也对他的维护十分受用，还同张家合作,生产出来的药基本都是拿来结交人脉。在书里的后期，这些人的联盟隐隐成为了一股不小的势力。
再想到目前窝在家里写论文的江问鱼，方君容的眸子沉了沉。她也不需要张家做什么,张家最大的底气就是他们的接骨膏,这个是其他医药世家没法媲美的。而她的白玉膏,在功效上直接碾压接骨膏。只要白玉膏推出市场,足够挤兑得他们家元气大伤,也算给自己讨回一点利息了。
这别墅实在不小,尤其是里面还弄了个人工湖，从湖上吹来的清风轻而易举吹散了心中的燥热。她走了十五分钟，终于走到了宅子。
她也头一次见到了张之宿。
张之宿坐在轮椅上，垂着眼时自然而然流动着忧郁的气质。但当他望向人的时候，在温和中又给人一种笃定从容的感觉。
他年纪比她想象中更年轻，看着也就三十左右。
“方小姐。”他微微一笑，似乎没有因为受伤坐轮椅而产生阴霾的情绪。
很好，这个称呼她喜欢。
她在前世打过几次交道的张壁在一旁默默地收拾着东西，显然对张之宿的治疗已经告一段落了。他抬头看向方君容，冲着她露出一个如浴春风的浅笑，看上去十分友好的样子。
方君容只是微微颔首，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张壁对张之宿说道：“接下来还是按照疗程，每天换一次药。每周我会过来给你针灸一次，等一个月后再根据恢复情况调整治疗方案。”
张之宿说道：“麻烦张大夫了。”
张壁！壁叮嘱了几句以后，便十分自觉地离开了。
方君容将白玉膏拿了出来，大致说了一下白玉膏的功效，“东西我送来了，至于要不要试试，你自己做决定。”
她犹豫了一下，将解毒丹也一起拿出来，“这是解毒丹，我朋友服用过，效果不错。不过你也可以找人来检验这两种药。”
张之宿视线在那两瓶药上定格了几秒钟，反而提起了另一个话题，“你准备将这两个药方给国家？”
方君容点点头。
张之宿拿起解毒丹，打开瓶子，药香萦绕，不同于他以前闻的那些。这药香淡淡的，分外清新，更神奇的是闻了以后，灵台似乎都清明了许多，就连隐隐的头疼似乎都缓解了。他眉毛舒展开来，眼中有好奇，也有淡淡的期待。
他低头看了看，发现解毒丹瓶子中解毒丹塞得满满的，都到瓶口了。他收了起来，道了声谢谢。
然后就没然后了。
方君容很快就被送了出来。她也没看出这张之宿的态度，不过该做的事情她都做了，接下来只需要等待就可以。这条路走不通的话，还有别的法子嘛。
于是她很淡定地离开了，张叔还特地送她出来。才走出来，她就看到原本早该离开的张壁站在树荫下，好整以暇地欣赏着附近的花。
他侧过头，对方君容笑了笑，“方总。”
他走到方君容面前，声音温和如清风，“方总有兴趣和我们张家合作吗？”
方君容不动声色，“合作什么？”
“您公司推出的那款美颜丸着实让人惊艳，尤其是里面还蕴含着一种我们检测不出的活性成分。”他毫不掩饰他们家曾经买美颜丸回来检测这事，反而因为这份坦然而很容易带给人好感。
在做表面工作上，张壁的确是江雅歌爱慕者中最擅长的一位。
方君容反问，“所以呢？”
“我们觉得那成分只是用在美颜丸上太过浪费，可以用在其他更多方方面面。”
若是能够拥有那东西的萃取手段，再加上他们张家所掌握的那么多个独门药方，绝对能够让张家更上一层楼。而促成这事的他，地位也将更为稳固，无人能及。
想到这里，张壁心中便火热了起来。
方君容和谁！合作，都不可能和张家合作。张壁把算盘打在她身上那是白费功夫。她淡淡道：“抱歉，这是我们公司的商业机密。”
张壁苦口婆心，“我们真的很想好好对那成分进行研究，运用在别的药上，好造福大众。我们张家也愿意在利润分配上做出让步。”
他说的仿佛方君容不和他们家合作，就是广大人民群众的损失一样。
方君容感到十分好笑，在道德绑架这块，他和江雅歌还真是一类人。
他家接骨膏一瓶卖上万，哪里来的脸吹他们张家品德高尚。
张壁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微微沉了下来。
方君容直接进入车内，淡淡说道：“开车吧。”
张壁望着那扬长而去的车子，心中分外恼怒，不像表面上那么云淡风轻。他原本以为这是双赢的建议，方君容会答应下来。万万没想到她拒绝得那样干脆利落，不留一点余地。
只是让他这么轻易就放弃，他还是不甘心。既然方君容这边行不通，或许他可以试试走别的路。比如说方君容那备受她疼爱的女儿。
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女孩，总比方君容要好对付得多。
……
方君容从张家回来以后，便继续投入工作之中。张之宿那边，这段时间一直没联系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找人检测那两种药，她也不着急，有条不紊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公司现在的势头正好，不少合作商都找上门来，甚至还有商场表示可以给他们开个专柜。
她看了看工厂的成产情况，在一切走上轨道后，每天能够产出五千盒。她琢磨着要不要再扩大规模，她的野望是走出国门，将美颜丸也给卖到国外去，赚外国人的钱。
嗯，如果东西到时候卖国外了，价格必须翻个几倍。
美颜丸在经过这些时日的发酵，口碑已经彻底打开来了，成为了大众心中的美颜圣品。
名气大的后果就是要买到就更困难了。方君容每周都只上架一万份，每次推出后，都是秒光。幸亏官网的服务器被早有准备的她请！请技术人员升级过了，不然怕不是要直接瘫痪。她的微博下都是鬼哭狼嚎希望她多上架一些的人。
甚至还出现了所谓的黄牛党，在拍下以后再高价转让出去。888的美颜丸，他们都敢翻个三倍卖出去，而且还真有不少人买。
徐微微也和她讨论这事，“你说我们现在产量也算跟得上，要不要再多上架一批？”虽然她猜到了美颜丸肯定不愁销路，但没想到会如此受追捧。只能说她低估了大家对于皮肤的执着，谁不想拥有吹弹可破的肌肤呢。
“不少人发邮件表示，他们已经蹲了好几个星期，都没成功拍到过。”
那些哭唧唧的打卡，让铁石心肠的她看了都动容。惨真是太惨了。
方君容十分同情那些总是抢不到的，不过同情归同情，品牌前期的饥饿营销方式还是不会变的。说起来美颜丸存在感会这么高，同这路线也有些关系，难买到的自然是最好的。
“你说得对，我们也得给手残党一个机会。”她思考了一下，觉得偶尔也要考虑粉丝们的想法，给他们颁发福利。
“以后每周多上架一万份，不过这一万份，我们采用摇号的方式。”
徐微微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她有种直觉，以后常常过来打卡的，不仅有手残党，还将有很多摇号买不到的非洲人。她忽然很庆幸自己作为公司的副总，并不愁买不到。不然按照她从小到大的运气，怕不是摇号到天荒地老都摇不到。
这一刻，她的心情同未来许多非洲人重叠了，忍不住发出了灵魂的呐喊，“你是魔鬼吗？”
“对于连续四次摇号都没中的，可以报上他们的，核实以后，可以原价直接购买一份。”这么一来，最多等上一个月就能够买到一份，也能稍微杜绝一下猖狂的黄牛党了。
而且摇号买化妆品，这种事可以说是前所未有，将成为很大的一个噱头，又能为公司赚来一波热度，免费打广告，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方君容在心中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第38章
和艾容集团不同,美芳集团不曾融资过，加上也没上市,方君容目前拥有全部的股份,公司可以说是她的一言堂。
她一贯雷厉风行,在第二天就和几个管理层开了个会,讨论起摇号的事情,然后再补充了更多的细节后,便定了下来。
如同她所预料的那般,这条公告发布出去后，“摇号美颜丸”这个词组便飞快地上了热搜。网友们都惊掉了眼睛，啧啧称奇。
【我只听说过摇号买车号，头一次见到买化妆品还得摇号，活久见了。】
【欧洲人的我拿着钱包跃跃欲试,测试血统的时间到了！】
【手残党的福音啊！！！兴奋地下楼跑圈！】
【作为一个手黑的人,不说了,我默默等着摇号一个月后去买了,微笑中透着疲倦jg】
【我准备把亲朋好友们的号都拿来用，我就不信一个都摇不到！】
【不知道李忘津看到现在的方君容会不会后悔。我要是他的话，我肯定悔青了肠子。】
【呸呸呸,这种场合，别提那种人，晦气！】
总体来说,大众在目瞪口呆的同时,对于这种购买方式还是能接受的。如果连摇号还买不到,只能怪自己手黑了。再说了，实在手黑的话，大不了等上一个月。
作为方君容的前夫，李忘津也不可避免地被拉出来鞭尸一回。
李忘津平时从不让人在他面前提方君容的事情，但背地里没少偷偷关注，巴不得方君容的公司早点倒闭。当他看到网友们的评论时，简直要气成河豚，偏偏只能在公司里跳脚。
以前的美芳集团，虽然水乳霜三件套卖得不错，但在国内外各大品牌化妆品的夹击下，赚钱能力有限，同艾容集团不能比。整个公司，最值钱的反而是地皮。因此李忘津那时候才会干脆利落地让给方君容。
谁能想到，这么一家公司在方君容手中却焕发了生机，成为了让人眼红的金母鸡，让他如坐针毡。
这才多久时间，方君容便赚！赚的盆满钵满，只怕不用几年时间，就能轻而易举地胜过他的艾容集团。和她相反，艾容集团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一些闲的蛋疼的网友抵制，销量大不如以前。董事会中也有不少人对他有意见，甚至当着他的面都敢冷言冷语。
又因为流动资金不够的关系，好几个赚钱的项目他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他隐隐觉得他不该过得如此憋屈。
刚离婚那半个月，他尤其喜欢和自己的生意伙伴们出入各种声色场所，放浪形骸，体会着过去二十年不曾体会过的自由般的幸福快乐。
只是等赝品事件后，除了必需的一些场合，他已经不乐意出门了，不想面对着众人看笑话的眼神。他们背地里没少嘲笑他，小气到买假货送妻子。他以前名声有多好，现在反噬就多厉害。
他将这些算在江雅歌和方君容身上，江雅歌他已经停了她的卡作为报复，但方君容那边，他却找不到下手的地方。尤其是方君容现在发展得那么好，如同一道耳光，狠狠地甩在他的脸上，仿佛在提醒着他的有眼无珠一样。
与此同时，深深的悔意蔓延开来，挥之不去。
方君容和他离婚才没多久，美颜丸就上市了，只怕在离婚之前，她早就有这配方。偏偏她隐瞒得那么好，一点痕迹都没露，对他这个枕边人也小心提防。
这赚钱的美颜丸，本该有他的一份啊！
想到这点，他心如刀割，恨不得时光倒流到一年前。那么他肯定不会那么着急地将温思弦带到身边，也不会带雅歌回李家，从而寒了方君容的心。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他只能在一个个夜晚里辗转反侧，品尝着这份悔意。
这时候他的助理推开门，提醒他，是时候去看温思弦了。每周五，李忘津都会去医院中看望温思弦。现在失意的他，只有在全身心依赖他的温思弦面前，才能找回一点以前的意气风发。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带上西装的外套，“走吧。”
等到了医院里，李忘！忘津发现温思弦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自从毁容以后，她便一直郁郁寡欢，只有他来的时候，才会打起精神来。
今天的她，眉目似乎多了一些神采。他视线落在她斑驳的痕迹，不易察觉地移开。尽管看过很多遍了，但每次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他还是会泛起恶心的情绪。
只有不断回忆着温思弦以前的模样，他才能压抑住拔腿就跑的冲动。
“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他说道。
“怎么了？”李忘津再次问道。在对江雅歌失望以后，他就将对温思尔的感情转移到温思弦身上，所以对她也有更多的耐心。
温思弦咬了咬牙，还是冒着触怒李忘津的危险开口了，“望津，您能不能帮我弄到方君容那边的美颜丸？”
李忘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温思弦。温思弦到底怎么想的？她居然希望他去找方君容要美颜丸？她不是最清楚他和方君容已经势同水火了吗？
“这个玩笑不好笑。你想要的话，直接找人帮你买就可以。”
“我前些天买了方君容的美颜丸，我用着发现有点效果了，灼烧的痕迹真的淡了一些。我听说她还有更好的一个版本。”一开始她也不想用这东西的，但在看到网上吹得天花乱坠以后，还是按耐不住地找黄牛高价买了一盒。没想到效果比她想象中要好。
可惜虽然有效果，但终究有限，她的疤痕还是很明显。原本她已经放弃了，却听说方君容手中有更好的一版，只送给少数的一些人，不曾在网上贩卖。
温思弦考虑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和李忘津恳求。这脸再不恢复，迟早要消磨掉李忘津对她的怜惜。他过来看她，从来不肯正视她的脸，避如蛇蝎。
想到这里，她的眼泪忍不住掉！掉了下来，为什么她的命这么苦，好不容易快找到自己的幸福，却被外甥女连累，硬生生遇到这种祸事。
李忘津最不想对方君容低头，更不想因为这种事去求她。偏偏温思弦在他面前哭成这样，她低头哭泣时，看不到脸上的疤痕，姿态和温思尔莫名相像。
李忘津想要回绝的话重新咽了下去。他有些心烦意燥，“我试试吧。”
他本人是不可能去求方君容的，但他可以试着找人帮忙要，只要自己不出面就可以。虽然这做法有些掩耳盗铃，但总比他出面然后自取其辱要好。
时泽那孩子已经和雅歌分手，并且和邓家小姐打得火热。虽然他看不上邓家，但和邓澜交往，总比继续执着于雅歌要好得。或许他可以让邓家出面和方君容要几盒。
总之让他亲自找方君容乞讨是不可能的。
他忽然想起了一事，打开通讯录，找出方君容的号码，拨打了过去。
下一秒，他的脸色直接黑了。
……
悠扬的乐曲回荡，富丽堂皇的厅堂下觥筹交错，灯光下的人们仿佛带着同一个厂出品的面具，寒暄往来。
方君容受朋友宁卿邀请，过来参加这宴会。宁卿似乎准备开一家安保公司，这段时间没少开宴席结交相关人脉。她和宁卿的关系不错，加上这段时间工作的有些累了，干脆出来放松一下。
最近的她风头正盛，一过来就有不少人找她聊天，也有含蓄表示愿意合作的，方君容一一应付了过去，最后趁人不注意直接躲阳台了。
她端着酒杯，望着天空中皎洁的月亮，心情不自觉沉静了下来。
可惜这静谧的时光没维持多久，很快就有人过来了。
她转过头，看到一个身材微丰的妇人走了过来，对方捂嘴露出诧异的表情，“咦，我还以为这里没人，还想着在这里躲懒一下，没想到方总也在这里，真！真是太巧了。”
这演技，太浮夸了。
方君容默默在心中打了个不及格的分数，也认出了对方，“刘珠。”
她是邓澜的母亲，以前她对她的印象就是一个夫唱妇随，把自己姿态放的很低的女人。在书里后面，也隐约提过一嘴，邓澜做的坏事被曝光以后，邓家就被李时泽联合几个人狠狠报复，因此天凉邓破。
刘珠并不知道方君容内心对她的评价，反而很高兴方君容还记得她。
她态度殷勤，“不过方总真的越来越年轻了，看着完全不像是两个孩子的妈。你公司卖的那美颜丸，我身边不知道多少人和我推荐呢。”
她停了下来，一脸期待地看着方君容。
方君容侧了侧头，笑容十分标准，“你喜欢的话，可以留下地址，我让人原价卖你几盒。”想要空口套美颜丸是不可能
想起自己最近那和方君容儿子打得火热的女儿，她语气也多了几分底气，“我听说你公司其实还有产出更好的，只是目前不卖，仅限于朋友圈流通。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当你的朋友？”
方君容虽然不缺这东西，但也不想送这人。只是没等她拒绝，一道愤怒的声音插了进来。
“不要脸！你算得上是君容的朋友吗！哪里来的脸找她要这个！”
她转过头，看到孙梅拎着裙子过来了。
方君容内心腹诽：不，孙梅也算不上是她的朋友吧。
孙梅显然没有这个自觉，振振有词，“就算要送，也应该是送我这样的真朋友才对，你算哪根葱！你当我不知道，你们夫妻可是和李忘津交情不浅。怎么，还想做两面派不成？”
方君容：很好，她宣布接下来一个小时内，孙梅就是她朋友了。

第39章
在很多人眼中,孙梅着实不是讨喜的人。嘴碎心眼比针小，做事全凭自己心情喜好,自私到了极点。但她能蹦跶到现在都还没被套麻袋,也是有自己的一套准则的。比如不能得罪的人,她就不会得罪,在她眼中,刘珠就是可以随便得罪的对象。再比如这前倨后恭的本事也不是人人都有脸皮做到的,她先前明明和方君容处不来,现在却能够当做无事发生一样，一副好闺蜜的模样。
不过对于方君容而言，孙梅什么性格，只要没对她造成妨碍她就无所谓了。再说了，若不是孙梅是这性子,她也没法利用她狠狠地坑了一把李忘津,因此对于孙梅她也就多了几分的耐心。
她只是含笑看着孙梅发挥她的能耐。
这笑容落在孙梅眼中,便成了对她的支持。于是她说的更起劲了,“两面双刀口蜜腹剑表里不一，说的就是你这种人。我要是你的话，早就无地自容了,哪里还会跑出来丢人。”
她之前想找方君容再买几盒自己人专用的美颜丸，方君容表示那个制作起来格外困难，所以她那边也不多,只能勉强给她匀出三盒来。如今半路上杀出刘珠来,随便说几句好话就想从方君容这边忽悠走,怎么能不让她生气？
其次，她和刘珠的恩怨也不仅是这一出。孙梅和刘珠都有儿子，两人的儿子都是典型的喜欢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这也就算了，明明大哥不笑二哥，偏偏刘珠平时特别喜欢吹她家那根本拿不出手的儿子，顺便踩孙梅儿子。所以这回新仇加旧恨，她说话当然就不客气了。
方君容内心感慨：看不出孙梅懂的成语还挺多的嘛。
刘珠被说的满脸通红，气得胸膛上下起伏。像她这种要脸的人，遇到孙梅这种泼妇还真的很容易吃亏。原本她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却忽然被孙梅横插一脚。
“不是的，我们和李忘津见面，只是为了和他说时泽那孩子的事情。”她忽的想起了李时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她看了方君容一眼，斟酌着说道：“时泽和我家澜澜处得挺好的。我家澜澜心善，不想看到方总和自己的儿子继续误会，所以就委托我找方总要几盒美颜丸。到时候拿到时泽面前，就说是方总关心他，特地留给他做人情用。”
她说着说着，觉得自己这借口真是万无一失，语气越发理直气壮了。她可！可不相信，方君容真的会完全丢下自己的儿子不管，不然她以后那么大的产业要交给谁，难不成要给注定嫁出去的女儿不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孙梅还真没评价错刘珠。明明她要美颜丸是受李忘津所托，但从她嘴里出来，就变成是想要帮方君容缓解和儿子之间的冲突，仿佛她是身上散发着金光的大好人一样。
“孩子和父母之间哪里有隔夜仇。小孩子性格倔，也只能我们父母稍微低头，给他一个台阶下，你说是不是呢，方总？”
孙梅没再吭声，准确来说，她还有有些拿捏不定方君容对李时泽的态度，虽然她看得出方君容更疼爱女儿的样子。
“时泽那孩子，可以说是我们这圈子里最有出息的孩子了。我要是能有这样一个儿子，做梦都能笑醒，还是方总教得好。而且他平时也孝悌长辈，可以说是很完美了。”
当然了，人家也会投胎，虽然父母离婚了，但无论是李忘津还是方君容都身价不菲，尤其是方君容更是势头正盛。一想到这样的人以后会成为她的女婿，她心里美得都要冒泡了。
“我儿子？”
方君容笑了，用云淡风轻的语气说道：“你似乎误会了，我没有儿子。”
“所以他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
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话的刘珠仿佛被掐住了脖子，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不可置信。
“当然了，如果你那么喜欢他的话，你们家可以认他当养子啊，好好享受他的孝敬，我想李忘津应该不会介意多一个人疼他儿子。”她冲着目瞪口呆的刘珠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孙梅也乐了，在旁边添油加醋，“对对对，什么时候要举办仪式，记得给我们发请帖啊，我肯定会送一份礼物过去的。”
“不过呢，咱们这样的人家，认儿子可不是口头说说的，到时候财产上你们家可不能一毛不拔。”
方君容插刀不落人后，“嗯，到时候我会送美颜丸过去的。”
至于其他情况，就别想她送了。虽然她的美颜丸其实没外界想象中那么难制作，但她也不想送给刘珠这样的人。
刘珠被这两人说的脸都黑了。她又不是傻子，家产留给自己儿子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认一个外人来抢财产。她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真的不要他了？”怎么会有人！说不要儿子就不要，方君容未免也太冷酷无情了吧。那可是她的亲生儿子！
“就算孩子做错事，也是自家的孩子，做父母的，也不能那么小心眼啊，好好教导就是了。”
方君容懒得和她歪缠，冷冷道：“劝人大度，天打雷劈。”
她没再看刘珠一眼，转身离开阳台。这阳台有了刘珠的存在，空气都脏了。她不忘对孙梅说道：“过两天去我那边，我再送你几盒。”
孙梅顿时眉开眼笑，“好啊。”
她低声询问孙梅，“不过李时泽到底做了什么，把你气成这样了？”方君容的脾气还是挺好的啊。
方君容可没有要为叉烧儿子掩饰的意思，她淡淡道：“在我发现李忘津出轨，指责帮忙掩饰的江雅歌时，他站在江雅歌那边斥责我。后来他搬走后，买了新的房子，还允许李忘津那情人住了进来。”
原本孙梅还觉得方君容做法有点狠，一听到李时泽这些破事，再代入一下自家儿子，瞬间感同身受，跟着义愤填膺了起来，“做得好！要是我的话，我肯定也不要这白眼狼！”
方君容淡然投下一颗炸弹，“因为他爱上了江雅歌。”
常年吃瓜的孙梅差点被这瓜给恶心吐了。她决定晚上回家吃一颗美颜丸压压惊。
……
刘珠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些转不过弯来。她不明白方君容到底哪里来的底气，同时她心中也充满了对方君容的不满。对自己的儿子都是这态度，难怪她老公不要她，儿子也和她冷战。
她回家以后，忍不住和自己的丈夫女儿狠狠吐槽了一遍方君容。
“唉，我也没想到她那么油盐不进，只能跟李忘津道歉了。”她原本还想着能帮上李忘津的忙，他肯定对他们家印象更好，女儿邓澜要嫁进去就更容易了，没想到出师不利。
她小心翼翼地瞅了自己丈夫一眼，“我看也不用管她。就算没有她，李时泽也是艾容集团的太子爷，将来的发展不用说。澜澜嫁给他，也是高攀了。”
邓老板不悦地看了她一眼，“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美芳集团一个月营业额有多少你知道吗？说不要就不要，你可真能耐。”
“我看就是你这张嘴没说好话，才惹恼了人家。方总在圈子里可是出了名好说话的人。”
刘珠被劈头盖脸一顿训，心里更委屈了。她从女儿那边问过了，方君容之所以对李时泽那态度，只是因为离婚时李时泽没站她那边。
这样小肚鸡肠的女人偏偏还很多人夸她，还有没有天理。
牌友们在她面前嗯嗯点头，一转头就出卖她了，一传十，十传百，于是原本不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不过方君容这段时间经营的形象太好，对于这样的流言，大家半信半疑。大家相信的是，方君容这回是铁了心不要儿子这件事。不过对于他们两人交恶的原因产生了怀疑。
于是便有人去问孙梅，孙梅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八卦王。
孙梅也不负他们所望，嘴巴上下吧唧，就把李时泽干的那些破事捅了出去，还补了一句，“君容脾气还是太好了，换做我儿子这么做，我先打几顿再说。”
孙梅损起人来也是很厉害的。
于是李忘津辛辛苦苦掩盖的那些事便因为这缘故而在圈子中流传开来。在惊叹的同时也恍然大悟，也难怪方君容那么好脾气的人都被气得不要这儿子。
不少人私下都在感慨着江雅歌和温思弦不愧是亲人啊，在勾搭男人上还真是一脉相承的厉害，老的勾走了李忘津，年轻的也将李时泽迷得连亲妈都不要了。
李时泽也被贴上了白眼狼的标签。原本准备跟他合作的一些商家瞬间打了退堂鼓。
虽然说做生意，最重要的是利益，但人品多少也看重的，除非他所带来的利益能够让大家忽略掉这点。现在还没毕业的李时泽显然是做不到的。更重要的是，之前有些人与他合作，是看在方君容的份上，若是因此得罪了她，反而得不偿失了。
于是当他接到好几个委婉拒绝合作的电话时，他直接懵了。

第40章
虽然李时泽在最开始因为没有资金的关系,灰头土脸了一段时间。但等到邓家加入以后，他的压力就减缓了许多。尤其这段时间父亲李忘津的关系与他开始缓和起来，虽然没有给他启动资金,却也用自己的人脉帮了他一把，让他多了一些订单。
原本事情正要步上正轨，忽然之间和他谈好的几个合作商反口要终止合作。
几天之内接了好几通电话的他被泼了一盆冷水，在愤怒的同时也有些茫然。这其中到底出了什么差错？
李时泽也有几个朋友,直接找他们打听消息。
等知道内情后,他险些砸了手机。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和雅歌的事情居然会传的大家都知道，还是从孙梅那边传出来的。
如果不是母亲透露了,孙梅怎么会知道？
这一刻，李时泽心中涌现出对方君容的怨恨。她就非要对他赶尽杀绝，见不得他好吗？
等到怒火稍微褪去后，他也冷静了下来。不对，他对母亲还是了解的。如果她要说的话，早就说了，不可能拖到现在，所以应该事出有因。
他又到处找人问了情况，才知道,原来源头还在邓澜的母亲身上。最开始是她跟自己的牌友们到处散播他妈冷酷无情,太过偏心眼,这才惹得孙梅为他妈说话。
李时泽手指插入头发里,手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忽然体会到了遇到猪队友是何等的心累。他没指望邓家帮上多少,别给他添乱就很好了，结果连这点都做不到。想到他和雅歌的事情将成为别人嘴里的谈资，他心中格外的不舒坦。
他不认为自己和雅歌做错了什么，非要说的话，他错在对面他妈是态度太强硬，错在不该让温思弦住进屋里。
他心烦意乱得不行，连桌上没处理的那些文件都没心情翻阅，直接坐在办公椅上。
“时泽，我来了。”
邓澜愉悦的嗓音伴随着高跟鞋的声音响起，李时泽抬起头，看到她拎着保温盒过来，笑靥如花，“我今天给你炖了鸡汤，你要尝尝吗？”
李时泽抬起头，声音冷冷的，“你妈在外头乱说话了？是你交代她的吗？”
他寒着脸时气势汹汹，让邓澜不由慌乱了起来。她咬了咬下唇，委屈道：“我妈只是看不惯！惯你妈只偏心李心筠，没将你放心上，所以才为你抱不平啊。”
她到现在只知道她妈和牌友散播谣言的事情，并不清楚这圈子里的谣言已经换了一波新的。事实上邓澜也不觉得她妈做错了，方君容的确不可理喻，离婚以后就不曾过问亲儿子一句，反而死命宠李心筠这个没用的女儿。
李时泽冷笑，“谁需要你们帮我抱不平？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被自己的亲生母亲厌恶，你觉得这是好事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母女两什么心思。”
打的不就是在人前宣告自己和他关系的主意吗？所以他从小就不喜欢邓澜这些在圈子中浸淫已久的富家小姐，一颗心长满了心眼，尽想着占便宜。
只能说李时泽的双标和李忘津是一模一样的。江雅歌为他出头，他便分外感动，十分感念她的情意。但换到邓澜头上，就成了别有心思城府深沉。
当一个人不喜欢你的时候，喝口水都是错的。邓澜现在就处于这种情况里。
她被李时泽劈头盖脸指责，心像是泡在酸水里，委屈得不行。明明之前李时泽对他还挺温柔体贴的，怎么这段时间变得那么快？
她眼角明明已经红了，却还是露出通情达理的笑，“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自作主张了。”
她放下保温盒，露出手指头，想要让李时泽看清楚她被烫出的水泡，只是等了一会儿，也没等来李时泽一句关心。邓澜又不想惹恼他，她妈说了，男人不喜欢纠缠不休的女人，就喜欢对象懂事一点。
于是她十分懂事地离开了。
在李时泽这里受了委屈的她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了。她当然得赶紧弄清楚李时泽对她态度大变的原因，她可不相信是因为她妈好心办坏事。从上周开始，李时泽对她就开始不耐烦了。
而她的突破口就是李时泽十分疼爱的妹妹江雅歌。这时候她很庆幸自己有和江雅歌处好关系，为此还忍痛送了她几个名牌包，如今正好可以用上。
邓澜直接让司机开车去江雅歌的学校里找她。江雅歌现在就读大二，她这学期课程有点多，下午五点多才下课。邓澜来的时间不巧，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等到了下课的江雅歌。
江雅歌出校门后，很快找到了邓澜的车。车门推开，她轻车熟！路地进去，坐在后驾驶座上，“澜澜。”
她对邓澜的心情十分复杂，一方面邓澜这段时间的确帮助了时泽没错，但对方显然对时泽有意思，逮着机会就要在朋友圈里暗戳戳盖章宣告主权，让她看了十分心酸吃醋。可是她却没有立场吃醋，她和时泽已经分手了，而且这段时间邓澜没少送礼物给她，让她能够在人前维持住体面，不至于被人嘲笑。
幸好时泽这段时间事业进展得比较顺利，已经吃下了几个订单，以后就不需要受制其他人了。
邓澜看着垂眉顺眼的江雅歌，亲亲热热地对她说道：“我发现了一家不错的餐厅，我们一起去吃。”
“好。”
一路上邓澜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天，最后自然而然地将话题扯到李时泽身上，“时泽他最近对我有些冷淡，你知道原因吗？”
在她的注视下，江雅歌有些心虚，她移开视线，不敢对上邓澜的眼神，尽可能用若无其事的语气说道：“可能是工作上的原因吧？他这些天很忙，每天都在加班，他身边也没多少人能帮他。”
原本她还能当时泽助理，因为邓澜常常去公司，她害怕自己情难自已，流露真情，所以只能减少去公司的次数，参加社团活动，用学校里的事情麻痹自己。
既然不是她的原因，那她就放心了。想来今天时泽对她发火，也是因为她刚好撞枪口上了。再说了，人们一般只有在亲近的对象面前，才会卸下面具。这是不是说明时泽越来越把她当自己人了？
因为这个猜测，邓澜心情一下子飞扬了起来，像是含着蜜一样，甜津津的。
她看了江雅歌一眼，果然将她笼络过来是正确的。她决定再给江雅歌一些甜头，反正江雅歌和李心筠不一样，没见过什么世面，很好打发。
在吃完饭后，她便带江雅歌去逛街，顺便给她买一套衣服。
每次江雅歌接过礼物时和她道谢时，她心中便会涌现出无限的成就感。
“天气冷了，再加一件围巾吧。”邓澜说道。
！　反正给江雅歌买衣服，到时候江雅歌穿了到李时泽面前，等于是在帮她卖好，不亏。
江雅歌跟在她身边，柔弱的模样看起来乖巧而无害。
“邓澜。”
邓澜买到一半，听到有人喊她。她转过头，是她一个朋友展芸。不过她们的关系算不上多好，也只是塑料姐妹罢了。
展芸有些惊讶，邓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她以前一个月零用钱才一万吧，现在居然舍得给别人买东西。
“这是你亲戚啊？”她问道。
邓澜看着江雅歌去试衣间，她用刻意装出的云淡风轻语气说道：“不是，她是时泽的妹妹。”
“李心筠不是长这模样吧？李心筠更好看一点。”展芸说道。她想起自己从她妈那边听到的一些流言，忍不住幸灾乐祸了起来。听说邓澜最近和李时泽走的很近，常常出双入对，俨然情侣。那她是否知道李时泽之前有个白月光女友，为了那女友甚至忤逆自己的亲妈。
雅歌？
展芸张了张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江雅歌？”
邓澜点头，“你也认识她吗？”也对，江雅歌前段时间在网上也出了点名气，可惜是不好的方面。不过那件事上，她觉得雅歌就是被李叔叔给连累了。时泽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想着一直补偿这位妹妹吧。
“谁跟你说江雅歌是李时泽的妹妹的？他们两个明明是男女朋友啊！”
“你以为为什么李时泽他妈直接不认他这个儿子，就是因为江雅歌的关系啊。大家都说她很有本事，把李时泽迷得身神魂颠倒，你真是想不开，非要掺和进去。”
她手舞足蹈，把江雅歌和她阿姨的那堆事科普了个遍，还添油加醋了许多细节，说的邓澜脸色苍白，身子摇摇欲坠。
她望着邓澜头顶戴着的绿色帽子，一脸同情，这顶绿帽，和邓澜还真有点相配。
她还是头一次看到，带自己情敌来买衣服的傻逼。

第41章
“不可能,你骗我。”
邓澜被这么大的信息量给轰炸，脑子空白一片，却还是下意识地反驳。
原本还同情她的展芸听到这话顿时不爽了,“我这是好心提醒你，省得你被人卖了还帮你数钱，你怎么不识好人心？”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李时泽放着自己的亲妹妹不管，反而对一个认识不到半年的人那么好？”
邓澜很想反驳,但是看展芸斩钉截铁的模样,她也忍不住信了几分。再回想起江雅歌和李时泽的相处,的确亲昵得让她偶尔心中不舒服。那时候她只以为两人是兄妹之情，甚至觉得李时泽和江雅歌关系好,总比跟李心筠感情深要好。
如果这事是真的，让她情何以堪？她为李时泽做牛做马，还因此放下架子跑去结交江雅歌，对她细心照顾。他们两个居然将她当傻子一样耍的团团转。
她忍不住捂住胸口，气的肝都疼了。
这时候江雅歌也换好衣服出来了。邓澜挑选的这套的确十分适合她，浅蓝色的裙子衬托得她身姿轻盈，尤其是红色的腰带不仅平添热烈的色彩，还显得她腰肢纤细，盈盈一握。
在这点来说,江雅歌或许不是最漂亮的女孩子,却是很多男人忍不住会想去呵护的类型。她抬起头,走到邓澜面前,转了个圈,嫣然一笑，“你看我穿着好看吗？”
她还挺喜欢这件衣服的。
只是当她目光触及到邓澜时，才发现她的脸色十分不好看，眼中似乎酝酿着火山，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有些害怕这样的邓澜。
下一秒，邓澜紧紧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印记。她因为疼痛带来的不适忍不住皱眉，“澜澜……”
邓澜死死地看着她，“你和李时泽什么关系？”
江雅歌脸上闪过慌乱，“他他是我哥哥。”
邓澜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长大，察言观色已经成为了她的本能。江雅歌的表情哪里瞒得过她，她心中一沉，已经彻底相信了展芸的话。
现在的她虽然喜欢李时泽，但也是因为李时泽是她有机会接触到的人中条件最好的那个。加上李时泽这段时间母亲不管，父亲不理，还得依靠他们邓家才顺利展开事业，在邓澜心中也不知不觉中减少了光环。比起失恋的难过，更多的是被愚弄的愤怒。
她加大力气，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只是兄妹关！关系？那你在我面前保证，你和李时泽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江雅歌一颗心挂在李时泽身上，怎么可能下这种保证。
邓澜冷笑一声，“呵，都郎情妾意了，你们真有脸在我面前说是兄妹感情。有你们这样做兄妹的吗？你们真让我恶心。”
“亏我那么相信你，还对你那么好，带你买东西，陪你吃喝玩乐。看我被你们骗成这样，你们很得意吧？”若是李时泽在场，邓澜未必敢这么大小声。但面前只有看起来和小白兔一样很好欺负的江雅歌，她便有些肆无忌惮了起来。再说了，这件事上，她才是受害者，为自己讨回公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她气得声音都大了，而且她也没有要保密的想法，巴不得大家都知道江雅歌就是这么不要脸的人。围观热闹是国人的天性。更何况是这种听起来就很劲爆的料。
骨科！这种事一般都是网上听说，还是头一次遇到现实骨科！
围观的人不自觉多了起来，他们倒没有直接跑店里，而是在门口围着，不时地指指点点的。
“小姑娘长得挺好看的，怎么这种事也做得出来？她爸妈要是知道自己儿女搅和在一块，怕不是要两个一起打断腿。”
“她哥的女朋友真的惨，遇到两个贱人。看她的穿着打扮，家里应该也挺有钱的。”
“她哥的女朋友很不错了，还带她来买衣服呢，她身上试穿的那件也要几千块。”
周围人投掷过来的鄙夷眼神让江雅歌如芒在背，那些细碎的议论化作一条条藤蔓，将她的心脏紧紧捆住，让她呼吸困难。她想要逃离这里，只是她现在身上还穿着店里的衣服，手更是被邓澜一直抓着，根本无法离开。
她一焦急，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长长的睫毛挂着泪珠，看起来可怜柔弱无助。她这一套李时泽吃，但同性相斥，邓澜只要一想到她用这神态勾引李时泽，就跟吞了屎一样恶心。
展芸环顾了周围一圈，不太习惯自己被围观，她甚至看到已经有人打开摄像头拍摄了起来。
她推了推邓澜，“好了，适可而止吧。咱们是什么身份，何必为了这种贱人损害自己的形象呢。”虽然她和邓澜只是塑料朋友，但在面对江雅歌这一类人上立场还是相当一致的。
邓澜也注意到有人拍摄，她松开了江雅歌的手，声音不疾不徐，不大不小，却能让附近的人都听清楚，“你回去和李时泽说，！，我们两结束了，我成全你们这对兄妹，祝你们百年好合。”
“希望你们做人有点良心，既然喜欢，就好好在一起，别再祸害别的无辜女孩子了。”
她在人前为自己塑造了一番深明大义宽宏善良的形象以后，便放开了江雅歌的手，然后直接离开，背挺得直直的。
至于这些天的损失，到时候再让她爸妈找李时泽要，算她之前瞎了眼，看错人了。
导购员客气说道：“小姐，您身上穿的是我们店里的衣服，先换下来好吗？”
江雅歌分明从她的眼神中看到淡淡的鄙夷，她鼻子一酸，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
手上的事情告一段落后，她准备回家，她的助理走上前，低声同她说道：“老板，李时泽和江雅歌红了。”
虽然她知道老板对这两人的态度，但还是尽职地提醒了一下。
方君容愣了愣，划开屏幕，搜索了他们的名字。她嘴角抽了抽，前十中有三个热搜都是她熟悉的。江雅歌李时泽和邓澜。
怀揣着八卦的心情，她点进叉烧儿子的词条，热度最高的却是一个视频，视频下评论已经有几万条了，热度相当可观。
等把视频看完，再翻了翻最上面的几条评论后，她大概搞清楚了这事。
原来是李时泽和江雅歌的事情被曝光了。原本只是在他们圈子里流传的事情，结果邓澜和江雅歌出去玩时正好知道了这件事，因此发生了争执，刚好有人拍下了视频，直接传到网络上。
江雅歌好歹也是前段时间上过热搜的人，很快就被网友们认了出来。神通广大的网友们也迅速将李时泽和邓澜的身份一起扒出来，甚至还扒到邓家投资李时泽的事情，于是哗然一片。
网友们齐刷刷站在邓澜这边，谴责李时泽和江雅歌不要脸的行为。
方君容闲着也是闲着，干脆翻看起了评论，！，也算是解解压。
【惨还是邓澜惨，被渣男贱女玩弄于鼓掌之间啊。她脾气够好了，换组是我的话，绝对要当场打得江雅歌不能自理。】
【头一次见到江雅歌这样婊气冲天的人，作为李时泽的前女友，她居然有脸占前任现女友的便宜。她这脸皮子弹都射不穿吧。】
【李时泽这做法也很恶心人好吗？用备胎的钱养前女友，吐了，不愧是李忘津的儿子啊。】
【李时泽真是瞎了眼，放着邓澜这么好的女朋友不要，我已经被当断即断绝不纠缠的大小姐给圈粉了。】
【李时泽人父母都很有钱吧，无论是方君容还是李忘津都不缺钱啊，随便一位跑来资助他就能过得很滋润了，用不着委屈自己卖身骗心吧。】
【作为圈子里的人，我要偷偷出来爆料一下。我们圈的人都清楚，方君容之前早就不要这个儿子了。方总和李忘津离婚是因为李忘津出轨在先，出轨的对象还是江雅歌的姨妈，这个够劲爆吧！结果李时泽作为儿子，要爱情不要亲情，后面甚至还把江雅歌的姨妈接进来，所以方君容才放话说她没儿子。大家记住了，方君容只有两个女儿，没有儿子的。】
方君容看着这条评论，思考了一下，打电话给孙梅，“你在网上发评论了吗？”
方君容将事情的大概说了一遍，孙梅表示她不上网，根本不知道这事。
这话方君容还是相信的，她很快挂了电话，琢磨着这到底是圈子里哪个人说的，这是要把李时泽和江雅歌往死里整啊。
她手划过评论，思考着可能爆料的人选。
太多人了，还真想不出来。毕竟圈子里基本都知道这些事。
呃，下一秒，她发现她刚刚似乎不小心给这评论点了个赞。
她下意识想要取消点赞，但转念一想，这爆料也没错，她理直气壮，她有什么可心虚的，再取消的话，反而是欲盖弥彰。她也猜得出，她这个点赞在大家眼中等同于盖章这爆料是真的，可想而知，等下只怕她也要一起上热搜了。
自己的热度不蹭白不蹭，不如趁机打一波广告好了。
想到这里，方君容便飞快地编辑了一条微博。
【今天心情不错，抽88个人，每人赠送一盒美颜丸。】

第42章
才推出两个月的美颜丸可以说是炙手可热,连带着方君容的名气也跟着大涨,粉丝数量增加了不少。每天更有人跑她下面打卡,据说蹭财气。
杨美华就是其中的一个,现在的她已经是美颜丸的忠粉,不时地就向周围人安利。
今天的她上网刷到江雅歌的视频时感觉自己的三观碎了一地。虽然她不喜欢江雅歌,察觉到对方的人品似乎有些问题。然而江雅歌这回的行为还是踩到她的底线了。
她明明和李时泽在一起过，却还能堂而皇之地用李时泽妹妹这层身份占邓澜的便宜，哄得邓澜又是给她生活费,又是送她各种奢侈品。她平时还常常穿着邓澜给她买的衣服，在她们面前炫耀。
在做这些事情时候,她甚至毫无羞愧之情。也难怪她做得出帮忙遮掩自己亲姨母出轨李忘津一事，说不定她在其中还帮忙穿针引线呢。
如果对江雅歌是厌恶,那么对李时泽就是鄙视三连了,作为女孩子,他们天然就会代入方君容和邓澜的立场上。于是也看不惯李时泽的行为。尤其是对方还用邓澜投资的钱养江雅歌。
她们宿舍一直认为李时泽眼瞎,那邓澜怎么看都比江雅歌好多了。家世不错,长相也温柔大方,性格看着也不错，却输给了江雅歌,可能男人就好这口吧。
被恶心到了的杨美华还和舍友在网上喷了李时泽一顿。
之后她照例去点方君容的微博，当看到方君容点赞了那评论时，她眼睛都要掉地上了。这方君容也太刚了吧！居然直接表态承认这件事的真实！
“会不会是手滑了？说不定等下就会取消了。”她舍友说道。
方美华想了想,“你说得对。”
她再次刷新页面,然后发现不仅那条点赞的评论还在方君容首页上,她甚至还发了新的微博。
在看清微博内容后，方美华原本残留的火气瞬间烟消云散，乐不可支地拍打着桌子，哈哈哈笑了起来。
“哎哟，我怎么觉得方总还挺会阴阳怪气的。”
她原本还以为在这件事上，方君容多少会表现一下。或是卖惨或是云淡风轻地原谅他们两人，她怎么也没想到，方君容居然直接表达了自己心情好，还给自己做起了广告。
！　不过这行为，怎么看着就那么让人解气呢！
之前的她是因为美颜丸所以才关注方君容，但她现在却有点喜欢上这位女总裁了。
和杨美华一个想法的人也有不少。不过也并非全是和谐的声音，其中不乏冒出一些标新立异的观点。
比如为李时泽抱不平，觉得对方还是孩子，做父母的怎么能够这样对待他，应该要用爱感化他，将他引导到正道上。
还有的人觉得李时泽会变成胎盘，也是父母的锅，父母没教育好他，活该被自己的儿子捅心窝。
不同的观点碰撞在一起，掀开了激烈的讨论和争执，于是热度也就上来了。这一波免费广告，再次打响方君容公司的名气。公司的官微粉丝一夜之间增加了几十万，这些可都是活粉，而不是买的僵尸粉。
方君容自然也看到了网络上的争论，对于一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键盘侠的指责，她并不在乎。对于这种劝人原谅的，她只会选择远离，免得雷劈下来时连累到自己。
他们就算把她喷得一无是处，也影响不到她的生活。
只是，网上一些热门评论她也翻了翻，其中除了同情她和邓澜的，还有不少夸邓澜人美心善，跟小说里的小仙女一样，简直就是富家小姐中的清流，让邓澜在舆论中狠狠地赚了一波的美名。
除了趁机打广告的她，邓澜可以说是这出戏中的赢家。
她心中浮现出一个猜测，打电话让人去查一查今晚这一波是否有人在带节奏。
两天后，调查结果就送到了方君容手中。
她原本以为调查起来或许没那么容易，没想到比想象中要简单多了。这事还真是邓家在背后推波助澜，甚至最开始爆料的就是邓家下的水军。
邓澜他们家跑去同一家营销公司合作，搞出了今晚这一波。原本重点是要突出邓澜完美受害者的形象，谁知道方君容出其不意的打广告反而吸引走了网友们大部分的注意力。
邓澜她父亲做事扣扣搜搜的，以营销不力作为理由，扣了一部分原本说好的钱，导致这家营销公司背地里吐槽。
方君容摇摇头，这邓家的为人处世还真的让她大开眼界。
她将证据收好，权当是一个把柄，说不定日！日后就可能用上。
……
李忘津脸色阴沉地返回家中，他将身子窝在柔软的沙发里，半阖着眼。
刚刚的他和邓澜的父亲见了一面，对方一见面就指责他们父子不厚道，把邓澜当猴子耍，非要他给个交代，他们还准备撤掉投资。李忘津也不想再多一个仇人，只能忍着不耐烦给自己的儿子擦屁股。
最近因为他们父子两名声不好的缘故，导致公司产品被抵制，原本这季度的营业额不是很好看，如今又出了这事，亏损了一大笔钱，让他越发的恼火。
以前的时泽学业优秀，商业嗅觉敏锐，是令他骄傲的儿子。但认识了江雅歌以后，就跟被下了降头一样，做事一点章程都没有。
他忍不住怀念起没离婚之前的日子，那时候是多么轻松愉快啊。
自从他和方君容离婚以后，两人境遇便天差地别。他不仅名声扫地，公司也开始揍下坡路。反观方君容，美芳集团蒸蒸日上，她本人更是美貌雍容，活成了很多人心目中的理想形象。
他想起一事，恨得眼睛都要红了。他前几天才查到，在离婚之前，方君容就曾经送给别人美颜丸。这个配方，应该要算在夫妻共同财产才对，应该要有他的一份啊！
想到自己和这么一大笔财富失之交臂，他就心痛得无法呼吸。
他这份心痛，还没持续多久，就被一通通电话打断了。
“望津，再三个月就要年底了。咱们公司的尾牙也该准备了。”
“董事长，今年的年终奖金如何安排，您有什么方案？”
“望津，你又从公司账面划走一笔钱了？这公司可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公司，好不容易赚点钱，还没来得及分红，又被你转走。你平时吃肉，也该给我们这些老功臣喝汤吧。”
每一通电话，中心主旨都是要钱。
钱钱钱！他去哪里生那么多钱出来！
李忘津头痛欲裂，他恨不！不得自己能立刻有大笔的进项。不，这还不够。他想要的是类似美颜丸那种能够长久不衰的赚钱项目。
要是他有美颜丸的配方就好了！他才不会和方君容一样，一个月就卖那么一点。他肯定会扩大生产，将这东西卖到全世界去，赚的盆满钵满。
这个念头一生出，就在他心中扎了根。
灯光下，他的脸色阴晴不定，迟疑不甘贪婪……皆而有之。
忽的他按键的动作停顿了下来，画面正好定格在一档访谈综艺节目上，他们谈的正好是最近十分流行的美颜丸，甚至请来了专家讲解为何美颜丸会有如此超人一等的效果。
他看着专家们侃侃而谈，手握紧了遥控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继续坐以待毙下去，他将被方君容踩在脚下，如同烂泥。现在的他已经基本不出门了，因为他不想面对其他人看笑话的眼神。甚至还有人在背地里嘲讽他能有现在的成就都是方君容以前帮衬的。不然怎么一离婚，艾容集团就立刻走下坡路了？
言语之间把他说成了靠老婆起家的软饭男。
李忘津性格最为骄傲，无法忍受那些话，只能减少应酬的次数了。
方君容和他离婚以后，便把艾容公司里她的人手都带走了，而他的心腹大部分也都被派遣回来。但他的心腹可不仅仅只是明面上那些，私下还有一部分依旧在方君容那边工作。
或许他可以从中下手。只要拿到那方子，他将能够重新攀升到巅峰。
他忽然想起了张壁，在美颜丸刚流行的时候，张壁也曾经跑来找他问过是否有方子，表示能够和他合作。可惜那时候的他哪里来的配方，自然只能拒绝了。
等他顺利拿到了，再加上张家在这方面的实力，肯定能够青出于蓝。方君容这样的门外汉，能比得上专家吗？她只是走了狗屎运罢了。
到时候方君容如今享受到的一切风光，都将属于他。
原本愁眉苦脸的李忘津重新露出了笑容，他拿出手机，找到张壁的电话号码，拨打了过去。

第43章
李心筠和社团的同学准备去一家公司。
她在刚入学的时候,就报名了学院的学生会,并且顺利成为其中的一员。刚好学院最近举办活动,像这种活动,学生会成员会出去拉一些赞助回来。
李心筠长得漂亮,性格也大方活泼,拉赞助的工作就落到她和另一个同学赵雪头上了。在进入大学以后，她行事还是比较低调的，所以班级同学虽然知道她家境不错,却不知道她妈是方君容。
事实上，只要她回去找她妈说一声,她妈肯定二话不说就给她赞助了。但她并不想这么做，而是想靠自己的能力去尝试一下,顺便锻炼一下自己。
失败了的话也没啥,谁不失败个几次。
只是才见了对方的负责人,李心筠心中就打起退堂鼓,有些后悔了。那位年纪最少也有五十的负责人,看她们的眼神色眯眯的,那油腻感迎面扑来。
这家公司做的是运动饮料这块，不过在市场的占有率并不算高。李心筠虽然爱玩,但跟在自己母亲身边久了，对于这些也并非一点都不懂。
她直接拿出数据侃侃而谈，还说起了若是赞助到手后的宣传计划。
那负责人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也不说可还是不可以。
等李心筠说完了,他才说道：“说的挺像那么一回事的,但我们公司可以赞助的人那么多，为什么我得选你们呢？”
“你们又能给我什么好处？”他目光落在李心筠身上，那如同蛇盯着猎物般的眼神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尤其是那意有所指的话，更是令她泛起一阵阵恶心。
“你和我的前女友长得很像。”那负责人又补充了一句，“让我忍不住怀念起我们交往的时光。”
dzz!
李心筠再听不出他的意思就是她智障了！
她脸色直接拉了下来，“那你慢慢怀念吧。”
什么傻逼玩意儿，还想潜规则到她头上来。她记住这家公司了！
她拉着自己同学的手，就要离开。
“你考虑清！清楚，走出这门就没这机会了。”负责人语气多了几分威胁。
李心筠直接向对方竖起了中指，然后又飞快地解锁手机，按了紧急呼叫电话下去。她妈平时十分放心她，雇了好几个保镖在她身边。不过她在学校的时候，因为不想太出风头，所以保镖都是呆在学校附近。像她刚刚上楼之前，保镖也在楼下。
紧急呼叫电话过去，显然提醒她那几个保镖。
她走到门口，却发现门打不开，显然被从外面锁上了。
“我想要整治你们这样的小姑娘有的是法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负责人阴测测说道。
“要是乖乖从了，别说一万赞助费，十万都没问题。”
说着，他站了起来，向她们两人走来。
在同学赵雪的尖叫声中，李心筠从口袋中掏出瓶子，直接往负责人脸上喷了过去。那负责人没想到一个小姑娘居然随身携带这东西，被喷了个正着。
辛辣的气味冲了过来，喷到他眼睛的水仿佛火一样，让他的眼球体会到了被灼烧的痛楚。他再也维持不住刚刚的气嚣张跋扈，闭着眼睛发出惨叫，手胡乱在空气中挥舞着。
“你这贱人！”他一边惨叫一边骂骂咧咧的，因为疼痛眼睛完全没法睁开，一个不小心就撞到了旁边的柜子，撞得他脚一疼，直接跪坐在地上。
李心筠手中依旧拿着喷雾，等着她的保镖上来。她出发之前，就把具体的楼层发告诉几个保镖。
赵雪也在旁边拨打电话，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让学生会里的同学赶紧过来。
下一秒，房门被打开来。
一个挺拔的身影跃入眼帘，英俊的面容令人怦然心动，他微微皱眉，眉毛涌动着担忧的神色，“没事吧！”
他向着李心筠走来，只是没等他向他们露出安抚的笑容，下一秒迎接他的是让人恨不得晕厥过去的辣椒水攻击。
……
“啊——”
俊美温和如张壁，在遭遇到辣椒水时，也无法再维持如浴春风的君子形象了。因！为没法从方君容那边找到突破口的缘故，他便将主意打到方君容的宝贝女儿李心筠头上。
李心筠被方君容保护得很好，从外表来看就是漂亮单纯，又有些小任性的大小姐。短期之内最有效的打入人心扉的做法无疑就是英雄救美。
张壁等待了好久，才等到这个机会。他得知李心筠准备为自己的学院拉赞助后就开始谋划了。他收买了学生会的人，从而得知她拉赞助的公司，最后挑选了这家企业的负责人孟强。
他又派人查了查这家公司账面上的猫腻，拿到了经理孟强在账面上的把柄，软硬兼施之下，就让对方乖乖配合他的行为，来了这么一出戏。
就算有麻烦，凭借张家的地位，也足够帮他摆平。
顺利做好孟强工作的张壁，在李心筠遇到危机的时候，将如同天神一样出现在对方的面前。如果是以前的话，他未必会如此急切，会更循环渐进。只是最近张之宿不知道为何，在前段时间拒绝让他继续治疗。族里的人认为他不小心惹恼了张之宿，对他有些意见，所以他才更迫不及待地做出一点成就，行事手段也就比较急功近利了。
本来应该是如小说一般美好的初遇，没想到迎接他的却是暴风雨的攻击。
此时的张壁，沦落到了和经理孟强一样的下场，惨叫声此起彼伏。
她的同学愣了愣，配合问道：“什么？”她原本还担心会出事，结果心筠一个人就处理得很好了。所以说，她为什么会随身携带辣椒水这种东西啊！
李心筠脸色严肃，“报警啊！”
她恶狠狠地瞪了地上两人一眼，显而易见，她把后来进来的张壁也当做同伙了。
就在这时候！候，她的保镖也过来了，高大威武的身躯带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
而正在报警的李心筠很淡定地和他们点了点头。
……
眼睛通红的张壁，被迫在警察局里解释自己和孟强并非一伙人，他只是过来和他们公司合作，然后听到尖叫声才冲了进去，然后就被当做同伙了。
至于孟强则是在警察面前，表示自己喝多了，一时糊涂，并且表示愿意向受害人道歉，并且做出赔偿。这时候的他没有办公室里不可一世的模样，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
李心筠虽然很恶心这个人，但对方情节不算严重，最多只能拘留五天。
她才不接受所谓的道歉和赔偿，也不会和解，让对方在里面蹲几天也好。
等从警察局里出来，已经傍晚了。她一个下午时间就这样浪费了。
张壁虽然已经冲了不少水，但眼睛依旧不舒服，他忍着火气摆出温和的姿态，“没关系，女孩子有点保护意识是好事。”
李心筠点点头，“我也这样觉得。”
张壁：“……”
这话他要怎么接？他鲜少见到李心筠这类型的女孩子，被哽得这天都要聊不下去了！
“虽然我的眼睛还是疼，但总之你没事就好。”张壁暗示了一下自己受到的伤害。
李心筠再次诚恳道歉，“真的很对不起。对了，你一个月的工资多少？”
张壁楞了一下，被这天马行空的问题弄得有点懵，“我们是家族企业。”他没有具体的职位，每个月领取分红。
他在无形之中暗示了一波自己的身份不凡，就如同开屏的孔雀一样，拼命展示着自己。
李心筠说道：“嗯，那就算你一个月工资五万块好了。”
“我今天最少也会耽误你三天的工期，嗯，那就赔偿误工费六千块。再加上医药费，凑个八千好了。”
！
她觉得自己的赔偿方案已经很大方了，无论从什么方面来看，都无从挑剔。
李心筠的同学赵雪看得一愣一愣的。原本她看张壁对李心筠格外温柔，还以为这两人会发生点什么。毕竟这位张壁不仅长相好，看起来也不缺钱的样子，无论是谁，都拒绝不了这么一个优秀对象的追求。结果李心筠硬是能够公事公办。
张壁眼皮跳了跳，温柔的姿态都要维持不住了。
李心筠拿出手机，“把你的二维码打开，我转账给你。”
他心中那叫一个呕血，却只能打开手机，调出自己的二维码。
那一声到账的提醒铃仿佛是对他的嘲讽。他又不缺这区区八千块！
转账成功的李心筠自觉自己不欠张壁了，她和同学赵雪说道：“我们回去吧。”
“……好。”
另一边，赵雪低声问道：“我还以为你会顺便请个饭感谢他的好意。”
李心筠摇摇头，一脸高深莫测，“那还是算了，我怕被碰瓷。”
“咦？”
“像我这样年轻好看又有钱的女孩子，是很多人想要少奋斗十年的对象，万一被赖上了怎么办！”所以她宁可用钱来摆平。
赵雪不由点头，从刚刚那两保镖来看，李心筠同学家世很好啊，难怪她会有这样的担忧。
“也是，他的确太殷勤过头了，要么是对你一见钟情，要么就是想要少奋斗十年，你小心一点也是应该的。”
“是吧。我在这方面很有经验的。我也觉得自己很机智。”
幸亏张壁没听到她们的对话，不然怕不是要气得肝疼。

第44章
方君容一向关心自己的女儿,下午发生在女儿身上的事情她很快就知道了,当她知道这其中还牵扯到张壁时，眸子不由沉了下来。
她将女儿叫了过来,再次询问她更多的细节。
李心筠对她毫无保留，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末了补充道：“其实我平时对人还是很有礼貌的,但那个张壁给我的感觉怪怪的，他出现的时间太巧了，怎么听到声音了，就恰巧来了。”
只是呢,对方表面上看起来是一片好心,所以她要是怀疑了，很有忘恩负义的嫌疑（虽然对方其实没有帮上她的忙）,于是她十分干脆地选择用钱来打发对方。
李心筠是单纯,但并不傻。她先前被李忘津骗,只是因为对方是她亲人,她信任他。
“你做得很对,他应该是冲着咱们家的美颜丸找上门的。”
方君容直截了当和她说出张壁的不妥,她很欣慰女儿没有被随便骗到。想想也是正常的,心筠作为她和李忘津的女儿，从小如同公主一样众星捧月。圈子里想要搭上她的人海了去了,她早就习惯应对这些。
李心筠皱眉，“这种人真讨厌,就跟苍蝇一样,烦死了。”
方君容觉得她还得再给女儿多准备一些防身工具,淡淡辣椒水不够保险。这方面她倒是可以摆脱江问鱼，让他捣鼓出一些药物出来。
“对了，妈妈，我想要收购那家盛星饮料公司。”
方君容抬头看她，盛星那位分公司的经理孟强大概率是被张壁收买，配合他演戏。
“你想报复？”
李心筠漫不经心说道：“也算吧，等我收购了公司，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看他有没有收回扣，账目上有没有问题。”
不然平白开除对方的话，还得赔偿对方钱呢。
“不过也不全是这个原因，我也想试水一下，看看自己在经营公司上有没有天赋。正好我们学院举办活动，到时候可以试着做一下宣传，肥水不流外人田。”
那公司不算大，收购的话，估计就是几千万。如果事实证明她没这根筋，那她以后就乖乖每年领分红就好。
方君容当然不会打击她的积极性，女儿长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了。就算亏损了，那点钱就当做是给她交学！学费好了。
李心筠得了她的允许后，眉开眼笑，将张壁的事情抛之脑后，她这些天准备多问问公司里的叔叔阿姨，着手准备收购公司的事情。她已经打听过了，那家公司这两年的营业状况不太好，亏损不少。她想要收购下来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她甚至连宣传方案都想好了，只是还需要专业人员一起商议。
方君容看着女儿神采飞扬的模样，唇角不由露出淡淡的笑意。她想起了钟宜，钟宜比心筠还要大上一岁，不知道日后有什么规划。
钟宜学的是广告学，被方君容问道未来规划时，她愣了愣，慢慢说道：“我还没想好。现在就想着好好学习，然后等奶奶痊愈。”
方君容也不催她，“行，等你想好了，想去哪里实习和我说一下，我去打声招呼。”
钟宜笑了笑，“那我就不和干妈客气了。”她现在才大二，有的是时间考虑。她不由想起了和她的境遇完全相反的江雅歌。网上那一场风波因为有人推波助澜的关系，闹得很大，江雅歌的名声是彻底坏了。之前江雅歌上鉴定节目《古董奇缘》时，还有人为她说话，表示她也是被李忘津给坑了的受害者。等这次的视频出来，就算是她的舔狗也没法对真相视而不见。
这也让江雅歌在学校中的处境越发艰难，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更有甚者当着她的面指桑骂槐。江雅歌最后受不了，选择暂时休学，离开了人们的视野。
才几个月的时间，她们两人便走向了截然相反的道路，让她分外唏嘘。
……
关心了两个女儿以后，方君容没忘记张壁那边的事情。她直接找人盯梢张壁。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就是一条躲在阴暗角落的毒蛇，时不时就要窜出来咬上一口。
这一盯梢，她很快发现张壁居然和李忘津见面了。前世因为江雅歌手中有灵药，所以顺利进入张壁的视线。张壁凭借着容貌和家世，很快取得江雅歌的好感，成为她的蓝颜知己。张壁也因此和李家联系上，虽然他和李时泽是情敌，但是在商场上却是同盟。
这一辈子张壁没认识江雅歌，居然还能和李忘津联系上，这得是什么缘分啊。两个她讨厌的人，就这样凑在一起了。
很快的，方君容便知道这两！人联手的原因。
她看着站在她面前生产科副科长孔莉莉，孔莉莉对她说道：“李总他跑来找我，想要我帮忙留意美颜丸所需要用到的一些原料。”
方君容对孔莉莉印象深刻，准确来说，是对前世的她有印象。孔莉莉当初被招进来，其实是李忘津拍板下来的。进公司以后，也一直跟在李忘津的心腹旁边做事。
从这点来看，她算得上李忘津那边的人。但方君容对她却颇为信任，前世的孔莉莉看不惯李忘津的所作所为，愤而辞职，结果被恼羞成怒的李忘津放话在业界里封杀她。所以这一辈子，她才会选择将孔莉莉留了下来，甚至把生产科这个重要的位置交给她。
孔莉莉说道：“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肯定不会只把宝压在我身上，应该不止是找我。他还许诺事成后新厂愿意给我1的股份。”
听起来很诱人，毕竟美颜丸的利润业界人都看得出。1的股份已经是相当大方的许诺了。
但孔莉莉做人有自己的原则，十分恶心李忘津这种挖墙脚的行为。前脚糊弄了李忘津，后脚就直接和方君容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
方君容垂下眸子，琢磨着这件事要怎么处理。对于李忘津和张壁那些小动作，她十分不耐烦，早就想要给他们一个狠的教训。如今他们主动送上门，正好坑他们一波大的。
她对孔莉莉说道：“你可以拒绝李忘津，但不要打草惊蛇，比如可以和他保证，看在他以前的帮助下，你不会告发他们。你要做的就是看看哪些人被收买，把证据给收集了。”
不给他们来一下狠的，他们还以为她好欺负。
和孔莉莉商议了一会儿，方君容发了个信息给江问鱼，给他约了个时间见面。
虽然药方是她拿出来的没错，但作为外行人，她还真不懂这些，还是要好好请教一下江问鱼。说起来，江问鱼闭关的时间也的确挺久了，不知道他的论文写得怎么样了。
……
！　 虽然江问鱼这段时间很忙，忙着捣鼓他的论文，但抽出一两天时间还是没有问题的。
方君容看着他的脸，摇摇头，“你这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亏待了你。你不会没好好吃三餐吧？”
一段时间没见，江问鱼又瘦了一些。
江问鱼被问得有点懵，“我还是有吃饭的。”
方君容也不说什么，她直接打电话叫一个营养师过来，让他为江问鱼量身定制食谱，以后一天三餐就交给他安排了。
她盯着江问鱼，“少吃一顿的话，我就扣你十万实验经费。如果你身体出现亏损了，损害的是我将来的利益。我在你身上投资的那些都要打水漂的。”
江问鱼嘴角抽了抽，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老板。但他心中也清楚，对方是关心他。
“所以就算是为了我的利益不受损，你也要好好吃饭。”
江问鱼楞了一下，清冷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好。”
那笑容如同水中花朵的倒映，虚幻而脆弱，仿佛一碰触就会消失。
方君容差点被美色所迷，明明江问鱼的五官和张壁有些像，但在她看来，江问鱼可比张壁顺眼太多了。她回过神来，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我今天主要想问你一件事，关于美颜丸。你有没有办法捣鼓出一个药方，所用到的材料都是一样的，但是效果远远比不上我的。”
江问鱼沉吟了片刻，说道：“美颜丸的精髓，其实在于你拿来的那泉水。那泉水中让其他的成分达到了完美的平衡，并且还有修复肌肤的效果。”
“所以如果没有那泉水，只是单纯其他药材，是起不到作用。一开始因为药力凶猛，所以也会有效果，但等那些成分排出以后，很快就会恢复，而且吃多了，还容易有副作用。”
“比如呢？”
江问鱼咳嗽了一声，“肠胃胀气。”
方君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那不就会放屁打嗝吗？
很好！这个药方她送定了！

第45章
李忘津这些天都忙着联系之前的心腹,他挑选的都是他觉得可信的人。可惜的是他最看好的生产科副科长孔莉莉还是拒绝了他,即使他提出了让人无法拒绝的优渥条件。
罢了，没有孔莉莉,还有其他人呢。
在挖墙脚的过程中，他也开始做办厂之前的相关准备。像生产化妆品这些也是需要各种证,各种审批手续。方君容运气好，离婚的时候直接分走了美芳集团，这些手续在几年前早就已经办妥。幸好他还有张壁这个合作对象，张家作为医药世家,名下也有自己的护肤品牌“一方”,主打的就是医美面膜。
他和张家经过协商，张家提供工厂器械等东西,而他负责出资,前期他得拿出十个亿出来。十个亿对以前的他来说,虽然会让他吃力,但也不是拿不出来。但和方君容离婚了以后,现金基本都被方君容带走了,他只余下艾容集团。虽然他手头的股份抛售出去的话,能够换取不少钱，但他不想失去第一持股人的身份,对于股份抛售十分警惕。他手头目前的股份有47，第二股东的股份有36。
若是贷款的话,这么大的贷款金额,走程序下来也要好几天。更别提他前段时间才刚贷款了一笔,而那笔钱已经花的差不多了。加上公司最近赚的钱不少都入了他口袋，拿来东补西墙，董事会中已经有不少人察觉到这事，要他给个交代。
李忘津一咬牙，还是先抛售了5的股份出去，原本以为这股份怎么也能换个二十亿，谁知道最多只有15亿。
李忘津气得冒火，牙龈还因上火肿了起来。心理和肉体的双重痛苦让他这几天都没睡好。
对方还振振有词。
“李老弟啊，你也知道现在的艾容和一年前的艾容不一样，你们公司最近负面新闻那么多，股票都跌了，你还想用以前的价格卖，你这不是痴人做梦吗？”
“我也是看在我们交情一场的份上，才给你这个厚道的价格。”
对方的行为在李忘津眼中就是落井下石，但他还真拿他没法。现在的他极其需要钱来投资和周转。所以即使知道对方这是在趁火打劫，他也只能忍了。
他安慰自己，等美颜丸赚钱以后，就算对方求上门跪求合作，他也不会给对方一个好脸色。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他有的是讨回场子的机会。
他心中愤恨不已，却还是将这部分股份转让了出去。
等他钱到手以后，美颜丸的配方，在历经一番波折以后，终于到他手中。
李忘津看着配方，忍不住发出了畅快的笑声。
他迫不及待地找张壁，将配方交给他。张家作为医药世家，底蕴果然不是他能比的。在配方和资金到手以后，工厂便飞快地运转了起来。
第一批产品很快就出来了，他计算了一下成本。因为批量小的缘故，成本肯定会虚高，即使如此，一盒美颜丸下来，只需要三十多元，就算加上宣传成本和人工成本，也不会超过一百块。而方君容平时一盒卖上888，这简直就是抢钱啊。
李忘津不由咂舌，心中一片火热。按照美颜丸的热销程度，放开卖的话，一年卖几百万盒不是问题，这产的都是金子。
正好下个月就是华国的购物节，他们可以抢在这其中生产出一批，大批量投入市场中。虽然只剩下半个月的时间，但抓紧时间还是没问题的。
既然是购物节，那么就来一波折扣冲击。一样的成品，他们卖得比方君容便宜，顾客都知道要选哪个。
李忘津想到这里，完全坐不住了，和张家商量了起来。他们还改了个名字，叫做桃花丸，表示服用以后能够面若桃花。
张家的检验报告也出来了，和方君容的美颜丸所拥有的成分都差不多。他们也让人服用了一下，在吃了以后，皮肤的确变白了。
一时之间，两家人可谓是喜气洋洋，仿佛看到了金山银山送到他们面前。成功促成这事的张壁在张家的话语权也增强了不少，可以说是意气风发。
他和李忘津两人在讨伐方君容这事上很有共同话题，你一言我一语的，这个说方君容恶毒冷酷，那个说她心机深沉，两人都觉得对方说到自己的心坎里了，恨不得结拜成兄弟。
张壁更是同李忘津介绍起自己的妹妹，表示她和李时泽年龄相当，性格温柔贤惠，长相不俗。如果两家联姻的话，这个结盟将更加稳固。
张家的地位摆在那里，李忘津十分心动。想起之前邓家还给他脸色看，现在连张家都主动伸出橄榄枝，此一时彼一时也。
……
在张家和李忘津加大！火力生产美颜丸，哦，不对，是桃花丸时。方君容也见到了张之宿。
只是这回见面的地方却是在s市的一个山庄里。
同上回相比，张之宿气色好了许多，脸不再像以前一样白得仿佛透明的玉石，他冲着方君容微微一笑，“方小姐。”
方君容估计他现在过来找她，肯定是已经用过了白玉膏，她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我相信下回见面，应该能够看到站起来的你。”
“咦？”
听这话的意思，他之前还中毒了？
张之宿明显不愿说太多这事，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我同上面反馈了这事，上面也已经开始用这药做临床试验，很快就会出结果。”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今年就能正式进入市场。”
她眉目舒展开来，这比她想象中要更好。有国家作为后盾，这企业的前景不用多说，至少没什么人胆敢打主意。8的股份也不少了，她估摸着自己都能成为公司的第二大股东了。
虽然她不缺钱，但钱主动送上来，她也不会拒绝。
她微微点头，“多谢了。”
张之宿说道：“你可以开始着手申请全国优秀企业家了。”
方君容楞了一下，笑容加大，“多谢了。”
s市的优秀企业家她在前几年就已经拿到了，但全国优秀企业家还不曾获得。这个名头毫无疑问是对她的一种肯定，再多钱都买不来。
想到这里，即使是沉稳如她，心情都不由激荡了起来，哼起了小区，哼了两句后，才意识到到不妥，又闭了嘴。
张之宿，“你哼的是星缘？”
星缘是去年天后出的主打曲，可以说是红透半边天。
方君容嘴角抽了抽，“……对。”
太久没哼，都忘记自己五音不全了，唱歌跑调得厉害！害。她坚决不承认，自己哼的其实是另一首歌。
……
十一月的购物节，是华国人气鼎盛的一个买买买节日。这一天的成交金额，甚至能达到几千亿，可以说是各大商家们各显身手的时间。一般情况下，在十月底的时候就开始进行预热活动。
不少商家对外推出了令人心动的优惠项目。
很多人买之前，都会对美颜丸嗤之以鼻，觉得这个是交智商税。直到自己亲自试用以后，一个个真香了，加入了自来水的队伍。
然而他们等了好几天，官微依旧不动如山，不打折，不加量，那冷艳高贵的做派，让一众粉丝可以说是又爱又恨了。
方君容觉得吧，这时候突然放开卖的话，对那些摇号已久的人来说，那是相当不公平的。像她这么一视同仁的人，当然只有在女儿生日的时候才会给额外福利了。
她这里对购物节无动于衷，另一边的李忘津已经准备趁这个机会打出自己的名气了。经过半个月的加班加点，他那公司已经产出了桃花丸六十万盒。等到购物节的时候，生产总量还能再翻个几倍，完全可以让粉丝们放开买。
在晚上十点时，他发了新微博，顺便重新开放了评论。
【一百万盒美颜丸，两个星期后，与大家不见不散。】
两个星期后，正好是一年一度的购物节。
几分钟以后，他删除了这条评论，重新发布了一条新的。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一百万盒桃花丸，两个星期后，与大家不见不散。】
李忘津他是不小心打错字了吗？怎么可能，他就是故意的，明面上卖的是桃花丸，实际上故意告诉大家，他们家的就是美颜丸。为的就是将美颜丸原本的客户群吸引过来。以前都是方君容蹭他的免费热度，这一次他也要蹭回来！
他甚至还收买水军，买个“美颜丸桃花丸”的热搜上去。
事实证明，他这个做法成功了，评论下很快就被闻讯而来的网友们给攻陷了。

第46章
【幸亏我手疾眼快截图了,李忘津说的是美颜丸吧？所以他卖的和方君容是一款的？】
【他们两个几个月前才离的婚，就算手头有方子也正常,说不定人家现在才攻克了技术难题，所以开始发力呢。】
【呵呵呵,反正像这种渣男，我是不可能给他贡献一毛钱的。】
【如果他的桃花丸和美颜丸是一款，买谁不是买。买李忘津的好歹不用摇号，不需要靠网速手速抢东西，反正我肯定要下单几盒送人的。】
李忘津下面的评论议论纷纷,不少人看李忘津一直都没出来纠正,心中不由有些倾向于他卖的也是同款的美颜丸。
尤其是李忘津还下了一堆的水军,那些水军们佯装为业内人士，在一副“我有八卦”的模样跟大家爆料,表示李忘津之所以会现在才推出美颜丸,是因为和医药世家张家进行合作,为了能够推出更好的产品。言语之间,就把方君容的美颜丸贬低为次品了。
正所谓三人成虎，一群水军在那边拼命带节奏洗脑,看得吃瓜群众一脸懵逼。
一开始“美颜丸桃花丸”的热搜是他花钱挂上去的，但到了后半夜,就是凭自己的本事不断向上爬。
虽然有很多人喊着要抵制李忘津，但更多的人根本不在乎所谓的风评,有奶便是娘,谁能给他们好的产品他们就支持谁。尤其是李忘津所犯的是感情上的错误,就更容易被一些人原谅了。
李忘津看着网上的热度，想象着方君容气得跳脚的模样，心中大为畅快，仿佛三伏天喝了冰镇饮料一样。
他之前联系的不少品牌商也纷纷转发他的微博，帮他推荐引流，热度不断向上攀升。
李忘津看在眼中，高兴地开了一瓶珍藏的红酒。两杯酒入肚，他有些微醺，让他飘飘然了起来。他找出方君容的电话号码，拨打了过去——还是被拉黑状态。若是以前的他肯定要恼火不已，但现在的他，心情非常好，不和她这个小肚鸡肠的女人计较。
他拿出另一个手机，拨打了过去。二十几秒后，他听到了自己的前妻久违了的声音。
“喂？”
她的声音总是不疾不徐，带着气定神闲的味儿，仿佛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无法让她露出破绽。以前他总是对她这姿态十分不喜，现在则开始期待打破她的从容。
“君容，是我。”
方君容的声音带着淡淡的讽刺，“你还挺厉害的，策反了我好几个员工。”
李忘津乐了，“良禽择木而栖！栖，水往高处流，这不是正常的事情吗？再说了，我离婚之前就已经拿到了这方子，只是现在才开始投入生产而已。”
李忘津当然不能承认窃取公司机密一事，便死咬着是离婚之前就拿到方子。他可不想因此和方君容打官司。
“你已经离开商场太久了，这里并不是你能混的世界。我看在过往夫妻情分上，今天就好好给你上一课。”
“在商场上，吃独食是大忌。”
像方君容，把一切都抓手上，不肯给其他人喝汤的机会，这样不好。只要她一松懈，其他人找到机会就会一涌而上。像今天网上，他能够那么顺利地将话题炒热，一方面是他买水军，但也有其他公司的推波助澜，他们甚至愿意给他一些便利。
比起太独的方君容，那些人当然更乐意见到李忘津起来。
他还想再说几句，却听到嘟嘟嘟的声音，方君容直接挂掉电话了。
他再拨打过去的时候，便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李忘津脑补了一下方君容气得通红的样子，一吐前段时间的郁气。他又上线发了一条微博。
【桃花丸每一盒888，购物节当天，零点后前十分钟购买打五折，零点半之前购买打七折。】
他发完以后，不时地刷新一下，虽然其中有骂他人品的，但更多的却是夸他大方的。李忘津点赞了几个看得顺眼的评论，心满意足地去休息。
……
在他心中应该很生气的方君容，此时心情还挺好的。
她没想到李忘津和张壁胆子还真的挺大的，在购物节这个舞台上，居然一次性就要上架一百万盒，还真不怕亏得血本无归。他们对美颜丸还真不是一般有信心。
李忘津这事闹的不小，和她关系好的人都打电话过来询问了，还有的是打过来安慰她的。
方君容其实心情很好，只是其中内情又不好对外人道，只能敷衍了过去。
另一边，给李忘津站台，帮忙宣传的几家，她也全都记在小本本上，拉进黑名单里。以后合作是不可能的，一辈子都不可能。
她手指微微弯曲，轻轻敲了敲桌子。
第二天她进公司的时候，察觉到公司里的气氛有些萎靡，显然李忘津推出桃花丸的事情多少影响到了他们。
桃花丸初来乍到就来一波大折扣，不像他们的美颜丸，平时最多打个九折。如果两个配方一样的话，在这种情况下，消费者们肯定会选择更便宜的。
集团若是！不做出应对的话，只怕之前取得的那些成就，都会为他人做嫁衣。
市场部姚经理愁眉苦脸地找她谈这事，“老板，我们是不是也要跟着一起做活动？”
以前他们公司能够维持高冷的做派，是因为在这方面他们可以说是垄断的，美颜丸这东西也是有市无价。如今杀出一个李忘津，他们的地位一下子被动摇了。
如果不跟着一起打折做活动的话，迟早顾客都要被抢走。
“可是……”
方君容抬了抬手，对她说道：“没关系，静下心来，我们不需要和他们打价格战。”
姚经理见她信心满满的样子，咬了咬下唇，“嗯，我相信您。”
她现在除了相信方总，也没其他的法子了。
方君容低下头，继续处理公文。只是今天她注定是没办法好好工作的。不多时，又有人来辞职了。
辞职的是技术部的副科长。
本章节
“方总，抱歉，我家里这段时间有事，只能辞职了。”
方君容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记得我给你的薪资不低吧。看来李忘津能给你更多，那就祝你前程似锦。”
孙科长楞了一下，脸上闪过不自然的神色，“不是的。”
他原本以为方君容还会说什么，但方君容只是接过他的离职信，“你这两天尽快做好交接工作。”
一般情况下，辞职都是要提前一个月通知公司的，但看孙科长这模样，他只怕也没这个心思。方君容同样不放心他，还不如早点放他离开呢。
孙科长见状，放下辞职信后便走了。
他并非第一个，接下来有好几个跑来和方君容辞职的。
方君容怀疑李忘津应该是催过他们的，不然他们也不至于都专挑今天跑来辞职。这应该也算是李忘津想要给她的下马威。一朝得志便张狂，说的就是他。
她反而要感谢李忘津，帮她彻底清除干净公司里的钉子。
她唇角勾了勾，将这些辞职都给批准了。反正是他们自己辞职的，不需要她付赔偿金，也算是给公司省了一笔钱了。
等到这些员工交接完手头的工作后，方君容相关的证据也收集得差不多了。被李忘津挖走的这些人，或多或少都出卖了一些公司的机密，尤其是其中的几位，更是帮李忘津拿到配方的主力军。虽然他们能那么顺利有方君容！本身刻意放水，但对方的行为还是让她十分不齿。
她可从来没亏待过这些人，因为美颜丸畅销的缘故，公司还不时颁发奖金下去。
只能说不是每个人都是孔莉莉那样人品端正的人，人各有志。
她看着这些天收集到的证据，整理好以后，直接去报警了。窃取商业机密，他们一个也别想跑。她也顺便送李忘津一波热度，蹭了他那么多次，也该还了。再说了，站的越高，到时候才能摔得越狠。
……
李忘津这两天直接开通了桃花丸的预售。他在后台看着不断往上爬的数字，仿佛看到了数不尽的钱在眼前飞。
这些天他没少下水军带节奏告诉大家桃花丸和美颜丸是一个配方制作出来的，只是名字不同。从预售数字来看，不少人还是相信了。
只是还不够，他想要更多！
他老婆在电话里哭诉说罗少城被警察带走了。
李忘津在电话里好好安慰了她一回。对于这个发展，他早就有所准备。
本章节
“没关系，我会好好安排，疏通关系，就算他进去了，不用呆很久就可以出来了。”
“说好的一千万我肯定会给你们的。他在里面多呆一年，我就多给你们一百万。”
在金钱攻势之下，罗少城的老婆情绪很快就平复了下来。
李忘津之前早和他们说过可能会有的后果，还承诺会重金补偿。所以他相信这些人应该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在接了好几个类似的电话以后，他揉了揉太阳穴。方君容的行动比他想象中要更快，不过对方这么做，根本不会对他伤筋动骨，他的名声早就坏了，就算再多一个窃取商业机密的嫌疑，还能坏到哪里去。只要没有证据，就没法逮捕他。网友们都是健忘的，他能带来的好处更多，那些人便会飞快改旗易帜，为他呐喊。
他这个前妻，在这方面还是太嫩了。
他立即吩咐下去，买了一个“方君容告李忘津窃取商业机密”的热搜。
然后又找了一个新手机，给方君容发了一封短信过去。
【多谢你帮我省了宣传费。你真是好人啊。】
以前方君容怎么对他的，他就要连本带利还回去。

第47章
“卧槽！这个贱人！”
“老天怎么赶紧把这种人渣给收了！”
宿舍中,杨美华对着电脑屏幕痛骂了起来，一连串的辱骂从她嘴里出来,她脸颊通红，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愤怒到了极点。
她的舍友徐雨琪躺在上铺玩手机，一边敷着面膜，听到她声音，伸出头看杨美华，“发生什么事了？又看到什么让你愤怒的新闻了？”
杨美华是不折不扣的网瘾少女,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呆在宿舍里上网。每次网络上有什么最新消息,都是她告诉她们的。之前江雅歌的事情，也是她吃到第一手的爆料。
原本在啪啪啪打字的杨美华怒道：“李忘津真的太无耻了,居然窃取方君容公司里的商业机密。他就是一个不要脸的小偷！他公司现在推出那什么桃花丸,折扣打得挺凶的,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故意蹭美颜丸的热度,现在才知道就是盗版的！”
徐雨琪一脸八卦，“真的假的？李忘津承认这件事了吗？他不可能傻到认了这事吧？”
杨美华哼了哼,“方总直接把她原本好几个员工告上法庭了，以窃取公司机密的名义。而且那几个员工跳槽到李忘津那边了。虽然他没承认,但已经和承认没什么两样。”
“有不少网友居然还支持李忘津，说他能够让他们用到更便宜的产品就是好事,管桃花丸是不是盗版的。还有人恬不知耻地表示,喷他们的除非从小到大没用过盗版软件,不然就没资格说李忘津。”
“还有人觉得李忘津是好人，在为他们谋取利益。”
那不以为耻的姿态将杨美华给气得不行，继续碎碎念，“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想的，像李忘津那种送老婆礼物都要送赝品的人，我才不信他的人品，说不定那桃花丸制作过程也偷工减料，不然他卖那么便宜做什么？”
“护肤品这东西，本来就是一分钱一分货。”
徐雨琪安慰她道：“正常的，占便宜是人的天性。对了，你说的那个桃花丸，打多少折？”
杨美华一边继续和盗版粉丝奋斗，一边说道：“好像最低是五折吧。”
徐雨琪闻言，在网上搜索了起来，找到桃花丸的预售网址。她低头看了看埋头奋战的杨美华，像做贼一样飞快地下了定金，再关掉网页。
她和杨美华不一样，杨美华家境不错，一盒888的美颜丸买下来完全不心疼。她一个月生活费！费也就两千，买一盒美颜丸就得缩衣节食，或者去打工。如今有更便宜的桃花丸，她当然选择桃花丸了。
反正一样的配方，制作出来的药丸效果应该差不多。
当然了，她肯定不会让杨美华知道的，免得她心中有芥蒂。
和杨美华舍友一样的人有不少。他们虽然知道李忘津和方君容那点恩怨，但还是选择了自己的钱包，默默下了订单。甚至原本不少观望的人，在得知方君容告李忘津的员工后，便毫不犹豫地下单了。
在他们眼中，方君容这一举动无疑证明李忘津手头的方子是真的。
网上的形势逐渐向着李忘津那边偏移。
李忘津看着不断增加的预售数字，脸都要笑歪了。
多亏了方君容，他们才会省了一大笔的宣传费。他原本以为预售数量有五十万最多了，没想到在购物节的前两天，直接突破了百万。这完全突破了他的想象，没想到女人的钱这么好赚！
他头一次觉得赚钱如此的容易。
方君容辛苦经营几个月，最终却成就了他。他前段时间多憋屈，现在就多意气风发。
高兴到了极点的李忘津和张壁视频，两人商议了一下，决定让工厂继续加班加点生产更多的桃花丸。然后他又上线发了一条微博。
【庆祝预售超过百万，再补充一百万盒。】
原本生产的那一百万盒，已经将他投资的十亿花的差不多了。再继续生产，意味着得再投钱。
李忘津这回可没再卖股份（他可不想失去第一股东的位置），于是他选择同其他人借钱。如果是一个月前，李忘津最低谷的时候，别说一亿了，就算一千万也不会有人借他。
但现在则不然，桃花丸那令人眼红的预售数摆在那边，谁都知道李忘津之后肯定不缺钱。当他放出风声以后，立即有不少人主动上门，那热情的模样，仿佛之前笑话他的不是他们一样。虽然他们私底下十分鄙夷李忘津窃取商业机密的行为，但同时也羡慕嫉妒对方拥有一个下金蛋的金母鸡。
“望津啊，咱们什么关系，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不就是钱吗，我借给你。”
“李总，有什么需要你直接说，我能帮你的肯定会帮你的。”
李忘津爽得不行，他现在正缺钱呢，于是毫不犹豫地找这些人每个借了一些，然后飞快地将这笔钱投入在工厂中。
！　方君容就继续打官司去吧，只要抓不到他的把柄，她能耐他何。
他想象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觉得自己今晚能够吃下三碗饭。
……
在外界眼中属于失意人的方君容，心情相当愉快。有什么比看着仇人一步步跳到坑里更美好的事情呢。
李心筠也常常打着要请教她的名头回家。她最近正着手准备收购那家饮料公司。
方君容哪里看不出她的想法，无非就是女儿担心她被网上那些言论气到，所以才故意用这事叨扰她，好转移她的注意力。
她摸了摸女儿的头，“放心吧，我没事。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李心筠没吭声，她就担心妈妈这是在强颜欢笑。父亲做的事情，她看了都觉得气愤恶心，更别提她妈了。她一定要好好赚钱，以后妈妈的公司就算不赚钱了，还有她呢。
方君容虽然不知道她为何忽然振作起来，但女儿有上进心是好事，她也乐得多指点她一些。
购物节那天很快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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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忘津的桃花丸当天卖了一百九十多万。
方君容咂舌，到时候李忘津得亏损多少啊。他亏得越多，她就越高兴。至于买回去后上当受骗的消费者，他们到时候其实可以申请退货退款。
在这天，孙梅也找上门来。
方君容见到她还挺惊讶的，她以为按照孙梅这种见风使舵的性格，很有可能会选择李忘津那头。这种事她一贯做的很熟练。
孙梅上门，主要是和她打小报告的。
“我跟你说君容，你以后美颜丸可别送给白师媛她们几个。“她列举了好几个人名，“她们都是白眼狼，跑去跟李忘津定了一批桃花丸。”
“尤其是白师媛，她还说你迟早会乖乖回去找李忘津复婚，她等着看你低头。”
“你之前美颜丸送他们还不如丢水里呢，丢水里还能听个响儿。”
她嘴巴吧唧个没完，狠狠地告了一回状，中心主旨就是只有她这样的朋友才是靠谱的，以后要送的话，送她就好了，其他人都是没良心的。
方君容不由失笑，“我以为你也会去他那边！边买一些回去。”
“你太小看我的人品了吧！”
在方君容的注视下，她有些不情愿说道：“其实我是信不过李忘津，他那性格，说不定就偷工减料了。我又不缺钱，要用肯定得用最好的。”
其次是，她这几个月看下来，发现在对上李忘津时，方君容从来就没吃亏过。最厉害的是，她在圈子里的名声还那么好，人人都觉得她是典型的贤妻良母，理想中的妻子，是李忘津脑子进水，不懂珍惜。她要是有方君容一半的本事，名声也就不会那么差了，明明她只是刀子嘴豆腐心。
方君容不得不承认，孙梅虽然是个小人，但的确可以说是妙人。只是她信不过孙梅那张嘴，所以不可能在她面前漏了口风，“说不定这回我就输了呢。”
孙梅脸色一僵，“那我就去给李忘津店铺刷一星！多刷一些，气死他。”
方君容：不，到时候生气的只会是店铺里的客服人员，李忘津怎么可能关注这种小事。
不过孙梅倒是提醒了她一件事。
徐微微听了她的建议后，瞳孔微微睁大，“等等，你想让人多下单桃花丸？”
她作为这个计划的一员，十分清楚那桃花丸，根本没那么好的效果。
本章节
方君容点点头，若无其事说道：“我记得，虚假营销，或者提供的商品服务有诈欺行为的话，可以增加的赔偿金额是购买商品的三倍吧？”
“到时候多下蛋一些，赔死他。”
徐微微嘴角不由一抽，“你这主意……真不是一般的损。”
李忘津这回是和张壁家合作的，所以桃花丸是放在张家在平台上的旗舰店“一方”出售的。他们这个品牌也经营了不少年头，正好给他们狠狠放一波血。
“你这人，真是越来越阴险了。”
徐微微一边吐槽，一边飞快地下指令，组织起一批人员。到时候每个人注册个几百个号，保准坑的张家血本无归。
方君容云淡风轻道：“就当做是给员工发奖金了。”

第48章
李忘津拿着几盒桃花丸回家。
这几天时间他都在公司里,忙得焦头烂额的，直到现在才有时间回来休息一下。他手中的桃花丸,是给温思弦准备的。温思弦手术休养后便住回了家里。
他这桃花丸里可不仅是原来的配方，张家进行研究,还往里添加了一些，具体添加了什么，张壁也没说，只说对祛疤效果挺好的，只是还没正式进行临床试验。
李忘津想起了温思弦,便拿了几盒回来,正好给温思弦试试。张家可传承了几百年的医药世家,他们捣鼓出来的东西，肯定比方君容手头的好。
他同温思弦一说,温思弦果然很开心。她并不知道自己成为了实验小白鼠,露出了许久不见的笑容,“那真是太好了。”
“我马上试试。”她现在只要出房间,都要涂上厚厚的粉底遮挡住自己脸上的疤痕，生怕见到李忘津脸上厌恶的表情。
她当着李忘津的面服用了桃花丸。吃下去的味道似乎和美颜丸有些不太一样,更为苦涩。吞下去的时候，嘴里那股苦味还萦绕着,不像美颜丸微苦后有回甘。
不是说配方一样吗？怎么吃起来味道不太一样？
她试探着询问李忘津。
李忘津自信说道：“这是张家研究出来的新产品，比美颜丸好。”
温思弦没有怀疑。
接下来几天时间,李忘津都不在家里,忙着拉投资谈合作。人前的他如同蜜蜂一样忙碌,找回了久违了的意气风发。
他还接受了其他人的邀请，频频参加各种宴会，感受着众人对他的吹捧。他其实很想见一见方君容，问她一句是否后悔了。可惜方君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怕丢人，这些天分外低调，连门都不出。
算了，虽然见不到方君容，但在其他人的吹捧中，他还是膨胀了。
一转眼时间，一周时间便过去了。桃花丸也基本通过了物流送到每个顾客的手中。
李忘津在快活了一周以后，忽的想起了小白鼠温思弦，于是又回来了一趟。
他开门见山问道：“那桃花丸你用着如何？”
温思弦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可能是刚服用的关系，效果比较一般。”
刚吃下去前两天皮肤的确白了白，但后面又恢复了原来的色号。至于祛疤效果，只能是梦里想想。她好歹也是切身体会到美颜丸疗效的人，所以能感受这两种之间巨大的差距。只是这些话当着李忘津！津的面不能说，他性格最为骄傲，最厌恶的就是别人将方君容压在他头上。
李忘津看了看她的脸，半晌后说道：“我觉得你皮肤有白了不少啊。”
温思弦很想说，她看起来皮肤白是粉底涂的。她每天涂粉底都要涂好多层，谁让李忘津喜欢白皙的皮肤。
李忘津见她沉默，心中浮现出隐隐的不安，“也可能是因为你之前吃多了美颜丸，所以效果就没那么显著了。”嗯，肯定是因为这样！
温思弦一脸温婉说道：“你说得对。”
心中已经决定偷偷再去买美颜丸回来，这桃花丸吃着一点效果都没有，反而还让她这几天肠胃有些不适。
下一秒，噗的声音响起，带来了一阵的尴尬。伴随着声音的，是足以将人熏晕过去的臭味。
温思弦脸上火辣辣的，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在这个时候放了屁。
李忘津脸直接黑了，手捂住鼻子。他被熏得差点午餐都要吐出来了。这屁怎么臭成这样？
温思弦已经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离开。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挂不住了，“我回房间休息。”
然后灰溜溜地离开了。
李忘津则是跑阳台那边吹吹风，他觉得自己身上还残留着那股臭味。这让他在面对温思弦时少了以前的悸动，只余下不耐。
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在晚上吃饭的时候，温思弦又是接二连三的臭屁攻击，坐在她对面的他都要被恶心吐了，原本好好的烛光晚餐直接被迫中断。
他难得回家一趟，不仅没享受到温柔乡，只有一串又一串的臭屁。他忍无可忍，摔了筷子，“你到底要放到什么时候？吃坏肚子的话，就去医院看病。”
这个家他要呆不下去了。
他捏着鼻子，脸色铁青，“你就不能少吃点乱七八糟的东西吗？”
温思弦咬了咬下唇，她也不想这样。李忘津难得回来一次，却遇到这种事，只怕她在他面前的形象已经彻底崩塌了。就算以后脸修复好了，他对她也会产生心理阴影。
明明不是她的错。
温思弦原本这段时间就承受了不少的压力，又看到李忘津不加掩饰的厌恶眼神，心里话脱口而出，“我这些天除了水果什么都没吃，和以前一样，除了吃了你带回来的桃花丸。”
“那个桃花丸根本没有什么效果，你肯定被张家骗了。”
！她声音忍不住哽咽。
李忘津仿佛被人在他脸上狠狠砸了一拳一样，表情空白，“你说是因为吃了桃花丸？”
“没错。”温思弦再次重复，“除了这个，我找不到其他理由。”
“不可能。明明配方都是一样的，我拿回来给你的甚至更好。”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不可能是他的桃花丸出现问题！
他站起身，手作扇子扇了扇，扇去萦绕着他的臭味，望着温思弦的眼神带着淡淡的嫌弃，然后转身离开。
温思弦听到砰的关门声，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
刚服用的头两天，她皮肤的确变白了一些，让她分外开心。只是她的好日子持续没多久，等一盒吃完了以后，却发现效果没想象中的好，副作用也随之出现了。
她开始发屁，而且是放那种臭得能够万径人踪灭的屁。一天要放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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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有一回她和自己的暗恋对象在一个屋子中，两人聊起了最近看的足球赛，在气氛正融洽，很有希望更进一步的时候，那臭屁终结了所有的暧昧情愫。
那之后徐雨琪除了上课时间，基本都呆宿舍里，而且宿舍还要打开门窗，方便随时散味。
再又一次放屁以后，杨美华忍无可忍，“你最近吃了什么东西，怎么一直放个没完没了？要不我的陪你去医院看看？”
她们宿舍一共住着四个人，但另外两个常常出去当家教和去参加社团活动，整天呆宿舍里的就是杨美华和徐雨琪了。
徐雨琪也十分委屈，“没啊，我已经喝粥好几天了。”
她家境一般，虽然桃花丸价格相对便宜了许多。但两盒下来，也是需要她接下来一段时间缩衣节食，所以她三餐基本都喝粥搭配榨菜馒头，可以说是很惨了。
她想到某个可能性，脸色忽的白了，结结巴巴道：“我我买了两盒桃花丸，刚吃完一盒。”
杨美华听了，又生气又心疼，“肯定是那桃花丸的问题，你别再吃了。我怀疑他家偷工减料，不然怎么卖那么便宜。”
“你都吃了一周了，我也没看到效果。”
！　 徐雨琪原本就怀疑桃花丸有问题了，被她这么一说，也确定了几分。
她咬牙切齿道：“我要退货！”
“不，我还要他们赔我钱！”
她不仅损失了金钱，还损失了爱情的萌芽。
她气得要命，直接在后台申请退款。只是单纯申请退款也无法缓解她的愤怒，她直接上网发微博，怒斥一方品牌卖伪劣产品。她不仅圈了一方旗舰店的官微，还顺便圈了李忘津。
徐雨琪并非个例，第一批服用的人陆陆续续都出现了问题，一个个在网上声讨李忘津。谁让李忘津跳得最厉害，在大众心中，已经成为了这个牌子的老板。
还有人直接开了话题，让所有的受害者聚集在一起。
一开始只是几个帖子，随着受害者的增加，帖子也越来越多。
经理点点头，面露苦色，“还有不少给我们打差评。”
原本一开始也有好评的，结果才几天过后，原本给他们好评的人就修改评论，直接改成了差评，怒喷他们卖的是假货，质量有问题。
本章节
经理一开始还以为是有竞争对手恶意打一星，这种事在商场上可以说是司空见惯。然而随着打差评的人越来越多，他没法再安慰自己，只能急忙找上李忘津。
李忘津来回踱步，“不应该啊。”一样的配方，怎么在方君容那边就备受大众称赞，到他这里就出现问题了？
他连忙上网搜索桃花丸，结果搜出来的全都是负面评价，看得他眼前一黑。其中不少人反馈说服用了以后常常放屁，非要李忘津滚出来给他们交代。
李忘津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到底是哪里出现错误了？他忽的想起了温思弦，她之前也出现过这样的问题。
他再看微博，已经有人将“桃花丸假货”给刷上了热搜，看得他心烦意燥。他怀疑这里面有不少人是在恶意给他带节奏，就是见不得他好。
他再也坐不住，连忙打电话给张壁。另一边，他也打电话给平台老板，花了一大笔钱，准备将热搜给压下去，顺便把那些污蔑他的文章给删了。结果他这一行为，直接捅了马蜂窝，网友们当场炸了。

第49章
一般来说,公司产品出现问题，如果品牌方能够出面,好好同大家解释，再说一下后续的处理方式,大家的怒火多少会被安抚下来。
结果李忘津倒好，简单粗暴地选择先把这事给压下去，撤热搜，删词条炸号，一气呵成。他倒是爽了,网友们就不爽了,直接开骂了。
【资本牛逼啊！直接把我的号给封了,我骂人了吗？没有，我只是把自己的使用感如实o出来,结果使用了好几年的号直接炸了！李忘津死了！骨灰我撒下水道了！】
【呵呵,有时间压热搜,没时间出面给解释,压你麻痹！】
【我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我为什么要相信人品差劲的人的话，省下来的钱拿来买美颜丸不好吗？垃圾李忘津,还我血汗钱！】
【代表我自己拉黑李忘津，再也不会买他家的产品了。还有狼狈为奸的一方集团,都是贱人！】
【不给我退钱是吧？那我只能去投诉你们公司虚假宣传了。】
【我购物节买了,到现在还没拆开吃。看到大家这么惨,我不敢吃了，还是先退货吧。太可怕了，他家卖的是生化武器吗？】
怒气滔天的网友们在李忘津微博下肆意辱骂，不少受害者在下面阐述自己的受骗经历，简直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大家越说越愤怒，原本被撤下的热搜，在他们的努力下，又重新上线。
这回的新热搜是“李忘津死了”，真的是很符合他们心情的五个字呢。
还有网友号召大家一起退款投诉，这回的桃花丸销售可以说是大型翻车现场。
李忘津在去找张壁的路上，也不时地和员工们进行沟通工作。后台退款的人越来越多，投诉他们店铺的数量也在不断攀升。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口袋里的钱，在他面前一张张飞走，让他心如刀割。
十一月的s市已经开始转冷，在冷风中，李忘津硬是出了一身汗。
消费者们的愤怒他不是看不到，只是就连他自己都没弄懂其中原因，又如何能给他们交代。一想到桃花丸真的出问题，他手脚一阵冰凉。
他在这个项目上前前后后投了不少钱，估摸也有三十亿。其中二十亿还是向别人借的，要是失败了……
这个可能性让他忍不住一阵哆嗦，他疾言厉色，“怎么开这么慢？还不快点？”
他心急如焚，恨不得赶紧见到张壁。
他的司！司机老孙十分紧张，也只能加快速度。这一着急，险些撞到别的车，又是一场纠纷。
这一耽搁，等李忘津来到张家时，已经深夜了。
张壁显然也在头秃这件事，眼睛熬得通红。在见到李忘津时，他压抑不住身上的戾气，揪住李忘津的衣服，“你拿来的方子是不是假的？”
虽然在桃花丸刚出厂时，他们就找人做了实验。在看到他们皮肤的确变白以后，为了争取购物节这个时间档次，他们来不及等更多的实验，便投入生产中。
结果等到那批实验者们出现问题了，并且没想象中皮肤变白，毛孔缩小后，张家才发现不对劲。然而现在他们已经被赶鸭子上阵，后悔也来不及了。
如今网上更是出现了一面倒的趋势，后台的退款申请和投诉多得他们的客服加班加点都忙不过来，不得不又请了好几个来。
张壁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配方出现问题了，说不定就是李忘津和方君容这对前夫妻自导自演来坑他们的。虽然说这整件事李忘津看起来也损失惨重，前后投入了最少三十亿。但他们张家同样很惨，他们一方这个品牌，经营了几十年，口碑在大众中一向不错，如今因为桃花丸直接翻车了，这些都是无形的损失。
想到族里的人对他的抱怨，张壁看到李忘津都要红了眼。要是这么大的投资真的失败了，那他就别想成为张家的继承人了，他那几个堂兄堂弟一直对他的位置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将他拉下马来。不仅是他们，还有那个人，那个本该死去却消失的江问鱼。他的存在仿佛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喉咙口。
李忘津同样很愤怒，“怎么不说是你们张家水平不够，所以才出现问题？方君容一个外行人都能做得好好的，你们张家反而出纰漏了？反正方子是一样的，除了方君容用的是她额外从外地买来的水。”
“总不可能是因为水的缘故吧。一个泉水，还能起多大作用？”
水不都是那样的吗？
李忘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这口锅给背在身上，这样的损失他一个人承担不了，他只能再次甩了回去。
在一周之前还恨不得结成忘年交的两人，因为利益的缘故，直接撕破脸，互相指责。
两人吼得面红耳赤，李忘津毕竟四十多了，加上这段时间放纵多了，身体便不太好，很快就气喘吁吁的。
他深呼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先不管到底是哪个步骤出现的问题，！这事要怎么处理？”
张壁冷冷说道：“他们想退款就退款，该补偿就补偿。”无论如何，一方这个品牌绝对不能被拖累。死自己和死李忘津，张壁当然选择死李忘津了。反正前期投资的都是李忘津的钱，他们还能及时止损。
李忘津差点气了个倒仰，妈的贱人！这是打算让他一个人承受所有损失啊！
他瞪着张壁，“你你们别太过分了！”
“方君容太天真了，配方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不好好保密，所以才能让我轻轻松松就拿到。她不适合呆在这个圈子里，以前啊，还是我把她保护得太好了，她当自己还是象牙塔里的小公主啊。”
“她也不懂收买人心，以为工资高就可以。工资高哪里有股份动人心。你看，我随便拿一点股份出来，轻松就挖了她的墙角。”
“不过也是她不仁在先，有这么好的方子却一直对我隐瞒，落得这步也是活该了。”
李忘津感到一股寒气往上窜，他没想到在两人合作得最和谐的时候，张壁没忘记留下他的把柄。他隐约记得，这些话是在他酒酣耳热之时，大着舌头说的。
他狠狠地瞪着张壁，“好，真是好得很！”
这个亏，他只能吞下了。想到那几十亿的亏空，李忘津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
【敬广大消费者，一方集团在这里同大家道歉。因为我们的疏忽，没有认真审核合作对象，导致消费者们蒙受了巨大的损失。在此一方集团郑重向大家道歉。消费者们可以尽快申请退款，我们后台都会一一处理好。日后我们一定会擦亮眼睛，寻求更好的合作企业，为大家带来更多的产品。18号到26号之间，曾经购买桃花丸的消费者，凭借着后台订单，购买一方集团的产品时一率打八折。】
在威胁了李忘津以后，张家的行动十分迅速，他们面对广大消费者发了一个道歉声明出来。在通过甩锅和给出确切的补偿以后，原本摇摇欲坠的名声终于保住了。
大部分消费者还是愿意原谅他们的，毕竟这补偿看起来也不错。一方集团平时同样很！很少打折，八折已经算不低了。更何况，李忘津前段时间太跳，直接吸走了所有的仇恨值，甚至还压热搜，删词条，在网友们的雷点上跳舞。有李忘津做对比，一方集团瞬间显得清白无辜很多了。
大家一边申请退款，一边实名辱骂李忘津。
方君容也同样看到了公告。她不得不承认，一方的反应速度是很快，尤其是甩锅的速度，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李心筠不满说道：“啧，真是便宜他家了，弄了半天，他家根本没损失多少，只有他损失了。”
李心筠不喜欢张壁，连带着一方集团也厌恶了起来。
方君容说道：“隐形损失你没看到。一方这做法虽然及时止损了，但对于合作商却十分不厚道。以后谁家和他合作，都得做好心理准备。”
谁会喜欢一个遇到事情就捅刀的合作对象呢。
张家大概是被过去的荣耀给迷昏了眼，所以行事才会如此霸道。
方君容点开电脑，打开一个文件，里面是一张张照片，她漫不经心问李心筠，“这些男的，你喜欢哪个？”
李心筠一眼望过去，全都是美男子，看起来都挺年轻的。
“我还小呢。”她有些扭捏说道，“事业不成，何以成家。”
方君容无语了一下，“不，是我过两天要参加酒会，需要男伴。”她和徐微微说了以后，徐微微便帮她选了一部分。反正只是带出去当男伴，也挡挡酒会上一些人。方君容给的酬劳一向大方，人脉也广，想要搭上她的自然不少。
“……哦。”搞了半天，不是给她选的啊。
李心筠一张张看过去，觉得每一个都挺帅的，看着就赏心悦目。
不过……
她最后点了倒数第二张，“这个吧，他长得真的好看。”虽然其他人也好看，但不像这位，普通的证件照都挡不住的完美眉目，即使在众多美男中，他也是如此鹤立鸡群。
方君容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看起来像是混血儿的样子，五官突出，有种锋芒毕露的帅气，如同出鞘的宝剑。
她满意地点头，“就他吧。”

第50章
方君容定下人选后，便和徐微微说了。
她也后知后觉发现一件事，自己身边的助理太少了。工作上的助理倒是不缺，但生活上却没有。导致这些事常常是徐微微帮忙安排的。
嗯，先应聘几个，到时候再挑选两个看得顺眼的。徐微微很快就将那少年的信息送了过来。
少年名叫姜得闲，方君容思考了一下，小说中好像没看到有这个名字的人，应该是个路人甲。她可不想牵扯上和江雅歌有关系的人。江雅歌这个人有毒，她身边的人也一个比一个有问题。
她调查了一下关于姜得闲的事情，他从小的履历都化作一张纸送到她面前。毕竟徐微微也不可能给她选一个背景有问题的人，即使只是当个男伴。姜得闲在孤儿院里长大，因为相貌不俗的关系，还被星探挖掘，进入了演艺公司。因为没有靠山的关系，都只有180线的小角色，连个台词都未必有，在演艺圈呆了几年以后，他就因为不想接受潜规则被被雪藏了。这一雪藏，就五年过去了，青春都被浪费了。他当年签的还是长约，可以说很惨了。
她亲自见了姜得闲一面，果然，证件照根本无法体现他的颜值。在她面前，不少人多少都会局促不安，但姜得闲不一样，他很镇定。从身份证来看，他今天也就二十七岁。
方君容好整以暇问道：“你为什么会选择应聘我这里？”
姜得闲道：“钱多。”
方君容：……
瞎说什么大实话！
她继续说道：“当我的男伴，你不怕被人误会吗？”
“没关系，误会对象是您的话，不亏。说不定更方便我解除合约。”
方君容不得不承认，这个姜得闲的确相当耿直了。
“等下我会让人带你去买一套西装，明天下午去之前，我会让人带去你美容院，等晚上我们再一起出发。”
“好。”
方君容眼中流露出淡淡的笑意，“如果我们合作愉快的话，以后可能还会有不少合作机会。”毕竟她常常得去参加酒会，身边也是需要男伴的。
她会选上姜得闲，不仅是因为心筠的关系，还因为看了他的资料，知道他被雪藏的这些年，私下也有打工。而且在最困难的时候，他打工赚的钱，每年都会寄一部分回孤儿院。她喜欢知恩图报的人，也愿意拉他一把。
“多谢。”姜得闲垂眸的时候，长长的睫毛弱化了他五官上带来的攻击性，看起来单纯无辜。
方君容谈妥了这事以后，又返回办公室里。
她参加的酒会是张之宿家安排的，据说不仅邀请了不少医药界的大拿，高远集团其他的股东，还有业界一些有名的企业。邀请函并不是那么好拿的。
她估摸着张之宿是打算借这个机会，将她二股东的身份介绍出去。
孙梅还打电话和她说了一件事，李忘津请托了不少人，最后不知道从谁那边拿到了一张邀请函。
方君容不得不感慨，孙梅的消息真的很灵通，感觉圈子里就没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她谢过孙梅以后，并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
说到底，现在的李忘津已经对她造成不了所谓的威胁了。他千辛万苦要拿到邀请函，只怕是病急乱投医，想要找人拉他一把，也不知道他会拿出什么作为代价。
她可是听说了，这段时间，艾容集团的股价不停往下跌，看得股民们心肌梗塞，都想排队上天台了。
她如果想要抄底的话，现在是很好的机会。只是方君容不乐意，对于艾容集团那些股东她大部分都不喜欢，前世踩她的时候，这些人可没手软过。他们还是和李忘津一起抱着艾容集团一起下沉吧。
……
李忘津此时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四面楚歌。和方君容离婚的时候，虽然他失意又愤怒，但那时候的憋屈同现在的崩溃一比，只是毛毛雨而已。
自从张家毫不犹豫把锅丢到他身上以后，所有消费者的愤怒都转向了他。
购买桃花丸的人纷纷退款，甚至还有不少人落井下石，投诉他们贩卖假货，要三倍赔偿。这数量一多，加起来也是不容小觑的数字了。
他快被这一切给逼疯了，仿佛陷入了泥潭的动物，越是挣扎，陷得越深，可怜无助而痛苦。
现在的他的名声已经和假货挂钩了，人们对他的不信任蔓延到了他名下的艾容集团。不知道是哪个贱人发起的活动，不少先前购买的顾客也跑来退款，还有人跑来开发票。
他们也不想想看，都用过了的东西，怎么好意思退款。
这些丧尽天良的人，就不怕喝水的时候呛死吗？
李忘津恶狠狠地诅咒他们，他现在除了诅咒也没其他的法子了。因为消费者的不信任和抵制，以及市场的看衰，股价一直往下跌，跌出历史新低了。
“李忘津，你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之前说好的这几天就还，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再不还钱，我们公司的资金周转也要有问题了。我不求你翻倍还我，先把本钱还了也行。”
“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你也不想闹到对簿公堂的地步吧。”
一个个催债的电话不断打进来，让他头大如牛。人人都在看衰他，生怕催晚了，先前借给他的钱就打水漂。
他先前借钱借得越痛快，现在就越头秃。他不想听到那些催他还钱的声音，直接把手机给关机了。
最开始他为了还钱，又偷偷卖了3%的股份，结果因为股票大跌的关系，这些股份卖不到多少钱，传出去以后，更有人传谣说他要破产了，所以才急着抛售，弄得李忘津不敢再卖了，对外只能表示没有这回事。
可惜大家并不相信，催他还钱的人越来越多了。
他只能寄希望于在明天的晚会上他能够顺利拉到投资。
他在办公室中来回走着，几乎要把自己的头抓成乱糟糟的鸟窝。
“董事长，还有半小时就要开会了。”
他的助理走了进来，提醒他：“还有半小时就要开会了。”这段时间李忘津常常把气发在他们身上，弄得这些助理在他面前都胆战心惊的。
李忘津抬头横了他一眼，声音冷冷的，“我知道了。”
想也知道，今天的会议肯定是那些老不修准备对他发难。这些人，也不看看这些年他给了他们多少好处，他只是一时的沉寂，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撕咬一口，落井下石。
等助理离开以后，他对着镜子开始梳头，喷上定型水。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在那些看笑话的人面前失了面子。
这一捣鼓，半小时就过去了。
他西装笔挺，背挺得很直，走到最顶楼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其他股东都早来了，围坐在一块，他一进门，所有人齐刷刷地看着他，李忘津心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还没坐下，长枪炮火就对准了他。
“李总真是贵人事忙，想见你一面真不容易。”
“也是，人家忙着做新的企业，哪里顾得上咱们这小公司。”
“若是您新项目做得好的话，我们还能恭贺您一声，结果您新项目没做好，还连累咱们公司股票一直跌，这就不厚道了吧？”
这一连串不留情面的指责让李忘津脸拉了下来。他知道这些股东对他怨气很大，却没想到他们连最表面的面子情都不维持了，简直就是把他的脸往地上踩。
偏偏他还只能忍着，“再给我一段时间，你们相信我一次。”
“我们已经给你很多次机会了，一次又一次，后果就是我们全部跟着你一起赔钱。才短短三个月时间，公司的市值已经蒸发了三十亿。”
周董事说起这个，那叫一个痛心疾首，这些流失的都是他们的钱啊！
李忘津反驳无能，因为这些都是事实，并不是他想遮掩就能遮掩的。
“既然您做不好这个位置，那就退位让贤吧，让给其他更有能力的人。”
“只要你退了，消费者们就不会再那么抵制我们，公司股票也不至于会继续跌。”
李忘津仿佛被人当场狠狠打了一巴掌，脸气得红了。这二十多年来，他在公司一直都是一言堂，还是头一次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甚至要让他退位。
他咬牙切齿道：“我现在还是公司第一股东。”
虽然他前后卖了8%，只余下39%，但依旧握有最多的。
“你的消息已经过时了，现在第一股东是我。”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子站了起来，他是艾容集团原本的第二股东贺毅。
李忘津如坠冰窟，“不可能……”虽然他股份卖了，但也和那些买家签过合同，不许他们卖给贺毅的。为的就是保证自己在公司中的地位。
贺毅笑了笑，“我现在手头股份有41%，正好比你多。”他环视周围一圈，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而且其他董事也选择站在我这边。”
“虽然你不允许其他人卖给我，但他们完全可以再卖给别人，之后再转给我。”贺毅决定做个好心人，让李忘津死的明明白白的。
其实不用他说，李忘津也想到了这点。一般来说，股份转让，都会公示出来的。除非，他身边的人也背叛了他，选择隐瞒下来。
之前他挖方君容墙角的时候，那叫一个意气风发，甚至还在背地里嘲笑方君容没能耐管住人。如今却轮到他头上了，方君容好歹还有对她不离不弃的亲信，而他呢？
他居然活得比方君容还不如。
“现在不是你的时代了，李董事。”
从今以后，他最多只是普通的股东，不再是艾容集团的掌舵手，而且他还背负着几十亿的巨债。

第51章
艾容集团的职位变动并非秘密,毕竟人公司都堂而皇之地发公告，欢迎新的董事长上任，并且表示会以新的风貌迎接广大客户，希望大家继续支持艾容集团。他们还为前段时间为大家带来的困扰而道歉,表示那都是李忘津一意孤行。
艾容集团这恨不得和李忘津撇清关系的模样简直跃然于纸上。
【e,艾容集团怂的太快了吧！我还没用力就已经倒下了。】
【毕竟股票一直跌,董事会心脏也承受不住。所以以后就不是李总了？】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现在是贺总的时代了。】
【大家多去恭贺李总成为李董事,李董事比李总有气派,好歹多了一个字呢，狗头jg】
于是还真有不少人跑到李忘津的微博下，纷纷盖楼恭贺新出炉的李董事。也幸亏李忘津知道网上评论对他肯定十分不友好，所以都没上线看,不然怕不是要被这满目的“李董事”给气得脑淤血。
方君容自然也看到李忘津被赶下台的消息,不由失笑。她的确没想到还能有这么一天。本来以李忘津的股份,那是占据了大优势。但谁让他自己作死，把股份卖了，再加上频频出昏招,连累公司名声不好,也难怪其他董事们再也忍受不了他,直接揭竿而起。
她看了一回热闹后,思考了一下,发了一条微博。这是自从十月底后,她头一次发的微博，时隔一个月。
【夜观星象，今天是个好日子，明日晚八点美颜丸准时上架两万份。】
然后便不管网上的鸡飞狗跳了。为了杜绝黄牛党，一个用户一次只能限购两盒。
等到第二天，她早早起来，先去美容院做了一下全身美容，用过午饭以后，化妆师也来了，开始给她上妆。方君容现在的皮肤相当的好，完全不逊色于年轻时的状态，吹弹可破，在阳光下仿佛会发光一样，细腻无瑕。
她其实怀疑不仅是因为美颜丸的功劳，毕竟心筠和钟宜也跟着她一起吃美颜丸，虽然皮肤状态同样很好，但似乎她的更胜一筹。
难道是和翡翠洞天有关？
她阖上眼，任凭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抹，思考着这个问题。或许她接下来可以多研究一下那翡翠洞天。
化妆师一边飞快上妆，一边感慨着方君容的皮肤。她平时也常常给大明星们服务，明星们为了保养住状态，那是多少钱都愿意砸的！的。然而即使是她们，皮肤状态还真比不过方君容。
她之前看到网上吹美颜丸吹得神乎其技，内心其实不太相信，再好还能好过几万块的化妆品吗？如今见了方君容本人，倒是信了几分，决定到时候找人帮她抢几盒回来。
一个小时候，方君容便打扮得差不多了。她睁开眼，看了看镜子中精致的妆容，满意点头，“比我想象中要快。”
“您的皮肤太好了，所以很多步骤都免了。”化妆师说这话绝对不是恭维，而是发自内心的。
方君容唇角勾了勾，她不笑的时候，有种冷艳的味道。笑起来时，如同冰雪融化，露出了雪下的花朵，让人不自觉屏住呼吸。尤其是那殷红的唇瓣，如同盛开的玫瑰，让人忍不住想要采撷一二。
她今天穿着红色裙子，衬托得肤白胜雪，身段窈窕。
她站了起来，化妆师竟是下意识地想要帮她整理裙子。
方君容轻轻一笑，“多谢，这美颜丸是给你的谢礼。”
旋即她递过去两盒包装好的美颜丸。现在在礼物界里，美颜丸可以说是最好最受欢迎的硬通货了。
化妆师一脸惊喜地接过，等她后来亲自用了美颜丸后就成为方君容和美颜丸的忠实粉丝，逢人就安利不说，还不断地吹方君容。
吹她人美心善，表示李忘津出轨，那绝对是眼瞎脑子进水。
方君容还不知道这些，直接去了公司。等到四点半的时候，姜得闲也来了。
上一回见面时姜得闲就已经让她十分惊艳了，人靠衣装后，更是俊美得如同神话中的阿波罗。被西装包裹的两条腿长的可以去当模特了，让人觉得这普通的地板实在委屈了他，他应该呆的舞台是秀场。
很好，这样的男伴太拿得出手了！
方君容分外满意，虽然她现在没有养小狼狗的想法，但英俊充满荷尔蒙气息的小鲜肉谁不喜欢呢？放在身边养眼也可以啊。
今晚他们两绝对是最闪亮的组合。
“走吧。”她冲着姜得闲说道。
……
就如同方君容所预料的那般，当她和姜得闲出现时，许多人都望了过来。那一瞬间，仿佛空气都安静了一瞬。几秒钟后，才重新流通。
不少人忍不住露出了惊艳的表情。
方君容长得漂亮大家都是知道的，从小到大她都是这个圈子最！最美的那朵玫瑰花。当时她嫁给李忘津时，不少人都在扼腕叹息自己没及时出手。
婚后的方君容出现在人前的次数逐渐减少，许多人也淡忘了她。直到这几个月，因为和李忘津离婚的事情，她重新成为大家的话题人物。
不过因为离婚一事，很多人便在她身上盖了弃妇的印章。她身上原本的光环都暗淡了下来。而方君容这段时间奋斗于事业上的行为更是让他们觉得这是情场失意，事业得意。
所有的关于她模样的恶意猜测在见到她出现时都化为粉末。
【李忘津绝对是眼瞎了！】
他们目光落在方君容身边的俊美少年，顿时觉得真的太碍眼了，这个存在！
医药这块，其实是方君容比较少接触的领域。在场的这些，她也就只认出一个何剪冰。
何剪冰走到她面前，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我后悔过来了，我今天都被你衬托成菜干了。”尤其是是她穿的也是红裙子。
“说，你是不是对我藏私了？”
方君容红唇抿出微笑的弧度，“天生丽质，羡慕不来。”
何剪冰目光落在方君容身边的少年，眼底闪过惊艳，“这位不介绍一下吗？”
方君容略一沉吟，“他是我助理。”
嗯，虽然暂时是履行男伴的职责，负责帮她挡住一些前来邀舞的人，不过对外还是宣称是助理。
何剪冰也没多问，低声同她介绍目前场上一些宾客身份，她同他们打交道更多，大部分都认得。事实上，她也很惊讶方君容今天会过来，明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领域。
姜得闲适时地站在一旁，如同守护的骑士。低调却又存在感十足。
何剪冰还说道：“我听说高远集团多了一个大股东，今天好像就是为了介绍那位股东，不知道是哪家的少爷。”
高远集团作为老牌国企，想要成为二股东，所需要的不仅仅是钱，还需要不俗的人脉，也难怪何剪冰会往这方面猜测。
拥有8股份的方君容微笑，“嗯，我猜肯定是个大美人。”
何剪冰直接乐了，然后又问：“你怎么知道是女的！的？还是说你有第一手的消息？”
方君容笑而不语。嗯，她希望何剪冰知道真相的时候，不要殴打她。
在何剪冰的帮助下，方君容同到场的几个宾客认识了一回，也交换了一下名片。虽然美芳集团在这边算不上数一数二的大企业，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它的潜力，保不齐哪天就有合作的机会，所以大家都乐得同方君容交好。
在商场上，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出乎她的意料，不需要她出面，姜得闲就自己搞定了。他在说服别人这块，似乎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那些人被拒绝了以后还不生气。
方君容觉得，冲他的表现，或许到时候可以发展为长期的合作。她心中有些惊奇，看姜得闲刚刚拒绝人的本事，应该情商也不低，怎么沦落到把自己给雪藏了那么多年呢，真的很可惜。
认识了一圈人后，她也有些疲倦，便走到窗台那边吹吹风。
姜得闲很快拿了一盘小饼干过来，饼干做得十分精巧，拇指大小，十分方便她吃，更重要的是不用担心沾到口红。
方君容尝了尝，瞳孔微微睁大，比想象中要更美味，不会很甜，入口即化，奶味浓郁。
她吃了几个，姜得闲又奉上了饮料。温热的液体入口，让人的身体暖和了起来，微酸的口感和小甜饼相得映彰。这个搭配她喜欢。
“不错。”她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这是我的荣幸。”姜得闲微微颔首，侧着的右脸完美无缺，“我刚刚问过了，这饼干是用……”
姜得闲同方君容说起了点心的做法，方君容权当是放松，眉目含笑。
当李忘津同张壁一起过来时，看到的就是方君容同一个年轻俊美的少年言笑晏晏的画面，她精致的眉目在灯光下仿佛带着脉脉温柔，令人心动。
她侧着脸倾听，神态专注。
从他的角度来看，两人似乎相当亲密，这情景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李忘津瞬间气得鲜血涌上了头，方君容她怎么敢！

第52章
虽然李忘津和方君容早就离婚了,但由于某些男人都会有的劣根性，在他的潜意识中，方君容依旧属于他的。他甚至隐隐觉得方君容内心还是爱他的，不然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恨呢。
因此在看到方君容和别的男人如此亲近时,他顿时感觉到自己的东西被觊觎了,一下子炸了。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一幕,额头的青筋都要跳了出来。
他大步走到方君容面前，语气充满恨意,“不知廉耻。”
方君容原本正听得愉快,结果听到了让她分外不开心的声音。她侧过头,看到李忘津正瞪着她，眼中喷射着怒火。她只觉得可笑，这人到底哪里来的资格到她面前说这种话。
她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神色冰冷,嘲弄的声音如同珠玉,“原来是李董事,许久不见。”
李忘津才刚灰溜溜地被人赶下那位置，最恨的就是别人提起这件事，方君容无疑是在往他身上捅刀,“你你……”
方君容冷哼一声,“婚内出轨的人,有什么资格到我面前放肆？你又是以什么身份在我面前说这种话,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她声音不轻不重,却足够周围人听清楚。
不少人都望了过来，看着李忘津的眼神像是在看脑残一样。
李忘津浑身上下都不自在，被当面提起出轨的事情，他一下子气弱了。他忽的想到了李心筠，顿时像是拿到尚方宝剑，“这小白脸年纪没比时泽心筠大多少，你这么做不怕她面子上过不去吗？”
方君容都两个孩子的妈了，还在身边养这么年轻的小鲜肉，真是不知羞。
他越想越是愤怒，心头无名火起。
方君容瞥了他一眼，知道李忘津是误会她和姜得闲的关系，“心筠不会介意的，那孩子善解人意又体贴，和某些人不一样。”
至于李时泽，他怎么想她才不在乎。
“你们年龄相差太大了。”李忘津只能揪着年龄说事。
原本一直沉默的姜得闲开口说道：“她看得上我是我的荣幸。”
李忘津厌恶！恶地看了这个小白脸一眼，不想承认这人比他年轻时还要帅气逼人。
“没事，我们外表看不出差距。”方君容停顿了一下，“幸亏我们离婚了，不然我们现在站一块的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是父女呢。”
毕竟她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貌美，但李忘津呢，原本的他保养的还算不错，看起来可以说是风度翩翩。可惜离婚以后，他遭遇了一连串的挫折。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更是接受了现实的敲打，背负着债务，头上甚至还多了几根白发，同她形成了鲜明对比。
李忘津指着方君容的手都在哆嗦，主要是被气的。
姜得闲一脸友好，只是从他嘴里吐出的话却比刀子还要尖锐，“李董事若是身体不舒坦，还是尽快做个全身检查的好，您这症状有点像是我曾经在书上看过的中风千兆。您这年纪，的确得好好照顾身体。”
方君容差点笑出声来，在心中给姜得闲打了高分。很好，就冲着对方把李忘津气了个半死，她决定给他酬劳，必须加！
她递给姜得闲一个满意的眼神。
李忘津手紧握成拳头，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一顿。这一刻姜得闲已经越过许多人，坐稳了头号仇恨者位置。
张壁走上前来，手放在李忘津肩膀上，按住了他。
他低声说道：“你要是敢闹事，我直接把你丢出去。”
他好不容易才拿到了邀请函，可不想因为李忘津闹事而得罪这场酒会的主办人张之宿。
李忘津一下子冷静了下来，“我知道。”
如果真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赶出去，那么他的脸就要丢尽了。他转过身，大步离开，不再看方君容一眼。
张壁则冲着方君容微微颔首，做了一个歉意的表情。
方君容不耐烦应付这个小人，低头吃小甜饼。
吃了两个后，她抬头对姜得闲说道：“表现得不错。”插话的时机也恰到好处，尤其是和她配合十分默契。
“我曾经想当演员，所以常常会在头脑中排演一些场景。”
他像是在解释自己为何能够应对自如。
！方君容哑然失笑，“挺好的。”
若是姜得闲还想演戏的话，她倒是可以和几个演艺圈的朋友打声招呼，让他去试镜一下合适的角色，他就算演技不行，也可以凭借着这张脸本色演出一些角色。
……
若是能够找到愿意跟他合作的对象就更好了。他怀疑自己手头美颜丸的方子并不全，还差关键的一样。但如果和其他人合作的话，只要给他时间，迟早能研究出成果。
只是让他格外不忿的是，他努力想要交好的对象都对他爱理不理的，更有几个直接和方君容一样哪壶不开提哪壶，称呼他为李董事。
短短半小时，他便尝尽了什么叫做世态炎凉，十分心寒这些人的见风使舵。
也不能怪这些人如此势力。明眼人都看得出，李忘津已经没有崛起的机会了。以前他好歹是艾容集团的董事长，看在这点份上，大家或多或少也会给他点面子。现在他只是一个股东，而且还是备受其他人排挤的股东，在这个场合还真上不了台面。
若他是张家的家主，他肯定会给自己找回场子。但现在的他连继承人都不是，还因为桃花丸的关系狠狠吃了一顿排头，地位不稳固，这些人，现在的他还真一个都得罪不起，他只能忍了。就连今天的邀请函，他也是通过张之宿的堂弟张之阳拿到的。
他毕竟傲气尚存，受不了一直贴别人的冷脸，索性到旁边的角落。
明明是热闹的酒会，他和李忘津却显得那般格格不入，两人组成了失意者联盟。
张壁想起自己听到的小道消息，同李忘津说道：“听说今天的宴会，高远集团的一个大股东也会出现。若是能够同她交好，我们无疑多了一笔助力。”
李忘津重新打起了精神，耳朵竖了起来。
他和李忘津互！互相鼓舞，像是两只互相取暖的动物。在这短暂的时光内，两人暂时摒弃前嫌，找回一点过往惺惺相惜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人主动过来找他们。
张壁看到对方，脸上笑容加深，“是黎老板啊。”
这位黎老板，靠着姻亲的关系，拥有高远集团的一点小股份，他今天过来就是想看看这位新来的大股东是什么身份，好不好相处。要知道，除了国家控股的那部分，就数这位股份最多，由不得他们不掂量几分。
他压低声音，“我听到一点小道消息，说我们今天要认识的新股东会过来。还是个女人。”
这个事情张壁早就知道了，但还是配合地问道：“你对她有什么了解吗？”
黎老板想了想，补充道：“好像离婚了吧，应该挺有能耐的一个。我也不擅长和女人打交道，还是像张少这样年轻俊俏人见人爱的人更适合。”
这才是黎老板跑来和他们通气的原因，无非是想让他们当出头鸟，好看看新股东的脾性。
黎老板点到为止后就走了。
张壁转头看向李忘津，“我听说你那儿子长得极为不俗，比起明星也丝毫不逊色？”
这下轮到李忘津嘴角抽搐了。他再怎么也不会把亲儿子卖给一个老女人！能够混到这地位的，肯定年纪不小了。想到那场景，他忍不住一阵恶寒。
张壁淡淡道：“想想你的欠债。还是说你打算把你的股份全都卖了来还债？”
李忘津浑身僵住了。如果真到了那一步的话……
……
在七点半时，张之宿出现在人前。比起其他人的西装革履，他今天穿的是青色长袍，犹如茂林修竹，风度翩翩。当他走下楼时，很多人都震惊地瞪大眼睛。
他们先前听到的小道消息都是张之宿双腿残疾，站起来的可能性很小。看对方这闲庭信步的优雅姿态，哪里像是受过伤的人！人？之前的不会是假消息吧？
方君容同样挺惊讶的。嗯，虽然她觉得白玉膏的效果肯定很好，但不至于好成这样。难道是他之前的伤没想象中那么严重？
在众人的注视下，张之宿信步走到方君容面前，脸上带着淡淡笑意，他向方君容伸出手，“我有这个荣幸请你跳第一支舞吗？”
他对方君容十分感激，如果不是她送来的那两瓶药，只怕他要做一辈子的废人。尤其是那解毒丹，更是让他发现一直以来有人偷偷对自己下毒，从而揪出了一些身边的内鬼。
张之宿作为主办人，跳第一支舞是正常的，但大家怎么也没想到他邀请的会是方君容。这两人没听说以前有过交情啊，明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虽然震惊，但不过是跳只舞罢了，大家震惊过后，也就平静了。
方君容楞了一下，唇角勾了勾，“好。”
不过是跳支舞而已，没啥大不了的。于是她也相当平静。
他不知道方君容是什么时候搭上张之宿这层关系的。她居然隐瞒得那么好，这些年来都没动用这人脉。
虽然他曾经跟方君容一起去拜访过她那张叔，但多年没走动，以为两家关系只是寻常。更何况张叔虽然是张之宿的叔叔，但在张家不算嫡支。
他根本不敢得罪张之宿，只能看着这俊然美女在悠扬的音乐中翩然起舞。
难道真的得让儿子出面去勾搭那位大股东吗？
他脸色变幻莫测，内心陷入了天人交战中。
一舞罢后，张之宿云淡风轻地投下了一颗炸弹，“今日这场酒会是为了欢迎我们的新股东，方君容。”
全场哗然。
音乐都停了下来，余下一地静谧。在众人的注视中，方君容微微颔首，灯光下的脸精致得像是上帝雕琢出来的艺术品。
玻璃杯掉落的声音响起，李忘津和张壁都震惊地摔了酒杯。

第53章
李忘津之前还在犹豫着,到底该不该让儿子出面抱大腿。甚至他内心已经倾向于这么做了,毕竟他好了,李时泽才能好。他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非常时期行非常事。
结果他绕了一大圈，苦心积虑想要攀上的关系,居然是方君容！
这个事实直接打击得他最后一点精神气都没有了。
高远这个企业他是知道的，可以说是医药公司这块的龙头老大。方君容到底做了什么,她为什么能成为这个公司的大股东？就算她攀上了张之宿这层关系，张之宿也没办法将她送到这个位置啊？
他绞尽脑汁却想不出原因。他脸色惨白，看着最中央如同女王一般的方君容，第一次感受到他们之间的差距是如此的大,横亘在他们中间的横沟是如此的深，让他没有跨过的可能性。
他千辛万苦想要攀上的那些人对他视若无睹，却又对方君容笑容殷勤。这巨大的落差简直让他无地自容,他甚至觉得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离婚以后，他不断走下坡路，甚至连艾容集团董事长的位置都保不住。反观方君容，乘风而起，成为了他欲攀而不得的人物。
他这段时间都做了些什么？为什么把自己弄到这一步？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离婚。如果没离婚,那么现在他也能够一起享受这份风光。
不,应该说,从最开始,他就不应该将温思弦给接回来,不该去管江雅歌。年少时那美好的梦，就该只停留在过去，不该试图去碰触。
可惜后悔都已经晚了。一步错，步步错。
他后退了几步，目光不曾从方君容身上移开。而她，却不曾看他一眼。
他惨然一笑，最后转头离开这里。
继续留下来，只会自取其辱，有方君容在，其他人怎么可能会冒着得罪她的风险帮助他呢。
张壁看着他踉跄走开的身影，微微皱眉，只是现在的他也没心思去管李忘津了。
他到现在依旧没想明白，明明最开始见面的时候，他就对方君容释放了自己的善意，但方君容不但视若无睹，反而对他隐隐带着敌意。
这其中到底哪个步骤出了错？
他百思不得其解，却也知道今晚的计划是行不通了。
他深深地看了方君容一眼，然后走到了姜得闲身旁。他记得这位是方君容带过来的小白脸。
方君容离婚以后，还是头一次带男人在自己身边，想来两！两人关系十分不一般。姜得闲站在角落中，明明拥有如此独一无二的出色相貌，当他安静站在那里时，却又能很好地收敛自己的存在感。
他眼神闪了闪，“看来你要失宠了。”
他声音温和，吐出的话却相当恶毒：“不过也正常，毕竟你和张之宿两人差距太大了，谁都知道要怎么选择。你这样的身份，最多只能拿来当玩物。”
他虽然不认为张之宿和方君容有那层关系，张之宿更多的应该是在给方君容做面子。但这不妨碍他用这点来打击这个小白脸。
姜得闲瞥了他一眼，说道：“你这是在吃醋吗？”
张壁怔了怔，旋即怒道：“你在说什么？”
姜得闲淡淡道：“我早注意到了，从进来的时候，你和你同伴就一直盯着她，是暗恋她吧？不过我比你好多了，我好歹还有当玩具的资格。而你的话，她根本看不上。”
他上下审量张壁的脸，慢条斯理分析了起来，“你鼻子上的毛孔连粉底都遮不住，我建议你可以买几盒美颜丸回来试试。”
“你的眼睛太小，眯起来的时候看起来有点阴险，不如动个刀，显得有精神。”
“对了，你今年应该三十多了吧？皮肤也该保养起来了，不然容易显老，不然吃青春饭也吃不了多少年了。”
姜得闲当然知道张壁对方小姐没那想法，十分厌恶他这种手段的他，打击起他可以说是不遗余力。
张壁气得肝都疼了，若不是这里并非他能撒野的地方，他一定会将这个小白脸狠狠地揍一顿。不，揍一顿都不够他解气，应该给他下一百八十种毒药才行。
这个小白脸，居然把他当做他的同类，以为他是那种出卖色相的牛郎，还对他指指点点。他怎么敢？
他从没受过这样的屈辱。
张壁能够作为书里的男配，江雅歌的蓝颜知己，容貌自然不必多说，可以说是俊美无涛。但再英俊的人，当他的表情扭曲的时候，自然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姜得闲笑容依旧，“男人嫉妒的嘴脸，真的很丑。难怪她看不上你。”
“她找我了，再见。”
他冲着张壁点点头，向方君容走了过去。
张壁深呼吸一口气，脸色铁青，“可恶！”
明明一开始他是想要挑拨离间，在方君容身边埋下一颗地雷，谁知道最后却是自己受了一肚子的火气。方君容身边的人，怎么和她一样！样，一个赛一个讨厌。
居然他喜欢方君容？还要他整容？
……
方君容纯粹是因为看到张壁去找姜得闲，担心姜得闲被找麻烦，所以才让他过来的。
姜得闲咳嗽了一声，说道：“没有，不过他好像被我气到了。”
方君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你对他说什么了？”
姜得闲云淡风轻道：“我只是和他说，他想要当小白脸的话，得做好保养工作，再顺便整个容会更好。”
方君容反应了一下，差点笑出声来。
“不错。”
她已经记不清今晚自己第几次夸姜得闲了。
加工资，必须要给他加工资！谁都别拦着她给姜得闲加工资！
……
这一场酒会，方君容收到不少名片，也认识了不少人，这些都是将来她潜在的人脉。在这点上，她的确应该感谢张之宿。
等到深夜时，酒会结束了，宾客们纷纷散去。
方君容也准备回家，虽然她今晚喝了点酒，但她还有司机呢。
何剪冰同她一起离开，似真似假地抱怨，“你瞒得可真好，连我都不知道。”
方君容说道：“抱歉，过几天一定请你吃饭。”
“不，你还不如送我美颜丸呢。”
“行，一定多送你几盒。”
两人聊着天，这个季节的晚上还是有点冷的。方君容的外套放在车里，从别墅到停车场走路走路最少也要十来分钟。
“方小姐。”
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方君容转过头，看到一张同张之宿有三成像的脸。她很快从脑海中找到了关于他的信息——这位是张之阳，张之宿的堂弟来着。
张之阳本身才干也是有的，不然在前世也不能顺利上位。只是因为他和江雅歌的关系，方君容一直对他分外警惕，当然了，她面上肯定不会表现出来的。
张之阳笑了笑，他笑起来时有个虎牙，为他添了一点孩子气。不过也是这位看起来很好脾气的人，在前世里，为了给江雅歌出气，漫不经心地让人去查她！她哥哥公司的合作商家。合作一家就查一家，三不五时就有人上门查税查各种证件。
事情传出去以后，大家也知道她哥哥方学博得罪了张之阳，谁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于是原本说好的合作便没有了下文。
她哥哥的公司也因此走向没落。
“我看这天凉了，你穿的又单薄，不如披件外套？像你这样的美人，若是着凉了就不好了。”
张之阳花名在外，交往的女朋友们数不胜数，模特网红演员，应有尽有，他也是个三天两头上热搜的人物。她隐约记得，他这段时间的绯闻对象好像是一个选秀出身的歌手。
张之阳若无其事说道：“没事，她不会介意的。”
方君容拧了拧眉，“但是我很介意，我目前还不想多一个绯闻男友。”若是接了这外套，传出去的话，还不知道要传成什么样。她完全不想和这个人扯上关系。
其次，张之阳交往的女朋友，每个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小姑娘，口味可以说是很专一了。现在忽然跑来和她献殷勤，可以说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张之阳笑了笑，将外套递给了何剪冰，寒暄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何剪冰虽然接过外套，却也没有穿上，只是搭在手臂上。
她边走边和方君容说道：“你现在单身，就算发展一段新感情也没人能指摘。不过他的确不是好的人选。”
何剪冰在这圈子混久了，八卦多少知道一些。
“张之阳他啊，平时追女孩子，很舍得下血本。但追到手后没多久就腻了。这也就算了，反正两情相悦的事情。问题是他还喜欢在自己的朋友圈里分享和前任女友们的床——事。”
她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所以她刚刚才会搭腔帮好友堵了回去。
方君容也被恶心了一回。这种人，迟早要遭报应的。
参加这次的酒会对她来说，有好有坏。好处是在大家的眼中，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十分好拿捏的人了，其他人就算想对付她，也得掂量掂量。
坏处则是现在的她单身，无疑成为了不少人眼中的香饽饽。

第54章
李忘津浑浑噩噩地回到家里。
他目前住的宅子是前段时间和其他老总借钱时顺势买下来的,面积虽然比不过以前的,却也不算小了。毕竟他这别墅里,还得养活一批佣人。至于儿子李时泽买的那套，他没有继续住。
之前再没钱，他也不曾将这些佣人辞了。每天被他们殷勤伺候着,就仿佛他还是以前那个呼风唤雨的李忘津。
他刚到家，温思弦立即迎了上来,接过他手中的外套，一脸关心，“你喝了酒吗？我让你给你煮了醒酒汤，等等,我去端给你。”
“你啊，少喝一点。就算要喝，喝之前也要吃点热的,垫垫肚子。”她看着李忘津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以为他是喝多了酒，就要去搀扶他。
李忘津直接拍掉她的手，痛的温思弦下意识缩了回来，她直接呆了,满腹的温柔叮嘱卡在了喉咙口。
如果是以前,对于温思弦的小意温柔,那以他为天的做派,李忘津肯定十分受用。但现在,他才刚被狠狠刺激过一回,心里还没从那落差里回过神来。
在他眼中，温思弦就是造成他梦想破灭的罪魁祸首。如今见到她，新仇旧恨涌上来。
如果没有她的话，他和方君容还是人人歆羡的模范夫妻。都是她的错！
他恶狠狠地瞪着温思弦，“离我远点。”
温思弦愣在原地，一脸不可置信。虽然这段时间李忘津对她的态度不如以前，但这样疾言厉色还是头一次。
她鼻子一酸，眼泪当场掉了下来，“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发火。”就算他在外面受气了，也不该这样对她啊。
她越想越委屈，这个家里，没有人把她当一回事，就连佣人，她都越来越使唤不动了。她唯一能抓住的就是李忘津，偏偏李忘津在人前这样对她，把她的面子往地上踩。
她这一哭，眼泪直接把脸上涂抹的粉底给冲了，脸上斑驳一片，露出了一部分的伤痕，看起来更是面目可憎。
李忘津简直不想再看！看她一眼，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将她带回来。
既然这是一个错误，那么他也该纠正了。
“你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如果不是你的话，君容就不会和我离婚。”
“我当初莫名其妙就和你发生关系，应该也是你故意算计我的吧。”
“我不想再看到你，你给我滚出这里。”
温思弦直接傻了，她原本以为李忘津最多就是发发火，结果没想到，他这回动真格，居然要赶走她？她没有房子没有钱，也没什么工作经验，被赶出去的话，她要用什么谋生？
更别提她现在脸还毁了。
温思弦这回是真的伤心了，眼泪跟水龙头一样流个不停，嘴里喃喃道：“你不能这样，我为了你才回国的。”
“我只有你了。”
李忘津不想再看到她，更不想听到她声音，见温思弦似乎打算赖着不走，他寒着脸，吩咐下去，“把她给我丢出去。”
他冷笑一声，“你自己走的话，我之前给你买的东西你还能带走。要是等我赶走你的话，你就什么都别想拿了。”
正在嚎啕哭泣的温思弦像是被定住一样。她终于体会到了男人绝情的时候是多么冷酷。
她擦了擦眼泪，“既然你不想看到我，我就消失在你面前，不碍你的眼。”
“只要你高兴，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生怕李忘津真的说到做到，只能自己离开。走之前，她还不忘艹人设，可以说是很敬业了。
可惜现在李忘津根本不吃这一套。在有钱的时候，他自然愿意搞那些风花雪月。如今境况艰难，哪里有这些闲情逸致。
温思弦回到她房间，脸上虽然还在掉眼泪，但收拾的动作却相当迅速。
她原本以为自己跟了李忘津好几个月，行李应该不少的。结果一收拾才发现，大部分都是衣服化妆品，而且价格不算昂贵，最贵的一条裙子也就几千块。最值钱的几个名牌包包还是外甥女江雅歌之前送她的。
！更别说首饰一件都没有。
于是她茫然了。她一直以为李忘津对她不错，毕竟为了她，都和方君容那样条件优秀的人离婚了。甚至她毁容了以后也没抛弃她。
结果一看送的东西，就算加上衣服鞋子这些必需品，只怕十万块都没有吧？她卡里的余额也只有两万多。
温思弦十分憋屈，后悔这几个月时间里自己脑子进水，没多找他要点钱。
她心烦意乱地收拾好东西，原本就没几件，收拾起来也很快。又因为这栋房子刚买不久，屋子里根本没什么值钱东西，她想顺走都没办法。
不到半个小时时间，李忘津就进来了，冷眼看着她，催促的意思相当明显了。
温思弦十分委屈，却还是只能拖着自己的行李箱离开这里。
她转头看着在她出来以后，就迫不及待关上的大门，心中悲凉。
寒风吹过，吹得她打了个冷战。在昏黄的路灯下，她身影伶仃孤苦。
……
方君容从酒会上回来以后，就把酬劳给了姜得闲。原本酬劳是两万，因为对姜得闲的表现分外满意，她直接给了五万。
她查了查姜得闲的经济公司——英策影视公司，这家在娱乐圈里也算得上数一数二了，天后天王都有好几位。她虽然没和这家公司有过合作，但以她的身份，打声招呼解除合同只是小事一桩。
她同姜得闲这么一提，姜得闲却拒绝了。
“不用，我合约下个月就到期了。不需要您为我浪费一个人情。”
方君容见状，那就不说什么。
这个圈子的事情一贯传的飞快，她作为高远集团第二大股东的事情很快就众所皆知。她顿时觉得，大家对她热情了许多。以前美颜丸出来的时候，他们对她也挺殷勤的，但好歹还维持！持着一点矜持。现在是恨不得跟她牵扯上关系。
说她好话的人也一下子多了起来。还有人为了讨好她，故意在她面前说李忘津现在的情况。虽然她没刻意去打听，却也知道得八——九不离十。李忘津现在被那些那些讨债人弄得焦头烂额的。债务加上利息，他最少欠了三十五亿。谁让他那时候太过自信，为了更快拿到现金，利息签得挺高的。
事实上，只要他将艾容集团的股份多卖一些，就能解了燃眉之急。可惜他显然不乐意，捏着股份，他好歹是艾容的第二股东，说话有点分量。若是股份没了，沦落成小股东，那真的是谁都能踩上一脚。
方君容不得不感慨，大家还真的是相当现实啊。她收到的邀约同样不少，如雪花一般送到她手中。
比如她今天要参加的就是一个地产大亨耿原的生日宴。耿原的产业不仅限于国内，他的商场甚至开到了国外。方君容准备明年开始扩展市场，目标瞄准国外。不仅如此，他还拥有珠宝连锁店铺，据说在国外几个玉矿都拥有股份，所以不缺原石。
在收到邀请后，方君容思考了一下，决定过来一趟。无论是商场还是玉石，她都很有可能和耿家进行合作。
更重要的是，这家人在前世跟江雅歌没啥交集，所以没被她拉进黑名单中。
她照例将姜得闲一起带上。带他的好处是明摆着的，有姜得闲在，能够涮掉90纷涌而来的狂蜂浪蝶。姜得闲的相貌相当拿得出手，站在那里，就足够让很多人自惭形秽。
直到前些天整理的时候才发现那些玉在洞天里呆的久了，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变化。玉石更为剔透晶莹不提，佩戴在身上，更是令人精神气爽。
她过来的时间不早不晚，宾客已经来了许多。！。耿原今年已经七十二，外表看着却精神抖擞，他笑容满面地同大家寒暄。
方君容同耿原打交道的次数不算多，她走上前来，露出温和的笑意，“祝耿老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耿原笑道：“原来是方家的小丫头，我还记得你爸爸当年带你过来的场景，一晃眼那么多年过去了。”
他语气有些感慨。以他辈分，称方君容小丫头很正常，而且还透着一股亲近。
“这是我这个晚辈的一点小小心意。”
耿原笑了笑，“来都来了，还送什么礼，太见外了。”
这人能走到这一步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见谁都是和和气气的。
“耿老有所不知，方总现在可是咱们圈子里最红火的人，想见她一面都不容易，我今天能见到她还是托了耿老的福。”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她记得孙梅和她吐槽过一回。白师媛之前从李忘津那边订了一批的桃花丸，拿去到处送人不说。而且没少踩方君容一脚。说方君容迟早会灰溜溜回去找李忘津复合。
她说的倒是爽快了，后续的发展却狠狠打了她的脸。李忘津的桃花丸出现问题，消费者们纷纷退款，连累得艾容集团股票更是不断往下跌。
反观方君容，则是越来越好。
她都还没找白师媛算账呢，白师媛就自己撞上来，她当然也不会客气。
方君容轻轻一笑，“原来是白夫人啊。不知道你那桃花丸用得可好？还需不要再继续买一些？现在买的话，应该不用抢了。”
像白师媛，也只配用桃花丸了。
方君容可以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白师媛的脸直接拉了下来。

第55章
白师媛一直以来都不喜欢方君容。她活得太过恣意了。
之前的二十年,李忘津完美树立了好男人的形象,不拈花惹草,人前人后都很给方君容面子。对比自家外面彩旗林立的丈夫，白师媛看得顺眼她才怪。
等李忘津出轨的事情传出来，没等她幸灾乐祸,方君容已经分得大半财产，日子过的潇潇洒洒的,身边更是拥有英俊年轻八块腹肌的小鲜肉。她的公司更是开得红红火火，声势浩大。
一对比她，她们这些人的生活可以说是浸在苦水里。以前她好歹还有好几个牌友可以一起吐槽方君容，结果这些人一个个拿了美颜丸以后,就叛变了。尤其是孙梅，以前明明是捧着她，结果一转头却跑去抱方君容大腿。于是她就更气了。
她说的那些话传到方君容耳后,她其实也有几分悔意。毕竟美颜丸是真的很好用。于是她决定放下架子，邀请方君容过来，也算是给她赔罪了。结果方君容却甩都不甩她，送去的邀请函如石落大海，毫无音讯。白师媛就更怒了,在见到方君容以后,可以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于是就含沙射影了起来。
白师媛会如此行事,自然也是有几分的底气。耿原年轻时身体受损,膝下只有一个儿子，儿子年纪轻轻就去世，只留下一根独苗，身体有些虚弱。耿原对这个唯一的孙子可以说捧在手心也不为过。听闻他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白师媛好不容易淘了一块暖玉过来，佩戴在身上隐隐生温，而且还能养人。
她送来的时候，耿原那孙子十分喜欢，当场就佩戴在身上。耿原更是对她和颜悦色了起来，让她不自觉有些飘飘然，于是在针对方君容的时候，也就底气十足了。只是她没想到，方君容直接提了桃花丸的事情，让她当场下不了台。
她当时将桃花丸送了不少人，那些人吃了以后不断放屁，没少抱怨她眼瞎乱送礼物。
她脸色铁青，只是当她目光落在耿原孙子耿亿身上时，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像我们这样的小人物，当然不配和方总相提并论了。”
“想来方总送的礼物肯定比我们更好，不如让我们开开眼界。”
她可不相信方君容能拿出比她更好的。
耿原微微皱眉，他一贯！贯奉行中庸之道，不喜欢像白师媛这种一朝得志便张狂的性格，尤其是对方摆明了是将他当做靠山。若不是看在她送来的那块玉难得，他真的不想搭理他。
他正要开口打个圆场，却听到方君容回道：“也不是多么了不起的东西，只是一块普通的翡翠而已。”
耿原在心中叹息：现在的晚辈，一个比一个气盛。
白师媛心里简直要乐开花了，送这东西过来，不就是自取其辱吗？连老天爷都在帮她啊。
方君容看向耿原，“耿老不介意我直接拆开礼物吧？”
耿原内心叹气，“没事。”
方君容慢条斯理地解开精致的结，盒子打开，露出了那块翡翠。
灯光下，那一抹纯粹的翠绿令人惊艳，光华流转，不知道迷了多少人的眼。
不少人咂舌：这翡翠看成色，没有上千万是买不下的吧。方君容可真是大手笔啊。尤其是这水头这么好，一般人也会留着给自己打首饰，她倒是大方，直接拿来当礼物送人。
白师媛原本自信满满的表情僵住了，她安慰自己：这个再好看，再昂贵，比得上她那淘来的暖玉吗？她那佩戴着可是对耿亿有好处的。
耿原同样很喜欢这翡翠，虽然他在国外拥有玉石矿，但这么好的翡翠可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尤其是近些年，越来越少了。
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接过这翡翠，在碰触到翡翠的时候，瞳孔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
等等，这翡翠怎么回事……
翡翠是硬玉的一种，入手冰凉。但这翡翠入手却拥有暖玉一般的触感，温温的。握着它，原本有些疲倦的他，似乎也精神了许多。
他一脸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孙子耿亿，“阿亿，过来。”
他孙子今年十二，但外表看着像是十岁左右的少年。他眨巴着眼睛，走到自己爷爷面前，接过了那块翡翠。
“咦？”他发出了惊喜的声音，然后将翡翠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着，惬意地眯起了眼睛，像是一只晒太阳的小猫咪。
“爷爷，我喜欢这个。”耿亿声音清脆。他被自己的爷爷保护得很好，性格还带着几分的天真直接。
只是这！玉有些重量，带身上久了有点沉。尤其是耿亿自己身上还佩戴着另一块。
他很快就做出了衡量，从口袋中掏出了白师媛之前送的那块暖玉，随手放到他身边的佣人手中，又小心翼翼地将方君容送的那块收进口袋里。
他冲着方君容甜甜一笑，“谢谢姐姐。”
他觉得方君容看着也就二十多岁，当然要喊姐姐了。
更气人的是，耿亿刚刚还喊她阿姨，对着方君容却直接喊姐姐。
她脸火辣辣的，仿佛被人当场打了好几个巴掌。她感觉周围投注在她身上的眼神，都是在看她的笑话，让她如芒在背。
她嘴唇嚅动，愤怒难堪茫然，皆而有之。
早知道如此，她就不该找茬。方君容这个人有毒啊，和她有关的事情上，她就没少吃亏过。
等下方君容若是私下有求于他，不是什么过分的请求，他都愿意帮上一把。他最重视的便是自己的孙子，方君容这个礼物可以说是送到他心坎上了。
白师媛接受了接二连三的打击，整个人的精神气一下子没了，眼神有些涣散，只是强撑着面子没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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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至少她送的礼物也很好，只是比不过方君容而已。
她很快就找了个角落窝着，不敢再像半小时前那样嚣张张扬，仿佛斗败了的公鸡，灰扑扑的。
……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耿原在招待其他宾客的时候，也没忽略方君容，甚至还夸了方君容身边的姜得闲几句。夸他长相好，的确比李忘津帅多了。
方君容点头十分赞同。现在的她甚至已经想不起李忘津年轻时的模样了。
上来同方君容聊天的也有不少，像白师媛那样的人终究少数，能够走到这步，大部分人都不缺脑子。方君容势头正好，谁也不会上赶着去得罪她。
寿宴热热闹闹地进行着，方君容！容用过一点晚膳后，和耿原提了提，便去园林里逛逛。
耿原这园林特地请了专家设计的，依山傍水华丽精美，尤其是那曲折连绵的回廊更是难得一见的艺术品。
在夜晚的灯光下欣赏，别有一番风味。
她吸取之前的教训，这回带了外套，穿上外套后倒也不算冷。这时候大多数人都在大堂里，园林显得格外清幽，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以前她嫁给李忘津后，参加宴会的次数减少了许多。很多人以为她是因为李忘津的缘故，却不知道是她性格本身就不喜应付太多琐事。
重生以后，她倒是开始营业了起来。在这点上，她还是很佩服何剪冰的，何剪冰在这种场所一直都如鱼得水，长袖善舞。
她走了一会儿后，便准备坐在椅子上休息，欣赏着不远处的假山碎石。假山旁边是一处池子，水面宽阔，显得疏朗明快。
她琢磨着，以后她其实也可以修建一个类似的园林。平时闲着没事也能逛逛。
“说起来真的很羡慕方君容呢，活出女人应该有的样子。无论结婚前还是离婚后，都是最让人羡慕的一个。”
方君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是刚好在说她？未免也太凑巧了吧，都到这程度了，她可不相信只是刚好的巧合。她继续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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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真的和我们不一样。你看李忘津，现在不也后悔了，一直想挽回她。”
“没有吧，李忘津不是还和那情妇在一块吗？”
“你这消息落伍了。我听说李忘津已经将那狐狸精给赶走了，还常常借酒浇愁。他私下说了，如果方君容愿意复合的话，他愿意把所有财产都写在方君容的名下。哪个男人能做到这点？我看他现在是真的悔改了。”
“浪子回头金不换啊，知错就改已经算很好了。他和方君容好歹有两孩子，看在孩子份上，复合了的话也好，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她听到这话里话外向着李忘津说话，只想冷笑。她此时只有一个想法，李忘津到底给了多少钱？看来那些人催债催得不够狠啊。

第56章
那两个女人继续在假山那边感慨万千。不外乎是男人懂得回心转意还是好的,少来夫妻老来伴。男人愿意把家当全部交出来，这就是最大的诚意了。
这些陈腔滥调,她其实也常常听到。但大部分人都不会跑她面前说这些有的没有的。她觉得这些人内心也未必信了这些话,毕竟都什么年代了。只是见不惯她离婚后过的如此潇洒自在,巴不得她也和她们一样重新掉火坑里。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显示自己的存在感。
很快的，从假山后便走出两个女人，两人在长相上有几分相似，看得出血缘关系。
方君容认出了她们两个，年纪稍大的叫戴佳珍，稍年轻的是戴佳音。
戴佳珍露出了有些浮夸的惊讶表情，“咦,方总你也在这里散步啊，好巧。”
方君容淡淡道：“是挺巧的，这么大的园林还能遇到你们两个。”
戴佳珍仿佛听不出她话语之中的讽刺，脸上仿佛带着面具一样，表情显得虚伪，“唉，果然不能私下说别人闲话，结果让你都听到了。”
戴佳音点点头,“真的很对不起。”她停顿了一下，说道：“不过我们姐妹说的也是自己的真心话。”
她苦口婆心,“他已经知道悔改了,总比一些不知根底的人要好。”她目光落在姜得闲身上,意思昭然若现。
“而且他到时候财产都在你手上，想拿捏他容易多了。”
“我老公要是有他这一半的诚意，我就不会整天和他吵架了。”
方君容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意，至始至终，不曾改变过。
“他那点钱，扣除欠债，能继续支撑他潇洒多久？和他复合？我是贪他那点零花钱，贪他老了，还是贪他肚子上的赘肉？”
“不好意思，你们喜欢吃屎是你们的事情，不要因为自己能吃屎，就觉得别人和你们一样愿意吃。”
她觉得自己以前说话还是太客气了，才会什么人都跑她面前说这些。她看起来像是那么傻的人吗？
她这毫不客气的话让这两姐妹直接黑了脸。
戴佳珍声音像是从夹缝里挤出来一样，“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也是为你好，你再婚的话，也未必能找到更好的男人啊。天下男人都一个样。”
戴佳音也跟着帮腔，“对啊，我若是你的话，肯定就和他复合了。”
方君容嗤笑道：“难道不是为了李忘津给你们的好处吗？”
她目光落在戴佳音身上，“你刚刚说李忘津比你老公好多了？”
戴佳音有些迟疑，却又不好打自己的脸，“对。”
方君容笑容加深，“既然如此，你干脆和你老公离婚算了，和李忘津在一起好了。”
“既然他这么好，你这么推崇，那就留给你自己用吧，别浪费了。反正李忘津连温思弦都下得了口，应该不挑嘴，能够接受你的。”没想到李忘津这样的垃圾，也有人想要回收啊。这算不算是废物利用？
戴佳音的脸直接涨成了猪肝色，再也维持不了原本的仪态，大声嚷道：“方君容，你不要太过分！”
方君容沉下脸，“再过分也比不过你们两，自己日子不好过，就想着让别人也跟着掉火坑。”
她冷哼一声，“希望你们以后自觉点，少出现在我面前。”
她说完，转身就要离开。走了几步以后，又回过头，对她们露出再标准不过的笑容，“当然了，如果你们两个哪个准备离婚，和李忘津在一起，那么到时候请帖可以送我一份，我一定会祝福你们百年好合的。”
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她潇洒离开这两人。
唉，原本出来走走是为了散散心，但好心情都被这两个傻逼给搞砸了。
不过由此可见李忘津是真的走投无路了，这才想方设法求复合。他也配？
走了一会儿，远离了那两个糟心玩意儿，她慢下脚步，往会所方向前进。
“我没想到您说话会这么直接。”姜得闲开口说道，“不怕她们恼羞成怒动手吗？”
方君容将散落的发丝别在耳后，神态漫不经心，“这不有你在吗？”
姜得闲一个大男人，总不可能打不过那两个人吧。
她没听到声音，扭头看向姜得闲，“还是说你不打女人？”
“不，她们动手的话，我会反击回去的。”
方君容满意地点头，又问道：“你身手如何？”
姜得闲沉声道：“打十个李忘津不成问题。”
方君容眼中多了点笑意。
……
返回大堂以后，她又重新戴上了社交的面具，同其他人笑谈风声。在这过程中，也顺便敲定了几个合同。过了一会儿，戴佳珍姐妹两也回来了。她们显然收拾好了心情，看不出在外面时愤怒的模样。只是偶尔投向她的眼神带着几分的怨恨。
方君容微微眯了眯眼，环视了周围一圈。嗯，戴佳珍的丈夫今晚没过来，戴佳音家那位倒是来了。
他丈夫丁总正和一个女人跳舞。那女子身姿妖娆，舞姿迷人，不知道是哪个老总带过来的女伴。丁总的手更是毫不避讳地放在对方腰部敏感的位置。
也难怪戴佳音会觉得李忘津还有救，毕竟一对比她自己的丈夫，李忘津顿时从不可回收垃圾变成了可回收垃圾。
可惜方君容不是垃圾场，无论可回收还是不可回收，她都不想要。
她略一沉吟，向那位丁总的方向走了过去。
戴佳音那么努力给李忘津说好话，肯定没少收好处。她不认为丁总会不知道这个，只怕是默认她的行动。毕竟女人和女人之间，能说的话比较多。
她从不性别歧视，一直都是一视同仁。要丢人，当然是他们夫妻两一起丢人啊。
……
“好久不见，丁总。”
正一脸享受跳舞的丁总听到声音，转过头，笑眯眯说道：“原来是君容啊。”
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方君容姿容的确相当不俗。无论是精致的五官，白皙剔透的皮肤，还是一颦一笑之间的风情，都令人沉醉。
李忘津那么想要和她复合，不只是为了她那不菲的身家，估计也有一部分是为了这张脸。和她一对比，他家那位都成了烧火丫头了。如果让他自己劝方君容和李忘津复合，仿佛看到鲜花插在牛粪上。但李忘津给的承诺也挺吸引人的……算了，这事还是交给他家那黄脸婆吧。
他推开了自己的舞伴，露出自以为风度翩翩的笑容，“君容要一起跳舞吗？”
这样的艳福他还是很愿意享受的。
方君容十分反感对方那油腻的表情，自然不可能和他有接触。她淡淡一笑，“不用，我刚刚走得有些脚疼，不想跳舞。”
丁总露出了有些惋惜的表情，但对着美女他还是很有耐心的，恭维的话不要钱地往外冒。
不远处戴佳音看到方君容居然跑去和自己老公说话，忽然有种不安的预感。
她拉着自己姐姐的手，咬牙道：“方君容不会是想报复我，跑去勾引我老公吧。”
之前她根本不曾看她老公一眼，现在却主动去找他，肯定有猫腻。
虽然对于丈夫在外面沾花捻草十分不满，但对于丁太太这个宝座，她还是十分看重的。以她对她老公的了解，方君容要是真想勾引的话，一勾引一个准。
想到这里，她根本坐不住，大步走了过去，步履急促。
当她距离他们几米的时候，她正好听到她老公用恭维的语气说道：“像你这样的人，看上谁都是谁的福气，谁能拒绝你呢？”
戴佳音简直要气成一只河豚。
方君容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眼角余光瞥见戴佳音过来，弧度加深，“你当着你太太的面说这些不太好，她看起来意见不小。”
丁总也看到了自己一脸怒容的妻子，露出了不悦的表情，作为大男子主义的人，他当然不喜欢老婆在外面拖后腿，“毛毛躁躁的，不像话！”
戴佳音被他一训斥，更委屈了。
方君容凉凉道：“你对你妻子好歹温柔一点，免得她对你一肚子火气，生了外心。她觉得李忘津比你好多了，一直在我面前夸他呢。听得我都觉得他们两天生一对。”
“丁总看着像是心胸宽广的人，不如放了你老婆自由，成全她和李忘津，让他们和和美美不好吗？这样世界上也能够少一对怨侣，多一对恩爱夫妻。”至于李忘津本人的想法，关她屁事。
“离婚的话，你能够自由地交往女朋友，她也能少点怨气，真是两全其美啊。”
方君容语气再真诚不过了。
丁总直接黑了脸。他是让妻子去当说客，但这不意味着他想要给自己戴绿帽子。
戴佳音则气得身子发抖：方君容她怎么敢当面就挑拨离间！
“你血口喷人！”她怒道。
姜得闲开口道：“没有骗人。你夸他的话，我都录了下来。需要我放出来吗？”
戴佳音脸色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方君容有些惊讶地看了姜得闲一眼，没想到他还做了这么一项工作。
其他听到的人嘴角抽了抽。他们也不是傻子，多少猜出事情的原委。只怕是李忘津找这对夫妻当说客，方君容直接恼了，所以才大庭广众之下不给他们面子。
以后还是少在她面前提李忘津吧，免得惹来一身骚。
方君容环视周围，将大家的表情收进眼底。
想来今天过后，她的耳边应该会清静很多。

第57章
“抱歉,耿老，让你的生日宴多了点不愉快。”
在寿宴结束后,方君容留了下来,同耿老道歉。虽然当着耿老的面,那对夫妻不敢闹大，只能忍气吞声。但终究还是给好好的寿宴增加了不和谐的音符。
耿老笑了笑，“没事，正好让我看了一回热闹。”
他内心感慨，方君容的性格比传闻中更强硬啊，一点亏都不想吃。不过谁喜欢吃亏呢。
他转移话题，“你今天送的那翡翠我很喜欢，多谢。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和我说。”
方君容露出笑容，“还真的需要耿老的帮助。”
“我准备将美颜丸卖到国外去，所以可能需要租您国外的商场。”
耿老一口应下，“没问题。”这只是小事一桩。
“以及您要是有好的石料，能够给我留下一些吗？我愿意用市价买下来。”
很多石料被挖出以后，直接送去拍卖场。方君容未必有时间参加那些拍卖场。
她补充道：“我手头还有几块翡翠，可以送给您。”
既然有求于人，当然也要拿出态度。方君容索性展现出自己的诚意。对别人来说,那样的玉石可遇而不可求，但对她来说,就是放洞天里充电一下。
耿老平生最重视的就是自己的孙子,和孙子一比,那些外人眼中贵重的石料便不算什么。他一口应了下来。
不过两家的合作，当然不会只是口头说说，到时候肯定还得将合同拟好，来个正式的签约。
耿家并不缺客房，耿老开口留了留。只是方君容还是婉言拒绝了，选择回家。
在车上，她忽然开口问道：“你之前说录音了，是真的吗？”
姜得闲这个人，还真的常常神来一笔。
姜得闲点头，“要听吗？”
方君容眼皮跳了跳，“不用了。”她好奇问道：“怎么会想到录音的？”
姜得闲慢条斯理道：“在公司里习惯了。”
听起来云淡风轻的几个字，却能让人感受到他过往的艰辛。
方君容若有所思：这也是正常。有人的圈子就有争斗，尤其枪打出头鸟。姜得闲的长相，只要给他一个机会，应该很轻易就可以一炮而红，肯定常常被陷害针对，难怪他会养成这习惯。
她沉吟片刻，“我身边还缺一个助理，你要面试一下吗？”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姜得闲给她留下的印象极好，尤其是对方在应对方面很有几分机智，补刀也是一流。当然了，虽然对他印象很不错，但方君容也不会全盘信任他，机密的事情还是不会经过他的手。
“这是我的荣幸。”
他轻轻说道，垂下的睫毛透着几分的温柔。
……
在耿老寿宴上发生的事情很快传了出去。李忘津通过别人的口也得知自己再次失败了。
他没想到他已经退到了这地步，方君容依旧没有松口的意思，甚至在人前闹了这么一场。以后只怕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提起他的名字了。
她就真的那么绝情吗？
李忘津又是愤怒，又是无力。
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一下屏幕上闪烁的名字，直接挂掉。又是催债的电话。
现在根本没有人愿意借钱给他，君容也不肯跟他复合，给他一个机会。至于儿子李时泽，他不找他要钱就很好了，更别提帮他了。
他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摆在他面前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将手头的股份抛售大半出去，换取钱。
虽然不愿意走到这一步，毕竟艾容集团是他经营许多年的心血。但为了度过眼前的难关，他只能这么做了。
李忘津坐在椅子上，背脊都佝偻了，人显得苍老许多。
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打电话给了律师。
最后李忘津手头只余下10的股份，其余的都转让了出去。为了泄愤，他将股份买给了公司第三大股东，让对方手中的股份和艾容集团现在的董事长贺毅旗鼓相当。
贺毅让他不痛快，他就给他找麻烦。
艾容集团的股份可没以前值钱，卖掉的那些也只换到了四十亿。这笔钱在他身边还没来得及留很久，就不得不拿来还债。
现在的他身家缩水了许多，放在s市根本拿不出手。他也不想面对以前的老朋友，在留了几千万给儿子后，便回自己的老家去避避风头。
正好他母亲的忌日也快到了，有了这理由，他便顺理成章地离开了。
让他分外心寒的是，他离开时，儿子李时泽甚至没有来送他一程。
十二月五号，李忘津回到了自己的老家，他同样也见到了其他几房的亲戚，毫无例外被讽刺了一顿。
“这不是我们李家的骄傲吗？您贵人事忙，怎么有空回来？”
“你可真能耐，直接将那么大的公司给败没了。爷爷要是地下有知，怕不是要跳出来打断你这个败家子的腿！”
“你哪里来的脸回来拜祭祖宗？“
李忘津才回来就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脸色十分不好看，当年他披荆斩棘，被爷爷选中为李家的继承人，因此分了大半的家产。其他几房的人只能分到一小部分，所以对他怨气一直很大。
他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出言反击，“就算我挥霍了祖业又如何？我们这一房以后的成就依然是最高的。别忘了，我还有一儿一女。虽然我和君容离婚了，但君容一向疼爱孩子，以后家产不也是留给他们？”
“你们就算怎么嘲笑我，你们的后代还是得给我的后代提鞋。”
“你们最好对我客气一点，省得以后连喝汤的机会都没有。”
他掷地有声，看到其他几房涨红了的脸，心中大为畅快。与此同时，也有些悲凉和荒谬。以前的他一直很讨厌别人用方君容压他。结果到了这时候，却只能拿方君容狐假虎威。
这大概是他出轨的报应吧。
他忽然有些意兴阑珊，没有心情再和这些亲戚打嘴仗，而是直接去祠堂。祠堂里摆放着他父母的灵位。
他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王伯正在擦桌子。他擦得很认真，一点灰尘都不放过。听到脚步声，王伯转过头，看到他时，浑浊的眼睛浮现出泪花。
“是大少爷啊。”
李忘津在家里排行最大，王伯从小就喊他大少爷。
“王伯。”他低声说道，“我过来看看我爸妈。”对于这个从小照看他长大的人，李忘津还是保留着一丝尊敬的。
王伯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说道：“一时的失败不是终点，我相信你肯定能够重新站起来。”虽然王伯平时不上网，但架不住李家其他人没少说李忘津的事情，所以对于他的近况他也了解得差不多。
李忘津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却还是吞下了原本想说的话。他都已经这个岁数了，想要冲攀高峰哪里有那么容易。
王伯依旧在那边碎碎念，“你现在的情况至少比你大学时要好得多了。你大学时投资失败，连生活费都没了，却还是咬牙不肯和家里求助。老爷和夫人都很担心你，想送钱给你，又怕老爷子知道，导致你没法通过考验，所以最后只能私下偷偷委托你同学把钱拿给你。”
李忘津被他的话重新代入大学时的时光。当时的辛苦现在回想起来其实也就那样。只是听到一半，他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反问道：“什么钱？爸妈有给我送过钱？”
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王伯点头，“有啊。他们不敢转账给你，怕漏了痕迹，所以特地取了现金。当时是转交给你同班的女同学拿给你的，还给了你一封信。”
李忘津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沉声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王伯毕竟年纪大了，能记得这事已经不容易了，哪里还记得请那么久以前的女孩子的名字。
“是叫温思尔吗？”
“对对，好像是这个名字。她有把钱给你吧。”
李忘津脸上的肌肉抽动，挤出一个像是哭泣的表情。居然真的是温思尔……原来那笔钱是爸妈给她的，根本不是温思尔辛苦赚钱借给他的。
“那时候爸妈给了我多少钱？”他声音透着恨意，只是这恨意却是冲着早已死去的温思尔。
“十万。”王伯对于这个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我后来还让人去学校里和你说这事。你没见到他人吗？”
李忘津手紧握成拳头，眼睛满是愤怒。温思尔当时给了他六万，她自己留下了四万，相当于普通人几年的工资了。至于王伯口中派去学校的人，他根本没有印象。保不齐就是温思尔在其中掺了一脚。
他一直感动于温思尔对他的支持，甚至因此将她视作内心最柔软的一处。在以前，她就是他的白月光，他的朱砂痣。结果这一切都是骗人的。
她是一个不要脸的小偷！骗子！和她的亲生女儿江雅歌一个德行。
若不是被她蒙骗，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她那么多年？甚至因为对她的怀念，将江雅歌接回来，将温思弦当做她的替身，因此辜负了真心对他的妻子。
他这些年的感情都成了笑话。他的一辈子都被毁了，毁在一个恶毒女人手中。
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到，血液在这一刻仿佛冻结住了。他眼前一片黑暗，身子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

第58章
方君容的心情十分不错。
她今天和张之宿见了一面,得知白玉膏和解毒丹已经通过临床实验，投入生产中。生产的第一批白玉膏,已经送到了一些因为战争而残疾的老年士兵手中。后续产出的白玉膏会先提供这些人,等产量增大以后再正式上市。
白玉膏其他用到的药材不算昂贵,唯一限制产量的便是仙界特有的云英草。
在拿到了那股份以后，方君容改变了之前的主意，将种植云英草七星草的方法一起交了出来。毕竟她一个人的能耐有限，这些仙界灵草种植都是需要消耗价格昂贵的玉石的，这会极大限制产能。但交给国家则不然，国家想要找到更多玉石料子可比她要容易多了。
在回到家里的时候，她忽的心有所感，再次进入翡翠洞天里。
比起之前,翡翠洞天似乎更清晰了，以前山峦周围被云雾环绕，如今云雾散去，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擦拭干净，露出了底下的真容。
山下是一片片的田地，因为距离的缘故，看不清种了什么，但那闪耀的五色光华却彰显着不俗之处。一条玉带般的河流围将田圈了起来。
她再看石碑,原本石碑上记载着美颜方清毒方和白玉膏，如今又多了一种。她细细看了看,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回多出的药方为生发膏。用了以后,能够毛发茂盛,光泽亮丽。生发膏和美颜方一样，所用到的药材现实都能找到，但用到的水必须是洞府里的山泉。
很好，她的公司又即将多出一种新的畅销产品了。她想起了自己的大学同学，那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狠人。因为头发干枯米黄的缘故，用了各种保养方法都没用。最后她直接将自己剃了光头，从光头状态养起，效果还真不赖，新长出来的头发的确比以前好多了。不过现实中，不是每个人都像她一样拥有这样的魄力，她这生发膏到时候可以造福不少为掉头发苦恼的人群了。
她将生发膏给记了下来，慢慢逛着。
以前她的活动范围仅限于山顶这一块范畴，如今倒是能到半山腰了。不过山脚下是没办法的，也就代表着那一大片的灵田，只能看，不能摘，就是放那边搀她的。
她也不贪心，能有这些已经相当不错了，人得学会知足。
山腰上除了几片药田，其他种植的主要是水果。不对，仙界的东西，那肯定是灵果了。
她看了看那引人垂涎的桃子，摘了一颗下来，洗干净后，吃了起来。
甘甜的味觉在舌蕾间爆炸，好吃得让她想将自己的舌头吞了。她以前吃过不少品种的桃子，但那些在这面前，都被秒成了渣渣。
吃完一个以后，更是有种心旷神怡之感。
她将几种果实都尝了，竟是分不出哪种更好一些。
可惜这水果最多只能给她和身边人饱饱口福，没法大批量在现实种植开。唔，不对，她或许也可以尝试看看，这里的果树在现实里种会如何。
今天的收获已经比她想象中多了不少，她最后心满意足地从洞天里离开。
她也在思考着为什么翡翠洞天会忽然发生这样的变化。好像是张之宿告诉她，白玉膏已经推出使用以后？
她若有所思，如果按照看过的一些电视剧的说法，这或许就是做好事的回报？
……
从洞天里出来的第二天，方君容收到了王伯的消息。
王伯是李家以前的管家，自从她前公公婆婆去世以后，他就一直留在老家，照看祠堂。方君容虽然十分讨厌李忘津，但对于王伯印象却还可以。
前世里王伯也曾努力劝阻过李忘津和李时泽，但在那对父子眼中，他只是佣人，又怎么可能会听他的话呢？
她点开看了看，王伯的短信充满了一股后悔的味道，表示他不该在李忘津面前说以前的事情，导致李忘津气得直接晕了，送到医院后，说有中风前兆。
看得出他很焦急了，短信里前言不搭后语。
方君容略一沉吟，还是打了电话过去询问一下。
问清了以后，她十分无语。该说温思尔不愧是江雅歌的妈吗？在某些地方还真的是一脉相承。母女两一个抢别人的功劳，顺利当了李忘津几十年的白月光。另一个在前世更是通过叉烧儿子抢了她的手镯，美滋滋地成为人生赢家。
听王伯的意思，其实后来她前公公婆婆也有派人再去学校里询问李忘津这事。只是那人却没说温思尔这事，只说李忘津一切都好，也很感谢家里。
她严重怀疑，那人估计被温思尔收买了。
李忘津那么自负的一个人，在知道自己被温思弦耍了那么多年，难怪会气得晕了过去。
她之前还不明白，以李忘津富二代的身份，温思尔居然没和他交往，这很不科学。按照她看的那本书，李忘津曾经和温思尔告白过的，对方却坚决地拒绝了他，表示自己不能对不起她男朋友，成功在李忘津心中塑造了忠贞不拜金的形象。现在总算明白了，搞了半天，温思弦是昧了李忘津的钱，所以不敢和他交往。
以李忘津对她的喜欢，到时候怕不是要带她回家见家长，那么她做的事情就十分有可能被拆穿。甚至她和李忘津结婚，温思尔都没来参加。这些年来，反而是她丈夫和李忘津走动得比较多。直到她临死之前，才将江雅歌托付给了自己的舔狗李忘津。
她这也算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吧？
王伯告诉她，医生说他的情况不太好，有中风的前兆，最好是维持愉快的心情，不能再受气了。而且他血压也不低，容易引发脑淤血。
知道他情况不好，方君容就开心了。
因为老家那边的医疗水平没s市这里好，所以李忘津大概还是要送到这里来治疗身体。
虽然十分厌恶李忘津，甚至觉得他这是活该，但方君容还是将这事告诉了自己的女儿李心筠。
“该怎么做，你自己考虑好。不过你可别因为他一示弱，就被他哄了。”方君容叮嘱道，她知道自己的女儿一贯心软。
她没有隐瞒李心筠，甚至将他发病的原因也一同说了，一点都没给李忘津留面子，毕竟他不配。前世的他，可是眼睁睁坐视女儿被害死，还能毫无芥蒂地宠着江雅歌。
只要一想起这些，她就对他生不出半点的同情。只是这一辈子的心筠，没有经历过那些，未必会和她一样感同身受恨着李忘津。
李心筠嘴唇翕动，她只觉得十分荒谬，他的父亲这一辈子感觉活成了一个笑话。但是要说多同情，还真没有。李忘津这几个月的行为已经彻底磨灭他们之间的父女感情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道：“我会去看看他，帮他请个护工看望一下。”
她最多只能做到这一步了。让她去照顾他的话，她憋屈。如果是她妈住院，她肯定愿意二十四小时陪着，但换做李忘津，请个护工就仁至义尽了。
呸呸呸，她怎么能诅咒她妈呢，她妈肯定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李心筠仿佛完成任务一般，等李忘津被送到s市的一家医院后，便买了点水果，请了个护工，就上门去看自己亲爸了。
看完以后，她神色很淡定。
方君容问她，“没起冲突吧？”
李心筠摇摇头，“没呢，他那么爱惜自己的命，一直注意不生气，所以其实也还好。虽然有中风前兆，但医生说了，好好调养，还是有希望的，所以他看着心情还算平和。”不平和也不行啊，这病本来就不能生气。
她没说的是，李忘津当着她的面，一直表示自己后悔啊，后悔自己之前识人不明，为了江雅歌骂她，现在才知道谁才是真正对他好的人。
可惜李心筠内心毫无波动。她爸说到底，最爱的还是自己。若不是他发现自己被江雅歌亲妈骗了那么多年，他会后悔吗？那不可能的。
他这份迟来的道歉，在她眼中十分虚假塑料。
他甚至还找了律师过来，当着她的面，立了遗嘱。表示自己以后的财产都会留给她，所以让她给他一个机会。
不过她觉得，他这行为，纯粹只是为了稳住她。遗嘱这东西，想要随时修改那是相当容易。有本事他现在就把财产都转给她，那么还有点诚意。
不过李心筠也无所谓他财产要给谁，反正和她没关系。这些糟心事，就没必要和她妈说了。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啊，对了，我走的时候，看到江雅歌和李时泽也来医院了。”
她一脸正色，“我觉得李时泽和他这是有仇吧，把江雅歌带过来，不是摆明要刺激他吗？”
方君容唇角翘了翘，那似有若无的笑意透着嘲讽的味道，“也许他这是想要让两人化干戈为玉帛呢。”
毕竟在叉烧儿子眼中，江雅歌是天使一般的人物，好好解释一下，李忘津肯定会摒弃前嫌，像以前一样把江雅歌当自己的亲闺女。
李心筠吐槽道：“得了吧，他这么做小心气死爸爸。”
她走之前，其实提醒过他们的，结果还被李时泽说了一顿，说他心胸狭窄，见不得江雅歌好。他还表示，他爸肯定不会像她和妈妈一样的。
这人简直有毛病，认识了江雅歌后跟被下了降头一样，她以前怎么不知道他是这么恋爱脑的一个人。
江雅歌也在那边柔柔弱弱地表示她亲妈是有苦衷的，自己过来是为了解释这多年前的误会。那姿态差点没把她给恶心吐了。
李心筠吐槽归吐槽，还真没想到她居然会一语成谶。

第59章
在李忘津住院的时候,李时泽也得知了在他爸身上发生的这些事情。
他没想到江雅歌她妈年轻时还曾搞出这些事情，连累得雅歌都要被父亲给迁怒。只是人都死了，加上雅歌在那边不断掉眼泪，他也不好说死去的岳母的坏话。
江雅歌在哭完以后,擦干眼泪,被眼泪洗过的眼睛水润剔透,眼尾还有一抹红色,清纯中带着不自知的风情。
“虽然爸爸肯定很不想见到我,但我还是想见他一面，至少和他解释一下我妈的事情。”之前虽然李忘津对她态度大不如以前，甚至开始排斥。但江雅歌还是多少有些信心的,只要她还拥有这张和她妈相像的脸，迟早李忘津态度会松动。
结果她怎么也没想到，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这事居然还有翻出来的一天。若是他坚决反对她和时泽，那他们两还能继续在一起吗？想到这一点,她开始惶恐了。她现在名声这么差，在学校都待不下去只能暂时休学,如果时泽都不要她，那她不知道自己以后怎么办。
李时泽最喜欢江雅歌柔弱中带着坚强的形象,哪里还受得住，“你是你,你妈是你妈,爸爸是明理的人,肯定不会怪你的。”
这话说的好像，李忘津要是怪江雅歌的话，就不宽容不明理一样。
只是在场的两个人都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李时泽好生安慰了自己的女朋友一回，然后带她去医院里见李忘津。他那软件前景不错，前段时间虽然不少公司反悔毁约，但也有几个继续跟他合作，情况比想象中要好多了，所以他又恢复了自信。再加上李忘津前些天给他的一千万，段时间内他不需要再找人拉投资，于是他和江雅歌再次复合了。
在去医院时，他们正好遇到了李心筠。
李时泽看到李心筠时，脸上浮现出不自在。自己的这个妹妹，在他眼中，只会花钱，性格任性，可以说是一无是处。偏偏他妈宠她宠到了极点，尤其离婚以后，更是摆明了只要女儿不要儿子。
出于微妙的竞争关系，他看李心筠自然不顺眼了起来。
李心筠见到他们，更是开了嘲讽，“你难道不知道爸爸是为了什么住院的吗？”
“把江雅歌带过来见他，你也不怕把他气死。”
江雅歌的眼睛立即红了，“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跟叔叔解释清楚。”
李时泽立刻怼了回去，“你自己心胸狭窄，就以为爸爸和你一样。雅歌那么好，爸爸不会迁怒到她身上的。你这是小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平时眼里不是只有妈妈吗？别弄得好像你多关心爸爸一样。”
说完，他拉着江雅歌的手直接去了病房。
虽然李忘津现在身家大大缩水，但订个单独的病房还是没问题的。
他推开房门时，李忘津是清醒的状态，他正在翻一张报纸，听到开门的动静，抬起头来，“心筠——”他显然以为是自己的女儿去而复返。
李忘津原本脸上堆起的笑容在看到李时泽身旁瑟瑟缩缩的江雅歌时直接凝固了。
他眼睛瞪大，几乎要从眼眶里跳出来，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你你把江雅歌带过来做什么？想要气死我吗？”
江雅歌和温思尔年轻时生得很像，尤其是她这年纪，正好是当年温思尔欺骗他的年龄。只要一看到她，他就仿佛重新回到了那时光，新仇旧恨一同涌了上来。
李时泽目光落在床边的护工身上，对她说道：“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你先出去。”
护工看了一下李忘津，见他点头后，才走出病房。
看到人走了，李时泽才转头回来，“爸爸，温思尔是温思尔，雅歌是雅歌，她们两人是不一样的。”李时泽皱眉道，“雅歌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李忘津现在对江雅歌的滤镜已经碎了一地，看到她这模样只觉得和温思尔如出一辙。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怒道：“她不就是和她妈一样，忘恩负义满口谎言两面三刀的小人吗？”
江雅歌身子摇摇欲坠。
李时泽揽住她的腰，态度强硬而坚决，“雅歌温柔善良，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见儿子到现在还执迷不悟，李忘津简直气炸了。虽然他很想按照医嘱，少发怒，但怒火这种东西哪里控制得住。
他冷笑，“真正善良的人，会上节目黑你妈，暗戳戳在全国人面前上眼药吗？真正善良的人，会心安理得地哄骗邓澜给她送一堆东西吗？”
“你妈比我看得清楚，早知道她是什么货色了，所以从来都不喜欢她。”
他太傻了，因为温思尔的关系，对她带着滤镜，反而伤害了自己的亲女儿。
李时泽拉下脸，“够了，爸爸，我不许你再污蔑雅歌。”
江雅歌泪眼朦胧，“我知道叔叔对我有很多误会，我不介意，但我妈真的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当时我妈上大学，每天辛苦打工的钱只能维持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她拿那钱，是为了我阿姨，她不想见到我阿姨因为交不起学费辍学。”
“她这些年来也一直很后悔，所以要我把你当做自己的亲爸爸，好好孝顺你，补偿你。”
“无论你怎么打骂我，我都可以，只要能让你心情好，我做什么都愿意。”
李时泽露出了感动的表情。
李忘津不但不感动，反而更怒了，“也就是说，你也知道你妈偷钱的事情？”
说不定她们母女两背地里没少嘲笑他是个傻逼吧。
“补偿我？呵，你用什么补偿？从接你回来后，你花了我多少钱你自己算算？你还害得我和君容离婚，心筠和我离心。你确定你是补偿我，不是回来报复我？”
他越想越生气，甚至忘记了医生的叮嘱，“你给我出去！我永远不想见到你这个贱人！”
江雅歌面色苍白如纸，眼泪如珠子一样往下掉。
“爸，你怎么可以这样不可理喻？”
李时泽也怒了，“雅歌好心过来看你，你却一直伤害她，你已经不是我那个英明神武的父亲了。”
他感受着江雅歌抓着他袖子的力度，觉得自己必须保护柔弱的女朋友。
“你再这样的话，我只能带着雅歌远远离开，消失在你面前。”
心筠只怕不会管父亲，父亲只剩下他了。李时泽不相信父亲会冒着失去他的危险，继续抵制雅歌的存在。
都到了这地步，自己的亲生儿子，却为了一个恶毒女人忤逆他，甚至威胁他。
或许这就是报应吧。他这些年来，一直虚情假意对方君容，最疼爱的儿子也为了他仇人的女儿背离他。
李忘津感到似乎有一把看不见的锤子在狠命捶着他的天灵盖，一下又一下，他头一阵剧痛，视野似乎变得模糊不清，他发出了嗬嗬的声音，表情扭曲，像是在挣扎，下一秒他往后一仰，便不省人事了。
李时泽脸色一白，下意识扑了上去，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
“爸！”他声音惊恐。
……
“啊，妈妈。”
方君容正在书房里，正在琢磨生发膏的事情。首先生产线得建立起来，还得再聘请新的员工，接下来一段时间会比较忙碌。
她听到女儿的声音，抬起头，“怎么了，心筠？睡不着吗？”
她惊讶地发现原本穿着睡衣的女儿已经换了外出的衣服。
“你要出门？”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她女儿虽然偶尔淘气，但不会这么晚出门。
李心筠吸了吸鼻子，“爸爸已经被送去急救了，情况不太好。”
方君容觉得自己听错了，“白天时你去看他时不是还好好的吗？”
李心筠说道：“李时泽不是带着江雅歌去见他吗？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医院打电话过来说，从监控画面来看，好像发生了争执，然后爸爸就被气晕了。”
“医院那边进行抢救。”
她表情有些不安和茫然，虽然对这个父亲已经没什么感情了，但她也没想要他真的出事。她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她侧过头，轻轻擦掉眼角的泪珠。
方君容表情复杂，这可真是万万没想到。前世他们三人相处得那叫一个融洽，这辈子却反目成仇。李忘津甚至还被李时泽气得送去急救。
她放下工作，说道：“我陪你过去吧。”
她有种冥冥之中的预感，这只怕是最后一次见到李忘津了。这一面也算是为他们两人之间划下句号。
事实证明，方君容的第六感还是很准的。
当她到的时候，李忘津的手术已经结束了。医生一脸歉意地对家属宣布手术失败。
原本浑浑噩噩的李时泽，在听到这消息后，红着眼冲了上去，揪住医生的衣领，“你们怎么救人的？怎么可能失败了？”
“你们是不是没尽心尽力？”
“把我父亲还给我！”
他全无以前优雅的仪态，脸色狰狞。不远处的江雅歌已经站不稳身体，依靠着身后的墙壁才没有滑到下去。她的表情一片空白，已经维持不了以前柔弱的神态了。
方君容彻底被李时泽恶心坏了，她走上前，一个巴掌狠狠地甩了过去，打得李时泽半边脸直接肿了起来。
“害死你父亲的，是你和江雅歌，医生已经尽力了。作为真正的凶手，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装模作样？”

第60章
李时泽心中被恐惧淹没。从李忘津被送去急救后,他就慌得不行，生怕他真的出了事。
他没想过要害他的，他真的不知道他情况这么严重了。
在听到医生的宣布后，他已经无法思考了,冲了上去,只想要医生把他父亲救回来。
对,肯定是他们这些庸医没尽力,他爸爸怎么可能会死？
直到脸上的巴掌让他清醒了过来,他见到了许久不见的母亲。她模样还是记忆中的样子，望着他的表情仿佛他是臭虫，冷淡中透着厌恶。
她的话如同一盆冷水一样,把他浇得透心凉。
他脸色煞白，喃喃道：“不是的，我真的没有……”
他眼睛一热，视线模糊了起来，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父亲带着他玩耍的情景。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后退了好几步,眼泪掉了下来，神色悲伤。他甚至不敢去看父亲最后一面,仿佛只要没看到他，这一切就不是真的。
方君容见了李忘津最后一面,心筠在她旁边默默垂泪。
方君容思考了一下，准备打电话通知李忘津其他亲戚,虽然李忘津和他们的关系已经相当不好,但这种事还是得知会他们一声。
她的女儿李心筠却阻止了她,她擦干眼泪，声音有些沙哑，“妈妈，还是我来吧。”
妈妈已经和爸爸离婚了，两人关系恶劣成那样。这些事不该再麻烦妈妈了，她已经十七岁了，等到明年就成年，也该懂事点，承担起来。
方君容看着仿佛成熟了许多的女儿，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李心筠一个个打了电话通知他们。这几天她还得和学校请假，丧礼这些只怕都得她来准备。她不指望自己那哥哥能够办好这事。
等到天亮的时候，律师也到了，带来了李忘津的遗嘱。
律师今年五十多岁，在来之前，他便已经将大致情况了解了。
他正色道：“昨天李忘津先生已经立好了遗嘱。”
李心筠和李时泽都是李忘津的孩子，遗嘱的内容自然也得告诉他们。
律师将遗嘱的内容念了出来，原本还在默默垂泪的江雅歌在听到李忘津将名下所有的财产都留给李心筠后猛地抬起头来，一脸惊愕，脱口而出，“不可能！叔叔怎么可能把财产留给李心筠？不是应该给时泽的吗？”
叔叔对李心筠根本没有什么感情，一直以来最疼爱的是时泽，他也将时泽视若自己的继承人，怎么可能会将所有财产都给李心筠呢？虽然李忘津的身家缩水了不少，但那些财产在江雅歌眼中，已经是她奋斗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方君容神色冰冷地瞥了她一眼，在某种意义上，她挺佩服江雅歌的。普通人哭几个小时，眼睛就要肿的不能看了，而她倒好，看起来梨花带雨的，虽然眼睛红归红，肿得却不太明显。
李时泽的反应也如出一辙，“怎么可能？”
“你这遗嘱真的不是伪造的吗？”他对自己父亲性格很了解，骨子里重男轻女，最多留点给心筠当嫁妆，怎么可能全给她？
方君容觉得如果李忘津还继续多活几年，十有八—九会修改遗嘱。但架不住昨天情况特殊啊，他想要哄回心筠，当着她的面把律师和见证人都叫了过来，立好遗嘱。这不还没来得及修改，就被李时泽给气死了。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李时泽算是坑了自己。
律师闻言，脸上浮现出薄怒，“李时泽先生，你这是对我职业素养和人品的毁谤。”
“你若是不相信，我现在可以将两个见证人请过来。”
李时泽依旧顾不上悲伤了，满脑子只有财产全没了这件事。理智提醒他律师没必要在这种事上骗他，但情感上他却没法接受。
方君容溢出一声嘲讽的轻笑声，她看向叉烧儿子，“作为害死自己亲生父亲的人，你有什么立场质疑这件事？”
“就算财产有你的一份，你有脸接受吗？”
这两个反问让李时泽脸上的血色褪去，他的嘴唇和他的脸一样白，英俊的五官透着无声的脆弱，眉眼带着隐隐的恳求。
“够了，不要说了。”他声音虚弱，有气无力的。
方君容唇角勾了勾，“你连这种无耻的行为都做得出来，居然还怕别人说？”
江雅歌忍不住为自己的心上人说话，“时泽他也不想的。这种悲伤的事情，没有人愿意发生。我们比任何人都希望叔叔活着。”
“够了，你们两真让我恶心！”李心筠猛地抬起头，露出了红肿的眼睛。
“就算爸爸真的把财产留给你们，作为害死他的凶手，你们有脸拿吗？”
李时泽嘴唇翕动，想要说点什么，他眼前却不自觉浮现出父亲昏迷前的模样，那时候的他恶狠狠地瞪着他，表情狰狞而痛苦。
在李心筠的注视下，他下意识地别过了头。
李心筠冷冷道：“我以为你们两个多少会有点后悔，结果证明我太高估你们的良心了。都到了这时候，你们想的只有钱，而不是一条生命被你们害死。你们两在冷酷自私上还真的是一模一样，简直天生一对，让我大开眼界。”
她看向李时泽，“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心上人，温柔善良的好女人？呵。”
那一声呵充满了嘲讽。
她毫不留情的斥责让江雅歌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呢喃，“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她只是觉得叔叔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没法再改变。活着的人，总得向前看。她只是单纯为时泽抱不平而已。她下意识地想要握住李时泽的手臂，从男朋友身上寻求支持。
但李时泽却忍不住想起了父亲死前训斥他的话，以及雅歌刚刚的表现，在她靠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地躲开了。
江雅歌大受打击，睁得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方君容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很可笑。事实上叉烧儿子又比江雅歌表现好到哪里去？他不也是第一时间只想着财产分配吗？他和江雅歌只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她有些意兴阑珊，不想再看他们两人。
李心筠怼完李时泽他们后，又对方君容说道：“妈妈，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她是年轻人，稍微熬夜一下不要紧。
方君容知道这是女儿的好意，她想了想，把自己的律师和姜得闲都打电话喊过来，陪在心筠身边，好歹能帮她一把。
李心筠陪她一起走到医院门口。
方君容摸了摸她的头，“量力而行就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和我说。”
李心筠扯了扯嘴角，“我知道。”
过了一会儿，她低声问道：“你说他会和江雅歌分手吗？”
方君容沉默了几秒钟，开口说道：“不会。”
“咦？”
李心筠震惊，都到了这时候，他居然还不分手？每天面对着江雅歌，他不会想起爸爸死的事情吗？她真的无法理解李时泽。
方君容扯出一抹嘲讽的淡笑，“他为了江雅歌，牺牲了很多，若是和她分手了，他之前所付出的那一切等于是笑话。所以他不会的，他会继续和她在一起，让所有人知道他们两是真爱，所有的一切都要为真爱让步。”
就算他对江雅歌有意见，在人前也不会表现出来。他只能紧紧抓着这个真爱的遮羞布了。总比承认自己是脑子一时进水，气死自己亲生父亲要好。
从这点来看，他和李忘津真的很像。自负又好面子。
李心筠无话可说。
方君容安抚了一下她，她并不担心心筠会吃亏，她身边有保镖，还有随时可能开启录音录像功能的姜得闲。
她转身离开了医院。
……
回到家里后，方君容先去休息。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拖一会儿才睡着，却没想到一沾枕头困意就涌了上来。
她很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做梦。只是她没想到她居然会梦到李忘津。
李忘津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几十块一件的衣服，整个人显得憔悴。这屋子看起来是两室一厅的，大约八十平左右，行李将大厅堆积得满满的，十分逼仄。
门被打开，李时泽走了进来，他脸上是和李忘津如出一辙的疲倦。
李忘津站起来，一脸焦急，“他们怎么说，能帮忙把这事压下来吗？”
李时泽摇摇头，面无血色，“情况很难办，我问了问，他们说我们偷税金额太大，已经捅到上面去了。”
“我艹！他们平时钱没少拿，这时候就想撇开不管吗？”李忘津十分焦急，“雅歌呢？雅歌她认识那么多人，她就没找人帮忙说情一下？”
李时泽说道：“自从妈妈去世以后，她那镯子就不能使用了。她几个干爹现在都对她避而不见。”
李忘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脸后悔，“都怪她！要不是她，君容也不会死，镯子也不至于直接坏了。你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丧门星进来？”
“我之前让她把灵草拿出来在外面种植，她不听，现在好了。美颜丸和白玉膏都没法再用了。”
“天要亡我们啊。”他眼角闪烁着泪珠。
李时泽想要说什么，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李忘津猛地抬起头，“是雅歌吗？”
李时泽点头。
“放公放，我看看她想说什么。”
李时泽接通电话，开了公放，江雅歌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对不起，时泽，都是我害了大家，我实在没脸回去见你们。”
“或许我们的相遇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忘了我吧。”
李时泽脸色大变，江雅歌这话再明显不过了。他手中蹦出青筋，“你现在在哪里？”
“在王啸身边？还是张壁？或者是方决明？”
一道男声插（入，“雅歌，别和他说了，一个丧家之犬，根本配不上你。你别哭了，我明天带你出国，我们一起去散散心，你已经为他们做得够多了。”
那是王啸的声音。
下一秒，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李时泽直接摔了电话，脸色铁青。
李忘津手都在抖，“她她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她怎么敢？”
他胸膛上下起伏，呼吸粗重，然后往后栽倒了下去。

第61章
方君容发现无论是梦里还是现实,李忘津都逃不过一个被江雅歌气得中风的结局啊。
她看着李时泽将李忘津送去医院以后，一脸苦大仇深地去找江雅歌，然后就醒过来了。
醒了过来，她这一睡,睡了整整九个小时,醒来时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以前做梦的时候,她常常醒来以后就忘记了。今天则不然,梦里的那些细节依旧栩栩如生,如同放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不断回放。
这可真是一个引起她极大舒适的美梦啊。唯一可惜的是，没能看到结局，让她有些意犹未尽。
她不知道是自己也有所思日有所梦呢,还是梦到了前世她死后的场景。
无论是不是真的，前世积累的那些痛苦似乎慢慢淡去。虽然她依旧恨那些人，但是却很清楚，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过好眼前的日子。
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心筠一直在忙着丧礼的事情。方君容没有去出席的想法,虽然很多人私下对她说死者为大，去给他上柱香也好。但她完全不想跟他和解,即使他人已经死了。
俗话说，人死后,想起对方的都是好的一面。但她只要回想起李忘津，最深刻的记忆依旧是他和李时泽将她送到精神病院的场景,于是她生不出半点的同情之心。
比起其他的,她更担心的是心筠。但心筠出乎她的意料,把一切都扛了起来，在钟宜和其他几个助理的帮衬下，丧礼也办理得有条不紊的。
等到头七过后，她才回来，眼底下是淡淡的青色。
方君容给了她一个拥抱后，又端了水果过来，“吃点水果？”
她拿出来的水果都是洞天里的。被她洗干净以后，切成了一块一块。这些水果从外表看着就和普通的不太一样，仿佛开了美颜滤镜一样，随手一拍的照片都能拿来当杂志封面。她将水果的种子都收了起来，准备看看在现实里能不能种植，种植出来的味道又是如何。
“啊，我不是很想吃……”
李心筠刚说完，嘴里就被塞了一块苹果。她眼睛瞪得大大的，默默地接过水果盘，吃了起来，一个接一个，就没停下过。
“好吃，这是哪里的水果啊，我头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又甜又爽口！”吃完半盘以后，她心满意足。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吃了这水果，感觉疲倦都减少了一些。
方君容轻描淡写说道：“是新的品种，市面上现在还买不到。”
李心筠似懂非懂，反正她负责吃就是了。
她吃的嘴巴鼓了起来，像是小仓鼠一样。虽然她没有提丧礼上的事情，但她身边的那些助理自然会将情况反馈给方君容。她也因此知道李时泽在上了一炷香以后，露了个面，就受不了过来祭拜的宾客们的鄙夷眼神，直接离开了，更别说帮忙操持丧礼了。
李忘津最疼爱最寄以厚望的儿子，却连葬礼都如此敷衍了事。李忘津若是地下有知，怕不是要从棺材里跳出来。
李时泽的事情在圈子里传开来，原本就不好的风评是彻底臭了。大家私下没少说江雅歌这个人有毒，把李时泽这个原本前途光明的人，给连累成这样。但在方君容看来，他们两个的自私如出一辙，可以说是天生一对，谁也别嫌弃谁了。
虽然现在的李时泽已经把一手好牌给打烂了，但他手头好歹还有一些钱，若是他能沉下心来，好好过日子，生活还是比普通人过得滋润的。但由奢入俭难，他们能不能吃得了苦还是一个问题。
他以后的人生，终究与她无关。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束缚着自己的某些东西似乎消失了，眉眼透着几分的轻松。
……
另一边，在十二月底时，姜得闲同英策影视的合约终于到期，他和自己原本的经纪人见了最后一面后，便准备离开公司。他对英策公司并没有太多的恨意，虽然他们不满他不愿潜规则所以将他雪藏了，但也没有使用一些恶劣手段逼他就范，只是当做他不存在。对于他在外面打工，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相对于这个圈子的其他公司，他们多少有点底线和良知。
经纪人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了一句，“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我只能尊重你的想法。”
唉，原本以为姜得闲会一直坚持自己的原则的，没想到还是忍不住吃软饭了。
姜得闲眼皮跳了跳，他只是微笑，没有反驳。很多人都觉得他跟在方君容身边，是为了少奋斗十年。
“不过你也不算年轻了，能攒点钱就多攒点钱。”
“你得为自己的以后好好考虑，比如房子最少也得买一套。”经纪人苦口婆心，“不过什么时候你想回来了，可以和我说一声。别的不说，一两句台词的戏份我还是能安排的。”
姜得闲揉了揉太阳穴，说道：“其实我有房子了。”
经纪人惊讶，“是吗？这么快就搞到一套房子了？”看来方君容对他也有几分真心啊，他们两才认识没几个月吧。
姜得闲云淡风轻道：“我自己买的，前段时间投资的股票涨了不少。”
经纪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严重怀疑是方君容教他的。他摆摆手，“那就走吧。”
只是才刚送姜得闲走出大门，他就接到一通电话，旋即急急忙忙追上姜得闲，将他拦了下来。
姜得闲问道：“怎么了？”
经纪人气喘吁吁的，语速飞快，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有个大投资的电影想要指定你当男主角！你要不要去试镜？”
他原本以为这对姜得闲来说，是无法拒绝的诱惑。虽然吃软饭听起来很美好，尤其是对象还是个漂亮风情的女富豪，但这种人生显然充满不稳定因素，说不定哪天就被抛弃了，哪里比得过自己成为大明星，名气和财富尽揽于怀。
只是他却看到姜得闲微微皱眉，“哪个电影？”
“《永恒之夜》，那可是投资超过五亿的科幻片！而且导演是纪导，班底十分靠谱。原本这男主角色很有可能落在影帝方决明手中，可惜他手受伤了。”
姜得闲的眸光微冷，“还是拒绝了吧，我只是十八线的小明星，配不上这样的大投资。”
经纪人直接呆了，“等等……”
可惜无论他怎么劝说，姜得闲都郎心如铁，没有改变主意的想法。他和英策的合同已经结束了，公司想压着他去参加这项目也做不到。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姜得闲离开。
……
方君容自然也听说了这件事，不少人因为她将姜得闲带身边的缘故，误会他们两的关系，因此给她通风报信的人不少。
《永恒之夜》？她前世还真没听说过有这部电影。
照理来说，这么大的投资，就算她不关注娱乐圈的事情，也不至于没有半点印象。也就是说，前世并没有这个项目？难道是她重生后带来的蝴蝶效应？
等姜得闲过来上班的时候，她用戏谑的语气调侃，“《永恒之夜》可是名导加大制作，竞争十分激烈，你拒绝了真的不会后悔吗？”
在很多人眼中，别说男主角了，能当配角就很幸运了。偏偏姜得闲这个曾经的十八线小明星却干脆利落地拒绝，惊掉了许多人的下巴。
给她当助理，就算加上当男伴的额外收入，一个月撑死也就十几万吧，哪里比得上当大明星风光赚钱。
姜得闲语气笃定：“那位纪导背后是张之阳。他和张之阳关系很好，还认了纪导一个私生女当义妹。”
张之阳？
方君容微微皱眉，张之阳这是把手伸到她身边来吗？她还真不知道张之阳和那位名导关系那么好。
她瞥了姜得闲一眼，没想到他居然连这消息都知道。这消息就算在圈子里也算得上隐秘吧。
前世的张之阳在一次宴会上与江雅歌认识，一见如故，为她解围，最后认了江雅歌当义妹。至于这辈子，目前来看，他和江雅歌并没有交集，他转而跑来和方君容献殷勤。
只是方君容从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过。前世的张之阳，这时候已经结婚了，女方的身份不低，据说是红二代。这辈子他现在却还是单身。她不知道这些变化是否是她带来的。
不过他这人还真的很喜欢到处认义妹。
她看向姜得闲，“他这一招失败的话，应该还会有下文。到时候你随机应变即可。”
对于姜得闲的应变能力，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只是方君容怎么也没想到，张之阳的下一招，居然如此简单粗暴，那就是砸钱。
在某天晚上，她收到了姜得闲发来的一封短信。
【张之阳给了我五百万，想让我离开你身边。】
方君容这时候正在试验生发膏的效果。她刚洗完澡，将生发膏均匀地涂抹在头发和头皮上，然后用热毛巾围了起来。
她看到短信内容，嘴角抽了抽。
别跟她说，张之阳绕了这么大圈，是为了追求她？虽然她长得挺好看的，但也不至于让博览群花的张之阳一见钟情，非她莫属。
与其说他是看中她的人，不如说是看中她背后的东西。
她飞快地回了一句，“让他再加一个零。”
区区五百万，就想打发人，想得倒美。

第62章
“你考虑得怎么样？”
张之阳坐在姜得闲面前,尽管他已经努力让自己显得平易近人,但还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股高高在上的意味。
他垂下的眸子中透着几分厌恶鄙夷。这么一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人,偏偏方君容喜欢，一直把他带在自己身边。想到自己在族里的地位在不经意间就被边缘化，他心中多了几分的烦躁。
早知道方君容有那本事,他该早早和她合作,也不至于到满盘皆输的地步。
他抬头看到姜得闲打字的小动作,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个靠脸吃饭的小白脸，居然敢无视他！
姜得闲摇摇头，云淡风轻道：“五百万太少了，再加一个零。”
张之阳气得笑了，他哪里来的脸狮子大开口，嘴巴一张就要再加一个零,胃口这么大，他也不怕撑死。
他神色冰冷,威胁的语气听起来十分危险,“这么多钱，你不怕拿了没命花？你觉得你价值五千万吗？”虽然他有钱,但为了这小事,拿出五千万根本不值得。如果五千万能换来和方君容的合作,自然是划算的。
姜得闲气定神闲，“你搞错了一件事。不是我值不值五百万,是方君容在你心中是否价值这个钱。你如果想追求她,却连这点钱都不出,你所谓的心意，又有多少是真的？”
“我听闻张少之前为了捧自己的义妹，可是花了两千万把她送到剧组里。”
张之阳脸色一变。大家都以为他为了自己的义妹一掷千金，甚至不少人暗戳戳地传着他们两人的暧昧。但大众却不知道那位是纪导的私生女，纪导想要帮扶她，却怕家里的母老虎发现，这才通过他的手来完成这件事。
他那义妹现在的资源很好，旁人都以为是他花钱砸的，其实并不然，大部分都是那位导演的人脉。
只是这些内情当然不能说出来，只能坐在这里一脸憋屈。
他长相是有点娃娃脸的那种，看着显年轻，此时板着脸的模样有几分平时少见的威仪。只是这一招对姜得闲却没什么效果，他反而还气定神闲地给自己泡茶。
“喝茶吗？”他很有礼貌地问了一句。
喝你妹的茶！
这口气他先忍了！可惜姜得闲和公司合约到期了，不然他有的是方法拿捏他。
他脑补了一下姜得闲被抛弃以后，他要如何整治他的惨状，这才觉得堵在胸口的语气平复了下来，他冷冷道：“五千万，希望你说到做到。”
他花这么一大笔钱，当然不是单纯地想要姜得闲离开方君容。不管他离开不离开，都不妨碍他下一步行动的展开。
姜得闲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这人真的脑子没进水？他演过的再傻逼的电视剧，都没有这情节。最多就是豪门贵妇拿支票出来，甩一百万让女主角离开自己的儿子。
哪里有追求者拿钱砸情敌的，而且这追求者，看起来希望不大。
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正好拿来投在最近的市场上。
……
方君容原本说再加一个零，也只是调侃，她万万没想到，张之阳还真的给了。他钱烧的没处花？
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姜得闲，沉吟片刻，“那你就当奖金收下好了。”
五千万的确不少，但她这身家，倒不至于和姜得闲分。虽然姜得闲本人并不在意，但显然他现在的名声不算好听，不少人都以为他是吃软饭的小白脸。这钱就当做奖金了。
她说道：“再看看他下一步准备做什么吧。”
张之阳都花了这么多钱了，不可能一点行动都没有。
方君容很快就知道张之阳的用意了。原本她以为张之阳看到姜得闲把他的话当耳边风，会转手对付他，却没想到他是在别的地方使力。
张叔直接打了电话询问她，是否和张之阳有更进一步的想法。
方君容楞了一下，反问道：“你那边听到什么关于我的风声？”
“我这里听到的说法是，你和之阳已经开始合作，姜得闲就是你们联络的媒介。”
方君容轻笑一声，原来张之阳的后手在这里等着呢。毕竟姜得闲拿了五千万是事实，无论是谁，都不会相信张之阳花了这么多钱，只是为了打发走情敌，肯定会想得更深一些。在很多人眼中，姜得闲肯定没胆子直接收下这笔巨款，他敢收，便是方君容的意思。
聪明者大多喜欢脑补，这一脑补，就越发显得她和张之阳之间的关系深不可测。于是在无形之中，便可以离间她和张之宿这一脉的关系。
在电话里也不好说太多，方君容索性找了个机会和张叔见面。她明显可以发现，在张家，张叔的立场同张之宿是一致的。
她毫不意外在这里看到了张之宿。她用玩笑的语气说道：“我感觉自己莫名其妙就被卷入了你们的家事里，亏大了。”
张之宿看了她一眼，说道：“到时候补偿你张之阳两成的产业如何？”
方君容也就是顺口提了提，没想到张之宿还给补偿了。看来她对张之阳那些小动作已经忍无可忍了。不，仅仅只是恶心人的小动作的话，他应该不至于会下狠手，毕竟是一家人。
她心中一动，“你之前受伤是因为他？”
张之宿端起茶杯，他似乎不喜欢饮酒，却很喜欢茶，即使参加宴会，也都是茶不离口。
淡淡的茶香在室内飘散开来，让人的心灵不自觉变得宁静。
张之宿说道：“我也没想到他真会下这个手。”
原本他身边的钉子都已经揪了出来，但张之阳反应十分迅速，应该说他早做好被发现的准备，直接甩锅给了族里旁支的人。在外人眼中，便是旁支的族人不满年轻的族长，野心勃勃想要上位。
他的这些行为毫无疑问已经触发了他的逆鳞。
“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张壁他们家，早就和他结成同盟。张壁一边给我治疗腿，一边却私下给我下让我易怒的药。”
即使他那段时间，脾气大了点，他也只会以为是因为腿迟迟没好，所以心情烦躁。幸亏方君容当时不仅送来了白玉膏，还送来了解毒丹。
方君容对于这个结果并不例外。
“他们冲着你，大概是为了你手中的解毒丹和白玉膏，那才是真正能威胁到张壁家的东西。”尤其是白玉膏推出来后，有白玉膏珠玉在前，谁还会去买张家那几万块一瓶的膏药呢。
方君容脸色变得古怪起来，“他们不知道我已经把那两药方捐出去了？”
不过她手头用洞天里的灵草配置出来的膏药，的确会比现实里做的要更好。毕竟洞天里灵气充沛，种植出来的灵草当然不同凡响了。
“他们不知道。他们以为我是强行捧你上位的。”
方君容忽然觉得张之阳没戏了，白玉膏已经有一部分送出去使用了，然而张之阳这里却一无所知，说明了只要张之宿想，他就可以让张之阳成为没有眼睛没有耳朵的废人。
她直截了当说道：“需要我配合做什么？”
张之宿说道：“随机行事，我相信你。”
方君容能把自己的前夫坑的有口难言，甚至在外面还能拥有白莲花一样的好名声，说明她心智手段皆不缺，和聪明人合作就相当的省心。
“我接下来可能会多多举办几次宴会，这几次宴会不会邀请你。”
方君容秒懂：就是对外塑造出他们两闹崩了的场景呗。他们两人性格使然，就算分道扬镳了，也不会像泼妇一样在人前撕得天昏地暗，这个简单，她会！
张之宿又告诉她一件事，等到明年三月，那两种药就会正式上市。
比起张家的内斗，方君容对这件事更上心。
“价格定下来了吗？”如果卖的很贵，那就失去了她献出来的意义了。
“解毒丹一瓶定价五百左右，白玉膏贵一些，要八百多。”
方君容眉目舒展开来，这个价格她还是能接受的。
同张之宿谈完公事以后，她正要回去。
这时候张之宿忽然补充了一句，“对了，还有一件事。”
方君容：这人说话怎么老是喜欢说一半！
“你说。”
张之宿轻描淡写道：“最近上面在推进扫黑除恶攻势，王啸正好撞上这个时间，之前帮他走动关系的人都放弃了，所以他大概率要在里面多呆几年。”
他先前调查方君容的时候，正好查出点王啸的事情，于是便顺口告诉她。
方君容差点忘记了还有王啸这个人的存在。她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前世的那些事情，眼睛微热。
“会判多久？”原本她觉得最多也就判个七年。
“以他这些年来犯的那些罪，二十年跑不了。”
二十年……等王啸出来以后，只怕原来的小弟们都早就抛弃他了，成为了没爪的老虎。前世的王啸，因为江雅歌的缘故，顺利地攀上不少人，成为了当地一霸。这辈子却为了报复江雅歌，把自己给送进牢里。一饮一啄，自有天定。
不过在做了那个梦以后，她怀疑前世的他，大概率后面也落不得好下场。
“挺好的。”
她真心这样认为。像王啸这种动不动就恶意伤害他人的罪犯，监狱才是他最终该有的归宿。希望他下辈子能做个人吧。

第63章
接下来的时间里,张之宿果然如他所说的,一扫往日的低调,开始频繁举办宴会。
作为他以前的座上宾，方君容这段时间却没有出席过一次，两人的关系似乎肉眼可见地降到冰点。还有人言之凿凿地表示,曾经看到方君容和张之宿见面,结果两人不欢而散,张之宿离开的时候脸色铁青。
她严重怀疑，这是张之宿放出来的风声。
也有不少人打电话和她影影绰绰地试探这件事，方君容则十分强硬地表示，自己目前不想听到这个名字。她这行为就越发坐实了流言。
不少人私下纷纷猜测他们两闹崩了的原因。明明一个月之前，两人还一起相拥而舞，现在却是王不见王。
各种猜测层出不穷,甚嚣尘上。
方君容正好趁这段时间忙着修建生发膏的生产线，等她稍微闲了下来,就听到了不知道过了多少手的流言。
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问徐微微，“你是说,现在外面说我和张之宿是因为感情纠纷？”
徐微微点头,捧着咖啡杯,“他们说的，我都差点信了。”
为什么会是和感情有关啊？就不能是因为利益分配不均吗？不对,在外人眼中,他们两好像没有什么利益上面的联系。虽然她献出了两个药方,但其他人不知道啊！
于是他们脑补成，因为感情，张之宿推她上位。也因为感情，两人分道扬镳，这么一想，的确没毛病。
徐微微看着好友从原本的疑惑，转为恍然，再到平静。
“你就不会觉得烦躁吗？”
离婚以后，她这个好友身上的花边新闻一下子多了不少。
方君容很淡定，“不会啊。如果绯闻对象是李忘津那类型的，那我就要闹了。但对象是张之宿的话，感觉是我赚到了。”
张之宿长相出色，位高权重，三十岁正处于最有魅力的阶段，看着也不是那种沾花捻草的性子，按照年轻人的说法，就是所谓的禁欲系，钻石王老五。
徐微微思考了一下，好像是这样没错，于是她也淡定地跟着吃瓜，顺便加班。
方君容也抓紧这段时间，招聘了一批员工进来，好让生发膏能够早点生产上架。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滑顺如绸缎，漆黑如乌木，完全可以上电视去做洗发水广告的女主角，而且还是不用经过后期处理的那种。
虽然她这些天常常加班工作，但完全没有秃头掉发的危机。
洞天的药方果然就没有差的。
另一边，她也包了几个山头，准备拿来种植果树。
除此之外，她还得抽出时间出国一下，亲自考察耿老的商场，最终选定了几个铺面准备作为化妆品的专柜，目前主打的还是美颜丸。她直接签了三年的合约，耿老给她的价格十分良心，大概率是看在她那时候送的翡翠上。
方君容投桃送李，在元旦的时候，又送了一块玉石过去。
总的来说，她这段时间还是相当忙碌的。
……
她这边淡定地加班，每天时间安排得满满的。另一边张之宿每隔几天举办一次宴会，两人虽然有种隐隐针对的气场，却没有如大家所愿，真的针锋相对上。
大家吃瓜吃了一段时间后，也就丢开手了。
她这里稳坐钓鱼台，张之阳那边反而坐不住了。
李心筠很快就一脸迷茫地和她说了一件事。
“妈妈，我前段时间不是要收购盛星吗？”
方君容有印象，不过女儿这件事她没插手。至于钱，她并不担心。心筠继承了李忘津的遗产，手头单单现金都有好几亿，可以说是小富婆了。
盛星的情况她也调查了一下，几千万收购不成问题。
“原本我和他们家的老板已经谈好了，花个两千四百万收购公司，结果要签合同的时候，那位吕总突然反悔，不肯了。”
老实说，李心筠还是挺生气的，毕竟她和吕总在口头达成协议以后，那些天没少花时间做相关的宣传策划，结果差点竹篮打水一场空。
“然后呢？”
李心筠继续道：“原本我准备放弃了，结果前天那吕总和张之阳一起过来找我，说又愿意了。”
“我听吕总的意思是，他原本是想卖给我，只是有人给他使绊子，所以他只能毁约。现在有张之阳从中周旋，于是这生意又能继续谈了。他还表示为了表达歉意，可以再给我少一百万。”
李心筠多少从母亲这里听说了张之阳的一些事，早把对方列入坏人的名单中。她也很清楚张之阳肯定是冲着她妈来的，所以这才赶紧告诉她。
方君容平静道：“他大概只是单纯地想卖给人情给你。”
“没事，合约让几个律师帮你认真过目一下，没有问题就签了。”
“他们真的不会偷偷给我使绊子吗？”要不是自己开公司，还得从头开始，十分花费时间，李心筠就不会打着收购的想法了。
“大不了到时候换一批员工，或者将他原本的心腹打发到冷板凳上。”她回忆了一下，那公司过两年也会开通地铁，到时候房价肯定涨，总之现在买下来不亏。
“过两天正式签合同的时候我陪你一起过去吧。”她一锤定音。
“好。”
李心筠微微松了口气，有妈妈在身边，她会更安心一点。
……
方君容翻看过合约，合约上并没有什么问题，律师也只揪出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细节。等订正好后，他们约好一月十号去签合同。
她陪女儿一起过去，路上李心筠和她说着自己的计划。
“我和钟宜姐讨论过了，想要热度的话，就简单的方法就是选秀。我们可以弄个面对广大素人的选秀，从中选出我们公司的代言人，冠军可以获得合同，一年两百万。”
这对于素人来说，是十分具有吸引力的条件，肯定可以吸引不少人。人多了，热度就有了。
“前十名的话，也会给他们推荐一些工作。”李心筠作为方君容的女儿，在圈子里的人脉是有的，而且她又不缺钱，到时候打个招呼，让人上个节目不是难事。
“我看钟宜姐的想法，她似乎想要自己弄个小公司，把其中有潜力的人签下来。”
方君容有些惊讶，这两孩子的想法比她想象中更成熟。像盛星这样没啥名气的小公司，想要打响名声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花高价格签个大明星，热度便有了。
但心筠和钟宜却反其道而行，通过选秀的方式把公司热度炒起来。
不过她们设想得虽然很好，但现实实践起来，肯定有诸多问题，得一步步摸索。
她略一沉吟，说道：“嗯，到时候奖品可以补充一下。前十名能够获得二十盒美颜丸和五瓶的生发膏。”
李心筠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了，“那个生发膏要上市了吗？”
方君容说道：“大概得年后才正式投入。”
母女两闲聊着，很快就到了盛星公司。
方君容毫不意外在这里看到了张之阳。
张之阳站在盛星原老总身边，被他衬托得那叫一个皎如玉树，他微微一笑，“没想到方小姐也来了。”
方君容微微颔首，“陪女儿过来看看。”
另一边，李心筠的律师重新审核合同，她在旁边百无聊赖地等着。
张之阳走到方君容旁边，沉声说道：“抱歉，我们没管好底下的人。”
方君容装作不知，“哦？”
张之阳一脸歉意，“家丑不宜外扬。”
方君容一脸体贴，“既然是家丑，就不必说了。”
张之阳满腹的话直接卡在喉咙口。过了一会儿，他自顾自说道：“我们家族里有人以为你和我哥闹了矛盾，在知道你女儿想要收购这家构思，就自作主张跳出来做了点不妥的事情。”
“这应该只是他自作主张，我相信堂哥不是那种人。”
他嘴里这么说，表情却拼命暗示“就是张之宿指使的”。
方君容感到挺好笑的，这人大概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拿来挑拨离间上了吧。
她点点头，“是的，我也觉得他不是这种人。你家那亲戚真是太过分了！”
张之阳：……
那种熟悉的憋屈感又来了。
他只能转移话题，“无论如何，堂哥能够恢复健康真是太好了，这都多亏了你。”他直直地看着方君容，试探的意思十分明显了。
方君容没否认，“是我拿了药给他用，没想到效果比我想象中要好。”
张之阳原本以为方君容会打太极，没想到她居然如此干脆地认了这件事。这是否意味着她也有几分的意动？
他忍不住说道：“其实我也有一些朋友，腿脚很早以前受伤，行动不便，不知道能不能……”
他还没说完，方君容就说道：“你能给我多少好处？”
张之阳原本以为还需要点水磨功夫，没想到如此简单。他之前没少嘲笑自己堂哥是蠢货，易地而处，他肯定多找方君容要一些，这些都是保命的东西，拿来换人情，千金不换的。不，保不齐他也拿了一些，不然怎么会送方君容那份大礼？
他说道：“一瓶一百万如何？”他是亲眼见过那功效的，简直像是神话中的灵丹妙药。张家做的那接骨膏和它相提并论都是一种侮辱。
方君容说道：“那药制作不易，不过看在你帮了我女儿的份上，我就打个八折卖给你吧。你需要多少瓶，我回去整理看看还有多少。”
一百万，等到三个月以后，都可以买一千多瓶了。
张之阳狂喜，这幸福来的太快，让他忍不住怀疑真实性了。果然他之前付出的都是有价值的，若不是顺利离间了方君容和张之宿，又从李心筠这边敲边鼓，事情也不会如此顺利。
只希望张家到时候能够尽快研发出来。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有多少我买多少。”
方君容叹了口气。有的人非要自己主动送钱上门，她也只能笑纳了。
她那边仓库有多少瓶来着，解毒丹加白玉膏应该有一千瓶吧？

第64章
虽然方君容依旧不喜欢张之阳,但看在钱的份上,她还是愿意给他好脸色,虚与委蛇一把。
张之阳付出了比自己想象中还要低的代价就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同样也很高兴。
两个高兴的人站在一块，气氛变得融洽起来。
等李心筠签完合同以后,心情相当不错的张之阳顺口邀请,“要一起吃饭吗？”他目光落在李心筠身上,发现方君容的女儿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虽然神态还带着几分的稚气，五官和方君容颇为相似，眉目灵动。
方君容注意到他的视线，想起这人交往的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一时之间警惕性升起，不着痕迹地挡住了她的女儿,“不用了，心筠还得早点回去准备期末考,对吧？”
李心筠想说自己期末科目早复习得差不多了,但对上亲妈的眼神，还是乖巧点头。
张之阳嘴角抽了抽,有必要把他当病毒防着吗？他还是有节操的,做不到不久前刚大张旗鼓追求方君容,一转眼就对她女儿下手。
方君容呵呵了，她还真信不过他。等合同签完后,她先送女儿回去,然后从洞天中取出了几样果子,又去实验室一趟，清点了一下之前制作出来的药膏。
嗯，解毒丹一共有569瓶，白玉膏更多一些，有717瓶。
方君容也顺便见一见自己那热衷于加班的好员工江问鱼。
比起上回见面，江问鱼的气色好了不少，脸颊也多了点肉。
方君容看在眼中，暗自决定给营养师加工资。
她把水果递给江问鱼，“尝尝这水果。”
江问鱼单看水果外表就觉得十分不凡，那青枣更是萦绕着淡淡的光华。他清洗过后，放入嘴里一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等每样水果都吃过一种后，方君容看着他换上白大褂，一脸严肃地将剩下的果子往他个人实验室拿。
“等等，你这是？”
江问鱼说道：“这些果子比我吃过的任何一种都要美味，而且吃了居然还能让人精神抖擞，我怀疑里面比起普通的果子多了不少元素因子。”
“也有可能是基因发生了我所不知道的变异。”
他满脸写着“放我去研究”“我可以再做实验五百年”。
方君容：……
江问鱼科学狂人的人设果然不崩！在这么好吃的灵果面前，他居然还能忍耐将剩下的留着拿来做实验。
她揉了揉太阳穴，说道：“你先吃吧，我那边还有，到时候送你一些。”
“你可以把种子拿来好好研究一下。”
正好闺女要开那饮料厂，若是那些灵果也能在现实种植的话，那么完全可以拿来作为原材料——虽然这样做十分暴殄天物。
江问鱼狂热的神态稍微缓和了下来，坐了下来，慢慢吃着。
他吃的时候很认真，仿佛在做一项工作一样。
方君容有点想笑。眼前这个科学狂人，和书里描写的那个反派boss仿佛不是同一个人一样。他对自己的专业十分热爱，做什么事情都全神贯注废寝忘食，性格更是有些单纯耿直。
等吃完以后，他才仿佛想起了一件事，“我论文已经写好了两篇，寄到了《自然》和《科学》。”
即使方君容对这方面不了解，也知道这两个是相当出名的国际刊物。她唇角翘了翘，“看来我得做好给你加薪的准备。”
言语之间对江问鱼能力的信任一览无遗。
一般人在听到这样的称赞肯定会谦虚一回，但江问鱼则是十分坦然地接受。他脸上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方君容回忆起，按照书里的说法，前世江问鱼刚回去的时候，同张家人相处并没有问题，颇为融洽，张家对他挺上心的。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江问鱼因为嫉妒张壁所以开始对他针锋相对，甚至发展到了陷害下毒上。
但在她看来，江问鱼的天赋和科研水平明明比张壁好，用得着嫉妒他吗？
她看的那本小说是以江雅歌的角度写的，不可避免带出她个人的感情偏向。同他们作对的江问鱼，自然成为了书里的反派。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自己好像还没告诉江问鱼他之前中毒的事情，而江问鱼这半年来做实验做得太开心，似乎也把这件事给抛之脑后了。她肯定是被他给影响的，才会每次见到他，只会想到工作上的事情。
她开口说道：“我遇到你时，你中的那毒，应该是南湖张家独有的一种毒药。”
作为学医的人，江问鱼立即反应过来这是那名声斐然的医药世家，他眉头微微皱起，“我不认识他们家。”甚至和张家人没有交集。
“你和张壁相貌有五六分的相似，我最开始也是因为这点才查到他们头上的。”
她给自己找了一个合乎情理的理由。
江问鱼沉默了，揉了揉自己鼻梁，“看来那家族有人不喜欢我活着。”
“总之你自己心中有数就可以。该怎么做，你自己考虑。”她补充了一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尽量开口。”
江问鱼下意识地捏了捏一直挂在他脖子上的弥勒佛，“我知道了。”
总有一天，他肯定会调查清楚这件事。不过现在，还是先研究老板送过来的水果比较重要。
于是方君容眼睁睁地看着，江问鱼就这样再次钻入实验室里。
她嘴角忍不住一抽，决定还是回公司加班好了。
看着他如此得废寝忘食，让她觉得浪费时间简直罪无可赦。
……
看在一瓶一百万的份上，方君容觉得，自己得给人傻钱多的顾客张之阳贵宾待遇。于是，她特地找人将每一瓶丹药好好地包装了一回，务必在外表上显得分外高大上。
当然了，她有提前告诉张之阳自己这里丹药的数量，好让他提前筹钱。这么多瓶，就算她好心打个八折，也是要十亿出头呢，善良大方的她还抹掉了零头，算她十亿就好。
她听说张之阳为了筹钱，还变卖了名下的几处房产。
等到一月二十号，月黑风高夜，她带着一货车的丹药和张之阳会面。
张之阳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盒子，仿佛在望着绝世美人一样，眼睛都在发光，声音都有些不稳了，“这些都是吗？”
方君容点头，“我这边的存货基本都空了。”
张之阳也不觉得方君容这样身家的人还会在这方面弄虚作假，很快将款打给了她。
他真诚实感说道：“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和我说一声。”他停顿了一下，“我从初次见你，就一直感到很亲切，我一直很想要有你这样的姐姐。”
又来了！张之阳标准的认亲大法！
方君容可不想多出这么一个弟弟，直接拒绝，“这就不用了，我女儿不想多出比她大没多少的叔叔。”
张之阳也就是说说而已，他现在整个心只有那些药膏，可以说是归心似箭。
方君容拿到钱后，也懒得继续跟他装表面功夫，直接回家了。
张之阳把这些东西都送到他名下一处房子后，拿出一瓶解毒丹和白玉膏，又买了小动物回来做实验。
虽然早就有所预料，但在亲眼目睹以后，他还是忍不住惊叹这两种药品的神奇。也难怪张之宿能够那么快恢复如初。
他望着这些药膏，感觉自己如此富裕，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等亲自试验以后，张之阳立即送了一份给王老。
王家是张家的世交，他在十年前左腿残疾了，走路一拐一拐的。王老从以前就和他关系不错，这些年来也一直隐隐在背后支持他。只是现在他被张之宿打压，在家族中的地位越发低微，王老对他态度也越来越冷淡。他前段时间看中一块地皮，想让王老帮忙打点，却被他一口回绝。
几天以后，他收到了王老的邀约。
王老见到他时十分激动，“你那膏药还有吗？我感觉自己的脚有恢复的迹象了！”
这么多年来，他原本不抱希望了，收到张之阳的礼物时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试试，没想到却给了他如此大的惊喜。
张之阳露出苦恼的表情，“这药制作上有些难度，需要用到几味珍贵的药材，成本可以说是天价了。我也是费尽不少心血才弄出这几瓶。”虽然他不知道药方，但不妨碍他给这药抬身价。这可是一瓶一百万的神药！当然了，它的效果配得上这价格。
他脑海中也浮现出淡淡的疑惑：这么好的东西，方君容为什么不自己留着拿来结交贵人呢？有这么好的东西在，肯定有许多人愿意为她保驾护航。
大概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护不住这东西，怀璧其罪，所以才干脆利落地给了他？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理由了。他不认为方君容是故意用这个陷害他，怎么可能会有人拿这样的好东西出来，就为了陷害人呢？
王老毫不犹豫说道：“你想要的那块地皮我已经帮你打点了。”他露出了一脸慈爱的笑容，“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一直都把你当自己的亲孙子。”
张之阳心中狂喜，面上却同样一脸感动，“我也一直把您当做是我的爷爷。您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别说一瓶，就算送你两瓶也没问题。”
他没想到回报这么快就来了，那笔巨款花的不冤啊。

第65章
“阿壁,分析出来了吗？”
张壁刚从实验室出来，回到家里,他母亲苏沁樱便迎了上来,一脸关切问道。
只是她的关心对于张壁来说，却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前两天张家从张之阳那边拿到了能够活骨生肉的白玉膏。一开始对于这被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神药，他其实是不太相信的,直到亲眼目睹了白玉膏那神奇的功效。
他们家珍贵的接骨膏在它面前,如同废渣一样，毫无价值。
于是他爷爷下了死命令，让他们所有人尽快研发出配方。只是在连原材料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想要捣鼓出来，哪有那么容易。不过他比起其他堂兄弟们优势更大，他在这方面天赋卓越，还有自己单独的实验室和科研队伍。
他在里面呆了好几天,依旧一头雾水,找不到思路。
他深呼吸一口气，压下了从心底涌现出来的烦躁,“已经有点头绪了。”
苏沁樱笑了笑，表情充满了对他的信任，“你可是我们家百年一遇的天才，如果你都做不到,其他人就更没戏了。”
张壁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我再去找张先生买几瓶回来。”
只是这个一瓶就要两百万,价格贵的让他心都在滴血。不过这高昂的价格,也让他松了口气。就算方君容将来要售卖这个，这么高的价格足够让大多数人止步。他到时候带带节奏，说她是黑心资本家，便足够让她焦头烂额了，并不担心威胁到接骨膏的地位。
苏沁樱虽然也心疼这个钱，但该花的还是得花。她果断说道：“好，我等下再转笔钱给你。”
“幸好你和张先生关系不错。”想到这里，她眼睛溢满了自豪。她这儿子不仅是医学天才，情商也高，所以才能结交那么多有能量的朋友。只要有他在，她在张家的地位就牢不可破，无人可撼动。
就算那孩子还活着，也威胁不了他们。
苏沁樱越是夸他，张壁就压力越大，根本不想继续呆在家里，只想出去喘喘气。
拿了钱以后，他和张之阳约了个时间，准备和他见面，再买几瓶回来。只是张之阳现在忙着用白玉膏和解毒丹结交大佬，一时之间抽不出时间搭理他。
张壁也是好几天以后，才顺利见到意气风发的张之阳。
他这些天没少听到关于张之阳的消息，他现在是大红人，不少人主动捧着金银财宝送到他面前。就算最炙手可热的开发区，也有人给他留了一栋别墅。
不知内情的人还在纳闷张之阳怎么突然受欢迎了，但和张之阳有利益往来的都知道他仗着无非是那两种神药。
想到这里，他心中便一阵火热：如果他能研究出来的话，这些风光都属于他的。
张之阳说道：“最多给你留五瓶了。这药我送一瓶少一瓶。”
方君容是因为和他堂哥闹矛盾，所以才会便宜了他，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好事。别看他手头数量看起来不少，但这个要两瓶，那个拿三瓶，很快就预定得差不多了。
不过托他们的福，现在他在族里地位已经不同以往。有那些人的支持，拉下堂哥只是迟早的问题。
他也希望张壁能够赶紧破解了药方。
张壁露出感激的表情，“多谢张先生。”
这几瓶药拿在手中，他都有些胆战心惊的，生怕不小心掉了。五瓶丹药，其中三瓶是白玉膏，两瓶是解毒丹。
他略一迟疑，将其中一瓶白玉膏小心翼翼地放进盒子中，自己驾车去了一座小区。
他拿着门禁卡，轻车熟路地拐入小区里，来到倒数第二栋楼，坐电梯上了十二楼。他按了门铃，等待着。过了一分钟，门打开，探出一张小巧清秀的脸庞。
张壁唇角勾了勾，“雅歌。”
他今天过来见的人正是江雅歌。前些天，他正好遇到了江雅歌和李时泽，当时李时泽被几个混混围殴，却还努力护着江雅歌不让她被带走。他认出了他们，在看到江雅歌流泪的模样时，难得发了一次善心，将他们救了下来。
之后江雅歌和李时泽搬离原来地方，住到这个小区里。李时泽的情况不太妙，左手的拇指被当场碾断，还发了高烧。
张壁虽然拿了家里的接骨膏过来，但也只是杯水车薪的效果。如今他拿到了白玉膏后，想起这事，索性送了一瓶过来。
他之所以如此“大发善心”也是有原因的。一方面是瞧上了江雅歌，她虽然不是最漂亮的那个，但哭泣的模样却有种令人心折的魅力。而且他在方君容那边频频吃亏，至今都没找回场子过。挖方君容儿子的墙角，让他微妙地找回了某种心理平衡。
其次便是想趁机结个善缘，说不定以后会用到。就算方君容再讨厌江雅歌，还能拗得过儿子吗？虽然她表面上看起来不要这个儿子了，但迟早会心软的。
想到这里，他面对江雅歌时就越发温柔体贴。
“这是我从家里拿来的药，你给你男朋友试试。”他将白玉膏递给江雅歌，“无意”间碰到了江雅歌的手指。
江雅歌仿佛被触电到一样，下意识地缩回。她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以后，接过白玉膏，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只是耳朵却红了一片，脸颊也烫的惊人。
比起现在年轻气盛的男友，张壁身上有种成熟男子的魅力，她有些招架不住。
张壁温柔地和她说着白玉膏的用法，江雅歌听得很仔细，追问道：“这个用了真的能好吗？”
张壁很有耐心，“对。”
“能不能再给我两瓶，我怕一瓶用不够。”这外表看着就是小小一瓶。
饶是张壁都无语了一回，她真以为这是烂大街的东西吗？
他淡淡道：“这药膏十分难得，一瓶要价上百万，即使是我这样的身份，拿到的数量也有限。”
江雅歌呐呐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上百万……没想到是这么昂贵的东西。这样贵重的东西，他却毫不犹豫地送给她。江雅歌多少也察觉到张壁对她的好感。
等到李时泽醒来后，张壁便先离开，江雅歌连忙去照顾他，顺便给他上药。
李时泽昏迷了好几天，就算他底子好，是不折不扣的帅哥，几天没收拾，便显得蓬头垢面的，好看不到哪里去。尤其是他这几天没法洗澡，身上更是有股怪味道。
“刚刚谁来了？”
江雅歌说道：“是我找来给你看手的医生，他刚才过来送药。”
她怕李时泽追根究底，连忙打开瓶子，将药膏涂抹了上去。
李时泽这几天手一直疼得要命，但是当那药涂到伤口处时，冰凉的触感一下子缓解了他的痛苦，让他眉毛舒展开来。
他们这次之所以有这无妄之灾，就是因为江雅歌的关系。江雅歌之前害了王啸，现在王啸被送到牢里，判了二十年外加一大笔的赔偿。他虽然进去了，外面还有一些小弟，所以才跑来找茬。
十指连心，那时候的他疼得恨不得直接死了，心中也多了对女友的怨恨。只是看着江雅歌日夜不休地照顾他，他心中的怨恨散去了许多。
就算雅歌本人有再多的不是，她对他的情意却是货真价实的，不像其他为了钱才接近他的女人。
随着他手的好转，两人之间那一层看不到的隔阂也消失了，恢复了以往的甜蜜。
只是他们没法靠浓情蜜意过日子，很快就面临了囊中羞涩的困境。虽然李忘津去世以前，曾经给李时泽转了一千万，但是因为他们两气死了李时泽，在圈子中口碑一下子烂到家。原本的公司成员纷纷辞职，不少公司也解除了合作。导致原本投资的钱直接打了水漂。
李时泽又是敏感骄傲的性格，受不了周围人的指指点点，所以离开了原来的地方。两人也不是什么节俭的性格，还花了钱买现在住的房子，于是手头一下子拮据了。虽然李时泽手头还有刚搬家时的房子，但那么一大栋别墅，想要出手自然不容易。
江雅歌好不容易和李时泽关系好转了，一点都不想因为找他要钱而产生矛盾。让她变卖自己原本的衣服名牌包包她又舍不得。
她头一次切身体会到了“贫贱夫妻百事哀”这句话。
她很快想起了隔壁住着一个落魄影帝方决明。偶尔她出门倒垃圾的时候，也会遇到方决明。据说方决明因为手受伤的缘故只能在家抠脚，没有戏拍。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作为曾经的三金影帝，赚的钱肯定不少。如果她帮他治好手，酬劳肯定不低。以后她要是想进入演艺圈，说不定他也能够帮上忙。她需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想到这里，她趁着李时泽休息的时候，找出了一个干净的瓶子，挖出了一半的白玉膏。
时泽只是手指受伤，白玉膏应该用不了那么多，剩下的肯定够用了。她也是为了他们的生活着想。
江雅歌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闭着眼睡觉的李时泽，轻手轻脚的离开。

第66章
方决明看着自己的手,神色恍惚。
但现在他依旧有些不可置信，住在他对门的江雅歌居然主动跑来找他,还送了他伤药。对于自己的手指,他早就不抱任何信心，但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下，还是试了试。
作为这个圈子里的人,虽然落魄许久,但对于江雅歌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全都是一溜水的负面评价。
但对方舍得将这么昂贵的药给他用，应该不是坏人。也有可能是被人恶意黑了。见惯了圈子里肮脏事，他对那些指鹿为马颠倒黑白的事情早已习以为常。
就连他，不也同样如此吗？明明是见义勇为，却因为得罪了那纨绔子弟，伤了手被冷藏了不说,事后还被说是他耍大牌,各种脏水泼在他身上。
而他百口莫辩，只能在家如同一个废人一样,无所事事。
也许江雅歌和他也是同一类人。想到这里，他对这个在网上被黑成炭了的女孩子生出了淡淡的怜惜和感同身受。
如果这药当真有用，那么她就是他最大的恩人，他发誓一定会好好保护她。
……
方君容虽然没有刻意关注叉烧儿子和江雅歌的事情,毕竟她现在忙的飞起,哪里有闲工夫去管他们。
但某些人还是将他们的消息传到她耳边来。
在知道李时泽因为江雅歌手受伤一事,她扶了扶额头,江雅歌在某种程度上的确是个能耐的，作为事故体质，她身边从来不缺意外。而且事后都是她本人安然无恙，倒霉的却是其他人。
前世被牵连的是女儿李心筠，这辈子换做了温思弦和李时泽。
对于叉烧儿子，她生不出半点的同情。前世心筠被毁容时，他们怎么说的？
他们都说是心筠自作自受，和江雅歌没有半点关系。江雅歌已经难过好几天了，她们母女两还揪着这事不放简直小鸡肚肠。
如今换到他们身上，不知道他们是否还能厚着脸皮说这种冠冕堂皇的恶心话。
不就是断了手吗，他再忍几个月，等白玉膏上市了，他就能买到了。前世的心筠，因为毁容的关系，一直郁郁寡欢，每天把自己闷在屋子里。
她回过神来，继续用温柔的声音和电话那头的女儿聊天，“真的不需要我去接你回来吗？你东西也不少吧？”
心筠已经结束期末考，正式放假。她这两天准备收拾行李回家。
“不用啦，妈妈你忙你的事情。钟宜姐说了，到时候会来学校接我的，他们学校比我们提前放假。”
方君容看她们两女孩子相处得不错也十分欣慰，“行，你们自己小心点。”
她挂掉电话以后，将散发的一缕发丝拢在耳后，她今日过来，主要是参加一批石料的拍卖会。这消息还是耿老提供给她的。
她手中那些珠宝首饰，让她拿来种植灵草，实在有些舍不得。
这拍卖会对客人的身份审核要求颇高，能进去的非富即贵。
她出示了自己的邀请函后，顺顺利利和姜得闲进入会场当中。她和姜得闲，俊男美女，走在里面便是最亮丽的风景线。她还在其中看到了几个外国人的身影。
她在侍者的带领下，先去看这批料子。这次拍卖的有两批，一批是蒙头料，蒙头料根本看不清里面的翡翠料子，十分考验人的眼力和运气。另一批则是开着许多窗口，能够一窥料子情况的开窗料。
大多数老板，都是带着专业的师傅，一个个指着石料，在那边分析得头头是道。
带着助理的方君容无疑是清流，看着姜得闲这长相，谁也不会认为他是这方面的专家。毕竟这块领域，考验的不仅眼力还有经验。
方君容敢这么做，也是有自己的依仗的。玉石里，或多或少都蕴含着灵气。水头越是纯粹的，灵力越充足。拥有翡翠洞天的她，在洞天的影响下，多少能看出点灵气。
到时候她只需要挑选灵气充足的那几块石料拍卖下来就可以。她手头并不缺钱，在出发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买石料的钱。
她逛了一圈，记下了其中几块石料。她也没打算把好的石料一网打尽，她吃肉，好歹得给别人留点汤。尤其是这些石料，最便宜的也要五十万，都买了的话，即使是她压力也挺大的。
记完以后，她侧过头问姜得闲，“你有看中的吗？”
姜得闲指了指几个，“感觉应该会不错吧，到时候买最便宜的一个下来试试。”
方君容有些惊讶，他指的那些，还真和她记下来的重合了大部分。她是因为洞天的缘故，但姜得闲纯粹就是因为运气了。
这人的运气也没谁了！
她点点头，“你可以买一块试试。”他前段时间才拿了张之阳的五千万，手头肯定不缺钱的。
两人闲聊着，姿态轻松自在，很快将拍卖的这些东西都看了个遍。
她还遇到了耿家珠宝的总经理，他今天也是过来买石料。只是他打的算盘，是等到其他人拍卖下来，解出石料以后，再从对方手中买下来。在场的不少珠宝商，打的都是这个主意。
这位冷经理和她说道：“今天你们最大的对手应该是x国的卡佩女公爵。”
方君容神色微变。这位可是世界富豪榜上鼎鼎有名的贵族，个人财产据说上千亿。她所在的家族是x国最古老显赫的家族，而且这一代只有她这么一个传人。
方君容算了一下自己目前的财产：目前还真比不过对方，不过十年后就不一定了。
冷经理说道：“这位女公爵最近似乎迷恋上了一种新的美容方式，就是将玉石磨成粉末拿来敷脸敷头发。所以她全世界到处跑，买下了不少的石料。”
方君容听得嘴角一抽，暴殄天物说的就是她啊！
冷经理才介绍完，方君容很快就见到了这位女公爵。她今年已经51岁了，但因为保养良好的缘故，看上去也就是三十多。皮肤白里透红，长相慵懒性感，尤其是那一头波浪卷十分吸睛，整个人仿佛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贴身的礼服完美勾勒出山峦叠嶂，她身边的护卫也是清一色宽肩窄腰的大长腿，看得出她是个热衷享受的人，不会亏待自己。
外界对于她的评价褒贬不一，尤其是在感情方面，说她花心滥情。但说句实话，感情上面只要你情我愿的，没有伤害到其他无辜的人，那是人家的私事，外人又有什么资格质疑呢。
卡佩公爵也见到了她，目光遥遥落在姜得闲身上，再看方君容时便多了几分笑意，那表情显然把她当做同道中人了。
方君容眼皮跳了跳，就看到她向着她走了过来，摇曳生姿。
“你好，方。”
方君容同样用流利的外语和她聊天，对方看着并非找茬的，态度不错，她自然也摆出了和气的姿态。
“早上好，卡佩公爵，您比我想象中要更年轻更美貌。”
被美人称赞，卡佩公爵显然十分受用，笑起来时眼波流转，“叫我玛蒂娅就好。”
方君容顺势改口，“玛蒂娅。”
两人性格都不是那种扭捏的，而且都见多识广，于是聊起天来，一点都不用担心冷场。方君容也注意到卡佩公爵说话时，目光总不自觉地落在她的头发上。
她头发怎么了？
她也提出了自己这点疑惑。
卡佩公爵笑了笑，“没什么，方你的头发真好看，像丝绸一样完美。”
她压低了声音，眼睛跳动着好奇，神态带着几分少女的天真，“你们华国是不是有什么古老的保养方法？”
这可是大好的推销自家产品的机会。
方君容用云淡风轻的语气说道：“是有一个方子，我自己用着还不错，准备过几个月推出市场。”
卡佩公爵看上去十分心动。
方君容说道：“不过你也不需要这东西吧，你的头发像太阳一样，绚烂美丽。”
卡佩公爵并不是很会遮掩自己情绪的人，脸上流露出几分的尴尬。
她的头发有什么问题吗？从外表上完全看不出来啊。
她看出卡佩公爵不想谈这个话题，干脆转移话题到抱养皮肤上，这方面卡佩公爵很有话要聊，她直接将各大品牌化妆品diss了个遍，该拔草的拔草。
方君容护肤品现在也很少用，外面护肤品还没她冬天里的山泉好。
卡佩公爵来华国这段时间，鲜少遇到聊得来的人，神采飞扬。聊high了的后果就是她走路上台阶时，一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摆。
方君容手疾眼快地扶稳她的人，而卡佩公爵手在空气中挥舞着，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东西。这一抓，直接抓到她自己的头发了。
她手一扯，头发直接被扯了下来。
不，准确来说，被扯下的是她的假发，露出了下面枯黄，仿佛营养不良的头发，她的发量很少，可怜无助地贴在头皮上。
原本一个看不出年龄的成熟美女，颜值瞬间被扣了四十分。
这就……很尴尬了。
卡佩公爵自己都呆了，一脸茫然看着手头的头发。
方君容飞快地扯过她的假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新给她戴上，然后用若无其事的语气说道：“下回走路要小心。”

第67章
卡佩公爵原本满脑子都是“wtf”，尴尬,就是非常尴尬。更让她郁闷的是,她这回在新认识的朋友面前丢人了。她和方之间,虽然惺惺相惜，但或多或少也有点美女之间的竞争感。如今丢了这么大的脸，让她恨不得直接挖坑把自己埋进去算了。
唯一让她心理好受点的就是方这平静的态度，没有大惊小怪，仿佛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小事。尤其是对方动作很快，在她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就帮她戴好假发。
她环视周围一圈，果然，其他人都还来不及注意到这件事,这也让她大大松了口气。方可真是个好人啊！
卡佩公爵做好了心理建设以后，她冲着方君容嫣然一笑,“谢谢你。”
“不客气。”
她笑起来的确很好看,风情中透着明媚。方君容虽然面上看起来那叫一个从容淡定,但刚刚那画面冲击感太强了,导致她看到她笑,便想起了那场景。
不过她也能理解卡佩公爵的做法，换做是她,肯定也是会佩戴假发的。
想到这里，她对卡佩公爵多了不少的感同身受和同情,压低声音,音量正好只让她们两人听得到,“等拍卖会结束后，我送你几瓶我那边自产的生发膏试试，我这段时间都是用这个生发膏。”
说罢，她拿出自己的前段时间的照片和这几天的照片对比，现在的头发仿佛加了滤镜一样。
“好。”卡佩公爵目光落在方的头发上，十二万分的羡慕。这发质这发量，简直就是她的梦中情发。为了这头发，她什么偏方都试过了，可惜效果只有一时。她又是追求完美的人，容不得自己有瑕疵，所以这一年来都是佩戴假发。
在拥有了这个共同的秘密以后，两人的关系在无形之中又拉近了一些。卡佩公爵还问了问方君容有意向拍下的石料，表示自己不会和她抬价竞争。
这位女公爵，其实也是个性情中人啊。
方君容唇边的笑意多了几分的真诚，“多谢了。”
她一开始帮她，虽然是同情她，但不可避免地也有让对方当活广告的商业想法，如今倒是多了真心想帮对方的想法。
卡佩公爵同样挺高兴的，自己的好意被别人接受了。以前她说类似的话时，对方的表情总是很奇怪，后来有人提醒她，她才知道，那些人是觉得她这是在故意炫富。
但方就不会！
“君容，你也来了啊。”
一道耳熟的女声响起。
方君容循着声音处望去，看到了白师媛，她周围簇拥着好几个上了年纪的师傅，显然她今天也是冲着这两批的石料过来的，所以带了不少专家过来。
方君容想起她夫家和娘家开的都是珠宝连锁店，也难怪她当时想要讨好耿老，毕竟耿老可是有玉石矿的人。结果白师媛辛苦寻来的暖玉，在方君容送的翡翠面前毫无招架之力。白师媛因此记恨她也是正常的，但方君容并不觉得自己有做错，先撩者贱，主动挑衅的可是对方，她只是防守反击而已。
她微微点头，“你来了。”
神色淡淡的。
白师媛看见方君容今天穿着墨绿色的礼服，同她手上佩戴的镯子一个颜色，皮肤白的仿佛在发光。她手中的桌子看着是帝王绿，但佩戴在她身上，却不会被首饰喧宾夺主，反而衬托了她的美貌和高雅的气质。
因为天气的关系，肩上批了个白色披风，投过来的眼神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华贵中流淌的风情十分吸引人。
果然，她还是很讨厌方君容！尤其想到自己成为方君容的踏脚石，就更愤怒了。
她皮笑肉不笑，“君容手头不缺好的玉石吧，怎么也跑来和我们抢了？”
她看着自己身边那些专家，顿时信心满满。这些都是她高薪聘请过来的，今天肯定大有斩获。
方君容轻笑一声，瞥了卡佩公爵一眼后，说道：“我手头那些玉舍不得拿来美容，所以今天就选一批回去，到时候磨成粉也不心疼。”
白师媛听到这话，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他们买石料回去，是为了做生意赚钱。方君容倒好，拿来敷脸，这是在嘲讽他们吗？
她露出了夸张的表情，“你真喜欢说笑话，哪里有傻子把这翡翠拿来磨粉敷脸的？”
他们两个说的是华语，卡佩公爵听不懂。但她有让自己的翻译全程小声和她翻译。
于是白师媛那话也被一字不漏地翻译了。
她顿时不爽了，“用玉石磨粉怎么了？我还磨过帝王绿呢！”
她对翻译说道：“给我翻译好，一字不漏，顺便告诉她，她才是傻子！再帮我多骂几句！”
翻译小哥一双眼睛如同天空一样湛蓝，专业水平却十分说得过去，他不仅帮卡佩公爵翻译了那话，还不补充了几句比较符合华国风格的国骂。
白师媛气了个倒仰，想要说她放屁，却被她身边的助理拉住了，并且科普了一下卡佩公爵的身家，简而言之，人家用帝王绿敷脸真不是口头说说的，她身家足够把她娘家加夫家吊打几个回合。
于是她像是被扎了洞的气球，气焰一下子扁了。
她看了看方君容，若是方君容看中的刚好是她想买的那几个，那她无论如何都要花高价格拍下来，正所谓输人不输阵。
卡佩公爵成功怼走了对方，尤有些不爽，直到方君容转移话题以后心情才好转许多。
今天的拍卖方式是暗标，暗标的话，是直接在竞标单上写上拍卖场发放给他们的编号，拍卖商的名字，还有石料的编号和拍卖价，再把竞标单放入指定的标箱里。
这种情况，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价格，也就避免串通和恶意抬价。
她环视了一圈，虽然暗标的数量比明标要多，占了五分之三，但最被专家看好的那几个石料都是属于明标。等暗标的都被拍了，转移出会场后，第三天才开始明标拍卖。
暗标中，方君容有十个势在必得的，于是填写的价格都不算低，她估计这十个大部分都能顺利拍下。其他虽然还有好的，但她没必要全都拍了，总得留一些给别人。
卡佩公爵就不一样了，她只要看顺眼了，不管专家怎么看衰，直接花钱砸。
方君容看她暗标的竞标单最少填了二十张，可以说是相当财大气粗了。
因为看不到彼此的价格，暗标的竞买也就少了几分的火药味。
等到第二天下午，结果就出来了。方君容选的那十个，有七个成功被她买了下来，一共花了她一千六百万。她对此感到十分满意。
卡佩公爵因为写的价格高，二十六个暗标全都收入手中。
等到第三天，真正的拍卖才要开始。
方君容看了看，拿来明标拍卖的，价格最低都三百万起。
因为耿老的缘故，她的位置还不错，相当靠前，和卡佩公爵正好同一排。
等到早上九点的时候，拍卖会正式开始。
前几个都没有方君容看中的，所以她在一旁，看着大家互相竞价，其中第二个，起拍价是420万，最后拍出了1300万的高价。
不过她觉得，拍下的那人应该不亏，毕竟那块石料灵气挺充沛的。
等拍到第六个的时候，方君容打起了精神，这块石料是她看中的，起拍价130万。
她拿起牌子——300万。直接喊个高一点的价格，能让大家看到自己的竞价的决心，也会让许多人自动放弃。尤其是这块料子从窗口处来看，水头只是一般，并非热门的那几个。
“三百万，还有人吗？”
“三百万一次。三百万两次……啊，380万！编号46的客人加价了！”
编号46？
方君容转过头，正好看着后两排，白师媛露出大大的笑容，表情充满了挑衅，显然她就是故意的。
方君容皱眉，不就是砸钱吗？这块石料，就算用两千万拍下都不亏。而且她也不信白师媛能一直和她抬价下去，她钱都属于她的，怎么花都无所谓。但白师媛要是浪费太多了，回家可没法和她丈夫交代。
她正要加价，就听到上头高昂的声音，“700万，编号12的客人加价了！”
编号12正是卡佩公爵。卡佩公爵转过头，冲着方君容做了个“不用谢”的嘴型。
这位要是性转一下，都可以当小说里一掷千金为女主打脸的霸道总裁了。
方君容有些无奈，却也知道卡佩公爵是好意，所以她也不会和卡佩公爵继续抬价下去。
白师媛同样知道卡佩公爵的财力，正要竞争的话，是喊不过她的，还很有可能会得罪她，于是她只能一脸不爽地放弃了。最后这块石料便落在卡佩公爵手中。
在接下来的拍卖中，方君容看中的，白师媛都要抬一抬价格，然后卡佩公爵也跟着抬价，最后落入她手中。
于是便形成了一种古怪的现象，只要方君容看中的，其他大部分人都不会加，省得自己卷入这个充满火药味的拍卖中。
几次下来，方君容火气也上来了。
正好她看到明标上有几个拍卖价上千万，但实际上灵气却十分稀少的石料，正好留给白师媛了！不抬到一亿以上卖给她，她就不姓方。
她不是喜欢抢别人看中的石料吗？那就让她拍个够！

第68章
方君容低头给卡佩公爵发了信息，让她配合她行动。至少接下来的几个石料先别出手。她想坑的是白师媛,可不想把她也给坑到了。
她的目标是编号134的料子,这块也是最被看好的石料之一。这块石料直接对半切,露在人前的部分种极好，接近玻璃种，外皮如石灰，没有裂纹，可以说是很有冠军相了。底价直接就是两千八百万。
方君容却记得这块料子的灵气实在一般，可见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拿来给白师媛拍最合适了。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竞价，“五千万。”
这将近翻倍的竞价方式让其他人倒吸一口冷气。
方君容的声音不大不小，在安静的拍卖场里,正好能够让距离她不远的白师媛听到，“这个水头看着不错,到时候拿来敷面膜很适合。”
白师媛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敷面膜三个字,差点咬碎牙齿,也输入了数字,举起竞价牌,“七千八百万。”
其他有意这块石料的人不觉牙疼，这两人直接把价格抬高到超过他们心里预期的数字了,他们只能选择放弃，毕竟大家的预算有限。
方君容面不改色地加价,“九千一百万。”
“一亿两千万。”
两人之间弥漫着浓厚的火药味,一触即发,价格更是一路飙高。
白师媛身边的人都忍不住劝她了。
“再继续加的话，就算买回来，只怕会赔本。”
白师媛脸色不是很好看，却依旧嘴硬，“没事，我看那石料的水头很好，到时候可以拿来做镇店之宝。”他们家这些年流年不利，买到的都是中档玉石，缺乏高档石料作为镇店之宝来抬高逼格。
白师媛毕竟是老板娘，她都这样说了，其他人也不能说什么。他们该说的也都说了。
等到价格加到一亿三千万的时候，方君容适时地放弃，最后这块石料便落到了白师媛手中。
白师媛虽然心在滴血，但是看到方君容黯然神伤的表情时，原本心疼钱的她一下子神清气爽，仿佛打了一场胜战一样。她向着方君容投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方君容如法炮制，继续抬价，激将法一出，白师媛便自动跳到坑里，将那几个注定要赌跨了的石料都拍了下来。她能够动用的资金有限，这几个石料将她的钱都花的差不多了。
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方君容继续拍别的，却无力加价。
她恨恨想道：原本她能够拍下更多料子的，都怪方君容和她竞争，害她花了不少冤枉钱。
这样想的她，完全忽略了最开始开启竞争的是她自己。
方君容把白师媛的资金榨干得差不多后，心情愉悦地拍了自己真正想要的那几个。就连姜得闲也意思意思地拍了一个小的石料。
拍卖会一共持续了两天，等到第二天下午结束时，她交了钱，准备将石料带回去。
白师媛却叫住了她，“君容不解几块石料吗？”
她已经问过身边的专家，按照他们的说法，方君容拍下的好几个都是赌性很大的，大概率会垮的料子。于是她这才出声将她留下。
她要让方君容知道，没有这个本事，就别学别人玩赌石，小心输得倾家荡产。她这也是好心给她上一课。
方君容神色复杂，她还是头一次看到这种锲而不舍送上门打脸的人，纯天然的傻子。
她嫣然一笑，“好啊，那就解几块玩玩。”
她漫不经心说道：“单单解石也太无聊了，不如弄个彩头好了。”
白师媛皱眉，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方君容看起来十分自信的样子。到底是什么给了她这样的底气？
只是看着自己身边的专家们，她又觉得自己是杞人忧天，于是答应了，“好，彩头是什么？”
方君容淡淡道：“两百万好了。”
到时候钱正好给心筠和钟宜当奖金，这次期末考两个孩子都考得还不错。
这个钱白师媛还是拿的出来的，虽然有点肉疼。不对，她肉疼什么，明明是稳赚不赔的事情，她不可能会输的。
她挑选了当时拍下的价格最高的三块石料准备当场解石。再看方君容，她似乎是随意选了三个。
卡佩公爵一贯喜欢看热闹，原本想回去宾馆休息的她也留了下来。
白师媛让解石师傅开的第一块就是她花了一亿三千万拍卖下来的石料，也是她最有信心的一块。
只是她自信的表情在几个小时后直接破功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切开的石料，只见这块石料仅在最表面处有一层薄绿色，那缕绿色少得可怜，仿佛只是拿来点缀一样。别说拿来做手镯了，做戒面都嫌太薄，最多只能磨出几个小珠子。
在灯光下，大家可以清楚地看到下面的干青种，玉中混合着不少杂质，只能拿来做低档首饰。
按照估价，这么一块石料，最多价值几十万块。按照行内话来说，就是赌跨了。
一想到自己花了一亿多拍下这么一个垃圾，白师媛简直要晕厥了过去。
“不可能，这不可能……”
当初一意孤行，强行高价拍下的白师媛如坠冰窟，嘴里翻来覆去都是这几句话。
当她转头看到方君容开出的石料时，险些被刺激得眼都红了。
方君容第一个石料开出的居然是紫罗兰种。她所见过的紫罗兰大多数质地不好，然而这个却是十分少见的深紫色玻璃种，在灯光下有种神秘优雅的味道，开出这个的解石师傅一脸沉迷地看着这石料，啧啧称奇。
“我还没见过这么纯的紫色，尤其还是玻璃种。”
“这块原石拿去拍卖的话，都能拍几亿了吧。”
跑来围观看热闹的不仅是卡佩公爵，还有不少人，他们同样对着这两个对比十分明显的原石指指点点。大家感慨着，赌石当真是玄学，经验重要，运气更重要啊。
像白师媛带了那么多专家过来，依旧看走眼，比不过方君容随意拍下的石料，听说方君容当初这块石料只花了一百万，这赚钱的速度让他们眼红不已。
卡佩公爵看得手痒，也决定解块石料来玩玩。
白师媛被那些看笑话的表情刺激得眼都红了，口不择言道：“还有两块石料呢！”
没错，她还有机会。她们比的是三次！方君容就算开出的那块再好，只能算一次。
她努力不让自己看方君容那块紫罗兰玻璃种，免得她控制不住跑去抢过来。
然而后续的发展，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在场的人仿佛都能听到白师媛被打脸的啪啪声。
她剩余两块石料同样没好到哪里去，第二块石料看着外表有许多高翠颜色，但切开以后却发现那抹高翠没有延伸进去，价值最多一千万，完全对不起九千八百万的拍卖价格。
第三块水头不错，可惜杂质太多，破坏了原石本身的价值。
这三块石料，白师媛花了三亿多，解出的石料价值却只是零头。一想到亏损了最少三亿，她几乎要不能呼吸了。最刺激她的是，方君容那三个石料就没一个亏的，反而大赚特赚。
她第二个石料开出了飘花冰种，第三个更绝，直接就是近几年来很少见的玻璃种帝王绿，细腻莹润，十分完美，而且看那重量最少能做出六个镯子。
其他围着方君容的人都要疯狂了，不少人更是要和她握手，想要蹭一蹭她的运气。
他们没有对白师媛落井下石，而是直接忽略了她。这种无视比嘲笑更让她难受。
白师媛整个人被打击得眼神涣散，手脚冰凉。她不知道要怎么回去面对家族其他人的雷霆震怒。
方君容走到她面前，轻声呼喊她的名字，“师媛。”温和的语气仿佛她们是多年的朋友一样。
白师媛猛地抬头，望着她的眼神流露出一抹恨意，“你是不是过来笑话我的？”
方君容唇角勾了勾，“不，我是特地过来感谢你的。”
白师媛表情僵住，还有些茫然。感谢她什么？
方君容笑容完美无缺，“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很有可能会拍下那几块石料。多谢你帮我省了这么一大笔冤枉钱，你真是好人。”
“以及愿赌服输，记得把一百万转给我。”
白师媛对上她含笑的眼睛，却从中看到了淡淡的讥讽。她身子晃了晃，手紧握成拳，后悔的情绪将她整个人淹没。
是啊，她为什么要因为赌气去竞拍那几块呢。
原本这些损失都应该是由方君容承担的，结果现在却换到她头上。
她好后悔！好恨啊！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似乎每次和方君容作对时，她都没讨得了好过。也许方君容这个人的存在，就是专门克她的吧。可惜她发现得太晚了。
她嘴唇苍白如纸，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去，那她一定距离方君容远远的。
“方，你看！我解出蓝花冰了！这颜色太好看了，我舍不得拿来敷面膜了。”
惊喜的声音响起，却是卡佩公爵解完石料后，特地跑来炫耀的。平时并不算常见的冰种，今天却接二连三出现，这概率引得大家议论纷纷，不少人被其气氛带动，纷纷取出自己的石料，准备解个玩玩。
卡佩公爵的话也成为了压倒白师媛的最后一根稻草，完成了补刀的成就。
白师媛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一样，下一秒，黑暗降临了她的世界。

第69章
“她怎么了？”
手捧着石料的卡佩公爵一脸纳闷。明明她和方什么都没做,这个人怎么就晕过去了？而且现在是晚上,天气也冷,不可能是因为被热晕的。
旋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方，这是不是你们华国人说的碰瓷？”
碰瓷两个字，她说的意外的准确,字正腔圆的。
方君容嘴角抽了抽,也幸亏白师媛昏迷过去了，不然听到这话怕不是要气得吐血。在气人这方面，这位卡佩公爵可以说是天赋异禀了。
“放心,我们都看到了,你根本没碰到她，到时候我们都可以给你作证。”
方君容笑了笑,“谢谢。”
“还是说她想要赖账？”
方君容觉得这位幸亏是她家族唯一的传人,不然就这张嘴,怕不是整天要被套麻袋。她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白师媛,淡淡道：“她只是没法接收自己的失败。”
卡佩公爵拿原石拿得手酸了，直接丢给自己身边的帅哥助理。
白师媛的秘书也来了，一脸尴尬地将白师媛给带走了。
方君容并不担心她会赖账,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不至于这点钱都要赖了。
卡佩公爵兴致勃勃,“要不要继续解石？”她以前买了不少的石料,虽然也时常解出好的玉石,但比不上今天这样，一解就中大奖，仿佛单抽出了ssr一样。
方君容摇摇头，“低调低调。”太高调的话，怕不是要收获一袋的柠檬。柠檬吃多了，酸倒牙。
卡佩公爵一贯是张扬的性格，不懂什么是低调，但既然是方的选择，那她当然尊重她了。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解的这块石头，最开始其实是方本人看中的，结果白想要和她竞价，她这才用高价直接拍了下来。所以准确来说，是方的眼力好！
她眼睛亮了起来，压低嗓音，声音却是压抑不住的兴奋，“我懂，这是不是你们的华国功夫？果然神奇！”
方君容嘴角抽了一下，这怎么和华国功夫扯上关系了？
卡佩公爵说道：“是不是体内酝酿出内力，然后聚积在眼睛，于是就可以看到我们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了。”
“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人的。”
话都让她说完了，方君容已经无话可说了。她现在也明白，为什么卡佩公爵看起来会如此年轻，不仅是因为她花了大价格做保养，还以为这份始终如一的童心吧。
她记下了卡佩公爵下榻的酒店，便带着她买的那些石料回家了。
等回到家后，方君容找了好几个师傅解她买下的这批石料，扣除在现场当场解的三个，其余还剩下十二个。虽然她能看到石料里蕴含的灵气，但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料子，于是便体会了一回拆礼物的乐趣。
那块紫罗兰和帝王绿她都十分喜欢，决定自己留下来，飘花冰种留给心筠和钟宜做首饰，还有一块红翡和高翠冰种则留作备用，说不定哪天可以作为礼物送人，至于其他的则可以拿来种植灵草了。
她忙完以后，想起自己答应卡佩公爵的事情，于是便让人送了五瓶的生发膏过去。五瓶应该够她用了。
临近过年，公司的事情不少，她也开始忙碌了起来。今年公司的效益很好，她也不是小气的人，直接发了三个月工资作为年终奖。
不仅是公事，她还得将新年礼物一起准备了。根据和她的关系以及对方的身份，送的礼物都不一样。
对她来说，今年已经比去年轻松了，毕竟她有美颜丸，这绝对是居家旅行最受欢迎的礼物。现在还能添加一个生发膏进去，再加上几样年礼，也就像模像样了。
在方君容忙碌得仿佛蜜蜂的时候，她女儿李心筠也放寒假了。
李心筠早就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在宿舍百无聊赖等着钟宜过来。这里是女生宿舍，她保镖肯定是进不来的，而且她也不想让保镖过来。
宿舍里的人并不知道她具体家世，知道的高中同学和她也不是一个学校的。唯一一个知道一点内情的就是同社团的赵雪，但赵雪口风紧，平时也不会往外说。于是大家都只知道她家境不错，平时吃穿都是上等的，却不知道她现在身家不菲，单单她名下个人财产都有几十亿。
“李心筠。”
她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喊她。
李心筠走到阳台，熟练地掏出一个望眼镜，往下看了看，在她宿舍楼门前，站在一个长相英俊的少年，少年头发染得金黄，再搭配他嘴角的笑容，有种玩！世不恭的气质。
她认出了对方的身份，这是经管院的宫亿林。
李心筠的脸色直接拉了下来，扭头回宿舍不理他。她已经被宫亿林这个人烦死了，也不知道他什么鬼毛病，仿佛和她杠上了一样，殷勤地追求她。
送花点歌告白放烟火，样样不拉，摆出深情款款的模样。加上他家世听说不错，常年开着超跑，无疑是很多女孩子心中的白马王子。
她舍友直接到楼下去看热闹了，很快又上来了，和她说道：“宫亿林说想送你回家，帮你拿行李呢，他也算挺有心的了，还蛮体贴的。”
李心筠扯了扯嘴角，“关我屁事，我又不喜欢他。”
“而且我又不是没人接，要他干嘛？”
李心筠舍友十分好奇，“你就一点都不动心啊，他家世很好呢，长得也帅，艺术学院好几个人都喜欢他。”
她不想聊这个话题，低头和钟宜发短信，语气冷淡，“你让他直接回去吧，别白费功夫了。”
“我姐等下就要来接我了。”
她的舍友施璐露点点头，便直接下楼去了。李心筠虽然家境不错，人也有些娇气，但性格也挺好的，平时对她们这些舍友很大方，还曾经送给她们网上都很难抢到的美颜丸，所以她也乐得帮这点小忙。
她看到宫亿林站在寒风中，因为冷的关系，还压了压自己的帽子。
施璐露说道：“你回去吧，等下心筠她姐姐要来接她呢。”
宫亿林微微皱眉，“她还是不肯接受我的好意吗？”
施璐露虽然有些同情他一番深情打水漂，但感情的事情还是勉强不来的，她看心筠对宫亿林已经很不耐烦了，她说道：“可能你不是心筠喜欢的类型，还是放弃吧。”
宫亿林心中分外不悦，他都追求李心筠追了几个月了，对方依旧不动于山，可以说是他遇到的最难搞的对象。他之前和朋友打赌追求李心筠，本以为凭他的长相家世不用一星期就能搞定，却没想！到都几个月了。
他圈子里不少人都在嘲讽他连个女孩子都拿不下，他都要成为笑料了。
他垂下睫毛，看起来无辜，“只要她没男朋友，我就还有希望。”
施璐露刚要说什么，就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走了过来，她长相明艳如火，微卷的头发如同海上的波浪，让人眼前一亮。
钟宜冲着她笑了笑，“心筠在楼上吧。”
施璐露虽然是女孩子，但也被这个笑迷得神魂颠倒的，每次看都觉得钟宜姐真漂亮，虽然舍友心筠也好看，但看多了自然有免疫力了。她顾不上宫亿林，十分殷勤地对钟宜说道：“我们一起上楼啊。”
钟宜说道：“我带了点水果过来，等下一起吃。”
“钟宜姐真是太客气了。”
“怎么了？”他朋友推了推他，“在想什么，难不成想要换对象？没想到李心筠的姐姐也这么好看，和她是两种类型的美。”
“别吵。”宫亿林脸色有些不好看，“我只是觉得这个钟宜看起来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正常，这样级别的美人肯定过目难忘。说不定什么时候打过照面。”
宫亿林努力从记忆中搜索关于她的部分，在即将放弃的时候，还真回想起来了。
这不是曾经在白鹤会所里工作的一个女孩子吗？因为对方的长相着实令人惊艳，所以给他留下一点印象。只是现在的钟宜却比印象中要更美，少了那瑟缩的气质，整个人舒展开来。
后来他去白鹤会所时，知道对方已经辞职了，也问过她的下落，却没有下文。只怕是被人包了，所以不在那地方继续抛头露面了。
他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什么姐姐，是一起在那种地方工作的姐姐吧？难怪李心筠平时看着不缺钱的样子，甚至一直不肯接受他的追求，不就是怕得罪金主吗？自己这段时间的追求，简直就是笑话。

第70章
宫亿林感觉自己像是吞了苍蝇一样,胃里一阵阵恶心。
李心筠哪里来的脸艹白富美的人设,还在他面前装清高。她难道是装久了,真把自己当人物了？对他总是不假辞色，一次次拒绝，让他的兄弟们都笑话他。
宫亿林气得笑了，牙齿咬得喀吱作响，狰狞的表情若是被许多喜欢他的女孩子看到,怕不是要滤镜碎一地。他站在原地,抬头看向女生宿舍楼，神色冰冷。
过了一会儿，钟宜和李心筠下楼了,两人一人拎着一个行李,有说有笑的。两个不同类型的美女走在一起分外养眼，两人五官没有相似的地方。
宫亿林就越发确定了,觉得自己真是傻子。像他认识的几个家境好的大小姐,这种时候,都是家里好几个佣人帮忙收拾,哪里会亲自动手。
原本脸上还带着笑意的李心筠在看到他时，脸色沉了下来。她虽然和钟宜年纪相差不大，但因为眉目之间流淌的活泼气质,总给人一种她还小的感觉。当她沉下脸的时候，面无表情得仿佛精致的瓷器娃娃。
宫亿林沉声道：“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李心筠已经拒绝过很多次了,见对方这般锲而不舍,不觉得感动,只觉得暴躁，说出的话自然也不客气了，“死心吧，这辈子都不可能。”
对方说是喜欢他，但就是自顾自地追求，连她喜欢什么东西都未必清楚。只怕在他眼中，追到她只是一件值得往外炫耀的战利品。这种类型的人，她见得多了。
然后扭头继续和钟宜聊自己昨天追的一个八卦节目，从宫亿林面前离开，不再看他一眼。
宫亿林看着她们离开，与她们维持不远不近的距离。走到校门口，他看到李心筠和钟宜上了一辆宾利，他认出那是去年刚出的限量版，全球也就十几辆，可以说是他的梦中情车了。
他家已经算是有钱了，但这样身价上千万的车，还是舍不得花钱买的。
果然如此。他越发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被愚弄的怒火混合着嫉妒，烧得他理智都要蒸发。
他打了一通电话给自己的哥哥，“哥，你还记得以前白鹤会所一个叫钟宜的女孩子吗？”
“你有她的照片吗？”
啧，他挂掉电话，一脸不爽。他哥虽然对钟宜有些印象，但合影还真没有。虽然说那地方是会所，但老板出乎意料的！的强硬，不许客人做太出格的事情。当然了，如果是私下联系的话，那老板也管不到下班时间。
虽然这条路走不通，但他可以换另一条。在那会所里工作的人不少，他就不信一个视频一张照片都拿不到。凡走过必留下痕迹。
……
李心筠还不知道自己的追求者已经黑化，正处心积虑想报复她。
她回到家后第一件事就是吃水果。
她妈妈拿出来的水果真是太好吃了！她拿来当三餐吃都完全没问题！
方君容含笑看着女儿都要吃成仓鼠了，说道：“你下学期还是想住宿舍吗？要不然搬出来住好了，到时候我水果塞冰箱里。”
李心筠摇摇头，“其实宿舍生活也挺好玩的的，虽然一开始有些不习惯。舍友都不难相处。”
她就当是体验生活了。
吃完一个桃子以后，李心筠问道：“咱们今年自己在家过年吗？”她其实不是很喜欢过年，每次过年那些天，家里三天两头举办宴会，她不想给父母拖后腿，只能打起精神招待那些人。
方君容点点头，“对，吃个年夜饭，初二我们一起去你舅舅家里。”
“之后你想怎么安排都可以。”
她又转头问钟宜，“反正咱们家里人不多，你要是想的话，带你奶奶一起过来家里吃年夜饭好了。”
她也见过钟宜的奶奶，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家。只是在前世，钟宜因为和江雅歌关系好的缘故，在别人眼中就是同伙的。其他人不敢报复江雅歌，索性报复到钟宜身上，将她在白鹤会所工作的事情捅了出来。
钟宜丢了这份工作，自然没法继续打工，名声扫地，外面说的话十分难听，甚至还被对方故意传到她奶奶耳边。她奶奶得知以后，不想拖累孙女，没继续吃药，早早去世。
钟宜后来和江雅歌分道扬镳，除了感情上的事情，还因为发现自己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被江雅歌连累的。
不过这辈子，钟宜早和江雅歌撕破脸，又没爱上李时泽，她奶奶的身体也越来越好，已经走出了和前世不一样的道路。
钟宜楞了一下，笑道：“好啊，以前都只有我们祖孙两一起过年，虽然温馨，但也有些寂寞。”
“我奶奶很擅长做年夜饭哦，她年轻时是厨师。”她说起了几道自己奶奶的拿手菜。
方君容也不得不承认，当！当两个孩子都在家的时候，家的感觉一下子就出来了。
或许她也该停下脚步，多陪陪自己的女儿，不能缺席她的成长。
……
李心筠回到家后，也没闲着。每天和钟宜讨论着他们的选秀比赛要如何举办，两人还常常在细节上争执起来，请方君容当仲裁人。
李心筠拿了号码后开开心心地和钟宜继续讨论去了。
临近过年前，李心筠忽的收到了来自朋友的电话。
“心筠，你快去看看现在上了热搜的一个帖子，像不像是你家的车辆？”
“那帖子都成热搜了，不知道是哪个傻逼，把你家的车给拍下来的。”
李心筠听得一头雾水的，但还是问清楚了地址，然后上网搜索了起来。
很快的，热度最高的一篇文章跳入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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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等学府每周校门口豪车接送，现在的名牌大学女生也堕落了吗？】
名牌大学豪车，本身就是相当吸引人的元素，再加上这个引战的标题，也难怪会有不少人点进去看。再看评论下，更是两极化，吵得热火朝天的。在网络上这个看不到彼此的世界里，许多言论往往更为极短，非黑即白。
文章里o出的豪车，她一眼就认出，那是她家的！尤其是后窗挂着的娃娃还是她在店里亲自挑选的。
擦！
哪个傻逼拍的！
李心筠皱眉，看到评论里主要是两派观点在互相battle好几个回合。
【这个笑贫不笑娼的世界，我已经习惯了。学历不代表人品，想走捷径的人多着呢。】
【看看这豪车就知道，傍上了不仅少奋斗十年，说不定下半辈子的饭票都有了，狗头jg】
【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这些人能考上这么好的大学，说明能力智商都不错啊，能有金主，说明长相也不错。靠自己站着不好吗？】
【评论里大家猜测得也太恶心了吧？说不定是人家自家的车接送孩子上学呢。酸死了，一群红眼病的酸气都要熏到我了。】
【我们！们学校也是这样，每次一到周末，就很多豪车过来接送艺术系的女孩子回去。只能说人各有志了。】
李心筠迟疑了一下，正琢磨着要不要和妈妈说一下，用自家的账号认领车子，省得这些人总是恶意猜测。她坐自己家的车上下学怎么了？
再刷新主页，却发现发了这个引战帖子的博主，在不久之前又发了一个新的帖子。这回照片是她和钟宜上车的情景。让李心筠怒火中烧的是钟宜的脸清晰入境。而她则是露出一个背影，不过她和钟宜的关系学校人都知道，很容易猜到她身上。
显而易见，有人故意在针对他们。
【吓得我瓜都掉了。没想到吃瓜居然吃到自己身边人身上！这照片上的人我认识！是我们学校的系花，长得好看，真的很好看，本人比照片上还要漂亮一百倍！她在大一的时候，看得出家境不太好，穿着打扮都比较廉价的那种。然后从上学期起，穿着打扮一下子高档了起来。按照小道消息说她是被有钱人收养了，当时大家还羡慕死她呢，说她简直是人生赢家了。】
【啊，我们学校的学姐！我好喜欢她的！滤镜碎了一地，学姐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qaq】
【什么收养，新时代的扬州瘦马吗？做这种事，她也不嫌丢人。她爸妈知道吗？】
【啊！这个女孩子，我常常见到的！是我们系系花的姐姐，经常过来找她，本人真的漂亮，真的万万没想到，地铁老人看手机jg】
【钟宜啊，那不就是我的前同事吗？我已经从那地方辞职了，不过她比我辞职得还早，应该是被有钱人包了吧，正常人谁会收养那这地方出身的人当养女，不嫌脏吗？我看就是往自己脸上贴金。为了以防有人说我骗人，我晒一晒合照吧，合影jg】
这张照片，是钟宜和一个女孩子的合影，背景是白鹤会所。
本章节
立即有人跟上，科普了一下白鹤会所，顺便鉴定了一下照片的真伪。这照片仿佛也为博主的论证添了铁锤一样，将钟宜和李心筠定死在傍金主走捷径的名牌女学生。
于是评论瞬间爆炸了。

第71章
李心筠只是匆匆看了一下评论区的污言秽语,就当场被气成了一只河豚。
她的舍友施璐露也打电话给她，“心筠，你看到学校论坛了没？有人发了帖子,说你和钟宜姐傍金主呢。还是经管学院的一个学长发的。你赶紧去澄清一下,那辆宾利怎么回事？”
李心筠火气蹭蹭往上冒，一开始她以为这整件事是针对钟宜，现在看对方在学校论坛都发了贴，甚至指名道姓,十有八—九是冲着她过来的。
她压着火气说道：“什么金主,说的是我妈吗？那辆车是我妈的！”
“等下我家会发一个声明出来，这些人当真网上是法外之地吗？”
“那我去学院群里帮你解释一下，那些人说的太难听了，我看了都一肚子火气。经管院的那个人也不知道和你什么仇什么怨。”施璐露说道，很快就挂了电话。
李心筠气得要命，打开他们学校的论坛，看起了帖子。发帖的是经管院大四的学长李金荣。主贴不仅赚了热搜上的帖子，还o出两张新的照片，全是李心筠上宾利时的图,上面她的脸清晰可见。
李心筠对这位所谓的学长根本没有印象,更不记得自己哪里得罪了他。不过说到经管学院,她唯一有点印象的就是那个讨人厌的追求者宫亿林也是这学院的。
难道事情和他有关？不至于吧，她没做什么,只是拒绝了他而已啊。
她拿着手机,推开书房的门,正要和她妈说这件事，她妈冲着她点点头，“我等下就发声明。”
李心筠楞了一下，反应了过来，“谢谢妈妈。”想也知道，这条新闻都上热搜了，肯定有人和她妈说了。
方君容说道：“这事明摆着有推手在后面，不然转发评论也不会那么快就过万了。”
想到这里，她心中充满着怒火，她宠着的两个女孩，被人这样恶意诋毁，各种辱骂。蹦跶的最厉害的那几个，她准备每一个都发律师函过去，该告的告，省得这些人仗着在网上就肆无忌惮的。
“让钟宜过来吧，我问问她什么想法。”
李心筠点点头，很快将钟宜叫了过来。钟宜脸色不是很好看，显然也得知这事了。这也是正常的，那文章下面都直接人肉出她的身份了，连她的微博也被找到，底下评论根本不能看。
“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钟宜声音有些沙哑。
李心筠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别说这话了，！，说不定是我连累你呢。”
两人一起到了书房，方君容抬头看向钟宜，“钟宜你什么想法？如果你想否认那段过去的话，我到时候和白鹤的老板宁卿说一下就可以。”
她和宁卿关系不错，两人在商业上还有不少的合作，这点小忙宁卿很愿意帮她的。
钟宜深呼吸一口气，原本不安的情绪在看到干妈镇定的表情时被镇压了下来。她咬了咬下唇，漂亮的脸庞露出了挣扎犹豫的表情，最后她还是摇头，表情坚定，“不，没必要否认。”
“我的确在那边打工过，但我也没出卖过自己的身体，违背自己的本心。”
看不起她的人，就算没有这件事也照样瞧不起她。相信她的人，也不会因此而疏远她。她姑且将这事当做照妖镜了，看看能照出身边多少妖魔鬼怪。她只是愧疚把心筠也牵扯进来。
她并不后悔自己在那边打工。当时奶奶病情严重，她还只是大一的学生，除此之外，想不到其他赚高昂医药费的方法。
方君容摸了摸她的头，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钟宜眼眶忍不住红了。在看到网上那些污言秽语，甚至跑她微博下问她一夜多少钱的评论时，她都没哭。为那些贱人掉眼泪不值得。
只是当感受到头顶传来的温暖时，她却忍不住泛起了委屈的情绪。
“好了，别担心，看我给你们出气。”
钟宜眨了眨眼，眨掉眼中的水雾。从被干妈收养以后，她在受宠若惊的同时，也十分不安，生怕这份好运什么时候就远离她，她又要回归以前辗转反侧的生活。
“嗯。”她想说很多话，却又说不出来，最后只化作这么一个音节。
然而在这一刻，原本萦绕在她周围的不知名的恐惧就这样烟消云散了。
……
方君容先是转发了那个名叫“不懂说谎的蜡笔”，回复了一句，“她们两个的金主？你在说我吗？怎么，我自己的车，还不能接送自家孩子上下学了？”
她又和自己的几个律师商议了一下，发了一个正式的公告。
【近日以来，“不懂说谎的蜡笔”“我只看看”“我家哥哥天下第一”等用户在网上发布了有关李心筠和钟宜傍金主的不实言论，以上言论文章对她们的名誉造成严重影响，侵犯了他们的名誉权……
我将持续取证，通过法律途径追究他们的责任，网络并非法外之地。】
她略一！一沉吟，又继续发了一条微博。
【顺便介绍一下，李心筠是我女儿，亲生的，她漂亮善良可爱贴心，是我的掌上明珠。钟宜是我领养的女儿，她温柔坚强讲义气，我很庆幸能够遇到她。她们两个都是最好的女孩子，值得所有的善意。等庭审结果出来后，美芳集团旗下产品全场打八折。】
方君容现在的粉丝数量已经超过百万了，而且并非花钱买的僵尸粉，这些大部分都是活粉，于是她发条微博，影响力丝毫不比那些明星差，在这种时候很快就体现出来了。
她每次发新消息，评论增加速度极快。
【好酸，每个月辛苦抢美颜丸的我要酸成一颗柠檬了。心筠妹妹真是太会投胎了。】
【方总真的霸气威武护短，国家欠我一个方总这样的妈。】
【刚刚从那微博过来，那边的人说话太难听了。凭着一张照片就恶意猜测，戾气大得可怕。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妹子和他们有什么血海深仇呢。】
【说得好，就该告这些恶意造谣的，让他们付出代价，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啊啊啊，求庭审快一点！我的钱包已经饥渴难耐了。八折优惠，我可以！】
【我已经去钟宜小姐姐微博下蹭欧气了，保佑我这个月摇号摇到我！】
在方君容的公告出来以后，舆论直接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网友们纷纷抨击这些恶意造谣带节奏的营销号，虽然也有人表示方君容太大惊小怪，动不动出律师函，实在心胸狭窄。只是这样的评论只是小部分，刚冒头就被其他网友们喷的狗血淋头。
更多的人则是在那边羡慕李心筠和钟宜。她们两一个会投胎，一个运气好，简直是欧皇本皇。之前那营销号下面有人人肉出钟宜的微博账号，如今更多的网友过去，表示蹭欧气。
方君容并没有否认钟宜曾经在会所打工的事情，但她不需要解释太多，只需要公告大家收钟宜当养女一事，泼在她身上的脏水自然而然没有人相信了。
毕竟方君容现在是什么身份，按照不少人的估算，她名下财产已经超过三百亿了。这样的人，会收养一个乱七八糟的女孩！孩子当养女吗？除了眼缘以外，她肯定调查清楚对方的事情了。
倘若收养钟宜的是男富豪，他们肯定会无中生有出一堆所谓的暧昧揣测。但换到方君容这个身边不缺小鲜肉，性向明显是男的女富豪头上，那只能说明钟宜本身真的很不赖了。
之前跑去她下面微博辱骂的人纷纷删掉自己的话，生怕自己也被方君容发一张律师函。
……
虽然如此，他还觉得不解气，又收买了学院的一个学长去学校发帖，和他许诺说等他毕业以后，让他进他家公司，保证底薪上万。
本以为能让李心筠那贱人身败名裂，结果转眼之间，大好的形势直接逆转。
方君容居然直接发了公告出来。李心筠居然是她的亲生女儿？
而且他那小号也在方君容发律师函的公告名单上。他现在就很慌，很担心事情牵扯到他头上，毕竟他做的手脚不算隐秘，稍微调查一下很容易查到他头上。
都怪李心筠！
既然家里那么有钱，为什么平时那么低调！还跟普通学生一样住宿舍里，害得他看走眼了。
他的手机响个不停。
他低头一看，却是学长李金荣打来的。
他打开手机，听到对方气急败坏的声音传了过来。
“宫亿林你害死我了！李心筠直接在学校论坛里发帖说要追究我恶意毁谤，还要把我告上法庭。”
“早知道她家这么有钱，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编排她。你快点给我想想办法，要是我真的留下案底了，我跟你没完！我这辈子要被你给害惨了！”
“我告诉你，这事你没摆平的话，要死我们一起死。我本来就是被你连累的！”
电脑上，被他收买的营销号也不断地弹框消息，要他想个办法。
他要是有办法，现在还会在这边焦头烂额吗？
宫亿林气得直接砸了手机。他愣愣地看着一闪一闪的企鹅，感到自己前所未有的无助迷茫。这时候道歉还来得及吗？

第72章
“不懂说谎的蜡笔”是网上一个粉丝数有上百万的营销号,他真名为朱文。一开始朱文靠着蹭实事热度成为大家眼中的大v，还给自己艹了一个真性情只讲真话的人设。等有了名气以后，就顺理成章地开始收钱发帖了。因为之前还算谨慎加运气不错的缘故,他一直都顺顺利利的,即使偶尔翻车，也有粉丝帮忙挽尊。一来二去的，他的名气也在这一次次带节奏中越发高涨，这也让他膨胀了起来,觉得自己大小算得上是个人物了。
他在被对方联系上的时候,并没将这事放心上。毕竟女大学生被包养这个话题，一直都是大众关注的点。再加上照片上的女孩子着实漂亮，尤其是其中一个，美得和妖精一样，让人看了心痒痒的。这让他忍不住回想起大学时追求的校花，也是同一类型的浓颜美人，最后却拒绝了他，选择了一个高富帅。这些漂亮的女人就是拜金，从来不看男人的人品,只看有没有钱,宁可坐在宝马后面哭,也不肯坐在自行车上笑。
新仇旧恨涌上来，再加上对方拿出不菲的酬劳,朱文毫不犹豫答应了,甚至没有审核这件事的真实。他很快就写出了几篇夺人眼球的文章。再加上水军的推波助澜,一步步地放出女方的名字，毫不意外的，他红了，再次上了热搜，又一次打响了他的名声。他乐得点赞了好几个辱骂她们的评论，又看着大众吹捧他果然是唯一针砭时事的耿直人，心中那叫一个舒畅。
只是他沾沾自喜没多久，方君容的几条微博犹如一盆冰水将他浇得透心凉。他怎么也没想到，这辆豪车居然是方君容的，而那两个人则是她的女儿。作为大v，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方君容的身份，人家随手就能拿捏他这样的人物。
他翻车翻得如此的快，甚至来不及给自己描补一二，方君容的律师团队已经对他发出律师函，态度坚决地表示要将他告上法庭。
对方来势汹汹，明显动真格了。偏偏他之前为了热度，买了不少水军，转发已经有几万条了，甚至还人肉出了对方的身份，可以说是严重影响到对方的生活。他手忙脚乱地打电话给朋友寻求帮助。
朋友只是告诉他，他这情节严重的话，不仅要赔钱，可能还得在里面蹲段时间。
朱文还年轻，大好的人生才刚开始，他不想进去蹲局子，更不想留下案底。
他拼了命地联！联系花钱收买他的人，偏偏发出去的消息如同泥牛入海，杳无音信。
“艹！”
他看着电脑屏幕，脸色铁青。对方是不是准备就这样开溜了，把锅都甩给他？要不是对方忽悠他，哄骗他，他怎么可能会翻车，甚至还冒着被告的危险得罪方君容。
他不能这样坐以待毙，朱文深呼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打开自己的账号，他的粉丝数量已经减少了几万。虽然对比总数看着不多，但这些都是货真价实的活粉啊！因为这次翻车，这些人取关了他。他评论下面一窝蜂地辱骂他。以前的他曾经利用舆论对准自己想要攻击的人，并为自己的号召力和操纵人心的本事沾沾自喜。如今这把枪终于对准了他。
他似乎体会到了被他黑的人的心情，那些恶劣肮脏的话多看几眼就让人心情压抑，怀疑起自己的价值。
他闭着眼，不去看那些评论，等重新睁开眼后，将之前发表的那两篇文章全都删除了，又起草了一个正式的公文。他宁可废了这个账号，也不想去牢里蹲几年。
【我是不懂说谎的蜡笔，在这里向我的粉丝和大众们说声抱歉，这次的两篇文章，是我收了别人的钱后写出来的。我在没有了解真相的情况下贸然下笔，导致对两个无辜女孩子的名声造成恶劣的影响……】
在洋洋洒洒的道歉后，他直接o出了和他交易的那个人的联系方式和转账的账号，对方银行卡的名字为宫亿林。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真实名字，但全部信息放出来的话，好歹也能顺藤摸瓜找到对方身上。
在做完这一切后，他听从朋友的建议，去附近的警察局自首，争取以良好的表现尽可能减少刑罚。
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死道友不死贫道，他没必要为了对方把这锅背了起来。
他的道歉声明发出去以后，果然引起一片哗然。这大概是头一个将收钱写文章摆在明面上的大v，也是因为朱文没有工作团队，想甩锅都困难，不然能够处理得更加稳妥。
网友们顺着他给的信息，果然很快八到了宫亿林身上。甚至还有s市大学的学生们亲自出来作证，宫亿林曾经试图追求李心筠，追求未遂。于是对方恶意造谣抹黑的前因也出现了。
甚至大学论坛里那位开扒李心筠的学长李金荣也受不了舆论的谴责，将宫亿林给供！供了出来。
于是宫亿林直接火了，以他完全不想要的方式迅速出名了。
大家都表示他这种因为追不到人就花钱买营销号黑人造成网络霸凌的手段太low，很多先前被带节奏的网友们同样将怒火发泄在他头上。
眼睛雪亮的民众不仅人肉出他的微博，把他骂得狗血淋头，行动力强的更是直接拨打宫亿林的手机号码，好好教导对方各种国骂内容。
……
宫亿林呆呆地看着电脑屏幕，这一切的变化发生得太快，快得让他无力阻止，仿佛陷入泥潭的动物。
他完了。
他满脑子只有这个念头。他没法做人了。之前他犯下的错误终于孽力回报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学长和那些大v会这么果断地选择出卖他，将他推到前台去，沐浴在众人唾弃的眼神之中。当时的他做的不够谨慎，直接本人联系他们，现在想找人推锅都没法。
在微博上，方君容发声明会追求他的法律责任。在学校论坛里，李心筠也发了帖子，怒斥他的行为，并且要他站出来给个交道。同学们议论纷纷，不少先前喜欢他的女孩子表示看错人了，没想到他是如此恶心的人。
他只是一时糊涂，他们非得这样咄咄逼人吗？若不是李心筠堂堂一个大小姐却那么低调，他会误会吗？如不是方君容这么一个身价不凡的大总裁，偏偏跑去扶贫收养一个会所出身的女孩子，他也不会产生这样的误会。明明这对母女两也有错啊。
他手抓着头发，抓成了一头的鸟窝，感到头疼欲裂。
就在这时候，他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却是他爸皱着眉头走了进来。
“你手机怎么一直关机？”宫父脸色严肃，隐隐浮现着怒气。
宫亿林有些心虚，“手机没电了。”
他父亲一向不喜欢上网，应该还不知道网上那些事情。他也不清楚其他人会不会告诉他父亲。
宫父死死地盯着他，“你学校打电话给我，说你陷害抹黑同学，给你记了大过，你到底做了什么？”他以！以前对这个儿子还是挺骄傲的，毕竟对方能考上s市大学这样的学校，走出去很给他涨面子。结果才一个学期过去，他把自己搞到记过，简直牛逼！
宫亿林对自家父亲的性格还是了解的，知道他最好面子，重利益。
他嘴唇嚅动，半晌后才说道：“是我之前追求的一个女同学，一直追求不上，我恼了，就请人发帖子黑她被包养，在外面傍金主，结果被对方发现了。学校就是因为这个关系，所以给我记过了。”
宫父气了个倒仰，手用力戳他的头，“做个坏事都能被发现，你也太没用了！赶紧找个法子，把你身上的记过取消了！我可丢不起这样的人。”比起做坏事，他更气愤儿子做了坏事还会被抓住小尾巴，笨的可以。
在搞清楚缘由后，虽然很生气，但宫父也没有特别在意。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正好他们家有些钱。
“你道歉了吗？对方怎么说？”
宫亿林声音越发虚了，“他们家不缺钱，不肯接受道歉，还要告我毁谤。”
宫父怒了，“再有钱能比咱们家有钱吗？什么玩意儿，给脸不要脸。我也认识几个朋友，到时候过去和他们打声招呼，真以为我拿他们没法吗？”
宫亿林已经瞒不下去了，他一咬牙，摆出视死如归的表情，“那位女同学是美芳集团董事长方君容的女儿。”
宫父的表情当场僵住了，险些怀疑起自己的听力。他瞪着自己的小儿子，“你确定？”他们全家的产业，加起来连人的十分之一都不到，都不是一个级别的。他家做的也是化妆品这方面的生意，想攀上对方这条线却一直没有门路。
结果自己的儿子，居然有眼无珠到跑去黑人家的女儿？
他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平时他总笑话其他老友家的儿子爱惹事，喜欢坑爹，还常常晒自己名牌大学出身的儿子。结果他儿子不声不响就送给他一个大“惊喜”。
宫父表情狰狞，没忍住，直接一个巴掌狠狠地甩了过去，抽得宫亿林半边脸当场肿了起来，疼到没知觉。
“你这个混蛋！”

第73章
李心筠低头看着企鹅里的聊天群。自从她妈发了声明以后,班级群里就炸了。大家纷纷感慨，没想到身边居然藏着一个货真价实的白富美。大家搜索了一下方君容，一个个表示跪着回来了。不少人对她开玩笑说大佬还缺挂件吗。
宫亿林这事的影响太过恶劣,他为了报复女同学,不仅恶意污蔑她，在无形之中也抹黑了学校一把。所以学校的通告出的特别快，针对这起恶性事件直接给宫亿林记了大过，并且让他给李心筠道歉。至于另一个被收买的学长李金荣,则是被记了警告处分一次。
李心筠对于这个处理结果还是挺满意的。
她看到又有新的加好友消息,眉头皱了起来，这几天加她的人特别多。她基本都没通过，这其中不少都是宫亿林的朋友发来的信息，还有人请托到她同学头上去了。
他们无非是想要李心筠家撤销对宫亿林的警告，毕竟若是有了案底，对一个大学生来说，是太过沉重的负担。
“亿林已经知道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他这一次吧,他以后不敢了。”
“你该澄清的也澄清了,对你的影响有限,何必这样赶尽杀绝呢？”
“亿林其实是个好人，平时很讲义气,对同学都很好。他这次只是钻牛角尖,一时糊涂,给他一个机会吧。”
呸！还好人呢，好人这个词从他们嘴里说出来不觉得心虚吗？
对于这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她来一个拉黑一个。宫亿林也就是遇到她，若是碰到普通的人家，说不定就直接拿钱压了下来。既然做错事，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他之前那么肆无忌惮，不就是仗着家里有点钱吗？
若是这回他没狠狠吃到教训，日后说不定还会对其他人做出更过分的事情。说句实话，宫亿林现在后悔的不是做这种事，而是单纯后悔把她软柿子，结果踢上铁板了。
说她睚眦必报也好，反正她是不可能撤销的！
李心筠关掉自己的聊天群，从房间里走了下来。她抽了抽鼻子，笑了笑，“好香啊！这是什么？”
钟宜坐在沙发上，抬头对着她露出笑容，“来尝尝我奶奶做的海蛎炸，她做的比外面卖的好吃多了。”
钟宜的奶奶在这两天也来到宅子里，她现在身体相对硬朗很多，便将下厨当做锻炼身体。这几日没少做一些宵夜给他们吃。
！李心筠拿起一个海蛎炸，因为刚炸好的关系有点烫，放入嘴里，海蛎的鲜甜在舌蕾上爆炸，外皮咬起来香脆可口，里面q弹温热，再搭配特地挑选的甜辣椒，简直人间美味。好吃！她吃得停不下来，一口接一个。
“奶奶的厨艺真是太好了！”她平时也跟着钟宜喊奶奶。
钟宜笑得眯了眯眼，“她已经很久没做这道菜了。”
两人聊着天，战斗力都不弱，很快把一盘海蛎炸给解决了。等吃完以后，李心筠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腰，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里错觉，最近穿的裙子有点紧了，再摸摸小脸蛋，她越发心虚了，是不是该忌口了，不然买的新衣服都要穿不下了。
等吃完以后，她妈妈方君容也回来了，带着外面的风霜。
李心筠想起一事，问她：“妈，宫家有没有找你说情啊。”
看宫亿林那些同学着急找她的情况来看，对方是真的很在意这个记过，也很担心留下案底。
方君容回想了一下，漫不经心说道：“哦，你说宫家啊，这个倒没有。他们家的层次，拿不到我私人号码的。”
她因为女儿的关系查了查宫家，知道他们家做的化妆品，主要是面膜这块，资产大概二十来亿，的确算得上有钱，但也不到能够横行霸道的地步，也不知道谁给他们这样的底气。他们到现在才踢上铁板，已经算是他们运气好了。
李心筠：“……”
真是太真实了！或者说对方也不敢找上她妈吧，而她十七岁，看着比较心软好哄骗的样子。
想到这里，李心筠不满地鼓起脸颊，觉得对方就是专挑她这个软柿子。
方君容手头的事情不少，宫亿林的事情没法在她心中停留太久，打官司的事情她直接交给手头的律师团队了，他们平时拿着高薪，不就是在这种时候发挥作用的吗？她还让人看看宫亿林以前有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若是有人同样受欺负了，想要打官司，那么她也愿意免费出个官司费，就当做日行一善了。
这个新年，没有李忘津，没有李时泽，她们几个人聚在一块，倒是享受了难得的静谧时光。
除夕夜晚上，方君容更是给两孩子发了红包。
李心筠接过红包，捏了捏，咦，怎么像是玉石的触感。
她打开红包一看，这是一块玉佩，而且还是羊脂白！白玉，入手润滑细腻，拿在手中有温热的感觉。她的玉雕琢着一朵玫瑰，花瓣上点缀着露水，仿佛随时都要滑落下去。李心筠眼睛亮了起来，这个她喜欢！她决定到时候去订做一个玉佩的坠子。
至于钟宜，她的玉佩则是牡丹样式，巧夺天工，可以说是相当适合她了。
这两玉佩都在方君容的洞天里放了很久，佩戴在身上对她们身体很有好处，能起到温养的效果。钟宜的奶奶，她先前也给了一块，希望这位前世没得好下场的老人家这辈子能安享晚年。
她这里其乐融融的同时，李时泽和江雅歌那边的气氛显然不是很愉快了。
李时泽寒着脸，望着坐在不远处的江雅歌。江雅歌眸中含泪，看起来楚楚可怜。如果是半年前，李时泽见到她这模样，肯定会怜惜不已，恨不得为她披荆斩棘，让她脸上只有笑容，永远没有眼泪。然而这几个月和江雅歌单独住在一个屋檐下，见多了江雅歌动不动掉眼泪。她的眼泪不但激不起他的怜惜，只让他暴躁烦闷。
又来了，永远都是这副受了欺负的表情，仿佛在隐隐指责他的不是，在控诉他的行为。
他深呼吸一口气，问道：“那个白玉膏呢？”
江雅歌十分委屈，“你这段时间不是一直都在用吗？”
他的手原本已经快痊愈了，现在瓶见底了，想用也没法继续用。这怎么不让他心急如焚？他知道那药肯定来之不易，错过这次机会，未必能有下一次了。想到这点，他越发焦躁了，望着江雅歌的眼神充满了浓浓的不满。
江雅歌同样很慌，她看时泽情况恢复不错，以为用不了那么多，加上缺钱，又怕被时泽发现，于是每天挖一些给方决明用。她和方决明的关系也一日日好转，方决明不仅给了她一百万做酬劳，更是给她介绍了几个试镜工作，虽然戏份都不多，扮演的都是炮灰，但能够踏入演艺圈她已经十分满意了。
只是这些内情却不能告诉时泽。她这个男朋友有些大男人主义，最见不得她和其他男人稍微亲近一些。明明她和他们都是清清白白的朋友关系！系。
她不想再让两人的关系摇摇欲坠下去。
她很快想到了一个借口，她抽了抽鼻子，“我留了一些给我阿姨送。你知道的，她的脸一直没恢复，顶着那张脸想找工作都没办法。她当初会毁容，也是为了我受过，我有这个责任的。”
“我真的没想到会不够用。”
“你别生气，我会再去找他要的。他是好人，肯定会帮我们的。”
她语气肯定，张壁平时对她的温柔体贴给了他这样的自信。
“他，他又是谁？张壁吗？你们关系还真亲密啊。”
李时泽心中的妒火烧的他理智全无，只想毁灭眼前所有的东西。他不是不知道江雅歌和那个男人的暧昧，之前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无法再说服自己了。
“今天是除夕，是大好的日子，我们不要因为这些事吵架好吗？”她擦了擦眼泪，苦口婆心劝说，却感到十分心累。或许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吧，他们因为这段爱情将自己生活搞得一团乱。
李时泽嘴唇嚅动，最后却还是咽下了原本想说的话。
这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江雅歌走过去开门，门外露出方决明英俊得一塌糊涂的脸。他脚旁堆着几个箱子，冲江雅歌露出友好温柔的笑容，“新年快乐，我来给你送年礼了。”
他目光落在屋内的李时泽身上，两个男人的视线对上，仿佛出现了看不到的火花。
方决明收回目光，对江雅歌诚恳说道：“多亏你给我的药，让我的手指痊愈了。我也能重新回到圈子里，我真的很谢谢你。”
在他心中，江雅歌就如同天使一般，拯救了他黑暗的世界。
于无声处惊雷，方决明的话在李时泽耳边炸开来，炸得他脑袋一片空白。
江雅歌脸色直接白了，望着他的眼神带着几分的恳求。
李时泽气得笑了，“哈？给你阿姨送的药？”
“什么时候你的阿姨变成了大影帝方决明了？”

第74章
方决明虽然不明白前因后果,却多少也听出了点端倪，知道这回争执因他而起。他也不愿意让江雅歌被误解，沉声说道：“雅歌是个善良的女孩子,她只是不愿意看到我的手一直受伤因此留下一辈子遗憾,所以才会帮我的。”
“你能有这样善解人意的女朋友，应该感到自豪才对。”
李时泽如今这么落魄，江雅歌依然对他不离不弃。在娱乐圈里见惯了人情冷暖的方决明看到这样的江雅歌，不免眼前一亮,又因为她是自己的恩人,对她也有些想法，只是碍于对方有男朋友，只能压在心底。
江雅歌听了这话，再感动不过，声音哽咽，“谢谢你，决明。这不关你的事情。”她转头对李时泽说道：“我只是怕你会误会，所以才瞒着你的，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没有男人喜欢被戴绿帽子,李时泽同样如此。这两人当着他的面都敢眉目传情,更不用说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故事。难怪雅歌明明之前不爱出门，这段时间却以采购和倒垃圾为理由,每天外出。说不定就是为了能够和方决明有单独相处的时间。
现在的他,没有了父亲,生母也恨不得和他断绝关系，已经没了利用价值，也难怪雅歌着急着给自己找下家。
他仿佛吞了苍蝇一样恶心，冷笑道：“要是你们清清白白的话，何必怕我误会？你为了他，甚至不顾我的手伤还没好，眼巴巴把药送给他，你到底是我的女朋友还是他的女朋友？”
“怎么，一个张壁还满足不了你，还得再勾搭一个影帝才能证明你的魅力吗？”他怒到了极点，什么难听话都说了出来。他本来就是自我的性格，在遭遇了这样十分耻辱的背叛，理智全无。
江雅歌身子摇摇欲坠，一副备受打击的样子，“够了！你可以误会我，不能误会决明。”
方决明连忙搀扶住她娇小的身影，两人俊男美女站在那边，看起来十分般配。
这场景刺激得李时泽眼睛都红了。他为了江雅歌抛弃了一切，换来的这是这种结局。
他脑子一热，直接冲了上去，同方决明扭打了起来。方决明胜在平时有锻炼，在搏斗上更具有技巧性。李时泽胜在年轻力气大，两人倒是不分伯仲，勉强打平手。然而江雅歌就倒霉了，她想要上去劝架，让他们不要因为她再打了。虽然两个帅哥为她打起来很能满足她的虚荣心，但要是真！真打出血来就不好了。
只是她上前的时机实在不太好，在这当口，李时泽的拳头挥向方决明的脸，方决明在那时候正好侧过，躲过这一拳，李时泽来不及收回的拳头直接落在了正好过来的江雅歌的脸上，稳稳地给了她一拳。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江雅歌的脸直接肿了，这一圈险些打在她眼上，李时泽也呆住了。
方决明看到江雅歌凄惨的模样后直接怒了，趁李时泽发呆时，一个反手制住了他，手紧紧抓住李时泽的手。李时泽那手指本来就还没好，被他这么一弄，伤上加伤，于是惨叫的人又多了一员。
方决明用力将他推到地上，看着李时泽抱着自己的手，表情痛苦。他深呼吸一口气，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对江雅歌说道：“他这样有暴力倾向的人根本不配和你在一起，你还是离开他吧。”
江雅歌的脸疼得要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下意识地掉眼泪。她抬头看到方决明心疼的表情，心里更委屈了。于是当方决明搂住她时，她没拒绝。
就算时泽对她不好，她也还有决明。她之前因为愧疚，已经忍他很久了，不想再忍下去了。她还是头一次被人打脸，打得这么严重。
她声音带着哭腔，“我们走吧，我不想看到他。”
她走进房间里，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她的东西本来就不算多，收拾起来很快。很快的，她拖着行李和方决明一起离开，然后进了对门方决明的屋子里，身影十分决绝。
李时泽躺在地上，狼狈得像是一潭烂泥。他的手疼，但比不上心口被江雅歌捅出来的伤。
这段时间，他所爱上的就是这么一个水性杨花处处留情的女人。甚至为了她，气死了亲生父亲，和母亲妹妹离心，被全世界的人所鄙夷。在他最受伤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抛弃他，选择了另一个男人，甚至没有关心他再次受伤的手指，冷酷无情得让他心寒。是因为对方现在的条件比她好吧？
“哈哈哈……”
他笑得癫狂，不知道是在嘲笑江雅歌，还是在嘲笑自己，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后悔了。
……
方君容并不知道叉烧儿子和江雅歌这对前世恩爱不已的夫妻已经分道扬镳，她这几天忙得很，得参加各种宴会，还得筹备新产品上市的事情。
卡佩公爵还打了通电话！话给她，声音十分激动，“方，你送我的生发膏真是太好用了！我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产品，它让我的人生重新焕发了春天！”
“你什么时候把这个上市，我要把这样的好东西推荐给全世界！”
卡佩公爵甚至还视频了一回，给方君容秀了秀她的头发。一个月的时间，她的头发从原本的稻草变成了顺直服帖的金发，虽然还比不上方君容的，但这对比先前的的确十分明显。卡佩公爵对着生发膏最少吹了一千个单词以上的彩虹屁。
方君容也乐得有这么一个人到时候帮她打广告，她向卡佩公爵许诺，还会再送她几瓶。
等到初八，她直接在微博上发了公告。
【二月二十四是女儿心筠开学日，我夜观星象，是发售新产品的黄道吉日了，当天开始发起预售，上架一万份，先到先得。二月二十五是钟宜开学日，当天同样上架一万份。】
然后她o了几张生发膏的产品图。
不出意外，她这微博发出没多久，很快就上了热搜，完全不需要她额外买热度。
【好酸，当方总的女儿真是太幸福了。】
【我们秃头少女有救了吗？喜极而泣！】
【方总出品，必属精品！已经做好了抢购的心理准备了。】
方君容之前卖的美颜丸效果实在太好，早已成为大家心中的明星产品，在无形之中也提高了对她的信任。所以这一回，都不需要她格外想法子宣传，只是发条微博，就有不少粉丝翘目以待。毕竟看产品详情上的介绍，这生发膏不仅能够拯救秃头少女，而且还能改善发质，让人拥有丝绸般的秀发。换到别的品牌，肯定忍不住怀疑这是夸张的效果。但放在美芳集团上，可能性还是很大的。直到到现在，方总都没让他们失望过。
许多人磨刀霍霍，甚至给自己订了闹钟。
徐春就是其中的一位。在她看到这条微博的时候，忍不住卧槽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常常熬夜打游戏的关系，她平时头发掉的挺多的，让她每次洗头的时候都忧心忡忡，生怕自己年纪轻轻就成为秃头少女。
“买！这个生发膏我买定了！”
“买什么？”她的舍友！友探过头，一脸好奇。
徐春嘴角抽了抽，说道：“没，新出了一款新的点心，我想买来试试。”
决定不能让人知道自己抢这东西，不然她电竞美少女的形象还怎么抱住。作为美女，是不能有秃头危险的！
……
对方声音听起来十分委屈，“方，我特地注册了你们这里的账号，还帮你转发宣传了，结果我的评论居然被投诉删除了，他们真是太过分了！”
方君容楞了一下，说道：“你账号是哪个？”
她怎么宣传的，居然还能被投诉删除？
卡佩公爵很快报了出来。
她看了看主页，明显不久前才注册的，头像是她自己的自拍，而且自拍的重点在那一头柔顺亮丽的金发上，从头像可以看出卡佩公爵真的对秀发很执着了。
再看她发的微博，目前只找到了一条自我介绍，另一条转发宣传应该是因为被人投诉所以删除了。
【大家好，这里是真正的玛蒂娅卡佩，很高兴和华国的朋友们见面。】
方君容猜测这应该是她用机器翻译的，不过也有可能是让她身边的帅气翻译小哥来翻译的。
这条微博下面出乎意料不少评论。
【又来了，又一个蹭卡佩公爵热度的人！醒醒，人家在海外有账号，不可能跑来这里注册的。】
【这次还蹭方总热度，过分了啊！还说自己用过生发膏，笑掉大牙！生发膏还要好几天才上市呢，蹭你马的热度！】
【虚假谣言举报了，不用谢！生发膏都还没卖呢，就算要捧杀也太早了吧。是哪个对手公司请的水军？】
【啊，看到那条造谣的微博被举报删除。其他姐妹举报得太快了，应该等人转发五百后再举报嘛。】
方君容忍不住扶额，她都能猜出卡佩公爵那条被删除的评论是什么样的，肯定是以使用者的身份，对生发膏吹了一通的彩虹屁，结果直接被方君容的一些粉丝当谣言举报了。
惨，还是卡佩公爵惨。

第75章
虽然觉得卡佩公爵真的很可怜,但在这种时候,方君容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真的是,惨中透着一股沙雕的味道,卡佩公爵人设不崩。
她揉了揉太阳穴,对她说道：“你先去弄一个身份验证，证明自己是本人。”
“好吧,真的太麻烦了。”卡佩公爵和她抱怨了好一会儿，又才重新斗志满满,“你等着我帮你打广告吧！”
她却不说自己要用什么方法宣传，弄得方君容都不免好奇了起来。
方君容觉得卡佩公爵投诉一事只是一个小小的乌龙，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但这个小小的插曲,显然被一些公司给惦记上了。
对于方君容新推出的生发膏，许多相关的品牌都严阵以待。看方君容这气势汹汹的样子，谁都看得出,这生发膏一旦推出,只要产品质量能保证,那必定是要占领下市场份额。这块市场蛋糕就那么大,人人都想咬一口。方君容又是出了名的独性子,不怎么和其他人合作。
让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赚的钱减少,那自然不可能了,就算没找到机会给她使绊子都要安排上。更别提如今方君容主动将把柄送到他们手中。没错，在他们看来,“真正的玛蒂娅卡佩”这个账号肯定是方君容买的水军。只是这水军做事不太靠谱,明明应该几周以后才发布的营销文章,居然提前发了出来，所以翻车了。
这样的翻车，不利用起来，简直对不起他们的生意头脑。
于是几个品牌的人一合谋，几篇营销稿子洋洋洒洒就发了出来。
一些大v用可惜的口吻发了类似的文章。
【其实我一直都是美芳集团的忠实粉丝，每周都兢兢业业抢美颜丸。但美芳集团这回的操作，我也看不懂了。这产品才刚要推出市场，吹彩虹屁的水军就已经安排上了。方君容何必这样做呢，有这请水军的时间，不如多专注于产品本身。生发膏好不好用，是顾客说了算，不是营销号吹出来的。方君容这回不会真的要翻车了吧？】
然后po出了“真正的玛蒂娅卡佩”大肆吹生发膏的截图。
还有大v从另一个角度入手。
【方君容这回真的有些失算了，蹭热度蹭到外国人身上有点丢人啊！非得让水军冒充卡佩公爵吗？讲道理，卡佩公爵那样的富豪，也看不上咱们国内一个新出的牌子吧，这波蹭热度真的很让人尴尬了。】
一通营销号下来，热搜买起来，很快“方君容翻车”这个词条就真的上了热搜。
评论底下更是分成两派，“恶意营销不要脸”和“我们就算营销我们质量也是最好的”互相battle，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不过在不少人眼中，方君容这回请水军是货真价实的锤子，不免对她的观感微妙了起来，还有人表示先不买生发膏，要先观望一段时间的质量。
方君容虽然没有时时关注网上的事情，但宣传部早就将网上的风波告诉她。
她怔了怔，露出了笑容，“不用管他们。”
“可是我看到不少营销号在带节奏黑我们的产品，不少路人会被带偏的。”
方君容笑出了声，“我原本还想省了宣传费，结果没想到那些人那么好心，免费送热度给我们，他们可真是好人啊。”
她顿了顿，唇边笑容透着笃定和好笑，“那个账号，是卡佩公爵本人，她现在在努力进行身份验证呢。”
她这么一说，宣传部部长立即反应了过来，顿时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
方君容抽空上网看了看，声势果然比她想象中要更盛大。看来在后面推波助澜的人不少啊。她也能理解，毕竟她动了不少人的蛋糕，只怕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里对她咬牙切齿的恨。正所谓不遭人妒是庸才。
她翻了翻，甚至还看到某个名叫“海角”的著名论坛也开了相关的帖子，热度最高的那个帖子才几个小时就已经刷了十几页，比起一些明星黑铁和恋情八卦贴是毫不逊色。方君容感慨道，自己也算是混出头了啊，这名气杠杠的。
她点进高楼，看了起来，顺便给底下的人发布个任务。让他们循着蛛丝马迹，看看是哪几家公司在背后搅混水。
【美芳集团这回是真的翻车了吧？】
1l:看微博上的截图，真的很尴尬了。截图ipg
2l：烦不烦啊，到底要开几个帖子，微博还不够你们这些黑子舞吗？
3l：怎么，请水军就要做好被嘲笑的准备啊。他们公司能做，我们就不能嘲？要不要这么双标啊。
4l：主要是碰瓷到外国人身上，就很无语了。万一别人都以为我们华国是这德行，给人的观感不好吧？我还挺喜欢卡佩公爵的，她保养得真的不错，一看就是花了不少钱的。人家还真看不上生发膏吧？
5l：营销翻车其实不少见，只是美芳集团粉每次都自诩是行内清流，自家不需要营销，只靠实力，所以看到他们被打脸就特别好笑，噗！
……
218l：服了，这个帖子能炒几十页，真的牛逼。
219l：弱弱地说一声，那个“真正的玛蒂娅卡佩”真的是本尊。她刚刚已经通过微博身份认证了。而且她还在外网上传了视频，吐槽说头一次自己准备资料认证，好麻烦，还吐槽自己的评论没什么问题，居然被删除了，哭笑不得jpg
220l:飞奔去看，居然是真的！妈呀，卡佩公爵表示方君容一个多月前送她的生发膏，她用着特别喜欢，所以才想推荐给大家。结果辛辛苦苦开账号，却被认为是假冒的水军，还连累美芳集团被狠狠带了一波节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是卡佩公爵惨，还是方君容惨。
221l：前面说营销的人呢？出来啊，脸疼不疼？方总牛逼啊，这回花了多少钱请的广告代言人？
222l：卡佩公爵不缺钱吧，谁付得起她的代言费！她还发新微博了，表示转发超过一万，就从中抽取三位没黑过方总的粉丝，送糯种翡翠手镯，有专家估价说这手镯家世几十万，这壕的光芒闪瞎了我的眼。不说了，我去转发了，不陪黑子聊了！没想到她和方总真的是朋友。
223l:虽然顶帖不好，但看着前面的黑子被打脸实在太好笑了。那些说卡佩公爵看不上生发膏的人呢？人家不仅看上了，而且还很喜欢，甚至主动花钱打广告，大声喊一句：方总牛逼！
……
方君容完完整整地围观了下来。当卡佩公爵的身份得到证实以后，原本占据优势的水军顿时被打得溃不成军，连连败退。毕竟他们之前讨伐美芳集团的根基都是建立在账号是假的这点上。不少收钱舞动的大v被打得脸都肿了，只能灰溜溜地删除自己原本的文章，试图当做无事发生。
方君容本身十分反感这种动不动就买营销号黑人的作风，对于这样的人，她也从不惯着。
于是美芳集团律师团队再次出动，证据该收集得收集了，一张张律师函发了出去，行动果断得让吃瓜群众们啧啧称奇。这不逼逼，直接上公堂的作风，实在很方君容了。
不少大v看到她这行为，不免也有些心中发憷。虽然说他们想要名气想要赚钱，但是根本不想因此惹上官司。而且方君容这人表现出来的性格出乎意料的强硬，似乎不接受私下和解，更无所谓大众的看法。这样的人，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最难对付的。他们不免有些戚戚然，决定以后接到和方君容相关的营销任务，一定要考虑考虑再考虑。
这个人真的有毒啊。
……
轻轻松松完成翻盘逆转的方君容心情还是挺愉快的。她低头看了看手机，正要打开，才发现手机没电而自动关机了。她一边充电，一边开机，看到了不少条的来电显示和短消息。打开一看，却是张之阳发来的。
中心主旨不外乎一个意思：他已经看到了网上的那些新闻，如果需要他帮忙的话，他可以出手帮忙压下。
方君容眉头皱了起来，她看着底下人收集的一些信息。红阳宝空……这几个公司的身影都隐隐出现在这次风波里，
张之阳没打电话还好，他一打电话，她就忍不住怀疑到他头上了。
她直接打电话给张叔，询问了一下他这几家公司和张之阳关系如何。很快她便得到消息，张之阳虽然明面上没有这几家公司股份，但他舅舅他几个好朋友可都是这几家的股东。她原本以为是利益相争，结果还有他的一部分关系？
转瞬之间，她便猜到了他这么做的原因。一方面是帮朋友和亲戚打压她的气焰，另一方面则是给她做顺手人情，收获她的感激，顺便再让让她见识一下他翻云覆雨的能量，可以说是一举三得。
他似乎很习惯用这样的手段来收买人心，从心筠到她，如法炮制，换汤不换药。
这种手段让她十分反感，他也只能使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法了。
等手机充了一会儿电后，她打电话给张之阳，没等张之阳说话，就斩钉截铁说道：“劳烦张少帮我和红阳宝空公司的董事长说一下，劳烦他们对我的厚爱了。”
她在厚爱两个字上加了重音，然后没给张之阳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掉了电话。
再过二十来天，白玉膏和就会正式上市，张之阳也只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第76章
“嘟嘟嘟……”
张之阳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脸色微沉。他没想到方君容脾气居然这么大,直接挂掉了电话,一点都不给他留面子。张之阳这段时间凭借着那些药膏,可以说是混的风生水起的,在哪里都被捧着，不少人甚至提前庆祝他将要获得家主的位置。他被这些人捧得开始飘飘然起来,如今方君容这行为无疑像是一头冷水一样往他身上泼了下来，让他在不悦的同时,也找回了之前的几分清明。
别人需要卖他面子，但方君容可不需要。若不是对方缺乏这方面的人脉，现在风光的就是她了。
他咬了咬下唇,在内心又一次唾骂起了没用的张壁。都给了他几个月的时间了，到现在连一点头绪都没找着。亏张家人还整天吹他是百年难得一出的天才，什么天才,水货还差不多。
“之阳啊,方君容怎么说？”张之阳的舅舅孙董事问道。他正是红阳集团的大股东之一,红阳主要做的就是化妆品这方面,尤其以洗发水和生发液卖的最好。之前方君容卖美颜丸的时候,因为公司主要业务不在那块,他还能幸灾乐祸看着其他的企业在那边跳脚。等方君容开始预售生发膏的时候,他们不免慌了一回。
这次网上的风波，他们一方面是配合之阳的吩咐,另一方面未尝没有给美芳集团抹黑的想法。只是谁也没想到,方君容居然当真认识卡佩公爵,甚至还能请动她出来打广告，结果原本策划得好好的，最后只沦为美芳集团的踏脚石，为他们免费宣传了一把。
在憋屈的同时，他也和自己的外甥说了说，看外甥能不能和方君容沟通一下，说不定促成两家合作也好啊。方君容可以走高端路线，他们走终端路线未尝不可。只是才过来，他就亲眼目睹了他外甥被挂电话的场景。
张之阳深呼吸一口气，扯了扯嘴角，“她好像发现是我们在背后操纵这事，从电话里听应该挺生气的。”
孙董事脸上浮现出尴尬的表情，做坏事被当事人做到，脸皮再厚的人都会有些不自在。只是想到外甥最近的风光，那点不自在很快被他抛之脑后，“你可是张家未来的家主，这点面子都不给你，她也太嚣张了吧。”
“你看就是你之前太纵她，所以她才蹭鼻子上脸。你就该给她一个狠狠的教训。”
孙董事可不知道他外甥的风光都是建立在方君容给的那批药上，在这边努力怂恿外甥去整治方君容，要是能整治得对方破产就好了，他们就能够顺理成章地接收她那些产业。
张之阳没法说出真相，又被舅舅催个没完，心中烦躁得不行。正巧张壁又打了电话过来，话里话外表示原来的药做实验用完了，想要从他这里再买几瓶。
他这通电话无疑撞到了张之阳枪口上，他劈头盖脸把张壁狠狠地训了一顿。骂他废物，方君容一个外行人能捣鼓出来的东西，他们家到现在都弄不出来。干脆别叫医学世家了，还不如叫废物世家。张壁也别自称天才了，这天才的名头有多少水分他自己心知肚明。
等骂完以后，张之阳胸口的郁气才吐出了一些。
当然了，近期之内他还是别触方君容的霉头比较好。
他眼神中浮现出野心，他不该和他舅舅整天纠结于这些小事，他的视野应该放更大一些。
他要尽快将家主的位置抢到手。
……
方君容挂了张之阳电话以后懒得管他。在她看来，张之阳就是膨胀久了，忘记自己有几斤几两。
接下来几天，张之阳陆陆续续给她发了请帖，都被她直接丢垃圾桶了。
她最近忙得很，忙着生发膏的事情，没心情敷衍他。
等到二十四号晚上八点，一万份生发膏准时上架。转瞬之间，就被抢了个精光。生发膏一瓶能用一个月，所以定价自然比美颜丸要高，一瓶要1288，结果没想到这些人抢起来丝毫不手软。而且居然没什么人喷她要价太高，毕竟市面上的生发水一瓶也就卖一百多。
当她和徐微微心筠感慨的时候，徐微微直接笑了。
她说道：“这个价格相当正常。因为我们公司的生发膏连卡佩公爵用着都觉得好，亲自推荐做广告的产品，只卖1222，已经比他们的心理预期要低了。”
方君容不由失笑，想想也是如此。玛蒂娅平时用的东西动不动就上万，导致大家下意识觉得这会是相当昂贵的东西。
二十五号晚上，公司再次上架一万份，这回抢的速度比上回慢了一些。上回一分钟内秒光，这回用了三分钟。但传出去，也足够让大家震惊了。
像这种刚上市的产品，这么快就销售一空，本身可以证明美芳集团在粉丝心中的地位了。他们如此信任方君容，甚至不需要等到市场反馈，一千多块的生发膏眼也不眨地买了下来。
红阳宝空等集团的老总更是痛心疾首，他们仿佛看到了一个新的巨头冉冉崛起，而他们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方君容所领导的美芳集团坐上王座，无力阻止，连试图添堵都只是给对方平白送热度。
在这些天里，卡佩公爵俨然成了方君容的吹。她不仅用了生发膏，还用了美颜丸，每天都要在自己的账号上来个一千个单词以上的彩虹屁。若不是她直播时也在吹，她国外的粉丝都要以为她被盗账号了。
原本方君容设定的海外市场是在y国，毕竟那边的专柜店铺都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现在因为卡佩公爵的缘故，她的产品在三月份也将进驻她的母国x国了。
虽然日子颇为忙碌，但这种忙碌却带给她一种充实感。
……
卢靖一脸欣喜地从快递员手中接过快递，然后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等回到自己的出租房时，他拆了快递，把包装袋丢垃圾桶里，毁尸灭迹。作为程序员，加班熬夜是他的常态，熬得久了，导致他还没三十岁就有地中海的趋势。在方君容推出生发膏后，他第一时间就收藏了，然后凭借着手速顺利抢到这东西。
只是这生发膏不能给女朋友顾悦悦看到，不然她又要说他这是交了智商税，花一千多块买生发膏。
他忍不住来个洗头洗澡，然后打开罐子。罐子里的生发膏很黑，却不是那种黑得肮脏的感觉，在光线下仿佛在发光，如同一块上等的黑玉，让人生出破坏它都是对艺术的亵渎的想法。不过作为直男，卢靖虽然觉得这膏体比想象中更好看，但用的时候，却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按照说明书，用了以后用热毛巾敷十五分钟效果会更好。
他坐在马桶上，抖着腿刷网页，一转眼十五分钟就过去了。
卢靖摘掉头巾后清洗了一遍，然后对着镜子认认真真地看了一回。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头发比起平时更亮泽了一些。他伸手摸了摸头发，嘿，还挺滑顺的。
接下来的他每两天用一回，洗头频率比起之前可以说是大大增加了。原本他以为生发膏最少也要用上半个月才能看出效果。结果一周过后，他就发现他头顶原本稀稀拉拉的中间居然冒出了一根根头发。
他看着自己用手机拍摄下来的照片，几乎要热泪盈眶。
他终于不用担心自己成为地中海了！就算熬再多的夜，他也是程序员中最帅的崽，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光明的未来。
卢靖兴奋地用着生发膏，并且成为了美芳集团的自来水，不仅平时在群里安利，也在办公室里安利。有他这个活广告在，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也磨刀霍霍地准备抢下回的产品。
成功塞了安利的卢靖很满足，只是唯一让他不太满意的是，美芳集团上架的生发膏数量太少了，两周才上架一回，这数量太少了，还不够他们塞牙缝啊。美芳集团市场调查做不到位啊，按照去年的数据，全华国秃顶数量差不多有两亿！
卢靖一边工作，一边抽空和其他人到官网下提意见，他们要和美颜丸一样的待遇！要一周上架一万罐，摇号一万罐。不对，生发膏需要更多份额才对，毕竟美颜丸一般是女孩子买的，但生发膏就不一样了，男女都有，而且男的比起女的更需要！
回家以后，他照例洗头洗澡，正准备继续敷生发膏，只是当他目光落在罐子里时，表情变得疑惑。
奇怪，他这么感觉他的生发膏用的很快？居然快要见底了。他每次用的分量都不算多的。
等再一次敷头发以后，卢靖走了出来。这时候女友顾悦悦也回来了，她长发飘逸，走动的时候带起的弧度令人心醉。
卢靖死死地等着女友的头发，一脸沉重问道：“悦悦，你是不是偷偷用了我的生发膏了？”
语气还流露出淡淡的委屈。
顾悦悦嘴角抽了抽，然后理直气壮说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生发膏这么好用，你怎么能够自己偷偷藏着不分我，我们之间的感情还比不上一罐生发膏吗？”
卢靖越发委屈，“我之前要帮你买，你还说不要，说这是交智商税呢。”不然他早就买两罐了！
顾悦悦打哈，“不，我没说过，肯定是你做梦。”
“哎，明天晚上又要上架了对吧！这次抢的人肯定比以前还多，你们公司网速比咱们这边快，你还是留在公司加班，顺便抢一罐吧！你还可以让你同事帮忙抢啊，这个太好用了！我用了以后发质真的改善很多。”
卢靖无语凝噎，女朋友居然为了抢生发膏，宁可他呆公司加班。不过自己的女朋友，还能怎么办？只能宠着了！

第77章
江雅歌看着库存0的提示,不是一般的心塞。她今天无论是抢美颜丸还是抢生发膏,全都失败了，明明以前她的运气很好的。可是今年以来,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运气似乎一下子差了很多。比如买美颜丸排队好久，都摇号摇不到她。
她虽然依然讨厌方君容,但也不得不承认，她公司里的产品的确很好用。加上她最近头发干枯了许多,看到许多人推荐这产品，这才动了买的心思。和方决明住的这段时间里,他们两人在一次酒后睡在了一张床上,从而捅开了那层纸，正式交往了起来。虽然对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但方决明毕竟常年呆在美女如云的娱乐圈里，在看到那些千娇百媚的大明星和方决明的绯闻时，她也会吃醋,不免希望自己能够变得更漂亮。如果她够漂亮的话，以后应该能够接到更多的角色吧，而不是那种只有一两句台词的小角色，也更有底气和他站在一起。
要是阿姨没有回国,李忘津没有和方君容离婚,那么她就还是李家千尊玉贵的小姐,生发膏美颜丸这些东西她应该能够用一罐丢一罐。就像是钟宜一样,她肯定从来不缺这些东西吧。
一想到两人天差地别的待遇,她的心就如同浸泡在黄连水里。
偶尔她也会想起李时泽，这个绝情的男人，在她离开以后，就将家里的门锁给换了。她有一次做饭时没有调味料，想要过去拿，才发现对方换锁这事。
她咬了咬下唇，抬头看着美芳集团的官网，越看越觉得碍眼，索性关掉官网网页，然后又去刷微博。作为方决明新上任的女朋友，她当然是搜索关于方决明的消息了。方决明现在手指恢复，之前打压他的那个纨绔子弟家里出了问题，所以他在圈里的境遇好转了许多。加上他还是名气斐然的大影帝，手头收到好几个剧本，如今已经接下其中一个，开始进剧组拍摄。
只是一搜索方决明的名字，就跳出了他和这部戏女主演的绯闻。虽然方决明说了只是剧组的炒作，但她看着照片上对方艳若桃李的面容，还是危机感大起。和这样一个活色生香的美人天天在一个屋檐下，决明真的把持得住吗？
再这样继续呆在家里无所事事，迟早会被抛弃的。她也想要当女主角，想要大红大紫。虽然她以前的名声不太好，但演艺圈中黑历史比她多的女明星多了去了，她们还不是一样能够混得风生水起，只要公关团队够厉害。
她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张壁。如果她手上还有一瓶白玉膏，就能以这个敲开了许多扇门。
她立即打了电话给张壁，告诉他手中的白玉膏已经见底了，恳求他再给她一瓶，她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他的。
电话那头的张壁虽然很为难，但最后还是答应了。
江雅歌放下电话，嘴角忍不住噙着淡淡的笑意。
等到第二天，江雅歌特地很好地梳妆打扮了一回，和方决明在一起后，她重新做回了之前的精致女孩。在吃喝用上，方决明没有亏待过她。
在约定时间快到的时候，江雅歌收到电话，张壁已经到了，让她开门。
江雅歌立刻飞奔将门打开，看到张壁站在对门前面。她敲了敲自己的头，自己真是傻了，居然忘记告诉张壁自己和李时泽分手的事情。
“张壁。”她呼唤他的名字，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可亲。
张壁惊讶地挑眉，“你和李时泽搬家了？”而且还搬到对门去？这是在搞什么？
江雅歌表情僵硬了一瞬，露出了虚弱中混合着悲伤的表情，“我和时泽分手了。”她睫毛挂着泪珠，看起来无辜可怜。
张壁呆了，他之所以和江雅歌处好关系，最主要还是冲着李时泽去的。尤其是这几个月他翻来覆去做实验都没头绪时，李时泽的存在就越发重要了。他原本脸上的淡淡笑意消失了，严肃的表情多了几分的咄咄逼人，“怎么分手了？是吵架了？”
这两人之前不是摆出一副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真爱架势吗？为了爱情都能气死亲爹了，结果才几个月就闹分手了？
他目光顺着门，望进屋里，正好看到玄关处好几双男式的鞋子，以及阳台上挂着的西装。
得，江雅歌可真牛逼，才刚分手就立刻找了下家。从鞋子品牌来看，她的新新任男朋友身价不菲啊。虽然张壁之前勾搭江雅歌的时候已经知道她很好上手了，但是看到这一幕，胃开始犯恶心了。她看着清清纯纯的，勾引男人的本事还真不小。
他问道：“李时泽到现在还没搬家吧？”
江雅歌等了半天，没等到问自己的事情，反而话题一直围绕着她的前男友，她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嘴唇嚅动了一下，“没有。”
张壁越发确定了，李时泽肯定不会再和江雅歌复合了。没有一个男人能接受这样的侮辱，亲眼看到女朋友在对门给自己戴绿帽子，何况是李时泽那样的天之骄子。江雅歌在他心中也失去了原本的价值。虽然她模样不错，神态瞧着挺撩人的，但他又不是没见过更漂亮的美人。江雅歌的价值不就在于她是李时泽女朋友吗？
他脸上多了不耐烦，“是吗，那祝你和新男友百年好合。”
说罢，就要转身离开。
江雅歌直接呆住了，想要抓住他的手臂，“等等，白玉膏呢？”
张壁转过头，避开了她的动作，他看向这个贪心不足的女人，神态充满了嫌恶，他之前白费功夫在她身上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就你？你也配我送这样的好东西？”
江雅歌如遭雷劈，对方仿佛换了个人一样，冷酷的姿态和先前的温柔体贴截然不同。她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屋内，甚至忘记了关门。
怎么会这样？张壁之前不是还喜欢她的吗？他今天不是为了她特地将药膏亲自送过来吗？
到底哪里出了差错了？
……
三月六号晚上，方君容处理完今天的公文，正要准备回家，这时候她收到了张叔的电话。
张叔让她到张家老宅来一趟，说想请她做个见证人。
方君容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八点半了，等过去的话，估计也要十点了。不过张叔平时不是不讲理的人，应该是有急事。
她略一沉吟，对陪她一起加班的姜得闲说道：“看来今天你还没法下班。”
姜得闲勾唇浅笑，“拿了高薪水，当然得有随时加班的觉悟。”
方君容满意地点头，两人下楼，开车前去张家老宅。
在距离十点还有一刻钟时，他们终于抵达了宅子。从外面看，宅子里灯火通明。早有人在门口候着迎接方君容。
姜得闲后退一步，与她保持着三十厘米左右的距离。
等进了大厅，方君容才发现今天来的人不是一般的多，张之宿和张之阳都在，两边都围绕着一圈的人，互相对峙，气氛看起来一触即发。
张之阳看到方君容，怔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方君容淡淡道：“张叔说请我过来当见证人。你们这是在……？”
张之阳重新望向看起来依旧从容淡定的张之宿，不知道对方的底气到底是什么，他说道：“只是我们觉得堂哥的能力配不上族长这个位置，所以想请他退位让贤。”虽然方君容的出现让他很意外，但他不会改变自己的计划的。
张之宿环视周围一圈，淡淡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你们也是这个想法吗？”
张之阳身边的一个男子站出来说道：“能者上，平者让，庸者下，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之宿你很好，只是之阳的本事更强，我们相信他能带领我们张家更上一层楼。你放心，之阳这孩子我们看着长大的，性格宽厚，就算你退位了，他也不会亏待你的。你依旧是他堂哥。”
之阳能够在短短几个月时间内笼络了那么多人，本身不容小觑。再加上张之宿这个人性子看起来温和，但其实十分霸道，整个张家都快成了他的一言堂，他们这些旁支的人想要为自己谋点利益都不被允许。所以还是之阳好啊。
方君容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这妥妥是想要逼宫上位吧。根据她收到的消息，白玉膏和解毒丹还有一周就要上市了，张之宿不会在这之前翻车了吧？
张之宿不咸不淡说道：“看来堂弟给了德叔你们不少好处啊。”
那个主动站出来的德叔脸上浮现出尴尬的表情，又义正言辞道：“总比你宁可把好处让给外人要好，你宁可扶持一个外人，都不肯让大家喝口汤，我们已经忍你很久了。”
他手指向方君容，怒道：“若不是你的关系，她怎么可能能成为高远集团的大股东？你就是看中她那张脸吧？”
方君容：怎么好好的就扯到她身上来了？她只是一个单纯吃瓜的人，结果有人还不肯让她安安静静围观。
卧槽！！
张之阳简直恨不得将德叔的嘴巴给塞住，让他别说了，所谓的猪队友就是他吧！原本方君容最近就和他十分冷淡，结果德叔好死不死，一张嘴就把她得罪得死死的。他看着方君容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了。
方君容看着那义愤填膺的德叔，她冷漠的神态在这一刻和张之宿有了微妙的相似。
“是什么给了你觉得自己可以的自信？你的老年臭？你的秃顶？还是你的无能狂吠？”
“像你这样的人，给我提鞋我都嫌脏了我的眼。”

第78章
德叔虽然在张家不算多么有牌面的人物，但他因为辈分，在家族里人人都让他三分，他自诩在族长面前都有几分薄面，结果被一个外人指着鼻子骂，当场气得差点升天。尤其是方君容虽然有钱，但在他眼中，不算什么大人物。
“你，你……”
方君容睨了他一眼，“既然结巴了，就好好去治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的。”
“方女士，德叔好歹也是你的长辈，尊敬长辈不是应该的吗？”张之阳身边另一个年龄和他相当的男子也站了出来，身份估摸着也是他堂弟。
方君容轻轻一笑，“对于倚老卖老的人，我尊敬不起来，毕竟我不想犯贱。”
张之阳已经快被自己身边环绕的猪队友给气得内伤了，他忍不住怒道：“够了，你们都少说几句。”
他花了不少心血才和方君容处好关系，结果一朝回到解放前，让他只想呕血三升。
方君容今天可以说是火力全开，她转头对张之宿说道：“你也不容易啊，还得率领一群猪。”
原本她只是看戏的，非要将她扯下水，那就别怪她说话毒了。她不发威，还真以为她好欺负呢。
张之宿的回答很有灵性，“习惯了就好。”言语之间，没否认张之阳身边就是一群猪这个事实。
张之阳狐疑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打转，心中不安更甚。这两人，是不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再次和好了。如果真的如此，他这里原本的优势将荡然无存。一想到这点，他越发心烦意乱，对德叔他们说道：“你们少说几句，别给我添乱了。”
德叔原本还指望着他帮忙说话，却在人前被这样打脸，表情都僵了。
张之宿看在眼中，不免觉得好笑，这个同盟关系还真不是普通的脆弱。不，也不能这么说，说到底还是因为张之阳不敢真的得罪了方君容，不知不觉中，方君容已经成为了谁都不敢小觑的人物。
他脸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族长的位置你们就别做梦了，既然你们对我有诸多不满，那就分出去，另起炉灶，这样我也不拦了你们的青云路。”正好趁机将这些旁支给分出去，免得平时还得努力压着他们，不让他们背着家族做一些违法的事情。
有时候还是狠下心需要将这些腐肉给割除了。
张之阳眯了眯眼，望着张之宿的眼神带着不解。张家目前有十二房，宗支是大房和二房，其他都算旁支。现在站在他这里的就有七房的人了。如果真的分开了，张之宿的势力一下子减少了很多，他真的舍得这份权势的诱惑吗？
而分出去的好处也是肉眼可见的，以后没有张之宿压着，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更不需要担心张之宿占便宜。其次，对外的说法也比较好听，他也不必背负逼宫上位的名声。
还有方君容，她现在到底是站在谁那边，这个困扰也一直萦绕着他。
他的表情变幻连连，显然在挣扎之中。
张之宿语气依旧平静，但谁都听得出其中蕴含的淡淡威胁，“如果实在不行，我也只能大义灭亲了，比如南边那块地皮，深河那边的商场……”
他轻描淡写一句话成功让张之阳等人全都黑了脸。他们活到现在，谁没有点把柄。他们倒是也想礼尚往来一把，但一回想，他们悲哀地发现，居然没找到张之宿所谓的把柄，这人的狐狸尾巴未免也藏的太好了吧！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防着他们？
这个认知让张之阳一伙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张之宿露出了浅浅的笑意，“你们觉得呢？”
他看起来依旧很好相处的样子，但没有胆敢再小看他了。
方君容看张之宿轻而易举地将主动权重新拿回来，于是坐了下来，继续看戏。
“你说得对。”
许久过后，张之阳挤出一抹笑容，他笑起来的时候，露出虎牙，看起来带着几分可爱的孩子气。不过对于方君容来说，就算他帅的天昏地暗，一想到前世哥哥一家因为他而破产，他在她心中依旧面目可憎。
今天对于张家人来说，也是难得齐聚一堂的时光，若要分支，商议起来也相当方便。
而方君容则终于履历了她最初过来的目的，充当了这个见证人。她也见识了一回张家的财力。张家不愧是屹立不倒的老牌世家，整个大家族不动产就有几千亿，更别说其他的资产了。也难怪张之阳一直野心勃勃想要将张之宿拉下马来。
两边都请来了律师，然后又是好一番的唇枪舌战。
现在已经晚上了，方君容琢磨着他们想要财产清点分完，最好也得花个一两天时间，索性先回家了，等到时候要签了，她才过来当见证人即可。
……
等到九号，她再次来到张家，亲眼目睹了这历史性的一刻。
在签下协议以后，张之阳率领另外六房人离开，他们一共拿走了42%的产业，剩余的着归张之宿和其他四房的。
在外人眼中，只怕张之宿这回要元气大伤了。
方君容看着神色淡然的张之宿，忍不住怀疑了起来：张之宿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挑在那些药上市之前，将张之阳他们分出去？不然怎么不早不晚，刚好是这个时间？张之阳只怕从头到尾，都在他的手掌心，被他耍的团团转吧。
看着签完合同协议以后，眉眼洋溢着喜悦和意气风发的张之阳，方君容意思意思地给他点了个蜡。
张之阳对方君容说道：“过两天我们一族将举办家族庆典，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方小姐？”
他再次冲着方君容伸出了友好的橄榄枝。
方君容表情复杂，“什么时间？”
张之阳说道：“三月十二号。”这个时间点是他请了大师专门卜算出来的吉日。他准备邀请诸多有分量的宾客，让大家见识一下他的能量，也给新的家族成员吃一颗定心丸，让所有人都知道，跟着他走才有肉吃，也让张之宿后悔。从小时候，他就十分厌恶张之宿的存在。明明两人都属于宗支出身，身份天然优越，但因为张之宿比他大，就占尽了所有的好处。
方君容神色变得微妙起来，张之阳可真是太会挑选时间了，正好挑在新药上市那天，这得多想不开啊！
她当然不可能去了，去了的话，怕不是要被打。
她摇摇头，“那天刚好有事，祝你们庆典愉快。”
张之阳微微皱眉，但也没法强迫方君容参加，只能故作大度，“希望明年有这个荣幸。”
方君容觉得他们大概率等不到明年了。她没忍住，问了一句，“你们请的高人是谁？”她得避雷一下，这卜算本事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张之阳将对方的名字和联系方式都给了方君容。虽然没邀请到方君容让他有些不愉，但一想到自己即将当家做主，兴奋的心情还是压倒了一切。尤其是看着所有人围绕着他，仿佛他是世界中心，那种优越感更是让他像是踩着云一样，整个人轻飘飘的。
这种亢奋情绪一直持续到了十二号。他这段时间的药膏外交十分顺利，给他面子亲自上门参加的宾客络绎不绝，让整个庆典显得十分热闹。
其他跟着张之阳分出来的族人看着那一位位大人物，一个个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他们相信张之阳能够带领他们走得更远。
每个客人在祝贺张之阳的同时，同时也和他暗示了一下药已经快用完了。
张之阳面上带着笑意，回想起方君容不冷不热的态度，不免有些发虚。原本兴奋的头脑也被泼了一盆的冷水。
他眸子暗了暗，不能再这样受制于人了。无论用什么手段，都必须把那药方拿到手。原本他指望张家，谁知道张家那么水，到现在都没出半点成果，白费了他给的那些药。
方君容目前有一子一女，还有一个养女钟宜。只是钟宜是她养女，别看方君容对她很好，大概率只是表面功夫。他如果要下手的话，应该从李时泽和李心筠这两人身上下手。该找李心筠还是李时泽呢？
虽然方君容早就摆出了和儿子断绝关系的架势，对外又一副女儿奴形象。但说不定李心筠只是一个被她放在台面上的靶子，用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真正目的还是为了保护李时泽。如果是他的话，也会选择这么做的。
在这点上，方君容果真手段不凡啊。
他感慨了一下，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之阳啊，在发什么呆呢？”
张之阳回过神来，举起酒杯和对方碰了碰，“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事情而已。”来者是最近和张之阳关系很不赖的顾氏集团老总。
“俗话说，先成家后立业。你现在家业都立起来了，是不是该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我家夫人有个侄女，贤良淑德，十分乖巧，要不你们有空可以吃顿饭？”
张之阳露出矜持的笑容，“好啊。”
顾总见他答应，更是来了劲，正要再吹嘘几句，忽然他的秘书匆匆走到他身边，附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顾总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直接打开自己的手机，打开一个网站，很快就寻找到了他要找的视频。不一会儿，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传了出来。
“……高远集团将在今晚八点上市两款新的药膏，一款名为白玉膏，有活骨生肉之效。一款为解毒丹，根据科学家的实验，这款对于蛇毒蝎毒等毒素具有神奇疗效。白玉膏一瓶市价888，解毒丹一瓶市价518。将在明天早上九点召开记者会，更好地介绍两款新药。”
顾总死死地看着屏幕上的画面，那两瓶药是那样的熟悉，熟悉得令人憎恨。

第79章
张之阳虽然没看到视频，可是视频的内容却听得一清二楚的，尤其是白玉膏和解毒丹这几个字，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样钻入他的头脑中，挥之不去。
他直接石化成雕像，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感到自己的意识飞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直到被顾总愤怒的声音重新拉回了现实。
“好，张之阳，你真是好得很！几百块的东西拿来赚我们的人情，真是牛逼上天了。”顾总气急而笑，一想到自己这几个月，为了从张之阳那边多拿几瓶药回来给一个晚辈陪着笑脸说好话，主动送人情。结果t那些药，一瓶只要几百块！而且谁都能买到，他看到那新闻的时候，气得差点心脏病发了。他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胸口，死死地瞪着张之阳。
张之阳打了个哆嗦，“这肯定哪里有误会……”
此时此刻他整个脑子塞满了浆糊，乱糟糟的，几乎要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顾总直接将手机怼到他脸上，堆满肥肉的脸因为愤怒而通红，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误会！你自己看看这新闻联播，再跟我说是不是误会！”都上了新闻联播了，怎么可能还有假的？
他们这里的争执太过响亮，将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大家看到张之阳和顾总吵成这样，便走过来劝架。
“顾总啊，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气呢，之阳还是晚辈，咱们做长辈的得多担待着点。”
“之阳啊，你也和顾总好好说话，他血压本来就高，把他气出了毛病就不好了。”
大家劝架的时候，各打五十大板，面上看起来都是一团和气。
顾总心中的火气蹭蹭的，他看着这些劝架的老友，跟他一样都是被张之阳坑成傻逼的受害者。他根本不想帮张之阳掩饰，这事也掩饰不了，都上了新闻联播了，他们迟早也知道的。他深呼吸一口气，强忍着怒火说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和你们也有切身的关系。”
“你们都去找新闻联播的重播来看，就选那个白玉膏和解毒丹的视频点进去。”
他这话，让其他人心不由咯噔一下，一个个纷纷摸出手机，就算没带手机的，也让秘书助理给他们找出来。
等看到了以后，他们一个个都要化身成了喷火龙，围着张之阳，愤怒的姿态比起顾总有过之而无不及。
“之阳，这事你得好好给我们解释解释，到底怎么一回事？”
“收了我们的好处，你就是这样坑我们的？我们对你不薄吧？”
“要是不给我说清楚，就别怪我狠心了。”
这些人都不是善茬，不仅敲打，还带威胁了起来。
张之阳被他们包围着，看着他们愤怒阴沉的表情，冷汗直接冒出来了，背后一片湿。这事处理得一个不好，他的小命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其他张家人在旁边看得心急如焚，怎么之前还对他们和颜悦色的客人忽然之间就换了一张脸孔。他们也有去看他们提到的那个视频，但却没搞明白这其中的关系，不就是出了两种新药吗？
遇到这种事，他们下意识地想要打电话给张之宿，想让他帮忙出来撑腰。只是还没拨打出去，就想起他们已经被分了出去，另起一族，以后再也没法扯张之宿他们出来当靠山了。这一刻，他们终于后悔了。早知道之阳这么不靠谱，他们说什么也不会跟着他啊。
被他们抱怨的张之阳脑海中忽的浮现出方君容似笑非笑的表情，在这一刻醐醍灌顶。难怪，难怪方君容那么轻松就将那么多药卖给他，原来从一开始她得就是坑他一笔的准备。方君容和他堂哥张之宿根本没有闹翻过！
他不是没发觉其中的不妥，却因为那利益太过吸引人，还是像个傻瓜一样一头栽了进去。悔恨的情绪将他淹没，除了后悔，更多的是对方君容和堂哥张之宿的憎恶，他们两个未免也太心狠手辣了！
“是方君容！是她害我的！我那些药都是她卖给我的！”
他大声嘶吼，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助。
只是在场的其他人可没那么容易被他混了过去。
“呵，你想说是她逼你收下那些好处的吗？那些好处最后还不是你吞了，这时候翻脸不认，你把我们当傻子吗？”
“主动找上我们的是你。可不是她，你把锅推给一个女人，要不要脸啊。”
他们才不管到底药是谁拿出来的，只想把被张之阳坑走的东西重新拿回来。不，单单拿回来还不够，还得需要他补偿。
“你最好识相一点，你也不想见识我们的手段吧。”
张之阳听出了他们的言外之意，脸色煞白。在庆典这一天，他终于体会到了从高处被推下来的痛苦。他眼前浮现出张之宿被他设计受伤送入医院的场景，那时候的他，是不是也是这种感受？他背地里一直嘲笑张之宿太过心慈手软，即使知道是他在背后搞事，也只是忍气吞声，甚至险些被他拖下族长的位置。谁知道他不声不吭，就狠狠地报复了回来。
这一口，咬得他真疼啊。
他环顾周围磨刀霍霍的曾经朋友，表情木然。
……
“方老师，你真是太厉害了，轻轻松松就入戏了，不像我一直ng。”
剧组里，长相美艳动人的女明星肖莉凑过来和方决明套近乎。她也是听说了方决明的事情，知道他之前被整是因为好心帮人出头，对他的人品不免颇为钦佩。
方决明说道：“多看几遍剧本，多琢磨一下人物的心境会更好。”
肖莉看了看他的手，问道：“你的手现在已经完全痊愈了吗？”
方决明的助理听到这问题，一口气提到喉咙口。肖莉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非要说这事。她要不是家境好，自带资本，就这张嘴，怕不是要被天天套麻袋。
方决明却没有生气，反而想起了自己善良的女朋友江雅歌，要不是她的话，他这手一辈子都好不了，她是他心中永远的天使。可惜世人被资本蒙蔽，拼了命往她身上泼脏水。虽然他通过自己的人脉，努力给雅歌介绍本子。可惜那些导演怕被抵制，最多只肯让雅歌演一两句台词的龙套。
果然还是他的实力不够，不然就能更多帮到她了。
“方老师。”
方决明回过神来，问道：“怎么了？”
肖莉压低了声音，问道：“你看了昨天的新闻联播和今天早上高远集团发布的记者会了吗？”
作为一个敬业的演员，方决明拍戏的时候，基本都会排除外界干扰，不太关注外面的事情。
他见肖莉说的郑重其事，不免被勾起了几分的好奇，“你说吧。”
“高远集团昨天推出了新的药，白玉膏和解毒丹。尤其是那白玉膏，已经做过不少临床试验了，效果好的惊人。尤其对于骨节受到重创的伤残有着神奇的功效。”
“说是可以活骨生肉，我之前觉得太夸张，以为是广告夸张效果。我亲戚和我说，效果一点都不夸张。我原本想着，要是你手还没完全痊愈，可以试着买一瓶。”因为方决明有时候也会指点她的关系，肖莉才好心提醒。她虽然有些一根筋，却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方决明听着那些神奇的功效，而且同样叫白玉膏，不由大吃一惊。
他连忙低头按照肖莉说的去寻找视频，每一个视频都认认真真地看了下来。
这不可能！
高远集团卖的白玉膏，居然真的有可能和雅歌给她的是一样的！而他们一瓶只卖888元。按照记者会上的说法，能够凭借着个人身份证，一个月买一瓶。如果能拿出医院出的伤残证明和病历表，还能够打八折。
他不由想起了那时候雅歌对他说过的话。
“这个药，是我一个朋友千辛万苦才拿到的，他说花了两百多万才买到，很多人有钱都买不到。”
“我不想见到像你这样的好人，遭遇这种不公，所以我想给你试试。要是真能帮助到你，就算再昂贵，也是值得的。”
“说过多少次了，不用给我钱的，你怎么非要给我呢。算了，那我就收下吧，看能不能再去从我朋友那边买一瓶回来，到时候要是遇到有需要的人，就送给他们。如果能够减少一个人的不幸，那我的存在就有价值了。”
说这些话的江雅歌，神色温柔，披着阳光的她仿佛是从画中走下来的天使。
结果这些都是骗人的吗？
他不想怀疑自己的女朋友，但又觉得高远集团这样的国企不至于做虚假宣传。
他索性和导演请了半天假，直接亲自去买一瓶药回来。
当他大排长龙，终于买到白玉膏时，他颤抖着手，打开瓶子，那股熟悉的药香钻入鼻子，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只是嗅着就让人神清气爽。用过好多次的他一眼就认了出来，是一样的。
这888的白玉膏，和江雅歌给他的价值百万的白玉膏，一模一样。
这一刻，他心中的天使死了。

第80章
有新闻直播帮忙宣传，导致白玉膏和解毒丹一下子大火特火。一时之间，网络上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件事。仿佛不讨论一下白玉膏和解毒丹，就落伍了一样。网友中，有相信新闻联播不会做虚假广告的，也有半信半疑的。
这样的争论直到高远集团的记者会上，请来了许多的老兵，将自己的经历展现了出来。他们当时在服用药膏的时候，每一个阶段的变化都记录了下来。高远集团制作成视频以后，在记者会上放了出来。这些数据无疑便是最好的佐证。
方君容作为将药方贡献出来的人，也参与了这个记者会。不过对外还是以股东身份出席的。
她有条不紊地回应着每个记者的问题，姿态落落大方，模样美丽优雅，在其他发言人中那叫一个鹤立鸡群。
“为了能够让广大民众买到药，所以我们尽可能以成本价出售，宁可亏本，也不想看到有人因为买不起药而拖着残疾的身体。”
“高远集团即将成立基金会，每一瓶售出的白玉膏将拿出十块钱存入基金会里。这笔基金会将用于战后军人的贴补上，让他们晚年生活能够有保证。”
“不，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特别了不起的事情，只是一个企业家该背负的责任。”
视频传上去以后，点击不断飙升，不到一天时间就上上千万，视频下的评论上万。
【给方总打call！方总真的人美心善！良心企业家说的就是方总！】
【其实一开始看到新闻联播吹得那么神奇，其实我是不信的。但看到方君容出来，想想美颜丸和生发膏的神奇疗效，我觉得还是可以信任一下的。毕竟方君容从来没骗过我们消费者，我相信她。】
【原本我觉得一瓶888卖太贵了，但是等那些老兵们出来，我顿时觉得太便宜了！要知道他们那些伤，就算花好几万动手术都不一定能够痊愈吧，反正我先去药店买一瓶回来，以防万一。】
【只有我的重点歪了吗？方君容真的好漂亮，她真的已经四十二岁了吗？哭了，我二十五岁站在她身边都像是她姐姐了，哭唧唧地再去给自己预约一盒美颜丸。】
【888真的很便宜了。这么好的效果，成本肯定不低。我记得张家的一方集团，他们卖的接骨膏，一瓶要几万块呢，效果还不如这个。】
【有了白玉膏，谁还要买一方集团的接骨膏啊，买那个可以说是交智商税了。】
【我好后悔啊！之前一方打折的时候，我趁着折扣入手了几瓶，结果现在全砸手中了。垃圾一方，还我血汗钱！】
【怀疑白玉膏是方君容定价格的，888，和美颜丸价格一样啊。】
在这过程中，张家直接被网友们一次次拉出来鞭尸，成为最大的输家。之前他们和李忘津合作卖假货一事，已经损失了不少的口碑，虽然后来通过甩锅给李忘津加上打折，挽回了一点。虽然他家接骨膏卖得贵，被戏谑成为是富人膏，穷人不配用，但架不住接骨膏的效果真的不错，所以大家也就忍了。
结果现在倒好，高远集团直接推出了白玉膏和解毒丹。白玉膏的效果甩接骨膏一个太平洋，价格更是接骨膏的六十分之一。正如网友们所说，这时候谁还买接骨膏的话，那就是在交智商税了。就算是有钱人，也想要买更好的东西。
于是一方集团便经历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口碑一落千丈。大家纷纷唾骂他们是黑心企业家。
……
张家被高远集团这一出弄得快疯了。
他们先前因为张之阳的关系，得知那两瓶药是方君容搞出来的。在他们的观念里，这样的药毫无疑问能够作为传家宝，足够让方君容的家族屹立不倒，就像是他们张家一样。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方君容居然会将这药方交了出来，甚至以如此廉价的价格卖出去。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放着金山银山不赚的傻子？偏偏他们张家还那么倒霉地撞上了这个傻子，成为了人家上位的垫脚石。
网友们纷纷跑到他们的网站下，各种讽刺的段子信手拈来。
张家人都坐不住了，直接开了一个家族会议。
“族长，要不咱们也降价吧？不然再这样下去，我们要被民众给抵制的。”外面说要抵制他们的声音不绝于耳。
张家一直以为都不太看得起那些普通民众，觉得他们就是下等人。然而当这些下等人团结在一起抵制他们的时候，他们再家大业大，也撑不住的。
“比如我们也降价到三百块，这样的话，多少还能赚几十块的辛苦钱。”虽然远远比不上以前的，但总比一毛钱赚不到要好。他们终究还是舍不得接骨膏带来的利润。
张壁立刻拒绝这个提议，“不可以，降价这么多的话，不就承认之前我们是在赚黑心钱吗？”
以前不是没有人抱怨一方集团的药方卖的太贵，那时候张家都是对外发各种通稿，表示他们家所用的都是昂贵的药材，制作步骤十分麻烦，所以成本很高，这个价是物有所值。现在突然降价一百倍，只怕民众的怒火会直接将他们撕成碎片。
尤其是先前从他们家买过药膏的人，怕不是要和他们拼命。这其中也不乏一些家境困难的人省吃俭用存下来买接骨膏。
一想到那场景，张壁就不寒而栗，越发痛恨给他们带来这场麻烦的方君容了。她是不是傻瓜？
“阿壁说得对，我们不能降价。”张家的族长睁开了眼睛，表情透着几分的无奈，“把接骨膏下架了吧，工厂也暂时生产。就算继续生产了，又有谁会买？”他这句话透着一股凄凉的味道。接骨膏的收益是大头，做出这个决定让他心如刀割。
方君容这一手打得他们措手不及。她这是直接拔了张家的根基啊。这一刻，即使是经历过风风雨雨的张家族长对于家族的未来，也开始感到茫然。
张壁低头说道：“爷爷，是我们给你丢人了，我们到现在还没研究出来那几个药方。”甚至连美颜丸他们都做不出来。堂堂的医药世家被一个普通的女人一次次踩在脚下。
张家族长说道：“该研究的继续研究，另一方面，也想法子把药方拿到手，无论用什么手段。”
他的眼睛精光浮现，神色坚决，语气带着一股的杀气。他环视周围一圈，“谁先拿到白玉膏的药方，谁就是张家下一任继承人。”
听到这话的人不由精神一震，互相对视，彼此的眼中都是势在必得。
更有一些人浮想联翩了起来。别人不知道药方，但方君容肯定知道的。要是能够娶了她的话，不就人财两得了？而且方君容这相貌实在出彩，拿出去也不丢人啊，除了年纪大了点。
张壁将他们的表情收进眼中，他们心中的小九九几乎都要写在脸上了。他心中冷笑：就该让这些人也去狠狠碰壁一回，方君容可不是那种十六七岁好哄骗的小姑娘。就连她那女儿，都比同龄人要难缠。
有那时间，他还不如多在李时泽身上下功夫，这位能够被江雅歌骗那么久，可见是不长脑的人，以他的手段，肯定能轻松和对方成为好兄弟。
……
江雅歌在网上搜索着关于方君容的消息，那一面倒的赞誉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更让她悲愤不已的是，张壁之前送她的白玉膏，在高远集团旗下的药店里，居然一瓶只要888就能买到了。
这怎么可能？她不信邪，亲自跑药店买了一瓶，结果真的一模一样。
明明张壁说他花了两百多万买的啊。她是那么信任他，那时候对他心怀着感激和崇慕，结果都是骗人的。最让她担心的还是方决明那边。他会不会因此误会了她？
她这两天给方决明打电话，每一次都被挂断了。她已经和时泽分手了，如果决明也不要她的话，她要怎么办？
她整个人陷入了惶恐不安的情绪里，这几天更是吃不好睡不好。她忍不住憎恨起了高远集团，为什么他们要卖白玉膏？为什么卖的这么便宜？
安静的屋子忽然想起了开锁的声音，江雅歌回过神来，望着门的眼神又是期待又是害怕。
几秒钟后，门被推开。方决明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他神色淡淡的，以前常常看到的温柔从他脸上消失了。
江雅歌嗓子发堵，一出口，声音便带出了几分习以为常的委屈，“决明，张壁他骗了我。是张壁他把那瓶药给我的，他出身医药世家，所以我没想那么多，就相信了。”
方决明在滤镜碎了以后，理智重新归位，再看待江雅歌的时候，便多了几分的审视。张壁的名声，他多少也听说过一些，据说是张家年轻一代天赋最高的一个医生。
“也就是说，那瓶药是他送你的？他平白无故，为什么要送你药？”从高远集团和一方集团的竞争来看，张家只怕是以见不得手段的方法偷了这药。而江雅歌却和这样的张家十分熟络，对方甚至送了她在当时还显得珍贵的药。
“我真的以为那药价值百万的。”方决明的态度让江雅歌十分不安，“我，我和张壁是朋友，所以他才送我的。”
方决明唇角勾起冷漠的弧度，“是啊，如果那药是由你们制作出来的，你们肯定会卖个百万的价格。所以你们才会想不到高远集团居然舍下这么大的利益，愿意以成本价售卖出来。”
“你们的精神境界，完全不能和对方比较。”
他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方君容在记者会上的那番话。从头到尾她都不曾用华丽的辞藻吹嘘自己，神色平静，但说出“宁可亏本，也不想看到有人因为买不起药而拖着残疾的身体”的方君容，身上却散发着灼人的光芒。再看江雅歌，倘若他身上没有大明星这层光环，江雅歌也不会选择帮他吧，这世界受伤的人那么多，比他严重的多的去了，也没见江雅歌对他们挥洒爱心。
或许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只讲利益的投资。只是他当时被感激蒙蔽了心，将对方视若神明，对她的一切全盘接受。
从一开始他就看错了，拥有大爱的方君容才是真正的天使。
想到这里，再看江雅歌悲伤的表情，他只觉得做作。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江雅歌石化在原地。她最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第81章
方君容这段时间，都在关注白玉膏和解毒丹的事情。虽然他们召开了记者会，也拿出了许多的实验数据，不过许多人在最初还是抱着怀疑的心态。直到越来越多人去购买了这两种药，切身体会到了其神奇疗效以后，他们疯狂地在网上安利。据她所知，高远集团这两款药到时候也要在国外上市，只是价格却是国内的五倍。
她这也算是帮国家赚了外汇了吧？
半个月过去，白玉膏的热度不减，反而越发高涨。她也注意到张壁他们家已经默默地下架了原本的接骨膏了。
她看在眼中，只觉得相当的解气。
随着市场的看好，高远集团的股价也随之涨了一波。方君容这段时间没少收到邀请她的帖子，在大家眼中，她是炙手可热的香饽饽。就连女儿心筠都和她抱怨说，学校里和她套近乎的人越来越多了。
方君容对此十分淡定，心筠作为她的女儿，迟早都得面对这些的。
让她十分愉快的还有一件事，就是张之阳现在可以说如同丧家之犬一样狼狈不堪。他先前用白玉膏和解毒丹从许多大佬那边套了好处回去，如今吃下的好处不仅被迫吐了出来，还得赔偿他们。即使如此，他和那些人的关系也降到了冰点，甚至还被几个心眼小的人狠狠报复了一把。
现在跟着他一起离开张家的族人别提多后悔了，哭着喊着想要重新回去。可惜他们连张之宿的面都碰不到。
方君容觉得这些人脸皮真不是普通的厚，之前试图帮张之阳篡位的他们，哪里来的脸想要找他说情？张之宿又不是那种以德报怨的圣母，别看他看起来温和好相处，但手段却十分强硬。
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些人找张之宿不成，居然找到了她头上来。
她望着曾经当着她的面诋毁她的张思德，神色多了几分的冷淡。她今天过来参加何剪冰新开的公司的剪彩仪式，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张思德。
张思德现在已经不复半个月前精神抖擞的模样，白发似乎都多了不少。但曾经从张叔那边听闻过他二三事的方君容，对他可没半点好感。这位曾经有个私生子糟蹋了女同学，被人直接告了。当时张思德还想利用张家的权势压下苦主，结果被张之宿给阻止了，最后他那私生子被送了进去。从那之后，张思德对张之宿就一直意见不小，旗帜鲜明地站在张之阳那边。
“方总，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张思德堆起了笑脸。
他一口一个方总，听起来十分恭敬的样子。
方君容淡淡道：“可惜我不太想见到你。”
她说的一点都不直接，让张思德脸上的笑直接僵住了。
“我知道我们之前有些误会，我今天是过来……”他还没说完，就看到面前的女人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透着一股心知肚明的嘲讽，让他打好的腹稿瞬间被哽住了。而她也没要听他说下去的意思，抬脚直接离开，将他晾在原地。
张思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感觉似乎所有人都在嘲笑他。他已经将这张老脸给豁出去了，结果却被方君容当场没给脸。他也是要面子的人，没脸再呆下去，灰溜溜离开了。
他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张之阳，和他抱怨着方君容的冷酷跋扈。
张之阳眼窝凹陷，这段时间就没一天好好休息过。只要一闭眼，那些人张牙舞爪的嘴脸便出现在他脑海中，让他夜不成眠。才短短的一周时间，他的身家就缩水了最少一半，基本都拿来补偿那些人了。因为没有足够的现金，他被迫廉价出售了不少的不动产产业。原本环绕在他周围的朋友更是换了一张脸孔，跟着他离开的族人也都在埋怨他，痛恨他。
张思德说道：“那女人我看她现在心情好着呢，肯定是在看我们笑话。”
张之阳原本还想着从李时泽那边下手，徐徐图之。可惜他现在没那么多时间了，所有的症结都在方君容身上。白玉膏和解毒丹都已经被方君容拿出来，他再打主意也没用。但他相信方君容手头还有别的好东西。再不济事，能拥有美颜丸和生发膏的话，也够他重新崛起了。
她对他不仁，就别怪他不义了。明明他对她已经够客气了，她却伙同张之宿将他推入坑里。
……
方君容拎着水果去学校里找钟宜。她先前已经去了心筠那边一趟，送了些水果。她也不厚此薄彼，钟宜的也准备了几种。心筠那孩子喜欢吃苹果和葡萄，钟宜喜欢吃桃子和橙子。她过两天就要出国一趟，毕竟国外的专柜也要开了起来，她作为创始人，得参加一下剪彩仪式。
因为玛蒂娅的关系，x国那家分店比y国的早几天，专柜地址位于玛蒂娅名下的大商场。
她到了宿舍楼下，打电话给钟宜。
钟宜很快就下来了，她今天下午有体育课，现在身上还穿着运动服，简单休闲的运动服中和了她攻击性的美貌。钟宜看到方君容后，露出灿烂的笑靥，“干妈。”
钟宜一般中午的时候，会在宿舍里休息，下午再回学校附近的房中。方君容先前都给她和心筠在学校附近准备好了房子。
方君容将水果递给她，说道：“给你的水果，我过几天要出国几天，你和心筠照顾好自己。”
钟宜点点头，“好的。”
她接过水果，和方君容说了一会儿话后步履轻快地上楼了。偶尔的时候，她也是想要小小炫耀一下，炫耀干妈对她的关心。
钟宜回到宿舍后，笑着对舍友们说道：“干妈给我带了些水果，你们也尝尝好了。”
她这几个舍友都还不错，并不是那种会私下挑拨离间搞事的人。在她遭遇网络上的风波时，舍友们也一直在学校论坛中发帖子为她说话。比起隔壁那四个人建了六个小群的宿舍，她对于现状已经相当满意了。
“你干妈还特地给你送啊，咱们学校超市也不缺水果啊，各种进口水果都有呢。”说话的叫常悠，是个说话比较不过脑，于是偶尔显得ky的女孩子，但并没有什么坏心。
钟宜的语气反而有点自得，“等你们吃过就知道了。”
她洗了几个橙子和桃子，切了以后摆放在盘里，端了过来。
舍友们望着盘子里那如同艺术品一样的果子，全都不说话了。水果的香气萦绕着他们，沁人心脾，让他们有种置身于森林呼吸着清晨新鲜空气的感觉。
等她们品尝了以后，更是被直接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对比这水果，他们以前吃的真的是水果吗？完全就是不同的物种了吧。
“你干妈，对你真好啊。”
“是啊，这个水果哪里有卖啊？”
钟宜脸上笑容加深，“这个市面上目前还买不到的，还是实验品种。”
……
方君容送完水果后，便准备离开，两个保镖一左一右跟在她身边，他们这三人组合还是吸引了不少的注意力。方君容早就习惯了他人的注视，她也不着急离开，顺便逛了逛校园。钟宜的大学面积虽然不如心筠那大学，但景致上却更胜一筹。
尤其是附近那樱花树林更是许多情侣下课后的幽会圣地。
现在是樱花开放的情节，枝头上的樱花在风中微微颤动，花瓣纷纷扬扬落下，颇有一番动人之处，她也忍不住顿足欣赏了一回。
呼救声隐隐传了过来。
方君容下意识地侧过头，或许是因为翡翠洞天的关系，她的听力视力似乎都比普通人要好得多。她有些坐不住，“好像有人在求救。”
像这种小树林里，发生点意外很正常。
她正要带着保镖进去，忽的一道声音响起，“你们在这里，我们进去看看。”
她转过头，看到从阴影处走出两个相貌平平无奇的男子，属于那种没有什么记忆点，放在人群里就会被淹没的。
她吓了一跳，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两个人。
她看着那两人进入林子里，保镖简绍低声说道：“老板，那两位应该有过军队背景。”这点见识他还是有的，而且看着还是个搞特殊工作的。
简绍这人在生活上有的时候不靠谱，但在专业上眼力还是没问题。
她点点头，若有所思。
十分钟以后，那两人揪着好几个人出来了，除了一个女孩子，还有四个身高马大的男人，凶神恶煞，看着不好惹的样子。这几个人都被手铐铐住，嘴里也被塞了东西，其中几个更是鼻青脸肿的，走路一瘸一拐，显然这几个人完全没在这两人身上讨得了好。
皮肤黝黑的那位打了通电话，然后对方君容说道：“他们几个应该是想要埋伏你们。”他停顿了一下，说道，“上头让我们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安全，你的安危十分重要。”
方君容眉头皱了起来，立刻想到了绑架威逼利诱这一类的事情。对方显然想用呼救声将她引进去，再埋伏他们几个。只是这些人没想到她身边不仅除了明面上的保镖，还有私下的保护力量。
这种不择手段的方法，是张壁还是张之阳？
她瞥了他们一眼，并不太担心，以这两人表现出来的手段，应该有的是方法撬开他们的嘴。
……
张之阳和张思德等几个张家人在屋子里来回走着，几乎将焦急写在了脸上。
忽的张之阳的手机响了响，他拨通电话后，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成功了！”没想到事情居然比他们想象中要顺利很多，早知道如此，他们早早就该用这个方法了。
他们一扫前段时间的郁气，那叫一个喜气洋洋。
他们一行人开车直接去张之阳名下的一处房子里，这也是他们约好的地点。
只是才刚走进去，张之阳等人立即被包围了，咔擦一声，他们的手被铐上了手铐

第82章
在出国之前，方君容收到了一件礼物。
她打开合同,看到的是s市一个面积超过二十万平方的大百货和两栋楼房的转让文书。
张之宿淡然道：“这是谢礼。”若不是有方君容的配合,他的行动也不会进展得如此顺利。
方君容估算了一下,这份礼物最少价值五十亿了。
她没有马上收下，问道：“张之阳他们情况怎么样？”后来她就回家了，具体后续也没有打听。
“他们几个涉嫌窃取国家机密,这回应该得在牢里呆几年。”
张之宿没有要帮他们的想法,他们也该狠狠吃一回教训,免得那几房的人都膨胀了起来，以为自己天下第一，行事肆无忌惮。在张之阳张思德等人被抓以后,其他没有被牵扯进去的张家人找上他，表示他们想要重新回来，甚至愿意拿出大半的家产充作族产。
张之宿最后点头答应,毕竟他已经达到敲打的目的，而且把他们放眼皮下,也能更好地掌控。他先前便已经和方君容约定好，会将张之阳一部分的家产作为谢礼给他,今天拿出价值相当的礼物也算是完成自己的许诺。
方君容明白了大概以后，收下文书，“那我就不客气了。”
等女儿生日的时候,正好可以将其中一部分当生日礼物送她了。
张之宿忽然提起姜得闲,“你那助理,呆在你身边,倒有几分屈才。”
方君容思考了一下，试探问道：“你说的是姜得闲？他怎么了？”姜得闲能力的确很好，吩咐给他的事情都办得妥妥当当的。不仅如此，有他在身边，多少也能挡住一些觊觎她的目光。毕竟她在某次聚会中，“不小心”说出了真话，没有姜得闲好看的人不考虑。那之后有点自知之明的人，就不敢再凑上来了。
“他对数据有着天才一般的直觉，这段时间在股市中混的风生水起。”
这个方君容倒是不清楚，一般来说，员工下班后的行为，只要没为非作歹，她是不会去过问的，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只是她没想到姜得闲居然私下跑去炒股了。
她笑了笑，“看来我不用担心他辞职以后没钱养老了。”
张之宿也就是稍微提醒一下方君容，见她心里有数后就转移了话题。
两人聊了一会儿国际最近的形势后，方君容喝了杯茶，便先回公司去了。
将这两日的文件翻阅过一遍后，她抬头看向姜得闲，他身上穿的依旧是她最开始给他准备的那套，衬托得身材修长，面如冠玉。他似乎注意到她在看他，抬头望了过来，那双如星辰般的眼睛同她对视，又轻轻巧巧地移开，“老板。”
方君容若有所思，“你很喜欢这套西装？我好像常常看到你穿。”
姜得闲垂下眸子，“嗯，我买了好几套一样的，已经穿习惯这款式了。”
方君容嘴角抽了抽，这个理由可真是……
她刚刚是想做什么来着？差点又要跑题了。
对了，明明是想提醒他来着，炒股的确来钱快，但一个不小心也很容易倾家荡产的。毕竟是她颇为重视的员工，一直以来都十分兢兢业业，能提醒还是提醒一下。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喉咙，“你帮我买一本书回来吧，我准备上飞机的时候看。我想想……是叫做《我曾经的成功》。”
这是一本去年的畅销书，笔者结合自己的人生经历写出来的小说故事。他在前半生当操盘手，为企业大老板进行操盘工作，积累了不少资金。在一次次成功中也膨胀了起来，在根据数据预见到一次市场崩溃时，他试图大举做空，结果反而赔了个倾家荡产。于是他便跑去写小说，这本直接国内外畅销，靠着版权费重新发家致富。
姜得闲楞了一下，“好的。”
公司附近的商场就有个书店，他进书店后不需要问店员就在最明显的位置看到了这本书。姜得闲最后买了两本。
晚上他通宵把这本书给看完了，若有所思。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他冲着方君容说道：“其实我目前市中心也有几套房子。”
所以老板不需要担心他股市赔光了，大不了以后还能当包租公。
方君容笑了笑，“那就好。”
……
将国内的事情安排好以后，方君容便踏上了出国的旅程。她先去的第一站便是x国，这回带在身边的除了姜得闲，还有另一个年后招聘进来的助理余淮贞。至于保镖，则是用惯了的简绍和李辉。李辉便是上面派来保护她的护卫员。简绍已经算是挺厉害的，但李辉一个人还是能打三个简绍。
有他在，她的安全性一下子大增。
在经历了转机，前后坐了十七小时的飞机后，方君容一行人终于抵达了x国的首都v城。卡佩公爵早就将一切都准备妥当，他们才下飞机，就被她接到她那城堡里。若不是考虑到方君容长途跋涉会比较疲倦，她甚至还想弄一个欢迎会。
她花了两天时间，刚将时差倒过来，就得参加分店的开业典礼。
开业典礼上，卡佩公爵更是放下自己手头的事情，陪方君容过来。她在x国毕竟是贵族，又因为颇为接地气的缘故，在x国的人气不低，她这一出动，直接帮方君容吸引了大批的媒体过来。卡佩公爵名下也有属于她的报社，更是拿出了最显眼的版面来帮她打广告。
她这开业典礼可以说是相当万众瞩目了。
托卡佩公爵常常给她打广告宣传的福，感兴趣的粉丝还是不少的。顾客里三层外三层，再加上纷涌而来的媒体，阵势的确不小。
第一天上架的两百盒美颜丸和两百罐的生发膏都顺利地卖了出去，订的价格是国内的三倍。作为定价的人，方君容半点都不心虚，国外的人工费可比国内高多了，再加上店铺租金，这个价格十分合理，这才是美颜丸和生发膏该有的价格。出乎她的意料，生发膏卖得比美颜丸更快。可见国外秃头的烦恼可比国内更甚。
原本以为也就第一天人比较多，出乎意料的，第二天和第三天都有人过来排队买东西。
虽然方君容表示可以先上官网预定，再上专柜取货。但不知道为啥，他们似乎更喜欢亲自来排队购买。
直到方君容听到有人和自己的朋友说道：“她的皮肤居然比视频上更好呢，你说，我用了以后，能和她一样吗？”
“我要告诉杰瑞，我赢了！她的皮肤果然不是后期处理出来的效果！”
“说不定是用的粉底液好。”
方君容：？？？？
她是不是和年轻人有了代沟了？
她很快登录了国外人常常使用的app，输入了她的名字，很快就出了好几个帖子。
她和卡佩公爵在开业典礼的视频被上传了上去，而且点击率还不低。结果不少人的重点都放在方君容的脸上，表示她的皮肤完全没有瑕疵，简直就是理想中想要拥有的肤质。然后大家就开始猜测，她这皮肤到底是真的，还是后期制作出来的，甚至还有人进行打赌，相约一起来店里看方君容。
莫名其妙就成了打赌对象的方君容决定接下来几天都不去店里了。她观望了几天，看店铺的情况比想象中要好，于是便安心了。
等到第七天的时候，她又去了一趟店铺。这回她记得全副武装，戴上帽子墨镜。她思考了一下，又加了围巾。再看镜子里的自己，很好，肯定没有人能认不出她。
方君容再过去的时候，发现今天的人比之前还要多。她略一思考，也就懂了。毕竟美颜丸和市面上其他化妆品不同。其他化妆品可能要吃上一个月才能见效果，但美颜丸几天就能看出皮肤的变化了。七天足够给这些顾客一个大惊喜了。
她在旁边静静看着长长的队伍，忽的听到一声招呼。
“女孩，快过来这里排队！现在再不排队的话，今天就买不到了。”队伍最末尾一个头发褐色的女孩子对她说道，她脸上的雀斑让她的气质显得俏皮。
方君容楞了一下，走到她旁边，饶有兴致问道：“你在和我说话吗？”
“对啊，你难道不想买吗？还是因为价格犹豫？这个美颜丸，真的是我服用过最好的护肤品！我才吃了几天就感受到了它的神奇效果！”
“你看，这是我一周之前的照片。”
显然这是一个十分自来熟的少女，她直接打开相片，给方君容看了起来。照片上的她，鼻子和脸颊两侧都有不少粉刺，然而那些粉刺现在几乎看不太见了。她脸上的笑容比起照片上要多了自信的神采。
“我之前也和你一样，常常戴围巾或者戴口罩出门呢。看到你就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你真的可以试试这东西，我不骗你的，只吃一盒就能看出效果了。可惜他们家一次只能买一盒，我只好请了一周的假每天都过来排队。”
这位女孩用朴实的话吹了长长的彩虹屁，那叫一个热情洋溢。
方君容表情十分复杂：她居然也有被人安利美颜丸的一天？

第83章
不过对于这个热情的女孩，她还是颇有好感的。看对方每天辛苦排队，还特地请假，可见是忠实粉丝。
她思考了一下，挥挥手让不远处的助理余淮贞过来，让她回去拿一盒美颜丸过来。虽然她也可以直接从店里拿，但这样的话，意味着排队的人将会少一盒。这些排队的都是她的顾客，她当然不能让他们吃亏。她房间里还有好几箱，原本打算拿来做礼物送人的，拿一盒出来也无妨。
助理坐车回去，来回也就二十分钟。而这女孩这时候已经买好了美颜丸，拎着精致小巧的袋子，一脸喜气洋洋的。
方君容拍了拍她的肩膀，女孩转过头，“你还没买到吗？”
方君容摘下墨镜，将取来的那盒美颜丸递给她，温润的声音如同林间清风，“多谢你对我们公司的支持，这盒美颜丸送你。”
然后她重新戴上墨镜，转身离开。
女孩愣愣地看着她窈窕的背影，脑海中回放着她那双漆黑如夜的眼睛和那仿佛画出来的漂亮眉毛，那么深地印刻在心上。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抓住了她的心脏。
她后知后觉地打开手机，翻找出方君容和卡佩公爵的视频，眼睛和眉毛果然和视频里的是一样的，不，甚至比视频里更好看！尤其是露出来的皮肤，白皙细腻得不像真人。
“啊……”
她忍不住发出了惊喜的尖叫，捂着嘴，一脸不可置信。
……
方君容在x国这里呆了大约两星期后，和卡佩公爵做了个道别，搭乘飞机去了y国。
一回生二回熟，虽然这回没有卡佩公爵，但经过了x国那边的发酵，在网上热度也不低。方君容还是挺有信心的，只是当她出席开业典礼时，那长枪短炮的架势却比先前玛蒂娅帮她站台更甚，她压下心中小小的疑惑，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对这样的阵势已经相当习以为常。
“方，请问您知道杰夫王子也是你们的忠实粉丝吗？”
“他头发长出来是因为你们公司的生发膏吗？”
“传闻说，杰夫王子打算向您求婚，这是真的吗？”
劈头盖脸的问题一窝蜂向方君容砸了过来。
方君容：？？？？
等等，这又是怎么回事？
虽然她脑海中被大大小小的问号给刷屏，但她面上却丝毫不虚，以一种云淡风轻的态度直接将话题扯回了今天的发布会上。无论台下问了多少无关的问题，始终四两拨千斤。
等她的发言结束从台上下来以后，姜得闲立即说道：“杰夫王子最近参加了综艺节目，有个节目环节是突击检查包里的东西，正好抽到他头上。他包里有两瓶生发膏……”
这相当于在全y国人民面前狠狠打了一波的广告。
方君容纳闷，“他在哪里买的？难道是找人在国内买的？”
也难怪那么多新闻媒体闻讯而来，感情是因为这位王子。这位王子排行为四，今年三十岁出头，却已经有秃头的迹象了。听说他和卡佩公爵的关系不错，之前王室甚至还担心他们两凑一块，毕竟玛蒂娅就算外表看起来再年轻，年龄也大了杰夫王子一轮。后来看杰夫王子身边美女如云，两人似乎只是单纯的朋友，这才松了口气。
方君容严重怀疑，这两人是因为共同的烦恼而成为朋友的。那杰夫王子会使用生发膏就再顺理成章不过了。
不过她的运气也太好了一点吧。无论是x国还是y国，都顺利得令人惊叹。
她低头搜索了一下相关新闻，上面杰夫王子那一头茂盛浓密的头发那叫一个醒目，尤其是媒体还o出了他以前的头发，可以说对比十分惨烈了。当综艺节目翻找出来的时候，视频里的杰夫王子露出灿烂的笑容，“这个是别人推荐我的。那位创始人方是一位十分杰出的女性，我很钦佩她。”
方君容扶额，该说y国的记者真的很会断章取义扭曲他人意思吗？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位王子之所以佩服她，只是单纯因为生发膏，结果被他们一报道，就变成王子对她有好感，再以讹传讹一下，于是就传承了王子有意和她求婚。
算了，反正能够不花一分钱就达到宣传目的也不错。在这点上，她还是应该感谢这位王子的。
正如同她所意料的那般，和x国的情况不同，在y国，卖的最快的就是生发膏。她原本是打算前一周每天就上架两百份，她从国内带来的差不多有三千份。如今看来，远远不够啊。
不过生发膏和美颜丸的库存本身还有一些，方君容直接打电话回去，再调一批货过来。
她也吩咐下去，“每天上架的生发膏多两百份吧。”
她略一沉吟，“国内的生发膏也改成和美颜丸一样，每周上架一万份，摇号一万份。”她也不能亏待了国内一直支持她的顾客们。
看来秃头真的是全世界所有人的烦恼，说不定生发膏的前景比美颜丸更为可观。
……
在y国，凭借着生发膏，方君容可以说是一炮而红。她女儿心筠这几日最大的乐趣就是截图外网上夸她的那些评论给她看。
【从未想过我的头发还有如此浓密的一天，方她简直就是天使！】
【感谢杰夫王子让我们知道了还有这么一个品牌！顺便推荐一下，他们家的美颜丸也超好用！可惜每次排队都只能买一盒。】
【我听我的华国同学说，华国这两样卖的比我们国家便宜多了，我已经准备让他国内的朋友帮我带了。】
【这一定是华国神奇的巫术！来自东方的巫术拯救了我们。】
方君容不得不承认，这些评论的确让人看着就心情好。再看国内的新闻，各种通稿发的飞起。“那个中国女人，征服了王子”“是什么让他找回了男人的自信”，这类的标题看得方君容都有种发律师函的冲动了，只能说一些无良小报真的很不要节操了。
她只能告诉自己，眼不见为净了，是钱不香吗？
虽然一开始美颜丸的风头被生发膏抢了去，但是金子总会发光。美颜丸的口碑也随之传播开来，于是每天早上，专柜里售卖的美颜丸和生发膏就被排长队的顾客们一扫而空。两国的顾客们都表示需要更多的商品。
每天区区两百份，根本满足不了他们。
于是代购便出现了。毕竟国内的美颜丸和生发膏数量比国外多，也更容易买到，价格更是国外的三分之一。
按照她助理余淮贞的说法，朋友圈中已经有不少原本做国外代购的已经多了一项代购美颜丸的业务。
以前都是他们代购国外的化妆品回国售卖，如今风水轮流转，换成他们代购国内的化妆品出来卖了。
不过生意太好的后果就是，有些人为了赚钱就不择手段了。方君容便遇到了这样的一件事。
今天的她同样心血来潮，视察一波分店情况。分店门口依旧大排长龙，队伍都要排到拐角了。
这时候方君容发现有几个人，戴着帽子和口罩，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凑近了排队的人。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很快的，原本正在排队的人便走出了队伍。然后方君容看到对方从口袋中掏出了一盒美颜丸，递给了刚刚排队的人。
她索性走了过去。
正好听到那人说道：“我这里美颜丸有好几盒，一盒只要100元，多买的话，还能再打折扣，你可以介绍你的朋友一起来买。我们这里囤积了不少，库存充裕，你想买多少都可以。不需要每天辛苦过来排队，还不一定能排到。”
“质量都是一样的，我们在华国买比你们便宜多了，而且我们还是直接从厂家拿货的，所以价格更公道。”
方君容一开始还以为也是代购抢生意，听到后面就发现不对劲了。这根本不是代购，而是卖假货吧？国内的顾客们都未必能保证每次能抢到，更别说是囤积一堆了。还说什么直接从厂家拿货？呵，她这个创始人怎么不知道？
y国的一百元，相当于国内的七八百元，但就算是国内，也没这么便宜。毕竟她打折做活动的次数更不多，更别提还得加上来回机票费等成本价，单看价格就知道很有猫腻了。
这些换做是国内随便一个客户，都不不至于被骗。毕竟经历过抢单摇号的粉丝们都知道美颜丸和生发膏有多难买，君不见那些黄牛一个个价格卖得老高。但架不住国外的顾客们不知道啊！也许这就是他们把主意打到他们头上的原因，不就是仗着两边的信息差。
方君容脸色沉了下来，她深呼吸一口气，直接打电话报警。
没等被骗的人付钱，方君容就让自己的保镖阻止了对方，并且拦下了见势不妙想要离开的骗子。
“你们想做什么？”
方君容淡淡道：“不做什么，只是想让你跟我们去警局走一趟。”她直接用华国的语言说话。
那人听了这话，有些慌了，“做代购又不犯法，你们凭什么！你们这是侵犯我的人权！”
她大声嚷嚷，想要离开，但她离开的每一条路都被堵死。
方君容神色冰冷，“做代购是不犯法，但卖假货就犯法了吧。”
“谁说我们卖的是假货，我们这些货都是辛辛苦苦从国内厂家进货的，你凭什么污蔑我！”
“我这些都是找我姑姑方君容买的。”
方君容没想到这人如此头铁，到了这地步了，还振振有词，半点悔意都没有，而且还认亲戚认到她头上？
她摘下墨镜，声音很寒，“我就是方君容，我怎么不知道，我突然多了一个侄女？”
“来跟我说说吧，你们从哪个厂家进的货？”
对面的女孩在看到她的模样时，脸上的血色褪去。

第84章
她们这里的动静不算小，正在排队的人都望了过来，只是碍于她们两都是用华语沟通，于是听得一脸茫然。
先前被方君容阻止付钱的人更是捏着钱包说道：“不卖了吗？我还想买两盒呢。”
方君容对她说道：“她卖的是假货，用了以后很有可能会烂脸。”
那险些上当的少女脸色一变，“她不是家里有工厂的吗？”
方君容将围巾拿了下来，露出了完整的脸。她白皙的皮肤仿佛会发光一样，牢牢地吸引着所有人的注目。
她用温和不容置疑的声音说道：“我是方君容，即使是在华国，美颜丸和生发膏购买不容易，也很少打折。所有宣称自己手中有大批货量，工厂直销的人都是骗子。”
“若是大家上当购买了假货回去，很有可能对自己的肌肤造成严重伤害。”
虽然贪便宜是全世界人的本性，但贪便宜的前提是买到的东西是真的。没有人想要买到假货，尤其是美颜丸这种直接吃进去的东西，买到假的，保不齐会害到自己的身体。于是排队的人顿时义愤填膺了起来。
“太过分了，她怎么能够这么做？”
“她刚刚也一直在我耳边推销，幸好我没相信，因为价格低得让人无法相信。”
“这样的人应该送到牢里被痛打一顿才行！”
不需要保镖继续拦着，这些人也不会轻易让这个险些骗了他们的骗子离开。
过了一会儿，警察终于来了，将这人给带走。
方君容刚发现这么一桩事，心情不太舒坦。她打了通电话回国，在国内也一起报警了。这售卖假货卖到她专柜前，简直就是明晃晃的挑衅。万一这些外国的傻白甜都信了，把假货买回去，到时候败坏的还是他们品牌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名声。
查！这事必须查到底！该举报的也必须举报了！
在报警过后，她心情才舒坦了一点，旋即直接在外网的a上申请账号，再让玛蒂娅关注她一波。然后她录了个视频上去，不外乎是告诉大家，他们将在y国和x国建立当地的官方网站。这两国的人可以在官网上抢购产品。除了专柜每天固定上新两百份，官网上每周上架一千份，摇号一千份。
毕竟这两国的人人数远远不如华国，上架数量少一点也正常的。
以及华国的顾客们也得回馈他们一下，不能厚此薄彼了。
她直接和国内的员工们开了一个远程视频会议，旋即在微博上发了声明——“庆祝分店成立，美芳集团美颜丸和生发膏上架数量各自增加到两万份，摇号数量同样增加到两万份。为了回馈新老客户，美芳集团旗下产品在接下来的十四天内打九折。”
这个福利很好了，应该可以稍微平息一下国内顾客们的怨念吧。她的微博下，每天都有许多人抱怨说根本抢不到那两样产品，希望她能够多多上架一些。她发表声明后，两个小时去看了看评论，本以为会看到大型彩虹屁现场，却没想到粉丝们关注的重点似乎都歪了。
【她来了她来了，她带着她的摇号过来了。让全世界人在我大华国的摇号政策下颤抖吧！】
【被我猜中了，又是摇号！果然是方君容本尊，没有被人顶替呢。】
【哈哈哈，一想到国外的顾客也跟着我们一起祈福摇号，我心里怎么就这么舒坦呢。果然不能只有我们受罪！冲啊，让摇号走向全世界！】
【鉴定血统的时间到了！先前咱们为了被抽到，发明了不少的玄学方法，我最喜欢用我家猫咪的爪子帮我抽了。我家猫已经发展到看到我就躲了，不知道国外的友人们的玄学摇号方式会不会有点创意。】
方君容：“……”
她还以为这些网友会多夸夸她呢，结果这些人都只注意到摇号！害得她有种将福利收回来的冲动。也许这就是代沟？
比起这些，更重要的还是打击盗版一事。被抓的那姑娘本身也不是心理素质特别强的，很快就把同伙的几个供了出来。因为分店开的时间不算长，y国这里满打满算也就十天左右，所以他们还来不及将大批量的假货卖到市场里。
根据从他们身上搜出的东西来看，这几日营业额已经达到十七万了。
方君容也问过了自己的律师团，在这种情况，按照华国律法，能够判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罚金则是销售金额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两倍以下。
无论那几个人在她面前表现出如何后悔的姿态，她丝毫不同情他们。若不是碰巧被她给遇上了，公司的招牌险些砸在这些人身上，到时候还不知道得用多少钱才能弥补回来这个名声。
不过比起这几个，最重要的还是这批货的货源到底来源于哪里，现在能够确定的是，货源在于国内，他们有自己的交易地点。按照他们的说法，原本他们是专门做代购的，因为看美颜丸和生发膏的利润不小，还打算专门搞这个。只是他们才在朋友圈发了消息，便有人主动加他们好友，表示自己手中有便宜的货，外表和美颜丸一模一样，哄骗那些傻白甜老外妥妥没问题。他们拿货一盒花两百元，转手就能卖出八百元，在这样的人利润下，他们心动了，于是便选择铤而走险。
只是这几个怎么也没想到，他们才刚行动没两天，好死不死碰到了方君容，被当场逮了个正着。
因为这事，原本准备在y国多呆几天的方君容，最后提前买了机票回国。
等她抵达华国这片土地，还没来得及倒时差，就已经得到了一个消息。
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沉声道：“你说他们卖的这批假货，和之前李忘津制作的那批是一样的？”就是那批少了最关键的山泉，所以服下去以后会放屁的桃花丸？
当时那事让李忘津和张家名下的一方集团名声受损。为了平息消费者们的愤怒，他们将那些售出去的桃花丸都收了回来，并且宣布全部销毁，一盒不剩。
如今市面上却出现了这东西，要么就是有人拿到了配方，重新制作了一批——她总觉得张家的确做得出将配方公开出去来恶心她的行为。
要么就是先前张家宣布销毁的那批货，其实还留有库存。
方君容就算有再多的猜测，也只能选择等待。
……
警方的效率比她想象中要高，在从那几位口中套得暗号以后，以买家的名义接近了他们。在取货的交易地点，直接将对方给逮到了，最后顺利地摸出了整个造假团伙。
方君容收到警方通知的时候，立即赶了过去，准备看看是什么情况。
当她抵达现场，民警指出被他们抓到的团伙。原本以为会是几十人的大团伙，结果成员出乎意料的少。方君容看了看，一共五个人，三个男的两个女的。其中坐在最里面的女的头发挺长的，垂落下来的长发正好遮挡住她的面容。身形看着有几分的熟悉。
另一个女的外表看着也就二十岁出头，染着一头黄头发，用委屈的声音控诉，“我我们卖的明明是桃花丸啊，是他们自己拿去当美颜丸卖给老外的，不关我们的事情啊。雅歌，你说对不对？”
她转过头，冲着最里侧的女子说道。
雅歌？
方君容心中一动：难不成是江雅歌？她居然沦落到卖假货了？
她望向了角落里那女子，语气平静，“是你吗？江雅歌。”
原本垂着头一言不发的江雅歌抬起头，她依旧是那种楚楚动人的表情，满腹委屈的模样。
江雅歌虽然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但是当在这里真的看到方君容时，望着她和初见时如出一辙的高高在上姿态，强烈的自卑涌上心头。在和方决明分手以后，她便被迫离开了那个原本的爱巢。方决明狠心起来也是真狠心，直接卖掉了那套房子，换了个新地方。她想和他复合都找不到机会。她虽然也想直接在网上爆料，好让他出面和她谈谈，只是才刚发帖子，就被嘲笑说她贱人多作怪，想红想疯了，她只能放弃了这个想法。没有人会相信她和方决明交往过，她手机里存的照片更是被方决明给删了个精光。
她没有其他去处，又不敢回头找李时泽，只能找个房子租着。虽然她手头还有些钱，却不想坐吃山空，就想给自己找活做。由奢入俭难，像她这样休学的人，没有文凭，也找不到像样点工作。让她当服务员又不愿意。
当她在上个月看到美颜丸和生发膏在国外大受欢迎，她便萌发了当代购的想法，只是当代购的话，想出国还得办签证。以她现在的条件，签证也不好办下。于是她忽然想起了桃花丸，便试探着打电话给张壁。
张壁原本要挂电话，但是在知道她的来意后，出乎意料地答应将那批桃花丸送给她，分文不取。
有了手头这批货，江雅歌便准备卖出个好价格。这些全部卖出去的话，在郊外买套房子不成问题，这样好歹以后她也有个落脚的地方。只是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抓住了。被半个小时前，被警察审讯时，她也说了张壁的名字，张壁也过来了一趟。但张壁表示那些货是看在以前的交情上免费送她的，他没想到她居然会拿出当假货卖给外国人。
因为这个缘故，张壁很快就被放走，只留下他们几个在这里仓皇无措。
她望着方君容，嘴唇翕动，下意识地想像以前喊出干妈的称呼。
方君容似有所觉，打断她的话，“你可别喊出那恶心人的称呼，你不配。”
“我的干女儿只有钟宜。”

第85章
方君容其实挺佩服江雅歌的，她到底是多厚的脸皮，才能够在卖了假货后，还一副没事人一样出现在她面前。
江雅歌垂下头，说道：“我，我们只是想把桃花丸卖到国外去，我们没想那么多的。”
方君容扯了扯嘴角，“你们打着美颜丸的旗号售卖桃花丸，本身就是违法的。”
那头发染黄的少女嘟囔道：“我们坑的是外国人，又不是华国人。那些外国人本来就不是好的，以前还对我们发动战争呢。”
方君容嗤笑一声，“你们想赚黑心钱就赚黑心钱，还想打着爱国的旗号？别侮辱爱国这两个字了。”
她看清楚这圈人后，淡淡道：“希望你们在法庭上也能这样嘴硬。”
这些人刚刚显然被警察科普了一回，听到她这话后脸色煞白。江雅歌更是呜咽出声，声音虚弱，“求求您，看在我爸妈的份上……你们曾经是同学吧。我不想坐牢，呜呜。”她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将自己的父母搬了出来。
一想到自己要被关在那地方一段时间，她浑身发冷，四肢无力。
如果方君容愿意跟她和解的话，她是不是就不用坐牢了？
方君容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感慨道：“每次看着你的时候，我总能刷新对厚颜无耻这个成语的定义。”
“你是以什么脸面来要求我的？在你毁了我的家庭以后？”
“你父亲我和她不熟，但你母亲的话，我倒是有些话想和你说。”
“当年你的母亲，也是拿了我前公公婆婆的钱，冒充是自己攒的钱，拿给李忘津，抢了功劳，哄骗了他几十年。”
“而你呢，则是试图拿桃花丸冒充美颜丸，赚取不义之财，败坏我品牌的名声，如今还恬不知耻地想要我原谅你？你们母女两在这方面果然是一脉相承。”
“我希望你能够倒倒你脑子里的水，好好做个人吧。”
“收起你这表情，我不是李时泽，不吃你这一套。”虽然不知道叉烧儿子和江雅歌怎么回事，但从江雅歌现在身边没有他就知道两人大概率分手了。不过根据这两人之间的孽缘，什么时候重新复合也说不定。
“你不想知道时泽的消息吗？”她脱口而出，不愿意放过任何一线希望。
回答她的是方君容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那样的决绝，直接断绝了她所有的希望。
江雅歌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真的没有方君容说的那般不堪。她只是想要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想要在这个冰冷的城市里拥有一点温暖。她明明那么有钱，却连施舍给她一点善意都不肯吗？她脑海中浮现出方君容提到她妈时厌恶的眼神。
她对她的恶意就只因为她是她妈的女儿吗？可是上一辈的事情和她没有关系啊，她是无辜的。
从她口中听到李时泽的名字时，她心更是如同被刀子凌迟了一样。如果她没有把那药膏留给方决明，和时泽没有分手，没和方决明在一起，一切是不是有所不同？
倘若她和时泽还是男女朋友，就算被抓了，看在时泽的份上，方君容也不会这样咄咄逼人吧？
她心理难受到了极点，都没注意到别人看她的眼神。
即使是她的同伴们，也是一脸震惊。他们几个都是不太上网的人，对于江雅歌和方君容那些纠葛不太清楚，只是单纯想赚钱，所以才和江雅歌合作的。江雅歌当时也和他们说的好好的，说肯定不会被发现的，等赚了这一票，他们能休息好多年。但从刚刚那对话来听，这两人明显是认识的，而且还有不小的仇。
黄毛少女一脸愤恨，扑了上去，“是不是你故意想害人，所以拖我们下水的？”
“我就知道你不是好的，你这个贱人！”
她一想到自己要坐牢，她就怒不可遏，她用力抓起了江雅歌的头发。正悲伤中的江雅歌发出了惨叫。
民警愣了一下，连忙上前将他们分开。那黄毛女子以前也是学校里的大姐大，打架都是专挑最疼的地方。江雅歌直接被揪下了一把的头发，疼得原本柔弱的表情都维持不住，只顾着哀嚎。
……
方君容没再打听江雅歌的事情，而是把这事交给了自己的律师团队。打官司是他们最拿手的事情，当然得让专业人士来了。
她回来的时候，女儿心筠举办的那个选秀比赛也进展得如火如荼，据说已经进展到十六强了。在选秀在大学生中还真有一些名气，参加的高校学生不少。心筠名下那原本籍籍无名的饮料也因此知名度大涨。
钟宜更是拿出自己积攒的钱，弄了一个小工作室，心筠也掏钱进行投资。两人似乎看中了几个苗子，准备等比赛后，对方有意向的话就签到公司里。
心筠还撒娇着和她表示，一个月后的决赛让她记得以嘉宾的身份过来捧场一下。
方君容思考了一下，她国外的分店已经步入轨道，最近的确有时间，而且女儿难得提出请求，于是她一口答应了下来，顺便帮心筠他们请了一个明星过去坐镇，也算是给他们增加点热度。自家孩子创业，多少也是要帮扶一把的。
四月下旬，她更是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江问鱼之前投的那两篇论文已经通过审查，即将在正刊上发表。之所以花了这么久时间，也是因为他们得亲自验证论文上的实验成果。
从去年投稿到现在，如今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方君容也十分为江问鱼高兴，拎了水果就去实验室找江问鱼庆祝。
江问鱼平时虽然总是冷静的模样，但在收到这样的好消息，也免不了喜形于色。
方君容嘴角翘了翘，“原本我想把我珍藏的红酒带来，但觉得你可能不喜欢喝酒，就带水果了。”
江问鱼也十分耿直说道：“嗯，酒精容易麻痹我的思维，所以我不喜欢喝酒。”他不喜欢这种超出掌控的感觉。
方君容不由失笑，“所以我选择水果。”
江问鱼就要接过水果去清洗，方君容却避开了他的动作，“还是我来吧，向我们未来的科学家致敬。”
江问鱼耳朵有点热，“其实不全是我的功劳，那些药草都是你找到的。”
甚至他的命也是方君容救的。无论她当时救他是否有其他的目的，他都不在乎。在他最黑暗的时刻，她如同神明一样出现，照亮他的生命。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出更多的研究成果，好报答方君容的知遇之恩。
他论文一开始还想写上方君容的名字，只是却被方君容给拒绝了。
方君容却觉得江问鱼的贡献比她更大。若不是他的话，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将那几种灵草种植在现实世界里，更没办法像现在这样，把那两种药方拿出来造福其他民众。或者说，她很高兴那天能够遇到他。
是金子总会发光。前世即使没有她，江问鱼同样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崭露头角。至于这辈子，她并不担心江问鱼会重蹈覆辙。现在的张家可不像前世一样，能够呼风唤雨。因为接骨膏被白玉膏取代的关系，这个所谓的医药世家地位岌岌可危，冲他们落井下石的也有不少。他们想要保住地位都困难，更别说腾出手对付江问鱼了。
再说了，连她身边都被派了人保护，到时候保护江问鱼的人只会更多。张家要是还想出手，到时候倒霉的只会是他们。
现在的江问鱼也已经知道自己先前中毒同张家有关，早就结下生死之仇，更不可能被轻易笼络了过去。
……
等到四月底，随着《自然》《科学》两本国际顶级刊物最新期的发布，江问鱼一下子红了。一开始是华国日报以骄傲的口吻庆祝江问鱼的成就，然后便是各大营销号闻讯而来，纷纷转发报道。一时之间，江问鱼名声大噪，不少媒体纷纷调查他的人生经历。
方君容也担心许多小报为了流量胡编乱造，索性联系了几家媒体，对江问鱼做了期专访。毕竟堵不如疏。等到专访放出以后，原本可有可无的网友们，顿时折服在他的颜值之下。毕竟江问鱼长的是真的好，眉目如画，清隽无双。他的履历十分清白，家世普通，完全是凭借着自己的能力达到现在的成就，可以说相当励志了。采访里虽然一板一眼的，看得出不太懂一些网络词汇，显出呆萌的一面，这种反差萌反而戳中了许多人的心。
【这是什么样的神仙颜值，活脱脱的古典美男子！我可以！】
【他绝对是女娲娘娘亲手捏的，而我们大概只是娘娘用藤蔓甩出来的土。】
【有的人明明可以靠颜值吃饭，他偏要靠才华。】
作为江问鱼的老板，方君容也同样蹭到了一点讨论度，大家表示她慧眼识明珠，挖掘出江问鱼这么一个人才。至于江问鱼原本工作的学校，则作为对照组，被吐槽了一回。
江问鱼这一出名，自然而然进入了张家的视野里。

第86章
张家族长张开宇将族里的人都召集了过来,目光落在了张壁身上，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后,收了回来。
“大家看到最近的新闻报道了吗？年仅三十的江问鱼论文被两顶级刊物收录，天才横溢年少有为……”他将官媒对江问鱼的诸多赞誉都复述了一遍,没错过张壁脸上闪过的不自然。以前对于张壁这个天资不凡的孙子，他也是十分看重的。在张家孙辈中,张壁的确是个天才。但天才与天才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张壁听着爷爷不断夸江问鱼,心里仿佛有个爪子在不断地挠着，让他坐立不安。他以前一直对自己充满信心，无论是长相还是才能。江问鱼的出现,却衬托得他仿佛赝品一样。两人相貌相似，他却比他更为俊秀出尘。两人年龄相当,江问鱼从小接受的教育远远不如他，却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在那两刊物上发表论文。他虽然也被选中过，但只是在子刊发表，不能相提并论。尤其是他还在母亲苏沁樱嘴里得知了一些陈年往事，就让他心中越发不舒服了。
为什么要出现一个江问鱼呢？
“当然知道了,这几天媒体都在吹呢，有眼睛的人都看得见。而且他那相貌和咱们家的大侄子真挺像的。不过人家可比阿壁要能耐多了。要是阿壁有他三成本事，说不定美颜丸这些东西,我们早研究出来了。”开口的是张壁的二叔,说话的语气带着一股欠揍的味儿。
张壁听了这话,脸色沉了下来。他这二叔夸江问鱼也就罢了,怎么还非要踩他一脚。
张开宇声音放大了几分，“江问鱼，就是我们张家的孩子，只是小时候不小心走失了。”
这话一出，全场顿时安静了下来，不少人的脸上都浮现出淡淡的疑惑。
“爸，咱们张家，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孩子了？而且还走失了？我们怎么不知道？”
“这是哪年的黄历啊？难道真是大哥的孩子？”
他们口中的大哥便是张壁的父亲张茂。张茂在八年前就已经去世了。他们先前看到江问鱼的相貌，虽然也有几分猜测。但没有血缘关系但长得像的人也不是没有，猜测归猜测，谁也没想到还真是张家孩子。更没想到族长居然直接承认了，看他这态度，似乎早就清楚孩子的存在了？
张家族长点点头，表情复杂，“他是阿茂的孩子，在二十六年前不小心走失。阿茂死前还一直惦记着他，希望我早日能将孩子找回来，认祖归宗。苍天有眼啊，没想到那孩子这么出息，肯定是阿茂在天之灵保佑的。”
“孩子的生母是谁？总不可能是大嫂吧？我可不记得大嫂还有多生一个儿子。”
张家族长显然不想在这事上说太多，“他生母早去世了。”
他停顿了一下，说道：“为了避免那孩子想太多，对我们有心结，等他回来以后，就说他和阿壁是双胞胎，只是小时候不小心走丢了。”
他环顾周围一圈，语气带着几分的威胁，“若是有谁在他面前胡诌些乱七八糟的话，就别怪我不顾情面了。”
所有的嘈杂声戛然而止，大家一脸震惊地望着族长。按照他的说法，这江问鱼是要以嫡长子的身份记载在张家族谱啊。
“大嫂她会同意吗？”
张家二叔忍不住问道。听他爸的说法，江问鱼身份应该是私生子。结果一个私生子，却要以嫡子的身份记在自己名下，争夺自己亲生儿子的资源。倘若他是大嫂，这绝对不能忍的啊。
张家族长神色带着几分的森然，“她不会有意见的。”
“以后他就是阿壁一胞同出的哥哥。”
张家人今晚可以说是被一个接一个丢下来的炸弹给震惊到不行，震惊着震惊着，也就习惯了。
其他人忍不住看向了始终沉默的张壁，比起震惊，他们现在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和看好戏的期待。虽然江问鱼的存在也会威胁到他们，但对方说到底没有什么根基，若是笼络好了，对他们来说反而是助力。但对张壁来说，江问鱼这个即将在族谱上成为他哥哥的人，绝对是如鲠在喉的存在。
张壁心中的确乱糟糟的，他怎么也没想到爷爷会这么做，这将置他于何地？爷爷这是打算将他当做弃子吗？
等到会议结束以后，张开宇将这个曾经很看重的孩子留了下来。
他开口说道：“将我的原话说给你母亲。这是她造的孽，现在该还了。她若是有意见，我也只能将她送回娘家了。”
张壁心中生出了淡淡的怨怼，“爷爷，你是不是更喜欢他？”
张开宇脸色缓和了一些，“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说我更喜欢谁呢？你看过江问鱼的论文了没？”
张壁看到江问鱼三个字就心烦意燥，怎么可能还认真看他的论文？
张开宇说道：“你回去好好看他论文。我怀疑，方君容的美颜丸就是他弄出来的。不然方君容一个门外汉，怎么可能弄得出这东西？”
张壁顿时恍然大悟，难怪爷爷要这么做，说到底就是想笼络对方为张家所用。江问鱼以前没呆在张家，对张家没有感情。想要让对方站在他们这里，当然得拿出诚意了。他说到底就只是一个工具人。于是他顿时有些气平了。
回去以后，他便将爷爷说的那些话告诉自己的母亲苏沁樱。
苏沁樱脸色煞白，却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后就失魂落魄地回去了，居然什么抱怨都没有，这让原本打算安慰她的张壁有些疑惑，这态度就仿佛她被爷爷拿捏住把柄一样。他忍不住怀疑，这其中是不是还有他不知道的内情？在江问鱼身上，母亲到底做了些什么？
另一边，张壁的二叔和三叔也讨论起了今晚这相当古怪的事情。
“三弟啊，你说江问鱼真的是咱们张家的孩子吗？”
“父亲都这么说了，肯定是证据确凿。他不可能混了张家的血脉，再说了，江问鱼长相和张壁那么像，一看就是兄弟。”
“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你看看江问鱼，他是像张壁，但张壁像的是他外公！我都怀疑江问鱼其实是苏家人，爸为了利益，强行让地下的大哥多个儿子。不然那苏沁樱怎么会没意见？换做是我老婆，早弄死私生子了。”
两人在江问鱼这事上，揣测了好几回，只是没有实质证据，也只能背地里嘀咕一下。
……
江问鱼这事的热度持续了大约一周多后，终于冷却了下来。
方君容问过江问鱼的意思以后，将其他的访谈都推了，也和上面提了提。于是江问鱼终于可以重新回到他的实验室了。
方君容虽然猜到了张家人会出现，但她以为怎么也会观望一段时间，没想到对方找上门那么快，而且还是张壁的爷爷张开宇亲自登门，这位还是张家的族长。对于张家人，从上到下，方君容就没一个喜欢的。
张开宇外表看着慈眉善目的模样，白色的胡须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儿。
“方总。”他笑眯眯的，仿佛公园里随处可见的打太极的老人家。
方君容淡淡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您请直说吧。”
因为她这过分冷淡的态度，张开宇微微皱眉，眉毛很快舒展开来，“我今天过来，是为了问鱼那孩子，他是我们失散多年的孙子。”
在接下来，方君容便听到了一个听起来十分感人的故事。江问鱼和张壁是双胞胎，只是江问鱼出身的时候，身子比较虚弱，加上那时候张家环境不太安稳，于是就将他养在乡下调养身体，也算是保护他。结果江问鱼四岁的时候，他们被钻了空子，导致江问鱼被拐卖。
这些年来，张家一直寻找江问鱼而不得，江问鱼他生父临死之前也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没想到他们还有祖孙团聚的一天。
张开宇说到后面，都老泪纵横了。
可惜方君容内心毫无波动，他她端起了无可挑剔的笑容，“我得问问他的意见。”
“当然，这是应该的。多谢你这一年来对他的照顾。”
方君容很快和江问鱼说了这事，“你是什么想法？”
江问鱼神色淡淡的，“张家毕竟是医药世家，应该有一些不外传的药方。”
“虽然比不上美颜丸，但肯定有可取之处，到时候可以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方君容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有些汗颜。江问鱼这是还没回去，就已经打定主意薅张家的羊毛了？不过这事听起来，怎么如此痛快呢！
“行，那你们两可以见一见。嗯，解毒丹记得多带几瓶。”不是市面上卖的解毒丹，而是她用空间的灵草制作出来的，疗效更胜一筹。
方君容没阻止，江问鱼很快就和张开宇见面了，被迫再次听了一回故事。
张开宇说完以后，继续道：“方总的确是好人，若不是她的话，你也没法这么快就出成就。不过毕竟是外人，在她这边做实验，肯定比不上在自家要更轻松惬意。”
“你若是回到家族的话，我们肯定也会给你准备属于你自己的实验室。”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江问鱼。倘若江问鱼想要钱，那么肯定拒绝不了张家子弟这层身份。如果对方是心无旁骛的科研人员，同样拒绝不了“拥有自己的实验室”这层诱惑。为了今天的会面，他做了不少的准备，对此十分把握。
“实验室？我现在的实验室就挺好的啊。”
张开宇说道：“再好也比不过家里啊。你想要添置什么，我们都可以帮你买回来。”
原本一直神色冷淡的江问鱼脸上终于出现了波动。
“是真的吗？”
“当然。”以张家的底蕴，难道还供不起他吗？
江问鱼拿出了一张清单，“这是我最近想要买的一些仪器，如果能准确齐全的话，那就好了。”虽然和方君容说，她肯定会给他准备得妥妥当当的，但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方君容已经帮他非常多了，他得帮她省钱。
张开宇目光落在这薄薄的纸上。
不要以为他不懂，这上面随便一台仪器都是要几百万的！尤其是其中几样价格上亿的进口仪器，家族自己都舍不得买呢，他这是想要打造世界顶级的实验室吗！
他的气血翻滚了起来，在看江问鱼时，仿佛在看一头吞金兽。
“不可以吗？”江问鱼微微皱眉，语气流露出隐隐的不信任，“我以为以张家的实力，这很简单的。”
“算了，我还是和老板说，让老板给我买吧。”
他说罢，就要将那张纸抽回来。
张开宇心中明白，要是不答应的话，怕不是煮熟的鸭子要飞了。他只能努力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当然没问题。”

第87章
他原本准备了满腹打感情牌的话,然而在看到这张薄如蝉翼却重如千斤的纸时，全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满脑子都被“这些全买下来得花多少钱，得好几亿吧”这事给刷屏了。
“除了这个呢，你还有什么想要的？”他勉强挤出笑。
一般人都会想要见自己的亲生父母吧，只要提起这个，他就可以自然而然地说起他父母的事情，着重强调当年他还在的时候,他父母是多么疼爱他，对他视若珍宝,继续加深江问鱼和他们张家的羁绊和感情。只是张开宇算盘打得再好,架不住他面对的是早就有所准备的江问鱼。
在江问鱼眼中,他早就把张家盖上了坏人的印子。之所以答应回张家，不过是想为险些在大桥下无声无息死去的自己讨回一点利息,顺便查清楚是谁想杀自己。他也不认为到了张家后，对方敢光明正大对他出手。
他听到张开宇这话，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可以吗？”
张开宇刚点头,就看到江问鱼又拿了一张纸出来,他一口气差点卡在喉咙口。
“其实这些仪器我也想要,只是刚刚不太好意思开口。没想到您比我想象中更慈爱。”
“真的很谢谢你。”
这是新的一张仪器清单，想要购买的话，需要的钱不比刚刚那张少。为了能够演得更好,江问鱼还特地去专业的演员。方君容认识圈子里好些人,随便一个指点他,就足够让他应付张开宇了。
张开宇：“……”
他想拒绝，但要是拒绝了的话，仿佛他就要成为了江问鱼口中不慈爱的人。而且堂堂一个张家，医药世家，连这些都准备不起的话，传出去也要被人笑话。对于张家的名头，张开宇还是十分看重的。于是他只能认了下来。
他安慰自己，没关系，江问鱼他值得这些投资。要知道，先前一个美颜丸，全张家下了血本都没研究出头绪。他已经打听过了，方君容这里的科研人员就他一个，显然最近的产品都和他有关。
虽然做好心理建设，但还是会心痛啊！
于是接下来，他不敢再提礼物相关的话题，生怕又被砍了一笔。
江问鱼看在眼中，不免觉得惋惜。他准备了好几张清单名册呢……算了，目前的收获他已经相当满意了。至少在未来十年内，他都不需要再添置新的实验器材，除非他想要换个研究方向。不过这也提醒他了，有空的时候，可以多准备几张。比如他生日的话，总要给点生日礼物吧。
“那你看什么时候和我回张家，好歹祭拜一下祖宗。”
祭拜过祖宗后，才算是真正的认祖归宗。
江问鱼早就打着张家那些书籍的主意，毫不犹豫说道：“随时可以。”他露出了一个笑容，这个笑容出现在他脸上，让他俊秀不似真人的脸多了真实感，也有几分让人莞尔的天真，“我对张家久仰大名，知道这是屹立多年的医药世家，早就想要讨教一下。”
“我也想看看我和同代人之间的差距。”
“他们肯定也愿意的。”张开宇说道，正好让江问鱼的存在去敲打那些傲气的孙辈，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免得一直故步自封，觉得自己天下第一。
他和江问鱼又陆陆续续聊了大约半小时后，对他的才华越发惋惜——若是早早就把他带回来，不在外面蹉跎那么多年，而且也不至于被方君容捡了便宜，现在还得不少代价和对方联络感情。
他和江问鱼说认祖归宗的事情，江问鱼便是方君容是他的大恩人，所以想请她过来。虽然张开宇内心深恨方君容断了他家的根基，但明面上还是想和她处好关系的，同样也不愿意江问鱼因为这样的小事对他们有芥蒂，于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江问鱼本身不耐烦应付这些事情，能和张开宇聊这么久，已经是看在自己那两页纸实验仪器的份上了。张开宇见状，也不继续聊，便先走了。
离开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再次拿出两张纸，上面那些仪器名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般，往他头脑中钻，化作了一串串数字。
站在风中，他的脸上浮现出了茫然的神色。
明明江问鱼愿意认祖归宗了，甚至对张家所拥有的知识怀抱着期待和热情，明明他也愿意接受张家赠予的东西，这两件事重合在一起，本该是双倍的快乐，但为什么他心中就这么不得劲呢？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
当江问鱼和方君容说认祖归宗的事情后，方君容愣了愣，说道：“你可得想清楚了。”
江问鱼微微颔首，“这样才能名正言顺学习张家那些东西。”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对于我回去，张壁内心肯定恨不乐意。”他的存在妥妥能威胁到他的利益。
方君容懂了：江问鱼就是想拿这点恶心张壁呗。
她点头，“好，那我到时候陪你过去一趟好了，也算是见识一下所谓的世家。”
世家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透着一个嘲讽的味儿。张家虽然整天将世家两个字挂嘴里，但行事却毫无所谓风格，也没有医者该有的仁心，将利益刻在骨子里。世家这个名头，只是他们用来抬自己身价赚取利益的轿子罢了。
加上张壁他们先前交好的张之阳已经被关了起来，张之宿明显不待见他们。所以张开宇才会在江问鱼狮子大开口时还是应了下来，毕竟张家需要更多的助力。江问鱼好歹也是官方点名表扬过的少年英杰。
正如同方君容所想的那般，张家迫不得已想让江问鱼早点认祖归宗，但江问鱼在这件事上掌握着主动权，非得等到第一批仪器到位后才订下时间。
张家原本还在推搡，毕竟那些仪器并不是什么便宜货，然而江问鱼的意思一表露出来，没多久第一批就到了，第二批有几样比较不好采购，还在努力中。
江问鱼这才松了口，最后时间定在了五月八号。
跟着江问鱼回去的方君容，也算是头一次踏上张家的宅子。
张家因为人口不少的关系，他们的家宅不在市区里，而是在半山腰上，放眼望去，一处处修建得古色古香的房子连绵成一片，再搭配后面的青山流水，风景倒是赏心悦目。都可以拿来当拍古装戏的场景了，不过以张家的自傲，肯定是不允许旁人过来的。
她今天能过来，还是因为江问鱼的关系。
别的不说，张家在表面功夫上还是做得挺好的。别看他们内心一个个仿佛想撕了方君容一样，但面对她的时候，却笑得跟朵花一样，鞍前马后，分外殷勤。方君容也见到了江问鱼传说中的生母——苏沁樱。
苏沁樱身材娇小，保养得还不错，只是眉目间总是笼罩着一股的忧郁。若是二三十岁的少女做出这神态便会惹人怜爱，但出现在她脸上，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苏沁樱在看到江问鱼的时候，更是忍不住留下了眼泪，声音哽咽，“太好了，我终于又看到你了。”
“我之前虽然知道父亲找到你了，但一直不敢见你，怕这是我在做梦。”
她这样说道，配合着眼泪，这画面容易让泪点低的人也跟着鼻酸。但看在方君容眼中，只觉得不是一般的假。如果是爱着自己孩子的亲生母亲，在知道孩子找回来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会会舍得一眼都不看呢？
像她重生回来以后，最想看的就是女儿心筠好好的。
再看张壁，搀扶着自己的母亲，同样一副十分感动的模样。
只是当苏沁樱要靠近江问鱼的时候，江问鱼却后退了一步，打了个喷嚏，“抱歉，我对香水过敏。”
苏沁樱的表情直接就僵住了，原本感人肺腑的团聚画面仿佛一道被放了虫子的美味佳肴一样。
论煞风景，江问鱼毫无疑问第一名。
接下来苏沁樱似乎也有些心有余悸，不敢再搞感天动地母子情那套。
在仪式上，也没有什么人出面使绊子，一切顺利得让人惊讶。方君容略一沉吟也就明白了。毕竟张家族长铁了心要让江问鱼回来，这时候会要是添堵了，怕不是要被他给撕裂了。
等顺顺利利结束了仪式以后，江问鱼的名字被记了上去，以张问鱼这个名字。但方君容觉得还是江问鱼比较好听，她相信对方内心也是这个想法。
作为客人，她好整以暇地把所有人的表情都收进眼中。其他几房的人脸上带着笑意，明晃晃写着看好戏的意味。至于苏沁樱，在看到江问鱼名字排在上面的时候，笑容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上过香后，江问鱼忽然说道：“其实我能拥有今天，应该要感谢一个人，可惜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原本大家以为他要感谢的人是方君容，谁知道江问鱼话头一拐，不知道拐到什么地方去了。
“当时我还只是学校里一名普通的老师，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对方，非要弄死我。在我性命垂危的时候，被方总救了。”
“所以如果没有他，我到现在还是普通的老师，也就没有今天了。”
方君容差点笑了出来，她忍住脸上的笑意，补充道：“嗯，这样的话，我也得感谢对方。若是没有他，我公司里的产品也没那么顺利上市。”
她目光落在苏沁樱身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咦，苏夫人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看啊。”
她和江问鱼一搭一唱只是单纯想要恶心对方，结果没想到还真有主动暴露的傻子啊。

第88章
苏沁樱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后面的时光的。她觉得自己仿佛成了一个木头人一样,灵魂早就游离天外，只是凭着多年的礼仪教养应付了下来。等她的意识重新回笼的时候，她已经回到了房间里。她下意识地看向镜子，镜子中的她面无血色，眉目之间带着一股惶惶然。看着看着，她忍不住想起了另一张脸。那张脸专注安静，眉眼之间却是不变的坚定,和她是截然相反。
她摇头甩掉那画面，“你已经死了,别想再纠缠我了。”
那张脸化作碎片,渐渐消失。尽管如此,方君容和江问鱼那番话却牢牢扎根在她头脑中，化作穿肠毒酒,让她备受煎熬。
当她在校园中无意间看到江问鱼时，那张脸便让她涌现出无限的危机感。他的眼睛同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合在一起，化作她无数夜晚的梦魇,纠缠着她。
只有那孩子,不能让他回来,不能让他威胁到阿壁的地位。
为此她狠了一回心肠,因为不敢看那张脸，而选择毁去他的容貌。没想到那孩子却活了下来，丝毫不受影响,甚至还因此遇到了方君容,在她的扶持下,甚至享誉华国，成为新生代的领养人。她最疼爱的儿子，在他的光芒下被衬托得如同一个庸才。
他甚至重新回到这个家里，以嫡长子的身份。
她最害怕的事情全都发生了，苏沁樱却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
她好后悔，如果没有一时鬼迷心窍，那么江问鱼就只是普通的大学老师，过人的天资迟早被学校的琐事所蹉跎磨灭，他也不会遇到多管闲事的方君容。
只是她就算后悔得想要倒流时光也来不及了。现在的她根本不敢做多余的小动作，不然她那利益至上的公公肯定不会轻易绕过她的。
“妈，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儿子张壁的声音将她从自我世界中抽离出来。
她看着张壁，扯了扯嘴角，“没什么，我只是为你感到委屈。”
张壁想起今天众星捧月的江问鱼，不，现在应该叫他张问鱼了，他心情同样十分烦躁。看爷爷和其他人对他的重视，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要被取代了。只是他想针对张问鱼也不能太明显，不然在爷爷那边就要失分了，于是现在的他可以说是进退两难。
虽然内心有再多的不满，但他却没有表现出来，嘴上依然说道：“没什么好委屈的，我们是亲兄弟，本来就该守望相助。”
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
张问鱼看着不像是喜欢争权夺利的性格，一心投入研究中。那么他完全可以等他研究出成果了，到时候拿到手中即可。想到这点，对于张问鱼的到来，他却是多了几分的欢迎。
……
方君容陪江问鱼去了一趟张家后，也算是看清了不少事情。江问鱼那名义上的母亲，很有可能就是当初害了江问鱼的人。作为母亲，怎么可能会有人无缘无故想要害死自己的孩子？尤其是对比苏沁樱对于张壁的疼爱，就更加离谱了。那么只有一个解释，就是江问鱼并非她的亲生儿子。
趁着苏沁樱心神不宁的时候，同样作为女人，方君容接近她自然容易很多，很轻易就拿到了对方的头发，再加上江问鱼的头发，到时候拿去做鉴定妥妥没问题。江问鱼也拿到了张壁的头发，交给她，让她一起送去鉴定。
江问鱼也并非一个人呆在张家这龙潭虎穴，另外还有三个人跟在他身边。其中一个是负责他三餐的营养师，另外两位则是上面安排在他身边的护卫，尤其是在侦查方面更是专业的。不过明面上的身份是他的助理，虽然两个都不懂配试剂，但平时帮忙洗个瓶子打下手还是没问题的。
有这样的阵容在，方君容对于他的人身安全还是很有信心的。应该说，谁要是真傻到对江问鱼出手，怕不是要被开门查水表了。
亲缘鉴定结果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快出来，方君容也不着急。
张家显然很乐意让大家知道他们江问鱼是他们家的人，在圈子中大肆宣传了一波。也有不少人询问方君容相关的事情，她基本都三言两语带了过去。
比起这些，她更关注的是她那翡翠洞天的变化。
在白玉膏和解毒丹上市以后，她能察觉到翡翠洞天一日日的变化，这些天积累下来，里面应该是大变样了。
她回到房间里，锁上门后，才进入了洞天之中。
这一回进来，她明显能感受到空气中的灵气比先前更为充沛，只是呼吸这个动作，就让她身上所有的疲倦一扫而空。
她第一反应就是看向石碑，可惜石碑上并没有出现新的药方。
不，自己还是太贪心了。能拿到那么多好的方子已经相当幸运了，不能得陇望蜀。
虽然没有新的药方，但她能活动的范围却更大了。以前她活动范围仅限于山顶和山腰，如今却能够走到山地了，也终于踏上了那片令她十分眼馋的地了。
她念头浮现，人很快就从山顶到了平底。放眼望去，这是一片药田！其中种植的药物因为石碑上没有介绍的缘故，她根本不知道其功效。药草身上萦绕不散的光华彰显着不凡。不远处的河流，溪水清澈见底，只是灵气比起山顶的泉水要少得多。但架不住量大啊。
她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每隔一段时间，溪水便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化作了水雾，飘落在药田上。
这溪水看样子是专门用来浇灌药田的。
方君容若有所思，将每一种药都看了过去，大部分她都没认出，只认出了一款野山参。野山参一般是生长在深山密林中，环境分外艰难，可以说是取天地之精华，年份越高，价格越高。平时想要找到真正的野山参都不容易，看着这仿佛大白菜一样种植的野山参，她忍不住怀疑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只是转念一想，这里可是灵气充沛的洞天，随便种植的灵草，例如云英草七星草，都相当不凡。在现世中十分难得的野山参和这些灵草一对比，反而显得平平无奇了。
她看这里的量并不算少，加上目前只认得这一种，便挖了两株出来。
她忍不住咂舌，这大小，比她以前在拍卖场看到的据说百年野山参还要更大。野山参年份越大，药性越强。
她将这两株带回了现实里，用盒子小心翼翼地装好，准备找专业机构帮忙鉴定一下年份。
唔，总觉得她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
……
两天后，方君容听着姜得闲清朗的声音，终于回想起自己忘记的事情了。
“后天下午是未来之星大赛的决赛，您答应过心筠小姐会去担任嘉宾的。”
方君容也回想起来了。未来之星就是心筠和钟宜捣鼓的那节目的名字，她们两前期投资了不少钱进去，等到比赛名气越来越大以后，甚至还有电视台主动联系他们，为他们进行直播，好几家的公司也找上门，准备在节目上打广告。心筠挑选了其中几家口碑还不错的进行合作，当然了，饮料方面是不可能的，毕竟和盛星的饮料重合了。
她们先前投资进去的钱都已经赚了回来不说，还打响了盛星这个牌子的知名度。以两孩子的年纪来说，他们已经做得相当不错了。虽然方君容也有提供一些帮助，但大部分都是她们自己亲力亲为。
她思考了一下，那天的打扮相对来说低调许多，不过这个所谓的低调也是相对之前来说。因为天气日渐炎热，上身选择乳白色的真丝褶裥上衣，搭配亮片刺绣开叉半身裙，显出几分的温柔平和，头发简单挽起，用翡翠簪子别好，那一抹翠绿增添了灵动的色彩。
心筠早早就在校门口等她了，今天刚好是周天。她穿着桃红色的裙子，这个颜色一个不注意就会显得土气，但心筠唇红齿白，反而显得青春无敌。
“多亏了何阿姨和周阿姨的帮忙，我的决赛嘉宾阵容不算丢人。不过他们加起来，肯定都比不上妈妈，妈妈才是第一流量。”她嘴巴跟抹了蜜一样，不忘奉承她一把，惹得方君容脸上笑意加深。
李心筠挽着她的手，和她介绍道：“曾经的大热组合free的队长黎暄……”
方君容注意到原本一直带着淡淡笑意的姜得闲神色微变，一抹厉色转瞬而过，显而易见他和这人认识，而且矛盾不算小，不然也不至于让平时总是闲庭野鹤一样的姜得闲变了脸色。她默默将这个名字记住。
李心筠自然没发现这些，自顾自地介绍，“啊，还有方决明。其实他我原本没邀请的，是他主动表示愿意参加，还夸我这个比赛是清流，是真正面向大众。”毕竟现在很多选秀比赛，说到底其实就是经纪公司为了捧人弄出来的，参加比赛的人哪里是真正的素人，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练习生，好些都不知道参加过多少回选秀了。
心筠这比赛则不然，前期没什么声势，那些练习生和经纪公司也看不上，所以报名的基本都是素人。对李心筠来说，这些素人无疑就是未经过雕琢的原石，看着原石在舞台上一点一点展露出真正的内核，陪同他们成长，这才是选秀比赛真正的乐趣。
方君容听到方决明的名字时微微一皱，眉毛又很快舒展开来，只是那股荒谬感依旧挥之不去。前世的方决明为了江雅歌，没少引领舆论，导致心筠被网络霸凌。这一世反而夸起了心筠，甚至主动担任嘉宾。
这样的对比，她并不觉得欢喜，只觉得讽刺。
心筠察觉到她态度的变化，问道：“妈，你是不是不喜欢他？”她眼睛黑白分明，看人的时候，带着一股执拗的天真。
看着她，方君容心中的郁气便散了一些，唇角笑意多了几分的真心。
“是不喜欢，看他不顺眼。”
她说这话，正好看到方决明向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第89章
以方君容现在的地位，想要封杀方决明也只是一句话的功夫。但重生以后，她对方决明不喜归不喜，却也只是让旗下的公司不和他合作，没真正对他出手过。方决明这个人，前世除了在江雅歌身上昏了头，有了私心。人品同张壁王啸那些动不动犯法的人一比，可以说是好人了。他在圈子中的名声也极好，看到有人仗着咖位欺负新人时也会仗义出声。之前手会受伤，也是因为看不惯潜规则。
她虽然想复仇，却也有自己的底线。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沦落成李忘津他们那样的人。
李心筠闻言，露出了懊恼的表情。早知道妈妈不喜欢他的话，就不该答应让他过来当嘉宾的。
“方总。”方决明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如浴春风的笑意。因为方君容在高远集团记者会上那一席话，他对方君容十分有好感，觉得对方是真正有良心的企业家，和别人不一样。所以在知道她的女儿举办这个比赛，便主动请缨，甚至不收费用。
方君容神色淡淡的，熟悉她的人自然能察觉到她心情的不愉，但不熟的，只会以为这是她一贯高冷的做派。方决明便是后者，所以他也没觉得这态度哪里不对——像方君容这身份，高冷点才能挡住狂蜂浪蝶。他只是心中感慨，方君容保养得甚至比娱乐圈里的女明星还要好，看容貌气度，完全看不出她的年龄，说二十五岁都没人怀疑。这一刻他的心情同许多初见方君容的人达成了共鸣：李忘津绝对是瞎了眼了！
他目光落在了方君容身旁的姜得闲，觉得这位相貌过分英俊了点，而且似乎颇为眼熟。但一时半会儿却没想起来。
“我们走吧，得闲。”
方君容对姜得闲说道，距离比赛还有半个多小时，她不着急上台，也不想去后台，毕竟那边人不少。她现在的身份，怕不是很多人都想上前套近乎，还不如在学校里逛逛呢。正好今天天气颇为凉爽，微风吹拂过来，十分怡人。
听到这话，方决明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闪过，照亮了一部分的记忆。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他啊。”
没想到他居然跑去当方君容的助理了。不过这样也好，他的性格并不适合呆娱乐圈，不够圆滑，就如同刚出道时的他。为方君容工作不失为一条好的出路。他先前也听说过方君容身边有个俊美得不像话的小白脸，她对他十分宠爱，常常带在身边。想来应该就是姜得闲了，但看今天两人之间的氛围，完全不像是包养关系，只怕是外人以己度人，恶意揣测。方君容依旧能不为流言所动，果然是坦荡光明的人。
他忽然想起了今天也过来担任嘉宾的黎暄，忍不住摇摇头，这下可有热闹看了。不过黎暄要是想拿捏姜得闲的话，那是不可能的，方君容一看就是护短的人，怎么可能容得下别人欺负到她身边。
……
李心筠作为比赛主办人，许多事都压在她身上，尤其是这个时间点，更是出不了半点的差错。所以接了方君容后，她便闪开了，又回到自己的工作场所。
不过走之前，她倒是和方君容提了一件事。
“啊，对了，姐姐她看上了12号的选手，觉得他天赋不错，而且创作本事也挺强的，准备无论他有没有获得冠军，都签入公司里。”她停顿了一下，说道：“不过我不太喜欢他，觉得他心思不纯，肯定是冲着姐姐来的！”
“说不定就是想攀上姐姐，好少奋斗十年。这种类型的人我看多了！”
她口中的姐姐说的就是钟宜。在之前她一般喊她钟宜姐，随着两姐妹关系越来越好，现在更是直接喊她姐姐了。
方君容嘴角抽了抽，弹了弹她额头，“行了，看钟宜自己怎么打算。她可比你有眼力多了。”
钟宜从小就吃了不少的苦头，在察言观色和看人方面，可比心筠这个被宠大的小姑娘厉害多了。
李心筠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嘀咕了两句后便像一阵风一样跑了。
方君容等她走后，侧过头问姜得闲，“你认识黎暄吗？”
她刚刚搜索了一下黎暄的消息，发现他和姜得闲以前都是一个公司的。两人之间的境遇却天差地别。黎暄出道就是组合的队长，人气爆棚，虽然后面组合慢慢过气，但凭借着资历，加上及时转型当演员，拍了几部热度挺高的偶像剧，好歹还能算是二线明星。
再反观姜得闲，在一开始就被打压冷藏，这些年来拿到的角色都是龙套，可以说是白白浪费了那张老天赏饭吃的脸。
姜得闲摸了摸自己的脸，“很明显吗？”
方君容点头，“感觉你那时候生气了。”这可以说是相当神奇的一件事，她居然也有看到姜得闲生气的一天。毕竟这位是在外面就算被当做是她圈养的小白脸玩物，也依旧能够云淡风轻反击回去的人物。
姜得闲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事情。”
“以前我和他，原本要组成一个团队，我被默认是队长。”
“噗嗤。”
虽然有点过分，但在这种严肃的时刻，方君容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一想到姜得闲曾经有可能成为偶像出道，在台上唱唱跳跳的，一脑补那画面，她就很想笑，违和感实在太浓了。
姜得闲手指点了点太阳穴，语气是难得听到的无奈，“我就猜到你会是这样的反应。”
“你继续说。”
姜得闲说道：“后来圈子里有个大佬看中了我，我公司和我说这件事时，我拒绝了。那位大佬恼羞成怒，就下令封杀我。我后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方君容问道：“黎暄在这里头做了些什么吗？”
姜得闲的性格她还是了解的，不是那种心胸狭隘的人。不可能因为对方成为队长就对他怀恨在心，黎暄肯定在其中掺了一脚。
姜得闲神情微冷，“我后来才知道，是他在那位大佬面前推荐我的。因为他知道以我的性格，肯定不会答应这种事。后来他又推荐了一个年轻的给那位，然后就顺利成为组合队长出道，所有的资源倾斜在他身上。”
方君容虽然知道这个圈子藏污纳垢不少，但平时没怎么关注，乍一听到这些，还真被恶心到了一回。
姜得闲也的确很不容易。
她想不出安慰的话，最后只能说道：“要不我给你加工资？加一成好了。”
姜得闲没忍住笑了，他笑起来时眼睛仿佛沁着融融春光，“老板果然是个很温柔的人。”
温柔？
她还是头一次得到这样的评价。虽然前期为了方便行事，给自己弄了个贤妻良母人设，但等后来李忘津被坑得满脸血后，就算再蠢的人多少也回过神了，背地里没少嘀咕她果然手段狠辣。只是她不会后悔，重回多少次，她都会这么做。
在湖边走了一圈以后，方君容便返回了比赛场地。这决赛的氛围比她想象中更热闹，观众席都坐满了人。她看了看，他们每个嘉宾面前的桌子上都摆放着盛星的一款果汁。
方君容唇边染上一点笑意。忽然后台似乎出了事故，音响好像有些问题。
方君容索性让姜得闲过去看看，姜得闲微微颔首，便走向后台。他看到在空调屋里，李心筠都要急出一身汗了。
“赶紧检查啊！看是哪里出现问题了！刚刚谁负责这块的？”
姜得闲走了过去，“我来帮忙看看。”然后给每一个工作人员安排了相对应的检查区域，通过排查，很快发现是其中一台设备的电线接触不良。
搞定这件事后，李心筠松了口气，谢过姜得闲后，心有余悸的她又跑去看其他地方，顺便让姜得闲帮她盯着这边一下——她刚刚才走开就出现问题，把她气死了。
姜得闲也没什么事干，索性在这里帮把手。
“咦，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看到你啊，阿闲。”
听到这称呼，姜得闲眉毛因为厌恶而拧了起来，看向对方，“是你啊。”
居然是黎暄。
黎暄见到他在这里，楞了一下，挑了挑眉，“阿闲是在这里工作吗？”
他露出了惋惜的表情，“以你的长相和能力，何必这样委屈自己在这里打杂呢。”看着昔日样样胜过他的同伴，如今混得跟泥泞一样，让他心中涌现出浓浓的优越感。虽然他现在人气不如以前，但也算得上是风光的明星，吃香喝辣的。
姜得闲淡淡道：“我现在的工作挺好的。”
“我们也是老熟人了，你有困难的话，我也是愿意拉你一把的。你这工资能有多少啊，太屈才了。还不如来给我当助理，我给你开个三万工资。”他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的嘲讽，“你现在的工资能有一万块吗？有人帮你交五险一金吗？”
姜得闲云淡风轻道：“工资不算低，不过奖金更好，今年差不多就拿了五千万吧。”在这点上，还是要感谢一下张之阳，希望这样的冤大头多多益善。
黎暄：？？？

第90章
黎暄觉得姜得闲怕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吧？奖金就有五千万？他以为自己是世界百强公司的ceo吗？
他嗤笑一声,“你真是越来越会说笑了。哪家公司给的奖金这么高的？不如介绍我一下？”他人气最红火的那三年,赚的加起来都没这么多,姜得闲这是为了不在他面前丢脸,所以故意说大话吧。
姜得闲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不行。智商不够，气质也太油腻了。你是不是太久没打针了,脸都要垮了,你拍戏时还能做表情吗？”
黎暄感到一股怒火冲上了天灵盖,他的手紧握成拳头，牙齿咬得喀吱作响，“你这混蛋——”
“你们还没好吗？”
钟宜的声音插）入,她看向姜得闲,“姜助理，这边应该没问题吧？”
姜得闲点点头,“我盯着呢。”
钟宜露出郝然的笑,“抱歉了，我们人手有些不够。”她和心筠还是经验不够,人才没找齐全，很多事都不得不亲力亲为。她望了望黎暄，说道：“黎先生是要留下来帮忙吗？”
黎暄一改刚刚的怒火，换了一张笑脸，“没有,我只是看到老朋友,过来聊两句。”
他看了看姜得闲一眼,从鼻子哼了哼，离开了后台。
姜得闲则再次检查一回。他略一沉吟，还是提醒钟宜，“最好少同他来往，小心他祸害到其他人身上。”
钟宜楞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小声说道：“其实是他自己主动找上门来的。”
黎暄虽然不是一线明星，但热度也不缺。她和心筠这个比赛前期看起来实在普通，请不来大明星。虽然让干妈去请的话，肯定没问题，但没必要出动干妈。于是在这个时间点，主动上门的黎暄可以说是性价比比较高的一位了。只是接触多了以后，她虽然对黎暄性格有些反感，但合同都签了，肯定也不能再退了。
姜得闲见她心里有数，也就不多说了。他会做出提醒还是因为老板，老板对自己这两个女儿相当看重。
……
另一边，方君容也见到了姗姗来迟的黎暄。几个嘉宾，黎暄到得最晚。他端着一张笑脸，同大家寒暄。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就算大家心中有气，也不好发了。
“抱歉，被一些事给耽搁了一下，等比赛结束后，我请大家吃饭啊。”他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方君容身上，眼中带着惊艳。方君容的外表，比他想象中更年轻也更漂亮，尤其是淡淡瞥人时，更是让人心痒难耐。他在遇到姜得闲以后，也找工作人员私下问了问，才知道姜得闲居然是方君容的助理，平时可以说是形影不离了。
再想起姜得闲说的五千万奖金，这哪里是在当助理，是在当被包养的情人吧。没想到姜得闲故作清高那么多年，还不是一样趟了这浑水，居然有脸在他面前摆那姿态。只是对比一下姜得闲的金主，再对比一下他过往的，质量差距太大，让他心中格外的不舒服。
他眼底的郁色一闪而过，又转为坚决。他比姜得闲名气大那么多，没道理姜得闲可以，他就不可以。要是姜得闲知道自己的金主被他勾勾手指就跑了，肯定再也维持不了那看似云淡风轻的做派吧？
想到这点，他脸上的笑意更深，眼睛弯了起来起来，露出了虎牙。这虎牙是他以前故意弄的，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有种少年的天真，许多人就好这口，他也因此得宠好多年，只是最近脸僵了，就慢慢失宠了。
“方小姐，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今天果然是我的幸运日呢。”
他笑容灿烂，看起来毫无阴霾。
倘若方君容不知道他做过的那些事也就算了，知道了以后，再看这张脸，胃里自然而然泛起了恶心，她神色是一派的淡然，说出的话却有些不客气，“看来今天的我不太幸运。”
黎暄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他完全没料到方君容居然会毫不给面子。自己可是和她一样的嘉宾，她就算不喜欢他，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吗？他能察觉到从四周投注过来的疑惑视线，让他脸上发热，主要是气的。他大小也是个明星，当着大家的面却被方君容甩了脸。
肯定是姜得闲在她面前说了他不少坏话！
他愤愤想道，又不敢对着方君容发作，两人的地位差距太大了，他最后只能垂下头，心中那叫一个愤愤不平。
他翻开手机，翻出了某一条的短信，在那短信上看了好一会儿，终于下定了决心。原本方君容要是对他好一点，他还愿意站她这边，告诉她一件事，现在的话……呵，他巴不得方君容倒霉呢。
倘若方君容知道黎暄的想法，肯定会冷笑一声。他谁啊，还想她给面子？
她走到现在这位置，已经不需要处处看人脸色了。
她翻阅着手中送来的资料。
今天的是决赛，进行决赛的两个选手，一位是十二号任东致，另一个是七号选手董君铭。照片上任东致相貌有种张扬的俊美，轮廓深刻。那一双桃花眼中和了他冷淡的气质，多了勾人的味道。再看董君铭，他则是时下相当流行的乖巧俊秀小鲜肉，笑起来时仿佛十分单纯，像是无害的小动物。
说起来心筠他们这比赛能够倒腾到现在这规模，也是因为运气不错，参加的选手们质量都很好，尤其是这两位，丝毫不逊色那些专业训练过的练习生。
从资料来看，任东致还是难得一见的创作型选手，参加比赛唱的每一首歌都是自己亲自谱曲作词的，可以说是难得的人才，也难怪钟宜会看中他，有心将他收进公司里。
只是任东致，这个名字，听起来真的很熟悉呢，还有这长相，也让她似曾相识。
方君容从不会忽略自己的直觉，她拍了下任东致的照片，顺手发给了好友何剪冰。
【这孩子，你有印象没有？】
何剪冰回复得很快。
【咦，这不是任家的小汤圆吗？我记得你还参加过他十八岁的生日宴吧。他长得越来越帅了。】
方君容嘴角抽了抽，难怪她会觉得熟悉！搞了半天，还是圈子里的人。任东致，很多人听到这名字，第一反应就是冬至。在任东致的老家，冬至这天是要吃汤圆的，于是他就有了汤圆这个外号，加上他以前的长相，圆滚滚的，的确很像是可爱的汤圆。
她翻找起手机，最后终于在某个角落中翻找出了一张她在任家时的合影。那时候任东致十八岁，胖胖的，虽然看起来讨喜可爱，但完全和帅沾不上边。然而现在瘦了以后，活脱脱一个美男子。只能说，每一个胖子都是潜力股？
她想起了女儿心筠似真似假的抱怨，说现在有不少人在说任东致为了获得冠军，打算抱钟宜大腿求上位。
她只觉得好笑，任家可是拥有好几条院线的人，任东致妥妥的富二代，在家里因为是幺子，备受宠爱，他需要抱大腿上位？这大概是她今天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只是那流言，能够传的连心筠这样不太关注外界的人都知道，用膝盖想都知道有人在恶意抹黑他。毕竟大众对于潜规则走后台这种事都十分深恶痛疾，一旦沾染上了，就很容易丢失路人缘。而选秀比赛中，路人缘也颇为重要。
就在这时候，和她隔着两个位置的方决明眉头皱了起来，他转头看了方君容一眼，飞快地按了按手机屏幕。一会儿，她的老朋友，《古董奇缘》主持人周杨站了起来，对方君容说道：“呀，君容，我忽然想到有东西忘记给你了，我放后台了。”
方君容刚想说可以等比赛结束再拿。话刚在舌头上转了一圈就被她吞了回去。周杨在娱乐圈中混了那么久，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她应该再清楚不过。这大概只是她想要和她单独说话的借口。
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让周杨在比赛快开始的这时间点，非要找她呢。
她站起身，笑容温和，“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走吧。”
“我们很快回来。”
周杨扭头说了一句，又侧头和方君容低声说道：“我刚刚收到一个不好的消息。”
等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周杨才低声继续说道：“方决明刚才和我说他收到了朋友发来的一段聊天记录。”
“你知道的，他为人挺讲义气的，即使和媒体营销号也处的不坏。”
这点方君容是承认的，只是因为对方决明的不喜，她不想听到周杨夸这个人。
“那聊天记录是海棠娱乐公司的一个经纪人高琳。她找了好几个营销号，花钱买了通稿。”
方君容也嗅到了不好的味道。海棠娱乐公司在圈子中名气不小，连她都听说过一些，只是却是不好的方面。这家公司十分热衷于给旗下艺人炒作，什么都能拿来炒，绯闻黑历史碰瓷……只要能火，无所不用其极。
“通稿有两版。其中一版是吹董君铭获得冠军，实至名归，是选秀中有史以来实力最强劲的冠军选手。”
“另一版则是写董君铭因为不愿潜规则，痛失冠军。”
方君容脸色沉了下来，“董君铭应该要和海棠签约了吧？”
周杨说道：“我之前听到风声，说高琳接触过他，但董君铭这段时间见了不少经纪人，所以我也没想那么多。”她和方君容关系不错，在得知这消息后，才会急忙通知她。不过她没想到的是，方决明，居然也选择站在方君容这头。
方君容勾起冷冷的笑意，“这是打算踩着心筠他们上位，也不怕胃口太大撑死自己。”
她真的生气了。

第91章
方君容虽然不混那圈子,但酒桌上听多了八卦,对于一些门路还是清楚的。以前她对海棠公司的观感一直不好，如今对方更是打算盘到心筠她们头上,让她的观感直接跌破负值。
“你打算怎么做？”周杨原本就和她关系不错,等方君容送了她美颜丸生发膏这些东西以后，更是自诩是她的好闺蜜了，加上方君容地位不低，有她看顾，周杨在圈子中也少了不少恶心人的麻烦,所以她就越发站在方君容这边考虑了。
像这次的比赛,她也是出力不少,好几个嘉宾都是她介绍过来的,她自己更是亲自过来参加决赛。
“按照海棠公司的打算,无论董君铭这场比赛是输还是赢,他们都能利益最大化。不，应该说,董君铭输了的话,利益才能够最大化,他们应该更期待董君铭输的。”
毕竟输了的话,董君铭在海棠公司的操作下,将成为输在“潜规则”之下的悲剧英雄，能够狠狠吸一波路人的怜爱之情,不是冠军,胜似冠军。
“让他成为冠军的话,虽然会很恶心，但心筠的损失反而是最小的。”周杨十分中肯地点评了一句。
方君容冷冷道：“那样的话就太便宜他们了。在这赛场上，本来就是靠实力说话。他要是凭借着实力赢得比赛，我心服口服，偏偏非要使这种恶心人的手法。”
周杨听了这话，便明白她的打算。方君容一贯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对方越是这样，她就越不可能妥协了。
她看到她唇角忽的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他们不就是想要名气吗？那我就送给他们更大的名气。”
她脸上是笑的，眼底却没有笑意。
方君容在刚刚那一瞬间，便想好了反击回去的方法。这一年来，为了美芳公司，她多少也接触了营销这块，手头还真认识一些营销号。只是她也不会自己亲自出面，给对方留下把柄。她开始拨打电话，吩咐公司的公关团队出手。
周杨在旁边看得一脸懵逼，她有些弄不明白方君容现在的操作了。刚刚方君容让人去写了两个版本的营销稿，那些营销稿的名字，听得她囧囧有神，为什么她会如此熟练啊！她平时是不是常常点这种八卦小报进去看了。
“震惊，实力选手董君铭竟因为这原因落败？”
“实至名归的冠军，我们的挚爱董君铭”
“只因不愿潜规则而痛失冠军，董君铭台上落泪”
“舞台上的天使，董君铭”
“史上最无耻的冠军，任东致”
“为前途而献身？原来你是这样的任东致”
周杨等她电话打完后，压低嗓音问她，“你在搞什么？你这是在帮他们写营销稿吗？”
方君容胸口的郁气消散了一些，脸上也多了点笑意，“咱们比赛几点开始的？”
“九点半。”
方君容点头，“十点半结果才出来了对吧。”
“所以我让他们提前十分钟就把这些营销稿发出去，而且不需要带标签话题。”
周杨很快就理解了她的意思。方君容等于是将对方的营销摊开在明面上，让所有人都知道，在比赛结果还没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有营销号磨刀霍霍准备黑任东致，无论任东致赢还是输，都有通稿等着他。之所以不带标签话题，只是单纯不希望对方那么快发现这点。
她眉毛舒展开来，“走吧，时间快到了。”
方君容和她重新回到赛场上，两人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等到九点半的时候，决赛正式开始。
七号选手董君铭，看上去清秀乖巧，唱歌的时候，则意外的有爆发力，尤其是跳舞水平相当不错。事实上，他就算不炒作，凭借着实力也不难闯出名堂，但是他太过急功近利，非要走捷径。
方君容过来之前，也了解了一下评分的规定。总分一共是观众得分评委得分和嘉宾得分的总和，其中观众得分占了四成，评委得分和嘉宾得分各自占三成。
方君容虽然对他观感十分恶劣，但打分的时候还是挺公平的，没有故意打低分，给了个92分。总分数要等两人都演唱完毕后才会公布出来，这也算得上是一种噱头。
董君铭表演过后，在台上发表了一通感人肺腑的话。无非是说自己走到这一步，有多么不容易。他小时候因为身体不好，母亲觉得他是累赘，抛下他离开，只剩下他和父亲相依为命。父亲的身体也不好，这些年基本都躺病床上休养。他为了赚取父亲的医药费，为了让父亲能够安享晚年，选择当歌手，在每个酒吧驻唱。
没有后台的他，前前后后吃了不少亏，甚至说好的表演机会也时常被人取代，曾经还被人以帮忙出唱片的名义哄骗走存款。说到感伤处时，他的眼泪当场掉了下来，惹得台下不少粉丝也跟着眼睛发红。
然后大舞台后面，则开始播放他的亲朋好友们对他说的话，不外乎是称赞他从小懂事，是个好孩子。
总而言之，董君铭成功地在舞台上塑造了一个懂事可怜又坚韧的形象。
方君容相信他的这些经历是真实的，但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心同样是真的。
董君铭下台后，便轮到任东致了。
任东致直接抱着一把吉他上台，他坐了下来，手在琴弦上波动，悠扬动听的音乐静静流淌着，不需要其他的伴奏，他直接唱了起来。吉他的音色越发显出他声音的磁性和温柔，明明是很轻快愉悦的曲子，配合上他的歌声，却有种莫名的伤感。
从歌词里来看，这是一个男孩送给前女友的歌。前女友即将出嫁，男孩怀着伤感的情绪，却努力用轻快活泼的歌曲祝福对方幸福。萦绕在其中的是不变的深情和守护。
方君容还真被惊讶到了，这首歌她没有听过，应该是他自己本人谱写的。
一曲完毕，全场安静了下来，然后是如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方君容也跟着鼓掌了起来。她是真没想到任东致表现得比她想象中还要更出彩。
任东致表演以后，思考了一下，说道：“我不知道要跟大家说什么，你们想听我说什么？”
他棱角分明，看外表会以为他是那种不好惹的人物，但一张嘴，却莫名的有种呆萌的感觉。
“再来一首！”
“再一首！”
任东致想了想，还真点头应了，“好，那我随便唱唱，你们也随便听听。”
然后就坐了下来，开始弹唱了起来。原本后面的大屏幕，都已经准备好要放他朋友们的vcr了，结果任东致直接来了这么一手，后台人员可以说是十分尴尬了，到底要不要放呢。不放的话，缺少这个流程总觉得怪怪的。
他们忍不住转头看向在后台坐镇的钟宜。
钟宜脸上浮现出忍俊不禁的笑意，她清了清喉咙，说道：“放吧，就当给他配乐了。他既然给我们捣乱，我们也应该回敬一下。”她也不认为这会真的影响到任东致。这段时间她和对方打了下教导，不得不承认他在作曲上的确是个天才，常常走着走着，就突然有了灵感，来上一段。
于是舞台上便出现了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画面。在播放vcr的同时，任东致正在唱歌，唱的还是他现场作词给粉丝的歌曲。当他想不到词了的时候，他转头看向了背后的vcr，面无表情地将亲友们夸他的一堆彩虹屁给编了进去，可以说是相当不要脸了。
“他聪明，他自信，他值得一切的赞美。”
“请为我疯，为我狂，为我哐哐撞大墙。”
全场哄然大笑。
方君容：“……”
她摇摇头，嘴角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勾起，她低下头，给了任东致95分。
过了十分钟后，每一项评分终于出来了。
观众得分评委得分嘉宾得分，这三项，任东致分别是9895和96，董君铭则是93，94和92。
无论在哪块领域上，任东致都赢了董君铭，尤其是观众得分上，更是高出了05分，可以说是毫无悬念碾压的胜利。
想想也是能理解的，毕竟卖惨这种观众们在选秀中见的多了，除了粉丝会真诚实感地心疼一下，其他人已经产生免疫力了。但任东致则不然，他这一手出乎大家的意料，带给了现场观众们大大的惊喜，因此他们也乐意给他高分。
分数一出来，董君铭一脸震惊。他眨了眨眼，努力露出笑容，“恭喜你，获得冠军。”
然后眼泪却还是掉了下来，看起来十分委屈的样子。
台下，黎暄看着这一幕，低头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任东致获得冠军。】
他屏幕反盖在桌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余光瞥见方君容优雅从容的模样，心中嗤笑一声：希望她接下来还淡定得起来。原本还想提醒她的，现在还是在旁边看笑话就好。
他等待着风暴的到来。

第92章
正如同方君容所预料的那般,在比赛结束以后,海棠公司便迫不及待地将脏水泼在了“未来之星”选秀比赛上，各大营销号摇旗呐喊,暗戳戳地带节奏表示比赛不公,冠军早就内定，其他选手们都只是冠军任东致的踏脚石。
【冠军早已内定任东致？这是耻辱！】
【因拒绝潜规则而落败？董君铭虽败犹荣】
【任东致和董君铭，谁才是真正的冠军？】
这些大v用遗憾的语气表示，这次的比赛大家表现得都很好，每一个都实力超群。可惜人冠军早就内定,其他人表现再好也是注定无缘冠军的。他们表示自己并非空口说白话,自己有图有证据,然后po出了任东致和钟宜在一起的照片,照片上他们两头挨着,看起来很亲近的样子。
末了来上充满挑拨意味的一句话,“粉丝们洗洗睡吧，人家抱上了最大的那根腿,要怪就怪你们家爱豆不懂事,不会做人。”
这次的选秀前前后后持续了两个月,加上选手质量着实不错,性格迥异,在舞台上都有自己的魅力，也因为这个缘故,比赛热度才会渐渐高了起来。那些一路陪同选手走来的粉丝们也尤其的真诚实感,点进这些标题一看,其他粉丝团都被内容给气得差点脑淤血。粉丝们对自己的爱豆本来就自带滤镜，觉得他们天下第一好，获得冠军是应该的。原本这比赛结束也就那样了，突然有人冒出来拿出所谓的证据，告诉他们，他们心心念念支持的偶像不是输在实力上，而是输给走后门的贱人，这还能忍？
盛星滚出来解释！其他粉丝团的人团结一致，控评控起来，言之凿凿要为自己可怜被吸血的偶像讨回公道。
虽然也有看了直播的路人表示，任东致实力高，还是难得一见窗唱创俱佳的实力派选手，而且在决赛中也展现出比亚军更为惊喜出彩的表演，获得冠军可以说是实至名归。但这些路人的声音在难得团结一致对外的粉丝面前显得弱小，控评能力更是比不上他们，很快就淹没在其中，连个水花都没掀起
控评控多了，一些和这事无关的路人，免不了也被带了一波节奏。其中一些想起了自己生活中因为遇到走后门的人而吃的那些亏，免不了感同身受了一回，跟着一起声讨了起来。
大家齐心协力，将“未来之星黑幕”“董君铭痛失冠军”刷上了热搜，气势汹汹，夹裹着滔天怒气，这股愤怒仿佛要将盛星集团给撕成碎片。
将比赛后续打点好的心筠，原本兴致勃勃地准备上网看大家对她这回比赛的评价。
她内心对于自己举办的这次比赛还是挺自得的，虽然过程中因为没经验的关系，出现了不少问题，但瑕不掩瑜。她倒是想和钟宜将四强选手全都签了下来，毕竟这四位有实力，还自带粉丝团，前程可期。尤其是董君铭更是她看好的人之一，可惜董君铭似乎对自己的未来有所打算，早早拒绝了她。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看在曾经这比赛缘分上，那就只能祝福他前途似锦。
只是打开微博一看，那迎面扑来的浓浓恶意化作藤蔓，紧紧揪住了她的心脏。
她气的手都在发抖，原本的欣喜一扫而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整个比赛她都是一场场跟下来，比赛的规则也是请教过许多圈内人，尽可能地提供一个公正透明的舞台。她自认为自己问心无愧，却被人这样恶意带节奏。李心筠并不是傻子，联系一下董君铭先前模糊的态度，再看现在网上的风向，哪里还不明白，董君铭早就给自己找好了下家不说，还准备踩着他们上位呢。
她举办这个比赛，虽然一开始是为了给自己的新公司打广告，但几个月忙碌下来，投入了那么多精力和时间，自然而然也有了感情，自认为没有亏待过他们，结果冷不防被捅了一刀。
她想要寻求安慰的神态还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小的时候，只要她受了委屈，就会含着泪包跑到方君容面前。这些年来，许多人陆陆续续都变了，变得和她记忆中不一样，只有女儿还是她内心深处那个依赖她的小姑娘。
钟宜在旁边一脸愧疚，她还是太不小心了，没有自己已经是公众人物的自觉，所以才会被拍下那照片，成为别人眼中走后门的罪证。
“干妈，我……”
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你们觉得他们是为了什么？”
心筠深呼吸一口气，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带出来，“利益。按照粉圈的话来说，通过塑造自家偶像被迫害受欺负的可怜形象，可以提升粉丝凝聚力和战斗力，能够更好地吸粉固粉和虐粉。”她这段时间没少做功课。
方君容微微点头，又对钟宜说道：“你既然踏入这个名利圈，这些事情迟早都要面对，为了挖掘你们身上的新闻，狗仔们只会越发无孔不入，只要一个疏忽，就会被对方钻空子。就算没新闻，只要你身上有热度，他们也会制造新闻。”
钟宜轻轻点头，这次事件也算是给她们两上了一课，原本激动亢奋的情绪也被泼了一盆冷水。
“所以你们准备怎么处理这场风波？”
心筠毫不犹豫说道：“给他们发律师函！”
他们拥有地表最强的律师团。
方君容忍俊不禁，“除了这个呢？”
钟宜略一迟疑，说道：“拿出证据打脸？”
“比如找到他们伙同其他人陷害我们的证据。”
方君容现在没有告诉他们自己先前的操作，不外乎是要趁机给两孩子锻炼的机会。
这时候她的手机提示有新的消息。她点开一看，却是一个视频和好几张照片。视频上是董君铭和海棠的经纪人高琳见面的场景，两人约在了一家咖啡厅中见面。至于照片，高琳和几个营销号公司碰头的画面。
她看了一下发件人，心中了然。这些是任家人给她发来的，毕竟自家孩子受了欺负，任家肯定不会无动于衷。这事其实还有一个很好解决的法子，就是让任家直接出面。作为任家的小少爷，抱大腿，简直是再可笑不过的说法。只要任家愿意，他们完全可以提供更多优渥的资源，而不是让任东致跑来参加这个小比赛出道。
想来任东致目前应该没有借用家族势力的想法。
方君容将视频发给他们，说道：“正好有人送了礼物上门，你们好好研究接下来要怎么应对。”
“趁这个机会，你们也可以好好考虑清楚，要不要继续呆这个圈子里，今天的事只是小打小闹，以后比这更恶心的事情只会更多。”
她站起身，施施然离开，留下钟宜和李心筠面面相觑。
李心筠长长吐出一口气，腮帮子鼓了起来，“总之先看看视频！”
她一边看，一边若有所思，“说起来我认识一个擅长唇语的叔叔，可以让他通过监控帮我们看看，看能不能还原出对话，可惜的是，这视频高琳大部分时间都是背对状态，最多只能还原出董君铭说的一部分话。”
钟宜现在心情也平复了许多，唇角勾了勾，“这已经比我们先前要好多了。”
对方会用营销号，他们也会用。这些视频，完全可以联系一些娱乐大v发出去。甚至不需要给报酬，他们为了热度，便会上赶着过来。
在两人精神抖擞全力奋战的同时，网络上这件事发酵得越来越快，热搜名次不断往上攀爬。
“八一八那些年我们遇到的走后门的关系户”这个帖子仿佛在这把火上加了油一样，愈演愈烈。
让这把火燃到最大的是董君铭本人亲自表态。他录制了一个视频，上传到自己的账号上。
视频里，他头发微微打湿，少年感就更浓郁了，他的眼角微红，仿佛不久前才哭过一样。他抽了抽鼻子，露出一个温软无害的笑容。
“大家好，我是董君铭。以前我就一直希望自己能够出名，却没想到今天上热搜是因为这个关系，让我心情很复杂。”
“大家的评论我也都看到了，我很谢谢粉丝们对我一如既往的支持。我相信在他们心中，我肯定是永远的第一。”他抿了抿唇，神态看起来有几分的委屈，“只是我希望大家不要再继续辱骂盛星了，无论如何，我都很感激他们给了我一个展现自己的平台。我也不想成为别人口中忘恩负义的人。先前李小姐也问过我签约的事情，只是我对自己的未来有规划，不想成为一闪而过的恒星，所以只能拒绝他的好意。”
“至于比赛结果，我想可能是我技不如人，公平不公平，大家心中有数。”
他视频一发出来，粉丝们立即攻占了评论区，一个个被感动得不行。
【看看我家君铭，他就是这样的小天使，永远都只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都被逼成这样了，他都不肯对别人说一句不好，我哭了。】
【垃圾盛星滚出来挨打！肯定是因为君铭不肯签约所以不肯给他冠军。君铭太可怜了，明明已经那么努力了qaq】
【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们都会站在你身边！】
【守护最好的董君铭！】
粉丝们越是感动董君铭的好，就越发愤怒盛星的黑幕操作，他们看盛星一直没出面，气得直接跑到方君容的微博下面，让她出面，不然就要抵制美芳集团的产品。
方君容的粉丝们吃瓜吃得正开心，冷不防有人跑到自己地盘撒野，一个个十分护犊子地掐了回去。这些粉是不是有毛病啊！万一方总看到了心情不好，直接减少美颜丸和生发膏的数量怎么办？他们这段时间没少在下面吹彩虹屁，试图让方君容看他们心诚份上，再开放一批。
为了美颜丸和生发膏，原本看起来十分佛系的他们一个个化身成为喷子，口吐莲花。
“抵制n，一群小学生还来玩抵制，你们一年的零花钱够买888元一盒美颜丸吗？小学生还是乖乖回去写作业吧。”
“抠鼻，随时欢迎抵制，这样我抢到美颜丸的机会就更大了。”
“23412668，这是我的账号，愿意原价收购美颜丸和生发膏，诚心希望董君铭粉丝能够把手头的美颜丸都转让给我，谢谢，五体投地跪拜jpg”
“这年头猪都能上网了？还黑幕呢，一群被带节奏的傻逼，你们脖子上长的是肿瘤吧？就你们哥哥那实力，给他冠军才是黑幕吧。”
“再敢过来逼逼，我就到你们哥哥坟前吹唢呐。”
方君容收到下属的消息，于是便登录账号上线，然后就看到她的粉丝们，以一当十，把董君铭的粉掐得满地找头，她的心情十分复杂。

第93章
方君容还真的被自己的粉给震惊了一回。毕竟她平时每次打开微博，这些粉都是这种嘤嘤嘤的状态。
“今天方总打折了吗？没有，我明天继续过来！”
“打卡，奶一口我周五摇号抽中，信女愿意贡献身上十斤的肥肉来许愿。”
“呜呜呜，求方总再多上架生发膏！秃头程序员需要您的垂怜。”
在她面前可怜柔弱无助的粉丝们，在董君铭粉面前，一个个伶牙俐齿，口吐毒液。
方君容有点想笑，她点进董君铭的视频看了看，不得不承认，对方在带节奏方面也是个人才，他这番话下来，没说过盛星半句不妥，但话里话外已经表尽了他的委屈，看把他的粉丝给心疼得恨不得以身代之。的确是个人才，很适合混娱乐圈这种名利场。她可以理解，但不想接受。
然而比起同流合污的人才，方君容更欣赏那些身处困境也不改其志之人。
盛星也出面表示，钟宜之所以和任东致会面，只是单纯要谈合约的事情，无关风月。钟宜将合同一部分截图上去，合同上写了，倘若任东致获得冠军，签约公司后获得的利润分配将在原来的基础上增加一成。
她用大气不失幽默的态度回复道：“我觉得我亏了，为了减少分成，我应该让他获得亚军才对，可惜比赛结果我说了不算。”
方君容看在眼中，脸上多了些笑意。这个回应还算不错，至少不少网友们都被她带到沟里了，纷纷帮她计算她会亏损多少钱。
她再刷了一下词条，发现比赛四强，包括冠军任东致，都直接发了声明。
任东致的声明十分言简意赅，“冠军，我值得。是男人，就赛场说话。”
然后旁边贴了一个视频，视频里将他和董君铭比赛的过程给剪辑了下来，进行对比，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一览无遗。
至于其他两个选手，唯一的女选手单蓉说道：“在大家实力相近的情况下，谁能带给观众更大惊喜，获得冠军的可能性越大。在最后一场比赛上，任东致表现的确很好，尤其是现场创作能力更是一流，我心服口服，在这一块上我的确不如他。”
获得第四名的傅哲什么话也没说，只是o出了一张他在现场投票的票根，照片上，他在任东致的名字上画了个圆圈，显然是投给他了。傅哲当时和任东致一个赛区，最后输给了他，在这种情况下，他依旧愿意投票给任东致，显然对他的实力是信服的。
原本单蓉和傅哲的粉丝被董君铭粉丝带了节奏，也觉得自家偶像被迫害了，结果冷不防正主出面，虽然没有旗帜鲜明地站队任东致，但只要不是智商有问题的人都能看出他们两位的倾向。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当然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偶像了，于是纷纷消停了下来。
等到那股狂热退去以后，他们或多或少也察觉出不对劲，自家是不是被当了枪使了？
海棠娱乐公司虽然想要继续带节奏，但架不住他们两家不配合，一对三的情况下，董君铭的黑幕说似乎有些站不住脚了。
作为话题的中心人物，董君铭在宿舍中一直不断地刷着微博。他现在已经住进了海棠公司安排给他的公司里，不仅有了经纪人，还拥有两个助理。原本在看到任东致在网上如同落水狗一样被辱骂，他心情是十分愉快的。
从比赛的一开始，他就不喜欢任东致。这个人身上散发着一股富贵的气息，虽然他没刻意表现，但身上穿的用的，都昭示着和他的不同。像这样一个富二代，想要出道的话，有的是方法，为什么非要和他们这些没有后台的小人物抢这个机会？
当他看到单蓉和傅哲都发了微博支持任东致以后，更是瞪大了眼睛。
他愤怒的表情扭曲了他的五官，让他不复人前的温软无害，他的手握成拳头，用力地砸向墙壁，“他们两个是傻子吗？”
这种情况下，明眼人都看得出上前踩任东致一脚，就能够从中吸血，获得利益最大化。他也打听过了，这两人都同别家公司签下合约，又不需要看李心筠他们脸色。只要将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就算日后对上盛星，也不必担心会被扣忘恩负义的帽子。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位却全然没有要配合他的意思。
原本一边倒向着他的舆论也开始有逆转的趋势，他连忙打电话给自己未来的经纪人高琳，问她要不要见好就收，再继续下去的话，他担心会翻车，害得自己的路人缘大跌。毕竟他不想当流星，想要成为恒星。
高琳很快就踩着恨天高的鞋子过来，烈阳红唇微扬，神态带着几分的漫不经心，“不用担心，只要你粉丝相信你就可以了。路人缘这东西，又不能当饭吃。”
董君铭这类型的，也只能走流量路线。他们公司选中他，看上的就是他身上的争议和热度。正所谓黑红也是红。
高琳对他说道：“有几个商家对你挺感兴趣的，你明天跟我一起去见见他们，最好趁着现在的热度，谈下几个合同。”她对于董君铭今天上了好几个热搜还是挺满意的。
董君铭嘴唇嚅动，好一会儿挤出一句话，“我想出个专辑，回馈一下我的粉丝。”
高琳皱眉，“等过段时间再出吧，出专辑前后最少也要几个月时间。”谁知道他到时候还能不能有现在的人气，还不如趁现在气势如虹，赶紧变卖人气为金钱。再说了，现在唱片市场十分萧条，谁知道出了以后会不会亏本，公司可不想做亏本买卖。
“可是——”
“没有可是！我们接下来会给你接几个访谈，你到时候记得多说说你在比赛中受到的委屈，最好塑造一个所有人都嫉妒你排挤你的形象。”
董君铭神色有些茫然，看着高琳那张红唇在他面前一张一合，他隐隐觉得这并非他所想要的。
“你没忘记我们签的合同吧？”
冷淡的语气让董君铭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他想起了自己那十年长约，所有的小心思顿时消影无踪，他垂下头，低声说道：“我知道了。”
经纪人说的也没错，赚钱才是最重要的。等他有了钱，到时候还不是能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董君铭很快做好了心理建设，接下来两天乖乖地跟着高琳去谈合同。在过程中不可避免被吃豆腐，他也只能忍了下来。
他回到宿舍，助理从冰箱中拿出饮料递给他，又马不停蹄地给他出去买宵夜。被鞍前马后伺候着，董君铭原本憋屈的心情好转了很多。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只是当他登录账号，想要看粉丝们对他的赞誉时，却发现评论下面多了许多不和谐的声音。他真正粉丝的评论都被压到了最下面。
其中被顶到最上面的是一条黑评，“贼喊捉贼，太不要脸了，你这么戏精怎么不演戏啊，唱歌浪费你这身天赋了。”
他有些茫然，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评论中不少人都在讽刺他外表单纯，内心比什么都阴暗。还有人和他粉丝科普起他和海棠的经纪人合作陷害任东致的事情。
他心中不安更深，顺着下方评论的链接点了进去，链接的是一个粉丝数量不少的营销号，当他看到标题的时候感到眼前一黑。
【视频外漏，当红偶像与经纪人合谋上演宫心计？】
他点开视频，发现那是他和经纪人高琳在咖啡厅见面的画面。入镜的他模样清晰，让他想要否认都不可以。
他揉了揉自己的脸，安慰自己：没关系，就算拍到视频也没事，只要对外宣称他们会面只是单纯要和海棠公司签约就可以。
只是当他看到下一条微博时，心中所有的侥幸都没了。
也不知道这个营销号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请来了唇语专家，翻译了他说的那些话。
【这样我真的能火吗？会不会被发现是我们搞事？我到时候该怎么对外说比较合适？我懂了，我只需要卖惨就可以了吧。我这边没有其他人的黑料，他们挺小心的。傅哲吗？他们应该不会拆我们台，谁不想要红呢。】
末了，这营销号点评了一句，“这就是粉丝眼中天使一般的人儿啊。天使的手段就是和我们凡人不一样。”
完了。他真的翻车了。
他脑海中浮现出这两个字，手脚冰冷。
这篇文章下，不少路人都表示自己三观被颠覆，没想到他们偶像圈都搞的和宫心计一样。许多人更是宣布对他路人转黑，唾弃他这样玩弄手段的人。粉丝们有脱粉回踩的，也有一心相信他，呼唤他出面来解释，还有粉丝让他去告那些造谣的营销号。
可是他能告什么？那视频是真的，那些话也的确是他亲口说的。
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打电话给高琳，“你们快把那些稿子撤了！只要花钱就能撤掉的吧？”
另一边高琳的语气也很不好，“撤什么撤，你出钱撤吗？你钱都还没赚多少，就想要公司往外掏了？还不是你不小心，出门连墨镜帽子都没带，结果被拍了个正着。”
“公司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签了你。我给你支一招，你直接和任东致道歉，说是自己一时鬼迷心窍糊涂了，他要是不原谅你的话，我们再带节奏说他心胸狭窄。到时候再多发几份通稿，说他在选秀比赛中常常欺负你，所以你才怀恨在心。”
董君铭算是看明白了，对方根本无所谓他名气好不好，只要有热度就够了。
他眼前浮现出李心筠明媚的面容。
“如果和我签约了，别的不说，至少我能保证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烦你，要是有人敢潜规则你，直接和我说。如果你愿意签约，我们今年就可以给你筹备新的专辑了。”
当时的他心中嗤笑：一个小小的没有根基的事务所，也想签他，简直是浪费他的才华。至于潜规则这些，在进入这个圈子时他早就有所准备。他不需要这些虚的话，他只想要快点红起来。
这一刻，他真的后悔了。

第94章
虽然心中被悔恨的情绪充满，但再后悔也没法回到过去，董君铭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即使是绝境，他也想要走出属于自己的通天大道。他现在已经不指望所谓的路人缘了，他只需要让自己的粉丝相信他就可以。虽然脱粉的不少，但也有一部分坚持留下来，坚信那视频是被处理过的，哭唧唧地表示他家哥哥真是太可怜了，全世界的人都在针对他们。
他坐在电脑前面，绞尽脑汁思考要写什么才能够勾起粉丝心中最大的怜惜。要不，先从他小时候写起？
他的助理在旁边坐着，低头刷着手机，偶尔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他一眼。
卖惨这方面，董君铭还是十分擅长的。他洋洋洒洒就打了一千多字回忆往昔。他有些迟疑地看着文档，这是不是太长了，粉丝们会不会看得不耐烦，要不要再删改掉一些？
“不好了！君铭！”
屮艸芔茻！
董君铭一个手抖，刚刚全选的那些话，被他一个回车键给弄没了！
他恶狠狠地转头瞪着助理，凶狠的模样同在粉丝面前的乖巧迥然不同。他助理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说道：“我，我只是看到又有新的帖子在扒你。”
董君铭额头的青筋跳啊跳，还是忍着怒气接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片文章，上面的文字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跳入他的眼睛。
《让我们重温一下董君铭和海棠娱乐公司的神操作》
单单只是标题，就让他额头冒出了冷汗，他嘴唇无声嚅动，强逼着自己看完，看着看着，冷汗越来越多。
“……这几天笔者也和八卦群众们一起在未来之星这个大瓜田里吃瓜，差点没被撑死。一开始我也是和很多人一样，心疼被黑幕抢走冠军的董君铭，还跟着开小号骂了一回任东致，希望任东致粉丝看在我迷途知返的份上，不要和我计较，土下座jg”
“和大家一样，在看到那视频出现，以及唇语专家的翻译后，我和很多人一样意识到被愚弄了。被当了枪的我，很不爽，便准备弄个科普帖子，帮忙总结一下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然后我就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在搜索董君铭和任东致的名字时，我发现在八号早上十点半之前，当时比赛结果还没出来，谁也不知道冠军会是谁，但董君铭和海棠的通稿已经安排上了，这效率可真是杠杠的。”
“《震惊，实力选手董君铭竟因为这原因落败？》《冠军内定？这是耻辱！》《他用实力让对手闭嘴，舞台上的王子董君铭》，大家可以跟我一起搜索这些标题，会出现惊喜！当然搜索不到也没关系，为了避免他们删除，我在发现的时候已经截图了。显而易见，在比赛出来之前，海棠公司的营销就已经安排上了。他们准备了两种通稿来应对接下来的形势。如果董君铭赢了，就准备让他踩遍所有选手，成为最闪亮的一颗星，以帝王的姿态出道。如果他输了，那就是比赛有黑幕，必须狠狠卖惨一波，指使粉丝为他冲锋陷阵，再抨击一下万恶之源任东致。只是他们算无遗漏，偏偏没想到居然出现猪队友，收了钱做事还那么不小心，居然没仔细看，就把通稿都发了出来。顺便感谢这些憨逼营销号，为我们提供了欢乐！”
“……看在董君铭为我们这几天贡献瓜田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一句，下回挑选合作对象的时候，得注意点。别选这种连时间都能算错还复制黏贴的营销号。反正钱都花了，不如多花点钱，选个妥当点的。实在不行，还能联系我帮忙介绍几家，放心，看在你贡献瓜田的份上我不收中介费的。”
文章下面，都是吃瓜群众们的欢声笑语和吐槽，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我去，还真的找到了！肯定是海棠钱没给够，太小气了，海棠，邓式摇头jg】
【这个瓜吃到反胃，以后没法直视天使这个称呼了。】
【粉转黑了，呵呵，就当追星的这段时间喂狗了。】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污蔑我们的小天使呢，这些营销号绝壁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所以才能提前准备好稿子，狗头jg】
董君铭手把头发抓乱了，睚眦欲裂。
这篇文章成为了压倒董君铭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手垂落了下来，脸色灰败，他心中很清楚，他的名声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难道以后真的只能走所谓的黑红路线？
他想要打电话给高琳，只是不断拨打过去，却一直显示正在通话中。
他表情茫然，对于自己的前程已经彻底没了信心。
……
此时此刻，李心筠和钟宜紧紧盯着网上的舆论风向，在看到一面倒声讨董君铭和海棠公司时，终于松了口气。
李心筠嘀咕道：“没想到妈妈还留了这么一手，现在才告诉我们。”这几天她和姐姐都在忙着公关的事情，都没好好睡。要不是每天还能吃个美颜丸，她怀疑自己都要憔悴不少了。
钟宜也露出了放松的神态，“干妈是想要借此锻炼我们。”
“我知道啊。”李心筠想起了一件事，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我没想到傅哲和单蓉会站出来帮我们说话，他们完全可以隔岸观火的。”
这两人比赛还没结束，就已经被大公司给看中了，据说合同也签了。
钟宜说道：“可见不是每个人都和董君铭一样，心术不正的人还是少数。”
“嗯。”李心筠因为这事心情不错，这让她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辛苦还是有价值的，这世上虽然有坏人，但好人更多。
她打了个哈欠，正要去休息，好好补眠，然后看到方君容翩然的身影，“咦，妈妈回来了吗？”
方君容点点头，说道：“今天正好出门去取件东西。”
她之前特地送了江问鱼和张壁苏沁樱的头发去做鉴定，现在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
鉴定结果显示，江问鱼和张壁的确是亲兄弟，至于他和苏沁樱的鉴定结果，却出乎了她的意料。两人并非母子，可是却有亲缘关系，而且还是母系亲缘，两人很有可能是姨甥关系。方君容对于苏沁樱的母家苏家不太了解，于是今天特地去询问了一下何剪冰和孙梅。
按照她们两人的说法，苏家自从上一任家主苏云苍在三十年前去世以后，就渐渐落败了。毕竟苏沁樱的弟弟年轻时就是出了名的纨绔，眼高手低。苏云苍一共有三个孩子，一个儿子一对双胞胎女儿。
苏沁樱就是双胞胎之一，她还有个双胞胎妹妹苏沁梅。据说苏沁梅身体羸弱，在三十年前苏父去世以后，原本虚弱的身体不堪打击，很快也走了。
方君容却觉得这整件事怎么看都透着古怪的味道。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而且苏父去世的时间，正好也是江问鱼出生的那一年。
何剪冰的话萦绕在她心上。
“苏沁樱是真的可惜了，从小就很出色，当年苏云苍也十分宠爱她，把她随时带在身边，看那架势，是要把她当继承人培养的。结果苏沁樱嫁到张家以后，生了孩子，又经历了父亲妹妹去世的打击，身体就大不如以前。”
“若不是这个关系，苏家也不至于落败成这样，真是让人唏嘘。”
方君容眼前不自觉浮现出苏沁樱的模样，这位可不像是何剪冰口中所说的那样，仿佛美人灯，轻轻一碰就碎，更符合何剪冰口中苏沁梅的形象。
等等……
她的瞳孔微微睁大，抓住了头脑中一闪而过的灵感。不会真的是她所想的那样吧？
如果现在的苏沁樱不是真正的苏沁樱，而是传闻中早就死去的苏沁梅，那么一切疑惑就能迎刃而解了。
为什么苏沁樱对江问鱼抱着如此大的恶意？毕竟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她抢来的，当然害怕重新被抢走。
为什么张家族长张开怀直接把江问鱼登记为嫡长子，苏沁樱却一言不发，丝毫不敢提出意见，甚至在人前还要做出母子情深的样子。那是因为江问鱼原本就是当之无愧的苏家嫡子。
在前世，江问鱼肯定是调查清楚了这些，所以才会和张家反目成仇，疯狂地报复着张家。原本醉心于科研的他，却不得不做起了他最不喜欢的事情。
方君容脸色沉了下来，胃因为恶心开始翻滚了起来，像是有一把无形的手搅拌着她的器官一样。
人恶毒起来，果然是没有下限的。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些都还只是她的猜测，她需要更多的证明。
方君容又继续向两人打听，最后打听到了顺利拿到了苏沁樱苏沁梅这两姐妹以前大学同学的联络方式。
她没亲自出面，只派人和她们的同学沟通一下，便顺顺利利取得了她们大学时候跟着同学留下的一些影像照片。
苏沁梅的照片少一些，大部分照片都是跟人的合影。照片上，她眉宇之间凝着一股的愁绪，同现在她所常常见到的苏沁樱如出一辙。
再看苏沁樱，明明和苏沁梅是一样的五官，但气质却迥然不同，笑容灿烂，眼神坚定，看着就是刚强自信的性格，尤其那双眼睛，和江问鱼极像。
方君容心中的石头落地，已经有了答案。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真正的苏沁梅，便是在苏沁樱死去以后，顶替她的身份，成为张家的儿媳妇。江问鱼小时候被拐，只怕也有她的缘故。不然一个世家出身的少爷，就算不受宠，身边肯定也有照顾的保姆，偏偏还被拐卖了，说没有猫腻谁信呢。
她将这些资料收起来，准备见江问鱼一面。

第95章
实验室中,江问鱼换下了实验大褂，褪下手套,露出了骨节分明的手指。
他转过头，对自己的助理说道：“把那几瓶试剂配制好，就可以先回去休息。”
他这位新助理常鑫前几天才招进来的,平时负责帮他配制一些常见试剂和打下手。而江问鱼原本的两个助理负责洗瓶子。常鑫平时看着话不多，他吩咐下去的事情也能妥妥当当地做好。江问鱼心中却十分清楚，这个新助理其实是张壁安在他身边的眼线。
因为想要知道张壁的下一步行动，所以他放任他在自己身边。真正的实验数据，他可从来没有留在这边的实验室中，都是记在纸上,再带出去。
在张家的这段时间,他大部分时间都如同一块海绵一样，吸收着张家的一些知识。其余的时间,则是做起了自己一些小实验。他也清楚张家真正的秘方不曾对他展开过，给他看的只是最外围粗显的部分。但那部分已经足够他吸收,并且举一反三了。尤其是其中一种保存药性的手法让他惊艳,他觉得可以尝试着用在美颜丸上，让美颜丸的保质期更长一点,现在的美颜丸保质期也就半年。
江问鱼在离开张家以后,打开手机,开始看实验室的情况。他在实验室好几个角落中安装了监控。这小小的一个实验室,摄像头最少有六个,其中四个是张家安装的,为的便是监控他的行为。普通人自然不容易找到那些摄像头，但架不住江问鱼身边有专业的侦查人员，他们的能力用来找摄像头可以说是大材小用了。
在找出以后，他便在监控死角上安装了隐秘的摄像头。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手机里的监控画面显示着，在他离开后半小时，常鑫打开了他的电脑，一边看，一边记录着。
江问鱼坐在车里，若有所思。看样子张壁这是想知道他的实验内容？
不，以张壁的性格，肯定不仅仅只是单纯想知道，剽窃这种事，他也不是做不出来，毕竟他先前都能联合李忘津盗取药方，可见这个人在这方面是不存在所谓的底线的。
如果他真的抱着这样的心思，那他完全可以利用这点狠狠让他吃个教训。
他合上手机，半眯着眼小憩。正好他最近正在研究云英草在其他领域上的使用，新写的论文也在筹备中，只是还没正式开写。
一个小时后，他来到了一家酒店，抬脚往里走，他直接报了包厢名字。等他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包厢里时，方君容果然早在里面候着，看到他时，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在看到她的笑容时，他因为张家而不断积累的郁气烦躁也消去了不少。
方君容这个人仿佛有种魔力，坐在她身边便会心神宁静下来。
“看样子张家对你不太好。”
方君容眉头微微拧起，她好不容易养出的一点肉，才一个多星期没见，就没了！她养那点肉容易吗她。
江问鱼说道：“也不是，只是最近天气开始热了，胃口不太好。”加上在张家，就算有保镖在身边，他也不可能真正放松下来。
方君容立即说道：“那我给你多送一些水果过来。”这可是她珍贵的科研人员，必须得好好养着！
她掏出了一个文件夹，推到江问鱼面前，“有些事，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
至少现在知道，江问鱼还能调整好情绪，等回到张家以后也不至于露馅。她也不会阻止江问鱼复仇，没有谁有资格替别人做这个决定。易地而处，她是江问鱼的话，肯定也会选择同自己的仇人不死不休。
她将自己调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江问鱼，没有隐瞒，也没有添油加醋。
等说完以后，她站起身，先离开这个包间，也给江问鱼一个发泄的单独空间。一直忍着的话，迟早会憋出心理毛病的。在这事上，她对江问鱼格外的感同身受。那本小说中，江雅歌作为女主角，以她的角度来看，她和江问鱼便是心思歹毒无理取闹的恶毒炮灰。
大家知道他们两的下场，只觉得大快人心，哪里清楚这其中沾满了他们多少的血泪。
这个酒店里修建了一个小庭院，颇有南方园林的精巧雅致。方君容站在阳光下，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湖。大约半小时后，她才重新返回包厢。
这时候的江问鱼眼角沁着一抹红色，从外表来看，情绪似乎已经稳定下来了。方君容现在五感格外敏锐，却嗅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她低下头，目光落在江问鱼的手上。他手掌上有一道的血痕，显而易见是被他的指甲给掐出来的。
她神色微变，从包里拿出了白玉膏，推到江问鱼面前。
“谢谢。”江问鱼接过药膏，麻木地涂抹在伤口处。事情的真相比他想象中更令他恶心，他心中翻滚的仇恨如同大海一样，仿佛要将他淹没在其中。那股油然而生的戾气让他有毁灭张家和苏家的冲动。白玉膏冰凉的触感让他在这瞬间清醒了过来，仿佛有人在发热的头脑上浇下一盆冰水。
方君容安静地注视着江问鱼，“复仇归复仇，但是不要把自己给搭进去。”她重生以后，即使再恨王啸等人，也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步步为营。
在刚刚短短半小时内，江问鱼身上的气质便发生了不小的改变，眼神沉郁，涌动着令人不安的情绪。
她补充一句，“你和我的合同好歹签了五年，至少在这五年内，别把自己弄到牢里。”
江问鱼楞了一下，那张清俊的面容缓缓绽放开笑容，这笑容也冲掉了刚刚带给她的不安感，如同乌云被清风吹散一样，“嗯，我知道的。”他补充了一句，“至少不会让你在我身上的投资打水漂。”
嗯，他不会杀了他们，他只会在他们面前挖坑，若是他们不小心跌进坑里，那只能怪他们走路不看路，不是吗？
方君容知道他一贯重承诺，既然这样说了，肯定不会去做挑战法律的事情。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告诉我。”
在复仇方面，她很有心得体会，也能提供一些经验之道。
“我希望在十年后，我在你身上花的钱，会成为性价比最高的一笔投资。”
江问鱼嘴角扬起微笑的弧度，“会的。”
他没有将那文件夹带走，而是放在方君容这里。走之前，他没忍住掏出了他生母年轻时的照片，照片上的她神采飞扬，满满的都是对未来的期待。
久久凝视后，他才将相片十分珍惜地放回袋子中，头也不回地离开。
外头阳光灿烂，他心中却阴霾遍布。
返回张家宅子时，他毫不意外见到了张壁。张壁看上去心情不错，还和他打了招呼。
换做是以前，江问鱼肯定不会搭理他。今天的他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张壁吓了一跳，狐疑地眯了眯眼。在张问鱼回来的这段时间里，人前人后，他都不曾给对方脸色看，反而态度十分友好热情。一方面是因为不想让其他几房的人看笑话，另一方面也是想用张问鱼的冷漠不近人情来衬托出他的好。以前张问鱼虽然不至于对他口吐恶言，但一般情况下都是无视他的，今天居然肯理他了？
他回想起眼线的汇报——今天张问鱼似乎出去和方君容见面来着。难道他态度的变化和方君容有关？
他试探着问道：“我们一家能够团圆重聚，多亏了方总。不如再找个时间，请方总过来吃顿饭如何？”
江问鱼声音微寒，“我暂时不想听到她的名字。”
张壁乐了，这是两人闹了矛盾吗？
不过这两人之间，能有什么矛盾？方君容一贯大方，据他所知，在张问鱼籍籍无名的时候，就愿意挥斥几千万给他置办实验室。若不是这样的大手笔，又怎么会出现两篇在国际顶级刊物上刊登的论文？
正常人就算再有钱，也不可能因为信任就毫不迟疑给这么多实验资金。
他目光游离在张问鱼俊秀非凡的脸，又回忆起方君容身边那姿容超群的助理，顿时恍然大悟。
只怕张问鱼其实是方君容最开始包养的小白脸吧。他忍不住龇牙，方君容对自己的小白脸还真是大方，无论是张问鱼还是姜得闲。
他拍了拍张问鱼的肩膀，感慨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作为我们张家的少爷，你将来肯定能找到比方总更合适的对象。”
江问鱼不喜欢他提起方君容时那轻佻的语气，他再次重申，“我不想听到她的名字。”
他的行动不知道会不会牵连到她，至少在这段时间里，先做出疏远的姿态好了。
张壁笑了笑，“我懂，我不说了。”
或许他可以再多找几个形似方君容的助理，送到他身边。听常鑫的说法，张问鱼最近似乎又有新的实验思路了。
想到这里，嫉妒的情绪如同毒虫一样密密麻麻地爬满了他的内心。
这世界还真是不公平啊，给了张问鱼那样的天赋不说，还给了他那么好的运道。明明母亲都对他出手了，他居然还能幸存下来。现在爷爷明显也十分重视他，居然给他准备了那么多昂贵的实验仪器，这是从小被当做继承人之一培养的他都没有的待遇。
算了，他的存在还是有价值的。
他瞥了一眼身边似乎在思索的张问鱼，嘴角勾了勾：可惜再有天赋，也只是个书呆子，对于人情往来一窍不通。那些科研结果，他就毫不客气收下了。只有在他手上，那些成果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第96章
方君容正在参加一个华国药材商会。毕竟她名下的美颜丸和生发膏,都需要不少品种的药材。先前她都是通过朋友帮忙介绍相关的商家。但在能找到更好质量的情况下，她肯定愿意挑选更适合的合作对象。加上她本身不仅是美芳集团的董事长,还是大国企高远集团的股东，因此也收到了一个邀请函。
她略一沉吟，索性带上了之前从空间中采摘的一株野山参。每一年的商会都有一个环节,那就是品鉴一些珍贵难得一见的药材。方君容总不能拿云英草那些仙界灵草过去，只能用野山参将就一下了。
商会举办地点并非在s市，而是在n省，时间定在五月十七号。
方君容提前一天坐飞机过去，第二天早早起来出发去会场中心。
她到的时间不早不晚，不少商家都早将自家的商品摆放出来。方君容今天也不是单独一个人来的,除了姜得闲以外,她还通过关系，另外请了一位药材方面的老师傅冷英。冷英今年五十岁,外表看起来颇为严肃，仿佛学校里的训导主任,但在药材品鉴方面的确是专家。她带过来的野山参也让冷英鉴定过。冷英见过的年份最长的野山参是120年,而她今日带来的这株纹理深刻，年份最少也有两百年,拿去拍卖场,拍个一千万不成问题,而且有市无价。
方君容哪天要是缺钱了,完全可以将洞天里的野山参拿出来卖了。当然了,这种事她是不可能做的,那岂不是在告诉大家，她有特殊的速成培育手段吗？她最多就偶尔拿出几个，作为人情走动的礼物。
托冷英的福，她倒是少走了许多弯路。冷英站在她旁边，低声同她介绍每一家公司药材的品相和质量，还点出性价比高的几家。她姑且当做是学习了，觉得自己受益匪浅。
“君容，我找了你好一会儿。”
响亮有力的声音响起，方君容侧了侧身，恰好看到了商会副会长楚阔大步走来，他身材高大，相貌堂堂，微笑的模样具有亲和力。楚阔同高远集团董事长关系不错，她的邀请函还是他给的。这位勉强能算是自己人。
方君容脸上露出淡淡笑意，“楚会长。”
楚阔一脸兴奋地说道：“我听说老刘说你今天带了年份不低的野山参过来？”他口中的老刘便是高远集团的董事长，对方作为这行业的标杆人物，可以说是见多识广，连他都觉得难得一见，可见方君容这野山参有多难得。楚阔自然难耐心中的好奇心，品鉴大会还没开始，便迫不及待先过来找方君容了。
方君容眼皮跳了跳——这位看着有几分的风度翩翩，没想到也是个急性子。
她微微颔首，楚阔立即兴奋地要领她去办公室，好开开眼界。
“老楚啊，你好歹也是咱们商会的副会长，怎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再好，还能好过我们家的野山参？”
粗犷的嗓音传来，仿佛喉咙口含着砂砾，方君容转过头，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是药材商会的副会长贾宏远，他最近正同楚阔竞争会长这个位置，毕竟现在的会长到明年就要退下了。贾宏远家做的就是人参的生意，最出名的是培育出来的林下山参。
所以他说这话时十分有底气，旁人眼中珍贵的野山参，对他来说是司空见惯。他和楚阔同为竞争对手，有机会当然不忘踩对方一脚。
楚阔从老刘口中得知一点内情，听了他这挑衅的话，也不恼怒，反而笑了，“行，既然你是这方面的行家，来都来了，就帮我们鉴定鉴定。”
方君容淡然道：“有劳贾会长了。”
贾宏远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行，那也让我一起见识见识。”
然后他便跟着方君容一起去办公室。姜得闲将装着野山参的红色盒子取了出来，刚一打开放在人前，在场的几个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这野山参五形全美，那珍珠疙瘩大得惊人，纹路密密麻麻，清晰可见，根须粗壮，整个人参品相不凡，好的都能够上教科书了。
楚阔捏了捏须根，好家伙，须根那叫一个结实，他用力按下去，手指红了一片。
即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楚阔，看到时都震惊不已，更别提贾宏远了，他简直是目眩神移，喃喃道：“这年份，最少两百年二十年以上。”
他家也有一株珍贵的野山参，年份两百年，被小心翼翼地珍藏着。然而他家里那株和这一比，差距顿时出来了。他甚至觉得方君容拿出来的这株带着传说中的仙气。他也是能屈能伸之人，目光狂热地看着方君容，“这野山参卖吗？一千五百万如何？”
这样的珍宝，当然得收藏在他们贾家了！
方君容愣了愣，还没回复，楚会长便摇头，“我出价一千八百万！”
“两千万呢？”贾宏远继续加价。
方君容嘴角微微一抽，有些哭笑不得，“行，那就卖你了。”
没想到今天过来一趟，还倒赚了两千万。
贾宏远松了口气，得意的小眼神瞥向楚阔，显然很高兴自己成功截胡。于是他再看方君容，就没有先前的不爽了，只觉得这女人比楚阔要顺眼多了。他和颜悦色说道：“你今天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和我说。我大你一辈，喊我贾叔就可以了。”
“我还真可能会麻烦到你。”方君容也毫不客气地顺台阶下。商场上本来就没有永远的敌人。
贾宏远到另一间屋子打电话给他家人，准备让他们把钱准备好。这样的野山参太难得了，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家店了。
方君容刚想对楚阔说，自己那边还有野山参，可以卖给他。楚阔却率先说道：“感谢我吧，多亏我的抬价，让你多赚了五百万。”
方君容忍俊不禁，原来楚会长一开始就没打算真正买。
“老贾那家伙，虽然好权了点，嘴坏了点，但行事还算有分寸，一言九鼎，你今天送他这个人情，日后就不用担心他会给你使绊子。”
方君容心中似有暖流流过，“多谢楚叔。”
楚阔眼神柔和了许多，“应该是我们感谢你才对。我们可你没那么大的魄力，直接送出那样珍贵的药方。”白玉膏和解毒丹这两种药，不知道能造福多少人。单单看在这点，他也愿意多提携方君容，尽可能地照看她。
方君容脑海中浮现出一句话，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说的就是现在的她吧。
贾宏远打完电话以后，心情十分愉快，即使对着楚阔这个老对手，也和颜悦色的。一时之间，这两个时常针锋相对的人，在今日却达到了难得一见的和谐。当他们三人一起出现在人前的时候，不知道跌破多少人的眼睛，他们诧异的眼神投向在其中显得十分融洽的方君容身上，不免把她的身份又抬高了几分。
方君容并不知道其他人的想法，她身边两个会长陪同，直接成为会场中最闪亮的那颗星。
忽的她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却是苏沁樱，不，准确来说，是苏沁梅才对。她今天也接受邀请过来参加，想想也是可以理解，毕竟她娘家苏家也是做药材相关的生意。
“失陪一下，我同一个人打个招呼。”方君容对两个会长说道，然后抬脚向苏沁梅走去。
“苏夫人。”
刚进来的苏沁梅一转头就看到方君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挤出笑容，“是方夫人啊。”
方君容看着苏沁梅，唇角忽然勾起了一抹笑。
“说起来，看到夫人你，我就想起了你那早逝的妹妹。”
苏沁梅的脸色闪过一丝的不自在，“你和我妹妹沁梅认识吗？”
方君容说道：“前段时间我去参加同学会，正好有人认识你妹妹，就跟我们提了一些她的事情。我可真为你感到不值啊。”
苏沁梅嘴唇抖了抖，“他们都说什么了？”她的神色十分矛盾，很想听，但又害怕从方君容口中听到不好的言论。对于大学的记忆，她印象不是很深刻，大部分都忘了。
方君容说道：“他们说，你妹妹看起来外表柔弱，其实内心藏奸，口腹蜜剑，那么早去世，肯定是因为老天看不过眼，所以早早收了这个祸害。”
苏沁梅的脸红了，主要是被气出来的，“血口喷人！我我妹妹明明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子，你们何必这样诋毁一个死人。”
死人两个字都在颤抖了。
方君容摇摇头，“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不知道你妹妹背地里做了多少恶心人的事情。她没少在别人面前塑造出自己受欺负的形象，拼命同别人暗示你欺负她。”她这些都是从苏沁梅的性格上猜测出来的。
苏沁梅咬了咬下唇，气愤的同时，还有些心虚。显然这些事她好像是做过的吧。
“明明你对你妹妹这么好，在外面处处维护她。她却因为嫉妒你，没少说你坏话。只要是你的东西，她都想抢回去。”
苏沁梅的身子摇摇欲坠，嘴唇的血色都没了。偏偏她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她自己都觉得，年轻时她的确很有可能这么做。
方君容将她的表情看在眼中，就知道她刚刚胡诌的那些还真说中了。只能当一个人的心坏了的时候，什么恶事都可能做得出来。
“你说她啊，天赋远远不如你，偏偏不肯努力，只会在背地里诋毁你。你为了她而悲伤得伤了身子，实在不值得啊。她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像那样拥有丑恶心灵的人，不如你受欢迎不是很正常吗？”
“你二儿子虽然也算优秀，但和你年轻时候完全不能比。幸好问鱼继承了你的天赋，将来肯定能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有这么一个儿子，真是三生有幸。”
苏沁梅咬紧了牙齿，想要上前撕了方君容这张嘴，偏偏她不能这么做，因为现在的她身份是苏沁樱，她没有立场反击回去，她一肚子的辱骂只能憋在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尤其是方君容话里话外都在夸苏沁樱那贱人的儿子，贬低她的宝贝儿子。
“毕竟死者为大，你就少说两句吧。”她想了半天，只能想出这个理由阻止方君容继续辱骂她本人。
方君容点头，“我知道。只是我这个人爱恨分明，见不得你被她欺负，被她蒙骗。而且你还是问鱼的母亲，所以我只能拼着当恶人的嫌疑，好心提醒你一回。你不会怪我吧？”
苏沁梅勉强挤出一抹笑，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不，我得谢谢你。”
这是何等荒谬的剧情，明明方君容都指着她的鼻子把她从头到脚骂了一顿，她偏偏还捏着得感谢对方骂得好，骂的妙。
难道这就是她顶替苏沁樱身份需要付出的代价？

第97章
苏沁梅整个人陷入焦躁的状态中。她很想要拿根针缝住方君容那张巴拉个不停的嘴巴,偏偏对方一副为她好的模样，坏话说个没完没了，就差没把苏沁梅这个人说成古今第一黑心绿茶。
她有些后悔今天过来了，她今日之所以来参加这个商会，还是为了她娘家苏家做打算。苏家从原本数一数二的药材制药企业沦落成现在这谁都能踩上一脚的普通公司,她内心深处同样十分痛心。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和弟弟真的远远不如苏沁樱。
在张问鱼返回张家,一点一点蚕食儿子的资源后,她便迫不及待地想给儿子多找几个靠山。她娘家苏家自然是当仁不让的选择，她弟弟同样厌恶苏沁樱,恨屋及乌地讨厌起张问鱼。只要苏家起来了，她那利益至上的公公也不至于继续忽视阿壁。
然而她怎么也没想到，偏偏会在这里遇到方君容，还被她欺负到脸上了。
方君容看着苏沁梅那白粉底都遮挡不住的猪肝色,心中暗笑。面上却依旧做出了体贴的神情，“唉，我不说了，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毕竟有一个心思歹毒妒贤嫉能的妹妹的确很丢人。”
“换做是我,听到她的名字都嫌肮脏呢。她取名叫沁梅,真是白白侮辱了梅花,完全没有梅花高洁的品格。还不如直接叫苏苍蝇呢。”
啊啊啊，这个贱人！平时不是挺安静的吗？为什么今天话这么多啊！她居然把她和苍蝇相提并论。
苏沁梅内心抓狂，气得娇小的身子抖个不停。总有一天,一定要让这个贱人趴在脚下。
她努力想象方君容跌落云端的惨状,免得自己一时情绪失控,露了痕迹。她这些年来养尊处优许久，鲜少如此动气了。
“咦，没想到你们两关系还可以嘛。”
楚阔走了过来，看到方君容和苏沁樱在一块聊天还挺惊讶的，尤其是君容脸带笑意，看上去心情不错。至于苏沁樱，因为背对着他的关系，倒没看清表情。毕竟君容和张家，因为商业竞争的关系，很有些龌蹉。尤其是先前还有张家联合李忘津窃取秘方一事。虽然张家在舆论上甩锅甩得很干净，仿佛自己清清白白，但业界的人谁不知道呢，背地里没少嘀咕，也疏远了张家一些。毕竟每个家族都有自己传承多年的秘方，谁会希望有贼在旁边虎视眈眈随时想要偷窃回去呢。
方君容轻笑一声，“只是想起了苏夫人的妹妹，所以多说了几句。”
楚阔回忆了一下苏沁樱的妹妹苏沁梅，印象中只记得那是一个柔弱带着忧郁气质的女孩子，其他就记不太起来了，毕竟她存在感不太强。
他看着这些年来深居简出的苏沁樱，有些惋惜她当年嫁到张家去。他也不是不理解苏家老爷子的想法，他想要扶持大女儿上位，但有儿子在，公司里不少老古板都觉得家产就该由儿子继承。再说了，对于有野心的股东董事们来说，一个能让他们架空的纨绔子弟当然比一个聪明能干的继承人要好得多。也因为这个缘故，苏老爷子才没反对女儿嫁到张家去，未尝没有想让张家成为大女儿臂膀之一的想法。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谁知道身体健康的苏老爷子会突然之间去世，张茂离世，苏沁梅逝去，苏沁樱的大儿子更是被人贩子拐走，他们家简直就像是中了诅咒一样。这接二连三的打击，也难怪苏沁樱会性情大变，这些年来更是彻底不管事，只是安静地呆在张家。
虽然他不喜欢张家，但对于苏沁樱这孩子观感还是挺好的，他神色温和了许多，安慰她道：“没关系，你儿子现在也找回来了。问鱼那孩子，天赋比你家阿壁还好，可以说是天才横溢。”
然后他开始吹起了江问鱼，想着让苏沁樱看在优秀的大儿子上，心情能够好一点，别总是这样郁郁寡欢的。
方君容在旁边听得嘴角忍不住上扬，偶尔加入夸江问鱼的队伍里。这楚会长多夸一句，苏沁梅的心就要被刀再扎一下。
最后还是有人过来找楚会长谈事情，才算是让苏沁梅暂时解脱了。
方君容看着苏沁梅脸上那“终于送走了瘟神”的模样，看来她是真的被他们两个搞的心里崩溃，不然不至于在人前表现得如此明显。她只觉得可笑，这人连顶替别人身份，谋害无辜孩子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居然还怕别人说。
不过她也没继续和苏沁梅纠缠，她今天过来是有正事的，气苏沁梅只是顺手而为的事情。
她很快离开，继续看其他商家的产品，分析每一家的优劣，再对比楚会长和贾会长给的资料，最后顺顺利利地谈下了三个合同，而且都以合算的价格拿下的。与此同时，她也收下了一些名片，尤其是有可能会合作的候选商家，全都留下了联络号码。
等邻近中午，品鉴大会正式开始。方君容原本还想凑热闹，但想到自己的野山参已经卖给了贾会长，也就歇了这个心思，就当是来见世面了。贾会长似乎生怕夜长梦多，钱很快就转账到位，等方君容将野山参给他以后，他更是安排了好几个保镖立刻送野山参回家。
因为惦记着这事，他整个过程中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不过有楚会长在旁边兜着，还是顺顺利利地举办了下来。
苏沁梅今天也是下了血本，拿来参赛的是藏红花和鸡宝，藏红花可比黄金还要昂贵的香料，有红金的美誉。她今日拿过来的在藏红花又是极品中的极品，经过在场专家鉴定，这一百克的藏红花市价在五百万左右。
另外她带过来的天然鸡宝，更是引起大家的惊叹。天然鸡宝产出十分艰难，养殖两年以上的鸡也只有千万分之一的几率能生出这东西。她这天然鸡宝比以前拍卖场上看来的个头更大，医用价值极高，经过鉴定，市价价值四百万，已经有不少人当场询问苏沁梅是否愿意出手这两样东西了。
苏沁梅自然是拒绝了。这两件珍贵药材，也顺利让她摘得今天的冠军，她拿到的彩头是贾会长准备的价值十万以上的灵芝。
很多公司或许不需要这个名声，但苏家现在很需要，她那弟弟平时只会吃喝玩乐，公司事务基本都不处理，丢给那些只会哄着他的股东们。她前些天一查，便发现资产已经缩水了不少，订下的合同质量更是乱七八糟的。再继续下去，苏家的产业迟早败在他手中。
重新打起名气只是她的第一步，为的是让大家知道，别看苏家现在声势不怎么样，但底蕴还是在的，随手拿出的珍贵药材都能轻松夺冠。
这一步顺利达成，让苏沁梅的心情好转了许多，脸上浮现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至于第二步，则是交好商会的高层。普通会员她根本看不上，会长因为身体缘故没有出席，她便将目光放在副会长身上。副会长楚阔同方君容关系不错，今天一整天都在帮方君容结交人脉，看得她内心又羡又妒。交好楚阔的话，怕不是他一转头就要去投资他十分欣赏的小贱种，苏沁梅当然不会做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因此她的目光便落在另一个副会长贾宏远身上。
按照她所知道的，贾会长和楚阔因为竞争关系，矛盾不小。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于是她拿着这两盒珍贵的药材，在中午休息的时间里，主动敲了贾会长的办公室。
贾会长随口说道：“进来。”
苏沁梅看到他正在打电话，眉头紧皱着，心情显然不太愉快，“什么，飞机延误了？算了，你们继续等吧，总之小心一点！”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只要那药没送到家里，他这颗心就始终悬在半空中。
“贾会长。”
贾宏远扭过头，才发现办公室多了一个人。啊，好像是他刚刚打电话时随口让对方进来的。他认出了她的身份，问道：“你有什么事？”
苏沁梅绽放出笑容，“这是送给贾会长的礼物，感谢你这些年来对我们苏家的照看。”
她将装着藏红花的盒子往贾宏远面前推，内心滴血。这样品质的藏红花，用一些少一些。
贾宏远努力回想了一下，没有啊，他不记得有照看苏家，反而楚阔因为和苏家老爷子的交情，倒是帮了一些。他望着苏沁梅的眼神多了警惕，她难道是想要送他礼物，然后再举报他贪污吗？
他脸色沉了下来，“不需要，我不收礼物。”他补了一句，“要感谢的话，你应该感谢老楚才对吧？”
他再中意方君容的野山参，也是宁可花高价买下，也不留下把柄。
苏沁梅愣了愣，这和她预料的不太一样？难道他误会她和楚会长是一伙的？
她连忙摆手说道：“我同楚会长不是一路人，他和方君容交好，可见人品不怎么样，我根本看不上他。”
她被方君容气得一个早上都在胸疼，一着急便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她也不认为贾宏远会说出去，毕竟贾宏远和楚阔关系那么差，肯定同方君容也好不到哪里去。
贾宏远脸当即黑了，“方君容怎么你了？你对她意见那么大，我看她乐施好善心胸宽广，比很多人都要好。像你这样背地里说三道四，还忘恩负义的人，也有脸说她？”
“滚出我的办公室，别脏了我的地。”
方君容和楚阔关系那么好，但还是选择将野山参卖给他，肯定是因为觉得他们贾家能够好好珍藏野山参，可见她立场公正。再看苏沁樱，楚阔帮了苏家好几次忙，她为了讨好他，居然私下说老楚的坏话，这样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他不屑和她当一路人。
他也是有自己的原则的。她今天会为了交好她，捅楚阔刀子，明天就会出卖他。
苏沁梅被贾宏远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直接傻眼了。这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在被赶出办公室的时候，她神色涣散。他隐隐听到贾宏远那洪亮的嗓门。
“小亮，快把办公室地板重新拖一遍，脏了。”
脏了两个字钻入她的耳朵，气血冲了上来。她心中恨到了极点，牙齿在嘴唇上咬出一圈的痕迹。
她看了那紧闭的门，最后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准备改签飞机，等下就回家。她已经没脸继续留在这里了。可能这药材商会和她犯冲吧，今天过来参加就是最大的错误。

第98章
方君容下午继续逛会场,然后听到了一则消息——苏沁梅在中午便匆匆忙忙离开，走之前神色似乎不太好。她今天带来的藏红花和天然鸡宝都不是凡品，想要买下的人自然不少，所以中午也有好些人找她。只是苏沁梅全都拒绝了，而且离开得十分急切,就好像背后有鬼在追她一样。
明眼人都看得出她是满怀雄心壮志过来的,现在走得那么快,大家背地里也在嘀咕原因。
难道是因为担心又被她指着鼻子骂？要不要这么心里脆弱啊，她还以为她的脸皮已经厚得可以挡子弹了呢。
很快的,方君容就得知了苏沁梅离开的真正原因，这还是贾会长自己爆料的。
在下午的时候，贾会长来到他们周围，对楚阔哼了哼,一副十分看不上他的样子。
“你有话就直说，别总这样阴阳怪气的。”
贾宏远摇头晃脑，“老楚啊，你这眼光真的不行。你看在旧交情上好心提携,人家可未必领你的情。”他停顿了一下,对方君容说道：“小方,我可不是说你，你和她不一样，是好孩子。”
已经四十二,头一次被称作孩子的方君容都无语了一回。不过考虑到贾宏远比他大一轮,在他眼中,她自然可以算是孩子了。她看着贾会长和楚会长，觉得这两人的相处模式也挺好玩的的，有点老小孩的味道。外人看他们两常常针锋相对，就觉得两人关系很恶劣。
“哼，中午的时候，苏家那丫头为了讨好我，特地在我面前说你们坏话。她以为我是什么人，我虽然和你关系不怎么样，但也这不是她踩你的理由。”
贾宏远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顿，包括自己把苏沁樱骂得要哭了的事情都说了。
“所以她中午跑那么快，大概没脸见人了。你啊，以后看人还是眼睛放亮一点，小心培养出白眼狼。”像他这样有原则又目光如炬的人，才是商会会长的不二人选，老楚乖乖给他打下手就行了。
楚阔还真被小小打击到了，眉头皱了起来，“她年轻时明明还是好孩子的啊，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末了，他还来上一句，“难道是张家的风水不好？”他这想法就是典型的，孩子变坏了，肯定是被别人带坏的。
方君容微微皱眉，苏沁梅现在顶着苏沁樱的身份，她所做的那些恶事人们都会算在苏沁樱这人身上，败坏了江问鱼生母的名声。看来得想个法子，揭穿她的身份。也不知道苏沁梅是不是因为败坏的不是她自己的名声，所以才这般肆无忌惮？
首先张家和苏家是不可能主动捅开这件事的，一捅开，张家和苏家都会声名狼藉。尤其是苏沁梅那弟弟，明摆着站苏沁梅这一边。她可不相信作为亲弟弟，会分不清活在这世上的是大姐还是二姐。唯一会站苏沁樱这边的苏老爷子又早早去世了。
不过还有一个法子，只要想方设法让苏沁梅自己承认这件事就可以了。这事得从长计议，在一般情况下，苏沁梅是不可能认下这事的。她还是先收集这两人过往的笔迹。
笔迹也能作为一种证据。
方君容一边思考着这些，一边同其他人谈笑风生。
……
苏沁梅坐飞机返回张家已经是晚上了。一个下午的时间过去，她心中的委屈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浓。
“妈，你那么早就回来了？”
张壁见到她十分惊奇，这药材商会一共持续两天，她妈最早也该是明晚才回来的吧。
苏沁梅被他提起这事，眼眶瞬间红了，“阿壁，你一定要努力，把那小贱种踩在脚下！”
她声音带着一股的杀气。
张壁楞了一下，便猜到她估计是在外面受了委屈，而且还是和张问鱼有关系。
他淡淡一笑，“我知道，我会的。”
张问鱼这人只有在科研上比较有天赋，生活上可以说是一塌糊涂，连他身边被他渗透得差不多都不知道。他最近捣鼓的那些实验都已经被他给记录了下来。张问鱼精益求精，完成论文以后需要检查好多遍，反复斟酌。在这段时间里，他完全可以提前把他那论文给发表了。
他眼中泛起了淡淡的笑意，他这也是好心给他上一课。
苏沁梅见此，憎恶的情绪微微减少，“妈就靠你了。”
她会让世人知道，苏沁樱比不上她，她儿子同样比不过她儿子。
……
这回的药材商会，让方君容进益不少。不仅是开阔了视野，还结下了好些人脉，签了几个适宜的合同。
她今年上半年颇为忙碌，全球到处跑，又是上架新产品，又是开新店，如今倒是可以缓和下脚步，好好休息一回。
嗯，等心筠她们放假了，到时候和她们一起去旅游好了。也不拘是国外，国内还有好多地方没去过呢。劳逸结合是很重要的，没必要让工作占据自己全部的生活，该享受还是要享受。
这段时间因为忙碌的关系，她都忘记了江雅歌卖假货的事情。直到五月底，警局那边传来了消息，江雅歌的判决已经下来了，除了被罚三十四万，江雅歌还被判了一年半。等明年年底才能出来。
她摇摇头，她这也是自作自受了。有了这个案底，江雅歌的未来无疑蒙上了一层的阴霾。公务员这些是别想了，大公司也会对她关上门。
江雅歌原本是处于休学状态的，学籍依旧是原来的大学。自己学校的学生犯下这样的罪行，校方的反应十分迅速，立刻出了声明，将江雅歌给开除了。因为这个声明，沉寂许久的江雅歌再次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勾起了吃瓜群众们的记忆。
【我的妈，震惊了，我还以为江雅歌消失这么久，是洗心革面去了，没想到居然不声不吭就坐大牢了？吓得我瓜都掉了。】
【我去查了查，她是因为把桃花丸充美颜丸卖给老外所以被抓的。】
【真的恶心，把咱们国家的脸都给丢尽了。一年半太轻了，应该让她在里面多呆几年才对。】
【她何必这么想不开呢，就算想赚钱，当网红也比卖假货好啊。作为曾经粉过她的人，看到这新闻，心情真是复杂。在外面都没脸说自己喜欢过她了。】
【所以李时泽呢？他们两分手了啊？什么时候的事情？两人不是爱得生死相随吗？】
【看警方通告，李时泽不在其中，估计早分手了。不知道李时泽会不会回去找方总。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好好忏悔的话，方总应该还是会原谅的吧，这样的话，他就是美芳集团下一任太子爷呢。唉，谁让人家会投胎呢。】
网友们讨论到后面，评论都歪到了李时泽头上，不少人在打赌，李时泽会不会回去，美芳集团这么大的公司最后会交给谁。吃瓜群众们对于豪门家事十分感兴趣，尤其是关于继承权方面，一个个就差没搬起小板凳嗑起瓜子来。
被他们惦记着的李时泽同样也知道了江雅歌被抓的消息。
他死死地看着电脑上江雅歌的证件照，上面的她微微拧眉，她的气质柔弱中混合着忧郁。
然而现在的他已经不会被那张清纯的脸给蒙蔽了，在亲眼见识到江雅歌对他的背弃以后，他便意识到自己以前是多么眼瞎，居然会为了这么一个女人，搞得自己众叛亲离。他低头看了看他的手指，在排队买了白玉膏，敷了一个月以后，他为江雅歌而留下的手伤终于彻底痊愈，不用担心自己将来会成为废人。
而他的母亲，已经成为了高远集团的大股东，平时更是常常代表着这公司出现在人前，风光无限。他看着视频中意气风发的她，有些想不起她以前的样子了。
这段时间他已经成长了许多，把他刚搬家时买的宅子卖了，手头多了一笔钱。他很想要重整旗鼓，让所有人知道他也是有实力的。只是他被江雅歌所牵连，许多公司都对他退避三舍，根本不愿和他合作，就连他要投资都拒绝了，就仿佛他是一个瘟神一样。他在气愤的同时，对此境况也是无可奈何。他意识到，扣除掉李家大少爷这层光环，大家根本不会买他的账。
最后他只能选择股市，他将大半的钱投入股市里，他十分相信自己的眼光。奈何最近他运气不好，股市可以说是风云变幻，前一天还在大涨的股，下一秒可能就要跌得倾家荡产，他前期投入的钱加这段时间赚的钱，全都搭了进去。
虽然及时止损了，但那亏损还是让他心疼万分。也许他根本不适合玩这个。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他看到了江雅歌入狱的消息，也见到了网友们的评论。
原本死了的心重新活跃起来，希望渐渐地滋生。
他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也和江雅歌彻底分道扬镳，清楚自己先前为了这个恶毒的女人伤了家人的心。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会让她们看到他的诚意的。
妈妈还愿意原谅他吗？
一定会的吧，她如此疼爱他和妹妹，为了他们两个，甚至放下公司的事务。他以前怎么就那么傻，觉得爸爸比她好？说不定她一直在等待着他悔悟，等待他回来。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因为女朋友再忤逆她！
他也会好好管理公司，让美芳集团在他手中发扬光大。隐隐之中，他就是有这样的自信，觉得这公司应该在他手中。
他心中一片火热，拿起手机拨打起母亲的联络方式。毫不意外，他还是没有被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李时泽买了个新号码，拨打了过去。这回终于接通了，只是让他意外的是，接电话的是一道清朗的男声。
“你好，这里是美芳集团。”
李时泽楞了一下，反应很快，“我要和我妈妈说话，我是李时泽，是她唯一的儿子。”
“是吗？”那声音消失了几十秒后，重新出现，“抱歉，老板说他没有儿子呢。全华国都知道我们老板只有两个女儿。你们是诈骗团伙吧？行骗之前，怎么不先做做功课呢？”
“想用她儿子身份行骗是行不通的，我给个建议，不如去国外变个性别。需要我帮你预约变性手术吗？”
李时泽气得发抖，妈妈去哪里找来的助理，居然这样侮辱他！等他重新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要开了这个对他冷嘲热讽的助理。
他沉声道：“我警告你，在三秒内最好把电话给我妈，也就是你的老板，不然——”
没等他放狠话，他就发现他又被挂电话了。

第99章
姜得闲挂了手机，对方君容耸了耸肩膀，这个动作由他做来，带着一股写意风流的轻松自在。
“他不愿意变性呢，其实我觉得他变性的话，长相应该也不差的。”李时泽的脸结合了方君容和李忘津的优点，放在俊男美女层出的娱乐圈中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方君容嘴角抽了抽，姜得闲的一些神操作总是让她大开眼界。李时泽怎么可能会同意变成女人？他一直以来的自信一方面是建立在他是她儿子这层身份，另一方面则是性别带给他的优越感。尽管她以前对于两孩子都是一般态度。但因为李忘津一直将他视为继承人培养，潜移默化中也和他灌输了“他是李家唯一的儿子，理所当然要继承家业”这个念头。即使他现在吃了再多的苦，直面社会的打击，但这种源于内心深处的观念不是那么好改变的。
只怕叉烧儿子会觉得姜得闲这是在故意羞辱他。现在叉烧儿子的行为都已经没法引起她内心太多的波动。她越来越能够将他看做是一个陌生人。没有出手报复便是最大的仁慈。
“万一他记仇就不好了。”姜得闲嘴上这样说，表情却完全没有怕的意思。
方君容也发现他在他面前越来越放松了，偶尔会显露出真性情。
她眼中多了淡淡的笑意，忽的想起了一件事，“前段时间黎暄的丑闻是你爆的？”
在前些天，黎暄和好几个十八线模特鸳鸯戏水的视频被放了出来。黎暄在前年就已经结婚，对外一直塑造好男人的形象。这视频一出，全网哗然，他的名气一下子暴增，可惜都是负面的。那视频十分清晰，就算黎暄想用“大家都是好朋友”来洗白，群众们也都不买账，纷纷谴责他的行为，网友们戏称这是“水池门”。
黎暄为了这事忙得焦头烂额，毕竟他这一两年在努力秀恩爱，今年还接了两个夫妻档的综艺节目，像这种节目，事先都会签下合同。现在好了，出了这样的丑闻，他别说上节目了，还得付出一大笔的赔偿金，把他这些年赚的钱都给亏进去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在这几日，他又陆陆续续被爆出黑历史，比如打压陷害队友，潜规则圈里小明星，耍大牌，在后台欺负小透明。这累累黑历史，直接让他的路人缘崩盘，几个跟他好多年的大粉在一个个铁锤面前，直接选择脱粉回踩。
可以说，除非有资本豁出去，拼了命保黎暄，否则他在娱乐圈的前途是彻底断送了。然而他原来的金主因为他脸动的部分多了，颜值下降，也选择抛弃了他。
方君容不知为何，一下子怀疑到姜得闲先生。毕竟能对黎暄黑历史这么清楚的，也就是他。其次，黎暄这些事被爆出，是在和姜得闲重新相遇以后。
姜得闲怔了怔，“是我没错。”
他竟是没有否认，也没有找借口，坦坦荡荡的。他静静注视着方君容，仿佛想从她这边得到什么答案。
方君容轻轻叹气，那叹息落入空气中，带着几分的无奈。
姜得闲的脸色白了一瞬，下意识地捏紧了手指。
方君容说道：“下次行动之前，可以和我说一声，我正好帮你处理首尾。”
“不过你做的比我想象中要更周全。”
她也就是帮忙和几家媒体打声招呼而已。
姜得闲低声说道：“我以为你会觉得我心思深沉，睚眦必报。”他平时的声音清越，仿佛林间清风，压低嗓音的时候，则多了磁性的意味，如同夜晚静静流淌的大提琴，拨动人的心弦。这人就算不混演艺圈，凭着这声音，也很适合当声优啊。
方君容一边开小差，一边回复他，“我不认为你复仇有什么错误，事实上你能忍到现在已经很难得了。你所爆出的那些事情，都是他确实犯下的错误，并非诬陷，我当然没有立场责怪你。”
她讨厌别人对她复仇的行为指点，自己也不会去干涉别人的行径，只要没违法乱纪，没恶意陷害，这都是姜得闲个人的选择。如果有人跑到她面前要她对李忘津他们宽宏大量，那么方君容只会面无表情地把水泼他们身上。
姜得闲唇角上扬，整个人看起来放松了许多，仿佛原本禁锢着他的东西消失了。
“谢谢，您是我见过最体贴最……的人。”
体贴后面的形容词在他舌头转了一圈，含糊了起来，方君容没听清，反正不外乎就是夸她的话。对于赞誉，她现在已经听得很习惯了，毕竟她微博下面，天天都有一群吹彩虹屁的人。粉丝吹起彩虹屁，会让人惊讶他们的词汇量。简而言之，方君容对于别人对她的赞美，已经产生了免疫能力。
她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既然知道我是好老板，那就好好给我工作。”话虽如此，对于姜得闲的工作能力，她还是挺信任的。自己这辈子的运道的确很好，无论是江问鱼，还是姜得闲，都是难得的人才。
“遵命，老板。”
方君容毫不客气地将好几个合同放到他面前，让他去和对面沟通。有一个省心能干的助理，能让她轻松许多，也能开开小差。重生一回，没必要把自己逼得那么累，该放松还是得放松。
……
李心筠从健身房里走了出来，精致的脸上是运动过后的健康红晕，即使没有化妆，她的皮肤也依旧白皙细腻。她前段时间比较忙碌，还动不动就熬夜，这几天感觉自己的身体有点不太好，于是干脆报名了健身班。现在那选秀比赛已经结束，盛星公司的事情也逐渐上轨，她终于可以稍微享受一下生活了，也能腾出时间锻炼身体。
等回去后，她要继续啃妈妈送过来的苹果。那苹果太好吃了，就算一口气吃三个都不腻！
刚从健身房出来，一抬头，她便看到了一道似熟悉似陌生的身影。熟悉是因为对方的五官身材都是记忆中的模样，陌生的则缘由于他的气质变化了不少。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已经半年不见的李时泽，她曾经的哥哥。是的，现在她在心中已经不把对方看做她的亲人了。以前的李时泽，总是寒着脸，看起来冷酷又高傲，如同王子一样高高在上。现在的他，经过了社会的摧残，没有了以前的倨傲，微皱的眉头让他多了阴翳的气场。
她的保镖站在她身旁，以一种保护的姿态。
李心筠疑惑地看着向她一步步走来的李时泽，不懂他找她做什么。
李时泽看着妹妹冷淡的神色，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我想见妈妈。”
“那你就去见啊。”李心筠刚说完这话后，便反应了过来，认真地打量着他，语气笃定，“看来妈妈应该是把你给拉黑了吧。”想想也是，他已经彻底把妈妈对他的感情给磨灭了。
李时泽眉头皱了起来，“等见了妈妈以后，我会好好和她道歉的。”
李心筠嗤笑一声，笑声透着讽刺，“你的道歉很值钱吗？我们又不稀罕，你还是走吧。”
“顺便提醒一下，那是我妈妈，不是你妈妈。”
她始终没忘记先前李时泽为了江雅歌，是如何对待她们的。现在轻飘飘地表示会道歉，怎么，她们还得感激涕零接受吗？想得美！
“是江雅歌抛弃了你吧？也对，若不是被她抛弃的话，你怎么会想起我们。”
想到这点，她心里便堵得难受。十多年的亲情，比不上几个月的火热爱情。多么可笑。
她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加重了几分，“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才不会带你去妈妈面前给她添堵呢。”
李时泽印象中的李心筠，天真活泼中带着点小骄纵，现在的心筠，长相还是记忆中的样子，气质却沉静了许多。尤其是她冷着脸的时候，那和方君容有些相似的气势便出来了。
他死死地盯着她，“你是害怕吧？害怕我回来了以后，你就不是妈妈的唯一了。害怕会有人和你抢家产？”
除了这个，他想不到其他的理由了。他从小就比心筠出色多了，一直都是她仰望的对象。一旦他重新回来，妈妈自然不会选择心筠当她的继承人。
李心筠目瞪口呆，在震惊的同时，她也有些意兴阑珊，“我们两不是一路人。我原本以为你真的有点悔改了，结果还是原来的你。”
开口闭口就是利益，全然没想到他先前的行为在感情上给他们造成了多大的伤害。说到底，若不是妈妈现在功成名就，他会后悔吗？
“妈妈公司的继承权，要怎么安排，是她的事情，我们没有权利质疑。你与其一直盯着她那些东西，还不如自己奋斗呢。我记得爸爸生前也有给你不少钱，加上你以前存的钱，足够拿来当启动资金了。别跟我说你已经都挥霍光了？”
她将李时泽铁青的脸色收进眼底，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她挥挥手，声音冷了下来，“别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就报警了，说你骚扰我。”
李心筠话都说得那么难听了，李时泽虽然很不甘愿，但终究还是没继续留下来自取其辱。
只是他依旧没有放弃要见方君容这个念头。无论用什么法子，他都想要取得她的原谅。李心筠这条路线走不通，他只能换另一条。或许他可以尝试着找钟宜？虽然对于钟宜身份十分看不上，但这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钟宜只是养女，想来在家里的地位有限，不像心筠那样有底气拒绝他，甚至给他脸色看。
大不了到时候再许她一些好处。
只是还没等他去找钟宜，当天晚上，他便做了一个梦，那是一个让他醒来以后，冷汗淋漓的噩梦。

第100章
前半段的梦境,是多么美好啊,李时泽和江雅歌仿佛童话中的王子公主一样,披荆斩棘以后,幸福美满地生活在一起,功成名就,并且受到了所有人的祝福。江雅歌是人人羡慕的豪门贵妇,备受宠爱。他则是继承了父母打下的艾容集团，公司在他手中被不断壮大，最后他成为了华国的第一富豪，声名显赫。虽然有很多人觊觎着雅歌,但雅歌一心一意地爱着他,两人被誉为是爱情的真正模样。
所有曾经存在的不和谐的音符全都被消失了。
曾经挑拨离间的邓澜在他们狂风暴雨般的报复下,家族破产,最后只能去当情妇。暗恋过他，陷害雅歌的钟宜被卖到了大山里。
阻止他和雅歌的母亲方君容被他和父亲送到精神病院中。在送走母亲的时候，他犹豫了一瞬,但在父亲的坚持和雅歌的眼泪中，还是做出了这个决定。等母亲痛改前非了,再把她接回来好了。她先前凭借着她是他生母这层身份,不顾仪态针对雅歌，的确该吃点教训。
骄纵任性的妹妹跳楼身亡身亡，他眉头蹙起。王啸对他说,他只是想让人吓吓心筠,谁知道她心理承受能力那么差。他虽然心中有愤怒有悲伤,但看到雅歌因为心筠的死十分自责，连做了好几天的噩梦后，他便顾不上其他，便忙着安抚脆弱的妻子。
紧接着是母亲的死亡，然后他的人生瞬间天旋地转。
母亲死后，雅歌佩戴的翡翠镯子失效，再也进不去里面，没法采摘灵草，更没办法制作出那些神奇的药物。
原本对他们和颜悦色的人立刻换了嘴脸，横眉竖眼。不知道是谁将他们公司账务问题捅了出去，因为金额太大，上面直接派了调查组下来。李时泽因为江雅歌的缘故，将财务这块交给了江雅歌的朋友，他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他们低声下气想向雅歌那几个干爹求援，只是在镯子不能用以后，那些所谓的干爹便退避三舍。
树倒猕猴散，从偷税漏税，到产品质量问题，一桩桩麻烦事让他焦头烂额。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江雅歌却抛弃了他，和王啸在一起，成双成对，他气不过去找他们的时候，撞见他们亲密的画面，还被王啸狠狠羞辱了一顿。江雅歌甚至还将他们两的孩子给打了。疼爱雅歌胜于亲生女儿的父亲因此中风，在得知当年江雅歌母亲欺骗他的事情以后，更是脑淤血，抢救无效。
他费尽心思，也没能拯救公司，最后公司破产。
王啸则常常搂着江雅歌，到他面前耀武扬威，甚至告诉他，心筠自杀的真相。他母亲的死亡，一方面是因为心筠，另一方面则是由于张壁对她下药。而江雅歌对于这些一直都心知肚明，甚至默认了母亲的死亡。
她一直害怕他的母亲总有一天会将翡翠镯子夺了回去。只是就连江雅歌也没料到，母亲一死，那镯子便成为了一个废品。
李时泽这才意识到，自己爱上了一个多么蛇蝎心肠的女人，甚至因为她，害死了自己的生母和妹妹。他很后悔，如果江雅歌没拥有过那翡翠镯子，又如何能吸引那么多人的爱慕，自然也不会有后面的事情。
破产了的他，虽然想要重振旗鼓，却屡屡失败。打压他的人，是一个原本名不见经传的男人——姜得闲。
李时泽不知道自己何时招惹了这么一个手段狠辣的男人，他在业内封杀他，堵了他所有的后路，最后他穷困潦倒，只能去做自己平时鄙夷的下等人工作，跑去搬砖，当服务员。
唯一支撑着他活下去的是想要看到江雅歌的下场。
最后他也如愿见到她恶有恶报。江雅歌跟在王啸身边，好日子也过不了多久。王啸最是喜新厌旧，很快就厌烦了她，江雅歌转而去找张壁和方决明。而这两位都拒绝了她，尤其是方决明得知那翡翠镯子是她骗来的以后，更是和她划开界限。
王啸因为做事肆无忌惮，最后在上头严打的时候，被送到牢里喂子弹。张壁也没落得好，很快就和他作伴去了。方决明在得知事情真相以后，受不住内心的煎熬，把钱捐了以后就遁入空门。至于江雅歌，时常有人特地跑到他面前，用恶意的语气告诉他江雅歌的情况。
江雅歌被王啸抛弃以后，又被他转手送给小弟。
小弟们跟着王啸一起进监狱后，她攀上了某个富商，当人的情妇。还为了讨好金主，跑去动脸，把自己整成网红的模样，结果手术失败，再次被抛弃，她想当网红，却被原配在网上将黑历史曝光，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再也没人提起江雅歌和李时泽原本那令人歆羡的爱情了。
后来他就没听说她的消息了，他也没心情关注，每天长达十小时的辛苦体力劳作已经让他疲惫不堪。最后他死于一场工地事故中。
……
清醒过来的李时泽已经有些恍惚，因为出了一身汗的缘故，他全身黏答答的，很不舒服，可是现在的他没有心情去冲个澡，满脑子都是那个梦。他抓着头，痛苦地发现那梦境清晰地仿佛印刻在他脑海中，想忘也忘不掉。因为大脑被塞了那么多信息的关系，他头疼得要炸了，像是有电钻在里面不断搅动。这份疼痛也让他清醒了过来。
他隐隐意识到，那并不是梦，而是另一种未来。作为梦来说，它太过清晰，而且里面展现了许多他不知道的事情。比如姜得闲，在现实中，他根本不认识这个人，连听都没听说过。
根据梦里展现出来的事情，姜得闲曾经混过娱乐圈，却被打压，只能跑龙套。等合约结束以后，投身商场，如同被财神眷顾一样，赚得盆满钵满，成为s市新贵。
他颤抖着手输入见到姜得闲的名字，虽然关于他的新闻不多，但也不是没有。剧照里的姜得闲，长相同他梦境中一模一样。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
他继续搜索一些他并不认识，但梦里出现过的人，最后同梦境一一对应了起来。
他回忆起这一年来发现的事情，所有的转折都在那翡翠镯子上。梦里的他，被江雅歌哄骗，将母亲的镯子偷来送给她，于是引发了后续的事情。这辈子，母亲却对他说镯子丢了。雅歌那时候十分失落，但因为没有镯子，只能放弃。
白玉膏美颜丸解毒丹……
这三样都是翡翠镯子里的东西。里面所用到的灵草只能在洞天中种植，一旦在现世里，很快就会枯萎化作灰烬。
他脑海中仿佛有闪电划过，照亮出一个令他痛苦万分的真相。母亲是不是也和他一样，做了这个梦？
他眼前浮现出方君容望着他的神色，冰冷隐含着恨意，不像看自己的儿子，反而像是在看仇人。他打了个冷战，在这一刻终于意识到，她是恨他的，并非口头说说，而是彻底要和他断绝关系。只是单纯做梦的话，又怎么会有那样的眼神？就好像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复仇者。
他醐醍灌顶，心中浮现出那个让他痛彻心扉的真相。现在的母亲，就是梦里被他和父亲送到精神病院的母亲吧？所以她才能够仿佛未卜先知一般，一次次成功算计父亲，同父亲离婚。甚至让江雅歌王啸他们自作自受。她对他的态度也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她没有对他出手，已经是看在母子情分上了。
外头忽然下起了倾盆大雨，雨水飘了进来，打在他身上。他感到自己很冷，像是赤身裸体呆在冰天雪地里。他打了个哆嗦，将窗户关上，划过漆黑夜空的闪电照亮他苍白没有血色的脸。
前一天的他还充满信心，现在那点信心如同被暴雨摧残过的花朵，零落成泥。他痛苦而清醒地意识到，如果他的猜测是真实的，那么母亲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那时候的他，都在想些什么啊！为什么会为了江雅歌这么一个人，让她们死得那么凄惨。
母亲妹妹钟宜……这些人他已经没有脸出现在她们面前了。
他想要复仇，却悲哀地发现，要么复仇对象进了监狱，要么他无能为力对付他们。所以他能做什么？为什么要让他做这么一个梦，还不如让他什么都不知道，至少活得快活一些。
不，还有江雅歌。
她的刑期只有一年半，明年就会出狱。
他紧紧咬着牙关，表情狰狞。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她这个罪魁祸首，他一定要让她得到应有的报应。只有看到江雅歌凄惨的下场，心中不断翻滚的悔恨愧疚才能减少一些。
还有那姜得闲，梦里他对他赶尽杀绝，像个疯子一样。这辈子绝对要根除这个隐患。
……
另一边，方君容很快就知道叉烧儿子跑去找心筠的事情。以她对他的了解，他肯定没那么容易死心，迟早要找上她。
只是她等了几天，却发现李时泽忽然消失了。她派人去查了查，也只查出他在两天前坐飞机离开s市的事情。
他这是放弃了？
方君容等了几天，也没发行李时泽有什么动静，只能暂时丢开这件事。
另一边，江问鱼也再次写好了一篇论文。他这篇论文在回到张家之前，就已经写了大半，如今正式写完，并且反复检查了好多遍。他直接将论文送到自然和科学这两本周刊的编辑手中。
不过按照效率，方君容估计要刊发出来，差不多也要一两个月时间。他便是准备利用这时间差来坑张壁。
当然了，倘若张壁没有心怀不轨，也不至于会掉到坑里。
剽窃他人成果，这样的学术丑闻，足以断绝张壁的前途了。
方君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用洞天里的水果榨出来的果汁。好喝！

第101章
张壁看着手中被他打印出来的半成品论文，激动的情绪在胸口处不断回荡。他想要放声大笑，没想到事情进展得比他想象中更顺利。
虽然张问鱼每次在电脑上写完论文，发到他自己邮箱以后，都会记得删除。但他却傻到没有把回收站的一起删除了，让他轻轻松松就拿到了论文。
目前张问鱼这论文只差最后的订正修改，他要先耽误他一段时间，趁这个机会将论文发布了。所以张问鱼，他还是先生病一段时间吧。
可惜了，因为方君容弄出那解毒丹的关系，他想要给张问鱼下毒都没法。做的太过火的话，对张问鱼正上心的爷爷肯定会大发雷霆。
他捏着论文，俊美的面容浮现出惋惜的表情。
作为行动派的人，张壁动作十分迅速，直接让人去收集感冒病人用过的口罩等东西，偷偷让人藏在张问鱼的房间和实验室，与张问鱼密切接触。没几天时间，他便成功了，顺利地让张问鱼开始咳嗽打喷嚏。
他倒是想要收集更厉害的病原体，但架不住搞不到，只能将就着用这个拖延张问鱼的进度了。
如果他能直接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就好了。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只要他继续存在，爷爷便会一直向着他，家族的资源也会一点一点地向他倾斜，侵蚀他的地位。
但如何出手而不牵连到他身上是个问题，他不能让人发现这里面有他的手笔，得从长计议，然后当最后的赢家。张问鱼这段时间不仅写了那篇论文，还弄了好几个实验项目，这些都被他拿到手中，只要按照实验步骤来做，虽然进度可能会比较缓慢，但迟早能够出成果。
张问鱼既然失去了他的价值，那么该消失了。
或许可以多挑拨一下他那些堂哥堂弟？他就不相信和他掐了那么多年的堂兄弟们能够毫无芥蒂地接受张问鱼这个外来者抢走一切。
……
张壁眼中正感冒的江问鱼，此时此刻正在啃方君容送来的桃子，脸色十分健康，哪里有在外人眼中的病容。
他在自己的房间里早就安装了监控，张壁那些下作的动作从来就没瞒过他的眼睛。在检验出那些东西所携带的病原体后，他也反应过来张壁的算盘。不外乎是希望他生病，拖延他的进度。
然而他的论文，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提交了上去，审核组的编辑在半个月前就打电话给他，表示论文经过审核以后没发现bug，只是他们正在寻找专家进行临床试验，所以还需要一段时间来验证。
等桃子吃完了以后，他把桃核清洗干净，放入盒子中。这些方君容送来的水果，都蕴含着比普通水果更为浓郁的营养，也是他的实验素材之一，不能乱丢。
他把监控拍到的视频剪辑了下来，然后站起身。既然鱼已经上钩了，那就没必要继续留在张家了。这段时间，他能看的书也已经看得差不多了，剩余的那些核心书籍，除非他愿意彻底臣服张家，把美颜丸那些药方交出来，否则张家是不会信任他，对他开放的。
现在的张家对他来说，已经失去了价值。
他望着视频，薄薄的唇瓣勾起，他应该感谢张壁给他送来这个离开的好机会。那些带着病原体的东西，他到现在都还留着。
江问鱼翻出化妆包，开始给自己化一个病容的妆。他的表情十分严肃，仿佛在进行着一项伟大的科研实验一样。这段时间，为了不露痕迹，他特地上网学习化妆，拿出了当年考试的劲头。在失败了不知道多少回后，总算成功了。
画好了妆后，他拿着u盘和装着病原体的盒子，盒子被他放在密封袋中。
这个时间，正好是晚饭时间，也该恶心恶心他们了。
当江问鱼出现在餐桌前时，正在用晚饭的张家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平时江问鱼根本不和他们一起上桌吃饭，吃的都是自己的阴阳师做出来的餐食。
张家族长张开宇惊讶后，很快露出了和蔼可亲的表情，“问鱼啊，要一起吃饭吗？”
江问鱼开始咳嗽，其他人都面露菜色。虽然只是小小的感冒，但大家也不想被传染啊。
“不用了，爷爷，我只是想给自己讨回公道。”
张开宇惊讶道：“谁在家里怠慢你了？”他环视周围一圈，神色严厉。现在的他为了让这个天资卓越的孙子对家族产生归属感，平时对他再和蔼可亲不过，他可容不得其他人在这个时候拖后腿。
江问鱼继续咳嗽，咳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我的身体一直很健康，结果前些天无缘无故就感冒了。”
其他人闻言，不以为然地撇嘴，显然觉得他很大惊小怪。
苏沁梅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儿子，心中的不安加深。
“直到我今天，想要把自己的被褥晒晒，结果在枕头下和床单下发现了这东西。”
众目睽睽之下，带着一次性手套的江问鱼，将盒子拆开，当大家看到里面的东西时，脸色全都变了。
张壁眉头皱了皱，有些后悔自己没及时把这东西处理了。因为先前在张问鱼这里太过顺遂，导致他不免对他有几分的轻视，行事也就失去了以前的周全妥当。转瞬之间，他便换了张脸孔，一脸愤慨，“这可真是太过分了！到底是谁使出这么恶心的手段！”
说这话的同时，还故意看向他的堂兄弟，将祸水东引这一招做得挺好的。
他的堂兄弟们也黑脸了，看他们做什么？他们明明还指望张问鱼和张壁自相残杀，怎么可能现在就出手？
张壁痛心疾首，“大家都是亲人，有什么矛盾不能好好说，非要做出这种事呢。”
江问鱼直接将监控用大厅的投影仪放了出来，视频显示着，将东西放入他房间的，正好是他的助理常鑫。
张开宇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在他三申五令之下，还有人对张问鱼出手，这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问鱼，你放心，我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无论是哪个孙子出手，他这回都不会轻易饶了。
江问鱼冷冷道：“我原本将你们当做亲人，也试着相信你们。事实证明，我太过天真了。既然张家不欢迎我，我只能先离开了。继续住在这里，我怕哪一天小命莫名其妙就没了。今天是感冒病原体，明天可能就会在我的食物里下毒。”
“我还是先搬出去吧。”
说完这话，他便直接离开，不给张开宇说好话的机会。
张开宇气了个倒仰，一方面生气问鱼丝毫没给他面子，另一方面又气恼其他孙子没有大局观，设计陷害问鱼。他捂着胸口，怒气冲冲，“查！必须给我查清楚！”
……
在张开宇大张旗鼓调查这件事时，江问鱼顺利地用这个作为借口，从张家搬了回去，不仅他人离开，那些实验仪器也一同被他带走。反正仪器买了都送给他了，那就是他的东西，他带走是正常的。
张开宇不想这位孙子和他们彻底离心，只能用这种方式安抚他。
方君容还真没想到江问鱼的行动如此快速，不仅离开了张家，而且连仪器都带出来了。
她认真打量着江问鱼，这还是她那个单纯的科研员工吗？
江问鱼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脱口而出：“我最近有好好吃饭。”
方君容一直很担心他在张家吃不好睡不好，每次见面的时候，目光仿佛都在称量他的体重一样。江问鱼不想让她担心，在张家还是很配合营养师，该吃什么就吃什么，不喜欢吃的青椒也都吃光了。
方君容楞了一下，嘴角勾了勾——还是那熟悉的配方，熟悉的气质。是江问鱼本人没错了，没有被夺舍呢！
她笑了笑，“你先休息几天吧。”
在张家他肯定没法做到真正放松下来。或许是因为这个人的命运是真切因为她而改变，方君容对江问鱼总有一种护短的心态。
“嗯，好的。”
虽然他身边不缺保镖，但呆在张家，心里上的压力不可谓不大。
重新回归的江问鱼，睡了整整一天以后，作为工作狂的他，再次投入实验室中。这回他要研究的就是如何把美颜丸的保质期延长，这正好能够用上在张家学到的秘方。对于薅张家羊毛这事，江问鱼做的那叫一个心安理得。他险些被张家人害死，收点利息不是应该的吗？
方君容除了时常让人给他送水果以外，其余时间就没有打扰他了。
至于张家那边，张开宇始终没查出个所以然来，每个孙子仿佛都有嫌疑，在这种情况下，短期之内，他也没脸喊江问鱼回去。
时间不疾不徐地滑到六月，等江问鱼实验成果以后，他也收到了自然编辑的来电，编辑告诉他，他的论文经过临床试验证明具有可行性，将发表在下周的核心刊物上。
同时他也告诉江问鱼，他在上周收到了一份类似的论文，那篇论文前半部分和江问鱼的是一样的，但实验数据却一塌糊涂，根本不可能成功。
江问鱼完全没有家丑不可外扬的想法，如实告诉这位名为布鲁斯的编辑，表示自己原本的实验室电脑，曾经发现有被动过的痕迹，所以他才离开那个家庭。
视频那头的布鲁斯大为震怒，连连嚷道：“这是耻辱！”
这位老先生气得脸都青了。他年轻时同样遭遇类似的事情，花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成功证明自己，因此对这种事可以说是深恶痛疾。剽窃，是最恶劣的行径！
“如果你所说的是真的，我们一定会帮你讨回这个公理。”
接下来的时间里，江问鱼没有插手这事，只是静静等待着。他留给张壁的实验数据原本就是错误的，后半部分更是随便乱写。他无非是算准了张壁在这方面根本不了解，又着急着将论文投稿。
事实证明，他成功了，张壁的确一头栽进这个坑中。
等到六月二十四日，新一期的自然周刊发布。
张壁自然也买了最新一期的，自从将论文投稿出去后，他每期的周刊都会购买。虽然他到现在还没收到编辑的来电，但他也曾听说过，越早收到电话，就说明早早出局。他到现在还没收到电话，反而说明他的机会很大，因此他十分从容不迫。
当他的目光落在扉页的时候，神色不由一凝——这标题正中的论文名，和他投稿出去的如出一辙啊。
难道是他的被录用了？
可是他没有收到审核编辑的电话啊，是他们忘记通知他了吗？
他连忙翻开，看到论文的署名时，身体僵硬了。署名为江问鱼，而不是张壁。

第102章
张壁直接呆了,怎么可能会是江问鱼？他将论文寄出去的时候,他明明还因为感冒的关系，暂停了项目。等他写完论文,还不知道得多久。
他到底什么时候投出去的？
他心中被恐慌的情绪充满,拿着杂志的手在颤抖。杂志直接掉落到地上，砸到他的脚,他却全无知觉，视线落在某处空气中,眼神涣散，脑袋在这一刻宣布罢工。
完了。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当江问鱼的论文被刊登以后,便宣布他所有的谋划失败。
“阿壁,怎么回事？”
母亲的声音将他重新唤回现实中。他回过神来,视野里便是他母亲苏沁梅焦急的模样。
苏沁梅现在慌得要命,她今天出去和几个闺蜜打麻将,结果就有闺蜜恭喜她,儿子的论文又被刊登了。别人好几年都未必能发表一篇,他在顶级刊物上发论文就跟喝水一样简单。她一开始以为是夸她的宝贝儿子阿壁,心中还美滋滋的。对于张壁这段时间做的事情，她心里十分清楚,还动用自己的人脉帮他,不然儿子也不会如此顺利,甚至不曾被抓到马脚。
张问鱼那贱人的存在,还是有点用处的。至少能给她儿子增添点光环。
只是听着听着她就发现不对劲了,怎么她们说的更像是张问鱼？一细问，发现真的是他。苏沁梅便顾不上打麻将了，急匆匆回家，就是想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说好的张问鱼论文还没写完呢？
明明公公每次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都因为感冒迟迟没好在调养身体的啊。
“怎么会是他发表的论文？难道他之前写的新论文？”
一叠声的询问，让张壁焦躁情绪加深，他暴躁地推开苏沁梅，怒道：“整天只会问问问，我怎么知道！”
他的表情混合着愤怒难堪和不解，声音流露出刻骨的恨意，“他发表的那篇论文，就是我寄出去的那篇。”
苏沁梅呆了，结结巴巴道：“那那你怎么办？”
那刊物都已经刊登张问鱼的那篇，不就说明她儿子没半点希望了吗？
张壁心乱如麻，终于找回了一点理智，他将前因后果捋了一遍，悲哀地发现一个事实，“张问鱼把我们都耍了！他论文早就完成了，早早就寄出去了！”
不然不可能这么快就发表出来。
他找出自己那份论文的备份，对比着杂志上的论文，强撑着看下去。前面的部分都是一样的，然而在接近中间的地方，开始有了变化。后面的数据更是南辕北辙，得出来的结论也迥然不同。
大热天他仿佛被丢到了冰谭中，骨子里的寒气不断往外渗，他终于意识到，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针对他的陷阱。而他被利益冲昏了头脑，太过轻视张问鱼，于是一头栽了进去，被打得头破血流。他的陷阱其实并不复杂，只是吃定了他贪婪的本质。
他好狠的心啊，他这是要彻底断绝他的未来！
想清楚了的张壁倒吸一口冷气，牙齿咬得喀吱作响，“他想要毁了我。”
苏沁梅不懂学术这方面，只是看儿子的表情，她也能猜到这次事情有多严重，她又是焦急又是愤怒，“果然不该让他回来的，就应该早早弄死他，他就是个白眼狼！那现在怎么办？”
说这话的她，全然没想过，张问鱼的回归根本不是她能阻止的，而且对方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抢来的东西拥有得时间长了，她便自然而然地当做自己的。当原本的主人想要讨回来的时候，便仿佛被碰了逆鳞一样大发雷霆，无法接受，甚至憎恶起对方的存在。
张壁深呼吸一口气，他在屋里来回走动好几圈，然后坐在电脑前，给之前投稿的杂志重新发了邮件，表示自己先前没注意，投错论文了。虽然这个理由十分扯，但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倘若他投的是国内的杂志，张家想想办法，多找一些朋友，将这事压下来还有可能。
但张壁之前一心想要成名，选的都是国际刊物，他连编辑的联络号码都拿不到，更别提施压了。
做完这事后，他坐在椅子上，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妈，实在不行，你就去找他说情吧。就说我一时鬼迷心窍，犯了大错，让他出面表示实验前期是我们两一起做的。”
“他到现在都以为你是他的亲妈，肯定不会拒绝你的。”
苏沁梅脸色灰败，让她去向她憎恨的人低声下气？这种事她根本做不到啊。
但是看着儿子难得一见的惊慌表情和无措的模样，她只能一脸委屈地答应了。罢了，就当做是为了儿子吧。
成功说服了自己的母亲，张壁也找回几分底气。他当时敢这么做，就是觉得有他妈和爷爷在，除非张问鱼彻底要和张家断绝关系，不然肯定是要被按头压下这件事的。张家决不能出现这样的丑闻。在这件事上，爷爷肯定会站他这边的。
虽然告诉爷爷这件事的话，意味着他将彻底出局，但张壁也找不到其他的方法了。这事爷爷迟早会发现，还不如早点告诉他。
他做好了心理准备以后，便去找张家族长张开宇，老老实实地交代了。
张开宇气得胃疼，他怎么也没想到，剽窃他人成果这种事会发生在他们家。
他忍不住举起手头的拐杖，直接狠狠地打向张壁。
“你有本事偷别人的！偷到自己人头上，你可真能耐！”
他虽然上了年纪，但因为年轻时就很注重养生的关系，现在也老当益壮。打起人来，力道不逊色于中年人。
张开宇是真的很愤怒，倘若张壁是剽窃外人的东西，剽窃成功了，那他还能夸他一句手段能耐。偏偏他选的对象是张问鱼！是张家人！
张壁没料到爷爷一上来就打，结结实实地挨了好几拐子，疼得他表情直接扭曲了。实心木头打身上，怎么可能不疼？他下意识地要躲闪，这个动作直接惹祸了张开宇，他居然还敢躲！于是他打得更大力了。
“别打了！”
张壁前面还死撑着面子不叫，后面忍不住发出了惨叫声。
这里的动静不小，也惊动了张家其他人。当他们赶来的时候，便看到张壁被打得凄凄惨惨的模样，那拐子落在张壁身上的时候，不少曾经被揍过的人都条件反射地抖了抖。
这一顿痛揍，直接把张壁打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稍微一动弹就浑身都疼。
张壁虽然被打成这样，但内心却也因此松了口气。打了这顿，就证明爷爷没真的把他当弃子，还是会帮他收拾烂摊子。
他扯了扯嘴角，想要露出一个笑容，只是这一动，直接牵扯到身上的伤口，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真的疼啊！
这事带给他的不仅是肉体上的痛苦，还有心灵上的折磨。他知道现在的他，已经彻底同那位置没有缘分了。一步错，步步错。
……
张开宇狠狠揍了一顿张壁后，又去家族库房，寻找珍贵的药材，当做给问鱼那孩子的礼物。多赔偿他一些，让张壁好好和他道歉，问鱼应该就会消气了。都是一家子的人，难不成还要把事情闹大，让全世界的人看笑话吗？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大不了以后阿壁那份的资源都留给问鱼。作为张家的族长，他不想让张家内斗的事情被人拿来当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琢磨了一下，觉得自己这个处置没什么问题，心中便多了几分的底气。
等他挑选好礼物以后，已经半夜了。这个时间点，张开宇肯定不会出门，而是准备休息一个晚上再去。
然而华国的晚上，对于地球另一头，正是白天，正是上班时间。
自然周刊的审核编辑之一布鲁斯直接开喷了。
【光明正大的剽窃，这是学术界的耻辱！】
布鲁斯直接截图他收到江问鱼和张壁两人论文的时间，还将他们的论文内容po了出来，进行对比。两篇论文的前半部分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只是订正了一些小细节。
显而易见，江问鱼比张壁早了一个多月寄过来不说，他的实验数据皆有理可循，经过其他科研与人员的临床试验证明都是可行的。然而张壁的实验数据乱七八糟，要从他那实验数据得出最终结论十分勉强，不成逻辑。他前半部分和后半部分的论文质量差距太大，便出现了明显的断层感。仿佛是优等生的作文，接上了中等生的作文。
毫无疑问，张壁剽窃了江问鱼前半部分的内容，甚至还有伪造数据的嫌疑。无论哪一点，在学术界里，都是要被唾弃的存在，而张壁两点都犯了。
布鲁斯在外网上发布了以后，其他审核编辑点赞的点赞，评论的评论。
当消息传到国内时，被媒体一报道，全国哗然。就在白天，各大官媒还在美滋滋地称赞江问鱼年少有为，是十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不少人都看好他成为未来的大科学家。结果才一天，就出现有人剽窃江问鱼学术成果的丑闻。
于是所有人炸了。

第103章
华国人对于自己在国际上的形象还是十分看重的。对于为国争光的人，他们与有荣焉，视若偶像，恨不得给对方吹上一整天不带重复的彩虹屁。对于给国家丢脸的人，他们则是一个个化作喷子，恨不得把人的祖宗十八代骂到从棺材板里跳出来。
张壁滚出来挨打！
剽窃他人成果，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最低劣恶心的行为。于是网友们愤怒了，因为张家前段时间为了炫耀，在网上大肆宣传江问鱼是张家失散多年的孩子，于是网友们发现这两人还是双胞胎兄弟，更是直接跌破了眼睛，大家分明从中嗅到了豪门兄弟相争的大瓜。
【原本刚想骂张壁祖宗十八代的我，默默删除了自己打的字。不能误伤了江问鱼！】
【江问鱼未免也太惨了，有这么一个处心积虑偷自己东西的亲兄弟。】
【先观望吧，看看有没有反转，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呢。】
【张家叫什么医药世家呢，还不如叫小偷世家。之前偷方君容的秘方，现在又偷到自家人身上，他们家的家风就是剽窃吧。】
大多数吃瓜群众还是站江问鱼这边的。毕竟江问鱼，可是年纪轻轻，就有两篇论文被收录的人。再看张壁的履历，看起来金光闪闪，十分牛逼的样子，但大部分都是镀金的，没有真正被顶级刊物收录的文献。
就算是非要表现自己同别人不一样的杠精，也没法捏着鼻子说张壁更厉害。尤其是陆陆续续出现业内大拿，在那边煞有其事地分析起两篇论文的差距，可以说张壁那篇后面简直是被吊打。
大家纷纷表示要张壁出来给个解释。甚至之前张家售卖桃花丸的事情也被记性好的网友们挖了出来，一时之间，这场批斗之风从张壁蔓延到整个张家身上，来势汹汹。
在大家的努力之下，“小偷世家”这个词条被刷成了热搜，将张家定在耻辱柱上。若是张家没处理好这件事，口碑将彻底崩塌。
张家族长才刚阖眼没两个小时，就被助理小心翼翼地叫醒。
当他知道网上愈演愈烈的舆论时，险些心梗。他原本以为这事没那么快爆出的，他还有时间运作，做做问鱼的思想工作。谁知道这场风暴来得如此迅猛，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整个家族的人被迫从被窝中挖了出来，一起开会应对这事。张壁因为全身疼得爬不起来，缺席了这次的家族会议。
打着哈欠的张家人在内心将捅出这篓子的张壁给翻来覆去地骂了好几遍。每次闯祸的都是张壁，偏偏连累到他们其他人。
大家经过讨论，觉得还是得让张问鱼出面。只有张问鱼承认前半部分是他和张壁一起写的，才能挽救张家的名声。
最后张开宇决定等天一亮就过去找张问鱼。
张壁的二叔已经十分不耐烦了，在撑着精神开完会议，离开的时候，他没忍住怼了苏沁梅一句，“上梁不正下梁歪，我们张家差点被你们母子拖垮。你们母子两是瘟神吧，祸害了苏家还不够，还非要祸害张家。”
“当初你怀孕的时候，就该让你流了那孩子。要是原来的大嫂还活着就好了。”他忍不住感慨，像原来的大嫂多好啊，聪明优雅刚强，无论是苏家还是张家，都打理得井然有序。明明都是一个娘胎出来的，还是双胞胎，这两人的本事性格却天差地别。
他说的痛快了，那字字句句化作刀子，往苏沁梅心上割，割得鲜血淋漓。
苏沁梅一个晚上没休息，熬得黑眼圈都出来了，听到这诛心的话，一口气上不来，她平时最恨的就是别人用苏沁樱来贬低他。她原本就有些低血糖，被这么一刺激，直接晕了过去。
张开宇的脸色也同样不是很好看。当时苏沁梅算计自己的亲姐姐这事他也默认了。苏沁樱太有手段，他那儿子性格又有些不定张家都要改姓了。比起苏沁樱，苏沁梅没那本事，有把柄在他们手中，还能以此拿捏住苏家。于是苏沁樱的死便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他叹了口气，谁知道苏沁樱的儿子会那么出色呢？他又哪里想到苏沁梅这对母子会给张家招惹来那么多麻烦。
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
实在不行，只能放弃张壁，及时止损。他眼底闪过冷漠的光。
……
方君容毫不意外张开宇这个老头子会找上门来，她问江问鱼，“你要见他吗？”
如果他不想见的话，那她就让人直接把他赶出去。反正大家都知道，她和张家的关系不怎么样。
江问鱼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淡淡道：“我去和他见一面，我和张家也该做个了断。”
他这回将事情闹大，就没打算和张家和解。越是呆在张家，他就越发厌恶张家那利益至上的行事准则。
他站起身，想了想，还是将桌子上的水果收了起来，放入冰箱里。这些水果都是方君容拿来的，味道非常的好，拿来招待他那位爷爷太浪费了。
将他的动作收进眼底，方君容嘴角抽了抽。
“那你们聊，我先回公司。”
她这样说道，留下空间给他们两人。她也不担心江问鱼会吃亏，监控都开着呢，江问鱼身边的保镖也不会让他出事的。
她走出去的时候，正好和张开宇擦肩而过。张开宇瞥见她带着笑意的侧脸，脸色微沉。方君容和问鱼的关系，比他想象中更好。他怀疑问鱼之所以一直对张家心存芥蒂，也是这个女人在里面挑拨离间。
怀着不悦的心情，他被领着走到二楼的会客室。
再见到张问鱼时，他换了沉痛的表情，“问鱼，你受委屈了。”
江问鱼直直地看着他，语气平静，“所以张壁什么时候公开和我道歉？”
张开宇被噎了一下，如果阿壁道歉的话，不就坐实了阿壁剽窃的事情，张家无论如何，都不能认下这事，这会毁了张家的名声的。
“问鱼，等你回来了，我一定让他和你好好道歉。爷爷也会赔偿你的。”他将带来的珍贵药材往江问鱼的方向推了推。
江问鱼不为所动，“我需要的是公开的道歉。”
张开宇一脸为难，“问鱼啊，你就不能考虑一下咱们张家的百年声誉吗？你和张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没必要为了赌这口气，把自己的将来都赔上了。我知道你这次受了不少委屈，我肯定会补偿你的。阿壁他是你弟弟啊，你们亲兄弟，何必闹得你死我活的，这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啊。”
他说到后面，那叫一个痛心疾首，恨不能用语言感化这个冥顽不灵的孙子。
江问鱼只觉得这话十分可笑。
“玷污张家声誉的，难道不是张壁吗？作为受害者，我想要一个公道有错吗？亲兄弟？他从来就没把我当自己的亲人看待吧。”
“作为张家族长，在族人做错事时，你不但不去惩戒罪魁祸首，反而要受害者忍气吞声，是非不分，办事不公。今天的我，得为了张家名声忍辱负重，那明天的我，是不是得为了张家的辉煌贡献出生命？凭什么！”
“就凭你是张家人。”张开宇作为长辈，他自认为十分忍让问鱼了。结果张问鱼却一直对他大呼小叫，指着他鼻子骂他，高高在上许久的他，怒火蹭蹭往上冒。
“那我还是当回我的江问鱼好了。”他冷冷说道。
张开宇瞳孔微睁，他没想到他会那么轻易就要舍弃张家的一切？张家那么多的资源，他难道不动心吗？
他表情绷得紧紧的，强忍着怒火，眼神跟刀子一样，“你确定吗？”
“你真的觉得方君容能护你一辈子？”
江问鱼声音转寒，“在去年，我被人下毒，险些没命。那时候，我百思不得其解，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师，为什么会有人对我下这样的狠手。”
“今年回到张家以后，我看了不少张家的书籍。发现我那时候中的毒，同张家记载的一种从蝎子蜈蚣提取的混合毒药很相像。”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张开宇，“你应该知道是谁给我下毒的吧？”
“在我中毒以后，还有人代替我，去学校里帮我辞职。是谁和学校打招呼的，这事我只要调查一下，就很容易查出来的。”因此江问鱼才能确定，他这位爷爷，是知道这事的，甚至帮忙清了首尾。那时候的他，还没对外展露天赋，张开宇当然是选择从小一起培养的张壁了。
张开宇嘴唇动了动，下意识地移开视线。
江问鱼笑了，“果然，你是知道的。”
“回去吧，张家对我无情，就别怪我不义。”
他掷地有声，神色坚决，眼底仿佛跳动着一簇火花。
张开宇忽然觉得这个孙子是如此陌生，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半晌之后，他声音沙哑，“所以是你设计阿壁的？”
在意识到张问鱼对张家的敌意后，他将这两天的事情在头脑中整理了一回，终于明悟了。若不是江问鱼有心推波助澜，这事怎么可能发酵得那么快？
“毕竟我是他哥哥，既然他想要我的科研成果，我当然得成全他了。我没想到，他还真的全偷走了。”他发出短促的笑声，透着嘲讽的意味。
张开宇胸口仿佛被千斤重的石头压着一样，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捂住胸口，气极反笑，“好，好得很。”
这几个字从他牙缝中挤出来，透着恨意。
他站起身，不再看他一眼。既然谈判失败，只能进行下一步了。
等张开宇走后，江问鱼打开手机，就在刚刚，他录下了他们两人之间的对话。即使将来他和张家撕破脸，有这录音在，他也算是师出有名了。
江问鱼并不想勾心斗角，但有的人不想让他好好呆实验室，当个简单的科研人员，他也只能先扫清自己周围的障碍了。
从一开始，他只是想要好好做实验而已。

第104章
和张问鱼不欢而散的张开宇心情分外暴躁。他原本昨晚就没睡几个小时，又是开家族回忆，又是找江问鱼，这一桩桩的事情积累在一块，让他仿佛一个随时会被点燃的火药桶。
当他回来的时候，张家人没有人胆敢多问一句和张问鱼谈得如何，答案都写在他脸上了。
大家可不想扫到台风尾，起身准备离开。
张开宇声音很冷，“把张壁逐出家门，不能因为他一个人害得张家名声扫地。”
张家人面面相觑，只要和张壁撇清关系，不仅能及时止损，还能博一个大义灭亲，公正不阿的美名。
“可以的。早该这么做了，他给我们惹的祸还少吗？”
“看在他也是张家子嗣的份上，大不了到时候分他一套房子，让他有个安身之地，我们对他也算是仁至义尽。”
“不！不可以！”
苏沁梅一脸不可置信，发出了刺痛耳膜的惨叫声。阿壁现在名声这么差，前途一片黑暗。要是再被逐出张家的话，怕不是要成为地上的泥，人人都能踩上一脚。她不愿意见到这种事情发生。早知道后果这么严重，当初说什么都要阻止他。
“爸，一定还有别的方法。求求你，别舍弃他。”
苏沁梅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所有的指望都在儿子身上。她抓住张开宇的手臂，恳求他。
张开宇脸上笼着冰霜，直接将她甩开，“问鱼他翅膀硬了，不肯让步。为了张家，我只能大义灭亲。”
“他太狠心了，他怎么能这样？”苏沁梅眼泪掉得更厉害了，“我去找他！我亲自去求他！我是他妈，他总不能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
为了儿子，她愿意向那个贱人低头。
她擦干眼泪，再也坐不住，急匆匆冲了出去，连自己的皮包都没拿。
张开宇将她的背影收进眼底，嘴角微微勾了勾。幸亏他当时三申五令，让大家对外说问鱼和阿壁是双胞胎，有这一层关系在，多少还能利用这点对他施压。他这个爷爷说不动他，苏沁梅这个“亲妈”总该比他有分量吧。
只是嘴角勾到一半，便撇了下来，被苏沁梅刚刚那么一闹，他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他索性先回房间歇息一下。
等到张开宇离开，原本凝固的空气仿佛重新流动了一样，大家再次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说，苏沁梅哪里来的脸要求张问鱼啊？她还真当自己是他亲妈了？真以为大家不知道当年张问鱼为何会被拐卖。”
“这大概就是网上常说的，人至贱则无敌。”
“他们母子的脸皮啊，子弹都打不穿。”
张家其他几房的人看苏沁梅他们母子不顺眼很久了，尤其是苏沁梅以前总喜欢在他们面前摆出一副“除了我儿子其他人都是垃圾”的姿态，如今有这看笑话的机会，其他几房的人都摒弃前嫌，搬起小板凳一起吃瓜吐槽了。
……
江问鱼看着监控器上苏沁梅焦急的神色，嘴角扬起，笑意却不曾抵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冰冷的味道。
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苏沁梅主动来找他了。
“带她进来。”他对自己的助理说道，然后走到桌子前，拉开抽屉，拿出了一个文件夹。文件夹中，是一些泛黄的纸，有试卷，有文件。这些是方君容这段时间帮她找到的一些证据。是苏沁樱和苏沁梅这对双胞胎姐妹的东西。苏沁樱和苏沁梅两人的笔迹根本不同，正所谓字如其人，苏沁樱的大气舒朗，矫若惊龙，字与字之间，习惯性间隔半个字。至于苏沁梅，小巧秀气，书写习惯性用小楷，看起来纤细清丽。
这两人虽然外表相像，但气质迥然不同，身边的亲人稍微观察一下就可以分辨出来。然而这些年来，却没人对苏沁梅的身份提出质疑。虽然外人觉得“苏沁樱”变化了不少，但是有亲人作证，加上苏家那些变故，他们自然而然会以为是因为打击过度才性情大变。
张家和苏家，大概早就知道了吧，只是配合着将这事隐藏了下来。毕竟出轨小姨子可以说是不小的丑闻了，传出去后，两家的名声都没了。再加上死者没法抗议，于是他生母的存在就这样被顶替了，甚至连墓碑都写着别人的名字，始作俑者顶着她的身份，享受着她的一切。而他更是小小年纪就被拐卖。
他记忆之中，养他的那对夫妻最初对他不错，但等到他们拥有了自己的孩子以后，他就成为了眼中钉肉中刺，日子越发难过。后来那人贩子团伙落网，顺藤摸瓜找到他这边。那对夫妻因此判刑。原本他是要被送到福利院的，但邻居的奶奶好心收养了他，将他养大。
一想到这里，对张家苏家的恨意化作穿肠毒药，随着血液，蔓延到四肢。或许只有亲眼目睹他们的下场，才能浇灭他心中的仇恨之火。
“问鱼！”
苏沁梅进来以后，一见到他，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就要抓住他的手。
江问鱼直接避开，嫌恶的表情跃然于脸上，毫不遮掩，望着她的眼神更是不带温度。
苏沁梅看到这动作，胸口一堵，就想发火，只是想起了自己可怜的儿子，才忍了下来，露出哀泣的表情，“问鱼，妈求求你，放过你弟弟好吗？”
“你们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啊，他只是被人挑拨，所以才一时糊涂。”
想到自己被打得还没下床的儿子，她声音变得哽咽。
“看在妈的份上，你就放过他这一次，我会好好教训他的。”
江问鱼没想到都到了这时候，这女人还能恬不知耻地以母亲的身份要求他。
“一个冒牌货，也配冒充我妈？”
原本正掉眼泪的苏沁梅身子顿了顿，僵硬地抬头看他，正好撞入他那如寒潭一般沁着冷意的眼睛，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窜起，她声音喑哑，脸上是一闪而过的慌乱无措，“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是不是有人在你耳边挑拨离间？他们是想要让我们母子离心，你不要被骗了！”
江问鱼语气越发冰冷，“我已经做过亲缘鉴定了。”
苏沁梅满肚子的解释直接哽在喉咙口，像是被人用力砸了一拳一样。她脑子飞快地运转，手抖了起来。江问鱼这一操作打得她措手不及。
半晌之后，她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没错，你的确不是我儿子，你是我妹妹的孩子。”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承认自己是苏沁梅，只能把江问鱼打成苏沁梅这个身份的孩子。
她一开始语气还带着思考后的踌躇，然后越来越流利，“所以我讨厌你不是很正常的吗？一个小三的孩子，提醒着我丈夫的不忠，我怎么可能喜欢的起来！”没错，她必须是苏沁樱！死掉的人必须是苏沁梅。
“就因为他们两个勾搭的关系，才会我爸爸气得心脏病发，不治身亡。”她眼眶红了起来，“这是你和你妈欠我们母子的，所以你必须得偿还——”
是的，没错，就是这样！
话还没说完，江问鱼一个巴掌打了过去。他从不打女人，但苏沁梅已经恶心到不能归为人类这个群体。
脸颊处传来的疼痛让苏沁梅惊呆了，她瞳孔微微睁大，胸口因为气愤而上下起伏，声音咬牙切齿的，“你打我！你怎么敢打我！”
话音刚落，江问鱼又打了一巴掌，刚刚打的是左边，现在打的是右边。
“抱歉，我有强迫症，这样看起来对称多了。”
愤怒到了极点，他反而平静了下来，“你自己脑残也就算了，真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和你一个智商吗？”
微微扬起的弧度，流露出讽刺的味道。
“你和我妈从小到大的笔迹，我已经收集到了，你是苏沁樱还是苏沁梅，我相信警察局会帮我鉴定。”
“你大概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指纹这东西吧？即使是同卵双胞胎，也拥有不一样的指纹。”乍一看或许很像，但通过显微镜的话，还是能看出差别。
他的生母苏沁樱早期曾经盖的一些手印印章被方君容收集了过来，在加上指纹，能够作为核实身份的证据。
苏沁梅脸色白得像张纸，又惊又惧。
从小到大，她一直活在苏沁樱的光环之下，无论怎么努力，都比不过她。久而久之，她也就懒得努力了。只是在看到所有人都只看得见苏沁樱，嫉妒生起，如影随形。她一开始只是想抢她的东西证明自己，只是她也没料到自己会怀孕，父亲知道以后，更是气得心脏病发。
“你也知道自己一无是处，没人喜欢，所以才要抢了我妈的身份吧。”
江问鱼嘴唇吐出恶毒的话，怎么打击怎么来，他原本就想要击垮她的心理防线，让她吐露出更多的真言，“毕竟像苏沁梅这样恶毒工于心计的女人，死了也就死了，如同落叶被打扫到垃圾桶，没有人会注意。你的存在，本身就没价值。若是判刑的话，你得在牢里呆几年？大概是呆一辈子吧。”
他清冷沉静的眼神同记忆中那双眼睛重合在一起。
记忆中的苏沁樱，在知道她怀了张茂的孩子后，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她。仿佛对于她勾引亲姐老公一事并不意外。
在她眼中，她就是这样的垃圾吧，垃圾做出什么事情都是正常的。
“够了！”苏沁梅终于崩溃了，“你妈再厉害又如何？还不是管不住自己的老公，我稍微一勾引就成功了。样样超过我的她，最后凄凄惨惨地死在我手上，连身份都被我顶替。”
“呵，你真以为你妈有多受欢迎？看她不顺眼的人多了去了，我弟弟，我公公，都希望她死呢。”她仰起头，露出夸张的笑容，“若没有他们帮忙，我怎么可能瞒天过海这么多年。”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你可以去告我，都过去三十年了，我看你怎么找证据！”
就算找到了又如何，反正她都要被抓了，无所谓是被关二十年还是一百年了。她不好过，其他人也别想好过，最好是让张开宇和这小贱种狗咬狗。
憋屈了几十年的苏沁梅，在这一刻找到了久违了的痛快。
江问鱼淡淡道：“多谢你的配合，我刚刚全录下来了。”
“你猜，到时候徐开宇为了报复你，会怎么对待你儿子？”对于那个男人，他已经不想喊他爷爷，直呼其名。
苏沁樱的表情僵住了。

第105章
整个张家上下，只怕只有苏沁梅最了解他公公那些私下的手段。毕竟他面上对苏沁樱和蔼可亲，却能够眼眨都不眨地坐视她的死亡，冷眼旁观自己亲孙子被拐。
去年她给江问鱼下毒，他同样能够脸色如常地收拾掉相关证据。只因为那时候她儿子看起来比江问鱼要更有前程。一个能毫不犹豫牺牲掉亲孙子和儿媳妇的老人，到时候会使出什么报复手段，只是单纯想象，就让她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她原本失去理智的头脑，在这一刻清醒了过来，面色灰败。
她到底都做了些什么？明明今天过来是想让江问鱼放过她儿子的，结果她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把一切全都搞砸了。
完了。
这下子他们真的要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况了。
她失去了挣扎的力气，直接瘫倒在地上。
江问鱼依旧是淡淡的笑意，“也许他会被卖到国外某个地方，也许他会被迫同意成为实验体，也许会被送到哪个富商身边当礼物，也许他……”
“够了！”
苏沁梅声嘶力竭，望着江问鱼的眼神，头一次出现了恐惧。当看着他那平静而嘲讽的神色，她忽然意识到，江问鱼同苏沁樱不一样，十分擅长诛心之计。他这是在威胁她，为了报复他们母子，他真的这些事他都做得出来的。
“想要保住张壁，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让张开宇失去报复他的能力。要不然，张开宇不仅会报复在张壁身上，也有可能迁怒到苏家。”
苏沁樱闭上眼，可耻地发现她动摇了。是的，只要张开宇被拖下水，那么她的儿子就是安全的。张家其他人，虽然不算好人，但对一个彻底失去竞争能力的族人，不会赶尽杀绝。即使她内心十分痛恨江问鱼，也不得不承认，这是最能保护她儿子的手段。
明明将他们母子害得如此惨的人是江问鱼，她却不得不按照他的话去做。
他果然是恶魔啊。
两行清泪流淌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今天哭了多少次，但有预感，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只怕要常常和眼泪相伴。
江问鱼让自己的保镖看住苏沁梅，走到另一间屋子。
他内心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平静，有那么一段时间，他想要不顾一切杀了苏沁梅，让她血债血偿。然而方君容带着笑意的面容却浮现在脑海中。
“我希望在十年后，我在你身上花的钱，会成为性价比最高的一笔投资。”
她说这话时，眼神专注，又隐隐流露出几分恳求。
于是他便清醒了过来。从去年到现在，方君容在他身上投资的钱也有好几千万，他决不能让她打水漂，没必要因为他们，把自己弄到牢里。
他划开屏幕，眼神暗沉，“你好，我是江问鱼，我打算报案。”
他摸出钱包，翻开来，照片里的少女眼神清亮，带着灿烂的笑靥——那是他从未真正见过的生母苏沁樱。他眼眶不由一湿，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
正在休息的张开宇再次被吵醒。他这两天压根就没有睡超过三个小时以上，就算是年轻人都未必熬得住，更何况是他。
因为起床气的缘故，他正要对叫起他的管家发火，胸口这火气还没发作，就听到管家焦急的声音。
“先生，警察来了。”
张开宇瞬间清醒了，声音沙哑，“他们要找谁？找阿壁吗？”
只是论文剽窃的话，不至于会让警察亲自上门啊。
他不耐地补充道：“那就让他们带走他，别因为这种事烦我。”
管家垂下头，“不，他们找的是您。”
张开宇愣住了，怎么会是他？
在管家的帮助下，他飞快地换好衣服，走到大厅处。三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向他走来，表情严肃，“张开宇，麻烦和我们走一趟。根据苏沁梅的指控，你和她在三十年前，一同谋杀了苏沁樱，并且协助苏沁梅顶替苏沁樱的身份，伪造证件……”
仿佛有个大锤子，狠狠地捶打着他的脑袋，打得张开宇天旋地转，一个踉跄，要不是管家搀扶着，他就要当场摔倒在地上。
他原本以为这事最多也就是牺牲一个张壁，再损失点名声就差不多了。怎么也没想到这把火居然会直接烧到他身上来，苏沁梅！她怎么敢！
他居然栽倒在这个让他分外瞧不上的女人。
“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她是在诬陷我！”他神色慌张。
三个警察不为所动，“具体的等进了局子再说。”
说罢，冰冷的手铐直接拷上他，将他带走。
张开宇这些年来如同皇帝一样统治着整个张家，是张家人心中翻越不过的高山。结果这座山如今却在他们面前轰然倒塌。一时之间，张开宇的背影似乎都佝偻了起来。
其他张家人面面相觑，“我们要做什么？”
张家二叔苦笑，“先想法子看能不能把老爷子救出来。”他忍不住骂了一句，“苏沁梅这个祸害！”她到底做了什么，怎么出趟门，不仅把自己弄到局里了，连他爸都被拖下水。不是说好的是去找江问鱼的吗？
在骂的同时，心中也生出了一丝的野望。
他家老头看起来老当益壮，只要他好好的，其他人就没有上位的可能性。如果老头子真的进牢里了，他是不是也有机会当当这族长，享受一下说一不二的感觉。
他和自己的几个弟弟目光相触，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野心和期待。
……
方君容将江问鱼和苏沁梅那个视频完完整整地看了下来。视频里的江问鱼，一改平时的佛系，那叫一个腹黑狂霸。在这个时候，她还真看出了几分小说里反派boss的味道。毕竟在前世，这位可是险些把江雅歌一伙人弄死的狠人，要不是江雅歌当时有金手指，早就全体扑街了。
难怪他在拿到那些证据以后，非要等苏沁梅亲自上门后才报警抓她。无非是想要攻破苏沁梅的心理防线，让她和张开宇狗咬狗。对于苏沁梅这种自私恶毒的人，她只会用最恶意的猜测去揣摩张开宇，成功地自己吓到自己。
或许是因为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为了保住自己的儿子，被江问鱼成功带到沟里的苏沁梅不仅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以前杀死亲姐妹的行为，还不遗余力地将张开宇说成是她的同谋。不仅如此，她甚至连张家公司的真账本放哪里都全盘托出。
涉嫌谋害他人生命伪造证件加上偷税漏税，即使杀害苏沁樱这事证据不足，但后两件加起来，也足够让他在监狱里呆好多年。
只怕张开宇本人都没料到事情会是如此进展。风光了那么多年的他，转眼之间就沦为阶下囚，将在监狱中度过他的晚年。
比起这些，她更欣慰的是，江问鱼没有为了复仇将自己搭进去。至始至终，他的手段都不算激进，已经十分克制了。
她嘴唇勾了勾，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改变了那么多人的命运。
最让她觉得好笑的是，张开宇的儿子们，在这事上显然达成了一致，连帮忙疏通关系都懒得跑，甚至话里话外一副“我们也没想到父亲会犯下这么多错，作为儿子我们很自责，但我们会努力配合国家调查”的态度。没错，甚至在上面过来搜查证据的时候，张家人都主动得要命，因为他们的关系，证据收集比想象中更快更容易。
方君容多少也能猜到他们的想法，无非是彻底和张开宇分割开来。不过这举动，也等于是将张开宇作为弃子舍弃了。
张开宇这些年来，为了所谓的利益，眼眨都不眨就牺牲其余人，如今这被牺牲的人，则变成了他本人。风水轮流转，这或许便是最大的报应吧。
另一边，苏沁梅和张开宇被逮捕这事，显然吓到了张壁，让他变得识时务者——也有可能是被其他张家人逼的。总之在几天以后，他直接在网上发了个视频。
视频里的他青茬都出来了，两眼凹陷，看上去憔悴了不少。他在视频里表示自己因为一时嫉妒剽窃了江问鱼作品，因此他要向江问鱼道歉
网友们自然是将张壁给骂得狗血淋头，剽窃这事太过于恶劣下作，即使是张壁的颜粉，也没法昧着良心洗白。更别说，是江问鱼不帅吗？不优秀吗？与其粉张壁，还不如粉江问鱼。
好几个官微更是严厉斥责这行径，将他钉在学术小偷的柱子上，这事等于是定性下来，不存在反转。张家同样出面表示，根据张开宇的意思，他们将把张壁逐出家门。还被拘留中的张开宇等于是发挥了最后一点余热。
按照方君容所打听到的消息，张壁很快就收拾自己的东西，返回他舅家苏家去了，之后就不再出现于人前，直接销声匿迹。
她有些感慨，这事的发展，完全出乎她的意料。明明最开始只是单纯反击回去，谁知道居然牵扯出了三十年前的旧事。
因为调查尚未结束，所以并没有对外发布通告。但圈子里的人，或多或少都听到风声，知道苏沁梅在苏沁樱生子时动手害死她并顶替她身份一事，而张开宇很有可能同苏沁梅协同害人。
这也是方君容的刻意为之，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江问鱼无论怎么对待张家，都不会有人跳出来在道德高点指责他。
只是……
明明是张家和江问鱼的事情，这些人没事给她送礼做什么？
方君容微微蹙眉，在这几天里，陆陆续续有不少人给她送来了珍贵的礼物，打着给心筠生日礼物的旗号。开什么玩笑，心筠的生日还有两个月，再提前送礼也不会提前那么多。
白师媛的娘家白家送来了一套的黄宝石翡翠头面，价值上千万。她夫家则送了一个原石。还是翡翠冰种的原石，看那大小，最少能拿来做两个翡翠手镯和好几个戒面。邓家不知道从哪里淘来了古董……
这些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她注意到，这几家，都是平时和她有些龌蹉的家庭。
她干脆打电话问孙梅。
电话那头的孙梅说道：“你还不清楚吗？主要是最近圈里都在说，你是圈里杀手，谁家得罪了你，谁就没好下场。所以他们怕你惦记上，赶紧送礼物和你重修于好。”从李忘津到王啸，再到现在的张家，一桩桩前车之鉴，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我老公还夸我说，我有先见之明，早早就同你化干戈为玉帛。哎，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出去泡温泉？”
方君容：“……”
这些人怎么回事！说得好像她是瘟神一样，生平不做亏心思，夜半不怕鬼敲门。
明明是那些人犯法被抓了，关她什么事呢。
她只不过，是稍微推波助澜一下而已。

第106章
这段时间，张家可以说是让大家看了好大一场笑话。
张开宇好歹当了张家族长这么多年，人脉手段都不缺，他也不愿意老死在监狱中，当然是想要奋力一搏。因此他让律师请托他不少老友，看能不能拉他一把，为此还承诺了不少的好东西，割让出张家的利益分配。
正所谓财帛动人心，不管是看在交情还是钱财份上，还真有好些人家心动了，跃跃欲试。
只是张开宇算盘打得再精明，架不住他有一群努力拖后腿的猪队友。
他那些儿子得知这事，一个个气得跳脚。在张开宇被抓了以后，他们头顶没人压着，钱想怎么挥霍就怎么挥霍，终于体会到了自由的快乐。结果自己的亲爹还不死心，宁可损失张家利益也要出来，这等于是往他们身上割肉。这还能忍吗？
于是一个个化身成为遵纪守法好公民，积极配合警方行动，甚至还举报张开宇这些小动作，以此证明他始终没有悔改之心，需要从严惩罚，以儆效尤。至于帮张开宇的那些人家，差点没惹得一身骚，背地里气得要命。但他们也没办法，毕竟他们做的那些事的确不能拿到台面上说事，只能忍了这口气。
他们也不可能为了张开宇，反而害了自己，于是只能遗憾地收手，
被关押着的张开宇听到自己被儿孙们亲手举报的消息，差点呕出一口鲜血。他瞪大着眼睛问律师，“你说的都是真的？”
关在这里的短短半个月，因为焦虑恐慌，再加上生活待遇大不如以前，张开宇整个人苍老憔悴了很多，原本乌黑的头发更是冒出了不少银发，从外表上，终于和他的年纪相符。
律师本身是张家人去请来的，当然更偏向张家人其他人了。
他点点头，“他们希望你能好好遵守法律，别为了你一个人，把张家拖下水，玷污张家百年声誉。”
“作为张家的族长，你也不想成为张家的罪人，被钉在耻辱柱上吧？”
“为了张家的名声，这是必要的牺牲。”
律师板着脸，外表看起来那叫一个正气凛然。
他字字句句划入锋锐的冰刃，一刀刀往张开宇的胸口捅。他的耳朵嗡嗡作响，等嘴里尝到了血腥味后，才发现自己咬得太用力，直接将嘴唇咬出血了。
律师那些话听起来是多么耳熟啊。
在过往的许多记忆中，这些都是他曾经说过的话。说这话时，他背手而立，高高在上，宛若家族里的神明，三言两语就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对于被牺牲的那些人，他从未心怀愧疚，只觉得是理所当然的。张家利益最大，为了集体牺牲个人利益，不是应该的吗？若不是如此，张家又怎么能够在这么多次风风雨雨中依旧屹立不倒，熬成了医药世家。
只是当时的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他成为弃子的一天。他的儿子们冠冕堂皇地把这些话甩在他脸上，就如同当年的他一样，义正言辞地要求他牺牲自己，成全张家。
“呵呵呵……”他反而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像是破败的风箱，听起来凄凉可怜。
他被这个事实打击掉了所有的侥幸和期待，脸色灰败如落叶，眼底的光熄灭了。
“我知道了。”
他没再让律师去请他那些老朋友。他的儿子们，迫不及待地希望他呆在牢里。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报应吧。
……
方君容也听说了张家的这些事。即使她没有刻意去打听，也有一些人觉得她和张家关系不好，所以乐意说点张家的笑话来讨好她。按照她律师团的说法，张家这回只怕得赔不少钱才能脱身，张开宇和苏沁梅是别想出来了。
只是具体开庭还得等上一两个月。
江问鱼直接把他亲妈的坟墓重新修缮了，至少不能顶着苏沁梅这个名字。
方君容特地给他放假，想让他休息一下。
谁知道江问鱼只是休息两天，又重新跑实验室里了。方君容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让助理多盯着江问鱼，至少营养和休息得跟上。
她又不是江问鱼那样的工作狂，该休息还是要休息的。她的宝贝女儿心筠放暑假了，方君容便准备大家一起出去旅游。可惜钟宜没办法，她这个暑假要忙着给自己手中唯一带的明星任东致出新专辑，上节目宣传，忙得跟陀螺一样。
正好她大哥的女儿方恬从国外回来了，索性组成三人的旅行团。哦，还得加上两个保镖。
方恬长得更像她亲妈杨曦，笑起来有两个梨涡，人如其名，是个很会撒娇的小甜心。
一见面就挽着方君容的手，“早知道就不该答应和姑姑一起的，不然人家都以为你是我妹妹了。”
方恬打扮颇为时尚，给她增添了成熟的味道。这个年纪的孩子，似乎总想要向大人证明他们已经成长了。
方君容被逗笑了，点了点她的头，“不过你确定要坐火车？”
他们一行人原本是准备搭乘飞机过去，这样也能轻松一些。结果方恬表示自己从来没坐过火车，想要体验一下。方君容想了想，这个时间学生们都已经回家了，避开了高峰期，火车应该没那么挤人，于是便点头答应了。
方恬点点头，眼睛亮亮的，“我听同学说过，一直很好奇。到时候我顺便要再开个直播一下。”
她毕业后，并不想进入家族企业，反而想要当个直播网红玩玩。方君容和她哥哥在教育孩子方面，观点都很类似，只要孩子没违法乱纪，想做什么是他们的自由，也不一定非要有多出息，孩子快乐就好。虽然不少人认为网红这身份上不了台面，但方君容他们都没阻止。
她还看了看方恬的账号，账号名字为“兔子不吃胡萝卜”，粉丝数量还不少，也有几十万。她点开往期录下的直播，有直播她的学校生活的，也有直播她家里的。再搜索她的账号名，喜欢她的人夸她漂亮又接地气，不喜欢她的则说她整天艹白富美人设，虚荣心强。还有黑子表示她脸肯定是动刀整出来的。
方君容看了几个后，便关上了。说实话，其实方恬的直播还真没什么亮点，但架不住她好看，就算是素颜，也同样灵气逼人。
等到七月中旬，他们收拾好行李，踏上了这次的旅程。他们这回准备去y省，那边的夏天比较凉爽，没那么炎热，也算是避暑了。
她的票是姜得闲订下的，正好他们三人座位一块，跟来的两保镖李辉和简绍座位在她们后面。坐下以后，方恬将帽子摘了下来，又给自己涂点粉底，补妆一下，然后拿出手机开始直播了起来。
“这里是兔子不吃胡萝卜，今天是我头一次坐火车，所以开个直播纪念一下哈。”
她声音清脆，连带笑意，如同清风一样吹走了夏天的燥热。不过开直播的时候，方恬特地换了个方向，免得让方君容和李心筠入镜。她显然还不想让人知道她真正的背景身份。
李心筠掏出手机，看小说看得津津有味的，方君容鲜少坐火车，此时则是环顾着周围，观看人生百态。
比起动车飞机，火车显然更为吵闹，过道上更是有几个小孩子横冲直撞的，他们的家长也不阻止，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
方君容看到一个小姑娘险些被撞了。那小姑娘五官清秀，身子单薄，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抱着一个坛子，动作小心翼翼的。在小孩子撞过来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护住坛子，也因为这个缘故，她身子直接歪了，差点摔了。
正在直播的方恬扶住她，对她说道：“小心一些。”
那年约十五的小女孩低声同她说谢谢，她的脸颊被太阳晒出了红晕，身上的衣服虽然有些旧，却很干净整洁。撞到他们的孩子挺了挺，冲他们做了个鬼脸，又继续将过道当操场一样跑动，跑的速度甚至比刚刚更快。
方恬见状，扭头对那几个小孩子的家长说道：“看好你们的孩子，别让他们到处乱跑。”
那几个正聊天的家长听了这话，不以为然说道：“小孩子本来就喜欢跑来跑去，让他们跑一下怎么了？你这孩子，怎么对小孩子都这么小心眼。”
方恬眉毛一扬，笑眯眯说道：“我现在在直播，要么就管好你家孩子，不然我就让全华国的人都欣赏他们奔跑的英姿，顺便再让大家看看你们怎么当的家长。”
那几个家长视线落到她的手机上，表情僵了僵，然后一脸愤愤地将自己的孩子都叫回座位上。其中穿红衬衫的女人更是手掌拍起自家孩子的背，一边大声骂，“让你跑，让你在外面给我丢人。”
惹得孩子又是一阵哭嚎。
方君容揉了揉太阳穴，下回说什么都不坐火车了。方恬的表现倒是比她想象中要好多了。
或许是因为方恬在直播的缘故，这几个熊孩子的家长管住了自己的孩子。
方君容注意到刚刚那差点摔了的小姑娘座位正好和其中一个家长并排的。
半小时后，火车开动。
方君容望着窗外，看着风景不断地后退。心筠似乎有些困，合着眼休息中。方恬倒是兴致勃勃地继续直播，不过她这回直播的时候，只打字和粉丝们聊天，没有出声吵别人。
喧哗的火车开始安静了许多，在这种氛围中，方君容发现自己还真有点困了。
就在这时，石破天惊的尖叫声响起，“我的手链丢了！是谁偷了！”
她睁开眼，看到那穿红衬衫的女人一脸愤怒地瞪着小姑娘，“是不是你拿的？我刚刚上个厕所的功夫，链子就没了！

第107章
“不是我,我没动过你东西。”小女孩虽然有些紧张，但语气却很坚决。
妇人哼了哼,“除了你,还会有谁拿？我上个厕所也就十分钟时间,我位置又在里面，想要进来的话,还得经过你。你说，刚刚还有谁来我位置了？”
她环顾周围一圈，声音大了起来，“你们也来评评理啊。我那链子我老公给我买的,花了好几千,你最好自己交出来,不然小心我告你。小小年纪,就学会做贼,也不知道你爹妈怎么教育的。”
所有人都向这个方向看了过来。望向小女孩的眼神，有质疑,有同情,也有鄙夷。
小女孩眼眶直接红了：声音也带出了几分的哭腔，“不是我拿的,我没碰过。你儿子明明有拿过盒子的。”
妇人看了看自己的儿子，问他,“你有动过吗？”
那八岁左右的孩子缩了缩脖子,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只是拿起盒子看了看,就放回来了。”他指着小女孩，振振有词，“我看到了，明明是她拿的！”
小姑娘急的眼泪都掉了，“我没有。”
妇人当场就炸了，“我撕烂你这张说谎的嘴，你还想说自己没偷东西！”
“要么把手链还给我，要么就给我赔钱！”
她身子倾了倾，语气恶狠狠的，“不给我是吧，那我自己找，给脸不要脸的小贱货。”
一连串的污言秽语从她嘴里吐出，她神色凶狠，就要去扒她的衣服。
方君容看不下去了，站了起来，直接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弱，“大庭广众之下扯人衣服，可以按照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及侮辱罪来判刑，将被拘留并且罚款。”她也不认为是小姑娘偷的，她若是真动了，那个熊孩子怎么可能会一点反应都没有，绝对会嚷得所有人都知道。方君容更倾向于那熊孩子是在撒谎。至于为什么要撒这种谎，十有八1九项链就是他拿的。只是刚刚大家都没关注他们这个角落，就算猜到了，也没有证据。
“你谁啊！管什么闲事！”妇人转！转头看向方君容，目光被她手臂那一截纯粹的碧绿给吸引。虽然她看不出方君容身上穿的衣服牌子，但看她这周身的气度，不像是寻常人，语气顿时软了几分，“我只是想教训这个小偷。小小年纪不学好，现在不让她吃到教训，长大后还了得。”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我这是代替她爸妈教育她！”
李心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醒了过来，看着小姑娘可怜的模样，有些不忍，搭腔道：“你没有证据说是她拿的吧。就算你想要搜身，也不能在这地方搜吧。”在大庭广众之下扒人衣服，这也太过分了。
小姑娘擦了擦眼泪，说道：“我真的没偷你东西，不信的话，我们去厕所，你可以搜。”
其他人也纷纷发表观点。
“就是，空口无凭说人偷你东西，还想扯人衣服，真是泼妇。”
“你自己上厕所，难道没让你儿子好看看着东西吗？”
“我看说不定是你儿子拿的。”
妇人表情有些挂不住，“我家阿宝都说看到她拿了，那肯定是她偷的。我家阿宝最乖了，才不会说谎话呢。”
方君容看了看那小男孩，从头到脚都没看出和乖有什么关系。这熊孩子，从上火车就一直闹个没完没了。
“啊，等下，我找到了！”
一直低头捣鼓的方恬抬起头，说道：“你刚刚上厕所的时候，我刚好在直播，正好有拍到你那边的位置。”她每次直播的时候，都有她的助理录下她的视频。虽然助理没跟她出门，但不妨碍对方工作。她刚刚就是在找助理要视频看看是否有拍下来。
“你的手链，在你去上厕所之前，都还在的对吧？”
妇人点点头，她嫌厕所的味道重，怕熏了她的链子，所以才摘了下来。
方君容侧了侧头，看着方恬的视频。在进度12分钟的时候，妇人跑去上厕所了，13分24秒时，她的儿子左顾右盼，趁没什么人注意，小女孩也闭着眼休息的时候，偷偷打开盒子，把金链给塞！进自己的口袋中。
她眉毛皱了皱，开口说道：“视频里都拍下来了，偷你手链的是你儿子，就放在他左边的口袋里。”
她对这个孩子真的半点没有好感，不仅偷东西，而且还栽赃陷害无辜的人。平时她坐的动车高铁，基本都有安装监控。但今天坐的列车，未必有监控这东西。这家长明显护短，除非拿出证据，否则是不可能承认是自己孩子做的。
那男孩脸色白了白，结结巴巴说道：“你胡说，我没有。”
那妇人呆了呆，用力扯开他的手，往他口袋里掏，很快就掏出了她那条金链子。她的脸仿佛看了染坊一样，五颜六色的，她将手链重新戴上，又若无其事地坐了下来。见大家都在看她，她一瞪眼，“看什么看，没看过人吗？”
“妈，我只是怕你链子搞丢了，所以帮你收起来，然后就忘记了。”
“好了，你这记性，就跟你爸一样，一分钟前的事情都能忘记。”
她连道歉都没道歉，甚至也没教训自己的儿子只言片语。
“你——”
“你儿子真可怜。有妈生没妈养。”自己的亲儿子偷东西还诬陷别人，结果做母亲的，连一句重话都不说。这不是疼爱，而是在害他。
她脸上浮现出厌恶的神色，在商场上，她能够群枪舌战，力克群雄。但面对这种泼妇，她就有些没辙。毕竟对方只是嘴贱了些，心肠坏了点，真要说触犯法律，又不算。她总不能学对方泼妇骂街骂回去。要是骂的太委婉，她还听不懂，可以说是对牛弹琴。
妇人气得咬牙，“我怎么管教我儿子，关你什么事。我家阿宝年纪还小呢，不懂事不是正常的吗？等他长大了就懂了。你一个大人，怎么还和孩子计较上了？”
所以说有熊孩子必有护短的熊家长。而这些熊家长最喜欢用的借口就是“孩子还小！”，倚小卖小，非要全世界的人都让着他家孩子。
妇人说着，又瞪了那小姑娘一眼，显然是将这事迁怒到她头上。毕竟小姑娘单独一个人，外表瘦瘦小小的，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的样子。这妇人不敢对上方君容，欺软怕硬，自然是逮着她使劲欺负。
小女孩抱着自己的坛子，抬起头，语气很坚决，“你还没和我道歉。”
“我没偷你的东西，明明是你儿子偷的。”她在偷上加了重音。
她一张嘴，巴拉巴拉说个没完没了，只有一个中心内容，那就是道歉是不可能的，如果对方不谅解，那就是对方心胸狭窄，和小孩子计较。
小女孩咬了咬下唇，看了方君容一眼，说道：“你刚刚在大家面前污蔑我，说我是小偷，还骂我爸妈。你对我的名誉造成损害，你要是不道歉，我就打电话去报警，让你被抓到牢里，大家都可以作证。”
方君容眼中多了几分的笑意，这小姑娘学得还挺快的，“对，我们能够作证。”
李心筠也说道：“没错，到时候最少要关半年。”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事实上，这种事情一般都是私下和解，不然就是拘留几天。
“看情况吧，她刚刚都要扒人衣服了，这种性质很恶劣，估计得六年了。”
大家你一语，我一语的，说的妇人脸色面无血色。
她最后一脸讪讪地和小女孩道歉，“抱歉，今天天气太热了，所以我脾气就比较大。你不要介意啊。”
“刚刚是我不对。”
小女孩继续说道：“还有我爸爸妈妈，你也！得和他们道歉。”
她抿着唇的模样，有几分的倔强。
“对不起。”
虽然她一副不甘不愿的模样，但的确是道歉了。
方君容从小看这丫头长大的，一看到这笑容，就有预感了。
这丫头，绝对又在酝酿怎么整人了。从小到大，她每次笑得越甜，就越危险，可以说是小恶魔一个。
果不其然，方恬直接问那小女孩，“我能和你换个位置吗？”
小女孩楞了一下，“啊，可以。”她小声问道，“你真的要吗？”
方恬眼睛闪了闪，笑容越发甜美，“没关系，我对她家的教育很感兴趣，所以想要好好讨论一下。”
她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方君容多少猜到了这小丫头的想法，也不阻止。
小女孩最后还是和方恬换了位置。
方恬坐在她位置上，就迫不及待地对那妇人说道：“我最近在弄直播，需要一些素材，你和你儿子有没有兴趣上镜头？”她补充了一句，“会给钱的。”她像是那种会留下把柄的人吗？当然不会随意侵犯人的权利，肯定会直接花钱买下，和对方签好合同。
一听到给钱，原本还不乐意的妇人立即打起了精神，“多少钱？”
“嗯，两千。”
妇人顿时笑开了花，“可以啊，你这孩子真是太客气了。”
方恬嘴角弯弯，“来，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采访了。”
“就来说说如果你儿子和你亲戚玩，抢了亲戚孩子的玩具，你会怎么教育他的？”

第108章
妇人的声音不小，“教育什么教育，小孩子打打闹闹的，小时候感情才会好啊。我们以前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都是亲戚，肯定是会理解的啦。我家阿宝很乖的，他只是家里玩具少，所以他看了别人的，才会想要拿来玩。借他玩一会儿又不会怎么样？”
方恬问道：“那如果你家阿宝不小心被打了呢，对方还比阿宝小。”
妇人眉毛立即竖了起来，“说起这个，我就生气。之前我大姑子家的女儿就是这样没教养的小贱种。前两天我家阿宝只是不小心把她拼图弄洒了。一副拼图，她再拼一下不就好了？她居然还动手打人，把阿宝脸上都抓出一道痕了。”
她还指着她儿子的脸颊给她看，“你看，是不是很明显？”
方恬凑过头，认真看了看，只看到一道很淡很淡的痕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这种伤，两三天就会痊愈了。她设身处地一下，嗯，如果有熊孩子，把她辛苦弄的拼图给弄坏了，她肯定打一顿不解气，家长也一起打！谁还不是个小公主！
她忍不住同情了一拨那小姑娘。
“她是不是比阿宝小？”
“对啊，也就小一岁，也没差多少。那么小就心思恶毒，转往脸上抓，要是破相了怎么办？一个丫头片子以为自己多尊贵，我气得把她打了一顿。她妈不教她，我做舅妈的就得教她！”
“打一顿还是有用的，我看她之后就不敢了。”
方恬简直叹为观止，她知道这家长很奇葩，但她的奇葩程度还是超乎她的想象了。而且在说这件事的时候，她沾沾自喜，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丝毫没觉得自己有不对的地方。
方恬反问道：“那如果有大人打你孩子呢？”
妇人瞬间就炸了，“这么小的孩子都打，没人性，这心得多黑啊。我平时都舍不得打，最多拍几下背，我孩子轮不到外人来教训，要管也是我自己管。”
“可是你刚刚还打你外甥女了？”
“那不一样，我是她长辈，打了是为了教她。”
方恬：“……e……行吧。”
这是双标啊！她能打小孩，别人不能打她孩子。她家孩子可以欺负人，别人就不能反击回去。前天下都得让着他们母子。
她接下来又问了好些问题，清晰地拍摄下对方的回答，偶尔也采访一下那熊孩子。
总而言之，他们母子两的行为让人叹为观止，都可以拿去投稿“人间迷惑”系列了。
这时候其他乘务员推着推车过来了，询问大家是否有要买的零食。方君容考虑到方恬采访人，或多或少影响到其他人，干脆把零食都包了下来，分发给周围人。
方恬被她一提醒，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妥，连忙说道：“刚刚吵到大家休息，不好意思。你们有要喝什么饮料，直接说，我请客。”
虽然火车上的东西卖得肯定比超市贵多了，但这点钱，方恬还真不看在眼中。
大家被吵到了，心中多少有点不舒服，但看她们两这态度，那点气顿时就平复了，一个个脸上带出点笑意。他们倒也不是缺零食饮料，只是这份表现出来的尊重让他们心里熨帖了不少。
妇人立刻说道：“你真是太客气了，给我两瓶可乐三瓶雪碧……”
她一叠声要了不少饮料，把她面前的桌子都堆满了。其他人看得不由皱眉，这占便宜的心态一览无遗。
方恬倒是很淡定，她两千块都给了，也就不缺这点饮料钱了。
至于刚刚那小女孩，则只要了一瓶矿泉水，可以看出她是那种尽可能不会给人添麻烦的类型，懂事得让人怜爱。方君容递给她一包书票，“尝尝这个。”
小女孩仰起头，眼睛黑白分明，她抿了抿唇，抿出淡淡的笑意，“谢谢姐姐。”
很好，她就喜欢这种小姑娘！
她吃的时候很小心，在桌子上垫了一张纸，接住不小心掉下来的碎片。从穿着打扮来看，她的家境不好，教养却很不错，坐在那边安安静静的，显得很乖。
方君容刚刚问了下她，知道她名字叫陈明珠，从名字可以看出，她父母对她的到来十分期待和喜欢。虽然只是司空见惯的名字，但是却蕴含着她爸妈对她的爱。
方君容问道：“你一个小女孩，怎么自己坐火车？”她刚刚才知道，这并非她的第一站，她先前已经转过一趟火车了。
这年纪她估摸也就是十四五岁的样子。
“我想去c城找我爸爸，我爸爸在那边打工。”她小小声说道，“我考上镇上最好的高中了，我想让他知道。他一直希望我能考上好学校，走出我们村。”
李心筠说道：“那你可以让你爸回家看你啊。”
陈明珠摇摇头，“我爸已经一年没回来了，过年时也没回来。”她长长的睫毛被水汽莹润，“我很想他。”
那妇人的耳朵不是一般的灵，听了这话，毫不客气说道：“肯定是外面有人了，所以不要你们了。”
说这话时，她脸上还带着笑，看笑话的心情跃然于脸上，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皱眉。正常人哪里会和她一样，专门往人心窝里捅刀。
“才不是呢。爸爸每个月都有给我寄钱回来的。而我生日的时候，他还买礼物给我。他最疼我了，他说他不可能会抛下我的。”
“他随便说说哄你而已，这话你也信。你看他连过年都不回去，说明在外面已经有了别的家庭了。说不定你连弟弟都有了呢。”
“你想开点，反正你爸还愿意拿钱给你。你就乖乖在老家呆着，跑出来做什么，到时候撕破脸了，小心他连生活费都不给。又不是每个男的都和我老公一样对我好。他赚的钱，全都交到我手上。”
说到后面，她就开始吹起了自己的丈夫，吹嘘自己的生活多么幸福美满，再踩踩小姑娘的父亲，看她的表情，似乎从中得到了极大的快乐。
“没有，爸爸不是那种人，我相信他。”陈明珠抿着唇，下巴崩的紧紧的，表情有些委屈。
方君容说道：“嗯，我相信你爸肯定有自己的原因。没有见过的人没资格对他评头论足。”
妇人一脸不以为然，但吃人嘴短，她才刚吃了方君容和方恬的东西，于是没有像以前一样抬杠，她拆开一包花生，吃的十分起劲，吃一个，就帮儿子剥一个吃。
方君容心中也不得不感慨她胆子的确挺大的，自己一个人跑来坐火车，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找父亲。不过考虑到她爸爸一年没回家，连过年都见不到面，她内心紧张也是应该的。像这样孤身一人，长得清秀柔弱的女孩子，孤身一人在城市里，真的很危险，一个不小心就被拐卖了。到时候她家里人肯定伤心死。
她们几个原本目标地点是去d城，但现在倒是可以提前下车，好歹把她送到底。反正她们几个出来，并没有具体计划，兴之所至，随时都能改变计划。
方君容并不想给陈明珠太大的压力，看得出这是一个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的女孩子。她直接发短信，和心筠方恬提了这事。两个女孩子都挺同情陈明珠的，于是全票通过。
方君容放下手机，对陈明珠露出一个笑容，“我们几个也是要去c城，说不定顺路呢。你爸爸在哪里工作？”
陈明珠拿出了一张纸，那张纸写着一串地址和电话号码。
“还真的顺路，到时候我们一块吧。”
“谢谢。”
方君容扶了扶额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这样的话，很容易被拐卖的。不能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今天运气好，遇到的是她们，要是以后遇到的是心怀不轨的人呢？
“那我们坐公交车去？”
方君容脸上露出点笑意，“可以。”
心筠显然对她充满好奇，偶尔也会小声询问她家里的事情。
等到最开始的兴头过去后，大家便又安静了下来。
……
在熬了十二小时以后，方君容发誓，以后绝对不坐火车了，不仅嘈杂，没法好好休息，而且怪味道也不少。就连最开始兴致勃勃说要体会的方恬也面如菜色。
等到站以后，她们可以说是迫不及待就下车了。
等出了站，方恬更是带着那对妇人去附近的超市打印合同。合同她早就让人发了过来，带着这对母子去签合同了。
她来找超市老板，将合同一条条念给对方听。这妇人本名叫做吕秀华，她一脸不耐地听着合同。不外乎是买断了采访以后，允许自行决定如何使用采访素材，商用非商用即可，允许上传传播。
“可以，没啥问题。我签了名盖手印就行了吧？”
吕秀华迫不及待地签名盖章，然后盯着方恬，“钱呢？”大有不给钱就把合同撕了的意思。
方恬将钱转给她，吕秀华看着微信上多出的两千块，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下次如果还需要采访的话，记得找我啊。我对于教育孩子很有经验的，我小时候几个弟弟都是我带大的，一个个健健康康，活蹦乱跳。”她补充道：“要是以后你有孩子了，想请看孩子的，也可以找我。”
她觉得有钱人就是钱多得没处花，随便说一段话，就有钱了。这样的好事多来几次她不介意。
方恬嘴角抽了抽，请她看孩子？做梦呢！
她美滋滋地一手牵着儿子，身上挂着行李袋，回家去了。
方君容看着方恬将合同收好，问她：“你这是准备将采访视频发网上？”
方恬点点头，“让她出名一下。”
像这种人，和她沟通不了，人家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不会为外界改变。那就只能让其他人帮忙“沟通”了。

第109章
等合同一事弄好,他们便先送陈明珠去找她爸。嗯，是采用坐公交车的方式。
陈明珠以前去过的最远的地方就是她那边的小县城,头一次来到这种大城市,显得十分局促。她背着一个书包,书包里装着几件换洗的衣物。手中一直抱着坛子。
李心筠对这个坛子好奇已久，忍不住问道：“这坛子里装什么啊？”
陈明珠说道：“是咸菜。我亲自腌的咸菜,我爸爸很喜欢吃，每年回来都要带走好几坛，说是有家乡的味道。”
李心筠觉得，咸菜再爱吃,也不可能一直吃。再喜欢的东西,吃多了也会腻。不,也未必是喜欢,可能只是单纯地想要省钱。但现在的她不是以前那个说话常常不过脑的她,肯定不会直接说这种话伤人。她反而附和道：“也是，我每次出去旅游,吃没几天,就想念家里的饭了。”
方君容看了女儿一眼，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们这个时间点并非上下班高峰期,公车上并不拥挤，每个人都有位置坐。加上还开了空调,方君容没有晕车。反而是方恬这丫头,刚刚在车上的时候,忙着将采访内容上传到她那账号上,一直对着手机，加上这段路不太平，有些颠簸，没一会儿，就被晃得开始有点头晕了。
“姑姑，你有带晕车药吗？”她小脸煞白，全然没有一个小时前神采飞扬的模样，垂下的眼睛多了几分可怜的味道。
方君容说道：“先试试吃点果脯？我自己采摘下来晒的。”
她打开自己的包，掏出了一包桃子干。这桃子是从洞天里采摘出来的。蕴含着点灵气，吃下去应该能让她舒坦些。出来旅游没法带水果，方君容总不能直接从洞天中掏出水果，然后告诉他们是自己买的，所以干脆做成水果干了，好方便携带。
方恬尝了尝，眼睛亮了起来，“好吃！我喜欢！姑姑你的收益正好。”
方君容笑而不语：明明是洞天里的水果好。
每一袋水果干并不多，也就是五十克左右。方恬三两下就吃完了，然后用小狗般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方君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还要”的气息。
她想起自己这位侄女过去一年大部分在国外，还真没怎么吃过她洞天！天里的水果。
“其他的我都放行李箱了。包里只放了几袋，都给你们吃吧。”在公交车上，她肯定不能打开行李。
她拿了一包给方恬，又分了李心筠和陈明珠一人一包。她自己倒没吃，比起水果干，她还是更喜欢新鲜采摘出来的水果。正所谓由奢入俭难，在这方面，她越来越挑嘴了。
陈明珠含着果脯，感受着酸甜可口的滋味，她头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果脯。她想起了在她五岁的时候，当时妈妈去世，爸爸赶了回来。那时候她哭个不停，很多人都说她没有妈妈，迟早爸爸也会不要她。那时候爸爸抱着她，拆了一包她特地带回来的水果干给她吃，哄着她。
那水果干酸酸甜甜的，带着水果的香气。她第一次吃这个，直接呆了，都忘记哭了。后来爸爸每次回来，都会给她带一些小零食，让她自己藏着偷偷吃。巧克力薯片棒棒糖，她吃过好几种他带回的零食，但最难忘的还是那水果干。
后来爸爸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打工，但是每年生日都会记得给她寄礼物回来。他让让她好好念书，说他在外面努力工作打拼，总有一天会把她接出去看外面的世界。
她眼前浮现出父亲黝黑憨厚的脸，眼眶红了。只是她不想让人发现自己在哭，低下头，飞快地用手指擦掉眼角的泪。
陈明珠那包水果干没有吃完，吃了几个后，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这么好吃的东西，不能一口气吃完。到时候分一点给堂妹吃。叔叔一家对她虽然不算特别好，但妈妈去世以后，也帮忙照看她到这么大了，她心中十分感激，有时候有好东西，便想着留一点给她。
她转头看向窗外，那么高的房子她只在书上和隔壁叔叔家的电视上看过。马路上车辆湍流不息，太阳晒在身上，吹拂的风隐隐混着汽油的味道。
这就是爸爸生活的城市吗？看起来真好看啊。
她眼眨都不眨地看着，舍不得错过一处的风景。
……
等她们转了几趟车，抵达纸上所写的目的地时，已经下午六点钟了。因为是夏天的关系，天空还是亮堂的，尤其是今天天气很好，整个天空被火烧云染红，仿佛一幅画。
那地址有点偏，他们问了！了当地人以后，在好心人的带领下，终于来到了那员工宿舍。
这员工宿舍从外面看有三层，黄旧的楼泛着岁月流淌的痕迹，侧面的墙壁还有小孩子的涂鸦，墙角有不少的青苔。外面的走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衣服，生活气息浓郁。走廊上有好些人在收衣服。
方君容在楼下站了一会儿，问陈明珠，“上楼吗？”
她记得那纸上有她父亲陈根生的宿舍号，就在304号间。
仰着头看三楼的陈明珠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抱紧坛子。显然这孩子现在很紧张。
或许是因为有人陪的关系，陈明珠虽然内心很忐忑，但还是上楼了。这宿舍楼的保卫工作不算好，他们一行明显陌生的脸孔进来，也没人询问一句。
走到三楼，他们看着门牌号，找到了304。
方君容发现304门口这块走廊挂的衣服明显是一家三口的。男人女人还有婴儿穿的衣物。
李心筠也注意到这些，脸色沉了下来。因为李忘津的缘故，她在这方面就比别人更为敏感，心中顿时为陈明珠抱不平。这段旅途下来，她对于陈明珠还是很有好感的。
陈明珠深呼吸一口气，手紧握成拳头，敲了敲门。这门是铁门的那种，一敲，声音就很响。
“谁啊！”
一道男声隐隐约约响起，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一个国字脸男人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你们找谁？”他身旁站着一个身材微丰的女人。
陈明珠一下子就松了口气，说道：“我找我爸爸。”
见她这反应，方君容就知道，这个男人并非她父亲。做女儿的不可能连自己亲爸都认不出来。所以陈根生这是搬家了吗？
“你爸爸是哪个？敲错门了吗？这楼里没有我不认识的，你报个名字！字出来，我帮你看看。”
看得出这还是一个热心肠的男人。
“我爸叫陈根生。”陈明珠一字一顿说道，咬字十分清晰，“他之前不是住在这里的吗？他给我寄信，就是这个地址。”
国字脸男人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僵，“啊，原来你是根生的女儿啊。”
男人接过话，“根生他搬走了，不住在这栋楼里了。前段时间刚搬的。”他揉了揉自己的脸，表情有些古怪。他老婆话说到一半，立刻闭嘴不吭声了。
“那他现在住在那里？”
男人摸了摸自己的头，有些夸张地龇牙，“我想想，我记不太清楚了。唉，最近一直加班，弄得我记性越来越差了。”
陈明珠问道：“那你能告诉我，我爸在哪里上班吗？我可以直接去他单位找他的。”
“我，我已经一年多没看到他了，我真的很想很想他。他明明说过会回来看我的，我一直在等他。”
方君容看到男人的妻子当场就红了眼眶，别过头去。这反应明显很不对劲。
不会吧？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对陈明珠来说，未免也太残忍了。
方君容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猜测，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我最近比较少和他联系，所以不太清楚他现在住哪里。我去打电话问问啊，你先别哭。”男人声音都温和了下来，然后就走进屋子，因为他在房间里打电话的缘故，站在门外的他们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五分钟后，男人重新回来，对他们说道：“我刚刚打电话问了根生的单位，你爸呢，他很受公司的重用，所以被派出去出差了，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要不，你先回家吧？我们也没有他房子的钥匙，没法带你过去。”
他叹了口气，摸出了一根烟，想要抽烟，但看到陈明珠，还是将烟重新塞回口袋里。
陈明珠的眼泪当场就掉下来了，她神色悲伤，声音很轻。
“叔叔你们不用骗我了，我爸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第110章
“咦？？”李心筠一脸震惊,等等，原本以为今天过来是要找不负责任的父亲,怎么一转眼,就突然急转直下了？
但她也知道陈明珠和自己父亲的感情有多好,根本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她抬头看向男人，男人露出苦涩的表情,“你已经猜到了吗？”
他这话毫无疑问证实了“陈根生死亡”这个事实。除了刚刚已经早做心理准备的方君容，李心筠和方恬都惊呆了。
陈明珠眼泪掉得更快了，“我生日的时候，收到了礼物。今年寄给我的礼物是兔子。”
男人拖鞋摩擦了一下地板,“这个是我挑选的,他们说你们小女孩都喜欢这个。”他们这些大男人,也不懂这些,就选了一个看起来最可爱的。
陈明珠唇角勾了勾,“谢谢叔叔。”
“以前爸爸给我送的生日礼物，都是熊猫。因为我没见过熊猫。爸爸说,每年都会给我送熊猫的东西,等接我出来后，就带我去看大熊猫。”她说到这里,语气变得哽咽起来，“他过年也没有回来,明明以前就算再忙,他都会抽出时间回来的。”
男人叹了口气,他们以为他们瞒得很好,没想到却输在这小细节上面。他们也低估了陈明珠和陈根生之间的感情。
陈明珠问道：“是去年十二月出的事情吗？当时叔叔有离开一段时间，回来以后，他有段日子明显很难过，而且叔叔婶婶之后对我就更好了。”
“以前他还会让人写信寄给我，叮嘱我天气冷了要多穿衣服，我想要什么书，什么玩具，可以和他说。他会帮我买回来的。”
她说不下去了。
“你爸爸，之前开货车的时候，出了意外。”
因为已经瞒不住了，李大冬只能如实说了。
“他走之前，让我们先别告诉你，说你今年要考高中，是很关键的一年，不希望影响到你。”
陈明珠发出呜咽的声音，眼泪像断了线一样，掉个不停。虽然在来之前，她就做好心理准备，可是在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心还是痛得像是被刀子凌迟一样。世界上最疼爱她的人，就这样没了。
“我们原本想让你叔叔找个时间，比如等你考完中考，把这事再告诉你的。！。”他们还真没想到，陈根生的女儿，居然会一个人找他，差点没把他吓到。他们第一反应就是糊弄过去。
“公司给你爸补偿了97万，你爸爸让我们帮你买了套房子，写你名下，然后每个月房租寄给你当生活费。他还留了六万块，存银行，说是给你的大学学费。”
“你可以见见律师，当时你叔叔也在，他也是见证人。”
“你没来的话，我估计这几个月他们也是要和你说这件事的。”
李大冬和陈根生的关系不错，想到他的死，他眼眶也红了起来。
李大冬的妻子补充道：“孩子啊，你得好好念书。你爸去世之前，最惦记的就是这件事。他希望你好好读书，考上外面的大学，别一辈子被困在村里面。”
陈明珠一边哭，一边点头，视线模糊了。
方君容看着这画面，心里也有些发酸。陈根生文化水平不高，按照路上陈明珠聊天提到的，他小学都没毕业，写信都需要别人帮忙写内容，可以说是很多人眼中没有文化的乡下人。但是这样的他，在临死之前，心心念念的还是自己唯一的女儿，努力用自己的方式给她安排好了未来。生活费学费全都考虑进去了。有了这么一个房子，陈明珠的将来也会减少一些坎坷。
只是对于陈明珠来说，比起房子这些东西，她更希望自己的父亲能够回来吧。
她听到了抽鼻子的声音，转过头，却看到心筠也哭了起来。她是个爱漂亮的女孩子，就算在火车上，也非要补妆，把自己弄得光鲜亮丽的。而她好不容易维持的妆在眼泪的作用下，还是全花了。
注意到方君容的视线，李心筠用手背擦了擦，走到墙角。
方君容也跟着她走了过去，她从包里摸出湿纸巾，语气温和，“擦擦脸吧。”
“嗯。”李心筠声音带着鼻音。等看到湿纸巾上花花绿绿的一片，露出了崩溃的表情。
方君容摸了摸她的头。
李心筠说道：“不是每个父亲，都和李忘津一样的，对吧？”她直直地看着她，被眼泪润过的眼睛，乌黑剔透。
“嗯，是的。像他那样的爸爸，还是少数的。”她大概能猜到女儿的想法，李忘津的存在，让她或多或少怀疑起了父！亲这角色。所以在陪陈明珠找爸爸这件事上，心筠才会格外积极，即使坐公交车，也没抱怨过只言片语。
她一直有个心结，尽管平时没表现出来，但偶尔也是会流露一二。
毫无疑问，陈明珠这件事，让她解开了大半的心结。在她亲眼目睹了一个父亲对于女儿无私的爱意后。
“他虽然没有钱，也没法让女儿过很好的日子。但他努力过了，他是个很好的父亲。”方君容感慨道。
她安静了几秒钟，她往方君容的方向靠了靠，挽住她的手臂，轻声说道：“没关系，虽然我爸爸不好，但我也有一个很好的妈妈。”
“我也很幸运。”
她性格一向如此，喜欢一个人讨厌一个人，都要表现出来。
方君容望着她垂下的头，感受着女儿的依赖，唇角忍不住上扬。
……
李大冬打了电话给律师和陈根生的老板。等到明天，他们将会过来，同陈明珠见上一面，至少房产证银行卡这些东西，都得先交给陈明珠。
方君容等人直接在c城租了个酒店，先将就休息一个晚上。
李心筠虽然今天认识陈明珠没两天，和她却很投缘。她晚上直接和陈明珠睡一个房间，说到底还是因为不太放心她。
方君容这个晚上也没怎么睡好，等到三四点了才酝酿出睡意。
第二天她准时八点钟就醒了过来，吃过酒店送来的早餐后，方恬溜进了她的房间，捧着手机，对她说道：“姑姑，还记得我昨天的采访吗？”
才过去一天的事情，方君容怎么可能不记得，“我记得在车上的时候，你把采访上传上去了吧？”
方恬重重点头，露出灿烂的笑容，“我的视频点击率很高，到现在已经破百万了。”
她以前的视频，最高点击也有一百万的，但那些都是几个月下来日积月累才有的点击数。哪里像今天这个视频一样，才一个晚上的时间，点击直接超过百万，冲上了首页的热门视频榜，而且看这冲的架势，前三位置她可以期待一！一下。她以前最好的成绩也就是摸个尾巴，而且没两天就下来了。
她还花钱请人在c城当地比较热门的生活网站里发帖宣传这个视频。
只要吕秀华有一个亲朋好友看到视频，很快就会传开来。
这视频之所以会爆炸，也是大家在这方面很有共鸣。谁生活中没遇到过这种熊家长？她早上六点钟就爬了起来，翻看视频下面的评论。很多人都分享了自己被熊孩子坑的经历，比如一柜子的手办被祸害了，比如被从楼梯上推下来，险些骨折，这些经历简直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方恬点头，“我也希望如此。”
这也是她上传视频的目的。
等到九点半的时候，她们一行人去李大冬给他们的地址寻找陈根生之前的老板。
当他们抵达办公楼时，那位王老板早就在了，身边还跟着个当时帮忙签合同的律师。
方君容昨晚也得知那房子的地址，那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租金差不多一个月一千左右。这公司直接用一千二的价格租下来，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贴补陈明珠。租给公司好歹知根究底，若是交给租给其他人，首先房子不能保证会不会被弄脏，家具受损害。单说每次换房客就挺麻烦的，而且也不能保证一直都有人租下来。如今倒是省却了这桩麻烦事。
陈明珠住的小镇物价不高，对一个小姑娘来说，每个月一千五，学费加生活费是够花的，毕竟高中学费没那么贵。
这家公司比想象中要更有人情味。
陈明珠露出惊讶的表情，“可是我每个月都有收到两千块啊。”
按照这叔叔的说法，她应该每个月收到一千五。
那王老板楞了一下，说道：“我好像有听根生几个同事说，他们每个月拿个一百块，给你凑个两千块。”
陈明珠呆了呆，感到鼻子有些酸，眼前的视线模糊了起来。

第111章
“我一定要好好学习。”
从办公室离开时，陈明珠眼眶还残留着水汽，语气却很坚定。这一路走来，她虽然有遇到不好的人，但遇到的好人却更多。
方君容微微颔首，“你接下来要回家吗？”
“嗯。”陈明珠虽然也可以留下来玩几天，但是才确定了父亲死讯的她没有这个心情。她准备等去墓地给爸爸上香以后就回家，她还要告诉爸爸，她考上了镇上最好的高中。她会努力考大学，不想让在天上的他失望。
李心筠忽的开口说道：“那我送你回家好了，顺便去你家那边玩玩。”
她说话的时候，看向了方君容和方恬。她刚刚用的是我，代表着这是她个人的决定。
“好啊，我可以弄一期新的直播节目！”虽然火车和公交车或多或少给方恬留下一点心理阴影，但方恬还是十分乐意去尝试新事物的。忽的她仿佛想起了什么，表情僵硬了一下，用试探的语气问道：“你们那边鹅多吗？”
“我们那边没什么人家养鹅，我们主要种果树。”
方恬顿时松了口气，抱怨道：“我有点怕鹅，之前去同学那边玩，结果被她家的鹅追了一路。”那时候的她，踩着高跟鞋啊！差点扭到脚了。因此鹅这种凶残的动物，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稍微想象一下，就让她头皮发麻。
方君容忍俊不禁，她怀疑是不是这丫头做了什么，招惹了那些鹅。方恬外表甜美时尚，以前却有些手贱，总喜欢撩拨动物，她没少吃这方面的亏，但还是乐此不疲。
“行，那我们就一起去明珠那边。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吧？”
陈明珠摇摇头，“没什么麻烦的，这一路上反而是你们帮了我不少，谢谢你们。”
虽然心筠姐她们嘴里都说是想过去旅游，但他们村那种地方，手机信号都不好，也没有什么自然风景，说到底还是不放心她，所以要送她回来。
私下没其他人的时候，李心筠才和方君容说道：“妈，我想做点什么帮他们。”
“明珠他们那边像她这样父母在外面打工，一年见不到几次面的情况不算少见。留守儿童挺多的，明珠已经算其中运气比较好的，至少她叔叔婶婶平时愿意照看她，对她也还行。”
她和陈明珠睡一个房间的时候，聊了很多东西，不可避免聊到他们当地的一些事情。留守儿童也铸造了不少的悲剧。她以前生活的环境所看到的都是光鲜亮丽的场景，受到的最大委屈还是来源于李忘津和李时泽。只是和那些人一对比，她那点事都不算什么了。这话并不代表她已经原谅他们，只是单纯不再纠结于他们两个。
李心筠听得心里发堵，十分难受，她要是不知道也就算了，但偏偏她知道了，而且有足够的财力去帮忙。于是她便想着帮点什么。
方君容用鼓励的眼神望着她，让她继续说。
李心筠说道：“说到底还是因为当地的产业太少，他们镇上也只有一个罐头厂。很多人为了生活，只能跑去外头打工赚钱。”她越说越顺，“所以我就想看看，明珠说他们那边的水果挺甜的，很好吃，反正我公司做的是饮料，要是真的合适，我完全可以在这里弄个分厂，当地人好歹也能过来打工。”
那边地便宜，物价人工也便宜。她一方面是想帮明珠，顺便扩展公司，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方君容笑了，“不错的想法，可以试试。”
心筠接触到陈明珠后，思想显然成熟了不少，也开始考虑起自己能做的事情。不过会不会失败，她已经学着踏出这一步，这本身就是一种成长，这也是她十分乐见的事情。
方恬也搭腔道：“那我到当地以后，多拍摄一些好吃好玩的东西，看能不能给他们吸引一些游客过去。”
这也是不错的想法，方君容自然十分赞同，然后看着两个孩子头挨着头，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脸上不由绽放出舒心的笑容。
他们一行人陪陈明珠回家，毕竟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虽然有两个保镖在，但也未必能保证安全性。
方君容略一沉吟，干脆打电话给在人脉方面比较广的朋友，告诉他们，她们母女有心在当地投资建厂的事情。
很快的，这事情便传回了陈明珠所在的西常市。
当天下午，就有当地的政府公务员打电话给她询问这件事，并且表示等他们到了以后，到时候会派人陪同他们参观，语气十分殷切。毕竟那地方，交通不方便，也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愿意过来投资的人少之又少，就算他们给了不少，能够拉拢来投资，都是一项政绩。更别说，方君容的名字，即使是他们也有所耳闻。
于是方君容轻轻松松就给自己找来了帮手，安全性大大增加。
她没忘记指点两个女孩，“你们的一片好心是值得夸奖的，但防人之心也要有。那边咱们人生地不熟，一个没注意就可能会出现意外，所以得提前将所有因素都考虑好。”两个保镖再能耐，还能打得过一群人吗？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话也并非无的放矢。陈明珠很好，但谁能保证她每个同乡都是好人呢？
李心筠和方恬都若有所思。
等到陈明珠祭拜过自己的父亲以后，一行人出发回去。已经切身体验过火车的几个人说什么都不肯再坐火车。方君容直接买了高铁的车票，好歹舒适一些。陈明珠的那份她也一块买了。怕她心中不自在，她说道：“等到你家，到时候多做几道你们当地的特色菜给我们好了。”
陈明珠笑了，“好，我很会做菜的。”
“我们那边的荔枝也很好吃的，特别甜。这个时候正好荔枝熟了，可以请你们尝尝。”
于是接下来几天的行程就这样订了下来。
……
在方君容他们离开c城的时候，方恬上传的那个视频经过这几日的发酵，点击已经几千万，可以说是刷新了她的历史成绩，甚至她过往所有视频加起来都没这个多。但一心想着西常市的她，并没有关注这些，也就不知道自己视频的影响力。
一开始她视频只是在她签约的那个a上播放，很快有人转载到了微博，被几个营销号一推广，于是便炸开了。吕秀华那理直气壮熊家长的态度更是让网友们震惊了一回。
加上这事又是发生在c城，在这里传得更是快速。人人网朋友圈，都有人转载。
吕秀华的丈夫蔡成化在公司里上班，职位不上不下，每个月领着四五千的薪水。他最近想要晋升办公室主任，因此一直很注意和同事们打好关系。他今天上班，特地带了水果过来。换做是平时他未必舍得花这个钱。
但他妻子吕秀华表示她在火车上接受人采访，拿了两千块，手头宽裕了一些。
虽然不知道是哪个人钱多得没处花的傻子给的钱，但作为既得益者，蔡成化还是挺满意的。他稍微问了问，说是采访教育相关的问题。
蔡成化平时工作就很累了，孩子都交给老婆管。她每天在家闲着没事做，做个家务管个孩子不是很轻松的事情吗？虽然他嫁出去的姐姐有的时候和他抱怨他儿子阿宝太淘气，动不动就欺负其他孩子。但蔡成化并没有将这些生活中的琐碎小事放心上，反而还有些自豪。
他儿子养的多好，活蹦乱跳的，一看就聪明。自家孩子打别人，总比被别人打要好。再说了，小孩子的力气又不大，就算真打了，也不会多疼。他姐就是小气。
他胡思乱想着，进了办公室，对大家露出笑容，“今天我家有好事，请大家吃个水果。”
他环视了一圈，发现自己的同事们表情有些古怪，似乎在看好戏？
他心咯噔一下，问道：“怎么了？难道是我头发没梳好？”他用玩笑的语气试探。
却没有人回答他。
他一个同事老李拿了一个梨子，顺口问他，“你家今天发生什么好事了，说出来让我们沾点喜气。”
蔡成化尽可能用若无其事的口吻说道：“也没什么，就是我老婆前些天不是带孩子坐火车去看他外公，回来的途中，车上有人夸我们孩子教得好，还特地采访我老婆。”
嗯，家庭和睦，儿子乖巧，多少能给他加分。
他说完这话，发现老李的表情更奇怪了。
老李拍了拍他的肩膀，“嗯，孩子的教育问题的确很重要，你得好好教导你儿子。现在年纪还小，还矫正得过来，等长大以后，想管也管不了了。”
老李倒是一片好心，但蔡成化却不乐意听到有人说他儿子的坏话，脸当即拉了下来。
“你阴阳怪气什么呢，我儿子怎么了？他嘴甜又懂事，昨天还知道要帮我按肩膀呢。”
其中一个和他关系不太好的同事没忍住怼了一句，“就你那儿子，哪里来的脸吹懂事？他熊得全华国都知道了。”
“你还没看网上的视频吧？你儿子偷东西嫁祸别人，玩得可溜了。聪明是聪明，可惜没用正道上。”这同事平时家里也有孩子，偶尔也会抱怨一下带孩子辛苦什么的。然后蔡成化每次都会夸自己的儿子，顺便再踩一下对方，两人的梁子就这样结下了。
“什么偷东西？我儿子从不偷东西。”
“自己上网搜索去吧，直接在微博搜索熊孩子，评论最多的那个视频就是说你儿子。”
蔡成化不愿意相信，刚要搜索，主管已经过来了，脸色不是很好看。
“老蔡啊，你跟我来一趟。”
如果是平时，蔡成化肯定是猜测是不是主管有意提点他，教他行事。现在的话……
他想起了刚刚同事说的话，心里的不安更甚。
果不其然，刚到主管的办公室里，主管的脸直接黑了。
“你们家怎么教孩子的，都熊得全国出名了。”
“连自家的孩子都管不了，更别说是管理员工了。你好好反省一下，该道歉的就去道歉，别拖累了咱们公司的名声。我们只是小公司，经不起这么大的名气。”
想到这里，他就气得不行，他当然愿意公司出名，但绝不是这种出名方式。尤其是看到蔡成化老婆那嘴脸，他都差点吐了。那架势，仿佛她养的是小皇帝一样。把她给能耐的！原本他觉得老蔡虽然能力普通，但做事也算有点能力，所以想要提拔他，现在的话，还是算了！
蔡成化头仿佛被锤子用力地打了好几下，这一下捶得他心里发凉。主管这话的意思无疑是断绝了他这回晋升的道路。
他又是焦急又是茫然：所以说，他家阿宝到底是做了什么？

第112章
蔡成化眼睁睁看着自己升职机会在眼前飞走，被这个事实打击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主管语气虽然没有特别严厉，但脸上都写满了对他的不满。
等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蔡成化保持那浑浑噩噩的状态好一会儿，神魂才重新回到人间。他第一件事就是将刚刚同事说的视频找出来——那视频明显是罪魁祸首。想到这里，他就对拍摄视频的人恨得牙痒痒的。
然后他点开了视频，看到她老婆冲着身子单薄的小女孩进行辱骂，还想扒人衣服。结果后面却发现是他儿子偷的项链。两人丢脸丢到全国人面前了。
在做了这样的事后，他老婆还接受了所谓的采访，洋洋得意地对着镜头说着所谓的教子经。
“教育什么教育，小孩子打打闹闹的，小时候感情才会好啊。我们以前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都是亲戚，肯定是会理解的啦。我家阿宝很乖的，他只是家里玩具少，所以他看了别人的，才会想要拿来玩。借他玩一会儿又不会怎么样？”
“我家阿宝最乖了，如果他和别人打架，那肯定是别人先招惹他的。他打回去不是很正常吗？”
……
蔡成化开始头疼，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周围人都是这种反应了。他都恨不得冲到视频里，把他老婆那张嘴给缝起来。就算她心里是这样想的，她也不该说出来啊！
视频下面，全都是在吐槽辱骂他老婆和孩子的评论。他匆匆瞥了一眼，那些人都恨不得将他祖宗十八代一起拖出来骂，评论里的戾气看得他胆战心惊的，甚至还有极端人士说要人肉他。他有些害怕又有些茫然，虽然他儿子是做错事情了，但也不至于骂成这样吧？
这个社会怎么了，就不能对孩子多一点宽容吗？
然而对他来说，晋升之路断绝仅仅只是一个开端。
今天的他，似乎一下子在公司里出了名。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那看笑话的眼神，让他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他去上个厕所都能听到别人在讨论他。他不想听到那些包含恶意的议论，但那些言语却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样，拼命钻进他的耳朵里。
“那个蔡成化，亏他平时把他儿子吹成那样，结果看看他儿子的德行，小小年纪偷东西说谎那么溜，现在还不管，长大后难不成要等杀人放火了才来管教吗？”
“我要是他的话，都无地自容了。”
“现在不教孩子做人，以后长大连做人机会都没了，迟早被社会教训的。”
他阴沉着脸，等到下班时间就迫不及待地离开公司，不像以前一样还要在公司多停留半个小时在领导面前表现一下。
坐公交车到家的时候，没等他转动门把，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吵闹声，其中一道属于他大姐，高亢的声音明显充满了怒火。
“好啊，我就说怎么每次带小雨过来你们家，小雨都哭着喊着，原来你背地里还打我女儿了！你平时没少欺负她吧？”
“你怎么打得下手！还敢骗我说是小雨自己调皮，是她不小心摔了。她手臂都淤青了！我和你不一样，你和你儿子敢打我女儿，我就打你，没毛病，反正你脸皮厚，打再多下也不疼。”
大姐的怒吼声中夹杂着他老婆的惨叫声。
蔡成化打开门，就看到他大姐气势汹汹，两只手打得他老婆只顾着闪躲和尖叫，“杀人啊杀人啊！”
蔡成化倒吸一口冷气，被他姐这人挡杀人的架势给吓到，嗫嚅道：“大大姐……”
他大姐痛揍完吕秀华这个弟媳以后，神清气爽，转头看他，皮笑肉不笑，“别喊我大姐，我担不起。以后你们这里，我是不敢来了！”
“谁家的孩子不是宝贝，就你们家的是宝，别人家的是草吗？”
“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欺负我女儿，我连你一块打！你也好好管管你老婆孩子，省得名声都臭到老家去了。”
他大姐也是雷厉风行的人，把他们夫妻两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后，昂首挺胸回家去了。
只留下蔡成化在原地堵心到不行。
他看了看他老婆，脸都被打肿了。他老婆的性子他也清楚，一向欺软怕硬，他姐一强硬，她就不敢吭声了。她的威风都是向着那些比她弱的人，就像是火车上那个小姑娘一样。即使是他，也没法昧着良心说她做得对。
“成化，你看看大姐她，她也太过分了！你们老蔡家就是这样对儿媳妇的？”
吕秀华委屈得要命，她今天出门买个菜，结果发现大家都在背地里说她坏话，气得她差点和他们干架。才回家，又被大姑找上门，一进来就啪啪啪地打她。
蔡成化看着她的脸，一想到自己飞走的职位，完全同情不起来，冷冷说道：“活该，连个孩子都没管好，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在公司里被大家说的多难听？你可真能耐啊，对着镜头也敢那样说话。就算我姐不打你，我今天也想打你！我工作都差点被你搞没了！到时候咱们全家一起去喝西北风！”
他点开手机，找出被他下载保存下来的那个屏幕，屏幕几乎要砸在她脸上，“你自己看看，你说的那些是人话吗你？你打小孩子，你还很骄傲是吗？”
“恭喜你啊，出名了，现在所有人都认识你和阿宝了。大家都知道你们诬陷人家小姑娘偷东西了。”
他就算再偏心自己儿子，也不得不承认那些网友们骂得的确有道理。
吕秀华当时被采访的时候，说的痛快了，也不觉得是大不了的事情。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她以为不会拍她的脸啊，不然她怎么可能说出自己打外甥女的事情。她脸色青一块白一块，终于反应了过来，自己是被火车上那个看起来漂亮的小姑娘给坑了，她咬牙切齿的恨，“那小姑娘，心肠也太毒了吧！她怎么能这么做？她想害死我吗？”
“我要去告她！让她赔偿我！”
她今天走出去都被人指指点点，别提多丢人了。就连儿子回来也哭着说别人都不想和他玩，怕被他偷东西。她当时还奇了怪了，怎么大家都知道这件事。原来都已经被拍了传到网上去了。
“她这是侵犯我的权！”吕秀华曾经看电视上学到这句话，立刻就学上了。
“告什么告，你还嫌不够丢人吗！你不是已经签了那个什么合同吗，现在告她也没用，还浪费钱请律师。”蔡成化终究比她有脑子一些。一想到因为两千块，害得他们一家子名声扫地，他前途不明，他就气得想把吕秀华打一顿。
之前他们有多得意赚了两千块，现在就有多后悔。
吕秀华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她这回是真的后悔了。
……
方君容看着窗外倾盆大雨，有些头疼。
他们一行人今天抵达了西常市，原本是想直接去陈明珠家里的，只是却被这场雨给拦了下来。陈明珠的老家为定阳村。按照酒店的说法，这雨已经下了两天了，到现在还没有停的趋势。因为雨的关系，道路路滑，上山开车的话会比较危险。
方君容他们并不着急着过去，干脆先呆酒店，顺便看看附近的情况。
说起来，定阳村，这个地名有些耳熟啊。
但一时之间，她也回想不起是在哪里听过的，说不定是陈明珠无意中提到过一嘴。
“咱们的运气真不好，正好赶上下雨了。”
李心筠呆在酒店里休息了一天，现在有些无聊了。
方君容瞥了她一眼，“嫌无聊的话，趁这个时间，可以多采访一下其他人，说不定就有灵感了。”
“你说的对。”李心筠本身就闲不住，立刻跑去找陈明珠他们一起了。
方君容看着她的背影，轻轻摇头。她干脆用酒店的wifi上网，顺便让姜得闲他们把公司这几天情况汇报给她一下。
这几日并没有什么重要合同，徐微微和姜得闲两人配合基本就能处理好了。
姜得闲问她，“需要帮老板订好返程的机票吗？”
方君容楞了一下，才想起自己还没和他们说她改变目的地的事情，“先不用了，我还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时候回去，时间还没确定下来。”她补充了一句，“我现在在西常市这里，到时候要去定阳村。”
“好。”
姜得闲很快就挂了电话。
方君容低头继续看公文。
不到五分钟，姜得闲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他的声音是少见的急切。
“老板，你这几天先别去定阳村。这段时间下雨，那边的道路比较危险。”
方君容直接笑了，“全国那么多地方都下雨呢。”
“我听说定阳村那边山多，而且山体不太稳固，万一出现山体滑坡就不好了。”
方君容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段话。
【因为连绵大雨，加上前个月的地震，导致西常市的丹溪山山体不稳，发生了山体滑坡，定阳村两组村民被掩埋……】
方君容笑不出来了。

第113章
前世的她,隐约记得有山体滑坡这事,但具体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却印象不深。那时候的她,在公司得和李忘津斗法,在家里,又要面对要爱情不要亲情的儿子，忙得焦头烂额，生活可以说是一塌糊涂。她隐约记得，在知道这件事以后，她还捐出了两百万作为当地赈灾救助的钱。结果她身边的助理，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江雅歌，被李忘津一怂恿，简简单单就背叛了她。
为了江雅歌，他在这方面狠狠地坑了她一把,将这笔钱扣了下来，只象征性地拿出两万块捐出去。事情捅开以后,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和扭曲事实之下,便成了她诈捐的罪名。而捐出一百万的江雅歌,在营销号的塑造下,成为了人美心善的代表,吸粉无数。江雅歌后来还出钱让人照顾定阳村几个失去父母的孤儿,更是引得众人交口称赞,和她形成了鲜明对比。
原本这事她已经淡忘得差不多了，毕竟她和江雅歌他们之间的交锋并不止这事。然而被姜得闲一提醒，淡化了的记忆重新复苏。
她揉了揉太阳穴，她从前世重生回来，所以知道这事是正常的。但是姜得闲，为什么会知道？
虽然他用的是猜测的语气，但落在方君容耳中，却是那样的笃定。甚至还确切指向山体滑坡这关键词眼。
全华国，每天都有许多地方在下暴雨，偏偏姜得闲听到是定阳村，反应才会如此的大。
他这不寻常的态度，隐隐指向了某几个猜测。
要么是姜得闲拥有奇遇，能够预知到未来的灾难。要么就是他也是重生过来的？
无论哪一种情况，姜得闲应该也察觉到她身上的异常之处了吧。他的出现，是处心积虑的算计吗？这个念头刚浮现，便被她给否定了。
不，无论如何，她都相信姜得闲并非带着恶意而来。不仅是因为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而带给她的观感。平心而论，她对于姜得闲的信任，肯定是不如徐微微这样相交多年的好友。但她手头也有不少事情都交给他，他要是想动手脚的话还是有可能的。
方君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微微摇头。
归根究底，姜得闲是因为担心她的安危，才会冒失地暴露了自己的不妥之处。无论如何，她都不该恶意猜测他，不是每个人都是李忘津。
她嘴角微微勾起，对手机那头的姜得闲说道：“嗯，我知道了。这种天气，我肯定不会出门的，我目前都呆在酒店里。准备等天气放晴了以后再过去。”
“这雨下这么大，路滑，我也不敢上山的。”
“具体回去时间我确定了以后再和你说。”
她挂掉电话以后，开始琢磨着怎么让定阳村的村民们避开这一劫。她要是不记得的话就罢了，在记得的情况下，却对接下来的灾难视若无睹，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重蹈覆辙，她做不到。但是她也不能直接对那些村民们表示，你们这里快山体滑坡了，赶紧跑吧。
怕不是要被人当疯子看待。
她深呼吸一口气，打电话和当地的莫镇长预约了一下见面时间。在镇长眼中，他们这行人的存在身上都散发着金光，简而言之就是财神爷，因此马上就同意见面。至于姜得闲那边，等她回s市了，他们两之间或许可以来一场开诚布公的谈话。
方君容找出雨伞，冒着倾盆大雨出门了。雨势很大，路面不算平，坑坑洼洼的，她不时就会踩到水，裙摆处也撒上了泥，她身上这件价值不菲的裙子只怕要报废了。重生以后，她大概还是头一回如此狼狈，但这是必须做的事情，所以她并不是很在意。
她将被雨水打湿的碎发往耳后别了别，走了大约十分钟后就到当地政府办公楼了。她目前住的这酒店本来就离这栋楼不算远，若不是下雨的缘故，五分钟就能走到了。
镇长身材有些矮胖，方君容脚踩着高跟鞋，还比他高一些。
“莫镇长。”她微微颔首。
“方总。”莫镇长走了过来，乐呵呵说道：“方总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事情，你直接说，我马上安排下去，不用和我们客气，来者是客嘛。”
他对方君容等人十分殷勤，毕竟对方要是真在这里办厂的话，至少也能多出几百个岗位，造福当地的居民。
方君容用手帕擦了擦脸上的雨水，问道：“我记得这边在上上个月地震过一次吧？”
莫镇长点点头，似乎误解了什么，连忙说道：“我们这里不是地震源，很少地震的，上回也是因为省那边地震了，余震波及到我们这里。”他很担心方君容因为这个原因直接把他们给pasa掉。
方君容说道：“我知道，我并非说工厂的事情。我只是担心，这雨已经下了两天了，看天气预报，很有可能还会再下好几天。这种情况下，有可能会出现山体滑波。所以说，是不是得派地质人员去检查一下山体情况？”
她记忆中，是下了超过一周的雨以后才出现的滑坡，也就代表着现在还不算危险，人员先撤出还来得及。
莫镇长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马上让人过去。”要是真出现山体滑坡，人员伤亡的话，他万死难辞其咎。他虽然不是当地人，但是在这片土地工作了十多年，早就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了。无论如何，他肯定不愿意见到这种事发生。宁可现在白费功夫，也不希望等到出事以后再悔恨。
方君容略一沉吟，“无论如何，先让他们撤离。他们住的地方，我可以安排一下。”
大不了先把这镇上的旅馆和市区的酒店都给包了。
莫镇长说道：“没事，我会安排的。”作为地方政府，要是连这点事都做不好，他还不如回家卖荔枝去。
方君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嗯，顺便可以告诉他们，我准备在这里开工厂，好好表现的家庭，可以优先过来面试。”
她估计会有一些人不愿意听从政府安排，觉得事情没那么严重，不肯离开家里。这时候就只能用利益驱使了。这定阳村大部分人家以卖水果过活，因为这里交通不太便利，过来收购水果的商家不多，还常常压价。按照陈明珠的说法，他们一户人家，一年赚的钱大概也就两三万，这点钱得养活一大家子的人。所以很多人家才会选择外出去打工赚钱。像她家的房子，就是爸爸外出打工攒的钱盖起来的。倘若方君容在这边开工厂，工资最低也是三千，对于当地人来说，已经是很好的工作了。他们不仅能够距离家乡更近，方便回家，还能赚钱。
莫镇长脸上浮现出感激的表情，“多谢方总了。”明明对方只是个外人，没必要做到这一步，偏偏为了他们这些陌生人做了这么多。对方真不愧是心地善良的良心企业家啊。
这莫镇长也是行动派的人，马上打电话下去，一道道命令飞快地发布下去。
方君容坐在旁边，静静等待着结果。办公室一片嘈杂，她所在的角落是唯一的静谧。偶尔她也会想起姜得闲，思考着见面时他可能会有的回答。
……
姜得闲手握着钢笔，望着空气发呆。他的侧脸在白炽灯下不像真人，像是一件雕琢出来的完美艺术品，俊美得无以伦比。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许久了。
敲门声响起，姜得闲回过神来，“进来。”低沉的声音在夜晚显得格外磁性。
门推开，是市场部的一个员工，扎着马尾辫，拿着文件过来向他汇报上个月每个省份的销售情况。
姜得闲只用了几秒钟时间，就从发呆状态转换成了工作状态，听得很认真。
等汇报完毕以后，这位模样清秀的女员工瞅了他一眼，露出羞涩的笑容，“姜助理要不要一起出去吃宵夜，现在该下班了。”
姜得闲是她见过最帅气的人，在她眼中，比同事追的那些大明星还好看。尤其是工作的状态，更是令人怦然心动，所以她忍不住主动出击，邀请他一起吃饭，要是能够趁机发展一下就更美妙了。
姜得闲脸色淡了下来，低下头，“不用了，我不吃宵夜。你先回去，我要继续加班。”
女员工很失望，却也不好纠缠不休，只能一脸遗憾地离开了。
等门重新关上，姜得闲叹了口气，这个叹息很轻很轻，轻得几乎要融入空气中。
他并不后悔告诉方君容这件事，因为没法忍受她因此受伤，甚至死亡……
他是在一年前回来的，当时的他十分担心会来不及挽救他想救的人。等弄明白了情况后，发现许多事同记忆中的发展有所不同。这时候的方君容已经和李忘津离婚，同李时泽划清界限，李忘津因为赝品的缘故，名声臭了许多。
他稍微调查一下，便发现了方君容身上的异常之处。所有的改变都源于她。
她很有可能和他一样，只是比他回来得更早。在知道她要找人担出席宴会的男伴，他毫不犹豫地报名参加，并且凭借着自身条件脱颖而出。原本只是想要见见她，见见这个在前世曾经改变他命运的恩人，却没想到会因为这个契机，而顺利留在她身边。
他握着钢笔的手指不自觉捏紧，这次的他，因为听到定阳村这个地名而回想起当时的新闻，急急忙忙打电话提醒她。
以方君容的细心，肯定也会察觉到他身上的猫腻。但是他从不后悔，只是担心，没法再做这份工作了，留在她旁边。
他下巴崩的紧紧的，显然陷入了某种挣扎。几分钟以后，他还是打开电脑，找出高铁官网，订了一张明天的动车票。

第114章
“方总，这次真的多亏你的提醒了，不然很有可能会出现大事故。”
想到那些专家检查出来的结果，莫镇长的冷汗当场就要下来了。根据专家的说法，已经有几处的山体有塌方的危险。按照这雨势的话，还真有不小概率会出现山体滑坡。
自己还是太粗心了，险些酿成大错。他表情混合着庆幸懊恼和对方君容的感激。
方君容当然不会把这个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她微微一笑，“其实也是我和我助理打电话的时候，他提醒我的。”
是的，这回若不是姜得闲的话，她还真不记得这件事。要是这惨事就在她眼皮底下发生，她很难原谅自己。在这点上，她要感谢姜得闲。
“那你记得和我向他说声谢谢。”莫镇长说道，“我继续忙去了。”
他得忙着安排从村里搬出来的这些人。定阳村不少人都外出打工去了，村里留下的人口大概在两百三十人左右。别看这两百多人看似不多，但要安顿起来也不算容易。他们这个镇太小了，酒店也就一家，旅馆三家，而且规模都不算大。全部安排的话，最多也只能住进一半的人。另一半只怕得另外找地方安顿下来。
莫镇长急的都想揪头发了，这两天忙得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在他通知下去先撤离以后，定阳村并非每个人都愿意配合，许多人觉得是政府小题大做，白白浪费大家的时间。有这时间，他们还不如在家里多编几个篮子买点钱。
莫镇长干脆使出了杀手锏，表示不肯撤离的，直接取消今年的果树项目补助。像村里人他们种植果树，当地政府或多或少会给一些补助。
这话一出，底下虽然有抱怨，但没人敢赖着不走，只能乖乖听从指令撤离了。
方君容也不想给他们添乱，她并非这方面的专业人员，在该提醒的都提醒了以后，能做的事情并不多。于是她干脆穿着雨衣，撑着雨伞，逛逛这个镇。就算要建厂，也得找合适的地点。心筠和方恬跟她一起，方恬原本还想拿出手机拍摄，结果这雨下的实在大，她担心手机进水，只能放弃这个计划了。陈明珠在早上就跟着车回村里，帮忙说服村里人，从镇上到村里，坐大巴也是要半个多小时，因为下雨的关系，为了安全得花更多时间。
方君容大概看了几个推荐的建厂地点，衡量了一下这几个的优劣处，心中也有点数了。
“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要把路修好。”李心筠像模像样说道，“不是说了嘛，要致富，先修路。”她歪了歪头，不解问道：“我看那镇长也是做实事的人，怎么上山的那条路没修好？”
她都听明珠说了，他们进村有条路特别窄，勉强只能大巴通过，平时的货车开过去的时候，都要很小心。
方君容说道：“地形问题吧，那边大概路不好扩开。修路的话成本不少，这村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拿不出多少钱来修。现在能修出这条路，还是政府补贴的结果。”
不过当地政府钱也不多，每个地方都要用到钱，要是把大笔钱都拿来修通往定阳村这条路，估计很多人会有意见。不过他们如果想要在镇上办厂，收购村里的荔枝，那么还可以把路修一修。说句不好听的，修了这路，方君容可以说是村里的大恩人，到时候谁在厂里闹事，怕不是要被村里人一人一口水淹死。
她每年都会拿出最少两千万在慈善这块，大不了将今年的慈善资金拿出一部分来修这个路。
走着走着，便有些累了，她们三人索性去吃晚餐。那酒店里没有提供三餐，她们平时都得在外面的饭馆用餐。方君容尤其喜欢当地的笋干，炖肉特别入味。
吃饱以后，她准备回去，方恬和心筠表示想去买些特产，方君容在她们两身边安排了一个保镖，自己和简绍先回去了。
这酒店平时入住率未必有三分之一，但今天因为多了不少定阳村的人，原本空荡荡的酒店一下子显得拥挤嘈杂。酒店只有三层楼，没有电梯。毕竟是十八线小县城，酒店条件远远不如一线二线城市。
她才刚上楼，就听到如喇叭般响亮的声音传了下来。
“明珠啊，等你吃香喝辣了，不要忘记我们这些从小看你长大的邻居啊。”
“你可真厉害啊，出门一趟，就能认识有钱人。听说那大老板还准备开工厂，你到时候多给你大南哥说几句好话，也安排他进去呗。我和你说过的话，你还是有好好听的嘛，我就说了，书读得再好也没用，还不如趁年轻生个孩子绑住人。”
“桂花你这张是塞了牛粪吗？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明珠从小乖得很，不是那种人。你心里有气就对你老公发呗，阴阳怪气做什么？再敢胡说八道，败坏明珠名声，我就撕了你这张烂嘴。”
方君容多少从对话中听出了点什么，估计是定阳村的人来了以后，听到陈明珠和一个有钱老板走得近，于是就先入为主了。她走了上去，看到走廊不少人。陈明珠看到方君容，声音透着感激，“方总。”
平时的她，因为心筠的缘故，都是直接喊她方阿姨的，现在却突然在人前喊方总，无非是对刚刚诋毁的反击。
这一声方总让走廊的人全都愣住了，他们呆呆地看着方君容。
方君容雨衣已经脱了下来，因为又打伞又穿雨衣的缘故，她身上没怎么湿，只有几缕碎发被雨水润湿，贴在头边，反而显出难得的妩媚。肤白胜雪五官完美，随便往那边一站，这有些昏暗的走廊仿佛都被她容光照亮，让他们不由屏住呼吸。那优雅而凛然的气质更是令他们不敢造次，清晰地认识到这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人。
原本还在叽歪个不停的妇人差点把眼珠子都给瞪出来了，下意识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这个就是酒店里常常和明珠吃饭的大老板？这么年轻，这么漂亮，像是从电视上走下来一样。
她想起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尤其是当这大老板扫过来的时候，顿时脸颊火辣辣的。她哪里知道，这次要来镇上投资的大老板，居然是这样一个人物？她印象中的都是上了年纪大腹便便的土财主。
方君容目光落在陈明珠身上，眼神柔和了许多，“明珠在这环境下，还能考上镇上最好的高中，说明你读书天赋很好。继续好好读吧，等考上大学了，你的未来将一片光明。”虽然说现在考上大学，并不代表什么，谁也不知道以后的情形。但在人前，方君容肯定是鼓励为主。她也相信凭这小姑娘的毅力，将来不会混得太差。
“是！”陈明珠眼眶微红，不由挺直了背，下意识地回答。
方君容看了他们一眼，补充了一句，“等过几年，我工厂也要优先招聘初中毕业的人。”
方君容的房间在比较厉害，当她和保镖经过的时候，其他人都下意识地给他们让开了一条路。
等到她回到房间，走廊上的人仿佛被按下了开关一样，说话能力重新回来了。
“这就是和明珠这几天常常在一块的老板啊，可真漂亮。她说话的时候，我都不敢说话呢。”
“桂花嫂，你看看你刚说的是人话吗？还不给明珠道歉！”
“你还整天说读书没用呢，人家大老板都说要好好读书才有前途。你也别整天把读书没用挂嘴上，头发长见识短，说的就是你。还是明珠有出息，根生底下有知的话，肯定很欣慰。”
陈桂花仿佛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一样，脸颊火辣辣的，强自辩解，“我又没读过书，哪里知道这些道理。”她的想法也开始动摇了起来，要不等开学了，就送小女儿去读个书？好歹得念到初中，人方老板都说了，他们工厂以后优先招收初中文凭的。
“不懂的话，你就少说一点呗。”
方君容的存在让这些村民们认识到了两边的差距，在他们心中，是毫无疑问的成功人士。因此对她的话也会更信服一些，有的人甚至觉得，只要好好学习，说不定以后也能和她一样。
毫无疑问，她那几句话，最终还是在他们心中埋下了种子。
……
方君容原本还担心这些人住进来以后会比较吵闹，结果除了最开始见面，后面他们倒没惹出什么麻烦来，一个个乖得跟鹌鹑一样。
同陈明珠说了以后，陈明珠说道：“可能是因为他们看镇长的秘书在你面前也特别客气的样子，所以不敢吧。再加上，你们准备在这里建厂，就更不敢得罪你了。”
谁家不想直接在工厂上班呢，总比土里刨食要轻松，也赚钱的多。
方君容也没将这小事放在心上，他们安静一点，总比制造出声音吵她要好得多。接下来只需要等待山体滑坡……说起来，他们不少果树都是种在山上，要是滑坡了，免不了会有几家损失惨重。但损失钱，总比连命都留不住好。
在等待中，时间缓缓流淌。当前台打电话给她，说有人找她的时候，方君容愣了愣。如果是政府部门的话，早知道她的房间号，都是直接敲门了。
她下楼一看，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时愣住了。居然是姜得闲！他怎么突然来了？
“是公司出了什么事吗？”不对，要是出事的话，他肯定是第一时间电话过来，再不济也是发邮件。
雨水顺着裤脚滑落，在脚边汇成一个小坑。姜得闲垂下眼神，内心是难得的忐忑，即使当年在股市上，他破釜沉舟抄底时，他也没有如此紧张过。
“我只是觉得，应该过来见见你。”

第115章
就算姜得闲没过来，等回去以后，方君容肯定也要和他谈一谈。只是她没料到，姜得闲居然如此着急，按照时间来算，姜得闲是和她电话以后，第二天就坐车过来了吧？
她揉了揉太阳穴，“其实也不用如此着急。”
反正人就在那边，也不会跑。
姜得闲说道：“我担心你回来以后，就被炒鱿鱼了。”他身材挺拔，安安静静地站在那边时，垂眉顺眼，显出难得一见的乖巧无助模样，和他本身的气质形成了一种反差。
方君容只想送一行省略号给姜得闲。
“不，你想多了。开了你以后，我还得再找新助理，还得重新培养。”别的不说，姜得闲的能力的确牛，虽然她另一个助理水平也不错，但还是比不上姜得闲，他一个人能顶三个人，而且还兼职当她的男伴和挡箭牌。
这样一想，每个月给姜得闲开那点工资，仿佛有点委屈他了。
“等回去后，给你加薪！”她干脆利落说道。
说完这话以后，她忽的反应了过来，她刚刚是不是被姜得闲给套路了？刚刚姜得闲用难得一见的可怜语气表示担心被她炒了，就算她原本有这个想法，都不好意思开除人了。她用微妙的眼神看了看姜得闲，小样，长进了嘛。
方君容抬脚直接回房间，姜得闲则跟在她身后。
等回房间以后，方君容气定神闲地坐在床边，“坐吧。”
她这房间已经是这家酒店最好的一间了，除了电视，还摆放一个小沙发。这沙发并不大，姜得闲往沙发一坐，顿时矮了她一头，两条大长腿更是伸不开。
方君容觉得这违和感真的爆棚了，她叹了口气，“算了，你还是做椅子吧，看你坐沙发挺难受的。”
姜得闲站起身，重新坐在距离床不远的椅子上。他安安静静地注视着方君容。
被这么一个大帅哥用如此专注，仿佛你就是全世界一样的眼神看着，不经事的小姑娘怕不是要脸红心跳，从此沦陷。方君容早就习惯了，眼皮跳都不跳一下。
“先说说，你从哪个时间点回来的？”
姜得闲脸上闪过诧异的神色，他原本以为方君容还会试探一下，没想到对方如此直截了当，一开口就将一切都点破了，甚至毫不避讳地暴露了自己也是重生的事实。每次在他以为很了解方君容的情况下，才会发现他还是不够了解。
不过她这行径，也代表了对他的一种信任吧？
仿佛有暖流静静流淌过心头，姜得闲下意识地勾了勾唇角，只是想起前世的事情，扬起的弧度又往下扯，薄薄的唇瓣抿出了严肃的味道。
“在你去世后两年零三个月。”
去世……
方君容在听到这字眼的时候，已经可以心平如止水了。
“你从上辈子就很关注我？为什么？”不然不至于对她的去世的时间记得如此清晰，都到月份了。那时候的她，在黑暗中结束了生命，无人知晓她的死亡，无人悲伤。
“我从小在福利院长大……”
这个方君容是知道的，她在聘请姜得闲之前，肯定是先了解过他的情况。一般人都会对自己在福利院长大这事三缄其口，但姜得闲则不然，从来都是堂堂正正地表现出来。甚至毕业以后，赚到的不少钱都是拿回去贴补福利院。
“我不记得自己有资助福利院过。”
姜得闲眼中多了不少笑意，“但是你每一年都会资助不少孩子上学。我们福利院便是其中的一批。因为你的缘故，让我们不至于辍学，有了改变自己人生的机会。我从小到大的学费，都是你资助的。”
原来是这个原因？
方君容还真不知道，毕竟她也不可能去了解每一个资助的对象。她唇角微微勾了勾，“我很欣慰看到那笔钱没有白白浪费。”
“前世我在知道自己赞助人是你以后，就一直很想见你一面，跟你说一声谢谢。”
只是等他调查出来以后，他深深感激的人却已经不在这世上，并且背负着一身骂名，而那些人踩着她飞黄腾达。伤害她最深的还是她以前的亲人。只是他们害死了方君容以后，却因为膨胀的欲望，一步步走向了悬崖，坠落深渊。
就算拥有一时的运气，当运气被收回时，依旧会被打落原型。那时候的姜得闲已经是商场新贵，面对落魄的李忘津父子，他毫不犹豫地痛打落水狗，断绝他们所有的后路，看他们穷困潦倒，走向灭亡。
他眼前浮现出前世一幅幅场景，然而在方君容面前，依旧是乖巧的模样。
方君容沉默了一下，“我收下你的感谢了。”
“顺便能告诉我一下，前世李忘津他们的结局吗？”
她怀疑自己曾经做的那个梦，就是所谓的结局。可惜梦境有限，只看到李忘津中风，李时泽破产，江雅歌和王啸双宿双飞———不过这里就已经挺让她解气了。
“江雅歌为了和王啸在一起，把她和李时泽的孩子给打了，李忘津知道后，被气死了。只是王啸玩腻了她以后，就把她送给手下……”
姜得闲以平静的口吻，将每个人的结局都说了一遍。
方君容听得那叫一个意犹未尽，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知道他们过得不好，她就开心了。
至少前世该得到报应的，全都得到报应了。
她有些怀疑地看了姜得闲一眼，“你没在其中掺一脚？”
看姜得闲对他们这些人了若指掌的模样，只怕他们的下场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姜得闲笑了笑，依旧是那种无害的模样，十分谦虚，“我只是做了点微不足道的贡献。”
方君容：“……”
她没忍住，还是问道：“我可以知道你现在身家多少吗？”
前世姜得闲能够在当中搅动风云，肯定混的不差。重生以后，她可不相信他会只是单纯地做他身边的助理。
“大概和你女儿差不多吧。之前运气好，投进去的钱都赚了。”
方君容无言以对。像她不擅长股票这些，就算重来一百遍，真让她玩这个，怕不是要倾家荡产。这人倒是不声不响就给自己赚下这么多财产了。虽然还不如她就是了……要知道，心筠因为继承了李忘津那些财产，再加上她时不时帮衬的，名下少说也有几十亿。
这大概是全华国最有钱的助理了。方君容感到荒谬，又有些好笑。她也意识到，姜得闲对她还真的是知无不言，她问什么，他就说什么，不带半点隐瞒的。他就这么相信她吗？
“留在我身边真是屈才了你。”
“不，这是我的荣幸。你教了我许多。”
“你真的不考虑辞职吗？”方君容还是有些没想明白，只是单纯报恩的话，完全没必要做到这一步的。
“你就当做，是我想给自己找个靠山？”姜得闲慢慢说道。
这个理由勉强能接受。这市场蛋糕就这么大，作为新星，不可避免要被四方狙击。不是她自夸，她现在多少也算是个大佬了。这样一想，还有点小骄傲。
“等你公司上市了，我可以过去帮你镇镇场子。”
“好。”
忽的她想起一事，反问他，“你没有需要问我的事情吗？”从刚刚起，一直都是她单方面问，他回答。
“没有，现在这样就很好。”
她还活着，就已经足够。
两人之间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方君容也没说太多，只是问了问他是否还记得有哪些事故，能提醒的就提醒一二，也算是尽到点责任了。
……
姜得闲的到来并没有掀起什么水花，毕竟心筠早就习惯这个助理的存在了，她全然不知道这个助理的身家已经和她差不多了。方恬倒是多看了他几眼，觉得他俊得不像话。
在这几天里，方君容也确定下办厂的地点。心筠吃过他们这里的荔枝，的确十分可口，无论是拿来做水果干还是拿来做果汁都可以。
在大雨持续的第八天，定阳村的消息传了过来，丹溪山部分山体崩解，发生了山体滑坡，靠近山脚下的几户人家家里全被滑落的泥土给埋了。定阳村并不富裕，最多也就是盖个小两楼，若是人在里面，活下来的机会十分渺茫。
当村民们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大家脸上浮现出如出一辙的空白。这几天大家住在镇上，一开始的新鲜过后，便想要回去，只可惜那条路直接被政府派人堵了，加上现在下大雨，想回去也没法。他们背地里没少骂政府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没把方君容一起骂是因为看在她要建厂的份上。
谁也没想到，居然真的滑坡了。
家里房子靠近山的那几个更是倒吸一口冷气，浮现出后怕的情绪。
只差一点，一家老小就全搭里面了，他们可以说是和死神擦肩而过。
山体滑坡这事并非小事，同样惊动了市区，上面也派了领导下来。
莫镇长更是十分庆幸自己当机立断，也感激方君容的提醒。最后无人机还拍下了定阳村现在的情况。一张张照片，看得大家触目惊心。没有村民敢在私下抱怨政府了，敢说一句坏话的怕不是要被自家长辈甩几个耳光。
方君容看着照片，唯一的想法就是：这一滑坡，等清理掉那些泥以后，道路的空间一下子扩展了，到时候修路会方便一些。不过还是得请专家，勘察现场的情形再做打算。
当村民们反应过来以后，直接跑到方君容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跪了下来。
方君容被他们这一举动吓了一跳，“你们先起来，这是在做什么？”
“方总，谢谢你啊，多亏你提醒了大家，让我们撤离走，不然我们现在都走不了了。”
“我们之前私下还骂你，真没良心。”
方君容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的姜得闲，说道：“其实也是我助理提醒的，这次多亏了镇长有魄力。”要不然也不能如此顺利。
“对对对，你们都是我们的恩人！”
方君容说道：“先起来吧。正要感谢我的话，等以后进工厂了，就好好工作，别摸鱼偷懒。”
“这个肯定的！谁敢混日子，我就揍谁。”村长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瞪了一眼村里人，可惜因为跪着的关系，显得没威慑力。
方君容好说歹说，才让他们起来了。她心中也明白，这是他们淳朴感情的一种表达方式。
只是她没料到，这画面恰好被拍了下来，上传到网上后，又引发了一场小小的风波。

第116章
拍下这照片的是一个路过的当地民众,叫徐金,他并不了解前因后果,只是看到那么多村民跪下来，这画面十分少见。他稍微一打听，就知道这个被跪的是大老板，很有可能要在镇上开厂。他便自觉找到了原因，无非是想要用下跪的原因求人大老板呗。听说定阳村遭了难,可能是想让对方出钱？
人心中万分感慨：有钱可真好啊，这不,还能享受着被人跪一把的待遇。
徐金平时也喜欢上上微博,刷刷抖音什么的。他还曾经上传几个视频,可惜一点水花都没有,点击率少的可怜。再看自己录下的视频,越看越觉得视频里的人眼熟,过了几分钟后他反应了过来,这不是那个方君容吗！她的名气可不小，不仅是因为长相,还因为美颜丸和生发膏。
这两样东西不仅在全国畅销，甚至卖到了国外，许多国外人还纷纷请国内帮忙代购，可以说是一瓶难求。尤其是那生发膏,王室都免费帮忙打广告了。不少人都说,方君容这是给国货长脸了,让其他人知道,华国也有不输给他们的护肤品。
不同于其他恨不得喊方君容爸爸的顾客，徐金对方君容还真没有什么好感。一方面是觉得她作为一个女人，总是抛头露面，风头过盛，让他一个大男人看得不是很舒服。她的老公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就被她整得悄无声息。这不是教别的女人像她学习，都爬到男人头上来吗？那还得了！尤其是他的前女友就是因此和他分手的，他前女友每个月都要拿出888元买一盒美颜丸吃。他只是劝她把这笔钱省下来，没必要买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以后两人结婚了也有点存款，然后就被分手了。
因此看着视频的内容，徐金心中又酸又愤恨。
他直接用自己的账号上传到某音，还不忘点评道：“有钱就是好！等我哪天也这么有钱了，我也找一群人天天跪我！”
不出他的意料，他这视频毫无例外地红了。他当时拍摄的角度挺好的，正好将方君容的正脸给拍了进去，即使是普通像素，也完全掩盖不住她的美，反而因为画质而更显惊艳，让人能够一眼认出她来。徐金阴暗地揣测，这张脸怕不是整出来的吧？不然都这年纪了，怎么看起来还那么年轻。
方君容一直都是个红人，无论什么通稿，只要加上她的名字，就会引来更多的关注。再加上这人那引战评论，于是不少网友纷涌而来。
有喜欢方君容的人，就有讨厌她的人。于是粉黑在视频底下战成了一团。
尤其是方君容以前的名声极好，搞的讨厌她的黑子想黑她都找不到着落点，只能憋憋屈屈地看着她越来越风光，现在看到这视频，仿佛拿到了尚方宝剑一样，一个个趾高气昂。
【大清早亡了，她以为她是皇帝呢，还动不动让人下跪。】
【这是被捧得多了，所以飘了吧？就算是一把手，也不会让人下跪呢。】
徐金看着后台不断飙升的点击和评论，以及多出的不少粉丝数量，心中那叫一个舒畅。之前有个账号“兔子不吃胡萝卜”不就因为一个视频火了一把吗？听说还有不少人想找对方签约呢，他说不定也能体会一下这种感受。
给他发私信的人也有不少，方君容的粉丝自然是骂他乱带节奏，胡编乱造。黑子则夸他拍的好，让他再多上传几个类似的。
徐金叼着烟，准备继续一些人身攻击，到时候就说方君容的粉丝网暴他，然后下一个视频就有素材了。
忽的他发现了好几条私信，有人表示想转载这个视频，而且还开出了价格。
徐金仿佛看到了钱不断地向他飞来，立即答应了下来。谁不答应谁傻逼！像这种视频，营销号转载的肯定不少，那些营销号就算转了也不会给他钱，好歹这几个还给他钱呢。
他手指在键盘上打得啪啪作响。
……
买下视频转载权的不是别人，正是苏沁樱的弟弟苏藤。苏藤作为苏家唯一的儿子，却没能享受到被捧着长大的待遇，反而从小被姐姐苏沁樱压在头顶，他爸也更重视苏沁樱，甚至还不顾其他人想法，大力培养苏沁樱。在继承人身份被抢走的情况下，他能喜欢苏沁樱这个姐姐就怪了。因此当苏沁梅害死苏沁樱，并且顶替她的身份，苏藤不仅没有怪罪她的念头，反而觉得这种情况对他最好。
他不需要担心有人威胁到自己，还能掐着这个把柄，让苏沁梅帮他。至于苏家落败，那是因为董事会那些股东们想法老旧，跟不上时代，和他有什么关系。
只是他的好日子没过几年，苏沁梅做的事情被揭穿，张家因为张开宇入狱一事，树倒猕猴散，而失去张家的庇护，苏家好几个单子都被抢了。他找人打听，才知道是方君容讨厌他的缘故。其他人为了讨好她，自然是选择打压他。
他这时候便想起自己还有江问鱼这个前途光明的外甥，便厚着脸皮想跟他修复关系，结果吃了好几个闭门羹，连人都见不到面。
苏藤气得要命，偏偏在舆论上站不住脚，想指责江问鱼都没法。他将这些全算在方君容身上，要不是她多管闲事，还从中挑拨离间，哪里会牵连到他头上。公司里的人都责怪他，苏藤被弄得心烦，干脆躲一处别墅里，每天在里面上网刷某音。
当他刷到了方君容那个视频时，便意识到自己报复的机会来了。于是他让人赶紧买下了转载权，又请人打听了一下当地的事情。
他才知道，原来方君容准备在当地办厂来着。而且当地的定阳村遭遇了山体滑坡，虽然村民及时撤离，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经济却损失不小，好几户人家失去了他们的家园，许多农民辛苦种植的荔枝树也毁于一旦。
他看着那视频，回想着自己收到的那些消息，嘴角勾起大大的笑容。
他拨打了电话，吩咐下去，“快点，以我的名义，捐出五百万。”
说出五百万这个数字的时候，他心都在滴血，但为了自己的计划，只能忍痛割肉了。
“这笔钱就拿来帮忙救助定阳村。”
“再收买几个大v，让他们多夸我一下，顺便再踩一下方君容，说她钱那么多，就在当地，亲眼见证了灾情，却一毛不拔，只想着赚钱，就这嘴脸还有脸吹自己是良心企业家。顺便再让他们多转转那个视频。”
这样就可以凸显出他的好了，正好让他们苏家在这一次踩着方君容扬名。
就算方君容之后捐款了，那也是拾人牙慧，肯定比不上他。
他仿佛看到了大家痛骂方君容的未来，单单想象一下那画面，就让他乐得能再喝三瓶酒。
……
方君容的崛起太快，她的存在，不可避免地动了其他人的蛋糕。只是一直以来，她不仅有良好的路人缘护体，背后也站着几个人，其他人想动她都得掂量几分。尤其是在看到以前算计她的人都屡屡吃亏，让他们越发的谨慎了。
如今苏藤主动出手，那些人仿佛嗅到了血味的鲨鱼，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于是决定推苏藤一把。若是事情成了，能够让方君容伤筋动骨，若是失败了，反正始作俑者是跳出头的苏藤，也找不到他们头上来。
这些老狐狸在这方面算得相当精明。
在他们的推波助澜之下，原本只能做到三分的苏藤团队犹如神助，直接作出了八分效果。
于是一个晚上过去，网友们一觉醒来，就发现微博上好几个关于方君容的热搜。
“方君容下跪”“方君容0捐款”，这两个热搜牢牢吸引了大家的主意。他们控制不住地点进去一看，便看到了当地村民向方君容下跪的视频。再看另一个热搜，才知道定阳村出了山体滑坡一事，当地村民损失惨重，而方君容就在那附近。
她似乎是为了考察工厂地点才过去的，然后目睹了这次的灾情。不用说什么，网友们就脑补出了一场大戏。说不定是村民们跪下来求方君容帮忙呢。
营销号们也用杞人忧天的语气感慨，“虽然说捐多少钱是自己的自由，别人干涉不了。但作为被视若典范的企业家，在这种天灾面前，应该做出表率才对。像苏氏药业的老总苏藤，虽然这两年经济效益不好，却还是拿出五百万救助当地村民，让他们熬过难关。我们的社会，需要更多像苏总这样的人。”
这些营销号毫无疑问点燃了大家的讨论热情，话题瞬间就爆了。苏藤的形象从未如此伟岸过，网友们几乎要把他吹上天了。
【查了一下苏氏药业，这两年都在亏损状态。苏藤还能拿出这么多钱，很有诚意了。再看某人，这一年都不知道赚多少钱了，结果跟个葛朗台一样。攒那么多钱是准备到时候一起带进棺材里吗？】
【方君容钱那么多，而且还在当地，却一毛钱没捐，被恶心到了。吐了，粉丝喜欢她什么，喜欢她为富不仁吗？】
【现在说捐款这个还太早了吧，说不定人家捐了呢。道德绑架的停一停。】
【呵呵，只有在这种天灾面前，才能真正看人心。对她路转黑了。】
在一些网友眼中，你有钱，你理所当然就该多捐一些。捐的少了，还会被他们只在后头骂。如今逮到了这个把柄，大有要将方君容骂出华国的架势。这场由苏藤引导的掐架越演越烈，最后传到了方君容耳边。

第117章
方君容没想到，就这么几天功夫，网上就闹出这么一场风波。该说是红眼病亡她之心不死？
她手指点了点下巴，有些无奈，“我这上热搜的次数都比明星多了吧。”而且大部分热搜都并非她买的。
她上网看了看评论，连为富不仁这话都出来了，道德绑架得很溜。这整件事中，出头的无疑是苏藤，不过单单苏藤闹不出这么大的阵仗，后面推波助澜的应该有不少。站得高了，自然容易吸引火力，道理她都懂。
她也不至于为这点事焦头烂额，等到时候让镇长亲自出面解释就迎刃而解了。
她还没去找镇长说这件事，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张之宿特地告诉她一个这么一个消息——他在清除掉家族里的毒瘤以后，在张家地位越发稳固，可以说是一言九鼎。
“你被评选为全国杰出企业家，原本我想着你报名优秀企业家就可以，没想到上头直接点了你的名，作为这次的代表。”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信息量却不少。
方君容懂了，每一年全国优秀企业家名额差不多能评选出一百家，这个名额对她来说，是十拿九稳的——毕竟她每年税收不少。但杰出企业家更不一样了，是从这些人中选出五位。评选上后，政府在一些政策上也会扶持倾斜，给以一定的优惠。准确来说，是入了上面的眼了，可以减少很多麻烦。
这五个名额，每年不知道多少人打得头破血流的。结果无心插柳柳成荫，她直接拿走了一个名额，自然而然引得许多人眼红。说不定还有人觉得自己原本可以，只是被她抢走了。
“我能知道其他四个人吗？”
张之宿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早就问了出来，在电话里给她一个个报出来。全都是财富榜上盘旋十多年的人物，和他们一比，她便显得格外的新鲜了。
方君容想了想，“我觉得我还是担得起的。”
想想白玉膏和解毒丹这两东西，为国家赚了不少外汇。这两件卖到国外，价格翻了五倍，外国人依旧趋之若鹜。据说国外科学家都在努力破解药方，可惜他们就算研究到天荒地老，也研究不出所以然来。
她谢过张之宿以后，便去找莫镇长。莫镇长这几日都在忙着定阳村的事情，但听到方君容找他，还是抽出了时间。等知道了具体的内情以后，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他平时根本不上网，所以还真不清楚这些。
方君容已经为他们做了这么多了，救下那么多村民，结果网上那些网友们不分青红皂白，被随意带节奏后就辱骂她，可恨到了极点。
他立刻说道：“下午我们市的电视台要来采访完，我直接帮你澄清这件事。”
必须得澄清，还有那些造谣的，他跟他们没完！
方君容当然也可以自己出面了。但她总觉得这样像是在自夸一样，一些杠精还会说她这是在往自己脸上贴金，在洗白。哪里比得上莫镇长澄清好呢。而且莫镇长本身就代表了官方的态度。
把这事告诉莫镇长以后，她便没放在心上，也让自己的团队不需要管。就当做是给自己送热度了。
其实要对付苏藤也很简单，直接把苏沁樱的事情捅出来，送上热搜即可。这位虽然没参与苏沁樱的死，但他无疑默认这事的发生。虽然警察也有将他叫了过去，但苏藤死咬自己和两个姐姐关系不好，所以不熟。在这件事上，他体现了前所未有的求生欲。苏沁梅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并没有爆出他来，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苏藤顺顺利利全身而退。
但方君容却不可能这么做。这无疑会将江问鱼架在火上烧。
啧，但还是很不爽啊。
她思考了一下，打了通电话给药材商会的两个副会长，同他们提了提苏藤的事情，其余的就不插手了。这两人随便一个给苏藤使绊子，就足够让他焦头烂额了。她没必要浪费太多时间在这样的小人身上。
……
苏藤哼着小曲正在看一个热播的宫斗剧。看着那些嫔妃围绕着皇帝斗得你死我活的，他代入一下皇帝那位置，便爽的飞起。尤其是其中扮演贵人的那位，长相娇媚性感，声音嗲嗲的，正好是他喜欢的那款。
要是有机会的话，他也可以学别人去泡泡明星。这两天他踩着方君容吸血，名声好了不少，公司名气也跟着上涨，这让他心情分外的痛快。
看完两集后，他掏出手机开始上网，结果他发现方君容那热搜已经退了，取而代之的两个热搜是“杰出企业家”和“优秀企业家”。这两个他就算不怎么关注也有所耳闻，反正是他这种人一辈子都没可能取得的成就。
如果是苏沁樱还活着的时候，说不定还有可能。
但这念头只是一瞬，就算苏沁樱能带领苏家发展得更好，但那并不属于他的。还不如现在在他手头，他好歹能享受着当一把手的快乐。
点进去以后，在一百名的优秀企业家中，他不出意料看到了方君容的名字。
他咬了咬牙，“她的运气还真是好啊！真令人嫉妒啊。”
然后继续点开杰出企业家的新闻，当场呆在原地了。
五个杰出企业家，两个女性，方君容正好是其中一个，而且她的名字放在最前面。
苏藤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齿，“凭什么啊！”她不就是卖个美颜丸和生发膏吗？居然还被评选上了，这有没有天理！难道是她抱上了哪个大佬的大腿？他之前也听闻方君容和张之宿关系颇为暧昧，但就算是张之宿，也没法直接将她扶上这个位置。他有这个名额，还不如留给自家亲戚。
苏藤百思不得其解，又是愤怒又是惶恐。方君容她这是被上面给肯定了。
甚至新闻稿里，专门将方君容拎出来夸了一通。说方君容她尽职尽责，心系社会，无私奉献，是值得所有人学习的良心企业家。
这新闻稿一出，他先前针对方君容做的那些小动作直接白费了。官方都定性了，他继续带节奏，无疑就是和官方作对。
他原本泡女星的旖旎心思一扫而空，满脑子都是这件事。
苏藤没忍住，气得手机直接往墙上砸了个稀巴烂，他手抹了抹脸，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
和苏藤一样疑问的人很多。平时这个榜单其实关注的人不算多，每年发出来以后，最多就是几个网友瞻仰一下大佬们。但今年因为方君容的缘故，瞬间将大家的视线给集中了过来。毕竟方君容这个名字现在还挂热搜上呢。尤其在女人群众，名气更是响亮。很多女的喜欢她，是觉得她活出了自己理想中的生活。
粉丝黑子水军吃瓜群众们差点没掉了自己的钛合金眼。
没搞错吧，方君容居然也是其中的一个？
明明这两天还在掐她无良商人，一毛不拔，结果一转眼，人家就评选成为杰出企业家，官方盖章她无私奉献。
黑子们的脸简直被打肿了，对着电脑咬牙切齿的恨，发出了和苏藤一样的呐喊。
方君容她凭什么啊！她不就是个卖护肤品的商人吗？还把她抬高到这地步，还让大家学习，她也配？
美芳集团的粉们在懵逼过后，自然是与有荣焉，喜气洋洋。要是方总真的不好，国家会将这奖项评给她吗？那些黑子真的闲的蛋疼，人家没公布捐款不代表没捐款。再说了，捐款不捐款是人的自由，哪里有这样逼捐的？
黑子们十分不服气，直接跑到官方微博下面撕了。
其他人也就罢了，为什么方君容也被选上了？
有黑幕，这肯定有黑幕！他们不服！要求彻查！
在群情激奋的情况下，高远集团的董事长刘总发了一个微博。
“恭喜方君容，你的荣誉实至名归。”
原本黑子和水军们已经很气了，刘总这条又把他们的仇恨值拉了过去。在他们眼中，这刘总和方君容就是一伙的，所以才死命帮她洗白。
刘总发完第一条，十分钟以后，慢悠悠地发了第二条。
“我看到网上很多人说君容被选中这事有黑幕，要求彻查。按我说，要是不选君容，才是黑幕！在这里，我得向君容道谢。一年前的她无私地将白玉膏和解毒丹捐献出来，当时唯一的要求是尽可能降低价格，让更多的民众买得起，用得起。高远集团因为感念她的一片心意，所以才用股份回馈她。如果君容这样的人，都算自私的话，那么就没有无私的人了。希望君容日后的人生永远平安康顺，你值得。”
方君容是白玉膏解毒丹的原主人这消息在圈子中一直隐隐流传着，但始终没有确切的证据。外界的人更不可能知道了。
这两样东西不知道帮了多少人，前段时间网友们还在猜测，这是不是华国科学家研究多年拿出来的黑科技，大家提起这个别提有多自豪了。
结果这两样东西，居然都是方君容捐出来的？
这消息炸得所有人都懵了。

第118章
目前网络上黑方君容的人，一部分是水军，还有一部分是被带了一波节奏的网民们，但这部分人，真要说对方君容有深仇大恨，倒也不至于。
他们之前攻击方君容的点无非都是她自私吝啬高高在上。如今刘总爆出这消息以后，他们攻击的点瞬间就弱了许多，那些论点似乎都站不住脚。
就如同刘总说的那样，一个自私的人，会将白玉膏和解毒丹直接献出来？这两种多赚钱大家内心都知道的。张家的药膏远远比不上白玉膏，都敢一瓶卖几万块。如果方君容真是那种为了赚钱不择手段的人，她完全可以自己建厂，把这个钱放自己口袋中。
在这样的事实面前，许多人沉默了。平心而论，换做是他们，是舍不得让出这么大一笔利润的，是钱不香吗？这时候除了少数几个杠精，没有人再纠结于方君容到底配不配被评选这事了。甚至很多人开始怀疑起原来那个视频是不是造假的，这波节奏有点猛烈，是不是又有人故意要黑方君容了？
就在这时候，西常市当地的晚间新闻也播出了电视台对于莫镇长的采访。
车蓉蓉是西常市本地人，她从小到大就跟着爸妈一起看本地的新闻联播，一家人已经养成了边吃晚饭边看的情况。他们家这些天最关注的就是定阳村的事情，毕竟那些上传上去的照片看上去实在触目惊心。
她妈一边熟练地转台，一边嘟囔道：“不知道定阳村情况怎么样了，听说她们那边挺穷的。我们单位都在组织捐款呢，他们不少人房子全被埋了，还得花钱重新修建。”
陈蓉蓉将碗筷摆放好，“不过这回他们挺幸运的，居然没人伤亡，钱没了还能再赚，命没了就完了。”
“我才不信真的没伤亡，你们昨天也看到无人机拍的照片了吧，半个村都被泥给淹了。难不成他们全都撤离了吗？说不定是为了稳定民心，所以才瞒报数量的。”
车蓉蓉的父亲习惯性地抬杠了一句，一副他才是真理的模样。
车蓉蓉没和父亲争吵，只是说道：“听说今天要采访当地镇长，先看看他的说法吧。”
一边吃饭一边看新闻，等了半小时后，好不容易盼来了记者对莫镇长的采访。
记者：“这回多亏了莫镇长及时安排村民们撤离，才免了这次的伤亡。”
电视屏幕上，莫镇长摇头，“我不敢居功，这次最大的功臣不是我，是方总，啊，就是美芳集团的董事长方君容。她陪同定阳村一个孩子回来，得知当地的情况，担心暴雨会引起山体滑坡，所以才急忙找我说这件事。在她的提醒之下，我连忙找专家去检查，发现不妥，所以才紧急安排他们离开。”
记者：“那定阳村的人向方君容下跪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之前也在网上看到这个视频了，许多人因为这个视频对方总观感不好。”
莫镇长：“对对，他们知道以后，觉得方总救了他们的命，非要下跪，方总拦都拦不住。”
电视里，莫镇长脸上浮现出愤怒的表情，“我们这几天都忙着救灾，都不知道网上居然有人因为这个事情攻击方总。拍摄视频恶意抹黑方总的那个人，作为西常市人，你不觉得丢人吗？”
“方总这些日子，一直在跟踪救灾的事情。她和她女儿打算在我们当地建厂，增加一些就业单位，还准备出钱帮忙修路。她已经做到了最好，我不知道那些骂她的人有没有良心，你们都欠她一个道歉！”
他涨红了脸，显然气愤极了。
记者：“是的，作为西常市人，我也要在这里对方小姐说一声谢谢，多谢她无私的帮助。除了这个，莫镇长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莫镇长；“啊，我听说方总评选上了杰出企业家，恭喜她了。我也希望社会上能出现更多方总这样的人，那我们的国家肯定能够变得更美好。”
接下来莫镇长又提了提大家最关心的救灾问题和当地情况，总而言之比大家想象中要好多了，也算是给大家吃了一颗定心丸。
新闻结束后，车蓉蓉她妈感慨道：“看来这些商人，也是有好人的嘛，看这个方总人不就挺好的。怎么网上还有人骂她？我们西常市人可不能做没良心的事情。”
车蓉蓉也围观过网上这一次的风波，开口说道：“有人嫉妒她吧，故意带节奏黑她。”
在看了这新闻以后，谁还黑得起来？
她爸点头，“定阳村我去过一次，当地的荔枝的确好吃，就是那路实在难走，颠得我难受。路况限制了他们当地的发展，要是这路能修起来，定阳村应该会好很多，到时候我开车到你们去那边吃荔枝。”
车蓉蓉觉得，她得为她做点什么，至少要把真相说出来。她吃完饭以后，立刻回房间，在网上找出视频。她思考了一下，敲打上这么一行字。
“我们需要同她道谢，也需要同她道歉。”
和车蓉蓉一样做的人有很多，西常市不少本地人看到以后，纷纷上传视频帮忙解释。于是好不容易热度下来了一点的方君容再次上热搜了。
这几天之内上去的频率，多得让许多大明星们羡慕嫉妒恨。尤其是某个今天刚发了新专辑的天后，好不容易想抢个热搜第一，结果又失败了！
很多人在视频底下打卡留评论。
【作为跟风黑过方君容，我欠她一声对不起。】
【难怪村民们要给她下跪呢，毕竟救命之恩啊，换我我也跪！不仅跪，我还要磕响头。】
【以后看到有黑方君容的帖子，我就免费帮忙举报了。就跟莫镇长说的一样，这样的人都黑，真的没良心。不说了，我先去举报那个发视频带节奏的臭傻逼！】
【只有我怀疑和苏氏企业的老总有关吗？最开始黑方君容的帖子里，都是踩方君容抬他的吧？这种套路我粉圈里见多了。】
苏藤原本就不是多有脑子的人，做的那点事情根本经不起网友们深扒。自觉被挡枪的网友们顺藤摸瓜最后找到他那边，于是苏藤直接被他们骂上了热搜，体会到被无数人骂滚出华国的待遇了。
做慈善当然是值得鼓励的，但如果做慈善的目的，是为了抹黑陷害另一个无辜的人，那就其心可诛。
苏藤先前利用舆论攻击方君容，如今这把刀终于转向了他，大家纷纷涌现他微博下，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最开始发视频带节奏的徐金待遇同样好不到哪里去，虽然他道歉了，但网友们不买账，许多网友直接举报他造谣，举报到他账号被网站直接删除了。
才享受了几天被追捧的感觉的徐金十分愤愤不平。虽然说他的确是误会了方君容，但他不也道歉了吗？方君容的粉丝未免也太咄咄逼人了吧。至于方君容将两种药方公开一事，他之觉得是理所当然的。她那么有钱，只不过是拿出点东西不是应该的吗？有本事把美颜丸和生发膏的配方也公布了。
唯一让他欣慰的是，前几天那些营销号和他买了转载权，口袋进账了几千块，等同于他一个月的工资了。
他摸了摸口袋，决定出去吃个小龙虾，再买几瓶啤酒。这几天西常市已经不下雨了，太阳晒得他们白天都不想出门，马路散发的热气将他们包围，形成黏黏的触感。这种天气吃小龙虾配啤酒最痛快了。
他走到常去的那家小龙虾店，像以前一样对老板说道：“小龙虾来三斤，我要麻辣口味的。”
原本对他和颜悦色的老板见到他却耸拉着眉毛，语气像是刚吃了几斤炸药一样，“呵呵，不卖你。”
徐金怒了，“不卖就不卖，我找别人买去。”
虽然他最喜欢吃这家的小龙虾，但也不是没有代替品。只是徐金这周围一圈，却发现，大部分商家都拒绝了他，唯一答应卖他的那几家，小龙虾难吃到想吐，白送他他都不想要。他在愤怒的同时，又百思不得其解，他这几天没做什么啊，怎么大家都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甚至老板都不做生意了。
直到他经过一家店，听到了几个邻居在聊天，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名字。
“看到没有，那个就是徐金。这人啊，真的很不要脸，为了钱，在网上抹黑方君容。方君容你知道的吧？莫镇长上电视台的时候一直提到她。”
“这么好的人都黑，良心都被狗给啃了。”
“而且他还有脸在外面吹嘘自己做的这些事。我要是他啊，早就挖地洞把自己埋了。他这颗老鼠屎败坏了我们西常市的名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都是他这种贱人呢。”
徐金听得心头火起，对他们怒目而视。这些人明明看到他了，居然还当着他的面说坏话。
那几人看到他，完全没有说坏话被抓包的心虚，反而指着他，“看，就是他。”
“你看什么看呢！”
徐金对比一下两边的人数悬殊，只能灰溜溜地回去了。他有些后悔，自己前几天太飘了，在外面喝酒的时候，把这当做战绩炫耀地说了出来，现在好了，这周围的住户都知道那视频是他发的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他只要走到外面，就不时被人指指点点。
说他为了钱出卖自己的良心，不是人。
原本说好要相亲的对象，一听到他的名字就直接挂了，表示他们不是一路人。
他发现自己在这块区域的确出名了，只是这种出名的方式却不是他想要的。
他心中那叫一个后悔，为了几千块，牺牲自己的名声和平静的生活，真的划不来啊。

第119章
方君容发现每次当她改变了不少人命运的时候，她的翡翠洞天总会发生一些变化，就比如说现在。
她这回刚进去，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从面前跑过，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形成一道残影。她心中一跳，这洞天里出现动物了？
只是当她定睛一看，却发现不远处的树下，躺着一只乌龟。那乌龟不大，能直接放在手掌心，从外表看的话，看不出什么特殊的地方。
方君容左顾右盼，也没找到其他的动物。她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难道刚刚从她面前窜过去的，真的是一只乌龟？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一般来说，乌龟给人留下的印象应该就是慢悠悠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节奏。但她转念一想，这洞天里又有哪件东西是寻常可见的，出现跑得快的乌龟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来到乌龟面前，乌龟歪着脑袋，望向她。
方君容从树上摘下桃子，递了过去，乌龟一口叼住。那桃子明明和它的体型差不多大小，但它吃起来却飞快，可以说是转眼之间，就把桃子吃的干干净净，连核都没放过。
她一脸深思，这不科学！它到底是用什么吃的，嘴巴还真塞得进核？
她摇摇头，心中忍不住笑话起自己。在这洞天里，还讲什么科学呢？
她伸出手指，摸了摸这只乌龟，乌龟伸长脖子，十分配合。
方君容逗弄了一会儿，准备去石碑看看，才走几步，就发现这只乌龟亦步亦趋，看起来很有灵性。
她走到石碑面前，发现这回石碑多了两个药方，只是这两个药方的详细内容却没有刻在石碑上，只是显出名字。在后面还有备注二选一——这算不算进化了，不仅出现了动物，还给了她选择的机会。她挑了挑眉，全神贯注地望着石碑。
延寿丹：一颗入肚可延长二十年，服用越多药性越弱，最多可延长两百年。
朝元丹：补气固原，续命用。
方君容定定地看着，几秒钟后露出了一抹笑容，心中已经做出选择。她直接选了朝元丹。
她能够重生一次已经是赚到了，她该知足了，不需要再延年益寿两百年。一个人的漫长寿命，终究是太孤独了点。而她一向害怕孤独。再加上延寿丹这东西，一旦拿出去，普及的可能性不大，很有可能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君不见古往今来，有那么多人为了延长寿命，各种手段都使了出来。朝元丹从介绍来看，对大众好处更大。
她点了点朝元丹，这三个字化作一道流光，钻入她的指尖，与此同时，她脑海中浮现出了药方的内容。出乎她的意料，这回所用到的药材居然都是现实中能够代替的。这回她是真的高兴了，眼角眉梢都是肉眼可见的愉悦，眸光流转。
等出来后，找机会试试！不过这朝元丹中，主要用的就是野山参，上面还写了一种野山参的处置方式。因为内容全都印在她头脑中，所以她不用费心去记住内容。
她探索了一圈以后，没找到其他的变化，于是从洞天里出来。
等等……
方君容低头看了看地上，一只绿色的乌龟抬头看她，明明是一只龟，方君容却硬生生从它身上看出了“无辜”两个字。
方君容和它面面相觑，最后无奈地叹气，“想出来玩？”
乌龟点头。
得，不愧是洞天里的乌龟，还听得懂人话。
“也不是不可以。但我们约法三章。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现在人前，不许乱吃东西，不许随便伤害人。”
乌龟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三下头。
行吧，方君容就当自己多养一只宠物了。嗯，在他们这圈里，养乌龟也是常见的事情，毕竟乌龟在很多人眼中是长寿的象征，养的人真的不少。不过很多富商养的都是活了挺长的乌龟，蹭蹭长寿的喜气，随便一只拿出去都是价值好几万的。哪里像她面前这只，仿佛菜市场里几块钱就能买到的小乌龟。
她并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她过两天就得返回S市，把公司这段时间的一些合同给签了。带动物上飞机的话，都需要办下证明。匆忙之间，方君容肯定没法把证件办妥，索性让乌龟呆在洞天中。到时候再找个机会让它出现在人前即可，以宠物的名义。
原本她这次出行只是为了散散心，旅游一下，但在遇到陈明珠以后，便走向了另一个方向。别说休息了，反而比她上班的时候还辛苦。但她也不后悔就是了。
心筠和方恬两孩子要继续留在这里，她们还有不少事要做，方恬这孩子，更是跑去直播起救助工作，原本方君容以为这种内容没什么人看，没想到观众还挺多的。在这种情况下，方君容只能一个人先回家了，她把姜得闲也留在这里。毕竟单单心筠她们两个小女生，终究还是没法让她放下心，有姜得闲在的话，好歹不必担心她们两人一不小心就被老狐狸给坑了。
她返回S市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公司，在公司里加班加点了两天以后，又忙不迭请一些老朋友们吃饭。按照他们的说法，方君容这回可是大大出了一把风头，必须请客！
请客本身也算是联络感情的一种方式，方君容含笑应了下来。心情好的她还给大家送了些水果过去。
在宴席上，她也听到了一些关于苏藤的消息。
苏藤最近不太好过，苏氏企业被检验出有两款药材成分不达标，现在得回收处理不说，还得赔一大笔钱。当时负责检验这块工作的是他一个小情人的弟弟，他受不住情人的软语撒娇，把人安排了进去，外行人领导内行人，加上年轻不经事，不就被糊弄了嘛。原本合作的商家知道这事以后，直接终止合作，但苏家前期的钱已经投了进去，等于是烂在那里，损失惨重。
苏家其他股东现在对他意见很大。那些股东加起来的话，股份还真比苏藤多，所以他现在的位置有些不稳，这段时间忙得焦头烂额的。据说苏藤有意将股份出售一些，换取钱财，好熬过眼前这难关。
方君容听到这些，唇角勾了勾，苏家到现在还没倒闭，已经是苏藤运气好了。
若是有机会的话，说不定可以收购一些股份，到时候送给江问鱼当做奖金好了。虽然最初是她救了江问鱼，但江问鱼也帮了她不少。方君容本身就是别人对她三分好，她愿意回馈五分的性格。
“苏藤还送了一些礼物给我，说想要见你一面呢。”何剪冰夹起一块咕噜肉，漫不经心说道。
方君容嘴角抽了抽，所以他到底是哪里来的脸啊！他是三岁小孩吗？以为只要道个歉，说几句好话，过往的恩怨就可以一笔勾销？想得美，她原本因为苏沁樱的事情，对苏藤就十分不喜，如今加上这一笔债，新仇旧恨，她报复回去出点气也是应该的。
只是她没想到，苏家的药材还真被检查出问题了。可怜当年苏老爷子一世英名，却被苏藤给毁了不少。
她淡淡道：“礼物可以收下，人的话就免了。”
送上来的礼物，不要白不要，但和解是不可能的，苏藤就做梦去吧。
等请了朋友吃完饭，公司的合同也签了以后，方君容返回家里休息，顺便和刚回家的钟宜聊聊她最近的事情。钟宜这些天都在忙着唱片的事情，她用开心的语气和方君容说自己运气好，请到了一个水平很高的唱片制作人。
方君容心中十分清楚，哪里是她运气好，明明是任家私下想帮自己的儿子一把，这才将人送到她面前。但她也不会说出真相，只是含笑夸了几句。别的不说，钟宜的确成长了不少。
聊到一半的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进来，却是徐微微打给她的。
电话里，徐微微的声音是遮掩不住的笑意，“君容，有人给你送礼物了，你要过来接收吗？”
“什么礼物？”方君容忽的想起一事，“谁送来的？”
“不知道呢，他们不肯说，也不肯走。”
方君容有些怀疑是苏藤送来的，再听徐微微说的不清不楚的，同她平时爽利干脆的性格形成矛盾。她越发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陷阱？
她稍微收拾了一下，又去了一趟公司。徐微微直接来门口等她，眼中还残留着笑意。
方君容瞥了她一眼，“到底是什么礼物，你非要我亲眼见见。”
等她走到会客室的时候，眉毛不由地拧了起来。
站在她面前的是六个俊美的少年，风格迥异，冷酷的清秀的混血类型的，市面上最常见到的几款美男子类型全都一网打尽了。她环视了周围一圈，没看到这几个人手中有带什么礼物。她疑惑的眼神投向徐微微——所谓的礼物呢？
徐微微说道：“就是他们六个啊。送他们过来的人表示，如果你喜欢的话，六个全要了也可以。”
方君容：“……？？”
这是要她开后宫的意思吗？

第120章
在商场上送人的情况其实并不算少，尤其是男人之间，仿佛对他们来说，那些年轻漂亮的情人是没有思想的珍贵礼物，可以随意转送。当然了，如果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旁人也没有资格多说什么。前夫李忘津就没少提起这些乌烟瘴气的事情，表示自己曾经被送过好几次美人，然后他坚定不移拒绝，以此来表现他出淤泥而不染的情操。但方君容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也有被送美男的一天，而且还一送就送六个。
她神色淡淡的，完美的面容有种凛然的气质，让人不敢直视，“谁送你们过来的？”
她虽然没有发怒，但其他几人莫名有种被压制住的感觉，不敢大喘气，他们面面相觑，最后是看起来最乖的那个主动说道：“是苏总和杜总送我们过来的，说是过来给你当助理。”这个少年相貌乖乖巧巧的，眼睛湿漉漉的，让人想起了小狗，仿佛拒绝他都是一件残忍的事情。
可惜在这方面免疫力极强，铁石心肠的方君容不为所动，她看向徐微微，“我们公司最近有招聘新助理的计划吗？”这几个哪里是送来当助理，分明是想送到她床上来！她虽然喜欢欣赏俊男美女，但目前可没发展一段感情的想法。至于包养这种事情，方君容本身就厌恶这些，当然不会做了。他大概也猜到苏藤的想法，无非是想多送几个美少年过来，好让她消气。毕竟她在外面的风评，就是喜欢美男，而且颇有周幽王的风范，为了美男能一掷千金。至于那个杜总，又是哪个人物？
徐微微和方君容关系好，毕竟是从大学就建立的交情，她让好友过来，也只是想看看她那张总是云淡风轻的脸破功——这是朋友之间玩笑方式，但她却没想过要让方君容难做人。她十分配合说道：“嗯，上个月的招新已经结束了，近期没有这方面的计划。”
“对了，你们哪个大学的？985的？”
君容身边的助理，最差也是要985的本科，还得通过笔试面试等一系列环节。
这六个少年顿时傻眼了，这和他们所了解到的不一样啊。
她看着他们脸上浮现出来的胆怯，觉得和他们计较这些也没啥意思，说到底还是没有自由身的棋子。她语气波澜不惊，“你们应该都签好了合同吧。”
“对。”
“哪家公司的？”
“文夏娱乐公司。”
方君容挑了挑眉，视线和徐微微的对上，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文夏娱乐公司啊……看样子前些天她在网上被黑一事，这家估计也有掺一脚，所以现在才如此心虚，联合苏藤给她备上这么一份礼物。这家娱乐公司也不是什么小公司，擅长推出流量爱豆，现在正当红的流量沈霍就是他们旗下的。
她走到窗户前，望着下面湍流不息的车辆，神色带着几分的冷漠。她拿出手机，拨打电话给文夏的老总。
“杜总，你这就不厚道了，是送礼物呢还是安眼线呢，连个合同都没送来，诚意不够啊。”
“等下就送来？我觉得你就是等着我说这话吧。”
挂了电话以后，方君容看向他们六个人，说道：“等下文夏会派人过来和你们解除合约……”她停顿了一下，原本要他们回去的话在舌头上转了几圈后，改了话风，“我女儿开了家娱乐公司，还是说，你们想和她签约？”
这几个相貌出众，各有各的魅力，文夏敢送人过来，肯定不会送草包，干脆推荐给钟宜好了。钟宜现在手下也就只签约了任东致，正缺人手呢。
嗯，还可以形成惯例。以后谁再给她送美男，她就送到钟宜公司去。
“好的，谢谢。”
出乎她的意料，这几个人接受得很快，似乎没怎么经过挣扎。要知道比起家大业大的文夏，钟宜那娱乐公司分外不起眼。原本她是打算这几人不乐意的话，那就让他们离开的。
方君容让他们到隔壁的空屋子等着，自己则回她办公室中。既然都已经来公司了，那就顺便工作吧。
她也没忘记打电话和钟宜提了提这事，钟宜欣然应下。她也不怕这些人在钟宜那边搞事，等到时候合同签了，为了自己的前途考虑，他们几个想做点什么都掂量一下。尤其是在被选为杰出企业家以后，原本还敢伸手的一些人立刻乖巧得跟鹌鹑一样。像苏藤一样没脑子的人终究少数。
隔壁屋子中，六个少年各自找了个座位坐下。
“喂，章朔，我们就这样换东家了吗？”
名叫章朔的少年褪去了在方君容面前的乖巧，淡淡道：“这不是好事吗？以后不用担心得被经纪人带着去陪酒，你们也不喜欢那样吧。”
他们几个都是参加选秀比赛以后，被文夏看中签了合同，因为没有经验，合同被坑了都没发现。辛苦练习了好几年，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出道机会，反而得时不时被经纪人带去参加酒会。想要解约的话，那堪称天价违约金他们也付不起，混这个圈子的，谁没做过成为大明星的梦，只能咬牙忍了下来。因为姣好的外貌和不俗的气质，他们几个被选出来，拿去讨好方君容。
比起其他人，他们当然更愿意方君容了。毕竟她不仅长得好看，风评也不错，要是攀上她的话，公司那边也不敢那么过分。只是章朔都没料到，方君容三言两语，就轻松拿下了他们的合同。
他隐隐察觉到，这可能就是他的一个契机，他的人生很有可能会发生变化。再坏，也不会坏过现在这种情况。
“你说的对，章朔。你看圈子里对任东致感兴趣的也有不少，但他从来就不出席那些酒会，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准备专辑就可以。”
如果能活得像个人，谁又想要当条狗呢？他们私下聊天，说起任东致时，免不了羡慕了一回。
……
文夏娱乐公司很快就派人过来和这六人解除了合同，钟宜也亲自过来，和他们每人都签了合同。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她都在忙着检测这几个人的水平。最后还很高兴地跟方君容说，这几人的水平都挺不错的，唱歌跳舞都在及格线上，舞台上也很有爆发力，随时都能出道。而且这几个人都挺能吃苦的，训练再苦再累也不吭一声，让她直呼捡到宝了。
她准备让他们组成一个组合，到时候再找个合适的出道时机。只要找对定位，他们几个一定能红。
方君容不由失笑，她对这发展还真有些喜闻乐见。倘若这个组合真的爆红，成为公司的摇钱树，那么文夏娱乐的那位杜总怕不是要气得呕血。就算是看在这点份上，她也希望他们能够红。
她唇角勾了勾，“不如花钱买个合适的青春偶像剧本子，把他们送到里面，不一定要当主角，角色讨喜一点，自然可以积攒出人气。”
她也就是点到为止，具体怎么安排得看钟宜个人了。
钟宜手头多了这么多人，越发忙碌，方君容现在回家都鲜少看到她的身影。她身边的每个人，似乎都找到了自己的道路，并且努力向着那方向前进。
等到七月下旬，李心筠和方恬终于回来了。要不是她们两每天都在吃美颜丸，怕不是要被西常市的太阳晒晒黑一层皮。
下个月就是心筠十八岁的成年宴会。前世这个时间点，心筠因为毁容的关系，不怎么出现在人前，更别提是举办成年礼了。这辈子，无论如何，方君容都要好好补偿他，连同上辈子那一份。
姜得闲自然也一起回来了，他向方君容汇报了一下定阳村的一些情况。
“……按照工程队的估算，那条路修好大概得用五百万。”
方君容微微颔首，“嗯，这笔钱从我私人账面直接划就可以。”虽然说走公司的账，还能减少税收。但她不觉得有这个必要，她修这个路，只是单纯想要扶持他们一把，没有别的原因。
等汇报结束后，姜得闲却没离开，依旧站在那边，他身材笔挺，容貌俊美，简单的服饰在他身上都能穿出模特的效果。
方君容抬头，疑惑看他，“怎么了？”
姜得闲眨了眨眼，“我听说，有人担心老板身边助理不够，送了好几个过来，而且长得都很帅气。”
方君容不由失笑，“你消息还挺灵通的。”
姜得闲若无其事说道：“毕竟有人特地打电话关心我，说我再不努力就要失宠了。”
方君容无语，当她的助理又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差事。
姜得闲煞有其事说道：“嗯，这个职位竞争激烈，需要真才实学的人才有机会上岗，所以我觉得我得好好考验他们。”
“你想怎么考验？”
姜得闲从容道：“我回来的途中闲着没事，出了份试卷。您看看？”
他很快将试卷打印了出来，递给方君容。
“九十分钟内完成。”
方君容看了看，然后沉默了。这上面专业性太强，她竟有好多题都不知道答案。她怀疑那六个人大概基本没人能答出来。
“挺好的。以后有人给我送助理，我就拿这个考他们。”考不出来的，就丢到钟宜公司里，包装一下出道当明星。
不过姜得闲，未免对这事情太过敏感了？他们两个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这份关心，似乎已经超过了那个界限了。
她捏了捏试卷，目光在姜得闲俊美的脸上梭巡了一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
“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第121章
除了这个理由，方君容想不到其他原因了。她之前早该想到这点了，只是单纯的感恩，又怎么会让一个身价已经几十亿的人，宁愿顶着小白脸的名声，被人误解，也要留在她身边当这个助理。自己当总裁不好吗？
姜得闲神色依旧平静，“我以为，我表现得很明显了。”
从他口中得到肯定的答复，方君容愣了愣，斟酌了一下，开口说道：“你是不是把喜欢和感激搞混了？”
姜得闲的脸上闪过真切的不悦，下巴崩的紧紧的，方君容鲜少在他身上看到如此明显的动怒，他声音仿佛在压抑着什么，“你这话，不仅对你的侮辱。”
“在我眼中，没有比你更好的人了。”
一开始他来到她身边，只是单纯地感激加上好奇。但是在她身边越久，就越是被她所吸引。明明前世遭遇了如此不公的对待，重生一次，她却依旧保持本心，依然愿意对这个曾经深深伤害过她的世界怀抱善意。就如同河蚌，将遇到的砂砾磨成了光华内敛的珍珠。但她也并非一昧的好人，该反击就反击，干脆利落，绝不手软。
方君容安静了一下，说道；“我收回刚刚那句话，抱歉。以及多谢你的喜欢。”
现在的她，还真没有心情进行一场新的恋情，所以只能先发一个好人卡了。
“我觉得自己很有眼光。”姜得闲再次重申。不是每个人都和李忘津一样眼瞎的，现在李忘津在很多人眼中，已经成为了眼瞎这个词的代言人。
“我个人是不谈办公室恋情的。”公事和私事不能混作一谈。
“我可以先辞职不当助理。”然后在她身边打免费的工。
方君容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嘴角微微抽了抽。不过说句心里话，被一个年轻英俊的人喜欢，还是挺能满足她的虚荣心的。至于要不要接受，那就顺其自然了。最主要是，姜得闲和她有共同的经历，不用担心在他面前漏了痕迹，所以在他面前，她也不自觉地更放松一些。
虽然她和姜得闲两人之间说开了，但相处模式和之前的还是没什么两样。方君容倒是想再找新助理，问题是由奢入俭难啊，用惯了姜得闲既全面又能当当即安排的助理，再换其他人，多少有不如意的地方。那就先这样吧，助理可以慢慢招。
来日方长。
倒是姜得闲他现在领工资都直接从方君容这里划了。
……
在这些天，方君容以去菜市场买宠物的名义，让乌龟出现在人前。心筠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快快，因为这只乌龟爬的速度很快，完全颠覆了人们想象中的乌龟形象。
方君容心中很清楚，快快要是真想的话，完全能够快成一道闪电。但她已经吩咐过快快，不许做太超过人们想象的事情，现在这个速度，虽然会引起人们的惊叹，但不至于会想把它送实验室。
快快嘴巴挺挑食的，吃东西也要洞天里的水果，市面上普通的水果肉喂它，它不吃。毕竟是洞天出品的宠物，嘴刁也是正常的。方君容还发现，翡翠玉石这类，它也能啃的。方君容有次没留神，就损失了一个手镯，要是从它嘴上的残渣找到线索的。快快因此被它教训过一次，吃水果也就算了，吃玉石，那不是在烧她的钱吗？
总而言之，家里人还是很欢迎快快的存在的，心筠尤其喜欢它，时不时就带出去显摆一下。
等到八月十六的时候，心筠的成年礼终于到来。
方君容包下了S市最好的酒店来庆祝她的生日，当天宾客如云，心筠则是宴会上最闪亮的那颗明珠。她今天佩戴着方君容给她打的全套翡翠头面。这翡翠是她之前买下来的石头里所开出来的玻璃种，在灯光下闪耀着的光芒吸引了所有人的注目。有点眼力的人都能看出这全套少说也价值几亿，不由在心中咂舌：方君容未免也太过宠爱这个女儿了吧。谁要是娶了李心筠，那可不只是少奋斗十年的事情。
不少人都想着自家有没有和李心筠年龄合适的孩子，到时候认识一下也好，说不定有机会成为方君容的女婿呢。不过在这种日子，谁也不会吃相那么难看地提出这些事，败坏主人的性质。
除了这套翡翠头面，方君容送给心筠的另一项礼物是一整栋的房子，坐落在市中心，为她不菲的身家添砖加瓦。就算将来心筠做生意亏损失败了，好歹还能回来当个包租婆。
看着女儿骄傲神气的模样，方君容鼻子微酸。这辈子，她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最开心的便是改变女儿前世的悲剧。
在众人歆羡的目光中，李心筠的成年宴圆满结束，也彰显了她在家中的地位。
因为宴会结束得比较晚，方君容原本以为心筠第二天会睡得比较迟，谁会想到她早上就爬了起来。
她打了个哈欠，对方君容说道：“今天是一个同学的生日，所以我们约好了一起去唱K，顺便给她庆祝一下。”
方君容笑了笑，“那肯定是关系不错的同学。”
不然以这丫头的懒劲，更愿意在家里睡懒觉。这几天为了生日宴，她也挺辛苦的。
李心筠咬着水果，等吃完一个苹果以后，觉得自己又原地满血复活了，“嗯，对啊，我们从小学到高中，一直都是一个班级，而且生日只隔一天，是不是很有缘分？”
这倒是。
方君容问道：“礼物准备好了吗？”
“早买好了。”
李心筠忽然提起一件事，“说起来，我昨晚做了一个噩梦。我也不记得具体的内容了，只记住我好像被毁容了？还跳楼自杀了。”醒来的时候，她依旧心有余悸，幸好只是噩梦。不知道为什么，她只要想起李时泽和李忘津胸口就会涌现出一股的恨意。难道是她昨晚的噩梦和他们有关？
方君容听了这话，拿着叉子的手顿了顿，说道：“那只是一个梦。”是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发生的。她的女儿，将一辈子幸福健康，她的大好人生才刚开始。
李心筠并不知道她的想法，也没纠结这个梦。她用完早餐以后，准备出门做个美容，下午再以完美的状态出席朋友的生日宴。
只是她才刚进房间，就发出了一声尖叫，“啊，快快你在做什么呢！快住手！不对，快住嘴！不许咬我的礼物！”
方君容在楼下都听到她的大呼小叫，连忙上去看看。
一进房间，就看到李心筠气鼓鼓地告状，“妈妈，你看看快快！它也太坏了吧！”
方君容发现快快正在啃小饼干，啃得十分欢乐的样子。
李心筠抱怨：“那小饼干是我朋友亲手给我做的生日礼物呢，她做的点心可好吃了。”
她原本想要等下吃点当点心的，毕竟这个越快吃越好。
方君容揉了揉太阳穴，不懂快快这只嘴刁的乌龟，怎么忽然对这个饼干感兴趣了起来？难道是这饼干特别香吗？
不对啊，平时家里好吃的零食饼干比这个还多，但快快基本不吃，只吃空间出产的东西。
可惜她没法和快快心意相通，根本不知道这只乌龟内心什么想法。
快快还挺护食的，下意识地想要叼回来，看到是方君容，只能恹恹地垂下头。
她眼睛微微眯了眯，拿起镊子，夹起几块饼干，收进袋子里，让人送到实验室去检查一下。难道是因为这饼干里面蕴含着灵气的关系？如果是这样的话，说不定还能投资心筠那个同学开店。
心筠叹了口气，“算了，也是我没注意。到时候再和她道歉好了。”
毕竟是同学的一片心意，结果被家里的宠物乌龟给吃了，着实有些对不住人，即使对方并不清楚这件事。
然后她开始担心了起来，“乌龟能吃饼干吗？会不会拉肚子啊？”
方君容抽了抽，慢慢说道：“应该不会。”毕竟是洞天出产的，而且这只连玉石都能啃，啃点饼干对他来说只是小case。
虽然盒子里还剩下一些饼干，但李心筠肯定不会吃的，毕竟快快吃过了，她干脆投喂了起来。
让她十分惊奇的是，一盒的饼干，就算是成年人吃，也能半饱，偏偏快快全部吃下去了。要知道这些饼干堆起来，比它个头还大的！都怪快快吃得太欢乐，导致她不知不觉就都投喂了。
李心筠一脸严肃，“它的嘴巴里难道是异次元吗？吃的东西都去哪里了？”
然后又开始担心了起来，不知道需不需要给它喂消食片这东西。
方君容被她转悠得有些头疼，索性打发她出去，“赶紧去做你的美容吧，你不是说要当最漂亮的那颗星吗？”
李心筠吐了吐舌头，“我马上出去。中午就不用做我的饭啦，我直接在外头吃。”
只可惜李心筠的出行注定要打水漂，在她走之前，方君容收到了江问鱼的电话。
亲自做检验的是江问鱼，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这点心是谁送给你们的？”
“里面藏了毒?品。”
“你确定？”她深呼吸一口气，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我不至于连这个都检验不出来，是你收到的礼物吗？你们没吃吧？”
方君容第一反应就是看向快快，它吃了这东西不会有事吧？
然后后怕的情绪涌了上来，幸亏心筠没吃这东西。要不是快快吃了，按照心筠的性格，肯定会全部吃掉的，她从来不会辜负朋友的心意。
她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翻滚的愤怒几乎让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无论背后是谁做的，用这种方式对付一个孩子，未免也太下作了吧！

第122章
李心筠一脸茫然，“那饼干怎么了？”
她就看着她妈，接了个电话以后，怒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要知道当年她妈在遇到她爸外遇，虽然很生气，但她的愤怒还是克制的，不像现在跃然于脸上。
方君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声音很冷，“你确定你这饼干是你同学亲自送的？不是别人掉包过的？”
李心筠一听这话就知道饼干出了问题了，她妈之前将饼干送去实验室，她还觉得她妈有些大惊小怪，现在免不了也跟着紧张起来，“对啊，是她做的。她做的饼干模具都是她自己设计的，外面买不到。”
她那时候还夸朋友心灵手巧呢。
“饼干里有什么东西吗？”她脸上闪过一抹的慌乱，紧张地盯着方君容。
方君容说道：“饼干里混合了毒?品。”
李心筠耳边仿佛有爆竹炸开，耳朵轰鸣一片，血色从她脸上一点一点地消失，“真的吗？”
方君容神色严肃地点头。
李心筠摸出了手机，因为手颤抖的缘故，差点还把手机给摔了。
方君容手放在肩膀上，安抚女儿，“说不定是有人借她的手，想要陷害你呢。”
李心筠用力点头，“是的，也有这个可能性。”比起朋友试图陷害她，她更愿意接受这个原因。
她看着母亲的脸，感到心情平静了许多，她低头打电话给了自己的朋友张美霞，手机很快就接通了，“美霞。”
“心筠怎么了？”
李心筠问道：“今天的饼干也是你自己做的吧，很好吃呢。你还有吗？”
“是的，这可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怎么可能让别人经手。你喜欢就好，喜欢的话，我下午继续给你带一些过来啊。你今天一定要过来啊，不许放我们鸽子。”
“我会去的。”
李心筠垂下眸子，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现在的她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快乐，心情十分沉郁。张美霞到底知不知道这饼干出了问题？她不想怀疑自己的朋友，但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对方，尤其是她还强调下午一定要她过去。她知道怀疑朋友很不妥当，但还是控制不住地往那方向想，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方君容说道：“你要是不想过去，就拒绝。”
李心筠挺直了胸，下巴崩的紧紧的，“不，倘若真的和她有关系，那下午她肯定会出招的。”
方君容皱眉，她并不乐意让心筠继续和对方接触了，只想直接报警。
李心筠说道：“放心吧，我不会喝那边的饮料，我也不会吃那里的东西，而且我还会带上我的保镖！”
她语气放轻了许多，“我也想知道，我有没有冤枉她。看看她是被人陷害的，还是她自己的意思……”
心筠已经成年了，在她拿了主意的情况下，方君容也不会反对她。
“解毒丹带在身上。”
“嗯嗯。”
李心筠忽然露出惊慌的表情，“等等，快快刚刚吃了那么多，不会有事吧？”她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这件事。快快也算是帮她挡了这一劫了。
方君容不觉得它会有事情，毕竟洞天的动物，那能是普通的动物吗？但这些话不能在心筠面前说，她开口说道：“那就先送快快去实验室检查一下吧。”
于是母女两带着快快直接去了趟实验室，抽血一条龙服务起。
快快整只龟都要不好了，耸拉着头，看得李心筠更担心了，“它是不是发作了啊？”没有人告诉它，乌龟吃了这东西以后，会怎么样？会不会也上瘾？李心筠现在慌得一笔。
等检查结果出来以后，江问鱼问道：“你们确定它真的吃了吗？”
方君容点点头，“一整盒全吃了。”
江问鱼皱眉，“它的血液，完全没检验出那些成分。这太神奇了……”
这个结果在方君容的意料之中，于是她很淡定。
李心筠听到这话，一脸关切问道：“它身体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吗？”
江问鱼说道：“应该没有事，要不让它留下来几天，我多观察一下？”他眼中满是对快快的兴趣，目光炯炯地盯着它。毕竟那样的剂量，普通的乌龟吃下去，只怕要出事。这只倒好，还是活蹦乱跳的。
方君容还没说话，快快就直接用嘴巴叼住她的裤脚，听懂人话的它显然不想被留下。
方君容将它拎了起来，对江问鱼说道：“不用了，既然快快没事，那我就先带它回去了。”
“为什么叫它快快？”
李心筠回道：“因为它爬的很快啊。”在知道快快没事以后，她原本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落地了。
江问鱼看起来更感兴趣了，“嗯，等你哪天不想要了，随时可以给我。”他补充道：“如果它有孩子的话，也可以送我一只。”
方君容连忙说道：“会的。”
她赶紧带快快走，不然她要招架不住江问鱼这个科研狂人了。她还是头一次看到快快会怕一个人。
李心筠将快快放在手掌心，说道：“快快就是我的幸运星！”
她决定这几天多喂它吃水果，作为感谢。
……
等到下午，李心筠便带着保镖出门，她和同学约的地点是一家KTV，朋友提早就订好了大包厢。她到的时候，大部分朋友都已经到现场了，看到李心筠身后的两个身高马大的保镖还吓了一跳。
“怎么还带人来了？”
李心筠似真似假说道：“我妈妈不放心我，非要我带上。”
涉及到方君容，其他同学也不好说什么。
张美霞直接到她面前，露出灿烂的笑容，“我今天出门之前，特地又烤了一些小饼干，给你带过来了。”
李心筠看着她若无其事的表情，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情还是演技太好，她同样笑道：“那太好了，你做的饼干真的很好吃。”
“喜欢就多吃一些。”
李心筠说道：“可惜我中午吃太撑，出门前还吃了水果，现在吃不下了。”
敷衍了过去以后，她装作对屏幕上的点歌台感兴趣的模样，开始在那边选了喜欢的几首歌。总而言之，坚决不碰吃的东西。
等今天的寿星到了以后，不可避免场面更热闹了。庆祝过后，大家抢着唱歌，其中不乏一些五音不全的同学，包厢里一片的鬼哭狼嚎。李心筠坐在角落中，心情却称不上愉快。她还得关注有没有人偷吃张美霞的小饼干，如果有的话，她得阻止。
在场面正酣热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李心筠距离门口比较近，直接走过去开门，在看到门口的三个警察时，直接愣住了。
警察眉头皱了起来，环视包厢一圈，“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人举报你们聚众吸毒。”
“卧槽！哪个贱人污蔑我们的！”一个男同学直接爆了粗口。
其他同学也纷纷喊冤，“冤枉啊，我们几个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孩子，怎么可能会去碰那玩意儿。”他们又不是傻子！
在看到警察时，李心筠终于确定下来，这从头到尾就是针对她的，或者说是针对她妈妈？毕竟她要是闹出吸毒这样的丑闻，最后还是会牵连到妈妈身上。对方现在饼干中动手脚，尤其那饼干还是好友送的生日礼物，以她的性格肯定会吃下的。吃了以后，她若是再过来参加聚会，遭遇警察，被带去检验一下，立刻要出问题。
对方的手段十分狠辣，而且毫无底线。
自己还是太不谨慎了，这回要不是快快，只怕就要栽了。
她抬头对大家说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为了证明我们的清白，我们还是走一趟好了。”
大家也就是抱怨一下，也不可能真的不去检查。李心筠的同学们都在诅咒泼脏水的贱人生孩子没屁眼。
几个警察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类似毒品的东西。
在要离开包厢时，方君容注意到张美霞没将饼干带走，出声道：“美霞，你落下饼干了。”
张美霞吓了一跳，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扯了扯嘴角，“我差点忘记了。”她磨磨蹭蹭地将饼干给带上。
等到了警局以后，自然是给他们抽血做了检验。现在的大家都没了在包厢里欢乐的心情，纷纷讨论到底是哪一号人物非要这样整他们。他们把每一号人物都给猜了个遍。
方君容注意到张美霞有些神思不属，她明知故问，“美霞怎么了？”
因为张美霞这异常的表现，她心情也跟着沉重了起来。只怕这件事，她从头到尾都是知情的。她一直以为她是她的好朋友，去年和今年的生日宴会都邀请了她，却没想到两人的友谊会走向这结局。
结果出来了以后，他们每个人的血液检查都是正常的，显然近期内都没碰过毒品这玩意儿。
警察挥挥手，说道：“你们先走吧。”
李心筠的同学问道：“报案的人呢？能告诉我们吗？”
警察当然不可能会说了，只是说道：“我们会好好教育他的，对他进行口头批评。”
在场的几个人都不太满意。他们原本唱歌唱得开开心心的，结果现在却遇到这种事。
李心筠看了张美霞一眼，忽然出声：“警察先生，能顺便帮我们把这袋饼干也一起检查了吗？”她手指着张美霞带来的那袋饼干。之前在ktv中警察也是检查过，还拆了一个看看。
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李心筠也不是那种受人欺负了会乖乖忍下的人。她更想知道，为什么张美霞要这么做。
张美霞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下意识地捏紧了装着饼干的袋子，强颜欢笑，“心筠，你在说什么！”
李心筠瞥了她一眼，神色淡淡的，“我什么意思，你最清楚不是吗？”

第123章
其他同学也愣住了。李心筠这话的信息量很大，明摆着是说张美霞的饼干有问题，这怎么回事？
李心筠慢悠悠说道：“昨天我生日的时候，你同样送了我自己亲手做的饼干。我原本今天早上要吃的，毕竟这东西放太久了不好。结果我家宠物趁我不注意，直接吃了，身体马上就出现问题了。”
“我妈妈就把这东西送去检验了。”
她直接当着大家的面把这事一五一十说出来，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张美霞，“所以你为什么要送这东西给我？”
“你就这么恨我吗？”
这些同学直接傻眼了。李心筠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吗？
“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下意识地看向了张美霞。
张美霞被大家盯着，背后的汗都下来了，支支吾吾的，“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几个警察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个就要上前将张美霞一直拿在手中的袋子拿走，他们之前以为这东西最多就藏在里面，没想到还能直接做成饼干。
张美霞尖叫道：“别碰我的饼干！”
她这剧烈的反应无疑出卖了她。
一位女警姿态强硬，“这位同志，不要妨碍我们警方处理公务。”
张美霞眼睛乌溜溜地转，脸上写满了惶恐，她虽然很不情愿，但她制作的那些饼干却还是被带走进行彻底的检验。她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上，眼泪拼命往下流，发出一阵阵的呜咽声。可惜她这模样却无法引起其他人的同情。
大家只要一想到那饼干里添加了那玩意儿，气得不行。要知道在场的人，差点就要吃了那的东西。尤其是听李心筠的意思，张美霞还把这玩意儿当生日礼物送给李心筠，这心肠是何尝歹毒。
其中一个女同学程燕怒不可遏，“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心筠不是你的好朋友吗？有你这样做朋友的？”
张美霞这时候再继续否认也没有用了，毕竟饼干都被拿走，检验一下就知道。她抽抽噎噎说道：“我真的没想那么多……”
其他警察也都用复杂的表情看着她，陷害自己的朋友吃这东西，小小年纪心肠就坏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但我没其他路可以走了。”
李心筠已经听不下去了，她上前几步，一个巴掌用力打了过去，咬牙道：“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你非要处心积虑害死我。”
张美霞下意识地抓住她的手，却被李心筠直接甩开。
她冷冷地看着她，“我告诉你，这事我们没完。”
“心筠，你听我解释，我，我也是走投无路。”
她手捂着脸，抽抽噎噎地说了起来。
张美霞前段时间迷上了一个主播，每天都蹲点给他打赏。每次主播用甜蜜的语气感谢她的时候，她仿佛陷入恋爱之中，那种飘飘然的感觉让她欲罢不能。她打赏金额也越来越多，一开始用的是积攒下来的零花钱。等零花钱用光了以后，她忍不住跑去借贷。
钱滚钱，利滚利，直到她发现钱已经多得她还不起。她不敢告诉家长，生怕被父母狠狠揍一顿。她甚至还偷偷去会所打工，就像是以前的钟宜一样。只是赚的那点钱，只够还那可怕的利息，本金遥遥无期。就在这时候，有人找上了她。
表示她若是能让李心筠中招了，别说利息，本金也会帮她一起还了，还会再额外给她一笔钱。
张美霞也挣扎过，但那人表示以心筠的家世，这点事很好摆平的，不会对她伤筋动骨，她这才铤而走险，做了这件事。她知道心筠一向喜欢她做的饼干，趁着生日在饼干里下手。
她哭得眼睛都肿了起来，“那人说了，你妈妈名声摆在那里，就算你进去了，捞你出来也很容易。”
“可是我不这么做的话，就没活路了。”在最绝望的时候，她甚至想过要不要自杀，她也很后悔自己那时候怎么就跟迷了心智一样，拼命给对方砸钱。
“你年纪还小，就算有了污点，态度诚恳一点，再做几个慈善，很容易就被大家原谅。”
她虽然也曾想过找李心筠借，但终究还是没拉下这个脸，不想让大家知道自己借了那么多钱。平时他们聊天的时候，谈起那些借高利贷的，她总是十分鄙视，如今这事发生在她身上，便是狠狠的打脸。她以为她加的分量不多，心筠就算要戒掉也比较容易的。她真的没他们想得那么坏。
李心筠仿佛头一次真正认识了这个朋友，觉得在她面前理直气壮哭诉的她看起来是如此陌生。
她气得笑了，“怎么，我比你有钱，就活该被你陷害吗？你弱你有理？”
“你如果没钱，和我借的话，我还愿意帮你一把。结果你却选择害我，你从头到尾，就没真正把我当做朋友吧。”
“你这是在犯罪！”
女警察说道：“欺骗他人吸毒将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张美霞呆住了，她眼泪掉得更快了，“心筠，求求你原谅我。我知道我一时糊涂，你救救我……”
“我不想坐牢，呜呜呜……”
要是真被判刑了，她一辈子就要毁了。想到这点，张美霞就不寒而栗。
她是真的后悔了。
和解是不可能的，一辈子都不可能。毕竟差点被毁了的人是她。
她直接打电话给她妈，低声同她说了这事。
等到做完笔录以后，大家才从警察局离开。张美霞依旧被留了下来。
程燕看着李心筠，想安慰她，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虽然张美霞看起来很可怜的样子，但他们却说不出让心筠原谅的话，谁也不想做这个慷他人之慨的人。原本好好的聚会，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她纠结了半天，只蹦出一句话，“幸好你没事。”
李心筠垂下眸子，“是啊，我家宠物帮我挡了一劫。”
程燕看着她，心中感慨有钱人其实也不容易，毕竟得防着竞争对手的恶意。他们这些人，今日也算是见证了人恶毒起来是没有下限的。
李心筠扯了扯嘴角，“抱歉，今天败坏了大家的性质。”
“你这话我们就不爱听了，你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是啊，谁也没想到美霞居然会做这种事。”
毕竟是认识好几年的同学，想到这里，大家心里也不好受。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们也没有继续唱k庆祝，纷纷散了。
李心筠也选择回家。
方君容摸了摸她的头，说道：“以后入口吃的东西都得检查过。”
李心筠神色恹恹的，“嗯，我知道。妈妈，你说是谁这样处心积虑想要陷害我们的。”
方君容说道：“等警方调查吧。”
不过她心中倒是有个人选，这样不择手段毫无底线的作风，让她想起了一个人——张壁。如果真的是他的话，他肯定不会自己本人出面的，大概率是收买其他人。
方君容直接告诉警方，让他们可以从张壁这边调查起。
功夫不负有心人，给张美霞送毒品的那人最后还是被逮住了，在使了些手段以后，他将自己的上层供了出来，层层调查，最后终于查到了张壁头上。
张壁被逮捕以后，他的住所更是翻找出了不少的毒品。他因为声名狼藉，前途尽弃的情况下，心情郁郁寡欢，于是便染上了毒。
陷害他人吸毒外加藏毒，这两个加起来，足够订他的罪了。
方君容忍不住想起了曾经听过的话：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
张壁在被逮到以后，还表示想见她一面。
方君容迟疑了一下，还是去了趟警局，她也想知道张壁狗嘴里还能吐出什么话来。
在见到张壁本人时，她险些要认不出他来，他瘦的厉害，形销骨立，脸颊凹陷了下去，眼睛下更是肉眼可见的青灰色。以前的张壁虽然心黑，但外表还是十分拿得出手的，如今他连唯一的优势也没有了。
她冷冷看着他，“你有什么话想说。”
张壁唇角勾了勾，“自己的女儿染上毒瘾，不好受吧？”
方君容楞了一下：看来张壁的消息不够灵通啊，不知道心筠根本没有中招。
“其实我最希望中招的是你和江问鱼，可惜找不到机会。只能勉为其难冲着你最心爱的女儿出手了。”他在说起江问鱼的时候，脸上的恶毒几乎要化作实质。
“要怪就怪江问鱼吧！”
他说完这话以后，露出了痛快的表情。这段时间，他一个人孤独地在公寓中过着行尸走肉般的生活，而他的仇人却名利双收，让他恨得不行。为了缓解这份痛苦，他染上了毒瘾，然而却一脚踏入了另一个深渊。他想要让方君容和江问鱼一起和他共沉沦，却寻不到机会，只能退而求其次对李心筠下手。
方君容嘴角抽了抽，花了几秒钟理清楚张壁那神奇的逻辑——他这是希望她因为这件事迁怒到江问鱼身上？然后互相折磨？这人的脑子果然有问题吧。
她觉得自己出来这趟简直浪费时间，她语气冰冷，“你妈把所有罪名背了，都是为了你，而你辜负了她的期待。”
张壁听到他妈，眼神闪了闪，却还是沉默。
“顺便告诉你一件事，心筠根本没吃那些东西，她现在好得很。”
“你废了这么大的功夫，不仅没伤害到我们一根毫毛，还把自己弄得坐牢，废物说的就是你。可惜你呆的监狱不一定和你妈。你爷爷一起，不然你们就可以在里面团聚了。”
张壁愣住了，眼睛差点夺眶而出，嘴里喃喃道：“不可能怎么可能！”
他根本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方君容厌恶地看了他最后一眼，起身离开。

第124章
在这些天里，张美霞的父母也知道自家女儿做的事情，还试图找过来求情。这事的受害者是心筠，加上张美霞是未遂，如果心筠这边愿意和解的话，张美霞就可以减轻刑罚，说不定只要交一笔罚金就可以。
在这件事上，方君容和李心筠都是一样的态度。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不和解，不原谅。
对于张美霞，心筠是彻底当做陌生人了。
他们态度坚决，张美霞父母也没法，只能放弃了。他们夫妻两也不敢把事情闹大，真闹大了，舆论大众不可能站他们这边，他们家的破事还会被全华国的人知道。走出门就会被指指点点。
在他们心中，张美霞这个女儿可以说是废了，对外只能说是送她出国留学，避人耳目，省得丢人现眼。这两口子把自己的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心筠花了一段时间走出这件事带给她的心理阴影，从此以后，她对快快就更好了。
方君容则是对快快进行了实验，她发现除了蕴含灵气的东西快快喜欢吃，毒物它也同样热爱，尤其是它对于这方面十分敏锐。看来快快还能当一个毒物检测器啊。
她不由咂舌，越发坚定了有时候出门就将快快带在身边的决心。
她又进去洞天几趟，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像快快这样的宠物。可惜翻找了半天，连个蚂蚁都见不到。能有一个快快已经是很难得的事情了。
在张壁落网之后，方君容难得过了一段平静的生活。
过去的一年，她的人生可以说是相当跌宕起伏，仿佛坐云霄飞车一样。她每天上班，闲了就去旅游，享受着这段难得的悠闲静谧。她同时也将朝元丹拿了出来，这东西对于一些濒死之人的救助帮助不小，让她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在这种情况下，方君容被提名为人大代表，并且十分顺利地通过。每一年她所赚到的钱，都会拿出一部分来做慈善。对于自己重生一事，她一直怀抱着感激之情。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又一年过去了。美芳集团因为美颜丸和生发膏全球热销，每个月都能为方君容赚上几十亿。虽然有无数的团队试图破解这两种，可惜都徒劳无功。
这天，方君容受邀去参加顾家的宴会。她和顾家的女主人王雅是去国外参加翡翠公盘活动时认识的。王雅同样热衷于珠宝玉石，这些年收集了很多。今日宴席就是专门请大家还欣赏她这些年的珍藏。
方君容其实对珠宝不是那么热爱，她买玉石更多的是为了玉石里蕴含的灵气。但这行为落在不知情的王雅眼中，就成为了她惺惺相惜的朋友。
王雅为人有些虚荣，享受着大家的吹捧，但为人却不坏。她今天邀请的人不少，方君容一眼望去，不少都是她相熟的。她含笑同他们寒暄了一下，就被王雅给请了过去。
“来，看看我最近买的几款新的。还是我从摊子上淘到的。”
方君容嘴角抽了抽，王雅这个人有个小爱好，就是喜欢去摊子上捡漏。问题是她这方面的眼力着实不行，屡屡上当，交了不少智商税，然而她依旧乐此不疲。对方君容来说，要辨认玉石真假很容易，直接看里面蕴含的灵气即可。
她看了一下王雅所谓的珍藏，露出了礼貌的微笑，“看起来很漂亮。”
不出所料，王雅自己淘的这些，灵气都十分微弱，我怀疑大部分是用玻璃制作出来哄她的。只是王雅好面子，方君容不可能当着她的面表示她又上当了，只能夸夸外表了。
王雅笑容矜持中透着小小的炫耀，“我也觉得自己这回眼光不错。”她掏出钥匙，打开玻璃柜——这些珠宝玉石全都放在玻璃展柜中，柜子都是特别订做的，子弹都能防。她拿出了其中一个手镯，露出痴迷的表情，“尤其是这个手镯，我非常喜欢！真的太好看了！”
在王雅眼中，方君容是她的同道中人，所以她要介绍也是对着她介绍，这个新收的手镯就是她的心头好。
“这手镯水头特别正，是冰种飘花，而且这飘花的纹路，像不像是山峦？刚好有个老人家急着换钱付医药费，我看到了就干脆收了下来。”
方君容十分配合地看了看，然后瞳孔无声地睁大了几分。这个手镯的样式，她太熟悉了。和她以前的手镯，在外表上可以说是如出一辙了。
她右手下意识地轻轻抚摸着左手的手腕，那边隐隐有道手镯的印记。
这世上会存在一模一样的手镯吗？
方君容不知道，却从中隐隐嗅到了古怪的气息。她唯一能够确定干的事，无论外表再相似，这个只怕是别人用玻璃烧制出来的赝品，因为她感受不到上面的灵气。
她夸道：“真的很好看，那纹路像是山，而且还是被云环绕的山峦。”
“对对，我也是这样觉得的。”王雅觉得方君容果真是她的知己，介绍起来就越发有劲头了。
方君容陪着王雅将她的珍藏一一欣赏了个遍，最后王雅才心满意足地去接待其他客人。
等到了晚上十一点以后，方君容这才离开。
现在是深秋的季节，风吹在身上有点冷，她将外套套上，抵挡住寒风。
去停车位的路上，走到一半，她脚步顿了顿，看向了某个角落。
“怎么了？”她的保镖简绍问道。
方君容看了那边好一会儿，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她摇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她刚刚总感觉似乎有人在看她。
不过她身边跟着保镖，乌龟快快也带了出来，还真不虚。
她上了车，坐稳了以后，车辆缓缓离开。
……
等看不到那辆限量版宾利离开后，从黑暗的角落中走出一个人，却是消失已久的李时泽。
他收回自己的视线，时隔一年半，他终于再次见到自己的母亲。母亲这两年来都没有变化，依旧是雍容优雅的模样，时间仿佛在她身上彻底停驻了。在刚刚的宴会上，她同样是焦点，一举一动都能轻易吸引着其他人的视线。
她过得很好，似乎完全忘记了还有他这么一个儿子。
现在的他还是不敢出现在她面前，生怕见到她厌恶痛恨的眼神。这一年多来，他一次次梦到了前世的事情，每次清醒的时候，都是他最痛苦的时间。
等他报复完江雅歌，或许就可以回去找母亲吧。
他这样想道，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那小小的公寓里。
刚进屋，江雅歌便迎了上来，声音温柔似水，“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我熬了一锅排骨汤，就等着你回来一起喝。”
她一副李时泽不在，她就不会一个人喝汤的意思。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江雅歌在监狱里呆了一年半，可以说是度日如年，出来以后整个人都粗糙了许多，不复过去的水灵清秀。加上她还有案底在身，又被学校退学，想找合适的工作都没法。就在这时候，她和李时泽重新相遇了，李时泽不计较她以前抛弃他的行为，重新和她在一起。
现在的李时泽已经不是当年风风光光的李家大少爷，甚至沦落到去给人当司机。要是有更好的选择，江雅歌当然不会选他，但架不住她找不到合适的男朋友，只能抓紧李时泽，拿出十二万分的温柔体贴，好歹李时泽还有房子呢。
李时泽垂下眼睑，语气很温和，“你辛苦了，我们一起喝吧。”如果是以前的他，看到她为他洗手作羹汤，肯定会十分感动吧。
江雅歌立刻拿出两个碗，她今天炖的是莲藕排骨汤，热热的入肚最舒服了，她还特地给李时泽那个碗多加了几个排骨，自己那份只有汤，没有肉。
喝完以后，江雅歌又关心起了他的工作。
李时泽说道：“我在顾家也还行。顾家今年才来S市，以前没见过我，所以我也不用担心被他们看笑话。”
他停顿了一下，说道：“我今天还看到我妈妈了。”
江雅歌愣了愣，低下头，没让李时泽看到自己脸上的怨恨。在她看来，要不是方君容不依不饶，非要送她进监狱，她也不至于受一年多的苦，还赔了一大笔钱，把她积攒的那点钱都给祸害了。
“我不敢和她相认，她肯定不会原谅我的。”他仿佛想起了什么，语气忽然亢奋了起来，“不过我今天，在顾家看到了一个翡翠手镯，和我妈妈之前那个特别像。”
“你不是也曾经有过一个类似的吗？我当时想要送你，结果我妈那手镯不小心弄丢了，没想到在顾家这边看到了。”
江雅歌的心脏怦怦直跳，感到自己口干舌燥，“真的吗？”
她常常做梦梦到那个手镯，梦到那处仙山，可惜她那时候绞尽脑汁，甚至给李时泽编了个故事，也没能拿到那手镯。
“那个手镯对妈妈意义非凡，如果我能买回来，送给她。她或许就会原谅我吧。”
江雅歌深呼吸一口气，挤出一抹笑，握住他的手，“嗯，我支持你。你要努力攒钱买回来，然后向阿姨赔罪。实在不行，就把咱们这房子卖了。”
她内心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这回都要把那手镯拿到手。
李时泽将她的神色收进眼底，心中冷笑：他倒是想看看，这回江雅歌会用什么手段拿到那东西？
他前段时间可是费了不少心思，才让人制造出这么一个赝品，那是他为江雅歌准备的礼物。
江雅歌这时候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交换了一个甜蜜的笑容。
两个曾经的爱侣，从外表上来看，依旧恩爱如初，但内心却想着截然不同的事情。

第125章
方君容返回家里，等了一会儿，才等到女儿李心筠回来。
她看了心筠一眼，“今天去约会了？”
心筠在前段时间交往了一个男朋友，现在正是热恋期，时不时就出去yuegehui。方君容曾经问她是否要带回来给她看看，结果被这小妮子一口否决。
她振振有词表示，自己只是谈个恋爱，又没准备结婚，完全没必要见家长。
她都这样说了，方君容自然是随她了。她在这方面想法还是挺开明的，只要女儿防护措施做好就行。
李心筠嘿嘿一笑，然后将在跑步机上跑动的快快给拿了起来，亲了一口，“反正约会也就是那样，没什么意思。”
她这张年轻的脸，做出老气横秋的表情，别提多搞笑了。紧接着，她又冲着乌龟快快挤眉弄眼，“我发现快快跑步更快了，这是一只什么样的神奇乌龟！”
方君容忍俊不禁，眼中漾着浅浅的笑意，“我听说你现在很受欢迎，追求你的人不少。”
李心筠摆摆手，“大部分都是想少奋斗十年的软饭男，我才看不上他们呢！哪里有妈妈您的追求者质量高。”
男方吃软饭她其实不计较，但前提是，得长得帅啊，而且还要会哄她开心。偏偏不少男人明明是想少奋斗十年，又非要摆出是一见钟情的架势，李心筠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们。他们没一个长得比妈妈曾经的助理姜得闲帅气。
说到姜得闲，李心筠都忍不住八卦了起来，“妈妈，你会不会答应他啊？”
公司里的人都看出姜得闲喜欢她妈了，毕竟对方表现得太明显了。在这点上，她还是很佩服她妈的，遇到这样赏心悦目的美男，也依旧风雨不动安如山。比起外界的人，作为方君容的女儿，她知道的事情更多。姜得闲可不是旁人眼中的小白脸，他在不声不吭中便已经打下了自己的江山。市面上现在最受瞩目的一个IT公司，背后那不曾出现在人前的老板就是他。
除了姜得闲，追求她妈的也有不少，但一部分人在她眼中太过功利，只是为了强强联合，在她心中得分自然不如更为纯粹的姜得闲了。
方君容嘴角翘了翘，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小孩子管那么多做什么？”
李心筠嘿嘿一笑，没有完全否认，就说明还是有点戏的。虽然不少人在她耳边嘀嘀咕咕，让她看好她妈的财产，别到时候落到外人手中，但李心筠还真无所谓，她妈就算想结婚，她也支持，只要她开心。妈妈已经为了她牺牲不少了，她没有资格阻止她的幸福。
最重要的是，她想让其他人知道，女人就算离婚怎么了，只要条件够好，自然有优秀的追求者趋之若鹜。
方君容摇摇头，“再说吧。”
她也不知道她和姜得闲现在，算是什么关系。说是朋友，似乎更暧昧一点，但说是男女朋友，又不至于到那地步。不过对她来说，姜得闲的确能够让她放松下来。
她端起一杯榨好的果汁，走到窗前，欣赏着窗外皎洁的月光。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在这样的月色下散步，应该也别有一番情调吧。
此时此刻，方君容忽然有了谈恋爱的心情了。
……
在方君容难得萌发出恋爱心情的同时，江雅歌每日则是焦急地等待着李时泽将那手镯带回来。
她已经错过一次了，不能再错过第二次。
只是她等啊等，也只是等来李时泽每次回家时越发难看的表情。
江雅歌心急如焚，要不是她不会开车，她都恨不得自己亲自去顾家当司机了。
“她还是不肯卖吗？”江雅歌一脸急切问道。
李时泽摇头，叹了口气，“我表示多少钱我都愿意出，但她还是不肯。”
江雅歌在心中暗骂李时泽没用，对方不卖的话，就趁她不注意拿走啊。他作为司机，应该有不少机会的。
“要不，我也去顾家工作？”无论如何，就算是混进顾家也好。混进去的话，她就可以亲自拿到手镯了。
李时泽看着她，露出了苦恼的表情，“还是不用了，我怕你受委屈。顾家的女主人王雅，她不喜欢你这长相的人。”
“咦？为什么？”难道是她看过她在网上的传闻？她出狱以后，为了避免别人指指点点，还小小地整容了一下。
“毕竟顾老板家大业大，在外面也有几个情人，和你的气质是一个风格的，所以她恨屋及乌，也就讨厌上你这种的。”
江雅歌露出不满的表情，“她这是偏见！太过分了！我和那些人不一样，我怎么可能会去当人的情妇！”
她一脸气恼地坐在沙发上，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李时泽看到她这做派，内心只想冷笑：梦里的江雅歌，为了维持奢侈的生活，可是毫不犹豫地跑去委身别人当情妇。
一想到那些恶心的事情，他连对江雅歌虚以为蛇的心情都没有，直接转身回到房间里休息。鱼饵他已经撒了下去，就看江雅歌准备怎么做了。
江雅歌等了一会儿，都没等到男朋友哄她，心中也有些委屈。这几天她能明显感受到时泽对她开始冷淡了下来。是因为想起他妈的缘故吗？
如果是之前，她肯定会因为这件事郁郁寡欢愤愤不平，但现在她满脑子只有那手镯的事情，只要能拿到手镯，进入那仙山，就算李时泽再有钱，她也不稀罕了。她脑海中忍不住回放着李时泽之前说过的话。
顾老板喜欢她这类型的女孩子……
她神色变幻莫测，陷入了天人之战。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下定了决心。她已经受够了这种能够一眼看到未来，一片黑暗的日子了。她想要搏一把，豁出去，即使付出一些令人不齿的代价也无所谓。
于是等到第二天下班回来，李时泽没找到江雅歌。
如他所料，江雅歌还是选择走这条路了。
他发出了低沉的笑声，笑声中透着讽刺，不仅是讽刺江雅歌，也讽刺那个曾经将爱情寄托在她身上眼瞎的自己。
江雅歌没带走太多的东西，只拿了一些衣服，还给他留下了一封信。
信上江雅歌和他提了分手，表示不愿意再耽误他，让他找个好女孩过日子。
这果然是她一贯的风格，明明做错事的人是她，她却总是能摆出自己是为了他好的架势，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虽然打从一开始就是他故意设计江雅歌，但若不是她自己心中有这个想法，又怎么会选择这条路。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江雅歌身败名裂的模样了。
李时泽很快将他手头这个小房子给脱手卖了，价格低于市价，加上现在S市房价上涨的很快，这房子挂出去没多久，就有人买了。他拿着这笔钱，找了几个私家侦探，让他们专门盯梢顾老板。果不其然，根据私家侦探的调查结果，江雅歌略施手段，就顺利和顾老板在一块了，成为了他外面的情妇。她在顾老板那边还算得宠，顾老板甚至给她买了个两室一厅的房子记在她名下，要知道他们两人认识还没超过一周。
在应付男人方面，江雅歌可以说是天赋异禀了。
他拍下了好些照片，将这些照片寄给了顾老板的妻子王雅。
只是他等了好几天，也没等到顾老板妻子的应对，她依旧每天外出买买买，逛逛逛，日子过得潇潇洒洒，仿佛没有这回事一样。
难道她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像他妈方君容，只是因为他爸和温思弦有染，就气得提出了离婚。
他原本指望着利用性格有些泼辣的王雅却对付江雅歌，让她身败名裂的。
李时泽陷入了沉思。
与此同时，江雅歌虽然如愿和顾老板勾搭在一块，甚至顾老板因为喜欢她，还给她买了个房子。换做是其他的情妇，早就十分满意了。但江雅歌，却还是开心不起来。
她始终没忘记自己的目标，她牺牲了清白委身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为的可不是那房子，而是手镯。
只是当她撒娇地跟顾老板说想要那个手镯的时候，原本对她还算温柔体贴的顾老板却直接冷了脸。
“认清你的身份！这次是想要我妻子的手镯，下次是想要她的位置吗？”
“也不看看你配不配！你只是一个玩物，不配肖想她的东西！”
丢下这么一句硬邦邦的话，顾老板直接甩袖离开，他气得额头青筋不断往外蹦。
江雅歌傻眼了，顾老板的妻子王雅她也是见过的，就是一个庸俗的中年妇女，没有什么男人会喜欢这样的女人，何况是顾老板这样的身家。她以为顾老板对她也有几分的真心，在两人感情正浓的时候，这才提出了这事，谁料到他居然动怒了，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直接把她的脸撕下来往地上踩。
在接下来的几天，顾老板别说过来看她了，甚至一通电话都没打。
江雅歌无所谓失宠不失宠，但要是失去了顾老板这条线，她是不可能拿到手镯的。
无论如何，都必须将他重新哄回来。他妻子在他心中的地位，或许比她想象中更高。
她的手下意识地放在腹部——如果她有了孩子的话，是不是就更有竞争力了？她也是打听过的，顾老板的妻子只给她生了两个女儿，没有生下儿子。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想给一个自己讨厌的男人生孩子，但成大事不拘小节，为了她的目标，她只能这么做了。尤其是她已经牺牲了这么多了，没法再走回头路了。

第126章
方君容和王雅正在逛街，准确来说，是帮王雅买合适的衣服。王雅的大女儿三月份，也就是下个月就要过十八岁生日，在女儿重要的日子上，她肯定是要好好打扮一下，所以这才将方君容带出来当参谋。
王雅和他老公也算是商场上的传奇了，他老公最开始就是所谓的煤老板起价，等赚得差不多以后，一转身投入珠宝市场里，而且还真让这两人给做成了。不过因为早期煤老板的身份，加上崛起的时间比较短，在很多人眼中就是所谓的暴发户，不少人嫌他们土，不爱带他们玩。
方君容却觉得比起其他人，王雅反而好相处得多。她只是喜欢被吹捧，但心地不坏。夫妻两每年拿出做慈善的钱，都比很多大公司多了。
这也是王雅喜欢和方君容一块的原因之一，不仅是兴趣相投，还因为方君容对待她的态度让她很舒服。
“说起来，我听说你家桃子今年就能结果了？这也太快了吧，种下才两年吧。”一般来说，都是种植以后三年左右才结果的。
方君容唇角翘了翘，微微点头。毕竟她拿去种植的，可是空间里的桃子吃完后的核，种下去以后，长势虽然不如空间，但比起市面上其他的桃树优势十分明显。
“等结出果实了，再送一些给你尝尝。”
王雅说道：“好啊，我早听人说了，你家的水果特别好吃，外面都买不到。”
方君容给王雅挑了三套衣服，因为王雅出席宴会的时候，都喜欢带着全套珠宝，所以礼服必须选那种能搭配首饰的，压得住的类型。方君容也顺便给自己买了几件新款的，逛的累了，两人便到一家口碑不错的茶室里喝个茶。
一般来说，都是王雅说，方君容偶尔点评几句。
说到一半，王雅的手机响了响，她漫不经心地点开来，在看清上面的内容后，表情凝固了。
“好啊，顾震这个混蛋！居然给我搞出人命了！”
她怒不可遏，胸膛因为气愤而上下起伏。
“搞出人命？是不是有误会？”她也是见过那位顾老板几次，对方的性格还是挺谨慎的。
“什么误会！那贱人都跑去看妇产科了，还误会呢！”
方君容这才发现是她误解了，是另一种程度的搞出人命。
“平时他在外面有多少女人我懒得管，反正别碍眼到我面前就可以。他之前还口口声声跟我说，不可能弄出私生子这东西，说过的话跟放屁一样！”
“早知道我就该拉着他去结扎算了，一了百了！”
王雅平时对丈夫的事情都睁一只眼闭只一眼，毕竟没犯到她头上，但现在搞出这事，就不能忍了。
她显然气到不行，嘴巴吧唧吧唧地抱怨个没完，末了还把照片给方君容看，“喏，这个就是他新养的小情人，年轻漂亮会哄人，难怪把他都哄离心了！”
方君容看了看照片，目光忽的一定，照片上这人，看上去这么这么眼熟，长得和江雅歌挺像的。
对方给王雅发了不止一张，足足有十张，其中有四张可以清晰地看清她的长相。虽然变了一些，没记忆中那么好看，但的确是江雅歌没错了。
她出狱了？
也对，按照时间来算，差不多在去年十一月的时候就出狱了。
她抬头问王雅，“你准备怎么做？”
王雅冷笑，“他自己闯出来的祸，凭什么让我帮忙收拾烂摊子，他自己去处理！不处理好，我直接离了，分走一半财产正好学你一起养小鲜肉。”之所以没离婚，只是觉得离婚没离婚日子都差不多，因为愧疚的关系，她老公平时反而对她更好，钱大部分都在她这里。
她打了电话给丈夫，直接狠狠骂了他一顿，最后以一句“实在不行我就离了，正好满足你们心愿，给她腾位置！”收尾。
等骂完以后，她心情平复了许多，又给自己叫了一壶茶。
……
另一边顾老板被自己的老婆骂了一顿以后，也懵逼了。等收到老婆发来的照片时，他暴跳如雷。他一直有好好做防护措施，怎么就怀上了？
说实在话，这些年，他要是想有私生子的话，早就有一大堆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但另一方面不想让老婆和女儿们的利益受损害，索性杜绝了私生子。
这孩子不能留！
等开会结束以后，他立刻赶回他给江雅歌买的房子里。
江雅歌看到他时，露出了温婉的笑容，手放在自己的小腹，“我怀孕了，是我们的孩子。我前两天去做检查了，孩子很健康。”
“我找了不少大师看过，说这一胎是男的。”
她着重强调这一点，就是希望老顾看在这点份上，对她好一些。他都这个年岁了，连个儿子都没有，肯定会很看重这一胎的。
只是一抬头，江雅歌便看到他阴沉的脸，他死死地瞪着他，这十分不友善的眼神让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笑容也僵在脸上。
顾老板冷冷说道：“把孩子打了，我给你两百万。”
江雅歌笑容撑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我不是为了钱……”只是两百万，就想打发她？她只想要那个手镯。
顾老板才不吃这套，江雅歌这类型的人他见得多了。这段时间宠了点，也是因为她的确年轻漂亮，又放得开，偶尔陪她玩一下情情爱爱游戏就当解压了。
然而在他做好防护的前提下，还弄出这个孩子，肯定是用别的手段，太过心机就不能要了。
他一点也不给她留面子，撕开了两人之间那遮羞布，毫不客气说道：“你不是图钱，那图什么？图我身上的汗味，还是图我的脚臭？”
江雅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她现在才算看明白了，就算她费尽心思怀这个孕，在他心中也依旧一毛不值。
她咬牙说道：“我可以打掉孩子，但我要那个手镯，我之前说过的那个。”
顾老板楞了一下，用看傻逼的眼神看着江雅歌。她弄了这么一出，就单纯只是想要一个破烂手镯？在他老婆买了那东西回来以后，他就偷偷请人鉴定过了，假货，卖三千块还是看在对方以假乱真的工艺水平上。只是老婆喜欢，他不好泼冷水，只能让她戴着玩了。
江雅歌说道：“不行吗？”
顾老板摆摆手，“行，等你做了手术了，我就立刻拿来给你。”
能用一个破烂手镯打发掉她也是好事。也亏得江雅歌没啥脑子，不然他还得费一番功夫。
……
江雅歌一心只想要快点拿到那东西，很快就安排好了手术。只是她先前在监狱呆了一年，吃不惯那边的东西，身体原本就虚，如今动了这手续，越发虚弱，手术以后，只能在医院中休养几天。
顾老板说话算数，还真将那手镯拿来给她，除此之外还给了她几十万，权做是分手费了。
江雅歌躺在病床上，看着和梦境里如出一辙的手镯，又笑又哭。她牺牲了这么多，终于拿到了。接下来得想法子弄到一点方君容的血了。
让她格外不舒服的是，不知道是谁把她的事情给捅了出去，江雅歌之前在网络上也是有点名气的人物，如今被爆做小三，还怀私生子一事，原本不好的名声越发雪上加霜了。就连她请来的护工，看她的眼神也像在看蟑螂一样。
她只能眼不见心不烦，暗下决心，等以后拿了翡翠里的好处，攀上高峰以后，再让那些人好看。
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江雅歌抬起头，病房门很快被推开。她看到李时泽走了进来，身子下意识地缩了缩。
自己当初分手的时候，大义凛然地给他写了一封信，结果一转头就去当顾老板的情妇，再见李时泽，即使是她，也忍不住不自在了起来。
“时泽……”她呐呐说道。
李时泽神色却很平静，“我看到网上你的事情了。”
江雅歌有种将自己躲在被子里的冲动，“我……”
李时泽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勾起讥讽的弧度，“是为了这个手镯吗？”
江雅歌下意识地将把手放在被子下。
“我今天过来，只是忽然想起一件事，所以过来提醒你一下。”
“什么事？”江雅歌觉得换做她是李时泽，肯定没法这样好声好气说话，这让她有些怀疑他今天过来找她的目的。
“你先前一直很想要一个和我妈类似的手镯。那时候我还是很喜欢你，为了安抚你，私下一直在寻找类似的，可惜徒劳无功。”
江雅歌听到这番话，脸色缓和了下来，那段时间是她最幸福的时光，可惜是那么短暂。
“后来我便找人，试着订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江雅歌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
“最近我才知道，那手镯被王雅给买了去，现在回到你手上，可能冥冥之中注定的吧。这手镯可是凝聚着我对你的一片心意啊。”
他脸上带着笑容，说出的话却仿佛毒液一样，让江雅歌呼吸不能。
她死死地看着自己手腕的手镯，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第127章
李时泽做了这么多,也只是想要狠狠报复江雅歌这个前世和这辈子都毁了他人生的恶毒女人。只是单纯让她身败名裂怎么够，他还想击溃她的心理防线,让她从里到外，身心彻底崩溃。最好的法子,不外乎是在对方最志得意满的时候，捅开真相,将她从云端上推入悬崖。网上那些爆料,也是他弄出来的,他只不过是模糊了顾老板的身份,将火力集中在江雅歌一个人身上。
他看着被刺激得当场晕过去的江雅歌,心中没有怜惜，只觉得一阵的畅快，这两年来，今日大概是他最高兴的日子了吧。
他也算是为前世的自己和亲人复仇了。
没两天，他就知道江雅歌有些疯了，神志不清，嘴里甚至还不时呢喃着“我是总裁夫人”“我是全民女神”这一类的话。
李时泽思考了一下,最后打电话给了温思尔，如果可以的话,他是完全不想和这个恶心的女人扯上关系。他不知道江雅歌是真的疯还是假的疯，但他是不可能照顾她的,反正江雅歌在这世上还有一个阿姨不是吗？
温思尔的电话这两年来依旧没有变，所以李时泽很快就联系上了她，并且和她见了面。
温思尔出来时虽然尽可能地穿戴整齐了,但她那洗得发白的便宜衣服还是暴露了她相当拮据的经济情况。她脸上刻满艰辛的生活留下的痕迹，廉价的粉底液遮挡不住那些细纹。现在说她五十岁，都有人相信。
李时泽意识到，无论是江雅歌还是温思弦，都是同一类人，就是那种攀附男人生长的莬丝花。一旦失去了男人的供养，就会渐渐枯萎。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温思尔问道，她现在的日子十分不好过，这把年纪了，想当人情妇人都没人要，对她有意的都是质量低的男人。她没有钱没有房子，只能去当服务员，艰辛度日。今天过来见李时泽，未尝不是抱着一线希望。
李时泽说道：“江雅歌她疯了。作为她唯一的亲人，你不应该照顾她吗？”除了温思尔，江雅歌还有叔叔婶婶，但她和那边的人早就断了关系。李时泽也联系不上他们。
简单的一句话让温思尔脸色微变，旋即神色转为冷酷，“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她不是早就不认我这个亲人了吗？”
“她已经把我害得够惨了。”
那时候在她最辛苦的时候，也曾联络江雅歌，想要她帮她一把。结果江雅歌当时为了不得罪李时泽，直接把她拉黑了，完全不顾自己为她挡灾的情谊。若不是方君容后面弄出白玉膏，她的脸根本没有恢复的一天。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复杂难言。
对于江雅歌这个外甥女，温思尔是不可能再怀有一丝的感情，李时泽想把这个拖累甩给她，那是做梦！她前些天也看到了关于雅歌的爆料，知道她跑去当小三，可想而知，李时泽肯定是跟她分手了。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她就不该出来的，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在家里多睡几个小时，她晚上还得轮班工作。
李时泽气定神闲，“江雅歌她前段时间去当了一个富商的情妇，两人分手后，富商给了她一套房子和几十万。”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如果照顾了江雅歌，就能够名正言顺接收这些。
温思尔身子顿了顿，再转头的时候，便换了另一张脸孔，她叹了口气，“你说得对，她只有我一个亲人了，虽然她对我不仁，但看在我死去的姐姐份上，我还是得好好照看她。”
她的心怦怦直跳，就算只是小房子，按照s市现在的房价，那也是上百万了。她后半辈子也有了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更别说那些钱，足够让她的生活宽裕很多。她帮忙照顾雅歌，雅歌拿出来孝顺她不是应该的吗？
因为惦记着这事，温思尔甚至还催促李时泽带她去医院见外甥女。
将江雅歌送到温思尔手中以后，李时泽便离开了。
要是哪天江雅歌清醒过来了，发现自己的财产都落在了温思尔手中，那就好玩了，到时候正好让她们互相狗咬狗。
在做完这一切以后，他内心的空洞似乎被填补了一部分，甚至生出了隐隐的期待。妈妈会不会因此原谅他呢？
现在的他，终于找回了一点去见她的底气了。
想到这里，李时泽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
方君容在家里看这段时间收到的帖子。短短几年时间，美芳集团在她手中从一家普普通通的企业发展到现在化妆品行业巨鳄，在别人眼中毫无疑问是奇迹。然而站得高了，想要黏上来的人也多了不少。
方君容每个月都能收到不少的请帖，她窝在沙发上，桌上放着三叠请帖，一叠是确定不会参加得回绝的，一叠是还在考虑的，还有一叠则是肯定会去的。
她大好的时间，可不能全拿来用在这种小事上。
忽的门卫打电话过来，表示姜得闲来了。
方君容扬了扬眉，让姜得闲进来。现在姜得闲已经不是她的助理了，他那公司正是上升时期，好几款软件都大受好评，尤其是前几个月开发的一款游戏在年轻人中爆红，下载数量甚至上亿。即使是重生一回的姜得闲，也不能完全松懈，还得躲着不少同行的明枪暗箭。没有谁的成功是理所当然的。
她看着姜得闲，嘴角翘了翘，“怎么了？”
姜得闲随意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那自然的架势显然是常常来的，“我公司上市时间确定了，就在4月28日。”
方君容做出倾听的模样，“到时候得召开记者会吧，那你这个幕后老板就得出现在人前了。”
这一年多来，姜得闲那公司“启星”都是他的副手出面的，导致业界有个传言，说启星的老板相貌丑陋，所以才不敢现身。这其中当然是不少竞争对手故意放出来恶心人的，谁让启星发展得太快，简直就是这行业里的紫微星，撕下了一大块肉，让其他人眼红得不行。
而他们每一次的针对，反而增加了启星的知名度和大众对他们的信任。
如今启星这规模，上市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姜得闲说道：“嗯，到时候我会过去参加。”他虽然不介意被外人当做是方君容养的小白脸，毕竟这外号仿佛在他身上盖章了一样，他挺喜欢的。但他却很在意，很多人觉得他配不上方君容，所以锲而不舍地给她送美男子。
虽然方君容一转手，就把那些美男送到自己养女的公司里，甚至有个组合还成为了当红组织。
他停顿了一下，说道：“不知道你那天有没有时间？”
方君容忍不住笑了，“我又不是你公司的人。”
姜得闲云淡风轻道：“你是公司的大股东啊。”
原本在翻帖子的方君容抬起头，诧异地看着她，“我最多也就一点股份吧？”
当时姜得闲开公司，她象征性地投了一些，姜得闲后来还给了她股权书。
姜得闲都无语了一回，扶了扶额，“大概我给你的股权书你没认真看过吧。”
方君容那东西一直收在抽屉里，很快被她重新找了出来。
她看着上面28%的股份，以启星现在的资产，这股份都价值十亿以上了，更别说明眼人都看得出启星的势头有多好，只怕不用两年，还能继续翻倍。
“怎么这么多？我那些钱买不到这么多的。你不不需要特地给我这些。”
姜得闲说道：“当时我的启动资金，多亏了你给的那五千万。”
就是从张之阳那边坑来的巨款，方君容自己没留下，全都给他了。
“所以我把这笔钱也算进来了。”
方君容说道：“那笔钱既然是给你的奖金，怎么用是你的自由。”
五千万一转手变成十亿，这大概是最划算的投资了吧。
“扣除掉我准备上市放出的股份，我手头将会留下40%的股，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在我走偏了的时候，拉住我。”
方君容这些，加上其他股东的，股份能够超过他。
方君容叹了口气，“好，我知道了。”
既然收下了，那么她也就顺理成章地能以大股东身份出席。谈妥了这件事以后，姜得闲邀请她去吃饭，说是新开了一家私房菜，口味她应该会喜欢。
方君容欣然应邀，回楼上换了一套衣服。
当她走出大门，还没上车，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向她走来。
她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尽管对方的气质相貌在这两年发生了不小的变化，那是李时泽。消失了两年的他，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另一边李时泽在见到方君容终于出来时，又是紧张又是激动。他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了她现在的住所，然后一直在外面等着。等啊等，终于等来了。
他有很多话想和她说，想告诉她，他已经给她报仇了，已经让江雅歌付出应有的代价了。他是真的痛改前非了，这回一定会珍惜自己最重要的亲人。
在激动过后，李时泽这才发现他妈身边还多了一个芝兰玉树般的模样，俊美的容貌，不凡的气度，让他存在感格外强烈，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只是当他看清了对方的脸时，脸色不由大变。姜得闲！居然是前世那个把他整治得黑暗无日的姜得闲！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猜测：姜得闲是不是打算对付他妈？毕竟看前世他复仇的架势，仿佛和他们有着深仇大恨一样。这辈子他找不到他们，说不定就把目标转移到他妈身上了！
他连忙说道：“妈，快离开姜得闲！他不是好人！他是为了复仇来的！”

第128章
李时泽这两年里,翻来覆去地做着前世的梦境，他对于很多细节倒背如流。前世中,最恨的便是江雅歌和王啸，其次就是对他赶尽杀绝的姜得闲。
他始终没忘记姜得闲轻飘飘下令封杀他的嘴脸。可以说他对姜得闲都要形成pstd,下意识想要拔腿就跑，只是强忍着这股冲动罢了。他大声地对他妈提出警告,让她小心这个可怕凶残的男人。
方君容沉默了,沉默过后,又很想笑。所以说姜得闲到底是给李时泽留下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她瞥了姜得闲一眼,对方回给她一个无辜的眼神。
“我什么都没做。”他这辈子很乖。
方君容挥挥手,“你先走吧，我和他说几句话。”
姜得闲微微颔首，走到大约一百米的位置，这个位置可以让他看到他们，又不至于听到对话，两个保镖也同样如此。
李时泽将他们两个的互动收进眼底，心中浮现出一个不妙的猜测,“你们两……”
方君容笑容淡淡的，“暂时还不是男女朋友。”
这个暂时的说法就很有灵性了。现在不是,将来有可能是。
李时泽倒吸一口冷气，嘴唇微微发抖。这一刻他仿佛有些明白为什么前世姜得闲会那样打压他们父子了,缘由是在他妈身上吗？
可是他们两之间，不是有年龄差吗？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方君容说道：“如果没事的话，还请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这句话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吧。”
对于叉烧儿子,她只想眼不见心不烦。
“等等……”李时泽已经顾不上姜得闲的事情了，他声音流露出恳求的意味，“我，我已经帮你报复江雅歌了。”
他生怕方君容不给他说的机会，囫囵将他做的事情说了出来，说完以后，用暗含着期待的眼神望着她。
方君容不觉得感动，只觉得反胃。
“你想听我说什么？对你说谢谢？”
“不是的，我只想让你知道这些。”想让她别再那么很他了。
“做梦去吧。”
她神色冷了下来，仿佛罩着一层寒霜，冻得都能刮下一层冰了，“从头到尾，我就没有要你报复过江雅歌。那是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少打着为了我的旗号。你不配！”
她唇角勾起冷漠的弧度，“毕竟江雅歌可是给你戴了绿帽子，在你最落魄的时候抛弃你，还打掉你们的孩子。以你的心气，怎么可能原谅她？”
李时泽脸色青一块白一块的，嘴唇嚅动。他想要说并非这样，他只是想给他报仇。但对上她那清明的眼神，所有的辩解在喉咙口打转，吐不出来。
方君容继续说道：“比起江雅歌，我更恨的是你和李忘津。”
“我以前的悲剧，是因为你们，而不是她。把我送到精神病院的，是你们两个，害死心筠的，也是你们。如果我真要复仇，第一个报复的也不是江雅歌，而是你们父子两。”
“你们两是我见过最冷心冷肺无情自私的男人。即使没有江雅歌，也会有张雅歌，孙雅歌。你以为只要把所有的过错都推给江雅歌，你们就是清清白白的吗？”
江雅歌并非罪魁祸首。能够伤害到她的刀子，明明是他们亲手递给她的。
真正害死她的，是他们父子两。
李时泽被她的话打击得血色都没了，都有些站不稳身体。他目光对上方君容，望进对方那冷漠没有温度的眼睛，心中一凉。
她最恨的是他啊。
在大太阳底下，他却仿佛赤身裸体一样，被扯下了所有的遮羞布。这一刻，所有的侥幸希望都荡然无存。
方君容反问道：“如果前世，江雅歌的手镯没有失灵，你们依旧是人人歆羡的神仙眷属，你还会后悔吗？”
“你还会反省自己做过的这些事吗？”
她一声声的诘问如同千斤重的锤子，狠狠地敲打在他头上，敲得他头晕眼花，口不能言。
他无法理直气壮地说自己会悔改。他清楚地记得，在一开始知道母亲的死讯时，他在悲伤了两日后，便丢开了手，继续和江雅歌恩恩爱爱的，甚至他内心深处还感到了隐隐的轻松，终于不用头疼纠结母亲的存在对他们两造成的影响。
甚至连母亲的葬礼，都只是让管家去布置，因为江雅歌当时头疼，他还留下来陪伴她，甚至头七都没参加过。
没过多久，江雅歌的阿姨温思弦登堂入室，他因为心爱的妻子，甚至不曾反对过只言片语。
他终于清醒了，最该受到惩罚的不是江雅歌，而是他自己。他是她的儿子，却为了别的女人伤害她，眼睁睁看她去死。
他露出惨然一笑，“对不起。”
方君容没说话，就算现在已经放下了不少的前尘往事，但那些伤害终究在她心中留下了痕迹，她没法说原谅他的话。
李时泽眼里的光暗淡了下来，整个人像游魂一样离开，魂不守舍。
方君容看着他的背影，有种预感：这大概是她最后一次看到李时泽吧。对于他以后什么情况，她没兴趣，更不想知道。
她摇了摇头，她完全没想到，李时泽会那样报复江雅歌。
她收回视线，走到姜得闲面前，“走吧，该去吃饭了。”
姜得闲看了看她，又看了远去的李时泽一眼。
方君容说道：“用不着刻意去针对他，就当他死了。”
姜得闲依旧是无辜的表情，“我什么都没做。”
方君容扯了扯嘴角，他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了。她也算是看明白了，姜得闲从来就没有表面上这么无害。
李时泽的出现，对方君容来说，只是生活中的小插曲，并没有放在心上。她甚至没告诉心筠这件事，李时泽也没再找心筠，想来是没脸出现在她们面前了。
这样就好，他要是敢出现在心筠面前是，说些有的没有的，方君容大概率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她的生活有条不紊地向前走着。
四月二十八，也正是姜得闲的启星正式上市的日子。
一般来说，公司刚上市的时候，股价都会订的稍微低一些。启星作为it行业冉冉升起的紫微星，这一天便备受瞩目。明眼人都知道启星的势头有多好，不少人都拿出了钱准备到时候购买一部分股份作为理财产品。尤其是之前启星对外表示他们的总裁也会出场，顿时让外界越发侧目。要知道这一年来，不知道多少人重金求这位总裁的一张照片，可惜全都失败，私下更许多人诋毁他貌丑不堪。
方君容听女儿心筠表示，他们学校里还有人在那边打赌启星幕后老板的长相。
对此她只能说这些人真是太闲了。
虽然姜得闲邀请她以股东身份出席，但方君容觉得今天的舞台主角是对方，她还是别抢了他的风头，准备坐在台下的位置就好。姜得闲索性给她安排了第一排正中间，可以说是c位了。
方君容到的时间不算早也不算晚，前三排的位置都是收到邀请的人，这些人大部分私下都向启星提出了购买的需求。方君容才露面，就被侍者殷勤地请了过去。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领到了c位。
“没想到方总也来了。”
“方总也准备购买启星的股份吗？”
方君容才刚坐下，就有不少问题丢向她。她淡淡一笑，“不是，我只是过来观礼。”
她手头就有28%的股份，根本不需要买。
方君容的身家大家都知道的，这位是真的有钱。其他人虽然资产不少，但能够动用的流动资金也就那些，比不上方君容财大气粗，几亿眼也不眨就能拿出来。她的出现，自然让一些人将她引为竞争对手。听到她这么一说，不少人内心都松了口气。
方君容还看到了女富豪梁凤，梁凤手中拥有《仕女图》，当时方君容陷入舆论漩涡的时候，也是她出来作证，证明李忘津手中的仕女图是假的，从而狠狠打击到李忘津的声誉。
虽然方君容和她打交道不多，但内心却已经将她引为朋友。她冲着梁凤微微点头，露出友好的笑容。
梁凤同样对她笑了笑，“久仰了。”她身边坐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神态带着几分的娇憨。
注意到她的视线，梁凤说道：“这是我的侄女梁安琪，她今年刚回国，非要跟我过来。”
她语气有些无奈，却流露着对她的宠爱。梁凤没有儿女，便将自己大哥的这位女儿当做自家孩子一样宠。
“方阿姨好。”梁安琪露出甜甜的笑容。
但不知道是不是方君容的错觉，虽然这孩子漂亮可爱，十分讨喜，但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她笑了笑，“安琪真乖。”
除此之外，她还有些不解。梁凤的大哥梁华她也是见过的，对方虽然没梁凤这么有本事，同样也是资产不凡的富豪。他膝下有一子一女，两个她都见过，有点印象，但这个梁安琪却没见过。难道是私生女？
梁安琪说道：“我一看方阿姨就觉得面善，要是方阿姨是我妈妈就好了。”
方君容笑容淡了下来，她对当别人后妈一点兴趣都没有。

第129章
都是这圈子里的人,谁还不清楚梁凤那哥哥梁华的事情，梁华是个好人,讲义气，做事也有底线原则,和他当朋友还是挺好的。但结婚的话，那就免了。毕竟这位的多情是出了名的,同时交往三个女朋友都是常事。因为这个原因,他的前妻直接跟他离婚了,清点财产以后就远走出国。
方君容重生后好不容易从李忘津这个坑里出来,又跌到另一个坑里,她又不是傻逼。
梁凤虽然之前没见过方君容，但也耳闻过她的一些事情，直接点了点自己侄女的额头，打了圆场，“都十八岁了，怎么还是跟小孩子一样，净说这种孩子气的话。你爸哪里配得上方总。”
她这也算是表态,表示自己绝没有这个想法，就是小孩子自己的意思。她心中也有些纳闷：安琪平时虽然有点娇气,但也不是那种不会看场合乱说话的人，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方君容淡淡道：“我女儿是醋坛子,她会吃醋的。而且你妈妈也会不开心的，没有哪个母亲想要自己的贴心小棉袄被抢走。”虽然不知道梁安琪的生母是谁，但大概率应该就是梁华外面的人。方君容虽然没小气到和一个晚辈计较太多,但也不会好脾气到任人蹭鼻子上脸。就算是梁安琪她爸都不会这么没眼色地在她面前提出这种建议。
梁安琪脸色一僵，然后吐了吐舌头，看起来天真娇憨，“我就是说说而已。”
方君容只是笑笑，和梁凤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在她聊的时候，能够察觉到梁安琪的视线似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她似乎对她很感兴趣。
等到早上九点钟的时候，发布会准时开始。台下的长枪短炮全都对准了台上，镁光灯闪个不停。
姜得闲还没出来，目前启星的对外发言人是副总唐玉。唐玉面对这阵仗已经十分从容了，面对一些含枪夹棍的问题也能够不软不硬地回应。底下的媒体多少有些心不在焉，他们一大早过来不是为了看这位副总，而是冲着启星的幕后老板来的。
方君容严重怀疑，姜得闲是因为不想背那么长的发言稿，才会将前面的环节都甩给唐玉。她脑补一下姜得闲手中拿着发言稿念台词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了几个弧度。
她看了看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
不出她的意料，在三分钟以后，唐玉说道：“现在有请我们启星的董事长姜得闲上台发言。”
这一刻，方君容能明显感受到周围的骚动。前几排的座位上都是圈子里有名有姓的人，都是这圈的人，谁不知道方君容先前有个长得比明星还好看的助理。甚至他们有时候和美芳集团打交道，都是直接和这位助理进行沟通工作。
是单纯的同名还是？
一时之间，端坐着的方君容都能感觉到周围人炙热的视线都要戳穿她了。她微微拧眉，轻轻一扫，那些视线便减少了不少。毕竟很多人都是因为内心太过震动所以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无论姜得闲到底是不是方君容以前的助理，方君容也不是他们得罪得起的。
在众人的翘目以待中，姜得闲出现了。黑色的西装剪裁得体，他神色冷淡，显出几分矜贵的气质。被西装包裹的两条腿完全符合“脖子以下全是腿”的说法，俊美的容貌令人侧目。一时之间，镁光灯闪得更快了。
像总裁这身份，在很多人印象中都是四十岁以上的男人，如今横空出现这么一个年轻英俊的董事长，热度不愁了！今天的热搜预定了！
很多记者更是在心中扼腕：长着这样的一张脸，之前为什么要藏着掖着呢！难道是为了走什么神秘路线吗？
姜得闲走到台上，清朗的声音传遍了会场，“我是姜得闲，很高兴看到大家参加今天的新闻发布会。”
所有人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在这一刻，他便是当之无愧的主角。
方君容唇角微微勾起，看着他在台上游刃有余地应对着长枪短炮，即使有不少记者对他的私人信息更感兴趣，他也能四两拨千斤，主动权始终都掌握在他手中。这个先前一直在她身边的人，头一次在世人面前展现出他的风华气度。
“好帅！”惊呼声传入耳中，方君容侧了侧头，看到梁安琪一脸震惊地看着台上，嘴巴大得能塞进一颗鸡蛋了。
“比书上写的更帅！”
书上？
方君容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含笑看着她，“什么书？”
她忍不住想起了自己最初进入洞天里，在石碑上看到的关于江雅歌的那本书。第一反应就是梁安琪也看到过那书了，只是这个猜测刚萌发，就被她给否决了。江雅歌那本书紧紧只是写到她和李时泽历经千辛万苦，击败各路男配女配，然后终成眷属，可没有提到过姜得闲，不然她也不至于先前甚至不知道姜得闲的存在。
梁安琪回过神，脸上闪过一丝的懊恼，显然是后悔自己刚刚的失言，她露出乖巧的笑容，“是我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书，就是以姜总为男主呢，所以那时候我就很想见姜总一面，特地让姑姑带我过来。”
梁凤将她们对话听在耳中，露出了宠溺的笑容，“这孩子就是这性格，说风就是雨，连网上的都能当真。”
这话方君容一个字都不会相信，也就是哄哄梁凤这个对侄女自带滤镜的长辈罢了。这一年来，因为姜得闲不露面，在有心人带领下，网上的舆论都是倾向于他年纪大相貌丑陋。怎么可能会出现一个以他为男主角的书籍。
她只是饶有兴趣问道：“什么书？我也想看看，看看是哪个作者这么有眼光。”
梁安琪啊了一下，说道：“我记不清了，当时没收藏。等我想起来了，一定告诉方阿姨。”
方君容只是笑笑，她没再和梁安琪说话，继续看姜得闲。
姜得闲现在主要说的是启星即将在下个月发布的一款新软件。虽然启星最赚钱的目前是游戏部门，但他们的本职还是在软件这块。他在台上侃侃而谈，讲解起新软件，硬生生将上市的发布会，变成了新产品的发布会。
方君容忍俊不禁。其实姜得闲说的那些，她都没怎么听懂，不过还是象征性地给他面子，没开小差。
姜得闲的演讲不算长，很快便结束了。他冲着副总唐玉微微颔首，剩余的流程交给了唐玉。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从台上走了下来，来到方君容面前，原本稍显冷淡的眉目都温和了下来，“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共进午餐？”
这人可真是……喜欢搞大新闻啊。
方君容本身也是喜欢搞大新闻的事情。
她沉吟了片刻，原本气定神闲的姜得闲，随着她的沉默，也不由紧张了起来。这大概是他所体会到的最漫长的等待时间了。
受到气氛感染，其他人都不由屏息凝神，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方君容微微颔首，“也好。”
简单的两个字，让姜得闲眉目一下子舒展开来，眼角眉梢的喜悦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梁安琪心一急，脱口而出，“我也可以一起去吗？”她补充了一句，“我喜欢方阿姨，我想和她呆一块。”
姜得闲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不可以。”
方君容也看出了小小姑娘的想法，拿她当借口她就不高兴了。她淡淡道：“没想到我这么受欢迎，那就下回吧，下回找时间，再和你吃饭。”
他们没再看梁安琪一眼，两人就这样当场走了。
等到他们离开后，原本安静了下来的会场仿佛被重新按下了开关，再次活了过来。
“这两人是不是有那苗头啊！”
“可惜刚刚忘记拍照了！多好的新闻素材。”
“这个姜得闲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不声不吭，这么年轻就闯荡下这样的家业。”
记者们不知姜得闲底细，看他年轻俊美，下意识的就要给他贴上一个富二代的标签。
座位上其他宾客们表情复杂，他们以前都是见过姜得闲的，就算对他客气，也是看在方君容的面上。结果谁也没想到，姜得闲居然一跃成为了能够和他们平起平坐的人。这让他们的心情分外不舒坦，尤其是那些记者话里话外都夸姜得闲年轻俊美，在无形之中便踩了他们这些老家伙一脚。
偏偏他们今天过来都是为了买股份，还真不能走。
至于梁安琪，他们压根没放在心上，比起男女之间那点事，还是利益更重要一点。
梁安琪就不这么觉得了，她只觉得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失了面子，别提多丢人了。她没想到姜得闲居然居然完全不给她留面子，他对于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就一点恻隐之心都没有吗？明明里，他不是那么冷酷的人啊。
在她失魂落魄的时候，梁凤有已经有些不悦了。自己的侄女今天仿佛失心疯一样，全然没有平时的天真可爱。
“安琪，我们先回家吧。”
梁安琪回过神来，咬了咬下唇，“不，姑姑，我们买完股份再回去。”
她把自己手头的钱都拿了过来，无论如何，她都要成为启星的大股东。到时候有的是机会见面！
她今年才十八岁，方君容都那年纪了，正常人都知道要怎么选！
她心中燃起了熊熊的斗志，越发觉得自己这模式很像是里看过的追妻火葬场类型，前期他爱理不理，后期他高攀不起。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第130章
梁安琪抿了抿唇,意识到自己似乎想得太天真了。
她原本觉得自己的钱已经准备不少了,说不定能够买下20%左右的股份,成为启星的大股东。为了这个,她哄着她妈把几套房子都给卖了，再加上原身所存的那些钱，好歹也凑了个一亿,谁知道这点钱，最多只能买2%的股份,这让她怎么接受？
明明小说里面，方君容只用了不到一亿就换了不少股份了啊。
她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穿的时间还是晚了点,要是穿到姜得闲刚发家的时候，早早抱了这根大腿,以后就可以躺赢了。现在启星已经是业内不容小觑的it公司,潜力有眼光的人都看得出，所以股票定价自然偏高了。
她一咬牙，还是把钱都拿了出来,就算只有2%也好。哎，要是姑姑肯资助她一些就好了，偏偏她不敢提出这个要求。毕竟她现在在梁家地位能够提高,是因为姑姑疼她。而这份疼爱,也是她发现自己穿书以后,对症下药,努力表现出姑姑喜欢的样子,辛苦了几个月以后，终于顺利成为她最疼爱的侄女。
买完以后，梁安琪可以说是没多少钱了，整个人也有些闷闷不乐的。
梁凤看在眼中，带她回家以后，才问道：“你是不是喜欢姜得闲？”她语气是难得的严厉。
从姜得闲出现的时候，这个小侄女眼睛就一直在发光，不曾从对方身上离开，后来更是想打着方君容的名义和他们一起吃饭。
梁安琪吓了一跳，咬了咬下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对他一见钟情。”
梁凤皱眉，“姜得闲有喜欢的人了。”谁都看得出他对方君容有那苗头，不然也不会大庭广众之下直接邀请方君容去约会。没错，说是吃饭，但在她眼中，就是在约会。
梁安琪嘟了嘟嘴，“他们两还没交往吧，我有机会的啊。”
“而且方君容配不上他啊！”她担心自己的姑姑反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在看小说的时候，比起女主角方君容，她更喜欢男配姜得闲。白手起家，俊美深情，简直就是小说中理想中的男主角。再反观方君容，年纪比姜得闲大十二岁，女儿都上大学了，还曾经结婚过，虽然手撕前夫的剧情看得她很爽，但她还是对这样的人爱不起来。在她心中，离异还有孩子的方君容，根本配不上书里那些男配们的喜欢。
没错，这书里她看到结局，都没确定下cp。当她发现自己穿书，甚至还是大小姐的身份——虽然只是梁家的私生女，但她自认为，比起方君容，感情空白又年轻漂亮的她才是更好的选择。
梁凤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你说谁配不上姜得闲？”
“方君容长得漂亮，名下资产近千亿，不仅是美芳集团的董事长，高远集团的大股东，还是人大代表，今年更是受邀去联合国进行演讲。这样一个优秀的女性，你说她配不上姜得闲？”
梁凤虽然和方君容打交道的次数屈指可数，对她印象却很好。无论是她在丈夫出轨以后当机立
断地离开，还是将白玉膏和解毒丹以成本价出售，亦或是她每一年在慈善上投入的心血，都让她觉得方君容是个令人钦佩的女士。
结果她的侄女，在提起她的时候，却语带贬义。
梁安琪说道：“她已经离婚了啊，女儿都上大学了。而且她性格太强势了，男人都不喜欢这样的吧。”
虽然说方俊人的前夫李忘津很渣，但如果方君容性格再温柔一些，也不至于走到那一步。加上她儿子也没管好，为了一个女人，就和她离心，说明她本人多少有些问题的。
梁凤看着她的眼神多了几分的审视，“所以在你眼中，离异过的女人就像是瑕疵产品，得打折扣？”
本来就是这样啊。
梁安琪想要这么说，但看到姑姑一下子沉下来的脸，理智还是回来了。
梁凤冷笑道：“我也一样离婚过，是不是在你眼中，也是瑕疵品，天然低人一等了？”她之前疼爱安琪这孩子，是因为对方的一些习惯让她想起了自己早夭的女儿，爱屋及乌之下，对她多了几分喜爱。加上她在她面前一直以来都是天真活泼的样子，十分讨喜。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侄女居然是这个想法的。她明面上和她这个姑姑亲亲热热的，私下是不是也是瞧不起她？
梁安琪瞬间仿佛被冷水从头淋下，反应了过来，一脸焦急地说道：“姑姑，我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理由。
梁凤冷笑一声，抬脚离开，没再看她一眼。现在想想，她另外一个侄子侄女，虽然不讨喜，但好歹心正。心正比什么都重要。
梁安琪看着她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直接傻眼了。
她好像把自己最大的靠山给得罪了。自己今天还是太松懈了，因为见到了姜得闲，一时激动之下，都忘了自己之前在姑姑面前扮演的模样。
她原本想着方君容只是个外人，哪里想到平时疼爱她的姑姑，居然会因为一个外人跟她翻脸了。都怪方君容，如果不是她的话，她也不会和姑姑吵架。
梁安琪在那边懊恼得不行，只能把这笔债算在方君容身上，想着总有一天讨回来。
不如就从方君容的女儿李心筠那边寻找一个下手口好了。她穿越过来的时候，原主就是国外名牌大学的学生了，而且成绩不错。只是梁安琪虽然一部分对方的记忆，但运用起原身所会的技能却不太熟练，险些露馅。这才赶紧报名参加学院的交流活动，趁机回国，免得自己穿帮。
回想一下，她交流的学校还真是李心筠所在的s市大学。这说明上天都在帮她！
……
方君容并不知道自己被暗戳戳地记恨上了。即使知道了也无所谓。
她和姜得闲用了午餐以后，姜得闲又送她回去，再重新返回公司，毕竟他还得签一些合作的合同。
方君容上网看了看，果不其然，姜得闲的照片被那些媒体给po了出来，照片上的他眉目冷峻，外表清贵矜持。评论下全是
一群嗷嗷尖叫被他颜值征服的人，甚至还有不少人将自己的id改成了“姜总的女朋友”。方君容看了看，并没有营销号写她和姜得闲吃饭的事情。
她怀疑，是因为之前她动不动发律师函，送了几个喜欢造谣的大v进局子以后，那些大v们在写关于她的绯闻消息时便谨慎了许多。让她惊讶的是，即使是姜得闲的竞争对手，也没揪着他的过去不放。她略一沉吟，也就明白了原因。要是拿这点说事的话，不可避免会牵扯出她来。犯不着为了对付姜得闲，把她得罪得死死的。
这挺好的，她也不想自己的事情成为谈资，被其他人评头论足。
她观望了一下，姜得闲这回卖出去的股份加起来差不多也有24%了，吸纳了不少的流动资金，看他的样子，似乎准备将公司的规模给扩大。
it这方面，方君容并不了解，作为外行人，她这个股份仅次于姜得闲的人直接当甩手掌柜，每年拿分红就可以，具体的公司策略一般不发表意见。
另一边，心筠作为临时的班长，受命招待几个国外的交流生。没办法，原本班级的班长骑自行车摔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只能好好养着。李心筠和那妹子关系不错，加上她在班级也有名望，只能临危受命，暂时帮妹子打理一下。结果新官上任，就刚遇到了交流生这事。
和他们专业进行交流工作的是国外一所名牌大学，一共来了6名学生。辅导员将这事交给她，未尝不是因为李心筠的外语十分出色，和外国人沟通没有问题。
在见到交流生以后，李心筠惊讶地发现这次的交流生，居然有两张亚洲人的面孔，只是她不确定是不是华裔。
她用流利的外语介绍了一下自己，然后就看到其中一个相貌可爱的少女自来熟地用华语说道：“我是梁安琪，你叫我安琪就可以了。??”
她露出甜美的笑靥，“我一看到你就很喜欢，我们可以当朋友吗？”
李心筠楞了一下，笑了笑，“当然可以。”
这只交流队的领队也是华国人，只是从小住在国外，中文名为范文柏。
李心筠和他们交换了联络方式，又带他们去参观了一回校园。一路上，梁安琪一直对她十分亲热。但李心筠却觉得这个女孩子别有居心。
而且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谜的气息。比如说对方从小和范文柏一样从小在国外长大，就读的也是名牌大学，照理来说，外语应该很好的。但是当李心筠照顾那些交流生，特地用外语沟通的时候，梁安琪有些反应不过来。
尤其是当他们讨论起一些专业课题的时候，对方更是露出了听天书的表情。
国外的名牌大学，难道这么水的吗？
李心筠心中纳闷，回去的时候，忍不住和自己妈妈吐槽起了这件事。

第131章
方君容听到梁安琪这个名字，不由扬了扬眉，不会是她想的那个小姑娘吧？
等看到心筠拿出来的合照，行吧，确定是她了。
她原本就怀疑梁安琪的身份，如今再听心筠吐槽的那些事，外语不行，专业知识也一窍不通……这些疑点重合在一块，毫无疑问证实了她以前的猜测。方君容也是看过重生穿越的书籍的——毕竟她自己就切身体会过，甚至还投资过相关的电视剧。如今越发确定了，梁安琪就是所谓的穿书者？
只是她不清楚，她穿的到底是哪本书。反正肯定不是江雅歌那本。
“我能感受到她一直在讨好我。”李心筠说道，在大小姐的身份曝光以后，簇拥她讨好她的人越来越多，她对这方面也格外敏锐。毕竟她得分清哪些人是冲着她背后的利益来的。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她给我的感觉也怪怪的，就表现出来的性格，感觉不是她真实性格。”
方君容唇角勾了勾，“你准备怎么做？”
李心筠说道：“当然是看看她想做什么了！”别的不说，梁安琪在讨好人上面还是挺有一套的，就是那种让人不忍苛责的天真活泼。
方君容见她心里有数，没再说什么。
她忍不住想起了梁安琪原本的主人，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情况，到底是彻底死了，所以被借尸还魂了，还是单纯意志被穿越的这个人给压制了？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她还是希望原主能够回来的。易地而处，如果她的身体被莫名其妙的灵魂给占领了，那人代替了她的身份，抢走了她的朋友亲人，那场景只是想象一下，就让人不寒而栗。
她略一沉吟，还是请人去调查一下梁安琪的情况。梁安琪先前一直住在国外，似乎今年才回的国。不过她这些年因为业务扩展到国外的缘故，并不缺这方面的人脉，倒是可以让他们帮忙。
方君容说做就做，绝不含糊，很快就打了几通电话过去。
三天以后，一份属于梁安琪的个人信息被国外的朋友发给了她。
梁安琪今年二十，生母是一个小提琴手，名叫孔霜，是个华裔，从小就国外长大。在二十年前来华国和梁家大少爷梁华相遇，两人陷入爱河，甚至有了梁安琪。等生下孩子以后，才知道对方已经有了妻子，便带着梁安琪离开。
梁华对她也有几分感情，送了她几套房子。梁家一直知道她们母女两的存在，梁华虽然碍于自己其他儿女的想法，不曾去看过她们，却也每个月送了足额的生活费，在物质方面不曾亏待过。过去的梁安琪，性格安静，有些内向，是个乖巧的女孩子。在四个月前，梁安琪和朋友外出划船，不幸落水，清醒了以后便受到了一些刺激，性格发生转变。
原本梁安琪母子两一直和梁家保持距离，这些年来也相安无事。落水后的梁安琪却主动找到自己的姑姑梁凤，只用了几个月时间，就成为梁凤宠爱的侄女，时常将她带在身边。她还报名来学校的交流团，借此重新返回华国。
方君容陷入沉思之中。梁安琪的生母孔霜，会发现不了自己女儿的变化吗？不可能的，从调查的内容来看，她们母女两过去一直相依为命，感情很好。孔霜未必会没察觉到女儿身上的变化，但一般人，最多就是往中邪方面想，哪里会考虑到夺舍的可能性。
对方君容来说，如果哪天有外人侵占了她女儿的身体，那就是和她不死不休的仇人。穿越者再可爱懂事，那也不是她女儿。
想到这里，方君容忍不住亲自写了一封邮件，又开了个小号，给孔霜发了过去。
……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李心筠若无其事地招待着梁安琪他们。她性格大方，外语好，很快就和几个交流生打成了一团。
梁安琪更是人前人后地跟着她，一副和她是好姐妹的模样。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李心筠自然也不能对她冷脸相待。
不过有些事，梁安琪还是做得太过明显了些。
比如她每次看到学校里过来接送女儿儿子的父亲时，总是会露出黯然神伤的表情。她相貌可爱，性格对外表现出来的都是娇憨单纯的一面，和李心筠的同学处得不错，她班级里还有好几个男生对她也有意思。看到她表情，自然忍不住安慰她了。
梁安琪说道：“虽然我也有爸爸，但有和没有一样。他早就和我妈妈离婚了，爸爸眼中只有哥哥和姐姐，无论我做得多好，都看不到我的存在。他还是更喜欢哥哥姐姐。”
“哥哥姐姐也不喜欢我，明明我很努力靠近他们了。”
“我也很希望，他能送我上一次学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睫毛挂着泪珠，平时乐观的人，偶尔流露出来的悲伤忧郁就更动人心弦了，惹得其他人都心疼她，纷纷安慰。
“你已经够优秀了，你爸爸看不到你，是他眼瞎。所以说有的人就是不配当父母，以为生下孩子就是喂口饭那么简单吗？”
“既然他们不爱你，你更要爱自己。”
“你哥哥姐姐真过分，对自己的妹妹都这态度。我要是有你这么可人疼的妹妹，我肯定宠上天了。”
李心筠看着自己的同学们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嘴角抽了抽。梁安琪她哥哥姐姐不喜欢她，不是正常的吗？普通人谁会喜欢自己父亲的私生女啊。如果那位梁先生宠爱梁安琪的话，那反而是对那两人的不公平。
她大概也能猜到梁安琪为什么会这么做，不外乎是希望她和她同病相怜。毕竟李心筠也有一个很渣的父亲。即使去世了，也不能掩盖不住他的渣。而且她在大家面前说出自己的家务事，这让其他同学觉得自己是受到信任的，对她就更亲近了。
果不其然，梁安琪很快就对李心筠说道：“心筠，在这一点上，我们是一样的。”
“我这次之所以会报名参加交流活动，也是因为我妈准备再婚了。”
“虽然我爸对我不好，但我妈一直很疼爱，弥补了我这方面的遗憾。只是没想到我妈交往了新的男朋友，我不再是她最重视的人，我很失落，所以才回国喘喘气。”
在她的口中，她简直要成为了凄凄惨惨的小可怜。平时表现出来的活跃，在大家眼中便成为了强颜欢笑，于是更怜爱了她几分。
李心筠耿直说道：“可是你妈妈已经为了照顾你牺牲了那么多年的青春，现在她找到自己的幸福，你不是应该为她高兴吗？你已经二十岁了，总不能让你妈妈为了你牺牲一辈子吧，那样太自私了，也对她太不公平了。”
她觉得梁安琪也够拼了，为了艹人设，于是一直疼爱她的母亲就被再婚了，让她为她感到不值，所以忍不住怼了回去。
其他被梁安琪带到沟里的同学们也反应了过来。对哦，李心筠说的没错啊，父母的确有再婚的自由，而且梁安琪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但大家不像李心筠那么直接，只是委婉地安慰她想开一点。
梁安琪直接傻眼了。她说这么多，一方面是为了勾起李心筠的同情，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她总觉得李心筠对她没那么亲近，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引出继父这个问题，以自己“过来人”的身份告诫李心筠要小心继父抢走母亲的注意力。只要李心筠反对这事，疼爱她的方君容肯定会考虑她的想法。到时候再多挑拨一下李心筠对姜得闲的观感，那么姜得闲和方君容就不可能走到一块。
她也不担心自己妈妈会出来揭穿这事。原主的妈妈在华国受了情伤，对这片土地忌讳莫深，根本不可能来华国。
她还是不相信李心筠会真心接收继父的存在，忍不住问道：“我听说心筠你家境很好，万一你以后的继父是冲着财产来的呢？”
李心筠淡定说道：“婚前财产公证了解一下。”
梁安琪：“如果对方对你和你妈妈不好呢？”
李心筠说道：“可以分啊，下一个更好。”
梁安琪无话可说，其他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梁安琪怎么那么关心李心筠家里的事情？
李心筠有些厌烦和她虚以为蛇了，她这些年的脾气虽然好了不少，但本质上还是个率性而为的女孩子。她定定地看着梁安琪，说道：“你一直说这些有的没有的做什么？”
“我只是关心你而已，我们是朋友啊。”
李心筠撇了撇嘴，“得了吧，你之前还说你爸爸对你不好，眼里只有你哥哥姐姐。既然你爸在你口中一无是处，那你之前跑我妈面前，想撮合他们两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我妈只配和你爸这样的在一块？”
梁安琪没想到李心筠居然知道这些事情，脸色大变。
其他同学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学校里的人都知道李心筠她妈是方君容，这位可是华国富豪榜上的人物，梁安琪试图撮合，难道是想要让自己的父亲吃软饭吗？

第132章
梁安琪现在可以说是百口莫辩,她抽了抽鼻子，“我当时只是想表达喜欢你妈妈这层意思,没想到让阿姨误会了。”
李心筠呵呵一笑，“全华国人谁不喜欢我妈呢,但喜欢她，和想让她成为自己妈妈是一回事吧。那是我妈妈,除了钟宜姐,我不许别人和我抢。你已经有自己的妈妈了,就不要再整天惦记着别人的。”
其他人看着梁安琪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这个只怕不是喜欢方君容,而是喜欢她的钱吧？虽然他们也常常在网上整天喊口号说想成为方君容的孩子,但也就是嘴上说说，在现实里，儿不嫌母丑。
梁安琪委屈说道：“我不是那个也是，你不要误会了。我不会抢你妈妈的。”
“那就好。”李心筠说道。
“好了，安琪也只是心直口快，别和她计较了。”李心筠的同学打了个圆场，也算是给梁安琪一个台阶下。
梁安琪现在不敢再说那些有的没有的话,她不知道方君容和李心筠说了些什么，李心筠对她了解多少了。万一把她的那些老底都给揭穿了怎么办？明明书上说了,李心筠这个人单纯好骗，结果接触下来,全然不是这么一回事，对方跟个泥鳅一样，滑不溜秋的。她更是险些被她弄得下不了台。
果然是方君容的女儿,真讨厌。
她现在对李心筠有点发憷，不敢再像之前一样亲亲热热地跟在她身边，做好姐妹的模样。
李心筠也仿佛丢下了这件事一样，没事人一样和大家聊天，顺便一起讨论起金融这方面的知识。那些对于梁安琪而言，就如同天书一样，虽然她脑子里有一部分相关的专业知识，但却理解不了，一张口就会露馅，只能沉默是金了。
等到话题差不多了，李心筠忽然对梁安琪说道：“其实，如果你想要你爸爸来接你的话，我可以和他说啊，他对自己的子女还是不错的。”
她神态看起来十分友好，带着关切，仿佛只是单纯地想要帮助她。
梁安琪分明嗅到了威胁的气息——她在威胁她，要是惹毛了她，将会毫不客气揭穿她的那些谎言。
梁安琪沉默了一下，然后扬起了大大的笑容，“不用了，我会自己去找爸爸说的。”
李心筠做了个耸肩的随意动作，转过头，继续和其他人聊天，仿佛刚刚那个提议只是她随口说的。
梁安琪却已经不敢再小看这个之前不被她放心上的女孩子。
她觉得还是因为自己太弱了，所以李心筠才敢当面打她的脸，她不就是有个好妈吗？不就是家里钱多了些吗？
她更是下定了决心，得多多赚钱，到时候都拿来买启星的股票，成为启星的大股东。
……
自从梁安琪来了以后，李心筠回家的日常就是和自己的妈妈吐槽这个人。方君容也从中得到了不少关于她的信息。她原本还担心女儿可能会被对方带到沟里，后来才发现，她太高看了她，她似乎不太聪明的样子，想事情也十分理所当然。
她都忍不住怀疑，她原本的年龄，怕不是还没成年吧？
不过若是有机会，能让原来的梁安琪回来就好了。不然迟早梁安琪的名声要被这人给败坏了。她原本因为私生女的身份，已经吃过不少的苦头，若是被这外来者连累了，那未免也太可怜了点。
可惜她对于这方面并不太了解，索性问起了孙梅。
孙梅脸上写满了“我要听八卦”这几个字，“怎么突然想找驱邪的大师了？难道你遇到鬼打墙了？”
他们这个圈子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迷信，手头多少也认识一些大师，平时也会请大师帮忙改改风水。像方君容这样完全不接触的人，反而十分少见。
方君容不好说出梁安琪的事，随口敷衍道：“只是一个亲戚家的孩子，最近性子变了不少，神神叨叨的，所以才想找人看看。”
“这样啊。”孙梅见她不想多说，也能理解，毕竟这又不是什么好事情，传出去的话，对亲戚家孩子名声也不好。对于方君容有事情找她，她还是很高兴的，直接将自己知道的几个大师联络方式都给了方君容。
方君容记了下来，正好她这段时间公司事情比较少，倒是可以去见见这几个所谓的大师。
她其实也想看看，这些大师是否能看出她身上的猫腻。
可惜方君容将孙梅介绍的那些大师，见了个遍，却发现基本都是忽悠人的。一个个说得特别玄之又玄，一派高人风范，细细一分析，全都是空洞的大道理。
她就知道孙梅不靠谱，白白浪费她的时间了。
方君容在拜访完最后虚有其名的一个李姓大师以后，只能暂时放弃了。
……
另一边，梁安琪正在努力筹钱。她穿越过来那么久，结果除了那次的记者会，根本没机会和姜得闲碰面，一次次的碰壁，让她心中的焦灼情绪有增无减。她手头的钱有限，所以当初股份只买了2%，连参加股东大会的资格都没有，她最少也得将自己的股份提升到5%。
她在国外的时候，因为有妈妈孔霜在，孔霜十分疼爱她，她在生活物质上不曾及窘迫过。等回到国内，因为姑姑疼爱她，时不时贴补她，养成了她手松的花钱方式。如今姑姑梁华收回了对她的优待，由奢入俭难，每个月妈妈寄来的那点生活费，根本不够让她维持奢侈的生活——她在同学面前塑造出来的都是白富美的形象。钱都不够花，更别说是攒钱了。
于是梁安琪便急了。她想要赚很多钱，但是又不懂赚钱的门路。打工那点钱还不够她买个包，她根本看不上。
最后她只能将目标锁定在直播上面。她看到网上很多女主播人气火了后，不仅能赚不少打赏，还能和各大品牌合作，直播带货，赚得盆满钵满的。那些女主播不就是靠着脸吗？她再怎么样也是纯天然的脸，肯定比那些整容脸受欢迎。
她越发觉得这个很适合她，说不定等她红了以后，还能顺势进入演艺圈，里很多女主角不都是这种设定吗？
于是她重新斗志满满，跑去注册了一个账号，开始她的直播生涯。
梁安琪的长相可爱，十分讨喜，但直播网站里什么风格都主播都有，她这类型的也不少。她长相又没有优越到能够鹤立鸡群，在那么多竞争对手中，没法脱颖而出。尤其是其他主播都有自己的创意，梁安琪唱歌马马虎虎，弹钢琴倒是会，但宿舍里又没有钢琴。
她只能绞尽脑汁回想前世网络一些好玩的段子，通过说段子来吸引观众。
她原本专业知识就没掌握好，现在一心扑在直播上，学业上自然是跟不上了。期末考的时候，那些试卷对她来说，跟天书一样。他们交换生的考卷和本校学校是一样的，只是翻译成外语。然而对梁安琪来说，她还宁可试卷是华语呢。
考完试以后，她整个人都是茫然的状态，即使没对答案，也知道自己考得一塌糊涂，内心沮丧到不行。
成绩出来以后，她毫不例外都挂科了。尤其是最让她不开心的事，李心筠总分还是专业第一，而她则是倒数第一。
输给别人也就罢了，偏偏输给了方君容的女儿。
她朋友低声问她，“安琪，你这是怎么回事？你以前明明成绩都很好的。”
梁安琪心里很尴尬，很快露出了苦恼的表情，“最近我妈比较少给我寄钱，我钱不够用，所以就去做兼职，加上考试的时候发烧了，状态不好。”她只能找借口给自己挽尊。
她同学信以为真，安慰了她一番，让她好好复习，到时候还可以参加补考。
她一口一个补考，别提多戳梁安琪的心肺了，但她只能忍了。不过补考是下学期的事情，对她来说，最重要的还是眼前的赚钱大业。
只要成为启星的老板娘，文凭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梁安琪在郁闷过后，重新打起精神继续直播工作。只是她没想到，自己的母亲孔霜，居然会因为她踏上了这片久违了的土地。
……
站在s市大学门口，孔霜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在收到那份不知名的人所寄来的邮件以后，她就一直心神不宁。
当时她第一反应就是对方故意在恶作剧，挑拨她们母女感情。但一想到女儿这段时间的变化，她又忍不住怀疑了起来。自从落水苏醒以后，安静乖巧的女儿性格变了不少，原本沉稳的她越发毛躁，和她变得疏离起来，不冷不热的，仿佛隔着一层膜。
她以为是因为女儿知道自己是私生女，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才性情大变。她想要好好跟她沟通，但她不给她这个机会，口口声声说要回国，还表示要在国内买房子。
孔霜不想因此和女儿闹矛盾，听了她的话，将其他房子卖了，钱让她带回来。结果等她回国以后，她就联系不上她了。
如果邮件上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占领安琪身体的就是不知名的孤魂野鬼，她的女儿呢？去哪里了？
孔霜深呼吸一口气，向路过的一个同学问路，在对方的帮助下，顺利来到宿舍楼下。按照那同学的说法，他们这些交换生都被安排在留学生的公寓。
只是她不知道女儿到底住在哪里，加上又不是本校学生，没法进宿舍楼。她只能一个个询问出来的同学，问她们是否认识安琪。
孔霜的运气不错，问的第三个人，恰好是李心筠的一个女同学。那女同学刚刚特地过来给梁安琪她们送自家的特产零食。
她看了看孔霜，问道：“你就是安琪的妈妈？”
孔霜点点头，“能让安琪下来见见我吗？”
女同学说道：“我上楼叫她。”她犹豫了一下，想起了一直在直播赚钱的梁安琪，心中涌现出对她的同情，忍不住对孔霜说道：“安琪妈妈，虽然说追求幸福是每个人的权利。但你也不能为了男朋友，就把安琪给抛下不管了。”
要不是她不肯给生活费，梁安琪用得着直播赚钱吗？
孔霜直接愣住了，“什么男朋友？”

第133章
孔霜一直对于年轻时被小三一事耿耿于怀,有了女儿以后，更是一颗心扑在她身上。这些年来,虽然也有谈恋爱过，但是都不长久。至少这两年来,都没有交往新的男朋友。
那女同学呆了呆，下意识地说出了心里话,“你不是已经有了谈婚论嫁的男朋友吗？”
孔霜皱眉,“没有这回事。”
她很快反应了过来,这女孩明显是安琪的同学,她口口声声说自己交了男朋友,这话肯定是从安琪嘴里说出来的。只是安琪为什么要这么说？
她一颗心沉到湖底，面上却不曾表露出半分，只是微微蹙眉，看上去十分苦恼，“你应该是安琪的好朋友吧？这孩子最近和我生疏了一些，我问她，她也不说。你们是同龄人,她应该更愿意和你们说这些。”
“作为母亲，我还是想知道自己的孩子在想什么,受了哪些委屈。”
孔霜年轻时能让梁华那样的花花公子坠入爱河，长相自然不用多说,从小学钢琴的她还自带优雅的气质。虽然现在已经四十多岁了，但因为保养良好，依旧是优雅美丽的女人。
那女同学又是不折不扣的颜控,内心天平不由倾斜了。再看她一副关心女儿的模样，她忍不住觉得她们母女两之间大概是有误会。
于是将梁安琪之前抱怨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例如梁安琪对于父亲的偏心耿耿于怀，内心很受伤。
比如梁安琪难过自己的母亲有了男朋友以后就忽略她了。
因为生活费不够的缘故跑去打工赚钱，还因此考试没考好，下学期得补习。
孔霜听得都要晕厥了过去，原本她对于邮件里说的那事只有三分的相信，现在也变成了七分。她乖巧的女儿，不可能是满嘴谎言，背后恶意抹黑其他人的人。一想到不知道哪里的孤魂野鬼占据了她女儿的身体，孔霜心中便涌现出无限的恨意。
只是她内心就算有再多的愤慨，只要那孤魂野鬼用着她女儿的身体，她就投鼠忌器，不能任由她败坏女儿的名声。
她深呼吸一口气，声音听起来很虚弱，“安琪她误会了，我早就和那男人分手了。”
“这样啊。”
女同学看梁安琪的母亲千里迢迢回华国找自己女儿，便觉得她还是疼爱她的，于是便带着她去宿舍楼。
另一边，梁安琪此时正在准备直播，看着后台不少观众打赏的礼物，不由眉开眼笑。听到敲门声，她转过头，“进来，门没锁。”她以为是刚刚的同学去而复返。他们这些交换生的住宿条件很好，都有单人的房间，这给了她一些个人空间。
只是当她抬起头，看到门口站在的柔弱女人，瞳孔无声睁大，嗫嚅道：“妈，你怎么来了？”
她脸色闪过不自在，她哪里想到原主的亲妈居然会跑过来华国。她之所以来华国，一方面是因为不习惯国外，一方面是为了姜得闲，还有一部分原因则是想远离孔霜，毕竟她和原主感情那么好，呆久了，肯定会被发现她身上的不妥的。
带领孔霜过来的女同学对她们说道：“你们母女之间有误会的话，要好好解释清楚啊，我先走了。”
梁安琪脸色微变，想起了自己先前胡诌的那些话，心中懊恼到不行，生怕孔霜知道这些。
孔霜谢过那同学以后，静静地注视着梁安琪。
梁安琪被她看得越发心虚了起来，“妈妈……”她扁了扁嘴，说道：“我，我不是故意要那么说的。我刚来华国，被人排挤，她们嫉妒我家里有钱。所以我只好编一些惨的遭遇，让他们心理平衡，这样就不会再欺负我了。”
若是以前，对于她的话，她肯定会原封不动接受，然而现在……在见到刚刚那热心的女同学，孔霜对于她的话一个字都不相信。那女同学明明很关心安琪，甚至还担心她们母女之间有误会，一路上一直说安琪的好话。
她越发确定了，这个人不是她的女儿！她的女儿不会做这种为了推卸责任恶意抹黑别人的事情。
她轻轻问道：“你真的是我的女儿吗？”
梁安琪的脸上闪过一抹惊慌，眼珠子转个不停，她握紧了拳头，强自笑道：“妈妈你在说什么呢，你是不是不疼我了，想要别的女儿了？”她做出委屈的表情，倒打一耙。
将她的表情收进眼底，孔霜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她垂下眸子，说道：“你这孩子，醒来以后，性格就变了不少，让我很担心。你要是受了委屈，就和我说啊，别一个人憋在心底。我们是亲母女，妈妈当然是为了你好。”
现在还不能揭穿这事，必须得稳住对方，再想法子将她的女儿找回来！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发烧时非要吃芒果，当时超市都关门了，妈妈开车去朋友家，才拿了一些芒果回来，结果你吃了一口后，又不想吃了，把我气死了。”
安琪芒果过敏，根本不会吃。孔霜只不过是想用这事试探一下。
梁安琪听了这话，这才放下心中的大石头，她神色缓了下来，“我知道妈妈对我最好了。”对于孔霜说的那些，她没什么印象。她虽然有些原主的记忆，但每次要用到的时候，都得努力回想。
她走到孔霜面前，挽着她的手臂，笑盈盈地撒娇。
孔霜一脸宠溺地看着她，眼底却没有温度。
虽然她不愿意再接触梁家，但为了自己的女儿，只能让梁家出面寻找高人了。她要把她的宝贝女儿重新找回来。
她嘴角勾起笑意，对梁安琪说道：“你之前告诉我，你回国后受了你姑姑不少照顾，妈妈也得亲自去感谢一下她。”
梁安琪脸色僵了僵——她已经一段时间没联系到姑姑了。不过让妈妈去打头阵也好，原主妈妈性格温和，鲜少有人会讨厌她。
她很干脆地将梁凤的电话号码给了她。
孔霜记了下来，准备到时候请梁凤帮忙。
……
方君容在收到梁凤的电话时，还挺惊讶的，虽然不知道梁凤怎么会突然要见她，但她还是一口应了下来。
她们见面的地点在梁凤名下的一家酒店。
“我能叫你君容吗？”梁凤开口说道。
方君容点点头，“怎么了？”
梁凤一直以来给她的印象都是雷厉风行的干脆人，现在却在她面前露出了难得的犹豫。
“君容你还有多余的翡翠吗？类似你送给耿老孙子的那翡翠。”她补充了一句，“多少钱都没问题，我可以买下来。”
前两天，孔霜找上了她，恳求她的帮助。梁凤本身不喜欢小三，但孔霜的情况不一样，在这件事上，是她那哥哥梁华隐瞒自己已婚的身份，哄骗当年无辜的孔霜，所以她不可能迁怒到她头上。加上这些年来，孔霜一直带着女儿呆在国外，不曾接触过他们，十分安分守己。
因此她才愿意见孔霜一面，谁知道就从孔霜嘴里得知侄女梁安琪被孤魂野鬼占领身体的消息。她不认为孔霜会在这种事上骗她——哪有做母亲的认不出自己女儿，自己也花了两天时间调查，很快就查出了安琪落水以后的不妥。为人行事不仅换了个人一样，字迹和以前也不一样。
再怎么说也是她侄女，而且从资料上来看，以前乖巧懂事，和现在截然不同，梁凤找了个理由，将梁安琪带回来，稳住对方。私下则联系起自己认识的几个大师，让他们帮忙看看能有什么法子。
其中一个张大师表示他能做法，但需要用到的法器质量要求不低，而且还得是天然形成的法器。就像是耿原孙子平时佩戴的那个玉石，可以算是天然法器，佩戴在身上有好处。
梁凤虽然不缺钱，但这东西实在难找，她也只能找上方君容试试看对方还有没有这东西。
方君容手头一堆的，她那些开出的玉石珠宝基本都被她丢在翡翠洞天里，受里面灵气的熏陶。她对梁凤的印象也不坏，但她也不想给人自己很多这东西的印象。
“虽然我手头还有几个，但剩下不多了。”
“不瞒你说，我想买这东西是为了救我侄女。她中邪了，我找来的大师表示做法需要这东西。”梁凤委婉地提了提这件事。
方君容立刻想到梁安琪，她果然露馅了啊。
她点点头，“既然是为了救人，我就忍痛割爱吧。”
“谢谢。”梁凤十分感激，她也不让方君容吃亏，直接和方君容谈起了一向合作，准备多让些利润给她作为感谢。她们两人原本性格就颇为相投，在达成合作以后，关系更是融洽了几分。
救人一事比较重要，方君容准备今天回家选一块给梁凤。虽然说她东西都放洞天里，但大庭广众之下，肯定不能直接拿出来，只能借口收在家中。
梁凤也急着救侄女，直接跟她一起回去。
等拿到翡翠以后，她松了口气。这翡翠一看就同她以前见过的不一样，拿在手心泛着一股的暖意，光华内敛，看起来十分不凡。
只是她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她很快就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梁安琪不知道是从哪里听到风声，借着逛街的名头，直接溜了，打她手机都被拉黑了。
梁凤气得差点吐血，只能吩咐下去，尽快将梁安琪找回来。那孤魂野鬼如何她不管，但目前对方用的可是她侄女的身体！
方君容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同情了梁凤和孔霜一把。她忽的想起了一件事，于是打了电话给姜得闲，让他要是遇到梁安琪的话，记得稳住对方，别让对方离开。
她有种预感，梁安琪肯定是去找姜得闲的。

第134章
孔霜和梁华真是太过分了！居然想找大师来驱赶她！亏得她穿越以来，努力讨好她们，把她们当做自己的亲人，谁想到却险些被捅了一刀。
若不是那女佣看不下去，提醒她这件事，她还被傻傻地蒙在鼓里，只当她们是好人呢。她一点都不想要回去，这个世界多好啊，在这里，她长得可爱，家境也好，不缺钱，虽然是私生女，但不妨碍她的生活质量。不像前世，家境不行，平时想要追星，都得每天从三餐钱里抠出零花钱。更何况她还知道剧情，知道哪些公司股票能大涨，完全可以抱大腿躺赢。
于她来说，虽然目前诸事不顺，但这世界还是一个让她如鱼得水的天堂。
只是……
她现在逃出来以后，该去哪里呢？
梁家家大业大，想要逮住她一个小姑娘太容易了。而且她听那女佣说了，姑姑都已经把所谓的大师给找到了，现在去找方君容买一个做法需要用到的法器。
方君容！怎么又是方君容！
她停下脚步，咬了咬下唇。她都已经没管方君容了，只想好好赚钱当启星大股东，结果方君容还欺负到她身上，是可忍孰不可忍。她肯定是因为嫉妒她比她年轻，所以才想用这种手段铲除她这个威胁吧。
对了，她完全可以找姜得闲！看过原著小说的她，可以说是掌握着剧本，了解后面好多年的商业资讯，她可以把那些资讯告诉姜得闲，作为回报，姜得闲得庇护她。她之前早就可以这么做了，只是想要保留一个底牌，现在的话，还真顾不上了。
不过在去找姜得闲之前，她还是需要做点事情好好回击方君容他们！
不然这口气她吞不下！
梁安琪努力回想剧情，小说里方君容虽然朋友和爱慕者不少，但看她不顺眼的人同样许多。
她一个个清点过来，发现大部分人在这个时间点已经被ko了。她想了半天，也只想起有家娱乐公司叫文夏，曾给方君容送了一些美少年过去。结果方君容转手让他们和自己的养女钟宜工作室签约。这些人组成团出道以后，一炮而红，不到一年就成为顶流。文夏的老总眼睁睁看着摇钱树与自己失之交臂，别提多后悔了。因为这个缘故，对方君容看不顺眼，背地里没少使绊子。甚至还曾经想找人给方君容下降头，只是还没来得及做，就因为账目出现问题被审查。
按照时间点来算，这位杜总应该是明年才会下定决心对付方君容。她现在完全可以提前找对方帮忙。等搞定了这事以后，她再去找姜得闲。
到时候方君容出事了，又有她这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子在旁边，就不信姜得闲还会一直对方君容一心一意。
梁安琪直接拦下的士，去了文夏娱乐公司。她出门的时候带了些现金出来，打车的钱还是有的。
半天以后，她从公司里离开，脸色不太好看。
这位文夏的董事长简直不见兔子不撒鹰，怂的要命，不敢自己出面搞事，只是给了她一个易大师的联络方式，让她自己去找对方。显然是不想沾手这事，又想利用她对付方君容。
梁安琪原本的计划落空，也只能自己亲自出面了。
在她走后，杜总站在楼上，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摇头，“这小姑娘，漂亮是漂亮，可惜沉不住气，又没脑子。”
为了一个男人，就想搞下方君容，又蠢又毒。
看不顺眼方君容的不少，但这些年来，出手对付她的，基本都没落得好过。在圈子里，大家普遍觉得方君容这个人有点玄，仿佛被上天庇护一样，谁和她作对谁倒霉。
他虽然因为那组合的关系，十分气愤，但也不会傻到自己亲自出面。
梁安琪要是失败了，反正也扯不到他头上。成功了的话，那就更好了，正好可以做准备，瓜分她不在以后遗留下来的蛋糕，反正无论怎么看，他都不亏。所以他乐得让对方当这个出头鸟。
……
在梁安琪忙着搞事的时候，方君容已经陪同梁凤去了一趟梁家。
虽然这可以说是家丑，但因为方君容都已经知道了，梁凤也不介意让她知道的更多。
一路上她的脸始终板着，整个人气得要爆炸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别墅里的女佣居然出卖了她，将这事捅开给梁安琪知道。她到底是图什么？她好像没亏待过对方吧？甚至因为欣赏对方当年的性格，将她留了下来。
她的举动仿佛一巴掌一样，狠狠地甩在梁凤脸上。
等到了她别墅，她高跟鞋踩的哒哒响，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
方君容发现那女佣并没有离开，站在那边，背挺得老直的，看她的表情，似乎不觉得自己有错。她看到梁凤，开口说道：“我知道我做错事了，我也没指望能继续留下来，我是特地向老板你辞职的。”
孔霜同样也收到消息，又气又担心，“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好不容易女儿快被找回来了，偏偏棋差一着，这样的心理落差让她情绪险些崩溃，只是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女佣吴芬说道：“因为我看不起你们！”
“只是因为女儿性格变了一些，不像以前那样听话，你们就觉得她是中邪了，还想找人驱邪。无论她性格怎么变，不都是你们的孩子吗？”
“我看你们这些有钱人，只是单纯想要一个乖巧听话，能够任由你们摆布的孩子吧。就像是我爸妈一样，在我不肯顺着他们乖乖让他们吸血以后，他们也觉得我中邪了，差点没把我折腾死。”
她花了不少力气，终于和那个家庭做了切割。如今再看到梁安琪，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一样，于是拼着这份工作不要，也想去帮助她，保护她。
说到底，她只是想要拯救那个过去无能为力的自己。
梁凤冷冷说道：“你似乎觉得自己是正义使者？在你眼中，我就是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孔霜虽然能理解对方的心情，但自己的女儿差点要被她害死了！她用极大的意志力才没让自己上前把对方打一顿。
她直接丢了两本书过去，语气流露出淡淡的恨意，“这两本书，是我女儿半年前和现在的笔迹对比，你对比看看！告诉我，她们是不是一个人！”她已经拿去做过笔迹鉴定了。
吴芬愣了一下，弯下?身子，将两本书捡了起来。等她翻开以后，她愣住了。
……
另一边，姜得闲收到方君容的电话以后，也挺无奈的。
也不知道君容是哪里来的信心，觉得梁安琪会过来找他。
对于梁安琪，他一点好感都没有。对方看着他的神色，仿佛他是一块令人垂涎的肥肉一样。不过君容不会随便做无的放矢的事情，既然让他留下那个女孩子，应该是有她的用意。
姜得闲吩咐下去，如果梁安琪过来找他了，不需要拦着她。
他等啊等，等了两天，依旧没看到梁安琪的身影。
也许这回君容猜错了呢？
他收回思绪，将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他们公司新上市的那款软件口碑在年轻中相当不错，用户粘度挺高的，下载数量也不断攀升。姜得闲觉得他们还能做得更好，这软件还可以再细化一些，增加实用的功能。这两天他主要都在和技术部开会探讨这件事。
一不小心，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姜得闲没有在公司休息的习惯，准备开车吃个宵夜再回去休息。
只是刚到停车场，还没进车里，一道身影便冲了过来。
“拜托你，救救我！”
那道声音带着哭腔。
姜得闲第一反应就是避开来，对方刹车不及，直接撞到他的车辆上，冲击力让她原本可怜兮兮的表情直接破功，变得狰狞起来，那从腹部传来的疼痛让她好一会儿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姜得闲瞥了一眼她：还真让君容说中了，她还真过来了。
如果没有方君容那通电话，姜得闲绝对不会搭理对方，但现在的话，只能先稳住对方了。
“有事吗？”
磁性的声音落入耳中，肉体的疼痛仿佛都因此缓解了许多，梁安琪抬头看向姜得闲。昏暗的停车场灯光下，他的神色看起来十分温柔，专注的眼神仿佛她就是全世界。
梁安琪的心脏扑通跳个不停，下意识地想抓住他的手，只是却还是扑了个空。
她咬了咬下唇，忽然灵光一闪，“我是你来自未来的妻子。”
虽然说要稳住对方，但这种谎言，真的不能忍。
“我想我眼光没那么糟糕。”
梁安琪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这么不留情，脸色火辣辣的。想到自己掌握的那些剧情，她声音多了一些底气。
“给我们单独相处的空间，我可以告诉你一些未来的事情。”
姜得闲眸子沉了下来，暴躁的情绪涌了上来。对方也是重生的？会不会对他和君容造成什么影响？
他深深地看着她，语气听不出情绪，“你知道哪些事情？”
梁安琪说道：“方君容根本不值得你喜欢，除了勾着你以外，她还勾着其他好几个男人，配不上你。”
“你未来被她伤透了心，远走出国，然后遇到了我。”她一开始说的结结巴巴的，后面就越说越顺畅。毕竟这剧情她写过的，她那时候很喜欢姜得闲这个人物，还特地给他写个同人。同人女主角当然是代入自己了。
只听这话，姜得闲便确定了，对方肯定不是从前世回来的。
他问道：“其他男人是谁？”
如果对方说的都是真的，正好可以搞清楚他的情敌有哪些。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第135章
梁安琪愣住了，她没想到比起其他事情，姜得闲最关心的居然是这件事。
她咬了咬牙，说道：“你原本的同伴，有人后来背叛了你，另起炉灶。”
姜得闲：“其他男人是谁？”对于梁安琪所说的这事，他也知道。所以这辈子他一开始就没让对方加入团队中，将威胁扼杀于摇篮之中。
梁安琪怒道：“还有一家娱乐公司老总想让你接盘他女儿，他女儿那时候已经怀孕了。”
姜得闲：“其他男人是谁？”仿佛他除了这句话，已经不会说其他话了一样。
一开始准备用“我是你来自未来的妻子”剧本拿下他的梁安琪气急败坏，原本帅气逼人的姜得闲在她眼中，多了几分的面目可憎。他满脑子就只有关于方君容的事情吗？事业不比方君容要重要的多吗？
“你是复读机吗你！”
姜得闲轻轻一笑，原本愤怒中的梁安琪，被他这么一笑，迷得神魂颠倒，怒意消退了不少。
“连这个都不知道，看来你刚刚说的都是谎言啊。”
虽然是激将法，但拿来对付梁安琪足够了。她这年纪的小姑娘，最受不了这个，被刺激一下，就口不择言了起来，“谁说我不知道的！”
她一连说了好几个名字，还夹带私货，大肆渲染了方君容和这几个人之间的暧昧。
姜得闲将那些名字默默记在心上，打开车门，淡淡道：“上车吧。”
梁安琪呆了一下，心中涌现出狂喜，他这是愿意相信她了？而且他还要把她带回家？
早知道如此，她一开始就应该这么做，不该拖到现在的。
一路上梁安琪努力说出未来的一些信息，跟姜得闲联络感情，不时地描述她和姜得闲恋爱的过程，一脸甜蜜。她全然没发现，自己被姜得闲套话套了不少。
另一边，姜得闲早就发短信给方君容，表示梁安琪在他这里。
到了姜得闲家里以后，梁安琪直接坐在沙发上，以女主人的眼神，将屋里的装潢巡视了个遍，在她眼中，姜得闲这装修太过简单，透着一股的冷。等她搬进来以后，肯定要改一下风格，她可受不了这样的。
她还拍了几张照片下来，原本想上传上去，宣告一下主权。但因为担心姜得闲会发火，只能作罢了。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就在这时候，门铃响了。
梁安琪抬头，“是宵夜到了吗？”速度比她想象中的快啊，还没半小时呢
姜得闲似乎订了宵夜，让她有些不爽的是，他订宵夜的时候，都没问她喜欢吃什么，这个未来男朋友果然还需要调教一下。
姜得闲似乎在忙碌中，语气漫不经心，“嗯，你可以去拿一下。”
梁安琪站了起来，走过去开门，当门开的那一瞬，她看到站在门口的那群人，当场愣住了。
原主的母亲孔霜望着她的眼神含着怨恨，姑姑梁凤表情漠然，方君容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她内心的想法，旁边还有一群身材高大的保镖。
怎么是他们？
梁安琪下意识要关门，可惜保镖的速度更快，一个将门扣着，另外两个以闪电般的速度将她擒拿住，让她动弹不得。
她被压了进去，求救声还来不及说出口。这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好，她就算大喊大叫，旁边屋子的人也听不到。
梁安琪绝望了，她就算再没脑子，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肯定是姜得闲出卖了她，不然好端端的，这些人怎么会上门来？
她对他那么好，甚至在他面前展露出自己的特殊，给他剧透了那么多，他却这样对待她，他还有没有良心？
“你算计我！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
姜得闲云淡风轻道：“我从来就没答应过你，我也收留你了。”
梁安琪简直气得不行，望着他的眼神流露出恨意。她还没享受够生活，虽然那些人不一定能将她送走，但只要有这可能性，她就接受不了。
姜得闲还对方君容说道：“我宵夜点了一些你喜欢吃的菜，等下一起吃一些吧。”
方君容唇角勾了勾，“好啊。”
这无疑成为压倒梁安琪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情绪崩溃了，泪流满面地看着孔霜。
“妈妈，不要这样对我。我好歹也喊了你那么久的妈妈，你对我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明明我比她更讨人喜欢，比她更好。”
孔霜这样好性格的人，都动怒了，“闭嘴，你这个小偷！把身体还给我女儿！”
“在我心中，我家安琪才是最好的。”
“姑姑，这几个月陪着你的一直是我啊！不是她啊！我才是你的侄女不是吗？”
梁凤简直要气得笑了， “就为了你的私欲，我真正的侄女就活该去死吗？”
梁安琪说道：“我会代替她好好生活的。”本来就是书里的世界，又不是真的，死个纸片人，在她眼中不是什么大事。
方君容摇摇头，她不知道现在占领梁安琪这个身体的人多少岁，不过心理年龄肯定还是未成年，这种浑然天成的恶毒和自私，令她叹为观止。对方只怕也没将这个世界当做真实的，更像是一个虚假的游乐场，所以行事才会如此的违背常理，肆无忌惮。
梁凤甚至不想再和她说话，只是等着大师过来。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们准备今天就做法，将这个人驱赶离开。
就在这时候，她感受到空间里的乌龟快快蠢蠢欲动了起来，似乎想要从空间里出来。
方君容和快快在这方面已经达成了默契，心领神会，将自己的包打开。
下一秒，快快从包里爬了出来，扭着脖子，看起来十分机灵。
原本心情不好的梁凤看到它，忍不住乐了，“你怎么还将你家乌龟给带出来了？”
方君容做出无奈的表情，“大概是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就钻进我的包里了吧。”
梁安琪已经被捆绑了起来，被迫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快快仿佛对她产生了很大的兴趣，爬到她周围，围绕着她。
梁安琪的脸色都青了，她从小就很讨厌乌龟，想要躲闪，却没法行动。
快快围着她转了好几圈，最后在她脚旁边停了下来。
大约半小时以后，梁凤所邀请的大师终于赶了过来。他头发和胡须都白了，脸色却十分红润，甚至找不到多少皱纹，白发童颜，看起来很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他见到方君容时楞了一下，定定地看着她。
方君容被看得有些心里发毛，“怎么了？”
大师只是笑笑，说道：“行善事，积功德，万邪不侵。”
其余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只是将视线放在梁安琪身上。他忍不住摇头，“回去你该回去的地方吧。”
他拿出了一个罗盘，放在梁安琪周围，罗盘忽然飞速地旋转了起来。
方君容不懂玄学这些，但她能隐隐察觉到，这位大师应该是有些真材实料的。换做是重生以前的她，根本就不信这些。但她都能重生了，甚至还有了翡翠洞天，便开始相信这世界上也是有奇能异士。
梁凤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着剔透的翡翠。那是她特地向方君容买来的。
接下来的做法，对方君容来说，完全就是陌生的领域。
在一通布置以后，她看到梁安琪的表情变得暴躁，神色扭曲成一团，仿佛在经历着极大的痛苦。
方君容注意到，她脚边的快快似乎更兴奋了，脖子伸长，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梁安琪。这个表情方君容太熟悉了，每次他看到喜欢吃的食物，总是这表情。
她心中忍不住叹气：快快别什么垃圾都想吃啊，小心吃坏肚子了。
其他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这一幕，生怕自己的呼吸声干扰了做法。尤其是孔霜，更是紧张地握紧拳头，嘴里喃喃念着一些希望满天神佛保佑的话语。
大约十分钟以后，梁安琪痛苦的神色缓解了下来，可爱的面容浮现出困倦的表情，仿佛下一秒就会陷入沉睡之中。
就在这时候，原本半阖着眼的梁安琪瞪大了眼，表情变换连连，一下子狰狞，一下子平静温和，就好像有两个人在这身体里进行拉锯战一样。
孔霜一眼就认出了自己女儿的表情，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乖宝。”
忽的，梁安琪死死地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都要跳出来了，看得其他人心中十分紧张，只有大师依旧淡定，安抚他们，“别担心，对方是强弩之末。”
她瞪着姜得闲，忽然笑了，笑容透着畅快，恶毒的情绪几乎要化作实质。
“我已经找人对方君容下诅咒了。我要是死了，她也活不了。只有我知道是谁对她做法的。想救她，就放了我！”
“死亡对我来说，只是回到原来的人生。能够把方君容一起拖下水，我也算是回本了。”
就算她死了，最多就是回到原来的身体里，重复着原本那枯燥无聊的生活。所以她才不担心，姜得闲背叛了她，她就要让他痛苦一辈子。
姜得闲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想暂停仪式。方君容抓住他的手腕，语气依旧平静，“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她仿佛听到耳边响起了幽幽的咒语，但仅仅只是一瞬，那声音便消失了。
与此同时，在一个漆黑的屋子里。
一个骨瘦如柴的男子手中持着一个木头人，在木头人的头部位置，扎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的针，他掏出一个瓶子，将紫色的液体在木头身上，液体直接侵入木头里，竟是一滴都没流出。
他开始念起了别人听不懂的咒语，脸上满是自信。
下一秒，他直接呕出黑色的血，气息一下子衰败了许多。他居然被反噬了？

第136章 大结局
跟梁安琪一起合作的是黑法师高康。高康年轻时为了钱，做了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导致他还没五十岁，外表就如同八十岁的老头。他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生命力以超过普通人的速度在飞快流逝。如果没有寿命，赚再多钱也没用。
他这些年来，也尝试着做好事。但做好事的那点功德也只是起到杯水车薪的效果，根本无法延长他的寿命。他只能剑走偏锋，尝试着看能不能偷取别人的气运和寿命。
就在这时候，梁安琪找上了他。
高康一眼就看出了梁安琪是夺舍的孤魂野鬼，甚至对方还将主意打到方君容身上。对于方君容他以前也曾卜算过，她的命格十分特殊，祖辈往上出了个得道的仙人，再加上她积攒的功德，因此能够逢凶化吉。
高康早就眼馋她运势很久了，只是先前不敢动脑筋到方君容身上，免得反噬到他自己头上。如今梁安琪上门，可以说是瞌睡遇到枕头。他完全可以在里面动点手脚，利用梁安琪来做法，到时候就算出了意外，反噬也是反噬给梁安琪。
要是到时候能两败俱伤就更好了，他也可以趁机在方君容身上动手脚。
梁安琪不知其中风险，和他一拍即合。
然而在施咒过程中，他仿佛看到了一处被云雾环绕的山峦，眼前忽的一黑，浓浓的血腥味从喉咙口涌了上来。
原本应该很顺利的啊……就算反噬，难道不是梁安琪承受吗？为什么他也会受伤？
高康头疼欲裂，仿佛有千万个针插入他的头颅一样，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极致痛楚让他说不出话，手中的木头人掉落在地上，他倒在地上，四肢抽搐，眼睛瞪得大大的，发出了谁也听不懂的嗬嗬声音，枯瘦如鸡爪的手指想要抓住什么，却徒劳无功。
几分钟以后，高康没了气息。
在十几年前曾经掀起过不少风浪的黑法师，就这样死在无人知晓的地方。
……
在高康遭遇反噬的同时，梁安琪，不，真名为费菁的少女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冲姜得闲放下狠话以后，满心期待能看到他们绝望的表情。
下一秒，她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排斥力要将她从这具身体里赶走。
赶走就赶走！她不稀罕！
她能穿书一次，说不定就有第二次的机会。下一回希望她运气能够好一点，别穿到这种连戏份都没有的炮灰身上，最好是直接穿到宠文爽文小说里，当万千宠爱的女主角。
她愤愤不平地安慰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魂魄离开了这具身体。下一瞬间，从头部传来的剧烈刺痛让她发出了惨叫声。
“好痛！”
她仿佛看到了许多根针插入她的头脑中，密密麻麻的，那股剧痛让她恨不得当场死去。
她忽的想起了自己和那位大师的合作，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不不可能！”
“怎么会是我！”
明明被诅咒的是方君容，为什么现在变成了她？
她想要控诉，想要辱骂，然而她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只是几秒钟，眨个眼的时间，她在极致的痛楚中失去了意识。
这整个过程进展得太快，快到其他人都反应不过来。
他们眼睁睁看着梁安琪的身体里飘出了一个陌生的灵魂。身材不胖不瘦，五官平凡，脸上还有雀斑和痘痘，仿佛高中学校里随处可见的女同学。那便是这段时间占据梁安琪肉体的人。没等他们额外做什么，这位外来者便发出了刺痛耳膜的惨叫，仿佛正经历着极为可怖的折磨。
他们看着她魂魄越来越淡，最后在空气中逸散开来，只遗留下一道黑雾。说时迟那时快，原本一直懒洋洋的乌龟快快以闪电般的速度跳了起来，一蹦半米高，直接咬住了黑雾，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样吃了。
吃了……
方君容有些茫然，下意识地看向了那位大师，“她怎么了？”
大师也呆了呆，愣愣地看着乌龟，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我占卜一下。”
十分钟以后，算的满头大汗的他擦了擦汗，语气复杂，“她魂飞魄散了。”
方君容微微皱眉，“刚刚是怎么回事？”
大师说道：“原本我们只是将她驱赶离开，结果她似乎被诅咒了，所以魂飞魄散了。”
方君容略一沉吟，说道：“我之前好像有听到有人在我耳边念经，那声音让人心烦意燥。不过只念了几句后，就消失了。”
大师肯定说道：“那应该是被反噬了，做法的人大概率让她顶缸，承受反噬后果。结果她魂魄本来就虚弱，再遭遇反噬，就魂飞魄散了。”
梁凤一想到这段时间，在她身边看起来活泼娇憨的人，私下是这样恶毒的心肠，心中便一阵后怕。她摇摇头，“这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他们几个虽然想把对方弄走，但可没想过要弄死对方。结果她倒好，非要诅咒方君容，结果反弹到自己身上。自作孽，不可活。对于这样的人，她根本同情不起来。
大师继续说道：“刚刚那黑雾，应该是惨留下来的怨气。”
他们的目光落在了方君容带来的这只乌龟身上，在亲眼目睹刚刚乌龟吃了黑雾的情况下，没有人会认为这是一只普通的乌龟了。
乌龟快快爬到方君容脚边，爪子抓着她的裤脚。
方君容这才注意到，自己还抓着姜得闲的手呢。她连忙松开手，若无其事地从包里摸出了一个桃子，递给它，算是奖励了。以她现在的身份，已经能够护得住快快了，应该不畏惧在人前显出它的特殊。
大师看了一眼快快，说道：“你要好好对待这乌龟，它集天气之灵气，能除邪惩恶。”
虽然这乌龟让他十分心动，但他没有开口讨要的意思。像这种神物，是会认主的，毫无疑问方君容便是它的主人。别人要是强抢了过去，反而容易遭遇不测。
孔霜才不管什么乌龟，她心里眼里都只有她的宝贝女儿。她连忙上前将捆绑着女儿的绳子给解开来，语气充满了担忧，“大师，我女儿什么时候醒来？”
“快了。”
话应刚落，梁安琪便幽幽睁开了眼，表情很茫然。
“妈妈。”她第一眼便见到了自己的母亲，然后再看周围，是完全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她下意识地靠向自己的母亲，那是最能带给她安全感的人。
“妈妈，这里是哪里？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孔霜看着熟悉的神色回到这张脸上，忍不住上前抱住失而复得的女儿，顾不上形象，嚎啕大哭了起来。
她最重要的女儿，终于回来了。
方君容看着这一幕，不由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作为同样拥有女儿的人，她对孔霜更能感同身受。孔霜等情绪平复了下来，忙不迭跟他们道谢。要不是他们的帮忙，自己的女儿根本没有回来的机会。
孔霜很快就带着梁安琪离开了，她表示等女儿恢复了，一定要请他们吃饭。
方君容对她观感不错，便答应了下来。她原本准备和梁凤一起离开，但这时候宵夜已经送上来看，而且点的宵夜都是她喜欢吃的，她索性留下来。正好她肚子饿了，可以填饱肚子一下。
“这家的炒莴苣做的不错，十分清爽可口。”
方君容吃完后，放下筷子，对姜得闲说道。
姜得闲今晚吃的不算多，他看着方君容，说道：“梁安琪，她跟我说了一些话，说了一些关于未来的事情。那个未来里，我们都活得好好的。”
方君容懂姜得闲的意思，这是告诉她，梁安琪所知道的，很有可能就是他们这个世界的未来？
“你想知道吗？”他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显然很期待她开口。
方君容直接笑了，“不想知道。”
姜得闲嘴角抽了抽，看到方君容用云淡风轻的语气说道：“如果是会对我们生活造成极大威胁的事情，就算我不问，你也会告诉我的吧。”
平静的语气听起来十分笃定。
“如果只是小事的话，那就没必要了。”
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什么都知道的话，那就不好玩了，生活中，总得留点未知的惊喜，对吧？”
姜得闲也笑了，“你说得对。”
方君容抿了一口红酒，忽然开口问道：“梁安琪她所知道的，是到哪一年的事情。”
姜得闲回想了一下他们的对话，斟酌着说道：“大概是到后年。”
方君容微微点头，“我大概明白了。那时候我肯定没有和你交往，不然你就不会是这个反应了。”
姜得闲：“……”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却被套得差不多了。
方君容唇角翘了翘，眼底流露出难得一见的狡黠笑意，“原本我还想着最近要不要给你一个机会，现在还是先顺应原来的发展吧。”想追求她的话，好歹还得拿出更多的诚意。
姜得闲这回懂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在郁闷过后，他也笑了。至少她愿意给他一个机会不是吗？比起前世连见面都没机会，这辈子老天已经对他不薄。而且和其他竞争对手相比，他的优势更大。
他也端起酒杯，同方君容碰了碰，“敬我们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