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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女配不想破产
作者：林绵绵
内容简介
 佟雨雾活到二十五岁，最满意的除了自己的外貌以外，就是跟燕京最高不可攀的傅礼衡结婚了。 她生性骄纵奢靡，直到有一天，被迫得知自己活在一本小说中，一年后傅礼衡会跟她离婚，她会净身出户，只能拿到几百万的安抚费！ 系统：完成任务①一个星期所有开支在一千块以内，一年后账户上多出五十万！ 佟雨雾：nmsl 有一天傅礼衡发现他太太辞退了保姆阿姨，亲自去菜市场买菜做了一顿饭，他望着一桌的饭菜，陷入了沉思中。 一句话简介：老公，我不想破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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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001
发色，是很多明星都会来捧场的造型屋。
正值盛夏，在寸土寸金的燕京，发色在这市中心的便利地段有好几家分店，走亲民路线，只是普通的洗吹一次都要几百。很多人都在吐槽这个价格，可客人还是络绎不绝。总店跟分店不同，它并不走亲民路线，除了各路明星以外，燕京豪门圈的名媛千金们也会来捧场。
佟雨雾坐在VIP的包厢里，发色的总监早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为了保持自己的身价，他基本上只会为那么几个固定的客人服务，佟雨雾是其中一个。
“傅太太，这个长度您还满意吗？”王托尼站在佟雨雾身后，语气近乎谦卑地说道。
佟雨雾抬头看了一眼，应了一声，“恩，还不错。”
她的发质不错，上个月心血来潮染了个栗色。
现在已经后悔了，她真没想到傅礼衡会这么早回国。早知道这样的话，她就晚点再染头发了。
傅礼衡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当然也是实际上的。
他比她要年长六岁，尽管他从来没说过，但她还是知道，他跟国内大部分钢铁直男审美一样，偏爱黑长直。有几次事后，他愉快了也会动作轻柔地抚摸她的头发。
以他的教养还有深沉心思，即便发现她染了头发，他也不会说什么，不过……
佟雨雾扯了扯嘴角，看着镜子里那个又恢复了黑长直的自己，她突然想到了真香定律。
十五岁时，她父母还都在世，那时候她跟着妈妈去参加一个订婚礼，看到了一个嫁入豪门后就退出娱乐圈的女明星，明明生得美丽又娇媚，居然讨好那足以当她爸爸的肥肿难分的老男人。
辣眼睛。
那时的她觉得女人一定要自尊自爱，不能被富贵云烟迷住了双眼从而违背真实意愿去讨好别人。
仅仅只是十年，她就真香了。
二十五岁的她，已婚，跟当初那个女明星一样，绞尽脑汁的讨好着她的丈夫。
他喜欢黑长直，她就算再喜欢闷青色，也不敢轻易尝试。
他喜欢她这一身雪白肌肤。
他更喜欢她表现出来的顺服、以及在他容忍范围内的小骄纵。
王托尼在娱乐圈很有人脉，不过也摸不到这燕京豪门圈的边边，但这不妨碍他对燕京豪门很了解。
无论是在哪个圈子，讨论起女人来，都绕不开嫁人这件事。
谁嫁得好，谁嫁得不好……都有人议论。
在这燕京，论嫁得好这事儿，佟雨雾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您天生丽质，又是精致的鹅蛋脸，无论什么发型都很适合您。”王托尼并不违心的赞美她。
这说的都是大实话，就是经常跟各路女明星打交道的王托尼都觉得那位傅先生很有福气……恩，很性、福。
漂亮、美丽这种词现在很常见，有现代医学美容技术在，颜值三分都能改造成五分清秀小佳人，可是真正的美人是在骨不在皮的，燕京圈里有一些胆子肥的纨绔子弟在提起佟雨雾时，也会赞叹一句人间绝色。
她皮肤白腻，凑近了看在脸上都看不到瑕疵。
身段姣好，细腰、长腿、胸还不小。
那一双眼睛清澈又明亮，盛满了情意。
佟雨雾是王托尼的常客，有一回她来做头发护理，他不经意地瞥见她脖子上的红痕，那一白一红，极为刺眼，就是他当时都有些心猿意马。
想想看敢在这人间绝色身上留下痕迹的，除了她的先生，也没其他人了吧。
佟雨雾听多了这样的话，不过听得再多，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傅礼衡今天下午的航班，她不好在外面浪费太多时间，剪完头发又做了个护理以后便起身准备离开发色。
从包厢出来就看到了几个熟人。
“雨雾，好巧啊，你也在这，早知道就约下午茶了呀。”
“约你一次都好难，下个月我生日，你可不能放我鸽子，我到时候亲自去你府上送请柬！”
跟傅礼衡只是结婚两年，可他金山银山、破天富贵的养着他的娇妻，这就养出了佟雨雾通身的娇气贵气。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在燕京，还有谁会把她当成那个父母皆亡、寄居在大伯名下的小可怜？
佟雨雾生活非常奢靡。
连她自己也搞不懂自己这对物质的需求跟欲望是从哪里来的。
可能是傅礼衡纵容的吧。
可能是曾经缺失过吧。
除了珠宝首饰以外，佟雨雾最喜欢的就是听曾经瞧不起她的人对她奉承吹捧，那滋味，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无法体会有多甜美的。
佟雨雾满意的听着这几个熟人再也找不出合适的词来赞美她，她才扭着腰尽兴离开。
几个千金小姐看着佟雨雾离开发色后，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憋屈二字。
在这圈子里，谁也不是善茬，这样聚众在公众场合说一个人坏话这种事，但凡脑子没进水，她们都不会去做的。
如果头顶有弹幕的话，她们应该是这样的——
【傅礼衡什么时候复明？我国眼科行业能不能更争气一点！】
【佟雨雾这个小婊砸，我就等着她翻船sb！】
【每天都想给傅礼衡众筹做眼科手术，啊啊啊，佟雨雾给老子爬！】
【每天沐浴焚香虔诚祈祷傅礼衡复明。】
***
在佟雨雾看来，傅礼衡不仅是她的丈夫，更是她的甲方爸爸。
她跟当初那个女明星最大的不同除了傅礼衡更有钱以外，就是傅礼衡不仅不是肥头大耳，反而身材相貌堪比名模。
这样算算，好像是她赚到了，难怪别人都说她是燕京嫁得最好的人。
她还在读大学时便听过他的名号，那时候他还是很多人心目中的燕京公子，宽肩窄腰，气质清冷，毕业于常青藤学院，常年一副金丝框眼镜，接手公司以后就完成了一个并购案，带领傅氏走上另一个巅峰，无论是相貌气质、身家背景还是个人能力，燕京公子这个称号放在他身上并不夸张。
傅家有权有势，他也正值盛年，最紧要的是，他这个人出手大方，在物质这方面给了她极致的享受。
他给了她一张额度无限的副卡，她想怎么花就怎么花，除此以外，每年的生日、情人节甚至圣诞节他都会送上她喜欢的礼物，有时候是一辆车，有时候是从拍卖会上买来的天价珠宝。
至于他的私生活，那也不是她能管得了的。
实际上傅礼衡私底下有没有固定的、或者是露水情人，她不得而知。
上一次跟傅礼衡进行负距离接触还是一个月以前的事了。今天的他有些急躁，佟雨雾都险些撞到床头，不过她倒是挺满意的。
傅礼衡这次准备的礼物她特别喜欢！
呃，好吧，估计不是他准备的，而是他身边那位陈助理准备的。
不管是谁准备的，总之一整套钻石首饰，谁不喜欢谁是傻子啊！
一个已婚两年的女人，也许婚前什么都不懂，婚后该懂的也都懂了，看傅礼衡跟刚开了荤的毛头小子的劲儿，她掐指一算，这一个月他多半也是素着的。
傅礼衡这个人很自律，也有些轻微洁癖，不算严重。
每次事后不管多累多晚，他都会起身去浴室冲凉洗澡，今天也一样，明明手机上显示都凌晨一点了，佟雨雾在累极了都快睡着时，也感觉到身边的人起床。
她睁开眼望着天花板上的大吊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浑身都快散架的感觉……真不好受啊！
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想起了半个月前她的婆婆，雍容华贵的傅夫人话里的暗示。
“你今年也二十五岁了，礼衡也三十一二了。这也就是老太太不在了，不然可要着急上火了，老太太当年走的时候，这最大的遗憾就是没看到礼衡成家生子。”
“去年我给你的翡翠镯子就是老太太点名要留给孙媳妇的。”
“雨雾，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有些事情你也该上点心了。”
……
…………
什么事呢，不就是催生孩子。
佟雨雾挪动了一下身体，正好趴在床边，就能看到垃圾桶。
垃圾桶里有两个用完的套。
她真想为自己抹一把热泪，就算她想生，也得某人配合吧。
傅夫人未必就不知道这个事实，但她豁不出脸去催自己的冷面儿子，所以就找软柿子捏。
佟雨雾十分恶劣的想，现在她要是怀孕了，傅夫人就该听见雨滴落在她儿子头上的青青草地了吧。
不知道傅礼衡上哪准备的套，质量太好了，像传说中的百分之几的意外愣是没被她碰上过。
佟雨雾也不希望身上黏黏糊糊的，双腿发软也强撑着起床去了隔壁房间的浴室冲凉。
刚站在花洒下打开开关，热水冲洒下来时，佟雨雾一个踉跄滑了下。
她跌坐在地，靠在浴缸上。
除了她下意识地发出的那一声啊以外，她清楚地听到一个机械般的声音在她脑子里炸开——
【欢迎绑定女配自救系统，我是您的忠实客服！全天二十四小时在线，如有疑问，随时找我。】

第2章 002
被傅礼衡以公主抱的形式抱回卧室时，佟雨雾看着他冷峻的眸子，不知道自己今天这运气是好还是不好。
明明浴室里有防滑装置，可她居然还是摔倒了，幸运的是她摔得不严重，只是膝盖有些红肿。
这两年来，他好像还是第一次这样抱她。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佟雨雾面对的还是曾经的燕京公子，能够把持住自己，她觉得该给她颁发一个奖状，其他事情上她不一定是最好，但在自知之明这件事上，她应该能拿个满分。
她现在生活得很好很幸福，很大程度上，是仰仗了傅礼衡，很小程度上，是她有自保心理。
等佟雨雾被放在大床上后，傅礼衡才直起身子，他穿着深蓝色的丝绸睡衣，有人说，男人在事后会有一种贤者心态。佟雨雾深以为然，明明两个小时以前，他身上还有点儿人气的，这会儿，如果不是他脖子上的抓痕，她都快以为站在她面前的是那修仙的道士了。
“家里的药箱在哪里？”傅礼衡居高临下的问她。
这男人。
明明半个小时前都巴着她不肯放的。
这一下床就恨不得跟她划三八线了。
佟雨雾咬了下唇，眼睛好像蒙了一层水雾，楚楚可怜，“……我也不记得了。”
傅礼衡脖子上的抓痕是她故意留的。
以前她妈妈还在的时候，偶尔在跟闺蜜闲聊时，她也听到妈妈透露过当家主母要端庄淑雅。
那时候她还小，她妈妈自然不会跟她说这些，但在耳濡目染之下，她也觉得当豪门太太就该有豪门太太的样子。
虽然她知道傅礼衡对她也没什么男人对女人的感情，但毕竟他现在是她的“甲方爸爸”，她毕生的演技用在他身上就花了一大半。
“没关系的，过两天就好了。”佟雨雾低下头，语气轻柔，“可能是腿太酸了，一下没站住。”
腿酸是事实，但也没她说的这么夸张。她在无聊的时候也看过不少书，就算他现在是贤者，可也是个普通男人，她这是变着法的夸他强，总能满足他的直男心理吧。
傅礼衡嗯了一声。
不过他还是转过身走出了卧室。
相处两年，尽管他们除了在这张大床上比较熟，在别的地方还不如普通朋友，可她还是有些了解他的，他很自律也很有主见，就算她说了没关系，他还是会按照他自己的想法去做，现在他应该去找药箱了。
佟雨雾这才有空去搭理那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系统。
怎么回事？
她正疑虑，那系统又换了甜美的女声。
【3679用户你好，我是你的客服，恭喜你，被抽中为我们的幸运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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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雨雾这个人并不胆小，虽然她总是在傅礼衡面前装柔弱。
燕京豪门圈不少大佬都很信风水，她公公算得上是其中的佼佼者。
就是他们这新房的选址装修，乃至于大床的摆放方向都是请大师算过的，院子里还有她公公重金求来的镇宅之宝，一般的脏东西进不来。
虽然佟雨雾并不是十分相信这些封建，不过她还是很安心。
她鬼使神差的在心里念了个“1”。
顿时展现在她面前的就是巨幕，字体也很大，很奇怪，她平常看书速度不快，今天却是一目十行，内容记得还很清楚。
系统告诉她，她所在的世界是一本小说。
男主角秦易年少时因为家庭原因被迫跟初恋白月光分手，从那以后他奋发图强，只因为跟初恋承诺过，等有一天他强大了任何人都不能阻拦他的时候，他会回来娶她，初恋白月光跟他执手相看泪眼。哪知道秦易还在事业发展期时，突然得到初恋结婚的消息。
他回来苦苦哀求初恋，只可惜这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丝毫不为之所动，嫁给了燕京最有权有势的大佬。
故事开始之时，秦易回国接手了家族企业，他能力突出，成功地报复了当初使坏的继母，这天他无意间遇到了一个初恋山寨品女主角，跟初恋有五分像，而他也喝多了酒，天雷勾地火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女主角是典型的白穷美，为了还债呆在秦易身边，她知道自己只是个替身，就算心里已经爱上了秦易也不敢表露出来。再之后就是一些很老套的虐恋情深，总之，秦易这个狗逼在虐了女主角千百回以后，突然福至心灵，发现自己早就爱上了女主角……
……
…………
佟雨雾扯了扯嘴角，非常不巧的是，她就是那个爱慕虚荣的初恋白月光。
她做错了什么？什么都没做错，但白月光这种身份就是原罪啊！
而她的结局也是被一笔带过，只说大佬也没有真心爱初恋白月光，一年后，在秦易跟女主角和好如初时，大佬也提出了离婚，最重要的是，她还几乎净身出户，只拿到几百万的安抚费。
佟雨雾正茫然的躺着看天花板的吊灯时，傅礼衡进来了。
他翻找了很长时间才找到医药箱，这一进来就看到自己的妻子在发呆。
“还疼吗？”傅礼衡坐在床边，佟雨雾才回过神来。
她想坐起来，他制止了她，“屈起膝盖就可以。”
“嗯。”佟雨雾大脑当机了几秒，“已经不疼了。”
“还是要涂药油。我给你揉开淤血，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佟雨雾并不是很娇气的性格，又或者说原来是，经过那些变故以后也变得不是了，可她知道，她这个傅太太表面光鲜，实际上什么都不是，她的今天是傅礼衡给的。
如果不是这系统，她肯定是要酝酿出眼泪，掉泪都会小心隐忍，她知道自己怎么哭最漂亮最会勾起保护欲。
傅礼衡应该也是吃她这一套的。
可是今天，她的脑子都被所谓的小说情节占据了，当傅礼衡探出手给她揉药油的时候，她也没哼唧。
傅礼衡心思深沉，自然也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他沉声问道：“疼不疼？”
佟雨雾及时地清醒过来。
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她当然不会相信。
在傅礼衡面前发呆，甚至忘记趁机示弱撒娇，她是不是太迟钝了！
现在还有挽救的机会！
她抓紧了床单，轻声道：“我怕我说疼，你就不给我抹药油了。”
所以她就忍着，忍着。
在揣摩心理做戏这件事上，佟雨雾也是半路出家，在十五岁以前，她什么都不需要操心，未来早就被人安排好了，十五岁以后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她知道自己在世界上再无依靠，就只能逼着自己一点一点的学习。
傅礼衡毕竟只是个男人，他也许不喜欢一个患得患失、时刻想知道他行踪的女人，但他一定不反感一个喜欢他又很听话温顺的妻子。
他喜欢什么样，她就扮演什么样的。
傅礼衡扫了她一眼，随即低头，手掌的力度微不可察的轻了一些。
“这一个月过得怎么样？”
佟雨雾心里有些高兴，瞧，傅礼衡是吃这一套的，这不，他开始主动问她这个问题了。
“就那样。”佟雨雾并不是生在燕京，从出生到六七岁时她都在南边，之后才跟着父母回京的，口音跟腔调就很难改了，一直到现在说话都有种吴侬软语的调调，配上她这张脸，算得上是大杀器，“有时候想跟你打电话，又怕你忙。”
想打电话是不存在的。
这一个月来她过得很愉快，如果他再晚点回那就更好了。
傅礼衡的皮肤不算白，但也绝对不黑，可佟雨雾的皮肤白腻，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肤白胜雪，他的大手掌放在她的膝盖上，竟然也形成了鲜明的肤色对比。
实际上傅礼衡这个人并不重欲，他也没什么太多私人时间可以放纵，以往出差回来，最多也就是两次，刚进入贤者模式不久的他，在看到这一场面时，眼眸一暗。
……
…………
凌晨两点多，佟雨雾在听到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后，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系统、小说世界，这两个词对她来说并不陌生，她在无忧无虑的中学时代也曾经偷偷看过一些小说，可现在这种荒诞的情节就发生在她身上了。
她现在很矛盾，一边出于唯物主义者不愿意相信这种荒诞之事，可另一边还是忍不住在想，会不会是真的？
她看向傅礼衡，这两年来，她自问她做得很好了，对他的行程从来不过问，陪他出席重要场合，她也都配合得很不错，就是傅夫人对她现在唯一的不满也不过是她还没怀孕，那么傅礼衡为什么要跟她离婚？
男人想要离婚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心思，像傅礼衡这种人做出这种重大决定也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为什么要跟她离婚，她哪里做得不好了？她做得还不够好吗！
佟雨雾侧过头看了一眼餍足后陷入沉睡的傅礼衡，脑子里有个念头——
他肯定在外面有狗了！！

第3章 003
佟雨雾睁着眼睛到天边露出鱼肚白时，才勉强有了睡意。
闭上眼睛沉睡前，她忍不住骂了自己一句傻逼，居然相信这种怪力乱神的事。
傅礼衡作息并不算规律，有时候也会忙到很晚，这一年满世界出差倒时差更是家常便饭，不过他通常都不会睡很长时间，凌晨两点多睡的，清晨七点钟，他从睡梦中醒来，侧过头看了一眼躺在他旁边的佟雨雾，这张脸无论什么时候看都美丽，她皮肤太白，尤其是这早上，白得几乎透明，以致于眼底下的青色就更显眼。
他不愿意吵醒她，在掀开薄被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她的膝盖处，涂抹药油及时，这会儿红肿也消退了。
傅礼衡轻手轻脚起床，梳洗之后便下楼了，阿姨已经准备好丰盛的早餐，他刚从国外回来，阿姨摸不准他的口味，西式跟中式索性就都做了。
被已经过世的傅老爷子影响，他现在也习惯一边吃早餐一边看报纸。
佣人们都有条不紊且安静地忙着自己的事，吃得差不多了，司机也在门口等着了，傅礼衡在出门前，想起什么，驻足对阿姨刘姐说道：“今天让王医生来一趟，雨雾昨天在浴室摔了一跤，伤在膝盖，”他顿了顿，可能是昨天的体验很美妙，他又补充了一句，“浴室的防滑也需要重新检查。”
刘姐吓了一跳：“好的。”
刘姐在这傅宅算是资历最高的前辈了，很早之前她是在老宅上班，两年前傅礼衡结婚，傅夫人将她派到这边来，照顾新婚夫妻俩的日常起居，在这里，她相当于是管家的身份。
寻常人家在浴室摔倒那也许不是什么大事，放在傅家就是天大的事了。
她不由得庆幸傅夫人还不知道，要是被傅夫人知道了，搞不好她都要被辞退，谁知道太太肚子里有没有孩子……应该没有吧！刘姐绞尽脑汁的回忆了片刻，才想起了半个多月前太太的大姨妈来过。
想到这里，她才松了一口气。
傅礼衡今天要去公司，下属们还在等着他开会，他也没多说废话，便走出了屋子，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司机已经恭敬地守在一旁了。
目送着车子离开后，刘姐才提心吊胆的拿起座机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
如果不是知道太太有起床气，如果不是念着这傅家规矩，刘姐都恨不得跑上楼去看看佟雨雾伤得严不严重了。
佟雨雾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对于床上只有她一个人这件事也不意外。
她坐直了身体，大腿根处还是有种酸胀感，不经意间瞥见床头柜留着一张便签，她挪动身子凑过去，探出手拿起来，便签纸上是傅礼衡的字迹，他写得一手好字，凌厉有风骨、力透纸背。
【今晚要回老宅，下午我会回来接你。】
这件事也在佟雨雾的意料之中，傅夫人跟傅先生都已经一个月没看到儿子了，肯定是想的。
佟雨雾起来去了她的衣帽间，本来这主卧里就有衣帽间，可她当时嫌弃面积不够大，就将衣帽间让给了傅礼衡，设计师重新规划，把旁边的次卧改造成她个人衣帽间。
这婚房坐落于燕京有名的富人区，风景优美、空气清新，十分适宜居住。
最初她跟傅礼衡订婚的时候，还以为会跟未来公婆一起住在老宅，她为此还跟不少人取经该如何跟婆婆和平相处，哪知道学了一身的本领，愣是没派上用场，原来傅礼衡压根就没打算婚后二代同堂，他给出的理由如同他这个人一样冷峻，老宅离傅氏太远，每日花在上班路上的时间超过了他的计算。
她还记得当时坐在他身旁，看他语气平静地宣布这个决定，傅夫人一秒破功，面露惊诧与不悦，而她，表面不动声色，实际内心早已旋转跳跃无数遍。
佟雨雾很喜欢这幢别墅，她是这里名副其实的女主人，傅夫人手再长也伸不到这里来。
今天有外出计划，佟雨雾便认认真真的在衣帽间里挑选了十来分钟，当她下楼出现在佣人们面前时，依然是那个光鲜亮丽的傅太太。
***
关于脑子里的那道声音——姑且称之为系统，佟雨雾等睡了一觉起来，就更加怀疑真实性了。王医生过来帮她看膝盖时，她还在犹豫要不要问下他，听到莫名其妙的声音是怎么回事，在触及到王医生的腕表时，她顿时就歇了心思。
王医生是傅家的家庭医生，站在医生的角度，会不会觉得她得了失心疯，或者神经衰弱产生幻听？
以王医生对傅家的尽责，他肯定不会帮她隐瞒。
在傅夫人眼里，她儿子的事就是头等大事，连带着她的事也是大事，她实在不想引起过度关注，还是算了。
等王医生走后，佟雨雾正准备上网匿名询问医生时，系统又出来刷存在感了。
【用户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愿意相信本程序的专业是可以理解的。】
【本系统正在维修升级中，版面会陆续恢复正常。】
【在此之前，您可以再次回顾小说剧情，本页面一天后即将关闭。】
佟雨雾翻了个白眼。
有完没完。
可是她还是身体很诚实的又一次回顾小说了，凡事她出场的章节都有书签标红，第一章就很耐人寻味。第一章是男主角秦易第一次出场，他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居然在商场碰到了自己的初恋白月光，初恋白月光正跟丈夫在一块儿。此时秦易还是深爱着初恋，触景伤情之下，去了酒吧，碰到了在酒吧勤工俭学的女主角。
佟雨雾一脸复杂的关掉了页面。
其实她也没想到，不过是年少时的一段感情，怎么秦易就这么放不下呢？不过转念一想，这可能就是青黄不接带来的后果了，她跟秦易在一块儿的时候虽然不是颜值巅峰期，但也足够秒杀不少人，他会念念不忘也是正常的。
***
虽然傅礼衡说他会来接她，但佟雨雾觉得她还是有必要去公司找他，就算她有自知之明，也要偶尔出来营业一下，给吃瓜群众制造一种他们夫妻感情特别好的错觉，不然听不到那群千金小姐的吹捧，人生岂不是太寂寞太没意思？
佟雨雾计算好时间，她不打算在傅礼衡的办公室干坐着等太久，也不愿意掐着点过去，等在家里喝了下午茶后，这才不紧不慢地叫来司机坐车去了傅氏。
她不是不懂事的人，在去傅氏之前就已经给傅礼衡打了电话通知他，当她从车上下来时，正好就看到傅礼衡的助理等在停车场电梯旁。
“太太，您好。”王助理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王助理统共也就只见了佟雨雾几次，佟雨雾并不会经常来傅氏，只在年会上出现过，但她那比女明星还美丽的容颜也惊艳过不少人。
每一次见她，他都忍不住屏住呼吸，他从来没有在现实生活中见到这么漂亮的女人，朝着他走来的女人穿着漂亮的旗袍，身段玲珑、面容精致，像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人一样，她周身似乎都带着一层浅浅的光芒，显得十分不真实。
是的，这位傅太太美丽得不真实。
佟雨雾点了下头，“恩，走吧。”
司机并没有跟上来。
佟雨雾并不是第一次来傅礼衡的办公室了，这间办公室的上一任主人是她那已经退休的公公。
办公室的地面铺着厚厚的深色地毯，她穿着高跟鞋走在上面也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子，这鞋子并不是很好穿，不过搭配旗袍却很好看。
傅礼衡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来，目光沉静，“稍等一下，我很快就好。”
“没关系，你忙你的。”佟雨雾冲他一笑，笑容都近乎完美，早在镜子前练习过无数遍。
佟雨雾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夫妻俩如出一辙，背都挺得很直，丝毫没有松懈的意思。在仪态这方面，哪怕是挑剔的傅夫人，对佟雨雾也是没有意见的。
她已经练出来了，这会儿自然不会当着傅礼衡的面玩手机，哪怕这样坐着什么都不干，她都能坚持几个小时。
想着想着，她又想到了那个系统，以及那本小说。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头顶突然传来深沉的男声。
佟雨雾抬起头来，这才发现傅礼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面前。
她居然在傅礼衡面前发呆甚至失态了。
“没有。”佟雨雾的一双眸子清澈又明亮，她笑起来时有一对浅浅的酒窝，她本身五官就偏明艳娇媚，此时看向傅礼衡时，甚至是含情脉脉的，“可能这办公室的冷气开得有些低，我有点儿冷。”
傅礼衡在她旁边坐下，十分自然地探出手握住她的，他的手掌很大，正好包住她。
突如其来的温热触感让佟雨雾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虽然他们已经结婚两年了，再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但在卧室以外的地方，她并不是很适应这样的亲近。
傅礼衡抬手看了眼时间，“现在还早，或者我陪你去附近的商场买条合适的披肩？”
佟雨雾是喜欢逛街的，她平日里日子也很精彩，即便傅礼衡并不经常在家，她也过得有滋有味，其实都不需要她去商场逛街，每个季度的最新款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她面前由她挑选订货，偶尔兴致来了，也会跟小姐妹约着一块儿去国外散心顺便购物。
她还从来没有跟傅礼衡一起逛过街。
从跟傅礼衡订婚那天开始，她就知道，她的婚姻生活绝对跟“平等”“公平”这些词没关系。正常婚姻生活中的妻子当然可以要求丈夫陪着自己一起逛街，甚至也能因为丈夫的不能陪伴而闹些小脾气，放在她这里，就是不行。
内心里她是咯噔一声，表面上却表现出适当的惊喜与雀跃，“你有空呀？”
跟直男一起逛街注定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
不过这不妨碍佟雨雾此刻的发挥。
她知道傅礼衡对她是没什么爱情的，她要装作不知道，恰好她对傅礼衡也没什么爱情，但她要装作1爱他的样子……不然岂不是太没职业道德？
傅礼衡的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此时也只是勾了下唇角，“有空。”
“那太好了！”佟雨雾觉得自己这演技，就是放在娱乐圈也是可圈可点，有时候演着演着她都会有一种她是爱他的错觉。
别看她表面上多么欢欣，实际上都恨不得要骂街了。
她今天穿的是新鞋，样式好看得很，只是穿着也不太舒服，即便她在脚后跟涂抹了透明的膏药，其效果也只是堪堪能撑到回老宅，现在可好了，还得去逛街，她这双脚不要了啦？
佟雨雾几乎是立刻的就做了决定，她去逛街绝对不能只是买一条披肩！不然对得起她的脚后跟吗！
夫妻俩一同起身，佟雨雾今天穿着高跟鞋也还是比傅礼衡矮了半个头，她探出手来，细致温柔的帮他整理好领带，她是个很会自我安慰、调节情绪的人，如果不是有这么个本领，在父母意外去世以后恐怕她也会撑不下去。
既然逛街已经成为了事实，那她就没必要抱着消极情绪了，想想看等下要接收不少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如果气氛不错的话，说不定傅礼衡也不会反感她拍合照在朋友圈秀恩爱的举动，顿时，她内心暗爽不已。
她记得很长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能不经意地听到一些讥讽。
其实在这个圈子里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只要不是深仇大恨，哪怕结了梁子，这见了面都是客客气气的，能在这圈子里长大的人都是在家族耳濡目染、受过高等教育长大的，她之所以能听到那些话，说白了，那些人不过是觉得她再也翻不了身、无足挂齿罢了。
后来她跟傅礼衡订婚，也有一些人在等着看她的笑话，这些人认为她不会如愿嫁给傅礼衡，再后来她跟傅礼衡结婚了，也有那些一些人背地里唱衰，说白了，就是不相信她会有这么好的命。
仔细想想，她的人生好像还挺爽的？一直在打别人的脸。

第4章 004
佟雨雾的脚后跟隐隐作疼，但还是面不改色的挽着傅礼衡的胳膊走在商场光滑可见的大理石地面，她都佩服自己了。披肩没买到合适的，她这一身旗袍都是请有名的设计师设计的，无论是面料还是这旗袍上刺绣的一针一线，都极为讲究，披肩搭配好了是锦上添花，可这商场愣是没有合适的。
不过佟雨雾并不是没有收获，位于市中心的商场里入驻的都是知名品牌，款式不算旧，她一口气刷了两双高跟凉鞋，大概是得意忘形了，竟然来到了内衣店。
内衣店并不只是卖内衣内裤，各式各样的睡衣占了店铺的大半。
实际上，夫妻俩一起逛内衣店并不尴尬。毕竟再亲密再不可描述的事情，佟雨雾跟傅礼衡都做了不知道多少次，这时候再跟大姑娘似的面红耳赤……未免演过头了。
佟雨雾很镇定地帮傅礼衡挑了一套深蓝色的丝绸睡衣，质地柔软。
傅礼衡面色淡定自若，可佟雨雾还是察觉出他有些局促。
这会不会是他头一回陪女人逛内衣店？
内心里抱着这个猜测，佟雨雾今天的心情有了好转，正好热情的导购员拿了套睡裙过来，“小姐，这是我们店的新款，昨天才到货的，你皮肤雪白，身材又好，超适合你的。”
导购员的语气跟笑容都有些暧昧。
她刚刚是听到这位漂亮的小姐喊旁边这位高大话少的帅哥“老公”。
不管是真的夫妻，还是热恋中的情侣，能一起逛这种店，肯定已经进行过负距离接触了，所以她的言语中即便有可能会被阿江锁章的暗示，那也没关系的。
导购员推荐的这款睡裙的确好看，佟雨雾一眼就喜欢上了。
这睡裙是黑色的，深V款的吊带裙，堪堪到大腿根，披在外面的睡袍质地轻盈似薄纱……
“喜欢？”傅礼衡见佟雨雾望着那睡衣出神，便主动开口，“喜欢的话就让导购包好。”
佟雨雾最后买下了这睡裙，夫妻俩在导购愉悦的笑容中离开了。
尽管这个临时安排的逛街活动只有半个小时，可还是让佟雨雾成功地分心了，她没有再去想系统的事。
当他们俩从内衣店出来碰到秦易时，佟雨雾瞬间就愣住了。
秦易是过来修手表的，他十分爱惜的手表就是佟雨雾当年送的，这个品牌都快撤出燕京了，目前也只有这家商场还有个专柜，他是想过来问问表带磨损可不可以来换的，结果就碰到了她。
他看到她正挽着傅礼衡的胳膊，脸上还带着笑容，顿时他的神色也黯淡下去，以他的性格，应该掉头就走的，可他不想在傅礼衡面前认怂。
更不想在她面前表现得如此懦弱。
燕京的圈子说大也大，说小它也小，秦易也要喊傅礼衡一声师兄，傅秦两家不算世家，可也打过交道，秦易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都很怕傅礼衡，要是佟雨雾嫁的是别人，哥们几个早就为他找回场子了，可无奈佟雨雾嫁的是傅礼衡，于是，他们连私底下傅礼衡不厚道的话都不敢说。
秦易想要无视佟雨雾，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往她那边跑，他努力镇定下来，很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傅总，你好。”
傅礼衡的表情平静，他一向都是这样淡定自若，只扫了他一眼，“嗯。”
佟雨雾的愣怔，秦易看在眼里，傅礼衡也看在眼里。
秦易在内心讽刺又安慰地想，看来她还是记得他的，也不是全没感觉的。
其实秦易太过自信了。
早在当年跟秦易分手时，佟雨雾就慢慢放下了对他那点微薄的感情，这都好几年了，她成了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傅太太，生活富足又奢侈，哪里有空去追思一段早就成为过去式的感情？
她之所以有错愕不及，是想到了那小说剧情的第一章——
！！！
商场偶遇？好像情节是一模一样的！
怎么回事，她刚才答应跟傅礼衡一块儿逛街居然没想到这一茬！
如果她没记错，秦易的下一句是——
“好巧，我是过来修手表的。”
秦易说这话的时候展示了一下他手腕上的机械表。
佟雨雾的表情更难看了。
几乎跟小说中的一样，连说的话都是一样的，搞没搞错？
傅礼衡见秦易盯着自己的妻子，他的声音低沉，“雨雾，我们走吧。”
他又对秦易说：“秦总，抱歉还有事，先走一步。”
秦易终于转移视线，轻笑一声，“恩，慢走。”
佟雨雾挽着傅礼衡的手，从秦易身边经过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秦易的错觉，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浅淡的香味，好闻极了。
秦易低头看着那地面，如果这是镜子的话，他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其实他知道这事儿怪不了她，是他当年没用，护不住这一段感情，可午夜梦回时，他心里仍然奢望着，她还能回头看他一眼。
***
佟雨雾并不是那种心理素质太弱的人。
从跟傅礼衡走进电梯开始，她就已经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了，傅礼衡肯定是知道她过去跟秦易的关系的，毕竟这圈子就这么大，不过他知道，还是跟她订婚结婚，就代表他没那么介意。
只有喜欢只有在乎，才会介意。
佟雨雾深吸一口气，这时候没必要解释，解释就是掩饰。大不了等下晚上他还有需求的话，她就更热情一点好了。
“回老宅。”傅礼衡跟佟雨雾坐在车上以后，司机就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出了停车场。
从停车场出来，光线也强了不少。
佟雨雾如果之前对系统半信半疑的话，现在也是差不多信了，这种荒诞又莫名其妙的事……刚开始很难相信，一旦有所动摇，再相信就一点儿都不难了。
更何况那本小说中，她出现在秦易的回忆中很多次，那些回忆可都是她真实经历过的，有些事情还只有她跟秦易才知道。
“膝盖好一点了吗？”傅礼衡突然问道。
他本来是在闭目养神的。
佟雨雾的双手自然地搭在膝盖上，听到这话，只是抿唇一笑，“好很多了，王医生说药油抹得很及时，不过我今天也不敢穿露膝盖的裙子，看起来还是挺可怕的。”
傅礼衡很喜欢她穿旗袍。
她很有逼数，刚结婚那会儿看着衣柜里的旗袍她不敢轻易尝试，这里的旗袍跟现在流行的改良式旗袍不一样，很考验人的身材，少一分不行，多一分也不成。
这两年，她在自己的身材上狠下功夫。
以前是条件不够，现在有条件了，当然要可劲儿的往自己这张脸跟身材上砸钱，砸到满意为止，砸到她完美为止！
现在她穿上旗袍可就好看多了。
这套素色牡丹纹锦的旗袍，这料子名贵，设计巧妙，将她的身材优点都极尽可能的放大，配上素雅的妆容以及价值不菲的玉镯，原本长相偏明艳的她竟然也显得温婉贵气了。
以傅礼衡的身份，就注定他不会对着谁吹彩虹屁，可这会儿他也不会吝啬自己的赞美，“你穿旗袍，很好看。”
佟雨雾听到他这么说，唇角的笑意更甚了，红晕爬上她白皙无暇的面庞，十分动人。
“真的吗？那我就多去做几套旗袍。”
傅礼衡的眼睛里有很淡的笑意。
在外人看来，他们的关系似乎很融洽，这种错觉是建立在两人的颜值跟很玄乎的气场上的。
傅礼衡自然不用说，他是傅家独子，从小就在众星捧月的环境中长大，走到哪里都不缺阿谀奉承者，佟雨雾在气场上自然是弱于他的，但也不会成为陪衬或者是虚无背景板。
佟雨雾虽然父母都不在了，寄居在大伯家，这剧本放在普通人家那就是妥妥的小白菜地里黄，可佟家毕竟不普通，在大马路上随便抓个人都是富二代的燕京，不算瞩目，也能排个中流，勉强能跻身于豪门。豪门做事做人都是讲究面子的，更何况，在豪门里，婚姻就是换取资源的一种方式，只要佟大伯跟伯母不是抽风了，都不会对佟雨雾不管不顾。
尽管佟大伯也没敢期待佟雨雾能跟别的名媛千金一样给佟家带来巨大的利益，可也还是中规中矩的培养她，没有特别上心，但也不至于敷衍。佟雨雾从小念的就是精英学校，在履历上比不上圈子里有名的千金小姐们，但也能拿得出手。
她本人非常刻苦努力，知道抓在手里的机会不多，跟那些千金小姐们比不得，人家再怎么样还有娘家父母撑腰，她没有。
名牌大学毕业，精通四国语言，长相更是这个圈子里的第一。但凡她再差那么一点点，估计傅夫人就是跟儿子撕破脸也绝对不会同意这桩婚事。
佟雨雾正好就卡在这个点上，她的硬伤就在于她的身世背景，其他的也没什么可挑剔的。
傅礼衡平常的时候话就不多，这会儿坐车能跟佟雨雾说上两句，已经算是头一回了。他继续闭目养神，佟雨雾却没她表现出来的这么岁月静好。
小说剧情里说的什么来着？
傅礼衡一年后会跟她离婚，她几乎净身出户，只拿到几百万的安抚费？
几百万？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吗，打发要饭的？

第5章 005
对于很多普通人来说，几百万都是遥不可及的。谁要是一夜之间赚了几百万，那都算得上是发了横财。可在豪门里，离婚只能拿到几百万，谁听闻后不道一声惨？
打个很简单的比方，普通夫妻离婚，他们可能有几十万的存款，结果老公一脚把老婆踹了，还只给几百块，这要是放在微博上，这种狗逼渣男都要被骂到亲妈都不认识！
佟雨雾气得放在膝盖上的手都快握成拳头了。
如果这样悲惨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她真的怀疑在小说里她是不是已经跟傅礼衡同归于尽了。
她努力镇定下来，开始认真地审视自己目前的处境，较真来说，佟家跟傅家绝对算不上联姻。
从学生时代起，她在燕京二代圈里就小有名气，仔细想想看，以她父母双亡，寄居在大伯家里，挂着一个有名无权的佟家大小姐的名头，分到她手里的牌烂得不能再烂，却能够如愿以偿的嫁给傅礼衡，跌破一群人的眼镜，傅礼衡看上的是什么呢？
她爷爷跟已过世的傅爷爷曾经只是在口头上订下过婚约，谁都知道，那是两个老人家喝多了以后的玩笑话，连她都没敢当真，可三年前，傅礼衡就是跟她求婚了，他的理由也很简单，老爷子订的婚约他不想推翻。
跟傅礼衡在一起也有两三年了，实话实说，除了在床上，他们真的不是很熟，但她对他也有所了解，他并不是那种以长辈的话马首是瞻的人，可能他怕麻烦，可能他并不想去应付所谓门当户对的婚姻关系，毕竟跟她结婚，他就轻松很多了。
就算一个月两个月见不着人，她也不会有任何的意见，是多么省心识趣的“贤内助”啊！她觉得，要是换了别人当傅太太，傅礼衡的生活绝对没这么轻松舒服的。
就在佟雨雾气愤不已时，一直在闭目养神的傅礼衡突然睁开眼睛，“我记得你的生日快到了。”
“嗯。”佟雨雾心想，她从二十二岁的时候就跟他在一起，这都二十五岁了，他但凡有点良心——
不，错了。
资本家是没有这玩意儿的。
“下个月就是二十五岁的生日了。”就算内心已经将他凌迟几百遍，佟雨雾仍然笑盈盈地说，“时间过得好快哦，一眨眼我们都结婚两年了，现在回忆起结婚时的事，还以为是昨天发生的。”
想起那场世纪婚礼，佟雨雾的心理平衡了一些。
她偶尔无聊的时候也会回顾一下录像带，从婚纱到礼服，哪怕是捧花，都无一不精致。
那场婚礼花了多少钱她也不知道，总之是很多有钱人想起来都会肉疼的数字。
傅礼衡显然是没什么心情跟她回忆过去的，男人对婚礼就没有女人那样看重，至少现在想起来，他印象最深的反而是那天的疲倦。
“生日你想要什么礼物？”傅礼衡向来直接，“游艇你喜欢吗？”
谁会不喜欢这样的礼物呢。
要是放在从前，佟雨雾早就高兴了，只是今天，她笑不出来。
按道理来说，豪门里就算离婚下堂也不会太凄惨，要是放在以前，她也绝对不相信跟傅礼衡这种级别的富二代离婚只能拿到几百万。
燕京豪门圈按阶层来排行，佟家只能算得上中下之流，傅家却是在金字塔尖，尤其她父母都不在了，长辈也只有大伯。也许，在她跟傅礼衡扯上关系之前，在那群千金的眼里，早就把她给踢出名媛圈了。
父母留给她的财产有限，佟氏严格来说是跟她没有关系的，佟家有两个儿子，早年分家的时候，公司就交给了大伯，分到她爸爸手里的是大笔资金，她爸爸自行创业，不算失败，但也绝对不成功。大伯一家为了面子上好看，在她跟傅礼衡订婚以后，给了一些股份，每年拿到手的分红其实也并不多。
像她跟傅礼衡这样的结合，不需要傅夫人开口，她自己就很识趣的提出了要签婚前协议。
当然，婚前协议这种东西有没有都是一样，精明的傅家人早就打算好了，一旦她跟傅礼衡离婚，他们有几千种方式让她一分钱都落不到。
她也不会去怪谁，如果她是傅礼衡，或者是傅夫人，她也会这么做的。
现在，大别墅不在她的名下，傅礼衡送的珠宝首饰、豪车游艇，可能在离婚的时候，只要他有这个心，他绝对有手段能够全部收回。
“喜欢，我想跟你一起出海看看。”佟雨雾昧着良心说。
她脑子里都被几百万给占据了。
她想问问傅礼衡，你良心被狗吃了吗，她陪了他这么长时间，就是普通富二代找个小情人养个一年半载，人家薅下来的也不止几百万吧？
傅礼衡轻声笑：“我可能还要忙一段时间，不过你放心，你生日那天一定陪你。”
佟雨雾一脸惊喜，咬了下唇，装作一副情不自禁太过感动才鼓起勇气拉他手的模样，“那你要说话算话的。”
她给自己的定位一向很明确，在没人看得到的地方，比如卧室的床上，那她不用太害羞，可只要下了那张床，她在面对傅礼衡的时候，都得是头一回恋爱的羞涩可爱女人。
反正直男都是瞎的。
她崇拜他、喜欢他、仰望他，他偶尔给出的一点回应，她都要如同大姑娘第一次情窦初开一样，欣喜高兴得耳根通红，又不敢太明目张胆的炫耀。
傅礼衡反过来用手掌包住她，“放心。”
***
在商场碰到初恋跟她的丈夫，这对于秦易来说，本来是一件需要喝酒的事。
天涯何处无芳草。这三年来，秦易听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没人知道，最想放下佟雨雾的人是他，他试过很多种方法，就是跟个模样身段都上佳的女人上床移情这种事，他都差点做过，只差临门一脚，他突然想到了跟她谈恋爱时，他连拉下她的手，都会紧张到心要冲破胸膛……
如果不是她，又有什么意思呢。
他忘不了她，三年前，他还能立下雄心壮志要等她离婚，到了如今，他已经接手了家族企业，摸清楚这商场的弯弯道道，有了更多的考量以后，他知道除非是傅礼衡不要她，否则她是绝对不会主动离婚的。
傅礼衡会不要她吗？
“阿易，我跟你直说吧，本来傅夫人是很中意向家的千金，两家的家长都在商讨，几乎都快成为板上钉钉的事，可傅礼衡当时顶住了所有的压力，没多久，圈子里就传出他陪佟雨雾去日本游玩的消息。”
“不怕你生气，当时所有人都觉得傅礼衡只是把佟雨雾当情人，这圈子里就这样，说是一夫一妻，又有几个人遵守，那时候都在传，佟雨雾是养在外面的。”
“你想想看，就是秦家都不会接受佟雨雾进门，傅家这样的人家就更挑剔了，傅礼衡又不是傻子，他怎么会选择一个对他毫无帮助、说不定会拖后腿的妻子。”
“但他就是跟佟雨雾结婚了，阿易，你争得过他吗？”
在燕京圈子里，很多人的婚姻结合都不是出于感情，更多的是两个家族盘算着这婚姻能带来多大的利益，才一拍即合的。可佟雨雾跟傅礼衡之间就是个例外，没人认为他们是联姻，就是傅夫人私底下跟闺蜜聊天，也曾经感慨过，看不出来她儿子是个情种。
秦易觉得自己刚才因为佟雨雾的失神而窃喜的心情，就很可笑了。
本来他也没打算去酒吧，从品牌专柜出来直接来到停车场准备回去时，他接到了一个狐朋狗友的电话。
“阿易，你快过来。真的，就于驰开的酒吧，我跟你说有个惊喜！”
“我不跟你卖关子了，这酒吧有个女服务生，我操，长得有点像雨雾啊！”
电话里有一道男声不满地说：“你这是侮辱谁呢，从二环到五环的碰瓷吧，这他妈是雪碧跟雷碧的区别！”

第6章 006
说话的人是蒋恺。
等秦易挂了电话以后，高盛第一个就找始作俑者蒋恺的麻烦，他把玩着酒杯，不经意地瞥见在收拾的柳云溪，嗤笑一声：“你是不是唯恐天下不乱？”
他的目光幽深，看向柳云溪，似乎是看她，但又不是看她。
好像是要透过她去看另一个人。
佟雨雾跟他们是同一届的，真正的小学同学初中同学高中同学，她在他们这个圈子可是大有名气，跟半道出来的美女不一样，他们这群人有钱有势，小小年纪就已经体会到钱权至上的生活是什么滋味，就拿高盛来说，他在高中时就已经砸钱泡到了当时娱乐圈的一个清纯小花。
就是美上天了，在他们这群人心里，也不过是玩腻的期限会被拉长一段时间。
佟雨雾却不一样，他们是一个圈子的，哪怕后来她家里发生变故，过去的情谊也还在，从幼儿园开始就认识的自然不同。
花丛老手高盛心目中的只可远观的女神就是佟雨雾。
从小学开始，他就喜欢她了，不过他长得不是很帅，她又从小身边都围满了人。
视女人为玩物的高盛直到今时今日偶尔看到佟雨雾，仍然会喉干舌燥、紧张不已。
现在蒋恺拿个伪劣山寨品来碰瓷佟雨雾，高盛实在是不爽：“你这是侮辱谁，我可看不出来有哪里像，别在这里满嘴跑火车。”
蒋恺啧了一声，“我又没说很像。乍一看，本来眉眼就有那味道。”
他顿了顿，一边看柳云溪一边用讨论货物多少钱的轻浮语气说：“你看阿易那德行，我是怕他回来又做什么傻事，你刚才也说了，那女的跟雨雾是雷碧和雪碧的区别，这人渴了，雷碧也一样解渴！我打听过了，这女的家里没钱，正缺钱呢，不然也不会来酒吧兼职，阿易要是看上了，留在身边望梅止渴也不错。”
高盛有些烦躁。
他跟秦易关系不错，不过几年前因为佟雨雾跟秦易在一块儿，打击到他了，两个人生疏了不少。
“你别在这里拱火，现在燕京谁他妈还记得过去的那些事，这分了多少年了都，陈年烂谷子的事了，别惹麻烦。”
高盛虽然没明说，但蒋恺还是听明白了。
柳云溪长得只有那么四五分像佟雨雾，就这么四五分像，在人群中也是个美女了。在这圈子里，谁找个把女人那都不稀奇，可如果被有心人发现秦易身边跟了个和佟雨雾有几分相像的人……
秦易当然不会受影响，可佟雨雾呢？
好不容易这几年该淡忘的都淡忘了，大家都快忘记她跟秦易的这一段了，结果冒出这么一桩事来，傅礼衡如果介意怎么办？
这事放谁身上谁不介意啊，蒋恺脑补了一下，都在懊恼呢，“你说我怎么就忘记这一茬了。这完了，阿易都被我软磨硬泡着开车要过来了。”
就秦易跟佟雨雾当年的事，蒋恺都觉得怪不到佟雨雾身上去。
毕竟是秦易自己护不住她，护不住那段感情，她当年也过过一段很艰难的日子。
“你让那女的赶紧走，我看见就烦。”高盛出了主意。
这酒吧是于驰开的，蒋恺也有入股，算是半个老板。蒋恺是不愿意做这种没头没脑的事的，但想到跟佟雨雾小时候一块儿玩的情谊，他骂了一声操后，便起身来到一张卡座前。
柳云溪是来打工的，酒吧工资高，而且这里也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复杂，可能老板很有后台背景，她来上班一个多星期了，也没碰到以往不怀好意的搭讪。
“喂。”
柳云溪抬起头来。
蒋恺才发现，柳云溪也并不是很像佟雨雾。
佟雨雾的五官样样精致到了极点，最惹人喜爱的便是那一双眼睛，清澈明亮，不惹世俗。
而眼前这个人，眼睛最不像了，不知道是不是近视眼的缘故，她的眼睛没什么神采。
“你回去吧，这里不用你，”蒋恺想了想，“今天工资还给你结，就说我说的，你赶紧走，十分钟内收拾好。”
柳云溪不知所措的看着他，在蒋恺的耐心达到边缘时，她赶忙点了下头。
说来也巧，柳云溪背着帆布包前脚刚离开，后脚秦易就到了。
秦易过来，并不是因为想见什么跟佟雨雾长得像的女人，他纯粹是有些烦，正好有去处可以让他解闷。
他现在有一些自虐心理，跟过去的朋友们在一起，运气好的时候，也会听到关于她的零星消息。
明明知道她已经结婚嫁人，明明知道她婚姻美满，可他还是想窥探一二……
***
另外一边，傅礼衡跟佟雨雾已经回到了老宅。
老宅跟他们的新房不一样，分成主楼跟副楼，佣人们住在副楼，现在老宅的主人也就是已经退休的傅父跟傅母，两个人住在主楼着实冷清了些，好在他们也已经习惯了。
在来的路上，佟雨雾已经重新整理好心情了，其实她已经相信了系统，也相信了这是个小说世界，但她不信命，小说里说傅礼衡会跟她离婚，那就一定会离吗？谁不知道人定胜天这个词？
剧情也说了，离婚也是一年后的事，也许傅礼衡现在根本就没有离婚的念头，以她对他的了解，他要是厌恶她了，想甩开她了，昨天晚上就不会碰她。
不过她的确可以提前做好准备，比如打探一下傅礼衡在外面有没有人。
佟雨雾的心情重新好了起来，也许对于别人来说这是一件很糟糕的事，可换个角度想想，提前预知未来，是不是也可以规避风险？
她的转变体现在她对傅礼衡的温柔上，就是傅夫人看到她满脸浓情蜜意的样子，也不由得在内心感慨一句：果然小别胜新婚。
不过这新婚的时间未免太长了，这两人结婚都两年了吧。
“今天就在家里住下吧。”傅夫人似乎也怕自己这直男儿子一口回绝，赶忙拉佟雨雾出来甩锅，“雨雾，过几天你陪我去参加一个寿宴，正好明天一早设计师要过来，我让管家开珠宝柜，你看看有没有合心意的。”
佟雨雾不是不识趣的人，虽然她跟傅礼衡在外面单住，平日里也避免了不少跟婆婆发生矛盾的可能，可婆婆毕竟是婆婆，在没影响到她的利益时，她乐得配合，“我每回来，您总是要变着法给我这个给我那个……我都不好意思了。”
傅夫人并不是那种整日里盯着儿媳、试图找茬的恶婆婆，相反，她这五十多年的人生中，绝大部分时间都是端庄讲究的，对佟雨雾就算之前诸多挑剔，在她成为自己的儿媳妇以后，她也不至于再给自家人找不痛快。
她弯了弯唇，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的这些珠宝首饰，以后都要留给你。”
这话可真美妙。
佟雨雾舒心不已。
她侧过头看了傅礼衡一眼。
傅礼衡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今晚住在老宅。
老宅也有他们的房间，其奢华程度并不输给他们的新房，每一处都打扫得很干净，傅夫人一向细致妥帖，衣帽间里早就给佟雨雾准备了不少衣服。
光是睡衣都有专门的柜子挂着，有保守休闲的，自然也有性感的。
佟雨雾白皙修长的手指在这些睡衣上划过，最后从柜子里拿了一套黑色的吊带睡裙，比起今天她在内衣店买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皮肤细白如玉，穿上这黑色睡裙，衬得肤色胜雪。
如果没有发生系统这件事，佟雨雾绝对会乖乖地听傅礼衡安排指挥，只是现在不一样了，原本以为坚固的婚姻，不过是人家的一个念头，她才恍然明白，她在空中悬着在呢，难怪傅夫人催她生孩子，但凡她怀孕了有个孩子，她都不会在听过系统的话以后还如此失态。
今天就是她试探傅礼衡的好机会。
老宅自然是没有套的，傅礼衡虽然不重欲，但每回出差回来，都不会荤一天再素好几天，按照以往的习惯，他今天也是会要的。
没有套，他是要还是不要？
佟雨雾从浴室出来，傅礼衡已经洗好澡了，正坐在床上在看手机，听到声音，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别看佟雨雾表面淡定，实际上内心早就慌得一批。
她装得跟没事人一样上了床，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瓶身体乳，正有一下没一下的往小腿至大腿处涂抹着。这身体乳有一股淡淡的柑橘味，一点儿都不刺鼻，还很好闻。佟雨雾每天光是涂身体乳都得好几次，这一身吹弹可破又白皙细嫩到了极致的肌肤，不是简单一句天生丽质就能做到的。
屋子里的吊灯光线并不刺眼，傅礼衡嗅到一股清新甘甜的味道萦绕在鼻间，这才侧过头看向佟雨雾。
她生的极美，他作为枕边人自然最清楚这个事实。
此刻，她正认真专注的涂抹着身体乳，动作轻柔细致，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她声音软糯的说：“是不是吵到你了？”
她跟他说话的时候，从来都是看着他的眼睛，此刻下巴轻抬，露出白皙的脖颈，再往下——
傅礼衡的声音也深沉了几分，“没有，时间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就在灯熄灭的那一刻，佟雨雾的心情也松快起来。
虽然她也没指望能一发击中，不过这可是好的信号啊！
这种事一旦开了个口子，怀孕不就是很快的事了吗。
她的呼吸都轻快了不少，可是跟预想中不一样，傅礼衡关灯以后并没有凑过来抱着她压着她，反而踏踏实实的在她旁边睡下。
擦！佟雨雾在心里骂了一句。

第7章 007
佟雨雾内心也是冰火两重天。
一边是在疯狂吐槽傅礼衡，一边心也是拔凉拔凉的。
她虽然一向有自知之明，可也没有想过，在给过她那样一场世纪婚礼之后，这狗男人还会有离婚的念头，婚姻是需要经营的，尤其是她跟傅礼衡这样的组合，她自问这两年里她已经很尽心尽力了，这个圈子里没有哪个太太能做到她这个地步。
也许之前她还会有些自信，这会儿屋子里安静如鸡，想象中的浓情蜜意也没有发生，她就该明白傅礼衡的心思了。
不做措施他就不会碰她，这意味着什么？怀孕，想都别想！
从新婚开始到现在，整整两年了，傅礼衡每一次、每一次都做好了绝对安全的措施。
以傅礼衡的精明跟手段，她自然也不会蠢到在避孕套上去做什么手脚。这种智商如同盆地的事情，她这辈子都不会做的。
怀孕这种事，当然是要两个人共同接受、共同努力，那种手段她还不屑去做，内心深处，她还是看不上用孩子捆绑婚姻的行为的……
男人跟女人的生理构造就不一样，也许别的男人会因为孩子大发慈父之心回归家庭，但在傅礼衡这里不可能。他压根就不是受控制的人，这个人不是一般的有主见。
就算佟雨雾内心里已经将傅礼衡凌迟鞭尸，但表面上连多余的情绪都没显露出来。
趁着今天还没结束，佟雨雾赶紧在大脑里调出了小说详情的页面。对于秦易跟女主角的事情，她还真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凡事她、傅礼衡出现的章节，她都看了又看，将每一处细节都记得牢牢地，只可惜，配角没人权，作者都不愿意浪费笔墨，以致于关于她出场的，基本上都是在秦易的回忆中。
“睡不着？”黑暗中传来的是傅礼衡那低沉的男声。
呵。
他还知道旁边躺着个活人哪？
佟雨雾顺势凑过去，靠在他的胸膛。
既然他没有那个心思，她自然也不会再去引诱他，干脆唠唠家常拉进一下感情吧？
“恩，可能今天起得太晚了，这个点都没睡意。”
顿时傅礼衡鼻间都是那种清淡的柑橘味，“还以为你认床。”
“也有点。”佟雨雾语气柔弱起来，“只是有一点。”
“其实你不用勉强自己在老宅过夜。”傅礼衡说。
“也不是勉强。”佟雨雾半真半假的说，“我看妈她真的很想你。我也是。怕你今天忙又要回公司加班，你这一天天的都太忙了，总是要好好休息一个晚上的吧。”
傅礼衡沉默了片刻，探出手将她搂着，低声道：“嗯，睡吧。”
佟雨雾自然睡不着，晚上是很容易胡思乱想的，第二天早上有多理智，头一天晚上就有多混乱。
傅礼衡这个人她还是有些了解的，并不是那种小气抠门的性子，就是在还没结婚前，他在她身上也算得上是一掷千金，更别说婚后了。他对女人不抠门，对自己的女人更是大方，这样一个人，为什么在离婚时只给前妻几百万安抚费？
佟雨雾想起系统说的它会二十四小时在线，便在心里召唤了一句：【傅礼衡为什么要跟我离婚？】
她其实更想问的是，为什么会跟打发要饭的一样对她？
不过为了维持人设，就是面对这系统，她也不想让自己显得更在意钱。
系统：【不好意思呢，小说里没写，我也不清楚。】
佟雨雾：“……”
好的，再换一种问法。
佟雨雾：【我可以改变离婚的结局吗？】
系统；【剧情很难逆转。】
意思是说，也不是不可以？
系统：【建议用户听从本程序的建议，成为白富美，迎娶高富帅不是梦，经过数据分析，改变破产结局的可能性高于改变离婚结局百分之五十。】
佟雨雾：【怎么改变破产结局？】
系统：【很抱歉，程序还在升级中，后续如何，敬请期待。】
***
与此同时，柳云溪回到出租屋好久才发现自己的钱包落在酒吧了。
现在生活很便利，无论做什么有一部手机就可以解决大部分问题，也就是因为这样，柳云溪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自己落了东西，钱包里有卡，还有几百块的现金。她怕客人会捡走，想了想，咬咬牙就拿着钥匙出门了。
好友苏蕊从洗手间出来，见她要出门，就多问了一句，“现在还出去，不是说已经下班了吗？”
柳云溪垂头丧气，“钱包估计落在酒吧了，我得回去找找。”
苏蕊并不赞同柳云溪去酒吧兼职，那地方鱼龙混杂，柳云溪长得也漂亮，谁知道会不会碰上心怀不轨的人。
“这么晚了，要不你等等，我陪你一起去。”苏蕊跟柳云溪都是从小地方考上来的，家境清贫，她知道，柳云溪肯定是要回去拿钱包的，为了安全起见，她想跟着一块儿去。
柳云溪制止了她，露出浅笑，“不用了，你明天不是还有很重要的面试吗，多准备准备，你放心，我自己叫车过去很安全的。”
听到柳云溪提起面试，苏蕊犹豫了一下，就这么一下的功夫，柳云溪已经冲出门了。
柳云溪叫了个快车，燕京早已经过了晚高峰，平常需要十多分钟的车程，今天只用了十分钟。从轿车上下来，伴随着司机大哥的“记得给好评啊妹子”，她快速进入了酒吧。
这酒吧并没有那么吵闹，蹦迪的人都不多，大多数都是上班族过来喝个酒放松一下。
柳云溪避过酒池，去了休息室，在柜子里找到自己的钱包，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从休息室出来时，正好会经过洗手间，这时，洗手间出来一个浑身都是酒气的男人，她看了一眼就想快步离开，可那男人看了她一眼，顿时就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从小到大，柳云溪都知道自己长得漂亮，可没有足够的身家背景，有时候美貌也是一种罪过，至少目前给她带来的弊大于利。
大学四年，她兼职过很多工作，包括给学生当家教，结果会被男家长暗示骚扰。
就是在奶茶店工作，老板也会以这样或者那样的理由轻薄她。
也有好朋友建议她直接答应学校富二代的追求，这样有人庇护，她的生活会轻松很多，只是她从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许她当不劳而获的人，更何况那些富二代对她未必就没有存着一种玩腻就甩的打算。
秦易喝的酒不算多，他以前酒量不好的，这几年也都训练出来了，有时候想佟雨雾想得不行了，多少次想给她打电话都只能忍着，忍着忍着到最后也就只有酒精能暂时的压住。
他从楼上下来，就经过这洗手间，对于酒吧里发生的事情他并不感兴趣，也没什么心思去当路见不平的好人，不经意一瞥，却扫到那年轻女人的侧脸，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般怔住。
“雨雾……”
正在拉扯的两个人感觉到有人逼近，都看向秦易。
只这一眼，秦易回过神来，便嘲讽一笑。
他怎么会把眼前这女的当成她，乍一看在昏暗的灯光下是有些像的，可仔细一瞧，根本就不是她。除了脸型跟轮廓以外，眉毛、眼睛、鼻子、嘴巴……都不是很像。
他真是魔怔了，她怎么会来这里，傅礼衡又怎么会允许她遇到这样的事。
如果真的是她，他还会这么平静吗，别人多看她一眼，他都恨不得将那人眼珠子挖下来，更别说这样欺负了。
“求求你救救我！”柳云溪看到有人过来，泪水扑簌簌的往下掉，“我真的不认识他！”
秦易感觉头有些闷，尽管这女的并不是那么像她，不过就这一瞬间，他还是动了恻隐之心，也许是因为这眼泪吧。
“滚。”秦易目光冰冷的看着那个男人。
***
佟雨雾晚上睡得并不安稳。
她在临睡前想了很多有的没的，最后想到了自己这看似光鲜实则苦逼的处境，如果她爸妈还在世，她哪需要这样，原本以为跟傅礼衡结婚就告别孤苦无依的日子了，结果居然告诉她，她以后会更惨……
一下子佟雨雾的心态就崩了。当然崩得不是很彻底，只是这个晚上她做梦了，梦到了十五岁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很多人穿着黑色的衣服，他们都在安慰她。等她看到父母的墓碑时，彻底明白过来，这是在爸爸妈妈的葬礼上。
傅礼衡是被一阵难过的哭泣声吵醒的。
他坐起来，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躺在他身旁的妻子满脸泪痕，她似乎是在做梦，梦到了很难过的事。
“不要……”
佟雨雾嫣红的嘴唇轻启。
她的哭声，她说梦话的声音都是细弱如蚊。
傅礼衡凑近了，想要听个仔细，再来判断要不要把她喊醒。
“不要丢下我……”
傅礼衡怔住，却想起了那年。
那年他从国外回来，在机场看到一对年轻的情侣分手，男生要走，女生不说话，这种场景一般都是女生哭得很伤心，可这一次哭的人是男生。正好这个男生他认识，是秦家的小子。
女生的表情好像很平静。
之后他去了停车场，司机临时来得晚了，当车子要驶出停车场时，他瞥见那个红裙乌发的女生蜷缩在一边，肩膀正在抽动着，大约是在哭。

第8章 008
第二天早上，佟雨雾醒来的时候，发现床上没人了。在老宅不比在自己家，她可不想睡到日上三竿，昨天入睡前就定了闹钟，现在是早上七点钟，她用最快的时间梳洗打扮，等下楼时是八点二十。傅礼衡在有足够时间时，早上也会起来去晨跑，他刚从外面回来。
他穿的是黑色的运动服，暂时取下了金丝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醒了？”傅礼衡走到她面前，问道。
佟雨雾轻点了下头，“我好像起晚了。”
“我去冲个凉。”
“行，”佟雨雾想了想，抬头征求他的意见，“需要我帮你收拾衣服吗？”
对于佟雨雾来说，这也是增进感情的一种方式，以往觉得这个环节不过是锦上添花，经过这几天的变故以后，她开始在想，她要不要对傅礼衡更加热情一点？尽管她对他已经够热情了。
“不用。”就在佟雨雾都做好准备要上楼时，却听到傅礼衡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径直上楼了。
？
？？
发生了什么事？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佟雨雾虽然愣在原地，但脸上只是短暂的错愕了几秒便恢复正常，她还带着笑容去了饭厅。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冷漠了许多……果然男人有别的想法时，是很难掩饰自己的情绪！
就算傅礼衡现在在外面没人，估计也已经有备选了。
如果不是在老宅，佟雨雾都想骂街了。
吃完早餐，傅礼衡也就去公司了，佟雨雾则陪着傅夫人一块儿挑选珠宝。
每一次来傅夫人的首饰房，佟雨雾都会感慨一次，当傅夫人可太幸福了，这里多的是价值连城的珠宝，她十四岁那一年听说一套名为希望之心的珠宝，被人以八千万的价格拍下……而这套珠宝就摆放在傅夫人的首饰房里。
今天的佟雨雾不如以前那样认真，反而有些心不在焉。
傅夫人也注意到了，让佣人跟设计师下去以后，这才端起一杯花茶，神态优雅地问道：“最近过得怎么样？”
佟雨雾即便内心早已百转千回，面色却还是一如寻常。
虽然她猜测傅礼衡可能在外面有人了，但她也不会寻求傅夫人的帮助。
在豪门里，她这种明显高攀的婚姻本来就比较卑微弱势，放在一些人眼里，傅礼衡就算在外面有人，那又怎么样呢？
傅夫人是她的婆婆，是傅礼衡的亲妈。
谁亲谁疏，只要不是脑子抽风的人都可以判断出来。
“还不错。”佟雨雾轻抿薄唇，拢了拢耳后的碎发，“礼衡才从国外回来，我怕他倒时差会很辛苦，昨天还想着让王婶煲个安神汤，没想到他睡得居然比前天晚上还要好。”
刚开始她跟傅夫人并没有什么话可说，这相处的次数多了，她也放平了心态，跟傅夫人相处反倒比以前自在了许多。
傅夫人唇角有一抹极淡的笑意，“那就好。这老宅还是太冷清了，你们回来倒是热闹了不少。”
佟雨雾低头，掩饰眼里的真实情绪。
得，又开始走婉约派催娃了。
“以前老太太就说，傅家什么都好，就是子嗣不丰。我还劝她呢，各家有各家的缘分……”
催她管什么用啊，有这闲心思分出一半催你儿子啊。
佟雨雾表情不变的笑盈盈地听着傅夫人的暗示，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
从傅夫人那里拿走了一整套宝石首饰，佟雨雾满载而归，回到自己的家以后，这才坐在沙发上挑选合适的照片，发了个含蓄的朋友圈。这条朋友圈一共两张照片，一张是傅礼衡带回来的礼物，另一张则是昨天她在车上的自拍，照片上的她美得冒泡，但角度很心机，恰好将傅礼衡的侧脸给拍了进去。
这条朋友圈她也没有编辑文字。
没一会儿，就收到了不少小姐妹的点赞。
她满意的看着评论里的吹捧，顿觉心情舒畅。
想到一年以后，自己说不定会成为弃妇，佟雨雾的脸色又难看了不少，正在这时，系统适当地跳了出来，程序升级以后，页面丰富多彩了许多。
系统：【用户你好，本程序已经升级完毕。现在开始公布任务还有赏金。赏金五十万！】
佟雨雾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专注地欣赏自己右手无名指的大钻戒。
五十万，买个好点的包预算都不够。
系统自然是听不到佟雨雾的腹诽，也看不到她脸上不甚在意的表情：【完成任务①，一年以后可在本系统提取五十万现金。任务①难度为简单，可挑战三次，三次失败以后，本系统永久失效，用户自行承担悲惨命运。】
悲惨命运？
佟雨雾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不管傅礼衡娶她是为了什么，至少对她这个人，他是满意的。他说离婚就离婚，她就一点儿发言权都没有？她付出了三年的青春，不谈功劳，总有苦劳吧？现在让她看着到嘴的鸭子飞了，她不同意！！
系统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佟雨雾问任务①是什么：【……任务①，用户挑战一个星期所有开支在一千块以内。】
佟雨雾起身，本来她是想今天再去傅氏的，但及时地清醒过来，这才哪到哪，她就已经沉不住气了？
***
傅礼衡每次出差回来，都会让助理推掉将近一个星期的应酬，下班后他会和佟雨雾一起吃饭，或者两人一块儿回老宅，今天也不例外，助理知道他的习惯，果不其然，六点刚到，就看到傅礼衡从办公室出来。
从公司到松景别墅，只需要一个小时的车程。
傅礼衡坐在后座，双腿交叠，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他垂着眼眸，让人察觉不出他的情绪。
等到家以后，刘姐语气错愕：“先生，您回来了！”
傅礼衡平静地扫视了一下屋子，没在客厅看到佟雨雾，正准备上楼时，刘姐紧跟在他后面，赶忙说道：“先生，太太今天下午出去了，说晚上不回来吃饭。”
那时候她还以为先生跟太太两个人约好在外面吃呢，毕竟小别胜新婚，两口子肯定是要好好浪漫一番的。
没想到先生这个点回来了……
她还没吩咐厨房准备晚饭呢。
傅礼衡停下脚步，面露疑惑，“她有说去哪里吗？”
刘姐摇摇头：“没说。”
太太去哪里，怎么会跟她们这些佣人交待啊。
太太这个人脾气还不错，可就是再不错，那也是太太。
傅礼衡嗯了一声，还是按照原计划上楼了，刘姐不敢多想，以最快的速度去副楼找到厨师，让对方赶紧去准备晚饭。至于别的——
等忙完了以后，刘姐才有空喘口气，不由得想，这两口子难道闹矛盾了？
佟雨雾没去哪里，她不过是在床头柜上翻翻找找，很多人都会给她发请柬跟帖子，一般都是名媛们自己组织的聚会，表面上是吃喝玩乐，实际上也是在拉进感情。她参加聚会的次数并不是很多，偶尔心情不是很好了才会去赏个脸，听听别人对她的奉承，回来保证心情就会好很多。
今天她要去参加塑料小姐妹的乔迁宴，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门了，参加聚会是其次，她主要是想“放纵”一回，先让傅礼衡回家以后体会一下“独守空房”的滋味，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她再回家。她会喝点儿酒，小小的释放一下性子，反正她将醉未醉，对着他撒娇要亲亲举高高……然后，她是意识不算清楚的状态，做什么事只要别太过火就成。撩拨他、使劲的撩拨他，接下来的事情也不用仔细描述了。
点开手机里的相机，她看了下今天的妆容，用完美这个词来形容都不过分。裙子就更是心机了，整体属于吊带的款式，下面又是收腰的大裙摆，显得细腰盈盈一握，更重要的是，很好脱。
佟雨雾一手托腮，她可真是表里不一的代表人物，心里把他骂成了狗，最后还得变着法的去讨他欢心。
她探出一只手在玻璃台面隔着空气写下一个字：淦。

第9章 009
佟雨雾的身边总是不缺人陪着的。
这会儿她坐在一边喝着香槟，刚刚清静一会儿，便来了个穿着红裙的年轻女人。
来人是陆茵茵，算得上是佟雨雾的跟班小姐妹。在佟雨雾跟傅礼衡在一起之前，就是陆茵茵这样的角色都有资本看不起她，现在也是风水轮流转。
“雨雾，你猜我昨天遇到谁了？”陆茵茵坐在佟雨雾旁边，压低声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说道。
佟雨雾这才打起精神来，看了她一眼，眉眼弯弯：“谁呀？”
陆茵茵每次看到佟雨雾这一身装扮都会在内心嫉妒一下。
不过这种嫉妒的心情在看到她那张脸后，又瞬间平息下来。
货比货该扔，人比人该死，她如果是个男人，也会喜欢佟雨雾啊，傅礼衡即便是高不可攀的燕京公子，但也是个男人。
“我碰到了向书灵！”陆茵茵轻啧了一声，“你说她也真是背，去年不是还在传她跟新星的公子要订婚吗，结果消息还没传热乎呢，人家转身跟个女明星官宣了。”
向书灵在姻缘这方面，的确运气不太好。
在佟雨雾这个程咬金没有杀出来之前，大家都以为向家跟傅家会强强联合，她会成为傅太太，结果没几天后，傅礼衡带着佟雨雾夜游东京。
当佟雨雾跟傅礼衡订婚结婚以后，向书灵成了圈子里的一个笑话，当然，就是畏惧向家的势力，大家也不敢明面上笑她，这样私底下作为茶余饭后的笑谈也足够戳人肺腑了。
佟雨雾听着陆茵茵用嘲讽的语气说着这桩八卦，顿时意兴阑珊。
对于向书灵的事情，她就算有心说点什么，也不能说，谁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
很多人都不知道，佟雨雾其实非常羡慕向书灵，向家财大气粗，她头上还有个能干的哥哥，家庭美满又幸福，不管做什么事都有人撑腰，至于姻缘结婚这种事——一旦成为向书灵，有她这样的底气，谁他妈还在乎结婚不结婚、嫁人不嫁人啊！
她倒是想跟向书灵换换呢。可人家也不一定答应啊。
有钱有势是受宠的向家大小姐，那还要什么狗屁男人，就是傅礼衡摆在她面前，那都不香了。
“诶！雨雾，你少喝点啊。”陆茵茵见佟雨雾喝着香槟，不知不觉白皙的小脸都透着一股粉红，眼神也有些迷茫了，看样子应该是有醉意了。
佟雨雾自然会点到即止。
先不说她本身酒量就不错，就是在这种聚会里，她要是喝多了，被有心人渲染一番，估计明天就有人传她被傅礼衡冷落，寂寞空虚冷之下借酒浇愁。
几乎没人知道佟雨雾很能喝。
她在国外念大学时，有一回被朋友拖着去参加一个聚会，当时她被人灌酒，差点着了算计。从那天以后，她痛定思痛，知道自己这相貌如果没有绝对的背景，肯定是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的，其他的事情她无法预知，但在喝酒这件事上，她不希望成为自己的短板。
她的酒量不说千杯不醉，但这么几杯香槟下肚，别看她面色潮红，实际上还很清明。
佟雨雾撩了撩头发，一副烦不胜烦的表情：“你不知道，平常我老公都不让我喝酒的，陪他去应酬，最多也就是浅尝辄止，这两天他出差回来，我晚上都睡得很晚。”
陆茵茵：……我怀疑你在开车，并且掌握了充分的证据！
旁边也有人站着聊天，耳朵也不带休息的，听了几句。
“今天想喝点酒，这样晚上好像会睡得更好一点。医生是这么跟我说的。”
几个千金小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好了好了，知道你跟你老公生活和谐，知道你千娇百媚你老公欲罢不能，可以散了！
十点钟一到，佟雨雾就拿着包，在几个人装模作样中国式挽留下离开了。
等扶着佟雨雾坐在车后座后，陆茵茵还是有些不放心：“真的不用我陪你回家吗？”
佟雨雾笑着挥了挥手，“不用，你快回去吧。”
陆茵茵反应过来后也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佟雨雾出门一趟都有司机陪着，这司机她是知道的，身手了得，身兼多职，是司机也是保镖，自然会好生的将佟雨雾送回去。
***
傅礼衡很少会将工作带回家，尤其他才出差回来，很多工作都在收尾阶段，这一个星期他都在清闲的阶段，这并不代表他会有这个闲心思去看电视剧。他冲完凉后坐在床上，拿手机准备看看时事新闻时，页面弹出广告，是一个小视频，像是截取了电视剧里的片段。
这属于突然事件，傅礼衡还没找到关闭页面的地方时，就被迫看完了这长达二十秒的小视频。
视频里，女主角在知道前任结婚后，伤心之下喝酒买醉，男主角送她回家，在扶她躺下床时，女主角抱住男主角，泪眼朦胧的看他，正是感情升温的重要时刻，女主角却喊了她前任的名字。男主角暴戾，一拳砸在墙上。
傅礼衡面无表情地关了这个视频，继续看最新的新闻。
等看完了新闻以后，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十点半了。
跟佟雨雾结婚两年了，彼此双方都能摸清楚对方的规律跟习惯，两人在很多事情上都是默契的，以前，每次出差回来，他都会留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陪她吃饭，这一次却不一样了，打破这个习惯的人不是他，而是她。
她应该知道他今天下午是会回家吃饭的，可是她没在家。
傅礼衡向来不爱猜别人的心思，可能是卧室太过安静的关系，他想到了昨天的事。
昨天他们碰到了秦易，昨天晚上她不知做了什么梦，哭得伤心。
傅礼衡探出手捏了捏鼻梁。
这时，卧室柜子上的座机响了起来，他下床接起电话，发现是刘姐打的内线电话。
“先生，太太回来了！”
傅礼衡顿了一顿：“嗯。”
“太太喝醉了，好像喝了不少酒！”刘姐也拿不定主意，觉得还是要跟他说一声，“我正在给太太煮醒酒汤。”
佟雨雾坐在沙发上，耳朵却竖起来听刘姐打电话的动静，这刘姐真是个妙人啊。
像她这样的小身板，以刘姐一个人的力气就能把她扶上楼，但刘姐没有，反倒给傅礼衡打电话，这意思就是让傅礼衡下楼来接她。
她也不知道傅礼衡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总之刘姐挂了电话以后，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做戏就要半真半假，太假了，谁都能看出漏洞来，佟雨雾今天喝了一些酒，但这脸上的红晕，也有轻薄的腮红作为功劳，真要喝醉了，一身的臭味，哪个人还会有兴致呢。
她这个人……着实无趣，有时候也有点又当又立的意思。
明明嫁给傅礼衡了，打定主意要讨好这位甲方爸爸，但很多时候她都拉不下脸来，骨子里未尝没有小时候父母的教导在受影响。她十五岁以前，也是被父母呵护在手心的明珠，有些没脸没皮的事还真是极度考验心理素质。
喝了酒以后顾忌就没那么多了，就算做出跟“傅太太”这个身份不符的事，傅礼衡也不会放在心上，因为她喝醉了。
傅礼衡很快地就下楼了，扫视一圈，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昏昏沉沉的佟雨雾，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她身上有酒气，但不难闻，有点儿像清新的果子味道，整个人也不像平日里清醒时那样坐得端正，浑身白皙的肌肤此刻像是粉嫩的水蜜桃，透着一股朦胧的粉。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像是带了一层雾气，比起往日都要妩媚得多。
看来真的是喝醉了。
傅礼衡在刘姐诧异的目光中，抱起佟雨雾，径直上楼了。
刘姐等到客厅里没了声息，这才自言自语，这抱一个大活人怎么这么轻松？跟看了一场电视剧似的，还是公主抱的方式，也就是太太瘦，换个稍微胖点的，哪有这么容易？
别墅二楼是主卧，傅礼衡抱着佟雨雾来到卧室，她喝醉了以后不像别人那样闹，反而很安静的靠着他的胸膛。
傅礼衡这个人活到三十来岁，稳重自持、清高骄傲，几乎没有犯过什么错，非要说人生履历上的不完美，那就是这一桩没有给他以及公司带来任何利益的婚姻了。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妻子。
性子内敛又寡言，他这三十来岁的人生中，除了孩童时期的暴躁调皮以外，几乎没有情绪外露的时候。
佟雨雾睁开眼睛，她看着傅礼衡，正在做着心理建设，要不要坐起来抱着他的腰不放手，趁机撒娇一番时，只见对方幽深的眼眸中，有她看不懂的深沉。
她在想，会不会是背着光的原因。
她在脑海里已经提前演习了很多遍，要用怎样的方式、既符合醉酒情况也不失美感的坐起来。
只听到傅礼衡弯腰，身上带着一股清冽的气息，他的语气冷静：“我是谁？”

第10章 010
佟雨雾非常短暂地愣怔了一秒，她想过很多种情况，唯独没想到傅礼衡会问出这么一句话。
他是谁？
他是她的甲方爸爸啊！
现实情况下，不允许她发呆太久，脑子里过了很多种念头，在傅礼衡阴晴不明的神情下，佟雨雾假意歪着头认真地盯着他，似乎是在辨认他是谁。
就这么一句话，轻易地打破了她所有的计划。
果然是小说中会给她几百万就打发走的男人啊。
这种时候，她要是把他当成其他人，喊别的男人的名字，她怀疑，这小说剧情会提前一年发生，明天她就会看到来自傅礼衡的离婚协议书。
可是喊他的名字，岂不是就证明她没醉得那么厉害？接下来的戏是上还是不上？
这狗男人，就会给她出难题！
佟雨雾的脸上有一层红晕，她无力地用手肘撑着坐了起来，此处无声胜有声，她干脆就将计就计，在傅礼衡错愕的眼神中，探出手抱着他的腰，十分眷念地蹭了蹭。
“那你说你是谁啊。”
你是那要我魂魄、让我日思夜想的人啊。你这死鬼！
将醉未醉，最是迷人。
耍酒疯太掉价，仗着酒精的效果，像是蜗牛一样，悄悄地探出头来，他要是喜欢，她就让他知道什么是美人乡，他要是不喜欢，她就一秒倒下装睡。进可攻、退可守。
佟雨雾感觉到傅礼衡的身体紧绷。
她干脆抱得更紧了，抬起头看他，撅了噘嘴：“你说啊，你是谁。”
傅礼衡沉默了片刻，内心自然是在懊恼自己的愚蠢，无论她心上的人是谁，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当初他并不是没有选择，之所以选择她，是因为知道她足够懂事听话，这两年来，也证明了他的决定是正确的。
他抬起手，压在她的头顶，以一种强势的力度。
“我是傅礼衡，你的丈夫。”尽管她在醉酒中，他还是想提醒她一下，他是傅礼衡，是她的丈夫，即便在梦中，也要谨记这个事实。
佟雨雾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的演技算不算尴尬。
“老公！”佟雨雾低头嗅了嗅，她身上自然是没有臭味的，不然以傅礼衡的洁癖，根本就不会容忍她这样抱他，“我好热，想去洗澡。你抱我去。”
放在平常，借她几个胆子，她也不敢对傅礼衡用这种命令语气的。
傅礼衡盯着她，她也毫不畏惧的看向他，甚至还傻乎乎对他笑，坐实了喝醉的状态。
最后，傅礼衡败下阵来，清醒时候的她都会不小心在浴室摔倒，这会儿还喝醉了，他可不想大晚上的送她去医院。
傅礼衡抱起佟雨雾，直接去了浴室。
佟雨雾其实也是心跳如擂鼓，毕竟她接下来做的事情，是她二十五年的人生里都没有做的，直接挑战最高耻度。到了浴室以后，傅礼衡也不知道该不该出去时，佟雨雾今天下午在浴室里都练习了好多遍，这才动作自然地要去拉裙子后背拉链，她是背对着傅礼衡的，这会儿稍稍偏过头，用一种撒娇的语气说道：“我够不着。”
没喝醉的时候肯定是够得着拉链的，可她现在喝醉了，浑身都发软，哪里还有那个力气呢？他要是识相，就赶紧接她这出戏。
傅礼衡定定的盯着她，他本来是靠着墙站着的，听了这句话后，慢慢地直起身子。
……
…………
喝的那些酒不至于让佟雨雾醉得不省人事，可是在浴室消磨了太长的时间，等傅礼衡抱着她出来，她已经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没一会儿就沉沉入睡。
傅礼衡却睡不着，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近的项目案，最后思绪定格在佟雨雾身上。
他不知道她这两天的失态是为了谁，可能是秦易，可能不是。
不过他不至于为了这么一次失态就跟她计较。
他为她拉了拉被子，她睡觉并不是那么老实，翻了个身便像是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以往他都会推开她，让她好好睡，他的时间也很宝贵，自然也要休息好。可是这一次他没有推开她，而是探出手顺势抱着她的腰，闭着眼睛，月光从窗外照了进来，他的鼻梁挺直，薄唇紧抿，比白天少了一丝冷峻的味道。
第二天早上，佟雨雾醒来的时候，傅礼衡已经去公司上班了。
她站在浴室的洗手台前，转了个圈圈，瞥见浴缸，小脸一红，又开始认真地刷牙洗脸。
不知道昨天算不算计划成功。
今天她没有外出计划，便打了电话让私教来家里，她对于身材管理从来不敢懈怠，一周总有那么三四天是要约私教的，人的仪态很重要，现代很多上班族被繁重的工作都压弯了腰，人一旦驼背，哪怕只是轻微的，也会特别影响气质。
佟雨雾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习舞蹈，去年傅父跟傅夫人的结婚纪念日上，她跟傅礼衡跳的开场舞，也是惊艳了不少人。
系统一般都不烦人，只会在她找它的时候才会吭声。
不聒噪，让佟雨雾舒心。
等待私教来家里的这段时间里，佟雨雾总算是有空搭理它了，悄悄地问：【你上次说的任务是什么来着？】
她是真的忘了。
系统：【……挑战一个星期所有开支在一千块以内。】
佟雨雾颦眉：【你说多少？】
系统：【一千块。本程序研究过这里的物价，普通家庭，一家两口一个月开支在三千块以内。】
佟雨雾：【一千块还不够我做个头发护理。】
她每个星期都会去做一次头发护理，更别提护甲以及清洁皮肤了。
系统：【这是难度最低的初始任务。】
佟雨雾无奈：【好吧，什么时候开始？】
这话让系统瞬间就打起了精神：【用户确定要挑战吗？】
它原先还以为以用户的态度，会无视的，就在它都准备好三次挑战任务失败以后，从用户的脑内卸载软件的。没想到用户好像并没打算放弃自救？
佟雨雾：【当然。从什么时候开始？】
系统：【8号零点。】
佟雨雾打算挑战任务，并不代表她已经接受了书里离婚下堂的结局。
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依靠，她只有自己，跟傅礼衡的这个家、这段婚姻，即便需要她拼尽全力去维护，她也愿意。
只是，将自己的未来都寄托在一个男人、一段未知的婚姻上，那也绝对不是她会做的事。
她要为自己找一条后路，系统说了，这只是第一个任务，虽然五十万很少很少，可积少成多，聊胜于无。这一年里，她会好好经营这段婚姻，会想办法巩固她在傅礼衡心目中的位置，但同时，她也会积极地接受系统发布的任务，一年后，如果改变结局那自然最好，如果还是无法改变傅礼衡离婚的决心，到时候她的账户上也会有钱，正所谓，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她相信人定胜天，小说也是人写的，虽然结局难以改变，但不是不能改变。
三年前，她能从那样的困境中成为傅礼衡的未婚妻，就说明上天是眷顾她的，既然眷顾了一次，就一直眷顾下去吧。
***
正值盛夏，傅礼衡衬衫的第一颗扣子都牢牢地扣着。往常，工作繁忙时，他也会解开扣子、松一松领带，今天却一丝不苟一副禁欲派。
不为别的，他是早上穿衣服时才透过镜子发现自己的脖子有一道浅浅的抓痕以及可疑的红痕。
应该是她不经意地留下的。
傅礼衡在商场上的手段凌厉，总出狠招，令对手招架不住，不管是在对手还是在下属心目中，这都是一个需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来面对的人，助理跟秘书都是跟了他好几年的，却在他面前时还是大气不敢出，紧张得很，就是公司一些高层领导，每次傅礼衡出差回来，公司的气压都会莫名低下。
王助理虽然知道自己没那个能耐去分析傅总的心情如何，但他能感觉得到，今天傅总心情应该还不错。
具体表现在——
今天他给傅总订的商务套餐，餐厅的人可能大意了，竟然有一道青椒牛肉丝。傅总最不喜欢吃青椒，以致于现在但凡是傅总在场的饭局，在饭桌上都看不到青椒的影子。
傅总这样的人，自然不会因为饭桌上有青椒而大发雷霆，只是上位者哪怕皱下眉头，也足够底下的人胆战心惊了。
而今天，那商务套餐里有青椒牛肉丝，就是他都当场险些吓尿，只怪自己粗心大意，竟然因为工作忙没有去检查一下。
傅总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青椒！
虽然傅总没有再尝第二口，但王助理也被震惊了，是什么促使傅总去尝平生最讨厌的青椒的？
王助理想破了脑袋也没想通，最后只能以傅总今天心情很好作为结尾了。如果不是心情很好，恐怕看到这道青椒牛肉丝就该皱眉头了，那么问题来了，究竟心情是好到什么程度，竟然看青椒都顺眼了？

第11章 011
佟雨雾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挑战任务，就不会做无用功，毕竟离八号零点也就只有四十八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了。她想来想去，就想到了精明能干的刘姐，下午，刘姐跟往常一样给她准备了精致的下午茶，虽然她多半只会喝几口红茶，几乎不会作死去碰甜点，但刘姐还是兢兢业业的准备好。
“刘姐，坐下来陪我一起喝茶。”佟雨雾笑盈盈地说道。
偶尔佟雨雾兴致来了，也会邀请刘姐一起喝下午茶，不过结婚两年了，这种事情发生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刘姐并不傻，这婚房里的男女主人都不是好糊弄的主，先生虽然温和又淡漠，但毕竟很少在家，他们打交道的次数也不会多，太太看起来没什么架子，每天都是言笑晏晏，可谁也没蠢到以为她是毫无心机的。
真要一点本事都没有，还能嫁给先生吗？
于是，刘姐心里咯噔一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内心稍稍收敛了笑意，可还是老老实实的在佟雨雾对面坐下，她可不敢碰桌子上那精致的甜点。
“刘姐，我有点好奇，普通人家一个月的开支是多少呢？”佟雨雾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重新抬眼，满脸都是优雅的笑意。
这下刘姐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灵魂都在颤抖。
她是这边资历最老的员工，在太太跟先生结婚前就在老宅呆着了，到了这边也是充当管家的角色。
管家，管家，就是帮忙管家。
平日里这个家里的开支是从太太账上走，太太也很少会去查账。
就她知道的，太太几乎每个月都会买包买衣服，动辄就是几十万往上走，也不会眨下眼睛。
几十万的包，跟所谓的家庭开支对比，那就是九牛一毛了，太太根本就懒得去管。
其实做她们这一行的都是看菜下碟，东家要是非常精明的话，她们也只会小小的薅一把羊毛，东家如果对这种小事并不在意的话，她们就会探出脚去试探一下边缘。
刘姐知道她们这个圈里有位已经退休的前辈，可就是靠着东家在燕京买了房又买了车。刘姐也算是老实人，她并不敢做得太过，不过在生活开支上，说她没贪，那是不可能的。
贪得虽然不算少，但也绝对不多，她控制好这个度，即便太太查起来，也多半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太太问起来了……
刘姐不敢打马虎眼，脑子转得飞快，决定坦白从宽，她搓了搓手，一副无措的样子，“太太，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我公公得了尿毒症，每个月都得砸钱养着。”
佟雨雾一愣，刚开始还不明白刘姐这么说的意思，反应过来后，她的神色也淡了下来。
水至清则无鱼，现在又不是封建时代佣人还有卖身契在东家手上。
说白了，就是老板跟员工的关系，谁也别指望谁忠心耿耿。
刘姐这个人做事还很麻利，也管得住手底下的人，就算知道她贪了钱，佟雨雾也不至于就让她收拾东西滚蛋。
“刘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佟雨雾语气平静，“早在我跟礼衡结婚之前，你就在夫人身边，算得上是傅家的老人了，那可不是一般的情谊，你家里有困难，怎么不跟我说呢？”
“我……”刘姐诧异的抬起头看向佟雨雾。
“这件事就别声张了。下次你有困难你就跟我说，”佟雨雾顿了顿，“夫人那么看重你，让你照顾我们的饮食起居，你也知道，夫人眼里容不下沙子，这要是被她知道了，你伤的就是她的心了，我还记得结婚前，夫人跟我说过的，说刘姐你做事踏实，人也老实，她是很相信你的。”
刘姐真要老实也做不出来这种事，她知道这傅家做主的人是谁，所以对傅夫人有时候的询问也不敢马虎敷衍。一个家只能有一个女主人！佟雨雾对这点深信不疑，这可不是在老宅，是在她自己家里，她还能容忍手底下的人把她当成老二吗？
如果刘姐不是傅夫人派过来的、且本身也能干，佟雨雾早就把她给辞退了。
等震慑住刘姐了，刘姐也懊悔得擦眼泪了，佟雨雾才真的开始谈正事，“刘姐，我想知道普通家庭一个月开支多少，你就直说吧。”
“普通家庭？”刘姐还是有些紧张，“有花得多的，也有花得少的，我认识的一个朋友，一家四口一个月要用四千多。”
佟雨雾无奈扶额，四千多还过一个月，还是一家四口，简直不敢想象。
现在系统让她挑战一个星期花一千……
难，她太难了。
***
傅礼衡回来的时候，佟雨雾正在别墅的小花园里浇花。
本来这种事都有佣人去做的，但今天佟雨雾的兴致不错，这花园里的花品种没那么名贵，却都是她喜爱的，从他们主卧室的大阳台往下看就能看到花园。
在傅礼衡看来，今天的佟雨雾没有穿精致又漂亮的裙子，但也有别样的味道。
可能是在家里的缘故，她只穿了一件宽松到大腿的白色T恤，下身穿着浅蓝色的牛仔短裤，一头乌发随意扎成松散的丸子头，简单清新又漂亮。
“你回来啦？”佟雨雾听到声响，转过身来，放下手里的洒水壶，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来到他面前。
傅礼衡才发现她是素面朝天，眉眼没有上妆，比平日里要素淡一些，如同清水芙蓉一般。
回到家看到这样的一幕，而她身上跟脸上都没有化妆品的气息，这让工作了一天的傅礼衡心情莫名也轻松了许多。
“恩。”傅礼衡颔首，“你今天没外出？”
佟雨雾小脸一红，“怎么外出啊，我都睡到快中午才起床的。”她用手不自然地捂了一下锁骨那里。
傅礼衡知道佟雨雾并不是一个在家闲得住的人。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腕表，破天荒的提议说：“现在还早，你如果有兴致的话，要不要一起出去吃个饭？”
有的人有自觉，有的人不自觉。傅礼衡是个没有良心的资本家，大多数时候他都没有自觉，只有在心情极好的时候，才会有那么一点点几乎为零的自觉心。
傅礼衡跟佟雨雾处于未婚夫妻关系的那一年里，他才接受傅氏没多久，一个月都难得见一回面，佟雨雾数过的，在结婚前，他们统共只见过七八面。
结婚以后，情况也没有好很多，他还是很忙很忙，傅氏处于转型时期，手上又有好几个跨国并购案，他自己都忙成狗，自然没空去处理夫妻关系，于是这两年里，他们也是聚少离多。
佟雨雾没有意见，傅礼衡也不会觉得抱歉。
有时候有时间了，两个人也都是在家里，傅礼衡的有时间，跟别人的有时间，是不一样的，别人有时间也就意味着有大把空闲时间陪老婆，他顶天了也只是有回家吃晚饭的时间。
佟雨雾没想到傅礼衡会约她出去吃饭，惊了一秒后，愣怔说：“那我要换衣服。”
她顿了一下，又委婉地说：“可能要花一点时间。”
正常人都知道，精致的猪猪女孩出门花一个小时来打扮那都算快速了。
像佟雨雾这样的完美主义者，每次不花个两个多小时……她也是不会出门的。
傅礼衡扫了她一眼，语气沉静：“这样就很好了。”
废他妈的话。
她什么时候不好了，她的衣帽间里就没有一件不好看的衣服，以她的吹毛求疵，就是冬天在家穿的棉袜那都是精挑细选过的。今天她穿的这一身看似随意，实际上也是认认真真搭配过的，她的衣帽间里，衣服都可以分成几大类，跟小姐妹聚会穿的，参加重要应酬穿的，见公婆穿的，以及在家穿的。
别以为她在家就可以随意，这些衣服也都是她仔细观察过、研究过、总结出来傅礼衡的喜好才敲定的。
她这二十五年的人生里，除了父母以外，就没人让她这么上心过了，想到小说剧情里这狗男人跟她离婚，她就觉得他的良心被狗吃了。
“可是我都没有化妆。”佟雨雾语气柔顺，“总觉得这样出门不太好。”
不化妆是不可能的。
她化的妆，是前两年流行的素颜妆，既然带了个妆字，那就是伪素颜。
妆容非常清透，令她本来就白皙的皮肤更是如同白瓷一般。
要知道这款妆容，她也是请了很有名的化妆师改良过的。这世界上真的有人天生丽质，比如她，可不是天生丽质的人都为了美恨不得豁出命，她这种赢在起跑线上的人难道就可以懒惰吗？她当然要比别人更努力！
傅礼衡却没所谓，反正她这样也挺好看，“没事。那我们走吧。”
佟雨雾也不怕遇到熟人，只不过她觉得经过昨天那一出，她可以探出自己小jiojio恃宠而骄一回，思及此，她冲他歪头一笑，“我如果换衣服化妆的话，肯定要浪费不少时间，可我穿得这么居家休闲，你又是西装革履，看起来不大搭配，或者你去换个衣服，好不好？”

第12章 012
正是伏天，傅礼衡就算全身自带冷气，穿着这一身正装也会热。他这两天也都是两点一线，家里的中央空调二十四小时都恒温在二十六摄氏度，公司的冷气倒是开得更足，所以他也没有为衣着的事情而困扰。不过显然她说得对，他西装革履，她悠闲恣意，看起来的确不是很搭。
就连傅礼衡都没意识到，这一趟出差回来，他的心境也变化了很多，放在以前，他是绝对不会考虑这种问题的。
傅礼衡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佟雨雾的意见。
佟雨雾心里也轻松了不少。
初次探出小jiojio恃宠而骄成功√
男人的底线总是不知不觉的一降再降的，佟雨雾瞬间充满了信心，以她努力的程度，假以时日改变小说结局不是梦。能躺赢，为什么要自己奋斗拼搏呢？傅太太这个身份她很满意也很喜欢，这辈子傅礼衡只要不破产，她都不准备摘掉。
夫妻俩一同进屋，还没上楼，傅礼衡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的手机铃声一点儿都不浮夸，是手机自带的最最常见的铃声。
傅礼衡顿足，拿出手机，看着来电显示只迟疑了几秒钟，就接了起来。
虽然只有几秒钟，但也足够佟雨雾警铃大作了，放在以往，她也不会特意去观察探听他跟谁打电话，可现在这时机，又发生了这些事，她实在控制不住自己脑洞大开。
为什么要迟疑？打电话的人是谁！
是不是不方便在她面前接听电话！她又不是商业间谍，就算谈生意也没必要躲着她。
是不是傅礼衡在外面的狗，如果是，这是不是在挑衅她？居然在这个点给傅礼衡打电话，当她这个正牌太太是死的吗。
傅礼衡的声线平稳：“喂。”
那头的人都无语了：“你还没下班？”
傅礼衡探出手捏了捏鼻梁，实在头疼。他的记性并不差，从小到大记忆力都超群，前几天跟好友约好吃饭谈事的，他居然忘了。
今天一天都很反常。
下班后他不仅没有想起跟好友的邀约，反倒还比平常要早十分钟下班回家。
傅礼衡握紧了手机，他不愿意放人鸽子。
佟雨雾离他比较近，虽然他没有开免提，但她还是听到那头说话的声音，顿时心里就松了一口气，是周迟的声音。周迟跟傅礼衡是发小，情谊很深，这两年她也见过周迟几次，去年傅氏跟周氏共同在海外拓展，两个集团都有项目案在合作，这个点打电话来太正常不过了。
她侧过头看了傅礼衡一眼，发现他皱着眉头。
难道是周迟有事情要找他，那他们夫妻俩的临时约会是不是要取消？
佟雨雾面露遗憾，倒不是在可惜约会泡汤，就是这拉进夫妻感情的好机会要白白错过，下次他再主动邀约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傅礼衡正准备赴约、话都到嘴边时，不经意地瞥见她脸上失落的神色，话锋一转，说出口的话也变了：“改天吧，我今天还有事。”
周迟了解傅礼衡，如果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他是不会爽约的，便也大方地说：“行，下次约，不过哥啊，你要有事放鸽子，以后提前说行不行？”
任周迟脑洞开到银河，也不会想到傅礼衡的有事是陪老婆吃饭。
佟雨雾惊诧不已。
约会竟然没有泡汤？
挂了电话后，傅礼衡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思索什么，语气沉静：“上楼吧。”
“恩。”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来到傅礼衡的衣帽间，佟雨雾并不是一个喜欢窥探隐私的人，即便傅礼衡的衣帽间就连接着主卧室，她也很少进。这衣帽间面积并不小，一进去入眼处都是深色调，两边是开放式的衣柜，依次有序的挂着西装、衬衫以及西裤，还有一面高达两米的鞋柜，皮鞋款式基本上都一个样，傅礼衡的审美还真是专一。
中间是一个玻璃柜，分为上下两层，一层摆放着手表，另一层摆放着领带夹。
傅礼衡的休闲服并不是很多，他站在一边，没作声，看样子是想让她帮忙挑衣服。
这对于佟雨雾来说是很新奇的体验。
傅礼衡平日里的穿着，大到衣服鞋子，小到领带夹袜子，都是由专人搭配好的。
佟雨雾煞有介事的拿起一件黑色T恤在他身上比了比，适当地又俏皮的吹了个彩虹屁：“以前我都不知道衣服架子是什么意思，今天可算明白了。我觉得你都可以出道啦。”
傅礼衡一怔，眼睛里有着浅淡的笑意。
佟雨雾给傅礼衡搭配的衣服裤子，都是沉稳又不失休闲感。
在挑鞋子的时候，佟雨雾也是突然的有了灵感，“我上个月跟茵茵一起去了趟伦敦，当时逛街时正好买了两双运动鞋，差点都忘记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穿？”
这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那会儿她为了在小姐妹面前艹恩爱夫妻的人设，所以就当着她们的面，买了两双运动鞋，是情侣款的，没想到现在真的派上用场了。
从傅礼衡答应她换衣服时，他就在这件事上失去了立场，几乎不需要任何心里挣扎的，他就轻点了下头。
就是佟雨雾都觉得傅礼衡今天太配合了，要不是她控制着不让自己思维发散，恐怕都要联想到这狗男人是不是真的在外面有人了对她充满愧疚才会用这种方式来补偿……
实际上傅礼衡跟着佟雨雾要去她的衣帽间时，内心也不是不挣扎的。
只是从衣帽间出来，正好会经过浴室，他瞥见浴室里的大浴缸，很快地就收回了视线。
都已经迈出了九十九步，也不差这一步了。
就这样吧。
佟雨雾的衣帽间可比傅礼衡的要大很多，他并不是骚包的人，衣服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个颜色，又是依次有序的挂着，看起来就很简洁，对于强迫症患者来说，也许是一场视觉享受。佟雨雾的就不一样了，她皮肤白，五官精致，就是死亡芭比粉她都能驾驭……傅礼衡是第一次来到她的衣帽间，表面不动声色，内心早已了然——
那一笔笔国内的、跨国的大笔消费原来是这么来的。
佟雨雾当然没有花了老公很多钱有点不好意思的自觉。如果傅礼衡没给她这样刷卡无限度的奢靡生活，她也犯不着上蹿下跳怕离婚讨他欢心吧。
更何况，傅礼衡那一柜子的手表，最不起眼最便宜的那一只，也足够她买好几个包了吧？
所以在花钱这件事上，老二也别说老大了。
佟雨雾平日里也很少穿运动鞋，她买的这两款情侣鞋正好戳中她的审美，女款她买的是黄白相间的，男款是黑蓝相间的，最近两年复古风刮起，各种跑步鞋老爹鞋都快烂大街了，她是不准备凑这个热闹的，如果不是这鞋子的款式不落俗套不辣眼睛，她又想艹受宠小娇妻的人设，她也不会去买的。
“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佟雨雾有些不好意思，“当时看到很喜欢，想着你穿应该很好看，脑子里也没多想几遍就买下来了。”
坦白说，傅礼衡也欣赏不来运动鞋，除了有时候跑步健身穿穿以外，大多数时间他都是穿皮鞋，佟雨雾给他买的这一双，他也没觉得有多特别，不过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来了，他也不吝啬多说几句话，“还可以。”
这是佟雨雾除了订婚戒指、结婚戒指以外，头一回跟傅礼衡搞情侣款的。
如果不是怕崩人设，她还真的想拉着傅礼衡拍照在朋友圈炫耀一番了。
衣服换好了，鞋子也换好了，这就准备出门了，佟雨雾都觉得自己被傅礼衡惯得有点飘了，居然在走出大门的时候，又一次胆儿挺肥的提出意见：“你今天上班也很辛苦了，要不开我来开车吧？”
两人出去约会的次数，这三年来都能数得清，大多数时候都没带司机，这一次应该也不会例外。
佟雨雾跃跃欲试，“你去年送我的车还没上路过几次，要不就开我的车吧？”
去年圣诞节的时候，傅礼衡送了她一辆车，保时捷帕拉梅拉白色那一款，她还挺喜欢的，只是从收到这辆车到现在为止，也没开过几次。
佟雨雾在满十八岁以后就拿了驾照，在跟傅礼衡认识开始，她就很少开车了，不过以她的技术，她觉得从家里出发去吃饭的地方，应该一点问题都莫得。
傅礼衡见她有兴致，也不好泼她冷水，便只能答应了。
那辆车停在车库好久了，因为是新车、又经常有人帮忙洗车的缘故，看起来还跟刚出厂一般。
佟雨雾早就想好了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撩傅礼衡的机会。
她像是怕他会后悔一样，以最快的速度上了车，他也跟着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座。
刚坐好，佟雨雾便凑了过来，她在傅礼衡换衣服的时候偷偷又喷了一点香水，她的凑近，令傅礼衡嗅到了她身上那清淡的香味。
在傅礼衡难得露出错愕的神情时，佟雨雾帮他系好了安全带。
众所周知，系安全带这就是撩人的手段，这一招霸道总裁屡试不爽，常常令傻白甜女主角招架不住。
正所谓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
这样的招数能在偶像剧里流传下来，必定是有效果的，男人对女人倘若有百分之八十的成效，那么角色互换，能有百分之四十的效果，佟雨雾都觉得她赚到了。
她帮他系好安全带以后，歪了歪头，狡黠一笑：“今天就让我来安排吧。”

第13章 013
傅礼衡长年累月都是剪裁得体的西装，面容冷峻，气质清冷，跟现在很多人下意识的驼背不一样，他总是脊背挺直，举手投足间皆是从容镇定。
此刻即便穿着休闲装，也不改身上的特质。
佟雨雾觉得跟傅礼衡私底下不熟，傅礼衡也不见得对佟雨雾就有很多了解。
身为傅家独子，傅礼衡的人生中，必然是家族跟公司的利益排在第一无可撼动，至于爱情跟婚姻，他从来想法就不多。夫妻之间能够相敬如宾就已经很不错了。他知道佟雨雾是个聪明人，这两年的婚姻生活也足够证明他的决定是正确的。
从二十五岁以后，几乎每一年，他的母亲都会为他从众多名媛中挑一个最合适的人选，希望他能够跟大多数人一样，有一段门当户对、锦上添花的婚姻。起初他也并不反感，后来直接或者间接接触过一些人以后，他发现，联姻这样的方式适合这圈子里大多数人，却不适合他。
这燕京的大集团，几乎都逃不开家族式的管理，余家是，向家也不例外，关系盘根错节，而这几年傅氏处于巅峰，备受瞩目，他想带着公司转型，也有急流勇退的意思。如今的傅氏已经强大到不需要依靠联姻来获取利益，反而太过强势的妻家会成为一种累赘。
一段婚姻中，只想获利，不想付出是不可能的，就是普通人家这结了婚成了亲家，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即便为难也都得硬着头皮答应。他亲眼见到自己的好友陷在所谓的联姻关系中难以脱身，刚开始时，的确如同有虎添翼，可时间长了，这弊端也就显露出来了。
正在向家对入主傅家信心满满时，傅礼衡无意间遇到了佟雨雾，他的大脑运转快，想到了曾经爷爷的戏言……佟雨雾父母都不在了，头上称得上长辈的也就一个大伯，傅礼衡知道佟立山性子内敛，做生意也有点儿求稳的意思，跟佟雨雾结婚，那佟家严格来说，也不算是傅家的亲家，毕竟佟家两兄弟早就分家了。
佟雨雾本人除了身家背景以外，其他方面更是没得挑剔。
下定决心的那一刻，直到现在，傅礼衡都是抱着这样的态度。佟雨雾是个聪明人，不会向其他人那样对他进行除物质以外的索取，他乐得轻松，毕竟对于他来说，处理经营一段男女关系也很浪费时间跟心力。
而今天，似乎发生了某些偏差。
佟雨雾见傅礼衡不说话，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你想吃点什么？”
傅礼衡明显兴致缺缺，但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落她面子，“都可以。”
别人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这句话用在男人身上也同样合适。
佟雨雾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她明显能感觉到傅礼衡情绪变了，明明刚下楼时还好好的，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说话的语气都冷淡了几分。
难道是她撩汉手段有误？她不该去给他系安全带？
佟雨雾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你介意去吃火锅吗？”
吃火锅最妙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可以很自然地为对方夹菜也不会唐突。
也许她跟傅礼衡之间的婚姻，需要换一种方式了。
以前吃过的法餐跟米其林似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佟雨雾很少吃火锅，毕竟跟名媛小姐妹聚会，也都不会约在人声鼎沸的火锅店，更别提有的火锅味道沾上身那就是灾难了，哪个名媛太太一身火锅味的？谁不是打扮得光鲜亮丽，而且火锅这玩意儿分分钟卡路里就爆表……
从小到大，佟雨雾吃火锅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傅礼衡：“都可以。”
今天真是出师不利，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就在家里吃饭。
难怪古人有那么一句话，伴君如伴虎，君王的心思深不可测，上一秒笑嘻嘻，下一秒杀你全家，一般人还真受不住，古往今来，那些能飞黄腾达的奸臣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傅礼衡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佟雨雾也不会自找没趣。
她拿出手机导航找了家口碑还不错的火锅分店，这就准备启程了。
火锅店位于三环的一家购物商场五楼，好像是新开的，还好燕京餐厅多，光是这商场火锅店就多达四五家，所以他们过来的时候，即使没有提前预约，也被服务员领着找到位置坐下。
服务员客气礼貌地说：“四人桌都已经坐满了，现在只有这二人桌，如果你们介意的话，也可以等一下，等位置出来了我再给你们换。”
佟雨雾笑盈盈地，“不用了，我们就两个人，不必那么麻烦。”
这店里二人桌并不是很多，毕竟桌面不大，摆菜的位置也不够，只能放在旁边的小推车里，并不方便。
服务员拿来平板给他们，佟雨雾见傅礼衡正在看手机，想必这种屈尊降贵来点菜的事情他是不愿意做的。
傅礼衡喜荤多过于喜素，佟雨雾点的基本上都是荤菜，只有可怜的两碟素菜。
秦易刚回国不久，每天活动都很多，今天还没下班，蒋恺就拖着他来吃饭。
“餐饮行业是暴利啊，许老三这都开了好几家火锅店了，这好像是加盟的，正好我馋这一口了，咱们过来捧捧场。”
秦易意兴阑珊的应着。
蒋恺自说自话，突然瞥见停车场A区停车位上的一辆白色帕拉梅拉，表情怪异地说：“好巧啊，雨雾也在这？”
听到熟悉的名字，秦易脚步一顿，看向那辆车。
蒋恺都快成了百事通，啧了一声，“这真是雨雾的车，她在朋友圈发过，好像是她老公送给她的，喏，车牌都有意义906是她生日吧？”
“不过雨雾上这来干嘛？”
秦易意动，在两个人进了电梯以后，还下意识地整理衣服，看看头发有没有乱糟糟的。
这商场很大，虽然说碰到的几率很小，但他还是希望，在她看到他时，他的样子没那么糟糕。
一路上，秦易都在东张西望，蒋恺见他这样，讪讪一笑：“你看我这嘴，还真讨嫌。”
嘴上这样说，心里也在祈祷，最好不要碰到雨雾，不然该多尴尬。
高盛说得对，都是陈年烂谷子的事了，都忘记那是最好的，要是秦易发疯来一段挖墙脚行为，最后遭殃的不还是雨雾？
大概上帝没有听到蒋恺的祈祷，两个人踏进火锅店，被主管领着去包厢时，正好就看到了佟雨雾跟傅礼衡。
佟雨雾吃相斯文，可火锅的热气冲着，渐渐地身上也出了一些汗。
她今天的素颜妆用的粉底很清透，同时也是越夜越美丽，出了汗反倒显得皮肤白得发光。
傅礼衡有手有脚，佟雨雾也吃不准他喜不喜欢，所以夹菜的次数也不多。可能傅礼衡也并不经常吃火锅，这火锅的口味又偏咸辣，他吃的竟然也不少。
蒋恺心下一惊，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跟佟雨雾打招呼，正准备拖着秦易走的时候，只见秦易已经先他一步，大步上前，来到那二人桌旁，像是要给谁添堵似的，主动开了口：“傅总，好巧。”
佟雨雾在看到秦易时，脸上的表情自然不会像之前在商场时那样错愕。
她表面镇定，仿佛不认识秦易，仿佛秦易只认识傅礼衡一样，端的是不动声色，内心则在叫苦不迭，又有几个人活到她这个岁数没有个把前任，可是她这碰到前任的频率未免也太高了吧，前两天才碰到，今天又碰到！
傅礼衡抬头扫了他们一眼，眉眼淡漠：“恩。”
比起上一次他还会应付一下，这一次简直都懒得多说一个字。
商场上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傅礼衡这个举动实在跟礼貌沾不上半点边边，可也没人会说三道四。傅家财大气粗又有权有势，本来就有资本傲慢。
蒋恺也觉得秦易是自讨没趣外加给佟雨雾惹麻烦，但论亲疏远近，他还是跟秦易关系比较铁，既然事情都已经这样了，那他当然也要出来打圆场，“傅总，好巧，雨雾，我刚在停车场看到你的车，还以为是我眼花了呢。”
佟雨雾多么希望此刻自己就是那被所有人忽略的背景板。
她笑了笑，将一缕头发捋在耳后，态度轻松又自然，“恩，你们也来吃火锅呀？”
“你没看朋友圈啊，这是许老三开的店，我们这就是过来捧下场。”
佟雨雾在心里暗啐了一口，她哪里关注路人甲乙的朋友圈，早知道这是秦易朋友开的店，她说什么都不会拉着傅礼衡过来。
“是许开伦开的？”佟雨雾诧异，“我都没关注。”她又看向傅礼衡，语气亲昵，“早知道是他开的，我们说不定可以走下后门，就不用挤这二人桌了。”
傅礼衡微笑颔首：“不必麻烦别人。”
她这样下意识地倾身，秦易就看到她那精致锁骨上的红痕。
像是眼睛被灼伤了似的，他瞳孔紧缩，呼吸一窒。
虽然知道她已经嫁给了傅礼衡，虽然知道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但这会儿这一道红痕，轻易地就戳破了他的最后一层奢想。
让他怎么不嫉妒？
他那样珍惜的女孩，连牵一下手都怀着小心珍重心情的女孩，就这样成为别人的了。
蒋恺觉得可以走了，哪知道秦易就那样怔怔的盯着佟雨雾，让本来就不融洽的气氛变得更尴尬了。
佟雨雾坐立不安，她真是头疼极了！早知道秦易是这么拎不清又麻烦的前任，当初说什么她都不会答应当他女朋友！
傅礼衡幽深的眼眸里是淡漠，他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在佟雨雾都错愕不及时，探出手用指腹蹭了蹭她的脸颊，动作轻柔。
“别动，脸上有东西。”

第14章 014
生活不易，恺恺叹气。
蒋恺发誓，如果今天这一幕被外人看到了传出去了，他得被自家老父亲揍到生活不能自理。
他真的太难了，太不容易了，他怎么就那么贱非要拉着秦易来吃火锅呢？虽然傅礼衡什么都没说，连眼角缝都没他们的存在，可都身为男人，他敏感的察觉到傅礼衡不开心了！
这也能够理解，如果他以后结婚了，好不容易跟老婆一块儿过过二人世界，结果老婆的前男友凑上来了，还一副念念不忘的模样……也就是他脾气暴躁，他光是脑补一下都想打人了，这傅礼衡真是端得住，不，不对，是人家修养好，一般人谁能忍得住？
突然之间，纨绔子弟蒋恺就明白了为什么他家老父亲跟老爷子都那么看好傅礼衡。
就这么个性子，还真能成大事！
“那个，傅总，雨雾，我们就不打扰了。”蒋恺死死地拽着秦易，挤出一个抱歉的笑容，“阿易，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雨雾跟她老公过二人世界了啊！”
佟雨雾非常赞同这句话。
作为一个合格的前任，要么当自己死了，要么当对方死了。
这样三天两头的碰面，谁能受得住啊。
赶紧走啊！
余生就别被再见面了！
傅礼衡坐在她对面，她真的很想当站在旁边的两尊门神是空气，可越是这番姿态就越代表她心里有鬼，她态度自然的对蒋恺一笑，视线都没落在秦易身上，“恩，下次再聊。”
没有下次鸟。
这是多么明显的逐客令，蒋恺觉得他不能让佟雨雾难堪，便用力地握了一下秦易的手臂，警告意味很浓。
趁着傅礼衡还在无视他们时，赶紧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要是再这么不识相，他可不能陪着秦易当炮灰。
秦易收回视线，自嘲一笑，最后看了佟雨雾一眼就跟着蒋恺走了。
他觉得眼眶很酸。
她都结婚两年了，可他的记忆还是固执地停留在以前，捂着耳朵不去听，也不敢去想。
等蒋恺拖着秦易到了包厢关上门以后，语气不爽的抱怨：“幸好这破火锅店没熟人，不然碰上个大嘴巴的，我接下来几个月都得在家里养伤了，阿易，你想开一点吧。”
想开一点？
秦易默不作声的坐了下来，怔怔的看着桌上的餐巾盒。
蒋恺在他对面坐下，看着好兄弟这样子，他心里也很不痛快。
“阿易，你不是很喜欢雨雾吗？”蒋恺瞥他，语重心长的说：“既然喜欢的话，不应该希望她过得好一点吗？”
这种酸了吧唧的话，他也能说得出口，不都是为了兄弟好吗？
“你们俩根本就没可能了。当不成好朋友，就干脆当陌生人算了。”
秦易抬起头来，蒋恺猛地一惊，只因为对方眼角微红，眼神嫉妒又扭曲。
“阿易？”
秦易垂着眼眸：“怎么就没可能了。”
“操！”蒋恺急疯了，“你不会吧，雨雾要是傅礼衡的女朋友，你有这想法我可以理解，他们两个人都结婚了，你他妈要是横插一脚，你秦家的那点基业不够霍霍吧？”
士可杀，不可辱。
当然这世上也不是没有“心胸开阔”的人，可蒋恺觉得，傅礼衡是有血性的人，但凡是有血性的人，谁会对觊觎妻子甚至使手段挖墙脚的人手软？
秦易不说话了。
他何尝不知道这个事实，哪怕他以整个秦家去博，她也不一定会回头。
蒋恺觉得秦易就是脑子被门给夹了，他急得起身坐在他旁边后，探出手指着门外，压低声音道：“你疯了是不是，那是谁你还清醒吗？那是傅礼衡，你当人家是软柿子，刚才我都不好意思说，你就那样盯着雨雾看，你把他当死人，小心人家把你整得头破血流你都不知道！”
什么话都点到即止，蒋恺虽然平常吊儿郎当，可大事还是拎得清的，他觉得秦易也不是那种怒发冲冠为红颜的人，更何况，红颜已经结婚了。
接下来秦易喝酒，蒋恺也就不拦着了。
只是也在腹诽，真要深爱到这种程度，当初拼了命也不能同意分手啊。还真当雨雾是望夫石，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等着你。
秦易这几年的酒量也练出来了，蒋恺舍命陪君子喝到不省人事，他才刚刚上头，看着司机接走蒋恺以后，他叫了个代驾过来，代驾是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秦易报了自己的地址以后，就坐在后座休息了，脑子里乱得很，一会儿是她刚才锁骨上的吻痕，一会儿又是曾经两人跨年夜时一块儿放烟花的场景。
他都快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又是回忆了。
他睁开眼睛，侧过头看向车窗外，下意识地喊道：“停一下！”
司机是代驾，客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便稳稳当当的将车停在这公园街边的停车位上，秦易推开车门下车，司机也没说什么，他知道这个客人喝多了，可能想出去吐一下，这辆豪车网上报价都一百多万，吐在车里的确不太划算。
这里临近湖边，有一个公园，这公园也有些年代了，燕京人都知道。
秦易刚下车，回忆便扑面而来，那时候他们还没在一起，有一次正好路过这边，她说想去划船，两人就租了一辆傻乎乎的鸭子船，他很紧张，不知道该说什么，将在家里背得滚瓜烂熟的笑话都说给她听，看着她被逗得露出浅笑，他心里满足又愉快。
脑子一片混沌，秦易扶着街边的电线杆弯腰想吐。
柳云溪工作不忙的时候也有夜跑的习惯，她今天心情特别差，一方面是家庭的重担压在她身上，另一方面是，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高高兴兴的去上班，结果酒吧经理让她领了工资就不用再来了。
她攥紧了拳头，问经理她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经理只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正当她从公园出来的时候，不经意看到电线杆旁的人，本来只是路过，却发现那是在酒吧救她的人！
她那天就想好好感谢他，只不过他可能有事，可能心情不好，帮了她以后就直接走了，他是个好人，思及此，柳云溪试探着上前，小心翼翼地说：“先生，你还好吗？需要我帮忙吗？”
秦易觉得很烦，侧过头来准备赶她走时，却看到了她的脸。
也许是酒精上头，也许是光线暗淡，他有那么一个瞬间，以为这人是雨雾。
虽然他现在心里很明白，不会是她，但他太难受了，积压在内心的种种情绪需要暂时解压，他想都没想，就抱住了她。
柳云溪怔住，想要挣扎推开他时，只听到男人语气哀求又痛苦：“雨雾，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
好好的火锅约会又被破坏了，佟雨雾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继续吃也索然无味，本来还想着吃完以后跟傅礼衡去附近兜兜风的，现在看来，全都泡汤了！
谁都没有这个兴致了，就只能吃饱回家。一路上佟雨雾都在内心疯狂辱骂，骂很多很多人，只可惜作为一个优雅的豪门太太，除了把前任当死人一样看待，也不能降低身份去纠缠去骂街。
倒不是说她也对秦易念念不忘，更不是说要保持在初恋心中的美感，早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她就算在他心里是天底下最差劲的女人，她也无所谓，不说别的，傅礼衡在个人素质跟条件方面都远远胜过秦易，她是吃饱了撑的才去跟前任拉拉扯扯、不清不楚。
回到家，两人一起上了楼，佟雨雾假装不经意地说：“我看你挺喜欢吃火锅的，唯一的不完美就是二人桌太小了，都怪我，我都不知道那是许开伦的店，真的是太久没联系了，难怪人家都说呢，结婚以后圈子就不一样了。”
她不会主动提秦易，傅礼衡不提，她上赶着解释像什么话，难道她要说她对秦易一点感觉都没有，巴不得八辈子再也不见面吗？
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傅礼衡并没有蒋恺脑补的那么愤怒，至少从火锅店出来以后，那种阴郁的心情就被冲散了，他年长他们几岁，实在犯不着跟他们一般计较。这几年佟雨雾的交友情况他是知道的，基本上已经尽可能的跟以前的朋友很少联系了，跟秦易相关的聚会，她也都是避讳的，至于她心里怎么想的——
管天管地，他也管不住别人的心思。
能够跟他结婚，就代表着她知道傅太太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他不至于揪着她过去的感情不放。
“没有关系。”傅礼衡盯着她，“我可能还要忙一会儿，你早点休息。”
佟雨雾啊了一声，“你还要忙工作吗？”
“恩。有一些邮件要回。”
比起对秦易这个无关紧要角色的介意，傅礼衡更在意的是这两天并不是那么理智的自己。
在火锅店，她的脸上明明没有东西，他却要那样做……实在是幼稚又可笑，这两个词不该用在他身上的。
他做的是什么事？
也许他需要处理一下工作上的事，来证明一下他仍然是那个傅礼衡。
他都这么说了，佟雨雾也不好拦着他，只可惜这不是古代，不然她还能找个理由帮他研墨，来一把红袖添香。
“那好吧。”佟雨雾抬起头看他，“身体重要，不要忙到太晚，早知道你有工作，咱们就在家里吃饭了。”
傅礼衡嗯了一声。
到了二楼，两人就分开了，傅礼衡去了书房，佟雨雾回了卧室。
她越想越不是滋味，上辈子她肯定挖了秦家祖坟，不然秦易至于这样跟她过不去吗？
现在问她是什么心情，那就是后悔，非常的后悔，肠子都悔青了，当初怎么就跟秦易在一起了呢？
佟雨雾坐在大床上，恨不得哇的一声哭出来。

第15章 015
佟雨雾就算心情极度不好，恨不得穿越到以前，命令那个自己不要跟秦易谈恋爱，等回过神来以后，她还是兢兢业业的护肤，一个步骤都不敢落下。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要精致护理，她一些小姐妹平常连身体乳都不愿意涂，说是浪费时间，佟雨雾却不一样，她很享受护理身体这件事。
世人都以为美人是天生丽质的就可以任性，其实不然，别的美人她不清楚，反正她是一日都不敢放松，这三年跟傅礼衡在一起的日子，她被金山银山的养着，过惯了挥霍奢靡的生活，谁要是敢破坏她的婚姻和谐，谁就是她的仇人。
虽然傅礼衡让她早点休息，但她还是睁着眼睛等着，等到差不多十一点钟时，门口传来脚步声，她赶紧闭上了眼睛。
半个小时以后，傅礼衡从浴室出来，带着男士沐浴露的薄荷香味上床躺在她旁边。
她这才装作睡眼惺忪的样子，声音懒懒的说：“几点了？”
傅礼衡以为自己吵到她休息了，低声道：“快十二点了。”
“噢。”佟雨雾继续迷迷糊糊的睡下，但动作开始不老实起来，假装不经意地蹭到了他怀里，一只腿大大咧咧的压在他身上。
仿佛把他当成了大抱枕。
傅礼衡睡觉的时候并不喜欢别人挨着他，本来是想推开她的，但手刚伸出去，只听到她低声呢喃：“老公，别生气……”
他一听这话，以为她醒了，再低头小心一看，发现她闭着眼睛，大概是做梦，或者半梦半醒。
结婚两年，他也是这两天才发现她竟然有说梦话的习惯。
她以为他生气了？
傅礼衡也不知道该摆什么样的表情了。
“睡吧。”他本想在她额头上亲吻一下，但最后并没有亲。
第二天早上，佟雨雾醒来的时候，傅礼衡已经起床了，她心里有事，就不会睡到很晚，披着睡袍赤着脚走出来，在楼梯口那里探头张望了一眼，听到刘姐在跟谁说话，紧接着傅礼衡那低沉的男声传来，她松了一口气，猜测他应该是在吃早餐，那么给她的时间就不多了。
以往佟雨雾就算没有外出计划，早上起来到下楼，也要花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今天她速度特别快，自然形象方面也就没那么完美——
这是她的想法。
从傅礼衡这个直男的角度来看，她穿着简单复古的荷叶边无袖及膝连衣裙，素雅又漂亮，一头乌发柔顺，脸上的妆容也很淡，看起来很清新。
“这么早醒来？”傅礼衡的早餐都快吃完了，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巴问道。
刘姐给佟雨雾端上来一碗燕窝粥，虽然现在很多人都说买燕窝是交智商税，但傅夫人仍然乐此不疲的买着，大多数都送到了这边来，因此佟雨雾几乎每天都雷打不动一小碗燕窝粥。
佟雨雾的早餐比起傅礼衡的就清淡很多了。
一小碗燕窝粥，一份无油煎鸡蛋，还有一小碟水果。
“可能昨天睡得比较早。”佟雨雾低头笑了一下，“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很晚。”傅礼衡顿了一下，“我接下来会很忙——”
他不太喜欢那样鲁莽的自己，心里也觉得不太对劲，昨天做好了打算，正好手上有个项目案要推进，每天都要跟国外那边视频会议，也可能会忙到很晚，原本预留出来的一个星期晚饭时间……也许是该改变一下了。
过去两年里，在工作很忙的时候，他会干脆直接住在傅氏旗下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套房，酒店离公司很近。
这次他也有所打算。
佟雨雾心想：果然来了。
事实证明自己的懂事没有半点效果，原本以为傅礼衡喜欢过去那样的相处方式，她乖巧懂事顺服温柔，对他的一切安排都听从指挥，不敢有半点意见，他忙他的工作，她也从不打扰，仔细想想，会不会是她错了？
这样的方针导致的结果就是，这两年下来，除了夫妻生活和谐以外，他们哪里有一点儿恩爱夫妻的模样？
最后，她可有可无，是她错了，明明是正牌太太，却搞得好像床1伴似的，把自己摆在一个随时都可以替换掉的位置。
她大度，她听话，不占据他的时间，最后搞不好别的女人就来占他的时间，别的女人还来帮他花钱。
不行，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没事啊。”佟雨雾在他还没有说接下来的话之前，就抢先一步温婉的说道：“你工作最重要了，晚点回来也没关系，不过还是要按时吃晚饭，反正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在家等你也是应该的。”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想去酒店套房住几天是吧？
以前可以，现在不行。
佟雨雾笑得更温柔了：“之前妈也担心你在公司不能按时吃饭，我当时为了让她放心，还自告奋勇说得空就给你送饭，她才安心的，我可不能食言而肥，礼衡，你忙你的，我都可以的。”
最后她又说：“你真的很辛苦，这才回来两天，我们也只是回老宅吃了一顿饭，你又要开始忙了，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为你分担些什么。”
这是在提醒他，他才回来没两天，只要他的良心没被狗吃，只要他还是个男人，只要他还没当她断气，他就别想在外面的大床上睡觉！
傅礼衡大概被她说服了，点了下头：“辛苦你了。”
她愿意这样辛苦一辈子！
傅礼衡起身准备离开，她也跟着站起来，送他到门口，她抬起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眉眼弯弯地说：“晚饭回来吃吗？”
“不确定。”
佟雨雾不想让自己显得太热情，毕竟她上个月不是这个样子的，做得太过未免给人一种心虚的感觉。
“那好。”
反正老规矩，还是准备他的晚饭，他回不回来吃就是他的事了。
等目送傅礼衡上车离开后，佟雨雾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上楼坐在沙发上就开始翻朋友圈，她要知道秦易以及他的一些朋友一般都会去哪些地方，打死她她都不会再去了。不过昨天在火锅店偶遇是怎么回事，以她对秦易的了解，他应该不会跟踪她，可是原著里关于她的情节她都记得一清二楚，明明她跟秦易并没有在火锅店碰面的情节。
佟雨雾敲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也很头秃：【……小说不会将一天二十四小时发生的事都写下来。】
的确是，佟雨雾回忆了一下她看过的小说，有时候一天甚至一个月的事，都是一笔带过，真要将吃喝拉撒都事无巨细的写下来也不可能。
佟雨雾：【可我跟秦易碰见，作者难道都不写吗？】
系统：【不好意思，我不是原著作者，真的不清楚。】
行叭！
配角没人权，她就不绞尽脑汁的想这种注定没有答案的问题了。
系统：【……对了，有件事情需要提醒你一下。你的第一次任务挑战失败，马上即将开始第二轮挑战。】
佟雨雾本来是漫不经心的，一听这话，顿时也愣住了：【挑战失败？怎么回事，我今天都没花钱！】
今天是8号。
从凌晨到现在，她可一毛钱都没花！
系统：【你家的佣人们一天的工资加起来已经超过一千。】
“……”
“…………”
一阵漫长的沉默后，佟雨雾口吐芬芳。
是的，佣人们的工资是从她账上走。
现在该庆幸家里两个司机的工资是从傅氏拿吗……
佟雨雾想了想，能从她账上过的，除了佣人们的工资以外，还有这家里的日常开销了，大到食材，小到水果，这都是其次，系统这是逼她把佣人们辞退，让她来打扫卫生、修建花园的枝桠、买菜做饭？
草。
这是让她当老妈子呢。
系统：【……你还要挑战吗？】
它看出来，这位用户非常佛系，对它发布的任务并不是很上心的亚子。
说不定，经过这次挑战失败，就干脆破罐子破摔。
佟雨雾低头一只手搭在膝盖上，眉眼低垂：【当然。】
虽然第一重要的是改变离婚的结局，但这送上门来的后路，她也要。
当然让她提前感受一下窘迫的生活也好，这样她就会燃起斗志，正所谓潜能都是被激发出来的。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系统表面上是发布任务让她赚赏金，实际上就是想改造她，让她适应普通人的生活，这样一年后被下堂她也能承受，是吗？
不，想得美。
她才不要那样懦弱的就接受结局。
系统：【那你加油哦！】
佟雨雾心里翻了个白眼：【谢谢。】
***
与此同时，星级套房里，秦易是被哭声吵醒的，他有些烦躁的睁开了眼睛，正想暴躁骂人时，只见到床上有个年轻的女人正无助的抱着膝盖小声啜泣。
意识渐渐回笼，秦易只觉得头疼欲裂，回想起昨天的点点滴滴也没那么困难了，毕竟他昨天并没有醉得很彻底。
柳云溪怔怔的盯着那白色的床单，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深夜是很容易做错误决定的，等太阳升起，重新理智，才会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柳云溪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会419的放浪女人，她在内心里对自己说：是他强迫的，她不是自愿的，她的力气没他大。
昨晚想放纵的并不只是秦易一个人，柳云溪也被生活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面对令她心动的男人，就那么一瞬间的犹豫……
秦易本来想直接给钱的，但想到昨天晚上的种种，他又改变了主意，他沉默的起床洗了澡冲了凉，从浴室出来，看着已经穿好衣服的女人，他走到她面前。
她下意识地后退。
秦易手指夹着一张名片，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沉声道：“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号码，有事情可以找我。”
柳云溪不敢去看他，撇过头，眼眶通红。
秦易看着她的锁骨，想起佟雨雾，他眼神一暗，“我有女朋友，除了在物质上能给你补偿以外，别的没办法。你可以想个数字。”

第16章 016
佟雨雾的确是有过想放弃的心思跟打算，即便只在她脑海里存活了几秒钟。
晚上，傅礼衡没有回来吃饭，佟雨雾也没给他打电话催他，她决定循序渐进的来，总不好分分钟就换个模式，套路人的话，还是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比较好。
再让傅礼衡多享受一下结婚如同单身的好日子吧，过不了多久，她就要让他慢慢知道，她是他太太，是他的妻子。
傅礼衡工作忙起来的时候是真的忙，但助理知道他的习惯，一到下班时间就来到办公室，等着他下班。
“在百味宴订一份商务套餐，不要青椒。”傅礼衡低着头看文件，语气沉静地说。
王助理后知后觉地嗯了一声，等走出总经理办公室，这才缓过神来，傅总今天要加班？？
可是不是没有应酬吗？按照老规矩，这一个星期他晚饭都是会回去吃的啊！
在办公室里的傅礼衡等助理出去以后，随手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机看了一下，有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朋友打来的，没有佟雨雾打来的。
傅礼衡不在家，佟雨雾也自得其乐，如果不去想一年后的结局，她觉得自己现在过的就是神仙日子。
佟雨雾的晚饭也简单，基本上摄取的都是蛋白质，她不敢戒掉碳水，不过碳水一般都会在早上跟中午吃，晚上就不会去碰。傅礼衡如果在家，或者在老宅时，佟雨雾会吃一小碗白米饭。当然了，每次吃完以后第二天都要运动，看着体重秤数字没有增加，她才会稍稍安心。
以前在国外念书时，有个小姐妹说她这样活得太辛苦了，不能放开嘴巴吃喝，人生有什么意思？
佟雨雾却觉得，美食吃到嘴里的愉悦，不如她穿上漂亮衣服时的开心。
吃完晚饭后，佟雨雾在别墅自带的游泳池游了半个多小时，暮色降临时，才起身回房间泡澡。
她很喜欢这个浴室，躺在浴缸里，兴致来了喝一杯香槟也很不错。
傅礼衡今天是快十点才回来的，佟雨雾的嗅觉很灵敏，闻到他身上并没有乱七八糟的味道，心下稍安。
等他从浴室出来，已经十点多了，佟雨雾觉得她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也就没变着法的去引诱他，恰好傅礼衡今天也没有兴致，夫妻俩躺在床上，简单的交流以后就关灯睡觉了。佟雨雾有心想跟他聊一会儿，哪怕聊聊最近的天气也不错啊，可这狗男人浑身都带着一种“别理我我不想说话”的意思……
她只能闭嘴了。脑子里想系统发布的任务，想一千块钱能干什么事，不知不觉的睡意就来了。
等佟雨雾进入梦乡以后，傅礼衡才睁开眼睛，他双手背在脑后，盯着天花板，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问题，他总觉得自己鼻子很灵，是错觉还是真实，那股清香的柑橘味道萦绕在鼻间挥散不去。
脑子里想着新酒店的项目案，在快到零点时，他终于睡着了。
佟雨雾并不会经常做梦，可能是日有所思，她做了一个噩梦。
在梦里，她跟傅礼衡离婚了，只拿到了几百万，大伯收回了她的股份，很多人都在笑话她，飞上枝头还能摔下来、还摔得这么惨，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迎接她的生活是普通惨淡的，高定礼服没有了，她那么多包也都没有了，只能背着一万多的包去坐飞机离开，最关键的是，考虑到性价比，她居然买了一张经济舱的机票！
买好机票准备换登机牌办理行李托运时，在机场碰上了老熟人，熟人一点儿都不客气地讥笑她——
【我真是笑到方圆百里无人生还。】
【天哪，我家阿姨都不背这款包了，太丑了。】
【没钱太可怜了，我看看，这个柜台办理的好像是经济舱的吧。】
【我也是临时有事，我老公让我坐私人飞机，可我觉得太麻烦了。】
这比梦到鬼还可怕！
佟雨雾从梦中醒过来，吓了一大跳，心跳狂跳不止，感觉要冲破胸膛。
她闹出来的动静很大，傅礼衡也被她吵醒了，声音喑哑：“怎么了？”
佟雨雾懵了一下，很快地就反应过来，男人都会怜惜可怜的女人，她当然不能直接跟傅礼衡说她梦到离婚后的惨状，干脆呜呜呜的扑到他怀里，她是真的被吓到了，几乎不需要酝酿多久的情绪，眼泪就掉了下来：“我做了个梦，小时候我跟一个同学有过过节，就是耀铭企业的徐太太，虽然说我俩不合，可也还是当普通同学处着，后来……在国外念书时，有一回我碰上她，她不小心把我推进了游泳池，我那时不会游泳，感觉都快窒息了。”
她也是添油加醋。
是的，梦里讥讽她的人就是徐太太宋湘，她跟宋湘从小就不合，都是相互较劲儿，宋家跟佟家其实都差不多，在她爸妈没去世之前，她都是碾压宋湘的，后来，她爸妈去世以后，她寄居在大伯家里，没了依靠，宋家做房地产赚了很多钱，地位也上升了一层，从那以后，宋湘看到她都会冷嘲热讽。
那一次她被推进游泳池，至今为止，她都不知道，那到底是宋湘故意还是不小心。
说不小心，但那时候太巧了。
说是故意，以佟雨雾对宋湘的了解，她又不是耍阴险手段的人。
“刚才做梦，梦到了那次落水的经历，我以为要窒息了。”佟雨雾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动人，“在梦里都没人帮我，我也不知道该跟谁说，大伯很忙，打电话没人接，伯母也是。”
傅礼衡沉默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或许在跟她订婚前不知道她的处境，后来也都了解了。
佟父佟母意外身亡以后，她的日子的确没那么好过，捧高踩低的人也不是没有，虽然她还有大伯，但也毕竟不是至亲，不管怎么说始终隔了一层，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孤儿。
怀里的妻子哭得难过又委屈，傅礼衡沉声安慰她，“都过去了。”
佟雨雾哽咽着点头，又抬起头看向他，此刻眼泪刚好滑落至脸颊，虽然没开灯，可她眼睛明亮，皮肤白皙，丝毫不损美感，她看着他，低声说：“谢谢你，谢谢你又给了我一个家。”
傅礼衡嗯了一声，拍了拍她，算是安慰。
***
第二天一大早，佟雨雾痛定思痛，虽然她不会轻易认输接受离婚的结局，但她也要好好经营另一条后路，还是要赚钱，虽然赚钱的方式憋屈了些，但聊胜于无，五十万也足够她坐好多回头等舱了！
这婚房有三个佣人，一个做饭，一个打扫卫生修剪枝丫，另一个就是刘姐了，三人分工明确，平常也不累，她辞退一个，可能还不会引起注意，一下辞退三个，傅夫人必定要插手，佟雨雾跟这三个人也相处熟了，都是手脚麻利的人，她实在不想再去费心思招人，更不想让傅夫人又派人过来，这人她是要辞退的，但她以后还要用……
吃完早餐以后，佟雨雾就叫来司机去了老宅。
在去老宅的路上，她已经跟傅夫人打了电话，傅夫人也就没有出门，在家里等着儿媳妇过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傅夫人也有些好奇自己这儿媳妇一大清早过来是有什么事。
跟女人说话最好不要太直接，迂回婉转些没坏处，佟雨雾跟傅夫人坐在老宅的客厅里喝茶，等铺垫够了以后，才以羡慕的口吻说道：“妈，你还记不记得罗佳，就是我那个嫁到港城的朋友，我听她说啊，她跟她老公住在婚房里都没请佣人，只偶尔请钟点工，她老公不喜欢生人在家，刚开始她还跟我抱怨呢，说做什么都不方便，买个菜还得自己开车去超市，结果前两天她跟我说，她跟她老公的感情反而更好了，两口子一起买菜，还一起做饭。”
傅夫人闻言笑道：“我听罗夫人说，罗佳好像怀孕了吧？”
佟雨雾神情淡了淡，“恩。”
傅夫人现在听到谁家的媳妇女儿怀孕，总是羡慕得不得了。有心想催儿媳妇，但催了也没用，她也只能干着急。
佟雨雾又说：“您还不知道吧，厨房王妈家里又添孙了。这一年里，王妈家添孙了，刘姐儿媳妇上个月也有了好消息，就是孙妈听说上上个月得了个漂亮的小孙女呢。罗佳还说，我家是不是住了个送子观音。”
傅夫人一愣，刚开始还没想那么多，这听了儿媳妇这样一念叨，还真是呢！那边的三个佣人家这一年都在添孙，别人怎么这么好的运气！
“我朋友跟我说，”佟雨雾有些不好意思，“说是这种事会相冲，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傅夫人神色一凛。
她的丈夫很信那一套，偶尔嘴上说说，她也就听了一耳朵，这燕京有的人家给儿子媳妇找佣人，那都是要瞧生辰八字，令人匪夷所思，别的事情上，傅夫人是不相信封建迷信的说法的，可她最近还真的挺为孙子孙女的事着急上火……
佟雨雾铺垫够了以后，羞答答的说：“妈，我是这么想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可是我爱吃王妈做的菜，刘姐做事也麻利，就是孙妈也是勤快肯做事的，我都习惯了，真把她们辞退了，我是舍不得！毕竟好几年的情谊了，妈，您要是同意的话，我想明面上辞退她们，让她们来老宅，等……”她顿了一下，低了下头，脸更红了，“再让她们回去照顾我。”
傅夫人眉头一皱，“那你们的日常起居怎么办？再去招人？”
佟雨雾赶紧摇了摇头，“不了，我自己来吧，罗佳能做到，我也能。妈，我是真的很羡慕罗佳，就算自己辛苦点，可感情更好了，那是值得的。”
傅夫人觉得这样不是很合适，但佟雨雾说的事情也钻进了她的心里，也许这样做的话，儿子跟儿媳感情更好，也许，明年就能抱孙了呢？
鬼使神差的，她就说道：“那今天或者明天就让她们三个来吧。”
佟雨雾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她就知道这个方法管用，本来辞退三个人没什么，可她还想用她们，更不想让傅夫人过度关注，所以不得不费点心思。
***
佟雨雾不知道的是，宋湘老公家的耀铭企业正在跟傅氏谈合作。
徐延清从傅氏出来，坐在车上，仍然在疑虑。
“在想什么？”车上说话的人是耀铭的副总，是徐延清多年的好友。
徐延清也就不掩饰自己的疑惑了，“我总觉得傅总今天很冷淡。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他了？”
之前几次碰面，明明谈话还很顺利的，怎么今天……就那么不对劲呢，他明显能够感觉到傅礼衡对他不是那么友好。
好友笑了笑：“你真是想多了，傅总本来就是那个性子。”
徐延清半信半疑：“是吗？”

第17章 017
其实不只是徐延清在困惑，傅礼衡的王助理也很不解。
傅氏待客有道，跟耀铭企业这一次合作，两个集团都拿出了十足的诚意，这一次徐延清过来谈合作的细节，按照习惯来说，一顿饭局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可是今天，他作为助理都能感觉到傅总兴致并不高。
“傅总，徐总那边说下次他做东请吃饭，今天他有事在身，实在没时间吃午饭。”王助理站在办公桌前这样说。
“恩。”傅礼衡的视线还停留在电脑上。
他跟徐延清并不是很熟，这次南海那边的项目案太大，耀铭企业的重心在南海，两家合作百利而无一害。私底下他跟徐延清也并无过节，相反对于徐延清这个人他也是欣赏的。
可是看到徐延清，他就想到了徐太太，又想起昨晚她在他怀里哭得那样委屈难过，眼眶红红。
等王助理离开后，傅礼衡有些烦躁，取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这样被私事影响到面对公事时的平稳心情，他最近是不是有点不太正常？
难道因为徐太太曾经欺负过她，他就要替她找回场子？甚至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影响到双方合作的心情。傅礼衡觉得他需要洗把脸清醒一下了。
佟雨雾从老宅回来，一本满足，跟三个佣人都掏心掏肺的说了辞退她们的理由，她没有说得太明显，毕竟心急要孩子这种人设不太适合她，在她一番真挚言语下，三个佣人都表示能够理解，立马收拾了东西去老宅报到。这一系列的操作让佟雨雾非常不爽，她不喜欢被系统牵着鼻子走，即便系统打的是改变她悲惨命运的旗号。
正在佟雨雾一个人坐在客厅大沙发上发呆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许开伦打来的。
许开伦是她朋友，她跟秦易差不多大，当时燕京圈子也不大，这一代的小孩都一块儿玩，念的学校都是一样的。
秦易的那群朋友，也是她的朋友，虽然没那么熟，佟雨雾本来没打算接的，但想到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必要闹这么僵，便接起了电话，语气懒懒：“喂，有事？”
许开伦啧了一声：“我说姑奶奶你来我店里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你是不知道，昨个儿蒋恺说你跟你老公来了，吓得我差点从东京打飞的回来。”
“这有什么好说的，不过就是吃顿饭。”佟雨雾低头看自己那有光泽的指甲，漫不经心地说：“蒋恺不去当狗仔营销号真是浪费本领了。”
许开伦哈哈大笑起来：“要是我家老头子知道你跟你老公赏光来店里，结果连个小包厢都没给你们安排，他得把我腿打断。”
佟雨雾无语：“给我打电话什么事？”
许开伦算是秦易朋友里最拎得清的了，自然不会没眼力见到在佟雨雾面前提秦易，聊天时都是自动避开危险话题的，这会儿便道：“没事，我跟店里经理说了，以后你跟你老公再去吃，账都记在我名下，给你们安排超级尊贵VIP包厢，这赔礼道歉的方式，傅太太还满意吗？”
佟雨雾压根就没打算再去了，可也不得不笑着说：“满意满意。”
“这事儿说出去我要被人笑死，家里长辈也得削我，雾姐，这样，给我个面子，别说出去啊。”许开伦又说，“我反正让蒋恺封嘴了。”
其实这件事跟许开伦根本没关系，但佟雨雾还是觉得，这人办事敞亮舒服，最不希望火锅店的事传出去的人是她。
秦易的这些朋友，别的不说，一个个都很仗义。
佟雨雾恩了一声：“放心。”
她顿了一下，“许三，谢了。”
她一语双关，许开伦却明白她的意思，笑说：“一个VIP包厢换傅太的一声谢，太划算了。”
挂了电话以后，佟雨雾准备去睡个美容觉，她每天都将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下午总会睡一个小时左右，不知是年轻还是砸钱的原因，她今年二十五岁了，眼下连一条细纹都没有，夜生活跟她没多大关系，除了跟傅礼衡晚上胡闹以外，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十一点前就入睡，她这个人瞌睡比较多，就算十一点前睡，第二天还是要睡到很晚起来。
下午四点左右，佟雨雾接到了傅礼衡打来的电话。
他当然不是打给她的，而是打给家里座机，她下楼喝水正好听到了。
傅礼衡听着电话筒传来甜美的女声，还愣了一下：“雨雾？”
一般接座机电话的人不都是刘姐吗？
佟雨雾握着电话，语气柔和：“恩，是我。”
难道他是要给别人打电话，刘姐或者孙妈吗？
傅礼衡以往说要回家吃饭，都是给佟雨雾打电话，今天拿起电话，转念想到自己这些天的失常，便拨了家里的座机，本来以为会是刘姐接电话，没想到是她接的。
一阵沉默以后，傅礼衡嗯了一声：“我下午回来吃饭。”
佟雨雾垂着眼眸：“好。”
直男总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实际上不对劲早就分分钟被人看穿了，以往他要么直接回来吃饭，要么是给她打电话说一声，今天却给家里座机打，难道他心里还在介意火锅店的事？
饶是佟雨雾都看不穿傅礼衡心里在想什么了，他在意遇到秦易，还是在意秦易表现出来对她的念念不忘？
她以前看过这样一种说法，雄性动物对自己的领土非常看重，如果有其他雄性想要侵入，那它会奋力抵抗甚至回击。
这样也可以理解了，她毕竟是傅礼衡的老婆，还是有实质关系的老婆，他又不是软柿子，秦易这样明目张胆的盯着她，他又不是瞎子……
好了，这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挂了电话后，佟雨雾哀嚎一声：TMD孙妈都走了，她上哪去变一桌饭菜等傅礼衡回来吃啊！
她打开冰箱，犯了难。
就算佟雨雾一直觉得自己是小白菜地里黄，可她也没有亲自下厨的经历，站在厨房里，还真是束手无策，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她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菜，连这厨房设备都不会用，怎么开火？
本来她以为发生了昨天的事情，傅礼衡估计今天也不会回来吃晚饭了。她都打算好了，晚饭就吃一个水煮蛋再吃点黄瓜番茄就完事，现在他要回来吃晚饭，总不能让他也吃这些吧？以后她还怎么艹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人设？
要不要叫外卖，可外面那些餐厅哪怕做得再难吃，也比她这个从来没下过厨的人做得好吃千倍百倍吧？
人家最起码也是家常菜水平吧……
想来想去，佟雨雾干脆将冰箱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在冷冻柜里翻到了上个月从国外空运过来的牛排，她很少会在家里吃牛排，上次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哪家店的牛排还不错，陆茵茵就给她送了牛排，据说品质跟味道都是一样的。佟雨雾自从升级为傅太太以后，这吃东西就很在意口味了，这牛排不知还新鲜不新鲜，她是不想吃的，不过这是目前解决晚饭的最好法子了。
就这样吧！
准备一顿烛光晚餐，煎牛排应该是没难度的！
佟雨雾信心满满的在网上找了一些煎牛排的步骤，又去酒柜找了一瓶年份不错的红酒，算了一下时间，将红酒倒进醒酒器以后，她就准备别的东西了，别墅里很多东西都有，不过她也是花费了一些时间才找到烛台摆件跟蜡烛。
她在床头柜抽屉里找到计生用品，也就是她还稳得住了，不然真的好想找根绣花针在上面扎几个眼了。
呜呜呜呜狗男人没有良心！
好吧，该被扎的不是计生用品，而是她，她得扎一扎才能清醒过来，免得又做了智商如同盆地的蠢事。
等傅礼衡到家以后，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刘姐不在，孙妈也不在。
佟雨雾今天也费尽心思好好打扮了一番，穿着短款的旗袍，听到声响她从饭厅出来，自然而然的接过他脱下的西装，柔声道：“刘姐她们不在，今天的晚餐是我准备的。”
傅礼衡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准备的？”
佟雨雾顺势牵着傅礼衡的大手，他的掌心温热，她脸上噙着笑拉他来了饭厅。
夏天天都黑得比较晚，这会儿外面还亮着，佟雨雾没有开灯，但也提前点好了蜡烛，长方形的饭桌上，一边摆着一份牛排，刀叉摆放在一旁，醒酒器在中间，旁边有两只高脚杯，的确是有烛光晚餐的架势。
傅礼衡结果佟雨雾递过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坐下来后，仍然一脸疑惑。
佟雨雾到了两杯酒，冲他一笑：“老公，干杯。”
傅礼衡只好拿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发出清脆好听的声响。
如果这顿晚餐不是佟雨雾准备的，那她会很享受这烛光晚餐的浪漫。
傅礼衡不是一个喜欢猜测的人，他喝了一口红酒以后，醇厚的酒香在嘴里弥漫开来，他才问道：“今天……有什么特别的吗？”
结婚两年了，这应该是她第一次下厨准备烛光晚餐？
佟雨雾也不知道今天有什么特别的。
真要有什么特别，也就是他打乱计划回来吃晚饭吧。
她早就想好了理由，“是有值得庆祝的事，我听朋友说，生活需要一点仪式感，今天是我们的牵手纪念日。”
傅礼衡又是茫然又是困惑：“牵手纪念日？”
那是什么？
佟雨雾一手托腮，笑得娇俏又温柔，“是呀，三年前的今天我们牵手了，这也是纪念日了。”
“…………”傅礼衡第一次尝到了迷惑是什么滋味，“抱歉，我不记得了。”
“没事呀。”佟雨雾笑了下，“我记得就可以了，反正关于我们的事，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记得是不可能的，她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谁会那么无聊记什么牵手纪念日。

第18章 018
如果不是有王助理的尽责提醒，傅礼衡可能连结婚纪念日、生日也会忘记。像牵手纪念日这种事，坦白说，他也是头一回听说。
“你有想要的礼物吗？”傅礼衡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牛排，吃进嘴里，还不敢太用力的嚼，确定味道没有什么不对劲，这才继续切牛排。
牛排煎得有些老了，并且口味也不上佳，但将就一下当晚餐还是可以忍受的。
“礼物？”佟雨雾低头动作优雅地切着牛排，突然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便放下刀叉，笑盈盈的看他，语气也有了几分撒娇的意味，“什么都可以要吗？”
傅礼衡：“……只要能买到。”
“你肯定是能给的。”佟雨雾轻声一笑，“帮我切牛排吧，手好酸。”
以前她可不敢也不好意思提出这种要求，毕竟她跟傅礼衡严格来说，是没有浓情蜜意的热恋期，这种跟男朋友跟老公撒娇的事情，没有一定的感情基础在，饶是自觉脸皮厚的佟雨雾也不好意思去做。
现在她算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要什么脸面，脸面有钱重要吗，有傅太太这个身份重要吗？
傅礼衡一顿，他抬起头看向佟雨雾。
就在这短暂又漫长的几秒钟对视中，傅礼衡起身，来到佟雨雾身旁，弯腰拿起刀叉，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到彼此的气息都在缠绕着。不知道是不是烛光跳跃，佟雨雾的心那一刹那突然加快了。
佟雨雾顾着去整理心情，一时之间也没注意到平常做事都很沉稳的傅礼衡今天切牛排的动作飞快，就像是被人按了加速键一样，从10变成15又变成20……
“切好了。”头顶传来低沉的男声。
“噢。”佟雨雾反应过来的时候，傅礼衡已经坐回对面了。
两个人都不喜欢吃饭时聊天，一顿饭也算愉快，让佟雨雾庆幸的是，现代科技发达、生活便利，厨房里有洗碗机，她给刘姐打了电话以后，已经学会怎么用了，她爱洗碗机！
既然是牵手纪念日，傅礼衡也就暂时搁置了吃完晚餐就去书房的计划，他这才在沙发上坐下来没有一分钟，将盘子放进洗碗机清洗的佟雨雾从厨房出来，颇有几分得寸进尺的意思向他提出邀请：“你如果有空的话，要不要一起出去散步消食？”
傅礼衡本来想拒绝的，可视线触及她的手，话未出口就变了：“嗯。”
现在是八月份，算得上是一年夏天中最热的月份了。
比起在外面散步，佟雨雾更想呆在恒温在二十六度的屋子里追剧吃瓜，只不过她跟傅礼衡真的需要多一些交流了。
呆在屋子里，最大的可能是各做各的事，气氛好的话，最多也就是十点多钟都洗完澡后过一下夫妻生活。
仔细想想看，这两年的婚姻生活，也未免太无聊了。就算出去吃饭，基本上都是出席饭局，都说先婚后爱也不迟，日久生情更牢靠，可她跟傅礼衡之间，他忙，她也咸鱼，表面上看她很顺服，甚至很配合他，像个合格的工具人，他需要了她就出现，他不需要的时候他本人仿佛丧偶，也难怪这两年愣是没处出一点感情来了。
松景别墅是燕京前两年开发出来的富人区，这边空气清醒，靠着山，开发商还做了大片的人工湖泊，白天里气温都要比市区要低好几度，现在太阳已经落山，地面上铺上了一层橘色的光芒，有徐徐微风吹来，散步这个看似不正确的决定，也变得正确起来了。
佟雨雾很有自知之明，这会儿暑气未消，她要是挽着傅礼衡的胳膊，她热，他也会热，为了避免对方烦躁，她老老实实的走在他身侧，不敢动手动脚。
“有件事跟你说一声。”傅礼衡一手插在裤袋，气定神闲。
“什么？”
傅礼衡斟酌了片刻，这才说道：“最近公司跟耀铭企业有合作，可能过不了还有正式的签约仪式以及饭局。”
放在往常，傅礼衡也不会跟佟雨雾说工作上的事，只是听她昨天提起过往，他觉得还是有必要跟她说一下。毕竟接下来免不了要跟耀铭企业打交道，她跟徐太太也会见面。
耀铭企业不就是宋湘老公的公司吗？
佟雨雾以为傅礼衡跟她说这件事，是希望她能跟宋湘缓和关系，这年头也是有太太外交这一套的，如果她跟宋湘的关系太僵，好像对两家公司的合作也没什么好处。
她是懂事的好妻子。
佟雨雾立马说道：“恩，我知道了，或者我过两天约宋湘吃个饭？”说完这话，她顿了一下，联想到昨天那一通卖惨，又低声补充，“我跟宋湘毕竟从幼儿园开始就是同学，当年的事情我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那时候不懂得收敛，可能在不经意间伤害到她了，之后她对我有怨气也是正常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这一番话也说得很到位了。
她多么懂事啊，以前被人欺负过了，想到老公的合作案，她都能跟过去有过节的人把手言谈。
呜呜呜这狗男人还想跟她离婚，他到底知不知道他错过了什么宝藏！
傅礼衡却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不用。”
佟雨雾疑惑的看他。
“我说不用。”傅礼衡继续往前走，声线平稳，“你什么都没做错。”
佟雨雾都搞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了，不过他都说不用了，她也没必要跟他辩驳，这种事，他说了算，反正她跟宋湘天生八字不合，一起坐下来吃饭，都是折彼此的寿。
夫妻俩往前溜达，佟雨雾假装不经意地提到：“说来也巧，这个月中下旬，我们有个同学聚会，估计到时候也会跟宋湘碰面。不知道会有多少同学到，就我知道的，都有四五个同学都去国外定居了。”
傅礼衡比佟雨雾要年长几岁，她还在读初中时，他就已经去国外念书了，在交友圈跟同学圈，没有任何重合。
“说起同学聚会，我就想起有一年见到你——”佟雨雾的脸色微红，不知是热还是害羞，“你肯定不记得见过我了，但我那时是长大有记忆后第一次见到你。”
跟人聊天，最好还是以对方为主角，这一点佟雨雾深以为然。
果不其然，刚才对同学聚会话题还兴致缺缺的傅礼衡，也好奇地问道：“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读初三那一年，是夏天，你好像回学校有什么事吧。”佟雨雾用一种怀念美好的语气说，“我记得我站在教室的栏杆那里，看着你走在主干路上，当时我们班好多人都认识你，你成绩一直都很好，老师也经常跟我们说，在我们那一届女生心里，你跟神也没什么区别了，有一次班上有个女生说在父母的饭局上看到你了，你不知道，我们一群女生都羡慕死了。”
其实她根本就不记得了，至少在跟傅礼衡接触前，她对这个人并不感兴趣，毕竟差着好几岁，根本就不是一个圈里的人，这些话也都是她信口雌黄，不过是不会翻车的，上次她在陆茵茵家里玩儿，陆茵茵就提起这件事了，她才知道，原来初三那一年，他还回了学校，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陆茵茵一个路人甲都比她记得的事情要多，改天真要好好聊聊了，说不定能从她口里知道更多的事，更多以前的她跟他能串联在一起的事……好吧，这也可以称之为登月碰瓷。
佟雨雾看向傅礼衡，眼睛亮晶晶的，很是骄傲地说：“估计我们结婚的时候，她们都在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羡慕嫉妒我呢，当初大家都崇拜但只能远观的人，现在是我老公了。”
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尾巴都恨不得翘起来了。
美人做什么表情都是赏心悦目的。
就是冷淡内敛的傅礼衡的眼里也多了一些几不可查的笑意，“是吗？”
“当然啦。”佟雨雾双手背在后面，她转过身来，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要不是你工作忙，我不忍心打扰你，我真的想带你去我们的同学聚会，反正她们都烦死我了，当初结婚请她们当伴娘时，她们还趁机讹了我好多顿饭！亏死了都。”
傅礼衡想，她今天心情应该很好。
倒是很少见她这样活泼的样子。
***
与此同时，徐延清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家里，妻子宋湘正在敷面膜，两个人感情很好，从宋湘大学时期，两家就给他们安排了订婚礼，等宋湘大学毕业以后，徐延清就将她娶回了家。
宋湘揭掉面膜，给徐延清切了一些他爱吃的水果，夫妻俩坐在客厅的饭桌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宋湘见丈夫心不在焉的样子，便问道：“怎么了，你有心事？”
徐延清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没事。”
“说啊，你明明就是有心事，你对我有什么不能说的。”宋湘追问，“说出来可能就没那么烦啦。”
被宋湘缠得没有办法了，徐延清才无奈地说：“今天去了傅氏，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太多，总觉得傅礼衡对我……似乎有点意见。”
宋湘一听这话就瞪圆了眼睛，她将叉子放在果盘里，语气笃定地说：“傅礼衡肯定是听了佟雨雾的枕边风，老公我跟你说哦，我跟佟雨雾之间的过节，那真是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她肯定在她老公面前说我坏话了！”
徐延清听了这话，不禁失笑：“算了，还是世高说得对，是我想多了，傅礼衡本身就是那样冷淡的性子。”
还枕边风……
人家傅总看起来像是会听枕边风的人吗……

第19章 019
第二轮挑战重新开始，佟雨雾将所有能从她账上走的可能都想到了，这才安稳入睡，等零点开始，她要真正的体验普通人的生活了。傅礼衡并不是那种每天都会进行夫妻生活的人，已经连着荤了好几天，自然都要修身养性，夫妻俩从外面散步回来，各自冲完凉以后，佟雨雾开始繁琐步骤的护肤，等她忙完，时针都已经指向十了。
傅礼衡也已经在书房处理完国外的邮件，两个人几乎都没什么交流，躺在床上就入睡了。
佟雨雾给自己定了闹钟，早上傅礼衡起来以后，她就醒了，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好，脸上只涂了一层带有珠光效果的隔离霜，她本身底子就好，就算不涂底妆脸上几乎也没什么瑕疵，只不过化妆品之所以在女人的世界这么畅销，肯定是有一定理由的，早上起床后哪怕只是涂上隔离霜再扑个散粉，擦上素颜也能驾驭的口红，气色看上去都会好上一大截。
化妆品就是女人最好的朋友了，护肤品只能当个老二。
昨天晚上她就在考虑今天早上穿什么衣服合适。想来想去，觉得这个家只有他们两个人，要是条件到位的话，她穿他的白衬衫效果肯定最好，他本身就比她要高很多，她骨架又偏小，在家里也比对过的，如果她穿上他的白衬衫，应该能遮住大腿根，那样打底裤穿不穿都无所谓啦。
诶——
佟雨雾看了一眼大床周围，哪里有什么白衬衫的影子！
她并不知道普通男人的生活习性，毕竟跟她负距离接触的人目前也就傅礼衡一个，没有参照物，她也只能从电视剧上瞧瞧了，在一些电视剧里，部分男性角色是很邋遢的，衣服乱扔、袜子到处塞，不知道是不是编剧描写的锅，仿佛这才是我国绝大多数男人的真实写照。
傅礼衡却不一样，他的洁癖不是说说而已，他这个人很爱干净，至少她没见过他乱扔衣服，当然啦，他的衣帽间总是有人打理的，昨天他是穿了白衬衫，不过从外面散步回来后，他就快速洗了澡，将衣服放进了脏衣篓里。
难不成她要去浴室翻翻脏衣篓，换上白衬衫？那场面光是想想就很辣眼睛。
悄悄立下一个fg，今年她一定要找着合适的机会穿他的白衬衫，想想看，他从楼上下来，不经意地瞥见在厨房动作优雅地准备早餐的她，她穿着他的衣服，刚刚到大腿根，衬衫下是一双白皙笔直的腿……
“咳咳。”佟雨雾被自己脑补的画面给惊到了。
现在的她怎么会满脑子废料！
她赶紧换上普普通通的裙子下楼了。
傅礼衡从洗手间出来后径直去了衣帽间换衣服，准备离开房间下楼时，才发现大床上没有人了，他有些好奇，下楼后没有看到佣人，正在疑虑时，只见佟雨雾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露齿一笑：“起来了，早餐马上就好。”
今天难道又是什么纪念日吗？他这样想。
这世界上可能真的有活到二十多岁的厨房小白，但佟雨雾一向聪明，学习速度又快，所以在学会厨房设备后，做一顿简单的早餐对她来说并没有难度。
她煎了两个鸡蛋，傅礼衡不爱吃全熟蛋，家里买的鸡蛋都是可以生吃的鸡蛋，油温控制好，就可以很轻松地煎出溏心蛋。
傅礼衡见饭桌他的座位前，有一小碟溏心煎蛋，一杯牛奶以及三明治。
其实也不算三明治，从他的角度看去，准确地说，应该是面包夹生菜以及培根。
他坐了下来，适当地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她们人呢？”
昨天佟雨雾并没有跟傅礼衡说这件事，而傅礼衡以为她要过什么牵手纪念日，就让佣人们休假了。
佟雨雾能跟傅夫人暗示她是想要孩子，却不能对傅礼衡来这一套，还好她的准备功夫已经做到位了，便笑道：“也是我的一时兴起，前几天跟罗佳聊天，她自己去超市买菜，我就很疑惑，她跟我说，她没请阿姨，平常都自己在家里研究食谱，只请了钟点工一个星期来家里收拾两次。”
“我看她的生活丰富了很多，正好最近我的应酬也少了，就想着要不要去试试。”佟雨雾顿了一下，“罗佳说，也不是不累，不过亲手给爱人做饭的幸福感更让人充实。我想试试看是不是这样。”
傅礼衡觉得他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明白女人的脑回路了。
不过看她这样有兴致，他也没必要提出反对意见。
见傅礼衡没说什么，佟雨雾偷偷地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希望傅礼衡不要觉得她脑子有包吧。
***
目送着傅礼衡离开后，佟雨雾伸了个懒腰，看着桌子上的盘子碟子，不由得仰天长叹：只是一顿晚餐跟早餐，她都已经对厨房产生厌恶感了，这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怎么办？
什么给爱人做饭的幸福感，都是狗屁，对她来说，做饭是不会有幸福感的。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为什么要为难她这个豪门阔太啊！
佟雨雾在家里躺尸叫苦不迭，傅礼衡的心情却很不错，虽然他一般的心情起伏都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下午时分，佟雨雾的手机响了，看着屏幕上跳跃着“老公”，她都不想接电话了，他今天难道又要回家吃饭……倒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又得挖空心思去准备晚饭了，她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喂。”
傅礼衡正在低头看文件，“我今天晚上不回来吃饭。有个饭局。”
佟雨雾一秒变脸，说话声音甜得跟蜜一样：“那好吧，我在家等你回来。”
虽然她知道她不该抱有这样的想法，怎么能因为老公不回来吃饭就开心得想要高歌一曲呢，但想到今天晚上可以消极怠工，她的嘴角就疯狂上扬。
看来这辈子她都别想艹贤妻良母的人设了。
佟雨雾晚饭比较简单，煮了个鸡蛋，又煮了一小碗菠菜，这就是她的晚餐了，一旁的盘子里还有洗好的蓝莓跟圣女果。
如果傅礼衡出差的话，这一个星期控制开支在一千块以内，对她来说几乎没什么难度，她只要不出门就够了。
这水煮菠菜她一点油都没放，盐也没放多少。
只要傅礼衡愿意，他的生活也会丰富多彩，他平常也有很多应酬跟饭局，不过不太重要的都推了，今天参加的饭局比较重要，等服务员陆陆续续将菜上齐以后，傅礼衡的思维发散，他突然有些好奇，又或者说是关心佟雨雾今天晚上吃的是什么。
饭桌上的一些人还在寒暄，傅礼衡干脆起身。
大家都齐齐看向他。
傅礼衡拿着手机，面不改色地说谎：“抱歉，我太太给我打电话了。”
说完后他便走出包厢，留在包厢的一些总们，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头，都在感慨：“看来查岗不是我家夫人的专利。”
这里饭局是约在燕京一家有名的海鲜酒楼，人均价格令人咂舌，所有的海鲜都是当天空运来的，一些老板们很喜欢约在这里谈事。
走出包厢后，傅礼衡找了个比较安静的拐角，拨通了佟雨雾的手机，那头倒是很快地就接了起来，“喂。”
傅礼衡不知道佟雨雾是胆战心惊的接起这个电话的，她真的很怕他临时改变主意、推了饭局，给她打电话是准备回家吃饭。
“吃饭了吗？”
这大概是在一起三年以来，傅礼衡第一次给佟雨雾打这样的电话，问她有没有吃饭。
佟雨雾也是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赶忙回道：“吃了。”
“吃的什么？”
佟雨雾也是突然福至心灵，她意识到，这对她来说，是前所未有的好机会。
至少傅礼衡开始关心她晚饭吃没吃、吃的是什么，众所周知，男女之间谈恋爱即便是热恋期，也逃不过“吃了吗”“睡了吗”这样无聊的话题，也许傅礼衡还不知道，也许他还没发觉过来，她已经渐渐占据了他的部分心思。
天啊，她以前怎么没意识到，与其当一个让人挑不出错、事事稳妥的妻子，不如当一个让人担心的作精啊。正所谓，男不坏女不爱，女不作男不爱。
对，就是这样。她突然开窍了。
佟雨雾压低了声音，明显一种心虚的意味：“吃的饭。”
傅礼衡一听她这语气就不对劲，他的眉头紧皱：“你……没吃饭？”
“冰箱里没菜了，”佟雨雾把握好这个度，作得让人喜欢，作得不让人烦，“不过有鸡蛋，我煮了一个鸡蛋吃，在网上学了方法，煮的鸡蛋是溏心蛋，明天早上我煮给你吃。”
傅礼衡捏了捏鼻梁，“所以，你晚上就吃了一个白煮蛋？”
“……嗯。”似乎怕傅礼衡不高兴，佟雨雾又急忙补充了一句，“我正在研究食谱，还关注了一个做菜的博主，在好好学习呢。”
傅礼衡右手拿着手机贴着耳朵，垂眸看左手的腕表，“想吃什么，我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回家。”他顿了一下，又补充说，“我在兰尧酒楼。”
佟雨雾吃水煮菜都吃饱了，不过这也不影响她发挥，“兰尧的鲍鱼海鲜粥最有名气。”
“好，除了鲍鱼粥，还想吃什么？”
“没有了。”
挂了电话以后，傅礼衡便直起身子准备回包厢，走在走廊上，不经意看到一个包厢前站着一对男女。
男人是秦易，年轻女人背对着他，他也看不到是谁。
秦易看了过来，两个人的视线撞上，傅礼衡分明看到秦易整个人都慌张起来，紧接着他推了那个女人进了包厢，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第20章 020
傅礼衡对秦易的事情并不感兴趣，至于秦易跟什么人在一起、为什么这样慌张，显而易见，他也不愿意浪费时间跟心思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
等傅礼衡重新回到包厢后，他让王助理跟服务员说，半个小时以后打包一份鲍鱼海鲜粥。一般以中年男人为主的饭局维持的时间都很长，大家都不会明面上谈生意，天南地北的扯，重要信息都藏在话里头，如果相谈甚欢，饭局之后就会有别的活动，比如去会所洗脚按摩、比如去包一个房间唱歌，有风雅情趣的话也会去茶社喝茶，总的来说，俗也好，雅也罢，一般都会有女人出场。
傅礼衡不太喜欢这样的饭后活动，从来都是推脱，碰上实在推不掉的，他也从不“同流合污”。
也许有人会喜欢逢场作戏，傅礼衡却厌烦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尤其是那浓烈的香水味以及浓重的妆容，实在很难提起兴趣，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在男女之事上也很挑剔，打个比方，也许老板堆里真的有人爱吃路边摊，但爱吃或者偶尔捧场的人里，绝对不会有傅礼衡的身影，如同这些老板一样，跟浓妆艳抹或者假装清高的来一场露水姻缘，未免太过掉价。
时间久了，这些经常打交道的老总们也就知道他的习惯，当然啦，他们绝对不相信傅礼衡是不好色的，是平行端正的，他们更情愿相信是佟雨雾缠得紧、而傅礼衡也还没腻。
世上哪有不偷腥的男人呢。
饭局临近尾声，傅礼衡提出有事要离开，在座的人也都没试着阻拦，于是傅礼衡很轻松地就离开了酒楼。
傅礼衡前脚刚走，秦易后脚就得到了消息，包厢里只有他跟柳云溪，十分安静，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女人，这才开了尊口：“找我有事？”
秦易不希望被佟雨雾身边的人发现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尽管他猜傅礼衡也不会将这种事情说出来，但被撞见了心情还是有些烦躁，语气也就不耐烦起来了。
柳云溪并不是很饿，她也不想吃什么晚饭，只不过眼前这个男人浑身都散发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气息，她也就沉默着吃了饭，实际上，柳云溪也很想当那天晚上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她所受的教育中，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取钱财是十分卑劣的，这是将自己物化……
但她也是真的没办法了，爸爸欠下的赌债一天一天利滚利的，从几万块钱滚成了现在的几十万、近百万，她可以狠心不去管，可那些放贷的人经常会上门闹事，爷爷奶奶本是安享晚年的年纪，却经常担惊受怕，昨天更是气到晕倒进了医院。
柳云溪想到奶奶在电话里的哽咽，还有透露出来的想一了百了的意思，她急了，可她一个还在等着实习的学生又能上哪去找这么多钱，她努力过了，每天都活得很辛苦，可赚钱的速度还是很慢，她怕债还没还清，爷爷奶奶就被逼死了。她想起了秦易。
对，秦易。
庆诚实业的总经理，她上网查了一下，没想到他是这燕京的富二代。
“能不能借我八十万。”柳云溪只觉得喉咙像是有一把尖刀，每说出口的字，都让她疼得想掉泪，她忍住情绪，垂着头，“我知道这个要求很为难，我会还的，马上我就要参加工作了，我会按支付宝的利息给你算，一定会还给你的。”
八十万……
秦易把玩着打火机，似笑非笑的看她。
他怎么会觉得这女人像她的。
“行。”秦易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她，“我会让我助理跟你联系的。”
他身上有一种很淡的烟草味道。
柳云溪也还记得他灼热的吻，以及那一声声yuwu……
她的头压得更低了，“谢谢。”
“别谢我。”秦易嗤笑，“你该谢，你爸妈给了你一张好脸。”
如果不是有那么一点像她……
等秦易离开包厢后，柳云溪才放松下来，想到他那轻蔑的话语，一时之间也受不住。以前也有处得不好的同学故意讥讽她，说她既然缺钱，不如傍上一个有钱人从此吃喝不愁，那时她坚守底线，自强自立，现在听秦易这么说，他是不是以为她跟那些女人一样，仗着一张漂亮的脸蛋就想走捷径？
她捂着脸，低低地啜泣出声。
***
佟雨雾正在游泳池游泳，她都想好了，傅礼衡给她带回来的鲍鱼海鲜粥，虽说不一定要勉强自己全部吃光，最起码也要意思意思吃一小半吧，像粥这样的碳水化合物热量本来就不低，升糖指数更是高得吓人，谁敢放开肚子在老公面前立吃货人设啊，她必须得在他回来之前消耗一些卡路里！
比小三更可怕的是一身的赘肉！
傅礼衡说是一个小时左右到，就真的是一个小时，误差在五分钟以内。
佟雨雾简单冲了凉下楼，就听到了车子开入车库的声音。
傅礼衡果然给她带了一份鲍鱼海鲜粥回来，佟雨雾刚游完泳，的确有点饿了，今天一天吃的都不算多，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坐在对面的傅礼衡，甜甜一笑：“馋死我了，谢谢老公。”
佟雨雾吃相斯文，就算饿坏了，也不会吃得很急，她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粥，表情满足又愉悦。
也并不是因为口腹之欲得到了满足，就是觉得……她跟傅礼衡的关系似乎比起之前来说亲近了一些。
她觉得她的运气真的很好，就像这次挑战的任务，看似很苦逼，实际上她赚到的并不只是五十万，还有比五十万更值钱的，来自傅礼衡的上心。
傅礼衡的表情沉静，双手合在一起随意地搭在饭桌上，他瞥了她一眼，低声说：“明天让老宅那边派几个人过来照顾你的日常起居。”
佟雨雾抬起头来，“真的不用，是因为你今天不回来吃饭，我才偷懒的。”
她的表情执着坚定，“做饭不是什么难事，我今天都看了好多视频，反正我看着看着都会了。”
傅礼衡见她很固执，无奈地说：“我不回来，你也要好好吃饭。”
他至今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要辞退佣人们，本来她也不会做饭吧？
“其实我最近也有减肥的心思啦。”佟雨雾放下勺子，一脸苦恼，“我感觉我腰都粗了一点，你有没有感觉到？”
可以说没有吗？
傅礼衡一点儿都不觉得佟雨雾胖。
以公主抱的形式抱她上楼，他都觉得一点儿都不吃力。
如果她这样的都算胖，那估计这世上也没几个身材纤瘦的人了。
“减肥计划又泡汤了。不过鲍鱼粥真的好好喝。”佟雨雾想了想又说，“对了，你等下有空吗？我想请你帮我参考一下后天穿的礼服，后天妈要我陪她去出席一个宴会，我还没想好要穿什么。”
她想，傅礼衡应该不太了解出席宴会的流程，她那天要穿的礼服其实已经选好了。
这鲍鱼粥的热量超标，游泳这一项运动可能没办法消耗完，还需要做别的事来消耗卡路里。
傅礼衡嗯了一声，现在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又是很难得提出一些要求，他也没必要去落她的面子，不过是帮忙参考衣服，相信也不会浪费很长的时间。
兰尧酒楼的粥还是很有分量的，味道的确很好，佟雨雾喝了一小碗便放下汤勺，再喝下去，明天上称数字肯定是要变的，过两天就要参加宴会了，有的礼服都是按照她的身材比例去定做的，表面上胖个半斤一斤的是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但穿上礼服的人心里是有逼数的。
别说是明星了，就是这燕京的名媛小姐们，参加重要的宴会前，也有不少人会临时抱佛脚实施各种减肥方法。
傅礼衡跟着佟雨雾来到二楼的衣帽间。
佟雨雾有很多礼服，有的一次都没穿过，放着也不会可惜，毕竟以后她也有很多重要的场合需要出席，总会有派得上用场的时候。
走进衣帽间，佟雨雾动作自然的将窗帘拉上，“可能是方位的关系吧，这个衣帽间白天进来都有些热，以前刘姐都会帮我拉上窗帘的，今天没拉，可能会有点热，不过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就换两三套礼服，你帮我提下意见就好，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
傅礼衡还穿着西装，也感觉不到这房间是不是比较热。
他颔首，顺势坐在这衣帽间的沙发椅上。
佟雨雾来到挂礼服的隔间，她本来是要试一试那雾霾蓝的抹胸纱裙礼服的，转念一想，临时改变了主意。
她所有的礼服中，有一套她最喜欢，不过可能没有能穿得出去的机会。
她的视线在那一套白色修身礼服裙上，如果可以，她觉得这一身可以称之为战袍。
这是一个比较小众的设计师给她设计的，款式比较独特，前面薄纱若隐若现，后面是露背的设计，可以显露出腰线，性感至极。
她试穿成品时，陆茵茵陪着她，当时陆茵茵还悄悄地说，以前不懂令人把持不住的美色是什么样的，现在懂了。
只可惜这礼服好看是好看，若隐若现最撩人，但没有合适的场合，也只能放在衣帽间里了。
佟雨雾每次要出席聚会挑选礼服时，都会望着这一套暗自叹气。
不过……今天是不是可以派上用场了？
穿出去获得再多人的惊艳，也不如令外面端正坐着的那一位动情。

第21章 021
佟雨雾二十五年的人生中，用到刻意勾引这一招的次数并不多，还都是用在傅礼衡身上。
她用了十多分钟才将战袍穿好，站在更衣室的落地镜前，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不知是不是这衣帽间的温度偏高，她的脸、耳朵、甚至是脖颈都在微微泛红，别看她在傅礼衡面前那样自然，对她来说，这是挑战耻度的事，在傅礼衡看不到的地方，她做了不下八百回的心理建设。
但凡她跟傅礼衡不是夫妻，哪怕只是男女朋友，她都不会做到这种地步。
她是这么跟自己说的：他是你的丈夫，他了解你身体的每一分变化。
既然如此，就没必要娇羞了，再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退一万步说，她这会儿还穿着衣服呢。
坐在外面的傅礼衡其实也有些不耐烦了。
可能是被佟雨雾的话影响了，他也觉得这屋子有些热，更何况他还穿着衬衫长裤，他看了一眼更衣室，又抬起手将衬衫扣子解开。
换个礼服需要这么长时间吗？
就在傅礼衡的耐心已经达到极限时，那边传来响动，他的眉目间带了些不耐看过去。
佟雨雾撩开帘子走出来，在傅礼衡眼中的她是什么样子的呢——
她本身就肤色胜雪，皮肤白皙如玉，有时候他已经很克制动作很轻了，但很容易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此刻的她，似乎周身都带着一层淡淡的光芒，这礼服设计很有特色，十分勾人。
偏偏她还未察觉，苦恼的侧过身子，露出光滑细腻的脊背，“都跟设计师说了，我背不好看，为什么还要这样设计……”
这话实在是谦虚。
这一身白色轻纱裙，光看前面，仙气十足，可侧过身子，露出美背细腰，就像是仙子堕入凡间，清纯又妩媚，惹人视线流连。
佟雨雾是标准的直角肩，从肩部到颈部的线条极美，再加上标准的蝴蝶背，此刻穿着这礼服，堪称露背杀。
美而不自知的姿态最撩人。
佟雨雾抬起头见傅礼衡不说话，只是视线专注地盯着她，她微微侧头，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不好看？我说我真的长胖了，你还说没有……”
“没有。”傅礼衡开口，嗓音有些喑哑，“很好看。”
“真的吗？”佟雨雾又重新开心起来，“那我试着戴项链看看，也不知道有没有合适的。”
她无知无觉地拉起裙摆，背对着傅礼衡来到衣帽间的其中一个首饰柜前，弯腰选中了一条钻石项链。
傅礼衡的视线一直跟着她，她不是傻子，不可能感觉不到，但她就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他也不会发现此刻的她，手心也在冒汗。
“老公，帮我看看这条项链跟这礼服配不配？”
傅礼衡嗯了一声，走上前来，目光却仍然在她的背上游移着。
“我觉得应该还挺配。”佟雨雾打开首饰柜，小心翼翼地拿了那一条项链，侧过身交给傅礼衡，弯了弯唇角，“帮我戴上。”
傅礼衡盯着她，从她手里拿起那条项链，慢慢地凑近了她……
“我觉得这礼服不太适合。”穿出去。
佟雨雾故作不解，歪着头疑惑的看他。
主卧室就在衣帽间隔壁，这会儿暮色降临，佟雨雾的心跳很快，还好傅礼衡正沉浸在这令人把持不住的视觉盛宴中，竟然也没察觉到。
***
傅礼衡很少会在这种事上胡来，尤其是第二天还有重要会议，本来佟雨雾也以为再不济也会在十一点之前结束的，没想到他今天会这么激动，她在入睡前悄悄看了眼手机，很好，已经快十二点了。
常言道，夫妻生活很重要。
当然这世界上肯定还有柏拉图式的爱恋的，但就佟雨雾了解的而言，夫妻生活不和谐，多半感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同时换个角度来想，生活和谐了不一定感情就好，但肯定差不到哪里去。佟雨雾深有同感，傅礼衡这次出差回来，她有了很重的危机感，不得不换一种方式营业，结果竟然发现……效果还不错？
佟雨雾不由得在想，别人都说女人是男人成长的学校，曾经她看到这句话是很嗤之以鼻的，现在换个方向想，男人也可以是女人的学校。
傅礼衡在男人中绝对算得上是佼佼者了，说他是男校top5以内应该没人会反对吧？如果她成功在这所学校毕业了，以后是不是想上哪所学校就上哪所学校，毕竟她是学霸级别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佟雨雾发现傅礼衡没在床上，她探头仔细听了听浴室那边的声音，也很安静，这才披着睡袍起来，赤着脚踩在羊毛地毯上，在主卧室里都溜达了一圈，没瞧见他的影子。这才第几天，他起床后发现没早餐……会不会有起床气，她赶紧简单梳洗了一下就下楼，发现他也没在楼下。
现在都九点钟了，他估计都已经到公司了。
可怜的狗男人，昨天晚上说不定体力都被透支了个干净，早上起来还要饿着肚子去上班赚钱给她花……
佟雨雾正准备上楼时，不经意瞥见饭桌上有早餐，还以为是出现了幻觉，她走过去一看，饭桌上有一份早餐，一个煎鸡蛋，边缘有点糊掉了，还有一个白煮蛋以及烤好的吐司，旁边的马克杯里装着橙汁，一张便利贴压在杯子下。
【记得吃早餐。】
呜呜呜雨雾你真是出息了啊！
结婚两年了啊！你那高岭之花的老公居然为你洗手作羹汤了！
你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惹人爱的小仙女！
佟雨雾怎么会放过这个秀恩爱的好机会，她才不管傅夫人看到会不会吃醋，果断打开手机相机，挑挑选选了合适的滤镜后拍了一张照片，郑重其事的发了朋友圈：【谢谢傅先生下厨为我做的早餐。】
等她慢条斯理的吃完早餐，这条朋友圈下点赞都快过百了，她从小姐妹们妙语连珠的吹捧中挑选了几条彩虹屁评论回复。
越缺少什么就越是炫耀什么，佟雨雾秀恩爱的次数并不多，但每次都是恰到好处。
等吃完早餐，佟雨雾就准备开车出门去超市买菜了，冰箱里没什么菜了，刘姐以前都是两三天就去一趟超市采购，上一次逛超市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佟雨雾在导航上搜索了一下，发现距离别墅五公里左右有一家购物商场，负一层就是一家进口超市。
这次出门她没叫司机，今天是工作日，现在又是上班时间，进口超市一般都是年轻人来得比较多，所以佟雨雾找到放置推车的地方，这才发现她已经落伍了跟不上时代了，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些推车都是锁着的？该怎么开啊？？？
正在她在研究该怎么开锁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又是傅礼衡打来的。
他最近主动给她打电话的频率还挺高。
她接了起来，没等他主动问什么，就有些苦恼的问：“老公，你知不知道这超市的购物车怎么开呀？”
她被时代抛弃了！
傅礼衡打电话来，主要是想问她中午吃什么，没想到刚接通电话，面对的就是这么一个问题。
“什么？”
“干脆视频通话吧！”佟雨雾提醒他，“挂了电话后你打开微信，接受我的视频邀请。”
“恩。”
一番操作后，当傅礼衡的脸出现在屏幕里时，佟雨雾还有些不适应，但她很快地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将摄像头调了一下，对准了那一排排锁着的购物车，“老公，这个你知道怎么开吗？我看这里有个凹进去的，是不是要投币，像在电玩城里那样？”
……傅礼衡比佟雨雾更落伍。
他也看不懂这个操作，不过他一向聪明，想了想便说：“你试试用硬币。”
这就让佟雨雾为难了，“我包里没有硬币。”
总觉得上一次看到硬币那都是上初中时候的事了。
现在的硬币长什么样她还真不知道。
傅礼衡……也没有。
就算有，远水救不了近火。
就在两人沉默的时候，突然一道年轻的男声传来：“小姐，你是不是没有一元硬币，我给你。”
傅礼衡一愣。
只听到佟雨雾客客气气地说：“啊，那好，谢谢你啊，我怎么还给你？”
她才发现这里的购物车是锁着的，要在把手凹进去的地方放一元钱硬币才能解锁，等还购物车的时候锁上购物车，那一元钱的硬币又可以拿走。
佟雨雾的手机转了转，傅礼衡只能看到超市的地面。
“不用。”又是年轻的男声，“要不这样，你加我微信转给我也是一样的。”
傅礼衡皱眉。
一块钱也要还？都是男人，虽然他无法对大部分普通男人的苦恼感同身受，但这一刻像是无师自通，他突然察觉到，这个“一块钱”男人，似乎对他的妻子有意思。
这么明目张胆的跟已婚人士要微信？
“好啊！”佟雨雾应道。
傅礼衡：“？”
佟雨雾怎么会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男人存的是什么心思，变着法的要她的联系方式呗。
好烦哦，怎么现在的人越来越没有自知之明这个美好品德了呢？
想着她跟傅礼衡的视频通话还没关掉，佟雨雾抬起手，撩了撩头发在耳后，右手无名指上的大钻戒很明显，她语气轻缓：“我微信零钱上没钱，你加我老公的微信吧，让我老公转给你。”
年轻男人：“……算了，不用了。一块钱而已。”
本来他也没打算要，只不过灵机一动，想着能用这一块钱趁机加上微信，那简直太划算了，现在得知人家女神有老公，他难道真的去加人老公的微信？又不是脑子有坑。
就在他尴尬时，只听到眼前这个女神的手机里传来低沉的男声：“雨雾，欠别人钱不好，你把他的微信给我，我转给他。”
年轻男人脸一红，赶紧推着购物车走了。
佟雨雾：“他走了。”
傅礼衡嗯了一声：“挂了视频后记得看手机。”
“好。那我去买菜啦，你有想吃的菜吗？”佟雨雾推着购物车语气轻快，仿佛自己真的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贤妻良母。
听她的口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厨艺贼好，满汉全席都不在话下呢。
傅礼衡自然也不会去点菜，怕他想吃的菜她不会做，“我都可以。”
“那你今天晚上回来吃饭吗？”
“回。”
佟雨雾满意了，挂了视频通话以后没多久，手机又振动了一下，她点开一看，是傅礼衡发来的消息，准确地说，是转账。
他给她转了二十万。
傅礼衡：【你说微信里没零钱。】
傅礼衡：【不够再说。】

第22章 022
佟雨雾自然不缺钱，只是看着来自傅礼衡的转账，又觉得那份开心的心情宛如收到了两个亿。
他们之间好像有在一点一点的变好。
不过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傅礼衡对她也许是上心了，也许是有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或者大胆一点的想，他对她是喜欢的。只是这种喜欢很浅薄，远远达不到爱的程度。现在的佟雨雾很贪心，贪心到想为这一段婚姻上一层又一层的保险，这其中就包括傅礼衡对她的爱，只有他爱她，在意她，她才能有胜算。
这两年里，难道她没有对傅礼衡动心过吗？当然动过心，但她知道，她跟傅礼衡之间相差太远，他牢牢地握着主动权，钱他有，权也有，她仰仗着他生活，在这种明显处于弱势的情况下，她如果把持不住自己的心，那分分钟变成怨妇，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给的，唯一她能做得了主的就是她的心。
佟雨雾抿了抿唇，给傅礼衡回了个可爱的表情包。
雨雾，雨雾，博弈才刚刚开始，暂时还不可以动心噢。
走进超市里，佟雨雾觉得一切都很新鲜，她已经好几年没来过超市了，总感觉跟以前都不太一样。她本来以为在超市买菜是很枯燥乏味的活动，没想到逛着逛着，半个小时就过去了。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一样一样的扫码，最后微笑着看她：“您好，一共六百四十三块，您是手机支付还是现金？”
佟雨雾趁机问了系统：【傅礼衡给我转账二十万，我用微信支付的话，是不是不算在一千块的额度里？】
系统：【一千块的额度，包括所有从用户这里经手的，至于金钱来源于谁，这没多大关系。】
这个意思是说，只要由她买单付款的，哪怕是用别人的转账，都要算在她头上？
佟雨雾：【……】
“手机支付，谢谢。”佟雨雾将手机码对着收银员，一千块额度用了六百四十三了，她觉得自己没买什么啊，怎么就花了这么多？
购物车是可以推着到停车场的，不过这样一来的话，一块钱硬币就拿不回来了。
拿不回来……就拿不回来吧！
佟雨雾推着购物车进了电梯，一路上还在盘算自己都买了什么。
“佟、哦，不，傅太太，好巧。”
突然听到一道尖利的女声，佟雨雾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看向声源处，那是一位中年妇人，穿着黑色的午休连衣裙，打扮得很时尚，只是脸色看起来并不是很好，有些憔悴。
佟雨雾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很冷淡地点了下头。
这个中年妇人是秦易的继母吴慧君，吴慧君跟秦易爸爸就是典型的小白花成功上位，只可惜吴慧君嫁到秦家也有近十年了，竟然也没能生个孩子，而秦易爸爸的身体听说也不太好，现在秦易成功接手公司跟家族，恐怕吴慧君最近的日子尤其不好过，不然也不至于满脸阴郁。
吴慧君也注意到佟雨雾右手无名指的大钻戒，也看到她手里拿的包是限量绝版的，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顿时深吸一口气，挤出了笑容：“傅太太怎么有兴致来这边？”
佟雨雾跟吴慧君并不熟，但这不妨碍她厌恶这个人。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佟雨雾语气淡淡：“买菜。”
吴慧君自然感觉得到佟雨雾对她的厌恶还有不喜，心里憋着一口气，谁能想到呢，当初那个来秦家都小心翼翼的佟雨雾有朝一日会搭上傅礼衡，一跃成为傅太太，现在别说是她了，就是那老不死的秦淮看到佟雨雾也得客客气气的吧？
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当初她怎么会想着让秦易不痛快，从而从中作梗拆散他跟佟雨雾呢，明明秦易跟佟雨雾在一起，对她来说百利而无一害，佟雨雾没有父母，对秦易的帮助微乎其微，饶是她也没想到，秦易在跟佟雨雾分手以后，反而比以前更加努力奋发图强，惹得老不死都对他高看了一眼。
纵使吴慧君再怎么后悔，这事情也成定局了。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佟雨雾推着购物车从吴慧君身边经过，看都没看她一眼。
吴慧君站在原地，回头看了一眼，佟雨雾已经上车了。
此时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她当然是恨秦易的，也恨秦淮。秦易想断了她的路，她也不会让这兔崽子好过。
如果秦易跟佟雨雾重新勾搭到一块儿去，那傅礼衡会放过他吗？
***
佟雨雾虽然很讨厌吴慧君，但这不妨碍她的心情好。想到吴慧君的憋屈，她就高兴了。
以前她跟秦易在一起的时候，并没有想到结婚这么长远的事，那时候还很年轻，之所以答应秦易的追求，不过是因为他很真诚，对她也很好，而她也喜欢他。她知道秦易的爸爸不喜欢她，她跟秦易在一起时，就只去过一次秦家，仍然记得当时吴慧君那丝毫不掩饰鄙夷打量她的眼神。
从那次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去过秦家，实际上从那时开始，她就知道自己跟秦易是不会长久的。
哪怕他的家人能够接受她，她心里也是有隔阂的。
从前所经受的种种，如今再回想起来，反而觉得那时候委屈得不能自已的自己，有些幼稚可笑。
佟雨雾回到家以后，将买的菜都放在冰箱里，想着时间还早，便上楼在主卧室的储藏柜里找到录像带，她坐在地毯上，看着电视屏幕开始播放她跟傅礼衡的婚礼视频。
呜呜呜这是什么神仙婚礼啊！
她穿的婚纱都太好看了吧！那天的鲜花都是从国外空运回来的！
对了，那个谁的眼神是不是带了些嫉妒！对，就是嫉妒！她就是那惹人嫉妒又羡慕的傅太太！
等傅礼衡下班回到家时，他都能感觉到佟雨雾今天似乎比昨天要温柔许多。
不仅帮他把西装挂好，还早早地就准备好了他爱喝的果汁，温度也很好，不算太冰。
难道是他给她转账，令她高兴了？
女人可真奇怪，明明他的副卡就在她那里，她居然会因为二十万而高兴……
她究竟怎么想的。
“我正准备做饭。”佟雨雾也没想到傅礼衡今天会提前半个小时回家，“不会等很久的，或者你回房休息一下，等饭做好了我叫你。”
不是傅礼衡看不起自己的妻子，他真不觉得佟雨雾能做好一顿饭，但是也不能打击她的积极性，思及此，傅礼衡卷起袖子，“我帮你。”
佟雨雾：“……？”
帮、帮她？
夫妻俩一起做顿饭，肯定有利于拉进感情！
……
…………
“食谱上说五克生抽。”傅礼衡的衬衫袖子卷了起来，露出精瘦的手臂，如果不是地点不对、设备不对，佟雨雾真的以为这是在实验室里做实验。
傅礼衡看着食谱，指挥佟雨雾找到厨房秤，连盐三克、生抽五克，都精准的测量好。
佟雨雾：……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大概傅礼衡也发现佟雨雾很咸鱼，别说是做饭，打下手她都是多余的，便干脆自己出马了，傅礼衡自然也没有下厨做饭的经验，不过他自诩从幼儿园开始他就一直拿第一名，区区下厨做饭而已，绝对难不倒他，他严格按照食谱上的来，连01克的误差也不允许存在。
佟雨雾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在心里计算，她老公是不是处女座啊。
傅礼衡跟有强迫症一样，肉丝都恨不得切得一样长，整整齐齐的摆在案板上，当然多亏了他的完美主义，这一顿晚饭离黑暗料理还有十万八千里远，佟雨雾试着尝了一口菜，竟然还很不错，反正应该比她做的要好很多。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佟雨雾一点儿都没吝啬，对着傅厨师疯狂吹彩虹屁——
“太好吃了！老公，你是不是之前做过饭啊！”
“没有？那怎么做得比孙妈做的还好吃？”
“老公你太厉害了，什么都会做，什么都做得好！”
傅礼衡只是矜持的笑了笑。当然后来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是她做饭给他吃吗，怎么变成他下班回来做饭给她吃？
“太好吃了，我决定我今天不减肥了，明天再减，吃饱了才有力气嘛。”
***
第二天，佟雨雾要陪傅夫人参加一个宴会，她本来就已经选好了礼服，好在造型设计师是傅夫人请的，她是顺便蹭一蹭，工资也不从她账上走，不然说不定这次上妆都得她自己动手，她现在太穷了，还有好几天呢，只能花三百多块钱了。造型师建议她先换上礼服，这样也方便上妆做发型，佟雨雾来到衣帽间，却发现一套礼服上贴了一张便利贴，是傅礼衡留下的——
【穿这件。】
咦？
想起前天晚上的胡闹，佟雨雾有些脸热，他该不会以为她真的要穿那套礼服去参加宴会吧，所以才会在衣帽间留下便利贴，是提醒她，让她不要穿那件“战袍”。
傅礼衡随手帮她挑选的礼服比较普通，是藕粉色的一字肩缎面礼服裙。
她还没穿过。
还是别打他的脸了，金主爸爸说穿，那她就穿。
实际上佟雨雾盘正条顺，仪态又好，但凡是出现在她的衣帽间的礼服，其实都是好看的，设计师帮她设计了跟礼服搭配的妆发。
与此同时，忙着找实习公司的柳云溪接到了一个同学打来的电话。
“云溪，拜托你帮个忙，你今天没事吧，帮我去接个活，这个活特别好，不过我男朋友临时过来，我要去陪他。”
柳云溪也没心思：“你没时间的话，可以不去吧？”
“说是这样说，但那个人人脉还挺广的，我想以后还跟她找活干，今天要是突然说不去，我怕别人对我印象不好。云溪，你先别急着拒绝，这是一个有钱人家举办的宴会，我是去当服务生的，就一个晚上，好几百块钱呢，这种宴会都不累的，就端下盘子打个下手，一点儿都不辛苦，很多人都抢着要做的，我这不是之前欠你人情吗，听说你也缺钱，你去不去？”
“而且听说这家很有钱的，燕京好多商场都是这家开的，肯定有很多有钱人都去，说不定你会碰上一个喜欢你的富二代呢。”
柳云溪哑然失笑，她对这种事是真的不感兴趣。
不过一个晚上好几百块的工资，她是心动的，她现在只想尽快还钱，不想让秦易看不起。她不是那种为了钱可以出卖自己的人。
“好，什么时候，在哪里？”
“我等下发微信给你，谢谢啊！下次请你吃麻辣烫！”
***
傅夫人之前就打电话来说过，会让司机弯一脚来这边接她。
佟雨雾等造型师帮她做好妆发以后，闲着无事，在厨房做了个凉拌菠菜。为了穿礼服好看，很多名媛千金在参加宴会时，面对诱人的食物都不会多看一眼，更别说吃了，可不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在宴会上饿得前胸贴后背，搞不好肚子还咕咕叫，那就有点儿难堪了。佟雨雾每次去参加重要宴会前，都会吃点水煮青菜垫一下。
她想着也没事干，傅夫人也是刚刚从老宅那边启程，可能还得一段时间才能到这里来，便拿着手机开始自拍了。
相信每一个名媛千金的人生中都有一门必修课，那就是如何在拍照中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角度。
佟雨雾自认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但也不得不承认，找好角度很重要，会事半功倍。一口气拍了十几张满意的照片后，她又开始精挑细选，从中选出两张最好的最自然的。女人们都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无滤镜美女她们更会欣赏，可惜钢铁直男脑子里还缺了一根筋，所以佟雨雾找了个清新自然又不失真实感的滤镜，一番操作行云流水，确认保存后，打开微信界面，将两张照片发了过去。
【我穿了这件礼服。】
意思就是她有乖乖听他的话。
佟雨雾自然不会指望傅礼衡是秒回党。
他能回她的消息她就很满意了，哪里还敢奢望秒回这种事会发生在傅礼衡身上。
他又不是舔狗。
傅礼衡的确没有第一时间收到消息，他在上班时都很忙，从会议室出来也没顾得上去看手机，还是临近下班时，接到了一通电话这才顺便看下佟雨雾发来的微信消息。
他点开看了那两张照片，视线停留在她的脸上，后又随手点了保存。
其实这套礼服也是他随手选的，倒不是说担心她会穿那件令人把持不住的礼服，她一向很有分寸，今天又是万夫人跟万先生结婚三十年的宴会，她不是那种会喧宾夺主的人。只是那天他已经答应过他，要帮她挑一套礼服，自然不能食言。
他本来是想回复消息的，又想起什么，便将手机放在一边。
直到佟雨雾坐上了傅夫人的车，她也没收到他的回复消息。
傅夫人保养得很好，今天穿了一身墨绿色的旗袍，配上光泽圆润的珍珠首饰，雍容又华贵，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都是宽容的痕迹。
“这两天刘姐她们都不在，你们过得还习惯吗？”傅夫人问道。
她也不至于担心儿子儿媳吃不上饭，都是成年人了，人家小两口别出心裁想体验一下普通夫妻的生活，她不会阻拦，只是会有点儿感兴趣，目前进度如何。
佟雨雾面露尴尬：“……我不是很会做饭，还好礼衡不是很挑剔。”
傅夫人失笑：“慢慢来，只是你会比较辛苦一点。”
在燕京，一些豪门家族为了生孩子，那是无所不用其极。去港城去泰国烧香拜佛那都算轻的，所以，佟雨雾为了生孩子，只是将佣人遣散回老宅，自己当全职太太，那都算不得什么，至少在傅夫人看来，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恩。”佟雨雾笑了笑，“说起来，这两天我有做梦，梦到我站在果树下面，好多苹果都掉下来，我想接接不住，气馁极了，最后一个特别大的苹果就掉在了我怀里。也不知道这个梦是好还是不好。”
傅夫人细细品味，后又一喜：“应该是好梦。”
她是过来人，是知道有胎梦这个说法的。
虽然也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过这种梦寓意是好的，又总比没有强。
傅夫人刚开始的时候的确不是很喜欢佟雨雾，有哪个老母亲会喜欢耽误自己儿子前程的小妖精呢。这几年相处下来，她觉得这个儿媳妇很不坏，品性端正，也不会去惹麻烦，对她的话从来都是认真听着，鲜少反驳，人心都是肉长的，这还是自己儿子亲自选的妻子，她不认可，岂不是在打儿子的脸？
当然最重要的是，傅夫人也是个隐形颜控，一旦接受了儿子的选择，她再看佟雨雾，就怎么看怎么顺眼了。
不说别的，她已经开始期待未来孙子孙女的可爱模样了。
见傅夫人面露愉悦笑容，佟雨雾内心也很淡定：梦是编的。
五六十岁的夫人最喜欢的就是小宝宝了，她随便扯几个胎梦，婆婆都会很高兴。
掐指一算，过不了多久她大姨妈也要准时到访了，大姨妈护体，什么梦都不会是胎梦。
万家有一套庄园，位于半山腰，占地面积很大，十分豪华，车子停在门口，万家的保安就殷切的上前来为她们开门，在豪门家族当保安的要求也不低，他们也许比交通部门更清楚这燕京顶级豪门的车牌号都是多少。
每天佟雨雾都能接到宴会邀请，不过她并不经常出去营业，除非是非常重要的场合。万家夫妇结婚三十年是珍珠婚，整个宴会也以珍珠为主题，除此以外，这个宴会也有很重要的信号，那就是万夫人的独子从英国归来，即将接手企业，所以今天来捧场的人很多，万夫人想为儿子造势，什么都是大手笔来，大概也想看看这未婚的名媛千金们都有哪些，所以，在燕京有头有脸的未婚千金小姐几乎都来了。
傅夫人挽着佟雨雾的手往里走，婆媳俩看着很和谐，感情也很好的样子。
佟雨雾在被保安领着走进庄园内部时，忍不住张望了一下——
如果她没记错，在原文中，她第一次正式跟女主角见面就在万家的宴会上。
实际上，佟雨雾对女主角跟秦易之间的虐恋情深并不是很感兴趣，刚开始她也是想避着女主角的，但转念一想，她为什么要去怕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万家的聚会很重要，她犯不着为了躲着陌生人缺席。
其实，她也有些好奇女主角到底长什么样子，真的跟她长得很像吗？
“在找人吗？”傅夫人注意到她的视线，便问道。
佟雨雾镇定心神：“茵茵也来，我好像没看到她。”
“可能已经来了。”傅夫人笑了笑，“等下就看到了。”
佟雨雾不想喧宾夺主，穿的礼服都是不张扬的，但无奈她有一张令人惊艳的脸，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轻易地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站在阳台上的万黎茹也看到了佟雨雾，她阴沉着一张脸将窗帘猛地拉上。
万黎茹的身份比较特殊，说她是万家大小姐，那也不是，但在血缘上，她也的确是万先生所出。
据说，万先生年轻时体弱多病，算命的断言他活不长，万老太太急火攻心，想为儿子留下一点血脉，可当时还真没有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敢嫁到万家来，于是万老太太便找了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姑娘，没有操办婚礼，后来，万先生又遇到了现在的万太太，两人是一见钟情，万太太排除万难嫁给了万先生，万老太太见儿媳妇是正经豪门的小姐，就偷偷地将那姑娘送到了万氏老家。
万太太进门以后，万先生的身体倒是一天好过一天了，同时也爆出了一桩丑闻，那个被送到万氏老家的姑娘怀孕了。
当时，万太太也想过要离婚，只是万先生最后打动了她，这才有了这三十年的珍珠婚。
万先生为人儒雅，只是对这个女儿却不假辞色，哪怕万老太太过世了、万夫人也同意了，他也不肯将这个女儿接回燕京，于是也有传言说是万黎茹的生母当年用了不正当的手段才怀孕的。现在万黎茹的生母过世了，再让她留在老家已经很不合适了，再加上万黎茹也快三十岁了，到了婚姻嫁娶年纪，万夫人便把她接回了燕京。
万黎茹最嫉妒的人就是佟雨雾。
在万老太太过世的那一年，她第一次回到燕京来送葬，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傅礼衡，男人一身黑色正装，身姿挺拔、面容俊雅，她偷偷地打听过了，那是傅家的独子，也是燕京公子，那时候她总在想，如果有一天她能嫁给他就好了。
也是从那一年开始，她费尽心思的引起万夫人的注意，哪知道还没等到她被接回来，傅礼衡就结婚了。
万黎茹回到梳妆台前坐下，她今天穿的也是藕粉色小礼服，看着镜子里这张脸，再想起佟雨雾……她气得恨不得将桌子上的瓶瓶罐罐都扫在地上。
拿起放在一旁的座机，她打了内线电话，语气很不痛快：“我要的燕窝粥为什么还没送上来？把我的话都当成耳边风吗？”
厨房不知道说了什么，万黎茹将电话给挂了。
在这万家，人人都可以瞧不起她。
明明她才是万家大小姐！
一个佟雨雾算什么，无父无母那样的身家背景，她哪点不如她了。
厨房管事的接到电话也是叫苦不迭，暗啐一口：“什么人啊，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就在这摆谱！”
大家都在忙，谁都不愿意去万黎茹那里触霉头。
管事的看到柳云溪，是个生面孔，想着应该是外面找来的人，便招了招手：“你过来，把这燕窝粥端去给小姐，小姐住在三楼。”
柳云溪愣了一下，接过了盘子，“恩，好的。”
柳云溪端着燕窝粥出来，问了几个佣人，这才上了三楼，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有钱人的家里，内心不是不震撼的，燕京寸土寸金，这庄园未免也太大了，得值多少钱啊。
来到门口，她空出一只手敲了敲门。
一道不耐烦的女声从屋里传来：“进来！”
柳云溪顿了一下，这声音的主人要么脾气不好，要么处于盛怒中，希望她不要那么倒霉被注意到。
她推开门进了房间，整个房间都是粉色系的，奢华又梦幻。
柳云溪目不斜视，低着头，将盘子放下准备转身离开时，万黎茹双手抱胸走了过来，一脸冷然：“你是新来的？”
“……恩。”柳云溪心想，今天她的运气可不怎么好。
万黎茹见她低着头，火气更大了，“你抬起头来，怎么，长得丑见不得人吗？”
柳云溪满肚子无奈，却不得不抬起头来，“小姐，我还有事情，如果您没什么吩咐，我就先走了。”
万黎茹在看到柳云溪这张脸时就愣了一下，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一时也就没有反应过来，等柳云溪离开房间后，她才猛然想起来，这个新来的女佣长得是不是有点像佟雨雾？！
突然脑子里就有了个大胆的想法，碍于身份，她不能给佟雨雾难堪，难道就不能指桑骂槐让佟雨雾不痛快吗？
思及此，万黎茹回到梳妆桌前，拿起放在首饰盒里的钻石项链来到窗户前，随手将项链给扔了出去。

第23章 023
柳云溪从万黎茹的房间出来，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她能感觉到，这个万小姐不是一般的难缠，还好只有一个晚上，等她拿到工资以后就不会跟这个人有什么交集，她快速下楼，被另一个人拉着去了洗手间。
“这洗手间要我们整理。”女人穿着普通的白色裙子，一头长发绑成了马尾，“介绍一下啊，我是厨房帮厨的女儿，你叫我小满就好。今天过来帮忙打杂的，刚才就注意到你了，你被小姐训了一通吧？”
柳云溪能感觉到这个人的善意，抿了抿唇，“没有。”
“那你运气好了，我都被她骂过几次，她脾气可差了呢。”小满吐了吐舌头，“完了，千万别被她听到，不说这个了，你是新来的，还是只在这里帮一天工？”
“我只帮一天。”柳云溪小声说。
“你还在读书吧，这洗手间要好好整理，不能有奇怪的气味，随时都要拖地，你别看是在洗手间里，但这个活最轻松了。”小满笑了一下，“我看你挺投缘的。”
两个人年纪差不多大，即便柳云溪并不外向，也很快地就跟小满聊得热火朝天。
小满擦着洗手台，探头看了一眼，发现没人要进来，这才小声说道：“今天我们夫人跟太太的珍珠婚，其实主角还是大少爷，你没见过大少爷吧，他人可好了，对我们都特别好。我刚才看到了傅太太，真的太漂亮了，我觉得她比女明星都要美。”
柳云溪并不认识这些人，听小满说起这些八卦也没什么兴趣。
“来，趁着宴会还没开始，我拉你看一眼，真的特别漂亮。”小满也不管柳云溪愿不愿意，就拖着她的手走出洗手间，在一扇屏风前站住，指了指站在人群中间的佟雨雾说，“看到没，那个穿藕粉色礼服的就是傅太太，我听说，她是燕京第一美，真的好漂亮啊，我觉得我们学校的校花站在她旁边都好像是丫鬟了！”
柳云溪学生时代很认真地学习，她是住校生每天熄灯以后还拿着手电筒看书，高考以后她坐在教室第一排看黑板都费劲就去配了副眼镜，结果度数都快突破六百了，只是她觉得戴眼镜很不舒服，所以不是看书看电视时，很少会佩戴眼镜，后来也习惯了佩戴隐形眼镜，今天没用，哪怕她努力地往佟雨雾那边看，也看不清这个燕京第一美长什么样子。
“其实我觉得你跟傅太太有点像。”小满压低声音说，“不过只是有一点点。”
本来她觉得柳云溪长得很漂亮的，可看了傅太太以后，又觉得柳云溪就那样子了，只是很普通的小美女。
“好了，我们去做事吧。”柳云溪说，拿了钱在这里划水，她良心不安。
“恩恩！”
宴会还没开始，人几乎都到齐了，万夫人带着儿子招呼客人，佟雨雾跟万公子有过几面之缘，那时候她也在纽约，有一次在一个聚会上碰到了万公子，万公子之后还主动加了她的微信，只不过没等到她跟万公子深入聊天，傅礼衡就出现了，于是，至今为止，她的微信联系人里还有万公子，虽然再也没聊天，连普通的寒暄也没有。
“傅太太好。”万临嘉拿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语气温和，“礼衡怎么没一起来？”
佟雨雾笑得端庄温婉：“他最近很忙，还在公司加班。”
万临嘉了然：“礼衡在商场上很有建树，我在国外都听说过他经手的几个项目案十分出色，过段时间有空请你们夫妻俩吃顿饭，可要赏光。”
“一定。”
佟雨雾跟万临嘉都是聪明人，过去在纽约的种种只当是上辈子的事，谁也不会不长眼的提起来。
就在众人觥筹交错间，只听到楼上传来争吵声，声音不停地在拉高，渐渐地就吸引了注意，大家纷纷往楼上看去。
原来是万黎茹的钻石项链被偷了，非要吵着让管家报警，将嫌疑人抓去审问，钻石项链的价值足够让盗窃者判刑了。
“怎么回事？”万夫人走出来，看到万黎茹在闹，不由得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万黎茹私心里是很害怕万夫人的，但余光扫到佟雨雾，她心下镇定，悄悄地攥紧了手心，指着站在不远处低着头似乎在发抖的女人说：“妈，这个新来的偷了我的钻石项链，她还不肯承认，这都偷到我们家里来了，想想就可怕，必须得报警！”
原来是钻石项链被偷了。
佟雨雾站在一边，动作优雅地摇晃着杯子里的香槟，里没有很详细的描写这一段，但柳云溪的确在万家被误会为盗窃者，还被万黎茹送到了警察局，如果不是秦易后来出手，恐怕柳云溪也要吃苦头。
这跟原著的剧情一模一样，不过耐人寻味的是，在这场闹剧中，她好像也跟着讽刺了柳云溪几句，从此人设就是爱慕虚荣又贪婪无耻的黑月光。
当时看到这一段时，佟雨雾就很不能理解，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她跟柳云溪无冤无仇，至于出声去拉仇恨值吗？她会有这么傻逼吗？
这热闹她根本就没必要去凑。
万夫人脸色非常不好。
她辛辛苦苦举办了这个宴会，一方面是为了庆祝跟先生的珍珠婚，另一方面则是为儿子铺路介绍给其他人正式认识，以万氏少东的身份，现在万黎茹因为一条钻石项链想毁了这个宴会，她真是撕了她的心都有了。
“还真是一身的小家子气。”有看不惯万黎茹做派的千金小姐压低声音说，“真是乡下人，跟没见过值钱的项链一样，就一破钻石项链，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笑死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价值几个亿呢，我敢打赌，那项链绝对不超过一百万。”
“黎茹，这件事之后再说。”万夫人压着脾气说道。
万黎茹也听到了其他人的窃窃私语，她看向佟雨雾，又看了看柳云溪，拽着她过来，“就是她偷的，我房间就只有她来过，其实项链也没什么关系，但我怕她是个惯偷，说不定也偷了其他客人的东西，妈，这种小偷很容易混进来的。”
柳云溪面色发白，此刻如坠冰窖，浑身都在颤抖，她抬起头来，眼泪就掉了下来，“我没有，我没有偷你的项链，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你手脚不干净你还有理了？”万黎茹冷笑，她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看着柳云溪这张脸，视线扫过佟雨雾，说道：“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就是仗着自己有一张好脸，想要攀龙富贵，实际上你什么都不是，你以为自己长得很漂亮吗，你很肤浅，就算别人喜欢你也不过是一时的，你这种人从底子里就坏透了！”
本来大家都是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毕竟这样的宴会多了，根本就不稀奇，但这种吵架骂人的环节，可是很少有哦。
群众们吃瓜吃瓜，就品出一丝不对劲来。
咦，这个佣人怎么有点眼熟？
本身柳云溪长得只是有四五分像佟雨雾，说是姐妹都太牵强，毕竟一个是人间富贵花，一个是看着就很委屈的小可怜，别说是相貌上，就是气质上都差得远。柳云溪如何没人在意，大家在意的是万黎茹这语气里的嫉妒，由此及彼……这场热闹就更好看了。
我草！草草草！！
佟雨雾内心在疯狂辱骂，这他妈不是指桑骂槐是什么，万黎茹你死了，你赶紧准备棺材挑好良辰吉日！！
她要是能放过万黎茹她就是全天下最他妈闪亮的圣母！
佟雨雾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勾了下唇，笑得从容又淡定，仿佛身不关己，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在一旁吃瓜吃得起劲的陆茵茵。
谁撕逼要亲自下场，她可不想自掉身价。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陆茵茵接收到佟雨雾的眼神警告，顿时一个激灵，就明白佟雨雾是什么意思了。
陆茵茵嗤笑：“诶，黎茹多大点事啊，不就是一条钻石项链吗，平白影响了夫人的心情那就不划算了，再说了，我听了老半天也没听出你有什么证据，这就是闹到警察局，你没证据不也是诽谤吗？你还是好好找找，说不准就在哪个角落找到了呢。”
万黎茹脸色一变。
陆茵茵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来到万夫人身边站定，“姨，别的我不知道，但燕京谁不知道您的首饰是最多最名贵的，随便挑一条出来都羡慕死人，我看黎茹啊，她就是想买项链了，您就给她一条呗，又不是多大的事儿。”
万夫人掐死万黎茹的心都有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亏待这位名义上的女儿了，让她丢了一条项链都跟家里死了人一样。
“恩，茵茵说得对。”万夫人笑了笑，“黎茹，这以后我的不都是你跟临嘉媳妇的，你喜欢什么跟我说就好，明天我就开首饰柜，你挑一些喜欢的。”
“发生什么事了。”正在此时，万先生从外面进来，看到大家都围在一块儿，便皱着眉头问道。
万黎茹怕万夫人，但她也知道，万夫人不敢把她怎么样，还得顾及名声好好对她，可爸爸就……
万先生在看到万黎茹时，几不可查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跟不耐。
“没事。”万夫人自然而然的挽着他的手臂，“就是助兴节目，好了，你来了我们就去切蛋糕吧。”
在众人的配合下，这一出闹剧就这么收场了。
只是几个千金小姐在离开前，还很鄙夷的看了万黎茹一眼，“真是乡下地方来的，八辈子没见过首饰。”
佟雨雾在陆茵茵等人的拥簇下也离开了。
偏厅里，万黎茹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最后她看向柳云溪，恨恨地上楼了。
小满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凑到柳云溪耳边急切说道：“你看看你有没有认识的人能帮得上忙，小姐她不会放过你的，肯定要等宴会结束以后报警，你快找人，最好找有关系的，能保你的，不然真留下案底你就毁了！”
佟雨雾的心情已经糟糕透了。
她坐在一边，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万黎茹嫉妒的是什么，她就算之前不明白，现在也该明白了。
其实她也有很多种方法教万黎茹做人，但现在不想了，打蛇打七寸，戳人便戳肺腑最疼之处。
佟雨雾拿着手包走到一边没人的地方，给傅礼衡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她就立马挂了——
恩，她不只是作精，她还是告状精。

第24章 024
小满善意的提醒，柳云溪都听了进去。也许在上大学以前，她对于这种颠倒是非黑白的事情是不相信的，她所在的小城市民风淳朴，就是跟她有过节的女同学也不会恶毒到这种程度，最多也就是耍耍嘴皮子功夫，可是现在，这个万小姐竟然诽谤她想要让她坐牢，这远远超出了她对于人性的想象。
她没有偷就是没有偷，谁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她偷了那条项链，刚开始她是这么想的，可在见过了万家的奢华以及那位万夫人对钻石项链的浑不在意时，她恍然明白，这些人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追求公道公平，可在钱权至上的社会，万家想要将白的说成黑的，她又有什么底气跟背景去抗衡？
那个万小姐一口就咬定是她偷的，如果万小姐真的要整她，她有什么办法，简直百口莫辩！
更何况，她现在也没钱，时间对于她来说非常宝贵，她耗得起吗？真的留下案底，她以后的人生该怎么办？
这一刻的柳云溪已经不想哭了，她恨恨地摸了一把眼泪。
她必须得学会自救，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才能保护好自己。她没做过的事情，谁也别想让她受到莫须有的惩罚。
柳云溪搜罗了一圈，她的朋友圈根本就没有能帮得上忙的人，最后她的手指停留在手机通讯录“秦先生”这个名字上。
平心而论，她是不想去麻烦秦易的，在借了他八十万以后，虽然她坚持打了借条寄给了他的助理，但之后就没下文了。
跟一片黑暗的未来对比，此刻那些自尊心似乎也微不足道了。
她迟疑了又迟疑，来到没人的角落，深吸一口气，眼眶通红的拨通了秦易的号码。
秦易正在跟哥们儿几个在吃饭顺便聊生意，手机响了以后准备挂断的，想起什么，还是起身走出包厢接起了电话，餐厅有些吵闹，他不耐的说道：“什么事。”
柳云溪听到他的声音就很委屈，但想到对方跟自己无亲无故，又生生的忍耐下来，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在秦易准备挂掉电话前，她终于开口了，“秦先生，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要打扰你，只是……我实在没办法了。”
“有事说事。”
“我今天帮朋友的忙，来别人家帮忙打下杂，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家的小姐，她说我，说我偷她项链！我真的没有偷，听她的意思是要报警，秦先生，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家里人都不在这里。”
秦易算是明白了，这是想让他帮忙擦屁股呢。
谁知道她有没有偷项链，空口白牙，她说没偷就没偷？
“秦先生，你能帮帮我吗？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他们说这个万家有钱有势，如果他们真的要报警，我该怎么办……”说到后面，柳云溪已经很茫然了，为什么她会遇到这种事，为什么她的人生就这么艰难？
秦易直接将电话给挂了。
他妈的这年头人是不是太贪心了，花八十万买了一夜还不够，这以后是不是有什么破事烂事都找他？
一晚上可真他妈贵了。
秦易觉得晦气，走进包厢后，脸色还是很臭。
不过他这次回来，心情就没好过，几个朋友也都习惯了。
哥们儿几个有家属的都带了家属，坐在许开伦旁边的是阮可沁，两个人在双方家长的撮合下谈恋爱了，目前感情也还稳定，阮可沁百无聊赖的刷着朋友圈，突然说道：“啊，今天是万夫人跟万先生的珍珠婚啊，我为什么没有受到邀请，连陆茵茵都去了！”
另一个妹子嗤笑：“你都有主了，还邀请你呀，我听我婶婶说，万夫人有心想帮万临嘉物色女朋友，除了请世交以外，就是邀请一些未婚又没男朋友的小姐们了，哪轮得到你。”
阮可沁接受了这个解释，这让她心理平衡了很多，于是又去看陆茵茵发的朋友圈，九宫格照片里，最后一张是陆茵茵跟佟雨雾的合照，她神情一顿，下意识地说道：“雨雾也去了，她不是结婚了吗？”
“这不奇怪吧。”另一个妹子想了想，“万夫人跟傅夫人好像关系很好，两个人经常一块儿去参加慈善活动，邀请傅家也很正常啊。”
“这样啊，我都好久没看到雨雾了……”
两个妹子你来我往，说着说着，察觉到空气突然安静，陡然想到秦易还在这里，便立马一秒闭嘴，安静如鸡了。
“万家，哪个万家？”秦易问道。
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毕竟是自己的女朋友，许开伦无奈开口，“还有哪个万家能请得动傅家，你刚才没听到提起了万临嘉吗？”
秦易想起柳云溪刚才在电话里，好像也提到了万家？
“我出去一趟。”
蒋恺很不爽的将打火机往桌子上一扔，“我说阿易，够了啊，别有完没完了，人家雨雾都结婚了，你这上赶着往前凑几个意思，大家伙都是一块儿长大的，别到处惹麻烦。”
秦易面色冷静，他拿着车钥匙，冷淡的看了蒋恺一眼，“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的事你别管，走了。”
他离开包厢后，蒋恺骂道：“操，这个逼是不是他妈脑子进水了！”
秦易一边往停车场走一边给柳云溪打电话。
那头很快地就接了起来，“喂。”
“地址。”
“啊？”
“你现在的地址。”
“哦，好像是淮余路这边，一个很大的庄园，他们说是万家庄园。”
秦易思忖，那就对了。
“等着，我这就过来。”
挂了电话后，柳云溪怔怔的听着那头的忙音，在心下镇定同时，眼泪也夺眶而出。
他竟然还愿意帮她？
对她……这么好吗？
***
傅礼衡正在加班，听到手机响，没有第一时间去接，等他回了邮件后，这才拿起手机，看到未接来电是佟雨雾，好像就只响了两声吧？这时候她应该在万家，怎么会给他打电话？
心里想着等回家以后再问问是什么事，但身体已经很诚实地拿起手机回拨了她的电话号码。
佟雨雾早就分分钟酝酿好情绪了，这会儿她正跟陆茵茵在外面透气，她没有避讳有外人在，就接了电话，“喂。”
这一个“喂”字，她也在脑内练习了很多，上赶着去告状，傅礼衡说不定会觉得她逼事多，只能用迂回婉转的方式。
站在一旁的陆茵茵也懵逼了，刚刚不是还聊得好好的吗，怎么感觉雨雾接起电话跟要哭了一样？
陆茵茵都能get到，傅礼衡的理解能力一向都过关，听到佟雨雾的语气不对劲，便皱眉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佟雨雾怎么可能主动跟傅礼衡说。
从她口中说出来，跟从别人口中说出来毕竟不一样，如果不是抱着这个打算，她吃饱了撑的约陆茵茵出来透气，虽然万家庄园很大也很豪华，可毕竟是室外，现在又是夏天，这里树多草多，蚊子自然也多，谁没正事会在这里溜达啊？
“没什么。”佟雨雾勉强打起精神来，却瞥了陆茵茵一眼，“我能有什么事，都很好。”
陆茵茵不愧是佟雨雾最忠实的小姐妹，就算刚开始是塑料的，处了这么长时间来了，那也有往真姐妹花方向发展的意思了。
佟雨雾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眼神，陆茵茵就立马领会了，她赶忙打抱不平，声音音量也控制得很好，“这还没什么！雨雾你就是太善良脾气太好了，被人指桑骂槐的这样欺负还说没什么，这万黎茹太过分了，谁不知道她是在说你啊！”
还真有人不知道，比如傅夫人。
傅夫人根本就不知道万黎茹对自己儿子有过那种心思，当然就算知道，这个人也绝对不会上她的儿媳妇备选名单，别看万黎茹是万家的小姐，可综合素质来看，那是绝对比不上佟雨雾的。
傅夫人就跟一些吃瓜群众一样，单纯的只是觉得万黎茹太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至于柳云溪……抱歉，傅夫人根本就没多看她一眼，哪里会发现这人跟自己的儿媳妇有点儿像。
如果傅夫人知道万黎茹是在指桑骂槐，那恐怕当场就会让万黎茹吃不了兜着走。
“茵茵，别瞎说！”佟雨雾这时候才捂着手机话筒，语气看似责备，实则眼神赞赏的看了陆茵茵一眼。
陆茵茵脸上也有“深藏功与名”的表情。
佟雨雾这才对手机那头的傅礼衡轻声说道：“真的没事。”
傅礼衡刚才都听到陆茵茵的话了，此刻语气也低沉了几分，“说吧，告诉我。”
他都这么说了，她再扭捏矫情装大方，那就不好了，目的已经达到，很好，接下来就是她的表演了。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小打小闹，宴会还没开始的时候我们都在偏厅聊天，万小姐的钻石项链被偷了，她让管家报警，可能在跟那个帮工的女孩发生了争吵，闹得动静有些大了，我们也就注意到了。”
“那个女孩说她没偷，万小姐说只有她进过她的房间，可除此之外也没什么证据，几个长辈就出来打圆场，万小姐可能心里不服气，就骂了几句，说那个女孩仗着长得漂亮才敢这样，还说肯定是惯偷。”
“我是觉得万小姐脾气太直了，毕竟这是在万夫人跟万先生的结婚纪念日上，闹得太过，未免本末倒置，影响了长辈的心情，可她们说，那个女孩长得有点像我，万小姐是在指桑骂槐。”
佟雨雾的语气更温柔了：“可能她们想太多了吧，我跟万小姐也没什么过节，也没得罪过她，她怎么会针对我，万小姐就是脾气太直了，我刚开始的确心里不太痛快，可现在也想通了，老公，真的没事。”
“还说没事呢，你刚才都哭了。”陆茵茵昧着良心、适当地又插了一句话。
傅礼衡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有些久远的，本应该扔在回收站的事，被佟雨雾的话又勾起了回忆。
大概是在两年多以前，有一次助理进来跟他说，有一位万小姐打电话要找他，是万家的大小姐，他对燕京豪门的隐私了解得不多，只知道万家有个万临嘉，万临嘉也没有姐妹，他以为这是新的套路，就跟助理说通通无视。
之后没多久，助理又给他送来一个包裹，说是围巾跟手套，寄件人是万小姐。
他让助理给扔了。
现在想想，会不会是有什么联系？
“宴会还有多久结束？”傅礼衡盖好钢笔笔帽。
佟雨雾：“一个小时左右吧。”
“好，我大概半个小时到。”傅礼衡停顿了一下，“我接你回家。”
“好。”
挂了电话以后，佟雨雾撩了撩头发，准备凹受宠小娇妻的人设了呢。
怎么办呢，谁叫你万黎茹喜欢得不得了的男人他就是宠我啊喜欢我啊。

第25章 025
陆茵茵有一种置身于宫斗剧的错觉，而站在她旁边正带着一脸满足笑意的佟雨雾，俨然就是有最大光环的女主角，既得皇上独一无二的宠爱，又将所有人都拿捏在股掌之中。
她突然觉得，跟着佟雨雾混是很有前途的！
这不，如果同样的事情放在她身上，她早就开麦将万黎茹这小婊砸骂得亲爹都不认识，老公给她打电话，她绝对二话不说小嘴叭叭叭的全都说出来。仔细想想，好像这样是不对的，至少刚才佟雨雾就没发脾气，连说话都是轻言细语的……
佟雨雾能够拿下傅礼衡，这就证明她是王者段位的女人。
陆茵茵若有所思，虽然佟雨雾刚才那一番行为婊里婊气，但别说是傅礼衡了，就是她这么一个女人，听了那些话都忍不住怒发冲冠为红颜了。
“茵茵，怎么了？”佟雨雾这才微笑着提议，“外面好像蚊子挺多的，我心情好多了，进去吧。”
“傅总要来吗？”陆茵茵下意识地问道。
“是啊。”佟雨雾一脸甜蜜的负担，“他下班了，听你那么说可能有点担心吧，就说接我回家，茵茵，你也是的，干嘛要那样说，平白无故的惹他担心。”
陆茵茵：“？”
……ojbk，你美你说了算。
“我就见不得你受委屈啊。”陆茵茵又快速地转移话题，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雨雾，你还不知道吧，就万黎茹啊，我觉得她搞不好喜欢你老公，你看看——”
她翻出微博，将手机递给佟雨雾看，“这是万黎茹的微博，两年前发的，瞧瞧她酸的哟，就你跟你老公结婚当天，她居然发好心分手，早日离婚，这人的用心真的很险恶诶！”
别低估女人的好奇心，陆茵茵能够短时间内扒出万黎茹的微博，还能翻到两年以前的记录，光是行动力都足够让佟雨雾对她笑得更温和。
“也许我们误会她了，她应该不是那个意思吧，毕竟我没听我老公说认识她呢。”
陆茵茵哈哈大笑：“肯定是暗搓搓的暗恋呗，好恶心哦，怎么会有人喜欢已婚男人，已婚男人再香那也是别人的，万黎茹好好笑哦，借一条破项链就想兴风作浪，这人是不是猪脑子，宴会上闹出这种事来，我估计万夫人绝对不会放过她的。傻里傻气的，好同情她啊。”
佟雨雾也觉得万黎茹未免降智太明显了。
为了个男人让自己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处境变得更糟糕，简直蠢破天际，无人可比拟。
今天万夫人明显就是想为万临嘉造势，她却跳出来搅乱气氛，万夫人估计生吞她的心都有了。
“雨雾，”陆茵茵挽着佟雨雾的手臂，小声说，“我会关注这件事的后续的，到时候跟你直播啊。”
佟雨雾轻笑着点头。
今时今日，她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无父无母、有名无实的佟小姐，她现在是傅夫人，无论她是否仰人鼻息，她都不允许有人在那样侮辱过她以后还能全身而退、毫发无损。
从今往后，任何场合，有万黎茹就没有她，时间长了，这燕京的人鼻子比什么都灵，看菜下碟的名媛千金们自然会默契地将万黎茹踢出圈子。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是要让万黎茹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说来也巧，秦易跟傅礼衡都是差不多时间出发的，当他们俩一前一后到达万家庄园门口时，这就碰到了。
“傅总，好巧。”秦易不得不跟傅礼衡率先打招呼，毕竟以后在商场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是其一，其二也是带了些给傅礼衡添堵的意思。
傅礼衡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秦易，他身姿挺拔站在车旁，表情淡淡：“秦总好，也来参加宴会？”
秦易摇了下头，“一个认识的普通朋友遇到点麻烦，算是过来救场吧。”
傅礼衡的记性一向都很好。
结合佟雨雾刚才说的事情，又想起前几天在兰尧酒楼的所见所闻，顿时他脑子里就有了一个猜测，也许佟雨雾说的跟她长得有点像的帮工，就是那天跟秦易在一起的年轻女人，这也就解释得通了，为什么那天秦易会如此慌张。
傅礼衡意兴阑珊，只觉得秦易这人太拎不清。
“秦总，适可而止。”傅礼衡的声线淡漠，几乎降至冰点，这已经是在警告秦易了，他一手插在口袋，姿态闲逸，“我跟我妻子都不愿意成为别人的笑谈。”
说完这话，傅礼衡也没去看秦易的表情，径直进了庄园内部。
秦易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一旁的保安还在好奇地往这边张望着，秦易从口袋里想摸出香烟，却找不到打火机，怒火中烧，他将香烟扔在地上，表情阴鸷地碾了碾烟。
他并不在意傅礼衡的警告，可是这次他的话也如同当头一棒，他来到万家做什么，是为柳云溪撑腰还是找回场子，无论如何，只要他去了，还跟柳云溪有了接触，那么雨雾就一定会看到，那她会怎么想呢？
秦易想了想，直接回到车上，又觉得停车位置太显眼，便又停车到角落的地方，他的车都贴了车膜，从外面很难看到车内。
傅礼衡的出现，自然也引起了注意。
傅夫人也很惊讶，放下手中的杯子，来到儿子身边，好奇问道：“礼衡，你怎么来了？”
实际上，傅夫人这么多年来一直过得很顺遂，没嫁人前，是家中父母的掌上明珠，嫁人以后跟丈夫也算感情不错，她无论走到哪里，都有很多人追捧，别人听一句话，总能听出百转千回，她就不用担心这个，她不必去猜测他人的用意，也不必太过顾虑自己的言行，怎么会想到钻石项链事件背后还有这么深的用意。
傅礼衡颔首：“正好在这附近，我听雨雾说下午是您去接她的，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免得您让司机弯路，我就顺便过来接她回家。”
傅夫人一向都很相信儿子的话，这会儿也没怀疑，“恩，临嘉也在，你过去跟他聊聊，以前你们还很聊得来。”
“不了。”傅礼衡看了佟雨雾一眼，佟雨雾立即上前一步挽上他的胳膊，“我去跟万叔叔打个招呼，今天就不叨扰了。”
“那好，你去吧，我跟陈太还有点事要说。”
“恩。”
目送着儿子儿媳妇往楼上去，傅夫人转头跟陈夫人笑道：“刚才说到哪里了，是不是要创立儿童罕见病基金会？”
万黎茹作为万小姐，虽然没有得到正式的承认，但她在血缘上来说，的确是万家的一份子，这个宴会她想回房呆着也不行，可一些名媛千金都不爱搭理她，再加上万夫人又怕她作妖，盯着她要她跟在身边，这也就造成了当傅礼衡跟佟雨雾出现在偏厅时，她连心理准备都没有，当时就愣住了。
她来不及去想，自己这身礼服漂不漂亮，自己这妆容好不好看，视线停留在挽着他胳膊的那双手上。
傅礼衡在，佟雨雾就不必主动开口了，她知道自己怎么笑就最好看，反正怎么好看怎么来，要求不高，艳压万黎茹几百条街就好。
“礼衡也来了？”万先生也很诧异。
“恩。”傅礼衡笑容比较淡，礼貌而生疏，扫都没扫万黎茹一眼，“万叔叔，沈姨，不好意思，我太太好像吓到了，身体不太舒服，就不打扰你们了，我来接她回家。”
万夫人眼神闪了闪，又笑道：“那好吧，今天真是招待不周，下次让临嘉做东，一定好好跟你们赔礼道歉。”
万临嘉刚才在楼上跟朋友聊天，也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事，这会儿却能感觉到，傅礼衡心情不太好，而他妈妈的态度也很奇怪，不过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他也顺势说道：“礼衡，那下次再聊。今天招待不周，还请不要介意。”
傅礼衡嗯了一声。
佟雨雾挽着傅礼衡的胳膊，两个人挨得很近，她对万夫人说道：“沈姨对不住啊，本来还想就慈善基金的事情跟您多取取经的，但礼衡听说我不舒服，他很担心就开车过来要接我回家。”她说到这里，又看向傅礼衡，语气娇嗔，“你也是啊，我都说没事了，你还非要赶过来，肯定开车开得很快吧。”
万黎茹咬着牙，逼迫自己不去看佟雨雾这个小婊砸，不然她真怕自己控制不住要上前扇这贱人几巴掌才解气。
“你的心情身体最重要。”傅礼衡根本就不习惯在外面面前秀恩爱，又看向万先生，“那万叔叔，我们就不打扰了。”
“恩。”万先生本身就不是一个迟钝的人，这会儿看着傅礼衡这姿态这语气，自然也察觉出点什么来。
整个过程中，万黎茹嫉妒得眼睛都恨不得充血了。
她实在不明白也不理解，佟雨雾凭什么呢，要家世没家世，要背景没背景，她凭什么能当傅太太站在他身旁！
等傅礼衡带着佟雨雾离开后，万先生冷下脸，“怎么回事。”
万夫人叹了一口气，面对丈夫跟儿子的追问，她又恨恨地看了万黎茹一眼，“太丢人了，宴会结束再说。”
从庄园出来，佟雨雾见傅礼衡不说话，她也就没搭腔，老老实实挽着他的手往前走。
站在庄园门口，傅礼衡停下脚步，佟雨雾也跟着停了下来，“怎么了？”
傅礼衡探出手蹭了蹭佟雨雾的脸颊，又给她整理了一下头发，语气低沉，“脸上有东西，妆好像也花了。”
佟雨雾脸上的笑容一秒僵住。
！
！！卧槽真的吗，那是不是很丑，不行！我要照照镜子！
傅礼衡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停在树下的车，牵着佟雨雾的手往自己停车方向走去。

第26章 026
秦易不是瞎子，坐在车上就一直盯着庄园门口，自然也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如果不是想到时机不对场合不对，以他的性格，可能都要狠狠地按一下喇叭来泄愤了。他的身体紧绷，表情僵硬，很想直接掉头走人，可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是柳云溪打来的。
对方语气轻快：“刚才管家给我结了工资，说我可以走了，谢谢你帮忙呀。你是不是已经到了，我请你吃个宵夜？”
秦易语气冰冷：“不用，你快出来，我有事问你。”
这个宴会傅礼衡应该不是突然兴起要来的，他来了，还说了那样似是而非的一番话，没多久后，就带着佟雨雾出来，这就代表宴会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想来想去，就只能通过柳云溪口中得知了。
“好！”
柳云溪特别开心。
她觉得这件事肯定就是秦易帮她摆平的，明明前不久万小姐还扬言等宴会结束以后，就会让警察来一趟，这才过了多久啊，管家就亲自过来给她结了工资，让她离开。
只能说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误会。
万夫人就算以前不知道自己这名义上的女儿的心思，经过这个晚上也都清楚，现在傅礼衡还亲自过来了，话里话外暗示的都是自己的太太在这里受了惊吓跟委屈，这件事绝对不能闹大，真要传出去了，万黎茹丢人事小，引起傅礼衡以及傅氏的反感那才是大事。
她不可能平白无故的为自己的儿子树立一个“敌人”，所以这件事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至于万黎茹，她有的是手段跟机会收拾她给傅太太出气。
钻石项链丢了，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都不能声张，于是万夫人就招来管家，让柳云溪赶紧走人，表示万家不会揪着这件事不放。
柳云溪很快地就出来看到了秦易的车，她下意识地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准备坐进去时，只听到秦易语气不耐的说：“我让你坐这座位了吗你就上来？这我女朋友的专座。”
“……哦。”
柳云溪忍耐内心那一点点酸涩，打开车门，乖乖地坐在了后座。
秦易的车上贴着当年跟佟雨雾的合照，车内光线昏暗，柳云溪又是近视眼，她只能依稀辨认出那是两个人靠在一起的照片，至于照片上是谁，那就看不到了。
她想，应该是他跟他的女朋友吧。
无论如何，她心里对秦易很感激，同时也体会到钱权带来的便利，甚至是权力。
在她陷入困境孤立无援，不知道明天跟未来在哪里时，有那么一个人从天而降拯救了她。
好像他已经两次救了她了。
她的双手搭在膝盖上，抿了抿唇，抬起头小心地看了秦易一眼，该庆幸车内光线暗，她那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竟然也可以掩饰得很好。
***
与此同时，佟雨雾也坐在了副驾驶座上。上车以后趁着傅礼衡不注意的时候，她悄悄地用手机前置摄像头照了照，一颗悬着的心才落地。妆容看起来还好，专业的造型师吃的就是这碗饭，化妆技术自然要比她要强很多，这会儿明明就没有化妆，而且越夜越美丽，居然变成了奶油肌肤。
“以后遇到类似的事情，你可以跟妈说。”傅礼衡貌似专注地注意着前方路况，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佟雨雾低着头，“我看妈妈今天很开心，而且你别听茵茵那样说，也有可能是我多想了，我跟万小姐并没有什么往来，她没有理由针对我。”
她当然可以跟婆婆告状啊，可是跟婆婆告状还不如跟老公告状。
婆媳关系哪有夫妻关系亲近的。
她跟傅夫人可没有“床头吵架床尾和”这样的优先条件，与其博得婆婆怜惜，还不如把心思放在老公身上呢。
傅礼衡听着她的轻言细语，低声说：“恩，不说这个了。”
佟雨雾见目的已经达到，就不想在傅礼衡面前拉万黎茹出来刷存在感了，本来她就猜得到傅礼衡对万黎茹没什么印象，说多了，傅礼衡要是上心了怎么办，更别说跟老公倒废料这种事情是要适可而止的，他上了一天的班，对这种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应该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
今天的事情，她看得出来，柳云溪纯粹就是没钱没势当炮灰了。
万黎茹看不惯的是她，讨厌的也是她，只怪柳云溪命不好，偏偏长得跟她有几分相像，这才碍了万黎茹的眼。
在原著剧情里，也有这么一段，不过万家不可能在宴会进行时就把警察叫过来，等宴会结束以后，万黎茹报警把柳云溪送进了派出所。
算算时间，估计过不了多久，柳云溪就要被无理取闹的万黎茹报警送去派出所了吧。
在派出所里，柳云溪见到了自己的初中同学，也就是男配角，男配角初中时候不爱学习，还喜欢欺负人，尤其喜欢欺负柳云溪，之后被家里人带回燕京，再次见面就是十年后了，十年后的男配角成了一名正直的警察。
男配角相信柳云溪是无辜的，正准备帮她找证据时，秦易出现，轻而易举的就带走了柳云溪。
从这个剧情来看，相信有眼睛的人都能分辨出谁是男主角，谁是男配角了。
总而言之，柳云溪没事，还顺便获得了深情的追求者一枚。
“话说回来，我觉得好奇怪啊。”佟雨雾心下百转千回，表面上却很淡定，甚至一扫之前的委屈，笑容也变得明亮起来，“你刚才是没看到那个帮工的女孩，茵茵都说她长得有点像我。”
傅礼衡没说话，他已经猜出来她口中的女孩是那天在兰尧酒店，他只看到背影的人。
只不过秦易这个举动……是想望梅止渴？
她应该还不知道吧，如果她知道秦易找了个跟她有几分相像的人，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是吗。”傅礼衡的语气平淡。
“我还在想呢，会不会是我的妹妹。”佟雨雾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不过很可惜，我爸妈只有我这么一个孩子，那会不会是我爸或者我妈那边亲戚家的小孩呢。应该不可能吧，两边的亲戚我都见过，没听说有这么一个妹妹呀。”
她当时翻遍了原著，原著里她跟柳云溪的确没有任何关系。
不过这种事情就怕有疏漏，这段时间她也悄悄地打听过了，确定柳云溪不是亲戚家的孩子，更不可能是她爸的私生女（没有猜忌爸爸的意思）……她绝不允许这种狗血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
“怎么会。”傅礼衡觉得女人的脑回路真的很奇怪，怎么会联想到这种事。
佟雨雾想的是，按照剧情发展，秦易跟柳云溪已经搞到一块儿去了，遮掩着不让傅礼衡知道是不可能的额，还不如坦坦荡荡，利用现下发生的事情，将自己给摘出去，至少要让傅礼衡以后知道秦易找了个跟她像的女的也不会迁怒猜忌于她。
哪怕处在世界，哪怕身份是炮灰，也要化被动为主动！
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如果你以后见到一个跟我长得很像的人，会不会把别人误认为是我？”佟雨雾侧过身子，认真地问他。
傅礼衡一愣，还以为佟雨雾已经知道了。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佟雨雾见傅礼衡不说话，唉声叹气，“我一点儿都不喜欢别人跟我长得像，好像我都没有特色了。”
“不会。”傅礼衡突然说，“不会把别人当做是你的。”
佟雨雾内心一喜，也不是说就相信傅礼衡说的这话了。
太把男人的话当真，那自己就成了傻子。
她高兴的是他接了她这个话题，接下来她就可以尽情的发挥了。
“真的吗？真的不会把别人当成是我吗？”
“嗯。这是自欺欺人。”这种行为太过懦弱，也太过愚蠢，是她就是她，不是她就不是她，人长了一双眼睛，是为了分辨看清眼前的事物，倘若自己都看不清了，分辨不清了，那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给别人。
佟雨雾毫无心理负担的开始暗搓搓diss秦易，“幸好你是这么想的，那我就放心了。前段时间有一个很火的电视剧，就是很红的姚思思演的那个，男主角就把女主角当成前任的替身，真是恶心死人了，我很喜欢姚思思都没追下去。”
“恩？”傅礼衡平常也不追剧，坦白说，连姚思思是谁他都不太清楚。
“你说这种男人怎么想的啊，电视剧里还说他有多深情，真要深情的话，会把别的女人当成替身吗？”
佟雨雾说的也是她的心里话。
反正现在秦易说他有多喜欢她，她是一个字都不会相信的。
如果他真的喜欢她，还会自欺欺人的把柳云溪当成是她吗？这样看看，他的喜欢也太廉价了，还有一点令她很不爽，秦易可能眼睛有问题瞎了吧，她不觉得柳云溪跟她有多像！她的美貌能被复制吗，两个人完全就不在一个级别，这是在侮辱她！这是试图把她拉下神坛跟个普普通通五分小美女放在同一水平线，光是想想都气死了哦！
“你说得对。”傅礼衡很难得的附和了一句。
夫妻俩现在是“我以为她不知道”“我以为他不知道”互相都在暗搓搓的diss找替身的这一行为。
当然两个人都很满意，心里也很开心。
佟雨雾开心的是，她已经把她的观点说出来了，以傅礼衡的人品，以后秦易找替身这个事情曝出来了，她也不需要被殃及池鱼。
傅礼衡的嘴角翘起，心情莫名愉悦。
至于非要找个理由，大概是今天天气不错吧。

第27章 027
回到家以后，洗完澡趁着气氛跟心情还不错又过了一次夫妻生活，在睡前，佟雨雾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发现最近做的频率跟次数都挺多的。她跟傅礼衡一直都是有名有实的夫妻，只是最近这段时间她才有那么一点点新婚夫妻的感觉。
也许这是好的表现，也许是不好的表现，很难说，之前两人的关系比较疏离，她不干涉他，他也很少会干涉她，两个人之间有一条分界线，各自忙着自己的事，互不打扰，一旦变得逐渐亲近起来，在蜜月期度过以后，他们也将迎来不可避免的倦怠期。
不在意，不喜欢，就不会去厌倦。
佟雨雾抿了抿唇，跟傅礼衡之间变得跟普通夫妻一样，有利也有弊。
多少普通夫妻也逃不出七年之痒，她没有多少恋爱经验，现在也是摸着石头过河，高攀的婚姻并不是想象中那样好过。
不过没关系，她迎来了转机，系统发布的任务她一定要好好去做，系统说过了，现在发布的只是最简单的任务，即便最简单，成功以后也能有五十万。所谓男人，所谓婚姻，永远都不如金钱更让人有安全感。
佟雨雾迷迷糊糊的想，这应该就是她的贤者时间了。净想些有的没的。
第二天早上，佟雨雾被闹钟吵醒，她跟傅礼衡是差不多时间起来的，简单地梳洗化了个淡妆以后，她就去厨房开始忙活早餐了。
早餐比较容易，傅礼衡也没那么挑剔，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可以。
煎了培根又煎了鸡蛋，她去超市买了沙拉酱，简单地做了个三明治，冰箱里也有鲜牛奶。
坐在饭桌前，佟雨雾开始想念孙妈每天给她炖的燕窝粥了。
她觉得傅礼衡应该也想念孙妈了。
“我去上班了。”不管傅礼衡心里怎么想，他还是将摆在盘子里的两个三明治都吃完了，牛奶也喝得差不多了。
佟雨雾起身送他到门口，突然想起来这样好像日剧里的情景，便弯了弯唇，笑着说：“爸爸，今天也要加油工作呀。”
傅礼衡这种人肯定是没看过多少电视剧的，猛然听到佟雨雾这样称呼他，他震惊又疑惑的看她。
……好的，她忘记了，她的老公是接不住她的梗的。
为了避免他联想到废料事情上，她赶紧笑盈盈地解释道：“我最近在看日剧，被里面的情节影响了，电视剧里，妻子称呼丈夫为爸爸，丈夫成为妻子为妈妈，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傅礼衡：“……？”
他当然是get不到这种称呼有意思的点。
“我去上班了。”
“恩，路上小心。晚上回来吃饭吗？”
“不确定，下午再说。”
目送着傅礼衡上车离开以后，佟雨雾这才松了一口气，以后千万别再跟傅礼衡玩梗了。
她的午餐也很简单，复杂的她不会做，也不愿意去做，烫一份生菜、剪一块龙利鱼柳，煮一个鸡蛋再加一点点糙米饭，口味是淡了点，但这种时候就不要太挑剔了。
以她这样的吃法，一个星期花一千块钱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真正的美人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无一不精致，这个星期都没有去做头发护理，佟雨雾就觉得自己变得粗糙了好多。
由奢入俭难，就在她摸着自己依然光滑柔顺的长发感慨生活不易、雾雾叹气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陆茵茵打来的。
“雨雾，要不要去发色做头发护理啊？昨天造型师给我头发喷了一些发胶，我难受到现在，时间如果还早的话，再去做个足部spa？”
要是往常，佟雨雾早就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了。
今天，她的表情颓废又厌世：“哦，没时间。”
陆茵茵：“？”
豪门阔太不是最有空最有时间的那一类人吗？
“你在干嘛？”陆茵茵听着她有气无力的声音，关切问道，“是不是生病了，生病了我来看你呀。”
佟雨雾只想尽快结束这通电话，“昨天很晚睡的，还没起床，累着了。”
陆茵茵：……是她想象的那种累吗？打扰了，没有性生活的人不配再聊下去了。
有一句话用在今年的佟雨雾身上特别合适。
屋漏偏逢连夜雨，她已经为了节约钱减少了最爱的娱乐活动，到下午时分，她接到了傅礼衡的电话，如果她身上有仪器的话，在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瞬间，她的血压跟心跳同时加速。
她已经不配当个豪门阔太了，没有头发护理没有足部spa，现在还得为了柴米油盐而烦恼，最怕的就是下午时分的手机铃响。
在接通电话的时候，犹如被人灌了浓缩的提神液，上一秒厌世脸，下一秒笑容堆满脸，语气也甜甜的软软的，“喂。”
傅礼衡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在翻文件，语气平稳，“我今天下午回去吃饭。”
“真的吗？”佟雨雾语气惊喜地说，“那你晚上想吃点什么？”
傅礼衡一般都是不挑的，他肯定会说随便、都可以。
“海鲜吧。”
佟雨雾懵逼：“？”
怎么还真点上菜了？
傅礼衡并没有指望佟雨雾来做海鲜，他只是一时兴起，在午休闲来无事时，随便翻了一下之前下载的厨房软件，正好主页面就推送了一些海鲜做法。
海鲜比较简单，要么白灼要么清蒸。
他也记得以前跟她一起去吃过大龙虾，当时她还挺喜欢的。
虽然他还是没想通她为什么要辞退孙妈她们，但也不打算因为这件事不配合她落她面子，这几天他也看得出来，她吃得没那么开心，今天就下厨给她做一顿她爱吃的海鲜吧，毕竟昨天也受了不小的委屈。
他已经开了这个口，佟雨雾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应下来，“恩，你想吃什么海鲜？”
傅礼衡回忆了一下今天在厨房软件上看到的菜谱，沉声道：“买一条石斑鱼吧，买一些竹节虾，恩，是竹节虾，对了，还要买大龙虾。你要是想吃的话，也可以买几只大闸蟹蒸着吃。”
他一边报，佟雨雾的心就慢慢下沉，他可真敢点啊！一点就点海鲜，还点大龙虾！她哪里有钱买啊！！
现在可用额度也就三百多了！
这他妈是什么人间疾苦啊，为什么要难为她这个可怜无助又柔弱的小猫咪？
“可以吗？”傅礼衡又习惯性地问了一句。
佟雨雾忍着心碎：“当然可以啦。我等下就去海鲜超市买菜~”
虽然内心已经在疯狂骂街，但佟雨雾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来，拿起车钥匙准备出门去超市买海鲜，傅礼衡想吃海鲜为什么不能自己买，又或者不能打个电话给沿海城市空运过来，非得为难她去超市买？超市买的也没有那么新鲜啊，作为一个顶级富二代，他就一点儿追求都没有吗？
第二轮的挑战她真的不想失败了，这种日子多过一天都是受罪。
这次必须得挑战成功，还得速战速决。
从松景别墅出发到最近的超市，佟雨雾直奔海鲜区，这家超市很大，海鲜品种也很齐全，本来她还打算以这里没有大龙虾为由不买的，可无意间听到一个大妈跟另一个大妈吐槽，说燕京物价居然还便宜些，在她那十八线老家大龙虾可贵多了。
好叭，是她孤陋寡闻了，还以为大龙虾很稀罕。
傅礼衡为什么不点花甲扇贝这样可爱又便宜的小海鲜呢？
佟雨雾站在一旁，看到了大龙虾，鼓起勇气抬起头去看价格——
！！！两百零八块一斤！！
一只大龙虾少说也有一斤两斤吧，她的额度只剩三百多，一只大龙虾就没了。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价格，顿时心痛到无法呼吸。
呜呜呜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受这种委屈，为什么要受这样的冲击。
傅礼衡你没有心！

第28章 028
佟雨雾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两百来块一斤的大龙虾猛虎落泪。
她还没有成为傅太太之前，在外人包括自己看来拿的都是小白菜地里黄的剧本，可在物质这方面，她也没有窘迫过，每个月大伯母都会准时的在她卡上打钱，除此以外，逢年过节也会收到过节费。在生活上，她是比不上豪门家族的大小姐，但比起普通人就是中产家庭的孩子也要强很多。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概就是这样了。
现在、今时今日，她成为了傅太太，百万出头的刷单都不会眨下眼睛的豪门阔太，却为了这两百来块一斤的大龙虾踌躇难受，说出去谁能相信？
生活太难了。
正在她站在海鲜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时，听到两个大妈一边挑选花甲一边吐槽聊天——
“你说我那儿媳妇怎么想的，明明菜市场的海鲜摊位更新鲜也更便宜，非要我来超市买，我偷偷地去买还不行，回家她要检查小票，要疯哦。”
“菜市场的海鲜摊位更便宜吗？我只知道那边的应该新鲜一点，看看这花甲，都没多少活的，怎么吃啊！”
“真的更便宜，我老乡带我去过一次，花甲才几块钱一斤哦！不说别的，就这大龙虾，你在这里买一只至少也要三百出头，在那里可能两百多就能买到，便宜太多了。我就喜欢去菜场买菜，便宜又新鲜，现在的年轻人真是钱多了烧的！”
“你这话说到我心里去了，之前我去农贸批发市场买水果，一大箱樱桃估计得有十几二十斤，才四百多，这超市可好，一斤就得九十多，抢钱呢吧！”
以往对于这种鸡毛蒜皮小事上升到贫富差距的聊天，佟雨雾很少会听到，就算偶尔听到路人谈论，她也是把耳朵关上的，生怕沾惹了半分这俗气，今天她却竖起耳朵听了个仔细，还真别说，她心动了，真的心动了。
大龙虾如果在菜市场那边只要两百来块一只的话，省一省，可能三百多的额度就正好可以买一条小一点的石斑鱼，买一点点竹节虾，再买一只大龙虾，都给傅礼衡这个没良心的狗男人吃了算了，她可以少吃一点。
想到这里，佟雨雾慢慢挪动步子到两个大妈身边，也想装作挑花甲的样子，但闻到那种腥味，又恨不得退避三舍。
“阿姨，麻烦问一下哦。”佟雨雾的声音比较甜，这会儿脸上堆满了笑容，客客气气地说，“您说的菜市场在哪里呀？”
两个大妈齐齐回头，见到是漂亮的女孩子，还都愣了一下。
佟雨雾赶忙说道：“我婆婆喜欢吃海鲜，这边的好像没那么新鲜，老人家难得开一次口，想让她吃得开心一点，您能告诉我那菜市场在哪里吗？”
两个大妈都是从老家来燕京帮儿子带孩子的，平常在家跟儿媳妇也有诸多摩擦，这会儿听到这个漂亮的女孩子这么说，立马没了防备，本身她们就是极为热情淳朴的人，很快地就将菜市场的位置说给佟雨雾听了。
“姑娘，你可真是孝顺，对婆婆都这么上心。哪像我那儿媳妇，每天不给我脸色看都不错了哦！”
佟雨雾笑了笑，记下了菜市场的位置，这才抬头说道：“老人家太着急生孩子的事，我跟我老公都准备丁克呢，怕老人家受不了，这就准备在她过来的时候对她好一些，以后坦白她应该也不会那么生气。”
两个大妈面面相觑，讪讪的说：“不要孩子不行吧，以后老了都没得依靠的。”
“经济条件不允许呀。”佟雨雾低声说，“我老公说养我一个就很难了，我结婚以后都没上班，就他一个人养家，这养个小孩多费钱。”她抬手看了一眼手表，“阿姨，不好意思啊，我还赶着去买海鲜，就先走了，谢谢您二位了。”
等佟雨雾仪态优雅地离开后，两个大妈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找到了一丝很安慰的感觉。
好同情这姑娘的婆婆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连孙子都抱不到！
再想想自家儿媳妇，至少没说什么不要孩子，还每天都在上班赚钱帮着养家……好像已经非常不错了？
***
佟雨雾导航开车到大妈说的菜市场附近，这里都快属于老城区了，街道两旁有停车位，碰上双休日肯定是找不着的，今天是工作日又是上班时间，佟雨雾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找了一个临时停车位。她很少会来老城区这边，房子旧、道路也窄、人还多，这次如果不是想要挑战任务成功，她说什么也不会来这里，更不会进去什么菜市场。
她站在菜市场门口，犹豫了又迟疑，不停地做着心理斗争——
傅礼衡这个狗男人绝对想不到她为了他都受了什么委屈！
他如果知道，他还想跟她离婚，那他就是盘古开天辟地以来最渣的渣男！
佟雨雾不知道的是，当她在菜市场门口心理挣扎时，周迟来到老城区这边跟进拆迁事宜，正好开车过来经过这菜市场就看到了她。
佟雨雾的确是在人群中闪闪发光的那种人。
周迟这么一个对朋友妻都不会多看几眼的正直好男人，在开车时候也会注意到站在路边的她，就足可以证明，佟雨雾本人在外貌跟气质方面的优势。
他正在开车，也不会特意停下来，等反应过来以后，已经过了一个路口，想了想，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好友傅礼衡的电话号码。
“老傅，我刚看到你老婆了，怎么回事，她在菜市场溜达做什么，体验生活？”周迟一时脑洞大开，“还是她跟孙二媳妇一样，上了什么综艺节目？”
傅礼衡正在工作，闻言沉默了片刻，“应该没有。”
傅家算得上是老派的豪门了，虽然现在燕京还有港城那边的一些豪门也会跑到娱乐圈试水，但真正有底蕴的家族，一般家中长辈还是非常反感这种事。佟雨雾如果要参加什么综艺节目，不可能不经过家里同意。
“我猜也是。那她怎么回事去菜市场干嘛？”
傅礼衡捏了捏鼻梁，“我不知道，但这也不应该是你关心的事。”
“……”
佟雨雾走进了菜市场，下午时分很多摊位都开始收摊了，她想，会不会来得不是时候，如果海鲜摊位也收摊了怎么办？那她不是白来一趟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一路问人来到了海鲜摊位。
海鲜摊位的老板是位中年男人，正扒拉着计算器算账，听到有声响，头都没抬，“快收摊了，要什么？”
“大龙虾还有吗？”
中年男人抬起头来，见来人是衣着光鲜长相精致的年轻女人，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这人一看就不经常买菜，他第二怕遇上这样的客人，问东问西，什么都不懂。第一怕的就是精明的妇女，买三十块的海鲜还要求搭着送点虾……
“有。快收摊了，给你算便宜一点，一百五十八一斤。”
佟雨雾眼睛一亮：“好！老板，给我挑一只一斤出头的大龙虾，谢谢。”
一百五十八，她赚到了，不枉她大老远跑来买海鲜！
“行。”老板很有经验，分分钟就帮她挑了一只大龙虾，一称，刚好一斤多一点，“两百一，收你两百。”
佟雨雾没想到老板会这么贴心，居然还给抹了零头！
虽然这个大龙虾比超市卖的要小一点，不过没关系，只要是大龙虾就可以，傅礼衡要是问起来，她就说她被人坑了~
“老板，再帮我挑一条小一点的石斑鱼，再挑半斤左右的竹节虾，谢谢啦。”
最后结账的时候，老板实在是话少又大气，三百六十左右，他只收了三百三十左右，差一点点就超过了额度，这一顿饭就去了三百多，真是奢侈，佟雨雾这样想，傅礼衡不愧是资本家中的佼佼者，太会压榨她了。
佟雨雾开开心心的提着袋子回家，不巧的是，老城区菜市场离松景别墅距离很远，再加上她在超市里以及从超市来菜市场的路上也浪费了不少时间，当她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傅礼衡已经到家了，心下震惊，拿起手机一看，已经六点了，他、他怎么又不按常理出牌提前下班！平常不是都要六点多七点才下班的吗！
“今天怎么提前下班啦？”不管内心怎么吐槽，表面上还是得装出惊喜的模样，她换上鞋子小跑着来到他身旁，语气轻快地问。
傅礼衡的视线慢慢下移，看着她手里提的袋子。难道她真的去了菜市场？
他不是一个喜欢猜测的人，再加上这也不是什么不能问不可说的大事，便直接沉声问道：“你今天去菜市场了？我有朋友经过那边看到你了。”
？？
？？？
干嘛？？有熟人看到她去菜市场了？啊啊啊为什么要被熟人碰到看见，这样让她以后还怎么凹优雅贵太太的人设。
佟雨雾内心飘过太多问号跟感叹号，不过她一向机智，很快地就想到，这对于她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第一，她要把自己说得很辛苦很不容易，很委屈很伟大，让傅礼衡再也不好意思点菜才好。这样也就可以将今后几天可能遇到的挫折跟困难通通扼杀在摇篮中。
“我、我……”佟雨雾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语气也压低了，好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我想着你难得点一次菜，就想让你吃得开心一点，本来我都去了超市，可超市的大龙虾都半死不活了，一点儿都不新鲜，正好有个大妈说菜市场的海鲜摊位的龙虾又大又新鲜，我、我就去了。”
傅礼衡怔住，他盯着她的发顶，看得出来她这会儿很无措，也很小心。
是因为他说要吃海鲜，所以她才去菜市场想买更好更新鲜的吗？
佟雨雾垂着头。
第二，她要趁机煽情、哦，不对，是矫情一番，控制好这个度，要傅礼衡被她感动。
“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买海鲜，以前从来没买过菜，没有经验……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好。”佟雨雾一边酝酿情绪一边说，“去菜市场人又多，差点被撞到，后来挑大龙虾时，手指头也被夹了一下。”
傅礼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明明她刚刚进门来还是开开心心的，怎么这会儿又好像要哭了。
他只是想知道她去菜市场做什么而已，并没有责备她的意思。
听到她说的这些话，他心情很复杂，仿佛有羽毛在心上轻轻拂过，那种感觉，他无法描述。
这种心情，促使着他拉起她的手，低声问道：“还疼吗？”

第29章 029
佟雨雾连海鲜都没碰一下，手指头是不可能被夹住的，但这不影响她临时发挥。
“没什么。”她耳根微红，想要把手抽回来，“只是不小心夹了一下，刚开始有点疼，现在不疼了，连印子都没留。”
“今天是我考虑不周。”傅礼衡的语气也有些低沉，他的确没有考虑到太多外来因素，比如，佟雨雾根本就没有多少买菜的经验，“以后不会了。”
孙妈不在，他们生活多有不便之处。他似乎还没有习惯目前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相处模式。
佟雨雾毕竟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即便十五岁以后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在物质方面，佟氏夫妇并没有苛刻于她，如今，她能够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去菜市场买海鲜，这令傅礼衡在短暂的错愕之余，也有了一丝想要回避的念头。
念头是存在的，但他并不想付诸行动，他并不喜欢发生偏差，更不喜欢因为一点点改变就如临大敌的自己。
没什么的。
“我来做饭。”傅礼衡脱下外套，卷起袖子，一副准备做饭的架势。
佟雨雾本来就没指望傅礼衡能对她嘘寒问暖，他真要这么做了，她都要怀疑是不是鬼上身。
只是就这么意思意思说两句，比官方还官方的话，她也有点想翻白眼。
果然他没有心。
海鲜讲究的是原汁原味，清蒸白灼都很美味，大龙虾也被海鲜摊位的老板处理好了，一顿晚饭只花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做好，比想象中要快很多，因为傅礼衡在料汁方面精准地按照厨房软件食谱来的，所以味道也很好，虾肉鲜嫩弹牙，可能是自己付出了劳动，佟雨雾竟然觉得这一顿并不输给燕京的大牌海鲜酒楼出品的。
晚饭过后，傅礼衡去了书房。
因为他在家的日子并不是很多，通常都是吃完饭就往书房去，所以佟雨雾对他这一举动也没多上心。
傅礼衡这一次去书房却不是办公，而是闭着眼睛沉着思考。
他不太习惯这样的佟雨雾，更不太习惯这样的自己。
想到下个月是她的生日，虽然已经想好了要给她买游艇，但经过今天的事情，他思忖了片刻，拨通了特助的电话，“最近有拍卖会吗？”
周特助比王助理的工作要多一些，现在正在港城出差，猛然接到老板的电话还有点儿回不过神来，“下周港城有拍卖会，据说要拍卖那一套名为绽放的宝石项链。”
“拍的话，多少能拿下？”
“预计四百万到五百万英镑。”
“拍下来。”
周特助跟在傅礼衡身边的时间比王助理还长，自然知道傅礼衡要拍卖珠宝，要么是送给亲妈，要么是送给老婆，他在心里算了算，试探着问道：“下个月是太太的生日，是作为生日礼物送出吗？”
“嗯。”
周特助更惊讶了：“傅总，您前天让我去看游艇……”
难道游艇不是生日礼物吗？
傅礼衡：“不可以？”
周特助：……对不起打扰了，不太理解顶级有钱人送礼物都是送双份。
不过这是不是傅总对太太开始上心的节奏，以前准备生日礼物可没这么精心的。
***
第二天，佟雨雾被闹钟吵醒的时候，发现傅礼衡已经去上班了。
她一边下楼一边还在疑惑，难道今天他有很重要的工作，不是平常都七点左右起床吗，现在才七点就出门了？
尽管心里提醒着自己不要得寸进尺，但佟雨雾还是悄悄地去饭桌上、厨房里都看了一眼，发现没有爱心早餐，撇了撇嘴，还以为他昨天感动了今天起来会给她做早餐呢。
一千块额度基本上都花完了，剩下的日子就得勒紧裤腰带过了。
冰箱里的存货足够她一个人吃，但加上傅礼衡就很悬了，这人不知道是不是爱上了下厨，每次做饭都不考虑实际情况，宛如孙妈还在时一样挥霍奢靡，明明就两个人吃饭，她饭量又小，他就要做两荤两素……每次都没吃完！
就他这么个霍霍法，她之前去超市买的那点菜可能都撑不过几天。
个败家子！
正在佟雨雾趁着家中无人骂骂咧咧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陆茵茵带来的。
刚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说一声“喂”，那头便一通噼里啪啦：“报！！雨雾你肯定还不知道吧，我也是才听说的，万先生居然已经立了遗嘱，虽然说这也不稀奇，可万先生才五十多岁啊，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遗嘱里他的所有财产几乎都留给了万临嘉跟万夫人，只给了万黎茹一套别墅，位置还很偏僻，还有一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不动产，连万氏的分红都没有，估计加起来统共也就价值几千万吧，太可怜了，真是太可怜了嘻嘻嘻。”
“而且听说万黎茹是非婚生子，她进不了万家的族谱，本来万夫人有心想为她筹划一下结婚大事的，还准备给她过生日，现在估计也泡汤了，你说她是不是作死啊，不过看到她过得不好，我就开心了！”
放在往常，佟雨雾一定会跟着陆茵茵好好八卦一通，可今天兴致全无。
只能拿到几千万的财产很可怜吗？那在原著里，她只拿到几百万，岂不是更可怜？
陆茵茵也察觉到佟雨雾没有八卦的兴趣，以为她还是没睡好在休息，便随便扯了个理由挂了电话，实在是不想吃狗粮了。
佟雨雾躺在沙发上，很好，现在身边一个个的例子都在告诉她，她一旦被下堂被离婚以后会有多么惨。
被驱逐出圈子没什么，但如果哪一天受到那些看不起的塑料小姐妹甚至是万黎茹的冷嘲热讽，她毫不怀疑，她那时一定会提刀去见傅礼衡。
佟雨雾直起身子，看了一眼时间，现在还很早，十点钟不到。
她可以去傅氏给傅礼衡送炖汤，中午两个人还能在他的办公室一起吃顿午饭——
当然了，她不会有吃完饭就走人的自觉。找个理由留下来，在他的休息室或者办公室里消磨一下午，或许晚饭可以在外面吃，这也是很完美的约会了，最重要的是，在外面吃饭的话，肯定不会由她来买单。
等等……她怎么像是蹭吃蹭喝不付出感情的渣渣了？
佟雨雾的厨艺连炒个菜都够呛，更别说炖汤了，她毫无心理负担的拨通了傅夫人的电话。
那头很快地就接了起来，语气轻松亲切：“雨雾，有什么事吗？”
“妈，其实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着这段时间礼衡工作到很晚，实在是很辛苦，今天我想给他送午饭，顺便炖个汤给他补补身子。”佟雨雾早就练就了睁眼说瞎话也不会脸红的本领，“今天我很早就起来了，想炖汤，结果都失败了，主要是想跟孙妈取经学下炖汤的本事。”
傅夫人一看时间，这都十点钟了，离午饭时间只有两个小时，雨雾从来没有下过厨，这要是炖汤，什么时候能到口？
“这炖汤又不是一会儿就能学会的，这样吧，我现在就让厨房炖汤，再做几个菜，做好了以后让司机给你送过去，你看行不行。”
“那太好了，妈，您不知道，昨天礼衡说要吃海鲜，我特意出去买，结果买回来的海鲜好像都不新鲜，我心里真不好受，他平常工作那么辛苦，这几天可能都没吃好。”
傅夫人思忖片刻，说道：“正好昨天有朋友空运送来了一箱海鲜，我跟你爸也不爱吃，等下让司机都顺便送过去。”
……
…………
当佟雨雾站在门口，看着司机从后备箱一箱一箱的往里搬时，突然意识到，她还太年轻，不懂来自妈妈的爱有多深沉。
说好的只是炖汤跟饭菜，海鲜只是一箱呢？
现在光是海鲜都有两箱，更别提其他的水果食物，本来还有些空荡的冰箱立马给塞得满满的，几乎一点儿缝隙都不留了，佟雨雾站在冰箱前，一脸满足，她体会到囤物癖的快乐了。
接下来——她应该不用为买菜而痛苦了吧？
婆婆真好，男人就是女人的天敌，只有女人才懂女人，婆婆真贴心！
傅夫人送过来的饭菜也很丰盛，足足三荤两素，还有一个汤，佟雨雾在此之前已经跟傅礼衡打过电话了，得到同意以后，这才提着几个饭盒上车去往傅氏。
从车上下来，王助理就等候在一旁了，很有眼力见的接过她手中的饭盒，充当搬运工。
在来到电梯门口时，正好碰到了傅礼衡的翻译秘书艾达。
傅礼衡有几个秘书，各司其职，佟雨雾都见过她们，内里她看不透，光从表面上来看，各个都能力强又安分守己。
艾达挺着大肚子，佟雨雾毕竟好几个月没见她了，上次见她，她还是平坦的小腹，穿着职业装脚踩恨天高，今天这一见，穿着孕妇装脚踩平底鞋，几乎也没怎么化妆，跟从前对比，反差实在太大，都差点没认出来。
“你怀孕几个月啦？”
三个人走进电梯，王助理很自觉地站在里面，将空间都尽可能的留给另外两个女人聊天。
艾达一手扶着腰，浑身都散发着即将为人母的慈祥光环，“八个月啦。”
“上次来没见到你我还纳闷呢。”
“傅太，那天我正好去产检了，排个队都排了一上午。”艾达想了想又说，“我足月以后就准备休产假了，人事部那边已经招到新人，暂时会接替我的工作。”
又要来新人了？以前佟雨雾可能还会有点危机感，现在完全没有了，她前段时间猜测傅礼衡在外面有人，也没怀疑过他会跟秘书下属搞到一块儿去，傅礼衡这个人公私分明，在工作上很有原则，霸道总裁跟娇俏小秘书这样的情节发生在谁身上，都不可能会发生在他身上，她可以以项上人头担保。
艾达见佟雨雾面上毫无波澜，心里很羡慕她。
真正自信的女人就是这样了吧。她还记得以前的一位前辈秘书，长得也很漂亮，工作能力也很强，那时傅总也接手公司，这个秘书就起了别的心思，没多久就被辞退了。
那时候傅总虽然接手了公司，但大部分时间都在海外出差，公司员工对他的手段也不是很清楚，一些男同事还在私底下讨论，言论很是恶臭，说什么睡一晚上又不亏，说什么养个小三也不错。
直到三年前，傅太太以未婚妻的身份陪着傅总参加了公司的年会，那是很多员工第一次见到她，谁不为之惊艳？
珠玉在前，傅总是疯了才会看上其他的瓦石？
“怀孕是不是很辛苦？”佟雨雾看着艾达这高高隆起的大肚子，着实有些害怕。
艾达无奈地点头，“对了，傅太，你认不认识很有名的做美容这方面的医生，可以消除妊娠纹的那种。”
“妊娠纹？”佟雨雾回忆了一下，“我没什么印象，你怎么了？”
“从上个月开始我肚皮就很痒，涂了油擦了霜也都没用，现在肚子跟西瓜皮一样，我都急死了。怀孕以后我尽量的在控制体重了，可多吃一点点，第二天起来都会直接重两斤。”
艾达本来还想说一下其他身体上的变化的，但及时地看到电梯镜面壁做背景板的王助理，只能将话给憋了回去。
佟雨雾想了一下西瓜皮是什么样子的，又想了想自己平坦光滑的小腹，顿时对怀孕生孩子这件事失去了大半的兴趣。
为什么怀孕生孩子的不是男人呢？

第30章 030
直到佟雨雾进了总经理办公室，还在为母亲的伟大而感叹。
王助理好像辛勤的小蜜蜂，将佟雨雾带来的饭盒一一放在办公室的茶几上，随后便很有眼力见的退了出去，联想到即便午休时间也有一些经理可能会过来找傅总，他又贴心的把总经理办公室门上的“请勿打扰”的灯给摁亮。
傅礼衡本来对今天的午餐并没有也不敢抱有期待，但站在茶几前，看着丰盛又色香味俱全的午餐时，他也难得的面露疑惑与不解。
佟雨雾不会蠢到独揽功劳，在厨艺这方面她有几斤几两，站在身旁的这位狗男人比谁都清楚。
“是老宅的师傅跟孙妈一起做的。”佟雨雾抿了抿唇，露出浅浅的梨涡，“今天跟妈妈打电话闲聊，不知道怎么就聊到吃饭的事情上了，妈也是太担心我们，就让厨房炖了汤又做好饭菜送过来。”
傅礼衡以前并不觉得孙妈做菜手艺多好，经过这几天，连他看着这些饭菜都会食指大动，更别说嘴巴都快淡出鸟的佟雨雾了。
夫妻俩坐下来开始享用美食。
“怎么有股中药味？”吃饭前喝碗汤，佟雨雾喝着喝着就察觉出不对劲来，这汤里是不是放了很多补药？
傅礼衡吃相也比较斯文，他是不爱喝汤的，但看着妻子已经给他盛了一碗，便只能硬着头皮喝了。
“恩。”
佟雨雾倒也不反感，反倒在想起自己的生理期就在下周时，内心还涌起一股淡淡的感动。
她的生理期可能傅夫人记得比她还牢，在没结婚以前，她大姨妈造访时，总会有那么一两天是在床上一边血流成河一边躺尸厌世的，太难受了，唯有芬必得能救她狗命一条。结婚以后，傅夫人知道她每逢生理期都会难受，总是会给她补身体，食补药补换着来，各种名贵的食材像流水一样送到婚房。
现在，她来生理期也还是会有点不舒服，但比起从前，真的好了太多太多。
傅夫人可能也想到了这一点，才会让孙妈在汤里放补品吧？
佟雨雾抬起头，正好瞥见傅礼衡在皱眉喝汤，心想，就冲着她这个婆婆，她都不能离婚。
“你以前中午在公司一般午饭吃什么呀？”佟雨雾在喝了一碗汤以后，胃就有点撑了，便放慢了吃饭速度，开始找话题跟傅礼衡聊天。
“会让助理去订商务套餐。”
“公司没有食堂吗？”佟雨雾对傅氏的内部结构并不是很了解，这就多了很多跟傅礼衡聊天的话题。
“预计今年年底或者年初会商讨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傅礼衡一本正经地为她解惑，“现在傅氏的办公楼面积已经饱和，暂时还空不出场地来做食堂。”
“要是公司做食堂的话，就可以给你开小灶啦。”佟雨雾不会就傅氏的发展去试探他的底线的，鬼知道他是不是那种很反感“夫人干政”的狗男人，“订的商务套餐肯定在营养这方面做得没那么到位。”
“还好。”
傅礼衡没说的是，反正比现在在家吃晚饭是强些的。
吃完饭以后，佟雨雾很自觉地开始收拾饭盒，虽然办公室里有换气的设备，但她还是觉得屋子里有挥之不去的中药味道，干脆起身来到窗户前，打开了窗户，他的办公室位于高楼层，从上面往下面看，就算没有恐高症，腿也会发软。
只是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吃完饭感觉好热啊！
转过身来，正好看到傅礼衡起身脱了西装外套。
……他也很热吧？
怎么回事，明明她刚才来走在外面走廊时，还觉得傅氏冷气开得太足，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佟雨雾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那炖汤，不知道傅夫人吩咐孙妈往里放了多少补料……
傅礼衡本来以为吃完饭以后，佟雨雾就会回去，可她坐在沙发上没动，他也就不好催促她。
佟雨雾感觉得到傅礼衡偶尔飘过来的眼神，再一次为直男的不解风情感到绝望。
他连表面功夫都不做，哪怕说句客套话留她也不错啊！
你有钱你是老大，行了叭——
“你今天下班以后有应酬吗？”佟雨雾干脆主动起身来到他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子的边缘，笑容明艳的问他。
傅礼衡疑惑：“有事？”
“恩，要是你没有应酬的话，我想约你吃饭再看一场电影。不知道傅总有没有时间？”佟雨雾笃定傅礼衡今晚绝对没有应酬，以她对他的了解，如果他没空，他会直接说，而不是反过来问她有什么事，内心有把握，她的笑容弧度更大了，“我看到茵茵在朋友圈晒电影票，就想到我们好久好久没一起去看电影了，上一次看电影好像还是结婚前吧？”
她跟傅礼衡之间的约会次数少得可怜，像看电影这种时长为两个小时的活动，对傅礼衡这样的大忙人来说都很奢侈。
以前她懂事，从来不会提这样的要求。可事实证明，他也许并不需要一个听话懂事又温顺的妻子。
她跟傅礼衡只看过一次电影，她已经不记得看的是什么电影了，那时候她内心惶恐，害怕又欣喜，怕他是一时兴起想玩她，但内心仍然有一丝期待他是认真的。
一直到现在，哪怕她知道了原著的剧情，她对傅礼衡存的都是感激的心情。
这个人一手将她拉出了困境，给了她一个家，给了她无数人羡慕的世纪婚礼。
所以，不愿意离婚，很大程度上是不愿意失去这样的生活，很小程度上，她也知道，自己再也不会遇到第二个傅礼衡了。
傅礼衡对看电影并不是很感兴趣，只是想到这段时间她为他的付出，尤其是为了他的口味，她能跑去菜市场，他不是木头人，她的心意他能感觉到。
“好。”
佟雨雾心里悄悄地为傅礼衡的配合点了个赞。
“那就太好了。”佟雨雾喜形于色，看电影是真的开心，但更开心的是，今天的晚饭有了着落，跟傅礼衡一块儿吃饭看电影，他不会让她掏钱。
在拉近夫妻感情的同时，还解决了晚饭问题，谁不高兴呢？
得寸进尺这个词用在佟雨雾身上最合适不过，傅礼衡刚答应，她就立马又提了建议，“我看天气预报说下午要下雨，要不我就不回去了吧，在这里陪你上班，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下雨天路滑，我也不敢开车上路。”
傅礼衡看外面的天色低沉，的确有一种黑云压城的迹象。
他点了下头：“好，现在还早，或者你去休息室睡个午觉？”
这总经理办公室面积很大，在墙壁那里有一扇暗门，门里面便是休息室。
佟雨雾又一次胆很肥的提出邀约：“你跟我一起睡个午觉吧，我看你今天好像很早就起床上班了，中午小睡一会儿耽误不了什么工作的，而且下午上班精神也会更好。”
傅礼衡并没有午休的习惯，不过昨天晚上很难得的失眠了，一直在床上折腾到两三点才勉强有了睡意，早上六点左右就醒了。要说他不疲倦那是不可能的，念头在动摇着，他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这是佟雨雾第一次来到傅礼衡办公室里的休息室，推开跟墙壁一样的门，休息室里的摆设非常简单，大概也只有十来个平方。
“床上用品保洁阿姨每个星期会换两次。”傅礼衡说道。虽然他从来没在休息室睡过觉。
“恩。”
佟雨雾几乎都不会带妆睡午觉，可今天情况特殊，总不能在这里卸妆吧，于是也只能忍耐着上了床。
傅礼衡是一米八几的高个子，佟雨雾也不矮，这休息室的床只有一米五左右，两个人躺在上面也略显局促，他们婚房主卧室里的大床有两米一，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连傅礼衡这个钢铁直男都有了一丝不自在。
“我今天来公司的路上，想到了第一次陪你参加年会。”佟雨雾躺在他身旁，语气怀念，“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该穿什么礼服合适，在家里纠结了好久，你肯定不知道我有多紧张。”
这次她说的是实话，傅礼衡永远也不会知道，当他提出希望她陪他一起出席傅氏年会时，她一个晚上都没睡觉。
这二十五年的人生中，除了爸妈离开的那段时间，那是她头一次为外人彻夜难眠。
她不傻，也是那一次她才体会到，傅礼衡是真的要娶她。
“现在还会紧张吗？”傅礼衡问她。
“一点点。”佟雨雾自然地抱着他的手臂，“可能过两年就好了。可能是我来得太少了，我这么过来给你送饭，你会不会烦呀？”
烦？
那倒不至于，只是傅礼衡心里的确有异样的情绪，他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不会，你是傅太太。”
“真的吗，你要是不嫌我烦，我以后就经常，不，偶尔过来给你送饭，我知道经常来的话可能会影响到你的工作。”
“嗯。”她是他的太太，要来公司看他给他送饭，他不能拦着，更何况这种事也并不讨人厌，她一向都很懂分寸。
眼看着傅礼衡聊天的兴致并不高，佟雨雾也就没再说话了，她闭着眼睛，可能有午睡的习惯，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听着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傅礼衡这才睁开了眼睛，垂眸瞥了躺在身侧的佟雨雾一眼，她今天穿着无袖连衣裙，前面领口开得比较低，她睡觉也不老实，没一会儿动作就很奇怪了，露出前面大片风光。
他眼眸深沉，深吸了一口气，怎么感觉今天有点热，是没开冷气吗？
莫名心情烦躁，他干脆轻手轻脚起身，没有吵醒佟雨雾，这才进去了休息室里的独立卫生间，想要洗把脸提下神、赶掉燥热，哪知道还没清醒过来，直起身子看向洗手台上的镜子，他竟然流鼻血了。
……
…………
***
与此同时，傅夫人也准备午睡，躺在床上，想起今天的事情轻皱了下眉头。
儿媳妇说儿子主动提出要吃海鲜，这是很难得的事，要知道儿子很少会提这方面的要求，一定是饿了，可儿子正值盛年，年轻气盛的怎么会饿，那就是气血亏了，亏了才会饿，得补。
儿媳妇也是，生理期也没几天了，这几天得好好调养，这夫妻俩久别胜新婚，家里又没有住家阿姨了，她这个做长辈的脸皮也没厚到让儿子儿媳妇悠着点，就只能通过这种食补的方式帮他们调调气血了。

第31章 031
傅礼衡这三十来年的人生里，自有记忆以来，这是头一次流鼻血，他错愕不及。
佟雨雾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她刚开始也感觉到很热，不过睡着以后就好了很多，但要命的是，她做了一个梦，还是不可描述的梦。
那是她跟傅礼衡的新婚之夜。
关于傅礼衡为什么娶她，背后有什么目的，有什么黑幕，不只是外人在猜，佟雨雾也是七上八下，她知道自己生得极好，这一张脸是她最大的优势，可她也没有傻白甜到认为傅礼衡是看上了她的脸，继而顶着压力将她娶回家。
这世界上当然有为了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奋不顾身、宁可奉上性命也甘愿的蠢货，可傅礼衡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从他约她夜游东京到新婚之夜，他对她都很绅士，最亲密的也不过是亲吻。
她甚至想过——她是不是碰上了骗婚死gay。
在尝到了傅礼衡未婚妻的甜头以后，她已经彻底没了下限，即便有这个猜测，似乎也不需要太多的心理挣扎就坦然接受了。
可是新婚之夜之后，这个不着边际的猜测彻底从她脑海中消失。
这个夜晚，他陪着亲朋好友喝了一些酒，整个人尚且清醒，回到跟她的婚房里，他还有理智去冲了个凉，当他来到她身边时，她紧张，他还是那样淡定。
他们两个人在新婚之夜之前，统共也不过就见了七八次面，实在不算熟。
佟雨雾还在想，今天晚上会不会什么都不会做。
显而易见，她低估了男人在这种事上的热情。
傅礼衡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开明教育，他洁身自好，但也没有像很多男人一样要求伴侣必须是第一次，当他察觉出不对劲来时，她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在头发都汗湿时，她感觉到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这个吻，并不是丈夫在发现妻子是第一次时的兴奋与得意。
她能感觉到，他只是在向她表示歉意。
……
…………
傅礼衡从洗手间出来，不经意地瞥了佟雨雾一眼，只见她双手无意识地抓着床单，一点一点松开，又慢慢地收紧。
他有些疑惑，凑近了看，她的脸颊绯红，下一秒嘴角逸出低吟声，难道是生病了，发烧了？
傅礼衡探出手抚在她的额头上，体温是正常的，那她是怎么了，认床还是哪里不舒服？
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不吵醒她，他不是医生，实在无法辨认她此刻的状态，还是等她醒了以后再说吧，如果真的不舒服，再请家庭医生来也不迟。
佟雨雾醒来的时候，回想起做的那个逼真的梦，脸颊还是有些发烫，其实不应该称之为梦，毕竟那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她怎么会做这种梦？
看来她需要清醒一下了。
包里有喷雾，喷上整个人会清爽很多，妆也不会花，等理智回笼，她又顺便补了个妆这才走出休息室，发现傅礼衡已经积极地投入到工作中了。
工作中的男人最帅气，佟雨雾站在一边，欣赏够了自家老公沉迷赚钱给她买包的英俊模样后，这才走到沙发前坐下。
拿出手机偷偷地拍了傅礼衡工作的样子，确定不会透露什么商业机密，而他的样子也足够男神后，她还给他选了非常合适的滤镜，这才怀着雀跃的心情发了朋友圈——
【探班。】
简简单单地就两个字，既秀了恩爱又不会太Low。
傅礼衡在工作，佟雨雾就不会去找他聊天，但一个人坐在这里看手机也很无聊，想来想去，就干脆去外面溜达溜达，最好让这公司的一些员工知道老板娘来了，她是知道的，之前有一位秘书对傅礼衡有那方面的心思，在婚前有一次他们两个人出去吃饭时，那位秘书还打电话来了的，女人的第六感非常准，她当时就察觉到那位秘书心怀不轨想撬墙角，又或者说想混个情人当当。
她悄悄地让人去查了的，确定自己的猜测没错以后，在跟傅礼衡见面后不着痕迹的上眼药，像傅礼衡这样沉迷工作的钢铁直男，除非那个秘书豁出脸主动跟他求暖床，不然他肯定察觉不出来，果然没多久，她就听说那位秘书被辞退了。
谁知道现在这公司里有没有不要脸又没有半点自知之明的人。
思及此，佟雨雾来到他的书桌前，拿起他的杯子便走出了办公室。
傅礼衡只抬头看了一眼，知道她想给他泡茶后，又继续低头工作。
这一楼的茶水间茶包品种很多，还有专门供给员工的零食柜，再加上离总经理办公室也有些距离，所以平常工作没那么忙时，一些胆大的员工也会偷偷跑上来薅羊毛。
当佟雨雾站在茶水台前给傅礼衡冲泡茶叶、洗水果时，已经有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员工偷偷拍下了她的照片，并且匿名发到了员工群里——
【在茶水间碰到了傅太，好像是在给傅总泡茶。】
……
…………
一阵短暂的沉默以后，各个员工都开始匿名在群里嗨起来，反正这个群里也没有副总以上级别的高层，八卦一下老总太太的美貌，应该没人会查水表。
【这样的美貌是真实存在的吗？我们傅太真的不是绝美女明星吗？】
【胡说，女明星哪里有傅太有气质，你这是登月碰瓷。】
【呜呜呜傅太这一身好好看啊，有没有哪个集美知道这是哪个牌子的。】
【我刚看了，是XX牌的夏季新款，emmm，你要知道价格吗？】
【来！我承受得住！】
【……我真是飘了，竟然敢看这个价位的裙子，某宝上代购显示要五万多。】
【……ojbk！】
佟雨雾并不知道自己的照片已经被放到了员工群里，这个员工群基本上都是女员工，大家凑在一起讨论的无非就是衣服鞋子的款式，以及猜测一下口红色号，大概是佟雨雾这样的豪门阔太离她们的生活太远，而她们也善良可爱，即便跟佟雨雾并不相识，也都会凑在一块儿吹佟雨雾看不到的彩虹屁。
佟雨雾将茶杯还有洗好的糖心苹果放在傅礼衡的办公桌上，莞尔一笑：“傅总，下午茶时间到了。”
“我不吃苹果。”傅礼衡平生最讨厌的水果就是苹果，哪怕是自己的小娇妻亲手洗好的，他也拒绝。
今天也没有特别开心的事，不值得他如同上一次品尝青椒一样以身犯险。
“……哦。”佟雨雾也不气馁，拿起苹果自己就咬了一口，“苹果挺好吃的呀。”
咬了几口以后，她又将苹果递出去，一副试探的语气，“真的很甜，跟外面的那些苹果不一样，要不要试一试？”
她何尝不知道自己这个动作有“女人，你这是在玩火”的意思，但她就是想试试看傅礼衡吃不吃这一套。
虽然她跟傅礼衡再亲密的事情都做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可这种间接接吻的小暧昧似乎还没经历过？
傅礼衡盯着她，视线从她脸上转移到那个被她咬了几口的苹果上，最后探出手来，接过了她手中的苹果，慢条斯理的咬了一口。
佟雨雾：……是她色眼看人色吗，怎么感觉这个动作有一点点阿江会锁章的暗示？
傅礼衡没有对这个特别的苹果发表什么评价，最不爱吃苹果的他，很罕见地将苹果都吃完了。
佟雨雾余光一直注意着他那边，姿势端正地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一本正经地刷微博，实则嘴角疯狂上扬，原来他是吃这一套的，又或者说，是吃她这一套。
感觉离攻克这所男人中的top5以内院校又更近了一步。
柳云溪陪着室友苏蕊在外面逛街买衣服，不过也是心不在焉的。
苏蕊也没有太多存款，都在大学时期勤工俭学存下来的，以往她穿的衣服也都是堂姐堂妹淘汰下来的，今天之所以大手笔的逛街，完全是高兴，她终于拿到了傅氏的offer，自然是要购买一些职业装。
在等待柜员去仓库拿其他码数的高跟鞋时，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学姐将她拉进的傅氏员工群里好多人在刷屏，她饶有兴致的翻着记录，在看到引起热论的那张照片时，立马兴奋地拉着柳云溪说：“这是我们的老板娘，是不是好漂亮！真的太漂亮了啊，好有气质，比女明星还美，是真正的名媛，也不知道以后我有没有那个机会见到她，我肯定会被美到说不出话来的。”
“我们群里在说，老板娘的这一身穿着，还没算上包跟首饰，光是裙子跟鞋子都要上十万，都快赶上好多人一年的工资了，不过真的好好看啊！我刚想买的高跟鞋它都不香了！”
老半天没等到柳云溪的回复，苏蕊这才好奇地看向她，“云溪，你怎么了，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
柳云溪恍然清醒，有些慌张，想起这段时间的种种，第一个晚上可以说是冲动，那第二个晚上呢，从万家出来的那个晚上又算是什么——
他说他有女朋友的。她能感觉到他很痛苦，很深爱那个叫yuwu的女孩子，可是又为什么总是会帮她呢，在她被万小姐刁难陷入孤苦无依的境地时，又是他救了她。
“苏蕊，我问你一件事啊。”柳云溪垂着头，无助的搓了搓手，“有一个男人他有女朋友，还跟别的女人发生关系是什么意思？”
对，秦易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苏蕊都没注意到她的眼神黯淡又升起一些细碎的光芒，想都没想就说道：“渣男贱女的意思，男的渣，女的贱，恶心想吐。”

第32章 032
苏蕊这话一出口，柳云溪原本就不好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云溪，是不是这个问题跟你有关？”苏蕊越想越不对劲，两人合租在一个单间公寓，有两天晚上柳云溪都没有回来过夜。今天她的精神状态也不对，像是遇到了什么大事一样。
没等柳云溪回答，苏蕊就压低声音，以警告的语气说道：“云溪，我们女孩子要自爱一点，不可以做那样的事的，那种有了女朋友还跟别人发生关系的就是渣男啊，碰上这种人，你只有被耍的份，人不能自轻自贱，贵在自重！”
两个人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不然也不至于合租，苏蕊担心柳云溪会被这燕京的繁华迷花了眼睛，到最后会走歪路，说话也就变得不客气起来了。
柳云溪整个人都摇摇欲坠，听到这种话，她心里是不能接受的，那根本就不是她的错。
她是被迫的，她只是……身不由己。
“不、不是我，是别人，在酒吧认识的同事。”柳云溪的头垂得更低，说话声音甚至都在颤抖，极力地为自己辩解着，仿佛这样心里会更好受。
苏蕊根本就不相信柳云溪的这番辩解，无中生友的事多了，如果这种渣男贱女的事情主角不是她，她至于这么激动、这么心虚吗？
不管是不是她，苏蕊都决定将话说重一点，如果能将她拉回来，那也值得了。
“那你转告你的同事，插足别人的感情是不道德的，而且那样的男人……也很恶心，明明有女朋友为什么要跟别人在一起，非要跟渣男混在一起，那以后结局悲惨也是活该的，她妈妈没有教过她，做人要自尊自爱吗？”苏蕊咬了咬牙，“其实很简单，你问问她，以后她的女儿跟有女朋友的男人混在一起，或者她的儿子是这种脚踏两条船的人，她会怎么想，那么大众就是怎么想的。”
柳云溪羞愤不已，嘴唇嗫嚅，却什么话都没说，一双手无意识地缠着，如果不是忍住情绪，可能眼泪都要夺眶而出了。
***
柳云溪内心是怎样的冰火两重天，佟雨雾是不知道的，她在傅礼衡办公室呆了一下午，都快无聊死了，想咸鱼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可是这屋子里还有喘气的人呢，总不好在他面前就这样不讲形象，于是只能绷着、端着，等到快下班，佟雨雾心里的小人早就在欢呼雀跃了，正准备起身去洗手间补妆时，傅礼衡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起来。
他很快地就接了起来，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只见他往她这边看了一眼，低声说：“让他进来吧。”
佟雨雾眨了眨眼睛，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种预感跟学生听到老师说“等一下，我再讲两分钟”时的心情一模一样。
该不会是有什么突发事件，于是傅礼衡只能取消约会吧？她在这里等了一个下午！！
她继续端坐着，没一会儿有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在看到她也在办公室时，脸色有几秒的惊讶，但这人很快地就整理好脸上的表情，客客气气地喊了她一声：“傅太。”
这人是傅氏的元老股东，现在在傅氏只是挂个职，是早年跟着傅父一起打拼过的兄弟，算得上是燕京的新贵，佟雨雾一向礼貌客气，这会儿自然也不会不知礼数，点了下头，“刘叔好。”
佟雨雾是知道他的，她一直觉得，她能够跟傅礼衡结婚，这个刘叔功不可没。
据说他当时仗着跟傅父关系好、又为傅氏立下过汗马功劳，开始肖想傅礼衡成为他的女婿，那段时间，傅礼衡前脚刚跟向家划清界限表明态度，他就闻风而至，让傅父很为难，没两天后，傅礼衡就带她去买了订婚戒指，为这段不确定的关系上了第一层保险，所以到现在为止，佟雨雾还是很感谢这位刘叔。
刘叔见佟雨雾给他面子，面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走到办公桌前，对傅礼衡说：“礼衡，我想过了和玉度假村的项目我们可以拿下，谁都知道那是稳赚不赔的项目，傅氏旗下的酒店年利润并不如以前那么可观，在酒店这一块，我们得重新打响自己的品牌，和玉度假村最合适了。”
傅礼衡已经关上了电脑，语气沉着：“和玉度假村是秦家跟高家拿下的。”
秦家，高家？
佟雨雾下意识地抓紧了手包。
没想到这两个男人会这么自在的在她面前谈论这种公事。
刘叔浑不在意的说：“这个项目还没板上钉钉，秦淮身体不好，这几年都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秦淮倒下，秦家就是一盘散沙，至于高家，不过是秦家拉进来托底的，不足为惧。”
秦淮是秦易的父亲。
佟雨雾知道他身体一直不怎么好，但没想到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了。
她跟秦易的关系现在很多人都选择性的忘记了，但毕竟曾经在一起过，这时候她要不要稍微避讳一下？
就在她迟疑着要不要找借口去洗手间时，只听到傅礼衡声线平稳、语气低沉地说：“不行。落井下石截胡这种事，不是傅氏，更不是我的行事作风。”
刘叔耐着性子劝说了好一会儿，但傅礼衡是什么人，他不是一般的有主见，今天就是傅父来了，他都不会改变自己的主意，更何况站在他面前指手画脚的人是一个外人。
最后刘叔气得丢下一句“傅氏迟早跟着你完蛋”就走了，佟雨雾都不敢去看傅礼衡的脸色了。
“走吧。”傅礼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面前站定，“快下班了，碰上堵车就不好了。”
佟雨雾愣了一下，抬起头来，只见他面色平静，并没有什么不对劲。
“好。”
佟雨雾都没来得及补妆，就跟着傅礼衡离开了办公室来到停车场，今天是他们两个人约会，也就不会请司机一路跟着，等坐上副驾驶座后，佟雨雾小心翼翼地看了傅礼衡一眼，突然意识到，其实他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意气风发、在公司里挥斥方遒。
“怎么了？”傅礼衡将车驶出停车场后，这才出声问道。
他能感觉到，她时不时会以一种很复杂的表情看他。
怎么了？
佟雨雾知道这是贴近他内心世界的好机会，她正好可以充当解语花的角色呀。仔细想想看，他在公司的日子也不一定很好过，毕竟傅父虽然没来公司了，可名义上挂职还是老大，公司还有好几个元老级别的股东，说不得动不得，他一定很憋屈吧。
“刘叔他……”佟雨雾顿了一下，她是商场小白，生意上的事情她不能说太多，这样会暴露短板，“他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你的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我看公司的股价都上升了不少呢。”
她是在担心他？
傅礼衡失笑，他一手握着方向盘，面色自如镇定的注视着前方路况，“一朝天子一朝臣，其他几个股东也是想看看我的底线在哪里，刘向东不过是出头鸟，背后撺掇的人才值得我多费一些心思。别急。”
虽然他的语气很平淡，但佟雨雾还是听出了“上一个在我面前嚣张的人坟头草已经两米高”的意思。
“那就好。”佟雨雾心有戚戚焉，她跟傅礼衡的结合，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她都是被碾压的那一方，论钱，她比不上，论权势，更别说，论智商论手段……不说也罢。
这样的男人真的会爱上她吗？又或者说，真的会爱上一个女人吗？
她怎么觉得她是异想天开呢？
见佟雨雾陷入了沉默中，傅礼衡又说：“想去哪家餐厅？我方便导航。”
“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餐厅，”佟雨雾的双手搭在膝盖上，“阳青路上的那家餐厅。”
傅礼衡稍一思忖，便想起来了，那是周迟朋友开的店，“嗯。”
佟雨雾并不是知难而退的那种人，相反她骨子里有越挫越勇的精神，傅礼衡这样的男人固然难以征服，但一旦他为她臣服了，她以后一辈子都可以在他头上——
她不要耀武扬威，她只要站在他身边享受荣华富贵就好了。
来到那家餐厅，也是故地重游，佟雨雾突发奇想，想去第一次来的那间包厢，前台服务员通过电脑看到这间包厢被客人预订了，正准备说抱歉时，一旁的主管过来，没等前台服务员开口便热情地领着傅礼衡跟佟雨雾往包厢走：“傅总，这边请，这个包厢今天正好空着，您跟夫人来得真巧。”
等主管再次回到前台时，压低声音训斥道：“这幸好我跟傅总还有傅太有过一面之缘，不然得罪了大人物都不知道。”
“可是，有客人打电话过来订了包厢……”
“你到时候好好说说，实在不行表示歉意给他们送一道甜品或者新品菜。”
佟雨雾坐下来后，往这包厢仔细瞧了瞧，“两年多了，这餐厅应该有翻新过，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这种话题傅礼衡一般都不会接，毕竟两年前吃饭的位置是什么样的摆设，他真不记得。
正当两人点好了菜跟饭后甜点后，便突然有人大力敲门，饶是淡定的傅礼衡都愣怔了片刻。
“我倒是要看看是谁敢跟老子抢包厢！”
沈兴宇生性嚣张跋扈，上有爷爷奶奶宠着，下有大哥大姐兜底，在燕京说是横着走也不夸张，今天带着刚认识的妹子来吃饭，无非就是想在妹子面前表现一把，现在可好，分分钟被这破餐厅的服务员打脸，他订的包厢转眼就给别人了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瞧不起他？！
不管服务员拦着，沈兴宇一脚踹开了门，还在骂骂咧咧时，只见坐在包厢里是一男一女，男人扫视过来——
沈兴宇在看清楚坐在里面的人是傅礼衡时，小腿一软。
“傅、傅、傅总……”
傅礼衡并不认识这莽撞且扬言要他滚的年轻人是谁，但这不妨碍他在很短的时间内理清楚来龙去脉。这个年轻男人也许很无理，但他们占了他提前预订的包厢应该是事实。
他准备叫来经理确认，如果他真的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抢了别人的位置，于情于理，的确应该道一声抱歉。
可是还没等他有所行动，那个年轻男人居然鞠了一躬，颤颤巍巍的说：“傅总，您吃饭，我不打扰您了。”说完便礼貌、动作放轻地关上了门，包厢里的傅礼衡跟佟雨雾都一头雾水，显然还没搞清楚这一出是怎么发生的，又是怎么结束的。
“你认识他？”过了半晌，佟雨雾问道。
傅礼衡摇了摇头，“不认识。”
“噢。”佟雨雾一手托腮，显得兴致缺缺。
这就引起了傅礼衡的注意，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心情似乎没那么好了。
“怎么了，不高兴？”
傅礼衡倒是觉得没必要为刚才的事情心情不好，这件事情餐厅失责在先，不必为了他人的失误而影响自己。
“恩！”佟雨雾一点儿都不掩饰的重重点头，“的确不是很高兴。”
不等傅礼衡问为什么，她就语气娇嗔地抱怨，“你刚才看没看到那个女人背的包，居然跟我同款，我撞包了。”
撞衫不是一件美好的事，哪怕赢了也不觉得多美妙，撞包也是一样的，搞得好像她背的是烂大街的款式一样。
明明她的包多到几个月每天背一个都不会重样，为什么偏偏今天随手拿的包就跟别人撞了呢？
傅礼衡一脸迷惑。
？
就为了这种事不高兴？
撞包也会不高兴？傅礼衡觉得，他这辈子也别想理解女人、尤其是他太太的脑回路了。
她已经明确表示了不高兴，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劝导她，显然置之不理也不合适，毕竟她今天给他送了饭还等了他一个下午，思及此，他想到了一个不知是好还是不好的法子，“等吃完饭，在电影开场之前，我们可以去散散步消食。”
佟雨雾疑惑的看他，散步消食？这里是市中心，上哪散步去？
“这附近有个商场，可以去那里逛逛，你如果实在介意跟人撞包，不如给你重新买个包？”
！
！！！
她没有听错吧！他说要给她买包！
佟雨雾心跳加快，只错愕了一会儿，像是生怕傅礼衡会反悔一样，连忙点头，“好，你说的哦，不准反悔！”
虽然柜台也不一定有她看得上的款式，不过她还是很高兴，从傅礼衡卡上刷出去的钱就不能算在她的额度里，她问过系统了的，天啊尽管才参加挑战几天，但感觉放肆买买买都是上辈子的事了，她太不容易了！
傅礼衡见佟雨雾脸上的表情一秒由阴转晴，再次认识到女人翻脸比翻书快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哄她很容易，她的开心也很简单。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的他也是唇角翘起，明显心情也很好。

第33章 033
沈兴宇现在哪里还有吃饭的心情，一言不发走出了餐厅，他的女伴只能紧跟其后。
女伴是一名艺人，在一部网剧中饰演男主角的妹妹，人设讨巧，播出以后也获得了一些人气，不过那部网剧的参演者都是在娱乐圈几乎查无此人的状态，所以她走在路上，就算不戴墨镜，也没多少人会认出来。
“兴宇，那是谁啊？”女伴小声问道。
沈兴宇有些烦躁。
把妹碰上这种掉面子的事，谁还能笑得出来，他现在对这妹子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了，只想快点离开这里，语气也不似之前的温柔调笑，颇有些不耐地说：“你管得着吗你。”
女伴：“……？”
她如果知道那个男人是谁，绝对不在这狗逼面前受气。
跟这狗逼约会几次了，连个贵点的包都没给她买，小气得一批，看看别人，那包厢里的美人肯定是那个傅总的情人吧，她之前跟着几个老板参加过饭局，对这燕京的豪门圈也知道一点，那些名媛太太们长得漂亮的并不多，都是用钱给堆出来的气质。
有些论坛上吹上天的名媛，她在现实生活中也有幸见过一面，长得真的很一般啊。
真是货比货该扔，人比人该死，瞧瞧那个美人，通身装备都是大牌，今天她们撞包了，但她心里很有逼数，她背的这个包是高仿中的高仿，价值还比不上人家正版的十分之一……
她怎么这么惨！！
沈兴宇从十六岁开始就在女人堆里混，身边的女人心里怎么想的，他心里门儿清，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讥讽，斜睨了她一眼，“你省省吧，就您这相貌身段还想往人家跟前凑，刚才坐在包厢里的人是他正儿八经的老婆，你仔细照照镜子，你是不是给人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他比傅礼衡小将近十岁，之所以认识，不过是以前见过几面，可他认出佟雨雾，就不是巧合了。
沈兴宇这辈子最崇拜的人不是爷爷，也不是爸爸跟大哥，而是他那博学多才的表哥隋策。
他记得三年前，有一次他逃课去英国找表哥，表哥的书桌一个记事本里夹着两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很美的女孩，后来他跟着父母参加傅礼衡的婚礼，当新娘出来时，他就跟妈妈说这个傅太太有些眼熟，他妈还警告他，别在人家婚礼上登月碰瓷，等到回家以后，他才猛然想起来，傅太太不就是那照片里的女孩吗？
沈兴宇也没管女伴的脸色是青是白，径直甩手走人，只觉得今天倒霉透了，如果他爸爸或者大哥知道他在傅礼衡面前放肆，哪怕是傅礼衡抢了他的包厢在先，爸爸跟大哥也是要揍他的，就算奶奶开口帮忙也不管用。
他太难了。
***
佟雨雾跟傅礼衡吃完晚饭以后便去了那家商场，正好这商场七楼是一家影院。佟雨雾跟傅礼衡都不是经常看电影的人，也就不知道现在可以在网上买电影票甚至选座，买票厅都没什么人，傅礼衡跟佟雨雾站在这里，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看什么片子？”傅礼衡侧过头问她。
佟雨雾也不清楚，最近上映的片子也不少，毕竟是暑假档，只是她一向不爱看好莱坞大片，所能选择的片子就少之又少了，她想了想，翻了一下朋友圈，说道：“就看这个《星光深爱你》吧，茵茵说很好看很感人，好像票房也还不错。”
陆茵茵朋友圈晒的电影票根就是这一部《星光深爱你》，听片名就是典型的爱情片，跟傅礼衡一起看这种片子最不会出错啦。
陆茵茵还在朋友圈说泪点奇高的她也流下鳄鱼的眼泪……情节肯定很感人！那最好了，她可以呜呜呜的靠在傅礼衡怀里求安慰求抱抱，正好今天的妆也不会随便就花……
“好。”傅礼衡听了这个片名就不想看了，不过还是听她的，拿出钱包买了两张电影票。
离电影开场还有四十多分钟，提前十分钟进去放映厅，那也还有半个小时，足够逛街买包了。只是佟雨雾每次买包，都是买限量版或者最新款，这一家购物商场的专柜的包都是很普通很大众的，佟雨雾就算降低自己的购物标准，也看不太上摆在专柜的这些包。
就算再看不上，佟雨雾也认为有必要敲诈傅礼衡一笔，好不容易他亲自松口说给她买包，她什么都不买，岂不是太不给他面子，把他傅某人当什么啦？
在内心嫌弃表面欣喜的一番作态下，佟雨雾挑了一个小挎包以及钱包，傅礼衡眼睛不眨的刷了卡。
其实也没花多少钱，统共加起来都没超过十万，佟雨雾都觉得自己过分勤俭，堪称中国好老婆。
如果不是要看电影，佟雨雾能买到天荒地老，她这个行为可以称为报复性消费。
等进了电影厅以后，佟雨雾仍然意犹未尽，这种逛街放肆买的感觉太美妙了，不用担心额度，更不用担心老公买不起。
女人就是这样，虽然买的包不是她很喜欢的，但她的心情也很好，情不自禁、得意忘形之下，坐下来后还挽着傅礼衡的胳膊，轻声说：“下次我们还来看电影。”顺便逛街买包。
电影厅的灯已经关了，光线变得昏暗起来，傅礼衡有些无奈，他可以说他对看电影这种浪费两个小时且毫无意义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吗？
“嗯。”
得到肯定回答以后的佟雨雾彻底飘了。
已经开始回忆燕京哪个购物商场的专柜货齐全一些了。
一般电影正式开场前也会有十分钟的广告时间，来为正在放映或者接下来放映的电影造势打广告。傅礼衡跟佟雨雾都不再说话，看向大屏幕，佟雨雾看着这个放映厅的座位都快坐满了，不由得压低声音得意地跟他说：“我选的这个电影还不错，好多人来看呢。”
傅礼衡也不知道她这种骄傲感是从何而来。
没想到，十五分钟后，她被打脸了。
谁能告诉她这个电影的剧情这么的……狗血？
开篇女主角是二十八岁，跟老公有一段貌合神离的婚姻，她并不爱老公，老公也不见得多喜欢她，两个人更像是条件相当的情况下凑合搭伙过日子的，女主角开始对这样如同死水的婚姻感到厌倦，甚至是想逃离，有一天，她参加同学聚会，同学们提到了一个人——陆森，她的初恋男友，她唯一爱的人。
镜头一转，时间线回到十年以前。
佟雨雾对校园恋爱已经没了兴致，此时她的尴尬癌已经发作，不敢去看傅礼衡是什么表情。偷偷地拿出手机，表面上装作是回复微信消息，实则在微博查这部电影的简介——
很好，这真的是一部电影的爱情片，还是青春片。
男主角跟女主角因为家庭变故分开，男主角跟着父母去了国外定居，女主角成了一名社畜，在家长的安排下进入了一场无聊又平凡的婚姻中。
微博有个博主剧透，男主角研究天文学，只因为女主角的名字是星星，他曾经回国找过女主角，但听说女主角已经结婚，便黯然离开，在结局部分，男主角开始了另一段人生，而女主角继续在围城中思念着初恋。
微博上很多人都说这才是真实的青春，这才是真实的结局。
死了死了，为什么要带老公看这种缅怀初恋的片子！
还什么初恋才是刻骨铭心的，是最可贵的，这是哪个狗屁放的屁？
佟雨雾坐立难安：她就是带傅礼衡去看熊出没都比看这个好！
她很想跟傅礼衡提议赶紧离场，但又怕他会觉得她是心虚，怕他以为她回忆旧情。
傅礼衡耐着性子看了十多分钟，没能忍住捏了捏鼻梁，想到自己要浪费两个小时在这种无聊又矫情的电影上，他有些后悔答应了她来看电影的提议。
正在他极力勉强自己要离场时，突然肩膀一重，低头一看，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他轻哂，她一向都有午睡的习惯，平日里在家要睡很久，今天在他的休息室也没睡好，可能早就困了。
也好，她睡着了，他正好不用勉强自己再去看电影，可以闭目养神休憩片刻。本来是想看手机的，但这样会影响别人的观影体验，于是作罢。
电影厅里的氛围很适合睡觉，尤其是这种爱情片，没有一惊一乍的情节，音乐都是舒缓小清新，特别催眠。
佟雨雾本来是装睡的，但脑子里想些不着边际的事，耳边又听着那样的音乐，没一会儿也就真的来了睡意，浅浅的入睡了。
为时两个小时的电影，佟雨雾是在周围一片哭声、啜泣声中醒过来的。
抬头看向大屏幕，已经快结局了，时间线又回到了女主角的二十八岁，同学聚会结束后，她走在回家的路上。
佟雨雾故作疑惑的问傅礼衡，“我居然睡着了，怎么都在哭？是悲剧吗？”
傅礼衡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抬头一看，女主角正蜷缩在墙角嚎啕大哭——
哭得这么伤心难过，跟谁死了一样，周围的观众也在哭，难道是主角死了？
傅礼衡也不好意思说自己睡着了没看电影，便轻声说：“好像……男主角死了。”
佟雨雾：“？”
？？？
她看过剧透啊，男主角明明没死！
傅礼衡为什么要说男主角死了！难道他心里是希望秦易死了吗？
他说话的语气很淡定，好像是在讨论天气一样，可她从这种平静之下，探寻到了一丝丝杀气。

第34章 034
佟雨雾自认为揣测到了傅礼衡内心的十分之一。
这部电影绝对不算好看，之所以票房高，纯粹是拿捏住大多数人对于初恋的怀念跟向往，实际情节经不起推敲，简直细思恐极。这难道不是鼓励甚至认可主角可以精神出轨吗？佟雨雾始终认为，婚姻是一件很神圣的事，两个人组成一个家庭，即便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也不应该在对方为了这个家努力奋斗的时候想着别的男人。
这样想想，她真是三观奇正的好苗子，虽然她对傅礼衡的感情也远远没有到爱的程度，他也一样，可她能够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在顶着傅太太的身份时，心里想着别的男人。
太恶心了。
这才是又当又立的典型例子。
这部电影为什么会火起来？垃圾。
傅礼衡希望秦易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她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她也是这么想的，在这一点上，他们的看法空前的一致。
旧情难忘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在佟雨雾身上的，早在当年跟秦易分手时，那点微薄的情意就都随风散去了。现在回想起以前的种种，她不仅不会怅然若失，反而会懊悔，早知道秦易这么烦人，早知道他还会在分手以后找替身恶心人，她就是、就是跟高盛或者蒋恺在一起，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事到如今，她已经不太想承认秦易是她的前男友了，简直拉低了她的档次。
明明她挑男人的眼光很好的！
秦易当年也不是这种憨批样子的。
总之，傅礼衡希望秦易消失，可以，但千万不要带上她，她做错了什么呢。
佟雨雾挽着傅礼衡的手，两人都沉默着往停车场走去，她穿着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规律而好听的声音，停车场都没什么人，她假装不经意地说：“虽然我睡着了，不过也知道这电影讲的是学生时代的初恋，突然觉得好遗憾哦，如果我在十八岁时就跟你认识然后在一起，说不定我就是从初恋到结婚的少数者之一了。”
有的话题的确是雷区，但换个角度，也可以化险为夷。
佟雨雾没等傅礼衡有所反应，又垂着头，语气很低落，“是我异想天开啦，我那时候很不起眼，你也看不到我，可能也不会喜欢我。”
这是很谦虚的说法。
从懂得分辨美丑开始，她就是圈子里最漂亮的女孩子，从来没有改变过。
只是十八岁的她跟傅礼衡的确没有任何的交集，恐怕那时候并不为婚姻嫁娶烦心的他也看不到她。
傅礼衡气定神闲：“不一定。你十八岁的时候我见过你。”
这下佟雨雾是真的震惊了，她停下了脚步，瞪圆了眼睛看他，“什么时候，什么地点？”
如果不是还算绷得住，她恨不得都要扯着傅礼衡的领带逼问他，时间地点人物，她都穿了什么衣服漂不漂亮，发型是什么样的，他当时是什么感觉！
她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要是有点儿印象，这会儿也能来个登月碰瓷的彼此回忆啊……
要是再大胆一点，十八岁的时候她可没有谈恋爱，直接四舍五入，碰瓷他为初恋对象，也不是不可以？只可惜，她真的毫无印象。
傅礼衡失笑：“在锦城华庭，那时候我从国外回来，陪着几个朋友吃饭。”
锦城华庭是傅氏名下最老牌的五星级酒店。
佟雨雾突然回忆起来了，她在十八岁时只去过一次锦城华庭，那是圈子里有个女生的生日，也邀请了她，当时她并不想去，因为那天也是她的生日，可是大伯母劝她，让她要去，多跟同学朋友搞好关系，大伯母说，这些人以后都会是她人生中的宝贵财富，毕竟人脉最值钱了。她没有资本任性，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其实现在想起来也不是多大的事，生日而已，没那么重要，可十八岁的她，戴上了面具，内心都被阴郁还有自卑包裹着，委屈又难受。
聚会结束以后，她坐在回佟家的车上，接到了秦易打来的电话，少年语气羞涩，说有很重要的事情找她，就在她家附近的公园，她心里烦躁，被缠得没有办法，只好去了，那时候她的语气很不耐烦，秦易将她捧着，无论她多冷漠，无论她多不耐烦，他总是不会生气，就在她准备掉头走人时，突然天空烟花绽放——
秦易为她足足放了十八分钟的烟花。
他耳朵都红了，眼神飘忽，不敢看她，对她说十八岁生日快乐。
大概，从那一天以后她的心才开始松动的吧。
十八岁的她难以抗拒那天空的烟花。
傅礼衡见佟雨雾兴致缺缺，便问道：“怎么了，没想起来吗？”
佟雨雾摇了下头，语气平静，“那天我是过去参加别人的生日宴会，好热闹的，那个女生包下了锦城华庭所有的豪华套房，她的爸爸送了她一个镶满了钻石的小皇冠，说她是小公主，她的妈妈送了她一辆很漂亮的跑车。”
她顿了一下，抿了抿唇：“那天，也是我十八岁的生日。”
傅礼衡表情不变，并没有安慰她，正好他们来到了停车的位置，他为她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见她坐上去后，这才上车，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以最寻常的语气说：“下个月就是你二十五岁的生日了，这一次大办吧，多请一些人来，这样热闹些。礼物我也已经为你选好了，你应该会喜欢。”
他不是一个会安慰人的人，这种小女生的愁绪，他也无法感同身受。
只是看到她跟小鹌鹑一样，耷拉着小脑袋，明显不高兴，他总不可能无动于衷。
不过是一个生日会罢了，十八岁的那一次不会成为永远的遗憾，她希望大家都帮她过生日，那就多请一些人来，办得盛大一些。
佟雨雾一怔，很快地就从回忆中清醒过来——
是啊，她还犯得着为以前的事情不高兴吗，明明她现在已经拥有了最好的一切，所有人都羡慕她，她也过上了想要的生活。
小皇冠算什么，跑车算什么，她的二十五岁生日礼物是游艇呢！
佟雨雾重新开心起来，一扫之前的低落，眼睛就跟装满了星星一样，她侧过身凑过去，壮着胆子亲了他的侧脸一下，只觉得耳根发烫，她又说道：“谢谢你！”
虽然在原著里你一年以后跟我离婚了，不过那是未来的事，还没有发生，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现在，谢谢你！
傅礼衡还是头一次被她偷袭，偷亲侧脸，他愣了几秒，反应过来也有些不自在。
就连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场时，他都在想：怎么脸有点热？
***
回到家以后，傅礼衡去冲凉，佟雨雾也准备去浴室，不过今天心情好，想要泡澡舒服一下，当她将泡澡精油还有泡浴球等等装备拿到浴室时，突然有了一个念头——她之前泡澡的时候可是自拍过的，被热气冲着的脸蛋白玉无瑕，还透着一股绯红，毫不夸张地说，她都被自己美到了，美貌是稀缺资源，这种美好的场面只有她一个人欣赏，是不是太浪费了？
她二十五岁生日的礼物可是游艇啊！这个礼物可比什么钻石皇冠还有跑车有排面多了！
抛开原著结局不谈，傅礼衡对在她物质上从来都是大方的，她怎么能小气，一人独享美丽动人的场面呢？
就连佟雨雾自己都不清楚，傅礼衡在一点一点的降低底线，她在这个基础上也越来越放肆了。
趁着傅礼衡还在洗澡，她赶紧下楼，对着客厅桌子上的花瓶挑挑选选，总算挑了十来片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瓣。受电视剧影响，国内大部分直男都觉得泡澡似乎得在浴缸里洒上一些玫瑰花瓣，这样气氛才够旖旎，佟雨雾不知道傅礼衡是不是也在直男队伍里，不过准备工作还是得做到位的。
以往浴缸放水这种事也是刘姐帮忙做的，佟雨雾以为会很简单，没想到等浴缸的水放满，这都过了十多分钟了！
在浴缸里放了柑橘味的精油还有泡浴球，没一会儿水里颜色就变了，跟天女散花一样在浴缸里撒上玫瑰花瓣，佟雨雾躺进浴缸里瞬间便满足了，松景别墅附近有一个温泉池，当初装修的时候，傅夫人找了人设计了一番，从浴室放出来的水都是从温泉池那边引流进来的。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她就等着傅礼衡来浴室捞她这条小美人鱼了。
她都算好了时间，等傅礼衡差不多从浴室出来以后，她才躺进浴缸的。
最多半个小时，他就会进来了。
有了之前在浴室摔跤这个“前科”，他一定担心她出了事。
傅礼衡洗完澡从次卧浴室出来回到房间，没看到佟雨雾，抬头一看，浴室的门是关着的、灯是开的，猜测她应该是在洗澡，便收回视线回到床上，顺便打开放在床头柜的平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时间，这才登录邮箱看未读邮件。
等回了几封邮件，她还没出来。想起出差回来那天她在浴室摔倒的事情，傅礼衡有些担心她在浴室出了事，便起身下床来到浴室门口，探出手敲了敲门，声音低沉：“雨雾，你还好吗？”
没人回应他。
他想了想，手放在把手上，推开了门，在开门的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置身在柑橘园里，一股清淡的味道将他包围。
当他看向浴缸处时，他想，他毕生都会记得这一幕——
她躺在浴缸里，似乎睡着了，一只手臂懒洋洋地搭在浴缸边缘，露出来的肌肤白皙中透着粉红，雾气缭绕，她仿佛是沉睡中的仙子，他不小心踏入到这片仙境。
他不自觉地放慢了步子，走到浴缸旁，低声喊她：“雨雾，醒醒。”
她皱了皱眉头，却没有醒过来。
他便探出手，在空中时迟疑了几秒，最后放在她的手臂上，“醒醒，这样会着凉。”
佟雨雾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像是做了什么美梦，笑容纯粹，“老公，我的脚麻了。”
傅礼衡的喉结滚动，表面还是端的一本正经，“我抱你回去。”
“恩！”佟雨雾顺势抱着傅礼衡的脖子，趁着对方不注意、放松的时候，她故意使坏想要将他拉到浴缸来，傅礼衡一时不察，差点跌倒，等反应过来时，身上的睡衣也湿了大半。
傅礼衡错愕，脸上都被溅上了水珠。
佟雨雾歪着头笑了起来，笑得很愉悦，“对不起啊老公。”
嘴上说着对不起，表情却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小孩一样，恶劣又顽皮。

第35章 035
主卧室的浴室很大，这一款浴缸也是当初装修设计师推荐的，可以容纳两个人同时泡澡，呈一个椭圆状，佟雨雾第一次看到这浴缸时，还觉得辣眼睛，这让她想起了火锅里的鸳鸯锅，不过泡过一次以后她就真香了。这浴缸有很多功能，再加上引进的又是温泉水，每次躺在里面，都宛如在温泉池泡温泉，舒服又惬意。
也许当初这款浴缸的设计师的初衷有点儿不可描述，直到今天以前，这浴缸都没有发挥它真正的作用。
浴室里热气盎然，一屋旖旎。
佟雨雾只感觉好似漂浮在海中，她无依无靠，只能攀附傅礼衡才能勉强不坠落下去。
他这个人平常都是进退有度、稳重自持的，偏偏在这种事上，尤其是今天，过分的急切。
直到晚上入睡前，佟雨雾又一次体会到浑身要散架是什么感觉。
这个晚上，傅礼衡是抱着她睡的。
这张二米一的大床，从原本的泾渭分明到了现在的握手言和，佟雨雾单方面认为，她付出的努力最多。
没几天后，就到了约定好的同学聚会日。佟雨雾在成为傅礼衡的女朋友之前，是不太爱参加这种聚会的，当她变成傅太太以后，便很喜欢参加老熟人、尤其是过去看不起她的老熟人在的聚会。
早在同学聚会前一个月，她就在反复挑选之中，选定了那天要穿的衣服、搭配的鞋子和包甚至是首饰。
因为无法预知一个月以后的天气，她连着准备了好几套，届时再根据天气选择。也许这世界上真的有面对曾经瞧不起自己的人，能够淡然处之的人，从正确的角度来看，似乎这样会比较大气一点，也会显得自己跟这种人不是一类人，可佟雨雾不是，如果不是要维持人设，她恨不得将这些人碾压到尘埃里，只要有机会都要趁机去炫耀一波，收获别人想骂她却又只能拍马屁的纠结表情……真的是世界上最愉悦的事，没有之一。
佟雨雾坐在梳妆台前慢条斯理的戴着耳坠，心想，比起原著中柳云溪的以德服人、宽容忍耐的美好品德，她这个品性的人当个黑月光、虚荣恶毒女配，好像也不能怪作者了。
参加同学聚会，自然是要压轴出场，才能让所有人都看到她的裙子有多漂亮、她的钻石首饰有多闪瞎人眼，班级群里约好的时间是下午六点，佟雨雾干脆一直到五点四十分才开车从家里出发。她都算好时间了，等到了约好的酒店，也快六点半了，到时候该到场的都到了，就剩下她来压轴。
等开进了停车场、停好车以后，佟雨雾的手机响了起来，看着是班长打过来的电话，她勾了勾唇，“喂，班长，我马上就到了。”
那头似乎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就等你了呢。”
佟雨雾以为自己真的是最后一个到的，大家都在等她，哪里想到等她从车上下来往电梯方向走时，碰到了同样姗姗来迟、想要压轴出场的宋湘。
佟雨雾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宋湘取下大墨镜，极有艺术性的翻了个白眼。
一山不容二虎，佟雨雾跟宋湘差不多大，两人的缘分不是一般的深，从小学到高中，每一年都同班，两人条件相当，佟雨雾比宋湘要漂亮，宋湘要比佟雨雾有钱，谁也不让着谁，便一直暗暗较劲。
“你先还是我先？”宋湘问。内心觉得佟雨雾很讨厌，两人每年见面的次数都不多，有时候会在宴会上碰到，有时候是在同学聚会，总之一年加起来碰面的次数不超过五次。
有那么一类人，虽然很少见，但已经很有默契。这种人，要么会成为挚友，要么会成为对手。
“老规矩。”佟雨雾说。
“好。”宋湘拿着手包，脊背挺直，瞥了她一眼，“小猪佩奇的堂姐叫什么？”
她自信满满，断定佟雨雾肯定说不上来，那么她赢了就能压轴出场。
佟雨雾面无表情：“克洛伊。”
宋湘：“？”
她瞪圆了眼睛，显然对于佟雨雾能够答得上来这个问题很不可思议。
佟雨雾：“轮到我了，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这首诗……？”
她还没说完，宋湘就抢先回道：“我知道这首诗是韩愈写的！”
宋湘很了解佟雨雾，连着两年她都问跟诗词有关的，她痛定思痛，有事没事就会看看诗集，现在终于不用被她坑了，可喜可贺。
“错了，我没想问这首诗是谁写的，我问这首诗的诗名……”
宋湘绞尽脑汁的想：“……”
草，大意了。
“你一定是看我很快地就答上来了，所以故意换个问题的！”
佟雨雾撩了撩头发，“谁叫你那么心急打断我说话。”
宋湘气死啦，“那你说诗名是什么？”
佟雨雾侧过头看她，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我也不知道。不过也没规定我一定得知道吧，反正你答不上来你就输了，你先出电梯哦。”
“……”
宋湘继续戴上墨镜，一副生人勿进高贵冷艳的样子，在电梯门开了以后，她走了出去，佟雨雾跟在后面，步子放得缓慢又优雅，一点儿都没有要赶时间的样子。
佟雨雾跟宋湘总是会迟到，还好同学们都已经习惯了这两个作精的风格，除了菜没上以外，大家早就凑在一块儿聊天嗑瓜子吃水果了，当佟雨雾又一次压轴出场后，很是受到了男同学女同学的一波接着一波的彩虹屁，宋湘面色铁青，佟雨雾笑得温婉。
今年跟去年聚会一样，不过多了一个从国外回来的女同学。
这个女同学在学生时代就是很有名的文艺女青年，经常写诗写词，平常最看不惯佟雨雾跟宋湘，认为她们太过肤浅。
刚刚明明她还处在话题中心的，这宋湘跟佟雨雾一来，她就受到了冷落。
她看了看宋湘，又看了看佟雨雾，突然想起什么，掩唇一笑，“不好意思哦，我发现，今天来参加同学聚会的好像就湘湘跟雨雾结婚了。”
“你们怎么那么早结婚啊，才二十五岁，正是青春年华，网上说这是英年早婚。”
“早点结婚也好啊。”女同学笑了笑，“早点结婚就可以早点生孩子，多生几个……诶，我这么说外人听了会不会误会，误会好像我们这圈子里早结婚的都跟生育机器一样，诶呀，那些营销号的嘴巴可毒了，生育机器这个词太过分了。撇开这个不说，太早结婚感觉就跟坐牢一样，都没享受到人生的乐趣呢，我前天刚回国，跟朋友一块儿去酒吧坐了坐，就有好几个小鲜肉要我微信，我感觉现在国内还挺开放的。这是好的变化呢。”
佟雨雾端起杯子，轻抿了一口茶，“诶，宋湘，我今天早上看财经杂志，你老公怎么在版面上？”
宋湘愣了一下，很快地就反应过来，唇角翘起，“你看到啦，那个财经杂志的经理总是缠着我老公，非说要采访他，他也是盛情难却。”
“照片拍得很好啊，你老公本来就有能力，年纪轻轻就接手了家族企业，对你好又顾家，要我说啊，你老公这样的男人，就是十个百个小鲜肉也比不上啊。”佟雨雾话锋一转，也掩唇一笑，“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每次看到这句话都很气诶！有这么比喻的吗，把我们女人比喻成衣服，太过分啦，今天我也比喻一回，在场的男同胞们可别介意啊！”
“我觉得男人也可以是护肤品啊，用了贵价的，谁还愿意用劣质的。”佟雨雾看向那个女同学，意有所指，“劣质的用了烂脸，有的小鲜肉啊，那都不是平价护肤品，而是三无，偏偏有的三无产品喜欢碰瓷大牌，有什么办法呢？”
“哈哈哈哈！”宋湘被这番话逗得大笑不止，等笑够了以后，面色铁青的就变成了那个女同学，“雨雾，你夸我老公，这不相当于是冠军夸季军吗，你不知道啊，每次家庭聚会，我公公总在我老公面前说，让他跟你老公多学学，说你老公怎么好怎么好，那是天上有地上无，难怪你老公以前是燕京公子呢，也就是你了，能让他心甘情愿娶你回家，有的人伸直了脖子，都酸得不要不要了，他都不见得看人家一眼。”
接下来，宋湘跟佟雨雾各种商业互吹，吹的都是彼此的老公，直逼得女同学找借口去洗手间，两人才相视一笑，举杯庆祝。
“……”
“…………”
一顿饭，吃得也还算愉快，她们这个班很多人都已经出国定居了，剩下的十来个每年都会找机会聚会。AA制显然不太适合她们，他们一群人中哪怕条件最一般的，在燕京这种地界都是富二代，不可能一顿饭下来，还拿计算器算算每人该出多少，在第一次聚会时，就立下了规矩，以猜拳方式定输赢，每两人一组划拳，输了的再跟别人划，最后输了的那个人来买单。
这样的方式有趣又新颖，算得上是聚会中最热闹、气氛炒到最高的环节。
佟雨雾心里咯噔一声。
她一向运气好，千万不能输啊！！
可能是她今天在电梯里坑了宋湘一把，人品值已经为负了，在划拳环节中，她的运气奇差无比，到最后，她输了，今天她得买单。
天啊地啊你有没有良心啊！她的额度只有几块钱了啊！！
内心在流血咆哮，表面却还是笑嘻嘻地，“我今天运气不错，就由我请你们吃饭，别跟我客气啊。”
结果TMD还真没跟她客气，点菜的时候她都是竖着耳朵听的。她粗略算了算，这顿饭起码也要好几万，毕竟开了年份还不错的酒。
呜呜呜她怎么这么可怜啊，怎么办该怎么办！！
难道她真的要刷卡买单吗，那任务不是就挑战失败吗？那她过去受的苦不是白受了？？
就在佟雨雾内心焦灼，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吃霸王餐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傅礼衡打来的。
！！！
“喂？”他该不会是说要回家吃饭吧？她记得她跟他说了今天要参加同学聚会的。
要不要跟他暗示一波，如果他有时间的话，就示意他、引诱他过来，顺便买个单？
“在哪里？”傅礼衡低沉的男声从电话那边传来。
佟雨雾小心地回答：“在跟同学聚会，嘉和酒店这里。”
“嗯。我等下过来接你。”
挂了电话后，佟雨雾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她还没使出浑身解数来暗示，他就主动提出过来接她？？？
那她的难题是不是解决了？？
天啊她宣布，从现在开始，傅礼衡就是她最爱的男人！！

第36章 036
傅礼衡当然知道佟雨雾今天要去参加同学聚会。
从昨天开始，她就在挑选首饰了，还会参考他的意见，今天一早她也只准备了他的三明治，问她怎么不吃，她托着腮很认真地说：“我要参加同学聚会的呀，不可以吃太多，不然坐下来的时候小腹有赘肉，那不是会很难看吗？”
她还一副自己一点儿错都没有的样子。
不过可能她也不敢太明目张胆，在他的眼神压力之下，还是吃了一个鸡蛋跟少许水果。
这种同学聚会，按理来说，他并不应该关心，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准备下班时，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和她一起看过的那部电影。
尽管他觉得那部浪费他两个小时的电影很难看，这种电影根本就不值得他在结束以后还费任何脑细胞去思考，但非常不巧的是，他想起来了，并且电影开头的情节在脑海中盘踞、挥之不去。
于是，鬼使神差之下，他给她打了电话。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结婚两年，也许他还不够了解她，但对于她的品行，他也是有把握的，她不是不懂分寸的人，哪怕她心里还残留着对秦易的感情，她也不会跟秦易再旧情复燃，更不会做出半点不符合傅太太这个身份的事。
她很聪明，也很识时务，这几年来，他也一直都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
这通电话已经打了，他也明确地表示他会过去接她，即便现在他也为自己这莫名其妙的心思而感到疲倦，可也不会出尔反尔，便来到停车场发动车子，去往她说的嘉和酒店。
另外一边，佟雨雾挂了电话以后脸上难掩喜悦之情。
今天是挑战的最后一天，她可不想在这个重要关头掉链子，她心里也做好了打算，如果傅礼衡没有给她打这通电话，她也得把这个单给推出去。
这淡出鸟又没意思的一个星期，可终于要过去了。
旁边的女同学见佟雨雾接了电话以后这么开心，便打趣道：“是不是你老公打来查岗的，他可管得真严啊。”
佟雨雾拿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莞尔一笑，“他说过来接我，其实我自己也开了车，不过他应该是担心我喝酒吧。”
今天她没让司机跟着一起来，原本就打算好了不喝酒，喝的都是橙汁。
“虽然我单身，但我今天吃饱了，请不要给我喂狗粮。”
坐在佟雨雾附近的人也都听到了这段对话，纷纷开始吹起彩虹屁——
“雨雾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夫管严呀。”
“你们夫妻俩结婚也有两三年了吧，这都快步入老夫老妻阶段了，怎么还处得跟刚结婚似的，快快，传授一点保持婚姻和恋爱新鲜的秘诀给我们！”
宋湘也很酸了。
她跟徐延清之间感情是很不错，不过也是两个家庭当初撮合的，是最老套的相亲。佟雨雾跟傅礼衡之间怎么就那么浪漫呢，谁都知道，傅礼衡为了娶佟雨雾，顶住了一切压力，这放在跟电视剧里，是不是“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浪漫情节？
她必须得承认，她羡慕死了！
一个高高在上的、不惹尘埃、高冷矜贵的男人，任何女人都不看在眼里，只为了一人回眸，眼中只看得到那人，笑容是给她的，温柔是给她的……呜呜呜徐延清你死了！
宋湘表面上还是那高贵冷艳的模样，从手包里拿出手机，给徐延清发了消息——
【在吗？】
【三分钟了，你还没回我消息，你是跟别人在一起吗？】
【很好，五分钟了，你一点儿都不关心我。】
【拉黑，以后漂流瓶联系。】
半小时以后，佟雨雾起身，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笑得眉眼弯弯，“不好意思啊，我老公到了，他是头一次来嘉和酒店，我怕他找不到房间，我去接他，你们继续吃好喝好啊。”
佟雨雾仪态万千的扭着腰出去。
宋湘还没有接到徐延清的电话，愤愤地吃着菜。
佟雨雾刚走出包厢，就看到了从电梯走出来的傅礼衡，想到他等下会主动帮她买单，她便觉得他浑身都在散发着光芒，她主动迎上去，顺势挽着他的胳膊，歪着头粲然一笑，“还没吃饭吧，我让服务员加了几个你喜欢吃的菜，他们都没碰。”
傅礼衡低头看她，“你们还没吃完吗？”
“快了。可惜你错过了聚会上最精彩的环节。”佟雨雾语速稍稍加快了一些，“从几年前开始，我们这同学聚会就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以划拳输赢来定买单的人是谁，今天我输了，要是你刚好来了帮我划拳，以你的聪明，肯定不会输的。”
傅礼衡闻言失笑：“划拳这种事靠的是运气吧。”
“我就觉得你做什么都不会输呀。”佟雨雾侧过头笑了笑，露出梨涡，“我输了，他们一个个好像都想宰我，点了一大桌子菜呢。”
后面这话听起来像抱怨，不过她是笑着说的，就显得她跟同学们关系很好、打成一团的样子。
话说到这里，他们就来到包厢门口了，佟雨雾也就不再往下说了。
点到即止，以傅礼衡的绅士还有习惯，他今天不可能让她掏钱买单。
当佟雨雾跟傅礼衡走进包厢来时，原本还在叽叽喳喳说话的同学们瞬间就安静下来了，包厢里一阵静默，好似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声音。
傅礼衡要年长他们好几岁，之前佟雨雾在他面前登月碰瓷时说的话并不是假的。他们这群人也是燕京的富二代，不过还有一部分人都在读书，另外一部分人要么混日子要么在公司挂职，以二十五岁的年纪，并不足以让家族长辈放心将重任交给他们。
如果说他们是无所事事的富二代，那么傅礼衡就相当于站在他们父辈甚至是祖辈台阶上的天之骄子。
明明他是佟雨雾的丈夫，可他们却生出一种站在面前这西装革履、气质清俊的男人是长辈级别人物的错觉。
谁还敢放肆。
还是班长最先起来，拿起酒杯乐呵呵的说道：“傅总，您好，我是雨雾的同学曾世礼，我敬您一杯，先干了，您随意。”
佟雨雾被这话逗笑了，她歪着头正好靠在傅礼衡的肩膀上，见同学们看到傅礼衡犹如看到教导主任小心翼翼的模样，便道：“班长，你称呼我老公为您，那我作为他老婆，你是不是也得一视同仁，来，你快跟我说您。”
曾世礼无语，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好，姑奶奶，您您您。”
他如果把傅礼衡当成平辈来看，只怕回去以后要被爸爸骂到找不着北。
傅礼衡对曾世礼微笑颔首，看着佟雨雾面前的杯子，低声问，“你的？”
“恩。”
傅礼衡拿起她喝过的杯子，里面还剩有半杯橙汁，他隔空跟曾世礼示意，喝了几口，“我今天还要开车，就不喝酒了。”
在外人看来，傅礼衡跟佟雨雾是夫妻，他喝她没喝完的橙汁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没人会在意这个细节，可佟雨雾这个当事人大脑却放空了几秒，怔怔的盯着杯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他不是有洁癖吗？
他知不知道这是她的杯子！对，他知道的，那他为什么要喝她的橙汁！
接下来，傅礼衡安静吃饭，佟雨雾还在纳闷猜测他这个举动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一时之间也没注意去听大家的聊天内容。
“雨雾，去不去？”
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她才猛然清醒过来，自己竟然因为傅礼衡这么一个小小举动就乱了心神，内心懊恼，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什么？”
“你老公坐在你边上，你就没空理会我们了是不是？”一个同学故意打趣，“雨雾，我们可不是空气，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曾世礼不是投资开了个KTV吗，他说带我们过去唱歌，给我们开最贵最大的套房，好不容易能薅他一笔，你说去不去？”
佟雨雾其实是想去的。
这是除了婚礼以外，傅礼衡第一次陪着她参加同学聚会。就算她在朋友圈发几百条秀恩爱的状态，效果也不如他陪她跟朋友同学们一起来得好。
大家都知道她是傅太太，私底下也不是没有传言说他当年爱惨了她，才会跟她结婚，可是比起宋湘，她这个受宠小娇妻的人设可能过不了两年就立不住脚了，毕竟他很少陪她。同样的，徐延清也很忙，去年的同学聚会还有今年年初小学同学的婚礼，他都陪着宋湘参加了。
佟雨雾看向傅礼衡，以撒娇的眼神、征求的口吻问他：“去不去？”
傅礼衡的底线总是一降再降的，从他给她打电话来到这里开始，就注定着今天不用太考虑什么原则性，他看得出来她想去，于是表情沉静的点了下头，“去吧。”
佟雨雾今天是真的有点儿感动了。
他拯救她于水火（虽然只是买单这种小事），现在又在同学们面前如此给她面子。
真不愧是她“最爱的男人”。
佟雨雾一时感动激动，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悄悄地朝着他探过去，在触碰到他的手时，她试探着用小拇指勾了勾，继而得寸进尺的牵住。
傅礼衡也没想到佟雨雾会做这样的小动作，从认识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在桌子底下牵手。
他侧过头瞥了她一眼，耳边是她的同学们的嬉笑打闹，在这热闹的包厢里，他坐在这张桌子前，表面上仍然是那副高冷矜傲的模样，桌子底下，却摊开手掌心，跟她十指紧握。

第37章 037
包厢里并不是人人都开心，陶越心不在焉的喝酒，偶尔抬起头看傅礼衡一眼，却不巧对方也不经意地扫了过来，四目对视，他吓得魂飞魄散，本来就心虚，这会儿小腿都在发软，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他拿起手机走出包厢，来到洗手间，确定没人以后，这才拨通了秦易的电话号码。
“哥，易哥，那什么……”陶越摸了摸鼻子，表情不自在的说着瞎话，“雨雾今天没来，好像有什么事吧。”
陶越好赌，头上有严厉的长辈，在输掉了自己的钱以后，就只能跟朋友借钱填补窟窿，一圈儿哥们儿都借遍了，最后还是秦易看在过去的情谊上，借给他几百万周转。
他欠的不只是钱，还有人情，所以在秦易请他帮忙透露消息时，他即便害怕惹麻烦，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这年头人情债最难还了。如果今天只有佟雨雾来了，那陶越也没什么心理负担，可现在傅礼衡来了，如果发生了什么不可控制的事，他还能抽身吗？
越想越害怕的陶越只能趁着秦易没来时，赶紧打电话暗示他别来了。
“恩，知道了。”
“诶？”
本来陶越以为要费很大的口舌才能劝住秦易，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
“陶越，谢了啊。”
挂了电话以后，秦易坐在车上，这停车场光线偏暗，他却看得到停在他对面的那辆车的车牌。
那是她的车，更何况，他刚才还看到傅礼衡下车了。
他通过陶越得知，她之前所在的班有同学聚会，好早他就打听好时间跟地点了，昨天晚上在忙工作几乎一夜未睡，早上起来又有几个重要会议要开，直到他抽出时间已经是下午两三点了，他顾不上休息，也顾不上吃午饭，开车去了邻市买了她爱吃的麻薯还有锅贴。
为了让她吃上一口热的，他用保温壶装着，又一刻不敢耽误的赶回来。
秦易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到后座上足足堆了七八个保温壶，不由得自嘲一笑。
他怕她不肯吃他单独送来的，自欺欺人买了许多，想着以他跟她班上那些人的交情，过去吃顿饭再请他们吃麻薯跟锅贴也不会太突兀，他一路上都很紧张，也在雀跃，似乎回到了当年，她晚上随手发了一条状态说想吃锅贴，他就连夜开车去邻市……
当年啊当年。
他活这么大，从未向她以外的人低过头，哪怕被父亲拿皮带抽，他也不肯妥协，却一次次的为她低头，那时候无论因为什么事吵架，他总是那个首先低头求和的人，在她面前，他没有尊严，也不要尊严。可什么都不要了，她也不会再回头看他了，是吗？
***
同学们都是各自开各自的车去往班长开的KTV。
傅礼衡跟佟雨雾是最后离开的，因为要买单，佟雨雾站在一边，看着她的丈夫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给服务员，服务员三下两下就刷了……她突然get到了傅礼衡的帅气。
明明以前她的生日还有结婚纪念日，他送的礼物总是大手笔，可为什么现在他为她买单，只刷了区区几万块，她的心跳就加速，内心的小人在不停地为他呐喊宛如狂热粉丝呢？
都是系统惹的祸，她现在也太容易被打动了，这样不好、不好。
傅礼衡将卡放回钱包里，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正出神地盯着他，眼神……有些奇怪。
“怎么了？”
佟雨雾笑嘻嘻地上前挽着他，“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今天特别帅。”
傅礼衡嗯了一声，在走进电梯以后，还特意看了一眼电梯镜面壁里的自己，穿着打扮跟平常没有什么不一样，有什么特别的吗？
“我还以为你不会喜欢去KTV那样的场所。”
“是不太喜欢。”处于傅礼衡这个位置，已经不需要再对谁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只是我看你好像很想去。”
佟雨雾面露感动，“你今天怎么这么好？”
又是主动过来接她买单，又是陪她去KTV，他好得有点儿不真实，如果不是确定他现在有点儿喜欢自己，她真的要怀疑他是不是心虚、或者这是“最后的晚餐”了。
傅礼衡被她这个问题问到了，思索了片刻，也没想到一个准确的答案，便道：“这两年来，我很少陪你。”
原来是良心发现了？
佟雨雾思忖，按照以往，她肯定是要装贤惠说他的工作最重要的，今天她不想这样说了，便娇俏一笑，“你知道就好，上次我们有个同学结婚，徐延清都陪宋湘去参加了，就我是孤家寡人。”
孤家寡人？
傅礼衡细细品味了这个词，明知道她这是在抱怨，却也不会顺势答应以后都陪她，只是沉默了片刻，走出电梯后，才沉声说道：“徐延清才接手公司，上面还有能出力的堂哥跟大伯，自然比较清闲。”
“？”
佟雨雾目瞪口呆。
没想到傅礼衡真的会拉踩别人为自己找借口，还如此淡然、理直气壮。
他都这么说了，难道她还要跟他辩驳说徐延清很忙吗？
佟雨雾不说话了，傅礼衡又缓了缓语气，“不过，以后如果我能抽得出时间，这种场合也会尽量陪你。”
这是让她不用羡慕别人的意思吗？
好棒棒噢。
不过佟雨雾也知道，这已经是非常大的进步了，总不能要求他这样的人变成宠妻狂魔吧？那也太痴心妄想了。
他做出改变了，她也必须得鼓励，而且他今天实在太给她面子，为她解除了那么大的危机，她当然不能太吝啬，思及此，佟雨雾突然停下脚步，趁着他没注意的时候，踮起脚尖快速地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下，“谢谢你！”
偷亲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
不过那是对于佟雨雾来说，在傅礼衡看来还是很不知所措的，他侧过头看她，有些无奈也有些几不可查的失措，却不经意地瞥见一辆有些熟悉的车。
傅礼衡的记性好，再加上又是不久以前发生的事情，他很快地就想起——这似乎是秦易的车。
他很快地就移开视线，带着佟雨雾往他停车的方向走，只是表情淡漠了许多。
他掩饰得好，佟雨雾今天也有些莫名兴奋，一时之间也没察觉到他的细微变化。
曾世礼开的KTV离这里并不远，只有两公里左右的距离，只是现在是下班高峰期，车在路面上挪动的速度堪比蜗牛，佟雨雾也不心烦，唧唧喳喳的说着同学们的趣事，自然也说到了跟宋湘一起怼那个文艺女同事的事。
“我看徐延清好像都上了杂志版面诶。”
“恩。”
佟雨雾又问他，“怎么都没见你接受这些采访，网上连傅家的消息都没有。”
她也是明知故问，偶尔还是需要装一下小迷糊的。
傅礼衡不爱出这些风头，就是网上论坛里那些颜值被吹上天的名媛还有富二代，没有她，也没有傅礼衡，这让骨子里爱出风头爱听人追捧的她经常暗自叹气。
论坛里居然说宋湘是燕京第一美，当她是死人是不是！谁到底是燕京第一美，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傅礼衡嗯了一声，手握着方向盘，在打转的时候，露出左手手腕的腕表，他表情淡定，“这样不好吗？我们也不是明星，不需要被人瞩目。”
……他这是在悄悄diss徐延清吗？
佟雨雾憋着笑：“对啊，做人的确需要低调一些。”
来到KTV包厢，先出发的同学们都已经到了。有几个同学都在那里点歌，佟雨雾好久没在这么多人面前唱歌了，就往点歌台多看了几眼。那几个在点歌的人不是一般的有眼色，立马簇拥着佟雨雾去点歌，佟雨雾盛情难却，也的确有在傅礼衡面前显摆一下歌喉的意思，便去点歌台点了一首她很拿手的粤语歌。
她很小的时候，爸爸在港城那边做生意，妈妈经常会带着她去港城玩。
妈妈总说，她在语言上非常有天分，爸爸学了好久也不太会的粤语，她很快地就学会了。
灯光四处折射，这被同学们吐槽为九十年代复古风的包厢，在佟雨雾坐在高脚凳上，手扶着话筒开嗓时，也一瞬间就安静下来了——
“参观画展后二人相拥滋味，罗浮宫都不可以比，然后登上摩天轮，迎着细雪转动，我笑你超重……”
“花都的声浪突然归于肃静，你说你很想娶我叫我清醒……”
“如能拥有摩天轮，宁愿永远不动，随风宣布婚讯，哭着讲我愿意……”
她的声音偏甜美，开口的那一刹那，令包厢里的同学们似乎一瞬间回到了学生时代。
现在的佟雨雾顶着傅太太的身份固然光鲜亮丽，可当年的她也让很多人着迷向往。
傅礼衡坐在偏角落的位置，他看向坐在高脚凳上认真唱歌的她，耳边是她的歌声，他突然觉得：也许他从未真正了解过她。
包厢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她穿着月白色的裙子，坐在高脚凳上，隐约露出一双白皙纤长的腿，她的脚踝很细，再往下便是精致的高跟鞋。
一头长发微卷柔顺，偶尔唱歌时，她会看向他这边，明明光线这样的昏暗，可他竟然好像在她的双眸里看到了星辰。
他一直都知道她是美丽的。
只是平生第一次想了解这美丽的皮囊之下的灵魂。
***
几天以后，周迟早就跟傅礼衡约好了中午吃饭顺便谈下海外的合作事宜。两人是多年的好友，王助理也知道，不需要提前通知傅礼衡，周迟就可以直接推门进去。
周迟到的时候，看见傅礼衡正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戴着耳机，一副认真的模样。
等走到傅礼衡面前，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周迟有些好奇地问：“在听什么呢，这么认真，我进来你都没发现。”
傅礼衡摘下耳机，表情从容，“法语广播。”
“是吗？”周迟顿时失去了想要抢过耳机听的兴致，他坐在沙发旁边，“你这人可真无趣，居然还听什么法语广播，那是什么东西？”
“是你不配听的。”
周迟：“？”

第38章 038
在任务挑战成功以后，不管是佟雨雾还是系统都松了一口气。
看着系统后台收益里多了五十万，佟雨雾竟然有一种“赚钱可真难”的认知，为了这五十万，她这段时间可是死去活来了好几次，在取现界面，跳出了“一年以后才可以享受劳动成果哦”的字样。
如果真的离婚了，这五十万应该足够她坐好长时间的头等舱了。
坐经济舱被宋湘嘲笑的噩梦不会发生了！
佟雨雾问系统：【第二次任务什么时候发布？】
系统好像动物城里的树懒，不管是后台程序还是说话都是优哉游哉，能把急性子的人给逼死。
沉默了好久以后，系统才回她：【程序正在升级，第二次任务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发布哦。】
佟雨雾试探着问：【多久？】
系统：【不知道，如果用户很心急，我可以向上层报告，不过上层那里堆积了太多投诉，看到报告可能也是半年以后的事了。】
佟雨雾：……ojbk！
以这系统的龟速，佟雨雾推测，起码也得一个星期以后再发布任务。她觉得她要好好珍惜这失而复得的阔太生活，接连两天都约陆茵茵去做头发护理、足部spa，燕京有名的购物商场都能看到她的身影，这样的神仙日子持续两天以后，佟雨雾身上的阔太毛病又发作了。
“我感觉我好久没买包了。”佟雨雾躺在小床上，任由专业的美容师给她按摩背部，她闭着眼睛跟陆茵茵抱怨。
陆茵茵也惬意的闭着眼睛享受按摩，“你昨天不是还刷了个包吗？十万那个。”
“你不觉得太便宜了吗？”佟雨雾想起梦中宋湘那嘲讽的语气，不由自主地被带偏，“说不定现在阿姨都只是背出去买菜。”
房间里的两个美容师动作顿了顿，下意识地互相看了一眼：……有被冒犯到。
“还好吧，反正不算贵。”陆茵茵说，“怎么，你不喜欢，那你为什么要买。”
佟雨雾语气矫揉造作的说：“我老公说我最近花钱少。”
陆茵茵：“……那你想怎么样？”
以前刚一起玩儿的时候，她还觉得佟雨雾是高岭之花，现在相处久了，这就是一个作天作地的作精啊。
“你给个建议，我好久没放松了。”
陆茵茵：“去日本怎么样？我之前不是去做了医美吗，医生给我打电话了，让我这个月再过去打一针。”
佟雨雾睁开眼睛，“好主意，我们就去1日本吧，马上就去！”
她一刻都不想等待了，只想报复性消费，只想放肆买买买享受人生。
日本、尤其是东京对她来说有特别的意义，那时候她刚跟傅礼衡接触，他带她去夜游东京。
一个是豪门阔太，一个是豪门大小姐，正好这两个人都是有钱的闲人，说去东京那就是立马要去，按摩完以后就简单回去收拾了行李，这就赶往机场坐最快的航班。
傅礼衡接到佟雨雾电话的时候，正准备提前下班回家。
电话那头传来她欢欣雀跃的声音：“礼衡，茵茵要去打美容针，她一个人害怕，非要拉着我跟她去日本，我也担心她，就答应陪她一起去，现在在机场，过两天就回来。”
正在过安检的、站在她身边的陆茵茵：“？”
傅礼衡又重新打开电脑，“恩，打美容针？”
那是什么？
“我不打的啦。”佟雨雾笑眯眯地说，“我之前体检连抽血都怕，这种往脸上跟身上扎针想都不敢想。”
“恩。注意安全。我还有事。”
“好，拜拜，你也记得吃饭啊，一日三餐要规律。”
佟雨雾一脸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正好就看到陆茵茵那一言难尽的表情。
陆茵茵：这种做作的女人怎么没人替天行道打死她？如果她没记错，佟雨雾上个月都做了医美吧？
***
王助理进来办公室的时候，见傅礼衡还在工作，内心闪过疑惑：傅总不是说他今天要提前下班吗？
“傅总，有件事需要您安排一下。”王助理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日本那边的合作商出了一些问题，这是顾总负责的，只不过顾总现在还在美国抽不开身，顾总说让您帮忙安排其他人去检查协调。”
“日本？”傅礼衡沉吟，“我这两天有没有重要的应酬和会议？”
王助理面露讶异，赶紧翻了翻最近的日程表，飞快地扫了一眼，谨慎地回道：“这两天暂时没有。”
傅礼衡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他想了想，沉声道：“那我去吧，你去订明天的机票。”
“好的，傅总。”
王助理出去以后，傅礼衡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电脑里的计划跟工作，他得为突如其来、一时兴起的念头加班了。
在傅礼衡加班工作的时候，佟雨雾跟陆茵茵到了东京后，宛如脱缰的野马，疯狂地购物扫货，什么都想买什么都想要，就是陆茵茵都觉得佟雨雾过分兴奋了。
两个人回了下榻的酒店，餐厅正在营业中，佟雨雾跟暴发户一样，什么都点最贵的。
陆茵茵喝了一口酒，盯着坐在对面满脸红光的女人，好奇地问道：“雨雾，你怎么了？”
佟雨雾当然知道自己在陆茵茵面前崩了人设，不过那也没关系，她勾起唇轻声笑道：“没什么，心情特别好，花钱的感觉真好。”
陆茵茵瞥她：“那是你老公会赚钱。”
“我今天花了五十万吗？”
“不知道，应该有吧。”像佟雨雾这么个买法，超过一百万她都不觉得稀奇。
佟雨雾捂着唇，眉眼弯弯，愉悦的笑声从指缝中流出：“自己赚的钱攒着，花老公的钱，这种感觉可能更好吧。”
陆茵茵：“……”
佟雨雾认为，自己的钱全部存着、要花就花老公的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最牛逼的理财方法。
她做到了，自豪感油然而生。
在佟雨雾莫名骄傲自豪时，傅礼衡正在兢兢业业的加班，只是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振动一下，他拿起来一看，都是提示他的副卡消费的短信。
以往这种短信他都不会看，这个加班的晚上，却很认真地一条一条的翻着。
说好的陪陆小姐去打针呢，他怎么感觉她是专门飞过去购物的？
傅礼衡并不知道，此时此刻的他，脸上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笑意，大概是通过这些短信，看到了她逛街时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
他加班到十点多才从公司开车回家，在洗澡前，他随手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日本那边是零点了，所以，她买了那么多东西，也没想着给他打个电话发条消息报个平安？
佟雨雾跟陆茵茵回到酒店时，已经十一点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傅礼衡不在身边的时候这么晚还没睡觉。
心情太过激动，以致于当她洗完澡躺在床上时，还是睡不着。
突然就想到了傅礼衡，他现在在做什么呢？国内应该是十一点吧，他睡没睡呢？
佟雨雾盘腿坐在床上，思来想去，主动给他发了一条微信：【睡了吗？】
等了五分钟以后，他还没回消息。她壮着胆子，给他打了个电话，傅礼衡的作息时间还算规律，以往她在家时，这个点要么已经睡了，要么准备睡。
这个点打电话，其实不太合适，佟雨雾也知道，但她就是想试一试。
这三年来，她从来从来没让他为难过，也没有做过任何一件会让他不耐的事。
明明他们是夫妻关系，但她不敢把他当成丈夫，这段时间他们关系改善了很多，她就跟天底下大部分女人一样，内心里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可还是想从这不对的事情中，试探看看他对她有没有耐心。
电话响了两三声没人接，佟雨雾理智的一面将她拉回现实，她立马就摁掉了电话。
躺在床上，她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冒出一个猜想：他……应该在家吧？
可惜刘姐她们都已经回老宅了，不然她还能给刘姐打电话探探消息。
虽然心里知道傅礼衡是没有时间、也不太可能会在外面有人的，可在容易开脑洞的深夜，佟雨雾跟个戏精一样，在正反两面反复横跳。
正的一方认定以傅礼衡的为人，他不是老婆前脚刚走、后脚就去找别人的那种人。
反的一方则觉得连世界、恶俗狗血替身梗、系统这种事都发生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这样的猜测直到她的手机振动起来才短暂的告一段落。
她看着屏幕显示是傅礼衡发来的消息，才莫名松了一口气。
傅礼衡刚从浴室出来，正一边擦头发一边看手机，就看到了她的未接来电还有消息，想了想，担心她已经睡着了，便只是回了微信消息：【刚才在洗澡。】
佟雨雾收到这消息，想都没想，白皙的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打着字：“你在哪里洗的澡？”
这消息一发出去，她才意识到这样问是不对的！
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男人就是那种说谎都不会眨眼心慌的物种，她企图在他这里听到什么真话吗？
感谢微信出了两分钟内可以撤回消息的功能！
佟雨雾撤回了消息。
然而傅礼衡已经看到了，还没等他回过神，手机显示对方撤回一条消息，他有些疑惑，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思索了几秒钟，就这条撤回的消息，他还是给出了回复：【家。】
佟雨雾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紧接着又收到了他的消息：【你觉得我还能在哪里洗澡？】

第39章 039
佟雨雾决定回避这个问题。
跟傅礼衡讨论出轨这种还未发生的事，未免太过尴尬。所有的男人在结婚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是忠贞的，身体出轨时，认为没有喜欢上别人就不是背叛，精神出轨时，辩驳都没有发生关系算哪门子出轨。
她干脆转移话题：【准备休息了？有空视频吗，给你买了礼物，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傅礼衡本来就聪明，刚开始还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那样问，现在看她这转移话题的速度，略一思忖，便也恍然大悟过来，难道他以为他在别人那里洗澡？
他哑然失笑，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打着字：【有空。】
回复了这条消息之后，他等待着她打视频通话过来，等着等着，等到他坐在床上了，十多分钟过去了，微信还是没有任何响动。
难道是在等他打过去？
正在傅礼衡准备发视频邀请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她发来的视频通话。
他没有迟疑，按了绿色按键，紧接着下一秒她就出现在他的手机屏幕里。
“刚才茵茵来敲门。”佟雨雾解释着，“她找我有点事，所以耽误了一会儿。”
陆茵茵这会儿估计都在跟周公讨论诗词歌赋了，佟雨雾刚才准备向傅礼衡发出视频邀请时，突然低头看到自己穿的是很保守的睡衣，虽然这里已经是东京最好的酒店了，可她在外面睡的时候，总是习惯穿长袖长裤，舒服又自在。
可跟傅礼衡视频，难道让他看她穿成这样吗？
她立即放下手机，翻了一通行李箱，也没找到合适的睡衣，正准备暗自叹气抓狂时，瞥见放在一旁的购物袋，及时地想到自己今天买了两套睡裙，都是性感撩人类的，她一个箭步起身，比对了一下，也不管这睡衣有没有过水，赶紧换上。
她身上穿的这套睡衣是吊带裙，白色真丝的，露出修长的脖颈，前面设计是深V领的，她换上以后还嫌不够，将领子又拉了拉，露出隐隐约约的事业线。
接下来她找了光线好角度好的位置，确定自己出现在视频里时皮肤透亮会发光，她还不满意，因为她刁钻的发现，光线太好，这样就不会最大程度的显露她的精致锁骨。她便拿起高光在锁骨上倒腾一番，这才心满意足。
傅礼衡毕竟是钢铁直男，他根本看不出视频里的她跟往常有什么不同。
“恩，买了什么礼物？”傅礼衡问。
佟雨雾这才将摄像头转向桌子上的钱包，“也没看到合适的，想给你买皮带，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款式的，就给你买了钱包。”
男士皮带来来去去也就那么几种。
佟雨雾没买是因为她的脑子里，对于一些声音很敏感，其中便有他解开皮带金属扣的声音。
“我都可以。”傅礼衡对这些东西并不挑，在没结婚前用的钱包还是傅夫人让搭配师给购置的。
“你晚饭吃的什么呀？”佟雨雾又问。
傅礼衡回忆了一下，“叫的商务套餐。”
“好可怜啊。”佟雨雾盘腿坐在床上，“等我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傅礼衡沉默。
“你觉不觉得我住的这个房间很眼熟？”不等傅礼衡回答，佟雨雾就心直口快的说，“这是我们第一次来东京住的酒店，你还记不记得？我入住的房间是那次你住的。”
那时候傅礼衡带着她夜游东京，便是下榻这家酒店。
不过因为才刚接触没多久，他为人又绅士，两个人并没有住一间房。
傅礼衡已经没什么印象了，看她兴致颇高，也就没有破坏气氛，微笑着听她叽叽喳喳的聊天，不知不觉二十分钟就过去了，在互道晚安以后便挂了视频通话。
躺在床上，旁边没人，他感觉有些空荡，在入睡前，他想到了还有两件事没跟她说。
第一，他明天也要去日本。
不过他也不一定有时间见她，毕竟他是出差，如果没时间见她，却说给她听，也许她会失落。
第二，可能跟他聊天太开心了，她没注意到她睡衣的裙摆已经慢慢从大腿根往上移了。
也没关系，她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他看到。
***
第二天，佟雨雾陪着陆茵茵去打美容针。
“我打完针以后我们要不要再去银座逛逛，昨天都没逛尽兴。”
佟雨雾也有这个想法，正准备点头时，又听到陆茵茵挽着她的手，兴奋又小声地说道：“雨雾，我好想那个哦。”
“哪个？”佟雨雾皱眉，“你说这种话我有一种掉入微博鸡圈的错觉。”
“就是那个啊。”陆茵茵的表情激动，又极力地克制着，“我好想见识一下日本的牛郎啊，听说有很多种的，素质还高，有校霸款，有儒雅大叔款，还有霸道总裁款，我都好喜欢，都想见见。”
“你说鸭子？”佟雨雾用一种很鄙夷的眼神看她。
“说话不要这么粗俗啊，什么鸡啊鸭的，不能因为你老公没在场你就可以开黄腔啊。”陆茵茵挤眉弄眼，“你放心，不做别的，我就看看，听说他们可会吹彩虹屁了，跟他们聊天也是放松的一种方式啊。”
“听你的语气，好像为不能做别的遗憾。”佟雨雾无情拒绝，“不要。”
“为什么啊？”
佟雨雾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表情隐忍语气却温柔：“以后你结婚了，你发现你老公在婚前找那样的女人，你会怎么想？”
陆茵茵：“好脏。”
“恩，然后你的老公跟你说，他什么都没做，就是想看看做这一行的长什么样子，你信不信？”
“……我懂了。”陆茵茵更亲热的挽着佟雨雾，“其实我就是想看看，没别的意思。好，我们不去了，那你跟我说实话，你就一点儿都不好奇吗？”
佟雨雾戴上墨镜，几乎遮住了半边脸，一脸高贵冷艳，“不好奇。”
陆茵茵感慨：“也对，我估计那些牛郎也不会有你老公帅，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饱汉子佟雨雾：“？”
去往美容医院，在陆茵茵进入诊疗室清洁皮肤时，佟雨雾正在翻看美容医院最新项目的广告册子津津有味时，系统又不合时宜的跳了出来：【你好，第二次挑战任务已经发布！】
佟雨雾愣住：【？】
系统：【任务②挑战五天内零开销，从21号零点开始，任务挑战成功后可获得八十万奖励，一年后提现。】
佟雨雾赶紧看了看手机，今天就是二十号了。
离任务②挑战不过只有十个小时不到了！
在东京，不比在燕京，傅家在东京并没有房产，这就意味着只要她继续呆在这里，从零点开始开销便源源不断的产生。房费、吃饭、购物……随便哪一样都得花钱。
这系统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总是给她出这种难题，除非她能立马买最快的航班回到燕京，并且在零点前回到家，不然这任务不可能挑战成功。
忽悠着陆茵茵全程包吃包住包买买买……也不是不可以，但这五天里需要费的心思那就更多了。佟雨雾权衡利弊，当陆茵茵从诊疗室出来时，就看到她坐在沙发上一脸苦大仇深。
“怎么了？”陆茵茵好奇问道。
佟雨雾已经找好了借口，站起身来，“茵茵，不好意思啊，我今天得回去了。”
陆茵茵愣怔，“今天就回去，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是。”佟雨雾摇了摇头，一脸烦闷，“我刚才翻手机日历才发现明天是我跟我老公的纪念日，很重要的。”
陆茵茵也就没问是什么纪念日，怕问了就被喂一嘴狗粮，“这种纪念日男人不一定会记得的。不嘛，你再陪陪我，要不，我们明天晚上再回去好不好，这里还没逛够呢。”
“下次吧，以后有的是机会。”佟雨雾语带歉意，“我也是忘记了，对我来说，我跟他的纪念日真的非常非常重要，不能缺席的。”
陆茵茵看佟雨雾的表情的确很着急，便也不再试图阻拦了，但还是很失落的说：“那好吧。需要我送你去机场吗？”
“不用。”佟雨雾恨不得立马插上翅膀回燕京，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
佟雨雾买了最快的航班，直到没晚点、她也坐在飞机上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真的受不了这种委屈，好几次都想着任务失败算了，以她跟傅礼衡现在的关系进展，一年后离婚的可能性真的小得不能再小，可转念一想，可能性再小，那也是存在的，如果真的发生了，到时候只有几百万的她会不会懊悔今天没有努力一把？
她的字典里，不可以有后悔这种词。
但凡在原著里，傅礼衡对她稍微大方那么一点点，她也不至于受这种委屈啊。
说来说去，都是他的错。
***
一个人逛街一点儿意思都没有，陆茵茵随便买了个包，就已经意兴阑珊打道回酒店了。
她准备进电梯时，发现电梯里有个人，抬头定睛一看，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男人是、是傅礼衡！
这一瞬间，她的脑子转得飞快。
首先，庆幸的是雨雾没有被她动摇决心，没有被她诱惑着要去找牛郎，不然傅礼衡这过来不就是捉奸？太险了，人生真是处处都是陷阱，稍不注意便会粉身碎骨。
等反应过来以后，她便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傅总，你是想给雨雾一个惊喜，陪她过纪念日吗？”
呜呜呜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
傅礼衡这样的男人居然也会打飞的来日本陪老婆过纪念日！！

第40章 040
陆茵茵跟傅礼衡一点儿都不熟。她这个人也很有自己的道德原则，跟好朋友的男朋友或者丈夫自然要保持距离，不过这会儿她就像磕到了自己萌的CP一样，心情非常激动，也就没顾忌那么多，一通噼里啪啦：“傅总，雨雾说明天是你们的纪念日，就订了最快的航班赶了回去，你也是来陪雨雾过纪念日的吗？”
这种彼此瞒着、都想给对方一个惊喜，结果却错过了的情节，一点儿都不遗憾憋屈，反而有种别样的浪漫！
陆茵茵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激动。
傅礼衡脑子里闪过好多个问号，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算是没有否认陆茵茵的猜测，他抓住了重点，皱眉问道：“雨雾回去了？”
陆茵茵脑内的猜测立马刹车，她回过神来，一秒进入矜持状态，甚至悄悄地往旁边移了移，想离傅礼衡稍微远一点，“恩，她应该也快下飞机了。”
她顿了顿，想到自己身上好闺蜜的人设，便又说道：“雨雾真的很心急，一路紧赶慢赶，光是订机票都花了一番功夫，说是想回去给傅总你一个惊喜。”
傅礼衡并不知道今天是什么纪念日。
这种小事他从来也不会放在心上，不过继牵手纪念日之后，再冒出别的纪念日来，他也不会觉得奇怪了。
只是心里不是不遗憾，还以为没有通知她，就过来酒店找她，会看到她惊喜到说不话来的模样，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乌龙跟偏差。
傅礼衡嗯了一声，抬手看了一眼时间，低声说：“好，陆小姐，我先走了。”
电梯门开了，陆茵茵走出电梯，看了站在电梯里皱眉的高冷男人一眼，十分官方客套的说：“傅总慢走。”
等电梯门重新合上，陆茵茵立马从包里拿出手机，一边往房间走去，一边双手飞快地打着字——
【雨雾宝贝，我宣布，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这样浪漫的情节是真实存在的吗？】
【这样的神仙爱情值得千年万年永世流传！】
佟雨雾下了飞机以后看了一眼时间，还早，她不准备自己开车回家，从机场到松景别墅也得一个多小时，现在晚高峰还没过去，开车说不定也得堵在高架桥上，于是，将飞行模式转换过来后，给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接她。
这一天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心情起伏太大，她得坐下来缓缓。刚坐下来刷微信，就看到了陆茵茵发的消息，她眨了眨眼睛，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打字速度太慢，东京时间又比国内要快一个小时，担心陆茵茵回复消息如乌龟，她便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陆茵茵接电话的速度倒是很快，在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佟雨雾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陆茵茵激动如土拔鼠啊了一声，“雨雾，你是不是下飞机了？我跟你说啊，你绝对绝对想不到，我也没想到这种偶像剧的情节会发生在我身边！你老公他居然来日本陪你过纪念日，天啊，没想到他面冷心热，他好宠你哦！”
佟雨雾迷茫：“？”
什、什么？
傅礼衡去东京了，还去找她了？？
一群草泥马在佟雨雾的内心奔腾而过，她沉默了片刻，语气平静地问道：“茵茵，你跟他是怎么说的，他又是怎么说的，一个字都不要漏。”
陆茵茵：“我就问他是不是来日本陪你过纪念日，他好像也没否认，然后他就问我你是不是回去了，我说是，雨雾，我跟你老公说你超在意这个纪念日，想要回去给他一个惊喜！”
后面这邀功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佟雨雾痛苦闭眼。
她当初是得了什么失心疯跟陆茵茵玩到一块儿去的？？
她怎么知道傅礼衡娶日本还不跟她说的，难道他也是学那些花里胡哨的渣男一样想给她惊喜？
“恩，知道了。”佟雨雾面无表情，“茵茵，我还有点事，先挂电话了。”
陆茵茵：“嗯嗯嗯！你是不是要买最快的航班又飞回日本？”
佟雨雾：“？”
她当然没有这个想法，现在再飞回去，要是飞机晚点了怎么办，要是正好飞机落地时已经是日本时间凌晨以后怎么办？
纪念日这个无厘头的借口用过一次，效果的确是还不错，可要是再用第二次，那就过犹不及了。
佟雨雾非常可耻的想起了一句话，朋友就是拿来卖的。
她有想，要不要拉陆茵茵下水算了，就跟傅礼衡说，陆茵茵想找鸭子，她不愿同流合污？
这个念头存在脑海不过几秒钟，就被她无情地掐灭了。突发情况容易使人智商掉线，以傅礼衡的脑回路，他要是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观点的拥簇者呢？更何况，陆茵茵是未婚的大姑娘，这种事还是不要宣扬了。
佟雨雾坐下来拿出手机，无意识地搜索跟傅礼衡有关的新闻。
翻了不知道有多久，终于在一个APP的娱乐圈爆料的帖子里，发现了疑似跟傅礼衡搭得上边的花边传言。
【我来爆个料，朋友是娱乐圈的，具体什么工作我就不说了，打码。】
【小花预备，二线女艺人dyt是白富美，背景很强大，一般人不敢招惹，她男朋友是jcht的太子爷，这位就厉害了，背景就不扒了，jcht只是这太子爷名下一个酒店，太子爷的家族企业做得很大。】
佟雨雾经常在网上吃瓜，这种人名用拼音缩写的爆料随手一大堆，可信度几乎为零。
在网上，人均985不说，娱乐圈爆料贴更是人人都是圈内人。
佟雨雾很熟悉这种操作，稍微思索一下，就知道这说的是谁了，dyt就是一个有意无意艹白富美人设的段雅恬，实际上这人在燕京名媛圈查无此人，这年头艹人设的艺人太多了，只要不太过分，基本上都不会翻车。
至于jcht那就是傅氏旗下的锦城华庭了，太子爷是谁就更不用说了，在佟雨雾看来，她以前如果是登月碰瓷，那么段雅恬这个爆料就是宇宙碰瓷。
所谓的爆料人信息是不是太落后了，竟然连傅礼衡已婚都不知道？
还好这帖子热度不高，不然被人注意到了，白富美人设没立稳，被群嘲为小三，不是分分钟翻车？
佟雨雾想了想，快速登录她另一个小号，换了头像，再切换到她的大号微信，这样反复切换横跳，一顿操作猛如虎，于是，一段精心准备的对话截屏就出来了。
做好准备工作后，佟雨雾这才拨通了傅礼衡的电话号码。
很快地，那头便传来他的男低音：“喂？”
傅礼衡在入住酒店以后，简单地看了一下日本合作商发来的邮件，还没来得及想清楚明天是什么纪念日时，佟雨雾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他听到她努力压抑着惊喜雀跃，“老公，你在哪里啊？”不等他回答，她又问道：“哈哈你猜猜我现在在哪里！你绝对猜不到！”
她的声音好像充满了活力。
他捏了捏鼻梁，也没想到陆茵茵居然没有跟她说，还是说她一下飞机第一时间就给他打电话，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给他惊喜了？
“我在日本。”他说。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紧接着：“你在日本？？你怎么去日本了？”
“出差。”
“啊，我都不知道，我刚从日本回国。”
佟雨雾语气十分十分遗憾沮丧，这倒不是装出来的，是她的真实反应。
要是知道傅礼衡会去日本，她何必这样火急火燎赶回国，跟他在一起，她一分钱都不用花，全程都会是他买单，竟然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她难免会痛心疾首。
“明天是什么日子？”傅礼衡问。
他真的不知道明天是什么纪念日。
佟雨雾自然而然的回道：“不是什么日子啊，为什么这么问？”
傅礼衡就更加疑惑不解了：“陆小姐说明天是我们的纪念日。”
佟雨雾支支吾吾、语焉不详，既没说不是，也不说是，傅礼衡自然能察觉出她的不对劲来，“怎么了？”
在傅礼衡的追问下，佟雨雾便叹了一口气，“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等下挂了电话以后我给你发个东西，不过我先说好啊，我是相信你的，只是有点担心会不会有什么后续，所以就想赶回来看看，但这种事我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就瞒着茵茵，骗她说是恋爱纪念日，我知道说谎不对。”
“恩？”
挂了电话以后，佟雨雾鼓起勇气将刚才制造出来的截屏对话发给了傅礼衡，顺带着还有那帖子的链接。
佟雨雾心跳如擂鼓，毕竟跟傅礼衡这样的人耍心眼实在太考验心理素质了，还好她不是无中生有，这个爆料帖子不是她编的。
当然她也想借着这件事试探一下傅礼衡的态度。如果他对她有了感情上的变化，那他一定会做些什么，反之，如果他什么都不做，什么表示都没有，那只能代表这段时间是她自以为是。
谈恋爱的话，偶尔也要确认一下进度条有没有拉进，不然忙活了那么久，结果对方根本不为所动，那该怎么办？成年人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及时止损。
等司机来了以后，佟雨雾看到微信界面，他仍然没有回复消息，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该不会真的是她自我感觉良好吧，可她真的、真的觉得傅礼衡现在对她不一样了啊。
还是说不管她怎么做，都拗不过强大的剧情？
佟雨雾坐在后座，见微信没有回复，便想打开那个爆料贴再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她没注意到的细节，结果……打不开了！
再刷新一看，发现帖子已经不见了被删除了！
什、什么情况？

第41章 041
佟雨雾自然猜得出这是来自傅礼衡的手笔。
她以前也是无意间发现，傅礼衡也有过中二时期，他在很年轻的时候居然偷偷当过黑客，这件事情没几个人知道，如果不是跟他结婚两年，有一次家庭聚餐中，听到傅父以开玩笑的口吻提起，她都不敢相信傅礼衡居然有过这样一面。
对他来说，黑掉一个帖子应该非常容易吧。
她只是没想到他的应对跟处理方法会这样的简单粗暴，难道这就是钢铁直男的本质作风吗？
思索片刻，她决定假装不知道这事，也不主动给他发消息了。
傅礼衡看着电脑屏幕，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面，他的确十分反感这样的八卦新闻，只是没想到在网络时代的今天，仍然会有漏网之鱼。
他也没理会现在国内时间已经很晚了，直接给王助理打了个电话。
王助理不愧是去年拿过员工奖的男人，没等电话响几声，就立马接了起来，语气恭敬地说：“傅总，有什么指示吗？”
傅礼衡眼睑低垂，“我想知道为什么现在网上会有关于我跟不知名艺人的谣言。”
王助理大惊失色，“什、什么？”
傅氏公关对于这一块是非常尽责的，以前也不是没有女艺人想要碰瓷炒热度，通通都被扼杀在摇篮中，公司里的人都知道，傅礼衡很反感这种事。
“有个帖子用的是缩写，但直接指向我跟一个……”傅礼衡回忆了一下，还是没想起来那个不知名女艺人叫什么名字，“段小姐，我不希望这样的事再发生。”
王助理听到傅礼衡提到段小姐，就什么都明白了，表情也很懊恼：“是的，傅总，我会跟公关部那边沟通好的。”
这个段雅恬是南方一个省会城市的富二代，家里条件也还可以，但放在燕京，连名媛圈都蹭不进去，日常在网上立白富美人设，不知道是公司的主意，还是她自己作妖，几次都想碰瓷傅氏，有好几次所谓的爆料贴跟新闻都要发了，媒体看到是跟傅氏有关，一个个都怂了。
没想到多番敲打之下，这段小姐竟然剑走偏锋，想到了这样的招数，的确，用名字缩写的话，傅氏公关很可能注意不到，或者需要处理的时间会长一些。
世界上竟然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娱乐圈的人想红都想疯了吧。
傅礼衡对这件事已经没了兴趣挂了电话以后，思忖了许久，给佟雨雾发了一条消息：【已经处理好了。】
佟雨雾自然也看到了他发的消息。
她刚回到家，一边舒舒服服的泡澡一边刷着微信跟微博，想了很久，决定还是不回这条消息。
到时候他问起来，她可以说自己睡了，或者说……意念回复了？
第二天，傅礼衡醒来的时候特意看了一下微信，没有收到她的回复消息，表情也没那么好看，处理起公事来，效率不是一般的高，他冷着脸，原本还想趁机谈条件的合作商也都一一闭嘴了。
傅礼衡便又给王助理打了个电话，让他改签机票，他今天就要回燕京。
王助理惊讶：“傅总，您不是说还有一些私事，要明天晚上才能回吗？”
的确，在傅礼衡的计划中，用一天或者一天半的时间处理公事，如果有多余的时间，他会陪她再游逛一下东京的，现在她都已经回去了，他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你有意见？”
听着这冷言冷语，王助理吓得魂飞魄散，他哪里敢有意见，只是以为傅总忘记了，这才出言提醒的。
“没没没，我马上就改签机票！”
与此同时，佟雨雾睡到日上三竿，傅礼衡在日本出差估计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她也不愿意下厨做饭，这五天零开销的任务并不是那么难，只要傅礼衡不在家！她赶紧起床化妆，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这就准备开车去老宅了。
她想好了，就以“不小心看了恐怖视频，一个人在家里害怕”为由，在老宅呆个五天六天。
跟婆婆在一起最好了，什么都不用操心，每天早上醒来还能吃到来自孙妈的燕窝粥，多么幸福。就算出去逛街，婆婆也不会让她买单。
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佟雨雾来到老宅，受到了傅夫人的热烈欢迎，婆媳俩美美哒吃了大餐、佟雨雾还顺便挑选了秋季新款，有那么一个瞬间，她觉得余生跟婆婆过也很不错。
傅礼衡下飞机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当他回到家里时，迎接他的是一室黑暗，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
第二天的傅氏，因为傅礼衡散发出来的低气压，所有人都跟小鹌鹑似的，小心翼翼地上班，连摸鱼都不敢了。
傅礼衡猜得到佟雨雾去了哪里。
除了很重要的节日，佟雨雾并不会去佟宅，跟她关系特别好的陆茵茵又在日本，那她应该是回了老宅。
午休时分，傅礼衡捏了捏鼻梁，他不明白，她明明说不介意，明明说相信他，又为什么不回他消息，又为什么不在家。
难道她也相信这种莫须有的事吗？
他连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都没记全。
他拿起手机，在微信界面，输入又删除，最后有些烦躁地扔了出去。
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即便傅礼衡内心深处认为“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他不需要心虚，更不需要回应什么”，可下班坐在车上时，他还是说道：“去老宅。”
算了，不跟她计较了。
那天晚上她问他在哪里洗澡就可以看得出来，她似乎很介意。
不计较了。
下午时分，傅夫人跟佟雨雾正坐在沙发上一起看杂志讨论流行动态，管家就走了进来，表情意外语气惊喜地说：“先生回来了！”
自从傅礼衡接手傅氏以后，家里人对于他的称呼就由“少爷”改成了“先生”。
至于傅父……升级为老爷了。
傅夫人非常高兴，站了起来，念叨着要让厨房加菜，只有坐在沙发上的佟雨雾，表面上还是微笑的，心里的小人已经在仰天长叹了：怎么这么早回来，这才是挑战任务的第二天啊！
傅礼衡进来的时候，目光下意识地找寻佟雨雾，在看到她时，明显能感觉到她的笑容有那么一些些勉强。
“雨雾说你去日本出差了。”傅夫人看到儿子就高兴。
傅礼衡收回放在佟雨雾身上的视线，看向傅夫人，低声回道：“只是去开个会核查相关事宜，昨天晚上就回了。”
后面一句话本来不用加上去的。
佟雨雾一怔，没想到他昨天就回了，那他怎么不给她打电话？
“这样啊。”傅夫人看了看他，注意到他眼底下的青色，关切问道：“是不是没睡好，你看起来有点疲倦？”
傅礼衡：“是有一点烦心事。”
傅夫人也没想到儿子会这么说，在她的记忆中，除了孩童时期，好像就没什么事能难倒他，读书时，学习优异每次都是第一名，接手公司更是什么都做得好。
现在儿子有烦心事，傅夫人听了立马心疼得不行，“什么事？是不是工作上的？”
“没什么。”傅礼衡不愿意再说了，他顿了顿，“我上楼去换个衣服。”
“好好好，等一下就可以吃饭了，我让厨房加了你喜欢吃的菜。”
跟傅礼衡的疲倦不一样，佟雨雾堪称红光满面。
她能感觉到傅礼衡的不对。
是不是因为她没回他信息，那之前两年里，他也有很多次没回她的消息啊。
傅夫人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她却是知道的，以往在老宅吃饭，他从来不会说去换衣服，这是第一次。
佟雨雾立马就明白了，她起身，已经够了，他能做到这种程度算是超乎了她的想象，既然考察已经得出结果，也就没必要再拿乔了。
“妈，我上去帮他找衣服，他不一定知道。”
傅夫人对这夫妻俩之间的暗涌无知无觉，甚至还催促她：“好呀，你快上去。”
佟雨雾跟了上去，来到他们的卧室，往里走来到衣帽间，就看到傅礼衡脱了西装。
其实这件事也跟他没有关系吧。
她只是想找个理由解释自己匆忙回国，却没想到网上真的有跟他有关的新闻。
她说的也是真话，傅礼衡这辈子说什么也不会沾惹的女人有三种：未成年、女明星以及下属。
傅礼衡低着头解衬衫扣子时，突然感觉到有人从背后抱住他，即便现在屋子里光线很暗，他也能从气味还有触感辨认出是她。
他动作一顿。
佟雨雾抱着他，低声眷念地说：“老公，我好想你啊。”

第42章 042
傅礼衡想要转过身来。
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从背后抱住，实在不太习惯，尤其是衬衫扣子解开了几个，她的手正好触碰到皮肤，那种羽毛在心上轻轻拂过的感觉，又一次卷土重来。
这种感觉对他而言是陌生的，也是熟悉的。
陌生的是，三十来年的人生中，体验的次数少之又少，熟悉的是，前不久他才体验过。
“别动。”佟雨雾的头抵着他的背，她语气紧张地说：“一下下就好，我怕等下看到你，可能有的话又不好意思说出口了，行不行，一下下，几分钟。”
傅礼衡也不知道她要说什么，也许是跟那莫须有的谣言有关？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只是几分钟，还可以忍耐。
“其实在我朋友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不信的，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可是心里还是会有些不舒服，总觉得自己的丈夫被人觊觎了。我当时很想去跟这个爆料人理论一下，说你已经结婚了有妻子了，还很气愤地打了很长一段话，没发出去我就又觉得自己这样很可笑，一个是说谎话博关注的，我跟人家较什么劲呢。”
佟雨雾还真不会跟这个段雅恬一般计较，否则不是拉低了自己的档次，把自己摆在一个三流富二代位置？
有的人就是天生命贱，在这笑贫不笑娼的年代，当有钱人小三都当出自豪感来了。
“我下飞机的时候就已经想通了，还想给你一个惊喜的，没想到你到日本出差了。”佟雨雾语气懊恼沮丧，本来明明可以在日本放肆买买买的，就因为这一念之差，就因为消息不及时，生生的错过了，“抱歉，是我小心眼了，以后不会再因为这样的事情不高兴，大伯跟我说，男人在商场上难免会逢场作戏，他们都说那是正常的，我不知道你在工作上会不会很为难，会不会很头疼，是不是在我看不到的时候也会焦头烂额。”
“我什么都不会，只能毫无保留地相信你。老公，这次是我不对，不应该为了这种莫须有的小事跟你闹脾气，只是，我当时心里的确……有一点点难受。”
傅礼衡听了她这话，想笑，又忍不住想好好教教她。
他跟她的大伯、跟所谓逢场作戏的男人不一样，时至今时今日，如果他在这种事情上都要身不由己，那只能代表他个人的能力太一般，并不足以胜任一个集团老板这个职位。
有绝对的实力，就不用身不由己。
她的意思是即使以后真的有这样的谣言，她也会相信他？明明看着也不傻，怎么就说出这种傻话来？
话到嘴边，傅礼衡又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过身来，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只说了一个“好”字。
佟雨雾：“？”
怎么回事，按照正常的剧情发展，他难道不应该保证一下自己绝对不会出轨，绝对不会逢场作戏，还他妈说“好”，好什么呀好！
他说“好”！他居然说“好”！！
她除了在心里骂骂咧咧，好像也没办法表达自己的无语以及小小的愤怒。
楼下傅夫人已经第五次仰着头往楼上张望了，嘴上也在嘀咕着：“换个衣服怎么那么慢？”
过了好一会儿，佟雨雾才小脸红红的下楼，傅夫人看了看她身后，没发现儿子跟着下来，便问道：“礼衡呢？”
佟雨雾眼神飘忽，耳根通红，语气却很平静正经：“他说有些热，要洗个澡再下来吃饭。”
傅夫人无语：“吃饭的点洗澡，真是会选时间。”
佟雨雾又能说什么呢，谁叫男人跟女人不一样，发1情起来，男人想掩饰也掩饰不了，只能冲个冷水澡清醒清醒。
她跟着婆婆去了饭厅，过了片刻，洗完澡带着一身清冽薄荷气息的傅礼衡才下来吃饭。傅父现在沉迷钓鱼，兴致来的时候都会约上三两好友去钓鱼吹水。他打电话过来说要很晚才到家，不必等他。
一顿饭，吃得佟雨雾难舍难分，更不想回家了。
在老宅多好啊，一日三餐都有水平一流的厨师操刀，她跟在婆婆身边，只要安安心心当个混吃等死的废物就可以了，等回到家，又得开始操心柴米油盐这种琐碎得让人烦不胜烦的小事。
吃完饭，佟雨雾依依不舍的跟着傅礼衡回家了，在洗完澡开始护肤步骤时，她开了小差，很难得地敲了系统一下：【我接下来不会一年都要过这种精打细算的日子吧？】
系统：【任务分成两大类，除了节流以后还会有开源。】
佟雨雾：【节流我懂，开源是什么，难道以后还有赚钱任务？】
系统：【我也说不好，等任务发出来才知道呢。】
佟雨雾：【这种规定花多少钱花多少钱的任务不会一直都有吧？】
系统：【不会呢。】
佟雨雾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如果这种鸟日子要过一年，她怀疑不出两三个月，她就要撂摊子不干了。
不过她还有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如果我的任务都完成，能拿到多少钱你知道吗，大概的数字也行。】
她受不了这种委屈，如果数字不能让她满意……
系统：【可以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的数字。】
佟雨雾眼睛刷的一亮：【竟然有很多个亿吗！】
也不早说，早点说她就不会想消极怠工不干呀。
系统：【……那倒也没有。是衣食无忧，不是挥霍奢靡。】
还好多个亿，真是艺高人胆大，太敢想了。
佟雨雾叹气，对普通人来说几百万上千万也可以衣食无忧，对她来说，那就是瞬间掉到贫民窟里。
她不再搭理系统，认真地往脖子上涂抹颈霜进行按摩。
傅礼衡坐在床上正在看手机邮件，突然发现邮件中有个翻译错误，皱着眉头拨通了王助理的电话。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低级的错误？法国那边的合作商会不会质疑公司的能力？”
佟雨雾被傅礼衡这低气压的话给吓到了，转过头一看，见他眉头紧皱，一脸不耐。
难道是工作上的事？
她便竖起耳朵悄悄听，倒不是说想“干涉内政”，只要是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等下可不要去当被殃及的池鱼。
听了几分钟，她也大概明白是什么事了。
艾达是傅礼衡的翻译秘书，不过最近怀孕身体不太舒服，经常会请假休息，她毕竟是老员工，公司不会太苛刻她，于是艾达的很多工作都落在了新来的秘书上，这个秘书是应届毕业生，本来傅氏是不会聘请的，只是她在校履历漂亮，大学四年多次接待过外宾，也兼职过不少翻译工作，人事部那边商量了一下，当时想着艾达还有一两个月才会休产假，由她带着新秘书熟悉一下，应该也可以，只是没有想到艾达的孕晚期过得很艰难辛苦。
这个翻译也不能说错误，佟雨雾精通法语，这个新秘书在字面上翻译是没错的，只是她没有结合实际情况，于是就出现了乌龙事件。
佟雨雾突然意识到，这对她来说是件好事，也是个机会。
等傅礼衡挂了电话，她算着时间，心想他气差不多快消了以后，这才放下手中的瓶罐，欢快地朝着卧室大床走去，她爬上床，坐在傅礼衡身旁，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不是新秘书翻译出了问题？”
傅礼衡取下眼镜，捏了捏鼻梁，“恩。”
法国那边的项目案不算很大，也不是最重要的，可他对工作的要求很高，说是一丝不苟也不夸张，因此，手底下的人犯这种虽不致命但很低级的错误，他也很无语。
“是法语吗？”佟雨雾想了想，兴致勃勃的开始毛遂自荐，“你看我怎么样，我刚才听你电话上说，现在也只是翻译一下合同跟项目案的细节，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吧？”
“你？”傅礼衡诧异看她。
傅礼衡也是这时候才想起来，他的妻子精通法语。
佟雨雾矜持着点了下头，“我的水平还可以，而且在法国也呆过很长一段时间，翻译文件应该没有问题。”
她这是谦虚了，精通四国语言并不是说说而已，很早以前她就知道多掌握一门语言不是坏事，只是时间跟精力有限，这两年里，她也没有懈怠，以温故知新为理由，多次去往别的国家……
以她本身的能力，给傅礼衡临时当个秘书实在绰绰有余。
傅礼衡摇了摇头，“不行。这样比较辛苦。”
佟雨雾才不怕辛苦！她都想好了，这几天给傅礼衡当秘书，不仅可以上演一波霸道总裁跟娇俏小秘书的情节，以此拉近夫妻感情，最重要的是，她去公司给他帮忙，王助理不可能不给她叫商务套餐吧？吃完饭以后傅礼衡不会让她一个人回家吧，以他们夫妻二人的懒惰程度，肯定是要在外面吃的，既然在外面吃，肯定不会让她买单。
这样好的机会，谁放过谁是王八蛋。
“不会啦，只是几天而已。”佟雨雾干脆放下矜持，开始拉着傅礼衡的手撒娇，“我就是想感受一下上班族的生活呀，肯定很有意思，而且我也想练练手，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荒废，就几天啦！你让我试试，就试试！”
傅礼衡铁面无私的继续摇头：“不行。”
他不喜欢公私不分，让佟雨雾给自己当秘书，这算什么？哪怕只是几天，他也不愿意。
更何况其他几个秘书也不是当摆设的，翻译这种小事，很快地就能解决好。要是这种事都要让自己的妻子出马解决，傅氏其他人都可以直接卷铺盖走人了。
佟雨雾只想抓住这个机会，没想到他这么不讲情面，各种软磨硬泡，也没哄得他点头，她气上头了，干脆坐在他身上探出手去挠他痒痒，非要逼着他在这容易做出错误决定的晚上说一句“好”。
“你答不答应！”
“答不答应！”
此刻的佟雨雾就像是那调戏人的恶霸，她也是趁机公报私仇，傅礼衡毕竟是凡人，他也怕痒，但他力气大，大手一揽，将她揽进怀里，两人闹作一团，渐渐地，气氛开始变了，傅礼衡的手在她腰部游移着，慢慢下移，两人的呼吸缠绕在一起，佟雨雾干脆双手抱着他的脖子，没一会儿，屋内一片旖旎。
床头柜上水杯里的水波纹，也预示着这个晚上注定不太平常。
***
第二天早上，佟雨雾睡得特别沉，手机闹钟响了，她都是很不耐烦地直接关掉，今天也是想罢工的一天，一点儿都不想起床，最苦逼的人就是她，被压榨到那么晚，还得七点钟起床给狗男人做早餐，她也太可怜了！
她被子一拉盖住脸，企图装死，准备继续进入梦乡。
傅礼衡穿上睡裤，站在床边，见她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便声音低沉地说：“你不是要上班吗？我不接受第一天上班就迟到的秘书。”
佟雨雾本来在装死的，一听这话，一个鲤鱼打挺，直接坐了起来，薄毯从身上滑下，露出前面大片白腻，她一脸惊喜地看着他：“你答应了？”
傅礼衡没直接回答，目光停留在她锁骨处的红痕上，他不着痕迹的转移视线，丢下一句话便去往浴室。
“快点，我带你去外面吃早餐。”
佟雨雾欢呼一声，真是太好了，早餐不用做，一日三餐接下来说不定都不用做了！
已经转过身的傅礼衡无奈地摇头，刻板的人生太无趣，偶尔也可以公私不分一回。

第43章 043
佟雨雾之前跟傅礼衡都不会差不多时间起床，她的牙刷跟洗面奶都在洗手间，迟疑了一下，她穿好拖鞋也跟在傅礼衡后面进了洗手间，两人都站在洗手台前，傅礼衡往她的牙刷上挤了牙膏，夫妻俩这还是头一次一起刷牙，佟雨雾悄悄地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难道就跟那些不可描述的里鬼扯的一样，被滋润过的女人脸色都很好？
虽然她这会儿没有化妆，实实在在、真真切切的素颜，可一点儿都不难看，白皙中透出一股粉，连她都觉得傅礼衡这个人不是一般的有福气了。
今天要上妆，还是去上班当临时娇俏小秘书，佟雨雾就不想太敷衍了，一边敷补水面膜一边在衣帽间里挑挑选选，女人真的很容易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等她察觉过来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钢铁直男傅礼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他再次看了一眼腕表，很好，八点了。
平常这个时候他已经出门了，而他为了等他的太太，到现在还坐在家里。
他深刻地感觉到，他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让佟雨雾去给他当几天的翻译秘书，他是怎么点头答应的？色令智昏，古人诚不欺我。
就在傅礼衡都在思考“让她自己开车去上班”这件事的可行性时，佟雨雾终于从楼上下来，她没有职业装，挑来选去，就换上了白色的无袖及膝连衣裙。干练风她穿不出来，只能尽量往简单婉约这方面靠拢了。
“不好意思啊。”佟雨雾下楼，来到傅礼衡身旁，自然亲密的挽着他的胳膊，笑盈盈的道了个歉，“我第一次上班，有点儿激动了，明天一定不会耽误你时间。”
傅礼衡一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二十了，现在出门赶着去公司也会迟到，既然已经决定公私不分一回了，也不在乎迟到一回，便提议道：“公司附近有家酒楼的早茶很有名，早餐就去那里解决。”
佟雨雾当然赞同，喜滋滋的说：“我好久没喝早茶了呢。”
她真是太机智了，居然想到了这种法子，这个五天内零开销的任务，她有绝对的信心能够一次完成。
“以后别再给我出这种难题了。”傅礼衡上车时，很郑重其事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现在已经在懊恼自己怎么会做出这种愚蠢的决定。
只可惜，做了决定再去反悔，更不是他的风格。
佟雨雾也很意外傅礼衡居然真的会答应，这让她有一种捡到宝的感觉，心情好了，对着傅礼衡甜言蜜语跟不要钱一样地输送：“我就是想体会一下跟你一起上班是什么感觉啊，总觉得王助理都比我更熟悉你，而且，这也是证明我不是什么都不会的好机会，我就想让你对我刮目相看啊。”
傅礼衡哑然失笑，“好了，你想呆几天？”
佟雨雾眨了眨眼睛，“呆到天荒地老可以吗？呆到陪你退休好吗？”
傅礼衡：“……不行。”
“那好吧，我有分寸的，我之前不是在老宅住了一天吗，妈跟我说，想让我去负责一个慈善基金会，你就算要我陪你到退休，我也没办法。”佟雨雾想了想，在老宅那是挑战任务的第一天，昨天是第二天，今天是第三天，“算上今天，我就呆三天。”
三天？
傅礼衡松了一口气，“好。”
从松景别墅到傅氏附近的酒楼，开车也要半个多小时，等他们到了酒楼被服务员领着去靠窗的绝佳位置时，已经过了九点。
这个点来这酒楼喝早茶的都是有钱有闲的人。
酒楼里人不多，大家都优哉游哉的聊着天喝着茶。傅礼衡跟佟雨雾都不是那种会节约的人，现在不必由自己买单，佟雨雾一秒回到阔太模式，点了一大桌，傅礼衡什么都没说。
“这几个麻烦帮忙打包一下。”在下筷前，佟雨雾吩咐服务员将一些点心打包好。
傅礼衡抬头看了她一眼。
佟雨雾解释：“我第一天给你当秘书，当然要跟同事们搞好关系，听说新人好像要买吃的，虽然她们可能都吃过早餐了。”
“不用这样。”傅礼衡不是那种会跟员工处得跟朋友似的老板，他跟员工们、哪怕是他的特助，都是保持着公是公、没有私的距离，对于佟雨雾这样给秘书们打包吃的这一行为，他无法认同。
“艾达是孕妇，很容易饿的。”佟雨雾也知道自己不用去笼络人心，更何况，笼络的还是傅礼衡的下属，如果她抱着这样的心思，会让傅礼衡反感。
傅礼衡接受了她这个理由，佟雨雾果断转移话题，俏皮地问他：“傅总，我给你当秘书，有没有工资的啊？”
工资？他的副卡都在她那里，还需要付工资？
“你想要？”
佟雨雾点头如捣蒜，“当然啦，傅总，我跟你说，我的时薪高着呢。”
“多高？”傅礼衡问她，“你想多少？”
“很多很多。”佟雨雾又补充了一句，“我不要现金，也不要转账。”
“那你要什么？”自己做的决定，也就只能硬着头皮去配合了。
“我要你……”佟雨雾故意停顿了很久，见傅礼衡还是不为所动，暗啐一口，这才继续说道：“我要你陪我去做头发护理。”
衣服、首饰、包包她都不缺，现在最缺的是头发护理、身体护理、足部spa这些。
只是这都要她来刷卡付钱，接下来还有三天呢。
傅礼衡原本镇定自若的脸色也错愕了几秒：“头发护理？”
那是什么？
“我一般一个星期都会去做一到两次，去日本前做过一次，这都好几天了。”佟雨雾的一张嘴忽悠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以前好像徐延清都陪宋湘去发色做过头发护理……”
傅礼衡瞥她一眼，“好，有空再说。”
“恩！”佟雨雾已经在想象当傅礼衡陪她出现在发色，这会闪瞎多少人的眼睛，受宠小娇妻人设稳了！
***
傅氏秘书部里气压很低，艾达是老资格了，苏蕊又是临时接替她工作的新人之一，这苏蕊发的邮件出现了错误，还被傅总发现了，她也是跟着受连累，孕晚期的疲倦再加上工作上的失误，让艾达烦不胜烦，对着苏蕊大发脾气，苏蕊是新人，也知道是自己错误在先，她虚心地低头听着艾达的教训。
王助理过来敲了敲门，秘书部的事还轮不到他插手，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传达一下的，“傅太精通法语，可能要过来帮忙，艾达，你准备一下。”
艾达也被这个消息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傅、傅太来帮忙？？”
王助理也很意外这件事，他颔首，“傅总是这么说的，不会太久，就几天。”
他猜测……大概是傅太想体验一下生活？
艾达不愧是老员工，立马就从这句话里get到真实意思了，心下稍安，“好，我知道了。”
苏蕊则快吓哭了，她以为自己肯定是要被辞退了，一时之间沮丧难受极了，她明明已经很努力在翻译了，可还是犯了错误。像她这样在燕京一点儿背景都没有的人，除了靠自己以外，便是靠机遇了，能够被傅氏录取这就是她最大的机遇，现在她居然要失去了，苏蕊咬了咬下唇，拼命忍住啜泣的冲动。
佟雨雾跟着傅礼衡从电梯出来，秘书部跟总经理办公室并不在同一个方向，她故意问他，“我第一天上班，傅总，作为家属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也就是之前谣言的事情她试探出傅礼衡的态度了，不然借她几个狗胆，她也不会跟他说这样的话。
原来，恃宠而骄这个词是真的。
本来佟雨雾以为傅礼衡不会搭理她的，没想到他居然还点了下头，跟她一起去往秘书部。
一直到来到秘书部门口，佟雨雾都晕乎乎的，这个宠会不会太大了一点？
当傅礼衡跟佟雨雾出现在秘书部时，几个人都愣住了，安静得连打印机的声音都显得刺耳了。
傅礼衡的声音是典型的男低音，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我太太这几天会在这里，她会配合你们的工作。”
艾达挺着大肚子起身，赶忙说道：“好的，傅总。”
傅礼衡说完这话就转身走了，临走之前看了佟雨雾一眼。
这一眼也被佟雨雾品出了几分警告的意思。
警告？他是在警告她不要胡作非为吗？
这辈子也别指望他能成为什么宠妻狂魔了。
佟雨雾的到来，让秘书部的几个秘书都很紧张，还好她足够平易近人，原本紧绷的几人，也渐渐放松下来，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艾达今天生了气，肚子本就不舒服，一直忍耐着，还是佟雨雾注意到她的不适，这才催促她回家休息。
佟雨雾坐在艾达的办公桌前，苏蕊搬了张椅子小心翼翼的坐在她旁边。
“你是不是翻译那封邮件的秘书？”佟雨雾见苏蕊很紧张，便主动问道。
苏蕊点了下头，声音无措，“都是我太粗心了，差点给公司带来麻烦，真的对不起！不好意思！”
“的确是错了。”佟雨雾拿着笔在纸上写下那个法语单词，“在字面上来说，你的翻译是没有错的，只是要结合实际，就比如这个……”
苏蕊听着佟雨雾耐心地跟她讲解着，慢慢地，心也开始落地。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佟雨雾，对方侧脸极美，她能感觉到傅太是那种温柔而有力量的女人。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完美的女人，有学识，有气度，温柔婉约也不失自我……
以后她也想成为这样的人。
***
办公室里的傅礼衡在签完文件以后，发现堆在一边的有一本财经杂志，版面就是徐延清，想起她提起过好几次，语气里都是对徐太太的羡慕，有什么羡慕的？
傅礼衡面无表情地将装着文件的牛皮纸袋盖在财经杂志上。

第44章 044
像佟雨雾这样的身份，是很难真正地跟秘书们处得很融洽的，不过能够维持这表面上的平和就已经很不错了，佟雨雾也没想过要跟她们成为朋友，她在这秘书部也就只需要呆几天，等这个任务成功了以后她就要跟并不美妙的上班族生活拜拜了。
佟雨雾是快到中午午休时，才发现新秘书的名字的，工作牌上显示“苏蕊”这两个字。
这让佟雨雾很轻易地就想起了原著中的部分情节，在原著中，柳云溪也挣扎过，刚开始她并不想沉沦于这一段感情，在她茫然无措时，是她的好友鼓励她要勇敢地去追求爱情，正所谓千金易得，感情难得，柳云溪本来就在动摇着，听到身边好友都在支持她，她也就冲破了内心的障碍了。
最重要的是，在原著中，这个苏蕊不知道从什么途径知道了更多关于秦易白月光的事，比如穿着打扮，比如举手投足的小习惯，苏蕊不忍心看到好友爱而不得，悄悄地给她灌输了一些打扮小常识，令本来只有几分像白月光的柳云溪，渐渐身上也有了少许白月光的影子，而秦易刚开始只是把柳云溪当成周抛甚至月抛的床伴，也因为柳云溪的转变，而慢慢上心的。
总之，柳云溪跟秦易之间能够走到一块儿，这个苏蕊绝对是助攻。
虽然说这个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有很多，可佟雨雾还是有一种直觉，新秘书苏蕊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柳云溪的好友。
“苏蕊，你是哪里人呀？”佟雨雾在检查苏蕊的翻译邮件时，假装不经意地问道，“你是不是清水那边的？”
苏蕊很是诧异，“您是怎么知道的？我是清水人。”
佟雨雾抿唇一笑，“我以前在国外留学时，有个同学是清水人，感觉你的口音跟她有点相似。”
“真的，那好巧啊！”苏蕊激动，“不过我不是清水市的，是市下面的一个小乡镇，”说到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们那里不富裕，一开始我都不会说普通话，等考上市里的高中后才慢慢学的，没想到居然能有清水的口音，还挺意外的。”
这就能对得上号了，在原著中，关于苏蕊的背景只是一笔带过，只说她是学霸，非常努力从小地方考到了名校。柳云溪跟苏蕊不是校友，勉强算得上是同乡，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认识，两人背景相同，难免惺惺相惜，这才成为了好朋友。
难道在原著中，苏蕊就是傅礼衡的秘书，而她之所以知道她的穿衣风格还有小习惯，会不会是因为这么一层关系？不过问题又来了，这一情节在原著中也很不合理，艾达跟在傅礼衡身边也有好几年了，恐怕连艾达都不会知道她的行为习惯吧，苏蕊这个新人又怎么会知道？
想到苏蕊在原著中的种种操作，佟雨雾顿时意兴阑珊。
原著中，柳云溪知道了秦易的身份，也知道自己对于秦易来说不过是个玩意儿，在这种前提下，苏蕊这个好朋友还能鼓励她、给她出谋划策，可见这人实在不是一个拎得清的，说好听一点是傻白甜过度，说难听一点未免没有想攀附权贵的意思。
谁知道这个叫苏蕊的会不会有别的心思？
佟雨雾中途去了洗手间补妆，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苏蕊在打电话问租房的事情，便随口问道：“你要租房子？没有跟朋友一起合住吗？”
苏蕊握着手机，眼神明亮清澈，“恩，是有合住，不过离公司有点远，每天花在路上的时间太多了，想换个房子。”
“恩，那你找房子要注意安全。”
苏蕊听着佟雨雾这句话，心里更是开心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从心里就很喜欢这个老板娘，温柔有力量又有学识的人，她真的抵抗不住，女神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她之前跟柳云溪的确住得还算愉快，不过最近她有感觉到，她们两个人好像不是一路人了，既然她无法将她拉回来，就没必要再凑在一起，到时候两看两相厌就更糟糕了，还不如搬出去……以后就只是当个普通老乡处吧！
佟雨雾本来以为今天会跟傅礼衡一样，吃王助理在百味宴订的商务套餐，她已经坐在办公桌前坐等投喂，却接到了傅礼衡打来的内线电话。
“喂，傅总，有什么吩咐吗？”佟雨雾一秒进入到娇俏小秘书的状态，声音甜甜的。
电话那头的傅礼衡愣了一下，很快地就反应过来了，语气平静寻常得如同佟雨雾真的是他秘书一样，“准备一下，出去吃饭。”
佟雨雾：“？”
不是吃平平无奇但一份好几百的商务套餐吗？
她都想好了吃完了还有时间去午睡一下的呢。
没办法，老板说了算，她这几天还得在他手底下讨生活。
将自己定位为骗吃骗喝的渣渣以后，佟雨雾瞬间就没了抱怨，开开心心的拿着包跟傅礼衡一块儿去吃好吃的，坐在副驾驶座上，她还故意问他，“傅总，一个星期会有几天跟秘书一块儿出去吃饭呀？”
“……开车不要说话。”
佟雨雾被逗笑了，她当然知道他不会跟除她以外的娇俏小秘书搞到一起去，但就喜欢看他这无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模样。
原本佟雨雾以为傅礼衡会选择公司附近的餐厅，没想到他掉了个头，往另一个方向开去，等车子又一次驶进商场负一层停车场时，已经快一点了，正在佟雨雾准备下车的时候，她包里另外一个手机响了起来，这是公司的工作手机，是合作商那边打来的，她接了起来，顿时闯入傅礼衡耳朵里的便是那流利的法语。
他一直都知道她的个人履历很优秀，只是知道也不如亲耳听到体会得更真切。
他听了一会儿，猜测着这通电话不会太久，便先下车准备帮她去开副驾驶座门，免得她总是羡慕这个羡慕那个。
傅礼衡打开车门下车时，恰好就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秦易跟一个女人下车，他的记性还可以，碰巧也是前不久才发生过的事情，他戴着眼镜，自然也能看清楚女人的长相，如果他没记错，应该就是那天在兰尧酒店他看到的背影、以及在万家帮厨的女人。
秦易也看到了傅礼衡，正在错愕时，发现傅礼衡已经绕到了副驾驶座车门口。
这一刻，秦易的脑子转得很快，能让傅礼衡亲自去开门的人，要么是傅夫人，要么就是她。
怎么想都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秦易还未做出反应，只见傅礼衡已经打开了车门。
秦易不愿意被佟雨雾看到他找了个女人，傅礼衡也不愿意佟雨雾知道这件会令她感到恶心的事。
诚然他也不喜欢佟雨雾心里还惦记着秦易，只是作为男人，也没必要去摧毁她过去的那一段感情，最重要的是，现在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希望她每天都开心，如果她知道了秦易的所作所为，会恶心，也会不高兴，他们的生活没必要因为一个外人而被改变。
当佟雨雾下车时，就发现傅礼衡跟个门神一样站在她面前，动也不动，一脸似乎在沉思的表情。
“怎么了？”佟雨雾刚挂完电话，好奇问道。
傅礼衡也不确定秦易跟他那个女人有没有离开，便还是不动。
他本来身姿挺拔，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就算佟雨雾今天穿了高跟鞋，也还是要矮他不少。
“妆花了。”傅礼衡说。
佟雨雾恨不得都要翻白眼了，怎么总是来这一套，她刚才下车前还特意照了一下镜子，妆容精致到可以立马去拍广告的程度，他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就在佟雨雾下意识地看向他身后的方向时，傅礼衡跟着她的眼神方向又移动了一下，彻底地挡住她的视线。
“干嘛？”佟雨雾就算再迟钝，这会儿也察觉出他的不对劲来了，他似乎是在拦着她不让她看向那边。
一时之间，各种猜测都在佟雨雾的脑子里炸开，其中最醒目的一条就是——会不会是他的前女友！！！
佟雨雾急了，跟傅礼衡两个人似乎开始玩起了幼稚的游戏，她移动一下，他也挪动，反正他摆明了就是不让她看那边！
这不是前女友是什么，她倒要看看，是谁能让傅礼衡这样如临大敌！
佟雨雾恨不得跟小学鸡一样要跳起来看，可惜她穿着高跟鞋，怕把脚给崴了，只敢垫着脚尖，正在这时，傅礼衡探出手压在她的肩膀上，似乎是想让她固定不动。
“别动。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妆花了的事，还是他前女友的事？
就在佟雨雾都忍不住就要问出口时，只见傅礼衡凑近了她，在她的嘴唇上轻啄了一下。
佟雨雾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在外面连牵手都不是很愿意的古板代表傅礼衡，居然会在停车场主动亲她！

第45章 045
实际上傅礼衡的担心也是多余的，他不想让佟雨雾知道这件事，同样的，事到如今仍然抱着奢望的秦易也不希望被佟雨雾看到。在傅礼衡有所行动之前，秦易早就一把将柳云溪往楼梯通道那边推去，他太心虚，手上的动作也就不自觉地重了许多，柳云溪没有准备好，被他推了一把，直接跌坐在地上，楼梯通道的地面没有铺地板砖，她的膝盖都被蹭破了皮。
柳云溪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她诧异的抬起头看他，膝盖上传来的痛感让她的眼眶都红了。
秦易为了保险起见，将楼梯通道这里的门锁好，这昏暗又狭窄的空间，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柳云溪，突然觉得这样很没有意思，因为她，他在傅礼衡面前都抬不起头来，他当初是怎么会觉得她像雨雾的，根本一点儿都不像。
“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秦易语气冰冷，“柳小姐，以后你遇到任何的事都不用找我。”
今天柳云溪也不想找秦易的，只是她那法律上的赌鬼父亲不知道上哪听说她找了个有钱的男朋友，扬言说已经知道他是谁了，还要去找他要钱，她知道自己的赌鬼父亲已经人性泯灭，很怕他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会给秦易惹麻烦，于是鼓起勇气给秦易打了个电话，将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不过她撒了个谎，没说是她爸爸，而是说亲戚。
而秦易之所以答应来见面，不过是因为对于那种事食髓知味，尤其她在一些角度的确有几分像佟雨雾，朋友说得对，虽然是盗版，可是可以暂时解渴。
柳云溪的眼泪夺眶而出，她今天特意戴了隐形眼镜，也就看清了他车上照片上的人，在几次见面中，他总是面无表情的，甚至是痛苦的，可在照片里，他笑得十分开心，跟普通大男孩一样，阳光而开朗，他旁边的女孩子长得非常非常漂亮，是她活这么大见到的最漂亮的人，她的确比不上，无论他是因为什么跟她发生了那样的事，又是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救了她，这一场梦也该醒了。
“那八十万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柳云溪垂着头，啜泣着说道。
“不用了，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秦易说，“以后不要再找我，那八十万算是给你的赔偿。”
赔偿？
柳云溪咬了下唇，大概是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见面，她竟然大胆了许多，她知道，有的话如果她现在不说，现在不问，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了，她泪眼朦胧的看他，“我想问你，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点的……”
话还没说完，秦易的眼神一下变得厌恶，看她就跟看垃圾一样，人们都说，世界上最毒的就是人的嘴巴。
他嗤笑，“你他妈也配？”
***
虽然傅礼衡一反常态在外面亲了她，可佟雨雾心里的疑惑就更大了，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事值得他这样，一路上她都噘着嘴不说话，任由他牵着进了电梯又来到餐厅，傅礼衡订了一个二人包厢，装修雅致，菜品精致。
傅礼衡见佟雨雾兴致缺缺，心下也不确定她究竟有没有看到秦易，便假装不经意地问道：“怎么，不合你口味吗？”
佟雨雾也不好直接问傅礼衡是不是前女友，不过明显他也是心虚的，不然刚才干嘛要亲她，这个可以放肆拿乔的机会必须抓住，她壮着胆子轻哼了一声，“刚才碰到熟人了？”
傅礼衡听出她的不高兴，本来以为她是看到秦易了，不过听这语气也不像，他语气平静，实则抱着打探的心思问道：“你都看到了？”
“没有啊，你防我跟防什么似的！”佟雨雾想起这个就来气，退一万步说，碰到前女友也不算什么大事吧，他这样遮遮掩掩，是不想让她看到他的前女友，还是不想让他的前女友看到她？如果是前者，她可以接受，可她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呀，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果是后者，那就别怪她肚量小了，她才是正牌太太。
傅礼衡不喜欢她，可以，但他喜欢别人，那就不行。
“是前女友吗？”佟雨雾表情跟语气都很轻松地问，“没什么呀，我相信你的，再说了，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本来她还想加上一句“分手也可以做朋友呀”这样的婊言婊语，但她想到秦易，及时地刹住车了。
算了，别把自己给绕进去了。那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傅礼衡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很微妙的一言难尽。
她竟然以为他是遇到了前女友？还真是奇怪又神奇的脑回路。
他准备否认的时候，又想到了以女人以他太太的难缠程度，说不定她会追问他，既然不是前女友，那又是谁这样的问题。那到时候他又该怎么回答？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将错就错吧。
“是我多虑了。”傅礼衡只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吃完饭回公司。”
佟雨雾：TMD还真是前女友！！
嘴上笑嘻嘻，心里mmp。
她一边吃着菜一边偶尔抬头看看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在心里轻呵一声，扯平了，以后再碰到秦易，她也不用怕他生气急得上蹿下跳了。
扯平了。
事实证明，跟直男说话，必要的时候真的不能拐弯抹角，佟雨雾说她不生气，她相信他，傅礼衡就真的将错就错、且还松了一口气。
下午时分，本来佟雨雾之前还想着当娇俏小秘书这段时间，要趁机给他送送文件调下情的，现在毫无兴致，整个人都怏怏的，苏蕊压低声音关切问道：“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佟雨雾捂着小腹，点了下头，“可能生理期要来了，不是很舒服。”
她生理期不是特别准时，不过就是这一两天了。想到自己在即将血流成河的日期，要经历傅礼衡带来的委屈，她就握紧了笔，仿佛这支笔是他一样，狗男人！一点身为丈夫的职业道德都没有，瞧瞧她，哪次见到秦易不是神态自然，仿佛秦易只是路人，他倒好，如临大敌，还生怕她看到了他的前任，瞧瞧她，再瞧瞧他，就可以知道什么是素质，什么是区别！
苏蕊从抽屉里拿出一袋枸杞红糖，以征求她意见的语气说：“您要是不介意的话，我给您去泡一杯枸杞红糖水，喝了会好很多的。”
佟雨雾来生理期前，喝的都是傅夫人精心准备的补汤还有甜汤，还真没喝过这种塑料包装的红糖，看着小姑娘殷切的表情，拒绝的话到嘴边又咽下了，她嗯了一声，“谢谢你啊。”
苏蕊很高兴地像快乐的小蜜蜂一样捧着她的杯子去了茶水间，另外的两个秘书对视一眼，此刻心情跟腹诽空前的一致：马屁精！看着老实巴交的，现在见缝插针的就献殷勤！
佟雨雾的肚子的确不是很舒服，这是她大姨妈要来的前兆，苏蕊给她泡的红糖水，她只喝了几口就不是很愿意喝了，她没有勉强自己。
盛夏的天，总是说变就变，刚下班天空就有黑云压城的迹象，空气也闷闷的，天气预报显示今天傍晚至深夜有大到暴雨。
本来傅礼衡是有想法带佟雨雾出去吃饭的，一见这天气，又看她脸色不是很好，便改道直接开车回松景别墅。
一顿晚饭是两个人一起完成的，冰箱里都是傅夫人上次送来的东西。
简单的两荤一素，傅礼衡都感觉到佟雨雾今天有些沉默，便问道：“怎么了？”
以前他出差回来两人一起吃饭，也都是不习惯说话，安安静静吃饭的，只是从前段时间开始，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似乎也变了，至少在吃饭时，她好像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尽管如此，他也不觉得她聒噪，相反，这样活泼的她也很好。
佟雨雾正好有现成的借口，“生理期，肚子有些不舒服。”
傅礼衡一愣，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不免尴尬。
虽然他们已经是夫妻，可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说生理期，他应了一声后不再说话。
他是个很聪明的学生，生物书上说过，大部分女人的生理期都是每月一次，他想，对于这种不舒服，她应该比他更懂舒缓方法。
傅礼衡就是这样的人，对于他不懂的事情，他从不会发表意见跟评价，正好女人的生理期，属于他的知识盲点范畴。
他的沉默不语，让佟雨雾心里的小人捶足顿胸、疯狂骂街：她错了，傅礼衡都不配钢铁直男这个称呼，钢铁直男至少会在女朋友生理期不舒服的时候说上一句“多喝热水”这样的废话！
吃完饭以后，佟雨雾连句话都没跟傅礼衡说就直接上楼去了洗手间，一看，果然大姨妈造访了。
在傅夫人的调理之下，她来大姨妈会不舒服，不过持续的时间不长，最多明天早上就会缓解，她准备洗澡换卫生棉时，突然想到，她可不可以再试探傅礼衡一回呢？
作为一个作精，佟雨雾向来都很有分寸，从来不会不懂事去勉强傅礼衡做不愿意做的事，不过今天，在前女友以及“多喝热水”这样的废话都没有的冲击之下，她决定再去试探试探傅礼衡。
这会儿已经快八点了，天已经暗了下来。
傅礼衡正准备回书房看看有没有重要邮件时，就看到佟雨雾扶着墙从卧室出来，脸色苍白。
他被她这样子吓到了，赶忙走上前，扶着她问道：“你怎么了，要不我让医生过来一趟？”
原来生理期会这么难受？那要不要去医院？
“我没事，”佟雨雾有些难堪的说，“那个没有了。”
傅礼衡：“哪个？”
“就是那个啊！”佟雨雾急了，唇色稍稍红润了一些，“卫、卫生棉。”
傅礼衡这下是真的懵了。
生理期这个词他三十来年的人生中本来就没听过几次，卫生棉……就只是偶尔扫过电视时，见过相关的广告。
“我要做什么？”傅礼衡问。
佟雨雾压低了头，非常不好意思的样子，声音细弱如蚊，“你……可不可以帮我买？”
真是见鬼了，什么亲密的事都做过，说一句卫生棉还得装一下娇羞，太难了。
傅礼衡错愕，“啊？”
正当佟雨雾以为他不愿意去，心想算了算了狗男人就是狗男人时，又听到他语气恢复以往的镇定问道，“可以，在哪买，什么牌子，什么样子，要多少？”
也许部分男人还抱着给女朋友给老婆买卫生棉是很羞耻很难为情的心态，可傅礼衡是什么人，他根本不觉得这是一件事，刚开始错愕只是没反应过来。
等傅礼衡打着伞开车冒雨出去买卫生棉时，佟雨雾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看着他开车驶出别墅，大雨冲刷着窗户，佟雨雾心想，直男也有直男的可爱之处，竟然不知道有外卖跟跑腿。
她的表情隐约有些骄傲，下巴微抬，唇角却上扬着。

第46章 046
现在卫生棉条很火，不过佟雨雾还是比较习惯用液体卫生巾，她比较常用的是日本那边的一个品牌，在手机上搜了一下，将图片发给傅礼衡，傅礼衡则负责来到附近的超市购买。身姿挺拔、气质清隽的傅礼衡出现在超市的女性用品专用区时，仍然有一丝丝窘迫，尤其是跟一两个年轻女性站在同一货架时，这种心情更甚。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货架上的各种品牌的卫生巾，确定没有看到佟雨雾要的那一种以后，很谨慎的给她拨出了视频通话。
那头接了起来，佟雨雾正在床上躺尸。
“好像没有看到你要的那种品牌。”傅礼衡说。
尽管现在时代开放了很多，不过一个成年男人站在女性用品专用区，还是很受关注。
傅礼衡表面看似镇定自若，实际上对于这种打量的目光也不是完全能消化得了。
佟雨雾本来就还有囤货，这次只不过是想仗着生理期作妖罢了。
还没说什么，就听到那头又传来低沉的男声：“或者我再去另外一家超市便利店看看？”
“不、不用。”佟雨雾赶忙制止他，作妖也是得注意分寸的，别说家里还有囤货，就算没有，她也不至于在这暴雨天折腾他到处跑，“你把摄像头对着货架，我看看。”
傅礼衡将手机摄像头对向货架，佟雨雾对其他品牌也不是很了解，就随便挑了几个经常在广告上看到的牌子。
“老公，买完了就赶紧回来吧，雨越下越大了，而且刚才这里还打雷了，吓死人。”
傅礼衡嗯了一声，拎着购物篮往收银台走去，此时视频通话还没挂。
佟雨雾又叽叽喳喳的说着：“不过，你开车还是不要太快，暴雨天路面地滑，还是以安全为重。”
听着她这些叮咛，傅礼衡弯了弯唇，“恩，你还需要什么东西？”
“不需要了，家里什么都有，还是快回来吧，打雷太可怕了。”
“好，那我挂了。”
“唔，行吧~”
挂了视频通话以后，傅礼衡来到收银台，收银小姐对于男人来买卫生巾已经见怪不怪了，表情淡然地扫了扫条形码。
当傅礼衡提着购物袋从超市出来时，果然大雨倾盆，他开着车，道路两旁都没什么行人了，盛夏的天说变就变，冲刷着这城市的焦灼。
佟雨雾并不是柔弱挂的，打雷这种事至少吓不到她，卧室的地板上都铺着厚厚的羊毛毯，前几天还让阿姨来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边，她坐在地毯上，表情愉悦的翻着婚纱照片。
当初准备拍婚纱照时，傅礼衡就明确地跟她说过，他没有多少时间，正好他那段时间要去英国出差，便在那边的古城堡拍了一组，之后他在百忙之中抽出了两三天时间，在艰难的选择下，另一组婚纱照则是去土耳其拍的。
那时候还没有“我想要带你去浪漫的土耳其”这首烂大街的歌，土耳其热气球也没有很火爆，比起世纪婚礼的奢华，他们的婚纱照就显得很平平无奇了，实在是佟雨雾心中的一大遗憾，此时外面暴雨倾至，她悄悄地立了一个fg，如果一年后，她跟傅礼衡没有离婚，并且感情还很不错的话，她一定还要去拍婚纱照。
想起拍婚纱照的种种，佟雨雾的目光柔和，手指拂过照片上的自己还有傅礼衡。
可爱的直男。
***
秦易自从几年前被迫跟佟雨雾分手以后，已经很少会回秦宅了，今天有很重要的事要跟老头子商量，这才捏着鼻子回来。
本来秦易头上还有个哥哥，只是哥哥有很严重的先天心脏病，没能活过十五岁就走了，原来的秦夫人痛失爱子，没两年深受打击也就撒手人寰了，那时候秦易也不过才十岁出头。长子跟妻子的相继去世，也给秦淮造成了很大的打击，这几年身体一直都不怎么好。看着小儿子如今已经长大成人、手段跟能力也越来越圆滑，秦淮大为安慰，在聊完了公事以后，便说道：“我跟你程伯伯聊过了，他很看好你，你跟程烟也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彼此都很熟悉，这段时间就多接触吧。”
秦易不可置信的看着秦淮，过了一会儿，才冷笑道：“是什么给了您一种还可以插手我的事的错觉？您省省吧，我的事，您没有发言权。”
“你还在想着雨雾？”秦淮捏着手中的佛珠，表情淡然，“她已经嫁人了。”
“如果当年不是你，我跟她不会分开！”秦易双手攥成拳，当年的他能够嘶吼，现在几年过去了，做不到歇斯底里的、扬言要跟爸爸断绝关系了，可是这种平静之下，仍然有一种痛恨，“是你害了我，是你让我变成现在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的。现在，你还想来干涉我的事。”
秦淮咳嗽了好几声，继而叹了一口气，“你这个人太感情用事，如果当年真的继续跟她在一起，难免会被佟家人利用，一个不能给你带来任何帮助，说不定还会拖你后腿的人，秦家是不能接受的，等我百年以后，这庆诚到底是秦家的还是佟家的，谁都不知道。你太听雨雾的话，你太喜欢她，在她面前你没有自己的主见，傅礼衡就不一样，他比你看得要远，对于秦家来说，雨雾不是合适的主母人选，对傅礼衡来说，她是合适的，这都几年了，这么显而易见的事，你怎么还看不透？”
“够了！”秦易一声怒喝，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全都是你自以为是，这件事我不想再说，我的事以后你不要再管！”
在秦易转身准备离开前，秦淮沉声劝道：“你如今所代表的不是你自己，是庆诚，是秦家，蠢事二十岁那年还没做够是不是，你吃我的穿我的，享受了秦家最好的待遇真以为就不需要付出？你的婚姻也不是你的事，是庆诚的事，二十多岁了，别再这么幼稚了。惹毛了傅礼衡，连我都救不了你。”
秦易走出书房，大力的将门狠狠地关上，发出的巨大声响让楼上正在关窗户的佣人都吓了一大跳。
吴慧君听着这声响，勾唇一笑，继续低头涂指甲油，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秦易下楼，准备去车库开车离开时，听到拐角处有人在小声地聊天，本来他对于这种窃窃私语是不感兴趣的，之所以驻足，是因为聊天的内容是她——
“少爷也挺可怜的，当年跟佟小姐在一起的时候多开心呀，老爷怎么想的呢，佟小姐明明很好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佟小姐没有爸爸妈妈，跟着大伯生活，侄女毕竟不是亲女儿，不过说少爷可怜，我倒觉得佟小姐更可怜，当年少爷为了追佟小姐，跟她一块儿去英国留学，后来分手的时候，老爷给少爷办理了退学转学去了美国，我还记得那天我当值，也是下了这么大的雨，少爷去美国了，佟小姐就淋着雨在外面等着，应该是想求老爷同意吧。”
“还有这……”事呢？
话还没说出口，秦易已经大步冲到了她们面前，两个在聊天的佣人是秦家的老资格了，本来在背后说东家的私事就已经是犯了大忌，这会儿还被抓了个正着，两人都吓得面如土色。
秦易面色阴鸷：“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清楚。”
都不需要威胁，那个吓了个半死的“知情”佣人就将事情一五一十都全盘托出了，“少爷，你可千万别跟老爷说，这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老爷要是知道我说了，肯定要我走人的！”
秦易内心悲怆，他抬起头看着这暴雨天，后退一步，喃喃说道：“那天也是这么大的雨吗？”
他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件事，如果不是他无意间撞见，是不是，他这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
她为什么都不说？
秦易失魂落魄的离开，“知情”的佣人这才轻手轻脚的上了楼，颤颤巍巍的说：“太太，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说了。”
吴慧君戴上大钻戒，反复地欣赏了一会儿，这才笑道：“知道了，剩下的五十万我会打到你卡上的，这两天你就回老家去吧。”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几年前的事了，以秦易的性子，就算秦淮跟佟雨雾都极力否认，可是秦易认死理，一定会以为秦淮是想推卸责任、佟雨雾则是不想引起事端。秦易太喜欢佟雨雾，人就是这样，喜欢一个人，那这个人对自己的“情深”即便是假的，都愿意当成是真的，他会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认定这件事一定是真的，认定佟雨雾一定为他淋过雨，为他争取过。
今时今日的秦易的确比以前更令人忌惮，不过他这个人太蠢，几年前的弱点是佟雨雾，现在也一样，这一招屡试不爽。
……傅礼衡会怎么做呢？
吴慧君低低地笑了出来，那表情可怕又扭曲。
***
秦易在冲动之下，只想找到佟雨雾，只想问问她当年的事情，同样地也想抱紧她，跟她道一声抱歉，是他没用，没有保护好她，没有保护好那一段感情。
他一直都知道她的住址，开着车便往松景别墅狂奔，这一刻的他心像是要冲破胸膛一样，回到了当年她答应跟他在一起时的那种心情。
傅礼衡开车速度并不是很快，毕竟下着大雨，只不过当他开车回到松景别墅时，看到门口停着一辆车挡住了他进去的路，雨刷刷着，他定睛一看，两辆车离着有些近，他认出那是秦易的车。
秦易来了？他来做什么？
傅礼衡停好车，打了一把伞下车，步伐平稳的来到秦易的车旁。
秦易太蠢，他并不想跟他一般计较，过去的那些挑衅，他也不至于放在心上，只不过现在已经明目张胆到来松景别墅了？傅礼衡表情冷厉，他握紧了伞柄，周身都是低气压。
下一秒秦易打开车门，他没有打伞，没一会儿身上都被淋湿。
傅礼衡没打算搭理秦易，准备进去时，秦易叫住了他，“傅总。”
雨夜中，他的声音都被雨水减弱了很多，却清晰地传到了傅礼衡的耳朵里。
“你能不能喊下雨雾，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问她。”
傅礼衡侧过身子，表情沉静的看着秦易，“秦总，适可而止。”
如果不是多年的礼仪教养刻在骨子里，傅礼衡很想看看，是不是这雨太大，让秦易的脑子也进水了。

第47章 047
傅礼衡这个人从一出生开始就确定为是傅家的继承人，无论是已过世的傅老爷子，还是现在已经退休的傅父，对他都是抱有最大的期待，以致于在他的成长过程中，也会不自觉地要求他做到最好，不仅是个人能力，还有气度跟素质。三十来年的人生中，除了孩童时代以外，就是小学时期的傅礼衡也很少会向外人表现出生气的一面。
并不是学会戴面具，而是从心理上来说，他是很傲慢的，并不认为自己跟那些人处在一个位置，既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没必要为之动怒和生气，同样的，秦易目前若有似无的挑衅，傅礼衡不放在心上，只是因为……没把秦易这人当回事。
追溯到更久以前，他也没有把佟雨雾的心思当回事，是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佟雨雾不会像秦易一样去做蠢事，她很有分寸。
现在，看着秦易就站在松景别墅门口，还如此堂而皇之的要求他去向佟雨雾传话，一时之间，傅礼衡也不知道秦易的脑子里究竟进了多少水。
秦易看着傅礼衡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视线又转移到他手中的袋子，超市的购物袋都是透的，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东西——卫生棉。
不用说，这肯定是佟雨雾用的。
他有些错愕，也有些难受，没想到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跟傅礼衡已经亲近到这种地步了。
回忆起从前的种种，明明她曾经是他的，现在转眼她成为别人的妻子，这种嫉妒的心情逼着秦易又一次开口了，雨水打在他身上，他毫无知觉，“傅总如果不愿意喊她，可以，那可不可以帮我问一下她，当年也是这样的天气，她是不是在我家门口等了很久我爸也没见她，问一问她当年是不是也很冷。”
傅礼衡握紧了伞柄，深吸一口气，雨后的空气带着青草气息，不知为何，这种宛如小学生的情节，他本不应该放在心上，也不该在意的，只是这气息像是钝刀，待他吸进肺里时，有种闷闷的感觉，令他平静的情绪瞬间有了波动，暴力因子在血液里流窜。
他闭了闭眼睛，勉强压住了情绪，只是握紧伞柄的手，骨节处隐隐泛白。
秦易知道自己今天见不到佟雨雾了，但令傅礼衡心情不愉快，他也算是赚到，现在他跟落汤鸡一样，也不太适合去见她，心里有了离开的念头，再看看傅礼衡挺直的脊背，便低声道：“傅总，我跟她都是彼此的初恋，从小我们就认识，一起长大一起读书，十八岁以后还约着一起去了英国留学，当年是我没有能力，保护不了跟她的这段感情，但傅总，我想跟你说的是，虽然她现在是你的妻子，是你的太太，所有人都这么劝我，可我知道，她不爱你，就像外面说的那样，她不能给你带来任何的帮助，对你来说，她没那么重要，对我来说，我可以为她拼命，可以为她死……”
如果不是理智尚存，秦易甚至想跟他说——你把她还给我。
傅礼衡不愿意再听下去，他径直进了门，一路上他的情绪都很内敛，哪怕是秦易都没发觉他是动怒的，除了关门时的力度之大，稍稍透露了他内心的真实。
你可以为她死——那你怎么不死？
傅礼衡平静地换了鞋子，提着购物袋上了楼，走廊上也铺着地毯，屋内的安静平和跟外面的雷雨交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卧室里的灯光透了出来，是明亮温暖的光线，他的步伐平稳，来到卧室门口站定，往里一看，正好能看到她盘腿坐在地毯上在翻看什么东西。
这几本婚纱照，佟雨雾都反复看了好几遍，正当她准备换婚礼录像带看看时，不经意瞥见傅礼衡站在门口，不知道他这样站了多久。
想到自己看婚纱照时说不定都在嘿嘿傻笑的样子都被他瞧了个遍，佟雨雾小脸一热，合上婚纱照，冲他娇嗔一笑，“你怎么跟个门神一样站在这里，站多久啦？”
“没多久。”傅礼衡走了进来，语气表情跟他出门前没有任何分别。
佟雨雾站了起来，见他肩膀那里湿了一片，便道：“外面雨下得肯定很大吧，你衣服都湿了，得赶紧去洗个澡，不然这冷气一吹，很容易感冒的。”
“好。”傅礼衡瞥见地毯上的婚纱照片，问道：“在看什么？”
“你不是都看了嘛，看我们的婚纱照啊。”佟雨雾干脆从一旁的柜子里拿了干毛巾递给他，“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之前在英国古城堡拍婚纱照，那次我都没告诉你，我拍的时候全程起鸡皮疙瘩，就因为罗佳在头一天给我发了好多好多跟城堡有关的灵异故事，吓得我都不敢到处看，你看，”她蹲了下来，翻开婚纱照，“我是不是笑得特别僵硬。”
“还好。”
傅礼衡的话一向不多，他的情绪并不外露，佟雨雾也很难发现。
“还好吗？土耳其拍照的时候我们运气还不错，罗佳后来去拍的时候，那天都没热气球。”佟雨雾说着说着，就不由自主地开始试探他，“如果我们以后有机会再去拍一套婚纱照就好了。”
傅礼衡：“……”
对男人来说，婚纱照这种事拍了一次就不想再拍第二次，同样的，婚礼也是一样。
他不搭腔，佟雨雾也不气馁，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劝说他。
“下次再拍的话，就不能请这摄影师跟修图师了，瞧瞧，把我拍得都不好，修也没修好。”
傅礼衡出声：“我去洗澡了。”
佟雨雾这才回过神来，“快去吧快去吧，小心着凉。”
她今天还是很开心的，究竟为什么开心，她也说不太上来，这种心情促使着她在傅礼衡准备往浴室走时，她一个健步冲到他面前，张开手臂，“不许动。”
待对方愣住时，她凑上前，踮起脚尖，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学着他今天的样子，在他的唇上轻啄了一下，“老公，谢谢你啊！”
傅礼衡错愕，随即表情缓和了许多，他探出手在她头顶上抚了抚，“应该的。”
“快去吧~”佟雨雾从他的怀里退出来，还壮着胆子推了他一把，脸上笑嘻嘻地。
傅礼衡转身进了浴室，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他低头瞥见左手无名指的婚戒，外面电闪雷鸣，他想起了秦易说的话——
她淋着雨守在秦家门口。
突然间，他的眼神也随着淡漠下来。
佟雨雾在傅礼衡进去洗澡以后，看着袋子里的卫生棉，没能忍住拿出手机，悄悄地发了一条朋友圈，只对自己可见——
【呜呜呜傅礼衡其实挺好的！他今天为我冒雨出去买卫生棉了！今天是值得纪念的一天！】
她坐在床上笑眯眯的看着手机，又将微信上关于傅礼衡的备注，从傅某人改成傅跑腿，后面还加了个小爱心。
大姨妈护体的一天，哪怕外面电闪雷鸣，哪怕她为了装柔弱，非要挂在他身上，这个晚上仍然什么事都没发生，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通常生理期第一天都会很难受的她，今天感觉还好，难道是因为傅礼衡的怀抱太温暖了吗？
她在睡前迷迷糊糊的想。
***
第二天，佟雨雾还是跟傅礼衡一起去了傅氏，因为昨天晚上下过暴雨的关系，城市的排水系统出现了一些故障，路边的积水都很深，当佟雨雾来到公司时，发现秘书部除了苏蕊以外，大家都迟到了，这样的天气迟到是可以理解的。
佟雨雾在秘书部相当于是吉祥物了，没什么需要她特别处理的工作，只是因为她口语很流利，思路又清晰，那边的合作商打电话过来，都点名要跟她说，这让苏蕊非常挫败又难为情，总觉得是麻烦了她。
傅礼衡今天一来，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投入到紧张忙碌的工作中，而是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楼下的车水马龙。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好友周迟的电话，那头很快地就接通了，语气慵懒，似乎还在睡梦中，“干嘛，这么早给我打电话？”
“和玉度假村，你有兴趣吗？”傅礼衡问。
周迟听了这话，也是垂死梦中惊坐起：“？啊？”
“有没有兴趣？”傅礼衡又一次耐着性子问。
“当然有啊！不过那是庆诚也就是秦家今年和明年最大的项目，听说都快板上钉钉了，怎么，你想截胡？”周迟不由得惊讶，“这不像是你的性子啊。”
旁人或许不知道，周迟作为傅礼衡的至交好友却是了解他的，傅礼衡这个人很有君子作风，商场上那些踩高捧低、落井下石的龌龊手段他从来都很不屑，哪怕利益再大，他也不会心动。
和玉度假村这个项目很大，利润也大，秦家势在必得，拉了高家兜底，谁都知道，这个项目基本上就是庆诚的，这时候傅礼衡再插上一脚，肯定会引来非议。
“不像吗？”傅礼衡低声问，他的目光淡漠，的确，在之前，刘向东冲进来跟他说了很多和玉度假村的前景，他当时没有心动，是因为知道秦淮的身体不好，尽管秦家跟傅家交往并不多，但明面上，秦淮也算得上是他的前辈，甚至是他爸爸的同窗，再加上秦家已经出手打通了很多关系，在这种时候再去截胡，明显不是他的行事作风。
周迟敏感的察觉到傅礼衡的情绪不对，试探着问道：“怎么了？”
傅礼衡：“没事，继续说和玉度假村的事吧。”
周迟：“……哦，老傅，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总感觉你语气不对劲。”
“？”
“你给我一种你想杀人的感觉。”

第48章 048
周迟的感觉未免太过敏锐。
只要是个男人，都不会对于妻子前任上门来挑衅这种事无动于衷，只可惜傅礼衡多年来已经习惯了内敛，此刻在跟好友的通话里一不小心显露出一点点真实情绪，已经是极限了，哪怕他回到最年少轻狂的年纪，也做不出来跟秦易厮打在一块儿的蠢事。
“你的感觉如果用在公事上，作为你的合作伙伴我会更高兴。”傅礼衡面无表情地说。
周迟察觉得到傅礼衡心情不好，自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抖机灵，虽然对傅礼衡的私事很感兴趣，但既然他都搬出了合作伙伴这个名头，那周迟也不会再追问下去，语气便谨慎严肃起来：“和玉度假村的确是个很好的项目，秦淮势在必得，想要截胡的确需要付出一些心思，我先去打探打探风声，这件事想要十拿九稳，现在就不能太出风头，至少不能让秦淮知道。”
傅礼衡嗯了一声，略显疲倦。
待两人就细节方面进行了商讨以后，周迟这才故作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问道：“作为你的合作伙伴，我很想知道是什么改变了你的决定，抱歉，我觉得我有权知道，以此来判断你是不是一时兴起。”
傅礼衡捏了捏鼻梁，语气比较冷淡：“你刚才的感觉是对的。”
周迟：“？”
“我很少会有这样的感觉，所以你好好判断一下我到底是不是冲动。”说完这话傅礼衡就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周迟听着嘟嘟嘟的忙音，一脸懵逼——
第一，傅礼衡居然说他的感觉是对的。
第二，傅礼衡想杀谁？
周迟都不需要花费多少脑细胞，就很轻而易举地搞清楚事情的大概了，秦家跟傅家没有生意上的往来，除了佟雨雾跟秦易那陈年烂谷子的一段往事以外，根本没什么旧怨。能让傅礼衡动怒到违背做事风格，那一定是很严重的事，难道佟雨雾跟秦易又死灰复燃了？
不，不太可能，他跟佟雨雾打过几次交道，她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傅礼衡显然也不会找一个恋爱脑白痴结婚。
总之，肯定是秦易惹到傅礼衡了，周迟摸了摸下巴，事到如今，他真的很感兴趣，秦易究竟是做了什么事，能让一向都很内敛稳重的傅礼衡动怒。
佟雨雾算着日子，本来她当娇俏小秘书的日子也没几天，说不定这是这辈子唯一一次能在工作上离傅礼衡这样近，想到这里，她也不犯懒了，生理期容易腰酸，她都是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坐在办公桌前想了又想，这才起身前往总经理办公室。
她跟其他的秘书不一样，别的秘书哪怕是老前辈艾达都不能随意进出傅礼衡的办公室，出入之前都要提前打电话通知王助理，佟雨雾就不同了，她是正牌太太，不走那些常规程序，直接走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听到里头的人说“进来”，她才推门而入。
佟雨雾来到办公桌前，见傅礼衡正在翻看文件，这才捏着嗓子，用最温柔的声音问道：“傅总，您是想喝咖啡还是想喝茶？”
傅礼衡刚开始以为是王助理进来，听到她的声音，这才抬起头来，跟她四目相对，他下意识地低头，避开跟她对视，修长的手指依然翻着合同，他声音低沉：“你怎么进来了？”
“不可以吗？”佟雨雾现在就将恃宠而骄这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你想喝什么，我给你去泡。”
“美式咖啡。”傅礼衡头都没抬。
佟雨雾直起身子，“那好，我去给你泡咖啡。”
“这种事不需要你去做的。”傅礼衡又低声补充了一句。
佟雨雾将头发捋在耳后，看着他笑，“也许泡咖啡不是翻译秘书的职责，但妻子为丈夫泡一杯咖啡……应该没问题吧？”
“恩。”
等佟雨雾拿着傅礼衡的杯子从办公室出来，很难得的脸上带了一丝迷茫跟困惑，他怎么了？
总觉得他好像有点冷淡的样子。难道傅礼衡不只是下床以后是贤者模式，进入工作就是六亲不认模式？哼，昨天明明还那么好的帮她去超市买卫生棉，对她各种嘘寒问暖、哦，好吧，虽然没有嘘寒问暖，但他昨天的确是很温柔的，怎么今天就这样冷淡啦？
不过沉迷工作为了给她买游艇买包赚钱的他……有点点迷人。
***
接连两天下了大暴雨，这时候显然不太适合出去吃饭，午饭是王助理在百味宴订的饭，佟雨雾终于有机会蹭到商务套餐了，她还从来没吃过这种套餐呢，哪知道王助理见老板跟老板娘两个人吃午饭，愣是将午饭标准提升了一大截，在百味宴订的是三荤两素一汤，还有百味宴新推出来的小黄鸭慕斯蛋糕作为饭后甜点。
百味宴在燕京也只是中等餐厅，不过离傅氏近，这就成为傅礼衡的“食堂”。
“奇怪，我明明去百味宴吃过饭，怎么这打包的饭菜味道更好！”佟雨雾尝了一口竹笋，清脆爽口还带有一丝清香，真的是同一家百味宴吗？
百味宴的老板自然听过傅礼衡的名头，吩咐过厨房，凡是王助理下单的单子厨房都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做，这就造成了外卖竟然味道更好的尴尬局面。
佟雨雾抬起头，见傅礼衡吃饭速度很慢，明显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可能也没听到她说话，她想了想便问道：“你怎么了，今天好像都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傅礼衡这才看向她，又转移了视线，正好放在落地窗上，他平静地说道：“没什么，只是很讨厌下雨天。”
佟雨雾笑了，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不过听他一本正经地说着这样的话，她觉得他又可爱了一些。
“下雨天很好啊，一整天就可以呆在家里不出来，雨声就是催眠最好的白噪音。”
傅礼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很喜欢下雨天吗？”
佟雨雾想了想：“也不能说喜欢吧，对我来说，下雨天跟晴天也没什么区别，不过现在有雾霾雨，对皮肤跟身体都不是很好。”
“我很讨厌。”傅礼衡又说。
佟雨雾被他这话逗笑了，“好，我看天气预报，明天就会是晴天了。”
等吃完饭午休时，佟雨雾躺在床上背对着傅礼衡，拿出手机，悄悄地又发了一条只对自己可见的朋友圈——
【傅礼衡说他讨厌下雨天，可可爱爱像个小孩笑哭。】
***
夏天白天长晚上短，不过因为下雨的关系，到了六点以后，天空暗了很多。佟雨雾拉长落地窗的百叶帘，转过头对傅礼衡说：“这天气好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哪个道友在渡劫。”
傅礼衡从文件中抬起头来，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你不用陪我加班，可以让司机送你先回去。”
他对她说，他今天有点工作，要忙到晚一点才能回家，其实他是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实在不想带着这种负面情绪面对工作和她。
他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出要留下来陪他一起加班。这让他有些意外。
佟雨雾伸了个懒腰，冲他狡黠一笑，“我回去也是一个人啊，在这里陪着你也挺好的，你忙你的，我忙我的。”
她要忙着挑生日宴会上的鲜花。
生日宴会上光是礼服都有好几套，离她生日也没几天了，这些东西一早就准备好了，其中有一套主礼服是高定的，其他的都是一些高奢品牌的新款，傅礼衡说要给她大办，那她也不会手软。
订好的鲜花都是当天空运过来，必然是最娇艳最新鲜的。
呜呜呜希望九月六号快点到来，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等傅礼衡下班，已经快九点了，两个人回到松景别墅，就跟所有的上班族夫妻一样，各忙各的，只等睡前在床上汇合即可。
佟雨雾还处于生理期，她也感觉到很累，睡前喝了一杯热牛奶后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而躺在她身侧的傅礼衡则睡不着。
秦易的话还在脑子里回旋着，他说，她曾经暴雨天在秦家门口等了很久很久，只为求秦淮的同意。
尽管他内心深处认为以她的性格，做出这种事情实在是有些违和，不过他所看到的她，是二十五岁时的她，他并不了解二十岁时的她，也没有经历过她的青春岁月，焉知她没有为爱奋不顾身的一面？
想象她淋雨的样子，又想起那次在机场停车场撞见她蜷缩在角落，肩膀抽动大约是在哭，他就难以入睡。
明明知道他不该为她过去的感情介意，即便……即便她为秦易淋过雨受过伤，又怎么样呢？就算她当年真的很爱秦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那个时候的她不是傅太太，那个时候的他们毫无关系。
他至于介意吗？又为什么要如此小肚鸡肠的去介意一件过去的事？
傅礼衡睡不着，干脆轻手轻脚的起身，来到了次卧，这次卧里也挂着他们的婚纱照，他看了一会儿，破天荒的抽了一根烟。
实际上，傅礼衡并没有烟瘾，也很少会抽烟，一个月的烟量可能也就一包，基本上可以说他是不抽烟的，除了特别心烦的时候才会抽上一根提提神。
深夜的一根烟，会让人瞬间清醒很多。
傅礼衡坐在一边，双腿交叠着，他弹了弹烟灰，想到了一件事。
明明昨天中午还在商场停车场碰到了秦易，那时候他还跟那个女人在一起，是什么促使着他，在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冲动到冒雨来松景别墅找佟雨雾？
这中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至少那件淋雨事件，肯定是秦易突然听说的，那他是从谁那里得知的？那人又是什么居心？
秦易怎么样他不感兴趣，但他想如果有人想利用旧日的一段感情做文章，那就值得警惕了。
傅礼衡拨通了周特助的电话。
不愧是周特助，即便是深夜，也很快地就接起了电话，“喂，傅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傅礼衡将烟头捻熄，平淡的说：“有个人你帮我去查一下，不要被别人察觉。”
那头的周特助立马打起精神来，“好，您说。”
“查下昨天一天，秦易都去过哪里，跟什么人有过接触，尽量详细一点。”
“好。”
挂了电话后，傅礼衡站在外面散了会儿烟味，这才回到主卧室的大床上，他突然平静了许多，透过月光看到她恬静的睡颜，大手一揽将她搂入怀中，这才闭眼睡觉。

第49章 049
一夜好梦。
佟雨雾最近的睡眠质量直线上升，仅仅几天时间，她就慢慢适应了傅礼衡的生物钟，早上七点钟，枕边人起来，她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等傅礼衡去了洗手间后，她躺在床上清醒了一会儿，这才起身，本来是准备去洗手间的，但走在半道，她停下了脚步——
也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不少老夫老妻，已经熟到“你在刷牙，我坐在马桶上”的程度，但她是不愿意在傅礼衡面前解决生理问题的。
果断地，佟雨雾转身去了次卧，次卧也有洗手间。
很意外的，她在次卧的烟灰缸里发现了一个新鲜出炉的烟头，明明昨天她去关次卧窗户的时候还没有的，排除家里进了小偷这个无厘头的猜测，佟雨雾立马就想到了傅礼衡，他好像是抽烟的，不过抽得很少。
他抽烟难道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吗？
佟雨雾想来想去，以她对傅礼衡的了解，他这个人应该也只会为工作烦心吧。
“好可怜。”佟雨雾自言自语，看来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没有谁是一点烦恼都没有的，就是傅礼衡这样的人，竟然也会有心烦意乱到要抽烟的时刻。
以前的她很有分寸感，不会试图去窥探傅礼衡的私人世界，当然那时的他也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
寻常普通人家，丈夫在工作上不顺心，回到家可能会跟妻子吐槽极品上司/同事/客户，一通疯狂辱骂以后，可能心情就会好很多，再吃一顿好的，再憋屈再不爽的事情似乎都消散在这人间烟火气息中。
只可惜，傅礼衡是不会跟她吐槽谁的，而她也不是很会做饭。
想来想去，佟雨雾觉得，就算是冲着他冒雨给她买卫生棉这一点，她都不能对他的心情不好视而不见。
中午时分，两人还是吃的王助理订的饭菜，佟雨雾假装不经意地提起：“今天天气好了很多，都放晴了，你晚上有没有应酬？”
傅礼衡昨天睡得很晚，但睡得还可以，心情虽然还不能算太好，不过比起昨天，还是强了不少，他的筷子精准地避过那一道青椒牛肉，夹了一块排骨。
“没有。”
“恩，那我想约你晚上吃顿饭，再做点别的事。”
傅礼衡抬起头看向她，眸色平静。
佟雨雾立马反应过来，赶忙说道：“放心，不是看电影。”
傅礼衡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傅钢铁直男礼衡没有直接答应，反过来问了她这么一个问题。
是不是在所有的直男眼中，除非是重要的日子，否则都不愿意抽空陪女朋友陪老婆出去浪漫一下？
佟雨雾放下筷子微微一笑，“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就约不到你吗？”不等他回答，她又立马说道，“如果是这样，今天是八月三十号，”拿出手机查了查，“好的，今天是巴菲特的生日，应该算很重要了吧。”
傅礼衡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了一声。
他本身是稳重自持的性子，平常也很少笑，这样偶尔笑一次，就是佟雨雾都不由得心跳加快了一些。
“笑什么嘛。”佟雨雾就是那种得寸进尺的人，一见气氛明显好了，她就轻哼了一声，“今天我们就单方面为巴菲特老爷子庆祝生日吧。晚上我想去吃日本料理。”
傅礼衡还能说什么呢，她连巴菲特都能碰瓷，他如果再僵持着不愿意答应她的邀约，恐怕她也要生气了。
“好。”
下班以后，佟雨雾跟傅礼衡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日本料理店。
傅礼衡喜欢吃肉，佟雨雾就没有点寿喜锅，而是点的烤肉，就是傅礼衡都发现了，今天的她殷勤得过分，又是帮他烤肉，又是帮他夹到小碗里，她自己吃得都不多，一手托腮笑眯眯地、一脸满足的看他，“你多吃点呀，这个肉还蛮好吃的，牛舌又很嫩。”
人心是无法窥探的，傅礼衡并不知道佟雨雾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不过哪怕站在最严苛的角度来评价，她这个妻子也很好，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而他昨天还幼稚到试图用下雨天这件事去刺激自己刺激她，抬起头，看到她那好似盛着星辰的眼睛，这一刻的傅礼衡为昨天的种种感到抱歉。
这件事从头到尾跟她都没有关系，不过是一个男人对她的难以忘怀以及所谓深情，以及另一个男人对于妻子过去感情的介意而引发的风波。
“昨天对不起。”傅礼衡给她夹了一块烤肉，神情已经温和镇定如同从前一般，“我对你态度不是很好，以后不会了。”
佟雨雾顿了顿，又笑道：“干嘛说对不起，你现在重新开心起来就好了啦。只要你心情好我就好。”
看来他也不是没有心的，不过工作上到底出了什么事呀？
“嗯。”傅礼衡探出手抚在她的手背上，算是安慰，也算是道歉。
虽然傅礼衡说他的心情好了很多，不过佟雨雾的约会安排也并不只是吃完饭就回家，从日本料理店出来以后，佟雨雾又一路导航，带着傅礼衡来到了一家沉浸式体验馆。
“这种店其实挺好玩的，跟你自己演电影一样。”佟雨雾拉着傅礼衡的手来到选片区，“之前我就来玩过，选的是谍战片，一路都是心惊胆战。”
傅礼衡不着痕迹的扫了她一眼，“跟谁来的？”
“茵茵啊，玩的好像是风声，最后从体验馆出来，茵茵都哭了。”
傅礼衡暗自恼怒，总觉得自己不该问这种问题。
“来，选一个片子吧，有专业的工作人员陪着我们一起，可好玩了。背景都很逼真。”
这个沉浸式体验馆很大，今天的选片区有四个，《荒村山庄》《阴阳眼》一看海报就很渗人，佟雨雾跟傅礼衡不是爱好惊险刺激者，果断排除这两个，另外还有一个谍战片以及爱情片，佟雨雾选的是爱情片《琉璃泪》。
傅礼衡看到这个片名就很难掩饰自己脸上的嫌弃了。
工作人员一边领着他们去换服装一边介绍剧情：“《琉璃泪》是很多情侣来都会选的片子，讲述的是一个为父申冤的妃子跟皇帝的爱情故事，女主角琉璃的爹被贪官陷害入狱，她顶替了知府小姐的身份选秀入宫，在后宫中屡屡遭人设计，但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她的善良跟机智很快地就被皇帝注意了，两人经历了很多事情，终于敞开心扉。”
傅礼衡：……还不如去看弱智电影。
“来，先生，这边请，这里是男更衣室，您放心，龙袍都已经清洗过，也消毒了。”
“来，女士，这边请，这里是女更衣室……”
傅礼衡去了左边，佟雨雾去了右边，都有工作人员跟着他们，佟雨雾在看道具跟戏服时，一下就注意到了另一套华丽的衣饰，瞬间觉得女主角琉璃穿的都是破布，她指了指那套华丽的古装，“我不能穿那一套吗？”
工作人员解释道：“那不是女主角琉璃的衣服，是反派角色宸妃的。”
佟雨雾几乎都不需要心理挣扎的便说道：“那我演宸妃好了。”
工作人员：“？？宸妃后来被打入冷宫了。”
“没事，我觉得她的衣服好看，琉璃的衣服太素了我不喜欢。”
……
…………
傅礼衡真的很适合穿龙袍，如果不是他本身反感再加上观影规矩，工作人员都想给他拍照来当宣传了。
普通人是很难压得住龙袍，反而穿在身上会有一种在景点花几十块钱拍照留恋的既视感，而傅礼衡就不一样了，佟雨雾出来看到他时，甚至生出了这样的猜测——他上辈子该不会真的是个皇帝吧，为什么他穿这龙袍毫无违和感，仿佛是在穿自己的衣服？
当另一个工作人员扮演琉璃跟傅礼衡即将展开感情线时，他才意识到不对劲，所以他的官配是工作人员，而不是他老婆？
佟雨雾演反派演得飞起。
女主角无意间冲撞了宸妃，宸妃要惩罚她，赏赐她五十大板，正在此时，皇上经过，女主角机智地将自己摘了出去，并且在皇上这里留了印象。
佟雨雾勾唇：太好了，还是当反派比较爽！想打就打，想罚就罚！
只不过在女主角跪在一边时，佟雨雾的戏瘾突然发作，想要临时在剧本上加一段，她抬起头看向脊背挺直穿着龙袍、一脸面无表情的傅礼衡，酝酿了一会儿情绪便扑了过去，她抓着他的袖子，撒娇着说：“皇上……”
她这么一喊，傅礼衡一个激灵，诧异的看向她。
只见她眼波流转、颦眉娇嗔：“皇上，她看到臣妾都不下跪请安，这是不把臣妾放在眼里啊，如今她还想颠倒是非黑白，实在是狼子野心、居心叵测、路人皆知！”
佟雨雾恨不得将自己学到的成语通通都用进去。
跪在一边的工作人员：“？”
hello？剧本不是这样的啊，她还没念台词，怎么就颠倒是非黑白了？？
“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佟雨雾说着说着差点就忍不住笑场了。
本来也没说剧情一定得按照剧本上来吧，就像她，系统说她是炮灰女配，可她偏偏不信邪，一定要用实际行动来改变自己的命运跟结局。
佟雨雾看着傅礼衡，眼睛里都是快憋不住的笑意。
傅礼衡想了想，很严肃地说：“好，斩了。”
一旁演太监宫女以及女主角的工作人员脑子里闪过很多问号。
？？男主角斩了女主角？？剧本不是这么演的啊……
尤其是女主角琉璃反应过来后的想法只有一个：啊啊啊鲨了你们这对虐狗的！

第50章 050
没有拍戏经验的人，面对这样的场景是会尴尬的，比如傅礼衡，如果不是看着她兴致颇高，他早就撂摊子不干了。只有佟雨雾，她的内心深处渴望被人仰望被人瞩目，如果她出生在中产家庭，可能她会走娱乐圈这条路子，毕竟没有什么职业比当明星更受人关注。
只可惜她出生在豪门，前十五年的千金大小姐人生，在耳濡目染之下，虽然不似一些长辈一样认为明星就是高级戏子，但对这个圈子的确也存了些轻视的意思，不止是她，她身边的人都不太看得上这个圈子。
她也有过喜欢的明星，只不过后来有一次在朋友的聚会上，看到备受追捧的艺人各种不着痕迹的对着那些名媛千金或者二代小开大献殷勤，实在是有些幻灭。
之后，再碰上合眼缘的小鲜肉或者男神，她总会想——
他有傅礼衡有气质吗？
没有。
他有傅礼衡有钱吗？
八辈子都不一定比得上。
他有傅礼衡的社会地位吗？
……算了。
于是，在陆茵茵追星追得飞起的时候，她都是冷眼旁观的。
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可以过过戏瘾，哪怕这戏已经演不下去了，佟雨雾还是没有放弃拯救，强行想更改剧本为昏君跟他的貌美妃子的故事，画面一转，又是另外一场戏份，是宸妃踏上领饭盒之路的第一场戏，皇后之位一直空着，宸妃早就惦记了，这天，她在一旁为皇上研墨，假装不经意地说道：“皇上，臣妾都跟着您好几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一旁饰演太监宫女的工作人员诧异抬头：……这怎么又改台词了？
佟雨雾看着这一段也是临时发挥，毕竟系统说的原著中的结局每每她想起都如鲠在喉。
“臣妾如今已经是旧人了，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只听新人笑，不闻旧人哭，臣妾已经人老珠黄，皇上不喜欢了也是正常的，只是皇上如果日后要给臣妾难堪，臣妾不如死了算了。”
佟雨雾越说越不是滋味，沉浸在戏中不能自拔的她也没有看到傅礼衡那无语又错愕的表情。
“臣妾不敢妄想后位，只想问皇上一句，如果想要抛弃臣妾，当年又为何要娶臣妾！”
她就是想问问原著中的傅礼衡，她做错了什么，跟她离婚也就算了，还跟打发要饭的一样只给几百万。
傅礼衡扫了扫在场的两三个工作人员的表情，都有一种“算了算了碰上个编剧客户就这么瞎瘠薄演吧”的意思。
“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被我说中了？”佟雨雾看着傅礼衡，幽幽地说。
她突然觉得自己今天这个安排真的很机智。
至少可以让她暂时的装疯卖傻一回，小小地发泄一下内心真实的情绪。
傅礼衡：“……？”
这让他怎么接，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佟雨雾又自顾自地说：“想要抛弃臣妾也不是不可以，你要让臣妾后半生无忧才行，大宅子起码也要四个，一个住着，一个养狗，一个养猫，一个空着，旺铺也得好几个，这出门用的车、呃，轿子跟马车也不能太差，得好几辆，最好一个星期每天开一辆都不会重样，除此以外，臣妾还要很多很多的钱，”她突然想到了一句很经典的话，便抬起头看向傅礼衡，“你没有给我很多很多的爱，那就给我很多很多的钱吧。”
傅礼衡一下没控制住，轻声笑了起来。
她还真是……
为了让他重新开心起来，这些台词也都是她想好的吧。虽然台词很无厘头，可是从她口中说出来，有种别样的喜感，令笑点奇高的他都忍俊不禁。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总算是明白了，这对情侣过来就是虐狗的。
难怪女主角琉璃不肯干了。
佟雨雾见傅礼衡笑了，还很茫然，这有什么好笑的，她说的都是她的心里话。
正在佟雨雾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演下去的时候，傅礼衡看着她，脸上还带着未消散的笑意，轻声说：“好，封你为后。”
……
…………
直到佟雨雾跟傅礼衡提前了近一个小时退场，在外面的工作人员还以为出了故障，便询问一个穿着宫女服的小姐姐：“怎么了，不是有一个多小时吗，这才进去半个小时就出来了，是不是客户不满意？”
他们这家沉浸式体验馆跟别的不太一样，以逼真为噱头，老板在道具还有服装上砸了不少钱，这里的工作人员都是在横店有过丰富群演经历的演员，为了能回本，这票价也贵很多。老板是极端的完美主义者，要是看到投诉跟差评，肯定要疯的。
“客户很满意。”宫女小姐姐面无表情地说，“就是我现在很想鲨人，被喂了一嘴狗粮。”
工作人员：“……”
佟雨雾从体验馆出来以后，就从宸妃这个角色以及原著剧情中跳出来了，开开心心的挽着傅礼衡的胳膊，笑嘻嘻地说：“我的演技是不是还可以，我觉得我改编的台词比原本的好多了，又接地气，是不是？”
傅礼衡笑着点头。
虽然她的台词改编得挺无厘头的。
佟雨雾也不会拿离婚这件事去试探傅礼衡，这太蠢了，像今天找到机会发泄一下，她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听进去，只希望日后如果无法逃避原著剧情的干扰，他有了离婚念头时，能回忆起今天她说的那些话。
***
回到家以后，已经快九点了，佟雨雾大姨妈护体，只想快点洗澡后在床上躺着，而傅礼衡在收到了周特助发来的短信以后便前往书房。
短信上说已经将秦易那天的行程发到邮箱了，傅礼衡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登录邮箱，果然他的私人邮箱里有了一封新邮件，点开看便是秦易那天的行程，十分的详细，跟谁见过面，跟谁一起吃饭，呆过多长时间都一清二楚。
秦易这一天的行程几乎没有奇怪的地方，只是他傍晚十分回过秦宅，呆了近一个小时。
佟雨雾当年在秦宅外面淋雨，只求见秦淮一面征求同意这件事，秦易肯定是突然之间才知道的，而事实也证明，他从秦宅出来以后，直接来了松景别墅，所以，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这件事是秦易在秦宅知道的。
以秦淮的老辣，他绝对不会将这件事情说给秦易听，本来父子俩的关系已经很差了，再加上佟雨雾已经结婚，只怕是有人把刀架在秦淮脖子上，秦淮也不会说，思来想去，最大的嫌疑人就是秦易的那位继母。
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秦易跟继母不合，这件事在燕京并不是秘密，两人可能以前还能保持表面上的平和，现在随着秦淮的身体一天差过一天，秦易接手公司，继母绝对不会无动于衷。秦易的继母想要借刀杀人，并不奇怪。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以秦易跟他继母的关系，以秦易的性格，他会去听他继母说的这些事吗？
这中间一定还有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傅礼衡思忖了片刻，这些都是他的猜测，便拨通了周特助的电话，“再去查一下秦易继母的这几天的行踪，”他顿了一下，又沉吟道：“顺便再去查查她的账户往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他比较倾向于是秦易的继母借别人的口说出这件事的，这件事绝对不是一天两天计划好的，如果想查出些什么，账户往来应该能提供一些必要的线索。
处理好这件事以后，傅礼衡又回了几封工作上的邮件，这才重新回到主卧室，见佟雨雾正坐在梳妆台前，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佟雨雾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侧过头，正好跟傅礼衡四目相对。
她赶紧冲他招了招手，“老公快来，我需要你~”
傅礼衡走了过去，这才发现梳妆台上有很多请柬，他略一思忖便了然，“你的生日宴会请柬？”
“是呀，这请柬我都是请设计师设计的，是不是很好看。”佟雨雾有些不好意思，“聚会的主题是爱丽丝，我很喜欢这请柬，不过现在客人名字还没写，你的字好看，帮我写，好不好？”
傅礼衡问：“你自己怎么不写？”
佟雨雾唉声叹气，“谁叫我的字不好看，这毕业以后用笔写字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感觉我拿笔写字都没什么力气，字也是歪歪扭扭的，你的字好看，帮帮我呀。”
她的字并不丑，小时候还练过，她就是想找借口让傅礼衡帮她写，这样一来，有过分精明的小伙伴们就会发现请柬上的名字是傅礼衡写的，这是他深爱她的石锤啊！想想看，傅礼衡这个人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帮她写请柬，光是想想，连她都觉得傅礼衡爱上她了，更别说是吃瓜群众了。
“好不好呀。”她拉着他的手晃来晃去，各种撒娇。
傅礼衡被她缠得没办法了，只好点头，“好。”
佟雨雾这次生日宴会邀请的人很多，傅礼衡拿着钢笔也写了很长时间。
佟雨雾就坐在他旁边，他写字的神态很认真，字迹凌厉，有一种字透纸背的气势，她托腮看他，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学生时代如果当他的同桌一定很幸福。
“这一张请柬是给谁的？”写完了以后，傅礼衡发现还有一张空着的请柬，“好像跟别的请柬不一样？”
佟雨雾从他手中接过钢笔，笑嘻嘻地说：“那当然不一样，这是给一个很重要的人的。”
其他的请柬是淡绿色的，唯独这一张是淡粉色。
“哦。”
傅礼衡忙完了准备起身，佟雨雾拽着他，“你看看我写字嘛。”
等傅礼衡又坐好以后，她也像是学生一样，很郑重其事的在请柬客人名字那一栏里写下“傅礼衡”三个字，然后吹了吹，将请柬交给他，歪着头娇俏一笑：“这张请柬是给你的，你看，我写你的名字是不是更好，这两年，我写得最多的就是你的名字啦。”
这两年她购物刷卡用的都是他的副卡，自己的卡倒是很少用，刷卡买单时总会签他的名字，所以她现在写得最多的就是他的名字这一点，她没有说谎。
傅礼衡接过请柬看了看，她的字迹娟秀，他看了她一眼，到底是没说话，只是眼底却有淡淡的笑意。
“我写得好不好？”佟雨雾突发奇想，“你来签个名，我要模仿你的字迹，你的字好看。”
傅礼衡接过钢笔，想了想，在她写的“傅礼衡”三个字旁边，一笔一笔的写下“佟雨雾”三个字。

第51章 051
今天是佟雨雾的st day，虽然她就职翻译秘书这个职业不过才几天，眼看着就要完成任务，账户即将到账八十万，她就高兴，一大早来到办公室，就从包里拿出请柬一张一张的发给秘书们，“6号是我生日，你们要是有空一定要过来玩呀。”
秘书室加上苏蕊一共有四个秘书，当然这四个秘书并不是傅礼衡一个人的。
苏蕊跟艾达是负责翻译的，另外两个秘书则负责别的事情。
秘书们都没想到佟雨雾会邀请她们去参加生日宴会，看着这漂亮的请柬，再看看请柬上的她们的名字，还有一种很不真实宛如做梦的感觉。
中午午休时，四个秘书约着一起去外面吃饭，主要是想商量一下送什么礼物合适。
艾达挺着大肚子，离预产期也不过只有一个月了，她艳羡地看着另外三个秘书，不由得说道：“你们真幸运，还有这样的机会，我跟你们说，一定要好好珍惜，傅太的生日宴会一向都很隆重，去她的生日宴会的都是这燕京的富二代中的佼佼者，肯定有不少钻石王老五，妹子们，那天去记得打扮漂亮一点。”
“那我们要送什么礼物呢？”苏蕊比较在意这个，对于富二代、钻石王老五这样的字眼都是直接忽视的，“现在准备会不会太晚了？”
“我是准备送这个套装，看，里面有一支口红还有一支香水，包装还挺精致的，就是得一两千。我已经下单了，代购说明天就给我发货，应该在6号前能收到。”
苏蕊诧异，她觉得一件礼物价值在一两千，已经超过她的预算了，她还从来没收到这么贵的礼物，也没送过这么贵的礼物。
“我准备送一条丝巾，其中我都种草很久了，托朋友问了价格，价位跟你差不多，两千块左右，送出去应该不会丢人。艾达，你呢，你跟傅太应该最熟了吧，她的喜好你应该知道。”
艾达笑了笑：“之前听傅太说冬天手脚容易冰凉，我托我婆婆在老家找了很有名的老中医，给开了药做成药包泡脚，我应该是送这个。”
其中一个秘书感慨：“还是熟些好，我们都不知道送这种礼物，多贴心呀。对了，苏蕊你送什么礼物？”
苏蕊苦恼摇头，她并不知道自己该送些什么，虽然说她也有些存款，不过一份礼物在两千块左右的确是超过了她的预算，而且，以她这几天跟傅太的相处了解，她觉得傅太并不缺少这些东西，她送了，对她来说是很贵，可对于傅太来说，可能太过便宜，也许就用不上，扔在角落里生灰又有什么意思呢？她还是想送傅太能用得上的东西。
“我最最羡慕傅太这样的人，没结婚的时候是千金大小姐，结了婚又是豪门阔太，这人生太顺利了，没有一点点委屈，她还长得那么美，上辈子一定拯救过银河系呜呜呜，我上辈子肯定坏事做多了，不然也不会到现在还是单身狗一个。”
艾达想了想，最近倾诉欲比较强烈，便道：“其实傅太没结婚以前挺可怜的。”
“傅太可怜，艾达姐你在说笑吧。”
艾达一脸正色，“是真的，当然比起我们普通人来说，她并不可怜，你们还不知道吧，傅太的父母在她十五岁时就去世了，她就被养在她伯父名下，豪门的寄人篱下应该跟普通人的寄人篱下不一样吧，我说她可怜，是她在跟傅总在一起遇到了一件事，我也是有一次陪顾副总参加宴会时，在洗手间听几个女的说的。”
“什么事？”
“好像在傅太跟傅总在一起之前吧，你们也看到了，傅太长得真的很美，喜欢她的人很多，南边有一个大家族，具体是什么人家我也忘记了，反正很有钱，当然跟傅氏不能比，那个老板都四十多了，足足大傅太二十岁，看上她了，就要傅太的伯父伯母同意。本来婚姻嫁娶这种事还是要看本人的意愿，傅太的伯父伯母也不能勉强，但那个时候傅太伯父的公司出了点问题，需要一些资金周转，那个老板就提出了很丰厚的条件，你们知道舆论知道道德绑架吧，好像当时也有人觉得傅太应该嫁给那个人，毕竟她伯父养了她好几年，再加上那个人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保养得好，看起来就是个儒雅商人，在南边那边又是大家族。”
“当然啦，我怀疑觉得傅太应该嫁给足以当她爸爸的人的那些人，要么是怕自己的儿子喜欢上傅太，要么是怕自己的男朋友或者未婚夫喜欢上她。”
苏蕊紧张地问：“那怎么办！后来呢？”
“后来？”艾达失笑，“后来傅总就出现了啊，听说他对傅太是一见钟情，当时在燕京真的是很大的新闻，再然后傅太就陪着傅总参加年会，最后他们两个就结婚了。”
苏蕊松了一口气，又有些难受。
那么好的傅太，原来以前也遇到过这样的事啊，那其实豪门跟普通人家相比，除了更有权势以外，本质上没有区别，寄人篱下总是不好过的，还好傅太遇到了傅总。
***
佟雨雾快下班时收到了傅礼衡的消息，他说他晚上有个应酬，让她不用等他先回家。
看到这条消息，佟雨雾真的笑不出来了，她发现老天爷就喜欢跟她对着干，这就是任务②的最后一天了，明明早餐跟午餐都已经解决了，她还等着今天晚上跟傅礼衡吃一顿大餐呢，结果他就有应酬，看来她逃不过今晚要回家下厨的命运了？
她今天跟傅礼衡是一起上班的，也没开车，现在回去难道让她打车吗？
佟雨雾一点儿都不客气地给老宅的司机打了电话，让司机开车过来接她。
只是她没想到，在回家的路上竟然会碰到宋湘，她让司机停了车。
宋湘的车不知道出了什么故障，这个暴躁的豪门阔太站在马路边上气得头顶冒烟，最让她抓狂的是，在这种时候居然碰上了佟雨雾。
佟雨雾绕到她的车旁看了一眼，问道：“车出问题了？”
宋湘很冷淡地恩了一声。
“需要我让司机送你一程吗？”
“不必。”
佟雨雾也不是会用热脸贴冷屁股的那种人，听了宋湘这话，便转身准备回车上走人，哪知道她还没走几步，就听到宋湘这个作精又叫住了她，语气别扭地说道：“我说不必你就真的不管我，你这个人真的很冷血，我们不是小学、初中、高中同学吗？”
“那你上车。”佟雨雾丢下这么一句话就直接上了自己的车。
宋湘马上跟上，开车坐了进去。
佟雨雾：“你这破车怎么办？”
“什么叫破车！”宋湘一脸激动，“一两百万的车也是破车吗，这是我家徐延清送我的生日礼物！”
“你的好车怎么办？”
宋湘翻了个白眼：“我给人打电话了，估计马上就过来。”
“意思是，不用在这里等？”
“嗯啊。”
佟雨雾抬手看了一眼时间，“那送你回哪里？”
“我还没吃晚饭。”宋湘幽怨地说。
佟雨雾一个激灵，警惕地看向她，“你不会要我请你吃饭吧？天啊宋湘，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脸没皮了？”
宋湘气死啦，“我请你，我请你，可以了吧！”
她只是今天心情不好，运气也不好，有一肚子怨气还有不爽没处发泄，几个好友都在国外，还有时差，她不是一个能憋得住话的人，这看到佟雨雾了，就不想放她走了，她是知道的，佟雨雾这人虽然令人讨厌，但嘴巴还算严实，不会到处乱说。
佟雨雾一秒变脸，堆满了笑容，“当然可以。”
好的，晚饭问题解决了。看来偶尔当一次好人也不亏呢，想到自己今天不用去厨房了，佟雨雾莫名兴奋，连带着看宋湘这张臭脸也顺眼了很多。
与此同时，傅礼衡并没有什么应酬，只是周特助查到了一些事情，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
秦易继母的账户往来最近这段时间的确有些奇怪，两笔超过三十万以上的款项都是转给秦家一个帮佣的老公，这就耐人寻味了。
如果是工资，这也太多了，傅礼衡便让周特助找了人去堵这个即将离开燕京的帮佣，果然就堵到了，傅礼衡都不用直接出面，他坐在车上，戴着耳机，就能听到那头的动静。
“吴慧君，也就是秦夫人为什么给你这么多钱？”
“我、我……那是给我的工资，对，是工资，你们是什么人？”
“你直接回答问题就好，你的工资一个月八千，怎么，你当我是傻子，说实话，趁我还有耐心。”
“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你儿子是读初三对吗？”周特助找来的人也是狠角色，明明不过是再寻常的一句话，立马就令中年女人慌了神。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说，我都说！”中年女人带着哭腔，“太太让我在少爷面前说一件事，反正让少爷听到，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是太太让我这么做的！”
“她让你说什么事？别他妈跟挤牙膏一样。”
“太太说，让我跟少爷说几年前佟小姐在家门口等了很久，还淋着雨等……这真的跟我没有关系，你们不能找我，是太太让我这么说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这钱我不要了行不行，都给你们……”
“那这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是假的，是太太编造的要骗少爷，跟我没有关系，太太说只要这么跟少爷说就可以了，我什么都说了，一句假话都没有……”
后面的已经没必要听了，傅礼衡摘下耳机，垂眸，后又不知想起什么，唇角上扬。
他就知道她不是能做出那种蠢事的傻子。

第52章 052
纠结的事情有了一个还不错的结果，傅礼衡也满意了。他还没有吃晚饭，本来是想直接回家的，不过转念一想，他现在回去，她说不定都已经吃了，这两天心情都处于高高低低的起伏中，他今天也没有下厨做饭的兴致，也不希望她再为了他的晚饭而忙活，而且菜的味道也不是很好。
傅礼衡突然想起好几天以前，他们一起做晚饭，她炒了一道菜，他尝着总觉得味道淡了些，便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坐在饭桌前的她还没来得及换下围裙，一头长发松松垮垮的扎成丸子头，她像个学生一样，很一本正经地反驳着：“现代人都是亚健康，还有好多人年纪轻轻就是脂肪肝，你知道脂肪肝是什么吗，很影响健康的，医生都说了，要少油少盐，这才是最健康的！”
似乎她的样子就出现在眼前，傅礼衡眼睛里有着淡淡的笑意。
明明她自己那天也没吃几口她做的“最健康的菜”。
“去锦城华庭吧。”傅礼衡临时起意，锦城华庭是傅氏旗下最早最老牌的五星级酒店，虽然现在年利润比不上从前了，但它对于傅氏酒店业来说有着很重要的意义。他偶尔也会过去看看，今天想过去也是因为她之前无意间提起过，说锦城华庭餐厅的鲍鱼红烧肉是一绝。
或许他可以去吃顿饭，再给她打包一份她爱吃的红烧肉？
另外一边，佟雨雾跟宋湘来到一家米其林餐厅，点好菜以后，宋湘看了看周围，发现桌子与桌子之间的距离很大，这才放心大胆地开始吐槽：“我气死啦！”
佟雨雾抬头扫了她一眼，“那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今天请你吃饭诶，你能不能对我稍微好一点？”宋湘说着说着就真的开始难受起来了，“我都不知道该跟谁说，回去跟我妈说，我妈肯定反过来骂我不懂事，我爸也会跟着难受，成年了，就该懂得报喜不报忧，简芮她们又在国外，现在还在睡大觉，等我微信发过去，再收到她们的回复，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雨雾，我们是同学啊。”
佟雨雾对宋湘还真没什么同情心。
对于日子很好过的人，她通通都不会同情。
父母尚在，家庭美满，夫妻恩爱，私人飞机坐着限量款包包买到手软，这样的人她同情做什么？
“好吧，”佟雨雾叹了一口气，“吃你的饭，听你倒垃圾，很公平，来吧。”
就是她这样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态度，让宋湘莫名安心了很多。
她跟佟雨雾认识了这么多年，对佟雨雾还是很了解的，至少不是那种两面三刀的人。
“我前几天才发现，徐延清用的钢笔是他前女友送的！”宋湘越想就越生气，拿着刀叉恨不得杀人，“你说他是什么意思，我从大学时就跟他认识了，这就代表这钢笔起码是五年以前，他还留着那钢笔做什么，是想睹物思人吗？还是想找机会跟他前任复合？”
佟雨雾的重点一向比较歪，此刻她问道：“你怎么知道那钢笔是他前女友送的？”
“我今天正好要写字，就去了他的书房，在笔筒里随便拿了支钢笔，结果被我发现钢笔上有那种刻字，你知道现在有很多品牌都提供老土得掉牙的刻字服务吧？我还在想X&J是什么，后来总算让我想到了，他的前任就姓江！”
“我气不过，就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居然说他都忘记这是谁送的了，就是用惯了，忘记扔了。最要命的是，他居然说如果我介意的话，他可以马上丢掉，你说他是什么意思！”
佟雨雾品尝着美食，表情愉悦又优雅，轻声道：“我觉得他应该没说谎，男人不像女人那么敏感，你换个角度想想，他如果连一支钢笔都介意，分手后都要立马扔掉，那这前任该在他心里留下多深的印象才会这样啊。”
“可是他每天都用着前女友送的钢笔，这就相当于、相当于我每天都用我前男友送的香水，难道他不会介意吗？”宋湘吐槽了以后语气平和了许多，不过表情还是很难看，“我真是太亏了，刚成年就被他们家盯上，都没来得及谈一段恋爱，就跟他在一起了，我没有前任，那他自然不觉得糟心咯，我亏了，真的！”
“做人心胸要开阔一些，你都跟他结婚了，还计较那些陈年烂谷子的事啊？”
佟雨雾一脸“你这个人好幼稚我这个优雅豪门阔太不想跟你多说废话”，这表情狠狠地刺激到宋湘了，宋湘表情一变，一秒阴转晴，“说起这个，我是真的要跟你学习，那我问一下哦，你知不知道傅礼衡的前任离婚了？”
佟雨雾：“？”
坦白说，她连傅礼衡的前任是谁、有过几位前任都不知道。
刚在一起时，她诚惶诚恐，哪里会去打听这种事，后来结婚了，每天又很忙……
宋湘见佟雨雾这错愕的表情，也就将自己的事情暂时放在一边，饶有兴致的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机，登录了微博，“你看，这就是傅礼衡的前任，也应该是初恋吧，我是听我老公说的，我老公以前跟你老公是大学校友，虽然不是很熟，不过有些事情还是知道的，他前女友是华裔，家里在当地还是有些势力的，是开医药企业的，据说她也是学神级别的，毕业以后就接手了家里的企业，跟一个很有名的医生结婚了，前段时间刚离婚，这小姐姐特别飒。”
佟雨雾瞟了一眼，对方是健康的小麦色肌肤，身上毫无离婚的阴郁，反倒自信无比，令人心生向往。
她跟傅礼衡在一起时，他都二十七八了，又不是穷矮搓，是集气质外貌权势能力于一身的顶级富二代，不可能没有感情史，以他的眼光，他的前任必然也是极为优秀的，否则根本就不可能会在一起。
明明知道这个事实，为什么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
佟雨雾极快的收回了视线，她不想去看这种明显会让心情不好的东西。
“哦。”佟雨雾很冷漠地应了一声。
正所谓幸福是要建立在比较的基础上的，这会儿宋湘看着佟雨雾不高兴了，她的心情也就好了那么一丢丢，还反过来安慰佟雨雾，“也没什么啊，虽然这个小姐姐的确很棒，能力强，性格也很nice，但是她没你长得好看呀。而且，傅礼衡都跟她分手了，跟你结婚了，你就大度一点嘛。”
佟雨雾微微一笑，“我后悔了，我今天就不该大发善心的下车，更不该邀请你上我的车。”
“别嘛，说不定这是你今年最正确的决定呢。”宋湘话锋一转，“难道你也很在意傅礼衡的前任？那我们不是更有共同话题了吗？”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一人痛苦不如再拉一人下马一起痛苦~
佟雨雾瞥了她一眼，“我觉得我跟你应该没有共同话题，因为我没在我老公这里发现前女友送的东西。”
宋湘：“……”
草。
宋湘一秒又进入郁闷的状态，干脆给手边的高脚杯里倒了半杯红酒。
佟雨雾心情也不怎么美丽，也在杯中倒了酒，两个女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喝了起来。
红酒很上头，聊着聊着宋湘就渐渐地敞开了心扉，白皙的脸上染上了红晕，“喂，那次真的不是我推你到游泳池里的，我知道你不会游泳，而且我根本就不会做这种没品的事啊，要是我真看不惯你，我肯定直接一脚踹你进去，才不会玩这种阴招呢。”
佟雨雾敷衍着点了下头，“知道了。”
“我那天都不知道是谁推了我一把，然后我撞到了你，人太多了，估计看不惯我跟你的人又很多，只能吃哑巴亏了，不过你不能算在我头上。”
两个人不愧是路数相同的、被同学们公认的作精，等喝了一杯红酒后，两个人同时、没有一分一秒误差的将自己的手机推给对方，异口同声地说：“麻烦你给我老公打电话。”
这话一出，佟雨雾跟宋湘对视一眼，都扑哧笑了起来。
两个人的外貌都很出色，喝了点儿酒，面色绯红，此刻笑起来，还真是顾盼生辉。
佟雨雾拿起被宋湘解锁的手机，拨通了徐延清的电话号码，那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接了起来，温柔醇厚的男声传了过来：“湘湘，你去哪里了？”
“徐总，我是佟雨雾，我跟宋湘在一起，她喝多了，我们在嘉楠这里，你能不能过来接一下她？”
徐延清错愕，很快地就反应过来，“好好，傅太太，麻烦你了，我马上就来。”
佟雨雾挂了电话以后，冲宋湘扬唇一笑，“十秒钟，你老公是十秒钟接起你的电话的。”
宋湘无语，接过佟雨雾的手机给傅礼衡打了电话。
本来还以为能赢过佟雨雾的，哪里知道傅礼衡五秒钟就接起了电话。
低沉的男声传来：“喂。”
宋湘跟傅礼衡打电话还是有些压力的，不过她不想让佟雨雾小瞧了她，便故意板着脸说：“傅总，是我，我是宋湘，徐延清的太太，你老婆在我这里，她喝多了，你过来接一下她吧，在嘉楠这里。”
傅礼衡嗯了一声：“好，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以后，宋湘又别扭的说道：“你老公接电话的速度比我老公快，这也证明不了什么，得看谁过来的速度快。”
佟雨雾从包里拿出腮红跟粉饼，瞥了她一眼，“你是小学生吗，这也要比。”
宋湘：“那你刚才还说什么十秒钟，不是你先说的吗？”
佟雨雾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我是要夸你老公接电话速度很快呀，哪有跟你比这个，宋湘，你好幼稚哦。”
宋湘：“……”
见佟雨雾貌似在补腮红，她也赶紧从包里拿出补妆的东西。
醉了——当然要化醉酒妆！

第53章 053
佟雨雾跟宋湘互相都认为对方是作精。
两个人在补了个妆确定身上也没有奇怪的味道以后，这就优雅地开始喝酒了，当然都在控制着量，不能喝得太少，也不能喝得不省人事。
“其实你也没那么亏，我连个前任都没有，这就输了，你好歹跟秦易谈过，秦易现在还在燕京，所以你跟傅礼衡也是扯平了，没什么理由因为这种事生气，不是吗？”
佟雨雾算是发现了，宋湘是真的幼稚。
这种事有什么好比的，很光荣吗？还真是小学生。
“话说回来，你最近有没有见过秦易呀？”宋湘很感兴趣的问道，“最近秦家的和玉度假村的项目挺火的，我都听我爸还有我老公提过几次。”
佟雨雾放下酒杯，瞥了她一眼：“宋湘，我宣布，我们这辈子都不会成为朋友的。”
宋湘诧异：“为什么啊？我们不是聊得很开心吗？”
“你告诉我，你二十五岁了，怎么光长年纪不长心眼，我不跟缺心眼的人做朋友的。”
“你说谁缺心眼呢你！”
佟雨雾直直的看向她，轻描淡写地说：“说的就是你，凡是无缘无故在我面前提起秦易的，通通都不是我的朋友。”
宋湘翻了个白眼，“你又没说不能提，现在你说了，我就不提了咯，多大点事，看你激动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秦易多难忘呢。”
说起当年，宋湘又要化身为柠檬精了。
她都不懂，佟雨雾这桃花运未免也太好了，傅礼衡自然不用说，那是人间极品，就是秦易，当年对佟雨雾多好啊，就她知道的秦易不顾家里人的安排非要跟佟雨雾一起去英国留学，两人并不在同一所大学，据说有一次佟雨雾想吃正宗的中国菜，但那时候的中餐厅味道总是让佟雨雾这个作精不满意，秦易居然专门从国内请了一个厨师过来。
佟雨雾很认真地对宋湘说：“我不想提起过去的事了，你也别提。”
宋湘很少见佟雨雾这么郑重其事的样子，难免愣了一下，哦了一声：“好，我不提了。”
傅礼衡跟徐延清是在停车场碰到的。
两个人其实在来的路上都很惊讶，毕竟宋湘跟佟雨雾不合这件事在燕京来说都不算是秘密，而现在，她们两个人居然凑在一起吃晚饭还喝了酒。
“傅总，真是麻烦你跟你太太了。”
徐延清主动表达了歉意，在他的印象中，傅太太是那种很知书达理又进退有度的淑女，而今天他的妻子的确是跟他闹了矛盾，因为一支早就被他忘记的钢笔，所以，肯定是湘湘找了傅太太吃饭喝酒，真的是麻烦了。
傅礼衡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到徐延清这么说，也就没有否认，只微笑颔首表示没有关系。
两个人同时出现在餐厅，这让宋湘跟佟雨雾都松了一口气，至少在速度这方面，谁都没输。
宋湘跟佟雨雾不愧是公认的作精，两个人的演技也很不错，徐延清带着宋湘走了，傅礼衡也扶着佟雨雾走了，两对夫妻在停车场便分道扬镳。
佟雨雾坐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装醉，心里还是想着宋湘跟她说的事。
看来前几天在商场他应该真的看到了他的前女友吧，毕竟他也没否认。
如果只是那一件事的话，这过了好几天了，她早就已经不在意了，可是今天听到宋湘说的，她感觉心里有点儿闷，说不上来。
宋湘很少会夸什么人，可见他的前女友应该是个很优秀的人。
年纪轻轻的就接手了家族企业，并且还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学生时代更是学神，这样的人……好像跟他更般配。
宋湘说，她比他的前女友要漂亮很多。
可她知道，傅礼衡不是那种肤浅的人。
更何况外貌皮相而已，色衰而爱驰这样的例子在古代不就已经有了吗？
她忍不住想象，他喜欢他的前女友时是什么样子呢，一定不会是现在这样稳重自持又内敛的模样吧？
等傅礼衡开车回到松景别墅，准备将她喊醒时，发现她已经睁开了眼睛，她的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气，并不难闻，可能是喝酒了的缘故，她的双眸朦胧，见他看了过来，她痴痴地问道：“你喜欢我吗？”
傅礼衡心想，还真是醉了。
清醒时刻的她绝对不会问这种傻乎乎的问题。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即便知道她此刻并不清醒，那显而易见的回答，他还是没办法说出口。
对傅礼衡来说，喜欢你这句话，很难说得出口，哪怕只是在心里过一遍想一想，都会尴尬的程度。
见傅礼衡不回答，佟雨雾的一颗心也在下坠，她打起精神来，凑过去探出手抱着他的脖子，撒娇着说道：“你不喜欢我，也不可以喜欢别人，好不好？”
他不喜欢她，可以，但也不可以喜欢别人，傅礼衡，公平一点啦。
傅礼衡觉得此刻的她真的很傻，傻得可爱，他探出手摸了摸她发烫的侧脸，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佟雨雾听着他的回答，又重新开心起来。
其实她的要求并不是很多，现在也想开了，前任在一段感情一段婚姻中，本就不该占有太多的戏份跟存在感，无论傅礼衡过去跟他的前女友怎么恩爱，感情怎么浓烈，既然分手了，那就代表已经过去了。
像他这样的人，但凡还有一些感情，就不会分手，也不会跟别人结婚。
想通了这一点后，佟雨雾便调整好心情，绝不让这种过去的事情影响到现在的生活。
傅礼衡见她并没有醉得不省人事，也就没有跟着她一起进浴室，当然佟雨雾也是拦着他的，她现在大姨妈还在护体，浴室调情这个环节实在不适合他们。
洗完澡的佟雨雾站在洗手台前，内心升起了一股久违的胜负欲。
从浴室出来，她借着那一点醉意继续“装疯卖傻”，她步伐不稳地来到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床上的傅礼衡，说道：“你下来一下，跟我来客厅。马上，三分钟！”
傅礼衡：“？”
佟雨雾对着他勾了勾手指，轻哼了一声，“你来。”
说完不管他的反应，她自己就走出了卧室。
傅礼衡不知道她是要做什么，带着狐疑的心情放下手中的书，走出卧室，下楼梯来到客厅，发现她往那三角架钢琴走去。
他更是一头雾水了。
佟雨雾的胜负欲就跟小孩子一样，就想在傅礼衡面前展现一下她的才艺。
她不是只会买买买，她会的东西也很多。
她会弹钢琴，会跳舞，会画画……
佟雨雾坐在钢琴前，打开琴盖，闭着眼睛想了想，没一会儿白皙修长的手指便在黑白键上跳跃着弹奏着，优美的旋律在客厅盘旋，她想起了很多事情，当年很小的时候妈妈就让她学钢琴了，刚学基础时，弹钢琴是一双胖乎乎的带着五个窝窝的手，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小手变成了大手。
傅礼衡站在一旁看着听着。
皎洁的月光从落地窗照了进来，大理石地面透着一股光，摆放钢琴的位置很独特，此刻的佟雨雾就像是沐浴在月光下一般。
她穿着白色的长至脚踝的睡裙，如同中世纪的公主，一头长发柔顺又有光泽，虽然知道她会弹钢琴，不过相处三年，很少见她弹奏。
一曲完毕，佟雨雾起身，对着他鞠了一躬，在傅礼衡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又来到放音响的地方，选了一首她喜欢的乐曲，随着音乐流淌出来，她走到他面前，伸出了手，歪着头看他，“先生，我可以与您跳一支舞吗？”
傅礼衡低头看着她。
她没有穿高跟鞋，此时仰起面庞看他。
她脸上没有上妆，比起白天，少了一丝精致，多了一些天真。
喝了酒的她的确跟平日里不太一样。
傅礼衡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淡笑着点头，探出手抚在她的腰上。
两人一开始配合得不是很好，随着乐曲渐入佳境，他们越来越默契。
他们不是没有一起跳过舞，两年多以前在傅氏的年会跳过，也为傅夫人的生日宴会跳过开场舞，这三年以来，跳舞的次数也不是很多，但没有哪一次像这次一样，真正地全身心投入进去。
佟雨雾抬起头看他，笑嘻嘻地问道：“我是不是也很棒？”
一向敏锐的傅礼衡也没察觉到她这句话里带了个“也”字。
傅礼衡深深地注视着她，“是。”
佟雨雾踮起脚尖，探出手抱着他的脖子，双眸似星辰，专注地看着他：“那你多夸夸我啊。”

第54章 054
傅礼衡自然是不会对佟雨雾狂吹彩虹屁的。
她要他多夸夸她，他也只能轻轻地吻了她的额头一下。
这个吻，很轻，也很温柔，没有丝毫欲念。人看到小孩子很可爱的时候，会忍不住抱一抱亲一亲来表达喜爱，他觉得现在的她很可爱，也想亲一下。
再热烈的亲吻，他们之间也有过，不过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令佟雨雾产生了一种类似害羞的心情。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
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去上班了，她拿出手机，强大的记忆力让她昨天晚上就记住了傅礼衡前女友的微博名，一番短暂的心理挣扎后，她随手看了看前女友的微博，为了防止手滑点赞这种尴尬的事情发生，她全程都是小心谨慎的。
想到昨天晚上她问他，他喜不喜欢她时，他居然没有回答。
佟雨雾的心又拔凉拔凉的了。
她最近的心情变化无常，大多数时候都是因为傅礼衡，这实在是不像话，他还没有说喜欢上她，她就开始患得患失。
为了摆脱这种心情，佟雨雾干脆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几天以后的生日宴会上。
之前的请柬都已经让人送到客人手上，就在佟雨雾检查生日伴手礼时，接到了宋湘的电话。
她们两个人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变好的？
佟雨雾一边抱着这样的猜测一边接起了电话，语气高贵冷艳，“你那破车又坏了？”
宋湘听了这话也不生气，她正盘腿坐在沙发上，表情甜蜜，“说什么呢，那是我老公送我的车，不是破车，我刚看到了你的生日请柬，别的就不说了，你想要什么礼物，省得我费心思去想。”
佟雨雾跟宋湘虽然不合，但毕竟是从幼儿园就是同学了，就这份交情，也值得彼此在生日时去给对方送请柬。
“这样啊——”佟雨雾也没客气，“我将我想要的发到你微信上，你看着买。”
“行。对了，你不关心钢笔事件的后续吗？”
不等佟雨雾回答，宋湘就赶忙又说道：“我昨天回去闹了一通，差点都忍不住说要离婚了，真的，我受不了这种委屈，凭什么我没有前任，他有前任，而且他还留着前任的钢笔，佟雨雾我告诉你，我昨天真的很想离婚了！”
佟雨雾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虽然宋湘看不到。
她为什么要接这种作天作地的作精的电话？
“徐延清就跟我各种保证，反正他应该也被我吓到了，昨天把一笔筒的笔全扔了，你说他至于吗，因为一支钢笔，就把所有的笔都扔掉，他是不是心虚，不然为什么要扔……”
佟雨雾真的听不下去了。
她怕她再听下去，会被宋湘传染。
在作天作地矫情这方面，她真的不如宋湘，这点她承认了。
“你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诶诶诶，别呀——你听我说完啊！”宋湘急了，“反正我给我老公又订了几支钢笔，也刻了字，你说刻什么好呢？”
下一秒回应宋湘的是嘟嘟嘟的忙音。
宋湘错愕，没想到佟雨雾居然真的挂了她电话！
耳边聒噪的声音消失，佟雨雾捏了捏鼻梁，她不知道，她现在也不自觉地被傅礼衡影响，竟然也学会了他的小动作。
宋湘那得意洋洋的语气真的很像幼稚的小学生跟同学炫耀新玩具。
佟雨雾看着这包装好的生日伴手礼，怅然若失一笑。
其实她很羡慕宋湘，作是作了点，傻也是傻了点，可她能够因为这么一件事跟徐延清闹腾，可以大大方方的表示她的不满，尽管因为一点儿小事就想到离婚真的很幼稚很冲动，可徐延清是吃这一套的，他也害怕宋湘会有这样的念头吧。
她呢，只能这样暗搓搓的来发泄一下自己的情绪。
像个极力讨大人欢心的小孩，拼命地施展才艺，翘首以盼，却连一句“我不高兴”都说不出口。
佟雨雾烦躁地来到洗手间，洗手台上有傅礼衡的剃须刀，有他的牙刷，一旁的架子上还有他的毛巾。
她突然意识到——
她不是因为前女友的事情生气，而是因为她对傅礼衡的上心。
***
下午，傅礼衡提前下班跟周迟一起吃饭。
周迟马上要去国外谈资金引流的事，接下来一个多星期都不能回来，而傅礼衡跟他也有事情要商量，便只能提前吃晚饭，用晚饭这点时间来商议和玉度假村的事。
周迟的消息灵通，再加上他又了解傅礼衡，所以看着傅礼衡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谈论度假村的事时，难免觉得好笑。明明是介意老婆的前任，明明是在吃醋，居然还一脸“我公私分明”的样子。
“很好笑？”傅礼衡皱眉。
哪怕是很好的朋友，他也不喜欢谈论公事的时候对方不认真不仔细、还嬉皮笑脸的。
周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没、没有，”他飞快地转移话题，“我这次过去应该会跟苏琪见一面。”
傅礼衡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你知道苏琪离婚了吗，好像是因为公事影响到了夫妻感情，你们这几年有联系吗？”
“没有。”
“其实这也怪我们，当年要不是我们撺掇着要你们在一起，现在你俩也不至于连朋友都做不成。”
这个世界上可能真的有分手以后还能成为朋友的例子，可也不会发生在傅礼衡身上。
傅礼衡跟苏琪在当时学校都属于学神级别的大佬，苏琪是华裔，在国外出生，在国外长大，性子很直爽开朗，当时朋友圈里，人人都觉得他们俩很般配，毕竟苏琪长得也很漂亮，两个人在学业上也有很多共同话题，恰好他们两个人又都是单身。
在朋友的设计还有撮合之下，这两个人谈了一场恋爱。
也许那并不能算是恋爱。
更像是两个各方面都很契合的人，都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而开始进行朋友以外的接触。
傅礼衡到现在都记得分手的时候苏琪说的话，苏琪说，她没那么喜欢他，也感觉不到他的喜欢和爱意，他们都试过了，也努力过了，可非常不巧的是，即便这个世界上存在各方面都适合的两个人，可感情是无法纳入到公式计算中的。
他欣赏她，尊重她，却不会因为她跟别的男士一起吃饭而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她崇拜他，欣赏他，却也不会在他平静的表情之下去索吻。
一直到分手时，他们两个人竟然也只是牵过手。
苏琪都笑了，她以朋友的身份抱了他一下，笑着说：“祝你以后能遇到令你时刻想要亲吻的女士。”
也是这一段不能称之为恋爱的恋爱，令傅礼衡觉得不必将感情看得太重。
“没什么可惜的。”傅礼衡回过神来，看向周迟，语气平静，“毕业以后的确也没有什么交际，跟我是不是跟她在一起没有关系。”
周迟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也的确没必要联系，毕竟你太太也会介意，选择结婚的人都应该有少跟异性接触的自觉。”
傅礼衡不喜欢周迟这样说，好像佟雨雾有多小心眼似的。
“她不会介意这种事。”傅礼衡说。
周迟表情古怪，“你又不是她，怎么知道她不会介意。”
傅礼衡不耐烦了，“她介意或者不介意，与你有关吗？”
周迟打了个暂停的手势，“我还是提醒你一下，对于女人，你可不怎么了解。”
正在这时，傅礼衡的手机响了起来，饭桌很大，周迟坐在他对面，再加上视力不是很好，也就没有看清楚来电显示是谁。
傅礼衡接了起来，那头传来佟雨雾软糯的撒娇声：“老公，你现在有没有时间啊？”
电话那头的佟雨雾一边描着唇线一边讲电话。
她都想好了，人的感情跟心情变化是很难自控的，如果有这样的本事，那就不是人了，而是神。
既然她控制不了对傅礼衡的上心，那总不可能他在岸边冷眼又冷静地看着她沉沦吧？
她不要他伸手拉她，她要趁他不注意，将他也拉下来。
经历过这种事，她不仅没有挫败退缩，反而越挫越勇。
傅礼衡瞥了周迟一眼，语气跟接别人电话没什么区别，“恩。”
周迟马上就要去机场，他接下来有时间，就是不知道她有什么事了。
“傅总，我给你当了几天秘书，你得给我发工资了啊！”
工资？
傅礼衡都已经快忘记这件事了。
“恩？”
佟雨雾急急地说道：“你忘记啦？你之前答应过我啊，你要是有时间就陪我去发色做头发护理的，刚才你都说了你有时间，傅礼衡，你难道准备说话不算话吗？”
听这话好像是不客气的，不过她声音甜美，更像是撒娇，并不惹人厌，也不显聒噪。
傅礼衡还真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
既然之前答应过她，总不能转身就不认。
傅礼衡应了一声，“好。”
佟雨雾闻言喜形于色，“你说的哦，那你在哪里，是我去找你，还是你回来接我？”
周迟以为傅礼衡是在谈论公事，便自顾自的低头看手机。
傅礼衡抬头扫了他一眼，对电话那头的佟雨雾说：“等我电话。”
“恩，好！”
挂了电话以后，傅礼衡拿起手机跟车钥匙起身，对周迟说：“我先走了，还有很重要的事。”
周迟以为是公事，便叮嘱道：“我刚看到有员工猝死的新闻，老傅，你可要劳逸结合啊，别天天忙着工作，多陪陪你老婆。”
傅礼衡没应他，面不改色的走出了包厢。
周迟叹了一口气，像老傅这种工作狂，知道什么是陪老婆吗？也不知道他私底下跟他老婆相处，是不是也这么一板一眼。

第55章 055
佟雨雾的第二个任务完成以后就一直在跟系统软磨硬泡，只期望不要像上次那样，没有一点点提示就突然发布任务。她只希望二十五岁的生日能够快快乐乐的度过，任务最好等到生日过后再发布。
系统还是比较人性化的，再加上它觉得跟用户之间沟通还算顺利，合作比较愉快，就给她开了一次后门。
后天就是她二十五岁的生日了。
今天她的确是有计划要去发色做个头发护理，以便后天设计发型时效果会更好。
为了生日宴会上穿礼服更好看，她从昨天开始就没敢多吃了，下午更是只吃了一点水煮青菜，这就导致当傅礼衡开车回来接她、给她打包了一份海鲜时，她的肚子差点就不争气地咕咕叫了。
“我好饱，我不吃。”佟雨雾表情坚定地拒绝了这份海鲜，只是身体很诚实，小眼神控制不住往那上面瞟。
傅礼衡实在精明，嗅一嗅、扫一扫，就敏锐地发现家里没开火，再想到她之前为了参加万家的聚会减肥的种种行径，他怀疑，为了后天的生日宴会，她可能下午什么都没吃，光喝西北风了。
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傅礼衡对付她也很有自己的一套，便表情淡然地说：“你吃了，我就陪你去做头发护理。”
佟雨雾：“？”
虽然早就看清楚他资本家的真面目，但听着这番话，她还是很无语：“这不该讨价还价吧，我只是索取我的工资啊。难道还有附加条件？”
“你吃了，我就陪你去。”他还是这句话。
佟雨雾也不是不能抵抗海鲜的诱惑，但必要的打情骂俏还是得有的，她故作不满的说道：“那其他的秘书拿工资也有条件吗？还是只是针对我？”
“其他的秘书不会迟到。”傅礼衡瞥了她一眼，“你上班三天，每一天都迟到，一个小时到二十分钟不等，所以我认为，在你索取工资时，我提出一些条件，并不过分。”
佟雨雾目瞪口呆：“不是你非要拉着我去喝早茶所以才会迟到吗？”
“难道不是你起床以后直到出门，得花费一个小时以上的时间才会迟到吗？”
显然，在辩论这方面，佟雨雾目前还不是傅礼衡的对手，她只能乖乖地坐在饭桌前，表面闷闷不乐实则暗爽的吃着海鲜。
傅礼衡带的海鲜太多了，佟雨雾没吃完，还好他不是专制的人，并没有强迫她必须得吃光光。
由傅礼衡开车去往发色，佟雨雾早就跟王托尼约好了，今天的她很兴奋，话也多了起来。
傅礼衡听着她叽叽喳喳的说着一些琐碎的小事，脑子里闪过周迟说的那些话，她会介意他以前的事？
“宋湘真的很幼稚。”佟雨雾一点儿都没藏私的将钢笔事件说了出来，朋友就是拿来卖的，更何况宋湘还不是她的朋友，“她还特意给我打电话炫耀。气死啦。”
傅礼衡哑然失笑，“我觉得徐延清是真的忘记了，没人会记住这些细节的。”
佟雨雾也没想到傅礼衡会接这个话题，他这个人话真的不多，两个人聊天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她在说，他在听，对于别人的事情，他从来也不会发表评价。
“真的吗？”佟雨雾温柔地笑了笑，“那你呢，也会留着前女友送的钢笔吗？”
似乎怕他会误会，她又补充道：“你放心，我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每个人都有过去嘛，我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的。”
傅礼衡手握着方向盘，现在路况很好，他表情也轻松自在，“这种事的确没什么值得生气的。”
佟雨雾：“……”
事实证明，跟直男谈论这种话题，是自己找虐受。
佟雨雾不再继续就这个话题再说什么，很快地两人又开始聊别的了。
发色总店只对VIP客户，人并不是很多，刚到门口，外面的保安跟学徒就认出佟雨雾了，客客气气的帮他们开了门。
佟雨雾一般都会去二楼，她有自己的专座，王托尼早就等着了。
她本身就是不管走到哪里都备受瞩目的人，进去发色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更别说她还挽着傅礼衡。
有的豪门小姐跟太太都没见过傅礼衡，不过她们都认识佟雨雾，能让佟雨雾光明正大的挽着出现在这里的人……除了她老公也不会有其他人了吧？
一时之间，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视线都默契地往那一对璧人身上凑——
【卧槽佟雨雾老公居然长这么帅吗！不科学啊！】
【不是说她老公神龙见首不见尾吗，不是说她老公工作很忙吗！】
【她老公居然陪她来做头发！！】
佟雨雾没想到在上楼的时候会碰到段雅恬。
以往她要是看到这人，只会当成路人甲乙，如今傅礼衡就陪着她，她的眼神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段雅恬当初登月碰瓷的时候，绝对没想到有一天会碰上正主跟他老婆吧？
段雅恬就算之前不认识傅礼衡，试图碰瓷好几次了，自然也就单方面认识了，猛不丁的看到他，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之前她也让家里人安排过，因此也出现在同一个宴会上，当时她还信心满满的跟着长辈想给他敬酒，哪知道根本就近不了身……
她还让人拍了模糊的照片，企图用这张照片坐实白富美的人设，谁知道照片也发不出去。
前段时间，她的团队在论坛上匿名爆料，用的是名字缩写，本来以为会引起一波关注，哪知道帖子才爆出去没几天，就被人给黑了，现在她被公司领导敲打了好几次也明白过来了，人家这是不让她碰瓷呢。
这会儿碰上正主，她还没反应过来要去主动搭讪，这就看到了他旁边的女人。
在看到女人的身段以及相貌后，她打消了念头，还是别自取其辱了。
不过家中长辈还说傅礼衡洁身自好……天底下男人都一个样么。
佟雨雾很了解女人，她猜测段雅恬肯定不知道她是傅礼衡的妻子，不然脸色不会这样坦然，想到这里，佟雨雾在跟段雅恬擦身而过时，突然对傅礼衡说道：“老公，你当时给我买的订婚戒指我不知道放哪里去了。”
段雅恬下楼的动作慢了半拍，她表情诧异。
隐约能听到男人的低沉回应：“没关系。”
……
…………
所以那个美丽女人是傅礼衡的老、老婆？？
段雅恬错愕回头，却只能看到两人上楼的背影。
她突然很不好，很想为自己点一首凉凉，当然也在庆幸，糊是最好的保护色，还好她没有很红，不然碰瓷傅礼衡，被对家扒出来傅礼衡已婚也就算了，要是被放出傅礼衡妻子的照片跟她对比，那不是公开处刑是什么？肯定要被群嘲到怀疑人生的。
“订婚戒指诶，有特殊的意义。”佟雨雾心情不错，唇角上扬。
傅礼衡疑虑的看了她一眼，明明是在为订婚戒指的丢失而苦恼，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你刚刚有没有看到路过我们身边的人？”佟雨雾又问道。
傅礼衡：“……没注意。”
这真是标准答案。
佟雨雾笑容更灿烂了，“是一个明星呢。”
“哦。”傅礼衡对这种事情并不是很感兴趣。
见傅礼衡都不认识段雅恬，佟雨雾内心的小人正在叉腰狂笑，笑到方圆百里无人生还。
这男人有的时候真的可爱过分了！
因为他的表现很让佟雨雾满意，哪怕在车上关于“前任”的话题令她很心塞，这会儿她也真的高兴起来了。
王托尼早就在专座那里等着她了，在佟雨雾跟傅礼衡下车之后，他就收到了学徒发来的温馨提示，所以这会儿看到傅礼衡，他也没有很惊讶，反而还很自然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傅总好。”
傅礼衡对他点了下头，算是应了他的问好。
“老公，你在沙发上等我就好，不会太久的。”佟雨雾想了想，“一个多小时左右。”
傅礼衡：“？”
看来他有必要跟她灌输一下时间长短的定义了。
王托尼的助手很有眼力见的凑上前问道：“傅总，您要不要喝点什么？”
没等傅礼衡回答，佟雨雾就替他说了，“试试这里的咖啡吧，还不错。给我先生来一杯美式，谢谢。我还是老规矩，红茶就行。”
助手立马应道：“好的，稍等一下，我这就去安排。”
还在傅礼衡为“我先生”这个称呼愣怔时，佟雨雾又喊了他一声，“这里的WIFI好慢哦，你可不可以让我连接你的热点，蹭蹭你的流量啊。”
佟雨雾自然不缺那点流量，不过她就是想要显摆一下。
就像是穿上新裙子的小女孩，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在小伙伴中间转上一圈，那才满足。
傅礼衡自然不知道什么是热点。
佟雨雾干脆伸出手，“把你手机解锁给我一下。”
傅礼衡迟疑了片刻，还是将手机解锁递给了她。
手机对于现代人来说是很隐私的，里面放着很多东西，一旦丢失都很麻烦，傅礼衡不习惯将手机借给别人，之前也没有这样的先例，不过她很少会开口要求什么，他不至于在外人面前落她面子。
佟雨雾自然不会趁着这个机会，当着傅礼衡的面去检查他的手机。
她虽然对他的事情甚至是她不知道的可能存在的秘密很感兴趣，但不会不经过他同意就去翻看他的隐私。
她打开了他的热点，在密码那里输入了几个字母，设置成功以后，她连接了他的热点蹭流量，接着便将手机还给了他。
傅礼衡拿到手机的时候，屏幕还没有被锁住，页面也还是停留在设置热点那里。
他扫了一眼，看到了她设置的密码——
wuwuaifufu。

第56章 056
wuwuaifufu？
傅礼衡比佟雨雾会的语言更多，也没看出这是什么意思。
或许是她自己随手打的一些字母？
他抬起头看向她，她正坐在椅子上，在她面前的巨大的镜子，于是，即便没有直接对视，通过这镜子，他也看到她冲着他粲然一笑。
几乎是电石火光之间，他就想明白了她设定的热点密码是什么意思。
人在情不自禁时，是很难控制自己的表情的，他也没有看到自己的唇角微翘，满脸都是浅淡的愉悦笑意。
他刚才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会是拼音。
大概是因为这么一出，傅礼衡竟然有一种“即便在这里枯坐一个多小时陪她做头发护理也没那么难捱”的感觉了。
她真的很擅长怎么抚平他的不耐。
佟雨雾真的不知道傅礼衡怎么想的，尽管知道男人都不爱陪女人逛街、尤其是做头发这种动不动就耗费三四个小时的活动，可站在女人的角度，她不觉得一个多小时时间很长。
在这种时候，她对于傅礼衡的不耐无法感同身受。
刚才连接热点只是想看看他会不会将他的手机解锁给她。
她也没有经常连接热点，之前还是陆茵茵要蹭她的流量，她才知道有这个操作的，只是在要设定热点连接密码时，她是突然灵光一闪，才设定了这个密码。
wuwuaifufu。
她也要在自己的手机热点那里设置一个密码。
她低着头一番操作行云流水——
fufuaiwuwu。
傅礼衡陪着佟雨雾来发色的事情像是插上了翅膀一样，飞快地传播到很多吃瓜群里，于是佟雨雾在做完头发护理之后就收到了来自柠檬精陆茵茵跟宋湘的消息。
陆茵茵：【这样的神仙爱情是真实存在的吗？我听她们说傅总陪你去做头发护理了！】
陆茵茵：【你不知道我在的几个群里她们都酸死了，好吧，我也酸了，像傅总这样的老公你是在哪里找的，是国家分配的吗？为什么还没轮到我，难道这种事也是看脸呜呜呜。】
陆茵茵：【雨雾宝贝你教教我，我出学费，五个爱马仕行不行！！不够我再加！】
柠檬精宋湘：【你给我仔细说说那天装醉以后你都做了什么，我可以再请你吃一顿饭。】
宋湘认定，佟雨雾比她心机城府深得多，原本还在为徐延清扔了所有的笔沾沾自喜，现在一点儿得意的心情都没有了。
傅礼衡居然陪着佟雨雾去发色做了头发护理！
虽然徐延清也陪她去过，不不不，他那不是陪，是正好路过那里顺便接她回家才在发色露面过，徐延清不是特意陪她的！
佟雨雾：【我看你是脑袋里进大米粥了jpg】
快速将这个表情包发给宋湘以后，她愉快地挽着傅礼衡的手走出发色，去往停车场。
燕京寸土寸金，连停车位都很难找。还好傅礼衡的记性好，车停在哪里，他跟人工导航一样很快地就找到了。
“马上就是我生日啦。”佟雨雾是口是心非的代表人物，明明说出来的话好像很不愿意过生日，但脸上的表情又是发自内心的激动兴奋，“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过了二十二岁以后就不想过生日了，过一年就预示着老了一岁。”
不想过生日是不可能的，每年她最期待的就是生日了，收礼物都收到手软。
尤其是傅夫人跟傅礼衡的礼物，她最喜欢了，很难分出谁是第一喜欢，谁是第二喜欢。
傅礼衡现在跟她感情好了很多，也就不会每时每刻都在她面前端着，听了这话竟然还很罕见地逗她：“那就不过了，生日宴会也取消吧。”
佟雨雾停下脚步，虽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还是瞪圆了眼睛，最后她干脆用力地掐了他的胳膊一下，“我不想过是我的事，但你不能不给我过。”
女人就是这样，我不要是我不要，但你不能不给我。
傅礼衡低低地笑了起来。
其实在一起三年，佟雨雾很少会看到傅礼衡这样笑，更多的时候他都是没什么表情的，她听着他的笑声，也扬起了唇，虽然九月份天气依然很热，但不知为什么，她开始喜欢上这个九月了。
刚做完头发护理，头发丝都带着一股好闻的香味。
她很喜欢柑橘味道，好闻、温柔又不刺鼻。
此时此刻的她就好像是一个柑橘哦，被人这样牵着往前走，她熟透了，里面也甜甜的。
***
很快地就到了九月六号这一天，是佟雨雾的二十五岁生日。
如果说傅氏旗下最老牌的五星级酒店是锦城华庭，那么最老牌的度假村就是离温泉眼很近的湖光山色了。
湖光山色是傅父二十年前打造的温泉度假村，这里占地面积大，附近还有个高尔夫球场。离市区有一定的距离，远离了尘嚣跟高楼，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背靠着山，又离自然湖泊很近，即便时代在变化，可不可否认的是，每年寒冬将至，湖光山色仍然是燕京人最爱来的地方。
九月份正是度假村的淡季，今天是老板娘过生日，早早地湖光山色就已经不再接待客人，按照佟雨雾请来的设计师来设计场地，当人们陆陆续续的进来时，仿佛进入了仙境一般。
佟雨雾跟傅礼衡昨天晚上是在度假村过的。
傅夫人给她请了两个化妆师还有造型师，全程都跟着她，这生日宴会上她的礼服就足足有四套，快赶上别人的婚礼了。
佟雨雾坐在化妆桌前，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上妆。
“没关系吗？”佟雨雾突然出声。
两名化妆师互相看了一眼，确定这傅太太不是在跟自己说话以后，又继续忙活自己的事。
坐在一旁沙发上正在看电脑的傅礼衡抬头瞥了她一眼，“没关系。”
佟雨雾松了一口气。
在原著剧情关于她这个白月光的生日虽然一笔带过，但对于男女主角来说却是巨大的进展。
原著中，她二十五岁生日这一天，傅礼衡因为公事没有陪她过，她非常的沮丧失落，而秦易记得是她的生日，还给她打了电话，本来是想祝她生日快乐的，可原著中的她以为秦易是奚落她独守空房、婚姻不幸福，气得对秦易破口大骂。
秦易也很伤心，空腹喝了很多酒，继而胃病发作，是女主角来到他身边，给他熬了一小锅白粥。秦易站在厨房外面，看着柳云溪穿着围裙熬粥的情景，岁月静好。
女主角的温柔静美，跟白月光的虚荣尖锐，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当时看到这一段时，佟雨雾小小的脑袋里都是大大的问号。
首先，就算傅礼衡不会陪她过生日，那也是因为很重要的公事，她根本就不会沮丧失落……跟闺蜜朋友们一起过生日，它不香吗？
其次，她早就把秦易的电话号码给拉黑了删除了，按理来说她是接不到秦易的电话号码的。
最后，她是不可能对秦易破口大骂的，虽然早在心里已经国骂过无数次，但这种明显有损贵妇气质的事情她是不可能会做的，最多接到秦易的电话，她什么都不会说就会挂掉，哪里还有美国时间骂他？他也不值得她动怒去骂呀。
“其实如果你的工作很重要的话，你也不用陪我过生日，生日每年都过嘛。”佟雨雾又说。
剧情还是很强大的，昨天晚上傅礼衡接到了一个电话，好像是纽约那边的项目出了问题，看他的表情，应该也不是小问题，本来她还以为会拗不过强大的剧情干扰，他会跟原著中一样去出差呢，没想到他一直到现在还陪她坐在这里。
傅礼衡将电脑放在一边，起身来到她身后，另外两个化妆师赶紧让出了位置，站在一边等候着。
她的妆容精致，傅礼衡站在她身后，微微弯腰，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我说过会陪你过生日的。”
佟雨雾听了这话，莫名的感动。
并不是感动于他陪她过生日，而是现在在他心里，她的心情比以前重要了许多。
这也给了她莫大的信心，看，剧情不是不变的，也不是不可逆转的。
傅礼衡的想法很简单，纽约那边的项目固然重要，但也不至于他不过去就会收不了场。一个连第一次牵手都会将日子记得清楚的女人，他不觉得如果他缺席她会有多开心。
如果很多年后，两人在散步时，她突然说一句“我记得我二十五岁的生日时，你没有陪我”，恐怕他也会不知所措吧。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两害相权取其轻，他决定今天留下来陪她过生日，至于纽约那边的事再观察观察，实在情况紧急到那个地步，他晚上坐飞机过去也是一样的。
佟雨雾挽着傅礼衡的手出现在大厅时，还是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作为今天的寿星，佟雨雾实在是当仁不让的艳压全场。
她穿着修身的鱼尾礼服长裙，拉长了身材的比例，站在傅礼衡身边也不会成为陪衬，这一身长裙是那种亮片式的，稍稍不注意就会显得很廉价，于是在订制这个礼服时，佟雨雾也是可劲儿的砸钱，从外人的角度看来是亮片，实际上礼服的裙摆包括前胸处都是用钻石和宝石作为点缀。
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光泽又闪耀。
刚开始定做这个礼服时，佟雨雾是准备以小美人鱼作为生日主题的。
后来她又觉得小美人鱼的故事并不是那么圆满，有些不吉利，临时又改成爱丽丝，可是她太喜欢这个礼服了，不忍放弃。
“你不知道，她居然给我发那样的表情包……”宋湘跟徐延清都站在外面的草地上，她一脸无语，“你知道她给我发的是什么吗！气死我了，为什么她的表情包都比我多？”
徐延清看着傅礼衡跟佟雨雾过来，赶忙压低声音说道：“微笑，傅总跟他太太过来了，微笑。”
宋湘立马摆上礼貌的笑容，转过身来，跟徐延清一同迎了上去。
“徐总，徐太太，谢谢你们今天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佟雨雾手里拿着香槟，她歪着头对宋湘甜甜一笑，“徐太太，你今天也很美。”
宋湘不由得站直了身体，不自觉地撩了撩头发，“我也这么觉得呢。”
徐延清的表情是头疼又宠溺。
宋湘跟在场的女客们都悄悄地化身为柠檬精，本来以为看到这生日宴会的规模以及她换装频率高就是极限了，直到宴会最重要的环节——切蛋糕时——
佟雨雾跟傅礼衡站在生日蛋糕前，助理走到台前，递给傅礼衡一个黑色包装的首饰盒。
就是作为寿星的佟雨雾都没有想到还会有这个环节。
难道这是生日礼物吗？可昨天晚上他不是说游艇过两天就到，难道她的生日礼物不只是游艇？
一瞬间，佟雨雾都屏住了呼吸。
傅礼衡打开首饰盒，从里面拿出一个镶满钻石还有珍珠的小皇冠，堪称绝美，饶是佟雨雾见多了所谓天价的珠宝首饰，此刻也忍不住发怔。
在她愣怔时，他将这个小皇冠给她戴上，他的动作不太熟练，还有些笨拙，等戴好以后才发现戴歪了，不过在这时候，这种错误也是点睛之笔，令佟雨雾显得优雅又俏皮。
在场的人都以为傅礼衡是在送出礼物，眼光毒辣的太太小姐们还在感慨傅礼衡的出手大方，这时不知道是谁率先鼓掌开始吹起口哨，紧接着带动了全场的气氛，这种纷扰之下，佟雨雾听到站在她面前的男人跟她说：“十八岁生日快乐。”

第57章 057
如果有人听到傅礼衡说的这句话，可能会以为这是在逗妻子开心，二十五岁说成十八岁，哪怕放在网上都是很甜的梗。
可是全场、不，全世界只有佟雨雾知道，傅礼衡是在跟十八岁的她说生日快乐。
原来他都记得，佟雨雾这一刻是真正的鼻酸了。
她之前跟他说的话他都记在心里了，她在十八岁那一天参加了别人的生日宴会，看着那个女孩子的爸爸为她戴上皇冠，十八岁的时候她是阴郁的，也是嫉妒的，现在他送给了她一个小皇冠，祝她十八岁生日快乐。
佟雨雾怔怔的看着傅礼衡，这一刻全世界都安静下来，仿佛只剩下她跟他了。
十八岁的佟雨雾，你看到了吗，有人送给你一个皇冠了。
傅礼衡并不是很习惯这样的场合，站在他面前的佟雨雾还在盯着他，很罕见地，他耳根有些烫，那天看完电影听她说起十八岁时的种种，他虽然无法感同身受，但作为丈夫，听到妻子有遗憾、甚至在羡慕别人，他觉得这样不好，于是就让周特助去订购了一个小皇冠，今天他一直都在犹豫迟疑，不知道要不要送出去，不知道要不要跟她说十八岁生日快乐。
还好，他没有犹豫。
他本来就是一个果断的人。
“我们敬他们一杯。”傅礼衡出声提醒她。
佟雨雾这才回过神来，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从他手中接过香槟杯，夫妻俩站在台上，举杯隔空跟客人们敬酒。
傅礼衡喝香槟时，听到她小声地对他说了谢谢。
他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如果能够弥补她这个遗憾，那么这个小皇冠送得也很值得了。
佟雨雾今天真的很开心，自从十五岁以后，这十年以来，这是她过得最最开心的一个生日了。
以爱丽丝为主题的生日宴会，处处都透出仙气，这会儿夜幕将至，湖光山色更美了。这里的气温本来就比市区要低几度，到了夜晚伴随着微风更是舒服惬意。今天有兴致愿意在这里玩到很晚的客人们也都安排了住处，苏蕊跟另外三个秘书坐在一张桌子前喝酒聊天。
“对了，苏蕊你送的什么礼物，还包得那么严实。”艾达问道。
苏蕊有些不好意思，但也知道这会儿如果还瞒着，就不能跟前辈们搞好关系，抿了抿唇，笑着说：“之前我带饭过来，傅太说看到我带的泡菜就觉得味道很好，那是我妈妈腌的泡菜，这次我让我妈妈寄了一些过来，是我们当地的泡菜。”
另一个秘书表情也变了，不知道该不该笑，“像傅太这样的人……应该不吃泡菜的吧。”
艾达心情不错，孕晚期难得有时间出来放风，便道：“也不一定，我以前也不爱吃泡菜，怀孕以后就很喜欢了，苏蕊，除了泡菜你还送了什么？”
苏蕊心里好受了一些，“我很喜欢自己做东西，还给傅太做了个粘毛钥匙扣。”
“很有创意啊。”
四个人在聊天时，佟雨雾突然过来了，她们都赶忙站了起来。
“别别别。”佟雨雾巧笑嫣然，她又换上了浅绿色的薄纱小礼裙，整个人像是从仙境里走出来的仙女一样，“谢谢你们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吃好喝好，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也别介意呀。”
艾达笑了笑，“怎么会，我们刚才还在说这里很舒服呢。”
“艾达，我安排苏蕊跟你一间房，你不介意吧？因为你是孕晚期，实在不放心你一个人住。”
哪怕是艾达，也觉得佟雨雾这个安排很贴心了，她的笑容真诚了许多，端起杯子，里面是橙汁，给佟雨雾敬了一杯，“谢谢傅太。”
佟雨雾跟其他两个秘书也都说了话，最后临走前，想到苏蕊送的礼物，又特意说道：“苏蕊，你送的泡菜我很喜欢，你们傅总其实也喜欢这一口，很开胃。对了，你做的钥匙扣真的好可爱，谢谢你呀。”
苏蕊愣住，等佟雨雾走后，她小脸红扑扑的，脸上满是兴奋激动的表情，她傻乎乎的坐了下来，感觉还像是做梦一样，拉着旁边的秘书一个劲儿的说：“你听到了吗，傅太说喜欢我送的礼物，她说她喜欢！”
旁边的秘书翻了个白眼：“听到了，我们都听到了！”
“对了，你们有没有看发的伴手礼。”另一个秘书姐姐出来打圆场，“我就只听说过参加婚礼跟小孩周岁宴时会发伴手礼，没想到傅太的生日也会发。”
“是啊，超精致的，我都忍不住晒朋友圈了。这盒子包装真的好好看，就这里面的香薰蜡烛还有身体乳跟沐浴露，好像单买加起来都要两千呢。”
苏蕊被吸引了注意力，“这么贵吗？不就是蜡烛吗？”
“你得看是什么牌子啊，所以还是艾达姐跟你的礼物送得比较好，我跟凯莉送的，估计傅太都不会用。”
正在所有人都开开心心聊天的时候，突然天空传来一声巨响，大家都下意识地齐齐看向空中，一朵一朵的烟花在夜色中绽放。
烟花有好看的，也有普通的，所有人都仰头看着这一场视觉盛宴。
佟雨雾正站在傅礼衡身旁，有了小皇冠这个惊喜，她以为这场烟花也是他安排的，便欣喜地看向他，没想到今天的惊喜这么多，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摸了摸那个小皇冠，脸上的笑容更加明艳了。
傅礼衡也注意到她的眼神注视，内心涌上疑虑，这场烟花并不是他安排的，应该也不是来自他父母的手笔，如果是她安排的，那以她的性格，昨天就该叽叽喳喳的全都说出来了，那么，这烟花是谁放的？湖光山色这一片基本上没人居住，在佟雨雾不注意的时候，他给周特助发了一条消息，让他去查一下这烟花到底是谁放的，同时也要通知湖光山色的保安系统，以免有人是想捣乱——
这个有人不是别人，他怀疑是秦易。
傅礼衡心里已经有了猜测，敢在这时候放烟花的人除了秦易，就没别人了。
他镇定自若，饶是佟雨雾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直到她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这烟花足足放了二十五分钟才算停止，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一场烟花该不会不是傅礼衡安排的吧！！
联想起十八岁那一年秦易的操作，她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是秦易放的烟花？
阿西吧！
就在大家都为这一场烟花感慨傅礼衡对佟雨雾的用心时，通往湖光山色的路上停着一辆车，秦易靠着车门，点燃了一支烟，一边抽一边落寞地看向天空，他自嘲一笑，回想起好几年前的那个晚上，轻声说道：“生日快乐。”
……
…………
深夜的湖光山色，已经渐渐地安静下来，有些客人已经驱车离开，有些客人则在度假村住了下来，佟雨雾跟傅礼衡作为主人，自然也是住在度假村里的，两人住的是最大的套房，佟雨雾在卸妆泡澡之后，越想就越不对劲，傅礼衡是很务实的那种人，他会送她游艇，会送她小皇冠，但应该不太可能会安排烟花盛宴，毕竟她从来没在他面前表示自己喜欢过。
他并不喜欢猜测别人的喜好跟心事，偷偷地安排烟花这种事，不像是他的作风，他很少会玩这花里胡哨的一套。
如果烟花这件事真的是秦易安排的，那么佟雨雾不仅不会感动，反而很困扰，她一肚子的脏话想骂也不能骂，可是憋着又很难受，只能趁着傅礼衡去处理公事时，一个人坐在大床上拿着手机噼里啪啦的打字，当然发的朋友圈又是只对自己可见的——
【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啊，改天找人算算，我上辈子是不是挖了秦家的祖坟，竟然摊上了这么一个不知所谓的前任！阿西吧，我受不了这种委屈，傅礼衡千万不要知道呜呜呜呜。】
一天的好心情都被毁了。
佟雨雾一直到临睡前，都是提心吊胆的。
一旦代入到傅礼衡的角度，如果他过生日的时候，他那个前任也跑出来给他放烟花，她肯定要被气得七窍生烟。
在佟雨雾睡着以后，傅礼衡接到了周特助打来的电话，周特助的个人能力过硬，不过几个小时就查清楚了来龙去脉，顺便还打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傅总，这烟花的确是秦易先生放的，据说，曾经秦易先生为了追求太太，在太太十八岁生日的时候，为太太放了十八分钟的烟花……”
傅礼衡面无表情地听着：“知道了。”
虽然早就预料到是秦易放的烟花，但是没想到在佟雨雾十八岁时还有这样一出。
想起她曾经语气黯然的提起过十八岁生日的种种，傅礼衡顿时升起了一种类似烦躁的情绪，这对于他来说有些陌生。
他不知道当年的她对秦易是本来就喜欢了，还是因为那一场烟花才逐渐动心。
忙完了事情，又呆坐了很长时间以后，傅礼衡这才来到床前，她为他留了一盏小灯，可能不习惯迎着光睡觉，她背对着这一头的灯光。
傅礼衡站在床前看着她，可能是真的很疲倦了，她睡得很沉。
她是否知道这一场二十五分钟的烟花是秦易安排的。
可能知道吧，也有可能不知道。
这一刻的傅礼衡双眸深沉，他看着她，忍不住在想，不知在她心里，今天送出的小皇冠能不能比得上十八岁那一年的烟火。

第58章 058
艾达从洗手间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说道：“要是傅太的生日是在冬天就好了，我们还可以泡温泉，诶，不对，我怀孕不能泡温泉，真的好可惜呀，湖光山色的温泉最出名了。听说我们洗澡放出来的水都是温泉水，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感觉洗了个澡皮肤都好了很多。”
苏蕊已经洗完澡正坐在大床上准备发朋友圈。
她在燕京念了四年大学，自然也听说过湖光山色，不过这是第一次来，再加上今天这里的布置实在太过梦幻，很少拍照的她，今天也拍了几十张照片还没尽兴，选了九张照片发了朋友圈。
最中间最醒目的那一张是她跟傅太的合影，她的心情太激动了，在她心里，傅太就是她的女神，就连站在她身边都会紧张，即便在照片里她显得傻乎乎又很土气，但抱着一种粉丝心理，她还是不舍得删这张照片，还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来参加女神的生日宴会，真的好漂亮！生日快乐，永远幸福！】
柳云溪现在是一个人住，自从苏蕊搬出去以后，她很孤单，晚上下班回到家，一边吃晚饭一边看手机，就刷到了苏蕊发的朋友圈，点赞之后准备划过时，突然瞥到了九宫格中间的那张照片，她猛然一怔，点开了那张照片，一眼就认出那是秦易车上照片里的女人。
尽管这个女人比起车上照片里精致漂亮了些，发型也不一样了，但她还是认了出来。
柳云溪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她点开了苏蕊的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过去：【苏蕊，你刚发的朋友圈是谁过生日呀？】
苏蕊在收到柳云溪的消息时还有些纳闷，不过两人毕竟之前关系还可以，便也回道：【我老板娘。】
柳云溪错愕：【你说她已经结婚了？是傅氏的老板娘吗？】
苏蕊一头雾水，都不知道柳云溪怎么对傅太这么感兴趣，谨慎着回道：【恩，怎么了，你认识？】
……居然是傅氏的老板娘吗？那秦易为什么说她是他女朋友？
柳云溪心里惊涛骇浪：【之前在一个朋友的照片上见过她，所以有些好奇。朋友说我长得有点像她。】
她这样解释自己的反常。
其实在秦易的车上看到照片时，她就知道为什么秦易在喝醉以后会抱着她喊另一个女人的名字了，在轮廓上，她跟他的女朋友有点像。不过她也不敢肯定这是秦易找她的主要原因。
不过这个女人已经结婚了，那秦易为什么还说她是他女朋友，看车上的照片应该是隔着很长一段时间，难道是前女友？
这就解释得通了，如果他爱的人还在他身边，他就不会那么痛苦，现在他爱的人已经结婚，所以才会那样痛吧？
一时之间，柳云溪既为自己没有插足别人的感情而高兴轻松，也为秦易怅然若失。
正在心疼秦易时，柳云溪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是苏蕊发来的消息——
【……？像？谁说你们像的，你朋友好像视力不太好笑哭。】
【我说正经的，你不像她，一点儿都不像，她真人比照片美一万倍，真的，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而且你知道吗，她特别特别优秀，剑桥毕业的，精通四国语言，有学识有气度又很谦逊温柔，她是我见过最完美的人。】
【云溪，我们都要好好工作呀！努力赚钱努力提升自己，也要成为最好的自己！】
柳云溪看着这些消息，愣怔了一下。
在她的印象中，苏蕊都是很厉害的人，连苏蕊都称之为最完美的人……难怪会让秦易念念不忘吗？
***
生日过后，佟雨雾又回归到豪门阔太的生活，如果不是系统又一次不声不响的发布了任务，可能她都快忘记炮灰这些事了。
系统：【任务③挑战七天内每日穿搭不超过一千块，完成任务后，可获得一百二十万的赏金，十一个月后可提现。】
如果之前两个任务佟雨雾都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那么在听到这第三个任务时，她已经彻底忘了人设，在系统还没下线隐身时便开始了国骂：【一千块？你认真的哦？一千块那是什么，能买到什么东西？你们是不是想整我！】
这他妈不是女配自救系统，这是整蛊系统。
每日穿搭一千块，这是人干的事吗？她就是十一个月以后真离婚了破产了，她就是从楼上跳下去死了，也绝对不会每天穿一千块的衣服！！
她全身上下，哪怕是内裤都是好几个一千块，真想完成任务，这是让她什么都不穿在家里躺尸七天呗？
这也不是不可以，除非七天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可现在不是啊，家里还有个喘气的傅礼衡呢。
想到傅礼衡，再想到自己什么都不穿……不由得在心里骂了一句流氓。
系统被骂得沉默了几分钟：【本次任务从12号零点开始，跟之前一样，挑战三次失败后，本系统自动卸载。】
佟雨雾：【……nmsl】
系统：【什么意思？本程序还未智能到翻译他国语言。】
佟雨雾微笑，不再搭理系统。
当佟雨雾在家里气到胡言乱语、气到自闭时，傅礼衡下班后来到了锦城华庭。
锦城华庭的负责人在得到消息说傅总过来视察时，等回过神来以后立马让所有员工进入了一级状态，谁都知道傅礼衡的手段凌厉，锦城华庭上半年的利润比起去年上半年缩减了很多，虽然傅氏的重心并不在酒店，可还是让负责人心虚害怕，生怕傅礼衡是来算账的。
哪知道傅礼衡来到办公室后，只说调出七年前九月六号那一天的监控录像。
七年前的监控录像？这谁会保留下来啊，尤其是锦城华庭这样的大酒店，几乎每半年就会覆盖一次了，老板平常都不来，一来就出这种级别的难题，负责人虽然不明白傅礼衡的用意，但还是召集了酒店的技术人员，要求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都一定要将七年前的录像恢复，好在锦城华庭的技术人员给力，再加上保安处的主管办事负责，以前的录像带都有另外备份，当傅礼衡看到七年前九月六号的录像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傅礼衡坐在酒店套房里，录像带已经发到电脑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如此可笑的事。
不知道、想不通，却还是来了。
很快地，电脑上的录像视频开始播放——
在一个镜头里，他跟她的确有过短暂十几秒的相遇。
他的记忆不会出错，只是当画面出现在他眼前时，他也仿佛回到了七年前。
十八岁的她也是一头黑长直，在耳边别了一个珍珠发卡，应该是当年的流行趋势，从现在来看，也不会土气，相反那时的她是真正的清纯甜美。
她穿着淡紫色的一字肩连衣裙，裙摆柔顺有型，她站在电梯那里等着，似乎心情不佳，一直低着头。
他那时候也很年轻，七年前时不过才毕业没多久，电梯门开了，他从电梯里出来，轻描淡写的、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
她似乎没看到他，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她从他身边经过，走进了电梯里。
两人是擦肩而过。
那时候的他没有想过她会成为他的妻子。
原来她的十八岁生日是这个样子的吗？
傅礼衡坐在书桌前，反复看这一段，自然而然的就联想起周特助说的那些事。他不是她，不懂十八岁时的她是怎么想的，或者说，二十五岁时的她在想什么，他也不是全然了解，只是这一天，他跟她有相遇过，这一天，所有人都忽略了她的生日，只有秦易记得，并且为她放了烟花庆祝，她会动心也是正常的。
他不是偷窥狂，对于她跟秦易的过往并没有那么感兴趣，只是所有的道理他都明白，也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最合适，内心深处仍然在嫉妒着。嫉妒这个词这种情绪对他来说太过陌生，以致于他也措手不及。
人在情绪失控时，难免会说一些跟意识相悖的话，做一些事后想起来也会后悔的事，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傅礼衡决定给自己一个晚上来消化这种情绪。
佟雨雾接到傅礼衡的电话说临时要出差时，她也没有想太多，毕竟她生日那一天纽约的项目出了问题，他要出差也是在常理之中。
她自己也有让她心烦的事情，晚上给餐厅打了电话叫了饭，她一脸生无可恋的吃了饭、泡了澡，等做完护肤步骤以后，一看时间都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这段时间傅礼衡一直都陪在她身边，她都习惯了，今天晚上要一个人睡，着实不太适应。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猜测着他有可能在飞机上，也有可能下飞机到了酒店，她干脆从枕头底下摸到手机，悄悄地给他发了一条微信：【fufu不在的第一天，wuwu想他。】
其实发了这条微信她就想撤回了，但犹豫了好几次也没有付出行动，之后两分钟便过去了，她想撤回也没用了。
佟雨雾想着傅礼衡会看到这条消息，在床上翻滚了一下，又将脸埋在枕头上，耳根有些发热。
她时不时会去看下手机，有时候似乎是怕打扰到谁，悄咪咪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像是刮奖一样去瞅瞅有没有回复。
可惜……没有！
他是不是还在飞机上？或者已经睡了。
佟雨雾闭着眼睛又是数羊又是自我幻想偶像剧剧情，就在酝酿出睡意时，突然听到一阵声响，夜晚过分安静，哪怕她这会儿关着房门，好像也听到了楼下有人关大门的声音。
她猛然惊坐起。
一时间脑子里闪过各种猜测——该不会是进贼了吧？
可是这别墅的安保系统不是最先进的吗？如果非法进来，一定会引发警报声的。
她下了床，走到门口，还没想好是反锁卧室门还是打开门康康时，门突然开了。
站在门口的人是穿着西装戴着金丝框眼镜的傅礼衡。
佟雨雾一愣，意识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飞奔过去，开心到蹦跳起来，傅礼衡顺势探出手，他托住她。
她欢欣雀跃不已：“你不是去出差了吗！怎么回来了！”
说好要出差的人结果突然出现在家里！这也太好了吧！
傅礼衡很轻松地就能这样托着她，他的眼里闪过无奈，他在酒店加班工作时，收到了她的消息，于是，又冲动了一回，拿起车钥匙就开车回来。
“临时取消了。”他这样说。
临时取消的不是出差，而是他的嫉妒。

第59章 059
每一个人都有过去，美好的、不堪的、后悔的，傅礼衡深知，现在挂在他身上跟考拉一样的佟雨雾，是踏过那些过去才走到他面前来的。否认了她的过去，她本身也就不再完整。她的过去他没有参与，他可以遗憾，甚至可以嫉妒曾经带给她温暖的人，但绝不可以迁怒于她。
佟雨雾看到傅礼衡突然出现在家里，是真的开心到飞起。
连她都不知道，这一瞬间她的惊喜她的眷念几乎到达了重新的顶点，在傅礼衡去浴室洗澡时，她听着冲凉声，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最近她爱上了发朋友圈，虽然只有她一个人看到，但她总想着，也许有一天，她悄悄记录下的关于傅礼衡的心情，他会看到。也许有一天，可以给他看她的心事。也许那可能是很多年后以后的事了。
【今天傅礼衡突然回家了，我很开心，他在洗澡，我要不要进去偷袭一下呢/坏笑。】
关于生日时的那场烟火，她不敢去问，也不敢去查，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该庆幸傅礼衡身上“直男”的这一“缺点”，幸好他没有发现也没有在意这个细节，可能他也以为是她安排的吧，这让她提心吊胆了几天，在察觉他并没有什么不对劲时，才悄悄地放心了，不然他要是知道了秦易为她放了二十五分钟的烟花，她该怎么收场呢？
当然这几天，佟雨雾回忆了一下原著剧情，剧情明显发生了偏差，秦易比原著里更惹人讨厌了。
明明在原著里，他只是打了个电话，怎么现在居然明目张胆、宛如当傅礼衡是死人一样放烟花？
佟雨雾盘腿坐在床上，自言自语地说：“怎么回事呢？”
柳云溪怎么回事，还没拿下秦易吗？虽然她真的很恶心找替身的这一行为，可是比起秦易时不时过来刷一发存在感恶心她跟傅礼衡，她更希望柳云溪能快点跟秦易百年好合。
佟雨雾甩了甩头，决定不再去想烦人的事了，她下床来到梳妆台前，看了一眼自己，又转过头带着狡黠的笑意往浴室方向看了一眼。
就这么决定了！
好想看到傅礼衡错愕又害羞的表情。
她没有穿拖鞋，赤脚踩在地毯上，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精致到了极致，一双脚几乎没有瑕疵，白皙细嫩，指甲圆润光泽，不胖也不瘦，恰到好处。
她脸上带着孩子要恶作剧的顽皮笑意，来到浴室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
下一秒，深吸一口气，将门打开。
浴室里满是水汽，傅礼衡正站在花洒下，他抓了抓头发，半仰着头任由热水冲刷身体。
在快餐时代，很多男人在三十岁的年纪就已经开始发福，傅礼衡似乎是基因优良，他自己也足够自律，身材挺拔，没有多余的赘肉，花洒的冲水声有些大，他大概也在想事情，居然没有注意到浴室的门已经开了，更没有发觉佟雨雾轻手轻脚进来，直到感觉有人从背后抱住他，他才猛然清醒。
再次低头，腰上多了一双手。
佟雨雾本来就已经洗过澡了，这会儿从背后抱着傅礼衡，没多久也被水淋湿了。
傅礼衡是很典型的宽肩窄腰，但佟雨雾侧脸贴着他的脊背，仍然有一种靠着大山的安全感。
“怎么进来了？”傅礼衡很无措，但还是勉强装作镇定。
佟雨雾嗯了一声：“不可以进来吗？这也是我的浴室。”
傅礼衡无奈地一笑，这个“胡搅蛮缠”的回答很符合她的特色。
……
…………
当傅礼衡以公主抱的形式抱着已经没了力气的佟雨雾回到大床上时，还很有兴致的调侃了她一句：“纸老虎。”
佟雨雾累到眼睛都懒得睁开了，好了，这下不用担心失眠了，虽然现在已经很晚了，但她想，最多半个小时她就能进入梦乡，整个人累到连句话都不愿意说了。
比起这段时间傅礼衡的“冲动”，看来以前他真的只是交公粮了，说不定以前他是在敷衍她，现在才露出了真面目。
傅礼衡的贤者时间一向都很精神，他躺在床上，双手背在脑后，看着天花板的吊灯。
佟雨雾正大大咧咧的靠在他胸前，呼吸均匀，也不知道是睡了，还是预备睡了。
“雨雾。”他突然喊了她一声。
她还没完全睡着，懒懒的应了一声，“恩啊。”
“这是我们的家。”
佟雨雾：“？”
干嘛说这种令人一头雾水的话。
“这是你的家。”傅礼衡又说了一句。
这不只是在提醒佟雨雾，也是在提醒他自己。
佟雨雾确定傅礼衡不会说什么重要的事，也懒得再回应他，闭着眼睛没听到他再说什么，彻底沉睡过去。
傅礼衡垂眸看她，她生得极美，睫毛跟扇子一般，眉目如画这个词用在她身上十分合适。
回忆起在锦城华庭看到的录像，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
第二天，佟雨雾已经彻底放弃治疗了，当初让孙妈刘姐她们回老宅，嘴上说得好听是想成为贤妻良母，其实现在每天都很咸鱼，屋子至今她就没打扫过，都是打电话暗示一波，然后傅夫人就会派人过来，之前她还会起床做早餐装一下，现在装都懒得装了，任务完成就立马放飞自我。
好在傅礼衡似乎也没期待她能成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贤妻，即便早上起床，她还在床上睡大觉，他也没说什么，反倒偶尔有多余的时间时，他还会给她做一顿早餐。
早上傅礼衡离家去公司时，佟雨雾还在床上躺尸。
她今天有充分的理由，昨天被压榨到那么晚，她又不是铁打的人，哪里还有体力去厨房凹人设？
傅礼衡来到公司以后，像往常一样打开邮箱看看有没有重要邮件，助理给他泡了一杯美式，在忙完了工作以后，他才有时间给周迟打电话宣布重要的决定。
两人是多年的朋友，傅礼衡也就省了那些拐弯抹角，直接说道：“和玉度假村的事，先搁一搁。”
电话那头的周迟一脸黑人问号，“你这是干嘛？”
最近傅礼衡的一些行为的确有些超乎预料。
周迟自问跟傅礼衡认识了二十多年，现在也没想通他是要做什么。
一会儿说要截胡秦家的项目，一会儿又说要搁一搁，太善变了，这让周迟都捉摸不透。
傅礼衡捏了捏鼻梁，比起之前，他镇定了许多，气定神闲的说道：“抱歉，是我之前太过冲动。”
冲动这个词在傅礼衡的人生中，实在太过陌生，周迟也这么觉得。
“行吧，搁一搁也可以。和玉度假村这个项目太大，就算想截胡也不一定能成，到时候没拿下，花费的人力物力也太大。”
“恩。”
傅礼衡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放弃的。
他如果铁了心的要给秦易一个教训，这个项目他就一定能拿下。
“不过……”傅礼衡顿了顿，慢条斯理地说：“将傅氏有意向和玉度假村的消息透露给秦淮。”
周迟诧异：“你这不是明摆着得罪人吗？秦淮虽然身体不行都快退居幕后，可他这个人也不是一般的难缠。”
傅礼衡：“按我说的做。”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治得了秦易，那这个人一定是秦淮。
现在有秦淮坐镇，秦易才能跟没长大的小孩一样肆无忌惮。
一旦秦淮知道傅氏想抢这个项目，以秦淮的老练一定会去查个清楚，必然也会知道秦易做的那些蠢事，秦淮还会坐视不理吗？秦易的继母想要借刀杀人，也得看看秦淮答不答应。
周迟叹气：“你最近可真让人难以捉摸。”
傅礼衡轻笑：“你可别捉摸我。”
一直到昨天以前，他都希望给秦易一个教训，只是昨天锦城华庭看到那段录像以后，他没了那个兴致。
十八岁时的她像个鹌鹑一样，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没有人记得她的生日，又或者说有人记得，只是在他们看来，她的生日没那么重要，以致于她这个人也不重要。
二十五岁的她回忆起十八岁时的种种，仍然语气黯然，无论如何，秦易记得，秦易给了她温暖，如果他一定要让秦易付出代价，最后难堪的人也是她。
一个人的过去无论如何，作为她的丈夫，他都不应该去摧毁。
只要秦易能够到此为止，他也不会穷追猛打，他相信，秦淮一定不会再让秦易做这种蠢事了。
只因为他的妻子在回忆起十八岁时，并不是黯然无光的，有人给了她一场烟火，照亮了她的世界，难道他现在要将这段过去连根拔起，让她连日后回忆起来，也是难堪跟懊悔吗？
他没有参与她的十八岁，也就不必毁了她的十八岁回忆。
至于秦易现在的所作所为，说的那些话，也不必让她知道了。

第60章 060
佟雨雾起床以后看了一眼手机，距离任务③开始也不过只有一天左右的时间了。
之前完成的两个任务一共有一百三十万的赏金， 这次任务③的赏金就有一百二十万， 三个任务如果都完成， 就能拿到两百五十万，还真是二百五。平心而论， 系统出的这些任务都不难， 甚至对于很多人来说是很简单的， 可对她来说是一个比一个难。
七天内每日穿搭在一千块以内。这七天变数太多了， 如果傅礼衡一时兴起约她出去，她怎么办？
她真的不想认输，尤其这段时间从大学好友那里听说了创业之艰难以后。不过接受任务挑战是一回事， 不想陷入窘境被人笑话也很重要， 她可以想象得到， 如果她偶尔外出一身穿搭都在一千块以内被人认出来了，那绝对不是一件美妙的事。
佟雨雾其实昨天就已经有了新的灵感， 不过要想漂漂亮亮又不憋屈的完成任务， 必须得搞定两件事。
第一次任务挑战她基本上可以放弃， 等待第二轮的挑战，这样算算， 她起码还有两三天的准备时间。
理清楚头绪以后，佟雨雾便开车去了老宅，约傅夫人一起吃午饭。
傅夫人已经在老宅等着她了，婆媳俩坐在客厅喝着茶、一起插花，很有闲情雅致。
“这次生日宴会都是你自己打点的， 办得很好。”傅夫人夸她，“你几个阿姨都说办得好，还说下次办生日宴要请你帮忙参考呢。”
佟雨雾作出受宠若惊的表情，“那这是我的荣幸。”
“看来让孙妈刘姐她们回来是正确的决定，我这个当妈的都能看得出来，礼衡对你不一样了，上心了许多。”
傅夫人不是那种会跟儿媳妇吃醋的婆婆，她反而在看到儿子儿媳妇感情变好了十分高兴，因为这代表着孙子孙女不远了。
佟雨雾：“？”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现在系统已经没给她出在开销方面节约的任务了，她这次过来还想顺便提一下让孙妈回来呢。
这让她怎么接？？
她受够了每天为一日三餐发愁的日子了。
她爱孙妈，离不开孙妈。
傅夫人一脸欣慰，“其实让你们小两口过二人世界也好，反正你们年轻人有精力，想做饭了小两口一起逛超市买菜做饭，不想做饭了出去吃，的确很不错，雨雾还是你的办法好，我也不用为你们的事情操心了。”
佟雨雾表面上笑盈盈，内心欲哭无泪。
好了，看来除非她怀孕，否则她别想见到她最爱的孙妈了是吗？
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
傅夫人这些年来都很注重慈善这一块，为傅氏的良好口碑做出了很大的贡献，现在傅夫人毕竟已经不再年轻了，再加上儿子已经接手了公司，通过这两年的观察，她也很看好佟雨雾，这才提出要将正在试水的儿童罕见病基金会交出去。
佟雨雾今天来找傅夫人也是为了这慈善基金，便将算得上“离经叛道”的想法说给傅夫人听。
现在她虽然接手了这个基金会，可傅夫人还是会长，她做出重大的决定，都得得到傅夫人的首肯以及支持。
二把手就是这样了。
傅夫人听了她的想法，一开始还愣怔，等反应过来后抿唇一笑，“行，这也可以，你放手去做吧，别太担心，一切都有我给你兜底。”
佟雨雾非常感动，她何德何能会遇到这样好的婆婆。
在老宅吃了顿丰盛的午饭以后，她婉拒了傅夫人逛街喝下午茶的邀约，又开车去了傅氏。
傅氏她呆过几天，这段时间又经常过来，她对这里已经很熟悉了，不需要秘书或者助理再下来接她了。
佟雨雾给几个秘书还有王助理都带了下午茶，这几天她还没有任务在身，恢复豪门阔太的生活自然不会太吝啬，订的下午茶都是极为丰盛的。
傅礼衡也没想到佟雨雾会来，看了看摆在茶几上的甜品水果，又将视线转移到她那张堆满了灿烂笑容的脸，他表情稳重，仿佛对于“老婆特意来送下午茶”这一举动无动于衷。
“你……”他顿了顿，“有什么事？”
佟雨雾见他这样，嘟起嘴巴装可爱，“难道一定得有事才能来看你吗？我正好路过这边，就想上来看看你嘛。”
傅礼衡平静地，“哦。”
“你怎么这么冷淡啊。”佟雨雾打开一个盒子，笑嘻嘻地，“快来尝尝这个西多士，网上都很火的，我尝过了味道还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我不饿。”
“尝一口嘛，我喂你。”
傅礼衡直直后退，提醒她，“这里是办公室。你直接说你的来意会更好。我还有工作没忙完。”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佟雨雾不敢想象，以傅礼衡的直男程度，如果没有这皮相没有这权势没有这能力，他能不能找到女朋友。
也就是她这样胸怀宽广的人不会计较他的不解风情了。
“其实我也没别的事，主要还是来看你，给你送吃的，我给你当过秘书啊，知道你工作辛苦，我也不能帮你，只能用这种方式……”
佟雨雾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傅礼衡没耐心地打断，“你可以直接说正事，不必铺垫。”
佟雨雾气得抬起手捶了他一下，“傅总，有没有告诉你，这样打断别人的话是很不礼貌的。”
“你不是别人。”傅礼衡这样说。
佟雨雾顿时就脑补出“别人是外人，她是他的自己人”的浪漫意思，便一点气都没有了，“老公，我记得当时结婚时你的伴郎有四个对不对？”
“恩。”
佟雨雾跟傅礼衡的好友们都不是很熟，她也觉得没必要熟，但她也听陆茵茵说过，在圈子里是有一份名单的，被一些有头有脸的千金小姐们互相传来传去、共享第一手资料。
这名单上都是燕京未婚的优质男，资料已经详细到连前任有几个、在校时各科成绩都有。
这些名媛千金们也不是盲目听从长辈们的安排、接受过去那盲婚哑嫁的一套，她们很倾向于自己去选择合适的未婚夫丈夫，可是她们也都是优质女，总不能自降身价去倒追男人，更不可能没有目标，于是这份名单就很重要了，至少对于燕京还有哪些未婚的优质男她们都一清二楚。
什么样的人就跟什么样的人玩儿，傅礼衡从小到大的朋友圈都很固定，他的好友们也必然在燕京优质男名单上有名次。
佟雨雾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声音更甜了，“我记得除了陆子安，其他三个都没结婚是吧？”
傅礼衡抬起头疑惑的看她，“？”
饶是他，也没搞清楚她究竟要问什么要做什么。
“是不是？”
“恩。”
“那老公，你知道最近妈妈把一个基金会交给我了哦。”佟雨雾期待的看他，“我这是第一次接手这么大的慈善基金，总怕做不好，而且一切都刚刚开始，也没有拉人进来一起为国家做贡献，我今年才二十五岁嘛，跟几个阿姨之间毕竟还是有些代沟的，实在是怕跟她们处事会有矛盾，也怕我年纪太小她们不愿意听我的，所以我想自己找一些基金会的成员加入，这个基金会需要年轻的血液，所以，你看，你能不能帮帮忙让你的朋友们加入进来？”
傅礼衡十分罕见地脸上出现了茫然的神情。
她说的话，每个字他都懂，怎么连在一起他就听不懂了？
“行不行呀？”佟雨雾见他不回答，又撒娇着问了一句。
傅礼衡回过神来，铁面无私的摇了下头，“不行。”
佟雨雾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干脆的拒绝，赶忙问道：“为什么不行啊，这是好事啊！”
为什么不行？傅礼衡直觉他的朋友们对这种事是不会感兴趣的，他们自家旗下的慈善基金都没见他们多踊跃的参加，更不要说别人家的了。
“不会影响什么的，真的，我保证，这个基金会平常的活动也不多，一年可能也就两到三个晚宴，大家进行慈善募捐，而且这是针对儿童罕见病的，你想想看，儿童才是我们国家的未来……”佟雨雾越说就越激动，“我真的很想把这个基金会做好，可是你也知道，现在好好多家族集团都有自己的慈善基金，我可能都号召不了什么人，得找一些人加入才行。”
傅礼衡没有吭声，似乎在想别的事情。
佟雨雾干脆使出杀手锏，故意吓他，说道：“那我自己去找他们好了，我知道周迟的公司在哪里。”
其实她根本就不会去找周迟，跟老公的好朋友当然要保持距离，更何况……她跟周迟一点儿都不熟。
她转身做出要走的架势，心里慌得一批，生怕傅礼衡不拉住她。
三、二、一……
傅礼衡探出手抓住她往这边一拉一拽，佟雨雾没站稳，直接一个转身便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佟雨雾一愣，等反应过来后，立马抱着他的脖子说道：“老公，你帮帮忙好不好，就去问问嘛～问问嘛，问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啦。”
关于这个基金会，在傅夫人说要交给她的时候，她就有了想法，要找一些年轻人加入，她想要让这个基金会备受瞩目，在圈子里引起热议，这样在进行慈善募捐时才能筹到更多的钱，一是为了帮助得了罕见病的儿童，二则是证明她自己在做主母贤内助上也不会比别人差。
千金小姐们她熟啊，可是优质男她就不熟了，结婚以后连以前的异性朋友都很少来往了，这时候不找老公还能找谁帮忙？放着这么一个现成的能帮忙的人不缠，那就是王八蛋。
她这样坐在他腿上又是撒娇又是动来动去，在工作期间认真严谨又清心寡欲的他，也被她勾得不上不下。
傅礼衡干脆起身，佟雨雾也被他推开，她错愕不已。
他面露尴尬，低声说了一句就丢下她走了——
“我去下洗手间。”

第61章 061
佟雨雾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她呆坐在他的办公椅上，过了一会儿才猛然回过神：他、他不会……
错愕之后她也有些尴尬，毕竟她真没有要引诱他的意思，完全只是想软磨硬泡逼他答应她，哪里想到男人会这么经不起撩拨？
等傅礼衡从洗手间回来以后，除了眼镜片上有一些水珠以外，他整个人又恢复了处于工作时的稳重自持、高冷禁欲。
佟雨雾非常自觉地起来，将这总经理的专属椅子让给他，她则自然而然的干脆坐在办公桌上，一双腿晃来晃去，好似这傅氏总经理办公室是操场，而这张办公桌是操场的单杠。
傅礼衡的视线从她细白的脚踝慢慢上移，最后不着痕迹的停留在她的脸上，表情沉静：“慈善基金会是怎么一回事，你说详细一点。”他顿了一下，又给了很直男式的提醒，“不要说废话。我的时间很宝贵。”
佟雨雾笑容微僵，狗男人你刚刚起反应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她的表情很快地也恢复正常了，知道他这是松口了，赶忙说道：“我之前也跟其他基金会的叔伯阿姨们打过交道，可能真的有代沟吧，我觉得这种基金会也需要换新一波年轻人上了，不然总感觉运作模式都比较落后，现在我接手的这个基金会除了一些骨干员工，没有新人，我想游说一些有能力有手段也有号召力的年轻人进来，这样也会吸引更多人来关注，你觉得呢？”
傅夫人是个值得尊敬的人，她这一生都在努力为妇女儿童权益奔波，傅氏的慈善基金也基本上是以妇女儿童为主。
佟雨雾知道傅夫人将这个新成立的儿童罕见病基金会交给她，是相信她，也是测试她，所以她得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让傅夫人知道，她是有能力胜任傅太太这一份“工作”的。
傅礼衡见佟雨雾不像是开玩笑，他略一思忖，也就知道其中的利害，便道：“我问问他们。”
夫妻一体，她的事情，他自然不会旁观。
本质上来说，他也希望他选的妻子能得到父母真正的肯定。
傅礼衡拿出手机，犹豫了片刻，当着她的面在微信建了一个群聊，拉了三个未婚的好友进来。
傅礼衡：【有事跟你们说。】
……
…………
周迟：【被盗号了？】
唐谨行：【……我们有群聊了？群主还是老傅？】
盛叶舟：【老傅你被人绑架你就眨眨眼。】
佟雨雾也凑过来一起看，看着微信群三人的反应，顿时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
实际上，傅礼衡很少会用微信聊天，他跟朋友们联系都是直接打电话，所以，对于另外三人来说，傅礼衡这不是突然出现，而是诈尸。
佟雨雾其实早就盯上了这三个人了，她曾经从陆茵茵那里看到过未婚优质男名单，这三个人不止榜上有名，还都是排名前几，她趁着这机会，也就顺势表达了自己的疑惑：“他们三个年纪也挺大了吧，怎么还没结婚？”
她现在跟傅礼衡说话越来越随意，自然不会像从前一样，说一句话都要在心里过三遍，于是，她也没注意到——傅礼衡跟他们三个人基本上是同龄的。
傅礼衡本来在打字的，闻言动作一顿，他语气平静：“别人的事你怎么这么关心？”
年纪挺大？三十一二年纪就很大了，在她心里，他也是年纪很大的人吗？
他说话一直都是这个鸟语气，佟雨雾也就没想那么多，便道：“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傅礼衡称得上是哥们儿的朋友也只有四个，一个已经结婚了，这三个还是单身，佟雨雾只是有点好奇，这三人是怎么顶住家庭压力的，毕竟就是傅礼衡这么个狼人，不也没逃过父母催婚吗？
显然就算她真的很好奇，傅礼衡也没打算为她解惑。
正好他也发出了消息：【我太太接手了新成立的慈善基金会，现在还缺人。】
佟雨雾来了精神，也就不再追问上一个问题了，她盯着手机屏幕的回复。
秒回党周迟：【缺人？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盛叶舟：【老傅难得开一次口，不过我也有件事要说，没两个月就是你生日了……】
唐谨行立马get到什么意思，紧跟其后：【我们加入也不是不可以，就当是咱哥仨给你的生日礼物了。】
佟雨雾愣怔时，傅礼衡已经回了消息过去：【好。】
“他们答应了？”佟雨雾没想到会这么轻松，可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生日礼物，这也能当生日礼物，他们往年都送什么的？”
傅礼衡没有想到她会对这个问题感兴趣，也没有要瞒着她的意思，便语气寻常的说：“也不是什么稀奇的礼物，看个人喜好。”
“那他们送什么，我有点好奇你们男人之间过生日都会送什么礼物诶。”
“手表、古董，”傅礼衡想了想，“或者是项目案，车偶尔也会送。”
佟雨雾：“？”
男人之间送礼物都这么……霸道总裁吗？居然这么的浪漫吗？
这样一对比，她二十五岁时收到的来自朋友的包包首饰它不香了！
前一秒还在感慨，后一秒佟雨雾突然反应过来，猛然瞪大了眼睛，“那岂不是很亏！！”
不等傅礼衡说什么，她一张小嘴叭叭叭的不带停，“他们三个人也太会想了吧，我们亏了！早知道他们居然想赖掉你的生日礼物，我肯定不找他们了。”
慈善基金会就是这么一回事，打理都有专业的人士，这些豪门二代加入不过是进去当吉祥物，在有慈善晚宴时，捐出一些东西来进行拍卖募捐，而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都不算什么，到最后还能赢得口碑跟名声，是稳赚不赔的。
现在这三个奸商居然妄想用加入基金会这种有利无害的事，去抵消生日礼物？佟雨雾都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声，奸商奸商！
傅礼衡这才发现她这样懊恼的原因。
他低低地笑出了声，拉过她的手安慰道：“他们都是开玩笑的。”
佟雨雾却有些不相信，“真的吗？真的只是开玩笑？”
“是真的。”傅礼衡对这件事还是很有把握的，“你要是不相信的话，这次我收到的生日礼物都交给你检查，行不行？”
佟雨雾的心跳加快，试问有哪个少女听到这种话不会激动兴奋呢？
他居然让她去检查他的生日礼物诶！
傅礼衡见佟雨雾一秒阴转晴、恨不得两眼放光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想到她竟然是个小财迷。
“这么开心？”傅礼衡也没搞明白她笑得灿烂的原因是什么。
佟雨雾看他，“难道你不知道拆礼物是一件很令人开心的事吗？虽然不是送给我的。”
本质上来说，女人拆礼物跟拆快递时的快乐应该是一样的。
傅礼衡对过生日并不是那么热衷，反而觉得很繁琐，至于生日礼物，那更是不怎么在意了，只是见她笑得跟搬食物的小仓鼠一样一脸满足的可爱模样，他放缓了语气说道：“我的礼物你要是喜欢也可以拿走。”
虽然佟雨雾对那些礼物并不是很感兴趣，又不是首饰包包鞋子，古董她欣赏不来，男表她也戴不上，至于项目案……跟她更没有关系，但这并不妨碍她听到傅礼衡这句话欣喜雀跃。
等佟雨雾开开心心的走后，办公室又恢复了她来之前的安静，傅礼衡反而有些不习惯了，似乎空气中还残留着独属于她的香味，想起刚才的种种，可能是心情真的很好，他拿出了手机，将关于她的微信备注，通通都从“雨雾”改成了“小财迷”。

第62章 062
佟雨雾一向聪明机智，在系统给她出了那样的任务后，她就很快地联系实际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一个即便接下来一个星期她每日穿搭都在一千块以内也不会被人过分关注的办法。
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她一个人参加挑战多没意思，塑料小姐妹们每天穿着高奢高定，她反倒去穿平价，这对于她来说是无法忍受的，尤其是这七天如果没能避免出门的可能，那无疑是雪上加霜。
佟雨雾在邀请那三个奸商加入之前，早早地就跟燕京几个很有名的名媛联系好了，以傅夫人的名声在，她们也很给佟雨雾面子，纷纷响应要加入这个慈善基金。
这几个名媛在燕京长辈圈里也是香饽饽一般的存在，丝毫不亚于那仨奸商。
她们优雅得体，有的即将接手家族企业，有的自己创业做出了成绩，在商场上也是巾帼不让须眉，最重要的是，她们年轻且单身。
佟雨雾将一些关系好除了吃喝玩乐就是混吃等死的二代们拉到了微信群里，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最后表示如果他们谁有兴趣的话，可以参加活动，任务完成了可以加入这个慈善基金成为吉祥物，任务失败的话捐赠五十万，下次再接再厉。
陆茵茵不愧是佟雨雾的好姐妹，第一个响应：【我参加！！雨雾我要参加啊！！】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傅礼衡是人间极品，他的好友们也不会逊色到哪里去，以前她妈妈让她跟佟雨雾一块儿玩，也不是没有打过让佟雨雾给她介绍男朋友的念头，不过她不好开口，现在佟雨雾都明确地说了有哪些人会加入，光听名单都足够令纨绔二代们心痒痒了。
他们也有自知之明，知道女神/男神不一定看得上自己，可同时在慈善基金会，一年组织几次活动，这一来一往不就认识了吗？一旦认识，这就是人脉啊，这就是隐形资产啊！！
任务挑战成功了就可以加入，挑战失败了也不过是捐五十万，就当是给罕见病儿童献爱心了，这也是在积德呀。
顿时，二代们纷纷响应，有男有女，有些是真的想加入蹭一波人脉，有些则是觉得很有意思来凑凑热闹。
佟雨雾看着群里讨论得热火朝天的，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说白了，这种慈善基金，既需要专业公正人士打理，也需要有能力有人品的人来号召，更需要这些有钱有闲的人们。
缺少一样，这基金会都不会太长远。
正在佟雨雾为自己这两全其美的办法得到响应高兴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宋湘打来的电话。
刚接起来，便听到宋湘很生气很恼怒地说道：“佟雨雾，你什么意思，我跟你认识可有十几年了，不对，认识二十年了，就咱们这个交情，你有这么好玩的事情为什么不叫上我？难道我不配参加吗？还是你很小看我？”
这一连三问，让佟雨雾都愣住了，反应过来后她有些诧异的问道：“你确定要参加？输了的话要捐五十万的。”
“我当然要参加，是不是一周内每日穿搭控制在五千块以内，这不是很简单嘛，我觉得很好玩呀。”
佟雨雾：“……一千，是一千，不是五千，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宋湘沉默了。
佟雨雾：“没事就挂了啊。”
宋湘被她这态度给激得立马说道：“一千就一千，你这是瞧不起谁呢，你说，咱俩认识二十年了，怎么有这么好玩的事情你都不想想我？你有没有心？”
宋湘能打电话来，这在佟雨雾的意料之外。不过这是好的信号，连宋湘都知道了，那就代表她为这个慈善基金造势已经达到了最初的目标。
只是就像宋湘说的，她们认识都有二十年往上走了，她了解宋湘，其作妖程度，她是拍马都赶不上，每日穿搭控制在一千块以内，听着新鲜，实际上这群名媛太太们一细想就知道有多苛刻，能够完成任务的那都是狼人。
七天不出门的人不是没有，但她们这些人都很难做到，毕竟谁一个星期没有几次聚会邀请呢？
哪怕是参加小姐妹狗狗生日宴会，那也得穿得光鲜亮丽。
一千块能穿出一朵花来吗？
最后经过这一轮的筛选，失败的人不缺那五十万赌注，成功的人既有钱又有恒心毅力，就是佟雨雾都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太机智了。
只是宋湘明明知道条件苛刻还要参加，那就很耐人寻味了。
佟雨雾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打她的脸，便道：“我要是没有心，你就别想打通我的电话。”
结合宋湘请她吃饭、主动给她打电话发微信这几件事，佟雨雾大概能猜测出来，宋湘是想跟她和好，虽然她们从来没好过。
于是不等宋湘刺她，她又说道：“你要是参加的话，就不要半途而废放我鸽子，我跟茵茵约好一起逛街去买装备，你去不去？”
买什么装备，自然是买接下来七天的挑战，以及顺便逛街买买买。
宋湘其实心里有点儿不爽。
她跟陆茵茵又不是很熟，为什么要叫外人呢？
不过不爽归不爽，她也不会跟佟雨雾说，免得又被嘲小学生。
“去啊，反正也没事干。”
像她们这种还没从婆婆手里接活的阔太的确是最有闲最有钱的那一类人了。
当三人来到店里时，发现没有任何一件单价低于五百的衣服。
陆茵茵都有了退怯的念头。
她嘴唇动了动，了解她的佟雨雾立马刺激她：“其实茵茵，在婚姻嫁娶这种事上，听听父母的意见也没错的，我觉得那个刘哲栋还可以呀，人蛮老实的，父母感情也好……”
宋湘不愧是佟雨雾心中的作精，她一听这个名字就哈哈大笑起来，“刘哲栋？你认真的哦，他还没茵茵高啦，而且，他哪里老实了，去年他不是还泡了个嫩模，差点被人家摆一道逼婚吗？”
刘哲栋是陆茵茵父母看好的女婿备选人，当然，陆父陆母看好的并不是他，而是他的家庭。
陆茵茵对这件事情极为反感，前几天不仅没去家长安排的相亲饭局，直接打了个飞的跑到南极看企鹅，心情这才稍微舒缓一些的，此时被宋湘跟佟雨雾连番夹击，她险些翻白眼晕过去。
“如果你们不想跟我在市中心厮打成一团，或者现在送我去医院的话，就停止这个话题！”
佟雨雾笑嘻嘻地挽着她的手，“茵茵宝贝别生气，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嘛，这燕京有钱有颜有身高的未婚男士多了去了，你可别急着踏入这婚姻的坟墓。”
宋湘默默补充了一句：“就算要死，也要拖一个质量好的一起死。”
陆茵茵本来是想退出这个挑战的，此时也终于清醒过来，想起了自己的初衷，便不再废话，跟佟雨雾还有宋湘这两人开车去了别的商场。
正值工作日，商场人并不是很多，不过她们三个人对这个商场都很陌生，二十多年加起来，就没来过这种平民化的商场，连个像样的奢侈品品牌都没入驻。
宋湘侧过头问佟雨雾，语气是深深的疑惑，“你是怎么想到这个为难你自己又为难我们的挑战内容的？”
佟雨雾也想知道系统为什么这么跟她过不去呀。
“已经说了，总不可能收回吧，那我成什么人了，”佟雨雾一本正经地说道，“而且，本来我们这一代生活就很奢靡啊，这不是什么好的优良习惯，人偶尔也要忆苦思甜，这样才知道我们现在的生活有多不容易，这样才会感恩，不是吗？”
宋湘：……还真是会胡说八道。
三个人来到商场走进她们都没听说过更没穿过的品牌店。
这一次的购物，令她们同时在心里感慨：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好在也不是没有收获的，在百般嫌弃挑选之下，佟雨雾买好了她要穿的衣服，她们来的这家店本来就以舒适休闲为主题，在质量上没有什么问题，她怕七天内会不可避免的有约会，除了休闲装以外，还特意挑了一件吊带连衣裙，款式中规中矩，在佟雨雾准备去试穿时，宋湘跟陆茵茵都没什么兴致准备彩虹屁，纯粹是当接下来七天是渡劫了。
当佟雨雾撩开试衣间的帘子出来，两个人都很敷衍的看了过来，紧接着都愣住了。
这件吊带连衣裙是黑色的，很纯的黑色，佟雨雾的皮肤极白，穿上这裙子，这一黑一白，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对比。
领口有些低，这裙子又是非常修身的，如果小腹上有一点点赘肉，都会显露无遗。
就是宋湘都不得不承认，这条标价三百九十九的裙子穿在佟雨雾身上，还真穿出了高奢的既视感。
三人即便买了衣服装备，仍然兴致缺缺的，毕竟没有哪个豪门阔太愿意逛这种街，当她们路过这商场的一家店时，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
以情趣为卖点的内衣店，佟雨雾不是没有见过，不过她都觉得有些低俗和油腻。
这家店……感觉是宝藏店铺诶！
有女学生装，有女仆装，也有制服，还有古装，非常难得的是，设计就跟那些低俗的妖艳贱货不一样，一点都不low。
没有男朋友的陆茵茵即便觉得这些衣服好看，转念一想又没有用武之地，便说道：“你俩要买哦？”
虽然已经有了老公但脸皮还是很薄的宋湘跟佟雨雾同时开口：“谁要买这种衣服，你别造谣！”
“不买还站在这里干嘛，走啊，我觉得这里的空气都不是很流通呢。”陆茵茵也是大小姐毛病发作了，抬起手在鼻间挥了挥，满脸都写着对这个商场的嫌弃。
这会儿临近傍晚，三个人都没事干，既然都逛了街，也就约着吃晚饭了，佟雨雾今天中午就接到傅礼衡的电话，他说晚上有饭局不回来吃饭。
一坐下来，宋湘跟陆茵茵就低头玩手机，佟雨雾见她们二人都没有聊天的兴致，于是也拿出了手机。
不知道傅礼衡在干嘛呢，可能是在忙吧。
虽然她单方面将他置顶了，可实际上他们夫妻两个人聊微信的频率都不高。
有时候她给他发了消息，他也不会回，而是选择打电话过来来回复她，时间长了，看着跟他的微信界面好像都是她一个人的自言自语，搞得自己宛如舔狗，她也就没了跟他聊微信的兴致，现在大多数时候两个人都是直接打电话。
佟雨雾干脆去刷微博上的沙雕段子给自己找乐子。
与此同时，徐延清跟傅礼衡正以吃饭的名义顺便讨论合作的项目，当然也不只是他们两个人，还有双方公司的副总，吃饭时，徐延清的手机振动过于频繁，基本上两三分钟就振动一次。
俞世高便笑他：“又是湘湘给你的发消息呢。”
徐延清有些尴尬的一笑：“恩。”
在谈工作的时候，他真的很想把微信提示音给关掉，可家里的小作精被惯得受不了“五分钟不回消息”的委屈，总是会找理由跟他闹一闹，他被缠得闹得没有办法，哪里还敢关掉提示音，除非是重要的会议，否则不会关，还好宋湘也不是二十四小时都不懂事，她在他工作时间也很少会打扰他。
“你们都结婚一两年了，还有聊不完的话呢，她都跟你发什么？”
徐延清不爱在别人面前说他跟宋湘的事，可这包厢里还有其他人在，不回答这个问题也是不给世高面子，便言简意赅的回道：“没什么，就是她看到的听到的一些有意思的事。”
包厢里，已婚男人只有两个，徐延清和傅礼衡。
徐延清的手机振动个不停，傅礼衡的手机安静如鸡，还真是鲜明的对比。
傅礼衡表面温雅从容，实际上这么个区别对比，他心里也忍不住在想：她怎么不给他发微信问问他在干嘛？
需要他的时候就是老公前老公后，不需要了连个电话消息都没有。
***
佟雨雾回到家的时候还只是七点多。
她将买来的衣服随手扔进衣帽间里，多看一眼的想法都没有，正准备去泡澡时，扫了一眼傅礼衡的衣帽间。
鬼使神差的，她轻手轻脚跟做贼似的走了进去。
今天她本来是想买一件宽松的白衬衫的，哪知道逛了很多家店都没看上合适的，这会儿脑子里又被白衬衫梗给占据了，傅礼衡别的不多，衬衫不要太多。
他应该也要忙到很晚，要不，趁着他不在家，她试试他的衣服？
看究竟是穿白衬衫比较好，还是穿深色系衬衫比较好，嘻嘻。
佟雨雾打开他放置衬衫的衣柜，随意拿了一件白衬衫在身上比了比，最后一边在脑子里想该找怎样的机会实现厨房白衬衫梗，一边换衣服。
她的衣服都散落在地毯上。
站在落地镜前，她转过来转过去，衬衫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如果行走的话，也不是都能遮住的。
她穿傅礼衡的衬衫真的过分好看了！
等欣赏够了准备拿手机自拍时，她突然听到了一阵接着一阵的脚步声传来，她表情发怔——
傅、傅礼衡回来了？
他要是进来卧室，看到她穿着他的衬衫，啊啊啊啊这种场面光是想想就尬得她脚趾在地上抠出三室两厅。
说时迟那时快，她赶忙捡起自己的衣服，以最快的速度躲进了另一个挂着冬天大衣的柜子，顺便将柜门关好。
以傅礼衡的习惯，他换下了衣服以后应该会直接去浴室洗澡，在那个时候，她再偷偷地出来，就不会被他发现她偷穿他的衣服了。

第63章 063
本来傅礼衡今天不应该会这么早回来的，以往他参加应酬饭局，哪怕再迅速，也得八、九点才能回到家。只是今天饭局上，都是态度端正、在燕京有高岭之花称呼的同龄人，几个大男人吃完饭以后能做什么呢，总不好去喝茶洗脚唱歌，这跟他们的身份还有定位太不符合了，于是，只能各回各家。
傅礼衡回到家时，发现楼下的灯是开的，只是没看到佟雨雾，以为她在楼上，哪知道在卧室里也没看到她。
她可能还没回家，早上出门又忘记关了灯。
他拿出手机准备给她打个电话，电话还没拨出去，他又摁掉了，也许她跟朋友们玩得很开心，他这通电话过去难免有催促她回家的意思，还是让她玩得开心一点吧。
傅礼衡像往常一样来到衣帽间，准备收拾睡衣去洗个澡。
让他惊讶的是，衣帽间的灯也是开着的。
难道她今天早上进来过？
佟雨雾机智地躲进了挂冬天大衣的衣柜，傅礼衡冬天穿的大衣基本上都是中长款的，本来衣柜空间就不是很大，还挂着又厚又长的大衣，她都感觉到空气稀薄、呼吸困难，腿也伸不直，太难受了，她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离开，下意识地挪动了一下，手里的手包不小心磕到了衣柜，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
一时间，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来，屏住呼吸，身上也出了薄汗。
她在心里不停地祈祷，从佛祖到耶稣，都求了个遍，祈祷傅礼衡已经离开了衣帽间。
大概是她平常什么信仰都没有，这临时抱佛脚也没用，她感觉到有人准备打开衣柜，这个“有人”只可能是傅礼衡。
她这一瞬间什么都没想，赶紧探出手死死地抵着衣柜门，企图用一己之力拦住他打开柜门。
果然人在这样的时候，要么爆发出无穷的潜力，要么智商降至盆地，很显然，佟雨雾是后者。
傅礼衡听到衣柜传来声响，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想要看看是怎么一回事，这屋子保安系统是最先进的，应该不可能是小偷，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在他打开衣柜时感觉到阻力，联想到从进屋到现在的种种，他沉声试探着喊了一声，“雨雾？”
躲在衣柜里的佟雨雾痛苦闭眼。
这时候，她如果不应，以他的性格，肯定会把衣柜打开的，男人跟女人在体力上就有很明显的区别，对于傅礼衡的体力如何，她应该是最了解的人吧？即便她使出吃奶的力气，也赢不过他的。
她今天是抽了什么疯要进来衣帽间换上他的白衬衫的？
她深深地怀疑，刚才她被人穿了。
“喔。”事到如今，佟雨雾只能闷闷地应了一声，放弃了抵抗，随便他打开衣柜门。
傅礼衡听到她的声音，下一秒就很顺利地打开了衣柜门，闯入他的视线便是抱着膝盖坐在衣柜里、可怜兮兮又委屈的佟雨雾。
她抬起头来，眼神湿漉漉，原本白皙的脸此刻也红通通的，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热的，一头长发也稍显凌乱。
傅礼衡错愕不已：“你在衣柜里做什么？”
佟雨雾恨不得挖个洞将自己埋进去，“……我说跟你躲猫猫你相信吗？”
傅礼衡：“……”
要是放在以往，要是不是这样的情况，佟雨雾一定会撒娇说自己腿麻了，这会儿，她完全没有这个念头，哪怕腿真的有点麻，她也没有跟傅礼衡开口，自己扶着衣柜，顶着他的视线从衣柜钻出来。
傅礼衡这才发现她身上的衣服有些奇怪，再看到衬衫口袋上的logo，顿时恍然大悟：这不是他的衬衫吗？
她穿他的衬衫？
再仔细地看看，傅礼衡的眼神越来越深沉，她这会儿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比他要矮许多，她本身骨架就小，这会儿穿着他的衬衫，就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样，衬衫的下摆有些上移，一双腿白皙又纤细，而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几口，露出精致锁骨和前面大片风光，可惜沉浸在自己世界的佟雨雾没有发觉。
她垂着头，双手缠着，好像做错事在低头认错一样。
“为什么穿我的衬衫？”
直男之所以为直男，是因为他们没有眼色，看不到别人的尴尬，甚至还会给予重重一击，问出更令人尴尬的问题，而他们态度坦然。
傅礼衡的确也是没想通，她为什么要穿他的衬衫？
佟雨雾生怕他这张嘴会说出“我有洁癖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偷穿我的衣服”“你想做什么”这种话，她也管不了那么多，只要能让傅礼衡闭嘴，她做什么都愿意，没想那么多，她就凑上前，踮起脚尖，探出手捂着他的嘴巴，一双眼睛里满是祈求，“你别说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就当什么都没看到！”
白衬衫的梗为什么电视剧里拍出来那么好！果然都是骗人的，实际上尴尬死了！
平日里能将黑的说成白的，专修倒打一耙的佟雨雾，此时也是词穷。
傅礼衡也没想到佟雨雾反应会这么大，他愣了一下，嘴唇上是她的手，温热、带着一股淡淡的独属于她的清香。
他顺势搂着她的腰往怀里一揽。
她下意识地放开了手，正在愣怔时，傅礼衡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他本来就比她要高，平日里她穿着高跟鞋，身高差也有，但没那么大，这会儿她赤着脚，净身高四舍五入也不过一米六五左右，他足足有一米八五。
被他这样亲吻，她闭上了眼睛。
有着二十厘米的身高差，这样亲吻显然没那么舒服，傅礼衡干脆将她抱着，让她坐在衣帽间中间摆放手表跟领带夹的柜子上。
……
…………
当佟雨雾在迷蒙时，看着那柜子里挂着整齐的衬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再也不穿白衬衫了！！
***
傅礼衡跟佟雨雾这边感情正在稳定的升温，除了两人都开始享受这一段婚姻以外，便是秦易没有再跳出来刷存在感了，至于那一场烟火，佟雨雾选择性忘记，傅礼衡也不再去想，也算是相安无事。
正如傅礼衡猜测的那样，只要稍微向秦淮透露一下傅氏有意向争取和玉度假村这个项目，秦淮就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去应对了。
秦淮是老奸巨猾，不过短短几天内，就查清楚傅礼衡一反常态要截胡的原因了，他近两年有退居幕后的打算，毕竟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一年有一大半时间都在医院里度过，这天他主动提出要带秦易去参加一个长辈的饭局，即便前段时间才吵过架，秦易也还是捏着鼻子一块儿去了。
他不喜欢长辈们，尤其是那几个人还都带了比他年纪还小的女孩子，就更是看不太惯了。
“听说燕京最有名的会所是兰阿坊，等下吃完饭去瞧瞧，看是我们南边的好，还是燕京的好。”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商人开口说道。
另外几个燕京的老总纷纷响应。
这吃完饭当然得找点娱乐消遣，不然怎么拉近关系，还怎么谈合作呢？
秦易一脸冷漠，还好秦淮身体不好整个圈子的人都知道，当秦淮提出身体不适、秦易立马打蛇上棍说要扶老父亲回家休息时，也没人有意见，反而还都送上了自己的关心。
父子俩坐在回家的车上，秦淮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秦易也沉默着，其实想到自己以后要跟这么些道貌岸然的人打交道，他也觉得有些心累。
“那个尚总，你觉得他怎么样？”秦淮突然开口。
秦易回忆了一下，那几个南边来的商人里，就那个姓尚的还可以，既没带年轻女伴，也没明示暗示要去兰阿坊，“还成吧。”
“他今年四十五岁，马上四十六岁了。”
秦易不太习惯老父亲跟自己这样唠家常，便干巴巴的说道：“哦，那保养得不错。”
的确，看样子不像是四十五六岁的人了，气质儒雅，温和从容，看起来就像是三十多岁的成功人士。
“你不认识他吗？”
秦易一脸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认识？”
“那看来你对雨雾不算很关心。”秦淮说了这么一句话，本来对他就很有意见的秦易正准备发作时，他又说道，“应该是三年前吧，听说他在一场宴会上见到了雨雾，当时就有心追求她，甚至还找上了佟氏夫妇，尚家在南边那边势力很大，他又接手了家族企业，不论年纪的话，从家庭背景来看，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
秦易愣住。
三年前他在国外……的确有几次见蒋恺跟高盛都是支支吾吾，但他们也没说，难道当时他们是想告诉他这件事？
“佟家那时候被人盯上了，几个项目都亏损，资金链也出现了问题，尚睿跟佟家那边说，他想娶雨雾，也会帮佟家度过难关。”秦淮语气平静，“佟氏夫妇是很心动的，只是没敢真的决定雨雾的婚事，雨雾应该是不愿意的，哪个年轻女孩子愿意跟足可以当自己爸爸的人结婚呢，我想雨雾当时应该真的很艰难，她是个有福气的，没多久她就以傅礼衡未婚妻的身份出席了傅氏的年会。”
秦易怔怔的，闻言头晕耳鸣，他……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那那个时候她是怎样的心情呢？
“尚睿的第一任妻子是自杀的，对外宣称患病，前不久他的第二任妻子也去世了，对外说是意外，实际上都知道那也是自杀。”
这一句话如同惊天雷，秦易呆呆的看向秦淮。
“你要知道，在燕京家族里，大多数人包括你的婚姻都是一场交易，如果没有傅礼衡，雨雾会怎么样，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但不管是什么样的情形，她都不会比现在过得更好。”秦淮语重心长的说，“我告诉你这件事，是想让你知道，雨雾她没人撑腰，她的伯父伯母都不会尽全力保她，这是人之常情，她现在生活幸福，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挑衅傅礼衡，无论傅礼衡对你做什么，你都有秦家有我去兜底，她呢？你有没有想过你激怒了傅礼衡，她的日子会好过吗？”
秦淮最后叹了一口气，看着儿子惨白的脸色，说道：“你今年二十五六了，不是小孩子了，你但凡是个男人，你但凡有一点点良心，就不该去害她，你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结果给她带来灾难的人是你，你知道还要这样去做，这份喜欢这份感情可笑不可笑？”

第64章 064
其实在此之前，秦易的朋友们都有劝过他， 不过基本上都不会说得太直白， 毕竟长大了就算再要好的朋友， 也不是真真正正的什么话都可以说，他们这些人不出意外总是会接手家里的生意， 真要把秦易的里子面子都扯下来， 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不也是很亏吗？所以， 即便性子直爽如蒋恺高盛等人，也会点到即止。
现在秦淮不惜拿以前的事情来刺激秦易，为的就是让他清醒过来。
秦易怔怔的， 他脑子一团乱麻， 整个人都好像飘在半空中， 这时候他什么都没想，耳朵都是嗡嗡嗡的声音。
一阵长长的沉默之后， 他像是一点一点的想起了过去的事情， 不知道怎么的， 就讷讷的问道：“之前，我跟她分手后， 她来到家门口要见你，下了那么大的雨，你为什么不见她？”
这个问题他很早就想问了，只是他也知道自己是得不到一个答案的。
现在，他想， 爸爸应该不会再骗他了。
他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不见她？
为什么就不能成全他的感情？
秦淮听了这话，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后又笑出了声，他身体不好，情绪不能太激动，这会儿低低地咳嗽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问道：“谁跟你说的？”
“这件事是不是真的？”秦易红着眼睛盯着他，一字一句的问道。
秦淮突然有些想念自己过世的大儿子了，如果那孩子还在世，一定不会是这个样子的，可惜他现在别无选择。
“是不是真的，我不会说。”秦淮用手指指了指脑子，一脸无奈地说：“你得用你自己的脑子去想，别什么都被人牵着鼻子走，没有一点点自己的判断力，你觉得是真的，那就是真的，你觉得是假的，那也真不了，最关键的是，你要学会自己判断。”
秦易没有回秦宅，自己下了车。
秦淮也懒得管他，回了老宅以后径直去了书房，将门关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报告，前不久他的主治医师跟他聊过，他的情况很不乐观，器官都在逐渐衰竭，去国外治疗的话，也是在赌运气，就算成功了，也不过是延长几年的寿命。他的身体他最了解，可能也撑不了多久了，不过在那之前，他一定一定要把儿子掰回正道。
***
佟雨雾挑战的第一天，作为群主，她在群里第一个打卡。
【今日穿搭，白色T恤标价九十九元，牛仔短裤一百九十九元，帆布鞋三百三十四元，无配饰，总价九百九十八元。】群里有几位男士，虽然那几位男士也都是姐妹，不过毕竟男女有别，她也就没将内衣内裤多少钱写上去。
昨天买了三四套内衣内裤，也都是在那家以休闲舒适出名的店里买的，基本上无任何设计亮点，胜在还算舒服，倒也能勉强忍受。
其实这个任务挑战就是个噱头，别人会不会作假她也管不着，她自己要严格按照一千元标准去搭配，还好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只有短短七天，不然她肯定第一个就受不了。
由她起头，陆茵茵跟宋湘随后，群里十几个人也都陆陆续续的打卡。
佟雨雾很少会穿着休闲，她逛了那么久，发现只有白色T恤搭配牛仔短裤是最合适的了，因为这样的穿搭就算什么首饰都不戴也不会显得光秃秃的。
第一天她准备在家里躺尸的，到了下午时分就接到了傅礼衡带来的电话，说晚上要带她出去吃饭。
时间有限，他也就没回来接她，两人约在傅氏地下停车场见面。
佟雨雾说：“我就不上去了。”
傅礼衡听电话的时候正在签文件，闻言有些疑惑，“怎么？”
她不是很喜欢来他的办公室吗？怎么都到停车场了也不上来？
“我今天穿得不好看，就不想上去了。”佟雨雾这个人很有偶像包袱，之前给傅礼衡当娇俏小秘书时，她听苏蕊说过，傅氏女员工都有自己的聊天群，她去傅氏的时候总会引发一波讨论，从她的衣服到鞋子甚至口红色号，都有人议论吹彩虹屁。
今天她能被外人看到的衣着，加起来也不过才几百块，跟阔太形象太不搭了。
她就不是很想上去了。
傅礼衡已经放弃去了解他太太的脑回路了，听到这么一个理由，只沉默了几秒钟便说：“好，我会尽快下去。”
五点半左右，傅礼衡的身影就出现在停车场了，他很快地就找到了佟雨雾的车，走过去的时候，见她还坐在驾驶座在看视频，丝毫没察觉到他已经下来了，他在车旁站了一会儿，见她还看得很认真，便探出手敲了敲车玻璃。
佟雨雾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向车窗外，见傅礼衡在一边站着，赶忙将手机锁屏，打开车窗，她指了指旁边的副驾驶座，学着刚才搞笑视频里拉车司机的语气说道：“帅哥，去哪呀？我载你啦。”
“你开车？”傅礼衡并不会接她这些梗。
“恩。”佟雨雾实在不想下车被人看到，“你都工作一天了，就由我给你当司机吧。我的开车技术还好啦。”
傅礼衡嗯了一声，绕到副驾驶座那边，打开车门坐了进来，下一秒佟雨雾就凑了过来给他系安全带。
这样的事情她也不是第一次做，他也不至于不习惯。
由于她说她今天穿得不好看，以往都不会注意她穿什么衣服的傅礼衡特意多看了她两眼。
佟雨雾实在是谦虚了，她这样的样貌身段即便穿着最普通的T恤短裤也很漂亮，只是他很少见她穿这样休闲，她穿成这样，脸上的妆容也很淡，看起来就像是漂亮清纯的女大学生，而他西装革履，跟她走在一起……的确不是很般配。
还好傅礼衡也不是在意这些细节的人，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也没有回家换衣服的想法。
“去哪里吃？”佟雨雾侧过头问他。
“周特助开了一家火锅店。”傅礼衡瞥了她一眼，“我准备过去给他捧场。”
佟雨雾感慨：“怎么这么多人开火锅店，难道很赚钱吗？”
这话刚说完，她就及时地换了另一个话题。
上次他们去吃火锅，那可不是多美妙的体验，生怕他回忆起之前的这一桩事，她接下来说的话题都是跟火锅隔着十万八千里远的，非常安全，于是，她也就忘记了，昨天晚上她看着微博上的图片，随口说的一句“好想吃火锅”被枕边人记了下来。
周特助是跟家人合伙开的火锅店，佟雨雾跟傅礼衡一过去就直接走后门，被服务员带领着往VIP包厢走去，两人在外形方面都很出色，在热闹嘈杂的火锅店也吸引了一部分人的注意。
快走到包厢时，他们迎面撞上了一个准备去调料区弄火锅蘸料的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平平无奇，只是他身上穿的衣服很不巧的，跟佟雨雾撞衫了。
跟女人穿同款衣服那是撞衫，跟男人穿同款就是情侣装了。
佟雨雾有些尴尬，侧过头，见傅礼衡正直直的盯着那男人衣服上的图案。
那家衣服店品质好、质地柔软舒服，价格也很亲民，所以在年轻人中也很受欢迎，在大街上碰到一两个同款，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不过被老公撞见自己跟陌生男人穿“情侣款”……这、这个的确好像蛮尴尬？
还好傅礼衡很快地就收回了视线，看他的表情也很淡定，佟雨雾并不意外，以他的性格，根本就不可能在意这种小事。刚才顶多也就是在奇怪那个年轻男人怎么会跟她穿一样的衣服吧。
VIP包厢很大，足够容纳好几个人。
不必担心会碰上扫兴的“熟人”，佟雨雾也吃得很开心，这段时间运动量直线上升，她本身就是很难吃胖的体质，所以哪怕吃多一点也不用担心体重增长，说起来还得感谢傅礼衡。
唯一的偏差就是在快吃完的时候，傅礼衡夹牛肉时“不小心”没夹稳，衬衫上沾了不少红油。
佟雨雾想用湿纸巾给他擦，也没擦干净，见傅礼衡神色淡定，便道：“衬衫脏了，我们吃完了就回家吧，回家以后你再洗澡换衣服。”
以傅礼衡的洁癖程度，可能他现在内心都在抓狂吧。
傅礼衡摇了下头，“不用。”
“那你穿着会难受吧，这都是红油。”
“你刚才不是说吃撑了吗？”傅礼衡平静开口，“那就逛街消食吧。”
佟雨雾一听这话已经心动了，嘴角疯狂上扬，却还是想客气客气，便道：“不用啦，我的衣服很多了，生日也收到了很多包，你穿着脏了的衬衫估计也不舒服，还是早点回家。”
傅礼衡看了她一眼，“我的衣服很少。”
佟雨雾：“？”
等等？
他的意思是逛街给他买衣服？
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还以为他要给她买东西。
“那好呀，吃完饭去逛街给你买衣服。”顺便再逛逛女装，不然她也要撂摊子不干。
傅礼衡微笑颔首。
他的衣帽间衣服的牌子都是那么几种，很多正装都是高定，佟雨雾抱着先入为主的观念，就要带着傅礼衡去逛那几家店，哪知道刚走到商场门口，就听到他说：“你之前不是说我衣服很单调吗？都是衬衫正装。”
佟雨雾：……
她不记得她有说过这话了。
“偶尔也要换一下风格。”
佟雨雾一开始还没搞懂傅礼衡是什么意思，直到见他盯着她的衣服，她才明白过来，试探着问道：“其实我知道有一家店虽然价格很便宜，但还不错，我身上这T恤就是在那家店买的，你要不要去逛逛？”
傅礼衡面露满意微笑：“你说逛，那就去逛吧。”

第65章 065
在带着傅礼衡去商场时，佟雨雾一路都在努力憋笑，就怕自己不小心太得意了会让他更不自在。
她现在合理的怀疑，刚才他是故意没夹稳牛肉，搞这么多把戏就是想跟她穿情侣装。
还以为他不会介意呢。看来，即便男人三十多岁了，在有些事情上也还是会很幼稚的呢。
这家店的客人真的很多，试衣间都有人在排队，佟雨雾知道傅礼衡并不是想降低标准去尝试别的风格，他只是想跟她穿同样的衣服，来到店里也没正儿八经的逛，便直奔T恤区域，很轻松的就找到了跟她同款的白T，她拿出这衣服时，悄悄地瞥了他一眼，见他神色愉悦，她也跟着抿了抿唇，很高兴的样子。
傅礼衡不可能直接换上这T恤，更何况他还穿着西裤跟皮鞋，换上的话，这一身穿搭也太辣眼睛。
等满足了心愿以后，傅礼衡也不愿意穿着这脏了的衬衫招摇过市，买单过后就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回家了。
对于佟雨雾来说，跟傅礼衡一起逛这种平价店铺也是值得纪念的事，趁着巨大的落地镜前这会儿没有人，她拉着他拍了好几张照片，一边低头编辑朋友圈一边跟着傅礼衡往外走。
傅礼衡见她走路还玩手机，便沉声道：“走路不要玩手机，对眼睛不好，也很容易撞到别人。”
“哦哦，马上就好，我这条发了就好。”佟雨雾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
这种平价店她跟傅礼衡一起来自然是夫妻之间的情趣，可这就没必要让外人知道了，会有损傅礼衡的逼格。他就该是除她以外所有人心目中的高岭之花，就该难以接近，就该高冷矜傲。
傅礼衡只是扫了一眼，见她发了朋友圈，他也没仔细看，想着等回家以后再看看。
两人从店里出来，准备去停车场回家的，结果碰上了苏蕊跟柳云溪。
佟雨雾不禁在心里感慨，她是不是逃不过火锅魔咒了，上次吃火锅碰上了秦易，这次没碰上他，倒是碰上了女主角。
苏蕊也没想到会碰到老板跟老板娘，她跟柳云溪这段时间已经很少来往了，不过柳云溪前几天回了老家一趟，她妈在街上碰到柳云溪，就托着带了些东西过来，没有这一出，恐怕今年她们两个人都难再见上一面。
既然柳云溪帮她带了东西，那就有必要请她吃顿饭。
苏蕊跟傅礼衡不熟，入职这么长时间，她觉得傅总都不一定记得她，但她跟傅太熟啊，这碰上了，自然是要打招呼的，“傅总好，傅太好。”
佟雨雾挽着傅礼衡的胳膊，笑眯眯地看着苏蕊，“恩，你好啊，跟朋友来吃饭吗？”
苏蕊连忙点头：“恩，跟老乡一起来吃饭。”
如果是普通朋友，可能她也会问一句“你跟你老公也来吃饭呀”，可看到傅总那张脸，她将有套近乎嫌疑的问话全都扼杀在摇篮中。
佟雨雾装作已经不记得柳云溪这个人了，毕竟万家宴会那都是上个月的事了，作为豪门阔太，她不应该对一个帮工有太深的印象，这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那我们就不耽误你们了。”佟雨雾看向傅礼衡，甜甜一笑，又对苏蕊说，“我们先回去了。”
“恩，傅总再见，傅太再见。”
等苏蕊目送着佟雨雾跟傅礼衡进了电梯后，这才转过头来狠狠地松了一口气，“我真是每次看到我老板都会紧张，云溪，刚才那个是我们老板娘，本人是不是比照片要漂亮一百倍？”
苏蕊见柳云溪没吭声，这才看向她，发现柳云溪表情愣愣的，似乎在出神。
她见状便笑道：“是不是也被我们老板娘美到说不出话来了，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都不敢呼吸。”
柳云溪仍然在出神，她见过秦易车上的照片，也见过苏蕊发的朋友圈，可都不及她见到真人让她震撼。
原来苏蕊没有说谎，她跟那个傅太太真的不像。
可笑她竟然以为自己能够代替这个傅太太，可笑她竟然会问秦易有没有一点点喜欢她，也难怪那时他会那样轻蔑的说她不配。
“他们看起来很恩爱。”柳云溪这样说。
苏蕊笑了，“那当然啊，我们傅太那样好，傅总对她好喜欢她也是应该的啦。我觉得她无论跟谁在一起，她都会特别幸福。”
“恩。”柳云溪点了下头，她跟秦易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只是因为一些偶然才暂时的有了交集，现在又回到了各自的位置，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那秦易前女友的事情跟她也没有关系，她以后只要好好工作就好了，该回到现实了。
傅礼衡见佟雨雾没有注意到柳云溪，表情也没有不对劲，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其实并不希望她知道那些事，毕竟她也曾经说过，对替身这种事十分恶心反感。
傅礼衡不提，佟雨雾更加不会提，实际上她已经没把男女主角放在心上了，秦易跟柳云溪只要不主动凑上来找骂，那他们如何跟她都没有关系，想到这里，她将傅礼衡的胳膊挽得更紧了，她希望傅礼衡不要知道这件事，他现在每天工作已经很辛苦了，实在不希望有其他人其他事来惹他不高兴。
***
在佟雨雾以及一些名媛千金富二代们的影响下，燕京刮起了一阵风。
短短几天，几个就有不少粉丝的大小姐在微博上分享每日穿搭，刚开始粉丝们都没注意，只感慨白富美竟然也穿平价衣服，后来一个两个都开始分享后，吃瓜群众们这才察觉出不对劲来——
【为什么这几个白富美这几天都在分享穿搭，而且每日穿搭还没超过一千块，我村通网了啊，为什么我还一脸懵逼？】
【对啊，我也没想明白，难道是小公举们无聊之下想出来的点子？】
【不懂有钱人的世界】
【不懂有钱人+1】
无论吃瓜群众怎么猜测，那几个白富美的嘴都很严实，只说是在打赌，是娱乐消遣，总之，佟雨雾刚接手的慈善基金还是在燕京引起了热议，就连傅夫人都从好友那里听说，还特意打电话过来，虽然她不太懂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不过目前看来，这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也许之前的慈善基金的操作太过古板，的确需要注入年轻的血液，带动新一代的积极性。
佟雨雾接下来两天时间都在家里窝着，一边关注小伙伴们的进度，一边跟傅礼衡远程调情，不亦乐乎。
也是从前几天开始，傅礼衡居然会主动在微信上跟她聊天了，虽然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但她也不会放过这个拉近夫妻感情的好机会，打电话有打电话的好，聊微信有聊微信的妙。
傅礼衡在工作时，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忙完了以后这才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界面，果然是她发来的消息：【我接到周特助打来的电话了，我的游艇到了！】
傅礼衡本来是不习惯聊微信的，这两天都快训练出来了，打字速度都快了很多：【恩。】
为什么徐延清总是能收到徐太太的消息，而他的手机就那么安静呢？
这件事，他也应该自我反省。
前几天他仔细翻了翻跟她的聊天记录，发现她之前也会经常跟他发消息，不过那时他觉得打字太麻烦，打电话一分钟就能说清楚的事情，聊微信的话十分钟都不一定说得完，这样太浪费时间，所以收到她的消息，他基本上都会直接回电话。
于是，她从每天都会给他发消息到了现在的有事直接打电话，他也有很大的责任。
以后即便是回答“恩”“哦”“知道了”，也总比不回好。
闲赋在家无所事事的佟雨雾很快地就回了消息：【那过两天我请你去参观我的游艇好不好？就我们两个人。】
傅礼衡很严肃认真地想了想，发现这样不行，很郑重地、一个字一个字的编辑着：【大概不好，我不会开游艇，你也不会。】
他看着界面上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一会儿有，一会儿又没有，他便开始期待她要给他回复什么，这样斟字酌句的。
几分钟后，微信有了提示音，她回复了消息。
是一个图片，上面是一只戴着眼镜的黄色的小鸡（或者是小鸭），脸上两团粉粉的，图片上有着两个醒目的字——呆滞。
傅礼衡虽然不知道这表情包是什么，但他感觉得到佟雨雾是在为他的话而无语。
他想了想，在等待她继续回复消息时，想起前两天她在那家店的镜子前拍的照片，她发了朋友圈，当时他是准备回家以后再看的，结果回家以后又没时间，现在看看她都发了什么跟他有关的内容吧。
点开她的朋友圈一看，他随手翻了翻，发现她那天没有发朋友圈——
难道是他看错了？
抱着这样的疑虑，他又主动给她发了一条消息：【之前我看你拍了照片发了朋友圈，怎么没看到？】
正在为傅礼衡的直男话语呆滞的佟雨雾看到这消息，还吓了一跳：【我删了啦。】
傅礼衡：【？】
佟雨雾：【我发现照片里我一点儿都不好看。】
这样微信聊天也是难为傅礼衡这么一个“不想浪费时间在不必要的聊天与社交关系上”的人，他打破自己的原则，跟佟雨雾聊一些没有任何意义又很无聊的话题。
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乐在其中。

第66章 066
傅礼衡对微信功能了解得并不是很多，虽然为没有看到她那天的朋友圈感到疑惑，但也不会刨根问底，很快地就将这件事抛在脑后了。
佟雨雾的慈善基金会的财务小姐姐这天很激动地给她打了电话：“佟小姐，今天我们账务上收到了好多钱，都是五十万的，一天就进账了三四百万！”
财务小姐姐名叫张诗雯，是重点大学毕业的，个人能力过关，从三年前就开始跟着傅夫人管理慈善财务这一块，这一次傅夫人将她调到儿童罕见病基金，也是希望她能成为佟雨雾的左膀右臂，毕竟这种基金会没有一个头脑清晰为人又正直的财务管着，是很容易出事的。
佟雨雾也很意外，这次参加任务挑战的有将近二十个人，短短几天不到，还在坚持打卡的就只有几个人了。
这也不是不能理解，大小姐们每天都有很多party要参加，不一定要艳压全场，但至少也不能成为嘲点，她们都已经习惯了高奢高定，冷不丁穿个几百块的裙子分分钟就被比下去，不是所有人都跟佟雨雾似的，穿两三百块的裙子还能穿出高奢的感觉来，于是只能放弃。
五十万对于他们来说也不多，就当是打了个牌输了点钱，所以付起赌注来也是很干脆大方。
佟雨雾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五百多块的裙子，无奈地笑了笑，她也很想撂摊子不干呀。
“佟小姐，这次我们准备向一些需要呼吸机的家庭捐赠一些，大概会用到这笔钱，到时候我会让同事将采购清单还有发1票都发到您邮箱，您注意查收。”
对于儿童罕见病这一块，佟雨雾了解得并不多，但也知道有些患者儿童离不开呼吸机，略一思忖便点头说：“你看着办吧。”
刚挂了电话，佟雨雾打开微信，群里远远没有刚开始那一两天热闹了。
令她意外的是宋湘跟陆茵茵竟然还在坚持着。
她也管不着别人有没有作弊，只能掰着指头算日子，还好只有两三天了，还能扛得住。
***
傅礼衡一直有在关注秦家的动静，也就第一时间从周特助那里得知秦淮让律师公布了他的遗嘱。
“傅总，秦淮的遗嘱这是第一次公布，那天有律师在场，秦易跟他继母还有秦家的一些亲戚也都在。秦淮名下的股份都留给了秦易，大部分不动产以及过世的秦夫人名下的财产都是秦易的，至于秦易的继母，在遗嘱里并没有特意提到她，据说只留给她一栋房子、三间旺铺还有一些为数不多的资金。”
对于秦淮做出这样的决定，傅礼衡并不意外。
以秦淮的为人，他绝对不会让自己大部分财产流落在外人手里，只是——
“秦淮的身体怎么样了？”
周特助顿了顿：“他似乎有意隐瞒自己的身体状况，我这边也查不到很多消息。”
“你多注意秦淮的动静。”傅礼衡相信秦淮绝对会给秦易铺好路，遗嘱只是第一步，秦易本人的能力是没什么问题，只要不沾惹上佟雨雾，现在令他好奇的是，秦淮会用怎样的方法让秦易彻底清醒、再也不会来打扰她。
秦家内部并没有因为这一份遗嘱而发生什么变化。就是被秦家旁支关注的吴慧君在听了遗嘱以后，表情也平静得可怕，似乎并不是很在意。
十年前的吴慧君可能会歇斯底里，十年后的她对于这些身外之物也没那么在意了，毕竟她要那么多钱做什么呢？人在这个世界上就得有盼头，有盼头才会对钱财有冲动。她又没有孩子，更不在意所谓的父母家人，在这个世界，她是孤身一人，荣华富贵或者穷困潦倒，对她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吴慧君刚开始并不讨厌秦易，来到这个家的时候，她想过讨好他，只可惜小崽子年纪不大，心眼却多，从来没把她放在眼里，那时候她就歇了当一个好后妈的心思。她只是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秦淮却不愿意，当年她花了一些手段，背着秦淮终于怀孕了，她以为秦淮会很高兴，哪知道他看到化验单时，表情平静得可怕。
再然后，处于青春期的秦易知道她怀孕的消息，那时候她不懂得收敛，有了自己的孩子便对秦夫人留下来的孩子莫名厌倦，也想试探试探秦淮的想法跟底线，于是总是会故意惹怒秦易，果然秦淮总是冷眼旁观，在她以为“有了后妈，亲爸也会变成后爸”这种事即将发生时，秦易在怒急之下推了她一把，她怀孕的时候已经算是高龄了，胎还没坐稳就流产。
医生说她是不易怀孕的体质，她躺在病床上整个人如坠冰窟，她知道，秦淮不会再给她使手段怀孕的机会了。刚开始那几年里，她恨秦易，是秦易让她失去了孩子，这几年渐渐琢磨过来，即便秦易没有推她，秦淮也不会让这个孩子出生。
她记得她在满心欢喜要嫁给秦淮时，哥哥一脸担忧的跟她说，豪门水深，那不是普通人能呆的。她不信，现在想想，哥哥是对的，她根本玩不赢秦淮，秦淮把她当成蚂蚁一样随手都可以捏死。
是的，对于秦家来说，她只是个玩意儿，可她想，她就一条烂命，就算以后一分钱都得不到，她也要恶心死这对父子俩。
在吴慧君坐在花园里闲逸的修剪枝丫时，她抬头看了一眼那书房的窗户，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秦淮坐在书房里，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那是发妻跟大儿子的照片，他闭了闭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
过两天佟雨雾就要陪傅礼衡去参加一个宴会，值得庆幸的是，等到宴会那一天，她也完成了任务，不必穿着两三百的连衣裙出场，趁着傅礼衡在家里，她拉着他来到衣帽间挑选那天要穿的小礼服，这两年来，她其实很少会陪傅礼衡出席应酬，一来，他应酬本就不多，二来，需要他跟她同时出现的宴会更是少之又少，每一次她都很郑重的对待。
“这件怎么样？我还从来没穿过。”
佟雨雾知道傅礼衡喜欢她穿旗袍，之前就让过去有名的老裁缝帮她量身定做了几套。
她拿出来的正是绣着海棠的缎面白旗袍，料子上乘，这海棠都是请刺绣师傅一针一线的绣好的，实在好看。
傅礼衡一脸欲言又止，最后点了下头，“都可以。”
佟雨雾自然也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便将旗袍重新挂起来，拉过他的手，仔细端量他的脸，问道：“怎么了？感觉你好像有话要说。”
傅礼衡看向她，他不习惯隐藏，也不习惯隐瞒，“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宴会上尚睿会来。”
有的事可以隐瞒，有的事不可以。这件事就不可以。
尚睿？
上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佟雨雾愣了一下，看着傅礼衡正小心地注视着她，不由得一笑，“没事呀。”
她在他怔住时，探出手抱了他一个满怀，双手紧紧地锁住他的腰，语气也甜腻腻的，“啊，原来我老公是担心我看到某些人心里会不舒服啊？”
傅礼衡有些不自在，语气也很僵硬，“我没担心。”
他只是觉得应该诚实一点。
“还说没担心，那你干嘛要跟我说。”佟雨雾心里的小人不知道有多得意，“我跟尚睿那个老男人才没什么呢，当年他是想追求我，不过我眼光比较高，没看上他，难道对我爱而不得的人，以后我碰上都要在意避讳啊！”
傅礼衡听着她这得意又轻松的语气，唇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他以为她会在意的，没想到她比他想象中的要坚强许多。
当年的事情他也隐约知道一些，据说尚睿对她一见钟情，甚至还给佟家施加压力，而佟氏夫妇也很为难，想必她当时的心理压力也不小。
“我早已忘记了当年的不愉快。”佟雨雾等笑够了以后，语气也认真温柔起来，“谢谢你，给了我富足幸福的生活，呆在你身边这么长时间，我也变得更强大啦。至于伯父伯母，我也释怀了，毕竟我不是他们的女儿，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至亲没有谁有义务去尽全力保护我。”
这话刚说完，她又退出他的怀抱，气势汹汹地警告他，“老公也是至亲，别以为你没有义务，你最有义务了！”
在傅礼衡的印象中，很少会见到她这样的一面。
他听得出来，她是真的释怀了。
有关于从前的种种，他总以为自己已经忘了，那些记忆那些画面本来是模糊的，随着她的这些话也逐渐清晰起来，这很奇怪。
在她成年后，除了在锦城华庭那一次见面以及在机场撞见她跟秦易分手以外，第三次再见她也是在机场停车场，算是很特别的缘分了。
那时候她从国外回来，他也是从纽约回来，坐在车上准备回公司，不经意地抬起头，就看到她，她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经过他的车前。
其实他跟她都没有见过几次，但他知道她是谁，当时他也因为父母的催婚还有一系列安排烦不胜烦，就那么短短的几分钟，他想起了爷爷曾经跟他开过的玩笑，爷爷说，他当时喝多了还跟佟家老爷子预订了他的婚事。
也许……她很适合。
司机本来准备开车走的，他坐在后座，捏了捏鼻梁，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却也有一丝不确定，“不着急。”
在机场停车场，在车后座，他反复考量了十来分钟，将一切利与弊都考虑得很清楚了以后，做出了一个二十八年以来，可以称之为冲动的决定。
他慢条斯理的擦了擦眼镜，回到公司办公室以后便让周特助去查佟雨雾的个人履历。
如他想的那样，除了不能给傅氏带来巨大的利益以外，她各方面都跟他很契合，而他正不需要一个妻家太过强势的妻子。
某一天的下午，佟雨雾收到了周特助送去的晚餐邀请函以及机票。
落款签名是傅礼衡。
机票是从燕京飞往东京，当她坐上飞机时，发现坐在她旁边位置的乘客是他。
她内心紧张，表面却很冷静，礼貌地说道：“傅先生，你好。”
他微笑颔首：“佟小姐，你好。”
……
…………
“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想保护我？”耳边传来她的声音，傅礼衡才从回忆中醒过来。
“没想什么。”
“喔。”
不可以说实话，否则她又要逼问他在停车场见到她时，她穿的是什么衣服，她好不好看了。

第67章 067
佟雨雾看着那些分享千元穿搭的大小姐们粉丝数量直线上升，甚至还有上热搜的迹象，她表示吃柠檬了。明明发起这个活动的人是她，结果别人吃够了红利，再瞧瞧自己微博那几百个粉丝，她躺在床上满脸不开心。
她在微博上都很少会分享自己的生活，微博对她来说最大的作用就是吃瓜。
倒不是她这个人低调，她也很想晒呀，可是现实情况不允许，傅礼衡低调，傅家低调，她自然也要配合。
傅礼衡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到床边，就看到她一副好像别人欠她多少钱的样子，便问道：“怎么不高兴？”
他不问还好，一问佟雨雾就藏不住话了，一通噼里啪啦的吐槽：“我无语了，真的无语了，你认识郑思月吗？她这次也参加了我给设定的活动，现在她接连几天都在微博上分享每日穿搭，大家都说这是阔太平价穿搭指南，她的粉丝本来有十几万的，现在都几十万了，说不定下个月就能破百万！粉丝们都说她是燕京最接地气的名媛，还有，因为她分享的穿搭都是平价牌子，听说还有不少平价牌子免费给她送衣服，请她打广告，还能赚很多广告费！”
什么是为他人做嫁衣，这就是。
虽然郑思月也不会看上那几个广告费，还不够买包的，可她这次可是通过这个活动名利双收呀，出尽了风头。
总而言之，佟雨雾很不高兴。
傅礼衡觉得，他太太的喜怒哀乐，这辈子他都很难参透。
就比如她如此激动地控诉着这件事，他就无法理解。
直男如他，也只能平心静气的说道：“她的广告费多少？我给你。”
佟雨雾目瞪口呆：“我不是这个意思！”
傅礼衡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他瞥了她一眼，“那你是什么意思？”
“算了，我不跟你说了。”果然找谁吐槽都不要找老公吐槽，她拿起手机开始跟有共同话题的陆茵茵以及宋湘疯狂散播负能量。
其实她这样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实在可爱。
“你真的不跟我说了吗？”傅礼衡的语气有些可惜。
尽管她说的他都不懂，不过这会儿屋子里安静下来，他还有点儿不习惯。
佟雨雾抬起头扫了他一眼，“我生气的是她都有几十万的粉丝了，我……”她快速切换到微博界面，拿着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我才四百九十九个粉丝，连五百都不到！”
她一不买粉，二不炫富，平日里微博都没发几条，能有四百多个粉丝，已经是她极其富有人格魅力了。
傅礼衡很快地就记住她的微博名。
佟雨雾见他没吭声，正好手机微信消息进来，她继续低头跟宋湘还有陆茵茵聊天。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提示微博有新粉丝。
她下意识地点开一看，粉丝那里有个红通通的1……结果这个新粉丝没有头像，就连微博名也都是英文数字，僵尸粉是什么样，这就是什么样的。
“五百了。”傅礼衡沉声说道。
她侧过头看他，表情诧异，“我刚才新增的粉丝是你？”
傅礼衡以为她很感动，他尽量矜持的着点头，“恩。”
佟雨雾盯着他，显然没搞懂他的操作，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你这样做，我觉得自己更可怜了。”
老公身为霸道总裁，正确的做法难道不是该砸钱给她买个百万的粉丝吗？
她好惨，得靠老公的友情关注才能凑成五百粉丝。
燕京还有比她更惨的豪门阔太吗？呜呜呜。
傅礼衡疑惑看她：“我以为你会高兴。”
无辜的直男又做错了什么呢，算了罢了。佟雨雾郑重其事的拉起他的手，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先生，谢谢你，帮我圆了五百粉丝的梦。”
傅礼衡：“……”
他感觉到了，她是在嘲讽他。
不过跟妻子计较，是很不绅士的行为，“不用谢。”
这个夜晚，本来该有的夫妻生活，也因为微博粉丝这一插曲，而暂时搁置。
理由？有的人没了兴致。
***
傅礼衡带着佟雨雾去参加宴会时，并没有碰到尚睿，都不需要多打听，傅礼衡就知道了一些消息，原来尚睿被一伙社会青年在停车场揍了，目前还在医院，警察已经介入，不过也只是抓了那几个带头的社会青年，问他们为什么要打人，那几个社会青年语气随意、表情欠揍，只说打错人了。
周特助之所以为周特助，他做事从来都是周全妥帖的，都不需要傅礼衡主动开口，他便将前因后果都打听清楚了，原来是秦易出的手，秦易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尚睿曾经“逼迫”佟雨雾嫁给他的事，找了甘愿拿钱坐牢的人狠狠地揍了尚睿一顿。
听完这话以后，饶是傅礼衡都错愕了，二十五岁的人就这么……轻狂无知吗？
不过这件事也跟他们没有关系了。
佟雨雾是真的没有将尚睿放在心上，虽然三年前她为尚睿一系列的操作感到恶心，可尚睿对她来说不过就是个陌生人，她现在都结婚好几年了，谁还会在乎这么一个人呢？
呆在傅礼衡身边三年，她已经变得比以前更加强大，虽然这种强大是傅礼衡给她的。
这天，佟雨雾完成了任务以后又一次报复性消费了，她正将买来的包包鞋子一一放在衣帽间时，傅礼衡回来倚在门口，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下个月我要去一趟高城，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你有时间吗？”
高城？
她怎么没听说过他在高城有朋友的，他那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不都是在燕京吗？
“我别的不多，时间最多。”佟雨雾自我调侃了一下，又好奇问他，“你在高城还有朋友吗？”
高城离燕京很远，一个在北，一个在南，傅氏虽然在南方也有产业，不过重心还是在北方，傅礼衡本人都很少会去南方。
“恩。”傅礼衡走了进来，“以前打游戏时认识的朋友，是高城人。”
傅礼衡并不是一直都这么严肃沉稳如同老干部的，他在十几岁时也跟很多年轻人一样偶尔会打打游戏来解压，毕竟他青春期时连黑客都当过，打游戏这种对于男生来说最好的娱乐活动他自然也不会错过。
十几年前的游戏也是有帮派跟队伍的，那时候他跟几个朋友都在一个帮派里，经常一起打boss的队伍里除了几个现实生活中的朋友就是这个高城的朋友了。
刚开始在游戏里玩得来，大家都是同龄人，后来在国外时也有见过面，基于在现实生活中也合得来，这才成为真正的朋友的。
佟雨雾哦了一声，将刚买的高跟鞋拿出来，一边摆上鞋柜一边随口问道：“你居然也有网友啊？”
傅礼衡一脸“我为什么不可以有”，“这次除了参加婚礼，也是顺便过去开会，几年前他想开一个电子竞技俱乐部，那时候没筹到资金，我就给他投了点钱，现在利润还可以。”
电子竞技俱乐部？高城人？
佟雨雾脑子里串联起一件应该放在回收站的事情，也没想太多，便转过头来，诧异的看他：“老肥离婚了？那他的双胞胎女儿怎么办？”
这话一出口，佟雨雾跟傅礼衡都愣住了。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佟雨雾现在很想撞墙，总之后悔，非常的后悔。
她真的懈怠了，真的一点儿都不谨慎了，她变了，就因为这段时间跟傅礼衡的感情直线升温，两人好得跟新婚夫妻似的，在潜意识里她虽然还没真的把他当成老公，但已经当成男朋友了，这也就导致了，她在他面前已经不像从前那样说一句话做一件事都要反复思量，现在她是想什么就说什么。
这件事她并不是从傅礼衡这里知道的，而是从万临嘉那里得知的。
她跟万临嘉并没有在一起，不过那时候在纽约遇见，他有心想追她，她也抱着接触接触的心态，有一次他约她吃饭，两人正在聊天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电话，他大概是觉得在吃饭的时候接电话还说了那么久不太礼貌，便当做是笑谈一样将电话内容说给她听了。
他说，是以前学生时代打游戏认识的朋友，外号老肥，是高城人，人很不错，年纪轻轻的就跟青梅结婚了，还生了一对特别可爱的双胞胎女儿。现在老肥想要自己创业开一个电子竞技俱乐部，可惜家人不支持，他手上资金也不多，这就找上他了。
她当时对这个话题并不是很感兴趣，不过出于礼貌还是一连三问“真的吗？”“是吗？”“好厉害”，万临嘉以为她对这个话题感兴趣，就跟她科普了一下学生时代打游戏的帮派团队。
那时候傅礼衡这个名字也在他口中出现过。
她当时觉得好无聊哦。可也不得不打起精神微笑面对。
现在三年过去了，她都已经忘记这件事了，现在被傅礼衡的这样一番话轻易地又勾起回忆，要命的是，她直接脱口而出，都没过一下脑子！
在傅礼衡面前说话不过脑子，那是多么危险可怕的事啊！
衣帽间里，一阵可怕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佟雨雾干巴巴的笑了一声，快速转移话题，“老公，你前两天不是说衣服风格太单调了吗，我给你买了新衣服，你要不要试一试？”
傅礼衡一脸狐疑的看她，她怎么知道老肥的？怎么知道老肥有一对双胞胎女儿的？
而且她此刻好像很心虚的样子。
他确定他在此之前没有跟她说过老肥的事，那她怎么知道的？
她应该不认识老肥，不然也不会问那样的问题，老肥两年前离婚了，他的朋友们都知道。那时老肥被离婚的事情缠身，也没能来参加他的婚礼。
那她会不会是从谁那里听说的？会是谁呢？
傅礼衡脑子这会儿运转起来，一边盯着她，一边在筛选嫌疑人。
会不会是从当时帮派队伍里的人那里听说的，他刚才说的信息并不全面，只有同时认识他又认识老肥的人才知道。
那是谁呢？
周迟？唐谨行？还是万临嘉？
可是他们三个人跟她都不熟……
或者只是在他面前装不熟？难道她跟他们三个其中某个人有过接触，已经亲密到连老肥的事都知道的地步？
傅礼衡看着她，表情很认真严肃，脸上都写满了“别想蒙混过关，我劝你最好诚实一点”。
佟雨雾一脸欲哭无泪，此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翻车了！

第68章 068
佟雨雾发现自己这段时间被傅礼衡惯得已经没有以前灵敏了，居然会在他面前犯这种低级错误， 而且她没有很多准备时间， 竟然连蒙混过关的理由都没想到。
“那个电子竞技俱乐部很出名啊……”
她弱弱地说。
傅礼衡瞥了她一眼， “我记得你不打游戏，而且老肥是老板， 又不是选手， 你别告诉我老肥已经出名到连你这个不打游戏的人都认识他， 并且还知道他的个人隐私。”
有理有据， 无从狡辩。
佟雨雾知道以往她能骗过傅礼衡，不过是对方没有在意一些小细节罢了，当他较真起来时， 饶是她使出浑身解数， 也不一定能忽悠得过他。
很不幸的是， 他现在较真了。
与其胡搅蛮缠，不如坦白从宽， 说不定还能在他心里落一个诚实的好印象呢。
抱着这样天真的想法， 佟雨雾垂下头装可怜无辜， “其实我是从别人那里知道的，本来我都快忘记了， 你今天提起来，我就想起来了。”
“你是从谁那里知道的？”傅礼衡见她还有死鸭子嘴硬的意思，便收敛了脸上的表情，语气也变得平淡下来，“周迟？”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以前她在英国留学， 周迟那几年也在英国发展项目。
毕竟是多年的好友，周迟喜欢什么样的类型他还是知道的，很不巧，佟雨雾应该就是他会喜欢的那种。
佟雨雾诧异的看他，“我跟周迟一点儿都不熟啊。”
傅礼衡稍稍松了一口气，不是周迟就还好，他跟周迟是认识时间最长的朋友，如果她曾经跟他的好朋友在一起过，好像、的确有点尴尬。
“唐谨行？”
这样的提问，宛如公开处刑。
她就像是上断头台的人，看着刀一直在自己头顶，迟迟不落下来，心里太过慌张，干脆闭了闭眼，一了百了算了，她一鼓作气说道：“不是他，是万临嘉，”似乎怕他会误会，这一刻她的语速很快，很像rap歌手，“我跟他没有在一起过，你懂吗？没有在一起过的，只是那时候我正好毕业没事干，我表姐在美国那边定居你是知道的，我就过去散散心，有一次在聚会上就碰到他了，他就跟我要了联系方式，不过我们真的、真的什么都没有，只吃过一顿、不，吃了两顿饭而已！”
像她这样的人，长得漂亮，学生时代收情书跟花收到手软，听过的告白数不胜数，在婚前有几个优质精英男追求也不奇怪吧？而她处于感情空窗期时，觉得对方还不错，抱着聊一聊接触一下的想法也不是十恶不赦吧？
傅礼衡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很平静。
佟雨雾以为他生气了，就赶忙过去拉了拉他的手，“我们真的只吃了两顿饭。”
傅礼衡瞥她，“你还想吃几顿饭呢？”
“……”这是吃醋的意思吗？
佟雨雾见他并没有生气，还愿意这样反问她，就代表他心里并没有那么介意，这才松了一口气，“万临嘉不是那种不知礼数的人，他很绅士，不过这个世界上最绅士的人是我老公！”
傅礼衡听了这话脸色缓和了一些。
“他没有跟我说奇怪的话，也没有说奇怪的事，那两顿饭最多也就是老乡之间的聚餐啦。”
为了把锅甩出去，她这个豪门阔太连“老乡”这种词都用在自己身上，可见她有多难了。
要不是吃饭的时候只有她跟万临嘉，她恨不得用“同乡会”来形容那两顿饭了。
“老乡？”傅礼衡的表情怪异，这个词可真陌生，“既然只是这样的话，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说，还很心虚？”
佟雨雾直呼冤枉，她比窦娥还冤，“我怕你会生气嘛，毕竟我跟万临嘉吃过两顿饭……”
“我很小气？”傅礼衡看她，“即便你跟他在一起过，我也没有生气的理由。”
理论上是这样，不过心里还是有一点点微妙的不适，当然这就没必要说给她听了。
“不是啊。”听到他这么说，佟雨雾便安心了很多，“只是很多男人都会介意老婆在婚前的一些事啊，我就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你不生气那就最好了，我特别紧张，心都在狂跳。”
说着便拉过他的手抚在自己胸口，“你看，我是不是心跳很快？吓死了都。”
傅礼衡理智的抽回了手，不过那种柔软的感觉似乎还停留在手中，“不说谎就不会心跳加速，不骗人也不会。做人要诚实一点。”
被傅老师上了一堂思想教育课后，佟雨雾觉得围绕万临嘉再继续聊下去，实在是影响心情，不过令她感到意外的是，他这云淡风轻的模样，应该是真的不介意。
果然男人大一点就会成熟许多，傅礼衡今年都三十一了，可不是那种二十出头的愣头青比得上的。
瞧瞧他，从刚才她翻车到现在，眉头都没皱一下，语气也都没怎么变，这难道就是成熟男人的包容心吗？
女人骨子里是很喜欢胡思乱想的，从一件事思维发散到另一件事很简单很容易。
她突然想到，他接受度这么高，是不是因为他经历多了见多了所以觉得无所谓？
现在她在婚前那一点点感情史都被他扒了个干净，而她连他有过几个前任都不知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对了，老肥他真的离婚了吗？”佟雨雾又快速转移了话题。
傅礼衡盯着她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恩，两年前就离了。”
“可他跟他前妻不是青梅竹马吗？那感情跟关系应该特别好，怎么会离婚呢？”
“别人的私事我不好打听也不方便多说，总之，是感情出了问题，不是谁的错。”傅礼衡淡定地说。
佟雨雾叹了一口气，“那他的双胞胎女儿呢？”
“跟着老肥。”
“小孩好可怜的。离婚对大人的影响没那么大，小孩子最受伤了。”佟雨雾感慨，在知道原著里傅礼衡会跟她离婚后，她竟然想着要怀孕来逃避离婚的可能，现在想想可真是蠢，男人的心走了，一个孩子绑得住吗？
孩子成为妈妈绑住爸爸的绳索，未免也太可怜了。
要是她怀孕了，也没逃过原著剧情，那岂不是坐月子的时候就要被离婚？更惨。
傅礼衡又一次觉得他太太的脑回路他这辈子也别想摸清楚，“大人之间的感情不合，却因为孩子勉强在一起，这对于孩子来说也是很大的压力。”
“说的也是，那他前妻什么都没要吗？净身出户？”
傅礼衡摇了下头，“怎么会，财产大部分都给了她，包括老肥在俱乐部的股份也折现了一半给她。”
佟雨雾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这么好吗？难道老肥出轨了！”
这话一说出口，她就很懊恼了，她感觉自己单方面被原著的傅礼衡影响了，竟然觉得离婚后进行正常的财产分割的男性很好，再这么下去，会不会原著剧情真的发生时，傅礼衡大发慈悲多给她几百万，她会感恩戴德？想想就很可怕。
“没有谁出轨。”傅礼衡也很疑惑的看她，“好？那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的？我也这么觉得呢。”
佟雨雾心里呵呵一声，你最好一直这么想。
不过想想也是，人家夫妻俩又没签婚前协议，离婚后财产平分是应该的。她签了婚前协议，他哪怕身家百亿千亿，离婚后也跟她没多大关系，给几百万那都是情分了。
他没说错。女人就是这样，又或者说她就是这样，明明说的是别人的事，但就会联想到自己，反正她现在的心情已经down到了极点。
傅礼衡觉得佟雨雾的笑有些奇怪，并不是真心的在笑。
他们不是在说别人的事吗？
为什么要突然冷笑。
明明前一秒还在心虚的佟雨雾，不知道谁戳中了她的点，突然高贵冷艳起来，将傅礼衡赶出了衣帽间，自己专心致志的收拾刚买的衣服包包。
***
傅礼衡带着“女人真奇怪”的想法回了书房办理公事。
他每天都不是很清闲，回家以后也总会在公事上耗费一两个小时，今天打开电脑办公时，不知道怎么的脑子里总是偶尔飘过她说的那些话。
实际上对于她跟万临嘉曾经有过接触这件事，他是真的很意外。
毕竟傅家跟万家是世交，毕业以后他跟万临嘉少了很多接触，关系也不如从前，可也能称得上是朋友，婚后他带着她也跟万临嘉见过几次，每一次他们两个人都很礼貌生疏，就是他，也没看出他们俩以前认识。
或许他们都人手一本《演员的自我修养》？
想到这里，傅礼衡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开始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机，摸索了半天，终于搞清楚了微信的大部分功能。
他一向好学且聪明，发了一条朋友圈——
【味道还可以。】
附图是之前佟雨雾让他帮忙拍的照片，她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个盘子，抬起头脸上满是灿然的笑容。
当时他给她拍了好几张，她看了都不满意，还说他是直男拍照、全是死亡角度。
他却觉得照片里的她很漂亮。
当然这条朋友圈仅万临嘉可见。

第69章 069
佟雨雾以为傅礼衡是真的不介意了，哪里还知道他会使出这样的骚操作，毕竟他的朋友圈她也看不到，一方面为他的成熟大度而庆幸，但另一方面也会忍不住去猜测他的情史。
好想问他有过几个女朋友哦，忍住，不能问，这是雷点。
第二天一大早，她还在床上躺尸时，就接到了宋湘打来的电话。
宋湘神秘兮兮地说：“雨雾，我跟你说一件事哦，但你不能告诉别人说是我说的，我跟你讲，我这个人真的不是一般的讲义气，所以你以后得把我当你的好朋友，有什么好事都不能忘了我……”
佟雨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有一个想法，此刻她听着宋湘一通废话的心情，是不是就是傅礼衡听她说话时的心情，难怪他总会让她说重点，不要说废话。
她决定原谅他了。
“直接说，不要说废话，我的时间很宝贵。”无论是语气还是话语，都是跟傅礼衡学的，她现在就是傅礼衡的翻版。
宋湘被噎住了，缓了几秒钟这才说道：“我也不知道要不要跟你说，昨天晚上我也是听我老公跟我公公在饭桌上聊天才知道的，你知道和玉度假村这个项目吗？”
本来佟雨雾都想挂了电话了，听到最后一句话，她也愣住，过了一会儿才问道：“怎么了？”
和玉度假村这个项目，她不是很熟悉，但也不陌生，因为前段时间她就在傅礼衡的办公室里听到过。
当时刘向东的“嚣张”给她的印象很深，这是秦家想要拿下的项目，基本上十拿九稳了，刘向东想要趁着秦淮身体不佳去截胡，被傅礼衡制止。
凡是跟秦易跟秦家扯上关系的……好像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她现在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听我公公说秦家公司未来五年的计划都在这个项目上，反正对秦家来说很重要，秦易的爸爸用了一两年的时间在这上面，大家都知道这是秦家的项目，可最近有风声说，你老公对这个项目有兴趣诶。”宋湘压低声音说，“是不是真的啊？那你老公不是要跟秦易直接杠上？”
佟雨雾发怔，她握着手机，坐在床上，听了这番话却是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谁说的？”她感觉到自己喉咙干涩，气息不稳。
“我公公说的。”宋湘的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不过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你知道，我公公跟高盛的爸爸关系还不错，和玉度假村这个项目高家也有加入，所以会知道一点消息。”
佟雨雾这会儿脑袋都是木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宋湘也知道她跟秦易之间的事情，这才打电话通知她一声的，沉默了片刻之后，宋湘轻声说道：“其实我们也改变不了什么，我想你老公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的。”
佟雨雾眼睑低垂，低低地恩了一声。
傅礼衡工作上的事情，她从来不会去过问，因为那跟她没有关系，哪怕刚结婚那会儿大伯各种明示暗示她去跟傅礼衡说投资方面的事，她要么装傻要么充耳不闻。
这个规则，哪怕今天也不会被轻易打破。他有他的底线，她知道。
当初他娶她，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她很有分寸，不会插手管他的事。
“雨雾，你不知道这件事吗？”宋湘的声音将她拉回到现实中。
佟雨雾手脚冰凉，她是真的不知道。一点儿都没有感觉到。
她突然意识到，她沾沾自喜的小手段，她的小聪明，在他面前不堪一击，他也许都看透了，只是不说而已。
傅礼衡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她相信，当时在办公室里他跟刘向东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他当时真的对和玉度假村这个项目没有兴趣，可是这才过去多长时间，他就有兴趣了？
佟雨雾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可以被所谓的情绪影响了正确的判断，她对电话那头的宋湘说道：“宋湘，我还有点事，下次再说。”
宋湘哦了一声，语气担忧，“那好，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恩，谢了。”
挂了电话后，佟雨雾从床上下来，赤着脚来到浴室洗手台前，她洗了一把冷水脸，双手撑着洗手台的边缘，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比起刚才的混沌，此刻她清醒了很多。
作为傅礼衡的枕边人，他是什么性格她难道不清楚吗？
他是一个理智稳重自持的人，是什么促使着他要推翻之前的决定？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在没有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前，她不能轻举妄动。
她努力地回想这段时间的种种，他没有任何的不对劲，想到这里，她的后背出了一身汗，他隐藏得太深了，她根本看不出来他的真实情绪。
“雨雾，冷静下来。”她低声呢喃。
和玉度假村的项目，他到底是出于公还是出于私？
凡事都要做最坏的打算，如果他是出于私要去截胡这个项目，他这样的人啊，这样沉稳的人能够因为私去做违背他自己原则的事，是不是秦易还做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比如放烟花这件事被他知道，又比如更多……
可是她竟然毫无知觉，他是想护着她，不让她知道那些事。
佟雨雾想起他的面容，想起他开心时会唇角翘起，想起他不高兴时会面无表情，她低着头，眼眶发热。
如果真的如她猜想的那样，那么，他为她铸造了一层屏障，将那些事情都挡住，也将所有的坏心情都由他自己消化了，他没让她看出来，也没有迁怒她。
怎么这么好，为什么要这么好。
她探出手反手捂着眼眶，心里在酸涩之余，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的充盈她早就荒芜的内心。
***
秦淮今年五十八岁，在燕京过六十岁时才会大办寿宴，他不想太过张扬，只准备请亲朋好友吃顿饭庆祝一下，这个生日宴原本就没打算弄得很隆重，秦淮让吴慧君去安排，他病了太久，身上都看不出来曾经杀伐果断的模样，现在的他更像一个垂暮的老人，祥和又平静，看向妻子时，也是满眼的温和，“辛苦你了。不需要请太多人，就请一些至交好友跟亲戚吧。”
吴慧君笑着点头，“本来该办得更热闹一些的。”
秦淮不甚在意，他拍了拍吴慧君的手，轻声道：“阿易性子冲动，但不是心胸狭窄的人，做人都是将心比心的，你对他好，不求你把他当成亲生儿子，只要做好长辈分内的事，我想阿易以后都不会太为难你。”
吴慧君心里在冷笑，表面上却还是温柔地点头，掩饰了眼里的厌恶。
在她转身离开时，秦淮垂下双眸，捏了捏手中的核桃。
吴慧君早就查到了秦易这段时间的胡作非为，包括他跟一个长得像佟雨雾的年轻女人厮混几次的事，他如果老老实实的，什么事都不干，也不至于被她抓住这么多把柄。
秦淮想要高兴地过五十八岁的生日，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福气，那天她不止要请亲朋好友，还要请一些看客来，让大家都知道，秦易找了个跟傅太太有多像的替身。说白了，秦淮最忌惮的就是傅礼衡，最让他放心不下的也是秦易，而他这个做父亲的最了解秦易的软肋在哪，所以秦淮无论如何也不会让长得像佟雨雾的女人呆在秦易身边。
到时候他是否还要故技重施，只可惜现在的秦易已经不是当初的毛小子了，佟雨雾本来就是这对父子俩之间的一根刺，一旦旧事重提，就算不能让傅礼衡出手，让这父子俩大吵一架恶心恶心，那也值得了。
柳云溪毕业后找了一份文职方面的工作，工资不高，但也足够她在燕京活下去。
朝九晚六的工作令她没有心思去想太多的事，当然她也不敢再去想了。
六点半，她终于忙完了工作，一边想着回到出租屋该做点什么吃一边来到共享单车那里，准备扫码骑车回家，经过了一天的忙碌，她此刻脸色也很疲惫。
当单车上的锁打开时，她感觉到有一股清香，有人站在了她面前，她抬起头来，来人是一个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穿着打扮都很精致，此时取下了墨镜，正一脸笑意的看向她，“你是柳云溪柳小姐吗？”
柳云溪愣愣的点头。
“你好，我是秦易的妈妈，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我想请你吃顿饭。”

第70章 070
柳云溪前几天听同事说过，这里的西餐厅人均价位高得令人咂舌，随便吃点什么，可能半个多月的工资就得搭进去，现在她就坐在这高档的餐厅里，不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是什么。
秦易的妈妈找她做什么，是知道了那些事来教训她不要纠缠秦易吗？
柳云溪低着头，内心一片茫然。
吴慧君看着柳云溪真人时，其实是有些失望的，这张脸乍一看跟佟雨雾只是有那么两三分相像罢了，恐怕柳云溪就算出现在寿宴上，很多人见了她也不一定能联想到佟雨雾。
也不知道所谓的人间富贵花佟雨雾看到柳云溪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吴慧君想象了一下，脸上流露出几分愉悦来，恐怕那位傅太太也会气得七窍生烟吧，秦易找赝品，也找了个不入流的，实在膈应。
“云溪，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吴慧君保养得宜，年轻时候本来就是温柔小意那一挂的，现在人到中年，只要刻意装一装，都给人一种温婉和善的感觉。
她声音温和，笑容也很温暖，这让柳云溪稍稍安心了一些，只觉得秦易的妈妈不像是电视剧里的那些恶婆婆。
“恩，伯母，您可以这样叫我。”
吴慧君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其实秦易很少回家，我也是听别人说才知道你是他女朋友的。这样冒昧的过来打扰你，实在是很抱歉呢。”
女、女朋友？
柳云溪呆滞了几秒，红着脸赶忙摆手否认：“不，不是的，我不是他女朋友，伯母，您误会了，我跟他真的不是那种关系。”
“怎么会呢？我们秦易很单纯的，长这么大以来，包括你在内就交过两个女朋友，几乎都没见他跟哪个女孩子特别来往过，更别说单独吃饭了，我也是听朋友说看到你们一起去兰尧酒楼吃过饭，还逛过街，这才敢确定你是他女朋友的，不然我也不会找你。”
吴慧君的一番话令柳云溪措手不及，短暂的沉默以后，柳云溪还是摇了下头，“不是，我们没有在一起，伯母您不要误会。秦易他……”她顿了一下，艰难出声，“他有喜欢的人的。”
“你是说雨雾吗？”吴慧君笑得更温柔了，只是那表情也有些悲悯，“他们很早之前就分开了，雨雾两年前也结婚了。云溪，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柳云溪怔怔的抬起头来看她，“什、什么忙？”
“马上就是秦易爸爸的寿宴了，不知道秦易有没有跟你说过，他爸爸的身体很不好，去年还下了病危通知书的。”提起丈夫的身体，吴慧君不由得愁容满面，“这生日过一年就少一年，秦易爸爸希望一家人能坐在一起好好地吃顿饭，可秦易不愿意回来，云溪，秦易他是喜欢你的，在意你的，身为他的妈妈我最是清楚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那天能来参加秦易爸爸的生日宴吗？”
柳云溪错愕不已：“我？伯母，这不合适吧！”
还有，她说秦易喜欢她？是真的吗？
“怎么会不合适呢？云溪，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我看到你就觉得亲切，有的事也就不怕你笑话了，当年秦易跟雨雾感情是真的很好，我那时候也很喜欢她，把她当成未来儿媳妇看待，只是秦易的爸爸不喜欢她，说她跟秦易不合适，也就造成了一些误会令秦易跟雨雾分手了，这些年来，秦易不肯回家，就是过年时都不回来，我跟他爸爸膝下只有这么一个孩子……”说着说着吴慧君的眼泪就掉了下来，柳云溪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他不肯原谅我们，可他爸爸身体真的一日不如一日，云溪，我知道我的要求很唐突，只是请你原谅一个做母亲做妻子的心，我只想让他们父子俩坐下来好好吃一顿饭，以免以后会留下遗憾。”吴慧君从包里拿出一张请柬递给柳云溪，她用纸巾擦了擦眼角，面带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在你面前失态了。”
柳云溪看着那烫金请柬出神，不知道该不该拿。
“云溪，我知道这很为难你，只是我也没有办法了，如果你来的话，秦易才会回来，这样他们父子俩才有重新和好的可能。”
“我……”柳云溪嘴唇动了动，最后垂下头来，“我想考虑考虑。”
吴慧君盯着她，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后又说道：“这件事能不能不要说给秦易听，我怕事情还没有办成就搞砸，你知道秦易的性格就是很冲动，如果他知道我来找过你，他肯定也要发脾气的。”
柳云溪无措的点了下头。
她看着那张请柬，回想起吴慧君说的话，还有秦易身上的阴郁，一时之间心里一团乱麻。
***
佟雨雾在知道了和玉度假村的事以后，在家里沉默了许久，最后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作为一个懂事的妻子来说，她应该去听从丈夫的安排，他自然有他的道理，无论是截胡秦家的项目，还是将这一切都向她隐瞒，他总有他的理由。
作为一个陷入到感情中的人来说，她也应该相信她喜欢的人，他是什么样的人她清楚，既然他希望她什么都不要知道，那她就要什么都不知道。
这时候就很感谢有系统的存在了，它又发布了任务，没有给她太多时间去纠结去猜测。
系统：【用户之前三次任务都完成得非常漂亮！接下来要发布任务④，挑战七天交通出行开销不超过七十块，需要特别注意的是，本次采取隐形开销记名方式，意思是用户如果坐别人的车，所产生的花费也会AA制记在开销内。完成任务④，赏金一百三十万！】
所有的字她都听得懂，怎么连在一起就听不懂呢？
佟雨雾懵了：【什么叫隐形开销？】
系统：【打个比方，你坐你老公的车，那一次油费开销如果是两百块，车上只有你们两个人的话，那么你会承担一百块。】
佟雨雾：【我老公才没那么小气，他不会收我的钱的。】
系统：【这就是隐形开销，本智能程序会自动甄别并计算，还请用户知悉。】
佟雨雾除了骂骂咧咧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她气得在客厅里转来转去，这系统现在越来越鸡贼了，还知道用隐性开销来治她，七天七十块的交通开销，妙啊，真是妙啊，她都想为这沙雕系统鼓掌了。
这七天她干脆别出门了，一旦出门一不小心就很容易开销破七十。
她对车虽然了解不算多，但也知道无论是她的车还是傅礼衡的车，加的都是98号汽油，标号高、价格也就越贵，很遗憾的是，家里的这些车油耗都很高，在城区内更甚，恐怕出门一趟油费破七十那是轻轻松松。
叫个车从松景别墅到市中心一来一回，说不定都不止七十了。
这系统是逼她回归普通生活坐公交坐地铁吧？
哪怕她两耳不闻窗外事，也知道燕京的公交车一般价格都是两块左右，一天给她十块的额度，真的好棒棒噢。
每一次系统发布任务，她都想直接卸载算了。
可国人骨子里“来都来了”的思想在作祟，她忍不住在想，都坚持这么长时间了……再拼一拼吧。
佟雨雾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呆呆的望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其实系统发布任务是有规律的吧？
人生在世，无非就是为衣食住行奔波，之前挑战七天内开销在一千块以及三天内零开销的任务是“食”，七天内每日穿搭控制在一千块是“衣”，现在七天内交通开销七十块则是“行”……那么，这个任务完成以后，接下来就该是“住”了吧？
果然一个比一个难。
衣食住行是节流，等这几个任务完成之后就会是开源，而且赏金也因为任务的难度提高而增多……这个任务完成后会有一百三十万，加上之前攒出来的两百五十万的赏金，加在一起就是三百八十万。
按照计算模式去推理，按照出任务的频率，如果每一个任务她都完成，最后她拿到手的钱应该在几千万以上，甚至不止。
思及此，她拿出手机给在创业的朋友发了一条消息：【问你个事儿啊，你一年的纯利润多少呀。】
朋友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了消息：【七八百万吧。怎么了，阔太要给我投资？】
佟雨雾：【挺多的了。】
朋友：【这还是大环境经济还可以的情况下，今年上半年我都在亏损，诶，创业这么久，赚了一两千万，他妈的一头秀发都搭进去了，宝贝我秃了。】
富二代赚钱也没那么容易，光佟雨雾知道的几个朋友，要么是在亏损靠爹妈填补窟窿，要么赚也没赚多少，大概她的朋友们运气都不怎么好吧？
这样算算，把系统发布的任务当成生意去做，在无本无风险的情况下，一年赚个几千万……好像还挺香的哦？
佟雨雾立马满血复活，趁着现在是傅礼衡的午休时间，她拨通了他的电话。
那头很快地就接了起来，传来低沉的男声：“有事吗？”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没事就不能给他打电话了？
佟雨雾捏着嗓子控诉：“干嘛？没事不可以给你打电话吗？这是正常的查岗操作啊傅总。”
查岗？
傅礼衡：“……好，有事吗？”
“我就是想打电话问问你下午有没有安排啊。”
“暂时没有。”
傅礼衡回想了一下，这一个星期以来，他好像都没怎么陪她吃晚饭，总是在应酬或者加班。
今天该留点时间给她了？
“要是没有的话，能不能陪我去逛街买自行车呀？”
傅礼衡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自行车？”
“是啊，现在不是应该支持环保吗？天天开车出去排放尾气对环境有影响诶！正好现在秋高气爽，紫外线也没那么强，天气又舒服，我想偶尔骑自行车感受一下生活的节奏。”说了一大通以后，佟雨雾也没忘记吹彩虹屁，“傅总，就陪我去吧，我都不会挑自行车，说不定被人坑了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会，挑自行车肯定也比我在行，就陪我去吧？”
“恩。”傅礼衡淡淡的应了。
电话那头传来佟雨雾的欢呼。
等挂了电话以后，傅礼衡不急不缓的打开了电脑网页，开始搜索“关于自行车的那些事”“怎么挑自行车才专业”……
他上一次骑自行车起码都是十几年以前的事了。
在这一块他真的不了解，但他可以临时去学，她说他什么都会。

第71章 071
秦宅。
管家进来书房的时候，秦淮正惬意地一边拿着棋谱一边下棋，他的表情一直很平淡，管家站在一旁将打听到的事情很艰难地说出口时，他也面不改色，夹着一粒白子落在棋盘上，这才悠悠地说道：“知道了。”
秦淮身边最忠心的便是这跟了他三十年的管家，这些糟心的事情管家听了都生气心累，五十岁的人了也是一脸怒容，秦淮反而神色淡淡，似乎没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您不生气吗？她如此处心积虑的想要让您跟少爷之间有隔阂……”
秦淮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盯着棋谱，轻笑了一声：“父子之间本来就不必太过亲密，老孙，人是会变的，她毕竟跟了我近二十年，当年她也不是这样的，说起来，我也有很大的责任。”
嘴上这样说，面上却还是一派平静。
管家也叹了一口气。
当年的吴慧君一开始的确不是这个样子的，那时候她从小城市来到燕京，无依无靠，应聘到了秦家的公司成为文职人员，因为工作出色，她自己也很刻苦，从完全不懂英文到了口语流利的程度，她付出了很大的努力。后来因为工作能力出色，一步步成为秦淮的秘书……她给秦淮当了近十年的秘书，之后又一跃成为秦太太，堪称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典型例子。
“这是很有意思的事，一个出身贫寒或者普通的人，在见识了豪门的奢侈豪华以后，有的人会固守本心，这种人实属难得，有的人则会迷失自我，欲望会使人清醒，也会使人糊涂，大多数人可能都是后者。”
秦淮放下手中的棋谱，“准备一下吧。”
“是。”
***
离任务开始时间还有三十多个小时，足够她准备装备，正要出门时，手机微信振动个不停，打开一看是群消息。
上一次关于基金会的任务挑战，很遗憾的是，算她在内一共也就四个人完成了任务。
她的铁杆闺蜜陆茵茵、处于试用期观察期的预备闺蜜宋湘、靠这一波涨粉百万的郑思月以及她。
其他人太过咸鱼，纷纷捐赠了五十万给罕见病儿童献爱心。
等这几天恢复过来以后，原本装死的咸鱼们也都开始陆陆续续冒泡了——
【雨雾宝贝，这几天无聊死啦，有没有新的挑战任务的鸭！】
【对啊对啊，我妈听说我输了挑战，气得给我零花钱都减半了，不过五十万我还是拿得出来的，不怕再输，就怕无聊。】
【一直等着雾姐呢，雾姐看我！】
真是一群不知人间疾苦的纨绔子弟。
佟雨雾摇了摇头，她对系统发布的任务避之不及，他们却还要催她发布任务，真是……
行叭，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一个个上赶着要受罪要捐钱，她总不能拦着。
佟雨雾：【那我就出任务啦，我为环保事业添砖加瓦！两天后开始，七天内交通开销不超过七十块，记住，蹭别人的车，油费AA制，别人不要也要算在开销里。老规矩，失败了自觉捐五十万，我替宝宝们谢谢你们的慷慨啦。】
【……】
【…………行！雾姐是个狼人，我参加了！】
【其实我还蛮想见识一下燕京的地铁到底有多拥挤呢。】
佟雨雾没再去看群里的消息了，只让她的小助手陆茵茵去统计一下人数，接着便专心开车去傅氏找傅礼衡。
自从不用挑战“食”这种类型的任务后，佟雨雾就彻底放飞自我了，别说是做饭，就是早餐都是心情极好了才会做，夫妻俩去公司附近的餐厅吃了顿晚饭后便前往商场运动店去购买自行车。
如果傅礼衡上一次骑自行车是十年前的事，那么佟雨雾则要追溯到更久以前。
在她的印象中，女生骑的自行车是那种很少女心很淑女的，不需要多粉嫩，毕竟她已经二十五岁了，但骑车的样子一定要优雅，绝对不是店里摆放的这些。
与其说是自行车，不如说是山地车。
就算不是正儿八经的山地车，外形上都在山寨，佟雨雾看着另一个年轻男生试骑自行车，差点就打消了念头。
她难以想象她自己骑这种自行车的模样，总觉得再怎么外表淑女柔弱的人搭配这山地车，都一下变得女汉子了呢。
“我喜欢挺直腰骑自行车。”佟雨雾委婉地说道。
因为她的挑剔，两个人一连去了好几家店，才终于找到了她看得上的自行车。
那是一辆女士自行车，颜色也很少女心，导购介绍是海蓝宝石，但其实更像是冰淇淋色，好看极了。
当佟雨雾试骑自行车时还特意让傅礼衡给她拍小视频想看看骑车时是什么模样，会不会有损她的气质，如果不是导购见她确实有想买的意思，也有买得起的能力，也要阻止她这一行为了。
傅礼衡突然发现，他今天下午恶补了那么久的关于自行车的知识，都是浪费时间了。
她根本不会去考虑自行车的车轮是否防滑减震、车架材质、骑行角度，她只在乎这车的外形好不好看、她骑车的样子是否优雅飘逸。
他悄悄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吸取这次的教训，下次再也不会被她忽悠迷惑。
这家店提供送货上门的服务，刷卡之后，佟雨雾就挽着傅礼衡的手离开了。
“没想到自行车还挺便宜的，居然才一万诶！”佟雨雾语气轻快，“以前许老三特别迷山地车，我们都说他幼稚，他买的那些车好像最便宜的都得好几万。不过他买的车都好丑，我当时都没好意思说。”
傅礼衡空有一肚子跟自行车有关的行内知识，碰上这么个老婆毫无用武之地，不免郁闷，“下次这种事别叫我了，我觉得陆小姐或者徐太太陪你来会更合适。”
“为什么啊？”佟雨雾不解的看向他，“难道你不喜欢陪我逛街吗？”
“我是觉得她们会更合适。”
绝口不提自己恶补了一下午的自行车知识。
佟雨雾笑嘻嘻地摇头，“不，我更喜欢跟你一起逛街，对了，我好几年没坐过地铁了，今天想去体验一下，能不能陪我呀？”
她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偶尔会坐地铁，这一晃都好几年了，现在让她去重温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尽管就算逃不过剧情离婚破产了，她也不会以地铁公交代步。
傅礼衡被她磨得已经没了脾气，他静静地看她：“你认真的？”
“是啊，车就让司机过来开回家。”佟雨雾使出杀手锏，“我们还没有一起坐过地铁。”
豪门夫妻没有一起坐过地铁不是很常见吗？也就是佟雨雾有这个颠倒是非黑白的本事了，这平平常常的一件事愣是被她说得十分遗憾可惜，好像今天不一起去坐一趟地铁，婚姻生活就不圆满了似的。
傅礼衡能怎么样呢，也只能点头答应了。
好在燕京地铁便利，这商场附近就有地铁口，佟雨雾很小的时候曾经坐过燕京的地铁，那时候燕京这边外来人口也没有很多，停留在她印象中的地铁是很宽敞的，以致于当她跟傅礼衡被人群推上地铁包厢时，她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小小的脸上写着大大的茫然。
这样的地铁是真实存在的吗？
还好燕京治安优良，再加上傅礼衡跟佟雨雾都极为低调，目前照片也没往外流出几张，所以这夫妻俩才能堂而皇之、不需要保镖就能在这里挤地铁。傅礼衡身姿挺拔，一手拉着手环，一手搂着佟雨雾的腰，不让别人碰到她。
他面容清隽，气质独特，被他搂着的佟雨雾也是五官精致到了极点，已经有人忍不住悄悄拿出手机准备拍下这对神仙眷侣，却发现镜头里男人正冷冷地直视这边，明明还隔着距离，拍摄者却被这眼神吓得连快门键都没按，就赶紧将手机放回包里了。
等被傅礼衡牵着走出车厢，又走出地铁，总算呼吸着新鲜空气的佟雨雾宛如死而复生一般，幽幽的说道：“我这辈子再也不想坐地铁了。”
傅礼衡被她这“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模样逗笑了，牵着她的手走到一边，一边导航一边说：“你总是心血来潮。”
“这里是哪里啊。”佟雨雾自然也会导航，不过有老公在，她就心安理得当个“废物”好了。
“我在导航。”
佟雨雾哦了一声，“这里离家有多远啊，应该不远吧？”
傅礼衡记下路程，收好手机，面色从容地说道：“不太远，两公里左右，按照我们的速度，二十多分钟就可以到家了。”
佟雨雾：“？”
她有很多问号。
步行二三十分钟，这还不远吗？为什么松景别墅门口没有地铁？？难道因为那是富人区就歧视吗？？
她做出的愚蠢决定，哭着也要走完。
等走了差不多十几分钟后，佟雨雾是真的想哭了，她今天穿的是高跟鞋，又不是多好穿的鞋子，走这么长时间脚都快废了。
正当她呜呜呜感慨活着没意思时，傅礼衡突然停下脚步，一脸无奈地回头看她，“上来吧，我背你。”
佟雨雾一秒愣住，诧异的看着他。
他、他要背她？天知道在她每日睡前幻想偶像剧情时也没胆大到添加这种情节啊！
傅礼衡居然说要背她！
“三秒钟。”
他冷静的声音传来，她二话不说不再犹豫，赶忙跳上了他的背，他顺势托住她，道路上偶尔会有行人投来注视。
佟雨雾抱紧了他的脖子，鼻间满是他清冽的味道，突然很安心。
虽然在心里一个劲地警告自己不可以神化这一举动，背老婆可不是令人感天动地、痛哭流涕的行为，可她还是好感动好开心哦。
“我是不是很重？”她有些害羞地问道。
她不重，瞧瞧他都不带喘气的。
本来以为会听到“不重，女人，你太瘦了，我警告你给我多吃点养点肉”这样具有霸道总裁特色的话，哪知道——
“有点。”
佟雨雾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她咬了咬牙，“我才九十多斤！”
“是吗？九十几？”傅礼衡发出了直男的审问，这语气给人一种“我看你可不像九十多斤的人”的意思。
佟雨雾简直快气晕，“当然，女人的年龄跟体重都不可以随便说，”她越想越不是滋味，“那你呢，你多少斤，咱们算算体脂率，算算BMI！”
傅礼衡气定神闲地说：“男人的体重跟年龄就可以随便说？”
佟雨雾气得捶他。
两人你来我往，跟小学生似的。
此时，初秋已至，凉风习习，一切正好。

第72章 072
七天七十块的交通开销，佟雨雾果断选择不出门。
系统规定的也只是交通方面的支出， 在家里躺尸的佟雨雾毫无心理负担的请了私教来到家里。
在燕京很多名媛太太都有专门的营养师以及私教， 佟雨雾也不例外， 她一年前聘请的私教算是行内有名的，是个很酷很飒的小姐姐， 两人也很聊得来， 已经成为了很不错的朋友。
松景别墅副楼有健身房， 里面器材齐全， 佟雨雾基本上每周都会健身三到四次，有时候会让私教过来陪她练，有时候自己练。
私教陪她一块儿练的时候， 发现她今天特别的认真， 不由得打趣道：“本来以为你今天不会让我来的， 你不都是练一天休一天吗？”
这位算得上自律的傅太太偶尔也会有偷懒的时候，有时候一个星期都接不到她的电话。
佟雨雾咬咬牙， “昨天有人说我胖！”
其实傅礼衡也没说佟雨雾胖， 毕竟她再怎么瘦， 也有九十多斤，背着走上二里路， 谁还会觉得很轻松呢？
可佟雨雾身为女人，还多了作精的属性，话到她耳朵里通通都变了个意思，傅礼衡的意思分分钟就被她歪曲成他说她胖。
身为一个霸道总裁，背着她没有健步如飞， 这不是侮辱人设是什么？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傅总？
私教闻言也很诧异，“你哪里胖了？说实话宝贝，我觉得你再胖一点会更好看。”
被激起胜负欲的佟雨雾哪里还听得进去，在健身房被虐了个死去活来以后，对着健身房里的落地镜自拍了一个，她今天穿的健身运动装是露腰露肚脐的，完美的露出了马甲线。她想看看这照片的效果到底如何，再决定要不要发给傅礼衡，于是先将照片发给了陆茵茵和宋湘。
两个同时闲在家里的人同时化身为秒回党。
陆茵茵：【这就是A4腰吧？我以前看时搞不懂“掐着她的腰压在墙上亲”是什么意思，掐这个词不是用在脖子上的吗？只听说过掐脖子，没听说过掐腰，现在！！我懂了！！】宋湘：【比腰细有什么意思，不如我们来比胸大，我C。】佟雨雾满意了，这才将照片发给傅礼衡，等待着他的回复。
十多分钟后，她的手机振动了一下，点开一看果然是他的消息，嘴角还来不及上扬，脸上的笑意便僵住。
傅礼衡：【镜子有些脏了，下次让钟点工好好擦一擦。】佟雨雾发了个依萍表情包过去：【各位快乐我告辞了jpg】与此同时，没有收到佟雨雾回复的宋湘也在忙着自己的事，她今天没有应酬跟聚会，愉快地在自己的衣帽间里转来转去，欣赏今天早上送来的一批衣服，快乐得如同小蜜蜂。
上次在商场看到那家情趣店，她就悄悄地记下了店铺名跟地址，上网一查发现这家店在网上也开了店，果断地以别人的名义将店里所有款式的衣服都买了下来，今天刚刚到货，她拿着一套学生装爱不释手，这质地、这设计，真心绝了，如果不是不愿意暴露自己，如果不是老板没将卡号发布出来，她都想给老板打钱！
这些衣服宋湘都是买了三份，一份是留给她自己的，另外两份则是给陆茵茵和佟雨雾的。
鉴于陆茵茵现在不仅未婚还是单身，她暂时就先不送给她啦，等陆茵茵有男朋友再说。
至于佟雨雾，本来宋湘是想让家里的助理送过去的，但转念一想，这样也就没有了惊喜，拆快递的快乐佟雨雾也必须得拥有！还是给她发快递过去吧，到时候她会惊喜到爆炸吧？
傅礼衡最近经常会收到佟雨雾发来的各种表情包，他从“无法理解无法欣赏”到了“看了会笑”也只用了几天。
坐在他对面的周迟见他看着手机笑，一脸疑惑的问道：“跟谁聊天呢？”
傅礼衡是不习惯秀恩爱的，也不想秀，只是瞥见坐在周迟旁边的万临嘉，便轻描淡写的说道：“我太太。”
实际上，像秦易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万临嘉这种有能力有野心的男人，是绝对不会去做一丁点可能会损害家族公司利益的事，他当年的确对佟雨雾很心动，也进行了绅士的追求，不过还没有发展为进一步的关系，就听说她跟傅礼衡在一起的消息，他果断地就收回了那么一点心思。别说是利益相关了，就算没有利益关系，惦记朋友的女朋友、妻子，那也太过可耻。
这三年都过去了，万临嘉都有过几个女朋友了……
周迟听了这话用手肘撞了撞万临嘉，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我听错了吗，他这是在秀恩爱吗？”
万临嘉温文尔雅一笑，“谁知道呢。”
***
很快地，秦淮的生日也到了，在燕京这边有这样的说法，上了六十岁才能将宴会称呼为寿宴。
生日宴会邀请了不少亲朋好友，秦淮身体不适，再加上秦宅也足够大，所以宴会就定在家里，直到中午十二点，已经全身进入警备状态的吴慧君在发现各家都有派人送礼物来，而一个客人都没来时，才发觉不对劲。
饭厅里，秦淮坐在主位，看着分别坐在两边的吴慧君还有秦易，一派平和的笑道：“慧君，你辛苦了，我的生日宴会你忙前忙后，不过昨天晚上我想了很久，这生日也不是什么大事，亲戚朋友们都有自己的事，就算了。咱们一家人坐下来吃顿饭，就可以了。”
秦易最近整个人都阴沉了许多，他像是收敛了身上的刺，就连看着他长大的管家都有一种错觉，现在的秦易，好似跟许多年前的秦淮一点一点的重合了。父子不合是事实，可秦易以后会越来越像秦淮，甚至变成另一个秦淮也是事实。
管家在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吴慧君听到这里，心里猛然咯噔一声，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秦淮，只见对方冲她温和的一笑。
她猛地低下头，心跳加速，手心都在冒汗，难道秦淮已经发现她做的事，她的计划了？
跟在秦淮身边近二十年，她了解工作中的他，也了解生活中的他，顿时脑子转得飞快，有一个令她感到可怕的猜测，她不会被秦淮反过来设计了吧？？秦淮究竟想做什么？
“阿易，等下吃完饭了，陪我去墓园走走。”秦淮看向秦易，“好久没去看你妈跟你大哥了。”
秦易恩了一声。
正在这时，管家接到消息，从外面进来饭厅，毕恭毕敬的站在秦淮身边说道：“老爷，有位客人拿着请柬到访，说是少爷的朋友，需要请她进来吗？”
秦淮面露诧异的看向秦易，“阿易，你请了朋友？是高盛还是蒋恺？”
秦易也很不解，他家老头子的生日，他自然不会请朋友们过来，他也没给谁发请柬啊。
“慧君，”秦淮顿了一下，“请柬是你发出去的？”
吴慧君看着秦淮这无可挑剔的演技，不由得自嘲一笑。
可笑，她真是可笑，恐怕秦淮从来没把她当回事过，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她是为他人做嫁衣了，不管秦淮是想做什么，总之柳云溪这事情恶心不到他了，说不定秦淮忍耐她到现在，就是想榨取她最后那一点点利用价值，可笑她以为自己能摆秦淮一道。
秦淮见吴慧君不说话，便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对管家说：“那就请客人进来吧。”
管家点头向外面的人使了个眼色。
一直到柳云溪被人领着进了饭厅，秦易才反应过来，他看了看一脸不知所措的柳云溪，又看了看吴慧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他站起身来，椅子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冷笑道：“还真是处心积虑，姓吴的，你他妈就是我爸养的一条狗，你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吴慧君双手都在颤抖，可她表面很淡定，“论起处心积虑，我比不上你爸爸，你爸爸才是老谋深算。话说回来，老秦，你儿子是真的不聪明，蠢透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算是撕破脸皮了，吴慧君知道秦易不会放过她，也知道秦淮不会放过没有利用价值的她，这秦家就是吃人的地方，她无所谓以后会成什么样了，也要痛快一回！
“瞧瞧他哪里有一点点继承人的样子，你儿子找了个替身，找了个跟佟雨雾像的替身，真是笑死人了！就这蠢货，你把公司把家里交给他，你到了地底下是不是也得提心吊胆？”
秦淮面无表情地，“够了。”
他看都没看柳云溪，只盯着秦易，“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易心里本来就憋着气，所有的怒火一瞬间都爆发出来，他将桌子上自己位置上的杯子狠狠地扫在地上。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的柳云溪吓得脸色一白。
地上一片狼藉。
秦易满脸阴鸷：“怎么回事？十年前，你什么都没说，就让她来了秦家，五年前，你使尽了手段逼着我跟雨雾分手了，现在你问我怎么回事？你的心里只有公司家族的利益，我不过也是你手中的棋子！”
秦淮站起身来，表情还是很平静，只是扶着桌子的手在颤抖着，他盯着秦易，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直直的往后倒下，晕倒在地。
秦易愣住，耳边是管家的惊呼声，还有吴慧君好似疯了一样的笑声，他手脚一片冰凉，心里升起无边的害怕。
那个像山一样的男人，就在他眼前倒下。
重症监护室外，秦易坐在走廊上，这里安静得可怕，像是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直到管家来到他面前，语气悲伤地说：“少爷，您一天都没吃饭休息了，这样下去身体是扛不住的。”
秦易茫然地抬起头来，“他会没事吧？”
管家表情悲痛，却还是点了下头，语气肯定地说：“老爷会没事的。”
因为老爷还有未完成的事，为了秦家呕心沥血的人，不到将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是不会走的。
秦淮住院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大新闻。自从发妻跟大儿子相继离世以后，他的身体就不是很好了，这十年来住院的时间比在公司的时间要长，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他很难撑得过今年。
傅礼衡接到周特助电话时，也难得疑虑了，“你是说秦淮在他生日那天倒下的，现在还没脱离危险？”
周特助：“恩，有一点很奇怪，关于那天的事情竟然一点消息都打听不到。”
傅礼衡沉吟：“也就是说，秦淮为什么倒下住院现在还不知道？”
周特助：“是的，不过我有去查吴慧君的行程，在秦淮生日前几天她有去找过那位柳云溪小姐，还有，本来秦淮生日是准备邀请亲戚朋友，请柬都送出去了，可是在生日的前一天，秦淮对外取消了宴会，所以，生日那天，除了秦家内部的人，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同时也没有人对这件事感兴趣，毕竟秦淮是医院常客，一年总有一大半的日子在医院，所以这一次……大家也没有过多关心。
傅礼衡挂了电话以后坐在办公椅上陷入了沉思中。
这么快地封锁消息，周特助如果晚一步，恐怕连吴慧君找过柳云溪的线索也要被人抹去，这样的手笔自然不可能出自秦易，也不会是吴慧君，那么就只能是秦淮本人了，或许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秦淮设计的，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
傅礼衡隐约能够猜得到秦淮的计划还有打算，也不由得感慨一声，还真是老狐狸，老谋深算。
***
佟雨雾是从罗佳那里知道秦淮住院的消息的。
罗佳是佟雨雾从小玩到大的朋友，都是一个圈子里的，罗家跟秦家也算得上是世交。
佟雨雾现在已经很少会去想原著剧情的事了，冷不丁的知道秦淮住院，那些原著剧情自然而然的就浮现在脑海中。
在原著中，秦淮也是差不多这个时间段住院，柳云溪已经成为了秦易身边的女人，如果剧情发展没错，这时候他们两个应该还处于虐恋情深中，柳云溪呆在秦易身边，干着女朋友的事，顶着的却还是情人的名头，柳云溪无意间得知秦易跟他爸爸的关系不太好，而且他爸爸还住院了，善良的女主角就想着要修复这对父子的关系，于是经常会去医院照顾秦淮，推着老爷子散步聊天，狠狠地刷了一波好感。
其实这里是很奇怪的。
为什么呢？因为当年在她跟秦易分手以后，秦淮单独找过她，他向她表达过歉意，还给她发了一张好人卡。
他说，她什么都好，只是秦家根基不稳，以后秦易一定得找一个能给秦家给公司带来巨大利益的贤内助。
他还说，以后她有任何的困难，只要他能帮得上忙的，她都会帮，甚至在她被尚睿缠上的时候，他也给她打过电话，询问需不需要帮忙。
总而言之，在她的印象中，秦淮是一个将家族将公司利益看得无比重要的人，这样一个人他会同意柳云溪跟秦易在一起吗？
且不说柳云溪只是个普通人，论家庭背景，她都可以秒杀柳云溪多少条街，秦淮会看上柳云溪这么一个儿媳妇吗？
还有，柳云溪跟她有几分相像，而她是傅礼衡的太太，秦淮会同意秦易找一个跟傅太太相像的女朋友、妻子吗？难道秦淮不怕引起风波事端吗？
难道柳云溪有女主光环，能令老狐狸秦淮降智？
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佟雨雾突然一个激灵，赶忙从桌子上找到纸跟笔，开始统计现在跟原著中种种的差别。
第一，在原著中，秦易几次伤心，都是因为她这个黑月光，她要么破口大骂，要么无意有意找柳云溪麻烦，如果不是系统再三确定这是世界，她恐怕都要怀疑，这本中的佟雨雾是不是她本人了。
第二，苏蕊，柳云溪的闺蜜苏蕊也跟原著中不一样，原著里苏蕊可是鼎力支持柳云溪追求爱情的，两人一直住在一起，可是从她了解到的来说，苏蕊已经找了同在傅氏的学姐合租，没有跟柳云溪合住了，还有，经过几天的接触，她不觉得苏蕊是中那个会支持好友去当替身的人。
在原著中，她和苏蕊都算是比较重要的配角，在中都做了跟性格不符的事。
接下来要看秦淮会不会也被降智，如果还是跟原著不符合，就代表主线支线都出现了偏差，她虽然很少看，但也知道一旦主线支线支离破碎了，那么整本的剧情被打乱，剧情都乱了，同理可证，原著结局还算个鸟啊！
预感不会离婚也不会破产的佟雨雾晚上出奇的开心。
拿着红通通的结婚证看了又看，一个人坐在床上傻笑。
怎么这么好呢？这结婚证上，她跟傅礼衡的名字多般配，她跟他在相貌方面也多般配呀。
离婚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假冒伪劣的，欺骗她感情这么久！
当傅礼衡从书房加班回到卧室，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走到床边坐下，瞥了一眼那两本结婚证，问道：“拿结婚证出来做什么？”
佟雨雾心里美滋滋的，“老公，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礼物？”
“……都可以。”
傅礼衡以为佟雨雾说的是生日礼物，下个月就是他的生日了。
生日不生日的无所谓，有没有礼物都可以。
只是她今天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是发生了什么高兴的事吗？
佟雨雾已经想好了，就算剧情全都乱了，系统发布的任务她还是要挑战下去，不过她有一个很浪漫的想法，等她将所有的任务都完成，拿到她赚到的钱她要送给傅礼衡一个最最特别的礼物！
“给你买一个私人岛屿怎么样？”佟雨雾一边说一边在想，几千万能不能买到私人小岛？
对这方面没有经验的她在夸下海口以后，又紧张地看向傅礼衡，希望他还是不要点头，不然一个小岛没几个亿买不下来，她岂不是自打脸？
傅礼衡皱眉：“你想要？”
不等佟雨雾回答，傅礼衡就以好几个角度跟她分析买私人岛屿的利与弊，总结出来一点，除非她真的很想混个岛主当当，不然真的没必要。
佟雨雾听的是云里雾里，不过还是听出了他不想要的意思，舒了一口气，果然霸道总裁这种身份不适合她，送私人岛屿这种霸道总裁标配的情节她都做不来，以后还是安安心心当小娇妻好了。
没关系，反正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呢，足够她慢慢想了。
越想就越兴奋，想到自己也要在傅礼衡身上砸个几千万，体会一把什么是一掷千金，她就有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脑补够了，精神方面得到了充分的满足，她才对傅礼衡叉腰说道：“你绝对想不到我对你有多好！我对你最大方了！”
傅礼衡看着她得意洋洋的模样，非常无奈。
这么高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中了大乐1透。

第73章 073
佟雨雾这几天心情不错，最明显表现在宋湘突发奇想约她还有傅礼衡去郊外骑行野餐时，她只考虑了几秒钟，就单方面代表傅礼衡答应了这个四人约会。
等反应过来以后，想拒绝已经拒绝不了了。
郊外骑行野餐？四人约会？请问宋湘最近是不是在回顾流星花园！
佟雨雾将这件事情以开玩笑的口吻说给傅礼衡听时，本以为他会拒绝，毕竟他实在不像是那种会浪费一整天的时间在骑行野餐上的人，哪知道他略一思忖，便点了下头，“可以。”
他这么干脆的就答应，反而令佟雨雾诧异不解，“是骑自行车哦，是去郊外哦，是去野餐！”
傅礼衡看了她一眼，目光沉静：“我知道。”
“那你还说可以？这好浪费你的时间的。”
属于傅礼衡的双休日应该是这样的，早上起来陪她吃了早餐以后去书房工作，等到十一点左右时他忙完就会带她一起去吃午饭，紧接着又是工作……最多也就是吃完晚饭以后陪她去散散步。
现在他居然同意去野餐！
傅礼衡反问道：“徐延清去，不是吗？”
佟雨雾闻言恍然大悟，傅氏跟徐家最近有项目上的往来，徐延清跟他是不是借着这个机会聊聊工作上的事，一来不耽误工作，二来也陪了老婆，简直是一举两得，难怪他会答应得如此爽快，想通了这一点后，她也不再为这件事而纠结，开始快快乐乐的去衣帽间挑选野餐穿的衣服。
男女思维，可谓是南辕北辙。
傅礼衡并不是想跟徐延清谈工作，两人该谈的都谈了，真有什么细节上的，也不需要他们去讨论，自然会有经理助理去协商。
自他从国外出差回来到现在，也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他们夫妻感情亲近了许多，他也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更加了解了他的妻子，一个从前温婉得体，对于他的事情不该问的从来都不会多问的细致人，实际上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大度。
她很在意他会在家里以外的地方洗澡。
她为了他能吃到更新鲜的海鲜，能大老远的跑去旧城区菜市场。
她还会连第一次牵手这样的日子都会记得。
其实，现在的她，跟当初他看到的她，已经不太一样了，他当初想要娶的是一个省心聪明的妻子，而她现在没有哪一点让他省心，可非常意外的是，他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样的她，反而比起以前更加在意。
看透了她小气的本质以后，他不希望很多年以后，她记起这件事时，会控诉他“宋湘的老公都能陪她去野餐去骑行，你没有陪我去”，搞不好她还会跟孩子说。
一定要杜绝这样的事发生，更要杜绝她羡慕别人。
本来宋湘也邀请了陆茵茵，陆茵茵婉拒了，她的理由很充分，单身不配参加，这才成为四人约会的。
他们并不是去普通的郊外，那种人生地不熟又偏僻的地方，从来都不是他们四个人该去的。宋家在房地产这一块赚了个盆满钵满，几年前买下一块山青水绿还有山谷的地皮准备做养生谷，现在这个养生谷也开发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没对外营业。
徐延清跟傅礼衡站在一边聊天，宋湘跟佟雨雾则坐在养生谷秋千那里各种凹造型拍照。
一开始摄影师是徐延清跟傅礼衡，可是两个直男完全不会找角度，更不会抓拍，拍出来的照片令人怀疑人生。
宋湘气得哇哇大叫：“我在你镜头下怎么这么丑这么胖！你不知道拍照要找点要找角度吗！我教过你多少次了！”
徐延清无奈：“……你就是长这样。”
就是站在一旁的傅礼衡都忍不住闭眼。
还以为徐延清会应付得了胡搅蛮缠的女人，没想到比他还不如，至少他不会说这种戳人心窝的话。
宋湘恨不得咬死徐延清来为户口本上添一笔“丧偶”。
佟雨雾看着傅礼衡给她拍的照片，也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她错了，她的丈夫并不是全能的。
两个女人对丈夫的拍照水平绝望，干脆就找对方帮忙的，宋湘跟佟雨雾都是自拍小能手，知道怎么找角度，也知道怎么找点，选出来的滤镜都是最合适的。
徐延清跟傅礼衡自然也不会向对方吐槽妻子，只能聊一些最近的时事，也算愉快。
宋湘跟佟雨雾凹造型时，突然想起一件事，拉过佟雨雾神秘兮兮地说：“我给你寄的东西，你收到了吧？我看了物流状态昨天就已经签收了，怎么样，我这个人够意思吧？”
正在补防晒的佟雨雾顿住，侧过头看她，脸上疑惑又惊惧，“你给我寄了东西？？”
“是啊。”宋湘见她这表情也很纳闷，“你没收到吗，我看物流显示的是昨天已经签收了。”
佟雨雾盯着她，也顾不上补防晒了，压低声音、一脸严肃地问道：“你给我寄的是什么？”
她已经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每一次她的预感都很准确，希望这一次会是例外。
宋湘被佟雨雾这认真严肃的表情也唬住了，她也压低了声音，两个人很像是交换情报的地下人员，“没什么啊，就是那次我们在商场逛街看到的那家店，我看你挺喜欢的，就给你买了一些寄到你家里去了，怎么，你没签收吗？那快递怎么显示已经签收了？”
佟雨雾咬咬牙：“我什么时候喜欢了！”
她想起来了，昨天是有快递小哥送快递过来，她看到快递单上写的是傅先生，就以为是他的朋友寄来的快递，当时也没放在心上就将快递扔在他书房里了。
宋湘翻了个白眼：“你还不喜欢，你当时眼睛珠子都直了！”
佟雨雾无语：“那快递你怎么写我老公收啊！！”
宋湘啊了一声，“快递单不是我写的，我让家里的助理寄的，可能她听错了吧，或者快递小哥打错单了，把傅太太打成傅先生也是有可能的。”说到这里，她一脸震惊，“你老公的快递你都不检查一下吗？”
徐延清的快递她都会拆，不止如此，连手机她也经常突击检查，就怕有什么漏网之鱼。
佟雨雾更震惊：“他的东西我为什么要检查？？我又不是他身边的试毒小太监！”
宋湘：“……”有被冒犯到，这是在反讽她是徐延清的试毒小太监？
“你不怕是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给他寄的东西吗！”宋湘又问她。
佟雨雾看了看站在一旁沐浴在阳光下的傅礼衡，又转过头看向宋湘：“那应该不是我怕，而是他怕吧？”
宋湘被她成功地带偏了：……怎么感觉有点道理？？
事情已经发生了，佟雨雾也不会怪宋湘，毕竟宋湘也是一片好意，是她当时拿到快递没仔细看电话号码，才有了这一出乌龙。现在关键是看该怎么补救，宋湘给她寄的那些衣服，不管设计多好，终归还是以情趣为卖点的，她穿上之后让傅礼衡一饱眼福是一回事，但让他看到那一箱子衣服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看到她穿上，可能会很喜欢。
他看到那些衣服，可能会问她“买这些衣服做什么”。
他不会想她会不会尴尬，他也不是故意要“羞辱”她，就只是单纯的好奇，可就是这种好奇，从他口中问出来，都会让人恨不得用脚趾抠出地洞钻进去就此长眠。
问题是，他有没有拆那个快递？
如果拆了的话，他应该就会发现那是给她的快递，如果没拆的话，那她可不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快递从书房拿走？
只可惜，当佟雨雾跟傅礼衡回到家以后，在外面浪费了一天时间的他就直奔书房，一点机会都没给她。
暮色降临，佟雨雾来到厨房，做了一份水果捞，鼓起勇气来到他的书房门口，敲了敲门，听到他低沉的回应，她才推开门进去，他果然是在工作，在书房里快速扫了一圈，在书柜那里发现了快递。
她心下稍安，看样子他应该还没来得及拆快递。
“我看你晚饭都没吃多少，饿了吧？”佟雨雾将瓷碗放在桌上，双手撑着边缘，笑盈盈地看他，“这是我在网上学的，有你喜欢吃的提子、奇异果还有香蕉跟一些芒果，放心，没有苹果，要不要试一下我的手艺？”
她的手艺？
傅礼衡瞥了一眼那瓷碗里的内容，水果捞就是由水果跟酸奶组成……难道这需要什么厨艺吗？
不过这话他是不会说出口的，哦了一声，又将视线转移到电脑上，“我等下再吃。现在不饿。”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佟雨雾态度殷勤，“之前订购的按摩椅不是到了吗，我觉得很舒服，你去试一试？”
“不用。”
佟雨雾郁闷，却也没别的办法，其他事情上她还可以胡搅蛮缠，可他在工作时，她就不愿意打扰他了。
她心想，算了，这也不是很重要的事，就算被他看到了……看到就看到，算了！反正他就算再疑惑“你怎么会买这样的衣服”，最后也会真香的。
她直起身子准备离开，还没走出两步，身后传到他的声音，伴随着他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那个快递好像是寄给你的，留的是你的电话号码。”
“……？”
佟雨雾僵硬着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他好似专心致志的在工作，她赶紧走到书柜旁，搬起那个纸箱子就往外冲。
她发现这个快递被打开过了！
他一定也都看到了！
傅礼衡看着搬着快递落荒而逃的她，错愕了几秒，随即失笑。
他也是刚才进来书房看到快递，就随手打开来看，结果发现里面都是一些很奇怪的衣服。
再仔细看了看快递单，发现留的是她的电话号码，应该是她的快递。
刚才她端着瓷碗进来，他就猜到了她的目的。
不过那些衣服……好奇怪。
就在佟雨雾在卧室里在线自闭时，书房里的傅礼衡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组陌生的号码，他只犹豫了几秒钟，便接起了电话。
电话是秦淮打来的，这让傅礼衡有些意外，毕竟传闻秦淮还在重症监护室，现在听着对方沉稳的声音，也算是坐实了他先前的猜测。
正在傅礼衡好奇秦淮打这通电话来的目的是什么时，秦淮开口了：“傅总，阿易年纪小不懂事，做了一些傻事，给你和你夫人带来了困扰，我身为他的父亲，实属感到抱歉又难堪。听说傅总对和玉度假村的项目有兴趣是吗？如果傅总不介意的话，和玉度假村的项目，庆诚愿意拱手相送，算是表达我的歉意。”
这的确是超乎了傅礼衡的预料。
不过这也能推测出来，秦淮的身体是真的不行了，为了给秦易铺路，为了让秦易日后在商场上少一个潜在的敌人，秦淮也算是步步为营、呕心沥血。
秦淮这样做，是想主动了结了秦易的这一段感情。
不管秦淮为了使秦易清醒过来设的这个局是什么，傅礼衡都不打算掺和进去。
傅礼衡来到书房窗台，一手插在裤袋里，语气淡然，“不必，秦总，傅氏和我都不受飞来横财。只希望不相干的人和事不要再来打扰我太太。”
和玉度假村的项目固然吸引人，可如果他想要，他会光明正大的去竞争，秦淮无非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要秦易能够到此为止，他不会去揪着不放，但如果秦易还是没能清醒过来，继续做一些挑战他底线的事，那么十个度假村拱手相送也没用。

第74章 074
秦淮也是通过这一次电话才发现，这尔虞我诈、落井下石的商场，竟然也有真君子。
他不禁怅然若失，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只希望儿子这一次能真的清醒过来，否则惹怒真君子，可比得罪小人后果要严重得多。
生日宴上倒下也是他的安排，包括重症监护室也是幌子，这一切都只是刚刚开始。
当管家走进病房告诉他那个叫柳云溪的女孩子来探望时，他也没有很意外，只沉默了片刻，便让管家请她进来。
柳云溪一连几天工作都不在状态，总是会想起那天在秦家发生的事，哪怕她再迟钝，这会儿也回味过来了，她被人利用了，如果不是她，秦易就不会跟他爸爸吵架，他爸爸也不会气得发病晕倒，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她很愧疚也很抱歉，这几天都在打听秦易爸爸住在哪家医院，跑了几家医院，看到秦家的管家才确定是这家医院的。
她苦苦哀求管家让她见秦爸爸一面，她想道个歉，想将这一切都解释清楚。
她在来的路上准备了很多话，可走进病房时，听到那个躺在病床上的慈祥老人招呼她坐下来时，她内心的歉疚达到了顶点。
“伯父，对不起。”柳云溪将果篮放在一边后，深深地鞠了一躬，眼眶里的眼泪都在打转，“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都是我的错！”
秦淮语气平静地说：“这不是你的错。柳小姐是吗？你坐。”
柳云溪这才坐了下来，眼眶通红，一脸不知所措。
事到如今她也缓过神来了，那天给请柬她的人根本就不是秦易的亲妈，是他的后妈，是她太傻了，没有一点点防备之心就听信了所有，但凡她再那么聪明一点，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秦爸爸更不会躺在病床上。
“柳小姐，你应该知道阿易跟雨雾之间的事吧？”秦淮表情慈祥地看她，就好像是长辈面对晚辈一般，包容且祥和，这令原本紧张愧疚的柳云溪也渐渐放松了。
“知道一点。”柳云溪小声说，“他的车上还贴着照片。”
秦淮笑着点头：“那是一个极为聪明的孩子，阿易总是问我，为什么不同意他们，其实，我心里很喜欢雨雾，雨雾一直很聪明，是那一群孩子中最优秀最突出的，语言天赋极高，我听过她的法语演讲，她是那一次的第一名，是一个在人群中你第一眼就会注意到的孩子。”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秦爸爸用这样的语气提起秦易的前女友也就是那位傅太太，柳云溪有一种很自卑的感觉。
“进退有度、成绩优异、脑子清晰，除却身家背景，堪称完美，说实话我们阿易能追到她，我也很惊讶。”
柳云溪怔怔的抬起头来看向秦淮，只见对方的眼睛里流露出悲伤还有怅然。
也许，这位老人需要一个倾诉对象吧？
“说到底是我亏欠了阿易。不怕你笑话，这几年来我也一直在帮阿易物色合适的未婚妻人选，结果看了许久，选了许久，总觉得没有雨雾好。瞧我，人老了话就多了，这些老生常谈，柳小姐想必也烦了。”秦淮不等柳云溪回答，就颤颤巍巍的从抽屉里拿了一张名片递给她，“柳小姐，你跟阿易之间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些，我们家阿易欠你的，如果你家里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打这个电话。”
柳云溪赶忙摆了摆手，“不，不用，伯父，真的不用。”
她怎么好意思呢？
明明秦爸爸躺在这里是因为她。
秦淮笑着摇了下头，“柳小姐，你也算是阿易的朋友了，家里的人办事太过小心了点，以为你是阿易的女朋友，还满燕京的去查，想看看是哪家的小姐，我那天见你，也觉得面生，这几天躺在病床上还在想，这燕京姓柳的人家我就认识两家，一家没女儿，一家早就去国外定居了。”
柳云溪一愣，抿了抿唇，搭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交缠着，“我……不是燕京人。”
“昨天我多问了几次，家里人才将你的基本情况说给我听了，柳小姐，家里人办事太唐突，你别介意，他们都太希望阿易能尽快找个门当户对合适的女朋友安定下来，这样他也就不会去缠着雨雾不放了。”秦淮语带歉意。
门当户对这四个字令柳云溪脸色一白。
她垂着头，那种前所未有的自卑感又一次席卷而来。
“家里人说你跟阿易只是普通朋友，我还有些失落，柳小姐，你是个好孩子，我第一次见你时就看得出来，听说你爷爷奶奶还健在是吗？”
“恩。”
“你父母呢，是做什么的？我见你很面熟，说不定曾经跟你父母打过交道。”
柳云溪的头垂得更低了，她手足无措，被这几个问题问得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声音细弱如蚊：“他们、他们……就是普通的工人……应、应该没有跟您、您见过。”
当柳云溪从医院出来时，她手里还拿着秦淮给的名片，她看了一眼腕表，从进去到出来，其实她也只呆了十多分钟，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十几分钟犹如当头一棒，将她彻底打醒了。秦爸爸人很好很慈祥也很健谈，可就是他倾诉的那些事，让她明白了燕京豪门意味着什么，她下定了决心，从包里的夹层拿出了秦易之前给她的名片，连带着这张名片，一起扔进了垃圾桶里。
再次抬头看向天空，她苦笑了一下，往公交车站走去，汇入人流中。
她一直都是燕京最普通的那些人啊，何必去奢望不适合她的那条路？感谢秦易给了她一场梦，这场梦，真的该醒了。
***
佟雨雾发现父母的忌日要到了，跟傅礼衡认识三年，每次这个日子他都是在出差，其实就算他没出差，她也不会开口让他陪着她去墓园给父母上一炷香。
今年不一样，她喜欢傅礼衡，傅礼衡应该也喜欢她，她怀揣着一种想带他见见爸妈的心情，主动地问他：“你后天有没有时间呀？”
两人是在餐桌上，傅礼衡准备吃完了早餐就去公司，刚要起身，就听到她这样问，便回忆了一下这两天的行程，不确定的回道：“可能没有，法国的合作商明天来，后天应该要跟合作商一起去工厂视察，怎么？你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想说你后天有时间就陪我去个地方。”佟雨雾语气轻快，“你有事就算了，我的事不着急的。”
感情升温也有这么长时间了，佟雨雾知道，如果她说是父母的忌日，虽然以他的性格，也不一定会放下工作陪她去墓园，可她也不愿意见他为难，这段时间她变了很多，像是蜗牛一样，一点一点的探出头来，展现真正的自我，可真实的她，跟过去三年装样子的她，也有很多共同点，其中一点就是绝对不会影响他的工作。
“恩，好。”
等傅礼衡去上班后，佟雨雾也不失落，毕竟去墓园见父母的机会多得是，每年都有忌日，每年都有清明节，她依然快快乐乐的上楼去了衣帽间，想要挑最漂亮的衣服去墓园，见父母也是很高兴的事！要让爸爸妈妈看到她依然是燕京最漂亮的小公举~
她早就订好了妈妈最爱的白玫瑰，也准备了爸爸最爱的威士忌。
至于她，这次去墓园不只是看爸妈，还要去秀一波恩爱，让他们知道她现在很幸福。
忌日这天，佟雨雾早早地起床敷面膜，穿上上个月订做的旗袍在傅礼衡面前转了一圈，美滋滋的说：“我今天好看吗？”
傅礼衡临出门前被她拽住，表情颇为无奈，却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付她，“好看。”
“你说别人看到我，会不会感受到我身上散发出来的……”佟雨雾顿了一下，“愉悦又幸福的气息？就是一看到我，就觉得我这个人很幸福很快乐？”
“……有点难度。”傅礼衡如实回答。
气息这种事太过玄。
佟雨雾摸了摸下巴，作出深沉思考状，后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我知道了。”
不等傅礼衡反应过来，她扯着他的领带使他被迫低头，她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上他的嘴唇。
被亲过的话，那种幸福的气息会不会更加浓郁一点呢？
如果不是见她在日历上在今天画下了圈圈，恐怕傅礼衡想破脑袋都不会想到今天是岳父岳母的忌日，试问有几个女儿在父母忌日时还全身洋溢着喜悦，仿佛要过年一样？
还好他昨天留了个心眼，妈妈又给他打了电话以后才确定今天是什么日子，不过工作的事情也不可能抛开，他有自己的计划，等到下午应该差不多会忙完，到时候他再去墓园也是一样。
坐上车后，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种唇齿交加的触感似乎还停留着。
佟雨雾这十年来，每一次去墓园见父母的时候都是笑着的，前几年时，可能是装的，但这两年是真的开心。
她总觉得，如果有鬼魂的存在，父母应该不希望看到她难过伤心的样子。
下午时分，佟雨雾才开车去往佟氏墓园，燕京大家族都会有自己的墓园，这一片地据说是风水宝地，靠山靠水，从风水师的角度来说，将墓园设立在这里对过世的人好，对还在世的人也好，所以这一片基本上都是各大家族的墓园。燕京地大，称得上绝佳的风水宝地少。
停好车以后，她一手提着袋子，袋子里装着威士忌，一手捧着纯白无瑕的白玫瑰，带着明灿的笑容往墓园走去。
秦易今天是来自家墓园看妈妈跟大哥的，准备开车回程时，突然想到佟家的墓园也在这里，他跟佟雨雾谈恋爱的时候，有一天给她打电话她也没接，那时候他天天都想见到她，去佟家找她才知道是她爸妈的忌日，佟伯母当时很支持他跟她修成正果，便将佟家墓园的地址告诉他，鼓励他去找她。
既然都过来了，就过去看看吧，今天正好是她爸妈的忌日。
小时候大家都一块儿玩，佟叔叔跟阿姨都对他挺好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很疲倦，却也不得不扛起重担来，回想起自己做的一些事情，他不由得想，他是不是真的错了？
佟雨雾一直快走到父母墓前时，才发现秦易也在这里，他半蹲着，听到高跟鞋传来的声响，才后知后觉的侧过头，四目相对，佟雨雾只有一个想法：幸好傅礼衡今天没空！！

第75章 075
傅礼衡到下午时分就已经忙完了，接下来的晚饭应酬就交给副总去陪同了，他坐在车后座，并没有让司机立即出发，而是拿出手机拨出了佟雨雾的号码，那头传来机械女声，提示电话无法接通，想了想，又拨通了家里的座机，是钟点工阿姨接的，说她二十分钟之前开车出去了。
从松景别墅到墓园的必经之路，有一条长长的隧道，难道是他打电话的时候，她正好经过隧道吗？
这倒是有可能。
本来他准备再给她打个电话的，号码还没拨出去，及时地想到，钟点工阿姨说她是自己开车的，她虽然很早就拿了驾照，不过自己开车上路的次数很少，给她打电话难免她会一心二用。他这里出发去墓园，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的车程，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应该能跟她碰头，便让司机开车前往墓园了。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套黑色的正装，还以为她也会穿黑色的裙子的，没想到她穿了一身红裙。
想到她早上开心的样子，他的唇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他跟已过世的岳父岳母也没有见过几次，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原以为像这样的日子她会很难过，却没想到她比他想象中要坚强许多。
十年了。
在决定要娶她之前，他见过她的那几次，她似乎都不怎么开心，给人一种小心翼翼不敢走错一步的感觉。现在回想起来，现在的她，跟当年的她，判若两人。当年那个孤苦无依又谨慎小心的她，令他动了要娶她的心思，现在这个张扬活泼又胡搅蛮缠的她，令他动了心。
***
佟雨雾做梦也没想到秦易会来墓园，此时此刻，她只有一个想法：他该不会是跟踪她来的吧？
她手里捧着那一束白玫瑰，下意识地抓紧了纸袋子。
她是真的搞不懂，秦易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跟他认识那么多年，一直到分手前，他都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他也有自己的骄傲，哪怕得知她跟傅礼衡要订婚了，他连夜从国外回来，来到她面前，也只是声音喑哑的问她，是不是真的要嫁，她说是，他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沉默了许久便转身离开了。
他了解她，她也了解他，实际上一直在知道原著的存在之前，她都没有想过秦易会来纠缠她。
如果他还是以前的他，那她肯定不用担心他会对她做什么，可他现在都变成她不认识的样子了，他该不会对她爱而不得、趁机把她绑走囚1禁吧？？
这样的情节的确是很无厘头，很狗血，可在原著里，这一招他可是用在柳云溪身上过的！
佟雨雾下意识地后退两步，抬起头看了看，这墓园自然是没有摄像头的，有个看守人，不过这会儿估计还在守门亭里斗地主，她如果直呼救命，他能不能听到？
不对！她纸袋子里有一瓶威士忌，要是秦易敢对她做犯刑法的事，她就给他砸个开花！
想到纸袋子里的威士忌，她突然安心了许多。
秦易见到她，站了起来，朝她走了几步，见她后退，不由得自嘲一笑，心里传来闷闷的疼痛感，他这才低声说道：“对不起，雨雾。”
佟雨雾听了这话更是全身进入警备状态。
这墓园处于偏僻的地方，她如果现在转身就跑去守门亭那里，以最快的速度恐怕也得几分钟，秦易可是在学生时代拿过长跑冠军的，他的速度一定比她更快，书到用时方恨少，现在她才发现，以前她练什么酒量啊，早知道就该去学散打！
秦易见佟雨雾没说话，她乌发红裙，抱着一束白玫瑰，这三种颜色浓烈到了极致，有种别样的美感。
想起爸爸跟他说的事，又想到那个如山一般的男人被他气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他语气低沉了许多，“雨雾，你现在过得幸福吗？”
不等她回答，他又自顾自地说：“我真的很恨他，当年我大哥跟我妈都走后，他跟我说，以后秦家就我们父子俩相依为命了，结果没多久，他就娶了别人。后来我跟你在一起了，我只想对你好，只想快点毕业快点工作，这样就能娶你回家，可是还没等到我有这个能力，他又逼我跟你分手。”
当年，秦淮逼他分手，什么方法都想过了，可只要他能坚持，最后妥协的人也不一定是他。
那时，他总觉得她没那么喜欢他，好像他这个男朋友也是可有可无，他很怕他坚持着，她却放弃了，事实上，当时她已经有想跟他分手的念头了，他是知道的，年少时把尊严看得过分重要，也存着赌气的心思，生怕被抛弃的人是自己，于是他主动妥协了。
“我真的恨他，可当他就那样在我面前倒下，在重症监护室躺着时，我心里很害怕。”秦易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等回过神来时，看到的还是佟雨雾那戒备的眼神，他苦笑了一声，“对不起，不该跟你说这些的，雨雾，对不起，过去现在，都是。”
佟雨雾发现她可能真的是个铁石心肠的人。
他这样说，她不仅不觉得触动，反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烦躁。
人跟人之间的感情是一点一点的消磨没的，她跟秦易之间在谈恋爱之前，也是很多年的朋友，可自从他打着“初恋难忘”的旗号实则是在破坏她的婚姻时，她跟他就已经站在了对立面，连带着过去回忆中那一点温暖，也都全部覆灭。
其实她也不是不难受的，毕竟是曾经在一起过的人，毕竟也是她曾经为之心动的少年，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让她连回忆起过去来时都满是懊悔，谁来赔她的十八岁，谁来赔她的初恋？
他摧毁了所有美好的回忆，现在又一副好像全世界的人都亏欠他的模样对她说抱歉。
hello？有事吗？？
佟雨雾冷冷地说道：“请你离开，不需要说对不起，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和我丈夫。”
秦易眼眶一热，却还是点了下头，只觉得有一把钝刀子在将他劈开。
佟雨雾没再理会他，上前几步，经过他的身边来到了父母的墓碑前蹲下，将白玫瑰放在一边，又从纸袋子里拿出威士忌跟酒杯。
至于秦易如何，她已经不关心了。
秦易最后看了她一眼，抬起脚准备离开，走出了几步，却看到台阶处有人走上来，来人正是穿着一身黑色正装的傅礼衡。
墓园比较安静，傅礼衡穿着皮鞋走上台阶时的声音也传到了佟雨雾的耳朵里，她不经意地一瞥，见秦易站着没动，而这种声音还在继续，顿时便赶紧站了起来，这就看到了离秦易有几步远的傅礼衡正面色沉静的往这边走来。
一时之间，佟雨雾脑子里有一道雷炸开。
她瞠目结舌的看着他，没有想到他会来墓园这里，他不是有应酬没有时间吗？
还有，他怎么知道她在墓园的？
这些问题在脑子里飘过，最后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他会不会以为她是跟秦易约好了？今天是她父母的忌日，他会不会以为她跟秦易约在这里见面？？
她就知道看到秦易没有好事！！
傅礼衡来到佟雨雾身边，就会经过秦易，他好像没看到这里有人一样，视若不见的准备过去，只当秦易是一团空气。
如果是之前的秦易，可能他对于傅礼衡的误会还会乐见其成，可现在他不这样想了，爸爸说的那些话还在耳边盘旋，他难以想象，如果傅礼衡真的误会了他跟雨雾的关系，那雨雾接下来该怎么办？
在傅礼衡就要擦肩而过时，秦易急忙的压低声音开口：“傅总，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不知道我要来，跟她没有关系，这是最后一次。”
傅礼衡充耳未闻，连脚步都没停下，来到了佟雨雾身边。
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沉声道：“抱歉，之前不知道是爸妈的忌日，我也准备了一瓶年份更好的威士忌。”
佟雨雾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赶忙说道：“你今天不是没时间吗？”
傅礼衡蹲了下来，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我的酒柜里应该有很多岳父喜欢喝的酒，下次不必出去买，你自己去拿就好。”
佟雨雾怔怔的看他，好一会儿后才应了一声。
他生气了吗？
他误会了吗？
站在不远处的秦易一直看着这一边，他看着这对夫妻俩都蹲了下来，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现在的他，眼里已经不再是嫉妒，而是平静，死水无波的那种平静。
他收回视线，往墓园外走去，一步下一个台阶，将当年所有的回忆以及念想全都埋藏起来。

第76章 076
秦易走后，整个佟家墓园也就只剩下傅礼衡跟佟雨雾了。
佟雨雾从来没有想过当傅礼衡来见她父母时， 会发生这样的事。傅礼衡这个人太会掩藏真实情绪， 她侧过头看了看他， 也无法辨别他此刻究竟是什么心情。只要他愿意，她根本无法感知他的情绪。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爸妈的忌日？”佟雨雾见他打开带来的那瓶威士忌， 正一脸平静地往杯子里倒酒， 便轻声问道。
傅礼衡嗯了一声， “我看你在日历上画圈， 以为是很重要的日子，就让王助理去看了看，不过最后是我妈说给我听的。抱歉， 今天没有陪你。”
傅夫人实在是很贴心， 从两年前开始， 每次佟雨雾父母的忌日到了，她总会给佟雨雾打电话， 也会去寺庙让大师去念经， 几乎做到了一个婆婆能做到的极致。
“没有关系的。”佟雨雾小声说， “你工作比较重要，我能理解的。”
退一万步来说， 他跟她父母都没怎么接触过，估计连印象都没有，她父母也没有养过他，她也没立场去要求他放下工作来陪她。不过，他能来， 她就非常高兴了，相信爸妈看到的话，也会很高兴，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半路来了个秦杀千刀的。
以前她不懂原著剧情里的“雨雾”怎么会三番两次对着秦易破口大骂，现在她懂了，原著里的“雨雾”只是将她内心真实情绪骂出来了而已。
骂得好，骂得妙！
在原著里她怎么没找人打死他？
她现在真的很在意傅礼衡心里怎么想的。
以前她也在意，不过跟现在的在意是不一样的，以前是怕他介意进而殃及她，现在是他怕心里不高兴，怕他憋着难受。
她怕他不高兴，她想让他在工作以外的时间都开开心心的。
“那些重要的日子我都不记得，不过你可以跟我说。”傅礼衡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威士忌，他想喝，但瞥见她担忧的表情，又放下了杯子，语气平静地说，“也是我不对，结婚两年了，都没来给岳父岳母扫过墓。”
他越是这样平静，佟雨雾心里就越是慌，却也只能说道：“这不能怪你，这两年你大多数时间都在国外出差，你工作太多了，我能理解，我爸妈也能理解。我爸爸还在的时候，连我妈的生日都不记得，满脑子只有K线图呢。”
傅礼衡闻言轻笑一声，“是吗？”
“就是啊。”佟雨雾听到他笑出声，心里才好受一些，“反正我妈跟我说，不要期待男人能记住重要的日子。如果我爸爸还在的话，他应该跟你有共同话题。”
她见他也不提秦易的事，知道他可能又想自己消化那些情绪。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她抿了抿唇，低声说：“我不知道今天会在这里碰到他……”
傅礼衡面色一顿，主动地打断了她还未说出口的那些解释，“恩，知道，回家再说。”
佟雨雾愣住，抬头去看墓碑上爸妈笑着的照片，不由得眼眶一热，又赶忙低头掩饰了泪意。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委屈。
明明以前，她都很能忍很能扛的，别人哪怕当她的面说那些冷嘲热讽的话，她也能面不改色，有什么难过的伤心的，都是一个人咽下。现在的她真是一点儿委屈都不能受了，想到他不愿意听她解释，想到他误会了她，她心里就特别的难受，心像是泡在海水里，酸涩闷胀。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见他误会自己，她委屈，同时也为他委屈。
他这样的人，为什么要被她跟秦易过去的那些事而影响。
听说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会心疼他的。
她看着他平静的面庞，只是想一想他现在的心情，就很想抱抱他。
“好，回家再说。”
一路上，他们都相顾无言，这种可怕的沉默落在佟雨雾心里，就是一种鞭刑。
回到家以后，傅礼衡去了衣帽间，佟雨雾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就想找机会跟他解释一下今天的事。
傅礼衡换下了休闲装，回过头，见她站在柜子前盯着他，不由得无奈说道：“你也累了，去休息吧，我让助理订了晚饭，可能一个小时左右就会送来，我还有一些工作没忙完。”
他现在是两极分化，一方面是觉得没必要生气，另一方面又有些避免不了的去猜测，曾经秦易是不是陪她来过墓园，在她心里，在这件事上，秦易是不是做得更好。
作为她的丈夫，他不记得今天是她父母的忌日，她过去的男朋友却记得。
这太讽刺了。
人在没有足够理智冷静的情况下，最好不要去争论去解释，说的话做的事或多或少都会带有情绪色彩，在不经意时伤害到对方也不知道。今天是她父母的忌日，尽管她早上时真的很开心，可她只有二十五岁，至亲离世的日子一定也头顶乌云，他真的要在这样的时候去跟她说些什么吗？
秦易犯的错，不应该由他或者她来承担。
傅礼衡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温声道：“我去书房了。”
“恩。”佟雨雾双眸低垂，轻轻地应道。
在傅礼衡快要走出衣帽间时，佟雨雾攥紧了手，眼泪从眼眶中滑落，她无知无觉，凭着内心的一股气叫住了他，“我心里不好过。”
明明知道这样冷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他既不是冷暴力，也没发脾气，她该感到庆幸才是。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无比庆幸，可是现在，她觉得这样是不行的。
她不能放他一个人在书房自我消化。
傅礼衡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过头来。
他们夫妻两个人都不习惯将真实情绪外露，他这么多年来接受的教育就是喜怒不形于色，而她，应该习惯了忍耐。
“你跟我吵一架也好过去书房。”佟雨雾声音哽咽，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很想哭，“我从别人那里知道，你想截胡和玉度假村的项目，我不知道是因为公还是因为私，那时候我知道，你不想跟我说这些事情，可这件事我们应该避不开，我不希望成为你心里的一根刺，令你每次想起来的时候都难受。”
她想起了那天在次卧烟灰缸里看到的烟头。
原来他这样的人也会有心烦意乱的时刻，连她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抽的，她也不知道他抽烟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这一刻她宁愿他发泄出来，宁愿他跟她吵一架，都不希望他自己消化，自己难受。
“我们吵一架也是可以的，从认识到现在，整整三年了，我们从来没有吵过架，我不知道这是恩爱还是客气，就这一次，你难道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佟雨雾慢慢走近他，“你难道认为你猜的，你想的，有我亲口说的准确吗？”
傅礼衡依然没说话，他脊背挺直，就在门口站着。
他是背对着她的，她也不知道他听了这些话以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一阵静默过后，她又问道：“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她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回应她的仍然是沉默，她笑着低头，他还是什么都不想说，是吗？难道秦易这个人就注定要隔在他们中间了吗？今天不说，今天不提，以后这道坎该怎么过呢？
就在佟雨雾以为这件事又要不了了之时，那个背对着她的男人，那个伫立在门口的男人，他开口了，语气仍然是平静的，“有。”
佟雨雾怔住。
他转过身来，那冷静的表情之下，也显露出一丝隐忍，“我知道你们从小就认识，你们十八岁就在一起，所有人都不记得你的生日，只有他记得，他给你放了烟花，我知道你很感动。”
佟雨雾愣愣的看着他，没想到他连这一件事都知道。
那他究竟还知道多少？他究竟自己承受了多少？
“我知道你们约好了一起去英国留学，知道你们虽然没有在同一所学校，但他每个星期都会去找你。”
“我知道你们分手时你很伤心，他走的那一天我在机场看到你了，你在停车场哭了。”
“我知道你结婚以后没有跟他联系，甚至为了避嫌，连跟共同的朋友都保持着距离，尽量都不去参加聚会。”
“我知道今天你们是不经意的碰上的，他没想到会碰上你，你也没想到他会去。我知道这只是一次偶然巧合。”
傅礼衡盯着她，如果可以，他并不希望她知道他心里想的这些，现在将一切都说出口了，他们接下来的关系会走向何处，他不知道。
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想好吧。
可她冲动了，他也冲动了。
他在心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不像之前那样咄咄逼人，她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的敌人，他沉静的看她，叹息道：“我不知道的是，你心里还有没有他。”
从小他就知道，很多人的婚姻都在粉饰太平。
他总以为，只要她能守住傅太太这个身份的尊严，只要她谨记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至于她心里怎么想的，他不管。
实际上，他现在就陷入了“什么都知道但就是介意”的状态，是的，她能够轻易地抚平他的不耐，用善意的谎言。
可他不希望自己变成尝到谎言的甜头、就再也听不了真话，被所谓感情蒙蔽的那种人。
佟雨雾没有说话，她看着他。
傅礼衡笑了一下，低声道：“我去书房了。”
他转过身准备往外走，只听到一声带有哭腔的怒喝：“傅礼衡，你给我站住！！”

第77章 077
医院里每天都上演着悲欢离合，秦淮躺在病床上正在翻开老照片，他的特助站在一旁，语气谦卑地说：“秦总，方总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和玉度假村的项目要黄掉，正准备联合董事会发难。”
每家公司都会有尔虞我诈，秦家的庆诚也不例外，现在秦淮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董事会们早就盯上了总经理这把椅子，秦易现在还只是副总经理，但凡有野心的人都想趁着秦易的羽翼未丰前，能多争一些甜头是一些。
秦淮表情淡定，眼皮都没抬一下，“知道了。让他们来吧。”
秦淮的特助跟着他也有二十多年了，现在名义上是特助，实际上在庆诚也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是秦淮的心腹，闻言便担忧道：“您现在的身体经不起情绪的波动，应该好好调养生息才是。”
“再怎么调养，也不过是这几个月的事了。我的身体我知道。”秦淮取下眼镜，叹了一口气，“用我的一条命换阿易的清醒，也值得了。”
下午时分，庆诚的高层股东们同时来了医院，秦易听到消息，也从外面赶了回来，见到的却是股东们脸色铁青的离开，他还没来得及进去病房，就听到管家说他爸爸又一次晕了过去，医生护士都从外面进来，他站在门口，盯着那个躺在病床上的老人，有一种恍如隔世、头重脚轻的感觉。
特助看着坐在走廊外面的秦易，想起秦总对自己的嘱咐，便斟酌了片刻走了过去，在秦易身边坐下，他年长秦易二十岁，也算是看着秦易长大了，秦易见他也得称呼一声叔。
“阿易，你知道你爸爸的身体情况吗？”特助顿了顿，见秦易侧过头看他，眼眶通红，便又继续说道：“你大哥是先天性心脏病，从出生到走，那十几年里，秦总每时每刻都是精神紧绷，之后你大哥跟夫人相继离世，对他的影响很大，再加上这么多年来，他为了庆诚呕心沥血、鞠躬尽瘁，早就留下了病根，一年里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医院，其实……医生说了，他的身体各项器官都在衰竭，可能就是这几个月的事了。”
秦易猛地一怔，他知道爸爸身体不好，这十几年来都是这样，但他从来没想过……他身体已经差到这个程度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很讨厌这个人，可是他听到这话，仍然错愕不及，紧接着一阵细细密密的疼痛感传来。
“阿易，和玉度假村的项目被人截胡要黄掉并不是空穴来风，之前傅礼衡的确是有这个想法，我也听秦总说过，好像是因为你。”特助语气里隐隐有着责怪，“虽然傅礼衡那边现在已经没动静了，可这件事在董事会传开，影响很大，阿易，你已经不小了，你看看，今天他们过来发难，如果不是秦总帮你兜底，你有想过事情的后果吗？秦总他老了，他病了，你不可能永远像没长大的孩子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这庆诚，是你爷爷跟秦总毕生的心血，要珍惜啊。”
秦易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他第一反应就是骗他的，可回过神来后，这段时间他的所作所为都一一在脑海中浮现，顿时他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特助已经走了，他才站了起来，来到病房外面，透过玻璃看到躺在里面的老人，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当初说只剩父子相依为命的人，随时都会离开。
当年的恨，也都冲散在医院的消毒水味中了。
安静到掉一根针都能听到声响的走廊里，只剩下秦易，他盯着病房里面，心里难受到下一秒就要窒息，他蹲了下来，半抱着头发出困兽一般的呜咽声。
****
佟雨雾在傅礼衡面前哭的次数并不多，大多都是装的，哭的时候总是会想着该怎么流泪才会让他怜惜，这一次不一样，她控制不住自己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以真情流露换取真情流露，这很公平，这一刻她管不了自己的真实被他看到，也不想去管男女之间的博弈她是输还是赢。
“傅礼衡，你这是在侮辱我，你凭什么觉得我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佟雨雾眼泪在掉，嘴唇颤抖，可她仍然站得笔直，那浑身的紧绷感来自她的骄傲，那被冰封了十年的骄傲，“我是你的妻子，两年前我嫁给你了，就算我们的感情不是那么的好，可从我跟你在一起开始，我自问没有做一件对不起傅太太这个身份的事，你怎么可以问我这样的问题？”
其实傅礼衡何尝不知道他不该问那个问题。
那不仅是撕破了他们之间的平和，更是将他与她的自尊都踩下。
对于她来说，他是在怀疑她对这段婚姻的忠诚，对于他来说，要承认妻子心里还有别人的影子，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只是，他隐忍了那么久，他绅士了那么久，试图平静了许久，仍然压不住内心的那一道声音——你心里的那个人是谁？
“抱歉。”傅礼衡低声说。
他以为他可以接受一段貌合神离的婚姻，他以为他不会在乎她内心怎么想，可随着两人感情的升温，他越来越在意，在意到了已经无法平静的地步。
“人的一生很长很长，是你小看我，还是小看你自己，以为我的人生已经贫瘠到了要永远去怀念十八岁那一年的烟火？是的，我跟他的确认识很多年了，可我有很多很多朋友，朋友之间的感情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我跟他从朋友成为了情侣，后来分手了，从情侣变成陌生人，你太小看我了，以为我已经缺爱到了会一直惦记前男友吗？”
佟雨雾在傅礼衡面前之前始终无法做到真正的真实，可能如果让她再冷静一会儿，这些话她一辈子也不会说出口了。
如果不是傅礼衡也向她显露了部分真实，如果不是这个契机，她都差点忘记了，她不仅是傅太太，还是佟小姐。
“傅礼衡，你太小看我了，你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我。秦易，那是谁？我的前男友？所谓的情侣关系不是随着分手就彻底结束了吗？”佟雨雾此刻说的话都没有经过大脑，直接从心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冒，“你怎么会觉得我心里还会有他，当年你说你撞见我在机场停车场哭，你都没有了解过我，怎么就断定我因为分手因为他哭的？”
她越说就越委屈，从十五岁到二十五岁，整整十年了，她从未跟别人真正的说过自己的委屈，她狼狈地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十五岁我爸妈就走了，你试过寄人篱下的生活没？长辈们可怜我，同辈们也可怜我，可那种可怜同时也带着轻视，我一直努力地装作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秦淮为什么要逼秦易跟我分手，我比谁都知道！因为我没有爸爸妈妈，因为我不可能像别人那样给他很多助力，那时候我明明才二十岁，我努力做到最好，可是别人也没看上我！”
“明明是秦易追我的，明明我在他面前那样骄傲，可他的家人反过来认为我配不上他身边的那个位置，你说这有多讽刺？我去他的家里，他的后妈，那个从前都是靠手段上位的女人也在轻视我，他的爸爸更是，我这个人如何不在于我自己，我就像是商品一样被人估算好了价值，至于秦易更是，嘴上说着真心喜欢我的人，实际上做的那些事，桩桩件件都是在恶心我……”
“我哭不是因为分手，不是因为秦易，我是为我自己哭，不为任何人！你听到了吗？”佟雨雾看着他，她倔强的仰起头，想把眼泪憋回去，“你小看我，是因为你不了解我，可你怎么也小看你自己？我跟你在一起三年了，我跟秦易在一起都没超过两年，你怎么就确信两年比不过三年，你怎么就确定两年比不过一辈子？”
“傅礼衡，你凭什么就不能相信，我心里的人是你呢？我不自信，你也不自信吗？”
她怎么会还喜欢秦易。
人是不能停留在过去的，更何况那些过去早就已经被毁了个彻底，他的包容，他给的避风港，令她一点一点的回到从前那个骄纵的自己，此刻就连她也不能骗自己，她喜欢上傅礼衡了。
喜欢到不惜撕开当年的伤疤，喜欢到放下二十岁的自尊，也想让他听到这些话能开心一点。
佟雨雾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的感受比起二十岁那一年在机场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直到她被抱紧，鼻间满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时，她的眼泪才又一次夺眶而出，她抬起手，使了小性子去捶打他的背，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更坚定地抱紧了她。
“抱歉。”
傅礼衡曾经的大学教授是一位很风趣浪漫的中年人，教授说过，他看似谦逊，实则骨子里自大而不自知。
教授是对的。他自大到以为自己的判断都是对的。自大到没有了解她就太自以为是。
她掉了这么多眼泪，他哪里还能置身事外，哪里还能管那么多。
“傅礼衡，我讨厌你！”
“恩，抱歉。”
“傅礼衡，我很生气。”
“抱歉。”
“傅礼衡，你是复读机吗？”
佟雨雾这才破涕为笑，被他这样抱着，耳边都是他低沉的声音还有温热的呼吸，就算有再多的气，这会儿也都随着这一声声的“抱歉”而烟消云散。
虽然，她先承认了她心里的人是他，她喜欢他，不过这一场爱情战争，她不是输家。

第78章 078
佟雨雾现在并不清闲，每天都要跟进基金会的事。系统似乎进入了休眠期，已经快半个月没有给她出任务了。
跟傅礼衡敞开心扉以后，感情升温也并没有加速。他不是一个过分热情的人，恰好她也是，就这样慢慢来也很不错，没了秦易这个不定时的炸1弹，她觉得呼吸的空气都变得香甜了。她现在不会被所谓的原著剧情吓到了，所以对于系统出任务也变得佛系了许多。
这天下午，佟雨雾跟陆茵茵约好去做spa，本来宋湘也要去的，哪知她临时有事鸽了，于是就只有她们两个人去了。
她们经常光临的美容店是一个学姐开的，这两年在燕京很有名气，佟雨雾是忠实客户，她这么多年去过的美容店没有一百家，也有九十家了，只有这一家效果最好，每次做完spa回家，不需要滤镜她都可以立马去拍沐浴露的广告。
两个人都是超级VIP，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任由专业的按摩师推拿按摩。
“对了，雨雾，你还记不记得程烟？”陆茵茵突然问道。
佟雨雾睁开眼睛，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程烟，她不是在法国开酒庄吗？”
“对，就是她。我高中时跟她关系还可以，不过大学时我们就没一起玩了，我也是听我妈说的，秦易的爸爸身体不好你知道吧，好像比较心急吧，想看到秦易能尽快订婚，秦家跟程家是世家，他们两个人年龄相仿，家长都有撮合的意思，程烟也不反感，可能他们会在一起。”
佟雨雾听了这个消息就真的很惊讶了。
原著剧情里可没有程烟这一出，现在听陆茵茵的意思，好像程烟会跟秦易订婚，而且还是两家父母的意思。
难道说柳云溪并没有刷足秦淮的好感度，获得未来公公的支持？有了这个认知后，佟雨雾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这才更像是秦淮会做的事，她就说嘛，秦淮是不可能同意柳云溪当他的儿媳妇。
她跟程烟互相都认识，只不过不是一个圈子的，就不太熟了，但程烟是什么样的人，她还是听说了一点的。
程烟是程家的独生女，手段能力都有，学生时代就是学霸，毕业了以后自己开酒庄做生意在当地混得风生水起，要是柳云溪跟秦易断了，那还好，要是没断，这女主角未免就太可怜了。
不过这跟她也没关系了。想到自己跟傅礼衡已经说开了，秦易跟柳云溪就算再作妖也不会影响到他们的感情，她就控制不住嘴角上扬。
“笑什么呢？”陆茵茵好奇问道。
佟雨雾撩人一笑，“就是开心啊。”
前男友要订婚这种事，可不是值得好好庆祝吗？
***
明天佟雨雾就要跟着傅礼衡去高城参加婚礼了。尽管在那边也只是呆两个晚上，但她还是准备了好几套衣服，傅礼衡站在衣帽间门口，看着她光是鞋子都准备了三四双，捏了捏鼻梁无奈地提醒她：“我们明天去，大后天中午就回，不会在那里呆太久，所以你没必要带这么多东西。”
“没有很多啊。”佟雨雾正蹲着，回过头冲他一笑，“高跟鞋两双，那我脚累了怎么办，肯定要准备一双平底鞋备用吧？还得准备一双外穿拖鞋吧？”
傅礼衡看了一眼她收拾好的一个行李箱，用修长的手指一指，“这个呢？”
“衣服啊。”
傅礼衡：“？”
他以为她要去高城定居。
“其实我也没带多少东西，我听说高城那边的商场更多，要是有时间的话，也可以去逛逛。”
傅礼衡凝视着她，首先就败下阵来，疑惑问道：“你们女人出门一趟，都这么麻烦吗？”
这个问题问得好。
佟雨雾正愁没地方发挥，便瞥了他一眼，有意无意地问道：“这也分人，你难道只跟我出过远门、住过酒店吗？”
自从她婚前那点感情史都被他扒了个干净以后，她在他面前真是一点隐私都没有，这怎么公平呢，到现在为止，他知道她的前男友是谁，知道谁追过她，而她连他谈过几个都一无所知。
这公平吗？
以前要是他们两个人吵架，她都不知道该翻什么旧账呢。
傅礼衡嗯了一声。
他这是在回答她的问题，很认真，很正经的。
可是在佟雨雾听来，根本没想到他这是回答问题，而是在敷衍，恩跟哦在这时候没有任何区别。
是他不想回答，还是已经记不清跟几个人住过酒店了？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足够让她心塞了。
她也想学他闹一闹，捧着醋缸狂饮，可那次他们都说好了，以后不再为过去发生的事情不高兴，她总不能自打脸吧。
仔细想想，他还真是老谋深算，她连他有几个前女友都没搞清楚呢，就稀里糊涂的跟他约定好放下过去。
放什么呀，她连他过去是什么样都不知道呢。
两人感情升温，最直接的表现在傅礼衡现在的需求比以前高了许多，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佟雨雾背对着他刷微博，他大手一揽，直接抢过了她的手机锁屏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冷静地说：“不要躺着看手机，对眼睛不好。”
佟雨雾哦了一声，又兴致勃勃的凑了过去，抱着他的胳膊蹭了蹭，轻声问道：“老肥跟他前妻是青梅竹马，怎么说离婚就离婚了？”
傅礼衡瞥了她一眼，轻描淡写地说：“感情不合吧。”
“这是什么理由，认识那么多年都合的，突然就不合了。”佟雨雾拐弯抹角的说，“那老肥跟他前妻是青梅竹马，那不是从初恋到结婚？挺浪漫的呀。”
傅礼衡直言：“你有点缺心眼，都离婚了，还浪漫？”
缺、缺心眼？
佟雨雾瞪圆了眼睛，“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老婆，我就是感慨一下啊，那他到结婚的时候只谈过一个女朋友，在现代的社会来说是很少了。”
“很少吗？他们结婚的时候也才二十四五岁。”
“二十四五岁只谈过一个女朋友，也很少了，很多人到二十四五岁的时候多的都谈七八个呢。”
七八个？
傅礼衡总算品出了一丝不对劲，他静静地看她，“所以你呢，你谈了几个？”
按照她这个说法，她会不会、其实前男友不止只有一个秦易？
佟雨雾：“？”
她不是要套路他吗？怎么反过来被他套路了？
“除了你以外，我只谈了一个。”佟雨雾被他那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立马证明自己的清白，“那你呢，你谈了几个？”
似乎是怕傅礼衡不肯说实话，她又装作大度的样子说道：“我才没你这么小气呢，几年前的事情你都耿耿于怀。你就告诉我你谈了几个，我不会生气的。”
傅礼衡有些头疼。
虽然他们之间能够坦诚相见到这种程度，的确令人高兴，可讨论这种话题会不会太无聊了一些？
还不如讨论一下学生时代拿了多少奖杯有意思。
“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是不是不想理我？”
佟雨雾又一次使出了杀手锏。
傅礼衡只能举起白旗，无奈说道：“除了你以外，我只谈了一个。”
佟雨雾一脸不可置信，他已经敷衍她到这种程度了吗？她刚才说的话，他原封不动的还给她，是敷衍，还是不相信她说的话进行嘲讽？
无论是哪一种，都有够可恶的！
他们结婚的时候，他是二十八岁，二十八岁只谈过一次恋爱，佟雨雾并不是不相信这种事，只是放在傅礼衡身上，那可信度就要打个折扣了。
先不说那个已经确定的前女友，她在初中时，都听说过他的一些绯闻。
据说，他跟他们那一届的校花一起看过电影，那个校花早就已经结婚了，不过这个传闻在那会儿还是传得很广的。
据说，他跟xx集团的千金曾经是同班同学，两人当时情侣款无数。
据说……
她跟他相差六岁，她读初中时，他都已经去国外留学了，不过因为他的母校也是她念的那所初中，所以老师们总是习惯将他拉出来刷存在感，说他一直都是年级第一，从来没有失手过，学校的橱窗里还贴着他的照片，再加上他又是傅家的独子，处于燕京顶级的富二代，所以即便他那时候人已经在国外了，学校论坛里关于他的那些传闻也总是被人回帖置顶。
他的绯闻女友无数，现在他告诉她，他只谈过一个？？？
三岁小孩才相信！这燕京也没人会相信！
傅礼衡见佟雨雾不吭声，便耐着性子说道：“好了，不说了，现在也不早了，明天还得坐飞机去高城，先休息吧。”
佟雨雾瞪着他，恨不得一口咬死他，继而推开他，闷闷地拉上被子闭眼睡觉。
当然是背对着他的。
傅礼衡顺势关了床头柜的灯，在佟雨雾还在单方面生气时，他又凑了过来，从背后抱着她，一双手也是十分不安分，在她的腰间游移着，她穿得是吊带睡裙，本来就只是到大腿，这样躺着，裙摆自然就往上移。
他的手掌心在她肌肤上掠过，以往都会惹得她好似触电般颤栗。
今天的她不仅毫无触动，反而面无表情。
他在她白皙的肩膀上轻轻地吻了一下，显然一个吻不够，正准备继续时，佟雨雾往前一挪，声音冷淡，也有装出来的困倦，“好了，不做了，现在也不早了，明天还得坐飞机去高城，先休息吧。”
什么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就是！！
她将他刚才的话只更改了一点点全都还给他。
谁还不是复读机呢吧。

第79章 079
老肥的婚礼，不只是傅礼衡会去，周迟等人也都抽出了时间。这让佟雨雾更是好奇老肥到底有什么人格魅力了，傅礼衡他们就是在富二代遍地走的燕京也是天之骄子，而老肥似乎只是出身于高城的中产家庭，他们几个人十几二十岁时在虚拟的游戏中碰到，后来发展成现实生活中的朋友，这十几年过去了，感情还好到能令他们从燕京飞去高城参加婚礼……
佟雨雾私底下也在感慨：手握玛丽苏剧本的不是她，也不是柳云溪，而是老肥才对吧？？
从燕京到高城，坐飞机也要两个多小时，这一次他们坐的是唐谨行的私人飞机。
佟雨雾跟着傅礼衡出现在唐谨行家的飞机场时，才发现这次只有她一个女的。
周迟、唐谨行还有万临嘉目前对外都是单身状态，参加好朋友婚礼这种事，能带去的要么是老婆，要么是正儿八经的女朋友，很可惜，这三个单身黄金汉还没有能带出去的女朋友。佟雨雾有些可惜，毕竟四个男人，就她一个女的，她能跟谁聊天呢？
傅礼衡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也在暗自观察万临嘉跟佟雨雾之间有没有眼神交流。
佟雨雾已经完全没将跟万临嘉的事情放在心上了，她也不认为傅礼衡还会介意，毕竟他连秦易的事情都不介意了，吃饱了撑的去在意一个“未遂”啊？
“还真是托了老肥的福，我跟老唐认识二三十年了，还是第一次有幸坐他的私人飞机。”周迟一向爱耍嘴炮，这次逮着机会也是可劲儿的损友，“我得拍照留恋一下，雨雾，我不相信他们的拍照技术，你来帮我拍，可一定要把我跟唐总的私人飞机拍进去啊，谁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坐第二次？”
佟雨雾被逗得不行，也只能拿起手机给周迟拍了照片。
无论是傅礼衡还是周迟和万临嘉，名下都没有私人飞机。
他们三个人都是务实派，觉得买私人飞机太骚包了，而唐谨行则不一样，如果不是要回去继承家业，他的梦想是在蓝天翱翔，所以成年以后赚的钱都用在兴趣爱好上，到最后发展成干脆买了一架飞机。
唐谨行表面温文尔雅，跟朋友们在一起时才会真正的放松，他笑骂道：“我的飞机只载女不载男，你不是托老肥的福，是托雨雾的福。”
五个人上了飞机，飞机上什么都有。
他们四个人现在都接手了家族企业，自然不能像从前那样经常一起聚，这都是很难得的机会。上了飞机以后，四个人就开始打牌了。
这让佟雨雾目瞪口呆。
他们四个人居然也会打牌？？
这四个人在学生时代都是学神，现在也都是燕京的高岭之花，结果现在他们在打牌？
佟雨雾乖乖地坐在傅礼衡旁边看牌。
她发现了，另外三个人都是老手，只有傅礼衡没那么熟练，几次都打错牌。她不由得老怀安慰，看来傅礼衡并不经常打牌，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要欣慰，难道她成了傅礼衡的妈粉吗？
傅礼衡输了一些钱，佟雨雾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偷偷地告诉他该怎么打。
周迟瞥见夫妻俩的小动作，赶忙说道：“牌场如战场，老傅，你打个牌还带军师啊？”
佟雨雾跟他们现在也有点熟悉了，不需要傅礼衡帮她开口，她自己就笑眯眯地说道：“我不是军师，我看你们三个都是熟手，就他是新手，新手上战场不需要带军师，总可以穿一个金丝铠甲吧？”
周迟啧了一声：“真是伶牙俐齿，还金丝铠甲呢。”
傅礼衡一脸“我有你没有你不要嫉妒”，笑得淡然又愉悦，“夫妻一体，我们不是两个人，是一个人。”
佟雨雾听了这话都很惊讶，更别说是哥几个了。
这样的傅礼衡是真实存在的吗？如果是，那他为什么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还如此坦然？？
“我呕。”周迟打了一张牌后，又看向佟雨雾，“对了，我刚发现老万逃过了一劫啊，把我跟老盛还有唐总拉进你那什么基金会，怎么没找老万？”
万临嘉摸了一张牌，笑而不语。
傅礼衡瞥了佟雨雾一眼。
佟雨雾是什么人，翻车都临危不惧的，这会儿挽着傅礼衡的胳膊，往他身上靠，笑嘻嘻地，“什么叫逃过一劫，加入我的基金会就是劫难吗？傅礼衡，你听听，周迟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啊！”
“不是劫难是什么，一年到头得有几次慈善晚宴，我们作为荣誉会员得出席吧，还得自掏腰包拿出东西来拍卖。”周迟顿了一下，“老万，你有福气啊，没有被老傅威胁着给他老婆做场子。”
佟雨雾：“？”
威胁？
难道不是那仨奸商用这个抵消生日礼物吗？
她正准备说的时候，又想起了傅礼衡说的话，于是闭嘴了，她还是别提这一茬了，要是他们真不准备豪车之类的浪漫生日礼物，也是她亏了。
万临嘉笑了笑，他继承了万夫人的好基因，长相清隽，不像是个商人，反倒身上都是学者的气息，“老傅可能是体恤我手上有几个项目连轴转，实在是有心无力。不过，就算我没有加入，这慈善晚宴我如果有时间，也一定会捧场。”
听了他说的话，佟雨雾都神清气爽。
虽然万临嘉也不是她的前任，不过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就算她以前真的跟万临嘉在一起过，想必他也是最合格最好的那种前任。
瞧瞧他回答的，绝口没提她，全是提的傅礼衡。
傅礼衡也微笑着点头，摸了一张牌，“胡了。”
周迟哇哇大叫，“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胡了！好吧，这夫妻俩就是想唠嗑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唐谨行皱了皱眉头，“是你太聒噪了。”
佟雨雾靠着傅礼衡的胳膊，鼻间都是他的气息，看着这四个人你来我往，也笑了笑。
这样真的好好啊。
她被他带进了他的朋友圈里，真的不一样了。
下了飞机以后，佟雨雾见到了传说中的老肥，果然人如其名，老肥很高很壮，十分好客，跟他们几个也是有说有笑，她跟在傅礼衡身边，听着他们几个聊天，也能感觉得到老肥的确是个很好很好的人，爽快耿直又特别仗义，也难怪傅礼衡会跟他发展成现实的好友。
他们到高城时已经是下午，吃完饭以后，佟雨雾十分贴心的说：“我有点累了，想回房休息，你跟他们聊吧，不是都有什么婚前单身夜吗？我看你们好像也很久没有聚了。”
男人之间的聚会，有她在场，他们应该也不会放开吧？
这几个都是正经人，肯定不会因为她不在就去做一些违反道德的事。
而且，他们聊天的话，也会顾忌她，想要带着她一起聊，这样多累啊。
她还不如回房去跟陆茵茵还有宋湘聊天吃瓜来得愉快呢。
傅礼衡看她，“你一个人在房间可以吗？”
佟雨雾点点头，“当然可以啊，”她顿了一下，眯了眯眼，语气变得危险了，“难道说你今晚不回来吗？”
她是知道的，有些男人打着婚前单身夜的幌子，做一些很恶心的事，美其名曰最后的放纵。
“怎么会。”傅礼衡哑然失笑，“我只是担心你一个人在房间会无聊。”
“不会的啦。你跟他们去玩吧~”
他们下榻的酒店是高城最好的五星级酒店。
老肥办事爽快，给佟雨雾跟傅礼衡安排的都是最好的套房，至于其他几个人，则是平平无奇大床房。
等佟雨雾离开餐厅回房以后，傅礼衡才收回眼神，继续跟哥几个聊天。
老肥感慨道：“老傅的太太还真是贴心啊。”
唐谨行笑，“不然怎么把老傅治得服服帖帖，还软硬兼施的要我们几个给他媳妇捧场？”
傅礼衡挑眉，“别瞎说。”
什么治得服服帖帖，什么捧场，造谣。
“不过你们结婚两年了吧，怎么还没要孩子？”老肥适当地提出了这个疑虑，不等傅礼衡回答，他又自罚一杯，叹了一口气，以过来人的语气劝道：“晚点要孩子也行，我当年就是太冲动了，想想看，我当时结婚才二十四五岁，结婚第二年就有了孩子，现在想起来也是太不成熟了。”
“老肥你这人怎么回事，当了爸的就这么啰嗦，每一次见面你都得提这一茬，”周迟想了想，又笑了起来，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万临嘉，“老万，你还记得吗，两年前老肥离婚那会儿，我们几个正好来这边有事，老肥拉着我们是又哭又闹，还给老傅上思想课，让他别太急着要孩子。”
万临嘉想起来两年前的事，也是没能忍住笑出声。
两年前，老肥陷入离婚风波，傅礼衡即将要结婚，老肥那时候喝多了，快一米九的大高个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还拉着傅礼衡不停地说别急着要孩子，别没准备好就要孩子……
老肥跟他的前妻离婚，并不是谁出轨了，而是两人都没有做好当爸妈的准备，就匆忙生下了孩子，还是双胞胎，正好怀孕生孩子那段时间，是老肥的事业起步，每天忙得头晕眼花，根本就没时间去陪老婆陪孩子。虽然也有阿姨跟月嫂，但产后一年，是夫妻俩矛盾最多的时候，时间长了，这种丧偶式育儿，一般人还真受不了。
老肥觉得前妻没体谅他创业初期压力大，前妻觉得他出个精子就完事儿什么都不管太过分，谁都不体谅谁，于是感情就越来越淡，淡到在一起就不高兴，只能选择分开。
“我是真觉得对不起她，也对不起我的两个女儿。”老肥又低声说，“其实我都没打算再婚，就是……诶，反正她挺好的，对我的孩子们也是真的好。”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也知道一些内情，老肥的现任妻子没有生育能力，有一次老肥家里的阿姨带着两个孩子出去玩，一时没有注意，要不是现任妻子及时发现，其中一个孩子都得被人拐走，这才展开了一段缘分，两人一见如故，经过两年的时间才确定彼此是可以走到最后的那个人。
“老傅，你也不年轻了，虽然你老婆还很年轻，可是你们都结婚两年了，其实也可以考虑要孩子了。”老肥拍了拍傅礼衡的肩膀，劝说道。
傅礼衡侧过头冷淡的瞥了他一眼，“你喝多了。”
谁说他不年轻了？？
他觉得自己还挺年轻的。

第80章 080
老肥的一番话给了周迟灵感，他恍然大悟， 看向傅礼衡， 问道：“所以， 你该不会是听了这胖子的话，这两年都没要孩子？”
在周迟这种游戏人间的富二代心里， 结婚只有两种意义， 一两个家族的联姻， 带来巨大的利益， 二传宗接代生个继承人。现在傅礼衡跟佟雨雾都结婚两年了，两口子还没有怀孕的喜讯，这确实很奇怪。
如果傅礼衡现在二十五六岁， 那这种情况很正常， 可他今年都三十一了， 佟雨雾还没怀孕这就很令人纳闷了。
老肥闻言一拍大腿，急切地问道：“我说老傅， 真是因为我啊？”
那他真是罪过大了。
唐谨行瞥了傅礼衡一眼， “老傅可不是能被人左右的， 老肥，我劝你不要自作多情。”
傅礼衡的确不是那种被人三言两语就能影响的人， 他见几个朋友都好奇地看着他，只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无奈地说道：“我跟我太太要不要孩子、什么时候要孩子，似乎跟诸位没有关系？”
老肥一把搭上了傅礼衡的肩膀，笑嘻嘻地说：“是没什么关系， 就是关心关心你，老傅，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件很残酷的事，男人的年龄大了，那什么的活力就不如从前了，你可得上点心了。你是家大业大，肯定得生一个德智体美劳通通都赢在起跑线的宝宝是不是？”
傅礼衡真是听这种话都听得厌烦了，“我提醒你一下，你跟我是同龄的。”
老肥嗨了一声，“那我跟你是不一样的，我有两个女儿，是两个，还都要上幼儿园了。”
周迟&唐谨行&万临嘉这三个还未婚的“年龄很大”的人纷纷开始站队了——
“我说老肥你什么意思啊，当爹了不起是不是？”
“三十岁是黄金年龄知不知道，害，文盲了吧？”
“老傅别搭理他，他现在的思想境界还没人跳广场舞的大妈高，见人就劝结婚劝生孩子，我最烦这种人了。老肥，你也别搞什么电子竞技了，我看你当居委会大妈挺合适的。”
“居委会大妈也没这么嘴碎，也没管这么宽，你这是在碰瓷居委会大妈。”
傅礼衡舒服了。
他这两年的确没有打算要孩子，倒也不是被老肥影响了，不过也需要从朋友失败的经历中吸取一些宝贵的教训。过去两年里，傅氏忙着开拓海外市场，他几乎大半时间都在国外，跟佟雨雾算得上是两地分居的状态，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太适合要孩子，这是其一，她跟他结婚的时候还没过二十三岁的生日，太过年轻了，她也没有跟他提想要孩子，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可能也没有做好当妈妈的准备，这是其二，他经常在海外，如果她怀孕了，他的父母尤其是他的妈妈一定会插手她的生活，到时候他不在家，难免也会有很多矛盾，这是其三。
总而言之，他觉得，不管是她，还是他自己，都没有做好当父母的准备，既然这样的话，不如过两年再说，那个时候傅氏的情况更加稳定了，他也不需要太频繁的出差，而她的心智也会比现在更加成熟，等到那时候，才是最合适的时机。
他总认为，当爸妈是一件责任很重大的事，重要程度不亚于他接手傅氏，完美主义者更希望的是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再进入到人生的另一个阶段。
在他们几个人喝酒聊天的时候，佟雨雾在酒店套房洗了头洗了澡，美滋滋的从行李箱里拿出了那一套她最喜欢的学生装换上。
这学生装是日系的那一种，佟雨雾这么一个纤瘦美女，穿上上衣都有一种无法呼吸的感觉。
太修身了，也太紧了，当然穿上以后造成的视觉效果也很棒，她是B杯中最小的此时也显得汹涌了。这上装是短款的，露出腰线，半身裙也很短，堪堪到大腿，隐约还能露出白色小内内边缘。她站在镜子前欣赏了好几分钟，她都被自己诱惑到了，再一次感慨傅礼衡艳福不浅。
正在这时，她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是宋湘发来的消息：【好无聊哦，徐延清又去书房加班了。】佟雨雾心念一动：【你现在旁边有没有其他人？】宋湘：【冇。】
佟雨雾满意了，主动地给宋湘打了个视频通话，那头很快地就接了起来。
宋湘看清楚视频里佟雨雾穿的学生装以后，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你穿得进去哦？你不知道我跟你买的尺码一样的，上衣完全穿不进去。”
佟雨雾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知道你胸大，全世界都知道，你快别得意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穿这个的效果比我的要好，我穿着就显得特别的欲，你知道那种感觉吧，就很油腻很low啦，我比较适合穿那个古装的，就一个肚兜然后外面那层薄纱披肩的。”宋湘笑声猥琐，“你穿这个正好呢，又纯又欲，我给满分，不过你老公呢？”
“他现在跟几个朋友在喝酒聊天。”
佟雨雾其实这会儿有点害羞，虽然跟傅礼衡坦诚相见无数次了，可穿上这种衣服给他看，还是头一次，实在是考验心理素质。
她都在犹豫，要不要穿给傅礼衡看。
宋湘见她这样羞羞答答，也很震惊诧异，“你居然在害羞，搞没搞错，你结婚都比我早，怎么跟你老公还像刚谈恋爱呢？”
佟雨雾没搭理宋湘，因为她一针见血，直戳重点了。
她跟傅礼衡这两年来聚少离多，宋湘跟徐延清可是结婚前感情就很稳定了，两对夫妻的情况就不一样。现在她跟傅礼衡的感情虽然也很好，但更像是处于热恋期的情侣，热恋中的小情侣能跟老夫老妻一样吗？
“穿！”宋湘鼓励她，“女人，你给我穿，效果不好你回燕京我任由你拳打脚踢。我保证你老公会喜欢到给我发三好市民锦旗的！”
佟雨雾：“……”
行叭，那就穿吧，怪不好意思的。
学生装自然不能化浓妆，她虽然已经卸了妆，但穿着这种衣服素面朝天好像也不太合适，于是又花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精心的化了一个素颜妆。
等她都准备好了以后一看时间都快十点了。
已婚男人能不能有点自觉？
其他人都是未婚，自然想浪到几点就浪到几点，傅礼衡可是已婚男人啊！
果然不能太放纵男人。
佟雨雾想了想，盘腿坐在床上，给傅礼衡发了一条微信过去。
傅礼衡跟几个朋友们聊天，时间过得很快，当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振动时，他拿起来一看才发现快十点了。
点开微信界面一看，果然是她发来的消息：【傅先生，你那千娇百媚、倾国倾城、国色天香、闭月羞花的妻子在我手上，如果你想她毫发无损，劝你带一份水果来赎她，从现在开始倒计时，半个小时以后我没有收到赎金，你的妻子就会被我撕票。】还真是她的风格，催他赶紧回去都这么……跳脱？
傅礼衡也知道放她一个人在酒店房间不太好，现在都十点了，可能她害怕？想到这里，傅礼衡收起手机，唤来服务员，点了一份她爱吃的水果打包。
在他要求打包时，哥几个就有预感了，故意打趣道：“看来嫂夫人在催了。”
傅礼衡现在对年龄这个词很敏感，闻言抬起头看向周迟，说道：“虽然这样说不太好，可是你似乎要比我大几个月。”
周迟：“？”
老肥哈哈大笑起来：“老傅现在对年龄很敏感了，其实老傅，你要勇敢面对，你比老周小算什么，你老婆可是要比你小五岁。”
唐谨行默默纠正：“六岁。”
傅礼衡静静地扫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警告意味很浓。
“这样算的话，你老婆在上初三的时候，你都快大学毕业了是吗？”老肥越想越可乐，“有意思有意思！”
服务员将打包好的水果递给傅礼衡，傅礼衡起身，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拿起手机走了。
等傅礼衡走后，哥几个就开始疯狂吐槽了——
“说实话我真没想到老傅有一天会变成妻管严，这才几点啊，十点钟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他就被老婆催得要回家，关键是他还一点儿不高兴都没有。”
“刚我发现了，他拿手机出来看时，那笑容真……算了，我语文不好，不好形容，反正让我起鸡皮疙瘩了。”
“老万，你刚看到没，他居然幼稚到跟我强调年龄，绝了，服了。”
万临嘉拿起酒杯，杯子里有冰块，随着他这一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笑了笑，“这代表人两口子感情好，挺好的。”
***
傅礼衡没带房卡，来到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门没开，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小财迷”。
不开门，却给他打电话？难道又要买什么东西吗？
他耐心地接了起来，还没开口，便听到那头的她故意粗声粗气的说道：“傅先生，要对暗号才可以进来。第一个暗号，谁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傅礼衡诚实地回答：“不知道。”
那头的人气死了，“你回答不上来，那你老婆马上要被我撕票！”
傅礼衡被她这一出一出的逗得只能忍着笑意，“好，是佟雨雾。”
“那第二个暗号，你的可爱女人是谁？”
傅礼衡没办法了，他的确不想配合，但如果不配合的话，她今天肯定是不会让他进屋的，思来想去，也只能老老实实回答了，“是佟雨雾。”
下一秒，门被打开，佟雨雾冲进他怀里，撞得他都后退了一步，他反应过来后，搂着她的腰站稳。
她抱了他一个满怀，她抬起头得意洋洋的看着他，眼睛里都像是盛满了星星，清澈又明亮，“恭喜你，答对了！”

第81章 081
等傅礼衡抱着佟雨雾进了屋子关上门以后，才发现她的穿着打扮有多奇怪。
看着像是学生装，但乍一看，又不太像。
佟雨雾见傅礼衡盯着自己的衣服看，有些害羞，但又悄悄地挺起了胸，故意装作淡定的样子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圈，问道：“好看吗？”
鉴于她每次问他这种问题，都是为第二天做准备，傅礼衡合理地怀疑她明天是要穿这一身参加婚礼，她似乎不知道她这样转一圈都露出什么来了，他本来就喝了一点酒，这会儿身体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窜，他舒了一口气，沉声道：“好看，但不适合你，明天也不要穿出去。”
佟雨雾目瞪口呆。
穿、穿出去？
他真是满脑子废料！谁会穿情1趣学生装出去啊！
不过这不是重点……
“我怎么就不适合了？”佟雨雾气恼不已，“你是说我已经不再年轻，还是说我身材不好，穿不起来？”
她的胡搅蛮缠，一向令他头疼，他捏了捏鼻梁，“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个衣服过分了。”
“哪里过分？难道你也是那种不允许老婆穿短裙子的那种油腻直男吗？”
现在、此刻的傅礼衡，尤其的想念过去两年那个温婉懂事的妻子。
他越来越招架不住现在的她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傅礼衡扯了扯领带，想让自己轻松一点，露出的喉结也滚动了一下，“你这个裙子太短了。这是什么衣服？”
佟雨雾一秒认怂。
这裙子岂止是太短，简直就是尽最大可能的在节省布料。
连她这么一个脸皮厚的人穿上都有些难为情。
她只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了，“是我以前的校服，我就试试看自己能不能穿。不过我十几岁时跟现在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你看，我以前穿都很宽松的，现在好紧身了。”
傅礼衡静静地看着她，说道：“你不要骗我，如果我没记错，你读的初中高中也是我的母校。”
佟雨雾：“？”
草，大意了。
傅礼衡虽然不是肥宅，也基本上没看过什么漫画，但他很聪明，仔细地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下，又看了看这衣服，超群的记忆力让他对这一身所谓的学生装有了印象，他皱了皱眉，“这是不是那天快递盒子里的衣服？”
佟雨雾：“…………”
“对，是的，我没记错。”傅礼衡当时只觉得那些衣服很奇怪，现在穿在她身上，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不是那种……”
他话还没说完，佟雨雾就红着脸一鼓作气说道：“不是我买的，是宋湘送给我的，我也不是想穿，是宋湘给我打电话一定要我穿给她看，我才穿的！”
傅礼衡的表情更疑惑了：“穿给她看？”
其实傅礼衡真的只是在表达他的疑虑，可是他一向说话都没什么表情，声线也平稳得一批，这传到佟雨雾的耳朵里，常常会曲解成另外一种意思——
【这是不是那种衣服，你为什么要买？】
【不是你买的？】
【宋湘买的，她为什么要给你买？让你穿给她看？】
【你不要骗我，这肯定是你买的。那你为什么要买？】
佟雨雾成功地因为傅礼衡的三言两语而恼羞成怒了，她转过身要往洗手间走去，“是，不是穿给她看的，穿给狗看的，我现在就换下来！”
傅礼衡不明白她好端端的为什么又生气了，身体比意识更快一步拉住了她，将她往怀里一带，双手准确无误地放在了她的细腰上，两人靠得很近，呼吸都在缠绕着，分不清是她的气息，还是他的。
接下来的事情似乎也是水到渠成的。
傅礼衡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他是很难抗拒得了这样的她。
正当两人一路亲亲到撒着玫瑰花瓣的大床上、而他的手也驾轻就熟的要解开扣子时，她突然想起了一件很严肃的事，抓住了他的手臂，小脸红扑扑的，喘着气问道：“那个呢？我没带……”
计生用品是一定要有的。
她现在还没想怀孕，最好还是不要抱有侥幸心理了。
傅礼衡一愣。
佟雨雾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也没带计生用品，也对，谁出门收拾行李还准备小雨伞啊。
见他露出这表情，她又有一种农奴翻身把歌唱的感觉了，当初是谁不戴套就不做的，至今她还记得那天晚上的憋屈，现在也总归是要他尝尝这种滋味了！
要做，可以，你现在就出去买。
佟雨雾看他，恶劣地一笑：“老公，酒店对面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哦。”
傅礼衡：“…………”
他大手一伸，在床头柜的盒子里找出了一个计生用品。
佟雨雾表情凝固了。
傅礼衡说：“一般酒店都会有的，不需要去便利店，你不知道？”
她怎么知道？
里、电视剧里都不是这样写的，都是男主角深夜跑到便利店去买，谁知道酒店有啊！她今天光顾着跟宋湘侃大山，光顾着化妆换衣服了，谁有那个美国时间去翻一翻酒店房间有没有那个东西？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怎么会知道？难道他已经很熟了？
佟雨雾一秒提前进入贤者模式，完全没了兴致，“我当然不知道，我又没跟谁在酒店呆过一晚上，倒是你，怎么知道得一清二楚？”
傅礼衡瞥了她一眼，“第一，我家也有开酒店，第二，我过去两年一年有一大半时间都在酒店。”他蹲了一下，“你今天怎么跟个炮仗一样？”
套话失败。
佟雨雾气得凑上前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对着他的下巴狠狠地咬了一下。
只可惜，她就算再作，也没真的想让他出血，这点力道对于傅礼衡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算是安抚她。
本来刚才的气氛都要转淡成为“纯盖棉被无事发生”了，因为这一个小动作，佟雨雾也被他重新勾起了兴致，一时之间屋内的温度似乎也在上升。
没一会儿，那学生装就散落在地上，下一秒，傅礼衡的西装也覆盖上去。
床也在轻微晃动着。
***
这个胡闹到很晚很晚的晚上，体力也透支了大半的傅礼衡睡得很沉，一向都不会做梦的他，今晚很难得的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在这个梦里，他是旁观者，看着另一个“他”坐在办公室里工作，就像是看电视剧一样。
办公室还是他那个办公室。
没一会儿，从外面进来一个人，是周特助，周特助来到“他”的办公桌前站定，语气平静又谨慎：“傅总，太太、不，佟小姐已经从松景别墅搬走了，除了离婚协议书上的东西，她什么都没带走。是她的朋友陆茵茵小姐来接她的。”
“他”签文件的动作顿了一顿，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周特助办事一向稳妥，沉默了几秒钟，又开口汇报情况：“佟小姐这两年一直都有在经营微博，截止到昨天，她的微博粉丝突破了百万，曾经也上过两次热搜，大家都知道她是豪门太太，公司的公关一直做得很好，粉丝们都不知道她的丈夫是您。”
“佟小姐这一个月都没有更新微博，有部分好事者在微博评论下说她已经离婚了，有一些小道消息传出来。傅总，需要去公关吗？”周特助想了想，知道自己的老板对微博并不了解，对工作以外的事情都不怎么上心，有些提醒还是很有必要的，“现在网友们抽丝剥茧的能力很强，一旦他们直到佟小姐恢复了单身身份、再加上有好事者的推波助澜，可能他们会对佟小姐的前夫是谁很感兴趣，时间长了，论坛的帖子删得太频繁的话，反倒会更引来别人的注意。”
周特助顿了一下，见老板有在听他说话，又补充道：“您和傅氏都不愿意成为别人的谈资，如果被外界知道您是佟小姐的前夫，也许下一步就会被人扒出所谓离婚的内幕。是否趁着这件事还没有被人注意之前，提前公关，跟微博高层谈一谈？”
“他”静默了一会儿，点了下头，语气依然平静而冷淡，“就这么做吧。”
梦到了这里就被打断了，傅礼衡醒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是早上六点整。
他靠在枕头上，抬起头看向天花板，回忆着那个梦，不由得按了按额头。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梦里他跟她还离婚了，还什么微博粉丝百万……
细节都太真实了，真实到他还以为是真的。
只是这个梦可不怎么吉利，梦到离婚毕竟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摇了摇头，看向躺在身侧的佟雨雾，她大概也是累极了，睡得很沉，床单是白色的，她的头发是黑色的，穿着的还是黑色的吊带睡裙，本来她睡觉就不怎么老实，这会儿侧身躺着，裙摆上移，什么都看到了。
她的皮肤很白，在黑白两种极致的颜色之下，几乎是透明的。
时间还早，他是已婚人士，不需要给老肥当伴郎，睡到太阳照射进来也没关系，他重新闭上眼睛，大手一揽，将她拥入怀中，鼻间满是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第82章 082
傅礼衡并没有将这个梦放在心上，当又一次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这个梦抛在脑后了。
老肥是二婚，婚礼并没有办得很盛大，高城这边的规矩一般是中午十二点开席。佟雨雾很有偶像包袱，一大早起来冲了个凉，从头到脚趾头都涂抹了身体乳，所有的护肤品中，身体乳是消耗最快的，基本上两百毫升一瓶的身体乳，她不出一个星期就能用完。
在佟雨雾捯饬自己的时候，傅礼衡工作狂人设不倒，正坐在套房的大书桌前远程办公。
他知道佟雨雾至少要一个多小时以后才会忙完。
因为傅某人爱细腰，也爱旗袍，佟雨雾现在出席并不算特别严肃的场合时，都会首选旗袍。今天她穿的是旗袍式的小礼裙，很大程度上拉长了身材比例，她美滋滋的在酒店的落地镜前照了照，满意了以后又准备敷面膜了。
高城的气候湿度远远强过燕京，佟雨雾都快爱上这座城市了。
一边往脸上按压一边凑到书桌前跟傅礼衡聊天，“话说，咱们在高城没房吗？”
傅礼衡正在回邮件，趁着发出去的空档，抬起头扫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得宛如一个工作机器，“没有，没什么必要，公司企业还没发展到这边来，我也很少来高城。”
“也是。”傅礼衡作为一个实务主义者，并没有全国各地四处买房的癖好，既然谈起了房子这个话题，佟雨雾自然就不可避免的想到了系统的任务，如果她没预料错的话，下一步系统就要出跟“住”有关的任务了。
是会让她租房体验普通人的生活，还是买房呢？
佟雨雾突然有些好奇了。
其实她也并没有原著里说的那么可怜，她名下还是有几套房子的，虽然离婚是不太可能了，但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她真的跟傅礼衡离婚了，也不至于沦落到要去租房。
等佟雨雾跟傅礼衡出门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老肥作为新郎官都打电话催过好几次了，每一次傅礼衡都很无奈。
举办婚礼的现场也是在这间酒店，是一个小厅，差不多能容纳十几桌。
这种婚礼规模甚至都不如佟雨雾跟傅礼衡的订婚宴的一半，可佟雨雾入座以后，看着新娘挽着父亲的手上台、那位老父亲红着眼眶把新娘的手交给新郎时，佟雨雾心里油然而生的是羡慕，也是释怀。
她很满意她的婚礼，那是一个女孩即便是在少女时期都能幻想到的极致。
唯一不完美的是，她的爸爸妈妈没在场。
她结婚的时候并没有选择别人安排的那样，挽着伯父的手进场，而是自己一个人走到傅礼衡面前的。
比起二十三岁，她似乎又成熟了一些。
傅礼衡见她盯着台上，悄悄地在桌子底下拉了拉她的手，以示安慰。
“其实我觉得这样都不圆满。”佟雨雾凑到傅礼衡耳边低声说，“为什么是爸爸把女儿交给新郎呢，妈妈不能有姓名吗？”
“别人默认的规矩就是这样。”傅礼衡不习惯这样的交头接耳，她凑在他耳边说着悄悄话，又热又痒，可他还是陪着她一起低声讨论。
就在佟雨雾心里的小人都忍不住翻个白眼时，只听到傅礼衡在她耳边说，“不过我记下来了，以后我们的女儿结婚时，你跟我一起上台陪她。”
佟雨雾：“？”
hello？
怎么好端端的扯到什么女儿上了？他不是不想要孩子吗？
“瞎说什么呢。”佟雨雾现在对怀孕生孩子是一点儿想法都没有了。也不是说要当丁克，嫁给傅家这样的人家就得做好思想准备，只是她觉得自己大概也跟傅礼衡抱着一样的心态了：能拖一时是一时。
最重要的是，如果她没有跟傅礼衡谈恋爱，两人还是手握貌合神离夫妻剧本，那她对怀孕可能还没那么排斥，甚至说不定很高兴，可现在她都跟他谈恋爱了，试问有几个少女愿意在还没有享受够恋爱的甜蜜，就匆匆地进入到当妈的角色中去的？
傅礼衡以为她是不好意思，也就没说什么了。
不过心里还是记下来了，以后有女儿，女儿也愿意结婚的话，那不可以只有他陪着女儿走向新郎，否则她不知道多委屈多怨念呢。
这婚礼仪式都比较简单，交换戒指以后，新人们便一桌一桌的敬酒。
老肥带着新娘来到他们这一桌时，大概是太高兴了，红光满面的，特意跟傅礼衡碰了一杯，“老傅，你长点心吧，早点生孩子才符合政策！”
佟雨雾：“……”
新娘赶紧说道：“人家两口子想多过几年二人世界，你来当什么婆婆？”
新娘又对佟雨雾抱歉一笑，“傅太太，老肥喝多了，你别介意啊，有什么招待不周的也请海涵。”
婚礼过后，很多客人都有事先走了，傅礼衡他们几个准备明天一早走，所以算是最后一批客人，老肥跟新娘安排了晚饭，晚饭过后又有一批客人回去，到最后晚上七八点的时候，就只剩下几个年轻人了。
老肥大概也很珍惜这一次的聚会，拖着傅礼衡他们几个，不让他们回房间，非要喝酒聊天。
男人这边有傅礼衡、老肥、周迟、唐谨行以及万临嘉。
女人这边有佟雨雾、新娘以及新娘的妹妹。
新娘的妹妹叫小童。
佟跟童是同音的，佟雨雾对这个小童很有好感，长得漂亮性子也活泼开朗，当小童提出要玩真心话大冒险时，佟雨雾对她的好感一瞬间就飙升起来了。
这是什么神仙妹妹啊！
真心话大冒险这种游戏，她还没有同时跟傅礼衡一起玩过呢，这是多么好的机会！
像周迟他们这个年纪的男人，对这种游戏都不是很感冒，毕竟在场又没有他们想泡的妹子，强行降智玩这种小学生才玩的游戏，实在是太没意思，也浪费时间。
佟雨雾见几个男人一脸兴致缺缺，果断地拉了拉傅礼衡的袖子，向他疯狂输入祈求眼神。
傅礼衡很吃这一套，想着这几天她来到高城都没出去玩，可能会很无聊，所以才会对这种游戏感兴趣，便趁着周迟的拒绝还没说出来之前，抢先说道：“我也没事。”
正屁股离开椅子的周迟还有唐谨行闻言又坐下了。
老傅都为他老婆难得开口了。
那他们这几个好哥们儿舍命陪君子又怎么样呢？好兄弟就该这样。
“那就玩吧，反正也没事。”万临嘉一锤定音，确定了接下来的幼稚游戏局。
餐厅的圆桌前，五男三女排排坐，小童转了转中间的啤酒瓶，正好对准了周迟，兴奋得脸都红了的小童说道：“我先说好了，这里又没其他人，玩大冒险没意思，首选真心话，要是不愿意回答真心话，就罚酒一杯，再参与大冒险。”
周迟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往后一靠，手里把玩着打火机，似笑非笑的，“我说的句句都是真心话，来吧。”
小童盯着他，又看了看佟雨雾，“雾姐，我还小，还是你问吧，他的眼神太油腻了。你给他去去油。”
唐谨行扑哧笑出声来。
接过艰巨任务的佟雨雾也很无奈，她对周迟的真心话一点儿都不感兴趣，这是第一局，尺度不可太大，她想了想，问了个比较保守的问题：“有过被甩的经历吗？”
一阵短暂的静默。
佟雨雾侧过头看了看傅礼衡，总觉得气氛突然就不对劲了。
周迟语气僵硬的说：“我喝酒，然后选择大冒险。”
佟雨雾跟小童对视一眼：哦豁。
周迟喝了一杯酒以后，选择的大冒险是给初恋女友打电话。
佟雨雾听着小童提出的这个大冒险，刺激得心都在颤抖，果然还是年轻人会玩敢玩，只不过……等下要是轮到傅礼衡，让傅礼衡给他初恋打电话，那岂不是给了他们叙旧的机会？
或者等下让她给初恋打电话……？
想想就可怕。
周迟似乎对初恋并没有那么介怀，初恋也不是他的白月光，他没有过多犹豫的就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那头过了几秒钟才接起来，从话筒那边传来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喂，你好，我妈妈去洗澡啦！”
……
…………
经过几轮以后，大家也都放开了，轮到万临嘉时，是老肥的新娘问的问题，看得出来她有些拘谨，没有她妹妹放得开，问问题也是明显放水，“有没有你没有追上的妹子？”
周迟一脸不满，“嫂子这是放水啊，我们老万一出手，就没有搞不定的妹子。”
周迟还在吹嘘万临嘉的战绩，只听到后者语气淡定地说：“有。”
唐谨行都很诧异，侧过头看万临嘉，没想到他也有失手的时候。
万临嘉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温和无害，相反，这几个人中，他谈恋爱次数最多，把妹技术最高……所以当他说有没追上的妹子时，哥几个都有些震惊。
佟雨雾听着周迟吹嘘就很想笑，还把妹技术高？高个鸟。
其他的妹子还不是看着他们钱多长得帅，到底谁把谁还不知道呢。
正当周迟准备问是何方神圣时，万临嘉拿起了酒杯，自罚一杯，“其他的别问了。”
周迟手搭在万临嘉的肩膀上，“我万哥都没追上的妹子，肯定是人间绝色。”
万临嘉皱了皱眉头，“别说了。”
傅礼衡其实都已经不在意了。
万临嘉的为人他还是了解的，他跟万临嘉虽然不如跟周迟关系铁，但也是好朋友，实在不必因为过去的一件事就心生隔阂。
佟雨雾都被问到了几个问题，傅礼衡却一直运气极好的避过。
大家都或多或少的喝了一些酒，就在气氛被炒到最高最热的时候，啤酒瓶总算对准了傅礼衡。
小童酒量不行，喝了几杯酒就彻底嗨了。
盯着傅礼衡瞧了瞧，最后笑嘻嘻地说道：“算了，我对已婚男人的真心话没兴趣，这个机会就让给雾姐吧，雾姐，把握好机会哦！”
佟雨雾怔住，心跳加快到恨不得冲破胸膛。
果然年轻的妹子就是可爱嘛呜呜呜呜。
佟雨雾喝了酒以后，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娇憨，她举起手来，“我可以偷偷问他吗？问题尺度太大，不适合未成年。”
小童哈哈大笑起来，又被口水呛到，拼命地咳嗽起来，小脸涨得通红也没忘为自己辨明，“我马上就二十了，不是未成年了！”
“对我来说，二十岁以下都是未成年。”佟雨雾抱着傅礼衡的胳膊，“我问了哦。”
说完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温热的呼吸都缠绕着，令傅礼衡有些不适。
只听到她极为小声地说：“你第一次本垒打是多少岁呀。”
傅礼衡会怎么回答呢？
她侧过头看着傅礼衡，等待着他的回答。
傅礼衡探出手去拿酒杯，“我自罚一杯，选那个冒险。先说好，我没有初恋的号码，别出那种损招。”
话说到这里，大家就好奇佟雨雾都问了什么问题。
周迟摸着下巴猜测：“难道是问保险柜密码？”
老肥摇摇头，“你太不了解老婆这种生物了，就没有什么密码是她们不知道的。”
佟雨雾喝了些酒，壮着胆子去拦住傅礼衡，娇嗔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啊，我又不会生气，再说了，你胃不好，少喝点酒。”
傅礼衡却已经避过她，拿起酒杯喝了杯中的酒，低头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喝过酒又是夜晚的关系，他一向清冷的声音，此时居然也带了些说不出来的慵懒，“回去再说。”

第83章 083
“真心话的权利我让给雾姐了，那大冒险就不能给他们夫妻俩放水的机会。”小童搓手嘿嘿笑，“放心，我是不会出让给初恋或者前女友打电话的损招的。”
周迟不干了：“你这是区别对待，刚才还让我给初恋打电话。”
小童一脸无辜，“谁知道你还留着初恋的电话号码呢。话说，难道你们男人不知道吗，留着前任的号码这种事！！罪无可恕吗？”
佟雨雾也趁机夹带私货，“对啊，反正我是很反感这种事的，不过周迟他是单身汉，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就是以后谈了女朋友就要上点心啦。”
其实最后的大冒险也是不了了之。
毕竟傅礼衡是已婚男人，他妻子还在他身边，大冒险都有整蛊的意思在，大家都是成年人也会有所分寸，而且傅礼衡一看就是那种很少玩真心话大冒险游戏的人，他端得正经矜傲，就是跟周迟他们玩嗨了的小童在面对他时，都恨不得一秒进入学生状态。
这场游戏局玩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其他几个人表面上是浪荡贵公子的人设，私底下对工作也很上心，昨天到今天，已经是两天时间了，工作上都有不少事要处理，别看周迟嚷着要回房睡觉，真要回了房间，哪怕这会儿有了醉意，也得老老实实的冲个冷水澡然后继续工作。
佟雨雾跟着傅礼衡回了房间以后，趁着喝了点酒，就放心大胆的装酒醉了，她拉着傅礼衡的手，“你是不是忘记什么重要的事啦，不是说回来再说吗？”
如果不是这样的契机，她才不会问傅礼衡这样的问题找虐受呢。
理智告诉她，现在就是现在，过去已经过去，不可以对他的过去太过执着太过介怀，毕竟她没有权利要求他还没有遇到她之前，就为他守身如玉吧，退一万步说，她自己也不是没有前任，光是追求者也不止万临嘉一个。
可人的大脑总是这样，一方是理智，另一方就是感性。
她承认她就是对傅礼衡上了心，就是想知道他的过去，企图从这些蛛丝马迹中，找寻出她是最特别那一个的证据。
男人自然也有男人的隐私和尊严。
傅礼衡见她看着像是醉了，可眼神是清明的，叹了一口气，“你对这种事很好奇吗？”
“我对这种事不好奇，但对于你的事很好奇。”佟雨雾知道，说真心话是需要一点合适的气氛的，便主动提议道：“现在还早，你陪我聊一聊，我们喝点红酒？”
傅礼衡知道这件事是过不去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工作，发现的确没有很紧急的、需要他立马处理的事情，于是，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佟雨雾快快乐乐的跑到床头柜那里，翻了翻酒店套房里的餐单，拿起座机给前台打了电话，要了一瓶红酒还有一些小餐盘。
酒店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有人推着小车车送来了红酒还有吃的。
佟雨雾也要了醒酒器，将红酒倒进去后才转过头对傅礼衡说道：“你将就一下啦，我翻了餐单的，这已经是他们酒店最贵的红酒了。”
傅礼衡点了下头，来到桌子前坐下。
“不用那样紧绷啦，跟我在一起时自在一点？”佟雨雾见傅礼衡表情严肃、脊背挺直，不由得扑哧笑出了声，“你看我，我在你面前就很放松。放心啦，我有心理准备的，我是那种因为你过去谈过几个女朋友就会生气的人吗？”
傅礼衡认真地看她，似乎在辨认她这话是真是假，后又觉得这件事实在太高难度，他太太的脑回路跟思维结构，不是他一朝一夕能够揣测得了的，便道：“我不知道。”
佟雨雾：“？”
这人这么快就看透了她的本质吗？
不过这时候是不能闹脾气的，不然谁知道还有没有这样套他话的机会？
作为一个成熟的女人，是不应该也最好不要问老公的性经历的，可她在傅礼衡面前永远也不要做一个成熟的人。
“说说嘛。”佟雨雾探出手抚在他的手上，“我就真的挺好奇啦。”
傅礼衡不解的看她，“这有什么值得好奇的？你为什么不问我是几岁拿的第一名，我觉得这件事说不定更有意思更有意义。”
“十八岁吗？”佟雨雾知道他有顾左右而言他的嫌疑。
再这样扯下去，说不定两个人真要去聊学生时代的成绩，这好端端的夜晚，干嘛要回顾学生时代啊，她这会儿又没穿学生装，无聊！
思及此，她果断单刀直入，直奔主题，“十八岁吗？”
鉴于傅礼衡这个人不是周迟那样的浪荡子，以他的行事作风以及人品，她觉得十八岁以前发生那种事不太现实。
从十八岁开始推测，是比较准确的。
傅礼衡愣了一下，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他盯着摆在桌子中间的醒酒器，声音比较低沉：“没那么早。”
既然她对这件事很感兴趣，她这会儿又一副不追问到答案就不罢休的模样，他就只能实话实说了。
佟雨雾心里稍稍开心了一点，这代表他跟那个校花就算谈过，也都是纯纯的恋爱……等等，这样一想怎么就更生气了？
算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人校花都已经结婚生子了，还是别cue她了。
“二十岁？”佟雨雾又试探着问道。
傅礼衡一脸“我为什么要回答这种幼稚问题”，语气也僵硬了许多，“没那么早。”
佟雨雾“哇哦”了一声，比她想象的要晚一点，“那二十三岁？”
话说出口后，她又觉得问得不太好，毕竟根据研究调查，有相当一部分人的第一次是在二十岁到二十三岁之间。
就在她准备往前再推个一两岁时，只听到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又一次开了口，“没那么早。”
这下佟雨雾是真的很震惊了！
不等佟雨雾再继续追问下去，傅礼衡起身了，“我去洗澡了。”
很奇怪她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很奇怪在她的追问下他竟然升起了一种类似想要逃跑的冲动。
没等佟雨雾反应过来，傅礼衡就起身径直去了浴室，连杯酒都没喝。
如果说她原本对这件事情感兴趣的程度只有五，那么现在也变成了十，反正他洗澡的时候她冲进去凑热闹也不是头一回了，一回生二回熟，他前脚刚进去，衣服还没脱，她后脚就跟了进去。
她可能被傅礼衡也影响了，现在也有一点轻微的洁癖，他刚脱了外套，她就立马接过来，垫在浴缸的边缘，这才坐下，双腿不老实的上下晃动着，又一次把这里当成了操场单杠。
“说说嘛。”
傅礼衡不想再说了，他的双手停留在衬衫扣子那一排顿了顿，平静地看她，“我要洗澡了，你出去一下。”
佟雨雾发现自己骨子里真的有当霸道总裁的潜质！就像现在，她脱口而出的又是那一句名句：“你哪里我没见过。”
傅礼衡：“…………”
她意识到自己过分放飞自我了，赶紧捂着嘴巴，见傅礼衡表情平静，又赶紧说道：“不是啦，我就是想知道这件事啊，你现在勾起了我的兴趣，要是不给个答案，我今晚都会睡不着的。”
一般男人对这个问题是不会太避讳的，除非……
佟雨雾顿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虽然这个猜测在脑海里闪过时，她都觉得不现实，但她还是试探着问道：“难道是……二十八九岁？”
见傅礼衡不吭声，原本觉得自己“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的佟雨雾瞬间惊住了。
她是不是该洗把脸清醒一下了？
居然敢有这样的想法，居然敢这样猜，是不是太飘了？
可傅礼衡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否认！这一刻，佟雨雾必须得承认，即便他是在说谎，她内心也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难道本质上她跟大部分油腻男也没什么区别，为妻子/女朋友还是第一次欣喜若狂？？
“真的啊？”佟雨雾又小心地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否定的意思，一时之间，话又没经过大脑就冒出来了，“难怪你当时有点快。”
其实当时她也没有经验，不过在新婚之夜前夕，她也翻了一些相关资料，少女时期也看过好几本，不至于对这种事就完全不懂，不过那天晚上她太紧张了，也太痛了，所以根本没顾得上去观察傅礼衡的反应。现在再努力回忆，很多细节都已经模糊了，唯一有印象的是，痛苦的时间不是很长。
她那会儿恨不得立马就能结束，还真没仔细地去想过这个问题。即便是她当时有多余的心思去想，也只会认为他是有很长时间没做过了。
傅礼衡：“？”
他的平静表情一秒龟裂。
男人的自尊心啊，女人的这张嘴啊。
接下来的时间，佟雨雾还真是没睡着了，傅礼衡用实际行动证实了他已经不再是两年前的傅礼衡，现在的他是老手傅礼衡。
这在高城的最后一个晚上，佟雨雾是累并快乐着。
快乐是因为她单方面认定自己是对于傅礼衡来说，最最特别的那一个。
这件事有了实锤，谁都不可以否认！
就算他是骗她的，她也要当真。
***
等从高城回来以后，傅礼衡又一次进入了忙碌的工作状态。
佟雨雾也没清闲到哪里去，因为系统又一次发布了任务，这次任务相较于前几次来说，有了质的飞跃。
系统：【任务⑤，在一个星期内租一间你喜欢的房子，并且确定接下来的月租你能靠自己的能力赚到，为时半年，半年后任务成功，赏金两百万，另这半年期间，也会同时的发布其他任务。】
佟雨雾：【租房，我名下房子好几套，就算真的离婚了也不会沦落到租房的地步。】
系统：【是否挑战任务？】
佟雨雾：【……那我不管租什么价位的你们都不干涉吗？】
系统：【这是用户的选择，本程序不会干涉，但有一点需要提醒你，租好了房子，一个月至少也要在里面住一天。】
佟雨雾：【……】
Fine，打消租最便宜房子的念头。
她是一个享受生活的人，租金在一万一月的房子，她都不一定愿意住，租金再便宜一点，那对她来说不是挑战任务，而是渡劫，还是一定会失败的那一种。
佟雨雾不敢兴师动众，只会自己在网上去找租房信息，如果一个月至少也要在里面住一天，那她就想要租一个她满意的房子，挑来选去，能入她眼的基本上都是一个月租金就好几万，她虽然钱多，但人不傻，不可能租一个好几万的房子空着。
这天，傅礼衡出门去上班了，佟雨雾也想出去溜达溜达，确定租房的区域。
燕京太大了，她在网上搜寻租房信息都是漫无目的。
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巧合，佟雨雾走错了车道，不得不去往跟导航完全不一致的方向，等她准备重新导航时，突然发现这里有些眼熟。
这里一片是老城区，她长大以后都很少会来这边，上一次来还是去菜市场买海鲜，不过也是来去匆匆。
她所读的高中以前就在这一片，跟很多人不一样，她是没什么高中情怀的，毕业以后都没再去过母校看看，但母校附近有一条街，那时候她经常会跟朋友去那里喝东西。
有一家书吧很受欢迎，装修比较前卫，人均价格在当时算得上是很高了，主要受众人群也不是学生。不过她还有她的同学们就没缺过零花钱，就越喜欢往贵的地方去，那时候，她也是这家书吧的常客。
佟雨雾将车停好，循着记忆的轨迹找到这家书吧，却发现不是营业状态，门是开着的，她也就取下墨镜走了进去，店里面都是大大小小的纸盒堆在一起，显得杂乱无章。
听老板的语气像是要搬家转让店铺。
可能是在收拾东西的缘故，她总觉得空气中都是灰尘，惹人不适，正准备走的时候，不经意地瞥见一个纸箱是开着的，摆在最上面的是一本浅紫色的记事本，封面的右下角用黑色的笔写了一个T字。
她怔住，如果她没有记错，这应该是她的笔记本，怎么会在这里？
老板经营这书吧也有好多年了，对佟雨雾这样八年前的常客也还记得，并不是他记忆多好，而是她长得太漂亮了，八年前又经常过来，这几年没见了，猛然再一见，初时觉得很眼熟，再仔细一思索便想了起来，“是你啊？差点没认出来，不过你比以前漂亮了很多。”
老板也是个妹子，见到佟雨雾的右手无名指戴着钻戒，便笑道：“你结婚啦，我记得以前你还在上高中呢。”
佟雨雾没想到老板还记得她，将头发捋在耳后，抿唇一笑，“我结婚都两年了，对了，老板，这个好像是我的笔记本……”
老板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一拍额头，“这些都是失物，我们怕有人会回来找，就专门搞了个柜子装这些失物，这是你的？那你带走吧！”
记事本上也有灰尘，佟雨雾迟疑了一下，还是拿了起来，接过老板递过来的纸巾仔细擦了擦，这才翻开封面。
她那时候很喜欢浅紫色，基本上草稿本记事本都是买的紫色的。
随着打开这本记事本，那些被忘却的记忆逐渐浮上心头，她当时才十七岁，每天都泡在题海中，正好那时候有一道物理题她怎么解都不对，便将题目写在本子上，哪知道那天带的书太多了，又碰上下雨的天气，她走得有些急，当时就将这个本子落在书吧里。
等她想起来的时候已经回家了，自然不可能为了一个本子又跑回去，更加不可能任性到让佟家的司机特意去帮她取一个并不重要的草稿本。
后来再来这家店时，这个草稿本都被她抛在脑后了。
这是一个新本子，打开来还是她当年为之犯难抓狂的物理题，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她便看到这道题的下面有了并不复杂又正确的解题方式——
等、等等！这个笔迹怎么有点儿像傅礼衡的？？
怎么回事？？

第84章 084
傅礼衡在会议室跟一群老狐狸刀剑无眼几百次，会议结束以后，几个高层股东筋疲力尽分分钟想自杀，他也没好到哪里去，所以当他回到办公室，看到佟雨雾坐在他的办公椅上时，他还没来得及收敛脸上“分分钟想杀人”的表情，惹得佟雨雾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赶忙说道：“我给你打了电话，但你没接！”
他十分反感重要会议时别人的电话不断，作为老板自然也是要以身作则，每次开会，不管是大会还是小会，基本上都会将手机调成静音，这会儿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有好几个未接来电还有微信消息，他捏了捏鼻梁，语气疲倦：“抱歉，我在开会没有看到。”
佟雨雾见他这样，来到他身边，目光担忧的看他，“你怎么了？”
傅礼衡笑了笑，重新戴好那一副金丝框眼镜，“没事。”
他说没事，那就只能没事。
佟雨雾也不是傻子，他刚开会回来，肯定是工作上的事，能令他烦恼的公事，她大概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路过这边，给你买了一点吃的。”佟雨雾指了指茶几上的打包盒，“是你爱吃的一些点心，还有美式咖啡。”
傅礼衡还真有点儿饿了。毕竟跟一群老狐狸舌战这么长时间，他跟着她来到茶几前坐下，慢条斯理的吃着广式下午茶点心，他不说话，佟雨雾也就不知道要不要把她发现的事说出来了。
傅礼衡吃饱了以后才问她：“你过来这边是有什么事？”
要是放在往常，她早就趁机钻进他的怀里撒娇问没什么事就不能来看他了吗，现在他都在为工作的事烦恼，她就有些犹豫了，连带着他的直言直语，她也大方地选择不计较了。
“这个……”佟雨雾干脆就从包里拿出那个本子递给他，“你看看，有没有眼熟的感觉？”
傅礼衡瞥了一眼，摇了摇头：“没有。”
“怎么会呢？”佟雨雾急切地翻开封面，“这是不是你的笔记，这明显就是你写的吗，你怎么都没有印象了？”
傅礼衡接过来一看，仔细看了看那解题步骤，后思忖片刻，说道：“好像的确是我写的。”
“什么是好像，这明明就是啊！”佟雨雾急了，抓着他的手臂，“我告诉你，这是我的本子！你回忆一下，你怎么会看到我的本子，又怎么会在上面写解题步骤的？！快！”
她这样催着他回忆，大有一副他想不起来今天就是他死期的架势，于是，他也只能绞尽脑汁的回忆，还好他这个人记性不差，这会儿又顶着巨大的压力，没一会儿就想起来了。
那一年是国外的假期，他也正好有事就回国了，他跟盛叶舟约好要谈事情，那天下了雨，他去得有些晚了，到书吧的时候，只见到盛叶舟拿着一本笔记本在沉思，他走过去坐下后，盛叶舟才说现在高中生的物理题可真难，连他都没想到解题方式。
他一时有了兴趣，就接过盛叶舟递过来的本子看了起来，当时有笔没有纸，他也看得出来这个本子的主人为这一道题犯难抓狂，想了想，便在这下面写了解题步骤，写完了以后就将本子放在桌子上，还以为本子的主人会过来拿的，哪知道一直到那天他离开，都没人过来找回本子。毕竟这也不是他的，他也没拿走，只是叮嘱了服务员，让他保管，直到失物的主人来找。
他也很意外，这个本子居然是她的？？
佟雨雾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不由得捶足顿胸、懊悔不已，“我那天为什么不去书吧找本子，啊啊啊我错过了一段天赐的感情啊！”
如果，如果那天她去了书吧找本子，会不会在十七岁时就跟傅礼衡认识、继而谈恋爱呢？
傅礼衡很轻而易举地戳破了她单方面的幻想：“你那个时候十七岁，还是未成年。”
不会对未成年有想法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想法。
就算那个时候他跟她遇到，他也不会对她有什么男女之情。
佟雨雾没有想到傅礼衡可以不解风情到这种程度，气得用力捶他，“我的意思是，我去书吧的话，就可以提前跟你认识，等我十八岁生日那一天，我们在锦城华庭再次相见，你对我展开猛烈的追求攻势……”
傅礼衡一脸“你在开什么玩笑”，“其实我对刚满十八岁的也没有兴趣。”
“我不管。”女人的作劲一旦上头，没人可以拦得住，包括傅礼衡，“反正我单方面宣布，你是我的初恋，我也是你的初恋，对了，八年前你应该还没有恋爱吧？”
傅礼衡：“……”
“我们是从初恋到婚纱的。”佟雨雾被自己的一番脑补给甜到了。
看着她自说自话，傅礼衡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柔和。
他一直认为，他能跟她结婚，是天时地利人和，早一时，晚一时都不行，但在她看来，似乎是在遗憾没有早一点遇到他，早一点跟他在一起？
这样的遗憾，很大程度上取悦了傅礼衡。
佟雨雾当着傅礼衡的面将笔记本的那一页拍了下来，直接发了朋友圈——
【十七岁那一年落在书吧的本子，被傅先生看到，帮我解了题。原来我们在八年前就有交集了。】
傅礼衡作为直男不会体会到这样一个小小的巧合，这样一个小小的细节，对于佟雨雾来说有多重要，这是锦上添花，原来在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有了交集。
这种浪漫的情节，是值得一辈子回忆的。
佟雨雾又抱紧了本子，侧过头很严肃地问他：“回答我，你的初恋是谁？”
傅礼衡：“……”
“没关系，你现在不承认我是你的初恋，以后也会承认的，反正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初恋啦。”
登月碰瓷这种事，她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哪怕说着这种话也是脸不红心不跳，还十分坦然。
可就是这坦然的模样成功地逗笑了傅礼衡，他一扫之前从会议室出来的烦躁，心情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
这个晚上，可能是累到了极点，傅礼衡睡得很沉，继前段时间在高城做梦以后，他又一次做梦了，梦是不连贯的。
正是盛夏，天气反复无常，下起了瓢泼大雨，天空跟染了墨一样，黑云压城。
“他”坐在车后座，正在闭目养神，常年跟着他的司机突然将车开得很慢，以征求意见的口吻问道：“先生，太太、不，佟小姐好像在街边。需要停车吗？”
司机的一番话令“他”眼皮微掀，漫不经心地看向车窗外，果不其然，车辆经过时，“他”看到了撑着伞站在路边的年轻女人。
年轻女人生得极美，哪怕隔着雨幕，都能从隐约的轮廓中瞧出那令人惊艳的美丽。
她打着一把伞，裙摆被雨水溅湿，她还是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似乎丝毫不为这烂天气而困扰。
“不用。”
“他”的声线平稳冷淡。
司机自然也就不敢自作主张了，只在心里同情了过去的太太几秒钟，便开车从路边经过，也不知道太太有没有认出这辆车来。
“停一下。”车开出了一个红绿灯后，坐在后座的清冷男人终于开了口，“在路边停下，你过去送她。”
司机一惊，还是稳稳地在前方停下。
“他”接过了司机递来的雨伞，准备下车。
“先生，那您呢？”
“我自己回去。不必说是我的意思。”
“好的。”司机腹诽，这对夫妻、不，准确地说是前夫前妻也是挺有意思的，明明还关心对方，为什么说离婚就离婚了呢？
男人已经打着伞下了车，司机不敢耽误时间，在前方掉了个头又回去接她。
……
…………
傅礼衡醒来的时候，一脸困倦的抓了抓头发。
这段时间怎么搞的，做这些稀奇古怪的梦。

第85章 085
佟雨雾被傅礼衡传染了，最近也有点追求完美，本来一个月最多也就住那么一两天的房子，实在不必要太精挑细选，只要过得去就行，可她愣是跟自己犟上了，一连为这件事忙活了好几天，才敲定了一套房子。
这套房子地段不错，附近都有地铁站还有大型商场，还离景点不远，在寸土寸金的燕京，这小区的房价都能排得个中上，这原本是一套小三居室，佟雨雾这二十多年来，就没有住过这种小区房，自她出生到现在，哪怕是在国外念书时，住的都是大别墅，所以，即便这房子也有九十平方左右，她阔太毛病一发作，只觉得站在这屋子里空气都不流通了。
房子建筑面积有九十平方，抛开公摊面积，不是佟雨雾夸张，这一套房子还没有她跟傅礼衡的卧室大……
不过这房子有一个优点，那就是装修风格特别合她的喜好。
她曾经还没毕业时，也不是没有幻想过要将自己的房子装修成什么样，如果没有装修风格还有屋内的家居用品加持，她是绝对不会租这套房子的。
房主是一个年轻的女孩，比佟雨雾都要小两岁，这房子是她父母给她买的，她大学毕业以后当了社畜两年，一边还房贷一边工作，实在是不愿意耽误时间了，想要出国留学继续深造，便将这房子租出去。本来按照行情，这房子一个月租金要在一万左右，房主大概很喜欢佟雨雾，觉得跟她很投缘，又给降到了九千一个月，不过要按季度付，她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能碰上一个懂她装修风格、且珍惜这套房子的人。
对于佟雨雾来说，她是赚到了，系统给她出的任务是，只要半年内，她在租房这件事情能自给自足，才算挑战成功。
签了合同，付了一个季度的租金以后，房主就把钥匙给了她离开了，佟雨雾在屋子里晃了好几圈，越看越满意，便坐在飘窗上自拍了一张，精心选了个滤镜后发给了傅礼衡：【站在这里，可以看到傅氏的大楼，四舍五入一下，也可以看到你。】
傅礼衡正在工作，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点开屏幕一看，是她的微信，想了想回了消息：【哪里？】
佟雨雾：【租的房子，这房子真的蛮漂亮的，我租来专门拍照用的。】
对于傅礼衡来说，租房子这个词有些陌生。
傅礼衡：【你喜欢就好。】
佟雨雾：【我很喜欢，关键是这里离你那里很近，我过来拍照的话，也可以顺便去公司看你。】
其实特意租房子拍照这种事在她身边也不是没有。
有些网红民宿拍照真的很好看，陆茵茵有一回特别喜欢，直接包了好几个月，直到拍照拍到腻为止。
傅礼衡：【嗯。】
佟雨雾：【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现在就去看你吧，正好还有两个半小时你就可以下班了。】
傅礼衡自然不会拒绝，佟雨雾觉得她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跟傅礼衡结婚也有两年多了，他过去两年大半时间都在出差，今年才稍微好一点，虽然他不在家时她天天参加party或者约上三两好友去旅游购物是很开心啦，可现在他在家陪着她，每天晚上抱着他睡，好像更开心！
佟雨雾：【那你就在公司等着我接你吧。——来自苦守寒窑两年三个月了的wuwu。】
她得提醒他一下，不然他都不知道她为他都忍受了多少空虚寂寞冷。
傅礼衡：【跟女人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的jpg】
佟雨雾一边等电梯一边看他发来的刘星表情包，差点没笑死。
她之前给他发过这个表情包的，没想到他还会保存下来，再在聊天的时候发给她？
这也算是与时俱进？傅先生有一颗不肯服老的心。
不过他似乎很聪明，她给他发的老年表情包，就没见他用过，可能是知道她在笑他是老古董？
下了楼，一脸愉悦的笑容在看到有车堵住她的路时，陡然僵住。
她有点后悔租这套房子了，她的车好好地停在停车位，现在居然有车堵住她的车，让她出不来，这得是素质多低下才能做出这种杀千刀的事？
虽然说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可就这么一颗老鼠屎，都已经让她对这个小区彻底没了好感。
正在佟雨雾气得在心里破口大骂时，突然一道男声从身后传来——
“雨雾？”
佟雨雾下意识地转过身来，现在是深秋，但下午时分温度也不低，今日是晴天，这会儿阳光灿烂，穿着风衣的男人背着光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真的是你，我以为是我看错了。”
“学、学长？”
佟雨雾诧异的看着来人，还以为出现了幻觉，她握紧了手机，又一次打量隋策，这才笑着说道：“学长，你怎么回国了，我刚才还以为我在英国呢。”
隋策是她大学时期的学长，不过她是在快毕业的时候才认识他的。
当时她跟教授聊天，他正好回学校找教授有事，这才遇见的，他是教授的得意门生，哪怕毕业好几年了，也经常会回学校看教授。
隋策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君子，淡泊名利，学识渊博，为人也十分绅士。
熟识以后，她发现他们也有相同的经历，她十五岁时失去双亲，他也是十几岁时孤身一人，不过他的情况要比她复杂一些，他是坚定的不婚主义者，因为他父母给他的影响太大，大到他对婚姻对家庭都不会再向往。
她也是后来断断续续听教授说了一些，也听他说过一些，才逐渐拼凑起他的过去来。
他的爸爸是有名的收藏家，名下古董名贵珠宝无数，他的妈妈是浪漫的画家，两人的结合在当地华人圈都是一场佳话，可是，婚后他们并没有人们想象的那样恩爱和谐，几乎是互相折磨的状态，之后他的妈妈因为婚姻没有她想象的那样浪漫、反而被琐碎事压垮了激情而抑郁，有一次喝醉了酒想开车去海边，结果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而他的爸爸在妻子去世以后，也是郁郁寡欢开始酗酒，在隋策十几岁那一年得病去世。
隋策的父母去世了，留给他一大笔可能一辈子都花不完的巨额财产，当时他在学校很受欢迎，毕竟长相儒雅、多金帅气的绅士，不管在哪个国度都是被人喜欢的，即便他是不婚主义者，仍然有不少人喜欢他，毕竟跟这样的人哪怕只是谈一场几个月的恋爱，那也是一种享受。
听到佟雨雾这么说，隋策笑了笑：“我上个月就回国了，不过外公去世了，有很多事情需要打理，就没有联系你，你别介怀。”
“啊，你外公去世了？”佟雨雾想了想，又说道：“节哀。”
“恩。你怎么在这里？”隋策环顾了一下小区，“我看到你的朋友圈，你家应该不是在这里吧？”
“来这里办点事。”佟雨雾指了指自己的车，一脸无奈，“我的车被人堵着了，那车也没有留号码。”
隋策嗯了一声，视线不经意地瞥见她右手无名指上的钻戒，顿时将欲脱口而出的“我送你”给咽了回去。
其实他第一次见她，并不是她以为的那一次。
那一天，天气阴沉，阴雨绵延，他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看着道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们，突然一个穿着红裙的女孩走进他的视线中，她打着一把透明的雨伞走在路上，路过一个小水洼时，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她看了看周围，发现没人注意到她，像个小孩子一样踩了上去，似乎觉得这样很好玩，她又踩了几下，她高兴了，半仰着头笑得跟恶作剧成功的小孩一样。
他不知道怎么的，也跟着笑了起来。
再一次见到她，那些悄悄的心动也变得理所当然起来。很奇怪，面对有所好感的女孩，他向来都不会太拘谨，如果对方能够接受一段并不以婚姻为结局的感情，那他会展开追求，之前几次也是这样的，可面对她……在知道了她的经历以后，他想，他不需要问她，就可以知道她的答案。
她跟他不同，她想要避风港，想要一个家。
再后来，当他鼓起勇气想着自己也可以接受婚姻时，却听到了她订婚的消息。
那么，这一段他一个人的感情就可以到这里结束了。她找到了她的避风港，有了她的小家，那他对她的任何感情，似乎都成了一种罪过。实际上，这几年他也没有总是想她，毕竟思念一个已有丈夫的女人是不对的，只是，虽然没有经常想起，却再也没有碰上下一个令他心动的人。
“需要我帮你叫人，或者叫车吗？”隋策笑着问道。
他并不打算送她，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他不相信自己，不相信他在频繁地跟她接触以后，不会再生出一种并不道德的心思来，比如，期盼她是自己的，比如，期盼她跟她丈夫离婚。
佟雨雾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去小区外面叫车就好。”
“恩，那好。”隋策抬手看了一眼时间，笑容是一如既往的谦逊温和，“我还有点事，也不耽误你了，可能我在离开之前，会邀请一些朋友吃顿饭，到时候再见？”
佟雨雾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你好不容易回国一趟，你还没见过我老公吧？下次我跟我老公一起请你吃顿饭，算是为你践行。”
“好。”

第86章 086
碰上熟人，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佟雨雾来到傅礼衡的办公室时，仍然快乐得如同采完蜜的小蜜蜂。
傅礼衡有时候都会羡慕她，她这个人很容易满足，她的快乐也很简单，每天似乎都无忧无虑的，没有什么事能影响她的心情，除了羡慕以外，他对她也有了不可言说的责任感，作为她的丈夫，似乎很有必要为她守住这一份简单的快乐。
两个人现在跟很多恋爱中的情侣一样，下班以后一起去吃一顿好吃的晚饭，傅礼衡偶尔也会陪她逛街，这让佟雨雾越来越眷念现在的状态，她知道自己现在喜欢傅礼衡的程度已经超过她最初的预想，也许这样下去，也许不用几个月，这样的喜欢就会变成浅浅的爱。
回到家以后，佟雨雾便拉着傅礼衡来了自己的衣帽间。
之前在衣帽间发生过好几次不可描述的事。
傅礼衡见她这神秘兮兮的样子，一时之间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却还是端得一本正经，“我还有工作。”
佟雨雾头都没回，“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就是让你帮我参考参考。”
参考什么？礼服吗？
想起她穿那套礼服的模样，这深秋的晚上，傅礼衡的掌心都开始发烫。
“下个月我负责的慈善基金不是有晚宴吗？”佟雨雾放开傅礼衡的手，转身打开了她的首饰柜，“帮我参考一下，我应该捐什么东西进行拍卖？”
原来是参考这个。
傅礼衡不承认自己有那么几秒的失望。
他重新打起精神来，对这种慈善晚宴他也不陌生，毕竟傅夫人这二十多年来都为慈善事业奔波，他也听过一些，对大致的流程还是清楚的，便道：“随便挑一件首饰吧。”
佟雨雾的首饰柜里的珠宝实在不算少。
这放眼望去，都足够令人咂舌。
她年纪还小，还不太懂欣赏玉石，可光是不常戴的翡翠镯子都有近十个，有几个是她那过世的奶奶留给她的，剩下的就是傅夫人送的了。
至于其他的钻石、宝石、珍珠，要么是她自己买的，要么就是傅礼衡送的了。
佟雨雾这首饰柜都能开一家珠宝店了。
的确，慈善晚宴只要她拿一件首饰出来拍卖就好，可问题是，该拿哪一件呢。
佟雨雾站在首饰柜前，一脸苦恼：“我知道啊。这个是我二十岁送给自己的礼物，有很重要的意义的，不可能捐，对吧？这个就更不能捐了，这是你第一次送我礼物，这个呢，是妈送给我的……”
她的话很多，总而言之，每一件首饰都有特别的意义，无论捐哪个出去，她都会心痛到无以复加。
傅礼衡听着她一件一件的讲述珠宝背后的故事，不由得感到头疼，“意思是你哪件都不想捐？”
佟雨雾摇了下头：“没有啊，我的慈善基金我自然要做好榜样，我只是不知道该捐哪一件。”
见小财迷实在是太苦恼了，傅礼衡知道，今天如果不给她找一个解决办法，她是不会消停的。
傅礼衡指了指一条宝石项链，“就这个吧。”
佟雨雾瞪圆了眼睛，站在首饰柜前，挡住他的视线，“那是我二十二岁生日你送给我的礼物，你忘记了吗？”
……傅礼衡还真不记得了。
他以前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送礼机器，生日礼物、情人节礼物、圣诞节礼物基本上都是王助理或者周特助安排的，他只负责送出去，最多也就是扫上几眼，这都过去三年了，谁还记得？
见傅礼衡不吭声，佟雨雾腹诽，总算找到机会了，她一手叉腰，气呼呼地，“你真的不记得了，这个礼物根本就不是你买的吧？”
傅礼衡后悔了。他就不该跟着她来衣帽间。
“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开心，”佟雨雾也绝对不承认自己开心是因为这项链贵重得一批，“你欺骗了我的感情，你要赔我！”
傅礼衡：“哪个陪？”
“当然是赔偿的赔。”佟雨雾怎么可能放过这个狮子大开口的好机会，“你赔我！”
看来还有机会解救？傅礼衡瞥了她一眼，“你要我怎么赔？”
佟雨雾将得寸进尺、恃宠而骄这几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我要捐出去一件首饰，你得填补这个空，我有强迫症的，你看我的首饰柜的首饰，都是齐齐整整一家人，少了一个我看着就不开心，其他的首饰们也不会开心，那就迎接新成员，怎么样？”
就这样的，傅礼衡明明是进来帮忙的，却还被讹了一件首饰。
傅礼衡在出去的时候，仍然摇头，这哪是什么衣帽间，这分明就是打劫窝。
进去时，他是干干净净一个人，出来时，已经背了一笔债。
***
慈善晚宴的事可以暂时放一放，毕竟是下个月月底的事，就这段时间有一件大事，傅礼衡的生日要到了。
放在以往，佟雨雾也不会把他的生日看得有多重要，毕竟生日宴会这种事也不用她事无巨细的安排，至于礼物，就更不是什么难题了，送给男人的礼物来来去去就那么几样。可是今年是不一样的，她总觉得，傅礼衡在生日上给了她那么大的惊喜，她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敷衍。
正好这个时候系统出了任务，要求她在七天内赚到一千块钱，任务成功的话可以获得两百三十万的赏金。
这给了她灵感，从现在开始系统要出开源类的任务了，离傅礼衡的生日还有半个多月，她可以靠自己的能力赚钱给傅礼衡买礼物呀，那样意义就不同了。她想起少女时代看过的一部电影，男主角为了给女主角买礼物，一连打好几份工，当时可把懵懂的她感动得不轻，现在同样的事情，她也可以为了傅礼衡去做呀。
佟雨雾想来想去，最后在网上找了一份工作。
那是一个学生党要找翻译，主要是翻译论文还有相关资料，不算难，佟雨雾用小号加了她的微信，两人聊了一下，按照市价，以佟雨雾的个人履历，可以拿到很不错的薪酬，只不过这个学生党还没满二十岁，用她的话说也出不起太高的价格，实际上在看了佟雨雾晒出来的相关证书以后，她都吓到了。
佟雨雾也不缺钱，自然也不会真的开很高的价格，几番商量以后，定下了一千块。
她能顺利完成任务，学生党妹子也可以承受。
接下来一天时间，佟雨雾都没出门，开始专心致志的翻译，还好她这几年并没有因为成为了豪门阔太就懈怠，这些文件的翻译对她来说还很简单。这是她第一次接活干，自然也希望能做到最好，只花一天时间就翻译好了，又花了一天时间检查了好几遍，确定没有任何错误之后，这才发给了学生党妹子。
学生党妹子没有回音……
佟雨雾在微信上敲了她好几次，她都没有回复。
顿时佟雨雾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该不会是碰上骗子了吧？？
一连两天，离七天也只有三天时间了，佟雨雾还没有收到学生党妹子的回复，她都绝望了，绝望之时也气疯了。她无法接受别人这样欺骗她，当傅礼衡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气到自闭，气成了河豚。
“怎么了？”傅礼衡从浴室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问她。
佟雨雾坐在床上，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能说，说了你会笑话我的。”
二十五岁的人了，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骗了。这种事应该被她刻在人生的耻辱柱上。
傅礼衡恩了一声：“那需要我帮忙吗？”
佟雨雾摇头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不！这件事我可以自己处理好的！”
这点小事都需要傅礼衡帮她出面去解决，那她怕是个巨婴吧。
不过她现在在傅礼衡面前很憋不住话，晚上临睡前，灯都关了，她挂在他身上，嗅着他的气息，还是忍不住小声说：“我好像被人骗钱了。”
傅礼衡以为她是投资被骗，这种事在这个社会也是屡见不鲜了，他沉默了片刻，亲了亲她的额头，低声安慰：“没关系，下次注意就好了。”
他想，她这样难过生气，可能是被朋友骗了，并且数目还不小，几百万？几千万？
钱都是其次，重要的是她的心情受到了影响。
“恩。”佟雨雾闷闷地应了一声，“我就是心里不好受，毕竟我都没想那么多，也没设防，结果反倒被别人骗了。我好惨啊。”
看来金额应该是不小了。傅礼衡这样想。
“没关系，就当是花钱买个教训。”
傅礼衡接下来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安抚好她，等到她睡着以后，他也是筋疲力尽了。
于是，他又开始做梦了。
梦里，“他”一个人坐在卧室里，卧室里已经没有女主人的影子，十分空荡。
“他”起身去了浴室，又去了女主人之前的衣帽间，衣帽间里反而没那么空，许多东西她都没有带走，这也就造成了一种她似乎还生活在这里的错觉。
首饰柜里有一个藏青色的盒子，“他”打开，里面是一枚鸽子蛋婚戒。
那是她的结婚钻戒，她也没带走。
跟她离婚明明是“他”提出来的，可这段时间，一天清醒过一天，那种迷茫感却越来越重。明明有很多种理由，可连“他”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提出离婚了。
那段时间的种种情绪，最负面的最消极的，似乎都被无限放大了，反而是平静的情绪、隐忍的情绪，却被无限缩小。
画面一转，“他”回到了老宅，母亲正坐在房间里一言不发，这样沉默的状态持续了一会儿后，母亲终于忍不住发火了，她狠狠地拍了桌子一下，一脸怒容：“当年是你非要娶她的，现在你又要跟她离婚，你这是把婚姻当儿戏！”
“雨雾什么都不肯要，她是被你伤了心了。你知道沈家那个外甥吧，姓隋，他现在在追求她，可能雨雾以后要跟他去英国定居，说实话，我真不觉得雨雾做错了什么，你们得走到离婚的结局。”
“他”什么都没说。
最后一个画面，“他”坐在车上，道路一旁铺了层厚厚的黄色枫叶，不远处，她拿着相机在拍照，身旁跟了一个男人，男人抬手为她摘去掉在头上的叶子，两人有说有笑。
“他”双腿交叠，手搭在膝盖上，眼神晦暗。
……
…………
梦里那种晦涩的感觉太过真实，真实到傅礼衡从梦中醒过来时，心里仍然是空落落的。
直到重新将睡梦中的她拥入怀中，才重新好起来。
他太过用力，佟雨雾都被他吵醒了，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他就压了过来。
等那种颤栗的感觉传来时，佟雨雾才恢复了一些些清明。
怎么回事？结婚两年多了，他在早上胡闹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这是怎么了？
他也不允许她这时候还有心思想些别的。
她好像一条小船游荡在大海，上下起伏，她感觉得到，今天的他……有点奇怪，太急切了，跟平常不太一样。
怎么了？

第87章 087
佟雨雾只觉得自己浑身跟散架了一样，睁开迷蒙的双眼，十分不客气地吩咐站在床边正在穿睡裤的男人：“你洗澡的时候，帮我把浴缸的水放满，等你出来以后再抱我去浴室，我今天一定得泡个澡。”
傅礼衡只穿了一条睡裤，侧过身看了她一眼，床上一片凌乱，她也是有气无力，前额的头发都汗湿了，他内心感到抱歉，自然是有求必应，“好，你不要泡太久，我等下去做个早餐。”
孙妈不在，基本上早餐他们都是自己动手解决。
傅礼衡进了浴室以后，站在花洒下，想的还是那个梦。
最近这段时间他做的梦看似不连贯，但仔细想想，是能够串联得起来的。
在梦里，他跟她离婚了，她搬出了松景别墅，后来又遇到了一个追求她的男人，他们似乎在接触，并且相谈甚欢。
如果前两次做梦，傅礼衡都是转头就忘的话，那么这一次醒来也有这么长时间了，梦里那种晦涩闷胀的感觉依然挥之不去。
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注定他不太可能为做梦这种事情上心。
冲凉出来，浴缸的水也快放满了，他来到床边，见她在玩手机，便挑眉说道：“你不是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了吗？”
佟雨雾赶紧放下手机。
傅礼衡很不喜欢她躺在床上玩手机，说这样对眼睛不好。
现在被他抓包，她也不慌，还伸出双臂要抱抱：“真的没力气，不是虚的，你抱我过去，让我享受一下小公举的待遇。”
傅礼衡弯腰，以公主抱的方式抱她起来，她并不重，只要不是像上次一样走二里路，这么点距离，还真不算什么。
佟雨雾躺进浴缸后，惬意地舒了一口气。
爽！
傅礼衡看了这美人泡澡一会儿后，便走出了浴室，去了衣帽间换好正装就直接下楼奔向厨房。
他偶尔也会有下厨做饭的兴致，比她的次数要多。
两人的水平都有限，早餐自然不可能像孙妈在时那样丰盛。
煎了两个鸡蛋，又烤了面包，洗了一些她爱吃的水果，他是一杯提神的美式，她是一杯香醇的牛奶。
佟雨雾下楼时，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容光焕发，即便这会儿她没有化妆，白皙的面庞也透着一股粉，她走过来，也带来了一股甘甜的香味，这一切的一切，都比真实还真实，傅礼衡总算从那个黑色的梦中清醒过来，恢复了以往的镇定自若。
“你听说了没？”佟雨雾喝了一口牛奶后，看向傅礼衡，“瞿家那个，跟他老婆不是青梅竹马吗，都有两个孩子了，突然曝出来男的在外面找了小三，小三还怀孕逼宫，这个世界魔幻了，我再也不相信青梅竹马的感情了。”
在豪门里，门当户对、青梅竹马的婚姻基本上是最最牢固的那一种。
傅礼衡对别人的八卦新闻没有任何的兴趣，他也只是“哦”了一声，音调上扬，既恰到好处的表示自己知道了，也如她所愿的表达了疑惑之情，这样她就不会觉得他没理她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佟雨雾就很激动地说道：“连青梅竹马都不可靠，还有什么感情是可靠的呢？反正别人我也管不着，你不可以这样的。”
傅礼衡抬头看了她一眼，“知道了。”
又一次想到了那个梦，他欲言又止。
佟雨雾一见他露出这表情心中警铃大作，她也顾不上吃早餐了，一脸严肃地看他，“你为什么这样的表情，是有什么话不敢说吗？难道你也跟那个姓瞿的一样？”
她一连三问，表情这样认真紧张。
傅礼衡突然笑了起来，“没有，我看你脸上有东西。”
佟雨雾一脸狐疑的擦了擦脸，“又用这一招，老套。”
傅礼衡在想，她这样在意他，他也这样的喜欢她，那个梦不管再真实，只能是梦。
***
佟雨雾觉得自己很有当包子的潜质。
学生党妹子没有音讯以后，她除了在微信上敲她，也没有想过要用自己的手段去找到这个妹子。
被骗了固然愤怒，但也只能愤怒。就在佟雨雾准备找其他她能做的兼职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一边看电脑一边拿起手机，随意瞟了一眼屏幕，顿时便愣住了。
界面提示是微信转账。
她点开一看，是那位学生党妹子转过来的一千块。
怀着一种很微妙的心情，她点了一下，确认了转账，这个任务算是完成了，不过几乎是卡着点，太考验人的心理素质了。
学生党妹子：【小姐姐对不起啊，这几天家里发生了点事，都没时间看手机，对不起对不起！】
佟雨雾下意识地点开了学生党妹子的朋友圈，最近发的一条定位在燕京医院——
【人生真的太苦了，希望用我二十年、三十年的寿命换取妈妈的平安健康。】
她怔了怔，鬼使神差的拨出了这个妹子的音频通话。
就在她意识到这个举动不妥，准备摁掉时，那头接了起来，背景音嘈杂，传来有些青涩稚嫩的声音：“姐姐，真的很抱歉，我这几天都没看手机，我不是那种骗子，对不起对不起！”
佟雨雾迟疑着问道：“你母亲怎么了？”
学生党妹子愣住。
其实跟陌生人说自己的家事，是不可取的，可这一刻，这几天积攒的种种情绪随着这一句话，几乎快土崩瓦解，她的声音虚浮：“我妈……突然检查出来乳腺癌，还不知道是不是晚期……”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很多话跟亲近的人说不出口，对陌生人却能倾吐所有的心事。
学生党妹子还很小，大学都没毕业，让她承受这种可能会失去至亲的痛苦，太残忍了，说着说着，可能是再也忍不住了，她面对陌生人，握着手机压在胸口，在医院的走廊蹲下来嚎啕大哭。
佟雨雾默默地听着，垂着眼眸，想起了那一年得到父母双双意外去世的消息，明明前几天她还跟爸爸妈妈一起去看过电影，亲人逝世，似乎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她也像这个女孩一样痛哭过。如今十年过去，时间真的是良药，再次回想起来，也没有那么难受了，她也有了自己的家，未来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晚上傅礼衡回来时，佟雨雾也没藏住话，靠在他身上，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低声说道：“其实我没被骗，那个人又把钱转给我了。”
傅礼衡诧异，不是投资被骗吗？
他想了想：“这是好事，怎么你还是不高兴？”
佟雨雾并不是不高兴，只是她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时候宁愿是被骗钱了。
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出来，见枕边人一直不吭声，便支起身子看了他一眼，他眉头紧皱，表情很怪异。
“干嘛不说话？”
傅礼衡此时的表情很难用什么词或者成语去形容。
总之，一言难尽。
他昨天说她被人骗了钱，他以为是被人忽悠着投资失败了，少则几百万，多则几千万往上走，结果她说是一千块，所以她昨天的种种不开心，气到恨不得流眼泪只是因为一千块钱？
很不巧的，傅礼衡也觉得自己的感情受到了欺骗。亏他昨天还很担心她。
他抬眼看她，静了一会儿，总算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去做这种翻译？”
他相信，她绝对不是为了钱，以她的资历，如果真的想赚钱，也不会在网上找这种兼职，那么原因呢？
佟雨雾现在什么都可以跟傅礼衡说，就是系统的事不能跟他说，虽然她觉得她就算说了，以他的性格也不可能会相信。
一时之间，她眼波流转，一秒进入惨兮兮状态毫无压力，“你生日不是要到了吗，我觉得你什么都不缺，别人肯定会送你房子送你车，还送古董跟手表，那我能送什么呢，每年我送的礼物虽然都是精心准备的，可来来去去就那么几样，实在没有心意，而且，给你买礼物刷的也是你的卡……这就是左口袋进右口袋出啊，没意思没意思。我还是想自己赚钱，哪怕就一千块钱也好，至少送你的礼物是我自己赚的，意义不一样嘛。”
对生日，傅礼衡是真的不在意，更何况只是礼物，如她所说，他什么都不缺，去年生日收到的手表到现在还没戴，从小到大他的生日宴总是觥筹交错，小时候被父母当成炫耀的资本，长大以后自己还得去招待客人，自从记事以来，在他心里，生日就意味着麻烦事一大堆。
现在看到她因为想要给他准备礼物惊喜，而偷偷地在网上找兼职做，只是为了赚那么一千块钱。
类似触动的情绪，上一次她特意为了他去菜市场买海鲜时也有过，不过那时候比较淡，而且在他意识到自己被打动的同时，也产生了一种逃避的心理。后来他有看过心理方面的书籍，上面说，人在害怕回应不了同样的感情时，会下意识地逃避甚至阻断。
上一次，他选择了让周特助拍卖下首饰送给她，作为她去菜市场买海鲜的“谢礼”，当时未尝没有“钱货两清”的意思。
现在，他想比起拍卖行的珠宝首饰，她应该更想要一个拥抱或者亲吻。
……
…………
过了几天，傅礼衡临时要去外省出差，为期三到四天。其实结婚这两年多来，出差对于傅礼衡来说是家常便饭，一年大半时间要么在出差，要么准备出差，这几个月以来，他都是呆在燕京，让佟雨雾都已经习惯了有他在身边，每天被他抱着睡觉，冷不丁要好几天都看不到他，佟雨雾一边给他收拾行李一边不死心的问道：“真的不可以带上我吗？”
在公事上，傅礼衡向来都铁面无私，他摇了摇头，“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啊？”
“我没时间陪你。”
“那我可以自己出去玩啊？”
傅礼衡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他也不说话。
就在佟雨雾准备再接再厉时，只听到他声音低沉地说：“那样你也会干扰我。”
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们也不可能特意带司机和保镖去，到了那边，一应都是分公司的人安排，放她一个人出去玩出去溜达，岂不是让他在工作期间都要时刻担心？这不是干扰是什么？
好在佟雨雾在正经事上不会胡搅蛮缠，见他态度坚定，也就嘟囔了两句，便没再提这一茬了。
系统规定，她租的房子每个月至少都要去住一天。
等傅礼衡出差走后，她就火速约上了陆茵茵过去玩儿，换个好的角度想，老公不在家，她也可以暂时放飞自我好几天。
只是晚上十点多，两个人敷面膜聊天八卦时，佟雨雾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老宅管家打来的。
这位管家在傅家呆了二十多年，做事说话都滴水不漏，十分稳重，此刻语气却很焦急无措：“太太，夫人今天下午就感觉到身体不适，只当是老毛病发作了，可刚才夫人在房间晕倒过去，还呕吐冒冷汗。家庭医生来看过了，建议我们送去医院，现在我们正在去医院的路上，老爷的电话打不通，先生那边在出差，夫人不允许我给先生打电话。”
佟雨雾心里一紧，赶忙坐了起来，扯掉面膜扔在一边，表情也很严肃：“要去哪家医院，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以后，佟雨雾跟陆茵茵说了一声，便拿着车钥匙出门了。
夜晚的燕京交通顺畅，这里地理位置好，离医院也不过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程。
这是一家口碑很好的私人医院，办理住院手续十分迅速，当佟雨雾来到医院时，傅夫人已经被安置在单人病房了。
傅夫人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很，紧闭着眼睛也不说话，看得出来她这会儿很难受，见佟雨雾来了，她勉强睁开眼睛一笑，轻声安抚她：“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些晕，这一年来也是常有的事，就这回严重了些，这大晚上的你跟着来做什么，还是回去休息吧，对了，这件事别跟礼衡说，免得耽误他工作。”
“我不说，他回来以后会怪我的。”佟雨雾抿了抿唇，拉着傅夫人的手，感觉到这双手有些冰，她心里难受，“我今天晚上就不告诉他了，他坐了好久的飞机，让他好好休息一个晚上，我明天一早就跟他打电话。”
傅夫人知道佟雨雾的性子看似温软，实则遇事也很犟，便只能无奈地笑道：“你这孩子啊。”
医院床位也很紧张，佟雨雾说什么都不肯走，就窝在病房的沙发上陪了一个晚上。
偶尔睡着了也会立马惊醒过来，走到床边看傅夫人情况还好，这才放心。
她跟傅夫人是婆媳关系，两人之间的感情也很微妙，她们之间没有亲如母女，有几次傅夫人说的话她不爱听也是有情绪的，傅夫人对她这个儿媳妇要说极满意那也是不可能的，刚开始一两年里，她们同身为女人，都在悄悄地试探对方琢磨对方。
只是，在傅礼衡对她上心之前，整个傅家，的确只有傅夫人对她最好了。
人跟人之间就是这样，以真心换取真心，至少对佟雨雾来说，为傅夫人守夜，她心甘情愿。
***
傅礼衡并不认床，只是到了外省的第一个晚上，身边没有佟雨雾他也是不习惯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凌晨才睡着，他又开始做梦了。
梦里“他”坐在饭桌前，老宅的饭厅里只有“他”跟母亲。
母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有指责的意味：“你把人家雨雾当成什么了，招之则来挥之即去吗？你的教养哪里去了，我是这样教你的？你清醒一点，当年你顶着压力非要娶她，娶了她以后总是在出差，这孩子虽然有怨言，可也没有让你为难，她过去的那些事情我也是知道的，她跟那秦家的小子都是老黄历了，是在跟你在一起之前就有的事，你如果介意，当年又何必招惹她？”
“他”没有说话。
在意秦易跟她的过去吗？自然是在意的，可正如母亲说的那样，如果“他”介意到如鲠在喉的程度，当年也就不会娶她。
事实上，“他”这段时间很多事情也都捋清楚了，给“他”发那些照片的人是秦易的继母，而且随着秦易跟那位姓柳的小姐公开在一起后，那些照片也成了一场笑话，照片上的女人根本就不是她，而是别人。
“他”也不明白自己当初看了照片为什么都不去证实一下，就轻易地相信了，不经过核查，就贸然的确认一件事情，这并不是“他”以往的风格。
难道是因为她曾经跟秦易有过一段过去吗？
秦易三番两次的挑衅，令“他”烦不胜烦。
她在微博上无比高调，故意留下巧妙的线索令网友去扒她的背景，傅氏跟“他”一向低调，并不想引起大众的关注，几次都费心思压了下去。
她以为“他”跟“他”的新秘书发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竟然可笑到了在“他”的手机、公文包甚至是车上都装了窃听器，想要时刻掌握“他”的行踪。
她跟秦易以及那位柳小姐之间故事，流传到他的朋友圈里就有好几种版本，每一个版本里她都为曾经跟“他”结婚而后悔。
之前一年的“他”消极、烦躁的情绪被无限放大，她身上发生的种种事，令“他”开始怀疑，“他”当初娶她的决定是不是正确的。
之后种种，不过是越来越厌烦这一段婚姻，原本以为她聪明懂事，原本以为妻家不强势的婚姻会很省心……
每个人都有很多面，有最冲动的一面，有最聪明的一面，同样的，也有最愚蠢的一面，而“他”过去一年里，在面对她时，似乎最愚蠢跟最冲动的一面占据了上风。于是离婚似乎也是顺其自然的事了。
只是令“他”意外的是，在拟定离婚协议书时，她似乎又回到了当年的她，她一派平静，脊背挺直，她跟律师说她不要那么多财产，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他”在沉思时，母亲又一次开口了：“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有人跟你抢，你就又稀罕了？礼衡，我半年以前，突发眩晕症，那会儿雨雾守了我几个晚上，家里也不是没有阿姨陪护，她偏偏要守着我，这孩子平常嘴上没说，这心里已经把我当妈了，也把傅家当成自己的家了，你把她从这个家赶了出去，现在你又想让人家回来，我有教你要轻视别人的尊严吗？”
……
…………
傅礼衡是被电话吵醒了，他从床头柜摸到手机，来电显示是“小财迷”。
接起电话来，他的语气疲倦，没想到电话那头的她似乎更加疲惫，“傅礼衡，我现在在医院，一个晚上都没睡。有件事想告诉你，你不要着急啊，妈昨天晚上冒冷汗呕吐，还眩晕了，医生说是眩晕症，现在情况好一点了。”
傅礼衡还以为是在梦中，捏了捏鼻梁，又问道：“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佟雨雾便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等下我把检查的一些单子发给你看，现在还没联系上爸爸，你自己决定要不要回来。”
等挂了电话以后，傅礼衡又躺回床上继续闭着眼睛，回忆起那个梦，又想起她在电话里说的，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坐直了身体，眼睛里都布满了红血丝。
怎么回事？？？

第88章 088
傅礼衡并不是那种会为了私事放下公事的人。
在看过佟雨雾发来的检查单子，又发给一个医学高材生朋友看过，确定问题不大以后，他就加快了工作进程，原本为期四天的出差，压缩成了两天，在接到电话过的一天深夜，他忙完了公事以后便坐飞机回了燕京，下飞机时已经快晚上十点钟，只让司机开车去了医院，医院这个点都过了探视时间，可傅氏在这医院有入股，于是傅礼衡也轻轻松松的来到了傅夫人住的单人病房。
病房里的摆设也跟酒店房间差不多，什么东西都有，傅礼衡进来房间时，傅夫人像是跟儿子有所感应似的，下一秒便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当看着儿子出现在病房时，傅夫人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等清醒过来后，她笑眯眯地说道：“事情忙完了？”
傅礼衡点了下头，“忙完了。”
“那就好。”傅夫人最不愿意的就是耽误儿子的工作，她嫁到傅家三十多年，早就跟丈夫一样，把傅家的荣辱看得比什么都重，如果儿子真的抛下工作回来，她反而会不高兴。
她很骄傲啊，儿子什么都好，既没有耽误工作，也尽量在最快的时间赶回来了。
傅礼衡走到床尾，拿起病例本仔仔细细的翻了一遍。
傅夫人笑他，“你又没学医，哪里看得懂。”
“这两天我都有在网上查资料，有些东西还看得懂。”傅礼衡低头，一边温声解释一边翻着病例本。
傅夫人之前也有这个毛病，偶尔会头晕，不过不严重，这一次能够确定为眩晕症，也不稀奇。还好这种病，对于五十多岁的人来说，都不能算是病，又及时地发现了，后续修养好对生活影响也不大。
等确定了母亲的确没问题后，傅礼衡放下病例本，看了看房间，没发现佟雨雾。
傅夫人见他好像在找什么人，便失笑道：“你媳妇守了我两天了，她今天身体不太舒适，我逼着她回去休息了。”
“恩。”他有些尴尬。
他从小跟妈妈的关系就不是很亲近，似乎豪门里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他跟照顾他的阿姨相处更多，后来长大了一点，要学习的东西很多很多，妈妈也有自己的事情……再然后，他便进入了青春期，也不好再像其他的小孩子一样跟妈妈很亲近。
傅夫人像是没有看到他的尴尬，柔声笑道：“雨雾这孩子心眼实，这边有阿姨陪护，她说她不放心，非在这里守了我两个晚上，人都看着憔悴了一些，这孩子心里热乎着呢。”她顿了顿，又说，“先前你跟我说要跟她结婚时，我不太乐意，她模样是一等一的好，个人条件也出挑，就是给不了你太多的帮助，现在想想，也是我想错了，你爸爸说得好，儿女自有儿女的缘分，我跟你爸爸是双方家庭合适才在一起，这么多年来，说不上处没处出感情，但现在见你俩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我也就放心了。你俩好好过日子。”
傅礼衡嗯了一声。
当傅礼衡从医院出来时，已经快凌晨了。
傅夫人不让他在这里陪护，他作为儿子，也不好这时候呆在病房里，还好有阿姨陪护在，他也就放心回去休息了。
他到家的时候也很晚了，从开门关门到上楼，他都尽量轻手轻脚的，不想打扰到她，走进卧室里，她可能是害怕一个人睡，卧室里开了一盏灯，灯光并不刺眼，光线很柔和。
来到床边，见她睡得很熟，他想，守了两个晚上，应该真的很累了。
坦白说，他也很惊讶，像她这样娇气的人，居然能在医院守两天。
这样想着，他脸上的表情温柔了许多。
她睡觉一向都很不老实，还跟小孩似的喜欢踢被子，这不，这会儿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
他弯腰动作轻柔的帮她盖好被子，又放轻动作的收拾了睡衣，怕吵到她，他改道去了次卧的浴室洗澡。
凌晨这时候本应该很困了，站在花洒下，他却非常的清醒。
这两天他为了尽快回京都在赶工作进度，根本没时间也没心思去想那些奇怪的梦境，直到这会儿，工作忙完了、确定了他妈没事以后，才有空去琢磨。就算傅礼衡是唯物主义者，这段时间做的这些梦也能让他联想更多了。
做梦哪会像他现在这样，断断续续的，跟电视连续剧一样，更别说，还有一些梦中才有的事，都在现实生活中发生了。
他是梦到了未来吗？
傅礼衡想到这里摇了摇头，不对，梦里的事情的确有一些巧合，但也有更多的不合理。
比如，他跟她离婚了。
这一点就很不现实，梦里离婚的理由有很多，每一点都跟现实不符。
第一，秦易继母寄的那些照片，梦里的他误会了。他不是那样不严谨的人，怎么可能会被这样的招数蒙蔽双眼，怎么可能不经过一番证实就确定照片里的人一定是她。
他或许以前会怀疑她心里有秦易的影子，但绝不会怀疑她对婚姻的忠诚。
第二，梦里的她微博粉丝百万，还试图留下线索去引诱别人去扒她的背景，以及，她怀疑他跟他的新秘书有染，甚至还在他身上安装窃听器。
这些事情根本就不可能是她会做的。她可能会遗憾因为傅氏的背景不能在微博上拥有很多粉丝，但她绝不会给傅氏给他带来麻烦，至于窃听器，就更不可能了，她十分尊重他的隐私，连朋友寄来快递，她也不会去查看。
第三，秦易的再三挑衅，以及燕京流传的围绕她跟秦易的故事版本被人当成笑谈，他自尊受挫。
秦易的挑衅，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她唆使的，严格来说，她还是受害者。更遑论自尊受挫了，燕京的人一个个不知道多精明，怎么会去传那样的谣言，更别说还能传到他耳朵里。
傅礼衡关掉花洒，擦干了身体穿上睡衣，从浴室出来后，他冷静了许多，自嘲一笑。
梦里的那个“他”离婚的原因有这些，但更多的是，负面消极情绪无限放大，而理智的情绪被缩小，这哪里是他？连消极情绪都无法消化，还任由其发展壮大，这样情绪化的人怎么可能是他。
然而，梦中跟她离婚后的那种酸涩心情还是影响到了他，可能人到了晚上情绪都比较脆弱，他突然想起那一次，她拿着他们的结婚证傻乎乎的笑——
这时候，他也想看看结婚证找找真实感了。
可他不知道结婚证放在哪里。
他回忆了一下，想着她一般习惯将东西放在她的衣帽间里，于是从次卧出来后，他去了她的衣帽间。
衣帽间的东西太多了，一时半会儿，他也猜不到她会放在哪个抽屉里。
只能一个抽屉一个抽屉的找。
燕京的冬天很冷，佟雨雾生理期来了很不舒服，一回家就开了暖气，因为太累了都忘记开加湿器，半夜时口渴不已，从梦中醒来，想去倒点水喝。
夜晚很安静，静到佟雨雾喝水的时候，竟然听到隔壁传来声音。
好像是从她的衣帽间传来的。
她放下杯子，侧耳倾听，一边听一边往门口走去。
有点儿像什么人在翻东西……佟雨雾神色一凛，家里都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她赤着脚走着，一点儿声音都没发出来，一路提心吊胆来到衣帽间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她的衣帽间是一个大房间改造成的，这一看，最外面的柜子的抽屉是被人打开了！
不对，家里的警报系统明明很有用啊，是最先进的，除非是按指纹进来，否则强行撬锁进入，一定会引发警报。
大门的指纹除了孙妈等人的，也就是她跟傅礼衡了。
难道是傅礼衡回来了？
抱着这样的猜测，佟雨雾一边往里走，一边拿了件趁手的东西当“武器”，她走进去几步，她知道自己这会儿的行为是不对的，按照警察叔叔交的，都是不能跟小偷产生正面冲突，小偷急了，搞不好她的小命都得丢！一颗悬在嗓子眼的心在看到了翻抽屉的那人穿着深蓝色的刺丝绸睡衣时，才总算落地……
“傅礼衡！”
突如其来的一声，饶是傅礼衡这样心理素质过硬的淡定人都被吓到了。
他刚刚在抽屉里找到两本结婚证。
这会儿傅礼衡转过身来，表情有一瞬间的愣怔，手里还拿着两个红本本。
佟雨雾一见是他，还来不及高兴地飞奔过去熊抱他，就看到了他手里的结婚证，她狐疑的看他，“这么晚了，你拿结婚证做什么？”
这个问题还真是难倒了从上学起就什么都第一名的傅礼衡。
他该怎么说呢？
说自己做了个梦，梦里跟她离婚了，那些梦还太真实，所以他突发奇想想看看结婚证找找真实感？
连他自己都觉得扯……只怕说出来后，她都会骂他把她当傻子。
难，太难了。
傅礼衡说道：“就是想看看。”
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她的衣帽间找到结婚证，只是想看看？？
小老弟，你要不要这么敷衍？好歹找个借口也要走心一点啊！
佟雨雾瞥见傅礼衡，见他脸上的表情不对，好像有点儿心虚，顿时她脑子里闪过一些猜测，联系到系统跟她说的，联系到原著剧情，她一脸震惊的脱口而出：“你拿结婚证是不是想跟我离婚？！”
天啊这男人是不是不准备做人了？？？

第89章 089
傅礼衡三十一年的人生中，也许是第一次脸上出现瞠目结舌的表情。
她怎么会以为他拿结婚证是想跟她离婚？
不对，怎么会想到离婚这件事？
佟雨雾见他不吭声，心里的难受还有错愕节节攀升，最后到达一个顶点后，她也顾不上去考虑这件事有多不合理，什么都顾不上了，原本被她抛在脑后的原著结局，又一次在脑海中浮现，她越想越不舒服，正好傅礼衡也还在错愕中没回过神来，她抓住了机会，盯着那两本红本本便道：“你说，你是不是有这样的想法？！”
傅礼衡看向她，只见她气得双手都攥成了小拳头，下颚绷紧，好像随时都一副要跟他同归于尽的样子，他赶忙说道：“没有，我没有，你别想歪了。”
现在他这轻飘飘的话语，在佟雨雾看来，没有任何可信度。
她死死地盯着他，“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大晚上的找结婚证？”
“我真的只是想看看。”傅礼衡这会儿也是临危不乱，他飞快地找到了一个理由，思忖这个理由的可行性以后，一秒进入到镇定自若的状态中，又恢复了那淡定的模样，“我看你对纪念日都很放在心上，我就想着看看领证日期是什么时候，想给你补一个领证纪念日。”
对，就是这样。
佟雨雾仔细端量傅礼衡的表情，见他一扫之前的心虚，此刻表情坦然，的确不像是说谎的模样。
她联想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也茫然了。他们最近感情那么好，他也是真的喜欢她，应该不是想离婚……
难道真的是想看看领证日期是什么时候给她过领证纪念日吗？
这倒是有可能，看来他的良心还不至于被狗吃了。
佟雨雾给傅礼衡展现了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技术，她马上就开心起来，凑到他身旁跟他一起看那两个红本本，“真的呀，那你怎么不早说，还支支吾吾的，你早说不就好了吗？”
结婚证上，她穿着白衬衫笑得很甜，他虽然没笑，但脸上的表情也很温和。
光从照片上看，他们真的很般配。
“真的要过领证纪念日啊，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过呢。”佟雨雾越想就越兴奋，毕竟纪念日多多益善，哪个女人不想烛光晚餐、礼物惊喜呢？
傅礼衡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幸好他想到了这一招，不然今晚是别想睡了，以她胡搅蛮缠的程度，不逼问出个令她满意的结果来，她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还来不及彻底放松，又听到她问道：“你真的没有跟我离婚的想法吗？”
这也就是正好话赶话赶上了，放在平常，佟雨雾绝对不会问傅礼衡这样的问题，更加不会试探他。
可能夜晚真的会让人多愁善感，情绪冲动吧！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是他先闹出这一出来令她联想到了离婚这个字眼。
傅礼衡心想，果然还是放松得太早了。
只是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呢？
他想了想，这一次没有选择说谎，而是说了他心里最最真实的想法，“没有，娶你也不是一时冲动，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不会轻易地推翻自己的决定，就算我们之间有什么矛盾，我也倾向于去找合适的解决方法。”
在傅礼衡的人生中有一个信条，那就是不管什么样的难题，都有解决办法。
也许对于有些人来说，离婚是最好的结局，比如老肥跟他的前妻，但傅礼衡这个人骨子里很自大很傲慢，他觉得老肥选择离婚，是因为懒得去面对，懒得去解决那一团麻烦，于是，离婚成为最轻松的、最不费力的方法。
用了一切能用的方法还是没用时，再来考虑离婚……似乎也是对婚姻的一种尊重。
佟雨雾被傅礼衡的这一番话轻易地抚平了这几个月以来的焦躁。
她眨了眨眼睛，声音也不由得变得温柔起来，“你真的这么想吗？真的没想离婚吗？”
傅礼衡嗯了一声：“没有，”他顿了一下，“倒是你，有吗？”
佟雨雾诧异的看他，“怎么会，反正我是没有那种想法的！”
傅礼衡见她这样，轻笑了一下，眼睛里满是浅淡的笑意，他将她拥入怀中，也很郑重其事的恩了一声，“我也没有。”
佟雨雾心里暖暖的，她也想过也许有一天他们开玩笑时会提起这个话题，当然她更倾向于这样一种场景——
他们吵架了，她一时作劲上头，放狠话说要跟他离婚，他被她吓得不知所措，霸道的说“女人，你这辈子也别想逃离我身边”……
这样的情景虽然想到就觉得好尬哦，可是她也好喜欢。
虽然现在跟她想要的那种场景完全不搭边，可是被他这样抱着，听着他平静的话语，原著结局那最后一点点盘踞在她心头的阴影彻底消失不见了。
***
傅夫人在医院住了几天以后，身体也调养好了，只是以后要非常注意身体状态了。而傅礼衡的生日越来越近，原本佟雨雾是想用赚到的那一千块买一份合适的礼物的，只可惜由奢入俭难，可能学生时代用一千块钱还能买到不错的礼物，现在她见多了拥有多了，一千块钱买个杯子她都不乐意。
不需要系统出任务，她自己就想好好赚钱了，有了“要靠自己赚钱给老公买礼物”的理由，她再找兼职就坦然大方了许多，之前她有加苏蕊的微信，苏蕊本身就是靠翻译吃饭的，有苏蕊在中间介绍，佟雨雾也悄悄地接了几个大活，目测等到傅礼衡生日前夕，她能赚不少。
苏蕊也很懵逼，没有想到豪门阔太生活也这么努力，顿时对社畜生活一点儿意见都没有，工作起来倒是比从前更卖力了。
傅礼衡几天没做梦，以为这一切都快过去时，梦境又一次来袭——
“他”的好友之一盛叶舟的单身夜，“他”也抽出时间要去吃顿饭，在盛家名下的会所里，“他”停好车还没来得及下车，就看到她跟陆茵茵有说有笑的从“他”车前经过，她似乎并没有看到“他”的车，唯一停留在“他”脑海中的是，“他”向来喜欢她的黑长直，也被她染了，颜色有些奇怪张扬。
等“他”来到会所包厢时，几个好友都已经到了。
包厢里，几个好友本来是在聊工作上的事的，聊着聊着，气氛渐高，便聊起了一个“他”很熟悉的人。
周迟把玩着打火机，啧了一声，“我刚看到雨雾了，性子真是这个”他竖起了大拇指，“我跟她打招呼，她理都没理我，那叫一个酷，那叫一个飒。”
似乎包厢里的朋友都没有避讳“他”，很自然地聊了起来。
“他”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垂着双眸盯着手机看。
盛叶舟瞥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我老婆跟雨雾是小学初中同学，好像两个人以前关系很好，她给雨雾发了请柬，也不知道她明天会不会来。”
“他”总算抬起了头，明明表情淡定，可放在桌子底下的右手，不自觉地在蹭左手无名指。
那婚戒也戴了很长时间，才取下来时，还留了一些印子，这段时间已经没了，可他习惯在思考问题时去蹭那光圈戒指的，现在戒指取下来了，习惯却很难再改掉。
梦境到了这里就被打断了。
他又一次被电话吵醒了，因为前几天一直在连轴转，这几天便没有像往常一样七点钟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都快八点了，清醒了几秒钟，这才接起电话。
电话是周迟打来的。
周迟的语气激动兴奋：“老傅，我跟你说啊，老盛他飘了，他眼里就没有我们这群哥们儿了，你看了群里的消息没，老盛他下个月就要订婚了，这小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明明上个月见他他还是单身，现在就要订婚了，你说意外不意外？”
傅礼衡脑子里冒出很多个问号，他疑惑的恩了一声。
也不怪周迟如此激动，他们几个玩得好的，除了傅礼衡跟陆子安结婚了，其他的对外都是单身状态，现在盛叶舟不声不响的来了一票大的，从单身直接奔向订婚状态，这就很令人震惊了。
傅礼衡听着周迟说了一些有的没的，抓住了重点，“跟谁订婚？”
周迟那边卡壳了几秒，“让我想想，好像是苏家的大小姐，也很年轻，跟雨雾差不多大吧，你俩可真是老牛吃嫩草的典型代表啊。”
挂了电话以后，傅礼衡还没有回过神来。
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吗，一次可以说是巧合，那这一次呢？
正在傅礼衡坐在床上思考这个问题时，佟雨雾从浴室出来，脸上敷着水膜，她一边走过来，一边用手指在脸上按摩着，“怎么了，一大早上发什么呆呢。”
傅礼衡看了她一眼，低声说：“老盛要订婚了。”
佟雨雾对这种八卦很感兴趣，立马坐在床边，“谁啊，我认不认识？”
傅礼衡盯着她脸上的面膜，“苏家的大小姐。”
在燕京，周迟又认识的苏家就那么两家，一家没女儿，一家有女儿，跟佟雨雾差不多大，他应该也有印象，当初他跟佟雨雾的订婚礼以及结婚，这位苏家大小姐都来过。
佟雨雾惊讶地捂着嘴，“苏韵？我前几天看她朋友圈，的确好像是恋爱了。”
佟雨雾读初中时跟苏韵坐前后桌，两人关系还不错，可高中以后就慢慢淡下来了，毕竟没在一个班，后来苏韵在美国留学，她去了英国……不过两人现在也属于普通朋友的关系，有什么重要的宴会都会邀请对方。
傅礼衡看着佟雨雾这张脸，再想起做过的那些梦，突然往后一倒，平躺在大床上。
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第90章 090
傅礼衡一直是一个情绪内敛的人，他身上发生了如此荒诞的事，他也只是一个人闷在心里，都没透露出分毫令佟雨雾察觉。
佟雨雾仍然开开心心的去做兼职赚钱，顺便筹划他的生日宴会。
她太忙了，自然也没有观察到傅礼衡的不在状态。
傅礼衡不可能把梦到的事情跟别人说，只是工作时，心思仍然会飘到那些梦中，还好最近公事并不是很多，即便他开小差也影响不大，到了下午时分，他干脆起身去了傅氏的休息区。
与其说是休息区，不如说是休闲区。
傅氏的待遇很好，这休闲区有喝咖啡的地方，也有跑步机，墙上镶嵌着两面大书柜，放满了书籍。有专业类的书籍，有情感类的，杂书很多，为一些爱看书的员工提供了环境。
他的到来，令两个在休息的保洁阿姨都惶恐不已，见他只是来找书看，保洁阿姨立马退到一边去，将空间都让给他。
在书柜前找了一会儿，傅礼衡找到了一本讨论时间空间奥秘的书，他伸出手将那本书抽了出来，站在书柜前翻着，不知不觉就看了一个多小时。
时间跟空间的奥秘，不少科学家都为此着迷，进而研究。
有很多人都认同宇宙存在平行空间这个说法，意思是，在另外一个空间，也存在着另一个“我”，也可能在经历相同的事情。
如果确定有平行空间的存在，那他的这几个稀奇古怪的梦，也可以得到一个能够说服他本人的解释。
那就是出现了类似错误，他梦到了另一个平行空间的事，而在那个空间里，他跟她走向了离婚的结局。
想清楚这一点后，傅礼衡似乎是释然了，可内心深处依然有一道阴影，他将书籍重新放回了原位。
实际上，他为另一个空间的自己感到悲哀，即便在梦中，他也能感觉到，那一个“他”在离婚后，心里有多空。
另一个“他”为什么轻而易举地放开了她？
***
佟雨雾很重视傅礼衡的生日，她向来喜欢筹划这种宴会，有过几次经验以后也是得心应手，本来傅礼衡的生日宴是不用她去操办的，只是傅夫人最近身体不舒服，所以相关的人员不管大事小事都来找她，于是，佟雨雾每天忙得跟陀螺一样。
自从发现一千块也买不了什么像样又有意义的礼物后，她开始努力接活赚钱，只可惜，她今年二十五岁了才知道，赚钱一点儿都不容易！中间她甚至都放下身段跟“甲方爸爸”扯皮过好几次！有那么一两次，她气得恨不得拿钱砸死对方，在这时候她就会跑到衣帽间去看看躺在首饰柜C位的小皇冠，顿时什么气都没有了。
她可以为傅礼衡忍受更多，只要他能开心。
很快地，傅礼衡迎来了他三十一岁的生日。
这个生日宴会跟往年也没什么区别，邀请的都是亲朋好友，佟雨雾这一年出现在宴会上，穿旗袍的次数越来越多，她跟傅礼衡跳了个开场舞，夫妻俩现在配合越来越默契，可能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当他们看向彼此时，那眼里都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就连万夫人看到这一对璧人，都凑在好友耳边说道：“我看你要达成心愿了。”
傅夫人手里拿着酒杯，闻言一笑，“什么意思？”
“不出两年，你就要抱孙子了。”
万夫人自认为有一双慧眼，过去傅礼衡跟佟雨雾看起来也很恩爱，不过总是缺了点什么。现在这种缺憾也没有了，她这个过来人一眼就能看得出，现在的傅礼衡才是真正地爱佟雨雾，佟雨雾也是真正地爱他，这两人这一次身上才有了两情相悦的气场。
傅夫人一愣，随即笑得见牙不见眼，“借你吉言了。”
哪怕佟雨雾在这生日宴会上想了很多小点子，但成年人的生日宴会，尤其是傅礼衡的，都很难改变商业性质。哪怕是傅礼衡的几个好友，也是跟一些商场上的总们打交道。晚上十点钟，宴会就已经散了，佟雨雾洗完澡以后坐在卧室的地毯上拆礼物，这是她最喜欢的环节了，虽然是别人送给傅礼衡的礼物，但他说了，让她收，让她保管，四舍五入一下，也是给她的礼物。
不得不说，男人之间送礼物，的确很壕很浪漫，周迟等人送的，要么是一个车钥匙，要么是古董级别的收藏，要么就是手表。
每拆一样，她就捂着胸口感慨一下，想暗示她可爱的朋友们……
傅夫人对她这个儿媳妇都很大方，对自己的亲儿子就更别说了，送的是她年轻时在国外买的一套庄园。
佟雨雾翻着庄园的经营权证书还有房产相关的证书，越看就越喜欢。
以后她去国外旅游又多了一个去处。
不过这些礼物再好，也没有她的好！她敢确定，傅礼衡肯定最最最喜欢她送的礼物。
傅礼衡从浴室出来，他今天也是很疲倦，只想快点拉灯睡觉，看到她还有十足的精神气拆礼物，不由感慨她精力充沛，非常人可比。
“还不睡？”他问道。
佟雨雾站起身来，也懒得去收拾这一地的贵重礼物，回头看了一眼，满足了以后这才来到傅礼衡身边，挽着他的手臂，笑嘻嘻地说：“我还没有送你礼物，你都不好奇吗？”
傅礼衡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
坦白说，他还真的不好奇。
在记忆中，他就没有对礼物很好奇过。
不过看她这兴致勃勃的模样，他也只能配合她，点了下头，“是什么？”
现在已经是寒冬，佟雨雾不喜欢屋子里开着很足的暖气，因为那样的话就很干燥，所以屋子里并没有如同春夏一般暖和，调的温度跟湿度都很像秋天，她穿着最常见的那种睡衣，上装搭配裤子。
“那你过来看好了。”
她一边笑着一边抬起白皙细嫩的手，慢动作地解开睡衣上装的扣子，解开一个还不够，还得多解几个。
傅礼衡表情错愕，没想到她突然做出这个动作。
就在他以为生日礼物是一场欢愉时，他看到了她那精致锁骨下方的纹身。
可能是才纹没多久，周围的皮肤还有点红红的。
那纹身很好看，很精致特别，他一眼就看出是由两个字母组成的——F和U，组在一起就是FU，是傅。
傅礼衡怔住。
哪怕给他一百次猜测的机会，他也不会猜到她说的礼物是这个。
佟雨雾紧张地看他，“你不喜欢吗？”
她实在想不出什么合适的礼物，直到看到朋友圈里小学同学的宣传，小学同学开了一家纹身店，专门设计纹身图案也帮人纹身，她看了以后很心动，就预约了合适的日子去纹了。为了照顾小学同学的生意，她选的都是最贵的那一种，这段时间兼职赚的钱全花在这上面了，好在效果很好，她很满意。
傅礼衡怎么可能不喜欢，他一动不动的看着那个纹身，就代表他很喜欢了。
只是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确定自己是喜欢她的，可比较起来，她对他的喜欢似乎更热烈一点。
连带着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回应相同的浓烈了。
“喜欢。”他说道。
佟雨雾听到这两个字，就松了一口气，便不再客气地抱着他的腰身，抬起头冲他撒娇：“你都不知道有多痛，痛到我恨不得哭了，我同学说我是那种不耐痛的体质，茵茵在脚踝那里纹了，她都没什么感觉，反倒我痛到恨不得抱头乱窜，傅礼衡，如果不是喜欢你，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去忍受这种痛苦的！”
傅礼衡没说话，那种酥麻的感觉又一次传来，就像是她触碰到他，有一股电流流窜进去。
这种感觉，他只在她身上有过。
几个月前，他不太懂，现在他明白了，这种感觉，称之为心动。
心动这种情绪并不是只有一次，也不是喜欢上她就没有了。每一天都会有。
他不说话，就已经是在沉默的表达对她的着迷以及喜欢了。
佟雨雾的话就比较多，有时候不需要他给什么回应，她就能小嘴叭叭叭的说上一大堆，“这辈子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让我心甘情愿去忍受这样的痛苦了，你知道这个纹身是什么意思吗？我是我自己的，也是你的。”
说到后面一句时，她其实已经有点儿害羞了。
这样张扬的告白……对她来说也是第一次。
她认为很珍贵，也希望对方能珍视。
在害羞之后，她就想赶紧转移话题，不等傅礼衡有所回应，她又一秒变脸，语气也变得危险起来，“我同学说纹身痛，洗掉纹身会更痛，如果你以后让我伤心了，如果以后我们分开了，我会把这个纹身洗掉，痛过一次以后就彻底让你滚蛋。”
这样的发言虽然很中二，但她单方面也认为很酷。
她不喜欢他的时候，可以忍受许多事情，当她喜欢上他以后，就一点儿委屈都不能忍受了。
交出自己的心，也并不意味着对方可以肆意践踏。她随时都有收回来的准备跟决心。
这话放在以往，傅礼衡肯定是不会太介意的，可现在，联系到另一个可能存在的平行空间的“他”与“她”，这话他就听不了了，他低头，搂着她的腰往怀里带，干脆堵住了她的嘴，当然他也是真的想亲她。
等亲了好一会儿，佟雨雾都忍不住喘气时，他才放开了她，声音喑哑地说：“没有如果，不会分开。”

第91章 091
盛叶舟不仅快速脱单，还要订婚，这在朋友圈里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大新闻。
周迟等人绝对不会放过他，逼着他请吃饭，顺便逼问一下细节，他们都是认识二三十年的朋友，连好友为什么这么快订婚的内情都不知道，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好在盛叶舟也很自觉，不需要周迟多多催促，就已经发了邀请，请几个好友一起在他名下的会所吃喝玩乐。
盛叶舟会带女朋友兼准未婚妻过去，其他几个朋友对外还是单身，没有家属可带。
佟雨雾倒是很兴奋，她对傅礼衡的朋友圈没那么感兴趣，毕竟一堆男人，就她一个女的，掺和进去也不知道能聊什么，现在不一样了，盛叶舟有未婚妻了，这未婚妻还是她熟人，她不由得摩拳擦掌，了解老公的朋友圈还是很有必要的，这样也便于掌握第一手资料，以后她跟苏韵相互配合，多来几次这样的宴会饭局，等那些男人吃饱喝足，在放松状态之时，说不定会透露出一些作为妻子不知道的事！
想想就很刺激啊！
会所包厢里，苏韵没跟盛叶舟坐一块儿，拉着佟雨雾坐在一边。
佟雨雾小学初中那会儿，跟苏韵关系是真的很不错，后来淡了也是真的，不过现在彼此的老公、未来老公都是多年的好朋友，这又自然而然的溜达到同一个圈子里，再相熟起来也是分分钟的事。
周迟注意到傅礼衡一直有意无意地看向佟雨雾，便凑了过去，手搭在他肩膀上，嘿嘿一笑，“你今天怎么回事，跟我们聊天一直看你老婆，怎么怕你老婆飞了？”
也就是傅礼衡有非一般的心理素质，但凡是其他人碰到这种离奇荒诞的事，恐怕早就乱了阵脚。
不过周迟有一点说对了，他现在的确是怕一睁眼，她就不见了。
傅礼衡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酒，余光仍飘向她那边，看着她跟苏小姐相谈甚欢的样子，他又收回了视线，低头看向左手无名指上的光圈戒指，说道：“你懂什么。”
周迟啧了一声，想起听到的传闻，又扬声问道：“雨雾，我听别人说你怀孕了，有没有这事啊？”
他们几个都抽烟，如果没有女士在场，这会儿包厢估计都烟雾缭绕了。
佟雨雾跟苏韵凑在一起吃瓜吃得正欢快，突然听到这么一个问题，她也愣住了，“谁说的？我没怀孕啊。”
她前段时间大姨妈才护体过。
苏韵似乎也知道这事，便笑道：“好像前几天有人看到你跟傅总一块儿出去吃饭，你穿的裙子比较宽松，然后又是平底鞋的缘故吧。”
听了苏韵这话，佟雨雾还以为自己摇身一变成为女明星了。
不是只有狗仔跟营销号才会注意女明星的衣服宽不宽松、小腹有没有凸起吗？
她赶紧摆了摆手，“没没没，那天他突然叫我出去吃饭，我也就懒得换衣服了，”她顿了一下，又紧张地问，“是不是有人拍了照片，照片上我该不会真的看起来像孕妇吧？？”
包厢里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傅礼衡唇角翘起，眼里的笑意无奈却又温柔。
他太太的关注点永远不对。
苏韵赶忙拿出手机给她看照片，“没有像孕妇，就是你突然穿那么宽松的毛衣裙，穿的还是平底鞋就很容易让人怀疑啊。”她又语气悲壮的说，“没办法，有未婚夫有老公，你还没有怀孕，就会有这样的待遇，我要是穿这么宽松，可能传出来的话又变成了借子逼宫，哈哈哈哈。”
一旁结了婚也有了孩子的陆子安突然说道：“晚点要孩子也行。”
陆子安也结了婚，不过今天的聚会他没有带太太过来。
“之前你儿子出生时你笑得跟什么似的，怎么现在又愁眉苦脸了？”
陆子安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有了儿子以后，我在家是彻底没地位了，你不知道我躺在床上呼吸都是一种错，这就算了，我老婆是独生女，我也是独生子，两边的妈都只有这么一个孙子，都想掺和进来，我跟你这么说吧，现在我家跟后宫一样，俩妈谁都不愿意放手。回家就是鸡飞狗跳。所以啊，多过一年二人世界，会长寿一年，早一年当爹当妈，短寿十年。”
他这语气哀怨悠长，逗得跟他不熟的佟雨雾跟苏韵都开始笑了。
傅礼衡瞥了一副“少女不知愁滋味”的佟雨雾，果断主动给陆子安倒了一杯酒，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南丰的项目怎么样了？”
陆子安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去了。
吃完饭以后，傅礼衡带着佟雨雾坐车回家，站在停车场那过道上，他突然想起前几天做的那个梦。
在梦里，他坐在车上，她跟陆小姐说说笑笑从这里经过，他们仿佛是两个世界。
傅礼衡不自觉地便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佟雨雾走出几步，见没人回答自己的问题，这才发现傅礼衡脸上出现了类似发呆、茫然的表情，她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探出手戳了戳他的手臂，“干嘛呢？看什么呀？”
傅礼衡收回视线，又看了看她，摇了下头：“没什么。”
***
佟雨雾收到隋策发来的消息，他说下周就要回英国了，想请几个校友一块儿吃顿饭。
她当然不会拒绝，大学时期在英国，虽然她认识隋策的时候都快毕业了，可这位谦和的学长也给了她很多帮助，隋策是华裔，为人绅士有礼，经常会帮助在英留学生，他在留学生的圈子里口碑也很好，这次赴约的几个人，跟佟雨雾也是同届，都跟隋策认识，并且关系还不错。
傅礼衡将她带进了他的朋友圈，她也动了想带他了解她朋友们的心思，这天她在挑选赴约要穿的衣服时，假装不经意地问他：“明天我有个聚会，是我大学时期的校友，关系还不错的，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吃顿饭？”
“明天？”
以前傅礼衡对无意义的社交活动没有任何兴趣。可是这段时间随着跟佟雨雾的感情加深，她也陪他去跟朋友们一起吃过饭，夫妻之间，想要做到在社交交友方面做到隔绝对方，其实也不太现实。在成年人的世界，带伴侣认识自己的朋友们，不一定就是认定了这个人，但不愿意带伴侣走进自己的朋友圈，那肯定是没认定这个人。
“恩，明天晚上，就吃顿晚饭。我有个朋友从英国回来处理一点事，下周就走，还有两个朋友也是从外地来燕京，大家好像都没什么时间，可能就一起吃顿饭，应该不会有后续活动。”
“好。”
佟雨雾听着他答应，开心得跟个二百斤的孩子一样。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兴奋。大概是十五岁那一年，身边的很多同学都偷偷摸摸的踩在早恋这条线上，享受青涩而真挚的感情，她那时父母管得严，也没看得上的男同学，于是在几对情侣的甜蜜以及看电影电视剧的幻想中，她也曾勾勒出这样的场景来，去了味道不错的餐厅，想着谈恋爱了要带男朋友去；那家很好玩又很浪漫的游乐场，以后也要带男朋友带着米奇发箍拍照；有一家店男装很好看以后要给男朋友买。
现在这种“想给你看我看的世界”的感觉，又一次有了。
想带他去吃自己吃过的很棒的餐厅，想跟他一起环游世界，想带他去见自己喜欢的朋友们。
心情好，气色就更好，佟雨雾这段时间摆脱了原著带来的阴影后，日子过得比从前还要顺心，红光满面、走路带风，眉梢都是喜色，让人一看就知道她过得很幸福，隋策在包厢再次见到她时，看到她身上怎么也藏不住的幸福喜悦，也是打从心里为她感到高兴。
这也是隋策第一次见到傅礼衡。
佟雨雾跟傅礼衡结婚，在燕京是一桩大新闻，在英国留学生中，也让他们私底下讨论过很长时间，当时隋策的确心里很难受，还因此买醉过一段时间，甚至还有知情者鼓励他去跟佟雨雾告白，他不喜欢这样，他觉得，以她的性子，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跟别的人订婚、结婚，那就代表着她认定了这个人……他何必去打着“不留遗憾”的幌子去破坏她的生活。既然她找到了她的避风港，找到了她的家，他除了送上祝福，别的什么都不能做。
佟雨雾挽着傅礼衡的手臂，歪着头，笑容明灿，“学长，这是我老公傅礼衡。”
说完以后，她又看向傅礼衡，“老公，这是我在英国的大学学长，隋策。”
傅礼衡在看到隋策时，瞳孔紧缩，但他一向情绪内敛，并没有让人察觉便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外表看似从容，但那个梦，那个她跟别的男人一起拍照，而他只能坐在车里，像个最卑劣的偷窥者一样的梦，折磨了他好几天，原本还能安慰是平行空间，现在在现实生活中里看到那梦中的男人，对于他来说，是难以言喻的冲击。
眼前这个隋策，是不是除了他以外，佟雨雾人生中的另一种可能？
原来在梦中，她跟那个男人早就认识了。原来，他们早就认识了。
隋策主动地伸出手，傅礼衡只沉默了几秒钟，便也伸出手，两个男人握了一下手算是认识了。
傅礼衡表面淡定如常，可如果将这十几秒的片段，无限的放慢速度的话，可能才会透露出他的沉郁。

第92章 092
这次聚会也没有几个人，除了隋策、傅礼衡跟佟雨雾以外，还有一位女同学跟一位男同学。
佟雨雾那一届的留学生，有一大半还留在国外，回到国内的也都分散在不同的城市，毕业以后，每一次相聚都弥足珍贵。她从小就生得漂亮，似乎在很多电视剧中，美丽的女人总是惹人嫉妒的，因此环绕在美人身边的男人多、女人少，但实际上她从小到大异性缘好，同性缘更好。
女同学坐在佟雨雾身旁，注意到她戴的手链，惊喜地问道：“这个好好看，是你自己设计的吗？”
这话吸引了傅礼衡的注意，他也看向她白细手腕上那条链子。
佟雨雾笑了笑，“怎么可能啦，这是我朋友送的，好像是Ashley设计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朋友会在傅礼衡面前说这话。
这链子是陆茵茵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是一个很有名的珠宝设计师设计的，她很喜欢。
女同学语气遗憾地说：“可能带有个人主观色彩吧，我觉得你设计的东西比她的要好，你还记不记得快毕业时，我让你帮我设计一款戒指吗，真的，不骗你，现在这戒指还是我日常佩戴次数最多的，只要我戴上，每一次，是每一次都会有人问我在哪里买的，是什么牌子。”
听到女同学这么说，傅礼衡有些疑惑的看向佟雨雾。
他记得她大学时期的专业并不跟珠宝设计挂钩，而且，他也不知道她有这样的本事。
佟雨雾注意到傅礼衡的疑惑眼神，便害羞地解释道：“都是大学时期的一些兴趣爱好啦，那时候课不是很多，才有这样的闲心思。”
佟雨雾对珠宝的喜爱之情要追溯到她有美丑概念时。
因为她妈妈就很喜欢买珠宝，小时候她还会趁着妈妈不在家的时候，偷偷佩戴妈妈的项链。
“怎么是闲心思。”女同学见傅礼衡好像不知道这一茬，有心想给佟雨雾做场子，便道：“明明都获了奖的，而且，我们当时都以为你毕业以后会往这方面发展，还特别真情实感的要凑钱给你投资。哪知道毕业没多久，就听到你要订婚的消息了。”
佟雨雾笑嘻嘻地，“就是一个特别特别小众的比赛获得的奖，都没什么含金量。我现在的爱好变成了买珠宝收集珠宝了。”
傅礼衡突然想起来了。
他并没有什么给女朋友送礼物的经验，那时候他们刚在一起，置办礼物这种事一直到现在都是周特助去安排的，他记得当时周特助有跟他说，佟小姐喜好珠宝。
当时他也放在心上，毕竟世界上有几个女人不爱珠宝？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她，在她朋友的夸赞之下，她眼里迸发出来的光芒，是他之前没有见过的样子。
准确地说，他也见过，在那些梦中。
似乎摆脱了傅太太这个身份，她一样熠熠生辉。
“对了，学长，之前我听echo说你有跟孟雨薇约会，是不是真的呀？一直都很想问你，但总是没时间。”女同学又将话题转向隋策。
隋策态度坦荡，笑着点了下头：“是有这么一回事。”
这个八卦，也将佟雨雾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隋策温柔多情却不滥情，每一段感情都有始有终，至少脚踏两条船这种事情，在他身上没发生过。自从佟雨雾订婚结婚以后，他也重新振作起来，并不抗拒跟别人约会，也会试着去接触别人，偶尔会一起吃个饭看一场话剧，或者只是简单散步，只是总觉得差了点什么，他想，应该是那种心动的感觉。
其实这几年他也回过神来了，像他这样的人，并不适合婚姻，他当时想着可以为了她接受一段结婚为结局的感情，实际上，当他有这样想法的时候，就意味着他骨子里觉得这是一种“牺牲”。
一旦抱着“我是在为你牺牲退让妥协”的心态，那会不会日后变成一种“埋怨”呢。
倘若婚姻生活枯燥，倘若在漫长的生活中失去了激情呢。
他永远都记得父母在婚姻中的互相折磨、互相厌倦。
“那你跟孟雨薇在一起了吗？”常常奔赴在微博吃瓜第一线的佟雨雾，这会儿也好奇地问道。
隋策顿了一下，温声笑道：“没有，可能她不喜欢我。”
女同学诧异：“可是我怎么听说孟雨薇喜欢学长你好几年了啊。”
不是孟雨薇倒追了很长时间吗？怎么到隋策口中，好像是孟雨薇不喜欢他，所以他们才没在一起？
隋策笑容不变：“怎么会，这种谣言还有人信吗？她很好，不过可能是觉得我不太合适吧。”
女同学瞬间就想起来了，隋策是不婚主义者，于是明了，“原来如此。”
聚会到尾声时，佟雨雾跟着女同学去了洗手间补妆，另一个男同学也出去接电话，顿时包厢里只有傅礼衡跟隋策。
不聊天的话，这会儿气氛也会跟尴尬，隋策为人随和，主动跟傅礼衡说道：“你跟雨雾结婚那会儿，我在英国有点事就没去，不过有在朋友发的微博上看到婚礼的照片，我们都觉得你们很般配。”
傅礼衡微笑颔首，“是吗？谢谢。”
隋策又说：“下次你跟雨雾来英国玩，记得找我，我来做东。”
傅礼衡在点头时，大衣口袋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周特助发来的信息。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他应该了解他情敌的相关信息，于是刚才在桌子底下，他用手机给周特助发了短信，让他去查隋策的个人资料以及信息。
周特助的办事效率很高，这一顿饭还没吃完，不过半个多小时的时间，隋策详细的资料就已经查到，并且发到他的邮箱中去了。
傅礼衡对隋策的忌惮，不是因为他是梦中陪在佟雨雾身边的人，而是他本人表现出来的种种。
如果没有那个梦，恐怕再心思缜密的人也不一定能注意发现隋策喜欢佟雨雾。
他对她，就像对普通的学妹一样，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可傅礼衡做了那个梦，再观察隋策，就能轻而易举的看出来。喜欢一个人时，哪怕掩饰得再好，爱意也会从不经意的眼神中，或者小动作中表露出来。
比如，隋策在谈起孟雨薇时，会下意识地看佟雨雾一眼，但他会迅速转移视线。
比如，佟雨雾爱吃海鲜，隋策在转餐盘时，会有意无意地将她爱吃的菜转到她面前。
这样一个人，能够如此克制自己的感情，又能做到几乎滴水不漏的地步，这样的情敌太可怕。
最重要的是，以他对佟雨雾的了解，如果她知道隋策喜欢她，她绝对不会来赴约，更不会带上她，那就是说在她跟隋策认识的这几年里，她从未察觉到隋策对她的心思。她并不是一个迟钝的人，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掩饰得太好。
佟雨雾回来时还很开心，站在傅礼衡身后，双手搭在他肩膀上，微微弯腰凑在他耳畔，笑着说道：“你俩在聊什么呢？”
“没什么。”
只可惜佟雨雾道行不够，碰上傅礼衡跟隋策这两个掩饰情绪一流的高手，愣是没看出来两个男人之间气场不和。
回到家以后，傅礼衡径直去了书房，打开电脑邮箱，翻了翻隋策的个人资料，越看就越觉得这是个劲敌。
既不能轻敌，也不能太重视，毕竟别人什么都没做，表面上看是正人君子，也许实际上也是，他至于这样在意吗？
傅礼衡关掉电脑后，在书房里抽了一根烟，那种烦躁的情绪还是挥之不去，他知道，他的烦躁是因为那些梦，是因为隋策本身，更是因为他对佟雨雾的感情已经到了害怕失去她的程度。
他不愿意让她察觉到他的负面情绪。
于是从书房出来，去了衣帽间，换下运动服。
“我出去夜跑，你先睡，不用等我。”
佟雨雾正在敷面膜顺便在网上吃瓜，一看他这打扮，又听他这话，惊讶极了，“这个点了，出去跑步？怎么了？”
现在都九点了，不好好在家休息，出去跑步，难道他又碰上了什么烦心事？
傅礼衡嗯了一声，不愿意在这件事上解释太多，她对于他的事情一向很上心且可以发散思维到不着边际的事上，“工作上的事，我出去跑一跑就好。”
佟雨雾不由得佩服他，这大晚上的气温又低，别说是跑步了，在别墅院子里溜达一圈她都不愿意。
不过他都说了是工作上的事，那属于她不了解的范畴，既然他觉得跑步可以让心情好一点，那她也不会拦着他。
“那你去吧，小心一点哦。”佟雨雾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要太晚，越晚越冷。”
“好。”
目送着傅礼衡离开后，佟雨雾在心里感慨，太可怜了该是多烦心的事才会这样啊。
肯定是董事会那群老油条让他不开心了。
傅礼衡让她不用等他，可她还是想等，一直等到差不多十点多左右，他回来了。
他不仅回来了，还带回来一杯奶茶。
“看你朋友圈发过。”傅礼衡这样解释，他从寒冬中回来，身上却没有带着冷气。
佟雨雾：“？”
她的确是发过，不过奶茶热量太高了，她根本不敢喝，还是上次跟陆茵茵一起逛街时，两个女人计算着卡路里谁敢真的喝完啊，分别都拍照选滤镜发了朋友圈，发了就等于喝了。
她就喝了一口，陆茵茵也只敢喝两口。
现在他十点多，他带回来一杯奶茶，给她喝？
这不是奶茶，这是毒1药。
不过这家奶茶店最近的门店好像离松景别墅也有两三公里远……他是夜跑顺便去给她买了一杯奶茶？

第93章 093
佟雨雾觉得她对傅礼衡是真爱了。
要是别人，就算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在这大晚上的都别想让她喝一口奶茶，这就是慢性自杀，这就是堕落的开始！今日是一小口，明天说不定就是半杯，等过段时间，岂不是左手奶茶右手炸鸡？人的底线就是一点一点的降低，直至没有底线。
现在呢，傅礼衡在冬天的晚上出去夜跑，居然想到给她带一杯奶茶……
都说人的大脑一边是理性思维，一边是感性思维。
理性思维在计算着奶茶的卡路里以及糖分是不是已经爆表，感性思维却在呜呜呜的表示自己很吃铁汉柔情这一套。
于是，佟雨雾妥协了，接过傅礼衡给她的奶茶，看了一眼奶茶杯壁上贴的标签。
Fine，全糖。
这男人肯定是觉得她太瘦了，所以想给她补补吧。
佟雨雾只喝了一口，甜腻的感觉在嘴巴里弥漫开来。她一直都有在控糖，甚至也打算好了在二十八岁以前彻底戒糖，一年到头，喝奶茶的次数顶天了也就那么两三次，以致于这会儿她被齁到了。
“我不喝了。”佟雨雾为自己找着理由，“老公，我有点儿乳糖不耐受，这奶茶里好像有牛奶。”
傅礼衡一眼就能看穿她。
她这个人找借口的能力是一流，连乳糖不耐受都用上了。
佟雨雾这段时间学乖了，才不会在傅礼衡面前假抱怨“自己好胖胖”真炫耀“康康这魔鬼身材”，人都会有心理暗示，她总说自己胖了，总说要减肥，时间长了，傅礼衡真要眼瞎觉得她胖了，那怎么办？
这世界上谁都有可能胖，只有她佟雨雾不可能！希望她老公也能有这个意识。
傅礼衡也没勉强她非要全部喝完，本身他买这杯奶茶也是一时兴起。
他准备去洗澡，佟雨雾探出手拉住了他的衣服，又关心的问道：“你心情好一点了吗？”
想到董事会那群老油条总是让他不开心，佟雨雾扎小人的心都有了。
明明他都那么忙那么累了，怎么一个一个都这么不省心呢？
傅礼衡愣了一下，才明白她的意思，“好一点了。”
如果他被那些梦影响，被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影响，不就是变成梦中那个可笑的“他”了吗？
他不应该是冲动的，不理智的，愚蠢的。
无论如何，即便是在梦中，在那段婚姻里，她也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就算她跟隋策有什么，那也是离婚后的事。
“那令你心烦的难题解决了吗？”佟雨雾又问。
在她心里，傅礼衡几乎是无所不能的，就算他现在被困扰了，就算他现在很心烦，但他一定很快就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找到了解决办法吗？
傅礼衡想了想，目光沉静的看她，“还没有，但你放心。”
佟雨雾听他这么说，就放心了许多，她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没什么能难倒你的。”
事实证明，没什么能难倒傅礼衡，除了爱情跟感冒。
他第二天就感觉到身体不适，佟雨雾给他测量了体温，发现一切正常，目前只有感冒症状时，也气得叉腰训他，“我昨天晚上就想说了，你又没有夜跑的习惯，干嘛大晚上的顶着寒风去跑步，这样不感冒才怪！”
病号傅礼衡垂着头不说话。
见他这样，佟雨雾更想说他了，“你以为你还是小年轻呢，怎么造都不会生病。”
这话一出，傅礼衡抬起头来静静地看她，那眼神给人很大的压力。
佟雨雾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戳中了傅礼衡的雷点。
他似乎很不喜欢别人说他不再年轻，这男人有时候真的很幼稚。
佟雨雾不说话了，去按照孙妈给的土方子，给他去煮姜茶喝。
男人三十一枝花，这话可能也没错，原本佟雨雾以为傅礼衡肯定要感冒，而且得一个星期才能好，结果第二天，他又跟没事人一样了。
这个幼稚的男人起床后站在床边一边穿睡裤一边瞥她，“我没感冒。”
佟雨雾哦了一声，“那很好啊。”
真要感冒了那多难受？要是没注意好，感冒加咳嗽，生活质量直线下降。
“你昨天对我说了那些话，现在是不是应该向我道歉？”
佟雨雾还迷茫了一会儿，她昨天都说什么了，触及到傅礼衡危险的眼神，她立马就想起来了，不由得笑道：“好好好，我不该那样说你，你就算不是二十出头，但仍然有比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更健康的体魄，行了吧？”
傅礼衡满意了。
不枉他昨天在公司猛灌热水，差点烫了舌尖。
***
佟雨雾从同学那里知道了隋策要离开的准确日期，转念一想，就在她举办的慈善晚会的第二天，那她可以给学长发一封邀请函吧？她记得，学长是很热衷于慈善事业的，因为他本人是不婚主义，也没想过要孩子，又拥有一辈子都花不完的财产，所以他经常会帮助一些有需要的人。
这种慈善晚宴，学长应该会感兴趣吧？
思及此，佟雨雾就给隋策打了个电话，说明了缘由。
电话那头的隋策声音温和，轻笑了一下，“可是我这次没带什么合适的东西来。”
佟雨雾一哂，“学长说什么呢，我就只是邀请你过来玩儿，又没逼着你要捐东西捐钱。”
她看起来就那么像宰人的人吗？
不能因为她嫁给了资本家，就这样想啊！
“那好，我想，说不定这次去可以碰上我想收藏的东西。”隋策一口应允，“雨雾，你这个慈善基金很棒。”
隋策不仅不想结婚，也不想要孩子，但这并不妨碍他同情那些受到先天或者后天不公的儿童们。
见隋策这样爽快地就答应，佟雨雾心里也很开心，这代表她这个人的人缘还不错吧？从小学到大学，她还没跟什么人面上交恶过呢。
晚上，佟雨雾在兢兢业业的进行着护肤步骤时，想起白天的事情，便转过身来对坐在床上看书的傅礼衡说道：“下个星期不是我那个基金慈善晚宴吗？我邀请了我的学长还有另一个大学同学，就是上次吃饭的学长跟女同学，他们都会过来捧场。”
傅礼衡最近喜欢看讲述宇宙空间奥秘的书籍，他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恩。”
“我都没跟你说过我上大学的事，我那个学长，算了，跟你说名字你也记不住……”
“隋策是吗？”傅礼衡突然说。
佟雨雾一惊，随即笑道：“你居然还记得他的名字，好神奇，那我那个女同学的名字你还记得吗？”
傅礼衡：“不太记得了。”
好像姓张，好像叫张什么露。
佟雨雾无语：“叫张心露，那好神奇，你怎么记得学长的名字？”
傅礼衡垂着双眸，似乎是在认真看书，“这个姓很少见，就记下来了。”
“这样啊。”佟雨雾没再继续追问，“其实学长人特别特别好，很乐于助人，然后自己也很厉害，发表的一些论文还引起当地很多学者的关注，我是快毕业的时候认识他的，他对我们这些留学生都很好很照顾。张心露也是，对我很好，经常带我出去玩，下一次见面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学长应该很少会回国，张心露家又在外地，过不了多久她就要订婚结婚，诶。”
傅礼衡嗯了一声，这么久了，她心里想什么，他还是能猜到一些的，便道：“既然跟你关系不错，他们两个人又要参加慈善晚宴，应该这两天不会离开燕京，不如我们做东请他们吃顿饭？”
佟雨雾眼睛一亮，惊喜地说道：“我们真是心有灵犀了，正好我也有这个想法，想跟你说说的！”
看着她毫无察觉的样子，傅礼衡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是，她不知道有那么一个人深沉的喜欢她。
坏事是，她会一直心无芥蒂的跟这个人保持着友谊关系。
“那你说请他们去哪里吃饭呢？”佟雨雾犯难了，燕京口碑好的餐厅太多了，这两个人都是难得来一次燕京，她就想带朋友们去最好吃的餐厅去一顿饭，结果选择困难症又发作了。
就在佟雨雾纠结的时候，低头看书的傅礼衡的视线注意到书上那困扰他很久的四个字上——平行空间。
平行空间的那个自己，在看到她跟隋策在拍照说说笑笑时，那晦涩的情绪可以称之为嫉妒。
这种嫉妒直接影响到了现在的他。
即便隋策现在什么都没做，傅礼衡仍然不愿意轻敌，他抬起头来，表情平静，语气也跟谈论天气一样没什么区别，“不如，请他们两个人来家里吃一顿饭吧？”
佟雨雾听到他这个提议还很惊讶，“来家里吃饭？”
“恩。他们应该还没来家里玩过，不是吗？”
佟雨雾想了想自己这挫厨艺，有些不好意思的提醒他，“孙妈都不在啊。”
傅礼衡微笑着说道：“我们不是还没有一起去买过菜吗？买菜，自己做饭，听着还不错。”
佟雨雾承认，她为傅礼衡这个提议心动了。
是啊，他们两个人一起逛过商场，却没有一起去超市买过菜！
如此接地气的甜甜蜜蜜夫妻活动，他们怎么可以错过？！
好温馨哦，她邀请了她的朋友们，然后跟老公一起去超市买菜，两个人合力完成一顿晚饭，多么幸福，多么朴实啊！
更难得的是，这件事是傅礼衡提出来的。
佟雨雾都不需要挣扎，也不需要考虑，就一口应下，“好，那我就去邀请他们了。”

第94章 094
等傅礼衡提出了这个建议、佟雨雾也答应以后，她也顾不上现在已经快十点了，在微信上跟张心露还有隋策都发了消息，问他们有没有时间，要是有时间的话，后天请他们来家里做客。
张心露跟隋策都很快地就回了消息，说好。
这两个人都是很随和的人。
隋策的妈妈在没结婚之前，是沈家的大小姐，后来出车祸意外身亡后，隋策的外公外婆还有舅舅都将对他妈妈的爱转移到了他身上，如果不是隋策不愿意离开从小生活的地方，可能以沈家的处事方式，会将他从他那已经去世的酒鬼爸爸手里抢过来。
隋策这次回国是因为外公去世了，不过老人家年过八十，身体也不是很好，家里人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家里办了丧事也没有被愁云笼罩。
“阿策，明天有时间吗？”晚饭时，隋策的舅舅沈震山突然开口问道。
隋策放下筷子，回道：“明天？舅舅是有什么事吗？我明天有约。”
在家人的注视之下，沈震山也很无奈，“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明天盛辰传媒有饭局，我想带你去走动走动。”
“盛辰传媒？”沈太太心念一动，便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盛辰传媒的大小姐在英国留学，是吗？”
隋策听了舅妈这话便了然了。
他很无奈。
似乎舅舅跟外婆都不能接受他不结婚这个决定，他们的出发点是好的，认为他一个人太过孤单，需要伴侣，也需要孩子组成另一个温馨的家庭。
隋策并不是那种事事都要据理力争的人，他决定好的事情，家人无法接受，只能代表他们意见不同，他无需解释太多获得认可。
“舅舅，我明天真的没时间，我在英国的一个学妹约我吃饭，这件事我已经答应了，不好再推脱。”
学妹？
一家人齐齐看向他，都嗅到了八卦的气息。
沈太太对这种事情一向都非常敏感，立马问道：“你学妹？是谁呀，是燕京人吗？说说看，说不定舅妈认识呢。”
隋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叹了一口气，“她已经结婚了，我想舅妈应该认识她。”
“我认识？”沈太太听到学妹已婚还有点儿失望，这会儿又被勾起了兴趣。
“恩。”为了以免家人思维发散，以为他是在说谎故意骗他们学妹已婚，隋策只能说道：“是傅氏的傅太太，她曾经在英国留学，是我的学妹。”
沈震山跟沈太太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震惊。
“阿策，你跟傅太太认识？？”
“怎么以前都没听你提起过？”
坐在隋策旁边的沈兴宇怔怔的看向表哥。
他之前在英国时看到表哥的记事本里夹着那位傅太太的照片，一个男人特意保存着另一个女人的照片，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沈家人听了隋策的解释后，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
用网上比较时髦的话说就是破次元了。
谁能想到傅太太是隋策的学妹，并且两人关系还不错呢？
既然是傅太太邀请吃饭，沈震山也不能让外甥去放人鸽子，便只能将给外甥介绍对象的事延后了。
吃完饭以后，隋策在房间里看书，有人敲门，他应了一声，推门而入的人是沈兴宇。
沈兴宇将门带上，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隋策看了只觉得好笑：“有什么事吗？”
沈兴宇还小，二十出头哪里藏得住话，便道：“表哥，我知道你喜欢那个傅太太，你别不承认了，我都看到你记事本里有她的照片了，你喜欢她，为什么还要去她家里吃饭，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隋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很严肃地说道：“你小点声，这件事你有没有说给别人听？”
沈兴宇被他这样子吓到了，赶忙摇了摇头，“没、没有。”
隋策这才松了一口气，但表情还是很认真，“这件事你不要说给第三个人听，知道吗？我倒罢了，她现在结婚了，有丈夫有家庭，传出去对她不好。”
沈兴宇讷讷的，“你还喜欢她啊？这么为她考虑。”
“不是喜欢不喜欢的事。”隋策脸色缓和了一些，“如果我的喜欢给她带来的是不好的事，会给她生活带来不好的影响，那我会很愧疚，这跟感情无关。”
沈兴宇不懂什么情啊爱啊的，他至今为止也没真正喜欢过谁，所以隋策说的这些话，他也不是很能理解，不过在隋策的再三叮嘱下，他答应了，这件事谁都不说。
在离开房间前，沈兴宇又问了个问题，“表哥，你还喜欢她，为什么要上赶着去受虐啊？”
隋策被这话逗笑了，笑了一会儿后回道：“你这人思想太窄了。”
他看她过得幸福，其实心里也很开心，这样就意味着，他当年的决定是正确的，以及她的决定也是正确的。
***
第二天正好是星期六，傅礼衡将手上的工作放下，一大清早就开车带着佟雨雾去了附近的大型超市。
两个人出现在超市时，引起了小范围内的注目。
傅礼衡穿着烟灰色大衣，宽肩窄腰跟模特似的，男人只要气场够了，内里的涵养到位了，哪怕长得不帅都很有魅力，更别说傅礼衡长得还很帅，佟雨雾就更别说了，从小到大都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个小公举，她挽着傅礼衡的胳膊，傅礼衡推着购物车，男的帅女的美，是超市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来，我们来自拍一张。”站在海鲜区，佟雨雾见旁边没什么人，赶紧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机准备拍照，一手挽着他的胳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老公，看镜头，笑一个。”
他们夫妻俩第一次来逛超市，当然要拍照发朋友圈啦。
傅礼衡不太习惯拍照，他说什么都不肯抬头，更别说笑了。
佟雨雾气得探出手去掐他腰间的软肉，他依然不肯妥协，男人没事拍什么照，太别扭了。
于是，这手机里的超市合照，她冲着镜头笑得跟傻白甜似的，他低着头，不过相信朋友圈的诸位是能够看得出来是他的，后面的背景是超市，佟雨雾低着头修图，傅礼衡见她落后几步，只能停下来，低声说道：“走路不要玩手机。”
佟雨雾迅速将手机锁屏放回口袋中，又笑嘻嘻地上前挽着他的手。
再一次在海鲜区看到大龙虾，佟雨雾想起当时看到价格时的崩溃，不由得扑哧笑了起来。
傅礼衡侧过头狐疑的看她，一脸“你在笑什么说出来分享分享”。
佟雨雾指了指那个大龙虾，靠着傅礼衡的肩膀小声说：“我就想到之前来超市买大龙虾，真是毕生难忘。”
谁能想到她一个豪门阔太会为了一只大龙虾差点猛虎落泪呢？
“我也是。”傅礼衡说。
他忘不了她为了想让他吃得高兴一点，特意跑去菜市场去买海鲜，忘不了她委屈地跟他说手指头被夹到的样子。大概是很多年以后回想起来仍然鲜活的画面。
两人相视一笑，如果不是各自无名指上的婚戒，恐怕也会有人认为他们是热恋中的情侣。
他们两个人厨艺都是半吊子水平，离家常菜还有一点点距离，佟雨雾为了让朋友们吃得开心，还特意给她很喜欢的一家餐厅打电话叫了外餐，点了三道她认为最好吃的菜。
有了这三道菜打底，剩下的菜也任由他们发挥，即便不好吃也没太大关系。
当傅礼衡洗菜切菜的时候，佟雨雾也在一旁洗水果，夫妻俩配合默契，厨房里气氛很温馨。
中午时分，隋策跟张心露是结伴来的，佟雨雾开的门。
今天的她穿着比较休闲，宽松的套头白色毛衣搭配牛仔裤，围着围裙，一头柔顺的长发简单地扎了个丸子头，没有她穿小礼服时的精致，但居家气息很浓。
她笑了笑，露出浅浅的梨涡，“来啦，这边是不是不好找？”
张心露走进来笑道：“怎么会，这里可是燕京有名的富人区，很好找的，就是来的路上耽误了一些时间。”
隋策跟在后面进来，手里提着东西。
佟雨雾看到那几个礼盒，有补品还有水果跟酒，一时之间被逗笑了，“学长，搞没搞错啊，只是普通的吃饭，怎么还买东西的。”
隋策温和一笑。
这时候傅礼衡也出来了，跟他以往的精英形象不符，他穿的是深色的套头毛衣搭配休闲裤，围的围裙跟佟雨雾身上的是情侣款，这对夫妻从细节上都能看得出来感情很好。
“欢迎你们。”傅礼衡不太会应付这种关系，只能说了这么一句。
张心露正挽着佟雨雾的手笑她，“你现在好了，这算不算是为爱洗手作羹汤。”
佟雨雾快速地回，“为爱洗手作羹汤，我今天可是为你，我平常几乎不下厨，就算在家里吃，也基本上都是我老公做。”
张心露眨眨眼，“看来是我赚到了，认识你好几年了，这还是第一次吃你做的饭菜。”
隋策看向傅礼衡，伸出了手，“傅先生，打扰了。”
傅礼衡跟他握了一下手，脸上也有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客气了。”
等打了招呼以后，傅礼衡又回了厨房，佟雨雾招呼着他们坐下来，又端了切好的果盘。
张心露环顾了一下屋子的装修，说道：“你这婚房地段好，朝向也好，装修风格也很年轻，不过就你们两个人住，会不会太大了一点？”
“还好吧，我之前租了个房子拍照用的，就感觉有点儿小，这种房子宽敞住着很舒服啊。”
张心露失笑，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又压低声音小声道：“话说，我觉得你老公好严肃哦，不过他能下厨做饭我挺意外的。”
佟雨雾嘴角疯狂上扬，就像跟朋友安利爱豆的架势一样，说道：“他特别好，我们俩现在没让阿姨来做饭，就是钟点工一周来两次，大多数时候都是出去吃，偶尔在家里自己做饭吃，都是他下厨，他还蛮有耐心的。”
正在三个人聊天的时候，傅礼衡的声音从厨房那边传来：“老婆，过来一下，这里需要你帮忙。”
佟雨雾都愣住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好像……这是傅礼衡第一次喊她老婆？
等回过神来后，她立马应道：“听到了，马上就来！”
她起身，又不忘叮嘱张心露跟隋策，“你们俩吃水果哦，不要客气，就跟在自己家一样，我去厨房给他打下手啦，心露，遥控器在茶几的抽屉里，看电视的话就自己拿啊。”
张心露催促她，“知道啦，快去吧快去吧，你老公叫你呢。”
隋策也笑道：“快去吧。”

第95章 095
傅礼衡跟佟雨雾都有了好几个月的在厨房的经验。
除了饭点送来的三道菜以外，他们还准备了清蒸石斑鱼、白灼虾、烤羊排以及蚝油生菜。
一共七道菜，有荤有素也很丰盛。
张心露看了一眼，看向对面的佟雨雾笑道：“亲爱的，你告诉我哪道菜是你做的，我一定抱着最虔诚的态度去品尝。”
佟雨雾坐在傅礼衡的旁边，她表情骄矜，“虾线是我挑的，石斑鱼的热油是我浇上去的，烤羊排也是我放进烤箱操作的，至于这个生菜是我洗的，每一道菜里都有我的心血。”
隋策闻言一笑。
他想，她现在应该过得很幸福了。
这样的她，是他从前没有见过的，从前她也并不内向，但没有现在身上这样的张扬跟恣意。
她的选择是对的，即便、即便退一万步说，他跟她在一起了，他也没有信心跟底气让她变成现在这样。
跟生活物质没有多大关系，而是她跟她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并且那个人也同样的珍惜喜欢她。
张心露听了佟雨雾这“胡搅蛮缠”的一番话，也被逗笑了，看向傅礼衡，语气轻松地说道：“傅总，你老婆把你的功劳都抢走了。”
傅礼衡正在给佟雨雾剥虾。
佟雨雾这个人已经娇气到了都不愿意剥虾的地步。
明明以前一起吃饭有虾时，她都会自己动手，可从前段时间开始，她突然振振有词的说“剥完虾以后手上会有一股味道诶，就算用洗手液洗好几次还是感觉有，你反正是个男人，手也比我要粗糙很多，无所谓的是不是”，他能说什么呢，只能帮她剥了。
傅礼衡将剥好的虾肉放进佟雨雾的瓷碗里，这才回道：“习惯了。”
佟雨雾侧过头看他，明明眼里有着笑意，嘴上却在抱怨，“干嘛这样说，我什么时候抢走你的功劳了。”
说完，她不等傅礼衡说什么，又看向坐在对面吃饭的张心露跟隋策，“你们评评理，我刚才跟你们说话，是不是一直在夸我老公厨艺很棒，也在夸总是他下厨做饭给我吃？”
傅礼衡抬起头来，只是好似不经意地扫了隋策一眼。
隋策是收敛情绪的个中好手，傅礼衡也不比他差，至少他就一点儿都没看出来傅礼衡对他的忌惮。
一顿饭，吃得还很愉快。
基本上都是佟雨雾跟张心露在说，两个人都是小话痨，天南地北的聊。
傅礼衡倒是很少说话，他本身性格就是这样，即便是跟自己的朋友在一起话也不多，更何况是跟不熟的人聊天，能说几句，已经是他今天表现优异了。
隋策偶尔会加入到她们的话题，不过女人们聊的那些事，他也不太懂。
他们吃完饭以后钟点工阿姨就过来收拾了。
因为刚才佟雨雾跟张心露聊到了珠宝还有包包的话题，两个女人一下桌，就准备直奔楼上衣帽间，还好临上楼前，佟雨雾想起自己还有另外一个客人，便停下脚步，转过头对傅礼衡说道：“老公，我跟心露有点事等下就下来，你帮我招待一下学长，好不好？”
她可以带张心露去参观衣帽间，但总不能把隋策带上吧……
虽然她跟学长关系也不错，可学长毕竟是个男人，带老公以外的男人进自己的衣帽间，总觉得怪怪的。
这时候老公就派上用场了，都是男人，他们应该会有共同话题吧。
傅礼衡平静地点了下头，“好。”
听他这么说，佟雨雾也就放心了，带着张心露往楼上奔去。
等她们上去以后，一楼的客厅就安静了很多，钟点工阿姨在饭厅跟厨房忙碌着，傅礼衡看向隋策，以征求意见的口吻问道：“隋先生，要不要喝一杯茶？”
隋策为人温和，他又没察觉到傅礼衡对他的介怀，自然欣然点头。
傅礼衡带着隋策去了二楼书房，将门关上，这别墅房间的隔音效果都不错，门一关上，衣帽间里叽叽喳喳的女声也一秒消失。
比起酒，傅礼衡更爱喝茶。
书房里也有专门喝茶的地方，隋策在傅礼衡对面坐了下来。
一番行云流水的操作，傅礼衡将茶杯递给隋策。
隋策也并没有很擅长交际，傅礼衡在社交这方面，还不如隋策，两个男人除了安静地喝茶也没怎么聊天，直到隋策瞥见桌子上一本书，便好奇问道：“傅先生也爱看这种书吗？”
这是一本讲述平行空间奥秘的书。
傅礼衡摇了下头，“并没有，只是最近这段时间才看的，隋先生喜欢看这种书？”
隋策笑，“恩。宇宙有很多奥秘，可能直到很多年以后人类也不一定能探索透彻。”
傅礼衡似乎对这个话题有了兴趣，喝了一口茶又问道：“那隋先生，你觉得存在平行空间吗？”
“存在。”隋策很笃定的点头，“这几年看了很多书，见识了很多事情，反而开始对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产生兴趣。我相信是有平行空间存在的。”
“那你会好奇平行空间的你过得是什么生活吗？比如，在这个世界没有达成的心愿，在另一个空间实现了。”
隋策思忖了片刻，在心里品味了好几次后，这才郑重其事的回道：“我觉得，每一个空间的我，应该都不会为自己做的决定而后悔。在平行空间的我过得肯定也是我想过的生活。”
至于没有达成的心愿，没有缺憾没有遗憾，便不可以称之为人生。
跟隋策聊天，是一件很舒服的事。
有这样一个情敌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从这几年隋策的一些行为来看，这个人有在坚守自己的道德底线，隋策应该是那种头脑清晰的人，比那种拎不清的情敌要好太多太多，但同时，这样一个人思维缜密，之所以称之为劲敌，是因为他处于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位置，在道德原则的束缚之下，他可以永远呆在学长朋友这个位置，但一旦哪天他冲破了这层底线，绝对不容小觑。
在三十一岁这一年，傅礼衡有史以来，第一次产生了危机感，并且这种危机感还不是来自于事业。
三十一岁的傅礼衡看着自己书房里挂的书法画，突然笑了起来。
这是他爷爷在他十八岁那一年送给他的，是国内一位很有名的书法大家写的，他很喜欢，搬进婚房时也没忘记带上。
书法狂放，写着八个大字——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他以为这是用在生意场上的名言至理，他忍不住想，十八岁那一年的傅礼衡可曾想过，这句话有一天会被他用在爱情与婚姻上。
***
很快地就到了慈善晚宴这一天。
佟雨雾在圈子里人缘还不错，基本上小姐妹们都来捧场了，当然她强烈怀疑，这群妹子们是冲着那一群单身黄金汉来的。
傅礼衡的那几个朋友实在是令人瞩目，盛叶舟即将订婚，已经不能算单身汉了，所以即便他今天西装革履、玉树临风，但妹子们看到他旁边笑得温婉的苏韵，都果断转移了视线。将心思跟感情用在有主的男人身上，那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周迟对内是吊儿郎当，可对外还是很正经的，穿着深色系西装，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个，脸上没什么表情，除了那一对桃花眼太出戏以外，他还是可以立一下禁欲男的人设的。
唐谨行跟万临嘉都是温文尔雅那一类型的，两个人对外是单身，现在都接手了公司，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这样的男人无论走到哪里总是惹人注意的。
隋策也来了，引起了燕京很多大小姐的注目。
陆茵茵还悄悄地把佟雨雾拉到一边，咬牙切齿的说：“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好姐妹，明明你认识这么好的男人，他还是单身，你怎么都不介绍给我认识！呜呜呜佟雨雾你没有心！”
对自己的好朋友，不需要保持贵妇的形象，佟雨雾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道：“我就是把你当好姐妹才没介绍给你认识，人家是不婚主义，不婚主义了解一下？”
陆茵茵啊了一声，“……真的假的，还是他用来抵抗狂蜂浪蝶的借口？”
“是真的，你要是不想结婚也决定不结婚，那还好，可关键是你想结婚啊，”佟雨雾见陆茵茵一副若有所思、垂死挣扎的样子，她又说道：“你别想去改变别人，到头来别苦了你自己，他真的是很坚定的不结婚，你别想着先上车再逼人家结婚。这种事不存在的。”
陆茵茵失望的说道：“那算了。”
另外一边的傅礼衡看了看万临嘉，又看了看隋策，不由得扯了扯嘴角，还差一个人都可以凑成一桌麻将了。这才短短几个月，他不仅知道了万临嘉追过她，还知道有个隋策默默喜欢她……未来的日子里，谁知道还会不会出现什么江策、孙临嘉……
佟雨雾作为这场慈善晚宴的举办方，已经连轴转了好几天，这宴会上她可没空呆在傅礼衡身边当小娇妻，一直不停地招待别人，为了一些琐碎的事情奔波，好在结果是好的，燕京的公子小姐们别的不多，手上还是有一些余粮的，这慈善晚宴募捐到的善款，竟然远远超过了预想。
在燕京这个圈子里，也有一些大小姐跟豪门太太有自己的事业，不过这是少数，大多数都是玩票性质，这些人从大小姐过渡到豪门太太这个身份，就会从婆婆手里接过慈善外交，佟雨雾算是交出了一份满意的答卷。
佟雨雾累到这段时间照吃照喝不误，竟然也瘦了好几斤，她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转头看坐在床上休息的傅礼衡，说道：“老公，我问你一个问题啊，你每天抱着我是什么感觉？”
傅礼衡正在闭目养神，闻言眼睛都没睁开，便道：“抱着人的感觉。”
佟雨雾：“…………”
好敷衍啊。
她干脆回到床上，故意躺在他身旁，拉过他的手抚在自己的小腹上，问道：“你摸我的肚子，有没有什么感觉？”
这平坦的小腹啊。
这没有一丝赘肉还很紧致的小腹啊。
这小细腰啊。
他摸着难道不会心猿意马吗？他难道不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吗？他难道不觉得佟雨雾是最美丽的女人吗？
她今天有些反常，以前都不会让他摸她的肚子。
傅礼衡猛地睁开了眼睛，侧过头看她，那眼神有些亮，语气在小心翼翼之下也透露出一丝不确定以及欣喜，“你……怀孕了？”

第96章 096
怀、怀孕？
佟雨雾都被他这话吓得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她惊恐地看着他：“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居然会联想到她怀孕，这男人怎么了？
从结婚到现在，他们几乎每一次都做了安全措施，剩下的那么一两次的确是粗心大意了，可她运气不错，正好在安全期，怀孕的可能不是没有，但几率很小，就那一两次生理期哪怕推迟半天，她都以为自己怀孕了，上网去查找症状，总觉得都能对号入座。
还好她没有怀孕，从那一两次以后，她不敢再抱有侥幸心理了。
傅礼衡看她这样子，就知道自己猜错了，面露尴尬，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明明他现在也没有做好当爸爸的准备。
他有些疲倦的按了按额头，“你为什么要我摸你肚子，我会有这样的猜测应该也在合理的范围吧？”
佟雨雾这会儿哪里还好意思说是想让他感受她平坦的小腹，只能泄气般往后一躺。
夫妻二人默默无言了一会儿后，佟雨雾主动打破了沉默，她侧过头看他，“你想要小孩了？”
他以前不是一点儿都不想要孩子吗？
傅礼衡也有些茫然。
按理来说，如果有个孩子的话，他应该就不会那么担心失去她了吧？可这个念头一起，他又觉得自己很卑劣。明明在他结婚时的人生计划里，要孩子的日程也该安排在明年下半年或者后年年初，那个时候，他不会像现在这样几乎每个月都要出差。
傅礼衡摇了摇头。
佟雨雾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就听到他说道：“也没有很想。”
也、没、有、很、想？这是什么意思？
那就是想？
佟雨雾吃惊地看他，“你这人立场这么不坚定吗？之前在老宅过夜时，屋子里没那个，你都不肯，这才几个月啊，你就改变想法了？”
他再也不是过去那个意志跟立场都很坚定的傅礼衡了！
他、变了！
傅礼衡有些茫然，“我不肯？什么时候？”
“就那次啊，你出差回来，我们在老宅过夜，亏我那天穿了那么好看的睡衣。”
傅礼衡终于想了起来，无奈地说道：“那次，你前一天晚上不是在浴室摔倒了吗，膝盖还受着伤呢。”
所以，他那时是看她膝盖有伤，就不忍心折腾她？
佟雨雾没那么郁闷了，不过还是问道：“如果我膝盖没受伤，在老宅没那个，你会不会那个？”
傅礼衡被这个问题问得头都大了，拉起被子盖住脸，企图装死，“什么这个那个，没听懂，累了，睡吧。”
佟雨雾气得牙痒痒，可拿他也没有办法，只能抬起腿，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于是，怀孕这个话题又轻飘飘的略过了。
***
第二天，佟雨雾只想在家里休息，没有外出计划。
午饭都是让餐厅送来的饭菜，她在家里追追剧做做美容，惬意到下午时分接到傅礼衡电话约她外出吃饭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以前傅礼衡约她出去，她会很高兴，毕竟两个人约会次数太少了。
现在……物以稀为贵，两个人经常在外面吃饭约会，这件事就不稀罕了，她可以很诚实地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愿。
本来她说不想出去，这通电话基本上就可以结束了，可傅礼衡一反常态，不仅没有说拜拜挂电话，反而语气温和地说：“我们吃完饭以后，也可以去逛街消食，买点你喜欢的东西，怎么样？”
逛街买买买？算了，好累的。
佟雨雾歪着头思考了一下，仍然拒绝：“今天我不是很想出去。”
坐在办公室里的傅礼衡暗自扶额，为什么想要给她一个惊喜都这么难？
看来是他给的诱惑还不够，吃饭逛街这两件事加起来，还不足以诱惑着她出门，那如果再加上一件事呢？
他内心也在挣扎着，毕竟那件事对他来说，也是需要郑重思考的。
“那我挂了啊。”电话那头又传来佟雨雾的声音。
傅礼衡这会儿也没空想更多，便脱口而出：“逛完街以后有充足的时间，我们可以去”，他顿了顿，咬咬牙说，“可以去看一场电影。”
如果她还是不愿意出门，那他也没辙了。
佟雨雾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歪着头夹着手机，听到这话她都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刚才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傅礼衡居然主动提出要去看电影？看电影诶，他不是说在电影院花两个小时看电影是浪费时间吗？
他不是说现在好多电影都是弱智电影吗？
现在！他居然主动约她电影？！
此刻，她脑子转得飞快，很快地就想到了一种可能，一种原本在傅礼衡身上不可能，但现在可能会发生的可能——该不会今天是什么重要的纪念日吧？
要知道现在的傅礼衡已经不是过去的傅礼衡了，他可以为了给她惊喜，而去找结婚证看看领证日期，说要给她过领证纪念日，那么，这样的他今天这一系列的操作，也足够让她怀疑今天是什么纪念日吧？
结婚纪念日，不、不对，还有半年呢。
不是她生日，也不是他生日，也不是什么节日。
领证纪念日也不是今天，那还有什么纪念日？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佟雨雾后悔了，她当初干嘛要抖机灵搞一个牵手纪念日出来，直男是真的会当真的啊。
虽然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佟雨雾还是认真敬业的开始打扮，出门时，又从居家雾变成了精致雾。
傅礼衡今天很早就下班了，跟佟雨雾汇合以后，便带着她去吃饭。
当来到他们第一次约会的餐厅时，佟雨雾更心慌了，今天绝对是很重要的日子，可是她居然一点儿都想不起来。这以后还怎么凹痴情宠夫狂魔人设啊？
傅礼衡这个直男都记得的日子，她却不记得，难道她今天要翻车吗？
“老公，我最近有点头晕，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佟雨雾坐下来以后，用手按了按额头，一脸为疾病缠身的表情。
傅礼衡刚坐下，又起身来到她身旁，弯腰将手抚在她的额头上，皱着眉头问：“没发烧，你是不是感冒了？”
“没有没有。”佟雨雾探出手强笑着捶了他一下，“可能是这些天太忙了吧，脑子里像是有蜜蜂在嗡嗡嗡的叫，跟医生说了，医生说我是劳累了，没休息好。你说怪不怪，我这两天记性也好差，明明手机放在枕头下，我就忘记了，还到处找，明明下楼是想吃水果，结果到了厨房都不知道自己要干嘛。我这记性啊。”
见她没事，傅礼衡才放心的回到自己的座位，看她面色红润，也不像是生病的样子，他又说道：“那你这几天好好休息休息。”
“恩。刚才坐在车上，你把车开到前面路口时，我都没想到是来这里，记性有够差的。”佟雨雾以开玩笑的口吻问道，“老公，你说我老了以后会不会什么都不记得了？”
傅礼衡瞥了她一眼，“这要等你老了才知道。”
听听这直男说的话。
佟雨雾眨了眨眼睛，“你放心，我就算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会记得你的。”
傅礼衡听了这话，上一秒还没什么表情，下一秒也被她逗笑了。
看到他笑起来，佟雨雾悄悄地放松了。
她都已经铺垫了这么多，接下来就算她真的不记得什么纪念日了，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吃完饭以后，傅礼衡没有说要去商场也没说要看电影，而是跟她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坐在副驾驶座的佟雨雾听了这偶像剧情节开端的一句话，一颗心怦怦直跳。
这直男玩起浪漫来，真让人抗拒不了啊。
他会带她去哪里呢？去半山腰去看萤火虫……差点忘记现在是冬天了。
还是去燕京最高楼跟她接吻表白？
还是……包下一整个游乐场？
不管是哪一种，都好喜欢啊。
直到车停在发色门口时，佟雨雾才从粉色泡泡幻想中清醒过来。
这是做什么？
她脑子里闪过很多个问号，被傅礼衡牵着进了发色，她懵了，发色里一些客人齐齐看向她这边，她也忘记了做表情管理。
到了二楼，王托尼已经在等着了。
王托尼很客气地跟傅礼衡说：“傅总，这边已经安排好了，二楼今天只招待您太太。”
傅礼衡颔首。
佟雨雾拉了拉傅礼衡的衣袖，小声说：“干嘛呀，我前天才做过头发护理，今天不想做的。”
头发营养过剩也不是好事啊。
傅礼衡嗯了一声，他一手插在裤袋里，气质从容。
他很少会给什么人准备惊喜，这三十一年的人生中，几次费尽心思的准备惊喜都是为了她开心。毕竟这种事很少做，这一次仍然有点局促，只是别人都看不出来。
“你应该很想染头发吧，喜欢的话就染吧。”
他还记得梦里那个张扬的她。
那一份张扬不是谁给她的，而是她自己就有的。
只是，现在她还藏着。
佟雨雾震惊的看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准备了这么多，特意带她来发色，就是为了给她这个惊喜？
“你说什么？”
看着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傅礼衡失笑，探出手拉住了她的手，两人面对面站着，他低头看她，轻声道：“抱歉，之前不知道你喜欢。”
“可是……”
“你喜欢就好。”
虽然他爱她乌发的模样，但他更喜欢她去做她想要做的事。

第97章 097
几个月以前，在傅礼衡出差回来的那一天，她也来发色将栗色的头发染回黑色。
那一次傅礼衡在国外出差了一个多月，她那会儿一时心血来潮染了头发，结果没想到傅礼衡比预计得要早回来了半个多月，所以她只能改变计划，提前将头发给染了回来。
至少在他的记忆里，她一直都是黑发……
王托尼跟他的助理不愿意当电灯泡，两人默默地退到一边去整理工具。
佟雨雾抬起头看着傅礼衡，她一双眼睛最为明亮，此刻感情从内心传达到眼里，宛如点点星辰，“干嘛突然这样啊。”
傅礼衡现在已经对那几个梦释然了。
是平行空间也好，是巧合也罢，他更愿意当成是一种警示。
他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即便没有他，她依然可以过得很开心，而他不行，他的生活太过枯燥，是她注入了鲜活的能力，一旦她离开，他不确定在漫长的人生中，是否还可以遇到第二个能拨动他心弦的人。
对隋策，他嫉妒过，也当成假想敌过，甚至幼稚到去示威，现在也明白过来了，他的种种不确定，种种焦躁，来源于他发现自己并不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可能。
“我看你微博点赞转发过别人染发的照片，你不是很喜欢吗？喜欢就染吧。”
在看过那个世界的她以后，他才迟钝的反应过来，她被无形的束缚住了。
她享受傅太太这个身份，同时也被困住了。
他也终于明白过来，她渴望的并不是十八岁的小皇冠，而是亲人的无条件宠爱和包容。
有人说，这样的包容只有父母至亲才会给，那从三十一岁到未来的日子里，他想试试这个挑战，挑战身份为丈夫的话，能不能做到这个程度。
佟雨雾盯着他，突然探出手冲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
最后她还是没有染头发，她才不相信王托尼推荐的那些颜色，作为小仙女怎么可以不做足功课就匆匆忙忙染头发？
她还不知道现在流行什么发色呢。
怎么可以随便染呢，要是染的颜色过时了怎么办。
不过，傅礼衡什么时候准备她想象的那些浪漫场景呢，去半山腰看萤火虫、去燕京最高楼跟她告白、还有包下一整座游乐场……
是时候准备在微博上暗示一下了！
***
这天，佟雨雾按照系统给出的任务，带着傅礼衡来了出租屋里。
虽然她租下了这个房子，但来了几次拍照以后就腻了，如果不是系统提示，她都快忘记自己租了套房子。
这套房子实用面积可能只有七八十个平方，还好主卧室里的床是一米八的，两个人躺在上面也不会太挤，这里不是松景别墅，没有傅礼衡的书房，于是这个晚上，傅礼衡也就放下了工作，打起精神来陪她闲聊。
佟雨雾睡在这居民楼小区房里，顿时有一种她跟傅礼衡是普通小夫妻的感觉，一时兴起便问道：“如果我们是普通夫妻会怎么样啊？你会从事什么工作？”
傅礼衡闭着眼睛，双手枕在脑后，随口回道：“应该是做技术人员吧。”
“工资呢？我不知道现在各行各业技术人员的工资是多少。”
“燕京现在平均工资七八千左右，技术人员也看资历，具体多少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就按一个月两三万算，两三万好少啊，有没有一个月两三千万的技术人员？”
傅礼衡：“…………”他一脸“我劝你清醒一点”的表情。
佟雨雾也觉得自己有点儿不现实。
她又继续自顾自地说：“一个月两三万的话，养自己都够呛，养家会很难吧，不过，如果我们是普通夫妻的话，我应该也会出去上班，你说我适合什么工作，是当那种专职翻译还是别的什么？”
“珠宝设计师。”
正闭目养神的傅礼衡突然说道。
佟雨雾还在想现在的高级翻译时薪是多少时，听到这么一个回答也傻眼了。
还没等她说什么，傅礼衡又道：“你不是很喜欢设计珠宝吗？捡起来吧。”
“可是……我都好几年没碰过了，大学时也只是兴趣爱好，没有经过专业的指导。”
实际上，傅礼衡让她捡起对设计珠宝的兴趣时，她有点儿不知所措。
让她去翻译东西，她一点儿问题都没有，毕竟在语言方面她是真的很有天赋，可让她捡起曾经的爱好，她在紧张之余，心口狂跳。
在没有碰到傅礼衡之前，她对自己的未来也有计划。她想过要往这方面发展，正好她在这个圈子里，认识很多千金小姐们，人脉就是隐性资产。等她跟傅礼衡认识并且陆续成为他的未婚妻、妻子以后，傅夫人就明确表明过，要她好好做，以后接受傅氏慈善事业这一块。
当然这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这一桩婚姻里，她是高攀，这几年都是过得战战兢兢，生怕做错了什么事，每一步都迈得很小心，而且，嫁给傅礼衡以后，享受了这种奢靡的生活，一点一点的消磨了她原本的斗志。
傅礼衡这才睁开双眸看了她一眼，温声道：“可以学的，你喜欢的话，就捡起来吧。”
佟雨雾在手足无措的时候，作精属性暴露无遗，她眼波流转，最后盯着他，问道：“你是不是嫌我每天在家没事情做像个废物？你说啊。”
“我无所谓的。”傅礼衡又开始了他的直言直语，“你像现在这样，大部分时间以我为重心，我当然更喜欢，只是重要的是你喜欢。”
他如果没有见过梦中的她，也许会自大到认为他已经给了佟雨雾最好的生活。
可他见过那样的她，如果还能够得意给了她一个避风港，那他该有多可笑。
他当然愿意无时不刻的去当她的避风港，在她不想经历风雨时给她依靠，可当她想自己探出头去看看时，他也愿意当她的后盾。
***
随着寒冬即将过去，初春将至，盛叶舟跟苏韵的订婚礼也来了。
订婚礼没有那么复杂，不过来的宾客也有很多，盛苏两家在燕京都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家，盛叶舟是盛氏的接班人，苏韵又是苏家唯一的大小姐，这一场订婚礼哪怕准备时间并没有那么充分，也足够浪漫奢华。
苏韵跟佟雨雾的关系也越来越好，自然也知道佟雨雾最近有在往珠宝设计这方面学习发展。订婚礼结束以后，女宾们在一个房间里聊天，苏韵跟佟雨雾还有宋湘坐在一块儿，佟雨雾跟宋湘都已经结过婚了，有大把的经验要传授，正在讨论主婚纱要找哪位大师操刀设计时，苏韵突然说道：“雨雾，要不你帮我设计一套珠宝吧？”
不等佟雨雾回答，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主婚纱的珠宝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可是晚宴小礼服搭配的珠宝我是可以做主的，你帮我设计吧。”
佟雨雾诧异的看她：“我？可是我现在都没有出师。以前设计的那些都是小打小闹。”
珠宝设计这一行，并不是她想做就能立马做的，除非她是玩票性质。
苏韵笑着说：“没问题的，我记得初中时你就喜欢在本子上画那些项链戒指什么的，很好看，你放心，我按行内中等设计师的价格给你算。”
佟雨雾突然压力山大。
一旁的宋湘听了个来龙去脉以后，立马挽上佟雨雾的胳膊，说道：“不行，我要当你第一个客人，苏韵的婚礼还得好久呢，你先帮我设计一个，帮我设计一个小钻戒吧，现在不是很流行送给宝宝钻戒吗？我老公上次送了我一颗粉钻，还不知道怎么用呢，我决定了，就做一个迷你钻戒送给我女儿，我女儿人生中的第一个钻戒必须是我送的！”
前不久宋湘查出怀孕了。
其实小胚胎现在还只是八周多大，但宋湘很笃定自己肚子里的是小公举，她说这是母女心相连，她做梦梦到一个软萌可爱的小女孩喊她妈咪，所以，粉钻什么的一定要安排上，不仅是钻戒，以后女鹅人生中第一个包包、第一双高跟鞋、第一套高定小礼服，都必须是她送的。
天大地大，孕妇最大，在宋湘的“死缠烂打”之下，佟雨雾不得不答应了，让宋湘当她的第一个客人。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你肚子的小胚胎可能性别为男呢？”佟雨雾温馨提示。
宋湘当然不听。
与此同时，盛叶舟的几个好友也都凑在另一个房间里打牌。
陆子安作为一群哥们儿中最先当爹的，今天肩负起带娃的责任，他老婆将妈咪包都扔给他，自己跑到女宾房间聊天打牌去了，陆子安的老婆是“绝对不接受丧偶式育儿”这一观点的拥簇者，只要陆子安有时间，他就得带孩子。
“陆哥，你这换尿不湿的动作很娴熟啊。”周迟打了一张牌，瞥了一眼陆子安，故意逗他。
陆子安笑骂他，“我老婆说了，爸爸在小孩的童年扮演很重要的角色，不能缺席，她说，我多换一次尿不湿，以后我儿子给我打电话就能多通话一秒钟。”
“那肯定我老子以前没给我换过尿片，我现在跟他打电话十秒钟就能完事儿。”
陆子安家的小儿子今年快两岁了。当年陆子安给傅礼衡当伴郎的时候，陆太太也不知道自己怀孕了，还好那时候也已经准备好婚礼了，陆太太心大到怀孕三四个月时才发现，吓得陆子安这么一个无信仰者都直念阿弥陀佛。儿子小名大米，两口子之前有计划，接下来生个女儿就叫小米。
陆大米现在还没戒掉尿不湿，不过他小小年纪已经感受过屁股自由的感觉了，这会儿见爸爸要给自己换尿不湿，就赶忙翻了个身，不肯将小屁屁露出来，奶声奶气地说道：“屁屁闷，屁屁想晒晒。”
小胖子不肯穿，陆子安也没办法，还好妈咪包里准备充分，有换的小内裤还有裤子，便道：“那你想尿尿就跟爸爸说，知不知道？”
“几道。”
陆大米似乎很喜欢傅礼衡，他胆子也大，溜到傅礼衡身边，抬起头看他，喊道：“嘘嘘。”
傅礼衡以前并没有很喜欢小孩，毕竟这种随时随地嚎啕大哭、且拿他一点办法的生物，他无法控制。
现在，他悄悄地从没那么喜欢到了有一点点喜欢。
正好陆大米长得白白胖胖，小胳膊跟藕节似的，实在逗人喜欢，傅礼衡便温声纠正他：“是叔叔。”
“嘘嘘。”
陆子安笑，“他现在发音还不标准。不过这小子坏得很，不喊爸爸，喊粑粑。我怀疑他是故意的。”
陆大米张开手臂，“嘘嘘抱。”
傅礼衡心里一软，将他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
小孩子身上有那种奶香味，很淡，虽然很重，但也很软。
正在傅礼衡骨子里的父爱即将被激发出来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大腿一热。
陆大米屁股一撅拉了尿尿，尿尿同时还伴随着一阵尿颤。
“爸爸，尿尿。”
有洁癖的傅礼衡表情扭曲：“…………”
父爱被这一泡尿，浇灭了。

第98章 098
陆大米是爽了，他爸爸陆子安看着好友傅礼衡的神色，着实是有些担忧。
“那个，老傅，”陆子安一边帮儿子换裤子一边说，“你知道吧，童子尿辟邪的，这段时间妖魔鬼怪都近不了你的身。”
傅礼衡扯了扯嘴角，他穿的是正装，虽然是深色系的，但这会儿也看得出来那裤筒都湿了。
其实傅礼衡这个人只是看着很冷淡，实际上他的脾气并不差，甚至比起很多暴躁直男，都要温和许多。
陆子安正训斥陆大米，大米同学可能也知道自己做错了，正扁着嘴有些害怕的看着傅礼衡。
傅礼衡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子安，算了。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别吓着他了。”
“可是你这裤子……”周迟憋着笑，“得换下来。”
盛叶舟赶忙说道：“我今天带了好几套衣服，咱俩身型一致，你应该也能穿，我让助理去拿一套过来，怎么样？”
傅礼衡嗯了一声。
除了换上盛叶舟的衣服也没别的办法了。
盛叶舟的几套西装都是放在苏韵那里，助理很快地就拿了一套深色系的西装过来。
陆大米又重新穿上了尿不湿，这样安全了很多，小孩子忘性大，也有点儿讨好傅礼衡的意思，磨磨蹭蹭又迈着小短腿来到傅礼衡身边，探出胖乎乎的小手，戳了戳他，“抱。”
傅礼衡失笑，又将他抱了起来，“叔叔没生气。”
周迟见傅礼衡这样子便笑道：“我看你是馋当爸爸了，赶紧跟你家雨雾生一个呀。”
傅礼衡看向周迟时，就收起了温和的笑容，“……打你的牌。”
打牌一直打到晚上十点多才散，这也就是盛叶舟有未婚妻了，傅礼衡有老婆，陆子安还得带娃，要是哥几个还是单身状况，说不定要玩到通宵，散场时，周迟都打了个哈欠说：“还真是岁月不饶人，这才十点多就散了。这再过几年，不是七八点就得散场？”
陆子安怀里抱着熟睡的陆大米，残忍地说道：“错了，再过几年都没时间一块儿聚了，都得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
女宾那边也散了，佟雨雾这还没开始就谈了两笔生意，客人一个是豪门阔太，一个是豪门大小姐，她都觉得自己赚了赚了，这简直就是不开张则已，一开张吃一年的节奏。
夜幕中，她跟着傅礼衡上了车，关上车门后，她就跟炫耀成绩的小学生一样，骄傲却又矜持的说道：“好苦恼哦，明明我自己都是个半吊子，可苏韵请我帮她设计一套婚礼上用的首饰，宋湘也请我帮她设计一款宝宝钻戒，你说她们怎么这么相信我啊？”
傅礼衡见她这样，笑了一下，“那肯定是你有这个能力。”
佟雨雾听到满意的回答，低下头笑，这一垂眸，就注意到了他西装的不对劲！
他今天出门的时候穿的不是这一套！
怎么现在换了衣服？？
佟雨雾突然就不说话了，她一脸严肃认真地凑近了傅礼衡，前一秒含情脉脉，这一秒冷酷无情。
傅礼衡被她这模样震住了。
她努力嗅了嗅，确定自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道，是那种麝香香调，如果她没猜错，应该是那一支白麝香香水。
这支香水她也有，不过并不经常用，今天她用的也不是这一款。
那么他是在哪里沾上这种香气的？
“怎么了？”傅礼衡谨慎问道。
佟雨雾坐直了身体，她板着脸，到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没坦白。
她相信他不会胡来，这衣服肯定另有解释，可是这香水味是怎么回事？订婚礼上的确有很多宾客，但燕京的大小姐们很少有万黎茹那种做派的，大部分都很骄傲，所以基本上不会做出对已婚男人投怀送抱的事来。
佟雨雾不喜欢猜测，便问道：“你怎么换了衣服，还有身上怎么有股香水味道？”
傅礼衡没想到佟雨雾如此细心，竟然都看出他换了衣服。
他今天穿的正装跟身上这一身，基本上颜色都一样，是深色系的，他自己可能都看不出来在颜色上有什么区别，她却这么快就注意到了。
还有香水味道？他抬起胳膊闻了闻，有些迷惑，“有味道吗？”
他怎么都没闻出来？
见他没有直接回答问题，反而有转移注意力的嫌疑，佟雨雾逼近了他，死死地盯着他，“有，别想骗过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懂的。”
傅礼衡只能无奈地举起手，“好好好，你听我说。”
佟雨雾看着他这样，就知道另有隐情，不由得心下一松，却还是说道：“别狡辩就行。”
……
***
一个月后，春暖花开。
傅礼衡收到了母校发来的邀请函。傅礼衡的母校也是佟雨雾的母校。
在燕京很有名，也有足够的历史了，这一次是建校八十年的庆典，特意邀请一些很有成就的毕业学生回校参加，傅礼衡作为傅氏的老板，在商场上颇有建树，之前还为母校捐赠过一栋楼，至今为止，傅礼衡的照片还在母校橱窗名人栏那里挂着。这所学校由初中部、高中部以及国际部组成，基本上燕京的这些公子小姐们有一大半都是在这里读的初中、高中。
佟雨雾自然是没有收到邀请函的。
因为邀请函上写着的是傅礼衡佟雨雾夫妇。
佟雨雾对母校的感情很复杂，初中三年她非常开心快乐无忧，高中三年就相对于比较晦涩了。
“去吗？”傅礼衡见佟雨雾拿着邀请函反复地翻开，一副恨不得将里面标点符号都记下来的架势。关键是她的表情还没有很好，都没有笑。
这就让傅礼衡摸不准她究竟是想去还是不想去了。
佟雨雾收起邀请函，扬起下巴，“去，当然要去。我就是在想学校邀请的标准是什么。”
这个问题傅礼衡也不好回答，好像不管怎么回答，都会显得母校的领导很有功利性。
佟雨雾又坐了下来，一手托腮，“应该是成为那种很有名气的人，在专业区域有点影响吧？”
她想了想，又嘀咕了一句，“我也想收到邀请函啊。”
傅礼衡失笑，“你不是收到邀请了吗？”
“不一样啊，上面写的是傅礼衡佟雨雾夫妇，又不是佟雨雾傅礼衡夫妇。”
傅礼衡无奈。
佟雨雾又抬眼看他，“十年吧，给我十年时间，十年后我会收到邀请函，到时候你以我先生的身份陪我去，而不是我以你太太的身份陪你。”话说完以后，她又觉得自己夸下海口了，“十年会不会太短了？”
任何行业内，想要做到小有名气，那都不是一朝一夕能成功的。
最近她有点飘了，可能是接到了来自苏韵跟宋湘的友情订单吧~
“好。”傅礼衡这样说。
佟雨雾惊喜地看他，“你对我这么有信心吗，觉得我一定会成功？”
“……”傅礼衡沉默，倒也不是。他总不能回答说“不好”，更不能说“我劝你改成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
打击妻子的积极性是不行的。
这段时间她一头扎进珠宝设计里头，都没有那么多时间找茬找他麻烦了。
其实佟雨雾也没有她表现出来的自信，越是了解这个行业，就越是怀有敬畏心，不过看着身边的好友还有丈夫对她都这么有信心，她顿时也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激动之下，便抱着傅礼衡的胳膊撒娇，“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要是十年后我成功了，你就……”她想了想，终于想到了一个好点子，“你以后就跟孩子说，是你追我的，具体怎么追的方式我到时候补充，如果我没有成功，我就跟孩子说，是我倒追你的。”
傅礼衡静静地看着她，眼里却有着笑意，“幼稚。”
“你听我说完呀。你输了，你还得送我五个，不对，十个包。”
傅礼衡不得不应付她，“那你输了呢？”
“我输了呀，那你送我二十个包。”佟雨雾得意地说，“你作为老公，难道不该用实际行动安慰安慰输了的妻子吗？”

第99章 099
很快地就到了母校庆典这一天，佟雨雾早早地就起床开始捯饬自己，势必要漂漂亮亮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毕竟今天是会拍照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跟傅礼衡一定会合拍一张照片，也许会放在母校官网名人栏那里。每一所学校，每年新生无数，基本上每一届都会有风云人物，像他们这种都毕业很多年的学生，早已经成为了历史。
只是佟雨雾也有自己的私心，至少这十几年以来，母校的地位岿然不动，也许，十几年后，她的孩子也会读这所学校呢。
佟雨雾将这个猜测说给傅礼衡听的时候，正在扣衬衫扣子的男人顿了顿，侧过头看她，“你未免想得太远了一点。”
哪怕是今年迅速怀孕，那最起码也得十几年以后孩子才能上初中吧？
“你作为商人，眼光当然要放长远一点，反正我不管。”佟雨雾站在镜子前反复欣赏自己的衣着打扮，“说不定以后我的宝宝会在学校名人栏看到我们的照片，你倒无所谓，我就希望让我宝宝最有面子，因为他/她的妈妈是最漂亮的。”
傅礼衡扯了扯嘴角，“不知道的人，听你这话还以为你已经怀孕了。”
实际上两人现在还在做安全措施。
最近佟雨雾并不避讳怀孕生孩子这个话题了。倒不是说她想生宝宝了，她的一腔母爱都是被宋湘给勾起来的。
宋湘怀孕已经满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的小孕妇每天作天作地的，比如在微信群里每天定点发她宝宝的胎心，那一段在产检确认是宫内妊娠时的胎心，被宋湘当场录了下来，时长十八秒，每一天都发在群里，要求姐妹们写五十字到一百字不等的感想。
谁吹的彩虹屁戳中她了，她就送给谁一个包。
佟雨雾跟陆茵茵都不想惯她这臭毛病，但转念一想呢，这小作精头一回当妈妈，难免兴奋了一点，她们作为朋友，除了惯着除了宠着又能怎么样呢？
于是只能每天捏着鼻子发小作文了。
宋湘认定了肚子里是女孩子，哪怕小宝宝才三个月左右，她已经没能按捺住一颗当妈的心，光是衣服都从出生买到了三岁上幼儿园……可能在这种浑身都洋溢着幸福和喜悦的气氛中，同样已婚还未孕的佟雨雾似乎对怀孕也没那么排斥了。
佟雨雾没搭理傅礼衡，继续在镜子前转过来转过去，最后苦恼的说道：“忘记考虑一个问题了，十几年后，我的宝宝看我这一身打扮，会不会觉得我很土一点儿都不时尚呢？”
她有这个担忧是很正常的。
为什么呢？现在再回头看看十几年前明星们的妆容还有礼服，除了辣眼睛也没别的感受了吧？
傅礼衡显然不能理解她的烦恼，挑了一条领带后，很自然很坦然地递给她，“帮我打领带。”
佟雨雾一边认真地帮他打领带一边问道：“老公，你觉得我今天漂亮吗？我要不要换那种经典款的裙子？”
傅礼衡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时间安排，发现已经没有时间再浪费了，便道：“十二、三岁左右上初中，怀孕一年，这意味着至少十四年以后，你孩子才会上初中，才会有机会看到你的照片，而学校的庆典十年一次，所以十年后你还有机会重新拍照，我想，你应该不用为这件事情烦恼。”
这也是很为难他了，他从来不习惯在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浪费口舌，现在居然会说这么一大通……
佟雨雾将傅礼衡的话听进去了，“对啊，我都忘记了，十年后还有机会呢。可是十年后我还会像现在这样漂亮吗？”
傅礼衡：“…………”
最后，总算是没有磨蹭，两个人几乎是踩着点来的。
佟雨雾还看到了不少老熟人，有她们这一届的，也有上一届的，很多人她都认识。
重新回到母校，添加了很多新的设施，面貌也变了很多，比起她还在的时候，显得更加高大上了。
这些从母校走出来的名人们，有商界名流，也有去了娱乐圈的，这一次基本上都回来捧场了，演讲的演讲，捐赠的捐赠，老校长笑得见牙不见眼。给母校捐赠东西，这是荣誉，傅礼衡从来都不会在这件事上吝啬，这一次捐赠的是图书馆。
老校长跟教导主任领着他们到一边，有专门的负责人递给傅礼衡一支笔。
教导主任是个看起来很温和的中年男人，以前是佟雨雾初中时的数学老师，没想到他都升职了。
不过能当教导主任的都是狼人，他也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温和好欺负，实际上这人精明腹黑得很。
教导主任说：“傅总，可以写点东西，明年我们会在学校里搞一块名人墙，会将你们写的东西刻在墙上，这是很有意义的事。”话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又看向昔日的学生佟雨雾，笑道：“也许以后你们的小孩也会念这所学校，会看到你们留下的话语。我想，这应该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傅礼衡思忖了片刻，问道：“什么都可以写吗？”
教导主任含笑点头，“都可以。”
佟雨雾听了这个提议心动极了，恨不得代替傅礼衡写下类似“永爱吾妻”的告白了。
她就喜欢这种简单粗暴的苏感。
可当着教导主任的面，她也不好意思跟傅礼衡说，就只能对他进行眼神攻击了。
他只要是她的老公，就应该懂她的意思啊！！
傅礼衡接过那一支钢笔，郑重其事的在笔下写了一串数字，盖好笔帽，将钢笔还给那位负责人。
教导主任一看那数字，有些疑惑的说道：“数字吗？”
傅礼衡微笑颔首。
虽然教导主任真的很好奇那一串数字是什么意思，但也憋着没问。
教导主任定力好，佟雨雾的定力就差一些了，她记下了那一串数字，回到家以后就追在他身后问道：“是什么意思啊？那一串数字是什么意思？”
傅礼衡回过头来，她正好撞进他的怀里，他顺势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声音里有着很明显的笑意，“自己想，慢慢想。”
佟雨雾跟这件事杠上了。
一连两天，做梦都在想这串数字是什么意思，她总觉得应该跟她有关，将彼此的生日、纪念日通通都回忆了一遍，也没想通，最后她还是去问傅礼衡，逼问对方一定要告诉她答案，不然她可能接下来几天都睡不好了。
傅礼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慢条斯理地说：“我随便写的，想到什么数字就写的什么数字，并没有特别的意义，我都忘记我写的是什么了。”
佟雨雾目瞪口呆：“……啊？”
随手写的？
他都不记得他写的什么了？
“你不知道写什么可以问我啊，这是很好的机会呀，以后我们的孩子也会看到的！”
傅礼衡点头，“我知道。”
如果计划不变的话，他跟她的孩子的确会上这所学校，也一定会看到。
“那你还随便写！”佟雨雾气死。
傅礼衡失笑，后又说道：“你之前不是说过吗，担心记性不好，很多事情都会忘记。我后来也有想过这个问题，的确，以后我工作忙，你也会很忙，会不会五年后十年后就会忘记很多细节呢？人如果不回忆的话，那些过往放在脑子里会生锈，所以，我留下这样一串数字，是希望有人，也就是我们的孩子有一天会看到，或许他/她也会像你一样对这一串数字背后的意义感兴趣。”
“他/她会怎么猜呢，是第一次约会吗？还是第一次见面？是你的生日还是我的生日，生日时又发生了什么事？我想以他/她的好奇心，一定会来问我们，那个时候，我们也会跟着一起回忆，想起那些可能我们都快忘记的细节，这样不是很好吗？”
“我想他/她应该也会像你一样，越是猜不到就越要去找一个答案，这样一层一层的抽丝剥茧，”傅礼衡顿了一下，深深地凝望她，“最后，知道我和你在他/她未出生前发生的事。”
他觉得他的父母有一件事做得还不够。
孩子最初最好的学校是父母，父母教会他/她去看这个世界，教会他们做人的道理，教会他们拥有一些更美好的品德，但不要太过吝啬，让他们知道父母的爱情故事，这样他们会从中学会爱、期待爱。
他开始期待，有一天他的孩子会慢慢地发现，爸爸爱妈妈，妈妈也爱爸爸。
佟雨雾怔怔的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丈夫，明明他说话的语气很平淡，也没有说出多么煽情的话来，但她就是有一种……有一种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的感觉。
原来那一串数字是谜题，谜底是，爱情。

第100章 100
宋湘怀孕以后，就认命佟雨雾跟陆茵茵为干妈了， 她们俩还不能拒绝。
作为准干妈， 佟雨雾不得不从宋湘发现怀孕到怀孕五六个月时， 投入了很多关爱，那种感觉很奇妙， 连带着她被宋湘影响着也对这个小生命有了期许。
宋湘怀孕以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 她跟佟雨雾一样， 对外在形象要求很高， 哪怕是怀孕阶段，也都是在严格控制自己的食量。从背后看她，都看不出来她是个孕妇。
这天， 佟雨雾在忙完了以后， 陪着宋湘去采购宝宝用品。
宋湘现在每个月开销的大头已经不是包了， 而是宝宝用品，几乎每个星期就要大采购一次， 目前买的衣服， 小宝宝出生以后， 哪怕一天换七八套，可能一个月都不会重样。
“昨天有人调侃我老公是老来得子。”宋湘用吸管搅拌着杯子里的水果茶， 她红光满脸，浑身都散发着母性光辉，“我老公气得大晚上的跑到家里健身房练了大半个小时。”
佟雨雾无法想象温和谦逊的徐延清大半夜在健身房举铁挥汗如雨的模样，扑哧笑了起来。
宋湘又说：“不过，雨雾， 你老公好像比我老公还要大半岁吧？”
佟雨雾：“？”
对于傅礼衡的年龄，她可以说，别人不可以说，顿时，她便说道：“是吗，你不说我都看不出来，上次我老公穿T恤跟我出去，别人小孩子都喊他哥哥。”
“现在小孩子都很讲礼貌的。不过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宋湘目光“担忧”的看她，“姐妹，听我一句，你二十五六，那肯定年轻得很，可男人上了三十以后，精力跟质量真的不如二十多岁的时候，你难道不想生一个最棒最棒的宝宝吗？”
陆茵茵：“……”
她这个还没稳定男朋友的人该怎么办？
实际上，佟雨雾跟傅礼衡并不是没有将生孩子的事情提上计划，两人一个月前，在傅夫人的催促之下，做了一个全面的体检，什么都查了，傅礼衡原本一个月一包烟的量，也在医生的建议之下，全部戒掉了，他本身就没有烟瘾，这对于他来说很容易。
至于酒，佟雨雾跟傅礼衡现在基本上也都不碰了。
在怀孕生孩子这件事上，佟雨雾十分矛盾，一方面她忘不了艾达跟她的倾诉，但另一方面，在跟傅礼衡的感情越来越好时，说她不想要属于二人的爱情结晶那也是不可能的。
她既向往妈妈这个角色，却又害怕。
晚上回到家，佟雨雾突然很想看一看自己小时候的照片，她爸爸妈妈很喜欢给她拍照，几乎在几岁以前，她每一天都会拍照，光是一岁时她的相册就足足有七八本。她将从前家里所有的相册都带到松景别墅了，盘腿坐在床上一张一张的看着，傅礼衡则坐在旁边看手机。
突然佟雨雾翻到了一张照片，她瞪圆了眼睛，探出手去扯傅礼衡的袖子，声音颤抖着说：“老公，你、你快看！”
她这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也吸引了傅礼衡的注意。
傅礼衡也凑了过来，顺着她手指停留在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张老照片，照片没什么奇怪的——
等等！
他定睛一看，照片里有两个小孩坐在桌子前抢蛋糕，如果他没认错，这两个小孩，一个是他，一个是万临嘉……
他比万临嘉要大近一岁，照片里他穿着牛仔背带裤，头上带着棒球帽，他这时候应该六岁不到，万临嘉也才四五岁的样子。
在这张桌子后面，有一对夫妻正在说笑，这对夫妻就是佟雨雾的父母。
佟雨雾结合了父母的优点，佟爸爸是当时燕京长相俊美的公子，他妈妈是留学归来的江南千金，两人在外貌方面都极为出色，佟爸爸正温柔地看着妻子，佟妈妈也回望着，一只手抚在微微凸起的小腹上。
这时候佟妈妈肚子的小孩就是佟雨雾。
这张照片佟雨雾看了很多次了，但她之前都没注意过，根本认不出来这照片里抢蛋糕的小男孩是傅礼衡。
因为她也没有见过傅礼衡小时候长什么样子，还是前几天傅夫人带着她去保存老照片时，她多晃了几眼，这才记住的。
佟雨雾诧异的捂着嘴巴，“你居然跟我爸妈有合照！”
这是最令她感到惊喜的事了！
她一直有些遗憾，父母去世得太早，都没有看到她结婚，也没有看到她的丈夫，但现在也圆满了，她爸妈跟她的丈夫有同框照片！
傅礼衡也很吃惊，他回忆了一下，“这应该是谁过寿的时候。好像是周迟的外公过寿吧。”
佟雨雾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骨子里很矫情，她看着这张照片竟然有掉泪的冲动。
她顺势靠在傅礼衡的肩膀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啊。”
傅礼衡摸了摸她的脸蛋，算是安慰。
他又探出手，手指点在那绝色美人凸起的肚子上，轻笑道：“你在这里。”
这燕京豪门就是一个圈，有着同框照片并不奇怪。只是佟雨雾就很感动。
原来她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就已经被妈妈带着跟傅礼衡遇见过。
这难道是冥冥之中就有缘分吗？
呜呜呜呜她跟傅礼衡之间难道就是命中注定吗？
“这应该就是我们的第一张合照了吧。”佟雨雾越看就越觉得惊喜，这是多么神奇的一件事啊，她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居然跟傅礼衡同框过！
感情到位了，接下来的事情也是水到渠成。这一次他们没做措施。佟雨雾跟傅礼衡都很幼稚，两人约定好了，两个月一次对赌，两个月中，有一次是不做安全措施的，要是她怀孕了，傅礼衡就要为她做一些事，要是她没怀孕，她就要为傅礼衡做一些事，他们还做好了卡片，其中写下想要对方为自己做的事。
比如，要对方为自己连续一周来一篇彩虹屁小作文，字数在五百到八百不等，要真情实感，要文笔优良，不可代笔。
比如，要对方穿自己的白衬衫一个星期。
诸如此类的夫妻小情趣。
其实他们也并没有完全做好当父母的准备，只是他们也知道，真要做好所有的准备，那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于是就来了这一招。当然，这一招也是佟雨雾想出来的，傅礼衡从刚开始的“我不想我拒绝这种幼稚的游戏不属于我”到了现在的“真香”。
没有人能逃得过真香定律，傅礼衡也不例外。
傅礼衡现在也很矛盾，一边的确是想要一个属于他跟她的宝宝，但另一边又在暗暗地期待她能输……
这一次没做措施，两人都很尽兴，到了现在的阶段，似乎这对无良夫妻已经没把怀孕当成初衷了，而是赌注。
佟雨雾被折腾到很晚，这个晚上她睡得很沉，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在梦里，她是围观者，一片草地上，有两个白乎乎胖乎乎的小孩子，一个是扎着双马尾，穿着红裙子的女孩，五官精致到了极点，表情高贵冷艳，都说女儿像爸爸，这个小女孩既像佟雨雾又像傅礼衡，但整体看起来更像爸爸，另一个是穿着牛仔背带裤戴着棒球帽的小男孩，小男孩十分的帅气可爱，性子比较跳脱调皮，爱偷懒爱耍赖……很像妈妈。
两个小孩正在吵架——
“这次我要当哥哥！”
“小子，想死吗？我是你姐，你这是跟姐姐说话的语气吗？想挨揍吗？”
“现在我们是公平竞争，我要当哥哥，我当哥哥可以保护你啊对不对？”
“我劝你清醒一点，你保护我？你打得赢谁？”
“好姐姐，就让我当哥哥吧，你让我当哥哥，以后我的零花钱全都给你花。”
“谁稀罕你的臭钱，我的零花钱是你的两倍，你清醒一点。”
……
两个小孩似乎还没商量好，也没谈妥，一开始还能心平气和的讨论，到后来谁都不肯让，就……打了起来。
两个粉团子打成一团，打得鸡飞狗跳——
“放开我，你是不是女生啊，下手这么重，我要跟妈妈走！”
“做什么狗屁梦，我是姐姐，应该我先跟妈妈走！你给我放开！”
从梦中醒来的佟雨雾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她这难道是胎梦吗？可这个胎梦会不会太奇怪了一点？
到最后俩小孩没有讨论出一个结果来，也就没有孩子跟她走，这是不是根本不是胎梦？
宋湘做的胎梦都是说有小女孩跟在她后面叫妈咪，跟她回家了啊……
佟雨雾看了天花板老半天也没有要起床的意思，傅礼衡从浴室出来，看她在发呆，走到床前，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傻了？”
佟雨雾没好气地打开他的手，她坐了起来，还在想那个梦。
傅礼衡很有兴致地在她面前穿衬衫，可能是心情真的很好，还反过来问她，“你说这次是我赢，还是你赢？”
佟雨雾瞥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我可能又要输了。”
傅礼衡：“……”
这么笃定，是不是太看不起他了？
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了。
“好像他们还没商量好。”佟雨雾这样说。
傅礼衡听到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难得的懵了一下，总觉得这是前言不搭后语，便问道：“他们？谁？”
“你儿子跟你女儿没商量好谁当老大。”
她刚睡醒，本来表情就很懵，这会儿头发也有些乱，看起来就有点呆，很可爱。
傅礼衡哑然失笑，还儿子女儿……
想得可真远，真多啊。

第101章 101
佟雨雾接下来一整天都在想这个梦。不知道为什么，对于梦中那两个孩子，她打从心里就非常喜欢。
这个算是胎梦吗？她也不知道。
直到第二天，傅夫人给她打电话，让她回老宅挑料子，她这才开车回去，哪知道在家里还看到了客人。
傅夫人见她面露疑惑，只好拉她到一边，压低声音疯狂吐槽：“你爸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说这位大师是世外高人，跟他那几个老兄弟一块儿去外地把她请来燕京，让看看墓园风水，算算家族运势。你说你爸是不是跟得了失心疯一样？”
佟雨雾微窘。
她跟公公接触并不是很多，只听说曾经在商场上手腕厉害，雷厉风行，她在嫁到傅家时，公公已经退居幕后了，身上没有一点点当年商界大佬的影子，就是一个会捏着两个核桃、练太极拳的普通长辈，总是笑眯眯的，一点儿架子都没有。
公公很信被傅礼衡私底下定义为“封建迷信”的这一套，大到房子的位置，小到花草摆放的位置，都极为讲究。
后来佟雨雾也隐约听说，那些退休了的大佬好像都很吃这一套，她也不懂这其中的奥妙。
只是世外高人……
佟雨雾同样低声说道：“这种世外高人……能请得出来吗？”
怎么有点江湖骗子的既视感？
真正的高人能请得出来吗？她很怀疑。
傅夫人叹了一口气，“这位大师无儿无女，只一位侄子，前段时间闹出了点事，是你爸跟你那几个叔叔处理好的，大师不愿意欠人情，这才出山的，你不知道，你爸一直都想跟这位大师聊一聊，好几年的执念了。”
佟雨雾对这种所谓的大师跟高人都不是很感兴趣，可能是现在江湖骗子太多了，她第一反应还是持怀疑态度。
傅夫人最近得了好几匹上好的料子，知道佟雨雾最近喜欢旗袍，便让她过来挑，婆媳俩挑好料子，又讨论了旗袍的款式后，傅夫人突然问道：“最近有什么好消息吗？”
随着跟佟雨雾的关系越来越好，傅夫人说话就不会像从前那样客套了。
佟雨雾有些不好意思，自从她跟傅礼衡都无意间透露出对怀孕生子的不排斥以后，傅夫人整个人气色好了一大截，偶尔心情好了，也会问问她有没有好消息，傅夫人为人温雅，即便这样询问，也不会给人压迫感。
想起那个梦，她迟疑了一下。
就这么几秒钟，被傅夫人捕捉到了，她心里一紧，赶忙问道：“是不是怀孕了？”
佟雨雾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真的没有。我就是想到前天做的梦，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傅夫人追问道：“什么梦？说给我听听。”
佟雨雾只能将梦里两个小孩打架还有她能记得住的对话说给傅夫人听了。
傅夫人听了以后忍俊不禁，“这个梦可真有意思，我怀礼衡时也做过胎梦，还有朋友们也做过的胎梦，都没你这个有意思。最后，两个孩子还在争吵，所以这个意思是，等他们商量好了，打架分出输赢来了，就会怀孕？”
佟雨雾讪讪一笑，“……其实就是个梦啦，搞不好是我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傅夫人却不这么认为，只可惜对于解梦，她一点儿都不了解，正在思考时，突然想到家里有大师，便道：“干脆问问那个大师吧。也许她会有不同的见解。”
对于当奶奶这件事，傅夫人充满了热情跟期待，佟雨雾却觉得因为一个梦特意找大师，有点儿大题小做了。
只是她也阻止不了傅夫人，没一会儿那位穿着朴素、一脸柔和的大师就进来了。
这位大师脸上都写着无欲无求、无喜无悲，就跟女菩萨一样。
大师穿着素色袍子，头发也白了很多，只是很奇怪，即便她脸上有着岁月留下的痕迹，但却让人看了只觉得那是一种力量。
傅夫人虽然总是吐槽傅爸爸太过迷信，不过对于大师，她都是十分尊重的，这会儿亲自给大师倒了一杯茶水，温声笑道：“文大师，叨扰你了，我儿媳妇前天做了一个梦，被梦困扰了，麻烦帮忙给她解解。”
文大师笑着点头。
佟雨雾又将那个梦复述了一遍。
文大师算了一下，说道：“我看了你的子女宫，的确命中有一儿一女，前世的缘，今生的份，坦然接受便好。”
佟雨雾听了这话也是一头雾水。
倒是傅夫人一脸惊喜地问道：“有两个孩子吗？男孩子女孩子都有？”
文大师微笑颔首。
佟雨雾注意到文大师说的“前世”，她迟疑着问道：“是前世的孩子吗？那还是我跟我老公的孩子吗？”
文大师笑而不语，只在最后起身离开时，说了一句，“有因才有果，没有你与你丈夫的缘，也修不成孩子的份。”
等文大师走出房间以后，傅夫人见佟雨雾还陷入在沉思中，她突然有点慌，因为她丈夫年轻时候也不信这一套，有一天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回来后也是这样的表情，结果从那天以后，开始沉迷“封建迷信”，再也无法自拔。
家里有这么一个“神经质”已经够了，不能再有第二个了！
傅夫人赶紧坐在佟雨雾身旁，一脸严肃地说：“雨雾，大师说的话听听就算了，你不要想太多，这生孩子嘛，要顺其自然。”
她对于这种大师说的话，好话她听着高兴，但也不至于真的往心里去。有孙女有孙子，肯定是锦上添花的事，但有没有……又不是看什么子女宫，这得看科学，得看运气。
傅夫人也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大师如果不说前世，那她还会有一分信，这都牵扯到前世了，她便只当是大师哄人开心了。
只是现在见儿媳妇有当真的意思……她就很担心，要是一儿一女成为了儿媳妇的执念，恐怕就不好了。
思及此，傅夫人又说道：“生孩子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男孩还是女孩是由男人决定，雨雾，你千万不要太在意了。”
这要是魔怔了怎么办？
佟雨雾回过神来，笑了笑，“恩，我没在意，妈，放心吧，我知道的。”
直到佟雨雾再三保证，傅夫人才悄悄地放下心来，至于什么孙子孙女……就没想那么多了。
佟雨雾回到家以后，想起在老宅的事情，只当成一桩笑话说给傅礼衡听。
哪知道对这种事情嗤之以鼻的傅礼衡竟然开始追问她细节。
“大师真的说我跟你前世也是夫妻，前世生了一儿一女吗？”傅礼衡皱着眉头问道。
“前世”“大师”这样的词汇从傅礼衡口中说出来，是很违和搞笑的。
佟雨雾扑哧笑了起来，一手搭在他的胳膊上，笑眯眯地看他，“你真的相信哦？”
傅礼衡追问，“回答我的问题，是不是？”
佟雨雾还是第一次看到傅礼衡这样急切，便点头，脸上仍带着笑意，“大师是这么说的。妈跟我说，让我不要信，我看爸爸很推崇这位文大师。”
傅礼衡突然很高兴。
实际上那些梦也还在困扰他，偶尔想起来时，也会担心在那个空间的“他”和“她”，现在听到这么一种说法，那他是不是可以认为，也许在那一个空间，最后“他”跟“她”还是走到一块去了？
佟雨雾见傅礼衡笑得挺开心的，以为他是在为那一儿一女而高兴，便推了他一下，故意逗他，“傅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不是唯物主义吗？”
傅礼衡心情好，反倒还很有兴致地思索了一下，一脸认真地回复她，“偶尔可以唯心，长期性唯物主义，选择性唯心主义。”
对于他喜欢听的又超乎科学与现实的，他选择唯心。
***
再次见到柳云溪时，已经是盛夏了，佟雨雾跟傅礼衡来市中心的一个商场吃饭顺便看一场爱情电影，吃完饭以后，两人像之前很多次一样逛商场，算是饭后消食活动。佟雨雾现在最爱逛的是首饰店，以前她所有的珠宝首饰在市面上都是找不到的，那种所谓大牌的珠宝首饰，也就是买来戴着玩，稍微重要一点的场合所佩戴的首饰，要么是从拍卖会上拍卖下的，要么是请知名设计师特意设计的。
她来逛首饰店，并不是以买为主要目的，而是想看看别人的设计，从前只是兴趣爱好，现在是真正深入了解后，她会忍不住去比较一下，自己跟别人还差多少。
佟雨雾走进店里时，才看到柳云溪正跟一个精神小伙在看钻戒。
她没有想到她还会再见到柳云溪，不过柳云溪能别的年轻男人一块儿来挑选钻戒，这就代表着她没有跟秦易在一块儿吧？
这其实是一件好事，秦淮赶在自己去世之前，亲自主持了秦易跟程烟的订婚礼，这也是满足了他的心愿，为儿子娶了一个门当户对又能给秦家带来很多助力的妻子。
柳云溪在这里，佟雨雾就不愿意久呆了，她挽着傅礼衡的胳膊，轻声笑道：“前几天才来逛，有点渴了，我们去买点喝的吧。”
傅礼衡自然也看到了柳云溪。
他并不确定佟雨雾知不知道柳云溪跟秦易之间的事，见她这样，也只是点头，“好。”
夫妻俩外形出色，来到店里就引起了关注，两人又是一看非富即贵，早就有店员来到他们身边笑盈盈地介绍了。
来的时候吸引了一波注意力，走的时候也一样。
店里还有其他的客人，一个女客人拉着男朋友的手，嘟起嘴巴撒娇，“你看别人，她手里的钻戒起码有一克拉两克拉……你要努力赚钱知不知道，以后给我换大的。”
男朋友笑着点头。
柳云溪试戴钻戒，心思却飘得很远，早在佟雨雾发现她之前，她就已经看到她了。
她还是那样的耀眼夺目，是人群中的焦点，她跟她的丈夫还是那样般配，如同神仙眷侣，有一种人他们生活幸福，不只是物质上，精神山更是满足，从内有外散发的都是幸福的气息，她就是那样的人。
“云溪，怎么样，喜欢吗？”一旁的男人开口问道。
柳云溪这才回过神来，侧过头看了一眼男友，语气担忧犹豫，“好是好，就是贵了。其实不需要买这么贵的戒指，我同事说了，以后也戴不了多久的。”
“不贵不贵，别人都是买一克拉呢，这才三四十分，我还觉得亏待你了。”男友笑道，“你放心，我今后努力工作，多赚点钱给你买更好的。”
柳云溪心里感到很充实。她回归到了正常的生活中，拥有了另一份普通但温馨踏实的感情。
碰到柳云溪的第二天，一向只会默默发布任务的系统又一次出声了。
系统：【3679用户你好，现主线已经严重崩坏，原男主角与路人女订婚，原女主角与原男配角相恋相守，很遗憾，剧情已无法归位。】
佟雨雾听了这句话，不知道怎么的，从这机械般的声音中听出了无奈与抓狂。
这系统好像是在说“疯了，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她有点儿幸灾乐祸。
是谁当初信誓旦旦的说剧情不可逆，是谁说她逃不过离婚的结局的？现在男主角跟女主角都闹掰了，各自美丽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系统：【没关系！主线已崩坏，女配变成女主角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恭喜3679用户，你可以升级为女主角！】
佟雨雾：【……倒也不必。】
系统：【经过本程序对此世界的侦察，如果你为女主角的话，有好几种适合你的故事，要不了解一下？】
佟雨雾并不想了解，但听着系统这想安利又不敢太明目张胆的语气，不由得想到，这段时间他们相处还是很愉快的，要不给系统一个机会安利一下，虽然她不一定会接受。
佟雨雾：【那你说吧。】
系统：【《我是男主角的白月光心尖宠》，男主角秦易，了解故事详情请按……】
佟雨雾：【拒绝！！我不要再听到这个名字，你的明白？？】
再提直接卸载系统！
系统乖乖地弱弱地：【对不起。】
佟雨雾：【继续说。】
系统：【②《夺妻》，男主角备选名单有万临嘉、周迟、唐谨行，了解故事详情请按2，故事完结以后，奖励赏金七千万！】
夺妻？男主角还是傅礼衡的好朋友们，这种狗血到极点的是怎么回事？？
尽管佟雨雾是真的很想了解这故事究竟能有多狗血，但她还是没有按“2”。
为什么？她怕她看过以后再也无法直视他们……毕竟系统生成的故事，女主角就变成了她，男主角就是他们中的一个，这种情节看了说不定要洗眼睛！说不定还有留下心理阴影，以后还怎么愉快地跟他们聊天啊。
佟雨雾：【拒绝！！我是有节操有底线的人，就是死，就是从楼上跳下去，也绝对不会跟老公的朋友们有什么关系的！】
系统：【我也觉得……不太妥当。这该死的程序，怎么跳出来都是这种故事！】
佟雨雾对接下来的故事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系统还在卖力地安利：【③《温柔学长爱上我》，男主角备选名单有隋策、霍峥、原琮，了解故事详情请按3，故事完结以后，奖励赏金八千万！】
隋策是大学学长，霍峥是高中学长，原琮是初中学长……这三人好像跟她都没什么关系吧，霍峥当年喜欢的人可是宋湘！！
佟雨雾：【我想……卸载了。】
系统：【别啊，听我说完，④《豪门养崽日常》，男主角傅礼衡，无故事详情，奖励负两千万。】
佟雨雾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奖励还有负的吗？这段时间她努力做任务，赚了的确有两千万，这个意思是说，如果她选择故事④，这么长时间以来，她的种种努力都白费了，一分钱都捞不到！！
她看出来了，这系统存在的意义就是想棒打鸳鸯，努力的目标就是希望她跟傅礼衡分开。
佟雨雾：【我选④，然后卸载系统。】
系统：【…………】
系统装死不说话了，佟雨雾气到恨不得在家里表演胸口碎大石。
傅礼衡回来的时候，佟雨雾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报纸上赫然是最近的一条新闻——无良老板跑路，拖欠农民工半年工资无音讯！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怎么了？”傅礼衡走到她身旁坐下，看她正在愤慨，便问道。
佟雨雾自然不可能将系统的事情说给傅礼衡听，但她满腔的愤怒无处发泄，只能戳着报纸上那个肥头大耳的无良老板骂：“这老板真不是东西，你看看这是人做的事吗，农民工多可怜啊，赚钱已经很累了，居然还能吞下他们的血汗钱，这种人是不是道德低下？是不是太可恶了，怎么老天爷还不收了他？！”
傅礼衡见她这模样，哑然失笑，但还是安慰她，“放心，既然已经闹到上了报纸，相关部门一定会重视起来，农民工会拿到属于他们的劳动成果，你不要担心。”
佟雨雾才为农民工欣慰一会儿，又想到自己的情况，她真是申诉无门，都不知道上哪告状。
傅礼衡猜测她应该并不只是为了报纸上的事情生气，肯定还有点儿别的事，但她不说，他也不好追问，怕越问她越烦，晚上躺在床上，佟雨雾突然幽幽地说道：“傅礼衡，你绝对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那些钱都是小事，她只是有些难受，本来还计划着赚到钱以后给他一个巨大巨大的惊喜，现在什么都泡汤了。
她这辈子就不配当一回霸道总裁为心上人一掷千金一回吗？
傅礼衡探出手拉着她的，夜晚，他的声音温和了许多，取下眼镜的他，看起来比白天要温柔，他说，“我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呢？
她如果不喜欢他，又怎么会让他看到现在的她。
他知道她从前温婉得体的外表下，剥开那一层又一层的伪装之后，便是张扬与脆弱。
“你闭上眼睛。”傅礼衡突然这样说。
佟雨雾不知道他卖什么关子，但这明显是给她准备了什么惊喜，她赶紧听话的闭上眼睛，心里也在感慨“狗系统不是人，还好有老公的惊喜”。
她向来都喜欢这种惊喜，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脖子上有些冰凉，睁开眼睛一看，是一条美得动人心魄的项链。
蓝到了纯粹极致的宝石，周围镶嵌着光洁的钻石，只一眼，便令珠宝爱好者沦陷。
佟雨雾都不敢眨眼睛，“这、这是？”
她想过会有惊喜，但没想到会是这么大的惊喜啊！越是了解珠宝，就越是知道其中的价值。
傅礼衡慢条斯理地为她戴好项链，又帮她理了理头发，这才说道：“这条项链是一年前我让周特助拍的，当时就准备送给你，但因为发生了别的事情就耽搁也忘记了，一直放在保险柜里。”
他没告诉她的是，这条项链名为绽放，很适合她。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呀！我好喜欢！”
佟雨雾越看越喜欢，一点儿都没吝啬，给了傅礼衡一个大大的拥抱，正准备亲亲他时，只听到他声音低沉地问：“你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佟雨雾索吻被拒，看着男人皱着眉头，赶忙闭嘴，调动所有的脑细胞去回忆，今天是什么日子。
傅礼衡：“…………”
他此刻的表情用几句话精准描述——
看透爱情看透你jpg
生一个可爱且卑微的气jpg
等等看她还能作什么妖jpg
到最后，傅礼衡用实际行动惩罚了忘记了很重要的纪念日的佟雨雾。
至于她有没有想起来，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
几天后，佟雨雾在卸载系统之时，页面给出了一串数字。她研究了半天，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去买了一张彩票。
之后，她中了两千万……
她都有些懵了，不是说要扣除她赚的钱吗？那这是怎么回事？
在开奖的这一天，系统在彻底从她脑子里消失时，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3679用户你好，恭喜你通过了我们的考验，直到你们夫妻二人白发苍苍、相守到生命最后一刻时，开启特别奖励——下一次重逢。】
同年，佟雨雾用中彩票的钱，成立了属于她的珠宝设计工作室，取名为IF。

第102章 102
宋湘分娩这一天，秋高气爽。
托现在医学发达的福，宋湘分娩时并没有那么痛苦，在她怀孕这一段时间里，徐延清禁止她看任何有分娩情节的电视剧和电影，怕她会有心理上的阴影。徐宋两家在燕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家底殷实，这又是两家第一个孙辈，自然是非常看重，选择的这家医院，在妇科产方面全国闻名，从导乐到医生，通通都是经过好几轮的筛选，都是行业精英中的精英。
她在怀孕期间，也有专门的营养师帮她搭配一日三餐，在体重这方面控制得非常好。
除此以外，现在无痛分娩也在被推广，种种加起来，宋湘整个产程中，都没受什么罪。
只是孩子生下来以后，护士抱着宝宝到她面前，温声问她：“男孩还是女孩？”
宋湘没什么力气，腹诽男孩还是女孩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为什么还要来问，她疲倦地回：“女孩。”
护士：“……徐太太，你睁开眼睛看看。”
宋湘只能睁开了眼睛，宝宝光溜溜的，紧闭着眼睛哇哇的哭，被护士抱着，跟肉团子似的，在看到宝宝的重要部位后，前一秒还很虚弱的人，后一秒恨不得鲤鱼打挺飞跃起来，她不可置信地说：“怎么是男孩子？！怎么是男孩子啊！！我女儿呢？？”
护士&医生：“…………”
宋湘生了个男孩。无论是徐家的长辈，还是宋家的长辈，对这一胎的性别并不是很在意，毕竟这是两家第一个孙辈，男孩女孩他们都一样高兴，只有宋湘……在产后第一天就诠释了什么是“一孕傻三年”，她总在问，电视剧里那种孩子抱错的事有没有可能发生。
佟雨雾被她念得烦了，“产妇掉包，孩子都不可能掉包，你怎么想的，当时产房只有你一个人在生孩子，外面你老公，你公婆，你爷爷奶奶，你爸妈都守在外面，谁敢掉包！孩子一出生就立马去按了脚印，还戴了手环，你清醒一点啊。”
宋湘委屈，“我明明做梦梦到的都是小女孩啊，我怀的难道不是女儿吗？”
好在宋湘陷入“我女儿哪里去了”这种情绪并没有很久，她当然很更喜欢女儿，可她跟徐延清的孩子，她十月怀胎的孩子，无论男女她都爱，没一会儿后，她又立马进入了升级为妈妈的喜悦中。
看到宋湘都当妈妈了，佟雨雾摸了摸自己平坦紧致的小腹，无比感慨。
她跟傅礼衡最近这几个月都没做安全措施了，可就是没有好消息，两人在备孕前，做了很全面的检查，身体都很好，但就是没怀上。
好在他们也不是很着急，哦，不对，准确地说是她不是很着急，傅礼衡怎么想的，她就不知道了。
佟雨雾去看宋湘儿子的时候，月嫂正在给宝宝洗屁屁换尿不湿，在看到尿不湿上是那种墨绿色的便便后，她诧异的问道：“这怎么回事，怎么是这种颜色？”
月嫂是个很和善的人，笑了笑，“宝宝出生后会排胎便，胎便是这个颜色。之后就会好了。”
佟雨雾看着尿不湿上的宝宝胎便，一下没忍住，干呕了起来，赶忙去了洗手间。
出来以后眼眶还红红的。
宋湘拉着她的手，说道：“孩子他干妈，难为你了。”
佟雨雾：“……”
她应该不是称职的干妈吧？
小宝宝，对不起。
这天晚上，佟雨雾做了个梦。
梦中还是那片草地上，穿着背带裤戴着棒球帽的小男孩坐在草地上哭泣发脾气，他奶声奶气的控诉着——
“姐姐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撕我头发还打我，我就是想当一回哥哥嘛！”
“为什么受欺负的人永远是我，以前就是这样，爸爸还骗我说，姐姐是女孩子，我是男子汉，男子汉要保护女孩子……姐姐哪是女孩子，她比我更像男孩子！她在幼儿园天天跟人打架，她把徐鹤鸣都打得流鼻血了，徐鹤鸣还说她是女孩子，要保护她，保护什么啊！”
“妈妈，姐姐打我，她还骂我凶我……”
小男孩控诉了许多。
比如为什么姐姐的零花钱要比他多。
比如为什么妈妈给姐姐洗澡，不给他洗澡，还让爸爸给他洗澡。
远方突然传来一道女孩子的声音——
“又告状，哪次不是你先惹了我，我才教训你的。”
小男孩吓了一大跳，后又抿了抿唇，不好意思的看了妈妈一眼，说：“其实别人欺负了我，也是姐姐帮我的……妈妈，我只是太想当哥哥了。”
佟雨雾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陪他蹲在草地上。
到最后说够了，眼泪也止住了，却还是拉着佟雨雾的袖子，小声地说道：“妈妈你一定不要忘记我，一定记得把我带走，我在这里等着你……”
直到佟雨雾点头保证，肯定会把他带回家，他才破涕为笑，抱着佟雨雾说“在这个世界上我最最最喜欢妈妈了！”
……
…………
早上醒来，佟雨雾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今天她比傅礼衡要早一点醒来。
傅礼衡在睡眼惺忪时，下意识地去搂她，想要将她拥入怀中。
佟雨雾打开了他的手，又拉着他的大手掌抚在自己的小腹上，轻声问道：“你有什么感觉吗？”
傅礼衡此刻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联系到之前她也问过类似的问题，他当时还反过来问她有没有怀孕，实在是一出乌龙，这一回，等理智回笼了以后，他才声音沙哑慵懒地回她：“很平坦，没有赘肉，你很瘦。”
佟雨雾：“……”
她的枕边人什么时候能点亮跟她心灵相通的技能？
怎么总是get不到她的点呢？
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爱她嘛！如果爱，为什么都不了解她！
她认命了，谁叫她摊上了这么一个直男呢，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觉得我怀孕了，而且很大可能是个女宝宝。”
傅礼衡只觉得脑子嗡嗡嗡的，明明每个字他都懂，怎么连在一起就听不懂了呢。
这几个月，她也不是没有怀疑她自己怀孕过，大晚上的，她命令他立马去药店买了好几种验孕棒，结果没怀孕，由于有这样的诈和事件，傅礼衡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便道：“……哦。”
这一次比那一次还悬乎。
上一次她只是怀疑自己怀孕，这一次不止语气很笃定，连宝宝男女都猜出来了。
傅礼衡能相信就有鬼了。
佟雨雾见傅礼衡表情淡定，就知道他不相信，她也不生气，毕竟跟宝宝有心灵感应的人又不是他，等她拿到怀孕的实锤以后，他就会知道她说的话都是真的，他也会知道，他输了，这辈子他在孩子们心目中也别想排在他前面，毕竟他没有心灵感应，是个憨憨。
过了一段时间后，佟雨雾觉得是时候去医院检查了。
她是一个人去的，虽然她觉得自己已经怀孕了，但要是翻车了呢。
期待抱孙子孙女的傅夫人……肯定会有点失望的。
佟雨雾戴着墨镜跟帽子去的医院，一些病人还以为她是什么明星，都有意无意地看向她，企图揪出什么“女明星怀孕产检”的新闻，佟雨雾去抽了个血查hcg跟孕酮，等拿到化验单又去见过医生后，这才有点怀孕的实感，不过医生有让她过段时间去查胎心胎芽，确定是否是宫内妊娠。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佟雨雾拿着那张化验单，还有些晕乎乎的。
她……真的怀孕了？？
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这一层楼都是妇产科，有人挺着大肚子，有人一脸忧愁，她下意识地将手抚在小腹上，后拿出手机对着化验单拍了一张照片，在微信上发给了傅礼衡。
在图片发送成功以后，她的脑子里有一道熟悉的机械声响起——
【3679用户你好，很高兴又跟你见面了，经过程序升级，现在本系统已经为你量声打造设定了《豪门养崽日常》的相关任务和奖励，本系统二十四小时在线，有需要随时call我哦。】
佟雨雾：“………………”
她不是已经卸载了这个系统吗？怎么又卷土重来了？这系统是准备赖上她了对吧？
佟雨雾：【……我累了。】
系统：【别呀！用户不是选择了《豪门养崽日常》吗，这里面的任务跟奖励非常丰厚，你真的不听听吗？本程序卸载以后，有半年的后悔期，赶在最后期限，用户你怀孕了，如果再迟几天，用户就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是很可惜的。】
佟雨雾：【说正经的。】
系统：【OK，第一个任务，夫妻二人一周内熟读并背诵文言文五篇，唐诗宋词各十篇，宝宝武力值在本身的基础上+1】
佟雨雾：【……系统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小气，武力值+1能顶什么用。】
系统：【你们这个世界不是有一句话吗，高考一分压倒一批人，同样武力值也是！德智体美劳要全面发展，以后还会有各式各样的奖励！】
佟雨雾诚实地：【对我孩子来说，高考应该不算一道难关。】
系统也知道在这个世界，佟雨雾跟傅礼衡的孩子一出生，基本上就处在金字塔塔尖了，高考……还真是不重要，于是只好使出了杀手锏：【武力值+1的话，以后碰上危险获胜的机会会大大增加的。】
佟雨雾：【？？？】呸呸呸！
虽然她认为以她跟傅礼衡的基因，她的孩子肯定也会很聪明很棒棒，可武力值+1……好像对女孩子还挺有用的，而且这个任务也不是很难，她只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
在佟雨雾跟系统讨价还价，进行心理斗争的时候，傅礼衡正在会议室开会，最近傅氏接手了一个新的项目，于是开会的次数也是节节攀升，傅礼衡坐在属于他的位置上，放在裤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心念一动，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这就看到了佟雨雾发的那张图片。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好像安静下来了。
他听不到别的声音，脑子里像是有烟花炸开。
他的手微微颤抖，甚至手心都在冒汗。
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他的表情还是那样镇定，跟之前没有任何变化，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幸好现在在开会。
项目负责小组的员工还在说着相关细节，傅礼衡一颗心狂跳不止，最后他拿起放在他位置前的钢笔，低头在本子上写着画着。
这是他第一次在开会的时候开小差，还好这个项目已经讨论得差不多了，这一次开会也是例行公事。
表面上傅礼衡还很认真严肃，没有任何人发现他的不对劲。
在台上讲述细节的员工都快吓死了，因为傅总在此之前并没有开会做笔记的习惯，难道是他哪里说得不对吗？？
傅礼衡的笔记本上那一页，用钢笔画了三个火柴人。
爸爸、妈妈和宝贝。
是幸福快乐的一家三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