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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之域
作者：望月的龙
内容简介
 少年乞儿，只因出手惩治恶少，无意中得到上古灵器，突破凡人之躯，然而这一切是机缘巧合还是命中注定？ 一切还都是迷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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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彗星
“轰！”
两股骇人的力量伴随着可怕的巨响在高空炸开，数十万年来相同的争斗在不断的重复着，种族之间各为争夺永恒之域的修炼资源和生存空间不断的撕杀着。
“仇焦！你胆敢勾结九幽邪族，出卖我们！”
一位身穿火焰纹红色长袍的老叟怒吼道，周身被祝融炎息环绕，散发出灼热可怕的力量，顶着一头鸟巢般乱糟糟的赤发，一对铜铃般的赤眸虎目，足已让定力稍差的武者为之胆寒，那一团美髯长须伴随着他体内散发的气息飘垂荡漾，仿佛结白的银丝一般。
那名叫仇焦的武者一脸惊惧地看着那位老叟，不由自主缩进九幽族的阵营之中，这才放下心中的惊恐，邪笑道：“我体内原本就有一部分九幽族冥灵族的血统，只是葛熊炎大人你不知道罢了！九幽族的族老许诺了我，只要除掉你们无极宫，我以后会成为执撑冥灵族冥月城的城主，面对这样优厚的条件你说我会怎么办？”
葛熊炎暴怒，喝道：“无耻！”
喝罢，葛熊炎神魂一招祭出八个赤炎般的虚鼎，环绕在虎躯四周。在虚鼎的辅助下，葛熊炎的祝融之力蓦然间暴增了数倍，在众目睽睽下竟要冲入被数百名九幽强者之中，企图轰杀被重重保护的仇焦。
自从七百年前他修练的祝融之力大成之后，修为顺势突破天虚境二层，成为人族顶尖强者之一，当世极少有对手可以和他一对一抗拮。也因为拥有强大的战力和精妙的火焰灵诀，葛熊炎入驻无极宫三岛之一的炎阳岛，成为无极宫的太上长老之一，“龙皇”龙啸天左膀右臂！
他素来脾气暴躁刚烈，明知此刻仇焦身边强者如云，像克鲁、扎赫等几个天虚境的强者和他的实力都在伯仲之间，却仍是夷然不惧，即便拼个玉石俱焚也依旧决然斩杀仇焦这叛徒。
“住手！”一道金芒落在葛熊炎面前，阻挡下了他疯狂的念头。
一位面若冠玉、身材雄挺，神色坚毅，瞳眸之中如怒火燃烧的战神出现在众人眼前。那团黄金色的龙纹战袍当真是气宇轩昂，傲世无双，周身散发着星辰般的灵光，隐约有几条金龙在全身游动，强而有力的大手之中紧握着一柄通体金灿却沾染着敌人紫色血迹的神剑，威武不凡、犹如天将降临。九个玉龙浮动的虚鼎在他身后飞舞旋转，灵气鼓荡。
然而，若旁人仔细看去却不难发现那人的龙纹战袍之上印着点点血污，嘴角也溢出一丝鲜血。
“龙皇大人！”葛熊炎见他受伤，心急不已。
“让我们的人迅速撤离此地！”那人低沉的轻喝，坚毅的脸上写着冷静。
葛熊炎一惊，话到嘴边时又有三道黑芒出挡在了两人面前。
“龙啸天，你以为你能跑的掉吗？”冰冷阴森娘腔的声音从其中的一束黑芒传出来。
另外一阴邪的声音也续道：“不错，我们三个奉九幽各族长之命好不容易逮到这样的良机将你从无极宫中引了出来，岂有这么容易让你跑掉的道理？哼！人族第一强者确是名不虚传！以一敌三居然只受了这么点的伤。”
那身披金龙战袍之人正是龙啸天！无极宫的最高领袖！
无极宫乃是永恒之域实力最强大的人族圣级势力，一直以来无极宫总是联合人族各大势力，抵御来自九幽邪族和其它一些对人族心存险恶的强族，龙啸天本人亦处于天虚境三层巅峰修为，修筑九个玉龙虚鼎，是当世人族中顶尖的实力。无极宫也因为他的实力强大，名震天下，招来了众多强者的加盟，势力迅速膨胀，最终成为了永恒之域人族第一圣级势力，而且据传闻龙啸天的修为及有可能在未来的十年之内再度突破，达到传说中在这片天地从未有人突破过的混元境。
龙啸天骇人的修为境界，无极宫实力与名望终于引来了九幽族的惶恐不安。对于他们来说，一旦龙啸天冲破了无人可及的混元境，那便是整个九幽族的灭顶之灾！为此九幽族的族老们不得不暴露一直暗藏在人族势力中的暗桩，配以有史以来最强大的九幽族武强阵容，下定决心铲除龙啸天。
方才空中传来的那一声骇人巨响便是龙啸天单独对抗九幽族三大天虚境巅峰强者联手一击产生的！
那巨大力量碰撞让百里内的山石崩毁，江海亦翻起巨浪，而那些低于金仙境修为的武者在根本没有办法看清楚双方交手的情况，直接就被这股灵能震荡波及，踉跄从空中跌落了下去。
龙啸天冷笑道：“九阴、血杀、索魂就凭你们三个想要杀我？开玩笑吧！若是换了神将军&#183;任苍穹或者剑邪&#183;孤叶两人还差不多，你们……还不配！”
九阴、血杀、索魂三人都是九幽族的巅峰强者，在偌大个九幽族内虽说有着无数的强者，但终究只有这三位达到了天虚境三层的修为，筑起了九个虚鼎。除了一位桀骜不驯、谁的账也不买的“剑邪神尊”孤叶之外，这三人是唯一有资格和龙啸天可以决斗之人。
可是现在他们却发现自己想错了，龙啸天并不是一般的天虚境巅峰！三人分别和龙啸天交手后才发现自己和龙啸天之间还有一段不小的差距，无奈之下只得厚着脸皮以众欺寡。
好在这命令是九幽族各位族老签发的，命令中只提到不惜一切代价，尽快将龙啸天，并没有让他们决斗单挑龙啸天。虽然三人心中都满不是滋味，可族老的命令却是不能不听！
“罢了，当务之急是解决掉龙啸天，将来若有什么闲言闲语全部推给那几个老家伙吧……”三位强者心下打定了注意。
葛熊炎听到龙啸天对抗三大强者受了伤后心下大急，正当思量着如何掩护段浩天撤离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了一道声音：“我缠着他们，你带大家速速离开！这是我最后的命令！”
龙啸天有苦自知，九阴、血杀、索魂三人手段强硬，灵力沛然，更身具强大的神魂之力。即便单独对上自己也最多也是勉强取胜，可如今三人联手，自己如何能敌？
不等葛熊反映过来，暴喝一声，手中的神剑挥手一劈，空间中撕裂出了一个口子，撕裂的口子周边空间开始扭曲。
“空间之力！”
葛熊炎雄躯一震，骇然的看向那道口子，生平第一次感到那种犹豫不决。
前一日，他们接到承天阁统领仇焦来报，说是承天阁得知有小股九幽族武者意图袭击‘杀伐之地’人族的城镇和据点，于是承天阁阁主林震山便率领麾下武者急切切的赶来救援，不料却中了大批九幽族强者的埋伏，被围困在杀伐神洲的某一处山谷中等待救援。仇焦诈作带伤突围，来到了无极宫寻求救援。
无极宫和承天阁数代相交，一直相互扶持，而龙啸天和承天阁阁主林震山更是私交甚笃。龙啸天一得到林震山被围困的消息无极宫当下决定分兵二路，一路则由执掌碧寒岛长老慕凌峰带领一部分无极宫强者清扫入侵周边人族城镇的九幽族武者，另一路则龙啸天亲自带葛熊火等强者救援承天阁，却中了九幽族精心设计的圈套。
“所有人立刻突围！”
情况十分危急，葛熊炎最终一咬牙，对所有无极宫的武者传答了龙啸天的命令。
“想跑？哼！”数千名邪族的强手包括克鲁、扎赫、仇焦一级的强手一起向葛熊炎等武者发起猛烈冲击，意图将无极宫所有武者轰杀干净。
龙啸天一个冷哼暴出，所有的九幽强者心中一凜，身型也随之一滞。只见龙啸天身边的九个虚鼎同时散出光芒，迅速的向四周扩散，那光芒瞬间炫耀了整个星空，一股强大无比的灵力喷涌而出，将所有冲向葛熊炎等人的邪族强者都收进这光芒之内，那些强者竟连哀号声都没有来得及喊出，直接瞬间蒸发消失。
“不好！是圣王封界！”血杀骇然惊叫道。
九阴等人的眼中露出惊恐之色！
“他居然敢使用天地禁法？！”
“全撤回来！”九阴断然喝道。
可惜九阴的喝声实在太晚了些，大批的九幽族强者早已像潮水般涌向龙啸天，倒是一些精乖的九幽族强者察觉到情况不妙后急忙施展灵力或是果断地祭出灵器秘宝，形成各种各样的防护，试图抵挡住那股可怕的力量。
龙啸天的金芒极速扩大，反映稍慢的九幽族强者已然来不及施展防护，被龙啸天的金芒所吞噬。
然而天地禁法岂是易于？即便那些祭出灵器，释放防护加持的强持亦是没有逃脱被碾压的命运，直接被强大的力量所撕碎，在歇斯底里的喊叫声中化为尘埃。
只是十息的时间，耀眼的金芒闪过后，九幽族的武者尖端力量竟然缩水了六成，金仙境以下更是再没有半个存活。而葛熊炎和其他无极宫的武者早已不在此地，只有龙啸天屹立在众人面前。
众人惊惧万分，骇然地看着龙啸天。
就连强如血杀等三人这样的强者也是头皮发麻，警惕的盯着龙啸天，生怕这家伙再施展出什么骇人的手段。
血杀抹去嘴角溢出的血迹，心有余悸地问道：“我说九阴兄，‘圣王封界’是最强的天地禁法之一，按理说龙啸天应该会受到天地法则的反噬，再也掀不起什么浪来了吧？”
九阴人如其名，阴沉道：“不知道，你不妨去试试……”
血杀嘴皮子一抽，瞪了九阴一眼，心道：“谁知道龙啸天还有没有什么厉害的后招？让我试试他？你这拿老子命在开玩笑！”
“我看我们再等等……”索魂一副娘娘腔般，还抚了抚自己的胸膛，显然是被龙啸天给吓着了。
就在这时龙啸天一口鲜血喷出，身后的九个虚鼎也碎成晶莹尘埃，他的身躯逐渐虚无飘缈起来。众人大喜，都知道圣王封界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真元，连虚鼎都破碎了，而且魂态也即将消失。
威震天下的龙皇即将陨落……
龙啸天眼中的生机之色亦在逐渐消失，心中黯然叹息道：“难道人族的这场浩劫真的无法躲过？”
就在这时，幽暗的天际被一颗耀眼的光芒划破，如剑芒一般穿透黑夜的天穹！
“这股力量……难道是……”
龙啸天神骏的瞳目中重新燃起一丝惊异的神彩。
同样看到这一奇景的邪族强者们却开始纷乱起来！
“看，那颗彗星！”
“为何……这颗彗星中会透露如此可怕的力量？”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的灵力居然被压制住了？”
面对这颗瞬间划破的流星，九阴、血杀、索魂三人竟然也和其他武者一样被其中散发出的强大力量给震摄住了！
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看出了对方的惊惧莫名！
彗星转瞬即逝，天际又恢复了幽暗……
一声长啸从龙啸天的魂态之中发出，众人的目光再次回到这位龙皇身上，只见他眉心似有光源闪动，刹那间化入了神剑之中。
“去吧……”
神剑如有灵性一般的迅速的飞入天际，破空而去，速度之快让所有九幽邪族武者都感到望尘莫及，他们此刻还在那颗流星强大威摄下没能缓过神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柄神剑消失在眼前。
终于，龙啸天魂魄消散在风中……
“他的虚鼎已经彻底消亡了，可恨他最后居然动用圣王封界的力量，直接抹杀我们大半精锐强者，他妈的，这怎么大的损失……九幽族没有几十年怕是恢复不了！”九阴恨恨的道。
“不管怎样总算完成了各大族老交待的任务，厄……我伤的不轻，有一半的虚鼎都裂开了，你们几个怕是也好不了多少，毕竟人家龙啸天是人族第一的强者，单对单我们可都不是他对手，我看我们还是回族闭关疗伤的要紧……”血杀嘴角边不断渗出紫色鲜血。
索魂娇媚地白了他一眼，讽刺道：“想不你血杀居然也会有嚷着要闭关疗伤的一天，虽然计划完成，但占领永恒之域的其它大陆还需要时间……先撤回九幽大陆吧！只是那颗透着强大力量彗星……罢了，回头咱们还是请示下族老们后再细细查访吧！”
血杀等三大强者是计划这次行动的执行者，三人无论是力量、灵力、作战经验都是整个九幽邪族最巅峰，所以九幽各大邪族的长老才会联合请出他们三位，当然，为了配合这次的行动九幽邪族动用了无比的力量，先袭击了杀伐神洲的好几座人族城镇，分散人族救援的力量，再用仇焦这潜伏的内奸引出无极宫的龙皇和其它强者妄图击杀。
他们的确做到了！
就在三人准备撤离进，一名九幽武者匆匆来报：“三位大人，九部族长有要事传召！”
“何事？”
“属下不知，不过……据说若水公主有关！”
三大强者面面相觑，心中不由暗叹九幽族目下真是多事之秋。
二个时辰后，葛熊炎等撤离战场的无极宫武者咬牙切齿、满怀悲色的站在百里外的山岗上，他们损失一半的人马，大多都在金仙境和玄意境，此时他们都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了龙啸天的气息逐渐消失。
一阵森寒气息传来，人影一闪，葛熊炎身旁出现了俊秀儒雅的白衣男子。
慕凌峰！与葛熊炎同一级的太上长老。
他腰间插着玉萧，披散的长发，一双凤眼，不染尘埃的皮肤白静连女人都要羡慕嫉妒恨，然而，他出现的那一刻却是极其严寒，甚至连葛熊炎都能感觉到四周空气要冻结住一般。
“老慕，你来了。”葛熊炎虎目之中有着一丝沾泪色，头也不回说了一句。
“龙皇大人他……”慕凌峰沉声道。
他和所有人一样都感觉到龙啸天的气息消失。当他在清扫九幽族入侵的城镇时就觉察到不妥，被清扫的九幽武者实力弱爆了，简直不值得他出手！当时他就隐隐感觉到这事并不简单，当北方出现了九阴、血杀、索魂三股强大气息还有一大群九幽邪族强者的气息时他知道中计了！他并没有兼修空间之力，拼尽全力赶来依然晚了。
葛熊炎并没有回答，只是摇头叹气。
“九幽……”慕凌峰心中愤怒滔天，可脸上依然寒若冰霜。
葛熊炎早已冷静下来，他知道龙啸天一去，人族诸大势力对抗九幽邪族的力量将会大幅缩水，更何况人族各大势力之间纷争不止，若非刚才这一战九幽各族强者受到龙啸天临死前的反击元气大伤，怕是灭族都有可能！
“承天阁怎么样了？”慕凌峰问道。
“刚得到消息，林震山和他的武者损伤不少，他本人也伤得不轻，不过总算突围了。”葛熊炎答道。
“唉……对了，你有没有注意到方才的彗星？”葛熊炎反问。
“恩……那股强大的力量，让我都感到压抑的气息……那到底是什么？”慕凌峰冷然问道。
“不知道，回头咱们要查访一下，先回无极宫，龙皇不在了，你我还要支撑大局……”葛熊炎摇头叹息。
慕凌峰微微颔首，秀目眺望远方，眼中闪过一丝奇异。
“那个方向……东皇神洲！”

第二章 隐龙镇上的小乞丐
在远离杀伐之地的东皇神洲有一块绵延数百万公里的苍灵大陆，苍灵大陆的中心地带坐落着一座绵延千里冰封山脉，人们管它叫雪域山脉。
以雪域山脉为中心的大片陆地终年冰寒，白雪皑皑，独特的极寒环境孕育了雪域山脉内丰富的灵石矿脉和众多神奇的灵材，但是在雪域山脉深处也出没许多各种灵兽，甚至还有一些少数强大异族的存在。
灵兽，一种靠吸纳天地灵气修炼血肉之力成长的野兽，他们不仅数量众多，而且不少高阶灵兽修为高深，极为强大，堪比人族中强者！同时灵兽们总喜欢守护着雪域山脉内那些珍贵的灵材，往往越是珍贵的天材地宝守护的灵兽也越是强大可怕，低阶的人族武者若敢冒险深入雪域山脉中寻找灵材必然会被这些灵兽毫不留情的撕碎。
在雪域山脉的边缘地区却星罗般的座落着不少人类的小城镇和小村庄，不知是不是因为距离雪域山脉的中心地带较远，在这并没有太多强大灵兽的出没。这些人类的小镇依靠雪域山脉上融雪汇聚成的河流便利繁荣兴盛，人们也平静的生活着。
在雪域山脉边缘的最东面就有着这样的一个繁华小城镇——隐龙镇。
此时，一位身材瘦弱的小乞丐正在大街上轻挑懒洋的晒着秋日午时的太阳，一身脏兮兮的破衣烂裳，头上还带着一顶破旧的斗笠，脚上一双破烂的草鞋，翘着二郎腿，嘴里还哼着不知哪里学来的小调，脸上都是黑黑的泥灰，额头上还有一个朱红色胎记，相貌难看之极，身旁地上放着一只接受施舍碗盆，一副衰败之相，唯一让人感觉不俗的是他居然有着一双机灵明亮的眼睛。
在隐龙镇上有着许多这样的小乞丐，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不少来往的行人和商旅看到这样的小乞丐最怕被纠缠，所以这些人不是装作没看见就是刻意远远的避让开他，当然，他们更不会知道眼前这小乞丐竟会是这个镇上最厉害的小偷！
“咕噜……”他的肚子传来了不争气的声音。
“唉……从早上到现在破碗盆里连一个铜板也没有，不行，看来本少爷要找只肥羊了！”他一边轻拍肚皮一边咕哝着。
不远处一个如同肉山一般移动的胖子，正眯着眼睛摇摇摆摆的正朝这边走来。那胖子一身青色绵缎长袍，镶玉腰带，头带玉冠，滑稽的是这玉冠配上他肥大的脸似乎实在太小了点，五观看上去也像挤在一块，在他前面有两个家奴开道，身后还跟着四个家奴，颇有威势般大摇大摆着在街道上幌悠，眼神总是时不时色迷的盯着过往少女，右手中的白玉扇轻轻的拍打着，过往的行人见了他如同见了瘟神一般纷纷避让。
“咦？有肥羊送上门了。”小乞丐突然眼前一亮，摩拳擦掌起来。
盗亦有道，身为小偷也有小偷的职业道德，所以小乞丐从不去偷那些个贫困孤寡，而眼前这胖子小乞丐却是知道，那是张家的二公子，名叫张继祖，是这隐龙镇上有名的“二世祖”，正是小偷们绝佳的目标。
张家在隐龙镇方圆数千里内一直都是有头有脸的凡级势力，不知什么原因张家祖上竟和‘岩山城’的玄级势力‘布衣门’扯上了关系，而隐龙镇又是坐落于布衣门的管辖势力范围。
因为和张家的关系，布衣门便出面将隐龙镇南边最富饶的‘溪泉山’地区划分给张家打理。
溪泉山是雪域山脉边缘的延续，山上终年流淌着冰雪消融后的泉水溪流，溪泉山也因此得名。山上的药园以及山角下的矿洞矿脉都在张家的产业之中。药园中主要种植千叶兰、回元草、紫苏草等一些常见的灵材，是炼制回气丹等低阶灵丹的主要灵材之一，品质一般，可产量极大，在市面上也有极广需求。
矿洞则以出产银矿为主，也有少量的银晶石之类低阶矿石和灵石。这些矿石可以成为用来锻造武器、防具等灵器的低阶材料，灵石之中蕴含的灵气则可以武者们修炼吸收，迅速的助涨武者修为，所以在武者中十分畅销，比真金白银还要昂贵许多，甚至在武者中可以充当硬货币直接兑换使用。
也就是凭着这溪泉山的产业让张家的家业越做越大，米铺、药材、灵材交易行、当铺等等的生意张家都会插上一手，甚至在遥远的岩山城也开设了分号，促进贸易。
随着势力在隐龙镇地区迅速的崛起，张家子弟不仅开始修习武道，还聘养供奉了不少的外姓武者，逐渐晋升成为了凡级势力，再加上有布衣门的关系，隐龙镇周边的各家族族老们都会忌三分、敬三分、让三分。
俗话说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老家主张万财妻室众多，子嗣也不少。大儿子张敬德在家管着家产打理生意，为人圆滑事故，不论是布衣门还是隐龙镇上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隐然成为张家族人心目中未来家主，独子张继业如今更是拜入布衣门门主袁飞门下，成为入室弟子，实力很是不凡。
二儿子张利德却是个不务正业的败家子，吃喝嫖赌是样样精通。这张继祖便是他的独子，十七岁的张继祖便继承了他父亲不学无术的“传承”，仗着张家的势力到处惹是生非，欺男霸女。
张万财每每想到着二儿子和二孙子都是头痛不已！更让他伤心的是小儿子张盛德和儿媳加入了‘布衣门’后，在一次和敌对势力火拼中双双阵亡，只留下了一个十多岁女儿，这小丫头却是张万财的心头肉，常听人说这丫头长得花容月貌，张万财也是从小就宠溺着千依百顺的，可就一样不许，加入布衣门！无论她怎么折腾爷爷张万财，张万财就是不允，好在丫头眼下年岁太小，张家也就这样暂时耗着不理。
张继祖的步子已然停了下来，似乎看上了路边药摊边上的一位戴面纱的白衣少女，张家一众家奴凑了上来围在一起，显然商量着什么坏心思。
小乞丐顺着张继祖的眼神看去，只见那位身姿窈窕的白衣少女漠然站在药摊边上和药摊老板清算着卖药的银钱。小乞丐捏了下鼻子，精灵的眼睛一转，心中有了计较。
“二少爷，您看这小娘们真不错，水灵灵的，您看看那酥胸柳腰，八成还是个雏，就是面纱遮着脸看不见相貌如何，但小人觉得绝不会差，至少比凤怡院的那些娘们强！”一旁的狗腿子张和谄媚的奸笑道。
“呵呵，你小子武道不行，眼神倒还可以，要不然你就去和这小娘们打个商量？”张继祖一副口水挂嘴快要溜到地上的死样子，身边的家奴一个个也是一脸淫笑。
“二少爷您稍等，小的这就去打听打听？”
“去、去、去，快点，别让爷等急了！”张继祖一脸猴急。
张和二话没说，往药滩走了过去，挡住了正要离开少女，笑嘻嘻的道：“小丫头，你的福气来了，你看我们家二少爷看上你了。”说着指指站在那一副人模狗样的张继祖。
“怎么样？跟了我们二少爷以后就不用在这餐风露宿的买卖什么草药了！”张和媚笑的续道。
那卖草药的少女看到张和这副坏胚样，柳眉顿时颦起，不愿答话，眼神中也闪过一丝恼怒和杀意。
张和连问了几遍那少女就是不搭理他，只是一个劲的避过张和，急步想要离开此地，可张和却像狗皮膏药一般挡着那少女不放，这样一来二去倒是把张和惹火了。
“你他妈的是个哑吧？怎么不说话！”张和喝道。
他身为张家的管事，二少爷前的红人，平日里也是作威作福，若非张继祖看上了那白衣少女，那会和这样的丫头虚耗这么多时间，早就动手抢人了。
这一喝声虽不响亮却把四周过往行人、跑买卖的都给惊动了，纷纷围了过来。
“张家的败家子又要干啥伤天害理的事了……”
“是啊，也不是那丫头是哪家闺女，这回怕是要遭殃了！”
不少人低声私语，为那白衣少女的遭遇感到惋惜。
张继祖长的不地道耳力却是不俗，听到众人的低声私语后脸上轻浮的笑容一收，用手中的折扇将张和挥开，朝那少女冷笑道：“怎么样，跟二爷我走吧！二爷我不会亏待你的，来先摘下面纱让爷瞧瞧你长什么模样。”
老实说他不太愿意把事闹大了，怕事情闹大了爷爷、大伯脸上不好看。上次闹出事来才被爷爷和大伯训斥过，还跪在张家祖祠先一天一夜，要不他老子张利德求情他非跪死在祖祠不可，所以他心里盘算着如何速战速决，把这小娘们先带回自家再慢慢收拾。
可这少女美眸中一寒，可依旧不理不采，好像完全没把张家这一群人放眼里的样子。
张继祖心中心下奇怪，暗自嘀咕道：“平日里劫个丫头总是哭爹喊娘的，这个怎么不大一样，难道本少爷运气不佳，今天竟然劫了个傻妞不成？”
“嗯！不管这小妞真傻假傻，先劫回去再说！”
随即使了眼色给张和，身后的一群家奴都是跟随了张继祖多年，哪能不明白主子的意思，见主子使了个眼色便一众跃出，准备绑走那白衣少女。
可当这些家奴准备动手强抢时，一个衣衫褴褛小乞丐突然跌跌撞撞的从人群中冲了过去，一把死死抱住了张继祖的大腿，嘴里嚎哭到：“我三天没吃了，快饿死了，大爷请您行行好，给几个钱给几口饭吃吧……嗷呜，爹啊！饿死了……”一双又脏又黑的手在张继祖青色缎子胡乱涂摸，留下了一个个的黑黑手印，表情古怪滑稽至极！
张继祖和一众家奴被冲出来的小乞丐整懵了，一时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众家奴心下不禁泛嘀咕，平日镇上的人见着自己都是绕着走的，怎么今天还有人主动送上门来？
那小乞丐死死地抱着张继祖的大腿，张继祖是狼狈万分。围观的人群中不少认得张继祖，也知道他平日仗张家的财势欺男霸女，无恶不作，隐龙镇的人是敢怒不敢言，突然看到张继祖这么滑稽的一幕自然而然的暴出轰堂大笑。
小乞丐虽然抱着张继祖的大腿，可眼睛却时不时的瞥向那个冷冰冰少女。他惊奇的发现那少女竟是出奇地镇定，眼神中完全没有一丝惧色，更没有和围观者一样嘲笑张继祖，似乎四周的事和她毫无关系一般。更让他惊异的是他从这少女身上似乎感觉到一丝冷的可怕、寒的压抑的气息。
“她到底是什么人？”小乞丐心中暗暗惊奇。
张继祖甩了甩被小乞丐紧紧抱着的大腿，发现自己肥腿已经完全被这小乞丐锁死了，耳中还传来众人的嘲笑，张继祖顿时觉得大失脸面，怒喝道：“滚开！别用你的脏手碰本少爷！！你们几个傻楞着干吗？还不把帮我把这小畜生拉开！”
“滚开、快滚开！”众家奴听到了张继祖呼喝，一起动手费了好大劲才将这小乞丐拉开，直接将小乞丐摔在地上。
“妈啊，不要打我！我就是要点吃的……”小乞丐哭嚎的更凶了，那双灵巧的双手却快若闪电般在一众家奴身上摸来摸去。
“呸！他妈的真背，原来是个小疯子！”张继祖看到自己的长袍上的黑漆漆的掌印，不停的怒骂，心里的火越来越大。
“给我打，往死里打！打死了算本少爷的！”张继祖怒骂。
顿时周围笑声停住了，隐龙镇的人都知道张家财大势大无人敢管，若真的打死了个路边的小乞丐只怕也是无人问津。那些家奴个个身强体壮，张继祖也因为他堂兄张继祖在布衣门的关系也学过一招半式的，而那个小乞丐瘦弱只剩皮包骨头，随便上来个家奴便能一拳将他打死！
就在众家奴一拥而上前所有人心中叫糟的时候，小乞丐突然敏捷的向后一滚，一个鲤鱼翻身站起来，闪进了人群，飞快的跑了！
众人齐齐一惊，有些不知所措。
张继祖人虽胖反应却不慢，突然感到什么不妥之处。
“不好！我身上的玉坠、钱袋……”
张继祖一摸腰间，不由得脸色大变。
“我钱袋的也没了！”
“我的也一样！”
“天杀的小兔崽子！”
众家奴破口大骂起来。
围观的众人明白过来，小乞丐在张继祖等一众家奴拉扯的时候竟顺手牵羊般的将值钱的财物摸了去。
“他妈的，你们这几个废物，还楞着干吗？还不追！”张继祖暴怒叫道。
小乞丐身型瘦小，挤进围观的人群毫不费力，那些家奴就不同了，个个五大三粗，如何能挤得过这人山人海？再说这些围观的人群中更有不少恼怒张继祖平日里欺男霸女恶行，故意挤兑着这些个家奴，好让小乞丐安然逃脱。
在围观人群幸灾乐祸低笑声，众家奴好不容易挤出人群寻找那小乞丐，可小乞丐早就跑的没影了，就连那个卖药的少女也在刚才的混乱之中不知所踪，只留下了张继祖恼怒呆在原地受着过往行人的嘲笑……

第三章 我叫任少南
小乞丐偷偷的爬上了一棵枝叶繁茂的老树上躲着，其实他离张继祖不远，也就拐过一条街，他找到这棵老树便爬了上去。这几年来他就在这一带街巷里讨生活，对每一个角落的一草一石都无比熟悉，那些个张家的狗腿子想在这里和他玩捉迷藏？开玩笑！他越想越得意，藏在老树上看着那一个个家奴在满世界找他，他差点乐出声来。
许久……
等这些狗腿子都离开了，他顺这延伸的树枝爬到了矮房的屋顶，太阳都落山了，借着漆黑的夜色他熟练的翻过了几座屋顶，回到了他在城东的一座破窑，他的“安乐窝”。
“看看又有什么好东西到手了，这死胖子是张家少爷，身上一定有不少值钱之物！”他兴奋的把怀里的小钱袋一个个掏了出来。
“哈哈，二十几两散碎银子，一百多铜钱……啊！居然还有一小块凡级灵石！哈哈……发财了！”数着今天的“战利品”他乐翻了天。
“咦？这是什么？一块玉坠？”他好奇的拿起从张继祖腰间摸下来了一块玉坠把玩着。
这块玉状如龙纹，触手生温，莹莹透绿，给他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那感觉很奇妙、很舒服，玄之又玄，小乞丐可以隐隐感觉这奇异的玉有着自己的意识，试图在和自己建立起某种联系。
霎那之间一股灵气从玉坠中溢出，轻薄薄，软绵绵沿着手指一路传至脑海，他吓了一跳，正欲丢掉那玉坠时这块神奇的玉石突然爆涨开来，一道着柔和的光从玉中窜入他的眼眸，仿佛被催眠一般，使他不由自主的盯着那枚玉坠，渐渐地连眼皮也越来越重。
一切都模糊起来……
一片黑暗空间，小乞丐的身影置身其中，四周什么也没有，除了一件雕刻精美的玉匣放在自己眼前。
“这是什么？”小乞丐好奇的打开了那件玉匣，眼前闪过一些奇异的片断，他看到两个高大雄壮的男子模糊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一位穿着蟒纹锦袍，另一位却身披金色战甲。
那锦袍男子沉声道：“时间不多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据说那里发生了巨变，偏又在我走不开的时候，如今诸神之门已然关闭，这可如何是好？”
“大人，可否让卑职前往将他们母子接回……”那战士恭敬的说道。
“不可，若让人知道了连我都保不住你……唉，容我想想，你先退下吧”男子犹豫了下。
“是”战士回答。
影像消失了。
“奇怪，这怎么回事？那两个男的是谁？等等……那个披战甲的男人背影好熟悉，似乎在哪里看到过呢？”他好奇嘀咕一阵然后心中哑然失笑道：“我真蠢！自己八成在梦境之中，梦这东西怎么能作数？”
时间在不知不觉的流逝。
“南瓜！南瓜……”破屋外面传来喊声。
小乞丐被外面的喊叫声惊醒了，一个少年旋风般的闯了进来，嘴里不停的叫喊着。
当那少年走近小乞丐时吓了一跳，仔细一看竟发现他的皮肤透出光泽，额头上丑陋的胎记也消失不见了，甚至平日黑漆漆脏兮兮的脸也一下子变得干净了。
那少年惊疑不定地指着他问道：“你……是南瓜？你那个额头上奇怪的胎记去哪了？”
小乞丐闻言一惊，急忙打来水，照镜一看，发现跟了他十五年的胎记不翼而飞了，整个人也俊秀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胎记呢？”小乞丐手摸着额头，自言自语道。
那胎记跟随着他已然十六个年月了，突然没了倒是十分不习惯，可惜折腾半天始终也没能弄明白是怎么一会，叹了一口气终于放弃了。既然搞不清楚是怎么会事索性不去多，反正自己俊美了总不是什么坏事，再说像他们这样的小乞丐平日里都是抱着活过一天算一天心态，说不定明天就会死在哪个街巷角落中，只要今天能安然渡过就心满意足了，样子变没变也是一个样。
小乞丐嘿嘿一笑：“元宝，什么时辰了？”
那个少年名叫元宝，和他一样也是个小乞丐，平时除了乞食外也做些小偷小摸的事唬口，南瓜则是小乞丐的绰号。
元宝瞪了他一眼：“什么时辰？都过午时了！”
小乞丐一楞了：“天啊！这么搞的？我只睡了一觉的光景居然午时了？”
“鬼知道你在搞什么名堂，不过其实你今天来不来都不打紧了”元宝一脸苦涩。
“怎么？练武堂出了什么事？”小乞丐惊讶的追问。
在永恒之域不管是灵石、灵材、灵器还是门派势力依次是以‘圣、天、地、玄、凡’五个等级来划分的，就势力而言五级层次犹如金字塔规则等级森严，低一级的势力不得不臣服于高一级的势力生存，每年都要上缴大量的贡品和随时听从高一级势力的人员调用，以失去自主、尊严甚至生命来换取高级势力的保护。
每一级的势力也坐拥了不同层次的武者、使用不同层次灵器、享用不同层次修炼资源。一般来说凡级势力是淬体境和聚气境武者聚集地，玄级势力则是适合通明境和化海境的武者修炼的地方，当武者晋升到元婴境和灵渊境时就会考虑加入地级势力继续修炼，同样资源广阔的天级势力则存在金仙境和玄意境这样的超级武者，而传说中的圣级势力存在着强大的无尘境和天虚境之流的顶级强者坐镇，握有天文数字般的财富、灵器、矿脉等各种资源，一声令下呆万千生灵尽皆毁灭，他们正是主宰这片世界无上般的存在！
‘练武堂’只是和张家一样的凡级小势力，同样受命于布衣门的管辖。
而在永恒之域只要在规模较大一点的城镇就会有像‘练武堂’这样的凡级势力的存在，是镇上提供基础武者修炼的地方，所以像这样的凡级势力在永恒之域这个世界里可说是多如江河泥沙。
练武堂堂主雷阎本身也是布衣门的外门弟子，有着聚气境三层的顶峰实力，负责练武堂弟子的训练和管理，是在隐龙镇附近方圆数千里内颇有名望的武者。
武者做为所有种族最为荣耀的职业，一个强大的武者可以凭借自己强悍的力量、奇妙高超的灵诀来左右这片天地的芸芸众生。不少隐龙镇附近一些连凡级势力都算不上小家族都希望把自家有潜力的子弟送入练武堂修习武艺灵诀，希望他们有朝一日可以成为强大的武者，为家族带来巨大利益，当然其中付出的代价和心酸也是不为人道知的。
而练武堂也会把有天赋和优异的弟子推荐送入他们的上级势力，岩山城的玄级势力布衣门。
远在岩山城布衣门辖下虽然掌管着几十个类似练武堂这类的凡级小势力，却也对其十分看重，希望通过练武堂这样小地方势力来吸收有天赋的弟子来壮大自已势力，所以每年都会很大程度上提供支持，像供给练武堂各种低级的灵丹、武器、防具、灵石甚至灵诀等等各种资源，再加上隐龙镇附近的豪门旺族的支持，收纳弟子的昂贵学费，一些小矿脉等收入，使练武堂资源充裕，修炼起来也比一般地方快出很多。
另外练武堂也有保护隐龙镇和附近周边村庄抵御各种灵兽、异族入侵等威胁的重要职责，所以镇上的族老们也都十分重视练武堂，各种有利因素叠加起来使的练武堂的人气是蒸蒸日上，但像元宝之类的小乞丐想要进入练武堂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爬上练武堂外墙从校场上偷师学个一招半式。
“在你老兄熟睡的时候出大事了！雪域山脉上的灵兽突然举行大暴动，不少灵兽冲进附近村庄，村庄的人死的死，伤的伤，能跑的都躲进了隐龙镇，那些练武堂的高手全部出动救援附近村庄，清扫灵兽去了，哪还有闲功夫在校场上修习武艺灵诀，唉，真他妈的背运背到姥姥家了！”元宝一脸无奈解释了下。
“灵兽大暴动？好端端的这些个灵兽很少走出雪域山脉啊？”小乞丐一脸的不解。
元宝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南瓜那干草铺的破床上，一脸苦色地续道：“谁知道这些灵兽抽什么疯！我们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了，这么多无家可归的难民一下子挤进了隐龙镇十有八九都会变成我们的同行，你说怎么办？”
小乞丐叹了口气，也暗暗头痛，可惜自己不是位武者，不然定可以除去那些危害乡里的灵兽。
“暂且不管他了，我们兄弟几个今朝有酒今朝醉，哈！”小乞丐知道这事凭他们左右不了，反正有练武堂的武者在，想了也白想，还不如出去吃他娘的一顿比较现实。
元宝鄙视的看了他一眼，笑骂道：“去你娘的，好像你喝过酒一样！”
小乞丐笑着拿出那个沉甸甸的钱袋，得意地在他面前晃了晃。
“好小子，哪头肥羊宰来的？”元宝一看到钱就两眼放光了。
小乞丐没有回答，这是神秘的一笑道：“秘密，好了，自家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等我收拾下，然后去找小虎他们几个一起找个馆子好好吃他娘的一顿！”
元宝大乐，不迭地点头。
小乞丐贴身放好那块玉，两小子就这样拿了钱着出了破窑大门。
才拐了个弯两个来到大街上，两人顿时吓了一跳，平日稀稀嚷嚷的大街此时竟涌进不少附近村落的难民，隐龙镇一时那来这么多地方安置这些难民？所以那些难民只能坐在街道两旁苟延残喘。
小乞丐仔细的看了看大半数都是老弱妇孺，还有不少带着伤，甚至缺胳膊少腿的，心里一阵的不舒服，平日里繁华的大街怎么突然间就变的衰嚎遍野了？
“妈妈，爹爹呢？”一个六岁左右可爱的小女孩好奇的问着受了伤的母亲，可她的母亲并没有回答，只是捂嘴默默的哭泣着。
小乞丐和元宝猜的到灵兽入侵村庄时，村里定是组织青壮年阻击这些灵兽，好让这些个老弱妇孺安全撤离，这小女孩的父亲怕是为了保护他们已经牺牲性命，然而，做母亲的如何愿意将这不幸的消息告诉自己的女儿？
“妈妈，我饿了……”小女孩天真看着她的母亲。
那少妇一脸的无奈，和小乞丐、元宝两人猜测的丝毫不差，昨夜他们村庄突然的受到灵兽的袭击，在全村族老带领青壮男丁惨烈掩护下手忙脚乱的逃到了龙隐镇，什么钱物细软都没有来得及带。
南瓜心中不忍，不顾元宝愕然的眼神走上前去，苦着脸掏出身上钱财分给了那母女，这样的一个举动引来四周的难民注意，都蜂拥面上，围着他伸手乞讨。
元宝看得一脸肉疼，想要上前阻止却已然来不急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乞丐将钱财施舍给这么多难民。
钱都施舍完了，人群也渐渐散开了，小乞丐尴尬地对着欲哭无泪的元宝讪笑道：“要不……咱们下次再大吃大喝，呵呵……”。
“钱都没了你他妈的吃西北风？你自己就是个乞儿还要施舍钱财给难民，你这个疯子！我的红烧肉……”元宝欲哭无泪，心情顿时郁闷到极点。
小乞丐一脸干笑。
就在元宝正要怒骂小乞丐时，一个清脆动听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了过来：“不就是十几两银子么？有什么了不起，小屏，给他！”一位身穿纹蓝缎衫，头带方巾的俊美少年对他的书童吩咐一声。
小乞丐皱眉打量了下那少年，见他模样俊美，肌肤白静的竟和手中把玩白玉扇相差无几，高挺的鼻梁上还印着颗淡淡的黑痣，不但没有丝毫无损他的俊美，反而更衬托出一股英气，水灵的美眸中透着一丝冷傲鄙夷之色，似乎全然没有把眼前的自己和元宝放在眼里，身材纤细还传出淡淡的幽香，似乎有点娘娘腔，看起来年龄还要比自己和元宝还小了点，不过那一身行头却足以就把他们两个甩出了几条街，就连他身边的书童也都比他们强太多了。
“是，小……公子。”身边那个书童应声后取出一个翠绿色的钱袋丢给了小乞丐。
一脸傲慢，不屑多说的道：“这是我们家公子赐给你的，好好收着。”
小乞丐神色淡然的接过钱袋，在手中颠了颠份量就知道里面大概有三十几两。他嘴角一咧冷笑了下，就在元宝面露喜色时，直接丢还给了那位公子！
所有人都石化般的呆住了……
那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
元宝破口大骂道：“你吃错药啦！”
小乞丐不理那少年和书童奇怪的目光转身就走，元宝也只能跟着，嘴里还不停的碎念骂着。
“等等……”蓝衣公子叫到。
“还有事吗？”小乞丐脸上露出不屑的冷笑。
“你这是什么意思？”蓝衣公子冷声问道。
小乞丐晒道：“没什么意思，算是小爷我今天高兴，打赏你的。”
“好胆！你叫什么名字？”蓝衣公子骄喝道。
“我叫，任少南！”说罢带着元宝头也不回洒然的离去了。
“任少南……好本小……少爷记下你了！咱们走着瞧！”蓝衣公子冷哼道。

第四章 寻药
任少南回到他那“狗窝”，摸着脑袋长叹了声，老实说他肉疼的程度可不比元宝少，可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受不了那白衣少年的傲慢神色。
元宝也跟着进来，黑着脸闷闷不乐道：“我今天算服你了，你这家伙这辈子就别想发财了，哼！”
“算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有什么好烦的！”任少南有气无力的躺在他的床上。
“不好！山菜住在马家村！”他脸色突然巨变。
这个绰号“山菜”的少年和元宝一样是他的死党，唯一的不同山菜有个很凶的老舅，有个住的家，所以严格说来他不算乞儿。因为马家村是离隐龙镇最近的一个村庄，一来一去也要不了一个时辰，所以山菜经常找他们玩在一起，也常从他老舅家偷食物给任少南他们，被发现后常常是一顿毒打。
元宝脸色也变了：“你在这等，我马上去镇口看看！如果他家出事他一定会跑你这的。”话音未落人就飞快的冲了出去。
元宝走后任少南虽是心急如焚，却也只有耐心等消息，百般无聊之下又开始把玩起那块玉坠，他把玉坠上的穗子解了下来，又用绳子穿着挂在胸前，凝视着这块玉坠呆呆的出神。任少南感到自己似乎和这块玉坠建立起了某种的联系，一股柔和灵气似乎从玉中传入自己的体内，聚集在一起凝结成球体，散发着舒适写意的味道，他的眼皮又开始渐渐沉重了起来，进入了幻镜……
在一个那个的黑暗空间内，又一件玉匣呈现在任少南眼前，任少南暗想难道每次进入黑暗空间时都会有这样的一件玉匣等待自己打开？上一次是一段莫名其妙的影像，这次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任少南深吸一口气，打开玉匣。
一副硕大的阵图浮现在任少南眼前！
任少南惊呼：“这是……阵图！”
这张阵图由上万根灵线组成，宏大壮美，阵图泛着淡淡的莹光。任少南凝神去看，这张阵图四周似乎是有六个小阵图复合组成的，看上去十分精妙，可任少南对阵图一道一窍不通，完全摸不着头脑，只能唉声叹气。
无意识的情况下，任少南好奇伸出手来触摸起那张阵图，奇怪的事发生了，那张阵图似乎活了一样，死死粘着任少南的手，任少南大吃一惊，死命的要将自己的手从那阵图中拉开，可是无论怎么用力自己的手都没有办法挣脱出阵图的“魔爪”。
任少南心中叫苦，暗骂自己手贱非要去碰这张阵图，这下真是好奇害死猫了，也不知是福是祸……
蓦然那张阵图中的光芒暴增，顺着指尖流入任少南的体内，一阵剧烈疼痛从眉心慢慢扩散开，似乎有一股强大的灵能强行塞入了他的身内。
任少南痛苦不堪，感觉自己的头快被炸开，身体之中也有千万根细小的针在刺着他的经脉和五脏六腑，到最后甚至感觉整个人身体内的骨肉都被人一片片的剔除一般，任少南歇斯底里的惨叫着，这种犹胜千刀万剐的痛苦让他难以承受，最后他已然陷入半昏迷的状态。
斗转星移，每一秒都仿佛像是每一世那般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那阵图中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身上的痛苦也逐渐减轻，感觉全身疲累巨痛的任少南彻底昏死过去……
“南瓜，不好了！”元宝的急叫声从外面传来。
任少南轰然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的疼痛感已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自己的身上也流出了不少的恶臭的汗液，最奇怪的是些汗液竟然是全是黑色的，犹如墨汁，不仅如此，他还感觉自己脑海之中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就在他还来得及弄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元宝从外面急急的冲了进来，叫道：“山菜出事了，有灵兽冲进了他们村，他舅当场被只碧眼蟾蜍给吞了，山菜也中了毒……靠！你小子掉糞坑里了？好臭啊！”
元宝一脸嫌弃的捏着鼻子，躲的远远的。
任少南闻了闻自己，确实一股子难闻的恶臭，道：“中毒？那你还不送他去找裘叔！”
元宝催促道：“废话！人早送裘叔那了，就是裘叔让我来找你的，你快和我一起去……算了，你还是先洗干净了再去吧……”。
任少南二话不说跳下床，打了一通水，将自己擦洗干净，两小子飞奔到隐龙镇南的仁心医馆，一路上任少南惊奇的发现自己体力增长了不少，以前要是这样不停的狂奔一定会累个半死，可现在连丝毫疲累的感觉都没有，甚至连汗水都没有多少，反观元宝倒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一路上任少南不得不停下几次等他休息。
半个时辰后二人来到了仁心医馆。
仁心医馆的大夫裘仲医术高明，看上去四十多岁，儒生打扮，一身棕色的长衫，留着一缕长须，双目有神，看上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裘仲自十年前来到隐龙镇开了这家医馆后，凭着高明的医术和对镇上百姓的赠医施药，获得镇上百姓对他的敬重，任少南等几小乞丐更是常常受他照顾，所以都叫他裘叔。
在任少南印象中，裘仲是个十分神奇的人物，他的医术高明之极，任何大病小病在他手中似乎都能毫不费用的药到病除，而且任少南还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裘仲手下除了寿终正寝之外就没有死过人！每每遇到重伤或者重病不治的患者时，他总是会从哪摸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丹药，然后这些病患就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康复如初，有时任少南觉得若非有了武者的目标，跟随裘仲学医也是很不错的选择，可现在医馆内的伤者一个接一个的，裘仲和药馆的伙计忙的那是焦头烂额。
“裘叔，山菜怎么样了”二人恭敬的打了招呼后急忙寻问山菜的情况。
裘仲看到任少南，发现他脸上的朱红胎记居然不见了，眼中闪过惊异的神色，闭目沉思起来，似乎在默默回忆着什么。
任少南和元宝一头雾水，不知道什么情况。
任少南见到不少伤者被抬出抬进，皱眉问道：“这些人？”
裘仲睁开眼，再看了一眼任少南和元宝叹道：“都是灵兽伤的……真是怪了，据说雪域的灵兽王和人族有协议，只要人族不踏入雪域山脉灵兽的地界，灵兽们就不会主动下山袭击村庄……”
任少南和元宝一惊，想不到居然有这么多人受伤，平日里仁心医馆一年的生意怕还没有这一天的好，两人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任少南急问道：“山菜呢？他怎么样？”
裘仲又叹了口气：“情况不妙，中了寒影蜂的寒毒，不光是他，其他还有不少人都中了类似寒毒。”
任少南和元宝一愕：“寒毒？”
裘仲解释道：“在雪域山脉内有一些灵兽本身者带着毒性，这些毒因为灵兽常年在雪域山脉修炼，所以毒性偏寒。”
“那有没有办法救？”任少南问道。
“有，我可以调配炼制出一种丹药解除这些寒毒，可是我手头缺少一种叫凤尾草的草药……”裘仲拈了下自己的长须。
“凤尾草？那是什么东西？”元宝不解的问道。
裘仲解释了下：“凤尾草是一种生长在炎热之地灵草，是凡级五品，并不名贵，却是寒毒的克星，当年我在赤龙大陆游历时见过不少，可咱们这靠近雪域山脉环境寒冷，喜寒的灵石、灵草极多，却极少生长喜热灵草，以前的类似凤尾草之类灵草都是通过岩山城辗转采购的，这些年来雪域山脉灵兽少有入村伤人的情况，于是这些灵草储备的也就少了，现在突然闹出这么多伤者，储存的凤尾草都消耗光了，现在只能先用紫心藻之类的药拖延七八天时间。”
元宝急道：“就没有什么办法找到这什么的凤尾草。”
“对了，我想起来！我曾经看到城东大街有一位带面纱的白衣姑娘有凤尾草卖。”裘仲一拍额头。
“带面纱的姑娘？难道是上次那个差点被张胖子劫色的少女？”任少南心下嘀咕了一声。
“你们两个速去买回来！”说罢给了两人几两碎银，他知道俩小子身上没钱，去了也白去。
两人二话不说飞奔而去。
“大爷，前几天在这卖草药的姑娘您看到了吗？”两人来到镇东却没见到那少女，只能向上次收购草药的老头打听。
那老头想了想，笑道：“那丫头这几天都没有来，我也没看到啊，你们俩急着买凤尾草？”
元宝惊讶道：“你怎么知道？难不成你手里有凤尾草？”
“没有，这东西本来就少，平时也没什么人问，备的不多，今天倒是有几个人来问过了，好像还有练武堂的大爷也来找过，可惜我这也没有。”老头讪笑道。
“练武堂？”俩人吓了一跳。
任少南立刻明白了，练武堂的武者在清扫灵兽的战斗中应该有不少中了寒毒，也是来买凤尾草的。
“您知道她住哪？”任少南追问。
“住哪？知道是知道，不过……不过那丫头住的地方有点邪门。”老头露出怪异的表情。
任少南元宝对视了一眼。
老头看了他们一眼，诧异地问道：“你们真的要去？”
任少南点了点头：“朋友中寒毒，非去不可！”
“好！我就告诉你，听说那丫头和她爹住在镇外北面十多里雪谷内的知返林，不过没有多少人能进得去！”老头沉声道。
“知返林？她还有个父亲？”两个人好奇的问。
老头续到：“是啊！这知返林是一小片雪松林，可邪门的紧，迷途知返！所有人一进去都感觉森寒无比，最后都会莫名其妙的绕出来……你们说邪不邪门？至于那丫头的爹……我还真没见过，不光是我，镇上大多人都没见过！据说这对父女是十年前才搬到那的。”
任少南和元宝对望了一眼，两人心中都十分好奇，两人商量了下，觉得还是应该回一趟医馆和裘仲交待下情况再说，于是两人回到医馆将打听到的消息和裘仲说一边。
裘仲想了想，回到屋里取了一个包袱放在两人面前。
“这是我少年时候用过的家伙。”裘仲笑着打开了包袱。
一件兽皮甲，一把短剑，还有一双靴子和英雄巾出现在两人面前。
两人这才知道眼前的这位裘叔竟还是一位武者！
“裘叔，你是……位武者？”元宝眼中露出崇敬的神色。
“呵呵，都是当年的事了……少南，把它穿上吧”他深深看了任少南一眼。
“为什么是南瓜？我不能穿吗？”元宝一脸不服。
“呵呵，少南突破了凡体，开辟出魂海，凝聚成星元，现在已是算是武者！这些东西当然给他用处更大些。”裘仲表情一脸严肃，一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武者！”两小子惊得眼珠差点掉出来。
裘仲淡然笑道：“眸子中光蕴外露、全身上下散发出微弱的灵气，连体质都有了明显的改变，分明就是武者最初阶段淬体境界灵气凝聚的表现。我若没看错，你如今已是淬体境一层，不是武者又是什么？看来你一定有什么不平凡的际遇脱离了凡者之体，自己糊里糊涂的修出了淬体境却没有察觉。”
任少南不敢相信的问道：“我是武者了？”
裘仲年拈须微笑，肯定地点了点头。
任少南一声欢呼，欢喜雀跃，元宝则一脸羡慕嫉妒。
“那什么是灵力、星元？”任少南兴奋之余又向裘仲请教道。
“灵力就是你本身灵气之力，是宇宙万物灵气的聚集，一草一木都存在着灵之气，只要是生命、元素就必然存在着灵气，由灵气聚集成的力量便是灵力！灵力也是武者在武道上和灵诀上最基本的力量来源，武者随着修行体内会开拓出一片魂海，魂海中充满着魂液，平时灵力就储存在武者的魂液之中。星元则存在于这片魂海之中，武者使用武技灵诀时魂液中的灵气会不断的消耗，但可以运用灵石、灵丹或通过武者本身的凝神之法吸收天地灵气补充。境界越高灵力越强，使用的灵技、灵诀也越深奥！”裘仲神情淡然的给二人讲述着灵气、灵力的概念。
“那什么是境界？”元宝好奇心起继续追问。
“在整个永恒之域绝大多数种族和人族基本一样，一共划分为十个境界，即淬体境、聚气境、通明境、化海境、元婴境、灵渊境、金仙境、玄意境、无尘境、天虚境。”
元宝对境界没什么概念，皱眉道：“这十个境界有区别吗？”
裘仲哈哈一笑：“当然有，你们应该知道练武堂的雷阎吧？”
任少南和元宝肃然起敬，不迭点头。能进练武堂一直是他们崇高的目标，而雷阎在他们眼里也是大师级的人物。
这时却听裘仲笑道：“雷堂主毕生修为也不过是聚气境而已。”
任少南和元宝骇然，聚气境按裘仲所说也不过是十个境界中倒数第二个，可即便如此雷阎在隐龙镇也拥有着这样呼风唤雨的地位，现在他们终于体会到为什么这么多人要挤进武者的行业了。
任少南又问道：“裘叔，那什么是星元？”
裘仲淡淡一笑，回答道：“每一个境界都有初期、中期、后期三个层次，每一个层次都能修炼凝结出一个星元，星元如同一张白纸，以后你所有的武道感悟、灵诀秘奥都会记录在星元之内。”
“那我的星元内有什么武道感悟吗？”
裘钟捋了捋自己的长须，玩意地笑道：“你的星元……什么也没有，只是一张白纸。我传你一道口诀，你可以试着集中精神，使用自身的灵气探查下自己的魂海。”
任少南神情激动，知道了自己拥有魂海和星元变身成为武者，虽然有些莫名其妙。
裘仲也不避嫌，当场便将使用神魂的方法传授给了任少南。
任少南记忆力甚佳，悟性不凡，裘仲只是细说了一遍便融汇贯通，有几个不明白的地方也提了出来请裘仲解惑，旁边的元宝显是资质不佳听了半天云里雾里的，完全摸不着头脑。
任少南集中自己的精力，闭上眼睛开始探自己的魂海。魂海的确如同一片清澈见底的小湖泊，面积却不大，湖泊内凝聚着一滴滴清澈散发着灵气的魂液，任少南发现有一颗淡芒的圆球静静的浮动在魂海之中，这必然就是裘仲所说的星元了，星元平滑圆润犹如珍珠一般，没有被雕刻的痕迹。
任少南明白过来，这是一颗尚未修习灵诀的星元，也就是说他现在还不能施展灵诀。
除此之外魂海底部似乎还有一条条的纹路。任少南诧异的发现，这一条条纹路正是上次他吸收进体内的那张阵图。
“这是怎么回事？裘叔没说有关阵图的事……唔……也许和星元有关……”任少南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多想什么，他对武道的知识一片空白，在他看来拥有魂海和星元已经是很心满意足的事了，至于那张奇怪的阵图也许因为武道知识太过博大精深裘仲一时不能一一说明也就没太在意。
任少南从探查的状态醒了过来。
正巧元宝笑着探问：“裘叔，不知道裘叔您是什么境界？”任少南也一脸好奇看着裘仲。
裘仲却笑而不答，反问任少南探查的结果如何。
任少南一脸兴奋，笑道：“魂海中的确有星元！只是我这星元没有灵诀感悟。”
裘仲淡淡的笑道：“你还在淬体境，修习灵诀还早了点。”
“哦！”任少南有些失望。
“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修炼的？也不教我！哼……你我这么多的交情从此一笔勾销！”元宝却一脸羡慕骂道。
任少南一脸的被冤枉的表情：“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难道是这块玉坠？”他取出了挂胸前的玉坠递给裘仲。
裘仲没有接只是看了一眼脸上的闪过一丝惊异，眯着眼睛，似乎在脑海中搜索着块玉坠的来历。
片刻之后，裘仲摇了摇头，似是没有想到有关那玉坠线索，说道：“元宝你怕是错怪少南了，我若没猜错这块玉坠是件灵器！应该是它本身的灵力之气帮助少南造改变了体质，突破凡者之境，可这块玉坠究竟是什么、品阶如何我却不清楚了。”
“灵器？”两人惊叫道。
裘仲肯定的点了点头。
对于灵器两人倒是不用裘仲多解释什么，平日里二人就爱打听些武者的故事，灵器当然也是故事中经常出现的至宝，和势力一样以圣、天、地、玄、凡五级来划分，不同的是每一级灵器都有一到九不等品级，一品最弱，九品最强。
元宝皱眉咕哝道：“哦，原来这样，这小子运气总比我好。”然后又一脸讪笑道：“南瓜……好兄弟这玩意能不能借我两天？”
“你就别想了，灵器一旦被炼化便认了主，就不会听他人的命令，有些霸道的灵器除了主人外，旁人碰都不能碰。”裘仲打断了元宝的念头。
元宝一脸的哀怨。
任少南和元宝还有问题问出时却被裘仲打断了：“你们不要耽搁时间了，救人要紧，你们如果真的好奇也要等救完人再说。”
裘仲这么一说，二人只得把剩下的问题吞回肚里。
转眼间，任少南兴奋地穿上了裘仲给他的装备。
元宝一脸羡慕的看着任少南兴奋的穿上兽皮甲，戴上英雄巾，腰间插着短剑，一脸英武神气的样子，这时的任少南除了身体依旧瘦弱之外，已经完全没有没有小乞丐样了。
“这些东西你们拿着。”裘仲递过来两瓶丹药和两枚颜色不一样的圆球。
“这瓶活络丹有疗伤之用，另一瓶返气丹则是恢复灵气之用；这两颗圆球一枚紫色的是紫云雷，可以放出能麻醉人的烟雾，你们用的时候记得要闭气；另一枚红色的是震天雷，爆炸的威力十分惊人，只要灌入一丝灵力就能激活，你好好收着以备不时之需，可别弄错了。”
另外又从腰囊中取出了三发细针笑道：“这是锁脉针，只要扎入体内就可以封住中针者的脉络，让对手实力大打折口。”裘仲郑重的嘱咐道。
“裘叔，你给我们这些装备做什么？难道……那个知返林会有什么危险？”任少南脸色微变。
“我也不知道，不过既然镇上的人都这么说八成是有点门道，谨慎点总不会有错的。”裘仲微笑道。
“哈哈！这是我唯一不羡慕你小子的地方，有危险我躲你身后就行了，你可要好好保护我，武者大人！”元宝大乐，亲切地拍了拍任少南的肩膀，然后又把丹药和两枚雷一股脑的塞在任少南手里笑道：“有事你顶着，我逃跑就行了！”
裘仲一脸莞尔。
“知道了！”任少南苦着脸。
两人说罢便出发往城北去了。
裘仲看着两人的离去的背影喃喃道：“那玉坠……难道是……”

第五章 雪谷少女
出了隐龙镇，两人认清了方向前往知返林，知返林本来就离龙隐镇北不远，大多灵兽又都正在袭击附近的村落，一路上到也安然无事。知返林位于雪域山脉边缘的一个雪谷内，地势较高，谷内生长着不少的雪松，原本人迹罕至，可现在知返林前的空地上聚集着六七个武者。
“真他妈的见鬼了，这鬼林子走来走去又转回来了！”一个武者叫骂着。
“别喊了，事到如今急也没用，大家还是想想办法吧！”另一个武者劝说。
“哼，实在没办法可想，老子干脆一把火烧了这鬼林子！”又一个武者喝道。
“你有没有脑子？这地方常年积雪，烧的起来吗？再说咱们是来求药的，万一把人烧死药怎么办？刘兄他们还救不救？”一个带头的男子训斥道。
那被训斥的武者一脸不服的样子，却不敢发作。
旁边的武者劝道：“要不我们先回去，请示下雷堂主……？”
“唉……只能这样了。安杰、何峰你们两个留这守着，我们先回去请示下堂主，看看有什么办法。”
带头男子吩咐一声后正要带队离开，此时正好遇到刚过来的任少南和元宝二人。
几个武者奇怪的看了他们一眼，其中一个傲然问道：“你们两个小子可是来求药的？”
“正是，几位是练武堂的大哥吧？”元宝恭敬对答。
几个武者脸色傲然，仔细的探查了下任少南和元宝修为，发现这俩小子一个是淬体境一层，算是半个武者，另一个则彻头彻尾就是个凡者，除了那个领头的武者，所有人脸上的神色瞬间变的不屑和冷傲起来，一副瞧不起任少南和元宝的样子。
“哈哈，你们大家听听，就这俩个小屁孩还想要求药？”
“你们还是算了，该回哪回哪去。”
“那鬼林子我们都进不去，别说你们了！每次进去都会莫名其妙的转出来，真是见了鬼。趁早回去吧！”旁边的武者嘲讽的插了句，便和其他人离开了。
在永恒之或，不少的武者自视力量强大，从不把凡者当回事，在他们眼中凡者就只是单纯的劳动力。任少南和元宝在当小乞丐时就没少被一些败类武者欺负过，可以说任少南和元宝只所以想成为武者大半原因就是为了避免其它武者的欺凌。
任少南神色冷漠没有理会他们的嘲笑，只是沉声问道：“林子内有危险吗？”
“嘿，危险嘛……到是没有。”另一个武者嘿嘿一笑，留下一句话就和其它武者离开了。
“你们两个可以去试试运气。”带头那武者的语气神色之间还算温和，并没有像其他武者这般嘲笑二人。
一个武者不耐烦的打断道：“吴大哥和这俩小子啰嗦个什么，我们还急着回去呢！”
那个带头姓吴的武者带鼓励的神色，对二人点头一笑，便急忙追上了前面的武者。
“救人救火我们进去吧！”任少南见他们一个个离开了，也就不在理会，径直的往林中走去。
既然没有什么危险他胆子也就放大了，想试试运气。
两人在两个留守武者不屑的冷笑中进入了林子。
任少南仔细的观察了这片雪松林，似乎看上去十分普通，并没有感觉到与众不同之处，一棵棵高耸的雪松挂满了冰晶，林间小路的积雪也被清扫过，只是这里林间小路似乎太多了，有交错的也有平行，让任少南十分在意。
“奇怪！这林子没有什么古怪，很普通啊！我说南瓜，那些个武者一个个趾高气扬瞧不起人的死样子，真他妈的气人，对了，那个姓吴的那倒还很不错，你说是吧？”元宝一边走一边唠叨，可当他回头时却发现自己身后哪里还有任少南的人影？
“南瓜，南瓜？南瓜！咦，人呢？”
“南瓜……你在哪？”
这一刻元宝终于开始害怕起来……
与此同时，任少南也一脸焦急寻找着元宝，可奇怪的是四周总是静悄悄的，就是没有人答应，无奈之下他只能继续往前边走边找，好在他知道这片林子没有什么危险，最终总会绕回去，想到这他倒也不是太担心元宝的安全。不过，眼下的问题是，他走了一个多时辰，却总是在原地打转。
任少南停了下来，飞速地思考起眼前的局面，暗忖这片林子其实就是一个迷阵，林子本身面积看上去并不大，应该是某种力量将它变化成了幻境结界，不然元宝绝不会听不到我的声音，看来我们被分割在两个不同的结界中！
任少南看着四周繁杂的林间小路，脑中灵光一闪。在附近找到一棵高大雪松爬了上去，这爬树的本事可是他拿手好戏，不一会就爬到了树梢顶，他仔细观察着树与树之间的那林间小路的分部和走势，心中默记着每一条林间小路。
爬下树后在雪地中将这些林间小道当作一条条的线绘成了一张阵图，顿时心中一震，这张图和在幻境中看到那张阵图十分相似，自从上次那张阵图吸收进自己体内后，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深深的刻画在自己魂海中，对比起这林间小路组成的阵图明显要比魂海中的阵图简单了不少，似乎不及自己魂海中阵图的十分之一。
任少南心中疑惑重重：“那阵图究竟是什么图？为什么和此处的迷阵如此相似？在这地方布置迷阵的人又是谁？是那个卖药的女孩子？”一大串的问题想的他头都要炸开了。
想了半天，他突然哑然失笑：“唉，自己真笨，找到此间主人问个明白不就行了，自己瞎想又什么用？还是应该先破解这迷阵再说。”
既然知道了这迷阵的原理那要破阵也十分的简单，只要将自己魂海中的阵图与此间迷阵阵图相比对，将迷阵阵图中一条条不存在或者有问题的线脉剔除干净，那剩下的部份就是此间迷阵的真正阵图了。
只一顿饭的功夫任少南便找出了真正的阵图，将阵图默记于心后，在雪松林中按照此阵图中的线脉行走，不一会他来到了一个“死胡同”。
任少南一呆，奇道：“不对啊，怎么没路了？难道我猜错了？”
他刚想要走上几步探察一番，突然脚下一空，掉进了一个冰窟窿，正好落在一座冰梯之上，顺着冰梯不断往下滑，突然眼前一亮，一片雪原空地出现在他眼前，附近不远处有一片小树林，林中似有房舍。
“扑通”任少南摔在一座稻草堆中。
“终于出了那片鬼林子！”他心情顿时好了，朝着那房舍走去。
走入那片小树林后发现此地竟有地热温泉，雾气蒸腾，泉水的流淌激出一阵阵悦耳的泉鸣，任少南对隐龙镇方圆百里之内可说是知之堪详，却从来也没有听说过有温泉的存在，不由啧啧称奇。
就在他好奇温泉之时一个轻柔悦耳的歌调传入他耳内，似是女子的哼唱，任少南好奇心大起，寻歌声而去。
拔开蒸腾的雾气的刹那间任少南看呆了，一具白若凝脂、娇柔玲珑的肉体印在他眼中，纤细的腰肢，盘起的长发，丰硕如蜜桃般的翘臀……
任少南虽然看不到那女子的面貌，心中却能肯定这具动人肉体的主人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尤物！一切如坠入梦中一般，好一会才缓过神来，他毕竟还只是个十五岁羞涩少年，平时也没有接触过什么女人，虽然很好奇，却也知道不妥，不敢长时间逗留。
“咔嚓”任少南心中叫糟，他本想不惊动温泉中的女子慢慢的退出来，却不小心踩断了脚边的树枝。
“谁？”一声骄喝，果然还是没能躲女子的耳朵。
他暗暗叫苦，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奔出树林，万一被抓住扣上一顶偷窥少女洗澡的罪名，到时就算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哼，我看你往哪里跑！”一声冰冷的低喝声从脑后传来。
一股强劲的力道随着一个不知道什么的暗器狠狠的撞在他背心上，他随着这股力狠狠的摔在雪地里，脸也深埋在雪地中，背上传来阵阵剧痛。
“你是什么人？为何能穿过知返林的？”一个少女的骄喝声传入了他的耳朵。
任少南暗自估摸以少女的速度，自己跑是一定跑不了的，硬拼自己更绝非对手，何况自己理亏还不好意思下狠手，索性他爬在雪地里一动不动，暗叫老天保佑，希望在少女放松警惕时寻找机会溜走。
少女见他一动不动到是奇怪起来，皱眉道：“怎么不动了？那团雪应该还不至于把他打昏过去！”
她见偷窥自己的人逃跑便迅速的披上绸衣面纱追来，随手抓了一团雪击射而出，雪毕竟是松散之物，她掷出的力道虽强可任少南中招时已经化解了大部分力道，虽然隐隐作痛却没有真的受伤。
少女冷哼了一声；“装死？”
那少女虽见他装死却也不惧，缓步走近，骄喝道：“我数三声，三声之内你若不起身，我便下杀手，在你身上刺两个窟窿！”
“别！”任少南心苦涩，硬着头皮爬了起来。
少女觉得任少南眼熟，凝神看了好一会才认出了这个少年便是戏弄张继祖的小乞丐。
“是你！”
任少南讪笑道：“是我。”
“你脸上的……胎记去哪了？”少女上次见他脸上有很大的一块胎记，现在却消失不见了，也亏她能记住任少南的样貌。
任少南摸了摸脸，笑道：“我也不知道这玩意去哪了，突然就不见了！”
少女杏眉微挑，显是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个多纠结什么，一脸迷惑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通过迷阵的？”
任少南讪笑道：“我名叫任少南，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嘛？不就隐龙镇上的一名小乞丐。至于那个迷阵……也是误打误撞给破的……”
他自小在镇上混日子，自然知道逢人只说三分话的道理，那张阵图也许关系重大，能不暴露是最好不过的。
少女皱眉似有不信，却也不能反驳，续问道：“你到这来作甚？”
任少南想起正事，急问道：“你这有没有凤尾草？”
少女一愕，道：“凤尾草卖完了，你要凤尾草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救人啦，唉……这下惨了……山菜还有很多在隐龙镇的人都中了寒毒，这下死定了……”知道没有凤尾草的任少南一脸苦涩。
少女暗忖原来如此，道：“不过我到是知道这附近哪有凤尾草……只不过……”
任少南一听到这附近居然生长着凤尾草，眼睛一亮，急道：“哪有？只不过什么？”
少女娇哼了一声：“只不过你会死在这，所以告诉你也没用！”
任少南一惊，知道少女动了杀机，愤愤不平道：“臭丫头，我又没把你怎么样！干吗这么狠？”
“还敢说没怎么样！居然偷窥我洗澡……”她想到了眼前的少年曾偷窥自己洗澡，脸上除了怒意之外居然泛出了一丝红晕。
任少南一脸不好意思：“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计较，告诉我凤尾草在哪，我马上离开。”
少女看了他一眼骄喝道：“你想走？没这么容易，看招！”
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带着寒气往任少南身上扑来，任少南吓了一跳，顿时闹得手忙脚乱，嘴里还在不停的叫骂着“死丫头、臭小娘”之类的话。
他虽修炼出了星元，但并没真正的修行过武道，根本没办法使用自己体内的灵力，只是本能的闪躲着少女的进攻。
少女心下也觉得十分奇怪，按理说一个武者应该先修习武技，等体质变强可以吸纳天地灵气后再慢慢的凝结星元，突破到淬体境，最后再开始修习灵诀。甚至有部分武道天赋极差的人可能一辈子都凝结不出星元。可眼前的小混蛋恰恰相反，修为明明是淬体境一层却连一丝基本的武技都不会。
“他是怎么凝结出星元的？”少女暗暗惊奇，手中的杀招也渐渐收了，她也是武者，对武道的疑惑充满了好奇。
任少南感觉自己像被猫戏虐的老鼠，心中怒气陡升“靠，你个死丫头不要落在本少爷手上，则否定要你好看！”
可就这么一分神，脚下被那少女绊倒，重重的摔在雪地中。
那少女眼中一丝得意，冷哼道：“就你这般武技，可笑！”
任少南一脸的不服道：“我又没有修习过武技，有什么可笑的。”
少女皱眉道：“你当真没有修习过任何武技？”
任少南没好气道：“废话！小爷要是会还用受你这个臭丫头的气？”
少女心中讶然，她知道任少南并没有骗她，从他笨拙的躲避身法来看，这小子的确不像是一个身怀武技的武者，虽然他已经修炼出了淬体境一层。不过在自己没有施展灵诀的前提下，眼前这小子居然也能支撑了一柱香的时间，这似乎就有些不像话了。
就在少女惊讶之时，一颗紫色的圆球从任少南手中打来，任少南知道那少女不好对付，于是祭出了裘仲交给他的紫云雷。
少女吓了一跳，急忙避开。
“嘭”一声，紫云雷炸开了，紫色烟雾罩住了任少南和那少女，任少南一放出紫云雷的那一刻便闭住了气息。
少女大吃一惊，骄喝道：“臭小子，你以为施展烟遁就能跑掉吗？”
可她却看到任少南好好站在她面前，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完全没有逃跑的意图。她心知不妥，突然感觉全身无力，头晕目眩的软倒在地……

第六章 火岩谷
任少南笑嘻嘻的看着瘫软在地的少女，一脸的得意笑道：“臭丫头，你不是很能打吗？再起来打我啊！”
那少女眼神中露出惊恐、恼怒与羞愤，狠狠地瞪着任少南，一副生噬其肉的表情。
任少南哪里会怕她，吊儿郎当来到少女身前，暗笑自己一直被这丫头喊打喊杀，到现在才有机会喘口气，有机会好好的教训下这丫头，想到这他不禁仔细的打量起眼前的少女。
那少女那潮湿半透明的丝罗衣裙紧紧的贴着她的身子，甚至隐约可以看出她里面没有任何的衣物，紧贴着的纱衣更衬托凹凸有致的身段，高耸的酥胸伴随着急促的呼吸起起伏伏，一双修长的玉腿在风中若隐若现，突然任少南感觉到那种想要得到的前所未有的渴望，丹田之处似乎升起了一热气，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时间好像在这一秒都停止了。
少女也察觉了气氛的异样，知道任少南在窥探着自己的身体，俏脸通红。
任少南回过神来，深吸了口气勉强压下了心中的欲望。正色问道：“喂！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凤尾草在哪了吗？”
那少女沉着脸一言不发。
任少南扮出一副无赖样，邪恶的笑道：“你挺倔强的嘛！好，你要是再不回答，我就掀了你的面纱！”
那少女一惊，怒道：“你敢！”
任少南被她一激也来了脾气，喝道：“有什么不敢的！反正我已经得罪你了。”说罢真得掀掉了那少女的面纱。
一张秀美绝伦的脸庞印入他的眼中，那精致的瓜子俏脸配着一点的红润的朱唇、灵动有神的明眸、高挺的鼻梁、白皙的肌肤……任少南脑袋轰的一声呆住了，他从未看到过如此绝色的少女，如同冰川中的雪莲一般冷艳动人。
少女尖叫一声，玉脸一侧，泛出娇羞红晕，银牙紧咬，美眸紧闭，似乎已有隐隐有泪色。
任少南见到如此美貌的少女倒是不好意思起来，面对这样的美人儿，他实在不忍心下手，之前的怒气也一股脑的消失不见了，心中窃喜道：“这丫头是凶恶了点，长的倒是貌若天仙，要是可以交交朋友倒也不错……”突然又自己闪了自己一个耳光：“靠！老子想哪去了！我是来讨要凤尾草的！”
一想到凤尾草任少南心中一紧，知道若不找到凤尾草，山菜和大批中毒的伤者都得完蛋，说不得这时候什么卑鄙无耻也得用上这么一点半点了！
任少南狠下心来，装出阴森森样子，冷笑道：“你还不说？再不说我就……就扒光你衣服！”
那少女含泪怒目瞪着他，带有哭音的恨声道：“我死都不说，总有一天我要将你千刀万剐！”
任少南心下犹豫，本来一气之下摘了人家面纱后就有些后悔，现在还要扒光人家衣服……他还真做不出来。
少女看他那犹豫不决的样子，知道这混蛋只是在吓唬自己，少女不禁松了口气，带着一丝嘲笑的眼神。
那眼神看的任少南心中满不是滋味，望着少女那张绝美的脸庞，他突然来了注意。
任少南笑吟吟的看着那少女，取出了短剑。那少女神色忽然紧张起来，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将要发生。
任少南将剑指在少女的脸上，笑道：“现在我数三声，你若不告诉我凤尾草在哪，我就割破你的俏脸！”
那少女骇然失色，一直以来她都对自己的美貌十分自负，任少南说是要划破自己的俏脸时，她是真的怕了。
“一……二……”任少南不紧不慢的开始数着。
“我说！距离这里西北方向三十里的地方，有一个火岩谷，那里生长着凤尾草……我就是在那采摘的。”那少女终于不敌，屈服下来。
任少南哈哈一笑：“早说嘛，费了这么多时间，你们这些女人就是死要漂亮！”说罢收起了自己剑。
任少南摸着下巴，喃喃的道：“西北方向三十里，那不是雪域山脉了？那里应该聚集着不少的灵兽，我要怎么过去呢？”他转身看了一眼趟在那的少女，笑道：“你去过那火岩谷？看来那里的灵兽奈何不了你……要不你和我一起过去吧。”
少女白了他一眼，啐骂道：“呸！我不杀你很便宜你了，居然还要我送你过去，你做梦！”
任少南陪笑道：“别这样嘛！你看隐龙镇上有怎么多人等着救命呢！”
少女气鼓鼓的道：“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是可以跑一趟，可你……”
任少南一副被冤枉的怪样子，举着三根手指嚷嚷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看你洗澡的，我发誓！”
少女大窘，俏脸通红争叫道：“你闭嘴！这种事也要嚷嚷……”
任少南嘿嘿一笑，尴尬一笑，道：“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嚷嚷怕什么？可以带我去那个火岩谷了吗？”
少女一僵，突然一言不发，任少南叹了口气，邪笑道：“既然你这么在意我看了你的身体，这样吧！我也脱掉给你看下就算扯平了？”竟然真得开始脱衣服了。
少女一呆，急忙闭上眼睛，啐道：“你真是个无赖，别！好了……我答应你，算我怕了你了！”
任少南大乐，问道：“你确定带我去火岩谷，不反悔？”。
少女只得无奈颔首。
两个时辰后，少女身上的药效渐渐消失。任少南凑了过来，问道：“可以出发了吗？我还有个朋友在知返林外等着呢。”
少女默然无声，突然一击耳光扇在任少南脸上，任少南被扇的七荤八素，怒道：“你干吗打人！”
少女眼中一股寒意：“你这样欺侮我，杀了你都不过份！”
任少南顿时无语。
少女站起身来，怒气道：“我既然答应你去火岩谷，自然不会反悔，你让你的朋友自己回去吧，采凤尾草也用不了这许多人，我不喜欢和外人在一起。”突然脸上一红，知道自己犯了语病，这等于说没把任少南当外人。
任少南差点没笑出声来，硬生生的忍住了，他知道这少女脸嫩的很，只能详装没听出来。
少女回屋换了件修长的白纱长裙，把她冷艳的气质更完美的衬托出来，看的任少南眼前一亮。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雪谷，少女见旁人在雪林外，便低声告知任少南，她从另一方向绕出雪林，两人在五里外的小溪边汇合，不等任少南答话就闪身不见了。
任少南摇头苦笑着走出了知返林。
“南瓜，终于出来了，你怎么在里面这么久的？”元宝找不到任少南后便原路返回，很容易的来到谷外，可是他发现任少南没有一起走出来，他一直在焦急的等着，这时算是松一了口气。
“我穿过了知返林，见到了此地主人……”任少南着沉声不管其它人惊异的眼续道：“她手里已经没有凤尾草了，不过她知道在西北三十里的一个火岩谷内生长着凤尾草……。”
“西北三十里？那是已经算是雪域山脉的腹地，就是我们堂主也不敢进入雪域山脉的腹地，我知道那生活着很多凶猛的高阶灵兽……除非把布衣门的强者请来，也许可以取回凤尾草。”那个留守的武者何峰变色说道。
“布衣门？怕是来不及吧？岩山城离我们隐龙镇一来一回就算有最快的黑云驹也要八天左右，那时刘大哥他们早就挂了，要凤尾草有啥用？”另一个叫安杰一脸无奈。
任少南他们的情况差不多，山菜和医馆的伤者实在熬不了这么长的时间！
“嘿，元宝你先回裘叔那说明下情况，我去那个火岩谷看看。”任少南语气坚定。
三人听到他的话骇然失色。
“小……小子，你说你要独自去火岩谷？你疯了？就你那低微的淬体境？到不了火岩谷就被路上的灵兽撕碎活吞了！”那个叫何峰的武者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是啊！南瓜你去简直是送死！”元宝也觉得太危险了。
“没办法，你有更好的主意吗？”任少南耸了耸肩问道，脸上却十分镇定。
元宝语塞，过了一会咬牙道：“我陪你一起去！”
“不行，你还只是个凡者，我好歹也算半个武者！”任少南坚决的否定了元宝的建议。
“好了，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去了！”不顾元宝的反对往火岩谷的方向去了。
何峰好一会才对元宝说道：“你朋友真是个疯子！”
元宝一脸苦色的看着任少南远去，没有答话。
任少南告别元宝后直往西北方去，在溪边找到少女后，直接往火岩谷去了，两人越行越远，寒意也越来越强。
那少女自小就和父亲两人生活在雪谷中，对这一带的雪域山脉十分熟悉，加之她修习了一身高深的灵诀，一路行来根本没有遇到什么强大的阻力。那些出没灵兽虽然不少，但都是一阶、二阶的灵兽，而且全是落单的，一个照面就被那少女了结了，让任少南不禁感叹她的实力。
本来这些灵兽身上也有不少值钱的灵材，可那少女分明对这些灵材不屑一顾，而任少南现在又没有时间和心情去搜刮这些灵材，只得白白错过这发大财的好机会，惹得任少南一路上大呼肉痛。
“已经走了一天一夜了，应该快到了吧？咦？这是……炎火的气息吗？”任少南感觉一丝炎热之气，和雪域山脉的寒气格格不入。
“就在前面，你跟着来吧。”一路上少女一直保持着她的冷漠，几乎没有和任少南说什么，任少南每次逗她，她都不理不采的，到现在任少南连那少女的名字都不知道。
任少南吁了一口气：“终于到了！”然后转向身连的少女笑道：“喂！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总不能一直‘喂……’的称呼吧？”
少女瞪了他一眼：“你不必知道，反正拿到了凤尾草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不相往来。”
任少南低声咕哝道：“这么凶，将来一定嫁不出去！”
少女耳力不俗，似乎听到了他的咕哝，轻喝道：“你说什么？”
任少南双手乱摇，一脸讪笑：“没……没说什么……”
少女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他。
火岩谷，一个个不断喷出滚烫的地泉，伴随着一股硫磺味飘荡在空气中，谷内的四周没有了积雪的痕迹。因为此地炎热，喜欢严寒的灵兽都不愿靠近此地。从任少南懂事起就是一直看惯了雪域的冰雪天地，这样的场景他平身也是第一次见识，不由啧啧称奇。
“为什么雪域山脉会有这样的地方？”任少南不解的问道。
“雪域山脉虽然严寒，但在上古之时它其实是一座活跃的火山，所以才会存在一些高温的山谷。”少女第一次轻声解释道。
“火山？那为什么雪域山脉什么这样严寒？”任少南一震，不解问道。
“听我爹爹说在上古时代有一场神魔之战，神族掌管寒冰之力的战神将一件神器遗留在了此处，那神器之威不仅镇住了火山之热，还将方圆数千里变成了雪域，才有了现在这雪域山脉。”
任少南骇然的问道：“那是什么样神器？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量？”
少女微微的摇了下头：“我也不知道，只是听爹爹这么说的。”
任少南挠了挠后脑奇怪的问道：“对了，为什么上次我没有看到你父亲？”
少女眼神中流出一丝黯然之色并没有回答，任少南也没有继续问。
“看，那就是凤尾草！”少女突然略带惊喜一指山壁旁的一株红色五寸许的灵草，那灵草的叶子散开着，点缀着点点红花，真如同凤尾一般。
任少南大喜，拿起准备好的皮袋奔了过去，就要去采摘。突然听到身连热泉中发出“嗤嗤”的响声，一条巨大的红色大蛇！
少女骄喝道：“是二阶灵兽赤炼蛇！”任少南吓了一跳，这条赤炼蛇大概有七米多长，碗口般粗，按力量划分二阶的灵兽足以匹敌聚气境的武者。
任少南大怒，对少女暴跳如雷道：“死丫头，你怎么不早说凤尾草有灵兽看守？”
少女冷冷一笑，道：“你又没问我？再说有灵草的地方一般都有灵兽出没，这是常识！我已经带你找到了凤尾草了，算是完成了我的承诺，剩下的事就是你自己的了。”旋即又轻笑道：“需不需要求我帮忙？好好的求我，也许我会出手帮你对付它！”
少女一笑吟吟的看着任少南被赤炼蛇追着上窜下跳，东躲西闪，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她在雪谷时被任少南戏弄，直到现在才真正的解气。
任少南气得七巧生烟，却没功夫和她计较，全力躲避着赤炼蛇的攻击。
少女在一旁观战，在她看来以淬体境一层的实力对抗二阶灵兽绝对只有被碾压的下场，所以最聪明的办法是将赤炼蛇引到这里，向自己求助，请自己出手收拾这条赤炼蛇。可任少南并没有这样做，他恼恨少女设计陷害自己，宁愿独自抵挡着赤炼蛇的攻势。
少女跺脚低骂道：“好倔强的小子！看你能撑多久！”心中却对任少南的倔强升生一丝敬佩。
赤炼蛇嘴里喷射出炎火般的气息，闪电般的向任少南攻来，张口往任少南身上咬去，土石崩裂，尘埃飞溅，任少南在一瞬间凌空跃起，极险的避过了赤炼蛇的噬咬，正当庆幸躲过赤炼蛇的致命一击时巨大的蛇尾巴扫了过来，饶是他反应极快也来不及躲闪，更何况他人还处在空中，根本无法闪避，只能咬牙抽出短剑全力抵挡赤炼蛇的重击。
“嘭！”任少南被巨大的力量扫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一块巨石之上，身后的巨石碎裂开来，任少南半跪在地上，喷出口鲜血，才强撑着站起身来。
“靠！这家伙真强，不愧是二阶灵兽……”他心中苦笑。
当任少南猛撞在巨石上时，少女心中暗叹这小子即使不死至少也要重伤不起，哪想到他只是喷出口血，便站立起来。
她心中暗暗惊异：“这小子的肉身好强！这样一下居然也没事？”
任少南知道自己不是这条赤炼蛇的对手，又不愿求那丫头出手相救，无奈之下他手中暗暗扣紧那枚震天雷，赤炼蛇的蛇鳞坚硬如铁，裘仲也没详细解释震天雷的威力有多大，所以他没有把握轰杀赤炼蛇，但他有一个大胆的计划——将震天雷送入赤炼蛇的口中。
任少南傲立不动，暗暗的调息自己身上的伤势，一股灵气缓缓的抚慰着翻腾的内息，寻找着可以轰杀赤炼蛇的机会。
果然赤炼蛇张开血盆大口向他袭来！
“就是现在！”任少南心中暴喝，震天雷正要脱手而出，一道冰墙如盾牌一般挡在了他面前。
“嘭！”赤炼蛇一头撞在那冰墙上，竟撞的头晕目眩，任少南骇然大惊，知道定是那位少女施出展灵诀挡住了赤炼蛇。一路走来任少南从没有看到她施展过任务灵诀，那些一阶、二阶的灵兽几乎都是被她以肉博的方式一次性秒杀，根本不需要施展什么灵诀。
“寒冰灵诀！”任少南惊呼。
赤炼蛇显然很不甘心被冰墙所阻挡，疯狂的咆哮着，吐出火红色滚烫的液体，试图溶解掉冰墙。
任少南却发现冰墙虽然不厚可似乎十分坚固，在如次强大的冲击下，冰墙表面竟然连一丝裂纹都没有，更让他奇怪的是随着赤炼蛇的强大攻势，这冰墙非但没有溶化，反而越积越厚，寒气甚至开始向赤炼蛇四周延伸开来。
任少南嘴角一阵搐抽，下意识的看了下那少女，见她脸上轻松写意，完全没把赤炼蛇放在眼里的样子，一只二阶的赤炼蛇拥有着几乎可以横扫整个隐龙镇的力量，然而现在却被一位娇滴滴的少女玩弄在股掌之间。
任少南心中苦笑不已。
寒冰之力不断蔓延，不过多时赤炼蛇已被包围，赤炼蛇似乎十分忌讳寒冰，在寒冰的包围圈内不断游走，寻找着出路，寒冰却越积越厚，赤炼蛇的空间也越来越小，终于它身体逐渐开始变僵，表皮透出了寒霜，它开始发出恐惧的咆哮声，做着最后的抵抗，可惜那些抵抗最终还是没有让它逃过冻成银白色冰蛇的命运！
任少南心中生出一阵无力感和挫折感，心中暗腹诽着：“这丫头好可怕的力量……一瞬间就击败了二阶的灵兽，这丫头实力最起码也是通明境！靠，我以前还调戏她来着，看来以后要小心这丫头……”
少女转过身去，再也不看赤炼蛇，仿佛做了一件毫不费力的事一样，回头看了看任少南。
任少南只能一脸尴尬的咧了咧嘴角，自尊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唉，和这丫头的实力真是天差地远……”
少女带着一丝得意，冷冷道：“你欠我一条命。”
任少南摇头苦笑，也不多说什么，摸出裘仲给的活络丹服下开始调息起来。
山岩上突然传来慢节拍的鼓掌声，一个阴冷狐魅的声音传了过来：“慕家妹子你好厉害的手段，呵呵，姐姐我佩服的紧！”
任少南一惊，朝那看去。
少女的神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第七章 罗卡琳
黑影一闪，一个浑身散发着妖气的美艳女子出现在他们面前，水灵的眼眸充满了媚色，丰厚的红唇含着一丝春意，低的不能再低的领口挤压着高挺的双峰，高叉到腰的长裙露出修长丰腴的美腿，毫不介意自己是否春光外泻。
任少南打量了下这女人，不禁有些面红耳赤，如此妖媚的尤物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暗叹此女真能卖弄自己的本钱。
“罗卡琳……”少女沉喝了一声。
任少南低声问道：“你们认识？”
罗卡琳媚眼仔细打量任少南一下，悠然向少女走去，娇笑道：“当然认识，我们可是好姐妹，对吗？慕家妹子？”
任少南暗道这丫头姓慕，带着询问的神色看向身边的少女。只见少女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便猜知道罗卡琳是敌非友，恐怕还是及不好惹人物。
“妹妹，姐姐等你出那片鬼林子可等了好久！想不到才几天不见你身边就多了个男人……”她一脸的欢笑，仿佛和少女真如亲姐妹一般，顺带撇了一眼任少南，皱媚道：“淬体境一层？妹妹的眼光怕是有些问题……”
此话一出少女俏脸犹如火烧一般通红，不知道如何嘴炮还击。
任少南心下暗怒，起了戏弄之心。他装出一副流氓无赖样，脸上笑嘻嘻的走近罗卡琳，肆无忌惮地围着她转了一圈，用力嗅了下她身上的体香，笑道：“大美人你身上真香，我长这么大还从没有看过这么动人的美人。”
罗卡琳一阵妖媚的娇笑：“呦，你这张嘴真甜，有慕雪妹子在这，姐姐我可不敢自称‘美人’二字。”她一向自负美貌身材无可挑剔，听到任少南的奉承，虽明知这小子和慕家丫头是一伙的心里依然无比的舒服，暗想这浑小子就是靠那张甜嘴沟搭上慕雪那小骚蹄子，心中愈发的轻视这少年。
任少南撇了那少女一眼，心道：“原来你叫慕雪，这名字倒好听的紧。”嘴上却怪叫道：“她！拉倒吧，黄毛丫头一个，一天到晚冷冰冰爱理不理的样子，那有姐姐你这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
慕雪面有微怒之色，啐道：“呸，真不要脸！”
一直以来任少南在慕雪心中虽然极为讨厌，刚才死战赤炼蛇时慕雪感觉他骨子有着一股不屈的傲气，觉得这人讨厌归讨厌，却还有可取之处，而现在这种形象却又立刻被毁了。
罗卡琳心中大乐，心想这小子年幼，被自己风采迷住了，又见那少女妒火中烧，心中一丝奇异，难道这丫头真的喜欢上这小子了？
罗卡琳知道慕雪修炼的是寒冰功法，修炼这一类的功法总是要保持冷若冰霜的心境，而且极难对周边的情况动心，可现在这小子只是和自己随便调笑了几语竟然让她情绪上有了波动。想到这罗卡琳心中已有计定。
罗卡琳风情万种地白了任少南一眼，娇声道：“奴家还不知道公子你的名字呢？”
任少南心中一凛，心道：“好啊！‘姐姐’变‘奴家’了，这是要灌本少爷黄汤啊！哼，看本少爷如何将计就计！”
于是便扮出一副风流阔少的样子，笑道：“我姓任。”
罗卡琳媚笑道：“原来是任公子啊！任公子，你看奴家美吗？”说罢抚媚的挺起了酥胸挤在了任少南胸膛，任少南年幼，身型尚小，罗卡琳虽是女子却身材高挑，比起来还要高出他半个头，这样一下罗卡琳的那对酥胸距离任少南脸庞可谓近在咫尺了。
饶是本来打算戏弄罗卡琳的任少南也经受不住这样的诱惑，看着那深深的玉沟，感受着惊人的弹性，任少南心中顿感燥热不堪，一双手自然面然的搂住了罗卡琳的纤腰，顺势向那对高耸的肉团袭去。
罗卡琳暗骂：“小色鬼！为了对付慕雪那丫头老娘就牺牲点色相，让你占占便宜，回头要你好看！”于是挺起酥胸任由任少南碌爪袭来。
慕雪终于抵受不住了，侧过脸骂道：“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
罗卡琳一听到慕雪怒骂声知道慕雪中计，推开还没有占领自己双峰任少南，发出一声放荡娇笑：“怎么了？姐姐我记得你修炼的是‘冰心诀’吧？按理说我们就算再怎么样也影响不了你的心境……”突然罗卡琳寒声道：“死丫头你是不是在吃醋？是不是看上这小子了？”
慕雪娇躯一震，她知道罗卡琳说的是实话，自己自幼修习冰心诀以来早已心如寒冰，几乎没有什么事能够打乱她的心境，莫说任少南和罗卡琳只是在调情，就算两人真的在她面前颠鸾倒凤也能熟视无睹，难道自己真的在吃醋？真的看上了臭小子？
任少南也是一呆，默不作声的看向慕雪。慕雪俏脸通红，不敢与他对视。
罗卡琳冷笑一声，暴然出手，她知慕雪心境已乱，一时无法平复，此时出手时机最佳！
慕雪心境虽乱，却也觉察到罗卡琳出手，瞬间取出一支玉笛堪堪的接了罗卡琳一招。
一旁的任少南看得出慕雪这一招接的相当勉强，险险被伤。
罗卡琳骄喝了一声，不知从哪取出了通体幽黑的一柄短刃。
慕雪皱眉低呼：“玄级九品灵器！”
罗卡琳赞道：“有眼光，这把‘黑金幻魂’可以最大限度发挥我的灵诀！”
“黑魂杀！”
罗卡琳施展起灵诀，慕雪脸色沉重，他知道罗卡琳的黑魂杀有多厉害，强行平复心境，全力抵御。
可奇怪的事发生了，罗卡琳突然身形一晃，脸色惨白，感觉全身无力，一丝灵气都凝结不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罗卡琳惊慌叫道。
慕雪也不知道罗卡琳闹那样，不敢贸然出手，警惕的看着罗卡琳。
罗卡琳好歹是通明境巅峰的武者，惊慌后立刻冷静下来，展开内窥之术，竟发现自己的经脉中被钉入三根细小的针。
“锁脉针！”罗卡琳看着任少南，复杂的眼神中包含着愤怒、疑惑、惊异还有一丝恐惧。
“是你？”罗卡琳森寒着脸沉声问道。
任少南冷冷的一笑：“不错！是我干的！怎么样大美人，我这淬体境的小武者滋味不错吧？就你这样的老妖精、破烂货也能我的女人比！”
“你的女人？！”
罗卡琳气的差点喷出一口鲜血。慕雪则是刷的一下，顿时变得面红耳赤起来。
任少南笑呤呤的看了看慕雪，脸上一丝得意，还使了个眼色。
慕雪刚想反驳，却看到任少南给她使了个眼色，又看到罗卡琳那无比愤怒屈辱的样子蓦然明白过来，刚才罗卡琳利用任少南打乱了寒冰功法的心境，使自己实力大打折扣。如今任少南正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由暗暗佩服这小子演技高超，心计深沉，同时也暗骂这小子无赖之极，嘴巴一动，自己怎么就成了他的女人了……。
果然罗卡琳一声怒喝：“不可能，以你的修为绝不可能抵受得住我的媚术”
任少南一呆：“媚术？”
慕雪也是一脸的惊异，解释道：“她身上流趟着妖族的血脉，兼修炼媚术一系的功法，可以蛊惑男人的心神……让男人臣服在她们裙下……”
任少南搔头道：“妖族？她也对我施展了媚术了？我觉得没什么感觉啊？”
罗卡琳心中有些哭笑不得，纵横武道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栽在一个淬体境的少年手中，传出真的要没脸见人了，那些锁脉针是任少南在抚摸自己肉体时顺手刺入自己体内的，锁脉针细入牛毛，又经过炼制，入体时没有任何感觉。可笑自己认为他中了媚术之术，会和其他武者一样任她摆布，结果反被这小子狠狠地暗算了一把，可他为什么能抵挡住自己的媚术？罗卡琳却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而此时的慕雪心中却泛起一丝窃喜，知道了任少南是将计就计之后，慕雪的心情突然轻松了起来，不过很快又是一惊，难道自己心中真的在意眼前这无赖？！
罗卡琳仰天娇笑，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吸允和愤恨。
“你们以为这区区凡级五品的锁脉针能对付的了通明境巅峰的我吗？”只听一声骄喝，“嗖”的一声，一根细针居然被她逼出了体外！
“我靠！这女人的实力太可怕了！”任少南惊呆了，不自觉的叫道。
“她是古圣族最强的杀手之一，一有机会你就先走，我来缠着她。”慕雪的声音传入任少南的耳朵。
任少南看了一眼慕雪，竟破天荒发现她的眼神没有一往日的寒意，反而流露出一丝温情！
任少南豪气丛生，肃然喝道：“要走一起走！”
慕雪娇躯巨震，她没有想到平时一副无赖样的任少南竟然如此有男儿魄力。
“你们谁也走不了！”罗卡琳冷哼道。说罢剩下的两根镇计也一样被逼出了体内，罗卡琳吁了口气，也是暗暗惊道：“总算把这要命的锁脉针逼了出去。”
任少南和慕雪脸上同时凝重，任少南拔出短剑，慕雪舞起了玉笛，两人同时出手。
罗卡琳媚眼突然张开，眼瞳瞬间变化成暗紫色。
“黑暗幽禁”
一股黑气从罗卡琳娇媚的肉体上激发形成两道黑色漩涡飞快的向任慕二人卷去。
“小心！”慕雪惊叫道。
任少南境界低微，一愣之下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那股黑色漩涡卷了进去。
慕雪急忙施展寒冰灵诀造出冰盾挡住了罗卡琳的黑色漩涡。
“你怎么样了？”慕雪冲着任少南被包裹的那团黑色漩涡心急如焚的叫道。
罗卡琳扭动着动人的身姿悠然走近，淡淡的冷笑道：“你放心我暂时还不会弄死他……小贱人，还敢说自己没有思春！”
慕雪俏脸通红，叫道：“放他走，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与他无关。”
罗卡琳冷哼道：“本来他死不死我也没放在心上，可这臭小子居然能破解我的媚术，我总不能留着这样的一个克星存活在世界上！”
一想到自己因为低估任少南反而中了他的暗算罗卡琳便咬牙切齿，玉手轻轻一挥，任少南的那团黑色漩涡顿时收紧，里面传来任少南痛苦的惨叫声。
慕雪脸色一变，惊叫起来：“你对他做了什么？”
罗卡琳呵呵的笑道：“没什么，也就是折断了他几个骨头，怎么？心疼了？”
慕雪怒叫道：“你这贱人！快放开他！”
罗卡琳冷笑：“放开他？”眉目一寒，黑气再次收紧。
任少南剧烈的惨叫了一声，这次却是昏死了过去。
“你……”慕雪贝齿紧咬，对罗卡琳怒目而视。
罗卡琳悠然自得，对慕雪的愤恨视而不见，冷冷的道：“不想他死，你就给我乖乖的束手就擒！我给你十息时间考虑考虑。”
慕雪的银牙都快咬碎了，偏是毫无办法。
黑暗幽禁中任少南胸前玉坠发出莹莹灵光，他再一次的来到了那片黑暗空间，这里一如既往的死寂幽沉。
任少南心想上一次在这里吸收了一张阵图，这次不知道又是什么玩意？
蓦然在他眼前出现，但这次却非阵图，而是一段段的古文字。
任少南看了一眼便骂道：“靠！这是在耍我啊！这些古里古怪的文字什么意思？就算是什么灵诀奥义本少也看不懂……”
他从没有看到过这样文字，自然不知道上面写的什么，他看不懂上面的文字含意，就算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灵诀秘奥此刻又有什么用？
任少南蓦然想起上次吸收的阵图，触碰之后便吸收进自己的魂海内，难道这次文字也能吸收进自已魂海？想起上次那种痛苦，任少南心中苦涩。他知道现在情况危机，外面罗卡琳那妖女实力强的可怕，慕雪这丫头定然不敌，自己自然就也非死不可。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再痛苦总比被杀了好。
手指触碰那些文字，果然和上次一样那些文字仿佛被激活一般，围着任少南飞舞旋转，最终化入任少南的血肉之中，让任少南惊喜的是这次没有像上次吸收阵图般脑袋被撕裂的感觉，他觉察到一个个文字充盈在任少南体内的星元之中，那本来暗淡的星元渐渐放出光芒，平滑圆润的表面渐渐浮现出一组文字，任少南明白那是灵诀感悟和秘奥。不仅如此连带着沉在魂海底部的那幅阵图也渐渐晶莹明亮起来，一股强大的灵气游走在自己的经脉之中，说不出的舒适。
任少南眉间一挑：“光系灵诀！”
他心中一喜，自己居然猜对了，那些古怪的文字的确是两套灵诀，时间不多，任少南开始顿悟出这两套灵诀的奥秘。
一套为“凌光刃”，能搓掌为刀，可以劈开阻挡之物。
另一套为碎星拳，以拳劲打出开山裂石的力量，而且此项灵诀可以三次叠加，瞬间使威力可增大三倍。
任少南大喜，借着星辰之力的玄妙，他真正踏出了武道修炼第一步。
外面的慕雪灵力已经到达了极限，罗卡琳的黑暗幽禁几乎让她星元中的灵力耗尽。
“慕家妹子，还有三息的时间，怎么样？你决定了吗？”罗卡琳不急不慢的看着挣扎的慕雪，仿佛猫在戏耍老鼠。
“不行了……唔，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慕雪看向任少南，一点动静也没有，她心中懊悔，早知如此就不应该和他带他来火岩谷！
“你已经不行了，还不束手就擒？”罗卡琳冷喝道。
“贱人，你休想！”慕雪咬着银牙狠狠的回答。
罗卡琳杀意浓重的吼道：“死到临头了还嘴硬，看老娘送你去见你那小情人！”
突然四周的黑气又强盛了。
慕雪制造的寒冰盾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痕，慕雪心中叹息自己怕是无法躲过这一劫。
就在寒冰盾碎裂之时，罗卡琳却突然停了下来，她蓦然感觉到任少南那处传出一股强大灵力波动，而且还在不断的增强！
罗卡琳柳媚一皱，神色凝重。随后慕雪也觉察到了同样的那股灵力，心中也是惊奇万分，两个女人都停止了动作，注视着包裹任少南的那团黑气。
任少南的那团黑气中突然放出一道道的银华般的光芒，罗卡琳大惊失色的叫道：“这不可能！星辰之力？！”
银华光芒越来越多，犹如阳光射穿乌云一般，那团黑色禁锢被光芒打的烟消云散。
任少南一脸傲然的出现在两人眼前。一声怒吼，周身散放耀眼的光芒在他手中集聚着。
“凌光刃”
任少南左右手同时劈出两道凌光，其中一道如刀锋般飞快的劈向罗卡琳，罗卡琳大惊失色，以她的修为依然感到那道凌光刃的威力，不敢硬接，只能慌忙躲避，谁料那凌光刃居然如影随形！顿时罗卡琳狼狈不堪。
“黑魂阵！”
万般无奈，罗卡琳只能施展出压箱底的灵诀，挡住了那道凌光刃，凌光刃在黑魂阵中显然受到了一定损耗，速度缓慢下来，光刃也渐渐缩小，可即便如此依然有一丝光刃突破了黑魂阵，擦伤了罗卡琳的玉脸。
而时同另一道凌光刃如同锋利的巨斧一般硬生生的破开了那包围慕雪的黑色漩涡。
那黑色漩涡被彻底撕碎了，消失的一干二净。
罗卡琳狠声吼道：“居然会使用灵诀？！小混蛋，你胆敢坏我好事，我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一直以来任少南在她眼里只是个低阶小武者，对拥有通明境巅峰的她来说捏死一个淬体境的小武者和捏死只蚂蚁差不多，所以罗卡琳虽然拘禁了任少南却并没有急着弄死他，可现在偏偏是任少南这个淬体境的小武者破解自已的杀招，还逼的她狼狈不堪，她如何能不愤恨？
罗卡琳毕竟是通明境的武者，虽然被任少南闹了个手忙脚乱却立刻镇定下来，野兽般紧盯着任少南。
任少南刚领悟灵诀便施展出来，所以并不纯熟且他修为浅薄，灵力低微，两道凌光斩已然消耗他不少灵力。只是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这凌光斩居然有这样的威力，而且这灵诀奥义并没有被自己完全领悟消化，还有一部分在留在自己星元内保持着文字的状态，这让他欣喜不已。
在两双美眸的注视下，任少南闭上双眼体悟起星辰之力，玄光如同一条条幼小的蛟龙在任少南身上不断的游走着。
“灵诀感悟！”
罗卡琳骇然失色，任少南能破除自己的黑暗幽禁已经让她惊讶万分了，现在在他身上竟然又发生了‘灵诀感悟’！这般逆天的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灵诀感悟！”慕雪惊呼，不可思议的瞪着任少南，眼中仿佛看到怪物一般。
罗卡琳在慕雪的惊呼之中回过神来，压下自己心中的震憾，带着杀意的眼神转移到了慕雪身上。
原本她的目标只是慕雪，任少南只不过是半路杀出的插曲。此时的任少南沉静在灵诀感悟的意境之中，而慕雪在刚才的战斗中几乎耗尽了所有的灵力，现在她更是被任少南产生的意境看呆了，毫无防范之心，正是下手的好机会，她自然不能放过。
罗卡琳施展黑金幻魂，一声骄喝向慕雪闪电般袭来。
慕雪这时才从震憾中回过神来，见罗卡琳手中的黑金幻魂离自己不到咫尺距离，慕雪心中虽惊反应却不慢，一阵暴退，想要摆脱罗卡琳的杀手，可当自己刚退一步才觉察到自身的灵力依然耗尽，根本躲不过罗卡琳的杀招。
慕雪心中苦笑，暗叫我命休矣。
就在慕雪心中绝望时，任少南豁然睁眼，华光闪过，一道人影傲然挡在了慕雪身前。
慕雪的美瞳瞬间放大开来，那瘦弱的身影此刻在她心中是如此的巨伟，如此让她感到安全，她孤傲冷漠的心彻底被那道身影给击碎了。
一幅幅熟悉的画面在慕雪的脑海中浮现，那是孩童时慕雪的回忆。
在一个寒冷彻骨的冰川之上，一个幼小的身影紧紧抱着一位身形高大伟岸的男子，面对着一头四阶的灵兽。
“爹爹！我怕！”
“怕什么？你要知道这世上没有人可以保护你！没有人可以救你！一切只能依靠自己！”说着一把抓起小慕雪丢在那头灵兽面前，淡然道：“把它杀了。”
小慕雪眼神中充满了迷茫恐惧。
灵兽却没有因为是孩童而手下留情，狂暴的冲了过来。
小慕雪受到惊下，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没用的东西……”父亲冷冰冰的声音传了到了她耳朵里。
往事历历在目，一直以来她依照父亲教导靠自己实力来生存，从来没有人会帮助她、保护她，可现在一道瘦弱的身影打破了她的规则。
慕雪脑海中轰然一片空白，心中泛出阵阵涟漪。
“找死！”
罗卡琳见任少南挡在了慕雪面前，一声骄喝，心中暴怒！手中的灵器黑金幻魂全力刺向任少南。
“夺魂！”
任少南无惊无怒，心中一片空明，抽出腰间的短剑竟是以攻对攻的向罗卡琳刺去，眼中充满了坚毅不屈的神色，甚至完全没把自己生死放在心上。
罗卡琳大喜，她手中的黑金幻魂是玄级九品灵器，而任少南手中的短剑却只是把普通的凡铁，甚至不是灵器！再加上自己施展的灵诀，任少南的命十成已然去了九成。
慕雪更是惊骇莫名，她清楚的知道任少南和罗卡琳之间相差了聚气境的大境界，而且罗卡琳的黑金幻魂更是玄级灵器，任少南手中却是一件单纯的凡铁，在这样的情况下正面对抗罗卡琳和找死根本没有区别！
果然，任少南手中的短剑碰上了罗卡琳手中的黑金幻魂立时寸寸劲断！黑金幻魂没有一丝犹豫，就在少女的惊呼，罗卡琳的骄喝中，任少南坚毅之中，直直刺向任少南的心脏！
“嘀嗒……”
一滴滴的鲜血滴入任少南脚下的土壤中，慕雪玉手紧捂着嘴唇，秀眸之中骇然地颤动着。
罗卡琳则是柳眉一竖，她本以为这一击应当取了任少南的性命，可是任少南手中的短剑在碎裂之前传来的一股灵力竟让她失了准头，只是刺穿了他的左肩。
任少南则还是那默然坚毅的表情，仿佛这受伤的身体不是自己的。
罗卡琳美眸一寒，左手运着暗之灵力一掌打来，就在罗卡琳的玉掌按到任少南的胸口时。
“轰！”
一股强大的灵力从任少南胸口的玉坠之中涌出，撞上了罗卡琳的纤纤玉掌，罗卡琳惨叫一声，被这股力量撞开，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狠狠的摔在十丈外的地方，手中引以为傲的黑金幻魂竟和任少南的短剑一样寸寸断裂！
罗卡琳喷了口鲜血，已然受了重伤。当她看到手中的黑金幻魂时花容变色，眸子里满是恐惧，颤声的问道：“这不可能！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任少南没有回答，只是森寒地虎视了她一眼，喝道：“滚！”
罗卡琳被吓破了胆，哪敢停留？银牙一咬，压下伤势化为一阵黑烟迅速遁走。
任少南见她逃走，突然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这时慕雪也从骇然中回过神来，急忙想要扶住了他，却忘记自己早已灵力枯竭，四肢无力，一个踉跄，跟着任少南一起摔倒在地，任少南的身躯压在了她的身上……

第八章 魂图
慕雪一脸娇羞无限的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任少南，她由于灵力的过渡损耗一丝力气都施展不出，任少南的脸正好压在她那傲人的胸脯上，身上传来的浓烈男子气息让本打算凝神聚气的她更加心烦意乱，就连注意力都集中不起来，何淡恢复灵力？除了暗骂任少南这命中的魔星之外真是毫无办法，只能红着脸等任少南转醒。
漫长的等待，她的美眸不自觉的留滞在任少南那张稚嫩的脸上，虽然有些饥瘦但隐隐存着英气。心里寻思：“他到底什么来历？只有淬体境界却能施放出大的惊人的灵力……奇怪的人，不过他现在这样子比那副无赖样好看多了……啊呀！我在想什么……”时间就在她满脑子的胡思乱想的时间中渡过……
数个时辰后。
“呃……”任少南幽幽转醒了。大惊失色的发现自己趴在那慕雪身上，自己的脸也贴在慕雪的双峰上，他下意识的想爬起来，发现自己一丝力都使不出。
“嘿……我这样子多久了？”他咧嘴一笑。
少女白了他一眼，轻声道：“我不知道……”
任少南放下心来，知道慕雪并不没有真正的生气。他仔细的打量起少女的脸，白晰的肌肤如同白玉一般温润，配上一双带黑如星墨的水灵眼眸，镶嵌在精致的面容上。他心中一荡，此时的他脑袋埋在慕雪的胸前，自己的腿也紧贴慕雪那修长的玉腿，嗅着少女发出的淡淡的幽香，对他来说这是有史以来最豪华的享受。他渐渐的感到身体也热了起来，变得搔痒难耐，口中变得口干舌燥，心中闪过想抱抱她，亲亲她念头。
十五岁的他本来就对女人充满好奇还有一丝渴望，如今一具美丽动人的躯体就搬在他眼前，他如何能控制的住？最原始的反应马上就体现了出来。
慕雪被他压着不能动弹，那少年男子至烈的味道早已让她心烦意乱，更要命的是她已然感受任少南男性的反应，知道这小子心理在打着什么样的心思，这让她心跳加速，呼吸都急促起来。
她不敢看任少南，红着脸轻啧道：“你在干什么？”
任少南脸也红了，尴尬的笑道：“我……”
慕雪冰雪聪明，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小坏心思，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很不妙的事，情急之下忙转移话题，分散任少南的注意力，柔声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挡那一击？”
慕雪的计策却也十分有效，任少南一呆后便傻里傻气的回答：“咳，为什么？因为你是女人呗！”旋即又失笑道：“怎么样，我很帅很英勇吧？”
慕雪啐道：“呸！不要脸……”心中却是丝丝甜意，自小到大因为父亲的关系她从来不依靠旁人的保护，十七岁的她便修炼出了七颗星元，到达通明境的程度，对同期的武者来说已是无人出其右者，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是女孩子总希望有个强大体贴的男人可以保护她们，可以让她们依靠。
任少南这一得意便牵动了伤口，疼痛传来，脸色都变了。
“你的伤没什么大碍吧？刚才好像流了不少的血……”慕雪带着关心的语气问道。
任少南心中大乐，感觉到左肩的伤口，血早已经被止住了，而且伤口似乎也结疤了，只是还有些生痛，这倒让任少南心中有些诧异，喃喃的道：“那个伤口好像结疤了……现在就是全身无力，其它地方都还好，部件齐全！”
慕雪奇道：“怎么可能，受了这么重的伤！”
任少南撇了撇嘴道：“有什么奇怪的？我从小受伤生病总是能很快的恢复过来。”
慕雪给了他一个怀疑的眼神。
任少南哼道：“不信拉到……”
几个时辰后任少南真的恢复过来，有了点力气后便强忍着意志，依依不舍从慕雪身上爬开。
慕雪眼中一丝惊异，不但因为任少南强大的恢复能力，也因为他那能抵制诱惑的意志，可当任少南爬开她的玉体时她反而竟有一丝空虚。
任少南掏出那两瓶丹药，心中先感谢了下裘仲，一连服下三颗返气丹，又倒出了三颗喂给不能动弹的慕雪，然后远远坐下调息起来，至于那瓶治疗伤势的活络丹他干脆省下了。
经过一晚上的调息，他查探自己到魂海中的灵力不但恢复了八成而且整个魂海似乎增大了不少，更让他惊奇的是魂海中的魂液，那些本来稀薄的魂液似乎变得更浓稠了些，难道不停的战斗竟可以让自己的修为迅速的攀升？
他站起身来，看到附近岩石中的凤尾草，嘿嘿一笑，为了这些凤尾草自己和慕雪差不多是九死一生，如今不好好采集一翻怎么对得起自己？不一会附近的凤尾草都进入了他的皮囊中，他点点一共四十六株，心中满意。
这时慕雪已经能坐起来调息回元了，在任少南那三颗返气帮助下她恢复也算十分迅速，可终究及不上任少南的恢复能力。
“凤尾草估计够裘叔用了，慕雪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现在只能等她恢复再一起离开。”他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
他的目光很快的转到了那条三阶的赤炼蛇，大喜望外，这一路上慕雪宰了不少灵兽，可是他一直在赶时间，实在没空打理它们，这回说什么也不能在放过了。
赤炼蛇早已经冻死了，尸体上的冰霜也已化开了，也因为如此，赤炼蛇的本体保存的十分完整，灵材也没有任何的损坏。任少南取出把匕首，毫不客气的收集起赤炼蛇身上的灵材。
赤炼蛇是炎热之地的灵兽，在整个雪域地区极少出现，若非这岩谷中特殊的环境赤炼蛇也不会选择此地修炼，所以它身上的宝贝在岩山城的拍卖行一定价格不菲！
任少南小心冀冀的肢解着赤炼蛇身上的珍贵灵材，赤炼蛇的灵材大部分都是玄级灵材，比如赤炎鳞甲可以用于炼制一些玄级的护甲型灵器；而毒牙则是炼制攻击性灵器的上好灵材；眼睛、血液都是可以炼制丹药玄级灵材，在众多玄级灵材之中还有一颗血色晶莹的赤炼蛇蛇胆。
任少南虽然不知道这颗蛇胆有什么具体的作用，但却知道但凡蛇类均以蛇胆最为珍贵，赤炼蛇的蛇胆绝对是好东西，于是慎重放好。
一个时辰后。
慕雪呼出一口气，恢复的七八成的灵力，任少南分解灵材的工作也大功告成，来到慕雪身边，慕雪看了一眼任少南奇怪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灵力灵能？罗卡琳是通明境的巅峰，你却能重伤她……”一连穿的问题问了出来。
任少南皱眉道：“我就是我喽，任少南！还会是谁？至于什么灵力灵能……我就不清楚了”
他和慕雪原本在雪谷中是死敌关系，任少南用计逼迫慕雪答应带他来到火岩谷，可经过和罗卡琳同生共死的一战，两人的关系已经彻底改变，甚至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
慕雪又好奇问道：“那你从哪里来的？师父是谁？以你的境界怎么会使用灵诀的？”
任少南也是一脸疑惑，摇头道：“哪里来的？我也不知道……我是八岁那年流浪来到隐龙镇的，一直就在隐龙镇上做小乞丐，也没有什么师父，若非裘叔和附近几个好心人关照，我和元宝他们几个早就饿死了……”他一脸凄惨的回忆着过去。
慕雪神色一黯，似乎在为任少南过去的凄凉感到难过，柔声问道：“那也就是说你的星辰之力是自己领悟的？”
任少南点了点头。
慕雪神色一动，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你……能不能放开你的魂海让我进去看看？”
任少南一呆，奇道：“魂海可以放开给别人看吗？”
慕雪闪过一丝嘲笑的神色：“怎么？你不知道？”
任少南满是不悦：“我不是说过我没有师傅！怎么知道这些事？”
慕雪歉然道：“对不起，你真的没有师傅传你武道？”
任少南释然道：“你不信算了，反正我在武道上的认识基本是一张白纸。”
慕雪浅浅一笑，当然把如何控制神魂的方法和知识传授给了任少南。
所谓的神魂其实就是一种灵魂力量，这种力量也是由灵气构成的。它与灵诀不同，虽然同样来自于魂海中的魂液。
不过人族武者在神魂方面天生赢弱，只能起到辅助灵诀的作用，比如可以察觉附近的武者，探察四周环境，修为较深也可以探察对方武者的实力甚至记忆，当然这种情况只有在自身魂力比对方魂力强大的情况下或者在对方武者主动开放自己魂海时才有效。
让任少南更感兴趣的是运用神魂可以渗透对方的魂海中，直接在敌人的魂海中轰杀破坏。武者魂海和修为息息相关，破坏对方魂海等于就是破坏了对方的修为，最轻微的情况也能让对方受重创导致境界修为下跌，甚至严重的话可以直接让武者魂飞魄散，传说中对神魂极高拥有天赋的魔族和九幽族便善于此道。
另外据慕雪说魂海中居然还可以容纳各种与神魂有关的神魂至宝，虽然慕雪也不知道那些灵魂至宝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途，但它能在战斗中对武者起到极大帮助却是勿容质疑的。
任少南悟性极佳，慕雪只是说一遍方法就能初部运用控制自己神魂之力。
在神魂力的控制逐渐纯熟后任少南开放自己魂海一角，慕雪开始运起一丝神魂进入任少南的魂海之内。
一般来说武者的魂海是绝对不会向他人开放的，因为一旦有人进入自己的魂海就可以易如反掌地搞些小动作或者小破坏之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轻则被别有用心的人烙下灵魂烙印受人奴役，重则灵魂直接灰飞烟灭，所以即便亲如父母兄弟、妻子儿女在通常情况下也是不允许轻易放入自己魂海的，当然，如果对方神魂强大到能强行突破自己魂海中的封锁就另当别论了。
这些常识慕雪当然也一一对任少南说明过，可任少南觉得慕雪虽然冷傲却值得信任，而且他也急切想知道自己的魂海到底什么情况，所以同意让慕雪进入自己的魂海。
任少南的魂海内星元平静的浮在那片魂液中，发出淡淡莹光，那是拥有星辰之力的星元……慕雪细细的察访着任少南的魂海。
“你魂海中的魂液似乎和其他武者的不一样。”慕雪在任少南的魂海中以神魂交流起来。
“有什么不一样？”
“真奇怪……魂液中的灵力似乎比淬体境的武者都要浓密的多！”
“哦？那会怎么样？”
“你说呢？当然比一般武者施展的灵诀更有威力，战斗的持续性也更强！”
“那倒是很不错！对了，我的魂海底部还有张奇怪的阵图，你要不也帮我看看？”任少南的声音有些兴奋也不对慕雪隐瞒。
“阵图？”慕雪一惊，急忙向任少南的魂海底部查探。
“天啊！你魂海内居然刻画了‘魂图’！”慕雪骇然惊叫道。
“什么是‘魂图’？”任少南不明白慕雪怎么会突然如此大惊小怪，显然这张阵图并不简单。
慕雪好一会才缓过神来，然后解释道：“魂图是上古之百族时代人族武者从神族强者那学会的一种玄妙无比的组合阵图，数种功效不一的阵图组合之后便成为了‘魂图’。传说魂图中蕴含天地规则的玄妙，能施放出强大的灵能，那种灵能是低境界武者肉身和经脉没办法承受的，所以据说只有修炼到金仙境强者才能抵受的住那种灵能，刻画出魂图。”
任少南脸色巨变，低声试探问道：“如果……低境界的武者使用了魂图会怎么样？”
慕雪神色凝重的说道：“魂图可以让武者的灵力灵能放大数十倍甚至数百倍，按以往的定律如果武者肉身经不住如此强大的灵能一定会被灵力反噬，最终魂飞魄散……”
任少南吓傻了，一直以来他都没怎么在意魂海底部那张阵图，可听到慕雪的解释后才知道自己魂海中竟然埋了颗不定时的炸弹。
慕雪叹了口气，幽幽地道：“可那定律似乎被你打破了……”
任少南吁出一口气，心下稍安，决定回去之后要找裘叔好好看看。
慕雪不再多说什么，开始细致的审视着任少南的那幅魂图，不久后她的美眸闪动着惊喜，由于父亲的关系她自小就开始接触一些魂图的知识，可那些魂图基本上都有些残损，最完整的也只保存下整幅魂图的八成左右，而且威力有限，她那知返林中布下的幻阵就是从其中一幅魂图中演化而来，可此时面对着任少南魂海中那幅完整无瑕、精妙复杂，且无比的庞大的魂图时她骇然惊住了，即便是她见过的最奇妙、最完整的魂图也绝对及不上任少南那幅魂图的十分之一！
慕雪惊喜不已，细细的体悟着魂图的精妙，这对她今后的武道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慕雪暗叹了口气，知道如此精妙的魂图凭自己目前的修为短时间内根本不能参透其中的百分之一奥妙，虽然已有不小的收获，但总有入宝山空手而归的感觉，无奈之下收回了进入任少南魂海的那一丝神魂。
任少南一言不发的看着慕雪，慕雪被这小子看得不好意思，娇嗔道：“别这样老盯着我，看在从你这幅魂图上受益匪浅的份上，我会把知道的东西告诉你的。”
任少南讪讪而笑。
从慕雪那任少南得知，在永恒之域有一些专门钻研魂图的职业——魂图师。
魂图师虽然也是武者，且有不少魂图师本身境界修为不俗，但大多魂图师都不擅长战斗，而且魂图师也只是一个总称。
魂图师主要分成三大体系，专门炼制各类灵丹、灵药的炼丹师；专门炼制各类兵器、甲胄、秘宝灵器的炼器师；还有就是专门负责布置法阵和帮助武者刻画魂图的灵阵师。
可不管那派系的魂图师都是以魂图作为基础来发展自己技艺的，别看这些家伙战斗起来和草根武者没什么区别，可是他们却是最受其他武者尊重或者说最不敢得罪的那一种人。
每一个武者成长修炼都有需要各种各样、不同级别的灵丹来辅助，比如在突破境界时，再比如受伤救命等等都需要大量的灵丹、灵药。不说别的任少南手中就有裘仲给他的返气丹和活络丹，自然知道这些灵丹在关键时候的作用。
灵器也是武者平时必不可少的装备，哪一个武者身上没有个一件二件的灵器傍身？在战斗中高级的灵器可以带来及大的杀伤力是毋庸置疑的，甚至可以帮助武者弥补修为境界上的不足，这等保命的利器又有谁能不要？看看罗卡琳手中的玄级灵器就可想而知了。
至于灵阵师更不是一般低阶武者能玩的，据说达到玄意境的武者需要灵阵师来刻画魂图，增强自己的实力，突破自己修为的限制。
目前市面上的大型主阵图多达上百种之多，另外还有数千种小型的辅助阵图。同样的一幅魂图在不同的灵阵师手里效果也会不一样，当然，不同的武者也会因为境界修为、武道体悟等不同因素而变得大相径庭，这就需要一位强大的灵阵师的帮助。
另外据慕雪所说凡是有些底蕴的势力门派都有一些护宗大阵之类的阵法，就像慕雪住的雪谷也布下了迷阵，不管是布阵还是破阵都是灵阵师的专长。
由此可知身为魂图师在武者中是多么受追捧的一个职业了，不少强大势力为了培养或者聘请有价值的魂图师更是一掷千金，花费颇菲。
基本上这些家伙有什么需要只要动动嘴，传个消息出去就会有人帮忙办的妥妥的，魂图师地位的尊贵可想而知了。
任少南知道这些信息后心中大是兴奋，问道：“我既然有这张魂图，那是不是说我也可以成为魂图师？”。
慕雪‘噗嗤’一声笑道：“哪有这么容易，每一个魂图师技艺都一点一滴，花费无数灵材积累起来的！没有强大的财力支撑如何能造就一位出色的魂图师？再说光有坚强的毅力还够，魂图师还需要极高的天赋！”
任少南看着慕雪的笑容呆了一呆，喃喃道：“你笑起来直好看……”
慕雪的脸马上恢复了肃然，冷冷白了他一眼说：“我都说了这么多了，你还不说你的来历？还有这魂图是谁帮你刻画的？”
任少南叹了一口气“我是真的不知道，我若知道自己的来历还会在街边做乞丐吗？”
慕雪心想这话有道理，又问：“那你总应该知道自己的父母吧？”
“父母？”任少南一愕。
慕雪点头道：“你既然拥有如此神妙的魂图，那你的父母必定不寻常人物！”
任少南神色一黯，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唯一的影响就是我有个养父，也就是元宝他爹，我的名字也他起的，之后我们四处流浪，这才到了隐龙镇，我十岁那年元宝的父亲也因病去世了……”说到后来他已然隐隐有泪了。
慕雪轻叹一声，柔声安慰道：“对不起……”
“算了，都过去了！”任少南深吸一口气，又坚强起来。
“对了，你知返林中的迷阵是你布置的？”话题一转又回到了魂图师上。
慕雪轻轻点头：“布置的不好，回去要好好在思量下，不然怎么会被你这家伙给破阵，还……”突然脸一红说不下去了。
任少南尴尬的讪笑了声，立刻转开话题：“那个罗卡琳吃过你迷阵的亏吧？对了，你和她有什么仇？她为什么要抓你？”
“她的确吃过我知返林的亏，也是因为她在知返林附近徘徊所以这几天我才一直没去隐龙镇，至于为什么……我却不方便和你说……”慕雪露出为难的表情，显是不愿意让任少南知道。
任少南皱了下眉，摇头叹道：“不方便？本少爷拼死拼活就换来这样一句话，唉……”
慕雪急着辩解道：“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你知道的太多有危险！”却见任少南一丝诡异的微笑，顿时嗔道：“不是我在询问你吗？怎么变成你在问我问题了？”
任少南捧腹大笑。
慕雪气恼，粉拳而至，却被任少南一把抓住。慕雪耳根都红透了，试着挣扎着收回自己的玉手，可任少南死死的握着就是不放，还带着含笑的看着她。
“无赖！”
任少南柔声问道：“你几岁了？”
慕雪白了他一眼：“十七，你问这个干吗？”突然低下头去。
任少南摸着下巴正色道：“我二十了……”
慕雪“嗤”的一声笑了出来，脸上挂着一丝笑意，淡淡地看着任少南不说话。
任少南老脸一红，讪讪的道：“这样看着我干吗？好吧……我十八了……”
慕雪依旧没有说什么，还是那个淡然的表情。
任少南暗骂自己说什么不好，非要提年龄，无奈道：“十五……不过快十六了”
慕雪轻轻点头，取笑道：“这还差不多！”站了起来，看了看已经升起的朝阳，对着任少南嫣然一笑：“你凤尾草收集好了吗？我想我们要起程了。”
任少南动容，呆傻傻的看着如雪域仙子般美艳动人的慕雪。
慕雪凑起了玉笛，一阵阵动人的天籁从玉笛中传出，不一会远处传来了鸟声啼鸣，一只身长五米白色大鸟落在慕雪身旁。
“靠！这是一只白色鸾鸟！”任少南骇然呆住了。
慕雪带着笑意介绍：“它是青鸾雪晶，现在还只是三阶幼兽。”
雪晶显然对慕雪十分亲昵，弄的慕雪咯咯的直笑。
任少南像看得眼睛都快突出来了。
“还楞着干吗？还不上来，你朋友的寒毒再拖下去凤尾草也救不了！”慕雪催促道。
任少南这才想起了重任，毛手毛脚的爬上雪晶的脊背，坐在慕雪背后，两手搂着慕雪的纤腰。
青鸾鸟雪晶极具灵智，看到主人居然带了一个陌生男子，还如此亲密，一对黑溜溜的小眼睛充满不解地盯着慕雪。
慕雪脸上传出一阵火辣辣的烧红，神色古怪的命令雪晶离开火岩谷。一声鸣啸，展翅高飞，飞快的滑过雪域山脉边缘，附近的一阶、二阶灵兽受它的气势所摄，纷纷躲藏起来！
数个时辰后……
他们来隐龙镇镇西外的小树林，因为青鸾鸟太过骇人，所以慕雪不打算进镇子，只是放下任少南，她自己则返回雪谷去。
任少南从雪晶身上爬了下来，看着慕雪忽然低声问道：“我还能去雪谷看你吗？”
慕雪脸上又泛起了红晕，白了一任少南眼，低声娇嗔道：“脚长在你自己身上……来不来我哪管得着……”
说罢急急策着雪灵离开了，还不时回头看了一眼任少南。
任少南看得哑然失笑道：“这女孩子真有意思，脸不知道一天要红几次！”

第九章 医馆高人
任少南带着装满凤尾草和战利品的皮袋子信步来到了仁心医馆，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宣闹声。
“嘭！”
一名身着武者服的家伙被丢了出来。
任少南一脸错愕，还没有弄明白什么事便又听到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
不一会，又有一名武者被丢了出来，重重压在了第一个武者的身上。附近不少过往的路人和门外就医的伤者一个个目瞪口呆，他们也和任少南一样一头雾水，搞不清什么情况。
“裘仲，你别猖狂，等我们堂主亲自来就有你好看！哥几个的帐先记下了，这事没完！”另一名看似领头的武者被打得鼻青脸肿，一边叫骂着，一边一瘸一拐地爬出了大门。
任少南看那武者一身武士服，心道这似乎是练武堂的人！
想起慕雪传给他的神魂秘术，试着放出一屡神魂悄悄探查了一番。
“淬体境二层，也就比我多出一个星元……”
任少南心下嘀咕，坦白说在见了慕雪、罗卡琳这样的高手之前，这些练武堂的武者绝对他和元宝的偶像级人物。
可现在……他却突然发现这家伙实在有些难入自己的法眼，就算去雪域山脉随便拖只灵兽来都比这样家伙强，自己虽然修为差了他一点，但真正动手还真有把握将他虐成狗。
这时，裘仲的凛然声从医馆内传了出来：“和你们说了紫心藻没有多余的给你们，就是你们堂主雷阎亲自来也一样没有，再不滚就留下你的狗命！”
那小武者吓得禁了声，连几个同伙都不管，转身就往练武堂的方向跑了。
接着又听到裘仲训斥元宝道：“你怎么能让少南一个人去雪域山脉呢？他不过才淬体境一层的小子，真是糊涂！”
元宝没有声音，显然默默承受着裘仲的骂声。他独自回来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裘仲，裘仲知道任少南一个人去雪域深处的火岩谷后大发雷霆，元宝回来之后也一直懊悔不该让任少南一个去寻药。
任少南不用多问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知道紫心藻有拖延毒发的功效，既然练武堂的武者没有找到凤尾草那自然只能用紫心藻暂时拖延着中毒者体内的寒毒，所以镇上的紫心藻一下子都被练武堂搜刮干净了，这几个小武者八成运气不好才会找到裘叔的医馆，要强取医馆内的紫心藻，可他们没想到裘叔也是武者，手段还十分的强硬，又恰好撞上自己独自去雪域山脉惹的裘仲大发雷霆时候，这才被狠狠的修理一顿。
在永恒之域不管是什么样等级的武者对凡者来说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更有很多的武者仗着自己的力量欺凌凡者，平日里也有不少练武堂的小武者在隐龙镇的集市上作威作富的，很多凡者只能忍气吞声，好在这些武者也碍于练武堂的堂规大多比较收敛，不会像张继祖一样闹出什么大事来。
“在永恒之域谁的拳头硬谁就能活下去！弱者只能依服强者生存。”任少南越来越明白这个道理。暗忖将来等他成为武者断然不会想这些个家伙一样仗势歁人！
“唉，凶多吉少……我怎么会让你们俩小子去找什么凤尾草的？”裘仲长叹了一声，心中充满了懊悔。
任少南带着得意笑道：“谁说我凶多吉少了？裘叔要不要这样咒我？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本少爷一向吉人天相！”他大步跨入了医馆。
裘仲和元宝两人一听到任少南的声音立刻惊喜万分。
元宝一把抱住了任少南，哭丧道：“好兄弟，我对不住你，让你一个去冒险……”
“活着就好，没找到凤尾草裘叔我再想想别的办法。”裘仲放下了心事，他认定任少南是知难而退，所以活的好好的，既然知道凤尾草的着落就好办。
任少南被元宝搂着喘不过气来，使了好大劲才把他扳开。喘了几口气才骂道：“元宝，本少爷没在雪域山脉送命，倒差点死在你小子手里！”
裘仲莞尔一笑，元宝也尴尬讪笑起来，对他们来说任少南平安无事比什么都重要。
任少南脸上突然显露一丝神秘笑意，拿出了一只皮袋子。
裘仲见了他的表情，脸上闪过一丝惊异。忙抢过皮袋子打开一看，脸上愁云立时散的干干净净，喝道：“好小子，真有你的！”
接着在元宝和众人一个个目瞪口呆的表情下取出了皮袋子中的四十六株凤尾草，笑道：“这下有救了，哈哈，这么多凤尾草再多的人都够了！太好了！”旋即一脸狐疑道：“你怎么搞到手的？”
以任少南眼下的修为，要想前往雪域山脉采集凤尾草几乎是不可能的。
然而，这小子偏偏办到了！
医馆内所有人都听到了“凤尾草”这三个字，突然间整个医馆如同炸开了锅一般沸腾了，所有已经中了寒毒本来已经绝望的人眼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不少伤者和亲朋好友都围了过来，对任少南露出感激的神色。
任少南摸着鼻子，尴尬地笑了笑：“发生了一些事，侥幸而以……”
裘仲知他定然有所奇遇，原本要细细询问，但眼下救人要紧，微微颔首后拿了些凤尾草，忙去后堂配制药方。
裘仲走后，元宝一脸不敢相信地打量着任少南，惊讶道：“你就这样毫发无伤，取了凤尾草回来了？”
“毫发无伤？我那是九死一生！大哥，你知不知道我差一点点就回不来了！”任少南瞪了他一眼。
“这么严重？”元宝吓了一跳。
“废话，雪域山脉的灵兽不算，光是火岩谷内三阶灵兽赤炼蛇和那个古圣族的女人就差点让我连骨头渣都没剩！”任少南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吹牛！你小子出了趟门吹牛的本事见涨了！”元宝笑骂。
他以为任少南又在和自己开玩笑，心中一百个不信。
任少南指着自己鼻子，一脸不服道：“说我吹牛？靠，行！小爷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
随后，在另一只皮囊里取出了从赤炼蛇身上搜刮来的灵材，一件件放在元宝和众人面前。
医馆内众人惊呼起来，顿时议论纷纷，不少识货之人露出贪婪的眼神。
“真是赤炼蛇身上的灵材！雪域山脉居然会有赤炼蛇？”
“那是赤炼蛇的眼睛，一对眼睛至少可以换五块凡级九品的灵石！”
“这些蛇鳞绝对是制作护甲的好材料！一片至少能换到百两黄金或者凡级八品的灵石！”
“还有这些蛇牙，还有这瓶毒液……小胸弟你发财了！”
“你们快看！这，这是赤炼蛇的蛇胆！”有人突然惊叫道。
“啊！真的是赤炼蛇的蛇胆——赤炎珠，这可是玄级二品珍贵灵材！雪域最稀有的灵材之一，恐怕连布衣门都没有的！”
就在众人眼红着议论的时候一个声音在门外响起：“谁有赤炎珠的？”
一个大胖子带着一众家奴挤进了医馆大门口。
任少南和元宝一看，来人竟是张继祖！
“你们这帮穷鬼，居然赤炎珠的？还不乖乖的献给本少爷！”张继祖冷冷道了一声，随后那双贪婪的招子就定格在桌上赤炎珠还有其它珍贵的灵材身上。
“真有赤炎珠？！”张继祖两眼放出贪婪的目光，吞了吞口水，正欲上前抢夺。
任少南反应极快，在他刚伸手时就将灵材一鼓脑的塞进了皮袋，随后冷冷地看着他。
张继祖见状先是一呆，旋即脸色阴沉起来。他毕竟是豪门世家出身，又有众多旁人在医馆内，一时倒是不好下手硬抢。
家奴张和从他身后跳了出来，喝问道：“小子，你这赤炎珠怎么卖？开个价吧！”
那日任少南戏弄张继祖，虽说从他身上扒下了不少值钱的玩意，可张继祖从头到尾就没有看清任少南相貌，更何况当时任少南故意涂黑自己的脸，现在两人相见，任少南已然衣装换新，倒也不怕被他认出来。
任少南和元宝对视了一眼，走出来冷笑道：“不知张二少爷想开什么样的价？”
张继祖身后的张和一副贪婪的样子，看了一眼张继祖，代他开价道：“三十两白银如何？”。
除了张家的武者家奴其他众人都皱起了眉感到不满，显然张继祖这是在巧取豪夺。
不少人心里暗骂张继祖不要脸，这样的价也好意思开得出来！
任少南咧嘴冷笑：“张二少爷，我愿意给你们三十两白银，请你们马上滚蛋，如何？”
张继祖那细眼中射出怒意，冷声问道：“你小子这是在戏弄本少爷？好！”
说罢退后了两步，在他身后，四名衣着不凡的武者站了出来。
任少南皱了皱眉，这四名武者应该都在淬体境二层。
张继祖冷哼一声：“你这是自己找死！今天你想卖也得卖，不想卖也得卖！”他虽没认出任少南，可不知道为什么，一见面前的少年怒火就不打一处来。
任少南夷然不惧，冷冷地看着四个武者。在经过火岩谷一战后，他的眼界、实力都有很大程度提高，已非昔日吴下阿蒙。虽说面对四名比他修为高出一层的武者，倒也混然不惧。一旁的元宝与他不同，看着这场面不禁瑟瑟发抖。他毕竟还只是一名凡者，光是淬体境武者的气场足以压制住他的心神。
然而，就在眼看双方正要动手的时候，一位铁塔般的绵袍大汉跨进了医馆。
“雷，雷阎，雷堂主！”
一名见过那大汉尊容的伤者立时认出此人是谁，脸色大变，一声惊呼。
“真是雷堂主！”
“见鬼，今天什么风把他给吹来了……”有些人在下面小声议论起来。
雷阎身高八尺，体态魁梧，五十岁左右，眼若铜铃，留着短须，一身威风，双手中还溜着两枚黄金蛋。眼光往众人处一扫，那些私下议论的人被他气势所摄，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本来轰闹的医馆更是陡然安静下来。
任少南心中打一个突，他从裘仲口中得知雷阎处在聚气境的巅峰，也就是说他还不如通明境的慕雪，可慕雪却只十七岁，雷阎这岁数都五十多了……
若在以前任少南见到雷阎必然惊为天人，可此时他却觉得阎雷天资一般，这些年怕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他倒也没有猜错，雷阎的确资质平平，卡在聚气境巅峰十多年难进寸步，不然早已加入了布衣门，又何必在这小小的隐龙镇上苦苦的守着？
“这里好热闹啊！”雷阎刚进门便笑呵呵的说了句。
天资不足归天资不足，可人家修行的时间不短，聚气境三层的修为，光气势就能把各方的气焰妥妥给压下去。
张继祖自然认识他，他伯父张敬德和雷阎平辈，私交甚笃，只能恭敬的上前行晚辈之礼，喊了声“雷叔”。
“哦，世侄你也在这里，罢了！都是自家人。”雷阎笑呵呵的摆了摆手，转向任少南等人问道：“我听说你们这里有凤尾草？可否出售些给我练武堂啊？放心！老夫出的价格定然公道。”
雷阎本意是让门下弟子过来收购些紫心藻以拖延中毒之人体内的毒素，岂知那些弟子正赶上裘仲心情极差时候，最后更是一言不和动起手来。他知道自己那些个弟子虽然技艺不怎么样，但平日里在隐龙镇上也是八面威风，极少吃亏，结果这次在仁心医馆竟然阴沟里翻了船。
他本人虽然貌似五大三粗，但平生却素来小心谨慎，问明那些受了伤，跑回来的弟子，便知道在小小的仁心医馆内居然藏着一位强者！
身为练武堂堂主，这位隐龙镇上的第一龙头自然放心不下，亲自过来看看，却没想到走到一半就听人说仁心医馆里有个姓任的小子居然在雪域山脉内采回了凤尾草，他门下不少师兄弟和诸多弟子都急需凤尾草来医治寒毒，所以急急的赶来希望能够购买些凤尾草，他平时为人也是飞扬跋扈，这时却谨慎谦逊起来。
任少南和元宝毕竟年轻，摄于雷阎平日的威势，一时不知怎么搭口。
“原来是雷堂主驾临，真是稀客。”裘仲的声音在后面传来。
“裘先生！”雷阎微笑打了声招呼。
雷阎知他是此间医馆的主人，而且还是打伤自己那几个弟子的人，心道：“看他一幅从容有恃无恐的样子，似乎真有一些鬼门道！说不得，先放出一丝神魂试探下他的虚实再说。”
可让他出乎意料的是，那股探向裘仲的神魂竟如同陷入深不见底的渊海迷雾一般，竟丝毫不能感知对方虚实。
他不禁脸色大变，心生骇然。
以他的聚气境巅峰三层的实力放出的神魂在这隐龙镇方圆十里之内都没有人可以逃过，可站在他面前的裘仲却居然让他有一种看不清，摸不透的感觉。
“难道，这个……裘仲修为已经达到了绝高的境界？所以我的神魂竟无法看穿？”想到这里雷阎心中不由地直打鼓，脸颊也不自觉的抽搐起来，甚至连那雄伟身体都忍不住有些微微颤抖。
一旁围观看热闹的人看到雷阎的表情神态，不由地纳闷起来。
“这什么情况，怎么雷堂主似乎有些惧怕裘大夫？”
“不会是堂主大人欠了人家裘大夫银子吧？”
“去你的，别胡说八道！雷堂主大人怎么会欠人家银子？八成他们两以前就认识，说不定还是情敌……”
“靠！真的假的？”
雷阎此刻哪还有心情去计较那些浑人的胡说八道？
一想到自己的那些浓胞弟子居然敢在这样的高人面前动粗，雷阎便脊背发凉，冷汗直冒。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回去后要把那几个闯祸的弟子扒皮拆骨，以泄心头之恨。
裘仲微微一笑，像是看穿了他心思，从怀中取出了他刚刚炼好的一瓶丹药，递到他手里，笑道：“雷堂主大驾光临鄙馆怕是为了这丹药，这瓶是我刚刚在后堂配制的丹药，应该可以治疗贵堂弟子身上的寒毒。”
雷阎一呆，倒是没有想到裘仲如此好相与，傻兮兮地打开玉瓶，一股温润的气息扑面而来。雷阎吃了一惊旋即大喜道：“这是避寒丹？”
几名跟随雷阎的武者一听雷阎说是避寒丹，一下子全凑了过来。
“避寒丹那是凡级七品的灵丹！”
“据说一颗避寒丹足以解除中毒者身上的寒毒！”
“宋副堂主他们这下有救了！”
“多谢裘先生，原来裘先生还是位炼丹大师！”雷阎合上玉瓶，抱拳感激，心中却越是惶恐。一位高境界的武者也就罢了，人家还是一位炼丹师！天下最令人敬畏的那种人。
医馆中，不管武者还是凡者看向裘仲的眼光中进无不放射出尊崇之色。
裘仲却一脸淡然，拈须淡然微笑。
任少南顿时想起慕雪所说的魂图师三大分支之一便是练丹师。
雷阎越想越郁闷，炼丹师是什么？是这片天地最受人敬仰的一类人！莫说是他，就算是布衣门的袁门主也绝不敢招惹这一类人！可自己那些浓胞弟子居然捅出了一个大的不能再大的马蜂窝！
事以如此，汝之奈何？
雷阎尴尬地抹了抹额角的冷汗，讪笑着陪罪道：“我那些弟子对先生不敬，雷某回头便好好管教责罚！先生医馆的损失也有我练武堂一力承担，望先生勿要怪罪。”旋即对身后的弟子厉声喝道：“你们几个畜牲还不过来向裘先生陪罪！”
所有人听到雷阎的话都惊呆了，泛起了不真实的感觉，不少人心下嘀咕。
“我没听错吧，雷堂主居然主动向裘大夫认错？”
“以练武堂的霸道，虽说拿了人家丹药也用不这样服软吧？”
雷阎身后的弟子更是一头雾水，惊若寒蝉，他们不少人跟随雷阎十多年了，知他是个极其护短之人，今天却是一反常态，还要喝令弟子陪罪！
“都傻愣着干吗？！”雷阎见诸弟子一个个呆着，不禁怒喝道。
弟子们骇然变色。他们虽然不明白眼前这什么情况，却不敢违背堂主的命令，纷纷上前道歉。
“我等无知，望先生恕罪……”
任少南回来后裘仲心情自是大不一样，淡淡一笑，挥手道：“罢了！反正我这也没什么损失。这几小子我也出手教训过了。”
雷阎心中吁出一口气，心中大喜，赔笑道：“裘兄大人大量，雷某感激不尽！这瓶避寒丹的酬劳雷某回头就让弟子送来。”
雷阎最初见到裘仲之时因为裘仲是这家医馆的主人所以称呼为‘裘先生’，可当雷阎知道裘仲的实力和炼丹师的身份时态度立刻恭敬无比，还亲热的称呼‘裘兄’，显然是想结纳裘仲。这也怪不得雷阎，又有哪个武者不想和一位炼丹师结交呢？况且雷阎在聚气境上卡了这么多年，说不定裘仲还能炼制助他破境的灵丹。
裘仲摆了摆手洒然道；“不必了，这救人是我的本份，如今灵兽还在肆虐村庄，隐龙镇还需要仰仗雷堂主和练武堂诸位，再者说这凤尾草是少南这小子冒死在雪域山脉内找到的，我实在不敢居功。”
雷阎错愕，打量了任少南一眼，很快便满脸堆欢，亲切地谢道：“雷某代练武堂弟子多谢小胸弟相救！”他虽谢过任少南，但心里却一阵嘀咕：“这小子才淬体境一层，武者最低修为，居然能在雪域山脉安然进出，看他和裘仲十分亲密的样子，难道有什么来历？这姓任的小子回头也要细细的打听。”
任少南有些受宠若惊，忙谦逊道：“小子不敢得雷堂主称赞，只是机缘巧合帮上裘叔和堂主的忙而已。”
雷阎心中一喜，心道：“这少年倒是挺会做人，如此谦虚很是难得。”
裘仲目光一寒，接着转向张继祖冷冰冰地问道：“练武堂的事就此揭过，张少爷来我这小医馆又有什么指教？莫不成家里也有人中了寒毒，等着在下的药？”
张继祖看到裘仲目光中的寒意，脸皮不自觉地退开了两步，他知道单是裘仲炼丹师的身份就极不好惹。
任少南插话道：“张二少爷想用三十两银子买下我手中的赤炎珠……”
此言一出，练武堂的武者和看热闹的人都露出古怪的表情，裘仲只是冷笑了一下，雷阎也微微皱眉，暗骂：“这价码也他妈的太黑了，亏这张继祖这小子说的出口！”
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既然收了裘仲救命的避寒丹，总不好意思再反脸帮张家强抢人家手中的赤炎珠？更况且裘仲又是位练丹师，身位尊贵，实力又是如此强横，自己可是万万得罪不起。
“世侄，你开的价似乎不太合市场价码，是不是还应该再加点？”雷阎干咳了一声做起了和事佬。他既不能得罪裘仲又和张家的关系不错，自然也不能为难张继祖。
张继祖可不蠢，他看明白雷阎有意结交裘仲的意图，也知道在隐龙镇他惹不起雷阎，只能心下暗骂老家伙收了好处帮外人说话，表面却只能干笑道：“雷叔说的是，待我回去禀告伯父，备下重金再来购置，小侄这就告辞了。”说罢带着一众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雷阎又看了看活着从雪域山脉回来的任少南，寻思这小子有些特别之处又与裘仲关系非同一般，可以拉拢一下，于是笑了笑：“这位小胸弟可有兴趣到练武堂修习？老夫可以为你引荐。”
雷阎撇了一眼裘仲，只见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心中一喜，就知道自己这下马屁拍得及准。
任少南一愣，问道；“我可以进入练武堂？”
雷阎哈哈大笑，道：“当然可以！你取回凤尾草，救了不少老夫师兄弟和门下弟子，他们都要承你活命的情，光凭这点就足够了！”
能进练武堂修习是他和元宝最大理想，他尴尬笑了笑：“我没钱……”
雷阎莞尔笑道：“老夫推荐的人可以免除入门费！你想好了可以到练武堂找我。”随后又对裘仲抱拳道：“裘兄，老夫还急着回去救人，就不在叨唠了。”
裘仲微笑道：“雷堂主请便。”
雷阎笑呵呵的走出医馆，看着手上的那瓶丹药，心情大好，俨然吩咐后面的弟子道：“通传下去，练武堂弟子从今往后绝不可以在这家医馆惹事生非，不！这整条街都不可以！违者处于极刑！”
众弟子目瞪口呆，只听雷阎喃喃道；“这医馆哪里来的高人……”
后来，这条街就有了个名字——平安街！
当然，那是很多年以后的事了……

第十章 来历
雷阎走后的几天里裘仲一直在忙着医治伤者，任少南趁着空闲将这段时间里的遭遇整理了一遍细述给裘仲，只略去了雪谷中慕雪洗澡和压着慕雪身体的那段情节。
裘仲听到了‘魂图’和‘古圣族’的时候脸色惊异万分，还反复的追问了几个细节，然后也和慕雪一样凝出一丝神魂探究起任少南的魂海。
半个时辰后。
“裘叔，我那个灵诀还有‘魂图’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有那个古圣族是什么情况？”任少南知慕雪虽然修为境界不俗，但毕竟只是少女，裘仲则不同，本身身位炼丹师的他对魂图一定有不俗的造诣，可以为自己解惑。
裘仲似乎发现了什么十分有趣的事，笑道：“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你魂海那张‘魂图’是由一张主阵图和六张辅阵图组合而成的，那张最主要的阵图博大精深，说来惭愧，我也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阵图，其它六张辅阵图应该分别是聚灵、破禁、固韧、迅捷、增幅、治愈，不过因为你还不懂阵图中的奥义，所以这些阵图并不能真正运用它们……对了！你说你是从那枚玉坠感知这张‘魂图’的，那枚玉坠还在吗？”
任少南拿出胸前挂的玉坠。
裘仲沉声道：“这块玉坠中的灵力竟然大的足以击退通明境的武者，还附有神秘莫测的‘魂图’，你有没有试着用神魂进入这块玉坠中查探一二？”
任少南泄气道：“早试过了，可我根本就进不去，这玉坠似乎被什么力量锁住了，自从那张魂图印入我的魂海后我就再也没能进去过。”
“也许是因为你的境界不够，不足以打开其中更深奥的密辛，既然如此就妥善保存好此物，其中的秘密也不要告诉其他人，等将来你境界更高的时候再试试……”裘仲意味深长道。
任少南应了一声，收起玉坠。
裘仲知道他一头雾水，笑道：“你别着急，有些事我现在不太方便说，等将来你自然就明白了，至于魂图那个叫慕雪的丫头解释的虽然不错却还不详尽。”
任少南笑道：“那裘叔你能不能详尽的和我说一下方便的事？”
裘仲神色凝重地道：“你小子和平常人不太一样，你知道吗？”
任少南摇了摇头。
裘仲正色道：“的确，你现在还不太能够理解，这事应该和你父母有关……”
“父母？”任少南一惊，顿时疑云丛生，慕雪这么说，现在裘仲又这么说，自己的父母到底是什么人？
只听裘仲续道：“……你的血脉、魂海似乎有些与众不同！”
“与众不同？”
裘仲讪讪一笑：“我对魂图还算略知一二、至于血脉和魂海方面却非我所擅长，不过我有个朋友对魂海和血脉方面及有研究，可惜他现在不在隐龙镇，日后若有机会你可向他请益。”
任少南大感兴趣道：“那就说说那张魂图吧！”
裘仲正色问道：“你小子可知道这天下万千魂图的来历？”
任少南好奇道：“姓慕的丫头不是说是人族武者从神族那学来的吗？”
裘仲淡然一笑：“不错，可她知其一不知其二！神族的魂图也是从别人那学来的。”
任少南讶然：“别人？难道还有哪个种族比神族更强大吗？”
裘仲流露一敬仰的神态，肯定的点了点头，笑道：“不过不是一个种族而是一个人！”
任少南咋舌道：“一个人？什么人如此强大？”
裘仲正容道：“所有种族都尊称他为创世之灵！”
任少南眼中一片茫然。
“创世之灵！”
裘仲叹了口气解释道：“在我们脚下的这片世界被一直被称为永恒之域。永恒之域则是由中圣神洲、北域神洲、南蛮神洲、西夷神洲还有就是东皇神洲组成的。像我们脚下的苍灵大陆只是东皇神洲的一小块组成部分。可传说最早的永恒之域却只有一块巨大的陆地！在所有的种族生命还没有出现之前也只有‘创世之灵’的存在！”
“就他一个人吗？”任少南惊异的问道。
裘仲点了点头：“创世之灵可以说是所有生命的‘母亲’！包括最古老的‘神’与‘魔’。”
任少南骇然问道：“那它为什么创造出这么多生命？”
裘仲苦笑道：“没有人知道，只是传说他最先以自己的血脉创造了‘神’，以魂力创造出了‘魔’，由于他们是最早出现在这片天地之中的生命，所以获得了创世之灵特别的恩赐，魂图便是其中之一。后来创世之灵又以灵力相继创造了光、暗、魂、冰、土、火、风、雷、木等诸种元素，最后用某些特殊的晶泥创造出了一些简单的生物，而我们就是由那些生物不断结合进化过来的。等这一切完成后创世之灵却也消失了，再也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
任少南满头的黑线，心道：“合着老子原来是泥土变过来的……”
只听裘仲续道：“创世之灵离开后不同种族同时存在于这个天地中，抢夺着生存的空间和各种修炼的资源，最终在大约三万年前爆发了第一次神魔之战，当时神族与魔族都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处于强盛的巅峰时期。两族为了争夺永恒之域的霸主拼得你死我活，而其他的种族却是十分弱小，包括我们人族只能依附于这两大种族中的一个。所有种族成为了神魔之战的牺牲品，更有不少小族直接就因此被毁灭。”
裘仲神色有些感慨：“为了生存，人族、九幽族、古灵族当然还包括古圣族等种族，采取联姻等手段拉拢神魔两族，而魂图也因此从神族手中传到了人族手中，这便是魂图的由来。”
任少南暗付原来如此，问道：“后来呢？”
裘仲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继续说：“‘神’与‘魔’历经二万多年的争锋，最后魔族由于九幽族叛离最终败北，而神族同样以惨胜结束这场争斗。讽刺的是人族武者因为继承了神族的传承却逐渐强大起来。魔族死伤惨重，最后和一些依附种族被封印进了一个秘密界域，远离了永恒之域。大地神洲在这场大战中受到力量的冲击，四分五裂，终于形成现在的九大神洲。神族也因为损失重惨渐渐的失去了永恒之域统治权，最终他们关闭了‘诸神之门’退守到了神界，再也没有和其他种族来往的消息。”
“诸神之门！”任少南心中一惊，他依稀的记起幻境中的人曾经提到过：“难道这两个人和神族有关？”
“在之后的一万年内，各大生存下来的种族在不停的融合繁衍，最后轮到了人族和九幽族登上永恒之域的舞台。同样是为了的争夺修炼资源，人族与九幽族最终在一千年前爆发了新一次的大战，各大种族同样依附于两大种族阵营，还有少数一些强大的种族不愿介入战争，成为人族和九幽族的牺牲品，于是前往域外寻找新的天地。这一战九幽族最后和人族打得两败俱伤，两族中不少强者也在这场战争陨落成为传说。强大的对抗产生巨大的冲击，差点破坏了当年对魔族的封印，直到十五年前因为某些原因，两族强者达成了停战协议。九幽族退守九幽大陆，但仍对人族虎视眈眈，而人族也在杀伐之地设立据点防止九幽族的入侵，形成了今天的局面。”
任少南颇有“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之感，一段故事听得津津有味。
“话题好像扯远了……”裘仲讪讪一笑。
“裘叔，那魂图到底是什么东西？”
裘仲神情严肃的解释道：“说白了，魂图就是刻画着的天地与自然法则的感悟！”
“我明白了！以天地自然法则来引导灵力，所以灵力的威力最大化的增幅！”任少南恍然大悟。
裘仲微笑点了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可惜上古流传来的魂图十有八九都是残图，现在留存大部分的魂图都是由这些残图变化而来的，最多也只继承了原来魂图的四分之一左右的威力。”
任少南好奇问道：“那我的魂图呢？”
裘仲一脸的兴奋：“如果我没看错那是张古魂图！”
“古魂图？难道是古代遗留下来的完整魂图？”
裘仲长叹头：“还是张复合型的古魂图，你这张魂图比我所知的任何一张魂图都要精妙复杂数倍，一般来说一幅魂图能刻画四个辅助阵图就极其了不起了，可你小子一下子就有了六个辅助阵图，而且你那六个辅助阵图一般都会被当作主阵图来使用，可你魂海内的那不知名的主阵图居然巧妙的将六张阵图融合在了一起。刻这张画魂之人当真是位宗师级的人物啊！”
任少南不解道：“这样奇妙的魂图为什么会印在我的魂海内？”
裘仲也百思不得其解，叹道：“这个只有等你在以后的修行中慢慢寻找答案了，不过在此之前你不能把自己拥有古魂图的事暴露出来。”
任少南一呆，问道：“有必要隐瞒吗？”
“傻小子！你现在还不明白古魂图代表什么，等你见识广博、境界提升之后你就明白了，魂图对武者或魂图师的诱惑力太大了，而这些人之中有许多阴险的败类，若让他们知道古魂图的存在必然会不择手段的抢夺，最好的方法就是把魂图从你的魂海抽离出来！”裘仲肯定道。
任少南惊恐万分的问道：“那我会怎么样？”
裘仲冷然道：“能变成痴呆就算不错的了！”
任少南头皮一阵的发麻：“靠！这么狠毒！”
裘仲严肃道：“当然！魂图是一个魂图师的最核心的机密，连弟子都不会轻易传授。废了你他们才能独享古魂图的密辛！”
任少南生怯怯的问道：“裘叔，你……是练丹师吧？”
裘仲一呆，哈哈笑道：“你放心，你裘叔我才没有这般贪婪呢！况且我连自己撑握的魂图都还没有领悟透彻，才不会学那些白痴一般嚼多不烂。”旋即又苦笑道：“这些年我隐居于此的目的之一正是为了有时间好好领悟那些精妙的魂图，只是本以为自己的魂图已是当世最为精妙……看来对魂图大道你裘叔我还只是刚刚起步，唉……”
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会心的笑了起来：“看在你小子让裘叔我涨见识的份上，裘叔我帮你个忙，施展秘术，将你的魂海封锁起来，这样一来，一般的武者休想窥探你的魂海中的魂图！”
任少南大喜，他本来还在担心，一旦有武者强行突破自己的魂海自己就无所遁形了。
裘仲微微一笑，双手捏出了一个奇手印……
任少南只觉得有一股强悍的神魂流入自己的魂海之中，如同蜘蛛结网一般，结成了一道道防护……
一夜漫漫，二个时辰之后，裘仲收回自己的神魂，脸色苍白，显然是布置神魂结界秘术损耗颇巨。
任少南大吃了一惊，问道：“裘叔，您没事吧？！”
裘仲摆了摆手，从怀里摸出了颗丹药服下，扯开话题，问道：“那练武堂你还去吗？”
任少南一听到练武堂尴尬的笑了笑：“本来想去的，不过我现在发现裘仲你的本事要比练武堂高明的多……”
裘仲笑骂道：“你这臭小子！”又叹了口气道：“裘仲立过誓绝不收一个弟子，便是传你一些简单的秘术也没有师徒的名份，所以你还是应该去练武堂系统的学习初级武道。”
任少南瞪大眼睛不解道：“这是为什么？”
裘仲面露难色却不回答，最后语重心长的说道：“每个人的武道历程、机缘各不想同，所以武道贵在自己的摸索坚持，这不任何一个师傅能教给你的。”
任少南听着裘仲说的话，喃喃的在口中重复了几变，突然若有所悟，喜道：“我三天后就去练武堂！”
裘仲见他没有缠着自己放下心来，笑道“你小子天资不俗，裘叔真想看看二十后你小子的成就……”
任少南嘻嘻一笑，道：“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裘叔您晚安。”退出了裘仲的房门时又突然问了句：“裘叔您见识卓绝，又知道这么多密辛，还有那强大神魂……您到底是什么人？”
裘仲一愣哈哈笑道：“小家伙真多心！裘叔我以前也是走南闯北的武者，不过是知道些事，认识一些人，就是这样，你小子早点休息吧！”
“哦……”任少南一脸失望。
这时元宝冲了过来兴奋的叫道：“山菜醒了！”
任少南大喜，和裘仲一起去看山菜。
第二日，隐龙镇张家。
“你这败家子，一天到晚在外面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张家早晚要败在你手！”一个四十多岁，两鬓隐隐变白，体态稍瘦，一身绸缎袍子的中年男子训斥着跪在祖宗牌位前的张继祖。
张继祖一脸苦色，低声道：“大伯，我这不是去给爷爷他老人家找药来着，你这生什么气呐？”
这人便是张家二代家主张敬德。
“找药？！那你怎么把人家小丫头找回家了？！”张敬德怒斥。
“我这不是……没找着嘛……”张继祖吱吱唔唔。
“你还敢狡辩？来啊！家法伺候！”张敬德怒气不消的骂道。
张继祖一听到‘家法’二字吓的直哆嗦，牙都打颤了。
“且慢！大哥，请你手下留请！”一个身材臃肿的胖子冲了进来，他相貌和张继祖倒有七分相似。
“爹，救我！”张继祖看到他父亲张利德如一下子看到了救星。
“我说大哥，小弟我就这么一根独苗，再说自打继业进了布衣门后张家也就他这么一个男丁了，这要是打坏了父亲那也不好交待……”张利德有恃无恐的笑道。
张敬德一犹豫，张利德马上就对张继祖骂道：“小畜牲，还不进屋闭门思过去！滚！”张继祖如皇恩大赦一般夹着尾巴跑了。
“你……你一天到晚的护着继业，教得他整日游手好闲，到处惹事生非，爹要知道非气死不可！”张敬德无奈叹道。
“小弟自然知道，继祖还小，可以慢慢调教，大哥你早点休息，我这也告退了。”说罢张利德转身离开了。
“唉……”张敬德一屁股座在太师椅上，眼睛突然被后面伸出的一双手捂住了，一个少女银铃般的笑声传了过来。
张敬德呵呵笑道：“是蓝儿这个疯丫头吧？”
一位美艳绝伦的少女放开了手，娇嗔道：“大伯为什么不提月莲姐呢？”
一双晶莹的狡黠眼睛，甜美的笑容，乌黑秀丽的长发，高高的鼻梁印着一颗淡淡的美人痣，更衬着她的青春美貌，一身淡蓝色的长裙婀娜多姿，她便是张家的掌上明珠张蓝儿。
张敬德看着天真调皮的张蓝儿，突然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在张家他和张利德不和已久，却已经过世的三弟张盛德感情最深，自三弟和弟媳过世后一直将张蓝儿当成自己骨肉对待，亲厚之情甚至超过了亲生女儿张月莲。
张敬德叹了口气：“唉，自继业拜师布衣门后家中第三代男丁只剩下继祖这小子，可惜你是个丫头，若是个男子那我的心头石就放下了……”
张蓝儿笑道：“月莲姐做事细致，又会打理，若是男儿可比我强多了。”
张敬德捏了下张蓝儿的小鼻子笑道：“莲儿这丫头性子柔弱，不似你这丫头古灵精怪，诡计多端！哈哈……”
“大伯，你这夸我还贬我呢？”张蓝儿皱眉娇嗔。
张敬德不答，摇头失笑。
张蓝儿突然想起一事“大伯，我今天不当心听到张和那奴才说张继祖他们在镇上仁心医馆看到了赤炎珠。”
张敬德突然站起来，神情激动的道：“什么？！赤炎珠！在仁心医馆？”
“我听到他们这么说的。”张蓝儿肯定的说。
张万财的年青时在雪域山脉被冰幻蝎所伤，寒气伤了他的肺脉，所以总是气喘咳嗽，这些年来他年岁渐高，身体越来越差，病况也越来越严重，前些年布衣门的年大夫曾诊断过，说只有服用赤炎珠一类的灵材制成的药物才能根治，尽管张家虽然在隐龙镇财大势粗，可在整个苍灵大陆极少有火系的灵兽出没，更别提赤炎珠了。就连布衣门那边他们也几次托关系代为采购，结果依旧空手而归，其它像赤龙大陆等地却有这样的灵材，可他们偏偏又去不了，这一拖下来就是十多年，这么多年来张家亲属每次想到这事就心烦。
张敬德听到赤炎珠的消息后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购到那颗赤炎珠。

第十一章 一千石粮食
张敬德得到赤炎珠的消息后立刻带着穿男装的张蓝儿和几名武者来到了仁心医馆。
医馆中依然有不少的伤病在治疗，不少人看到张敬德亲自到医馆都暗暗纳闷，昨天雷阎堂主亲自来求药，今天张家家主又亲自到访，这仁心医馆什么情况？
裘仲正在治疗病患，对张家众人到来不理不问。
张敬德来时就嘱咐过所有人，为了求药万事需诸般忍让，所以自张蓝儿以下每个人都沉着气，等着裘仲一个个处理好病患，不然已张家那几个武者脾气早就闹腾起来了。
过了大半天，裘仲该忙完的活终于忙完了，才对张敬德笑道：“原来是张家大爷到访，在下事忙，招呼不周，还请恕罪。”
“不敢，我虽和裘大夫共处一镇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来往，说来真是惭愧的很。”张敬德对答的及有风度，不愧是跑惯生意场上的老狐狸。
裘仲拈须笑道：“我这来的都是伤病之人，张大爷不来我这应该是张大爷的福气。”
张敬德听了这话有些吃不消，只能呵呵笑道：“开门见山，我们这次来其实是为了求购贵馆的赤炎珠，希望裘大夫割爱，价格好商量，决不敢让裘大夫吃亏！”
裘仲早知他的来意，却装作愰然，说道：“这赤炎珠其实并非我之物，所以我还真没有资格向张大爷出售。”
张敬德奇道：“不是贵馆之物？”
裘仲笑道：“是鄙馆一位小胸弟机缘巧合所得，要谈也要和他谈。”说着让伙计去后堂唤任少南。
不一会任少南慢悠悠的从后堂出来了“裘叔你找我？”
张蓝儿惊叫道：“是你！”她一眼就看出了任少南就是那日拒绝她施舍银两的小乞丐。
任少南也是一呆，想起了那个白衣公子。
张敬德和裘仲一脸愕然，齐道：“你们认识？”
这时元宝也跟着任少南冒了出来。
张蓝儿点了点头：“不算认识，见过一次……”
任少南和元宝暗忖怪不得这小子如此阔绰，原来是张家人。
张蓝儿记恨当日任少南不给她面子，薄怒道：“原来赤炎珠在你小子手里，开个价吧！我们张家接着就是。”
任少南看着她那副倨傲的神态，气就不打一处来，咧嘴一笑：“不卖，再多钱小爷也不卖。”
元宝一巴掌打在自己脑门上，苦脸道：“我的天，他老毛病又来了！”
张蓝儿一呆顿时急了，叫道：“你还没听我们出价呢！你这人怎么这样？！”
“小爷就这脾气，你待如何？”
“你蛮不讲理……”
“对付你这样的人就不能讲理！”
“再这样我可不客气了！”
“来啊！看看谁怕谁！”
一旁众人：“……”
二人唇枪舌箭，你来我往，争吵不休，就差动手。张敬德和裘仲到成了旁观者，插都插不上嘴，斗嘴到后来更是弄得他们啼笑皆非，最后两人的结果自然是没完没了。
张敬德看着气鼓鼓的张蓝儿，眼中闪过奇异的神色，仔细打量了任少南，觉得这小子虽然年岁幼小，穿着平凡，可眉宇之间却有一股英气，他乃张家家主，素来见识过不少人物，但像任少南这样的却也少见，再看张蓝儿，虽然穿了男装，仍不改那大小姐的刁蛮劲，和任少南斗气时简直就是对小冤家一般，不由地心中纳闷。
裘仲这时站起来打断了两个的争吵：“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就是闹一整天也没用，别吵着我这医馆休息的病患！”
裘仲一出声两人乖乖地闭上了嘴。
裘仲又转向张敬德道：“张大爷，少南这小子和贵公子都小孩性子，吵闹当不得真，可这赤炎珠毕竟是玄级灵材，不是凡品，我们总要考虑下如何开价吧？要不过几日等我们想好再做交易如何？”
张敬德暗想对方说的有理，既然他们没有一口回绝那就有戏，大不了抬出个天价，至于蓝儿和这姓任小子的嘴炮之争确不能当真。他这么多年来精于生意之道，及少吃亏，自然而然就把裘仲的话摸透了。
于是作揖说道：“这个自然，裘大夫说的在理，既然如此我们就再等两天，裘大夫想好了价可到张家找我，我们这就告辞了。”说罢带众人离开了。
裘仲淡淡的道：“不送。”
等张家一众人走后任少南不解问道：“裘叔，你当真要我把赤炎珠卖给他们？”
裘仲拍了拍任少南的脑袋，微笑道：“我知道你小子看张家尤其那个张继祖很不顺眼，但张敬德虽说是他伯父，可平日在镇上也做了不少善事，你可不能一竿子大翻一船人，再说他们这样子想来要这赤炎珠必有急用。”说完便回药房去了。
元宝凑上来问：“怎么办？”
任少南不答，耸了耸肩回房打坐修习去了。
张府……
张蓝儿正在大发小姐脾气，骂道：“任少南你这个臭混蛋，小乞丐，本小姐又没有得罪过你，干吗总和本小姐过不去！”
丫鬟小屏儿看她这么大火不敢说话，到是旁边一个十六七岁，一身粉色长裙的少女低声劝道：“小丫头，你在这一个劲的发火也不是办法啊！连爹都没办法，你还是再耐心等等吧。”
那少女便是张蓝儿的堂姐张月莲，她虽不似张蓝儿这般倾国倾城，却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儿。
“姐，我等是没问题，可爷爷不能等！”张蓝儿急道。
张月莲好奇的问道；“那个任少南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蓝儿一呆，狠狠道：“什么样的人？不就是个惹人讨厌的小乞丐！哼，不要落在本小姐手里，不然扒了他的皮不可……呃……月莲姐，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张月莲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让她极不自在。
“我在想，这个叫任少南家伙真有本事，居然可以把你气成这样子！”张月莲笑道。
张蓝儿一脸不屑，啐道：“就他还有让本小姐生气的本事？呸！想得美！”
张月莲笑吟吟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没本事的？人家能找到赤炎珠，听说还从雪域山脉里活着走出来了。”
“哼！那是他狗屎运！不行……我要想个办法好好教训下这小子。”张蓝儿美眸一转有了主意。
张月莲惊道：“你要干吗？可别乱来！”
张蓝儿计上心头心情一下子也跟着好了，如小狐狸般狡猾地笑道：“姐，你放心，这回我亲自出马，赤炎珠一定手到擒来！”
张月莲一脸狐疑，看着这一向鬼计多端的堂妹。
深夜……
一道黑影跃入仁心医馆的后院围墙，一个身穿夜行衣的黑衣人蛇行鼠步的来到后院众人居所，用迷香熏倒一间间的熟睡中的医馆伙计，然后轻手轻脚的进入一间间的卧室翻找着什么。
“这间没有……这间也没有……怎么都没有……对了，一定在楼上那间！”他飞身上楼，来到任少南和元宝的厢房，这几天裘仲因为病人实在太多，让他们两个留下帮手，所以就在医馆内住下了。
几个腾挪黑衣人来到了任少南那间房。
“应该就是这间了，任少南你这臭小子，等我把你的赤炎珠偷到手看你还怎么得意。”黑衣人得意的低笑，说着把有装有迷香的竹管子吹进了窗缝。
“奇怪，怎么吹不进去？堵住了？”黑衣人奇道。
“不好意思，是我把它堵住了！”房内传来元宝的笑声。
黑衣人大失惊色，知道中计转身想跑，却看到任少南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手中还拿着一些紫色的粉末，就在黑衣人心中叫糟时任少南对着手中的粉末轻轻一吹，一股浓郁的花香袭来，黑衣人突然头晕眼花，一个踉跄软倒在地上，迷糊中看到任少南和元宝笑嘻嘻的来到她身边，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裘叔，你算的真准！居然真的有傻瓜进来偷赤炎珠。”元宝大感新鲜，捉到了毛贼一脸大乐。
任少南笑道：“裘叔你怎么知道今晚上有人来偷赤炎珠的？”
裘仲微微一笑，避开任少南问题道：“是张家的人，记得不要弄伤他，弄点水，等他醒了就放了他。”说完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任少南喃喃的道；“我不知道裘叔还有算命的本事。”
其实当黑衣人跨入医馆后院第一步裘仲便感受到了一股细微的灵力波动，那黑衣人又在楼下各个房间翻腾了一阵子却不拿钱财，裘仲自然知道这人是冲着赤炎珠来的，于是通知了任少南和元宝，还用制作紫云雷迷药的蔓陀花粉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任少南和元宝一脸兴奋，毛手毛脚的把黑衣人抬到大院的水缸旁，扯下他脸上的黑面巾，露出了张蓝儿的俏脸。
“靠，原来是这小子！居然敢在裘叔的地盘玩迷药，哈！”任少南笑骂道。
元宝一看是张家白衣公子就没什么劲了，无趣道：“没劲！还以为抓到什么大鱼了呢，本来还可以打一顿出出气，可裘叔又交待咱们不能伤他，已经寅时了……南瓜，反正这小子昏迷着呢，交给你了，我就先回房睡了。”说完打了哈欠，不故义气独自溜了。
任少南只能自己留下整治这位张家公子。
“小白脸，长的挺白嫩的，家里有钱是吧？有钱你了不起了是吗？敢根本少爷叫板了啊！哼！你现在还不是落在本少爷手里的，看本少爷如何收拾你。”任少南一边还要捏着她的脸皮，一边得意的骂着昏迷的张蓝儿几句，感觉心情舒畅多了。
一股幽香从张蓝儿身上阵阵传来，任少南浓眉一皱，这味道似乎和慕雪身上的味道很像，只是慕雪身上的味道比较淡雅些。
“你个死小白脸，死娘娘腔，大男人居然身上还要熏香，要不是裘叔不许，本少爷非大刑伺候你不可。裘叔让我弄醒你……好，本少爷就大人大量的弄醒你！”说的着扛起张蓝儿，‘扑通’一声丢进了那一人个高的水缸里。
张蓝儿本来昏昏沉沉的，被冷水一激顿时被惊醒了，一下子呛了好几口水，挣扎着要从水缸里冒出来，娇声骂道：“是哪个王八蛋捉弄你家小姐！”
此时虽非寒冬时节，但晚上依然寒冷，任少南看着张蓝儿的狼狈样心中大乐，暗骂活该！
就在这时，张蓝儿的黑头巾在水中掉了下来，露出瀑布般灵动长发，秀丽动人，哪还是那位娘腔气十足的白衣公子，分明是一位千娇百媚的小美人。
“女……女的？”任少南一下子懵了，想起张蓝儿刚才喊的那句话，蓦然明白过来。
看到张蓝儿还在水中挣扎，急忙把张蓝儿从水缸中抱了出来。
见此时的张蓝儿有气无力，神智不清，全身湿透，冻的直哆嗦。
任少南手忙脚乱的把她抱到自己的房间，心想若是不赶紧换掉湿衣服非冻出病来不可。他将张蓝儿放在床上，慌忙找来几件干衣服，这时张蓝儿也渐渐清醒了，像是一只受了伤的雌老虎对任少南怒目而视，虽然冻的瑟瑟发抖，可明摆着不愿意穿任少南拿来的衣服。
任少南尴尬地笑道：“你好好的女孩子干吗成天扮成个假小子，弄的男不男女不女的，我要早知道你是……那个我绝对不会这样整你。”
张蓝儿一脸委屈的缩在床角，差不多就要哭出来了。
任少南怕她着凉，催促张蓝儿把干衣服换了，可张蓝儿却不理不采，这一来倒把任少南惹急了。
“靠！你想冻死啊？赶紧换了，冻死了我可不管。”
“姑奶奶，你就先换干衣服？”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好！你自己不换，本少爷就帮你换！”任少南一脸恶狠狠的样子。
张蓝儿眼神中流露惊恐之色，本能的抓紧自己的领口，生怕任少南真的动粗。
“换上衣服，我出去一下，如果回来后见你还没换上干衣服我就不客气了！”任少南几乎是用命令的语气来说的，然后走出了房间，还关上房门。
张蓝儿犹豫了下，终于抵不住寒意换上了任少南给的干衣服。
半响，房门打开了，任少南顿时惊呆了。张蓝儿湿湿的秀发，俏丽动人的美貌，和慕雪可谓春兰秋菊，不分高下。任少南那身麻布长衫虽然明显大了一号，可还是没能挡住她那诱人的身段，看的任少南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啧啧！挺漂亮的……干吗整天扮成假小子的样……把这个喝了。”任少南轻声嘀咕，手中却端来一碗热汤，他刚才趁张蓝儿换衣服时去厨房熬碗药汤。住医馆自有住医馆的好处，药都是现成的，去寒的汤药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方子，跟裘仲学来的，不到一顿饭的功夫任少南便炮制出来。
张蓝儿红着脸，一言不发的瞪了她一眼，转身就下楼。
“喂！等等，喝掉再走！”任少南在楼上喝道。
张蓝儿头也不会气鼓鼓道：“衣服我会让人送回来的，你的药就算我冻死也不会碰的。”
任少南哈哈一笑，晒道：“好！有骨气！看来你不想要赤炎珠了。好吧，你这就走吧！回头我就毁了这宝贝。”
张蓝儿一听到赤炎珠猛的转过身来，美眸睁大地问道：“你……肯转让赤炎珠了？”
“你先告诉我，你们张家为什么要赤炎珠？”任少南好似闲暇的问道。
张蓝儿犹豫了下，把她爷爷张万财需要赤炎珠治疗的事解释了遍。
“原来如此，嗯……你明天和你大伯过来趟，我赤炎珠要开价了！不过在此之前你先把这汤药喝了！”任少南正色道。
张蓝儿奇道：“你肯卖给我们？你不说多少钱都不卖吗？怎么又改主意了？”
任少南得意的笑道：“这你别管了，现在把汤药喝了，反正你们明天过来就成，对了，记得明天你不许再穿男装，给本少爷换回女装！”
张蓝儿脸一红，嗔道：“买赤炎珠和我穿什么有关系吗？”
任少南乐道：“和赤炎珠没关系，但和本少爷心情有关系，你不想穿就拉倒。”
张蓝儿听到他说愿意出让赤炎珠一时到真不敢拂逆他，拿着任少南的汤药喝了下去。
“好苦！”张蓝儿柳眉都快挤在一起了，心中却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任少南心中好笑，他特意在张蓝儿的汤药加了几味苦药，虽说对张蓝儿的身体有好处，毕竟也算是作弄了这丫头。
任少南看她喝完药，欣然道：“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张家二小姐张蓝儿吧？”
张蓝儿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任少南耸了耸肩围着张蓝儿悠然信步：“猜的！张家一共二位小姐，据说大小姐性子温和，不通武技，只有那二小姐不仅张的美貌……而且还刁蛮任性、古灵精怪！”
张蓝儿本来听到他赞自己美貌心中倒是一喜，可哪知这小子话峰一转，说自己“刁蛮任性、古灵精怪”便跺脚哼了一声，却没有否认。
任少南潇洒的前面一引，笑道：“走吧！”
张蓝儿一呆：“去哪？”
“去哪？当然是送你回家了！”任少南不理张蓝儿的反对悠然的走出了医馆。
折腾了一晚上，天都快亮了，任少南索性送张蓝儿回家，一路上两人没有言语，气氛微妙。
第二日，张敬德和张继祖及张家一众武者从出门起就有些摸不着北的感觉，平日里张蓝儿出门总是男装打扮，今日居然改了性了，而且似乎还特意打扮过，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而姿色出众的张蓝儿一露面便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
“瞧见没有，张家小姐露面了。”
“真漂亮！”
“我要是取到张家小姐这样的美人就算折二十年的寿也值了！”
“就你那怂样？开玩笑！”
“怎么？你不服气啊？”
“不服怎么了？有本事动手啊！”
说着说着不少人打了起来，场面混乱不堪。
张蓝儿叹了一口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往日换上女装出门总会有不少单身男子为她大大出手，可笑的是张蓝儿连他们是谁都没注意。
在众武者的护卫下张敬德带着一身淡蓝美艳女装的张蓝儿一起到了医馆，一路上虽然混乱却也没有人敢找张家人的麻烦，此时的医馆早已堵的水泄不通，更有不少镇上的乡里赶来看热闹。
任少南早已准备好了，也就不多说什么废话了，直接将赤炎珠搁桌子上：“开门见山，这赤炎珠我是多少钱都不会卖的！”
张继祖怒道：“臭小子，你这是在耍我们张家！不卖你让我们来干吗？”
任少南瞪了他一眼，鄙夷道：“急什么！请你不要打断本少爷说话！”
张继祖顿时语塞。
医馆内一些人爆出偷笑声，更让张继祖面红耳赤。
任少南摸了摸了摸额头：“我说到哪了……对！多少钱都不卖！可是我并没有说不能用其它东西来换！”
任少南笑嘻嘻的看向张敬德，问道：“张大爷，可行吗？”
张敬德点头道：“当然可以，只要你看上的东西张家有的，你都可以换走！”
“当真？”任少南认真问道。
张敬德呵呵一笑：“当真！老夫从不食言！”
“好！”任少南喝了声，然后笑吟吟问众人：“各位乡亲，赤炎珠很珍贵吧？”
“的确很珍贵！”
“恐怕连布衣门也没有。”
“不错，整个苍灵大陆怕只有这一颗！”
不少人一起起哄，抢着回答。
张继祖一脸肉疼的样子，暗暗祈祷这小子看上的东西不要太过珍贵。张敬德和张蓝儿也一脸好奇，不知道任少南看上张家什么东西。
听到众人的推波助澜任少南更是得意非凡，大声道：“所以张家必须用最珍贵的东西来换，我这公平吧？”说罢冲着美艳可人的张蓝儿做了个鬼脸。
张蓝儿心中一突，瞬间俏脸通红，显然想到了任少南所指“最珍贵”的东西是自己，心中啐道：“这小混蛋，大色狼！居然敢垂涎本小姐的美色，可恶！可……爷爷的病……”她心里矛盾之极。
在场不少脑子活络的人也蓦然明白过来，不少人偷偷暗笑：“好精明的小子，原来惦记上张家的明珠了，行啊，既抱得美人归，还沾染上了张家的家业，可谓一箭双雕啊！”
张敬德也是心中一凜，暗叫：“糟糕！这小子八成看上蓝儿这丫头了，我一不留神居然上了这小鬼的当，可话已然说了出去，难不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反悔不成……”
元宝大喜，嘴都笑歪了，心道：“我一直以为南瓜这家伙傻，不料这家伙如此猴精，这回钓上条大鱼了！太好了，我这做兄弟的还可以沾沾光，下半辈子怕是不用愁了。”
所有人私下里议论纷纷，只有裘仲不动声色。
“你懒蛤蟆想吃天鹅肉！”张继祖怒喝声打断了所有人的议论。
张继祖冷笑道：“我们张家蓝儿花容月貌，岂是你这样的小子能配得上的！”
张继祖虽然惹人讨厌，可这句话一句到有不少人赞同，自来婚配最讲究的便是门当户对，任少南和张蓝儿本身就是两个极端，如何婚配。
任少南一愣，哈哈大笑起来，呛的眼泪都出来了，众人不明所以，一头雾水。
好一会任少南才停下来，一脸正色道：“你们张家小姐的确珍贵，可本少爷指的却不是她！”
众人呆了，感觉完全跟不上思路。
张敬德暗地里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奇道：“你到底要什么珍贵东西来换？”
任少南嘴角一仰，傲然道：“张家粮仓内的一千石粮食！”
包括张敬德，张继祖，张蓝儿在内，众人齐齐石化，只有裘仲拈须微笑，明白了他的用意，眼中露出赞赏的眼光。
张继祖一脸迷茫，像是觉得自己听错了：“一千石……粮食？”
“不错！是一千石粮食，不许搀一粒沙子秕谷。”任少南语气坚定的说道。
张敬德也明白了他的用意，扬声笑道：“好，英雄出少年，小胸弟，你很好，很不错！我自出道以来就没有做过这么痛快的买卖！这一千石粮食是送这医馆还是送别的地方？”
任少南笑道：“送这太麻烦，在你们直接张家分发给灾民就行了，我们只要找人盯着就行！”
这时所有人明白过来，由于雪域山脉中的灵兽入侵村庄，不少灾民逃难到了隐龙镇，可他们没有钱财到也罢了，连口粮也成了镇上的大问题，这么多的人要吃饭，眼瞅着隐龙镇上的粮价一天比一天高，在这样下去别说是灾民了，就是本镇百姓也是吃不消的，而任少南借着张家的财势一举缓解了这个危机，自然可以安抚住了镇上的百姓。
不少人都爆出喝彩和掌声！
就连张蓝儿眼中也闪动着异样的光彩，第一次发现这个‘小混蛋’其实并不让人讨厌，她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张敬德站起身来抱拳相任少南道：“小胸弟，明天我们张家就开始发粮，我还要回家准备，这就告辞了。”又转向裘仲笑道：“裘大夫，你这医馆可是藏龙卧虎啊，哈哈，在下打扰了。”
裘仲还礼，笑道：“好说，请慢走！”
张敬德和一众人都离开了医馆，张蓝儿走的时候回头红着脸看了一眼任少南，轻声道：“谢谢……南瓜……”
任少南本来的洒然笑脸突然僵住了。
“靠！南瓜？！”
元宝苦着脸过来：“唉，又是笔亏本买卖！”
任少南一脸的埋怨道：“都是你，现在老子的绰号全天下都知道了！”
元宝哼声道：“就你做的那傻事，老子给你起的绰号贴切的很！”
裘仲莞尔，插入道：“怎么？少南做的不对？”
元宝摇头苦笑道：“我哪敢说他大少爷不对的，万一断了这许多灾民的口粮，他们都找我麻烦，我吃的消吗？”
裘仲哈哈大笑。
任少南也一脸笑意的取出一块赤炼蛇的蛇鳞，笑道：“元宝，咱们去买些好酒好菜和裘叔、山菜他们好好吃一顿！”
听到吃喝元宝什么郁闷都扫空了，两兄弟嘻嘻哈哈的走出了医馆。
裘仲看着任少南的背影，轻叹道：“看来这小子是个人物……”

第十二章 练武堂
第二天，在张家大门口，聚集了一大群灾民，张家的家丁武者全体出动维持现场秩序，粮食有条不紊的发放着，元宝授命正在检验赈灾情况。任少南见张家确实履行约定发放粮食，也不等一千石粮食派发完毕，就把赤炎珠直接交给了张家。
“听说了吗？仁心医馆一个年青人用赤炎珠换了张家一千石粮食！”
“是啊！我也听说了，这下镇上的灾民有活路了！”
隐龙镇上的人纷纷议论着这件事，任少南的名字突然一夜之间就在隐龙镇上火了起来，成为众人议论的话题。
“总算告一段落了！累死本少爷我了”元宝走进医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水就喝。
任少南跟在他身后，叹道：“唉，希望雪域山脉的灵兽暴动可以早点结束，否则这一千石粮食也只能解一时之急。”
“靠！你小子什么时候变成忧国忧民的大侠了？”元宝笑骂一声，旋即又想起一道倩影，赞叹道：“那个张月莲还真是漂亮……”
一千石粮食并不算小数目，张家也需要擅长会计的人来安排分配，张月莲在武道上没什么天赋，可为人细致谨慎极善处理账务，这些年来张家的账务大多也是经她手打理的，她虽没有张蓝儿一般倾国倾城的美貌却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任少南捧腹大笑道：“怎么？你这家伙居然看上人家了？”
元宝老脸一红，骂道：“去你的！我光顾着分发粮食，也没和她说一句话，哪像你对张蓝儿一样。”
任少南一僵，反驳道：“胡说，我能把那丫头怎么样？”
元宝嘿嘿邪笑：“那天晚上把张蓝儿抓住后，我离开了会，你这家伙就没对她做什么？”
任少南双手乱摆，道：“没有，绝对没有！那时我甚至不知道她是的女的。”
元宝哼声道：“鬼才信你！面对如此漂亮的女孩子你敢说你小子没有动心？”
任少南一时语塞。
一旁裘仲莞尔，笑着打断道：“好了！好了！你们两都做的很好，至少为这些灾民短时间内解决燃眉之急，总算没让我失望！”
就在这时，一名猎户穿着的大汉走进了医馆。
裘仲和任少南同时皱起了眉头，都觉察出这个猎户不太一般，是位武者。
那猎户体态魁梧，一身健硕的肌肉，相貌倒是平平无奇，脸色却淡淡的发青，一看便知他和山菜他们一样中了寒毒。在那武者身后还用绳索牵着一只幼小的狗儿，那狗儿通体雪白，很是可爱，额头还有一个淡淡的十字印记，可惜眼神黯然，脏兮兮的身上留下了一条条的伤痕，想来是受了这猎户的虐待毒打。
“大夫，听说你们这有能医治寒毒的药，可否出售些给在下？”他气喘虚虚显然中毒已深，若非自己功力较深又使用了向紫心藻一类的灵药怕是早就完蛋了。
裘仲打量了他一眼，暗付这武者不是隐龙镇上的人，而且境界还在雷阎之上，这样的人物到隐龙镇来干吗？
“不卖！”任少南在裘仲还没有表示前就一口回绝了。
那武者一呆，怒道：“小兔崽子！为什么？怕老子不给钱？”说着把一只小皮袋丢在柜台上。
元宝和柜台上的些伙计好奇打开一看，瞬间傻眼了，其中一人失声道：“凡级七品，冰河玉！还有十多块！天啊！这些可以买下十多个我们样的医馆了！”
那武者脸色虽青却也是面有得意，傲然看向裘仲和任少南。不过，很快他便发现任少南眼中还有着少许惊异，裘仲表情却淡然的可怕，好像完全看不上这些冰河玉。
裘仲淡淡一笑，瞧也没瞧那冰河玉一眼，淡淡道：“少南说不卖就是不卖，阁下另请高明吧。”
那猎户一怔，顿时大怒，喝道：“你们不要给脸不要脸！”说完一拳打向裘仲，拳中还闪现出土黄色的光芒。
“灵诀！”任少南一声惊呼。
眼见着那猎户的拳头就要打到裘仲，突然间，奇怪的事发生了！
任少南见裘仲不慌不忙伸出右手，中指轻轻一弹，那武者施展的灵力气劲竟然被轻而易举地弹开了！
那猎户没有裘仲居然有如此手段，吃了一惊，变色道：“阁下居然是武者，倒是在下眼浊！”
他口中虽然客气，但心生仍是不服，一连十多拳如暴风骤雨般砸向裘仲。然而，他的每一拳都被裘仲右手五指如抚琴鼓瑟一般，忽挑忽捻，忽弹忽拨给化解了。
再看裘仲，依旧淡然，可说是纹丝不动，甚至连衣角都没褶皱！
那猎户顿时骇然，哪里还会不知道碰上了高手，大吼了一声，使出了压箱底的灵诀。
“刀山地狱！”
四周的灵气被吸进了那猎户体内，汇聚在他那只往后收缩的左拳之中，瞬间爆发，气势不凡，一股强大的灵力向裘仲轰来。
面对强大的灵力袭来，任少南甚至都有一种窒息之感，元宝等人更是吓得躲到了桌子底下。
裘仲眉头微皱，不紧不慢的抬起右手，食指凝结一丝灵力，轻轻一点，那灵力竟仿佛绣花针一般刺入对方的灵力之中，瞬间绽开片片花瓣，将那武者的施展的灵力消磨地一干二净。
裘仲左手食指再次微动，这次却连任少南都没有看清怎么回事，只听见那猎户惨哼一声，便犹如被丢弃的破麻袋一般，震飞了出去。
“嘭！”
那猎户摔出了医馆大门，张口吐出一嘴的老血，心中惊恐万分。
他并不傻，裘仲非但轻描淡写的化解了自己的杀招，更是随意一指就将自己震出了医馆，而且从裘仲淡然的表情，不难看出他并没有动用全力，否则只是刚才那一指，若是刺中自己的脑门，自己怕是早已命陨此地了！
面对如此强大的实力，他哪里还敢放肆？忙收起那狂傲的气势，一脸恭敬地问道：“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裘仲冷哼了声：“你还不配知道。”
那猎户心中一寒，颤声求道：“是我有眼无珠，不知这镇上藏龙卧虎……我中了毒，一时情急冒犯了先生，求求您大人大量，发发慈悲，救救我吧！”
他自知不是裘仲的对手，因此只能低声下气的哀求。
任少南缓过神来，干咳一声道：“药嘛也不是能卖给你，只是……”
武者心中燃起希望，喜道：“少爷您需要什么，只要我有一切都没问题！”
因为有求于人任少南一下子从‘小兔崽子’升级成了‘少爷’。任少南心中大乐，脸上确不动声色说道：“那只小白狗！”
武者一呆，露出犹豫之色。
任少南看到他的犹豫之色一脸不悦的说：“不换就算了……”
武者吓了一跳，急道：“别……别，我换！我换还不行吗！”接着又一脸苦涩地叹道：“唉……为了这只畜生，哥几个九死一生，最后就剩下个半条命的我！罢了，罢了！”
任少南听着莫名其妙，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心想：“不就是一条狗吗？我不忍见它被你虐待，就救下来，你也不用一副死了亲爹的样子吧？”
裘仲仔细打量了下那只白色的小狗，眼中突然一亮：“难道是……”
元宝拿了两颗解寒毒的药给了那武者，那武者当场吞下了两颗解毒药，叹了口气，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那只小白狗，最后悻悻地离开了。
任少南抱起那只瑟瑟发抖的小白狗，安抚着笑道：“从今天而后你就跟着本少爷吧！唔……小白，那就叫你小白了！”说完兴高采烈的抱着小白进了后堂，帮它治伤去了。
裘仲也不说什么，只是拈须沉思，显是在考虑着什么。
几天过去，小白身上的伤本是皮外伤，医馆里的伤药也是现成的，几天下来好了大半。任少南和元宝也跟它混熟了，天天逗玩在一起。很快他们发现小白很聪明，似乎能听懂他们说什么，眼神中还有智彗的神色，不仅如此，它的饭量也特别大，一天的食量抵的上三条成年犬！这让任少南他们十分不解，反到是裘仲似乎并不意外，每次出门后还拿一些不知道哪来的鲜肉喂给小白，而小白也特别喜爱裘仲给的食物。
一晃又三天过去了，裘仲召来了任少南，问：“你打算什么时侯去练武堂？”
任少南想了想笑道：“裘叔，我还是觉得您老的道行比雷阎强得多，要不您教我得了？”
裘仲笑骂道：“你这臭小子，我不是说过裘叔从不收弟子，再说我这么忙哪有时间教你？对了！你在练武堂有闲暇可以自己好好研究下那张古魂图。”
任少南喃喃的道：“研究古魂图？”
裘仲点了点头，语重心长的道：“你那张古魂图博大精深，将在你以后的武道上带给你巨大的帮助，可惜还没有领悟其中的奥义，等你研究透彻后你的成就必然在裘叔之上！”
任少南一震，眼中暴出精茫：“那明天我就去练武堂！”
裘仲欣慰地笑道：“至于小白便交给裘叔和元宝照料，你放心便是。”
第二天，任少南来到了练武堂，报上姓名。如今任少南的大名在隐龙镇可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那守门弟子亦早听过他的事迹，更知道雷阎曾特意嘱咐过。所以，任少南一来，便急忙通报了主事的核心弟子。
不一会就有两名身穿精美武士服的弟子领他进了练武堂。
任少南打量一眼那两名核心弟子，一个体型高大精瘦，比他整整高出了一个头，另一矮胖扎实却比他整整矮了一个头，若换了旁人定会觉得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十分有趣，可是任少南却看出这两个核心弟子修为不俗，那两个守门弟子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而让任少南更狐疑的是那二个弟子对他似乎十分热情。
那高个子一脸笑容地介绍道：“是任师弟吧，我叫吴奕涛，练武堂的核心弟子，你以后叫我师兄或者吴少都可以。”接着又指了指另一边矮胖弟子：“他叫许凌飞，同样是核心弟子。”
许凌飞笑着点了点头：“我们在练武堂就听到过兄弟你的大名，堂主也早吩咐过，只要你来了就立刻向他禀报，现在我俩就带你去见雷堂主。”
任少南觉得有些受宠若惊，道了声谢。
一路上任少南从两人口中到了不少练武堂信息。
练武堂地位最高的便是雷堂主，座下还有宋远、郭正文两位副堂主，另外还有吴介、刘山、单恒、冯平、许杰五位统领负责训练、物资、作战等各种不同的日常事务。
规模上，练武堂占地极广，拥有数百弟子，训练场地也是不少。任少南经过一个训练场时就发现有不少弟子正在刻苦锻炼着武技。任少南以神魂扫了一下那些弟子，居然发现有不少的弟子连星元都没有凝结出来，体内只有淡淡的一丝灵气。
吴奕涛知他好奇，主动解释道：“都是隐龙镇附近各大家族送来的新进试炼弟子，大多还没有修炼出星元，最多只能算是有武技的武夫，想要留在这还要看他们的天资和努力程度。”
许凌飞插话道：“练武堂对新进弟子每月都有考核，若是考核通不过便会给退回去，毕竟没有天资的武者留着也没什么用，若是凝结出星元、值得培养的便能成为核心弟子。”
任少南怪异的问道：“凡者修炼出星元很难吗？”他的第一颗星元凝结的有些莫名其妙，所以才有这样的问题。
吴奕涛不答反问道：“任师弟，你为了凝结出第一颗星元修炼了多久？”
任少南想也不想举起了食指。
吴奕涛和许凌飞面色古怪的问道：“一年？”
任少南摇了摇脑袋。
吴奕涛和许凌飞两人脸色有些不自然：“不会是一个月吧？”
任少南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只有一天……”
吴许二人差点没有吓晕过去。一天就修炼出星元，那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两人自八岁起开始钻研武道，像许凌飞为了凝结出第一颗星元经过三年零六个月不懈苦炼，还费了不少灵丹，而吴奕涛还要比他多用了两个月时间，他们两人已是长辈眼中有天赋有为少年，可比起任少南来说简直就是渣！
二人都怀疑任少南是在吹牛，孰不知任少南已经算是谦虚了，假若他说出只有几个时辰便由凡者直接晋升为武者，怕是吴许两人非得惊得当场吐血不可。
吴奕涛和许凌飞领着任少南来到了东院，就听到雷阎和其它人交谈的声音传了出来。
“堂主有客人在，咱们先等等吧。”他们停下脚步听着屋内传出的声音。
“小侄女，你真的要进咱们练武堂？”雷阎问道。
“是啊，蓝儿妹妹，你爷爷不是不许你加入布衣门吗？”一个少女声音附和道。
“爷爷哪我自会想办法的，就怕雷叔你不肯收我这个笨弟子。”
“只要你爷爷同意，雷叔我自然没意见。”
任少南一惊，暗道：“不会是她吧……”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雷阎陪着一个身穿淡蓝长裙的少女走了出来。
那少女不是张蓝儿又是谁？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任少南惊奇地问道。
张蓝儿倒是没有十分惊讶他的出现，得意的笑道：“参加练武堂呗！哦，对了，你明晚有时间吗？”
“明晚？你要干吗？”任少南一副警惕的表情。
张蓝儿娇嗔道：“干吗？请你吃饭！我爷爷安排的，谁让你的赤炎珠治好了他的病，他要好好谢你呢！”
任少南搔头道：“好像不必了吧……，那个赤炎珠是你们家用粮食换的，不用谢我。”
张蓝儿翻了个白眼，“随你吧！反正我话已经传到了。”接着又对雷阎道：“雷叔我先告辞了。”
雷阎笑呵呵对身边的少女说：“娇儿，你帮我送送蓝儿。”
“是，父亲。”两个少女嘻笑着在众人的眼光中离开了。
雷阎一脸笑意地转向了任少南，寒碜道：“你终于来了，老夫可一直等着你呢！吴奕涛，你去给少南安排下，对了！贡献点也帮他算下。”
吴奕涛恭敬的应诺，和许凌飞一起带任少南办理登记入住手续去了。
离开雷阎的东院之后，许凌飞一脸坏笑地凑了过来，问道：“任师弟，那个张小姐好像对你颇有点意思，还约你去她家，难道……”
吴奕涛也笑道：“你别说！那张蓝儿相貌身材真是不错，不愧是隐龙镇上的第一美人，你小子好福气啊，可羡慕死我们哥俩了！”
“哪有？我只是和她们家有过一次交易，就这样。”任少南急忙解释道。
吴奕涛笑道：“我们都知道，你的事整个镇上都传遍了，哥几个师兄弟都很欣赏你呢！不过话又说过来，常言道‘人不风流枉少年’！如果你真的能把张家大小姐搞到手，那哥几个也是乐观其成！”
许凌飞也一脸玩味地笑了起来。
任少南知道这事只会越描越黑，叹了口气，转了个话题问道：“吴师兄，那个贡献点是什么玩意？”
吴奕涛正色过来，解释道：“那个贡献点就是你对我们练武堂贡献值，像完成堂内的任务、寻找灵材、捕杀灵兽之类的都有相对应的贡献点。这些贡献点可以在我们练武堂内使用，比如兑换修炼用的灵材、灵石、灵器、灵诀、丹药、武道书籍，不过这些东西档次都不怎么高，对了！还有使用附带灵气功能的训练场也可以用贡献点支付。”
“原来如此。”任少南点了点头，灵材之类的东西他目前还用不上，倒是武道方面的书籍，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武道方面常识。
三人一行来到办理弟子登记处。
“刘叔正好在。”许凌飞突然笑着介绍道：“少南，这是刘叔，专门负责堂内的内勤。”
任少南恭敬的叫道：“刘叔！”
一个体型微胖，身穿土黄色武士服的中年男子，还留着一撮山羊小胡子，一见到任少南便笑道：“哈哈，你就是任少南，不要客气，按理刘叔我还要好好谢谢你呢！”
任少南一愣：“谢我？”
这时一个中年武者也走了进来笑道：“小胸弟，好久不见。”
任少南觉得很是脸熟，突然想起他就在雪谷时碰上的那个领队的武者，好像姓吴，想到了雪谷时他的脑海中立刻联想到了慕雪。不知道慕雪怎么样了？最近一直忙的团团转也没时间去雪谷看她。
吴奕涛上前行了个晚辈之礼，叫了声：“叔父。”
许凌飞解释道：“刘叔和吴叔都是五位统领之一，你上次取回了凤尾草练制的药救了刘叔一条性命。”
任少南恍然大悟，也明白了为什么许凌飞和吴奕涛对他如此亲近。
刘山把一块铁令牌交给了任少南，笑道：“这是隐龙镇练武堂核心弟子的令牌，你收好，一共三千点贡献点我也帮你记好了。”
许凌飞咋舌道：“怎么这么多？赶上我三年的贡献点总和了！”
吴介轻轻拍了他的后脑，笑骂：“混小子，你爹加你宋叔、刘叔他们七个人，每个三百点贡献值都不值？再加上解决镇上灾民吃饭问题……唔，我看三千点还少了！”
许凌飞傻笑道：“也是……”
“好了，你们两个带少南去自己的居室吧，你宋叔特别叮嘱我要帮他找个清静舒服的单间。”刘山笑道。
俩小子一脸兴奋地领着任少南去看自己的居室。一路上任少南又了解到他们嘴中的‘宋叔’便是副堂主宋远，也就是许凌飞的舅舅，聚气境二层，刘山、吴介、还有许凌飞的父亲许杰都是聚气境一层，四人一直交好，算是一路。
还有两位统领单恒、冯平两人也是聚气境一层，和另一位聚气境二层的副堂主郭正文连成一气，至于雷阎本人却是中立的，镇着练武堂的大局，而在他边上和张蓝儿姐妹相称的少女则是雷阎的独生女儿，雷娇十九岁就有着淬体境第三元的实力，据说快要突破到聚气境了。
许凌飞和吴奕涛领着任少南来到自己的单间。
练武堂虽然房舍众多，可也不是随便就能入住的，一般正式的练武堂弟子基本上都是二到三人一间房舍，像试炼弟子因为人数众多，所以环境还要差一些，基本上六人一单位房舍，而像许凌飞、吴奕涛这样少数的核心弟子却可以拥有一套独立的单间房舍，房舍内不仅有卧室、客厅，还有专门用来打坐修炼的静室和储存物品的储藏室，房舍外环境轻幽安静。
任少南对这片小天地十分满意，以往他还只是小乞丐的时候只有破屋可以住，如今却有了这么一套房舍，他心中自是感慨万千。
“总算安顿下来了，领用物资、登记房舍居然这么累……还好有许少他们。”任少南躺在自己的大床上，舒服的伸着懒腰伸阴道：“我的武道之路算是开始了……”

第十三章 比试
第二天大清早，任少南就被吴奕涛他们几个兄弟叫醒了，原来在练武堂大多的武者有早练的习惯。这对喜睡懒觉的任少南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他暗暗为他自己的未来的武道之路开始发愁。
“今天算是你来的第一天，哥几个带你去一处特殊的练武场，那的条件可比外面那些练武场强多了。”吴奕涛得意道。
“有什么不同吗？”任少南好奇的问道。
“那当然！我们去的练武可是要花费贡献值的！具体情况你去了就知道了。”许凌飞神秘兮兮。
通过一天接触下来他知道了吴奕涛和许凌飞两个都在淬体境第二星元，最近及有可能要突破到第三星元了，后面跟来和他们要好的钱永、徐楠两人则是刚刚突破第二星元。
“许少今天怎么有兴致来这里的练武场？哟！吴少也来了。”一个负责看管练武场的弟子见他们一行五人急忙打招呼道。
许凌飞晒道：“带个好兄弟来你这见识见识。”
那看管弟子陪笑道：“原来如此，许少，这进场还是老价格，您也……”
“少啰嗦，本少像是那种出不起贡献点的人吗？”许凌飞不耐烦的打断道。
“那是，那是，一位武者价格二十点，一共一百点。”显然那看管弟子不愿意得罪许凌飞等人。
“拿去，从里面扣，把那块最好的场地给本少准备好。”许凌飞二话不说将那弟子令牌丢给了看管弟子。
那看管弟子却面露难色：“许少，那块场地已经有人占了……”
“靠，是谁这么大胆，敢抢老子的先？”许凌飞大怒。
“是郭少、冯少他们几个……”
许凌飞沉声道：“郭成、冯其君？”
看管弟子忙道：“还有雷师姐也和他们在一起……”
“什么？”许凌飞一听到雷娇居然也在，火气一下子哑了。
吴奕涛插话道：“我们先进去看看吧。”
一行五个一起进入了练武场。
此时练武场上已经有一些淬体境的武者在相互切磋武技了。雷阎的女儿雷娇也在，她身穿一身皮甲武士服，高挺着傲人的胸脯，短裤下露出修长健美的玉腿，虽不及张蓝儿美貌却也是少有的美人，另外还有二男一女，三名武者陪她练习着，都十七八岁的样子，武士服却颇为讲究，两男的面相不错，只是一个太过沉默，一个有些苍白，那少女面容姣好，身材惹火，只是媚眼之中透着一股放荡的味道。
徐楠轻声地告诉他：“三个人分别是郭正文、单恒、冯平的儿子和女儿，郭成、单媛、冯其君，和哥几个是死敌！”
任少南恍然，暗忖难怪刚才许凌飞听到他们占了练武场如此愤怒。
说话间，郭成三人的目光亦转移了过来。郭成还好一些，神色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单媛和冯其君就不同了，前者媚眼一瞥，一副极为不屑的样子，后者则是彻头彻尾的仇视。
“那个冯其君似乎是那日在医馆被裘叔打出去的家伙……”任少南摸了摸下巴，也不去管他们，自顾自的感觉着这个练武场。
这个练武场的确与其它练武场不一样，任少南凭感觉就发现这练武场的灵气明显要比普通练武场的灵气强出二成左右，不禁好奇的问道：“为什么这的练武场灵气会比平常的练武场浓重？”
钱永抢着回答道：“当然啦！这块练武场内镶着堂主特地请布衣门在岩山城拍卖行里收购来的聚灵阵牌，可以加强这四周的灵气，更好的让弟子们修炼。”接着他往高高顶上一指：“喏！那就是聚灵阵牌，据说堂主花费了二十个玄级三品灵石才购得的，不然怎么要收取这么多的贡献点呢？”
任少南仔细观察着聚灵阵牌，他知道阵牌中阵图是由魂图转化过来的，不过与自己的魂图相比，这些阵牌上的阵图就显得毫无价值了。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任师弟我们开始吧！”许凌飞叫道。
“我从没有和人比试过……”任少南尴尬的笑道。如果罗卡琳和慕雪的那次不算，他也只有和那条赤炎蛇算是真正动过手，可是那一战对任少南来说不能叫比试，只能叫挨打！
徐楠一脸惊奇道：“靠，你小子都练出星元了，居然还没有和人比过？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任少南肯定的回答道。
不远处的冯其君等人也听到任少南对答。
冯其君一脸的鄙夷，单媛却是‘噗嗤’一声，显然也是嘲笑任少南没有个练过武技，只有郭成不动声色，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任少南。
任少南心中一突，暗忖这个郭成喜怒不行于色，似乎不是易与之辈，比起冯其君和单媛二人强出太多了。
许凌飞狠狠地瞪了一眼冯其君，接着摸了摸下巴思量道：“这样的话我就和吴少先练练，你在旁先观摩下”说着转身笑道：“吴少请赐教！”
吴奕涛哈哈一笑，两人跃入练武场，比试起来。
任少南在旁大感兴趣，细细观察起两人的武诀技巧。很快的，他就发现吴奕涛和许凌飞两人一个身法灵巧，一个厚实有力，虽然没有施展什么灵诀，但攻防有度，进退有序，显然对武技的磨练已到了如火纯青的地步。
吴奕涛在场中大笑道：“许少今天终于使出全力了，好！兄弟舍命陪君子，看拳！”吴涛的铁拳向腰后压缩，出拳的同时伴着一股巨大的旋劲蓦然轰出，用出了他的得意招式。
“好小子，几天不和你动手实力又强了！”许凌飞也不含糊，一拳对了上去。
“嘭！”
两人各自被对方的拳劲震退了三步才站稳脚跟，均对对方的武技钦佩不已。
单媛却在一旁低声嗔道：“他们两人打来打去总是平手，一点意思都没有。”
两人不理会单媛，一身汗地来到任少南面前，笑道：“怎么样？你也试试？”
任少南看了他们比斗心里也跃跃欲试，双手摩挲道：“好，我也来试试！”
旁边的钱永笑道：“让本少来陪任师弟你练练！”
“慢着！”
冯其君和其他人一起走了过来，看了看任少南，不怀好意地冷笑道：“你就是那个从仁心医馆过来的家伙？”
任少南瞬间明白过来，冯其君在医馆吃了大亏，失了面子，一听说自己是医馆过来的便特意过来找麻烦，于是一脸不客气地扬了扬嘴角，道：“正是！不知冯少有何赐教？”
冯其君冷笑道：“赐教？你配吗？”转身向身边一名武者叫道；“冯乐，你指点指点这小子。”
吴奕涛喝道：“冯少，你明知道少南从没有和人比试过，这样未免太欺负人了吧？要不我来试试手？”他知道冯乐是冯其君的族弟，修为也是淬体境二层，在平辈之中极为厉害，除了许凌飞和自己等少数人外其余诸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于是便想把事揽在自己身上。
这时，一身劲装，挺着酥胸的单媛陪着雷娇过来了，娇笑道：“吴少，你也真是的，人家还没有说话，你就急着挑战了，我看冯乐可不是你的对手，比了也白比！”
许凌飞瞪了一眼单媛，冷笑插话道：“那就换本少出马和冯少你比试切磋下，如何？”
冯其君心中一突，他知道许凌飞比自己的实力还高出一线，若真对上，自己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战胜他，于是皱眉道：“许少严重了，等冯乐和这小子比完，咱们再好好切磋下。”
雷娇和其它武者都嗅到了浓重的火药味，不少武者好事的武者都聚了过来。
冯乐在一旁早已等的不耐烦，插嘴道：“小子，比不比说句话吧！”
任少南眼中一寒，淡淡说道；“请赐教！”
此言一出，许凌飞等人无不骇然。
“少南，你想清楚！”
“冯乐可是淬体境二层，不好对付！”
“是啊！不要冲动！”
冯其君心中暗喜，忙打断许凌飞道：“许少，你们这样是不是有违练武堂的规矩？”
许凌飞等人被冯其君这么一说顿时语塞。按照练武堂的规矩，这三个字一旦出了口，那双方等同于定下了战约，纵然许凌飞等人想要阻止也已来不及了。
任少南微微一笑，于冯乐一起跳入了场地。
冯乐一出场便摆开了架势，整个人畜势而发，仿佛是一头可怕的豹子。
可任少南却一阵悠然自得，一副似乎完全没把冯乐放在眼里的样子。
“好狂的小子！面对淬体镜二层的冯乐居然还这么懒散，等等不被冯乐打的满地找牙才怪。”
“淬体一层对淬体二层，这有什么比头，明摆着找死！”
场下诸人议论纷纷，只有许凌飞等人心下紧张，他们都和冯乐比试过，知道冯乐武技颇为了得，生怕任少南不敌，吃了大亏，运气周身灵力，蓄势待发，准备随时冲进练武场，援救任少南。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心情紧张，那便是身在练武场中的冯乐。
倒也不是说冯乐惧怕任少南，只是武者的直觉告诉冯乐任少南不好对付，加上任少南那种老神在在的神态，更让冯乐有一种伴在猪吃老虎的感觉。
任少南淡淡一笑：“冯兄还要等多久？”
冯乐一愕：“你是新来的，我就让你先出手好了。”
冯乐说得自己十分大度。的确，身为练武堂的老牌核心弟子谦让新弟子也是应该的，可冯乐还有个更深的目的，他并不知道任少南的身手如何，所以他打算先观察下他的招术再说。
任少南哈哈一笑，眼色一寒：“那师弟我就不客气了！”
说罢身形微微一晃，本来相距十多步的任少南瞬间便闪到了冯乐面前，就众人都没来得及看清他是如何做到时任少南左手一掌已经拍向冯乐脸面。
任少南领悟过星辰之力，罗卡琳欲图击杀慕雪时任少南便以极快的速度阻挡在慕雪面前，所以星辰之力的特性已经自然而然的融入到他的招式之中。
雷娇轻喝了一声：“好快！”
冯乐心中一惊，急忙举双臂格挡。
然而，突然间他却看见任少南嘴角扬出一丝坏笑。
“不好！左手只是虚招！”冯乐心中叫糟，本来以他的武技和经验不难看破任少南那是虚晃一招，只不过任少南那速度实在太过骇人，直接把他给吓懵了，脑子一时间转不过来，这才露出了巨大的破绽。
此时，任少南右拳早已收缩至了腰间，使用的武技竟吴奕涛刚才的招式一模一样。
“这是……”雷娇明眸中闪出异样的色彩。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旋劲赫然从任少南拳头上轰出。
“嘭！”
冯乐被任少南一拳轰在小腹上，直接飞出了场外，当场晕死了过去。
众人石化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任谁都没有想到淬体境二层的冯乐竟然不是任少南的一合之将！
许凌飞惊愕的看着场中的任少南，不淡定地问吴奕涛道：“你什么时候把这招传授给这小子的？”
吴奕涛没有回答，只是机械般的摇着头。他已经惊的完全说不出话来了，任少南施展的招术是自己的无疑，可是雄浑精妙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雷娇看到吴奕涛一脸吃惊的表情更是骇然。原本她也认为任少南的那一招是吴奕涛私下传授给的，可当她看到吴奕涛的表情她立时知道自己猜错了，回想起刚才吴奕涛和许凌飞比试时也曾用过这一招，心中不禁惊疑不定起来：“难道这小子只是看一眼居然学会了吴奕涛十年才炼成必杀招？”
场中的任少南扫了一眼全场，淡然说了声“承让”便要下场。
这时，冯其君喝道：“且慢！”
任少南轻蔑的看了一眼冯其君，他对冯其君的态度极为不爽：“冯少还有什么指教？”
冯其君冷笑一声，跳入比武场内，傲然道：“没什么，只是见你身手不错，想要和你比试下。”
冯乐是他同族堂弟，也是他示意冯乐出手教训下任少南，可不想冯乐意竟被这小子一招打趴下了，冯其君身为冯家最顶尖的弟子脸面自然挂不住，于是开口挑战。
雷娇和郭成都微微皱眉，在场众人以他们两人修为最高，都在淬体境后期炼出了第三星元。冯其君和冯乐虽然同是淬体境二层，可冯其君即将突破第三星元，底蕴也要比冯乐高出一筹，任少南只是学会了吴奕涛的一招拳术，在出其不意的情况对付冯乐有用，可是对上有了防备的冯其君怕是没什么效果。
场下的许凌飞等人也想到了这一层，刚开口想阻止这场比试，不料任少南夷然不惧，喝道：“请冯少指教！”按练武堂的规矩这一声出口便无可避免要比斗了。
“靠！这小子还真敢和冯少单挑啊？”
“疯了，冯少虽和冯乐同一级别，但实力却比冯乐高出不少！”
冯其君外袍一脱一身黑色的武士服倒是威风不凡，冷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众人目光立时都落在冯其群左右手套着的一双护臂上。
“灵器！”单媛惊呼道。
冯其君爱不释手的把玩着那双护臂，得意炫耀道：“不错！这是前不久我父亲花费不少心血为我换来的，名曰‘天罡’，凡级七品灵器，可以大大强化我武技的威力！”
“这不公平！”徐楠叫道。
“公平？这世上哪有公平？武者比斗，灵器、灵诀尽出，无所不用其极！”冯其君冷笑，说出一堆大道理。
众人语塞，冯其君虽然有些欺人太甚，可说的话却在理，再者说练武堂比武也没有规定不许使用灵器。
冯其君转向任少南，带着轻蔑的语气问道：“还想领教本少高招吗？”在他看来任少南只不过速度快了一点，又从吴奕涛他们几个那学会点武技，再加上冯乐那家伙一时大意，才被这小子击败的。
出人意料的，任少南见到灵器并没有慌张表面，一副面露难色样子，答道：“比试是可以，只是冯少这灵器万一被我失手毁了……”
“放屁！就你也能毁了本少手中灵器？”冯其君立时大怒，大声喝道。
任少南摇着头，一脸玩味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冯其君面沉如水，寒声道：“好！你若真有本事毁坏本少的‘天罡’，本少绝不追究！”
任少南咧嘴一笑，朗声道：“众位都听到了，请帮小弟作个见证！”
许凌飞等人面色古怪地点了点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比试正式开时了。
冯其君早已怒不可抑，暴然出手。
“天罡十三式！”
他运起了自己最得意的武技，向任少南毫不留情地轰去，心道发誓；“不打断你小子几根骨头，本少就不姓冯！”
另一边，面对拥有灵器的冯其君，任少南自是吃亏不少，接连挨了冯其君好几拳，这几拳威力不小，可是任少南却像个没事人一般，冯其君的老拳虽然击中了他，可他并没有受到太严重的创伤，继续和冯其君缠斗在一起。
场上打的厉害，场外的一些练武堂弟子却是愈看愈奇。
“难道冯其君手下留情？不像啊！”
“这几拳挨下来，一个淬体二层的也受不起，这小子居然和没事人一样……”
“这小子看上去如此瘦弱不堪，难道有什么防身的秘宝灵器？”
一些武者轻声议论起来。
冯其君听到了场外武者低声议论好不尴尬，自己修为比对方高，还有灵器助阵，居然拿不下这小子，想到这里冯其君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他们哪里知道任少南体质异于常人，不仅肉身异常强大，恢复能力更是可怕，冯其君那几拳虽然用尽了全力，可对任少南来说犹如轻风抚身一般毫无效果。
此时的任少南脑子里也在不停的思考着：“这个冯其君还是有二把刷子，要不是自己肉身强健异于常人早就被打趴下了，他手上的灵器看来也是不俗，刚才那个冯乐解决的太快了点，都没有来得及好好观摩学习。”于是任少南开始满场游走，避开冯其君的攻击并且细细的观察冯其君一招招的武技。
冯其君力量虽强，但身法却是不行，任少南从小便依小偷小摸的过活，说到脚底沫油的功夫，十个冯其君也要望尘莫及，又如何会是他的对手，这一会更是连衣角都碰不到一片。
许凌飞等人渐渐放下心来，他们本就冯其君几个人不和，如今见冯其君被任少南耍的团团转，不由地还爆出一阵嘲笑声。
冯其君按捺不住了，停下来喝道：“臭小子，你这样不公平，一味的闪避如何比武？”
任少南也停了下，搔头道：“我刚才还听谁说‘这世上哪有公平？武者比斗灵器、灵诀尽出，无所不用其极！’来着，怎么这会又变了？”
冯其君老脸一红，一时语塞。
许凌飞等人轰然爆笑，连单媛和郭成也都对冯其群投以鄙夷的眼神。
冯其君强辩道：“话是不错，但如此下去没完没了，大家总不能一直等着吧？”
任少南淡淡道：“这样啊！好像也有道理！刚才让你一通的进攻，现在该换我出手了！”
“天罡十三式！”
任少南目光一寒，赫然出手，一拳一掌，犹如江河之水，延绵不绝。
冯其君脸色大变，任少南使出的竟然是自己的招术！而更让他震惊的是，任少南所使出的天罡十三式威力似乎比自己更强三分。
场外高明如雷娇、郭成等人眼力高明之辈，更是看出那些原本属于冯其君的招术显然被任少南改良过才施展出来，所以比起原来的天罡十三式明显威力要加强许多。
“好小子，居然现学现卖！”郭成沉声喝道。
场中的冯其君被自己的天罡十三式闹了个手忙脚乱，此时他才明白过来，刚才任少南之所以不停的闪避自己的攻击并不是拒怕自己，而是在向自己偷师！
冯其君有些欲哭无泪，想到自己的擅长的武技竟然在对方手中发挥的淋漓尽致，他便恨得牙痒痒。
被逼到此时，他已是无路可退了。
冯其君站稳身形，眼中怒意滔天，喝道：“是你逼我使杀手锏的！”
任少南一呆，只见冯其君双臂上的‘天罡’显现出一道道的灵纹，闪着一丝丝的光泽。
“阵图！”任少南心中一震，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灵器上激发阵图，当日罗卡琳没有把任少南和慕雪放在心上，所以也就没有激发‘黑金幻魂’内的阵图，后来‘黑金幻魂’被任少南释放的灵力毁坏，根本没有机会激发灵器的威力。
场外的雷娇等人也看到了冯其君的‘天罡’出现了灵纹，紧接着他的拳头散发出奇异的光芒。
“灵诀！怎么可能？”徐楠咋舌道。
雷娇低喝道：“不，不是完整的灵诀，是灵力外溢！冯其君居然利用灵器做到了灵力外溢！”
许凌飞和吴奕涛勃然变色齐声叫喊道：“任师弟，快躲开！”
“想躲开？晚了！”冯其君面色恐怖的喝道。
“天罡破杀！”
他一直以来都在计划着等自己突破淬体境二层后就可以与雷娇、郭成两人一较高下，争夺首席弟子之位，之后更有可能跻身成为布衣门核心弟子。而‘天罡破杀’正是冯其君为首席弟子争夺战中准备的密技绝招！
可如今他不得不使出‘天罡破杀’，因为他知道如果被一名淬体境一层的武者击败，以后他再难在众人面前抬起头来，更别提争夺首席弟子的位置了。
突然间，他感到一丝懊悔，懊悔自己不该招惹任少南下场比试，提前让自己的绝招暴露在雷娇等人面前。
“都是这小子的错！”冯其君已然被怒火迷失了心性，无比的恨意都加罪在任少南身上，全然不顾是不是在比武切磋，他现在唯一要做的便了击杀任少南。
一股强大的灵力从冯其君双臂上的‘天罡’涌出，连练武场的地面都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碎裂开来，疯狂向任少南轰击。
任少南神色冷然，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字沉声吐出“碎，星，拳！”
众他的身上爆发出道道凌光，宛如一个小太阳一般凝聚铁拳之上，释放出一道道耀眼的光芒。
雷娇等人早已惊得目瞪口呆，包括一向冷傲的郭成在内，众人那一双双眼珠子险些没吓得弹出来。
“是……灵诀，真的是星辰之力！”雷娇颤声说道。
“这不可能！”一向沉默寡言郭成都不淡定了。
“天哪，这小子才淬体境居然就会使用灵诀！”单媛惊叫道。
“吴少，我不是在做梦吧？你能不能打我一拳？”许凌飞也被眼前的事吓着了。
“这小子到底什么人？”钱永捏了捏自己的脸皮。
众人一时间都有些消化不了。
“破！”
任少南大喝一声，一拳猛然挥出，顷刻间便撕裂了冯其君扑来的灵力。
“星辰之力？”冯其君脸色惨然巨变。他那引以为傲的‘天罡’在任少南强大的灵力冲击下，迸出了一条条裂纹……
“砰！”
一阵巨响，天罡碎了一地。与此同时冯其君亦喷出一口老血，像断了线风筝一般震出了场外。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闪了进来，将冯其君接住，安然落地。
众人又是一惊，那接住冯其君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父亲，练武堂五大统领之一，冯平！
冯平忙摸出一粒丹药喂给了冯其君，又输入了一丝灵力，冯其君才缓过神来，叫道：“爹，我的‘天罡’被这小子毁了！要替我作主啊！”
众人一阵鄙视，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说损毁绝无怨言，现在立马变卦了。
冯平一个阴鸷的眼神打量了下任少南。
任少南搔了搔鼻子，咧嘴笑了起来。

第十四章 宴无好宴
冯平的到来让整个练武场一片鸦雀无声，众人都知道冯平为人阴鸷，气量狭窄，极不好惹，这个叫任少南的小子打伤了冯其君怕是惹下了天大的麻烦。
果然，冯平冷哼道：“你就是那个新来的任少南？”
任少南却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正是小——不知统领有何指教？”
“好胆！其君是你打伤的？”冯平厉声质问道。
任少南微微一笑，耸了耸肩道：“不错，冯少和我正在切磋武技。”
冯平冷笑道：“切磋武技？本统领看你分明是蓄意谋害其君！若非我儿有灵器护体早被你所杀！”
众人腹中暗骂冯平血口喷人，却没有人敢开口，为了一个任少南去得罪一位统领显然不太实际。
任少南却一脸淡然，满不在乎问道：“请问统领大人，我和令公子初此见面，为何要蓄意谋害令公子？”
冯平一时语塞，倒不知道如何回答，额头青筋突起。
正当冯平要暴起发难时，厅外传来一个声音，“刚才是谁在这练武场内闹出这么大动静的？”
众人向门外看去，只见两人影从门外跨了进来，一个是任少南认识的吴介，另一个任少南却没有见过。
“参见宋副堂主，参见吴统领！”
任少南恍然，原来是副堂主宋远，他偷偷地看了一眼冯平，冯平虽面有怒色，眼有杀意却也不敢在高他一级的副堂主面前放肆，和众人一样参见了宋远。
“舅父”
“叔父”
“宋叔，吴叔”
许凌飞、雷娇、吴奕涛三人先行了晚辈之礼。
“罢了！”宋远笑着挥了挥手，任少南打量了下宋远，身材中等，五十左右，脸上慈眉善目，一身文士打扮，看上去和蔼可亲。
“我们两个老家伙方才在下棋喝茶，不想感受到此地灵气波动异常强烈，似有人施展强大的灵诀，所以特意过来看看，练武场是我练武堂的重要所在，不可轻怠！”宋远皱眉拈须，语重心长地说明他和吴介的来意。
“小涛，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详细的说一边。”吴介发现冯平和众人气氛有异，开口插话。
于是吴奕涛把事情的始末详细的说了一边，当吴奕涛说到任少南施展灵诀时宋远和吴介脸上露出骇然之色，不住地打量起任少南。
“你就是任少南？说来老夫还欠你一条命呢！”宋远笑道。
“副堂主过奖了。”任少南谦逊道。
吴介点头道：“难怪你敢单枪匹马的闯进雪域山脉，原来身负神妙的上品灵诀功法。”
众人一听又是一惊，敢情这小子闯过雪域山脉，还安然退了出来。
“小子只是运气好。”任少南淡淡一笑。
宋远摇了摇头，不解道：“不对！你才只有淬体境一层，按理说不能施展灵诀啊？”
任少南愕然道：“淬体境不能施展灵诀吗？”
众人无语……
任少南不明所以，徐楠等人向他解释道淬体境的武者由于魂海中魂液太过稀薄，无法调用太多魂液中的灵力，只能用灵气来改善武者体质，强化武者血肉的效果，所以才叫做‘淬体境’。
大多淬体境的武者都是以肉身搏击来战斗的，虽然这个阶段的武者已经可以修炼一些简单的功法，拳脚之中也带有一定属性加持，比如说大地系的灵诀可以让武者肉身更为强健，星辰系的灵诀可以让武者速度更迅捷等等，但此时的武者却不能施展出真正的灵诀，即便像冯其君刚才那样也是利用灵器的增幅来突破境界限制，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灵诀。只有突破到了聚气境时武者才能自由的施展各类威力强大的灵诀，像任少南这样才淬体境一层却能使用灵诀的武者的确是前所未有过。
任少南明白过来，难怪大家都像看怪物一样看自己，无奈搔头道：“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施展灵诀的，这灵诀也是我无意中在一处山洞中学来的……”
任少南不敢说出胸前玉坠的事，一来这玉坠来路不正，属于脏物；二来怕有不少人心存贪念，日后惹来麻烦。只说这灵诀是自己无意中得到的好让大家释然。
宋远和吴介对视了一眼，明白为什么雷阎如此看重任少南了，这小子才淬体境初就能施展灵诀击败了冯其君，这逆天的资质可想而知，不说绝后也可算空前了，至于他身上的秘密，二人一时间也不方便探查深究，毕竟每个人都自己的秘密。
宋远身为副堂主，在场众人中以他为尊，倚老卖老道：“既然如此，这事便到此为止，大家不必再深究了，切记往后比武要点到为止！”
“宋副堂主……”
“好了！这是晚辈们的事，好在其君没什么大碍，咱们这些做长辈的也不方便插手！”冯平心中怒气未消刚要争辩什么就被宋远打断了。
宋远毕竟是副堂主，既然他插手此事冯平强忍着怒气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冷冷道：“我儿有伤在身，副堂主若无其他事情吩咐，属下便带他下去疗伤了。”
宋远点了点，没有说什么，只是目送冯家父子离开。
吴介来到任少南身旁悄声道：“冯家父子心胸狭隘，有仇必报，你以后一定要万分当心。”
任少财知道吴介所说不错，颔首道：“我会当心的，吴叔放心。”
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任少南收获不小，在练武场内了解了不少基本的武技，郭成和单媛走后，吴奕涛等人更是放开指点任少南的基本功，唯一让任少南头皮发麻的是单媛走时那个对他有兴趣的眼神。
吃过午餐后他到藏经楼和药房用贡献点借了几本关于修炼基础和修炼常识方面的书籍，他连星元和魂海的常识都没有，实在需要恶补下。另外就是换了不少帮助修炼的丹药，比如淬体丹，能提高凡者突破成为武者的几率。当然，这玩意他是用不到的，但对元宝他们却极为有用。
裘仲说过不会教他和元宝任何武道灵诀，所以他们一切只能依靠自己，任少南因为机缘进了练武堂，可元宝他们连如何修炼都不知道，所以这些基础炼体功法和淬体丹是为他们准备的，而像凝灵丹等可以提高武者灵气和修炼效率则是为自己准备的，这些丹药虽然品阶不高才只有凡级三品到五凡不等，但在练武堂却是花费不菲，满打满算一共花了一千五百多点贡献点，一下子花费了任少南一半的贡献点。
任少南把给元宝他们的那份东西放好，钱永便旋风般的冲进了任少南的居室，笑呵呵道：“有张家来人了，说是请你去赴宴，你小子面子真大！”
“张家？”任少南一惊，想起昨日张蓝儿说的张万财的晚宴，一时头痛起来。
“能不能帮我推了，今晚要研究星元方面的知识呢！”任少南拿起那本《武道浅识》晃了晃，无奈的叹道。
“不太好吧？你真的不去？”钱永一脸疑惑。
“真的！”任少南语气肯定。
“好吧，真不明白你怎么想的……”钱永嘀咕着去了。
任少南苦笑起来，虽说这一个月来因为伙食的改善和武道修炼让他的体形发生巨大的变化，不再像以前那个瘦弱不堪，衣装也不再是小乞丐的打扮，即便上次在医馆张继祖也没能认出来，可他明白常在河边走那能不湿鞋的道理，万一让张家的人认出他便是那个盗走张继祖玉坠的家伙那才麻烦呢，所以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少惹为妙。
练武堂议事厅内，雷阎召来副堂主宋远和吴介、刘平两位统领商议任少南之事，至于许凌飞的父新许杰最近因为奉命前往岩山城上报隐龙镇的情况，所以未能参加。雷阎知道宋、吴、刘三人与任少南走的比较近，了解也多些，所以找他们三人询问，宋远和吴介便把刚才在练武场内发生的事详细报告给了雷阎。
“你们是说任少南已经可以施展强大的灵诀了？”雷阎大为惊异。
宋远颔首道：“本来我们也不敢相信，可是大多弟子都见到了，还有老雷你看看这个。”说着递上了一块金属片。
雷阎虎目一闪，惊道：“灵器碎片！”
宋远道：“不错！是冯其君这小子手中的‘天罡’凡级七品灵器！”
“什么？凡级七品灵器？让我看看。”刘平一把拿出那碎片，一脸心痛道：“可惜，可惜啊！”他总管练武堂资材，灵器也在他的管辖范围之类，一件凡级七品的灵器在隐龙镇上属于高大上的存在，也只有张家和他们练武堂有那么少数几件，他本人到现在使用的还是一件凡级五品的灵器，看到碎成片的‘天罡’自然觉得心痛万分。
其他三人知道刘平的性子，也不去说他什么。
吴介问道：“雷老，依您的实力应该不难把‘天罡’这样的灵器震碎吧！”
雷阎点了点头，沉声道：“可这毕竟是灵器，坚硬程度远超凡铁，老夫可以做到那是因为老夫是聚气境的修为，可任少南这小子……”
宋远捋须道：“这小子怕是有些来历！”
雷阎脑中闪过裘仲的影子，心道：“八成是那个裘大夫调教出来的弟子……”
他对裘仲的高深莫测心有余悸。
这是突然有弟子来报，打断了他们议事：“张家蓝儿小姐来了。”
雷阎有些生气，皱眉道：“混帐！来就来了，和娇儿说声就是了，有必要本堂主汇报吗？”
那弟子惶恐道：“张小姐不是来找雷娇师姐的……”
雷阎一呆：“不是娇儿，那找老夫有事？”
那弟子摇头道：“她是来找……任少南的……”
议事听内诸人面面相觑，心中都泛出了张家也注意到这小子的想法。
半个时辰后，钱永又冲了进来，悠然道：“张家的管事让本少给退了回去！”
任少南一喜，抱拳道：“多谢钱师兄！”
“别！我话还没说完呢！”钱永急忙道，然后打量了一眼任少南，古怪道：“管事是打发了，可把张家小姐引来了……”。
任少南表情僵住了：“张蓝儿那丫头亲自找上门了？”
钱永机械的点了点头，叹道：“真不知道你小子哪来的福气！现在张家小姐在堂主那等着你呢！”
张蓝儿生的花容月貌，青春可人，张家又是豪门旺族，她和雷娇自小就情同姐妹，经常来练武堂找雷娇，成为不少练武堂的青年武者朝思暮想的梦中情人，可由于背景悬殊，加之张蓝儿一向又眼高于顶，他们大多数人也只能自惭形秽，在暗里默默注视着她的背影。
任少南一脸苦涩，腹诽道：“靠！居然利用雷堂主！这他妈的哪是福气……”
一个时辰之后。
任少南摆着个苦大仇深的模样被兴高彩列的张蓝儿“押送”回张家，脑中还回荡着雷阎的讪笑声，“那个少南啊！张老爷子请你过府是你福气，也是我练武堂的面子，记得要代本堂主向张老爷和张兄问好，哈哈……”
他是避之不急，可其他不少弟子却是望之不及，听说张蓝儿来了之后，特意跑出来就为看佳人一眼。
“怎么回事？张大小姐亲自过来就是为了请他？”
“是啊，任少南这小子好大的面子！”
“靠！要是张大小姐亲自来请我，我就是死也会开心死的！”
一时间整个练武堂热闹起来，不少人羡慕不已。
张蓝儿一身明艳动人的蓝色长裙，看到任少南苦大仇深的样子，娇笑道：“张家的管事请不动少爷你，只有我这小丫头亲自来喽！别摆着张臭脸！来，给本小姐笑个，哈哈！”
任少南心中暗叹，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真难看……”张蓝儿白了他一眼，旋即又‘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切被过来看热闹的弟子看在眼里，大家心里纳闷，不是说张蓝儿对很多镇上的轻年才俊都不屑一顾的吗？怎么偏是对这小子如此青睐？亲自来请，请到了还乐得一朵花似的，难不成看上这小子了……。
众人之中要属冯其君对任少南最为嫉恨，他早对张蓝儿心生爱慕，也曾经暗暗表示过很多次，可偏偏张蓝儿对他爱理不理的，而任少南不仅在武道击败了他，毁了他最心爱的灵器，现在居然还抢了他最心爱的女人！这小子简直就是自己的魔星！
张家是隐龙镇上的另外一个凡级势力，据说有五位聚气境的坐镇，但张敬德并不算一位武者，毕竟张家是以做买卖起家的。张家的大宅在隐龙镇中规模极大，外有高墙内有哨塔，从结构上看张家大宅更像一个堡垒，大宅内庭院楼房颇为不凡，小桥流水，假山玉亭，松柏林立，百花争艳。任少南如同土鳖入城一般看得啧啧称奇，又感叹张家财大势雄。
窜过不少楼台庭院，任少南和张蓝儿才来到张家大厅。此时，张敬德等人已在大厅中等候多时，一位白发苍苍老者安然坐在中间的太师椅上，神色和蔼可亲。
任少南几乎一眼就能认出这人便是张万财，因为他和张继祖有六分相似，反到和张敬德、张蓝儿不太相像。
张敬德见到任少南来了，脸上不禁流出笑意，迎上来道：“小胸弟可算等来了，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快进来入席吧！”
任少南先行了晚辈之礼，恭敬地拜见道：“晚辈任少南见过张老太爷、张大爷。”
张万财一脸笑呵呵的福态倒是和蔼可亲，仔细打量了任少南一眼，颔首笑道：“这些天常从蓝儿口中听说起你，想不到你还成了练武堂弟子，算来也是自家人，在这不用客气，都入席吧！”
张利德、张继祖父子一脸不屑的样子，好像完全不懂为什么这张家老家主如此看重任少南这小子，张利德使了个眼色给张继祖，张继祖点了点头，冷笑着插话道：“恕小弟眼拙，没看出来任兄还是练武堂的高足，想来必是身手不俗，我们张家有几个武者听说了兄弟你之后都想讨教几手。”又转向张万财道：“爷爷，反正还没开席，不如咱们先见识下任兄的绝技如何？”
此言一出，张万财和张敬德眉头微皱，但却也不阻止。他们都是商人，精于计算，极想知道任少南是如何从雪域山脉内寻得赤炎珠的，赤炎珠是来自二阶灵兽赤炼蛇的灵材，而在隐龙镇一只二阶灵兽的实力足以碾压大多武者，若任少南真有实力能够击败二阶灵兽那张家势必不惜代价拉拢任少南加盟张家，这样一来张家既多了一位强者坐镇又可以让任少南带队前往雪域山脉猎取价值不菲的灵材，对张家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张蓝儿却没有想到爷爷和伯父有这么多心思，一脸的不悦。
任少南看了一眼张家众人的表情心中有数，一脸淡然的样子，笑道：“既然二少爷有这雅性，小弟自当奉陪。”
张继祖一听大喜：“好！痛快！张和你去把他们三个唤来！”张和允了一声急匆匆地去了，像是怕任少南反悔一般。
任少南心中好笑，一上午的练习对他来说有着无比的好处，午后他又借阅了几本《基础搏斗》和《灵诀浅识》之类的书，对自己的武道灵诀有了更深入的了解，本来他还打算明天找吴奕涛他们试试的，不过现在有人找上门给他喂招来自然再好不过了。
不一会张和领着三个大汉进了大堂，任少南用神魂感知了下，两个淬体境二层的，还有一个竟是淬体境三层的，光境界上来看都比任少南高出不止一筹。
张继祖乐道：“孟家老大、老二、老三你们三个一起领教下任兄弟的高招吧！”说完退在一旁，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三个打一个，二哥这不公平！”张蓝儿叫道。
张继祖刚想说什么便被任少南打断了，淡淡一笑：“无妨，三个人刚刚好。”
张万财、张敬德本也想提出这样比试不公平，可任少南一句“无妨”让他们和张蓝儿一样呆住了，张万财、张敬德心道这小子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张利德和张继祖心下大喜，这是你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父子二人。
任少南上前一步说了句“请指教！”便展开了架式。
三个武者对任少南狂妄十分恼怒，他们看得出任少南只是淬体境一层，三人中任何一人都有足以击败他的实力，他却提出一对三的挑战，这对于武者的尊严来说简直就是轻蔑和践踏，现在即便没有张继祖的交待，三人也打算下重手教训下这狂妄的小子。
三个武者缓慢的移动着步子，分开包围了任少南，这是三人的合击之术，纵使对上聚气境武者也有着压制的本钱，可任少南此时却是气定神闲，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的动作。
突然间，三人齐声大喝，同时弹动。
任少南脸上则露出冷酷的笑意，身形一晃就闪开了老二和老三攻击，来到老大的面前，一个跳跃，老拳轰去。
三人大吃一惊，同时喝道：“好快！”

第十五章 灵器昆仑
带着星辰之力的拳头猛然向老大打去，孟家老大不曾想到任少南竟有如此迅捷的速度，连忙举手格挡，他毕竟是淬体境三层的武者，实力非凡，反应也是及快，另外由于常年的修炼，肉身他的要比同境界的武者强大不少，这让他信心满满能接下任少南这一拳。
张家两代家主暗叹一声，任少南的速度的确让他们惊异，可策略上却出现了极大的错误，有道是商场如战场。避实击虚的至理在哪都一样，三人之中以老大的修为最高，肉身也最为强健，明眼人一看便知，可任少南却偏偏向最难啃的孟老大先下手，若是不能在一招之间击败他，任少南将处于腹背受敌的窘境。
他的本来就胜算不大，如今赢得机会更微乎其微。
孟老大同样暗自得意，心道：“这回你小子还不栽？老子的血肉……”
然而，他的窃喜还没来得及泛起，手上传来的力道就让他觉得不对劲了。
任少南那一拳打过来似有千斤之力，猛然轰到大孟老大掌心时，光是那劲力竟已将他双臂震地‘咯咯’直响。这还不算，一股强大的灵力竟从对方拳劲中狂涌了过来。
蓦然，孟老大的脸色大变，目光投向任少南冷然的脸庞时，竟发现这小子脸上挂着一丝戏谑。
“嘭”的一声，在山洪喷发般的拳劲冲击下，孟老大被豪不留情地打飞了出去。
众人惊得眼珠都快爆出来了，张蓝儿更是捂着小嘴，谁也没聊到平日号称强大血肉的孟家老大竟会一照面就被任少南打飞出去。
就在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时，借着老大拳劲的反弹之势，任少南一个起身连人带影地撞向老三。孟老二大惊，刚才那一击他已经看出了任少南血肉之力比大哥还要强大数倍，知道老三绝然受不了这小子一击，飞快地向老三掠去，一拳打向任少南侧身。就在那拳快离任少南半尺之时，任少南突然朝他嘴角一咧，左掌虚空一劈，一道凌光刃飞射而出。
老二见他施展灵诀骇然变色，此时的他离任少南的距离不足三步，如何来得及闪避？
“嘭！”
老二胸前护甲碎裂，惨哼一声，人重重地跌倒在地，失去了战力。好在任少南不欲伤他，不然这道凌光刃只要描上他的脑袋，此时早已取了他的性命。
与此同时，任少南那消瘦的身躯已经撞向了孟老三，老三见他如此了得，哪还敢硬接他的撞击，闪身避开，不料任少南变招及快，一个后空翻，一腿扫在老三肩颈处。
“砰！”
老三惨哼一声，竟架不住任少南的力道，双膝跪了下去，碾碎了张家庭院内那厚实的青石地砖，再也站不起身来了。
张家众人惊得目瞪口呆，一个个都被任少南可怕的战斗力震摄住了，张利德父子更是嘴吧大张，足能塞进只鸡蛋。
任少南一招内拳打老大、掌劈老二、脚踏老三，整个过程当真是兔起鹤落，足可以用碾压来形容。
“这小子不是哪个聚气境的强者在扮猪吃老虎吧？”所有人脑海中都窜出了同样的想法。
“好！”张蓝儿的鼓掌喝彩道。
张家众人面目苦涩，同如吃了苍蝇一般。毕竟是张家武者惨败，总不能和张蓝儿一般喝彩吧？他们可不比上千娇万宠的张蓝儿，在张家可以肆无忌惮。
张万财和张敬德缓过神来，纷纷赞叹道：“小胸弟果然了得！”
就在这时，张继祖却突然怒道：“原来是你！那日偷我玉坠财物的乞儿！”
任少南一惊，这才发现自己在刚才的激战时胸前的玉坠暴露了出来，碰巧让张继祖瞧见了。
“什么乞儿？”张万财等人一呆，一头雾水地看向张继祖。
张蓝儿皱了皱眉头，她知道任少南不久前还只是个小乞丐，只是不知这家伙怎么会突然间成为武者，还偷了张继祖的玉坠。
“爷爷，大伯，爹，我的玉坠和钱袋就是这小子偷的，那日他化妆成乞丐，偷了我的玉坠和东西！”张继祖咬牙切齿地控诉起来，却略去了自己调戏少女的过程。
张家上下听了脸色微变，张利德喝道：“原本是个小贼！来人！将这小子给我拿下！”
就在张家一众武者家丁正要一拥而上时，张蓝儿突然骄喝，“谁敢动手！”
她是张家的公主，往日众人都对她敬畏三分，如此一喝，一时间倒真没有人敢上前捉拿任少南。
任少南见张继祖认了出来，也不慌张，冷笑道：“这是我从一个调戏少女的混蛋身上摸来的！你想要？自己来拿吧。”说罢摘下了玉坠。
张继祖见他摘下玉坠，二话不说冲过来抢。
然而，当他的手掌碰到这块玉时一股炽热传了过来，烫得他骇然脱手。
“你捣什么鬼！”张继祖痛的直叫唤。
从人不明所以，只见张继祖手上居然多了一处红红的烫伤！
任少南傲然冷笑道：“我可没什么捣鬼，只是这玉坠本身就是件灵器，而现在这件灵器已经被我无竟间炼化了，而它的主人就是我！”
“你说什么？这玉坠……已经被你炼化了？！”张万财神情万分惊讶地问道。
任少南点了点头，表情严肃，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张万财忙上前道：“这玉坠可否给老夫看一看？”
“当然可以，只不过怕它灼伤了你老……”任少南有些犹豫的回答。
张万财正色道：“放心，老夫不碰它就是了，只是看看。”
任少南上前将玉坠放在自己掌心递了过去，摊在张万财面前。
张万财仔细地看了一眼任少南手中的玉坠，只见晶莹剔透的温润中此时竟多了一道流动的光华，仿佛一条蛟龙被困在玉中一般。张万财挑了挑眉头，似是想起了什么事。
过了一会，他又仔细地打量起了任少南，似乎对任少南的兴趣要比对这玉坠更为浓重。
半晌之后，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摇头苦笑道：“终于等到能炼化此物之人了！”接着对任少南说道：“在永恒之域，灵器一向都是能者居之，这玉坠既然认可了你，它就是你的了！”
说完将任少南的手合起，推了回去。
任少南一呆，没想到这位张家老家主竟是如此好说话。他也不推辞，收起这玉坠，心中暗赞道：“不愧是张家家主，气度不凡！”
“爷爷，这玉坠可是……”
“爹……”
张利德父子同时出声，想要阻止张万财将这灵器送给任少南。要知道灵器在整个隐龙镇上都没有几件，每一件凡级灵器在隐龙镇上可说是价值连城，况且这玉坠看来颇为不凡，如何能送给任少南一个外人！
“住口！你们谁有能力驾驭的了这玉坠？”张万财不耐烦的打断道。然后目光一寒，转向张利德斥责道：“继祖一天到晚在外惹事生非，你这个当爹的也不好好管教，哼！”
他深知张继祖整日游手好闲，平日里欺男霸女，当任少南一提“此玉坠是从一个调戏少女的混蛋身上摸来的”心中已然有数，定是张继祖在外作恶之时被任少南修理了。
听父亲这么一喝，张利德立时被堵了嘴，不敢出声。张继祖低着头，更不看着张万财，心中一个劲地暗骂老家伙胳膊往外拐！
张万财叹了口气，微笑着对任少南道：“少南啊，咱们先入席吧？来，你坐我边上。”说罢便拉着任少南的手往席间走，神态亲热的很。
这时不仅任少南受宠若惊，连张家其他人也是惊讶万分。张蓝儿也暗暗奇怪，平日里爷爷除了她和张月莲以外极少对人如此亲近的。只有张敬德心中雪亮，听到张万财直呼‘少南’之名，很明显有了招揽之意，殷勤地安排家丁流水般的上菜。
张家的家丁手脚麻利，片刻时间，便将宴席整治好，退在一旁伺候着。
任少南坐在张万财的左侧，旁上贴着张蓝儿，正对着张敬德。
张万财举杯笑道：“来，老夫先敬你一杯，哈哈，老夫这半条命算是你救下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任少南从未喝过酒，也学着张万财一杯干了，那酒在他口中火辢辢的，他吃不消的摊出舌头，叫道：“这酒好烈啊！”
张万财、张敬德见状哈哈大笑，张蓝儿、张月莲强忍着笑意，眼泪都快呛出来了，只有张利德父子一脸阴沉的看着任少南，肚子里似是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张万财笑吟吟的捋着银须，兴致堪佳，聊起不少生活锁事，任少南趁机问起了玉坠的来历。
张万财沉吟片刻，似是回忆起了一段往事，言道：“此玉名曰‘昆仑’，传说是上古之物。乃是十六年前，老夫随武者团游历中圣神洲时，机缘巧合从一位前辈高人那得到的。”
“爷爷，我可从来没听说过你游历过其它神洲大陆！你也从来不和我说这些故事，真小气！”张蓝儿一脸不满，对着张万财撒娇道。
张万财拿她没有办法，只得投降道：“好！好！以后慢慢和你说。”
张蓝儿那又娇又媚的俏皮模样连任少南看得都心动不已，更不用说其他家奴武者了，暗忖此女的确是倾国倾城的祸水。
任少南继续问道：“张太爷可知哪位前辈来历？”
张万财摇头道：“不知，我只知那位前辈修为非凡，当时我和几位同伴正好遇险，十多只六阶灵兽把我们团团围住，本以为再无生望时那位前辈出现了，弹指间就斩杀了所有灵兽，那强大的力量，老夫现在还记忆犹新！”
“那位前辈有没有交待什么？”任少南因为这玉坠修成武道，而玉坠又有魂图、灵诀等各种神妙，所以他急切希望得知此物的来历。
张万财神色凝重，沉声道：“他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张万财捋着长须，看着任少南，肃然道：“他说将此玉坠交给有缘之人！”
“有缘之人？”任少南一呆。
张万财点了点头，叹道：“说来惭愧，这些年老夫曾找过不少武者试着炼化它，可他们无一例外都失败了，最后无奈之下老夫只得将它放在了书房，去年继祖见到了那玉坠，心生喜爱，便私自拿了去。”说到这里，他自饮了一杯，悠然续道：“老夫见那昆仑没什么用处，也就随它去了，想不到这玉坠竟然真得找了主人！”
任少南皱了皱眉，腹诽道：“难怪你肯这么爽快地给我，原来是因为没有人可以有炼化它！”
张万财见任少南皱眉，脸色有些尴尬，忙举杯劝酒。
任少南腹诽归腹诽，却无法拒绝张万财的盛意拳拳，无奈之下只得杯至酒干。
几杯黄汤下肚，终于醉得不醒人事。
宴罢。
任少南酒醉的厉害，练武堂自是回不去了，于是张敬德便让家丁送他去厢房安顿。自己则跟着张万财来到了书房。
“爹，您似乎对任少南很感兴趣？”张敬德问道。
张万财点了点头，沉默了会，问道：“你感觉这孩子如何？”
张敬德思量了会，沉声道：“此子武道天赋极强，明明只有淬体境一层，却能施展灵诀；刚才以一敌三挑战比他修为强大武者，实力强横且胆大心细，听蓝儿说这小子才入武道短短的时间就有如此成就，他日必然不可限量！”
张万财微微一笑，道：“你说的不错，可关键是这孩子心肠不错！我很欣赏他用赤炎珠换粮食解救镇上饥民做法，若将让这孩子留在咱们张家，你觉得如何？”
张敬德为难道：“爹，能把他留下应该不难，只是老雷那如何交待？挖他的墙角不太好吧？”
张万财道：“这个简单，你有时间问问这小子，有没有意中人，咱们张家有可有不少不错的丫头。”
张敬德失笑道：“还是爹您高明！”旋即又想起一事，皱眉道：“不过……蓝儿那丫头好像对少南这小子有点意思。”
张万财一脸苦笑：“我也看出来了，只是这少男少女之间的事，即便是我这个做爷爷和你这做伯父的都管不来，看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你盯着点，暂时不要让他们俩走的太近。”
张敬德沉思想了想道：“爹，依我看，若是他们俩真的情投意合不妨成了算了，那小子张家说不定可以凭着他上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也不一定！”
张万财眼前一亮：“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这孩子的来历……唉，这件事先不要传出去，容我再观察一下，看看那小子如何，再作决定！”
张敬德颔首赞同，同时为任少南的来历也是颇为头痛，这小子实力高强，来历不明，是把双刃剑，贸然把张蓝儿许配给他或许可以将张家晋升到新的高度，但也有可能将张家毁于一旦，身为张家家主不能不为张家考虑万全。
此时突然有家丁匆匆来报：“启禀家主，大长老有要事求见！”
张万财和张敬德一惊，急忙起身迎接大长老。
闺房……
“不会喝就说出来，干吗要这么拼，爷爷、大伯也真是的……”张蓝儿刚送完烂醉如泥的任少南，一脸的埋怨。
身旁的张月莲‘噗嗤’笑了出来。
张蓝儿奇怪的问道：“月莲姐，你笑什么？”
张月莲忍着笑，装出一脸严肃的样子说：“有些人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急着胳膊往外拐了啊？”
张蓝儿一愕，红着脸嗔道：“谁胳膊往外拐？人家上门是客，哪有把他灌醉的道理？人家本来还要回练武堂的，现在都回不去了！”
张月莲道：“那单简单，我现在让家丁送他回去就成了！”
张蓝儿急道：“别，他睡下了……”
张月莲终于忍不住了，笑了出来。
张蓝儿脸通红的，娇嗔道：“月莲姐，你这干吗嘛！”
张月莲喘着笑，娇声道：“你个丫头，分明想要嫁人了，还装！”
“谁……谁要嫁……人了？月莲姐你欺负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张蓝儿大窘，说着和张月莲闹在一起。
“好了，好了，别闹了，我投降还不成吗？”张月莲举手投降，张蓝儿也就停手了，张月莲正经的问道：“蓝儿妹妹，这就你我姐妹二人，你老实说，你到底对喜不喜欢那个任少南？”
张蓝儿红着脸点了点头，幽幽的轻声道：“第一次见他时，他只是个小乞丐，我看他将自己的钱分出来给那些个灾民，觉得这人不错，于是我施舍银两给他，可不想这小子傲气的很，竟然不收我的银子。后来在那个医馆里我又遇上了他，当时我很惊讶，这么个在隐龙镇上一挑一大把的小武者居然会得到赤炎珠这样的宝物。我们和他交涉，想换他手中赤炎珠，哪知他就是不肯！”接着，张蓝儿脸上浮现出甜蜜的笑意：“月莲姐，你不知道他当时的模样真是讨厌极了，所以我决定给他点教训，所以我决定晚上去偷赤炎珠！”
“什么？你去偷……唔……”张月莲话还说完就被张蓝儿捂上了嘴。
“小声点！”张蓝儿虚声道。
张月莲点了点头，张蓝儿又恨恨地道：“那家伙不知是如何料到我会去偷赤炎珠，我被抓了个正着，被这臭小子整好惨！”她本来想说抱着她上楼换衣服的事，可又怕张月莲想歪了，于是就跳过这段。
“不过最后他听说我是因为爷爷的病才需要赤炎珠的，还是同意了转让赤炎珠，可这家伙居然还一定要我穿女装去！可恶……这死南瓜！”说到这里她自己都‘噗嗤’的笑了出来。
“南瓜？”张月莲抿嘴笑了出来。
张蓝儿嗔了她一眼，嘴角却笑得更甜了。
“那后来呢？”张月莲收起笑脸问道。
张蓝儿明眸中闪着异样的神彩：“后来便是那一千石粮食了……”
张月莲颔首，叹道：“的确，这样的男人可不多……”。
张蓝儿羞涩的点了点头。
张月莲微笑道：“从今天这小子的表现上来的确是英武不凡，对上孟氏三兄弟居然还能以一敌三！是挺了不起的。”又幽幽的叹了口气：“可是你了解他的来历吗？以他今天表情出来的实力，恐怕早晚要进入布衣门中，爷爷会允许你和他交往吗？另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到底喜不喜欢你？”
张蓝儿俏脸顿时涌上苦意……
子时，任少南的厢房中。
任少南渐渐酒醒了，发现自己睡在床上，头昏脑涨，口干舌燥。他从床上爬起来，发现茶壶里也是空的，竟连半滴水都没有。
任少南叹了口气，自嘲道：“想不到这酒醉这么难受……任少南啊任少南，我看你以后还是戒酒算了。”无奈之下他走出了房门，往张家后花园蹒跚而去。
子时的张家众人已然都睡了，他独自来到水井边打了一桶水，咕嘟咕嘟的喝几口，顿时感觉清醒不少。突然，他听到了脚步声，下意识地攀上了大院的老松树。
一个婀娜俏丽的身影出现在后院。
“张蓝儿？！这么晚了她不睡，跑来这干吗？”任少南暗暗奇怪。
张蓝儿幽幽的叹了口气，呆呆地看着手中摘来的花朵出神，嘴里还喃喃的自言自语：“到底该怎么和他说呢？真烦人！”
与张月莲一席话后她始终辗转反侧，于是一个人漫步到了后院，恰巧被任少南撞上了。
任少南心下嘀咕道：“这丫头在吓咕哝些什么？”
接着他又听到张蓝儿幽幽叹道：“明天他就要回练武堂了……”
这回轮到任少南一呆，感兴趣起来：“她说的这人是我？她要和我说什么？”
就在任少南想继续听下去时，一个阴森森的怪笑打断道：“张二小姐这么晚不睡，不知道有什么心事？”

第十六章 黑衣人
张蓝儿一惊，想到自己刚才的话被人听了去，顿时俏脸微红，骄喝道：“何方毛贼！胆敢擅闯张家，还偷窥本小姐！”
一名身形猥琐黑衣蒙面人跃了进来，淫邪地笑道：“在下也不是有意偷听张小姐私事，还望小姐勿要怪罪！”
“哼！不管有意无意，擅闯张家便是死罪！”张蓝儿雌威大发。
黑衣人却也不恼，细细打量了着张蓝儿，点头赞道：“都说张家二小姐有倾国倾城之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看来今日老子艳福不浅！”
张蓝儿大怒，喝道“放肆！就你这毛贼也敢评论本小姐，看本小姐不挖出你的一双狗眼！”
树上的任少南也一阵暗怒这，毛贼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关键时刻打断自己窥听张蓝儿私密的兴致，简直找死！不过话又说回来，为什么自己每次和漂亮女孩子在一起就会遇到麻烦事？上次和慕雪在一起时不是也窜出个罗卡琳，弄的自己九死一生，浑身是伤！
想归想，他的眼睛却急盯着张蓝儿，他知道张蓝儿是淬体境一层实力，对方既然敢夜闯张家必然有不俗的手段，张蓝儿未必是那黑衣人的对手。
果然，黑衣人邪笑道：“那要看张小姐有没有这本事了！”
张蓝儿冷哼一声，祭出一对水月刺。任少南认识张蓝儿的时间也不算短，只是听人说过张蓝儿有件凡级六品的灵器，却也是头一次看见张蓝儿祭出这件灵器。
此时看去，那对水月刺极薄极韧，似剑非剑，形态有些轻巧。
张蓝儿骄喝一声，朝着黑衣人迎了上去，她的那对双刺施展的极有法度，颇具威力，看上去着实不弱。
可那黑衣人冷笑一声，张蓝儿攻击对他丝毫不起作用，他甚至并没有出手，只是依仗着身法脚步便轻描淡写地化解了她的进攻。
任少南暗暗惊心，他不敢施展神魂，怕被黑衣人察觉，但从此人身法来看，便是自己也逊了一筹，难道这人竟是一位聚气境的武者？
只一会的功夫，张蓝儿一套武技已然用尽，心中泛起了骇然之意。张家在隐龙镇上颇有底蕴，所收藏武技功法也不输于练武堂，而她所修习的武技更是张家收藏之中第一等的武技。然而，饶是她全力出手，仍未能沾到对方衣襟。
黑衣人缓步靠了过来，冷笑道：“怎么了？没招了？那该我出手了！”
说完双手一搓，一股渗杂着灵力的劲风挥出。
张蓝儿被这股劲风逼得连连倒退，所幸黑衣人似乎不愿意打伤她，出手显然留有余地。
“灵诀！此人果然是聚气境的修为！”任少南心中一震，旋即狐疑起来，刚才那招灵诀动静可不小，这家伙难道不怕惊动张家武者么？
张蓝儿背靠在老松，神色惊慌失措起来。她可不傻，那黑衣人一出手，她便知道对方至少也是聚气境一层的修为，以她的这点道行根本无法抵挡。
黑衣人见张蓝儿被逼的无路可退，发出一声猥琐的狞笑。曲指一弹，一屡劲风袭出，瞬间击中子张蓝儿的左肩。
张蓝儿一声惨哼，被黑衣人封住了经脉，一下子软倒在老松树脚下，眼中露出恐惧的眼神。
“怎么样，美人儿还是乖乖地从了本大爷吧？一会一定让你舒舒服服的！”黑衣人得意的笑着，露出淫亵的眼神，一步步的接近张蓝儿。
“你别过来！滚开！”张蓝儿焦急万分，开始大声呼救，可奇怪的是整个张家静悄悄地，竟然没有一个人回应。她心中顿时一阵毛骨悚然，恐惧的感觉弥漫全身。
黑衣人不慌不忙地笑道：“别白费力气了，纵然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理你，这院四周已经被大爷我布下了结界！”
张蓝儿闻言一惊，险些气晕过去。
黑衣人心中得意万分，不由地仰天长笑。
然而，就在这时，一件暗器迎面飞了过来。那黑衣人一时未留意，‘啪’的一声，正中在了他的右眼。
“啊！”
黑衣人一声惨呼，右眼传来一阵剧痛，忙用手捂住眼睛，一滴滴鲜血从指缝中渗出，那黑衣人霎那间变成了独眼瞎。
“谁！哪个王八蛋暗算你家大爷？！”他歇斯底里怒吼，摊开手掌，这才发那“暗器”竟是一枚的松果！
这时，松枝上传来任少南的笑声：“是小爷我暗算你这王八蛋的！你待如何？”
黑衣人一惊，本以为自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掳走张蓝儿这丫头，谁料半路杀出程咬金，这小子是什么时候躲在树上的？
其实以那黑衣人的修为只要神魂扫下周边环境，任少南是绝对藏不住的，可他对自己布下的结界太过自信了，更没想到有人会提前藏身在树上。而那松果本原也是伤不了他，可他刚才实在太过得意忘形了，竟一时间疏了防范，这才中了任少南的暗算。
既然现身，任少南也就不打算藏了，直接跳下了老松，挡在张蓝儿身前，一副懒洋洋表情。
张蓝儿见到任少南出现顿时喜出外望，生出绝出逢生之感，突然间又玉脸烧红。她同样不知道任少南时什么躲在树上的，可是看样子他来的绝对比自己早，换句话说自己刚才的喃喃自语都被他听了去。
任少南冲张蓝儿咧嘴一笑，道：“丫头，你又欠我一回！”
张蓝儿撅着了嘴，皱眉道：“什么叫又？”
任少南屈指数道：“换赤炎珠一回，把你从水缸里捞出来又是一回，唔……这是第三回了！”
张蓝儿嗔道：“胡说，赤炎珠是张家换来的！把我丢水缸的人就是你，你还好意思说！”
任少南耸耸肩道：“那你们继续，本少爷不管了？”说罢竟然走开了。
“你……”张蓝儿大急，叫道：“别！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好了！好了！就算我欠你三回总行了吧？”
任少南满意的点了点头。
黑衣人捂着眼睛，心中大怒。自己一个聚气境武者居然被一个淬体境小鬼暗算受伤，更可恶的是这两个小鬼居然还在自己面前打情骂俏，简直无视自己的存在，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小混蛋！你找死老子成全你！”他杀气腾腾道。
任少南二话不出一个健步，老拳挥出，大笑道：“谁死还不一定呢！纳命吧！”
常言道“先发制人！”
任少南面上虽然嬉皮笑脸，可心中却知对方修为远高于自己，一旦让他施展出灵诀可不是闹着玩的，因此出手时力道十足，每一招都是夺命的杀招。
黑衣人暗暗心惊，他发现眼前这小子的力量浑厚、灵力充沛，根本不像淬体境一层的武者，这程度攻击力足以匹敌淬体境巅峰。而自己此时右眼已废，极为不便，一只手又捂着眼睛，许多厉害的杀招施展不出来。而相反的，任少南却得势不饶人，对黑衣人的右侧一味穷追猛打，顿时让那黑衣人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黑衣人右手捂着右眼等同断了一臂，况且右眼既瞎，任少南十分狡猾，“小子猖狂！”黑衣人大喝一声，祭出一只黑铁拳套，带着左手之上。一股阴森森气息透出，立时将任少南逼退了几步。
任少南心中一震，喝道：“灵器！”。
黑衣人阴笑道：“不错，凡级九品‘黑风’！你受死吧！”
此时的后花园虽有结界保护，不会惊动张家武者，可若是时间一长，难免不会被发现。因此，他必须速战速决。
“怒风吼！”
“等等！”任少南突然叫道。
黑衣人一呆，居然停滞下来，喝道：“你想求饶？哼！太晚了！”
任少南双手绕到背后悄悄运转星辰之力，嘴上却笑道：“你总要告诉我是死在什么人手里的吧！不然我岂不是要死不瞑目了？”
黑衣人看他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暗暗奇怪，沉声喝道：“都要死了，知道这么多干吗？”
任少南装出一脸失望的表情，叹道：“这样啊……唉！可惜，真是可惜？”
黑衣人越来越觉得的不对劲，可是又想不出哪不对劲，喝问：“可惜什么？你以为你拖延时间有用吗？”
任少南神色一冷喝道：“可惜你杀不了我了！”
“凌光刃！”
任少南左右双掌各一劈出一道光芒，凌光刃破空而出。
黑衣人神色巨震，他知道任少南是淬体境的武者，照理说是没有力量来施展灵诀的，可这样的事实却摆在他眼前。
“这不可能！”黑衣人暴吼一声，情急之下一个侧身狼狈避过了第一道凌光刃，同时左手急忙打出一阵旋风，迎向任少南的第二道凌光刃。
“轰！”两股力量相互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黑衣人受那力量的冲击，退开了几步，站稳了脚跟，心中骇然同时亦是暗暗庆幸，对方毕竟年轻，经验不足，若是刚才借势对自己发起一阵猛攻，此刻自己根本无力招架，可现在却给了自己一个缓冲的机会。他却不知道，任少南同时使出两道凌光刃，灵力损耗极大，同样需要缓冲的时机。
黑衣人双手合什，捏出了一个古怪的手印，口中喝出了三个“怒风吼！”
一股强大的龙卷风那在黑衣人手中喷出，如狂暴的野兽，直扑向任少南。
任少南一咬牙，使出压箱底的本事。
“碎星拳！”
右手一连三股灵力暴发，迎向那股冲来的龙卷风。
“砰砰砰！”
三声巨响，一道道星芒打向龙卷风，那龙卷风遇到了第一道碎星拳的拳劲时，速度立时缓了下来，紧着第二第三道光芒迎了上去终于将风劲打散。
任少南松了口气，若非顾忌到身后不能动弹的张蓝儿，他定不敢和对方在灵诀上硬磕，所幸自己的灵诀威力也是惊人，不然自己还真抵挡不住对方怒风吼。
然而，就在他刚松下一口气时却骇然发现黑衣人不知什么时候闪到自己身前。
“嘭！”
黑衣人一阵阴笑，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任少南小腹上，狂暴的灵力如山洪般灌入任少南体内。
“不要！”张蓝儿一声尖叫。
任少南一阵惨哼，喉咙一甜，鲜血狂喷，整个人在巨大的灵力冲击下高高飞起，重重地摔在了张蓝儿面前。
张蓝儿挣扎着抱起任少南，颤抖的抚摸着他的脸庞，那对眸子早已被泪水湮没，泣声道：“南瓜你醒醒！别吓我……我还欠三个人情没还……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你醒醒啊！不要离开我！我……是喜欢你的……你醒醒！”
看着任少南为了救自己弄得遍体鳞伤、昏迷不醒。这一刻，张蓝儿生平第一次感受到那股揪心般的伤痛，原本压在心里的那些羞人话竟然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黑衣人吁出一口气，刚才那一战可以说是自己修炼武道以来最惊心动魄的一战，他胜了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对手才是十多岁的少年，才是一位刚踏入武道的淬体境一层，才只有凝结出一颗星元，可就是这么一个少年竟然展示出了不逊聚气境的实力，逼得自己走投无路，使出了压箱的灵力。
“这小子是什么人？怎的会有如此实力？”他心中郁闷，缓缓走近二人，张蓝儿本搂着任少南泣声落泪，见那黑衣人缓缓靠过来，手中拾起水月刺，犹如如受了伤的雌豹一般怒目而视。
那黑衣人见了她那冷如刀锋的目光，心中不由地一凛，竟生出一丝惧意，干咳一声，说道：“张小姐，在下无意打断你的追思，只是还要劳驾你陪在下走一趟！”
张蓝儿看着怀中一动不动的任少南，眼中流露出柔情蜜意般的神彩，柔声道：“别怕，黄泉路上我陪你一起走！”
突然间，她猛得闭上眼，水月刺倒转尖刃，直往自己小腹上刺去。
“住，住手！”黑衣人哪想的到她性子如此刚烈，竟然玉石俱焚，骇然大惊，他和张蓝儿距离并不很远，以他的修为要想阻止并非没有可能，只是张蓝儿的举动实在太过骇人，他被这突如其来情况吓懵了。
眼见水月刺的尖刃距离张蓝儿小腹还有小半寸的时候，突然间，一只大手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张蓝儿的手腕。
张蓝儿一惊，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任少南正躺在她那修长的美腿上，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嘴角还挂着一抹灿烂的笑意。
“你，你没死？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张蓝儿先是目瞪口呆，接着欢天喜地惊叫道。
任少南坐起身来，满脸苦笑道：“没被那老王八打死，差点没被大小姐您给吓死！”
张蓝儿想到刚才那些表白的话，顿时满脸羞红，细如蚊声地问道：“我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任少南呵呵一笑，来了个默认。
张蓝儿大窘，得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出来，狠狠地拧了他一把，嗔道：“你个臭南瓜，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去死吧！”
“啊呀！轻点！我这还重伤着呢！”任少南怪叫，一双大手牢牢地抓着张蓝儿的手不放。
黑衣人见他没死，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指着任少南颤声道：“你……你居然没死，这怎么可能？我那一击就连淬体境巅峰的武者也能轰杀掉！”
任少南哈哈一笑：“看来你还没有明白，本少可不是一般的淬体境武者！”心中却暗惊，若非自己肉身强硬远胜常人，魂海中又有古魂图的保护，那一击绝对可以要了自己的性命。
黑衣人恼羞成怒，喝道：“算老子低估了你，这回非把你轰成渣不可！”
任少南却不屑地瞪了他一眼：“蠢材！你难道还没听到吗？”
黑衣人心中一突，侧耳听去，“咔嚓！咔嚓！”硬物碎裂般的声音传入耳中。他脸色顿时大变，惊恐地看向漆黑的天空。
张蓝儿顺着黑衣人目光看去，只见隐约之间，一块漆黑的玉牌悬浮在空中，释放出一阵阵的能量，玉牌的左角有一道浅浅的裂纹。
“阵牌！”张蓝儿轻呼道。
“你……你什么时候破坏阵牌的！”黑衣人暴喝起来，看着任少南脸的似笑非笑旋即明白过来，道：“那第一道凌光刃……”
任少南咧嘴一笑：“你现在才发现，你不是蠢材谁是蠢材？”
任少南一直奇怪后花园这么大的动静却没有惊动张家人，当那黑衣人说设下了结界之后他立时恍然。那黑衣人不过聚气境的修为，绝不像一位灵阵师，可四周的结界阵法却是货真价实，威力不俗。那只有一条解释，黑衣人定然使用了阵牌之类的宝物。
于是他趁着张蓝儿和黑衣人缠斗的时间，找到了那块阵牌。
他射出的第一道凌光刃目标其实那块阵牌，只不过他没有想道那块阵牌居然如此坚硬，即便凌光刃，也是让它破损了一角。无奈之下他只能与黑衣人交战，利用双方灵力碰撞产生的冲击力来加速崩毁阵牌。
“轰！”
一声巨响，阵牌彻底崩毁，惊醒了所有睡梦中的张家人。
“深更半夜是哪个王八蛋啊！还让不让人睡觉！”
“老何，这是要打雷了？”
“不对！这是有贼啊！”
“来人啊，有贼啊！”
张家内纷乱起来，所有张家武者、家丁都迅速反应过来，都拥向发出响声的后院。
黑衣人见自己行迹已漏，狠狠地瞪着任少南，怒喝道：“小子，算你狠！这笔账咱们先记下！”说完飞快地跃出了围墙。
任少南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抹去嘴角的血渍，摸出几粒丹药服下。
张蓝儿虽然有些疲累，却没有受伤，取出伤药涂抹在任少南的伤口上，帮忙包扎伤口。
张万财、张敬德和一众武者家丁都赶到了后院，赫然看到任少南和张蓝儿衣衫不整，一起齐齐的坐在院内的老松树下，一时间众人的脸上写满了古怪，不少青轻人眼珠子更是快要爆出来了，显然以为张蓝儿和任少南二人深更半夜偷偷在后院幽会。
“这小子才一来一天就把二小姐给收服了？天道不公啊！”
“靠！这混蛋艳福齐天啊！老子在张家这么多年，连让二小姐看上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唉，二小姐名花有主了，老子这么多年的努力算是费了！”
“他妈的！小白脸下手真快！”
一时间，张家年轻的武者们纷纷在心中大骂不已。
张万财和张敬德父子没想到二人的关系发展如此之快，面面相觑，暗呼不妙！
任少南满脸的尴尬，只得朝众人咧嘴一笑。
张蓝儿看到众人脸上浮现的古怪表情，其中更有不少亲近之人强忍着笑，猜到了众人的心思，顿时神态忸怩，俏脸通红。

第十七章 玄阳诀
张万财书房。
张蓝儿将刚才黑衣人的事细细的和爷爷、伯父叙述了一遍。
张财万等人都沉思了，想着相同的问题，“这黑衣人是谁？来张家劫持张蓝儿目的是什么？”
张利德突然沉吟道：“爹，我看就是个小毛贼，想来偷点钱财，正好看到蓝儿这丫头在后院独自一人，于是便要绑架蓝儿，讹诈我们张家！”
张敬德一时没有发表意见，但看来想法也和张利德想的差不多。
张万财思索了下，突然问向任少南：“少南，你怎么看？”
任少南微微一笑，肯定的道：“这人打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张小姐，而且绝非图财！”
众人一愣，只有张万财神色一闪，似乎也认为任少南的判断是正确的，微笑道：“何以见得？”
任少南淡淡道：“一来张家家宅如此之大，旁人一时半会绝不会摸的透。二来窃贼首要任务便是收集情报，必然先会先了解张家财物、宝库的所在，行窃之时也必然会对这些地方率先下手，绝不会打草惊蛇地跑到后花院去折腾一翻。”
张利德不服道：“那也可能是这贼子一开始便打算绑架蓝儿就是为了讹诈钱财！”
任少南叹了口气：“这人拥有聚气境修为，实力很强，在隐龙镇上没有几个可以抗颉的人，这样的人不会缺钱；另外就是他使用的灵器，凡级九品，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阵牌！这玩意在隐龙镇上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拥有的，即使有财力也未必能买的到，那黑衣人有这样的底蕴还需要讹诈钱财吗？”
张利德一时语塞。
张敬德暗暗惊异任少南的头脑清晰，点头道：“不错！既然如此那便是为了……”
“咳……！”张万财突然咳嗽起来，显然是故意打断了张敬德。
张敬德立即闭嘴，露出尴尬之色。
任少南看到张万财的反应就明白过来，张家有什么秘密不能让自己这外人知道。他也不是个喜欢打听他人隐私的人，只是淡然一笑，道：“晚辈方才一战受了点伤，就先行告退了，明日一早晚辈还要回练武堂。”
张万财打了个哈哈，道：“若非少南在蓝儿丫头怕是凶多吉少，老夫定要好好的款待你几日，你既然有伤不妨多留几日，蓝儿，你送少南回房。”
“知道了，爷爷！”
任少南也不多说什么，和张蓝儿一起退出了张万财的书房。
“这孩子不简单啊！”张万财看着远去的任少南捋赞道。
张敬德颔首道：“少南这孩子不禁可以对抗聚气境的武者，更难得的是头脑十分聪明，能准确的做出分析判断。可惜他来历不明，不能匹配咱们家蓝儿，不若在家族中另找个美貌的丫头？”
张利德不屑地道：“这小子只是个乞丐出身，连我们张家的丫鬟都配不上！”
张万财看了他一眼，摇头暗叹，不再理会张利德直接对张敬德道：“这些天要让家中的武者小心防范，不要出什么乱子。”
张敬德点头道：“明早我就安排！”旋即犹豫道：“那大长老所说的溪泉山出现秘境的事？”
张万财打断道：“先不要声张，派些武者进去看看，这也许是张家的机缘也说不定。”
隐龙镇外三十里，一坐破屋内，一群黑衣人围着火堆。
“启禀少主，任……任务失败了……阵牌也损毁了……”黑衣人半跪在一个黑袍少年身前，表情惶恐不安，连话都哆嗦了。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身黑袍背对着那黑衣人，一言不发，待黑衣人禀报完毕后才转过身来狠狠瞪了他一眼。
黑衣人感觉到一股冷酷的杀气印在自己身上，大惊失色急忙叩头求饶道：“少主饶命，少主饶命，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再不失败了！”
突然那从少年掌中打出一股劲风，狠狠的击在那黑衣人胸前，那黑衣上被震瘫在地上，喷出一口血。
少年身边另一个黑衣人突然跪在他面前，求情道：“少主，刀巴子虽然办事不利，但现今正是用人之计，还请少主饶他一命，准他戴罪立功！”
少年冷哼了一声：“没用的东西，连个黄毛丫头都抓不住！”但他毕竟收手饶恕了刀巴子。
刀巴子喘着气，诚惶诚恐道：“多谢少主！”
少年冷哼一声，问道：“据我们收集来的情报，张家除了那几位不出世的老鬼外，应该没有人能够伤的了你！”
刀巴子叹了气，正色的向少年禀告：“伤我的是一个淬体境的小鬼……”
“淬体境？！”那少年一脸诧异道。
刀巴子一脸苦涩的说道：“是淬体境不假，而且还是一个淬体境一层，可那小子实力强的可怕，甚至能施展星辰之力……”
那少年更是一惊，神色质疑地问道：“他能施展星辰之力？！”
“属下不敢欺瞒少主！”刀巴子一脸忠心不二的表情。
众黑衣人面面相觑，都觉得不可思议。
少年身边的一个黑衣人喝问道：“你确定那小子是淬体境？”
刀巴子拼命点头道：“属下敢以脑袋担保！”说着取出了那块损毁的阵牌，拱手递到那黑衣人眼前道：“少主请看，这便是被那小子灵诀所损毁的阵牌。”
黑衣汉子拿起阵牌看了一眼，微微点头后恭敬的送到少年手中。
“的确是受到灵诀的冲击……”少主沉声道。
黑衣汉子恭身问道：“少主，我们现在应该如何处置此事？”
那少主沉思一会，冷然道：“这事绝不可以让大哥知道，以免他在父亲面前给我使绊子。父亲交待过，张家的那件东西我们势在必得！”
少主转过身来，看了眼刀巴子，喝道：“杨锋！”
一名黑衣壮汉走了出来：“属下在！”
“你和刀巴子一起乔装前往隐龙镇，暗中调查那小子来历，切记不可再生什么事端，若有什么消息及时禀报。刀巴子既然打草惊蛇了张家必然有所防备，张家的事暂且缓一缓。”少年吩咐道。
“属下领命！”二人即刻动身前往隐龙镇。
少年沉吟了下，吩咐道：“你们以后行事都要小心，不要留下把柄给布衣门，明白了吗？”
众人应声称诺。
张家，任少南厢房门口。
“到了，你早点休息吧……今天谢谢你了。”张蓝儿含羞道。
“不客气！”任少南晒了一句，接着又饶有意思地看了一眼张蓝儿，笑道：“不过，你好像答应我要什么你都答应的哦！”
张蓝儿大窘，俏脸也不争气的红透了。
任少南紧握起张蓝儿的手，表情严肃，柔声道：“我要你答应我，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你都不可以再做刚才那般危险的事！”
张蓝儿看着任少南那严肃的表情，心中涌起一丝甜意，感觉像是自己丈夫在啍啍嘱咐自己一般，羞红着脸，柔顺地点了点头之后忙转身跑开了。
任少南心下大乐，经此一事后他已和张蓝儿的距离又被拉近了不少，已然隐隐确定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接下来的几天里任少南一直在张家养伤作客。张万财早已派人告知练武堂任少南受伤之事，那传话之人口才颇为了得，把任少南救张蓝儿之事说的天花乱坠，雷阎听说后大为欣慰，毕竟任少南是练武堂的弟子，救下张家小姐等同张家欠了练武堂一个人情，于是让刘平选了一些上好丹药送回张家，郑重嘱咐任少南等养好伤再回练武堂。
任少南肉身强健恢复及快，又有魂图相助，不过二日功夫已然痊愈。张万财也及为好客，再三劝说任少南多留几日，任少南也不忍拂逆老人家的好意，再加上对张蓝儿有一丝的不舍只得暂留张家。
自从和黑衣人一战后任少南了解到自身实力的不足，于是索性请张敬德开了一间静室，打算在里面闭关修炼。张敬德也不含糊，立即准备了张家一件最好的静室供任少南使用。
任少南对这件静室十分满意，静室中布置了阵牌，不但灵气十足，还可以阻挡他人神魂对静室的窥探。
这一日，任少南又试着以神魂进入那‘昆仑玉石’之中。
蓦然间，他眼前一黑，成功的进入了那黑暗空间。任少南心中大喜，知道因为最近几天自己刻苦修炼，武道上又再进一步，所以才能再一次的进入这黑暗空间，而在他面前果然又有一只玉匣静静的趟在那里。
“这次又是什么呢？”任少南满怀期待，如同小孩子等到礼物般兴奋地打开玉匣。
玉匣中飘出一串串金色的文字。
“玄法万千，为阳至纯，血肉筋骨，体化极至！”
“玄阳诀！”
任少南心下一惊，知道这是一篇可以强化武者血肉筋骨的功法，此时的任少南已非几个月前的任少南，对武道的认知亦非吴下阿蒙，自然知道在功法的来历。
功法和灵诀不同，主要是锻炼武者的各种基本素质，如练骨、练气、抗毒等等，同样分为圣、天、地、玄、凡五品。在永恒之域，功法的价值丝毫不逊于灵诀，如果说灵诀是枝干，那功法便是根茎，武者修习之后能更好的提高实力，像练武堂虽说也存有十多套功法，但那些功法都粗浅的下品凡级功法，只适合淬体境武者修习。
至于圣、天这样的上品功法在这片天地中早已成为凤毛麟角，只有极少数强者或一些强大的宗门才能拥有和收藏。
任少南虽不知这套玄阳诀是什么层次的功法，但昆仑神玉既是上古流传的灵器，里面又有古魂图这样至宝，想来这套玄阳诀的功法也应该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换句话说它可能是一套完整的上乘功法。想到这里任少南心中不由地一阵狂喜，这般逆天的机缘砸到自己头上如何能轻易够错过？
默记下心法口诀，毅然修习起那套玄阳诀。
炼体功法一般来说都是以外力刺激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从而起到强化的作用，如强化肉身，便会以重击拍打肉身，使之坚硬，达到强化的效果。玄阳诀基本原理也是如此，可不同是玄阳诀并不是依靠外力刺激来强化武者，而是凭借武者本身的灵力来冲击武者的肉身的，从而提高武者基本素质的法门。
玄阳诀可以利用了灵气可以在武者身体中自由运行的特性，从而全面强化武者周身各项基本素质，同时还附带着提高了武者的灵力。另外，武者在修习的过程中极方便的掌握了击打自身的力量，做到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不会出现因过度修习功法而出现的返噬损伤。而唯一的缺点是，修炼成这套功法耗费的时间着实不短。
不过，虽然颇费时间任少南还是觉得十分值得的，通过修炼玄阳诀任少南感觉不仅是肌肉还是筋骨都更胜从前，连经脉也强化了很多，灵力运转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甚至十指指尖竟也有射出丝丝外溢灵气的感觉，只要日后每日勤加修炼必然会有更惊人的效果。
他暗自估算了下，以自己目前实力想要勉强在聚气境一层武者面前自保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一晃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负责静室的张家子弟见任少南出关急忙上前问好，并立刻命人通报家主。不一会，任少南就见张敬德和张蓝儿匆匆而来，联袂而至竟有雷娇和许凌飞，另外后面还跟着一位没有见过的白发老者，任少南转念一想，猜测张家在这段时间内可能发生了什么事。
张蓝儿见到任少南自是喜笑颜开，许凌飞也多日不见任少南，看见他不禁哈哈一笑，一拳捶在任少南胸口，道：“好小子，三月不见实力又大进不少，快凝成第二星元了，唔……好像身子骨也健壮了不少，看来你小子在张家待遇不错啊？”说罢贼笑着向张蓝儿大有深意的瞟了一眼，接着又皱眉咕哝道：“居然连个子都长高了……”他体型偏矮胖，任少南本来也不比他高多少，可就这么三个月时间竟比他高出一个头，他自然难以释然。
张蓝儿打量了下任少南美眸也亮了起来，发现许凌飞说没错，这小子越发威武了。
任少南大感尴尬，知道是‘玄阳诀’的功效使自己的体态结实了不少，却又不好解释什么，毕竟这功法太过逆天，自己的实力也还太低，若然泄露出去怕是招来麻烦，无奈之下只能任少南转移话题的问道：“你们怎么都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张敬德叹了一口气，先向任少南介绍身边的那位白发老者：“这位是家叔，张家的大长老——张万雄！”
任少南微微一惊，上前行了晚辈之礼，恭敬道：“晚辈任少南见过前辈。”他知道张家有五位长老，都是聚气境的修为，平日闭关不出，钻研武道，除非张家有什么大事发生不然绝不会惊动这位大长老。
张万雄捋着银须，却是和蔼可亲笑道：“老夫痴长了几岁，小子不必如此拘谨。”说罢又看了一眼张敬德。
张敬德恭敬道：“还是叔父您来说吧！”
张万雄点了点头，也不推辞，对任少南道：“好！就我来说吧，小胸弟可知道溪泉山？”
任少南颔首道：“那是张家的产业，张家有许多的矿脉和药园都在溪泉山上。”
“不错！这溪泉山是张家所有产业中的重中之重，也是张家的根本！”张万雄脸上颇有骄傲之色。旋即神色一黯道：“可是最近几个月来溪泉山上药园灵气流失严重，许多灵草也枯萎殆尽，就连矿洞之中出产的灵石也灵气大失。”说着掏出了一块银晶石递给了任少南。
任少南知道银晶石是凡级五品灵石，张家矿洞中主要出产的灵石。可奇怪的是现在这块灵石却黯然失色，灵气似乎都不足原本的四成。
任少南皱眉道：“前辈可知道原因？”
张万雄点了点头，神色凝重道：“那是因为溪泉山的秘洞中出现一处秘境入口！”
“秘境？！呃……那是什么？”任少南一呆，弱弱的问一了句。
众人忍着笑，显然在场之人只有任少南一人不知道秘境的来历。
张万雄莞尔，他早从张敬德等人口中得知任少南实力极强，虽然只有淬体境一层，却天赋惊人，甚至击败了孟家三兄弟，可这小子修习武道的时间甚短，只有区区几个月时间，年青识浅，阅历不足，耐心解释道：“秘境是区别于这个世界的另一处小天地，里面包罗万象，存在着各式各式的秘宝、灵诀、天材地宝甚至还会有上古强者的传承！”
任少南奇道：“既是如此秘境岂不是我辈武者梦寐以求的东西？”
张万雄淡淡一笑：“有机缘当然也存在的不少风险，不少武者都会在秘境中陨落。”
任少南不解道：“既然这个秘境入口在三个月前就出现在溪泉山中那你们张家就没有派武者进去吗？”
此言一出雷娇柳眉微皱，许凌飞脸上有着一丝轻蔑，张敬德和张蓝儿却是脸色尴尬。
张万雄老脸一红，尴尬道：“那秘境似乎布下了禁制，聚气境以上的武者无法进入，我们张家三个月来已经派了三十多名淬体境的武者，分三批进入了那个秘境……”
任少南纠结的问道：“那他们……”
张万雄哭丧着老脸，摇头叹道：“目前还没有一个人活着出来……”

第十八章 名额争夺
任少南随张万雄等人回到了张家大厅，竟发大厅内来了不少人。任少南定神去看发现堂主雷阎也来了，正坐在张万财的下首的一张位置上，吴介和刘平立在身后，吴奕涛、徐楠、单媛等人练武堂新秀也来了。除雷阎外还有几个人同样坐在大厅的坐椅上，看来也是及有身份地位之人。
任少南是练武堂弟子，上前向雷阎三人行礼，雷阎三人感觉到这小子修为又精进了不少，微笑的点头。任少南自然站在了吴介身后，吴奕涛凑上来先打了个招呼，同时向任少南介绍了其它四位座在椅子上的人物乃是隐龙镇附件四大家的家主或者代表人，分别是钱家、姚家、徐家、冯家。
四大家族分别驻扎在隐龙镇周边的四个小城镇上，实力也要比练武堂和张家逊上一筹，通过吴奕涛的提供的资料任少南才知道钱永和徐楠都是四大家族中钱家和徐家的人，是由家族推荐到练武堂修行的，而冯平父子竟然也是冯家族人。
另外还有一人也座在坐席上，任少南看他在三十多岁，腰间挂着一只黑色的酒葫芦，一身酒气，可修为却是货真价实的聚气境。
许凌飞补充到此人名叫童玉明，却是位无门无派的散修，虽然嗜酒如命但实力不弱，可也是位聚气境，而且和张家关系也一直不错，所以有资格参与此次商议。
“诸位静一静！相信诸位对秘境一事已有耳闻。”张万财德高望重，率先发话。
“不错，据说此秘境说张家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发现了，不知为何这么晚才知会在场的众人？”冯家家主冯正豪毫不客气的质问道。
姚家代表姚邑跳了出来道：“冯家家主言之有理，既然出现秘境自然应该早日通知我等同道，岂可拖到现在，私自独吞？”
“说得是，溪泉山虽是张家的可秘境不是，既然秘境出现在隐龙镇，那隐龙镇的武者就都有资格前往秘意！”
“是啊，据说张家私自送了三批武者先一步进入密境之中怕是已经掏了不少的宝贝。”
众人纷纷点头，显是同意冯、姚两家的看法。
张敬德缓缓站起身来，抱拳笑道：“诸位恐怕误会了，众所周知，秘境之中虽有极大的好处却也有极大风险，在我们没有完全弄清楚之前岂可贸然让诸位家中子弟以身犯险？所以张家才会派出三批武者，先行打探。”
任少南暗赞张敬德不亏是生意场上的老手，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便化解了对方三家的嘴炮。他心知肚明张家只所以邀请各路人马的原因就是张家先后有三批武者在秘境中全部失踪，无奈之下才公告隐龙镇，毕竟秘境的存在影响到了张家在溪泉山的基业，若再不查清秘境缘由必然影响到张家的根基。
各家的家主和主事人同样不信张敬德的话，可人家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们还有什么话可说？纷纷暗骂张敬德是根老油条，得了便宜还卖乖。
张敬德见众人无话可说才淡淡道：“既然各位都有意参与此次的秘境探索，那有一些事要和大家说明一下，首先此秘境是有禁制的，张家试过只有淬体境的武者才能进入，所以次此探险就只能是各家小辈参与，至于是福是祸各看机缘，若有什么伤残损命可不能怪罪我张家！”
众人纷纷颔首，雷阎发话道：“不错，我辈武道中人讲的都是锐意进取，修行之中哪来的一帆风顺？”
张敬德见众人同意，又续道：“其次，这此进入秘境的各家都是有名额的，我们张家商议，各家可以拥有十个名额，指派十个武者进入秘境，当然我们张家虽然已有三十多名武者进入其中照理说不应该再有名额，可那家父忧心那三十名武者，无奈之下只得再派十名武者前往寻找，还请诸位见谅！”
在场众人暗自皱眉，心想若你家那三十位武者陨落在秘境里倒也罢了，可万只是一时被困那你张家的便宜就占大了，说不得秘境里的好东西都让你们捞完也不一定，可张敬德这理由却也没法拒绝……罢了，谁让这秘境长在张家山头上。无奈之下各家也只能点头同意了。
这时童玉明出声问道：“众位朋友自成一家，门下子弟众多，可在这隐龙镇上也有那么一部分武者和我老童一样无门无派，但大家同为隐龙镇一份子，平日里也为咱隐龙镇立下过不少的功劳，怎么？此次秘境就没他们的份了？”
张敬德淡淡一笑“童兄少安毋躁，待会自有家丁呈上我张家特制的符印，各家自取十枚，另外有十枚就交给你老兄了派发给那些无门无派的武者，你看这样公道吗？”
童玉明一听心中大喜，呵呵乐道：“公道，公道！”
他自己也有一位弟子自是不必多说，而其他武者想要这剩余的九枚总要放些血才行，这样一来他虽不能进入秘境却也是稳赚不赔了，一时间倒让其它家主纷纷羡慕不已。
张敬德宣布道：“既然众位没有什么意见了，那三日之后在溪泉山各家武者可凭符印进入秘境，张家会有一位长老坐镇溪泉山，若有宵小胆敢擅闯就休怪我张家不客气！”
议罢，任少南和张蓝儿话别了几句就随雷阎等人返回了练武堂，回堂后雷阎急忙和宋远等人商议名额之事。雷娇、郭成、许凌飞、吴奕涛、冯其君、单媛六人赫然在榜，其它四个名额却是要众弟子第二日比试后再做定夺。
当晚许凌飞在任少南的房舍中为任少南举行了个小型的接风宴，钱永、徐楠两人自然在场，就连雷娇也来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许凌飞愤愤不平道：“此次名单之上本来应该有少南你的名字，堂主、我爹和宋叔等人都支持，可陈郭正文、冯平、单恒三人以你只有淬体境一层的理由反对，就连冯其君这小子居然也可以不通过选拔直接上名单，真是气死人了！”
徐楠也一脸不服气道：“郭正文还说我和钱少因为有家族关系，占用练武堂名额不太合适，他妈的！这王八蛋怎么不说冯其君这混蛋也是冯家人？简直岂有此理！”
钱永脸色一沉，冷哼道：“郭成也就罢了，若让我和冯其君比试，我非捏爆了那龟儿子的卵蛋不可！”
雷娇听到这帮小子一口一个脏字，啐道：“你们这帮家伙就不能嘴巴干净点？真是受不了你们，少南你可不要跟他们学。”她自小和张蓝儿情同姐妹，张蓝儿的心意如何不知？对任少南这个“准妹夫”自然爱乌及乌。
任少南讪笑道：“知道了，师姐……”
雷娇见任少南肯听教心中一乐，摆出了大姐大的姿态，道：“其实对你来说没有直接上名单也无所谓，虽然只有淬体境一层，可毕竟你实力在那摆在那，自从和冯其君、冯乐一战后怕是没有哪个傻子敢和你对战了。”然后瞥了一眼徐楠和钱永两人道：“可不像某两个人一样，着实让人放心不下！”
钱永和徐楠两人老脸一红，虽说两人实力不错，出线的机会极大，但并非绝对，毕竟练武堂还是有不少好手的。
吴奕涛举杯为二人解围道：“来！喝一杯，祝你们三人明日拿下名额，旗开得胜！”
第二日，争夺名额的比试在校场举行，练武堂的高层全部到场，清一色的聚气境，任少南第一次看到了和许凌飞面目身材十分相像许杰，前几个月他受命外出，上个月才回来。
雷阎上台发表一些类似扬我堂威，勇于精进之类的感言。任少南也没留心去听他说的什么，只是在脑海中思索着一些武道之中的奥秘。
这时单媛走了过来，脸上流露出娇媚的神色，幽幽嗔道：“听说任师弟你昨天设宴款待雷师姐他们，怎么也不通知师姐我一声？如此厚此薄彼？”
任少南缓缓的打量了一眼单媛，暗付她虽比不上慕雪、张蓝儿这样的倾国倾城，即便雷娇也当胜她一筹，但此女身材傲人，全身骚媚，尤其是那双玉峰高突饱满，诱人之极。
单媛注意到任少南那眼神，自然知道这小子在品评自己的身体，脸上泛出红晕，却没有退缩，反而越发大胆的挺起胸膛让他品评个够。
任少南没想到她如此大胆，倒是有些吃不消，只得讪笑道：“单师姐言重了，这哪是我摆的宴席，只是许少他们几个找个借口为我接风，还把雷娇姐一起拖了去，吃的喝的花费却是我来提供的，所以单师姐若要怪罪就怪罪许少那小子吧！”
单媛一阵娇笑：“没想到和师弟你谈话如此有趣，不若晚上到师姐房中慢慢聊，如何？”
任少南脸一黑，沉声道：“不必了，最近因为秘境的事大家都挺忙的，师姐的好意师弟我心领了。”
单媛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娇嗔道：“看来你心里人家还真比不上张家小姐……”
任少南心中暗道你说对了，在老子心里你还真是远远比不上，嘴上却说道：“师姐言重了！”
单媛还要说话时，雷阎在台上赫然宣布比试开始了。
任少南正好脱身解围，心下大喜，恨不得抱着雷阎亲上一口，淡淡道：“师姐勿怪，师弟要去比试了！”说罢也不等单媛开口闪身而去。
单媛一呆，话到嘴边却见这小子不见了人影，跺脚娇哼了一声。
一个冷冷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单媛你找那臭小子作甚？”出声之人不是冯其君还有谁？
单媛冷哼一声，看都没看他一眼，道：“我找他做什么关你什么事？”说完一阵香风去了。
冯其君咬牙切齿道：“任少南，早晚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校场之上徐楠对上了同样淬体境二层的一名武者，正激烈的对战着，场外的钱永等人正在为他打气。任少南恰巧赶上这场比试，他只看了几眼就暗暗奇怪，他发现徐楠和那名武者的攻防中有不少的缺点，很多取胜的机会都莫名其妙的放过了，比如对方一拳打来若徐楠只用单手防护那就可以腾出一只手来反击对方，一击足以获胜。
任少南能如此设想是因为他的肉身强度本就远胜其它武者，之后他又修习了‘玄阳诀’，更是如虎添翼，场中的徐楠同样知道单手抗击的妙处，可他没有任少南那种强度的肉身，若是真的单手抵挡那一击，非被对方打出场外不可。
一柱香后，在徐楠的全力反击那名武者终于被击倒在场中，徐楠也带了点轻伤，累得气喘吁吁，伤者被两名试炼弟子抬下场救治。轮到钱永上场了，钱永那一战倒是颇为轻松，虽也是同境界的武者，可是钱永速度敏捷，明显要比对方高出一截，最后还没有比到一半那名武者自觉无法取胜，竟主动认输了。
钱永一脸兴奋的跳下场来，徐楠苦涩的叹道：“好运的小子！”，许凌飞等人齐来祝贺，任少南也十分高兴。
这是台上的宋远的声音响起：“下一战，冯乐对阵任少南！双方准备！”
“轰！”
台下武者们纷纷炸开了锅，自从上次冯乐、冯其君和任少南对决惨败后，任少南的名字就一直成为练武堂弟子的话题，一个淬体境一层的弟子居然打败了两个淬体境二层的弟子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逆天，而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逆天般的弟子居然已经会使用灵诀了！这得逆天逆到什么程度？
任少南咧嘴一笑正要上场，雷娇拉住他悄声道：“冯乐自三个月前败于你手后刻苦修炼，境界虽没有突破，可实力增强不少，你不能大意！”
任少南颔首受教道：“多谢雷娇姐提醒，我会当心的！”
雷焦点了点头，暗赞张蓝儿眼光确实不差，如此谦逊听从一个女人意见的男人的确是不多见，换了许凌飞他们几个八成要说我大惊小怪。
许凌飞等好友也都知道冯乐三个月苦修的事，纷纷上前为他打气加油。
“那就是任少南？冯乐上次就栽在这小子手上的？”
“不错，这小子可以施展灵诀，冯乐怕不是他对手！”
“那可不一定，冯乐再怎么样也是淬体二层，战斗力极强，这小子上次幸许只是运气好……”
“有道理，据说冯乐经过上次的惨败后痛定思痛苦修了三个多月，实力更上一层楼！”
“不管怎么样，这回有好戏看了！”
任少南缓步上场见冯乐已然傲立在场中。
任少南打量了一眼冯乐，笑道：“冯兄实力大进，可喜可贺！”
冯乐目光一冷，狠声道：“上次是我大意了，这次我会让你付出代价，洗清我身上的耻辱！”
任少南笑道：“大意吗？希望你这次不会再用‘大意’作借口！”
冯乐大怒，摆开进攻的架势，他知道任少南可以施展威力强大的灵诀，这是自己万万办不到的，一旦让他的灵诀施展开来自己只有被击败的份，所以他一开始就打算先下手为强，速战速决，凭借这三个月来练出的强大肉身直接击倒任少南。
“去死吧！”冯乐大喝一声，瞬间爆发，左手一斩劈向任少南，但那一斩看似凌厉但却是虚招，真正的杀招是右手一直暗藏的凡级五品灵器冽光爪。
“当心！”雷娇等众人惊呼道！
任少南夷然不惧，眼帘一缩。
就在冯乐右手的冽光爪离任少南胸膛还有一寸时，任少南身形一震，众人只觉得眼前人影忽得一晃。而冯乐的动作却突然停滞了下来。
任少南嘴角微微一扬。冯乐脸上透出惊骇而又古怪的表情，嘴中轻吐道：“这……不可……能……”
“啪嗒！”
冯乐僵硬的身体栽倒在了地上。
众人一下了懵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整个比武场上鸦雀无声。连本来扬言要任少南好看的冯其君嘴皮子开始不住的抽搐。
“嘶……”观战的郭成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另一边的单媛惊得连眼珠子都快暴掉了，完全没有往日那种风流样。
“这……这是什么情况？”许凌飞也是嘴角一抽，弱弱地问道。
徐楠则是机械化的摇了摇头，脑子完全跟不上节凑。
一旁的钱永呆呆的轻声道：“我刚才好像见少南晃了一下……”
雷娇不解的眼光转向自己的父亲和诸位统领，竟发现他们也同样骇然的立在那边，呆若木鸡，好不了多少。
她哪里知道，雷阎等聚气境高手此时的震惊程度远远胜过场外那些淬体境的弟子们，因为他们勉强看清了任少南那一击的动作，简直快如闪电。
冯乐右手出招的那一刹那任少南如鬼魅般闪到了他身后，对着冯乐后颈处轻轻的劈了一下，然后又闪烁般返回了原地，因为太快导致除了几位聚气境以外竟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
当然，那一记虚劈看似轻若鸿毛，实则重于泰山，不然冯乐也绝不会如此轻易倒下。
雷阎暗忖自己也能悄无声息的闪到冯乐身后，可是若要在短时间内再返回原地他却有些困难了，可任少南这才是一名淬体境一层的武者……
蓦然间几位聚气境都生出了这些年来时间都花在狗身上的感觉，雷阎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双手竟有些微微的发颤。

第十九章 秘境印符
任少南像是没事人一样跳出了场外，许凌飞等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徐楠弱弱的问了一句：“你把冯乐……怎么了？”
任少南洒然笑道：“我碰了他一下！”
许凌飞咋舌道；“真的只是碰了他一下？”
任少南没心没肺的点着头，看的众人一头的黑线。
任少南却知道这三个月来的闭关苦修没有白费，自己虽然没有能提升到淬体境二层，但肉身强度却加强了不少，所以连带着攻击力量和速度也跟着晋升了一个层次。
虽然练武堂众人都一头雾水，但比试还是要进行的。
宋远干咳了一声，宣布任少南获胜，大家才都惊醒过来，不过因为没有看清任少南是怎么赢的所以也没有人鼓掌喝彩，大家只是窃窃私语，议论刚才冯乐怎么会突然倒下的。
任少南满不在意，继续兴致勃勃的观看其他弟子比试。
最终，任少南、钱永、徐楠和另外一名任少南不认识的武者获得了进入秘境的资格，当这四人站在一起接受张家的符印时，台下的众人惊异不已，四人中以任少南修为最低却是毫发无损，站在台上一副气定神闲，像个没事人。而钱永、徐楠或多或少的都挂了点彩，另外一个武者就更别说了，那是彻头彻尾的惨胜。
虽然不少人都不理解为什么所有对上任少南的武者都不是任少南的一合之将，但有一点却得到了众人一致，这个淬体境的小子不好惹！
“这他妈的还是淬体境一层的武者？”
“是啊！我看聚气境的武者也不过如此！”
“这小子不会本来就是聚气境的武者，在扮猪吃老虎吧？”
散场之后众弟子仍对任少南的不可思议议论纷纷。
任少南却也不去管他们，和许凌飞、雷娇等人说了一声便独自前往仁心医馆。数月未见他心里倒是十分惦记着裘仲和元宝，当然还有那只小白，自然急着回医馆看看，另外他知道裘仲见识不凡，可能会有一些关于秘境的情报，自己对秘境一无所知，自然要好好的向这位神通广大的裘叔请教。
“呜……汪！”任少南刚到医馆门口小白就冲了出来窜到任少南怀内，一阵狂舔，任少南被它舔的又麻又痒，抱着它笑道：“你这小家伙几个月没见个子没长倒是胖了不少啊！”
这时裘仲走了出来，笑道：“听到小白如此兴奋的叫声，就猜到你小子回来了。”旋即又惊奇道：“唔……你小子修为提升的好快啊！快要突破到淬体第二层了！”
任少南讪笑道：“马马虎虎吧！”
裘仲莞尔道：“你小子……”
“对了，元宝和山菜呢？”任少南扫了一眼馆内独不见元宝和山菜。
裘仲淡淡地道：“山菜在后堂配药，走不开；元宝出诊去了……”
任少南一愣，泛出不敢相信的表情，诧异道：“元宝……出诊，山菜……配药，这……”
“怎么？就许你小子成为武者，不许老子成为大夫？”一个声音从门外传了过来，不是别人，正是元宝。
任少南打量了下元宝，不由地一阵愕然，现在的元宝布衣长衫，方巾履鞋，穿戴整齐，背上还背着一只大药箱，哪还有原来那个元宝的味道？
“裘叔，您不是说不收徒弟了吗？”任少南看着元宝咕哝道。
裘仲摆了摆手，笑道：“我又没有教他们武道，只是平常的医术而已，教会了他们我的日子也轻松不少，即便我要是离开隐龙镇也有人能救治镇上的病患。”
任少南一震：“裘叔，你要离开隐龙镇？”
裘仲叹了一口气，道：“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不过这是早晚的事……不提它了，你回来不是单单只是看望我们的吧？”
任少南也没有否认，道：“看望你们是主要的，另外是要和您打听下秘境的事！”
“秘境？”裘仲一惊，若有所思地缓缓点头道：“我就说呢！难怪镇上武者都跟打了鸡血般抢购各类灵丹妙药，原来是为了秘境准备的……”
“裘叔，您知道秘境？”
裘仲点头道：“不光知道，还进入过不少秘境！”
任少南惊呼道：“什么！不是说秘境可遇不可求吗？”
裘仲微笑解释道：“所谓的秘境就是独立在这个世界以外的一些破碎的小空间，恰巧被具有强大武者发现，建立起虚空通道，成为自己的私有领地，也有武者将自己传承或秘宝存放在这些地方并设下禁制，等待着自己传人去挖掘。当然，这样的强者需要一定的特殊能力。”
“特殊能力？”元宝完全不理解的问道。
裘仲尚未回答任少南却已经脱口而出：“空间之力！”
裘仲赞赏的点了点头，道：“在武道诸般力量之中空间力量虽然最为诡异可怕但也是最难修行，所以几十万名武者中也不一定拥有一名修习空间力量的武者。”
任少南咋舌道：“这么稀少？”
裘仲点了点头，转了个话题道：“你这次进入秘境一定要当心，按裘叔我的经验设下禁制的秘境九成都有相当的危险，在我年轻时就有不少朋友栽在里面，再也没能出来……”
“这么危险居然还有这么多人抢着去？”元宝惊道。
裘仲摇头叹息道：“没办法！里面的传承秘宝自是就不用多说了，即便没有秘宝，那秘境中生长的天材地宝就没有多少武者可以抗拒！裘叔我只有一点要提醒你，在秘境之中不要相信任何人！”
任少南神情也极为凝重，细细的品味起裘仲那翻话的意思。
裘仲咧了咧嘴，摸出了一件荷包般大小的小皮袋丢给了任少南。
任少南仔细一看是只巴掌大的小皮袋子，袋子似乎印着一些阵图，不解的问道：“这是什么？”
裘仲笑道：“空间袋！”
“空间袋？干吗用的？存放物品的吗？”元宝好奇的从任少南手中抢过仔细的把玩起来。
裘仲淡淡道：“不错，就是用来储物用的，我已经在里面放了一些丹药，还有一些震天雷和紫云雷，少南你妥善收好，进入秘境一定用的着，顺便还可以帮裘叔我带些珍贵的灵材回来。”
任少南讪笑道：“裘仲您知道我不是太精通草药学，它们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啊……”
裘仲呵呵一笑，冲元宝道：“把那本东西拿过来吧！”
元宝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从医柜上取出一本厚厚的书放在任少南面前。
《初级灵材浅识》
任少南瞪眼一看，顿时暗暗发窘。
裘仲正色道：“你这两天要把书中内容全部记忆下来。”又转向元宝道：“元宝你监督！”
元宝小鸡啄米般的点着头，任少南却苦着脸欲哭无泪。
隐龙镇外……
黑袍少年拿着一张便笺，沉声道：“张家溪泉山出现了一座秘境……”
身旁黑衣汉子道：“秘境？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少主是想……”
黑袍少年颔首道：“不错，本少主正有此意，这秘境设有禁制，只有淬体境的武者可以进入，以本少主的淬体三层的实力进入秘境必然有不小的收获！”
黑衣汉子犹豫道：“属下不担心少主的实力，只是咱们和张家分属不同的势力……”
黑袍少年冷冷一笑，把便笺丢给了那长老，道：“张家为了公平起见留了十个名额符印给隐龙镇上没有势力的武者，十个名额权在一个叫童玉明的家伙手里。”
黑衣汉子微微一惊：“属下倒是听说过此人，此人不属任何势力，独来独往却和张家关系不错，修为也在聚气境二层。”
黑袍少年道：“你亲自去一趟隐龙镇，传令杨锋和刀巴子无论如何要夺得张家符印！”
黑衣汉子恭身领命。
隐龙镇西面有个一专门酿酒、售酒的巷子，人们管它叫酒巷。平日里只有些嗜酒之徒经常出没于此，可今日酒巷内却热闹非凡。
“请问童先生在家吗？在下姚家姚泰，特来求购秘境符印！”一个高大魁梧的汉子嚷声道。
“不对啊！你们姚家不是有了十枚符印了吗？怎么还来求购？”另外一名求购符印的武者叫道。
姚泰哼声道：“秘境此等机缘，谁不想要？我姚家淬体境的武者又不是只有十人，这秘境符印自然是多多益善，更何况张家早以说明只认符印不认人，只要是隐龙镇淬体境的武者持有印符都可以进入秘境！”
“不错，不错！我冯家也是这么想的！真是英雄所见相同！”冯家家主冯正豪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姚泰脸色一变，不由暗暗叫苦，显是没有想到冯家家主亲临酒巷，不管童玉明在隐龙镇上如何了得，总不会不给冯家家主面子，冯正豪这一出现，这十枚符印至少要给他分上一杯羹。
果然童玉明的声音从铺子里传了出来：“不知冯家家主亲临，有失远迎了！”
冯正豪哈哈一笑，开门见山道：“不敢，不敢，明人不说暗话，我们此来就是向童先生求购秘境印符的，望先生行个方便。”说罢手一挥，两个武者抬只大木箱上前打开，一股灵气涌了出来，不少人惊呼了起来。
“灵石！”
“是凡级七品的寒晶石！”
“冯家好大的手笔！这可是整整一箱的寒晶石！”
不少武者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恨不得上去抢夺下来。
童玉明却只是看了一眼，淡淡道：“要换几枚符印？”
冯正豪笑道：“不多，三枚如何？”
童玉明冷冷笑道：“一枚！”
冯正豪脸色一僵，道：“二枚！”
“成交！”
众人见童玉明转眼间就换了一整箱的寒晶石眼红不已，不少武者看到冯家用一整箱的寒晶石才换了二枚符印渐渐打消了换取符印的打算，他们可没有如此庞大的财富来换取这些符印，只有姚家等几个有钱有势的大族依然等着购买符印。
童玉明高声道：“在下手中本来有十枚符印，先后送给隐龙镇上有天资的少年五枚，方才冯家换取了二枚，姚泰兄也换了一枚，另外一枚是留给我那不成材的弟子的，现在就剩下最后一枚了……所以在下决定公平起见价高者得，自觉有这财力的朋友可以留下试试运气。”
有极少一部分武者退出了酒巷，但大部分武者虽然没有那个财力却也留了下来看看热闹。
“最后一枚我要了！”众人只中一声清翠的声音传了出来。
众人的目光朝那声音射去，只见一位白衣公子，风度翩翩的走了过来，身边的还跟着一位书童。
童玉明定眼看去，不禁愕然：“你……你是……”
“小侄尔蓝章，童叔可还认得？”白衣公子急忙打断童玉明。
童玉明缓过神来，摇头叹了一口气，他与张家素有交情，张蓝儿小时候他还抱过几回，自然认出那白衣公子正是张家小姐张蓝儿，她既然换成上男装自然不想让人知道她身份，‘尔蓝章’便是张蓝儿名字反转。
张蓝儿抱拳道：“童叔，这最后一枚给小侄如何？”
童玉明头摇成泼浪鼓一般，道：“不行，除非你爷爷伯父亲自过来！”
童玉明人老成精，知道张蓝儿若要进那秘境哪里需要这什么符印，八成是要偷着入那秘境，本来冲着和张家的交情便是送她也是无所谓的，可秘境之中多有危险，万一这丫头出了什么事自己如何向张家交待？
张蓝儿卖娇嗔道：“童叔……”
童玉明干咳了几声，提醒张蓝儿在众人不要露底。
张蓝儿瞬间明白过来，正色道：“好！童叔你先看看这个再做决定。”身旁的书童捧出一只酒坛子。
童玉明顿时两眼放光，什么符印、张家都丢到了脑后，咽了下口水，叫道：“百花珍酿！”
张蓝儿拍手赞道：“不愧是隐龙镇上第一老酒鬼，这坛子密不透风童叔也能闻出来！”
‘百花珍酿’是张家以一百多种灵草花九蒸九晒后再酿造成酒，又经窖藏二十多年才成为酒中极品。
童玉明正要伸手去抢，突然又犹豫停下来。
众人看童玉明的表情都窃笑不已，不少武者暗骂自己蠢，早知道他童玉明嗜酒如命就应该找些美酒佳酿过来，说不定可以换得秘境符印。
这时童玉明扫了全场众人一眼，淡淡道：“今日已晚上，这剩下的一枚符印明日在说！诸位请回吧！”
大家心里都打了一个突，心想这好好的居然就下起逐客令来了，不过没人敢说什么，谁让人家是聚气境，惹毛了他自己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打扰了！”
“告辞！”
众人纷纷退出了酒巷……
童玉明瞪了一眼张蓝儿，低骂道：“还不进来谈，你爷爷把你给惯坏了！”
张蓝儿吐了吐小舌头，捧着‘百花珍酿’跟着他进了酒肆。
酒肆内童玉明坐在长椅上，干了一杯酒，苦笑道：“你这丫头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居然想要偷偷进秘境，要让你爷爷伯父知道定是一顿好打！”
张蓝儿捧着酒撒娇道：“童叔你就把这符印给我吧！”
童玉明叹气道：“本来这符印给你也没什么，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以你现在淬体境一层的修为进入秘境有多危险吗？万一出了事我怎么和你爷爷伯父交待？”
张蓝儿俏皮一笑，道：“不和他们说就成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唔……还有小屏儿知道，嘻嘻！”
童玉明正色道：“你想都别想！”
张蓝儿唉了口气，抱起那酒坛子，直接打开了那酒坛子的封泥，顿时一股清爽柔和的酒香从坛子涌了出来，充斥着整个酒肆，童玉明闻着那个酒香口舌生津，心中和猫挠了似的，矛盾不已，苦着脸奋力的抵制着那‘百花珍酿’的诱惑。
张蓝儿看了他一眼，幽幽叹道：“好吧！看来这‘百花珍酿’也没什么用了，我又不好酒，倒了吧……”说罢摆出要倒掉那一坛子酒的样子，同时心中暗笑这样你还不上钩？
果然，童玉明坐不住了，急忙拦住张蓝儿，大叫道：“别……别这样！丫头，有话好好说！你这不是要你叔我的老命嘛！”
张蓝儿含着笑，狡黠道：“童叔，那符印……”
童玉明挣扎了一会，终于闭上眼苦大仇深般的点了点头。
张蓝儿一阵欢喜……

第二十章 虚空通道
第三天溪泉上汇聚了不少来自各家参加此次秘境之行的青年武者，除此之外各家的聚气境长老也一齐过来了，毕竟是参加此次的淬体境武者都是家族未来的希望，马虎不得，不少老辈的武者也在郑重的嘱咐着自家的弟子，平日里清静溪泉山一下子热闹起来。
雷阎也来了，他对任少南等人的嘱咐倒是极为简单——活着出来！
七十名淬体境武者在张家长老的引领下陆陆续续的来到的矿洞中的虚空通道，这些年青的武者大多都是第一次看道虚空通道，心下紧张，任少南觉得四周灵气不停的涌入这虚空通道中，暗忖难怪张家如此紧张，这虚空通道不解决这溪泉山的灵气早晚要被抽干。
正在这时雷娇挤了挤任少南，嘲着其他几家的嘴角一呶，任少南朝她注视的方向看去，只见有不少的武者不怀好意的看着他们这一组人。任少南心中一寒，顿时想起裘仲那句“在秘境之中绝对不要相信任何人”的嘱咐。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面对秘境内如此珍贵的宝物，常人怎么不可能心动？按裘仲的解释在秘境之中见财弃义、杀人夺宝如同家常便饭一般正常。任少南心中暗叹，他对雷娇、许凌飞等人还是有信心的，可其他人有必要防备一下。想明白这层后开始留心四周的武者，大多武者都是按家族势力为一组，服色各异，也有一些零散的武者站在一旁显然是独来独往的。
任少南对隐龙镇上的武者情报颇为模糊不清，请教雷娇等人后才渐渐了解进入秘境的年青武者都是各家精英。
穿黄色衣衫的是钱家武者，领队的是钱家这些年来声名鹊起的钱豪，此人颇为壮实，足足高出任少南大半个头，是淬体境三层，算起来他还是钱永的堂弟，脸上流露出一股骄傲之色，任少南却感觉这家伙有些傻头傻脑的。
藏青色衣衫是徐家武者，有一名名叫徐通的高瘦青年带领，也是淬体境三层，不用多说任少南也知道，那人也是徐楠的亲族。
姚家则穿着紫色，带队的少年一脸阴鸷，从雷娇口中得知此人叫姚星宇，是姚家少主。可此时这姚家少主却对身边的一位黑袍少年相当恭敬，似乎那黑袍少年才是领队。
任少南不由地多打量了黑袍少年几眼，那黑袍少年虽然蒙着脸但身上却散发出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给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而同样是淬体境三层的姚星宇站在他身边，能却不能带给他这样的感觉。
此时那黑袍少年似乎也察觉到了任少南眼光，阴沉的眼神不自觉地对视着任少南，两人对视一刻，均是神色凝重，中间似有莫名的火花擦出。
雷娇敏感的觉察到了任少南的异样，轻声问道：“你认识那人？”
“不认识！”任少南摇了摇头，沉声道：“不过，他也许是所有武者中最可怕的那个人……”
雷娇骇然，她知道任少南实力，如果连任少南也这样说，那这个人一定是非常可怕！
无独有偶，姚家那边也觉察到了黑袍少年的异样。
“司徒兄，你认识那家伙？”姚星宇沉声问道。
黑袍少年收回目光，淡淡道：“不认识，可他实力很强！”说罢就往人群中去了。
姚星宇看了一眼任少南，心下嘀咕：“不就是一名淬体境一层的小武者，有什么强的，练武堂怕也是没人了，居然派出这么一个家伙。”
任少南见那黑袍少年挤进姚家武者中，也收回了目光，看向另外一组人，只见冯其君正和那组人有说有笑的，眼光还不时瞟着自己，嘴上也时不时的露出冷笑，郭成和单媛也加入了他这一组。
任少南不说也知道那必然是冯家一伙，领队的和冯其君有六七分相像，必然是冯家少主冯其声。
许凌飞凑了过来，低声道：“这两人一肚子坏水，八成在商量着怎么对付咱们。”
任少南也不在意，咧嘴一笑，道：“见怪不怪，大家注意些就行，进入秘境之后一定要小心，里面可能存在着不少至宝，‘匹夫无罪，罪怀其璧’的道理大家都懂吧？”
许凌飞肥肥的身躯一震，颔首道：“我知道了！”
这时张家长老喝道：“进入秘境，各安天命！放行！”
一大半武者争先恐后的挤入虚空通道之中，生怕那秘境中的宝物被他人所夺。
钱永和徐楠刚想冲上前去就被任少南一把抓住，二人一呆看向任少南。
任少南脸上镇定，淡然道：“不急，先看看！”
果不其然，从虚空通道中传出了几声惨叫声，显然有小部分武者在虚空通道中就动起手来，减少秘境中的竞争对手。
钱永等人感觉背上直冒冷汗。
任少南看着众武者一批批的进入虚空通道之中，心里默默的估算着时间。可这时，突然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眼中，一身白衣的俊俏公子，不是张蓝儿又是谁？
任少南蓦然变色，刚想叫喊，张蓝儿已经跳入了虚空通道，任少南惊慌失措，急忙跟着张蓝儿的冲进了虚空通道。
许凌飞等人一呆，刚想和任少南一样冲进虚空通道时又被雷娇拦住了，众人一头雾水。
许凌飞不解道：“少南都进去了，我们为什么不能进去？”
“还要等会！”雷娇低喝道。
“可少南……”
雷娇叹了口气，脸上却有了一丝笑意：“他是为了另外一个人才不顾一切冲进去的！”
许凌飞和吴奕涛等人面面相觑。
她和张蓝儿认识这么多年自然熟悉张蓝儿的身型，刚才虽然没有看见张蓝儿的脸，却已推断出那白衣公子便是张蓝儿，只是她的反应比任少南慢了半筹，没有拦下那丫头。
虚空通道中，一些零星落单的武者已经倒在血迫之中。张蓝儿不住骄喝，正被冯家几名淬体境一层的武者围攻着，不过那些武者没有下死手，因此她一时还没有生命危险。
冯其君和冯其声两兄弟脸上挂着惊喜的笑容和贪婪的眼神，两兄弟不傻，此时已经看出此人张蓝儿是装扮的，正欲生擒这绝色娇娃。郭成手持长剑冷然的站在一旁，仿佛这里的事和他没有何任关系一样。单媛则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一直以来单媛就妒嫉张蓝儿的相貌和地位，好不容易在虚空通道中碰上了岂能放弃这次机会？
张蓝儿已然被杀的香汗淋漓，她的修为不高，对着这些武者一对一都难以取胜，群攻之下更是捉襟见肘。要不是冯家兄弟贪图她的美色特意交待过，加之众人又都忌讳张家势力，不敢下杀手，不然十个张蓝儿也被废了。
冯其君见胜券在握改平日的道貌岸然，淫笑道：“蓝儿还是束手就擒吧！你早晚是我冯家的人，在下可不想弄伤你。”
冯其声淫笑着冯其君问道：“是你的人还是我的人？”
冯其君脸一僵，有些不悦道：“她可是我先看上的！”
冯其声淫笑道：“你的我的有什么区别？大家自家兄弟，有福同享嘛！”
冯其君暗骂了一声，叹道：“头三天归我！”
冯其声干笑着点头答应。
一旁单媛听到两人的对话皱起了柳眉，暗骂两人无耻。
张蓝儿气的七窍生烟，心中暗叹，本想偷溜着进入秘境之中，却不想碰到这两个瘟神，如今怕是凶多吉少了，要是他在这里就好了，嘴里却喝骂道：“就凭你们这两只畜牲想要本小姐就范？休想！不要让本小姐活着出去，不然我张家要你们好看！”
冯其君面色一沉，阴沉道：“既然如此，我就更不会让你安然离去了，最起码也要让你成为我的女人！”说罢一个疾步，挥撑拍去。
张蓝儿暗自叫糟，却已来不及躲避。她深知冯其君人品虽然奸恶，但身位练武堂的核心弟子之一，她的手下是有硬功夫的，以自己的实力绝然接不住这混蛋全力一掌，可是冯其君那一掌已然拍来，她纵然想避开已是晚了，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咬牙，闭紧双眸，拍出玉掌硬接冯其君那一击。
“嘭！”
蓦然间，居然有一股强大的灵力从她背后传了过来。张蓝儿下意识的睁开明眸，竟发现自己安然无恙，再看冯其君时，这货居然硬生生地被打飞了回去。
“哇！”的一声，冯其君张口喷出一口老血来，张蓝儿急忙转身看去，只见一位潇洒的少年正站在她身后，还冲着她咧嘴微笑。张蓝儿心中一阵窃喜，眼一黑晕了过去。
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追着她冲入虚空通道的任少南！
众人见任少南出现，均是骇然。郭成和单媛早知任少南的实力强横，还有个心里准备，可冯家人却惊讶万分，他们看出任少南明明是淬体境一层，为什么可以如此轻易的打翻冯其君？
冯其声一脸阴沉，他深知自己这位堂弟的本事，心中暗道：“早前堂弟说这任少南如何厉害，打败了冯乐，我还当他夸张，看来堂弟似乎还是低估了那小子的本事啊！”
任少南见张蓝儿突然晕了过去，急忙一把将张蓝儿搂在怀中，同时放出神魂探察一番之后放下心来，张蓝儿并没有什么大恙，只是在众人的围攻之下灵力损耗过度，有些脱力，摸出一个回灵丹塞出张蓝儿口中，冷冷看着冯家武者，露出一个冷笑，道：“你们是一个个来？还是一齐上？”
冯家一方虽然人多势众，但震摄于刚才任少南一掌之威，竟没有一人敢上前向他挑战。不过话又说回来，就连冯其君都抵受不住对方一掌之威，其他人哪里还敢上前送死？
任少南鄙夷的冷视了众人一眼，目光转向怀中的玉人。张蓝儿那国色天香的玉容，凝若玉脂的肌肤，娇软柔媚的身躯此时如同一只小绵羊一般安详的躺在自己怀中，长长的睫毛不时的抖动着……
任少南深吸了一口气，厉声喝道：“刚才有哪些人对蓝儿动手的？给我站出来！”
冯家那些武者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一股冷寒犹然而生。
此时冯其声作为冯家领队退无可退，只得站了出来，喝道：“臭小子，你居然敢对我兄弟下手，我看你不想活了！识相的速速离开，不然不要怪本少爷……”
“啪！”
“啊！”
任少南没等冯其声说完便电光火石般闪到冯其声面前，一个巴掌掴在了冯其声的左脸上。
众人一下子懵了，在场的武者没有一个看见他是如何出手的。
冯其声措不及防之下竟被他打了个正着，捂着火辣胀红的脸，“噗！”的一声吐出一颗牙齿。
“你……你找死！啊！”
一句刚说完，又一股巨大的力量打在他右脸上，接紧着他的右脸也跟着肿了起来，口再吐出两颗牙齿。
任少南咧着嘴玩味道：“你在多废话一句，我就让你一口牙都不剩！”
冯其声变色，一下子哑火了，冯其声也突然变成了“冯无声”了，完全想不通自己一个淬体境三层怎么会被一个淬体境一层的家伙打成这样？冯家其他武者大感羞愧，更不敢有什么声音了，生怕任少南的指在自己头上。
任少南冷哼道：“你们谁动手的自己主动站出来，不要让本少多费唇舌！”
此言一出，顿时激怒了冯家一众武者，众人暗道就算你小子武技了得那有怎么样，我们这边人多，难不成还怕你？
冯家一名武者站了出来，怒喝道：“大爷动手了你能怎么样？难不成还敢杀了大爷？冯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任少南看了他一眼，突然目光一寒。
“凌光刃！”
“哧哧”两声，那名冯家的武者被凌光刃斩成了三段，血浆暴了出来，溅在附近武者脸上，冯家众人大惊，想不到任少南竟然真的说杀就杀，而且还是以灵诀击杀冯家那名武者的。
任少南心中血气沸腾，这是他平生第一次杀人，心中泛出一丝不安，一丝难受，可不知怎么，更多的却是嗜血的冲动！
这股嗜血的冲动倒让任少南着实吃了一惊，脑海中不时传来“将眼前这些家伙全部杀掉”的声音，让他顿时感到狂燥不安起来。
任少南守着神智中的一点清明，奋力的压制着这股嗜血狂晕的冲动。所幸这股子冲动来的快去的也快，终于渐渐淡了下来。
不远处的冯其声等人不知道自己刚和死神擦过，只是这下意识感到自己捅了一只马蜂窝，无奈以求救的眼神向郭成和单媛看去。
郭成浓眉紧锁，说到底他和任少南并没有什么仇怨，也从没有向任少南挑事过，他实在不愿意去惹个这个杀星。可秘境开始的时候他和单媛因为与任少南一系不和就被冯其君拉入了冯家一队，如今冯家武者有麻烦自己总不能说置身事外，暗叹一声，走了出来。
任少南看到郭成走了出来也是一愕，坦白说虽然因为练武堂内部斗争的关系自己和郭成不算朋友，而在他心里郭成这人虽然寡言少语，从自己进入练武堂和他说过的话加起来还没有十句，可他也没有把郭成真正当敌人一样看待。
任少南沉声问道：“怎么？郭师兄和单师姐也对蓝儿下手过？”
单媛娇笑道：“任师弟勿怪，师姐我现在是冯家一组的，张小姐既不是朋友自然就是敌人！”
任少南冷哼了一声，淡淡道：“如此咱们便是敌人了！”
单媛微微一笑，干脆默认。
郭成却摇头正色道：“我不屑这种以多欺少之事，况且对方还是弱质女流。”
他这么一说冯家上下脸色都有些不自然起来。
任少南也是一呆，他没有想到郭成竟是个汉子，对郭成倒是有所改观，问道：“哪郭师兄站出来意欲何为？”
郭成沉声道：“我一直知道师弟武技精深，却没有机会亲自领教，今日正好向师弟讨教！”说罢抽出手中长剑，灵力在四周微微鼓荡。
郭成喝道：“此剑名为‘白阳’，是玄级二品灵器，师弟留神。”他并没有隐藏什么，显然是要和任少南公平比试一翻。
任少南心中一凛，倒是有些诧异。郭成灵力混厚，远非冯氏兄弟可以比，竟然已经可以达到灵气外溢，看来即将要突破到聚气境一层，更关键的是这人行事光明磊落，没有要占便宜的意思，不似冯氏兄弟一般厚颜无耻。
“住手！”就在两人准备交手时，一声骄喝传来。
两人望去，来者正是雷娇，雷娇身边还跟着许凌飞等人。
冯家武者暗暗叫苦，只是任少南一人就如此头疼，现在再加上雷娇等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郭成不想与雷娇放生冲突，将‘白阳剑’收了回去。
雷娇沉声喝道：“出了练武堂你们一个个无法无天了！连堂规都管不着你们了？”
任少南望着郭成冷笑道：“我只是在和郭师兄切磋武技，不算违反堂规吧？”
郭成无奈点了点头。
雷娇白了他一眼道：“如此最好！”话题转向冯家等人，道：“冯其声，本来冯其君是你们冯家人，他选择参加冯家一队我也没理由反对，至于郭成和单媛选择你们一队也是他们的自由，我也不愿干涉，可你现在又闹哪一出？”
冯其声捂着红肿的脸冷哼道：“既然雷小姐发话了，咱们也不多说什么了，秘境中见！”转身便要离开。
“等一下！”任少南喝道。
冯家武者都停了下了，怒视着任少南。
任少南冷笑道：“你们想一走了之？还没有问过我呢！”
冯其声厉声道：“你想怎么样？”
任少南咧嘴哼道：“郭兄他们也就算了，你们把身上的丹药都留下来！”
冯家武者一听纷纷叫骂起来，为了此次秘境探险冯家向这些武者配置了不少上好的丹药，那可是保命的玩意，怎么能随意给别人？
“混蛋！你做梦！”
“没有丹药你想让我们死在秘境里面？”
“……”
任少南打断了他们的叫嚣，寒声道：“要东西还是要性命你们自己选！”
冯家众武者瞬间哑火了，任少南刚刚杀了一名冯家武者大家有目同睹，知道以他的灵诀确有实力灭掉在场的冯家武者。
雷娇等人也瞪了他一眼，暗骂他贪婪、得理不饶人。
冯其声纠结了半天，终于狠声道：“算你狠！我冯家和你这樑子结定了！”一个瓷瓶却抛了过去。
其他武者见首领屈服后再不敢反抗什么，一言不发的把身上的丹药交给了任少南。
任少南得意洋洋的清点着“战利品”。
在任少南怀中的张蓝儿婴咛一声终于醒了……

第二十一章 阿海
张蓝儿苏醒后难免被雷娇说了一通，可是既然她已经进入了虚空通道总不现在再把她送回去吧？万一再碰上什么危险就得不偿失了。
任少南则把刚才从冯家那些武者手中敲诈的丹药分给了众人，在秘境中丹药绝对是最有用东西，没有人嫌多的，任少南当然也凭着丰厚的贡献点在堂内购买了不少的丹药。
雷娇皱媚埋怨任少南道：“你这家伙何必咄咄逼人，梁子是越结越大，冯家那些家伙事后必然要找我们麻烦！”
任少南晒道：“我们和冯家的梁子早结下了，冯其君这人心胸狭窄，本来就要找我麻烦，也不在乎多他一件两件，如今这些家伙缺丹少药，此涨彼消的情况下看他们有什么资本敢找我们的麻烦！”
众人明白过来，原来任少南敲诈冯家武者丹药另有深意。的确，冯家在秘境之中没有丹药补给，绝不会去做太过危险的事，自然更不会节外生枝找他们的麻烦。
张蓝儿插嘴冷哼道：“怕什么！等我出去将冯其君这坏家伙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爷爷和伯父，看冯家还敢说什么！”
这时，许凌飞叫道：“看！前面有亮光！”
“是出口！大家小心！”
众人眼前一片白芒，一个个踉跄跌出了虚空通道的出口。
一片海滩上，雷娇等人爬了起来，抖掉身上的砂粒。
徐楠问道：“这里就是秘境？其他人呢？”
雷娇颔首道：“不错，这里应该是秘境无疑了，其他人应该被传送到其它地方了。”
张蓝儿娇呼道：“这里的风景不错，四周灵气也十分充盈！”
任少南皱眉道：“这里是座大陆……”
雷娇等人大奇，张蓝儿问道：“你怎么知道？”
任少南面色凝重，摇头道：“我也说不清，但我总感觉这里的气息十分熟悉……”
许凌飞道：“不管如何，大家先在四周探索一下，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众人同意，分成两组，雷娇和任少南、张蓝儿一组，许凌飞等四人一组，并且分给每人一块练武堂的定位符印，说明用法后两组人朝不同的方向去了。
海浪不住地拍打着沙滩，任少南和二女延着沙滩一路行来，不时的搜寻着裘仲所说的灵草灵药，在裘仲《初级灵材浅识》中有几种灵草是生在海边的，所以他想试着找寻一下。
张蓝儿有心仪之人在旁，一路白浪细砂，心情大好，索性脱了鞋袜光着脚走在沙滩上，任少南看着她那欢快的笑容却想起了雪谷中的慕雪，这几个月来他一直忙着修习武道，大大小小的事也是接踵而至，一直没有机会去雪谷看望慕雪，还有张蓝儿的事也不知慕雪知道后会不会生他的气。
就在任少南胡思乱想的时候，雷娇叫道：“看！那里有烟！”
任少南朝不远出看去，确实有炊烟升起，看来是有什么人在烧烤什么东西，张蓝儿迅速穿上鞋袜和任少南赶往炊烟处。
“好香啊！今天有口福了！”一位看上去只十岁左右的少年正在海滩上烧烤着刚从海里打来的鱼，还时不时的抹着嘴中留出的口水，倒像是几十年没有吃过东西的饿死鬼一般。
张蓝儿躲在任少南身后仔细的打量着这少年，见他耳角尖尖，一双机灵的眼睛却穿着一身破衣烂衫，心中同情。任少南和雷娇却是心下警惕，这里可是秘境，这少年并不是隐龙镇各家派出的武者，看样子显然早就在秘境中生活多年了。
那少年似乎早已知道他们三人的存在，可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自顾自的大吃起来。
雷娇按捺不住，出声询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此处？”
那少年仍是不答，吧唧吧唧的埋头吃着，时不时的把吃剩下的鱼骨丢在一旁。
雷娇见他对自己不理不采，心下有气，一把抓去，她虽然有气可对方只是个不到十岁的少年，所以这一抓只用上了三成实力。
少年头也不台，只是竖起了左手食指正对雷娇掌心。
雷娇大骇，急忙收回玉手。
任少南眼中诧异，想不到对方年纪不大身手倒是不凡，看到那些烤鱼，眼珠一转，咧嘴一笑，已有计定。
“扑嗵！”
任少南跳入海中，不一会打捞出几尾大鱼，来到岸上也和张蓝儿和雷娇烧烤起来。任少南自小因生活所迫常常抓鱼烤鱼填饱肚子，倒也学会了一手烹饪的好本事，身上调味的佐料也是现成的，清理鱼肠，刮去鱼鳞，当场支架生火烧烤起来。
那少年第一次抬头来，神情凝重的看了任少南一眼，似乎在任少南身上发现了什么，但很快又恢复那吊儿郎当的神态。
张蓝儿和雷娇绕有兴趣的看着任少炮制那几条大鱼，二女出身不凡，自小也没有尝过饥寒的滋味，论孤苦无依拍马也赶不上任少南。不一会任少南的烤鱼散出美味的气息，张蓝儿和雷娇都不禁垂涎欲滴。而那少年的烤鱼也刚好吃完，一幅一尤未尽的样子，眼睛直直的盯着任少南手中的烤鱼。
任少南笑道：“可以吃了！”说着取下火中烤鱼递给了张蓝儿和雷娇，二女欢天喜地的吃了起来，在虚空通道内折腾了半天，又在这沙滩边走了半天，实在是饿坏了。
张蓝儿撕下一片鱼肉送入小嘴中，赞道：“想不到你的手艺真不赖！”
雷娇也是深表赞同地点着头。
任少南回想起了自己幼年时那些艰难困苦，叹道：“没办法，我是个孤儿，总要自己照顾自己的。”
张蓝儿和雷娇都知道他早年的艰辛，一时不知道如何劝慰。
这时那少年已经按捺不住了，凑了上来，一副饿死鬼的样子，笑嘻嘻的问道：“你们够吃吗？可不可以分我一点？唔……你烹调烤鱼手段好像比我高明的多……”
任少南笑道：“可以是可以，可我有条件！”
少年似乎十分警惕，皱眉道：“什么条件？”
任少南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身上隐藏了什么秘密，笑道：“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少年放下心来，毫不客气的抓起火中的烤鱼，大口也不怕烫大块朵颐起来，嘴里含糊不清道：“你问吧！”
“这里是什么地方？”
“十方界。你这鱼烤得真不错！”
“十方界？这里不是秘境吗？”任少南笑了笑继续问道。
“秘境？哦……你是从外面进来的？不错，对你们来说这里的确是秘境，可对我们来说这里是我们生活的地方。”少年恍然道。
少年抹了抹嘴，不怀好意的看了看任少南手中的烤鱼，任少南见他贪吃，索性丢给了他。
少年大喜，渐谈起来：“我们世代居住此地，我也看守此地很多年了，从没有外面的人进来过。”
任少南脸一黑，道“很多年？你多大了？”
少年似模似样的屈指微算一会，叹道：“我也记不太清了，大概一百多岁了吧……”
三人吃了一惊，没有想到他们眼前的少年居然是个一百多岁的“老妖怪”。
少年看着他们惊讶的表情倒是很得意，道：“我叫‘阿海’，奉命大人之命，守卫在十方界，等待一位主人出现！”
张蓝儿插嘴道：“什么大人主人？喂，你嘴里说的那个大人是谁呀？”
“大人是谁？”阿海摸着脑勺，摇头道：“不知道……”
“不知道？”任少南一脸黑地看着阿海，心说自己不会这么背，遇上一个小傻子吧？
阿海看着三人那怀疑的眼神，无奈道：“真不知道啊！”
张蓝儿秀眉微颦，又问道：“那你有没有看到其他从外面进来的人？”
阿海突然笑道：“有啊！三个多月前曾有一群和你们一样的外来人，不过那些人很凶，在这十方界横行霸道，结果遇上了硬茬，被抓走了！”
“被抓走了？”张蓝儿和任少南对望了一眼，知道阿海说的定是张家那些武者。
张蓝儿弱弱地问道：“他们被抓哪去了？”
阿海看了一眼张蓝儿，见张蓝儿明艳动人，咧嘴一笑，神秘兮兮道：“放心！虽然是个十分可怕的地方，可绝对安全，至少比遇到这界域中的妖兽要好的多！”
雷娇变色道：“妖兽？这里有妖族？”
阿海怪笑一声，道：“这里没有妖族，却有更让人讨厌的古圣族！”
“古圣族？！”
张蓝儿和雷娇没听过这个种族，任少南却吃了一惊，古圣族他并非没有遇到过，在火岩谷中遇到的罗卡琳就是古圣族的血脉，那强悍的实力，让任少南如今有些心有余悸，万一这里的古圣族和罗卡琳那女人有联系，那他们以后的就有些麻烦了。
阿海撇了撇嘴，鄙夷瞅了二女一眼，扮出一副前辈的姿态，对二女解释道：“在很久很久以前，永恒之域万族林立，强者横行。像灵兽、妖兽、九幽等等都上古强族后裔。比如说灵兽，那是上古圣灵一脉的直系后代，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血脉没有他们先祖那么纯正，力量也差了许多，不过生活和修炼方式却无不同，都靠吞噬血肉、吸收天地灵气修炼生存。那妖兽则是精怪吸收日月精华，开了灵智，所以能幻化出人形。”
“那古圣族呢？”
阿海咧了咧嘴，露出一副和他年纪不符的笑容，腻味道：“这古圣族可说是圣灵的分支！上古的圣灵多有淫性，时常会掳劫他族的美女作为泻欲之物，而古圣族就是圣灵和人族结合后产下的后代，不过，他们修炼方式和灵兽圣灵相似，依靠内丹，而非魂海。万年前，这十方界凝结成形，一支古圣族同时被封印了进来，也在这片天地割据一方。”
“万年前么？如此说来，这秘境中的古圣族应该和罗卡琳没有什么关系。”任少南暗暗思量之后，不禁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继续问道：“这秘境之中除了你和古圣族之外还有其他人么？”
阿海没心没肺的笑道：“当然有，而且人数还不少呢！秦岳、风林、流炎、谷铄加我，一共有五个氏族！分别镇守五处不同的地界，比如我撑管的就是这片世界的水之灵气的战海城城主。当然，除了我们五族之外还有古圣一族也拥有一大片领地。”
雷娇和张蓝儿对望了一眼，“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就阿海那破衣烂衫，居然也是秘境的强者？！
阿海黑着脸，不悦地看着张蓝儿和雷娇。
“最后一个问题，如何能离开这个秘境？”任少南忍着笑问道。
“离开这里？”阿海神情闪过一丝不自然，头摇得像个拨浪鼓，道“不知道！据说这万年来似乎还没有人能够离开这十方界，以前五大家族的人也有尝试过，可从没有人成功办到，呃……也许你们可以去问问其他人。”
“进得来出不去？”听阿海这么一说，任少南顿时大伤脑筋，腹诽道：“这秘境部不会是个能进不能出的坑吧？”
张蓝儿和雷娇低声商议了几句，决定还是先找张家失落的武者再说，于是问道：“你能带我们去找三个月前进来的那批人么？我可以支付灵石作为报酬！”
阿海神色一僵，喃喃道：“我才不带你们去呢？我和其他人不太合的来。”
任少南咧嘴一笑：“用这烤鱼的方法换如何？另外再附送你一些佐料的偏方！”
阿海倒是个绝对的吃货，一听到吃的眼前一亮，犹豫了一会，道：“我可以带你去他们所在的地方，但我不想见其他人！”
任少南笑道：“成交！”
在这片陌生的环境中，任少南不确定会发生什么样的危险，但有一定可以肯定，有了阿海这地陪在旁，自己一行人的途程应该会顺畅不少。
阿海风卷残云收拾完剩下的烤鱼。另一边，雷娇则取出定位符印寻找许凌飞等人的位置，可让她奇怪的是，从许凌飞三人的定位符印上显示四人一直停留在原地，未曾移动过。
任少南得知之后，皱眉沉声道：“没道理！许少他们的定位符印不可能同时坏了，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阿海显然一直在一旁听着，突然问道：“你们的朋友丢了吗？”
“我们是分开探索四周情况的，他们现在可能出了什么事……”
阿海沉思道：“他们往哪个方向走的？”
张蓝儿朝远处一指。
阿海神色大变，叫道：“不好！他们可能去了‘木之地’！”
“木之地？”
阿海叹息道：“木之地中充满了灵兽，可不像我的‘水之地’只要不到深海那些灵兽就拿你们没办法，你们的朋友怕是……”
“那我们还等什么？还不去找他们？”雷娇心中焦急万分，也不管阿海同不同意，一把抓住阿海就往许凌飞的方向冲去了。
“喂……你干吗？我烤鱼还没有吃完呢！”阿海大叫大嚷的被雷娇架走了。
任少南微微一笑，跟上雷娇却没有多说什么。张蓝儿却看在眼里，皱眉问道：“许凌飞那几个家伙可能出事了，你还笑？”
任少南微笑道：“我想我们似乎找到了一位强援！”
张蓝儿若有所思的看着阿海，轻呼道；“他？好像也就是个凡者……”

第二十二章 这里有传承！
任少南等人所处的位置离木之地不远，仅隔了一条大河，河中水流湍急，可雷娇没有半分犹豫，正当她准备跳下水淌过河时被任少南一把抓住。
雷娇一愣：“怎么了？”
任少南看了一眼悠然的阿海，咧嘴笑道：“你说你是撑管这片天地的水之灵主？”
阿海斜了他一眼，嘀咕道：“小子你脑子转得倒快……”说着取出了一枚碧蓝色的玉珠跳下河去。
河水瞬间如同被阿海劈开一般，河床之中露出了一条长长的走道，颇为壮观。
雷娇、张蓝儿目瞪口呆。
任少南呵呵笑道：“好了，咱们过河吧。这样省时又省力多好！”
雷娇倒吸口凉气道：“你早知道他有这样的本事？”
任少南摇了摇头，道：“他自称是这片天地的水灵之主，当然有控制水的本领喽。喂，你那颗珠子是什么灵器？”
阿海听任少南如此吹捧自己不仅洋洋得意道：“定海珠！里面汇聚了上万年来积累的灵力，还有我从一座传承之地中领会来的水之法则。”
雷娇一听到“传承”二字兴奋不已，惊呼道：“这里真的有传承？”
阿海晒道：“当然有，当年那位大人带进来不少强者的遗体，一万多年来这些强者的遗迹自然都成为了一个个传承。不过，那些遗迹散发的灵气不俗，总是会招来大批灵兽在那些地方出没。所以，能不能得到就要看个人机缘了。”
雷娇和张蓝儿美眸中直放光，她们知道继承传承以为着什么。
在这个世上不管再怎么强大的武者生命都终结的时候，所谓“雁过留声，豹死留皮”，身为强者自是不希望自己的一身武技、感悟随着自己的陨落而就此湮灭，所以他们都会寻找天资极佳的弟子来继承自己的衣钵，延续自己的神话。
常言道名师出高徒！
这“名师”固然难寻，但天资极佳的“高徒”更是难找，而且即便是寻得了这等“高徒”也保不准哪一天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灾劫而夭折。
所以那些强者想出了一种办法，在自己死之前将自己毕生的感悟、灵诀等等浓缩在一处，等待着福泽深厚的传人来找寻。你的福泽既然如此深厚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挂掉，而我一身的本事自然也可以因你延续，这便是所谓的传承！
不过，凡是总有些例外，譬如任少南倒是对这些传承倒是无所谓。他一直认为裘仲说的话十分有道理，武道的境界是武者对武道层次的一种感悟，由于每一个人的悟性不同，所以感悟的程度也自然有所不同，继承传承虽然能够加快修行进度，可也只是延着那些强者走过的路再走马观花的过一遍而已，根本无法真正感悟每一个境界层次的风景，一旦达到了那些传承遗留者的高度时，自己的武道很有可能会受到限制，变得寸步难进。
四人边说边追寻到一片茂密的丛林中，雷娇取出了定位印符定位起许凌飞等人的位置。定位印符可以显示另一块定位印符持有者的位置，当然这个定位功能有一定的距离限制。
四个光点浮在四人面前。
“这四个家伙还活着！就在附近。”雷娇松了一口气：“我们现在怎么办？”
“他们想必是遇到什么麻烦……”任少南沉声道。
阿海却一脸轻松的晒道：“没什么大不了，那个人现在的位置是藤猿出没的地盘。藤猿品阶不高，灵智也没多少，了不起一阶灵兽的实力，一个淬体境二层的武者对付它妥妥的！”
任少南叹气道：“我不担心这个，我担心的是他们遇到和我们一样的武者！”接着沉声道：“这样吧，我先过去探探什么情况。”
“那你小心些……”雷娇和张蓝儿知道以他实力和速度，再不济溜回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所以也不阻止他。
丛林一处。
许凌飞四人被绑在一棵大树上，嘴里还塞着一团破布，四人满脸血污，身上或多或少有些伤。
“哼，要不是需要用他们来换任少南那小子的丹药，早把他们给宰了！”冯其声狠狠的道。
冯其君走到许凌飞面前，一拳狠狠的擂在了许凌飞的肚腩上，许凌飞表情痛苦，对冯其君怒目而视，要不是他现在嘴被塞着便要破口大骂了。
冯其君看着许凌飞等人的怒目，冷笑道；“瞪我？你们以为老子怕吗？”说着一巴掌挥了过去。
“住手！”
郭成闪到了冯其君身边，挡下了那一巴掌，冷冷道：“他们好歹同是练武堂的人，你也别做的太过份了。”
冯其君嘴角一抽，要说他对郭成那还是真有三分惧意。且不说郭成实力如何了得，光是那冷冰冰的性子就足以让他在六月天感到一阵森寒，冯其君打了个激灵，不悦道：“钱兄，徐兄这四人中还有你们两大家族的族人，你们二位怎么说？”
二人正是徐家和钱家的少主徐通和钱豪。
徐通皱眉沉吟道：“眼下当务之急是尽快换取得任少南那批人身上的丹药，其它的事以后再说！”
钱豪点头表示同意。
钱徐两家抢着第一批进入了秘境之中，可惜两家武者运气实在不好，掉进了灵兽窝里，几翻恶战下来损失几名武者不说，光是随身携带的疗伤丹药就损耗了不少，他们可没有任少南那样空间袋，本身携带的丹药也是有限，听到冯家兄弟说任少南身上有不少丹药就动起了歪心思。
三家人一拍即合，恰巧许凌飞四人探了过来，于是便以多敌少，联手拿下了四人。
任少南隐匿在远处的密林之内清楚看到许凌飞四人被绑在大树上，心中雪亮：“好啊！这帮混蛋居然联合起来算计本少爷，你们死定了！”
知道四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任少南稍稍放心，只是这三家人多势众，又有郭成、单媛二人在，贸然出手，生怕会伤着许凌飞四人性命。任少南心下伸阴，决定先回去和雷娇等人商讨下再作救人。
一个时辰后，任少南返回张蓝儿、雷娇处将情况详细的说了一边。
雷娇怒道：“这帮家伙反了天了！居然敢对我练武堂弟子下手！”
任少南叹气道：“这里可是秘境！谁的手段强谁就能得到最大的斩获，连郭成他们都倒向冯家，其他人还用说吗？”又皱起眉头道：“冯家兄弟、郭成对许少他们下手也算情有可原，可为什么钱、徐两家人也掺合进来了？钱少和徐少不是他们同族的吗？”
雷娇叹气的解释了一翻后任少南才了解到原来家族之中矛盾也是颇多，钱永和徐楠都是家族中十分有天赋的少年武者，而且由于练武堂和地方小势力联姻关系，他们两人的母亲全是出身于练武堂的武者，所以他们也可以享受练武堂的资源修炼。
虽说练武堂和这些小家族都属于同一级凡级势力，可毕竟练武堂的后台老板是玄级势力的布衣门，底蕴深厚的多，练武堂拥有的修炼资源也不是钱、徐这样的小家族可以相提并论的。所以一旦二人学有所成回到家族中，势必会动摇家主继承人的地位，于是，钱毫徐通二人自然要找机会提前解决掉这两个会对自己造成威胁的家伙。
任少南叹了口气，暗忖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张蓝儿问道：“你打算怎么救他们？”
任少南想了想，突然咧嘴一笑，看向一直不出声的阿海，悠然道：“不是我去救，是他去救！”
雷娇和张蓝儿一呆，齐齐的看向阿海。
“靠！老子可是前辈又不是你奴隶，给你差遣调用，你想都别想！”阿海一副警惕加不爽的表情。
二个时辰后……
“少主！我们巡逻时抓到一个小鬼！”
冯其声和冯其君一愕，照理这秘境应该只有各家十名武者，怎么会多出个八九岁的小鬼？这什么情况？
“带上来！”
冯其声一声令下，不久后那名八九岁的孩子被一名武者拎到了这群人中，这“孩子”不是阿海是谁？
冯家兄弟脑子转的飞快，秘境入口有张家的长老坐镇，再怎么样也不会给一个小鬼掺合到这秘境之中，也就是说这小鬼原本就生活在这秘境中。
他们和任少南一样，从外面来到这里，对此地一无所知，若是这小鬼熟悉这里等于多了一个向导，可以了解秘境中不少的情报。
想到这里两人相视一眼，愉快的笑了起来。
可还没有等两人乐够，单媛便娇声娇气地出现两人的视线里。
“两位冯兄，听你手下说你们抓到了个小鬼？”
冯家兄弟脸露干笑，心中却大骂：“是那个王八蛋把这样的一个消息透露给单媛这骚惑的。”冯氏兄弟原本可以独吞这秘境中的好处，可现在单媛这么一嚷嚷定会把其它三个家族引过来，到时再加上郭成的分润，他们到手的灵材只怕还不如原本的三分之一。
果然，钱豪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站在冯其声右侧，扫了阿海一眼，嘀咕道：“这小鬼似乎只是凡者，连淬体境都没有，如何在这里活下来的？”
“问问这小子不就明白了吗？”徐通也过来了。
冯家兄弟心里那个苦水啊几乎要用斗来量，心道你们几个从哪里蹦出来的？怎么一闻到好处就全部出现了呢？无奈之下只得板着脸喝问阿海：“小鬼，你是住在这秘境中？”
阿海张大眼，一幅怕怕的样子，如同吓傻子一般的点了点。
“呵呵，原来是个小白痴，啧啧……两位冯少哪找到的？”单媛娇笑道。
“呃……手下人找到的……”冯其声有些尴尬，心中骂道：“是哪个家伙抓到这白痴的？也不提前和老子说一声，这下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以冯其君、冯其声两兄弟阴毒的性格本来非得严刑逼供，问出秘境中的情报不可，但眼前只是个八岁的孩子而且似乎还是个傻子，此处又有其他几家武者在场，这种事总不能当着几家武者的面做，传出去必然有损冯家形象，一时间倒让兄弟俩拿不定主意。
单媛玉步轻移到阿海面前弯下身子，她穿的是半领彩裙，一样一来倒露出大半边雪白的双峰，悠然娇声道：“小家伙，你从哪来？能不能告诉姐姐？”
众人心中腹诽，荡货就荡货，对八九岁的小鬼居然也用美色诱惑，简直是污到了极点！不过腹诽归腹诽，不少人却十分羡慕阿海艳福。
阿海咽了咽口水，心跳加速。虽说这是任少南那浑小子安排的计策，可这现在计策是不是太香艳了点？本来阿海还有些抗拒，要不是雷娇和张蓝儿两小妞好说歹说又以美食诱惑他才不会同意呢！可现在他发现任少南这条计策似乎还不错，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如此性感的美女大大方方的让他一饱眼福，他心中自然大乐。
单媛依旧娇媚，脸上还有着一丝红晕，心中却对阿海的反应极为满意，暗想：“在本姑娘的资本面前不拜倒的男人可不多，不管你是老是少只要是男人本姑娘跟前统统拿下！就只有那个任少南……哼！”
“我……叫阿海，住在……附近的一个……遗迹中……”阿海呆傻傻地说道，眼睛死盯着单媛的酥胸不放。既然冯其君等人认为阿海是个傻子，那阿海也自然乐得装傻，不得不说这货演技还真不错，众人一点也没怀疑这货是在装疯卖傻。
“遗迹？”众人惊呼起来，眼中放出贪婪的光芒。大家都知道遗迹是古代强者遗留下来的“宝藏”，里面极有可能存在不少灵丹、灵器之类宝贝，甚至还有那些强者留下的传承！
“那个遗迹在哪？能不能带姐姐去？”单媛立刻就不淡定了，激动的问阿海道。
阿海还是那个痴傻的样子，皱眉低声道：“那……是我家，你……去干吗？”
“靠！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冯其声低骂道。
钱豪笑道：“当然是真傻了！不然哪会把遗迹的事说出来？”
冯其声一想也是道理，却想不明白这货如何在这秘境中活下来的。
冯其君突然传声单媛耳中：“无论如何也要套出这小鬼住的地方！这小鬼好像对你……嘿嘿……你明白吧？”
单媛没好气的回音道：“废话！本姑奶奶还用你来教？可是我有什么好处？总不能让我白白牺牲色相吧？”
冯其君无语，冯其声接话问道：“你要什么好处？”
单媛美眸一闪：“遗迹中的宝物我取五成！”
“三成！”
“四成！要不然一拍两散！”单媛一副不怕你不接受的样子。
众人忍痛点头同意，暗想到时可由不得你。
单媛转向阿海，只见这混小子居然还是直直的看着自己的酥胸，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暗道这小色鬼还是八九岁大的小屁孩，毛都没长全居然也这副色狼样，男人果真没有一个好东西。她哪里知道眼前的“小屁孩”人小心不小，竟是有着一百岁“高寿”的秘境守卫者之一！
“你们这些家伙给老娘滚远点，我要和阿海小弟弟好好聊聊……”单媛突然娇嗔道。
她虽然放荡，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一个奶毛还没有长齐的小鬼调情，却也做不出来的，况且钱毫这些家伙厚着脸皮在此明摆着要赚她便宜，饱饱眼福，自己哪能如此吃亏，白白便宜了他们？
众人不怀好意的讪笑起来。
钱豪淫笑道：“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媛姐你也不用如此避嫌吧？”
单媛白了他一眼，拉着阿海往附近的小树林去了，阿海倒也不介意占单媛的便宜，反而有种期待的感觉，心中暗笑着被单媛拉往小树林。
不一会阿海那急促的喘气声和单媛的呜咽声就那片小树林里传了过来，虽然十分轻微，但在场众人均是武者，耳力远胜凡者，如何能听不清楚？心里顿时和被猫抓了似的。
三家之中有三名女弟子则皱起眉来，俏脸通红，虽说单媛此举是为了套出遗迹位置，可心中还是忍不住暗骂。
“淫荡！无耻！”
当然大多男性武者都是另外一种想法。
半个时辰之后，阿海和单媛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众人见阿海嘴角微扬，脸上流露出满足的笑意。单媛则是俏脸泛红，唇边还流趟着一丝丝的晶莹。
众人面面相觑，自然知道两人在那片树林做了什么，所有男性武者脸上都挂着一丝邪笑，女性武者脸上则是挂着一丝的鄙夷。
“他同意了……”单媛娇声嗔道。
冯其君等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泛起了笑意，还有什么能比遗迹和传承对武者更有吸引力呢？

第二十三章 自相残杀
阿海带着单媛等人一路前行来到和任少南约定的遗迹。那遗迹早在一百年前就已被阿海翻腾了个遍，里面的禁制和迷阵等等诸多陷阱阿海如数家珍，他甚至还画了一张关于这遗迹的地图交给了任少南，而此时，任少南和张蓝儿，雷娇二女早已在遗迹内等候。
那遗迹显然经历不少时间的风霜，残垣断壁，一块块巨石堆砌在空旷处，有一些巨石生出了苔藓。
“这就是遗迹？”单媛惊呼道。
“里面还有一个山谷，里面有很多花草。”阿海道。
“山谷？！”冯其君眼中射出炽热的可望，正要领人往山谷去时。
“等一下！”
众人闻声看去，正是郭成沉喝。
郭成来到阿海身边眯眼凝视着阿海，突然沉声问道：“你们确定里面没有什么危险？”
众人一愕，背上惊出一身冷汗。
他们的确听到遗迹之后就和打了鸡血一般完全没有了思考能力，急切的随阿海赶往遗迹，倘若阿海是在装疯卖傻引他进入圈套，那后果就十分可怕。可话又说回来，眼前的遗迹却也是假不来的，也就是说必然有不少好东西，所以纵使遗迹中有不少危险不少人也觉得有必要好好探查一翻。
就在众人纠结的同时另一端的任少南也在从容的修炼着，此地灵气充裕，不拿来修炼可惜了。
“他们会上当吗？”张蓝儿担心的问道。
任少南睁开眼睛，轻松写意的微笑道：“别担心，没有武者能抵制遗迹的诱惑！”
另一侧的雷娇问道：“可我们如何救下许凌飞和吴奕涛四人？”
任少南嘴角一扬，胸有成竹道：“放心吧！面对如此之多的珍贵灵材他们岂会不心动，嘿嘿……等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那些灵材上，闹得自相残杀的时候，也就是我们救出许少四人最佳的时机！”
张蓝儿和雷娇听得明目生辉，脸上的愁云也顿时散了。
遗迹入口处。
冯氏兄弟和众人一阵商议，最后还是冯氏兄弟的办法最为恶毒，强迫许凌飞四人充当炮灰，在前探路。许凌飞四人乃是练武堂的门下，这身份令他们不无顾忌，二十多名武者太容易漏出口风了，万一让雷阎和其他几位家主知道可不是闹着玩的！但如今让他们在前面探路就不一样了，即使四人死亡也可以归咎在秘境的遗迹上。
许凌飞四人一脸愤慨和无奈，他们哪会不知道这些人肚子里的坏水，可眼下全身灵力被禁，和凡者没什么区别，连传讯符印都不能使用，在冯其君这几个家伙的威逼之下小心翼翼的进入遗迹山谷。
好在阿海所选的遗迹没有什么禁制，因此四人也只是虚惊一场。
众人进入遗迹山谷之后，穿过一条狭长漆黑的隧道，一片绿阴顿时映入众的眼帘。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漆黑的洞府竟然连接着一片热带雨林的山谷。三家武者一个个兴奋莫名，这天然雨林中灵气无比充盈，似乎有几千年没有人打扰开垦过，像这样的地方一般都会生长着武者梦寐以求的各种天材地宝。
“成片的七魂花！凡级九品灵草！”
“竟然是玄级三品的天香果！这是我看到过最珍贵的灵材了！”
“那算什么！你看那边，玄级七品的火云草！那可是在岩山城都求不到的灵草！”
“这下真的发了！”
“……”
三家武者如同掉进了宝藏堆里，看得口水都流下来了，满是兴奋雀跃，哪还有平日里哪种不可一视的阔少样？
“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有如此之多珍贵的灵植？”单媛美眸颤动，喜上眉梢，顿时感觉自己的色相牺牲的太过便宜了。
就连一惯阴沉的郭成脸上居然也出现了一丝笑容。
冯其声一脸兴奋，浑然忘了其他人在场，高声喝道：“天佑我冯家！居然可以得到如此巨大的财富！这里的灵材或许可以让冯家挤身玄级势力也未可知！哈哈！”
冯其君亦高声笑道：“冯家众人听令！这里所有的灵材都是我们冯家的，大家尽力采集，回到家族后家主必然重重有赏！”
此言一出除冯家武者除外的其余众人都显出不满之色。
单媛神色不善，冷哼道：“冯其君，你我不是刚量商好的么？此处的珍贵灵材照约定应该我取四成，怎么？反悔了？！”
冯其君脸色一变，刚才他的确在盘算着如何独吞此地珍贵灵材。如今三家人中只有冯家实力最强，除了被任少南杀掉的那个人外其他都完好无损的活着，可若是钱、徐两家联合起来对抗冯家那就有些棘手了。另外，还有一个不确定因素是郭成和单媛，单媛也就罢了，郭成的实力却是不容轻视的，两人虽然也算冯家一伙的，却并没有血缘的制约，万一倒戈相向，冯家的胜算可就不大了！
说不得，眼下的形势也只能忍痛分一杯羹给他们。
“呃……我们的意思是让冯家的武者把这里的灵材都收集过来，大家再行分配，诸位切莫误会！”冯其声见众人神色不善，急忙帮冯其君圆话。
众人听冯其声如此说，紧张的气氛也稍稍的放松下来，可没有哪个傻子会放松警惕，这里是秘境，没有家族的庇护，莫名其妙的死在这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既然如此咱们各自分批采集这里的灵植灵草，然后再回到此处公平分配！”钱豪建议道。
各人均点头同意，冯家的武者最多，得到灵材数量自然最大，既然不能在灵材数量上占便宜，自然只能希望采集到品质更好的灵材来弥补自己家的损失了。
冯家兄弟怎么会不知道他们想法，可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皮的时候，只能退让一步，同意各自分头采集灵材的建议。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所有的武者都在疯狂的采集着山谷中的各种珍贵的灵材，那些玄级以上的灵草灵果一株株的被武者们纳入自己的皮囊中。
“唉，我带的两只皮囊都满了……”
“冯远，你那还有没有皮囊？借兄弟我一只如何？”
“想都别想，我自己还要用呢？再说我的皮囊也装的差不多了……”
“靠，早知如此一定带他妈的几十个皮囊出来！”
“你算了吧，就算有这么多皮囊你运的了吗？”
“呃……”
就在不少武者暗恨自己没能多带几只皮囊，都有入宝山空手归的感觉，虽然他们已经采集了不少灵材……
远处。
张蓝儿一脸心痛，跺脚嗔道：“可恶！这么好的灵材白白便宜那些王八蛋！”她虽是张家小姐，家财丰厚，可这里生长的灵草灵果不仅品质珍贵且数量众多，基本是玄级以上，那是像布衣门那样的玄级势力可以使用的，平时哪里容得张家、练武堂这样的凡级势力染指，无怪冯、钱、徐三家打了鸡血一样采摘得乐不思蜀。
雷娇也皱眉叹息起来，这些灵材价格非凡，若是找一些炼丹师炼制成丹药定然可以助不少练武堂的武者突破淬体境，甚至突破聚气境也是大有可能的，可如今却被冯家等人捷足先登，她心里也满不是个滋味。
任少南知道二女心思，笑道：“两位美女放心！让他们采摘去，这些灵材最后还是要落入咱们的腰包，他们人多正好省下咱们采摘的功夫。”
两女听了任少南的话后满是不信，任少南和雷娇虽然实力强横，但张蓝儿却战力一般，如今三家武者合并在一起有二十多人又加上郭成、单媛等实力强悍之辈，许凌飞四人更是在他们手上，投鼠忌器之下这个便宜怕是不好占。
任少南伸了个懒腰，喃喃道：“走吧！阿海差不多也该得手了……”
冯家众人的营地上，两名武者奉命看守许凌飞四人和阿海。
“真倒霉，他们去采摘珍贵的灵草，就让我们两人收留看着这几个家伙！”一名武者一脸不爽的骂道。
“算了吧，这几位少主的命令，你敢不遵从？我已经把皮囊给他们，等等让冯宝他们几个帮咱们多摘几份。”
这是阿海漫步来到了被捆绑着的许凌飞四人前，朝他们咧嘴笑了起来。那名武者虽然注意到阿海的举动，不过在他看来阿海是个傻子，只是出于好奇接近许凌飞四人，所以他并没有把阿海放在心上。
许凌飞四人不知阿海是什么人，正当他们一头雾水看着接近他们的阿海时，阿海迅捷的在他们每个人的肩上轻轻拍了一掌，四人一惊，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禁制被崩毁了。
“是任少南那小子让我来救你们的。”阿海神秘一笑，低声传音给四人。
许凌飞四人眼睛骤然一亮。
三队武者满载而归，正当兴高采烈时竟发现阿海、许凌飞四人都不见了，连那看守的两名冯家武者也没影了。
“这怎么回事？人呢？”冯其君惊道。
“我还想问你们呢！那个小鬼也就不用多说了，许凌飞四人都被郭少下了禁制封住了灵力，你冯家的武者难道连这样的人都看不住？”钱豪冷哼道。
冯其声心中一突，向郭成讪笑道：“郭兄你下的禁制……”
郭成双目一寒：“你是怀疑郭某故意放走了他们？”
冯其声双手乱摆，连连否认道：“不是，不是，我只是想问他们有没有可能自己冲破你下的禁制。”
郭成冷哼了一声，不再回答。众人之中以他的修为最高，他自然也有高傲的本钱。
徐通看着冯家兄弟，冷笑道：“我看是有人故意把这几个藏了起来，想要独吞这秘境中的宝物。”
单媛也娇声道：“徐兄言之有理，小妹我也是这么想的！”
冯其君沉喝道：“徐通、单媛你们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看守的是你们冯家的人，郭少又下了禁制，四个废人加一个小鬼居然也能跑掉，冯少这是把我们当小孩子耍呢？”单媛冷声冷气奚落着冯家兄弟。
冯其君顿时冒火，一拳打了过去，怒喝道：“贱人！你胡说八道！”
单媛美眸一寒，纤纤玉手缠上了冯其君的铁拳，嘴中还骄喝道：“冯其君这个没种的伙，居然敢欺侮姑奶奶，姑奶奶要你好看！”
钱豪、徐通等人见冯其君出手，顿时也暴然而出，向冯家武者杀去。
“草你大爷，你们玩真的！”冯其声祭出自己用惯了的凡级七品灵器虎头斧，挥出一道青芒劈向钱豪。
“当！”
虎头斧挥出的青芒被钱豪祭出的盾牌给挡了下来。
“六芒星盾！”冯其声惊呼道。
他知道钱家有一件玄级的防御性灵器，名曰‘六芒星盾’，据说是百多年前一位任钱家家主无意中得到一块陨石，重金聘请岩山城的炼器师打造出一件玄级灵器，而这‘六芒星盾’也就渐渐地成为了钱家家主身份的象征。这次秘竟之行，钱家家主特意将‘六芒星盾’交给钱豪以防不测。
冯其声眼中充满了贪婪，突然就有了据为己有的想法。
要知道炼制玄级灵器充满了不确定性，中途任何一个小疏忽都有可能导致灵器的失败，当然用来炼制的灵材也同样报销，另外聘请炼器师的费用也不是那个凡级势力能够支付的起的，即便张家这样富有百年下来也只有两三件玄级灵器，所以对冯其声来说玄级灵器的诱惑要远远超出玄级灵草。
那边的徐通也同样祭出了凡级九品灵器‘八角破石锤’，只见他挥舞着双锤如猛虎一般扑入冯家武者中，顿时就有二名冯家武者重伤倒地。
冯其声神色大变，钱徐两家联手，冯家自然不能对抗，更何况单媛那贱人缠得冯其君脱不开身，所幸郭成还没动手，只是冷冷的看着，不然冯家死的更快。此时冯家五名武者倒地不起，钱徐两家也各有二名武者被重创。
“住手！”郭成突然大喝一声。
“等杀光了冯家这帮混蛋再住手不迟！”钱豪早已杀红了眼，什么也不管不顾了，提着‘六芒星盾’就往冯其声扑去。
郭成暴喝一声，长剑脱鞘而出。
“白阳剑！”众人起声惊呼。
“叮！”
白阳剑在郭成手中如同魔术一般，化繁为简地刺在六芒星盾上，一招便逼退了钱豪攻击，从人骇然停下手来。
在远处偷偷观战的任少南眼神诧异，在练武堂同辈弟子中他最忌讳的就是郭成。此君性子阴沉，从不轻易出手，任少南甚至猜测郭成的实力要在雷娇之上，可刚才那一剑任少南还是觉得自己低估了郭成。当然，他知道郭成的白阳剑也是玄级二品的灵器，不然绝不能以长剑荡开厚重的盾牌，可即使撇开那白阳剑本身灵器等级，单是那一剑出剑的时间、方向、力道都是无懈可击，而这才是郭成真正的实力！
“这家伙可是个劲敌啊……”任少南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语。
郭成剑指钱豪，沉声道：“把各自的家伙收起来，我们中计了！”
“中计？中谁的计？”钱豪一懵，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郭成阴沉着脸：“我们忘记了一个人！”
冯其声和冯其君对望了一眼，齐声喝道：“任少南！”
钱豪和徐通等顿时想起任少南的存在，两人从未接触过任少南，对他也并不了解，所以不像冯家兄弟和郭成那样对任少南如此忌惮。
远处的任少南叹了口气，低骂道：“靠！暴露了，郭成这家伙脑子转的好快，居然这么快就猜到本少的身上！”回头转向阿海，苦笑道：“收起你的结界吧，看来咱们要亲自动手了。”

第二十四章 阿海的底气
“可恶，现在想想的确很有可能是任少南那小子诡计。”冯其君对任少南可以说得上深恶痛绝，破口大骂。
钱豪看了徐通一眼，徐通微微颔首，两人想法相同，暗暗交流起来。
“这一切真是那个任少南安排下的诡计还是冯家联合郭成演的一场戏？”
“我看还是后者居多！任少南我知道，只是个淬体境一层的家伙，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把大家耍的团团转？”
“有道理！不管如何，冯家咱们是已经得罪了，出了秘境必然要滋生不少麻烦，一不做、二不修，不如趁现在把冯家的武者解决干净，省得秘境中的好处还要分给他们！”
郭成见钱徐二人沉着声不说话，猜到了他们的心思，寒声道：“两位似乎不信郭某之言？”
钱豪、徐通二人脸色微变，若说他们不顾忌郭成恐怕连他们自己也不相信。
“呃……哪里，既是郭兄说出的话，我们哪敢不信，只是……”钱豪讪笑道。
郭成神色不善，冷哼一声，道：“耽误之急是将许凌飞他们四个和那个叫阿海的小鬼找到，至于任少南居然敢挑拨离间，我们回头再找他算帐！”
“不必麻烦，我就在这，另外许少他们也在这！”众人大吃一惊，想不到任少南竟然在一旁的山石上现身。
任少南扫视了下全场，发现除了郭成等几个主力外所有武者都挂着伤，战力大打折扣，心中暗叫可惜，若不是郭成头脑清晰，受重创的必然不会只是这几条杂鱼，嘴上却冷笑道：“郭师兄，背后说我什么坏话呢？”
郭成老脸一红，沉声喝道：“是你指使这小鬼带我到这里，引我们自相残杀的吗？”
此时阿海早已站在任少南身旁，众人自然也明白郭成猜测的不错，事后主谋之人就是任少南。
任少南哑然失笑道，轻声对阿海道：“他说你是小鬼……”
阿海脸色一黑，暗暗不悦道：“老子是前辈！你们放尊重些！”
可郭成等人哪里把他放在眼里，暗怒道：“小屁孩，居然敢自称前辈？”
冯其君不理会阿海，对任少南怒道：“任少南你安排毒计，挑拔我们三家人马自相残杀，是欺我三大家族无人吗？哼，今天就让我三家一齐将你乱刀分尸，解我心头之恨！”他故意把钱、徐两家人一起绑在一起，不然只他自己是断然不敢找任少南麻烦的。
雷娇看出了他的心思，一脸鄙夷：“冯其君，你别在这里叫嚣，有种的和少南一对一单挑！”
冯其君一听老脸通红。
说真的，他还真不敢和任少南这样的怪物单挑，别说一对一了，就是兄弟二人一齐上恐怕也只有挨揍的份。
冯其声冷声冷气地道：“雷大小姐，你恐怕是站错队了！撇开三家受伤的武者，我们这边仍有三个淬体境三层的、七个淬体境二层的，而你们那许凌飞四人被禁制住了灵力，难以战斗，所以你们只有一个淬体境三层的，外加两人淬体境一层的，这样的情况你居然还想和我们斗？可笑！”
任少南咧嘴一笑：“冯兄算的很清楚，不过我还是要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放下你们摘集到的灵果灵植离开这，不然不要怪本少爷不给你们情面！”
冯其声一呆旋即大笑起来：“哈哈……你们听听这小子大言不惭的话！居然让我们放下灵材离开这？哈哈，你小子是不是还没有睡醒？”
众人也大笑起来。
“这小子什么东西，居然如嚣张！”
“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我们不找他们麻烦就不错了，居然还敢对咱们指手画脚？”
“……”
任少南等人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们，脸上一点怒色都没有，仿佛看着一群死人一般。
少时，众人的笑声停止。
冯其君跨前一步，暴喝道：“任少南，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不过你放心，我会好好帮你照顾蓝儿的！哈哈！”
“呸！‘蓝儿’这两个字也是你叫的？”张蓝儿怒意大盛，恨不得冲下去打掉冯其君一嘴的牙。
任少南淡淡一笑：“冯少，你们开始便说错了几点，我帮你纠正下。第一，我把你们引到这不假，可你们这群人自相残杀可不我教唆的。”
冯其君愕然，顿时无语：“你……”
任少南不理会他，夸夸其谈道：“第二，境界不一定能代表实力！不然你冯大少爷也不会数次栽在小爷我的手里。”
众人看着冯其君老脸通红，怒道：“我什么时候栽你手里的？”
此话一出不说众人，就连单媛都有些鄙夷他了。
任少南哈哈一笑：“你心知肚明。第三，这回你们的对手可不是我！”
三家武者一呆，对手不是你是谁？难不成是雷娇、张蓝儿？总不是你身边的小鬼吧？
让众家武者目瞪口呆的是任少南指了指身边的阿海，笑道：“不错，就是他！”
钱豪摸了摸自己肥大的肚子，嘀咕的道：“这小子该不会是个疯子吧？”
阿海摆出一副被任少南出卖的表情，皱眉问道：“我没说要帮你打架吧？”
任少南手臂一伸，一把将阿海拉了过来，轻声笑道：“你身为前辈，一直被他们当小鬼一样呼来喝去，那个……不给他们点教训你的脸面往哪里放？”
“呃……”阿海一头的黑线，低骂道：“你小子真行，一个劲卯足的算计老子，不过让你说对了，不教训下这些小鬼，老子心里的确有一万个不爽！”
任少南干笑了一声，退下站在一旁。
“你真的让阿海出手对付冯其君他们？”张蓝儿好奇的问道。
任少南神秘兮兮地笑了笑，低声道：“看戏吧！”
三家武者看到一身破衣烂衫的阿海老神在在站了出来，笑的直打跌，不少武者笑的眼泪都呛了出来，顿时嘻哈声一片。
阿海冷哼了一声，也没废话，直接祭出了那颗定海珠，左手捏了个手印，深蓝色的寒光一闪。
所有武者脸上的笑容都瞬间僵住了。
定海珠中释放出一股股水状态的液体，如劲箭离弦一般向众武者射去。
“不好！”郭成暴喝一声，看出了阿海的厉害，白阳剑刹那出鞘，劈开那股射向自己的液体。
“嘭！”
液体被郭成的剑劈的爆了开来，水滴散落开来郭成身上，脸上全部都湿透了。郭成一呆，没有想到这些液体竟然只是普通的水而已，而且如此容易破开。
就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那些身上脸上的水滴突然活了一般，水滴和水滴之间再次融合起来，形成一条锁链紧紧的锁住了自己的四肢和脖胫，束缚之下他已经完全无法动弹。
“这是……”郭成脸色大变。
“当！”
郭成从不离手的白阳剑平生第一次脱了手。
其他众人比郭成更是不堪，纷纷被水链锁住，倒在地上，完全无法挣扎。钱豪意图使用‘六芒星盾’阻挡那些水态锁链，可那些水突然暴涨开来，如同包饺子一般将钱豪连六芒星盾一起包了进去。
众人之中情况最好的就是单媛，阿海念在她“服侍”自己的份上并没有对她下手，只是让一些水包围了她，可饶是如此单媛也已吓得完全不敢动弹了。
“单师姐不是你和他有一腿吗？……唔……”冯其君刚想说下去就被情急的阿海用水液堵上了嘴。
冯其君这回是真心怕了，本来想盼单媛求求情，看在她和阿海的有一层露水情缘的份上放过他们，可是他一时情急张嘴便说错了话，被阿海堵上了嘴。一旁冯其声的嘴比他还要早一步堵上了，心里那个急的就甭提了，听到冯其君这当口上还会说错话不禁暗暗叫苦，心中大骂冯其君蠢如木驴。
任少南等人听到了冯其君关于单媛和阿海的言语后投出异样的眼神看着阿海。
阿海被他们看的全身直发毛，干咳了一下，红着脸尴尬道：“那个……什么的，为了取信于敌，我牺牲下色相也是在所难免的嘛……呵呵……”
“靠！这样的话你也说的出口，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你这家伙占了人家这么大的便宜就这么搪塞过去了？”张蓝儿、雷娇暗自腹诽起来。
阿海摸了摸自己挺厚实的脸皮，转移话题问道：“你们打算把他们怎么样？要不要全部杀了？”
任少南面色阴沉下来，刚要说话时雷娇插话道：“先把他们的灵力禁制起来，我还有话要问他们……”
任少南暗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什么了，他知道雷娇一念之仁，不愿杀戮同是隐龙镇的武者。朝阿海点了点头，默许了雷娇的话。
一个时辰后夜色降临，任少南点起了篝火。三家共十七名武者全被阿海种下了禁制，灵气一丝一毫也施展不出。
许凌飞四人见到冯家兄弟被制住还绑了起来，郁闷的心情顿时就好了起来，大笑道：“哈哈！真是风流轮水转，转得还挺快！两位冯少，没想到这么快咱们又见面了！”
冯家兄弟大感尴尬，冯其君哀求道：“四位师兄别来无样……师弟我也是一时糊涂，做了对不起几位师兄的事，求几位师兄大人有大量，念在同是练武堂的份上放师弟我一马吧。”
“啪！”
吴奕涛反手一个巴掌抽在冯其君脸上，喝道：“你个混蛋怎么没念在同是练武堂的份上放老子四人一马？”
冯其君脸上顿时火辣辣，一侧脸高高肿起，可他却不敢对许凌飞等人动怒，自己性命都捏在人家手上哪还有动怒的资格？
任少南走了过来，笑道：“这怎么回事？咦？冯少的左脸上怎么肿了？”
冯其君哭丧着脸，心道：“还不是给你们打的，明知故问！”
不料任少南却责怪起许凌飞等人道：“许少，这就是你们不对了！冯少的脸一边大一边小如何见人？”
许凌飞四人一呆，一头雾水。
冯其君心里那个感激涕零的眼眶都快湿了。
“好人呐！”
却听任少南笑道：“对了！我有办法了，把冯少右脸也打肿了不就对称了吗？”
冯其君一听，脸就僵住了，心里也‘咕咚’一下，瞬间凉了半截。
许凌飞等人明白任少南这是戏耍冯其君，大乐起来。
“啪！”
冯其君右脸也传来一阵火辢辢的疼痛。
“不对，不对！你这一下子太重了，右脸的比左脸多肿了些……”
“啪！”
“不对，还是不对！你这一下子又太重了，左脸又多肿了些……”
“啪！”
“唉！太轻了，没什么效果，再来！”
“啪！”
“又太重了，右脸再补一下！”
“啪！”
“……”
一旁的冯其声、钱豪等人每听到‘啪’的一声，自己的脸皮也跟着会不住地抽搐一下，可他们却生怕引火烧身，不敢为冯其君多说一句话。
“嗯，这下子差不多了，两边脸终于均称了，冯少你不用谢我们了啊！应该的……”五人拍了拍手，一副帮了冯其君大忙，气喘嘘嘘的样子。
经过一翻蹂躏后冯其君早被打的面目全非，眼冒金星，两边脸颊肿的和猪头差不多了，一嘴的牙也掉了好几颗，这会估计连他爹娘都认不出他是谁了。
五个人打得那是兴高采烈，许凌飞更是心中一阵暗爽，多年来冯其君在练武堂和他实力相当，一直都是劲敌，不过经过这次教训冯其君即便活着从秘境出来，以后也休想在自己面前抬起头来。
任少南突然想起一事，看了一眼张蓝儿，只见这丫头捂着嘴忍着笑，双肩不住地颤动，显然是看着冯其君被打十分有趣，又被任少南哥几个给逗乐了。
他转身看着冯其君煞有其事的问道：“刚才我好像听到有人说‘会好好帮我照顾蓝儿的’，那个人不是冯少你吧？”
冯其君脸色大变，当然现在他的脸红肿的谁也看不出来了……
“唔……唔……”
“什么？什么？哦……你是说蓝儿永远是我任少南的？你再也不敢有什么非份之想了？”任少南淡淡的一笑，侧听着冯其君含糊不清的言语。
冯其君早已被他们打的嘴不言语，听到任少南的解释，只得小鸡啄米般拼了命的点头，眼神却流露出痛苦和无奈。
一旁烤着食物的张蓝儿听到任少南的言谈啐了一口，俏脸生红，心中却是万分欢喜。
任少南看在眼里，哈哈一笑亲热的拍着冯其君的肩膀道：“冯少你早说嘛！”
冯其君此时欲哭无泪，连死的心都有了。

第二十五章 神奇的空间袋
任少南悠然坐到张蓝儿身旁，还不时用肩挤一挤张蓝儿。
张蓝儿白了他一眼，轻笑道：“把人家打成猪头兴高采烈的回来了？”
任少南看了看冯其君这个自己的杰作，得意笑道：“只是增进下同门感情而已。”
“呃……有这么增进感情的吗？”一旁的雷娇嘀咕一声又问道：“许凌飞那几个家伙在那干吗？”
任少南舒服的伸了伸懒腰，淡淡道：“他们打算清点下战利品！”
雷娇和张蓝儿想到了那些灵材美瞳放光，阿海却像想起了什么事摇头叹气。
此时，在不远处的许凌飞四人如打了鸡血般将原本属于三家武者的收获一一清点。
“卧槽，这些家伙真能搜刮，整整三十六袋琳琅满目的灵材！”钱永笑骂道。
“凡级九品的玉灵草八十八株……玄级三品的血元草四十一株、灵元花三十二株……玄级四品玄晶花二十五株……玄级六品的天香果二十六枚……玄级七品的火云草十六株……”
那些灵草灵果被许凌飞四人按照品级、功效分类摆放出来，整整摆放了一地。
“哈哈，这下咱们发财了！这些灵草和灵果基本上每一株至少都有百年的药龄！最低档次也是凡级九品！”徐楠手舞足蹈的笑道。
“不错，这趟秘境探险咱们是满载而归！只要请一位不错的炼丹师将这些灵材炼制成丹药后完全足够十多个武者突破到聚气境！”吴奕涛肯定的点着头，眼中充满了兴奋期待的神色。
他们千辛万苦、起早贪黑的磨炼自己的武技就是希望自己可以早一步跨入聚气境，如今雷娇已处在淬体境的巅峰，离聚气境只差一步，许凌飞和吴奕涛则处于淬体境二层，快要晋升到三层，至于钱永和徐楠则突破二层没多久，要在二十岁前突破到聚气境甚至还有些困难。可有了这些丹药却不同了，这些灵材炼制的丹药足够帮助他们几个的修为迅速提升，事半功倍的让他们所有人在二十岁前突破淬体境。
“呃……可我们才七个人，如何将这么多的灵材运送出秘境？”许凌飞叹了一口气，摸着脑袋苦笑道。
“……”
许凌飞的一句话如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众人兴奋。如此众多的灵材足有三十多个大皮囊，凭他们七人如何携带？再说他们还在秘境，携带大量的灵材必然会影响他们行动的效率，不要然就只能放弃一部分灵材，可放弃如此珍贵的灵材四人自问无法做到，真的要放弃这些灵材四人还不要肉痛一辈子？
另外一个办法就是生吞这些灵材，可是未经过炼制的灵材药效只能发挥一两成，等同于浪费，况且有些灵材还带着毒素，不能直接食用。
一时间四人纠结万分，大伤脑筋。
不远处看着他们分配灵材的冯其声突然眼前一亮似是看到了活命的出路，讪讪的问道：“四位大少爷可是在头痛如何携带这些珍贵灵材？”
四人相视的看了一眼，默然无声。
冯其声讪笑了一声，鼓动如簧之舌道：“四位大少，你们看我们这有不少人，只要留我们一条性命，我们就可以帮你们携带这些珍贵的灵材……”
说罢还给了钱豪、单媛等人一个脸色。这些人也不是白痴，立马就明白冯其声心中想法，纷纷附和起来。
单媛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媚声媚气道：“几位师兄，好歹咱们也是练武堂的同门，你不会这么狠心伤害我这可怜的师妹吧？”
钱豪也讪笑道：“那个，咱们以前多有不敬，几位莫怪，呃……只要放我们一条生路，回到族中必然另有重谢，至于这里的灵材我们几家也会帮几位大少送出秘境……永哥，好歹咱们也是同宗兄弟，你就不能帮小弟我说说话？”
许凌飞、吴奕涛四人皱起了眉，犹豫不决。他们当然不会蠢的相信钱豪的话，等他们出去后不在自家长辈面前不告刁状就是奇迹了，还会有重谢？可目前的情况也是十分麻烦，他们的确需要人手帮忙运送这些灵材。
徐通见他们犹豫不决又道：“其实我们这些人的灵力都被那小……不，是前辈！封印住了，对几位起不了丝毫的威胁，几位还怕什么呢？”
除了郭成一言不发闭着眼睛以外，其它几位家族精英为了活命可以说是节操掉了满地，平日里的高傲更是荡然无存。
“什么情况？怎么突然这么热闹？”任少南听到许凌飞那突然沸声起来忙和张蓝儿、雷娇过来看看，阿海则是一言不发的跟在任少南三人后面。
那些被下了禁制的武者看到任少南身后的阿海如同看到怪物一般纷纷闭了嘴，阿海摆出了前辈的架势，仰着头，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许凌飞解释了眼前的情况。
任少南淡淡一笑：“我当是什么事，放心，我早又准备。”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只巴掌大的小布袋。
张蓝儿眼前一亮，好奇的看着这只精美的布袋，问道：“这是什么？”
任少南刚想说话一旁的阿海就笑道：“原来你小子持有‘空间袋’，难怪有恃无恐！”
“空间袋？！”
众人一头雾水，显然没有几人知道这‘空间袋’的来历。只有雷娇和被禁制着的郭成眼中闪起精芒。
雷娇幽幽的道：“我曾听父亲提起过这种‘空间袋’，说是只有布衣门长老以上的高层和一些核心弟子才能拥有的空间灵器，可以装纳整车的丹药、灵材甚至是灵器，十分珍贵。”
所有武者听到雷娇的解释，顿时眼中火热起来，心想：“要是我有个这样的宝贝该多好？这无数的珍贵灵材根本不用愁如何安置，丹药也可以准备的更充足……”
张蓝儿大感兴趣，毫不客气的抢过任少南手中的‘空间袋’把玩起来，口中还时不时赞道：“真是个好宝贝！有了它以后上街购物都可以方便许多，再也不用拎着大包小包满大街的跑了……”
众人一头黑线，没有想到张蓝儿居然可以将‘空间袋’的妙用发挥的如此淋漓尽致。
任少南更是一阵头晕，他家底浅薄，听了刚才张蓝儿的一翻话后深深的感受到今后生活的压力，这位张家二小姐似乎不太好养活……
张蓝儿把玩尽兴后又还给了任少南，问道：“这好东西你哪来的？”
任少南犹豫起来，这‘空间袋’是裘仲之前给他的，说出来怕给裘仲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果然张蓝儿瞪了他一眼，生气着嗔道：“不说拉倒，本小姐才不稀罕呢！哼！”
任少南心中暗暗叫苦。
这时一直没声音的阿海突然插入道：“小丫头，不就是个‘空间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值得你们这些家伙如此大惊小怪？哼！果然是年纪轻，修为浅、没见识！”
众人面色古怪，阿海一个八岁少年说出这样的话，显然和他的外表格格不入，但众人也都见识过他的手段，知道这看上去只有八岁左右的少年一定有什么了不起的来历，也就没人敢多嘴了。
任少南一直以来除了知道阿海是这秘境中的水之城主和他特别贪吃以外就对他一无所知了，甚至到现在任少南都看不出阿海的修为，看上去就像凡者一般。于是好奇地问道：“你知道这‘空间袋’的来历？”
阿海傲然道：“当然！这种‘空间袋’之所以在你们这苍灵大陆算是稀罕货是因为你所处的大陆太过偏远缘故！在东皇神洲等其他大陆上，这样的‘空间袋’那是最常见的东西，也就十多个地级灵石的价格。”
“地级灵石！”不少武者轻呼出来。
阿海倒是说的没错，这里所有的武者的确是太没见识了，即使是他们的父辈大多数也没有见到过地级的灵石。
不管众人的惊讶，阿海继续滔滔不绝的说着：“像在其他大陆上的那些玄意境、天虚境的强者根本就不屑用这些存储小的‘空间袋’，他们手上拥有以天级空间宝石制成的‘空间戒’，甚至还有传说中的空间秘宝！那玩意才是好东西呢！”
所有武者都懵了，苍灵大陆以外的世界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世界，天级、地级的宝物在他们眼中无疑更是梦幻般遥不可及的存在。
任少南虽然曾听裘仲说过一些外面世界的事，却也没有想到外面的世界如此精彩！他心渴望着什么时候可以变强，可以走出这片大陆，可以去外面的世界好好看看。
阿海看到所有人都给自己的话吓懵了，心中暗笑。自己的话可以说丝毫没有夸张，甚至已经是捡了那些最普通最普通的事来说了，若是说了那些强者的秘宝和神通非把你们这些乡巴佬吓死不可。
见众人还没有动静阿海干咳了一声，对任少南淡淡道：“咳……你还愣着干吗？先把这些灵材装起来再说。”
任少南从沉思中醒了过来，打开了空间袋，将一株株灵草、一枚枚的灵果放入袋中，说也奇怪，那空间袋如此精致袖珍，却如同填不满的无底洞一般。任少南甚至没有感觉到空间袋的重量有所增加。
只是一柱香的时间，所有的灵材一股脑的进入了空间袋中，许凌飞等人看着啧啧称奇，任少南则是庆幸进入秘境时先去请教了裘仲，不然这回当真是一筹莫展了。
许凌飞使了一个眼神，意思显然是在问任少南要如何处理单媛等人。
单媛、冯其声等人顿时脸色苍白，本来他们还指望着任少南需要他们帮助运送大量的灵材，可现在看来任少南完全没有必要在意他们。
单媛见任少南的脸上渐渐浮现杀机，只能苦着脸哀求道：“任师弟，我们知道错了，放过我们吧，求求你了，师姐以后每天都会好好伺候你的……”单媛知道自己和任少南其实没有什么大的仇怨，最多也只是冯家的帮凶，如今自己唯一的本钱便是自己的肉体，为了换来一线生机也顾不得脸面了。
张蓝儿啐了一声，猛的转过身去，跺脚嗔道：“真不要脸！南瓜你要是敢答应，我……我就这辈子都不理你了！”
任少南看了看身边的张蓝儿，摸着下巴看对着单媛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单媛一下子便心如死灰，在任少南眼里自己如何能和张蓝儿相比？人家冰清玉洁，要样貌有样貌，要身材有身材，要家势有家势……
任少南不在理会单媛，森冷的看向冯其君和冯其声。
“任……任师……”
冯其君牙齿打颤的话都说不出了，自己一直以来就不断的找任少南和许凌飞等人的麻烦，双方早已是死敌，现在对方逮到了机会如何会放过自己？
冯其声则是悔的肠子都清了，早知道任少南这小子如次厉害他说什么也不会听冯其君那混蛋的教唆去得罪任少南他们。
反倒是郭成十分镇定，看的任少南心中暗赞。
钱豪却大声喝道：“任少南，凡事留一线，日后好见面！我乃钱家未来家主，你敢对我不敬，我钱家不会放过你的！”
一旁的徐通等人则是暗暗叫苦，他们是看明白了，任少南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激怒这小子和找死差不多，不禁暗骂钱家家主钱源如此了得，怎么会生了这么个有勇无谋的混蛋儿子？这是可是秘境，人家需要留一线吗？宰了你又有谁知道？你死了也就罢了，这样一来连累我们也非得被灭口不可！
果然，任少南冷哼道：“不用留一线，日后不见面！”
徐通知道任少南被钱豪激起了杀机，急忙向徐楠、钱永求救道：“楠哥，咱们好歹也是同宗兄弟，你们不会看着自家兄弟就这样被杀吧？”
“呃……”徐楠钱永二人有不忍之色，虽说几天没少受钱徐两家武者的毒打，可他们毕竟和许凌飞、吴奕涛两人不一样，他们体内流淌着的还是徐、钱两家的血脉。
雷娇拉着任少楠衣袖，拽到一旁，低声问道：“你真的打算杀了他们？”
任少南一声长叹，感觉这个事十分伤脑筋，本来他的确打算宰了这帮武者一了白了，尤其是冯家兄弟，一直以来就不断的给自己找麻烦，自己看他们不顺眼已经很久了。况且现在自己等人又得到了这么多让人眼红的珍贵灵材，若这消息被这些家伙泄露出去，必然会给自己和雷娇等人召来很多不必要的觊觎和麻烦。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但若真的宰了这些各家族“精英”也就等同于灭掉了隐龙镇上大半中层实力的武者，将来隐龙镇的各大家族极有可能会因这些“精英”的灭绝而出现断层，现在隐龙镇灵兽肆虐，正是用人之迹，如此做法最后受害的还是隐龙镇上的平民百姓。
正在此时，任少南感到一股灵力波动，微弱的“沙沙”声从周围的树林里传出。
张蓝儿像踩到蛇一般突然尖叫得跳了起来，飞快地躲到雷娇身后，惊惧的地叫道：“这……这里藤蔓好像是……活的！”
众人一惊，生出不妙的感觉，惊恐地看向四周的树藤，竟然发现这些树藤居然能够缓缓移动。

第二十六章 风林
树藤不断地延伸，包围着所有武者。
“这是什么情况？”
“我这边的树好像也是活的！”
“我的天！这……”
“嗤！啪！”
二条树藤如皮鞭一般瞬间暴起，抽向冯家的一名武者，那武者大骇之下竟连“救命”两个字都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一声惨叫就被那树藤捆住飞快的拖进了树林，消失在众人的眼睛里。
“把所有人的禁制解开！”任少南大喝道。
阿海祭出定海珠，人影闪动，每个被禁制灵力的武者只觉得肩头被他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灵力就被解封了，与此同时又有两名武者被树藤拽入了茂密的树林之中。
所有被解封的武者都向任少南他们几个所处的空地中心靠拢，一时间大家都忘记了刚才的敌意，竟背对背形成了一个大圈，一起抵御起那些奇怪的树藤。
“这是什么东西？妖兽吗？”任少南这忙中偷闲的问阿海一句。
阿海面色古怪，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吞吞吐吐道：“有我在这里，哪只兽敢来找麻烦？”
任少南惊异的问道：“你是说这些不是妖兽？”
阿海叹了口气，艰难道：“应该是她来了……”
“她？难道是……”
阿海艰难的点了点头，长叹一声，跨出一步来到众人之前，无奈叫道：“既然来了，就别躲躲藏藏了，现身吧！”
“我说这些外来人怎么如此大胆，原来有你领着！哼，这回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跟我解释！”一个娇柔的声音从密林中传了过来。
阿海尴尬的笑了笑；“风林，好久不见了，别这么小气嘛，不就是采了你几株灵草灵果嘛……嘿嘿……”
听到‘风林’二字，张蓝儿和雷娇惊呼起来，道：“风林？就是这里的木之城主？”
“不错！就是本座，偷了我培育了百年才长成型的灵材，你们这些家伙太可恶了！”一个身穿绿叶衣裙的窈窕女郎从密林走了出来，任少南见她模样可爱甜美，那双水灵的眼睛却对自己充满着敌意。
众人恍然，原来那些灵材是有人特意培育的。
任少南脸色一黑，神色不满的问阿海道：“你怎么没早说这些灵材是有人培养的？”
阿海白了他一眼，讪讪的道：“你急着要我将这些人引到遗迹，我那来得及细细说明？”
任少南顿时气的七窍生烟。
那少女却不理会他们的对话，四周的树藤暴涨，数十条藤蔓齐齐挥舞着抽向任少南等人。
任少南面色凝重，知道对方虽然看上去是位柔弱少女，可是手下极强，所以任少南毫不犹豫的释放灵诀，手中的凌光刃飞舞而出，瞬间斩断了迎向自己的几条藤蔓。阿海也催动起定海珠中水之力，形成一座水幕挡住了抽打自己的藤蔓。
“噼啪”之声络绎不绝，越来越多的藤蔓加入了战斗，抽打着众人，不少武者身上铬下了被抽打的痕迹，被抽开到的地方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只有任少南施展的灵诀和阿海手中的定海珠可以抵挡少女指挥那些藤条的攻势。
“啪！”
单媛一惨呼，背上被树藤击中，顿时被卷下一大片衣裳，露出无限的春光，但此时已然没有人有闲瑕去欣赏了，单媛背上白皙的肌肤也被抽打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看得张蓝儿和雷娇暗呼可惜，两女虽然鄙夷单媛的为人，却不得不承认她的资本，尤其那白嫩的可以滴出水的肌肤，让人不禁眩目，可现在单媛引以为傲的肌肤却被抽打成了血淋淋，她们怎么能不暗叫可惜呢？
二女也是十分幸运，在风林挥出藤蔓的一刹那就站在了阿海身旁，阿海也不知是有意无意，定海珠放出的水幕连同她们二人一起笼罩起来，免除她们受了那些树藤的伤害。
“够了！风林，住手吧！”阿海喝道。
那少女冷哼了声，不理会阿海的喝道，变本加厉的指挥着藤蔓攻击众人。
“你不是水之城主吗？你不是撑管水之灵力的城主吗？实力应该和她在伯仲之间吧？”雷娇叫道。
阿海摇头苦笑道：“这是木之地，又不是我的水之地！她的力量在这里可以得到最大的增强！”
风林双手合印，祭出了一片翠绿的树叶，那树叶上散放着柔和的绿芒。
阿海见状大惊，叫道；“不好！这丫头玩真的！”
只见风林左右两旁的巨木化身为树人站立起来，发出摄人的“咔咔咔”的声音。
“呜……”那些活起来树人如同刚刚从沉睡中苏醒一般低沉的咆哮起来。
“卧槽！这是什么东西？”
“这些树怎么都活了？”
“见鬼，大家快撤！”
“傻逼！现在可以往哪跑啊？”
众武者纷乱而又绝望。那些巨大的树人皮质坚硬、力大无比，而这些武者都是淬体境的武者，他们无法使用灵诀，只有使用最普通的武技，这样程度的攻击对这些树人来说和搔痒差不了多少。
树人巨大的树枝肆无忌惮的挥舞着，“噼啪”声中那些武者如同被扫的垃圾一般被扫向一旁，一旦那些武者倒地便有几条树藤紧紧的缠住他们，然后像棕子一样被绑走。
短短的一柱香时间里许凌飞、钱永等人都先后倒地，被风林的树藤拖进了树林深处，此时中间的空地上只有任少南、阿海、郭成和受阿海保护的两女还在苦苦支持着。
任少南有些动怒了，原本当他从阿海口中得知这些灵材是风林培育栽种后还有些不好意思，可现在他是真的生气了！
任少南虽然探查不出风林的实力，但从她的表现上来看境界一定不低，起码也应该在通明境之上。所以他毫不留情，右手凝聚灵力，一拳朝眼前的树人打去。
“碎星拳！”
“嘭！”
树人应声倒地，溅起一片尘土，那五六人才能围抱的树杆上被任少南轰出了一个巨洞。
“嗷！”
树人显然也能感觉到受重创的痛处，嚎叫起来。
风林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从没有淬体境的武者伤到自己的树侍，可任少南这淬体境一层的家伙居然做到了！
她冷哼一声，玉手的却不停的变化着不同的结印。越来越多的树人围向任少南，任少南也顿时手忙脚乱起来，而那棵受伤的树人退了下来。任少南惊奇的发现那受伤的树人连根拔起一旁的一棵大树张，开大嘴生吞了下去，他的伤口分泌出一种翠绿的液体，这些液体在它的伤口上迅速凝结，形成一幅阵图。
“治愈阵图！”任少南一声惊喝。
风林又是一惊，暗暗诧异道：“淬体境一层的小子，怎么会认出阵图的？甚至居然清楚的知道这是治愈阵图？”
只是十息时间那棵树人的创口处竟然愈合如初，再次投入战斗中。
任少南看的连脾气都没有了，这些树人的战力不俗，数量众多也就罢了，他妈的居然还用会治愈魂图，这仗怎么打？
“好卑鄙！居然使用车轮战！”任少南喝骂道。
风林得意的娇笑道：“不错，我今天就卑鄙了，你想怎么样？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吧！”
任少南为之气结。
“啊！”
远处的郭成终于不敌，也和许凌飞一样被绑成了只大棕子拖了下去。
张蓝儿对任少南叫道：“南瓜，快过来！”
任少南也不犹豫，身形一晃跳进了阿海那个保护圈内，取出一颗返气丹服下。
“怎么样？你支持得住吗？”任少南盘膝坐下开始调息起来，刚刚那一战他虽然没有受伤，灵气的损耗却是不少。
阿海一脸自信道：“没问题！你以为老子和你一样，连个几根木头都对付不了？老子在这里好歹也是城主！”说着继续崔动定海珠，不断的扩大着防护罩。
风林柳眉一挑，左手又捏了个手印，似乎发出了一个命令，掌中那片翠叶不停的翻转起来。
任少南突然感觉脚下传来微弱的震动，顿时神色大变道：“不好，脚下！”
其他三人还没有来及反应过来时“嘭！”十多条树藤从他们脚下的大地中窜了出来，打的他们措手不及。
阿海反应过来，那些树藤无法劈开自己的防护罩，但挖掘地道从脚下突破自己的防护可是轻而易举的，怒骂道：“臭丫头，还真有一手！”
张蓝儿骂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称赞人家？”
几下功夫，张蓝儿最先被树藤抓住了，紧接着的是雷娇和任少南，最后连阿海也没有逃脱，一起被绑了起来，丢在了任少南身边。
张蓝儿低骂道：“水之城主，还说没问题，这下被一网打尽了吧……”
阿海神色讪讪，一脸尴尬道：“谁知道她如此狡猾……”。
众人被风林的禁制封住了灵力，分别丢进了几个藤条编织成的圆形牢笼内，两棵树人架起牢笼缓慢的移动起来。
任少南心情无比郁闷，暗想刚才郭成等人还是自己的阶下囚，才半天的功夫自己就成为了风林的阶下囚，真他妈的无语，虽说刚才自己并没有施展全力，但这回可是全军覆没！耻辱！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事以至此他也无可奈何，叹了口气问阿海道：“风林要带我们去哪？”
阿海显然对风林的做法忿忿不平，没好气的道：“应该是她的魂木城……”
树人移动的极为缓慢，风林也坐在树人肩臂上，嘴中还轻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曲，不知道为什么，任少南隐约觉得这首曲子的曲调自己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但风林离自己距离太远，根本无法听清楚风林哼的调声。任少南尝试着凝聚一丝灵力在耳边，试图听清楚风林的那首曲子时竟然意外的发现自己的灵力有了一丝松动！
“怎么回事？难道是风林封印手法太差？所以自己没被封印住？”任少南一呆，旋即又摇了摇头，因为阿海等人的灵力确实是被风林封印住了，自己其实也被禁制了，只是风林下的禁制没有完全封印住自己。
突然任少南灵光一闪，明白了其中的关键——魂图！
风林的禁制是通过封印武者灵力、经脉来完成的，可偏偏任少南的六张辅魂图中有一张破禁阵图，这张破禁阵图在平时的确没有什么大的用处，可是当任少南的灵力被封印时它的功效立时体现了出来。
任少南暗叫惭愧，裘仲曾叮嘱过他有空要好好的研究下自己体内的魂图，那是任何武者都梦寐以求的财富，可他却一直没有注意起来，修习玄阳诀后更是把魂图的事抛到了脑后，想不到在这关键时候自己的魂图居然起了如此大的作用。
灵力的禁制虽然被破禁阵图打破了，可毕竟经脉被封印着，不过有了破禁阵图的帮助，只要体内灵气所到之处，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打破所有体内的禁制，有心算无心下逃脱风林魔掌的机会也是大大增加了。
任少南盘膝打座，一丝丝的灵力刻画出一幅幅的破禁阵图中涌入风林的禁制之中，渐渐他对破禁阵图有了一些感悟，魂海中的那张破禁阵图也开始发出阵阵荧光。
“这难道就是裘叔说的激活？”
阿海等人不知道任少南身藏秘术，看到任少南居然盘膝打坐起来叹道：“傻小子，风林那丫头的制禁连我这个前辈都解不开，你小子有个屁用？别白费功夫了！”
任少南也不管他说什么，以破禁阵图运转起灵力，一点点的除去风林布下的禁制。阿海等人见他执意如此也就不说什么了，各自闲聊了起来。
“阿海，那个风林会把我们怎么样？”张蓝儿有些担心的问道。
阿海耸了耸肩，无奈苦笑道“我也不知道，这丫头脾气古怪的紧，也许会把咱宰了制成肥料，喂给她的那些花花草草吧……”
张蓝儿和雷娇顿时俏脸惨白，惊惧地看了看远处风林那窈窕的身影。
经过三天长途旅行，一大片茂密的原始丛林出现在众人眼中。
那一棵棵高大粗壮的参天古树支撑起一片片天穹般的绿荫，有不少神奇的灵鸟以此为家，雀鸟啼鸣，丛林之中也时不时的出现成群的灵兽的，大多是比较害羞的一阶小兽，见到风林一群人便远远的躲开了，丛林之中还流淌着一条条宽广湍急的河流，在不远处的崖壁形成一道道壮美绝伦的瀑布，若非成为了风林的阶下之囚，任少南等人倒觉得这趟旅程倒是十分有趣的。
可现在他们的肠胃都快吐出来了，所以众人实在没心情去欣赏这些美景。那些巨大的树人虽然让他们省下了不少的脚力，可他们搬运牢笼的方式却十分野蛮，三天的颠簸让郭成、许凌飞之辈都面色发白，雷娇、单媛等女子一路上更不知吐了几回，只有任少南因为破禁阵图的缘故除去了身上所有的禁制，所以反而感觉神清气爽。
风林窈窕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淡淡地道：“到家了……”

第二十七章 临松楼
风林的城池其实就是一座繁茂的巨树，屹立在宏伟的瀑布之旁，那飞流直下的银帘激射点点水滴，形成飘渺炫丽的彩虹，数十座阁楼如鸟巢一般分部在树端，看得张蓝儿诸女啧啧称奇。
任少南暗赞风林真会找地方安家，此处灵气逼人，可算得上是福地洞天，可惜自己等人现在是阶下之囚，不然在此小住几日自当十分惬意。
众人像货物一样被那些巨树人卸出牢笼，在这里风林不怕任少南等人惹出麻烦，甚至同为城主阿海在这里也只有俯首称臣的份。
雷娇对阿海调侃道：“同是城主，看看人家的地盘，怎么差别这么大呢？”
阿海闻言，老脸一红，侧脸一仰，强辩着解释道：“老子只是喜欢四海为家的生活而已！”
风林显然是听到阿海的解释，娇笑道：“他原本也有座宫殿，只是……”
“死丫头，你能不能别老揭我伤疤，这样做很不道德的！”阿海气鼓鼓的打断了风林的话。
风林微笑也不生气，道：“好！不说就不说，发什么火嘛！”
任少南几人却越发的好奇了，显然阿海身上有着一些尴尬的故事。
风林神色一正，不在纠结阿海问题，淡淡地召唤了一声，一群妖娆的女子从外面走了出来，恭身行礼道：“大人！”
这些女子个个美艳动人，身材纤细苗条，一身劲装，看上去都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比之张蓝儿虽然颇有不及，但比之雷娇、单媛甚至风林却也只差了一线，算得上千中选一的极品美人儿。让众人更为惊异的是这些女子修为最低的也是淬体境三层的实力，而领头的少女更是聚气境二层。
风林看了看众人，娇笑道：“把这些人关起来，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郭成冷哼了一声，单媛则是嘴角抽搐一下，至于冯家兄弟等人自然是惨然到了极致的表情。
那领头的少女看了看阿海，似乎知道阿海的来历，一双乌溜水灵的眼睛转向风林，似乎在请示是否要同处置这位城主。
风林神色狡黠起来，抿嘴笑道：“一样关起来，给他一个单间……”
那美女会意，高声领命，玉手一挥，手下的两位少女像拎小鸡一般拎着阿海下去了。
阿海一听“单间”两个字面色顿时惨然，挥舞着拳脚，破口大骂道：“死丫头！你想玩死我啊？我才不要单间，就和他们一样就行……喂，别这样……”最后阿海的声音都快要哭出来了。
众人心若死灰，阿海的神通他们都领教过，不少人好奇那个“特殊待遇”到底是什么，怎么能把一位强者吓得和小孩子一样，呃……不，或者说把小孩子吓哭更贴切一些。
听着阿海渐远的声音，任少南才沉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置我们？”
风林凝视着任少南，好一会才微笑道：“不知道，我还没有想好……不过也许……”她摆了摆手，几名少女同样将任少南等人押了下去。
等众人都被带下去，不后，风林悠悠对为首的少女道：“把那个叫任少南的小子安置在临松楼，派两个丫头过去，记得要好好伺候，不可怠慢。”
少女一呆，美瞳闪烁着惊异，暗想阿海身为水之城主和主人同级别的存在尚没有这般待遇，那个叫任少南的小子何德何能，竟让主人如此重视？
风林知她不明白，也不多解释，只是淡淡道：“你不懂，下去安排就是了。”
“是！”少女令命退下。
风林的牢房虽是树藤造的，但这些树藤却异常的坚固，既然众人灵力被风林禁制也就休想破坏它，所有人都被分批关狎在牢房之内，只有任少南除外。
任少南被几名少女带到了靠瀑布的一间精美木楼，楼外高悬着‘临松楼’三个大字，楼房内苦朴雅致，檀木雕纹的桌椅，熏着香的蚕丝被褥，墙上挂着几幅高山名川的丹青，那丹青气势磅礴，苍劲有力，显然非凡家手笔，任少南看到落款上写着‘天之动、静以梵’。
任少南仔细的看了一圈，便暗暗奇怪，这里那里是牢房？分明是贵宾房！
不一会就有两名容貌清丽脱俗、身材妖娆的少女婷婷而来，盈盈施礼道：“奴婢柳儿、叶儿见过公子。”
任少南有些云里雾里，朝二女扫一眼，不禁抽了一口冷气，二女竟都是聚气境一层的实力！
“靠！这风林哪找来这么多实力强横的丫头？”
好一会才淡定下来，微微皱眉问道：“是不是你们没搞清楚你家大人意思？我不是应该关在牢房吗？这里分明就是厢房！”
柳儿抿嘴浅笑道：“公子，奴婢们没有会错大人的意思，是大人吩咐让公子安居此处的。”
任少南一呆，惊奇的问道：“为什么？”
叶儿含羞，细如蚊声的道：“奴婢也不知，大人还交待过不管公子有什么方面的需要，奴婢等就必须满足公子……”
任少南心中一突，这时才注意到这些少女所穿的并非大殿时所穿的劲服，而是簿如蝉翼的仕女服，里面的春光早已泄露多时了。
“呃……”任少南不自觉多看了几眼，咽了咽口水。
二女娇羞无限，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怯懦的问道：“公子需不需要奴婢伺候？奴婢二人精通各种推拿按摩之术。”
任少南强忍着诱惑，双手乱摆道：“不用、不用，我肚子饿了，有什么吃的吗？”
二女相觑一眼，抿嘴轻笑道：“自然有，公子稍待，奴婢二人这就去安排。”
任少南满意的点了点头。
只一盏茶的功夫，柳儿叶儿已经将餐席安置妥当，一群姿色不俗的婢女将一盘盘的灵果、烤肉端呈上来。别看柳儿叶儿在任少南面前柔顺乖巧的和绵羊一般，面对那些婢女二人却是冷淡高傲的很，显然二女在此处的地位并不低。
任少南是愈发的看不明白风林到底有什么企图了。
柳儿玉步轻移的来到任少南跟前柔声道：“餐席已然安置妥当，请公子用膳。”
任少南讪笑了一声，坐在席中望眼看去吓了一跳，几乎眼珠都要爆出来了。
那餐席中的烤肉任少南并不清楚来历，但他知道餐中有不少珍贵的灵果。
“赤浆果，玄级七品！”
“百灵果，玄级九品！”
“……”
知名不知名的十多样灵果摆在他眼前，无一例外都是玄级五品以上的灵果，任何一枚放到隐龙镇上都能掀起不小的风浪。
任少南的眼光罩定在最中间的一盘灵果上，突然身躯一震，那盘中灵果的数量不多，只有三枚龙眼大小，可任少南完全被那盘灵果震惊了。
“这是……地级一品血戎果？！”任少南惊叫道。
叶儿呵呵一笑，赞道：“公子眼力非凡，见识广博，无怪主人要奉为上宾，奴婢等钦佩不已。”
柳儿也轻笑道：“姐姐说得不错，平常人对着这一桌的十五种灵果能说得出四五种已是非常了得，公子居然想也不想将其中十种名称悉数报出，奴婢也是第一次见到公子这样的人物。”
任少南干笑一声，知道二女这是在奉承自己，心中汗颜道：“若不是阅读过裘叔的《初级灵材浅识》鬼才知道这些灵果的名字呢！”
柳儿呈上一壶酒，笑道：“这是主人用赤血玄参和银蛰花蜜配以各种奇花异草酿制的千日红，有滋补魂海，强壮精髓的功效，公子需不需要尝尝？”旋即又娇羞道：“据说还能提高男人那方面的能力……”
任少南呆了一呆，哑然失笑起来，看了看柳儿又看了看叶儿，突然沉声问道：“安排这么多好东西，风林那丫头到底要干什么？”
柳儿和叶儿一怔，从来就没有人敢用“丫头”这两个字来称呼主人，当然除了那位被主人抓进大牢不知道如何惩处的水之灵主。
二女都是精乖之辈，听出了任少南语气有些不善，急忙跪下惶恐叩首道：“请公子恕罪！奴婢实在不知！”
任少南苦笑摇头，对于如此乖巧动人的美人儿他如何狠心怪罪呢？
“都起来吧，我没有怪罪你们的意思！”说着扶起二女，又淡淡的问道：“那你们知道我的同伴在哪？”
二女嘴角微动，欲言又止，显然知道张蓝儿、许凌飞被关在哪了。
任少南目光一寒，冷哼一声。
二女再次跪在地上，叶儿颤声说道：“公子恕罪，公子的朋友被主人暂时被主人拘禁在木牢。”
柳儿插话道：“不过公子放心，他们都没受到任何伤害！”
任少南颔首，心下稍安。
“我要见他们！”任少南断然道。
“这……”二女露出为难之色。
任少南暗叹了口气，知道这二女作不了主，转言道：“我要见你们家主人，总可以吧？”
柳儿道：“当然可以，公子稍待，奴婢二人这就前去禀报统领大人。”
任少南点了点头，二女盈盈告退。
一个时辰后，风林出现在任少南的面前，淡淡笑道：“怎么样？对我的安排是否满意？”说着还若有所指的撇了撇柳儿叶儿二女。
任少南不答，只是冷哼了一声。
风林也不生气，嫣然笑道：“怎么？还不满意？这二个丫头可还是雏……”
二女听到风林调侃自己，顿时俏脸通红，心跳加速。
任少南也只能端起茶杯喝起茶，来掩盖自己的尴尬之色。
可任少南的这些小动作哪里能瞒得过风林？
风林娇笑一声，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幽幽叹道：“你要是不满意，我可以再帮你换两个，换到你满意为止，要是你全部不满意……那只能……我亲自以身侍君的伺候你了！”
“噗！”
任少南口中的茶喷了出来，差点没被风林的话给呛死。
柳、叶二女更是骇然失色，完全没有想到一向高高在上的木之城主居然会说出这样劲爆的话来。
任少南无语地瞪了一眼风林，道：“你好歹也是这秘境中的一方霸主，能不能有点节操？说吧！你到想要从我身上得到点什么？”
风林“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一副不正经的娇俏样，道：“女人嘛，无非爱情或是肉体……”
任少南没好气的说道：“靠！老子这是在说正事的呐！你能不能正经点？”
风林娇笑道：“好久没有人敢这样和我开玩笑了。”说着一指柳、叶二女：“她们见到我和老鼠见了猫似的，真是无趣……好吧，既然你都说得这么直白我就实话实说了，你懂魂图吧？”
任少南心中一震，终于知道风林想要什么了！顿想起裘仲评论过的话，魂图师会为了魂图无所不用其极！可想而之魂图的珍贵，可笑自己完全没有研究过魂图，只是高高的挂起在高阁之上，不闻不问。
风林叹息道：“你应该知道，在这十方界有五位城主，和你们在一起的澜海就是其中一位，我们五人手中各有一幅阵图感悟，可惜没有具体的刻画图形，所以并不算完整……”
任少南这才知道原来阿海的本名叫澜海。
只听风林续道：“这五幅阵图的感悟是那位大人留给我们的，说只要将五幅的阵图完整的刻画成一幅魂图，我们就可以打开这个秘境之门。而我手中的便是治愈阵图感悟。”
任少南明白过来，原来风林是要让自己帮忙修复手中残缺不全的魂图，怪不得要如此把结自己，而且还得到了只要凑满五幅魂图就能离开这里的情报。不过问题又来了，阿海既然同为城主也应该知道这情报，为什么骗我们说不知道呢？
“那位大人的确很过份，居然把你困在此处万年之久！”任少南叹息道。
风林神色不安起来，道：“不！我们十分感谢那位大人，是他救了我们的性命，而且要逃出这秘境也并非只有魂图不可，大人曾说过，终有一天会有一个人出现打开这个秘境，还我们自由，可是我们这一等就是上万年，虽说我们依然相信那位大人的话，可是那毕竟是一万年！”
“所以无奈之下你最终选择了自己钻研魂图，可魂图并非任何人都可以学习使用的，那需要极高的天赋才行，于是这么多些来你在魂图的研究上面没有什么大的收获，对吗？”任少南插入问道。
风林点头道：“不错！你很聪明，一点就透，和你这样的人聊天真的不用花费什么唇舌。”又俏脸泛红道：“只要能离开这里什么样的代价我们都愿意接受，包括我的肉体……”
任少南看着风林那可望自由的眼神，摇头叹道：“原来你刚才说的不是在开玩笑！只不过有些可惜……”
风林一呆，问道：“可惜什么？”
任少南耸了耸肩，洒然道：“可惜我根本不懂魂图！”

第二十八章 不懂可以学
任少南一句让本来还存有一丝希望的风林陡然变色，也让柳儿、叶儿二女傻了眼。
“你……不懂魂图？”风林厉声喝问道。
任少南坦然的点了点头。
“好胆！居然敢欺骗我！”一缕绿芒闪过，风林玉掌生风，平直的向任少南拍了过来。
任少南脸色一凝，暗暗叫苦，只得出掌抵挡，他本不打算暴露自己禁制已被破除的秘密，可风林一出手自己定然藏不住了。
风林不知道任少南的禁制已被破除，在她看来任少南这抵挡的一掌看似生猛其实只是外强中干，所以她只使了三成的灵力，可谁知两掌一接触竟然发现对方的灵力排山倒海般的压了过来，自己险些没能撑住。
风林脸色大变，连忙催力相抗。
“嘭！”
任少南纹丝不动，可风林却连退五步才停了下来。好在风林的底蕴远胜任少南，否则这一掌她非受重伤不可。
风林怒喝道：“你居然破除了我的禁制！”
任少南见“家底”已露便淡淡道：“你的禁制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手法，被破除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风林顿时语塞，暗道这小子身上处处透着神秘，到底是什么来头？
任少南看着风林，咧嘴笑道：“要不要再给你个机会封个禁制试试？”
风林呆呆地看了一会任少南，颓然叹了一口气，话题一转问道：“那你是如何认出那是张治愈阵图的？”
任少南自然不能和她说自己的魂海有一张古魂图的事，于是便糊诌道：“我曾经在一位前辈那见过一次这样的阵图……”
风林暗忖这才是道理，这小子才多大！怎么可能是位魂图师？可笑自己急于求成，一叶障目见不得泰山，竟将他高高供奉了起来，摇头苦笑道：“是我天真了，这世上哪又这么年青的魂图师……”又颓然道：“来人，将这小子送回木牢！”
“慢着！”任少南阻止道。
风林没有好气道：“怎么？你既不懂魂图难道还要让我白供养你吗？”
任少南脸上流露出自信的笑容，道：“我现在虽不会刻画魂图，可不代表以后不会刻画魂图。”
风林一呆，没有明白任少南话中的含义。
任少南笑道：“我的确没有刻画过阵图，可是我却看到过不少的阵图，你既然这么想要离开这秘境为什么不让我试试呢？”
风林冷笑道：“试？你以为阵图如此好刻画？”
任少南吊儿郎当道：“不懂可以学嘛！我想用不了多少时间……嗯……三个月，不……一个月左右就够了。”
“什么？不懂……可……以学？还只用一个月的时间？”风林瞪大了美眸，一阵凌乱。
任少南没心没肺地点着头。
你小子疯了是吧？你以为自己是谁？你以为刻画阵图和小孩子涂鸦一样？靠！老娘在这里折腾了一百年，是一百年！你知道吗？就这样老娘也只有领会出手中阵图的三分之一，你小子居然如此大言不惭说只要一个月的时间，靠！你不是那几个城主派来耍老娘来着的吧？
“你要是能在三个月里刻画出一幅基础阵图，本姑娘我就……就任你处置，要妻就妻，要妾便妾，卖到妓院里都行！”风林一气之下冲出一狠句。
任少南顿时一乐，摸着下巴从头到脚的打量起风林，低笑道：“一言为定！估计还真能卖几个钱……”
“你……哼！”风林柳眉倒竖，气鼓鼓的跺了下脚，转身便要离开。
任少南破罐子破摔，追着叫喊道：“让我试试对你又没什么损失，了不起耗费掉一些灵板而已。”
他从练武堂的典籍中得知，魂图师平日里就是用灵板来练习刻画魂图的，而灵板一旦被成功刻画上某种魂图后就不在是灵板了，而是阵牌！就像练武堂内和张家那黑衣人使用的那些阵牌一样。而且灵板类型多种多样，玉板、木板、石板甚至是骨板，风林既然研究魂图，那手中自然就有灵板了。
风林停下脚步，沉思起来，用来刻画魂图的灵板自己手中的确有不少，虽然不相信他会成功，但给他尝试下也没什么问题，大不了废掉几块灵板。
任少南心中暗笑，自己的魂海之中便有一幅现成的古魂图，只是不方便让人知道，平日里自己也没有什么机会研究，灵板虽然是最低等的魂图工具但价格却是不屝，在练武堂兑换一块灵板需要二百的贡献点，经过这大半年的消耗自己手上的三千贡献点也就只剩下一千二百点了，要练习刻画魂图是真心不够花的，既然风林能提供现成的灵板自是再好不过了，想到这里任少南不禁得意起来，暗赞自己真会精打细算。
“好吧！不过我先要试试你到底有没有刻画魂图的天赋，如果没有看姑娘我怎么收拾你。”风林最后还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同意了。
任少南吐了吐舌头，好奇的问道：“怎么试？”
风林取出了一片巴掌大的绿叶递给了任少南：“这片树叶中蕴含着一幅简单的阵图，如果你能将它在一个月内绘制成魂图，成功的刻画在灵板上，我就同意让你试着研究治愈阵图。”
任少南接过风林手中的绿叶，笑道：“记得你那任我处置的约定！”
“哼！就凭你这混蛋是不可能成功的！”风林低骂了一句。
任少南微微一笑，不再理她，一言不发的闭上眼睛，输入一丝灵气感悟起绿叶中的奥秘。
风林冷又吩咐柳儿、叶儿道：“你们两个好生伺候这小子，另外去宝库领二十块灵板供他练手。”
当年她刻画出第一幅相同的阵图时就用了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就算这小子再怎么厉害也绝不可能在一个月内刻画出第一幅阵图。
“是，主人！”柳、叶二女领命后珊珊退下前往宝库领取灵板。
任少南仍是闭目感悟着绿叶中的奥秘，对风林三人言行不理不问。
风林知他正在感悟绿叶，也不上前打扰，看到任少南那种聚精会神的样子，她反而倒是有一丝的期待，想看看任少南这小子是不是真的有刻画魂图的天赋，虽然她仍是坚信任少南不可能在一个月之内刻画出阵图。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留下了一句低骂离开了。
任少南此时已经沉迷于那片绿叶的感悟中，任少南平日里他者是眼睛去看待事物的，这此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以自己的灵气探查一样事物，这种感悟的奇妙让他不能自拔，那小小的绿叶绽放出的勃勃生机甚至让他感到陶醉。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了裘仲那句“一草一木都存在着灵之气，只要是生命、元素就必然存在着灵气”的含意。
任少南体悟奥秘的同时沉思起来：“这片绿叶之中似乎有一种……定律，不……更像是一种法则，对是法则！裘叔曾经说过天地万物都存在着不同的法则！那这片绿叶之中的灵力脉络便是它的法则……”
“储灵！”
任少南抓住了一丝虚无飘渺的痕迹，灵气延着绿叶之中法则脉络游走，不停探索、不停的记忆……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天边已印着淡淡的鱼肚白，一夜的时间居然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任少南不可思议的看着手中的绿叶，概叹只是小小的绿叶，其中居然也有这如此玄妙的至理法则，那裘叔所说过的创造世间众生的造物神该有什么样通天的神能？
“公子醒了？”柳儿盈盈请安道。
任少南发现柳儿的美眸之中竟然有一些血丝，便知道这丫头一夜未睡的守着自己，十分过意不去，歉然道：“辛苦你们二人了，一夜未睡的守着我。”
柳儿正色道：“奴婢奉主人命照顾公子起居，不敢有丝毫怠慢，服侍公子也是应该的……”
任少南微笑的点了点头，不管她们二人是不是真心实意的侍奉自己，这番话倒是说得任少南十分受意。
柳儿轻笑道：“叶儿妹妹估计公子快醒了，于是下去安排早膳。对了，公子要的灵板奴婢也已经领回，请公子过目。”
一听到灵板已到任少南顿时手痒起来，道：“拿给我看看！”
柳儿乖巧的取过一块灵板呈给了任少南。
任少南接过灵板，把玩起来，这灵板是坚木材质，打磨的平整光滑，又似乎用什么药液浸泡过，触手有着一丝淡淡的温润，灵板上还留有一股幽然的芳草清香。
任少南暗赞了一声，在右手食指尖凝聚起一丝灵力，凭着对绿叶中感悟的记忆开始动手刻画起来。但这毕竟是他第一次动手刻画灵板，感悟是一会事，刻画成型又是另一会事，刻画灵板时食尖施展的灵力大小不能有丝毫的偏差，灵力过大魂图中的灵线就会刻画的较深，灵力过小魂图中的灵线就会刻画的不清晰，不管是那一样都可以导致魂图刻画的失败，而且在刻画魂图的过程中灵力不中断，必须一气呵成，一旦中断灵板一样也会报废。所以一个出色魂图师不仅要拥有对天地自然法则感悟力，还需要对灵力有极佳的感知力和控制力。前者需要及大的天赋，而后者则需要魂图师平日里不断的练习。
“啪！”
任少南的第一块灵板只刻画第五条灵线发出一股焦糊味，彻底寿终正寝，可即便如此任少南也累的满头大汗。蓦然间，他知道自己把刻画魂图的事想得过于简单了，且不说刻画使用的灵力损耗极快，光是刻画灵线时那种高度集中的精神力就让他大感吃不消。
深吸了一口气，任少南又拿起一块灵板重新刻画起来。
“啪！”
“第十三条灵线灵力用度没有掌握好……”
“啪！”
“第十七条灵线画偏了……”
“……”
一个时辰报废了六块灵板，任少南有些沮丧，这幅魂图大约有一百多条灵线，这样下去即便灵板足够在三个月内也未必能完成这幅储灵阵图。
柳儿在一旁柔声劝道：“公子，要不休息下？等用过早膳再试试？”
任少南点了点头，他并不是那种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况且柳儿说的在理，一味蛮干绝非有效的办法，更要命的是自己灵力已经损耗一空，即使想再继续也是力不从心了。
任少南洒然一笑：“那先吃完早餐再说！”
两人来到餐桌，发现叶儿早已安置妥当。
任少南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丰盛的早餐，笑道：“看来你们家主人挺客气的，来，大家一起吃吧！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掉这么多。”
柳儿和叶儿急忙道：“奴婢不敢！若让主人知道，奴婢必然要受重责！公子好意奴婢二人心领了。”
任少南皱了皱眉，暗道风林这丫头平日里八成对他们很凶狠，不然不会把她们整治的如此乖巧听话。他也不勉强二女，自顾自的大吃大喝起来。这餐桌上有不少的玄级高品的灵果都是大补之物，他现在灵力损耗的干干净净，正需要补充时间。
“吃饱喝足！”任少南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心满意足道。
二女看到他那滑稽的样子，忍不住轻笑起来。叶儿掏出一瓶丹药呈给任少南道：“这是主人吩咐奴婢交给公子的五十颗丹药，说是公子一定用的着。”
任少南接过玉瓶，打开闻了一闻，吃了一惊道：“归元丹！”
叶儿轻笑道：“不错！是归元丹”
任少南咋舌道：“风林这丫头好大的手笔！”
任少南知道归元丹是玄级一品丹药，只要一颗就足以补回自己目前所有的灵力损耗，而这玉瓶中竟然有五十颗！这要是放在隐龙镇上恐怕富如张家的凡级势力都买不起这么多归元丹。灵板就也算了，这么多的归元丹却是不小的人情。
二女一脸讪笑，“丫头”这两字她们的确不敢苟同，好歹风林也有一百多岁了。
任少南好奇的问道：“你家主人哪里来这么多归元丹的？这么多归元丹可是须要不少灵材的。”
柳儿道：“这归元丹是主人自己炼制的，主人是木之城主嘛，但凡灵植主人都能撑控……”
任少南想起了抓住他们的树藤暗忖原来如此，看来这位木之城主要比阿海那水之城主有能耐多了。
“既然收了风林如此多好处当然就不偷懒了……”任少南服下了一颗归元丹，盘膝打坐，以神魂察探自己的魂海。很快的他便发现自己的魂海中的魂液明显充盈了一些，灵气也陡然增强了。
“这什么情况？归元丹不是只有恢复灵力的功效吗？没听说过有助涨修为的用途啊！难道是刚才的那些灵果？也不对，那些灵果纵使有效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能助涨修为……”任少南暗道。
突然他灵光一闪：“难道刻画魂图能让自己的修为增涨？”

第二十九章 第一块阵牌
想到刻画魂图还能增强自己修为他顿时兴奋起来，本来他还在担心练习刻画魂图会不会占用到自己武道上修行的时间，可现在他意外的发现了自己多虑了，既然刻画魂图有利于自己武道上的修行那自己当然要不遗余力的发展研究下魂图，再怎么说裘仲也曾经建议自己有空要好好研究自己魂海内的那幅魂图，而眼下正是自己第一步开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特别兴奋的原因，任少南一洗颓然，刻画起灵线也慢慢的异常顺畅起来。
“看来刻画这些灵线还要需要平和自己的心境……”任少南心下嘀咕了一句，可手下却没有丝豪偏差疏漏的继续刻画着。
一条条灵线汇聚在一起，如同蜘蛛网一般一点点在灵板上被雕琢出来。
“啪！”
任少南手中的灵板发出一股焦糊味，顿时碎成了片。
可他却不怒反喜，因为这块碎掉的灵板已经被他刻画出了五十多条灵线了，算得上进步神速，而且自己的刻画速度也在不断的提高，本来要花费三个时辰现在只要一个时辰就足够了，任少南知道自己刻画魂图的技艺手法正在渐渐的成熟。
一颗归元丹下肚，任少南再次凝神聚气调息起来，弥补自己损耗的灵力，让他高兴的是他终于肯定了刻画魂图的确可以增进自己的修为。
两天的时间任少南就在不断的失败，不断的服用归元丹恢复自己的灵力中渡过。一块又一块的灵板被任少南报废掉，很快的任少南手中的灵板已经没有多少了。
但于此同时他刻画出的灵线也越来越多，对阵图的理解也越来越深，最好的一次竟然一口气刻画出了九十多条灵线，只是在最后由于灵线重叠的地方有些细微的偏差导致功亏一篑。
“只剩下最后两块灵板了！”任少南吁了一口气，服下了一颗归元丹，魂海中的灵气再度充盈起来。二十块灵板的刻画使他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一开始的时候一颗归元丹填满自己魂海中的灵气绰绰有余，可现在任少南明显感觉到一颗归元丹已经填不饱自己体内的灵气了，只有一个解释，自己的魂海扩大了，如今的他只差一个凝结第二星元的契机就能突破到淬体境二层了。
任少南闭上眼睛，摒除了心中的杂念，静静的回想体会着绿叶中的那幅储灵魂图，这一刻全世界都安静了下来，除了他和阵图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一条条明悟奥义如一道澄澈的小溪，缓缓在自己心中淌过。突然间任少南开始动了起来，左手紧握着灵板，右手如同穿花蝴蝶一般飞快的在灵板上飞舞着，竟没有一丝的停滞。
一旁的柳儿和叶儿被他那刻画阵图的美妙动作看呆了，如痴如醉。二女虽然不懂得如何刻画阵图，但她们只凭任少南手指飞舞的美妙就能隐隐的感觉到这一次任少南可以成功刻画出阵图来。
“嗡！”
一声清亮的响声从灵板之中发出，仿佛刚出生的婴儿发出了第一声啼哭。
二女看到任少南左手握着的那块灵板正在发出淡淡的光芒，灵板中点缀着一条条晶莹的灵线，从此以后这块灵板再也不是灵板了，而是一块真正的阵牌！
“他成功了！”二女心中一阵欢呼，窃喜之色溢于言表。
二女正想上前恭贺任少南成功刻画出第一块灵板，却被身后的一声音喝止住：“等一下！”
二女一惊，回头望去只见那天在风林面前领命的少女站正在门口。
“燕菲统领！”
燕菲点了点头，轻声道：“他刚刚制成自己的第一块阵牌还在体悟中，并没有结束，这样的机会极为难得，不要打扰他。”
二女一经提醒才发现，任少南仍然闭着眼睛，没有睁开的意思。
许久之后，任少南终于睁开了双眼，一言不发的将手中的阵牌抛给了燕菲。
燕菲一呆，接住阵牌，惊异的看了一眼，便施礼离开。
任少南又取出了最后一块灵板继续刻画了起来。
大殿内，风林正不可思议的看着燕菲呈上的那块阵牌，吃惊的连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这……真的是那小子刻画出来的？”若是任少南在场看到风林那吃惊的表情必定会笑出来。
燕菲默然的点了点头。
大殿内风林拿起那块阵牌注入一丝灵力，那灵力顺着阵牌中刻画的灵力流淌，感受着阵牌中的法则，风林美眸顿时亮了起来。
“储灵阵图！”风林不自觉的骄喝一声，又摇头道：“不，这不可能！”
燕菲上前一步，恭敬道：“奴婢也不敢相信，世上真的有人能在三天之内学会如何刻画阵图，可任少南刻画阵图时奴婢在场，没有半点作假。”
风林这回是真的彻底凌乱了，当初她刻画相同的阵图时用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耗费了上百块灵板，才完成那幅储灵阵图，而且那幅储灵阵图虽然刻画成功了，但还是比较粗劣的，只有七十多条灵线，和任少南那幅上百条灵线的阵图相比优劣立判。
想起自己和任少南的赌约，要任其为妻为妾，甚至可以卖入妓院，风林恨不找块豆腐一头撞死。
燕菲并不知道任少南和风林那约定，问道：“大人要不要亲自去看看那小子？”
“去看他……这……”风林脸上一阵发烧，神态忸怩。
燕菲看了一眼风林，暗暗奇怪，任少南不就是在刻画魂图上有极高天赋吗？怎么大人的脸突然脸红起来？
“大人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燕菲续道。
风林感到燕菲神色有异，俏脸更是不争气泛起红潮，当听到燕菲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急忙找机会下台阶道：“对，对，我昨夜……受了风寒，呵呵……”
燕菲释然，暗道难怪大人脸上会这么红……
“大人需不需召老巫医来看看？”
风林急忙道：“不必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休息下就好……”说罢取出一块人像木雕交给燕菲：“这个暂时借给他，让他好好保管，另外你去传我命令，对那姓任的小子要好生照料，让他自己进宝库之中挑选的灵板、丹药，他提出的任何要求也要全部满足！”
燕菲一惊，问道：“宝库中有不少价值不俗的灵草、灵丹，万一那小子……”
风林不耐烦的打断道：“无妨，就算让他拿，他又能拿得了多少？”
燕菲明白过来，领命退出了大殿，心中则暗暗奇怪大人今天怎么总是怪怪的……
风林吁出一口气，呆呆地看着手中的阵牌，喃喃道：“这臭小子天赋怎么如此惊人？”
临松楼
“终于完成了！”任少南仔细的把玩着那最后一块阵牌，淡淡地道：“嗯，似乎比上一块更完美些……二十块制成两块，我想这成绩应该算马马虎虎吧？”
柳、叶二女听闻后抿嘴轻笑起来。
二女不懂魂图也就罢了，可若换了任何一位魂图师听到任少南说的话一定会用唾沫淹死任少楠：“马马虎虎？你这逗我们？哪个魂图师刻画魂图时有你这般妖孽？哪个魂图师起步时不要花费个成百上千的灵板？不说别的，光是刻画阵图前哪个魂图师不要先揣摩几天，哪有你这样抓起灵板就信手拈来刻画的？而且你他妈的居然还成功了……”
柳儿柔声道：“刚刚燕菲统领传来消息，说主人吩咐下来说公子可以任意调动府库中所有物资，还送来了这个，说是和治愈阵图有关。”说着取出了那块木雕。
任少南接过那块木雕探查之，眼中突然一亮，里面竟然存在着一团奇特的灵能，他赫然明白过来，这便是治愈阵图的感悟，于是任少南点了点头，将木雕妥善的收好。
叶儿含羞插嘴道：“主人还吩咐奴婢等服从公子任何要求……”
“那风林那丫头人呢？怎么不来见我？按理说老子刻画成功了，她好歹也要过来看看吧？”任少南摸着下巴淡淡道。
二女险些没忍住笑出声来，风林和任少南打赌的那一日二女在场，当然猜到风林为什么不来的原因。
柳儿忍着笑意道：“听说燕菲统领说主人受了风寒……”
任少南哑然失笑道：“她倒真聪明，干脆躲了起来。”旋即正色道：“对了！和我一起被抓来的人呢？有几个能不能放出来？”
柳、叶二女犹豫了起来。
任少南不悦道：“你们主人怎么说来着的？好像是本公子的一切要求都要满足吧？”
柳儿歉然道：“公子可否让奴婢请示下燕菲统领？”
任少南点头同意，又将张蓝儿、许凌飞等好友的名字报知了柳儿。这临松楼地方宽裕，虽仍被囚禁，但总好过木牢，既然风林开口了自然先要将他们给救出来再说，至于冯家那些人反正也和自己没多大关系，自己不去找他们麻烦他们就可以酬神了，怎么还会去管他们的死活呢？
“就这几个人，其它的人就不用管他了，该怎么样还怎么样。”任少南咧嘴笑道。
柳儿哪会不明白他的意思，记下许凌飞等人的名字后匆匆前往燕菲处。
任少南突然心血来潮，问叶儿道：“你们的宝库在什么地方？能带我去看看吗？”
叶儿笑道：“这个容易，公子随奴婢来就是了。”
木牢中张蓝儿等人已经被关押了三天，自是心急如焚。
“喂！有人吗？放我们出去！”张蓝儿那清脆响亮的喊叫声回荡在整个木牢中。
雷娇拉着张蓝儿的手叹气道：“别喊了，过来坐下休息会吧，你这都喊了三天了。”
“我休息不住啊！也不知道他们把南瓜怎么样了？”张蓝儿焦急道。
雷娇柳眉皱起，不知道如何劝慰。
“哼，还能怎么样？那小子八成会被千刀万剐！哈哈……”不远出的另一个木牢中冯其君那幸灾乐祸的声音传了过来。
冯其声笑道：“兄弟，那可未必！也许风林那妞看上姓任的小子呢？哈哈……”
徐通接话道：“有道理！有道理！不然这里有这么多男人怎么单单选了他？哈……你们注意到没有这座宫殿之种似乎都是女人！”
“不错不错，说不定姓任的小子要被榨干了！便宜了姓任的小子了，风林那妞可长得十分标致。”冯其声淫笑道。
钱豪冷哼道：“他妈的！老子这么英俊潇洒，英雄盖世！她怎么就没看上我？”
“呕……”和张蓝儿关在一起的单媛差点没吐出来，低啐道：“钱豪这家伙脸皮真厚！”
冯、徐、钱三家武者都淫笑了起来。既然被关押起来那便是朝不保夕，平日那些道貌岸然也都收了起来，说起话来也更加肆无忌惮了，所幸风林把他们和男女分开关押着，不然这帮家伙早就会对张蓝儿、雷娇等几个女弟子伸出魔爪了。
冯其君又淫笑道：“蓝儿妹妹，姓任的那小子八成回不来了，你不如……就从了我吧？”
张蓝儿听到冯其君等人的声音心中更是烦燥，怒骂道：“谁是你妹妹！滚远点！”
冯其君大怒，吼道：“任少南这小子都死了！你个小贱人，难得老子还比不上一个死人！”
“冯其君！你们几个给老子闭嘴！”许凌飞忍无可忍地暴喝道。
冯其君丝毫不让的喝道“许凌飞！你们几个现在还拽个什么劲？哼，等姓任的小子完蛋后就轮到你们几个了！”
许凌飞怒不可遏，若不是牢笼拦着早就冲上去和冯其君一伙干上了。
钱永劝道：“许少不必和他们做什么口舌之争，我信得过少南，他一定有办法救我们出去的！”
“不错！这么多困难都没有难倒过他，这次他一定会带我们安然渡过的！”徐楠也肯定道。
吴奕涛拍了拍许凌飞的肩膀信心十足道：“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许凌飞颓然叹气，摇头苦笑道：“我也知道这小子一定会救咱们出去，可我就是觉得哥几个……太过丢人了……我们四个都是淬体二层，可少南才只有淬体一层，可每次咱们都要让他援手……唉……”
四人也觉得自己心里不是个滋味。
雷娇也柔声劝慰张蓝儿道：“任少南既然是你张蓝儿看上的男人，自然是一个有本事的男人！你不是一直都很相信他的吗？那这次你也要一如既往的相信他，因为他总能带给我们奇迹，对吗？”
张蓝儿肯定地点了点头，想起任少南平日里的点点滴滴，嘴角终于浮出了一丝笑意，任少南的确和雷娇说的一样，总是能给人带来奇迹！
“咔嚓！”
木牢的大门打开了，牢笼中的所有吵闹声都顿时停止了……
“柳儿姐姐。”看守木牢的女守卫恭敬的打着招呼。
“嗯，这些家伙还算老实吗？”柳儿向那些看守木牢的女守卫问。
“还算老实，就是……就是太吵闹了点。”
“哼，若是再吵闹不休直接剁碎了做那些灵植的肥料！开门吧，我要进去看看。”柳儿冷声冷气道。她和叶儿本来就是侍奉风林的贴身侍女之一，后来才奉命伺候任少南的，所以二女修为虽然不高但地位却是不俗，在任少南面前乖巧温顺，可其他的人却是不放在她们眼里。
“是！”女守卫打开了木牢的外大门。

第三十章 这下发财了！
柳儿玉步轻移，珊珊来到木牢之内，双眸一间间关押的众人扫去。
她那高挑的身姿、绝色的容貌让不少被关押的诸多男子不禁眼前一亮，尤其是那轻薄的纱衣下那凹凸有致身材更让他们口干舌澡起来。
“靠，哪来的小妞？长得还如此风骚动人！”
“要是能让哥玩上一玩就好了！”
“喂！美女，过来聊聊吧！”
不少武者抱着“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的心态，如同饥渴的公狼不停地呼喝起来。
“哼！”柳儿杏目一寒，轻轻的冷哼一声，可众人的耳鼓中却像炸了一声响雷，众人心中巨震，这妞竟然是位聚气境！
柳儿见众人闭嘴便恢复了原来的风流样，脸上还挂着一丝冷笑道：“你们这些废物给本姑娘安静些！若再让本姑娘听到一字，本姑娘就让他尝尝这木牢之中的七十二种刑罚，绝对让你们有生不如死的感觉！”
此话一出本来嚷嚷着粗言秽语的武者都乖乖的闭了嘴，面露骇色，生怕有一个字从嘴里漏出来。这些武者或许不怕死，死是什么？脑袋掉了碗大的疤，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可他们绝对不会想尝试那些折磨人的刑罚，那可真叫生不如死啊！
柳儿满意的笑道：“呵呵，真乖！”缓步来到关押张蓝儿的牢笼前，只是看了一眼张蓝儿便不由地赞叹道：“果然是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儿！难怪任公子会如此记挂。”心下暗生比较之意。
张蓝儿见柳儿正在不住地打量的她，周身不自在起来，不悦道：“你是谁？干吗一直这样看着我？”
柳儿叹了一口气，暗道对方姿色远胜自己，只怕主子风林也要逊她一筹，淡淡地问道：“你是张蓝儿小姐吧？”
张蓝儿一愕，没有想到这女子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她也是冰雪聪明，立刻联想到了这女子是从任少南身上套问出自己名字的，焦急地问道：“你见到南瓜了？他现在在哪？没有受伤吧？”
柳儿一脸黑线：“南瓜？这绰号起的……有些让人无语。”见张蓝儿那焦急的样子，只得笑道：“张小姐放心，任公子现在是我家主人的座上宾，奴婢正是奉他之命前来接你们出去的。”
张蓝儿、雷娇一听顿时一脑门子的雾水，三天前还是阶下囚，怎么现在摇身一变成为了风林的座上宾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位姐姐，你没有骗我们吧？”张蓝儿一脸疑惑地问道。
柳儿嫣然轻笑：“骗你们做什么？他现在正在临松楼等你们，还吩咐我把你们带过去，你们去了之后自然就知道了。”
许凌飞笑道：“他妈的，我就说这小子有办法！”
吴奕涛等人也都笑了起来，这木牢真不是人待的地方，不仅潮湿闷热，蚊虫极多，就连吃的东西都是些酸涩的野果，众人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此地。
柳儿吩咐了守卫几句，将张蓝儿、雷娇等人放了出来，单媛也想跟着出牢笼时却被柳儿拦了下来。
单媛尴尬的笑道：“这位姐姐，我和他们是一起的……”又对雷娇和张蓝儿哀求道：“雷师姐、蓝儿妹妹！我知道错了，你们大人有大量，救救我吧！”
雷娇暗叹了口气转过身去。
柳儿将单媛拦了下来，冷笑道：“对不起，任公子的朋友名单上没有你，所以你不能出去。”
单媛脸色苍白，暗自后悔，早知道任少南有这样的本事，自己说什么也不敢和他作对，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牢笼的另一侧，冯其君听到任少南成为了风林的贵宾，而张蓝儿、许凌飞等人也因为任少南关系得到风林释放时恼羞成怒地骂道：“他任少南算什么东西，只是成为了人家的面首，有什么可得意的，风林这贱……”
“啪！”
冯其君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柳儿以迅雷不及的速度一掌打了脱了下巴，生生的说不出话来。
“好胆！我家主人的名讳岂是你这杂碎可以随便叫的？来啊！将此人给我拖下去，杖责一百！”柳儿骄喝道。
说完就有两名看守将冯其君拖了下去，可怜冯其君灵力被封，除了体质强硬了些其它与凡者无异，就这样被两名看守拖了去，目光流露出惊恐和懊悔。这一百杖责虽说要不了他条性命，但这顿海扁下来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休想动弹。
其他人看到冯其君被拖了下去，脸上一顿抽搐。
许凌飞笑骂了一声：“活该！”
话分两头，任少南和叶儿来到了风林的宝库。
“靠！这就是你们家主人的宝库？我怎么看上去就是一座破烂树洞啊？”任少南指着一座被树藤遮挡住黑漆漆阴暗潮湿的树洞骂道。
叶儿神秘地笑道：“公子先别急，进去就知道了。”说着便取出了一块令符，说也奇怪，那些树藤看见这块令符时竟然自动的向两旁分开出一条通道。
叶儿笑了笑道：“可以了，公子请进，奴婢未得主人允许不得随意进入，只能在此等候公子。”
任少南点了点头，暗笑道：“美人儿真懂合作，你要真随我进去了我还怎么好意思搬空风林的宝库？”
走进了那漆黑的树洞中后突然他眼前赫然一亮，这外表看似破烂的货仓竟然别有洞天，里面不仅明亮干爽，还存在着充沛的灵气，占地面积也大的让人叹为观止。任少南瞬间就惊呆了，从外面看这怎么也不像是进了那个树洞。
宝库中排列着一排排货架，而货架上分类摆放着各种灵草、灵石等不同的物品，可谓琳琅满目，看的任少南眼花缭乱，赞叹不已。
“这才像一位城主应有的财富！”任少南兴奋莫名，心中却一阵鄙视阿海，同样是城主怎么差别这么差？居然能混成这副死德行。
任少南像进入大型超市一般，挨个扫过去，专门找寻那些珍贵的灵材宝贝。
最前排的货架上按照品阶、用途分类摆放着各类的灵草，倒是占了这座宝库的一半，也难怪，风林本就是木之城主，宝库中放着大量的灵草也是正常的。
“让我看看风林这丫头有哪些好货色！”任少南悠哉悠哉品评起每一株灵草灵植，当然其中也有一小部分灵草他并不认识，自是不提了。
“嗯，玄级七品的石楠草！不错，不错……”
“居然还有紫丹参，这可是地级一品的宝贝，风林这丫头好厚的家底啊！”
突然任少南的眼睛看到了一株灵草安静的躺在架子上，整个人顿时暴跳起来。
“七星龙血花？”
“卧槽！真是七星龙血花！而且居然生长出了两朵花！”
任少南从《初级灵材浅识》中得知‘七星龙血花’是地级五品的灵草，用来炼制洗骨丹的主要材料之一，极为珍贵，而且此药有一个特性，就是每生长一千年就会长出一朵通红的花朵来，最多可以长到七朵，故称‘七星龙血花’，而这一株‘七星龙血花’已经有两朵花朵了，显然有二千多年的药龄，按理说它的灵气药性早应该被时间消磨干净了，可它现在居然还完整的保存着药性，任少南沉思了一会，顿时明白其中的道理，这座宝库中必然被风林布下了储灵阵法，所以这里的灵草药性自是不易流失的。
任少南得意的笑起来：“既然这里有这么多宝贝而风林那丫头又准许我任意取用，那老子我就不客气了！”
本来风林以为任少南只是个淬体境一层的小武者，一个人的负重能力有限，即便识货又能拿走宝库中多少宝贝？可她千算万算还是漏了裘仲这人的存在，还给了任少南一只空间袋，若是风林在场必然能呕出几十升血来。
任少南取出了自己贴身存放的空间袋，开始厚颜无耻地洗劫起风林的宝库，而且这货的口味还挺叼，不是珍贵的宝贝他还不要，专挑那些玄级五品以上或者有着千年药龄的灵材纳入自己的袋中，只一个时辰的功夫，风林一族积累了数几千年之久的众多灵材被他洗劫一空，毫不客气收入了空间袋中。
“这下发财了！这么多的灵草，还是裘叔有先见之明，猜秘境中灵材不少，给我了我这只空间袋。”任少南想起了风林知道自己洗劫了她的宝库后的表情就暗暗好笑。
“啊……涕！”正在大殿闭关躲避任少南约定的风林突然打了个喷嚏：“怎么会事？为什么总有些心神不宁感觉，好像发生了什么事？真奇怪……”
灵草收刮完毕后便轮到丹药，对炼丹一道，任少南根本就是门外汉，无法从丹药的种类和品质上判断风林处于什么样的练丹境界，但他却肯定这里的丹药价值绝对不菲，有些对武道上的修炼有着巨大裨益，而另一些丹药则是起死回生的灵药，所以他也懒得去管它们，一股脑的收进空间袋里。
“反正有裘叔在，等出了秘境后再交给裘叔辩认就是了。”任少南心中暗暗盘算着。
丹药的数量不多，不像灵草灵植那样费时间，只用了二柱香的时间便收拾完毕。最后一层的架子堆放的就是一堆堆的灵石，可任少南发现自己的空间袋内的空间已经差不多快要饱和了，无奈之下他只能将那些品质较差或者等级较低的灵材从空间袋中剔了出去，放在原来那些珍品灵材的位置上。
虽说那些被任少南丢弃的灵材品质较差、等级较低，可这些东西在隐龙镇这个只有凡级势力的边陲小镇上却也是不可多得的宝贝，退一万步说，即便是布衣门的武者亲临此地看到任少南如此随意的丢弃玄级灵材，必然会暗暗肉痛，若是雷阎或张万财等人在此看到他不断的丢弃那些珍贵的灵材更会吐血晕过去。
“这也算礼上往来了，大家扯平！”任少南哈哈一笑，突然发现自己脸皮其实挺厚实的。
任少南清理完毕空间袋后又开始对那些灵石下手。灵石在永恒之域不但充当着硬货币的角色，还可以供武者吸纳灵气，助涨修为或者补充灵力的消耗，所以用灵石来换取金银是很方便的事，可反过来用金银去购买灵石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像隐龙镇这样的小地方或许还有武者使用金银之类的货币，可在岩山城或者比岩山城更大地方，那些武者看待金银眼光其实和看待粪土没有什么区别。
目前任少南并不缺金少银，当初他手中随便一片赤火蛇的磷片就能换取三五百两的银子，可灵石对他来说却是不太好搞到手的东西，毕竟在隐龙镇灵石矿脉极为稀少，所出产的灵石大多也都是凡级品质，他若是想要走出这片大陆足够的灵石资助是必不可少的，而眼下至少几万的玄级灵石堆放在任少南面前，这样的机会他自然不能白白错过。
可惜空间袋的容量终是有限的，才五千灵石就已经饱和了。
任少南暗叹可惜，却又无可奈何，收起了空间袋来到最后一排架子前，架子上推放的灵板自然也要拿一些，风林让他进入宝库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自由取用灵板，好好的练习刻画魂图，至于那些好处只是当作默许的奖励而已。
任少南取了一百块灵板，正准备离开时意外的发现了在推放灵板的货架角落居然有一只积满灰尘的木盒。心下好奇，放下手中的灵板，走了过去拿起木盒，发现这木盒很轻，只有一尺大小，时代却貌似有些久远，上面的灰尘也积了厚厚的一层。
任少南暗忖能被风林这丫头收起来的应该不会是什么普通东西。
吹掉木盒上的积尘，任少南打开了木盒，见只木盒中躺着一枚莲子般大小的黑色石头。任少南顿时有些失望，本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可结果就是这么个不起眼的小玩意。
任少南拈起木盒中的那枚小石头，放在掌心，那小石头虽通体乌黑倒是光滑玉润，他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试着将一丝灵力输入小石头内探查一番。
“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叹了一口气，正当他准备收回灵力的时候突然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居然正在不由自主的流失。
任少南脸色大变，竟发现那枚小石头居然活了过来，疯狂的吞噬起自己体内的灵力。

第三十一章 疯狂的石头
“我靠！什么情况？”任少南惊叫一声，急忙要将那枚小石头丢掉，可那小石头像是沾了糨糊一般死死的粘在自己的手上，甩都甩不掉，而自己魂海中的灵气正在从自己的手心里疯狂的被那小石头吸走。
情急之下，任少南盘膝坐起，紧守魂海，试着阻止自己的灵气被那古怪的石头吸走，可令人吃惊的是任少南的‘紧守’似乎丝毫不能阻碍石头从自己魂海抢走灵气，不仅如此，他还感觉到自己灵气流失的速度都越来越快，流失灵气的量也越来越多，此长彼消之下自己则是越来越虚弱。
“这不会是风林那死丫头给自己下的套吧？”任少南腹诽了一句，但旋即又觉得不太可能，这块石头明显放在此地很久了，风林再怎么厉害也不能未卜先知的给自己准备个套吧！而且这木盒显然是放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若不是自己正好取些灵板，说不定根本就不会注意那只木盒。
任少南心下着急，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摆脱眼前这尴尬的局面，要不然不出一个时辰自己就会被这块石吸成人干！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听说过有大活人被一块石头给活活吸死，这恐怕是空前也是绝后了。
想到这里任少南竟有些哭笑不得，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柔弱的少女被一块石头给莫名其妙的强奸了一样，不过这事真要是说出去估计还没人信。
“被石头强奸？你骗谁呢？”
强奸归强奸，任少南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吸干，毫不犹豫的拿出身上所有的归元丹一颗颗的服下，自己魂海的灵气又再次充盈起来，可是还没等任少南松口气的时候，那掌心里的石头就把刚刚才恢复的灵气抽的一干二净。
“卧槽！石头兄，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要不要这样的整死老子啊？”任少南愁眉苦脸地，苦大仇深地道。
可石头兄依旧如此淡定的待在他的掌心里，仿佛任少南的喝骂声只是微风浮过。
任少南一头的黑脸，心中仿佛奔腾着成千上万的草尼马一般。
没办法，任少南只能再吞下一颗归元丹，而石头则照样毫不客气的抽走任少南刚刚恢复的灵气。
“靠！这倒底是什么石头？就不怕被撑死吗？”
说也奇怪，这石头不过在莲子大小，可它不仅抽空了任少南本身魂海中的灵气，还将归元丹转化的灵气也一丝不剩的抽走，要知道任少南魂海的灵气不同一般淬体境的武者，灵气本身就比同级武者充沛很多，魂海内又有聚灵和增幅两大魂图的助阵，可现在照样被小石头抽光了所有灵气。
任少南彻底抓狂了。自出道以来他总能很轻松掌握主动权，即便面对比他境界高的武者也能从容应对，可现在的他竟被一块石头逼疯了。
狗血的剧情不断的重复着，小石头也如同一座无底洞一般不停的抽取着任少南的灵气。任少南手中的丹药也越来越少，甚至连空间袋内的丹药也只能取出来应付。
任少南知道这样下去只会有二个结果，一是这石头终于吃饱喝足放过自己；二是自己最后被这块小石头压榨成干！不过任少南估计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
“嗡！”
就在任少南一愁莫展的时候，胸前挂着的‘昆仑神玉’突然放出阵阵莹光，一股强大的灵气化入任少南体内，瞬间填满了任少南魂海中的灵气，小石头也似乎感觉到任少南魂海内的灵气再度充盈，加快吞噬灵气的速度。
任少南心头一松，想是‘昆仑神玉’知道自己快顶受不住这块石头的吸噬，终于出手帮忙。
‘昆仑神玉’不断的将灵气输给任少南，显然是和那石头卯上了。一幅看看是你吃的灵气多，还是老子储藏灵气多的势头。
一玉一石就这样不停的你来我往，却折腾坏了成为媒介的任少南。魂海内的灵力瞬间抽空又瞬间填满，这样的感觉着实让他有些吃不消，就像一个人突然先胡吃海喝撑了一顿，然后再绝食个七八天一样。
整整一个时辰，任少南终于察觉到掌心内的小石头有了动松的迹象，渐渐地小石头的吸纳灵气的速度变缓下来，可‘昆仑神玉’的灵气依旧沛然而至。
任少南大喜，对着小石头哼声道：“你不挺拽的吗？再拽下看看啊！”
又一柱香的时间，小石头终于被这‘昆仑神玉’的灵气给撑着了，如同见了克星一般飞快的在任少南掌心上打着转，似乎想要阻止‘昆仑神玉’的强大灵力进入自己体内，又似乎不断在向任少南哀求放过自己。
任少南眉目一仰道：“现在知道怕了？哼，居然敢吸走我的灵气！”
在‘昆仑神玉’强大灵力的冲击下小石头的表面渐渐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细微的裂纹，任少南注视着小石头的裂纹，更奇怪的是裂纹中居然闪动着金色的光晕。
任少南瞪大了眼睛，惊奇道：“这东西貌似不像石头……”
裂纹越来越多，细碎的石屑像破碎的鸡蛋壳一样纷纷落下，耀眼的金色光芒瞬间就照亮整个宝库。
“这……这是……？”任少南也被金色的光芒刺的睁不开眼睛，只能抬臂遮挡。
光芒渐弱，终于消失不见了。
任少南发现掌心的石头也随着金色光芒一样消失不见了。
“这什么情况？咦……石头呢？怎么突然就不见了？”急忙四下张望起来。可哪里还有那石头的影子？就连那些石屑也全都消失不见，就好像任少南的掌心从来也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
任少南心下嘀咕：“不会是自己长脚跑了吧？”
他拿出了挂在胸前的‘昆仑神玉’，只见本来通透灵秀的神玉变得暗淡无光，仿佛元气大伤了一样，显然是玉内的灵气已经枯竭的缘故。
“他妈的，费了‘昆仑神玉’这么多灵气居然什么也没有捞着，白忙活一场！”任少南的心情顿时不好了，忿忿的骂道。
‘昆仑神玉’除了是打开黑暗空间的钥匙这外也是任少南的保命利器，即便是为自己开辟魂海或又是击退古圣族的罗卡琳都没有出现过灵气枯竭的现在，可这次为了应付那颗不知名的小石头居然能将‘昆仑神玉’损耗到这样的程度，他的心情之差可想而知了。
任少南叹了口气：“看来‘昆仑神玉’要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能使用了……”又摸了摸鼓鼓的空间袋才想起自己搜刮了风林不少好处，心情才慢慢释然开来。
“时候不早了，叶儿也应该在外面等急了……”
于是他整理了下丹药和灵板，又扫了一遍宝库，确定没有什么宝贝拉下才离开了宝库。
叶儿已在树洞旁等了足足三个时辰，见任少南出来终于松了一口气，嘻孜孜的施礼道：“公子终于出来了，您要的灵板，物资挑选好了吗？”
任少南拍捧着一堆灵板和十几瓶丹药讪笑一声，叹气道：“都在这了，风林那丫头的好东西着实不少，看的本公子眼花缭乱，可惜我实在拿不了这么多，不少好东西只能白白错过了……”
叶儿抿嘴轻笑道：“这也没办法，只要公子能够刻画出完整的治愈阵图主人定然还会打开宝库任公子挑选宝物的。”
任少南装出惊喜的样子，道：“真的吗？那我可要好好加把劲，争取早日能够刻画出治愈阵图来。”
叶儿心中暗笑：“那来的土包子，一听说还能进主人一个宝库就把他高兴成这样子。”
她哪里知道任少南早已用空间袋将宝库内那些个珍贵的灵草、丹药、灵石一扫而空，就只剩下些边脚料留给了风林，当然，只要风林不进入那宝库自然也不会知道的。
任少南突然想起张蓝儿等人的事，问道：“我那几个同伴放出来了吗？”
叶儿道：“燕菲统领同意后柳儿姐姐亲自去提的人，这会怕已经在楼内等着了。”
任少南满意的点了点头，和叶儿返回临松楼。
临松楼内张蓝儿和娇雷等人早已翘首以盼多时，柳儿只是劝慰众人稍安勿躁。
“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张蓝儿急得来回转，哪里还有些世家小姐的样子。
钱永看着一团蓝影不停的在自己面前晃悠，不禁觉得眼前发晕：“我说，蓝儿小姐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了，柳儿姑娘不是说了他去取些东西，等等就回来。”
雷娇也道：“不错，就你关心则乱，再等等吧。”
许凌飞嬉皮笑脸道：“不会是被哪个妞采了……唔……”
话还没有说出口嘴就被吴奕涛给堵上了，张蓝儿白了他一眼，啐道：“许少，就你最污！”
雷娇也骂道：“就你这家伙话最多，真该把你的嘴缝上！”
许凌飞一脸委屈，就口中像被强塞了一只死老鼠一般说不出话来，叫苦道：“我不就是开个玩笑吗？至于嘛？”
就在此时任少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也觉得应该把许少的嘴缝上，省得他在我背后说三道四！”
张蓝儿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其它众人也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只有许凌飞咕哝道：“他妈的，老子第一次背地里开这小子的玩笑，这小子就出现了，真他妈的背！”
任少南才一脚跨入大门众人就围了过来，张蓝儿几天来脸上的愁云终于消散了，换上了招牌般甜美的笑容，看得众男都眼前一亮。
柳儿和叶儿则暗叹道：“比不上……比不上……”
“柳儿、叶儿麻烦两位准备下吃的喝的，我和几个同伴都饿坏了。”见到同伴们都安然无恙任少南心情大好。
“是，奴婢这就下去准备。”二女乖巧的应道。
她二人怎么会不知道任少南有意遣开自己呢？说白了她们虽然是风林派来服侍任少南的侍女，可又何尝不是被派来监视任少南的呢？任少南又不傻，有些话自然不能当着她们的面说，否则准备点伙食还需要两名聚气境的侍女吗？
许凌飞开玩笑道：“行啊，我们在木牢内吃苦，你小子居然得了这么一对美人儿消遥自在，也不怕蓝儿小姐吃醋？”
张蓝儿哼了一声，一副傲然的姿态，她对自己的美貌本来就有十分的自信，暗忖就算这两个妖女加起来也不抵不过自己，所以并不担心任少南中了风林的美人计。
任少南则讪笑道：“两个聚气境的侍女我可吃不消，你要的话回头我就和她们两说说，留给你吧。”
许凌飞变色，双手乱摆道：“免了，免了！我还想活着出秘境呢！”
任少南笑了笑，突然正色道：“好了，时间不多，大家长话短说，钱少，麻烦你去放个风。”
钱永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重重的点了点，出去放风了。
接着任少南将这三天发生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
许凌飞皱眉道：“如此说来，那个风林现在是有求于你，所以才对你礼遇有加，可万一你要是失去利用价值……”
张蓝儿问道：“你到底有没有把握修复风林手中那完整的治愈阵图？”
任少南摇头叹道：“不知道，不过可以一试，只不过许少刚才说的不错，一旦我帮她修复完毕就没办法控制局面了，所以我打算让你们先行离开此地。”
众人一愣，娇雷问道：“我们离开，你呢？”
任少南沉声道：“我当然要留在这里。”
张蓝儿摇头道：“不行，我不同意，要走大家一起走！”
众人纷纷点头。
任少南叹了一口气，解释道：“你们对风林的用处不大，只要我留在这，放你们离开不难，而且只有你们安然离开此地我才能想办法脱身，以我的实力要从这里逃脱还是可以办到的。”
徐楠道：“我们相信你的实力，可问题是我们的灵力都被风林封印住了，再者说我们对这片地区不熟悉，万一碰到高阶的妖兽危险就更大的了。”
任少南微笑道：“所以我们下一步的目标是救出阿海，只要有他在大家逃走的机会就大了许多。”
众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第三十二章 千日红
众人正欲讨论如何救出阿海时，钱永冲了进来：“她们来了！”
所有人只能把话题压回肚子里，暗骂柳叶二女怎么手脚如此麻利，这么快就整治完毕。
柳、叶二女呈上酒菜后便挥退了一众婢仆。许凌飞等人看着那些呈上来的烘烧的烤肉、玄级的灵果，两眼放光，口涎欲滴。
“我的天，这都是玄级的灵果！”雷娇惊呼道。
徐楠拿出一块烤肉咬了一口，竟发现烤肉中充满着血肉灵能：“这烤肉似乎不是一般家畜的肉质，里面的血肉灵能似乎对武者的肉身有很大的帮助！”
叶儿笑道：“不错！这是二阶灵兽斑纹鹿的兽肉，对武者强化武者的肉身大有裨益。”
许凌飞一边像饿死鬼一般囫囵吞吃着各种食物，还一边腮帮子满满，忿忿不平道：“少南，你这家伙不太厚道，自己一个在这好吃好喝的过了三天，却把哥儿们几个丢那可恶的木牢之内忍饥挨饿。”然后又看了看柳叶二女，续道：“还有这么标致的美人儿伺候着。”
任少南讪笑道：“许少，你说得好容易，要不是风林那丫头有求于我，再加上本少的坚持不懈，你现在还蹲木牢里陪冯家兄弟他们在那喂蚊子呢！”
雷娇帮任少南道：“不错，你就知足吧。”
许凌飞嘀咕一了声又和大家一起埋头大吃大喝起来。
柳儿、叶儿则在一旁伺候着，弄得许凌飞等人心中是一阵暗爽，渐渐得意忘形起来：“他妈的，想不到本少居然也有被聚气境的妞儿服侍的一天，真他妈的太爽了、太自豪了，可惜没有酒，不然就更加完美了。”
就在此时柳儿刚好呈上了三日前的那坛‘千日红’。
任少南本就不好酒，那天听柳儿解释了千日红的功效后就更是没敢去碰它，于是二女便将这坛酒存下了。可许凌飞等四人都是豪饮好酒之辈，又在木牢之内关了三天，肚内的酒虫早就在大闹五脏庙了，见了那酒坛子顿时大喜望外，口内生津，八只眼睛放光的如同色鬼见了赤裸裸的美女一般。
四人之中尤其以许凌飞酒瘾最大，听到酒名曰‘千日红’的时候一个劲的赞叹“好名字”，最后猴急似的从二女手中抢过那酒坛子。
“嘭！”许凌飞毫不客气的打碎了封泥，顿时整个房间飘香四溢，更激发了四人酒性，许凌飞赞了一声“好酒！”后干脆抱起那坛子咕嘟咕嘟大口喝了起来。
任少南和柳、叶二女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失态的许凌飞如此豪饮‘千日红’。任少南一直都知道许凌飞等四人好酒，可这会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一个酒徒对酒的贪婪。
柳儿叶儿哪里看到过这般豪饮情景，轻捂着小嘴，惊的说不出话来。二女好歹也是聚气境的修为，今天居然被这四个节操无下限的淬体境给惊掉了眼珠子，说出去怕也没人相信。
那可是‘千日红’！知道什么是‘千日红’吗？那酒除了芳香醇美之外还是一等一的补酒，随便一小杯就会让男人那个什么的，像你这般豪饮……老娘都不敢想下去了。
“靠！许少你嘴下留情，给兄弟几个留点！”吴奕涛早已按捺不下去了，见许凌飞抱着酒坛子不放，伸手便抢。
“就是，就是，你小子给我们留一口啊！”
“再喝一口，就一口！”
“卧槽！你不是说好只喝一口的吗？怎么这一口喝掉这么多？”
钱永和徐楠也跟着毫无形象，你一口我一口地争抢着那坛‘千日红’。
好在四人的灵力被封禁，要不然非大打出手不可。
张蓝儿和雷娇看到四人那荒唐样子，顿时一阵脸红，不是害羞，是丢人丢的。这四人谁谁谁的，本姑娘可不认识，谁说我们是一伙的我跟谁急。
任少南惊喝道：“喂！你们四个快住手，呃……不对，住嘴。”
钱永终于抢着灌下了最后一口酒，打了个饱嗝，骂道：“你们这三个混蛋，嘴可真快，这么好的酒居然只留了这么点给老子，说好的兄弟交情呢！”
三人讪笑不已。
“卧槽！”任少南满脸的黑线，合着半天这四个家伙注意力完全在那酒上面，根本就没在听老子说什么！
柳儿缓过神来，嘴角抽了抽，弱弱的问了一句：“四位……公子，你们……有没有感到身体有什么……异样？”
许凌飞呆了一呆，添了添嘴角，喃喃道：“异样？有什么异样？哥几个好得很，只可惜那酒太少了点，还不够哥四个分的。”
柳儿、叶儿脸上一阵抽搐，顿时无语。
任少南在一旁开始暗暗后悔，这四个丢人现眼的家伙，本少怎么会如此不智，竟会把他们给放了出来？
雷娇歉然的对柳儿、叶儿道：“对不起两位姐姐……他们四个……实在太无礼了……”
叶儿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无妨，只是这酒……不能这么喝……”
雷娇好奇的问道：“为什么？”
叶儿还没来得及解释时，就听到道许凌飞带着一丝醉意笑道：“这里怎么会突然这么热？咦……那个……雷师姐……你今天似乎特别漂亮。”
雷娇一呆，竟发现许凌飞等四人的眼神都不时在自己和其他三女的身上游弋着，充斥原始的欲望。她瞬间就明白叶儿的意思，但随即身上的鸡皮疙瘩也掉了一地。
“呃……我也觉得周身热起来了……”吴奕涛这时也不停的用手扇动着，满脸烧红的狠盯着轻簿丝衣的柳儿和叶儿，咽了咽口水，似乎是要把二女吃掉一般。
二女见了他那野兽般贪婪的眼神，浑身不自在起来，恨不得找地方躲起来。
徐楠燥热地敞开了自己的衣裳，呼呼的喘着气：“我觉得自己快要炸了……”。
“卧槽！这到底是什么酒？”钱永看着任少南惊问道。
任少南气极反笑，嘴中蹦出俩字来：“补酒！”
此二字一出四人相觑了一眼，顿时脸色大变，四人下意识的看看自己下面，才发现自己下面居然各自竖起了一座高高的小帐篷。
雷娇显然也看到了四人下面的帐篷，俏脸一红，啐了一口，勿勿地拉起张蓝儿逃回房间。张蓝儿也红着脸，她虽然年幼，不太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却隐约地感觉到如果再留下去可能会发生很多少儿不宜的事。
柳儿讪讪道：“公子，那个……我和叶儿还有事情要下去安排，这就告退了。”
叶儿急忙深意为然地重重点头。
虽然二女有着聚气境的实力，虽然四人的灵力还被封印着，可害怕这种事是女人与生俱来的天性，与实力无关，二女惊惧确实情有可原。
任少南哑然失笑，挥了挥手。
二女大喜，如皇恩大赦一般旋风而去。
许凌飞等四人苦大仇深地看着任少南，似乎在说所有的妞都闪了，你叫我们怎么办？
任少南脸色一黑，皱眉道：“呃……你们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本少可没有这种奇葩的兴趣！你们四人还是去河边取些冷水自己解决下吧！”
说罢不顾义气地一个闪身，逃之夭夭了。
徐楠苦着脸道：“许少，哥几个怎么办？”
许凌飞瞪了他一眼，无语道：“你妹的，还能怎么办？打冷水冲啊！”
于是乎四人只得捂着那高耸坚挺的玩意寻找冷水，还趁着夜色一路鬼鬼祟祟生怕给人看到的样子。四人都觉得自己的脸面算是丢到姥姥家了，任少南和张、雷二女好歹也是自己人，可万一半路上再被其它人再碰上，那他们四人这辈子的尊严也就真的彻底完蛋了。
居室内任少南正在仔细的清点着空间袋中的宝贝。
“四千多株玄级五品以上的灵草，二百多瓶丹药，另外还有五千多玄级灵石，嗯，收获不小……”任少南对自己的收获十分满意。
他收起了空间袋，取出那块木雕和十多块灵板继续刻画起阵图。
除了那四个家伙之外，一夜无事……
第二日清晨，任少南看到许凌飞等人神色已经恢复如初，只是目光呆滞，还时不时地打个喷嚏，挂着鼻涕什么的。
任少南暗暗好笑，此时虽非隆冬时节，夜晚却也是森寒阴冷，这四个家伙一定是不停的冲了一晚上的凉水才把‘千日红’的药性压了下去。
雷娇和张蓝儿看到四人时是一阵鄙夷，尤其那挂着的鼻涕更让二女敬而远之。
任少南正色道：“柳儿，麻烦你再去找些‘千日红’来喂给四位老兄，免得他们一幅魂不守舍的样子。”
柳儿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四个人便顿时打了鸡血一般，急忙双手乱摆。
“不，不，不！千万别再提什么千日红了，就算是百日红、十日红、一日红也别和我们几个提，伤不起，这是真心的伤不起啊！”
“任少爷，你就饶过我们这一会吧！不就是戒洒吗？行！我戒还不成吗？”
四人惨兮兮的嚷嚷讨饶。
诸女看到许凌飞四人那欲哭无泪，苦大仇深的样子顿时笑得花枝乱颤，东倒西歪。
叶儿笑道：“其实你们也不用吓成这样子，能喝到‘千日红’是你们四人的机缘！”
徐楠鼻子一歪：“机缘？机缘它妹！”
柳儿忍着笑对许凌飞等人解释道：“如果你们以为‘千日红’只有……那个用途那你们就大错特错了，‘千日红’可是由血玄参和银蛰花蜜两种地级灵材为主，再配以上千种珍贵的灵材酿出来的，颇具神效，一般人要见一面都难，而你们喝的那坛‘千日红’却是坛百年窖藏！只一杯足以就抵的上一般的武者修行三五年光阴！你们现在灵力被主人封住所以查觉不出，等主人为你们解除禁制你们就知道了！”
许凌飞四人听到柳儿的解释，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三五年的时光对他们来说极为重要，况且他们每一个人喝得都不少，那不等于突然之间涨了十几二十年修为。
任少南知道柳儿所说的乃是实事，自己的这几位老友算是因祸得福，宏运当头，心中也暗暗高兴。脸色一正了转像柳儿问道：“对了，阿海现在被关在什么地方？”
柳儿和叶儿对望了一眼，道：“启禀公子，奴婢等人没有权利处置一位和主人同级别存在的城主大人，澜海大人是被主人亲自处置的，所以连奴婢也不知主人要将他安置在何处。”
叶儿插嘴道：“不过请公子放心，澜海大人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而且他也不是他第一次被主人抓来了。”
任少南想起那天阿海听到风林要单独处置他时的那种古怪而又害怕样子，显然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深深领教过风林的手段了。不过二女说的也有道理，不管怎么说阿海也是为城主，她们的确也没有资格处置阿海，虽然他力量弱了点，家底薄了点，人也猥琐了点，做事不靠谱了点……除此之外似乎也没什么缺点了。
若是阿海此时知道任少南心中是这般评价自己的一定会气的七窍流血。
你丫的也不用这样说老子吧！老堂堂一位城主，为了帮你落得如此下场，你居然还挑三捡四的把老子品评的浑身上下连个优点都没有，你他妈的还让不让老子在这秘境中混？
任少南心中盘算着要想救出阿海看来只有在风林身上下手了。
“那我要见你们家主人，你们马上安排下。”任少南淡淡道。
柳儿和叶儿都知道风林此刻最怕见到的就是任少南，如何肯现身见他？
叶儿若有从指地笑道：“主人虽然平时霸道了点，可是说出的话从来没有不算数的，所以……。”
任少南咧了咧嘴，笑道：“我知道！”说着丢给二女一块阵牌，满怀自信地道笑：“不过只要有了这玩意，她一见到定然不会拒绝见我的！”
柳儿和叶儿手拿着那阵牌，不知任少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公子，这……”柳儿欲言又止的道。
任少南抬手一挥，打断道：“你们送过去就明白了。”
“是！奴婢这就送去。”柳儿珊珊而去。

第三十三章 治愈阵图
在风林魂木城内除了有大殿、木牢、阁楼之外还有一些隐密的囚室，专门针对一些特殊人群，例如类似阿海这类的城主。
“怎么样，你还是不肯把手上的阵图交出来？”风林一副悠然自得，淡淡地问道。
阿海被树藤高高吊在半空中，白眼一翻，道：“你休想！那位大人说过，不等到这十方界的主人出现，我等五人绝不可能私自逃出秘境，再说我那幅阵图也不曾带在身上。”
风林叹息道：“我何尝不知道那位大人的嘱托，可是咱们五大家族几代人被困在这里已经有上万年时间，再者说那位继承这古灵界的人万一把我等……所以我不愿意再等下去！”
阿海喝道：“你简直疯了！难道你不知道那位大人的莫大神通？那是我等是万万不能反抗的实力，况且那位大人施法让我族在此秘界之中安定的生活，更是多出万年的时间来修炼。”
风林娇笑起来，可笑声中却充满了凄苦之意，道：“万年的时间？可那些修为是我们本身拥有的吗？”纤纤玉手一挥，那片翠玉绿叶出现在二人面前。
“十几代人，万年的修为最后还不是化入这五行至宝之内？若没有了这五行至宝我们五人又算得了什么？”风林幽幽叹道。
阿海沉默了，虽然他连那位大人的样貌都不知道，但他绝不敢违逆那位大人的安排，可风林说的话同样有理，身位城主自当为族人们考虑，阿海心中顿时纠结不已。
“风林丫头，再耐心等等，咱们会有办法解决的。”阿海沉默了半晌终于口道。
“等？我可等不了了！对了，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姓任的小子好像有些……特别。”
阿海身躯一震，皱眉道：“你最好不要碰那个少年，不然你会后悔的！”
“哦？是吗？”风林突然美瞳一转，狡黠一笑，似乎瞬间就收起了那悲伤的心情。
“既然你不愿意交出阵图，那我也只能用老办法喽！借用你的水灵之气来好好喂养下那些灵植，呵呵……”风林抿着嘴，狡猾地一笑。
阿海神色勃然大变，激动地大喊大叫起来：“别！丫头，大家好歹相识一场，你都折磨老子五天了，再折腾下去，老子非被你榨成人干不可！”
风林摊了摊手，作出一副无奈的表情，美眸之中却满是狡黠。
阿海脸上不住地抽搐起来，眼神惊恐莫名。
就在风林准备动手之时，有婢女匆匆来报，说是柳儿有要事求见主人。
阿海差点想要抱起柳儿亲一口，暗道老子总算暂时逃过一劫。
风林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又谁胆敢在她正忙着的拷问阿海之时打扰自己，不过想柳儿是自己派到任少南身边的人，她既然禀报有事，八成是任少南那里出了什么要紧的事。
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阿海，意思很明白，“你别得意，老娘回头就来收拾你！”
阿海头皮一麻，讪讪地笑了笑。
风林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囚室，阿海终于吁出了一口气，喃喃苦笑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大殿内柳儿跪在风林面前。
“奴婢参见主人……”柳儿施礼道。
风林刚想要折磨下阿海就被柳儿的求见打断了，违神色不悦地寒声问道：“你急着求见有什么事？”
柳儿服侍风林多年，深知其脾气，一下子就听出风林语气不善，急忙道：“是任公子让奴婢来请主人到临松楼，说有要事相商。”
“哼，他以为自己是什么人，让我过去就过去？”风林冷哼道。
柳儿惶恐的呈上任少南给她的阵牌道：“我本来也是这么说的，可他说只要主人看了这块阵牌……”
风林皱了皱柳眉，暗想不就是块阵牌，前两天不是刚送过来一块储灵阵图，怎么今天又送过来一块储灵阵图？嗯……是了，这小子八成遇到什么不明之处，又知道我不愿见他，于是让柳儿送了一块阵牌过来求教于我，既然如此就让我来看看。
“呈上来吧！”风林摆出一派前辈高人的模样。
柳儿战战兢兢地把阵牌交于风林。
风林淡淡的看了一眼手中的阵牌，探入一丝神魂，然而就在那一刻风林整个人都被震住了，吓得差点没有把那块阵牌丢掉。
“卧槽！”嘴中从来没有脏字的风林居然冷不防的爆出了这两字，一旁的女侍和柳儿都是首次听到风林骂出脏字，齐齐地一呆呆，暗忖自己一定是听错了，一向文静雅致的主人怎么突然爆出俩脏字来？
其实风林的震惊是有道理的，因为她探察那块阵牌的一刹那就发现刻画在其中的不是储灵阵图，而是一幅治愈阵图，一幅真正的治愈阵图！虽然这幅治愈阵图还算不上完美无缺，可比之自己所刻画的治愈阵图要精妙许多。
柳儿和几名侍女都不懂得魂图的奥秘，可是她们看到风林那震惊的样子，自然也就知道风林手中的阵牌非凡。
果然，风林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口中喃喃低声道：“这小子，他居然……刻画出来了……这怎么可能？”
治愈阵图属于大型的阵图种类，最基本的灵线也有二百多条，再加上辅助灵线，一张阵图灵线的数量差不多可以达到三百到五百左右。对于一名初级的魂图师即便是要感悟出一幅治愈阵图也是困难重重，更别说动手刻画了。
可偏偏任少南魂海内的魂图之中就有现成的治愈阵图，对他来说差的就只是对阵图之中的感悟，而那木雕之中却正好存在着这种感悟，于是任少南在感悟透彻后便开始动手刻画。
这虽然有些临时抱佛脚，不能完美的刻画这幅阵图，可凭着这几天对阵图刻画的练习，任少南还是用了一整夜的时间把治愈阵图主要的灵线刻画了出来。
可风林等人却不知道任少南的魂海内有着这样的一幅组合魂图，所以综合上述种种，风林只能以“天才”“妖孽”等等词来形容任少南，而那些“百年一遇的奇才”之类的词在这小子身简直就是一种污辱！
身为一方霸主的风林在这块阵牌面前终于软了下来，她明白以她自己在魂图方面的天赋恐怕给任少南提鞋都不够，可是这正常吗？
答案是肯定的！
风林心念一动，急匆匆的离开了大殿，不是去临松楼而是关押阿海的密牢。
“阿海，告诉我这姓任的小子到底是什么人？”风林几乎是破门而入的冲进来。
阿海一呆，苦笑道：“你终于也发现了……”
风林冷哼道：“我就奇怪，你怎么会带着一群毛都没长全的杂鱼闯进我的地盘，还胆大包天的偷摘我的灵植，原来你早就知道这小子的来历。”
阿海急忙道：“不，不！我也是才知道不久，而且我不敢肯定……”
风林暗暗地吁了一口气，暗道：“好在没有对那小子太过无礼，不然让其他三个城主知道后非得联手灭了老娘不可。”
阿海看他不出声，叫道：“喂！你既然知道了，怎么还把老子吊着，还不把我放下来！”
风林带着玩意的看了看阿海，竟不理阿海的叫喊，二话不说便离开了。
临松楼内，任少南正在悠然的等着风林，只凭那块阵牌他就有把握让风林过来见他。果然，叶儿匆匆来报风林来了。
任少南伸了伸懒腰，咧嘴一笑，看着风林。
风林一言不发的处在哪，脸上有着一丝微红，神态也有些忸怩不安。
任少南心中一乐，淡淡地道：“风林大人，那块阵牌看过了吧？可还满意？”
风林默然的点了点，暗想何止是满意，简直太满意了。
任少南嘿嘿一笑道：“只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风林大人不必放在心上。”
风林差点一口鲜血喷出来，你小子够了吧！“雕虫小技？”那老娘这一百年来的努力算个啥？你这可恶的妖孽，说话时也不给老娘留点脸面。
只听任少南又淡淡说：“不过，既然我把阵图刻画出来，那我和风林大人之间的约定……”
风林心里暗暗叫苦，完全落在了下风，你小子能不能别提那个约定，早知道你小子如此妖孽，鬼才会和你打赌呢！在看到任少南刻画的治愈阵牌前，风林早已决定如果任少南当真的要将自己那个的话，说不得只能厚着脸皮反悔一次，总不能真被这小子毁了自己的清白吧？反正自己拳头比他大，老娘不讲理了你又奈我何？
可当那块治愈阵牌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浑然没了注意，因为如果任少南真是那个人的话，自己不但不能用拳头说话，甚至即使任少南要占有她，她也只能逆来顺受的接受。
风林心中纠结了半天终于还是认命了，低垂着羞红的脸，银牙咬着嘴唇，颤声苦涩道：“这次是我看走了眼，低估了你能力，既然如此……只能任由你处置，要妻为妻，要妾为妾，要……要……。”
在场众人无一例外的僵住了，燕菲等女婢犹如被天上的响雷劈了一般，惊得眼珠子都快碎了，谁曾想到一向高高在上、傲视一切的风林能说出这样羞人的话来。
“大人……”燕菲捂着自己的小嘴，仍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任少南脸一黑，没有想到风林竟然真的摆出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坦白说风林相貌不错，至少和雷娇、单缓同一档次的，而且身材也十分有料，该凸的凸，该翘的翘，尤其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足以让任何一男人咽口水。可任少南却没有这样的想法，因为风林的实力太过强大，自己定然是驾驭不来的，况且他的身边还有个张蓝儿。
“那个其实我也没想把你怎么样……只样吧，你把我那几个朋友的禁制解了，还有阿海也给我放了就算扯平了，如何？”任少南干笑道。
风林一听顿时心头一松，连忙点头答应。
不一会许凌飞几个人就被唤来，身上的制禁被风林轻描淡写除去了，众人大喜，尤其是喝过‘千日红’的那四个家伙，显然柳、叶二女并没有骗他们，四个人顿时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有了明显的增涨。
“不对！我好像……要突破了……”许凌飞一声怪叫，跑到一旁的大树之下，盘膝坐下。
另外的三人看着一旁的许凌飞，一脸的羡慕，吴奕涛暗叹自己终究比许凌飞差了一线，虽然刚刚也感觉到自己境界有所松动，确太过明显的迹象。
雷娇则是暗暗高兴，练武堂的年轻一辈里终于又多了一位淬体境三层的武者。
风林是全场唯一一个没有关注许凌飞突破的人，对她来说淬体境三层真的算不上什么。现在的她唯一在意的便是任少南。
一个时辰之后。
任少南见四周的灵气一丝丝的被吸收进许凌飞的体内，便知道这小子已经成功突破了瓶颈，进入了境界稳固的阶段，渐渐地放心下来，问风林道：“阿海在哪？”
风林面色古怪，吱吱唔唔的道：“他被我关在一间密室里。”
任少南心下奇怪，问道：“能不能把带他过来？”
风林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传令燕菲把阿海带过来。
任少南一呆，他只不过试探地问了下，可没想到风林居然如此好说话了，甚至感觉面对着自己时显得有些紧张，即便柳儿曾经说过风林是个比较守信用的人，可身为一位有着强大实力的上位者面对一名流淬体境居然会紧张？这就有些说不通了。
又一个时辰后，许凌飞的境界已经基本稳定下来，而阿海也被燕菲带了过来。
阿海一看见任少南便控制不住地冲了过去，抱着任少南的大腿嚎啕大哭，倒似受了什么委一下子全部发泄出来一般：“亲人啊！终于得救了！”
众人头上满是黑线。
“卧槽！这人什么毛病！”任少南看着阿海抱着自己大腿，顿时是全身的鸡皮疙瘩掉了满地。
“这货怎么哭得和个小媳妇似的……”
连一向对城主敬畏有加的燕菲也不禁暗道：“还说是位城主，我呸！就你这样真是丢人，你他妈的能不能有点形象？有点节操？”
任少南好不容易才踢开阿海，一脸嫌弃道：“卧槽！你这混蛋有话好好说，本少的豆腐难道是给你吃吗？”

第三十四章 目标战海城
阿海一脸无奈加悲愤，仿佛被无数人蹂躏过一般。
风林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冷哼道：“你要是再这样哭哭啼啼让我犯恶心，我就把你送回秘牢！”
此话一出倒是无比有效，阿海的鬼哭狼啼立马就收住了，自己捂着嘴，甚至连声音都不敢出。
任少南啼笑皆非地看了看阿海，然后好奇的问风林道：“秘牢？你到底把他怎么了？”
风林慵懒地看了一眼阿海，淡淡地回答道：“也没怎么样，就是抽取了他一些精华滋养了下我那些灵植而已……”
阿海生为水之城主，掌管水之力，而水之灵力对滋养灵草灵果一类的灵植自然有着莫大的好处。也是正是因为如此，阿海才会被风林贼惦记上，每一次被抓住后风林都会把阿海压榨一翻再放走。
然而这翻话在众人耳中却变了味道。
许凌飞、吴奕涛等四人听到“抽了他一些精华滋养”这几个字，下意识看了看自己裆里那玩意，脸皮也不禁的抽搐起来，顿时感觉风林的这句话信息量有些大。
任少南摸了摸鼻子，看了看站在阿海，忍不住失笑道：“才几天不见，你这家伙似乎……似乎返老还童般的小了几岁。”
阿海神色一僵，郁闷的眼神投向任少南，却发现这任少南正以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自己，嘴里还喃喃道：“好像个子也短了……”
“卧槽！我警告你，你够了啊！”阿海有一种想要喷血的冲动。
众人一眼望去，发现阿海的确如任少南所说，似小了几岁，又想到风林方才说的抽取阿海的精华，顿时忍俊不禁起来。
只听风林道：“他本来也算是个高大的男人，可这些年来，被我接二连三的抽取水之灵气，现在就剩下了这么一丁点了。”
众人明白过来，原来阿海这尴尬且不符合身份的外貌是这么来的。
阿海神色一讪，悲愤道：“你还好意思说！大家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却一而在三的折磨老子。”
风林冷声道：“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要不要说说我惩罚你的原因？”
阿海顿时败下阵来，讪笑道：“都陈年往事了，还提它作甚？”
任少南看看风林和阿海，发现这二人的神态异常，寻思，这二人之定然有什么故事。
风林冷哼一声，并没有对阿海穷追猛打，柳眉一挑，把任少南刻画的那块阵牌丢给了阿海：“你自己看看吧。”
阿海机械般接住风林抛过来的阵牌，白了风林一眼，一丝神魂探入手中的阵牌，刹那间阿海眼中亮了起来，感慨道：“风林，老子今天算服你了，你刻画的阵图造诣又提高了这么多。”
阿海的话倒是真心实意的赞赏风林，可风林听着却满不是个滋味，俏脸微红，尴尬道：“这块阵牌不是我刻画的……”
阿海一惊：“五大城主中以你风林刻画魂图的造诣最深……”旋即“啪！”的一掌拍在自己额头上，看了一眼满脸得意的任少南，自嘲道：“我早应该想到了，唉！老子真是笨到家了！”
风林淡淡道：“你现在愿意交出自己的阵图了吧？”
任少南暗付自己猜测的不错，身为城主的阿海手中的确有一幅阵图。
阿海面露苦色，叹道：“唉！我的那聚灵阵图留在了战海城……”
风林喝骂道：“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能丢在战海城？”
阿海无奈叹道：“你以为我想啊？那混蛋阵图是块重达千斤的石碑，老子总不能背着它满世界跑吧？”
“……”风林无语。
张蓝儿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们在商量什么？我们……都听不懂。”
风林向众人解释，原来阿海本不是这个样子的，那战海城也是阿海的宫殿，如同风林的魂木城一样，可是由于阿海实力的下跌导致阿海城主之位被同族兄弟所夺，而阿海也被迫流放在外，最终遇到了任少南一伙。
张蓝儿等人恍然。
至于阿海为什么会实力下跌，显然和风林有关，但两位当事人均不愿透露其中细节，任少南诸人也不好意思追问。
“看来我要走一趟战海城了……”风林低吟道。
一旁的任少南也决定和风林一起去战海城，因为当风林提及战海城时任少南隐隐感觉战海城可能与自己有着一丝说不出关联，这种感觉玄之又玄，而且况阿海也是自己的朋友，所以不管出于哪一个立场，此趟战海城之行自己都非参与不可。同样他也预料到这趟旅程绝不会一帆风顺，毕竟阿海对现在的战海城殿主来说是个极大的威胁，所以他不想让张蓝儿等人参与进来，一来他们实力不够，二来陪自己跑这趟纯粹是浪费时间，会错过很多机缘。
于是任少南问风林道：“听说这里有一些传承？”
风林心中一突，心想：“好端端的怎么说到传承了？”但看到任少南传来的眼神时她瞬间明白过来：“有，不过那些强者遗迹里的传承并不是每个人者可以得到的，传承的继承还须要一定的机缘才行，即使像我辈城主也不是说继承就能继承的，就算是我魂木城的属下这么多年来也没有人可以继承那些传承。”
雷娇等人眼神里热切起来。传承是他们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获得传承等同于获得那些强者对武道上的感悟，在将来的武道之路上更会突飞猛进，达到那些强者的高度，而自己或许就有这样的机缘。
任少南淡淡一笑，对风林道：“能不能烦劳你的属下领我们去看看？或许我们这些人之中就有人有这样的机缘也未可知。”
风林身为一殿城主，活了二百多年，这样“人老成精”岂能不明白任少南调虎离山的计策？沉声道：“可以是可以，反正那些传承对我魂木城也没有什么用，只要不越过有高阶灵兽盘踞赤月峡，安全上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另外你要留下来刻画阵图。”
许凌飞等人一呆，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去找寻传承，任少南却在这里做抵押？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任少南却一口答应了。
雷娇一愣，道：“这样不行！我们去找寻传承，却要你在此处，这……”
任少南洒然一笑，打断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得到传承靠的机缘，若是没有机缘我去了也白去。反正冯、钱、徐三家还有郭成他们都被关在木牢，加上有风林的人带路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众人一阵感动。
许凌飞激动握着任少南肩，道：“其它的话我们几个也不多说了，大家以后就是亲兄弟！”
众人纷纷重重点头。
任少南淡淡一笑，捶了捶许凌飞的胸口，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二日清晨，许凌飞等人跟随柳儿、叶儿出发前往寻找遗迹。张蓝儿本意想要留下来陪伴任少南左右，任少南听闻吓了一跳，若这妮子留下来自己和阿海他们前往战海城计划岂非要泡汤？
好在任少南头脑转的快，忙以张蓝儿实力太低，若不增强实力，以后会让自己分心保护为借口让她去碰碰运气。
张蓝儿想到在虚空通道里的恶战，暗忖任少南言之成理，虽然有些闷闷不乐，最终还是答应随雷娇等人去寻找遗迹。
任少南吁了一口气，在张蓝儿一伙人离开后，正色对道风林道：“我也可以出发了！”
阿海正色道：“你们真的要帮我夺回战海城？”
任少南笑道：“大家是朋友嘛！”
风林却冷哼一声：“别误会，我只是要那块刻着灵阵的石碑。”
阿海顿时气绝。
一切准备完毕后任少南、风林、阿海还有燕菲和风林的十名属下一起向水之灵地出发了。
一路上既然有风林和阿海两位城主保护，任少南自然是有惊无险的。那些二阶、三阶的妖兽、灵兽在两位城主的手下基本上走不了二个回合就被斩杀了，而燕菲和十位女战士的主要目的就是保护任少南，所以每当有什么危险接近时这十一人第一时间就是将任少南围了起来，弄的任少南啼笑皆非。
风林一路上也一反常态的大花血本，旅途中只要有时间就为阿海和任少南炼制出一些增强修为，强化战斗力的丹药。阿海原本也是城主，虽说这些来却被风林毫不留情的压榨成所剩无几的状态，可人家底子仍在，恢复起来也十分迅速。
任少南却是不折不扣的淬体境一层小武者，即使风林的丹药再神妙一时间也不能强行突破任少南的境界，为叹之无奈，只能炼制一些强化血肉的丹药给这家伙，总算是有胜于无。
孰不知任少南最缺的便是强化血肉的丹药。他修习的玄阳诀本身就是强化肉身的炼体功法，如今有了风林的丹药更是如虎添翼。
不一日众人来到了水之地，那一望无迹的大海再次出现在任少南的眼中。
阿海显然激动万分，眼中泪水都快溜出来了。
风林暗叹了口气，破天荒地柔声道：“你也不必如此激动，既然我们都来了，就会帮你夺回战海城。”
阿海摇了摇头，讪笑道：“我不是因为夺回战海城而激动，而是终于又能吃到任少南那小子烹制的烤鱼了。”
风林一群人齐齐地翻了一个白眼，差点没一股脑的晕过去。
任少南更是一头的黑线。
“靠！你丫的，你这吃货就知道吃！老娘跑大老远就是来给你整治几条烤鱼的？”
风林怒骂道：“你个死性不改的混蛋！”
毫无疑问，阿海身为吃货的境界显然已经极高，高到众人都望尘莫及的程度。
阿海“不怀好意”的看着任少南。
任少南长叹一声，跳下海去。
战海城，碧茂奢华，处处镶嵌着灵石和珊瑚的装饰，八根寒玉制成的巨柱支撑了整座主殿，而主殿的中心供奉着古灵族澜氏一脉世代敬仰的古灵先祖‘灵帝’的石像。
一名高大的男子坐在珊瑚制成的宝座上，若是任少南在此必会发现这男子的面容仅和阿海有七分相像。男子左右各有一名妖娆的美女正在柔顺的为他按摩，大殿中还站立着二十多个高矮衣着不一的武者。
此时，男子沉着脸看着手中的便笺。
半晌之后男子目色凝重道：“他回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
左首的一名老者缓步走了出来，问道：“澜江大人，您是说澜海回来了？”
那高大的男子正是澜海的堂兄，澜江！
澜江沉着脸点了点头。
殿内的人都沸腾起来。
右首的一名男子冷哼一声，大步走出来道：“来了便来了，有何可惧，属下战蛟，请求出战，生擒澜海。”
男子叹息了一声才道：“若光是澜海倒也摆了，可出现的人中居然还有风林和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年。”
“风林！木之城主！”
战蛟一愣，表情立时纠结起来，阿海实力大跌，只能勉强的运用‘定海珠’，他暗忖以自己的实力还是可以对付的。可风林不一样，身为木之城主，这个十方界最强大的五位强者之一，手中又有‘生命之叶’，这等实力岂是自己可以抗衡的？
顿时整个战海城的所有人都面色沉重起来。
海边
任少南重操旧业烹制着刚刚打上来的海味，一阵阵让人闻之垂涎的炽烤之气送入各人鼻中，此时连风林都有些赞赏任少南烹制的手段，暗道此子烹制上的境界却是比武道上的境界高出很多。
一旁的阿海更是流着一地的口水，活似条哈巴狗一般，令众女发嘘不已。
任少南看到阿海那副饿死鬼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在篝火中取下第一条烤鱼丢给了阿海。

第三十五章 地级灵器
阿海对着那条烤鱼全然不顾形象的大块大块朵颐，吃相难看。
任少南脸一黑，道：“阿海，你这家伙吃的时候就不能斯文点？”
众女心中深表同意，这烤鱼虽然好吃，可诸位美女看到你这幅吃相，大家都味口倒了。
只听阿海含糊不清的道：“斯文？用不着！斯文这东西又不能当饭吃……”
众人倒绝。
风林哼了一声，骂道：“就是因为你这家伙贪吃所以才惹出的这么多麻烦！”
出乎任少南意料之外，阿海听到风林的这句话后居然僵住了，目光也是一滞转眼又似乎在悔恨着什么。
风林看到了阿海的表情，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下去了。
任少南将一切看在眼里，知道其中另有隐情。
阿海也跟着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烤鱼。
“卧槽！风林口中的麻烦到底是什么？居然能让这等吃货居然会把手中的美味放下！”任少南有些醉了。
只见阿海祭出了至宝‘定海珠’苦笑道：“就是为了这件灵器，为了那个使命，才导致我海灵澜氏一族分为两派，互相残杀……”
任少南一怔，终于忍不住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能不能和我说说吗？”
风林看了阿海一眼，点头道：“既然你已经介入此事，总要和你说明下缘故。”
任少南一愕，暗想：“你们的事和我有关联吗？”
却听风林续道：“在一万年前，我们五族本是古灵一族的分支……”
任少南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骇然惊呼道：“搞了半天，你们不是人类？”
阿海点了点头，道：“我们确实不是人类，我们是古灵族，传自灵帝一脉。”
“灵帝？”任少南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不禁咕哝一声。
阿海肃然起敬道：“灵帝是太古时代有数的强者，也是我们古灵族的先祖。据说他老人家的修为已经到达天虚境的巅峰，可后来不知为什么，他突然陨落了……自此以后我们一脉的古灵族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强大的武者。”
接着神色一暗道：“当灵帝陨落后，古灵族便受到了其它种族的欺凌压迫，男子被迫成为奴隶，而有些姿色的少女便沦为强大武者的泄欲工具，不过这还不是最悲惨的……一万多年前，有位强大的武者意外的发现了古灵族身的秘密……”
任少南低声道：“一万年前？那不是神族和魔族大战的时候吗？”
风林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道：“想不到你这小子居然也知道万年的大战！不错！确实是神魔大战的候时，可是参与其中的却不止神族和魔族二族，还有其它一些强大的种族借着两大种族大战的机会吞并其它小种族，以求扩大自己的实力。”旋即神色一黯道：“而我们体内的秘密正是可以让他们迅速强大的方法。”
任少南不禁动容，好奇的问道：“你们身上到底有什么样秘密？”
阿海看了一眼风林，犹豫了好一会，才咬牙答道：“由于受先天的制约，所以古灵族的历史中并没有强大的武者，但可悲的是古灵族却有着与生俱来吸纳灵气的特殊能力。这样的能力使我们变成了灵力的‘存储袋’，就像灵石一样，不同的是我们体存储的是灵力而不是灵气，其它武者无需转化，就可以直接收纳，而且由于我们自身也在修炼的原因，我们体内的灵力要比灵石中的灵气纯净的多。”
旋即又冷笑了一声，道“你可知道这种特殊的能力对所有武者来说有多大的吸引力？不需要刻苦修炼，只要花费些时间圈养着我们，待我们成长后直接榨取我们体内的灵力。这种事半功倍的效果让我们成为了其它种族武者眼红的猎物，古圣族、巨兽族、人族、九幽族……他们一个个残忍的捕捉着我们的族人，将我们体内的灵气据为己有，增强他们自己的修为。”
风林美眸之中已有泪色，对任少南续道：“你知道那时我们先祖是如何活下来的吗？他们只能隐匿在深山老林之中，生怕被那些种族的人抓住，那些畜生会把我们的族人圈养起来，然后等我们体内储存了足够多的灵气后再杀死我们并夺走我们体内的灵力……”
燕菲等所有人都不吱声，暗暗悲伤，他们都知道古灵族的历史，知道自己的先祖是如何悲惨的在这片天地中挣扎求生的。
听到古灵族悲惨经历和那些其它种族武者令人发指的行径后任少南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沉声道：“强族总是欺凌弱族这样的事我是知道的，但没有想到这些家伙居然可以残忍到这样的境地。”
阿海苦笑看着愤怒的任少南，问道：“你可知道当时一个古灵族族人在其它大陆的拍卖行内可以卖出什么价吗？”
任少南默然的摇了摇头。
阿海苦涩道：“起码一千地级灵石……”
任少南咋舌道：“卧槽！这么贵！”
他从风林的宝库中搜刮了半天也才三五千灵石，还是玄级的，按照永恒之域的换算，他那个空间袋中存放的所有灵植灵草再加上那些灵石满打满算也不过只值一百左右的地级灵石。
风林哽咽道：“就是因为如此高价，才让那些利欲熏心的武者对我们穷追猛打，最后只剩下我们五族不到一千族人，可他们仍是没有放过我们……”
“后来呢？那位大人救了你们？”任少南沉声问道。
阿海点了点头，有些激动道：“族老们历代相传着一个故事，当年我们古灵族隐居的村庄终于被那些强盗发现了，族老们将我们围在中间，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就在我们最绝望的时候，那位大人终于出现了！一道神印打出，在场三百多位强大的武者居然被震的人仰马翻。只是三息的时间我们所有族人都被救了下来。”
风林流露出一丝崇敬神色，道：“不错！他不但救了我们五族，还创造了这片空间，让我们居住繁衍，为我们想办法强化出肉身，改善体质，更让我们在这片空间内修炼！”
任少南惊讶道：“那位大人真的有这么大的神通？”
风林祭出那片翠叶肯定点头道：“有！这件名叫‘生命之叶’的地级灵器就是大人赐给我的。同样阿海的‘定海珠’一样也是五大灵器之一，十方界的至宝，城主身份的象征……”
“等等……你们说这是地级灵器？还有……五件？”任少南惊骇道。
风林和阿海面有得色的点了点头。
“卧槽！”
任少南像被天雷劈了一般，彻底傻眼了，嘴角一阵抽搐。
地级灵器这玩意可是连布衣门都没有的，那位大人好大的手笔！一出手就送了五件地级灵器，他们家是开灵器铺的还是他本身就是灵器生产商？任少南想想都替他肉痛……
可他哪里知道，若是风林口中的“那位大人”在此，说不定会毫不客气地道：“不就是五件地级灵器吗？你小子至于这么不开眼吗？本大人当日也就是从身上随便翻了一些用不着的垃圾丢给他们而已，太高端的灵器想来他们也驾驭不来。”
任少南好一会才从地级灵器惊骇的阴影中走出来，弱弱问道：“既然你们二人能控制地级灵器，那你们二人到底处在什么境界的修为？为什么我一直都看不出来？”
对于阿海和风林的境界一直是困扰任少南的一个问题，两个人实力明明很强，像一旁的燕菲已是聚气境二层，那身为城主，起码也要的混个聚气境三层或者在通明境一层什么的才说的过去，可奇怪的是自己总是看不透二人的修为。
风林失笑道：“不是你看不出来，是我们根本就没有境界……”
“没……有境界？！”
任少南像呆头鸟一般看着他们。
阿海解释道：“我们五个城主虽然也在不断地修炼，可每次修炼出的灵力都会化入这灵器之中，所以我们本身是不具备灵力的，又哪里来的境界呢？我们五大城主只是将这些灵器炼化了，可以随心所欲的借用它们的灵力而已。”
风林插话道：“这些灵器经过几代城主的修炼润养，蕴含的灵力远胜其他武者。只不过受这片天地的限制只能发挥化海境巅峰的实力，现在如果让我全力出手，战力应在化海境二层左右。”随后看了一眼阿海，娇笑道：“他原本应该有着化海境三层的实力，不过现在嘛……”
阿海一脸郁闷地白了一眼风林。
任少南回想起阿海或者风林出手时确实先要祭出‘定海珠’和‘生命之叶’，不禁皱眉道：“这是为什么？”
阿海和风林齐齐摇头：“我们也不知道，这似乎是那位大人安排的……”
任少南搔了搔脑袋，似乎隐隐的抓住了什么，可是又说不上来，于是问道：“那其它三位城主手中的灵器又是什么？”
风林微笑道：“那三个家伙手中的分别是‘金光刃’、‘凤凰之羽’和‘土神像’。”
任少南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风林吐出了多年来古灵族的心酸往事，心情蓦然轻松不少，微笑问任少南道：“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索性一起问掉吧！”
任少南想了想，咧嘴一笑，道：“还真有三个问题要请教，第一、古灵水族为什么要叛变阿海？阿海既然是城主，又有‘定海珠’这样的至宝，灵海一族叛变的目的何在？第二、既然外面的世界对古灵族如此危险，你风林大人为什么要急着要逃出这十方界？”
风林和阿海身躯一震，脸上陡然变色，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任少南面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不顾二人的惊骇的表情，沉声问道：“第三、我……倒底是谁？”
风林和阿海犹如被抽走了魂魄一般，久久没办法吱声。
如果说任少南前二个问题是震天的响雷的话，那么第三个问题就是不折不扣的惊涛骇浪，冲击着二人的思维。
良久……
风林和阿海目光中的惊骇之色才渐渐退去。
任少南看着二人惊骇的表情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眉目，沉声道：“果然，我就是你们要等的那个人……”
阿海苦笑了一声，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的？”
任少南叹气道：“从第一次见到你……”
阿海一呆，皱眉喃喃道：“第一次？老子的演技有这么差吗？”
任少南微笑道：“不是你演技差，而是你根本没演技！哪有人会为了一顿烤鱼就把这十方界这么多情报泄露出来？更何况是身为城主的你？所以当时我就判断你有问题，而当雷娇姐拉你去寻找许凌飞他们四个家伙时，你居然半推半就的跟我们走了……可疑！”
“靠！既然老子这么可疑，你还和老子一路走来，就不怕老子背后里下黑手宰了你们？”阿海忿忿不平地强辩道。
任少南哈哈一笑，道：“当时我看你身上半点修为都没有，还说自己修炼了二百多年，有谁信呐？再说就一个八九岁的小不点，我也没放在心上……”
在一旁的风林突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阿海二眼一翻白，表情郁闷无比。
“不过，有一点我想不明白，你是怎么判断出我就是你们要等的那个人？毕竟我们才是第一次见面。”任少南不解道。
阿海指了指任少南的胸口，道：“你跳下海的那一刻我注意到了你身上的一样东西，或者说是一件灵器！”
“原来如此！”任少南恍然，阿海既是水之城主自然拥有水的感应，自己跳进水里，身上携带的东西当然逃不出他的眼睛。
阿海一脸正色道：“‘昆仑神玉’是当年那位大人拥有之物！既然在你小子手里，自然不用多说什么了吧？”
这回轮到任少南呆了起来，心下疑云丛生，那位大人到底是什么人？不仅创造了此地的秘境，就连‘昆仑神玉’竟然是也他拥有之物！
另一边的风林生气对阿海道：“你这家伙知道也不早说！害得老娘我吃了这小子好大的亏！脸面都丢光了！”
这回轮到阿海不解了，忙问道：“你吃了什么亏？”
风林俏脸一红，气鼓鼓的骂道：“死一边去！”
阿海不解的看着任少南。
任少南哑然失笑，问道：“那第一、第二个问题你们能回答我了吗？”
阿海和风林突然为难起来。
阿海吱吱唔唔道：“灵海一族之所以要反叛我是因为我执意要履行当初和那位大人的约定……至于风林……却是要躲避对那位大人的约定……”
任少南奇了：“什么约定？”
风林叹息道：“关于这个约定现在我们还不方便和你说。等你刻画完五幅阵图之后，自然就知道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夺回阿海手中的聚灵阵图！”
阿海一向都喜欢和风林作对，风林说西他便道东，可这回他却重重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任少南皱眉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强逼你们，那我们现在就前往战海城？”
阿海站起身来，拍掉屁股上的砂粒，正色道：“不！我们现在先要去另一个地方！”

第三十六章 淬体境二层
任少南跟着阿海和风林，沿着海滩一路前行了一个多时辰。
风林的态度让任少南有些费解，按理说风林目下最重要的事就是帮助阿海夺回战海城，找到聚灵阵图，可她听到阿海要去另一个地方时非但没有阻拦意思还命令燕菲等诸女在原地等候，自己却跟着阿海和任少南，似乎早已知道阿海要带任少南去什么地方。
阿海指着不远处的一滩礁石道：“快到了！就在前面。”
任少南放眼望去，除了被海潮拍击的礁石之外就没有什么可值得看的东西了。
风林开口问阿海道：“这就是你上次和我说过的地方？”
阿海颔首道：“我也是无意中发现此地的。”
任少南问道：“呃……你们在说什么？这里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我怎么什么也没有看到？”
阿海瞪了他一眼，一脸鄙夷道：“就你这家伙也能为十方界将来的主人，唉……”
任少南脸色一黑，郁闷无语。
风林笑着对任少南道：“你没有发现吗？这里的灵气……”
经风林这么一提醒任少南果然发现，此地的灵气竟然比之其它地方要充裕十多倍。
“这什么情况？这片礁石海滩也没什么特别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充裕的灵气？”任少南不解道。
阿海嘿嘿一笑，“扑嗵！”一声潜下海去。
任少南瞬间就明白过来，这片礁石滩下有古怪之处，毫不犹豫的随阿海潜了下去。
风林看着阿海和任少南二人先后潜下水去，抚摸着自己的秀发，纠结道：“本来不想弄湿自己的头发的……”
三人一路下潜，过了一柱香的时间，竟然到达了百米深的海床，幸好三人都是武者，气脉悠长，灵气周身鼓动，不至会被憋死。
任少南顺着阿海指的方向看去，蓦然的发现海底岩壁之上竟然有个岩洞，若非阿海指引绝难发现，阿海一马当先的向岩洞游去。
岩洞中的隧道狭窄，三人依次游过了五十多米，才看见隐隐的亮光。
“差点憋死老娘了……”风林窜出水中，大口喘着气，拼命的呼吸着平时并不在意的空气。
任少南打量了下岩洞四周的环境，岩洞中寸草不生，除了一座座的屹立着的石笋和倒挂着的乳白色钟乳石只有“滴嗒”的水点声，可就是这样的地方灵气竟然要比礁石海滩浓郁出十多倍。
“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何灵气如此充沛？”
阿海欣然笑道：“这里是我流浪时无意中发现的一块福地，你们跟我来便是。”说罢爬上岸去。
任少南和风林爬上岸，三人都是湿嗒嗒的。
风林衣裳尽湿，紧贴着窈窕的身段，玲珑有致，让阿海和任少南不由得浮想联翩，眼睛时不时撇向风林。
风林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黛眉一蹙，不悦的冷哼了一声，灵力周身鼓动，只几息时间就将身上的衣衫烘干了。
任少南和阿海相视了一眼，大感尴尬，无奈之下也学着风林烘干了自己的衣衫。
两人在阿海的带领下往来岩洞内部走去，而灵气却也越来越浓郁。
陡然间，一道五色斑烂的光柱出现在三人的眼前。
“这是难道是……地渊灵脉！”任少南低喝一声。
“不错！正是地渊灵脉！”阿海微笑着点了点头。
任少南曾在练武堂的典籍中看到过一些关于地渊灵脉特征的描述，所以辨别出来并不困难，但地渊灵脉的用途和来历在典籍中却没有详细的叙述。
正巧风林在一旁言道：“传闻地渊灵脉乃是太古时代宇宙中的残留的晶魂，恰巧附于强大生物遗骸，而遗骸又恰巧埋藏于地脉之上，受万年灵气滋养形成了地渊灵脉。”
任少南暗赞风林不愧是活了二百年的老怪，居然知道的如此详细。
阿海一脸肉疼道：“其实这座地渊灵脉也只有存在千年，只能算是一个小型的地渊灵脉，勉强够咱们三个吸纳，如果再有个几百年或许还会再上个档次，本来我是舍不得用掉这地渊灵脉的，现在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风林娇笑着对阿海道：“瞧你那小气样子，地渊灵脉这样的好东西可以极大的增强武者的修为，这次就算我欠你一次人情，如何？”
阿海一愣，有些恍惚的看着风林，如同在做梦一般。他知道依风林那横行霸道的脾气，说出这些话来难道是改了性子？
风林看到阿海那种表情，哪里会不知道这货在想什么，斜眼道：“你这家伙的表情告诉我，我在你心里是个横行霸道的女人，是吗？”
阿海可不傻，知道风林发起脾气来的后果，于是干脆打了个哈哈，自然矢口否认。
风林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他。
任少南隐隐感觉两人的关系似乎亲近了不少，开始有说有笑，不像以前那样剑拔弩张了，于是插话问道：“我们要如何使用这地渊灵脉呢？”
阿海微笑道：“这个简单，只要走进地渊灵脉引气入体就行。不过能占到多少灵气就看自己的本事喽！”
风林撇了撇嘴，道：“这是自然！”
阿海又肃容提醒道：“但有一点你要记着，一旦自己魂海中灵气饱和就要收手，地渊灵脉中的灵气太过强大，万一超过你魂海中的负荷，只会事得其反，而且有性命危险！切记！”
任少南郑重的点了点头。
三人围绕着地渊灵脉形成的光柱盘膝而坐，闭上眼睛，心神合一，阿海和风林则祭出了‘定海珠’和‘生命之叶’。
任少南放开了魂海的禁制，引导着地渊灵脉中的灵气汇入自己的魂海。
顿时一股澎湃的灵气涌入魂海之中，而魂海中的魂液似乎受得了这股灵气的刺激，不断的鼓动起来，疯狂的吞噬着被引入的灵气，任少南感觉自己的整个魂海在沸腾翻滚，似乎就要膨胀的炸开一样。
地渊灵脉的灵气源源不断的汇入任少南的魂海，终于在他的魂海上汇聚成了一个结晶，而这个结晶正在逐渐的变大，任少南知道那就是星元的核心。
阿海和风林同时感受到了任少南身边异常的灵力波动，睁开眼睛诧异的看向任少南。
二人相视一眼，都看得出任少南现在的状况正是即将突破的征兆。
阿海认识任少南的时间不算短，自然看出任少南已经积累不少感悟和灵气，远远足够从淬体境一层突破到二层之用，可却一直不曾突破，很显然这小子想把淬体境每一层的风景感悟个透彻，追求自然而然之道，而不是像其他武者一样一有机会便试着强行突破境界，任少南这样的做法对于一般武者或许会十分缓慢然而境界却会十分稳固。
想到这里阿海不禁暗暗点头，心道：“想不到这小子倒是稳重之人，不急不燥，这样才对嘛，武道修炼哪里能够一步登天的道理？不错，不错！”
阿海这样想固然没错，可他还是忽略了一点，任少南这货不一般！
倒也不阿海眼光不济，他哪里知道从这逆天的小子莫名其妙修炼出第一个星元之今满打满算也不过半年的功夫，在此之前更是碰都没有碰过武道一途，可如今居然已经开始突破淬体境第二层了！若然知道这些信息阿海同学八成会狠狠给自己的一个巴掌，骂自己太傻太天真。
此时，任少南也已然感觉到自己的境界有所松动，知道自己突破在即，虽然从淬体境一层突破到淬体境二层也只是一个小境界上的突破，可对于武者的魂海和魂液却是扩展了近一倍，而最为重要的便是凝结出第二个星元，所以在突破时对灵气的需求也比寻常修炼的时候大的多，可地渊灵脉却恰巧提供了这样的一个契机。
然而就在任少南准备突破阶时却意外的发现自己魂海中的灵气居然开始渐渐流失，刚刚凝聚成形雏形还不稳定的第二星元也逐渐淡化虚无起来。
“这什么情况？地渊灵脉的灵气充沛，照理早已足够我凝成第二星元了，可为什么魂海中的灵气突然又稀薄了不少？”任少南心下骇然。
任少南放出神魂探查自己的魂海，竟发现自己的魂海底部出现了一个小的漩涡！而所有的灵气都是被这个莫名其妙的漩涡吸走的。
任少南心中巨震，虽然不知道这漩涡是怎么回事，可如果一直这样放任这漩涡吸起自己魂海的灵气必然会使自己突破受阻，最后更有可能彻底突破失败，而对于晋升的武者来说，境界突破的失败意味着将要面对魂飞魄散的危险！
即使侥幸活了下来也会给武者带来负面的影响，即是武者们常说的“心魔！”。有这样的“心魔”存在着，势必会让武者在以后的武道之路上再难有所寸进。
任少南尽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对他来说当务之急并不是找寻那个漩涡的原因，而是凝结第二星元，冲破淬体二层的封锁，至于那个漩涡可以在自己成功突破后再寻找答案。
想明白这节后，任少南断然疯狂的吸纳进地渊灵脉中的灵气，打算硬着头皮凭借此处充盈澎湃的灵气强行冲破境界的封锁。不得不说他还是十分幸运的，此地的地渊灵脉储量着庞大的灵气，足够让任少南应付魂海内灵气不足的情况。
而一旁的风林和阿海也突然察觉到地渊灵脉中的灵气陡然间衰减了不少。
“怎么会事？为什么灵气突然间少了这么多？”二人心中滴咕起来，彼此怒目而视的对了一眼。
阿海心中大骂道：“好啊！风林你这小娘们，老子好意带你到这地渊灵脉来，你却打算一人吃独食！”
于此同时，风林心中也在骂着：“好啊！澜海你这该死的混蛋，居然记恨我榨取你的水之灵力，吸取了这么多地渊灵脉的灵气，老娘和你杠上了！”
两人都没有把任少南当作罪魁祸首，其实也难怪，毕竟任少南在他们眼中只是一个淬体境的武者，即使是突破又能消耗多少地渊灵脉中的灵气？在两位城主面前这些灵气还不够塞牙缝的呢！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风林、阿海二人却也渐渐发现地渊灵脉中的灵气竟然是涌向了任少南！
二人心都是一震：“什么情况？按理说这小子的星元早该凝结成形了，怎么还在拼命的吸纳灵气？难道这小子太过贪心，以至于走火入魔了？”随后又觉不对，这小子神情镇定，连呼吸都没有丝毫散乱的样子，只是一个劲的吸收着灵气。
他二人哪里知道这小子魂海内此刻出现了一个奇异的漩涡。而由于这个漩涡的出现，些刻的任少南正处于极度危险之中，幸好风林和阿海也都在吸收着地渊灵脉的灵气，无瑕查问究竟，否则任少南极有可能因为二人的好奇干扰而走火入魔。
一个时辰……
二个时辰……
风林和阿海都察觉到灵气存储庞大的地渊灵脉竟然有枯竭之象。
“我勒个去，不会真是这小子把所有的灵气吸走了吧？”阿海和风林相觑了一眼，难掩心中的骇然。
唯一没有注意到地渊灵脉枯竭的却是当事人任少南，依旧疯狂的吸取着灵气，值得庆幸的是第二个星元在这一刻已经成功的凝成了，这让他心头为之一松，并暗自苦笑，自己的怕是有史以来最难产的淬体境二层了，同时也暗自庆幸，若非阿海恰巧带自己来到这个灵气充沛的地渊灵脉，自己十有八九是过不了这一关的，可是自己魂海底部的那个漩涡究竟是怎么回事？任少南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一旁的阿海和风林郁闷的心肝脾肺肾都快要炸了，果真是应了“三个和尚没水喝”的老话！

第三十七章 这些女人都是我的！
不知不觉三人已经在此呆了整整三天时间了，任少南在第二星元凝结后又花了一天时间来稳固境界，并且通过神魂找到了魂海那座漩涡的中心点。那灵气流失的感觉对任少南并不陌生，在几天前他还经历过，在风林的宝库中。
当时的那块小石头陡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任少南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现在却恍然大悟，小石头不是不见了，而是化入自己的魂海！
虽然任少南不知道这家伙是如何化如自己魂海的，可有一点他却可以肯定，这家伙刚才差点整死自己。
不过此时它又突然安静下来，似乎吃饱喝足一般沉沉的睡去了，那吸纳灵气的漩涡也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丝丝灵力的波动还浮荡在四周。
任少南有些哭笑不得，一块莲子般大小的石头居然对自己阴魂不散，甚至钻入了自己的魂海底部，也不知自己造了什么孽。如今它已然算是在自己的魂海之内安家了，而任少南身为这片魂海主人竟然也是手足无措。
魂海乃是武者最要紧之地，即便是武者本人也不将随意在魂海内挖掘拔除。任少南此刻只能暗暗祈祷这家伙千万别在要紧的时候给自己惹麻烦。
“怎么样，小子，你大功告成了吗？”风林冷冰冰的声音惊醒了任少南。
任少南站起身来，试了试运转自己的灵力，由于魂海的扩大和魂液的增多，自己的灵力有了很大程度的提升，运转起来也为的得心应手了，可任少南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知道自己的魂海多出了一个麻烦，而且是大麻烦。
同样不爽的还有阿海，本来可以分到很多地渊灵脉之中灵气，却硬生生的让任少南给抢走了绝大部分灵气，可恨的是自己居然还不能拿这小子怎么办！
“叫你嘴贱！非要说各凭本事……”阿海正上演一场自虐的内心戏。
风林和他一样，并没有捞到多少好处，仅仅这地渊灵脉的十分之一而已，其它的都让任少南这小子抢走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小子是怎么办到的呢？
任少南懵然不知自己抢了两位城主的灵气，问道：“这里的地渊灵脉居然枯竭了？”
阿海和风林顿时气绝，你丫的是装傻还是真傻，自己吸干了这里的灵气，居然还扮出旁观者不相干的样子，也不知你和那位大人怎么扯上关系的，不然非把你打的丧失生活自理能力不可！
这边阿海和风林还没有缓过气来，只听任少南喃喃道：“既然被你们两人吸干了，那我们留这也没什么事了，走吧，燕菲她们还在等我们呢！呃……你干吗呢？”
只见阿海痛苦着拿起一块岩头直接想要拍晕自己。
战海城
“启禀殿主，探子来报，说是风林和她的手下分开了，跟着澜海还有那个年青的小子往南边去了。”
澜江皱眉道：“他们去南边干吗？”
左首的一名老者站了出来，捋着银须微笑道：“不管风林他去干什么，对我们来说这是个绝好的机会。”
澜江沉声道：“四叔的意思是……”
这老者名叫澜济，是阿海和澜江的四叔，澜氏一族中的首席智囊，所以澜江对他话格外重视。
澜济道：“风林的大统领燕菲是聚气境二层，对付起来不难，只要拿下他们，风林必然会投鼠忌器，咱们也多了一道保命符。”
右首边的一位中年人出声道：“四叔，照你这样做必然会得罪风林，再怎么说她也是位城主，实力强横，万一把她惹怒了在场的众位可没有人能够对抗的。”
不少人纷纷点头，心中同意。在他们看来，城主在秘境之中是至高无上的，只要手中的秘宝灵器一出，所有人就只有俯首称臣的份。
澜济哼声道：“无知！风林和澜海一起来到水之地说明了什么？难道不是为了帮澜海夺回城主之位？”
众人鄂然无语。
澜济又沉声道：“而且让我在意还不是风林和澜海，而是那个和他们在一起的那个少年……”
澜江和众人的表面瞬间惊惧起来，颤声问道：“四叔，你是说他们找到了……”
澜济叹了一口气，默不作声。
另一边，任少南和风林、阿海三人从地渊灵脉的岩洞中原路折回。
“她们人呢？”风林赫然发现燕菲等属下全然失去了踪影。
阿海一摸了摸被熄灭的篝火，皱眉道：“还有余温，人应该没有走远，会不会等急了所以去找咱们的？”
风林摇了摇头，她平日里御下极严，不似阿海那般随性，没有她的命令燕非等人断然不敢离开此地，而此时却不见了踪迹，想必是遇到了麻烦。
任少南沉声道：“难道是碰上什么妖兽？”
“不！燕菲有着聚气境二层的实力，这里的妖兽奈何不了她，一定是被澜江抓住了，想用她们来危胁我！”风林推测道。
任少南第一次听到“澜江”之名，问阿海道：“那个澜江是你的什么人？”
阿海苦涩道：“我堂兄……”
风林怒道：“澜江这家伙活腻了，居然敢碰我的人！我定要他好看！”
任少南咧嘴笑道：“既然是他们先动的手，那咱这趟战海城也就不必手下留情了！”
战海城位于深海中的一礁崖之上，本是一座天然溶洞，后来阿海和先祖无意中找到了此处的福地洞天便在此安居下来，又经过千年打磨，终于变得颇具规模。
战海城面积极大，上下百层，房舍千间，即使整个澜氏一族的守卫也不能面面俱到，只能在几个枢纽点设置重要的关卡。
阿海身为战海城的旧主自然深知战海城的种种秘道机关，又有至宝‘定海珠’在手，带着任少南和风林不知不觉的进入战海城完全没有难度，然而他们却有个最大的问题，人手太少。
三人商量一下，都觉得眼下有三件事要做，一是找到燕菲诸女，二是找到刻有聚灵阵图的石碑，第三就是擒贼先擒王的拿下澜江。于是三人分配了下，寻找燕菲诸女和石碑的任务自然交给了任少南。阿海和风林都觉得他虽然突破了淬体境二层，而且还吸纳了不少灵气，但毕竟修为尚浅，碰上与澜江战斗时自己仍要分心照顾他，于是也就不让他跟着了。
任少南也不在意，让阿海指明了牢房的方向后便独自离开了。
牢房之中，燕菲和诸女都被囚禁于此，她们衣裳凌乱，灵力也被禁制住了，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点伤。
一众牢房看守看着那些带伤的美人儿，眼光淫意猥琐，正在逗笑取乐。
“都说风林大人手人个个都是美人儿，你看那个统领燕菲真是标致，果然名不虚传！看得老子心里乖痒痒的。”
“是啊，要是能让哥几个乐乐那该多美，怎么样？咱们偷偷的把她们那个了？”
“去你的，要是日后风林大人找你麻烦可别把老拖下水！”
“呃……”
这是一名守卫匆匆跑过来，轻声道：“别吵了，战蛟大人过来了！”
众守卫一听到战蛟的大名，立刻连滚带爬的站起身来，整理好衣裳。战蛟乃是澜江手下第一大将，实力在聚气境三层，比燕菲还高出一筹，这次燕菲等诸女落网生擒便是他率领部下立下的功劳。此人不光实力出众、极好女色，而且还是出了名的洁癖。
有一次一名守卫在值勤时打瞌睡，被战蛟砍了，可笑的是激怒战蛟大人的原因却并非为了值勤打瞌睡，而是那名守卫在打瞌睡时溜下来的哈喇子恶心坏了这位战蛟大人，大怒之下直接就给咔嚓了，更不可思议的这位大人竟回去一连洗了六次澡。
自从这件事以后战海城的众武者见战蛟大人时都要跑回家洗上一遍澡才行。
“战蛟大人！”众守卫争相谄媚道。
战蛟皱眉不悦道：“你们这些家伙，离我远一点！身上一股子的味……”
众守卫吓的立刻作鸡飞犬走。
战蛟这才来到关押燕菲的囚笼前，笑道：“燕统领大人，咱们可有些年没见面了，想不到一见面就要兵戎相见，啧啧，我本来还想和你亲近亲近的，可惜了您这位美人儿弄的全身脏兮兮的。”
燕菲怒目而视：“战蛟你别得意，这笔帐本统领记下了，等风林大人来了有你好看的！”
战蛟仰天长笑，道：“风林大人怕是已经来了……”
燕菲一怔，她认识战蛟也不是一两年了，深知战蛟绝非胆大妄为之人，可如今听闻风林之名居然没有丝毫的惧色，这让她感到十分不妥。
喝声问道：“你要设计暗算风林大人？”
战蛟装出一幅惊惧的表情，道：“我一小小统领如何敢暗算城主大人？只是我家大人他另有手段……哈哈！”
燕菲不屑道：“澜江？哼！就凭他有资格吗？”
战蛟哈哈一笑道：“自从澜江大人将澜海那家伙赶走之后，就考虑到其他四位城主不会坐视不管，所以这些年来自然要布置些手段了！”
燕菲闻言，立时焦急起来，她知道战蛟之言绝非空穴来风，澜江及有可能真的设下了什么利害的陷阱对付风林。
战蛟看到燕菲那焦急的模样得意不已，邪笑道：“燕菲，我已经和你说的够多的了，等你们家大人那个之后，我可以保你不死，只要你能乖乖的从了我……”
燕菲怒叱道：“你休想！风林大人一定不会有事的！”
战蛟道：“你在考虑考虑吧。”便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
一名守卫的头目上前讪笑道：“大人，那个……众兄弟好久都没有碰女人了……”
战蛟冷哼了一声，那头目吓的脸色大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忙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请战蛟大人息怒。”
只听战蛟冷声道：“除了燕菲不可以碰，其他的妞儿你们就看着办吧。”
众守卫一听顿时大喜，风林手下的那些少女个个美貌如花，平日里哪容自己染指？更何况林风又极其护短，若在往日，即便抓住了这些妞自己也绝不敢对她们无礼，只能像菩萨般好吃好喝的供着。
燕菲花容大变，原本她还希望风林可以凭自己的实力逃过此劫，可从战蛟态度上来判断，似乎有十分的把握对付风林，不然绝不会如此放肆的对待自己和众姐妹。
战蛟离开之后，一个个守卫如狼似虎、摩拳擦掌地看着燕菲手下的九名少女，眼中射出贪婪饥渴之色。九名少女自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平日里意气风发的女武者此刻却如待宰的绵羊瑟瑟发抖。
那名头目叫道：“大家一个个来，这里有十多个兄弟，却只有九个娘们，我看这些娘们细皮嫩肉的，可以好好的玩上几天，大家一拥而上可别扯坏了。”
众守卫不怀好意淫笑起来。
那头目又淫笑道：“这样，咱们分两组，哥几个第一批，那个张三李四你们几个第二批，回头还有战海城内的其他个兄弟……”
燕菲看着这些肮脏的守卫居然当着自己的面瓜分了自己的姐妹，心中大怒。她知道澜海一族和自己所在的风林一族不同，一个是阳盛阴衰，另一个则是阴盛阳衰，这些大男人也不知有多久没有碰过女人了，自己的姐妹一个个都未经人事，如何抵受的住这些如狼似虎的暴汉。
突然间，其中一名武者怒道：“澜老六，凭啥让你们第一批？老子看一眼就知道这些妞儿那一个个都是雏。”
此言一出第二批的守卫纷纷咐和起来，被分到第一批的守卫也不甘势弱地争吵起来。
那个名叫澜老六的守卫喝：“凭什么？就凭老子姓澜！”
“我呸！还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姓澜呢？指不定哪里来的野种……”
第二批的守卫一听轰然大笑起来。
澜老六大怒，喝道：“史老七，你他妈的找死啊！”一拳打在那守卫的脸上。
“敢打我！老子和你拼了！”
“乒乒乓乓！”
牢房内顿时炸开了锅，所有守卫都打成了一团。
这时，牢房的梁之上传来大笑声，道：“你们不用挣了，这些女人都是我的！”

第三十八章 还不给老子脱
牢内的众守卫听到有人说要把燕菲一群少女全包了，顿时静了下来，暗道是哪个王八蛋口气这么大，顺着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吊儿郎当的少年坐在横梁上，正笑吟吟的看着他们。
燕菲诸女看到那少年后顿时惊喜万分，这少年不是任少南还能有谁？
他偷偷的藏在牢房外，见战蛟离开后便闪身进入了牢内，恰巧大牢的守卫正为了争夺女人打的不可开交，连大门口也没有人防备，他便大大咧咧的进来飞身上了房梁，正赶上了这一出啼笑皆非的闹剧。
澜老六打量了下，发现那少年脸生的很，也没有穿战海城的服式，便立时明白过来有外来者入侵，急忙神色慌张的要敲响大牢内的警钟。
任少南一个腾跃，闪身拦在澜老六面前，笑道“慢着！慢着！就我一个人，你们二十多个人用的着这么紧张吗？”
众守位蓦然反应过来，腹腓道：“是啊！就他一个人，而我们有二十多个兄弟呢！怕他个鸟，看这小子也就淬体境二层的样子……澜老六刚才慌张的样子真是丢人！”
澜老六老脸一红，暗骂自己胆小，喝问道：“小子你是什么人？擅闯战海城所谓何事？”
任少南微微一笑，淡淡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来这里要做二件事……杀人，救人！”
就在澜老六和众守卫一呆时，任少南暴起出手。他在梁上早已看了个通透，这里的守卫修为最高的也只有淬体境三层，虽然人多势重却对自己没有丝毫的威胁，何况自己又有灵诀傍身，收拾这帮杂鱼，那是妥妥的。
顷刻间大牢内的惨叫声和伴随着骨格的暴裂声频频而出，二十多个守卫竟没有一个是任少南的一将之合，如同砍瓜切菜般的给任少南放倒在地，到此时众守卫才大为懊悔没有急时敲响警钟，可为时已晚。
只是一盏茶的时间，大牢内的武者横倒一片，任少南这次可下了重手，那些中招倒下的守卫没有一个还有能力爬起来的。
燕菲等人眼睛瞪的大大的，她们从没有见过任少南出手，一副见了怪物的样子。
燕菲自忖以自己实力要放倒二十多名淬体境是轻而易的事，可是要在这么短时间内放倒二十多名武者，即使在自己的灵力没有被封禁，身上的伤势完好如处的情况下也绝然没有可能，更别说任少南只是个淬体境二层了，可这小子偏偏就做到了！
任少南从一名守卫身上摸出了牢门的钥匙，挨个打开了牢门，放出燕菲等人。
燕菲急切道：“主人在哪？”
“她和阿海在一起，去找澜江的麻烦了。”任少南淡淡道。
燕菲一听更是心急如焚：“快！我们快过去帮忙，澜江设下了陷阱，主人有危险！”
任少南一把抓住燕菲道：“你们的灵力都被封禁住了，现在过去有什么用？”
燕菲神色一黯，她一时情急竟忘记了自己的灵力早已被封禁的事，正如任少南所言，自己现在过去不但帮不了风林，还很有可能让风林分心照顾。
任少南正容道：“你放心，你们家主人本事高强，一时半会的出不了事，何况有阿海陪着她呢！当务之急是解开你们体内的禁制！”
燕菲一怔，愕然道：“你有办法？”
任少南讪笑道：“有是有，只是……”
燕菲急道：“都这火烧眉毛的当口了，你怎么还吞吞吐吐、吱吱唔唔的，只是什么啊？”
任少南尴尬道：“只是破除禁制需要将我的手掌按在……按在你们的胸口和小腹之上，导入灵气才行。”
燕菲诸女听到任少南的解释瞬间俏脸“刷”的一下齐齐红了。
任少南干笑了一声，静静的等着她们抉择。
燕菲咬着嘴唇，低声问道：“你真的可以解除禁制？”
任少南肯定的点了点。
燕菲纠结了一会，才一咬银牙道：“好！事急从权，为了主人顾不了这么多了，可是我警告你，若是借机吃我们豆腐的话……”随手用拇指在自己白皙的粉颈处作了抹脖子的动作。
任少南一头冷汗，双手乱摆道：“不会，绝对不会！”
燕菲见他一脸的诚意，倒也心中一松，娇羞道：“如果解开了，那个……就算我们姐妹付给你的报酬……”
任少南嘴角一抽，顿时无语。
虽然和其他少女亲密无间，可燕菲也始终做不出当的这么多姐妹的面被一位少男用手紧贴胸部和腹部的事，所以二人找了间僻静牢房，准备在此破除禁制。其它少女则借机清理那些伤重的守卫，将他们丢入牢笼内。
任少南和燕菲盘膝相对，彼此有些尴尬。
燕菲见任少南迟迟不动手，催促道：“怎么还不动手？快点！我们时间不多了！”
任少南皱着眉，犹豫道：“我发现了个问题，我修为太浅，隔着衣物我没有办法导入灵气……”
燕菲脸色大变，骂道：“你这小混蛋，故意耍我来着的！”
任少南耸了耸肩，道：“我以前只自己解过自己的禁制，帮别人还是头一回，考虑不到太多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很正常。”
“不行，……绝对不行！”燕菲摇着头连耳根子都红透了，那种欲拒还迎的样看的任少南心跳加速，浑身变热。
任少南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既然如此，那就算了……风林那我再另想办法。”
燕菲一听到“风林”顿时心中一沉，想起风林平日里虽然御下极严，但同时也对下极为照顾，有什么好的修炼资源总是优先给属下使用。当她们在外面受到其他古灵族部落欺负时也总是第一时间冲来保护她们，如今风林有了危险，她们又如何能不管不顾？
就在任少南起身要离开时，燕菲终于出声道：“等等……”
任少南回过头来，道：“怎么？你想好了？”
燕菲闭上眼，苦涩的点了点头。
任少南知道燕菲同意了便坐回了座位上，道：“那就继续吧！”
燕菲虽然同意任少南的要求，可迟迟不愿意脱去自己的衣裳，毕竟要赤裸裸的面对一位少男，这对一直守身如玉的她来说有些做不到。
整整纠结了一柱香的时间，倒是把任少南惹烦了，喝道：“你家主人到底要不要救？”
燕菲无奈的点了点头。
任少南看到燕菲那楚楚可怜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但还是摆着脸喝道：“那还不给老子脱！”
看着燕菲解去一件件衣衫，任少南渐渐的有些口干舌燥，丹田之内也渐渐浮起一股炽热之气。不一会，一位裸露的美人儿出现在任少南的眼前，高耸的酥胸，因为长期训练而没有半分肥厚的平坦小腹，还有那白皙坚实的肌肤，再加上燕菲那种娇羞的神态看得任少南不禁呆了起来。
任少南虽然曾在雪林中看过慕雪沐浴时的美景，可毕竟当时有一层浓厚又朦胧的雾水，而慕雪也只是把自己美丽的背脊展视在自己眼前，相距也是甚远，哪像燕菲一般直接将赤裸着的娇躯供他欣赏？
燕菲紧闭着双眼，不敢睁开看着任少南，可她依然能感受到任少南那火热的眼睛罩在自己的身躯上，羞涩之心陡然升起，哪里还是平日里那个冷傲燕统领？
抵受不住地燕菲终于细如蚊声地嗔道：“你怎么还不动手……”
任少南从燕菲玉体中回过神来，有些语无论此的道：“哦……我马上……马上……”
收起自己的心猿意马后，任少南伸出双手按在燕菲的胸口和小腹之上，闭上了双眼，那触手温润如美玉般的感觉从任少南的掌中传来，惹得任少南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压下那些欲火。
另一边的燕菲也不好过，当任少南的双手触及自己的肌肤时自己全身酸软无力，连呼吸也急促起来，甚至感觉到了一丝可望，最后竟然会不自觉的娇哼了一声，好在燕菲发现任少南正沉寂在自己身体上没有注意，不然自己怕是真的会找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任少南终于撇开了杂念，施放一丝神魂进入燕菲经脉之中细细探查留存下的禁制，很快他就发现，那个设下禁制的人手法并不怎么高明，和风林设下的禁制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只少差了几条街，他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毕竟风林大人也是位城主，怎么样也要比那些个喽喽强吧？
对任少南来说这自然是个好消息，于是他以自己的破禁阵图凝结出一丝灵力，顺着神魂的引导，注入燕菲体内。
燕菲娇躯一震，觉察到了身体内任少南注入的那一丝灵力正在逐步消磨自己的禁制，不由得暗暗惊讶。
“这小子是怎么办到的？居然可以解开别人的禁制！”
只一柱香的时间，燕菲体内的禁制便被任少南消磨的一干二净。
燕菲试了试运转自身灵力，发现自己已然恢复如初，心中有些欢喜，对刚才任少南的无礼的气倒也消了大半。
“怎么样？”任少南收回双手问道。
燕菲红着脸，急忙穿上自己的衣衫，偷偷看了一眼这第一个触摸过自己身体的男人，神情复杂，轻喃道；“好……好了……”
任少南吁出一口气，道：“甚好，麻烦你出去问问你的姐妹们，有谁不愿意让我解开禁制的，我绝不勉强。”
燕菲淡淡的应了一声便落荒而逃了，可心中却还回味着任少南留在自己胸口和小腹上的掌温。
任少南见她逃走的样子，不由得苦笑起来：“后面可还有十个丫头呢……”
燕菲出去后红着脸把任少南的如何破解禁制的方法隐约的告诉了其他姐妹，众女面面相觑，表情古怪看着这位统领大人，心道：“自己还有选择吗？这里不是魂木城，到处都是敌人，灵力早一点恢复就多一份活着的把握，再说现在给任少南占占便宜总好过被战海城的畜牲抓住生不如死的强，至少人家长的还挺俊秀的。”
想到这里十位美女已然决定，既然连燕菲统领也被人家吃了那么大的豆腐，自己还要避讳什么？于是这些女子挨个走进了任少南房间……
燕菲看着姐妹们一个个走进去，却一个个红着脸，衣衫不整的出来，心中不禁暗叹“造孽”。
俗话说“物极必反”，再好看的美女看多了人也会变得审美疲劳，任少南现就是这样的状况，开始的时候他多少还有些男人的憧憬，可当一个接一个赤裸裸的美人儿俟个在他面前过堂后，整个人也变的麻木了，甚至有些恶心。
这些个美人儿原本也不是奔放之人，虽然下定了决心，可总是扭扭捏捏的死拽着衣衫不放，弄的任少南像个老骗子、老色鬼一样循循善诱，连哄带骗的让她们脱掉衣服，整到最后连任少南自己都开始有些鄙视自己了。
而这一来二去的就是好几个时辰，折腾的任少南只得暗暗叫苦，好在破解禁制不需要损耗太多的灵力，否则非被这些美女轮得口吐白沫，瘫软在地不可！

第三十九章 澜江的陷阱
话分两头，就当任少南忙着给一众美女解除禁制的时候，风林和阿海也一路向战海城的主殿杀过去。
风林实力极强，祭出了‘生命之叶’后那些个守卫哪里是对手，面对一位城主大人，他们逃都来不及，还敢阻拦？再加有阿海这匹识途老马，两人推进的速度极快。
可让两人暗感奇怪的是一路上出来阻拦的守卫尽是些聚气境不到的杂鱼，甚至连个头领级的武者都没有，就这样一路杀到了主殿之上。
战海城主殿。
风林黛眉一皱，问道：“阿海，你说你以前的那些个手下都跑哪去了？像什么虎鲨、战蛟的怎么着也是聚气境三层，怎么人都没影了，就这样让我们两个杀到主殿，还有你那个堂兄澜海人呢？”
阿海突然觉得不妥，自己都杀上门了，以自己那位堂兄对自己嚣张绝伦的个性，怎么样也要出来吆喝两声吧？别看他平日里嘻嘻哈哈好似个活宝一样，但骨子里其是还是十分精细的。
“风林，好像有些不对劲……”阿海沉声道。
风林一听“嗤”的笑了起来，不屑道：“就你那堂兄，能折腾起什么浪来，本城主驾到，八成早跑的没影了！”
阿海摇头，沉声道：“我了解澜江，绝对不是胆小无脑之人……”
就在风林正要取笑阿海时，一声狂笑声出殿外传来。
“不愧是我堂弟，居然这么了解我！”
一个高大的壮汉傍着战蛟、澜济等十多个人快步跨入大殿。
“澜江！”风林低喝了一声。
澜江哈哈一笑，抱拳道：“咱们好久没见了，风林大人……不……或者应该叫你一声弟妹……”
两人听到澜江嘴中吐出的“弟妹”两字时顿时脸色尴尬。阿海更是偷偷撇了一眼风林，只见她秀眉紧皱，杏目含怒，一对玉拳更是炒豆子般“咯咯”作响。
澜江对两人的表情十分满意，笑道：“本来嘛！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大可以说个明白，何必动刀动枪的呢？是吧，弟妹！”
风林怒不遏，澜江的语气着重在“弟妹”二字上，显然存心向自己挑衅。
只听澜江又淡淡的对阿海道：“贤弟，不是我这做哥哥的不是，你有的时候的确太过了，你看弟妹如此美貌，如此有本事，可你非要招惹流炎……啧啧……连平日里咱们的规劝你也不听！”
阿海莫然冷笑道：“规劝？你那也叫规劝？难道你不知道那位大人的莫大神通？万一惹恼了那位大人你可曾想过我们整个古灵族的下场？”
澜江沉声道：“我那也是为整个古灵族着想，是！也许那位大人有莫大的神通，可难道我们遵从那位大人计划的后古灵族就能避开那个悲惨的下场？再说这都一万多年了，那位大人说不定他已经陨落了，为了我们的族人，我必须拼这一把！”
“糊涂！”阿海痛心疾首的喝了一声，又叹息道：“我们古灵族天生体质羸弱，无法蛋生强者，这样的种族就应该在万年前灭绝，数万年来像我们这样的种族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是本是不可逆天数！可那位大人出现了，不但保护了我们，还想办法为我们改善体质，让我们可以更好的修炼……”
澜江凄惨的笑道：“所以你就认命了？”
阿海摇头道：“不，我们还有五成的机会！”
澜江冷哼道：“所以你就用整个种族去赌那五成的机会？”
“够了！我们来这里不是讨论对与错的！”阿海还想说话时却被风林打断了。
阿海暗叹一声，知道自己依旧无法说服澜江，这样的话就别无他法了，只有以武力一途解释眼前问题。
澜江仰天大笑一声，寒声道：“还是弟妹你爽快！好，咱们拳脚上见输赢！”说罢祭出了一对双锏。
“玄级七品，破海锏！”阿海低喝了一声。
澜江得意笑道：“不错，‘破海’二字可是犯了你的忌讳，哼！这些年我好不容易将它炼化，就是为了用它来对付你！”
一旁的风林祭出了‘生命之叶’，不屑道：“只是一堆破铜烂铁，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澜江大怒，大喝一声，双锏一挥朝风林径直打去。
战蛟等人也没有闲着，纷纷祭出自己的至宝灵器，攻向阿海。
“当！”
澜江的双锏砸在‘生命之叶’的绿茫之上，风林顿时面色凝重，她的‘生命之叶’属于地级灵器，又经过这么多年灵气的润养，威力及强，收拾化海境以下武者根本不是问题，可澜江这一击下来非但没被‘生命之叶’的灵力震开，反而使防护的灵力震散了，似乎有一种有力难施的感觉。
另一边的阿海同样如此，手中的‘定海珠’威力大减，苦苦的支撑着战蛟等人围攻，所幸除了战蛟和澜济以外其它众人并没有下死手，毕竟阿海以前是战海城的城主，在大多数人心里还有着震慑作用。
澜江狞笑道：“怎么，你们手中的灵器发挥不出来了吗？”
阿海退到风林一处，两人已然被澜江一伙包围了。
“澜江，你到底捣了什么鬼？”风林喝问道。
澜江脸上挂着一丝冷笑，道：“等你们死了以后自己再慢慢问死神吧！”
大喝一声，澜江等人又再一次的冲了上来。
此时另一边，任少南和燕菲等人正急急的赶过来，燕菲曾经奉风林之命来过战海城，所以大体的方位到也认得，只是不像阿海那样熟门熟路，另外还有一些小喽喽时不时的冒出来，大大拖延了他们行进的速度和时间。
任少南从燕菲那得知了战蛟的话，也同样推测阿海、风林那必定会遇上什么麻烦。
“嘭！”
一名战海城的武者被任少南的碎星拳一拳震飞，一下子撞到了一片武者，露出一个口子。
“我先去，你们随后来！”任少南一个闪身，飞快地冲出了包围圈，燕菲反应过来时他已然不见了踪影。
燕菲惊了一声：“好快！”便和诸女结成阵型向主殿杀去。
任少南认准了燕菲指的方向，一路飞速狂奔。他并不担心燕菲那此女子，她们实力很强，这些喽喽只能拖住她们。
主殿
“噗！”
阿海喷出了一口鲜血，颓然坐倒在地上。
在他身后的风林一身是伤，嘴角挂着血痕，已然不支。她和阿海本来就没有什么修为，全仗着手中的灵器战斗保命，可现在由于灵器的力量受到了限制，使得自己实力大减，无法和澜江等人抗衡。
风林慢慢的爬了过去，嘴中低声道：“你没事吧？”
阿海吃力的摸掉嘴角的血渍，苦笑道：“还死不了……”
风林突然柔情一笑，道：“你这家伙，刚刚为什么要逞强挡在我面前？”
“没办法，我的身体不由大脑控制，自然而然的就这样挡下了……”
“呆子！”风林啐了一口，脸上竟然有了一丝甜蜜。
澜江哼了一声，喝道：“好一对同命鸳鸯，澜海，识相的就交出‘定海珠’和‘生命之叶’，我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
阿海闻言却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古怪、悲凉、伤痛……。
澜江不悦道：“死到临头，你笑什么？”
阿海笑声渐止，寒声道：“我笑我到现在才明白堂兄你是怎么想的！”
“哦？你知道了我怎么样的？”澜江突然来了兴趣，杀手也缓了下来。
阿海冷哼一声，道：“你并不是为了古灵澜氏一脉才结党罢免我城主之位的，你的目的是为了统治十方界！要不然你怎么会惦记上风林的生命之叶？”
澜江狞笑道：“原来你不笨啊？刚开始的时候，我是打算擒住你，用你来危胁风林，从而谋取‘生命之叶’，只要有两件灵器在手，那么一对一那三位城主定然不是我对手。谁知道你如此狡猾，竟然使用殿内的密道逃生，使我计划落空，不过好在你们俩个依旧落入我手中，看来这真是天意了！”
战蛟和澜济神色平常，两人显然知道澜江的计划。虎鲨等人却一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脸上表情一连数变，当年澜江曾以为了古灵族澜氏一脉为借口，说明澜海的想法可能会导致整个古灵族的覆灭，所以他们被说服了，并且联合澜江一起击败了因为风林而实力大减的阿海，澜江从而一跃成为澜氏一脉的首领。
“果然如此，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你是如何封印我们手中灵器的灵力。”阿海沉声道。
澜江哈哈大笑，手中一亮，一块黑色的阵牌出现在他手中。
“镇灵阵牌？！”
阿海仔细的看了一眼，低沉道：“这块阵牌的材质不是十方界之物，你从来得来的？”
澜江笑道：“我有必要告诉你吗？封灵阵牌可以压制住你们和手中灵器的神魂联系，我们你们夫妇俩也这回是劫难逃了！”
说罢将阵牌收入怀中，大喝一声，一个跳跃双锏砸向阿海的脑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道光芒从侧面轰向澜江。
“碎星拳！”
澜江大惊，但人在当空，如何闪避？幸亏他修为也是不低，一个咬牙，凌空翻转，双锏收回十字型挡在胸前。
“嘭！”
“卧槽！”澜江刚暴了句口粗，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轰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战蛟和澜济两人一看，急忙过去搀扶。
澜江被轰的眼冒金星，虽没有受重伤却震的五内翻腾，几乎想要吐血，好一会才缓过神来，抬头去看只见站在眼前的竟是一个不认识的少年。
“你是什么人？”澜江怒喝道。
任少南不回答他，只是戏虐的看着阿海和风林，笑道：“好你个阿海，搞了半天和风林居然还有这一层的关系，亏你们瞒了我这么久！”
阿海大是尴尬，讪笑不已。
风林却红着脸啐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说这个。”
一旁的澜江等人看到任少南一到就直接无视他们，心中顿时有气，只是对方来历不明，刚才施展的灵诀更是威力不俗，一时之间到不敢贸然出手。
澜江放出神魂一探对方虚实，一扫之下竟发现眼前这个少年只有淬体境的修为，顿时松了口气，骄横之心骤升，暗道：“原来只是个淬体境，刚才可把老子吓的不轻，那一拳的威力怕也是这少年情急之下碰运气碰出来的。”
于是澜江胆子也大了起来，上前一步，喝道：“小子，我问你话呢！”
任少南这才注意到澜江，笑道：“抱歉，我都把你给忘了，你是澜江吧？”
澜江一怔，这少年知道我是谁居然还敢如此嘻皮笑脸、有恃无恐的，难道有所凭恃？
这时风林的声音传到任少南耳朵里，道：“他怀里有块黑色的阵牌压制我们两人和灵器的联系，弄得我们有力难施。”
“黑色阵牌？！”任少南心中一突，赫然想起了在张家遇上的黑衣人也是用的一块黑色阵牌，难道两者有什么联系？
想到这里任少南目色一沉，直接一拳打向澜江。
澜江等人正在思索如何问出任少南的来历，却不想这小子冷不防的直接一拳就上来了，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任少南对着澜江一阵拳打脚踢，贴身肉搏，招招劲力十足。
澜江一开始就失去了主动，加上任少南出招又狠又辣，让他完全处于被动挨打，心中郁闷：“这他妈的还是淬体境吗？老子平生大小数百战，从来没被哪个淬体境逼成德行！”
战蛟和澜济此时又不便插手，澜江的实力在聚气境三层，比战蛟尤胜半筹，而对方只是个淬体境的少年，自己若然插手，纵使助澜江得胜，以后他在十方界也会抬不起头来，所以和众人一样选择了作壁上观。
澜江老脸通红，大喝一声，趁着任少南的空隙抽出‘破海锏’全力刺了过去，灵力鼓荡，冲撞在任少南身上。
任少南神色一变，及忙暴退，在一丈外才直直地站定，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澜江也不追击，冷笑道：“小子，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姜还是老的辣’！”
任少南也笑了，不过却是那种嘲讽的笑，道：“你辣不辣我是不知道，不过你肯定是老了，速度、反应都慢了！这点倒是毋容置疑的。”说着举起了左手，只见任少南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样黑色的事物，正是澜江怀中的那块镇灵阵牌！
澜江等人定神一看，不由地骇然惊色，眼珠子差点没砸在地上。

第四十章 你们战海城还养宠物？
“你……你……”
澜江指着任少南，气得直哆嗦，一个“你”字憋了半天，硬是没憋出什么来。
只见任少南笑着又在怀里摸出了不少东西，道：“不就是块阵嘛！什么‘你你你，我我我’的？我这东西还多着呢！”
“两瓶丹药，一块令牌，还有一袋灵石，这是什么？好像是个鼻烟壶……”
战海城一众武者石化般地看着任少南变魔术般一样又一样的将事物从怀里掏出来，不由地眼前发晕。丹药、令牌之类倒也罢了，可那鼻烟壶却是所有战海城的武者都认识的，那是澜江的随身之物，也是他的心头宝贝，平日里从不离身。
看到那一样样的东西，澜江此时哪里还有脾气，刚刚的怒火一瞬间就给蔫了，取而代之的是惊吓，吓的那是汗如雨下，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就过了几十招的功夫，这小子居然就把自己身上偷了个遍，那若是在摸走自己身上宝贝的时顺手给自己补上一刀子呢？
他哪里知道这妙手空空的绝技是任少南自小的吃饭本事，“修炼”的时间可比花费在武道上的时间长多了，那使起来出神入化、炉火纯青！趁着比斗时对方分心，摸几件东西并不难，可真要是顺手用刀子在澜江这等境界的武者身上刺下去，还没等刀尖刺入肌肉，对方就能马上警觉过来，自然会生出应对之法。
任少南没心没肺地笑了笑，也不把脏物换给澜江而是直接又将东西收进了怀里。
澜江见他毫不客气就将自己的东西私吞了，顿时大怒，喝道：“放肆！你居然敢偷老子的东西，还明目张胆的拿出来炫耀！简直岂有此理！”
任少南一副偷了东西还趾高气扬的样子，道：“老狗，我偷了你东西，你又能奈我何？”
澜江气得七窍生烟，厉声道：“好！我今天不把你千刀万剐，我就随你姓！”
任少南冷笑道：“我可不收你这样的儿子，跟我姓？你做梦！你们啊……还是先想想自己怎么办吧！”
战海城众人齐齐一怔，顿时听出任少南话中有话。
澜济不愧是战海城的第一智囊，瞬间就明白过来，脸上一片惨白。
任少南微笑不语，身后本来重伤的阿海和风林却面色深沉，缓缓的站起身来。
澜江等人也明白过来，不禁暗骂自己蠢，那镇灵阵牌施放的灵阵早已被任少南收了起来，可这小子一方面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另一方面又不停的拖延时间，就是为了让阿海和风林尽快恢复过来，而阿海和风林二人则在任少南和他交手时就偷偷服下了疗伤的丹药，如今虽然只有恢复三四成却也足够驾驭灵器，只要灵器能够施展起来他们哪里还怕澜江等人翻出什么浪来。
阿海沉声喝道：“澜江，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澜江脸色巨变，对身后的虎鲨等人喝道：“你们还不帮忙？”
却见虎鲨等人一动不动的处在那边，完全无视他的命令，而澜济和战蛟等少数几个机灵的武者见局势不对，早已悄悄溜走了。
剩下的战海城武者哪里敢上前帮忙，只能站在原地颤颤发抖，心中只是不停求神拜佛的希望两位城主不要找自己的麻烦。
“你们……”
“和他废话个什么？让我直接把他宰了！”风林喝道。
‘生命之叶’重新放出绿芒，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前便印在了澜江的胸膛上。
强大的灵力突入，澜江骨折声暴起，口中鲜血狂喷，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阿海责怪的看了一眼风林。
风林却白了他一眼，带着斥责的语气道：“就是因为你平日里御下不严，所以才会有今天这般麻烦，我知道你一会定然又会念及同宗血脉，放过澜江，所以先出手替你除了这个大患。”
阿海被风林抢了个白，一时语塞，只能苦叹摇头。
任少南觉得风林言之有理，正是因为阿海为人自由散漫，随性而为，不懂驽下体察之道，所以这战海城才会发生篡位之事。
澜江胸前肋骨全折，却还留着一口气，勉强支撑起身体，歇斯底里地叫道：“你们以为你们赢了？这十方界永远是我的！是我的！”
突然澜江暴喝一声，猛得向主殿正中的那尊灵帝石像上撞去。
除任少南之外阿海、风林和在场所有人都骇然变色，纷纷大叫道：“拦住他！”
阿海情急之下祭出‘定海珠’直接砸向澜江，可澜江早已抱着必死之心，对那‘定海珠’竟是不闻不问。
“嘭！”
两声巨响，澜江的脑袋撞在了灵帝石像上，脑浆和鲜血飞溅，而那石像也顿时裂开了。另外一声则是‘定海珠’击在澜江身上发出的。
澜江瘫在地上，嘴里还泛着血沫，气若游丝却依旧面目狰狞道：“我要你们……陪葬……”
终于咽下了这口气。
可是在场众人却一个个仍是盯着殿中裂开的石像，面色惨白，任少南心下大奇，问道：“阿海，首恶已诛，你和风林怎么还摆着张臭脸？”
只听阿海喝道：“坏了，大家立刻撤离战海城，快！”
任少南一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风林拖着冲出了大殿，紧接着所有人也跟着逃命般冲出了大殿。
大殿外，风林刚好碰上了摆脱守卫阻拦的燕菲等人。
“大人！你们这……”
燕菲一句话还没有说完，风林就断然喝道：“别废话了，快离开这里，越远越好，战海城的灵帝神像毁了！”
燕菲诸女显然知道神像毁了代表什么，一个个的吓得花容失色。
任少南不解四下张望，道：“这到底怎么会事？有人能和我说明下吗？”
不一会阿海也冲了出来，叫道：“你们怎么还在这里？还不跑？”
任少南一头雾水问道：“阿海，你们在躲避什么？”
阿海急道：“那神像之中封印着一只上古的魔兽！”
任少南问道：“魔兽？”
“传说那是上古时魔族的兽宠，一只六阶的魔兽，足以灭掉整个十方界！”风林解释道。
任少南勃然变色道：“你丫的，你们战海城还养带宠物的？”
就在这时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从主殿之内传了出来，吓得所有人屁滚尿流，连滚带爬。
“都还愣着干吗？还不快跑！”风林喝道。
所有人争先恐后涌向战海城外，唯有任少南有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面色古怪。
已经冲出几丈之外的阿海见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无奈只能回头拉他。
“别动我！”任少南面色古怪的阻止了阿海。
阿海着急道：“这都火烧眉毛的时候了，你又怎么了？”
任少南一脸不解的样子，道：“我刚刚好像……听懂了大殿内传来的声音……”
“啥米？！”
“快来……帮帮我……我卡住了……”任少南回忆着那一声吼叫。
阿海僵住了，一头雾水地看着任少南。
任少南转身往大殿方向跑去，阿海一脸惊恐的追在后面。远处的风林见两人不但不逃反而跑回大殿不由地心急如焚，和燕菲等人交代了句，也跟着阿海冲向大殿。
三人一前二后的来到了的大殿正门，此时的大殿内早已逃的空无一人了。三人相视了一眼，小心翼翼的走进大殿。
风林和阿海都在古灵族残破的典籍上看到过关于先祖封印魔兽的记录，相传当日魔族的一只兽宠无故冲入了古灵族部落，部落的武者群起而攻，可那只魔兽实力太过强悍，一战下来古灵族死伤惨重，险些灭族，幸得当时族内十大长者一起出手，才将魔兽封印进一座灵帝石像之内，从此这座石像就成为了古灵族世代镇守的供奉神像，在进入十方界时，澜氏一脉的族长们也将那尊石像带了进来，安放在大殿之内，供族人敬仰。
任少南好奇地向大殿探去，风林、阿海两人则祭出了灵器，傍在任少南左右，一幅随时准备放大招的样子。
可当三人走入大殿进，顿时呆住了。
“咿呀……呀！”
只见一只十分憨厚可爱的小生灵正在努力拔出自己卡在神像的半截身子。
任少南看了半晌，突然啼笑皆非起来，指着那小生灵道：“这就是你们说的魔兽？”
风林和阿海两人同时张大了嘴，石化般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解释。
“卧槽！先祖们这是在逗我们玩啊？！这货就是传说中让古灵族差点灭族的六阶魔兽？”
其实当年古灵族领地的确有一只六阶魔兽无意闯了进来，只是那只魔兽性子温顺，虽然吃掉了古灵族储存的不少灵材，却并没有伤到什么人。
但当时古灵族十大部族的族长都对这头魔兽眼红不已，希望可以独吞那只六阶魔兽。对体质羸弱的古灵族来说，能够驯化一只六阶魔兽的足以让整个部族的实力大增！从而凌驾于其它九部之上，于是为了争夺这只魔兽的归属权，十大部族之间是剑拔弩张，谁瞧谁都不顺眼，一场内讧油然而生，十个部族纷纷大打出手，几场大战使得十大部族中大半的武者陨落，损失惨重。
最后十族族老实在看不过去，这魔兽归属权尚未定，古灵族怕是要灭族了，于是纷纷出面叫停，而这只魔兽也只能暂以秘术将它封印在石像内的玄界之中，待日后再做定夺。至于那段历史，族老们一至认为同室操戈、自相残杀绝非美事，恐惹来后世子孙耻笑，所以也就干脆把这黑锅丢给了石像中的“魔兽”了。
当然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段纷乱的古灵族历史也逐渐被湮灭，所以即使是风林和阿海等人贵为一族之首也是不得而知，而那头“魔兽”则在石像之中封印了数万年，在这数万年的时间里，它无法吸收天地灵气，所以品阶一路下跌，最后退回到了最初一阶的幼兽形态。
那只小生灵看到了任少南等三人，急忙“咿呀、咿呀”的叫唤。
这次风林和阿海倒也明白了，这小家伙是叫他们三人想办法救自己出去。
任少南嘻嘻一笑，走近了那只魔兽，仔细一看顿时忍俊不禁，捧腹大笑起来，原来这货竟因为肚腩太过肥大所以被卡在石像的缝隙之间。
“咿呀、呀！”
小生灵一脸不悦地看着任少南，似乎对任少南的态度十分不满。
任少南忍着笑，道：“好，我来帮你一把。”
说着一拳轰碎了石像。
那小生灵被任少南一拳震出了石像，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咿呀、咿呀！”
任少南笑道：“屁股摔痛了？”
小生灵萌脸一转，一幅傲娇的样子。
任少南仔细打量了下这货，发现这货一身黑色的鳞片，只有下巴到肚皮是白的，头上顶着一对小肉角，背后长了一对小翅膀，屁股后还拖着一条小尾巴，心里不由一惊，难道这猫儿一般大小的家伙竟是头龙？
龙族是上古的圣灵之王，实力仅次于神族和魔族。圣灵的血脉珍贵无比，如今生活在永恒之域强大的灵兽、妖兽的血脉中多少流趟着一丝圣灵的血脉，所以也就继承了圣灵的一切力量。
可在上古的神魔之战中却有不少龙族不知为什么被神魔两族力量所奴役，成为了两族强者的坐骑。在神魔大战之后，这种强大的圣灵又突然在这个世界上销声匿迹，只留下了一些传说或是在历史典籍之中才有一些零碎的描述记载。
小家伙站起身来，抖了抖散落在身上的石灰，伸了个懒腰，一对小翅膀扑腾了几下，竟然围着任少南三人飞舞起来。
风林和阿海此时对传说中的“魔兽”恐惧之意尽去，饶有兴致的看着满殿乱飞的小生灵。
那小生灵飞行了一段时间，似乎有些疲累了，飞到了任少南身前指着自己的大嘴巴“咿呀、咿呀”的叫了起来。
任少南一呆，笑道：“原来是饿了，可你吃什么呢？”任少南想了想，摸出一几块肉干递给了小生灵。
小生灵嗅了嗅，摇了摇头，表示不屑一顾。
风林笑吟吟的逗弄起小生灵，道：“这小家伙怕是应该喜欢吃附有灵气的灵材。”
任少南一拍脑门，从怀里取了些灵草出来。
那小生灵的萌眼顿时亮了起来，飞快地抢过任少南手中的灵草，一把塞入自己的口中，欢快大嚼起来。
任少南皱眉咕哝道：“虽说你饿了几万年了，可也用不着这样这幅饿死鬼的样子……干脆就叫你饿货吧……”
风林看着那小家伙呆呆萌萌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道：“叫‘饿货’好难听，不如……叫‘呆仔’吧！”。
从此这条龙就有了一个名字“呆仔”。

第四十一章 石碑 阵图 意念晶
阿海收复战海城后的几日里忙地不可开交，好在有风林在一旁帮衬着。任少南则无所事事整天和呆仔混在一起，增进下人兽之间的感情，不知是否因为任少南手中有够多的灵材，还是因为他能听懂呆仔那此“咿呀”话语，呆仔也总喜欢围着任少南转悠。
身为一头龙，呆仔平时也没有什么其他爱好，最大的爱好就是吃，尤其是那些极具灵气的高等灵材，更是它的最爱。每一次吃到高级灵材的时候总是一脸幸福满足的表情。
“咿呀、咿呀”
呆仔傲娇道：“看在你有这么多好吃的份上，我以后就跟着你混了，记得以后要好好的照顾本龙哦！多多喂我些上好的灵材给我，什么灵草、灵果、灵石我都不挑，灵气高就行！”
任少南脸一黑，捏住呆仔后胫的一块皮肉，像拎小猫小狗般的将它提了起来，道：“你这家伙！一不美形、二无战力，除了饭量大和卖萌之外啥都不会，要你作甚？”
“咿呀！”
呆仔手舞足蹈，生气道：“你他妈的不识货！本龙可是上古魔龙一族！血统高贵，战力非凡！你居然敢这样藐视本龙，信不信本龙使出龙息，灭了你的三魂七魄？”
“哟！口气挺大的啊！敢灭我三魂七魄？来啊！我们过过招！看看是谁灭谁三魂七魄？”任少南一脸不信。
“咿呀、咿呀”
“怕你啊！来就来！”呆仔怒了，正准备好好教训下任少南时风林来了。
“你们俩在干什么呢？怎么我刚进门就感觉这里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的？”风林笑吟吟的看着任少南和呆仔。
任少南哼声道：“没什么，就是准备领教下某龙的龙息！”
“龙息？！”风林嘴角一抽，一头的黑线，心说那玩意是能随便领教的吗？据说上古时，某城城主不知因为什么事得罪了某龙，结果某龙一怒之下在某城的上空喷了一口龙息，最后城中的生灵毁灭歹净，连根鸡毛都没有剩下！自此之后除了神魔两族还有什么人敢领教龙息的威力？
“呵呵”风林的干笑了两声，才扯开话题道：“我们找到了那块印有阵图的石碑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任少南闻言眼前一亮，顿时大感兴趣，把和呆仔“领教”都丢到了一边。
战海城大殿不远处的一座偏殿里，一块数丈高的石碑耸立在那里万年之久，饱经风霜，可奇怪的是这块石碑除了右下角有个落款之外，竟是块无字碑！
“天之动、静以梵”
任少南心中不禁一突，对林风道：“你临松楼之中不是也有一幅画落款也是‘天之动、静以梵’吗？”
风林皱眉道：“好像是有，不过那些画是很久以前就挂在那里了，见画风还行便由它挂着作装饰了。”
任少南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触摸着这块石碑，探入一些神魂时感觉到这座石碑有些古怪，因为里面空荡荡的，居然什么也没有！
“这怎么一回事？不是说这块石碑中应该存有一张阵图？阵图去哪了？就算没有阵图多少也应该有一些法则之力，或者一些灵力什么的，可为什么啥都没有呢？”任少南皱着眉喃喃道。
一旁的风林显然知道石碑的奇异，忽然问道：“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你是如何这么快刻画出治愈阵图的？我记得我并没有给你看过我刻画的治愈阵图。”
任少南讪笑一声，胡诌道：“我以前就看到过治愈阵图，只是从来没有刻画过而已。”
风林半信半疑的看着他，咕哝道：“生而知之？那你可曾看到过增幅阵图？”
任少南一怔，猛的明白过来，既然自己魂海内有现成的聚灵阵图，为什么不试着直接将增幅阵图刻画在石碑中试试呢？
“让我试试！”任少南道。
同样凝结出一丝灵力，导入石碑之中，一边摸索着自己魂海中的那张阵图，一边在石碑中刻画阵图。
在风林那对阵图刻画的练习并没有白费，此时刻画起增幅阵图格外的轻松。增幅阵图和储灵阵图、治愈阵图都是一样的原理，由于魂图早在任少南魂海之内，所以任少南并不缺少对那些阵图奥议这方面的体悟，只需要小心翼翼的将那些灵线刻画出来就行。从某中意义上来说，这块石碑就是一块巨大的灵板而已。
呆仔此时也跟着落在风林的头上，好奇的看着那块石碑，似乎被那块石碑吸引住了。
风林见任少南想都没想就直接在石碑上刻画阵图时眼珠都骇得突了出来，不得不叹服在刻画魂图一道上自己确是望尘莫及，同时终于明白了那位大人的话的意思。
“等十方界的主人出现，等你们的五张阵图能够被刻画出来时，你和你的族人们就可以恢复自由之身……”
风林暗叹，原来那位大人所指的十方界之主和刻画五张阵图两者所指的竟是同一个人，同一件事，可笑自己这千年之中还孜孜不卷的参悟魂图之道，妄图破解五张阵图的秘密，逃离这个秘境。
“难道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位大人的预料之中吗？”风林突然生出了一个骇人的念头。
任少南一条条灵线刻画着，每多刻画一条灵线，整个战海城的灵气似乎就多浓郁一分，偏殿的石碑四周的灵气也越来越强，而自己魂海中的那张增幅阵图也渐渐荧亮起来。
正在主殿处理事务的阿海等武者都渐渐的感受到了战海城内奇异的灵气波动，纷纷愕然望向偏殿的方向。
阿海冲出大殿，正好碰上同样察觉灵气波动异常的虎鲨等人。
澜江死后，虎鲨和大多数战海城的统领都表示以前是受了澜江的蛊惑，希望能再一次的归顺了阿海，这些人不像战蛟、澜济一样是澜江的死党心腹，和阿海本身也没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恨。另一方面阿海刚夺回了战海城，正需要实力强大的武者来协助自己管理水之地，所以也就自然而然的接纳了他们。
“大人！”虎鲨恭声道。
阿海直直的看着偏殿方向，沉声道：“你们也感觉到了？”
“是，偏殿那边的灵气似乎增强了不少……”
阿海微笑道：“是有人触动了石碑，唉……不愧是那位大人选中的人……”
虎鲨等人都是一惊，道：“大人，那人族的小子难道就是……”
阿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苦笑道：“小子？！你们以后要注意，对他最好尊敬点，他将来极有可能成为整个十方界之主！而我们的生死都捏在你嘴中那“小子”的手里……”
虎鲨等人都是雄躯一震，骇然变色。
阿海不再理他们，一个闪身冲向偏殿。
半晌之后，虎鲨等人才从骇然震惊中缓过神来，暗暗庆幸自己没有跟错人。他们都知道阿海和任少南关系极佳，以后当任少南成为这十方界之主，必然会格外重视澜氏一脉，自己跟着阿海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想到这里虎鲨等人的心中突然感到一阵酸爽。
偏殿之中，任少南正在专心致志地刻画着阵图。
一百……一百三十……二百……
“嗡！”
风林低喝一声：“成了！增幅阵图！”
石碑如灵板一般发出铜钟般的巨响，整个战海城都被震动了，灵气也由四面八方不断的汇聚过来，在战海城上方的天空中形成了一座巨大的漩涡，源源不断的灵气最终被那块石碑收入体内。那石碑不停的颤动着。
任少南感觉眼前的石碑似乎在不断的膨胀起来，暗叫不妙，大喝道：“快跑！这石碑好像要爆炸了！”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声中任少南一手抓着呆仔，一手抓起风林，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来，二人一兽浑身上下灰头土脸，粘满了石灰尘土，顿时变成了雕塑一般。
“卧槽！”赶来的阿海刚好看到了一幕，瞬间石化僵在那。
“咳……”任少南和风林拍掉自己身上的石灰，再回头看时不禁吓了一下，整个偏殿在刚才的一声巨响中炸塌了一大半。
阿海表情郁闷，脸皮发抽，苦着脸叫道：“你们研究阵图就研究阵图，怎么还把我战海城的偏殿给拆了？”
任少南耸了耸肩，讪笑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那增幅阵图才刻好，那石碑就像疯子一般吸取四周的灵气，结果就炸了，剩下的你就看到了……”
风林事不关己道：“我可是老老实实看着，什么也没做，小呆仔可以帮我作证！”
呆仔没心没肺的点着小脑袋，仿佛所有的坏事都是任少南一个人做的一样，气得任少南七窍生烟，说好的跟我混的呢？怎么才一会的功夫就把我给卖了！
呆仔萌萌地朝任少南作了鬼脸，心道：“活该！谁让你刚才得罪本龙的！”突然呆仔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呆呆的看着偏殿废墟的方向。
“咿呀……呀！”
任少南一怔，道：“你说那有什么东西？”
呆仔重重地点着头。
任少南好奇心起，和风林、阿海返回了废墟。只见在废墟之中的原来屹立石碑的地方出了一块悬浮在空中的银白色晶体。
风林阿海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晶体是什么玩意。
呆仔飞了过来，围着这晶体转了一圈后，兴奋比划起来，叫道：“咿呀……咿！”
“什么，你认识这东西？”任少南好奇的看着呆仔。
呆仔得意的点着头，咿呀咿呀的解释道：“这是意念晶，是上古时代的武者常用的东西，里面通保存了一些奇特的功法，灵诀等东西，就像你们人族的图书、信笺一样，只是意念晶的信息容量更大些。”
任少南寻思，这晶体应该是藏在石碑之内的，而这石碑应该也是那位大人留下来的东西，难道这东西是那位大人特意要交给我的？
任少南问呆仔道：“怎么样才能读取意念晶？”
呆仔道：“简单，只要用手放上去就行了。”
任少南对意念晶极有兴趣，问清呆仔确实没有危险后，才伸手触碰那块意念晶。
一沫莹光闪入任少南的脑海之中。
“九天诸龙，奉吾之命，为吾之宠，立名为契……”
“驭龙诀！”
任少南一怔，心想剧情要不要这么狗血，老子才收了条龙宠，这意念晶就送了套‘驭龙诀’？不对！这玩意应该是那位大人提前安放在此处等老子来取的……靠！这大人是什么人？难不成那位大人竟能未卜先知？
（在一个遥远的地方，某人正在暗自得意，“怎么样？小子，有没有被本大人的手笔吓到？有没有被本大人的贴心暖到？只是区区的‘驭龙诀’，拿去，拿去！表客气！”）
只一柱香的时间，意念晶开始渐渐淡化，里面的知识也渐渐被任少南掌握。
任少南笑吟吟的看着呆仔。
呆仔没由来的脊背一凉，心中打鼓道：“这家伙的眼神怎么突然变得如此邪恶淫荡，看得本龙心惊肉跳的，难道这货要不利于本龙？安全第一，本龙还是离这货远一点……”
呆仔那小身体刚想动，却骇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像被浇了水泥般的禁锢住了，甚至连小爪子都动不了！
“咿呀！！！！”
呆仔卯足了劲想要冲破禁锢，可无论它怎么折腾都无法挣脱‘驭龙诀’的神通。
任少南笑道：“‘驭龙诀’果然有效！”
“咿呀？！”
呆仔听到‘驭龙诀’三字是猛然的一惊，心中惨然叫道：“这下本龙栽大了！是哪个王八蛋在意念晶里留下一套‘驭龙诀’的？”
任少南肆无忌惮的揉捏着呆仔，竟然发现这货肥肥软软的手感不错，得意笑道：“你这家伙的龙息呢？喷个出来看看！”
呆仔一脸苦涩，暗叫：“本龙的命好苦，怎么会跟了一个这么记仇的主人……”
风林看着被蹂躏的呆仔，心中不忍，又顾忌任少南的身份，只能欲言又止。
好再任少南只是闹着玩的，捏了一会就停了下来。
“怎么样？你还敢违逆本主人吗？”任少南大乐道。
呆仔迫于任少南“淫威”终于屈服了，低拉着小脑袋，没精打彩的，连原本高竖的耳朵都垂了下来，悲愤的摇了摇头。
“咿……呀……”
‘驭龙诀’是上古时神魔两族流传下的真言契约秘术，武者只要知道那条龙的真名就能运转‘驭龙诀’禁锢那条龙族，任宰任杀，莫说呆仔只是一阶的幼龙，就算成长为十阶的巨龙也一样逃脱不了‘驭龙诀’的控制。
任少南大乐，解开了‘驭龙诀’，摸出一把灵草和一袋灵石递给了呆仔，笑道：“你以后乖乖的，主人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呆仔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看到灵草、灵石，心中的郁闷顿时一扫而空抢起那些灵草灵石“吧唧吧唧”的往自己嘴里送，哪还记得什么仇什么怨。
看的一旁的风林和阿海脸上一阵抽搐，这小子打一棍子赏颗糖就把一条龙给收服了？

第四十二章 斩获
真正收服呆仔后的几天任少南总是尽可能的满足呆仔那大胃口，幸亏自己在风林的宝库内搜刮了不少灵材，阿海收复战海城后，又拔了一部分灵材给自己，不然还真顶不住呆仔那家伙的胡吃海喝，不过任少南并不心痛那些灵材，毕竟它是条龙，以后更是自己的兽宠了，提升实力后应该对会自己有很大的帮助。
呆仔则感觉自己好幸福，任少南这主人虽然有些恶趣味，不过气量还是很大气的，什么玄级的灵植、灵石毫不吝啬。
一日，柳儿和叶儿带着张蓝儿和雷娇等人也来到了战海城，众人相聚自然有一翻热闹。
阿海当晚设宴，为众人接风洗尘。
张蓝儿坐在任少南身旁哀怨的看着任少南，意思很明白，责怪任少南欠开他们，自己独自去冒险，帮助阿海和风林抢回了战海城。
任少南讪笑不已，自己当日欠开张蓝儿等人就是怕他们几个要跟着参与战海城之战，如今战海城收复了，自己的计谋也就自然而然拆穿了。
幸好此时呆仔飞了过来吸引了张蓝儿和雷娇的注意力。
张蓝儿和雷娇看到呆仔那呆呆萌萌那可爱的样子，心中一阵喜爱，得知是任少南新得的兽宠时便不客气的抱在怀中逗弄起来。
呆仔和众人第一次见面，就被两个女孩子抱在怀里逗弄，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咿咿呀？！”
“你们谁啊？怎么一见面就非礼本龙？还不放开本龙！虽然很舒服，但本龙也是有尊严的！”
张蓝儿和雷娇哪里听得懂呆仔在说什么，该怎么逗弄还是怎么逗弄，整的呆仔欲哭无泪。
任少南自然知道呆仔在说什么，啼笑皆非道：“你们不要这样，呆仔可是头龙！”
“龙！？就这小不点？”张蓝儿失笑着用手指弹着呆仔的小鼻子。
许凌飞等人当听到任少南说呆仔是条龙的时候也纷纷乐了起来，认为任少南是在开玩笑。龙族是上古的圣灵之一，早已在这片天地中销声匿迹了万年，莫说是许凌飞等年轻人，就是他们的先祖也不一定看见过。
“你们够了！居然把本龙当成宠物狗一样观赏，本龙的尊严何在？”呆仔一脸哀伤，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任少南看着呆仔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忍俊不禁，扯开话题道；“对了，你们这趟随柳儿、叶儿去遗迹有没有什么收获？”
一提到遗迹许凌飞等人的面色突然大为兴奋，雷娇更是欢欣鼓舞，任少南就知道他们这趟出行定然收获颇丰。
果然许凌飞笑道：“托你小子的福，我们这趟行程可是大有收获。”说着取出了一把‘乘云刀’笑道：“怎么样，收获不错吧？”
“玄级灵器？！”
许凌飞满意道：“不错！只是这里没有办法鉴定这宝贝的具体的品级，有些可惜……”
阿海插话道：“给我看看。”
任少南讶然道：“你还会鉴定灵器？”
阿海撇了他一眼，得意道：“废话，这十方界之中没有人在鉴定灵器的功夫上可以胜的过我！”
任少南愕然的看向风林，却见风林颔首点了点头，不禁心中寻思起来。平日里风林一向喜欢贬低阿海，可这回居然首肯，看来阿海这家伙在灵器鉴定上必然有些鬼门道。
许凌飞迫不急待的将‘乘云刀’递给阿海，心中祷告这把灵器的品阶千万不要太低。
阿海右手抓过刀柄，左手两指触摸刀身，缓缓的输入一丝魂力，探查‘乘云刀’的材质、灵气和其中的阵图。
良久……
阿海长叹一声：“可惜！实在可惜！”
许凌飞面色一僵，火热的心一下子就凉了，难道这把‘乘云刀’只有玄级一品？
“可惜什么？你倒是说啊！”任少南问道。
阿海摇头道：“可惜这把‘乘云刀’被封印的时间太长了，没有好好以灵气蕴养，以至于品阶下跌，现在只能发挥玄级八品的威力。”
“玄级八……八品！？”
许凌飞一下子不淡定了，他原本预计‘乘云刀’的品阶在玄四品左右，不料它的品阶竟达到了八品，大大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任少南却摸着下巴，沉声道：“你是说这把‘乘云刀’原本的品阶应该超出玄级灵器的范畴？只是因为没有好好蕴养所以导致品阶下跌到玄级，那如果许少日后接着蕴养这家伙的话会不会再次突破，达到地级灵器的范畴？”
许凌飞听到任少南提的问题后顿时凌乱了，眼中暴出精芒。
阿海想了想，道：“原理上是可行的，这把‘乘云刀’本就具备地级灵器的底蕴，只要蕴养的灵气足够自然可以重返地级灵器的范畴，不过以他现在的境界怕是无法支持‘乘云刀’蕴养时所需的灵气……”
任少南点了点头，暗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不过好再许凌飞这家伙的境界早晚是可以提升的，倒是不用着急。
一旁的徐楠眼红的咕哝道：“好运的小子，一不小心掉进个树坑也能捡到宝贝……”
众人哄笑不已。
雷娇娇笑道：“你别眼红他，你的收获也不差！”
徐楠双手乱摆，讪笑道：“没有，我就捞着一颗丹药。”
“丹药？能不能给我看看？”风林出声道。
任少南这时才想起来，风林除了会刻画治愈阵图之外还会炼丹！
徐楠大方的抛给风林一只玉瓶。
风林打开玉瓶一闻，顿时柳眉一挑，道：“辟海丹！”
“辟海丹！？有什么功效？”
风林将玉瓶还给徐楠道：“你小子运气不错，这颗‘辟海丹’被封印在储灵阵法之中，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损耗药性。你妥善保管着，等你突破化海境再使用效果最好，只要服下这颗‘辟海丹’，你突破化海境时就能事半功倍，成功突破的几率将会大大提升。”
徐楠大喜道：“这颗灵丹竟有这样的神效？”
风林白了他一眼，嗔道：“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徐楠搔着头，尴尬不已。
吴奕涛郁闷道：“同样在一个遗迹中选取的丹药，凭什么你小子是‘辟海丹’老子却是‘培元丹’？不公平！真他妈的不公平！”
风林惊讶道：“只是培元丹？没道理啊！我那木之地内的遗迹都是上古时强者留下来的，培元丹也不是什么很珍贵的丹药，怎么也会出现在遗迹中？快给我看看！”
吴奕涛一呆，将怀里的‘培元丹’递给了风林。
风林闻了闻，倒在玉掌中一看，顿时花容骇然。
“丹蕴！”
众人看向那颗‘培元丹’，只见那颗‘培元丹’表面浮着一层淡淡温润之气。
“你说什么？丹蕴？这颗‘培元丹’有丹蕴？”吴奕涛惊叫道。
风林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居然不认识丹蕴？”
吴奕涛讪讪道：“我从没有见过有着丹蕴的灵丹……”
风林叹气道：“丹蕴是所有炼丹师都可遇不可求的东西，一颗丹蕴灵丹的价值要比没有丹蕴的灵丹高出百倍，而且不少炼丹师为了研究丹道，都会以高价求购丹蕴灵丹！”
钱永咋舌道：“吴少，你发财了！”
吴奕涛珍重的收好那颗‘培元丹’笑道：“你少来！你又不是空手而归，还不拿出来炫下。”
钱永干咳了声，面有尴尬的取出了一套软甲，放在众人眼前。
阿海大感兴趣，爱不释手的摸起那套软甲，叹道：“好东西，真是件好东西啊！这是用五阶灵兽地金龙的兽皮制成的‘地龙软甲’，不仅可以防兵刃砍杀，还可以最大程度防御灵诀的冲击！”
风林也道：“最关键是这软甲既轻又薄，穿上之后不会影响武者速度……唔，这玩意看的我都有些眼红了……”
钱永笑道：“还算不错吧，不过我的收获还是不及雷师姐，她可是得了套灵诀！”
任少南看向雷娇，笑道：“原来雷师姐才是这次的大赢家啊！”
雷娇脸上闪过一丝欣喜的笑容：“可惜这套灵诀我暂时还不能修炼，要等到了聚气境才行。”
许凌飞打趣道：“你现在是淬体境三层了，就差一步了，妥妥的！”
“就是就是！”任少南笑着陪衬道。
雷娇白了一眼任少南和许凌飞，突然笑着对任少南道：“不过，我可不是大赢家，真正的大赢家现在坐你身边呢！”
任少南一呆，直直地看着张蓝儿，半晌才道：“难道你得到的……传承？！”
张蓝儿红着脸点了点头，道：“只是一种丹道上传承……”
“丹道传承？！”风林这下坐不住了，急忙问起张蓝儿详细的情节。
张蓝儿解释之后众人才知道她丹道传承竟是出自一位天级的炼丹师！
阿海咋舌道：“那这丫头以后岂不就是……”
风林一阵凌乱点头道：“不出意外，恐怕是这样的……”
天级炼丹师在整个永恒之域中是极为稀少，极为尊贵的一类人，如果张蓝儿真的能成为一位炼丹大师，那她的身份地位就将非同小可。
一旁的许凌飞却一脸羡慕的看着任少南，笑道：“你小子运道真好，居然这样也能捡到宝……”
惹来众人一阵哄笑。
任少南笑骂道：“去你的！”
张蓝儿的俏脸却是一红，只是白了许凌飞一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小妮子这是默认了。
任少南突然脸色一正，对许凌飞等人道：“有一点大家要注意，这次秘境大家都不少好东西，出去之后最好不要声张，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对外宣称没有什么斩获就行了。”
雷娇颔首表示同意，他们几个实力还太低，容易遭到他人的眼红，而且这次张家大开秘境之事也没有来得及上报布衣门，万一布衣门传下命令让他们上缴所得，自己出生入死换来的宝物就得白白送人了。
许凌飞几个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心中打定注意，回去之后既便是自己的老爹问起自己也不会多说半句。
任少南又对风林笑道：“等我们离开十方界时，还要麻烦你把木牢之中那些关狎的人放出来。”
众人都是齐齐一怔，任少南之前不是还有除掉这些人的意思吗？怎么一下子又要放了他们？
风林却早已明白过来，心中暗赞了一声，娇笑道：“混淆视听，故布疑阵？”
任少南笑着赞道：“不愧是风林，我这刚开口你就猜到了。”
众人也渐渐明白过来，雷娇赞道：“高明！这样一来就没有人说的清谁在秘境之中得了好处了，大家都是一面之词，即使是布衣门的人也分不清谁真谁假！”
就在此时，虎鲨匆匆来报，并呈上一封书信道：“澜海大人、风林大人！炎之地的流炎大人命人送来了一封告急文书。”
阿海神色一僵，眼睛偷偷的撇了撇风林，只见风林神色不善的冷哼了一声。阿海咽了下口水，对虎鲨道：“你打开念吧，在坐的各位都不是外人。”
虎鲨领命，打开书信读道：“澜海吾兄：妾闻兄重夺战海城之位，甚是喜跃。兄在外流亡多时，妾本因施以援手，无奈兄佳人在侧，深以误会，妾实不敢造次，望兄勿怪。今炎火之地有外来之人为害，妾独木难支，望兄援手携善灵阵魂图者，助妾一臂之力，敌退之日妾必相伴左右委身重谢！愚妹流炎敬上。”
“贱人，还是这样不要脸！”风林听完信之后咬牙切齿道。
阿海讪笑一声，弱弱的问道：“风林，你看这流炎那边可能遇到了麻烦……”
风林瞪了他一眼，装出一幅若无其事样子，冷冷地笑道：“人家是来找你澜海大人的，关我什么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语气之中居然透露着阵阵的妒意，那是女人特有的那种，就连许凌飞等人的都察觉到了风林和阿海还有那个流炎之间说不明道不透的关系。
“呃……”阿海心中顿时如十七八个吊桶，七上八下，无奈之下求救着看向任少南。
不料任少南这货早料道阿海有此一招，直接捌转过头，装出为张蓝儿不停夹菜的样子，就是不和阿海对视。
阿海心中苦闷，大骂任少南不够朋友。
张蓝儿身为女人，加之一向心直口快，不像雷娇等人如此避忌，脱口而出：“哼！阿海，你是不是做了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事？”
阿海被张蓝儿一句给呛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张蓝儿娇声哼道：“我就知道，你们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都是花心大萝卜！”
这回轮到在场所有男人无语，大感吃不消。就连虎鲨也是老脸一红，他有三个妻子外加四个小妾，正中张蓝儿的下怀，只得讪笑着退在一旁。
任少南却低下头，一个劲的狂吃以掩饰自己的尴尬。他第一时间想到了慕雪，心中暗暗叫苦，将来自己如何化解这个天大的危机？

第四十三章 炎之地
风林心中大快，张蓝儿的一翻话真是舒服到她心里了，喜道：“蓝儿妹子说的一点也不错！他们就是没一个好东西！”
众人一头黑线，暗道：“风林你打蛇随棍上的本事真牛，既一棍子打翻了世上的男人还不经意间拉陇了张蓝儿这个未来的炼丹大师。”
在场所有男人都不自觉的盯着任少南，你丫的别一个劲的吃了，你未来老婆在这大发雌威了，你还不帮天下男人出把力，讨回下面子？
以任少南的耻度，在这怎么多男人的狠盯之下竟然也大感吃不消。
“阿海，咱们是不是应该先把从炎之地送信来的人找来，问问流炎那到底什么情况？”任少南终于吭声道。
阿海反应过来，忙道：“对，对！先问清楚，虎鲨快去把他找来。”
虎鲨应诺。
风林冷哼了一声没有理他们，身为十方界的城主，保卫十方界的安全责无旁贷，阿海召来炎之地的人问话，了解下情况也是合情合理。
于是拉起张蓝儿和雷娇二女道：“走，去我那，蓝儿妹子你既然得了丹道传承，我那还有个不错的炼丹炉，你看看合不合手。”
张蓝儿大喜，看到任少南点头之后便欢天喜地的和雷娇去看风林的那个炼丹炉了。
不一会虎鲨就领着炎之地的送信人来到了阿海和任少南跟前，任少南打了下眼前之人，见他外表之有二十多岁，聚气境二层的修为，一身赤火的衣裳，神态颇为俊朗。
阿海对这人并不熟悉，问道：“你是……”
“属下麻常，见过澜海大人！”
阿海点了点头，道：“麻常，你们大人到底是什么状况，你给本城主详细说一下。”
“是！”
麻常恭敬应了一声，道：“一个月前，炎之地突然出现了十多名外来的武者，流炎大人知道后命属下前往察探，发现这些武者都只有淬体境后，流炎大人也就没怎么在意，任由他们在炎之地停留，却不想这十多名武者中有人触动了炎之地的遗迹，得到了其中的传承，实力大增，流炎大人放心不下，亲自赶往查看，禁发现这些武者竟然清一色都突破到了聚气境……”
“你说什么？短短一月十多个人都境界突破了？”任少南和阿海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骇。
只听麻常心有余悸地道：“只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这些人的实力还在暴涨，几天之后大多数武者就都达到了聚气境二层，还有几个居然突破了聚气境三层。”
“啥米？！几日的功夫就突破到聚气境三层？”
若非麻常表情严肃，任少南等人必然会认为他在开玩笑。
任少南终于开口问道：“他们都进了同一座遗迹中吗？”
“是的！”麻常肯定道。
“嘶……”许凌飞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暗叫道：“这他妈的是什么遗迹？怎么这么牛？”。
“你们可知道那是处什么遗迹？有什么特别之处？”任少南沉声问道。
麻常摇了摇头：“属下不知！那些人进入遗迹后表情呆滞，似乎失去神智，可一旦有外人接近时就会处于狂暴的状态，肉身强度和力量都会爆增，另外最奇怪的是这些人会在子夜十分对月嚎叫。”
阿海插话道：“那流炎呢？她有没有调查清楚这遗迹中到底有什么问题？”
麻常悲愤道：“流炎大人就是因为前往调查遗迹才会受这么重的伤……”
阿海一惊：“流炎受伤了？！不，这不可能，她是火之城主，‘凤凰之羽’祭出后即便是通明境的武者也能拿下，怎么可能受伤？”
麻常回答道：“是因为对方首领祭出了一块阵牌的缘故，那阵牌很奇特，可以压制住了大人的‘凤凰之羽’的灵力，若非跟去的手下拼死阻拦，大人又深悉炎之地的地利，怕是……”
任少南心中一震，取出从澜江怀中盗来的黑色阵牌，道：“可是这样的阵牌？”
麻常看向任少南手中的阵牌，虎躯一震，喝道：“不错！正是这种黑色的阵牌！可……你为什么也有这样的阵牌？”
任少南淡淡一笑：“这是我偷来的。”
“偷来的……？”
阿海简单解释了下原因，麻常才明白过来，沉声道：“看来澜江和那帮人有什么关联……”。
“可惜他已经死了，战蛟和澜济那些人又狡猾的溜了……”阿海叹气道。
任少南此时却想起了在张家遭遇的黑衣人，心有余悸，本以为澜江一死线索就此断了，想不到新的线索却出现在炎之地，既然如此，自己怎么样也要去一趟炎之地，好查清是什么人在张家和十方界中与自己为敌。
“你怎么决定？”阿海询问任少南。
任少南沉声答道“这块黑色阵牌和我遇到过的敌人可能有些关联，所以我必须调查清楚。”旋即又反问阿海道：“你呢？去还是不去？”
阿海神色一僵，纠结道：“我是想去，可是……”
任少南知他指的是风林，神秘的笑道：“我有办法！”
阿海惊喜的看着任少南。
第二日，任少南和阿海等人一起出来前往炎之地，随行的居然还有风林和燕菲。
阿海快步来到任少南身边，黑着脸郁闷道：“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任少南耸了耸肩，没心没肺的笑道：“是啊！我昨晚对风林说，你身为城主，不能对十方界的安危不管不顾，可是放任你一人去更是不妥，所以我就劝说风林一起来了，毕竟她也是城主，有她在这你呀翻不出什么浪来。”
阿海一脸无语，偷偷的撇了一眼风林，却正巧被风林狠狠的瞪了一眼，意思很明白，看你小子怎么翻出老娘的五指山！
阿海心中顿时叫苦连天。
任少南等人虽然有麻常这匹老马带路也费了七八天的功夫才到达炎之地。
炎之地位于十方界之南，是整个十方界最炎热的地方，一眼望去除了隔壁就是沙漠，看上去寸草不生，鸟不拉屎，然而就是这样的地方居然也存在着无比的灵气，到是让任少南十分意外。
“这地方好热啊！”张蓝儿娇嗔着抹着脸颊上不时淌下的香汗，呆仔则像小狗一样摊着小舌头，趴在张蓝儿肩上。
任少南叹道：“叫你别来，待在战海城多好，非要跟过来受罪。”
张蓝儿撅着嘴，嗔道：“你想得美，上次被你撇下了，这次说什么也没门！”然后又在任少南听旁低声笑道：“再说我也想看看那个流炎有什么本事让风林姐吃醋吃成那个样子。”
任少南一怔，八卦起来，低声道：“风林吃醋过？什么时候？”
张蓝儿窃笑道：“就昨天晚上……”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风林低喝声从二人身后传来，吓得任少南和张蓝儿立刻禁声。
任少南胡诌道：“蓝儿在问我那个……云炎城还有多远，咱们这样的速度是不是来得及救援……”
风林怀疑的眼神射向张蓝儿，吓的张蓝儿急忙像小鸡啄米般的重重点头。
“不远了，最多还有两天的路程。”麻常急忙回答道。他不知道任少南是在胡说八道，还以为这小子在担心自家大人，顿时对任少南感激不已。
风林冷哼了一声，暂时放过任少南和张蓝儿，问麻常道：“今晚我们在那里宿营？”
麻常想了想，道：“前面再走四十里就是贺兰绿洲了，咱们晚上可以在那休息。”
“有绿洲？！太好了，可以好好的洗个澡了。”张蓝儿拉着雷娇、风林一阵欢呼，那雀跃的样子看得众男子七魂丢了六魄。
贺兰绿洲是这炎之地内少有的大型绿洲之一，也是通往云火殿的必经之地，更是流炎一族往来重要的补给处，其中泉涌碧波，四周茂密丛生，生长着不少奇异的野果，犹如沙海明珠般镶嵌在炎之地金黄的戈壁之中。
众人一进贺兰绿州顿时感到一阵清爽沁凉，连带着炎之地的炽热也消去了几分。
“你你你，去那边架起帷帐；你你你，准备晚餐。我们姐妹要下去洗个澡，你们谁要敢偷看……哼！本城主挖了他一对狗眼！听清楚了吗？”风林手插蛮腰犹如女王般颐指气使的娇叱道。
众男丁苦着脸，如同勤杂兵一般干起了各种各样的粗活。
风林掏出一株灵草，招了招呆仔，笑道：“呆仔，这个给你，你负责帮我们几个美女敲放哨。”
“咿呀！各个美女就交给我吧，要是有谁敢偷窥我就用龙息喷死他丫的！”呆仔一把将风林给的灵草塞入口中，心满意足的拍着自己的小肚腩道。
风林诸女大喜，争先恐后般宽衣解带，不久几条美人鱼就在水潭中欢快的畅游起来，水中的碧波声和嘻笑声顿时一阵阵的传来，惹得许凌飞等人心中如猫抓了一般，不时的朝水潭方向张望。
夜深，炎之地夜晚和它的白昼截然相反，格外的宁静、寒冷，好在众人围着篝火，阿海等更有美酒去寒。
张蓝儿、风林等诸女饮酒之后脸若红霜，分外妖娆，惹来众男子的调笑。
吴奕涛不好意思地笑道：“我说蓝儿小姐，你将来成为炼丹师后可要照顾着我们这帮兄弟，咱们以后的炼丹费是不是可以免了？”
张蓝儿已然略带醉意，咯咯笑道：“人家炼丹师就是靠炼丹费赚灵石的，我凭什么帮你们免了？”
“呃……”吴奕涛一时语塞。
钱永看了一看一旁啃着熟肉的任少南，突然间灵光一闪，拍手笑道：“有了！你以后帮我炼丹，等我实力强横了，我们就帮你揍人！”
张蓝儿一呆，笑道：“揍谁？又没有人得罪我！再说了我要正成为天级炼丹师找两个打手还不是招招就来？”
钱永邪恶的笑道：“现在没有不代表将来没有，而且有些个人不太便找外人来收拾，比如……”他不怀好意的用嘴努了努了坐在张蓝儿身边的任少南。
“不错、不错！美女，以后要是少南这小子敢欺负你，我们就帮你揍他。”许凌飞立马反应过来，打蛇随棍上的笑道。
众人纷纷走附和起来。
炼丹师身份不菲，同样请一位炼丹的花费亦是不菲，别说是天级炼丹师，就算是玄级炼丹师也是许凌飞等这帮小子请不起的人物，如今张蓝儿得到了天级炼丹师的传承及有可能成为天级炼丹师，他们自然要早早的和她打好关系。
张蓝儿嘴角含笑的白了一眼任少南，意思是说：“看吧！这么多人帮我，看你以后怎么敢欺侮我！”
任少南摇头叹气，苦笑道：“少不更事，误交损友……”
众人爆出一阵哄笑。
许凌飞作出一副安慰样子，若有所指的淫笑道：“少南放心，只要你好好伺候蓝儿小姐，别冷落她，她哪舍得让我们来揍你，嘿嘿！”
此言一出众人都强忍着笑，看向张蓝儿。
张蓝儿的脸立时红的像哪啥动物的那个一样，大嗔道：“许凌飞！你这家伙嘴脏的要死，我不理你们了！”
说罢旋风般的溜走了，坐在任少南另一边的徐楠挤了挤任少南，使了个眼色，低喝了道：“还不去？！”。
任少南叹了一声，讪笑道：“我去看看……”
众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一个个的带着“嘲笑”的神色看着他。
任少南尴尬的追了出去，身后才传来众人忍俊不禁的笑声。
星空月夜，张蓝儿窈窕秀美的身影在绿洲的水潭边独自徘徊，手中把玩着采摘来的叶片，若有所思。
任少南壮着胆子走近佳人身后，一双强健有力的臂膀箍在张蓝儿平坦紧致的小腹上。
张蓝儿娇躯一颤，嘤咛一声，就被任少南搂入怀中。
“你好像有心事……”任少南在张蓝儿耳边轻声道。
张蓝儿没有想到任少南会来这么一出，红着脸嗔道：“放手，万一给他们看见了成什么样子。”
任少南笑道：“有谁会这么不识相，来打扰我们！待我报以老拳，打的他满地找牙！”
张蓝儿听他说的有趣“噗嗤”一笑，没有再抗拒，任由他亲昵的搂着，只是轻叹了一声，幽幽道：“你有事瞒着我……”
任少南心中一震，讪笑道：“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呵呵……”
张蓝儿转过身来温柔的看着他的眼睛，淡淡道：“一个女人的事……”
任少南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一般，僵在那半晌说不出话来。
张蓝儿愈发肯定心中的猜测，轻叹道：“你是个不擅长说谎的男人。”
“我和她只是……”任少南刚想解释就便张蓝儿的玉指堵住了嘴。
张蓝儿将脸袋埋进任少南怀中，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你不应该瞒着我……”
任少南抚摸着张蓝儿柔顺的秀发，颓然道：“我错了……”
张蓝儿嫣然一笑，恢复了那俏皮可爱的样子，在任少南脑门上轻轻一弹，作弄道：“真乖！”
任少南一呆，知道自己竟被张蓝儿作弄了，装出一恶狠狠的样子，道：“居然敢作弄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便向张蓝儿咯吱窝挠去。
“别这样！”张蓝儿一阵嘻笑连忙躲避。
就在二人闹得不可开交时，任少南突然感应到四周有好几股灵气波动，面色一沉，知道有什么人正在靠近，一把拉过张蓝儿，警惕的扫视着四周，喝道：“是什么人藏头露尾？给我滚出来！”

第四十四章 绿洲遇袭
浓密的灌木丛中沙沙作响，任少南暗自奇怪，对方显然没有要隐藏自己的目的，这让他不敢大意，因为这样的情况只能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对方实力太差，没有办法隐藏自己，第二种可能就是对方自持人数众多，实力强横，有十足的把握对付自己，所以根本没有隐藏的必要。
任少南凭直觉能判断的出对方乃是第二种善者不来的可能，咧嘴对张蓝儿笑道：“每次和你深夜在一起总会出这样那样的状况，等等你先逃走，去找阿海他们！”
若在平时，即使对方实力强横，自己不敌，凭自己的速度他也有信心逃得出去，可现在有位娇娆在侧就不是自己想溜就能溜的了，无论如何也要先护住张蓝儿的安全。
张蓝儿也知情况不妙，那还有心思听这小子调笑自己，心中满是暗恨，自己没事跑出来干吗？
可事到如今懊悔也无用，只得乖巧的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留下无济于事，反而会让任少南碍手碍脚，还不如逃回风林众人那边求援来的管用。
灌木丛中的人影一个接一个的现身在这对男女面前，任少南虎目一扫，一共有五人个，面目狰狞，衣衫褴褛，神色不善，对自己和张蓝儿形成了包围之势。
“张虎！”张蓝儿突然惊呼了一声。
任少南愕然道；“你认识？”旋即又反应过来：“你们张家的武者？！”
张蓝儿点了点头：“但他……好像认不出我……其它四人好像也是隐龙镇的武者，这是到底怎么回事？”
任少南挡在张蓝儿面前，沉声道：“不管是怎么回事，他们几个好像对我们不太友善……”
突然间五人同时嘶吼一声，疯了一般的向任少南冲了过来。
“小心！他们都是聚气境！”任少南急喝了一声，同时双拳快如闪电般的打出五拳。
“碎星拳！”
五道光芒分别打向五人，任少南知道情况危机，所以下手毫不留情一出手便是自己压箱底的灵诀，而随着自己的境界突破，增强版的‘碎星拳’也确实威力大增，狠狠轰在其中五名武者的身上。
“嘭！”
尘土飞溅，五人竟全然不知躲闪，直接被任少南的‘碎星拳’轰了个正着，倒在地上。
这倒让任少南颇感意外，岂知没过多久任少南的意外便化为骇然。那五个人居然缓缓站起身来，身上的伤口竟然也少的可怜，而且这些伤口竟然还在逐渐的愈合，脸上也还是原来那个暴戾狰狞的表情，甚至连一丝痛苦之色也没有，仿佛那具肉身不是自己的一般。
任少南突然意识道这帮人也许就是麻常口中所说的那些进入炎之地遗迹的武者。他们不但境界修为突然提升了，就连肉身的强度也跟着强化了不少。
躲在任少南身后的张蓝儿顿时花容变色，她自认识任少南以来还从来没有看到过任少南的灵诀对敌人丝毫不起作用的情况，吓得紧紧的贴着任少南。
那五名武者暴怒着飞扑过来，任少南夷然不惧，大喝一声：“凌光刃！”
一连数道凌光激射而出，犹如锋利的刀刃辟向五名武者。
哪知那五名武者凶悍异常，肉身更是坚硬的可怕，虎掌一抓，那数道凌光便被他们牢牢扣死在手中。只见五人咆哮一声，将手中的凌光像捏玻璃一般捏了个粉碎，掌中顿时鲜血淋漓，依然不管不顾向任少南等人冲了过来。
任少南看得瞠目结舌，头皮发麻，自己平日无往不利的两道灵诀居然对他们居然毫无危胁可言。无奈之下只得一咬牙，一边护着张蓝儿，一边和这些家伙肉博。
那五个人将任少南和张蓝儿团团围住，一阵猛攻，全然没有防守的意思。此时的任少南已经只有被动挨打的份了，就连身后的张蓝儿也不得不祭出双刺，助他抵挡一小部分的攻击。
所幸的是五人均不会使用灵诀，只是用强大的肉身对任少南拳脚相加，不然早已将二人轰成渣了。
任少南练过‘玄阳诀’，肉身的强度又远胜平常的武者，还可以勉强经受住五人的攻击。可张蓝儿却是不行，天生柔弱的她如何能经受的起那些聚气境的一拳一脚？于是任少南毫不犹豫的一把将张蓝儿搂住，护在怀里，默然承受着一顿残暴的海扁。
张蓝儿知道自己的爱郎为了保护自己，正被一群暴徒狂扁的鼻青脸肿时，心如滴血，眼泪不禁就从脸颊上滑落下来。
就在此时，天空中传来一声骄喝。
“束缚！”
数十条藤蔓由大地中窜出，将五人紧紧的捆住。
任少南和张蓝儿顿时心中一松，知道是风林等人发现这边的动静，赶来救援。
五名发狂的武者犹如野兽一和般拼命的挣扎着、嘶吼着，试图挣脱那些藤蔓的束缚。
“噼啪……”
眼见那些武者的力量居然可以拼裂风林召唤出的藤蔓，风林不由得脸色微变，暗呼：“好强的力量！”。
“禁锢！”
就在此时阿海的声音也在不远出响起，五道晶莹的水流从水潭中被阿海抽出，牢牢的掴住了那五名发狂的武者，那水流柔韧无比，无论那些武者如何挣扎也于事无补，终于在两位城主的手下被制服了。
阿海和风林飞身来到被打了不成人形的任少南身边，看着他那肿如猪头的样貌时想笑却又笑不出来，虽说二人出手制住了那五名狂暴的武者，身为城主的他们即使是一人出手都是高抬了这五名武者，更不要说是两人同时出手了。
此时麻常和许凌飞等人也奔了过来，看到任少南所受的都是皮外伤顿时放下心来，只有张蓝儿急忙取出伤药，一脸心疼加幽怨的帮任少南上着药。
任少南捂着脸对麻常问道：“打伤你们家流炎大人的武者可是他们同一批的？”
麻常点头道：“不错！正是他们。”
许凌飞突然指着其中一人怪叫道：“咦！你不是史云，史云兄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任少南问道：“你认识他？”
许凌飞看着史云野兽般狂暴的表情，点头道：“认识，还有些交情，他是童玉明前辈的弟子！”
任少南恍然，许凌飞好酒，和童玉明的弟子走一块是再合理不过的事。
“这二个人也都是隐龙镇的散修，另一个我不认识……”娇雷过来指认道。
“是我们云炎城的人……”麻常插话道。
吴奕涛摸着下巴，奇怪道；“怎么回事？他们似乎不认识我们了……”
“他们的神魂应该被控制住了……”任少南肿着脸，口齿不清道。
风林和阿海顿时吃了一惊，道：“神魂控制？！”
许凌飞等人则是一头雾水，同时问道：“什么是神魂控制？”
风林沉声解释道：“那是一种可以控制他人神魂力量，打个比方，你们都可以自己查探自己的魂海吧？”
许凌飞等人点了点头，那种内窥之术是他们平时常用的一种法门。
风林续道：“如果是其他人窥探你们的魂海，甚至以神魂占据你们的魂海呢？”
许凌飞等人心下一震。
吴奕涛咋舌道：“神魂可以这样运用吗？”
风林叹了口气，白了他们一眼，道：“你们还太年轻，对武道认识不足，这片大陆也太偏僻荒凉，原也不能怪你们知道太少，在其他地方一名强大的武者一次施放出来的神魂足灭杀数十万你们这样境界的家伙。”
雷娇等人顿时骇然变色，他们看得出风林并没有欺骗他们，可如果外面的世界真的如风林所说那样会不会太可怕了点。
阿海突然道：“不对！”
风林一呆，道：“怎么不对？！我说的是事实！你难道不知道？”
阿海沉着脸，满面疑惑地解释道：“我不是说你说的不对，我是说神魂控制的解释有些问题！”
燕菲秀眉一颦，问道：“神魂控制有什么问题？”
风林反应过来，沉声道：“境界问题！”
众人一呆，喃喃道：“境界？”
风林解释道：“这里的外来武者境界都太低，即使得到了遗迹中的传承暂时也只能达到聚气境的阶段，如此浅薄的修为不足以凝结出强大的神魂，更别说是控制他人了。”
众人恍然大悟。
钱永古怪道：“既然不是神魂控制哪是怎么回事？”
“不！绝对是神魂控制不假！”任少南突然又肯定道。
众人一下子懵了，就连阿海和风林也不明白任少南为什么如此肯定。
只听任少南淡淡说道：“一般的武者或许不精通神魂之术，所以要等到很高的境界才可以正常运用神魂之术，可是如果是不一般的武者呢？”
众人一时间有些跟不上任少南的思路，只有风林和阿海突然一震，明白过来。
风林骇然道：“你是说……”
任少南点了点头。
“呃……你们是不是想到了什么？”雷娇忍不住出声询问道。
阿海古怪的看了看任少南，心下先嘀咕了一声：“这小子脑子怎么转的这么快？”然后才向雷娇等人解释道：“一般的人族武者不可能，可是如果那座遗迹中藏的不是人族武者的传承呢？”
众人骇然变色，徐楠脸皮抽搐一下，咽了下口水，弱弱的问道：“你们不会是在说那座遗迹中藏的是魔族的传承吧？”
魔族是天地间最强大的种族之一，除了神族没有任何人可以与之对抗，而像许凌飞和徐楠一辈更是被灌输了魔族是可怕，是邪恶，曾经屠杀过无数种族之类的想法，所以人族的武者尤其是年轻一辈的武者都与生俱来都带着对魔族恐惧的心理。
任少南点头道：“我就是这个想法，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通眼前的情况。我曾经听说过魔族的族人有着与生俱来强大的神魂之力，可以轻易的入侵其他种族武者的魂海之中，即使对手比他们强大，也往往会因为他们的神魂之力而受到重创。”
“如果是这样，那咱们这趟行程怕是不会这么简单了！”风林面色凝重。
任少南突然看着阿海和风林道：“你们有没有办法将这些家伙带上？我们要好好的研究下如何破解神魂之力的束缚，不然将来对上那个控制他们的人定然要吃大亏的。”
“这个简单，交给我吧！”风林祭出‘生命之叶’招来树人，架起了木牢，将五个受束缚的武者丢了进去。
任少南淡淡一笑，想起了被风林抓到魂木城的事，然后脸色一正，道：“我们要出发了！”
张蓝儿一怔，喃喃道：“现在？天色还没有亮呢！我们就出发？你的伤……”
任少南对张蓝儿笑了笑：“皮外伤，过一天就好。”然后沉声问麻常道：“麻常，我记得你说过，这片贺兰绿洲是通往云炎城重要的枢纽和补给之地吧？”
麻常愕然点了点头。
任少南又问道：“那这些人进入的遗迹的位置在哪？离这多远？”
麻常指了指西北，道：“从这向西北方向，差不多有二百多里地吧！”
任少南微笑道；“那你说这些失去神志的武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麻常反应过来，陡然变色道：“他们……是要截击前往云炎城的援军？！不好！我马上收拾，准备出发！”
风林拉着阿海道：“看什么看，我们也去帮忙……”
阿海会意，道：“你们几个也来帮忙吧！别呆在这了。”
众人神情古怪的回去收拾了，水潭边又只剩下任少南和张蓝儿，可现在佳人还是那个佳人，俊男却非刚才的俊男了。
张蓝儿看着任少南那副苦大仇深的样了，“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柔声道：“算你吧！看在你拼命护着我，没让我受伤的份上，我就放过你一回，暂时同意和另一个女人和睦共处。”
任少南一呆，皱眉道；“难道你刚才是骗我的？”
张蓝儿没有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幽幽地怨道：“我再怎么说也是个女人，是女人总是爱吃醋的，有什么骗不骗的？”
任少南顿时为之气结。

第四十五章 神魂之争
一众人马不停蹄，全力赶路，因为任少南的猜测及有可能成为现实，而云炎城也很有可能陷于那些神志不清却又狂暴的武者围困之中，所以对方才会分出一批武者阻拦或是拖延前来救援之人，老实说被十多个聚气境，而且还是肉身强化到极至且不畏生死的聚气境围攻可不是一件闹着玩的事，尤其还是在火之城主流炎的灵器受到限制的情况下。
好在风林召唤来了树人载着众人前行，大大的节省众人的体能，任少南坐在树人的肩膀上，细细的思索着有关那些强化人的问题，可疑点却是越来越多，犹如一团乱麻般理也理不清。
首先，对方围攻云炎城的目的何在？难道在云炎城中有什么东西让对方在意？其次，这些人和在张家遇到的黑衣人有没有联系？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最后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自己等人如何防备对方施展的神魂控制？
时间紧迫，可这一切的一切不禁让任少南焦头烂额，无从下手。
张蓝儿反而略显轻松，贴了过来，低声轻笑道：“在想什么呢？不会是在那个她吧？”
任少南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暗道：“要是慕雪真在这里就好了，以她通明境的修为，压制那些聚气境的家伙妥妥的，还用老子这样犯愁？唉……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修为有没有再一次的提升？”
张蓝儿见他不说话，用手指狠狠戳着任少南的胸膛，娇嗔道：“你这家伙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准想别的女人！”
张蓝儿那几下附带着灵力，戳的任少南胸口生痛不已，一把抓住张蓝儿的玉手，叫痛道：“你想谋杀亲夫啊！下手轻点！”
张蓝儿啐道：“胡说！谁……谁是你的……”却发现自己的玉手此时却被任少南抓着，顿时大窘，红着脸道：“别这样，大家都看着呢！”
任少南咧着嘴，看到众人向他们看来，一幅忍俊不禁的样子，微笑道：“看着就看着呗，你怕什么！反正你早晚是我的人……”
张蓝儿心中虽然一甜，可毕竟没有任少南脸皮这般厚实，“呸！”了一声，硬是用力要收回自己的玉手，任少南哪会让她如意，就在两人戏闹时“啪”一声，从任少南怀中调出了一件黑色的事物，却是那块黑色的镇灵阵牌。
任少南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有了注意，大喜之下，抱起张蓝儿，在她额头上狠狠的亲了一口，笑道；“你真是我的福星！”
说罢旋风般的去找风林了，张蓝儿冷不防的被他亲了一下，呆在当场，半晌才醒过来，一跺足，嗔骂了一声，脸上却刹那间烧红一片。
云炎城外。
一百多名武者，一个个神情暴戾，额头青筋暴起，一幅择人而噬的样子，不时的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姚家的少主姚星宇来到那位黑袍少年跟前，问道：“司徒兄，这样做好像不太好吧？！”
“嘿嘿！有什么不好的，只要攻下云炎城，里面的宝物美人尽皆是你的！我只要‘凤凰之羽’和云炎城宝库中的一样东西，唔……还有那位叫流炎的火之城主，哈！这流炎这女人骚媚入骨，拿下她必然是每个男人房中最好的玩物！”那位姓司徒的少年邪笑道。
姚星宇想到流炎那媚样心中不禁也是一荡，旋即又皱眉沉声道：“我说的不是云炎城的事，而是我姚家武者的状况，他们完全没有神智，而且他们……只听从你的指示……”
“哦？那又怎么样？！”那少年冷冷一笑。
姚星宇沉声道：“司徒莫，你将云炎城甚至隐龙镇的武者变成你的傀儡我不管！可他们好歹是我姚家武者！可你却把他们变成了你的傀儡，你好像没有把我这个姚家少主放在眼里？！”语气中已有隐隐的责怪之意。
哪知司徒莫却哈哈一笑，道：“姚家少主？就算是姚家家主又如何？对你们我甚至不要出手，只需要出个声，说你们姚家早已背叛岩山城的布衣门，你说……你们姚家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姚星宇脸色大变，喝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司徒莫没有说话，只是面挂冷笑的看着他，算是默认了。
姚星宇大怒，一拳轰向司徒莫，暴喝道：“既然如此，我就先宰了你！”
司徒莫夷然不惧，冷冷的撇了他一眼，一道神魂激射而出，瞬间就破入姚星宇的魂海之内。
姚星宇的神色骇然，感到自己的魂海顿时传来阵阵犹如刀绞般的巨痛，那暴喝声也变成了撕心裂肺般惨叫，到最后那惨叫渐渐的变成了哀嚎，仿佛整个人的坠入地狱，灵魂被魔鬼撕裂一般，被折磨的满地打滚。
司徒莫冰冷的脸上泛起狰狞的笑容，道：“要怪就怪你自己机缘不佳，得不到那上古遗迹中的传承！其实你应该谢谢我，让你们姚家的武者修为提升的这么快，而且比以前更听话，这样的工具让我用着都十分满意，哈哈……”
姚星宇强忍着痛苦，汗如雨下，艰涩着哀声求饶道：“放过我……求……你了……”
司徒莫毫无怜悯的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念在你我二人相交一场的份上，我一直没有摄去你的神魂，如今我再饶过你一回，不过你也应该很清楚，在这到底谁是主人！”
“明白……我明白了，以后全听大人的吩咐……”姚星宇也是位淬体境三层武者，隐龙镇上的年青一代的精英，可此时却不得不低声下气的哀求道。
听到任姚星宇尊称自己为“大人”司徒莫心中顿时一爽，得意地笑道：“我知你口服心不服，不过以本少主现在的本事还真不怕你翻出什么浪来……罢了！”
说罢收回了自己的神魂，姚星宇顿感一轻，大口喘着气，衣衫已然湿透，同时也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反抗司徒莫的资格，只能乖乖的臣服于他。
司徒莫正在自鸣得意时，突然神情一动，惊异道：“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和张虎等人的神魂联系中断了？”
沙漠的另一端，任少南和风林如释重负般的松了一口气，看了看被困禁着的五名武者，此刻他们虽然都是有气无力、情神呆滞的样子，但眉宇间的暴戾之气却淡了很多。
风林惊异的瞅了一眼任少南，喃喃道：“亏你小子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来切断神魂控制。”
任少南笑道；“过奖了！这镇灵阵牌既然可以切断你们和灵器的联系，自然也可以切断控制者和傀儡的联系，只不过这办法治表不治本，只能暂时切断，一旦将镇灵阵牌收回，他们的状态就会死灰复燃。”
“怎么样了？成功了吗？”阿海急切的凑了过来。
风林点了点头，道：“镇灵阵牌对神魂之间的联系的确有克制的作用！只要使用得当，应该可以发挥很大的作用……”
阿海大喜，赞道：“小子，真有你的！”
任少南嘿嘿一笑。
风林颦眉道：“你们可别忘了，这五人之中既然有云炎城的人，说明已经有不少的云炎城的人被对方控制了，或许远远不止十个八个了，你就这一块镇灵阵牌灵气够用吗？”
阿海一听顿时又愁云满面起来。
任少南神秘一笑，道：“一块镇灵阵牌自然不够，若是再加上增幅阵图呢？”
风林娇躯一震，明白过来，吃惊道：“你要刻画魂图？！”
单张阵图对一位初级的魂图师来说或许并不困难，只要小心些，手下熟练些，最终还是可以刻画出来的，可是复合阵图已然超越了这样的范畴，那些由数张不同阵图组合成的阵图已经不在是阵图了，而是魂图！在这片天地中，能够成功刻画出这样魂图的人少之又少，而任少南现在要做的事正是少之又少的事！
任少南耸了耸肩，无奈道：“你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吗？”
风林愕然，长叹一声，不再多言，默默的丢给了任少南几块灵板。
增幅阵图对任少南来说其实并不困难，毕竟他魂海内就有现在的魂图，可那张镇灵阵图就不一样了，他魂海内的六张阵图之中并没有镇灵阵图，所以在刻画魂图之前他最重要就是体悟出镇灵阵图之中的奥义。
“他能行吗？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阿海忍不住沉声问道。
风林想起自己在刻画阵图一道上受到任少南一次又一次无情的打击，悻悻然道：“如果连他都不行，这天下就没人行了！”
众人吃了一惊，想不到风林居然对任少南有如此高的评价。
麻常一直对任少南的来历相当模糊，风林和阿海两位城主似乎对他十分特别，如今以风林的高傲竟也他如此高的评价，不禁低声问阿海道：“属下一有事不明，那位姓任的少年究竟是什么来历？”
“什么来历？！哈，你这家伙……”阿海苦笑着摇了摇头。
一旁的风林也沫过一丝苦笑，叹道：“他的地位在我们五大城主之上，你说他是什么来历？”
麻常惊的眼珠子都快爆出来了，颤声道：“他便是传说中的那位？！”
风林和阿海都微微点了点头。
麻常咽了咽口水，道：“我回去后一定要禀告大人……”
风林不屑的瞟了他一眼，淡淡道：“不必了，你以为你们家大人不知道？”
麻常愕然道：“我家大人知道了？怎么可能？”
风林嫣然笑道：“战海城增幅阵图显现，整个十方界都震动了，你们大人会察觉不到这股灵气的波动？依我看就连金、土两位城主现在恐怕也已经知道了！”接着又冷哼道：“‘携善灵阵魂图者’……哼！流炎这女人打的一手的好算盘，不仅要我们去救援，还要阿海把任少南带过去，好趁机让她抱大腿，好好巴结！”
麻常素知风林和流炎相来不和，这回更是被风林说的体无完肤，尴尬万分。
云炎城虽位于炎之地正中的高山之巅，但终年恒温，四季如春。此刻，一位赤发美女正卧在大殿的宝座上，那能让所有男人都为之血脉膨胀的体态，玲珑凹凸的身姿，精致的五官，再加上那穿着暴露的夸张，只遮掩着身体重要部位的服饰，让人不禁感叹此女确是一只媚惑众生的妖精。
然而此时，这只妖精脸上却只露出无奈的苦色和受伤后的惨白。
“姐姐！刚才我们又有十多名族人被敌人俘虏了……”一位身穿战甲的美貌女武者匆匆来报，她的相貌与流炎有几分相似，只是少那几分娇艳，多了几分清纯。
流炎幽幽叹道：“流灵，援兵还没有来吗？”
流灵摇了摇头，道：“分赴秦岳大人和谷铄大人的使者似乎被敌人抓住了，只有通往战海城的麻常统领成功突围，只是……”
流炎无力的挥了挥：“罢了，如今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要是澜江真的能把那人带来或者我们还有希望，不然咱们……”
流灵愕然道：“那人？！”
流炎摆了摆手，惨白的脸上竟然浮出一丝笑意：“如果他真的能来，你自然会知道……对了，外面情况如何了？”
流灵道：“姐姐，已经开启了云炎城的防护大阵，暂时抵挡住敌人的攻势。”
流炎摇了摇头，吧道：“那也只能解一时之急，更何况防护阵的灵力已经所剩不多，能撑过三天已属万幸了……”

第四十六章 我们帮你摇旗呐喊！
云炎城外司徒莫指挥着数百名聚气境武者向云炎城的防护大阵疯狂的发起了一轮猛攻，云炎城的防护大阵在这些武者的冲击下灵力已然渐渐的削弱，身为城主的流炎早已坐不住，顾不得自己的伤势，亲自指挥族人抵挡着司徒莫的冲击。
对流炎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减少云炎城武者的损失，因为司徒莫每多控制一个的武者，自己便多削弱一分，而此涨彼消下对方则多一分助力，更可悲的是云炎宫的武者明知自己的亲朋好友一个个变成了对方的傀儡却依然无法狠下心来，将其斩杀，最终导致云炎宫这一方每每对阵便一簇即溃，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状况。
此时，司徒莫站在殿外的高坡上，高声笑道：“流炎，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只要你能把本少主要的东西交出来，然后再把本少主服侍的舒舒服服，本少主自然会放你一条生路的！”
流炎骄喝道：“放肆！”
司徒莫也不生气，淫笑道：“本少主早晚是这秘境之主，你也早晚都是本少主的禁脔！有什么放肆不放肆的？”
流炎不怒反笑道；“就凭你一个狗屎运的继承了一处传承，修炼出了一项邪族异能就想成为这片天地的主宰？哈哈，别笑死人家了……”
司徒莫冷哼道：“等我拿下你后，看这秘境中还有谁是本少的对手！”
流炎不屑的冷笑道：“无知！”
司徒莫恼怒，厉喝道：“本少是不是无知，等本少拿下你这骚惑后，你就知道了！倒时本少要你这荡货臣服在本少的胯下，日日呻吟，夜夜讨饶！”
“无耻！”流炎身旁的流灵怒骂道。她是流炎手下的统领更是流炎的同胞妹妹，实力和燕菲相当，姐姐受辱自是勃然大怒。
司徒莫嘿嘿一笑，大手一挥，又是一轮猛攻，可是这回不同的是司徒莫居然亲自披甲上阵。
流炎妖娆的身姿站立在云炎城大殿之前见司徒莫亲自上阵不由地吃了一惊，三天的强攻，司徒莫一直躲在后方，从没有亲自动手，现在出手只有一解释，他有把握冲破云炎城的防护大阵！
流炎咬牙骄喝道：“将防御能力调至最高！”同时祭出‘凤凰之羽’加持防护大阵。
司徒莫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仿佛流炎的一举一动早在他的计算之中，一块黑色的镇灵阵牌祭出，流炎和‘凤凰之羽’的联系瞬间被切断，威力大副缩水。
流炎骇然失色，心中大叫不妙时，司徒莫祭出了一柄战斧，大喝一声，雷霆般的劈在防护大阵的灵力外强之上。
“当！”
一阵灵力碰撞产生的闷声巨响震的流炎和云炎城的武者东倒西歪，惨然大呼。防护大阵也被司徒莫硬是劈开了一道裂缝。
流炎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虽然和司徒莫对阵许久，可也从来没有见他出手过，不曾想到这厮竟有如此实力！足以何通明境一层的武者一决高下了。
司徒莫脸色也是微变，本以为自己这雷霆一劈可以破开云炎城的防护，不料这防护大阵如此坚固，他的全力一击竟然只是破出一条裂缝！而且自己却反被这大阵震得内息翻腾，几乎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了。
“破阵！万刃狂风斩”
司徒莫也是个杀伐果绝之人，知道此时自己万万不可退缩，留给流炎等人喘气的时机，于是咬牙大喝一声，数百道风刃并发，疯狂的切割着云炎城的防护大阵。
“砰！”
云炎城的凭恃，强大的防护大阵瞬间如玻璃般粉碎，化为乌有。
“撤！”
流炎见防护阵被击碎，果断下令众人退入城内。
司徒莫见云炎城的防护阵已破大喜望外，知道自己胜券在握，喝道：“贱人休走！乖乖的留下来伺候老子吧！”同时一掌向流炎拍去。
流炎花容失色，心中暗暗叫苦，自己的灵器被封不能使用，定然不是司徒莫的对手，若被司徒莫这样的禽兽拿住必然会受尽凌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啪！”司徒莫这一掌结结实实的拍在流炎的左肩上，流炎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出，踉跄摔倒在地，不能动弹。
“姐！”本已退回大殿的流灵见流炎受伤，不顾一切的冲了出来。
流炎见已经退回城内的流灵又冲了出来，骄喝道：“快走，别过来！”
司徒莫见流灵也是颇有姿色的美人，淫笑道：“既然来了，你也一并留下吧！”一股神魂射出，窜入流灵的魂海之内。
流灵骇然变色，只觉魂海之中多了一道森寒之气，刮得自己魂海生痛，连一丝灵气都凝聚不起来，只能半跪在地方强忍痛处，俏脸之上划落滴滴汗珠。
司徒莫一手掐着流炎的粉胫，一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玩味地笑道：“姐妹花啊！本少主阅女无数，倒是还没有试过姐妹花的滋味，有意思！”然后对姚星宇道：“姚兄，这妹妹也给我如何？”
姚星宇的身家性命都捏在人家身上，哪敢说个“不”字，只得默然点头，上前解除了流灵的灵器，以表示顺从之意。
司徒莫对姚星宇的态度大感满意，对流灵施加的神魂之力却渐渐加强。
流灵的虽然痛的香汗淋漓却十分倔强，咬着牙一声不吭，看得一旁的姚星宇脸色惨白，嘴角抽搐，他曾亲身体会过这种可怕经历，知道那种痛苦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可流灵这花一般的少女居然比自己更有骨头，强忍住这样的痛苦，这让他不能不感到汗颜了。
流炎知道自己妹妹的倔强，虽然说她一声不吭，但那种痛苦的表情却是装不出来的。
“求求你，放过她，有什么事冲我来就行！”流炎终于崩溃了，苦苦地哀求司徒莫道。
司徒莫得意之极，将流炎的俏脸拉到自己面前，邪笑着问道“你说什么？我没听见，大声点！”刚才流炎的表现让他万分恼怒，如今落在自己手里自然要好好羞辱一翻。
流炎无奈的重复了一边。
“哼！明明是个骚惑竟然也敢在本少主面前如此骄傲？！如今被老子踩在脚下，你的娇傲呢？去哪了？”司徒莫此时的心情是一阵的暗爽。
流炎的晶莹倾泄而出，顺着俏丽的脸庞滑落，颤声艰涩道：“我可以……伺候你，让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只求你放过流灵！求你了……”
“姐姐……”流灵眼泪倾出，痛苦的唔咽。云炎城武者也是一个个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去拼命。
司徒莫仰天狂笑：“哈哈！什么云炎城主，现在也不过是臣服在我跨下的贱货而已！”一双大手贪婪的在流炎的高耸丰满的酥胸上乱摸起来。
“不错，手感真不错，说！现在谁才是这片天地主宰？！”
流炎俏脸菲红，屈辱的将脸转向一旁，不敢正视司徒莫，嘴中传出剧烈的喘息声。她虽看似天性性感放荡，但实际上却还未经人事处子，如今被司徒莫一双大手揉捏着，如何能消受的住。
“说！谁才是这片天地主宰？！”司徒莫见流炎只是喘在息却不回答，不禁厉声喝道。
就在此时任少南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反正轮不到你！一来就见到这么嚣张、这么无耻的人，啧啧……真无趣！”
司徒莫和姚星宇都是一惊。
“是谁？！出来！”司徒莫怒喝道。自己正当兴高采烈、意气风发的玩虐流炎时，突然有盆冷水浇下来，让他大失面子，他如何不怒？
任少南等缓缓走上前来。
“是你？！”司徒莫放开了流炎，认出了任少南就是在空虚通道出口处见过的淬体境一层的练武堂少年。
“不错，是我！”同样任少南也认出了司徒莫便是那个黑袍少年，但讽刺的是他们两个人却互不清楚对方底细。
流炎等云炎城众人却是一阵欢喜，虽不知道结果会如何，可好歹是个转机。
司徒莫扫了下任少南，冷笑道：“淬体境二层？”
他自从得到遗迹里的魔族强者的传承后，境界凭借着传承内的灵力一路突飞猛进，如今已是聚气境三层了，而任少南只有淬体镜二层，巨大的境界落差，司徒莫自然不会把任少南这样的武者放在眼里，反倒是对风林和阿海两人较为忌惮。不过他自恃有镇灵阵牌在手，只要禁断两位城主和灵器之间的联系，他们也就自然不必多虑了。
司徒莫神魂一出，数十名本来围攻大殿的武者调转枪头，向任少南等人冲了过来，却奇怪的发现任少南等人夷然不惧，根本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就在司徒莫不解时，那几十名围攻武者在靠近任少南时攻势却突然停了下来，原本凶戾的眼神也渐渐迷茫、无助给代替了。
司徒莫惊的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变色道：“这怎么会事？这些人怎么突然间斩断了与我的神魂联系？”
流炎和云炎城的武者也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司徒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怎么又让这些武者停了下来？这是闹哪般啊？
司徒莫又再一次的追增神魂之力，可那些武者仍就没有反应，司徒莫突然想起那天张虎和其它四名武者也是这般，与自己断了联系，心中灵光一闪。
“你用了镇灵阵牌？”司徒莫喝声问道。
“不错，看来你还不蠢！”任少南摸着下吧点头道。
司徒莫本身携带镇灵阵牌，那些镇灵阵牌虽然级别很低，但在压制城主和灵器的联系方面却能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可同时司徒莫也发现，使用镇灵阵牌时自己和那些被自己神魂控制的傀儡之间联系同样也会受到镇灵阵牌一定的影响，所以他每次祭出镇灵阵牌时自己都会和那些傀儡保持一定的距离。
然而司徒莫心头又升出新的疑云，自己的镇灵阵图最多只能维持十丈左右的距离，且被禁的对相也超不过五人之数，可任少南这禁就是数十名的武者，难道这小子身上的阵牌比自己的高端的多？
任少南见他不声不响的沉思着，笑道：“你问了我一个问题，现在该我问你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司徒莫冷笑道：“本少主是什么人等你死后到地狱自然就知道了！你以为禁了我那些神魂傀儡我就没有办法了对付你了吗？别忘了我可是聚气境三层！而你就只是个淬体境两层！”
任少南耸了耸肩道：“既然如此只有打到你说话为止了，阿海，上！”
阿海脸色一僵，讪笑道：“他有镇灵阵牌……我和风林都没办法……这一战只能你自己上了……”
任少南嘴皮一抽，不满道：“那你们来干吗？”
阿海尴尬地笑了笑，道：“我们来帮你摇旗呐喊啊！”
“啥米？你们这是把我给卖了！”任少南气鼓鼓道。
风林叹道：“这也没办法……现在只有你有能力和他一较高下了，我们还要帮你牵制对方的其它武者。”
任少南看了看她，突然咧嘴笑道：“既然如此，本少也只能免为其难了……喂！那个谁，敢和本少一对一单桃吗？”
此言一出司徒莫差点气炸肺，心道：“这小子脑子不正常吗？没见本少主是聚气境三层？本少主就算一只手都能捏死你，居然敢找我单挑。”于是喝道：“你既找死，本少主就成全你！”
张蓝儿惊道：“你疯了，居然真的要和聚气境三层单挑？！”
雷娇等人也是不支持任少南对阵司徒莫的，聚气境三层比之任少南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外加一个小层次，这样的对决对于一般的武者来说是简直和找死没有什么区别，虽说眼下局势所迫，除任少南外己方再没有可匹敌之人，但也不希望任少南去冒这个险，纷纷劝说任少南打消这个想法。
任少南不以为意，心意已决，神秘的笑道：“被你们说的我死定了一样！放心吧，我自有打算！”
许凌飞等人听他说的满有把握的样子，只好不再阻止了。
任少南笑着对张蓝儿道：“我就要决战聚气境三层了，你还不表示表示？”
张蓝儿知道无法阻止任少南的决定，只得缓缓的走了上来，飞快的吻了他一口，脸红道：“这是提前给你的奖励，那混蛋居然敢打我张家武者的注意，你现在代表我好好收拾那个混蛋！”司徒莫操控的人中不少是张家的武者，而她身为张家小姐的她自然十分恼火，如今爱郎出马教训那混蛋理所当然要鼓励下。

第四十七章 我的演技还不错吧？
任少南老脸一红，他本来也是开开玩笑，那知张蓝儿信以为真，来了这么一手，表情一阵暴懵，其他人更是石化在当场，张蓝儿俏皮可爱的样子倒哪都是如此的引人注目，在场男子都羡慕任少南这小子艳福不浅，而其中最甚的却是司徒莫！
张蓝儿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在怀疑，听到“张家”后更是完全肯定那位娇娃便是张家的明珠张蓝儿，心中不禁又喜又怒，喜的是这娇娃真如传说中一般有着倾国倾城的美貌，即便流炎也要逊上一筹，当日他指使刀巴子潜入张家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掳劫张蓝儿，如今居然在此相见自然兴奋；怒的是自己惦记上的娇娆居然和自己以外的男人如此亲热，这是自己无法忍受的，一股狂爆的杀机顿时在司徒莫的心中油然而生。
杀机归杀机，司徒莫表面上却装出神色不动，不惊不怒的样子。他如今怎么样也是聚气境武者，自重身份般的双手环抱，摆明了是对任少南轻视到极点。
任少南则在暗自盘算，自己和那个什么少主的局势十分微妙，双方都以镇灵阵牌相互牵制，阿海、风林两位灵无法插手，许凌飞和雷娇等人却是战力不强，有心无力，而对方则是顾忌自己的阵牌，无法操纵那些变为傀儡的武者接近自己方圆十丈之内，这样一来只要当心对方施展神魂之术了。当然，最重要的就是对方并不清楚自己的底细，认为自己只是个淬体境武者，故生出轻敌之心，自己可以出其不意给对手一击。
任少南咧着嘴，一幅洒然的样子，喊道：“报上你的名来，本少不杀无名之将”
司徒莫一怔，这本是他打算说的词，却不想被任少南抢了白，不悦道：“一个死人还需要知道这么多干吗？”
任少南“哦”了一声，笑道；“既然如此，本少也就不用报上自己的大名了！”
司徒莫大怒，任少南这意思分明是再说自己会在这场对决中被杀，喝道：“小子，说大话小心闪了舌头！”
任少南耸了耸肩，悠然道：“是不是说大话，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司徒莫点头沉声道：“既如此，你受死吧！”
战斧一出，猛得向任少南劈了过来。
“玄级九品！”一旁的阿海眼光高明，一眼就认出了司徒莫手中的灵器品阶。
“嘭！”
司徒莫的战斧在任少南原来站的位置上劈开了一道鸿沟，众人脸色大变，不想司徒莫手段如此强硬，雷娇暗忖即便是自己的父亲也未必会使出这样惊天动地的一击。
风林和阿海面面相觑，明白为什么号称五大殿防护阵力最强的云炎城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攻破，这要是换了自己的魂木城或是战海城只那一击就足够破开防护了。
张蓝儿紧握着雷娇的手，掌心中尽是汗水，他原本也没有料到司徒莫有如此强横的实力，不由得心急如焚起来。
场中任少南凌空跃起，面色凝重，眉目紧锁，司徒莫的这一击固然威力十足，但更让他忌惮的是司徒莫身上的一股邪恶的气息！那气息和虚空通道时司徒莫身上的气息迥然有异，定是从那个魔族的传承中获得的。不过，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这魔族的气息似乎和自己有些亲切。
想到这里，任少南心中凛然一惊，忙收敛心神，一道灵诀祭出。
“凌光斩！”
司徒莫脸色微变，不敢怠慢，手中战斧一挥，一阵旋风激射而出，迎上了那道光刃。
“嘭！”
光刃被旋风死死的裹住，灵力也逐渐被风削弱，很快的便化为无形。
任少南喝声问道：“那日潜入张家的黑衣人是你一伙的吧？”他本就怀疑司徒莫和张家那晚的黑衣人有着联系，如今司徒莫的灵诀和那天的黑衣人如出一辙，两人之间的关系自然是昭然若揭了。
司徒莫不答，反而冷笑道：“原来刀巴子在张家遇上的会灵诀的淬体境就是你！真是冤家如窄，好！待本少主一并讨回在张家时的债！”
任少南冷哼了一声，道：“彼此，彼此！”一拳朝司徒莫的面门打去。
“好胆！”司徒莫大喝一声，同样也是一拳打去。
“嘭！”
两人的铁拳撞在一起，激起强烈的灵力波动，连脚下的大地也似乎沉了下去。
任少南微微一晃，便如岳临渊般傲然站立，脸上尽显气定神闲之色，而司徒莫却一个踉跄被震的连退了七八步方才站定，胸口犹如被大铁锤砸了一般，一时间气血翻腾，脸上尽显骇然之色。
所有观战的人都呆在当场，眼珠子便如要爆出来一样。一个是淬体境二层，一个是聚气境三层，两者毫无花巧的情况下硬碰硬之下，吃亏竟然是后者！
“他的确不是寻常武者……不愧是那位大人看中的人……”受伤的流炎趁机扶起流灵，注视着任少南和司徒莫的对决，见任少南一拳便硬碰硬的击退司徒莫，不由得暗暗心惊。
流灵魂海内的痛苦由于司徒莫和任少南的对决暂时被被打断了，所以对任少南感激不已，现在又见到他对战等级比他高出一个次元的司徒莫仍是不落下风的雄姿时更是心如鹿撞，暗道：“这就是姐姐说的那个人吗？好帅气……”
许凌飞瞪大眼睛道：“这小子怎么会这么可怕？！要是等他到了聚气境或是更高的层次……”
吴奕涛拍了拍他的肩膀，苦笑接话道：“那哥几个怕是要一辈子仰望他了。”
雷娇也沉声道：“恐怕整个练武堂现在只有爹爹可以和他一战了……蓝儿你这丫头眼光真毒，可寻了个不得了的人物，说不定整个苍灵大陆也会因为这小子掀起一阵狂风巨浪！”
张蓝儿一脸得意，虽没有说话，可脸上的笑容灿烂，方才紧张的心境一扫而空。
“尼玛！我知道这小子变态，可是这小子是不是变态的太过份了点？！”阿海站在不远处咽了咽口水，咋舌道。
风林微微颔首，她眼光高明，知道任少南在修为和灵力方面远远落后于司徒莫，可是他的肉身强度却和灵力刚刚相反，足以碾压三个司徒莫，心中奇道：“这小子的肉身强度远胜我等，即便是一般化海境武者恐怕也有所不及，这小子又是如何炼出来的？看来他身上的秘密不少，不过如果我古灵族也可以依法修习，那么……”
就连姚星宇心下吃惊道：“有没有搞错！这小子真的只是个淬体境？！”
司徒莫吁出一口气，发现众人都神色异常的看着任少南，不禁寒脸微红，喝道：“小子还有两下子，值得本少主用上七分实力，报上名来吧！”
任少南哈哈一笑，道：“不用了，对一个将要死的人，没有必要知道本少的名字！”
“猖狂！”
司徒莫一声暴喝，手中的战斧飞快的旋转起来。
“风龙！”
司徒莫的战斧瞬间卷出一条长长的旋风，如长蛇一般向任少南轰来。刚才任少南的那一拳让司徒莫清楚的知道了这小子的肉身强悍的可怕，自己若是肉博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于是扬长避短的施展起灵诀，希望可以用灵诀压制任少南，扳回一成。
风龙犹如长鞭，不停的向任少南挥打，所到之处尽是碎石飞溅，残垣断壁。任少南面色凝重，一时间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没有应对的办法，只得凭借着身法忽高忽低的避开“风龙”。
司徒莫狞笑道：“看你能逃多久！”指挥着风龙如影随行般追击的着任少南。
任少南左躲右闪，不由暗暗叫苦，他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肉身强大，可是几次想窜过风龙的缝隙，贴到司徒莫的近身处时司徒莫手中的战斧就如同挥舞着的盾牌一样挡住自己的攻势，让他完全无从下手。
就在任少南无处下手时，风林的声音传了过来：“打蛇七寸！”
任少南一呆，顿时明悟，风林在一旁观察，找出了司徒莫灵诀的弱点，所以出声提醒自己。那“风龙”体态狭长，头部最为坚硬，难以击破，可侧身却是脆弱不堪，正是它的弱点！
想到了这里任少南已有计定，身法突然变得滞怠起来，司徒莫暗喜道：“你这小子终于体力耗尽了！”手上的灵诀加紧为施。
张蓝儿那边却是大急：“不好！这样下去南瓜的体能会严重损耗的！”只有风林和阿海两人笃定，知道任少南已经有破解之法。
果然，任少南微微一笑，就在“风龙”袭来的同时，一个闪身，差只毫里的避过了“风龙”的身躯，一个跳跃，翻到了“风龙”的侧面。
“碎星拳！”
任少南大喝一声，一拳重击轰出，排山倒海的拳劲狠狠的击打在“风龙”的侧身。
司徒莫见他闪身至“风龙”的侧身时就知不妙，想要收回却已来不及了，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那条“风龙”被任少南击溃，化为虚有。
司徒莫一口鲜血喷出，那“风龙”的灵诀是以自身灵力供养而形成的，如今被破他岂能不受伤？
任少南落在司徒莫面前，冷冷地看着吐血的司徒莫，淡淡道：“你输了！”
司徒莫身躯一震，恶狠狠的看着他，突然嘴角一咧，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一股神魂如丝般涌出缠向任少南。司徒莫狞笑道：“就算你破解了我的灵诀又如何？从现在起你便是我的傀儡了！”
任少南心中一惊，暗道：“糟糕！”刚才一场大战，他精力全部放在司徒莫的灵诀之上，此时却被对方钻了个空子。
“小心！”众人齐声喝道。
司徒莫狂笑道：“来不及了！他会成为我最强在的傀儡！”
“不要！”张蓝儿尖叫一声，听到司徒莫的狂笑后不顾一切的要向任少南冲过去，却被雷娇和风林等人死死阻拦住。
“不要过去！他已经不是任少南了！”风林冷静地喝止道。
张蓝儿挣扎不过，眼前顿时一黑，晕了过去。
司徒莫得意非凡地看着目光呆滞的任少南，指着阿海、风林等人命令道：“把那几个女人抓过来，男的……杀了！”
风林等人脸色大变，警惕看着任少南一步步的走了过来。
司徒莫不奈的催促道：“赶快动手！”
任少南眼神一寒，一拳狠狠地轰出，结结实实的打在一个人肚腩之上。
“嘭！”
就在众人目瞪口呆时，一个人影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却是司徒莫！
司徒莫“哇”的一声，鲜血狂喷，跪在地上捂在自己的肚腩上，面目抽搐，如见了鬼一般指着任少南：“你……你……”
任少南恢复了往日的神彩，咧嘴笑道：“我的演技还不错吧？”
“你没被这混蛋给控制？！”林风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惊呼道。
任少南没心没肺点了点头。
雷娇嗔骂道：“你这混蛋，我们差点被你吓死！蓝儿都给你吓晕过去了！”
任少南急忙接过张蓝儿，抱在怀里，轻轻的拍了拍如若凝脂的脸袋。
张蓝儿阖着的眼睛豁然睁开，发现任少南正冲着她咧嘴笑着，嘤咛道：“你……没事？”
任少南呵呵一笑道：“傻丫头，我怎么可能有事？！”
“那你刚才？”
任少南指了指硊在不远处连站都站不起的司徒莫，微笑道：“本来是要骗他的，不料你这丫头也上了当……”
张蓝儿挣脱了任少南的怀抱，狠狠的拧着任少南耳朵，嗔道：“你个死人，每次都要吓人，说！你明明中了那混蛋的神魂之术，可为什么会没事的？”
“轻点！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任少南惨叫道。
张蓝儿送开了手，轻哼了一声。
当日裘仲得知任少南魂海内的魂图后曾经传授给他一项防止他人侵入魂海的秘术，在刚才司徒莫以神魂侵入魂海时任少南便施展此种秘术抵挡，所以司徒莫的神魂之力压根没有办法刺入任少南的魂海，而任少南则索性将计就计骗的司徒莫放下了防备，借机狠狠的阴了一把司徒莫。
原本以司徒莫平日里的精细，只要稍稍感应下必然不难发现其中的破绽，可惜他对自己的神魂之术太过自负了，竟然一时大意，着了任少南的道。
任少南原原本本的和众人说了一遍，只隐去了魂海中的古魂图一节，众人恍然大悟。
司徒莫跪在一旁面色惨白，听到任少的说词时竟然气得又喷出了一口鲜血。接着又突然仰天大笑起来，指着任少南沉声道：“算我低估你了！你有秘术护体，我奈何不了，可其他人却没有！”旋即又看了一眼张蓝儿，厉声喝道：“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都不能得到！”
任少南顿时脸色大变，对张蓝儿叫道：“小心！”
一股强大的神魂朝张蓝儿扑了过去……

第四十八章 神魂暴增？
司徒莫的神魂疯狂的向张蓝儿扑去，张蓝儿心中一惊，顿时感到一股狂暴、愤怒、仇恨的力量向自己压了过来，那种可怕的窒息感让她不禁花容失色，呆在当场。
“当心！”雷娇心知不妙，一把拉开张蓝儿，希望能躲开司徒莫的魂神攻击，可那知司徒莫的神魂之技变化多端，竟随着张蓝儿拐了个弯。
司徒莫暗笑道：“你跑不掉的，以后你就是本少主的人了！”
眼看着司徒莫的神魂将要侵入张蓝儿体内时，赫然间一股同样的神魂之力犹如高墙一般挡在了张蓝儿面前，堵住了司徒莫的神魂。
司徒莫被吓了一跳，瞪大眼睛惊道：“这什么情况？为什么会有一道神魂？是谁？是谁施放的？”
众人转眼看去，只有任少南闭目凝神，结果自然不言而寓，那股神魂是属于他的。
“是你？！不，你才淬体境，这不可能！”司徒慕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骇然失声道。
也难怪，神魂之力属于一种奇异的精神灵力，人族的武者受先天约束在金仙境之前的阶段十分微弱根本无法用来凝聚对敌，司徒莫在机缘巧合继承了魔族强者的传承，虽然神魂远力量不如那位魔族，却已经算是一个特例了。
可任少南呢？他并没有继承什么传承，为什么他也能施放出神魂，并且还阻挡住了司徒莫！这样的结果让司徒莫有些无法接受，这小子不是人，而是一个妖孽的想法在司徒莫的脑海中油然而生！
可笑的是有同样想法的人远不止司徒莫一个，雷娇等人亦是惊骇莫名，肉身如此强悍，淬体境就可以施展威力不俗的灵诀功法，只用大半年的时间就从一介凡者晋升到淬体境二层，如今更是可以施展神魂与聚气境三层的敌人抗衡，这样的人不是妖孽又是什么？
阿海暗叫道：“这小子，总是让人汗颜，每每都要耍出让人惊骇的手段，再这样下去老子这小心脏非要提前报销不可。”
众人虽然带着一脸茫然，仍是惊赞任少南天赋强大！
然而任少南此时却是暗暗叫苦，自己的魂海有秘术加持，量对方也无法破入，可这回是自己主动放出神魂的，在魂海之外自己的神魂可就失去了裘仲秘术的保护。
只有淬体境的修为，神魂的底蕴远远不及司徒莫深厚，这样的行为无异于以卵击石！
可这一切却由不得任少南，眼见张蓝儿有危险，他情急之下什么也顾不上了，于是一咬牙，强行施放出神魂，勉强地挡住了司徒莫这一击，如今他已然是损耗了全部的神魂力量，若司徒莫再不停手他的神魂必将受到重创，甚至消亡。
司徒莫缓过神来，他本也没有料到任少南会为了张蓝儿作出如此疯狂的举动，不过既然对方找死，自己当然不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当发现对方的神魂已如强弩之末，不穿鲁缟时，更是让他心下大喜。要知道任少南这样的妖孽留一个在世上对他来说都是天大的麻烦，现在不解决将来必将成为自己的心腹大患，如今他以自己神魂对上自己的神魂那可是正中自己的下怀，正好趁此时机除之，于是司徒莫释放出更强大的神魂压向任少南。
任少南清楚的感受到了对方施加过来的压力，面色惨然，但除了咬牙支撑之外根本无计可施，只数息之间任少南便面露痛苦之色，神魂之力显然已经拙荆见肘了。
林风皱眉暗叹，任少南修为太低，虽然可以释放神魂之力，可毕竟比不上对方接受传承后这般强大。
张蓝儿等人见任少南的形势处于下风，心下大急，欲上前围攻司徒莫，对雷娇等人道：“我们大家一起上前围攻这混蛋！”
“住手！别轻举妄动！”风林出声喝止道。
“为什么？！”张蓝儿等人愕然的看着她，不明白风林为什么阻止。
阿海叹了一口气，补充着解释道：“神魂之力的对决旁人绝难以外力插手，除非你们之中有人的神魂之力要胜过少南和那混蛋两人神魂之力的总合，可以压下两人的神魂之力！否则贸然出手，就算可以杀掉那混蛋，少南那小子也一样会受到重创！”
“难道就只能这样束手无策？！”张蓝儿急切地问道。
阿海无奈的摇了摇头。
司徒莫一阵狂笑：“不错，这小子死定了！”
就在任少南黔驴技穷、汗流夹背时，突然感觉自己的魂海有了一丝奇异的波动，一股精纯混厚的神魂力量赫然从自己的魂海中喷涌而出，刹那间使任少南顿感压力大减。
“这怎么回事？”任少南突然间莫名其妙，一头的雾水。
本已胜券在握的司徒莫也发现异样，原本任少南脸上的那股压抑的神情消失，取而代之的一种如释重负的表现，心中不禁一突，这小子不会是还留有什么后招吧？
果然只半柱香的时间，任少南魂海中的神魂之力却越涌越多，远远超过自己本有的神魂力量，轻易的压制住了司徒莫释放的神魂，任少南虽然大惑不解，但不管怎么说这股神秘的神魂之力算是救了他一命。
一想到司徒莫仗着自己境界修为和神魂之能肆无忌惮，还卑鄙无耻的对自己的女人下毒手，任少南便怒不可遏。如今既然有股神秘力量的帮助，他自然要一股作气解决掉自己面前的家伙，省得他再去祸害他人。于是嘴角一咧，心念一动，强大神魂之力随着自己的意志瞬间暴增。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司徒莫看到任少南的充满自信表情顿时感到一阵的不妥，当察觉到对方的神魂之力一路不停息的暴涨时，不由得神色大变。
风林和阿海也是愕然的看向任少南，二人都察觉到任少南神魂之力陡然间暴增，瞬间盖过了司徒莫。
“他么的什么情况？怎么好端端的这家伙神魂一下子涨出这么多？这家伙真的是淬体境吗？”
张蓝儿等人虽然没有风林和阿海这样敏锐的察觉，但从两人的表情上却也看出任少南已然逆转了整个局势，心中不禁一松。
司徒莫心下大急，拼命的内催动自身的神魂，妄图阻挡住任少南的进攻，现在的他已然没有刚才的那种自负了，生出一股能够安然抽身以求自保的想法，孰不知这样毫无斗志的想法更是加速了自己的失势，只十息时间，司徒莫就已然兵败如山倒，只能苦苦地守着自己的魂海。
任少南沉喝了一声：“破！”一股神魂之力突入司徒莫魂海之内，顷刻间粉碎了司徒莫最后的防线。
司徒莫脸色惨白，眼耳口鼻之中都渗出一丝鲜血，他歇斯底里叫道：“你不能杀我！你不能！”
任少南冷笑道：“可笑！就许你杀别人，就不许别人杀你！你是不是还没有睡醒？”
司徒莫叫道：“我姓司徒，我叫司徒莫！”
死到临头司徒莫再也顾不得隐藏自己的身份了，果然“司徒”二字一出，雷娇、许凌飞等人顿时浑身一震！
任少南冷哼道：“我管你姓谁名谁，反正过一会你就只有一个名字‘尸体’！”
“且慢！”雷骄喝止道。
任少南一惊，不解的望向雷娇，问道：“雷师姐，又怎么了？”
雷娇没有回答任少南，而是厉声问司徒莫道：“黑山城黑虎帮帮主司徒铮是你什么人？”
司徒莫脸露一丝狞笑，道：“正是家父！”
任少南皱眉问道：“黑山城？黑虎帮？那是什么东西？”
雷娇叹气解释道：“黑山城是位于雪域山脉北路的一座重镇，规模和岩山城相当，因座入落于黑石矿脉之上而以得名，黑风帮则是黑山城的掌控者，是和布衣门一样的玄级势力！”
“嘶……这么说这货来头不小啊？”任少南倒吸了口凉气。
雷娇微微颔首，又厉声喝道：“隐龙镇一向直属于布衣门，你黑虎帮到此作甚？说！”
司徒莫一幅有恃无恐的样子，哼道：“本少主来此处有必然和你们这样的凡级势力武者交待吗？”
“都是本少的阶下囚了，居然还敢嘴硬？！”任少南厉声道。
旋即神念一动，滞留在司徒莫魂海中的神魂犹如刀锋般狠狠绞起，疼得司徒莫痛不欲生，第一次感受到了那些被自己神魂侵入之人的感受，一旁的流炎、流灵看着司徒莫痛苦的样子，心中一阵快爽，暗叫“活该”！
“说！你是怎么混进这秘境之中的？还有你来这的目的？”雷娇冷冷道。
“我说！你让他先停下！”司徒莫显然不是什么硬骨头，任少南的神魂之力还没有全力为施，他便已然吃不消了。
“我抢了一名散修武者的符印才混进来的，至于目的就是为了能在秘境中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机缘……”
任少南冷笑道：“那你的机缘不错啊！居然得到了魔族的传承。”
司徒莫脸色一僵，讪道：“是那机缘自己找上我的……”
“哦？！”
任少南哼了一声，神魂再施，司徒莫顿时痛的死去活来，满地打滚。
“你这话说的不尽不实，你以为我会相信吗？且不说别的，这秘境是张家临时决定才公开的，你这蠢货难不成能未卜先知？提前就到隐龙镇上等着？还有你又为什么派人潜入张家？难不成看上本少的女人？”
张蓝儿闻言红着脸啐道：“呸！做着正事还要胡说八道……”
任少南干笑了一声，摸着下巴继续道：“你以为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你潜入隐龙镇是为了窃取张家的那秘密！至于能进入这个秘境……”任少南顿了顿看了一眼姚星宇道：“是姚家的人带你进来的是吗？”
姚星宇和司徒莫同时一震，姚星宇急忙道：“不，不关我们姚家的事！是他逼我们这么做的！”
任少南看了他们一眼，显然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笑道：“姚少主，你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彗还是在侮辱你自己的智彗？你看看这么多武者，就单单是你没有被这……司什么莫控制，你说你们姚家和他没关系，你骗谁呢？”
姚星宇顿时语塞。
“好，就算你说的不错！你又能怎么样？杀了我？哈哈，就你一个凡级势力的小武者？哼！只要我爹开个口就连布衣门那也要给三分薄面！”司徒莫傲然道。
任少南搔了搔后脑，道：“呃……司……司什么来着？”
“是司徒！司徒莫！”司徒莫怒道。自己的姓氏在整个苍灵大陆也算颇有威名，这小子是白痴还是故意消遣本少方的？
张蓝儿“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任少南尴尬地笑了笑，接着道：“司徒少主，有一点我要提醒你，布衣门是布衣门，我却是我！”说摆目光之中杀气横生。
就在司徒莫神色一僵，暗叫不妙时任少南的神魂突然一股脑狂轰进他的魂海中，司徒莫惨然变色，口中鲜血狂喷，魂海顷刻间被任少南轰成了渣，身子向后一仰，再也不能动弹，终于成为了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雷娇等人瞪大了眼睛，张蓝儿也捂着嘴：“你……杀了他？！”
任少南点了点头，晒道：“不杀他干吗？留着等他来杀我们吗？别忘记这里可是秘境，进来就应该做好被杀的准备！”
雷娇、许凌飞等人也是头一次领教到任少南的霸气，像刚认识他一般，怯懦道：“可他是……黑虎帮的少主……”
“那又如何？这人留着太过危险，一不小心我们都要着了他的道，至于黑虎帮那是日后的事！”任少南像没事人一样耸了耸肩，丝毫没有把黑虎帮放在心上。
雷娇等人无语，任少南这样做或许有欠商椎，但说的却十分有理，司徒莫这人的确是太危险了。
“杀便杀了，有什么好纠结的，换成是我早就杀了！何必这么啰嗦？”风林插话道。
众人脸上挂满黑线，暗道：“你说的好轻巧，你又不住隐龙镇，万一司徒铮来找麻烦也是找我们，你反正可以置身事外。”
风林不理众人无语的表情看着任少南道：“不过有件事让我很好奇，以你淬体境的修为神魂之力怎么会如此强大？”

第四十九章 九色魂莲的种子
任少南双手一摊，耸了耸肩，作出了个我也不明白怎么回事的动作。
风林却误以为他不想透露自己秘密，所以不愿意多说什么，只低嗔了一声：“不说拉倒！”便不再追问了，毕竟每个人总有每个自己的秘密，她也不好意思刨根问底。
转眼一看，只见一旁的阿海正一脸欢快的和流炎谈笑着，全然不顾忌自己在不在场，不禁怒火中烧。
“流炎，最近一段时间还好吗？修为又精进了不少吧？”阿海笑嘻嘻的道。
流炎摇了摇头，抿嘴笑道：“我哪有什么精进，可比不上你和风林姐姐，不过海哥，你好像……又小了点……”
阿海一怔，苦着脸正要回答时，风林来到两人中间，撇嘴插入道：“流炎妹子，司徒莫已死，剩下这些人怎么处理？”
流炎呵呵一笑，这些人她可完全不放在眼里，司徒莫若非持有克制她的阵牌，本也不是她的对手，如今司徒莫已死，这些人处理起来还不简单？
“来人，把先把这些人关在火牢内！”流炎淡淡的吩咐了一声，就有十多名武者从云炎城中奔了出来，将这些被司徒莫魂神俘虏的武者拿下了。
任少南道：“且慢，流炎大人，这里面有不少武者与司徒莫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被他的神魂强行操控，还希望你手下留情过他们。”
流炎抿嘴轻笑，柔声道：“公子不必这般客气，叫妾身流炎就好，公子对云炎城众人有救命之恩，公子之言云炎城上下自当尊从，况且这些人当中绝大多数人都是我云炎城的族人，流炎自当好好救治。”
任少南微微颔首，淡淡一笑，表示满意。
雷娇等人却感奇怪，流炎的语气明明是在表示自己是下位者的身份，堂堂一城之主，在任少南面前怎么如此谦卑？
阿海和风林却是不奇怪，流炎及有可能推断出了任少南的身份，所以尽量放低姿态，好尽早博取任少南的好感，风林更是不屑一顾的冷哼了一声。
于是，姚星宇和那些隶属姚家的武者就这样被关进了云炎城的火牢内，至于那些被神魂控制武者则有人妥善的安置，司徒莫已死，神魂的拘禁也随之消失，只要过一段时间自然可以慢慢康复。
当晚流炎设宴款待任少南等人，流灵和麻常则负责作赔。
任少南被安置在右侧第一张的位置，以表示流炎对他的尊敬和谢意，阿海本是要坐在流炎左侧第一张位置的，可此时却被风林毫不客气的抢了去，阿海只得黑着脸坐在风林下首。
许凌飞等人赶了十多天的路，吃的尽是干粮清水，早已憋坏，如今面对眼前美酒佳肴哪能按捺的住，又是一通的胡吃海喝。
呆仔在巨大的餐桌上快飞来飞去，专门寻找那些高阶的灵果塞入口中，更是吃得不亦乐乎。
雷娇和张蓝儿正在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的说着什么，还不时往任少南身上看上两眼。
流炎则是奇怪的看了一眼流灵，这妮子今日居然脱下了那身战袍，取而代之却是一身华美的礼服，举止没有了平日里的英姿豪爽，反而流露出小女人般的忸怩。
任少南拿着酒杯干了一杯，好奇地问道：“流炎姑娘，我有个问题一直没有弄明白，司徒莫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攻打你云炎城呢？”
流炎一怔，叹了口气道：“他听说了云炎城存有一样至宝……”
“至宝？！”
众人都停下了酒，引出了兴趣。
任少南绕有兴致的问道：“是什么样的至宝？能和我们说吗？”
流炎苦色一笑，道：“可以是可以，不过这件至宝已经不在我手里了……”说着撇了撇身旁的风林，欲言又止。
张蓝儿顿时不解道：“既然不在你手里，那个司徒莫还干吗攻打你们？”
流炎无奈道：“我说了，可他不信……”
“哦！”
众人表示理解，既然是云炎城的至宝，有谁会相信不在你流炎手中。
“到底是什么样的至宝啊？引的司徒莫那混蛋大动干戈。”
流炎轻轻一笑，道：“九色魂莲！”
“九色魂莲！？”
雷娇众人一阵惊呼，如同被天雷劈了般僵在当场。
“你们怎么这幅表情？那‘九色魂莲’是什么东西？”只有任少南东张西望，不明所以的看着众一个个惊愕的表面。
雷娇白了他一眼，暗骂任少南没见识，连‘九色魂莲’是什么都不知道，不过转念一想倒也释然，任少南武道时间尚短，没有听说过‘九色魂莲’也是情有可原的，毕意‘九色魂莲’属于传说中的东西，不少人虽然听到过它的名号和神奇，但见过它的人却是少之又少，所以在练武堂的典籍之中也就没有留下什么记载。
传闻上一次‘九色魂莲’出现已经是一万多年前的事了，当时可以说是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无数不同种族的强者在这场争夺中陨落，最后那朵‘九色魂莲’花落谁家却成了一个谜。
雷娇简单的对任少南讲述了‘九色魂莲’的传说。
任少南摸着下巴，喃喃道：“那‘九色魂莲’究竟有什么作用？”
众人一时语塞，‘九色魂莲’虽说有着无数惊天动地的传说，可是真正见过它的人不多，所以真正知道它有什么功效的人也就没有多少了。
“我倒是知道它有着蕴养魂海的功效！”风林淡淡出声道。
“蕴养魂海？！”许凌飞一幅贪婪，摸拳擦掌地道：“能蕴养魂海的宝贝绝对是好东西！被蕴养之后的魂海会不会灵力大增？”
“当然可以！不但可以使武者灵力大增，还可以让武者的神魂之力大增！要知道‘九色魂莲’可不光是天地间的至宝，更是少有的神魂至宝！”风林傲然道。
“神魂至宝？！那不就是说这玩意可以放在武者的魂海之内？”任少南咋舌道。
“这个自然，不然如何蕴养魂海？”风林晒道。
这些话听的众人垂涎三尺，恨不得马上将‘九色魂莲’抢到手一样。
“不过，逆天的机缘也是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的，一般武者即便得到了‘九色魂莲’这样逆天的至宝，也不一定经受的住这样的代价。”风林话风一转，犹如一盆冷水浇灭了众人心中欲望。
任少南弱弱的问了一句：“那是什么样的代价？”
“灵气！很多很多的灵气！‘九色魂莲’是天地至灵之气孕育而生的，不过成形后的‘九色魂莲’不会生长在魂海以外的地方，所以那此强者实际上抢夺的只是‘九色魂莲’的种子！”
“种子？！”
风林点头道：“不错，正是种子！可是要激活这枚种子并且将它植入魂海却并不容易，这需要海量般的灵气才行，这样庞大精纯的灵气除非是金仙境之上的武者，旁人是根本无法支付的……”
任少南脑子一懵，隐隐觉得风林所说的似乎和自己那天在宝库中的遭遇有些相似。
“难道那块小石头就是‘九色魂莲’的种子？”
只听许凌飞问道：“那如果我们贸然的激活了‘九色魂莲’的种子会怎么样？”
风林古怪地一笑，道：“怎么样？自然是被‘九色魂莲’的种子榨干你们体内的灵气，最后慢慢的枯竭而死呗！”
许凌飞摊出了舌头，差点没被吓的缩不回去。
“真的假的，要不要这么凶狠？！”钱永咋舌道。
风林白了他一眼，晒道：“又不是没有这样干过的傻子！那些因为‘九色魂莲’而陨落的武者应该有一半都是为了尝试植入‘九色魂莲’种子的失败者。”
雷娇众人听者都是脊背一凉，脸上不住地一抽。
任少南讪讪的问道：“那云炎城的那颗‘九色魂莲’种子去哪了？”
风林娇嗔道：“我哪里知道，这你要问流炎才对。”
众人询问的目光齐齐的射向流炎。
流炎玉容一黑，颓然叹气道：“几年前被一个神秘人盗走了……”
“呃……盗走了？！”
众人的面色古怪起来，纷纷暗道：“被谁盗走了？你一个堂堂城主，这秘境之中就属你最大，有谁有这能耐盗走你的东西？这话说出去有人信吗？难怪司徒莫那混蛋一百个不信，非要死皮赖脸的攻打云炎城呢，实在是你丫的太扯淡了！”
流炎神色不自然的看了风林一眼，暗暗叹了口气。
风林脸却一闪而过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然后又摆出一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这一切自然逃不过任少南的眼睛，而且他的直觉告诉他‘九色魂莲’失窃之事十有八九和风林有关系，可自己如何向风林证实呢？万一让她知道自己乘机盗了她的宝库……呃，还是算了吧……
另一个隐隐知道真相的人便是阿海，可对他而言两女都是得罪不起的人物，他和风林自小在族老的支持下订下了婚约，后来流炎出现了，那妩媚夹杂着火辣的气息让阿海倾倒不已，结果惹来了风林的大怒，还闹出了不小的风波，自己也因此被澜江等人趁机篡夺了战海城殿主之位。
事过境迁，如今好不容易才将这事渐渐平息，他可不愿意二女之间再起什么波澜，所以干脆什么话也不说，自顾自的装傻扮呆，陪着呆仔大吃大喝起来。不得不说，这货装逼起来的手段还是颇为了得的，二女愣是没有注意起他来。
流炎无奈的叹道：“算了，丢就丢了，反正这‘九色魂莲’对我来说也是个食之无味的鸡肋，若是在我手里也早就把它丢给那个司徒莫了，让他干脆被‘九色魂莲’榨干灵力，也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了。”
流炎一提到“司徒莫”三字，雷娇等人不禁心中一紧，愁上眉梢。
张蓝儿轻声问道：“娇姐，你还在想司徒莫那混蛋的事？”
雷娇颔首，沉声道：“那个司徒莫虽然是个混蛋，但毕竟是黑虎帮的少帮主，司徒铮的幼子，黑虎帮势力很大，足可和布衣门平分秋色，我怕万一司徒莫被杀的消息走漏……”
“那个司徒铮很厉害吗？”张蓝儿问道。
一旁的吴奕涛插话道：“当然厉害！能和你哥哥张继业的恩师袁飞袁门主平起平坐的人，你说厉不厉害？”
另一边的徐楠也道：“而且据说司徒铮的修为也和袁门主一样，达到了化海境三层巅峰，只差一步就可以突破到元婴境了。”
张蓝儿俏脸惨白的看着任少南，道：“你这回闯的祸可不小啊！”
谁知任少南只是耸了耸肩，无所谓道：“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事除了那个姚家少主以外就我们这几个人知道，司徒莫进这秘境的时候就已经是淬体境三层了。”又看了看许凌飞等人，道“呃……只要你们哥几个酒后不要乱嚷嚷，打死司徒铮那老鬼他也不会信自己的宝贝儿子会死在一个淬体境二层手里！”
众人转念一想，发现任少南的话也是道理，毕意这事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敢相信，淬体境二层的任少南竟然越阶灭了聚气境三层的司徒莫，于是大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任少南拍了拍肚子，伸了个懒腰笑道：“本少累了一天了，现在酒足饭饱，云炎城有没有可供休息的地方？最好是那种清幽的，不会被打扰的那种。”
其实任少南哪里是需要地方休息，只是听风林说了这么多的关于‘九色魂莲’的事，自己已然迫不及待的想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探查下，自己的魂海中二次奇怪的灵力波动是不是真的是由‘九色魂莲’闹腾出来的。
流炎微微颔首，道：“当然有，妾身早已安排妥当，这就让人带公子你过去。”
就在流炎要召唤侍仆时，流灵站了起来，带着一丝羞涩道：“姐，还是让我带任公子去静室休息吧……”
云炎城的众人都是齐齐一怔，这丫头今天转了性了？怎么突然这么热情主动？
流炎看着流灵那小女儿家的神态怎么还会不明白，微微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流灵知道姐姐同意了，顿时欢喜万分，另一边的张蓝儿看着心中泛起一丝酸意。
任少南微微一笑，施礼道：“如此，便有劳流灵姑娘了。”

第五十章 火焰山
流灵领着任少南前往休息的寝室。
任少南发现这丫头时不时的总往自己身偷撇几眼。
一路上也有不少的武者，侍仆见了流灵总会施礼道“流灵大人”或是“流灵姐姐”之类的称呼。任少南感觉的出流灵在云炎城的地位不低，而且人气还俗。不过也难怪，她毕竟是流炎的亲妹妹，在这云炎城又有谁敢惹这姐妹俩呢？
“又在撇我，这丫头好奇心是不是太重了点？”任少南忽起作弄之心。
“咳……”任少南趁流灵偷撇自己时干咳了声。
流灵如受惊的兔子吓了一跳，旋即又像做了什么坏事被抓住一般俏脸通红。
看着她那有些惊惶失措的样子任少南不禁暗暗好笑，仔细看去发现这丫头有七分的长像和乃姐相似，都是十足的美人胚子，只是流灵稍稍羞涩稚嫩了点，不似流炎这般风情万种，妖媚动人。任少南早就听阿海私下说过，古灵族炎火一脉是出了名的盛产美女，可一胞姐妹竟能生出不一样的气质，不禁让任少南赞叹不已。
流灵终于鼓起勇气，轻声道：“你是从外面的世界来的吧？”
任少南正胡思乱想着，问言一怔：“嗯？！哦，是的。”
“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任少南摸着下巴沉思一会，道：“怎么说呢？外面的世界比这里大的多，也比你们这热闹很多，有很多的城镇村庄，每到过节日镇上都会张灯结彩，会点燃很多灿然炫目的烟光……”
流灵听他说的一阵向往，美眸中泛出期待的神色，喃喃道：“真希望可以去看看……”
“你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任少南诧异的看着她。
流灵摇了摇头，眼神中透出一丝颓然，叹道：“我从小就在这片天地中长大的，自然没有机会出去看看……”
任少南陪她叹了口气，道：“那你一定错过了很多有趣的事。”
“那也不见得，姐姐说过，只要那位大人指定的人来了，我们就可以恢复自由！”流灵振奋道。
任少南哈哈一笑，道：“如果有那么一天，我就带你好好逛逛外面的世界！”
流灵心中欢喜，甜甜道：“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任少南脸上微笑，心中却闪过一丝踌躇，他知道自己正是那位大人指定之人，所以才会作出带流灵去外面的世界逛逛的承诺，然而每一次想到自己可以主宰这秘境中的天地时，脑海中总是会闪过阿海、风林甚至是流炎不自然的表情，那表情似乎是无奈，是惊惧。
“到了，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吩咐人和我说一声就行。”流灵微微一笑，似乎觉得这段路程走的特别开心。
“嗯，对了，这炎之地有没有什么灵气充沛之地或者有什么灵气充盈的灵石之类？”任少南突然问道。
流灵秀眉一颦，思索了一会，道：“炎之地本就是灵气充沛之地，也就只有姐姐闭关的静室灵气比炎之地任何地方都要多出两三层……”
“这样啊……”任少南略有些失望。
流灵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兴奋叫道：“对了！我想起来了，姐姐的静室之所以灵气比其它地方充盈是因为炎晶石的缘故！”
“炎晶石？！”
流灵解释道：“那是炎之地特有的矿石，属于地级灵材，虽然不能像普通的灵石一样供武者吸纳，但却可以极大的聚集四周灵气，而且炎晶石并不属于一次性消耗品，可以反复使用，姐姐的静室中就有这几块炎晶石。”
任少南大感兴趣，道：“居然有这样的宝贝，这炎晶石在什么地方出产？”
流灵神色一僵，似乎想起了什么为难之事，道：“在焰火山……”
“焰火山？！”
流灵无奈叹道：“炎晶石只在焰火山出产，不过……焰火山并不什么都能去的，那里常年盘据着一些强大的灵兽！就连姐姐遇到也要退让三分，那几块炎晶石可是花了好几条族中武者的性命才换来的。”
任少南微微点头道：“原来如此，那我先进去休息了，晚安。”
流灵微笑着告了个别，然后呆望了一会，这才珊珊地离开了。
静室之中，任少南迫不急待的凝神放出一屡神魂进入自己的魂海，心中不由地紧张起来，难道传说中的至宝‘九色魂莲’竟会莫名其妙的被自己收服了？如果是这样那自己的机缘是不是太过逆天了点？
任少南的神魂潜入魂海底部，来到上次在地渊灵脉时出现漩涡地方，果然在上次出现的漩涡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颗破土般的嫩芽，完美的印在那张古魂图之中。
那嫩芽青翠欲滴，虽看似柔弱，却释放出一股淡淡的神魂之力。
任少南顿时大喜，如同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着一般。同时也知道了自己的魂海之中出现的那些奇异现象就是因为‘九色魂莲’产生的，而击败司徒莫的那股强大的神魂之力也是由‘九色魂莲’释放的。
回忆起那股强大的神魂之力，任少南不由地暗暗兴奋，还只是幼苗阶段居然就可以放出如此强大的神魂，若真能成长到化莲的阶段，那会有什么样的威力？
不过兴奋之余他也十分清楚，‘九色魂莲’的成长必然需要海量的灵气，也许要比炼化种子时需要的灵气还要多的多，所以他刚才才会向流灵提出那些关于灵气是否充盈的问题。
任少南收回神魂，沉思了一会，终于断然决定要去趟焰火山，寻找炎晶石！
流灵的闺房中，一位性感的美女正静静的坐在流灵的香榻之上。
“姐姐！”
流灵推门第一眼就看到了流炎，流炎对他微微一笑，流灵的脸顿时红了，忸怩道：“姐，你来多久了？”
“来了有一会了，看你一直没回来，就在这里等你。怎么样？他……安置妥当了？”流炎微笑着问道。
“嗯……”
流灵羞红不已，自己和任少南边走边聊，一时没有留意到时间，以至于姐姐晚宴那边都已经结束了，自己送个男人还没有回来。
“妹妹，你看这任少南人怎么样？”流炎颔首接着问道。
“好，还好……”流灵心思那还在流炎的话上。
流炎白了她一眼，幽幽叹道：“既然如此，那姐姐让他成为云炎城之主如何？”
流灵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惊道：“姐姐，你在说什么？”
流炎嫣然一笑道：“任少南既年轻，长的也俊秀，实力不俗，关键是潜力十足！你想啊，以淬体境击败了聚气境三层，这样的男人放眼整个古灵族有多少人可以比得过？”
流灵急道：“姐姐，可他不是古灵族的人啊！”
流炎淡淡道：“那有什么关系，古灵族也没有不能和外人通婚的规矩！你急什么？”
流灵无语，甜美的脸上写满了苦涩。
流炎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会，才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流灵一呆，不明所以的看着姐姐为何突然笑得如此花枝乱颤。
流炎笑了好一会，才停了下来，正容道：“你看上人家了？”
流灵愕然看向姐姐的眼神：“姐姐，你在试探我……”
流炎长叹一声，将流灵拉到自己身边，两姐妹拼排坐在香榻上，秀眉微颦道：“傻丫头，你是姐姐一手带大的，你的心事姐姐怎么会不知？本来你能遇上一个这样的少年，姐姐应该为你高兴，不过……你可知他的来历？”
流灵木讷的摇了摇头。
流炎带着一丝敬畏的语气道：“他就是那位大人选中的人！”
“什么？！”
流灵捂着嘴，愕在当场，半晌说不出话来。
流炎幽幽一叹，道：“那是我古灵族的命数，是谁也无法改变的……”
“姐姐，或许我们可以求他放过古灵族，我愿意一辈服侍他……”流灵垂下一滴滴的晶莹。
“傻丫头，要是真有这般可能，姐姐情愿奉上自己和炎之地的所有美女一起服侍他，为他做任何事，可惜普天之下就没有一个武者能挡的住那位大人设下的诱惑，他也一定不例外。”
“姐姐，让我试试吧……”
流炎怜爱的看着流灵，摇头道：“你觉得他这样的男人缺少美女吗？那个姓张的丫头长的国色天香，连姐姐我也是自叹不如，还有那姓雷的丫头也一样不俗，而且和他交情非浅的样子。”
流灵脑海中浮现了张蓝儿的靓影，不由地自惭形秽，只得颓然道：“姐姐，他刚才问我有什么灵气充沛之地可以供他修炼，我和他提及了炎晶石，他似乎很是意动……”
流炎一楞，皱眉道：“炎晶石，这东西可不太好弄到手……”
“他也没说要，也就是随便的问了问。”流灵急忙补充道。
流炎释然，坦白说这炎晶石她还真不太舍得给任少南。
“你也早点休息吧，姐姐这就回去了。”流炎起身道。
“我送你……”
“不用了……早点休息吧。”流炎说罢盈盈而去。
流灵独自坐在香榻上，目光呆滞，嘴中喃喃道：“他会这么做吗……？”
云炎城另一侧的厢房，张蓝儿和雷娇合住一室，当然呆仔也被张蓝儿给抱了过来。
“蓝儿，我总觉得那个叫流灵的丫头对你的南瓜好像有点意思啊！”雷娇带着取笑的语气开玩笑道。
张蓝儿有气无力的道：“随她呗，谁让我找了个有本事的男人！”
雷娇惊讶道：“你居然不吃醋？！”
张蓝儿白了这闺蜜一眼，嗔道：“怎么可能！”旋即又颓然叹道：“可是我又能怎么办呢？”
雷娇玉指掇了下张蓝儿的脑门，狠声道：“争啊！难道让他给别的女人抢跑了不成？”
张蓝儿揉着被雷娇掇过的脑门，柳眉都挤到了一起，撇嘴道：“怎么争？看上他和他看上的女人又不止一个……”
雷娇一呆，愕然道：“这小子还有别的女人？！”
张蓝儿向后一仰，大大咧咧的躺在榻上，逗弄起不明所以的呆仔，柔声道：“我现在也不求什么，只要能天天陪着他就心满意足了！是吧，呆仔？”
“咿呀……这事问本龙干吗？我们龙族可没有你们人类这般麻烦，整天到晚的爱来爱去的！”呆仔一脸傲娇。
雷娇怪看了他一眼，怒嗔道：“你个疯丫头！男人就是被你这样的女人给惯坏的！”
张蓝儿长叹一声。
第二天清晨任少南便找了流炎说明自己要去焰火山找寻炎晶石之事。
流炎美眸睁的大大的，嘴角不住地抽搐。
“你确定、一定、肯定要去焰火山？！”流炎不敢相信的看着任少南。
任少南点头道：“确定！一定！肯定要去！”
“你知不知道，焰火山上有什么吗？”流炎呆望着任少南道。
任少南没心没肺的笑道；“听说有几只灵兽……”
流炎不迭的摇头：“疯了，你真是疯了！几只灵兽？那里可是盘据着无数强大的火系灵兽！就连本城主也不敢轻易深入那里……”
任少南一副把流炎的话当做耳旁风的样子，淡然道：“有没有去焰火山的地图？”
流炎郁闷加无语，你丫的，敢情老娘刚才的话都是喂了狗，你小子根本没听进去！
此时流灵走上前道：“我陪他去！”
“不许去！”流炎俏脸一黑喝道。
任少南愕然的望着流灵，却见她调皮的吐了吐淡淡一笑，道；“去焰火山需要一个向导！就算你欠我一个人情，怎么样？”
流炎一怔，听到“人情”两字时像是顿时想到了什么，刚要说的话也硬被自己给吞了回去。
任少南嘿嘿一笑：“成交！”
“我也一起去！”张蓝儿的声音也从殿外传来。
流炎一手扶着自己的额头，一阵头痛，暗暗叫苦道：“你们两个丫头能不能不要再添乱？”
任少南奇怪的看着张蓝儿，只见她嘴一撇，娇声道：“每次有什么事你总要撇下我，这次说什么也不行。”
任少南嘴角抽了一下，竟然无言以对。
“行了，就这么定了，咱们准备准备，这就出发吧！”张蓝儿见他犹豫不决，干脆不理流炎和任少南的反对，宣宾夺主的代他们决定了。
于是呼，任少南携着两女还有一只呆仔向焰火山进发了。

第五十一章 呆仔的威势
焰火山位于炎之地最南，常年高温，方圆数千里之内都是寸草不生沙漠，任少南看着那一个个金黄色的沙丘，不由得暗暗警惕，此地环境如此恶劣，能在这扎根的灵兽必定是个顶个强者。
呆仔吐着舌头，热的气喘吁吁，一对小翅膀无力的扇着，一脸的抱怨。
“咿呀呀……你丫的主人，没事跑这么热的地方来干吗？热死本龙了。”
任少南笑道：“你好歹也是上古的圣灵，怎么连这么点热量都受不了？”
呆仔一扭头：“咿呀！要你管！本龙还处于幼体期，是十分脆弱的阶段。”
任少南呵呵一笑，转身去看张蓝儿和流灵。
二女早以被热浪蒸的香汗淋漓，身上少的不能再少的衣裳尽湿，贴着二女玲珑有致的身姿，看得任少南一阵晕眩，口干舌澡。
张蓝儿抹了抹香汗，道：“流灵，还有多远？”
流灵对着远处的高山一指道：“那就是焰火山了！”
张蓝儿一懵，颓然绝望道：“还有这么远啊……”
流灵肯定的点了点头，正容道“从现在起我们一定要小心，焰火山是整个炎之地灵兽聚集最密集的地方，不乏众多高阶的灵兽。”
“灵兽嘛？我倒是有办法……”任少南却微笑道。
流灵一惊，瞪大秀目看着任少南，道：“你有办法驱逐那些灵兽？！”
“有，不过不知道管不管用……”任少南摸着下巴道。
“吹牛！”张蓝儿一撇嘴，一百个不信。
“你不信，要不咱们打个赌，如何？”任少南一幅有恃无恐的样子。
“赌就赌，赌什么？”
“唔……谁输了答应为对方做一件事！”
“好！本小姐应了！流灵，你做见证，本小姐还真不信他有什么办法驱使的了这么多灵兽！”
流灵吃吃笑道：“你们两人打赌，扯上我干吗？”
“咕呱！”
一个奇怪的声音从地下传来。
流灵脸色顿时一变，喝道：“蛰火蟾！”
蛰火蟾是三阶群居型灵兽，属于火系，但却更喜爱生活在炙热的沙海中，平日里潜伏在沙丘之下，当有猎物进入它们的领地时便会群起攻之。
任少南看着一只只蛰火蟾从沙丘内冒出头来，也是不由得头皮发麻，那巨大而又肥硕的身躯，满身的疙瘩，背脊上那赤红条纹格外显眼。他下意识的撇了一眼张蓝儿，只见这丫头的玉脸下泛出一阵阵厌恶之色，躲在自己身后，估计是被蛰火蟾那外表给恶心坏了。
流灵神色却还是颇为镇定，任少南暗赞道毕竟是聚气境的修为，面对三阶灵兽丝毫没有惧意。
任少南轻松写意的拍了拍张蓝儿，笑道：“来得刚好，咱们打的赌正好用这些蛰火蟾来验证下！”
张蓝儿和流灵都是一怔，齐齐的看着他，暗想任少南难道真的有办法克制那些灵兽？
任少南咧嘴一笑，一把抓起身后的呆仔，丢了出去。
张蓝儿和流灵惊的瞳孔都睁大，一脸茫然。
“咿呀！？”
呆仔一脸懵逼的被任少南丢了出去，一屁股摔在沙丘之前。
“咿呀、咿呀！你怎么敢这样对待本龙，践踏本龙的尊严？”呆仔对任少南怒目而视，咬牙切齿，忿忿不平的叫了起来。
任少南笑道：“好了，好了！快想办法打发这些蛤蟆，你未来的女主人快被这些畜牲恶心坏了！”
蛰火蟾显然开了一定的灵智，听到任少南说它们是‘恶心的蛤蟆’后顿时不乐意了，一个个冲着任少南“呱呱！”的低吼着。
任少南哭笑不得地看着那些蛰火蟾，道；“就这些畜牲居然还有脾气？！呆仔，你还不动手？”
呆仔一脸的傲娇，小脑袋一忸，不愿理他。
任少南沉声道：“你再不动手，本主人就要施展驭龙诀了啊！”
呆仔一听到‘驭龙诀’脸色马上变得委屈，哀怨起来。
“咿呀……本龙这是造了什么孽，怎么摊上个这么不要脸的主人。”
呆仔不情愿的拍打了几下小翅膀，对着面前那群蛰火蟾指手画脚的“咿呀”了几声，只见本来那些虎视眈眈的蛰火蟾一见到呆仔突然间一个个的露出惊惧之色，肥大的身躯也开始瑟瑟发抖，似乎呆仔就是它们的天敌一般。
“咿……呀！”呆仔最后“吼”了一声。
数十只蛰火蟾顿时如同打了鸡血般，争先恐后的转过身刨起沙来。
张蓝儿看着眼前滑稽的场面，惊奇不已，问道：“它们在干吗？”
任少南挠着后脑勺：“呃，估计是在逃命吧……”
“……”
蛰火蟾行动起来并不迅捷，但刨沙挖坑的速度却是一流的，只十息不到的时间就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进去，十多头蛰火蟾出现的快，逃走的更快。一转眼功夫，整个沙海之上就又只剩下任少南三个人外加呆仔一条龙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流灵和张蓝儿如梦初醒般地看着任少南。
任少南耸了耸肩，笑着抱起呆仔道：“现在我可以确定你这家伙真是头龙了。”
“咿呀！废话！本龙本来就是一头龙！你这货有什么好怀疑的？”呆仔一对小爪子挥舞着，一脸的高傲。
龙族自古就是圣灵之尊，在那个龙族横行的年代虽然生活着不少强大的圣灵，但那些圣灵对于龙族来说也只是用来果腹的食物而已，随着时间的变迁，龙族逐渐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而圣灵们的血脉也逐步淡化，终于变成了如今的灵兽，可是那种对龙族的恐惧却还是深深的印在了那些灵兽的血脉中，并没有因为时间的变迁而改变。
所以别看呆仔只是条幼龙，可对上普通的灵兽时却能发挥极强大的镇摄力。
任少南逗弄的摸了摸呆仔的小脑袋，笑道：“既然你这么牛，那干脆再帮我一个忙吧……”
呆仔大萌的眼睛突然蒙上了一层天道不公的哀怨……
一阵旋风刮过，扬起飞溅的沙尘。
二匹三阶的烈火驹在沙海中飞驰而过，而在它们背上竟然坐着的正是任少南他们几个！
任少南见张蓝儿和流灵甚是疲累，于是就让呆仔去找了两匹坐骑来代步，呆仔也不含糊，不到半天竟找来了二匹烈火驹，惹来二女一阵欢呼。
烈火驹的掌宽蹄厚，难以陷入沙海之中，并且本身健步如飞，是海沙之中代步的好工具，只是这烈火驹的性子十分的暴烈，名副其实的犹如烈火一般，等闲人实在是难以驾驭。
“也不知呆仔是从哪里找来的，还居然驯的服服贴贴的。”张蓝儿嫣然笑道。
“咿呀……哪里找来的？就那，那边的高坡下面，有着一大群的烈火驹呢！”呆仔手舞足蹈的比划着。
任少南他们哪里知道，呆仔刚才单枪匹马的冲进了烈火驹的族群之中，引出了好大一阵的骚乱，最后呆仔直接找到了那群烈火驹的头领，并且往那头领的脑袋上那么一站，吼了一声。那上百匹的烈火驹顿时就被吓得不敢动弹，四蹄齐齐的发软，连平日里的嘶啼声都禁住了。
“妈呀！那真是头……龙！”
“老六，你不是说过龙这玩意都灭种了吗？”
“靠，我哪知道……这都是上几代前辈说的。”
“它不是要拿我们当牙祭吧……”
“……”
最后还算那头领比较镇定，怯懦的问了下呆仔找他们有什么事。当听到呆仔只是想找两匹坐骑时，那匹烈火驹头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急急忙忙的在手下中派了两匹最强壮的烈火驹听候呆仔的调遣，于是呆仔便领着两匹烈火驹回到了任少南那。
烈火驹奔跑的又快又稳，沿途的拦阻的灵兽见飞驰过来的是烈火驹，纷纷避让。有几只不怕死想要拦阻的灵兽在看到呆仔后也吓得逃之夭夭，只一日功夫任少南三人便已来到了焰火山的山角下。
“呆仔真厉害！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听说族内有人能驯服烈火驹的呢！”流灵毫不吝啬的称赞着呆仔。
呆仔得美女称赞一脸得意，那条龙尾巴敲的老高。
“咿呀！没办法，谁让本龙长得太帅、太可爱了，你们可不要太迷恋本龙哦！”
听的任少南险些从烈火驹的背上一个倒栽葱的跌下来。心下嘀咕道；“这货那份不要脸的劲和本少还是有一拼的……”
焰火山地势陡峭颠簸，汹涌的炎火时不时的从大地之间的裂缝中窜出，足以将常人化为水气。岩浆或如溪流汇聚，或如瀑布奔腾，在不少低洼之地形成一座座岩浆湖泊，使整个焰火山变的更为干澡、炙热，就连呼吸的空气中也充满了令人压抑的炎火气息。
烈火驹虽然迅捷，但在环境恶劣的焰火山它们却是行动极为不便的，于是任少南命令呆仔让它们在山角下等候，自己一行人往焰火山徒步而去。
“你知道炎晶石的矿脉在什么地方吗？”任少南问流灵道。
焰火山绵延千里，而任少南只有三人外加条龙，若要大面积的搜索炎晶石，显然是不太现实的，所以任少南有此一问。
流灵遗憾地摇了摇头，叹道：“每次云炎城的族人在这里找炎晶石都是靠运气，没有人敢过于深入焰火山腹地，据说在那里有极为强大的魔怪存在……”
“强大的魔怪？！是什么样的魔怪？”任少南沉声问道。
“不知道，见过它的人都死了，传说那只魔怪通体赤红，是和这片天地一齐被那位大人封印进来的……”流灵提到那只怪物时脸上印出一丝黯然、惊惧。
任少南深思了一会，若是自己一人自然要深入焰火山内部寻找炎晶石矿脉，可如今身边有了两位少女就不值得冒险了，炎晶石固然可贵，但还是远不及二女安危重要，于是他断然道：“既然我们已经来到此地，自然要好好探寻一翻，大家提高警惕千万不要太过深入。”
两女均是冰雪聪明之人，都知道任少南是顾忌自己安危，所以放弃了前往焰火山腹地的打算，不禁心下感激，乖巧的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嘹亮的啼鸣。
流灵神色大变，喝道：“赤鸾鸟！”
任少南看着不远的地方，一只巨大的身影向自己三人不断的飞进，仔细看去，这只赤鸾鸟倒和慕雪的青鸾鸟十分的相似，只是颜色上有很大的不同。
“呆仔，看你的喽！”张蓝儿抱着呆仔道。
哪知呆仔一脸紧张兮兮，全然没有路上遇到其它灵兽那傲气，任少南顿感不妥。
那赤鸾鸟落在三人面前的赤色巨岩之上，斜着头盯着眼前的三个人还有一头龙。
“咿呀……”
呆仔怯懦的和那只赤鸾鸟打了一声招呼。
“咕咯！”
赤鸾鸟显然对他们极有敌意，一声啼鸣，如响雷入耳般震的三人双眼发晕，脸色惨白。
任少南脸色大变，拉起二女转身便跑，呆仔脸色发青的跟在后面，拼命的挥动着那对小翅膀，跑的比任少南三人还要快，生怕被那只赤鸾鸟赶上。
张蓝儿一边狂奔，一边不解地叫道：“怎么回事？呆仔你不是龙族吗？为什么没有震慑住那只红鸾鸟？”
“咿呀！咿呀！本龙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那家伙是只四阶鸾鸟，身上流趟着一丝上古圣灵凤凰族的血脉，不像先前那些杂碎一样，若是本龙晋升到二阶，自然轮不它在这耀武扬威，可本龙现在只有一阶，貌似有些镇不住它啊！”呆仔无奈的叫道。
任少南听得明白，自然知道凤族是上古是可以媲美龙族的圣灵神兽，比之强大的龙族也只是稍逊一筹，之后才轮到麒麟、玄龟、金翅雕之类。如今这只赤鸾鸟身上既然拥有凤族的一丝血脉自然可能抵制住目前幼年期龙族血脉上的威慑。
“咕咯！”
赤鸾鸟竟然对他们穷追不舍，口中不时的喷出灼热的烈炎，一副要赶尽杀绝的架势。
“咿呀！这只赤鸾鸟好像不太一般，似乎比同阶的赤鸾鸟强大很多啊！”呆仔叫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帮那畜牲吹牛？”任少南骂道，“跑！别回头！”
其实二女早已经吓的魂不守舍，哪里还有心思回头去看那只赤鸾鸟。
“咿……呀！咿呀”最前面的呆仔似乎发现了一个岩洞，正在招呼三人进去躲避。
三人哪敢犹豫，一股脑的钻了进去。
“咕咕咯！”
三人累的气喘吁吁，任少南偷偷的探头张望，那只赤鸾鸟在上方高空盘旋，似乎没打算放过他们。
任少南问呆仔道：“它在说什么呢？”
“咿呀！它说我们这帮杂碎居然敢图谋焰火山的宝物，我要用烈炎把你们轰成渣……”呆仔龙脸抽搐着翻译道。
任少南怒哼声道：“好一只蛮不讲理的鸟！”

第五十二章 巨大的炎晶石
赤鸾鸟虽是只禽兽，可耐性却好的出奇，知道任少南三人躲在岩洞之中，索性耗着不走，还停在了岩洞上方的一块岩石上打理起了自己的羽毛。
张蓝儿颦着秀眉道：“这样下去怕是不行，它若跟咱们耗上几天，咱们的水和干粮可就支持不住了。”
任少南也是暗自焦急，再这样下去自己三人怕真是要被这只鸟给困死在岩洞里了，于是问呆仔道：“呆仔，你可知道这赤鸾鸟可有什么弱点吗？”
呆仔沉思一会，咿呀地道：“赤鸾鸟最大的弱点就是怕冰雪严寒！”
“啪！”
任少南一脑光拍在呆仔的小脑袋，黑着脸道：“废话！这焰火山炎热连半滴水都没有，哪里来的冰雪？”
呆仔摸着小脑袋，一脸委屈加不服地道：“是你问赤鸾鸟的弱点的嘛……”
任少南瞪了它一眼，道：“那你也给我提点现实的办法！”
呆仔咬着自己小爪子，用心的想了想，突然叫道：“有了！”
“什么？”任少南一脸欣喜的看着它。
呆仔傲然道：“那就是等本龙晋升到三阶，自然就可以灭了那只血统不纯的扁毛畜牲了！”言罢突然感觉到身后又传来一阵可怕的寒意。
“啪！”
果然，任少南又一个脑光拍的它七荤八素。
“你丫的！等你晋升到三阶，老子们早就饿死在这岩洞之内了！”任少南骂道。
呆仔恼怒的将头一侧，表情傲娇，再也不理任少南了。
一旁的张蓝儿劝道：“好了啦，你也别一个劲的逼呆仔，它若是有办法也不至于和我们一起困在这了。”
呆仔一听张蓝儿帮自己说话，顿时来劲了，“嗖”的一声躲到张蓝儿身后，寻求庇护，还向任少南使了个鬼脸，心道：“本龙怎么就这么命苦，你看这么漂亮的妹纸怎么就不能成为本龙的主人？偏偏要去跟了个这么邪恶的货，看来以后还要好好讨好下张蓝儿这丫头，有什么事大可以护着本龙！”
任少南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呆仔和张蓝儿，突然一怔，道：“咦！流灵人呢？”
张蓝儿看了看四周，奇道：“刚刚还在这的，怎么突然间就没影了？”
任少南好奇的扫了一圈岩洞，发现这岩洞内的面积并不大，一眼望去尽收眼底，就算流灵藏起来也是不可能的，可她的的确确又消失了，而自己更是没有发现流灵出这岩洞。
张蓝儿顿时有些毛骨悚然，颤声道：“这……里不会是闹鬼吧？”
任少南刚想说话，岩洞顶上传来一个轻脆的声音。
“我在这呢！”
任少南和张蓝儿抬头看出，竟发现这岩洞的上方居然有个口子，流灵正探出脑袋看着他们。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鬼抓了呢！”张蓝儿拍着自己的酥胸，吁声道。
流灵一脸的歉意，道：“不好意思，我发现了这个口子，刚才又看你们正忙着，就自己上来探了探。”
任少南笑道：“没事，上面的口子通到哪里？”
流灵摇了摇，道：“我也不知道，我还没有来得及去探，不过这口子内空气流通，一定另有出路。”
任少南和张蓝儿大喜，二人也一前一后的跳上了岩洞上方的口子，发现那口子竟通着一条狭窄的隧道，只能容得下一个人匍匐前行，任少南唯恐前面有什么凶险，于是自己一马当先。
好在那隧道虽然狭窄却不甚长，只匍匐了一柱香的时间任少南变已看到了出口处的光亮。
“这隧道是通向哪的呢？”三人心中狐疑不定。
“咿呀……”
呆仔似乎觉察到了什么，比划起来。
“你是说你感觉到前面有什么奇异的东西？”任少南不禁来了兴趣，呆仔毕意是龙族，能让它在意的东西必然有些非凡，比如战海城的意念晶。
呆仔不迭的点着小脑袋，同时暗暗祈祷可千万别再是什么针对龙族的玩意了。
任少南跳下出口，竟发现这出口外别有天地，那是一处巨大的溶洞，那溶洞之内丝毫没有焰火山的炎热之气。确定没有什么危险之后任少南让张蓝儿和流灵二女也从隧道里钻了出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张蓝儿好奇道。
任少南摇了遥头道：“我也不知道，估计咱们处在焰火山的山腹之内……”
二女大惊，刚才被那只赤鸾鸟追得慌不择路，竟闯入了焰火山深处。
“呆仔！你去哪？”任少南见呆仔向溶洞深处飞去。
“咿……呀！”
“你说那奇异的东西在溶洞深处？！”
呆仔不迭的点着小脑袋。
流灵和张蓝儿面面相觑，同时望向任少南，二女都及在意那个关于魔怪的传说，如今三人都在焰火山腹地，自然有些惊怕。
任少南沉声道：“我向前探查一下，你们两个留在这等我！”说罢刚想离去，突然感到两只臂膀被二女紧紧的抱住。
“怎么？你们……”
“我们和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张蓝儿讪笑着，美眸中却露出惊慌的神色。
另一边的流灵也是如此，一幅紧张兮兮神情。
任少啼笑皆非，道：“那得事先说好了，你们两个如是看到什么骇人的东西可不能怨我哦！”
“嗯，嗯！”二女如小鸡啄米般不迭的点头。
任少南淡淡一笑，带着二女向呆仔指的溶洞深处寻去。
很快的任少南等人便奇怪地发现，那溶洞深处的通道竟有不少刀劈斧凿的痕迹，显然这通道是人为开凿出来的。
通道不长，尽头紧连接了一间石室，任少南推开了厚重的石门，一股死秽之气扑面而来，他竟发现石室中一片狼藉，横七竖八的躺着不少人的骸骨！
二女虽是武者，可是平生从没有杀过人，突然见了这么多尸骨自然惊吓坏了。
张蓝儿尖叫一声，一跃跳起，双臂紧抱在任少南的脖颈上，两条玉腿也紧紧缠在任少南虎腰之上，俏脸埋在任少南的怀里，哪里还像个千金大小姐，明明成了冬日里的鹌鹑，瑟瑟发抖。
流灵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见头等仓被张蓝儿占了，只得尖叫一声躲到了任少南身后，双眸紧闭，唯恐那可怕的场景印入眼中。
任少南哭笑不得地看着二女，笑道：“不就是几具遗骸嘛？怎么吓成这样子？快松开哥，哥还要察看下那些骸骨的来历呢！”
“咦？！流灵，你别抱着我了，你快看啊！”任少南突然惊奇道。
“看什么？我不看，怪吓人的！”流灵跺足嗔道。
任少南把她从自己事后捞了出来，问道：“你看这些遗骸身位的服饰像不像你们云炎城武者穿得的那种？”
流灵娇躯一震，古灵精怪的睁开一只眼睛去看，不禁惊呼了一声，道：“这些人真的是我们云炎城的武者！”说着便不再顾忌害怕了，急急的走到一具骸骨身旁仔细检查起来。
张蓝儿听到流灵这么说，也不由地好奇起来，俏脸微红着从任少南身上跳了下来，道：“流灵，这些骸骨似乎在这有些年代了，你确定这些都是你们云炎城的武者？”
流灵双眸中闪过一丝哀伤，道：“我确定，他们衣衫的胸口都有着云炎城独有的标志，错不了！可他们怎么会死在这里呢？”
任少南蹲在流灵身边，检查了那具骸骨一会，只见那副骸骨的骨骼完好如初，只是头眉心处有一个针眼大小的孔，若不是任少南仔细还真看不出来，沉声道：“看来这名武者是被人用类似针一类的暗器杀死的！可奇怪的是这暗器居然没有留在骨头中……”
流灵心中一震，连忙查探身边另外一具骸骨，发现这副骸骨的骨骼竟然有些乌黑，显然是中毒而亡的。
一副又一副的骸骨被二人细细的过了一遍膛，最后的结论是这些武者一个个都是死于非命！
流灵看着那些族人，双眸不禁流出了晶莹，捂着嘴悲凉道：“这到底是谁干的！？”
任少南和张蓝儿一时不知道如何宽慰她，只能莫然无语的看着。
呆仔却丝毫不把这些遗骸放在心上，东嗅嗅西看看，似乎在翻找着什么。
“咿呀！？咿呀！”
呆仔似乎突然发现了什么，指着一面墙叫了起来。
任少南惊异道：“你说墙后有古怪！？”
二女也是一惊，流灵摸着呆仔指的墙壁，竟发现墙壁的砖石之间隐隐有一丝气流。
“墙后面还有通道！我们找找，这里是不是有能打开这石壁的机关！”任少南喝道。
三人一龙开始不停的翻找。
不一会，张蓝儿便发现在墙角的一侧有异，叫道：“南瓜！这里有些古怪！”
任少南和流灵定眼看去，发现一块不显眼的墙砖上竟然有一个空起的图案。
“是我们古灵族流氏一脉的族微，只有流氏一脉的鲜血才能打开它，让我来！”流灵说罢在自己的玉指上划了条小口子，涂沫在图案上。
“咔嚓！”
那面墙缓缓的凹了进去，打开了一条路口。
任少南缓步走进那信道，竟发觉通道两边镶着一颗颗散发着柔光的夜明珠，把原本漆黑的信道照的雪亮，而信道内也没有像石室中那样气息死沉，显然这信道有着良好的通风功能。
那通道一路向下，盘旋蜿蜒，三人沿着信道而行，觉得四周的空气似乎又开始渐渐炎热起来。任少南心中不禁狐疑，难道这信道往焰火山下方的核心？
一道赤热的气息回答了任少南心中的狐疑，信道尽头居然是焰火山的火山口！
“炎池！这里一定是姐姐曾经说过的炎池！”流灵骄喝道。
任少南看着四周是被高温烤的通红的环形岩壁，上方则是蔚蓝的天空，犹如坐井观天一般，那本以滚烫的岩浆在这剧然可以和水一沸腾，毫无疑问，这里是整个十方界火之灵气最强盛的地方！
“你们快看！”张蓝儿指向不远处的炎池中央，只见一块巨大火红色的岩石屹立在炎池中央高高突起的小岛上。
“是炎晶石！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大？！”流灵看到这二丈多高的巨大炎晶石时顿时震惊的连眼珠子都差点爆了。
任少南也是吓了一跳，兴奋道：“我们过去看看！”
炎池之中也并非全是岩浆，也有不少突出的礁石过道，三个来到炎池中心的炎晶石处并不困难。
“这是！？”
任少南走近那块炎晶石时，赫然发现在炎晶石旁居然还有着一具骸骨，这具骸骨的胁骨尽断，显然是被凶手使用强悍的灵诀轰在胸口造成的，而他所穿的服饰和石室中的云炎城武者一样，只不过材质更好些，显然这人在云炎城的身份不一般。
就在任少南猜测这人身份的时候，流灵却僵硬着身体，一步步的走近那具骸骨，眼神中充满了悲痛、伤心、愤恨，突然她扑倒在那具遗骸上大哭起来。
张蓝儿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来，任少南却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爹！”
流灵的哭喊声让张蓝儿恍然大悟，也任少南肯定了心中的猜测，此人便是云炎城上一代殿主，流炎和流灵的生父。
张蓝儿看着流灵悲伤不止，忍不住上前宽慰道：“流灵，你别哭了，只是一具骸骨，还不能确定是不是你父亲呢，说不定你爹还活着呢？”
流灵哭泣道：“不会的，他一定是我爹！”说着从胸前取出了一块朱红色的玉珠。任少南和张蓝儿赫然发现那具遗骸的脖子上也挂着一串一模一样的玉珠。
张蓝儿苦叹一声，顿时想起了自己也是年幼时便失去了父母，不禁也跟着阵阵抽泣。
任少南顿感头通，他最怕女孩子哭泣，如今张蓝儿没把流灵劝慰住反到把自己惹哭了，一时间弄得自己像老鼠拉龟，无处下手，只能硬着头皮喝道：“前辈既然已经陨落，再怎么悲伤也是徒劳，当务之急是将他的遗体运回云炎城还有查清楚他是怎么死的！”
不料他的话倒确有奇效，流灵顿时泣声收止，眼神中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你说的不错，现在就算我哭死在这也是徒劳，我要找到杀害我爹的凶手！”
说罢流灵向遗骸磕了三个响头后打出一道火焰灵诀，将父亲的遗骸火化，又取出一只小玉盒，将父亲的骨灰装入盒中，妥善地收入怀中放好。
任少南沉思片刻，突然看向那块巨大的炎晶石，眼前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第五十三章 聚灵阵图
任少南沉声问流灵道：“这焰火山原本并没有这般酷热难挡？而是你姐姐流炎继承城主之位之后才变成这样的，对吗？”
流灵娇躯陡然一震，道：“不错！这焰火山的确是在姐姐继承城主之位后才逐渐形成的。”
“果然如此，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任少南摸着下巴喃喃道。
张蓝儿来到他身边柔声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任少南微微颔首，又问流灵道：“如果我没猜错你姐姐流炎手中的凤凰之羽定然是你父亲失踪前交给她的。”
流灵顿时骇然的望着任少南道：“你怎么知道的！我也只是在偶然的情况下听族中老者提过一回。”
任少南脸上并没有得意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森寒，沉声道：“我大概能猜测到杀你父亲的是什么人了……”
流灵闻言激动的抓住任少南的双臂，哀求道：“告诉我，是谁？”
任少南叹了口气，道：“你父亲是位城主吧……在这十方界又有谁有能力加害于他？”
流灵一惊，道：“你是说？！”
“不错，只有同为城主级别的存在，才有可能办得到！如果阿海和风林排除在外，那只有剩下的那两位城主有这样的本事了！而且关于那什么魔怪的传说也应该是凶手故意捏造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人不敢深入焰火山，以免走漏了你父亲死亡的信息！”
流灵一脸不敢相信：“为什么，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任少南不禁暗叹一声，心道：“看来，流烨前辈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
三人沉寂了一会后任少南又看向那块巨大的炎晶石，问道：“如此说来，你们云炎城手里的那张阵图一定也丢失了！”
流灵又是一惊，像怪物一般看着任少南，道：“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张蓝儿在一旁嗔道：“你还不算了解这死南瓜，他呀！狡猾的让人发指！”
流灵“噗嗤”一声，终于被张蓝儿引得破啼为笑了。
任少南微微一笑，不理会二女的眼光，走向那块巨型的炎晶石，以手触摸，引入一丝灵，那炎晶石赫然的亮了起来。
如他所料，这炎晶石内的确封印着一张阵图，那是张聚灵阵图。
“你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秘密？”张蓝儿撅着小嘴道。
任少南点了点头，指着那块巨大的炎晶石，道：“云炎城丢失的那张阵图就在这里！”
二女惊呼一声，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块炎晶石，只听任少南续道：“我若没猜错，这张阵图是流灵你父亲当日遇害后被遗留在此地的，又因为有聚灵阵图加持的缘故，所以此地的炎火之气远远强于炎之地的其它地方，日积月累，终于渐渐的形成了这座焰火山！”
“那些炎晶石可能原本就是些特殊的灵石，只是因为受到聚灵阵图的影响，才会变化成炎晶石的？”流灵顺着任少南的思路去想，一切就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呆仔也在一旁恍然道：“咿呀！本龙就说那只赤鸾鸟为什么会这么强大，原来也是因为受了这幅聚灵阵图的缘故！”
任少南淡淡一笑，这十方界内的五张阵图他已得其三，还有二张在其它两位城主手中，而自己的魂海之中的聚灵、破禁、治愈三张阵图已经被成功的激活了。他强烈地感觉这秘境似乎是为他一个人准备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感悟魂海中的六张阵图。
“现在我们怎么办？”张蓝儿问道。
任少南嘿嘿笑道：“还能怎么办？既然找到了聚灵阵图，自然是要将它刻画出来据为已有！”
张蓝儿一怔，心道：“这阵图好歹也是云炎城的东西，你当着流灵的面说要据为已，是不是太不像话了点？”她又下意识的看了看流灵，却惊讶地发现了流灵一脸的淡然，丝毫没有为任少南占有阵图感到不满，反而是一种理所应当的神态。
张蓝儿瞬间凌乱了，脑海禁不住地胡思乱想起来，心中的丝丝醋意也是油然而生。
她哪里知道，此时流灵眼中的任少南正是未来这十方界的主人！所以不管他想做什么流灵都没有半点违逆他的想法，更何况这张聚灵阵图正是那位大人特意为任少南准备的，又是她岂能阻止的。
任少南盘膝而坐，感悟起这炎晶石中聚灵阵图的奥义。
呆仔绕着那炎晶石飞了一圈，暗暗的盘算着是不是让任少南在自己身上也加持个聚灵、增幅这类的阵图，好让自己的实力更强些，至少可以镇住刚才的那只赤鸾鸟。
一个时辰后，任少南双眸一睁，一股凌厉而又自信的眼神直射而出。二女本来坐在不远处窃窃私语着，突然见他随意捡起了一块散落在一旁，拳头般大小的炎晶石。一道凌光刃飞射而出，便将那块炎晶石切成了两半。看到那切口平滑如镜，任少南满意的一笑，手指惯入一线灵力，开始飞快地刻画起来。
炎晶石可以说是一种天然的灵板，不然也不会将聚灵阵图的奥义摄入其中，任少南早已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所以自然知道此物可以用来刻画阵图。
一道道灵线在任少南灵力的刻画下印入炎晶石制成的灵板之中，与此同时他也发现魂海中的那张原本暗淡的聚灵阵图也和增幅、破禁、治愈三张阵图一样，渐渐释放出淡淡的荧光。任少南知道那是自己在感悟阵图时与阵图本身之间产生的共鸣，也就是裘仲说过的激活阵图。
二女自然不知任少南此时正经历的奇妙，只是惊讶地发现在任少南刻画阵图的同时，那块巨大的炎晶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消融。
只一个时辰，那张增幅阵图已然成形，而那巨大的炎晶石也被消磨的不见了踪影。
“嗡”
那炎晶石同样也发出了成形时那种哄亮的响声，二女都是头一次看见这样的情景，看着任少南手中的炎晶石，不由地啧啧称奇。
张蓝儿不自觉的用手指触碰了一下炎晶石，顿时一股玄之又玄的灵气流入她体内，张蓝儿不禁娇躯一震，柳眉顿紧，似乎多出了一丝感悟。
张蓝儿的异常并没有逃过任少南的眼睛，他好奇看向张蓝儿，刹那间明白过来，张蓝儿得到过木之地内一位天级炼丹师的传承，既是天级炼丹师自然对魂图一道有着深刻的了解，看来是自己刻画的聚灵阵图引起了张蓝儿体内那传承的共鸣。
看来有必要将自己掌握的魂图和这丫头分享一下了……
呆仔凑了过来，一脸萌样的蹭着任少南。
“咿呀！咿呀！”
任少南一呆，失笑道：“亏你想得出这样的办法，你居然求我帮你加持阵图遏制那只赤鸾鸟！”
呆仔没心没肺的点着小脑袋。
任少南刚想说话时，突然神魂感到了炎池中泛出一丝灵能的波动。
“不好！我们快离开此地！”任少南猛得明白了那股灵能波动是什么。
炎池中因为有聚灵阵图的存在，所以此地炎火之力大盛，如今随着自己将炎晶石中聚灵阵图的奥义吸收，使得炎火之力一下子失去了支持，原本大量积蓄在此的炎火之力顿时变得无法压制，开始四处换撒，就如同高楼失去了基石梁柱一般，瞬间便要坍塌。
“嘭！”
随着一声巨响，三人脚下的大地不住地颤抖起来，两边的山壁也开始纷纷脱落，掉入炎池之中，溅出一阵阵的炎浪。二女顿时脸色大变。
炎池中无数条热炎像火龙一般翻腾。那池中的岩浆也暴然疯涨，吞没了不少礁石，就连四周的空气都渐渐开始炙热滚烫起来。
“快走！焰火山像是要喷发了！”流灵骇然道。
三人一龙飞快的向出口方向狂奔，就在三人快要到达出口时，出口上方的一块巨岩砸落下来。
“危险！”任少南一把拉住二女。
那巨岩竟然无巧不巧的正好砸在了通道的入口处化为一堆庞大的碎石！
“该死的山石！偏偏这个时候堵住了咱们的生路！”张蓝儿顿足恨声道。
流灵焦急道：“怎么办？这碎石太多，一时半我们根本出不去！”
任少南看着身后炎池中的岩浆不住地暴涨，不由地头皮发麻。
就在他们无计可施时，天空中传来一阵嘹亮的鸟啼声。
任少南放眼望去，整是那只找他们麻烦的赤鸾鸟！
说到那只赤鸾鸟，自任少南等人躲进山洞之后便一直守在洞口，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直到它感受到了这炎池的异常后才迫于无奈飞离洞口，急急飞向炎池。
这炎池可是它平时的个修炼之圣地，它的宝藏。依靠这炎池中的炎火之力和炎晶石中的聚灵阵图的帮助，它从弱小的一阶一路修炼到了四阶，对于这炎池它又如何能够轻视？见炎池被人破坏崩毁，不由得火冒三丈，放眼看去竟然发现又是任少南等人，更是暴怒滔天向三人俯冲了过来。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扁毛畜牲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出现！”张蓝儿低喝骂。
任少南福临心至，脑海中灵光一闪，对呆仔道：“你不是想试试阵图加持的吗？机会来了！”
不等呆仔反应过来，任少南便释放出屡屡神魂，将手中的那块刻画聚灵阵图的炎晶石加持到了呆仔的身上。
呆仔猛得一震，觉得自己体内的血脉顿时暴发了起来，一股股强大的力量在自己的体内乱窜，整个身体变得异常膨胀，到像个皮球一般。
任少南见呆仔不停的膨胀，急忙喝道：“你还不用快你那龙息喷那只傻鸟？！”
呆仔正愁体内的力量没有宣泄之处，闻任少南之言，忙调整方向，一口龙息猛得喷出！
赤鸾鸟正在一个劲的俯冲，突然见呆仔一口龙息喷出，不禁吓了一跳，身为四阶的赤鸾鸟它本能的知道龙息的威力，卯足了劲微微一侧，那龙息如炮弹一般擦身而过。它虽险险的避过了呆仔的龙息，可身体一侧的羽毛被烧到不少。龙息这玩意，千变万化，有炎如同炙火的，也有寒如玄冰的，可呆仔却是魔龙一族，它喷出的龙息居然是带有腐蚀的黑炎。
这让赤鸾鸟不由得大惊失色，再向呆仔看去时，竟发现那小家伙身上的气息陡然变了味，透出丝丝的龙威。
赤鸾鸟停止了攻击，头上顿时冒出了冷汗。
“咕咕！就这丫的小不点怎么会有这么强的龙威？！这还让不让本鸟混日子了？”
另一边的呆仔一口龙息的喷出后顿感舒泰，看到那只赤鸾鸟的眼神充满了惊骇，不禁洋洋得意道：“咿呀咿！你这只血统不纯正的鸟，怎么敢如此大胆冒犯本龙？！”
“咕咕！就你那小不点，居然敢自称本龙？！”
呆仔冷哼一声，道：“你懂什么，本龙可是上古六阶的魔龙，血统纯纯滴，只是本龙一直被困，所以才下跌到了初阶阶段，只要以后灵气的滋养，要恢复昔日的雄风那是妥妥的！”
“咕咕？！”
赤鸾鸟心下踌躇万分：“这货以前居然是六阶的魔龙，难怪会散发这么强的龙威……不行，这货咱似乎罪不起，但这些家伙毁了又我的修炼之所……”
任少南见时间紧迫，再过一会他们三人非变烧猪不可，而赤鸾鸟那边却还犹豫不决，于是便鼓动如簧之舌对赤鸾鸟道：“我知此地是你的修炼之所，可现在毁便毁矣，即使你杀了我们也无济于事，不过你若是救了我们，我可以答应你，将来为你再寻找一所比这更好的修炼之地，如何？”
赤鸾鸟不屑的看着任少南，叫道：“咕嘎，你这淬体境的小子，凭什么向我保证？”
呆仔反译给任少南听之后，任少南傲然微笑道：“就凭我是这十方界之主！”

第五十四章 都来了
“十方界之主”这五个字如天雷一般砸在赤鸾鸟的脑海中。赤鸾鸟一双乌溜的小眼睛见了鬼般呆呆地看着任少南。
“咕咕？！你没有开玩笑吧？”赤鸾鸟汗颜问道。
任少南哼声道：“废话！本少需要和你开这般玩笑？”说着释放一丝聚灵阵图中的气息，四周的炎火之气顿时增强不少。
赤鸾鸟自然识得这气息，庞大的身躯一阵剧震，险些没从高空中一头栽下来。
一旁的流灵最后补刀喝道：“我乃云炎城城主流炎的亲妹妹流灵，我也可以证明他就是十方界之主。”
这回轮到张蓝儿呆了起来，她原本以为任少南只是在诳骗赤鸾鸟救他们出去险地，不料流灵居然一口咬定了任少南是这秘境之主，这么大的信息量让她的大脑有些转不过来。
赤鸾鸟一声啼鸣，盘旋而下，落在三人身边，最后确认道：“你当真可以为我找到新地修炼之所？”
任少南咧嘴一笑：“我向来一言九鼎！”
赤鸾鸟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就信你一回，都上来吧！”
三人大喜，忙爬上赤鸾鸟的脊背。赤鸾鸟羽翼一阵，展翅腾空。
“轰”的一声巨响，焰火山的岩浆喷涌而出，大量的火山石夹杂着滚烫的灰烬如流星般四溅纷飞，三人骇然变色。
赤鸾鸟一声低鸣：“咕咕！”
张蓝儿问呆仔道：“它说什么？”
呆仔听到那声“咕咕”后顿时变色。
“咿呀！它让我们抓紧了！”
三人脸上顿时变了色，只见赤鸾鸟灵力激发，周身灵气鼓荡，将那灸热纷纷的火山灰震开，巨大的双翼飞扑颤动，翻起滚滚热浪。猛然间赤鸾鸟的速度暴增，如箭一般引着骤雨般滚烫的炎灰窜出焰火山的山口。
任少南捏了把汗，暗道：“好险！这回老子差点栽在这焰火山。”
“咕咕！”
呆仔对任少南道：“它问你降落在哪？”
任少南想了想，既然增幅阵图已然到手，那炎晶石对他来说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帮流炎、流灵找到杀害她们父亲的凶手，而且任少南更是隐隐感觉到流炎姐妹父亲的死似乎是针对着他的一个阴谋。
“就降落在烈火驹停留的位置吧。”任少南道。
赤鸾鸟低鸣一声，它眼睛甚是尖锐，极快的寻到了那两匹烈火驹所在之地。
着地之后，赤鸾鸟便不愿多停留，只是不忘叮嘱任少南为它找寻理想的炎地作为它的修炼之所，得任少南只得再三保证后才悻悻而去。
三人虽然没有经历什么恶战，可刚才经历了炎池如此惊心动魄之事，顿感疲累不堪，尤其是流灵，得知父亲身故后便意志消沉，郁郁寡欢。
任少南来到流灵身旁，柔声问道：“还在为你父亲的去世难过？”
流灵黯然颔首。
任少南微微一笑，潇洒的伸了一个懒腰，大大咧咧的躺在流灵旁边，喃喃道：“有一个父亲的感觉一定很好……”
流灵赫然地看着他，半晌才叹道：“你是个孤儿……”
任少南一怔，皱眉道：“你怎么知道的？！”旋即又反应过来，不悦的瞪了一眼不远处的张蓝儿道：“是那丫头告诉你的？”
张蓝儿见他瞪了自己一眼，心中有数，朝扮了个鬼脸，便不在理他，逗弄起呆仔来。
流灵歉然一笑，不禁暗道，虽然父母已故，可自己至少从小还是享受过父母的呵护，可他却连自己的父母在哪都不知道，能只靠乞食为生，偶然还要做些小偷小摸之事，他其实比自己可怜的多。
任少南微微一笑，沉声道：“有一件事我要和你商量。”
流灵正在胡思乱着任少南的事，突然被任少南打断，脸上不禁泛起一阵红晕，低声道：“有什么事你说吧……”。
任少南摸着下巴道：“能不能暂时不要对你姐姐流炎提起你父亲的事？”
流灵神色一僵，不明所以的问道：“为什么？”
任少南眼中闪着智彗的光芒，道：“我想设计把那个杀你父亲的凶手引出来！”
流灵一惊，神色激动道：“你有办法？”
任少南沉思了会，道：“不确定，可以试试……”
此时，在离云炎城不远的贺兰绿洲内，两路来自不同方向的人马恰巧在此相遇。
一个洪亮的声音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秦岳秦老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莫不成也是要去流炎那丫头的云炎城？”
秦岳年近六旬，一头白发，深沉的老脸显得其貌不扬，身材矮小佝偻，可他却是五大城主之中年纪最大，资历最老的那一位。
秦岳微微一笑，道：“老弟说的不错，老夫确是要去云炎城，老弟是金之城主，想来也应该察觉到前些日在战海城方向灵气的异常波动。”
那位被秦岳称为“老弟”的正是金之城主——谷铄
谷铄年约四十上下，是个身如铁塔、面容硬朗的壮汉，闻听秦岳的话后，点头道：“我自然知道，那似乎是有人刻画出了增幅阵图……”
秦岳淡然道；“不是似乎，是一定！”
“一定什么？”谷铄身后窜出了一位十六岁左右的花季少女。
谷铄不悦道：“大人说话小孩子瞎掺和什么！一点规矩都没有，见了长辈也不请安！”
那少女撇了撇小嘴，“噢”了一声，才盈盈向秦岳问安道：“秦爷爷好！对了秦崎呢？他怎么没来？”
秦岳那沉寂的脸上居然浮显出和蔼的笑容，捋须笑道：“好！星儿丫头免礼，崎儿他有事要办，所以要晚几天过来。”说着又打量了一眼谷星儿，调侃道：“这一晃十多年没见，你这丫头长得愈发的出落了，老夫真是羡慕你爹的福气！”
谷铄虽与秦岳兄弟相称，但实际上二人之间差了一辈，而谷星儿又是谷铄的女儿，所以自然称秦岳为“爷爷”。
“秦爷爷在取笑人了，星儿不理你们了……”谷星儿娇嗔了一声，红着脸跑开了。
秦、谷二人不由得哑然失笑，半晌之后，才续道；“那能刻画聚灵阵图之人或许便是我们古灵五大族一直等的人，我曾排人去了战海城，得知那个能刻画阵图的居然是个年轻人，还和澜海他们一起来了火之地，所以就不远万里的赶过来了。”又绕有深意的看了谷铄一眼，揶揄道：“想必老弟你也是如此，所以才来到此地的吧？还把自己的宝贝丫头一起带过来了，这是要……”
谷铄老脸一红，尴尬道：“老哥说哪的话，我就是带这丫头出来见识见识，可没有别的意思。”
秦岳轻嘿了一声，一脸信你才有鬼的样，谷铄不得不扯开话题道：“秦老哥，咱们在这十方界内生活了这么多年，现在那位大人选中的人又突然出现，这古灵族的未来怕是……”
秦岳苦叹了一声，无奈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另一面，流炎也接到消息，正和阿海和风林商议着。
阿海皱眉对流炎道：“这下你的火之地可热闹了，五大城主齐聚，八成要变天了，不过谷兄来就来了，怎么连秦岳这老家伙也跟来了？”
风林白了他一眼，道：“还不是你战海城里的增幅阵图惹的祸！”
阿海郁闷道：“我的错喽？！”
流炎打和场道：“好了，好了，你们就别争了。任公子、流灵他们这会还没有回来，希望不会出事，咱们还是要商量商量如何查明金、土两位城主来的动机，我这心里总觉得会有什么大事发出……”
阿海和风林面面相觑，也是深有同感。
数天之后，任少南和流灵、张蓝儿返回了云炎城。
“你们可算回来了！三位大人都快急坏了。”麻常劈头盖脑道。
流灵奇怪道：“怎么了？殿内发生了什么事？”
麻常凑上来低声道：“秦岳和谷铄两位大人都来了！大人让你们一回来马上就去见他们。”
流灵吓了一跳，震惊道；“什么？”
任少南看了流灵一眼，见她寒眸中射出了一丝杀机。任少南则是暗叹了一声，知道这两人城主之中至少有一个可能是杀害流灵父亲的凶手。
麻常又对张蓝儿道：“张小姐，谷铄大人还带来了三十多名你们家族的武者，您要不要去看看他们？”
张蓝儿这才想起阿海和他们曾经说过在他们之前有一批武者进入了秘境，后来因为冒犯了阿海，被他收拾了，并被他丢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原来指的就是金之城主那。
“既然如此，我们就去见见他们，蓝儿你去看看张家武者。”
张蓝儿点了点头，任少南又吩咐了张蓝儿几句，之后便和流灵一起前往流炎的大殿。
大殿内流炎坐在主位之上，其它城主分别座在下首的位置。见任少南和流灵进来，流炎、阿海和风林三人都是松了一口气，那日任少南不顾流炎的反对，执意要前往焰火山，弄的流炎被阿海和风林说道了好一整子，整天提心吊胆着，如今见二人安然无恙心中的大石总算是落了地。
秦岳和谷铄细细地打量了任少南，暗道：“这就是那个在战海城折腾出这么大灵气波动的人？怎么才淬体境二层怎么低的修为？”
在二人的想象中被那位大人选中的人怎么样也应该是个战力非凡的人，淬体境二层实在是差的太多了点。
谷星儿此时也站在乃你身边，秀眉微黛，神情有一丝鄙夷，心道：“就是这小子？不就是个淬体境二层的小武者，居然弄的爹爹和秦爷爷如此兴师动众，从数万里之外急急赶来。”
谷铄和阿海的私交甚笃，一把将阿海拉到一旁，低声道：“这小子就是那位大人选中的那个？”
阿海小鸡啄米般的点了点头。
谷铄狐疑地看着阿海道：“怎么才是个淬体境二层，你……不会和风林、流炎她们一样，看人家长得俊秀了点就……”
阿海脸一黑，狠狠的剐了他一眼，道：“你他妈的胡说八道什么呐，他就是那为大人选中的人，不会有错，而且你也别小瞧了这货的战力，他可是很强的，连澜江都拿他不下！”
谷铄一震，看着阿海，一副将信将疑的表情。
秦岳倒是没有像谷铄这般疑神疑鬼，上前对任少南打招呼道：“老夫秦岳，添掌古灵族土灵一系城主之位，见过公子。”
任少南淡淡一笑，回礼道：“我乃晚辈，老前辈不用客气。”
秦岳哈哈一笑，唏嘘道：“常年道‘宁欺老、莫欺少’，呵呵，有志不在年高，老夫老矣……”
谷铄笑道：“在下谷铄，是金之地琉金城城主。”言词语气之中显然没有秦岳这般恭敬，连原本打算介绍自己女儿谷星儿过程都直接免了。
任少南冷然的扫了他一眼，咧嘴道：“不知道两位城主的阵图有没有一起带来？”
秦岳和谷铄都是神色一僵。
谷铄讪笑道：“那个……我觉得事关重大，所以此次前来并没带上阵图……”
秦岳也是一脸陪笑道：“不错，公子勿怪，阵图之事关系重大，我等再未确认公子是大人选定者之前，不敢擅自将阵图交于公子……”
阿海和风林脸色一变，秦岳这话明摆着说他们视自己手中的阵图为儿戏，随随便便的交给了任少南。
谷铄附和道：“秦老哥言之成理，若然将阵图遗失，那位大人怪罪下来，我等可承担不起啊……”
流炎冷笑一声，道：“原来两位大人来我云炎城是特意来怪罪流炎的！”
秦岳和谷铄讪笑起来，异口同声道：“绝无此意……侄女切莫误会！”
谷星儿插嘴道：“流炎姐，你们云炎城的东西丢了，同为古灵族的我们也很着急，一定会帮你寻找回来的！”
这话犹如火上浇油，流炎怒不可遏，正要喝骂时，谷铄抢先训斥谷星儿道：“你怎么能和你炎姐姐如此说话，没大没小的！还不向你炎姐姐道歉！”
他看似训斥，但谁都能从语气听出谷铄这是在护断。
谷星儿盈盈施礼道：“炎姐姐，小妹一时口不择言，望姐姐莫要怪罪。”
流炎气的七窍生烟，风林和阿海二人又不便开口相助，突然间任少南像是遇到什么很好笑的事，哈哈大笑起来。
谷星儿颦眉道：“你笑什么？”
任少南笑止，对谷星儿、谷铄等人冷冷的地扫了眼，被他冷眼扫到之人没由来的打了个寒颤，就连谷铄和秦岳心中也是一突，似乎任少南可以带给她很大的危险一般。
“云炎城的阵图我已经帮忙找回来了，就不需要各费心了。至于二位手上的阵图，我看还是趁早交给晚辈，免得晚辈还要再跑一趟金之地和土之地！”

第五十五章 神魂的妙用
“什么？！你找到了云炎城失去的阵图？”众人震惊，齐齐的石化住了。
流炎美眸中更充满了惊异，不敢相信的看着任少南。
任少南冲她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那块已经刻画着增幅阵图的炎晶石递给了流炎。
流炎闭上秀目输入一丝灵力，感受着炎晶石内的阵图，心中顿时掀起一阵波澜，神情也变得激动起来，道“这真的是聚灵阵图！你从哪里找回来的？”
“这里面真是云炎城丢失的那张阵图？”谷铄狐疑的插话道。
流炎美眸一寒，不悦的白了他一眼，道：“难道本城主还要骗你们不成？！”
她原本比谷铄小了一辈，可谷铄父女来到云炎城之后就一直对自己冷嘲热讽，已经让她颇为恼怒，再不顾忌什么辈份关系，直接以城主的平等身份与谷铄交谈。
秦岳急忙打圆场，倚老卖老地道：“侄女莫要误会，谷老弟也就这么一问，既然侄女说是真的就必定是真的了……”说罢还使了个眼神给谷铄。
谷铄讪讪不语，转过身去，似乎十分不满。
流炎冷哼了一声。
秦岳在五大城主中年纪最大，修为也是最深，明坤城也是的武者众多，战力强悍。虽说流炎、阿海、风林三人也同位城主，但无论威望还是实力都和他存在着一定的差距，所以他的面子流炎还是不敢不给的。
于是她接着向任少南问道：“这阵图是在焰火山找到的？”
任少南微微颔首，目光射向在场的众人。
“焰火山”三字一出在场众人的表情都不自然起来。
风林和阿海的表情显然写着疑云和不解，似乎想不明白为什么云炎城的阵图会遗失在焰火山中。而谷铄父女则是一幅阴沉着脸的表情，认为这阵图只不过是个幌子，就是流炎早准备好用来骗他们的，企图逃避自己等人的责问。
而让任少南最惊讶的却是秦岳，他的神色一尘不变，似乎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一般，只是那深沉的眼珠不时的转动一下。
流炎颤声问道：“那……你有没有看见我的父亲，流烨？”
任少南看了一眼身边的流灵，缓缓摇头，沉声道：“没有，但在那炎晶石旁有一块奇特的玉珠，流灵说那是流烨前辈随身携带之物，像是遗特意留下的……”
说着让流灵取出了那一块从遗骸得来的玉珠，在众人面前交给了流炎。
流炎一声惊呼，喜极而泣的问流灵道：“是爹的玉珠！这么多年了，难道爹还活着？！”
流灵本不想歁骗流炎，只是见她脸上流露出喜悦、激动，她又怎么忍心将父亲已死的真相告知姐姐呢？
听到一旁的任少南轻微的干咳了一声，流灵一咬牙道：“我想爹他一定还活着！只是因为有什么重大的事牵绊住了，所以一直没有露面而已……”
任少南听流灵这般说，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他知流灵年幼，心思单纯，不擅伪作，一直担心这小妮子一时情急露了马脚，破坏了自己的计策。趁机道：“流炎，这玉珠可否借我几天的时间？”
流炎一怔，不明所以的看着任少南。流灵却是心中一震，隐隐猜到了任少南引蛇出洞的计策。
果然，任少南又道：“流灵说这玉珠是流烨前辈随身之物，而流烨前辈又将它放在这块带有阵图的炎晶石旁，可能是要通过它告诉我什么重要的信息，这玉珠说不定和阵图有关……”
流炎面色凝重，点头道：“有道理！那这玉珠就暂且交给你保管了！”说罢又将玉坠转交给了任少南。
流灵沉声抢道：“我帮你一起破解爹爹留下的信息，毕竟他是我爹，我了解他更深些。”
任少南心中一突，看向流灵，只见她玉脸泛红，眼神却充满了坚定。
流炎看了看二人，叹了一口气，点头应了。
在自己的静室中……
任少南兴奋地取出了十六块已经刻成的增幅阵牌和聚灵阵牌，按照八方的位置摆放出一个阵型，一股灵力引入，阵牌全部被激活，十六块阵牌蓦然放出一阵莹光，任少南感觉静室中的灵气数量和纯度陡然暴增十倍之多。
惊喜交加的他连忙敞开魂海，将这室内的聚集的灵气灌入其中。那九色魂莲的幼芽似乎有了意识一般，知道任少南在已灵气喂养自己，芽儿挺拔着，毫不客气的吸收着任少南放进魂海的灵气，又将灵气逐渐转化成一丝丝的神魂储存在体内。
三个时辰之后，静室中的灵气才渐渐的变得稀薄起来，十六块阵牌也渐渐变得黯淡无光。
任少南知道，这件静室之中的灵气几乎被自己耗尽，恐怕没有三五个月休想恢复过来，不过他却十分满意，按照这样的速度修炼，除了可以喂饱自己魂海内的九色魂莲以外，还可以让自己在很短的时间内累积冲破淬体三层资本，唯一的问题是这样强行榨干一个地方的灵气可能会使那个地方很长的一段时间内灵气枯竭。
想到这他不禁郁闷起来，当日阿海带他去‘地渊灵脉’吸纳灵气，若是当时就有增幅和聚灵在手，猎获的灵气将是原来的十倍还要多，说不定可以直接突破到淬体境三层。
可是又有一个问题来了，自己的身上总不能一天到晚的带着百八十块阵牌吧？再者说阵牌也是会随着使用的次数渐渐损坏的，像眼前的十六块阵牌，经过超负荷的三个时辰后，明显有了一定损坏，边缘也出现了轻微的磨损，毕竟是木质的阵牌，材质太过脆弱了。
“咚咚……！”
静室的大门被什么人敲响了。
“这么晚了，是谁来找我？”任少南急忙收起了阵牌，一道神魂释放而出，赫然发现来者竟是谷星儿。
他眉目一皱，疑惑道：“居然是这丫头，这大晚上的这丫头独自跑过来干吗？”
大门打开，谷星儿甜甜的站在静室门外，显然经过一翻打扮，一身淡黄色长裙将她的小家碧玉趁的淋漓尽致。坦白说这妞儿长的并不差，虽然看上去也只有十五六岁，但身材却颇为有致，该凸的凸，该翘的翘。不过因为白天时她和她父亲谷铄二人对流炎百般奚落，对自己的态度也不怎么友善，所以任少南对她并没有什么好感。
“怎么，任公子好像不怎么欢迎我？”谷星儿见任少南迟迟不请她进门，忍不住娇嗔道。
任少南干咳一声，冷冷道：“的确不怎么欢迎……”
谷星儿脸色一变，咬牙哚足，骂道：“你……”突然之间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后面的话硬是给吞了进去。
任少南见谷星儿居然强忍住了，愈发的肯定这丫头这么晚了来找自己是别有目的，装出一脸的淫邪，笑道：“谷小姐这么晚来找我，啧啧……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谷星儿脸色再变，不由得退后了几步，才道：“人家就是来看看你，想不到你的脑子里这么龌蹉……”说罢转身便要离去。
任少南双手环抱，侧身靠在门框上，吊儿郎当的看着她离去也不吱声，在他看来谷星儿和单媛的成份有些相似，善于用自己的美色作为武器，可惜谷星儿的道行比之单媛明显差出了一大截。
谷星儿只是走了几步便停下，转过身来，一副哀怨加可怜兮兮道：“你就这么讨厌人家吗？”
任少南潇洒的耸了耸肩，咧嘴笑道：“反正我不太喜欢因为有目的而接近我的女人！”
此话一出，谷星儿也大感吃不消，她今天晚上过来便是受了其你谷铄的指使，欺任少南正当血气方刚，欲意美色套出他所知阵图的情报，却不想这小子竟是油盐不进，使谷星儿顿时落在了下风。
“呵呵，我怎么会有什么目的呢！人家只是喜欢从焰火山活着回来的胜利者而已……”谷星儿神色僵硬，牵强地笑道。
任少南哑然失笑，问道：“明人不说暗话，谷小姐这是在开玩笑？以你聚气境一层的修为居然会看上我这个淬体境二层的小武者？”
谷星儿顿时语塞。
任少南好似闲暇般下逐客令：“好了，本少要休息了，谷小姐若是没有其它什么事就请回吧！”
谷星儿大怒，指着他道：“任少南！你……好！咱们走着瞧！”说罢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任少南看了她一眼，脑海中突然灵机一动，喝道：“等一下！”
谷星儿停住脚步，怒目而视的看向他，突然感觉头脑晕眩了一下，但立刻又恢复了清醒，充满敌意道：“什么事？”
任少南咧嘴笑了笑，道：“麻烦你转告你父亲，早日将阵图给我！”
谷星儿冷哼了一声，没有再理他，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后，任少南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厚道？”旋即又自嘲道：“管他这么多干吗？还不知道管不管用呢！”
说着便返回了静室。
云炎城的另一座静室之中。
谷星儿发了好大一通火后才气鼓鼓的坐在榻上，嗔道：“爹，都是你想出了这个馊注意，害得女儿我吃了好大的亏！”
谷铄干笑道：“你老爹我也没有想到这小子居然会不好女色……呃，他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爱好？”
一旁的秦岳和谷星儿都是一头的黑线。
秦岳干咳声道：“应该不会，我打听过那小子有个相好的丫头长的十分标致，也许是没有看上你家……”
谷星儿不满的瞪了秦岳一眼，怪嗔道：“秦爷爷你这是说我不如人家美貌喽？！”
秦岳一怔，忙陪笑道：“没有，没有！我只是说那个丫头和这小子青梅竹马的，已经先入为主了。”
谷星儿娇哼了一声，不再理他。
谷铄讪笑道：“不管怎么说，丫头你还是要想办法接近他，从他口中套出那三幅阵图的奥妙，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掌握这古灵界的权柄！”
“不错，不错！澜海和风林已然领先了我们一步，如果可以得到那三幅阵图，便可以成为这界域之主！”秦岳沉声附和道。
谷星儿“呵呵”一笑，道：“不去！要去你们去，刚才对着他被羞辱成那样子，我才不去自讨没趣呢！”
谷铄和秦岳对望一眼，都知道谷星儿大小姐脾气又发了，均是苦笑。
秦岳暗叹一声，将谷铄拉到一旁，低声道：“谷老弟，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再好好劝劝你家丫头吧。”说罢摇头离开了。
谷铄沉着脸，对谷星儿道：“乖女儿，你还是再去试，这可是关系到整个金之地谷氏一脉的未来命运！”
谷星儿看了父亲一眼，撇嘴道：“我又不是城主，干吗非得让我施美人计……”
谷铄搂着宝贝女儿哈哈一笑，道：“谁让我的女儿如此美貌无双！对了，你不是上看秦崎那小子了吗？你要是办成此事，爹就同意让你和秦崎交往！”
谷星儿美眸一亮，秦崎是秦岳的孙子，长的十分年青俊秀，加之修为已达聚气境三层，除了五位城主外，在整个十方界的年青一辈中算是排名第一的存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谷铄就不同意她和秦崎交往。
“就这么说定了！”谷星儿咬牙决断道。
“这神魂的力量好奇妙，居然真的可以通过潜入魂海来窃听他人对话……有意思！”
静室中的任少南，吁出一口气，同时让他惊喜交加。刚才谷星儿来找他时，他心血来潮的凝出了一丝神魂在谷星儿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潜入了谷星儿魂海之中，结果她和谷铄的对话通过那一丝神魂全部转入任少南的耳朵里，不过话又说回来，若不是拥有九色魂莲这样逆天的至宝，使他神魂之力大增，否则以他淬体境二层的修为，神魂又如何能悄无声息的潜入谷星儿的魂海之中而不被发现呢？
“这对父女好深的心计，我说这谷星儿怎么送上门来，原来是图谋我手中的阵图，不过这对父女倒是要好好提防一下。还有那个秦岳我一直都看不透，他似乎和这父女俩联成了一伙……”任少南摸着下巴暗想了一会，最后微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有二个时辰天就亮了，再好好研究下阵图吧……”

第五十六章 古圣族入侵
翌日，任少南的静室中，流灵和张蓝儿一大清早就急急过来找任少南，流灵一脸憔悴，秀目上挂着一对深黑的熊猫眼，还时不时打的个哈欠，显然是昨日一夜没有睡好。
“流灵，你昨晚上没睡好吗？”张蓝儿打趣的问道。
流灵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哀声叹道：“别提了，差不多一夜都没合眼……”
张蓝儿笑道：“想什么呢？居然一夜没合眼！”
流灵叹了一口气，没有回答，反而看到任少南，问道：“我父亲的事，你下步有什么计划？”
任少南整理了一会思路，道：“在五大城主之中，嫌疑最大的是谷铄和秦岳，二人之中至少有一个是凶手，当然也可能两个都是，一来这两个人实力最强，二来这两个人有一定的动机！”
“动机？！”
任少南点头道：“他们是为了得到那五张阵图，为了成为这十方界主宰。”
流灵冷哼道：“野心不小！不过只要水、木、火三位城主联合在一起，他们也只不过是妄想而已”
任少南沉声道：“所以我们需要给他们制造一个机会，一个他们认为自己可以得手的机会！而这里是云炎城，有阿海他们三人在，幕后真凶是不会冒险动手的。”
流灵不解道：“那我们要怎么做？”
任少南呵呵一笑：“离开云炎城就行了！”
张蓝儿黛眉担忧道：“不行！这样太危险了，万一对方实力太强，你对付不了怎么办？”
任少南一脸轻松道：“安啦！如果凶手真是谷铄和秦岳的话，他们绝不会取我性命的，因为我手中还有三张他们做梦也想得到的阵图！”
流灵刚想说话，门外便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
“任公子，流灵小姐，属下麻常，流炎大人有请！”
麻常进门后恭敬的施了一礼。
任少南一怔，竟发现麻常的脸上带着一丝慌张的表情。于是便问道：“出了什么事？”
麻常沉声道：“据探子来报，大批古圣族正在入侵火之地和木之地！为此风林大人已经赶回魂木城布置防御了。”
流灵娇躯一震，和任少南对视了一眼。
古圣族的地域位于整个十方界的最东南面，与风林和流炎的领地最为接近，所以风林急急的赶回木之地。不过古圣族中大多数的修为都在二、三阶左右，堪比武者的聚气境和通明境，单以风林或流炎一族的实力还远远不够抗衡古圣族的入侵，更何况云炎城由于前段时间有很多武者都被司徒莫的神魂所俘，还没彻底恢复过来，实力自然大打折扣，根本无法抵御妖兽族的进攻，所以流炎心中的焦急自是可想而知。
任少南等到达大殿内的时候，流炎等人已然在激烈的争论什么。任少南听了一会便明白过来，原本阿海早已传令战海城派遣援军，可战海城的援军力量有限，并不能同时支持木之地和火之地两条战线，于是万般无奈之下流炎只能求助秦岳和谷锐。
然而，这两个老家伙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仅开出了交出增幅阵图的条件，还提出要火之地割让五个绿洲作为琉金殿和明坤殿的武者长期驻扎的代价。
正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人酣睡”，流炎自然不允，于是整个谈判的变成了僵局，而流炎和阿海更是大为不悦。
阿海沉声道：“谷兄，秦兄，常言道‘唇亡齿寒’，如果你们不派援军，一旦木之地和火之地失陷，那接下来可就轮到你们被古圣族攻击了！”
谷锐冷冷笑道：“以古圣族的实力，即便占领火之地和木之地也非得元气大伤不可，我琉金城有何可惧？”
流炎怒哼道：“所以你就让我们三城去和古圣族厮杀，自己等着捡便宜？！”
谷锐仰天打了个哈哈，算是默认了。
而秦岳却微笑道：“澜海，我们两个这是在保存古灵族的实力，以备不时之需，目前以你们三城的实力，节制住妖兽族的攻势还是可以办到的，等古圣族的锐气一过，我们再一鼓作气，即便是覆灭整个古圣族也是可能的！”
流炎喝道：“可这样一来，我们三城要死伤多少武者？”
谷锐呵呵一笑，道：“流炎，你身为云炎城的城主，要为自己的部族的武者考虑，难道同样身为城主的我们就不需要为自己的族人部下考虑吗？”
“你……你简直是强词夺理！”
“好了，不废话了，条件我们开出了，现在就等你们选择行还是不行了！”谷锐得意的看着阿海和流炎，一幅不怕你们不合作的样子。
流炎一口银牙险些咬碎了，举棋不定了半晌之后，终于狠声道：“好！那就……”
“且慢！”
大殿内的众人方才讨论的正激烈，这才注意到任少南和流灵早已站在一旁。
“小子，这没你什么事！一边呆着去！”谷锐性子本就暴燥，正听见流炎将要松口，突然之间有一个人出声打断不由地大怒，铁拳猛地向任少南轰出。
古灵一族武者大多没有强悍的血脉之力，但这谷锐却是个异数，天赋异禀，膂力极强，血肉强度并不逊于化海境武者多少，五大金主中单以劲力之强而论，更是无人出其右。如今一拳突然暴出，就连聚气境三层的武者也是难以消受的，更何况是任少南？
阿海等人顿时变色，大喝道：“谷兄，手下留情……”
他的话还没有喊完，却见任少南夷然不惧，也是针尖对麦芒般打出一拳。
“嘭！”
任少南一阵暴退十步，才在流灵扶持下，站稳了脚根，甚甚的化解了谷锐的这一击。看着自己被震的隐隐发麻的右臂，任少南暗惊道：“好强悍的力量！”
谷锐身型微晃，表面上风清云淡，可内息和魂海却被任少南夹杂着灵力的一拳震得翻腾不已，难受之极。心中的惊骇比之任少南只高不低。
“什么情况？这家伙只有淬体境二层，居然接得下老子全力的一击！瞧他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怎么竟有如此强悍的身肉，而且灵力似乎也强大的有些不像话，难道他真是那位大人选中的人物？”谷不禁惊疑起来，意识到自己极有可能低估了任少南，脸上那副盛气凌人的顿时也收敛几分。
阿海和流炎见任少南没有受伤，还以为是谷锐手下留情，不禁松了一口气，在他们心目中任少南已然是这十方界之主，如果他要真的出了什么事，万一那位大人一个震怒，灭了整个十方界亦非什么难事。
秦岳呵呵笑道：“谷老弟，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你的臭脾气倒是千年不变！既然任公子硬要介入，咱们不妨也听听他的高见！”
谷锐冷哼了一声，心中不由暗暗叫苦。他体内早被任少南震的七荤八素，内息不稳，一旦开口如何能瞒得过众人，到时自己的脸面可就丢到姥姥家了。
所以他也就干脆不言语了，众人为以他怒火不消，一时也没有在意，反倒是任少南看出了一些端倪。
他和谷锐不同，一来他只是个淬体境的小武者，没有身份上的顾忌，在谷锐这样的十方界霸主面前输便输了，没有什么了不起；二来他本身练就了玄阳诀，身体强健，刚才又一阵暴退了十多步，已然化解了谷锐的那股强大的力道，所以魂海和内息的情况要比谷锐好的多。
任少南咧嘴笑道：“我本来是有些想法的，不过谷锐大人貌似不太同意……既然如此，就请谷锐大人先说说如果流炎同意你们的请求，你们将如何支援火之地吧！”
阿海等人的目光齐齐的射向谷锐，却见谷锐老脸一红，依旧保持着沉默。
任少南笑道：“看来谷锐大人你并没有相助云炎城的诚意啊！”
此言一出，谷锐气的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来。
众人的脸色也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秦岳人老成精，从谷锐奇怪的反应上猜出方才的一拳，谷锐可能吃了什么暗亏，微笑着帮腔道：“我和谷老弟早已商量好了，只要流炎大人一同意我们的请求就立刻派我族的武者帮忙助阵。”
“哦！”任少南装出一副恍然的表情，道：“那请问秦岳大人，你们的武者赶到此地要多久？”
秦岳一怔，愕然语塞。
一旁的阿海言道：“大概要七八天左右的时间……”
“那古圣族打到这要多久？！”
“……”
众人良久不语。
最后还是流炎轻声道：“即使云炎城全力抵挡，恐怕最多也只能支撑五天左右……”
任少南眉目一挑：“那金之地和土之地的武者来干吗？收尸吗？”
流炎等人都是皱眉不已，暗呼头痛，就连秦岳也是沉着脸，无言以对。任少南说的不错，等金之地和土之地的武者到来已然是贼过兴兵，为时晚矣。
秦岳沉声道：“任公子，那依你高见该怎么办？”
任少南深思了一会，淡淡道：“古圣族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入侵呢？”
众人一呆。
流灵嗔道：“废话！这有什么‘为什么’的？古圣族向来就对十方界存有野心，只不过我古灵族实力比他们强大，所以他们一直处于被动防守的状况，这次云炎城因为司徒莫那混蛋，实力大损，所以古圣族就乘机入侵我们……”
流灵的一翻话使流炎、阿海、秦岳还有不能说话的谷锐都明白过来任少南话中的意思。
“你是说云炎城里有内奸，将这里的情报泄露给了古圣族？！”阿海皱着眉沉声道。
任少南耸了耸肩，反问道：“没有准确的情报，如何解释古圣族运行为什么如此巧合？”
“有道理！我立刻彻查云炎城的武者。”流炎美眸一寒，第一个赞同道。
任少南看了看秦岳和谷锐，道：“可不一定只有云炎城的武者有嫌疑……”
秦岳的神色一下子不善起来，问道：“任公子是在怀疑我们喽？！”
任少南没有否认，回答道：“在没有确认之前，我们每一个都有嫌疑，还请前辈见谅！”
秦岳冷哼了一声，一拂袖和谷锐在任少南等人的目送中不悦地离开了。
阿海来到任少南左首，沉声道：“你觉得是他们之中有人出卖了我们？”
任少南微微颔首。
阿海叹气道：“谷兄好像变了很多……”
任少南蓦然看了看他，没有说什么，可是他却知道阿海和谷锐原本关系很不错，不然阿海也不会把张家的武者全部交给谷锐看管。
流炎也道：“他原来的确不是这样子的……可能和他夫人去世有关系吧……”
任少南一呆：“他有夫人？！”
阿海没好气道：“废话！不然你以为谷星儿这丫头哪来的？！”
任少南讪讪一笑。
“听说他的夫人去世前还有不少琉金城的武者莫名其妙失踪了……”流炎八卦了一句。
阿海耳朵一竖，低声道“说到失踪……十多年前失踪的人多了去了，可不单单是琉金城的武者……”接着又问任少南道：“看来秦岳他们打算袖手旁观了，你有办法应付古圣族？”
任少南微微一笑，吹了一阵口哨。
“咿呀……”
呆仔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阿海一见到呆仔“啪”的一击打在自己脑门上，苦笑道：“最近事太忙，居然把这小家伙给忘记了！我说你小子怎么这般有恃无恐，原来早已想好了后招！”
古圣族之所以如此强大，便是因为他们的血脉中流趟着一丝上古圣灵的血脉，和灵兽一样，妖兽在碰上血统最纯净的上古圣灵时，都会在血脉上莫名其妙的被上古圣灵压制，而呆仔便是这样一只最纯正血脉的上古圣灵。
流炎和流灵的美眸亮了起来。
流灵兴奋的笑道：“这下古圣族的妖王有难了！”
“流灵，去府库把最好的灵材，灵果都拿出来，这些东西对呆仔的血脉有莫大的好处，如今只要这小家伙强大一分，我们的胜算也就多一分！”流炎毫不吝啬道。
“咿呀！？”
呆仔一听有最好的灵材可以进项，顿时一脸的期待，垂涎三尺起来。
任少南拎着他，笑道：“吃是可以，不过可不是给你这家伙白吃白喝，可要给我好好干活！”
呆仔萌脸一扭，不悦叫道：“咿呀，本龙像是这样的龙吗？你以为本龙和你一样没有节操？”
任少南笑道：“那就好！我就当你是头有节操的龙了！”

第五十七章 妖王赫特
在离火之地不到四十里的边界，一个个的帐篷按照弯月阵型分部在山丘上，这里已然不受火之地炎火之力的辐射，水草丰盛，灵兽众多，是古圣族武者最好的集结整合之地，而此时古圣族的五千大军已然集结完毕，大多数的古圣族都是些桀骜不驯之辈，所以整个大营之中也是轰闹不堪。
此时，中央大帐中，妖王赫特正光着自己那魁梧精壮，满是伤疤的雄躯，伏卧用灵兽皮毛厚织成的帐榻上，棱角分明、充满阳刚之气的脸上一副写意舒适。
一对姿色不俗、穿着暴露的蝶美人正在为他精心的推拿着，帐幔中还时不时暴出二女银铃般的媚笑声。
赫特有着化海境三层巅峰的实力，乃是十方界古圣族中实力最强大的存在，手下的十位大统领中有二位的修为达到了化海境二层，三位在化海境一层，其余四位则是通明境三层，然而还有一位却只有聚气境三层。
“王上，您别这样，各位统领大人还在外面呢！”
“有什么关系？！这又不是第一次！”
“王上，您太坏了，奴家姐妹不依，噢……”
蝶美人的娇声夹杂着赫特如野兽般的喘息气不时的从帐幔中传来，可九位大统领却依然肃然而立，仿佛眼前没有任何事发生一般。
一个时辰后。
帐榻中动静才渐渐平息，赫特掀开了纱幔走了出来，两名在旁服侍的仕女急忙上前为赫特穿戴上华贵的武士服和像征妖王身份的妖王冠，一瞬间赫特又从温柔乡内的快活种变回了威风凛凛的十方界一方霸主。
帐幔中那对蝶美人却犹如一滩香泥一般凌乱着摊软在床，连小指都没办法动弹了，还不时的翻着白眼痉挛抽搐着。
赫特咧嘴一笑，满意的看了看帐中那对被自己整治的欲仙欲死的姐妹二人，问道：“古烈，手下的郎儿们按排怎么样了？”
“已经全部安排妥当，罗吉那也完成了对魂木城压制的任务，现在只等王上一声令下了！”
古烈是赫特心腹大将，坐下第一的左统令，也是古圣族实力仅次于赫特的强者。
赫特满意的点了点头，含笑道：“很好！你总能让我很放心……”顿了一顿，又道：“据消息来报创造这十方界的那位大人指定的继承者已经出现了，现在在云炎城内。”
妖王座下众位统领都是齐齐一震，古烈沉声道：“属下这就派人将他除了？以免日后对我古圣族不利……”
“且慢！”赫特喝止道。
古烈和众统领不解的看着赫特。
赫特咧出一个灿然的笑容，道：“据报那位继承者并不是古灵族武者，而是一个淬体境二层的人族武者！”
“人族武者？！”
众统领不禁匪夷所思，面面相觑起来。
赫特续道：“你们最好不要去招惹他，万一他背后的那位大人尚存世间，要扫清我妖兽一族的势力也只是举手之劳，而且还是分分秒秒的事！”
所有统领都是骇然变色，以赫特的实力居然也要对那位大人忌讳到如此境地，真不知道那位大人有什么样可怕的神通了。
古烈怯懦的问道：“王上，那位大人真的有这么大的神通？”
赫特瞪了古烈一眼，叹道：“一万年前本座曾经远远的看过那位大人一眼……”
古烈等人都是齐齐的一呆，不料赫特居然见过传说中的那位大人。
“那时本座还是只是凡者之躯，只见那位大人凌空一指，凝结成了这片空间，连带着把我们和古灵族的先祖所在的地域都划入了这十方界之中！那种强大让如今的本座都要感到望尘莫及，而且本座能有今日武道上的成就也是拜那位大人凌空一指所赐！是那一指给了本座前所未有的感悟……”
听闻赫特有着这样机缘，所有的统领也不禁羡慕起来，暗恨自己没有早生几年，错过了这天大般的机缘。
古烈正色请示道：“那王上，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赫特咧嘴一笑，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按原定计划行事。我要出去一趟，去会会那小子……”
古烈一怔，大战将即，身位古圣族的王居然不坐镇中帐，反而要跑去，这似乎有点不像话了。
只听赫特道：“赫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由你发号施令！有什么事多多向你古烈叔叔等前辈请益！”
赫晴一惊：“父亲？！我……”
她只有聚气境三层的实力，虽然天赋不俗，可目前的修为却低于古烈等人，经验和见识亦是远远不如。但因为是古圣族公主，赫特的独生爱女，所以同样享有统领的殊荣。
赫特摆了摆手，打断了赫晴的话，身型一晃，便闪出了大帐，消失在数里之外。
云炎城
呆仔正在享受着龙生中最欢乐的时光。
流炎问任少南道：“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任少南看着吃的油满肠肥的呆仔，笑道：“吃饱了自然要拉去溜溜……”
“咿呀，你当本龙是什么？是给你用来溜的吗？”呆仔生气道。
张蓝儿看到呆仔那滑稽可爱的表情，忍俊不禁道：“溜龙？！感觉……好大气呀！”
任少南也觉得十分有意思，龙可是上古圣灵神兽，平常人想见一面都难，自己居然可以把它当宠物一样溜着，真是想想都感到自豪。
“对了，你们家那些武者怎么样了？”任少南突然心中一动，想起张家还有三十多名武者此刻也在云炎城。
张蓝儿道：“被阿海送往金之地的武者，没有什么太大的损伤，只是被谷锐这家伙拉去做了二个多月的工苦，有些疲劳而已，这几天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可被司徒莫神魂侵袭的那些情况就要糟一些……”
任少南想了想，对流炎道：“这云炎城有多少空闲、可供修炼的灵气静室？”
流炎估算了下，肯定道：“腾出四五十多间表静室应该没有问题！”
任少南颔首道：“数量差不多……流炎，麻烦你把云炎城所有的能战斗的武者全部聚集起来，另外库房内如果有灵板也全部拿来给我！”
流炎一怔，立刻明悟，欢喜着和流灵去召集云炎城的武者了。
任少南又对张蓝儿道：“你也一样，把手下的武者还有雷师姐、许少他们几个召集在一起，我自有安排！”
张蓝儿嫣然一笑，挽着任少南的手臂娇嗔道：“你又想出了什么古怪主意？”
任少南咧嘴笑道：“我要让你们的修为在短时间之内提升一截！”
张蓝儿的美目顿时亮了起来。
三天之后，那四十多间静室中早已被任少南布置下了由聚灵阵图和增幅阵图组成的魂图阵牌，大量纯静的灵气被收拢在静室之中，不出意外等任少南回来之后所有进入静室的武者实力都将提升一个层次。
当武者们进入修炼室之后便感觉到了静室之中那充盈澎湃的灵气，纷纷惊奇不已。
“我的天，这还是我们云炎城的静室吗？为什么灵气强盛了这么多？！”
“笨蛋，是这阵牌的作用，才让这静室变得如此神奇！”
“想不到那位任公子居然有这样的本事，怪不得流炎大人和澜海大人他们如此推崇他。”
“那当然，你是没看见，那天连谷锐大人一拳人家都硬接了下来！人家可还是淬体境呢！”
“好了，别废话了，这是我等的机缘，抓紧时间借此地灵气大幅提升自己的修为！”
“不错！大家抓紧时间，提升修为要紧！”
于是，云炎城、张家、雷娇等众多武者分批进入静室之中，希望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增强自己的修为。
贺兰绿洲，任少南与阿海正在此地休息，二人在任少南布置完静室之后，便立即出发，前往火之地的边境查探古圣族的动向，同行的自然有成为他们“秘密武器”的呆仔。
“真有你小子的，云炎城的武者被你这样一捣鼓实力八成要提升一大截！”阿海一脸羡慕，忙将烤肉和美酒递任少南，大拍马屁。
任少南笑吟吟的看了阿海一眼，笑道：“你这家伙，今天有些不对劲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阿海哈哈一笑，道：“你看这我好歹也是战海城的城主，那个魂图阵牌能不能也给我们战海城的武者准备一些？”
任少南玩味的笑道：“刻画阵牌可是很费灵力的……”
阿海一听，哪还不明白任少南意思，皱眉道：“还说兄弟呢！帮流炎时你可没提费灵力的事！”
任少南指了指在一旁嚼着一株灵草的呆仔，道：“没办法，谁让哥有一头饭量大的兽宠，搬空了云炎城的珍藏的库存，总不好意思再问流炎要什么好处吧？”
阿海愕然无语的看了一眼呆仔，觉得任少南说的也是道理，于是咬牙道：“只要你愿意帮忙制作阵牌，战海城库房内的灵材任你支取，我再支付你一万玄级灵石作为报酬！如何？”
“一万玄级灵石？！”任少南瞪大眼睛看着阿海。
他刚认识阿海时，这货根本就是个穷困潦倒的丧家犬，如今重夺城主之位，居然出手如此阔绰，倒是让任少南不禁刮目相看，动容道：“你这家伙，家底何时变得如些厚实了？！”
阿海搔着后脑，有些尴尬道：“那日在澜江的私库里找到不少灵石，灵材，所以小小的发了一笔财……”
任少南哑然失笑，道：“澜江敛财到是便宜了你！也罢，等古圣族的事了，我就帮你们……”任少南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脸色一变，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向他们飞速袭来。
阿海也同样感到股气息，神情凝重的祭出了定海珠，严阵以待。
刹那间，二人眼前均是一花，一位健硕精壮的男子傲然站在他们面前。任少南见他一身宽大的袍子，面如冠玉，眼若星尘，长发披肩，手足修长，端是一方霸主的风彩。
任少南自出道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人物，顿时心中喝了一彩。
阿海却似乎心有忌惮，警惕万分。
那男子看了看阿海手中的定海珠，颔首点了点头，充满磁性的声音响声：“澜海城主？！”又住的打量起一旁的任少南，竟觉得任少南的身形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任少南被他看的全身发毛，沉声喝道：“古圣族，妖王！？”
那男子咧嘴一笑，傲然道：“不错！小家伙还有点眼力，本座正是妖王赫特！你就是那位大人选中的人族小子？”
阿海身躯一震，妖王赫特的名号即便是他身为古灵族的城主，依然不敢轻视，虽说他并没有和赫特交手过，但他却清楚的感到赫特的实力强悍，或许还要胜过自己一筹。
任少南却哈哈一笑，倒没怎么把赫特妖王的身份放在眼里，大感兴趣道：“赫特！你身为古圣族的首领不在自己的老巢里待着，跑这火之地来做什么？”
阿海撇了一眼任少南，嘴角不住地发抽。暗想这话也就你小子敢说，“赫特”的名号在十方界可以所有武者都为之动容。
赫特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奇异，自从他晋升成化海境巅峰后就没有一个人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的笑出来，所有人看待他的眼光只有尊敬，爱戴甚至是害怕！而如今任少南看待他的态度显然是一种平起平坐的感觉，可这非但没有让他生气，反而有一种久违了的平凡感，而且这种平凡感让自己十分舒适。
想到这里赫特不禁哑然失笑起来：“好小子！有胆识，倒是不枉本座不远千里来找你。”
任少南一头雾水，想不到这妖王赫特潜入火之地的目的禁然是他，狐疑地问道：“我和你非亲非故的，你大老远跑来找我做什么？”
谁知赫特竟然微笑道：“非亲非故？其实你和我之间还是有点渊源的……”
任少南和阿海不禁懵了，任少南把他十六年来能想的事统统想了一遍，除了在雪谷内和卡琳娜战斗过一回，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任何一位古圣族的族人，怎么眼前突然冒出了个和自己有渊源的妖王？
赫特知道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开门见山地解释道：“你是那位大人选中的人，而我一身修为成就也是拜那位大人所赐，你说我和你是不是有些渊源？”
任少南皱眉道：“这似乎有些牵强……可就算我们有渊源，你找我有什么目的？”
赫特一脸理所当然道：“我的目的很简单，就只是想请你去天妖城坐客！”

第五十八章 金翅雕的后裔
“请我去天妖城？！”任少南惊异道。
“不错！”赫特带着骄傲道：“本座的天妖城乃是这古灵的界最繁华的城市，比之古灵族的五大城简直是天壤之别！”
听赫特这么一说阿海不禁微怒，道：“赫特，你在本城主面前故意贬低我古灵族是不是太过目中无人了？！”
赫特微微一笑，不做评置，算是默认了。
任少南笑道：“你这天妖城有什么好的？不妨说来听听。”
赫特一脸得意，淡淡道：“天妖城位于十方界正东，本座的宫殿便设于其中，那里山川江河之险，占地数十万顷，土地肥沃、灵气充盈、天材地宝遍地而出，城内有酒肆、医馆、交易市集、藏书楼等等，约有数万古圣族生活在其中……”
描述完了天妖城的繁华又问阿海道：“澜海大人，我所说的可有不实之处？”
阿海的脸黑如锅底，却无力反驳，他早知道天妖城不论是在规模还是繁荣上的确不是他们古灵族的人可以比拟的，古灵族不喜爱建造城镇，只是按族群分部围地为营，一半是因为古灵族本身爱隐居的天性，另一半则是为了躲避各大强族对古灵族族人的掠夺之祸。所以古灵族内自然也有没有擅长建筑或是锻造之类的巧匠了，既便是进入这十方界一万多年，也就只建造出了五座小城市和一些零零散散供古灵族武者修炼居住的静室，房舍。
任少南看了一眼阿海的神色，自然知道赫特并没有骗他，不禁对天妖城燃起了一丝兴趣，当然仅仅是兴趣而已，毕竟天妖城是赫特的大本营所在，谁知道这家伙帐下又多少武者？如今自己和古圣族是敌非友，可还没有傻到一头栽进去的程度！
于是笑道：“坦白说，我对你的那个城还是挺有兴趣的，只不过……你我是敌非友，万一本少真的去了天妖城，还不成为你的刀俎之肉，任你宰割？”
赫特笑道：“不错！你说的也有理，可是你认为自己有选择的余地吗？”
“嘶……”任少南咧嘴笑道：“那看来妖王是要打算用强的了？”接着又叹了口气，沉喝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说摆一拳向赫特轰出。
赫特一呆，没有想到眼前的少年如此有种，刚才还聊的好好的，居然说动手便真的动手了，自己好歹也是个古圣族的王者，而且自从自己坐上妖王的宝座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敢向自己动手，一下子竟被任少南打了一措手不及。
“呲！”
赫特一个侧身避开了任少南的一击，可宽大的衣裳被任少南划破了一个口。赫特微怒，他身为妖王，又有着化海境巅峰修为，即使以身体硬接任少南这一招也绝不会有半分的损伤，可是衣裳却没有这般的本事，若让旁人看见自己被人划破了衣裳必然会大失面子。
“放肆！”
赫特暴喝一声，凝气一指，向任少南射出两道金光。
任少南一惊，急忙一个扭身，在空中打了个弯，可奇怪的是那道金光也在空中打了转，居然如影随形般紧追着任少南不放！任少南骇然变色，就在金光即将打中任少南时一股水箭激射而出，正是阿海出手了。
“嘭！”
水箭和金光对撞在一起，顿时炸出了一股强大的灵力震荡，震的任少南内息翻腾不已。
赫特看了一眼阿海，赞道：“居然破了我的金翅箭？！不愧是城主，无论时间、力量都撑握的恰到好处！”
阿海得他赞赏却没有丝毫的欢喜，反而有一种惧怕，刚才射出的那一箭已然是他竭尽平生之力了可对方似乎还只是小试牛刀、游刃有余的样子。
任少南头皮发麻，心中捏了把冷汗，同时亦暗赞赫特不愧是十方界的妖王。镇定后仔细看去，竟骇然发现发刚才逼得自己狼狈不堪的金色光芒竟然是根羽毛！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低喝道：“金翅雕的后裔！”
赫特呵呵一笑，赞道：“好眼力！本座身上确实有着一丝金翅雕的血脉。”旋即又正色道：“既然知道了本座的来历，小子你也不用反抗了，乖乖的和本座走一趟吧，本座以名誉保证绝对不会伤害你便是。”
任少南微微一笑，道：“赫特，你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点？”
赫特一怔，不解的看向任少南，竟然发现他的脸上充满了自信，似乎对自己没有任何的惧怕，不解道：“难道你还有什么可以克制本座的妙法不成？”
任少南和阿海对视一眼，哈哈一笑，喝道：“呆仔！”
赫特一头雾水，心中寻思着“呆仔”是啥玩意。
不远处呆仔听到了任少南叫唤，依依不舍的放下手中吃的正香的灵材，飞到了任少南身边。
“咿呀？叫本龙什么事，本龙正吃的过瘾呢，你就非要打搅本龙的兴致？”呆仔闷闷不乐道。
任少南不悦道：“就知道吃，要干活了！”说着指了指一脸茫然的赫特。
呆仔萌眼一眯，打量下赫特，晒道：“不就是个血统不纯正的金翅雕族后裔嘛！比上次那只赤鸾鸟差不了多少，有啥可大惊小怪的？”
赫特瞳孔猛得一缩，他虽听不懂呆仔的话，但明显感受到了呆仔身上散发出来的龙威。
“龙……龙族！”
赫特心中那一直沉睡着的惊惧突然间觉醒了，脊背上顿时渗出了冷汗，连实力也瞬间跌掉了五成。
“为什么会有龙族出现在十方界，它们不是应该早就绝迹了吗？难道是那位大人留下来的……”赫特脑海中是一片混乱，对方是龙族也就罢了，虽说对自己有一定的血脉压制，可毕竟自己也有化海境三层的修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自保完全没有什么问题，可一想到创造这片秘境的那位大人，赫特那种气定神闲的风彩便刹那间坦然无存了。
任少南对呆仔道：“没办法，人家修为太高，应该有化海境三层，现在只能看你的了。”
呆仔没有好气的缓缓飞向赫特。赫特不禁倒退了几步，见呆仔飞到面前才缓过神来，对呆仔施礼道：“古圣族赫特见过大人！”
任少南和阿海愕然以对，两人都没有想到赫特对呆仔竟是居然如此恭敬，一时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嗯？！大人？”呆仔也是一愕，自打跟了任少南后就没有什么人对自己如此恭敬过，突然觉得这古圣族之王也是很不错，很上道的。
“咿呀？！”
赫特听不懂呆仔的龙语，只得愕然的看向任少南。
任少南笑着翻译道：“它问你既然有着一丝上古圣灵的血脉，为什么不呆在自己的府中好好修炼，跑这来瞎转悠？”
赫特脸一黑，此时的他最想做的事就是把那个提供情报的家伙大卸八块，任少南身边跟了一头龙，居然没有向自己汇报，心中怒火不言而喻，经过一翻痛苦的挣扎后，最后才无奈叹气道：“本座……不，在下明白了，这就回府勤加修炼。”
一旁的阿海差点没笑出声来，谁能想到堂堂的妖王竟会被呆仔这般不起眼的小家伙给治的服服帖帖的。
赫特对任少南和阿海一拱手，转身便要离开。
“且慢！”
任少南沉声道：“晚辈还有一事请求妖王。”
“何事？”
“晚辈希望妖王大人可以暂缓对火、木、水三地的侵扰。”
赫特脸色一变，道：“我古圣族召集如此多的武者，总不能还没打，说散就散了吧？这样让本座的威信何在？”
任少南笑道：“晚辈只是希望大人可以对三地停手，至于的金、土两位城主可和我没多大的关系……”
赫特隐隐猜到了任少南的如意算盘，咬牙道：“好！本座就答应你！”
可这回却轮到任少南和阿海两人齐齐一呆。身为一族首领，赫特自然是一言九鼎的人物，即便是这秘境中生活了这么久的阿海也找不出半件有关赫特食言而肥的事来。
而原本任少南只是想借着呆仔的龙威漫不经意地向赫特提了一下退兵之事，坦白的说他并不认为堂堂的古圣族首领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放弃侵占火之地和木之地的计划，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赫特竟然如此爽快，一口答应下来。
任少南讪讪一笑，道：“那晚辈就谢过妖王大人了，他日若晚辈有了闲功夫，必然前往天妖城拜访，希望不会被妖王大人拒之门外。”
赫特心中一抽，你若是拉着那头龙过来，本座如何敢拒这门外？只得苦笑道：“当然不会，任公子到来时在下必当倒履相迎！”说罢闪身而去，竟不留半丝痕迹。
阿海沉声问道：“你就这样放他离开了？”
任少南叹道：“他好歹也是化海境三层巅峰，呆仔虽能在血脉上压制他却也没办法将他留下，你有这个本事？”
阿海顿时语塞。
接着任少南又沉声思索道：“看来古灵族内真的有内奸，否则这赫特如何能这样轻松的找到咱们？”
阿海变色道：“你是说有人把你我二人的行踪透露给了古圣族？”
任少南问道：“你忘记了他临走时叫我什么？”
阿海一震，赫特临走是称任少南为“任公子”，而在刚才任少南一直都没有自报过家门，也就是说赫特很清楚关于任少南的情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阿海搔头道。
任少南耸了耸肩，道：“还能怎么办，回云炎城呗！”
古圣族的大帐之中，赫晴正忙得不可开交，大多的古圣族男性武者性子爆烈，聚在一起是极容易发生纠纷，尤其是在这人数众多的情况下，赫晴焦头烂额地抱怨道道：“真不知道父亲大人以前是如何抽出这么多时间玩乐的……”
古烈呵呵笑道：“王上不比凡者，身上流淌着上古灵圣金翅雕的尊贵血脉，所以不仅修为强过寻常武者，就连智慧亦是远胜常人。丫头也不必着急，你身上也流淌着同样的血脉，早晚有一天可以达到王上那样的高度！”
赫晴娇嗔道：“古烈叔，你就别这样安慰我了，我知道我身上的血脉要比父亲淡泊许多……”
古烈正色道：“你的血脉或者要比王上淡泊些，可古烈叔我相信，只要你勤加修炼，总有一天你会超越王上的！”
赫晴美眸一亮，颔首道：“古烈叔说的不错，我一定要努力超越父亲！”
“你能这样想就对了！”帐外赫特的声音传了进来。
“父亲！”赫晴惊喜道。
赫特大步跨进帐营中。
“王上，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古烈一头雾水的看着赫特。
赫特叹了口气，颓然道：“别提了……赫晴、古烈，你们还没有对火之地和木之地发起进攻吧？”
赫晴摇头道：“还没有……还有一些准备工作没有就位，不过明天一定可以向古灵族的地界发起进攻！”
赫特心中暗暗庆幸了下，沉声道：“暂停对火之地和木之地的攻势！”
“什么？！”古烈和赫晴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看着赫特。
赫特脸上一丝无奈，叹道：“出了些状况……”
古烈、赫晴反应过来。古烈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赫特衣衫上居然留下一道口子，心中猛然一惊，寻思赫特说好是去会会那位大人选定的人族武者，难道是那家伙实力如此强大，竟然对王上出手，还迫使王上放弃了原本作战计划？
古烈看似五大三粗，可心思却十分精细，赫特分明不愿和他们解释什么，自己当然不能多问，只得请示道：“大人，那我们要撤退？”
赫特神色一寒，冷哼道：“不，咱们趁谷铄和秦岳这两个家伙身在云炎城，绕道偷袭金、土两地！”
他之所以会答应任少南的要求，不光光是因为顾忌呆仔可以压制他们的血脉，自然也有着声东击西的策略。
古烈和赫晴心中一震，心中疑虑道：“王上，这似乎不符合那个人和我们的约定……”
“约定？！”赫特冷哼一声。
存在着一头龙族这么重要的情报对方竟然也不说清楚，害得自己冷不防碰了老大个钉子！
想到这里赫特不禁越发的火大，既然如此，自己也不必顾忌和对方约定，沉声喝道：“去他娘的约定！所有古圣族武者立刻集结，给本座拿下金之地和土之地！”
古烈和赫晴对望了一眼，轰然允诺。

第五十九章 交出你们的阵图
任少南和阿海二人本来打算探查下古圣族动向，结果却意外的遇到了赫特，并且使赫特答应了不再进攻火、木之地的请求，这样一来倒是省下了不少时间，如此结果连任少南和阿海也是始料未及的。
刚回云炎城，二人的神魂就明显感知到那些云炎城的武者修为普遍都有了及大的增涨，甚至还有不少人正在突破境界之中。也难怪云炎城的武者本来就已经积累下不少足够的底蕴，如今有了任少南布设的阵牌，想要更上一层楼自然变得水到渠成。
二人进入云炎城时发现就连看守云炎城的守卫都一改对任少南态度，变得恭敬无比，甚至以“大人”的称号来称呼任少南，弄的任少南有些啼笑皆非。
流炎接到两人回来的消息，急忙放下了手上的战报，旋风般的赶了过来，喜道：“你们两人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任少南呵呵一笑，不答反问道：“云炎城的情况如何？”
流炎俏丽的脸上露出兴奋和喜跃。
“因为那些阵牌的作用，云炎城还有那些和大人一起进入十方界的武者有大半已经顺利的突破了现有的境界，流灵和蓝儿小姐两人都突破一个层次，现在正在闭关稳固的阶段。为此谷铄和秦岳那两个家伙还三翻二次的找我探问原因。”
谷铄和秦岳二人见这云炎城的武者在短短的十天内竟然接二连三的突破，哪里还能安稳的住，纷纷放下以前高傲的架势，也想从流炎这讨一杯羹。
任少南淡淡一笑，想不到自己出去转了一圈回来之后竟连城主流炎都要以下位者的身份称呼自己为大人，搔头道：“你们以后还是不要称呼我为‘大人’，大家都是朋友，我听着怪别扭的。”
流炎和阿海心中都是一热。
流炎嫣然微笑道：“既如此，那妾身便还是称呼您为公子？”
任少南颔首同意，玩味地问道：“那二个老家伙怎么说的？”
流炎知道任少南指的两个老家伙便是秦、谷二人，微笑道：“他们两个眼红的很，甚至提出了只要云炎城提供那些阵牌，两地将无偿支援火之地抗阻古圣族的入侵。”
“哦？他们倒挺会打如意算盘的……那你怎么说的？”
流炎带着一丝狡黠，笑道：“妾身不敢擅自作主，只说这阵牌是任公子提供的，妾身不敢贸然转送他人……”
任少南哈哈一笑，满意道：“回答的好！至于古圣族那边，你不必担心，我和阿海已经解决了，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流炎一愣，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什么？你们两个出去溜达了一圈，强大的古圣族就解决了？
目光不自觉地移到了阿海身上，而阿海却是微笑着对她点了点头，表示任少南所言非虚。
流炎娇躯巨震，骇然的看着任少南，完全想不明白他是如何办到的。
任少南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丝诡笑，道：“流炎，麻烦你把秦岳和谷铄两位请到我这来，就说我有要事商量。”
流炎美瞳一缩，半响才应诺而去。
站在任少南一旁的阿海忍不住问道：“这个时候，你找秦岳和谷铄干什么？”
任少南微微一笑：“不干什么，只不过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而已……”
阿海猛得一惊，脸皮不住地抽了几下，旋即摇头苦笑道：“得罪你的确不是什么好玩的事，老谷这家伙，这一回怕是走错棋了……”
一个时辰后，谷铄和秦岳都集聚流炎的大殿中。
秦岳脸上还是那种无悲无喜的表情，高深莫测般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谷铄却铁青着脸，一幅恼怒之极的样子。
本来以他的实力还有堂堂城主的身份，莫说是任少南，就连流炎的账也可以照样不买，可现在为了这劳什子的阵牌和族人的未来，他不得不忍下这口气。不悦道：“小子，你把我们召来有什么事！快说吧。”
任少南冷了他一眼，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请两位将手中的阵图奥义交给晚辈。”
秦岳眼中一寒，似是想到了些什么，谷铄却大怒道：“凭什么？莫说我等尚未能确定你便是那位大人选定之人，就算是……哼！依你淬体境二层的实力，咱们也要好好考虑下阵图放在你手里是否安全！”
任少南见他大发雷霆却也不恼，笑吟吟地道：“看来两位前辈还是不愿交出来，也罢，晚辈也不勉强，不过若是日后两位想要奉上阵图……晚辈索要的东西可不单单是阵图这般简单了！”
谷铄气极反笑，对任少南刚才的“威胁”如同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仰天长笑，喝道：“不会有这样日后！哼！”说罢不顾流炎和阿海在场，转身便离开。
秦岳叹气道：“谷老弟就这样的脾气，公子勿怪。”又向任少南、流炎等人抱了一拳，便追着谷铄去了。
流炎狐疑地看着任少南，道：“你明知他们不会交出阵图奥义，为什么还要费这般功夫，寻他们过来？”
任少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我这也是先礼后兵，算是给他们两最后一个机会。”然后突然咧嘴嘿笑道：“秦岳和谷铄两族这一万年来应该也积累了不少宝贝吧？”
“呃……”流炎和阿海齐齐的脸皮一抽，泛出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上’的感觉。
殿外
秦岳追着怒气冲冲的谷铄。
“谷老弟，你慢着点，等等老夫！”
谷铄停下脚步，看着秦岳，怒气不消道：“那小子以为自己是谁！居然敢对老子呼来喝去！简直岂有此理！”
秦岳不答话，只是呵呵的讪笑了一声。
谷铄看着秦岳又不悦道：“秦岳，你身为一城之主，在我们五人之中资历最老，居然不吭声？这是什么道理？！”
秦岳长叹一声，道：“吭声又如何？现在澜海、风林、流炎三人都站在他一条阵线上，咱们势单力薄……”
“放屁！云炎城刚刚被那些外来武者重创，元气还没有恢复过来；澜海这家伙也刚刚重夺城主之位，尚不稳固；风林此时正镇守魂木城，对此地无瑕顾忌。加之古圣族入侵，这正是我们夺取这十方界权力的好时机！可你这家伙却只让老子一个和他们争，连句话也不帮老子说！哼！”谷铄骂道。
秦岳那老脸挂起一副无奈的表情，沉声道：“我何常不知，只是因为那小子的存在那流炎他们三方拧在了一块……”
谷铄眼前一亮，沉声道：“对啊！只要除了那小子一切问题不就解决了！”
秦岳忙道：“不可！他身上还有三张阵图！我们还不能对他下手。”
谷铄晒道：“只要生擒那小子，凭老子的手段逼出那阵图简直易如反掌！”
秦岳干笑了一声，道：“我看还是算了吧，这小子修为不高，实力却非……”
谷铄想起几天前和任少南的交手，不禁冷哼一声，眼中爆出杀机，不在理会秦岳，竟是拂袖而去。
秦岳没有阻止，紧皱的老脸上透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刚想离开时，一个明坤城的武者慌慌张张冲了过来。
“启禀城主，大事不好！”
秦岳一怔，不悦地喝道：“瞧你那慌慌张张的样子，什么大事不好？！”
“古圣族！古圣族入侵我土之地了！”
秦岳浑身一震：“你说……什么？！”
“古圣族入侵我土之地了！”那武者重复一遍。
秦岳咬牙道：“好个赫特，你这是在找死！”旋即又问道：“秦崎呢？有没有回来？”
那武者道：“崎少爷已经在行馆等候大人您了。”
秦岳不再多说什么，匆匆赶回自己的行馆。
另一边，谷铄刚回到自己的行馆谷星儿便匆匆报之了古圣族入侵金之地之事，谷铄闻之后脸色大变。原本想借用古圣族入侵来威胁流炎，可如今情况急转直下，古圣族的矛头调转向自己，原来的优势顷刻间变得荡然无存。
谷铄不知所措，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颓然道：“这是这么回事？”
只听谷星儿苦色道：“据报，是妖王赫特亲自下的令，放弃对木之地和火之地的入侵，转而进攻我们，而且听说秦岳爷爷那也受到了古圣族的侵袭……”
谷铄硕壮的身躯一震，看了一眼谷星儿，沉声道：“可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赫特会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进攻我们？”
谷星儿颦眉沉默了半响，才艰涩道：“传闻，赫特曾经离开过古圣族的大营，去……去找了那个姓任的小子……”
“什么？！”
谷铄骇然大惊，刚才任少南那副自信满满的表情浮现在他的眼前，心中不禁翻起巨浪。难道是那小子说服了赫特放弃了对火、木两地的入侵？可是又不对啊！赫特贵为古圣族之王，实力强大倒连自己都没有战胜的把握，这小子又是如何说服他特的？难道……是那位大人……想到这谷铄的脑子顿时一轰，彻底不淡定了。
“你们准备下，我们要尽快赶回琉金城，我去找下澜海……”谷铄断然一声，说着消失在谷星儿的眼中。
阿海正在自己的居室中不顾形象的大吃大喝，好不容易来到了云炎城，风林又不在身边管着，不好好尝尝火之地的美味如何对得起自己的这张嘴？况且这些可口的美味还是流炎亲自烹饪的……
“澜海！”谷铄破门而入，看到阿海嘴中塞满了食物，一幅滑稽可笑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再颓然长叹，坐在阿海身边，没有好气道：“你这家伙死性不改……”转眼一看，竟发现阿海的桌子上还另外摆放着一副碗筷和酒杯。
“你知道我要来找你？”谷铄狐疑地问道。
阿海讪讪一笑，抹了抹嘴上的油渍，道：“我可不知道，这是任少南那小子猜到的，让我在这摆上一桌等你。”
谷铄一震，看着阿海，沉声问道：“那古圣族的事也是他安排的？”
“不错！”阿海神色一正，收起那吊儿郎当的样子。
谷铄冷哼道：“我不信！凭他的实力，再怎么样也绝不可能左右妖王赫特的心意！”
阿海给谷铄满上一杯，道：“那你还有什么更好的解释吗？”
谷铄一时语塞。
阿海叹道：“他见赫特时我也在场，我可以保证赫特之所以调转枪头对付你们的确是因为他提出的要求。至于赫特为什么会听他的，那就只有赫特本人知道了。”
他和谷铄虽然私交甚笃，但在呆仔的事上阿海还是决定对谷铄隐瞒一二。
谷铄沉声不语，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一般。
阿海见他迟迟不语，正色劝道：“老谷，听我一声劝，将阵图的奥义交给他，不要再和他作对，我可以担保他一定就是那位大人选中之人，而且他并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样脆弱不堪，相反，他的实力很强，有的时候连我和风林都有些害怕他体内的力量……”
谷铄雄躯又是一震，脸上的神色不住地变化。
他和阿海少年时便已相熟，满满算来差不多已有百年的交情，深知阿海的为人脾性，虽然贪吃，优柔寡断，但从不打诳语。他既然这般说，必然是有所根据的，可是让自己臣服于一位淬体境二层的少年，还要将整族族人的性命交到他手中，试问自己如何能放心的下？更何况自己亦有想要统治这片天地的野心。
纠结一会后谷铄一口喝干阿海为他斟满的酒，断然道：“琉金城吃紧，我必须马上赶回去，等击退古圣族，你我兄弟俩再行叙旧！”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阿海同样和谷铄彼此相熟，见他神色经过一翻挣扎旋即又恢复了那种高傲、目空一切的表情，便知道自己的苦心规劝又如泥牛如海，毫无效果。看着谷铄雄壮的背影不禁暗暗叹惜，这一次是他最后一次尽到老友的责任了。

第六十章 遇袭
翌日，谷铄将谷星儿留在了云炎城，交给阿海照顾后带领着武者离开了云炎城，返回自己的领地抵御古圣族的入侵。
阿海明白谷铄的意思，以谷铄一族的目前的实力恐怕难以抵御古圣族的入侵，即便是谷铄本人，此番回去势必有一场恶战，将女儿留在云炎城无疑是最安全的办法，毕竟妖王赫特曾经答应任少南不会进攻云炎城。
流炎叹惜道：“谷铄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我们这一边……”
阿海看着谷铄等人离开，无奈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对了，任少南呢？”
“他那几个朋友出关了，所以急急赶去了。”
修炼的静室外，雷娇、张蓝儿、吴奕涛等人先后破关而出。任少南神魂一扫，发现雷娇已经晋升到聚气境的修为，而张蓝儿也和自己一样突破到淬体境二层，吴奕涛则突破至淬体三层的境界，其他众人虽然没有突破，可经过阵牌的这一番催生，修为明显有了大幅度的增涨。
张蓝儿一出静室便看见任少南，不由得心花怒放，加之沉寂在突破的喜悦中，心情大好，扯着任少南坐在一旁向众人叙述起了这几天来发生的事。
当得知赫特同意古圣族退兵转攻金、土两地时，众人均是大吃一惊，尤其是流灵，不禁捂着小嘴，像看怪物一样看向任少南。
任少南看着大家奇怪的表情，淡淡一笑道：“只是暂时的，虽然阿海说赫特这人十分讲信用，可他毕竟还是古圣族的首领，我们还是要防备。”
流灵点头道：“那下步怎么办？谷铄已经离开云炎城了……”
任少南知道她是在问调查杀害自己父亲凶手的事，无奈叹道：“如今多了古圣族这个未知之数咱们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流灵没有答话，可任少南却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杀机。
漆黑的夜晚，一位道窈窕的黑影避开云炎城巡逻的武者，跃出城墙，来到城外。
“我就知道你会去追谷铄，所以在此恭候多时了。”
那黑影转身看去，只见任少南双抱着，斜靠在一棵大树旁，直直的看着自己，那模样说不尽的潇洒。
面纱揭去，露出了流灵秀美的脸庞。
流灵撇了撇嘴，带着一丝不服气道：“你帮不帮我？”
任少南耸了耸肩，问道：“你确定杀你父亲的凶手就是谷铄？”
流灵颔首道：“你还记得我父亲的遗骸那些肋骨全部被折断了吗？在十方界能有这么强大力量的只有赫特和谷铄！赫特不太可能深入古灵族腹地的焰火山，所以只有谷铄！”
任少南想起那日他硬接了谷铄一拳，结果被震的魂海翻腾之事，暗忖谷铄却是有这般力量，击碎他人肋骨。想到这里他便好奇心起，也欲动身追上谷铄一探明白。
“你去哪？”流灵狐疑的看着打算往西北方向去的任少南。
“还能去哪？当然去追谷铄喽！不过事先说明，谷铄实力太强，咱们不宜贸然动手，只能见机行事！”任少南晒道。
流灵心中一喜，不迭的点头。
月黑风高，谷铄带着一族武者来到了贺兰绿洲，这里是云炎城通往琉金城最重要的补给地，再往西的千里之内没有任何可以提供水源和食物的绿洲，谷铄自然不会错过最后的一决补给。
篝火燃起，除了值夜的武者，其他人均已睡去。谷铄闭目沉思，脑海中回荡着阿海的话竟是越想越烦，坦白说阿海的话对他还是有一定的触动。
远处，几名值夜的正在指的天胡说八道，打发无聊的值夜。
“谷祥，你说咱们这次回琉金城会不会十分危险？”
“当然危险，不然城主也不会把谷星儿留在云炎城交由澜海照顾。”
“那咱们回去后不是九死一生？”
“废话，那可是古圣族，赫特可不是省油的灯，也都怪城主，非要把云炎城之间的关系弄的这么僵……”
“知足吧，至少咱们现在还活着。”
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在那些武者的耳边响起：“活着？不见得吧……”
几个值夜的武者悚然一惊，纷纷站起身来，喝道：“谁？！”
“嘿嘿……都是淬体境……”
一道寒光闪过，血溅四尺，几名武者在还没有看清来人的面貌时便被人一招内割破了喉咙，倒在血泊中，连声音也没有机会发出。
“什么人？！胆敢在本城主面前杀人？”
随着暴喝炸开，谷铄雄壮的身躯出现在那人面前。
那人被一身黑袍包裹，只露出两只阴鸷的眼睛紧盯着谷铄，邪笑道：“什么人？你谷铄有本事自己来找答案吧！”
“好胆！”
谷铄双手捏出一个手印，刹那间一团金光闪闪的秘宝灵器祭在掌心。
“金光刃？！”
那黑袍人眼帘一缩，对那柄金光刃显出一丝忌惮。谷铄手上结印一变，金光刃爆发出无数道金光向黑袍人轰去。
黑袍人冷哼一声，左突右闪，只能险险的避开那些金光，一道金光破入，黑袍人闷哼了一声，一阵暴退。
“想逃？！”谷铄见族内武者被杀，如何肯放过那黑袍人，大喝一声，便只身追去。
二人你追我赶，一口气奔出六十多里，黑袍人突然站定。
谷铄一怔，心道：“好啊！你终于力竭了！”大喝一声：“看拳！”斗大的拳头向黑袍人轰去。
黑袍人佝偻着身体，不为所动，只是左掌伸出，欲意抵挡谷铄的一拳。
“好胆！”
谷铄心中狂怒，凭自己强悍，居然有人敢漫不经心的接下自己的一拳，这无疑是对自己最大的侮辱。怒气陡升，运足十成拳力轰了过去。
“嘭！”
四周的黄沙因为谷铄强大的拳劲爆散开来，扬起一阵飞溅。可谷铄却瞪大眼，傻子般骇然地看着那黑袍人。
那漫不经心的一掌，居然接下了自己十成力道的一拳。
“你到底是谁？”
黑袍人揭开一身黑袍，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谷铄惊喝道：“居然是你？！”
另一边，任少南和流灵朝着贺兰绿洲方向心急火燎赶去。谷铄等人已经前行出发一整天的时间，二人修为有限，追赶的速度远不及谷铄等人。好在有贺兰绿洲，任少南知道谷铄一定会在贺兰绿洲休整一晚，所以并不着急，中途甚至休息了一个时辰，恢复体力。
“前面就是贺兰绿洲了，咱们要当心点，尽量收住气息不要给谷铄察觉。”任少南提醒道。
流灵颔首同意。
就在二人距离贺兰绿洲还有五百米左右的时候，任少南和流灵突然间嗅到了一股子浓郁的血腥气。
二人相视一眼，同时闪入绿洲的密林，顿时骇然一惊，只见一百多名琉金殿武者横七竖八的趟在密林之中。
任少南走到一名武者身边，发现那名武者的脉搏已然停止，身上的灵气似乎也被榨干了，看向察探另一具尸体的流灵时，见她微微摇头。二心中同时冒出一个疑问：“谁干的？”
“奇怪，这些武者身上的灵气都被榨干了……还有一丝体温，看来死去没多久。”任少南沉声道。
流灵四处张望，低喝道：“谷铄呢？”
任少南摇了摇头，凝神放出一屡屡神魂探察四周的异常，既然这些武者死去没有多久，那杀害他们的人应该还没有跑远。
一里、十里、百里，神魂如电波一般辐射出去，笼罩着以任少南为中心的百里范围，在这百里范围之内没有一丝一毫异动可以逃过任少南的探察。
身旁的流灵吃了一惊，她知道任少南神魂的强大，甚至强大到足以击败获得魔族武者传承的司徒莫，可现在她却发现自己仍是低估了任少南实力，以自己目前的神魂之力最多只可以扫视方圆十里左右的范围，这家伙虽然修为低出自己好几个的层次，但神魂之力却显然强出自己太多了，想到这里流灵的嘴唇不禁微微发颤。
任少南自己当然知道，他的神魂之力源于魂海中的那朵尚未成形的九色魂莲。可是连他自己也没有想道九色魂莲竟然可以产生如此强大的神魂之力。
陡然间任少南眉目一挑，神魂察觉在西北不远处有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
“可能找到了！随我来。”任少南箭一般窜出。
流灵一怔，随即跟上。
黄沙高坡，谷铄气若游丝地仰在沙地里，半边身子都已经被打烂，内脏流了一地，他强撑着一口气逃了出来，就是为了要将黑袍人的身份和阴谋传递出去。
“在那里！”任少南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谷铄心中一阵尴尬，又是一阵喜慰。方才原本自己早应该死透，可在对方最后一击的时候，一股神魂沛然而至，在对方一个失神的情况下，他祭出了金光刃最后的力量，趁机隐遁逃走如今他听到的竟是任少南的声音，心中不由得一声苦笑。
任少南和流灵奔到谷铄面前见到他的惨像不由得大吃一惊。谷铄乃是这十方界中有数的强者，在这片天地中竟然有人可以将他伤成这样。
“谷城主，是什么人将你打伤的？”任少南看到谷铄伤势便知他已是伤重难治，能活到现在全凭强大肉身和金光刃中灵气不断供续。
谷铄不答，反而沉声问道：“我那些属下呢？”
任少南沉默着摇了摇头。
谷铄悲愤道：“想我谷铄纵横这么多年，最后竟然死在自己同族手中……”
流灵一惊：“同族？！你是说……”
“秦岳！是秦岳干的！”
“秦岳？！你确定？”任少南急问道。
秦岳和谷铄同是一个级别的存在，就算强过谷铄最多也就超出一线，可谷铄竟被他打成重伤！
谷铄喷出了一口鲜血，肯定道：“错不了！是他！我不会看错……他的力量太强大、太可怕了，我几乎就是在一招之内落败的……”
“力量强大？！他难道没有动用土神像了？”任少南吃了一惊。
“没有……他是用自己本身的灵力击败我的，而且修为绝对在化海境之上，你们以后遇到他一定要格外当心！”谷铄惨然笑道。
“化海境之上，那不是元婴境？！”任少南脑海中顿时充满了惊骇和疑惑，五大城主本身应该无法具备灵力的吗？为什么谷铄却说秦岳有元婴境的修为？
谷铄抓着任少南的手，恳求道：“任公子，我谷铄平日里桀骜不驯，更是野心勃勃的想要统治十方界……不过请你看在我没有听从秦岳做出对你不利之事的份上，帮我把金光刃转交给星儿，让她可以成为琉金城的下一位城主……”
任少南和流灵对望了一眼，皱眉问道：“你是说秦岳曾经教唆你除掉我？”
谷铄微弱的点了点头。
流灵忍不住插话道：“那是不是你……杀害我的父亲？”
谷铄微微一愕，问道：“你们不是说流烨还活着吗？”
流灵心中一震，越发的肯定了自己心中想法，咬牙道：“是秦岳！一定是秦岳干的！”
任少南没有瞒他，轻声道：“那是我和流灵放出的烟雾。”
谷铄像是想起了什么，痛苦喘气道：“你父亲曾经写信给我，说发现了什么惊人的秘密，想要和我一起商议，可后来就传了他失踪的消息，现在想来那秘密应该是和秦岳有关……我好后悔，没有听澜海那家伙的话……”
任少南脑海中迅速的将所有的事都窜连在一起，一切变得豁然开朗起来。“好！我答应你，会将金光刃转交给谷星儿。”
谷铄的脸上挤出一丝艰涩的笑容：“多……谢！另外，星儿手中有一件‘玄金鼎’，里面藏着……迅捷阵图的……奥义……”说罢发出一声痛苦的伸阴，再也没有任何的气息。
流灵轻叹了一声，道：“现在怎么办？”
任少南蓦然间想到了什么，身躯巨震，变色道：“不好！立刻返回云炎城！”

第六十一章 噬灵者
“怎么？”流灵不解地看着任少南，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就变色了。
任少南沉声道：“秦岳没有成功将谷铄灭口，已然暴露了，所以他及有可能返回云炎城趁着你姐姐和阿海他们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出其不意的发动突袭。”
流灵闻言也是一惊，俏脸顿时变得花容失色，反应过来时竟发现任少南已在数百米开外了。流灵一咬牙，运转灵力加持，拼命的追去。
任少南心急如焚，秦岳一直欲图自己手中的四幅阵图，而只要抓住了在云炎城的张蓝儿等人，秦岳手中自然有了威胁自己最好的筹码，想到这里任少南再也顾不隐藏实力，灵力狂施，脚下有犹生风，足不点地，如劲箭流星般向前飞驰。
后面紧跟着他的流灵暗暗惊异，自己虽然境界高出他整整一个层次，可却还没有他这般好似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力。这家伙是怎么修炼的？不仅拥有如此强大的神魂，还隐藏着如此可怕的灵力，而他还只是个淬体境二层的武者！
流灵这一分神，灵气运转出现了一丝滞怠，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任少南虽飞速如闪电，但还是时不时的放出神魂探察四周，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毕竟秦岳的实力太过骇人，万一趁着自己心急火燎赶路，暗中伏击自己可不是闹着玩的。察觉到身后的流灵出了点状况后，他即刻折回，见流灵没什么大碍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任少南好奇的问道。
流灵俏脸微红，暗想自己一个聚气境二层的居然没有一个淬体境二层的武者灵力来得充沛，这丢人丢的有些不像话。
“是不是有些累了？要不要休息下？”任少南继续追问道。
流灵坚定地摇头道：“我没事，云炎城的事要紧。”
任少南颔首，取出了回灵丹分给流灵，道：“到了云炎城说不定还有一场恶战，灵力要尽可能的保持充沛。”
“知道了，我们赶路吧，不然可就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不用这么辛苦了，你们倒不了云炎城的！”
任少南和流灵蓦然一惊，循寻着声音看去，只见三个人影站立在不远处的沙丘之上，那声音正是为首的一位黄袍男子发出来的。
流灵秀眉一紧，喝道：“秦崎？！”
秦崎俊美而又苍白脸上露出微笑：“流灵妹妹，咱们有十年没有相见了吧？”
“崎少爷，那个小子就是任少南。”秦崎身边的一位武者凑上前介绍道。
任少南脸色一黑，沉喝道：“战蛟！澜济！原来是你们两个！”
战蛟嘿嘿一笑，道：“任公子好眼力，在下还以为公子早已经忘记我和澜济大人了。”
任少南咧嘴冷笑道：“有些坏胚的样子还是让人影响挺深刻的……”
澜济上前一步，喝道：“有秦崎大人在此，任少南，你死倒临头，居然还敢嘴硬，老夫倒有些佩服你了。”
任少南摸着下巴，意味道：“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不过，我倒是好奇，你们是如何避过我神魂探测的？”
秦崎倒没有藏着掖着笑道：“我们一族本来是厚土一系的古灵族，遁地之术自然看家本事。”
任少南暗忖原来如此，刚刚一边赶路一边控制神魂还是太急燥了点，竟没有查探沙地里状况。
他身旁的流灵却叱道：“琉金城的武者是不是你们杀的？”
秦崎脸上露出一丝兴奋和诡异，还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不错！是我们干的。”
流灵见到秦崎那诡异的动作，心底不禁一寒，娇躯微颤了一下。
“通明境？！”任少南沉声喝一声。
“什么？！”流灵一惊。
秦崎也是一怔，刚才自己一时兴奋，没有来得及催动秘术隐藏住自己真实的修为，但也就一刹那的时间，可眼前的小子居然一下子就看了出来。
不过他并不在意，既然已经暴露也就用不着再隐藏什么了，秘术收起，原本真实的修为展示在任少南和流灵面前。
这样一来流灵也感知出了秦崎的真实修为，骇然变色道：“通明境……一层！这……这怎么可能？”
流灵一直以来都知道秦崎在古灵族第二代的年青武者之中稳座着第一人交椅，可最多也就强过她一个小层次，处在聚气境的巅峰，如今突然晋升到通明境一层，以他年纪来说是完全不可能办到的，流灵顿时生出在梦境中的感觉，骇然之除脑筋有些转不过来。
秦崎看着一脸茫然的流灵，对战蛟和澜济笑道：“你们俩也别藏着了。”
“是！”
战蛟、澜济二人一声暴喝，身上传来炒豆子般噼里啪啦的响声，肌肉中爆发出一阵阵强大的灵力波动，任少南和流灵感受到二人从聚气境一路窜升到通明境一层的过程，顿时惊异不已。
“你们是怎么隐藏自己修为的？”任少南绕有兴趣的看着三人，脸上只有惊奇，却没有惧怕的表情。
秦崎心中升出一丝古怪，面对自己三人如此强大的修为任少南没有惊惧，反而对自己如何隐藏修为的方法产生出了兴趣，这似乎有些不合常理，于是便道：“只是一些雕虫小技的秘术而已。”
任少南淡然的点了点头，流灵却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的修为……”
秦崎三人的脸上浮现出阴森的笑容。
任少南也笑了，却是那种冷笑，看得流灵一头雾水。
任少南笑容收敛，沉声对流灵道：“你忘记了谷铄手下的那些武者是怎么死的了？”
流灵俏脸一疆，颤抖道：“他们的灵力被……”随即捂住了嘴，恶心作呕起来。
澜济冷哼道：“小子倒是聪明，居然猜到了我们变强的原因。”
古灵族天生就是极好的灵力载体，所以在上古时代就是被其他种族狩猎的重要目标之一。可这也仅限于其它种族，同族之间相互吞噬灵力一直以来就被古灵族视为禁忌，而秦崎他们做的正是这禁忌之事。
秦崎看到流灵的表情，不禁哑然失笑：“流灵妹妹，你未免反应过头了吧？”
流灵好一会才勉强压下胸中的恶心之感，怒道：“秦崎，你们居然胆敢触犯古灵族的禁忌，修炼噬灵术！”
秦崎冷笑道：“禁忌？！哼，你可知道第一个触犯禁忌，修炼噬灵之术的人是谁？”
流灵一怔，只听秦崎声色转寒道：“正是我们世代尊崇的灵帝大人！”
流灵眼睛睁地大大的，摇头道：“不，这不可能！”
“哼！你想想古灵族为什么除了灵帝之外再也没有人可以修炼到天虚境巅峰的修为？”
流灵表情呆滞，顿时变得无言以对，秦崎的话的确推理的合情合理。
秦崎又侃侃道：“而且，修炼噬灵之术的人也不止我们这几个，其中还包括你的父亲流烨、谷铄的夫人，他们也都是噬灵者！”
流灵宛若遭了雷击，歇斯底里的叫道：“不！你……胡说！”
“我胡说？哼，你父亲、我爷爷，还有谷夫人都是第一批尝试修炼噬灵术的人，不同的是你父亲和我爷爷有灵器至宝护体，所以在修炼之时脑海中存了一丝清明，没有被邪念完全吞噬。可谷夫人则不同，完全失去了神志，陷入疯狂的状态，滥杀琉金城的武者，终于暴露自己噬灵者的身份，最后死在谷铄手中。谷铄为了保全谷夫人的名誉，全力压下这事，将那些被谷夫人杀掉的武者说成了无故失踪。但这事又如何能瞒过你父亲和我爷爷？你父亲良心不安，却知道自己已然泥足深陷，一旦成为噬灵者，对力量的渴望又如何能够自拔？”
“所以你们杀了我父亲！”流灵美眸充满怒色，厉声喝道。
秦崎却摇头道：“你错了，不是我们要杀你父亲，而是你父亲想要除掉我们。当年他设计将我爷爷一系的噬灵者骗到了现在的焰火山，安排下了杀手，可惜他的手下中也有不少修炼噬灵术的武者，那些武者早已对噬灵术上了瘾，在知道你父亲的目的后这些人临阵倒戈，并且供出了你父亲的计划，一场恶战后你父亲最终落败……”
“不，不可能，我父亲不是噬灵者！”流灵双手抱头不迭摇晃着脑袋，表情惊惧，嘴里痴喃，接受不了秦崎叙述关于流烨之事。
秦崎傲然道：“我没有必要骗你，十多年前云炎城、琉金城不是有很多武者离奇失踪吗？云炎城失踪的那些武者就是死在你父亲手中的。”
流灵双眸圆狰，跪倒在地，秦崎的话如响雷一般将他轰懵了。
秦崎嘿嘿一笑，脸上露出奸邪的表情：“流灵妹妹，你觉得痛苦吗？那就让我来把你解脱吧！”
一声长啸，秦崎化做一道利刃，急射向已经毫无反抗之心的流灵。
“嘭！”
一声巨响，人影闪动。
秦崎眼帘一缩，他的一掌竟然被任少南给硬生生的阻了下来。
任少南咧嘴笑道：“你这家伙在这啰里啰嗦了半天，难道忘记本少的存在？别忘记在这十方界，本少才是主角！而你……只是个跑龙套的小杂毛而已！”
“碎星拳！”
无数道光芒顿时爆开，遥相呼应着黎明十分天迹的一抹鱼肚白，形成一幅壮丽的画卷，印在微微抬头，流灵的秀眸之中。
秦崎闷哼一声，心中竟然升起一种可怕危险感，一阵暴退，不由自主的祭出灵力防护。
数声巨响，任少南的碎星拳被秦崎的灵力防护尽数抵挡了下来。
“切，反应真快……”任少南见自己的一招无效，不禁低骂了一句。
刚才的碎星拳任少南已然用上了十成的灵力，虽不敢说轰杀通明境的武者，但让秦崎受些伤还是可以办到的。
澜济、战蛟心中惊骇，二人都曾见过任少南与澜江的对战，但当时任少南有了偷袭的优势在先，加之澜江有些心浮气燥，所以任少南占了上风二人并不奇怪。可现在二人是真的傻眼了，他们从没有见过哪一个淬体境的武者敢直面硬抗高出自己两个层次的武者，更别说还要将高出自己两个层次的武者击退，一时间二人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秦崎心中亦是惊异莫名，从任少南那一击中他感觉到了一股及其可怕的力量，而这种力量似乎还尚未觉醒……
任少南紧盯着秦崎三人，防止三人再施毒手，并且沉声喝道：“流灵，或许流烨前辈走错了路，可他在最后时刻还能抑制对力量的欲望，更想尽办法除去噬灵者，并留下了凤凰之羽，可见他确实懊悔，已然抱着必死之心……他或许不是位好族长，但他一定是位好父亲！而真正让流烨前辈走上这条歪路的真凶正是秦岳！”
流灵娇躯一震，任少南的话如暮鼓晨钟般在她心回荡，瞳眸中神采也渐渐恢复起来。
“小子，你凭什么说是秦岳大人让流烨城主走上歪路的？”澜济冷哼道。
任少南扫了三人一眼，淡淡地道：“以你们三人这般修为，想必是吞噬了不少古灵族武者的灵力，可是你们却没有像那谷夫人般发狂，显然你们修炼的功法是经过改良后的噬灵术，除秦岳之外还有谁对这套功法研究的如此深刻？”
澜济语塞，不禁撇了一眼秦崎。
秦崎没有反驳，他知道爷爷秦崎年青时曾在一处遗迹中找到过一部修炼噬灵的功法，一直可望着成为第二个灵帝的秦岳第一看到这部功法时便不由自主的被这部功法所吸引，并且找了当时关系亲密的流烨和谷铄共同研究，可恰逢谷铄正在闭关，于是谷夫人便代替夫君来到了明坤城。当三人看到这部功法后，虽明知这噬灵之术邪恶，但最终还是忍不住地修炼此法，之后三地之中就传出了不少武者失踪的消息。
流灵怨恨的眼光也射向秦崎。
秦崎冷哼一声，道“是又如何？在这个世界强者为尊，只要可以变成盖世的强者牺牲再多人也是值得的。”
任少南仰天一笑，带着讥讽眼光看了三人一眼，傲然喝道：“你们以为凭借着那种可笑噬灵功法也能成为强者？真是愚蠢可笑！”

第六十二章 震天雷
秦崎悟性还是不错的，不过对于任少南的讥讽，秦崎只是感到不解。大家都是修炼之人，自然听出任少南话中有话。战蛟和澜济却差了一筹，听道有人嘲笑自己的功法无用，心头自然是大怒。
二人本就早已归顺秦岳，奉秦岳之命安插在战海城的暗桩，可就在几个月前任少南伙同阿海、风林消灭了澜江，重夺了城主之位。二人无奈回返琉金城，不料秦岳竟然大方的传授二人噬灵功法。二人当下修炼，在斩杀掉几名不知名的古灵族武者，吸干他们的灵气后，不约而同的感受体内的修为精进了不少，这让二人兴奋不已。一个月前更是从聚气境突破到了通明境，见到功效后二人就对秦岳的噬灵功法推崇备至。
秦崎狐疑的问道：“你是说我们修炼的功法有什么问题？”
任少南晒道：“废话！像这样的速成的功法没有后遗症才怪事呢！”
澜济恭敬的对秦崎道：“崎少爷，您不要听这小子胡说，秦岳大人赐给我们的功法神奇无比，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后遗症呢！”
战蛟也附和道：“就是，这小子最爱胡说八道，上次澜江也是因为听了这小子的胡说八道地被这小子击败的。”
秦崎沉思了一会，杀气陟升，断然喝道：“不管我们修炼的功法有什么样的后遗症，反正阁下是没有机会看到了！乖乖的受死吧！”
流灵知道对方终于要动手了，急忙祭出自己的灵器，玄级七品的‘宿玉离火’，严阵以待。
任少南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的灵器，大感兴趣的看了一眼，只见拳头大的玉珠晶莹剔透，赤红的珠内散发着丝丝炎火之气，然后转头对着秦崎笑道：“你就这么有把握杀掉我们？”
秦崎一怔，身旁的战蛟失笑道：“即便你不同与一般的淬体境，可对上通明境的武者一样只有受死的份！”
“是吗？要不要我们赌一把？”任少南好整闲暇的晒道。
战蛟心中一突，按理说他们三人无论任何一人手出都可以解决掉面前的任少南和流灵，可是上次在战海城的大殿之中，任少南对上澜江也是一幅老神在在的样子，结果让他大跌眼镜，澜江居然败了！如今任少南依旧还是那副模样，这让战蛟心中不由得浮出不妥的感觉，竟然一时答不上话来。
秦崎见战蛟居然被一位淬体境的武者逼得没话可说，不禁鄙夷了他一眼。
任少南脸色一寒，双手捏出了一印，一道神魂放出。
秦崎三人均是一呆，没有想到这小子竟是要使用神魂之力来做后一搏。正所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一位武者在看不到生存希望时指不定会使用某种玉石俱焚的手段和对手拼个鱼死网破，而他们三人眼中的任少南和流灵正是这样的“网中之鱼”。为了防备任少南神魂之力的拼死一击，三人都放出自己的神魂，在自己的魂海形成一道屏障，严阵以待。
一旁的流灵焦急万分，任少南神魂之力的强大她自然知道，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也许有二成的机会重创三人中的一人，可任少南手印一出，只要是武者都会猜到他是要祭出神魂，如何会没有防备？
可让四人惊奇万分的是任少南只是捏了一个手印后便负手而立，老神在在的看着三人，其它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战蛟和澜济面面相觑了一眼，不禁老脸一红，自己好歹也是通明境的武者，居然被个一淬体境的小子逼得风声鹤立，草木皆兵，这人丢的有些不像话！
流灵则是石化般的僵在原地，一脸茫然不解地看着任少南。
秦崎觉得任少南这是在戏弄自己，心下微怒，喝道：“你到底搞什么鬼？！”
任少南瞪了他一眼，冷笑道：“你耳朵没毛病吧？”
秦崎三人愣在哪，头上挂满黑线。“什么？！”
“嘀嗒、嘀嗒……”
轻微的音响传入众人的耳朵里。
秦崎猛得一惊，这“嘀嗒”声竟然是从自己身上传出来的。
任少南朝流灵咧了咧嘴，用手示意流灵将耳朵堵起来。
流灵不知所措，傻兮兮的按照任少南的指示，双手捂自己的耳朵。
那边的秦崎正在慌乱的在自己的衣衫之内翻腾，想要找出究竟是什么东西在发出“嘀嗒”的响声，战蛟则在一旁帮忙。
终于，在秦崎内袋中，秦崎和战蛟找到了响声和源头，二颗赤色布满阵图纹路的奇怪珠子。
“这是什么？！”秦崎定眼一个顿时变色。
任少南哈哈笑道：“没见过吧？！这可是本少的至宝，震天雷！”
秦崎听到“震天雷”三个字，脑子轰的一下明白过来，急忙要将震天雷和袋子一起抛开，可就在这时……
“嘭！”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硫磺味弥满开来。
流灵虽然捂着耳朵，还是被震天雷威力震的东倒西歪，花容失色。
任少南也是吓了一跳，自从裘仲将震天雷交给以来他就一直没有机会使用过，虽明知这玩意不俗却还是发现自己低估了它的威力。
烟尘散去，原本狂傲的战蛟被炸的血肉模糊，内脏翻腾仰在地上，整个胸膛都凹陷了下去，散出一阵阵的焦糊味，已是出气多入气少了。
一旁的秦崎满脸血污，神色痛苦，明显是受到了重创。刚才在震天雷炸响的那一刻，秦崎自知来不及逃离，就在那一瞬间他抓住了战蛟身体挡在了自己的前面。虽着那声巨响，震天雷的威力绝大部分都被战蛟承受下来，饶是如此秦崎还是断了一臂，血如流水般不停的往伤口中渗出。反倒是澜济心思深沉，为人老道，在知道秦崎身上被任少南安置的东西定然十分危险，所以没有像战蛟一样上前探望，还下意识的退开了两步，深怕殃及池鱼，这才只受了点无关痛痒的擦伤。不过在震天雷的威摄之下，他早已没有收拾任少南的心思，谁知道任少南手上还有没有比这震天雷更可怕的玩意？
澜济面色一变，趁着众人都被震天雷震撼住时，伸手一挥，数十道银芒朝任少南和流灵打去。
任少南眉目一皱，飞快的抢到流灵面前，一把将她抱起，如闪电般躲开了澜济打出的暗招。
“嗖嗖”声一过，那数十道银芒打了个空，径直的没入沙土中。
当任少南放下流灵，再回头看去时，澜济早已带着秦崎逃之夭夭了，只留下刚刚才死透的战蛟。
“你快看！”流灵从沙土拔出了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那银针上散出竟丝丝寒气，与火之地的气息格格不入。
“居然是冰做的……”任少南摸着下巴，回想起在焰火山密室之中的那些云炎城武者遗骸，其中就有不少人是死在某种不知名的针型暗器手上，而最奇特的是在这些遗骸中却没有发现那些暗器。现在想来那些人十有八九是死在澜济手中的，而那些本应留在遗骸中的冰针则随着时间渐渐消溶了。
流灵秀目一寒，顿时咬牙切齿起来，显然亦是想到了澜济是当场袭杀自己父亲的凶手之一。
任少南叹了一口气：“总有一天这笔账会算清楚的！”
听到任少南的话流，灵紧绷的俏脸才渐渐的松了下来，好奇道：“你手中的那个震天雷是什么玩意？居然能有这么大的威力，就连通明境的武者也能重创！”
任少南咧了咧嘴，摸出一颗未激活过的震天雷，随随便便抛给了流灵。
流灵见过震天雷的威力，生怕它爆炸开来，吓得花容失色，慌手慌脚的接住了震天雷，狠狠地剐了一眼正在窃笑的任少南后才细细观察起震天雷。
只见那有鸽子蛋大小的赤红色圆球上除了布满了不知名的阵图符文外就再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了，说实在的就这样往那一放，就算打死流灵她也决不会相信这玩意竟有如此大的威力。
“这东西很是奇特……是你制作的吗？”
任少南摇了摇头，道：“不是，这震天雷是一位前辈送给我用来防身的。”
“这样啊……可惜，要是能够批量制造的话也许会对云炎城有极大的帮助。”流灵失望道。
任少南叹道：“怕是行不通了，别说这玩意我不会制作，就算会，以它的威力怕也只能对化海境以下的武者造成伤害，对于化海境之上的武者它怕是功效不大。”
震天雷之所以能重创秦崎是因为任少南在抵挡秦崎那一击时，趁秦崎没有防备，倒施妙手空空的绝技，将两枚震天雷偷偷的塞进了秦崎的内袋中，然后再以神魂之力激活震天雷。若是秦崎等人有了防备，以灵力形成防护，那震天雷的威力怕是要大大的缩水了，而且这一次他可是一次性引爆了二枚震天雷，结果二枚震天雷合力也只有造成对方一死一伤，虽然震天雷的威力惊人，但坦白说这样的效果还是让他感到有些差强人意。
“对了，你还没有说为什么那两枚震天雷会在秦崎身上？”流灵娇声顿时在他耳边响起。
“呃……”任少南脸一黑，总不能对这丫头说自己精通偷鸡摸狗的手段，反运妙手空空之技将震天雷偷偷放进秦崎的内袋中吧？这似乎有些不光彩……干咳一声，敷衍道：“以后再和你解释，秦崎他们既然在此伏击我们，说明云炎城那一定出事了，咱们要紧快的赶回去再行！”
一提到云炎城，流灵哪里还会计较任少南是如何把震天雷塞给秦崎的，颔首道：“对，正事要紧！”
刚才一战对方虽然有三位通明境，可由于震天雷的作用二人奇迹般有惊无险，连一丝灵力都没有损耗，径直向云炎城奔去。
一个时辰后的云炎城外……
秦岳一股灵力真元收回，止住了秦崎断臂的流血，压住了秦崎的伤势。
秦岳瞪了一眼澜济，一股灵力释放而出，压下澜济。
澜济好歹也是个通明境的武者，底子要比任少南和流灵二人强上一筹，速度亦要比他们快上许多，可是被秦岳眼一瞪，照样吓得汗流浃背，再加上秦岳施压的灵力，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说，怎么回事？”秦岳微怒道。
澜济颤声道：“崎少爷的伤是那个任少南干……”
“啪！”
秦岳反手一挥，给了澜济一个凌空巴掌：“放屁！你当老夫不认识任少南吗？区区的一个淬体境二层，即便加上流灵那丫头也不可能把你们三个打成这般狗样子！战蛟居然还被斩杀？不说实话老夫毙了你！”
澜济被打了眼冒金星，晕头转向，委屈道：“大人，真是任少南那小子干的，小人不敢骗您！那小子打伤崎少爷，斩杀战蛟靠的不是真本事，而是一种叫震天雷的灵器秘宝。”
“震天雷？”秦岳眯着眼睛沉思了一会，随后摇了摇头，意思从未听说过这玩意。
“想必是那小子从外面带进来的东西。东西爆炸起来威力极强，通明境的武者怕是抵挡不住……”澜济急忙道。
猛然间澜济感到身体一轻，知道是秦岳将灵力收回，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秦岳捋着自己的短须，心中思量着震天雷会不会是那位大人交给他的可能性，如果是这样那自己所做的一切必然已经被那位大人知道，可那位大人却没有任何的反映。
“唔……看来澜济说的不错，那什么的震天雷应该是那小子从外面世界带进来傍身的。”秦岳肯定了自己的推论，心中亦是松了一口气，虽已经过了一万多年，但坦白说古灵族对那位大人敬畏依旧丝毫未减，即便秦岳的修为已经晋升到了元婴境。

第六十三章 云炎城突变
秦崎虽然昏迷不醒却丝毫没有影响秦岳的计划。为了自己的计划，秦岳这些年来秘密栽培了上百为古灵族的死士，他们全都是忠于秦崎的噬灵者。在整个十方界生活的古灵族数量本就不多，经过一千年的繁衍也就发展到五万左右，而修炼噬灵术又需要牺牲不少古灵族，所以秦岳为了培养这一百多名噬灵者可说是煞费苦心，既要搜寻捕获古灵族，又要防备其它几位城主察觉，其中的难度自是可想而知。不过让他感到欣慰的是这些人数虽不多可最低也是通明境三层的修为，其中更有四位天赋不俗的武者甚至冲破到化海境，实力直追阿海、流炎。
“主人，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任少南和流灵二人正在赶往此地的路上，是不是派人截杀？”
秦岳摆了摆手，阴沉道：“不必了，就让他们自投罗网吧。传令下去，我们的人开始行动！”
“是！”
秦岳一声长啸，向云炎城大殿掠去。
云炎城的大殿，阿海、张蓝儿等人在和流炎一起讨论着是不是要支援下琉金城。
麻常匆匆来报：“两位大人，城中忽起骚乱，一群来历不明的黑衣武者在城中出现，打伤不少城中的武者。”
流炎和阿海赫然站起，对这突发之事有些茫然。
就在此时又有一名受了伤武者神色慌张的闯了进来，半跪在地：“两位大人，秦岳……大人要带人径直闯入大殿，说是要找两位大人，属下等人阻挡，他们便动手伤人……”
流炎和阿海面色凝重，都察觉到秦岳这回怕是来者不善。
二人身形微晃，闪出了大殿。
殿外……
秦岳负手而立，二十位噬灵者众星拱月般的站在他身后。平日里秦岳脸上的那种谦恭随和不翼而飞，取而代之却是冷傲和霸气。
“秦岳，你为何扰我云炎城？”流炎一声娇叱，数百名武者蜂涌而出，转眼间将秦岳等人包围了起来。殿外还有不少居住在云炎城的古灵族武者听说消息急急的赶了过来，他们本就是古灵炎系一族的武者，自然向着流炎，见秦岳等人无故闯入云炎城，还打伤了自己不少同族，纷纷喝骂起来，殿外的广场上顿时骂声一片，嘈杂不堪。张蓝儿、许凌飞等人也来了，站在远处，他们不是古灵族的族人，自是不太方便插手古灵族内部事务。
“哼！”
秦岳左侧的一名武者上前一步，猛得冷哼了一声。
那哼声并不响亮，可传到众人耳边却犹如炸了个响雷一般，顿时把自己的声音压了下去，场上一下子就变得鸦雀无声了。
“嘶……”数千号武者齐齐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骇然的看向那名武者。
“化海境？！”
流炎与阿海心中巨震。十方界的五大城主均有灵器护体，那是不输于化海境三层的存在，可刚才二人耳中居然也被那冷哼声微微震到了，这分明只有化海境的武者才可以办的到，而这样的人居然只是秦岳身边的武者，而且除了那位冷哼的家伙外其余的十九位武者也者气定神闲的样子，显然都不是弱者，秦岳身边哪里蹦出来这么多强大的武者？
二人相觑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神中的骇然和疑惑。
秦岳见众人在气势上被己方压了下去，不禁有些得意，冷笑道：“流炎、阿海，你们二人居然还有脸问我为什么扰乱云炎城？身为五大城主之一，同时也我古灵族的五大族长之一，本该造福我古灵族的族人，可你们二人却背弃我族，勾结古圣一族，还妄图颠覆我族，实在罪大恶极！”
流炎和阿海被秦岳说的莫名其妙，心下不由地大怒。
流炎骄喝道：“胡说八道，本城主何时勾结过古圣族了？”
“不错，秦老匹夫，你不要血口喷人！”阿海也怒道。
秦岳冷冷的问向阿海道：“澜海，你敢以灵帝之名起誓，从没有会见过古圣族的妖王赫特吗？”
澜海一愣，他确实见过赫特，不过却是陪着任少南一起在贺兰绿洲见到的，还打了一架，赫特的强悍更让他心有余悸，于是皱眉道：“我确实见过赫特，不过……”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秦岳便打断道：“承认见过就好！让赫特暂停进攻火之地和木之地使得他转而攻打土之地和金之地的可是你们？”
阿海老实地点了点头。任少南的确在赫特面前提出暂停对火、木两地的入侵的请求，而赫特更是爽快的答应了，秦岳的话也不能算说错。
一旁的流炎看阿海被秦岳晕头转向地绕了进去，心下不由地大急，插话道：“赫特停止对火、木二地的入侵乃是任公子提出的请求！”
“不管是谁提出的请求，总之当时澜海在场！”秦岳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续道：“说吧！你们出卖了古灵族多少利益才让赫特收手并且转而攻打土、金二地的？”
阿海一震，喝道：“没有！我们没有出卖任何古灵族的利益！”
秦岳脸上透出一丝轻蔑的冷笑：“没有？！你就这样让赫特回去了？哈哈……在场众位有谁相信吗？！”
阿海耸然一惊，看向那数千名围观的云炎城武者，只见众人脸上都露出了狐疑之色，显然在很大程度上相信了秦岳所说的话。坦白说秦岳的话有一定的可信力，千年来古灵族和古圣族一直处于半和平半战争的胶着状态，两族之间一直是相互猜忌，若说古圣族不贪婪，怕是打死古灵族族人也不会相信的。只是随随便便的向妖王赫特提了个请求人家就二话不说的放弃了到嘴的肥肉，这实在是有些太过匪夷所思了。
秦岳见众人生出疑惑，继续鼓动如簧之舌道：“怎么？不敢做不敢说吗？哼！那就让老夫我来替你们说！你们是想牺牲金土二地来换取妖兽的信任，为此居然还派人伏击杀害了正欲返回琉金城抗击古圣族的谷铄大人！”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广场上众多古灵族如同炸开锅一般，议论纷纷。
“什么？！”
“我没听错吧？！谷城主死了？”
“怎么可能？以谷城主的实力，就算赫特亲自动手也未必能击杀谷城主！”
远处的张蓝儿等人也是大吃一惊，面面相觑，以谷铄的实力，在这十方界中有什么人可以杀死他？
在众人议论之中一个轻脆的声音响起：“你说什么？你说我爹他……”
正是在一旁一直没有吭声过的谷星儿。
秦岳一脸悲愤，长叹道：“不光是你爹，还有那一百多名琉金城武者都死了，另外老夫得到消息派去援救你爹的崎儿等人也是身受重伤……”
谷星儿一惊：“崎哥也受伤了？！”
秦岳颔首道：“星儿快过来，杀死你爹，重伤崎儿的就是流炎和澜海二人！”
谷星儿闻言疑惑地看向阿海。
阿海猛然一惊，对着谷星儿急喝道：“不要听秦岳的，此事颇有蹊跷，我和你爹交情深厚，你爹临行前更将你托付给我，我怎么可能去杀害你爹？”
谷星儿看了看秦岳，又看了看阿海，一下子变得犹豫不决起来。
秦岳冷笑道：“阿海此一时，彼一时，前些日子你和谷老弟在对任少南的意见上有所分歧，自然……”
“自然什么？！”
远处，任少南的声音传了过来，人影一晃，站在阿海和流炎身旁。
张蓝儿心中一喜，那还管古灵族不古灵族的，美孜孜地站到了任少南身旁，刚打算开口娇嗔时却发现任少南面色凝寒，虎视眈眈地看着秦岳，眼神中渗杂着警惕和忌惮，她认识任少南这么久以来从来没有看到过任少南这般眼神，不由地怔了一下。
就在这时张蓝儿的耳中传来任少南细如蚊声的话语，张蓝儿、流炎、阿海都是身躯一震。
张蓝儿微微颔首，一言不发的回到了雷娇他们一群人之中说了番，许凌飞等人闻言脸色巨变，然后便急匆匆的离开了，张蓝儿离开时深深的看了一眼任少南，任少南却对她挤出一丝笑容。
转眼间，张蓝儿和麾下的武者还有雷娇等人走的一干二净，不过却没有人拦阻他们，因为他们毕竟还是流炎的客人，秦岳等人也没有阻止，他们此来的目的是从流炎和阿海手中夺取古灵族的控制权，自然不愿节外生枝。
任少南见他们安然离开大殿，不禁松了一口气，外面有流灵接应，只要和秦岳没有撕破脸皮自然不会有什么危险。他转过来看着秦岳，咧嘴玩味地笑道：“秦岳，你刚才好像问阿海敢不敢以灵帝名义立誓没有见过赫特？呵呵，我倒要请问下你敢不敢同样以灵帝名义立誓，说你从来没有修炼过噬灵术！”
“噬灵术”三字一出，广场上犹如炸开了锅，一此年轻的武者还好，不太了解‘噬灵术’是什么东西，年长的武者已然开始纷纷斥责起来。
秦岳和身后的二十名武者都是神色一凛。
澜济因害怕秦岳怪罪，所以没有将任少南和流灵已然得知‘噬灵术’的事报之澜济，让他们众人有些措手不及。
秦岳脸色恢复正常，喝道：“休要胡说，老夫何时修炼过这等邪恶功法了？”
任少南掏了掏耳朵，嘲讽道：“那就以灵帝之名起誓吧！不用客气。”
秦岳看着广场所有族人狐疑的看着自己，心中纠结。在古灵族眼中灵帝既是先祖，也是古灵族中最强大武者，有着最崇高地位，受古灵族世代景仰。任何一个古灵族族人都不敢信口开河以他的名以发誓，秦岳也不例外。
好半晌，秦岳才猛得咬牙，颤声道：“我秦岳向灵帝起誓，从未修炼‘噬灵术’，有违此言……必遭噬灵之罪，周身灵力侵噬无存，一世修为毁之殆尽！”说罢只觉得心魔顿生，激得他脊背发凉，浑身发颤，犹如灵帝的眼睛在虚无中注视着他一般。
任少南见秦岳居然如此大胆，竟敢昧着良心以灵帝先祖的名义起誓倒是一时踌躇起来。
秦岳灵气运行周身一圈才强行压下了刚才的心魔，厉声喝道：“小子，老夫的誓言已立，哼！你可以把身上的金光刃交出来了吧？”
众人又是一惊，目光齐齐的射向任少南，暗道金光刃在这小子身上，难道谷铄真的死了？
任少南看着谷星儿的质疑的眼神，暗叹了一声，从皮囊中掏出了一把金黄色的短刃。
“金光刃！”
众人一阵惊呼。
谷星儿呆滞的看着任少南手中的金光刃，颤声道：“我爹他……”
“谷铄城主被秦岳所害，这金光刃是他临死前让我交给你的。”
说着任少南将金光刃递给了谷星儿。
秦岳冷笑道：“胡说！明明是你们袭杀了谷老弟，居然栽赃给老夫？”
“栽赃？！哼！”任少南以传音之术对谷星儿提了三个字。
“玄金鼎！”
谷星儿陡然一震地看向任少南。玄金鼎是父亲偷偷交给自己保管的，除了自己就只有谷铄本人知道，可如今这三个字确从任少南嘴中蹦了出来，分明是父亲告诉任少南的，换句话说任少南并不是杀害自己父亲的凶手，因为以古铄的性子，无论如何也不会把玄金鼎的事告诉杀死自己的凶手。
霎那间谷星儿站到了阿海身连，看向秦岳的眼神一瞬间变了味，杀意迷漫，仿佛认定了秦岳便是杀父仇人。
秦岳脸上的神色渐渐阴沉起来。
任少南冷笑道：“秦老狗，任你舌花灿烂也是无用。”
秦岳咧嘴笑了笑，淡然道：“那也未必……”旋即高声道：“麻常！你把你知道的事如实说给大家听听吧。”
任少南、流炎、阿海顿时脸色巨变地看向麻常。
麻常从流炎一众武者中跳了出来，痛哭流涕道：“各位云炎城兄弟姐妹，在下可以作证，的确是流炎和澜海二人勾结妖兽族，合力伏击并杀死了谷铄大人！”

第六十四章 水与火
任少南、阿海看着麻常心中恍然，早前将自己情报泄露给古圣族必然也是此人。
流炎杏目圆瞪，怒喝道：“麻常，我云炎城待你不薄，你居然投靠秦岳，栽赃我们？！”
麻常扮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劝道：“大人，您不能再这样错下去了……”
任少南有些哭笑不得，一直以来自己总认为自己演技高明，却没有想到强中更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高，这麻常平时表现的老实巴交，对自己和流炎等人也是毕恭毕敬，竟然是秦岳安排在云炎城的暗棋。
流炎被麻常气得浑身发颤，看着广场上所以云炎城武者质疑、不善、敌意的眼神，心中大急，险些晕死过去。
“将流炎、澜海，还有那姓任的小子拿下！”秦岳喝令一声，当即便有不少愤怒的武者朝任少南三人冲了过去。
“先带谷星儿离开这里！”任少南大喝一声，五枚赤红色震天雷同时激射而去，径直的向秦岳飞去。有麻常这叛徒的存在，使如今的形势已然倒向秦岳一边，任自己等人如何解释也是百口莫辩的，不如先行撤离，然后再想办法。
秦岳老眼一眯，伸出左手一扫，便将五枚震天雷尽数锁在手中，戏谑地笑道：“这就是震天雷？”
“嘭！”
一声巨响，火光四溅，场中秦岳所站之处被轰出了巨坑，众人何曾见过如此威力的秘宝，如石像般地憾在当场。
火焰中，秦岳的老迈的身躯从巨坑中信步而去，更是震慑了所有人的眼球。
毫发未伤！
“元婴境！”阿海和流炎倒吸了一口凉气，二人眼光高明，没有感知到土神像发出任何的灵力波动，自然看出秦岳是靠自身的实力抵住了震天雷的威力。
任少南亦是头皮发麻，以单枚震天雷的威力无法对元婴境的武者造成伤害早在他的预料之内，所以他一口气祭出了五枚震天雷，希望可以通过震天雷威力的叠加对秦岳造成一定的重创，哪知秦岳的强悍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面对如此强大的实力，他们如何还敢硬抗？
“退入殿内！”
流炎一边骄喝一边祭出凤凰之羽，修长的手指捏出印诀，一道道炎火形成一面炎墙，阻挡住了被秦岳蛊惑后暴乱的云炎城武者。
任少南和阿海哪里还敢犹豫，拉着谷星儿冲入大殿之内。
少倾，负责断后的流炎也冲进了大殿之中，惨然苦笑道：“我开启了大殿的防护，一时半会他们进不来，我们现在怎么办？”
任少南回道：“先逃出云炎城再作打算，流灵应该已经接应到了蓝儿他们逃出了云炎城，我们约定在贺兰绿洲会合。这大殿之内应该有密道之类的吧？”
流炎微微颔首：“跟我来吧。”
在流炎大殿的坐塌处，流炎打出一道灵力，坐塌处的甲板打开了一道口子：“这密道直通城外，事不宜迟，我的炎墙防护支持不了多久的。”
任少南和阿海相视一眼，钻入了密道。
……
经过一条长而狭窄通道，阿海和任少南合力推开了遮挡出口的大石，尽头的出口竟是云炎城数量之外戈壁中。任少南不禁暗叹，当年为了打造这么一条密道云炎城的确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总算逃出来了……”
阿海抹了把汗，刚才若非流炎的殿内有密道逃生他们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那些云炎城的武者都只是聚气境的修为，自然不是他和流炎的对手，定海珠、凤凰羽一出随随便便就能整死一大片，可他们毕竟只是受秦岳的蛊惑，实属无辜，总不因为这个就屠了云炎城吧？再说还有个元婴境修为的秦岳还没有出手呢？
“任公子，秦岳的修为真是凭借噬灵力术提升上去的吗？”谷星儿悲伤地问道。
任少南颔首道：“不假！琉金殿的那些武者确实是被他们吸干了灵力，而秦崎更是亲口承认秦岳等人成为了噬灵者的事。”
谷星儿在看到秦岳的实力之后那还会不信？转身便要离去。
“你去哪？”流炎闪在谷星儿面前，喝止道。
“找秦岳报仇！”
“就你？！恐怕连秦岳的衣衫都碰不着就被他吸干了灵力……”流炎冷哼一声。
谷星儿神情激动，倔强道：“我死不死你管不着！”说着便要返回云炎城。
“啪！”
谷星儿的后颈被任少南劈了一切，蓦然间眼前一黑，往后一仰，跌入任少南怀中。
流炎白了阿海一眼，埋怨道：“谷铄好歹将这丫头交你照料，关键时候你居然一句话也不说？”
阿海大感头痛，摸着额头叹道：“这丫头情绪激动也属正常……”接着又皱眉道：“据典籍记载，凡古灵族武者修炼噬灵之术定然会出现嗜求的症状，甚至会变得神志不清，残暴嗜杀，可是秦岳这老狗却一点也没有那些情况……”
“哈哈……那是因为老夫改良了噬灵术！”
任少南三人脸色大变，看着突然出现的秦岳。
秦岳脸上显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你们以为老夫会让你们就这样逃走吗？哼！刚才在云炎城中耳目众多，我这一出手却又没有使用‘土神像’，怕给一些精明的家伙看出端倪来，所以才会任你们离开，云炎城内的密道老夫又怎么会不知道？”
“这么说来你……难道已经抹去了灵器中的神魂印记？！”阿海骇然的看着秦岳道。他本来就在怀疑，如今终于得到了秦岳的亲口承认。
流炎摇头道：“不，这不可能，那位大人在五大灵器中留下了神通，若有人私自抹去灵器中的印记必将受到神魂反噬，即便我等城主也无法承受！”
秦岳神色淡然着取出了自己的秘宝土神像，弃之如敝丢在任少南三人面前，点头道：“的确，那种力量是我等无法承受的，不过……”
突然，秦岳手指指尖射出一丝灵力，飞快的在空中划动了几下，一张简单的阵图出现在三人面前。
“固韧阵图？！”
任少南看着那浮在半空的阵图，不禁喝声道。
“你居然领悟出了那位大人留下的阵图奥义？！”流炎和阿海更是失魂落魄般盯着那阵图。
秦岳咧嘴笑了笑，道：“不错，我费了好大的功夫，终于在一个很偶然的机会，参悟出了其中的一些奥义。也正是凭着这副阵图，老夫才抵挡住了反噬的力量！”
任少南脑海中灵光一闪，道：“原来如此，看来那些噬灵者也是由于被你加持了固韧阵图的关系，抵消了噬灵术一定程度上反噬，所以才会看上去和寻常武者无异！”
“不错！正是如此，你很聪明。”秦岳的眼中一丝惊异。
任少南冷笑一声，续道：“不过，看来你还没有完全参悟出阵图的奥义，那些加持的阵图随着时间也会很快的消磨干净，需要你时不时的补画阵图！然而，那些阵图的效力却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弱，所以你急切的想要得到其他的阵图，希望可以组合出魂图，一劳永逸的解决噬灵术的副作用。”
秦岳老脸一黑，任少南说是乃是事实，那些跟随自己修习噬灵术的武者虽然修炼的速度及快，但对灵力嗜求也在不断的加强，而自己手中固韧阵图也只能镇住一时，随着时间流逝和噬灵术修为的精进，阵图对噬灵术的效力也越来越弱，此涨彼消之下，噬灵术每次发作强度却是越来越盛，这样的情况犹如饮鸩止渴，最后竟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任少南见秦岳脸黑，知道自己判断的没错，耸肩道：“其实，只要你们停止对噬灵术的修炼，这问题不就自然而然的解决了吗？”
秦岳闷哼了一声，脸色却愈发的难看。他何尝不知只要停止修炼噬灵术就不会有这般痛苦的副作用，可修炼噬灵术和染上毒瘾无异，再强大的抑制力也无法摆脱毒瘾的侵蚀。
“小子，你说完了没有？！”
一声暴喝，秦岳施放出强大的灵力向任少南逼去。
阿海和流炎面色一凝，祭出定海珠和凤凰羽，无数道水流和炎流合力抵挡住了秦岳的强大的灵力。
“好！不愧是我族的城主！”秦岳狞笑着一拳轰出。
“掩护我！”
阿海喝了一声，手持定海珠，四道火焰托着他迎身而上。
定海珠放出幽蓝色的光芒，吐出一道道水龙，如锐箭一般射向秦岳。
“雕虫小技！”
秦岳右手画了一个圈，以灵力形成屏障，阿海的水龙尽数撞击在秦岳的屏障之上。
一连窜的爆破声响起，阿海连同一定海珠一起撞在秦岳的屏障之上。
“就这点本事……”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秦岳便见阿海咧嘴一笑，方才托着阿海迎向秦岳的四道火焰受流炎操控瞬间化为了四只炎鸟，四散飞舞。
秦岳一惊，暗呼不妙时，四只炎鸟已然趁秦岳注意力集中在阿海身上时，绕过灵力防护之处，直接轰在秦岳的后背处。
“嘭！”
秦岳惨哼一声，前方的灵力屏障顿时松懈。
阿海大喝一声，定海珠的灵力再次涌动，直接砸在秦岳腹部。秦岳腹背受敌，在巨大的冲击力轰击之下，直接飞了出去，撞在远处的沙石上。
沙石坍塌，流炎和阿海不住地喘息，可依旧凝视警惕。刚才那看似简单的配合轰杀，二人实际上已经施展出全部的力量。秦岳修为起码是元婴境初期，若让其施展开来自己必然难以抵挡，所以二人不得不一上场使出压箱底的手段，相互配合，以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击杀秦岳。
在一旁无法出手的任少南却看得雀跃不已，如次精彩、完美的合击他尚是首次看到，加之是化海境与元婴境层次的强者交锋，这样的观摩对他以后的武道之路有着不小的作用。
阿海却低骂了一声：“他妈的，居然受到这么强的攻击依然没事，这就是元婴境么？”
“嗯，秦岳的气息没有丝毫减弱……”流炎颔首回应。
任少南问言也看向秦岳所在的方向。
“轰！”
碎石乱飞，秦岳傲然而立，丝毫看不出受过重创，虽然还是那个老头的相貌，但气息似乎一下子年青了十多岁。秦岳扯掉了破损的上衣，露出与相貌不匹配精壮的体型，一改往日那佝偻猥琐的样子，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任少南一怔之下，以为自己眼花了，不由地揉了揉眼睛。
阿海和流炎自己也是修炼了百年，自然知道那是修为精深的表现。在古灵族的文献中记载，灵帝因为修为高超所以活着的时间远胜一般古灵族二百年的岁龄，虽然修炼了数千年，但还是一副少年的样貌。
秦岳露出一个冷酷的笑容：“不错！看来老夫倒是小瞧你们了，接招！”
只见秦岳双掌按在地上，一道灵力激发，大地开始不住地颤动。
阿海、流炎面色凝重，手中的定海珠、凤凰羽嗡嗡作响，红、蓝色的灵光使灵力保持着最强的状态。
任少南突然感到身形一沉，不由地变色看向脚下的大地，戈壁坚硬的沙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成如流沙，自己的双足竟然渐渐下沉。
另一边的流炎和阿海显然也遭遇了同样的事，正在奋力挣扎着流沙的吞噬。
“不要挣扎了，老夫的沙噬之术到现在还没有人可以破解！”秦岳看着三人陷入在流沙之中，也不着急，只是不迭地微笑。
只十息时间，流沙已将任少南三人的小腿吞没，流炎和阿海心急如焚，想要将自己从流沙之中挣脱出来，可那流沙似乎有某种魔力一般，三人每下沉一分，自身的力量也减少一分。
流沙下沉的速度快，任少南的脑子转的也不慢，顿时想起了年幼时因为贫苦，自己和元宝烧制陶器的经历，不禁一喜，叫道：“阿海，将水流注入沙土之中，快！”
阿海一怔，根本就没有多想，直接祭出定海珠，如海龙吐水一般将大量的水注入沙土之中。
任少南又对流炎喊道：“流炎，放出火焰，煨烤注水后的沙土。”
流炎一喜，明白了他的用意，一道道的火焰窜在沙土之上，流沙的温度陡然升高。
水与火的交融，使的原本流动的流沙逐渐凝固起来，变成了易碎的陶土。
秦岳瞪大了眼睛看着，心中不由地赞叹，从来就没有人利用这样的办法破解自己流沙。
任少南三人同时大喝一声，灵力骤发，陶土瞬间碎裂开来，三人众流沙中一跃而出。
“吃我一招！”
任少南喝了一声，又是五枚圆球打了出去。
秦岳微微皱眉，同样鹰抓一探，尽数收入掌中，冷笑道：“你的震天雷对老夫没用……”秦岳话还没有说完突然间察觉到手中的“震天雷”有些不一样，乃是紫色的圆球。
“轰！”那紫色的圆球一股脑的全部炸开了。

第六十五章 化形
淡紫色的滚滚浓烟围着秦岳泛滥开来。
秦岳冷哼一声，喝道：“就凭放出这些紫色的烟雾就想逃遁？”运足灵力猛吹了一口气，那些浓烟四散。
任少南暗惊，难道紫云雷的效力对元婴境的武者一点作用都没有？
阿海喝道：“流炎，带任小子和星儿离开这里，我留下来阻挡秦岳。”
流炎和任少南齐齐了一震地看向阿海，一直以来阿海都是扮演着没个正经的角色，从没有浮现过这样认真的表情，这一刻的阿海才真正表现出十方界一方霸主的神态。
定海珠幻化出阵阵蓝色的光华，但这蓝色的光华并没有射向秦岳，而照入阿海自己身体上。一时间阿海的身体中发出炒豆子般“噼里啪啦”的骨格响声，原本十岁左右少年的身材猛然暴涨，连身上的衣服也被暴涨身体撕裂，渐渐的在定海珠的光芒之下，阿海的身体渐渐变成了巨大而又透明水状液体。
流炎娇躯巨震，脱口而出地叫道：“化形！”
任少南一怔，不解的看向流炎。
秦岳阴鸷的眼神中同样闪动着惊异的目光。化形术乃是来自灵帝的传承，利用古灵族血脉的特性将自身化为元素，瞬间可以徒增数倍的战斗力，且具备元素特性的优势，是古灵族最高端精妙的灵决。不过属于传说中的化形之术却修炼不易，不但需要修炼者有极强的底蕴，还需要远超常人的领悟力，即便是同样身为城主的秦岳和流炎者都只是在古灵族典籍之中看到过，却从来没有见识过真正化形之术，更别提使用了。
阿海化为巨大的水幕浮在空中，猛然暴涨，冲向秦岳。
以秦岳元婴境的修为，仍是不敢大意，挥手一扬，卷起无数沙石向阿海扫去。那些沙石在秦岳的灵力激荡下如子弹般射穿阿海水流的身体，可依然无法阻挡前阿海的速度，只一眨眼的功夫，阿海便闪身到了秦岳面前。
秦岳冷哼一声，一拳击出。
阿海虽然施展了化形之术，战力增强了不少，可秦岳毕竟有着元婴境的修为。境界与境界之间的差距可以说是天壤之别，而且越是高等级的境界修炼越是困难，差别也越大，任少南当日以淬体境对战司徒莫聚气境与之相比自是不可同日而语，更何况秦岳还有固韧阵图的加持。
闷哼一声，阿海自知消受不起秦岳这拳，好在水为天下之至柔之物，可以随意变形伸展，当秦岳一拳打到时，阿海化为点点水珠，秦岳的老拳打了个空。
水珠重新凝结，组合在了一起，再一次向秦岳发动攻势。
就这样一个修为高超，一个灵诀诡异，一场大战竟一时不分高下。
一旁的任少南和流炎早已经被眼前的恶战骇在当场。
“轰！”
阿海和秦岳一记交锋，两人分落两旁。阿海瞅了一眼任少南和流炎，喝道：“还不快走？！”
自己事自己知，他虽施展了化形之术，能和秦岳打个平分秋色，然而化形之术颇费灵力，以目前定海珠中储存的灵力根本无法支撑太久，等灵力一尽自己便会被打回原形，到时面对强大的秦岳，三个人就只有待宰的份了。
流炎听到阿海的喝声，顿时反应过来，凤凰羽吐出炎火灵力，化作一只炎雀。
任少南虽知自己留下无济于事，但几个月来早已经和阿海混熟，如何肯轻易离开，流炎大急之下一咬牙，一股炎之力将任少南包裹了起来，不顾任少南的抗议，提起他和昏迷的谷星儿跳上了炎雀，回头对阿海叫道：“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阿海咧嘴一笑，心中叫苦：“活着……这回怕是没有这般容易了……”
大喝一声，又再一次和秦岳交战在一起。
“呯呯”作响声传来，即使流炎已然飞出数十里的外依然可以感受阿海和秦岳灵力波动。
任少南不时的回头望去，眼色中充满无奈和怒火，心下责怪自己，若非自己修为太低，说不定和阿海并肩对抗。
流炎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微微笑道：“你放心，阿海那家伙最是怕死，说不定会有什么保命的法子。”
任少南望向流炎，皱眉道：“你确定？”
流炎脸色一讪，摇了摇头，阿海能不能在秦岳手下活着她又如何敢确定，刚才那话倒是有一半用来宽慰自己的。
贺兰绿洲……
张蓝儿和流灵早在一天前就已经到达此地了，按照任少南的约定，他们会在几个时辰后的贺兰绿洲汇合，可任少南三人却一直没有出现。
张蓝儿焦急的问道：“他们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流灵摇了摇头，道：“应该不会，有姐姐和阿海两大城主在侧，即便秦岳老贼亲自出手也没这般容易。”
雷娇同意道：“不错，这里是炎之地，流炎小姐好歹也是地头蛇，对云炎城大大小小所知堪细，再不济逃出来应该没有问题。”
“好像有人来了！”
负责放哨的许凌飞低喝了一声。
张蓝儿三女站起身来。呆仔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看着来人的方向。
“咿呀！是那小子的气息……”
它是龙族，对气息要比人类敏感的多，最先察觉到了任少南的气息，可惜在场的众人中没有人听的懂它那些“咿呀”之语。
数十秒后，流炎和任少南的身影才出现在众人面前。
流灵喜道：“是姐姐和任公子！”
“嗖！”
流炎和任少南落在众人面前，幻化的炎雀也被收入了凤凰羽中。二人均是眉目紧锁，面色凝重。
张蓝儿瞪大美眸：“出了什么事？对了，阿海那家伙呢？”
任少南黑着脸，默然无语。
流炎只是神色黯然地摇了摇头。
“怎么会……”
众人吃了一惊，张蓝儿和流灵更是捂着嘴，泪莹欲出，霎那间全场寂静。
“咿呀？！”呆仔似乎又察觉到了什么，不过这次却是直直的看着贺兰绿洲中的那个湖泊。
任少南神色一变，他听懂呆仔的话，知道呆仔发现了什么。
“扑通……”
湖泊中翻滚出一阵阵涟猗，接着不停的有气泡窜出。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湖泊中的异相，警惕的注视着湖泊，不少人甚至已经祭出了灵器，只等一声令下便出手向湖泊中轰去。
“哗啦……”
湖泊中水花四溅，里面竟窜出一个人来。
“阿海？！”
任少南和流炎定眼去看，不竟瞠目结舌。
阿海剧烈的咳嗽，嘴角间还挂着血渍，疯狂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显然伤的不轻。
任少南哪敢犹豫，急忙跳下湖去，在两位张家武者的帮助下，将重伤、半昏迷的阿海从湖中捞了上来。
流炎把了一阿海的脉向，秀眉微颦，取出了两颗丹药喂给阿海。
“他性命无碍，只是灵力损耗过大，远超过了身体本有的负荷，应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无法战斗了……”
阿海微眯着眼睛渐渐睁开，看到流炎和任少南等人，不禁松了一口气，苦笑道：“秦岳这老狗真强……”
任少南如释重负，微笑道：“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居然还出现在贺兰绿洲的湖泊中？”
阿海嘴角扯了扯，有气无力道：“还要谢谢你才行……”
“谢我？！”任少南不禁一呆。
阿海点头道：“你那几颗紫色的圆球中是不是装有什么厉害的迷药？”
任少南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
阿海庆幸道：“若非你的迷药影响了秦岳那家伙神志，老子这回休想逃出升天……”
紫云雷虽然没有立时生效，却也让秦岳吸进不少迷烟，只是秦岳修为太高，本身的灵力压制住了迷药的药力，所并没有达到任少南预期的效果，可随着对抗阿海，秦岳的灵力出现了一定的消耗，使得压制迷药药效的灵力大减，终于使秦岳在最后对阿海祭出杀招时感到一丝异样。动作一滞，阿海便寻到了机会，化整为零，变成水滴化入沙土之中，恰巧所在之地的土层之下竟存在着一条地下河床，而且水流方向还直通贺兰绿洲，阿海便借机水遁，来到了此处。
任少南等人听完阿海的叙述，不禁捏了把汗，暗呼侥幸。
流炎问道：“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任少南看了看疲累沉睡的阿海，咧嘴道：“还能怎么办，当然去风林的魂木城了。”
流炎脸色一讪，神色竟然有些扭捏。
任少南将流炎拉到一旁，揶揄的问道：“你和风林还有阿海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流炎俏脸犹如火烧，尴尬道：“都是些陈年旧事……”
任少南使了一个古怪玩味的眼神，意思明摆着，不要逼我搬出十方界主人的身份迫你招供！
流炎自然读懂了他的眼神，红着脸无奈的解释起来。
当年，澜海显示的天赋远胜古灵同族，被誉为古灵族千年不得一遇的奇才，只有不到二十岁便可以驾驭古灵水族一系的至宝定海珠，赫然成为执掌战海城的继承人。澜氏一族的诸为族老也甚为高兴，毕竟自己族内后辈之中出了这般人材，指望着他可以突破古灵族一直以来的瓶颈，冲破化海境，到达元婴境实力。
澜海本人也是意气风发，加之当年长相亦是俊美，年少轻狂，便不时的留下了一些风流债，所以澜氏老族长开始担心澜海年少风流会耽误他修为，便干脆为他张罗起亲事。
只不过古灵族中美貌少女甚多，其中修为不俗者也不乏其人，一听说澜海招亲，不少古灵族有头有脸的前辈名宿便将自己的闺女送了过来，而流炎和风林便是其中之一。虽说古灵族男子同样妻妾众多，可毕竟战海城未来女主人就只有一位，面对如此之多的贵女名媛，如何拣选一下子便成了众位族老头痛的事。
经过一系列的筛选，最后只剩下了四族城主之女。流炎虽然姿色要胜过风林半筹，但古灵火系在五大古灵族分支里却是最弱小的一支，而风林一系的古灵族不仅实力强盛，而且善于炼制丹药，相比之下对战海城的澜氏族老们自然更倾向风林，于是便一致决意，内定了风林。可是事与愿违，阿海这家伙横插了一手，因为好吃所以提出要以厨技决定胜负。他倒不是有意为难那些贵女，只是一时兴起加之一向贪吃而已。
不过对于阿海的提意澜氏族老们却找不到反对的理由，毕竟一位妻子会些手艺实属正常。结果这场比试却苦了风林，她炼丹术倒是高明，可对于生火造饭就……相比之下流炎却正好一个相反，手艺不俗，吃的一向挑剔的阿海赞不绝口。
胜负立判，可却有违澜氏族老们的初衷，最后几位澜氏族老还是厚着老脸定下了风林。流炎一气之下回到了云炎城，而风林心中也横了一根刺。
订婚之后，澜海继承战海城城主之位，却对流炎尤其她那手艺念念不忘，竟然偷偷的溜到了炎云城一段时间，还和流炎渐渐有了感情。结果被风林得知后，恼羞成怒，也和流炎一样返回了魂木城并接任了城主之位。
阿海万分愧疚，亲自跑到了魂木城求见风林，结果却被风林设计，实力大减，才有了后面被澜江夺取城主之位的事。
三个人莫名其妙的糊涂账只听的任少南啼笑皆非，他终于明白了风林为什么对阿海这般态度了。
任少南看着羞红的流炎，忍俊不禁道：“那让你去魂木城会不会太难为你？”
流炎轻叹了一声，摇头道：“现在情况不同了，秦岳修炼噬灵术，早晚会将整个古灵族吞噬，我哪还有心思管那些陈年旧账。”旋即又看了一眼阿海，轻声道：“再说现在光凭我根本无法对对抗秦岳，而他又元气大伤，只有风林才能炼制帮他恢复的丹药，所以魂木城非去不可。”
任少南微微颔首，道：“既然如此，咱们立刻起程吧！”

第六十六章 中毒
从贺兰绿洲到魂木城有段不短的路程，如今阿海负伤，单靠流炎和任少南根本无法抗衡秦岳，所以任少南、流炎顾不得大战和奔波的疲累，心急火燎的出发，唯恐秦岳等人追上来。好在流灵心细，任少南嘱咐她在云炎城接应时便开始准备，食物、清水、丹药一一妥当，在行程速度上起到了极大的帮助，谷灵儿则和众人保持着一段距离，远远的跟着，一路上没有和任何说话。
不过让任少南等人并不责怪她，一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花季少女，在人生最幸福的时刻失去了疼爱自己的父亲，还有大批的亲族被杀，就连自己的家园也受到外族的入侵，似乎所有的厄运同一时间降临到了她的身上，甚至连流炎也觉得她十分可怜。
被抬在担架上的阿海向任少南呶呶嘴，示意让他去开解下谷星儿。
任少南瞪了他一眼，低声道：“你算是他的长辈，为什么要我去开解她？”
阿海讪笑道：“就因为我是长辈，有些事不方便，嘿……凭你小子手段收拾这个毛丫头还不是手到擒来？好啦，就这么定了！”说着指挥两名抬担架的武者，一溜烟的跑了。
任少南想到谷铄临终时的嘱托不禁暗暗叫苦，无奈之下只得放缓了脚步。
谷星儿面如死水，异常平静，对任少南刻意等待无动于衷。
任少南干咳了一声，开口问道：“呃……谷小姐有什么打算？”
谷星儿警惕的看了他一眼，道：“我的事和你无关，就算你知道阵图在我手中也别指望我把阵图交给你！”
任少南摆了摆手，正色道：“我没有逼迫你的意思。”
谷星儿见他表情认真，不禁松了一口气，沉声道：“早晚我要亲手为我爹报仇！”
任少南不由得眉头一皱。
转眼间几天的行程，一行人平安抵达了木之地的魂木城外。一路之上除了有几只不知死活的低级灵兽以外，基本平安无事。只是秦岳竟然没有派人拦阻追截，这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任少南感到隐隐不妥。
魂木城上守卫明显比平时多了一倍，流炎和任少南都多智之辈，看出了可疑之处。
张蓝儿猜道：“会不会是为了防范古圣族？”
流炎远远瞭望着魂木城，摇头道：“不应该啊，古圣族早已退兵，为什么魂木城的还是处于戒备状态？莫非风林那出事了？”
任少南颔首道：“的确不太对劲，唔……你们留在此地照应，我去探探风。”
在众人的叮嘱声后，任少南迅捷的向魂木城掠去。
魂木城虽然有着“城”的称号，但却只建立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上，借着夜色，任少南攀爬大树，潜入了城内没有丝毫的困难。在一队巡哨的女武者经过后，任少南安然进入了魂木城。
“这里的气氛有些古怪……”
任少南摸着下巴，嘀咕了一声，心念一动，想起了自己曾经住过的临松楼和受命服侍自己的柳、叶二女，人影一晃任少南先行潜往了临松楼。
临松楼本是风林安置任少南的临时住所，在这里任少南刻画出了第一块阵牌，算得上是他魂图大道踏出第一步的地方，所以对临松楼任少南还是有些特殊感情的。
当任少南蛇行鼠窜的来到临松楼时，竟发现临松楼的灯火依然亮着。任少南不禁暗暗奇怪，此时已是子夜十分，魂木城除了当值的守卫，大多人或是休息，或是在静室修炼，这临松楼是风林给自己安排的，照理自己不在，应该早已去楼空，为何还有灯亮着？
箭步一跨，任少南几个翻腾飞跃上了临松楼火光之处，施展神魂之术将自己身上的灵气波动隐藏了起来。
阁楼之中竟隐隐传来喘息之声。
“大人，你……说过，只要奴婢姐妹二人顺从了你，你就不会伤害风林大人的……”
“你放心，你们家大人只不过是昏迷不醒，又不是死了，急什么？！只要你们姐妹好好服侍本座，本座自然不会伤她。”
任少南闻言一惊，这一男一女的声音他都认得，正是澜济和柳儿。
“可是……”柳儿不住地喘息道。
澜济冷哼了一声，不悦道：“可是什么？哼！如今这古灵族的权力都掌握在秦岳大人手中，流炎和任少南一伙人已成为过街老鼠，此次本座便是奉了秦岳大人之命，率领强者伏击他们。你这贱婢有什么资格与本座讨价还价？”
“大人恕罪……啊……”
柳儿还想说什么，可澜济猛得加强力道，柳儿吃痛，连到嘴边的话也说不清了。
任少南心中大怒，虽说柳儿和叶儿当日是奉风林之命来监视自己的，可毕竟服侍的自己无微不至，再加上和风林的关系渐渐融洽，再也没把二女当作外人，如今柳儿受辱于澜济，自然使他怒火中烧，恨不得闯进楼去将澜济当场斩杀。
正在此时，一个窈窕的身影出现阁楼下，任少南定神去看，不是叶儿还能有谁？
任少南一个辗转腾挪，飞身落在叶儿身后。
叶儿吃了一惊，刚要喝出声时便被任少南唔住了嘴巴。
“叶儿姑娘，是我！”任少南低喝了一声。
透过月色，叶儿看清了任少南的俊美的脸庞，不由地喜极而泣，不顾一切的冲入任少南怀中，一把抱住他，喜道：“公子，你终于回来了，大人有救了！”
任少南感受着叶儿丰满的挤压，大为尴尬，急忙将她拉开，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叶儿明白过来，抹去俏脸上的泪珠，羞赧道：“公子恕罪……”
任少南微微颔首，道：“有没有安全的地方？”
叶儿美眸一亮，点了点头：“公子请随奴婢来。”说罢拉着任少南悄然进入了一间静室之中。
“公子见谅，奴婢怕人察觉，不敢点灯……”
任少南点了点头，开门见山问道：“这魂木城倒底什么情况？风林又为何昏迷不醒？”
叶儿神色一黯，道：“不久之前，古圣族入侵，风林大人急赶回了魂木城布置，却不想我们还没有准备完毕，古圣族的武者居然莫名其妙的撤退了，我们虽不知是什么原因，倒也安然松了一口气，可风林大人却因为心急木之地安危数天不眠不休，终于病倒了，于是老巫医便奉上了炼制的丹药……”
“老巫医？！”任少南虽曾听燕菲诸女说过，知道那是古灵族木系一支硕果仅存的族老。
叶儿目光一寒，咬牙切齿道：“正是那枚丹药，风林大人服下之后就昏迷了过去，至今未醒。后来，澜济那畜牲来了带着十多名通明境的武者来了，说是流炎、澜海两位大人还有公子您勾结古圣族，风林大人也有干系，随即又任命老巫医暂时接管魂木城、澜济那帮畜牲禽兽不如，借要祸害了我们不少姐妹，可风林大人又落在他们手中，姐妹们敢怒不敢言，只得任由他们欺侮，今日澜济又指明要我们姐妹侍寝，柳儿姐姐为了救我，最终……”
任少南闻言后顿时杀机四溢，看的叶儿浑身一颤。
“燕菲呢？她去哪了？”
叶儿叹息道：“燕统领见情况不对，便偷偷离城想去找公子你们救援……却被澜济等人察觉，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
任少南暗叹，燕菲的忠心他并不意外，可是一位聚气境实力在十多位通明境的眼前确实不够看，难怪叶儿会用上“凶多吉少”这样的词。
“公子……”叶儿贝齿轻咬，玉指不住地把玩着裙边的罗丝花边，玉脸的纠结之色渐渐被泛起红霞取代。
任少南不由地一怔，奇怪地看着她。
“公子，婢子自知难逃澜济等人的魔爪，所以……”说着解开了腰间的丝带，宫装如剥葱般一件件的蜕去，一具娇人的躯体赫然的呈现在任少南面前。山峦起伏，纤细没有半寸肥脂的腰肢，修长笔直的美腿，在柔美月光衬托下说不出的美妙。
任少南不禁呆住了。
见到任少南如呆头鸟一般注视着自己的身体，叶儿不禁又羞又喜，紧闭着美眸，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细如蚊声般催促道：“公子……”
“呃……”
任少南大呼头痛，若说对着这么美丽动人的躯体不动心，怕是说出去也没人相信，更要命的是若是自己拒绝，对一位少女来说无疑是一种最带侮辱的亵渎。
纠结了十多秒后，任少南一声叹息，拾起被蜕下的宫装，披在叶儿身上。
叶儿一震，哀怨地看了一眼任少南，轻声问道：“公子不想要叶儿吗？”
任少南咧嘴笑了下，道：“如说对你的身子毫不动心，说出来怕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叶儿心中一甜，可又狐疑的问道：“那为什么……”
任少南正色道：“你坦白说，你喜欢我吗？”
叶儿顿时语塞起来，一直以来她都是受命服侍任少南起居的，虽说对他有些好感，但喜欢二字总还是差了点，而这次倒有大半因素是为了不把自己第一次交给澜济那样的禽兽，无奈之下做出的决定。
“我不喜欢和对我没感情的女孩子……那个，因为总有一种做交易的感觉……”任少南讪讪一笑，旋即正色道：“不过你放心，我保证不会让任何魂木城的女子再被澜济那些伤害！”
叶儿不解的看着他，问道：“你要怎么做？”
任少南胸有成竹地嘿嘿一笑，脸上写满了神秘。
阁楼中，澜济心满意足看着床上衣裳凌乱的柳儿，老脸亦变得春风满面起来，一犹未尽邪笑道：“姐姐的滋味不错，就不知道妹妹如何了……”
柳儿大惊失色，顾不得疲累的身子，跪在澜济面前哀求道：“大人，求您放过叶儿，她年纪还小……”
澜济脑海中浮现叶儿那玲珑有致的体态，坏笑道：“还小么……嘿嘿，如果你愿意满足我，或许我可以放过她。”
柳儿哪里会不知道澜济想法，变色道：“大人……”
澜济脱去刚才的穿起的长裤，站到柳儿面前，邪笑道：“贱婢，你知道要怎么做了吗？”
柳儿看着澜济那和年纪完成不符，奸邪的面容，心中纠结万分。
澜济见她犹豫，不禁大怒，冷哼一声，一把抓住柳儿的秀发……
“唔……”
柳儿感到一阵恶心欲呕，无奈着任由澜济残暴般虐待自己，屈辱的泪水顺着脸颊滴滴趟下。
澜济却是一阵畅爽，全身飘飘欲仙起来。自从被任少南、阿海等人赶出战海城后，他一边担心阿海的报复，一边又屈服在秦岳的Y威之下，不管是哪一边，一个不留神便是死无全尸的下场，这要的生活简直是生不如死。可自从奉命来到魂木城后，他又一下寻回了以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美女如云，任其狎弄谑玩，好不自在，有的时候他甚至盼望任少南等人永远也不要出现，这样他便可以永远镇守在魂木城。
“呼……”
澜济兴奋的闭着眼睛，老躯不住地颤抖，如入云端一般。
突然间，一股灵力波动从身后传了过来，澜济猛得一惊，转过身来。
“嗤……”
一道凌光刃划过，澜济眼睛如铜铃般瞪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身影。
“你……”
那句话尚未说出，澜济脖颈中便出现了一道血痕，“咕咚”一声，脑袋如木瓜般跌落在地，圆目狰狞，仿佛死不甘心。
任少南叹了口气，若非澜济一门心思都投入在对眼前美人的征伐大业上，没有觉察到自己悄然接近，否则凭他通明境的实力，自己要斩杀他怕极为困难的事，而且一旦惊动了澜济手下的人自己连脱身也是问题。
柳儿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副场景，脑袋中一片迷茫，刚才羞辱自己的澜济一瞬间便成了一具没有生命的死尸。
“柳姐姐！”叶儿从任少南身后冒了出来，扑到了她的身旁。
柳儿见到叶儿才缓过神来，吃吃道：“任公子？！”
任少南叹了一口气，歉然道：“我来的晚了点，让你受苦了……”
柳儿想起刚才自己和澜济做的事，还被任少南撞见，顿时俏脸通红，羞愧难当，恨不找地洞钻进去。
嘤咛一声，柳儿委屈的眼珠终于趟了出来。

第六十七章 赤月峡谷
柳儿哭了一会，终于在叶儿的劝慰下渐渐平复过来。红着眼睛看着任少南道：“公子，奴婢的事小，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回大人和其他姐妹。”
任少南沉吟了一会，问道：“澜济这回一共带来多少人马的？”
柳儿和叶儿暗暗计算了下，道：“大概二十五人，基本上都是在通明境，有二人应该在化海境。”
“化海境……”
任少南不禁踌躇起来，他们这边以阿海、流炎二人的实力最强，均是化海境的层次，只不过一个是三层，另一个是一层而已，倘若阿海没有受伤他们或者有一拼之力，可偏偏事与愿违，更何况还有十多个通明境的武者，实力亦不容轻视，足以压死自己一方，难怪秦岳并不着急的追截他们。
“伤脑筋，如今古灵族的五大氏族的权力倒有大半落在了秦岳手中，想必战海城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又可以从哪搬救兵呢？”
柳儿和叶儿对视一眼，也是暗暗头痛。
叶儿幽幽叹道：“本来魂木城是以风林大人为尊，如今大人昏迷未醒，以老巫医的修为最高，听人说她也在通明境的层次，可她却和秦岳是一伙的，这样一来木之地已然没有什么人可以阻止他们了……”
任少南脑海中灵光一闪，脸上愁云尽散，不由地咧嘴笑了起来。
二女不解的看着他，一头雾水。
任少南对二女道：“还要委屈你们二人一下，把澜济被我所杀的消息通传给秦岳的人。”
二女一惊，杀了人也就罢了，这货居然还要把自己干的事捅出去？这不点明了告诉秦岳的手下自己已经来到了魂木城吗？
任少南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神秘的笑了笑，然后又交待了二女一些事，便悄然离开了魂木城。
“姐姐，你说任公子真的有办法对付得了这么多强者吗？”叶儿看着任少南远去的背影，不禁狐疑的问道。
柳儿微微摇头：“不知道，不过即便我们不说，老巫医他们也不会对澜济失踪不闻不问的，既然任公子有把握，我们不妨试试。”
任少南轻巧的施展身法，又以神魂秘术包裹住自身灵力，在魂木城巡逻的守卫队伍之间见缝插针，丝毫没有惊动任何人地离开了魂木城。
见到了张蓝儿和流炎等人，劈头就问道：“呆仔那家伙在哪？”
流灵笑着将呆仔抱了出来，送到任少南面前。
任少南指着呆仔，笑道：“这次成败与否，就落在你这家伙身上了！”
呆仔一脸茫然不解。
翌日，柳儿、叶儿按任少南的计划向老巫医和秦岳的噬者者交待了澜济遇袭身亡的消息。
“秦崖大人、秦岸大人，两位有什么看法？”老巫医沉声问道。
老巫医虽然有个‘老’字，但只是风林一族对族老的尊称，现任的这位老巫医风娘乃是风林的姑姑，名叫风娘，正当半老徐娘，风韵犹存的时候，一身宽大的巫袍也没能掩盖住她那丰腴的体态，惹得秦岸、秦崖二兄弟时不时的偷撇风娘几眼，暗忖什么时候要把风娘弄上手玩玩。
风娘显是注意到了两人偷撇自己，风情万种的娇嗔道：“两位大人……”
“咳……”秦岸干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道：“确定是任少南下的手吗？”
风娘颔首道：“当然，那二个侍婢都曾奉风林的命令服侍过那小子，绝不会认错。”
秦崖狐疑道：“服侍过任少南那小子？会不会和任少南一起串通杀害澜济？”
风娘沉吟了一会，摇头道：“可能性不大，我曾验过澜济的伤口，确是被任少南的灵诀切割而亡，而那姐妹二人，妹妹也就罢了，姐姐却是被澜济夺了贞操……若非如此，以澜济通明境的修为，如何能被会一个淬体境的小鬼干掉？”
秦崖则冷哼道：“澜济这样的废物死了便死了，亏他还敢号称澜氏一族第一智囊，我看他是浪则虚名，不然不会先死了澜江，后伤了秦崎！眼下当务之急是找到任少南和流炎一伙，秦岳大人可是下了死令，务必斩草除根！通传下去，让其他人注意着点，别只顾着玩女人，小心自己和澜济一样，被人割了脑袋！”
秦岸点头道：“不错！”转向风娘问道：“那两个贱婢可知任少南的去向？”
风娘回道：“说了，那小子杀了澜济之后是向西北方向逃去。”
秦岸露出阴森森的笑脸，道：“既知方向，咱们便可追查，他们人数不少，修为却普遍不高，走不了太远……风娘，你留守魂木城，我和秦崖率武者捉拿任少南一伙。”
“是！”
在距离魂木城五百里之外的地方，有一处名叫赤月峡谷的地方，窜过赤月峡谷向北地域聚集着不少三阶、四阶的灵兽，凶险异常，因此数代以来没有太多的古灵族武者胆敢擅入此地，即便身为城主的风林也没有进入过，而此时任少南一伙正在聚在赤月峡谷谷口处。
“你确定呆仔能驾驭这么多灵兽？”流炎心存疑虑的道。
阿海耸了耸肩：“应该没问题吧，我现在担心的是如何把那些家伙引入赤月峡谷。”
一旁的流灵拉着流炎的手道：“姐姐，你就放心吧，呆仔没问题的，上次连鸾鸟这样的灵兽也照样臣服在龙威之下，何况赤月峡谷内那些没有上古圣灵血脉的灵兽？”
“龙威……”流炎扯了扯秀美的脸袋，脑海中还是没办法把呆仔的五短小身板和“龙威”二字联系起来。
张蓝儿指着从赤月峡谷中走出来的任少南和呆仔欣然笑道：“他们回来了！”
众人站起身来，看着峡谷中一人一龙的身影浮现出来。
“你这家伙，想不到关键时倒还挺管用的！”任少南赞道。
呆仔扑腾着翅膀，一脸娇傲道：“咿呀……你这不是废话吗？老子可是龙族，那些杂鱼见了老子哪里还敢反抗？本龙指东它们哪个敢走西？”
想起那几只四阶灵兽首领如此庞大的身躯却在幼小的呆仔面前吓的发颤，任少南就有些忍俊不禁，同时暗赞血脉之力中的奥义的确精深微妙，不说别的，光是自己的血肉就有别与常人，几次救自己于危难中。
“裘叔曾经说有一位精通血脉之力的朋友，嗯……看来有时间真的要好好请教下了。”任少南心中顿时热了起来。
“怎么样了？”流炎迎上前去追问道。
任少南微微一笑，扮了一个胜利的造型，笑道：“一切准备妥当了，只差把秦岳的那帮狗腿子引进峡谷。”
流炎看了看呆仔，眸子中闪动着异光。一开始她并不相信呆仔可以驯服那些四阶的灵兽，毕竟在十方界四阶的实力已经算是顶峰了，就像古灵族一样，即便是身为五大族长的城主一样也只有化海境的实力，当然修炼噬灵术的秦岳自是另当别论，所以她一直不建议任少南冒险深入赤月峡谷，不过此时她却放下心来，既然一人一龙毫发无伤的走了出来，便证明呆仔确实有这个能力遏制赤月峡谷的灵兽群。
“如何把他们引过来？唔……要不我去趟魂木城，闹出点动静？”流灵献计道。
任少南嘿嘿一笑：“不必这么麻烦，阿海、雷师姐，蓝儿你们几个带着呆仔和所有张家的武者都进入峡谷内，不用参战，山人自有妙计！”
正在众人好奇时，蓦然间任少南双目一凝，一股强悍的神魂力量扩散而出，众人不由地骇然变色。
许凌飞见了鬼一般叫道：“这……这是神魂之力？！”
徐楠等人也骇然无比的看着任少南，脑海中齐齐的浮出了同样的想法：“这家伙，什么时候修炼这么强大的神魂之力了？”
另一边，张蓝儿率领的张家武者也开始惊异起来，任少南制出的阵牌让他们受益匪浅，不少人都突破了境界，对于这一点他们自是感激，可是也只仅仅是感激而已，武者的世界强者为尊，毕境任少南才只有淬体镜二层，想让他们拜服那是不可能的，一路上他们也是看在张蓝儿面子上才愿意听从任少南调遣的，可如今任少南神魂一出，不禁所有张家武者瞠目结舌。
“我的天，他居然比司徒莫那家伙的神魂只强不弱……”
“张虎，你能不能掐我一把？”
“干吗？”
“我是不是在做梦，一个淬体境二层的家伙竟有这么强大的神魂？”
“呃……”
唯有张蓝儿和流灵二女略带陶醉般的看着任少南。
在距离他们不到一百里的地方，秦岸和秦崖二人带着二十多位噬灵者，追寻任少南等人的足迹。
“他妈的，这小兔崽子真能跑，再往前可是赤月峡谷了，到了那不用老子们动手，他们也会被谷内的灵兽撕成碎片的！”秦崖大骂道。
秦岸冷笑道：“看来他们已是走投无路了，不然绝不会跑到赤月峡谷中。”
秦崖一听，皱眉道：“那咱们追是不追？”
秦岸也不禁犹豫起来，他和秦岸虽然都是化海境的武者，可赤月峡谷中的灵兽却也不是好惹的，尤其是那几只兽王，战力不在自己之下，而且谷内的灵兽数量着实不少，万一被大批凶猛的灵兽包围住，他和秦崖或有机会脱身，手下那十多位通明镜的噬灵者必然无幸。但若是不追，万一被任少南等人走脱，秦岳怪罪下来，自己兄弟又如何交待？
就在此时，任少南的神魂飘荡了过来。
秦岸、秦崖二人猛然一震，身旁的二十多位噬灵者也变得不知所措。
“这难道是那小子传过来的神魂？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秦崖瞪大眼睛，惊得眼珠子差点没暴出来。
秦岸面色凝重，沉声道：“应该是他，或许我们所有人，甚至连秦岳大人都低估了这小子的实力……”说罢转身喝道：“你们听好了，所有人在遇到那个姓任的小鬼时切莫掉以轻心，一个能释放这般强大神魂的人绝对不是好对付的，听明白了吗？”
“属下明白！”
秦崖叹了口气，道：“那我们？”
“追！”
说罢，和二十多位噬灵者飞速往神魂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赤月峡谷中。
流炎直直地盯着任少南，仿佛要在他身上看出花儿一般。
任少南虽然不介意被美女欣赏，但还是被流炎这种一副要扒光你衣服的表情看地浑身发毛。
“咳……你干吗一直盯着我看？本少虽然长的俊秀了点，你也用不着摆出这副表情吧？”
流炎眸子闪过一丝狡黠，淡淡道：“我只是想不明白，你只有淬体境的修为，为什么会有这么强大的神魂之力的？”
“呃……”
任少南没有防备，顿时嘴角一抽，心中不禁叫糟。他之所以有如此强大的神魂之力自然是因为魂海中的九色魂莲的缘故，而九色魂莲的种子原本是云炎城的至宝，身为一族之长的流炎岂有不知道的道理？
流炎心细如发，任少南的每一个小动作如何能逃得过她的眼睛，低喝道：“果然！老实说，那东西是不是在你手里？”
任少南干笑了一声，搔着脑袋尴尬道：“那是我在风林的宝库中偶然找到的，一开始我并不知道那是九色魂莲的种子……”
流炎娇躯一震，问道：“怎么说，你真的把那枚九色魂莲的种子给炼化了？”
任少南讪笑着点了点头。
流炎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如看怪物一般看着任少南，不可思异道：“怎么可能？！以你目前的修为，哪来这许多灵气炼化它？”
在云炎城的历代流氏先祖之中，有过一些天赋高超，自以为修为强大的前辈试途通过偿试炼化过九色魂莲突破化海境的极至，其中亦流炎和流灵的祖父，可遗憾的是每有一个成功过，反而白白的搭上了条性命。如今这九色魂莲却被任少南这样一个淬体境小子炼化了，这让流炎有一种毁尽三观、啼笑皆非的感觉。
任少南暗叹一声，刚向对流炎解释昆仑神玉的时候，突然间神魂感觉到一丝灵力的波动，旋即面色一沉，喝道：“既然来了，也不用藏着了，现身吧！”

第六十八章 群兽乱舞
“哼！既知本座等人驾临，尔等居然敢在此地如此逍遥自在，还不束手就擒？本座或者会给你们留个全尸！”
秦岸、秦崖二人身穿武士劲袍，身影出现在任少南身后那些茂密的丛林之中。紧接着二十多位通明境的武者也一一从四周的窜了出来，摆出一个扇形，抱围了任少南和流炎。
“秦岸、秦崖原来是你们兄弟二人！”流炎身为城自然认得二人。
任少南扫了一眼秦岸秦崖一方的人，冷笑道：“谁死还不一定呢！秦岳那老狗为了除掉我们倒是花了不少本钱。”
“好胆！”
秦崖怒喝了一声，左手一掌拍出，一道气势汹汹的土灵之气直直地向任少南打来。
“放肆！”
流炎一声娇叱，一屡炎火闪过，挡在任少南面前，形成了一道屏障。
“嘭”的一声，两股灵力对撞在了一起。秦崖和流炎同时闷哼了一声，身躯一震，各自退开了几步。
流炎心中也是震惊不已，曾几何时自己在这十方界之内还是巅峰的存在，除了同级的城主又有什么人可以接的住自己一招之力？可如今倒好，秦岳手下随便拉出的狗居然也有抗颉自己的实力，流炎心中不禁涌出苦意。
一旁的任少南却心生疑惑，因为他发现流炎要比秦崖少退了两步，这说明二人虽在同样的化海境一层，可流炎的底蕴比较深厚，所以明显要比秦崖强上半筹。
秦氏兄弟均是暗惊，流炎实力虽在五大城主之末，但依然不可轻视，看来要除掉眼前二人还需费一翻周折。不过好在自己一方的人数众多，就算流炎再如何了得，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秦崖冷哼了一声：“流炎，凭你的实力，一对一或许我等奈何不了你，不过我们这里有这么多的武者，就算你本事通天，也难逃天罗地网！”旋即又贪婪的看了一眼流炎，咽了咽口水，淫笑道：“本座劝你还是乖乖的投降，好好伺候本座兄弟二人，或许本座二人会为你在秦岳大人面前美言一二，饶你性命！”
流炎冷冷一笑，戏谑地看着二人，娇声道：“哦？！看样子你们两兄弟是要打算群起围攻了。”
秦岸老脸微红，沉声道：“情非得已，说不得也只能以多欺少了！”
“大哥，你和他们废这么多话干吗？咱们又不是来和他们比试高下的，此处乃是赤月峡谷，随时可能会有强大的灵兽出现，咱们还是速战速决吧！”
秦岸眉目轻挑，振臂一挥，身后十位通明境噬灵者率先蜂拥而上，一时间灵诀漫天。
流炎祭出了凤凰羽，鼓动着强大的火焰抵挡了大半的攻势。虽然对方只是通明境，可在以一敌七如此数量悬殊的情况下，也只能勉强处于苦守的状态。
而秦氏兄弟却吃惊的盯着任少南，在面对三名通明境一层武者的强大压力下他终于显示出了真正的实力，一拳拳灵力沛盈的碎星拳，一道道犀利刁钻的凌光刃，再配以变幻莫测的神魂攻势，一时间竟让合力围攻他的三位通明境武者闹了个灰头土脸。
“这小子的实力似乎超越了淬体境的范畴……”秦崖嘴角不由地微微一抽。
秦岸微微点头，人却目不转睛的看着任少南，也想不明白任少南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实力，这根本不正常！
“碎星拳！”任少南大喝一声，碎星拳猛然施放了三倍的灵能。
那位首当其冲的噬灵者被三倍力量的一招吓了一跳，陡然闷哼了一声，运足全部的力量才堪堪的抵挡住了任少南全力的一击，其他二位武者见情况不妙，忙从两侧攻来，以围魏救赵的手段去缓解第一位噬灵者的压力。
任少南冷哼一声，身形一闪，从容的从三人的包围圈中突逃了出去。
“通明境？！哼！”
面对任少南的不屑，三位武者不由得大失颜面。虽说三人有些轻敌，甚至连灵器都未曾动用，但以他们的修为而言，即便一对一收拾一个淬体境也会被人笑话恃强凌弱，更何况三个一齐动手？
任少南凝结灵力，挥出数十道凌光刃，一时间全场被凌光刃弥漫，刀光四起，就连攻击流炎的那几名通明境也不得不停下手脚，抵挡起四周的刀光。
紧接着数枚震天雷从任少南手中祭出，通明境们顿时大惊失色，震天雷的威力他们是知道的，那日任少南便以震天雷轰击过秦岳，只不过秦岳乃是元婴境，所以毫发未伤，可他们却是低出两个境界的通明境，便是秦崎也重伤在这玩意之下，同样是通明境的他们又如何抵挡？
关键之时，秦氏兄弟人影一闪，飞身阻挡下震天雷，同时释放灵力笼罩住己方的人。
“嘭嘭嘭……”
一连窜的巨响回荡在赤月峡谷的丛林中。
任少南见秦氏兄弟出手，对流炎喝道：“扯呼！”
流炎自然明白任少南的意思，猛一点头，挥出一道炎火后，和任少南一样暴退遁走。
秦氏兄弟和噬灵者们虽然没有受伤，却闹了个灰头土脸，心中大怒。
“想跑？！给我追！”
任少南和流炎飞快的按计划的路线撤离，欲将噬灵者们引入峡谷深处，那几枚震天雷的响声便是与呆仔等人约定的信号，呆仔一但闻声便会驱使所有灵兽对峡谷中的所有人发起攻击，那些灵兽可不认人，一旦见血必然会疯狂的屠杀所有进入峡谷的人，所以在此之前任少南等人必须迅速窜过峡谷，到达指定的位置，避免遭到兽群的无差别攻击。
噬灵者们紧追不舍，早将赤月峡谷内高阶灵兽的存在丢到了脑后。
“沙沙……”
追至赤月峡谷的深处时，一向深沉多智的秦岸终于意识到了不妥。
“停下！”秦岸喝止了所有人的行进。
“大哥，怎么了？再不追人就跑了！”秦崖冲出了几步，回头茫然地看着他。
“我觉得不太对劲……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秦崖一怔，忙放出一丝神魂向四周探去。蓦然间秦崖脸色大变，身躯猛得一震，喝道：“不好！”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声音，在丛林之间响起。
“吼”
“吼吼吼”
“嗷呜”
一连窜的兽吼声传了过来。
“退出赤月峡谷！快！”秦崖喝道。
噬灵者们哪里还会不明白遇到了什么？吓得屁滚尿流，扭转头往回逃去。原本落在最后一个噬灵者顿时变成了排头，飞快地逃窜。
“嗷吼”
一头巨大的老虎猛得从密林中窜了出来，恰巧撞上了那名噬灵者。血盆大口一张，将那名噬灵者一口咬住。
“四阶灵兽……金额虎！”
那名噬灵者被金额虎咬住了下半截身子，双手疯狂的拍打着，神色惊恐嚎叫道：“啊！救命！秦大人救……”
话尚未说完，金额虎头一仰，将整个噬灵者囫囵吞入口中，“咔嚓、咔嚓……”血肉飞溅，从金额虎两侧巨大锋利虎齿间渗了出来，异常血腥。
“扑通”
几名胆子小点的噬灵者吓的一股屁坐在了地上，浑身发颤，两颊的汗珠像豆子一般滚落下来，震惊得几乎将眼珠子都要凸了出去。
不过却没有人嘲笑他，就连秦崖、秦岸两兄弟也看的头皮发麻，更何况其他人呢？
“嗷吼”
就在那些噬灵者惊惧之时又有一头金额虎冲了出来，仿佛看着食物般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又一头金额虎！”
“完了……”
金额虎虽然厉害，但若只有一头或者大伙还可以缠斗一翻，凭着秦氏兄弟的实力，总有几个人可以活下来，可是现在居然又多出了一头……众人的惊惧一下子变成了绝望。
果然，二头金额虎疯狂的扑向噬灵者们，一瞬间就有两名噬灵者被首当其冲的扑倒在地。
在两名同伴的叫喊声求救声中，秦岸当即立断大喝：“往峡谷深处撤！”竟是要抛弃二人，自行逃命。既然归路已被金额虎阻拦那便只有往峡谷深处退去，那里还有任少南、流炎二人在前，若是遇上什么可怕灵兽也有这二人当垫背。
在这样的情况下，秦岸依旧保持着冷静的思考，而他的命令也并没有错。
金额虎专注贪婪的啃食着两名奄奄一息的噬灵者，丝毫不管秦岸等人的逃离。
“嗷呜”
就在余下的噬灵者庆幸自己可以虎口逃生时，不远处狼啼又起。
“沙沙……”
丛林中传来狼群的疾策声，众人惨然变色。
一群青狼一字排开的出现在噬灵者面前，正对着他们嘶牙咧齿，目露凶光地缓缓靠近。
青狼本是三阶灵兽，与通明境的武者实力相当，一对一的情况下噬灵者们也许不惧，可是他们眼前有四十多头青狼可就不同了，群起而攻之，就和他们先前对付任少南、流炎一样，他们如何抵挡？
不一会，连刚才的两头金额虎也追了过来。
“嘶……”秦氏兄弟看着眼下已然失控的局面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下可真的成了前有狼后有虎！
“到那棵大树之下结成阵形！尽最大可能防御这些牲畜的进攻！”秦岸无奈之下命令众人道。
二十名噬灵者结成阵形，退到一棵十多人才能环抱的大树之下，背靠着大树纷纷祭出各种灵器秘宝，做最后的挣扎。
“咕咕！”
天空中又传来了嘹亮的啼鸣声。
听到啼声，就连秦氏兄弟也不由得脸色惨白，心中暗呼我命休矣，一只四阶的巨雕领着十多只三阶的大雕正向自己这边飞来，当真是雪上加霜。
“真他妈的见鬼！居然是玄翎雕！”
“这是怎么回事？”
“靠！老子这是倒了什么霉？为什么所有灵兽都跑了出来？！”
噬灵者们心中不禁泛起被老天爷玩弄的感觉。
“怎么样？秦岳的狗腿子们，如今你们还要不要留本少爷一个全尸？”
秦岸等人猛得嘲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高高突起的山石上，任少南、流炎、张蓝儿及谷星儿等人都隔岸观火地看着他们被兽群围攻。
“难道是你……招唤这些畜牲对付老子等人的？”秦岸怒目问道。
金额虎、青狼、玄翎雕虽然都是灵兽，可互不统属，没有道理会一齐跳出来对付他们，答案只有一个——这些灵兽有人了指使！
任少南咧了咧嘴，淡淡笑道：“没错！是小爷我安排的！”
“不，这不可能！凭你一个淬体境，何德何能？竟能指使这赤月峡谷的众多灵兽？”秦岸歇斯底里的叫道。其他噬灵者的眼睛中亦是充满了惊骇。
任少南神态洒然，微微一笑，道：“不相信？我指使给你们看！”说罢手一挥，一旁的呆仔一声令下。
群兽凶猛的扑向秦岸等人，一瞬间撕开了噬灵者们的防御阵形。
“不！救命啊！我还不想死！”
“放开我！！”
“……”
那些青狼见了血更是凶残，嗜血的本性彻底被激发出来，不断的扑倒着“猎物”，不停的嘶咬起来。
惨叫声此起彼伏，秦氏兄弟分别被两头金额虎缠着，玄翎雕则从高空俯冲，配合着金额虎瞬间便重创秦氏兄弟，不一会兄弟二人也是遍体血污，自身难保，根本无力救援其他的噬灵者。山谷中的噬灵者最终沦为了被屠杀的对象，在兽群的包围和攻击下根本毫无抵抗之力，骨肉横飞，血流成河，被无情地撕扯成了碎片。
一时间山谷中哀嚎震天。
任少南心计一动，眉头微皱，吩咐道：“呆仔，去和兽王们说一声，给我留一两个活口，其他的就交给他们了。”
“咿呀？！”
“快去！我有大用处，可别被它们杀光了！”任少南催促道。
“咿呀……”呆仔悻悻而去。
任少南转向一旁，却见张蓝儿蹲在一边不停地干呕起来，流灵则在一旁安抚着，显然是被那凶残的修罗场面恶心到了，低声咕哝道：“说了场面太庞大、太刺激，让你不要参与，就是不听……”
张蓝儿边呕边白了他一眼，啐道：“死南瓜！要你管……”说罢又继续干呕起来。

第六十九章 任少南的计划
只二个时辰的时间，二十多名噬灵者全部成为了灵兽们的腹中之物，遗骸遍地都是，其中还抱括了秦氏两兄弟。灵兽一方并没有太大的损失，它们天生皮糙肉厚，除了二头金额虎有些轻伤外，其它基本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伤。而对于这顿盛宴灵兽们却是心满意足，武者的血肉蕴含丰富的灵力，对他们血脉之力的增长有着极大的帮助，这么多年来随着赤月峡谷的“声名鹊起”，连城主都不敢进入其中，更别说有这么多的武者主动送上门给自己大快朵颐，因此对呆仔畏惧之外又多了一分感激。
张蓝儿呕吐了半天，已然清空了自己的肠胃，不过面色却仍是惨白，看的任少南心痛万分，一枚归元丹喂下，张蓝儿的脸色才渐渐平复。
任少南见山谷中的灵兽们已然散开，便对张虎等人道：“那些武者身上应该携带不少修炼的好东西，你们下去看看，若找到什么好东西就自己收着，不用上缴了。”然后看了一眼身旁的张蓝儿，若有所指地笑道：“这事……我作主了！”
张虎等人运气不好，一进十方界便被司徒莫所俘，成为他手中的工具，直到司徒莫死后才渐渐恢复神志，至于其他的张家武者也是差不多，被发配到金之地采矿，白白做了几个月的苦力，一点好处也没有捞着，张蓝儿、雷娇等人既然都大有收获，任少南自然不能亏待他们，毕竟自己和张蓝儿还有那一层的关系呢。
张虎一怔，看向张蓝儿，却见张蓝儿白了任少南一眼，撇嘴道：“就照他的意思办吧……”
张家武者闻言均激动万分，平日张家与敌对势力作战后的收获所得均需上缴张家，然后再以功劳分配到个人，像眼前这样自行处理战利品的情况在张家可不多见，更别说谷内阵亡的都是些通明境的家伙，身上携带的丹药、灵器等九成都是玄级之上的宝贝。想到此处武者们不由地对任少南又感激又钦佩，如今像这样大气高端上档次的姑爷可是不多见了……
“属下等多谢任公子！多谢二小姐！”
张虎率张家武者齐声道谢，对任少南的敬意犹比张蓝儿还多了二分，显然是把他当成了张家未来的娇婿了。
任少南尴尬的点了点头，张蓝儿却是浅浅一笑，表情甚为欣喜，这一切自然都看在张虎的眼里，不禁暗忖自己这下马屁拍的及准，看来以后还要多多搞好和任少南的关系才行。
灵兽们只对武噬灵者的血肉有兴趣，至于那些个丹药、灵器秘宝什么的一概弃之如敝屣，连看都不看一眼，心满意足的回自己洞府修炼了，玄翎雕临走时还留下了三名重伤的活口。它们走后那些宝贝自然就白白便宜了张虎等人。
任少南听着谷中张虎等人兴奋不已的大呼小叫声不禁微微一笑，森寒的目光转向那三名俘虏。
三人的伤势虽不致命，亦是不轻，但更多还是被刚才那群兽乱舞的场面给吓的。
任少南先让流炎封印三人的灵力，又一人喂了一颗疗伤的丹药，让许凌飞等押到一旁轮番审问。如今他们最缺的便是关于秦岳一方的情报，这三人既是噬灵者自然知道不少内幕，当然要好好审问一番。
许凌飞、徐楠等人欢天喜地的拖着其中一名长相不俗、皮肤白静的噬灵者去拷问了。对拷问过程任少南并不担心，只是和张蓝儿在一旁继续打情骂俏。几位老友在收拾冯其君时的手段可见一斑，加上那人相貌不错，皮肤晰白，想必平日里定是个潇洒贪色之人，而这样的人有个共同的弱点——最是贪生怕死！
果然，没过一个时辰许凌飞等人就兴高采烈的回来了，如同打了胜战一般。
“怎么样？招了吗？”
许凌飞哈哈一笑：“当然，三个人全招了，连他们在明坤城的拼头都一并招了出来！”
任少南脸一黑，干咳一声。
许凌讪笑一声，收起那不正劲，正色道：“秦岳手下想他们这样的通明境的噬灵者共有百多号人，另外还有十位左右的化海境，我们消灭的只是他们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嘶……”一旁的流炎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谷星儿更是面容惨淡，面对如此强大的实力，她报仇的机会是如此渺茫。想到这她不禁偷看了任少南一眼，心中苦涩道：“也许真的只能依仗他了……”
任少南也一阵动容，老实说有谁能想到秦岳手中会有如此强大的实力？一百多通明境，还有十位化海境，这要是放在岩山城连布衣门也可以挑了，而且没有丝毫的难度。
众人好半晌都沉默不语。
阿海最放心不下风林，道：“不管秦岳手中有多强实力，眼下最重要的是救回风林。”
“不错！现在最要紧的是趁秦氏兄弟被灭的消息没有传出去，夺回魂木城，救下风林。”任少南断然道。
流灵喝道：“那我们现在就攻打魂木城！”
众人齐齐点头，噬灵者被灭，魂木城没有强大的武者坐镇，己方却有流炎和任少南等人，所以攻下魂木城难度不大。
“且慢！你们忘了风林还在魂木城昏迷未醒吗？这时候的她等同落在敌人手中的人质！”流炎喝阻众人道。
众人闻言顿时又踌躇起来，只有任少南嘴角挂着笑意。
“看来你又有办法了！”张蓝儿娇笑道。
众人闻言眼光齐齐地射向任少南。
任少南微微一笑，用嘴呶了呶那三名噬灵者，笑道：“要想兵不血刃的救下风林，成败全在他们三人身上了。”
众人顿时眼前一亮。
流炎一阵娇笑道：“原来你早已经计划好了！”
魂木城外……
任少南、流灵等人被三名噬灵者“押解”着，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步履蹒跚走来。自从风林中毒后风娘便以代城主的身份用心腹武者换下了风林的旧部，守卫魂木城如此重要的事，自然不能交给外人。
“什么人？！”守城的武者厉声喝道。
“是……是我们，秦崖大人的属下！”那名被俘的噬灵者在任少南的胁迫下无奈的叫道。
守城的武者定神一看，还真是秦崖手下之人，不由地收起了肃容，陪笑道：“原来是大人您啊！对两位秦大人呢？怎么没见回来？”
“呃……”那名噬灵者顿时，任少南一丝神魂破入那名噬灵者的魂海之中，那名噬灵者顿时打了个激灵，脑子却也活络起来，强笑道：“两位大人目下正在抓捕流炎等逃犯，先命我们三人将这些俘虏押回魂木城，然后再行处置。”
守城武者看了一眼任少南等人，露出释然之色，笑道：“原来如此！二位大人辛苦了，请进城吧！”噬灵者都是通明境的修为，自是比那些聚气境的守城武者强出不少，那武者也是顺带着一问，打声招呼，哪里会真的怀疑，说罢放行了任少南等人。
任少南等人松了一口气，如果刚才被那些守卫察觉，说不得也只能动手一搏，只不过这样来势必惊动魂木城的武者，威胁到风林的安危，如今能安然进入，自是再好不过，只要能进入魂木城，一切自然不是问题。
任少南等找了个没有人的地方，除下自己身上的绳索。
“风林现在在哪？说！”流灵逼问一名噬灵者道。
“应该在魂木城的偏殿……”
任少南和流灵相视了一眼后，吩咐许凌飞等人看好三个俘虏后，与流灵迅速没入房舍小巷之中。
偏殿之中的玉榻之上，风林如睡美人一般静静地沉睡不醒，再悄无声息的解决了两名守卫后，任少南和流灵潜了进来。
流灵会一些浅薄的药理，急忙上前握起风林的手，一道灵气输入，探查风林身体的状况。任少南则施放出神魂之力，监视着四周的一举一动。
“怎么样？”任少南催促问道。
流灵秀眉微颦，低声道：“看样子的确是中了毒，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服用了醉心丹。”
“醉心丹？！那是什么丹药？”
流灵解释道：“醉心丹是玄级五品的丹药，本是凝神静心的丹药，可以用来安定武者的心神。”
任少南疑惑道：“既是如此，风林怎么会中毒？”
流灵续道：“光是醉心丹是没有什么用，可加之百花露水就不同了，两者同时服下后武者虽不会有任何损伤，但却因为醉心丹的药力变得长睡不起。”
任少南咋舌道：“这么厉害？！”旋即又皱眉道：“可不对啊，风林这丫头擅长炼丹，应该不会不知道两种药的药性，怎么还会中招？”
流灵叹气道：“据说百花露水经过炼制后可以达到无色无味的程度，即便是风林也不一定能够辨别出来。”
任少南还想说什么，突然神色一动，神魂感应到有人来了，低喝道：“不好，有人来了，快躲过来！”
流灵慌张道：“这大殿一目了然，能躲哪？”
任少南情急生智，一把抱起流灵，飞身上了大殿中就近的一根横梁。
那横梁只有一人多宽，无法藏纳任少南和流灵两人，无奈之下，任少南一咬牙，将流灵抱起，放在自己身上。
流灵本能发出嘤咛之声，好在她反映不慢，急忙忍住，不过此时她已然贴在任少南雄健的胸膛之上，还是弄得自己全身无力、心如鹿撞，俏脸烧红，羞赧难当。
不一会，一名女子的娇叱声传来。
“看守的人呢？都死哪去了？难道……”
一道白影冲入殿内，一位宫装妇人闪到风林身旁，在看到风林安然无恙躺在玉榻上才松了一口气。
任少南心中一动，一道神魂之力祭出，将自己和流灵包裹起来。
果不其然，就在任少南祭出神魂后的下一刻，又有一道神魂之力扩散开来，那是属于梁下那名妇人的神魂。
任少南暗呼侥幸，凭那妇人神魂之力就可以判断出她的实力起码在通明境二层，若非自己警惕又有九色魂莲这样逆天的宝物，早就在那妇人的神魂之下现出原形了。
流灵也不禁喑赞任少南心细。
十息之后，妇人才缓缓收回神魂，放松了警惕，注视着沉睡中的风林，幽幽道：“唉……风林丫头，不要怪姑姑心狠，姑姑也是没办法，若非你执意要相助那个姓任的小子，姑姑也绝不会出此下策，如今秦岳已经晋升到元婴境的境界，放眼整个十方界何人是他的对手，你又如何匹敌？等此事了结后姑姑定然会给你解去醉心丹的药效，在此之前还要再委屈你一下。”
梁上的任少南和流灵顿时明白过来，那妇人便是老巫医风娘。而风林之所以中毒完全是因为执意要帮助自己等人对抗秦岳，却遭到族中一部分人的强烈反对，他们更倾向于已经拥有元婴境的秦岳多一些，所以才会冒险对风林下手，迷翻了风林。
风娘突然转过身来，抬头仰望了一眼，冷笑道：“不过你那些属下倒真是忠心耿耿，居然还敢冒险潜入魂木城！”随之话音转寒，喝道：“梁上不宽敞，既然人都来了，还躲着作甚？”
任少南和流灵闻言顿时大吃一惊，没有想到在自己祭出神魂防备的情况下风娘依旧察觉到了二人的存在。
流灵望着任少南，意思是说：“现在怎么办？”
任少南眉头一紧，事到如今，顾不得暴露行迹，牙一咬，颔首点头：“拼了！”。
正当二人准备跃下横梁时，大殿另一端的横梁之上竟然有一个窈窕的身影率先跃了出来。
任少南和流灵齐齐一怔，好奇地看向那人时，不禁惊喜交加。
那人不是别人，竟是柳儿、叶儿口中下落不明的统领燕菲！

第七十章 千缠丝
燕菲冷然，如雌豹一般盯着风娘，手中的长剑亦是画出一道剑诀，周身灵气鼓荡。
任少南和流灵相视一眼，都知道燕菲这些日子非但无恙反而在武道的修为上更进一步，到达了聚气境三层的境界。
风娘不为所动，眯了眯眼睛，微笑道：“原来是你，我还在想是谁如此大胆，闯入这偏殿，原来是你燕统领。唔……聚气境三层了！看来那些奉命追杀你的人都是些废物，非但没有除掉你，反而让你突破了一个小层次。”
燕菲冷笑一声，道：“不错，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们，若不是这般死中求生的压力，我根本无法这么快突破到聚气境三层。”
“燕统领客气了，不过有一点我倒不明折白，你是如何避我释放出神魂之力的探识？你毕竟只有聚气境三层，再怎么强亦不应该比我这个通明境的强吧？”风娘娇笑着问道。
她是通明境修为武者，对武道一样充满着求知欲。燕菲的修为自然放在她的眼中，不过燕菲莫名其妙的避过了她的神魂探识，关于这一点倒真是让她十分好奇。
梁上的任少南心中同样好奇，自己是因为魂海之中有九色魂莲的存在，神魂之力要比风娘高出一筹，燕菲又是如何办到的？不过在眼下的情况他确实不方便询问燕菲，听着风娘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不禁心中一喜。
燕菲神色肃然的取出了瓶丹药。
风娘恍然大悟，点头道：“原来如此！是风林那丫头炼制的辟魂丹，怪不得你能躲过我的神魂，若不是你不小心吹落了一片灰尘，我还真发现不了你！”
任少南不知道辟魂丹是什么样的丹药，但听风娘这般说也能猜得出这丹药是为了专门克制神魂探识之用的。流灵却知道那辟魂丹是玄级八品的丹药，不禁暗暗惊异风林的炼丹术尽然到达这样的层次了。
只听风娘微笑着续道：“燕菲，你我好歹都是这魂木城的一份子，看在你资质不俗的份上，我最后再问一句，愿不愿意弃暗投明，效忠我们？”
燕菲嘲讽道：“秦岳等人胆敢修炼噬灵术，已然等同古灵族的叛逆，你居然还敢让我弃暗投明？不觉得可笑吗？”
风娘见她执意不肯，暗叹了口气，眸子之中寒意渐盛。燕菲在被追杀的压力下居然成功破突，可见其资质不俗，所以才有了惜才之心，然而这样有资质的人竟然选择站在自己对立的一方，这让她不得不起杀心。
不为我所用，必为我所除！
燕菲亦不是傻，断然回绝后便知道风娘已生杀意，长剑出鞘，摆出严阵以待的架式。
风娘凤眸一紧，身后秀发化作万道青丝突然间暴涨开来，犹如千万钢丝一般疾射而出，刺向燕菲。
燕菲惊骇，虽说风娘有着通明境的修为，但一直以来都是以炼丹术闻名十方界的，其造诣不在风林之下炼丹术炼制出的丹药极受十方界武者的欢迎，甚至连古圣族武者都会想尽办法换救她炼制的丹药，但说到武道一途，却是鲜有人知道她有这般厉害。
这千缠丝便是她自己独创出的灵诀！万道青丝或柔或刚，诡异难防，饶是燕菲实力不弱，应付起来亦是大感吃力。
梁上的任少南和流灵亦是动容，同时为燕菲捏了把汗。
燕菲一个腾挪，避开了一击，手中长剑挥舞，斩断一屡屡的青丝，疾冲而上。她战斗经验何等丰富，知道像千缠丝之类的灵诀虽然攻击范围宽广，攻击力也是不俗，但却有个致命的缺点，近战防御力太差，所为谓鞭长莫及自然有着另一层的含义。
风娘表情仍是不紧不慢，悠然闲暇，那青丝如韭菜一般，斩断即长，在自己面编织成了一张巨网缠向燕菲。
燕菲神色大变，手中的剑闪动着绿芒，欲劈开那张巨网。
谁知那发丝交织在一起绳索竟然变得韧性极强，长剑在接触到发网时不由得一滞。燕菲的剑虽是玄级五品的灵器，又施展了灵诀加持，却依然破不开千缠丝的发网。
而就是这么一滞的时间，风娘的千缠丝却突袭而至，越来越多的发丝围着燕菲凌乱飞舞，弄得她一阵手忙脚乱。
燕菲暗暗叫苦，只得挥出了一个个剑花，护住周身。
风娘骄喝道：“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效忠于我，我便放过你！”
“你做梦！”燕菲想都不想，断然拒绝。
风娘寒意更盛，叱声道：“既如此，便怪不得我了……”
蓦然间，抱围燕菲的千缠丝顿时收紧。
“咣当！”
燕菲长剑落地，人也被风娘的千缠丝捆地严严实实，送到风娘的面前。
风娘眸子中显出一丝诡异的紫色，嘴角露出森然的笑容，突然之间由一位雍容华贵的美妇化为妖艳的魔女。
“噬灵术？！”燕菲惊叫道，美眸中透着恐惧。
“不错，本座才学会，还没有使用过，你很幸运将成为我第一个牺牲品。”风娘得意的笑道。
“嗤嗤！”
一道光刃凌空弹射而出，在风娘正得意时切开了她缚绑燕菲的千缠丝。
风娘显然没有想到还有其他躲在梁上，不禁吓了一跳，顾不得脱困的燕菲，瞬间暴退了几步，直觉告诉她那道凌光刃的威力十分可怕。
“谁？！”
两个人影从横梁上跃落，正是任少南和流灵。
燕菲早一步偷进了偏殿，突然感觉到有人本能的飞上了横梁，谁知来人竟是任少南和流灵，本欲下去相见时，风娘却又来了，无奈之下只得耐下性子，等待风娘离开，却不料被风娘发现了踪迹，一场大战。想到这，不禁白了一眼任少南，暗怪他一直躲梁上不肯现身，害得自己独自抵挡强敌，险些折损风娘手中。
任少南大感尴尬，只得搔头讪笑了，好在燕菲并没有真的责怪他。
风娘细细打量了下任少南那张陌生的脸，流灵她自然认识，但任少南却是头一次见到，上次任少南在魂木城的时候恰逢她闭关之时，所以二人并没有见面机会，然而从淬体境二层的修为上，风娘还是推断出了任少南的身份。
“淬体境二层……能避开我神魂探查……嗯，想必也是服用了风林丫头的辟魂丹！”想到此处，她便释然为何没有感知到他和流灵的存在，不过新的疑惑又渐渐浮上心头。
“小子！你便是任少南？！”
“不错！阿姨，你有事找我吗？”任少南咧嘴笑道。
风娘一听，顿时圭怒，她生平最忌讳别人称她阿姨之类，显得她很老的样子，怒喝道：“好胆！二位秦大人正在四下追捕你，你居然还敢自投罗网？！”
任少南懒洋洋的问道：“二位秦大人？你说的不会是秦崖、秦岸那对哥俩吧？”
风娘心中一突，任少南既然知道二人自然表示曾经见过二人，照理说秦氏兄弟不会放过这小子，可如今这小子却生龙活虎的站在自己眼前，难道……
任少南捏了捏鼻子，笑道：“如果你说的是他们二人那我劝你就别报希望了，他们哥俩去秦家先祖那报到了……”
“什么……”
风娘和燕菲不约而同地看向任少南，瞠目结舌，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流灵兴奋着对燕菲道：“是真的！不光是秦崖、秦岸二人，就连他们手下那二十多名噬灵者也没有幸免，全给我们一锅端了！”
燕菲眼皮一翻，俏脸一阵抽搐，当日那溜出魂木城时，曾受到秦氏兄弟及手下的拦阻，一个个实实在在的通明境，随便抽一个出来也足以有着碾压她本钱，更别说是化海境的秦岸、秦崖了，她之所以能逃脱硬是凭之对木之地的熟悉，和不错的运气而已。
风娘骇得差点没有晕过去，二十多个通明境，外加两个化海境，就这样被一个淬体境一锅端了？！
“不！这不可能！”风娘咬牙叫道。
任少南耸了耸肩，笑道：“信不信由你，反正他们二人是没办法来帮你了！你还是乖乖的把风林的解释交出来，我或者会放你一条生路！”
风娘冷笑：“就凭你们三个？可笑！”
“那就试试吧！”
任少南瞬间爆发星辰之威，一拳轰了过去，流灵和燕菲也同时攻向风娘左右两侧。
风娘为之动容，三人合力却有重创她的可能，如何还敢托大，急忙释施千缠丝分击三人。
“炎界！”
流灵使出灵诀，周身散发出烈炎般的熊熊气息，在自己周围十尺范围形成了炎界，那些青丝一沾染到便立时化为灰烬。
风娘大惊，这时才想起火焰灵诀实乃自己的克星，而流灵正是修习火焰灵诀的炎之部族传人。
任少南和燕菲见状大喜，任少南对燕菲叫道：“帮我抵挡一会，我再帮流灵加把火！”
燕菲会意，挡在任少南之前，长剑舞出大大小小的剑花，灵力荡开袭来的千缠丝。
一丝灵力汇于指尖，任少南飞快的舞动起来，一会的功夫，一道简单增幅灵阵图便在任少南的指间完成了。自从上次见过秦岳凌空刻画阵图后，任少南便受到了启发，凌空刻画阵图无法做到像阵牌那样完整精细，威力也减弱不少，但却更为简便，更适合在战斗中临时使用。
“去！”
任少南以灵气托着增幅阵图送入流灵的炎界之中。蓦然间，流灵的炎界由原本的十尺猛然暴增到了三丈之多，而且炎火之力也翻了一倍之多。即使流灵站着不动，千缠丝依然不可避免的烧作灰烬。
尽管风娘的青丝长得异常迅猛，也来不及流灵的火烧速度。只十息的功夫，任少南和燕菲和身边的千缠丝顿时大减。
风娘收回自己的烧焦的秀发，见秀发已然变得又短又焦，不由得恶狠狠瞪了任少南和流灵一眼。
流灵心地善良，脸上挂着一丝歉然，不管风娘如何可恶，但女人的秀发尤其是古灵族女子的秀发对她们来说都是极为重要的存在，如今给自己一把火烧了，实在觉得自己有些阴损。
任少南却是满不在乎，风娘的秀发关他屁事，见风娘恶狠狠的瞪过来，摆了一个鬼脸，故意惹风娘生气。
“怎么样，你还有什么招？一起使出来，本少接着就是。”
风娘大怒，一咬牙数片翠绿色二寸大小的叶片祭出。
“小心，有毒！”
任少南刚想接住那些绿叶，突然听到燕菲的叫喊，无奈收回大手，闪开那些翠叶，连燕菲和流灵也忙着躲避起来。
然而就这怎么一闪，风娘便抓住了这个机会，一个转身消失的无影无踪。
“人呢？跑了？！”任少南转过身来见风娘早已经不在了。
“任公子，你快来看！”流灵叫道。
任少南看向风娘射出的翠叶顿时吃了一惊，沉声道：“当年焰火山一点，风娘居然也有一份！”
古灵族本就及少有人修习毒术，会使出像风娘这般高超毒术的更是少之有少。然而在焰火山的石室之中正有不少武者是死在巨毒之下，显而易见风娘和澜济都是当年惨惧的参与者。
“不好！”任少南神情大变。
“怎么了？”
“风娘若逃出魂木城，到了秦岳那里一报告，这样一来，秦岳必然率人亲临此地，而我们在这的优势将会变得荡然无存。”任少南沉声道。
二女也瞬间反应过来，连忙问道：“那我们怎么办？”
任少南看了一趟在那一动不动的风林，喝道：“先要想办法解去风林身上醉心丹的药效再说！”
流灵皱眉道：“怎么解？我们这几个人之中可全然不会炼丹！”
任少南微微一笑道：“不！有一个人也许会……”

第七十一章 炼丹
“谁？！”
任少南眉头微皱，并没有回答，对燕菲道：“你立刻整清魂木城，将风娘的心腹统统换掉，然后调动魂木城的守卫，看看能不能堵截住风娘。”
燕菲只到事关重大，点了点头，急忙下去布置了。
任少南又对流灵道：“我们去接应你姐姐和蓝儿他们进城！”
流灵微微颔首。
一个时辰后……
所有人都汇合在临松楼，不过因为风娘逃脱和风林沉睡的事，众人都是黯然无语，阴霾笼罩。
燕菲也来了，从失望的表情就知道风娘已然成功逃脱。
“风娘从南城门突围而出，还打伤了几个守卫……”
任少南却不觉得意外，毕竟风娘是在这魂木城内有着一定的势力和地位，如果逃脱不了才是天大的笑话。如今最大的问题是如何解除风林身上的醉心丹，可是在这魂木城内只有风林和风娘两位有资格炼制玄级丹药的炼丹师，燕菲等虽然修为不错，但终究还是战士一类的武者，对炼丹术可说一窍不通，其它的炼丹师也只有凡级的水准，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众人狐疑的眼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任少南。
任少南一怔，笑道：“你们大家看着我干吗？在坐各位中不是还有一位炼丹师吗？而且还是天级的！”说罢若有所指的看了身边坐着的张蓝儿。
众人恍然。
许凌飞“啪！”的一个掌拍在自己脑门上，笑道：“我们真蠢，张蓝儿小姐不是获得了天级练丹师的传承吗？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连一直愁眉苦脸的阿海和一脸心事重重的燕菲也浮出一丝笑容，反到是张蓝儿扭捏不安起来。
“要想唤醒风林姐，就必须要炼制醒神丹，我虽然是获得了天级炼丹师的传承，不过从来没有炼过丹，只是从风林口中了解过一些炼丹步骤而已，再说我也没有自己的炼丹炉还有那些炼丹的材料……”张蓝儿急忙申明情况。
众人表情都是齐齐一沉，大感伤脑筋。
张蓝儿说的不错，一位炼丹师需要长时间的不断练习炼丹术，张蓝儿虽然获得了传承，可是没有炼丹的经验，成丹的可能性依旧不大，况且醉心丹是玄级品阶丹药，所以醒神丹的品阶也一定不会低于玄级，对一位没有炼过丹的炼丹师来说难度太高了点。再说每一位炼丹师都有自己的炼丹炉，而炼丹炉和灵器一样也需要被炼丹师所炼化，风林的炼丹炉对张蓝儿来说品阶太高，根本无法炼化。最后还有炼丹的灵材，大家都知道风林的宝库之中有着不少灵材，可是却有结界的保护，没有风林的允许谁都没有办法进入，而风林现在却昏迷不醒……
一直没有出声的谷星儿道：“关于炼丹炉，你们倒是不用担心。”说着取出一只金色的小鼎。
“玄金鼎！”
任少南眼前一亮，谷星儿终于愿意把这件印有阵图感悟的宝物交出来了。
谷星儿对任少南道：“玄金鼎我可以交给你，不过有一个条件，必须让我亲手手刃秦岳！”
众人脸上齐齐一黑，即便在坐的所有人一起出手都没有办法除去秦岳，谷星儿如何能够办得到？
半晌之后，任少南无奈叹道：“我尽量想办法，不过我却没有把握……”
谷星儿白了一眼任少南，也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有此强人所难了，但还是将玄金鼎交到任少南手中，幽幽道：“尽量就尽量吧！”说着眼匡一红，转身出了临松楼。
任少南朝着流灵使了个眼神，流灵会意跟了出去。
“这玄金鼎只是地级三品，可以大大降低蓝丫头炼丹难度，不错，不错……”阿海专家般的品评着玄金鼎。
“可是还有灵材呢？怎么办？”
任少南笑着问张蓝儿道：“醒神丹需要那此灵材？”
张蓝儿默想了一下：“玄级二品龙涎草三份；玄级一品百露花一份……”屈指报出一连十五种灵材的名称。
任少南松了口气，绝大多数的灵材都是玄级的，而且绝大多数都在风林的库房中见过，被自己纳入了空间袋中，至于剩下的几种只是凡级八、九品的灵材，虽然自己没有，但若大一个魂木城，收集起来并不困难。
“这些灵材全包在我身上，蓝儿你只管研究如何炼出灵丹！”
张蓝儿重重地点了点头。
巨大的药室之中，经过三个时辰的准备，任少南和张蓝儿端坐在玄金鼎的两侧。炼丹除了各种灵材之外，魂图亦是必不可少的部分之一，有了魂图的加持灵材才能在炉火中化成品质精纯的药液，最后溶入药引之中。
张蓝儿有着天级炼丹师的底蕴，自然也继承了那位前辈生前的各种丹方和丹道感悟，不过对于魂图一道，却是远不及任少南精熟，即便脑海中有不少关于炼丹的阵图也无法施展出来，更别说组成魂图了，相反的任少南却根据张蓝儿叙述的感悟中领会了阵图奥义，成功的刻画出阵图来，所以魂图方面便由任少南代劳了。
一共大大小小三十二张阵图，除了治愈、聚灵、增幅等已经然熟悉的阵图类型，还有凝结、萃精等等小阵图。这些阵图远不及任少南魂海中的阵图那般庞大精妙，却都是适合炼丹之用的。很快任少南便选定了治愈、凝结、储灵三种阵图，将其组合在一起，形成一幅魂图。在与张蓝儿心意相同后，二人终于开始了第一次炼丹。
张蓝儿将一块火晶石丢入玄金鼎中，一道灵力打入，突然间玄金鼎开始熊熊燃烧起来，整个丹房气温也随之升高。看着任少南啧啧称奇。
凡级三品的火晶石是炼器、炼丹时基础物品，除了修炼火焰功法的炼器师和炼丹师之外，其他的炼丹师身上总是会常备一些这样的火晶石，风林亦是如此。
张蓝儿舞动着曼妙着玉臂，指挥着一株灵材投入玄金鼎之中，雄混的炎火萃取着灵材中的精华，一股清幽古雅的药香飘出了玄金鼎，抚弄二人的鼻子。
“好香！这就是灵材的精华，药液？”任少南心中奇异道。
张蓝儿闭上美眸，感受着玄金鼎中灵材的变化，少时她轻轻颔首，又将另外二株灵材投入玄金鼎中，香味顿时起了变化，清幽古雅的药香转变成浓烈的香气。
任少南知道，这是第二株灵材成功萃取出了药液。
“该你了！”张蓝儿仍闭着美眸，一丝丝灵力随着手脚不停的舞动绵延地打入玄金鼎之中，护着玄金鼎中的灵材。
任少南手指一凝，轻吐着灵力，在玄金鼎内刻画起一那幅早已设计好的魂图。在二人的双管齐下，各种不同的药液渐渐凝结在一起。
便在此时，玄金鼎之内隆隆作响起来，任少南和张蓝儿神色微变。
张蓝儿睁开眼睛，皱眉道：“不对，炼丹时丹炉中不应该发出这般响声，凝结的速度太快了，我控制不住药性的融合……”她继承了传承，连带着对炼丹的过程也变得如指掌，对丹炉中的异常声响极为敏感。
任少南微微一思索，顿时明白过来。
丹炉之内还有一副阵图奥义没有被自己领悟，那是迅捷阵图的奥义，所以在炼丹时药性融合的过快，使得张蓝儿渐渐失去控制。
任少南沉声对张蓝儿道：“你撑一会！”说罢凝出一道神魂施进入了丹炉之内。
丹炉中熊熊的火焰仍在燃烧着，若非任少南有九色魂莲这样逆天的至宝护着神魂，那一丝神魂恐怕早已被烧的灰飞烟灭了。望眼看去，玄金鼎中数十种不同的药液本来应该被灵力分隔开来，此时却不分先后，渐渐地胶着在一起。
“想不到，迅捷阵图还有这般功效，可以加速炼丹的时间……”任少南深思想了一下，心有所悟，不过当前最要紧的是将那迅捷阵图的奥义炼化，不然这一炉醒神丹怕是要报销了。
任少南抬头望去，一团精纯的灵能印入眼中，咧了咧嘴，毫不费力的将那团灵能收入神魂之中。
玄金鼎中的异样渐渐淡去，本来的暴走的各种药液也渐渐平静下来，听从张蓝儿的指挥，重新按次序融合起来。
任少南收回神魂，看了一眼张蓝儿的秀脸，显然又恢复了方才的那种平静，只不过隐隐显露出疲惫之色。
魂图已经刻画完毕，印在玄金鼎底部，任少南的任务也宣告完成，现在只看张蓝儿是否收丹成功，便可以大功告成。于是他退在一旁研究起那迅捷阵图的奥义。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渐渐的任少南的魂海内的那幅属于迅捷的阵图也和其他四幅阵图一样，泛出淡淡莹光。
任少南满意的点点了头。
另一边，张蓝儿的炼丹也接近尾声。蓦然间张蓝儿表情严肃庄重，双手不停地舞动起来，捏出一个又一个不同的手印，灵力随之鼓荡，幻化出一朵朵不同颜色、不同形状的团花，印入玄金鼎中，煞是好看。
任少南在一旁看呆了，他从没有想过炼丹之中竟然是如此美妙，尤其在张蓝儿这样倾国倾城的美人手中。
“凝！”
张蓝儿一字从玉唇中轻吐而出，伴随着天地间的恒古便已存在的古音，听在任少南耳中变化成玄妙无比的天地至理。
一种奇异莫名却又玄之又玄的感悟浮在任少南的心头。
“天地至理，万法殊途同归！”
武道是万法中的一种，炼丹又何尝不是？任少南顿感欣喜，体内的灵气也随之开始震动，那种感觉任少南曾经体验过一次，是境界的瓶颈松动的感觉。
任少南表情动容，暗道：“难道要突破了？”
就在此时，玄金鼎中传出“嗡”的响声。
“出！”
张蓝儿最后打出一道灵力，一股灵丹芳香弥满整个药室之中。
“嘭！”一声轻响，一颗碧色的玉丹从玄金鼎进弹了出来，跳入张蓝儿早就准备好的玉瓶之内。
张蓝儿擦拭下额头的香汗，看着玉瓶中的丹药，兴奋叫道：“醒神丹真的炼成了！”
任少南虽然同样欣喜，不过欣喜之余还有一丝失落，原本以为可以突破小境界的，却没想到还是差了一线。
“似乎是机缘还有些不够……”
任少南撇了撇嘴，随即又释然，境界松动意为着自己有了晋升的本钱，只不过机缘未到，这种事也是勉强不来的，反正日后一定会有机会的。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张蓝儿拉着任少南，如鸟儿般雀跃般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药室之外，阿海、许凌飞等人正在焦急的等待。
“都这么三天的时间了，不会是炼丹失败吧……”
“咯……”
药室的门打开了，众人纷纷迎上前，只见张蓝儿脸上虽然露着疲倦却有着得意之色，手中还把玩着一只玉瓶。
阿海、风林等人大喜，从张蓝儿的表现上就可以看出醒神丹炼制成功了。
而一旁的任少南却是摇头苦笑，脸颊上还留着淡淡的红唇印记。
许凌飞等男子见状，神情顿时暧昧起来，钱永淫贼地笑道：“看来这么长的时间，你们两不仅仅在里面炼丹……”
张蓝儿白了他一眼，任少南举手辩解道：“真的只是炼丹！”
阿海古怪地看了任少南一眼，窃笑道：“对，对！我们知道你们俩只是在里面炼丹来着，没有亲……那个……你们说是吧！”
众人一阵调侃起哄。
“呃……”任少南一头的黑线。
张蓝儿拿着玉瓶亮了亮，哼声道：“阿海，风林还等着这醒神丹呢！看来你不想要了是吧？”
阿海闻言脸上暧昧的笑容突然间就僵住了，急忙求道：“好姑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张蓝儿冷哼了一声，半响才把丹药丢给了阿海，道：“看在风林姐姐的面上，这次就放过你！”
阿海慌手慌脚的接住玉瓶，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摇头苦笑，许凌飞等人也是一样抽搐着脸袋。
炼丹师真的没有人敢去得罪的。

第七十二章 撤离
任少南闻言知道自己和张蓝儿进入药室时间不短，在药室之中，没日没夜，全神贯注地投入在炼丹上，根本无法注意到时间的流逝，于是问阿海道：“已经过了多久的时间？”
阿海笑着用手肘挤了挤任少南，坏笑道：“算上今天已经有三天三夜了！”
竟然已经过了三天三夜，任少南和张蓝儿愕然地互望了一眼，没有想到炼丹如此烧时间，难怪众人会误会自己二人在里面做些炼丹之外的事了。
任少南暗暗皱眉，这才是玄级的灵丹，如果真是换成天级的丹药那不得闭上几个月的关？这也未免太浪费时间了，本来打算也学一学练丹术的任少南不由得发憷起来。
突然间想起了方才在炼丹房内玄金鼎中的迅捷阵图，心念顿时一动，是不是可以利用迅捷阵图来缩短炼丹的时间呢？
一旁的阿海哪里知道任少南正在思量练丹之事，还以为这小子还在回味着炼丹房内的好事，一犹未尽，继续调侃着二人。
“咳……那个，阿海，风林不是还等着药……”
阿海一怔，这才想起风林，怪叫一声，霎时如打了鸡血般冲了出去，一溜烟的不见了。
流炎见状神色之中闪过一丝不悦。
任少南暗叹，三个人之间的恩怨斩不断、理不清，不是一时三刻说了就能了的，岔开话题道：“秦岳那边有什么动静？”
燕菲正色道：“情况不妙，据探子来报，秦岳率领着手下已经进入木之地，保守估计，再有三天就可以抵达魂木城了。”
流炎狠声道：“来得正好！新仇旧账一起算！”
任少南吃了一惊，愕然的看向流炎。
流炎白了他一眼，埋怨道：“亏你和流灵二人瞒了我这么久！直到昨日流灵才主动和我说起此事。”
任少南尴尬的搔了搔头道：“流灵那是不忍看你伤心，我这不是为了引出杀你父亲的凶手嘛……”
流炎叹了一口气，不再多说什么。
燕菲问道：“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众人默然无声，秦岳修为比他们高出不止一个等阶，即使在场众人合力也是完全无法抗衡，一样只有被碾压的下场。
任少南表情凝重，沉声吐出一个字来：“撤！”
众人一怔，看向任少南。
“撤离魂木城，然后再找机会卷土重来！”任少南断然道。
燕菲等人暗叹，目前这也是他们唯一的出路了。
柳儿无奈道：“那我们立即收拾，去战海城避一下！”
任少南摇头道：“不，我们不能去战海城，你们既然能想到，秦岳自然也能想到，所以那里一定被埋下了重兵，去了等同于自投罗网。”
众人一想也是道理，既然魂木城派来了秦岸、秦崖兄弟，那阿海的战海城岂能没有别的强者坐镇？
“可除了战海城，我们还能去哪？总不能去古圣族的地方吧？”流炎皱眉道。
任少南耸了耸肩：“为什么不呢？”
流炎吃了一惊：“你不是说真的吧？！古灵族和古圣族万年来摩擦不断，古圣族怎么可能容许我们到他们的领地上去？”
任少南皱了皱眉，一脸认真道：“你看我的样子像在说笑吗？”
流炎无语，呆呆地看着他。
任少南咧嘴笑道：“其实我早就对赫特那家伙说过，会去天妖城徘徊几天，他倒也答应的爽快，虽说咱们这次去的人多了点，我想他应该不会介意的……不用伤脑筋了，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许凌飞等来自隐龙镇的武者还好些，不知道赫特的厉害，可像流炎、柳儿、叶儿等十方界武者额头都是挂满了黑线。
那可是赫特！古圣族中的王者，这十方界中巅峰的存在，即便是如今有着元婴境实力的秦岳亦是不敢轻易去招惹的对象，可就这样的一位强者居然在任少南口中成为了“那家伙”，而天妖城也成了任少南想去就去的地方，想到这众人都觉得眼前有点发懵……
一日之后，在醒神丹的作用下，风林渐渐苏醒。
“阿海是你！这怎么回事？我睡了多久？风娘人呢？”风林抚摸着自己的额头，一阵头痛。
过了好一会才记忆起自己昏迷之前的事。自己在服用风娘炼制的醉心丹后，脑袋突然变得昏昏沉沉，浑身上下一丝力气也没有，仿佛如被催眠了一般，当看见风娘脸上阴森森的笑容，顿时明白过来，可惜醉心丹和百花露的药力太强，自己最终还是瘫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阿海见她醒来不禁大喜，一旁口沫横飞地叙述了这些天发生的事。自己和任少南如何逃出炎云城，如何大战秦岳和他手下的噬灵者的，风娘和秦岸、秦崖如何占据魂木城，还胆敢凌辱城内的姐妹们时，任少南和流炎如何将秦崖、秦岸引入赤月峡谷，如何召集众多灵兽群起而攻之的，张蓝儿和任少南又如何炼制醒神丹救醒自己的，最后则是秦岳率人已进入木之地，任少南打算去天妖城避难。
风林听着阿海滔滔不绝的描述，脸色阴晴不定。想不到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秦岳更是突破十方界的法则通过噬灵术修炼到了元婴的境界。
蓦然间风林的神情变得无比凝重起来。
“赫特吗？嗯……他倒是对抗秦岳合适人选……”风林微微点头道：“可是任少南有把握吗？万一赫特反水，我们又要如何应付？”
阿海苦笑道：“他说自己没有把握，不过可以试试。但我想过，试一试总好过秦岳攻过来了将我们除掉！反正这十方似乎已经没有我们藏身的地方了……”
风林颔首道：“那就按他说的，明日我们便去天妖城！”旋即露出一丝小女儿家的神态，幽幽道：“对了，你的伤……”
阿海咧嘴笑了笑：“没事，就是灵气损耗过渡，过短时间就没事了！”
一夜无话……
第二日，任少南等人连同魂木城的武者一起撤往古圣族的地界，魂木城一下子变成了空城，至于风娘的那些心腹则全部被任少南等关入了木牢之中，和郭成、钱豪等人关在一起。反正也是些小杂鱼，既使被风娘重新聚集起来也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任少南还真没有把这些人放在心上。
三日之后，秦岳终于来了。
看着一座如同空城的魂木城，秦岳老脸上不禁恚怒万分，不悦喝道：“他们都去哪了？”
风娘上前媚笑道：“大人，以妾身推测任少南一伙应该逃向战海城了，只要……”
秦岳冷哼一声，不等她话说完便一把拧住风娘的玉脸，喝道：“蠢妇！你都能想到，难道任少南和流炎他们就想不到吗？”
风娘变色，急忙求饶道：“大人恕罪！妾身知错了！”
秦岳放开了风娘。就在此时，一名噬灵者来报。
“大人，我们发现了任少南等人的踪迹！”
“哦？！他们去哪了？”秦岳眼前一亮。
“他们……他们去了古圣族的地界！”
秦岳一怔，沉思起来。
左右的噬灵者也是面面相觑，心中郁闷，赔了秦氏兄弟和二十多名噬灵者却连任少南半根头发都没有换到，反而让他带着魂木城的人逃往了古圣族的地盘。
“大人，我们怎么办？”
秦岳叹了一口气，露出一丝无奈，道：“赫特这老妖怪虽然只有化海境巅峰，但修炼已有万年之久，底蕴雄厚，若不是受这十方界法则所约束早已冲破化海境的限制，甚至连元婴境或许也拦他不住……嗯，这断时间暂时不要轻举妄动，派人紧紧盯着古圣族的一举一动，一有消息马上来报。”
“是！大人还有一事，在木牢内我们还发现了风娘的百多位心腹，还有一群人族武者，他们境界很低微……”
秦岳一怔：“人族？那应该是从外面进来的……既然被关着，八成不是和任少南他们几个一路的，先关着吧。”随之又露出一个恐怖的笑容：“将那百多位古灵族聚集在偏殿，我们也好久没有吞噬灵力了……”
那名噬灵者闻言一脸兴奋，欢天喜地的下去安排了。
秦岳冷笑一声，沉着脸自言自语道：“赫特！等我噬灵术再强上一筹，我自会去找你算算我们之间的旧账！”
古圣族的领地幅员辽阔，灵气充沛，物产丰富，青葱草原上人畜无害的低阶灵兽悠哉游哉的生活其中、原始森林间生长着各种珍贵的灵植、暴露山岩之外各类奇异的灵石矿脉，还有湍流不息汇入大海的河流，看得许凌飞等人赞叹不已。任少南心中亦是暗赞，古圣族的领土、资源怕是能抵得上五大古灵族的总和，不过这也难怪，毕竟古圣族在这一万年间都是以一族之力对抗五大古灵族联合，没有点资本如何能够办到？
在任少南、阿海等人的率领下大队人马正往妖王都进发，逃离魂木城的风林一族共有二千多人，大多修为都在淬体境和聚气境之间，所以行进的速度并不快，好在此处已是古圣族的地界，秦岳若真的追上来必然引出古灵族与古圣族的大战，因此秦岳怎会没有顾忌？
一路上任少南无所事事，便不时向阿海等人交流一些关于十方界的密辛和化形之术奥秘。
“你说什么？！灵帝大人也是因为修习噬灵术一类的邪法才得到天虚境修为的？”阿海、流炎、风林无比震憾的看着任少南，惊得连下巴都快要脱落了。
任少南点头道：“是秦崎说的，不过在我看来的确有些可信之处……”
十方界的法则是不允许个人修为跨跃化海境范畴的，像赫特这样修炼了近万年都卡在化海境顶峰无发突破，可秦岳却可以通过噬灵术将其他古灵族的修为转移到自己身上，利用灵力叠增产生的共鸣，冲破了化海境的枷锁，甚到打破了这片天地的法则。灵帝由此可见噬灵术有多么可怕威力，若是结合了灵帝的传说，那一切可就说的通了。
创建这十方界的那位大人手眼通天，但顶多也就是天虚境次层的实力，所有也唯有天虚境等级的修炼功法才可以无视天虚境的武者设计的天地法则。
如今秦岳等人修习尚有固韧阵图的加持，暂且无恙，可一旦阵图的效力再也无法制约噬灵术的狂热时，整个古灵族也将受到前从未有的重创，所以他带着了整个魂木城的武者，避免他们遭受灭顶之灾。
阿海等人见任少南面色肃然，不由得不信。
“可既然如此，为什么灵帝又会陨落？而我们的古灵族也安然的活了下来？”
任少南摇头道：“这一切只是我的猜测，都上万年的时间了，从何查起？不过，如果我没有猜错，禁止古灵族修习噬灵术的人必定也是灵帝！”
“为什么你这样推测？！”
任少南沉声道：“灵帝大概是个意志很强大的人，虽然修行噬灵术但毕竟也是古灵族的领袖，终不能看着自己的族人因自己修炼噬灵术而遭难，所以他禁止了噬灵术……”
风林三人都是一震，变的哑口无语。任少南说的没错，他们很小的时候就从族老们的口中得知那道禁止修习噬灵术的禁令正是灵帝大人亲自下达的。
众人脸色无比沉重。
流炎取出一枚罗盘，道：“再向前进行五、六天的时间，应该就可以抵达古圣族的天妖城了。”
任少南点了点头，突然间神魂一动，似乎觉察到有什么正在跟着自己一行人，但很快这样的感觉又消失不见了。任少南心中狐疑，难道自己的神魂感知错了？
高空之中，一个妖娆的身影驾驭着一只三阶的灵兽——七色流云蝶。
星尘般的美瞳不住地俯视着魂木城逃出来的二千多名古灵族人，嘴里喃喃道：“好险！要不是七色流云蝶飞及时躲在云端之中，差点被那家伙发现了，奇怪……一个淬体境哪来这么强的神魂？”

第七十三章 这丫头姓赫！
夜晚十分，数百个营帐被支了起来，围成了一个营寨，任少南一行人选择在湖边扎营。
篝火燃起，众人烘烤着打来的小兽，喝着从魂木城带出来的美酒，任少南取出一些灵材喂饱呆仔后，亦加入了众的篝火晚宴。
“蓝儿呢？去哪了？”任少南扫了一圈，篝火晚宴中并没有佳人的身影，不禁暗暗奇怪，张蓝儿平日最喜热闹，这个时候按理应该在场才对。
雷娇娇笑一声，调侃道：“才不见一会就念叨了？你的炼丹大师正在帐内和风林研究炼丹奥义呢。”
任少南讪笑，心道二女探讨炼丹应该和恢复阿海这家伙的实力有关。风林经验的确要比张蓝儿丰富不少，却还只是玄级级别，古灵族在十方界这么多年对丹方的认识恐怕也是有限，张蓝儿却不一样了，继承天级炼丹师的传承，还附带着不少的丹方，说不定就有这么一种可以让阿海迅速恢复实力的丹药也不一定。
许凌飞几个嚷嚷道：“任少处在那干吗？还不来陪兄弟喝酒！”
任少南摇头苦笑，向许凌飞等人走去。
深夜，众人皆已睡下，除了几名负责守夜的武者。
趁着乌云盖月，一个鬼魅般的身影，窜进营寨，干净利索的打晕了那几名守夜的家伙，然后又将他们拖到了一旁。
“嗯……为首的家伙应该住在最中心的营帐……”
停顿一下，辩明了方向那道黑影迅速向任少南休息的营帐掠去。
营帐中，任少南正光着身子，仰天呼呼大睡，对黑衣人潜入营帐没有丝毫的警觉。
黑衣人见状不禁心中冷笑：“哼！原来只是个淬体境二层的小子，难怪……”
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轻手轻脚地靠近任少南的床榻边。
乌云中一丝月光透过营帐的窗幕，照射在任少南的床榻上，本来漆黑的营帐内蓦然间多了一丝光亮。黑衣人见状顿时一怔，眼睛不自觉地印在任少南雄健的身躯上。
“呸！这……家伙好不要脸，居然没穿衣服！”那黑衣人情急之下把整个身子都扭转了过去，丰腴的双峰不住地起浮，心中一阵凌乱。
好一会，黑衣人才平复心絮，暗自嘲讽自己真是奇怪，平日里也曾见过不少族内男子精壮的身子，怎么偏偏对这小子如此避讳？
想到这黑衣人才渐渐转过身来，带着一丝尴尬地看向任少南。
“唔……虽然比起族内的家伙瘦了一些，但是这样的体型可以更好的提高战斗时的灵活度，而且也不会影响力量爆发，这人修为不怎么样，体形却是最平衡、最合适战斗的那种，而且人长的也不错，挺俊秀的……天哪，我在想什么？”
黑衣人猛得摇了摇头，甩掉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那种森寒的眼神再次浮了出来，凌厉的匕首猛然刺向任少南。
电光火石之间，任少南的眼睛泛着精芒般睁开，一把抓住黑衣人刺来的匕首，顺势一拉。
黑衣人大惊，可力道已然送了出去，如何能在瞬间收回？况且任少南的一抓一拉之间传递过来的力道本身还要比自己的力道强上不上，一个踉跄，就被任少南顺利的拖到了榻上。
刚想挣扎，任少南一个鲤鱼翻身，骑在黑衣人的身上，一双大手紧紧的箍住了对方双手的手腕，咧嘴笑道：“大晚上的，想不到还有访客！”
黑衣人没有回话，只是一个劲的挣扎，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自己一个聚气境三层的武者，居然反被一个淬体境二层的武者按在榻上不得动弹，传出去真丢死人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灵力、灵诀丝毫起不了作用，只能单纯靠力量上的比拼。任少南力量远超寻常武者，哪会让她称心如意？感觉到对方的挣扎，蓦然间双手的力道增强了不少，黑衣人吃了一惊，这小子哪来这么强的力道？
挣扎了半响，黑衣人力气渐渐尽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酸软无力的感觉，不住地娇喘起来。
任少南见黑衣人没再挣扎，也渐渐地收了力道，一股幽香飘入鼻中，那味道很是奇特，有一丝淡淡地麝香香气，闻起来让他十分舒适。任少南一怔，这绝不会是男人身上该有的味道，皱眉低声道：“女人？！”
借着月光，任少南打量起身下的那具娇躯，黑色束紧夜行衣将玲珑有致的身姿凸现的格外妖绕，盈盈一握的蛮腰，配着喘息跌宕起伏的双峦，那星尘般的美眸中透着倔强，怨毒，还有一丝迷离，不可否认这是一具足以让世间男子为之心动的躯体。
“放开我！”黑衣女子无奈之下，咬牙吐出三个字。
任少南一呆，下意识“哦”了一声，刚要松手时突然间脑子一醒。
“嘶……不对啊！你这小皮娘来刺杀本少，被本少拿住了居然还敢这么嚣张的让本少放开你，凭什么？！”
黑衣少女一呆，蓦然无语，脸上发烧。
“嘿嘿……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偷偷摸入我的营帐还要刺杀本少？”
“哼，少废话！既然落入你手，要杀便杀，要剐便剐！”黑衣少女把头一侧，一副认命的样子。
任少南听对方声音轻脆，好像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的样子，于是笑道：“我不杀你也不剐你，看你的身材似乎还是满有料的……”
此话一出黑衣少女倒是惊慌起来，咬牙道：“你敢！我父亲是不会放过你的！”
任少南一怔，问道：“你父亲是谁？”
黑衣少女咬牙不语，自己一时大意，失手被擒，如何还有颜面提及父亲的名号？
任少南见她不语，邪笑道：“你这丫头倒是挺倔强的，有点意思，本少最喜欢征服倔强的女人！”
黑衣少女骂道：“变态！本姑娘只是一时大意，着了你这混蛋的道，凭你也有本事征服本姑娘？笑话！”
任少南咧嘴一笑，居然松开了双手，跳下了榻。
黑衣少女一呆，不解的望着任少南的背影，皱眉问道：“你要干吗？”
任少南双手环抱，笑道：“不干吗！征服你！”
黑衣少女闻言，脸一红，啐了一口。
“你不是不服气吗？那就试试，一对一，如果你赢了我就放你走，如果你输了……呵呵，任我处置！”
“真的？”
“绝不食言！”
“好！一言为定！”
黑衣少女也跳下榻，运转起周身灵力，一个淬体境她还没有放在眼里。
任少南见状摸着下巴，点头道：“不错嘛！有点本事，难怪敢独闯营寨……”
黑衣少女早已憋了一肚子的火，一拳轰出，直取任少南的面门。
任少南面色不变，不慌不忙的手一挥，在拳距离面门还有一尺的距离时，屈指一弹，正中黑衣少女的手腕之上。
黑衣少女陡然一震，任少南那轻描淡写的一指暴发出的灵力尽然丝毫不比自己差出多少，甚至还胜出一筹，震得自己整条手臂隐隐发麻，再难寸进。
骇然之间，少女再不敢轻视眼前这少年，凌空跃起，灵诀轰然而出。
“裂空斩！”
修长的美腿卷起一股强大的灵力轰向任少南。
任少南咧嘴一笑，喝道：“这才像点聚气境武者样子！”
老拳一收，竟然选择硬碰硬方式迎面而上。
“碎星拳！”
黑衣少女花容失色，任少南使出的灵诀让她彻底混乱了。
“这人真的是淬体境吗？”
“嘭！”
两股灵力撞击在一起，整个营帐都被强大的灵力冲击拆垮了。
黑衣少女被震的踉跄落地，任少南却是气若渊峙般屹立不动，两较之下，少女岂能不知自己输了？惊骇的看着眼前的任少南，仿佛看到了一只怪兽一般。
任少南双手负在身后，透出一派强者的气魄，淡淡道：“你输了……”
少女一震，任少南那种显然和本人年纪、修为不符的强者气魄，她曾经看到过，在自己父亲身上看到过……
突然间她心底浮出了难以抗颉的念头，贝齿一咬，一个飞腾，欲逃离此地。
任少南微微一笑，没有出手拦阻。
正在少女心中感觉奇怪时，流灵骄喝一声，祭出长剑，从一旁杀出。
黑衣少女一惊，顿时明白任少南为什么不追击自己的原因，既然有人拦阻还需要追击吗？
流灵亦是聚气境三层，和那黑衣少女不相上下，二女顿时缠斗在一起。
任少南还是负手而立，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紧盯着二女的攻防。
黑衣少女却是越战越惊，即然眼前有人拦阻，那就表示自己的行迹已露，时间一长，怕是会惊醒更多的人，到时所有人群起攻之，自己如何招架？
想到此处，便不欲再和流灵一分眼前的高下，一个扭身，再度跃起。
流灵知道黑衣少女要逃，娇叱一声：“休走！”便挥剑追击。
黑衣少女见流灵一副穷追不舍的样子暗暗叫苦，一狠心，祭出了四枚银梭，朝着流灵打去。
流灵没有防备对方会来这么一招，顿时手足无措、花容失色。
眼看着那银梭便要重伤流灵时，任少南屈指轻弹，四道月刃般的光芒及时而至。
“嘭嘭嘭嘭！”
四声响动，四道凌光刃极其精准的正中四枚银梭。
黑衣少女瞳孔一紧，惊骇地看向任少南，这小子居然会使用如此诡异而又强大的灵诀，足以证明在和自己的对决中这小子并没有施展出全力！
想到此处，她哪里还敢恋战？猛的凌空跃起，一个翻腾，只想着要离任少南越远越好。
可就在此时，一根强劲有力的藤蔓暴然抽出，紧紧缠在黑衣少女脚踝上。
黑衣少女闷哼一声，在半空中的身子被藤蔓一扯，蓦然间整个身子向下一沉，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风林娇冷笑道：“逃得了吗？”一股灵气延着藤蔓传出，瞬间封印了黑衣少女的灵力。
许凌飞四人还有张家的武者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迅速地将黑衣少女绑结实了，许凌飞笑道：“抓住了，你跑不掉的！”旋即看着那黑衣少女令人血脉膨胀的身材，咽了咽口水道：“这娘们身材真不错！”
张蓝儿来到任少南，带着一丝醋味看着任少南，嗔道：“她就是你说的一路跟踪我们的那个人？居然还是个女的……你……还光着身子……”任少南和那黑衣少女床上的那一出虽说纯属意外，但总让她有些难以释然。
任少南干笑一声，急忙在张蓝儿耳边哄了几句，才让这妮子化嗔为喜。
任少南抹了把汗，暗道：“哥容易吗？”
黑衣少女虽然灵力被禁，但耳目不失，听到张蓝儿的话她哪里还会不知道今天这一出是任少南针对自己布下的陷阱，方才营帐中这小子其实一直都在装睡，只是请君入瓮而已。顿时胸口一闷，几乎一口老血便要喷出来一般，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咦？晕了？！嘿嘿……晕了也一样大刑伺候！哥几个来帮把手，今晚咱们几个要上演一出辣手崔花的好戏！”许凌飞几个一脸淫贼，看得雷娇等诸女一阵皱眉。
正当几个家伙兴高采烈正要抬着那黑衣少女回营时。
“住手！”任少南喝止一声，转向流炎道：“把她送到你哪，好好照顾，不要怠慢！”
流炎和众人齐齐一呆，不由得生出一头雾水，还有不少人神情突然间变得暧昧起来。只有一旁的阿海暗暗点头，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吴奕涛搔了搔后脑，不解道：“她可是来刺杀你的，为什么反而要好吃好喝的照顾着？”
任少南微微一笑，正色道：“就因为这丫头……姓赫！”

第七十四章 差一个暖床的
“姓赫？！”
所有在场的古灵族都懵了，显然都猜出了黑衣少女的来历。
风林皱眉道：“你是说，这丫头是赫特的族人？”
任少南点了点头：“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丫头应该是赫特的女儿。”
流炎、风林一惊，齐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任少南还没有回答，阿海插话道：“是她逃跑时使用了那一招吧？”
他和任少南都曾亲眼见过那赫特使出的那一招，任少南更是被那一招逼的差点没有招架之力，最后还是在阿海的帮助下摆脱贯胸之厄，所以印象深刻。
任少南微微颔首。
流炎等人哪还怀疑，表情凝重起来，如今他们都在古圣族的领地上，可自己等人却绑了妖王赫特的女儿，万一赫特发起飙来，这二千多人如何抵挡？
任少南知道众人的顾忌，打了个哈欠，洒脱地伸了个懒腰，道：“安心吧！折腾一夜了，大家都早点回去睡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议！”
阿海等人叹息一声，各自回营，那少女则由许凌飞等人送至流炎那里看顾，流炎有化海境的实力，任少南也不怕黑衣少女能翻出什么浪来。
众人散去，只有张蓝儿还留在任少南身边。
任少南古怪地看着张蓝儿，道：“你怎么还不去休息？”
张蓝儿撇了撇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任少南本就是个人精，见了她这副俏皮样子，哪里还会不知道这妮子还有些生气，于是便晒道：“不回去也好，我的营帐被拆了，只能住旁边一件了，那个……恰巧我还差一个暖床的……我看你就挺合适的！”
张蓝儿一听脸立刻红了，啐道：“呸，没正形，谁要替你暧床，你想的美！”说罢转身正要溜走。
任少南才被黑衣少女挑动情弦，哪肯这般轻易的放走佳人，索性一不做、二不体，厚着脸皮一把将张蓝儿横抱而起。
张蓝儿吓了一跳，这才意识到任少南所说的“暧床”并不是说着玩，表情惊恐起来，一双小粉拳不停的擂在任少南胸膛上，嗔道：“快放我下来，雷娇姐他们还没有走远，被看到我就没办法做人了……”
任少南哪里还顾她粉拳擂击，不由分说地将张蓝儿抱进另一座空营帐内，放置在榻床上。
张蓝儿大窘，脸如火烧，只得以双手捂着，连看着任少南的勇气都没有。
任少南咧嘴一笑，跟着翻身上榻，温柔拉开张蓝儿捂着脸的手，却见张蓝儿紧闭着双眼，于是玩笑道：“你不是在意我的床上有其他女人吗？以后只要你天天陪着我，其他女人休想爬到我床上来！”
张蓝儿睁开眼睛，瞪了他一眼，啐道：“真不要脸，这样的混账话也说得出口，说的我好像母老虎一样。”旋即又是“噗嗤”一笑。
她的笑是如此动人，看得任少南一阵眩目，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头脑一热，咬牙吻了下去。
四唇婉转相印，贝齿轻撬，张蓝儿美眸猛然一张，身子挺直，连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任少南双手轻抚着张蓝儿，那紧张心情渐渐地缓和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美妙与迷离，原本紧紧抓着被褥的一对玉手也渐渐松开，转而紧紧环抱住任少南虎背。
良久……
二人才从这奇异美妙的滋味中分开。
任少南一丝尴尬，柔声问道：“你如果不愿意……”
话还没有说完，嘴唇便被玉指按住了。
张蓝儿怪嗔了他一眼，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任少南大喜，激动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带着紧张和急切的心情，七手八脚的为眼前的美人儿蜕去罗纱。
张蓝儿垂着眼帘，任他为施，身上的绫缎一件件蜕去。一具动人心魄的躯体赫然展示在任少南眼前。
瓷器逊其三分光泽、软玉逊其三分柔润、丝绸逊其三分滑嫩，完美的竟没有半点瑕疵……
蓦然间，整个天地都静了下来，时间也似乎停滞不动，在这片世界中除了他和眼前的人儿仿佛没有任何的生命……
少女怀情，最是动人。
任少南受宠若惊，停滞的动作再次活跃起来。销魂的浪涛一叠接着一叠，伸阴、沉重的呼吸伴随着床榻发出异样的响声回荡在大帐之中。
云雨之后，一切变得如此宁静。
张蓝儿化作最温顺的小绵羊一般，依偎在任少南怀中沉沉睡去，微微抖动的睫毛挂着一丝晶莹，精致的脸庞少了几分少女娇憨却又多了几分女人的风情，看的任少南食指大动，恨不得再起征战，攻城侵地一翻。
一双大手不老实的在美人娇躯上游弋着。
张蓝儿微微一震，眼帘不住地颤动，脸袋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
任少南暗笑，原来这丫头一直在装睡，于是装出一副色急的模样，舌头舔了舔嘴角道：“原来还没有醒……嘿，既然如此，正好趁机再来一回！”
张蓝儿初施恩泽，短时间内如何经得起第二次挞伐，急忙弹起身子，哀怨道：“别！你就不会对人家怜香惜玉些吗？”
任少南哈哈大笑，充满着胜利快感，轻轻的捏了捏张蓝儿的小粉鼻，笑道：“看你还敢不敢装睡！”
张蓝儿嘟着嘴，无奈道：“小女子知错了，任大少爷饶命！”旋即又是“噗嗤”一笑。
任少南详装不悦道：“你应该叫我什么？”
张蓝儿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柔声叫了声“夫君”
任少南大喜，在张蓝儿脸蛋上重重的吻了一口，笑道：“时候不早了，那个姓赫的丫头怕是已经醒了，我现在要过去一趟，你一起来吗？”
张蓝儿秀眉微颦，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不是不想陪着任少南，可是这小子昨晚战力太强，自己被他折腾的死去活来，到现在都没有下床的力气，只得红着脸道：“你自己去吧，晚上记得过来就行……”
任少南呵呵一笑：“当然！我怎么舍得让娇妻独守空房呢？”说着又在张蓝儿额头上轻吻了下，便下床穿带起衣衫。
张蓝儿甜甜一笑，她虽是大小姐出身，但如今毕竟成了任少南的女人，自然而然的在一旁细心服侍他穿戴起来。
任少南一楞，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张家大小姐如此体贴的服侍自己穿戴，不禁泛出帝皇般的感觉，一股自豪感也是油然而升。
张蓝儿的玉手不时的触碰着任少南雄壮的身躯，眼中的神色不由得迷离起来。初尝禁果的少男少女最易动情，干柴烈火总是一发不可收拾，另一边的任少南也好不哪去，心中犹如猫儿在挠一般，恨不得再将美人儿按回床上搏杀一翻，二人心意相通。
“我……”
“不行！”
“就一次！”
“一次也不行，你有好多事要办呢！”
“哦！知道了……”
“不要这样垂头丧气的，等晚上，晚上想怎样都依着你，这总行了吧……”
“一言为定！”
“好了，快去忙吧！”
任少南穿戴好后傻兮兮地离开了大帐。
营帐之外有不少武者整在忙碌着各种各样的事，一见到任少南出来纷纷投以古怪的眼神，一些古灵族的少女见了他也是抿嘴轻笑。
任少南大感尴尬，众人都是修习武道的武者，无论听觉还是视觉均非凡者可比，那营帐又不是静室，没有丝毫的隔音功能，昨晚又和张蓝儿折腾出如此大的动静，此时怕是弄得人尽皆知了。
果然，谷星儿和流灵迎了过来，前者脸上挂着一丝取笑，后者则带着一丝哀怨的道：“姐姐说，那女人已经醒了……”
任少南老脸一红，以他的精明，流灵对他的心意他岂能不知，几番出生入死更是情深意重，只不过在任少南眼中流灵的成份还是以妹妹居多，歉然道：“我知道了，一会儿我便去。”
流灵默默的点了点头，和谷星儿悻悻而去。
二女前脚刚走后脚张虎又来了。
见到任少南，张虎也是纠结了一会，才讪笑道：“姑爷，您起的挺早……”
“咳……”
任少南听到“姑爷”两字顿时被呛着了，接着暗暗头痛起来，自己一时兴起作了这等事，也不知道将来要如何跟张家交待。
张虎哪里知道任少南正在头痛，一脸赔笑道：“姑爷，属下虽是张家的旁支一系，但好歹也是张家的人，姑爷日后若入赘张家，属下等人可否追随左右？”
任少南本身实力卓绝，而且出手大方，在赤月峡谷内让张家众武者捞足了好处，张虎虽然在张家并不出色，但眼光却着实不错，知道跟着任少南这样的主人日后的好处必然少不了。
任少南干笑一声，实在不愿意在张家这个问题上多想，扯开话题道：“你见到雷娇师姐了吗？”
张虎一怔，点头道：“雷小姐正在自己的营帐。”
“烦劳你跑一趟，请她将早餐送到你们家小姐的营帐内，你们家小姐有些不方便……”
昨夜一场激战，甚耗体能，弄得自己腹中已然空空如野、饥肠辘辘，想来张蓝儿这丫头也好不了多少，于是便想让雷娇送些食物过去，毕竟她与张蓝儿情同姐妹，应该不会取笑张蓝儿。
张虎脑子转得不慢，嘿嘿一笑，脸上浮出一幅意味的表情，忙道：“属下这就去办！”说罢一溜烟跑开了。
任少南摇头苦笑，往流炎居住的营帐走去。

第七十五章 赫晴
流炎的营帐内，黑衣少女曼妙的身材却被捆成一只棕子，格外诱人，可是这具娇躯的主人犹如老僧如定一般端坐在榻席之上，一动不动，对周边的事物也是不闻不问。
一旁的流炎也不去管她，坐在一般细细的看着一本典籍密术。
任少南信步走进营帐，第一眼便看到了那黑衣少女。此时少女的面纱已然被脱去，露出了一张秀美的脸庞。
任少南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只见那少女张着一副瓜子脸，星眸般的眼睛配上雪白的肌肤顿时来人眼前一亮，唯一不足的是那高挺的粉鼻高高耸起，略带鹰勾，有着几分赫特的味道，不过这并不妨碍她的美貌，反而衬托出她特立独行的个性。
“这是朵带了刺的玫瑰……”任少南心中摇头苦笑道。
流炎见任少南来了，知道他有话要询问那少女，起身来到任少南身边，抿嘴轻笑道：“这丫头倔强的很，不吃不喝，不言不语的，我拿她也没有办法，还是你慢慢问吧，不过最好不要打她的歪心思，她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儿呢……”
任少南脸一黑，皱眉道：“我是这种人吗？”
流炎“噗嗤”一声，娇笑道：“我可不知道，反正被抱进大帐的人又不是我……”
“呃……”任少南老脸一红，一时语塞起来。
流炎娇笑着白了他一眼，不再调笑任少南，扭着她那招牌般的水蛇腰漫步走出了营帐。
营帐之中就剩下了任少南和那名少女二人。
干咳一声，任少南缓步走到少女身边。
少女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如雌虎一般警惕，虎视眈眈的瞪着任少南，眼见任少南魔爪伸向自己，少女终于坐不住了，叱声道：“你要干吗？别碰我，再碰我……我就咬你了！”
任少南一呆，不禁莞尔起来，摇头笑道：“嘴长在你自己身上，有本事，你就咬吧！”
手依然向少女身后伸了过去。
少女大急，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任少南魔爪伸向自己。
蓦然间，少女感觉浑身一松，一直缚在自己身上的绳子居然松了开来。
“你什么意思？！”少女意外道。
任少南拍了拍双手，大大咧咧的坐在少女对面，洒然道：“没什么意思，看你被绑着很不舒服的样子就帮你解开，再说反正你也跑不掉，绑着你干吗？”
少女一脸黑线，不过任少南说得不错，她已经被绳索捆绑了一夜，手脚早已经发麻了，如今绳索被解开顾不得一旁在场的任少南，急忙要活动活动下。
任少南饶有兴致的看着那少女做的几个柔术动作，暗赞此女身材火爆，确实有傲人的资本，犹其是胸前的那一对夸张山峦，简直可以和当日的罗卡琳一拼高下，真不知道这些古圣族的女人是吃什么长大的，一个个都这般波涛汹涌。不过话又说回来，严格来说这少女还算是自己和张蓝儿的“大媒”，若不是这丫头闯入自己大帐之内，弄得自己浴火分省，自己也不会这么快便将张蓝儿“就地正法”。
“咳……你是古圣族的吧？”
少女一怔，呆看着他，沉声道：“你知道？”
任少南咧嘴笑了笑：“我不但知道你是古圣族的，而且还知道你姓赫……”
这一句一出少女娇躯猛的一震，任少南知道自己是古圣族的并不奇怪，这片领地本来就是古圣族，出现在此的不是妖兽族的人那才真是奇怪了，可对方能猜出自己的身份却着实让自己吃了一惊。
“为什么？为什么你知道我姓氏？”
任少南没有回答，只是微笑道：“果然，你是赫特那混蛋的女儿！”
少女这回是彻底惊傻了，对方猜到自己身份也就罢了，可自长大以来，她就从来没有听到有哪个人敢称呼父亲为“混蛋”！即便是古灵族的五大城主也绝对不敢，因为赫特是这十方界实力最巅峰的象征，威严不允许任何侵犯，可是今天“混蛋”这两个字就从她眼前的少年嘴中蹦了出来，还扣在了自己父亲的头上，浑然没有一点尊敬的意思。
“这家伙是傻子吗？不对，他实力强横的可怕，别说淬体境了，就是将他丢在聚气境里，以他目前的实力那也是最强的存在，而且这人还拥有和境界不符的神魂之力，更是利用自己的大意设下陷阱引自己入套，这样的一个实力、智计都稳胜自己一筹的男人绝对不会傻子！他若是傻子，自己又算什么？”
少女一阵惭愧。
片刻钟后，少女回过神来，喝道：“你放肆！你居然敢辱骂我的父亲！尊贵的王！”
任少南愕然：“辱骂？！我没有辱骂啊？”随之恍然过来，笑道：“哦，你是说‘混蛋’二字吧？哈哈，那可不是辱骂，那是……嘿！男人和男人之间表示友好热情的一种方式！像你们这种小孩子说多了你们也不会理解的。”
一提到‘男人’二字，任少南便想到昨夜上马提枪大战张蓝儿的事，内心深处是一阵自豪。
“哈，自己也是男人了！”
黑衣少女却是一阵凌乱无语，他哪里知道任少南此刻心中衡量男人标准，心中腹诽道：“男人？小孩子？你这话似乎说得和实际情况不太相符啊！就你那岁数称个男人也算勉强，可自己再怎么样也要比你大出几岁，居然说我是小孩子，你这家伙脑子短路了吧？”
“对了，赫特那混蛋最近还好吧？上次他邀请我去天妖城作客，结果我有要事在身，这回我带了这么多人去天妖城，会不会太失礼了……”任少南一脸讪笑地问道。
黑衣少女不禁狐禁起来，问道：“你真的认识我父亲？”
任少南没心没肺的点了点头。
黑衣少女一头黑线，暗暗奇怪父亲一世英明，怎么会接触到这种淬体境的混小子的。
任少南忽然想起一事，咧嘴问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
少女心中恼火，冷哼道：“不说！”
“赫不说？！这名字古怪的紧！”
少女郁闷到极点，暗暗叫苦，自己这么会遇上这么个货，动手打不过，动嘴说不过，这混蛋他妈的哪里蹦出来的？
“喂，赫不说，你……”
“赫晴！我叫赫晴，晴天的晴！什么赫不说，难听死了！”少女嗔道。
任少南微微一笑，摸着下巴装出一副沉思的样子，点头道：“赫晴？！嗯这名字比‘赫不说’好听多了。”旋即又问道：“你既是天妖城的公主，不好好的待在你父亲身边，干吗大老远跑我着刺杀我？！”
赫晴冷冷一笑：“废话！二千多古灵族的人在我族地盘上晃悠，我自然要来查探，不然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任少南闻言点头道：“说得也有道理！”
一道灵力打出，汇入赫晴的经脉之中，瞬间刻画出了一幅破禁阵图，渐渐冲开了风林施加在赫晴身上的禁制。
赫晴骇然无比，早前她也曾尝试着以自身灵力冲开风林的禁制，可是一连试了十多种方法，依然无法消除自己身上的禁制，可这眼前的少年却在旦夕之间破除了那些禁制，这让风林有些茫然不解，心中亦不由得高看了任少南几分。
“破！”
赫晴娇躯一震，身上的禁制全部被粉碎，灵力重新流动起来，汇入自己的内丹之中。
“你……居然解开了我身上的禁制？”
任少南晒道：“没什么了不起，就是个小小的禁制而已。”
赫晴脸皮一抽，顿时觉得自己的自信心受到无情的打击：“就是个小……小的禁制……”随后又问道：“可……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任少南笑道：“我本来就要去妖兽城作客，总不能还没有见到赫特这位正主就先把他的女儿给绑了吧？好了，你行刺我一回，我捉了你一回，大家算是扯平了，你要回去就请便吧。”
赫晴狐疑的看着任少南，问道：“你真的放我走？”
“当然，留你干吗？浪费口粮吗？”
“你……”赫晴顿时不悦，一跺脚便要离开。
“等一下！”任少南又叫住了赫晴。
赫晴转过身，一丝冷笑道：“你又后悔了？”
任少南笑着摇了摇头：“烦劳你带句话给你赫特，嗯……就说任少南不日将到天妖城叨唠，希望他可以见谅。”
“任少南？！你就是传说中那位大人的继承者，将成为十方界主宰的那个任少南？”赫晴如遭雷击，呆在当场，瞪大眼睛看着任少南。
“我的确就是任少南，至于传说中的主宰吗？呵呵……”任少南想到被秦岳追的无家可归，不禁摇头苦笑起来。
赫晴点了点头，眼中平添了几分敬意，毕意自己的父亲曾经特意前往古灵族的领地会见过此人，换句话说眼前这家伙拥有和自己的父亲赫特平起平坐交淡的资格，而拥有这样的资格的人在这十方界内从来没有过第二人，只凭这点自己地位在不知不觉中便已矮了任少南一大截，心中满不是个滋味。
“对了，有一件……还要请你帮忙……”赫晴突然想起一件事，脸一红，尴尬对任少南道。
任少南一头雾水，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地方居然可以帮得到这位古圣族的公主。
只见赫晴细若蚊声的道：“我被你抓住的事……”
任少南一丝明悟，笑道：“放心！我不会到处说的，后会有期！”
“多谢……”
说罢取出了一只哨子，轻轻一吹，不一会天迹出了一只，扑腾着七色的翅膀向赫晴飞来，煞是漂亮。前几日当赫晴躲过了自己绝大多次的神魂搜索时，任少南便知道对方一定有类似雪晶一般的飞行坐骑，所以并不感到惊讶。
那只七彩流云蝶落在赫晴面前，赫睛骑上七彩流云蝶回头看了一眼任少南，低声道：“妖兽城再见！”
任少南淡淡一笑，望着赫晴驭使赫晴七彩流云蝶渐渐远去心中想到慕雪，生出一丝牵挂。
“慕雪也有一只飞行坐骑……”
流炎从任少南身后缓步走了出来，嗔道：“你这家伙，对付女孩子还真有一套，我在这守了一夜，半语话也没有问出来，你就用了一顿饭的功夫，就把这丫头收拾得服服贴贴的，真是气死人了！”
任少南干笑一声：“哪有？”
流炎瞪了他一眼，啐道：“还说没有！流灵那里你打算怎么办？好歹我也是个做姐姐的，总不能看着自己的亲妹妹终日闷闷不乐吧？”
任少南想起流灵今早的表情，脸上猛得一僵，突然间只感觉自己头如斗大。
流炎见了他那夸张的表情，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旋即收敛笑容，正色道：“罢了！你们男人都是一个毛病，见一个爱一个，阿海那家伙也是这般……既然你和张蓝儿认识在先，我也不来怪你，就让你占个天大的便宜，两个都纳了，如何？”
任少南一脸的无语，呆呆的看着流炎。
刚要说话时，蓦然间体内的灵力一荡，任少南脸色微变。
流炎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犹豫不决，顿时不悦起来，皱眉道；“男子汉大丈夫，要就要，不要就不要，怎么这般婆婆妈妈的……爽快点！”
任少南沉声道：“不是，是我的境界就要突破了……”

第七十六章 淬体境三层
流炎愣了一下，愕然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便要突破了？”
任少南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就地盘膝而坐，感觉身体内犹如一团烈火，熊熊燃烧一般，魂海中的魂液顿时沸腾起来，豆大的汗水顺着额头。
“淬体境第三层的突破竟然如此痛苦！”任少南心中暗暗惊异，急忙施展灵力镇住翻腾的魂海。
流炎瞬间从任少南感到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花容失色般紧盯着任少南，娇躯亦是为之一震。
“这不对啊，只是淬体境小境界的突破，为什么会引出这么大的灵力波动？”
蓦然间，以任少南为中心，狂暴的灵力迅速的向四周延伸……
帐房之内，张蓝儿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红着脸抵挡着雷娇那“凌厉”的眼神。虽说饥肠辘辘，可手中的美味吃起来却犹如嚼蜡一般。
张蓝儿终于抵受不住，红着脸干笑一声，嗔道：“雷娇姐，你干吗这样的看着我，看的我浑身汗毛直竖……”
雷娇微微叹了一口气，道：“都说初承恩泽的女人，皮肤会比以前润泽不少，看来还真是这样的。”
“真的吗？真的吗？皮肤会润泽不少？”张蓝儿一喜，忙取出随身的镜子仔细地照了起来，还不时的摸摸自己的脸蛋，微微皱眉道：“还好啊！和以前差不多……”旋即一惊，羞道：“可恶！雷娇姐，你诈我……”
雷娇轻哼了一声，用手指轻轻掇着张蓝儿的小脑门，轻责道：“你啊！偷入秘境也就罢了，如今又和任少南那家伙做出了这事，居然还一脸轻松，想想回去之后怎么和你爷爷还有伯父交待吧！”
张蓝儿顿时一脸愁云惨淡，摇着雷娇的手臂，哀求道：“好姐姐，帮我想想办法吧……”
雷娇对着张蓝儿脑瓜敲了个爆粟，正色道：“我可没办法，你爷爷和伯父虽然修为不高，可为人却着实精明，这事怎么逃得过他们二人的眼睛？”
张蓝儿苦恼道：“怎么办啊？”
雷娇有些幸灾乐祸地道：“头疼了吧！活该，谁让你昨晚只顾着快活，这天大的麻烦你呀自己收拾吧！”
看着雷娇那表情，张蓝儿暗暗气苦，突然间水灵的明眸溜溜一转，若有所指地低笑道：“算来再过几个月就是布衣门的假期，继业哥也应该回家探亲了……”
雷娇心中一突，脸蛋飞快的红了起来，啐道：“继业回家探亲……关我什么事……”
张蓝儿抿嘴轻笑，盯着雷娇不言语。
这回轮到雷娇汗毛直竖，浑身不自在起来。
“好啦！好啦！算我怕了你这丫头了……”雷娇无奈道。
张蓝儿一阵窃喜，笑道：“就知道雷娇姐最有办法的！”
雷娇没有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正色道：“其实要让张家接受少南，最关键的问题还在少南身上！”
张蓝儿一头雾水，问道：“怎么讲？”
“少南现在还只有淬体境二层的修为，自然难入张家人的法眼，即便他天赋无双，有所成就也是将来的事，在现在和将来之间有着一段及长的时间，天知道一位武者会发生什么一，所以张家是不会把宝押在有风险的人身上的，不过……”
“不过什么？”
雷娇叹了口气道：“不过若有强者为他出头，张家应该不会不考虑的。”
张蓝儿美眸一亮，若有所思道：“你是说阿海、风林他们？”
雷焦点头道：“他们三位城主的实力都在化海境，那可是能和布衣门袁飞平起平坐的实力，莫说你爷爷、伯父等人，就算是袁飞亲来也要给些面子，而且他们似乎十分敬畏少南这小子。”
张蓝儿皱眉道：“可他们出得了这十方界吗？这地方的人已经被困在这片天地中这么长时间，若能出去不早出去了吗？”
“嗯，这到也是……那就只有靠他自己了，等他至少晋升到通明境的实力，我想你们张家也会考虑一二的。”
张蓝儿如泄了气的皮球，愁眉苦脸道：“哪要等到什么时候？”
雷娇忍俊不禁道：“不长，快得话再过三年就可以突破到淬体境三层……”
张蓝儿咋舌道：“什么？三年！那……通明境呢？”
雷娇认真地想了想，二根手指一比划：“运气好、修炼资源足够的话，差不多二十年吧……”
张蓝儿险些昏过去，二十年自己都成老太婆了！还需要这么麻烦吗？然后又怯懦的问道：“那……如果运气不好呢？”
“唉……和我爹一样，这辈子卡在聚气境上，再退寸进……”
张蓝儿白眼一翻，向后一仰，倒在榻上，体验到了什么叫作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
她知道雷娇并没有骗她，就拿同辈之中最出色的张继业来说，八岁便开始修习武者，凭借着张家物资上的支持，十岁时已然冲破凡者之体，十八岁时成为聚气境的武者，所以被袁飞看中收为门下，调教武技，如今已有二十五岁的他已经是通明境三层的武者了，而这样的速度在雷娇等同辈看来当真是望尘莫及，就连雷娇和郭成这样的武者也是羡慕不已。
而任少南雷娇并不清楚他修炼武道的历程，一直认为他在进入练武堂时就已经在淬体境一层上积累很长的时间，所以对他晋升到二层并不吃惊。
“怎么办？”张蓝儿伤透脑筋，雷娇在一旁也是一阵长嘘短叹。
便在此时，一股强大的灵力沛然而至。雷娇已经跨入聚气境，比张蓝儿早一步察觉到这股灵力来自任少南，顿时站起身来，脸色为之一变。
不一会张蓝儿也察觉到了，只觉得恐怖可畏，压抑的自己连呼吸都困难起来，急忙运转自身的灵力与之相抗，这才渐渐缓和了下来。
“是南瓜的气息！怎么会这么强大可怕？难道遇上了什么强敌？”
雷娇尚未来得及说话，张蓝儿已然窜出大帐，向任少南所在之地飞奔而去。
雷娇摇了摇头，暗叹张蓝儿关心则乱，这样强大的灵力又有什么人敢与之为敌呢？她心中亦是好奇，身形一晃，也随之而去。
空地之上黑压压的挤满了人，许凌飞等人和张家武者全部到场，挤在人群之中围观着。
任少南盘膝而坐，犹如老僧入定，四周除了阿海、风林、流炎三人，还有燕菲和流灵，五人分坐四个方向，施展灵力镇住任少南因突破时生出的心魔。同时柳儿、叶儿也在不停的约束族人，不得干扰任少南。
“许凌飞，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多人在这里？”
雷娇和张蓝儿看到眼前的阵仗不禁吓了一跳。
许凌飞等人表情古怪，犹如吃了苍蝇一般：“看样子，少南这家伙又要突破了……”
“什么？！”
雷娇和张蓝儿顿时一震，齐齐地看向空地中心的任少南。
“他……真的是要突破了吗？不是两个月前才突破的吗？怎么这么快……”
钱永一脸郁闷，苦笑道：“雷师姐，你也是过来人，少南是不是突破你应该一看便知的呀！”
二女扫了一眼任少南，两对秀眸差点没惊的爆出来，这是真的要突破了！
“怎么会？！”雷娇觉得自己头有点发晕，脑子还有些转不过来。自己才和张蓝儿谈论过关于任少南修为提升上的事，这才过了多少时，这小子就开始猛冲淬体境三层了……
说好的“三年”呢？要不要这么打脸啊？
张蓝儿欢喜雀跃，美眸中流露出异样的神彩。
这就是自己的男人，随便突破个一层次都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在没有家族势力的支持下也能凭借自己逆天的资质疯狂的突破，张蓝儿顿时感到自己好幸福！
“蓝儿，和你打了个商量……”雷娇一脸尴尬道。
张蓝儿一呆：“什么？”
“那个……出去后少南能不能留在练武堂修炼，我可以说服我爹，为他提供最好的修炼条件！”面对任少南如此逆天的资质，雷娇再也淡定不住了，这样的一个弟子简直就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瑰宝，如何能轻易的给张家挖走，于是雷娇只得扯下脸面，主动请求道。
张蓝儿顿时就不乐意起来，皱眉道：“好姐姐，南瓜可是我夫君……”
“夫君？！”许凌飞等人均是脸皮一抽，不由地摇头苦笑，都觉得任少南这货才是真正的人身赢家！逆天的资质，福厚的机缘，连他妈的女人缘都强出自己无数个等级！这不，一直号称隐龙镇第一美人，一向眼高于顶的张蓝儿便被人家轻易拿下，还主动称呼其为“夫君”！
比不了，差距太大了……
“可他也是练武堂的弟子啊！”另一边，雷娇还在争辩道。
张蓝儿狡黠一笑，得意道：“那简单，让我爷爷把他要过来就行！”
“呃……”雷娇等练武堂弟子一阵无语。
张蓝儿却是开心极了，方才那挥之不去的愁云瞬间烟消云散了，像任少南这般的资质，这般的修炼速度就连自己那个号称隐龙镇第一武道天才的堂兄张继业也远远不及。人家是仰望张继业的背影，可张蓝儿心中愈发的肯定，在不久的将来自己的那位堂兄必将仰望自己男人的背影。加上和自己的关系，张家人只要不是瞎子就绝对不会拒之门外，错失张家腾飞的良机。
二个时辰后，空地中的灵力又开始发生变化，那原本扩散的灵力在一次的聚拢起来，就在众人一头雾水的时候，任少南的灵力如同一道巨龙直冲云霄。原本平静明媚的天空突然间就变了色，乌云密布起来。
与天空一起变色的还有围观的武者，所有武者都能感受到在头顶上的那片乌云蕴含着什么样的力量。不少人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惊恐的看着那片可怕乌云。
“咿呀！！”呆仔扑腾着小翅膀，似乎十份忌惮那朵乌云。
“嘶……这是……”阿海三人想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齐齐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轰隆！”
乌云中传来雷霆震怒之声。
“跑！所有人撤出十里之外！”阿海大喝一声，祭出了海神珠。
流炎亦是俏脸肃然，如临大敌般祭出了凤凰羽，喝道：“流灵，你和燕菲也离开，马上！”
“姐姐，出了什么事？他……不会出什么事吧？”流灵不解的问道。
“没时间解释了！有姐姐在他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快跑！”
流灵和燕菲点了点，立刻向远处遁去。
“你们还在愣着干吗？还不撤离！”风林见大多数族人莫名其妙，一头雾水的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不得已出声喝道。她毕竟是魂木城的城主，一族之首，说出的话等同于命令一般，那些族人不敢不从，纷纷开始往远处散去。
三人相视一眼，将三件地级灵器的灵力调到最大状态。
“轰隆！”一声巨响。
乌云之中，数道碗口般粗细的雷霆砸了下来，犹如触怒了雷神一般，毫不留情地轰击在任少南的身上。
众人骇然惊色，刚才还好好的突破修为枷锁，怎地就引下了九天神雷？这等威势若加之在自己身上自己岂非要神形俱灭了不可？
“南瓜！”张蓝儿尖叫一声，便要冲过出。
“危险！不要过去！”燕菲飞快的跃出，一把抓住了张蓝儿。
流灵花容失色，颤声问道：“燕菲，这……这是怎么会事？”
燕菲缓缓的摇了摇头，叹道：“难怪大人们要我们火速离开，此等法则惩戒岂是我辈可以消受的……这小子倒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引动天地之威！”
众人茫然失措的看向燕菲。

第七十七章 天地之威
“法则惩戒？天地之威？燕菲姐姐，你在说什么？南瓜到底是怎么回事？”张蓝儿急切的问道。
燕菲肃然，面对众人的不解，解释道：“在万千修炼武道的武者中有着一小部分人，这此人与我们不太一样，他们与生俱来就有着逆天般的资质，不仅在修炼速度上还是在修为实力上都远胜常人，在修行的过程中更是如有神助……”
雷娇等人均是一震，回想起和任少南在一起的过往，发现这小子的确得天独厚，无论是淬体境一层就可以施展灵诀，还是修炼速度的惊人，或又是战斗力的强大，无论任何一样都是众人望尘莫及的，说过难听点这小子简直就是一个妖孽。
“这不应该是好事吗？为什么会引动出什么劳什子的法则惩戒？”张蓝儿跺足气道。
燕菲叹气道：“原因倒也很简单……因为拥有这般逆天的资质的武者一旦太多，便会打破武者修炼的平衡。你们大家试想一下，如果有一百个任公子这样的人，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许凌飞嘴角一抽，哭丧着脸道：“还一百个？！就一个便看的本少心惊肉跳，心灰意冷了，若真有一百个任少南，老子怕是这辈子再也不敢踏足武道了！”
众人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许凌飞这话虽说夸张了些，却说出了众人的心声。
燕菲嫣然一笑，道：“所以，天地的法则绝不允许有太多像任公子这样的人存在，于是天地之力就会对这些逆天资质武者施展天地之威，企图将这些人扼杀在摇篮之中，这便是法则的惩戒！”
众人恍然大悟。
张蓝儿和流灵却是更为着急，那可是天地的惩戒，有什么样的人可以承受的起？焦急问道：“那如果南瓜抵受不住天地之威的话会怎么样？”
燕菲神色一黯，纠结道：“天地之威是一种法则之力，寻力量连武者的魂魄都能化为灰烬，一旦武者承受不住自然便是神形俱灭的下场……”
“神形俱灭？！”张蓝儿急火攻心，气血上涌，蓦然间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雷娇、流灵就站在她的身边，急忙一把搀扶住张蓝儿。
流灵扫一下了张蓝儿，松了一口气，道：“没事，她只是晕过去了……燕姐姐，如果任公子成功抵受住了天地之威，又会怎么样？”，雷娇、许凌飞等人齐齐一震，询问的眼光看到燕菲。
燕菲叹道：“成功通过天地法则的考验吗？小的时候曾听一位族老说过，武者一旦冲破天地法则的考验从此便将一飞冲天，无论灵力、肉身或者任何一方面都会洗髓伐骨，得到极大的强化，而且在武道上的感悟也要比常人超出很多……可是那毕竟是天地法则的洗礼！能成功通过的人太少了，简直就是凤毛麟角。”
“那有人成功过吗？”
燕菲摇头道：“在我古灵族历史中从未有过接受天地法则洗礼的武者，更别说成功冲破天地法则了，便是当年的灵帝大人也未曾有过这般奇遇，所以我也不知道……”
众人惊骇无比望向任少南的方向。
雷霆继续轰杀着一切生命，不断有凶猛的雷电劈击在任少南身体了，雷芒如一条条小蛇游走在他身体的各处，很快的任少南身体上多出了无数道焦痕，若是让不知道什么情况的人瞧见怕是会认为任少南做了穷凶极恶、伤天害理的事，所以要遭受这般天打雷劈。
阿海、风林、流炎三人因为有秘宝灵器的庇护，倒没有像任少南一样受伤，只不过三人还是低估了天地法则的力量。此刻的三人光是祭出灵器抵挡雷霆之威就已然十分勉强了，哪里还有余力保护着任少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任少南在万道雷光之中，接受着天地的洗礼。
而站在风口浪尖的任少南却没有这般舒服了，那毁天灭地的力量，让他全身麻痹不能动弹，却又能清楚的感觉到那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若非修炼了玄阳诀，极大程度强化了自己的肉身，光是第一道雷电就足以让他灰飞烟灭。
雷霆之力岂是易于？
不过即便是有了强大的肉身，任少南依旧敢到痛苦难当，只能咬牙硬挺着，他虽然不太清楚眼前是什么情况，却还是隐隐地感觉道，若是他不能撑过眼前的困境，此地便很有可能成为自己的陨落之地。
“不甘心！不管怎么样的我都要撑过去！”任少南心中暗暗发了狠。
雷霆的轰击非但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反而愈劈愈凶，由原本的碗口般粗细逐渐变成了脸盆般大小。
阿海、风林、流炎三人暗暗叫苦，随着雷电威能的增强，三人已然变成了强弩之末，灵力更损耗的严重，捉襟见肘。好在风林之前为了让阿海早日恢复实力炼制了不少丹药，三人手中均有不少，于是无奈之下，三人开始不停的往嘴入塞入各种灵丹，补充着自己的灵力，同时心中心急如焚，说好了要保护这小子的，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能力插上手，这让三人如何在众人面前交待？
三位化海境尚且如此不堪，在直接承受天天地罚戒的任少南更是不用多说了，他正在突破，不能像阿海三人一样随意服用丹药，补充灵力。在强大的天雷轰劈之下，他有些神志恍惚，意识也开始渐渐的模糊起来。
一幅幅的曾经经历过的画面浮现在自己的眼前。
任少南在迷迷糊糊之中看着那些画面，暗自嘲讽道：“我这是要死了吗？听说人在死去的时刻会看见自己这辈子经历……”
一幅画面中自己和元宝在一起偷了王富户家的鸡，大块垛颐……
任少南微微一笑：“好兄弟，下辈子我们也会是兄弟吗？”
说着转向另一幅片断，自己在和雷娇、许凌飞等人喝酒打闹……
任少南心中一暖，笑骂道：“这几个家伙酒量可真好……”
当看到自己与慕雪在雪谷相遇，一起生死与共对抗罗卡琳时任少南脸上一沉，浮现出愧色：“雪儿，对不起，我说好了要去雪谷看你的，我恐怕要食言了……”
画面急转，俏皮可爱的张蓝儿出现在自己前眼，一身男装被自己抓住、戏弄……张家后花园内张蓝儿的深情落泪……还有昨夜大帐中的柔情蜜意……
“蓝儿……说好了会照顾、保护你一辈子的……”任少南咬牙道。
当这一切切渐渐模糊起来时，裘仲的身影却出现在画面之中。
“裘叔！”
裘仲亲切地一笑，嘴巴蠕动了下，似乎要对任少南说着什么。
任少南一怔，突然间脑海中升出一丝清明……
与此同时数百里之外的天妖城。
赫晴勿勿赶了回来，她的七彩流云蝶飞行速度极快，只是二个时辰便回到了天妖城，将遇到任少南的事细细的报之了父亲赫特，只隐去了被俘之事。
赫特听毕，啼笑皆非道：“当日一不留神，给这小子钻了个空子，我天妖城竟一下子多出了二千多客人，哈哈，真他娘的见了鬼了！”
妖王手下的众将见妖王大人被人钻了个空子非但没有生气居然还这般高兴，不由地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他们哪里知道，赫特在这十方界早已无敌了近万年之久，没有敌手的孤独岂是他们可以明白的？
赫特微微一笑，恢复了睥睨天下的霸主之气，喝道：“古烈！”
“属下在！”
“将城南外那片空地收拾下，务必在三日之内建出像样的安置之处。咱们古圣族可不能让古灵族那些家伙看低了！”
“属下领命！”
说罢倒退了几步，转身离开，去负责赫特交待的任务。
赫特扫了一眼诸将，发现另一位统领罗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微笑道：“罗吉，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疑虑？”
罗吉跨前一步，对赫特行了一礼，道：“王上，据探报，明坤城城主秦岳已经突破到了元婴镜，任少南和风林一行人明罢着是避难至此的，大人又何必为了他们得罪秦岳呢？”
此话一出，诸统领之中顿时有人暗暗点头，显是同意罗吉的看法。
神魂一扫，众人一阵战栗，赫特冷笑着问道：“如果我不收留古灵族的人，秦岳那老家伙就会放过我古圣族了吗？”
“……”
众人一想也是，秦岳韬光养晦这么多年，岂会只贪图统一古灵族的领地？
“可是，他的修为……”
赫特咧嘴笑道：“他那元婴境是以噬灵术修炼来的，境界尚稳固，根基更没有本座稳妥，再着者他的噬灵术还有个至命的缺陷！不然已他的个性早就杀到我天妖城了，还会像现在这般按兵不动吗？”
众人不约而同地颔首。
陡然间，从大殿之外传来了一股强悍的灵力波动。
赫特俊美的脸上顿时一变，身形一晃窜出，来到大殿之前，面色凝重的盯着灵力袭来的方向，那朵飘荡在天际，不时闪动着雷光紫电的乌云。随后大殿中的众人也感觉到了，一个接一个手足无措的跟了出来。
不久之后就连整个天妖城内居住的古圣族武者也沸腾起来，不少不知所谓的武者指着那团乌云，胡说八道起来。
赫晴一看，不禁娇躯一震，上前道：“父亲，那个方向应该是任少南他们居住的营地！”
赫特一听显然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凝重渐渐释然开来，莞尔道：“天地之威，法则惩戒……原来如此，哈，有意思！我敢肯定，这么大的动静九成九是那姓任的小子折腾出来的，他若是不死，他日的成就定然远在我之上！晴儿，你与罗吉再辛苦一趟，将这小子和古灵族的那些家伙请回来，记着是请！”
说罢不顾一旁众人的骇然之色，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成就在王上之上？！我没听错吧？”
“应该是听错了……”
赫晴秀眉轻颦，心中咀嚼着父亲刚才的话，美眸中闪过一丝惊异。
一个时辰后，猛然一声巨响，雷霆顿时暴涨。
众人惊恐万分，脸色惨白，只见万道雷光同时倾泻而下，波澜壮丽地轰向任少南所在之处，一道摄人心魄的强光瞬间蔓延开来，刺的众人眼睛都睁不开。
可奇怪的是那万道雷光来得快，去的更快，霎那间天地宁静下来，空中那团乌云也逐渐散去。
天地之威终于结束了……
醒来后的张蓝儿随燕菲流灵等人心急火燎的返回营寨。
营寨之中一片狼藉，所有的一切都被无情的雷电化为了焦炭。众人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当时那种可以毁天灭地的力量有多么可怕，心中顿时升起不祥的感觉。
“任公子和姐姐他们不会是……”流灵捂着嘴，美眸中充满惊恐。
燕菲颤声道：“别急着，大家先找找看！”
众人纷纷点头，开始分头搜索。
呆仔冒了出来，停在张蓝儿肩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不停的转着：“咿呀呀……本龙的天啊！这天地之威也太变态了点，这么强大的威力怕是十阶的龙族也承受不住，本龙那傻鸟主人不会真的灰飞烟灭了吧？！”
张蓝儿看到这般场景，心里冰冷，轻咬着自己的嘴唇，手掌心全是冷汗，生怕看见那任少南神形俱灭的情景。
“咿呀？！”呆仔嗅了嗅龙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扑腾着往废墟深处飞去。
张蓝儿一怔燃起一丝希望，迅速地跟上呆仔。
只见废墟之中，任少南完好无恙的端坐在那里，微风吹过，身上的衣衫早已经化为了齑粉。
阿海三人却是安然无事的坐在地上，连衣裳也没有破损，只不过三人表情上写满了惊悚，脸色惨白，目不转睛般定格在任少南身上，如同见到怪物一般。
张蓝儿一声欢呼，喜极泪泣。

第七十八章 不是说好的晚上都依我
张蓝儿欢呼声引来的流灵、燕菲等人，大家看到任少南和三位城主安然无事均是心中惊喜交加。
一旁的呆仔也是松了一口气：“咿呀……真是祸害遗千年！本龙就说本龙这傻鸟主人没这么容易挂掉！”
流灵雀跃着来到流炎身边，想要扶起姐姐，却见流炎呆呆的望着任少南，一动不动，不禁担心道：“姐……你没事吧？”
流炎没有答话，只是机械般的摇了摇头。
流灵莫名其妙，看向阿海和风林，见二人的表情竟然和姐姐的如出一辙。
众人心中的喜悦顿时化成了茫然。
张蓝儿却未在意众人茫然，刚才那天地之威虽然只有几个时辰，却让她感到了生死离别之苦，如今情郎无恙生性腼腆的她哪里顾得上众人在不在场，一股香风，张蓝儿冲上前去，正欲紧紧搂住任少南。
张蓝儿一动，便立时打破了阿海等人的僵局，三人同时喝止道：“危险！不要过去！”
燕菲心思细腻，任少南状态不明，张蓝儿冲上前时便感到不妥，如今听到三位城方的喝声，顿时明白过来，一个箭步冲出将张蓝儿拦了下来。
“燕菲，你干什么？”张蓝儿红着脸问道。
燕菲肃然道：“稍安毋燥！”说罢拾起一块小石头往任少南身上丢去。
张蓝儿一惊，喝道：“你要做什么？！”
燕菲还没有回答，突然那块石头发出“嗤嗤”的声音。
“嘭！”
一股电流溢出，石头还没有靠近任少南便化为了粉尘，而任少南却无动于衷，如同灵魂出窍了一般。
张蓝儿目瞪口呆，许凌飞、雷娇等人更是瞠目结舌。
流灵俏脸一搐：“这什么情况……”
阿海站起身来，摇头苦笑道：“这小子真是个怪物，竟然连天地的法则也敢吞噬……”
“什么？！”
所有人齐齐石化，不约而同地张大了嘴吧，足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那天地之威有目共睹，换作一般的武者调运灵力抵御都还来不及呢，更别提吞噬二字。
“到底怎么回事？南瓜不会有危险吧？”张蓝儿见任少南平安无事才松了口气，如今刚放下的心又无奈提了上来。
阿海三人皱眉不语，迟迟不答。
张蓝儿顿时急的哭了出来，流灵也面色黯然。
流炎无奈道：“你们别闹腾了，任公子如今的情况我们三人谁都说不准，因为恒古以来就没有听说过有人将天地之威引入武者体内的，不过你们看看他，经过了这天地洗礼丝毫没有损伤，反而皮肤也光泽了不少，似乎……”
“体内的杂质被排除了……”风林沉声续道。
阿海也点了点。
众人经流炎这么一提才仔细打量起任少南，只见他雄健的身体上非但没有丝毫受伤的痕迹，连皮肤也像刚刚脱了一边，如婴儿般光嫩润泽，看得诸女不禁眼红不已。
张蓝儿却还是有一丝铁狐疑，道：“你们是说那天地之威使他脱胎换骨了？”
“你要这么说也可以……”
“那你们为什么还愁眉不展？”
阿海解释道：“丫头，那毕竟是天地之威，你们没有见过它的狂暴！”旋即老脸微红道：“到最后连我们三人也没办法抵御……”
张蓝儿一怔：“那你们为什么会安然无恙的？”
阿海三人有些尴尬，阿海吱吱唔唔道：“就在我们抵受不住时，是少南这小子救了我们，他将天地之威吸收了过去，大大减少了我们承受的压力，因为我们三人才会毫发无损。”
众人恍然。
“现在就要看他什么时候苏醒了，或许一时半刻，或许十天半个月，或许一年半载……”风林补充道。
张蓝儿微微一笑，对她来只要任少南没有危险，其它一切都并不重要，不管多久反正自己都会一直陪伴在他左右。
任少南的魂海中，一团庞大精纯的灵能聚拢在上方，那是天地法则的神威之力，被任少南吸纳进了自己魂海，储存在此。
此时的任少南早已化做神魂的状态，站在灵能的下方抹了抹口水，暗暗估算着这团灵能如果被自己吸收会有什么样巨大的好处，若非在关键时刻想起裘仲那句“天地间任何事物都是灵气变化而来”的话，他也绝不会放手一搏，大着胆子将天地法则引入自己的魂海，现在想来不禁心有余悸，背上冷汗直冒。
他当然知道这样做存在着极大的风险，一个不留神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不过在刚才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压力下，连阿海三人这样的神通都消受不起，更何况他这样的一个淬体境二层？
别无选择，无奈之下他也只能选择孤注一掷，反正死马当活马医。索性打开了魂海的封锁，以神魂之力引导着天地法则灌入自己魂海之中，好在自己魂海中有九色魂莲这样的逆天至宝，虽然还处于萌发状态，不过九色魂莲释放的神魂还是在魂图的帮助下将天地法则包裹起来，而天地法则也出奇的没有排斥九色魂莲，竟如同狂暴的野兽被安抚住一般，静静的沉睡在魂海之上。
任少南松了一口气，旋即眉头又是紧锁起来。自己虽然成功的将天地法则引了进来，可那玩意灵能太强大了，自己一时半会根本无法消化，如何处置一下倒成了伤脑筋的问题。
直接化入魂海定然是不行的，自己才淬体境，魂海还不足以容纳下这样的庞然大物，驱除出魂海却又太过可惜，这可是天地之威，蕴含着天地法则，平常武者可遇不可求的机缘，怎么能这样糟蹋？
突然间任少南灵光一闪，一拍额头骂道：“我真笨，怎么会没想到利用九色魂莲，九色魂莲既然不被天地法则排斥，自然可以用它来消化天地法则的灵能，这样一来不但九色魂莲可以获得无比的好处，连自己的魂海亦可以接间受到滋养，灵力大增，可谓一举两得。”
于是任少南试着沟通九色魂莲，施放出一道神魂，如锁链般链接起那团灵能，一股奇异精纯的灵能流进九色魂莲之中，任少南陡然一震，身为九色魂莲的主人，自然也感觉到了那股的奇异，那是天地的法则的力量。
“这便是法则之力？好像很强大的样子……”任少南眉头一扬，暗暗兴奋起来。
不过看着九色魂莲发出淡淡的灵光，任少南也知道即便有九色魂莲的帮助，这团天地法则的灵能还是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完全吸收，好在九色魂莲在汲取灵能之时并不需要他一直操控着，所以任少南也就任由着九色魂莲慢慢吸收。转眼往魂海方向看去，只见第三颗星元浮在魂海之中，珠圆玉润。
“看来我顺利突破到淬体境三层了，可是这次突破为什么会这么快？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任少南摸着下巴，苦思冥想起来。
在炼制醒神丹时，他便已经感觉到在境界的枷锁隐隐有了一丝松动，不过也仅仅是一丝松动而已，并没有真正突破的迹象。按任少南自己估计要成功突破到三层最起码还要四到五个月左右的时间，更别说引动天地之威的惩戒了。
突然间任少南想起一事，面色顿时古怪起来：“呃……难道是因为昨夜和蓝儿的事？！”
想到这里他不禁哑然失笑，但转念一想这事也许还真有可能。舔了舔嘴角，决定出去之后再找张蓝儿试试，既能享受又可以修炼提升实力，这般好事天下间哪里找？
其实任少南也只猜对了一半，他之所以能这么快突破到淬体境三层的境界，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已然储备了足够的底蕴，厚积簿发；另一方面在与张蓝儿胡天胡地一夜后不仅对人生的阅历有了很大程度的增长，而且还得到了张蓝儿的元阴，这对自己的修为大有脾益。
在这么多有利条件的支持下，任少南终于顺利冲破了境界的枷锁，站在了淬体境的巅峰，最后更是获得了天地之威这样的巨大收获。当然，对于这些前因后果当时的他也是懵懂无知，直到很多年以后才明白过来，每每想起时都会啼笑皆非。
营寨之中，众人正忙着重新整理营寨，被天地之威扫荡过的营塞称得上是片甲不留，好在大家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毁也就毁了。
受三位城主的吩咐，盘膝而坐进入冥想状态的任少南受到严格的保护，虽然没有人能靠近他十尺之内。
“已经三天了，蓝儿丫头，你怎么样也要吃点东西吧？”雷娇劝道。
“我不饿……”张蓝儿微微摇头。
她已然在这里守了任少南三天三夜了，三天三夜的时间里她的美眸几乎一直盯着任少南，没有合过眼，一脸憔悴，惹人心痛。在此期间流炎、风林等人也来劝过，可这丫头如吃了秤砣铁了心一般倔强，只是守着，一步也不愿意离开，无奈之下众人也只能由着她，幸亏张蓝儿也有淬体境二层的修为，所以饿上几天倒也没什么大碍。
雷娇叹了一口气，道：“我的傻妹妹，你都快变望夫石了，在这样下去，少南即便醒过来也一样气疯的！”
张蓝儿一怔，问道：“为什么？”
“你这般不吃不喝，你说他要是看见你现在的样子会不会生气？会不会着急？”
“……”
张蓝儿默然点了点头，轻声道：“那我吃……”
香喷喷的烤肉放在嘴中如同嚼蜡，毫无滋味可言，但毕竟是吃了，雷娇不禁松了口气。
就在此时，一名负责看守任少南武者叫道：“任公子身上的雷电之力消失了！”
张蓝儿和雷娇齐齐一震，丢下了手中的食物，飞快的奔到了任少南跟前。
“怎么回事？”风林、阿海还有其他不少武者也听到了那武者的叫喊声，纷纷奔了过来。一时间空地上又再次人头涌涌起来。
“属下不知！刚才用石头抛过去试探时并没有被任公子化为齑粉。”
“嘶……”阿海摸了摸后脑勺，捡起一块岩石朝着任少南砸了过去。
众人一阵惊呼。
只见任少南的手突然动了起来，虎爪一探，将阿海砸出的岩石锁在手中，睁开精芒的双眼，咧嘴笑道：“才几个时辰没见，一照面就对本少下黑手！”
阿海干笑一声，撇嘴道：“还几个时辰？你小子坐在这一动不动，都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张丫头寸步不离的守着你，人都瘦了一圈了，真是祸害遗千年，连天地法则都收不了你小子……”
任少南一呆，没有想到自己在魂海之中只是偏刻时间，竟然已过了三天三夜？！注意张蓝儿时见玉人确实消瘦不少，顿感歉然不已。
缓缓站起身来，朝着张蓝儿深情的看了一眼，一步步向她走去。
张蓝儿眼中湿润，对着任少南眼神有些迷茫无措。
任少南哈哈一笑，当着众人面前将张蓝儿公主般横抱而起。
“你……你干什么？！”张蓝儿如受了惊吓的小鹿一般，一脸的娇羞。
任少南哈哈一笑，傲然道：“不是说好的，晚上都依我！”
张蓝儿哪里会想到这货会在大庭广众的情况下将二人的私密情话自暴出来，此话一出不仅张蓝儿大感消受不起，红蕴无限。就连其他少女听到后也是满脸通红，甚至连一向以泼辣闻名的流炎同样浮出满脸的羞涩，低啐一声：“禽兽！”

第七十九章 天妖城
娇羞婉转的伸阴从帐幕之内阵阵传出，引来了不少胆大的古灵族少女竖起了耳朵窃听。
“真无耻，居然一进帷幕就……就做那种事……”一位古灵族红着脸嗔道。
“噗嗤，人家本身就是情侣，刚才又生离死别的，人之常情嘛！你啊，见谅下吧！”
“凌姐姐，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任公子，所以急着为人家说话？嘻嘻……”
“死丫头！瞎说什么呢！小心被风林大人知道罚你……罚你伺侯任公子！哈哈……”
“伺侯便伺侯呗，任公子长相俊秀，又引动了天地之威，将来一定大有成就，老实说我还真有些羡慕帐幕中的那位张蓝儿小姐……”
“哟，小丫头动了春心了？！”
“去你的！”
众女嘻嘻哈哈打闹成了一片。
云散雨收，又是宁静。
“怎么样？舒服吗？”任少南微笑着，爱不释手地抚慰张蓝儿的肌肤。
张蓝儿千娇百媚地白了他一眼，突然间猛地在胸肌上咬了一口。
“啊！痛！你……你干吗？！”任少南脸色一变，吃痛地叫道。
张蓝儿闪过一丝埋怨，掇着他的脑门，嗔道：“你还知道痛？！你知不知道你引发天地之威、法则惩戒时我的心有多痛，有多担心？”
任少南一脸被冤枉地咕哝道：“引发天地法则又不是我的错！”
张蓝儿撇了撇嘴，哼声道：“不是你的错，难到是我的？”
任少南想起了自己的猜测，嘿嘿一笑：“说不定还真是你的功劳……”旋即又不怀好意看着张蓝儿，淫笑道：“要不，让我来试验下？”
张蓝儿被他看得心里发慌，啐道：“胡说八道……你要怎么试验？”
“就这样试验！”
张蓝儿一声惊呼之间，身体如触了电一般，又酸又麻，软弱无力，刚刚清明的意识又重新开始模糊起来。
婉转低吟声再次从帷幕中飘荡而出，听得正在打坐修炼的阿海等人摇头直叹。
一个时辰后。
“奇怪，怎么没用？”
“这就是你说的试验？！”张蓝儿神色不善，显然认为任少南只是找个由头要和自己翻云覆雨一番。
“真的没有骗你！嘿嘿……可能是还不够，再试一次吧！”
“不要！”
“乖，别动！”
“……”
于是乎，这一夜便在无数个“再试一次”中度过了。
第二日清晨，试过最后一次的任少南终于放弃了自己的想法，看着身旁被自己折腾了整晚，身体瘫软如香泥，连手指都不能动弹的美人儿，不禁哑然失笑道：“玩的似乎有些荒唐了……”
伸了个懒腰，暗暗奇怪，照理说自己胡天胡地了一夜应该疲累不堪才对，怎么这会反而神彩熠熠，丝毫没有疲倦之感？说罢心念一动，化出一道神魂来到自己的魂海。
“卧槽！这什么情况？！”
任少南被自己魂海的情况吓了一跳，只见魂海之中的魂液由原本清澄透澈变成了状如水银的银白色，将原本幽暗寂静的魂海照的一片雪白明亮，犹如白昼。
银色魂液中灵力要比原来增强了二倍，那些翻腾的灵气甚至有隐隐溢出之势。任少南知道那是境界稳固后再一次积累的状态，心中不禁骇然，自己才突破淬体境三层，按理还需要一段时加以稳固才行，可如今非但这道步骤省去了，还连带着将自己的修为拉升到淬体境巅峰的高度，距离聚气境也只差一线。
“难道是天地法则的功效？”任少南心中狐疑不止。再看向魂海时又是一惊，那原本九色魂莲嫩芽的地方竟然成长出了片片莲叶。
任少南大喜，知道九色魂莲因为吸收天地法则的关系，再一次晋升。心满意足，任少南退出了魂海，恰巧此时阿海来了，面色古怪道：“那姓赫的丫头又回来了，指明了要见你……”
营外
罗吉皱眉道：“怎么还不出来，要不我冲进去把那姓任的小子抓出来？”
赫晴嗔了他一眼，摇头道：“不行，父亲交待过要客客气气的请，对方手中还有三位城主坐镇，实力均与你在伯仲之间，再说任少南本身的实力亦不容小觑。”
罗吉哈哈一笑，傲然道：“一个淬体境的小武者，能有多大的实力？还不容小觑？王上实在太过谨慎了！”
赫晴暗叹，自己在没有见过任少南之前对淬体境的武者也是一样的态度，认为自己可以轻而一举的捏死一名淬体境，可是任少南却把自己的常识打破了，在这之前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世上竟然有这么强悍的淬体境。
说话间，任少南和阿海、风林从大营之中走了出来，咧嘴笑道：“说是后会有期，却没想到见面如此之快，赫小姐，咱们又见面了。”
“嗯……”赫晴微微颔首，两颊发热，脑海中却浮显出任少南那精壮的身躯，旋即又猛得一惊，诧异道：“你已经淬体境三层了？”。
任少南含笑着点了点头，尚未答话，只听风林喝道：“罗吉，想不到你这家伙也来了！”
罗吉见了风林也是皮笑肉不笑的冷哼了一声，将头转了过去。
任少南细细打量了一眼罗吉，从外表上看罗吉是个典型的古圣族汉子，五大三粗，浑身上充满着阳刚之力，化海境的修为外，面貌却十分普通。
现场火药味蔓延开来，任少南和赫睛都是心下雪亮，当日赫特为了分散古灵族的主力，曾命罗吉袭扰木之地，因而和风林交过手，可惜二人实力半斤八量，最后结果也是难分胜负。
有任少南和赫晴在场，风林和罗吉都不太好发作，只是闷声不语。
任少南微微一笑，寒碜之后便开门见山的问道：“赫小姐，此来所谓何事？”
赫晴正色道：“请你……你们去天妖城！”
任少南一怔，虽说和赫特事先言明过，不过古圣族也有古圣族的骄傲，二人变得如此热情，三人倒有些意外。
三天的路程，有张蓝儿这娇娆相伴，任少南惬意万分，晚上除了日常的修炼外便是与美人连番酣战，初尝人事的少男少女总难免有些乐此不疲。
赫晴和罗吉没有乘坐飞行的坐骑，而是与众人一道步行，不过有了这二匹识途的老马，使任少南等人少走了不少冤枉路，只不过除了负责领路外二人总是和其他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任少南倒是不太介意，毕意古灵族和古圣族之间争战了这么多年，有隔阂也是正常的，若赫晴、罗吉异常热情反倒让人觉得可疑。
三天之后，天妖城已然历历在目。
天妖城，向南依山而建，北有大河为天堑，东有无尽草原，西有参天古林，灵气比之古灵族地界还要充裕二成。城池占地数十万顷，墙高壁厚，宏伟壮澜，犹如巨兽一般伏卧在众人眼前。
城内林立着大大小小的酒厮，丹药、灵材、灵器等等商铺，可谓琳琅满目。往来的古圣族武者时不时的交换贸易，热闹非凡。
虽早听赫特提过天妖城的繁华，但现实中天妖城的规模还是远远的超出了任少南想像，古灵族的五大城池在如此庞大宏伟的天妖城面前的确显得小巫见大巫，充其量也就只能算座小城镇，至于自己长大的隐龙镇更是不能和这里繁华相提并论，也难怪赫特对古灵族的五大城嗤之以鼻了。
就连呆仔也跳了出为“咿呀咿呀”地发出惊叹。
任少南偷偷地撇了一眼流炎、阿海等人，只见三同样也是傻兮兮的站在一旁，对眼前天妖城的宏伟感慨不已，震撼的程度不比自己差多少。
罗吉脸上浮现出一种娇傲之色，笑道：“各位觉得天妖城如何？”
任少南老脸一黑，顿时恍然为什么赫特会派女儿和罗吉来迎接自己等人，合着半天就是为了炫耀天妖城的辉煌。
风林等人冷哼一声，心中暗怒，肚子里把罗吉这货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任公子，父王交待过，古灵族的人太多，城内一时腾不出太多的地方安置，所以在城外新建了座小村镇，你们可以暂时安住在那里。至于安全问题请你们放心，王上早已吩咐过，没有他的命令，我们古圣族的武者绝不会踏入那里一步！”赫晴歉然道。
任少南心中暗赞赫特考虑细致，二千多古灵族虽不算多，却也是股不小的力量，如住在城内定然会和古圣族的武者发生摩擦，滋生不必要的事端。住在城外则不用，各自为政，还可以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回头看了看风林、流炎二女，只见二女微微点头，显是也是赞同住在城外。
于是便笑道：“难得赫特大人考虑的如此周到，我们就住城外。”
赫晴点了点头，又道：“父王还交待，公子若到了还请到妖王殿一叙。”
众人眉头微皱，生怕赫特布下陷阱，加害任少南，都欲同去。
任少南却微微一笑，对众人道：“你们先去收拾下，我去会会赫特，一会便回。”此地是天妖城，自己既然来了，不见见正主自然是说不过去的。
众人听见任少南开口，都有些犹豫不决。
阿海知他意决，只是传音道：“万事小心，带上呆仔同去。”
呆仔是龙，施展龙威时会对古圣族的血脉起着很强的震慑作用，带它去自然就多了一份保障。
任少南微微颔首，带着呆仔与众人分道扬镳。
“任公子请随我来。”赫晴在前引路，而阿海等人跟着罗吉缓缓向“新家”而去。

第八十章 通宝阁
整个天妖城分成了四块区域，若从高空俯视便会发现这四块区域方方正正，犹如田字一般排列，赫特的大殿则位于天妖城的最中心，由四条大道连通着大殿，十分易辨。
赫晴有妖王令牌在手，带着任少南进入天妖城自不会任何人拦阻，一路之上的守卫都是肃然起敬。
大道两侧有不少的旺铺，堆积着各种不同的灵材、兽肉等物资，任少南第一次来到这般繁华的城市，东看看西逛逛，应接不暇。呆仔看着那些可口的灵材更是龙目放光、垂涎三尺，要不是任少南拉着，早就冲进灵材堆里大块垛颐了。一人一龙活似进了城的土鳌，惹得赫晴哭笑不得。
“玄级七品的火阳灵叶、玄级九品的青莲果、沙木根……老天，在外面这些可全都是稀罕货，在天妖城居然和垃圾一样堆积如山？！”任少南咋舌道。
赫晴傲然道：“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古圣族的领地就产这些东西，这间灵材铺还只是家小店，灵材的等级、品质都是一般，在天妖城内一般越靠近大殿的商铺规模越大，灵材等级越高，品质越好！前面还有几家出售地级灵材的店铺，你若是喜欢我可以带你去看看。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有一点想不通，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只是淬体境二层，可还没有一天功夫居然已是淬体境三层了，你不打算和我解释下吗？”赫晴美眸好奇地打量着任少南。
任少南潇洒的耸了耸肩，胡诌道：“境界这玩意哪里会受人的控制，它要突破我也只能依着它，有什么办法？”
赫晴俏脸狐疑的看着他，似乎在判断任少南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任少南讪笑一声，催促道：“不要纠结境界的问题了，带我去看看你们妖兽城最好的灵材店吧！”
赫晴拿他没办法，能只撇了撇嘴，在前面引路。
通宝阁是天妖城内最大、最豪华的一家商铺之一，整个店铺分上下三层，富丽堂皇。任少南和赫晴一跨入通宝阁的大门便有两位姿色不俗的美婢迎了上来，奉上拱客人擦拭的热毛巾。
一位穿着暴露、丰腴妖娆的美妇婷婷而来，挥退二婢，热情介绍道，“奴家媚娘，是这通宝阁的掌柜之一，请问这位客官和夫人想要购置些什么样的灵材？”旋即又看了一眼爬在任少南头上的呆仔，眼中闪过一丝奇异。
赫晴俏脸一红，轻喝道：“我不是他的……的夫人……”
任少南窃笑一声，传音道：“她们不认识你？”
“我平日极少出面采购物资，他们不认识我也很正常。”
媚娘一怔，歉然微笑道：“对不起，二位客人郎才女貌，倒是奴家误会了。冒昧的问一声，两位客人需要些什么？”
任少南微微一笑，道：“无妨，我们初来乍到，只是随便看看，不知贵阁有什么样的好货色？”
媚娘娇笑一声，介绍道：“我们这通宝阁分三层，底层一般是出售普通的玄级灵材，虽然价格要比其它小店贵了些，但灵材质量却有保证，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灵气流失；第二层出售的是地级灵材，这些地级灵材得来不易，价格自然不菲了；至于第三层嘛……客人恕罪，奴家先行卖个关子！”
任少南咧嘴一笑：“这倒奇了，打开门做生意，没听说有人居然还卖关子的。”
媚娘歉然道：“抱歉，这位客官，这第三层并不是随便什么样的买家都可以进入的。”
任少南愈发的好奇，问道：“要什么样的客人才能进入第三层呢？”
媚娘肃然道：“能进入第三层客人除了有足够的灵石之外，还要有化海境的修为或者身怀异宝才行。”
“化海境？！”
任少南想了想，看了看赫晴，笑道：“这第三层出售的怕是灵丹、灵器还有……古圣族武者的内丹吧？！”
美妇娇躯猛然一震，骇然的看着任少南。
赫晴也是一脸惊异，通宝阁第三层他曾听其他统领说过，自然知道出售的是什么，可任少南这才第一次来，居然也能猜出来，这家伙心思机敏，头脑精明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境地。
“你怎么知道的？”赫晴不由得问了一声。
任少南嘿嘿一笑，道：“进妖兽城后我就奇怪，妖兽城内出售的灵材不计其数，可是一路走来却没有看到一家铺子出售像样的丹药、灵器，想来是你们古圣族的武者不擅长炼器、炼丹的缘故，至于内丹嘛……我随口猜的。”
“猜……猜的？！”媚娘嘴角一抽，旋即又变色，寒声道：“等一下，你……不是古圣族的？！”
任少南摇头道：“不是！”
赫晴心中一突，再看那媚娘时发现那双的眼眸闪出浓浓的杀机。
媚娘击了三掌，四名古圣族的高大魁梧汉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将任少南和赫晴围了起来。
任少南一头雾水，自己只是随口一说，怎么对方反应如此之大。神目一扫，不禁微微一震，四名大汉均在通明境修为，实力不容轻视。
阁内的其他客人见此情景，立时做鸟兽散，躲的远远的，生怕殃及池鱼。
媚娘冷喝道：“原来是异族来此探听情报，来啊，拿下二人！”然后看了一眼呆仔，又叮嘱道：“当心点，不要伤了那只兽宠！”
任少南恍然，闹了个半天通宝阁的人原来是看上了呆仔，又见自己和赫晴实力不高，所以动了贪念，随便找了个由头来对付自己，咧嘴对赫晴笑道：“你们古圣族待客之道还挺特别……”
赫晴俏脸一红，大是尴尬，心中圭怒，等自己回去之非让人将这通宝阁给拆了不可！正要取出妖王令时，却又听到领头的汉子淫笑道：“媚娘，这丫头相貌身材不俗，不若让哥几个分了如何？”
媚娘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幽幽道：“我只要那头兽宠，其他的我不管，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这话一出顿时触怒了赫晴的底线，她乃堂堂一族公主，赫特的掌上明珠，身份尊贵，就连化海境的统领见她也得毕恭毕敬的，更何况这些个下三滥？原本只是想教训教训这些混蛋，如今却是真的动了杀机。
任少南暗暗好笑，媚娘等人开了这么大的一家通宝阁，只识其宝，不识其人，惹上最不该惹的人，这下子若大的通宝阁怕是要在天妖城除名了。
那四名武者并没有把任少南和赫晴放在眼中，他们看的清楚，一个淬体境三层，一个聚气境三层，这样的实力根本用不着三人同时出手。于是一名武者笑道：“大哥、二哥、四弟，你们休息下，待兄弟我毙了这小子，然后再生擒这小娘们……”
赫晴眸子中怒意冲天，银牙紧咬，正打算出手时，任少南一把将她拉住，笑道：“打架的事女人一边凉快去，万一伤了脸，破相了怎么办？”
“对，对，你小子说的有道理！”赫晴还没说话，那名武者就急着赞同。老实说对一个如花一般的少女大打出手他还真有些舍不得，万一弄伤了玩起来总是有些扫兴。
赫晴白了任少南一眼，居然真的乖乖站在一旁。
任少南一怔，没想到赫晴居然如此听话。
那武者却笑着对任少南道：“这才对嘛，小子，看在你挺合老胃口的份上，老子让你三拳，如何？”
任少南虽然雄壮，但毕竟种族不同，比起古圣族的武者体形还是单簿了点，而且两人的修为也摆在那，所以倒没有人认为那名武者故意托大。
谁知任少南眉头一扬，摇头道：“让我三拳？不好吧，万一打伤了你……”
那武者大怒，喝道：“呸！就你那点微末修为也能打伤我？”
“好！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任少南装出一副无奈表情，仿佛挨打的人是他一般。
“来吧！”那武者早就不耐烦了，摆开架式，喝了一声。
“我真来了啊！”
任少南平平无奇的打出一拳。
那一拳慢如蜗牛，棉软无力，莫说那个通明境的武者，恐怕就是只蚂蚁也打不死。众人见了那一拳，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
那武者冷笑：“就这样本事，莫说三拳，就三百拳我也……”
“嘭！”
话还没有说完，一股强大可怕的力量瞬间从任少南的拳头上爆发出来，那武者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众人的笑容一下子全僵住了。
“这什么情况，怎么好端端的飞了出去？”
“难道放水了？”
“不对啊！就算是放水，这水放的是不是过份了点？”
媚娘眼皮一阵抽搐，第一次冒出了自己可能踢到铁板的想法，不禁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赫晴。
赫晴对眼前的情况无动于衷，在她看来一个在淬体境二层便能压制自己的人，没有理由晋升到淬体境三层后打不过一个通明境一层的家伙。
任少南吁了一口气，对方好歹也是通明境，若不是自己托大，收拾起来恐怕还真有点麻烦。
其它三名武者顿时脸色沉重起来，方才那轻描淡写的表情早已不翼而飞了，三人同时跳了出来。
任少南夷然不惧，岳峙渊渟的站立在三人面前。
赫晴上前一步，她知道一对一任少南或者可以抗衡，但三个通明境一起上便绝非敌手了。
“老大、老二，你们对付那二个小鬼，老四负责抓住那只兽宠。”媚娘骄喝道。
三人猛一点头，老大、老二爆然出手，分别向任少南和赫晴轰去。
任少南冷哼一声，铁拳中蕴含着星辰之威，虎虎生风地轰出。那武者见识过任少南铁拳的厉害，不敢硬接，侧身闪避，谁知任少南早已料到对方的举动，左手虚劈，一道凌光刃激射而出。
那武者吓了一跳，张开大口猛然一吼，那吼声的音波之中夹杂着强悍的灵力，竟将凌光刃灵力化为无形。
任少南一惊，他从来没有看到过以吼声作为灵诀来使用的武者，想必这人的身上也流躺着一丝上古圣灵的血脉，只可惜不知道是那一种了。
另一边，赫晴凭着灵巧的身手与对手缠斗，丝毫不落下风，而且赫晴还有一个最大的优势，她有灵器。
那灵器任少南曾经见过，便是当日刺杀他时的那对匕首，只是当时任少南突然出手，攻了赫晴一个措手不及，现在看来那对匕首也在玄级灵器的范畴。
一旁的媚娘看着二个通明境的武者居然被一个淬体境和一个聚气境耍的团团转，不由地怒气大盛，喝道：“你们真是没用，居然还收拾不下二个小鬼。”
二人老脸一红，心中叫苦，事到如今他们二人哪里还看不出任少南和赫晴境界虽低，但实力强横，已经具备了越阶作战的能力，尤其是任少南，更是完全颠覆了他们脑海中淬体境的概念。
“老四，快抓住那兽宠！然后再去助老大老二！”
老四大感头痛，呆仔战力不强，但却有一对翅膀，飞得贼快，要抓它又不能伤它这他妈的也太困难了点。
任少南空闲之余，偷撇了一眼呆仔，喝道：“呆仔，你跑什么？用龙息啊！”
呆仔一愣，抽了自己一爪子，骂道：“咿呀，本龙跑什么？就这么个杂碎，龙威、龙息施展开来，非压死他不可。”
于是瞬间停了下来，猛得吸了一口气。
老四见呆仔停了下来，不禁大喜，暗叫你这畜生终于也有累的时候，刚想冲上前的时候，呆仔猛得吼了一声，一丝龙威弥漫开来。老四一个踉跄，心中一惊，突然间感到呆仔很危险，本能的连退了三步。
呆仔见老四连退三步，哪里还敢犹豫，一口漆黑的龙息喷出。
老四脸色大变，急忙闪身躲避。可那龙息太过猛烈，仍有一些溅在了他的武士服之上霎那间点燃出黑色的火焰。
“火，着火了！”老四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不停的拍打着身上的黑炎，可是无论怎么拍打那黑炎就是无法熄灭，相反的越烧越旺，最后老四无奈，只能将衣服扒下，丢在一旁，只是半边头发和眉毛已然烧了个精光。
众人看到他那狼狈不堪的样子不禁好笑。
媚娘咽了咽口水，贪婪的叫道：“龙，真的是龙族，老大、老二！快杀掉那二个小鬼！”
突然一道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是谁胆敢杀掉他们？！”

第八十一章 古烈
那声音并不响亮，但传到众人的耳朵里都是猛然一震，仿佛炸了一个响雷一般。
媚娘和通宝阁的所有武者“刷”的一下脸色就变了，变得要多难看便有多难看。
任少南也是一惊，察觉到这声音的主人来历颇为不简单。
赫晴却是柳眉一挑，如同找到了一座大靠山，方才眉宇间的那种杀气也顿时收起几分。
蓦然间一位二米多高的巨人跨入了通宝阁，只见他壮如蛮牛，满脸胡须，浑身肌肉，体形魁梧，可以抵的上两个任少南。甫一进场便以骇人的气势稳稳压住了所有在场武者的气场。
任少南肯定来人必定是位化海境，因为那种强大的气势只有当阿海、风林等人显示出一方霸主身份时才偶尔出现。与此不同，这人身上的气势却是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没有一点掩饰的意思。
“古烈大人！”
除了任少南和赫晴，众人齐齐的跪倒在地。
古烈铜铃般的虎目扫了全场一眼，所有被他扫到的人都不约而同的脊背一凉。最后他终于罩定在媚娘身上。
媚娘被他看的浑身发毛，强笑道：“古烈大人，这两个人是古灵族派来的奸细，不仅打伤了我通宝阁的武者，还抢夺我们的财物……啊！”
古烈没等她说完，一把掐住媚娘的粉颈，“嘭”的一声将她的娇躯砸在通宝阁的墙壁上，怒喝道：“贱婢，在本座面前居然还敢信口雌黄？！信不信本座废了你？”
其实他早来了，只是见赫晴和任少南打的正过瘾，不方便打扰而已，至于通宝阁的事他自然一清二楚。
媚娘被古烈掐住咽喉，连气都喘不过来，神情惊恐万分，嘴角还溢出一丝血迹，哀声求饶道：“大人……饶命！”
众人更是惊若寒蝉，不敢出声，生怕古烈一怒之下不分青红皂白，殃及池鱼。
古烈冷哼一声，将媚娘如丢垃圾一般丢在任少南和赫晴面前，喝道：“若非看在你和迦卡有一层关系的份上，本座才懒得和你废话呢！你可知你眼前的二人是谁？”
媚娘茫然的看着任少南和赫晴，机械般的摇了摇头。
古烈冷笑道：“当真瞎了你们的狗眼！这位任公子是王上特意请来的客人，而这为小姐便是王上唯一的女儿，晴公主！”
媚娘娇躯剧震，面若死灰地看向任少南和赫晴二人，脑海中浮现出赫特怒火冲天的恐怖样子。想到自己竟得罪了天妖城最权贵的人物媚娘不禁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昏死过去。
那三名武者更是吓的惊慌失措、屁滚尿流，跪着匍匐到赫晴脚下一个劲的猛磕，连额头都磕破了，颤声求道：“小人……不知公主大人驾临，多有得罪，求公主饶命！”
赫晴冷哼一声，转过身过，不再看向三人。
古烈暗叹一声，知道媚娘或者可以凭着迦卡的关系逃脱死罪，这三人却是非死不可了，当下也不再多说什么，左手一挥，一道纯粹的力量轰出。
三人同时变色，转身便跑。然而，不知古烈施了什么秘术灵诀，只见旋劲轰出，三人身体霎那间爆开，化作一片血雾，血腥气顿时弥漫了整个通宝阁。
所有人吓得都变成了冬日里的鹌鹑，瑟瑟发抖。
任少南在一旁也看得头皮发麻，那三人的实力他自然清楚，比之自己还要强出一筹，可是在古烈手中，三人比之蚂蚁还要不如。
赫晴偷假偷撇了一眼古烈，突然嫣然一笑，拉着古烈粗壮的臂膀，撒娇道：“古烈叔，你怎么会来的？”
古烈哈哈一笑，拍了拍赫晴的小脑瓜，道：“还不是王上吩咐的，他估计你早该回来了，却一直迟迟没有回宫，这不，让老古出来找你，想不到你这丫头在这里胡闹。”
赫晴委屈道：“怎么是胡闹？这通宝阁的人满不讲理，不但要抢任公子的兽宠，刚才死的三个家还企图非礼我……”
古烈一怔，怒骂道：“什么？！好大的狗胆子！他娘的，老古刚才下手太快，早知道应该慢慢折磨死这帮龟孙子才对！”
赫晴闻言后才化嗔为喜，缠着古烈撒娇起来。
任少南在旁看得满头的黑线，暗道赫晴的脸真是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古烈被赫晴缠了好一会，才想起身边还有一个任少南，呵呵笑道：“任公子，老古为人直憨，和晴丫头闹惯了，倒是冷落了你，真是不好意思啊！”
任少南微微一笑，道：“不敢！前辈性情中人，快人快语，晚辈敬佩万分。”
古烈一听心下大乐，笑道：“你也不差，老夫好久没有看到你这样有为的年轻人了，淬体境三层对上通明境武者居然还占了上风，可比老夫当年强多了，哈哈！想必是修炼了哪种上乘炼体功法了吧？”
任少南一惊，没有想到古烈眼光如此高明，一眼就看出自己修炼了玄阳诀，忙谦逊道：“前辈过奖！晚辈确实修炼过一些浅薄的炼体功法。”随之心念一动，问道：“难道前辈也……”
古烈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任少南诚实态度让他颇为满意，所以也不隐瞒什么，笑着拍了拍任少南道：“小子光明磊落，很合老夫脾胃，只是这里太乱了说话不方便，咱们不妨回去再说，对了，小子实力不错，酒量也应该不俗吧？”
任少南脸皮一抽，古烈雄武过人，酒量必然惊人，自己如何能敌？无奈苦笑道：“前辈抬爱，晚辈酒量不行也自当舍命陪君子了……”
古烈一怔，旋即哈哈大笑。
赫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古烈府中散出浓郁的酒香，大厅之内酒瓮酒瓶之类杂乱无章，堆的到处都是。定眼看去，只见一个黑影趴在地上，嘴里还不时的冒着酒后的疯话，表情痴呆。
赫晴惊异道：“你真行，居然能喝这么多……”
任少南搔了搔后脑勺，尴尬道：“呵呵……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喝了。”
他与古烈二人一进大殿便开始比酒量，这一比便是四个时辰，结果更让赫晴等人大跌眼镜，号称古圣族酒量第一的古烈竟然给这小子喝趴下了。更可恶的是这小子居然清醒的很，毫无醉意，仿佛喝的是水一般。
古圣族以强者为尊，男性武者更是在意酒量大小，如今古烈战败，任少南自然获得了古烈府中上下的尊敬，就连那些个美婢也时不时对他传来媚眼，惹得任少南大感头痛。
赫晴嗔了他一眼：“信你才怪！”
“我发誓！我以前真的不会喝酒，一喝便醉！”任少南一本正经道。
这话倒是发自肺腑，曾经在张家他便喝过一会，结果醉的连练武堂都回不去。这次却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怎么喝就是没办法醉，任少南寻思着难不成是自己经过天地之威的淬炼，使自己的肉身强大了不少，所以连烈酒也对自己无效？
赫晴突然忍俊不禁起来，像想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
任少南皱眉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反正不是笑你……”
任少南狐疑的看了赫晴一眼，转了一个话题，问道：“那个迦卡是什么人？”
赫晴收敛了笑容，肃然道：“父王手下有十大统领分列左右，其中古烈叔和罗吉都是化海境二层的修为，为左右大统领，迦卡则是第三统领，化海境一层的修为，实力不容轻视。”
“那个媚娘是……”
赫晴撇了撇嘴，不屑道：“那个骚狐狸是迦卡的情妇呗。迦卡为人风流，在这天妖城内还有好几个这样的情妇。”
任少南暗暗点头，像通宝阁这样的大型商铺，又建在天妖城的黄金地段，没有强有力的后台怎么生存？媚娘成为迦卡的情妇也并不稀奇。
“难怪古烈前辈要放她一马……”
赫晴冷笑道：“你以为古烈叔是顾忌迦卡所以才放那骚狐狸的？那你就错了，古烈叔人如其名，性如烈火，在这天妖城内除了父王之外再无敌手，就算罗吉也稍逊一筹。告诉你一个秘密，古烈叔的先祖可是上古圣灵之一的五彩神牛，那种强大的力量足以移山填海，比我身上流躺的金翅雕的血脉逊色不了多少，这几千年来和古烈叔作战的家伙没有一个能逃脱被他干掉的下场，在父王的众多统领之中，他是唯一没有败绩的。”
任少南倒没怎么吃惊，从他见到古烈出手的那一刻，他就隐隐猜到了古烈血脉一定不简单，否则也不会如此轻易灭杀三位通明境，原来竟是五彩神牛的后裔。
“那他为什么不杀媚娘？”
赫晴傲然答道：“那是因为这天妖城内所有铺子使用权都是父王受于的，身为铺子的掌柜本身就受到父王的保护。古烈叔说除非那骚狐狸背叛父王，否则贸然杀了她父王脸上定会不好看的。”
任少南暗忖原来如此，不由地又高看古烈一眼。
“对了，你父亲的十大统领除了他们三个还有七个是什么人？”
赫晴秀眉微颦，问道：“你要知道这么清楚做什么？”
任少南干笑一声：“好奇嘛！”
“切，好奇心太重的人一般是活不长的。”
任少南咧嘴道：“我没事！”
“吹牛！”
任少南开玩笑道：“他们总说我是祸害遣千年，你说我会不会有事？”
赫晴“噗嗤”一声，笑得花枝乱颤，道：“说的倒很贴切……”
任少南脸一黑，目无表情的看着赫晴：“笑够了吗？”
赫晴忍笑点了点头，依次将剩下的六位统领级的人物报了出来。分别是达勒、哈克里、特纳、季扎、霍尼还有墨璃。
“墨璃？！这好像是个女人的名字啊……”
赫晴淡淡一笑：“墨姨本来就是个女人呗！”然后又神秘兮兮笑道：“而且还是个大美人！据说当年还天妖城的花魁，连古烈叔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任少南莞尔一笑。
“谁？谁……提到了……墨璃……”
任少南和赫晴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只见古烈大大咧咧敞着衣衫、露出精壮而又伤痕累累的身躯，四脚朝天的横在地上，毫无前辈形象的抱着一只酒坛，嘴里还时不时的冒出几句醉话。
任少南和赫晴相视一眼，捂着嘴差点没笑出声来。心道古烈当年必然和那位墨姨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对了，你才报了六个的人名字，还有一位呢？”任少南忍着笑，屈指算了算。
赫晴有些扭捏地指了指自己。
任少南一愣，顿时捧腹大笑起来。
赫晴不悦的看着他，嗔道：“有这么好笑吗？”
任少南忍着笑颔首道：“当然好笑，你好好的古圣族公主不当，反倒要去占个统领的名额，而且你这修为也有些名不符实……”
赫晴脸闪过一丝哀伤，幽幽道：“我其实也不想当这个统领，只是上一任的统领……是我娘亲……”
“什么？！”任少南的笑脸僵住了，低声问道：“那你娘人呢？”
“死了……在生我的时候，难产而死的……”
任少南歉然道：“对不起。”
赫晴轻轻摇了摇头，道：“因为娘亲的关系，所以父王让我继承了娘亲的位置，他总说我的眼睛和娘的眼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任少南看着赫晴闪着星辰般光辉的眼睛，暗道赫晴的娘亲一定是位绝色的美人，不然生不出赫晴这般美貌，更不可能让堂堂妖王念念不忘。
突然间他心中一紧，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念头。
“我的娘亲还活着吗？如果活着她又在哪里？”

第八十二章 再见赫特
翌日，酒醒后的古烈唤来了两头三阶的碧玉独角狮，威风八面的拉着大车，带着任少南和赫晴还有呆仔前往天妖城中心的宫殿。
想到自己号称十方界酒量第一的称号从此可以摘去了，一路上古烈尴尬不已。早知道这小子酒量如此惊人自己绝不会拖着他比酒，改比武多好，这小子再厉害总还是打不过自己的，实在不行探讨下炼体功法也好啊，这下倒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事让妖王知道也就罢了，若是让其他统领知道，自己的老脸可就真没地方放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小子真他妈的不是人，瞧那身板居然也能喝下这么多，难不成是自己坐井观天，外面世界的人族已经全变成了海量之辈了？
想到这里古烈那个汗颜的简直没办法以语言来形容了。
“古烈前辈……古烈前辈？！”
“啊！什么？！”古烈正在胡思乱想，一时没听到任少南叫唤。
“呃……”任少南一头黑线。
赫晴“噗嗤”笑了出来，嗔道：“古烈叔，你在想什么呢？”
古烈老脸一红，讪笑着胡诌道：“呃……那个我在考虑着武道上一些问题……”
任少南呵呵一笑，道：“正好，我也有些问题想向前辈请教。”
古烈一听乐了，端出个前辈样子，自豪笑道：“说吧，有什么问题老夫一定帮你解惑！”
任少南正色问道：“昨日我见前辈击毙那三名武者时用的手段，一直百思不得其，所谓的灵诀一般来说总是借天气灵气的有形之法，可前辈所施展密技时我却没有感到那股灵力时断时续，似乎除了灵力之外还夹杂了另外的力量……”
古烈一震，愕然地看了一眼任少南，眼神中透出古怪。自己使用的确实不是单纯灵诀，还有五彩神牛传承下来的力量奥义，将强大血脉之力的灵力凝结在一处后一瞬间爆发出来，甚至可以做到如隔山打牛这般神奇的效果，而且由于爆发时的速度极快，所以会产生很强的旋劲，更令对手难以抵挡，就和通宝阁的那三名武者一样。
这可是古烈的成名秘技之一，除了妖王赫特之外任少南是第一个一眼就猜出其中玄机的人。蓦然间古烈想起了赫特的评价，眼前这小子将来的成就或许真的要远胜赫特也不一定。
古烈身性豪爽，见任少南猜出了大概，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更何况自己的秘技是出于圣灵五彩神牛本身的血脉，即使告诉了任少南他也无法使用，于是原原本本将自己的秘技神通详细地对任少南说了一遍。
任少南听得聚精会神，时不时还在关键之处提出两个小问题，这些问题都是古烈以前从未想到过的，古烈在回答之余，自己竟也有了些新的启发，不禁振奋不已。将任少南等送达宫殿后便急急的赶回家，准备闭关研究那些发人深省的问题，向他们这样在十方界最高端的实力，若能再上一层楼，自然是不遗余力的。
望着古烈心急火燎地离开，赫晴表情古怪，她从小到大还没有看见过古烈有这样的神态，似乎像小孩子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玩具，急着回家把玩一般。
少顷，回过神来的赫晴带着任少南进入了天妖城的宫殿。
天妖城宏伟壮观，天妖城的宫殿自然也是不差，金碧辉煌的大殿以整块的凡级八品的金輝石作为地砖，雕栏玉柱全则是由珍贵的玄级灵石赤雷玉和天英石制成的，另外更有九颗地级三品盆碗般大小的月华珠嵌在大殿顶端，以作照明之用，无论殿外昼夜与否，大殿内总是明澈敞亮。这样的布置不仅让整座宫殿威武堂皇，更使这宫殿灵气增幅不少，可见这万年来妖兽族的武者为了修建这宫殿着实花费了一番心血。
然而本应该端坐在宝座上的妖王赫特此时却不见踪影。
任少南大惑不解。
赫晴微微一笑，道：“平时父王都不在这里。”
“不在这？那在哪？”
“你跟我来吧！”说罢赫晴领着任少南向大殿后走去。
大殿之后乃是赫特的后花园，一般来说没有赫特的允许是没有人胆敢进入的，就算是他一直宠爱的赫晴也是一样。在赫晴的记忆中这座后花园自己进来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最近一次也是一年以前了……
后花园不算大，但任少南还是饶有兴致的欣赏着后花园内雅致的小桥流水，奇花异石，亭台楼阁，字画丹青……突然间脑海中竟生出一丝奇异的想法。
赫特平时所住的小屋便在这后花园深处的竹林之中。青竹环绕，碧翠丛生，把原本平平无奇的小屋衬托的别有一番意味。
来到小屋之前，赫晴恭敬的传音道：“父王，任公子驾临。”
“小友，我们又见面了！请进吧，门没有锁……”小屋传出赫特亲切的笑声。
任少南心中暗赞，赫特不愧是十方界内第一人，那种闲话家常的语气很容易让人生出亲近感，难怪连古烈这般桀骜不驯的武者也对他死心塌地。
吩咐呆仔在竹林外守候，自己和赫晴推门而入。只见赫特身穿宽大洁白的氅子，安坐在石椅之上烹饪着香茗。小屋内除了日常的榻席、几本书籍、石椅石桌还有桌上的茶具之外竟然空无一物。
任少南先是惊讶万分，渐渐地又从惊讶转变成了钦佩，摇头叹道：“返璞归真，不外如是！”
赫特一呆，仰天大笑起来，道：“小友一进我这小屋便道出了其中的玄机，好好好！真是本座的知音！”旋即又招乎任少南和女儿坐下，笑道：“不瞒小友，晴儿和众位统领都曾进过这小屋，却不明白其中道理，劝说本座添置些家用，真是可笑……”
赫晴坐在一旁，大感尴尬，她虽受宠爱，但也从没见过父亲在自己面前流露出如此畅快的表情。
任少南看了看赫特又看看赫晴，微微一笑，侃侃而淡：“武者之道便是天地之道，牵挂的事物多了便难以寸进，不管是身外之物，还是心底之事都是如此。”旋即又生出一丝惊奇，自己怎么会说出这般道理的？
赫特一震，叹道：“不愧是受过天地之威洗礼的人，对天道法则生而知之，居然才一见面就道破了我的心机。”
赫晴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根本不明二个男人在说些什么。
任少南却是闻言恍然，自己体内吸收了天地法则的灵能，连带着武道感悟也提升了不少，所以才能与化海境巅峰的赫特侃侃而变，心中不由地一阵窃喜。老实不客气地接过赫特烹治的茶一口闷干，连个谢字都没有，嘴巴还吧唧吧唧的品了品，笑道：“这茶不错！”
赫晴颦眉微皱，暗骂这货也太无礼了！
赫特也是微微皱眉，道：“小友虽然与众不同，可这般品茶似乎太过无礼了吧，好歹本座也是你的前辈……”
任少南嘿嘿一笑，道：“前辈？你在说你吗？在我看来咱们俩完全是平辈，哪有前辈之说的？”
“平……平辈？！”赫特父女俩脸皮顿时一抽。赫特修炼已有万年，而任少南才只有十六岁，这二人中间差距未免也太大了些，如何会是平辈？
只见任少南没心没肺的点了点头，正色解释道：“你不是说过，你从那位大人身上感悟到不少东西吗？而我又是那位大人的传人，从那位大人算起，咱哥俩岂不是平辈吗？”
赫特与赫晴一下子懵了，任少南的话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也句句在理，让人无从反驳。
好半响，赫特才缓过神来，哑然失笑道：“好小子，真有你的，居然敢把本座一起算计进去了！”
任少南厚着脸皮讪笑不已。
赫特笑罢叹了一口气，道：“和你平辈本座觉得吃了大亏，不行！本座要想办法赢回一局！”
任少南笑道：“赫师兄，算了，你呀……就认命吧！”
赫晴一呆，任少南这不要脸的货竟然真的叫起师兄了。
赫特哈哈一笑，道：“我自有办法，让你矮上我一辈！”说罢大有深意的看了看赫晴。
任少南笑容僵住了，心中暗暗觉得赫特要出什么阴招。
果然，赫特续道：“晴儿这丫头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该嫁了，我把他许配给你，如何？”
任少南和赫晴二人顿时脸一红，异口同声道：“不行，我不同意！”然后两人下意识地相对一眼，接着又都是一扭头，副不屑的表情。
赫特看了看任少南又看了看赫晴，笑道：“为什么不同意？”
任少南皱眉道：“我已经有女人了……”
赫特微微一笑：“本座知道，是那个叫张蓝儿的人族丫头，本座还知道流灵那丫头对你也很有意思，男人嘛，三妻四妾很平常，本座也有很多女人，你取了晴儿之后好好待她就是了。”然后转向赫晴道：“晴儿，你以后就是任小子的女人了，记得要和其他姐妹和睦相处，听到了吗？”
这回轮到任少南懵住了……
赫晴急得直跺脚，嗔道：“父王！你怎么能这么武断，突然让我……”
“少南，你先出去下，我有话对这丫头说。”赫特笑着对任少南摆了摆手。他有心将女儿许配给任少南后，连带着称呼也变了，直接称呼人他为‘少南’。
任少南原本还要说什么，但见赫特执意要赫晴单独谈话，自己总不能阻拦人家父女交谈，无奈之下只得“哦”了一声，如呆头鸟一般走出了小屋。
屋内只剩下赫特父女，任少南不知道这对父女在谈论着什么，不过应该和自己有关，一想到要自己要取赫晴，任少南心中顿时惶惶不安起来。
一个时辰后，赫特小屋的门终于开了，赫晴红着脸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父亲说了些什么？”任少南皱着眉，急切地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赫晴见到任少南时脸愈发的红了，连粉颈都满是红蕴，低如蚊声道：“父亲让我传话给你，说你想让古灵族的人安然生活在古圣族的地界就必须……必须取我……”说完红着脸跑了。
任少南顿生不满，感觉赫特这是在赤裸裸的威胁自己。
便在此时，赫特的声音传了出来。
“少南进来吧！我有话对你说。”
任少南忿然的走进小屋正要和赫特争论，却见赫特正在对着一幅不知道从哪里取出来的画像呆呆的出神，似乎十分专注。任少南的目光也不自觉地看向那副画像，只见那画像之中画的竟是一位女子。
突然间任少南雄躯一震，知道这画中的女子是什么人了，她的相貌与赫晴竟有七分相似，都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儿，尤其是那对水灵星辰般的美眸更是一模一样，任谁一看都能猜出画上的女子是赫晴的母亲，只是有一点略有不同，她似乎少了妖兽族女子的野性。
赫特似乎猜出了任少南的心思，微笑道：“她不是古圣族女子……”
任少南愕然：“不是古圣族？难不成是古灵族的？”
赫特点了点头，沉声道：“她叫秦霜……”
“秦霜……难道她是……”任少南骇然惊呼道。
陡然间赫特杀气大盛，喝道：“你猜的不错！她正是秦岳那老匹夫的女儿！”

第八十三章 妖王的牵挂
“这倒底是怎么会事？为什么赫晴的母亲会是古灵族的人？而且还是秦岳的女儿？”任少南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呆呆的看着赫特。
赫特长叹了一声，回忆过往道：“二十年前十方界古灵妖兽两族大战，古灵族五大分支并不和我们古圣族一样团结一致，自然不是我们的对手，几次交锋都是兵败如山倒，被我率领着精锐突入古灵族腹地。那天我们在林之地安营扎寨，谁知当晚有一伙不知死活的古灵族武者趁着夜色偷袭我们，而她便是其中之一……”
说着脸上浮现一丝笑意：“聚气境三层，修为不高不低，胆子倒是不小，我当时心下大怒，一出手便将十多个偷营的家伙收拾了，她则因为掩护同伴撤离所以被我生擒，想不到这一擒竟然引出了无数的故事……”
任少南道：“后来呢？”
赫特咧嘴笑道：“后来当然是我扯下了她的面纱了……你也知道我是个风流成性的人，面对如此美人岂有不心动的道理。”
任少南点了点头，心中一紧，顿时觉得自己与慕雪的遭遇其实和赫特十分相似。
只听赫特续道：“我一时心急，将她一身灵力禁锢住后便抱入营帐，却不想她身上贴身之处竟藏着一把短刃，正当我要动手时，她抽出了短刃给我那地方来了一下，哈哈！真娘的危险，要不是我躲闪的快，以后也就没有晴儿这丫头了！”说罢自己大笑起来。
任少南一愣，顿时明白‘那地方’是什么地方，也同样是捧腹大笑，笑得眼泪都呛了出来。心道赫特怕是很久没有这样痛快了，一直以来他一直称呼自己为‘本座’，可现在却是称呼自己为‘我’，这两者之间的区别自然不可同日而语的。
一老一少笑了半天才止住，赫特忍着笑：“我当时大怒，正要一掌击毙她，谁知她非但不闪不避，还闭着眼睛迎上我这一掌，我大吃一惊，知道她这是一心求死，急忙收回灵力，可我当时正在气头上，出手极快，如何能来得及收回全部的灵力？最后还是重伤了她……”
赫特长叹一声，无奈道：“也许这是天意，在打伤她之后我多年沉寂、冰冷的心居然起了一丝波澜，我决定要救活她。可是她伤的太重，而我古圣族又没有上好的丹药，我为此事大伤脑筋，所幸我们身在木之地，离魂木城不远，于是我带着她单枪匹闯入了魂木城，与当时汇聚在魂木城内古灵五大族的老鬼们大打出手。”
说到这里赫特脸上渐渐端显出睥睨之色，傲然道：“一场恶战下来，我虽受伤不轻，可那些古灵族的老鬼们也因此陨落了大半。”
任少南的脸不由地变了色，他可以想像到当时那场大战应该是何等惨烈，更明白了为什么古灵族的族老是如此的凤毛麟角，原来在二十年前五大古灵族的族老们被赫特以一己之力清洗了一遍，难怪阿海等人在听到赫特名字时如此惊惧忌讳。
赫特嘿嘿一笑，显露出古圣族男性武者好战的本性，“那一战打的过瘾极了，最后那些个古灵族才知道我竟然只是为了救治她们同族的少女所以才跑来魂木城闹了天翻地覆，一个个面色惨然，那模样老子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笑。无奈之下这帮混蛋终于还是交出了疗伤的丹药，而我也知道了她的名字——秦霜！明坤城城主秦岳的女儿。”
“再后来呢？”
“再后来当然是老子抱着霜儿大摇大摆的出了魂木城喽。你别说，古灵族风氏一脉的炼丹术确实不俗，一瓶丹药还没用完，霜儿的伤势竟然好了大半。醒来后的她呆呆的看着那瓶丹药，一个劲的问我那里来的。我拗她不过，只得把在魂木城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她。谁知她不但不领情，还要怪我杀了她的族人，一脑门子便撞向柱子，我当时吓懵了，还好古烈这家伙机灵，挡了一把，否则我这一身的伤也白挨了，于是我令人天天盯着她，防止她寻死觅活。”
任少南皱眉道：“可是你这也不办法啊！只听过千年做贼的，没听过千年防贼的，秦……不，霜夫人要真下狠心你怎么拦得住？”
赫特点了点头，狡猾地笑道：“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于是便威胁她说，只要她敢自尽我就去古灵族地界，见一个杀一个，杀光为止！”
任少南哈哈一笑，椰榆道：“你这样干有些无赖啊……”
赫特讪笑道：“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无赖的法子也就只能使上一点半点，再说这法子也甚为有效，她终于不敢再有轻生的念头了，不过她还是整日闷闷不乐的……”
任少南好奇道：“那你怎么办？”
赫特皱眉道：“还能怎么办？带她回明坤城呗……”
“你就这样送她回去了？”
“怎么可能？我送她回去是为了约定城下之盟的！”
“城下之盟？！”
赫特点头道：“不错，只要古灵族安安稳稳不侵犯古圣族的利益，古圣族立刻退兵，并保证不再入侵古灵族！但条件是秦霜必须成为我的女人！”
“嘶……”任少南倒吸了一口凉气，敢情赫特这家伙还是不爱江山爱美人的主！
“古灵族答应了？”
“没有，他们犹豫不决……不过霜儿答应了……嘿……”
任少南不悦道：“你这是不是有些威胁的成分？”
赫特以古灵族的安全威胁他迎娶赫晴，让他一直很不爽。
赫特哈哈一笑，也没否认，道：“是有一些，不过我并没有动她……”
任少南叹气道：“把她安置在这片后花园内？”
赫特一怔，惊异的看了他一眼，诧异道：“你看出来了？”
任少南颔首道：“你痴迷武道，哪会有闲情逸致来设计这样雅致的后花园？所以我推测是赫晴的母亲建造的。”
赫特点头赞道：“你的确很有眼光，也很聪明！”接着又道：“我们两个在这地方生活了一年，我给霜儿挂了个统领的头衔，一直保持井水不犯河水，直到那一天，我修炼出了岔子，而她却鬼使神差的听到了我的声音……”
“什么岔子？”任少南好奇的问道。
“呃……我修炼的是至阳一系功法会产生很强的欲望，一旦控制不住便会有浴火分省的危险……”赫特解释了下。
任少南恍然：“那后来呢？”
赫特顿时生出一丝尴尬，吱吱唔唔道：“我一时没控制住，夺了她的元阴之体？”
“元阴之体？那是什么东西？”
赫特一阵无语，怪异的看了他一眼，暗道：“你这小子纯阳之体都没了，居然还不知道元阴之体是什么，你让老子怎么和你解释？”
“咳……这个你以后就明白了！现在不要多问，总之自那以后我和晴儿的母亲就在一起了。”
“哦！”任少南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有些少儿不宜，不再多问了。
“霜儿看似冷若冰霜，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女人，很温柔也很体贴，那段时间是我万年来最快乐的时光，不久之后我们就有了晴儿……”赫特一脸幸福。
但接着却是神情一黯：“可是好景不长，古灵族内部又起事端……听说有不少武者失踪。霜儿心系部族，求我放她回去看看，我不忍拒绝要与她一起同去，可善解人意的她却怕我的出现会引出古圣族和古灵族新的事端，无奈之下，我只能答应让她回明坤城，却没有想到这一别竟成了永别……”
“霜夫人她怎么了？”任少南沉声问道。
赫特却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的说道：“古灵族的事越闹越大。那一日古烈得到密报说谷铄的夫人因为修炼噬灵术陷入狂暴的状态，我心中一紧，知道古灵族的内乱并没有这么简单，于是连夜赶往明坤城，希望接回霜儿，结果却见到了她的遗体……全身灵力散尽！”
“噬灵术！”
赫特点了点头：“后来我找到了秦岳，从他哪里得知云炎城的流烨有修习噬灵术可能，于是我赶回天妖城准备发兵征讨云炎城，却不曾想尚未准备就传来流烨失踪的消息。”
任少南冷哼道：“这是秦岳借刀杀人之计，借你的手除去流烨。”
“你说的不错，现在想来一切都是秦岳老匹夫的阴谋，只是当时我怎么也想不到秦岳竟会对自己的女儿下手！”
任少南沉声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定是霜夫人发现了秦岳修习噬灵术，结果被秦岳灭口！”
赫特长叹道：“是啊！直到秦岳晋升到元婴境的消息传来，我才知道他一直把我蒙在鼓里……”
任少南突然问道：“可赫晴说霜夫人是生她难产而死的？”
赫特无奈的摇头：“那是我骗她的，我不希望她一辈子活在仇恨之中，这件事只有我和古烈还另一个人知道，你是第四个人，我希望你能够保密，尤其是对晴儿。”
“知道了！”
赫特咧嘴笑了笑，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么多吗？”
任少南一呆，茫然的摇了摇头。
赫特淡淡一笑，道：“因为自从晴儿的娘去世后那丫头成了我唯一的牵挂，只要这丫头安置妥当了我便可以放手和秦岳那老匹夫一战！”
任少南身躯猛地一震，骇然变色道：“前辈要和秦岳决战？！”
赫特冷笑一声，浑身散出巅峰霸主的气息，颔首道：“不错，秦岳与我有杀妻之仇，又凭借噬灵术突破了化海境的枷锁，以他的野心早晚会对古圣族下手，所以在公在私，本座都必须在他变得更强之前尽快除了他！”
说着又拍了拍任少南的肩膀，笑道：“你又叫我前辈了，哈哈……记得要好好照顾晴儿。”
任少南一怔，愕然道：“可为什么要我照顾赫晴？”
赫特莞尔一笑：“原因有二点，一是这丫头喜欢上你了，刚才我让她在霜儿的画像面前发誓说不喜欢你，结果这丫头红着脸，终于承认对你有意思……哈哈……”
任少南一头黑线，难怪刚才赫晴举止如此古怪。
“那么第二点原因呢？”
赫特收敛笑容，正色道：“第二点是因为除我之外，你是唯一有资格打败秦岳的人！”
任少南吓了一跳，差点认为自己听错了，汗颜道：“晚辈只有淬体境三层，凭什么抗颉元婴境的秦岳？”
“就凭你是那位大人选中的继承人！”
“继承人？！”任少南摇头苦笑道：“若那位大人有知，定然会后悔选我做继承人的！”
赫特哑然失笑道：“那你也太小看那位大人的神通了！秦岳这种区区小麻烦怎么会不在那位大人的意料之中呢？”说罢来到床榻边，在床榻一角翻开一个暗格，从里面取出一只锦盒。
任少南好奇道：“这是什么？”
赫特肃然起敬道：“这是那位大人留给你的，我已经保管它一万年了，今日终于可以把它交给真正的主人了。”说着将那绵盒双手捧上。
任少南接过好奇的打开，只见绵合之中躺着一块晶莹剔透的晶石。
“意念晶！居然是和战海城一样的意念晶！”
上一次他得到了一套制服呆仔的驭龙诀，如今这意念晶里不知道又会是什么。
任少南不禁暗暗期待起来。

第八十四章 化龙池
意念晶在手，任少南掌中传来奇异的灵能，那灵能化为天音传入任少南的耳中。
任少南微微诧异，这意念晶之中存在的竟是一道秘术……
半个时辰，任少南已将秘术的要领记忆在心。这段时间赫特一直在旁守后，见他转醒，好奇的问道：“这意念晶之中的东西可有用处？”
任少南点了点头，面色凝重道：“里面存了一套秘术，对秦岳确实有克制的作用！不过那秘术很是深奥，而且使用起来还极其危险……”
赫特如释重负，坦白说他与秦岳决战心并没有十分的把握，自己修为虽然无比扎实，但毕意秦岳那元婴境的修为摆在那，万一战败，那妖兽一族从此以后便要沦为秦岳的俎上鱼肉，身为妖王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如今任少南得到了那位大人留下来的秘术，等于多了一道保障，至于那秘术是什么赫特却没有多问。
想了一会，赫特沉声道：“看来你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来研习下……跟我来吧！有一个地方或者对你……还有你的兽宠有帮助。”
任少南惊奇的问一了声：“什么地方？”
赫特微微一笑，没有回答，跨步走出了小屋。任少南无奈，只能在他后面跟着。
一个时辰后，任少南带着呆仔与一身便装的赫特已然出了天妖城的大门，来到了天妖城外南山之上。
赫特见任少南一脸迷茫，便解释了一句：“这山名为龙穴山，是我平时常来之地。”
任少南微微点头，不知道这荒凉的只剩石头的山有什么奇特之处，引得赫特常来，好奇心起，紧紧跟着，顺着山路前行，不一会路便到了尽头。
“没路了？”任少南愕然。
赫特神秘一笑，突然击掌三下。
任少南眼前一花，一道魅影晃过，一位妖饶的美妇出现在前眼，恭身道：“参见妖王！”
赫特右手一摆，示意免礼，然后转向任少南介绍道：“这位是我手下十大统领之一的墨璃。”
任少南心中一突，他曾听赫晴说起过这位墨璃，似乎和赫晴关系很不错的样子，赫晴还很亲切的称她为墨姨，不由地多打量了几眼墨璃。
凤眼秀眉，高挺的鼻梁，肤色白嫩皎若秋月，紧身的黑纱透出曼妙秀长的美腿、盈盈一握的蜂腰，配上那古圣族女子特有的双峰……
“不愧是当年天妖城的第一美人……”任少南暗暗赞道。
墨璃美眸撇了一眼任少南，心中纳闷，这地方是妖王常年修炼悟道之地，平日连赫晴都不能过来，这少年何德何能，王上竟然亲自带他过来？
狐疑之间不禁问道：“这位是……”
赫特微微一笑，介绍道：“这小子是本座……结识的一位小友……”
他本想说任少南是自己的乘龙快婿，可又怕青年人脸嫩，影响他修炼的心境，于是急忙改口。
“晚辈任少南见过墨姨！”任少南脱口而出，上前行了个晚辈之礼。他知道这位墨璃虽然看上去只有三十岁左右的样子，不过以她化海境一层的修为，恐怕至少也有二百岁了……
“墨姨？！”
墨璃心中一突，这么多年来所有见到她的人都称呼她为墨璃大人、墨统领或者像古烈那些同级的家伙直接称呼墨璃，而称呼自己为‘墨姨’只有一个人，那便是赫晴！
想到此处，墨璃不禁好奇的打量了一眼任少南，俊秀高大、青年谦恭、骨子还隐隐透着一股子霸气，就是修为低了些，才淬体境三层……接着又联想到刚才赫特举止的反常，墨璃顿时心中雪亮。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赫特揶揄道：“难怪王上要亲自领过来……”
赫特见她猜出了自己的心思也是洒然一笑。
任少南见二人琴外生音，话中有话，不禁大是尴尬。
赫特笑了一会，对任少南语重心长地道：“墨璃是霜儿在古圣族内唯一的闺中蜜友，霜儿去世之后，我忙于修炼，也是她将晴儿这丫头拉扯大的……”
任少南恍然，为什么赫晴在提到这位墨姨时如此亲切，原来从小墨璃就扮演着赫晴母亲的角色，看来她便是知道秦霜去世真相的第三人。
再看向墨璃时眼光中不禁多了几分敬意。
提起秦霜墨璃神色不禁一黯，轻叹一声，问道：“王上前来是为了……”
赫特点头道：“麻烦你了……”
墨璃微微颔首，玉指一凝在岩壁上轻轻一指。
只见那岩壁顿时变得虚无缥缈起来，如同水波一般泛起阵阵涟猗。
任少南被墨璃的神通震住了，骇然道：“这是空间之力？！”
赫特点头解释道：“墨璃体内流趟着重明鸟的血脉，所以可以施展空间之力。”
墨璃微微一笑，谦逊道：“只是凝结一个通道这种最粗浅的空间之力，没什么了不起的。”
任少南好奇的问道：“墨姨，空间之力难学吗？”
墨璃秀眉微颦，沉思了会，幽幽道：“空间之力玄妙无比，可易可难！”
任少南一头雾水，功法灵诀要么精妙难通，要么易学易懂，可易可难这话怎么说？
墨璃解释道：“要使用空间之力最重要的是要明白空间之的奥义，这种玄之又玄的奥义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理解的，有的人一点就透，有的人一辈子都研究不清，其次就是需要修炼一些奇特的功法来辅助空间之力。可惜我是因为血脉之力的关系，天生就会使用一些浅显的空间之力，没办法教你。”
“哦……”任少南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赫特哈哈一笑，道：“你也不用太过失望，你忘了凝结出十方界的那位大人也是精通空间之力之人，你既是他们承继者，说不定将来也会使用空间之力。”
任少南微笑着点头，问道：“我们这是去哪？”
赫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化龙池！”
就在任少南还没有搞清化龙池是什么时，一直在一旁不吭声的呆仔冲到任少南面前，瞪着萌萌的龙眼，神情激动道：“咿呀！！这里有化龙池？！就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有化龙池？”
任少南古怪地问道：“你知道化龙池？”
“咿呀！当然知道，化龙池是龙族为了修炼血脉建造的神奇池子，只要进去泡泡就可以让龙族修为大涨！”然后看了一眼赫特和墨璃，又道：“当然了，对其它圣灵或者圣灵后裔一样有效！”
任少南指了指自己，问道：“那我呢？”
呆仔撇了他一眼，带着鄙夷的神色，报出了“无效”二字。
任少南脸一黑，眼看正要运起驭龙诀时，呆仔急忙变脸，谄媚道：“可它可以提升你对功法灵诀的感悟，还有粹炼灵力的功效！”
“哼！算你变脸变的快！”
呆仔拍着自己的小胸脯，松了口气，心中苦涩道：“本龙的命……真苦啊！”
三人一龙转眼间通空凝结来到了山腹之地，山腹之内空无一物，除了石笋之外只有一潭蔚蓝色的死水。任少南看眼前的死水，愕然道：“这便是化龙池？”
在他的脑海中化龙池最起码也应该是充满灵气的泉水、温泉之类的，可眼前的化龙池明显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除了水质较为清澈之外，实在太过平淡无奇了，甚至连一丝灵气都没有。
“怎么？很失望？”赫特莞尔道。
任少南不可否置的点了点头。
“那你先看看你身边那位龙族大人再说！”
任少南闻言扭头看向呆仔，不禁一懵，只见呆仔死死地盯着那潭子池水，就和猫见了腥一般，差点连哈拉子都流出来。
“呃……好吧，这的确是化龙池……”
赫特笑道：“那你就在这好好领悟吧，我先走了，墨璃会守在外面，如果觉得差不多了可以叫她。”
“前辈且慢！”
赫特转过身来，奇怪的问道：“你还有什么事？”
任少南尴尬的看了看了墨璃。
墨璃心知，二人要说和赫晴有关的事，虽然好奇，但还是笑道：“属下在外等王上！”说着转身离开了。
任少南犹豫了一会，才道：“我和赫晴的事……”
赫特咧嘴笑了笑，洒然道：“我明白的，男女之事不可勉强，若你真的无法接受，也只说是赫晴没有这个福份，不过有一点我要你保证！”
“什么？”
赫特正色道：“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一定要保护好赫晴的安全！”
任少南沉思一会，点头答应道：“好！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她受伤害！”
“很好！”说罢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了。
任少南无奈的摇着头，暗感自己身压力沉重不堪，再回头是竟发现呆仔不知道已经跳下了池，飘浮着圆圆的肚腩，畅游进来。
“靠！你这无耻的龙，居然敢抢本主人的头汤！反了你了……”说着脱光了衣服也跟着跳进了化龙池内。
谁知一进化龙池任少南顿时就变了色，这看似冰冷清澈的池水竟是如烧开的水一般滚烫。
“哇！”的一声惨叫，任少南像免子一般从化龙池中跳了上来。
“怎么了？怎么了？”守在空间通道另一边的墨璃听到了任少南的惨叫声，急忙冲了进来，恰巧撞上了这幅少男出浴图。
任少南见墨璃冲了进来吓了一跳，本想跳回那池子，却又顾忌那池子的高温，无奈之上只得胀红着脸，一双大手捂着那最重要部位呆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墨璃看到任少南那副赤身裸体的样子，俏脸虽是一红，却调笑道：“小伙子，身材不错啊！挺捧的……”
古圣族的女子本就大胆泼辣，鲜有像赫晴那般容易羞涩的女子。墨璃虽有二百多岁，居然仍存着一丝少女情怀，见了任少南赤裸的像子不禁出声调笑。
“墨姨，您能不能回避下？我这样子不太方便……”任少南欲哭无泪道。
墨璃娇笑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墨姨我的年纪尽可以做你祖母了，你这小子居然还会害臊？”突然间水灵的眸子溜溜一转，戏虐道：“要不……墨姨我陪你一起洗？”
任少南气结地都快哭出来了，惨然道：“墨姨，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晚辈吧……”
墨璃俏脸一黑，佯装生气道：“哼！你这小子真没眼光，当年这十方界的男人为了看我一眼都会争的头破血流，你倒好，老娘主动陪侍，你居然还不领情，唉……难道自己真的老了？没有吸引力了？”说着说着墨璃竟然自怨自怜起来。
任少南心中大叫头痛，挤出笑容道：“那个瞎了狗眼的敢说墨姨老了！像墨姨您这样的美人，站在赫晴一块简直就像她的姐姐一般！可是墨姨，晚辈到这化龙池是来修炼的，你这样的大美人在这晚辈实在没办法集中精神……所以，呵呵……”
墨璃显然对任少南的回答十分满意，白了他一眼，娇笑道：“罢了！算你这嘴能说会道、甜言蜜语的，墨姨也不难为你了……”
任少南松了一口气，讪笑着连声称谢。
墨璃转身离开，突然停下脚步，抿嘴笑道：“我忘了和你说了，这化龙池的池水非同一般，很烫，你下去时修一定要小心点，千万别被烫着！”
任少南心中郁闷不已，忿忿不平道：“这么重要的事墨姨你也早说啊！害我丢人丢的如此彻底……”
墨璃呵呵一声娇笑，不再戏弄任少南，转身走出了山腹，嘴里还细不可闻的赞道：“这小子不错！能抵挡住美色的诱惑，晴儿那丫头倒也没有看走眼！”
任少南瞪了一眼正在池中窃笑不止的呆仔，心中愤怒，咕哝道：“呆仔这家伙没什么浸在池水中没事？”
呆仔的脸型突然僵住了，脊背一阵凉意。

第八十五章 休眠
化龙池中任少南平静的坐在其中，这一次他心里有了准备，先运足了灵力，在皮肤外形成了一道保护后才试探着下水。
“真是古怪的紧，这化龙池中的池水连一丝热气都没有，可偏偏如此烫人……”
“咿呀，有什么可奇怪的，听我们龙族的族老们说，这化龙池的水是龙祖从永恒之域以外的地方找到的，自然与世间的凡水有所不同了……”呆仔游了过来，又道：“这里的水比起龙族专门的化龙池还是差了很多，看来是从龙族的化龙池的池水中分离出来的一小部了，可为什么会在这里呢？想不通……本龙不伤那神了！先洗了再说！”
任少南好奇心大起，问道：“永恒之域以外的地方？那是哪？很远吗？”
呆仔傲然道：“当然远了，而且异常的危险！据说龙祖也是机缘巧合进入那片天地的，而且传说那里的人随便挑出一个人就可以抗颉龙祖大人！”
“你们那位龙祖很强吗？”
呆仔瞪了任少南一眼，不悦道：“你这不是废话，龙祖大人可是十阶龙族！十阶你懂吗？可以匹敌天虚境的强者！就算当年的神魔两族的首领见了他也要礼让三分！”
任少南撇了撇不可一世的呆仔，黑着脸问道：“请问你们的那位龙祖去哪了？怎么丢下了你们这些龙子龙孙，还被强者当成了兽宠……”
呆仔胀红着脸，一时间哑然了起来。
任少南呵呵一笑，不再去管它，自顾自地修炼起密术功法起来。
很快的他便发现这化龙池的神妙之处，虽然池水中没有一丝灵气，可不管是功法、灵诀、还是密术，施展起都丝毫不费灵力，身上的血脉与灵气的运行也完全没有障碍，甚至在很大程度上还要比以往快出不少。
“这什么情况？！呆仔，呆仔？”
任少南不禁疑惑起来，想要问清池水中的玄机，可是叫唤两声，呆仔居然没有声音。任少南回头去看，只见呆仔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如同睡着了一般。
任少南一头黑线，腹诽道：“真货还真是能吃能睡，倒和懒猫有的一拼，哪里像头龙？”
无奈之下只得摇头暗叹，再次却运转起周身灵气。
一天之后，任少南对那套存放在意念晶之中的秘技控制渐渐纯熟，借着化龙池之力，连带着对灵诀和灵力的认知也有了一定程度的增涨，而这化龙池的功效也逐渐明朗起来。
如果说天地之威或是玄阳诀可以用来淬炼武者肉身，天地法则可以增强武者感悟，那这化龙池淬炼便是武者的灵力！
在这化龙池中，任少南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灵力精纯度又再一次提升了一个档次，不过遗憾的是在几个时辰后这样的提升感渐渐的停滞下来，最后已经没有任何的动静。
任少南心中了然，化龙池的功效是针对圣灵或者有着圣灵血脉武者，自己毕竟是个人族，受到的益处自然是有限的。
转念间，任少南心中一动，想起了古烈的那招秘技。
“反正左右呆仔之家伙还没有醒，不如让我来研习下古烈前辈的那招密技……”
提到古烈的密技，任少南顿时兴奋起来，那天击杀三名武者的场情也渐渐浮在心头。自己的星辰碎和凌光刃虽然不错，不过星辰碎只能用于近战攻击，而凌光刃虽然锋利，但威力还是欠佳，至少比起古烈的那招威力逊色了不少。
任少南试着像古烈一样，先将一丝丝的灵力瞬间聚集在拳头之上，再运出星辰碎灵诀对着十米外的石笋一拳挥出，可让他失望的是这一拳打出如泥牛入海，除了化龙池的池水微微波澜之外，这山腹之中便再无动静。
任少南一呆，又再试了一次……
数十次的尝试后，任少南只得放弃，不禁颓然：“唉……没办法！”
虽说古烈的密技施加在灵诀上威力极强，但却有一个极大缺陷，凝聚灵力的时间太长，没有圣灵血脉的任少南不能像古烈那样在瞬间凝聚这么多的血脉之力来保持灵力与血肉之力间的平衡，根本无法造成带有旋劲的效果，除非哪个傻子会站在那里等你蓄完两种力量之后再老老实实地接你一拳，否则这看似威力无穷，牛逼哄哄的密技根本不可能派不上用场，对任少南来说这套密技好似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无奈之下任少南只能暂时雪藏了这一招，等日后自己想到办法再说。转身去看呆仔时，竟发现这货依旧没有任何苏醒的痕迹。任少南顿时感到奇怪，呼唤了几声。
呆仔置若罔闻，对任少南的呼唤无动于患。若非任少南感到它身上还有一丝生命气息恐怕当真会以为呆仔已经死了。
任少南沉吟的想了想，在自己的空间袋中取出了几株灵材，试着在呆仔的鼻子前扫了扫，可呆仔依然没有动静。任少南顿时知道呆仔有些不对劲了。
像呆仔这样的吃货只要有好吃的灵材，大老远就能闻见，更何况是放在它的鼻子前？
高声叫道：“墨姨！您快进来看看！”
一股香风而至，墨璃听道任少南的叫声，旋风般的冲了进来。
“又怎么了？”
任少南披上衣衫，抱着呆仔问道：“我的兽宠突然间晕迷不醒了！”
“你的兽宠？！”墨璃伸出玉手搭在呆仔小脑袋瓜上，输入一丝灵气。陡然间墨璃娇躯一震，眯着美眸，诧异道：“你这兽宠好像不一般……”
“嗯……呆仔是龙族的。”任少南点了点道。
“龙族？！”
蓦然间墨璃的脸色由诧异变成了惊惧，不但收回了玉手，还不由自主的退了两步，浑身微颤，连那对傲人的双峰也微微起伏着。
任少南一怔，这才想起来，墨璃的身上流着重明鸟的血脉，而像重明鸟这样的上古圣灵，龙族正是最大的天敌。
“墨姨，呆仔怎么了？”任少南哭笑不得的问道。
墨璃好一会才渐渐平复下来，嘴角抽搐道：“它没什么大碍，只是要晋阶了……”
“晋阶？！”
“圣灵和灵兽一样，是按照十等划分的，每跨跃一个等级实力就会强上不少，不过像龙族这样的圣灵在晋升的过程中会陷入一段长时间休眠的状态，就像你的兽宠一样……”
任少南暗忖原来如此，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暗道有关圣灵的信息典籍人族武者中知之者甚少，若非灵兽和古圣族这样拥有圣灵血脉的后裔，旁人自是难以得知。不过呆仔这一晋升虽说是件好事，但也意为着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自己无法御驶这货，若是这段时间里碰到一些高阶的灵兽到也是让人头痛的事。
“墨姨，这龙族晋阶大概要沉睡多久？”
墨璃摇了摇头道：“我也说不准，龙族本就嗜睡，这晋阶时沉睡的时间怕是更久……”
任少南微微点头，那秘术自己已经掌握，灵力也粹炼完毕，于是便道：“我修炼的差不多了。”
“那我送你一程吧！”
一转眼的功夫，墨璃便带着任少南来到了山角下。
墨璃若有所指地说了一句：“你以后要待她好一点，知道吗？”
任少南一怔，刚想解释什么时，墨璃已然离开百丈之外了，任少南只得摇头苦笑，心知这误会是越结越深了。
看了一眼怀里睡着正酣的呆仔，笑骂道：“你啊！不像是只魔龙，倒像只瞌睡龙！”
说着便往古灵族落脚在天妖城外的村庄走去。
村庄内阿海正指挥着大大小小几千古灵族族人搬运着各种物资灵材。见任少南来了，急忙上前道：“你小子总算回来了，可把老子急坏了！你……没被赫特那家伙怎么样吧？”
任少南老脸一红，猛地摇了摇头，总不能和阿海说赫特相中自己，要把赫晴许配给自己吧？看着众多正在忙碌的古灵族人，眉头微皱，忙岔开话题问道：“你们这瞎忙活什么呢？”
阿海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装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道：“你不在的时候，我们几个商量了下，眼下实乃非常时刻，所以需要好好加强族人的实力，于是风林和魂木城的一些炼丹师们就决定炼制一些帮助大伙修炼的丹药，这些灵材就是送去给他们炼丹的。”
任少南心中同意，阿海等人的决定不错，可是当他看到这堆积如山的灵材时，心中又生出一丝疑惑，问道：“你们哪里来这么多灵材的？”
阿海叹气道：“从古圣族那里换的……”
“用什么换的？丹药吗？”
“当然，风林炼制的丹药在天妖城内很受欢迎，炼出的丹药供不应求，尤其是升元丹和辟海丹这两种丹药，一炼制出来便被古圣族的那些家伙抢购一空，嘿嘿，你别说古圣族的那些家伙家底还真厚，一些丹药因为数量稀少的关系，价格是越攀越高，可还是挡不住那些古圣族疯抢……”然后又指了指那些堆成小山一样的灵材“这些珍贵的灵材、灵石便是从那些个混蛋手中抵来的，后面还有不少没运用来呢！”
任少南暗笑，升元丹和辟海丹两种丹药对武者突破通明境和化海境有极大的帮助，而古圣族中的武者大多都是聚气境和通明境的修为，以往古灵族的丹药哪里是随便就能购买到的？如今机会来了，不疯抢才怪呢！
于是问道：“蓝儿呢？”
阿海嘿嘿一笑，道：“你那娇妻既然有着天级炼丹师的底蕴，自然被风林拉在身边帮忙了。不和你多说了，林风那边消耗的灵材极快，我得尽快将这些灵材运到仓库去，然后再去拍卖行拍卖那些丹药……”
“拍卖行？！天妖城中的？”任少南大感兴趣的问道。
阿海点了点头，笑道：“对啊！还是那个叫赫晴的丫头安排的，不然咱们也去不了。”
任少南一怔，难怪古灵族敢大摇大摆的去天妖城，原来有赫晴那丫头罩着，转念一想便明白过来，赫晴那丫头定是受了赫特的命令。古圣族的地界这万年来生长了数量庞大的灵材，每一个古圣族武者都是家底丰厚，可惜一直以来没有炼丹师可以炼制丹药，那些武者只能生吞灵材用来修炼，极大的浪费了灵材的药性。如今自己领着古灵族的炼丹师来到了天妖城，那些武者自然乐得将手中的灵材换取丹药了。
“不好！老子上了赫特这只老狐狸的当了，难怪一口答应让古灵族安置在天妖城旁，原来一早就算计好了，借着古灵族的炼丹术要让天妖城的武者实力大进一步”任少南黑着脸低骂道。
阿海嘿嘿一笑，椰榆道：“你小子现在才反应过来？太迟钝了点吧？”
任少南眼一眯，沉声道：“你早知道？！”
阿海斜了他一眼：“废话！我们可不像你这么傻！”
“那你们还帮他们炼丹？！”
“这叫各取所需！风林等炼丹师可以凭着此地众多的灵材，好好的修炼炼丹术，我们的人也同样可以提高实力，而且咱们卖给古圣族的丹药是品质最差的……”阿海阴险的笑了起来。
任少南汗颜无语，只得道：“你什么去拍卖行的时候通知一声，我和你一起去凑凑热闹。”
说完抱着呆仔向炼丹房走去。

第八十六章 聘礼？
跨入临时建起的炼丹房，一阵浓郁的药气扑面而来，这炼丹房是用一块块打磨平整后巨岩建造起来的，虽然稍微简陋了些，但空间却是十分宽敞，里面的施设也算齐全，明显古烈在建造这炼丹房时花了一番心思。
此刻，炼丹房内大大小小三十多位炼丹师正如火如荼的忙碌着，数十个炼丹炉有的还在不停的燃烧着，另一些则已经炼成了丹药，那些炼丹师的助手们正在整理着出炉的丹药。
风林正在炼制着一炉灵丹，对任少南的到来不闻不问，专心致志在那座炼丹。倒是柳儿叶儿二女见任少南来了，盈盈上前施礼。
任少南微微一笑，摸了摸鼻子道：“看来你们挺忙的……”
“最近是挺忙的，为了炼制那些丹药，风林大人和手下的炼丹师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柳儿微微皱眉。
任少南不解道：“就算为了能尽快的提升古灵族实力，也用不着这么拼吧……”
叶儿无奈道：“我们也和风林大人这样说过，可是她说那些灵材若不在短时间内炼制成丹药，灵气多少都会流失，影响到丹药的药效。”
任少南颔首道：“这样啊……也有道理！”
他从张蓝儿那听说过，炼丹师都有一个毛病，看不得灵材浪费，希望每一株灵材都可以发挥最好的药效，所以每一次的炼丹都是全力以赴，力求将丹药炼到最好。
柳儿续道：“而且风林大人也说很久没有碰到过这么多灵材让自己练习炼丹术了，以前想要炼制个玄级七品的丹药总是怕炼制失败，看着那些凑齐的材料迟迟不敢下手，现在完全可以放手尝试了，这么多的灵材失败几次也不心疼，反正古圣族手上有的是。”
任少南哑然失笑，道：“那要恭喜你们家大人了！”
二女也是一脸雀跃，道：“大人还说再过不久她便可以试着炼制地级的丹药了！”
任少南一震，心中不禁隐隐期待起来，话题一转，问起了张蓝儿。
“噗嗤”一声，二女抿嘴轻笑起来，调侃般地看着任少南。
任少南被二女灼灼的目光看地尴尬万分，只得轻咳一声。
柳儿指了指最里面一间炼丹房，忍笑道：“蓝儿小姐正在最里面的那间炼丹房内炼制丹药。”说完扯着叶儿又施了一礼，笑吟吟的离开了。
任少南表情古怪，难道蓝儿已经自己炼制丹药了？
炼丹房中，蓝儿苦着个脸，秀眉都挤到了一块，看着焦糊的灵材，唉声叹气道：“只是凡级二品的丹药，怎么又失败了……”
任少南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张蓝儿的身后，看了一眼那些焦糊的灵材心中有数，突然低声道：“药液凝结的时间没有把握好，而且阵图刻画的也不行……”
张蓝儿压根没注意到身后有人，不禁吓了一跳，看到来人是任少南时才娇嗔道：“你个死南瓜，差点没被你吓死！”
任少南嘿嘿一笑，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笑道：“我怎么舍得吓死你呢？”
虽然和这个男人有过肌肤之亲，被搂着的张蓝儿仍是大感吃不消，红着脸挣扎道：“没正形！我在炼丹呢！”
任少南腹黑般的笑道：“我当然知道，不过看来没我在你身边你炼丹的水平……嘶！”
却是张蓝儿在他腰间狠狠地狞了一下，娇媚地嗔笑道：“活该，还你还敢诋毁本小姐的炼丹术吗？”
任少南摸着腰间的肌肉，不满地嘀咕道：“下手也没个轻重，痛死我谁晚上来陪你……”
张蓝儿一听如被踩了尾巴的猫儿，斜着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一副要任少南好看的架式，沉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呃……我说你那个阵图能不能给我看看？”任少南一看情况不妙，急忙胡诌起来。
“哼！算你识相！”说着张蓝儿取出了一块阵牌，丢给了任少南，道：“你精通此道，帮我看看吧。”
任少南捏了一把冷汗，心道还好自己脑子转得快，察言观色的本事更是了得，不然这一劫八成是躲不过了。无语地接过阵牌探查起其中的阵图。
“这阵图是用来促进丹药凝结的……”
“不错，这是凝形阵图！是从传承中得来的，可惜我怎么也刻不好……”
“嗯……不是你的错，而是这阵图有些不太一般，有些残缺，以你现在的技艺难怪刻不出来……”
他继承了古魂图的奥义，单是刻画阵图一道，已然超出一般魂图师太多了，这看似繁复深奥的阵图，在他眼中也是一般。沉思了一会，心念一动，便取出了一块灵板刻画起来。
张蓝儿美眸一紧，不由主自般被任少南刻画阵图时的手法吸引住了，死死盯着任少南飘若不定，忽凝忽逸的手指，如同中了魔一般，心中更是升起了一丝明悟。
一柱香的时间，任少南已然将新的阵图刻画完毕，递给了张蓝儿，笑道：“看看你夫君我的手艺如何？”
张蓝儿撇了撇嘴，俏脸上写满了不服气，一丝神魂探入阵牌之中。
那阵牌之中有刻画着一百多线形状大小不一、粗细各不相同的灵线，既保存了原图中玄奥致理却又十分简洁易明，显然是经过任少南改良后的凝形阵图。
一时间张蓝儿懵了，在她传承的记忆中是这样描述阵图的，每一张阵图中的任何一条灵线都经过了无数魂图师千百年来的改进，可谓千锤百炼的杰作，任何人都无法随意修改它的分毫，可现这话显然和眼前的事实不符……
“这是你……改良过的阵图？”张蓝儿瞪大了美眸，看着自己的男人，惊骇问道。
任少南则是一脸淡然的样子，没心没肺的点着头，咧嘴笑道：“怎么样？还不错吧？”
张蓝儿无力的点了点头，心道：“这哪里是不错！这阵图赞的简直没办法用语言形容了……”
只见任少南猥琐地笑道：“我这还有几套阵图助成的魂图，可比你传承中的那些阵图强多了！”
张蓝儿美眸一亮，若在任少南没有改良阵图之前张蓝儿绝不会相信任少南有奇妙的阵图，可现在却不由地不信。看到任少南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撅着嘴低声问道：“说吧，有什么条件？”
任少南握着她的手，微笑道：“连你的人都是我的了，我们还能有什么条件可谈？打开你的魂海，我把魂图的诸般奥义传给你，不过有一点你要知道，这魂图之事绝不可以泄露给第三人，否则会有极大的危险！”
张蓝儿一怔，明白过来，郑重的点头答应后放开了自己的魂海。
任少南凝出一丝神魂钻入张蓝儿的魂海之内。
张蓝儿的魂海一般，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可不知道为什么，任少南待在其中总觉得有些发慌，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一样。
任少南眉头微皱，心中奇怪，可当自己魂念探去时那种感觉居然又消失不见了。
“怎么了？”张蓝儿的声音传了过来。
任少南收敛疑惑之色，笑道：“没什么，就是看看你的魂海是不是和你人一样美丽动人。”
“呸，胡说八道……”张蓝儿甜甜的啐了一口，旋即又催促道：“那些阵图……”
任少南点了点头，一团神魂灵能施放而出。
感受到那团灵能的庞大精纯，张蓝儿娇躯猛地一震，在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这个出身贫贱的家伙有多么强大底蕴，不仅战力极强，还精通魂图之道，甚至连神魂之力竟也是庞大精纯如厮！仿佛天下间所有的优势都被他包揽了一般，而这样的人竟是自己的男人，想到这张家二小姐的幸福感也是油然而生。
一个时辰后任少南已然将自己领悟的魂图奥义留在了张蓝儿的魂海中，同时也相当于在张蓝儿的魂海内留了一道神魂，以后不管张蓝儿在什么地方，有什么危险他都能感受的到。当然，若是张蓝儿某一天消化了灵能中的奥义，这团灵能也会自然而然的随之消失，不过这需要靠张蓝儿自己的努力和悟性，并非任少南可以左右的了。
张蓝儿则是激动不已，继承天级炼丹师传承的她自然知道魂图的珍贵，即便有一百、一千个张家也换不来一张阵图，而这样的至宝任少南却毫不犹豫的交给了自己，足见自己在这个男人心中的地位，心中不禁暗暗感动。
“完成了，剩下的就只能靠你自己了，记得无论如何不能让人知道你有这魂图，就连你伯父和爷爷也必须瞒着！”任少南再三叮嘱道。
张蓝儿冰雪聪明，如何会不明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自己和任少南一样都是淬体境的修为，身怀此等逆天的魂图，不被人觊觎才是怪事，到时连张家都庇护不了自己。
柔顺的应了一声，至于“谢谢”两字则直接省了，自己的男人送份礼物给自己天经地义，难道还要道谢不成？
任少南突然嘿嘿一笑，道：“我一个穷小子，身无长物，这几幅魂图可以算做聘礼吧？”
张蓝儿哪想得到这小子的话题一下子扯到这方面了，顿时俏脸一红，可偏又芳心可可，几度思量，最后还是幽幽一叹，伤神道：“这魂图固然珍贵无比，可又不能显山露水的，要怎么说服我爷爷他们？”
任少南一呆，讪笑道：“这个“聘礼”可不是给张家的那个聘礼，是给你的……是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张蓝儿颦眉想了想，霎那间明白这小子的意思，这“聘礼”分明是定情信物的意思，羞赧扭捏地低骂道：“无赖！”
任少南心中一乐，抓着张蓝儿的手一拉，顺势将她搂在怀中，在她耳边柔声道：“至于张家那里，我自有办法交代，你不必担心。”
张蓝儿见他说得自信满满，心中悦然，抱紧任少南的虎腰，依偎在他的怀里。
“这便是我张蓝儿的男人！天塌下来也能为我遮风挡雨的男人！”
万般柔情伊人醉，最是男儿得意时。
张蓝儿嗅着任少南身上少男子的气息，不禁意乱情迷起来。同样，任少南也是混身燥热起来，正欲一尝红樱之时……
“咳……”
阿海这货竟然站在门口干咳起来。他原本是来找任少南同去天妖城的拍卖，哪里想得到会碰上这样的一幕，见两人亲亲我我个没完，便出声打断。
张蓝儿如受了惊的兔子，从任少南的身上一蹦而起，满脸通红，似要滴出血来一般。
任少南则是黑着脸，狠狠地瞪了一眼阿海，一副要活吃人的样子。
阿海面色僵硬，心中暗暗叫糟，干笑道：“我再等等，你们继续……继续……”
张蓝儿哪里还敢直面阿海，手足无措般急道：“我……我去找风林了……你们聊吧！”
话还没说完便如旋风般仓皇逃去。
阿海看一眼张蓝儿离去的背影，苦着脸对任少南辩解道：“我刚才在外面，真的什么也没有听到……”
任少南一脸可怕的笑意：“没事，没事！”一步步的走了过来。
那笑意中充满了阴险和怨念，看得阿海冷不防的打了个激灵，咽声道：“呃，你不会……杀人灭口吧……”
“你说呢？”
阿海转身想跑，哪知任少南速度比他快了一筹，在阿海还没有跨出房间大门，肩膀便被任少南一把抓住，用力往练丹房内一掷，还顺手关上炼丹房的大门……
一时间房间内“呯呯嗙嗙”声大作，其中竟然还夹杂着阿海的惨叫声。
不少炼丹师从炼丹房内探出脑袋，心中不约而奇道：“这炼的什么丹药？怎么生出这么大动静，咦！这叫声怎么这么像澜海大人的，唔……难道是我最近炼丹炼的走火入魔，产生了幻觉？”

第八十七章 聚宝楼
离开了炼丹房后，任少南和阿海前往天妖城的拍卖行，临走之时任少南又将呆仔托付给了张蓝儿，并且和她解释了呆仔成长的情况。呆仔虽是自己的兽宠，但自进入这十方界秘境之后反倒是和张蓝儿、流灵二女相处的时间更多些，因些将呆仔交给她们任少南自是最放心不过了。
斜斜地看了一眼阿海，只见这家伙脸上鼻青脸肿，挂满青於若似花开，连两只眼睛也被打成了一团乌黑，神色委屈，犹如被一百个壮汉蹂躏的小媳妇似的。
身后不远处负责运送丹药的古灵族武者们，惊异莫名的看着阿海，心中疑云密布。
“靠，澜海大人可是城主，在这十方界内有谁有着能耐将他打成这样？”
“城主大人又如何，你别忘了，炼丹房内可有风林大人坐镇！”
“不错！想来只有风林大人有这本事了……”
风林收拾阿海的事在古灵族内部可以算得上人尽皆知，只不过没人会多嘴说什么，毕竟人家有着夫妻的名份，小俩口耍耍花枪天经地义，有什么可说的？于是乎，打伤阿海的黑锅便由风林背上了。
阿海苦着脸，口齿不清地对任少南道：“和你说了打人别打脸，老子又不是打不过你，下手居然还这么重……”
任少南冷哼一声，寒声道：“你活该！本少已经是手下留情了，若不是看在风林和流炎的面子上，本少非得断你前面的尾巴不可！”
“前面的尾巴？！”阿海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下意识地紧了紧自己的大腿之间。
天妖城的拍卖馆只有一家，名为聚宝楼。
在平时聚宝楼都是每半年才开馆一次，不过自从古灵族人来到后，凭着对丹药的热销，这聚宝楼几乎天天开场，而且场场暴满，使得聚宝楼上下顿时热闹非凡。
阿海领着任少南和古灵族武者来到了聚宝楼门前，负责迎客的执事是个大肚偏偏的胖子，有着通明境一层的修为，此刻正悠然自得地躺在摇椅之上，眯着眼睛，喝着小酒，而那些参加拍卖会的入场费便由手下几名聚气境负责了。
一路上任少南就听阿海说，凡是进入聚宝楼的人，不论买卖与否都要缴纳十块玄级三品灵石作为入场的费用，一来可以增加聚宝楼的收入，二来也可以清理掉一些故意捣乱的家伙。
阿海撇了撇嘴，从怀中摸出十块玄级三品的灵石，递给了那收费的武者。
那武者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眼一脸是伤的阿海，冷笑道：“十块玄级三品灵石就想进我们聚宝楼，开玩笑的吧！”
阿海皱眉问道：“不对吗？我上次来的时候也是十块玄级三品灵石？”
那武者脸上挂着一丝不屑，道：“上次？！那是老黄历了，现在的入会费已经抬到五十块玄级五品灵石了！”
“什么？！五十块？还是玄级五品？你这是在抢劫么？”阿海一脸不满道。
“你觉得贵？！你难道不知道这几天我们聚宝楼内拍卖的是什么东西吗？五十块玄级五品灵石就觉得贵，那你还有什么家底去竟拍？去去去！别挡在这，影响其他客人。”
阿海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自己堂堂一位城主居然会被这守门的小武者奚落，心中不由得大怒，自己受任少南那混蛋的气也就罢了，谁让他是这十方界未来之主，可就你这样被老子一虐一大把的聚气境一层的小武者居然也敢自不量力的找老子的麻烦？
一怒之下一拳打出，直接打中了那武者的面门。
那武者顿时鼻血长流，高声叫喊道：“来人哪！有人踢场子了！”
瞬间二十多位聚气境飞快的围了过来，将任少南等人围在当中，只等一声令下就上前轰杀。
突然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那胖执事如何还能安心睡在摇椅上，摇着肥大的身子走了过来，不悦道：“是什么人？居然胆敢在我聚宝楼的门前撒野！！”
那武者一见执事大人过来了，立马落井下石道：“执事大人，是他们，不肯缴纳灵石，还要动手打人……”
说着一对小眼睛扫了一眼，顿时停滞在了阿海身上，那肥大的身躯一抖，脸上的不悦顿时化为谄媚，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您老来了！”
执事曾经见过阿海一面，虽说阿海如今面目全非，可还是认出了他的身份，聚宝楼最近之所以生意兴隆还不是古灵族派来拍卖丹药的缘故，如今手下得罪了聚宝楼最不想得罪的人，他身为执事自是难辞其责。
突然间，胖执事面色一沉地看向那名武者，猛然一个耳光打了过去，厉声喝道：“瞎了你们的狗眼了，连古灵族战海城的城主也不认得！”
那武者被打的七荤八素，眼冒金星，哪还不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红肿，跪在地上，颤声道：“小人有眼无珠，不认列位大人身份，求各位大人恕罪！”
胖执事抬起脚“嘭”的一声，将那武者踹飞，冷笑道：“恕罪？！来人啊！将这狗奴才拖下去，关进地牢，听侯发落！”
左右武者惊若寒蝉，哪敢犹豫，当下将那武者拖了下去。
任少南微微一笑，暗赞那胖执事做事倒是精细得体，毕竟是聚宝楼自己的人，这样处置那名武者自己一行人包括阿海在内倒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了，同时也保住了那武者的一条性命。
胖执事处置完那名武者后，又恢复了那乐呵呵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些不愉快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诧异的望着阿海，吱声道：“澜海大人，您这伤……”
阿海大窘，干咳了一声：“不碍事，自己不小心撞的，请问尊驾如何称呼？”
听到不是自己手下打的胖执事不禁松了一口气，一脸堆欢地笑道：“小人姓金，这里的人都叫小人金胖子。”
阿海颔首问道：“进入贵阁的入场费如今可是要五十块玄级五品灵石了？”
金胖子为人精乖，哪里还会自讨苦吃，笑道：“缴纳入场费那是别的武者，大人这样的财神爷咱们欢迎都来不及，哪敢让你掏腰包，云姑娘还特意交代过，以后大人的入场费一概免除！”
阿海满意的点点。
金胖子打量了一眼任少南，觉得眼生，笑脸问道：“敢问这位公子是……”
“任少南！”
金胖子一惊，脸上的肥肉不住地颤抖起来。那一日任少南陪同赫晴游逛天妖城在通宝阁内大大出手的事早已传遍整个妖兽族，成为街头巷尾的谈资，还让不少年青的古圣族武者眼红不已。赫晴乃是妖王的掌上明珠，高贵的公主大人，可是却从来没对任何的年青的武者假以辞色过，如今为了这小子居然把整个通宝阁都给掀了，而更让人吃惊的是连妖王大人也邀请他前往宫殿，这让金胖子和不少人一样暗暗猜测，这位名叫任少南的家伙会不会晴公主未来的夫婿？
闪过这个想法后，金胖子更是对任少南热情万分，恭敬有加，同如见了祖宗一般，一路引进阁内，阿谀奉承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聚宝楼内有不少认识金胖子的武者，都知道他人送外号金不换，虽然只有通明境一层的修为，可平日里却仗着聚宝楼的势力横行霸道，除了那几位有着顶尖实力的人物以外是谁的账也不买，此刻看到他如此奉承一位少年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纳闷道：“金不换是不是欠了那淬体境的少年不少钱？今日怎么转了性子了？”
金胖子道：“任公子，我们聚宝楼内有天、地、玄、黄四间大包厢，这天字第一号包厢已经人预定了，小人实在无能为力，但那地字号包厢些刻还没有预定，您看是不是……”
任少南微微一笑，道：“我们是来出售丹药的，不必太过讲究，就地字包厢就行了。”
金胖子一喜，没有想到任少南如此好说话，说实在的那预定天字号包厢的人金胖子还真是惹不起，更别说要将他们赶走了，笑呵呵道：“既如此，小人这就下去安排了。”
任少南挥了挥手。
金胖子离开后，自有两位年轻美婢奉上茶点。
任少南轻声问到：“两位姐姐可知道对面天字号的客人是谁？”
二女摇了摇头，歉然道：“对不起公子，聚宝楼有聚宝楼的规矩，况且我二人只是责任地字一号的侍女，天字一号的客气是打听不到的……”
任少南神色一讪，微笑道：“无妨，我也就随便问问，这里没两位姐姐的事了，你们退下吧。”
二女相视一眼后，盈盈施礼离开了包厢。
阿海凑过来问道：“你似乎对那个天字号家伙十分上心……”
任少南点了点头，说道：“天字一号有个熟人……”
“熟人？！”阿海呆望着任少南。
任少南淡淡一笑，也不多做解释，只凭着对面天字厢房的客人隐隐传来的酒气，他便猜到是古烈占了天字一号的包厢，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三个的气息，一个是赫晴，另一个是墨璃，还有一个他却不清楚，但能和古烈同在一个厢房之内的想来地位不会太差。
“你在这坐着，我去打个招呼。”说着走出房门，向天字厢房信步走去。
突然间一道青影恍动，一个浑身上下透着邪异的青袍男子出现在他的面前，神色不善的盯着他。
任少南心中一凛，眯着眼睛打量了下眼前之人，只见他身形修长，容貌俊秀，只是面色之中带着一丝青色，让人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
“阁下何人？”
那男子没有回答，只是阴森森地一笑，眼神中射出一丝奇异的波动。
任少南瞳孔一缩，只觉得一股森寒鬼魅之气向自己涌来。骇然失色之下，一股灵力自然而然地抗颉而出。
那男子脸上透出微感诧异表情，旋即又是一冷，自己千鬼噬魂传自圣灵的血脉天赋，专噬人神魂，岂是这小子可以敌挡的？
蓦然间任少南又感觉涌向自己的森寒气又增加了不少，已然渗入自己的魂海之中，吞噬起自己的神魂。便在此时，任少南的魂海中竟冒出一股新的灵力，在瞬间以极其霸道的方式撕裂了对方涌入的寒气。
男子猛然一震，本以为自己如恶狼般的神魂可以重创任少南，谁知这股神魂竟如同闯进了猛虎群一般，反被对方毫不费力的撕碎。
“这似乎是雷霆之力！”
男子脸上露出骇然的表情，自己的千鬼噬魂术属于阴魂一类的密技，可以吞噬对手神魂，威力极强，然而却最是惧怕雷霆之威。
那种森寒的鬼魅之气在瞬间竟然消息的无影无踪，任少南不明所以，但可以肯定对方来者不善，眼光一寒，既然是敌非友，自己自然也不用客气。
就在两人准备再度交手时，天字号的厢房内传出了古烈的声音。“住手！迦卡，任公子乃是王上请来的贵客，你这样是不是太过无礼了？”
“迦卡？！”任少南看了一眼那诡异的男子，心中恍然对方为什么要对自己下杀手了。
迦卡眼中的杀机一闪即逝，冷笑道：“古烈，我只是试试这小子的实力，并没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吧？”
古烈哼声道：“最好没有，否则王上怪罪下来怕是你吃不消！”
迦卡脸色一沉，对着任少南，阴骘地说道：“小子，在天妖城最好还是小心点。”
任少南咧嘴笑了笑，冷笑道：“多谢前辈关心，小子铭记于心！”
迦卡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古烈知迦卡离去，笑道：“小子，还不进来？”
任少南嘿嘿一笑，跨入天字厢房。
古烈哈哈一笑，道：“你小子真行，到哪都能惹出事端！”
任少南耸了耸肩，一副被冤枉了的表情，道：“这事怪我喽？”
古烈一怔，摇头苦笑起来。

第八十八章 古烈戒酒
“哼，若非媚娘那贱人有眼无珠，我们也不会掀了她的通宝阁！”赫晴一想到通宝阁的遭遇立时恨的牙痒痒。
古烈和墨璃都是点了点头，知道错非在任少南身上。
墨璃叮嘱道：“迦卡为人心胸狭窄，实力很强，又有着圣灵幽魂银蛇的血脉，媚娘是他最宠的女人，所以这口气他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的，他拿晴儿没什么办法，可你不同，以后在天妖城出入要小心些！”
“知道了，墨姨……”任少南微微颔首，然后又好奇地看了眼和古烈、墨璃同席那位姿色非凡的宫装美妇。
那美妇看上去不到三十，颇有姿色比之墨璃亦是不妨多让，粉彩的宫装更显得她的雍容华贵，收紧的裹胸紧紧挤压着那对丰腴的肉弹，仿佛随时便会弹出来一般，不过与自己开始时猜测的不太一样，那美妇大概只有通明境二层的修为，在天妖城算是个不上不下的档次，可却和古烈等同席而坐，想必有什么特别之处。
那美妇显是注意到了任少南的好奇，嫣然轻笑。
古烈大大咧咧地笑着介绍道：“这位美女是此间聚宝楼的主人，云蕊夫人！”然后又挤眉弄眼，低声道：“她还是王上的情……啊！”
却是被云蕊夫人在席下狠狠地踩了一脚，颦眉微嗔道：“古统领大人，我看你以后是不想来我这聚宝楼了，是吧？”
古烈轻轻抽了自己一个耳光，讪然陪笑道：“别，好妹子，别啊！哥我还指着在你这聚宝楼中拍卖的丹药呢！”
任少南一怔，问道：“古烈前辈来这是要竟拍丹药的？”
古烈一拍大腿，正色道：“当然喽！不光是我，还有楼下那一大群家伙，包括刚刚和你交手的迦卡都是冲着这些丹药来的！”
“古灵族的丹药竟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在任少南想像中那些丹药虽然可以帮助武者提高修为，但也只是针对聚气境和通明境的武者才对，却没有想到连古烈等化海境都被惊动了。
古烈解释道：“若撇开秦岳来说在这十方界内修为的巅峰便是化海境三层，而整个古圣族也只有王上到达了这个层次。像我现在是化海境二层，当然希望再进一步了，领略巅峰的景观，可是这看似简单的一步，真的要做到实在难如登天，所以只要有一丝机会身为武者的我们也不会放弃，我、墨璃还有赫晴都是抱着这个目的来参加拍卖的。”
任少南点了点头：“前辈的心情晚辈明白，可是前辈已是海化境二层的修为，这次拍卖中难道还有帮助前辈突破的丹药吗？”
云蕊讶然的望了他一眼，道：“难道你不知道这次拍卖的压轴之物？”
任少南摇头道：“晚辈就是来看热闹的，若要丹药直接问古灵族的朋友要便是了。”
蓦然间三人都是眼前一亮，但旋即又是摇头，虽说自己和任少南关系不错，可毕竟自己是古圣族的武者，与古灵族纷争了这么多年，多少积累下了些仇怨，从古灵族手中换取丹药无可厚非，毕竟是弹纯的利益关系，明码表价的买卖之后便可各走各的，不相往来，可若是让任少南帮自己求取丹药问题便是古圣族武者的尊严不允许的了。
云蕊微微颔首，道：“这次拍卖的压轴之物乃是玄级九品的‘玄海丹’！”
“玄海丹？！”任少南微微一惊，心想这枚玄海丹必定是风林炼制出来的，点头道：“难怪你们都来了……玄海丹可以增加化海境武者对武道的感悟，的确适合古烈前辈这样有底蕴却无机缘的武者……”
古烈沉声道：“不光是对我，对迦卡、罗吉还有其他的化海境都有着巨大的帮助，若此丹被我或者罗吉得到便有了冲破化海境二层的契机，可若被迦卡得到说不定会让他达到和我平级的层次，所以这次玄海丹的竟拍必然会相当激烈！”
任少南明白过来，古烈之所以成为古圣族第一大统领，除了对赫特的忠心之外，还有卓绝的实力。凭借着这样的实力，古烈隐隐的压制住了其他统领，坐稳了第二把交椅的位置，可一枚玄海丹的出现却打乱了原本的局势，古圣族以实力为尊，若玄海丹被罗吉得了去，再顺利突破到化海境第三层，那他便可顺理成章取代古烈，假以时日说不定会有挑战赫特的资格。
而被迦卡夺得也是同样的糟糕，突破二层的迦卡必然势力大涨，间接的削弱古烈手中的力量。
沉默了一会，赫晴道：“古烈叔，要不把我手中的灵石也给你吧！这颗玄海丹对你太重要了！”
古烈摇头道：“不行！我不同意，这次拍卖会中也有不少你急需的丹药，你还要用这些丹药来弥补你血脉上的不足！”
“可是……”
赫晴还想再劝却被古烈毫不犹豫地打断道：“你古烈我修行这么久的武道，就算没有那颗玄海丹也一样可以冲破化海境二层的瓶颈，顶多时间长了些……”
任少南讶然，从二人的对话中，他隐隐听出古烈似乎财力有所不及，对拿下那颗玄海丹没什么把握，这不太应该啊，怎么说古烈也做了这么长的统领之位，这家底应该比谁都厚实才对。
一直没出声的墨璃“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嗔道：“活该！谁让你平日里胡吃海喝，把那些家底都换酒喝了，看着你如今怎么办？”
任少南一呆，不禁啼笑皆非起来，古烈的嗜饮他是领教过的，就凭他大殿之中的那些好酒，定然价格不菲，他又是个无酒不欢的人，如今这般捉襟见肘倒也在情理之中。
古烈老脸一红，尴尬道：“都这么多年老朋友了，就不能在晚辈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呸！你还要脸面？”墨璃啐了一声，却从怀中取出了一大包玄级灵石沉甸甸的放在桌上。
赫晴面露喜色道：“墨姨，你这是要助古烈叔一臂之力？”
古烈也是激动万分，叹道：“大恩不言谢！这些灵石日后我定然双倍奉还。”
墨璃美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慵懒道：“双倍就免了，只不过我这灵石借你是有条件的！”
古烈一怔，问道：“什么条件？”
墨璃白了他一眼，淡淡道：“戒酒！”
古烈如遭雷击般愣在当场，半晌说不出话来。
任少南、赫晴、云蕊三人也是一呆，旋即忍俊不禁起来。
古烈不住地抽搐着脸皮，怯懦地说道：“要不……换一个条件？”
“戒酒！”
墨璃强硬的语气让古烈后颈不禁一缩。
赫晴强忍着笑，挤了挤古烈，劝道：“古烈叔，好汉不吃眼前亏，我看你还是从了吧……”
古烈纠结的肠子都快挤一起了，他嗜酒如命，让他戒酒还不如杀了直接他来的痛快，可眼下为了玄海丹他不得不求助墨璃，无奈之下古烈终于咬牙点了点头。
墨璃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笑容，将灵石推到古烈面前。
古烈眼中空荡荡的，心里却是老泪横生，仿佛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墨璃冷哼一声，凑了过去，在古烈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
古烈雄躯一震，猛得看向墨璃，兴奋叫道：“你说的是真的？”
墨璃雪白的俏脸蓦然间升起一阵淡淡的红霞，还怪嗔了他一眼。
云蕊早已不是懵懂的少女，自然知道二人指的什么，而任少南也算是“过来人”，同样隐隐猜到二人谈论的内容，只有赫晴一头雾水，不明白刚才还没精打采的古烈叔怎么一下子就变得龙精虎猛。
云蕊盈盈起身，抿嘴轻笑道：“你们慢慢聊，我也要去准备拍卖的事宜。”临走是还若有所指的看了任少南一眼。
任少南自然明白云蕊的意思，笑道：“古烈前辈、墨姨，我也要回地字厢房了，这就告退了。”说着拉起不知所措的赫晴，道：“赫晴，你也到我那里去坐坐吧！”
赫晴不傻，见云蕊和任少南主动离去，自然知道再留下来可能会发生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于是红着脸乖乖地跟着任少南退出了厢房。
一时间只剩下古烈和墨璃的天字包厢气氛变得怪异起来……
出了房门，任少南心念一动，让赫晴稍等之后迅速地追上云蕊，问道：“云姨，不知晚辈能不能出售拍卖之物？”
云蕊笑着看了他一眼，道：“当然可以，不知道任公子要出售何物？”
任少南摸出二块阵牌，递给云蕊，笑道：“便是此物！”
一块聚灵阵牌和一块增幅阵牌他早已刻画好了，没有阵图的核心奥义，他并不担有人可以仿制出同样的阵图，听说了拍卖后便想拿出来试试。
云蕊诧异的看了一眼两块阵牌，一丝神魂探入，突然间娇躯一震，骇然问道：“此物那来的？”
任少南自然不会告诉她是自己刻的，胡诌道：“在一处遗迹中找到的……能出售吗？”
云蕊神情振奋，对她来说拍卖的价格越高对聚宝楼的收益也就越丰厚，肯定的点头道：“当然可以，而且此物价格绝不会低于五千玄级九品灵石，不过具体多少还要请鉴定师鉴定后才能定价！当然，按规矩拍卖所得的十分之一归聚宝楼所有，没问题吧？”
她丝毫没有怀疑任少南，也难怪毕竟任少南太年青了，一位少年能刻画出这般玄妙的阵图，这种逆天之事恐怕说出去也没人会信。
任少南听到五千玄级九品灵石不禁吓了一跳，两眼放光，不迭点头道：“没问题！不过对出售人的身份是否可以保密？”
云蕊微微一笑：“放心！保密是我们这一行的规矩。”说罢神彩奕奕拿着两块阵牌去找鉴定师了。
赫晴见云蕊离开，上前问道：“你和云姨谈了些什么？”
任少南咧嘴笑道：“请你云姨帮忙出售些东西。”
赫晴秀眉一挤，满脸不信，心道一个淬体境的人族武者能有什么宝贝？
任少南也不去和他计较，心中只是暗暗期待，不知道自己的阵图能刻画出什么样的价格？
地字间
任少南领着脸红的赫晴走了进来时中阿海正嗑着金胖子亲自奉上的瓜子，而金不换则在一旁陪笑着谈天说地。
二人看到赫晴乖乖地跟着任少南时都不禁一呆。
阿海还好，只是纳闷，怎么出去一圈又把赫晴这小妞领回来了。金不换心中却是掀起不小的波澜：“我的妈呀！传闻是真的，这真是晴公主啊！而且还是红着脸的晴公主……这小子是怎么将晴公主拿下的？”
赫晴看到金不换肥脸上那种古怪的表情，顿时不喜，沉声问道：“你是何人？”
金不换急忙上前问安道：“见过公主大人，小人是这里的执事。”
赫晴皱了皱眉：“云姨手下的人？”
“正是……”
赫晴收起几分不悦，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
金不换哪敢不从命，施了一礼急忙告退，出去后立即吩咐服侍地字间厢房的婢女，定要用心伺候，不可让客人有任何不满。
赫晴轻松自在的坐在阿海对面，抢过他手中的瓜子，笑道：“才几天不见就变俊俏了？我都快不认识了……”
阿海眼睛一眯，埋怨的眼神射向任少南，问道：“她怎么过来了？”
任少南装作没看到阿海的眼神，淡淡道：“天字包厢眼下有些挤……”
阿海还想说什么，楼下大厅中云蕊的声音响起。
“诸位客观！妾身云蕊见礼了……”

第八十九章 老子有钱任性！
云蕊盈盈一礼，胸前的一抹雪白展露无遗，大厅中宣闹声陡然间静了下来，不少武者擦了擦溢出的口水，眼睛直直的盯着这姿色不俗的美妇，狠不得将她纳入怀中，翻云覆雨一番，当然这只是众人遐想尔已，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云蕊乃是赫特的禁脔，有哪个家活的不耐烦了，敢去招惹云蕊？
云蕊招牌式的嫣然笑道：“诸位此来说白了便是为了今日我聚灵楼拍卖的十二颗灵丹和几件稀有的灵器秘宝，所以妾身也不再多做什么解释了，只是有一点还望诸位见谅，拍卖之法价高者得，途中若有哪位客人仗着自己修为高超，动手抢取，就休怪本楼上下不给颜面了！”
云蕊这么一说，大厅内不少武者纷纷附和起来。
“即如此，那我们今日的第一件拍卖品便是此物……”
说着一名美婢托着盘子，呈上了一把短刃。
云蕊手持短刃，笑道：“此物名曰‘断玉’，出自十方界内的一处遗迹之中，经过鉴定此物乃是玄级三品的灵器，不知有哪位客人有兴趣？起价一百块玄级三品灵石。
那断玉既薄且轻，显然是为女性准备的，不过在场大多数都是男子，玄级三品的灵器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只适合聚气境初期的武者使用，即便送给心仪之人似乎有些不痛不痒，而且一百块玄级三品灵石的价格也似乎偏高了些，一时间这把断玉居然无人问津。
云蕊暗暗发愁，这第一件拍卖品竟然就是流拍的结果，在资深拍卖师眼中自然不是什么好兆头。
“一百五十玄块级三品灵石！”
地字间厢房之中任少南的声音响起。
阿海呆望了他一眼，摇头低骂了一声：“棒槌！”
另一边的赫晴则略带谢意的看了他一眼，除了墨璃之外就属云蕊和她走的最近，虽说她是父亲的情妇，但平时也算对自己不错，可惜自己手中的灵石有其他目标，无力为云蕊解窘，如今任少南替她出手自是感激。
云蕊心中一松，也是暗暗感激，娇笑道：“一百五十块玄级三品灵石，还有没有更高的了？一百五十一次、两次、三次，成交！”
任少南咧嘴一笑，直接无视阿海的摇头低骂，他心中自然有自己的想法。
之所以买下了那柄‘断玉’主要还是冲着遗迹二字。在木之地的贵迹中许凌飞、雷娇等人得了不少好处，张蓝儿更是获得了传承，换句话说遗迹中的灵器及有可能蕴含着非凡的来历，说不定在这‘断玉’之中还藏有什么其它的玄妙，用一百五十玄级灵石买一个未知的机遇，任少南还是觉得很划算的，反正他手头也不缺灵石，等会更是会有大笔灵石进账，再说即便那只是一把普通的玄级三品灵器用来送给淬体境二层的张蓝儿也是个不错选择。
大厅内，云蕊已然祭出了第二件拍卖品，一枝蝴蝶形成的发簪。
四面八方的买客传来好奇的眼神，那发簪做工精巧、造型奇特，明眼人一看就是件不可多得的饰品，不少女子眼眸顿时亮了起来，可是它有什么神奇之处却没有人知道。
云蕊夫人娇笑一声，显然对这发簪极有信心，道：“众位，此物名为‘化蝶’，玄级七品，至于它的作用嘛……”
只见云蕊夫人神秘一笑，玉手一挥，那‘化蝶’幻化成七彩光芒，瞬间凝聚在云蕊夫人身后变化成一双彩色而又晶莹的翅膀，翩翩舞动着。配上云蕊夫人的粉代绝色，华美玉装，婉如天上仙女一般，看的台下众狼们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云蕊夫人面带妩媚轻笑，婷婷地转了一个圈，毫不吝啬的将自己起伏有致的身姿展示在众狼面前。
楼上的赫晴看了一眼已经呆呆入神的阿海，啐道：“你们这些男人都一个德行！”
任少南摇头苦笑，暗叹云蕊夫人确是个天生就会迷惑男人的妖精，难怪会被赫特收入房中。
云蕊夫人在钓足众人吊胃口后才轻笑道：“诸位若是以为此物只有装饰品的作用那便大错特错了，这‘化蝶’是以七彩流云蝶的翅膀炼制而生的，武者配带着虽不能像七彩流云蝶一般飞翔于天迹，却也可以在战斗中大幅的提高武者的灵活和移动速度，辗转腾挪，躲开对手的杀招易如翻掌。”旋即又笑道：“当然了，此宝还是那些美貌女子配带较为合适些……”
台下众人也笑了起来，笑声中不时还夹杂着一些窃窃私语，显然是对这‘化蝶’颇有兴趣。
地字厢房内，赫晴看着那‘化蝶’虽然眼眸也渐渐热了起来，可惜她手中的灵石不多，估计无缘此宝了。
同样对‘化蝶’有想法的还有任少南。张蓝儿战力不强，他一直生怕这佳人日后会遇到什么危险，多了这‘化蝶’等于多一道保命的手段。
“以玄级五品灵石为准，起价五百，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十，请诸位出价吧。”
她话音刚落，台下立刻就有人报出了竞价的喊声。
“五百五十！”
“六百！”
“七百！”
“……”
价格一路水涨船高，云蕊夫人更是眉开眼笑。
任少南笑欣赏了一眼赫晴那纠结的神色，报价道：“二千！”
阿海刚喝了一口茶，转眼间就被惊的喷了出来，呛声道：“你小子有这么多灵石吗？”
赫晴也骇然道：“云姨这聚宝楼拍卖可不是闹着玩的，没有这么多灵石不要乱加价！”
任少南洒然一笑，镇定自若，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赫晴和阿海对视一眼，心中不由地狐疑起来，难道这小子真的有如此丰厚的家底？
“二千一百！”
玄字厢房内响起了叫价声。
任少南和赫晴同时眉头一皱，听出了那声音的主人乃是迦卡。
“二千一百五十！”
只一会功夫居然另外有人加价跟了上去。
迦卡冷哼一声，寒声道：“达勒，你这样让本统领很难做啊……”
任少南眉目一挑，顿感有趣，心道原来是另一位妖兽统领达勒，听赫晴简单的提起过，这个达勒也在化海境一层，比之迦卡最多也只差了半筹，确实有资格和他一争长短。
只听达勒笑道：“迦卡统领，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此处是聚宝楼，只认灵石，价高者得，与地位、修为无关，统领大人若是有意思尽可以再加价，是不是啊云夫人？”
云蕊淡淡一笑，道：“确实如此！”
天字厢房内，衣衫不整的古烈却是大喜，迦卡家底丰厚，他自叹不如，得到墨璃的资助，算是有一拼之力，如今跳出了个达勒硬是要和迦卡一比财力自是再好不过，说不定还可以省去墨璃的资助，连带着自己的戒酒令也可以一并取消。
正当古烈一脸高兴的时候，墨璃的玉手伸了出来，一把拧住了古烈的耳朵，冷笑道：“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告诉你不管你借不借老娘的灵石，总之你这酒戒定了！”
古烈惨然苦笑道：“戒！戒！一定戒！”
另一边，灵器‘化蝶’的竞价还在继续着，有了迦卡和达勒的加入，不少修为较低的武者都把到嘴边的报价缩了回去，也有像古烈那样的强者放弃了‘化蝶’的竞拍，把火力集中在后面的玄海丹上，只有一小部分“不知死活”的人还在继续加着价，当然其中也有任少南。
“二千五百！”
“二千六百！”
竞价越来越高，两边的火药味也愈来愈浓，达勒冷笑道：“迦卡，这‘化蝶’是女人用的灵器，你该不会是买回去送给媚娘那骚狐狸吧？”
迦卡冷哼一声，针锋相对道：“是又如何？难道你买它回去不是讨好墨璃的？”
楼上的古烈一震，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怀中千娇百媚的墨璃一眼。
墨璃白了他一眼，厉声喝道：“两个混蛋说话给小心着点，莫惹着老娘，将你们一个个踢出聚宝楼！”
迦卡摇头苦笑起来，若说十位统领之中实力最强的当属古烈，可如果说到最难惹的那必然是墨璃，不说赫特对她的敬重，单是那实力和刁钻古怪的性子就极少有人吃的消。
达勒却是面色惨然，他和古烈一样对墨璃颇有情意，如今声音是从古烈所在的天字房内传出来，他自然知道那意为着什么，一时间心中的苦闷赛过生吞黄莲。
在地字厢房的任少南和赫晴也同样摇头苦笑，两人都吃过这位墨姨的作弄，尤其是任少南，在化龙池时更是被墨璃整的进退维谷，连身体都被墨璃大饱眼福了个遍。
苦笑之中，任少南再次报价。
“二千！”
整个聚宝楼上下的武者都是一懵……
“小子，你是不是没睡醒？我们已经报价到二千六百了，你居然还报二千？”达勒冷哼，他心中极为不爽，便将这怒火发在了任少南身上。
玄字房内的迦卡却认出了任少南声音，落井下石道：“我看他根本就是来找茬的！”
“好胆！敢在聚宝楼胡来！”
“是哪个混蛋报的价，找死！”
见两位统领同时发话了下面的古圣族武者也跟着纷纷喝骂起来，大有群起围攻之势。
阿海见怪不怪的看着任少南，他和任少南在一起的时间最长，知道他绝不是笨蛋，这么报价自然有他的道理。
赫晴却急坏了，责怪道：“你疯了？在这也能胡来？”
任少南没有好气地斜了她一眼，高声喝道：“二千……玄级六品灵石！”
叫嚣声顿时停了下来，这个数字把所有人都给震住了。
“二千块玄六品灵石？！真的假的？”
“楼上的小子！你别吹牛！按十比一兑换，二千块玄级六品灵石可是抵的上二万块玄级五品灵石的，这么大笔财富你拿的出手吗？”
“就是！这小子年纪不大，分明是在吹牛！大家别信他的！”
任少南冷哼一声，道：“拿的出拿不出与你们无关，本公子既然揽了这瓷器活就自有这金刚钻，没必要向你们多解释什么！”
云蕊夫人想起任少南的二块阵牌，不禁幽幽一叹，向众人道：“诸位客人，请稍安勿躁，妾身可以向众位担保，那位地字厢房内的公子确有这实力拿得出这些灵石，请众位放心。”
众武者们齐齐一怔，连云蕊夫人这样的人物也为地字房内的少年担保当然足以证明那少年确是有这个底蕴拿的出这许多灵石来，叫嚣声止后许多人不禁好奇起来，那地字贵宾间中的少年究竟是什么人？
云蕊夫人见众人不再言语了，便朗声问道：“还有没有客人继续加价的？”
所有人面面相觑，这样的价格也已经远远超过了‘化蝶’本身的价值，而且二万块玄级五品灵石的价格已经不是大多数人可以支付起的了，只有像古烈、迦卡等人有这样的财力才有一拼之力，但他们绝不会将财力浪费在这样的一件玄级灵器身上，因为后面还有最重要的玄海丹！
三声叫拍过后，‘化蝶’最终归了任少南所有。
赫晴一脸狐疑地看着任少南，她原本也不信任少南有这么丰厚的家底，可云蕊的保证说得实实在在，不由得她不信，不禁茫然问道：“你真的用这么多灵石买了一件玄级七品灵器？”
任少南白了她一眼，咧嘴一笑，傲然道：“老子有钱任性！”
赫晴嘴角一抽，竟然无言以对。

第九十章 压轴的拍卖品
任少南的竞价让许多古圣族望而却步，也给地字贵宾厢房添上了一丝神秘，‘化蝶’到手，后面出售的几件灵器并没有任少南看的上眼的，不过也难怪，古圣族天性都是战士，极少有具备炼丹炼器才能的人。
聚宝楼本次拍卖的灵器本来就不多，几件灵器流水般的出售后终于轮到丹药出场了。
不少老牌的强者纷纷磨拳擦掌，准备抢购自己看中的丹药。
置身场中的云蕊笑道：“各位客人久等了，马上便轮到此次拍卖会高潮，十六颗功效不同的丹药将会依次登场。”说着手一挥，二十多名聚宝楼的武者将中央的拍卖台团团围住，防止有人按捺不住，扰乱拍卖流程。
一名美婢手捧托盘盈盈来到拍卖台上，那托盘之中放置着一只玉瓶。
“齐元丹，玄级三品！可以在瞬间恢复武者元气，出门历险时保命之物，有兴趣的客人可以竞拍，以玄级三品灵石为准，二百起拍，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二十，请启拍！”
“二百二十！”
“二百五十！”
“……”
不少修为较低的武者毫不吝啬的报价，最后被一位通明境二层的武者以三百二十的价格欢天喜地的拿下了。
灵石固然珍贵，但性命更为重要，对于武者来说出门探险那是家常便饭，在十方界内也并非处处安全，木之地有赤月峡谷，火之地也有焰火山，古圣族的地方同样也有各种各类的危险，更不要说是遗迹中那些危险的禁制了，对于修为不足的武者来说身上备一些保命的丹药自然是多一份保障。
一下子，十多枚各种不同功效的灵丹就被武者强购一空了，不过任不南却知道那十多枚灵丹固然不俗，但真正的肉戏现在才开始上演。
果然，云蕊呈上了另一瓶丹药，还不时地朝地字厢房内瞟了一眼。
任少南看在眼里，撇了一眼身旁的赫晴，只见她神情紧张，似乎十分重视那枚丹药。
云蕊夫人清了清嗓子，朗声道：“现在呈现在诸位面前的乃是玄级七品的‘太乙血丹’，作用功效各位自然很清楚，服用此丹可以淬炼血脉从而提升自己的血脉之力，当然只有对那些留存着上古血脉之力的武者有效，所以若是没有上古圣灵血脉的武者最好还是不要参于这枚丹药的拍卖！”
听到可以提升血脉之力，绝大部分的武者都是望洋兴叹，只有一小部分的武者开始磨拳搽掌起来，没有上古圣灵的血脉是件很无可奈何的事，云蕊说的不错，这‘太乙血丹’即使自己买了也是无用，倒不如省下灵石看看有没有其它好东西。
任少南心中雪亮，赫晴的生母是古灵族女子，这样的结合注定了赫晴体内金翅雕的血脉超越不了赫特，所以她才会想到依靠‘太乙血丹’来淬炼自己的血脉，提高自己血脉的纯度，不可否认，这也是一个弥补自己血脉不足的办法。
“‘太乙血丹’！以玄级七品灵石为准，开价二千，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有意着请出价！”
“二千一百！”
“二千三百！”
“二千五百！”
此时，古烈和墨璃早已经从凌乱中恢复过来，他们二人都是看着赫晴长大的，也都知道这枚‘太乙血丹’对赫晴的重要性，可在这拍卖行内二人都只有干着急的份，根本无力助她。
另一着急的人便是聚宝楼的主人云蕊，只凭她与赫特的关系她便希望这枚丹药归属赫晴，更何况赫晴一直以来都对她礼敬有加，一点也没有将她当成低三下四的情妇看待，二女虽然差着一个辈份，但赫晴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个小妹妹一般，但她身为这间聚宝楼的主人云蕊必须做到公正、公平，不能有半点徇私。
价格节节攀升，迎来自任少南买下‘化蝶’之后的又一个小高潮。
“四千五百！”赫晴终于坐不住了，开口报价道。
原本哄闹的拍卖场突然之静了下来，只留下一些耳不可闻的私语声，众人目光齐齐地射向地字包厢。
“那个报价女子的声音也是从地字包厢内传出来的……”
“难道和刚才的少年是一起的？”
“我听着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好像在哪听到过……”
摄于刚才任少南的报价，众人都有些顾忌地字包厢之中的人物。
云蕊心中一喜，也不问在场众还有没有出更高的价格，急忙道：“四千五百一次、四千五百二次、四千五百……”
“五千！”
玄字包厢内迦卡的声音再次响起。
眼看着就要到手的‘太乙血丹’却被迦卡破坏了，赫晴面色一沉，心中大怒。
云蕊俏脸也是一黑，暗骂了一声迦卡你妹，无奈道：“玄字包厢的客人出价五千，还有没有人出更高的价格？”
玄字包厢内，迦卡怡然自得的品着香茗，一点也没有为这五千灵石心痛，‘太乙血丹’对他来说同样有着精纯血脉的效果，只要能增强自己的实力区区灵石又算得了什么？为了这次拍卖迦卡可谓准备十足。
另一边的古烈也是大怒，迦卡这混蛋明罢着找茬，正准备撸起袖管，冲到玄字包厢与他狠狠的干上一架，却被身旁的墨璃拽住。
“晴儿也是有准备的，哪那么容易让迦卡得逞。再说还有那小子在她身边，你急什么？！”
“你是说……”
墨璃眼神中透出一丝智慧，笑道：“千万不要小看了那小子的底蕴！他既然出的这么高的价去买那‘化蝶’自然也可以轻易拿下‘太乙血丹’！”
“六千！”赫晴银牙一咬，狠下心报价。
“七千！”
“七千……一百……”
这显然已经是她的底线了。
迦卡笑道：“主公大人，按理说我不应该抢你的‘太乙血丹’，不过这里聚宝楼，有财者得之，恕本统领无礼了！八千！”
整个聚宝楼顿时轰动起来，这是众人才知道晴公主竟然凤驾亲临，还在和一个年青人独处在地字包厢之内，不少武者都暗暗猜到了包厢内那位报出天价少年的身份，无数双询问的眼光直直地射向躲在角落里的金不换，他身为执事自然知道厢房中那人的底细。
金不换被众人的眼光看的头皮发麻，顿时感到自己左右为难，一边是晴公主另一边则是一大群桀骜不驯的武者，两边都不好得罪，灵光一闪，扶着自己的额头叫道：“不行了，我老毛病又犯了……小三、小四快！快扶着我……”说罢两眼一翻白，竟晕了过去。
众人一脑门的黑线。
迦卡笑着催促道：“云夫人，你怎么不报数了啊？”
云蕊脸神色不悦，冷哼一声，道：“八千！还有没有出更高价者？”左右张望了下，才叹道：“八千一次……”
赫晴咬着银牙，双拳微颤，却是无可奈何，眼看着只能放弃。
“一万！”
“哄！”一声，整个聚宝楼炸开了锅。
迦卡一震，手中的杯子都被捏碎，瓷片掉了一地。
叫价者不是别人，正是任少南。
阿海嘿嘿一笑，摇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会忍不住出手的！”
迦卡沉声从远处传来，道：“小子你闲事管的太多了！”
任少南笑道：“前辈不是说过这里是聚宝楼，价高者得，有什么闲事不闲事的呢？”
迦卡语塞，只得喝道：“好！咱们走着瞧！”
云蕊大喜，急忙完成了报价过程，将这颗‘太乙血丹’归给了任少南。
赫晴咬着嘴唇，细如蚊声道：“谢谢你，那些灵石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任少南笑道：“让你父亲还我不就行了吗？”
赫晴皱眉道：“古圣族的武者成年之后都要自力更生的，不能向父母要取资助的。”
任少南恍然，难怪赫晴家底这么薄，原来是这么回事。作弄之心顿起，猥琐地笑道：“那你麻烦大了，这么多一定还不起……啧啧，看来只能肉偿了……”
阿海看了一眼任少南，摸着下巴一脸坏笑。
而赫晴却只是胀红着脸，竟然出奇的没有反对。
任少南心中一突，暗道自己只是开个玩笑，这丫头不会真的喜欢上老子了吧？！
就在此时云蕊的娇笑声再次响起。
“各位，下面为大家呈上的是今日的重头戏‘玄海丹’！”
所有武者眼中放光，玄海丹的神妙众人自然知道，只不过这玩意太过珍贵，是化海境武者才有资格享有的，一般武者无福消受。
“玄海丹，玄级九品，以玄级七品灵石为准，一万起价，每次加价不低于一千！”
玄海丹一出，大厅内所有武者反而没了声音，能买得起玄海丹的最码也是通明境三层实力，像他们这样的小武者如何敢在这些巅峰面前罗唣？
“没人报价，那就由我来抛砖引玉吧！一万一！”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从黄字包厢内响声。
“是霍尼！”赫晴道。
任少南点了点头。
“一万三！”却是古烈出手了。
迦卡嘲笑道：“古烈，你的灵石不是全部拿去换酒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厚的财富？”
古烈冷哼一声：“本统领的事还轮不着你来管！”
迦卡也不生气，加价道：“二万！”
“二万三！”
“三万！”
“……”
在众多强者的推波助澜之下，玄海丹的价格瞬间飙升到了五万。
自古看热闹不嫌事大，虽然没有这实力竞拍玄海丹，但那些武者们还是大呼过瘾，像这种一掷千金情况平日里可是不多见的。
还有个兴奋的人是阿海，身为出售人自然希望自己的丹药卖个好价钱，看着大笔灵石进账，阿海的大嘴直接咧成了半圆，心里已经在盘算着下次要不要再炼些丹药过来拍卖。
报价还在继续着，不过突破五万后，竞价的人数明显少了下来哈克里、特纳、季扎、霍尼等人都退出了竞拍的舞台，只剩下古烈、迦卡和罗吉一决高下。
“五万五千！”
“六万！”
“十万！”
天文数字般的灵石一个接着一个报出，此时的三人比拼的已经不仅仅是富有了，而是面子！
迦卡阴阳怪气的笑道：“古烈，你还有多少家底？还是趁早回去吧！”
“我有多少家底你管不着，反正比你多就是了。”
罗吉笑道：“这样一直拼下去没完没了，要不大家直接摊底牌吧，看看这玄海丹到底谁所有！”
迦卡微微点头：“也好，我最多能出十五万！”
罗吉低骂一声道：“想不到我们十人中原来最能捞的人是你！”
他虽没说出底牌，但这话却等同说明自己退出玄海丹的竞价比拼。
古烈唉声叹气道：“迦卡你……真他娘的背，老子这里刚好十五万五千灵石！”
迦卡一震，喝道：“不可能，你没有这么多灵石！”
墨璃娇笑道：“老娘有啊！”
“嘶……”迦卡一阵头晕，千算万算居然漏了个墨璃，看着古烈和墨璃，哼声道：“算你们狠！”
云蕊见迦卡退出竞拍，心中大喜，笑道：“既如此，本次拍卖的玄海丹便归古烈统领所有！”
古烈松了口气，暗道好险，要是自己在少五千灵石，这一次的结果就不好说了。
就在众人以为此次拍卖会即将结束时，云蕊却笑道：“各位，肉戏结束了，该是本次的压轴物品上场了！”
整个聚宝阁上下，除了云蕊和任少南其余人都是一惊，脑海中第一时想道：“难道还有一颗玄海丹？！”
只见云蕊亲自呈着了一块金灿灿的托盘，娇笑道：“这便是此次拍卖品当中的压轴之物——阵牌！”

第九十一章 最大的赢家
“阵牌？！没听说过这次拍卖会有这玩意啊？”不少武者纳闷起来。
云蕊夫人歉然一笑：“抱歉众位，由于某些原因，聚宝楼收到这两块阵牌时仓促了些，所以未能来得及知会大家，不过这阵牌却非同一般，定过我们聚宝楼的大师们鉴定，这两块阵牌之中的阵图乃是上古时期的古阵图！”
“古阵图？！”众武者一阵惊呼！
众所周知，古阵图乃是上古强者的不传之密，蕴含着天地至理和法则，一方面是炼丹和炼器至关重要的组成部分，同进还可以刻画成阵牌极大有辅助武者的修行，快速的提高武者修为。
不少武者居然按捺不住心动，纷纷挤上前欲一观究竟，场面顿时有些混乱。迦卡一声暴然一声冷喝，传入各人耳朵，众武者都感受到一股极强的气息压了下来，脸色微变。
“此地是聚宝楼，尔等这副样子成何体统？！”
不少武者静了下来，脸上浮现愧疚之色。
迦卡又沉声问道：“云夫人，这阵牌上的阵图当真是古阵图？”
云蕊正色道：“不错！据那位出售的客人说是从某一个遗迹中得到的，迦卡统领亦是识货之人，不信可以下来一观！”
迦卡神情一动，点头道：“好！本统领就先行一观！”
说罢一个人影一晃，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迦卡的人已然站在了云蕊一旁。
“嘶……”
不少武者看着头皮发麻，脊背泛凉，任少南也是双眼一眯，脸色凝重，单是这个身法就不难看出迦卡实力坚强，足以和古烈一争长短。
云蕊同样也是俏脸微变，虽明知迦卡不敢伤害自己，却还是升起一丝警惕。
迦卡像是没有注意到众人的神情，取起一块阵牌一看，冷笑道：“看来聚宝楼的大师也不过如此……”
云蕊不悦道：“迦卡统领是什么意思？”
迦卡皱眉道：“这阵牌的材质是木料，而且还如此崭新，怎么可能会是古阵图？”
此言一出，不少武者不禁点头。
任少南却是心中好笑，任凭迦卡想破头皮也绝对猜不出这古阵图是他刻画出来的。
云蕊娇笑一声，道：“迦卡统领所言确是有理，不过统领大人要不要先验下货再说？实在不行妾身和统领打个赌也行，随便赌什么都行！”
她说的自信满满，在聚宝楼养了十多个老牌晓鉴定师，这两块阵牌被她送到聚宝楼的那群老鉴定师那里时也惹来不少不屑与不耐，那些老家伙和迦卡所见略同，可在她的再三要求之下，那些老家伙还是试着查探了阵牌，结果那一群老家伙一个个如石雕一般僵在当场，惊讶的连眼珠子都差点爆掉，云蕊这拍卖师当了二十多年了，还从来没有看到这样的情况，现在想来还不禁暗暗好笑。
迦卡看着云蕊一脸自信，心中顿生疑惑，难道自己摆了个大乌龙，这阵牌内真是古阵图？
神魂一探，迦卡脸色不由地大变，那阵图玄妙无双，蕴含天地至理，一道道灵线错落有致，几乎完美绝伦，以他的见识一眼便看的出这阵图的的确确便是传说中的古阵图。
云蕊欣赏了下迦卡脸色，椰榆的笑道：“怎么样？统领大人……”
迦卡神色尴尬无比，心中暗暗后悔自己没事找事，非要下来一验真假，这下在大庭广众之前丢人现眼了，无奈之下干咳一声，道：“本统领未曾见过古阵图，无法确认真假……不过这阵图玄妙非凡，的确可以让我辈武者提升修为！”
这么一说众人哪里还能不明白迦卡拉不下老脸，只能变向的承认了这阵牌之中确是古阵图。
古烈、赫晴等人看到迦卡自讨苦吃，心中大呼痛快。
云蕊抿嘴轻笑，挤兑道：“迦卡统领觉得这二块阵牌如何，若是没有其他问题妾身可要拍卖了？”
迦卡脸一黑，微微点头道：“马马虎虎……”，心下却暗怒道云蕊你个贱人竟敢落井下石，若来日我登上妖王宝座定要让你在我跨下尝尽凌辱！
云蕊有赫特撑腰，并没有把黑脸的迦卡放在心上，朗声道：“诸位，这阵牌有两块，第一块拍卖的是聚灵阵牌，激活后可以聚拢四周的灵气提高武者修炼的效率，以玄九品灵石为准，起价一万二，加价不低于三千！”
迦卡立时喝道：“三万！”
众人一个踉跄，差点没晕过去，刚才还说马马虎虎的，现在却抬出这么高的价格，你要不要跪的这么彻底？
迦卡也有自己的难处，那玄海丹被古烈夺去一直他让郁闷不已，如今这阵牌的出现让他眼前顿时一亮，只要找到一个灵气充裕的地方祭出，借着四周大量灵气聚集，顺势冲破化海一层的瓶颈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而且这阵牌并不像玄海丹，嗑完就没有了，凭这木质的材料足够让他用上二三次，对于这样的机会迦卡如何能够放过，只得拉下老脸抢到再说。
“五万！”罗吉报价道。
迦卡喝道：“罗吉你非要和我抢这阵牌吗？”
罗吉冷笑道：“想要突破瓶颈的武者可不止你一个！”
“八万！”突然又有一个声音参于进来，却是古烈！
“古烈，你又凑什么热闹！你的灵石都用光了，你拿什么来支付？！”
古烈呵呵一笑道：“本统领便是凑热闹了，你想怎么样？”转问云蕊道：“云蕊，没有灵石是不是能用其他东西抵换？”
云蕊眉头一皱，不禁踌躇起来，在聚宝楼用虽然也有用其他物品抵换的规矩，但因为抵换的东西会折掉原本价值的三成，所以自聚宝楼成立以来就一直没有动用过。
“可以是可以，不过……”
古烈笑着打断道：“可以就行，老古我在天妖城的大街上还有几家拿的出手的铺子和别院，你帮我算算价值多少？”
云蕊苦笑着点了点头，叱声道：“金不换，你这胖子还在装死，还不去帮古统领算清楚那些铺子和别院的价值？”
金不换无奈地睁开眼睛，老板有命他那敢不从，苦着脸领命去了。
古烈这么一说，不少武者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他们和古烈一样，手上虽没有足够的灵石，不过修炼了这么多年多多少少积累了不少修炼资源，将这东西折成灵石一样可以使用。
罗吉揶榆道：“亏你老古想得出这办不！”
古烈讪笑道：“我这也不是没办法了嘛！”
地字厢房内，任少南悠然自得的和阿海品着香茗，浑然没罗吉等人的话放在心上，倒是赫晴一脸着急。
任少南眉角一抑，招了招赫晴。
“什么事？”
任少南一把拉过赫晴，在她的耳边轻轻地细语了几句。
赫晴神色一变，骇然的看着他，惊叫道：“什么？！是你……”
任少南飞快的捂住了赫晴的嘴，噱了一声。
赫晴点了点头，美眸中充满惊异。
任少南松开了赫晴的嘴后，赫晴二话没说飞快的向古烈的天字号厢房奔去。
阿海心中雪亮，摇头失笑道：“这下罗吉、迦卡那二个家伙可要倾家荡产了……”
这时金不换已经完成了清点的工作，交待道：“古统领所有资产折算下来一共价值玄级九品灵石三十六万！”
“哄”的一声，众人都被这个数字惊到了。
古烈满意的笑了笑，他正郁闷自己再无财力竞拍阵牌时赫晴传来了消息，那消息让他和墨璃震惊不已，明白了任少南的意图后二人更是喜出望外。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比看着罗吉和迦卡这两家伙大出血更有意思了。
罗吉和迦卡脸色一沉，血气上涌，同时吩咐身边的侍女将自己的财产送出审计，折算成灵石。
聚宝楼除了养了一群鉴定师之外还有着一群擅长财务之人，短短的一柱香的时间，便将罗吉和迦卡还有那些有意竞价武者的家底估算了出来。
二人身价丰厚，远非普通武者可比，竟连古烈也逊色一筹。
拍卖继续叫拍着，很快的便破了十万的大关，逼近十五万五千这个聚宝楼有史来最高的记录，众人都期待着三位统领中有人可以再次打破这记录。
“十六万！”
随着古烈的喝声，聚灵阵牌的价格超越了玄海丹，众人的期待也没有落空，有人真的再次刷新了记录，而且是在同一天。
整个聚宝楼沸腾了，云蕊更是神彩飞扬，这是她出道以来最大的一次手笔。
“古烈，你不要太过份了！”迦卡沉声喝道。
古烈懒洋洋地道：“迦卡！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本统领可是按规矩办事！”
迦卡哼声道：“好，算你狠！今天我和你这家伙卯上了！十七万！”
得知任少南的消息后古烈根本就没想过要云争夺那两块阵牌，叫价目的也只是为了让迦卡大出血而已，如今迦卡却正中下怀的和自己卯上了，古烈不禁暗暗好笑。
另一边的罗吉亦是不甘势弱，朗声道：“两位是不是认为本统领死了？哼，十八万！”
“十九万！”古烈立刻刷新成绩。
任少南在地字房中早已乐的嘴巴都笑歪了，大半年前他还只是个小乞丐，身上一穷二白，可自打进了这十方界后，财富美人是滚滚而来，挡都挡不住，只是短短的几个时辰，他一个人的身价便以远远超过了整个张家，想到这里任少南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
阿海在一旁看着任少南兴奋的样子，只得低声骂道：“那帮古圣族的王八蛋他么的真是富的流油，白白便宜了这小子……”
“二十万！”迦卡咬牙报出了他最后的数字。
罗吉摇了摇头，叹道：“我不跟了，迦卡这阵牌归你了！”
和迦卡血拼最后必然有一方会元气大伤，反正还有一块增幅阵牌，同样对自己的修为有一定的帮助，何必要不停的追价？
古烈也在暗暗估计，二十万应该是迦卡底线了，于是便装出一副不舍的表情，无奈道：“罢了……迦卡你既然这么想要那块阵牌，那本座也只能忍痛割爱……”语气之中竟说得自己十分委屈。
赫晴和墨璃实在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任少南听了也是啼笑皆非，古烈在他印象中本是个简单憨直的大汉，没想到居然有这么腹黑的一面，明明是自己的帮凶，此刻却得了便宜还卖乖，扮出一副大义让利的嘴脸。
迦卡一脸郁闷，满不是个滋味，虽说自己成功的抢到了聚灵阵牌，但这代价实在是太大了点，不知不觉迦卡心中将古烈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站在台上的云蕊什么大风浪没见过，哪里会看不出古烈和任少南联手给迦卡下的套子，看破不点破地笑道：“二十万！还有更高价的吗？”
众人都是摇摇，那可是二十万玄级九品灵石！谁能打破这样的一个天文数字？
“二十万一次，二十万二次，二十万三次！成交”
一锤定音，云蕊又取出了第二块增幅阵牌，笑道：“这块增幅阵牌和前面那块聚灵阵牌都是从同一个遗迹中找到的，有着提高灵气的精纯度，不管对修炼还是灵诀的施展都有着极大的帮助。现在开始拍卖，价格、加价条件和前面那块一样，有兴趣的客人可以出价了！”
“十万！”
众人一惊，开价就十万，这似乎有些太过嚣张了。不过转眼望去见那声音来自罗吉后，大家都开始明白过来，身为统领却没有拍到一件对自己有帮助的物品，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十五万！”提价的居然是迦卡。
罗吉明白迦卡记恨自己在上一轮拍卖时将价提了上来，于是便借机报这一箭之仇，想让自己大出血，无奈之下罗吉只得报价十六万。
古烈一喜，迦卡和罗吉相互之间狗咬狗，自己和墨璃自是乐得轻松，完全没必要和掺合其中，直接在一旁舒舒服服地坐山观虎斗便是。
进过一翻拉距式竞拍，增幅阵牌还是以十八万的天价被罗吉抢了去。
转眼之间，任少南靠着信手拈来的两块阵牌赚了三十八万玄级九品的灵石，最终成为了此次拍卖最大的赢家！

第九十二章 任少南的担忧
拍卖结束，有人欢喜，有人颓丧，任少南显然是前面的那一类人。
阿海心满意足地道：“这么多灵石，够咱们在天妖城生活修炼很长一段时间了。”
任少南诧异的问道：“你们打算在这里长住？”
阿海耸了耸肩：“本来是没有这个打算的，不过再看到古圣族的家伙们这么富裕之后，我、风林还有流炎都有了一个想法，过去我们一直在和古圣族争战，极少有贸易来往，经过几次聚宝楼交易后我们获得了巨大的修炼物资，所以都觉得应该和古圣族达成贸易协定，即使以后我们夺回古灵族的家园，现在居住的地方也会保留下来，而且会有一部分的族人长期驻守在古灵村，方便双方的贸易，当然，这只是我们这一边的想法，赫特那边是否意愿就不得而知了。”
任少南点头道：“这个想法倒是不错，互利互惠总好过相互撕杀，赫特那家伙也一定是这样考虑的，不然就不会放任我们暂居在天妖城外。”
身为古圣族的统领，赫特有的不仅仅是实力，还有过人的头脑，任少南现在来想竟发现赫特一步步算划的天衣无缝，先是率领古圣族入侵古灵族领土，章显武力的强大，而真正的目的恐怕也是为了迫使古灵族建立贸易关系，可秦岳的出现却打乱了他的计划，无奈之下他接纳自己等人，并且利用古灵族炼制丹药的本事赢得了古圣族内部的支持，水道渠成般创造出了双方建立贸易的形势。
就在任少南深思之时，云蕊踏着玉步婷婷而来。
“任公子，托你的福，妾身还是头一次拍卖出了这么高的价格，还打破了我聚宝楼历代的纪录。”云蕊盈盈笑道。
任少南微微一笑：“云姨不必客气，晚辈也是受益匪浅。”
这话倒不是谦虚，通过这次的拍卖任少南赚到了海量的灵石，别说是在隐龙镇，就算跑到岩山城这样的身家也足以让他横着走了。
云蕊抿摆了摆手，后面的美婢呈上了一打银票，笑着问道：“这是你本次拍卖的所有收益，除去我聚宝楼的佣金还有‘断玉’和‘化蝶’两件灵器的费用，一共合计是三十四万八千六百七十五块灵石，还全部是玄九品的。”
任少南咧嘴一笑：“那六百的零头就算打赏了，麻烦云姨分给聚宝楼上下。”
闻言云蕊身边的所有侍婢顿时眉开眼笑。
六百多玄级九品灵石平分下来每个人至少可以得到十多块，虽然平时也有不少打赏的客官，但灵石的级等不高数量也不多，若是美貌的仕婢还好些，那些打杂之人连口汤都喝不着，哪里会向任少南这般出手阔绰外加雨露均沾的？
众仆婢急忙施礼道谢。
任少南摆了摆手，问向云蕊道：“云姨，这些灵石数量太多，携带不便，可否帮我换成地级的灵石？”
云蕊皱眉估算了下，点头道：“看在你这么大方的面上，云姨我就帮你一回，不过我可不敢保证，你也知道，地级灵石太过稀少了……”
任少南大喜道谢。在这十方界内绝大多数是玄级灵材、灵石，像地级的灵石确实不多，但云蕊这样说了自然是有些门路，说不定是去找赫特帮忙。
少时，古烈、墨璃和赫晴也来了。
众人见面自有一翻热闹，古烈拍着任少南的肩膀笑道：“好小子！一出手就让迦卡和罗吉败光了家产，这是要让我们三人一起去喝西北风啊？”
任少南眉头一挑，笑道：“前辈！我可没逼他们，是他们自己硬要抬出这么高的价的。”
提起阵牌古烈心中暗叫可惜，摇头叹道：“可惜那两块阵牌，若是在我手中，突破化海境二层定然十拿九稳……”
墨璃白了他一眼，嗔道：“有玄海丹还不够你突破到三层？！”
古烈摇了摇头，眯着老眼沉声道：“化海境三层没这容易突破，否则这么多年了，为何只有王上一人突破到这个境界？”
众人不禁点头赞同古烈的看法。
任少南心中突然一紧，好奇地问道：“这次拍卖赫特前辈为什么没来？安理说有他在迦卡那家伙绝对不敢这样放肆！”
墨璃道：“当然了，他不在天妖城内，如何能来的了？”
任少南一惊：“他离开了天妖城？！什么时候的事？”
“王上这人一向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就在那一天他送你去化龙池后，便离开了天妖城，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怎么了？”
任少南眼角一跳，心中不由地一惊，想起赫特前几天的神情话语，莫非赫特已经前往明坤城，找秦岳决战了？！
一时间任少南沉寂不语，赫特底子厚，秦岳境界高，两人孰强孰弱不是他能够判断的。
众人面色古怪的看着任少南。赫特要和秦岳决战的事眼下只有他一人知道，就连赫晴和古烈赫特也没有和他们说过。
沉吟一会，任少南取了一块阵牌，递给古烈，肃然道：“古烈前辈，希望这东西可以助你尽快突破到化海境三层！”
“突破化海境三层？！”古烈接过阵牌愣了下，为了聚灵阵牌和增幅阵牌迦卡和罗吉两人可谓倾家荡产，可如今又有一块阵牌轻而易举的拿在自己手了，古烈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心念一动，一丝神魂探入。
“卧槽！”古烈暴了一句口粗，一时间两眼瞪若铜铃，傻兮兮的定在原地，仿佛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
墨璃眉头一皱，心道你好歹也是个化海境的前辈，怎么能在后辈面前如此失态？不悦地用手肘挤了挤古烈，可奇怪的是古烈纹丝不动，仍是呆呆的处在原地，对墨璃不闻不问。
黑璃好奇心起，抢过古烈手中的阵牌，也是神魂一探，结果竟和古烈一样失魂落魄的僵在原地，不能动弹。
赫晴看了一眼两人的神情一脸迷茫，转头去看任少南，只见他的脸上嘴角上仰，露出见怪不怪的笑容。
那阵牌之中储存的并非聚灵或是增幅阵图，而是由两张阵图合而为一的魂图。
魂图价值可不是单张阵图可以比拟的，组合而成的魂图会将所有阵图的效果包容，提升数倍之多，面对这样的宝贝如何能不让古烈震惊？
好半晌，古烈才回过神来，舔着嘴角兴奋问道：“你这宝贝也是从同一个遗迹中淘出来的？”
任少南脸一黑，知道古烈有意去那个自己虚构出来的遗迹探寻一番，于是胡诌道：“前辈若是想再去那个遗迹的话还是免了，我不小心触动了那禁制，现在那里的一切都已经毁了……”
古烈闻言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一旁的墨璃怪嗔道：“你这混蛋，人家把这宝贝送给你，居然还不知足？！”
“知足！知足！”古烈一想也是，不由地讪笑起来，转向任少南笑道：“小子这么大的人情老古我承了，日后若是用着老古我的地方随便说就是了！”
任少南微微一笑，旋即又顾虑起赫特与秦岳的决战，不知最后胜利女神会垂青哪一方……
回古灵村的路上，阿海心情不错，嘴里还时不时地哼着小曲，可任少南却因为赫特的事有些闷闷不乐。
阿海心中奇怪，问道：“这次拍卖你小子收益最多，算不上富可敌国，至少也是腰缠万贯，怎么还是这样闷闷不乐的？”
任少南叹了一口气，将赫特决战秦岳的事说了出来。
阿海神色大变，惊道：“如此说来，赫特已经和秦岳战上了？”
任少南微微颔首道：“应该是这样……”
阿海顿时大伤脑筋，沉声道：“若是赫特赢了，万事好说，若是输了……”
“恐怕秦岳会立刻进攻天妖城……”任少南接话道。
“所以你不惜暴露自己通晓魂阵图的风险也要将那阵牌交给古烈？”
任少南叹了口气，无奈道：“若是赫特输了，那也只有突破化海境三层的古烈有一丝机会抗颉秦岳了。”
便在此时，不远处正有三个人影驾着炎鸟从远处疾驰而来。
任少南和阿海定眼一看，来人居然是许凌飞、雷娇和流炎。
“嘶……”任少南倒吸了口凉气，许凌飞和雷娇赶来接应自己等人还在情理之中，流炎却是坐镇古灵村的强者，此时居然也跟着来了，定是古灵族内出了大事。
炎鸟被流炎收进了凤凰之羽，许凌飞和雷娇人都是面色沉重，流炎也没了往日那种风流娇俏，一见任少南便劈头道：“出事了……”
任少南和阿海相觑了一眼，心知不妙。
丹室之中，风林正祭出生命之叶，用灵气救治着一名重伤的男子。
那男子气宇轩昂，仪表不凡、纵然浑身是伤亦是威严不减，尤其是那招牌般高挺的鹰钩鼻更是令人印象深刻。
“赫特？！”
阿海一见此人便认了出来。
流灵捂着嘴巴，看着任少南和阿海，骇然惊呼道：“他真的是赫特？那位妖王？”
任少南点了点头，面色沉如死水，问道：“怎么发现他的？”
流炎道：“是流灵和燕菲在巡逻的时候在河边发现他的，当时他一身是伤，血流不止，不过还有着一丝清醒，说自己是赫特，流灵她们这才把他带了回来。”
一旁的张蓝儿不解地问道：“他是化海境三层的修为，在这十方界之中有谁能将他伤成这样子？”
“秦岳！”
众人脸上皆是惊恐之色，赫特已败，秦岳不久后必然会杀至天妖城，到时又将如何抵御？所有的目光再一次的投在了任少南的身上。
任少南沉着脸，神色不动，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风林与伤重的赫特。
风林额头已满是香汗，呼吸也渐渐混乱，赫特伤势太重，救治极其困难，显然灵力的负荷已经达到了顶峰。
任少南心知不妙，上前祭出一块阵牌，凝气若丝，阵牌在风林和赫特周围印出一道道的灵线。一盏茶的功夫，一幅由治愈、聚灵、增幅三张阵图组成的魂图围绕在二人身边，释放出星辰般的莹光。
包括阿海、流炎在内的所有人都为之眩目不已，魂图的玄妙如春风抚面一般让众人感受一阵舒适，蕴含天地至理的神奇更是让他们心生感悟。
所有之人以许凌飞等四人修为最低，四人不约感受到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的翻腾起来。
“不好！我好像又要突破了！”
“我也是……”
任少南看了一雷娇，雷娇颔首，一道灵力将四人裹了出去，随后自己也跟着去了，四人突破若没有人在一旁护法，她总是不放心。
在魂图的帮助下，风林紧绷的神情渐渐松了下来，一个时辰之后，阵牌渐渐碎裂成了齑粉，生命之叶也收回了灵力。
风林轻吐了一口气，摇头叹息道：“性命保住了，可一身的修为也付之东流了……”
任少南以神魂窥探了下赫特，无奈地点了点头。
赫特一身是伤，经脉尽断也就罢了，可连古圣族的本命内丹也碎了，若不是他体内存着上古圣灵的血脉，又有自己和风林二人合力助他疗伤，再多几条命也早已交待了。
“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任少南问道。
“大概一天一夜吧！”
任少南沉吟了片刻，沉声道：“赫特的受伤的消息暂时不要泄露，防止天妖城那边对我们不利。”
阿海等人自然知道任少南的意思，他们之所以安然在天妖城外扎营，依靠的就是赫特撑腰，古圣族人多势众，若知道赫特重伤，难保不会有强者杀过来，吞掉古灵族这块肥肉。
又商量了一会后，风林因为灵力损耗颇大，命柳儿、叶儿轮流照看赫特后服下丹药后急着回去恢复，阿海则是去将那些灵石缴入仓库，流炎有守卫重责，也不宜久留，和流灵、燕菲去布防了。
任少南也心事重重的陪着张蓝儿回到自己的居室。
没有外人在，张蓝儿恢复了那俏皮可人的样子，居然主动的坐在任少南的大腿上，柔声嗔道：“天塌下来有我陪着你，不许这般愁眉苦脸的！”
任少南莞尔一笑，烦恼也随之抛在脑后，蜻蜓点水般在她樱唇上吻了一口，道：“差点忘了，还有件礼物……”

第九十三章 新的感悟
张蓝儿冷不防被吻了一口，原本还有一点点的嗔意，可一听到礼物，霎那间就把那可怜的嗔意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礼物？！什么礼物？快拿出来给我看看！”张蓝儿对着任少南祭出了撒娇卖萌的大招，顿时让任少南血槽一空，只得乖乖的奉上‘断玉’和‘化蝶’两件灵器。
那‘断玉’被任少南卖下来后就没有细细察看过，如今仔细看才发现这短刃通体漆黑，而且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任少南吸了吸鼻子，暗想自己这回真是看走眼了，不过也无所谓，就当帮云蕊一个小忙。
张蓝儿挑了挑眉，看着‘断玉’及不满意，嗔道：“我还当什么宝贝呢，乌黑麻漆的，我可不要……”
任少南讪笑一声，取出了那支‘化蝶’。
张蓝儿顿时眼前一亮，赞道：“这个发簪好漂亮啊！”
看着张蓝儿爱不释手的把玩着‘化蝶’任少南暗暗捏了把汗，庆幸将这拍卖下来，否则今晚说不定会被踢出房外睡也不一定。
“这么漂亮的簪子，你那里寻来的？”
“聚宝楼拍卖得来的……”
张蓝儿一怔，颦眉道：“拍卖，你花了多少灵石？”
任少南咧嘴一笑，挥出两个手指头一比划。
“二百？”
“是二千，还是玄级六品灵石！”
张蓝儿“噗嗤”一声笑道：“吹牛！”然后看着任少南一脸的正色，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咋舌道：“真的……二千玄级六品灵石？”
任少南点了点头。
“天啊！你……哪来这么多灵石的？！二千玄级六品灵石，可是我家五年的收益的总合……”
任少南咧嘴笑道：“好歹是玄级灵器，用途又是非凡，贵点也正常，至于灵石我最近狠狠地赚了一笔！”说着便将‘化蝶’带在张蓝儿的发髻上。
“尽快的炼化它，也许将来用的着。”
张蓝儿小鸡啄米般的点着头，对着铜镜照了一眼心满意足。
‘化蝶’的等级并不高，炼化起来也并不困难，只一个时辰左右，张蓝儿已经可以得心应手的操纵。
数道彩虹般的光华从‘化蝶’中溢出，化为一双蝶翅凝结在张蓝儿的粉背上，宛如一只七彩蝶美人，看的任少南赞叹不已。
尝试着几个辗转腾跃之后，张蓝儿雀跃万分，飞身来到任少南面前狡黠地笑道：“有了这宝贝以后你就休想碰本小姐了！”随之俏脸一红道，低声啐道：“每次弄的人家精疲力竭……”
任少南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他将化蝶送给张蓝儿是为了让这妮子关键时有保命的本钱，到头来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一想到日后再难亲芳泽时任少南便如哑巴吃了黄莲一般，苦涩不堪。
张蓝儿见任少南被自己戏弄，窃笑不已，逗弄道：“怎么？后悔了？”
任少南摇头叹了口气，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既如此……今日便玩个够，省得日后没有机会！”说罢抢身而上，向张蓝儿扑了过去。
张蓝儿俏脸一惊，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任少南一把抱住按在榻上，娇躯一麻，如触电一般顿时变得酸软无力起来，再看向任少南时，只见他眼中充斥着按捺不住地欲火。
“别！别这样……大不了以后我不在你前面用化蝶！”
任少南狞笑道：“晚了！”
怪叫之中，夹杂着阵阵衣衫尽裂之声，张蓝儿白脂玉肌呈现在任少南眼前。
前途多艰险，困难重重，巨大的压力让任少南有些喘不过气来，他需要发泄，也需要松驰，而眼前的美人儿正是他此刻最发泄对象。
蓦然间任少南舔了舔嘴角，顺势砸了下去……
第二日任少南幽幽转醒时烦恼早已一扫而空，身边的人儿娇憨地依偎在自己身旁静静的沉睡着，脸蛋上挂着暴风雨过后的满足。
任少南知张蓝儿最是嗜睡，轻手轻足爬下榻去，生怕惊醒佳人，走出房门时竟发现柳儿已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赫特醒了？”
柳儿点了点头，又道：“不光赫特醒了，澜海大人还让我来通知公子，虎鲨他们也来了！”
“虎鲨？！”
任少南一怔，想起当日海神殿的那位统领，一开始的时候他是澜江的属下，澜江被击杀后，他便重回到阿海的帐下，成为阿海的得力助手，后来云炎城巨变，阿海不得已再次和自己等人流落在外，虽然中途请魂木城的武者传口信给战海城的武者，但却一直没有回音，如今却亲自跑到了古圣族地界，这让任少南不得不狐疑起来，经过麻常的背叛，他再也不敢轻信别人了。
“他一个人来的？”
柳儿道：“还有几名来自炎云城和琉金城的武者，现在澜海大人和谷星儿、流灵正陪着他们。”
任少南点了点，决定还是先应该去看赫特。
赫特躺在床榻之上，不能动弹，见任少南来了不禁苦笑起来。
“前辈？！”
赫特叹气道：“他的境界稳固了下来……”
“什么？！”
任少南犹如雷击，僵在当场。十方界受法则之力的制约，武者的修为无法跨跃元婴境这道鸿沟，秦岳虽然靠着噬灵术突破了这个壁垒，但一直处于及不稳固的状态之中，所以自己等人才能在他的手下逃脱，赫特也才有把握和他一争高下，可如今秦岳的境界已经稳固住，那岂不是说十方界内将再无人是他的敌手。
任少南头皮发麻，不解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赫特沉声道：“我也想不通……我受伤的消息没有传出去吧？”
“这是自然，只有古灵族的几个主要人物知道，我已经让他们严格保密了。”
赫特松了口气：“我受伤的事只可知会古烈、晴儿二人。”
“我会想办法通知他们的。”
赫特傲然道：“我虽受重创，但秦岳亦不好过，没有十天半个月休想恢复过来，我拼死的一击岂是易与？”旋即又叹道：“可惜如今我没办法再战，这千斤的重担就要压在你身上了……”
任少南知道赫特指的是那意念晶中那位大人留下来的一招，摇头道：“除非万不得一，否则我是不会动用那招秘术的。”
“那招秘术难道是……”赫特心中一凛，隐隐的猜测起来。
任少南微微点头，接着把这些天发生的事一一叙述了一遍，当赫特听到古烈和赫晴得到玄海丹和太乙血丹时，不禁欣慰道：“太乙血丹对晴儿帮助极大，而古烈若能突然到化海境三层倒是可以代替我接任妖王之位……”
“你打算退位了？”
“你觉得一位修为尽失的妖王还能统御古圣族吗？”
任少南认真的看了赫特一眼，皱眉道：“你好像全然没有把自己修为尽失之事放在心上。”
赫特微微一笑：“我当了这么久的妖王，早已经做腻了，杂事烦多，连好好修炼都是妄想，至于我的修为……没有了可以再炼，内丹碎了也可以再修补，了不起也就多花点时间，虽然做妖王可以得到很多的修炼资源，不过那种用天材地宝堆出来的修为秦岳的噬灵术又有什么区别呢？武者就应该怀着纯粹的武道意志不停的去历练才对！”
“纯粹的武道意志……”
任少南喃喃自语，蓦然间他心中升起了一丝明悟。
一直以来任少南都是想着进入练武堂一样的势力之中，可以利用势力门派修炼，从没有想到过武者一旦进入势力之中受到势力的约束后会让武道之路缺少历练的感悟，就像自己一行人进入十方界一样，十方界内到处都是强过自己修为的武者，在这种压力下自己还有同伴们都不约而同的迅速提升着实力。
赫特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的等他领悟。论武道的感悟任少南如何能和赫特这样修炼万年的强者相提并论？而赫特毫不藏私的将自己的感悟分享给他，对他来说更是一笔不菲的财富。
少时，任少南嘴角露出一丝心有所悟的微笑，向赫特恭敬道：“多谢前辈指点！”
赫特摆了摆手，言归正传道：“你既不愿意轻易使用那位大人留下来的秘术，那就只剩下唯一的一个办法了。”
任少南一怔，不解的看向赫特。
赫特一字一字铿锵道：“炼化十方界！”
这十方界居然也能够被炼化？！
任少南脑海中发出“嗡”的一声巨响，仿佛晴天霹雳一般，炸的一片空白，半晌说不出话来。
赫特不顾任少南惊愕，正色问道：“只有炼化十方界，你才能统御整个十方界的一切，即便你的修为不如秦岳也一样可以除掉他！”随后神秘一笑道：“你知道天妖城为什么坐落在此地吗？”
任少南一头雾水，赫特的这个问题问的有些莫名其妙，炼化十方界和天妖城有什么关系？
赫特知他迷茫不解，一时间摸不着头脑，猜不出答案，也不多做哑迷，续道：“要炼化十方界，必须要两样东西，第一是传中说那位大人留下的五张阵图，第二……便是天妖城下方的神秘法阵！”
“天妖城下竟然有座神秘法阵？！”
赫特颔首道：“这法阵的路口连晴儿、古烈也不知道，是当年那位大人留下来的，后来我成为妖王后便带领族人在那法阵上方建起了城镇，城镇规模越来越大，逐渐形成如今的天妖城。”
“原来如此！可我手中只有四张古阵图，坚固那张阵图还在秦岳手中捏着……”任少南沉声道。
赫特神秘一笑道：“所以我们要把秦岳引到天妖城来！”
“引到天妖城？！”任少南咋舌。
一个时辰后，任少南离开了赫特住处，脑海中还回想着赫特的计划，那计划胆大包天，但任少南却又不得不承认确实可行，面对可以统治整个十方界的诱惑，秦岳不可能不动心，只是如何抗颉他那元婴境实力不禁让任少南大伤脑筋。
不知不觉中，任少南来到了阿海的住处，虎鲨等人是刚从古灵族的地界逃过来的，说不定会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所以他必须去一趟。
一进入阿海的住处，便见到虎鲨等人一脸悲愤，阿海也是脸色黑沉。
“出了什么事？”任少南知道古灵族定然是出了什么大事，否则不会眼前这般情况。
阿海黑着脸，怒道：“秦岳已然彻底接管了五大城，绝大数的古灵族人被噬灵者们抓了起来成为了他们的牺牲品……”
任少南暗叹一声，心知此事本在意料之中，噬灵者的狂暴只是因为阵图之威强行镇住的，然而固韧阵图并不完全针对噬灵者的症状，而且秦岳的手法又太过拙劣，跟本无法发挥阵图的全部威力，时间一长不出问题才是怪事。
“请城主带领我等杀回战海城，与秦岳等人决一死战！”虎鲨等人齐声喝道。
阿海一拍桌子，便要冲出大门，任少南凝气传声到阿海的耳朵风里，轻轻的说了一句话。
阿海浑身一震，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任少南肯定的点了点头，道：“既然打不过，你去了也是白搭！”
阿海一愣，颓然无力道：“那你说怎么办？”
任少南思绪一会，想着是否要说出赫特引蛇出洞的计划时，虎鲨打断道：“大人，难道您就这样看着我们的族人成为秦岳的牺牲品？”
“当然不能！”阿海断然喝道。
“既如此还请大人尽快赶回战海城！”
任少南心中一突，他没有记错的话虎鲨一直是个憨直之人，从来不会在阿海和自己谈话时打断自己，此时竟敢强势的逼迫阿海！难道他的胆子经过秦岳之变，性格变了很多？
阿海性子随便，倒是没有注意虎鲨对自己的态度有异，沉思半晌之后无奈的对着虎鲨等人摇头道：“现在还不行……秦岳修为不是你我可以匹敌的，此时还需从长计议……”

第九十四章 玄雕令
“大人？！”
阿海摆了摆手，他既然发话了，身为属下的虎鲨等人自然不敢多言，满怀愤恨的站在一旁，一番欲说的言词也缩了回去。
“虎鲨，你们几个先下去休息吧，这事我要和流炎她们商量下。”阿海无力的摆手道。
虎鲨等人一怔，施礼告退。
任少南看着虎鲨等人的离去，皱眉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虎鲨不太一样了……”
阿海叹道：“他的妻儿都在战海城内，心情烦燥焦急也是正常的……你刚刚说秦岳的境界已经稳固是真的吗？”
“是赫特亲口说的！”
阿海暗叹，既是赫特亲口说所自然不会有假。
“秦岳早晚是杀到天妖城来的，你打算怎么办？”
任少南道：“我要去一趟妖王城，通知赫晴和古烈赫特的事情，其它的等他们到了再商量。”
阿海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
数个时辰后……
在赫特的养伤处，古烈铜铃大眼如同喷出复仇般的烈火，他虽有圣灵血脉，但在少年时却是平平无奇，在古圣族中属于地位最低的那种武者，机缘巧合受到赫特指点，才突飞猛进有了今日的成就，如今见赫特修为尽毁如何能善罢甘休，怒喝道：“我要将秦岳碎尸万段！”
流炎冷哼道：“先来后到要有个排序，秦岳杀我父亲，这笔血海深仇应该是我们姐妹的，还轮不到你这头大黑牛！”
古烈性子及暴躁，一口怒气正无处可以释放，流炎的话犹如点燃的导线，瞬间引爆了这颗炸弹。一声咆哮，古烈不由分说地打出一记老拳，轰向的了流炎的娇躯。
流炎也是不甘势弱，骄喝声中凤凰羽中飞舞出无数道炎火，朝着古烈喷去。
就在众人齐齐变色时一股柔和的灵力如一堵墙一般挡在两者之间，瞬间分割了流炎和古烈的力量。
“嘭！”
流炎和古烈各自急退了几步，看向一旁的任少南，露出惊骇的神情。
任少南的那股力量并不强大，可是却把握的时机却十分巧妙，正是趁着两股强大灵力碰撞在一起后那个最薄弱时刻。
“四两搏千斤，小子你真有一套！”古烈毫不吝啬的赞叹道。
流炎却白了他一眼，哼声道：“还真有些鬼门道……”
“姐姐！”流灵在一旁嗔道。
任少南咧嘴一笑，道：“如今大敌当前，两位不思对抗之法，却在这里窝里斗，这似乎不太好吧……”
古烈性子直憨，怒火来的快去的也快，刚才怒气一时没有控制的住，待注意到流炎的花容月貌、婀娜多姿时不禁后悔万分，这一拳运上十成灵气，威力太大，流炎这样的美人如何消受的住？谁知流炎释放的炎火之力竟能抗颉住自己的神力，一时间古烈反倒生出一丝钦佩。
此时又听任少南这么一说更是老脸一讪，哪里还有刚才的怒气，干咳一声，陪笑道：“我老古性子粗鲁，行事莽撞，那个……请流炎小姐见谅！”
流炎讶然，心道这蛮牛实力强横，高出自己一大截，恐怕已经处在化海境二层的巅峰，同级别之内已是无人可敌的，正好可以联手共抗秦岳的危胁……于是千娇百媚地嗔了他一眼，娇声道：“看在你陪礼的份上，罢了吧……”
一旁的阿海顿时眉头一收，心下不悦起来。
这时，赫晴从赫特房中走了出来。
众人见他玉脸之止挂着泪痕，不禁暗叹。
赫晴吸了吸鼻子，道：“古烈叔叔，爹问外面怎么这么吵闹？”
古烈一僵，讪笑道：“没事！没事！就是和流炎小姐有了点小误会……放心吧！已经解决了！”
赫晴点着头，在古烈耳边低声道：“爹还说若是古烈叔你再般吵闹就把你赶出古灵村去，这妖王之位也干脆让其它的统领接任吧！”
古烈脸色大变，额头冷汗直冒，不迭的点头。
“赫特前辈还有什么交待的？”任少南问道。
赫晴古怪的看了任少南一眼，正色道：“爹除了将妖王之位传于古烈叔之外，还吩咐在未诛灭秦岳之前，古圣族一切听从任公子的安排。”说着取出了一块金色令牌递给了任少南。
那令牌上刻着一只展翅的玄雕，那玄雕栩栩如生，双目亦是炯炯有神，仿如活物一般。
任少南接过令牌有些不知所措，但古烈表情却是骇然之极，身为古圣族的第一统领，他自然知道这枚玄雕令的来历。
赫晴知众人茫然不解，所以解释起了这块玄雕令的来历。
原来当年赫特初登王座时曾有不少强者心生不服，于是引发了一场不小的动乱，赫特为了震慑群雄特地从金之地绑来了古灵族的巧匠，以地级九品的万年御灵石铸成了二块玄雕令，并且在每一块玄雕令中注入了一道强大的秘技，持令者如遇违抗之人便可放出令中秘技，轰杀不尊赫特号令之人。
在古烈年轻时也曾奉此令前去降服桀骜不驯的月角犀族一部，可对方实力太强，人数众多，古烈当时的修为又尚未大成，于是在无奈之下释放了令中的密技，结果整个月角犀部就此灭族。这件事震惊了整个古圣族，至此之后，对赫特存有异心的古圣族武者纷纷请降顺从，而剩下的那块玄雕也就一直没有机会使用，逐渐成为了赫特身份的象征！
另外，持此令牌者可以随意出入天妖城任何角落，解开所有天妖城中的禁制，甚至可以调动古圣族的武者。
众人惊骇万分的看着任少南手中的那块玄雕令，眼中透露出敬畏之色。
任少南却知赫特将此令交给自己的真正原因是为了天妖城下的那个法阵，既然那法阵如此重要，赫特自然也会布下禁制，自己若要顺利通过那些禁制手中的玄雕令必然会起到大用场。
妥善收好玄雕令后，任少南向古烈道：“古烈前辈，有一件要请你帮忙？”
古烈呵呵一笑，问道：“啥事？”
“在十日之内突破到化海境三层！”任少南一本正经，一点也不想开玩笑的样子。
古烈一下子懵了，十日之内突破到化海境三层，这未免难度太大了些，就连阿海和流炎也是摇头不已。
“嘿……我说小子，这个要求有些难为我老古啊！要是失败了会怎么样？”古烈一脸苦涩。
“失败？！失败的话秦岳会把整个古圣族从十方界抹去……”
古烈面色一沉，他知道任少南并没有夸大其词，若是等秦岳养好了伤，那时整个古圣族真的有被灭族的可能。
任少南转向风林呶了呶嘴，风林一怔，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怪嗔了一眼，拉着张蓝儿转身回到自己的丹房，再次炼起丹来。
呵呵一笑，任少南道：“现在没问题了，辅助的丹药管够！”转向雷娇道：“许师兄他们四个目下最重要的是稳定境界，雷师姐负责照看他们，风林和蓝儿负责炼制丹药提高众武者的战力，阿海、流炎一个负责将古灵村内物资转移到天妖城内，一个负责打探秦岳的动向，至于赫特前辈……”
赫晴插话道：“爹打算去墨姨那，重新开始修炼！”
任少南微微颔首，墨璃看管着化龙池，无论对赫特的修为还是伤势的恢复都极有帮助，以赫特对武道的认知和感悟要想重振雄风亦非难事。
阿海皱眉道：“我们都有活干了，你小子呢？”
任少南拍了拍刚刚收好的玄雕令，笑道：“自然是去天妖城拜访下其他的统领了！”
聚宝楼听轩居内，云蕊轻衣罗衫卧于榻上，手下自有美婢烹煮着香茗，怡然自得，混不知风暴已经渐渐接近天妖城。
金不换站在下首，偷偷撇了一眼云蕊，不禁暗暗咽了下口水，禀报道：“夫人，任公子来了……”
云蕊一怔，微眯的凤眼闪过一丝喜跃的光芒，任少南年青俊美，态度又是温文有礼，很对她的脾胃，更关键是他拍卖的阵牌让聚宝楼收益颇丰。
“快请他进来！丫头们，还不替我梳妆？！”
“是，夫人……”
少时，任少南携赫晴随着金不换来到了听轩居。
云蕊一见赫晴随任少南一并前来，不禁调侃道：“晴丫头也来了，嘻嘻，你们这是……”
赫晴一怔，红着脸薄嗔道：“云姨……”
云蕊轻笑一声，不再多言，玉手一摆，站在一旁的金不换急忙呈上了一只沉垫垫的玉盘。
“都帮你准备好了，这里一共三千四百八十块灵石，全部地级一品，满意吗？”云蕊娇声媚笑，仿佛是个邀功的小女孩。
“这么快？！”任少南吃了一惊，想不到云蕊办事如此利索，这才一天的时间便把此事办的妥妥当当。
身旁的赫晴笑道：“你不知道吧！云姨可是处理财务、管理物资上的行家。”
云蕊抿嘴轻笑，脸上却浮现出一丝傲色。
任少南像首次认识云蕊一般，傻愣愣的点了点头，才道：“多谢云姨！晚辈此来还有一事相求。”
“何事？”
“借聚宝楼和金执事一用！”
云蕊夫人和金不换一呆，齐声问道：
“你要聚宝楼何用？”
“你要金某何用？”
任少南表情一肃，傲然道：“三天之内请所有统领前来一叙！”
云蕊和金不换二人愣了一会，均是摇头，云蕊皱眉道：“借聚宝楼不成问题，可要请十大统领齐聚……这恐怕就不了！”
金不换也道：“是啊！任公子有所不知，这十大统领都是桀骜不驯之辈……呃……当然晴公主温婉可人，不在其内，呵呵……”
他见赫晴神色不善，才想起眼前的这位晴公主亦之十大统领之一，情急之下忙转了话风。
云蕊续道：“金不换所言不错，这些个统领除了王上之外谁的账也卖，任公子……你怕是没有这个面子请的动他们。”
任少南咧嘴笑道：“我请不动，可若是赫特前辈的命令呢？”
“王上！”
云蕊玉容一变，金不换也脸露惊色，二人不约而同的看向赫晴。
赫晴微微颔首，表示任少南说言非虚。
“王上……已经回来了？”
任少南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金不换。
金不换老成事故，如何不知他的意思，讪笑道：“小人这就去几位大人处传唤，有了王上的命令几位大人应该不会不来……”说罢便领着仆婢退下了。
任少南见已无外人，便将赫特受伤，秦岳来犯之事一一对云蕊说了一遍。
“什么？！王上受伤了！他现在在哪？”云蕊听闻赫特伤重花容变色，一时间心急如焚。
“爹性命无妨，只是修为损伤不少，如今在墨姨那休养，这事只有我和古烈叔知道，现在墨姨也应该知道了。”
云蕊松了口气，点头道：“不错，此事确实不宜暴露，万一那些统领得知王上修为大跌，说不定会再起叛乱之心。”
“所以在此之前，还希望云姨帮忙保密，晚辈之所以要召集众位统领一方面是为了对抗秦岳之事，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稳住他们，最起码要支撑到古烈前辈晋升为化海境三层才行！”
云蕊道：“这是自然！妾身定会守口如瓶的。不过古烈要闭关晋升，墨璃又要守护王上，晴儿资历太浅，剩下的统领不是和你有仇，就是与你不熟，召他们过来议事或者还可以，要指挥他们对抗秦岳恐怕……”
任少南淡淡一笑，取出怀中金灿灿的玄雕令，目光射出一丝摄人心魄的寒意，冷笑道：“那就只能让他们步上月角犀族的后尘了！”

第九十五章 秘神女子
“玄雕令？！”
云蕊惊惧万分，凤眼瞪地眸子都要跳出来一般，再无开始时那种雍容闲逸的风姿。身为赫特的情妇，这聚宝楼的主人如何可能不认得这玄雕金令？如今此令在任少南手中，足以让他号令整个古圣族，只凭令牌封存的密技就能让那些个强横的统领忌惮三分。
“难怪你的这么大的口气，原来早以成竹在胸了……好吧，有了这今牌事情便好办多了，想来也没有那个傻子愿意试试这令牌中密技之威。”云蕊一副“算你吧”的口气。
任少南微微一笑，对赫晴道：“你先待在云姨这炼化太乙血丹，我还有点事情要办。”说着也掏出了一块阵牌交给赫晴。
赫晴深知时间紧迫，在秦岳杀过来之前她必须尽可能的提升实力，所以也不和任少南客气，收下阵牌后便到后院去炼化太乙血丹了。
任少南辞别云蕊后独自一人走向妖王的宫殿。不过他并非心血来朝要去参观赫特的宫殿，而是怀中的玄雕令指引着他前往下地那座法阵的入口，那入口的位置恰恰就在妖王的宫殿之中。
有玄雕令在手，没有守卫可以阻拦他，长驱值入，穿过那华丽丽的大殿，来到了特赫的竹林小屋。
“原来在这……”任少南摸了摸下巴道。
转念一想也对，这里平时没有人胆敢进来，赫特又亲自据守法阵的入口，自然万无一失。
玄雕令从任少南怀中挣脱，飘浮在空中，化为一道流光直接印在赫特的小屋的大门上，“吱嘎”一声，小屋的结界便被玄雕令收回了，大门也自动打开了。
“这令牌倒是挺方便的……日后有机会自己也制作一个玩玩。”
赫特的房间还是他第一次来时的样子，一尘未变，唯一不同的是墙上多了几幅字画，甚是碍眼，想来是赫特等自己走后才挂上去的。
“天之动、静以梵？！”
任少南微微一震，这里居然也有这同样的落款，面露古怪地取下了那幅画。
“这‘天之动、静以梵’到底是什么人？和创造这十方界的那家伙又有什么关系？”任少南沉思想一会，摇头做罢一万年的时间，想了也是白想，说不定赫特、阿海他们口中的那位大人真的陨落了也不一定，叹息之下正要将那幅画挂回原处，蓦然间竟发现墙壁之上居然有个数寸长的长方形洞孔。
任少南一怔，立刻反应过来，取出玄雕令缓缓的插入孔中，轻轻一拧，墙壁中顿时传来“咔嚓……”的响声，不一会那道厚重的墙壁移开了，一条用巨石铺成的狭长通道出现在他眼前。
“看来这便是进入法阵的入口……”
点燃火把，任少南小心翼翼的一层层向下探去。那一块块的岩石虽然已经残破不全了，但还是看得出有经过人为打磨的痕迹。通道极深极长，蜿蜒曲折，一路向下，竟有一股股寒气迎面袭来，让人不寒而栗，任少南生出一种直通幽冥地府的感觉。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任少南才终于看到了通道的尽头。
眼前一亮，那通道的尽头居然是一片被冰晶包裹的银白世界，一眼望去尽是厚厚的冰川，如镜子一般透亮的冰墙反射着不知从哪里照进来的光源，使得这方地下天地一片雪亮，别有洞天。
“原来是一座巨大的冰川，难怪这么冷了……”任少南嘀咕了一声。
这片冰川至少已有万年之久，说不定会留下一些连赫特也不知道的禁制，以自己眼下的实力想要硬闯还是太危险了点，万事小心为上，以神魂探识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任少南沉思了一会，放出了一道神魂，想要感知这片冰川内的情况，可令他感到惊讶的是自己释放的神魂如泥牛入海，居然没有丝毫的反应。
“这什么情况？！”
任少南有些发懵，这片冰川显然是被什么人下了防止神魂探的禁制，所以自己的神魂才无法穿透冰川，探查其中的奥妙。
转念一想，任少南明白过来，这万年的时间不算短，若没有禁制保护，又被哪个撞了狗屎运的家伙发现，那位大人的苦心安排岂非付之东流？
一阵搔头，任少南无奈之下踏入冰川之内，心中暗暗祷告那位大人千万别设下什么陷阱禁制折腾老子。
所幸那冰川之中并没有什么禁制，这倒让任少南暗松了一口气。
巨大的冰川深处有着一座巨大的寒池，那寒池甚是奇特，池水似乎不深，四周分别矗立着五根醒目的巨大圆柱，那柱体如玉质一般剔透晶莹，似是用什么上好的灵石构筑而成的。
“奇怪了，这池水在如此寒冷的环境中竟然没有结冰？”
任少南眉头一挑，远远眺望一看，在寒池的正中心竟浮动着一块玄冰寒玉，那寒玉之中似乎还封印着某种东西。任少南直觉告诉自己那寒玉中的物事应该和炼化十方界有着莫大的关系，好奇心起，一时忘记了周边的危险，踏入寒池之中，想要淌过去一看究竟。
就在他踏入寒池的那一刻，五根玉柱突然间“嗡嗡”作响起来。
任少南大惊，暗骂自己一时大意，竟然触动了某种禁制，骇然之下急忙想要抽身，一阵强大的电流犹如灵蛇出洞一般瞬间从五根柱子之中窜出。
“噼啪！”
五道盆口般大小、丝不逊于天地之威的雷电之力化入寒池之中，延着池水一路传导到任少南身上。
任少南脸色大变，顿时浑身麻痹，完全不能动弹，紧接着万道针刺扎入骨髓般的痛处直轰脑仁。饶是他修炼过玄阳诀，经受过天地之威竟也一样消受不起。任少南撕心烈肺的惨叫声回荡在冰川之中，蓦然间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斗转星移，一切犹如梦幻……
任少南耳边传来少女的窃窃私语，那柔婉之音，甜懦之声甚是悦耳动听。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境之中？为什么我看不见你的样子？”
“我么？我叫白曦……”
“白曦？！”
“嗯……”
“可我好像不认识你啊？”
“呵呵……的确不认识，刚才是你进入了这御雷池中的？”
任少南一震，这才想起自己刚刚进入寒池却被一股强的可怕的雷霆之力狂轰乱炸了一番，最终支持不住昏死过去。
“御雷池？你是这池子的守护者？”
那少女“噗呲”一笑，道：“不是，相反那御雷池是我的守护者。”
“你是那封存在寒玉中的东西？！”
少女犹豫了一会，道：“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任少南愕然无语。
少女轻笑道：“你进入御雷池之中尽然没被雷霆之力轰杀……嗯，看来你修炼过雷霆之力，也对，只有这样的人才有资格！只不过你似乎还不能撑握那种力量……！”
任少南一震，沉声道：“有什么资格？你到底是什么人？！”
少女娇笑起来：“我叫白曦啊！不是和你说过了嘛？对了，你想要顺利进入御雷池就必须打开那五根灵纹柱上的阵图封印，否则下次说不定你会被直接轰杀哦！”
“要刻画五张阵图吗？！”
“嗯嗯……”
“可是我手中还差一张……咦……人呢？还没说明白呢？喂……”
任少南猛然惊醒，座起身来发现自己被冲到寒池之外。一想到那神秘的少女，便不住地向四周张望，可哪里有那少女的影子？
“见鬼！难道真是那寒玉中的东西作祟？”
想到‘见鬼’二字，任少南毛骨悚然地看了一眼寒池中静静趟着的寒玉，饶是他胆大包天也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少女的话也一点点的清晰起来。
“五根灵纹柱？！对了，那丫头最后说要解开五根灵纹柱上的封印……”
说罢便跑到离自己最近的那根灵纹柱一看，顿时豁然开朗起来，那灵纹柱上刻画的正是聚灵阵图，只不过没有激活而已。
“看来其它四根灵纹柱也是一样，也就是说不从秦岳手中将固韧阵图弄到手也就无法打开这个寒池……”
许久之后，任少南才离开了天妖城地下的法阵。
刚一出赫特的大殿，便正好遇上了满世界找他的赫晴。
“你怎么才出现？！我们满世界的找你，差不多吧天妖城都快翻过来了！”
“怎么了？咦……你晋升到通明境了？！”
赫晴身上的气息明显比上次见到她时强了不少，虽然赫晴没有故意显露出来，但任少南还是感觉到了变化。
“废话，有了太乙血丹和阵牌的相助，不晋升才是怪事呢！再说了这都过了三天了……”
任少南咋舌道：“过了三天了？！”
难道自己在法阵之中遭寒池雷轰一昏便过了三天？
赫晴冷哼道：“你还说，召集的统领自己却跑得没影，现在那些家伙正在聚宝楼内破口大骂呢！”
任少南大感头痛，飞快向聚宝楼掠去。
聚宝楼内，以迦卡为首的一方几位统领已经开始有耐不住性子的破口大骂了，若非这聚宝楼是赫特罩着的，这几个家伙早把楼都给拆了。
另一边的罗吉等人也是脸黑如锅底，任少南借着赫特的名头把他们聚在一起，他们本就甚为不悦，如今任少南迟迟不出现更使他们恼火万分，只不过罗吉这边的人较为沉稳，不迦卡等少壮派，想干就干。
除此之外，聚宝楼的人日子也是不好过，云蕊还好些，仗着赫特的威势，无人敢招惹她，其他人却是如坐针毡，尤其是金不换这胖子，自从众位统领来了以后他是没有半刻的清闲的时候，点头哈腰的伺候着，谁也不敢得罪。短短的三天时间内，在莫大的压力之下，金胖子一身的膘都掉了十多斤，不知道的人还羡慕他减肥卓有成效，纷纷问他索要减肥秘诀，弄得他欲哭无泪，生不如死。
便在此时任少南旋风般的闯入了进来，讪笑道：“让众位前辈久等了……”
金不换第一个喜出忘外，忙如皇恩大赦般溜走了。
云蕊也姗姗地离开了，临走之时还在任少南的耳边低声嘱咐了下，让他注意言词，别把这些家伙惹毛了。
任少南微微颔首，转向众统领，开门见山地朗声道：“诸位前辈，晚辈奉赫特大人命令请诸位前来商议秦岳之事……”
迦卡打断道：“秦岳之事自有王上和我们商讨，你一个淬体境为免太过儿戏了吧？”
以迦卡为首的三位统领纷纷嘲笑了起来。
任少南咧了咧嘴角，冷笑道：“迦卡前辈，几日未见，不想你已然晋升至化海境二层了，可喜可贺呀！”旋即正色道：“妖王大人因为秦岳之事，眼下正在尝试着突破化海境的瓶颈，故命晚辈前来主持大局。”
迦卡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骄傲，他本就有不俗的底子，又得聚灵阵图的帮助，终于成的修成了化海境二层，而罗吉却是晋升失败，毕竟增幅阵牌对修炼没有太大的帮助。
接着众人又听到赫特打算突破化海境之事，都一阵惊愕，心道若是王上的确有可能晋升到元婴境。
迦卡面色一冷，哼道：“就算王上这会正在闭关，也绝不会让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来住持大局，真是天大的笑话。”
不少统领纷纷附和着嘲讽起任少南来。
“我可以作证的确是爹让他暂管天妖城的。”
“晴公主，你与那小子关系非比一般，恕属下直言，公主大人无法作证。”
众人不禁微微颔首，在通客阁一战后，有不少的武者已经把任少南和赫晴两人联系在一起了。听闻迦卡这么一说，纷纷点头赞同，在以实力为尊的古圣族，裙带关系是不会有武者认同的。
赫晴生出一丝薄怒，脸上也浮起一抹红晕，冷哼一声，却一时间无言以对。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那让我来证明如何！”

第九十六章 十招之约
众位统领齐齐一怔，那洪亮的声音传在自己的耳朵里仿佛是炸了个响雷。
一位威风凛凛的壮汉跨入聚宝楼内，迦卡和罗吉两人瞳孔同时一缩，沉声喝道：“古烈！”
古烈龙行虎步的来到任少南身旁，笑道：“迦卡，你小子不错嘛！居然这么快晋升到了化海境二层。”又扭头看向罗吉，叹道：“罗吉你这家伙运气一向不怎么好……”
迦卡和罗吉原本要对古烈的评论嗤之以鼻的，可不知为什么古烈身上流动的灵力竟然意外的将自己震摄住了。
罗吉心中一突，沉声问道：“古烈，你……现在是什么境界了？”
古烈嘿嘿一笑，傲然道：“化海境三层！”
“嘶……”众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赫晴晋升通明境也就摆了，现在连古烈也晋升到了化海境三层，那可是和赫特同一级的存在。
罗吉面露苦涩，就在三天之前，罗吉还和古烈同等修为，可现在却差出了一个等级……不，应该说是一道鸿沟！
迦卡也是心底泛寒，同样在三之前，他还希望自已可以冲破化海境一层，缩短与古烈的差距，可如今他却发现自己和古烈的差距尽是越来越大了。
蓦然间二人都注意到了任少南脸上闪过一丝神秘笑意，而古烈看到任少南时眼神中也是一阵感激。
众人心中同时一紧，泛出了一个古怪的念头，赫晴与古烈都与姓任的小子交好，偏偏是这两人都成功的晋升了，难不成古烈与赫晴的晋升都和这小子有着莫大的关系？
此时，墨璃的出现彻底的肯定了众人心中的想法。
“化海境二层，真正的化海境二层。”
众位统领惊呆了……
墨璃花容悦色，来到任少南的另一边，嗔了盯着她的众人一眼，娇笑道：“怎么？都不认识了？”
任少南古怪的看了古烈一眼，墨璃的晋升不在他的预计之中，想来是古烈在成功晋升后又将自己给他的阵牌交给了墨璃。
古烈嘿嘿一笑，显然是说有好事总要和自己的女人分享。
任少南搔了搔脑袋，无奈的苦笑摇头，不过墨璃晋升后总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
转向在坐的统领道：“众位还有什么意见吗？”
一阵沉默后，迦卡沉声道：“我古圣族一向都以强者为尊，就算是王上的命令，没有强大的实力也不能指挥凭在座的诸位。”
“不错……更何况你也并非妖兽一族！”罗吉也表态道。
古烈恼怒，正要大声喝斥时，任少南断然道：“那要如何证明自己的实力？”
迦卡露出狞笑，道：“与我战一场！如果你赢了，那古圣族在这段时间内听从你的安排和指挥！”
墨璃鄙夷道：“不要脸！你身为统领，又有化海境二层的修为，居然要和一个淬体境的少年决斗……”
霍尼也点头道：“确实不太公平！要不这样吧……十招！如果这小子接得住迦卡十招，那我们便赞同王上的决定，如何？”
罗吉振臂一呼，喝道：“好！就按霍尼说的，迦卡你是否同意？”
“十招吗？”迦卡心中迅速的盘算起来，上次在聚宝楼与任少南相遇，本打算以千鬼噬魂废了这小子神魂，让他变成个白痴，谁知这小鬼的体内涌出一股雷霆之力，莫名其妙的破了自己的绝招，虽说修炼雷霆之力的武者是自己的克星，不过这小子浑浑噩噩，似乎还没有发现自己体内沉睡着的力量……
“好，就以十招为限！不过比武并非儿戏，万一本统领出手太重……”
“生死由命！”任少南朗声道。
赫晴和墨璃顿时俏容一变，古烈也是沉着脸看着任少南，欲言又止。
妖王殿的广场之上，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武者。决斗对古圣族的武者来说如同家常便饭一般，不过以淬体境挑战化海境的决斗却是头一遭，不少武者对着场中的任少南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个就是把通宝阁掀翻了的小子？”
“不错，不然迦卡为什么要找他决斗呢？”
“你们知道个啥，这回决斗不是为了通宝阁那破事！而且二人也有十招之约……”
“十招之约？！”
“是啊，那小子只要接住迦卡统领的十招便算赢了！”
“……”
场中迦卡冷笑道：“小子，准备好上路了吗？”
任少南咧了咧嘴，笑道：“请统领大人放心吧！”
“好，既然如此，那就接招吧！”
一旁观战的赫晴心中大急，跺足道：“他明明有爹给他的令牌，拿出来便是了，何必要冒这个险？”
古烈沉声道：“任小子也是逼于无奈，令牌虽然有震摄群雄的左右，但强制施加在某一位统领身上，对方恐怕也是口服心不服，远不如堂堂正正打一架来的痛快！再说我们古圣族向来一诺千金，若任小子真的撑过十招，迦卡日后还真难以反悔。”
“那他撑的过吗？”
古烈想了一会，还是摇头道：“不知道……”
迦卡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四周的灵气不断的凝固起来，瞳仁渐渐变得竖立狭窄起来，泛出淡淡黄褐色，使原本就诡异的迦卡更透出一种说不出的危险。
任少南凝神已待，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幽魂银蛇的力量自是不可小觑。
果然迦卡瞳仁一缩，赫然出手，身法如游蛇一般飘忽不定，快如闪电。
曲指轻弹，任少南跟本不来不及多想什么，一阵暴退，三道凌光刃激射而出。
迦卡左右晃动，轻而易举的避开了其中两道凌光刃，第三道却是避无可避，一掌劈去，将其化解，然而就这么一掌，迦卡的身法出现了一丝滞怠。
任少南嘴角一咧，揉身而上，大喝道：“第二招！”
星辰之力凝聚，一拳向迦卡轰去。
迦卡微微一惊，对方只是个淬体境，按他的预想，这十招任少南定全力防御，谁知一对上全然不是这么回事，这小子压根就没有防守的想法，全是进攻的招术，让他之前拟定好的战略顿时落了空。
双臂划出一个圈，灵力瞬间组成了一面盾牌。
任少南冷哼一声，左拳挥出无数拳影，轰炸在迦卡的防护之上，每一拳都附着星辰烈火般的灵力，威力不凡。
“嘭嘭嘭！”
一连串的巨响爆裂在迦卡面前炸开，竟然震得迦卡双臂隐隐发麻。
迦卡惊怒交加，一旁观战之人也惊异莫名，迦卡和任少南的角色完全颠倒过来，感觉迦卡就像是任少南的沙包一般，被任少南狠狠地蹂躏着。
古烈等人却知道任少南之所以创造出这样的战势，一方面是由于本身灵力的充沛，另一方面则是完全放弃了防御的手段，不过任少南毕竟只是个淬体境的武者，灵力再强总是敌不过迦卡这个化海境，两者差距太过悬殊了，这一轮的进攻虽然看上去占了上风，但时间一长任少南总有灵力耗尽的时候，那时不用迦卡出手，他自己也会败下阵来。
“小子猖狂！”
迦卡彻底被任少南激怒了，一瞬间灵力沛然涌出，在荡开任少南的一击之后，挥拳打去。
任少南眉头一挑，嘴角泛起了一丝古怪的微笑。
迦卡心中一突，隐隐感到不妙。
任少南大喝一声，一直藏在身后没有动用的右手，虎虎生风的向迦卡打去。
“这是？！”
迦卡大惊，本能的感觉到任少南那一拳中附带着的灵力若有若无，竟生出一股强大的璇劲迎面扑来。
“嘭！”
二人的铁拳掀起一阵灵气震荡，看得众人咋舌不已。
迦卡错刹那间被逼退了三步。倒不是迦卡不敌任少南这一拳，而是他错估了任少南那一拳的威力。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所有在场的武者都傻眼了，化海境被聚气境逼退了三步，这是什么概念？众人的脑海中竟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任少南的变态。
“几招了？”任少南咧嘴笑了笑，他故意作出一副轻松自如的样子，其实自己有苦自己知，迦卡毕竟是化海境的修为，反击的那一拳显然没有用上全力，可同样威力奇大，震的他内脏翻腾，气息不稳，更要命的是刚才那最后一拳，已然将自己体内的灵力耗损一空。
迦卡老脸一红，朝着古烈喝骂道：“古烈！你这混蛋居然连自己的独门秘技都传给这小子了？”
古烈神情古怪，任少南的那一拳的确与自己的密技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威力小太多了，皱眉胡诌道：“休要胡说！只不过是相似而已，我老古的密技靠的圣灵血脉，这小子又不是古圣族的人，怎么可能学会我的那一招？”
迦卡一呆，心想也对，眼神一寒，喝道：“小子，前面的就当是热身，剩下的五招，你就等着忏悔吧！”
说罢凌空跃起，向任少南平平地拍出一掌。
任少南骇然失色，那一掌之中蕴含着庞大的灵力，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猛一咬牙，双掌迎上那一掌。
“危险！闪开！”
古烈三人看出了那一掌的可怕，不约而同的喝道。
任少南也想躲开，可是在发出迦卡那一掌的同时，他的脚突然间如同灌了铅一般，根本无法动弹，无奈之下只能运起所有的灵力抵挡这一掌，刻间便如断了线的风筝被那一牚打出数丈之远，喉咙一甜，张嘴喷出一口鲜血来。
迦卡面色惊疑，古怪地朝着场外人群中看了一眼，刚才打出那一掌的同时，竟然有另一股灵气传出，那灵气诡异而又强大，甚至凌驾在自己之上……
徒然间迦卡心神大震，隐隐猜测莫非是妖王大人不喜自己为难眼前的小子，出手阻挠？
不过很快他便否认了心中的想法，因为这股灵气针对的并不是自己，而是自己对面的任少南。
迦卡心中立时排除了赫特和古烈二人的可能性，至于赫晴和墨璃还没有这么强大的灵力。
“会是谁呢？”
惊疑过后迦卡镇定下来，暗想这小子除了自己之外定然还得罪了其他了不起的家伙，所以那人想要借自己的手灭了这小子，于是迦卡得意的冷笑起来：“还有一招……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任少南坐在地上一动不动，虽然一身是伤，但骨子里潜能却在不断的发酵。
一丝灵力凝结，他紧守一点清明飞快地在自己的体内划出了一条条的灵线，治愈、聚灵、增幅，迅捷，四张阵图第一次全部组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张庞大精妙的魂图，与魂海中的魂图产生了共鸣。
迦卡狞笑着，一步步走近任少南，打从一开始他便打算除去这小子，一方面是为了给自己的情妇出口气，另一方面任少南实力卓绝，虽然修为尚浅，但身体之中隐隐藏着那股不知名的雷霆之力，而那恰巧是暗魂系功法灵诀的克星，试问迦卡又如何能容许这样一个克星存于世上？
古烈三人暗呼不妙，纷纷出声喝止。
“住手！”
“够了！迦卡，不要太过分！”
可迦卡却是置若罔闻，他并不担心古烈会跳出来插手，古圣族自有古圣族的规矩，原本苍白的面孔居然愈发的阴沉鬼气。
就在此时，围绕任少南四周的灵气居然奇怪的波动起来。
“咦！灵气……怎么回事？”
迦卡吃了一惊，下意识地退后几步，双目紧盯着任少南，仿佛在任少南身体里藏了一头可怕的凶兽一般。
四周灵气转动的速度愈来愈强，连远处的灵气都渐渐向这聚扰起来，古烈、墨璃对视了一眼，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异，赫晴却和其他一样都直直盯着任少南，眼神中充满了惊异和不解。
“嗡！”
天妖城的灵气似乎如漩涡般一下子汇入了任少南的体内……

第九十七章 真的是淬体境吗？
蓦然间任少南感到自己的伤势减轻了很多，就连枯竭的灵气也迅速地补充回来。
迦卡石化了，完全弄不明白这是什么样的秘术！竟然可以让自己眼前的小子在短时间内恢复如初神奇秘术，如果这样的秘术可以无限使用那岂不是说自己剩下的三招根本不可能击败他？
古烈却在一旁笑呵呵地道：“我还当任小子完蛋了，却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样的一手！”
墨璃也深以为然道：“看来迦卡的十招这小子撑的过去。”
围观的古圣族武者也对任少南的秘术颇为好奇，一时间议论纷纷。
任少南缓缓站起身来，脸上有一丝欣喜，这是他第一次将那四张阵图成功的合而为一，还用在自己的身上，想不到竟有这般神奇的效果，若是能在以后的战斗中好好利用必然如虎添翼。
迦卡老脸有些挂不住，怒道：“小子！看来本统领小看你了……”
任少南咧嘴一笑，心中暗暗警惕，利用魂图的力量吸收四周的灵气可一不可再，一方面是他目前的身体承受不起二次魂图威力，另一方面四周的灵气短时间内也已枯竭，根本摄入不到更多的灵气。
冷喝一声，迦卡神魂释放而出。
以任少南恢复的速度他并没有把握在一招之内将其灭杀掉，自己的千鬼噬魂术虽威力强大，但偏偏对方的灵力之中又有着一丝可以克制自己的雷霆之力，迫于无奈之下唯一有把握能在一瞬轰伤任少南的便是神魂攻击了！
古烈、墨璃脸色凛然，以迦卡化海境二层的神魂之力，足以将任少南碾压成白痴。
就连罗吉等人也是暗暗摇头，觉得迦卡做的过了头。
神魂沛然而至，任少南不惊反喜。身怀九色魂莲这样的逆天至宝，又有天地法则之力的帮助，自己的神魂之力早已超出了一般淬体境的范畴，就连司莫莫这样的聚气境三层也可以轻易抹杀，他真得很想知道，自己的神魂强到什么样的程度！
带着一丝兴奋和好奇，任少南舔了舔嘴角，神魂沛然而出，竟毫不花巧般从正面直撼上了迦卡的神魂。
赫晴捂着嘴，星辰般的明眸中泛出难以言表的惊骇，这简直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迦卡大喜，原本想要破入任少南的魂海还要费一番手段，如今这小子竟然主动送上门来。
“找死！”迦卡冷笑一声，疯狂的催动神魂之力。
转眼间，两股神魂撞在一起，可奇怪的是任少南的神魂并没有出现迦卡想象中那种兵败如山倒的溃败，反而紧紧和自己的神魂胶着在了一起。
“这又是怎么回事？！”
迦卡和所有人一样再一次懵了……
任少南能够在短时间内恢复伤势和损耗的灵力也就罢了，这么强大的神魂之力又是从哪来的？
古烈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咋舌道：“这小子真的是淬体境吗？”
墨璃眼皮一抽，艰涩道：“应该是的吧……”
神魂之间的较量可不同于灵诀或是武技之间比试，一旦对上不死不休，除非一方率先倒下或是同时收手，不然二人谁也没办法抽身而出。
然而此时最是惊怒的不是别人，而是迦卡，修炼了二百如今却和一个十多岁的淬体境不相上下，这样的结他如何能够接受？
一时间神魂全力催动。
任少南心中一震，正打算再一次引动九色魂莲的魂力之时，一股比迦卡还要强势的神魂如泰山压顶般，袭向自己与迦卡。
古烈出手了。
莫大的神魂之力沛然而出，一瞬间压制住了二人神魂。
任少南和迦卡同时一震，不得不收回神魂之力。
迦卡厉声问道：“古烈，你什么意思？！”
古烈沉声道：“十招已过！你动用了神魂之力都没办法收拾任小子，我老古自然要站出来防止你伤了他？！好歹王上嘱咐我，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古圣族的一切由任小子发号施令！”
迦卡冷笑道：“听他的？凭什么？！”
古烈老眼一眯，神魂再次加强，喝道：“就凭老子是化海境三层！”
迦卡脸色微变，这才想起了古烈已是化海境三层，自己不是敌手。
任少南咧嘴一笑，九色魂莲尚有余力未曾施展，迦卡的神魂之力也未必是自己的对手，可古烈却担心自己抵受不住，所以提前出手挡下迦卡。
“众位前辈，按照约定晚辈只需撑过迦卡统领的十招，在秦岩未灭之前，古圣族的一切便由晚辈调动！”
众位统领没了声音，只是心中踌躇，堂堂十方界内的一方强族，如今居然要听从一个后生晚辈的人族小子调遣，总让众武者心中有些不快。
任少南察言观色，自然知道这些老家伙的心思，心下不悦，旋即取出了玄雕令，朗声道：“玄雕令在此，还有何人不服？”
“嘶……”众统领齐齐的气了一口凉气。
广场上的武者也是炸开了锅。
“是……王上的玄雕令！见令牌如见王上！”
“不错！看来王上的确委托这小子接撑天妖城……”
“真不明白王上是怎么想的……”
“白痴！需要你明白吗？王上的命令谁敢不从？”
“……”
不知是哪个武者带的头，一时间广场黑压压的跪倒了一大片武者。
任少南一呆，玄雕令有揭制古圣族武者的用途，却没有想到赫特在古圣族武者中有这么大的威摄，只凭令牌就可以让一向目中无人的古圣族屈膝下跪。
“尼玛，这真是王的待遇……”
罗吉等人心中一阵苦涩，迦卡更是面若死灰。只有古烈仿佛早知道罗吉等人会低头一般，笑呵呵的站在任少南一旁，一同分享着赫特昔日王者的荣耀。
“请问……任公子有什么吩咐？”罗吉也不等任少南传叫，主动上前恭身请命。
任少南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众位请起吧！我并非妖王前辈，只是奉他命令行事，众位以后见了晚辈也不用行此大礼。”
罗吉等人心中一松，坦白说要他们向这样一个后生晚辈跪拜之礼，即便是有了王上的交待心里还是很不自在，如今任少南这般一说大家顿时都轻松起来，原本对任少南的敌意也不由地减去几分。
任少南又道：“罗吉前辈，晚辈一直有件事想与众位商量。”
“何事？”
任少南微微一笑，摸了摸鼻子道：“古圣族武者手中有不少上好的灵材，而古灵族却擅长炼制丹药、灵器……我想在天妖城中为古灵族开一家商铺，当然灵材由古圣族武者自己送货上门，在晚辈接撑古圣族的这段时间内所有炼制丹药所用的灵石一律减一半，算是开门促销，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他的话说的极为响亮，莫说是罗吉等几个老家伙，就连围观的武者也听到了，纷纷惊喜万分的叫问起来。
“当真的减免一半？”
“不错！”
“只要自备灵材，炼制什么样的丹药都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
“这个自然，不过前提是古灵放的炼丹师能够炼制的，若你是要天级的丹药那还是算了吧……”
众人哄然大笑起来，气氛瞬间也轻松起来。
罗吉摇头苦笑，在这么多古圣族武者的支持下，自己等统领即使想要反对都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他们几个也有想要炼制的丹药，原本怀有的那几分敌意顷刻间亦是荡然无存。
墨璃在一旁对着赫晴轻声赞道：“这小子天生就是个领导者，懂得如何恩威并施！”
“条件呢？”霍尼沉声问道。
“助古灵族诛杀秦岳和座下的噬灵者！”
“嘶……”
众位统领大伤脑筋，以秦岳元婴的修为真的要对敌起来连赫特都没有十足把握。
古烈上前一走，沉声道：“诸位！王上的话不错，秦岳修习噬灵术，实力和野心都在迅速膨胀，早晚是要攻到天妖城的，王上已经……呃……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所以才急急的闭关修炼，难道诸位还认为自己可以袖手旁观吗？”
霍尼首先赞同，朗声道：“有道理……诸位！王上已然闭关，为的就是提升修为，好让秦岳不敢小觑我古圣族，如今形势严峻，万一……我是说万一王上不敌，那我等岂不只能等死？”
任少南和古烈嘴角都是一抽，暗道不是万一，而是已经……
达勒点头道：“不错！总不把古圣族存亡的包袱丢给王上一人来承担，如今有了古灵族的丹药，我们便可以更好的利用那些修炼物资，提高实力！”
古烈笑道：“既然大家都同意了，我看就这么办吧！我老古身为天妖城第一统领，理当为我族出力，就捐出一家旺铺作为古灵族炼丹之处！”
众人轰然叫好！
霍尼失笑一声，椰榆道：“老古，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大方了？还是……别有企图？”
古烈老脸一红，他之所以捐出一家铺子，目的还不是想和古灵族的炼丹师多多打好关系，日后有事相求的时候也好给他点面子。
任少南也是暗暗好笑。
便在此时在人群之中，任少南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任少南面色一沉，问道：“虎鲨！你怎么来了？”
虎鲨沉声道：“是流灵小姐让我过来找你的。”
“出了什么事？！”
虎鲨看了一眼古烈等人，显然有些顾忌。
任少南感到一丝说不出的古怪，扭头对古烈等人道：“古灵族那边有急事找我，这里的事就由古烈前辈负责了！”
古烈颔首道：“交给我吧！晴丫头，你和任小子一起去趟古灵族，问问风林有什么东西要准备的。”
赫晴点了点头。
于是任少南、赫晴、虎鲨三人便一道起程返回古灵村。
赫晴第一次看到虎鲨，不禁好奇的问道：“那人是谁？怎么一言不发，怎么古古怪怪的……”
任少南解释了下虎鲨的身份。
“是嘛！澜海的统领……”说着赫晴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虎鲨。
任少南敏感的察觉到虎鲨身躯微微一震，似乎有些不敢面对赫晴的感觉……
古灵村
阿海、流灵等人正在心急如焚的等着任少南回来。
“要不，我去找姐姐吧？”
阿海道：“别急再等等，虎鲨已经去天妖城了，应该快回来了。”
许凌飞突然指着远处道：“回来了！”
“出了什么事？都这么着急？”任少南皱眉问道。
流灵一脸焦急道：“是姐姐，姐姐的通迅符印一直联系不上！”
“流炎？！”
三天前，他在分配所有人任务时，曾让流炎前往古圣族西边的林地，探察秦岳等噬灵者的踪迹，可此时却没了消息，难怪流灵这般着急。
“最后一次联系也是一天前，说是在青炎城发现了什么，之后就断了联系……”阿海皱着眉补充道。
“在青炎城发现了什么？！”
任少南沉默了一会，道：“我去找找，阿海你们继续留在此地，至于天妖城的事赫晴也和你说明白的！”又转向流灵，宽慰道：“你放心！你姐姐可是这片十方界中有数的强者，不会有事的！”
流灵心中稍稍踏实几分。
“等一下！”一直在一旁的赫晴吹了一声口哨，那只七彩流云蝶赫然从天迹边飞了过来。
赫晴道：“坐它去！”
众人齐齐一呆，古怪的看了一眼任少南和赫晴，张蓝儿和流灵二女更是秀眉微楚。
赫晴大感吃不消，俏脸微红，遮掩道：“快去快回，这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办呢？”
任少南尴尬地搔了搔后脑勺，也不推辞赫晴的好意，跨上七彩流云蝶，长啸一声，一人一蝶飞速迅的消失在众人眼中，朝着流炎失踪的方向掠去。他虽然宽慰流灵但自己心中却着实放心不下。
“班达古林的青炎城吗？可千万别出什么事！”

第九十八章 青炎狼族
往天妖城正西方向约二万多里的地方是一片极大的原始丛林，名叫‘班达’，在古圣族的古语中是‘广袤’的意思。任少南曾听古烈说到过，在这片广袤丛林之中生活着一支古圣族的武者——青炎狼部族。
严格说来青炎狼并不属于上古圣灵，只能算是上古的古兽一类，所以传承它血脉的青炎狼部与古圣族其它诸部也不太一样，他们无法像拥有圣灵血脉的古圣族一样，有着几万年的寿命，所以大多数青炎狼族喜欢过着隐居的生活，独自生活在丛林之中，只有需要交换修炼物资时才会到天妖城与其它部族的武者交易，当然，在名义上它还是属于天妖城管辖的，每年向赫特缴纳一定的贡物后，受到赫特的保护。
而如今的青炎狼族首领是一位名叫贝丝的女武者，据说有着通明境二层的实力。
任少南默默回想着从古烈那得来的情报，他倒是不要和青炎狼部建立什么交情，而是这丛林太过广袤，有这样一个地头蛇的部族找起流炎来一定方便不少。
七彩流云蝶降落在密林深处，在这树木交错的密林流云蝶那宽大的双翼很是不便，所以任少南跳了下来之后便让流云蝶返回高空待命，徒步寻找有关流炎的线索。
按理说在这种情况之下神魂是最快的方式，但任少南却不打算这么做，这片丛林看似平静怡人、灵气丰盛，但谁也不知道里面藏了些什么，说不定还有一切禁制之类的东西，想的再糟糕些也许在这片森林的某一处还暗藏着秦岳和他的噬灵者。
“嗯……看来要先找到青炎狼族的人才行……”任少南摸着下巴自言自语的嘀咕了声。
说话间不远出的密林内居然传出了打斗的声音。
任少南一怔，收敛自身的气息，一个腾挪的掠了过去。
一声骄喝之中，三五个武者正在围攻一只三阶的铁甲鳄。
任少南藏身在树梢之上，细细打量着那些武者，一身兽皮制成的衣裤，充满了野性的味道。为首的那老者有聚气境二层的修为，其它的人都是聚气境一层到二层的修为，只有一位年岁较幼的少女和自己一样也是淬体境三层。
三阶的铁甲鳄足以媲美通明境的武者，且皮糙肉厚最是耐打，按说眼前的这些武者早应该不敌，不过在那位老者调度之下，五个人攻守有度，进退有序，那只铁甲鳄竟然一时有奈何不了他们。
“艾迪、贝尔攻它左面，卢克开启防护，薇儿稳住阵脚！”
四位青年武者轰然应诺，纷纷按照那老者所说往铁甲鳄身上招呼。
铁甲鳄显然被激怒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从嘴中喷出腐蚀的液体。
老者一见不妙，喝道：“小心，都闪开！”
众人一惊之下，纷纷避开了那腐蚀的液体，然而这样一来五人好不容易联成的阵形也宣告被破。
三阶的铁甲鳄显然具有一定的智能，方才一阵搏杀吃尽苦头，如何能他们再结成阵形？来看出五人之中以那少女力量最是薄弱，巨大的尾巴向那少女扇去。
众人骇然失色，大叫道：“薇儿小心！”
少女被铁甲鳄那扇过来的尾巴给吓傻了，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闪避。
就在众人以为那个叫薇儿的少女难逃厄运之时，一道人影闪过，傲然站立那少女面前。
“嘭！”
铁甲鳄的尾巴竟然被那人死死的钳住了！
老者定神看去，见钳住铁甲鳄尾巴的竟是一位少年，而在他身后的薇儿却是丝毫未损，老者不由地松了一口气，旋即惊骇又再一次浮上心头。
那可是铁甲鳄致命的一击，莫说是薇儿，就算换了自己聚气境的修为也是消受不起的，这少年是何人？竟然可以轻易的挡下铁甲鳄的扫尾？一时间那老者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同样骇然的还有那少女，瞪大了那水灵的明眸，呆呆的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少年。
任少南扭头看了她一眼，灿烂地笑道：“没受伤吧？”
少女芳心一震，机械般地摇了摇头。
铁甲鳄本想一尾巴拍死那丫头，结果却被人抓住了尾巴，它体形庞大，不易扭转，于是大怒之下死命地甩动着巨大的尾巴，疯狂地妄图挣脱任少南的禁锢。
“小心！”少女出声提醒道。
任少南却被激起了雄心壮志，要与铁甲鳄在力量上一较高下，哈哈一笑，赞了一声：“这畜牲好大力气！”
说罢大喝一声，双臂一震，肌肉瞬间坟起，抱起那巨大的尾巴如陀螺般原地旋转起来。
铁甲鳄顿时一脸懵逼，被任少南像掷铁铅一般凌空转动起来。
任少南越转越快，很快铁甲鳄如同风车一般扩散出了一道道的分影。
那老者等人看地眼皮直跳，脚底板也不迭地犯抽。
任少南突然松手，那只被转得天昏地暗，眼冒金星的铁甲鳄“休……”的一声，如炮弹一般往空中飞去。
十丈……二十丈……
不少开了灵智的灵兽飞禽见一只巨大铁甲鳄从自己身旁飞过，吓得毛都掉了一地。
“吱咕……这年头连铁甲鳄都会飞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上升的力道渐渐削弱，取而代之的飞速下跌。
“嘭！”
一声巨响，大地猛地一震，扬起一股巨大烟尘。在铁甲鳄原来的地方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众人看去时不禁嘴角一阵抽动，坑洞内的那只铁甲鳄早已摔地出气多入气少了。
老者一行人石化般僵在原地，脑海中一片迷茫。
哪里窜出来的小子，这般厉害！
任少南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转身笑道：“你们还愣着干吗？赶紧啊，这货身上应该有不少好东西！”
“呃……”
众人反应过来，少女一声欢雀，第一个跳入铁甲鳄的坑内处理起铁甲鳄身上的珍贵灵材，其他三个青年也缓过神来，一起跳入坑中，和那少女一样兴奋地忙活起来。
那老者见任少南对铁甲鳄身上的灵材不为所动，心中不由地一震，走到任少南面前，抱拳道：“多谢这位恩公出手相救，不然薇儿小命不保，老朽回去后更没办法交待……”又看了一眼正在兴高彩烈收集灵材的四个青年人，讪道：“他们几个年青不懂规矩，待会收获的所有灵材我们自会奉上……”
任少南一呆，旋即明白过来，那老者见自己出手不凡，心生顾忌，所以这般恭敬有礼，笑道：“前辈不必客气，那只铁甲鳄身上的灵材前辈只管去取便是，那些灵材对晚辈并没有什么用处。”
他倒也没有装逼，如今他手中握有数千的地级灵石，还有一堆的珍稀灵材，这铁甲鳄身上的灵材他还真的看不上眼。
老者没有想到任少南如此好说话，不禁一呆。任少南的修为他一看便知，淬体境三层，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才格外的恭敬，一个淬体境就击杀铁甲鳄的少年，指不定是那个了不得的家族派出来历练的少主，他如何敢轻易得罪？
“当真不要？”
“不要？”
老者心中一喜，这铁甲鳄对他们来说却是极为珍贵，带回族内可以换来不少的修炼物资，于是谢道：“既如此那老朽等便不客气了……”
任少南微笑着点了点头，问道：“前辈如何称呼？”
老者微笑介绍自己道：“老朽沃伦！”
“沃伦前辈，你们是青炎狼族的人？”
沃伦点头道：“当然，我们是阿诺德家族的。”
“阿诺德家族？！青炎狼族有很多家族吗？”任少南好奇的问道。
“有！有十多个家族呢！”那个叫薇儿的少女提着一个皮袋子跳出坑，迫不及待的抢道。
沃伦轻责道：“薇儿，不得无礼！还不快来谢过恩公！”
薇儿调皮的吐了吐小舌头，正要上前行礼谢过时。
任少南笑着阻止道：“举手之劳而已，就不必客气了！”
沃伦微微一笑，也不勉强，他毕竟年长识多，几句话聊下来便知任少南是那种随性之人，于是问道：“恩公如何称呼！”
任少南谦逊道：“恩公二字不敢！晚辈任少南！”
薇儿眉头微皱，喃喃道：“任少南……好古怪的名字。”
沃伦责怪的看了一眼薇儿，显然他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任少南心中释然，青炎狼族一年才去一趟天妖城，如何会听说过自己的名号？心念一动，问道：“前辈这是要回部族？”
沃伦点了点头，道：“我们几个出来好几天了，本打算明天才回部族的，不过托恩公的福，有了这次的斩获我们可以即刻回青炎城了。”
“青炎城？！”
薇儿插话道：“那是青炎狼族的都城，不少家族都住那。”
任少南恍然，问道：“晚辈正想去一趟青炎城，不知前辈可否带上晚辈一程……”
沃伦一怔，狐疑问道：“恩公，你去青炎城是要做什么？”
“找一位朋友！”
沃伦刚要说什么便被薇儿拉到了一旁，低声道：“沃伦叔不妨就带他去吧，他这么强，说不定半路上可以帮我除掉拦路的灵兽呢！”
“这……”
沃伦思量了一会，觉得薇儿说的也有道理，于是对任少南道：“恩公，青炎城一般不喜外人，所以我们只能带您到青炎城外，到了那我们便要分道扬镳，你看如何？”
任少南自然明白他难处，带一个陌生之人到青炎城，万一惹出点麻烦弄不好会影响整个阿诺德家族，点头笑道：“如此甚好！”
少顷……
那些青年也处理完毕，纷纷跳出了坑洞，看向任少南的眼神亦是充满了尊敬。青炎狼族和其他古圣族一样，也是强者为尊的世界，任少南击杀了三阶的铁甲鳄，自然获得了他们的尊敬。
年青人总是很容易相处，一路上任少南和那些青年们自然也是有说有笑。
薇儿对任少南最是感兴趣，加之任少南俊美潇洒，又救了她的性命，所以时不时套问他一些问题。
任少南自小在江湖中摸爬滚打，岂会让她得逞？巧妙地应付了过去，反而从薇儿口中套出了不少有关青炎狼族的情报，听的一旁的沃伦尴尬不已。
“对了，青炎狼族的首领还是贝丝领主吧？她是哪个家族的？”任少南随口问了一句。
薇儿等人面色顿时一黯。
沃伦沉声道：“贝丝大人是加西亚家族的，加西亚家族是青炎狼族中最强大的一支，不过自从贝丝大人受伤之后摩顿家族就取而代之……”
任少南惊讶道：“贝丝大人受伤了？是什么时候的事？”
“是一个月之前的事……”
“一个月前？！”任少南一震，一个月前正是他带着古灵族逃往天妖城的时候，难道贝丝的伤竟和秦岳有关？
沃伦见他神色有异，便询问道：“恩公认识贝丝大人？”
任少南摇头道：“不认识，只是从一位前辈的口中听到过她的大名。”
沃伦点头，暗忖这才是道理，青炎狼族虽然实力不强，但终究是古圣族的一支，身为领主被人所熟知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正在沉思之间，薇儿雀跃的指着远处笑道：“那便是青炎城！我们到了！”
任少南抬头挑望，只间广袤翠丛之中座落着点点白玉般的城市，颇有古城的气息。
沃伦叹道：“恩公，我们这就在此告辞了，保重！”
任少南颔首，抱拳道：“多谢前辈指引！”说着身形一晃，往青炎城掠去。
沃伦看着任少南离去时地身影，喃喃道：“希望青炎城不要再出现什么变故才好……”

第九十九章 狼公子
青炎城的面积规模不能与天妖城相提并论却和古灵族的五大城差不多，不同的是青炎城是用雪白的山岩修筑而成的，比之古灵族的城市别有一番风味。
任少南故意比沃伦等人早到不少，为的就是不让人知道自己和他们有什么联系，一方面是安沃伦的心，另一方面是怕真的有麻烦起来自己还要分心顾忌他们。
缴纳了三块玄级一品灵石后任少南踏进了青炎城，找了一家名叫醉梦楼的洒家，一来方便打听消息，二来祭祭已经闹腾许久的五脏庙。
青炎城中也不是人人都修炼武道的，像醉梦楼的老板，也只是一位最普通的古圣族，不过这位老板倒是颇会经商，迎来送往毫不含糊，还有个颇有姿色的丫头帮衬，生意兴隆，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任少南便是冲着客人多才到这醉梦楼碰碰运气，看看是不是能打听到流炎的消息。流炎是古灵族的一方强者，实力和相貌都颇为不俗，若真是进了这青炎城定然会有人注意到，那知在醉梦楼一打听，竟是无人知晓。
“难道流灵的信息有误？流炎压根不在这青炎城内？”
正在任少南心下嘀咕时，楼下传来一阵趾高气扬地呼喝声。
“老板！这个月的贡奉呢？”
“二位大爷，这个月的贡奉小店不是昨日才交过啊！”
“那是摩顿家族的，和我们欧文家族有什么关系？！”
“可……可小店本小利薄，实在没有这么多灵石孝敬二位大爷啊……”
“没有灵石可以拿你们家那个美貌的丫头抵啊！哈哈……”
“不行，小女还年幼……”
“他妈的！老东西！不给点颜色你还当老子是纸老虎了！”
“老二，把那小妞带走抵账！”
“不要……爹，救我！”
“求求你们了！”
“滚开！”
任少南眉目大皱，当年在隐龙镇也有不少像这样的无赖，专干巧取豪夺之事，更有甚者连他们这样的小乞丐也不放过，那时他和无宝年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辛苦所得被那些恶霸抢走，如今看到眼前这一幕时幼年时的种种往事再次浮现在心头。
“住手！”
任少南一呆，他原本也要出手喝止那两个混蛋，没想到却被人抢先了一步，放眼看去只见一位和自己差不多年岁的少年站了出来，喝住了二人。
那二个欧文家的武者不禁一怔，自从一个月前在这条街横行以来还是头一次有人敢当这个刺头。
其中一人喝道：“小子，你是什么人？敢管我们欧文家闲事！”
任少南打量了下那少年，一身藏青色兽皮衣衫，身形健硕，皮肤较常人稍微黝黑了点，虽没有任少南这般的俊秀却颇有古圣族男子的魅力，修为和那两个混蛋一样，聚气境一层。
“欧文家的？……嘿嘿，本少爷管的就是你们欧文家的闲事！”说着从怀里取出了一对银爪，套在自己手上。
任少南好奇心起，一直以来古圣族武者极少有用灵器这玩意的，一方面这十方界中灵器稀少，另一方面古圣族依仗的血脉之力，若是手中的灵器不称手还不如不用，在这十方界的大半年之中貌似只有看到过赫晴用过的一匕首是灵器。
那两个武者原本以为报出自己来历后，那少年会打退堂鼓，却没想到那少年竟说出这样的话，还带上了灵器，一副求战的架势。一时间二人倒有些纠结起来，在这青炎城内也不是他们欧文家一家独大，其中还有少数家族实力要在欧文家之上，若是一不小心惹得了那些大家族的人前来兴师问罪，只怕欧文家的家主亦不会求他们。
“你到底是什么人？若是和我们欧文家有些渊源放过你也不是不行……”一名武者沉声道。
“放过我？！”那少年指着自己的鼻子大笑起来，仿佛那武者开了一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欧文家的武者脸色死沉沉的，对那少年的态度大是恼怒。
于之相反任少南却是对那少年的态度颇为欣赏，不过就不知道他实力如何？以一敌二能不能取胜？
那少年的笑声转冷，蓦然间脸色一沉，一个箭步冲向二人，银爪一挥，便在其中一人的胸口划出了一道口子，转眼间那道伤口上竟然结出了薄薄的冰晶。
“小狗好凌利的爪子！”那个受伤的武者叫骂道。
在楼上观战的任少南却暗暗摇头，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那少年虽有聚气境修为，但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差的太远，那道伤口也是灵器的功劳，于他本身的修为无关。
“怎么样？知道本少的厉害了吧！”少年得意的笑道。
受伤的武者脱掉了上衣，厉声道：“臭小子！居然敢暗算老子……”说话间，身体释放出阵阵热浪，不到三息时间便将那层薄冰化为了水气。
那少年面色凝重，没有想到对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欧文家武者，竟也有这样的本事。
楼上的任少南看地清楚，立时在脑海中对那少年做出了评估，结论是那少年以一敌二还是太过勉强。于是跳下楼去，傲然立在那少年身旁，冷笑道：“两个对一个，太不公平了，这位朋友不如分一个给我如何？”
那少年愕然的看了一眼任少南，皱眉道：“我好像不认识你……”
任少南微笑着点头道：“是不认识！”
那二名武者古怪的看了一眼任少南，骂道：“那娘的，真见了鬼了，今日的奇事都凑一块了！你们俩小子都那一对家族的？”
任少南懒洋洋地道：“我就是一个过路的，只不过看到两个龟蛋恶心的样子，所以顺便出来教训下！”
那武者怒道：“他娘的，老子的闲事也是你这个淬体境可……”话还没说完，霎那间脸色大变。
任少南目光一寒，身形微晃，已然闪到了那个武者跟前，一拳狠狠的擂在肚腩上。
“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口老血，倒在地上站立不起。
任少南冷冷地扫了一眼剩下的那个武者。
那武者看着自己的同伴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就倒在地上，本就惊出一身冷汗，又被任少南这般一扫顿时犹如丢了三魂七魄一般。
任少南淡淡一笑，对那少年道：“剩下的那个就交给你了！”说着竟真的退在一旁，负手而立。
那少年嘀咕了一声，心道那里钻出来的淬体境小子，实力这般强大，连本少也自问不是敌手，再看向那名武者时，竟发现那货早被任少南吓坏了，如冬日的鹌鹑般瑟瑟发抖。
少年顿觉索然无味，喝道：“给本少快滚！告诉贝蒂，本少早晚要抽烂她的小屁股！”
那武者一怔，像是想到了什么，怪叫一声，连重伤的同伙也不闻不问，屁滚尿流的跑了。
少年看着那武者逃跑的狼狈相，哈哈一笑，转身打量了任少南一眼，却又皱眉道：“老子最不喜比我帅的家伙……”
任少南脸一黑，无语的看着他。
少年脸一抑，摸着下巴续道：“每次当老子看到比我帅的人时，老子就要好好的和他比划比划……和你比什么呢？”
任少南啼笑皆非，暗道此人八成是青炎狼族中哪一家族的纨绔子弟，道：“既如此，那就比下武技如何？”
少年表情一僵，暗道老子才不和你比武呢！忙道：“不行！老子好歹也是聚气境怎么能欺负你呢？”眼珠一转，笑道：“呵呵……有了！比酒如何？”
任少南心念一动，笑道：“可以是可以，不过得有个彩头！”
少年一听任少南愿意比酒顿时大喜，一拍胸脯笑道：“行！不管灵石、灵材、女人，本少接着就是！”
任少南淡淡一笑：“那到不必，请你帮忙在青炎城附近打听一个人，如何？”
“没问题！不瞒你说，这青炎城上下就没有我狼公子打听不到的人和消息！”
“狼公子？！”任少南不禁皱眉，暗道这绰号怎么如此古怪？
那少年笑道：“忘了自我介绍，本少名叫朗克，加西亚家族的人！”
任少南一震，问道：“青炎狼领主贝丝是你何人？”
朗克得意地笑道：“那是我大姐！”
任少南暗忖难怪那武者吓成那样子，原来眼前这货来头竟不小，乃是青炎城第一家族的人，不过这对他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有加西亚家族这样的地头蛇帮忙打听流炎自然易如翻掌。
任少南神秘一笑：“如此甚好！”说罢与朗克大摇大摆的进了醉梦楼。
二人打跑了欧文家的武者，那老板自然是千恩万谢，知道狼公子的身份之后更是激动万分，领着那丫头殷勤亲自在一旁伺候着，心中不停地盘算着如何能够和加西亚家族公子拉上关系，只要成为狼公子的人自然不惧欧文家族的武者了。
自我介绍后任少南先干了一碗，问道：“朗克兄，据说贝丝领主受伤可是实事？”
朗克面色一僵，叹气道：“若非大姐受伤，如何能让摩顿家族借机做大！就连欧文这样的小家族也借机扩充自己的势力……”说着一口喝干了酒碗中的美酒。
任少南捏了捏鼻子，讪笑道：“我对青炎城的情况并不熟悉，朗克兄可否说明一二？”
朗克点头，笑道：“咱们边喝边聊！”
一转眼，二人已经各饮了四十多碗烈酒，朗克酒量虽不俗，但任少南连古烈这样的酒界雄豪都喝趴过，怎会惧他？四十碗酒一过，任少南安然无恙，连面色都没有红过，朗克却兵败如山倒地趴在桌上，活像只死蛤蟆。
不过任少南倒从朗克嘴里问出了不少青炎狼族的消息，比如在这青炎城内大大小小的家族虽共有十余个，但实力最强的只有四个，分别是加西亚、欧文、摩顿和瓦伦，原本加西来家族因为有贝丝的存，在所以实力最强，然而就在一个月前贝丝却被一位神秘人打成重伤，直到如今还没有恢复，这就导致其它三个家族摆脱了加西亚家族的压制，纷纷借机扩张，抢夺修炼资源。
虽然对那个打伤贝丝的神秘人很好奇，不过任少南目前并没打算去管青炎狼族的事，他首要的事是找到流炎。
一夜无事……
第二日，朗克终于酒醒，愁眉苦脸道：“你这小子真不是人，居然这么会喝！”
任少南呵呵一笑，道：“愿赌服输？！”
朗克无奈的点了点头，问道：“你要找什么人？”
“一个女人！”
朗克眼神突然暧昧起来。
任少南黑着脸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找的女人叫流炎，是古灵族云炎城的城主！”
“什么？！古灵族！任兄，你……不是古灵族的吧？”朗克警惕看着任少南道。
任少南摇头道：“不是！”
朗克松了一口气，无奈道：“任兄，你也知道古圣族和古灵族之间的事，打听起来有些麻烦，何况你要打听的人还是一位城主……若被大姐知道后恐怕生出事端！”
任少南呵呵一笑，正色道：“有什么大不了的，如今天妖兽都有古灵族的武者驻扎，你们的消息也太不灵通了！”
朗克一震，问首：“任兄是从天妖城过来的？”
任少南颔首道：“朗兄可否带我去见下令姐，除了打听流炎之外，我或者还有办法治好她身上的伤。”
朗克赫然站起身来，扯着任少南道：“你当真能治好大姐的伤？”
任少南微微一笑：“可以试试……”
朗克嘴角不自觉地一抽。

第一百章 领主贝丝
在朗克的带领下任少南来到了贝丝的宫殿。
大殿十分宽敞却并不奢华，比起赫特的大殿差了不少档次。
一路之上不时有一些年青貌美的侍女经过，见了朗克总是盈盈问安，似乎和朗克十分熟络。
朗克却总是作出一幅挤眉弄眼的欠扁样，故意逗得那些少女咯咯直笑。
“不去好好修炼，又在这里胡闹！”
一声骄喝从他们身后传来。
任少南早知道身后有人缓缓走近，没有太大的意外之感。朗克却是一惊，面容那古怪逗趣的表情顿时僵住了，那些原本嘻哈笑闹的少女也一下子变得惊若寒蝉。
“大姐……”朗克机械着转过身来，便如耗子见了猫一般。
任少南也转过身去看了一眼，只见一位穿着紧身皮衣的热辣女郎出现在自己眼前。
卖相不俗，身材高挑，一双长腿浑圆健美，没有一丝多余的脂，双峰虽然坚挺饱满，可丝毫没有影响她那浑身上下散出的爆发力，还有那和朗克一样黝黑的肌肤，更显示出加西亚家族的标志。
若让常人看见定会觉得这是一头极不好惹的雌豹，不过任少南却不这么认为，贝丝浑身上下的灵气时聚时散，显然是武者受到重创时的症状，可奇怪的是贝丝的神情却没有一丝受伤的病态，想必是什么秘宝之类的东西镇住了伤势。
“一身酒气……说！到哪混了？”贝丝不悦道。
朗克一脸讪笑：“没……没有！就一点，对了！是和任兄弟在一起喝了点……任兄，你可得帮我作证啊！”
任少南咧嘴一笑：“是喝了点酒，不过……”转向朗克看了一眼“也就只够朗克兄宿醉一夜而已。”
朗克本意思任少南能替自己遮掩一二，想不到这货一上来变出卖了自己，顿时面色惨然，狠狠地瞪了任少南一眼，心中叫糟道：“完了，完了！老子这回真是误交损友，大姐这回非扒了老子的皮不可！”
可让他意外的是贝丝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般大发雷霆，而是神色古怪地看了一眼任少南。
“你是谁？”
“他是我在外面刚结识的一位损友，专门陪人喝酒的……”朗克被任少南出卖后极为不爽，心道你不仁、我不义，休想独自逃脱干系。
任少南看了朗克一眼，笑道：“朗克兄，令姐既在此地等咱们俩，岂会不知你我二人在酒楼宿醉之事？这会怕是欧文家的人也早已在大殿中等候咱们哥俩了！”
朗克一呆，目光迅速的看向大姐贝丝，只见她秀眸一颤，诧异地瞪着任少南。朗克一惊，大姐贝丝何时有过这种神态，同时也醒悟任少南所言非虚。
“你是如何知道的？”贝丝沉声问道。
任少南晒道：“大清早的贝丝大人不忙着处理青炎狼族的事务，却特意在此处等候，不是为了捉拿我们这两个逃犯归案又是为了什么？”
朗克一听，心中恍然，顿时也对任少南也高看了几眼。
贝丝心中亦是暗赞，只凭自己在此等候就能推断出这么多事情来，心思之细腻，着实让人叹服。
“大姐，是贝蒂那死丫头来了吧？”朗克冷哼了一声。
贝丝点了点头，道：“不光她来了，连欧文家的家主巴雷特也来了。”
朗克一怔，皱眉道：“不就是打了他们家的两个废材，有必要这般兴师动众的吗？”
贝丝冷冷一笑：“当然不会这般简单……”旋即带着命令的语气道：“不管如何你总要过去见见欧文家的人，至少也要交待下事情的始末。”
朗克最是惧怕姐姐贝丝，如何敢抗拒贝丝，投降道：“好！我去见那些家伙……”接着一拍任少南肩膀道：“这家伙也有份，陪我一起去！”
任少南一怔之下，不禁摇头苦笑。
大殿之中
一位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正端坐榻椅上，享受着身后两位美婢的推拿，看上去有些滑稽可笑。
任少南暗暗好笑，一直以来青炎狼族的武者给他的印象都健美修长，哪知还有这么一个异类的存在。不过那胖子胖虽胖，身上通明境一层的气息却是不假，任少南心中几乎可以肯定这胖子定然是欧文家族的家主，不然绝不会有这样的架子。
在那中年胖子的一侧还有一位穿着紧身皮衣皮裤的娇俏女郎，十七八岁，相貌却是不俗，尤其是那夸张的翘臀惹人遐想。
任少南挤了挤朗克，嘴向那少女一呶，低声笑道：“那就是你嚷嚷着要抽烂屁股的贝蒂？”
朗克咧嘴一笑，不迭的点头。
贝蒂耳力不俗，隐约的听到二人的窃窃私语，不悦地看向二人。
任少南哪会怕这丫头，笑嘻嘻的迎向她的目光，暗道：“原来这丫头还是个聚气境二层……”
朗克嘿嘿一笑，大大咧咧、吊儿郎当的走到了贝蒂身旁，贪婪地打量了下，还嗅了嗅贝蒂的体香，咧嘴笑道：“贝蒂，许久不见，人长的漂亮了，身材也愈发的标致了……”
贝蒂罢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怪嗔了他一眼，娇笑道：“所以你就想要抽烂我的小屁股？”
朗克撇了一眼贝蒂那惹火的臀部，下意识的舔了舔嘴角，一副色授魂与的样子。
古圣族风气开放，青炎狼族更是个中的佼佼者，少男少女当众调情简直家常便饭，贝丝和那位欧文家的家主都是不以为意。
贝蒂伸出玉手，轻笑着在朗克脸上抚过：“只要你能打赢本小姐，本小姐就任你处置！不过，你要是输了……”娇声转寒道：“就割了你档里的那玩意！”
朗克一震，脸上露出一丝忌讳之色。他口中虽嚷嚷着要抽烂贝蒂的屁股，但真是要动起手来如何会是贝蒂聚气境二层的对手，到最后八成是被贝蒂割了那玩意的下场。
那中年胖子笑吟吟的站起身来，道：“贝蒂，不许开这样的玩笑，我们这次来可不是为了让你欺负朗克的！”
此言一出，贝丝和朗克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贝丝沉声问道：“巴雷特，你此来所谓何意？”
巴雷特笑道：“也没别的大事，就是为了青炎城城南那条街……归属权应该属于我欧文家族！”
贝丝俏脸顿时阴沉下来，不悦道：“巴雷特，四大家族可是有着约定的，城南奥马街一直是属于我们加西亚家族所有！”
巴雷特不慌不忙，道：“此一时彼一时，如今领主大人你有伤在身，掌管的事物亦不可太过繁重。”
朗克插话道：“巴雷特，我大姐受了伤，难道我们加西亚家族的人都死绝了吗？”
“哦？！”巴雷特冷冷一笑：“朗克少爷也有实力撑管加西亚家族了？很好……如此那便按老规矩办，贝丝大人，不知以下如何？”
“老规矩？！”任少南是外来之人，自然不知道青炎狼族的老规矩是什么，愕然的看着朗克。
只见朗克面色沉重，显然这“老规矩”对他极为不利。
贝丝沉寂半晌，才无奈道：“就如你所言！”
“痛快！大人既然发话，那在下便告辞了！”
巴雷特提着自己的大肚腩，微微施了一礼，然后便带着贝蒂告退了。
当贝蒂与任少南擦肩而过，对他好奇的打量了几眼，然后带着不屑和鄙夷地冷笑道：“淬体境三层……哼！”说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任少南眉头一皱，心下微怒，沉声问道：“你们青炎狼族的‘老规矩’是什么？”
朗克苦涩的解释了起来，在很早的时候青炎狼族内部的家族因为争夺丰富的修炼资源时有火拼发生，青炎城建成之后为了减少青炎狼族的内耗，所以族老们便订下了规矩，每十年就举行一次家族之间的比试，各家族指派三名武者参赛，赢者可以获得最丰厚的修炼资源，灵石矿脉还有青炎城税收。
十年前贝丝横空出世，加西亚家族获得了巨大的利益，成为了青炎城的霸主，可如今的加西亚家族中再没有像贝丝这般天资优异的青年，自是难以保住霸主的地位。
朗克尴尬道：“任兄，真是不好意思，你看我们家族现在的处境，恐怕不能帮你找人了……”
任少南微微一笑：“无妨，我自己找便是。”
突然间朗克心念一动，摸着下巴道：“要不……你帮我们家族打赢狼王争夺赛，而作为回报，我们家族全力帮你寻找你想要找的那个人，如何？”
贝丝秀眉微颦，她看得出任少南只有淬体境的修为，连朗克都有所不如，像这样的武者在加西亚家族内一抓一大把，如何能够帮家族赢得狼王争夺赛？
任少南疑惑道：“我并非青炎狼族的人，难道也可以参寒吗？”
朗克笑道：“当然不行，不过你成为加西亚家族的客卿就另当别论了！”
“客卿？！”
贝丝对任少南歉然一笑，将朗克拉到一边，问道：“你疯了，他只有淬体境三层，你居然要让他去参加争夺赛？”
朗克双手一摊，作了个苦脸，叹道：“没办法，谁让他比我强！”
“比你强？！”贝丝狐疑地看着他。
朗克低声道：“姐，你没看见，昨天他一拳就放到了欧文家聚气境一层的家伙！”
贝丝惊讶的看向朗克，见他一脸认真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朗克是她自小看着长大的，她这弟弟或许缺点多多，却从来不打诳语，他若说任少南很强，那任少南便真的很强。
沉思一会，姐弟俩又回到任少南跟前。
“你要找什么人？”贝丝对任少南问道。
“一个名叫流炎的女人！”
贝丝娇躯一震，惊疑道：“古灵族炎云城的城主？！”
任少南没有否认，微微颔首。
“那你……”贝丝眯着眼，充满警惕的看着任少南。
朗克察觉到气氛有异，忙抢着回答道：“姐，任兄可不是古灵族的！”
贝丝脸色稍缓，音调转寒地问道：“堂堂古灵族的城主，到我青炎狼族的领地上来……有什么企图？”
任少南暗叹一声，一直以来古灵族和古圣族纷争不断，相互敌对，青炎狼族附属于古圣族，自然对古灵族保持敌视，如今一位修为比贝丝修为强大的城主跑到青炎狼族领地，她身为领主如何能放心得下？
一阵解释，终于将古灵族和古圣族之间的前因后果解释一番，只隐去了自己的角色。贝丝和朗克这才明白其中有这么多的曲折。
“你怎么说倒也在情在理……”
朗克突然拍手道：“姐，如果任兄说的不错，那如今天妖城内定有古灵族的炼丹师，你要的神木化气丹……”
贝丝的明眸也亮了起来。自从一月前与不知名的神秘人交手以来，伤势一直没有好转，只是利用加西亚家族的一物宝物天狼血眼暂时压制住，若要彻底根治还需要一枚玄级的露神木化气丹才行。
“神木化气丹？！”任少南猛得一惊。
从裘仲的书典之中，他曾经看到过关于神木化气丹的作用，那是专门治疗土之灵诀造成创伤的丹药！也就是说打伤贝丝的人擅长大地一系功法灵诀，而在这十方界中只有明坤城的武者才修炼大地一脉的功法。
难道又是秦岳的阴谋？任少南心底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愈来愈浓。
几番沉寂之后，任少南从怀中取出了一枚丹药。
“神木化气丹！”
姐弟二人一阵惊呼。

第一百零一章 角斗
翌日青炎狼族客家族武者和许许多多观战的人都聚集在青炎城中的角斗场，那里将要举行每十年一度的争夺赛。
按青炎狼族的传统，每一家会派出三名年青的武者作为参赛选手，可以任意对各家族掌管的产业进行攻防战，赢的家族获得产业的使用权，当然如果输了选手也将自动淘汰，而当三名选手都被淘汰，那这个家族也就失去了本次争夺赛的资格。
今年这一次，贝丝负伤，加西亚家族势力大跌，族中也没有什么出色的青年才俊，所以青炎城中大大小小的十多个家族都派出自家的精锐，有的更是请来了别的部族的高手充当客卿，前来助阵。
加西亚这边，除了任少南和朗克之外还有一名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修为也在聚气境二层，一脸的傲色，仿佛已经把自己看作这次加西亚家族的顶梁住。
听朗克说这青年名叫汉森，算起来是朗克的远房堂兄，实力在加西亚家族的青年中算是第一的存在，虽然同为聚气境，但比起朗克来实力还要强上一层。
汉森不悦的冷哼声传来，情绪似乎十分不满，嘀咕道：“贝丝大姐是不是伤着的脑子，放着好好的哈伯德和乔纳不用，竟然会派一个来历不明的淬体境出场？！”
朗克耸了耸肩，尴尬地看了任少南一眼，意思似乎是在说：“你别介意，这家伙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任少南那有心情和那个混人计较，如今通明境以下的武者在他眼中根本就是用来被蹂躏的对象，现在的他只想打完眼前的争夺赛，让贝丝他们早日找到流炎。
一声铜锣响彻云霄。
五位白发老头站在了抬雷之上，五个人都是青炎狼族的太上族老，早年时猎过灵兽，寻过灵材，还跟随着古圣族南征北战，为青炎狼族立下过不少功劳，如今不是年纪老迈，便是受过重伤，修为下跌，但在青炎狼族五个老头却极受尊敬，所以次此便请出这五位族老作为争夺赛公证。
五个老头在台上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些类似点到即至的废话，任少南也没仔细听，反正找到流炎后他和青炎狼族也没多大关系了。
青炎城内共分成十块大街区，在班达古林内还有几十处大大小小的矿脉和药园，如今这些产业都被写成了名牌挂在不远处的架子上，若是赢了便又胜者取去，成为后十年是所属家族的产业，提供或换取修炼资源。当然，不管是街区还是矿脉药园，都有优劣之分，愈好的肥肉争夺起来愈是激烈。
任少南挑眼望去，青炎狼族的武者按照家族分别来到了雷抬四周，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式，彼此之相还擦出了不少火花。
那一天带他来到青炎城的沃伦、薇儿等人亦在其中。不过沃伦年纪大了，薇儿实力又不强，应该不会是参加此次比试的选手。
任少南好像记得他们是阿诺德家族的，于是便问了一声朗克。
朗克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解释道：“阿诺德家族只是一个小家族，家主也不聚气境三层，掌管着班达古林外围的一些贫瘠的小矿脉，不过和我加西亚家关系还算不错，大姐原本也一直很照顾他们。”
任少南微微点头，对沃伦他们任少南还是很有好感的，暗想是不是要在争夺赛中帮他们一把。
又一声铜锣声，争夺赛开始了……
一名聚气境一层的武者率先跃上了擂台，喝道：“塔图家，泰亚求战班达古林的阿卡矿脉！”
“好胆！你塔图家竟敢染指我克林家的产业！”
“简直找死！”
“不可原谅！班纳，上去狠狠教训那小子！”
“对！让他知道我们克林家的人不是好惹的！”
克林家的武者纷纷叫骂起来。
任少南在一边看得颇为有趣，强者要在这个世界活下来凭的是强大的力量，而弱者想要在这个世界活下来就必须依附强者，要不然就需要足够的智慧或者毅力，青炎狼族显然是属于后者。在整个古圣族之中并不算强大，却用去芜存菁的方法制造激烈的竞争，来刺激族人实力增张，使得整个族群得以繁衍生存。
克林家族的班纳大喝一声，终于越上台去，也是聚气境一层，不过任少南却感觉到这人的气息要比那个泰亚强上一筹。
两人缠斗在一起，纷纷使出了看家的本事，这可是关系到家族未来十年的修炼资源，又有什么人会掉以轻心？
“吃我一招！”
班纳灵力涌动，一掌拍出，直接打在了泰亚胸口之上，泰亚喉咙一甜，鲜血喷出，摔下台去。
一位族老站出来宣布阿卡矿脉原有克林家管辖。
泰亚自有本家族的武者抬下去医治，班纳则兴奋地跳下台去，还没有来得及受到众人的祝贺便原地端坐调息起来，尽可能的恢复灵力以应付下面几场的挑战。
克林和塔图两家一开头，后面的武者也开始源源不断的上台挑战争夺起来，不过目前上台挑战的武者还仅限于一些小家族，争夺的矿脉和药园也只是些无关轻重的修炼资源，而重要的那一部分仍牢牢地拽在四大家族手中，无人胆敢上前挑战。
三个时辰后，争夺那些无关痛痒的矿脉药园对抗已然尘埃落定，十多个小家族各有不同的得失，阿诺德家族并没有占到任何的有价值的资源，反而将手中的两人矿脉丢了，在所有家族中属于垫底的那一个。
任少南看了一眼阿诺德家族的武者，个个脸色沉闷，薇儿也是没精打采的，而沃伦更是面色惨然。
便在此时一名聚气境二层的武者飞跃上台，喝道：“安帕家族托勒，请求挑战辛亚湾矿脉！”
台下众人“轰”一声，炸开了锅，加西亚家族的武者个个面露怒色，汉森和朗克齐齐的冷哼了一声，神色不善。
座在看台上的领主贝丝亦是暗感不妙起来，刚才她曾见到欧文家的巴雷特及摩顿家的克莱夫两人在比赛刚开始时便在交头接耳，似乎在商量着什么，眼下安帕家族这支四大家族之外最有实力的势力直面挑战，显然是趁贝丝受伤后，欲图瓜分加西亚家族的资源。
一旁的任少南也看出了眼下的局势不妙，加西亚族的实力大跌，在这场争夺赛中已然成为了各大家族垂涎欲滴的猎物。
汉森对朗克和任少南鄙夷的瞅了一眼，仿佛在说像这样的决斗，你们这种层次来参加这种争夺赛根本不是你们这样的人可以参加的。
任少南、朗克面面相觑。任少南表情淡然，暗道老子的实力哪用的到你这样的渣来评价，朗克却是神色不满，暗道汉森你实力在目中无人了。
汉森没再理他们，暴喝一声跃上擂台。
托勒看了一眼汉森，摸着下巴冷笑道：“看来加西亚家族也就你汉森拿得出手了点……”
汉森眼睛一眯，哼声回道：“就算是我一个，也足以保主加西亚家族的资源！接招吧！”
老拳挥出，直面托勒而去。托勒不敢托大，毕竟是和自己同级别的武者，一个翻腾，凌空一脚。
“嘭！”
二人的灵力对撞在了一起，身形微微一震，竟是半斤对八两。
“他们的实力在伯仲之间……”朗克沉声道。
任少南却摇了摇头：“不！汉森强出一线！”
朗克一怔，这才想起托勒在出招之前曾经使出了一翻腾，借用了凌空之势，这才和汉森打了平手。
擂台之上汉森与托勒打的火热，灵诀武技频显，台下不少老一辈的武者则借机指点晚辈们的武道技艺。
终于托勒一个不留神，被汉森使出的灵诀轰在小腿之上，撩到在地。
这一局是汉森胜了，不过他却没有任何的喜悦，托勒极为难缠，让他损耗了太大的灵力，体能也接近清零的状态。跃下台去，立时取出一块玄级一品的灵石，打坐调息，吸纳灵气。
所谓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青炎狼族秉承了狼的个性，不少家族亦看出了加西亚家族已是强弩之末，如何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待雷抬之上清理干净之后便又有人向加西亚家族发起挑战。
朗克知汉森一时半会没办法再战，无奈之下只能苦着脸走上了擂台。
汉森没有阻止他，虽说朗克实力一般，但总能纠缠一会，让自己有更多时间恢复，眼下这样的情况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不过朗克还是比较幸运的，对手的实力并不太强，自己还足以应付。
一番苦战下朗克终于获胜，气喘吁吁的回到任少南身旁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恢复回体力和灵力。
此时汉森又接过了朗克的接力棒，再一次登上擂台。
对手越来越强，而且十多个家族轮翻着蹂躏着加西亚家族，一次又一次的苦战看得观战台上的贝丝大怒不已，哼声道：“巴雷特！你们这样是不是过份了点？”
目前为止欧文等三大家族的武者并没有出手，而是让十多个小家族充作炮灰，以贝丝的精明如何能看不出这是三大家族联手在对付加西亚家族？等汉森他们力量消耗的差不多再一举拿下加西亚家族的所有产业，至于那些小家族定然已被他们许下了厚利，所以才这般卖命的攻击加西亚家族。
巴雷特抖动着脸上的肥肉，笑道：“领主大人，话可不能乱说！我欧文家虽然势力不弱，可还没有操纵整个青炎狼族的力量，他们自己要和你们加西亚家族过不去，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一旁摩顿家的克莱夫也续道：“不错，我们二家迟迟没有出手，正是冲着我们和加西亚家族多年来的情意！”
“你们……”贝丝气得浑身发颤。
瓦伦家的家主拉普则在一旁皱眉不语，他瓦伦家和加西亚家有着姻亲的关系，若是贝丝没有受伤自然会联合加西亚家族共同对抗摩顿和欧文两家，不过现在的情况不同，二家联手势大，不是他们能抗衡的，所以身家一家之主拉普一开始便打着两不相帮的主意，以免惹火烧身。
擂台之上，朗克经过三场对战，最先精疲力竭，终于败下阵来。加西亚家族这边就只剩下一个汉森苦苦的支撑着，至于任少南则一只站在场外，双臂环抱，斜靠在广场的石柱之上，从争夺战开始至今他还没有与任何人动手过，毕竟不会有人把一个淬体境的家伙放在心上。
在这许多武者中也只有三双女子的眼睛注意过他。
贝丝只所以注意他是因为心下紧张，虽然有了朗克的保荐，但她和贝蒂一样没有见识过任少南的实力，如今形势危机比她原本估计的还要糟糕，贝丝不禁有些暗暗后悔将筹码压在任少南身上，可当她见到任少南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心中不由地一震，青炎狼族与生俱来的直觉隐隐告诉任少南很危险，也很强大……
同样身为欧文家选手的贝蒂则是奇怪为什么加西亚家族会派一个只有淬体境三层的客卿出战，而他又为何会如此淡定的站在众多聚气境之中，难不成他这是自暴自弃。
另一个好奇的人却是薇儿，任少南手段的强悍她是见过的，连三阶的铁甲鳄也照样收拾了，实力自然不容质疑，不过他是怎么样成为加西亚家族的客卿的她却始终想不明白。
擂台上的战斗依然继续着，这已经汉森第五场战斗了，灵力早已耗尽，体能也早已透支，如今的他只是凭着一股子的毅力硬撑在擂台之上。
任少南看的眉目一挑，心中暗赞，汉森这人虽然狂傲了点，倒也不失为堂堂男儿。
不过实力终究是实力，在第六场的决斗中汉森终于落败。
“完了！加西亚家族真的完了……”汉森无力的拍击了擂台，脸上垂泪，暗恨自己实力不够，无法为家族支撑到最后。
任少南叹了一声，从汉森身旁走过，随手一挥，一瓶丹药丢给了汉森。
汉森一怔，愕然的看了一眼任少南，下意识的打开丹药闻了一闻。
“归元百脉丹！”
汉森被眼前的丹药彻底吓懵了……

第一百零二章 碾压
汉森手握着归元百脉丹，震惊的看着任少南的背影。
归元百脉丹的珍贵他自然知道，玄级五品的丹药，可遇不可求，唯有古灵族才能炼制，不仅可以很快的恢复自己的灵力和体力，还可以助涨自己的修为，换句话说它能助自己突破到聚气境三层的修为，这让汉森如何能不震惊？
至于任少南却一百个无所谓，以他目前的财富即使是整个青炎儿狼族加起来也是有所不及，这样的归元百脉丹他有很多，都是当日在风林的宝库中搜刮来的。至于为什么要将归元百脉丹给汉森，那是因为他欣赏汉森这人在擂台坚毅不屈、力战到底的性格，这枚归元百脉丹是他应得的奖励！
缓步站上擂台，任少南负手而立，说不出地怡然自得、气定神闲。
对手是图克家族中个身高九尺的壮汉，有着聚气境一层的实力，虎背雄腰，浑身肌肉尽是盘根虬结，仿佛有无穷的精力便要爆发出来一般。
那武者朗声大笑道：“加西亚家族这是没人了吗？居然派了这么个乳臭未干的淬体境出场！哈哈……”那嚎亮的笑声，震地众人耳孔隐隐作响。
但凡是加西亚家族的武者均是露出悲愤之色，如不是族规所限，早以冲上去和那武者拼命了。
任少南半眯着眼睛，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用尾指掏着自己的耳朵，淡淡地调侃道：“不是说是青炎狼族比试吗？为什么会有一头赖皮熊在这吠叫？也不自报家门，真是不懂规矩……”
此言一出，顿时惹来台下一阵窃笑声。
那武者大怒，头上青筋暴起。
青炎狼族最敬重先祖，为自己血脉自豪，可任少南说自己是头赖皮熊，显然是说自己不是青炎狼的后裔，对他来说无疑是最大的羞辱！
“图克家奎克！请指教！”
奎克的名字一出，引出台下无数议论，不少青炎城的人都知道，图克家族当有一位年青的武者名叫奎克，修为虽然只有聚气境一层，不过战力极强，尤其是那天生的神力，更是让人惊恐万分。
可任少南却是满不在乎，像呼犬儿般的招了招手，道：“亮招吧，赖皮熊！”
奎克怒不遏，众人见任少南如此挑衅奎克纷纷骇然。
一声暴喝，奎克斗大的拳头飞快轰向任少南。
那一拳如有千斤之重，威风淋漓，任谁见了都会骇然变色。
“快躲开！”
“你接不住地！”
加西亚家族中不少武者叫喊起来。
一阵惊呼中，任少南仍就半眯着眼睛地打了哈欠，丝毫没有惊惧之色，缓缓地抬起右手，伸出了两根手指，竖在自己面前一尺的地方。
“嘭！”
一阵巨大的拳风，掀起巨大的尘土，将整个擂台笼罩起来，站在擂台外一众修为较低的武者被直接推倒在地，就连汉森和朗克心中都生出一丝不能直面抗衡的颓然感。
“这下真完了……”
所有加西亚家族的人都生起这样的想法。
然而尘烟散去，擂台之上竟露出了两个人的身影。
众人愕然看去，只见任少南的两根手指直直的矗立在那，死死地按住了奎克的那滔天巨拳。
“这什么情况？”
所有人齐齐的石化了一般，也不知有多少对眼睛突了出来。坐在观战台上的各家族的家主和族老们纷纷站立起来，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任少南仍是那副洒脱样，似乎被他挡下的不是奎克的大拳，而是孩童抛过来的皮球。
不过此时最骇然的却是奎克本人，那对眼睛犹如铜铃般直直的看着任少南。
奎克从未想过世上竟有人能如此轻松的接住自己的一拳，他本就是火爆凶残的莽夫，虽然惊骇却仍是不死心，大喝一声，又一拳打向任少南的两根手指。
然而，任少南手指还是稳丝不动，奎克的一拳依旧像打在巨大的山峦上一样。
任少南微微冷笑，笑意中包含了嘲讽与不屑。
奎克惊羞交夹，彻底疯了一般，无数道力量足可以打死一头牛的拳影狂暴地朝着任少南的手指上招呼。
“嘭……”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不是奎克实力太弱，或是手下留情，而是任少南的实力太强了，强到足以辗压奎克的地步。
任少南又打了一个哈欠，显然对奎克的狂轰烂炸厌烦了。
化指为掌，一把抓住了奎克斗大的拳头。
奎克一惊，只见任少南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猛然间感觉自己身体一轻，一股巨大的力道从自己的虎臂上传了过来。
任少南随手一甩，奎克一声惨叫，像炮弹一般被任少南丢出了场外。
“嘭！”的一声撞断了好几根立在角斗场上的石柱。
“卧槽！”
巴雷特爆了一句口粗，惊的下巴都快掉了，脸上的肥肉一阵的抽搐。克莱夫也是一脸的惊悚，愕然以对。
就连贝丝也一样吓懵了，以她通明境二层的实力，要想将奎克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丢出去或者不难，但绝不会这样轻松！眼前的一切竟让她泛起了不真实的感觉。
这还是一个淬体境吗？
擂台旁汉森心中泛苦，自惭形秽，他如何能想到那个一开始就让他从头鄙视到脚的家伙竟有着这样强大的实力！
一旁的朗克却是笑的乐开了花，任少南的强大他是知道的，虽然强的有些超出自己的预计，不过这对他有百利而无一害，因为他在争夺战之前就去了场外的赌馆，在任少南身上下了重注，那可是狼公子前半辈子的所有家当。
阿诺德家族这片沃伦和薇儿也欣喜万分，当然他们只有欣喜，没有惊讶，对任少南的实力他们早有所知，一个能举手灭掉一只铁甲鳄的人对付起奎克还不是妥妥的吗？
欧文家族这一边，贝蒂却也有着自己的想法，任少南的实力远远出乎自己的意料，他还只是淬体境，若是升到聚气境甚至是通明境会是怎么样的一个战力？贝蒂想都不敢想。
秀目望去，各大家族的族老纷纷在交头接耳，似乎正在打着任少南的注意。
像这样的武者任何一个家族都不会愿意白白错过，必然会千方百计的拉拢进自己的家族，在他们眼来任少南之所以成为加西亚家族的客卿无非是为了财富、女人、权力或是修炼资源，加西亚家族能给的我们也能给，财富、美女、资源，只要你愿意加入，家族有的你统统可以拿去。
想到这里贝蒂暗下决心，无伦如何也要从加西亚家族的手中挖走任少南，哪怕是牺牲自己的色相去服侍他也再所不惜，何况此时的他又是这般的威武不凡……
擂台上，任少南负手而立，渊渟岳峙般屹立在场中，御若凌风，一派强者气概，不仅看得青炎狼族一众芳华群眸雀雀，心如鹿撞，就连贝丝也暗暗动容。
好半晌一位白发的太上族老才喝道：“加西亚家族胜！”
任少南微微一笑，朗声道：“图克家还有人上擂台吗？”
众人皆是一惊，刚才一战虽说任少南胜的轻松，可好歹也应该有所损耗，可如今此子不下去调息，反而主动求战，这让众人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全场尽是沉默。
任少南嘴角一仰，喝道：“即如此……加西亚家族客卿任少南请求出战卡落脉矿、基围药山……”
一连大大小小十多个名字在任少南口中报出名来，除了前两处原本就是加西亚的产业之外其它都是刚才参与车轮围攻汉森和朗克的那些家族名下的产业。
众人愕然，他尽要占据所有家族的产业！
一位安帕家的武者跳出来，喝道：“小子猖狂，不要太目中无人了！”
任少南不屑道：“我就目中无人了，你有本事来咬我啊！”
“放肆！”
那武者大喝一声，灵力鼓动而出，如同力劈华山般一掌向任少南劈去。
任少南冷哼一声，不慌不乱，单手接住了那武者健腕，一个踹踢，那武者还没有来得及报上自己名号便被任少南踢下了擂台。
“加西亚家族胜！”
“嘶……”
众人齐齐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都看出了刚才那人是聚气境二层的武者，比之奎克还强上一筹，可是还没两三下就被这小子收拾了。这加西亚家从哪里找来这么厉害的淬体境？该不是哪个通明境的家伙假扮的吧？也不对啊……这小子看上去才十六七岁，怎么可能的通明境的修为？
所有在场的武者一个个脑海中凝问重重，而擂台之上任少南却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如狂风扫落叶一般将各家的精英们打下擂台。
“加西亚家族胜！”
“加西亚家族再胜！”
“……”
所有被击败的家族，武者们一个个的都面色惨白，强者为尊的古圣族铁律甚至让他们起不了一丝的怨恨之心。
而加西亚家族的武者此时却是沸腾了！
他们抱在一起欢呼雀跃，加西亚家族那些青春美貌少女们更是毫不吝啬将自己飞吻和明艳展示给在任少南面前，因为那是他应得的奖励。
贝丝的脸上此刻亦挂满了笑容，任少南这一出手便四大家族之外所有的家族扫了个遍，让加西亚家族在班达古林的产业扩大了整整一倍。相反的欧文和克莱夫却面色惨然，一副哑巴吃了黄莲的样子，看得贝丝心中好一阵的暗爽。
就那五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也是累地精疲力竭。
任少南赢的太多、太快了，他们五个老家伙根本就没有时间休息，只能轮番上台宣布任少南的胜利。
“加西亚家族再次获胜！”其中一个老头一脸苦逼，如看怪物般的瞪了任少南一眼，低声咕哝道：“年轻人一点也不懂尊老，就不能让我们五个老家伙休息休息……”
任少南歉然一笑，那老头才苦着脸摇头叹气的下了擂台。
“这已经是第二十一场了吧？！”
“瞎说！这是第二十六场了！”
“二十六场！尼玛！当年贝丝领主才不过连胜十场……这家伙真是淬体境？”
“唉，没办法，这小子也太厉害了点！一连胜了二十六场……连调息、休息的时间都没用。”
“简直就是变态！”
在任少南完虐的战绩下，三大家族的家主终于坐不住了，克莱夫给巴雷特使了个眼色，巴雷特点了点头，低声吩咐了下身边的武者。
少时，一位身材娇翘的美艳女郎走上了擂台，惹来台下男性武者的一阵欢呼。
任少南双目一睁，仔细的欣赏起那女郎凹凸有致的身材，摸着下巴咧嘴笑道：“想不到欧文家的小姐居然也要亲自上场了……”
贝蒂对他那侵略的眼光没有一点不满，反而大大方方的站立在那任君观赏，妖娆媚笑道：“没办法，除了我们三大家族其他家族的武者都被你扫光了，人家就只能亲自上阵喽！”
任少南耸了耸肩，无奈道：“没办法，谁让他们先对加西亚家族先动手来着，而我不巧又是他们请的客卿。”
贝蒂点了点头，轻笑道：“我知道这不怪你，可是我们之间除了战斗之外还有很多事可以做……”
“还有很多事可做？比如说呢？”任少南装出一幅懵懂无知的样子。
贝蒂娇嗔了他一眼，娇声道：“比如这青炎城附近有几处很不错的风景，你若不介意我可以领你到处走走看看，到时候……你想干什么都依你……”
任少南饶有兴致问道：“想干什么都行？！”
贝蒂柔顺的点了点头，一副任君摘采的模样。方才在她走上擂台之时她收到了父亲巴雷特的消息，内容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不惜一切代价诱使任少南转投为欧文家的客卿。
任少南暗暗好笑，欧文家的意图他如何能不知道？
于是皱起了眉，故意挤兑道：“可是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似乎……”
贝蒂俏脸一红，低声嗔道：“那时……我不知道你有这样的实力，还以为你只是个……”
任少南哈哈一笑：“原来如此！可惜……”
贝蒂脸色一僵，不解道：“可惜什么？”
任少南眉目一挑，叹道：“可惜本少没有在青炎城长住的打算！”

第一百零三章 还有何人不服？
贝蒂怔住了，不能在青炎城长住对欧文家族又有什么用？一时间贝蒂的俏脸上竟然生出一丝寒意。一直以来她都对自己的容貌身姿极有自信，在青炎城中从来就没有抗拒自己魅力的男人，可眼前的少年尽对她无动于衷，这对她来说乃是最大的侮辱。
既然不用为欧文家族所用，那只能被她所除，以免日后成为欧文家的强敌，这便是贝蒂从小就被灌输的思想，在家族的利益面前无论任何事物都要放在一边，包括自己的性命。
杀意既起，贝蒂不愿再多言了，寒声道：“即如此，那本小姐便不客气了！”
贝蒂身为四大家族之一的千金，自幼就享受着各种各样的优越的资源，又有名师调教传授，自然不是那些小家族的武者可以相提并论的。在她的眼里，刚才和任少南对战的家伙根本就是些垃圾，竟然被一个淬体境如此轻易地打败，不是垃圾又是什么？
任少南已经连战了二十六场，虽说每一场战斗的时间都不长，但毕竟也会有很大程度的消耗，所以贝蒂并不担心自己不敌任少南。而青炎狼族角斗战上那点到即止的不成文规定对她来说也只是个摆设，若她真的在擂台上失手杀了人，各家族老恐怕也不会真的追究，更何况任少南只是个来历不明的外族客卿？
哪知任少南面对她的杀意竟是毫不动心，只是微微皱眉道：“我一向不喜欢打女人……”旋即眉头一挑，笑道：“有了！你攻我守，给你一百招的机会，如果能击败我就算你赢如何？”
众人一听，惊异万分，贝蒂的实力众所周知，在青炎狼族的同辈之中可是数一数二的存在，要想只守不攻撑住贝蒂一百招的狂攻谈何容易？
贝蒂闻言亦是恼怒，道：“你未免太嚣张了！若是一百招内拿不下你，本小姐便任你处置！”
任少南耸了耸肩，冷笑道：“嚣张不嚣张试试就知道了！”说着扭了扭手脚，嘀咕道：“任我处置吗？恩，热了这么久身，也应该活动下了……”
“热身？！”贝蒂脸色微变，心中惊道：“二十六场全胜，难道这小子还没有使用全力？”
台下的汉森本已羞愧难当，可听道任少南这么一说更是胸口闷堵，一口老血几乎快要喷出来一般。
观战台上各家族老们也是议论纷纷，都觉得任少南太过狂傲了。
巴雷特冷哼道：“贝丝，你们家的客卿好像太猖狂了点吧……”
克莱夫也附和道：“不错！本家主也是第一次看到这般嚣张的小子！”
贝丝听着二人不悦的语气竟然不怒反笑：“怎么？二位家主没有觉察到那小子有说这话的本钱吗？”她眼力高明，早就注意到任少南虽经过二十六声的酣战，气息却没有一丝混乱，而且身上的灵气也丝毫没有减弱，换句话说他刚才所言并没有在吹牛，那二十六个被击败的武者真的只是供他热身之用。
“他到底是什么人？朗克那家伙又是从哪里结识的这样人物？”蓦然间贝丝的心头也浮出了一连串的问号。
巴雷特和克莱夫二人经贝丝提醒，急忙以神魂感知了擂台上的任少南，一下子脸色就沉了下来。
贝蒂凝聚灵力汇入指尖，一双修长晶莹的玉指化作利爪向任少南抓去。
寒冰裂爪便是她最得意的灵诀。
这一抓既刁钻又迅捷，任少南不由得眼一眯，感觉到一股森寒之气中还隐隐夹杂一丝大地之气，正向自己袭来。任少南心中浮出一丝古怪，一个扭身从贝蒂的一侧差之毫厘的闪了过去，步法玄妙之极。
瞬间任少南与贝蒂错位交替，站在了彼此原来的位置上。
“好！”
朗克大声鼓掌喝彩。
所有武者也是眼前一亮，贝蒂这一招虽然精妙且灵力不俗，但无疑是任少南的步法更引人注目。
“咦！他的步法十分奇特，似乎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你也察觉到了？”
不少武者纷纷低声窃语起来，更有少数悟性不俗的青炎狼族武者心中明升一丝明悟，当场地盘膝而坐，欣喜地感悟起其中的玄妙。
观战台上，四大家族的族老们也瞠目结舌地看着场中的任少南，他们修为要比下面的武者高出不少，自然比他们更容易领悟其中的奥妙，知道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至理，似乎是天地间的一种法则。
一直没有吭声的拉普终于忍不住道：“这少年刚才的步法中似乎隐隐藏有一种至理，对我辈武道修炼大有脾益……”
巴雷特和克莱夫默然不语，他们也同样感到一丝的明悟，甚至隐隐感觉这一丝的明悟可以助涨自己的修为，让他们突破目前修为的梏桎。
身在擂台的任少南仍是一脸洒然，身为当事人的他自然明白那些武者感受到了什么，在他的体内不仅存在奇异的魂图阵法，还有那玄妙无比的天地法则！
那玩意在自己的魂海中也有一段时间了，通过九色魂莲的帮助任少南吸收不少，受益匪浅，天地法则的至理也渐渐融入他的血肉之内，成为他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每一个武者在钻研武道时都会有一位指导自己，为自己解惑的师父。而任少南却是一朵奇葩，没有人指点他该如何去修炼，也没有人传受他灵诀奥义和功法密术，一切全部都是依靠自己，这对他来说其实是一种极大的缺陷，不过现在的他有了对天地法则之力的感悟，那等同有了一位最了不起的师父！
武道即是天道！以人为师又哪及得上以天地为师来的精彩？他只须完全吸收那天地法则的精华便能圆满地出师，踏上新的武道起点！而眼下的他还只是感悟了一小部分的法则之力。
不过即便如此，在最简单的一招一式之间依然能透露出那种玄妙的至理。
贝蒂心中一震，她天资不俗，亦是未来欧文家的家主，自然同样心生明悟，眼见任少南不仅实力卓绝，还似身怀某种足以让武者修为大增的法则，芳心不由地暗恨，任少南竟不受自己诱惑，乖乖就范。
任少南得空，飞速的扫了一眼全场。他并没有阻止那些武者去感悟这其中的法则，因为能感悟到其中玄妙的人都是悟性不俗、难能可贵之辈，而其中便有那个阿诺德家族的丫头——薇儿。
自己吃了这么大块的肉，总要溜口汤人家喝，至于喝不喝的到就看自己的本事和机缘了。
让他没有想到是就因为自己这么一个简单的决定却彻底改变了整个青炎狼族的命远，使崛起后的青炎狼族成为整个妖兽族中最强大的一支，而薇儿正是那支青炎狼族的领主！
当然，那是几千年后的事了……
擂台之上，贝蒂对任少南一路的狂轰烂炸，或抓或指或点，曼妙纷呈，眼的台下的武者们眼花缭乱，可让她气苦的是无论多么厉害的武技、灵诀她始终没有没有碰到任少南。
欧文家的武者面色难看，眼见着一百着便要完结，贝蒂依旧没有建树。
巴雷特亦是肥肉抽动，眯起老眼，看上去心中似乎在暗暗地盘算什么。
一个腾跃闪动，任少南看着累的气喘吁吁的贝蒂，仰天笑道：“一百招已过！你就等着听我放落吧！”说罢一拳轰出。
贝蒂脸一红，刚想啐骂任少南一拳已至。
“是灵诀！”
“好强大！”
“这家伙居然会使出灵诀？”
众人齐齐变色，任少南的那一拳上闪动着丝丝的灵光，仿如星辰月痕一般璀璨夺目。
花容变色之下，贝蒂转攻为守，十指挥出一道道弧圈，如天魔舞爪般用灵力结成了一道网，将自己的防的密不透风。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直觉告诉她任少南那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一拳很危险……
任少南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一拳猛然撞进贝蒂的网中。
一股巨大的力量传了过来，震地贝蒂玉臂酸麻。退无可退，无奈之下，贝蒂一咬银牙，释放出去全部的灵力，试图阻挡住任少南惊天动地的一击。
“给我破！”
任少南大喝一声，万道金光由拳上拼发，晃得众人睁不开眼。
贝蒂的网竟像豆腐遇见刀一般，迎刃而解，化为无形。余力未消，贝蒂的防护被撕碎后，那一拳之威便整个冲向了她本人。
众人一阵惊呼。
“手下留情！”巴雷特高声叫道。
贝蒂惨哼一声，如断了线的风筝飞出了场外，摔在了地上。
见女儿受伤，巴雷特大吃一惊，急忙飞身上前。那肥大的身躯竟然丝毫没有阻碍他飞掠时的速度，看得众多武者啧啧称奇。
“你……”
巴雷特抱着贝蒂，指着任少南，怒气冲天，半晌竟说不出话来。
任少南却连正眼也没有看他，只是眼地扫视着台下的武者们，仿佛在寻找什么人一般。他对贝蒂并没有下狠手，在将她轰出场外的同时，那股强大凶骇的力量早已被他收回，所以贝蒂只是被吓晕的，并没有真的受伤。不过刚才他出手的一瞬间，从擂台下的众人之中隐约感到一丝强大的灵力，那灵力转瞬即逝，来得快去得更快，更让他诧异的是那股灵气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正当任少南努力回忆着那股灵气的来历时，贝蒂嘤咛一声，幽幽转醒。
巴雷特大喜，急忙放出一股神魂，查探贝蒂身体的情况，生怕留下什么暗伤之类的问题。
可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
“没有受伤？！”
骇然之间，巴雷特看向任少南，眼皮直跳，嘴角也不由地抽搐起来，就连肥厚的脊背上竟也冒出了滴滴冷汗。
要知道一般人在打出一拳后若要及时停住该拳那出拳之人就需要等同于此拳的力量来制止，可若是要强制收回这股力量那出拳之人体内就至少要存在着两倍于该拳的力量。
灵诀、灵力亦是此理！
换句话说，任少南刚才的那一拳只是他全部实力的冰山一角！
“哪里窜出来这样可怕的小子？！若是让他成长起来那还得了？”巴雷特没有因为任少南的手下留情而心存感激，反而暗暗的算计起如何除掉任少南。
观战台上的克莱夫与他乃是一丘之貉，想法也和巴雷特不约而同，跃下台去，沉声喝一声：“小子，你居然敢打伤贝蒂小姐，哼！你这是欺我青炎儿狼族无人吗？”便不由分说的向任少南一掌打去。
任少南眉头一皱，光看这架势就知道，这两条老狗完全是没安好心，见克莱夫一掌打来，哪敢托大，运足灵力一掌迎了上去。
人影一晃，只见贝丝挡在任少南身前，不管如何任少南名义上总是自己家族的客卿，若让人在这青炎城受欺侮了那整个加西亚家族也将抬不起头道，身为家主如何能坐视不管？
口中大骂巴雷特和克莱夫卑鄙无耻，双手也是向前一挥，一掌挥出。
“嘭！”
灵力鼓荡，贝丝微微一震，克莱夫却一连退了好几步，站定之后才惊疑不定地望着贝丝道：“你的伤……竟然恢复大半？”
贝丝冷冷一笑，却感激的看了一眼任少南。
“巴雷特！一不做二不休，趁着贝丝还没有恢复你我二人左右围攻她！”
“这……”巴雷特不由地踌躇起来。
说到底贝丝还是青炎狼族的领主，巴雷特自然会有顾忌。
克莱夫见巴雷特犹豫不决，不悦地朗声道：“摩顿家的郎儿们！一起除掉贝丝和加西亚家族的武者，青炎城便是属于我们摩顿族的了。”
“好！”
拉普叫道：“你们有话好好说！都是青炎狼族的子孙，不可自相残杀！”
“拉普说的不错，不可自相残杀！”
“尔等住手！”
五个太上长老也纷纷喝止起来。
“哈哈……”
便在此时，任少南却仰天狂笑起来。
“你笑什么？！”克莱夫皱眉喝道。
任少南笑止，摸着下巴洒脱道：“我笑你太无知！本来还不想这么早亮出来……”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物，朗声喝道：“青炎狼族还有何人不服？！”

第一百零四章 上位者
众青炎狼族只是眼前一晃，一团金色的事物拿捏在任少南手中。
年轻炎狼族武者并不清楚那金色之物是什么，可老一辈的武者却全部看地清清楚楚。
玄雕令！
那是赫特身份的象征，持有它的人更是整个古圣族至高无上的权利者。
霎那间，贝丝、拉普、克莱夫、巴雷特还有十多位族老以及那五位白发苍苍的太上族老一个个都是心神巨颤。
“青炎狼族领主加西亚家主贝丝参见大人！”
在众人的骇然之中贝丝竟然单膝臣服在了任少南面前，其他的家主和族老们也反应过来，纷纷效仿起贝丝。
“瓦伦家主拉普参见大人！”
“图克家主……参见大人！”
“安帕家主……参见大人！”
“……”
除了欧文与摩顿两家的家主惊悚地立在当场，其余诸家族的家主族长们都是齐齐的跪在场上，恭敬无比。
在他们身后的年轻辈武者一个个的懵了，虽然不清楚任少南手中那玩意的来历，但是众家长辈都跪下了他们哪里还敢站着？不知哪一个人带的头，那些年轻人也都跪在了地上。
顿时间角斗场内黑压压的跪倒了一大片，只剩下任少南傲然站立在雷抬之中，如高高在上的帝王般睥睨着诸多武者，此时此刻他成为了无可争议的上位者。
任少南沉着脸，厉声道：“巴雷特、克莱夫，你们二人还要不要将本少除去？”
巴雷特肥躯巨颤，吓得魂飞魄。数十年前巴雷特还是孩童时，欧文家族乃是青炎狼族中的第一势力，他的父亲亦是青炎狼族的上一任领主。那日古烈便是持此令前来青炎城收服青炎狼族，结果却遭到欧文家的怠慢，古烈一怒之下大开杀戒，一连击杀了欧文家好几位通明境的族老，他的父亲也身受重伤，欧文家的因此元气大伤，这才屈居于加西亚家族和摩顿家之后。
往事沥沥在目，古烈那凶残无敌的形象早已刻画在巴雷特幼年的心灵中。所以，当玄雕令再一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儿时惊恐再次浮现出来。
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肥大的巴雷特脸色惨然，“扑通”一声跪在了任少南面前，颤声道：“大人恕罪，我欧文家实不知您便是妖王大人派来的使者！”
任少南冷冷一笑：“是吗？”
巴雷特慌恐的点着头，贝蒂也跪在父亲身边，此时的她心中如黄莲一般苦涩，后悔不已，哀声乞求道：“大人息怒，奴婢知错了！愿任凭大人发落，只求大人放过我爹和欧文家族！”
任少南面色森寒，丝没有同情之意，以上位者的姿态沉声道：“欧文家的事暂时放到一旁，摩顿家族却是罪无可恕！克莱夫你可知罪？”
欧文家的态度虽然让他极为不爽，但毕竟没有正面回应克莱夫诛杀自己和加西亚家族的人。
克莱夫浑身无力，心中叫苦，整个摩顿家的人也是脸色惨白，原本他只是希望联合欧文家将加西亚家族铲除，哪知道竟会惹出妖王赫特的使者来，若早知如此借他一百个胆子也绝对不敢有丝毫的非份之想。
克莱夫软到在地，再没有刚才的那种霸气，妖王赫特这四个字犹如一座大山般死死的压在了他的身上。无奈之下克莱夫只得颤声道：“大人恕罪！我等无知犯下大错，看在我等未能酿成大祸，摩顿家族又有功于妖王大人的份上，求大人网开一面，摩顿家族愿意奉上所有财富，乞求宽恕！”
摩顿家的武者个个面若死灰，听到家主都已经服软，如何还敢硬撑，纷纷跪倒在任少南脚下，苦声哀求起来。
平日里摩顿、欧文两族的武者都是横行霸道、无法无天，青炎城内的武者、凡者之中有不少人曾经受过他们的气，一个月前贝丝受伤后两族的武者更是抢取豪夺，无恶不作，像醉梦楼的老板一样的受害者不在少数，如今他们看到两族受窘，自是大快人心，唯恐任少南不下重手处置两大家族。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一旁的朗克幸灾乐祸的笑道。
贝丝不悦的瞪了朗克一眼，朗克脖子猛得一缩，下面的话被硬生生的吞回了肚里。
同室操戈并非美事，大家身上都怀着青炎狼血脉，贝丝不但是加西亚家族的家主，同样也是整个青炎狼族的领主，自然不能落井下石。
任少南撇了一眼贝丝，眉头一挑，问道：“贝丝领主，眼下要如何处置他们？”
贝丝恭敬道：“有大人在此贝丝不敢妄言，一切单凭大人处置！”
任少南搔了搔头，失笑道：“我并不是青炎狼族的人，来到这里管这档子闲事也只是机缘巧合，若你有什么好注意不妨提出来。”
“这……”
贝丝犹豫了下，叹道：“大人既然这么说，那贝丝便斗胆了！摩顿家霍乱青炎城，罪不可恕，由今日起逐出青炎城发配至班达丛林的最南边的赤棘山，永世为青炎狼族抵御灵兽！其名下产业交归青炎狼族，另行分配！”转向欧文家道：“欧文家族私通摩顿家族图谋不规，更欲对妖王特使不利，同样罪无可恕……”
“呃……对我不利就算了，凭他们还没这本事！”任少南插了一句。
“是，既然大人这么说那就轻判些，罚其家族至卡落矿脉充当三年苦力，再扣下他们一半修炼资源如何？”
“甚好！”
“多谢大人！多谢贝丝领主！”巴雷特心头一松，脸上那惶恐的表情也平静下，只是三年的苦力，收缴了一半修炼资源他和族人们还接受的了。摩顿家的人却是吃了黄莲一般，赫棘山是整个班达最艰苦的地区，贫瘠的土地灵气稀薄，极少能孕育出珍贵的灵材，出没的灵兽也都是些凶恶异常的家伙，没有通明境的武者根本不可能在那片土地扎根，然而他们却不敢有任何怨言，因为这已经是贝丝最宽容的处罚了，若是再拒绝摩顿家族极有可能被当场斩杀殆尽，连一个活人都走不出角斗场。
任少南看了一眼远处的薇儿等人，摸着下巴笑道：“欧文家族的产业分出一半，交给加西来家族打理，至于摩顿家族的产业嘛……就交给阿诺德家族吧，是他们带我到这青炎城的，说起来我还欠他们一份人情……”
贝丝微微一笑，应承之后对手下族人吩咐了一声。
阿诺德家族的武者顿时懵了。
沃伦、薇儿等人并没有将那一天遇到任少南这样的小事报给家主族老，所以当阿诺德家族的家主及几位族老听到任少南的安排时一头雾水。那可是青炎城第二大家族的所有财富，岂是他们这样的小势力可以染指的？
好半晌后阿诺德家族的武者才反映过来，仿佛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着一般爆出一阵欢呼。
阿诺德家族的家主和族老们也是激动地老泪横流，这么多年来阿诺德家族一直是青炎狼族中最底层的家族，在摩顿、欧文家那样的大家族眼中没有丝毫的地位可言，其中的辛酸自是不为人所道。
其他家族看向阿诺德家族时眼光里充满了羡慕和嫉妒，怎么也想不通这样一个小家族是如何绑上任少南这条粗的不能再粗的大腿的？
诸大家族的家主们都是聪明之人，想不通归想不通，却都明白一个道理，要想和一个强大的势力搞好关系最好的办法就是趁它还很弱小的时候结交。
十多个家族的家主主族老们围着阿诺德家争相祝贺起来。一时间拜访、结盟、订亲……阿诺德家族聚集的地方热闹起来，乐得阿诺德的家主和族老们合不扰嘴，颇有扬眉吐气之感。
沃伦老怀宽慰，激动不已，不禁觉得那日将任少南送到青炎城是自己这辈子最英明的抉择。
薇儿好不容易摆脱了几家公子哥的纠缠，静悄悄地站到了一旁，芳心戚戚，感激地看着任少南。
可惜此时的任少南早已被加西亚家族的武者围住了，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你这家伙藏的可够深的，居然还是妖王的使者，怪不得实力这么强……”朗克斜着看了任少南一眼，似在怪他没有早点告诉自己他的真实身份。
任少南讪笑道：“我来本也不是为了青炎狼族的事来的，只是适逢其会而已。”
贝丝微笑道：“不管如何，大人您都是加西亚……不！是整个青炎狼族的恩人！”
任少南打发那些不流的家伙也没付出太大的力气，玄雕令也是赫特的面子，所以并不想在这问题上做太多的纠结，转话题问道：“关于我要找的人……”
贝丝正色道：“我即刻便通告全城的武者，只要流炎真的来过青炎城附近就绝对有办法找到。”
任少南点了点头，希望流炎不会出什么事才好。
贝丝将欧文家族的一部资源分发给了下面的小家族，至于其它家族本来拥有的并没有变化，结果这场争夺寒便以皆大欢喜的结局落下了帷幕，只有欧文和摩顿两家损失最为严重。
本想瓜分加西亚家族的资源，可倒头来损失惨重的竟是自己一边。想到这里巴雷特和克莱夫心中不禁堵的慌，可是这又能怪谁呢？
晚上贝丝设宴，一来庆祝家族分碎了欧文、摩顿两家的阴谋，还获得了不匪的收益；二来是为了任少南接风洗尘，身为赫特的使者，不好好招待也是说不过去的，更何况是任少南将加西亚家族从火坑里拉了出来。
宴会上杯来盏去，不少青春靓丽的少女，身穿华丽而又轻薄纱衣翩翩起舞，曼妙修长的身姿在薄纱内若隐若现，不禁让人食指大动。任少南早就听古烈说过青炎狼族的女人颇有异族风情，就连当年赫特来时亦是赞叹不已。
一名武者匆匆来报：“特使大人，领主大人！阿诺德家族的人来了，现在正在府门外等候。”
“哦？他们来了……带他们去偏厅吧。”
任少南笑了笑，转向贝丝道：“我去看看他们。”
“大人请便！”
领主府偏厅的花园内，身穿绿色宫装的薇儿坐在池塘边的石栏上，无聊地看着水中的鱼儿，一双玲珑的玉足不迭的晃动着。仔细看去不难发现她曾特意打扮了番。
一旁的沃伦正不自在的陪着家主。
阿诺德的家主伊布在返回后就立刻查问族人之中是谁与任少南扯上了关系，一问之下沃伦等人才交待了在班达狩猎时薇儿得任少南的相救的事。
伊布听得眼前顿时一亮，欢天喜地的让族中女子帮薇儿打扮一番，亲自带着她与沃伦来到了领主府，名义上是要道谢，实际上却是试探任少南是不是对自家的丫头有什么意思，若是真有自是再好不过，他也不求薇儿成为任少南正妻，毕竟在他看来任少南算是赫特的爱将，而古圣族的男子天性风流，三妻四妾是最平常不过之事，只要他能收薇儿做个侍妾也就心满意足了。
胡思乱想之间，任少南跨入偏厅花园。
沃伦眼尖，见任少南来了急忙挤了挤伊布，笑着迎了上去，薇儿的明眸亦是一亮。
任少南抱拳笑道：“沃伦前辈！”
沃伦双手乱摆，讪笑道：“‘前辈’二字老朽不敢当！若当日知道恩公是妖王的特使，老朽早请恩公到我阿诺德家作客了……哦，这位是我阿诺德家的家主！”
伊布急忙上前笑道：“老夫伊布，见过大人！多谢大人对我阿诺德家的拂照。”
“举手之劳，伊布家主不必客气。”任少南微微颔首，扫了一下伊布，只有聚气境三层的修为，难怪阿诺德家族被其他家族压的抬不起头来。
伊布讪笑道：“要谢！要谢！薇儿，还不过来谢过大人！”
“哦！”薇儿对着任少南婷婷施了一礼。
任少南看了一眼伊布脸上的笑意，又见薇儿被特意打扮过一番，如何能不知他们的意思，笑道：“两位前辈……晚辈有些话要和薇儿说，不知……”
伊布大喜，忙道：“当然没问题！我们在厅等候。”说着便拉着沃伦欢喜着离开了。
薇儿柳眉微颦，贝齿轻咬着朱唇。
任少南见她轻纱玉装，肌肤晰白，明眸皓齿，又正当妙龄之时，不禁暗赞了一声，取笑道：“你们家主这是打算把你献给我？”
薇儿一怔，红霞漫起，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幽幽叹道：“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你身份尊贵，实力又是极强，而我只是个淬体境的小丫头……”
任少南失笑道：“你太小看自己的天赋了，只要你努力些，将来一定会成为青炎狼族中的最强的那位！”任少南并没有夸张，在他运出天地法则之时薇儿是第一个开始感悟法则的武者，换句话说她的天资在年轻一辈青炎狼族中绝对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第一百零五章 再遇秦崎
薇儿心中一喜，受宠若惊地看着任少南，旋即摇头嗔道：“你骗人的……我在阿诺德家族中修炼速度都是最慢的。”
任少南从怀中取出几瓶丹药递给了薇儿，神秘兮兮地笑道：“现在不代表以后。”
薇儿好奇的接过，打开了瓶盖轻轻的一闻，一股清雅的杏花香飘出，惊呼道：“这是玄级五品的培元丹？！”
培元丹可以提高武者在修炼时灵气入体的效果，对淬体境和聚气境的武者有及大的帮助，但由于古圣族没有高级的炼丹师所以培元丹对他们来。
说珍贵无比，薇儿长这么大也只是在家族典籍中见过，若非培元丹特有的杏花香，恐怕真认不出这培元丹。
任少南微笑道的点了点头，道：“有了这培元丹，你经后的修炼自当水到渠成！”
薇儿摇了摇头，将培元丹递还给任少南，纠结道：“这十多颗丹药太珍贵了……”
确实这一瓶十多颗的培元丹太贵重了，便是搬空整个阿诺德家族的财富亦是换不来的。
任少南笑道：“没关系，我有很多然而这培元丹我也用不到，你只管拿去。”
薇儿微微一惊，狐疑的看着任少南道：“你拥有这么强的战力，这么多的财富，却为什么要班达古林来？”
任少南面色一沉，叹道：“找一个人！”
薇儿忽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什么，拍手问道：“你是不是一个使火焰灵诀，穿着红色衣裳女人？”
任少南一震，使火焰灵诀，还穿着性感的红色衣裳，那无疑便是流炎，急忙追问道：“你看到过流炎？在哪看见她的？”
薇儿一惊，她也只是随口一说，想不到歪打正着，皱眉回忆道：“就在遇到你的前一天，在班达古林的深处，她好像在被一群人追杀，不过那些人好像很忌讳她的样子，沃伦叔说他们的修为太高我们惹不起，又都不是青炎狼族，所以便带着我们逃走了……”
任少南眉头皱的厉害，若是真如薇儿所言那流炎被追杀已是四天前的事了，而且流炎的修为和手段居然会被人追杀，想来那些追杀她的武者定然是化海境的层次。
蓦然间，他心中惊起一丝警兆。冷哼了一声，喝道：“什么人？给我出来！”同时一个移步挡在了薇儿身前，杀意从全身的毛孔中渗出，看得一旁的薇儿不禁打了个激灵。
一个黑影站在了围墙之上，浑身透满了诡异和危险。
“噬灵者！”
“哼！小子感觉倒是敏锐的很！”
任少南心中一震，那声音很熟悉，自己以前听过，突然间他的脑海中想起一个人来，沉声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双眼一眯又道：“今天在角斗场我感觉到的那股灵力便是你吧？”
“不错！”
“那么说贝蒂的灵诀是你指点的，欧文家和摩顿家也是由你在背后操纵的……嗯，打伤贝丝的神秘人也是你喽？”
“嘿嘿……全答对了！不过我并没有想到你会出现，而那两个家族又如此无用，早知道我就应该早点宰了他们……”
任少南心中一惊，沉声问道：“你已经杀了他们？”
“当然！没有用的废物，留下来也只会碍手碍脚。”
说罢那黑影掀开了漆黑的外套，露出了真面目，赫然是当日被任少南以震天雷轰成重伤的秦崎！
薇儿捂着小嘴，双眸圆睁的看着秦崎那冷酷可怕面容，那面目全非的脸上有大半的地方坑坑洼洼，如同被腐蚀过一般，眼睛也有一只已经瞎了，左边的一条臂膀也似断掉一般，长袖不迭的在微风中摆动。
秦崎看了一眼薇儿，狞笑道：“嘿！小姑娘，你看着害怕吗？”
薇儿木讷的点了点头。
“害怕就好！哈哈……”秦崎没有生气，反倒似乎很高兴的样子，仰天狂笑起来。
听着那笑声之中夹杂着愤怒、仇恨、凄凉之意，薇儿眼眸中不由地迷茫起来……
便在此时任少南一声冷哼，不合节拍的打乱了秦崎的狂笑声。
薇儿娇躯一震，迷茫的神志突然间变得清明起来，再看向秦崎时眼中的惊惧更浓了几分。
秦崎也是一震，他本打算以神魂之力摄夺任少南身边那小丫头的神智，岂知任少南的一声冷哼，就将自己的神魂之力破解了，一时间狂笑声止，取而代之是一脸的凝重。
任少南咧了咧嘴，冷笑道：“秦岳这老家伙到是有些门道，你受了这么重的伤非但没死，居然还晋升到了通明境三层……”
秦崎冷哼道：“拜你所赐，爷爷为了救治我身上的伤，用掉了明坤城大半灵丹！”
“哦？！听你口气，这是来问我要汤药费的？”任少南失笑道。
秦崎目中杀机一现，厉声道：“这回你猜错了，我是来取你性命的！”
一拳轰向任少南。
任少南眉头一挑，他知秦崎那一拳威力极大，自己若不使出十成的力量恐怕硬接不住，于是双臂猛得一振，身后的薇儿顿时被一股柔和的灵力推开了十多步。
踉跄站定，薇儿转眼看去任少南已然迎上了秦崎。
“嘭！”的一声巨响，灵力向周围鼓荡开来。
任少南惨哼一声，跌落院内，嘴中一甜，喷出一口鲜血来。
秦崎身形一晃，亦是震的血气翻腾，所幸他修为高出任少南不少，很快便以灵气平复了体内的血气，冷笑道：“淬体境毕竟就是淬体境……哼哼！”
任少南心中暗惊，刚才那一击他几乎拼尽了全力，本以为秦崎至少也要受些轻伤，谁知这家伙只是深吸了一口气，便化解了自己的力量冲击，而且更让他惊异的是在刚才的灵力碰撞中，他体内的灵力似乎被秦崎隐隐的夺走了一部分。
“难道是噬灵术？！”
任少南头皮发麻，若噬灵术也对古灵族以外的其他种族有作用，那岂不是说秦岳等噬灵者们还可以通过吞噬人族、妖兽族武者的灵力来助涨自己的修为？
一时间他心中感到了一丝不安。
秦崎摆出一副吃定他的样子，狞笑道：“交出你身上的阵图，或许我会大发慈悲，放你一条生路……”
“你想要阵图？！呵……用命还换吧！”
任少南一抹嘴角的血渍，傲然站立起来，夷然不惧地冷盯着秦崎。
秦崎看着任少南笑了起来，仿佛遇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好一会笑声才渐渐转寒，冷哼道：“看来你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你我之间的实力差距犹如云泥之别！”
“云泥之别吗？好！那就让你试试我这泥的滋味！”
任少南暴喝一声，碎星拳附着古烈的蓄劲秘术爆燃轰出。这一招曾令化海境的迦卡都险些难以抵挡，何况只有通明境三层的秦崎？
秦崎独眼一眯，也没见有什么大的动作，中是左右晃动了一下，秦崎似乎早有防备般地化解了任少南的杀招，这让任少南大吃着实吃了一惊。
倒吸了一口凉气，任少南脑子转的飞快，照理在他出其不意之下秦崎应该是躲不过自己这一招的，唯一的解释便秦崎早已知道自己怀有这样秘术，然而从他领悟蓄劲到现在以来只有对战迦卡时才用到过一次，秦崎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秦崎欣赏着任少南脸上不解的表情，笑道：“怎么样，还有什么招术紧管使出来，别在临死前留下什么遗憾。”
任少南脸色一黑，对薇儿传声道：“你先离开这里！”
她实力太低，光是秦崎放出的通明境气息就能把她压地死死的，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
薇儿一怔，犹豫了下转身便要逃离偏厅。
秦崎喝道：“想跑？！也不问问我？”一个闪身便朝着薇儿扑去。
若在平时这丫头倒也不放在秦崎眼里，逃就逃了，不过此地乃贝丝的领主府，以他通明境三层的修为虽然不惧，可万一这丫头真的拉着一帮青炎狼族的武者赶过来救援倒也麻烦，所以他并不打算放过薇儿。
双手一搓，一股大地之力的灵诀激射向薇儿。
“凌光刃！”
任少南岂容他出手伤人，右手一挥，拇指轻弹，数道射向秦崎发出的灵力，还有数道则直接轰向他本人。
两股灵力碰撞在了一起，薇儿受到震荡，顿时摔倒在地晕了过去。
秦崎一惊，无奈之下收回灵力，随手一挡，将任少南的凌光刃化解殆尽。
任少南见秦崎随手化解自己的凌光刃，不由地眉头大皱，情急生智，喝道：“吃我几枚震天雷！”
果然，当秦崎听到‘震天雷’三个字的时候脸色顿时大变，如同见了鬼一般飞快地暴退到十多丈的地方站定，一脸的警惕。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其实以秦崎目前的修为，即便是真的碰到了震天雷最多也只会受点轻伤，不过当日他被任少南的震天雷伤的太重了，连带着心底里也埋下了阴影，所以当他一听到‘震天雷’三字的时候心里是本能地涌出一阵惊怕，急忙后退。
任少南忍不住笑了出来，自己只是在一时情急的情况下随口这么一说，想不到对秦崎尽是这么有效。
秦崎站定后警惕的张望了一翻，见哪有什么震天雷，又看到了任少南的表情，哪里会不知道自己上了这小子的当了，怒喝道：“你诓我？！”
任少南耸了耸肩，嘲笑道：“你少爷我诓你又如何？！”
他身上的震天雷都是裘仲为他准备的，本来数量便有限，又经过几次大战，早已用得一干二净，哪里来的存货对付秦崎？
秦崎咬牙切齿，他本就对任少南恨之入骨，如今又遭他诓骗，受他嘲笑，心中的怒火如何能按捺的住？大喝一声，猛虎一般扑向任少南。
任少南假意的在怀内摸了摸，朝着冲过来的秦崎手一挥，喝道：“震天雷！”
秦崎条件反射般浑身一震，不管是速度、气势、动作都是微微一滞，而这正中任少南的下怀。双拳挥舞，任少南揉身而上，使得都是近战肉搏的套路。
他还有一个优势，虽然只有淬体境，不过血肉要比秦崎强大不少。若是单单比试血肉之力，便是有十个秦崎也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秦崎断了一臂，一只眼睛还有残疾，一时间竟被任少南闹了个手忙脚乱。
“找死！”
秦崎寻得了一个空隙，大喝一声，运转周身灵力，将任少南荡开，大地之力爆发，喷涌而出，一拳印在任少南的胸堂上。
“你知道我残废之后的痛苦吗？”
任少南暗暗叫糟，被打地震退了三步，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来。
“你知道我残废之后所有人是怎么看我的？”
秦崎得势不饶人，又是‘啪’的一掌拍在任少南胸膛上。
任少南鲜血狂喷，一个踉跄，险些倒在地上。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秦崎因为被任少南的震天雷炸伤，虽被秦岳保住了性命却容貌尽毁，落下了残疾，因此其他的噬灵者时常在背后讥笑他，说他连一个淬体境的收拾不下，反被人折腾成人不人，鬼不鬼样子。而他之所以这么快晋升通明境三层他任少南正是最大的功臣。
正当第三拳打出的时候，任少南凝气一聚，神魂之力化作魂图，印在自己雄躯之上。一道金光闪出，原本在秦崎重伤之下的身体瞬间恢复了，灵气也再一次的充沛起来。
秦崎一怔，慑于魂图之威，竟莫名其妙地退了几步。
任少南哪里放过这样的良机，双眼爆出精茫，开山裂石之威般的力量撞击在秦崎的双臂之上。
秦崎闷哼一声，硬接住了任少南一拳，双臂却爆出炒粟般的响声，冷喝道：“蠢货！你还没有明白吗？你只是淬体境，无论如何也不是通明境的对手！”
任少南笑道：“从来就只有我骂蠢货，从没有别人骂我蠢货！淬体境不是你的对手，那通明境呢？”
秦崎一惊，脸色大变。
一声娇叱传从背后传来，一双玉掌按在秦崎的背上，灵力狂吐，秦崎口中一甜，鲜血喷出。
“碎星拳！”
任少南也同时轰出一拳，直直的打在秦崎的胸膛。
“你……”
此时的秦崎哪里还会不知道任少南一直在隐藏着自己的实力？
鲜血狂喷，跌倒在地……

第一百零六章 调虎离山 引蛇出洞
“是你？！”
秦崎看了一眼背后之人，正是领主贝丝。
贝丝冷笑道：“废话！这里是我领主府，不是我还会是谁？那夜打伤我的便是你吧？！”旋即又对任少南歉然道：“贝丝来迟，还请大人恕罪！”
任少南脸色一黑，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贝丝，他正奇怪以自己和秦崎闹出的这么大动静如何会惊动不了贝丝等人，原来她早来了，一直躲在暗处等着秦崎大意，好一击必中。
这还真是青炎狼族的后裔，连行事作风也和青炎狼一般，找准猎物最薄弱的时刻下手偷袭，任少南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战术的使得相当不错。
秦崎身受重伤，瘫倒在地，口中不断渗出鲜血，两眼也是金星直冒，一时间秦崎好生后悔，后悔没有在第一时间灭掉任少南，仗着自己修为高出任少南，一个劲的对着任少南出气，结果让贝丝有了可乘之机。
贝丝的实力虽然比他差了一等，不过在没有防护的情况下他还是消受不起的，如今他浑身难以动弹，成了贝丝和任少南的俎上鱼肉。
看着任少南冷酷的笑容，贝丝复仇的眼神，秦崎心中竟然惶恐起来。
他并非不怕死之人，相反的他怕死的很，不然在被任少南轰成伤残后也不会苟延残喘的活着，妄图复仇。
“哼，秦崎，我也懒的和你废话了，有什么有用的情报你还是如实招了吧。”任少南摸着下巴道。
秦崎犹豫一会，道：“如果我说了，你们是不是能放过我？”
任少南哑然失笑道：“放过你？开玩笑，我只能保证给你个痛快，难道秦岳没有和你说过成为噬灵者的那天就等于将不得好死的诅咒背在了身上吗？”
秦崎咬牙道：“既然如此，我还说什么？”
任少南淡淡道：“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没有办法了吗？你忘了，只要侵入你的神魂一样可以抽出你的记忆！到时你所有的密秘也一样会被我所知。”
“你……”
“少废话，说不说在你，我只数三声！”
“别！我说……”
秦崎屈服道：“此次班达的行动，除我之外一共还有六名噬灵者参与，化海境一层和二层的各有一名，其他的都是通明境三层的，主要负责追杀流炎，而我的任务则是趁机控制青炎狼族。”
任少南皱眉道：“你们怎么会知道流炎在班达的？”
秦崎一征，吱吱唔唔起来。
任少南冷哼一声，一股神魂破入秦崎魂海之中。
秦崎顿时头痛欲裂，在地翻滚起来，急忙叫道：“我说，我说……”
任少南低骂了声：“贱骨头！”
秦崎狰狞的脸上浮出苦涩，惨然道：“是……天妖城那传来的消息。”
任少南点了点头，暗忖这才是道理，看来天妖城内也不是铁板一块，秦岳的眼线早已布置在自己的身边了。
“是谁给你们通风报信的？”
秦崎摇头道：“我不知道，只有爷爷他自己才知道。”
任少南神魂一紧，秦崎又是一阵折磨。
“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了……”
一盏茶后，贝丝颦眉叹道：“看来他是真的不知道那个内奸是谁……”
任少南微微的点了点头，收回神魂之力。
秦崎顿感一松，虚弱的趟在地上。
“最后一个问题！流炎在哪？”
“昨天的消息传来，说她逃到了班达深处的一处古庙……”
贝丝一震，插话道：“我知道是哪里了，那是青炎狼族供奉祖先的地方，从青炎城往西有三百多里。”
任少南松了一口气，看向秦崎的眼神中也渐渐的浮现了杀机，从秦崎的消息中至少确定了直到昨天流炎还活着。
秦崎自然知道任少南对他动了杀机，歇斯底里叫道：“饶我一命，对你有用，至少可以换回流炎的性命！”
任少南一呆，和贝丝对望了一眼。
秦崎见状心中亦是一松，暗道自己的性命八成保住了，至于这笔仇大可以日后再报。
任少南叹了叹气道：“你说的很有道理，我认真的考虑了下，决定还是让你……去死！”
秦崎脸色蓦然间变得惨白无比。
“不要！”
任少南冷笑了一声，神魂如同尖刀一般切入他的魂海，瞬间将他的魂海打碎。
秦崎惊悚的瞳孔中生机一丝丝的流失，最终化为了苍芒。
贝丝看着任少南轰杀秦崎的手段没有任何的惊骇之意，身为青炎狼族的领主总是面临着各种各样的挑战，斩杀对手亦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只不过她不明白，秦崎似乎还有些利用价值，任少南将他就地处决有些武断了。
“你就这样杀了他？”
“不然怎么办？留着他始终是个祸患，通明境三层的实力，若是等恢复过来我们如何抵挡？”
“可你的朋友怎么办？”
任少南摸着下巴，微微一笑：“以流炎的实力还没这么容易栽在他们手里……”随之沉声道：“我现在倒是担心天妖城那里。”
贝丝问道：“需要我们做什么？”
任少南翻了翻秦崎的衣衫，除了一些丹药、灵石，只有一块明坤城的令牌，摇头道：“不了，你们只要保护好自己，尽快提升自己实力就行，欧文家族和摩顿家族已经被这家伙灭了，他们那边还有化海境的强手，必要的时候你们青炎狼族还是躲一躲。”
贝丝一惊，喝道：“欧文、摩顿二族被灭了？！”
服下了二颗丹药稍稍恢复了下，任少南起身道：“薇儿这丫头就交给你了，我要立刻赶到古庙去。”
“大人一路小心！”
任少南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留下了一些帮助青炎狼族修炼的丹药和几块阵牌后便召来了七彩流云蝶，向古庙的方向赶去。
古庙在班达古林的深处，距离青炎城少说也有几百里的路程，任少南若是陡步怕是得走上个二天左右，不过有了七彩流云蝶，情况就有些不同了。
一个时辰后，任少南来到了古庙的所在之地。
古庙存在的历史似乎比青炎城还要长些，同样也是用白色的巨岩堆砌而成的，只不过因为年久失修，所以有些残垣断壁。
任少南虎目扫去，在一些洁白的石壁上留着炎火烧过的痕迹，地上的石砖也是坑坑洼洼，心中了然。流炎必然和那帮家伙在此地大战过一场，只是不知道结果如何……
探查一番，在古庙南边一角的矮树林中，他隐约看到有一个人躺在那，疾步上前，只见那人全身烧的通透，竟如焦炭一般面目全非。
任少南摸着下巴微微一笑，嘀咕道：“通明境三层……流炎的战绩看来还不错。”说罢闪身向南边追去。
一路之上他又看见了一具噬灵者的尸首，也是同样受烈炎轰杀而亡，也就是说追杀流炎的噬灵者最多只剩下四人，不过可惜，死去的只是二个通明境的家伙。
仰头看去，见不远处有丝丝炊烟升起。
任少南眼前一亮，咧嘴低笑道：“找到了……”
流炎正在被人追杀，决不敢明目张胆的烧制食物，这炊升起之处定然是噬灵者们聚集的所在，任少南急忙收紧浑身上下的灵气，向炊烟处掠去，面对化海境的武者，他唯一的胜算就只有出奇不意了。
少时。
班达深处的一座山洞外，四名噬灵者围着篝火整烧烤着打来的野味，混然不知不远处任少南正静悄悄地潜伏在他们四周偷听着他们谈话。
“大哥，流炎这贱人仗着凤凰之羽，死守在洞口一连几天了，怎么办？”
“别急！这样不正好吗？等他饿的精疲力竭咱们再动手，嘿嘿到时候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错！哼，这贱人杀了秦九和秦左二人，我们誓要活捉她，好好的炮制！”
“那到时候就看老四你的手段了？哈哈……”
“对了！大哥，城主为什么不亲自出手对付流炎，若是城主亲自出马，十个流炎也拿下了，何必咱们哥几个在这风餐露宿的？”
“就是，我也想不明白！”
“哼！想不明白就不要想，城主自有要事处理……听说姓任的那小子也去了青炎城，不知道秦崎这小子在青炎城怎么样了？”
“大哥你就安心吧！城主命咱们收服青炎狼族，那领主贝丝不过通明境二层的修为，就算加那个姓任的小子，也不是秦崎对手，收复青炎狼族应该不成问题的。”
“那可不一定，秦崎可是栽在那小子手里过。”那老大沉直声道了一句，一口喝干碗中的酒后不再言语，双手盘起前后互贴着，似乎是在修炼什么功法，青色也渐渐变得青油油起来。
在远处的偷偷观望的任少南心中一突，暗道那是什么功法，怎么这般古怪？
噬灵术不同与一般的修炼功法，虽然修炼后可以吸取其他古灵族武者的灵力，不过同样也会把那些武者带有心魔的杂质也一并吸收过来，若是古灵族有强大的血肉倒也罢了，那些杂质可以像其他族种的武者一样自行抵制，待日后再慢慢化解，可偏偏古灵族没有强大的血脉，这便导致那些灵气中的杂质越积越多，到最后整个人都会神志不清，甚至变成噬灵的狂魔。
而为了缓解这个情况，秦岳则想出了利用固韧阵图加持的办法，不过这方法治标不治本，由于噬灵者们常常会外出，无法及时修补阵图，所以秦岳遍阅古籍，探查不少大大小小的遗迹，终于找出了一种可以让噬灵者们暂时压制心魔的功法，并让噬灵者们早晚修习这套功法。
“二个化海境，二个通明境三层吗？”
任少南大感头痛，眼前这四人一对一的话或许能缠上一会，可若是对抗任何一个也足以杀死自己。
“最好是能把他们引开……”沉思了一会，他便计上心头。
一个时辰后，在离那些噬灵者不远处的林地里燃起了一堆火，一阵青烟徐徐而上，飘荡在林地上空。
四个噬灵者如何能无视眼前的青烟，不约而同地放下手中酒肉，站起身来，望着远处徐徐升起的青烟，面面相觑。
“大哥，你看！”
“有人在我们附近……”
“会不会是青炎狼族的人？”
那领头的摇了摇头，道：“不知道，秦四，你带着秦季去看看，要小心！”
“是，大哥！”
任少南心中一喜，一名化海境和一名通明境的武者就这样被自己略施小计给谴开了。
哪知那领头的武者喝道：“躲躲藏藏的做什么，出来吧！”
任少南一震，知道再难躲藏，无奈之下从密林中走了出来，皱眉看着那领头的武者，那武者他也曾见过一面，便是在云炎城内站在秦岳身边的那位。
只听他冷哼道：“任公子，你以为你这调虎离山之计能瞒得过我的眼睛吗？”
任少南苦着脸道：“不知阁下如何称呼啊？”
那武者咧嘴一笑：“秦峰！”
任少南点了点头，问道：“阁下既然没有中计，为什么还要遣开刚才的两位呢？”
秦峰冷笑一声，道：“你能使调虎离山之计，难道我就不能引蛇出洞？我虽然知是你在一旁施计，但却不知道你藏身在哪，自然要将你诓出来。再说就算只有我一人，也足以收拾你和流炎，即便中了你的计又能如何？”
任少南冷哼一声：“看来你是仗着自己修为高超，所以有恃无恐了。”
秦峰没有否认，沉声道：“你既然在此地，想必秦崎那小子已经栽在你手里了……”
听语气秦峰似乎对秦崎没什么好感，任少南心中惊奇，问道：“你不想为秦崎报仇？”
秦峰笑道：“报仇？！笑话，他技不如人，三番二次的栽在你这个淬体境手中，老子哪有这脸面为他报仇？”
任少南无语地看着他。
“大哥，和他废话这么多干吗？城主有令定要抓住这小子，逼出他身上的阵图，他既然送上门来岂可放过！”旁边一位武者不耐烦的插话道。
秦峰点头道：“任少南，若你肯投降，我或者可以在城主面前为你美言几句……”
任少南哈哈一笑，打断秦峰道：“多说无益，抓不抓的住我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

第一百零七章 神秘的力量
任少南不再多言，数道凌光刃直接朝着秦峰疾射而去。
“好胆！”
秦峰冷喝一声，心中却有几分赞赏任少南，不过却不是因为那几道凌光刃威力，而是面对自己这样一个个化海境，他还竟然敢出手。
灵力鼓荡，任少南的凌光刃如同撞上了一座柔软的墙壁，竟被弹了回来。
任少南大吃了一惊，急忙闪身躲避。
“嗤！”
那几道如月牙般的凌光刃切割在了任少南身后的大树上。
“小子，你的灵诀还算不俗，可惜对上我这样的化海境还是差的太远了。”
“大哥，杀鸡焉用牛刀？这小子不如就交给我吧！”秦峰身边的武者狞笑道。
秦峰点了点头，任少南他虽然不惧，但在洞里守着的流炎却不可不防，万一趁自己分心从背后杀将出来可就功亏一篑了。
“莫要大意，这小子不太好对付。”
那武者咧嘴笑了笑，显然没把任少南放在眼里。
“让老子秦越来好好教训下你这目中无人的小子。”
任少南双眼一眯，冷喝一声，一拳挥出，碎星拳的威力直接放大了三倍。
拳头未至拳劲已冲到秦越面前。
“嘶……”
秦越倒吸了一口冷气，任少南的修为他知道，当日在云炎城时也曾见过，不过是淬体境二层，唯一让让人忌惮的便是那手中的震天雷，不过只要自己留神些，那震天雷就无用武之地了，哪里想到那小子居然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晋升到了三层，还拥有这么强硬的手段。
一时间，秦越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秦峰则在一旁看着，却没有丝毫的惊奇，先是秦崎、战蛟，后又是澜济，接着更有秦岸、秦崖两兄弟，这些人每一个都比任少南的修为强出一大截，却一个个折损在这小子手中，这绝非侥幸，难怪秦岳会将他列为最大的危胁，甚至连赫特都逊他一筹，被放在了第二位，若真的让他修为晋升到化海境，怕是城主都不是对手。
便在此时，山洞中一支炎火箭射而出，闪电般向秦越飞去。
“等你很久了！”
秦峰暴喝一声，浑身一震，大地之灵瞬间蔓延开来，正向着山洞中轰去。
流炎一声闷哼。
任少南哪里还敢犹豫，趁着秦越被炎火箭逼退的瞬间，二枚紫云雷分别掷向秦峰、秦越。
秦峰心中一凛，他虽不惧，但控制的灵力心神也是不自觉的滞怠了下。
秦越却是吓了一跳，他只有通明境的修为，不能和秦峰相比，心急之下忙施展防护。
“嘭”的紫云雷炸了开来。
一团团浓密的紫色烟雾翻滚而出，成为了任少南好的掩护。
秦峰一惊，喝道：“不好！这紫色乃是一种极厉害的迷药！”
当日任少南和流炎、阿海在云炎城外遭遇秦岳时曾祭出过这法宝，虽然当时对秦岳没有什么作用，不过随着秦岳和阿海的战斗药力还是渐渐的显露了出来，最终让阿海有了一个逃命的机会。
秦岳尚且不敌那迷烟的药力，何况是秦峰和秦越？
好在二人均从秦岳口中提出过紫云雷的厉害，一见到紫色的烟雾，急忙闭气凝神，生怕有一丝一毫的迷烟渗入口鼻之中。
任少南借此时机，一个箭步便向山洞中冲去，却听秦峰大喝道：“想跑？！吃我一掌！”
原来在任少南箭步之时，秦峰居然听声辨位般判断出了任少南的位置，运起浑厚的灵力，一掌向任少南拍去。
“小心！”流炎叫喊声响起。
任少南一震，他哪里会想到这五大三粗的汉子，不仅镇定，而且还有这般细腻的心思，不由地破口大骂了一声。
“卧槽！”
眼见这一掌打了过来，任少南心中叫苦，无奈之下猛得咬牙，双臂向前一送，欲硬接下秦峰排山倒海的一掌。
“找死！”
秦峰冷喝一声，灵力又加强几分，一股脑的向任少南拍去。
一股令人窒息的灵力喷涌而至，死死的按在任少南双掌上。
任少南两肩的关节咯咯作响，犹如将要脱臼一般，双臂亦是火辣辣的巨痛不已，觉得自己的骨头快要寸寸断裂一样。若非他修炼过玄阳诀，强化过血肉之躯，秦峰的那一掌早已将他拍成的肉泥。
秦峰是阴沉着脸，一点喜慰的感觉都没有。
按理说以自己目前释放出的灵力强度，便是有十个淬体境合力也得了账，可眼前的这个小子居然能承受的住，这让他泛起了不真实的感觉。
心念一动，秦峰灵力又增强一成。
任少南脸色惨然，暗呼我命休矣。
蓦然间，一股奇异的力量从魂海中释放而出，灌入任少南体内，原本还是强弩之末的他在这股灵能的帮助下，瞬间抵挡住了秦峰灵力攻势。
任少南心中诧异，莫名其妙，自己体内什么时候藏了一股这般强大的灵力？似乎还和自己修炼的星辰之力不是一路的……
秦峰也是心中诧异，本来自己势如破竹般的灵力如同撞在一座坚固岩壁之上一般，竟再难有所寸进。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小子体内还藏着一股更强大的灵能？”
然而下一刻，秦峰的诧异渐渐变成了惊骇，因为任少南体内的那股不知名的灵能竟像万头脱缰的野马反向自己奔腾而来。
“不好！”
秦峰想也不想，刚想收回灵力，摆脱任少南双手时雄健的双臂突然一麻，只见一道道细微如丝的孤电从任少南的身上冒了出来，飞快的引到了秦峰的身上。
“噼啪”声作响，秦峰一阵撕心裂肺的巨痛，宛如遭了电击般，惨叫起来。
一旁的秦越咽了咽口水，目瞪口呆，一时间竟不敢插手其中。
流炎在洞口见状也是一惊，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眼前却是一个天赐良机。
凤凰之羽祭出，幻化出几只翩翩的玲珑炎鸟，向秦峰飞舞而去。
秦峰心中大呼糟糕，流炎的修为虽差他一筹，但那凤凰羽却令他们十分忌惮，若非流炎持此灵器至宝六人早已将其擒下了，如何会等到现在？如今流炎暴起发难自己又如何抵挡？
那些炎鸟越飞越大，到秦越身侧时已然成为了两丈巨炎，秦越骇然惊色，自知难以逃脱，催动灵力疯狂的抵挡着炎鸟的侵袭。
“自不量力！”流炎一身冷笑传来。
传至秦越的耳中却化为催命的魔音。
转眼间，秦越不敌流炎的炎火之力，两只炎鸟破入他的防护之内，瞬间将秦越整个人都被点燃了起来。
秦峰虽然任少南克制的无法动弹，依然看的头皮发麻，心中暗暗后悔自己的引蛇出洞之计。
流炎不在搭理烧的只剩半条命的秦越，转而指挥着炎鸟们袭向秦峰。
秦峰知道炎鸟的厉害，无奈之下猛得咬牙，以灵力振断了自己的一双臂膀。
鲜血直流，秦峰忍着巨痛，竟来不及止血，直接一个后滚，逃出了炎鸟的抱围，怨恨的看了一眼流炎和任少南，身形一晃消失在树丛之中。
流炎没有追赶秦峰，一只玉手捂着胸口，另一只则支撑着山洞的崖壁，不住地喘息，胸前那对傲人的双峦也是波澜起伏着。只要明眼人一看便知她是受了什么严重的伤。
任少南这边也好不了多少，四仰八叉的倒在那里，不能动弹。那神秘的力量虽然助他制住了秦峰但同时亦让他灵力枯竭，体力透支。
“你没事吧？！”流炎一阵咳嗽，显是元气大伤。
任少南摇了摇头，费力的取出了归元丹，也顾不得这归元丹珍贵不珍贵，直接倒出一把塞进嘴里，然后才道：“秦峰退走必会找剩下的两个同伙，此地不宜久留。”
流炎同意，服下一枚丹药后强撑起身体，与任少南一起蹒跚地离开了那片密林。
溪边……
二人简单的包扎了下，抓紧时间恢复一会，任少南在归元丹的帮助下灵力恢复了四五层，流炎的气息也顺畅了些。
“你怎么会来的？”流炎问道。
任少南道：“阿海他们怎么样也都联系不上你，你怎么会和秦峰那帮噬灵者撞到一起的？”
流炎脸色凝重了下，取出了一块损坏的通讯罗盘，回答道：“我无意中发现了秦峰他们鬼鬼祟祟的，所以便想探查下他们究竟在干吗，哪知秦峰那家伙及为精细，竟然发现了我的踪迹，还打坏了我的通讯罗盘。”
旋即又颦眉问道：“你是用什么方法克制住秦峰的？”
任少南苦笑道：“但愿我知道……那力量古怪的紧，来的快去的也很快，根本把握不住它来去的行踪，只是觉得在力量突显时有一种玄妙感觉，好像麻麻的……”
“感觉麻麻的？！”流炎惊道，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的捏住了任少南手腕，探查起来。
半晌之后，流炎娇躯一震，瞪大杏眼，美眸不住地颤动起来。
“你到底发现了什么？”任少南抓耳挠腮，心急火燎的问道。
流炎叹了一口气，汗颜道：“你这小子体内多了一种力量……”
“什么力量？！”任少南一呆，傻傻的望着流炎。
流炎白了他一眼，红唇之中轻吐了四个字。
“雷霆之力！”
任少南惊住了，脑海中顿时想起在天妖城地下的那寒池中那名叫白曦的少女也曾说过只有修习过雷霆之力的人才会在寒池之中安然无事。
一时间他竟糊涂起来，喃喃道：“可我好像没有修炼过雷霆之力……”
流炎看他一头雾水的样子，失笑道：“你可真笨！天地之威便是雷霆之力！”
任少南骇然道：“你是说？！”
流炎点头道：“你不是把那股天地法则吞噬了吗？这么长时间了，那法则和力量也渐渐被你吸收消化了……所以你身上自然而然的有了雷霆之力了。”
“可是为什么我不能驾驭这股雷霆之力呢？”
流炎沉思想了想，皱眉道：“也许是因为你已经修炼了星辰之力，又或许是因为那种雷霆之力你还不纯熟……”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狡猾地一笑，拍手道：“有了！我想到对付剩下那三人的办法了！”
任少南愕然地看着她，心中浮出不妙的感觉。
班达古林的最南边，有一处光秃秃的小山谷，青炎狼族的武者们称之为寂静谷。和班达古林的茂密生机相反，那寂静谷中乌云密布，寸草不生，更让任少南奇怪的是谷中的一些残木老枝也都是焦如黑炭。
“这寂静谷好古怪，为什么一丝生机都没有？”
流炎娇笑着答道：“有什么可古怪的？任何一个山谷一天被雷电劈上了四五回都会成这样子的。”
任少南不解道：“这里每一天都会被雷电落下吗？为什么？”
流炎解释道：“这山谷两侧有高丛的山岭，云雨时常被困于在山岭之间，此地的土壤之中也有矿物之类的引雷之物，所以才会有这古怪的寂静谷。”
任少南脸一抽：“那你是打算……”
流炎脸上闪过一丝狡黠，她被秦峰等六人追杀了这么多天，身受重伤，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怨气，眼下有机会怎么会放过秦峰等人？
一个时辰后，流炎早已离开了寂静谷，自去引秦峰三人前来，任少南一人待在谷内钻研雷霆之力。
魂海中，那九色魂莲的莲叶已然要比他上次来的时候大了一圈，数量上也由稀疏的三四片多出了不少。
任少南看着浮在头上那团精纯的灵能和魂海中澎湃的灵力，摸着下巴思量起来，也不知道自己如何才能召唤出雷霆之力？
凝神聚气之间，任少南开始追寻雷霆之力的痕际，若自己真的身怀雷霆之力也只会隐藏在于魂海之中，可是神魂探查后自己的魂海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任少南眉头大皱，回忆着当日吞噬天地之威的情景。
吞噬天地之威后那股法则之力的灵能便储存在魂海，供九色魂莲滋养和吸收，至于天地之威产生的万道暴雷则使自己洗骨伐髓，进一步的强化的血肉体质……
“洗骨伐髓！”
蓦然间任少南灵光一闪，急忙运起神魂探查自己的血肉骨骼。
在自己的体内的一处穴窍之中，竟然存在着一小团豆子般大小的奇异灵能，像小精灵一般欢快地飞舞着。
任少南大喜，知道那奇异的灵能定然是当日那万道雷电淬炼自己身体时遗留下来的，若是自己能将它引入魂海好好修炼说不定有朝一日真的可以运用雷系的功法灵诀。

第一百零八章 惊闻阴谋
心念一动，任少南的神魂便向那团雷霆灵能飞了过去。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团灵能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识，像羞涩的猫儿一见到自己便躲开了。
任少南一呆，立刻恍然。
自己的星辰之力是有昆仑神玉直接给的，就像已经驯化的狗儿，只要自己心念所动便会乖乖的听从自己的指令，而雷霆之力则不同，本身就存在着一股淡淡的法则之力，对自己的气息又是极为陌生。
一时间任少南踌躇起来。
经过一番追逐，任少南发现雷霆之力的灵能颇有些像淘气的孩子，刚开始时对自己有些恐惧，可时间稍长些后却开始渐渐的恶作剧起来。
一旦任少南想要靠近它、抓住它时它便迅速的躲开了，然后静静的望着任少南，似乎在等着他下一步的动作，可若是任少南处在原地不动，它又会缓缓的靠近任少南，引诱挑衅他，仿佛是在说：“来呀！快来抓我呀！”
任少南苦笑不迭，他从没想到过世上竟有如此调皮的灵能。
“得想个办法逮住它……”任少南摸着下巴，心中暗暗的盘算。
雷霆之力见他不再动弹，似乎有些索然无味，围着任少南不住地引逗，正巧一丝残存的灵气飘过它的身旁，它突然停了下，不再搭理任少南，像是吃零食般的将灵气吸入体内。
任少南见了眼前一亮，心中有了主意。
雷霆之力既然也是一种灵力，那自然也需要灵气的滋养，可不巧的很，它所处的位置乃人体的穴窍之中，那里可不上魂海，是吸纳储存天地灵气的地方，灵力可以通过魂海自由的收受灵气滋养壮大自己。
神魂意志一动，从魂海内招来一丝灵气，落在手中。
雷霆之力顿时征住了，不再动弹。
任少南微微一笑，如同召唤宠物吃饭一般，对着雷霆之力招了招手。
雷霆之力犹豫了一下，才警惕着向任少南飘了过去。
任少南笑着将掌中的灵气放在雷霆之力面前，任由他取食，自己却退了几步。他觉得那团精灵般的灵力有自己的思想和脾气，若是强行将其抓入魂海融合，说不定会事则其反，将自己的魂海搞地一团糟，若是投其所好，像呆仔那般投喂饲养反倒容易收服。
一转眼的功夫，雷霆之力便将眼前的灵气收纳的一干二净，对任少南的态度也似乎有所改变，围着他飞舞起来。
“好像还挺单纯的……”
任少南不由地笑了起来，试着问雷霆之力道：“小家伙，你想不想以后每天都吃到许多好吃的灵气？”
雷霆之力抖了一下。
任少南咧了咧嘴，也不知道雷霆之力有没有听懂自己的话，续道：“只要跟着我，以后灵气管够，如何？”
这一次雷霆之力似乎听懂了任少南听话，飞了过来贴在任少南的身上撒娇起来。
任少南大喜，道：“那你跟我走吧！”
雷霆之力却没有理他，处在原地左右晃了一晃，一道道细微的弧电族释放了出去。
任少南愕然，一时间竟捉摸不定雷霆之力是在干什么。
十息之后，点点莹光从四周飞舞而来，竟是十多个同样的雷霆之力。
任少南傻眼了，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在自己的体内竟藏着这么许多“精灵”。
原本他还在奇怪，就凭眼前这小不点怎么会让秦峰吃这么大的亏，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定然是这些小家伙一起动的手脚，以至于连秦峰这样的化海境修为也要吃憋。
那一开始和任少南玩闹的雷霆之力似乎是众“精灵”的头，被那些小家伙围在当中，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一刻钟后，那十多个“小精灵”也围着任少南蹭了起来。
任少南一脑门子的黑线，终于明白那些小家伙在商量着什么，原来是要给它们一些干货尝尝。
对着这些小家伙，任少南无可奈何，好在这是他自己的体躯，以神魂招来几丝灵气也不是什么难事。
信手一挥，一股股勃勃生机的灵气扣在手中，笑道：“给你尝尝是可以，不过尝完之后你们都得跟我走！”
众雷霆之力不住地上下跳动着，似乎是在不迭的点头。
任少南顿时大喜，若只有一团灵能恐怕自己还要化上不少的时间精力去修炼雷霆之力，可是眼下有这么许多的灵能团，修炼的效率一下子就提升了十多倍，到时只要配以强大的雷系灵诀，就连通明境的武者怕也奈何不了自己。
在他一缕神魂引导下十多个“小精灵”流向魂海，在那里收纳庞大的灵气，还有法则之力和九色魂莲这样的至宝，所以任少南倒不担心这些的小东西会瞎折腾。他反倒是担心自己如何运用雷霆之力，因为在流炎的计划中，那种强大的雷霆之力将会很快派上用场了。
进入魂海的雷霆之力们像是进了糖果乐园的孩童，乐不思蜀的在任少南的魂海内安家落户。有九色魂莲的拂照，还有天地法则的那团灵能供他们吸收，那些小东西们竟然立时开始成长起来。
任少南下意识的感到自己的脑海中与它们渐渐地建立了一层联系。
愉悦和欢畅传来，显是那些新来的“小精灵”们对任少南魂海十分满意，而原本拥有的星辰之力似乎也没有和它们相互排斥。
咧嘴一笑，任少南道：“你们乖乖的待在这里，我若有事便会让你们帮忙。”
那些雷霆之力见任少南的魂海这有这般源源不绝的灵气，哪里还舍得离开？自然点头答应，一副你放心，交给我们的样子。
任少南心满意足的离开了魂海，神魂也回归了本身。
一个时辰以后，流炎的娇叱声隐隐从谷外传来。
“流炎，你这贱人！废我双臂，我今日定要叫你生不如死！”
“哼！你们修习禁术，早已违背了先祖的遗训，又残害如此多的同族，看你们死后有什么脸面去古灵族的列代先祖！”
“……”
任少南冷笑一声，知道流炎成功的将秦峰引到了寂静谷。
一个闪身出现在流炎身后。
秦峰心头压火，如同一座移不开的火山，随时都能喷发，他原本是奉秦岳之命在班达处理一件秘密任务，结果却被流炎碰上了。他生怕风声走漏，于是帅同伙一起追杀流炎，眼看着流炎便要一网呈擒时偏偏半路杀出个任少南，本来一个淬体的少年他也没放在眼里，可哪知任少南的身怀奇异灵力，一瞬间反将自己制住，害得自己壮士断腕，落下了残疾。
“小子来的好！老子正要将你碎尸万段！”秦峰厉声喝道。
“大哥，你现在……多有不便，不如让我们兄弟二人来灭了这小子！”
秦峰沉吟了下，点头提醒道：“秦四、秦季，那小子身怀异能，你们二人小心！”
“是！”
任少南笑吟吟地看了二人一眼，见一个高瘦如竹竿、另一个矮胖如冬瓜。倒是吴奕涛和许凌飞的翻版一般。
仰头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笑道：“你们大哥废了，现在论到你们了……”
陡然间天迹之中传来了翻滚的闷雷声，竟然听得秦峰心惊肉跳。
不妥……
可秦四和秦季两人早已冲上前去。
“轰隆隆！”
云霄中一道雷光倾泄之下，狂暴地劈向任少南。
“嘶……”秦四和秦季两人猛得停下了动作，暗道莫非此子天理不容，都用不着自己出手就被上天收拾了？
哪知这个念头方兴，却见任少南低喝了一声，凝气一指，原本劈在任少南的四周雷霆闪电竟然绕了一个弯，如狂暴的野兽般冲向三人。任少南虽然身怀雷霆之力，但毕竟那股力量还很弱小，根本不足以运用强大雷系灵诀，不过利用体内的雷霆之力借助天地的雷电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好！快跑！”
秦峰修为最高，终于明白流炎为什么会把自己三人引到这个地方来了，这是要借助九天雷电的神威来灭杀他们三人！
秦四和秦季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跑。一道道雷电如影随形的劈在他们身后，逼得他二人上窜下跳。
可逃跑的再快又如何赛得过雷电速度呢？
不过一转眼的功夫二人被电光雷芒所吞没。
“噼啪”声作响，如巨蛇般的雷电死死的缠住二人，一股股的电流没入二人体内，一瞬间，二人面目狰狞，眼神中满是恐怖，电流所过之处肉身上竟冒出一股浓烈的焦糊味。
“大哥救我……”
惨叫的求救声传来，秦峰却早已经吓破了胆，虽然有化海境的修为，可在庞大的天威之前他如何反抗，强烈求生意识让他顿时有了逃走的想法。
流炎见他并没有上前营救两个同伙便知他有退却的想法，一个闪身，出现在秦峰身后，拦住了秦峰的退路。
“贱婢滚开！”
秦峰一脚踢了过去。
流炎骄喝一声，一道道炎鸟飞出。
秦峰双臂已断，实力大打折扣，如何会是流炎的对手，不敢应战，侧身一晃，欲避开流炎的那些炎鸟。
“想逃？！”
流炎哪容他逃脱，娇叱声起，玉掌拍了过去。
此时，任少南那边的秦四和秦季生机早已消散，只剩下了二具焦尸。任少南也累的精疲力竭，那强大的雷霆之力并非他本身的灵力，而是自然之力，他只不过利用魂海中那些雷霆之力与九天之雷产生的共鸣关系，从而引导九天雷电轰杀二人。
抬头看去时，只见流炎正追着秦峰一通地狂轰烂炸。
不多时，一声惨叫传来，秦峰浑身是伤的摔在任少南面前。
任少南服下了颗丹药，笑道：“这么快解决了？”
流炎飘然落在他的身旁，撇嘴道：“一个被废的家伙，有什么难的……”转向秦峰喝道：“说！秦岳派你们到班达古林来做什么的？”
秦峰扭转头，冷哼一声，一副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架势。
“骨头挺硬……”
流炎凤眸一眯，一团炎火喷出，瞬间在秦峰的身上燃烧起来。
秦峰一阵杀猪般的惨叫，被炎火烧的满地打滚，惨目忍睹。
一旁的任少南看得头皮发麻，别看流炎平日里娇媚柔艳，人畜无害，可真发起雌威来连任少南亦是胆寒三分。
“我说！你们快住手！”
流炎的炎火并非凡火，乃是出自于凤凰之羽，天生便带着一丝凤凰真炎之威，饶是秦峰这样的化海境二层的修为仍是消受不起，一通火烧下来秦峰终于屈服下来。
流炎收起炎火喝道：“说！”
“城主让我们几个在这里便是为了拦截战海城逃向天妖城的武者……”
班达古林位于战海城与天妖城之间，虽然危险了些，路程却短了不少，逃亡的战海城武者经过此地再正常不过。
可任少南却是心中一震，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于是沉声问道：“拦截战海城的武者做什么？”
“这……”
流炎看着秦峰吱吱唔唔的样子，知道其中定有隐情，喝道：“你要是再不说我便让你成为这炎火灰烬！”
秦峰一震，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惧，无奈认输道：“城主想要……混进天妖城……”
任少南和流炎面面相觑，脑海中浮起了一个可怕的阴谋，顿时二人脸色惨变。
流炎沉着脸，试探着问道：“你们都截下了那些战海城的武者？”
“澜武、澜湍、虎鲨……”
任少南雄躯巨震，头脑一阵发晕，喝问道：“等一下，你说什么？虎鲨？！”
流炎美眸巨颤，不能置信道：“这……这怎么可能？！虎鲨人明明在天妖……嘶……难道是易容丹？！”
“易容丹？！那是什么？”
流炎秀眉一紧，沉声解释道：“传闻风林一脉的炼丹师会炼制一种很特殊的丹药，武者在服食之后能在一段时间内变成自己想要变成的容貌，而身为老巫医风娘如今正是秦岳的手下……”
“不好！”任少南骇然失声，额头竟隐隐冒出了冷汗，惊声道：“那在天妖城的虎鲨是……”
流炎颤声着吐出了两个字。
“假的！”

第一百零九章 插翅难飞？
任少南唤来了七彩流云蝶与流炎心急火燎的赶往天妖城，至于秦峰则被流炎废去了修为，交给了青炎狼族看管。他也曾试着以通讯罗盘呼叫阿海等人，可是天妖城那边根本联系不上。
定然是出也状况！
一路上流炎心急如焚，任少南则是暗骂自己蠢。
天妖城的秘密只有赫特和自己知道，即使秦岳强行攻下天妖城赫特不说他又能如何？
所以秦岳出了最妙的一招，混进自己一方，一方面暗中打探，另一方面可以趁自己不在的时候抓住张蓝儿、流灵等人，威胁自己交出四张阵图。
而那个“虎鲨”自己明明感觉有问题，也没有好好求证，现在回想起他看向赫晴古怪的眼神里混合着惊诧、愧疚、悔恨，可笑自己居然懵然不知，被秦岳钻了孔子。
七彩流云蝶的速度极快，不到一天的时间便飞抵天妖城附近。
眼前虽是火烧眉毛，不过任少南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与流炎商量后决定先悄悄地回古灵村去看看。
黑夜，乌云遮住了明月与星辰，没有一丝的光华。古灵村内亦是静的可怕，所有的人仿佛一下子都消失了一般，没有了前几日的热闹与忙碌，取而代之的是阴森的鬼魅之气。
“人都去哪了？难道真的出事了……”
任少南和流炎对望了一眼，心中涌起了强烈的不安。
突然间一联串的脚步响起，一股股灵气也泛起了波动，似乎有不少武者围了过来。
“不好！中计了！”
下一刻，前前后后房舍中窜出了一个个噬灵者，竟是清一色的通明境修为。
任少南虎目扫视一周，大约有三十多位噬灵者将自己和流炎团团围住，就连房舍顶上都没剩下。
“这会可真是麻烦了……”
流炎祭出了凤凰羽，准备做最后的挣扎。
“哈哈……任少南、流炎，尔等已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了！”
一位化海境三层的噬灵者跃在房舍顶之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任少南和流炎。
“插翅难飞吗？！”任少南摸了摸下巴摇了摇头，很不以为然地喝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吾乃秦刚，奉灵帝之命早已在此恭候你们多时了！”
“灵帝？！”
流炎和任少南都是齐齐一征。
虽然眼前情况危急，可任少南还是忍不住失笑道：“秦岳这老家伙的野心倒真是不小，竟然连古灵族先祖的封号都窃来用了。”
流炎却骄喝道：“他好大的胆子，他有什么资格称呼自己为灵帝？”
秦刚听了也不生气，微笑道：“如今古灵族……不，是十方界内以灵帝大人的修为最高，实力最强，就连天妖城如今亦被大人控制住了，像赫特、古烈等不尊号令之人如今已是丧家之犬，灵帝的封号除了他之外还有谁可以拥有？”
任少南一震，自己才离开短短几天的功夫，秦岳竟然连天妖城也攻下了，不过听秦刚口气，古烈等人应该是安全逃离了。
“呸！真是厚颜无耻！牺牲自己同族换来的修为亏他说得出口……”流炎骂道。
秦刚摇了摇头，正色道：“我古灵一族本就弱小不堪，自灵帝失踪之后更是受到了百族的欺凌，如今只要牺牲一些族人便可成就强族的霸业，你说我们应该怎么选择。”
看着秦刚说的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流炎玉容铁青，气得直颤。
任少南却失笑了起来：“听着似乎满有道理的……”话音转寒，沉声道：“不过你们的什么狗屁霸业本少没兴趣，本少只想知道你把我的那些朋友弄哪去了？！”
古灵村一个人也没有，定然是被秦岳和手下的人拿住了，以便要挟他交出四张阵图。
秦刚眉头一挑，双掌拍击了三下，当下便有几名噬灵者狎着一群人走了出来。
任少南放眼望去，只见那群人之中除了一些古灵村魂木城遗民之外竟然还有许久未见的郭成、单媛、钱家、徐家、姚家等那些隐龙镇武者，不过张蓝儿、阿海等人却不在其列，看样子应该是逃脱了。
任少南松了口气，那些古灵族的人除了受了点伤之外精神还好，郭成等人族武者就不同了，呼吸沉重，伤痕累累，如同被榨干了精力一般行动艰难，就连原本肥胖的钱豪也是瘦了一大圈，脸色苍白的吓人。
单媛等几位女武者们更是衣衫凌乱破碎，步子蹒跚，身体虚浮，不少暴露在外的肌肤上都留着淤青的印记，很明显是受到了噬灵者们非人地淫虐。
见到任少南，单媛等女子不由地眼前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不住地泣声哀求道：“任少南，救救我们！”
任少南眉头紧皱，倒不是同情单媛等人，而是这些人族武者身上的灵力稀薄过份，便是练武堂内的试练弟子也不至如此，蓦然间他想起和秦崎的对话，心底的寒意渐起。
片刻之后他终于恍然明白了秦岳为何如此想要得到他手中的四张阵图，更明白了他是如何稳固住元婴境修为的。
原本这片十方界的天地有着属于自己的独特法则，元婴境之上是容许存在，所以化海境便是这片天地的极致，然而秦岳却凭借噬灵术冲破了这道法则，到达了元婴境的层次，可是这不代表他不受十方界法则的约束，在强大的法则制约下，他的灵力极不稳定，稍有不慎便会跌回化海境的层次，所以需要不断的补充灵力用来维持修为稳定。
郭成等人的存在却为秦岳另辟了一条蹊径，外来的人族武者们并不属于这十方界，同样也不受这片天地的约束，他们身上的灵力虽然不多却足以让秦岳稳定住元婴境的修为。于是秦岳苦心钻研，再一次的改良了噬灵术，终于可以让它运作在其他种族的武者身上。
至于急切想得到他手中的四张阵图，一方面应该是为了打开十方界与永恒之域的大门，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弥补噬灵术的不足。
撇开敌对立场来说，任少南亦不得不承认秦岳确是一代人杰。此时的他不禁暗暗后悔，当日若不是自己将郭成、单媛等人丢给秦岳，他或许依旧无法稳固自己修为，赫特兴许也不会战败而回。
秦刚对着单媛诸女冷笑一声：“他现在是自身难保了，你们这几个贱人还是闭嘴吧！来人，把他们都狎下去吧！”
又转向任少南又道：“灵帝大人有命，任少南你若肯交出四张阵图，助灵帝打门十方界的大门，灵帝可不追究你杀伐众多噬灵者的罪责，而这些人也可以原封不动的交给你，你好好考虑下吧！”秦刚双手怀抱，一副傲然的神色。
任少南揉了揉额头，冷笑道：“秦岳那老家伙说的话一向不靠谱，你觉得我会信他吗？”
“信不信无所谓，重要的是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任少南咧嘴笑道：“有没有余地要试过才知道！”
一跃而上，猛然地暴出一拳，轰向秦刚。
“放肆！凭你一个淬体境的小武者也在本座面前出手！”
秦刚负手而立，冷哼一声，一道灵力从周身扩散而出。
顿时间任少南感到肩上多出了一层无形的压力，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向自己，自己挥出的拳头也仿佛多了千斤之重，慢慢的滞怠起来，在挥到秦刚面前时已然变没有危胁的力道。
这便是化海境三层吗？任少南虽早料到自己打出的那一拳对化海境三层没有什么效果，可秦刚的强大还是出乎自己意料。
秦刚面色一沉，左手伸出，轻轻松松的按住了任少南的拳头，随手一震，一股灵力涌出。
任少南一震，被那股灵力撞的气海翻腾，跌跌撞撞的暴退了十多步才在流炎的帮助下站稳了脚跟。
刚才任少南那一拳秦刚原本打算以自身化海境的灵力形成一道枷锁，死死地压住任少南，让他寸步难进，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小子比自己想的更为强大，在最后关头居然硬生生的突破了自己的枷锁，逼得自己不得不出手挡住任少南的那一拳。
任少南抹了抹嘴角的血渍，一脸凝重地看着秦刚。
秦刚忽然点了点，赞道：“不错！以你的修为居然可以逼我出手，淬体境之中你怕是最强的存在！”微微一笑，又道：“可惜你的修为毕竟不足，这一拳的威力亦是有限，将来若你有机缘晋升到化海境这个层次或许我还真的不是你的对手，不过现在你最好还是投降吧！”
身旁的流炎冷哼道：“淬体境不行，那你便来试试我的手段！”
凤凰之羽祭出，数道炎火射向秦刚。
秦刚神色一凝，周身灵气鼓荡起来。任少南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危胁，可以轻描淡写一番，可流炎却是城主之尊，实力堪比化海境的武者，又有凤凰之羽这样的灵器，自是不容小觑，他不得不认真对待。
一个翻腾，秦刚从屋舍顶上跃了下来，避开了流炎的炎火。
四周的噬灵者们见流炎出手，自然不能坐视不理，纷纷向任少南和流炎扑了过来。
任少南见情势危机，将怀中的枚紫云雷一股脑的全部祭出，瞬间炸出了一团团的烟雾。
噬灵者没有防备，顿时吸入了不少浓烟，呛的咳嗽声一片。
秦刚一怔，急忙退开几步。
口哨声一响，七彩流云蝶飘然而至，盘旋在众人上空。
“不好！拦住他们！”
秦刚显然没有计算到七彩流云蝶这飞行坐骑的存在，脸色大变。他率领着三十多位通明境三层的武者在这样绝对的优势下伏击任少南二人，结果却让任少南和流炎这两只煮熟的鸭子飞了，这让自己如何跟秦岳交代？
任少南呼喝了一声，流炎重重点头，凤凰之羽幻化出一只炎鸟，飞舞而出。
二人哪敢犹豫，一踩炎鸟，借势跃上七彩流云蝶。
“哪里走！”秦刚恼羞成怒，大喝一声，如炮弹般冲天而起。
任少南咧嘴一笑，十指数弹，无数道月牙般的凌光刃激射而出，飞向秦刚。
秦刚那对铁掌一阵乱舞，“叮叮当当”的爆破之声络绎不绝般响起，任少南的凌光刃尽数被秦刚劈开，不过这已经足够拖延秦刚的了。
长啸声起，任少南坐下的七彩流云蝶飞快的冲入云端。
秦刚跃起的力道已尽，无奈跌落下去，耳边还传来任少南嘲笑声。
“插翅难飞？呵呵……本少今天就飞给你看！”
秦刚落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任少南和流炎渐渐远去身影，脑海中回想起任少南的嘲笑，不由地恼羞成怒。
暴怒之下一声巨吼回荡在整个天迹中。
七彩流云蝶一路向天妖城西边飞去，任少南和流炎都是吁出了一口气。
“刚才可真是千均一发……”任少南抹了抹额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叹道。
流炎心中十分担心流灵等人，皱着柳眉，沉声道：“也不知道流灵他们去哪了，有没有落入秦岳的手中……”
“放心吧！流灵若真的落入秦岳的手中早就被他用来要挟我们了。”
流炎微微颔首，也觉得任少南说的有道理。
任少南神秘一笑，道：“如果我没猜错流灵现在正和蓝儿他们在一起，而我刚好知道蓝儿在哪里！”
“你知道他们在哪里？”流炎一阵惊喜地问道。
任少南自信的点了点头，那日在炼丹房中他传给了张蓝儿一份关于魂图的奥义，同时也将一道神魂灵能留在了张蓝儿的魂海之内，只要那道神魂还存在，他就可以毫不费力的找到张蓝儿，只不过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便用到那道神魂。
一阵长啸，任少南御着七彩流云蝶向张蓝儿所在的地方飞快地掠去。

第一百一十章 不入虎穴 焉得虎子
阡陌之间，天妖城赫然出现在任少南和流炎眼前，只不过在短短的几天之内变得有些物是人非。任少南清楚的记得天妖城是有夜市的。笙歌夜舞，杯盏酒情，对天性狂傲娇纵的古圣族武者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如今底下的天妖城却是黑漆漆的一片，好似一座没有生机的死城。
“看来秦刚没有吹牛，天妖城确是落入了秦岳的撑控之中……”流炎吟声道。
任少南微微颔首，现在的天妖城他是不能去的，因为秦岳眼下很有可能座镇其中。
轻喝一声，任少南拍了拍座下的七彩流云蝶，转头向南边的小山飞去。
转眼之间二人降落在城南的荒山之上。
“就这里？”流炎诧异地问了一句，这座荒山距离天妖城不远，山坡上又是光秃秃的，一眼望去什么也没有，如何能够藏人？
任少南点了点头，率先走在前面。这荒山正是当日赫特带自己来的那座，有墨璃的空间之门，化龙池的洞府正是最好的藏身之地，而张蓝儿魂海中的标记也显示她正在这座荒山之内。
山路的尽头，什么也没有，流炎一脸芒然，任少南却的暗暗松了一口气，因为这里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换句话说此处并没有秦岳的人发现。
任少南沉思了一会，放出一缕神魂，试着与撑管此处的墨璃取得联系，可是这座荒山显然被下了某种禁制，自己的神魂根本无法穿透山石。
“这倒是有些麻烦……”任少南揉着额头，低吟道。
便在此时，山石之中传来了一阵异常的灵气波动。
任少南和流炎都是微微一震，看着那灵气波动传来的地方，逐渐凝成了一道虚空通道。
“臭小子，真的是你！”
墨璃熟悉的声音顿时传了出来。
任少南心中一喜，既然墨璃安然无恙那其他人的安全自然亦是无疑。
流炎虽然身为城主却也第一次见到空间之力，明眸之中闪过一丝惊奇。
“墨姨！”
任少南凑了上去，刚想要询问大家的状况时，墨璃神色却有些不自然，打断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进来，大家都在化龙池。”
任少南心头一紧，墨璃的神态似乎有些不对头，稍作沉吟后与流炎一头扎入了虚空通道中。
眼前一亮，化龙池旁大大小小聚集着十多张老面孔，阿海、风林、赫特等人也在其中。在他中间还有一位穿着蓝色宫装的少女，正是让他提心吊胆了好几天的张蓝儿。
张蓝儿一阵香风，冲进了任少南的怀抱中，喜极而泣。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在众人面前任少南大是尴尬，抚慰着怀中的美人，在她耳旁低声道：“这好多人呢！”
张蓝儿这才反应过来，忙推开了任少南，带着泪的俏脸上布满红霞。
阿海神色暧昧的笑道：“蓝丫头的感觉不赖，居然隔着空间还能察觉到任小子……”
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任少南心中清楚，如同自己能感知到张蓝儿一样，张蓝儿也可以通过魂海中的神魂印记感觉到自己就在附近。
“眼下情况如何？”
众人的笑容顿时一僵，跟着脸上的阴霾渐渐浮现了来出。
“糟糕透顶！整个天妖城……不！是整个十方界都落入了秦岳的撑握之中。”赫特沉声道。
任少南微微颔首，扫了一众人一圈，突然发现赫晴、古烈二人不在其列，不禁问道：“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赫晴和古烈前辈呢？”
“是晴丫头无意间撞破了秦岳假扮虎鲨的诡计，逼得秦岳不得不提早动手，于是在古灵村内一场大战，最后若非古烈那家伙及时赶到，拖出了秦岳，大伙一个也别想逃，不过晴丫头却被秦岳擒住了……”阿海一脸愧疚，虎鲨是自己的手下，自己却没有呢分辨出他的真假，还让赫晴陷了进去。
“赫晴是如何撞破了秦岳的诡计？”任少南瞪大眼睛一脸的茫然。秦岳心思缜密，自己等人屡屡吃亏，赫晴一个丫头如何能看出他的破绽？
赫特叹了一口气，解释道：“这丫头张的太像她母亲了，以至于秦岳一个失神将它唤成霜儿……”
任少南心中一震，回想起那天“虎鲨”看着赫晴的眼神，便顿时明白过来。当年秦岳虽然亲手杀害了赫晴的母亲秦霜，可秦霜毕竟是秦岳的女儿，对着相貌极似秦霜的赫晴他自然生出了愧疚之意，既是如此，赫晴暂时应该安全的。
“古烈前辈呢？”
“老古受了点伤，好在被墨璃以空间神通及时救出，没什么大碍，休养一阵子就好。”
“哦？！”任少南惊异的看了墨璃一眼。
墨璃眉宇间透出一丝无奈，苦笑道：“秦岳的修为太强了，天妖城的统领中除了我和古烈、晴丫头，剩下的七个一下子战死了四个……二个被擒生死不明，迦卡则投降归顺了秦岳！”
任少南寒声道：“迦卡居然敢背叛古圣族？！”
墨璃咬牙切齿道：“若非他偷偷打开了天妖城的护城法阵，秦岳哪有这般容易拿下天妖城？更不会有这么多武者阵亡了！”
任少南沉默不语，秦岳手中的实力他深有体会，那些噬灵者至少也是通明境的修为，人数更是不少，若是没有护城阵法的保护确实足以碾压整个古圣族。
正如赫特所言，情况已然到了糟的不能再糟的境地。
赫特见任少南沉默无语，便对其道：“小子，你过来下，我有话要和你单独说。”
任少南点了点头，和赫特来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商谈起来。
“天妖城下那古阵寒池你去看过了吗？”赫特沉声问道。
任少南点头道：“去了，那寒池中有着极强的雷霆之威，需要凑齐古灵族手中的那五张阵图才能顺利的进入其中。”
“这其实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你是说……”任少南一震，心中明白了赫特的想法。
赫特苦笑着摇头道：“目前为止似乎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我们手中唯一的底牌便是那位大人遗留下来的秘术。”
任少南头痛道：“可是那秘术如控制不好整个古灵族都会被灭掉。”
“你若不用古灵族难道就有活路了吗？”
“这……”
“你好好考虑下吧，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的事，无论如何也会照顾好晴儿的！”
任少南沉默了半晌，才重重点头，沉声道：“我尽力而为！”
赫特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秦岳抓了晴儿定然会用她来要挟你交出那四张阵图，以他的本事早晚也会找到这里，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离开了。
任少南独自咀嚼着赫特的话时，阿海耷拉着脸走到了任少南面前。
“你有事吗？”任少南呆望着他。
阿海偷偷地看了远处的风林和流炎一眼，淡淡笑道：“任小子，咱们哥俩也认识了很长一段时间吧？”
“哥俩？！”
任少南脸一黑，心道你这货都二百多岁了，好意思和本少称兄道弟吗？
颔首道：“认识了差不多七个月的时间……”
阿海咧嘴笑了笑，叹道：“七个月么……这七个月的时间过得还真是精彩！”
任少南心中一突，阿海怎么会无故提起这茬？
阿海表情突然肃然起来，嘴巴呶了呶风林、流炎二女道：“请你帮个忙，如果我有什么事，麻烦你照顾他们二个……”
任少南一惊，阿海这明摆着是在交待后事。
“你不会是想和秦岳拼命吧？！”
阿海也不否认，沉声道：“如今赫特与古烈都败在了他的手里，我会使出化形之术，融合定海珠自爆，应该可以重创他，到时候你们只要抓住机会便有机会除掉秦岳！”
任少南哑然道：“你疯了！现在还不是玉石俱焚时候。”
阿海耸了耸肩，还想说话，远处的墨璃突然站起身来，喝道：“有人来了！”
众人都是一惊，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是秦岳的噬灵者吗？”
墨璃皱眉道：“不知道，但是从他们触动我设下的禁制来看应该来了不少的人。”
“嘶……”
众人齐齐的吸了一口凉气，难道此地已被秦岳察觉了？
“能窥探到外面的情况吗？”
墨璃点了点头，芊芊玉指凝出一丝灵力，外面的画影浮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一群噬灵者，站在山岗之上，似乎在查探什么，为首之人正是秦刚，而让任少南眼前一亮的却是秦刚手中持的一件东西。
一把匕首！
正是赫晴平时常用的那件灵器。
赫特、墨璃都认出了那把匕首，面面相觑。
荒山之上，秦刚正在释放着神魂，探究着四周的情况。
“大人，这片荒山尽收眼底，属下等人已用神魂在方圆百里之内探察过了，没有什么密道之类，也没有任何异常，那些家伙真的会躲在这里？”
秦刚哼了一声，冷笑道：“迦卡说那个叫墨璃的女人平日就是奉赫特之命镇守此山的，所以这荒山一定有问题！你们几个有没有试着用神魂探察了山腹？”
“山腹？！这……”
有一名噬灵者吱吱唔唔道：“属下曾试过，只是……只是这片荒山似乎有些……古怪……”
秦刚斥责道：“有什么古怪的！只不过是被那个叫墨璃的女人下了禁制，你们这帮蠢货居然还不明白，那女人有着空间之力的异能，进入山腹之中哪里需要什么通道？”
“是，是，大人英明！属下等人钦佩万分！”
“若非大人在此，便是找一万年，我等也未必找到那些贼子！”
“……”
一众噬灵者们急忙溜须拍屁起来。
秦刚一脸受用的样子，高傲的仰着头，端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姿态。
“真恶心！本少一露面就听到这么多死不要脸的马屁……”
秦刚面色一僵，猛得站起身来。
面前之人不是任少南还会是谁？
秦刚咧嘴狞笑道：“怎么你躲不下去？”
任少南耸了耸肩：“没办法，谁让你手里拿着赫晴那丫头的家伙呢？”
秦刚扬了扬手中匕首，笑道：“早知道这招如此管用，老子才懒得在古灵村设伏抓你小子呢！”
任少南搔了搔额头，皱眉道：“秦岳让你们来抓我无非是为了四张阵图，要不这样吧，我和朋友们去交待下，然后随你去见秦岳，不过你必须保证不再伤害我那些朋友，如何？”
秦刚不悦的哼了一声。
任少南讪笑道：“反正晴丫头在你们手里拿着，难道还怕我翻出什么浪来吗？”
秦刚抵头沉吟了一会，也觉得任少南说的有道理，点头道：“好吧！我答应你，给你一柱香的时间。”
任少南穿过虚空通道，那通道迅速合上了。
“你真的打算跟他们去见秦岳？！”张蓝儿急切问道。
“没办法，赫晴在他们手里，而且这事总要了结的！”任少南点头道。
“要不我们陪你一起去，也可有个照应。”阿海建议。
任少南朝他翻了一个白眼，暗道自己怎么可能带阿海去，万一阿海决意要和秦岳同归于尽，那还不坏了自己的计划，对此他自是不许。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大家放心，我自有办法全身而退。”任少南宽慰众人道。
赫特叹了一口气，面色凝重，知道他终于决定使用那道秘术了。握着他的肩膀郑重叮嘱道：“你自己多加小心！”
张蓝儿知道任少南去意已决，死活不肯放开了任少南臂膀，眼眶内红红的，眼泪快要流出来一般。
任少南无奈之下将她拉到了一远处，宽解起来。
众人不自是不好意思打搅二人，却还是隐隐听到任少南笑声。
“放心，我还没去你家提亲呢，哪里会啥得就这样死去？”
张蓝儿“呸”了一声，黯然道：“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这是自然！”
二人携手回到众人面前，任少南深深地看了赫特、阿海、流炎等人一眼，突然间那对精芒的眼睛罩定在墨璃身上，叹道：“墨姨，不管结果如何，请你第一时间救出晴丫头！”
交待完这句话后便猛得跨入了虚空通道之中。
墨璃娇躯一震，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心中生起了异样的不安感。
“他说的办法可行吗？”阿海沉声问赫特道。
赫特面带微笑，不置可否地望了张蓝儿一眼。

第一百一十一章 再会秦岳
天蒙蒙亮，一抹朝阳徐徐升起。
在秦刚等众多噬灵者地狎解下，任少南进了天妖城。
天妖城还是那个天妖城，不同的是此时的天妖已然没了以前的勃勃生机，本来门庭若市的店铺也歇业大吉整个天妖城如同被瘟疫横扫过一般，若大的街道上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哼！古圣族的那些白痴们果然都是些桀骜不驯之辈，一个个骨头硬的狠！竟然不服管束，妄图挑战帝大人，结果连我们手下随便一个武者都斗不过，哈哈……简直找死！”身旁的秦刚一脸得意，看的任少南大皱。
“最近几天你们杀了不少古圣族的武者？”
秦刚漫不经心道：“不多，也就一百多个……”
任少南冷哼了一声，显是极为愤慨，自从来到十方来他所接触的古圣族武者虽然也有那么几个找死的，不过大多都是豪爽磊落之辈，像赫特、古烈、墨璃等人都待他不错，如今秦岳等人滥杀无辜他心中自然恼火。
秦刚等人却没有把他放在心上，一个阶下之囚有什么好担心的，若非秦岳急着见这小子，他们早就冲上去将他乱刀分尸了，哪会有这个心情和他磨叽？
转眼间，一行人来到了赫特原来的宫殿。
那宫殿依旧是那么富丽堂皇，只不过此时以前守卫宫殿的那些妖兽武者的武者清一色的换上了身穿黑袍的噬灵者。
任少南走入大殿，远远的便看见原本属于赫特的宝座上端坐着一位老者。
“秦岳！”任少南眯着眼，沉声低喝了一声。
秦岳和赫特显然是两种不同的人，赫特钻研武道，虽然接撑了古圣族的王座，可极少会坐在上面放号施令，更多的时候他会选择躲在后花院的小屋内修炼，而秦岳不同，同样是强大的修为，秦岳似乎重视自己手中的权位。
胡思乱想之间，大殿一侧的一名武者跳了出来，喝道：“大人的名讳岂是你这小子可以叫的？！”
任少南定神看去，只见那人身穿黑袍，化海境的修为，不是迦卡还会有谁？！
冷笑一声，任少南不屑道：“灵帝的尊称是你们封的关我什么事？我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像你这种叛徒管得着吗？”
“你……”
迦卡老脸一红，咬牙恼怒。
他说到底也是古圣族的武者，也有着古圣族武者的骄傲，不过那日和任少南比试之后，他便心灰意冷，而秦岳正是在这个时候找上了他。在秦岳可怕的实力和美好的许诺之下，迦卡头脑一热，竟然听从了秦岳的诱惑，投降了噬灵者。甚至为秦岳等人打开了天妖城的防护结界，同时也受到了所有古圣族武者的鄙夷，因为在古圣族的武者字典里只有力战、拼死，甚至逃跑，但绝对没有投降一词！
为此迦卡心中也是懊悔不已，所以最忌讳有人说到“叛徒”二字。
蓦然间迦卡掌中灵力凝聚，正打算暴起发难，一解心头之恨时一股强大慑人的气息传了过来，稳稳地镇住了迦卡的灵力。
迦卡一呆，只听秦岳苍老古稀的声音幽幽地传了过来。
“住手！任公子是本座的贵客，尔等不得无礼，还不退下！”
迦卡变色，只觉得一股让人窒息力量压了下来，自己险些没有跪倒在地。
任少南亦是神色微变，那股力量虽非针对他而来，可他一样能感觉其中的可怕。
那气息只是秦岳对迦卡擅自出手的一种警告，并没有真的要灭杀迦卡的意思，转瞬即逝的功夫，那股强大的气息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迦卡惊若寒蝉，如何不明白秦岳的意思，讪讪的退在一旁，再也不敢阻挡任少南进入大殿。
任少南收敛精神，在经过噬灵者的搜查后跟着秦刚缓步走入大殿。
秦岳安然的坐在赫特的宝座之上，一身宽大华美的氅子，脸上的皱纹减少了不少，怎么看都不像昔日的那个糟老头子，浓眉大眼，威风八面，怎么看都更是一位妖邪的中年男子。
任少南揉了揉眼睛，心里打了一个突，这人真的是秦岳吗？
坐在大殿宝座上的秦岳似乎看窜了任少南的心思，笑道：“不用怀疑，我正是秦岳！只不过因为晋升了元婴境所以寿命也长了不少，再加上风娘的丹药，容貌也有所改变。”
“只对我还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任少南嘀咕道。
秦岳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什么，沉声道：“你杀了我不少的噬灵者，其中还包括秦崎，这笔账我要怎么算呢？”
任少南摸着下巴，皱着眉，一副被冤枉的表情，道：“你好像搞错了……每次都是你让噬灵者找我们的麻烦，而我们不得以才还击的，换成是你会怎么办？”
秦岳一呆，顿时语塞了起来。
任少南嘿嘿一笑，问道：“赫晴呢？我既然来了你也不用把她藏起来吧？”
秦岳叹了一口气，双掌拍击了三下，不久就有人把昏睡的赫晴带了上来。
任少南一惊，喝道：“你们把她怎么了？！”
“放心！她没事，只是睡了过去，过不久就会醒。”秦岳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叹道：“这丫头的性子和她娘一模一样，倔强的很，若不让她昏睡过去便要自寻短见……”
任少南面色古怪的看着他，沉声道：“你既然这么在意她们母女，为何还要杀害赫晴的母亲？”
秦岳一震，双眼一寒，浑身的杀气四溢开来，喝问道：“你知道？！是赫特告诉你的？”
任少南顿时心中发毛，此时以秦岳强大的力量，只要动动手就足以碾压死他，不过事以至此害怕亦是无用，只得硬着头皮，装出夷然不惧的样子，点了点头。
好半晌，秦岳的杀机才收敛起来，仰天长叹，痛苦道：“赫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任少南心中一突，难道在秦霜一事上还另有什么隐情？
秦岳突然问道：“你可知道崎儿为什么没有父亲？”
任少南愕然，一直以来他都知道秦崎是秦岳的孙子，却从没听说过秦崎的父亲。
秦岳缓缓道：“崎儿之所以没有父亲，是因为他的父亲是我杀的！”
任少南心神一震，呆呆地看着秦岳，愕然无语。
“当年，霜儿撞破了我们修炼噬灵诀之事，却毅然跳出来劝阻我们，可是这傻丫头哪里明白，古灵族的武者一旦修炼噬灵之术便难以自拔……防止消息走漏，族中的噬灵者们本打算灭口，可大家却因为赫特的关系迟迟不敢动手，毕竟当时我们才开始修炼噬灵术，实力还远不如赫特，商议之后大家决定暂时先将霜儿关起来，而我身为噬灵者的首领自然不好说什么，只在众人离去之后，偷偷的找了个机会放走了霜儿。”
任少南惊异道：“赫晴的娘是你放走的？”
秦岳点了点头：“她毕竟是我最疼爱的女儿……可是不久之后秦霜逃走的事就被众人发现，虽然也有人怀疑是我干的，可当务之急却防止噬灵术的消息走漏，于是噬灵者分批出动抓捕霜儿，而其中便有我的儿子，秦川！”
“难道真正杀死赫晴母亲的人便是秦川？”
秦岳微微颔首：“原本川儿和霜儿兄妹之情很深，不过川儿最是憎恶古圣族，而霜儿却下嫁了赫特……”
任少南恍然，暗道原来其中还有这样的隐情，不过即便秦川痛恨古圣族那也不至于杀害自己的亲妹妹，其中关键恐怕还是受了噬灵术副作用的影响。
下一刻，秦岳的话印证了他的想法。
“后来，我赶到时川儿因为吸食了霜儿的灵力，狂性大发，我本想制住他，可是……”
“所以你不得以杀了他？”
秦岳不置可否，沉声道：“不久之后赫特赶到了。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便知道他对霜儿是真心的，心中一阵感慨，当日与他决战之时所以没有留下他的性命正是因为我心里有着霜儿这个心结……”
任少南了然，无论秦岳再如何残暴，秦霜终究是他的女儿，所谓虎毒不食子，赫特在和他讲述秦霜的事时，他就隐隐觉得其中还有一段鲜为人知的隐情，今日算是彻底明白了。
“赫晴并不知道她娘的事，赫特骗她说霜夫人是病逝的……”
秦岳微微一笑：“我知道，这丫头看我的时侯只是将我当成了敌人，并没有那种杀母之仇的眼神……小子，和你打个商量，于赫晴母亲的事还请你隐瞒下去。”
任少南摸着下巴笑道：“哦？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秦岳冷笑一声。
任少南没心没肺的点着头。
秦岳沉声道：“好处便是你交出四张阵图后咱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我会送你们出这十方界，从那来回那去！”
“那阿海、流炎他们呢？”
秦岳老眼一眯，冷冷道：“他们是十方界的人！”
任少南耸了耸肩，咧嘴笑道：“看来咱们的谈心到此结束了……不过我并不相信你！”
秦岳既然可以通过噬灵术吸收郭成、钱豪他们的灵力，怎么肯就此放过他们呢？即使放他们出了十方界，可那十方界的入口却是张家的溪泉山，对于秦岳这样的元婴境的强者，莫说隐龙镇上没有人可以匹敌，就连布衣门也是一样！一旦将他们放了出去隐龙镇定然会饱受噬灵者们的荼毒，所有人也会成为他们奴隶。
秦岳仰天大笑了起来，道：“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吗？”
任少南一惊，心中隐隐觉得不妥起来。
秦岳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信步走出了大殿，任少南下意识跟在他的身后。
大殿前的广场之上，赫然有那么一群人被五十多位噬灵者围困在当中。
任少南浑身巨震，连眼珠子都颤动起来。
张蓝儿、阿海、风林、雷娇、赫特、古烈……除了墨璃之外所有的人都齐了，一网打尽！
阿海见到任少南，面色惨然地叫喊道：“你才走，就大批的噬灵者利用土遁之法潜了进来，趁我们不备偷袭了化龙池，只有墨璃利用空间神通逃了出去……”
任少南怒道：“秦岳你不讲信用！”
秦岳呵呵笑道：“答应你不动他们的人是秦刚，可不是我！”来回地渡了几步又得意道：“你以为你们躲在山腹之中，我就没办法了吗？你们忘了我们是大地一系的古灵族，你们躲哪里不好，非要躲在荒山之中，自寻死路！”
“放了他们！这是你和我的事！”任少南沉声道。
秦岳戏谑的看着任少南，冷笑道：“你觉得我会听你的吗？识相的立刻交出四张阵图，否则每过一柱香的时间我便杀掉这些人中的一个。”
“你……”
“任小子，阵图不能交给他！一旦交出来便再也无法制住秦岳这老贼了！”
“不错！不能交，你交出来他一样也会杀了我们的！”
阿海等人纷纷叫喊起来。
“都给我闭嘴！”
秦岳脸色阴鸷，突然咋出一声暴喝，那喝声中竟充斥着一股强大的灵力。
阿海等人瞬间脸色大变，脑袋发痛，像是被刀子挑入脑仁一般。
许凌飞、雷娇等修为较低的武者更是不济，一股脑被震的七荤八素，跌倒在地上。
简单的一喝，众人的实力修为高下立判，阿海、风林、流炎、古烈、赫特五人虽然受收了灵力的冲击，但毕竟修为不俗，还能抵抗的住，可其余众人却是经爱不起。
不过除了他们五位之外还有一人毫发无伤、不明所以地站在那，仿佛秦岳的喝声对她无效一般，然而这样一来却让张蓝儿备受众人的瞩目。
“淬体境二层？！”
秦岳也是大感意外，负手而立，老眼一眯，不禁好奇地打量着张蓝儿。
半晌之后才对任少南狞笑道：“时间到了，那个站着的丫头……好像是你的女人吧？”
任少南神情巨变……

第一百一十二章 固韧阵图
秦岳一脸奸笑，一幅不怕你不屈服的样子。
任少南脸色煞白，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的确张蓝儿正是他的死穴，而这个死穴一下子便抓在了秦岳的手上。
秦岳那双苍老鬼白却又诡异可怕的手微微一振，只听张蓝儿惊叫一声，一股无形的灵力扣住了他的玉颈，将她从人群中拖了出来。
“住手！”
任少南、阿海、风林等人齐声大喝，同时出手。
秦岳冷笑一声，周身一阵可怕的灵力鼓荡开来，众人顿时像被禁锢住了，双足如同灌了铅一般，寸步难行。
“嘿嘿！小丫头相貌不俗啊……”
虎爪一探，张蓝儿不能动弹，凌空般的被拉到秦岳身边，粉颈被秦岳掐地死死的，玉脸痛苦的扭曲着，骂道：“快放开本小姐，你这老不死的……”
秦岳脸色一寒，一道灵气沿手臂传出，霎那间便封住了张蓝儿的叫骂声。
“秦岳！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任少南大急，叫喊道。
秦岳突然老奸巨猾地笑了起来，手中的力道又增强一分，不答反问地道：“怎么？！你还不交出那张阵图？”
任少南看着张蓝儿痛苦的表情，心中一揪，无奈道：“你放开他！我交出阵图便是……”
秦岳手爪一松，张蓝儿踉跄倒在地上，不住地咳嗽起来，眼眸中尽是满满的恐怖之色。
“有些人不吃点苦头，就不知道乖乖的听话……”左手向任少南一摊，喝道：“拿来！”
任少南见张蓝儿暂无性命之忧，不禁送了口气，冷笑道：“就算我将阵图交给你，难道你能刻画出来吗？交给你又有什么用？”
“这……”
秦岳顿时一怔。
任少南这一说的倒是没有错。旁人不知道阵图的奥义繁复精深也就摆了，秦岳却是深有体会，领悟固那韧阵图时的艰辛苦恼不由地浮上心头。
不错，他的修为是比任少南强出不只一筹，即便连赫特也敌不过他，可不幸的是对于魂图一道他却没有那个天赋，不客气地说他给任少南提鞋都不配。
当年为了克制噬灵术的副作用，无奈之下的他不得不修习魂图之道。无数报废的灵板和消磨无限岁月的时间里，在一个机缘巧合之下他终于掌握了粗浅的阵图刻画的法门，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固韧阵图……
如今的秦岳虽然因为修为增涨的关系，寿命延长了不少，神态也都跟着年青起来，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把握有限的生命内能将那五张阵图的奥义揣摩出来。就算退一万步来说，他能够成功的刻画出五张阵图，可那也是数百年之后的事。到了那时抱括自己在内的所有噬灵者早就一个个发狂而死了，那五张阵图领悟出来又有什么用？
蓦然间，秦岳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想不到自己转眼之间竟然和任少南一样陷入了进退唯谷的境地。
任少南见秦岳脸色微变，就知道自己随口的一句话正中了秦岳的下怀，与秦岳心中的法想产生了共鸣，更是鼓动如簧之舌道：“你说在这十方界之中还有谁能比我更好地刻画阵图？”
秦岳面色一僵，神情纠结起来。
好半晌之后，秦岳才渐渐缓过神来，眼神阴鸷地看着任少南。
任少南被看的头皮发麻，强自镇定，咧嘴道：“不光是那几张阵图，而且还知道这五张阵图与十方界的秘密……”
秦岳神色巨变，任少南风轻云淡的一句话，在他耳中竟如晴天霹雳一般。
一直以来，他就一直在寻找治愈、固韧、聚灵、迅捷、增幅五张阵图与这片世界的联系，可是不管是古灵族的典籍还是遗迹中的密辛都没有关于此类的信息，他也只是知道，若要成为这十方界的主宰便需要集齐那五张阵图，可是具体要怎么做却是毫无头绪。
“你知道如何炼化这十方界？！”
任少南看了秦岳一眼，他虽然表面依旧冷淡，看上去不为所动，可那眼神中隐隐流露出的欲望和那微微颤动的双手都证明了他对炼化这方世界可望。
“自己知道！”
秦岳带着一丝兴奋，鬼爪般的抓在任少南的肩膀，灵力轻吐，似乎怕他从自己手中逃脱一般，喝道：“说！如何炼化？！”
这些年来秦岳朝思暮想的就是如何去炼化这片十方界，将自己变成这片天地的主宰，如今炼化这片天地的办法和所需的阵图全部尽在眼前，饶是秦岳元婴境的修为一样淡定不住。
再看秦刚、风娘等人更是不堪，脸上写满了贪婪，眼神中更是一片炽热。
肩膀上传来阵阵巨痛，任少南觉得自己的肩膀快要被秦岳卸下来一般，豆大的汗水也从额头上划落下来。
强忍着痛处，任少南咬牙道：“先放了他们，我就把阵图和炼化十方界的方法交给你！”
秦岳眯眼看了一会任少南，沉吟片刻之后，将一块不起眼的石块丢给了任少南。
“这是？！”
任少南摩挲着手中的石块，心中啧啧称奇，那石块虽然看上去平凡之极，但拿在手中竟然毫无重量，细细看去，那洁白的表面竟有着一丝丝的裂纹，任少南心下惊异，那手中的石块原来非是石头，而是一块奇特的兽骨。
“这是固韧阵图的奥义！”秦岳沉声道：“只要你补全阵图，帮我炼化了这片天地，我就放了你的那些朋友。”
任少南古怪的一笑，一直以来他认识的秦岳就不是一个讲信义的人，自然不值他去相信，不过眼前的情况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盘膝而坐，一丝神魂灌入了石块之中。有了前几次的经历任少南感悟起阵图来可谓驾轻就熟。密密麻麻的灵线虽然繁杂深奥，不过在他眼中却是清晰无比，甚至让他有了全新的体悟，阵图的奥义也渐渐的由那兽骨传进了他的魂海之中，固韧阵图在灵器的制作方有这极大的用途，在永恒之域防御性的灵器是最为稀少的一类，每每出现都会引来一波热抢，倒不是防御性的灵器难练，而是因为固韧阵图是现存阵图中最为残缺的一种。
一个时辰之后，任少南的魂海底部那本来黯淡的固韧阵图渐渐的荧亮起来，脸上也不由地出现了一丝微笑。
一旁的秦岳面色肃然，眼中充满的惊骇之色，那兽骨中的阵图他也曾感悟过，知道那玩意极难消化，自己近百年的时间也只浅显的领悟了其中的一些皮毛，可眼前的小子在一个时辰内从那兽骨中学到的东西比他在一百年中所学的加起来的还要多。
须臾时，秦岳明白了阿海、风林、流炎三人为何将眼前这小子奉位十方界之主，这样的天赋连秦岳自己都是自叹不如，更何况他人？
看着眼前这小子，秦岳的脸色愈发的阴沉，任少南虽然只有淬体境，战力却是极强，已然不输聚气境三层的武者，又有着极高的阵图天赋，还有那位神秘的大人暗中扶持，一个武者只要有他身上的任何一样就足以成为秦岳未来莫大的威胁，更何况这小子三样者都有！
“这样的人绝对不能留！”秦岳心中打定主意，一旦自己成功的得到五张魂图，炼化十方界后第一个要除的人便是任少南。
又过了片刻的时间，任少南豁然而起，眼中竟是泰然之色，研习固韧阵图没有让他感到一丝的疲惫，反而有一种神轻气爽的感觉。
“你已经学会了固韧阵图？！”
秦岳表情不自然起来，任少南能感悟阵图奥义也就罢了，居然还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这让他心中不由地泛出苦意，不过转念一想，无论这小子怎么折腾总是为自己做的嫁衣，天赋再高又能如何？
任少南微微颔首，手中的兽骨顿时化为了齑粉，如钻尘般随风而逝。此时的他心中一片安宁，那魂海中的五张辅阵图已然全部闪烁起来，自己的实力似乎也在固韧阵图的帮助下更胜从前。
“说吧！如何炼化十方界！”
虽然只有一个多时辰的时间，不过秦岳已然不想再等了，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找寻炼化这片天地的方法，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他又如何能按捺的住？
任少南一指阿海等人，沉声道：“先放了他们。”
秦岳老眉微皱，看了阿海等人一眼，心中不禁暗笑，等自己炼化十方界，成为这片天地的主宰之后，这些人还不都是一样成为自己的俎上鱼肉，就算现在放了他们又能如何？
手一挥，命令道：“放他们离开！”
一旁的风娘和秦刚等人都是一震，惊异道：“大人，这……”
阿海、流炎、赫特哪一个是好惹得人物？若非噬灵者们人多势众，又加之赫特、古烈等身受重伤，饶是风娘凭着噬灵术修炼到了化海境也绝难将他们擒获，可如今秦岳却要放虎归山，这他们如何不急？
秦岳不悦的看了他们一眼，风娘等人顿时哑火，想说的话也吞回了肚里，心中暗骂不已。秦岳是元婴境的修为，可以不惧阿海等人，可他们却是不行，万一将来阿海流炎等向他们报复，风娘等人又该如何低档？
阿海欲上前带张蓝儿一块离开，却被秦岳拦阻。
任少南怒道：“不是说放了他们吗？”
秦岳露出一个阴森森笑容：“看来你还是不太了解我……他们想走我自然不留，这丫头可不同，她是你的死穴，我怎么可能不捏在手里呢？”
任少南等人顿时无语，数十道愤怒的眼神投射在秦岳身上。
秦岳冷哼一声，不耐烦道：“好了，给你们十息时间，趁本座今日心情好，你们要走的快走，要不然就给我全部留下！”
阿海乃是古灵族的城主之一，与秦岳同为十方界的一方霸主，如今却被秦岳当成了祈福放生的乌龟，不由地怒气陡升。
任少南见阿海一副怒火冲天的表情，急忙给了阿海使了个眼色。如今张蓝儿和赫晴都落在秦岳手中，任谁都是投鼠忌器，阿海若是暴然出手，且不说斗不斗的过秦岳，张蓝儿必会殃及池鱼。
片刻之后，阿海的怒意渐渐平复下来，对着任少南轻声叮嘱道：“小心！”才缓步退了回去，和风林等人一起离开了大殿。
阿海等人走后，任少南扶着摇摇欲坠的张蓝儿，柔声问道：“没事吧？”
张蓝儿僵硬地点了点头，畏惧的看了一眼秦岳，犹如冬日里无处可躲的鹌鹑，瑟瑟发抖，下意识的挪远了几步。
任少南心念略动，一丝灵气输入张蓝儿体内。在任少南灵气的安抚之下，张蓝儿原本惊恐之色也渐渐的平复。
“现在可以说了吧？”秦岳冷冷看着二人道。
“跟我来吧。”任少南不愿多说什么，紧握着张蓝儿的玉手，向赫特的后院走去。
秦岳微微一怔，他自然知道任少南去的方向是赫特的后花园，只是没有想到炼化十方界的秘密竟藏在后花园之中。略一沉吟，秦岳便向风娘和秦刚等一众噬灵者命令道：“尔等在此守候，没有本座的命令谁也不得跨入大殿后院一步！”
“是！”
风娘、秦刚等噬灵者脸上浮现出一丝失望之色。
二个淬体境的小鬼不管耍什么花样他自信还是有办法对付的，自己好歹也是元婴境的修为，若是召呼秦刚等属下一起前往一来怕被任少南和张蓝儿笑话，二来他对秦刚、风娘等噬灵者也不全然放心，面对成为十方界主宰者这样的诱惑，说不定这群噬灵者中就会有那么一二个家伙生出背叛自己的心思。
“这片天地的主宰是我！永远是我！”秦岳的内心深处不住地发狠叫道。

第一百一十三章 再入冰川
转眼间三人来到了后花院之中。
赫特的小花园乃是爱妻秦霜精心布置的，亭台小楼、花鸟山水，所有的一草一木都可畏别具匠心，使第一次来到此地张蓝儿眼前一亮。
也许是因为这小花园的缘故，张蓝儿似乎暂时忘却了秦岳的存在。与任少南不同，她毕竟是世家出身的小姐，对家园的布置颇有一定的造诣，对许多秦霜别出心裁的设计和布置都是啧啧称奇，时不时还在任少南耳旁低声点评着其中的玄妙。
可惜任少南对此道却是一窍不通，大为尴尬，遇到张蓝儿发表意见时也只能唯唯诺诺在身旁听着。
跟在二人身后的秦岳却是脸色死沉。身为秦霜的父亲，自小看着自己的女儿长大，自然熟知秦霜的喜好，而这小花园中的布置不必任少南多说，他也一样能看出是自己爱女的手笔，因为那些花木的布置和明坤城秦霜的小花园简直一模一样。
一时间，秦岳心中浮起一丝悲痛和怀念，竟没有催促任少南和张蓝儿前往密辛之地，而是和他们一样，信步在这小花园中走着。
张蓝儿幽幽一叹，轻声道：“若是没有后面那老家伙像吊死鬼一样跟着咱们俩多好……”
任少南笑吟吟道：“看来你真的很喜欢这小花园，要不等咱们出了这十方界自己也造一座？”
张蓝儿心头一喜，不迭的点头，可很快雀跃的神色又黯淡下来，呢声道：“我们能活着走出这片秘境吗？”
任少南看着张蓝儿垂下的眼帘，长长的睫毛，粉玉的杏腮，不禁柔声问道：“你有没有后悔和我一起走进这片秘境？如果你没有进来，或许还在舒舒服服的做着张家的二小姐，不必这样以身犯险……唔……”话还未完，三根纤葱玉指便按在了任少南嘴唇上。
愕然时，却见张蓝儿嫣然一笑：“木头，是我自己抢着要进这秘境的呀！而且我很庆幸，若是没有这个决定，现在的我也许还窝家中，无聊的要死，更不会和你……”突然间张蓝儿脸蛋红了起来。
任少南身躯一震，知道在这九死一生之时，张蓝儿再不顾忌本来的矜持，心中顿时一片温暖。
“咳……”后面的传来秦岳的干咳声。
张蓝儿粉鼻轻蹙，暗骂秦岳这老家伙真是可恶，竟然偷听自己和任少南的谈话。
不过这一回张蓝儿倒是真的冤枉了秦岳。
秦岳也是过来人，怎么会不知道哪个少年不风流，哪个少女不怀春的道理？可是在他元婴境的修为在那摆着，任少南和张蓝儿的私语声虽细，却又如何逃的过他的耳朵？他虽不愿多听二人间的私密，却又怕任少南这小子诡计多端，和张蓝儿这丫头合伙算计自己，所以对二人的话又不得不听。
“有什么话，等完事之后你们再慢慢谈，现在最重要的帮我完成炼化十方界之事！”秦岳老脸也是一阵微红。
任少南暗暗好笑，指着眼前那座赫特的小屋道：“到了！炼化十方界的阵法就卦印在这座小屋之下！”
秦岳眼珠子一亮，一个箭步，欲图冲进赫特的小屋。
“嘭！”的一声，秦岳撞的眼冒金星，怒喝道：“你为什么不说这小屋有禁制？！”
任少南鄙视了他一眼：“废话！这么重要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禁制？”
秦岳一阵无语，刚才确实是他自己太鲁莽了，心急火燎地进入赫特的小屋，好在自己修为高超，那禁制也伤不了自己，如换作旁人早已吃了大亏，不过眼前的禁制却让他踌躇起来。以他的修为要强行破开着禁制并不难，不过总是会有不少的消耗，前途还有什么危险他亦是一概不知，这么早便消耗自己的灵力显然不智。
看着任少南似笑非笑的表情，秦岳就猜到这小子有办法破开小屋的禁制。
冷哼一声，秦岳一把抓住任少南身旁的张蓝儿，威胁道：“我知你小子有办法破开此处的禁制，还不快点动手？”
任少南暗骂了声秦岳你奶奶后，才不慌不忙的取出了玄雕令，对着那层禁制轻轻一指，一道金光射出。
那玄雕令放出的金光，瞬间消溶了那到护保小屋的禁制。
秦岳见状阴沉的脸上竟然也出现了一丝微笑，松开了抓着张蓝儿手，缓缓的跨入赫特的小屋，张蓝儿和任少南随后也跟了进来。
那小屋还是和以前一样简陋，除了一张榻席，一桌四椅之外竟是什么也没有。
张蓝儿蹙眉嘀咕道：“这就是赫特住的地方？”
秦岳轻哼道：“小丫头，不通武道，真没见识……”
张蓝儿朝着秦岳扮了个鬼脸，显然是很不服气。
秦岳修为高出张蓝儿太多了，当然比这小丫头更明白赫特的良苦用心，见张蓝儿朝自己扮鬼脸也不生气，只是转向墙上挂的一幅丹清。
突然间秦岳浑身一震，对着那幅画呆呆地看了起来。
任少南心中清楚，可张蓝儿并不知道画中女子是什么人，为何秦岳又这般呆呆的看着那幅画？一脸的茫然不解。
“密道在哪？”
半晌之后，秦岳像是终于觉醒过来，沉声问道。
任少南暗叹一声，掀开了那幅画，将玄雕令插进了墙上的孔中，用力一拧。
“咔嚓！”
墙壁里传来一阵阵响声，不久一条通道出现在秦岳和张蓝儿眼前。
秦岳黑着脸沉默了一会，才对任少南道：“你们两个走前面，别耍什么花样！”
任少南翻了个白眼，拉着张蓝儿钻进了密道之中，这条密道他曾经探过，自然知道没有什么危险，张蓝儿因为有任少南在身边同样心中一平安宁，一点也不怕遇到什么危险，倒是秦岳有些疑神疑鬼。
转眼间，三人来到了那片冰天雪地之间。
“这地方真美！”
张蓝儿见着如此众多的晶莹美丽而又洁白无暇的水晶，顿时心中大喜，赞叹不已。
秦岳却是一脸警惕，那不是惧怕此处的禁制，而是这一切太过顺利了，顺利到让他有些不真实的感觉。眯着老眼扫了一任少南一圈，他认识任少南也不是一天二天的事了，知道以此子的性格绝对不是那种甘心认命之人，后面定有还有什么厉害的手段等着自己。
只听任少南淡淡道：“炼化十方界的方法就在这座冰晶世界的深处。”
寒池之旁……
“这就是你说的炼化十方界的方法？”张蓝儿在任少南耳旁细语道。
她毕竟只有淬体境二层的修为，反而对寒池之中的那股神秘力量并不敏感，但一旁的秦岳可就不同了，当他第一时间觉察到那股异样的气息时心中就可以肯定寒中存在的乃是十方界的本源晶体，那一丝丝的精纯的气息与这片天地有息息相通的联系，仿佛如同这片世界的心脏一般，不迭地跳动着。
秦岳眼中发出炽热而又贪婪的神彩，伸出一只手，下意识的靠近了寒池几步。
任少南心中窃喜，只要秦岳踏入寒池，必会和他上次的经历一样，遭受雷电吞噬之刑，那种强大可怕的力量让他记忆犹新，即便是元婴境的秦岳也一样讨不了好，到时便可乘机除之。
眼瞅着秦岳即将踏足寒池时，蓦然间寒池之中传来一阵灵气波动，秦岳一惊，顿时警醒过来，暗叫好险，斜着眼扫了一下任少南。
任少南大为失望，心中不由地大骂。
“这寒池……有什么禁制吗？”
任少南一震，知道秦岳起了疑心，只得强撑着干笑道：“没有什么禁制，咱们一路走来你可曾见到过什么禁制吗？”
“哦？！”秦岳转过身来，眯着眼死死的盯着他，哼声道：“可那五张阵图似乎还没有派上用常……”
任少南表情一僵，心中叫糟，同时将张蓝儿拉到了自己身后，全身的灵力凝聚起来，做好随时拼死一击的准备。
秦岳咧了咧嘴，露出了残酷的笑容：“看来不使点手段，你是不会屈服的……”冷哼一声，神魂一动，如同无数冤魂厉鬼朝着任少南涌去。
任少南顿时变色，急忙崔动自己的神魂加以抵挡。
两股神魂碰撞在一起，任少南突然面色一沉，察觉到秦岳释放的神魂似乎极不纯净，好像并非是秦岳一人的神魂。
只听秦岳狞笑道：“小子，你以为噬灵术吞噬的只是武者的灵力吗？我现在告诉你，在吞噬灵力的同时神魂之力一样可以为我所夺！”
任少南恍然，他一直猜测噬灵者们之所以会变得神志不清，残暴异常，是因为吸纳了过多杂质，产生心魔的影响，而现在他才明白这些杂质竟是来自武者的神魂。
神魂之力的源头是武者的灵魂，每一个人都像铜板一样，有善与恶的两面，所以每一个灵魂都并非洁静无瑕，当噬灵者们吸纳灵力的同时，那些邪恶的神魂也会一起被吸收进噬灵者的体内，日积月累，那些灵魂渐渐的沉淀为了杂质，最终化为了心魔，使噬灵者丧失了神志，成为一味寻求力量的行尸走肉。
瞬息之间，任少南魂海中的九色魂莲似乎明白了主人的处境，九色光芒如一道道彩虹般，透过任少南的身体释放而出，环绕在任少南四周。
不过奇怪的是九色魂莲似乎非但没有帮助任少南抵挡秦岳的神魂，反而将秦岳释放的神魂一丝丝地吞噬进自己体内。任少南浑身一震，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间变得精神熠熠起来，心中一阵大喜。
秦岳的神魂之力再强总强不过天地的法则之力，九色魂莲既然可以吸引天地的法则之力，那么区区的神魂之力又算什么？
蓦然间，任少南知道通过九色魂莲，秦岳放出的那些神魂被逐一收走，然后再被净化转而成为了任少南的神魂。
秦岳面露骇然之色，眼珠子差点没凸爆了。原本他是打算凭借着强大的神魂破入任少南的魂海之内，将那些重要的信息一一搜刮出来，可如今这条办法显然是行不通了，任少南不仅抵住了自己的神魂之力，还渐渐地吸走了他的神魂。任他如何狡猾又怎么会想到在任少南的魂海内居然有着九神魂莲这样的逆天之物存在？
一声长啸，秦岳跃然而起，手中捏出一道手印，身躯化作灵气容入大地之中。
“轰隆隆”
任少南和张蓝儿神色大变，脚下的大地不住地颤动起来，传出阵阵巨响，冰晶的地面裂开了道道狭长的缝隙。
当日任少南曾见阿海施展过类似的秘术，不过当时阿海是化为水流形态，而如今秦岳却是直接与脚下的大地融合，变化成大地的形态。
“化形！”任少南沉声喝道。
“不错！嘿嘿……正是我族无上的秘术，化形！”秦岳深沉沙哑的从二人脚下传来。
任少南看的头皮发麻，那日阿海与秦岳在火云城外大战之时，秦岳显然不曾参悟此术，而如今此术施展出来的威力比之阿海有过之而无不及。
刹那间，万道坚利的地刺石刃如春笋般从大地之上窜出。任少南心急手快，一把抱起张蓝儿凌空而起。
“臭小子，有本事不要下来！”秦岳冷声一声，地刺铺展开来，遍地都是。
任少南大急，他和张蓝儿都不是灵渊境的武者，可没有凌空虚步的能力，刚才那一跃就算跳的再高，总有落来下的时候，而自己的降落点上已是荆刺密布。
关键之时，一道七彩光芒闪动，任少南身体突然一轻，竟然莫名其妙的飘浮起来。转眼看去见张蓝儿反抱住了他，祭出了灵器化蝶。
“怎么样关键时我还是很管用的吧？”张蓝儿得意地一笑，一幅你快夸夸我的样子。
任少南摇头苦笑，想不到当日自己送给张蓝儿的灵器化蝶居然这么好使，竟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的性命，看来那几千玄级灵石砸得不冤枉。
张蓝儿操纵着化蝶一阵飞舞，落在一个安全的水晶台上。
秦岳气的七窍生烟，喝道：“这样就想逃走吗？出来吧，石傀！”
说罢一股灵气鼓荡，任少南和张蓝儿的下方窜出了一个个奇怪的泥制人偶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白曦
十多二米多高的石傀将任少南和张蓝儿团团围住，看得二人眉头大皱。当日风林也曾用同样的方法操纵过树人，打的他们无招架之力，眼前秦岳的石傀显然是同样的手段。
“我去试试……”任少南沉声交待了一声，对着其中一只石傀轰去。
他并不担心张蓝儿的安全，这小妮子有灵器化蝶，实在不行的情况下还可以凭化蝶避开那些石傀的进攻。
一道星辰般的力量汇于铁拳之上，一拳轰在离他最近的那只石傀身上。
“嘭”的一声，那只石傀竟受不住任少南力道冲击，顿时化做一捧碎石。
任少南一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看似厉害的石傀竟然如次好打发。转念之间，看向那散碎的沙石时，任少南不由地脸色一变。那碎了一地的沙石竟然还存着一丝灵气。
一刹那的功夫，那些碎石跳动起来，似有生命一般，一团一团的凝聚在一起，由小变大，不一会那石傀又完好如初的站在任少南面前。
“嘶……”任少南倒吸了一口凉气，脊背之上亦是冷汗直冒。这些石傀竟然和风林的树人一样，可以自我修复，这一战如何能打？
这时，秦岳嘶哑沉闷的笑声传了过来。
“别白费功夫了，只要本座还在施法，这些石傀即使被打成碎沙，一样也可以恢复如初，你们认命吧！”
任少南冷哼一声，再次扬起铁拳，运足灵力朝那石傀打去。
“哗啦……”
秦岳没有骗他，巨大的石傀又散落一片，可转眼间又是恢复如初。而此时，七八个石傀已然围了上来，对任少南发起了一阵猛攻。
石傀不会使用灵诀，单靠强悍的力量和坚固的身躯来战斗，若是单对单任少南哪会将它们放在眼里，可近二十个石傀一起扬起巨拳又是另一回事了，更别说这些石傀还会自我修复。
任少南又打烂了一块石傀，面色铁青，这些石傀足可以媲美聚气境三层的武者，再这样没完没了的打下去，都不需要秦岳出手，光这些石傀就足以耗死自己二人。
转眼看去，张蓝儿凭借着化蝶翩翩飞舞，巧妙的躲避着三个石傀的攻势，一副游刃有余的架势，不过任少南却知道，一旦张蓝儿灵力耗尽，无法再御动灵器时那些石傀就不是张蓝儿可以对付的了。
“不行，得想办法……”
任少南大伤脑筋，最简单的办法便是消灭秦岳，那样这些石傀便会失去主人驱使，自然而然的化为尘土，不过以秦岳修为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除此之外，只有找出那些石傀的弱点了。
可是这显然也不是件简单的事……
正当任少南头痛之中，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声异动，似是一位妙龄少女的柔糯之声。
“奇怪，今日怎么会这么热闹？”
任少南一震，脑海中顿时浮过当日昏迷在寒池旁，遇到的那位少女。
白曦……
那一日，他遭御雷池中的雷电轰击，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对所见所闻也是浑浑噩噩的，根本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等他逐渐清醒后，那个自称白曦的少女却又不知所踪，所以他一度认为那是自己的脑海中的幻想，可眼下自己一没受伤，二没昏睡，脑子清醒却依然还是听到了白曦的声音。
“那天不是在做梦？”任少南暗自嘀咕道。
“傻子！当然不做梦！”
任少南吓了一跳，一个失神险些被石傀的拳头打中。
“你……你能听到我心中的想法？”
白曦道：“当然可以，若是听不到你心中所想，我怎么能和你对话？”
任少南头上挂满黑线，问道：“那他们呢？能不能听见你的声音？”
白曦撇了一眼正在和石傀缠斗的张蓝儿，轻笑道：“你说的是那丫头和古灵族的那老鬼？他们可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是有缘人啊！”白曦叹道。
任少南心头虽然一凛，但手脚却丝毫不慢，在击碎一个石傀后，跃开了一丈，沉声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有缘人？”
白曦没有好气的回答道：“废话！你魂海之中存着五张魂图，不是那位大人指定之人还会是谁？”
任少南骇然失色，那日在医馆，裘仲曾帮他施加秘术，并说非灵渊境武者休想窥探自己的魂图，也是因为有裘仲传受的秘术保护，一直以来还没有察觉自己魂海中有魂图的存在，可这个名叫白曦的少女竟然在弹指间就看破了自己魂海中的情况，一股惊恐之感在任少南脑海中油然而生。
“莫非她的修为十分高深？已达灵渊境或是更高的层次？”
任少南脑海中的惊疑尚未散去，却又听白曦叹息道：“不过这样的实力实在是太弱了点……”那叹息声中竟隐隐包含着一丝失望，仿佛得了一件无用的宝贝。
“呃……”
任少南一脑门子的黑线，他虽然修为不高，但实力一直以来却还是不俗的，对抗的武者基本上都是高过自己的聚气境、通明境甚至还有化海境，换作一般的淬体境武者哪有这般的战绩？可在白曦的眼中，竟评价为“太弱了！”
“白曦，你有多高的修为？怎么敢说出口的？”任少南肚中腹诽不已。
然而，任少南腹诽亦是没能逃过白曦的眼睛，笑吟吟地道：“呦！本事不大，脾气不小，说你弱你还不服气，好吧！姐姐我就教教你如何应付眼前的这些石傀。”
任少南一震，狐疑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修为？能有办法对付那些石傀？”
白曦俏皮道：“若是在姑娘我全盛时期，莫说是这些石傀，就算是那个躲在大地之下的家伙，一招之内也足以击败。”躲在地下的家伙当然指的是秦岳了。
“吹牛！”任少南大是不信。
白曦也不生气，哼声道：“你若不信便按我说的方法去做，保证这些石傀不堪一击！”说罢将克制石傀的方法告诉了任少南。
任少南听得眼前一亮，暗道这办法或许还真的有门。
雄风渐起，一拳打出，一个石槐顿时被打的四分五裂。
“哼！真是蠢材，和你说了白费力气，居然还……”秦岳的话还没有说完，立时哑了。
那被打碎的石傀碎片，不住地在地上跳动，试图重新组合起来，可每当任少南大喜，一股作气，接而连三的挥出拳头，每打倒一个石傀，那石傀便散落在地，也和第一个石傀一样，无法恢复。
若是秦岳此刻现出原型，任少南定会看到他那黑如锅底的老脸。
“呯呯嗙嗙……”
碎石屑到处横飞，一连串被爆破的声音响起。不到一柱香的时间，所有的石傀都被任少南轰成了碎石片，散落在地上，整个冰晶世界又重新安静下来，那些躺落在地上的碎屑也渐渐地没了动静。
张蓝儿揉了揉眼晴，不可思议的看着任少南，惊呼道：“你是怎么办到的？”
任少南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了一把碎石，捏在手中。
“这是……”张蓝儿惊异的望着那一把的碎石，全然不明白这些碎石与那些石傀有什么关系。
秦岳的闷哼声却传了出来：“臭小子，居然看出了破绽，毁了我的石傀！”
那些石傀强是很强，可是却存在着一个弱点，缺一不可！
每一个石傀身上的石头都是有灵气的，当灵气惯穿在一起时才能重新组合成石槐的身躯，可是一旦石傀身上的一石头少了一块，就会像机器少了零件一样，再也运作不起来了。
任少南简单的对张蓝儿解释了一下，张蓝儿才恍然大悟，美眸中闪动着异彩，拍手赞道：“南瓜，你好聪明！”
任少南老脸一红，石傀的弱点是白曦告诉他的，自己也只是转述白曦的原话而已。
白曦冷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不服，张蓝儿赞赏的本来应该是自己，却被任少南窃取了，她心中自然有些不舒服。
任少南对白曦讪笑道：“多谢！没有你的话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哼！现在相信本姑娘的本事了吧？”白曦傲娇般问道。
任少南不迭点头。
白曦这才化嗔为喜，问道：“对了，你的昆仑神玉去哪了？上次看你带着的啊？”
“昆仑神玉啊……”任少南话还没说完，一股凌厉的灵能压了下来。
任少南面色一沉，自己光顾着石傀，一时有些得意忘形，竟忘记了秦岳本身亦有着元婴境的修为，有足够的实力碾压自己。
果然，秦岳的喝声响起：“碰巧给你蒙对了，占了点便宜竟然就把本座忘了？”
蓦然间一道人影从大地之中缓缓钻了出来，赫然是秦岳本尊。
“小心，这老家伙在凝聚灵气。”白曦在一旁提醒道。
任少南心中苦笑，他又何尝不知秦岳在凝聚灵气，只是知道又能如何？以秦岳的修为，即使自己全力以赴一样是无法跨跃修为上的巨大差异，若非自己身负魂图、九色魂莲、玄阳诀等诸多手段，恐怕连站在这面对秦岳的勇气都欠缺，更别说直面硬抗了。
“说不得，只有那一招了……”
看了一眼身旁的张蓝儿，只见她有些紧张。
“怕吗？”任少南握着她的手，柔声问道。
张蓝儿微微摇头，虽然颤抖的厉害，眼眸之中却显露出坚定的神色。
任少南微笑道：“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张蓝儿脸一红，白了他一眼，心中却是甜丝丝的，有了任少南这句话，便是死在此地亦是不枉了。
白曦听到任少南的话，却在一旁低声啐道：“脸皮真厚……”
另一边，秦岳凝聚了足够的灵力，猛的一掌拍出。
任少南收敛柔情，换上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气概，他或许和秦岳在修为上有着巨大的差距，但让他束手就擒，乖乖投降毕竟是做不到。一咬牙，大步一跨，催动起灵力，竟是丝毫不让的双掌迎上。
“蚍蜉之力，岂敢憾树！”
秦岳冷喝一声，掌上吐出的灵力如同山洪崩发，海潮翻滚般冲向任少南。
“嘭！”
一声巨响，任少南气息一滞，口中一甜，鲜血狂喷，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冰晶岩壁之上，顿时将那岩壁砸塌了大半。
“南瓜！”
张蓝儿一声惊呼，正欲冲过去救起任少南，却被一只苍老的手搭在了肩头，一道灵力压下，犹如泰山般沉重，死死地按住了张蓝儿。
“你这混蛋，快放开我！”
秦岳面色诡异，刚才打出的一掌虽看似强悍可怕，但实际上要不了任少南的性命，毕竟那小子手上还有自己所需的阵图，若是把他一掌打死了，自己梦寐以求的阵图岂不泡汤？
同样没有吱声的还有白曦，她原本的修为远在秦岳之上，自然看得出那一下要不了任少南的性命，更何况那小子体内还有魂图护体，恐怕顶多也就伤点皮肉。
“哗啦啦……”
任少南浑身是血，蹒跚地从崩塌岩壁的碎石中爬了出来。
秦岳冷然道：“我数到三，如果你还要耍花样，我就先杀了这丫头！”旋即又冷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从赫特那得到了那位大人遗留下的秘术？哼，墨璃那女人早就全部告诉我了！”
任少南心中一紧，沉声问道：“墨姨……是你的人？”
秦岳摇了摇头：“那倒不是，她只是用这个情报来换取古烈那家伙的一条性命而已，不然上回在古灵村，古烈早就成了我手下亡魂了！”
任少南吁了口气，若墨璃真是秦岳安排下的卧底，那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赫晴和古烈亦会痛苦不堪，可若只是为了救古烈不得已将情报作为交换，那他勉强还能接受，毕竟那种情况实属无奈。
一抹嘴角的血渍，任少南站起身来，突然间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秦岳看在眼里，心中不禁一突，不知道为什么，那笑意竟让他感觉不安起来，似乎有什么不妥之处。
任少南看着秦岳，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笑意也逐渐转冷，道：“知道吗？敢挟持我的女人的人通常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第一百一十五章 原来你是……
任少南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顿时让秦岳脸上变了色，看着任少南脸上的冷笑，他居然感觉到一丝恐怖的气息朝自己蔓延过来。
与此同时，白曦却是觉察到了任少南的计划，暗道：“原来如此，这奸滑的小鬼早已计算到了这一步，难怪这般有恃无恐……”
任少南双手一合，捏出了一道奇特的手印，一丝丝的灵力汇聚在手指间，施展出的正是那意念晶中流传下来的秘术。
“这是……”两眼圆瞪，紧盯着任少南，秦岳显是对其极为忌惮，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以那位大人的莫大神通，留下来的秘术岂是易与？更何况是专门克制自己的秘术。
秦岳抓着张蓝儿下意识地退了两步，心中早已打定主意，要将这丫头变成自己的挡箭牌，若是任少南敢释放秘术，他必先取了张蓝儿的性命。
哪知任少南对他的举动视而不见，紧闭双目全心全意的结着各种奇特的手印，似是对张蓝儿的死活全然不顾。
“臭小子，难道你竟不故你女人的死活了吗？”秦岳面目狰狞的喝道。
任少南睁开双目，眸子中射笃定的神彩，冷笑道：“你放心，会死的人……只有你！”
无数到光芒涌动，陆陆续续的从任少南指尖传出。
秦岳身躯顿时一震，因为那光芒的目标并非他自己，而是被自己挟持的张蓝儿！
张蓝儿一直没有出声，只是死死地握紧粉拳，而那奇异的光芒正是涌向她的粉拳。
一时间秦岳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喝道：“你手中握着什么东西？”
张蓝儿没有回答，只是摊开玉手。
秦岳的眼光直射在张蓝儿的玉掌之上，突然间脑海中“嗡”的一声响动。
张蓝儿手的东西他也是第一次见到，不过他却知道那是什么，在明坤城的典籍中却存在着那样东西图样和一些关于此物的记载。
那东西便是传说中那位大人的至宝，具有储存灵气和吸收灵气的功能，另外它还是一件特殊灵器，可以容纳功法、灵诀之物，而它正是任少南手拥有的昆仑神玉。
此神玉既能吸各种灵气，自然也成了古灵族武者最大的克星，更何况它的等级还超越了十方界的范畴，当日阿海等人之所以顾忌任少南亦是因为他身上携带此至宝，后来几番接触，他们渐渐发现他并不会利用这至宝神威，顾忌之心也就渐渐淡了。当然，他们也决不会告诉任少南昆仑神玉对古灵族有着克制的作用，毕竟这玩意对他们来说太危险了。
自从帮助任少南炼化九色魂莲的种子后，昆仑神玉就一直没什么动静，里面储存的灵力也是一扫而空，变得暗淡无光，而如今它又再度激活过来，青芒绽放，如突然有了灵性一般，疯狂吞噬起周边的灵气。
任少南冷笑一声，喝道：“秦岳，你以为本少不知道墨姨将情报出卖给了你吗？早在化龙池时她便都对我说了，而我一早就猜到，在我离开之后你便会派手下的噬灵者将阿海等人抓来，连用蓝儿来要挟我交出阵图也在本少的意料之中，所以我早在化龙池时便将昆仑神玉交给了蓝儿。实话告诉你，阿海等人现在已经折回天妖城，正在追杀你手下的噬灵者了！”
“你说什么？！”秦岳浑身巨颤，面如土色。
这时秦岳携带的通讯罗盘响了起来。
“灵帝大人！大事不好，澜海、风林等人率领一支人马折了回来，正从东面猛攻大殿！”
“灵帝大人！赫晴刚刚被那个叫墨璃的女人救走了……”
“大人！不好了，大牢被流炎带人劫了，负责大牢的麻常大人也被流炎杀了，所有的囚犯和被俘的统领都被救走了！”
“大事不好！古烈领着一支古圣族武者正在袭击大殿西侧！”
“大人！赫特和云蕊煽动天妖城的古圣族武者向我们发起进攻……”
“……”
秦岳虽然厉害，但大多数噬灵者也都是通明境和化海境的层次，而且还有不少武者直接或间接死在任少南手中，整体的实力缩水的厉害，若是秦岳亲自坐镇自然不用担心，可眼下他被任少南牵制在地下冰川，那些噬灵者们哪里还是阿海、古烈等人的对手，更何况天妖城还有这么多不愿意臣服的古圣族武者，纷纷和阿海等人一发起进攻，那些噬灵者们建立的防线瞬间被众人突破。
“噼啪！”通讯罗盘被捏成齑粉。
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秦岳怒瞪着任少南，两只眼睛像是可以喷出火来。
任少南仰天笑道：“怎么样蠢材！现在到底谁才是蚍蜉？”说罢目光一寒，手上的结印不住地变幻起来。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将秦岳引开，怎么可以这般轻易放过？
“停下！马上！不然我杀了这丫头！”秦岳歇斯底里地怒吼道，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灵力受神玉的吸引，有了外泄的迹象。眼下的秦岳再也顾不得阵图和如何炼化十方界了，在唯一想做的事便是逃过眼前的困境。只要他能活着走出地下冰川，就在也没有人可以阻挡他了，阿海等那些人如何是他对手？
张蓝儿急忙叫道：“不！别停下，不要管我，杀了秦岳这老贼要紧！”
秦岳一惊，怒喝道：“你闭嘴！”转向任少南喝道：“我数三，你要再不停下，我便一掌拍死这丫头！”
任少南嘴角一咧，犀利地笑了笑，表情冷漠无情，看向秦岳的眼神仿佛就在看一具死尸。
秦岳见了那眼神，心头不禁浮出一股寒意，那寒意不住地扩散，几乎能将自己的血液都凝冻住一般。
见任少南对自己的威胁置若罔闻，秦岳只得把心一横，对张蓝儿冷喝道：“丫头，算你命苦了！”
沉喝一声，手掌猛得朝张蓝儿脑门上拍去。原本在他的预想中只要将这丫头捏在手中，就不怕任少南不乖乖就范，可眼下他却郁闷地发现任少南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完全是个冷血无情之人，早知如此他才不会蠢得抓这丫头来要挟任少南，可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便是杀了眼前的丫头！
这倒不是秦岳要拿张蓝儿来泄愤，而是他知道在任少南眼前杀了这妮子会对他的精神产生一丝冲击，只要他稍稍分心，控制昆仑的力量自然有所减弱，到时自己就有机会出手直接轰杀这小子，扭转败局！
张蓝儿眼帘紧闭，默默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她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因为这样他还有许多的同伴们都能活着走出十方界。可是十息的时间过去了，她竟发现自己还活着，秦岳的手掌始终没有按到自己脑门上。
睁开秀目看去时，秦岳的那只右手正高高举在半空之上，迟迟没有拍下来，似乎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制。转眼再看自己手中的绽开光芒的昆仑神玉时，顿时明白过来，是任少南催动昆仑神玉的力量，制住了秦岳的杀手。
只听任少南冷哼道：“本少说过，死的人只会是你，绝不会是我的女人！”
“给我吞噬！”
昆仑神玉犹如听懂了任少南的命令一般，一道青色的神光朝着秦岳射去。
秦岳骇然变色，任他元婴境的修为在那道神光竟然毫无反抗之力，只觉的全身酸软，连一丝力气都施展不出，原本抓着张蓝儿的手更是不自觉的松开了。
张蓝儿大喜，哪里还会犹豫，急忙逃离秦岳的魔爪，飞到任少南的身旁，久违的安全感回来后她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竟然早已被汗水打湿了。
昆仑也跟着张蓝儿回到了任少南手中，有它在手任少南更觉催动起来得心应手，从赫特那得来的意念晶中记载的正是如何操纵昆仑神玉的法门，神魂一动，又是两道神光射在秦岳的身体上。
被昆仑禁锢住的秦岳面色惨白，显然被眼前的状况吓的不轻，自己的体内原本澎湃灵力在这些神光的照射下倾泻而出，犹如在河堤上开了道口子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秦岳并不死心，一连运转了十多种功法，希望可以摆脱眼前的困境，可是那些功法在昆仑神玉强大的力量之下，简直不堪一击，就连减缓灵力流失都做不到，何况是要阻止？
流失的灵力则迅速的被昆仑神玉吸收进自己体内，刹那间那昆仑似乎尝到了美味一般，竟然欲罢不能，在没有任少南的控制之下又有几道神光印在了秦岳的胸膛上。
渐渐的任少南和张蓝儿都发现秦岳整个人开始变化起来，先是那高挺的身形变回了以前的佝偻龙钟，脸上和手上的皮肤也渐渐的干皱起来，再没有以前那种光泽，接着头发也迅速的花白，不时有发丝脱落……
然而让秦岳最痛苦的是那种灵力被抽干的恐惧感。他修炼过噬灵术，自然知道被噬灵术噬去灵力的武者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痛苦、哀号、绝望……
可身为噬灵者，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也有被吞噬灵力的一天。
蓦然间，他的脑海中回荡起当日在云炎城大殿外被任少南所逼迫立下的誓言。
“我秦岳向灵帝起誓，从未修炼‘噬灵术’，有违此言必遭噬灵之罪，周身灵力侵噬无存，一世修为毁之殆尽！”
难道真是一语成谶，灵帝先祖在冥冥之中左右着自己的命数？自己该又此番下场？
“不！本座一不能死！本座是这片天地主宰！”秦岳心底深处不住地呐喊起来，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的狰狞，如择人而噬的野兽一般。
撕心裂肺的怒吼声回荡在整个地下冰川之中，一团团黑色的气体从秦岳体内释放出来，秦岳也昏死了过去。
张蓝儿被那可怕的场景下到了，不由自主的退了两步，躲在任少南身后。
任少南眉头大皱，那些不知明的黑气中散发着狂暴、杀戮、嗜血的气息，可这样的气息不应该武者内体该有之物。
“是心魔……”一直没有说话的白曦终于开口说道。
任少南一震：“你说这些就是秦岳的心魔？！”
“不！这些心魔太强了，多半是他吞噬灵力之后那些武者给他留下的，这些心魔本就自私，秦岳被你所制，它们自然不愿和秦岳一起被毁灭。”
任少南愕然问道：“那如果让它们逃了出来会怎么样？”
白曦顿了顿，道：“如果让它们逃了，它们自然要找新的宿主，那时若不能及时清除，被寄宿的武者很有可能会变成新的秦岳……”
任少南脸一黑，此间心魔数量着实不少，若逃了出去恐怕会生出大患。
“可有办法除了这些心魔？”
白曦道：“以你现在的实力是办不到的，而我又没办法插手……除非让秦岳帮忙！”
任少南翻了个白眼，不悦道：“你耍我呢？秦岳这老家伙怎么会帮我？”
“这可不一定！或许他在没有修炼噬灵术之前还是一个纯良的人……”
任少南升出一丝明悟：“你是说眼下他的心魔被我迫了出来，他也跟着恢复了本性？”
“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任少南微微点头，喝道：“秦岳！醒一醒！”
秦岳听到任少南呼声，浑浑噩噩的醒了过来，眼神中似乎恢复了清明，原本的戾气也消失不见了，望着到处飞舞的心魔，顿时一震。
这些心魔是由他体内逼出来的，身为主人他一眼就能明白眼前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神魂波动，那些心魔如同受到了召唤，心有不甘的飞回秦岳体内。
“秦岳……你……”
秦岳大口喘着气，苦笑道：“任公子，我犯下古灵族大罪，请你尽快杀了我！不要让那些心魔再逃出去……”旋即脸色又是一变，变得狰狞狂暴，喝道：“本座不能死，放开我！本座是天地主宰，谁也奈何不了本座……”
张蓝儿吓坏了，颤声道：“他疯了……”
任少南却是心中了然，暗叹了口气，将昆仑神玉催动到极至，沉声喝道：“噬灵之人，人亦噬之，天理循环，报应不爽！秦岳，你安心的去吧！”
不知道为什么，狂暴中秦岳突然平复下来，喃喃重复了几遍：“噬灵之人，人亦噬之，天理循环，报应不爽……”随之浑身巨震，像想起了什么一样，骇然地看着任少南，惊呼道：“原来如此，原来你不是那位大人的继承人，原来你是……”
秦岳的话才到嘴边，昆仑神玉放出的神光便将他彻底噬没了……
任少南一呆，心头疑云升起，莫名其妙道：“原来我是什么？”

第一百一十六章 封魔
横行十方界的秦岳道陨，任少南和张蓝儿亦是元气大伤，急忙服下大把的丹药，就地调息起来。
一柱香的时间后，任少南一头雾水的看着化为灰烬的秦岳，暗骂这老家伙死都死了还要给自己留下个哑迷，让自己大伤脑筋。
只听张蓝儿惊呼道：“南瓜，为什么你手上的昆仑还放着青芒？”
任少南猛得一震，低头看自己手中的昆仑神玉时，竟意外的发现它还在继续吸纳着灵气，并没有停止的迹象。
“不好！”
张蓝儿一呆：“怎么了？”
“昆仑神玉好像不受控制了……”
任少南面露苦色，那块意念晶里详细的记载了关于昆仑神玉的信息，其中就有说道昆仑神玉的噬灵特性和噬灵术有异曲同工之妙，不同的是昆仑神玉会本能的过滤掉杂质，再强大的心魔对灵器都是没有影响的。不过，这块昆仑神玉还是有灵性的，有的时候会发下脾气，修为不高的人会有些镇不住，比如眼下这样激活之后难以关闭，而任少南正是害怕在自己在使用它之后会会变得难以控制，所以迟迟没敢动用它。
“那会怎么样？”张蓝儿愕然的问道。
任少南讪笑道：“会像对秦岳一样的强行夺取阿海他们的灵力……”
张蓝儿变色道：“怎么会，这可怎么办？”
这时白曦的声音幽幽在任少南耳边响起：“我有一点要纠正，若以昆仑神玉现在的这个状态，不出半个时辰便会暴走，到那时不只是古灵族的那些人，就是整个十方界的灵力恐怕也会被吸的一干二净，包括你们也是一样……”
任少南咋舌道：“这么厉害？！”
“这是当然，这神玉就是个无底洞，有多少灵力都照样能吃的下。”
说话间昆仑神玉对灵力的可望似乎又加强了不少，任少南渐渐觉得自己手中拿的不是灵器，而一座小漩涡，一座能把十方界整个吞下的漩涡。
“白曦，你有什么办法吗？”
白曦抿嘴笑道：“若你有金仙境的修为，自然可以封印住这昆仑神玉……”
任少南一头黑线，不耐烦的打断道：“废话！你就不能提个现实点的方案？”他本身才只有淬体境，金仙境对他来说太过遥远了，远水解不了近火。
白曦轻笑道：“现实点的？有是真有，不过很危险，一个不好就是命陨的下场，同样也会将整个十方界毁灭……”
“什么办法？！”任少南面色凝重问道。
“就在你的魂海中……”
任少南一呆，喃喃道：“我的魂海中？那只有九色魂莲和阵图啊？”
“不错，就是阵图！”
任少南狐疑道：“那五张阵图，再加上我后来学到的镇灵，似乎没有一张阵图可以和眼前的难题对的上号的呀？”
白曦嗔道：“你不是还有一张阵图从来没有用过吗？”
任少南一震，皱眉道：“那张主阵图？！”
“不错，正是你魂海内的那在主阵图！”
“可是我还没感悟过那张阵图奥义，连它是什么阵图都不知道……”任少南尴尬道。
“那就感悟呗！你已经领悟了这么多阵图，等你刻画完这张阵图，你便知道那是什么阵图了。”
任少南嘴角一抽，心想有你这样玩的吗？完全没有奥义，就让他刻画出一张全新的阵图，这是不是太开玩笑了？
哪知白曦肃声续道：“这世间的阵图本来也都没有图形，只是些抽象的奥义，那些图魂师们就是通过这些奥义一点点将阵图感悟出来的，如今你也一样，没有现成的阵图奥义你难道就不会自己领悟其中的奥妙，绘出阵图？”
任少南一懵，白曦的话似乎有些道理，自己接触这些阵图的时日不短，而且接触的阵图全是都是极其高深精妙的阵图，按裘仲的话说，任何一张流传出去都会引发轩然大波，而自己的机缘相比之下怎么样也要比外面那些魂图师强的多，说不定自己真的可以领悟出那张主阵图的奥义，只是半个时辰实在太过仓促了点，不过眼前这情况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从哪里去领悟阵图的奥义呢？”任少南沉思了会，突然间脑海中灵光一闪。
正所谓大道三千，殊途同归，既然阵图也是从天地法则中感悟出来的，那自己说不定也可以从中感悟出自己魂海中那张主阵图的奥义来。好在他的体内留着现成的天地法则，不必别外再去寻找天地法则的踪迹，感悟起阵图来极是方便。
心中主意已定，对张蓝儿道：“蓝儿，我要试着封印住昆仑神玉，要不……你先去和阿海他们汇合？”
张蓝儿一愕，不解道：“你要如何封印昆仑神玉？”
任少南咧了咧嘴，神秘地笑道：“山人自有妙计！快走，快走，有你在这会让我……”
张蓝儿美眸一眯，斜视着他，冷沉沉道：“我在这你会怎么？”
“呃……”
任少南眼皮一跳，那“分心”二字硬是给吞回了肚里，只得讪笑着哄骗道：“我这有要紧的事要做，你看你这样一个大美人在这，我当然要分心了……”
张蓝儿白了他一眼，心中一百个不乐意，不过不乐意归不乐意，她却也知道，眼下情况紧迫，这关系到数万古灵族人的性命，不容有失，撅着嘴低声道：“那……你自己小心点！”说完后转身离开了。
“为什么不和她说明封印后果？”白曦不解道。
任少南摇了摇前，没有回答，但他心里清楚一旦自己将眼下的情况说出来，张蓝儿定然不肯离去，自己岂能让她跟着一起冒这个险？
时间不多，能不能参悟阵图奥义在此一举。
盘膝而坐，运起神魂之力，通过九色魂莲与天地法则建立的联系，任少南的神魂力钻入了那团带着法则之力的灵能之中。
“这团灵能明显小了不少，看来是被吸收了……”
任少南摸着下巴，点着头，对眼前的结果十分满意，不过现在的他无暇留心在那满意的成果之上。
一个个七彩的气泡出现在自己眼前，任少南吓了跳一吓，那些气泡中蕴含了天地间的各种奥义，可是却有上万个之多。
天地法则容纳的奥义何其广大精微，大至浩瀚宇宙，小至微尘细沙，无不包含，任少南如同进入了一座庞大的藏书楼一般。
面对如此庞大的信息，任少南摇头苦笑，要在沧海之中寻找一粟谈何容易？
这时白曦的懦耳之声传了过来：“怎么？你找不到你要的奥义内容？”
任少南脸色微变，顿时警惕地问道：“这是我的魂海，没有我的允许，你是如何传音进来的？”
白曦得意道：“这有何难，你这魂海对我来说等同不设防的游乐场，我若要害你简直易如翻掌！”
任少南冷哼一声，喝道：“白曦，你到底是什么人？”
“好了，时辰不多了，你是要追究的我来历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麻烦？”白曦打断道。
任少南冷哼了一声，只得暂时放下白曦的事，问道：“你有什么办法吗？”
“九色魂莲！”
“九色魂莲？”任少南一拍脑门，暗叫惭愧，自己一时间竟忘记九色魂莲的存在。九色魂莲与天地法则的那团灵能共通多时，自然和天地法则熟门熟路，请它帮忙那自然是十拿九稳的事。
神念传入九色魂莲之中，马上得到了九色魂莲的回应，只片刻时间，九色魂莲放出了一道柔和的光芒，射向其中的一个气泡。
任少南大喜，知道这是九色魂莲已经帮他找到了他想要的阵图奥义，道了声谢后他径直朝着那团气泡飘然飞去。
气泡发出绚丽多彩的柔光，里面仿佛有一点点闪烁在不停的跳动着。
任少南试着用手触摸那气泡，本意为它能和意念晶一样，然而等待着任少南出却是阵强大的电流，瞬间在他的食指上暴出了火花。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它好像抑制我的样子？”任少南甩了甩手指，感觉一阵麻木。
白曦道：“不是抑制你，而是仰制神魂！”
“抑制神魂？”任少南呆了一呆，疑惑起来。眼下的他保持着魂力状态，在自己的魂海中游荡，可这气泡却是抑制神魂之物。
“它是天地法则之物，自然可以用天地法则开启，我记得你体内似乎还有雷霆之力吧？”
任少南明白白曦的意思，点了点头，传出一丝雷霆之力，那气泡顿时破开了，一股清如泉水的灵能传入任少南的神魂之中。蓦然间任少南感受到了那股灵能的真义。
“封魔！”
“不错，你魂海深处的那张主阵图正是封魔！也唯有封魔阵图才能镇住暴走的昆仑神玉！”
“可是，为什么我拥有的魂图主阵图会是封魔？”任少南心中狐疑不定，脑海中似是把握到了一丝捉摸不定的想法。
白曦沉默了，似是无法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好一会后才幽幽叹道：“这我也不知道，也许日后你会找到原因，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制住昆仑神玉的狂暴。”
任少南暗叹一声，不再说什么，专心地感悟起封魔阵图的真义。
封魔阵图的真义虽然深奥，但功能却是极好理解，即镇摄一切灵魂！但凡于灵魂有关的力量，如神魂、人的魂魄都在它的范畴之内，可以说是一种极为神奇玄妙的力量。
渐渐的任少南魂海中的那张主阵图也渐渐的亮了起来……
天妖城大殿外大战已进入收尾工作，古圣族和古灵族的联军势如破竹，大半的噬灵者被歼灭，只有少数几个像秦刚、风娘这样的武者重伤之下凭着修为高超突围而出，而迦卡却没有这么幸运，古圣族最是痛恨叛徒，当日他为了效忠秦岳曾经亲手在众人面前杀了季扎、霍尼二位不肯屈服的统领，所以古圣族的武者们追杀起他来更是不遗余力，最后硬是被古烈、墨璃还有被营救出来的二位统领轰成了渣。
风林和流炎这边，秦岳不在，秦刚和风娘又已重伤，二女自然不会放二人，一人一个，分头最追杀去了。
阿海则是最轻松的那个，只是负责带着雷娇等人族武者清扫的战场，收刮战利品，居中策应。
此时，张蓝儿一脸无精打彩地走进了大殿。
阿海、赫特等人一见到张蓝儿，立刻围了上来。
阿海皱眉问道：“秦岳呢？”
张蓝儿嗔了他一眼，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谢天谢地！”
不论阿海还是赫特，心里都是松了口气，若是秦岳不灭，就算他们除掉所有的噬灵者亦是无用，秦岳的修为有谁能够抵挡。
许凌飞看了看张蓝儿的身后，搔头问道：“那少南他人呢？”
“不会是玉石俱焚了……啊哟！”钱永刚一插话，便挨了雷娇一个爆粟，一脸委屈的揉着脑门。
“南瓜他没事，只是……”
张蓝儿将地下冰川内遭遇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当赫特和阿海听到昆仑神玉暴走时顿时变了色。
“不好！所有人撤离天妖城！”
张蓝儿一呆，一头雾水的看着二人，只见二人面色沉重，不由的心下一震，颤声道：“封印那石头不是有什么危险吧？！”
特赫和阿海对视了一眼，简单的将昆仑神玉的来历说了一边，张蓝儿、雷娇等人听到昆仑神玉能够毁灭掉整个十方界时都是骇然变色。
张蓝儿一听，跺足骂了一声，心急如焚地转身便往回跑。
阿海一个闪身拦在张蓝儿面前，喝道：“丫头，你现在不能去！”
雷娇等人也追了过来，劝道：“太危险了！你不能回去……”
张蓝儿急的快哭出来了：“可是……”
便在此时，众人脚下的大地猛地颤抖起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 抉择
冰川之下，大地如同释放着巨大愤怒，不住颤抖咆哮，一块块大小不一冰岩从洞顶上砸落下来，一座座冰川也断裂崩毁、剥落，整个冰川世界像要崩塌一般。
雷池之旁，一位少年屹立不动，似乎无视了眼前的一切，那迥然有神的双目之中显露的不是惧怕，而是迷茫。
“白曦，我已将昆仑神玉封禁住了，为什么这十方界还会这样？”
白曦略一沉吟，转眼间似乎想到了什么，回答道：“你好像触动了那位大人留下的禁制……”
任少南脸一黑，不解道：“禁制？！什么禁制？”
“五灵阵！”
“那是什么？”
白曦道：“当年那位大人之所以留给古灵族五族族长定海珠、金光刃、凤凰之羽、生命之叶和土神像并不是为了限制住五大族长的修为，而是这片十方界需要五大灵器的支撑！”
任少南一震，沉声道：“你是说，那五个灵器便是稳定十方界的支柱？”
“不错！可如今秦岳已死，土神像亦没有继承之人了，所以五灵阵也就告破了。”
任少南心中渐渐明白过来，心中暗叹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自己才解决了昆仑神玉暴走的麻烦，又因为宰了秦岳触动了五灵阵的禁制，也不知道那位传说的大人是怎么安排的，无奈之下只得问白曦道：“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十方界崩毁？”
这一回白曦倒是没有犹豫，直接道：“办法只有一个！炼化十方界，成为这片天地的主宰！”
任少南猛地一震，看向那五根饱经万年沧桑却仍矗立不倒的灵纹柱。
“只要刻画出五张阵图，便可进入这雷池，得到这片小世界的本源。”白曦续道。
任少南缓步走到那五根灵纹柱旁，轻轻的触摸着灵纹柱，沉声道：“这么简单就可以成为这片天地的主宰？”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任少南眼一眯，对于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本来就不信，更何况是轻而易举的炼化这片天地？
果然，白曦幽幽道：“炼化天地之前，还有一个选择。”
任少南皱眉问道：“什么选择？”
“等你炼化时就自然知道了！”
任少南吸了下鼻子，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叹道：“我就知道这又是个哑迷……”
说罢将手掌按在那根刻画着治愈阵图的灵纹柱之上，一道灵力释放而出，寻着灵纹柱中的轨迹刻画出一条条灵线。
他刻画的一丝不苟，那灵线之中存在的灵力与这根灵纹柱立时发生了共鸣，在灵纹柱之上闪烁起来。
白曦没有打扰他，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等着，看着。任少南会刻画魂图她早已心中了然，但她还是发现自己有些低估眼前这小子，在她一生的经历之中不知见过多少擅长刻画魂图之道的大师级人物，任少南或许在刻画魂图的手法上还有点生涩，不过这小子刻画的意境却是高的可怕。
从某中程度上来看一个魂图师手法上的生涩，那还可以通过后天的不懈努力弥补不足，可意境这玩意却是一位魂图师对天地法则的感悟程度来决定的，任少南与他人不同，本来就有着极强的天赋，之后又吞噬了天地法则之力，那种天地的灵能不仅让他掌握了雷霆之力，武技上有了极大的成长，连在魂图一道对他亦有很大的裨益。
潜移默化之下他刻画阵图时已经不再仅仅依照着魂海中的阵图，而会加上自己对阵图法则的感悟。只是一盏茶的功夫，数月前让他尝尽失败治愈阵图便刻画在了那根洁白的灵纹柱上。
那灵纹柱如同受到了感召，竟发出了“嗡嗡”之响动，远本那大理石色的柱身亦开始像鸡蛋壳一般逐渐脱落，露出那原本晶莹剔透的柱身。
任少南微微一笑，想来自己刻画的阵图符合了灵纹柱的要求，所以那柱子显出了真身。看着那晶莹剔透犹如水晶般耀眼的灵纹柱，任少南略一沉思，那灵纹柱的材质自己从未见过，不过从它能刻画阵图的角度上来看应该是一种很稀有，类似灵板之类的灵材。
他虽好奇，不过此时十方界崩毁在即，已无暇仔细察看，如法炮制向下一根灵纹柱走了过去。
一柱香后，增幅阵图的那一根灵纹柱也变成了水晶之色……
大殿内，张蓝儿正在哀求着雷娇和谷星儿二女放开她的禁制，让她去找任少南。
雷娇和谷星儿二女对视一看，面露难色，那禁制是阿海那家伙下的，莫说二女谁也解不了，就算能解也绝不会帮她解开。
“蓝儿，你忍耐一下，我们也是为你好！再说这禁制我们也解不开……”雷娇无奈的道。
谷星儿也附和着劝道：“就是，少安毋躁，阿海和赫特前辈已经前去看那小子了，他们二人本事总比你强吧，你这样跟去他们还要分心照顾你！”
张蓝儿红着眼，谷星儿直白话倒是一下子把她呛住了。
少时，一大一小两道身影迈进了大殿。
张蓝儿先是一喜，旋即俏脸微微变色。
“南瓜呢？南瓜是不是出事了？！”
阿海叹了口气，随手一挥，定海珠中的灵力放出，张蓝儿一震，身上的禁制顿时解开了。
“南瓜呢？！”
赫特无奈道：“刚才的地震把那通往地下冰川的通道震塌了，我和阿海根本没办法下去……”
“我不信，你们在骗我！”张蓝儿转眼向阿海看去，却见阿海脸上阴霾沉沉，整个人也闷闷不乐。
对赫特张蓝儿并不熟悉，可阿海却是再了解不过，这货天生就是个没正经的家伙，如果连他都这副表情，那只能证明赫特所言是真的，张蓝儿只觉得体内一阵血气翻腾，顿时头晕目眩的昏死过去。
雷娇和谷星儿二女急忙扶住了她，望向赫特和阿海。
赫特断然道：“所有人先撤出天妖城！”
阿海一震，问道：“难不成咱们不管任小子了？”
赫特长叹一声，摇头道：“不是不管，是管不了……你可知下面冰川世界是何人建？”
阿海突然间明白过来，颤声道：“你是说……”
赫特摆了摆手，沉声道：“不好说，这或者是那小子的机缘也不一定……”
大殿内的诸人听得一头雾水，不由地面面相觑起来。
一个时辰后……
雷池之旁，任少南刻画完了所有的阵图，刚服下一枚丹药，想要简单的调息下。那五根灵纹柱便同一时间放出耀眼的光芒，雷池之中的池水也不停的翻滚起来。
任少南定眼一看，心中不由地啧啧称奇，只见那翻滚的雷池之中，竟爆出无数弧电，隐隐有雷动之响，而那雷池之中的雷霆之力似乎正在被五根灵纹柱吸收。
“池中的雷能被清除了，你现在可以下池去取那本源了！”白曦的声音再次在任少南耳旁响起。
任少南微微颔首，踏入那雷池之中，果然，那雷电已经消失无存了，只留下了冰冷刺骨的寒意，那一直在雷池之中飘浮之物终于浮现在任少南眼前。
浮冰之中，封在其中的是竟然一枚只有龙眼大小，漆黑乌光的珠子。
这珠子毫不起眼，任少南不由地眉头一挤。
“这是……”
白曦轻笑道：“承载着这片天地的至宝，始域珠！”
“只要将它炼化就可以了？”
“不错！”
任少南吸了一口气，也不知这始域珠的玄妙，将其握在手中。神魂一出，包裹住了始域珠，正准备将其炼化，但那始域珠突然跳出了任少南的掌心，似乎是在嫌弃任少南修为太低，所以并不服从他的管教。
任少南微微恼怒，暗道一颗黑漆漆的珠子也有资格这般小瞧人？看本少今日非降了你不可！
一把抓去，将始域珠死死握在手中。
那始域珠显然不甘心被人制住，奋起反抗，一道灵力从珠子内传出。
任少南感觉身体一轻，还没明白什么情况，整个人就被始域珠吸了进去。
天地无光，一切事物偏又看的如此清晰。
“这里是……始域珠的体内？！”任少南惊讶道。
“不错！是在始域珠体内！”一个男子的声音传了过来，那声音极有磁性似乎改变了本有声调，虽然任少南也是第一次听到，可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这声音竟有一种十分熟悉、亲切之感。
可任少南还是吓了一跳，顺着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团虚无缥缈的光晕浮现在自己眼前，似是一道身躯，仔细看去时任少南顿时惊骇。
那光晕竟是一股磅礴无比灵能，即便是元婴境的秦岳比之也是小巫大巫之别。
“刚才说话的是你？”
“不错，是我！”
任少南皱眉，那人虚幻如影，根本看不清相貌，问道：“你是到底什么人？”
那光晕抖动了几下，似乎十分奇怪：“我？我是谁你不是早知道了吗？”
“你……是他们说的那位大人？”任少南惊讶道。
“哈哈……不错！但严格说来，我只是那位大人的分身……一团等了你很久的灵能。”
任少南一听更是惊叹不已，心中不禁升起一股肃然之情。
天地灵气乃是不停流动运转的，而在流动运转之中却又在不停的消耗，那位大人留下的灵能已有万年时间，可是时至今日仍然有这么强大，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拥有这般修为。
“好了，我的时间不多，该是你选择的时候了。”
任少南一呆，喃喃问道：“选择？！选择什么？”
“选择你日后的道路！”
任少南愕然以望，完全不明白那位大人在说什么。
那位大人淡淡地道：“我之所创造这片小天地其实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你准备的！”
“为我准备的？！”
“是的，现在你要成为这片天地主宰，自然要获得这天地的贺礼！”
任少南心中一喜，眉开眼笑道：“还有贺礼？！这哪好意思呢，是什么贺礼啊？”
看着任少南一副垂涎三尺的样子，那位大人哑然失笑，道：“你也知道古灵族体质的特殊之处了？”
任少南顿时心中一突，点头道：“知道……”心中却暗道你怎么好端端的扯到了古灵族身上了？
“知道就好，古灵族可以助涨武者修为，你就没想过把他们灵力都吸收掉？”
任少南脸色一变，沉声问道：“这就是你说的贺礼？”
那位大人所欣然道：“不错！你想想看秦岳那家伙只是吞噬了这么几个古灵族的灵力就晋升到了元婴境，而这十方界内可是有好几万的古灵族存在，只要你点点头，他们的灵力都可以为你所夺，到时莫说是元婴境，就算是金仙境修为也一样只要短知几天的功夫便可唾手可得！试问天下间有哪个武者有这般梦寐以求的机缘？”
任少南看着那模糊的身影，突然大笑起来，那笑声中充满滑稽、可笑还有一丝鄙夷。
“你笑什么？”那位大人似乎有些不悦。
任少南冷笑道：“我笑你太无耻！当年救下古灵族竟是为这个目的……”
那大人也不生气，淡然道：“那你是不要这份礼物喽？”
任少南晒道：“你的好意本少心领了，武者贵在感悟，修为再高不是自己修来的又有什么用？”
那大人好一阵沉默，才赞叹道：“很好！难得你有这样的想法，倒也不枉费我的一翻安排，不过在以后的修行中你要牢牢记住今日自己所说的话，明白了吗？”
任少南一呆，原本以为那位大人要大发雷霆，想不到对他不敬的态度却是欣然赞赏，弱弱地问道：“您刚才是在试着我？”
那大人笑了笑，点头道：“不错，是在试探你，现在你可以真的炼化十方界了，不过以你目前的修为想要阻止十方界崩毁是不难，可若要自由控制、进出这十方界之力就太过勉强了，除非等什么时候你修为能达到元婴境。所以我先一步会把你和你的朋友们全部送出十方界，换句话说你们这次的秘境试炼也就圆满结束了。”
任少南点头同意，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保证十方界不被崩毁，至于自己等人已然在这十方界得了不少好处，早已心满意足了。
“既如此，那就让我助你炼化十方界吧！”
那位大人沉喝一声，灵力沛然而至，将任少南和始域珠融合在一起。
“等等！”任少南叫道。
“还有什么事？”那位大人顿了一下。
任少南搔头道：“你为什么选中了我？”
那位大人一呆，玩意地笑道：“不是我选中了你，而是你自己选中了自己！”
在任少南莫名其妙的神情中，一道灵力将他卷起，眼前的一切模糊起来……

第一百一十八章 圣灵白泽
天妖城南的荒山之上，斗转星移，不知过了多少时间。
“这……是哪？”
朦胧醒来，四下张望，只见四周均是荒石，任少南心下不由地一怔，不是说要回隐龙镇的吗？怎么到了天妖城南的荒山之上了？
“你醒了？”
任少南猛得回头看去，只见一位美艳的女郎站在他身后，那女郎一身白衣羽装，精致绝伦的小巧玉脸，一头乌黑秀发，明眸皓齿，身段火辣动人，玲珑有致。
“你是？”
那女郎面露一丝尴尬，缓缓见礼道：“奴婢白曦参见主人！”
“白曦？！你就是一直在本少耳边唠叨的白曦？”任少南皱眉问道。
白曦笑容僵硬，讪笑道：“正是奴婢……”
任少南大感兴趣，摸着下巴道：“等等，你什么时候变成奴婢？而我什么时候又变成你主人了？”
白曦郁闷道：“呵呵……是那位大人让我……让我效忠你的……不过就算大人不说，我经后也只能跟随主人……”
“为什么？”任少南大奇，以白曦的见识和手段绝非泛泛之辈，怎么会突然效忠自己。
白曦吱吱唔唔道：“因为你炼化了始域珠，而我的神魂却是寄在始域珠之内的。”
“你的神魂寄在始域珠？这又是什么鬼？”
白曦解释道：“我的真身其实不是人类而是……上古的圣灵，九阶白泽！”
“圣灵？九阶白泽？！”任少南吓了一跳，他从曾经在听裘仲说过，上古时代原本有一种圣灵，名叫白泽，这种圣灵很是特殊，血脉没有龙、凤等族强大，可它却生来通晓天地之事，故位列十大圣灵之一。
任少南打量了一眼白曦，暗道自己已经有呆仔一只龙族，现在又添了一个圣灵，看来自己或者还真的圣灵一族有缘，便道：“你既是九阶白泽，为什么会只剩下一丝神魂，还寄居在始域珠之内？”
白曦犹豫了下，叹道：“此事说来话长，容奴婢日后在细细禀告，如今始域珠存放在您的魂海之中，您要不要先看看？”
任少南一听，大为意动，旋即又皱眉道：“不是说我修为不足，无法掌控这十方界吗？”
白曦神秘一笑：“主人祭出始域珠一看便知。”
任少南微微颔首，从魂海召来了始域珠，拿捏在手中细细地摩挲着了一阵子，神魂一动，整个人钻入其中。
始域珠内
任少南绕有兴致的扫视了四周一眼，好奇地问道：“这里为什么也会有一片小天地？”
白曦正色道：“回主人，这片小天地也是十方界的一部分，是那位大人离去时为您安排的，他说十方界您暂时无法动用，可若只是方圆十里还是没问题的，而且这对您以后修行也极为方便，不过大人也曾郑重嘱咐过，这始域珠乃是密宝之物，不可对任何人提及，免得横生枝节！”
任少南一喜，暗道那位大人想的到是十分周到，自己虽然有空间袋，不过这宝贝容量始终有限，上次在风林的宝库中就是因为灵材物资太多，无法存放，害的任少南只能望洋兴叹，大为肉痛，可如今有了方小天地，便有上万个风林的宝库也照样可以搬空，何等方便。
“对了，那位大人不是说要将我们送出去的吗？为什么我们还会留在这十方界之内？”任少南突然想起和那位大人的对话，不禁问道。
白曦嫣然一笑，道：“他们是被大人送出去了，只是那位大人说你或许还有什么事要和十方界内的原住民交待，所以暂时把你留下了，不过那位大人临走时给了我一道灵力，足以送我们出这十方界。”
任少南搔了搔后脑勺，心中却是一百个惊异，那位大人心思缜密之极，自己所想之事尽在他所料之中。
“这样啊……那我们去天妖城吧！”
白曦柔顺的点了点头。
天妖城外
阿海、赫特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化为废墟的天妖城，震骇不已。就在任少南炼化始域珠的同时，一道足以毁天灭地的灵能从天妖城之下喷涌而出，瞬间便将天妖城化为了瓦砾。好在赫特早有预见，让所有人撤到了天妖城十里之外，所以天妖城是被毁了，所有人却是安然无恙。
不过就在阿海、赫特等人松了一口气时，又有一道强大的灵力出现，如同巨手一般将张蓝儿、雷娇、许凌飞等外来者一一抓走。以阿海等人的实力，面对那道灵力竟被镇摄的丝毫不动弹。
良久之后……
阿海终于忍不住问道：“赫兄，你说刚才绑走蓝儿丫头他们的那股灵力会不会是……”
赫特微微点头，神情激动：“是他，错不了！”他曾眼见识过那位大人的神通大能，对那股气息亦是记忆犹新。
便在此时，一股灵气波动，一道虚空的口子在众人面前划开。
“空间之力？！”在赫特身旁的墨璃惊疑不定轻喝一声。她因为血脉天斌的关系撑握了一些粗浅的空间之力，可一直以来在这十方界中也只有她一人会驱动这种神奇的力量，面对眼前的虚空通道她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使用空间之力的。
蓦然间一位少年出现在众人眼前。
阿海等人看清了少年的模样，顿时由惊转喜。
任少南咧嘴笑道：“大家都在啊？！”
他虽不能自由操纵十方界，不过身为十方界之主，想要自由的在界域内穿梭还是可以办到的，况且还有白曦在他身旁帮忙。
阿海笑骂道：“你这臭小子居然还没死，害老子等人担惊受怕了一整天！”旋即脸色一凝，似乎觉得任少南身上的气息起了什么变化。
赫特等人同样感觉到了任少南身上的不同，诧异的问道：“你……炼化了十方界？”
炼化了十方界就等同于成了这十方界的域主，杀伐予夺全凭界域之主一念之间，即便任少南只有淬体境的修为，要想捏死他们恐怕和捏死蚂蚁差不多。
蓦然间，赫特等人看向任少南的眼神里多出了几分敬畏。
任少南却没心没肺的点了点头，还对着虚空通道内招呼了一声。
银光一闪，白曦从虚空之中钻了出来。
阿海一脸暧昧的笑了起来，紧接着却是身躯一震。
白曦毕竟是九阶圣灵，最盛之时堪比无尘境的强者，如今虽然只有一道残魂，但那股气场也足以震慑在场众人了，即便强如赫特也是面色一变，古圣族对血脉之力尤其敏感，比之阿海、风林等古灵族更为深刻，见到白曦哪里敢生出不敬之心？
“这位大人是……”
任少南微微一笑，介绍道：“她是白曦，是……”
白曦抢道：“妾身原本是那位大人的婢子，如今受大人之命，侍奉任公子。”
阿海等人一听，暗道原来是那位大人的侍女，难怪有这般气息，顿时肃然起敬。
白曦嫣然一笑，从怀中取出了枚丹药交给赫特，道：“大人走之前有吩咐，将这天元再造丹交于妖王。”
赫特雄躯一震，恭敬地接过白曦给的丹药，眼神中射出炽热的光芒。
天元再造丹乃是极为珍贵的天级中品灵丹，只一枚便足以修补赫特经脉、内丹，使他恢复如初。
“多谢大人！”
白曦又面带笑容的看了一眼阿海、流炎、风林、谷星儿四人，然后随手一挥，只见五道光芒闪动，阿海四人怀中的定海珠、金光刃、凤凰之羽、生命之叶竟然不听号令的飞了出来，连同那消失许久的土神像一起受到白曦的感召，一字排开地浮在众人眼前。
“嘶……”阿海、流炎四人看得头皮发麻，不明所以。
白曦又笑道：“奉大人之命，古灵族的五大灵器由今日起收回，交由公子保管，别有他用，其中储存的灵力修为返还城主！”说罢玉指轻轻一点，四大灵器纷纷放出灵力，输入四人体内。
一柱香的时间，积累万年的修为灵力，溶入阿海四人体内，五大灵器也渐渐黯然失色，灵光一闪被任少南收入始域珠之内。
“多谢大人！”
阿海四人知道如今的修为完全是属于自己的，心中顿时深感荣耀，流灵等古灵族武者更是激动莫名，有不少女武者更是激动地滚下了泪珠，一直以来古灵族的宿命终于完成自己这一代手上。
任少南含笑的看着众人，那位大人的安排甚合自己胃口，挑不出一丝的瑕疵。
阿海尴尬地看了一眼任少南，道：“蓝儿丫头他们……”
任少南打断道：“无妨，我知道了，那位大人已经将他们送出了十方界，回到了来的地方。”
阿海等人松了一口气，张蓝儿等人无故失踪自己等人却受了这么多好处，实在是不好交待，好在任少南已然知道他们的去处，心中压着的大石顿时放了下来。
任少南看了一眼远处的残破不全的天妖城，尴尬的笑道：“那个……我现在的修为还太低了点，那位大人说还无法开起界域之间的大门，所以一时半会也没办法带你们出这十方界……”
阿海等人看了一眼，纷纷摇头苦笑。
赫特叹道：“本来我们也没打算现在就出去，经过秦岳的事之后，无论是古灵族还是古圣族都是元气大伤，没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怕是恢复不过来，所以即使你能打开域界大门，我们暂时也没打算要出去。”
风林也插话道：“不错！至少也等我们恢复元气之后才能走出这片世界。”
她原本是因为惧怕古灵族成为新主宰者修炼的牺牲品，所以才想尽办法要带着族人逃出十方界，可如今任少南显然和她想的不一样，于是逃出十方界的想法也就渐渐的淡了下来。
任少南皱眉道：“可是你们的修为……”
白曦插话道：“主人，他们的修为从现在开始亦不受制约了。”
众人齐齐一震，一脸茫然地看着白曦。
白曦解释道：“原本这十方界是那位大人以莫大的神通凝结而成的，法则之力却是建立在那五大灵器之上，可由于五大灵器只是地级灵器的等级，所以这片世界也只能容纳化海境的武者，可如今不同了，主人炼化了十方界，那法则之力也转移到了主人的身上，所以十方界只能容纳化海境的禁制也就自然而然的打破了。”
众人恍然。
只听白曦续道：“而且随着主人您的修为精进，境界提升，这片天地的灵气同样也会变得更浓密，更适合武者的修炼。”
任少南搔了搔头，皱眉咕哝道：“这不是逼着我疯狂的修炼嘛……”
众人哄然大笑起来，经过秦岳的灾祸之后，虽然古灵族和古圣族者有很大程度的折损，但在关系气氛上却渐渐的融洽起来，再也没有以前的那种剑拔弩张，相互仇视的感觉。
任少南看了看天色，叹道：“诸位，时候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可能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我都没办法回来……”
阿海亲切的拍了拍任少南的肩膀，唏嘘道：“无妨，在你回来之前我们会尽可能的提升自己的实力，等你回来之后保证会让你吓一跳。”
任少南笑道：“好！我等着，若真是如此，我便再烹制烤鱼给你打牙祭。”
阿海一听道烤鱼，顿时食指大动，不迭的点头。
任少南转向流灵，笑道：“很抱歉，这次没办法带你出去见识了，等下次我过来一定带你去人类的闹市好好看看！”
流灵俏脸微红，含羞着将一直抱在手中的呆仔交还给了任少地，细声道：“我等你……”
任少南微微一笑，接过呆仔收入始域珠之内，又对赫特道：“赫晴还好吧？”
赫特微笑道：“还好，不过还未醒，有什么要转告她的吗？”
任少南摇头道：“代我向她问好！”
“会的。”
“……”
一一告别之后，一旁的白曦问道：“主人，我们可以起程了吗？”
任少南点了点头，向众人道：“诸位，保重！”
阿海喊道：“你也一样，记着是你是古灵族最好的朋友！”
“好！”
一道光芒闪过，任少南终于消失在十方界之中。
流灵膀着流炎，心中说不出的不舍，喃声道：“姐，他还会回来吗？”
流炎温柔一笑，肯定道：“当然会，因为他是这十方界的主人！”
流灵的美眸闪动着异样的神彩……

第一百一十九章 给你面子
虚空通道之中，任少南和白曦随着虚空中的气流飘动着。
任少南突然问道：“白曦，有件事我一直没问，那位大人究竟是什么人？”
白曦道：“主人，如果我说我没有见过那位大人，您信不信？”
“当然不信！你既然是他的侍女，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白曦尴尬道：“真的不知道。”旋即沉声道：“当年婢子身受重伤，只剩下一丝残魂，被人追杀，是那位大人机缘巧合救了我，之后将我的残魂安置在始域珠内，可从头到尾就没见过那位大人的样貌。”
“原来是这样……”任少南点了点头，又道：“是什么人追杀你？”
白曦眼神一寒，浮出一股杀机，恨声道：“兽王山！”
“兽王山？！”
任少南轻声嘀咕几遍，摇头道：“没听说过……”
白曦叹道：“主人，这些事奴婢暂时不能和你多说，以你目前的修为知道太多也会有危险……”
任少南微微颔首，白曦原本可是九阶的圣灵，这样的实力足以横行天下，可她却对这个兽王山如此忌惮，可见对方实力着实可怕。
“白曦，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叫我主人吧，听着不顺耳……”任少南讪笑道。
白曦抿嘴轻笑：“自然可以，那我还是叫你公子吧？”
任少南颔首同意。
突然间，二人前方的出现了一个光源，那光源越来越大……
“主……公子，前面就是出口！”
“嗯，终于要回家了……”想到在十方界经历了差不多一年时间的冒险，任少南心中生出一丝感慨。
眼前一阵眩目的光亮，二人先后窜出了虚空通道。
“这里是……”
任少南打量着四周的景色，脸色不禁一僵，眼前的景色是一片熟悉的皑皑白雪，远处高耸的山脉也正是雪域山脉，然而他所站的地方绝对不是溪泉山。
“公子，咱们的出口位置似乎有了些偏差……”白曦见到任少南黑着脸，讪笑的解释道。
任少南叹了一口气，无奈道：“走吧，看看附近有什么村庄之类的。”然后又看了一眼白曦，皱眉道：“你这样……恐怕会多有不便……”
白曦虽然化做人形，不过毕竟是圣灵，如今更是一丝魂魄，比之人类自然有很大的区别。
“那我躲在始域珠内，反正也是一样的。”
任少南点了点头，将她收入了始域珠，笑道：“始域珠内还有一头瞌睡龙……你不会害怕吧？”
“龙族么？我为什么会害怕？”白曦的声音响起，没有一丝惧怕意思。
任少南大奇，以前碰上个灵兽或是古圣族什么的对呆仔都是惧怕三分，这白曦看起来却是轻描淡写的很。
他哪里知道，这上古时期龙族虽然称霸圣灵界，却对一种圣灵十分敬重，从不会去打他们的主意，那种圣灵便是白泽。倒不是白泽实力强大，而是因为这种圣灵有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鸡毛蒜皮的本事，龙族遇到什么不懂之事也要时常求教于它，久而久之，白泽对龙族的敬畏之意也就没有其它圣灵这般浓重了。
任少南挑望远方，辩了个方向，信步而去。
苍灵大陆绵延数百万公里，所有的城镇村庄几乎都是围绕着中间的雪域山脉而建的，也就是说只要绕着雪域山脉走，一定可以回到隐龙镇。
“也不知道蓝儿他们几个怎么样了，有没有和我们一样被传送到了溪泉山以外的地方……”任少南心下嘀咕着。不过他却并不担心，因为张蓝儿如果遇到什么危险，自己设下的魂印也会有所反应。
突然间白曦叫：“公子，你看！”
任少南台头看去，只有远处的浓烟滚滚升起，更有叫喊声隐隐传出。
“走，去看看！”
灵力一运，脚下顿时生风，如同足不点地一般往前飞去。
任少南自己也是吓了一跳，问道：“白曦，为什么我的灵力好像……”
“有所增强，是吗？”白曦却似乎并不奇怪：“那是当然了，你毕竟炼化了一方小世界，修为若没有丝毫的增长才是怪事。”
任少南恍然，看来自己和十方界是一种互利互惠的关系。
须臾之间，任少南和白曦来的浓烟升起之位置。
一眼望去却是一座正在经受着一场劫掠村庄，而那些滚滚浓烟正是因为房屋燃起的熊熊大火产生的。村庄内混乱不堪，混乱之中有不少强壮的大汉手持利器在土屋内窜出窜进，不时的强夺着财务、牲口、还有女人，一些村民已然倒在了血泊之内，而剩下的那些村民也只是在哭喊、躲藏……
一开始任少南还以为是雪域山脉中的灵兽袭扰了村庄，合着半天却是人族的强盗在为非作歹，不禁冷哼一声。围绕着隐龙镇，方圆千里内都是练武堂负责保护的区域，自己虽然不知道身处何地，总不会离隐龙镇太远，身为练武堂的弟子，这事见了还真不能不管。
灵力一运，飞快的向村庄掠去。
村庄内的空地上，二十多个年青的女子被抓来绑在了一起，吓得脸色惨白，嘤咛哭泣。
“二当家，人全部虏劫完了！”
“好！老四，这些个小娘们水灵灵的，擒回去先给兄弟们快活几天，然后再卖入妓寨。”那身形魁梧的二当家笑道。
那老四抹了抹口水，扫一眼那些被抓来的女人们，突然指着中间一位最美貌的少女道：“二哥，其他的也就摆了，那中间的丫头看上去不错，可否送给老四我做房媳妇？”
那少女娇躯一震，惊惧地看了那老四一眼，不由地面若死灰，只见他精瘦矮小如猴，却是鼻孔朝天，一脸的大花麻子，外加斗鸡眼，还有一口让人恶心的大黄牙。
那二当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骂道：“滚！你这混蛋，每次都拿一个小娘们回去做老婆，可每次还没一天功夫就把人给活活折腾死了，给你了也白糟蹋！”
身旁的喽啰们顿时哄然大笑起来，四当家也是老脸一红，他生平喜爱施虐，每次都是下手极重，被他看中的女人没一个能撑的过一天的。
可怜那些女子在那些强盗笑声中如冬日里无处可躲的鹌鹑一般，被吓地瑟瑟发抖。
“二哥，您就依小弟我一次吧！”老四不迭地讪笑道。
老二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终于回不过老四的面子，无奈道：“这是最后一次！”
“一定！一定！”
说着便冲上前一把抓住那少女的手，要将她狠狠地拽出来。
“不，我不和你走，爷爷，救我！”那少女哭喊着，死死的抓着其他女子的衣裳。
她这一叫，一旁被俘虏的人群中突然冲出一老头来，扑倒在老四的脚下，抓着老四的裤管，哀求道：“别！大王，老汉我就这一个孙女了，求你们高抬贵手放过咱爷俩吧！求您了！”
老四还真没想到有人居然真的不怕死，敢拦自己的路，顿时大怒，一脚将那老头踢翻，喝道：“老东西，活的不耐烦啦？敢拦老子路！”
“爷爷！”那少女一阵惊呼，挣开老四的手，扑了过去，扶着老头，问道：“爷爷，你没事吧？”
老头嘴角溢血，有气无力的摇了摇手。
那少女恶狠狠的看着老四，叫道：“你干吗打我爷爷！”
老四怒极反笑，头仰朝天冷笑道：“老子打他怎么了？老子打他是给他面子！”
“哦？原来被你打了倒是你给他的面子，这到道理倒是挺有意思的……”
众人齐齐一惊，寻声望去，只见一少年吊儿郎当的坐在茅草房顶，正绕有意思的看着他们。
老二心下一惊，他也有着聚气境一层的修为，可眼前的少年居然在自己没有察觉的情况爬上了屋顶，只怕是有些门道。
老四却没有老二那般精细，大笑一声，喝道：“真他娘的见了鬼，今天这怪事都跑一起了，一下子出来了二个搅老子好事的。喂，臭小子，你给老子下来，老子要把你和这老头一起大卸八块！”
“哦！”了一声，任少南竟真如他所愿，毛手毛脚的随着柱子滑了下来，懒洋洋的站在众人面前。
老二打量了任少南一眼，从他身穿的服饰上看出了点眉目，喝道：“老四，这小子是练武堂的人，你小心点！”
老四心中一突，暗道原来是雷阎的门人，难怪敢管这等闲事。
雷阎的虎须他们自然不敢随意触碰，且不说人家本身有着聚气境三层的实力，手下有着正副堂主，五大统领，个个不好惹，光是那布衣门的背景就可以让他们忌惮万分，所以这半年来他们也只是在隐龙镇管辖区域的边缘烧杀抢掠。
不过眼前的少年却只是个淬体境三层的小武者，凭自己聚气境一层的修为虐翻他应该是易如翻掌的，于是便道：“小子，你坏了老子的兴致，老子要好好教训下你！”
任少南笑道：“好啊！本少也很久没有动手了，手痒的很……”说罢眼中寒意一出，只见人影恍动。
“啪！”的一声，老四的左脸上胀红了一块。
“嘶……”众强盗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瞠目结舌地看着那眼前的一幕。
老四一手捂着脸，惊疑不定的看着任少南，以他的修为居然没有看出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你……你居然敢动手打老子？！”
任少南打了个哈欠，晒道：“老子打你怎么了？老子打你是给你面子！”
众人一怔，听着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那少女却是“噗嗤”一声，急忙捂住了自己嘴，生怕忍不住笑了出来。
可那“噗嗤”声早就被众人听见了，老四满脸胀红，在众喽啰面前脸面有些挂不住，喝道：“小子，你这是偷袭，不合规矩，不算好汉！”
任少南哑然失笑道：“和强盗居然也要讲规矩……好吧！你准备好了吗？”
老四凝神一聚，喝道：“来吧！”
任少南咧嘴一笑，人影又是恍动了下。
“啪！啪！”
连着两个轻脆响亮的声音。
老四一下子面若桃李，眼冒金星。
任少南老神在在地微笑道：“怎么样，还要不要再给你些面子？”
老四晃了晃脑袋，不由地恼羞成怒，大喝一声，一拳向任少南打去。
莫看那老四形容如猴儿般瘦小，手下却也有些硬功夫，一拳轰出，一众盗贼都是轰然喝彩，唯有那二当家眉头一皱，大喝了一声：“小心！”
果然，任少南微微一笑，双臂环抱，脚法却犹如闪电一般，一脚横踢，正中老四下怀。
老四惨叫一声，如炮弹般横飞了出去，倒在地上，晕死了过去。
任少南虽没有用什么灵力，不过以他修习过玄阳诀的强大肉身，那一脚又踢中了老四的要害之处，足以让这个淫棍下半辈子做不了男人。
二当家脸黑犹如锅底，头皮却是一阵的发麻。练武堂中何时出这么个强悍的少年？
任少南好似闲暇的扫了在场的众强盗一眼，被他扫过的强盗无不心中惊惧。
二当家更是阴晴不定，沉声道：“阁下既是练武堂的人，就请报下个腕来，日后也好让我等众多兄弟位记下这笔账！”
他虽和老四一样是聚气境修为，却比老四强过一筹，不过这一筹在任少南面前显然还是不够看的，所以他便想要点醒任少南不要太过分了，自己这边可有三十多号人，虽只有他和老四是聚气境，但也算人多势众，真的拼命起来，定要叫你双拳难敌四手！
岂知任少南浑然没有在意他说什么，面对三十多名强盗仍旧夷然不惧，冷笑道：“不必报出本少的名号了，反正大家也没日后了，对了！你们既然做了强盗，那自然应该做好了有一天被杀的心理准备吧？”
二当家心中一阵寒意，听他的口气竟有将自己一伙三十多人一网打尽的意思，若在平时有人说出这种话，必换来他一阵怒火，可面对任少南的冷笑，他居然提不起一丝怒意。
任少南缓步向众强盗走去，灵力迅速在双手之中凝结，抬头看着天色沉声道：“时候也不早了，就让本少……送你们上路吧！”

第一百二十章 恩将仇报
在所有被俘村民的瞠目结舌之下，三十多个强盗犹如砍瓜切菜般被任少南一鼓作气的收拾了，竟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任少南下手极重，除了那二当家尚有一口气在，几乎所有的强盗都被打的出气多入气少，奄奄一息的伸阴倒地。
“自从咱们兄弟退到这边缘之地就一直和练武堂井水不犯河水，少侠还请手下留情！”二当家喷出一口鲜血，无奈讨饶。
任少南玩意的笑了笑，道：“这……村……”转头向那少女询问道：“这村叫什么名字？”
“乌林村！”
“对！这乌林村怎么说也是归隐龙镇管辖，你却来此地抢夺，亏你还敢说井水不犯河水？”
二当家脸上阴霾无比，沉声道：“少侠当真不肯放过我等？”
任少南冷笑道：“常言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二当家微微颔首，喝道：“你杀了我黑风寨的兄弟，我们老大定然不会放过你的！”
任少南笑道：“你们老大又是谁？”
二当家脸上露出一股子傲色，仿佛他们老大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一般：“我们老大乃是黑风寨的大当家，西门狂狮！若他知道我们死在你手里，只怕连你们雷堂主亲临也护不了你！”
“西门狂狮？！没听过……”任少南搔了搔脑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些村民，只见他们一个个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显然西门狂狮这四个字他们都听说过，而且还是个极厉害的人物。
其实这个西门狂狮也是大半年前才来到隐龙镇这一带活动的，当时任少南等早已进入十方界历练，自然不知道那帮人的存在，可隐龙镇一带的百姓却是耳熟能详。黑风寨四处作恶，行踪诡秘，在半年前终于触怒了隐龙镇及周边的几个家族，于是在雷阎的率领下，遭到几大家族联合围剿，黑风寨也在众人的围剿之下死伤不少，不过寨中领头的那五大寨主却凭着聚气境的修为杀出几大家族的重围，并且另起炉灶，在隐龙镇和其他凡级势力的边缘抢掠。
“你们大当家很厉害吗？”任少南询问道。
“那是当然！我们老大可是聚气境二层的实力！”
任少南暗忖自己在淬体境二层之时便已经能够抗颉聚气境二层了，如今怕是雷阎那种级别的武者也不是知道对手……
这是白曦的声音在任少南耳边响起：“公子，婢子有个注意。”
“哦？说来听听！”
“如此……这般……”
任少南玩意地笑道：“这样啊？”
白曦笃定道：“以公子的神魂之力应该不难办到吧？”
任少南暗暗点头，心中已有计定，于是对那二当家喝道：“你滚吧！回去和你们老大说，我在这等着他，让他滚过来受死！”
二当家不禁一愣，不曾想眼前的少年竟然要放自己回去，还要挑战老大。不过转念一想旋即释然，这小子实力虽然不俗，却毕竟年少，狂傲的有些不知天高地厚，自己回去之后怎么可能毫无准备的过来报仇？
机不可失，二当家哪里还敢犹豫，连幸存下来的众盗贼都不管，转身便走，心中只想着如何回山寨中搬请老大西门狂狮为自己和众兄弟报仇。
“等一下！”
二当家心中一寒，扭过头来咽了咽口水，暗暗祈祷任少南不要反悔。
任少南眼睛一眯，微微笑道：“你没听我说什么吗？是滚！”
二当家下意识的呆了一下，只觉得任少南的眼光中有一丝异彩，随之一震，喝道：“你不要太过分了！”
任少南冷冷笑道：“要么滚，要么死，你自己选！”
二当家心中怒气陡升，他好歹也是个聚气境，在这方圆百里之内也算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虽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可被一个淬体境的小子如此羞辱，这口气总是咽不下的，纠结了半晌，二当家终于抵不过活命的可望，咬牙道：“算你狠！”
说罢竟真的在地上滚着离开了。
任少南不再去管那帮奄奄一息的强盗，转身来到了受伤的老头和少女跟前，察看了下老者的伤势，笑着对少女道：“放心，你爷爷没事。”说着摸出了一颗活络丹喂给了老头。
一众村民都看呆了，那颗活络丹大家都是认识的，虽然只是寻常的凡级丹药对他们来说却也价值不菲，绝非普通百姓人家可以买得起的，可眼前的少年却毫不犹豫的将那颗丹药喂给了那老头，这着实让不少的人眼馋不已。
“谢谢！”少女美眸睁的大大的，充满了感激之色。
任少南冲她洒然一笑，起身问道：“这乌林村可有主事之人？”
人群之中，挤出了一个老者，笑着对任少南作揖道：“老夫乌林村族长乌恒，见过恩公！”
任少南见那乌恒年岁早已古稀，白发苍苍，身穿麻布长衫，脸上还有些淤青，显然遭受过毒打，行了个晚辈之礼，求教道：“乌族长，请问此地离隐龙镇有多远的路程？”
乌恒一怔，心下奇怪，任少南明明是从隐龙镇来的，怎么会问自己隐龙镇在哪？
“往西走，大约三天左右的路程。”
任少南点了点头，暗道自己由十方界出来，想不到着落点竟和溪泉山偏差了三天的路程。看着乌恒和众人古怪的表情，笑着解释道：“我因为一些事，流落于此，所以有些弄不清。”
乌恒捋了捋银须，问道：“原来如此，恩公可是要去隐龙镇？”
任少南也不瞒他：“出来很长时间了，也该回去看看了。”
听任少南这般说辞，不少村民面面相觑，脸上不禁出现了失望之色。
这一切被任少南收入眼里，皱眉问道：“族长可是有什么难处？”
“呃……”乌恒老脸一红，讪笑推脱道：“恩公远道而来，救了我们全村人的性命，理当好好招待，其他诸事请用罢酒饭再言，如何？”
“这……这么好意思呢？”任少南搔头笑道。
“应该的！应该的！”
“不错，少侠既救了我们全村人，自是我们的恩人，岂有不好好招待之礼！”
不少村中长者也纷纷劝道。
任少南看众人一番盛意，也不好拒绝，笑道：“既如此，那就叨唠了！”
得他应允，乌恒等人顿时眉开眼笑，仿佛一下青年了十多岁一般，看的任少南心中一阵嘀咕。
宴会设在村中族长的大院，几乎全村所有人都来了，任少南坐在主宾之位，乌恒和众族老相陪。
宴会中的虽然也是有酒有肉，但比起古灵族和古圣族的宴席自是天壤之别，不过任少南倒是不在意，这乌林村建在隐龙镇势力的最边缘之处，显然是那种最窘迫的村庄，条件恶劣自是可想而之。
任少南也借机向那些族老们打听了些村内的琐碎之事，比如这乌林村内大多数村民都是乌姓，是三十多年前上一任族长带领族人们在此建起村庄，数十年来一直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等等。
乌恒敬了一杯酒后，眯着眼笑道：“说来惭愧，我等还未知恩公尊姓大名……”
任少南微微一笑：“晚辈姓任。”
“原来是任公子，不知……”
乌恒还未说完，宴席外飘来了糯音雅声，一群身穿盛装的少女欢歌笑语地来到了宴席中心的空地，翩翩起舞起来，而领舞之人正是被任少南救下的少女。
那少女姿色不俗，身姿曼妙，虽远不及张蓝儿、慕雪般倾国倾城却也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儿，任少南一怔之下不由地多看了一眼。
乌恒人老成精，对任少南的一举一动自然全部看在眼中，笑着凑了过来，低声道：“这丫头今年刚满十六，也是乌姓，闺名羽羽。”
任少南心中一突，乌恒好端端地提及那少女的闺名作甚？不禁皱眉看了乌恒一眼，却见乌恒一脸暧昧，只是举着酒杯频频劝酒，那些族老、族人们也是一个接着一个上来敬酒，极为热情，一副大有要将任少南灌醉之势。
面对众人的热情，任少南却心生狐疑。
杯来盏去之间，任少南在众人轮翻敬酒之后终于不敌，醉倒在席榻之上。
乌恒放下酒杯，挥退歌舞，轻轻地推了推任少南，低声唤道：“恩公？”
“族长，他应该是真的醉了。”
“不错，这酒劲力极强，咱们又这样轮翻敬酒，若是不醉那才奇怪呢！”
众人凑了过来。
“族长，现在咱们怎么办？”
乌恒长叹了口气，无奈道：“没办法，谁让这少年杀了这么多黑风寨的人，西门狂狮岂是好惹的人物？他又不自量力的放走了黑风寨的二当王虎。万一西门狂狮震怒下来，我们这小小的村庄如何抵挡的住？说不得，只得委屈这少年一下，用他平息那西门狂狮的怒火了……”
“不可以！乌恒爷爷，他可救过我们全村人的性命，我们乌林村可不能做出这种忘恩负义之事！”那叫羽羽的少女冲了进来叫道。
乌恒冷哼道：“小孩子家懂什么！那西门狂狮可不是刚才那些个强盗相提并论的，光是他手中的豢养的怪物就足以把我们整村的人全吃了！”
另有位长老也劝道：“不错！羽羽，大伯也知道这么做太对不起这少年了，可是咱们全村人的性命要紧……”
羽羽不死心，救助的眼光看向爷爷。
那老头正是被任少南救下的老者，名叫乌琮，是乌恒的堂弟，也是族中的长老之一。
沉思了一会，乌琮向乌恒道：“大哥，这孩子救了我的性命，又保住了羽羽的清白，这样做不妥吧……”
乌恒叹气道：“那你说怎么办？我是乌林村的族长，要为全村的族长着想。”
“可是大哥，这孩子毕竟是练武堂的弟子……万一传了出去，练武堂也不会放过咱们，那时如何是好？”
众族老们都是齐齐一震，不禁大感头痛，不管是黑风寨还是练武堂都是他们惹不起的势力。
乌恒木拐重重的在地上一敲，老脸阴寒，沉声道：“所以这事绝不能泄露出去！”
一旁的一位族老亦道：“这少年救乌琮时曾摸了一枚活络丹，看来在他身上应该还有不少值钱的东西，若是能助我乌氏一族有天赋的弟子修出一两个武者，那……”
乌恒听那族老这么一说，不禁眼前一亮，原本的一丝顾虑顿时化为了贪婪，不迭的点头。
“不行，我不同意！”羽羽冲到喝醉的任少南面前阻拦着众人。
乌恒冷哼一声，喝道：“三弟，你孙女胳膊肘朝外拐，你也不管管？”
乌琮犹豫了下，叹道：“大哥，请您三思，万一……”
“没有万一！”乌恒手一摆，打断乌琮的话，指着羽羽道：“将这丫头带走，暂且囚禁起来，等此事平息之后再作处置！”
乌琮大急，心知乌恒生怕羽羽会泄漏今日的秘密，大有将她软禁一世的打算。
“大哥，羽羽她……”
乌恒瞪了他一眼，厉声警告道：“老三，若你再说一句，我便以族长的身份将你爷孙俩赶出乌林村！”
乌琮一听，脸色顿时惨白。雪域山脉边缘危机四伏，他年老力衰，羽羽又是个柔弱少女，一旦离开村子与找死无异，当下不敢多说什么。
羽羽那明眸中闪动着倔强之色，道：“离开便离开！与其背负忘恩负义的污名，倒不如死在外面的干净！”
乌恒等人脸色微变，大声喝道：“放肆！”
乌琮大失惊色，忙道：“大哥息怒，羽羽她不是故意顶撞诸位长老的！”
“哼！”乌恒等人胡子都被气直了。
一位白发老头不悦道：“族长，这丫头怕是会坏了族中的事……”
“不错，绝不能这样放任她在外胡说八道！”
乌恒重重点头，吩咐左右道：“来人，将乌羽羽打入盘石地牢，终身不得释放！”
羽羽俏脸惨白，盘石地牢是族中关押重罪之人的地方，一旦进去便是永不见天日的命运，她虽倔强，却还只是个妙龄少女，听到要将自己囚禁在盘石地牢心下如何能不害怕？娇躯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大哥，求您开恩！我就这一个孙女……”
乌恒等长老鼻孔朝天，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便在此时，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乌琮的哀求。
“这乌林村的人倒是有意思的很……”

第一百二十一章 投石问路
乌氏族老们齐齐一震，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大族长乌恒更是面如土色。
那可是乌林村酿造后窖藏十五年的烈酒，常人喝上三杯也会倒地不起，这少年却一连喝了四五坛的烈酒，浑然没事的坐立在众人面前。
诸族老们战战兢兢的看着任少南神色，只见他脸上没有一丝不悦，反倒是冷冷地望着他们，那森寒的眼神让所有的族老们肝胆俱更裂，一颗心几乎都要跳出来一般。
一个人只有看着死人时才会有这样的眼神。
蓦然间乌恒脑海中竟不由自主地浮起了一个可怕的想法，眼前的少年或许要比西门狂狮可怕的多。
任少南摸着下巴，冷笑道：“我原本想帮你们这乌林村除了那些强盗，不过现在看来你们这些人和那些黑风寨的匪徒也差不了多少……”
“哗啦啦……”的一声，乌林村的所有在场的族人跪倒了一地。
面对眼前的情况乌氏族人如何能不明白，刚才的一切早就被这少年看在眼里，凭他收拾盗强的强硬手段，要想只手灭掉乌林村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乌恒自知……自知有罪……请恩公放过乌族子弟，有什么惩处就请惩处我们这几个老骨头……”乌恒不住地在任少南脚边磕着头，用力之重，连脑门的皮也被磕破了，鲜血直流。
任少南视若无睹，横刀大马地座在榻席之上，淡淡道：“惩处吗？说吧，你们希望我要如何惩处你们？”
“这……”
乌恒虽然人已老迈，却是贪生怕死之人，不然早以率领村中子弟合力抗击强盗了，哪会落到被强盗俘虏的下场，此时被任少南一问倒是征在当场，半晌说不出话来。
任少南冷哼一声，不再理他们，转而走到乌琮和羽羽的面前扶起二人，微笑道：“乌琮前辈，您的伤……”
乌琮受宠若惊，一时不知道回话，羽羽却抢道：“爷爷的伤好了大半，谢谢你的药！”
任少南打量了她一眼，笑道：“你……叫羽羽吧？”
羽羽俏脸一红，低头含羞，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刚才听他们说要把你关进什么盘石地牢，又要把你们爷孙俩逐出乌林村？”任少南问道。
乌琮和羽羽愕然点头，不知道任少南想干什么。
任少南玩味道：“既然如此，你们爷俩就跟我去隐龙镇吧，反正这里的村民也容不下你们，等黑风寨那帮家伙来了，嘿嘿……也和我们没多大关系。”
乌恒和众族老们脸色惨然，任少南说的不错，若此时他离开了乌林镇，那黑风寨的人只能把气出在乌林村的村民身上，到时全村的乌氏族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连他们自己都不敢想象。
“恩公恕罪，请听我解释，我等行此下作之计也是迫于无奈，那西门狂狮是聚气境二层的实力，比之刚才那王虎、孙劲成强出太多了，当日就连几大家族和练武堂联手也未曾剿灭他们，反吃了这五兄弟不少的亏，恩公强虽强，可……”乌恒仰头看了任少南一眼，不敢再说下去了。
“可还不是那西门狂狮的对手？”
乌恒不语，脸上出现尴尬之色，暗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和老夫没关系。
任少南皱了皱眉，心道以自己今日将三十多强盗一股脑的收拾了，展现出的实力可不是一点半点，可乌恒仍认为自己的实力及不上西门狂狮，看来这西门狂狮多半有些门道。
有道是人的名儿树的影，任少南虽然有自信胜得过西门狂狮，却也不是自大之辈，心念一动，便问道：“那西门狂狮是何来历？你们可知道？”
乌恒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如何答起。
突然有人道：“我曾听人说那西门狂狮的实力超群，虽然只有聚气境二层，不过已然能够匹敌雷阎雷堂主了。”
任少南微微沉吟道：“哦？能越阶作战……”
武者一般都以境界来区分实力，可在众多武者之中，有这么一小批特殊的人群，由于天赋、机缘或者其他特别的原因拥有着越阶作战的能力，而任少南亦其中的佼佼者，入武道以来几乎都是越阶战斗，犹如家常便饭。
“我也曾听说过，那西门狂狮在上次面对各家围剿时曾以一当十，独自断后，最后全身而退……”
“我曾听说过，在上次围剿之时，西门狂狮受了重伤……”
“……”
话题一开，不少人都将自己的道听途说翻了出来，更有甚者将西门狂狮描述成三头六臂，牛角虎形，听的任少南啼笑皆非。
可族长乌恒却一直皱着眉，没有插话。
任少南望着他不禁问道：“乌恒族长，你有什么话要说？”
“呃……”乌恒微微犹豫了下，叹道：“那黑风寨一共有五位寨主，分别是西门狂狮、王虎、魏豹、孙猿、熊浩，今日被恩公所杀的是其中的老四孙猿，那放走的则是老二王虎，虽然五个人都是聚气境的修为，却以西门狂狮最强，不过夫曾经在比邻的陆家村族长口中得知，西门狂狮真正厉害的还是他的修为实力，而是他身旁豢养的一头怪兽！”
“怪兽？！什么样的怪兽？”
乌恒摇头道：“没人见过，传说见过那头怪兽的人全部被那怪兽吃掉了……哦，对了，这也是因为黑风寨总是要抓活人的原因……”
任少南脸色一黑，沉声道：“你是说……”
“不错，老夫暗地猜测，他正是要这些活人去喂养那头凶兽，所以极少杀戮村民。”
任少南沉思了一会，以神魂联接了始域珠中的白曦。
“你知道那是什么怪兽吗？”
白曦歉然道：“信息太少，上古圣灵遗留下来的灵兽几乎都会以人为食，光凭喜好吃人范围太大了。”
任少南微微点头，又对羽羽和乌琮道：“你们决定好了么？是留在这乌林村，还是跟我去隐龙镇？”
“这……”乌琮还在纠结之中。
羽羽却断然道：“我们去隐龙镇！”但旋即又犹豫道：“隐龙镇离这不近，只是爷爷怕是经不起这路途颠簸……”
其实这些年来羽羽爷孙俩在乌林过得并不舒坦，乌琮体弱多病，在乌林村虽挂着族老的名头却是有名无实，而偏偏羽羽却长得美貌出众，这不仅引起了全村男子的热烈追求也同时遭到了不少女子的妒忌，处处遭人冷眼、受人欺负。
任少南笑道：“这个不用你担心，我自有办法将你们送到隐龙镇，还可以免除旅途的颠簸！”
“真的？！”羽羽瞪大了秀眸，不可思议地问道。
任少南肯定的点了点头，又道：“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件事要办。”
羽羽一呆，问道：“什么事？”
“灭黑风寨！除掉西门狂狮！”
众人吓了一跳，都觉得眼前这少年疯了，换作旁人听说了狂风寒和西门狂狮的事躲都来不及，这小子居然敢主动送上问去，还说要灭黑风寨，除掉西门狂狮！这可是连雷阎都没有把握的事，他一人淬体境的小武者又怎么能够办得到？
“可你还不知道西门狂狮在哪，自从被围剿后，黑风寨的人隐藏的越发隐密了，找到他们犹如大海捞珍！”羽羽秀眉微皱，她和众人想法一致，任少南虽然实力很强，可一个再强的练武堂弟子又如何比的过堂堂练武堂的堂主呢？
任少南双手环抱，神秘笑道：“山人自有妙计！”
天才蒙蒙亮，任少南便起身向北而行。
出发前他曾向乌恒打听了下离乌林村向北百里之外是什么地方。
乌恒则告诉他，那是片人迹罕至的山岭，当地人叫它寒冬岭。
“寒冬岭么？的确是个藏人的好地方。”
昨日他故意放走王虎，又扬言挑战西门狂狮，其实目的就是为了利用王虎找出黑风寨所在。
在王虎离开时，任少南曾将一屡神魂偷偷打到王虎的体内，而王虎却懵然不知，果然如他所料一般像只受了伤的耗子，急匆匆地赶回了山寨。
对王虎这块问路石任少南自是以神魂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王虎一直移动至乌林镇以北一百里处才停滞不前，任少南眉头一挑，猜测王虎所在的位置极有可能就是黑风寨隐匿之所在。
黑风寨中，西门狂狮正端坐在大殿的交椅之上，两侧下首之处还站立着熊浩与魏豹二人。此时，西门狂狮正脸色铁青着怒瞪着王虎。
“说！这是什么情况？三十多号人，一根毛没抢到不说，居然还把老四给赔了进去！”
王虎苦着脸，战战兢兢道：“大哥，小弟我说过了，真是练武堂的那小子，把兄弟们给宰了，老四也不是他的对手，一招之内就被那小子打倒了……”
这些话王虎已经重复了几个时辰了，可西门狂狮三人却仍然不信，以孙猿和王虎二人本事，即便是雷阎亲临亦能全身而退，更别提他们身边还有三十多位兄弟，说是被练武堂的一个淬体境三层的小门徒全部收拾了，有谁信啊？
“二哥，你老实说，是不是你和四弟之间有些嫌隙，所以……”熊浩上前低声在王虎耳边问道。
强盗之间虽然称兄道弟，可一旦涉及自身利益时，黑吃黑的情况也是时有发生，所以熊浩会有这样的想法。
王虎一听，顿时如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般，爆跳道：“没有！真的没有！大哥，天地良心，我怎么可能干出这等事来？”
一直没有说话的魏豹突然沉声道：“二哥，你说那小子宰了老四和三十多号人，就留你一人活着回来报信？”
王虎不迭的点头。
“嘶……”魏豹转向西门狂狮道：“大哥，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西门狂狮脸色一沉，他深知魏豹在黑风寨中智谋无双，平日里虽极少说话，可每每说出的话总能切中要害。虎目一眯，一股神魂朝着王虎射出。
王虎浑身一震，不明所以地看着西门狂狮。
少时，西门狂狮的眼神一闪，沉喝一声，抽出了任少南藏在王虎体内的那团神魂，放在手心里，看着它渐渐散去。
“大哥，这是……”王虎傻眼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西门狂狮叹了一口气，瞪了他一眼，沉声道：“蠢材，被人耍了却还全然不知！”
魏豹立时道：“我去让兄弟们加强防备！”
西门狂狮摆了摆手，眉头紧锁道：“不必了，那人怕已然知道我们的所在，而且以他这样高明的神魂手段来看，恐怕就不太好对付，若是再加上练武堂的那些武者……”
王虎三人同时惊骇，他们认识西门狂狮以来何曾看到过他眉头紧锁的表情？即便是上次对着练武堂的雷阎，西门狂狮也是淡淡一笑，丝毫没把对方放在眼里，可如今竟然眉头紧锁起来。
“老二，大哥我再问你一边，那击杀老四的小子真的只是独自一人？”
王虎懵然地点了点头。
熊浩虽然排名最小，却长得五大三粗，体型比王虎大了一倍速：皱眉问道：“大哥，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咱们要舍弃这寨子？”
寒冬岭上的寨子是在被围剿之后才建成的新寨子，本以为自己等可以在此东山再起，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不知来历的小子，若是不弃寨，万一练武堂有大批人马杀上，连西门狂狮都难以抵挡；可万一对方真的只有一个淬体境少年，而自己等人却犹如惊弓之鸟一般弃寨而逃，这事一旦传出去自己等人势必会成为整个苍灵大陆的笑柄。
王虎三人也都算大风大浪闯过的人物，一时间竟浑然没了主意。
“咱们留下，若到时雷阎等人真的来了，说不得也只能使那一着了……”西门狂狮森寒着脸，最后断然道，眸子中闪过一丝狠辣。
寒冬岭前的山岗之上，任少南眉尖一挑，觉察到那寄在王虎体内的一丝神魂被人楸了出来，于是摸着下巴咧嘴道：“居然破了我的神魂追踪，看来有些门道……不过没关系，反正这些家伙也是逃不掉了！”
说罢一个闪身，往黑风寨的方向飞快地掠去。

第一百二十二章 挑寨
黑风寨建寨之时显然是花费了一翻心思，寒冬岭四面环山，出入只能通过一个小山谷，可以说是易守难攻，万无莫开。不过在任少南眼中，这等防御倒是更像瓮中捉鳖的架势。
信步走入山谷还没几步，便有巡山喽啰从一旁跳了出来，大声喝道：“哪来的野小子？竟敢来我们黑风寨，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任少南一呆，顿时想到那黑风寨中的老三魏豹和老五熊浩的名号，哑然失笑道：“不错，我不仅吃了熊心豹子胆，还要将那狮子头砍来下酒！”
那喽啰是个酒囊饭袋，如何听的懂任少南话里的含沙射影？皱眉嘀咕了一声，跃到任少南面前，张口便要叫骂。
任少南哪有这闲情听他满嘴的浑话，嘴角一咧，一记老拳直轰在那喽啰的鼻梁上。
那喽啰怎么会想到眼前的少年居然二话不说，就直接动手？
没有半点防备的情况，顿时鼻血直流，眼冒金星，大叫道：“反了！居然敢……敢上黑风寨撒野！快来人啊！”
叫声一起，从山谷两侧的山石冒出了十多个喽啰来，举着兵器杀了过来。
任少南神魂迅速的一扫，这些喽啰中只有四五个是淬体境的武者，其它都是些还没开拓出星元的凡胎，手中的兵刃也只是些普通的凡铁，看来都是些负责巡山放哨的家伙。
嘴角一仰，任少南冲上前去，一阵拳打脚踢……
黑风寨的大殿之中，西门狂狮四人还在商量如何应付眼前的局面，突然听到寨门外呯嗙声大作。
四人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暗道不会这么快就杀上门了吧？
这时只见一个喽啰鼻青脸肿，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四位当家，大事不好！有人上山踢咱们寨子！兄弟们快抵挡不住了……”
魏豹脸色一黑，沉声问道：“来了多少人？”
那喽啰神色古怪，怯弱道：“就一个……”
“一个？！”
西门狂狮三人面面相觑起来，这情况倒是大出三人的意料，按他们本来的猜测，那小子发现自己等人的藏身之处，定会和练武堂联系，再派大批好手前来剿灭黑风寨，哪想到这小子竟然一个人就胆敢跑上了黑风寨来大打出手，一副要独挑了黑风寨的架势。
王虎却是面色惊恐，颤声道：“定是那小子来了！”
熊浩见王虎怕成那样，心中不禁鄙夷，若是雷阎来了他或者还有些忌惮，可就只有个淬体境的小子，如何能看在他眼里，冷哼道：“这小子也太目中无人了！二哥莫慌，让小弟我前去为你和四哥报仇！”
王虎心中叫苦，他心里清楚熊浩仍是不信自己所言，认为自己和老四之间发生了什么嫌隙，所以击杀了老四，还顺带着灭了那三十多人的口，又嫁祸给一个练武堂的少年。
西门狂狮看了看王虎，又见熊浩一脸好战的表情，心想让老五出去试试那小子的实力也不错，于是点头道：“五弟一切小心……”
熊浩哈哈一笑，一手拎起自己的黄金巨锤，大步迈出门去。
黑风寨寨门之前，早已是尸横遍野，哀鸿处处。
这些人既然都是山贼强盗，手上必然沾染过不少无辜的鲜血，所以面对这些强盗任少南没有丝毫留情，招招见血，拳拳到肉，每一下都是重手。
“大胆！区区一个淬体境的小子，居然也敢到黑风寨放肆！”一声咆哮如响雷一般在任少南耳边想起。
任少南停下手来，直直地打量了眼前山一般的壮汉，冷笑道：“你便是那黑风寨中熊浩？！”
“正是！”
熊浩大喝一声，二话不说，提着手中的黄金巨锤猛得朝任少南的脑袋砸了过来。那黄金巨锤单样子看上去就有七八百斤重，力气稍小的人想要挪动下都作不到，更别说拿在手中当兵器使用，可熊浩却是天生神力，这锤子舞得似花一般，眼看着要砸得任少南脑浆四溅不可。
任少南却夷然不惧，眼中露出一丝嘲讽之色，身体往一旁轻轻一移，那千斤的巨锤顿时砸了空，狠狠的撞击在大地之上，沙石四溅，那巨锤在大地之上砸出一个深坑来。
任少南眉头一挑，伸出左脚，一脚踩在那巨锤的锤身之上。
熊浩微微一怔，正想要收回自己的灵器，可那巨锤之上如同压了一座万斤大山一般，一抬之下竟然纹丝不动。
任少南冷笑道：“看你五大三粗，竟然只有这么点力道……”
熊浩老脸一红，大喝一声，使出了浑身的力气，试图奋力抬起黄金巨锤。
一柱香后……
那沉重的黄金巨锤仍静静的趟在任少南脚下，仿佛完全无视了熊浩的存在。
周围存活下来的喽啰们一个个的都看得傻眼了，黑风寨上下都知道熊浩乃是黑风寨第一神力之士，单依力量而言即便是大当家西门狂狮亦要逊他一筹，可眼下在一位十多少年力量的压制下，熊浩竟丝毫抬不动那柄巨锤，顿时吓得眼珠子差没爆出来。
此时，熊浩已经不仅仅是脸红了，就连脖子也早已经胀的通红。
任少南摸着下巴，咧嘴一笑，道：“看来你也就只有这点能耐了……”
突然间任少南左脚一松，那柄黄金巨锤一下子被熊浩掀了起来。
可是熊浩的力道何其强大，一时间又怎么能收得住这股力道？一声惨叫，顿时摔了个四脚朝天，他那柄黄金巨锤也重重的砸在自己额头，可怜他一身灵诀尚未施展便一下子晕死了过去。
任少南看了熊浩一眼，不再理会他，径直的往山寨中走去。四周的小喽啰们惊若寒蝉，看到眼前的景象那敢阻拦任少南，只他走来一个个的鸡飞狗走，生怕殃及池鱼。
若大一个黑风寨此时对任少南来说犹如无人之境一般。
大殿之中，西门狂狮三人不禁暗自嘀咕。
“大哥，怎么寨门外突然没了动静？”王虎皱眉问道。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要不咱们一起出去看看？”魏豹放心不下的建议道。
西门狂狮正要答话，突然间神色一变，摇头沉声道：“不必了，人已经来了！”
三人眼前一花，只见一位少年洒然的站在他们面前。
王虎见到那冷俊的面容顿时脸色大变，不自觉的退了两步，指着任少南神色慌张道：“是他，就……就是他！”
西门狂狮虎目打量了任少南一眼，发现王虎所言的确不虚，这少年确实只有淬体境三层的修为，然而仅凭他能如此镇定自若地站在自己兄弟三人面前，就不难猜出这小子自有他凭恃。
“这小子恐怕真有些门道，你们当心！”西门狂狮传音道。
其实不用西门狂狮传音，魏豹从任少南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就自然而然生出警惕的本能，那本能告诉他任少南很危险。
任少南淡淡地看了三人一眼，那西门狂狮体形彪悍孔武，一身肌肉高高坟起，满脸髯须，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印着不少的伤痕，显是身经百战之下的战绩。
那魏豹则刚刚相反，一副文士打扮，皮肤白静，体态修长。
任少南懒洋洋地道：“那头熊已经爬不起来了，现在该你们了，你们是一个个上还是一起上？”
王虎嘴角一抽，不禁咽了咽口水，想到任少南手段的毒辣，他的背上就直冒冷汗，连自己的内衣裳都可以打湿好几遍。
西门狂狮看了魏豹和王虎一眼，低声道：“你们谁上去教训这目中无人的小子？”
魏豹看了看王虎，暗叹这姓任的小子早已将王虎的胆子吓破了，根本不可能与之一战，而自己实力和王虎也只是伯仲之间，王虎敌不过此子自己同样不是他的对手，如何敢上去送死？
于是讪道：“大哥实力超群，定能制服这小子！”
西门狂狮冷哼一声，他的名字之中有个“狂”字，为人也是霸道狂傲，从来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虽然任少南有打败王虎、孙猿、熊浩的战绩，不过再他想来也只是他们四人太多脓包而已，这小能够越阶挑战，自己同来也能越阶作战，岂会怕他？
“小子！算你不走运……”说罢一拳朝任少南直直地轰了过去。
“血脉灵诀？！”任少南神色一肃，西门狂狮所使用的血脉灵诀不但灵力极为强大，而且还是一种十分特殊的灵诀，因为只有当武者肉身的强大到一定程度才修炼这种十分特殊的灵诀。
任少南心念一动，知道西门狂狮一定和自己一样，修炼过炼体类的功法，所以才能强化自身血肉，修炼此类灵诀。
手指数弹，几道如月刃般的凌光刃激射而出。
“嘭！”
二人的灵力在伯仲之间，大殿之中的摆设在这二股灵气的冲击之下散乱一片。
在一旁观战的王虎、魏豹二人竟也被震退了几步，眼神中满是惊惧，心中亦泛起了不真实的感觉。
这他妈的还是淬体境吗？
西门狂狮心中也是一惊，暗道这小子怎么哪来这么强的灵力？
任少南心中却是一凛，暗道西门狂狮确实非同一般的聚气境二层，按自己刚才的那一击放出的灵力，换了一般的聚气境三层也应该消受不起，他却依然安然无恙。
沉喝一声，两人二度交手。
第一次交手，二人多少有些试探对方实力的意思，可这一次却是再无留手，二人你来我往，一时间大殿之内拳形重重，看得王魏二人赞叹不已。
西门狂狮冷哼一声，一掌挥退任少南的攻势后，双手合在一起捏出了一个手印，灵力运转，鼻孔中不迭得吸纳着灵气。
任少南心中一奇，不由地多看了两眼。
王虎和魏豹二人却是神色大变，急忙闭气凝神，祭出灵器秘宝，运足灵力护住周身，如临大敌一般。
蓦然间，西门狂狮的咆哮声起，夹杂着强大灵力的灵能波向任少南震天动地般喷涌而来。
“卧槽！”
任少南没有想到西门狂狮竟然还有咆哮这一招，脸色顿时微变，运转周身灵力抵挡起来。那灵能波撞到任少南的灵力的防护之上，如同激流撞上了水中的岩石一般，被荡了开来。
西门狂狮见任少南居然抵挡住了自己的绝技，心中忍不住赞叹了一声。猛然一咬牙，那吼声不住地提升起来……
这“狂狮吼”是他在修炼炼体功法时意外领悟的一种灵诀，凭着强大的血肉支撑，将灵力集中在一起，以吼声作为媒介，一鼓作气地喷出，对敌人造成极大的伤害。
可以说是一种威力极强的灵诀，甚至连凡者的三魂七魄也可以震碎。然而这“狂狮吼”却还有一个弊端，使用时会极大的损害武者的身体机能，所以一直以来这狂狮吼都是作为西门狂狮压箱底的绝技封存，就连当日对上雷阎也没有动用。
在强大的灵力冲击之下，任少南终于不敌，在那股吼声冲击下步步后退，最后惨哼一声，狠狠地撞断了身后一排的支撑大殿的石柱。
整个大殿顿时颤动起来，传出“吱嘎吱嘎”的声音，瓦砾上的灰尘也跟着片片掉落。
“不好！这里要塌了！”魏豹惊叫一声，一个闪身窜了出去。
王虎哪敢逗留，连滚带爬地跟着魏豹窜出了大殿。
西门狂狮吼声渐止，脸色变得惨白，显是元气大伤，不过此时他已顾不得疗伤，只得一起逃出大殿。
“哗啦”一声巨响，整座大殿顿时坍塌，化为了一片废墟。
王虎吞了吞口水，胆战心惊地问道：“那小子没有出来，应该死了吧？”
“应该死了，大哥的狮吼就连我们都承受不起，更何况那小子……”魏豹沉声嘀咕了一声。
三人心中不是个滋味，自己三人都是聚气境的修为，却被一个淬体境的少年搞得灰头土脸，这要是传出去岂非笑掉天下武者的大牙不可？！
二人再看向西门狂狮时，只见他顾不得自己灰头土脸的样子，服下一枚丹药，正独自闭目疗伤起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血天虫
西门狂狮吁出了一口气，起道骂道：“这小子的爪子真厉害，害得老子差点没在阴沟内翻了船……”
王虎等人脸上的表情亦是放松了下来，咧起大嘴，纷纷歌功颂德起来。
“大哥言之过谦了，以大哥的神武岂能收拾不了一个淬体境的小子！”
“不错，我们刚才都见识了大当家的能耐，那吼声一出，那小子立时就魂飞魄散了！”
“以大当家的修为本事，早晚可以灭了练武堂的那些家伙，到时整个隐龙镇就是咱们黑风寨的了，隐龙镇的金银灵石，美人好酒，应有就有！”
“着啊！跟着大当家，咱们往日后大可以吃香喝辣，高枕无忧！”
听着这些谄媚之词，西门狂狮冷酷的脸上竟然也浮出一丝笑意。
便在众人得意时，废墟之中传来了一声沉呻。
“力道真大，震得老子头都疼了……”
西门狂狮等一众强盗一个个张大了嘴，惊骇无比，瞬间石化在当场。
“嘭！”一声巨响，那废墟炸出了一道口子，任少南那坚毅的面容呈现在众人面前。
“不可能！”西门狂狮瞪大了眼睛，颤声叫道。
以他的眼力如何能看不出任少南丝毫没有受伤？
任少南抖掉身上的粉尘，看着愕然以对的众人，咧嘴笑道：“看你们的表情，不会认为就点力量就能让我受伤吧？”
王虎的脸上又再一次抽搐起来，只不过这次抽搐的人可不止他一个……
西门狂狮也是眼角一个劲的猛跳，对任少南血肉的强大惊骇不已。转念一想，他明白过来，任少南一定也修炼过十分强大的炼体功法，而且比自己的炼体功法更高深、更完美！
一时间，西门狂狮看向任少南的眼睛顿时炽热了起来。
他的想法到是不错，任少南之所以能抵挡住他的狮吼确实是因为修炼过玄阳诀的缘故，仅凭强化过的肉身便阻挡住了能够震碎魂魄的冲击。
“交出你的炼体功法，老子可以放你一马！”
任少南古怪的眼了西门狂狮一眼，冷笑道：“你是不是没有搞清楚情况？你那血脉灵诀虽然很强大，不过也很耗损灵力，说不定还会对自身带来一定的损伤，你现在基本上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居然还敢威胁我？”
西门狂狮笑道：“我既然敢威胁你自然就有我的底牌，不劳你小子操心！”
“哦？！”任少南瞅了一眼王虎和魏豹二人一眼，失声道：“你不是会指那两个家伙吧？”
魏豹脸色顿时铁青，不满的闷哼了一声。王虎却是老脸微红，下意识的退了半步。
西门狂狮正色道：“自然不是！”说罢从怀中掏出了一只精致的玉盒，打开一丝盒盖，咬破手指，逼出了自己的几滴精血洒入盒中。
王虎和魏豹脸色大变，不约而同的咽了咽口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西门狂狮手中的玉盒，看上去十分忌惮西门狂狮手中之物。
任少南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心中一惊，顿时想起了乌恒曾经提起过西门狂狮豢养的那只怪兽，原本以为那应该是只庞然大物，可看到西门狂狮手中那玉盒顶多只有五寸大小，才知自己可能猜错了，若盒中真是他豢养的怪兽，那这只怪兽是不是太过袖珍了点？
白曦的声音突然间在任少南的耳边响起：“公子小心，那玉盒之中所存放之物，很是特别，极有可能是一种十分厉害的异兽……”
“异兽？！”任少南吃了一惊。
“嗯，这片天地之间有一些极其特别的异兽存在，它们数量十分稀少，可每一只都极难对付，方才那武者曾不惜损耗自身修为，以精血祭喂此兽，看来是一种喜食武者精血的异兽……”
西门狂狮喂完精血之后，脸色惨白的吓人，显然那几滴精血对来说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可是他的表情却愈发的狰狞起来。
“嗤……”
那玉盒中突然发出了古怪的响动声，那声音甚是清脆，犹如同夏日中知了的发出的阵阵蝉鸣声，紧接着一只浑身幽黑的甲虫从玉盒之中爬了出来，停在了玉盒的边缘，触须不停的颤动着，似乎在寻找什么。
任少南定眼去看，那只甲虫甚是有趣，除了浑身上下更黑些之外与平时看到的甲虫并无不同，正在纳闷之时，白曦的警告声传入任少南的耳中。
“居然是上古异种，血天虫！”
“血天虫？！那是什么东西？”
白曦解释道：“血天虫一上古虫族的一支，极为厉害，最大的爱好便吞噬武者精血，而且它的速度极快，常人往往在自己还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便被这种血天虫破入体内，将精血吸噬的一干二净，只是这种虫种早应该灭绝了，想不到还有留存于世的……”
任少南面色一沉，心叫好险，若非白曦在，自己如何会知道这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小虫子竟然有这么危险。
西门狂狮狞笑一声，放出了那只漆黑血天虫，喝道：“小子你现在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血天虫扑腾几下，似乎饿了很久，不过他没有攻击任少南，反而划出一道黑芒，闪到了离它最近的一名喽啰身前，二话不说的咬了下去。
任少南脸色微变，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白曦解释道：“血天虫虽然厉害，但大多没有灵智，只是本能的噬取精血而以。”
任少南点了点头，暗忖原来如此……
这时血天虫早已钻入那喽啰的体内，大块朵颐起来，那喽啰痛的满地打滚，面容不迭地扭曲着，双手死死地捂在胸口心脏的位置，歇斯底里地哀嚎起来，整个身体也渐渐的干瘪了下去，转眼间化为了一具干尸。
众喽啰见此情况，哪敢上前一探究竟，生怕那血天虫意犹未尽，将自己拿来打了牙祭，一个个吓得脸如土色，远远地躲开了。
西门狂狮对那哀嚎中的喽啰视若无睹，脸上尽是得意之色，这血天虫是他在一处遗迹中意外所得，根据那遗迹主人留下来的手札得知了此虫的来历特性以及饲养方法，只不过他修为太低，血天虫时常不受控制，每次祭出都要折损不少寨中武者的性命，所以他从来不敢随意祭出，只是以秘术将它封印在玉盒之中，平日里则是用掳来的村民作为饲喂。
任少南见状一时间有些踌躇，他看得出那血天虫神出鬼没，极难对付，一旦沾身甩都甩不掉，问白曦道：“有什么办法可以克制这血天虫？”
白曦沉思想了一会，无奈道：“以公子你目前的实力，恐怕只有逃跑一途……”
“逃跑？！”任少南脸色一黑，显是对白曦的对策及不满意。
白曦玉脸一抽，讪笑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只不过有些危险……”
这时血天虫已然从那喽啰干瘪的尸体中钻了出来，不住地在四周扫视着新的猎物，不一会便盯着任少南一阵虫鸣，显然已将任少南当作了一道豪华的午餐。
这也难怪，众人之中以他的血脉最为强大澎湃，血天虫不盯上他盯上谁？
任少南看得头皮发麻，手心之中亦是冷汗直冒。
“有什么办法快说！”
白曦道：“公子在这里不是那血天虫的对手，可若是换个地方……”
任少南一怔，顿时明白了白曦的意思。
血天虫“噗嗤”一声，直朝任少南袭来。
任少南早有警惕，身形一晃，避过了血天虫的一击。
血天虫掉转身子，发出“嗤嗤嗤”的鸣声，仿佛对任少南避开自己的攻击十分生气，“噗嗤”一声又冲了回来。
“哼，好一只蛮不讲理的臭虫！”
任少南暴怒喝了一声，一拳打出，哪知这一拳打去竟是打了空，那只黑色的血天虫竟然突然间不知所踪了。
西门狂狮仰天狂笑：“小子，你明明看到那血天虫沾上便会钻入肉体之内，居然还敢用拳打它？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任少南沉着脸，右手传来一阵麻痒，定眼看去，自己的拳头处留下了一道细微的伤口，皮肉之下更有一团黑色的凸起。
“它进来了！”
白曦笑道：“公子不妨化出精血将它引到始域珠旁，然后……”
“好！”
任少南盘漆而坐，按照白曦的计划，化出精血，欲将血天虫引进始域珠之内。
一旁的西门狂狮等人哪会料到任少南和白曦另有计划，还以为任少南在努力运功抵制血天虫的侵蚀，于是笑道：“小子，你不要做无为的抵抗了，血天虫一旦入体，不吸干你的精血是绝不罢休的！乖乖的交出那套炼体功法，本寨主或者可以给你个痛快！”
任少南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他和一众强盗。
自己身上有西门狂狮想要的炼体功法，想来自己在没有交出功法前，西门狂狮也绝不会动手伤了自己，尤其是眼下自己的性命已然看似捏在了西门狂狮手上。
而此刻，血天虫正在忙着追逐任少南体内的一团巨大精血。
本来任少南还有些担心，万一这血天虫不上钩，那自己岂不就彻底完了？可谁想，这货竟是个死脑筋，明明可以去钻心自己心脏中吸取更多精血，可偏偏硬是追着眼前那团精血不放，倒让任少南松了一口气，飞快的运转着精血，向自己体内的魂海中逃去。
“嗤嗤！”
血天虫紧追不舍，一副不可罢休的样子。
任少南心中好笑，暗道等你进了始域珠后，莫说你一只血天虫，便是来了一只蚀心怪，本少也不怕！
白曦笑道：“公子，那臭虫进来了！”
任少南微微点头，控制着那团精血停在了始域珠下方。
血天虫亦停了下来，触角微微颤动，似乎在说：“小祥，你丫的终于停了下来，可追死老子我了！”
正打算悄悄走近，吞噬那团精血时，突然间从上方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血天虫还有反应过来，足下猛得一轻，就被那股巨大的吸力收了进去。
任少南大喜，一道神魂也跟着进了始域珠。
始域珠的小世界内……
血天虫“嗤嗤”不停的鸣叫着，可不管它如何折腾，总是无法找到出路。
任少南飘然来到了血天虫的身后，笑道：“放弃吧，这片世界我才是主宰！”
血天虫虽然没有高超的灵智，敌我却还分得清，掉转过身来紧盯着任少南，却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取而代之的是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在始域珠内，任少南如何还会惧怕它？再加上自己本身就是神魂的状态，即便血天虫再厉害，无精血可噬又能对自己怎样？神念一动，小世界内的天地之威压了下来，轰在血天虫身上。
“嗤嗤”
血天虫一声惨鸣，顿时轰成了一团黑雾……
“公子你除了它？”白曦惊呼一声。血天虫乃是上古异虫，本领奇特，若是可以炼化它或者会有一想不到的帮助。
任少南眉头一挑，点头道：“不错，这臭虫身上也不知沾了多少无辜凡者的血腥，死了活该！况且这血天虫本领独特，又早被人炼化过了，若放任它在始域珠内乱来始终不是办法，如今死了倒是一了百了。”
白曦点了点头，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叫道：“公子，你看那是什么？”
任少南一呆，愕然地朝着白曦手指的地方看去，竟发现在血天虫化为尘埃的地方，竟然留下了一颗只有小拇指大少的卵。
“这是……”
白曦道：“是血天虫的卵！”
“虫卵？！”
任少南顿感一阵恶寒，眯着眼看着那枚虫卵，纠结问道：“这血天虫的虫卵要怎么处理？”
白曦抿嘴笑道：“血天虫虽然可怕，不过一旦炼化可以成为公子日后极大的助力，还是值得一试的。”
任少南点了点头，叹道：“那就试试吧！反正那虫卵在始域珠内也掀不起什么浪来……”
神念一动，在虫卵的地方建起了一道结界，始域珠内还有呆仔，另外等自己灭了黑风寨后也要用始域珠存放各种各样灵材宝物，万一血天虫造成了什么破坏自己便得不偿失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羊皮古卷
废墟中……
任少南灭杀血天虫的那一刻，西门狂狮雄躯猛然一震，喷出一口鲜血来。
那血天虫是以自己的精血喂养成长的，与自己神魂隐隐有着一层联系，如今血天虫不但和自己断了联系，还伤了自己神魂本源，西门狂狮如何不明血天虫已然遭到了轰杀？
“大哥，这是怎么了？”魏豹见他喷血，忙扶着他问道。
西门狂狮脸色煞白的可怕，惨然道：“不可能，怎么可能死了，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王虎、魏豹等人一下子脸色全变了，他们自然知道，西门狂狮所说的“死了”指得是什么。
魏豹惊惧地看了一眼任少南，发现他仍闭目盘膝，独自在废墟中打座，眼中顿时闪过一层杀机，向左右喝道：“趁那小子神游未醒，大家一起上前，将他乱刀分尸！”
一众喽啰面面相觑，任少南一路杀上黑风寨，早已打的他们心惊胆寒，他们如何敢去触他的虎威？一个个的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反倒有少数一部分精乖的喽啰偷偷摸摸的往后撤退。
魏豹虽然平时不喜言语，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凶恶之徒，见众人已然被吓破了胆，不听自己号令，心中不由地大怒，喝骂道：“一群鼠辈，都给本寨主滚开！”说罢取出一柄钢刀，警惕着缓步走向任少南。
呼吸急促，步履沉重，魏豹和任少南不过十多步的距离，可就是这短短十多步的距离让魏豹感到前所未有的艰难，自己甚至可以听到自己那“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王虎和留下的寨众们都不约而同的看着他，额头上汗水一滴滴顺着脸颊淌了下来。整个黑风寒沉寂在前从未有的寂静之中，当真是针落可其闻声。
魏豹咽了咽口水，大吸了几口气，眼中挤出一阵杀机，一刀向任少南的额头劈去。
就在那一刀离任少南的额头还有数寸的时候，任少南猛得睁开虎目，那犀利的眼神直射在魏豹的身上。
魏豹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咣当”一下钢刀落地，自己也是一屁股摔在地上，浑身巨颤地望着任少南。
任少南冷笑着问道：“魏当家这是要做什么？”
“我……我……”
魏豹牙关不住地打颤，一个“我”字这外竟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任少南缓缓起身，笑吟吟地朝着魏豹走了过去，蓦然间神色一寒，手掌轻飘飘的拍在魏豹的脑门之上。
魏豹浑身一僵，瞳孔中的生机不住地流失，很快的变成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软倒在地。
强盗们一个个的都吓呆了，平日里他们杀个人也是家常便饭的事，可却没有一个能像任少南一样，杀起人来和捏死只蚂蚁一般轻描淡写。
这一回他们是真心怕了……
不过西门狂狮却是除外，他也是隐龙镇附近的一方豪雄，眼见任少南一个淬体境的少年将自己辛苦经营的黑风寨土崩瓦解，这口气他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的。
强撑着身体怒道：“臭小子！你……”
突然间西门狂狮胸口一凉，愕然望去，只见一把钢刀惯串自己的胸膛，缓缓地转身才发现却是二当家王虎下的手。
“你……”
西门狂狮口中溢出血沫，一手指着王虎，眼神中满是怨毒。
王虎面露愧色，苦涩道：“大哥，小弟也是没有办法……”
西门狂狮雄躯一震，仰头倒下，就此咽下了一代凶匪的最后一口气。
任少南古怪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王虎的倒戈也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
良久之后，王虎叹了一口气，走到任少南面前，跪地叩首道：“少侠，我黑风寨上下有眼无珠，冒犯了少侠，求少侠放我等一条生路！”
说罢，黑风寨的寨众们也跟着王虎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起来。
任少南脸色一黑，坦白说眼前的这些强盗个个手上占满鲜血，死有余辜，可是他们这般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却他们一时间踌躇不已。
王虎最善察颜观色，要不然怎么会押上任少南这一宝呢？见任少南稍一犹豫，立即便道：“其实这寨中的弟兄们也不是生来都是强盗，大多都是穷苦人家的子弟，或是被那些豪门旺族欺凌迫害的小武者，走投无路才干上了这无本的买卖……”
任少南冷哼了一声，道：“本来你们做无本的买卖本少也管不着，可你们仗着自己的修为，造了不少的杀孽……”
王虎脸上抽动了一下，任少南这话不假，既然作了刀口上舔血的买卖，手上岂有不沾血腥的道理？急忙作出一副懊丧忏悔的表情：“那都是西门狂狮命令我们干的，众弟兄们虽然身在绿林，却也只是图财，岂会滥杀无辜？少侠你也看见了，那些抓来的平民百姓可都是喂了那只天血虫了……”心中却在暗暗祷告：“大当家，是小弟我对不起你，为了这么多兄弟可以活命，只有把那些污水泼你身上了！”
任少南哪会相信他说的话，冷哼了一声，不过王虎所言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这么大的黑风寨，有修为没修为的，他总不能一口气全杀了，且不说他们已经投降了，光是喽啰就有好几百人，还不得杀到自己手软？既然首恶已经伏诛，其它无关痛痒的人还是网开一面吧。
“罢了，处置你们的事待会在说，你们既然是强盗自然掠夺了不少财物，带我去看看吧！”
“是！是！”
王虎见任少南收了杀意，顿时心头一松，点头哈腰道：“少侠随我来。”又命令寨内的强盗们在原地待命后，领着任少南前往黑风寨的宝库。
黑风寨宝库不小，里面存放着黑风寨这些年来劫掠的财货，数量很是庞大，只不过品级不是很高，大多都是凡级和金银之物，只有很小了部分是玄级品阶灵材，与十方界出产的灵石、灵材根本没法比，老实说任少南对这些东西还真的看不上眼。
不过也难怪，隐龙镇周边的出产的灵材品质本就不高，这些东西大部分又是从小村庄或是旅行之人手中抢来的，品阶能高到哪去？
“都在这了？”任少南巡视一圈后问道。
王虎猛得点头。
任少南又扫了一眼宝库，目光落在宝库最内侧挂在着的一幅字画上。
这字画很是一般，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却算是这宝库中唯一的装饰，所以反倒是格外的现眼。任少南心念一动，上前将那幅字画摘了下来，轻轻地敲击着字画后的石壁。
一阵清脆的响声，蓦然间他的脸上浮出一丝笑意：“果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取出随身匕首断玉，细细地刮了起来。王虎则在一旁看着，一脸的好奇，这宝库一只是由魏豹打理的，平日里他也极少进来，自然也是第一次知道这石壁之上留有暗阁。
不一会，一道细细的口子出现在二人眼前。
任少南用匕首轻轻一挑，“咔嚓”一声，那石壁弹了开来，里面藏着的竟然一只雕工精致的绵盒。任少南舔了舔嘴笑，兴奋地将那只绵盒捧了出来，放在桌案上。
当日他和许凌飞等人闲聊之时，曾听他们说起过，强盗窝里虽然藏污纳垢，却有总是会有一些奇异的宝物或者有趣的情报。这绵盒藏的如此隐密，想必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
任少南吞了吞贪婪的口水，满怀希望地打开了绵盒，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卷卷轴。
那卷轴似乎是以羊皮制成，卷身微微泛黄，页边也已有些破损，显然是一件古物。
任少南吸了吸鼻子，心中不禁一喜，这卷轴既是件古物说不定里面记载了一些极有价值的密辛，转身看了一眼身旁的王虎。
王虎讪讪一笑，自动地和任少南拉开了一定的距离。他虽然也对古卷之中的内容十分好奇，不过眼下还是自己的性命重要些。
任少南见王虎如此精乖，微微地点点头，目光也从王虎身上转移道了那古卷。
缓缓打开，满怀期待的任少南不由地愣在当场，嘴巴张地大大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王虎见了任少南那懵了的表情，心下奇怪，几翻纠结之后实在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偷偷的凑过来看了一眼，哪知看了一眼后，王虎也和任少南一样僵在当场。
“卧槽！这怎什情况？为什么这张羊皮古卷上什么东西也没有？”
任少南的心情顿时糟糕起来，凌厉的眼神看向王虎，仿佛是王虎将这羊皮古卷上的字抹去的一般。
王虎浑身上下打了激灵，连脚底板也抽了起来，苦着脸道：“少侠，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这里的东西都是大寨……西门狂狮和魏豹打理的，我也极少进来……”
“公子，能不能给我看看？”白曦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之处，出声询问道。
任少南叹了口气，将羊皮古卷收入始域珠内。
一旁的王虎见任少南手中的羊皮古卷突然间消失不见，如同变魔术一般，不由地揉了揉眼睛。
始域珠内，白曦细细地摩挲了一会手中的羊皮古卷，颦媚道：“公子，这羊皮古卷的皮制不一般，应该是以上古时间幽界特有的圣灵月角羊的皮制成的……”
“月角羊？！”
白曦解释道：“月角羊是一种稀有圣灵，因为生活在幽界的冥河畔，受冥河河水的影响，皮质耐磨防腐，万年不化，极适合用来记载珍贵的密辛。”
任少南皱眉道：“可这羊皮古卷上什么也没有啊？”
白曦摇了摇头，歉然道：“这婢子就不知道了，不过这羊皮古卷并不完整……”
任少南翻了白眼，无奈之下只能将其搁置在一旁，对王虎道：“你按排几个人过来将这里的物资全部搬空，扣下十分之一，分给寨中那帮家伙，让他们改邪归正，日后若再敢做强盗，被本少知道了定然他们死无全尸。至于其它的让你们打劫过的村庄领回去，另外再给我安排五十个会干活的家伙，记得要手脚麻利的那种。”
王虎大声应诺，匆匆下去安排了。
接下来几天时间里，任少南一直待在黑风寨，将那些五十名手脚麻利的强盗带进了始域珠内。
始域珠内虽有一方天地，却没有楼阁府库，很是不便，所以任少南选定了块地方，开始大兴土木起来。
如今黑风寨内有现成的人手，其中还不乏武者，虽然只有淬体境，可建造房屋却是举手之劳，才不过几天功夫，任少南规画的楼阁便初具规模了。
进入始域珠的强盗们面着这么一片世界，心中虽是惊异。却也不敢多问什么，只得小心翼翼地服侍着，生怕一个不留神招来杀身之祸。
至于那批财物任少南则另外安排了人手下山，通知各个村落将自己财物领回去。
不过几天后，当所有报信的人返回了山寨时，却是一个个面色古怪，都说那些村民只是一到自己，就吓得躲了起来，说什么也敢上黑风寨领取分发的财物？
任少南一听下大感头痛，一咬牙让那些家伙们再返回各个村庄，扬言若三日之内没见到各村族长带人前来报道便要带人下山屠村。
这一招倒是真的有效，只第二天各村族长们便带着一小部分族人，一个个面色惨然的来到了黑风寨。
任少南也懒得和那些族长打招呼，将他们一股脑交给了王虎，只单独召见了乌恒、乌琮还那羽羽那丫头。
此时，三人还不知道任少南已经除掉了西门狂狮，还意为自己受了任少南的牵连，战战兢兢的随着一名寨众来到偏厅等候。
“羽丫头，等会若是那西门狂狮出来，爷爷我会拼命缠着他，你要趁机逃走，知道吗？”乌琮拍着羽羽的手，语重心长道。
羽羽面露苦笑：“爷爷，这可是黑风寨，我能往哪逃？”
“这……”乌琮语塞。
乌恒长叹道：“听天由命吧！”
就在此时，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三人都是一惊，羽羽还没看清来人，就已经吓得躲在了乌琮身后。
任少南古怪的笑道：“怎么？才几天没见就不认识了？”
乌恒、乌琮愕然僵在了当场。
羽羽惊讶道：“你……没死？”
任少南哑然失笑道：“好像没死……”
“恩公，那西门狂狮……”
任少南咧了咧嘴：“他啊！好像死了吧！”

第一百二十五章 黑云驹
转眼间又十天过去了，黑风寨的存货也被任少南散的差不多了，对于羽羽爷孙俩任少南发出了邀请，表示可以安排他们去隐龙镇生活，可是如今黑风寨都给平了，再去隐龙镇也就没什么必要了，而且凭着任少南的威势，谅乌家人也不敢再和他们爷孙二人为难，不过任少南给他们留了些丹药、金银等财物。
至于寨中的那些山贼强盗，处理起来就简单了，每个人拿了一些财物，便打发他们分道扬镳了。做了这么久的强盗，几次出生入死，如今有了丰厚的财物，大多数人都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王虎讪笑道：“少侠，说来不好意思，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尊姓大名呢……”
任少南诸事处理完毕，哪还有心思和他啰嗦，辩明了隐龙镇的方向，一个闪身已在数里之外。
“我姓任，尔等好自为之！”
王虎站在山岗之上，听着耳中回荡的声音，心底里一阵茫然……
千里的雪原，银装素裹，雪景纷呈，别有一翻雪域特有意味，不过此时的任少南已然没有心思去欣赏那结白的缭绕，为了黑风寨的破事他回隐龙镇的时间又耽搁了大半个月，也不知道张蓝儿、雷娇他们人不会急疯了。
慕然间一片景色熟悉的雪林出现在他眼前。
任少南眼中透出感慨的神色，差不多一年前他在这里经历了生平第一次历险，第一次与人动手，第一看到了她……如今故地重游也不知她这一年来过得怎么样，修为有没有更上一层楼。
想着想着，任少南又一次踏入了知返林。
今时不同往日，上一次他和元宝二人进入知返林时何其狼狈，如今他对阵图的理解掌握早以超出了这知返林的范畴，信步走来便破解了迷阵玄机。
还是那片矮林，还是那潭温泉，一切都未曾变过，唯独佳人芳踪渺渺，不知去处。
“吱嘎”一声，任少南推开了竹楼小门，眼前的一切不由地让他会心微笑，简约淡雅，素色清静一向都是慕雪的风格，只不过此时积了一层尘埃。
任少南随手一抹，自言自语道：“看有一段时间没有人来过这了……”
一个时辰后……
楼中的一切重新变得一尘不染，任少南拧干了手中的抹布，咧嘴笑了笑，收拾了下离开了知返林。
隐龙镇，大街极是热闹，人来人往穿梭不歇，道路两侧的商贩们不住地吆喝着自己的货物。自任少南等进入迷境之后，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灵兽们没有再去袭扰人族的村庄，一切都归于平静，而隐龙镇又再一次繁华起来。
菊笑楼是隐龙镇上的第一大酒楼，雕木漆栏，红粉叠窗，别有一翻雅致。既是隐龙镇上的第一大酒楼，价格自然不低，就在一年前，任少南还是囊中羞涩，决计去不了这般豪华的酒楼，可眼下他拥有的财富早已远胜过张家，且不说从风林那搜刮来的灵材草药，单是那聚宝楼的拍卖所得随便拿出一点来都足以买下十座这样的酒楼。
“客官，您还要点什么？”一名店小二点头哈腰的上前伺候着。
任少南见了那店小二，不禁暗暗好笑。自己只不过在进来时随手打赏了一块凡级三品的灵石，那原本趾高气扬的店小二顿时便变了脸色，把自己当成了财神爷，就差没把自己供起来。
“暂时不需要了。”说罢又摸出了二块凡级三品的灵石，笑道：“小二，这隐龙镇最近以来可有什么事情发生？细细说来，这灵石便是你的了。”进入十方界差不多也有一年的时间，在这一年的时间里隐龙镇上发生过什么自己全然不知，他之所以没急着回练武堂就为了要好好打听一翻，收集下镇上的信息。
店小二一听，心中一阵激动，他虽不是武者，但那收集情报的本事却是十分在行，这菊笑楼内汇聚着三教九流，整日迎来送往，获得消息的途径极为广泛。
清了清嗓子，煞有其事道：“最近咱们隐龙镇发现的着实不少，首先便那溪泉山的秘境历练终于落幕了，这一次几大家族都在其中蚀了老本，损失了不少的青年才俊，只有练武堂和张家大多数武者都活着走了出来，哦，对了！顺便一提，为了庆祝这样青年武者活着回来，隐龙镇的各家族老们决定在本月十五晚上举办一次彩灯大会，客官来的巧了，正是今晚！”
任少南失笑道：“那我运气还真不错！”心中一直悬着的担忧也落了地，看来只有自己被传送到了偏远的地区。
那店小二也笑了一句：“可不是么！”接着续道：“其次是黑风寨被灭一事！”
“黑风寨？！”任少南一怔。
店小二点头道：“客官有所不知，那黑风寨可是我们隐龙镇这一带最强悍的一股山贼强盗，平时总是袭击村落，半年前遭到练武堂和其他几大家族合力重创，从此也不敢在隐龙镇附近活动，不过那西门狂狮的本事了得，听说黑风寨的势力又在偏远地区渐渐壮大起来，终始是各大家族的心腹之患，可就在练武堂准备再在联合各大家族清剿的时候，黑风寨居然被人挑了，连那西门狂狮也被人宰了……”
任少南微微一笑，故意问道：“是谁挑了黑风寨的？”
店小二讪笑一声，搔头道：“这小人就不清楚了，有人说是被雪域山上的灵兽给端了，也有人说是被过路的强者所灭，更有人说是布衣门的人下来了清扫了，反正是众说风云，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挑了黑风寨的那位高人一定不简单！”
任少南心中一喜，他大闹黑风寨时并没有透露过自己名字，知道自己姓任的人一共只有乌家族人和王虎，前者他早以交待过不必泄露自己来历，后者是强盗，应该早以离开隐龙镇的管辖地区。
于是笑问道：“何以见得？”
店小二一脸正色道：“客官你想啊，那西门狂狮是什么人？那可是位聚气境二层！据说连雷堂主也没有把握稳赢他，能宰了他的人会是个小人物吗？”
任少南点了点头，心中一阵窃喜，笑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店小二嘿嘿一笑，续道：“这第三件大事就是布衣门的人到隐龙镇来了！”
任少南一震，古怪道：“他们到隐龙镇来做什么？”
店小二摇头道：“不清楚，反正现在人已经进了练武堂了。”
任少南沉吟了下，道了声谢谢，又多给了店小二一块凡级五品灵石。
那店小二千恩万谢，欢天喜地的去了。
“布衣门的人来了么……”任少南放下了酒资，带上斗篷悄然而去了。
练武堂
任少南一到大门前便发现有不少人聚在那，似乎在围观什么，时不时的指指点点，宣闹不堪，而其中竟还不乏练武堂的弟子，于是好奇心起，便悄悄地挤进人群之中。
定眼看去，只见二匹通体乌黑、高大神骏的坐骑正处在那悠闲的嚼着饲喂的灵草，似乎全然没把围观的人群看在眼中。
“黑云驹？！”任少南微微一震，想起了在练武堂弟子常常会提布衣门的事，其中最多便是武者坐下的黑云驹。
黑云驹是布衣门饲养的二阶灵兽，日行千里，行如疾风，是武者们梦寐以求的坐骑，只不过要饲养这种坐骑花费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既是灵兽自然不会去吃那些普通的口粮，而黑云驹的主食便是各种灵花灵草，所以每年布衣门花费在黑云驹口粮都是不小的一笔开支，而那些灵石更足以让一般的小武者们望而生畏。
“布衣门不愧是玄级势力，这随便下来一趟都要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废话，你要是也有一头黑云驹也可以和他们一样威风八面！”
“哼！早晚我也会进入布衣门，过过着坐黑云驹的瘾……”
“我呸！就你？连星元都没凝结出来呢！还进布衣门呢，能留在练武堂就算不错了！”
“靠！你这是看不起老子？”
“是又怎么样？不服气咱们比划比划？”
“比就比，谁怕谁！”
围观的大多都是百姓，听这二名小武者说着说着竟要动起手来，立时作鸟兽散，中间空出老大一个空地。
二人也不客气，大喝一声，扭打在一起。
任少南原本冷冷的站在一旁，不愿意多事，不过一看到二人出手便暗自摇头。这二人脸生的很，应该是练武堂新进的试炼弟子。
若是在堂内的校场，任少南或者可以不闻不问，可这是练武堂的大门，以这二人的武者可笑的武技简直就是在给练武堂脸上抹黑，他身为练武堂的核心弟子又岂能不管？
叹了口气，飞身上前，挥出了一掌。
两个弟子正胶着在一起，见有半路有人杀出，顿时跳开，虎视眈眈的看着任少南，喝道：“什么人！胆敢坏了我们二人的比武！”
任少南今日没有穿着练武堂的武者服，二人自是不知他的来历。
任少南沉声道：“你们二人既是练武堂弟子，凡事都代表练武堂的脸面，如此当街私斗成何体统？！”
这对试炼弟子也是对浓胞，竟然听不出任少南是以“师兄”的口气教导二人，反认为他在多管闲事，于是喝道：“哪来的小子，居然敢教训你家大爷！看招！”
竟是不由分说一拳打了过去。
任少南好意提点二人，二人不领情倒也罢了，居然还要对自己出手，不禁心下有气。冷哼了一声，左手轻轻挥，一股劲风刮出，那试炼弟子立时感到一股窒息的力量扑面而来，脚下一个不稳，往后一仰摔了个四脚朝天。
好在任少南不欲伤他，点倒即止，否则这一掌若是直接拍在那试炼弟子身了，非当场结果了他不可。
另一名弟子一看不对劲，立马大呼小叫道：“你……你反了，竟然敢在此处撒野？！快来人啊！”
那叫声远远的传了出去，顿时惊动了值勤的弟子，转眼间一大群弟子从练武堂内蜂涌而出，将任少南团团围住。
任少南顿感好笑，自己这刚一回来就受到了师兄弟们如此特别的欢迎。
“什么人？！胆敢在我练武堂撒野？！”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任少南身后响起。
任少南哈哈一笑：“钱师兄，这么快就不记师弟我了？”说罢转过身来，揭下自己的斗篷，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钱永一呆，看着任少南突然兴奋的叫了起来：“少南！你没死？！”
任少南呵呵一笑：“你觉得我像死了的样子吗？”
钱永神情激动，一个箭步将他拥在怀里，笑骂道：“你个混蛋！吓死老子了！你居然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入门较早的弟子还好，多少知道些任少南的事情，那些新进门的弟子直接给眼前出现的一幕震懵了，一向眼高于顶的钱师兄竟然也会这般失态。
岂知钱永后面的话更是惊人。
“你、你、你，你们几个去通知堂主、副堂主、刘叔、吴叔、许叔；你们几个去通知雷师姐、许少、吴少……”
众人齐齐石化般看着这位有些语无伦次的钱师兄，按他的吩咐，等于是把练武堂大半上层人物全部惊动了。
“还愣着干吗？快去啊！”钱永见那些弟子一个个处在原地，不悦的喝道。
“是！”
顿时有几名弟子飞奔而去，心里还不停的嘀咕，若是堂主他们怪罪一定要把那锅丢给钱师兄。
任少南被他这么搂着有些尴尬，讪笑道：“我说，钱少，你这样我怪别扭的……”
钱永尚没有答话，雷娇的骂声却从堂内传了出来。
“这臭小子，还知道回来！都不知道所有人在为他担心吗？”
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一直以冷傲著称的雷娇居然一把从钱永手中抢过任少南搂在怀里。
“靠，这什么情况？！”
那两个试炼弟子见了眼前的一切，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刚才闯下了大祸，吓得浑身打颤，一屁股软倒在地上。
任少南感受着雷娇胸前那两团巨大的山峦，谁明知其中没有男女的情份，却仍是面红耳赤，无奈道：“蓝儿呢？”
一提起张蓝儿，雷娇的脸上立时阴沉下来，一个爆粟打在任少南脑门上，骂道：“你还好意思说，既然活着为什么不早些回来？害得蓝儿那丫头终日愁眉不展，茶饭不思，只是一个劲的说你还活着……”
任少南一听，心中了然，知道张蓝儿魂海中有自己留下的魂力灵能，同样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心中急道：“我这就去张家看她！”
雷娇一把拉住了他，皱眉道：“等一下！你现在的身份……去张家恐怕有些尴尬，我已差人去请那丫头了，她等会就到！”
任少南微微点头，他和张蓝儿的事显然没有这般容易。
这时，许凌飞等人也旋风般的冲了出来，笑骂道：“哪？在哪呢？这个兔崽子，可把哥几个给急坏了！”说罢一股脑冲了过来，差点没把任少南扑倒在地。
任少南苦笑着脸，和众人一个个的拥抱过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 杨浩
寒碜之后任少南被许凌飞等人拥进了练武堂，一路之上众人自是七嘴八舌，问他当日在十方界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自己等人醒来时已在溪泉山上等等问题。
任少南解释了一番，只隐去了炼化十方界之事，推说是自己一不小心触动了禁制，导致众人提早离开十方界。
众人微微颔首，心中释然。
许凌飞突然沉声道：“不光是我们出来了，连姚家的姚星宇也活着出来了……”
任少南脸色微变，自己在十方界内几番出生入死，早就将他的事抛诸脑后，当日自己轰杀黑虎帮的少主司徒莫的事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而姚星宇便是其中之一，他若真的活着出了十方界，那自己轰杀司徒莫的事早晚都会传到司徒铮的耳朵里。
“姚家现在如何了？”
雷娇叹道：“出来之后我们立即向爹爹，宋叔他们报之此事，不过可惜还是晚了一步，等我们的人赶到姚家的时候，姚家早已人去楼空了……”
钱永叹了口气，提醒任少南道：“司徒铮极不好惹，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少南，你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
徐楠冷哼道：“他姚家勾结黑虎帮本就罪该万死，司徒莫又不顾布衣门和黑虎帮的协议，私自潜入隐龙镇，还在密境之中谋害我们，不论公私都是都是他们理亏，有什么可担心的？”
吴奕涛摇头道：“话不能这么说！小心无大过！”又转向任少南道：“姚家背叛之事，堂主已然通报了布衣门，所以才有布衣门的武者下来确认此事，有布衣门的强者坐镇，目前来说隐龙镇还是安全的。”
听他这么一说，任少南顿时好奇心起，问道：“布衣门下来的是什么人？”
许凌飞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去见了就知道了。”
练武堂的主厅内
雷阎正陪着一位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男子品着香茗，时不时的谈笑上几句。
那男子个子不高体态却十分魁梧，浓眉之下长着一双精芒犀利眼睛，时不时精灵的转动着，言谈之中亦尽是笑意，憨态可掬。身后两名弟子傲然矗立，一副雷打不动的样子。
“杨师兄，你我兄弟许久未见，理当多住几日，让师弟我好生款待下。”雷阎笑呵呵道。
“师弟客气了，愚兄这趟下来，乃是受命彻查姚家叛变一事，又不游山玩水……”
雷阎听他提起姚家，顿时脸色一沉，冷哼道：“早知姚泰那混蛋有背叛之心，老夫定不会放过他！”
那人叹气道：“姚家勾结黑虎帮也不是一天二天的事了，姚泰那厮行事谨慎，师弟也不必太过自责，现在谢师妹已经带领门下弟子前去追赶，希望可以截下他们……”旋即神色一动，微笑道：“你的那些弟子来了……”
雷娇迈了进来，恭身请安：“爹，杨师叔！”
那人呵呵笑道：“小侄女免礼，本来师叔我应该把继业拉来的，可是这小子最近正在闭关冲击通明境三层。”
雷娇脸一红，嗔道：“杨师叔，你在说什么啊……”
那人莞尔着对雷阎道：“师弟，这喜酒怕是快了！”
雷阎嘿嘿一笑，他知雷娇脸嫩，岔开话题道：“娇儿，听说少南回来了？”
雷娇脸色一正，点头道：“正和凌飞等人在门外等侯。”
雷阎和那人对望一眼，微笑道：“让他们进来吧！”
少时，任少南等人走进主厅。
“弟子见过堂主！”
雷阎起身，笑呵呵道：“回来就好！”旋即一震，惊讶道：“你已经淬体境三层了？！”
任少南尴尬的笑了笑，点了点头。
雷阎叹道：“这次秘境之行，看来大家都是收获不小啊！”
那杨姓武者笑骂道：“亏你老弟还敢说，有秘境这般好事也不通知我一声！”
练武堂此次进入十方界的武者修为都有很大程度的增长，尤其是雷娇、许凌飞、吴奕涛三人都接此机会晋升到了聚气境的范畴，而郭成虽没有在十方界内得到什么好处，可毕竟也吸纳了不少灵气，再加上他的底子如今亦在闭关冲击聚气境，如无意外也成功晋升。后辈之中一下子多了四个聚气境，这的确不能不让人眼红。
雷阎大是尴尬，讪笑道：“秘境之事机不可失，我这也是怕错过时机，耽误了孩子们的机缘。”随之向任少南介绍道：“这位是布衣门的杨浩长老，快来见过吧！”
任少南听雷娇说过，布衣门的有十大长老，修为最低的也是通明境三层，于是上前恭身道：“弟子任少南见过杨师叔！”
“罢了！”
杨浩仔细地打量了任少南一眼，不由地心下嘀咕，这小子只不过是个淬体境三层，有什么值得雷阎如此叨念的？
他也是初见任少南，自然不知道任少南修炼迅速的恐怖之处，而雷阎等人虽然提起过任少南，却也没有细说任少南的特别，以至于他心中自然有些奇怪。
不过奇怪归奇怪，杨浩此人却并不小气，从怀中取出一瓶丹药递给任少南，笑道：“师侄，初此见面，师叔我也没有什么好送的，这颗增元丹便算做见面礼了。”
雷阎笑道：“还不谢过你杨师叔！这增元丹乃是玄级灵丹，可以助你尽早突破淬体境！”
任少南一呆，增元丹的功效他岂会不知，不过这增元丹既是长辈赏赐，自然不好推辞，只得傻兮兮地接过那装着增元丹的瓷瓶，恭身谢过。
杨浩惊异地看了任少南一眼，这少年的反应有些出乎自己意料，平日里他也时常会下赐一些丹药给那些晚辈，每次得到丹药的晚辈总是一脸兴奋谢过自己，像任少南这般淡然回应的还是头一次。
“唔……想必是这小子见识太浅，不识得这丹药的珍贵！对，一定是这样！”
他哪里知道任少南的始域珠内储存了大量的丹药，随便拿出其中的一颗就比他下赐的丹药品质好得多。
任少南收起丹药后，杨浩笑容逐渐收敛，肃然道：“师侄，这礼也见过了，咱们言归正传，听娇儿他们说，你在秘境之中遇到了黑虎帮的司徒莫，还出手击杀了他……”
“不错！”任少南微微颔首。
“杨师兄……”雷阎极少见杨浩如此严肃，足见司徒莫之死甚为麻烦。
杨浩摆了摆手，阻止雷阎的说辞，续道：“你可知此事的严重性？”
“知道！”
杨浩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皱眉道：“既然知道，为什么还会这么做？”
任少南正色道：“因为他做了不该做的事，想杀不该杀的人。”
杨浩一怔，问道：“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修炼魔族功法！”
杨浩面色微变，沉声问道：“那想杀不该杀的人呢？”
任少南咧了咧嘴角，笑道：“我！”
杨浩一呆，半晌之后才笑道：“原来如此！看来你杀他的时候，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后才下手的。”
“不错，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样会宰了他！因为他……太危险了！”任少南想斩钉截铁地说道。
杨浩微微一震，颔首道：“我明白了！”
旁边的雷娇见这位杨师叔面色凝重，生怕任少南说错了话，急忙讪讪一笑，插话道：“爹，杨叔，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们就下去了？晚上可还有灯会呢……”
雷阎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的点了点头。这一年左右的秘境之行里这些年青人很明显都有很大的成长，雷阎等长辈虽然并没有多作过问，却也知道这些成长是他们用命换回来的，所以在他看来他们完全有权力放松一下。
杨浩见晚辈们都退下了，才开玩笑道问道：“他就是你举荐给布衣门的小子，看上去有些呆头呆脑……”
雷阎讪笑道：“年纪小，没见过世面，师兄这手笔这般大，自然给你吓着了！”
杨浩斜了他一眼，一副老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感叹道：“果断狠辣……我记得司徒莫那小子的修为应该是淬体境三层……这小子具有越阶作战的能力！”
一开始见任少南时杨浩觉得这小子有些傻，不过经过几句话的问完之后，他发现这小子还是有几分合自己胃口的，只不过他还是低估了任少南的逆天程度，若他知道司徒莫是在聚气境三层时被任少南斩杀的话，恐怕此是不应该是感叹，而是惊骇了！
雷阎沉声道：“这小子天资确实不俗，可这司徒莫这事上怕是已经惹下了天大祸事，他太冲动了……”
“太冲动了？！”杨浩玩味的看了他一眼，双手负后，傲然道：“那又怎么样？”
雷阎一怔，脑子有些转不过来。杨浩言语中的意思就连傻子也能听明白，这是明摆着是在支持任少南的做法。
果然，杨浩眼睛一眯，只剩下了二条细缝，寒声道：“若换作是我亦会宰了司徒家那混蛋！”
这倒是他的心里话，布衣门和黑虎帮多年来表面上相安无事，暗地里的争斗却是时有发生，这一次黑虎帮更是明目张胆的渗透布衣门的势力范围之内，显然没把布衣门放在眼里，身为布衣门的长老，他怎么能不震怒万分？
“呃？！”雷阎颇感意外的看着他，一时间不知如何搭话。
杨浩叹了口气，拍了拍雷阎的臂膀，神色凝重道：“有些事因为牵扯到上面，所以现在还不方便和你说，眼下你只管安心坐镇隐龙镇便是！”
雷阎一头雾水的点了点头，问道：“师兄，那布衣门的那道指令……”
杨浩笑道：“自然照办！不过谢师妹他们尚未回来，而郭成这小子也没有出关，等过几日再作宣布吧！”
雷阎颔首同意，脸上露出一副老怀安慰的表情。
菊笑楼
许凌飞等一众好友早已订下了一间雅致的厅室，一方面是庆祝自己等人能活着走出秘境，另一方面则是为任少南接风洗尘。
任少南本打算前往张家，结果这样一闹，见张蓝儿的事又被哥几个给腰斩了。不过好在雷娇知他心意，一早便吩咐弟子前往张家，以自己的名义搬请张蓝儿。
佳人未至，一众死党扯天胡地的闲聊起来，话题自是离不开布衣门和那位杨师叔，任少南却是眉头微皱，有些心不在焉，满脑子思量如何更张家交待的一事，虽说他现在手上握着的财富早以远胜张家，不过对于张蓝儿的事他多少还是有些心虚。
吴奕涛还意为任少南在担心黑山城的司徒家的事，笑道：“放心！杨浩长老和谢程长老都是通明境三层的武者，有他们坐镇隐龙镇，黑虎帮的人不敢来这里放肆！再说谢程长老都已经前往追截姚家的人，说不定这消息还到不了司徒铮那老家伙的耳朵里。”
“谢程长老？！”任少南一怔。他并不知道布衣门这次下来了两位长老，杨浩坐镇练武者，谢程则去追击姚家。
雷娇解释了一翻，任少南才明白过来，搔头道：“这布衣门有多少长老？”
众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雷娇，这里只有她与布衣门的人有过接触，以布衣门最是了解。
雷娇嗔道：“都别这样看着我，我知道的也不多……”
许凌飞厚皮厚脸的凑了上来，笑道：“雷师姐莫要谦虚，就凭你和继业师兄的关系，啊哟……轻点！轻点！”突然间耳朵被雷娇拧出了。
这雷娇红着俏脸，低骂道：“你想说什么的？”
许凌飞耳朵担在她手里，哪里还敢折腾？急忙求饶，道：“朋友……朋是友关系，很纯洁的那种！”
雷娇松开了许凌飞的耳朵，凌厉地瞪了他一眼，许凌飞只得苦着脸，缩在角落之中，一副收受委屈的样子，看得众人忍俊不禁。
雷娇亦觉得好笑，不过还是忍住了，正色道：“好吧！我就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们，这布衣门共有十位长老，杨师叔和谢师叔分别排第七和第八。”
“通明境三层都排第七、第八了，那也就是说布衣门内有七位化海境的武者喽？”钱永算道。
“不，算上袁门主一共是十位！”雷娇道。
“十位？！”
雷娇解释道：“还有两位副门主也是化海境的高手！”
徐楠搔了搔脑袋，奇怪道：“这样算来不应该是九位吗？还有一位呢？”
雷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继……听说那一位化海境的前辈很神秘！”
众人古怪的一笑，他们自然知道雷娇是从张继业那得来的消息。十位化海境，若是放在以前许凌飞一伙定然要大呼小叫起来，可经过十方界的经历后，化海境在这群年青人心中再没有这般遥不可攀。
就在这时一个让任少南魂牵梦系的悦耳声从门外传来。
“还有一位是辈份极高的前辈……”

第一百二十七章 灯会
闻得此声任少南顿时兴奋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急忙打开大门，那声音的主人正是令他朝思暮想的张蓝儿。
张蓝儿一身少年男子打扮，虽不施脂粉仍盖不了她那绝世娇娆的美艳风姿。任少南哪里还顾忌是不是有其他人再场，一把将玉人搂入怀中。
许凌飞等人都是少年人，对此到是并不敏感，反而一脸暧昧，乐观其成的看着二人这般亲亲我我。
张蓝儿大是娇羞，不住地娇喘，眸子中一阵水灵灵的，大感吃不消，若没有外人在场，她自然由着任少南亲昵，可看到雷娇等正盯着自己，不由地生出一股力气，在任少南胸口狠狠地推了一把，跺足嗔道：“你……你还活着啊？”
任少南一怔，知道张蓝儿还在生自己的气，使了个眼神给许凌飞等人。
许凌飞等人暗暗好笑，装出一副看不懂的样子，调侃道：“少南，你的眼睛是不是有些不舒服？”
任少南脸色一黑，肚子里一阵腹诽，暗骂自己在十方界这么多好处都喂了狗了！
雷娇轻叹了一声，终于还是帮忙道：“我还有点事，要回练武堂一会，许凌飞你们几个来帮忙！”
雷娇既开口相助，他们又怎么好意思赖着不走？嘻嘻哈哈地一个个离去了。
转眼间那厅房之内就剩下了任少南和张蓝儿这对孤男寡女，气氛暧昧。
对付起张蓝儿，任少南自有他的一套办法，最有效的莫过于厚着脸皮单刀直入。
来到张蓝儿身后，双手环抱，箍在张蓝儿没有一点脂肪的小蛮腰，爱不释手地摩挲着那紧致平滑的小腹。张蓝儿顿时娇躯一震，全身发软，不自觉地后靠在任少南怀抱之中。
“别生气了，好吗？”任少南在她耳边轻声私语道。
张蓝儿心中没就没多少怒意，再经他这般一磨，如何还能生气？
白了他一眼，嗔道：“你总是这样一个去冒险，万一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办？”
“呃……”
任少南一阵语塞。
张蓝儿又道：“还有，你什么时候去我家解释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为了偷入秘境这事我被爷爷和伯父狠狠的训了顿，这几天他们看我的眼神更是怪怪的……”
任少南沉思了一会，认真道：“明天一早，我就去你家如何？”
张蓝儿嫣然一笑，在任少脸袋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嘻道：“这才对嘛！”
日落黄昏，夜色逐渐浓重起来，不过今日的隐龙镇却和以往不同，为了庆祝各家弟子平安归来，隐龙镇的族老们特意举办了这场花灯之夜，几乎隐龙镇上所有的少男少女们都身不愿意错过这个约会的好机会，当然其中更是不乏各家势力的小武者们，一时间姹紫嫣红，灿烂眩目的彩灯悬挂两旁，大街小巷上热闹非凡。
任少南一群好友自然也是参与其中。许凌飞等人清一色的穿上了练武堂大弟子的武士服，趾高气扬地走在大街之上，似乎在向所有人炫耀自己是从秘境中活着出来的强者一般，看得任少南和张蓝儿啼笑皆非。
不过让人不得不承认的是，许凌飞这帮家伙使得这一招还是很有用的，不少年青貌美、花枝招展的少女经过这个活宝身边时都会时不时的抛出个媚眼，看得四人色授魂与，食指大动。
蓦然间在繁闹的人群中，任少南眼前闪过一道身影，那一如既往的洁白无瑕，冰峰凌峦的气息。
任少南猛得一震，正欲上前一看究竟，突然间面前窜过一群少男少女，顿时将那熟悉的背影淹没在人群之中，待人群散去，那身影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身旁的张蓝儿察觉道任少南神色有异，柔声问道：“怎么了？”
任少南摇了摇头，暗道应该不会是她，若是她雪谷内的竹楼又怎会积满灰尘？
“对了，许凌飞他们几个呢？”任少南扯开话题问道。
刚才那四个混蛋还走在自己前面，可就在刚才自己失神的一刹那四个家伙竟然就没影了。
雷娇哼声道：“别管他们四个了，八成被刚才的那些莺莺燕燕的给勾走了……”
任少南摇头失笑，四人家伙故意身穿练武堂的武士服，身份地位一看便知，自然受到那些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女子追捧。
张蓝儿笑道：“别管他们了，雷娇姐，你看那里有不少货摊，咱们过去看看吧！”
雷娇一听顿时眼前一亮，旋即又叹道：“可我今天一时出来的急，没有带钱袋……”
张蓝儿狡黠地笑道：“这么巧，我也没带……”
任少南眼皮一跳，如何不知道自己被这两个女人算计上了，无奈摊手道：“这么巧，小弟身上带了……”
二女顿时大喜，一左一右拉着任少南的臂膀，欢天喜地的去了。
市集之中人头涌涌，大大小小的摊位琳琅满目，各种货物摆在摊位上，让人看的目不暇接。也难怪，隐龙镇除了逢年过节之外极少有这样的盛会，那些小贩门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除了各类日用家具之外还有一些灵草灵花、灵兽材料等各类灵材，任少南被二女拉着，还不时扫了那些灵材一眼，都只是些低端灵材，大多没有什么特别的价值。
张蓝儿和雷娇虽是武者，此时眼中却全然没有了那些修炼物资，因为在隔壁不远处就是女子最喜爱的衣衫布料、饰品脂粉。
“这首饰怎么样？”张蓝儿虽换了男装，但一见到那些精致的饰物哪里还有顾忌，一个劲的和雷娇二人左挑右选，任少南在一旁摇头直叹，现在的他早被二女抛到了九霄云外，无人问津。
百般无聊，只得四下张望起来。
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此时，每个货摊都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人，有交易也有看热闹的，可是在这些热闹的摊位之中却有一个和自己一样无人问津的存在。
任少南不由地心中好奇，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疯狂抢购的张蓝儿和雷娇，苦笑着来到了那座无人问津的货摊前仔细一看，顿时明白过来，那摊位之上并没有其他事物，只有一块巴掌般大小的赤色石像摆在正当中。那摊位的老板一身宽大的黑袍将全身上下裹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两颗眸子，虽看不清相貌如何却还是可以从体态上依稀地看出是个女子。
正端坐在那闭目养神，见有客人来了也不理不采，身旁竖着的木板上写着售价。
“一百玄级三品灵石！”
任少南微微皱眉，暗道难怪这摊位无人问津了，就这一这块不起眼的石像怎么样也不值一百玄级灵石，若真有买了那才奇怪呢！
刚想要离开时，白曦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公子！那块红色的石像很特别……”
任少南一怔，问道：“有什么特别的？不就是颜色红了些吗？”
白曦道：“那只是外表，如果奴婢没看错的话，那石头内藏着的应该是传说中的血精石！”
“血精石？！”
“嗯，那是一种很奇特的矿石，据说是从域外飞来的奇石，这种石头可以储存大量的血气，在武者受伤时可以极时弥补精血。”
任少南听得眼前一亮，对那货主道：“这石像我要了！”
“且慢！”
十八九岁的少女走了过来，盈盈娇笑着撇了一眼任少南，带着嘲讽道：“一个淬体境的小武者，有这多灵石吗？不如还是给我吧！”
任少南眉头一竖，看了少女的一眼，那少女身上散发的灵力很显是聚气境二层，个子不高，体态甚是丰腴，眼眸之中闪闪灵动，仿佛藏着无限的风情，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但说出的话却让任少南觉得十分刺耳，另外她身上穿的那身宫装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那少女取出了一袋灵石正要给那货主。
任少南却拦住，道：“这是我先买下的！”
那少女奇怪的看了一眼任少南，冷笑道：“你有这么多灵石吗？”
任少南咧嘴一笑，取出一袋灵石丢给了那货主。
少女一怔，秀眉顿时一颦，一百玄级灵石对武者来说可不是什么小数目，若非家中颇为富有，一般的聚气境武者也是拿不出手的，可眼前这少年虽然只有淬体境竟然也有这么多灵石，大出她意料之外。
霎那间少女笑容收敛，冷声道：“哼！一个淬体境的家伙居然也有这么多灵石，定然非偷即抢！”
任少南心中怒意陡升，暗道老子是偷是抢干你屁事！见那摊主收了自己的灵石，一把拿起那石像，收在怀中便要离去。
那少女一个闪拦在了任少南面前，对着那摊主骄喝道：“将灵石退给他，这石像是我的！”
可那摊主似乎全然没有听见，一副收拾摊位准备回家样子。
“你……”少女杏目圆瞪，怒火气冲。
任少南却是心中一乐，笑道：“笨蛋，摊主既然把东西卖给了我，那此物便是我的了，谁若想要必须花钱来买！”
少女目光一寒，沉声道：“那我就从你这买！说吧什么价？”
任少南耸了耸肩，道：“对不起，我不缺灵石，所以我不想卖！”
少女见他决意不卖，便喝道：“今天你不想卖也得卖！”
任少南冷笑道：“那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眼看着二人便要大打出手，突然间那少女身后闪出一个青年男子来。
“邵师妹，你怎么会在这？”
那少女一喜，娇声道：“陈师兄，这人强抢了我要的东西！”
那姓冯的青年本来就脸色较黑，听那少女这样一说更是黑如锅底，一撸袖管，喝道：“臭小子，是不是你抢了我师妹的东西？”
任少南眉头大皱，那青年聚气境三层的实力也就罢了，可那身武士服的行头却让他想了起来，那正是今早在雷阎那看到过的布衣门武士服！转眼再去看那少女，这才发现其实二人身上的服饰风格不径相同，只是男子的是武士服，而女子的却是宫装，也就是说眼前的二人乃是布衣门的弟子。
眼瞅着要闹出事来，自然有不少的人围观，而雷娇和张蓝儿也被惊动了，勿勿赶了过来。
“陈师兄、邵师妹？”雷娇看到眼前的情况不由地一愣。
那青年和少女见了雷娇和张蓝儿也是跟着愣了下。
雷娇虽不清楚眼前是什么情况，但也知道布衣门弟子不是他们惹得起的，于是介绍道：“少南，这位是陈安师兄，这位是胡菁师妹！都是布衣门的弟子。”
陈安和胡菁二人心中一突，陈安问道：“雷师妹，这小子是你练武堂的弟子？”
雷焦点了点头：“他是我师弟，任少南！”
胡菁一脸鄙夷，冷笑道：“难怪如此嚣张，倒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了？”
雷娇一听，胡菁这话之中隐隐有刺，不仅心中一凛，问任少南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任少南咧嘴笑道：“没什么大事，只不过那位邵师姐……”
将事情经过细细的说了一边，然后笑着对胡菁道：“邵师姐，师弟我可有说错？”
胡菁冷哼了一声，不可置否。
雷娇秀眉微颦，按任少南所说，理亏一方的确是胡菁，只是她的身份又不能不顾忌。
陈安也是眉头紧锁，胡菁的脾气他是知道的，所以这事还真是自己一方理亏，不过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全力唯护这位邵师妹了，于是便道：“任师弟，大家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事不可以商量？这样吧，你让出邵师妹要的东西，师兄我教你一套灵诀或是功法作为补偿如何？”
雷娇一听顿时暗暗点头，陈安的建议既避免了练武堂和布衣门二家冲突，同时又挽回了布衣门的面子，而任少南更是白白获得了一套灵诀或是功法，可谓一箭三雕。
任少南也不得不承认，陈安建议不错，若换了其他一般的东西也就罢了，可那是血精石！极其稀少的矿石，陈安一个聚气境武者的垃圾功法灵诀能和血精石相提并论吗？
答案显然是不能的！
任少南咧嘴笑道：“陈师兄、邵师姐容师弟我问一句，你们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吗？”

第一百二十八章 再临张家
“是什么东西……”胡菁一时语塞。
她可不像白曦那般能知晓天地之事，只不过凭着家世渊源，多多少少接触了一些古籍奇物之类的宝物，之所以看上那块血灵珠也就是以自己眼光猜测的结果，反正自己身上也不缺这一百玄级灵石，于是一时心痒想把它买下来，可是谁曾想碰上了任少南这水不进、油不占的货，结果一怒之下和任少南卯上了，可以说其中有大半成分都是自己的大小姐脾气在作祟，至于这石像到底是什么，她还真的不太清楚。
胡菁不清楚，陈安这看都没看过人就更不知道那是什么了。
众人一阵无语……
任少南笑道：“你们连这玩意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要买去？”
胡菁脸一红，硬撑道：“不行吗？本小姐要定这石像了！”
此言一出陈安亦感大伤脑筋。若是没有雷娇和张蓝儿二女他倒是可以蛮不讲理，出手抢夺，可如今二女皆在情况就不同了，雷娇是雷阎之女倒还好说，张蓝儿可是张继业的嫡亲堂妹，万一这丫头一状告她堂兄那，凭张继业门主弟子的身份和通明境的修为，自己可真就是吃不完兜着走的下场。一时间陈安在心里狠狠地抽了自己一把撑，暗骂自己好端端的掺合这淌混水作堪？
正在他纠结之时，任少南摸了摸下巴叹道：“既然师姐不愿放弃，那这石像……也就只能让给你了！”
胡菁和陈安一呆，张蓝儿和雷娇却是面色古怪地望着他，都没想到任少南如此好说话，一时间有些没法子接受。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说着任少南将那块赤色石头丢给了胡菁。
胡菁将石头接在手中，暗自奇怪这石像似乎比她想像中的轻了不少，不过仔细看去又和刚才的那块没有什么区别，只能心道这石像也许来历不凡，和寻常材质自然有异，将那一袋灵石交给任少南后珊珊的离去了。
陈安临走时抱拳，感激的看了一眼任少南，道了一声：“后会有期！”后快步追上了胡菁。
雷娇眯着凤眼好奇道：“那石像到底是什么？以你的性格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将它交了出去？”
任少南呵呵一笑，道：“那石像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既然无用，自然给他们喽！”
雷娇和张蓝儿一脸不信的白了他一眼。
其实，任少南交出的血精石只是那石像的外壳，真正藏在里面的血精石早以让白曦以秘术取出，那外壳既然无用任少南自然拿它来骗取胡菁的一百灵石了。
那神秘的摊货之主似乎眼前的事漠不关心，将那一百灵石收好之后，便要离去。
任少南抱拳道：“姑娘稍等！”
那摊主一怔，哑着声道：“公子还有什么事吗？”
任少南微微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好奇这尊石像是从哪来的！”
摊主冷笑了一声：“从哪来的重要吗？这石像是我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得到的……因为对我没有什么用处，所以才将其贱卖了，不过说句老实话，你没有拿到它或者是你的福气也不一定……”说罢间竟是头也不会的消失在人群之中。
“公子此人不简单……”白曦传音道。
任少南心中同意，这人说了“贱卖”二字，极有可能知道血精石的来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将这样的宝物出手转让，看来其中还有一些不为人道的玄机。
张蓝儿傍着任少南娇笑道：“想什么呢？我和雷娇姐在那边定了好多货色，正愁没钱可付呢，任大老板可否支付一二？”
任少南回过神来，掂了掂手中的灵石，失笑道：“夫人有命，岂敢不从？”
“嘭！”
沉黑的天迹炸开了一朵朵灿烂的烟花，绚丽夺目，引来了无数的少男少女的雀跃，今晚注定是一个美妙动人的无眠之夜……
第二日清晨，在去张家之前任少南先行去了趟仁心馆，自己活着回来，自然要好好谢谢裘叔，另外那只珍贵的空间袋也要交还给他才行。不过一进门，第一个迎接他的并不是裘仲，也不是元宝，而是那只多时不见的小白。
一年没见，小白却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样，看的任少南大是古怪。
小白一个招面就扑了上来，对着任少南一阵狂舔，逗的任少南哈哈大笑。
元宝从后堂跑了出来，一见任少南来了，不禁喜出望外，笑骂道：“我说小白怎么这般兴奋，原来是你小子回来了！”
任少南嘿嘿一笑，兄弟俩自是紧紧地拥在一起。
他和元宝是自小一起长大，同甘共苦这么多年，自然有着一份很特殊的感情。这一年的时间，元宝变化也很大，不仅长高了，还从那个默默无闻的小乞丐摇身一变成了一位深受镇上百姓爱戴的大夫，让任少南不禁感慨万千。
“裘叔呢？”
元宝一脸无奈，撇撇嘴道：“别提了！在你进了秘境的一个月后，裘叔就把这医馆交给了我打理，自己却跑出去云游了。”
任少南一呆，旋即失笑道：“那你岂非成了这医馆的主人了？”
元宝欲哭无泪道：“还医馆的主人呢？老子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裘叔可以早点回来，你不知道裘叔不在的这段日子里老子是忙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任少南忍俊不禁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坏笑道：“节哀！”
元宝如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椅子上，一脸悲愤地看着他。
任少南讪笑道：“那裘叔有没有说去哪云游了？”
“我哪知道？！”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一拍额头怪叫道：“对了！我差点忘了……”说罢不管一头雾水的任少南，勿勿跑进了内堂。
不一会翻出了个封信和几枚震天雷交到任少南手中，正色道：“这是裘叔走时留给你的……”
任少南接过信封，拆开一看，里面有二张便笺，其中一张画了一副草图，任少南一看便知是雪域山脉的地图，上面有不少朱砂圈注的地方显然是灵兽们时常出没的地方，另外还有几条虚线乃是穿过雪域山脉的路线。
“奇怪，裘仲怎么会对雪域山脉如此了解，又干吗把这张地图交给我？”任少南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打开第二便笺时，又是一呆，那便笺上只是写了几个凡级丹药的丹方和一个地址。
任少南心中更是疑惑不解，好端端的裘叔把这些东西交给自己作什么？于是问元宝道：“裘叔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交代过吗？”
元宝仔细地想了想，古怪地道：“他曾过，如果有一天你要离开隐龙镇，叫我把小白交给你，说是你你也许用的着……”
任少南更是糊涂起来，自己好端端的怎么会离开隐龙镇？就算自己离开隐龙镇带上小白又能做什么？
“没有别的了？”任少南问道。
元宝摇了摇头道：“真的没有了。”
任少南暗叹了口气，也不知裘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将二张便笺妥善收好后又和元宝聊了一会，留下了一些对他没用的灵丹、药材给了元宝后，起行前往了张家。
张家
张万财和张敬德正一脸无语的看着张利德肥胖的身躯在大厅之中渡来渡去。
“这怎么行？你们说！这怎么行呢？”
张万财扶着额头叹道：“老二，你不要这样晃来晃去了，把我的眼都快晃花了！”
“可是爹，蓝儿那丫头居然……”
张敬德冷笑道：“有什么不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那小子只不过是个淬体境的小子，何德何能可以染指我张家的明珠？！大哥，这你也是的错，平时也不劝着点，让蓝儿丫头整日和那臭小子混在一起，终于惹出了麻烦！爹我看我们……”张利德忿忿不平道。
张万财抬手打断了张利德的话，沉声问道：“老大，你同意蓝儿和少南的事？”
张蓝儿从秘境回到张家后，张万财父子便察觉到她和以前不同之处，偷偷地找来张虎等一同进入十方界的武者一逼问，三人都是一惊，才肯定张蓝儿已非完璧之躯。而昨晚，逛完灯会的张蓝儿回到张家，更是和爷爷、伯父坦白了自己和任少南的关系。
张敬德苦笑道：“孩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不是蓝儿现在什么情况我们也很清楚，您觉得我们我们还有选择余地吗？”
“笑话！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能让他们由着自己喜好来？再者说，大哥，任少南一个淬体境的小武者能给张家带来什么好处？咱们张家的明珠绝对不能浪费在一个淬体境身上！”张利德狠声道。
张万财皱眉问道：“那老二你有什么主意？”
张利德脸色顿时变复贪婪起来，凑上前笑道：“布衣门门主袁飞的公子袁武年青有为，和继业又是师兄弟，若是将蓝儿嫁给他，那咱们在布衣门的地位顿时就会水涨船高，和袁家的关系也会更加紧密！”
张万财眯着老眼，微微点头。
“不行！”张敬德却极力反对道：“继业和我私下说过，袁武此人天资不佳却好大喜功，且无容人之量，若非坐拥布衣门强大修炼物资连聚气境都晋升不到，这样的人将来要是真的继承了布衣门，必然会使布衣门分崩离析，而我们也会受他姻亲关系所累，成为其他势力吞并的肥肉！”
“哼！大哥你这是危言耸听！继业定是为了争夺布衣门门主的继承权，所以才恶意重伤袁武！”张利德不悦道。
“你……你胡说什么？！你……”张敬德气的浑身直颤。
“好了！”张万财一拍太师椅的扶手，喝止二人，又神秘一笑，道：“你们兄弟二人不必争了，此事我自有安排！”
这时有家丁来报：“启禀家主，任少南任公子正在门外求见！”
张敬德一听，不由地一怔。
张利德则是冷哼一声，眼中闪出一丝寒意，心道真是烦什么来什么。
而张万财却拈着银须，笑吟吟地道：“刚想到这小子，他便来了……”
不一会，家丁领着任少南来到了张家的主厅。
张万财哈哈一笑，大步上前握着任少南的手，老怀安慰道：“少南，听蓝儿等人说你在秘境之中大杀四方，还几次救下了张家的武者，更让他们得了不少的好处，老夫正打算要亲自去练武堂道谢，想不到你就来了。”转身向下人吩咐道：“去备下酒宴，我要好好歀待少南。”
当下就有下人应了，勿勿下去安排起来。
任少南微微笑道：“这是晚辈应该的，张太爷不必客气。”旋即问道：“张太爷，蓝儿在吗？”
张万财一怔，呵呵笑道：“蓝儿出门了……”
“哦……”任少南见张万财说话时，神色中闪过一丝异样，便知张万财在欺瞒他，一时也不忙着说破，微笑道：“这倒是怪了，蓝儿和我约好了，这个时候让我来张家找她。”
张万财脸上的笑容一僵，张敬德亦是眼皮一跳，低声问道：“蓝儿约你来张家做什么？”
任少南神秘兮兮地道：“等她回来后，晚辈再行告知各位前辈。”
张敬德大感为难，昨日张蓝儿坦然说出了自己和任少南已有夫妻之实后，连他都是大感头痛，不知道如何处置，而父亲更是一个恼怒，下令将张蓝儿软禁在张家后山的祖塔之内，这会正被几位张家长老看管着，如何能放出来见他，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
任少南见张家人不说话，更是肯定了心中的古怪，引动体内的神魂，通过留在张蓝儿体内的神魂印记查找起张蓝儿所在的位置，心念一动有了主意。
“这个位置……好像是张家的后山！”
任少南心中一突，脸上却咧嘴笑道：“张太爷，张家庭园秀丽，我上次虽然来过一次，可惜因为太过仓促，没有好好领略张家的风彩，不知这次可不可以……”
张万财愕然颔首道：“当然可以，只不过张家说小不小，少南你想从哪里开刚？”
任少南摸着下巴装出一副纠结一番的样子，最后才笑道：“那就后山吧！”

第一百二十九章 祖塔
“后山？！”张万财父子三人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任少南玩意地看着三人的表情，问道：“不会有什么不方便吧？”
张万财讪笑道：“确实有些不方便，那后山的高塔乃是张家祖祠之所在……”
“哦，原来如此……那到是晚辈失礼了。”任少南装作恍然。
张万财忙道：“不知者不怪，这时候不早了，酒宴也备下了，不若吃了午饭再走。”
“既如此，晚辈这就叨唠了……”
祖塔之内，张蓝儿抱膝坐在墙边一角。昨夜她和爷爷、伯父交待了与任少南的关系后，本以为凭着二人的宠爱可以成全自己，却不想二人竟是大发雷霆，还让家中的武者将她软禁在了祖塔之内，交由五位张家长老看守着。
“大爷爷，您就放我出去吧，求您了！”张蓝儿娇滴滴地在张万雄身旁撒着娇，拽着张万雄的臂膀不停地摇晃着。
张万雄虽有聚气境三层的修为，但被她这样的摇晃着，也是头昏眼花，苦着脸道：“蓝丫头，你大爷爷的老骨头都要被摇散架了……”
“那您就放我出去，我就不摇你了嘛，大爷爷您不是一向最疼我的吗？”
张万雄无奈地站起身来，严肃道：“放了你？那不就是违抗家主指示？你这丫头是想让大爷爷我背上背叛家族的罪名吗？”
张蓝儿知道张万雄这次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自己走，闷闷不乐地撇着嘴坐在一旁。
张万雄陪笑道：“丫头，你爷爷也是为你好，听继祖说那小子出身太过寒微，实在配不上张家……”
“大爷爷，你这说的话怎么这么势力啊！”张蓝儿不满道。
张万雄老脸一红，讪道：“我这一切只是为家族着想！你未来的夫婿必须是一个能把张家领向新高度的一个人，这小子虽然实力不错，可还是个只是个淬体境一层……”
张蓝儿一怔，纠正道：“一层？大爷爷，您是不是搞错了？南瓜明明已经有三层的修为了！”
这回轮到张万雄一怔，瞪大眼睛问道：“多少层？”
“三层！淬体境三层！”张蓝儿重复了一边。
张万雄眼皮猛得一跳，惊骇道：“不会吧，这小子上次见他还只有淬体境一层，这才一年的时间，怎么可能？！”
张蓝儿冷笑一声：“大爷爷不信，去练武堂看看就知道了！”暗骂爷爷和伯父号称商界高手，却连看人的眼光都没有，若让他们知道南瓜连天地法则都吞噬过，不知道会不会把他们吓出心脏病来。
“练武堂倒不必了，凡正这小子正在张家做客……唔！”张万雄一时顺口说溜了嘴，一下子把不该说的说了出来。
张蓝儿一惊，急问道：“大爷爷你说什么？他在张家？”
张万雄知道再也没有隐瞒，点了点头，道：“那小子正在由家主他们招待着！”
“不行，我要过去！”
张蓝儿一个跃步，冲了过去，蓦然间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被硬生生的给弹了回来。
张万雄摇头叹道：“没用的，这里早已经布下了结界。不过你放心，万财他们不会对任小子不利，最多也就打发他离开……”
宴罢，醉熏熏的任少南被两位张家家丁抬着进了厢房，张万财父子紧随其后的跟着。
张敬德对任少南影响极佳，又对张蓝儿极为宠爱，看一对少年男女被硬生生拆开心中本就不太舒服，如今任少南又被灌倒在地，终于忍不住道：“爹，这样行吗？蓝儿她……”
张万财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看了一眼醉成死狗的任少南，微微一笑，命家丁安置好任少南便和张敬德退了出来，在门外窃窃私语起来。
任少南眼睛紧闭着，耳朵却高高竖起，可惜张万财的话听着含混不清，又在厢房之外，只隐约听到了“后山、祖塔、五位族老”等寥寥数语。
良久之后，众人尽皆离去，任少南察觉了下四周无人，坐起身来，蛇行鼠步的窜出了厢房，往张家后山的方向去了。
“吱嚓”一声，远处的瞭望楼一道窗口打开，张万财笑吟吟的看着这一切，张敬德却是一头雾水，肚内满是疑问，上前请教道：“爹，您这是……”
张万财捋着银须，笑道：“你就等着看戏吧！”
张家的后山虽不高却是极为宽广，山坡之上郁郁苍苍的长满了百龄的老松，一座五层的古塔座落在山顶之上，庄重而又古朴，自从张家在隐龙镇崛起之后，张家的先祖就建造了此塔用来供奉先祖灵位，这数百年张家虽常有人丁变迁，但唯独这古塔屹立不倒。每年到了祭祀之时，张家家主便携张家子孙上塔叩拜祖先，祈求先祖庇佑，若是家主更位亦须到此塔上黄纸禀告先祖，久而久之，渐渐的此塔便被张家人称呼为祖塔，成为了张家的象征。
这些事在十方界进任少南就听张蓝儿一一说过，如今自己和张蓝儿有了那一层的关系，自然不能和以往一样一路杀上去。只得避开了巡山的张家子弟，悄然上山。
转眼间五层祖塔出现在眼前，任少南一个飞身闪到塔前，正要推开塔门，一阵阴森森的寒劲从身后传了过来。
任少南一惊，心随意动，身形一晃，如同山猿般向后一个翻腾，一差之毫厘的避过那股寒劲。
“咦……”
那偷袭之人发出了讶然之声，他本以为眼前这小子躲不过自己一击，却没想到任少南能一个翻腾犹如天马行空一般避开了自己的攻击。
“咔嚓”那股寒劲劈在了祖塔的大门上，瞬间将那大门凝结起来，化为了一道冰门。
任少南站定后，看了一眼，不由地头皮一麻，只见一位形容枯槁，脸色青黑的老头站在他面前，仿佛是具僵尸般冷冷地看着他，浑身上下透着的那股森寒之气简直能把周边的空气也凝结起来。
“好大胆的小子！竟敢擅闯张家的祖塔！”那老者冷声喝道。
任少南抱拳施礼道：“小子任少南见过长老，请问长老是张家的那一位？”那老者一身寒气，修为也应该在聚气境二层，再加上这把年纪，不用多想也知道是张家五位长老之一。
“老夫张万寒！”
任少南微微颔首，他曾听张蓝儿说过，张家修以张万雄修为最深，聚气境三层和雷阎在伯仲之间，其他诸位也都是聚气境修为，而在此之中有一位长老专门修炼的便是寒冰功法灵诀，据说已在此道浸淫了三十多年，非同小可，看来便是眼前之人。
任少南暗暗皱眉，对方的寒冰之力虽然厉害，但以自己实力并不难对付，只不过自己既知对方是张家的长老，如何能与他动手？万一伤了他自己又如何跟张蓝儿交代？
一阵踌躇，无奈恳求道：“晚辈不愿冒犯张家前辈，还请前辈让路……”
张万寒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冷笑，道：“都说雷阎门中多狂妄，老夫这回是真的见识了！也罢，小子你若是能不闪不避不挡地接住老夫三掌，老夫就放你过去！”
任少南心中一喜，笑道：“当真？”
“当真！只不过你若是死了可不能怨老夫！”
“这是自然，前辈请！”说罢任少南竟然双手放后，傲然而立，倒也颇有一派气势。
张万寒老眼一眯，心中暗暗纳罕，这种气定神闲的气势怎么会出现在一个淬体境三层的小武者身上？自己修炼到了四十岁才有这等气势，这小子难道竟比自己早了三十多年？
黯然无声，张万寒飘悄无声息地一掌拍了过去，直直地拍在了任少南的胸膛之上。
“嘭！”
任少南打了一个寒战，只觉得一股阔煞寒之气从胸前涌入体内，顿时将自己胸口的血液都要凝结住一般，一震之下体内自然而然的生出抗性，一股暖流沛然传出，助他抵御住了那股煞人的寒气。
他修习的玄阳诀虽非炎火一系的功法却可以增强血肉对各种威胁的抗性，其中自然抱括寒冰之力的侵袭，张万寒掌上传来寒冷之力还没有进入任少南肌肉便别玄阳诀化解的一干二净。
张万寒心中一惊，暗忖这小子难道身怀异术，见自己一掌无功只得退了回来，老脸一阵无光，沉声喝道：“第二掌！”
张万寒的第一掌只有用了三成灵力，大有试探之意，结果徒劳无功，这第二掌的灵力一下子提升到了七成。
任少南见那一掌来势汹汹，寒煞之意比第一掌更是大盛，不敢怠慢，当运起魂海中的全部灵力。
“嘭！”
张万寒的第二掌狠狠地印在了任少南的小腹上，腹部是人体柔软之地，任少南不禁惨哼一声，只觉得脏腑犹如冰锥刺入一般，难受之极，腹部也顿时深深地凹陷了下去，不过这种感觉只是片刻时间，魂海中的强大灵力在玄阳诀的运转之下，将那侵入体内的寒冰之力一丝丝的拔除，任少南凹陷的腹部也渐渐弹了起来。
张万寒又是一惊，心中喝道：“这小子身上好强的灵力，竟然丝毫不逊于聚气境武者！”旋即老脸一寒，心道：“待老夫再试他一试……”
不给任少南恢复的时间，大喝道：“第三掌！”
任少南见张万寒那第三掌软绵绵，轻飘飘，心中顿时警惕，不过令他感到奇怪的是那一掌轻飘飘地打在自己胸堂之上，似乎并没有任何的力道，但很快的任少南就觉察到不对劲，那一掌虽然没有力道，却似乎引动了四周的寒气滚滚向自己涌来。
“不好！”
任少南的脸一下子变色了。隐龙镇位处于雪域山脉旁，与生俱来的寒气对寒冰功法灵诀有的强大的辅助作用，所以十个武者中倒有七个是修炼寒冰之力，威力也强出一筹，霎那间任少南的头发眉毛都生出了白霜，手脚亦开始慢慢的僵硬起来。
张万寒沉声道：“小子，你若是愿意就此退去并立誓再也不来张家，老夫就放你一马，如何？”
任少南很想笑，可是因为浑身上下凝结的冰晶，脸上僵硬，根本无法作出任何表情。很快，他身上的冰晶渐渐变成了冰块，一柱香之后整个人也化作一座冰雕。
张万寒只是冷冷地看着那座冰雕，脸上的表情还是那般水波不惊，一副淡然骂道：“好倔的小子！也罢，就让你在这里吃点苦头，知道张家不是你可以惹的！”
任少南虽然只有淬体境的修为，不过还不至于被那被他施展的灵诀冻死，让年纪人吃点苦，省得这此晚辈姓姓们如此目中无人。
“噼啪！”
便在此时，黑夜之中赫然一亮，竟划过一道天雷。
张万寒一惊，不由自主抬头看了看天，皱眉嘀咕道：“年近隆冬，怎么还会打雷？”
见听那雷声不住作响，没有丝毫减弱，一团团乌云徘徊在自己的头顶不仅没有散去，反而越积厚。
张万寒没由来的心生警惕，冰冷毫无表情的脸上居然也会微微变色。这么多年还他修习无道异常刻苦，对天地灵气的敏感度极强，一看到眼前的情况便知道这是要出大事了！
“噼啪！”又是一声巨响。
一道倾雷劈中了任少南化作的冰雕，那冰雕上的裂痕一竟点点的蔓延，不一会“嘭”的一声，任少南身上的冰顿时炸了开来。
“嘶……”
张万寒倒吸了一口凉气，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完全搞不清眼前发生的一切。
躲在远处的张家父子也是面面相觑，被眼前的一切震惊的眼珠子差点没跳出来，心中不约而同地想着同一个问题：“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一百三十章 三位长老
张万寒一脸惊愕，骇然地看着任少南身上的冰层一点点的脱落，连话都说不出来。
任少南吁了一口寒气，刚才的阵阵寒气几乎将自己的肺腑都快凝结住了，若非自己魂海之中有雷霆之力的存在，此处又是后山之顶，要想引下九天雷电谈何容易？
“前辈，三掌已过，晚辈是否过关了？”任少南正色道。
张万寒眼皮一跳，本来煞白的脸色一下子黑了起来，过了良久后才一脸无语地道：“过了……”
任少南咧嘴一笑，施了一礼走进了祖塔。
祖塔内摆放着张家列祖列守宗的灵位，任少南不敢放肆，再怎么样也是张蓝儿的长辈，自当一一见礼。
二层尚未踏足耳边便传来了“嘎吱嘎吱”的响声，任少南不由地心下大奇，乍看之下竟发现有一位大胖老者正躺在摇椅之上卧榻而眠，呼呼大睡，对他的来到不闻不问。
那大胖老者一身敞胸大红袍，赤足白眉，光头大耳，一只手中拿着酒葫芦，另一只手则拿着一把蒲扇，看上去一副憨态可掬，婉如一尊弥勒一般。
任少南微微皱眉，虽不知那老者是真睡假睡，但雪域山脉气候终年偏寒，此时更是接近隆冬之季，可那老者却衣裳单薄，于是暗叹了口气走了过去，解下自己身上的袍子为那老者披上，自己则坐在一旁，闭目凝神，打坐修炼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任少南玄阳诀运转了一周天，醒来之后看到那老者竟只是辗转翻了几个身，仍是鼾声大作，不由地苦笑摇头，对其抱拳行了一礼，正要往三楼而去。
突然之间，祖塔内的灵气波动起来，一件宽大的事物向自己飞过来。
任少南伸手一探不由地一呆，那事物竟然是自己刚刚披在老者身上的袍子。
那老者已然起身，一手摇着蒲扇，哈哈大笑道：“小娃娃身手不错，反应也不慢，哈哈！”
任少南见那老者起身，忙施了一礼，正色道：“晚辈任少南，见过前辈！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老者细细地打量了任少南一眼，颔首道：“老夫张万成！排行老三！”旋即白眉一紧，问道：“小子既然来到此处，莫非已经破了老四那天寒地冻诀？”
任少南笑道：“四长老修为高深，晚辈也不能算破，只是硬接了他三掌。”
张万成眼睛一阵猛眨，他知道自己家老四修炼的寒冰之力极其厉害，就连自己也不敢硬接下他的三掌，这小子才一个淬体境，竟有这般本事？难道是老四放水了？可也不对啊，老四性子阴沉，对任何人都是冷冰冰的，怎么可能对这小子放水？
拍了拍自己的光头，问道：“你小子来了有一个多时辰了，为什么不早点上去？非要在这等了一个多时辰。”
任少南肃然道：“前辈既是张家长老，定然是在此守候晚辈，晚辈若是不打声，岂不是对前辈太不尊敬了？”
张万成心下一乐，一拍大肚腩，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小子，不仅武技强悍，处事得体，更难得的是心肠不错，嗯……不错！不错，蓝儿那丫头虽然刁钻古怪，可是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任少南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后脑袋。
张万成笑止之后又长叹了一声，对任少南：“小家伙，你上去吧！”
任少南一呆，没有想到过这一关竟是如此容易，不禁愕然问道：“前辈不需要和晚辈过招吗？”
张万成摸着大光头，讪笑道：“本来是要动手的，不过老夫改主意了，再说老夫和老四的实力在伯仲之间，他若打不过你我动手了也是白搭！去吧！”
其实原本他还真想试试任少南实力的，只不过任少南为他披上那件袍子，让他觉得这少年着实不错，于是决定不再为难他，直接让他过关。
任少南一喜，又向张万成施了一礼，笑道：“多谢三长老！”
张万成点了点头，又低声嘱咐道：“上去小心，老夫那二哥的本事可不是闹着玩的。”说罢摇头晃脑地哼着小曲，下楼去了。
任少南目送张万成肥大的身躯一步步地离开，不禁对这为三长老多了几分亲切之意，心中音道：“二长老很难对付吗？”
祖塔的三层，漆黑一片，所有的一切都如吞噬在黑暗之中一般。
任少南心中一动，便知这张家的三长老修炼的是一种暗系的功法，抱拳朗声道：“晚辈任少南，拜见二长老！”
一个阴沉沉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老三这家伙就是个烂好人，居然没有动静就这样直接将你小子放了上来，嘿嘿，不过没关系，你碰到老夫张万玄休想再上楼半步！”
任少南摸着下巴，咧嘴笑了笑：“二长老似乎对自己很有信心……”
“好，那你就试试老夫的手段吧。！”
突然间任少南侧身出现一道黑影，一拳朝他打去。
任少南猛得一惊，本能的退了三步，避过了这一拳，刚要还击时，那黑影一下子没入幽暗之中，失去了踪迹，而任少南的那一拳也打了个空。
“嘿……小子，你是在白费功夫。”张万玄冷笑道。
任少南眉头大皱，在这第三层塔内不知为何如此昏暗。对方这般神出鬼没更是占尽地利，足以立于不败之地。若换了以前的他，必然会以强大的灵力震塌整座祖塔，让对方无处可藏，可是这里毕竟是张蓝儿先祖拱奉之处，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黑影突间又出现在任少南的背后偷袭一招，一掌按任少南的虎背之上，任少南大吃了一惊，体内的玄阳诀自然而然运起加以抵抗。
“嘭！”
任少南背上传来一阵巨痛，惨哼一声，向前冲出了几步，心中惊骇，这张万玄的灵诀竟然如此诡异难防，比之一般的聚气境二层竟还要高出一筹。
哪知张万玄心中的惊骇犹胜于他，那一掌他使出了七分灵力，还以用出了自己“鬼魅掌”的灵诀，莫说任少南一个淬体境武者，就是聚气境一层的武者也是消受不起，可任少南只是冲出了几步，便化解了自己的灵力，蓦然间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立时问道：“小子，你修习过什么样炼体功法？”
这个推论很有道理，毕竟任少南也是进过秘境之人，从里面捞到些特异的功法、灵诀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连张虎他们都收获不菲，更何况是在秘境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任少南呢？
张万玄乃是早产儿出生，所以体质天生要比常人瘦弱的多，年过二十时也不过状若十岁孩童，而他的暗系功法和鬼魁掌更是机缘巧合得来的，所以这套灵诀和功法虽是诡异多端，令人防不胜防，但杀伤力却比正常武者逊上一筹。这些年来张万玄一直苦苦寻找炼体一类的功法，希望可以弥补自己先天的不足，可天下虽大，想找寻完美的炼体功法却又谈何容易，如今见任少南身负上乘的炼体功法顿时眼前一亮。
张万玄的这些事任少南自然不知道，只是听他的口气似乎对自己的玄阳诀十分在意，于是冷冷笑道：“前辈管的闲事似乎太多了，若是雷堂主发问，我或许还可以交待一番，可前辈你……呵呵！”
张万玄一怔，仔细想想任少南说的话也有道理，若是他成为张家的姑爷自己或者还能询问一二，可现在自己是他什么人？人家凭什么要和自己交待清楚？
沉思半晌，张万玄断然道：“老夫可以放你过去，不过你得交出那套炼体功法！如何？”
任少南摸着下巴，一阵玩意，笑道：“多谢前辈好意，可惜晚辈是无意交出那套功法！”
张万玄冷哼一声，寒声道：“小子，你可搞清楚，过不了老夫这一关你这辈子都休想见到蓝儿那丫头！”
任少南一怔，突然间仰天哈哈一笑。
张万玄被他这么一笑，心中竟浮起一丝警惕，厉声喝道：“你笑什么？！”
任少南淡淡道：“我笑前辈太过自信了！”
“什么？！”
任少南咧嘴道：“前辈以为晚辈真的就过不了这祖塔第三层？”
赫然间，任少南神魂暴然而出，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将整个第三层笼罩在自己的神魂感知之内。
原本躲在大梁之上想着如何炮制任少南的张万玄突然间感受到了那股强大神魂，吓得差点没从梁上一个踉跄滚下来。何曾有过那个淬体境有般强大的神魂？
答案是没有，绝对没有！
那神魂强大到足以撑控整个第三层所有一切，抱握他张万玄在内！
任少南明眸睁开，抬头看了一眼，虽然眼前仍是一片漆黑，可他却清楚的知道张万玄就藏身在那边的梁上警惕的看着自己。
张万玄看着任少南射来的目光冷不防的打了个激灵，原本十足的信心顿时间被任少南撕的粉碎。
任少南咧嘴笑了笑，抱道：“前辈请赐教吧！”
张万玄心头大为纠结，他最大的凭借便是那幽暗的空间，可如今却被这小子以神魂之力破的一干二净，让他如何还有把握一战？可要是就这样放他上四层，自己又如何在其他众长老面前交待？
一开始时张万玄还在和嘲笑张万成居然没过一招就将任少南放上三层塔，如令看来张万成这老小子却是老谋深算，既没有把握拿下任少南，所以干脆找了个台阶下，故意将着烫手的山芋丢给了自己。
暗叹一声，张万玄无奈道：“不必了，你通过了……”说罢收起了幽暗的气息。
三层塔顿时明亮起来，张万玄现出了真身，一个翻腾落在了任少南面前，问道：“小子，现在可否告诉老夫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任少南嘻嘻一笑，道：“等晚辈救下蓝儿，自会相告，若是此事善摆，借给前辈一观亦是无妨。”
张万玄一听，不禁翻了个白眼，他混迹江湖这么多年，任少南的言外之意怎会听不出来？这话说白了就是他和张蓝儿的事若是黄了，这炼体功法也就没有你的事了，可若是你能站在老子这边，兴许老子还能把这炼体功法传受给你。
任少南大为得意，这玄阳诀自己早已融会贯通，传给张万玄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他是张蓝儿的长辈，抱拳对着张万玄施了一礼，便不在理会，自行前往祖塔四层。
张家的三位长老自己也算是一一见过了，至于张万雄在一年前就和他打过交道，并不陌生，还有一位五长老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物，任少南心中倒是有些好奇。
一阵清幽淡雅的花香隐隐传来，任少南不由地一呆，这花香不似男子身上该有的味道。
“难道……”
果然，不一会一声轻笑传来。
“好俊的少年，难怪蓝儿那丫头春心大动了！”
任少南脸上一黑，万没有想到张家的五长老竟是一位女子，皱眉看去那美妇一身华美的宫装，差不多有三十多岁的样子，丰腴多姿，长腿细腰，眉宇间和张蓝儿竟有三分相似，虽是半老徐娘却也是风韵犹存，看得出年青之时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尤物。
“你是张家的五长老？”任少南愕然问道。
那女子虽然也是聚气境，却只有一层，而且年纪也太轻了点，所以任少南有些狐疑。
女子嫣然笑道：“不错！妾身姓张名曼，添为张家的五长老。”旋即绕有意思的打量着任少南：“前面那三个老家伙居然都拦不住你，看来你这个淬体境不太一般啊……”
任少南嘴角一扬，微笑道：“是那三位前辈手下留情，放小子过来的。”
张曼一怔，失笑道：“他们？！别逗了，那三个老家伙一个比一个狡猾，怎么会无端放你过来？”
任少南讪讪一笑，不予置评。
张曼闪过一丝狡黠的神色，突然玉手拉过任少南猿臂，娇笑道：“不管这么多了，既然来了那就陪姐姐我喝一杯吧……”
“喝……喝一杯？！”
任少南怎会想到张曼突然间会冒出这么一句话，顿时嘴角一抽，脸上挂满了黑线。

第一百三十一章 黄粱美梦
也不知张曼施展什么手段，随手一挥，酒具佳酿顿时出现在任少南眼前的桌案之上。
任少南眼一眯，看了张曼一眼，好奇道：“你随身总带着酒具？”
张曼抿嘴轻笑，眸内闪动着的流光：“妾身不但爱喝酒，而且还爱酿酒！”
任少南惊异道：“你懂如何酿酒？”
张曼俏脸上浮出傲色：“当然，张家的酒大多都是妾身酿造的，平日里除了修炼无所是事，妾身便以酿酒打发时间。”
任少南微微点头，他虽不好酒，但也知道张家产业众多，几乎每一样在隐龙镇都是获利不菲，可若真要排出其中最受人喜爱的行业，酒无疑是第一的，张家不仅以谷物酿造供凡者饮用的凡酒，更以灵果灵草酿造可以助涨武者修为的灵酒，在武者中最受欢迎，甚至连布衣门和岩山城内的大家族每年也上门采购不少，而当年张蓝儿更以百花珍酿逼的老酒鬼童玉明乖乖就范，交出了秘境的符印，张家佳酿美酒吸引力自是可想而知。
张曼倒是没有一点长老的架子，拉着任少南就坐，得意的介绍道：“来尝尝张家特别珍藏的如梦醉。”
“如梦醉？！”任少南喃喃的嘀咕了几声，皱眉道：“好奇怪的名字……可是五长老，我……”
“没有什么可是的，蓝儿那丫头平时叫我曼姨，你呢又是她的男人，应该叫我什么？”张曼慵懒地打断道。
任少南嘴角一抽，无奈的报出了“曼姨”二字。
“这才对嘛！”张曼风情万种白了他一眼，又笑道：“只要你喝了这如梦醉，我就不难为你，让你去五层见蓝儿如何？”
任少南一震，忙问道：“此话当真？！”
“一言为定！”
张曼为任少南斟满了一杯，那琼浆一出壶口，便立时飘香四溢，镇满了正个四层祖塔。饶是任少南不好钦酒，也是食指大动，口内生津，听张曼这么更是不加犹豫，拿起杯子，正打算一口喝干。
杯到唇边，任少南突停了下来，皱眉问道：“这洒里没有什么问题吧？”
张曼嗔了她一眼，抢过任少南手中的酒杯自己先行轻抿了一小口，才交还给他。
任少南老脸微红，呆呆地看着手中的酒杯张曼留下的唇印，心中一荡，一口喝干。
佳酿入口直觉得此酒竟是甘甜绸滑，清味淡雅，腹内亦是多出一团暖气轻抚着五脏六腑，说不出的美妙舒适。
“好酒！晚辈平身还从未喝道过如此好酒！”任少南由衷地赞叹道。
张曼得他赞赏，面露喜色，又为他斟满一杯，笑道：“再来一杯。”
任少南摇头道：“曼姨，晚辈还要去五层呢！”
张曼神色之中闪过一丝逗弄，软语道：“蓝儿那丫头就在五层，难不成还会跑了？再喝一杯，就一杯！”
任少南无奈，只得再饮了一杯如梦醉。
酒再次满上，任少南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
张曼却笑道：“最后一杯！”
“真的？！”
“当然，曼姨我好歹也是个前辈！”
任少南叹了一口气，饮下了最后一杯，将酒杯倒扣在桌案之上，以示不再饮酒，问道：“曼姨，晚辈可以离开了吗？”
张曼含笑不答，一副慵懒闲瑕的看着他。
任少南心中一突，暗道不妥，赫然起身时竟是一阵头晕眼花，眼中张曼那妖娆的身影也渐渐模糊起来……
半晌之后，任少南沉沉的睡在了桌案上，身后除了张曼之外还站着另外五个人。
“曼儿，他……没事吧？”张敬德狐疑地问道。
张曼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喝了如梦醉，一切就直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什么？喝了如梦醉？！”张万成一拍脑门，立时就急了，抖着肥大的身躯摇头晃脑道：“你怎么能给这娃娃喝那玩意儿！这万一醒不过来可怎么办？”
张曼双手一摊，无奈道：“我有什么办法？要不是你们挡他不住，我又岂会出次下策？在说我这么做也是家主吩咐的……”
张万成却是笑呵呵道：“我只是觉得这娃娃不错，虽然修为不高实力却是极高，悟性不俗，更难得的是心肠不错，所以不愿意和他动手。”
张万玄二人老脸一红，顿时尴尬不已，说不出话来，心中都把张万成这胖子骂了一个透。
张曼轻轻一笑，又对张万财道：“家主，其实我也觉得的这小子很不错，倒也配得上咱们家蓝儿，您这样做似乎……”
“有点过分？”张万财笑着接话道。
张曼点了点头。
张万财微微一笑，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也没有和他们多做解释，直接问道：“他喝多少如梦醉的？”
“三杯！”
张万玄、张万寒，张敬德脸上透出了惊骇之色，表情一下子精彩起来。
张万成则是直接瞪大了眼睛，咋舌道：“三杯！你疯了？！”
这如梦醉乃是张家的至宝之一，相传是由第一任张家家主在机缘巧合之下从一座神族遗迹中得来的配方，经历了三代张家人收罗各类酿酒的灵材，又有三代人不停地酿造炮制，终于在第七代家主手上才酿造出了宝贵的三瓮如梦醉。经过尝试，张家人发现此酒虽对武者体质修为有极大的脾益，更可以帮助武者增加武道上的感悟，不过却有一个极大的问题，醉！
而这醉还不是一般的醉，是死醉！寻常小武者只要沾染上一滴就足以让他们昏睡上好几天，若是饮了一整杯甚至可以让人一辈子都醒不过来。那第七位家主便是未曾听从先祖劝戒，一口气喝上了一杯，结果一醉便是好几百年，到死也未曾醒过。
从此之后，张家便将此酒封存起来，极少有外人知道张家还有这样的宝贝，每年只有张家的长老或者为张家立下了大功的武者才有资格服用一滴助涨修为。
“爹，您这是……”张敬德苦着脸，茫然地问道。
张万财摆了摆手，笑道：“我自有我的安排，眼下机缘难得，就让这小子在这里好好参悟吧……”
梦境之中，任少南一片迷茫间来到了张家的大院之前，自己身穿的武士服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长袍绵缎，玉带金织，一副华贵富态，说不出的潇洒风流。
“少姑爷，您可回来了！太爷和大爷都在大厅等你呢！”
“张虎？！你怎么在这里？”任少南一个愕然，那上前和自己打招呼的武者正是在十方界中结识的张虎。
“姑爷真会开玩笑，小的不在这还能在哪？对了，太爷他们都在等着和您商量蓝儿小姐的婚事呢？这会怕是已经等急了，您还是尽快过去吧。”张虎讪笑着催促道。
“哦！”任少南听张虎这么一说，急匆匆的赶去。
主厅之中，张万财和张敬德正在谈笑着，见任少南前来，立时迎了上去，笑道：“终于回来了，我们两个等了你好久。”
任少南抱拳躬身道：“张老太爷，张大爷！”
张万财眉头一皱，脸上浮出一丝不满，轻责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叫我太爷？”
任少南一怔，顿时明白过来，一拍额头，讪笑道：“是小子糊涂，爷爷！大伯！”
张万财和张敬德这才呵呵的笑了起来。
张万财拉着任少南的拉，语重心长道：“蓝儿这丫头从小就被我骄纵惯了，日后有什么事你要多迁就着点，知道吗？”
任少南嘴角一扬，重重点头。
张敬德笑道：“我刚刚查了下黄历，明日就是大喜之日，不妨将你们二人的婚事办了吧。”
“这么快？！”任少南愕然地看着张敬德。
张万财失笑道：“夜长梦多，这早定下日子，我们两个做长辈的也能早日安心！”
“哦……”任少南见张万财父子这样安排下了，哪里还有什么意见，反正早晚也都一样。
胸前大红花，凤冠玉美人，高堂座满朋，岁岁是今朝。
红烛之夜，任少南带着七分醉意跨入新房，免不了被张蓝儿数落了几句。任少南也没管她数落什么，一脸猥琐的掀起珠帘，本以倾国倾城的张蓝儿更显娇媚动人，惹的任少南色心大动。
脱下凤冠，张蓝儿娇嗔了他一眼。
任少南嘻嘻一笑，可慕然间总觉得的眼前的张蓝儿和自己脑海中的张蓝儿有什么不同之处，似乎缺少了点什么。
突然间，窗外一道人影闪过。
任少南一惊，顿时酒醒，喝道：“谁！”一个箭步窜出新房。
只见一个窈窕雪白的背影站在大院之中，配上黑夜中高悬的银月，颇有一番月下仙子临凡之感。
不知为什么，任少南觉得眼前少女的背影竟是如此眼熟。
那少女微微转身，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任少南浑身一震，整个身子冻僵了一般，丝毫不能动弹。
良久之后，那少女一声幽怨长叹，飘然一跃，竟是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只留下了任少南一人呆在当场。
“那是谁？”张蓝儿放心不下，追了出来，来到任少南身旁柔声问道。
任少南微微摇头：“不知道，可是看着眼熟……”
夜色寂静，张蓝儿轻轻傍在任少南虎臂之上，绯红着脸蛋，吃吃地道：“夜深了……”
任少南轻笑，脸上露出玩意之色。
一年之后，婴儿的啼哭，让他沉寂在喜跃之中。身为张家的姑爷，除了每日为张家的利益奔波，便是回到家中享受娇妻爱儿的天伦之乐。
原本他应该感到很满足，也很充实，只是让他不明白的事在自己的心底里总是有一个奇怪的声音在呐喊着，似乎在告诉他这样的生活不应该是他该有的，他应该有更长的路要走，更多的机缘在等待他，更高的伟业去实现，但每每细想时，脑仁中便传来一阵痛疼。
时光荏苒，任少南从壮年到不惑，从不惑又到花甲，白头相守，儿孙满堂，可眼前的一切看上去却是越来越不自然。终于一日，他倒下了，病魔肆意忘为地摧残着他的身体，无力、顿挫，看向床前那些不住啼哭儿孙时，眼眸中只剩下了浑浊。
两鬓霜白的张蓝儿依然紧紧的握着他的双手，不离不弃，只是眸子中早已潘滚着泪花。
“我这辈子就这样到头了？”任少南不停地问着自己，也不停地在怀疑着自己走过的一生。
转念之间，张蓝儿和那些自己子孙渐渐地模糊起来……
任少南大惊，顾不得病重的身子，强撑着爬了起来，想要的抓住那些亲人，可这一抓竟是掏了一个空，什么人也没有抓住，再抬头时屋内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
“怎么会事？人呢？都去哪了？”惊恐之色印在了他的脸上。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屋外传来：“你的时间差不多了，还要留在着吗？”
任少南一震，迈着蹒跚的步子艰难地来道屋外。
还是那个窈窕洁白的身影，纯静的没有一丝瑕疵。
任少南心中却掀起了一片骇然，自己脑海中竟然知道眼前白衣女子的名字！
“你是……慕……雪！”顿时往日记忆种种画面浮上心头，不迭地冲击着自己的大脑。
“这里不是……不是我的世界……”
慕雪仍是那副冷若冰霜的神态，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只淡淡地看着他一个人喃喃自语。良久之后，才幽幽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任少南巨震，眼中那往日凌厉坚毅的眼神再次点燃，大喝道：“我是任少南！”
慕雪冰冷的脸上居然浮显出一丝微笑，随后也和张蓝儿等人一样，淡化在任少南眼前。
霎那间，原本老态龙钟的任少南幻化成了现实之中的武者模样。
猛然爆喝一声，上天为之变色，大地为之颤动，这天地的一切竟然开始崩塌，逐渐化为无形……

第一百三十二章 张家的秘辛
祖塔三层，任少幽幽醒来，脑海中还有些浑浑噩噩，扶着额头，喃喃道：“是梦吗？奇怪……那如梦醉我似乎只饮了三杯，怎么会醉成这样？”
一直守在一旁的张曼瞠目结舌，任少南这一睡才用了三个时辰的时间便转醒过来，这在张家的历史是从来没有过的事，虽然自己也喝了沾了一小口，可毕竟自己修为摆在那，又常年服用如梦醉，对这酒的性子甚为了解，只要控制住酒量自然不成问题。
张曼嘴角一抽，苦笑道：“恭喜你，过了四层这一关，现在你可以上五层了……”
任少南冷冷地看着张曼，哼声道：“那酒到底是什么？”
张曼看着任少南冰冷如鹰隼般的眼神，心里一阵发毛，无奈之下，只得将酒的来历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任少南。
任少南听得眉头一挑，狐疑道：“按你这么说这酒对是张太爷对我的一番好意喽？”
张曼神色讪讪，尴尬地笑道：“也不能完全这么说，这服酒之人若是能醒自然大有益处，可若是不醒……那就和毒药无异了……”
任少南冷哼一声，服用那的如梦醉的风险身位当事人的他岂能不知，梦境乃是人灵魂思想的一部分，方才在梦境之中，若没有慕雪的出现，那他在最后关头亦不能看破生老病死，成功的从梦境困局之中摆脱出来，最终的结果极有可能陨落在梦境之中，再也无法醒来。
不过凡事有弊有利，任少南修炼武道的时间是太短，可修为精进的速度却太快，尤其是冲破凡者之躯几乎没有任何的修炼，只是凭着昆仑神玉的强大的灵力，强行突破武者的限制，修出了星元。
武道即天道，一个武者的成长少不了对生命和宇宙万物的体会，而只有感悟了平凡之人的生老病死，武者才能超脱凡者的心境，突破凡者之躯，而任少南却刚刚相反，说过简单点，就好比一个从没有上过学的孩子通过作弊的手段取得了满分一样，可无论是不是满分，对所学的知识仍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掌握。
而在梦境之中，任少南却细细体悟了人生的百态，甚至比一般的武者体悟的还要多，这样一来，他的武者基石才算是真正地稳固下来。
任少南试着运转了下灵气，大致没有什么问量，只不过袋脑还有点昏沉，莫出了一枚灵丹塞进自己的嘴中调息进来。祖塔五层镇守的张万雄乃是张家的第一高手，一年前在进入秘境之时任少南也曾见过他一次，那老头聚气境三层的修为，说糟不糟，眼露精芒，进退之时丝毫没有年迈的迹象，任少南曾暗自揣测，张万雄和他一样也具有越阶作战的能力，因此他不敢大意。
调息已毕，任少南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张曼施了一礼，便登上了祖塔五层。
白发银鬓，须眉飘然，张万雄精神健硕，神情却一片淡然，但心中的震憾却着实不小，那小子居然这么快便上来了！
任少南虎目扫视一圈，祖塔五层虽是最高，可面积却是最小，一眼望去尽在眼底，然而除了张万雄之外，哪里还有第二人的身影？
“前辈？！”任少南上前躬身，正要问话。
张万雄却摆手打断，道：“别废话，小子跟我来便是。”说罢虚指一凝，一股灵力激射而出，直冲而上，化入祖塔塔顶之中。
任少南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去，只见祖塔顶部浮起一阵如水波般涟猗，一道道灵光开始闪耀，化做一道道灵线。
“虚空阵图？！”任少南大感诧异，脱口而出。
他对阵图之道已然颇有研究，那张虚空阵图又十分的浅显，所以只一眼就看出了眼前阵图的来历。所谓的虚空阵图是用于架设传送阵时最基础的阵图，这方面有些类似墨璃的空间神通，不同的是空间神通能够随性的传送到任何自己想去的地方，而虚空阵图建立的传送阵却只能指定传送的位置，而且必需要有第二个接收的传送阵，不然被传送的人或物都将迷失被困在虚空之中。
张万雄心中顿时一惊，那阵图乃是第一任张家家主留下的，是张家最高机密，当年他接任张家大长老之位时第一次看到虚空阵图压根没明白这是啥，如今却从任少南嘴中脱口而出，自然是吓了一跳。
十息之后，虚空阵图渐渐稳定，显然已经连接另了一个地方了。
张万雄收敛心中的惊异，不由分说的拉着任少南的肩膀，一个跃起窜入虚空之中。
四周一片幽静，除了屹立着的张家图腾之外再无其它事物。任少南四周张望了一圈，知道传送阵的另一头乃是一座密闭的空间。
张家老家主张万财早已在此等候多时，见张万雄带着任少南出现在面前，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欣然的笑意。
“终于来了……少南，恭喜你修为更进一筹了。”
面对张万财的笑脸，任少南心中无奈叹了口气，原本存着的不忿一下子都压了下去。
张万财人老成精，见他脸色有异，哪里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微微一笑，问道：“少南，若是我把蓝儿那丫头许配给你，你可愿意？”
任少南一怔之下，愕然以对，甚至感觉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他一路杀上张家祖塔，如何感觉不出张家对他和张蓝儿的婚事的反对之意？可如今张万财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这让任少南有些摸不着头脑。
“老太爷，您……确定没有在骗我？”
张万财失笑道：“我为什么要骗你？”
任少南皱眉嘀咕道：“可那几位长老下手却是狠辣的紧，晚辈险些吃了大亏……”
一旁的张万雄忍俊不禁道：“你小子还说，我看吃大亏的不是你，而是那几个长老！”
任少南摆了个鬼脸，不可置否。
张万财仰天一笑，露出了和商人全然不符的神情，正色道：“少南，一旦取了蓝儿，你便是半个张家的人了，我问你若是将来张家遇到灭顶之灾，你……打算怎么办？”
任少南表情凝重地看了一眼张万财，耸了耸肩，撇嘴道：“我？没有打算啊！”
“没……没有打算？！”张万雄眼皮一跳，暗骂小子真不会做人，做长辈的既然都这么说了，你居然连打蛇随棍上都不会。
张万财也是愣住了，没有想到任少南会这样回答，一时倒没有接口的话。
任少南笑意一敛，一对眸子中射出异样的神色，沉声道：“我的武道不可能停滞在隐龙镇，所以我没有办法一直守在张家，不过……若是有人胆敢伤害蓝儿的家人或是隐龙镇上我的朋友，我定会让他十倍奉还！”
张万财和张万雄二人面面相觑，心中都是骇然巨震。若是一般的淬体境少年说出这样的话，二人或者会嗤之以鼻，可任少南说这话的时候，二人只觉得理所当然，因为他们二人都从任少地的身上窥探到了一股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强者气势。那股气势沛然而至，甚至压得他们二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蓦然间，张万财和张万雄都不约而同的生出了一种异样感觉，仿佛自己眼前的少年体内封藏着一头沉睡的巨龙，只要有足够时间的磨练，说不定有朝一日真的能够冲上九天云霄，成为睥睨天下群雄的人物。
半晌之后，张万财才重重点头，他还有什么话可以说，一个势力的崛起没有强者坐镇简直是痴人说梦，若任少南他日真的可以风云化龙，对张家来说无疑是绑上了一条粗的不能粗的大腿，张家已经有了张继业这样的奇才，何妨再添上一个任少南？
“好！既然如此，大长老……”
张万雄撇了撇嘴。
二个白发老头各自取出了一块玉符，射出二道光芒，照在张家的图腾之上。空间内部开始不停的颤动起来，任少南不知道二人在做什么，脸色微变。不一会儿，图腾上的纹路竟然裂了开来，随着“轰隆隆”的响动，图腾分成了左右两边，而在一分为二的两座图腾中间竟然藏着一团精纯灵能。
“这是……”任少南愕然以对，只觉得的自己魂海中有一股奇特的灵力与那团精纯灵能产生了共鸣。
张万财傲然道：“这是张家守护了千万年的秘密——天雷诀！”
“雷系灵诀？！”任少南顿时兴奋不已，自己体内原本就拥有雷霆之力，而这套天雷诀恰恰正是任少南需要的灵诀。旋即他又皱眉不解道：“为什么张家会有这套天雷诀？”
灵诀是运用灵力的法门，功法修炼的则是灵力本源。在永恒之域，修炼雷霆之力的武者凤毛麟角，拥有强大的雷属性灵诀更是屈指可数。任少南因为夺天地之造化的缘故，自然而然的拥有了雷霆之力，所以的那功法倒可以省了，缺的只是灵诀，可不管是灵诀还是功法都不是张家这样凡级小势力可以拥有的。
张万财暗叹了口气，解释了这天雷诀的来历。
原来在上古年间，神魔大战之后，神魔两族有极少一部分独特而又强大的功法灵诀散落到了人族武者的手中，只是这些修炼功法和灵诀大多并匹配，一些拿到火系灵诀的武者却得到了寒冰功法，拥有大地之力的功法偏偏没有强大的灵诀施展等等诸如此类情况，能足够幸运，同时拥有相辅相成灵诀和功法的武者也就只有三人，而这三人最后凭借着威力强大的灵诀，成就了一番霸业，如今威震天下的圣级势力！
而张家，就是那类机缘最差的那种。别的家族、势力多少还有些属性相同的功法、灵诀勉强可以修炼使用，了不起也就比神魔二族的功法灵诀威力弱了四五成，可天雷诀不同，虽然宝贵，但数万年来因为无法修炼雷霆之力，故而张家就从来没有人能御使的动这天雷诀。
直到今日，张万财见识了任少南在祖塔外引雷的手段，才发现任少南竟是身负雷霆之力，最终决定将这天雷诀交给任少南。
解释完后，张万财笑道：“这天雷诀就算是蓝儿那丫头的嫁妆，如何？”
任少南心中大喜，脸上却尴尬的笑了。
张万财捋了捋银须，正色道：“去吧！试试能不能掌握天雷诀，不过要小心，那天雷诀十分霸道。”
任少南郑重地点了点头，运起了体内的雷霆之力，在张万财和张万雄的注视之下，一把握住了天雷诀的灵能。
顿时青芒乍显，无数道弧电将任少南吞没。任少南的魂海之中，原本润泽如美玉的星元此时已然出现了道道斑纹，那是天雷诀的奥义。
青芒越显越大，雷霆之威亦愈来愈强，摄人的雷光将张万财二人恍地睁不开眼睛。
张万雄变色道：“那小子会不会承受不住天雷诀的霸道？！”
张万财摇头道：“不会，这孩子既然能经得起如梦醉的考验，必然是个性坚毅不屈之人！”话虽这么说，但张万财依然老拳紧握，银眉紧锁，额头上隐显出滴滴的汗水。
张家数万年前就在苍灵大陆扎下了根，原本亦是个极为不俗的势力，家族之中自然有不少天赋异禀的奇才，可他们经不住天雷诀的诱惑，强行要想撑控这霸道的灵诀，结果一个个的非死即伤，张家也就此没落，只得龟缩在隐龙镇，靠着上几代家主与布衣门的交情苟延残喘，如今轮到任少南想要收服天雷诀，身位家主的他又如何能不紧张？
好在一柱香后，任少南身上的电芒渐弱，天雷诀似乎遇到了克星，显示出屈服的迹象，让二老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张万雄瞪大了眼睛，神情激动地拍手道：“天雷诀似乎认可了他……”
张万财老怀安慰的微笑起来，上古神族传来下的灵诀岂是凡品，随着任少南修为不断地精进，以他的天赋迟早一日可以踏上武道的巅峰，而张家会成长到什么样的高度，饶是张万财年过古稀，平淡谦冲的性子，此时心中的火热亦是翻腾不已。
“噼啪”一声爆炸般的雷鸣，那一团团的弧电在任少南的沉喝之下，收入体内，一丝不剩……

第一百三十三章 订亲
狂暴的雷霆之后，一切归于平静。任少南犹如雷神之子一般，出现在张家二老面前，拜倒行礼。这天雷诀实乃无上的奇妙灵诀，任少南虽初次修习，却已然如此不凡，若是等自己成长起来威力将更是惊人，如此大礼岂能不拜谢？
张万财欣然一笑，也不谦逊，眼前这小子已是张家半个娇婿，身为祖父的他自然受的起任少南这一拜，便何况嫁妆还是天雷诀这种武道之人梦寐以求的灵诀。
“起来吧！蓝儿那丫头自小任性，你以后可要多加包容！”张万财捋须问道。
任少南一脸郑重，不迭地点着头。
一旁的张万雄笑骂道：“我说老家伙，你这分明是白担心，就凭任小子一路闯杀祖塔，对蓝儿那丫头的心意有什么可虑的？”
张万财一想也是，不禁莞尔。
任少南被二老一阵调侃，不由地搔头讪笑。
张万雄笑了一会，突然一惊，关心地问道：“少南，修炼了那天雷诀后身体可有什么不适之处？”
任少南一怔，摇头道：“没有，晚辈也正在奇怪，当日修炼星辰之力时多少还有些痛处，可修炼着天雷诀后非但没有痛处，反有一种说不出的通泰，十分舒适……”
张家二老面面相觑，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以天雷诀的霸道，即便有武者可以降服它，也非被它折腾掉半条性命不可，以往张家的武者尽皆如此，可任少南却浑然没事，完好无缺。
思索了一阵，二老皆是摇头不解。
张万财皱眉捋须道：“或者是因为你体内有雷霆之力，亦或者你与这天雷诀有缘……”
“这会算你这老家伙言之有理！”张万雄点头道：“这小子机缘一向非凡，虽然还只是淬体境，却也在此次布衣门征召的名单之内！”
“布衣门的征召？！”任少南愕然地看着张万财。
张万财微微一笑，郑重地点了点头，问道：“你觉得杨浩、谢程二位长老到隐龙镇来是做什么的？”
任少南有些尴尬道：“不是因为我宰了那个司徒莫吗？”
张万雄嗤笑道：“当然不是，他们到达隐龙镇时你们还没有走出秘境，他们如何能得知你在秘境中宰了司徒莫那龟儿子？”随之眉头一仰，冷哼：“再说，即便是你宰了司徒莫那死鬼也绝对惊动不了布衣门的长老下来。”
“这是为什么？”任少南瞪大眼睛，心中疑惑，照理说自己宰了黑虎帮的少帮主算是闯下了天大的窟窿，可听张万雄的口气竟是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和昨日杨浩淡定的反应如出一辙。
张万财笑道：“因为司徒莫那小子是死在隐龙镇势力范围之内，所以他老子司徒铮只会哑子吃黄莲有苦自知，拿你没有办法！”
任少南好奇道：“死在隐龙镇就拿我没办法，这又是为什么？”
张万财解释道：“你应该知道布衣门和黑虎帮有着一条井水不犯河水的协议吧？”
任少南颔首，在十方界之中曾听雷娇口中说过，只不过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岂是区区一条约定可以制肘的？所以他也从来没有将那条协议放在心上。
只听张万财续道：“那协议其实只是二大势力说给旁人的门面话，真正约束这二大势力的是凌驾在他们之上的另一个超级势力！”
“超级势力？！”任少南微微一震。布衣门和黑虎帮都是玄级势力，那么再上一层的势力岂不就是地级势力了？
张万财点头道：“不错！那个超级势力曾下达过一道命令，布衣门和黑虎帮之间禁止互相撕杀，可若是渗漏进对方领地被杀那便算作咎由自取，另当别论，若有胆敢因此报复，必然受那个超级势力的惩戒。”
“原来如此……”任少南明白过来，暗道那个势力也不知道是什么名字，好霸道的作风。
“即如此，布衣门下来莫非是要……”
张万雄正色道：“不错！他们正来召收你们的！谁让你们几个小家伙活着走出了秘境，成为了武者中的黑马！这回布衣门大开方便之门，说是能从秘境回来的少年不管修为如何，都可以直接加入布衣门。”
任少南听张万雄这么一说顿时恍然大悟，十方界之行乃是天大的机缘，其中灵气充裕不俗，但凡进去之后活着出来的少年武者都得到了一些修为上的好处，出来之后相比寻常武者而言也更有潜质提升修为。可不巧，那秘境的入口偏偏生在张家的溪泉山上，布衣门鞭长莫及，张家又故意迁延了一段时日，使布衣门的直系弟子门没有占到好处，无奈下自然只能发出征召令，让那些进过秘境的淬体境少年加入布衣门，也算是变相的吸纳了有潜质的武者了。
至于杨浩、谢程到隐龙镇来的理由推想起来就更简单了，就是为了护送那些少年武者去岩山城。
张万财闪过一丝无奈的笑容，打断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再慢慢详谈。”
三人走出祖塔，任少南抬头看天，一轮烈阳高挂在当空，经地祖塔的整整一晚，任少南的身份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成为了张家的娇婿，因此张万财和张万雄一路之上不时的会提点他一些势力与势力之间的情报信息，让他颇有茅塞顿开之感。
最后在跨进张家大门时，张万财拉着任少南郑重的嘱咐道：“少南，你本身实力极强，现在又身负天雷诀，想来聚气境的武者不是你的对手，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有不少武者对天雷诀垂涎已久，若无必要，尽量不可在人前显露！”旋即捋须沉声道：“也不知这黑虎帮是如何探知我张家藏有天雷诀这秘密的，不过这样一来倒也不错，至少可以将他们的注意力引在家张身上……”
任少南身躯一震，神情激荡道：“爷爷……”
其实不用张万财吩咐他也不会将天雷诀随意展示在他人面前，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自然懂得，然而张万财竟要以整个张家安危来吸引对手的注意力，来换取自己的安全，这让他如何不感激万分？
张万财听到任少南称呼他“爷爷”，不禁得意非凡起来，看得一旁的张万雄一脸的不服，低骂道：“瞧你这老家伙得瑟成什么样子……”
张万财故意调侃道：“怎么？你眼红了？”
张万雄脸一仰表示不屑看他，可是他又怎么能不眼红？他和张万财一族兄弟，年纪相仿，自小要争个长短，结果一个学上了武道，一个学会了经商，也算是平分秋色，后来张万财却继承了家主之位，他也成了家族的大长老，一来二去的几十年了可二人依旧老脾气不改，一见面就斗嘴斗得不亦乐乎，如今张万财得了一个继承神族灵诀的俊才少年做了孙女婿，一下子就让张万雄感觉自己和张万财之间拉开了不小的差距，谁让自己年青进痴迷武道，结果一辈子光棍？
这往后的日子是没法比了……
话说另一边张家的大厅内，张敬德早以摆下了酒席等候，不过这顿酒宴有些不太一样，算是张蓝儿的定亲宴，除了张利德父子，其它人本身都来了。
一旁的发张月莲笑吟吟地盯着满脸通红的张蓝儿，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大哥，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也不和小弟我商量一下？！”张利德那沉甸甸的身材居然也能脚下生风，心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张敬德眉头大皱，干脆把事推到张万财身上，道：“这是爹他老人家约定的……”
张利德一听，跺足狠声道：“爹他老糊涂了，大哥你怎么也这么糊涂？”
“是谁说老夫老糊涂了？！”
张万财一手拉着任少南大步走入了张家大院。
张利德一看亲爹来了，倒不敢放肆，讪笑迎上去，道：“爹，儿子口快，一时着急说错了话，可蓝儿这婚事……”
这时张蓝儿站起来，道：“二叔，嫁给南瓜是我自己决定的！”
张利德斥道：“胡闹，小孩子懂个什么？！”
张万财笑道：“不小了，你在蓝儿这么大的时间，继祖都有了！”
张利德神色一讪，在众小辈面前大是尴尬。
“可是，这小子……”
张利德还要辩解什么时张万财打断道：“这是我决定的事！你不必多言了！”
张利德肥大的身躯一震，看着一旁的张万雄等五位一直沉默的长老团，急道：“诸位长老，你们倒是说句话呀！”
张万成摸着大光脑袋，失笑道：“利德，我觉得这两个娃娃还是挺般配的……”
张利德一拍脑门，他知道张万成虽然修为不俗，可为人一向天真烂漫，与世无争，实足实的老好人一个，这事拿在他手里，若不帮倒忙才怪。转向五长老张曼道：“五姐，你看这……”
张曼撇了一眼任少南那双冷酷的眼睛，下意识地打了个激灵，哪敢与张利德站在同一战线上，讪笑了下，道：“依我看，这事就这样办了吧……”
“什么？！”张利德嘴角顿时一抽，看向张万玄，沉声道：“二叔……”
二长老张万玄心中一阵纠结，想到了任少南身负的炼体功法，最终无奈道：“我听家主的……”
“卧槽！”张利德心中一阵悲愤，怎么一夜之间竟有四位长老站在了任少南那一边，这是怎么回事？
百般无奈之下望向那冷冰冰的张万寒。
张万寒仍就是那僵硬的表情，看任何人的目光都和看死人没啥区别。
“我没意见……”
张利德眼皮子一阵抽搐，胸中险些喷出一口老血，这哪算帮自己的忙，这和弃权票有什么区别？
“够了！老二，这下子你应该没有意见了吧？”张万财在一旁捋着长须问道。
张利德皱眉想了一会，眼珠子一转，笑道：“没有了，只不过呢这女方要有嫁妆，男方也应该有聘礼才对……”
全场顿时沉默了，张利德的话虽然摆明着是在故意刁难任少南，却也并非没有道理，张家毕竟家大业大，若没有像样的聘礼，的确是件大伤颜面的事，可任少南一个淬体境的少年，那来什么财富充做聘礼？
一直没出声的任少南此时却微笑道：“二爷说的也有道理，只是不知二爷想要什么样的聘礼呢？”
张利德脸上露出了丝阴险的坏笑，道：“张家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凡级势力，若是聘礼太过寒碜对蓝儿丫头，对张家都不是体面的事，所以……”说罢左手一摆，道：“至少六百玄级五品灵石！”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六百个玄级灵石可是张家三年的收入总和，莫说任少南，就是张万财一时也拿不出来这许多灵石。
张蓝儿不满道：“二叔，你这明明是在难为南瓜！”
张利德却笑道：“哪里，这是不是有诚意取你就看任公子的决心了！”
任少南咧嘴笑了笑，从怀里取出一只巴掌大的小皮袋子丢给了张利德，一脸玩味的看着他。
张利德一呆，皱着眉打开皮袋子一眼，两只眼睛顿时间瞪若铜铃，嘴巴亦张大了，仿佛被人硬塞进了一枚鸡蛋。
“二弟！二弟！”张敬德见张利德看着那小皮袋子直直的发呆，如此失态，不由地推了推张利德。谁知一推之下张利德竟了毫无动静，只是眼中的惊骇逐渐化做了贪婪。
张敬德见他全然没有反映，无奈之下夺过那皮袋子一看，顿时和张利德如出一辙般懵住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是好奇，这袋子中装的究竟是什么，竟一连让两位张爷都傻了般全身不能动弹。
张万财心念一动，走了过去又从张敬德的手中抢过小皮袋，一股脑的全倒在桌上。
“轱辘……”二十多块小石头一下子全滚了出来，散发的灵气顿时就把这厅中的空间填满了。
“地级灵石？！”张万财的诧异伴随着四周的惊呼声脱口而出。

第一百三十四章 布衣门的指令
面对二十多块地级灵石，没有那个人能淡定的住，一个个睁大了眼睛，贪婪的盯着那桌了的灵石。
好半晌张敬德才回过神来，咽了咽口水，颤声道：“这些地级灵石相当于张家的十年的收入总和，足够张家培养出十个聚气境武者了……”
任少南欣赏了一眼众人脸上的惊异，满意地笑道：“大伯，这些灵石当做我的聘礼，足够了吗？”
“足够了，足够了！”张敬德不迭地点头道，神色有些尴尬，自己好歹也是个见过世面的老牌商人，怎么今天竟被一个十多岁的少年摄住了，好在在场的人一个个也不比他强出多少，又不是外人，想来自己的失态应该不会有人在意。
任少南又转向张利德笑道：“二爷，晚辈可还有什么不足之处，尽管提出来便是！”
他对张万财心存感激，对张敬德的语气之亦是十分敬重，可对张利德却连最基本的礼貌和称呼都省了，显然是没有把他当作长辈来看待。
张利德沉着脸，虽说张家族内添了一笔相当可观的横财，他心里却是隐隐泛出苦涩。眼前任少南丢出的丰厚财礼甚至远胜他多年来的积蓄，霎那间张利德意识到自己一直都小看了任少南，不过他的意识有些晚了，如今聘礼一出，他再没有抗争的余地了。
张蓝儿笑吟吟的看着任少南，突然间她一直担心的事居然就这么迎刃而解了。
“哈哈……好了，老二也无话可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大家入席吧！”张万财一锤定音，分别拉着任少南和张蓝儿入席，语重心长地道：“你们二人年岁还幼，眼下只是帮你们定下个名份，等再过二年再帮你们二人操办婚宴？”
任少南傻笑着点头，张蓝儿却是一脸娇羞，一副任凭爷爷安排的样子。
张万财捋须笑了起来，看着众人入席，突然发现少了一人，不由地皱眉询问道：“继祖人呢？怎么一直没有看到他？”
张利德忙解释道：“布衣门有几名青年弟子一起陪着二位长老来到了镇上，这些天我让继祖负责款待他们……”
布衣门毕竟是张家的上层势力，平日张家亦需要和他们拂照，让年青一辈在一起多多亲近对将来张家和布衣门之间的关系大有益处。
张万财微微颔首，称赞了一声，道：“老二，这事做的还不错！”
张利德大喜，连忙向父亲敬酒，顿时冲淡了刚才的不快。
便在此时，一名家丁匆匆赶了进来。
“启禀家主，布衣门的谢程长老求见。”
张家大小赫然一惊，颇有受宠若惊之感。
张万财忙道：“快快有请！不！老夫亲自去请！”
说着携着张敬德和张利德兄弟，还有五位长老快步出迎。任少南、张蓝儿和张月莲因为辈份较低的关系倒是留下了。
张蓝儿对任少财的解释道：“这位谢程谢长老和我们张家有着一丝血脉上的姻亲关系，所以一直以来都和我们张家交往很密。”
任少南微微颔首，同时暗忖张家怕是和布衣门的高层有关系，不然绝不会在隐龙镇混得这般风生水起。
一旁的张月莲也插了一语：“她还有一个女儿，名叫张妤玥，是我们俩的堂妹，今年三岁，超级可爱，可惜这次她没有一起过来，不然一定热闹了。”
说话间，一位身穿淡黄色宫装的女子在张家父子的陪衬下，缓步走入大院。
任少南细看，那女子看上去三十多岁，鹅蛋玉脸，柳眉粉鼻，肌肤晰白，颇有一翻成熟女子的韵味，众星拱月般被张家众人围着，一边笑谈一边信步而来。
“程姨！”张蓝儿和张月莲上前亲妮道。
谢程细细地打量了二女一番，嫣然轻笑道：“这才几年没见，这二个丫头居然长这么大了，一个个婷婷玉立的，好生标致！伯父你张家真是正是风水宝地，竟生出这样一对玉人。”
张万财捋须长笑，满是得意。
谢程的目光很快地转向任少南身上，见他一身武士服，上面却纹着练武堂的标记，皱眉部道：“这位是……”
任少南咧嘴一笑道：“晚辈练武堂弟子，任少南。”
谢程一怔，任少南的名字她是耳熟能详，入雪域山脉取回凤尾草，救了练武堂不少弟子，用赤炎珠换了张家两千石粮食，赈济了隐龙镇上的灾民，在练武堂以淬体境修为施展灵诀击败冯其君，在秘境之中更是大发神威，轰杀了黑虎帮的少主司徒莫。
“你就是任少南？！”
任少南点了点头。
谢程打量了他和张家众人一眼，便知道此子与张家关系不俗，叹道：“姚家之事，我尽力追截，可惜他们太过狡猾，竟然分散逃走，结果只击杀了几个姚家的长老……”
任少南却一脸淡然的表情，微笑道：“无妨，若司徒铮当真敢来，晚辈自会让他来得去不得！”
此言一出，不光是谢程，就连张家众人也是脸上一抽，暗道这小子真是猖狂过头，司徒铮可是整雪域山脉地区最厉害的武者之一，连布衣门门主袁飞都要忌惮三分，这小子居然敢说让他来得去不得。
只有张蓝儿才知道，任少南既然敢说出这种话自然就有这样的手段，在十方界之中，自己的男人每每在关键时刻都会使出通天的手段，让他们所有人平安渡关。
“呃……谢长老，您这此亲临张家是有什么要事吗？”张敬德为了冲淡现场的尴尬气氛，岔开话题道。
谢程被他这么一带，脑子倒真的转移了话题，道：“自然有事！我此来是奉布衣门旨令的。”
任少南和张万财对望了一眼，心中均是了然谢程此来的目的。
果然，只听谢程取出了道手令，恭敬道：“奉袁门主之令，近年来布衣门实力高涨，势力范围亦是越来越广，岩山城总门人手日渐紧缺，故此次在隐龙镇范围内征召有潜力，二十岁以下的武者，纳入门中，群策群力，令布衣门长老杨浩、谢程全权处置此事，隐龙镇各大家族势力全力配合。”
说罢掏出了一份名单，递给了张万财，笑道：“这里门内选召的张家弟子名单。”
张万财接过名单一看，心中顿时雪亮，那些名单之上几乎都是进入秘境的武者，只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其中竟有张蓝儿的名字。
“谢长老，蓝儿这丫头还年幼，是不是等过几年再前往布衣门？”张万财收起那名单，一脸无奈地问道。
谢程露出一丝为难之色，道：“这是布衣门长老会一致选定的，恐怕有些难办……”
张万财长叹一声，看了一眼跃跃欲试的张蓝儿，道：“谢长老，这武者调动的相关事宜还请到老夫书房慢慢商谈，如何？”
谢程微微颔首，往日布衣门选拔人员之时都是在下面的势力中精挑细选，每次顶多只有三个名额，而这次不同，张家、练武堂……零零总总一下子就多出了五十多名武者，调动数量之多、势力之杂可谓空前绝后，若不好好安排极易惹出乱子。
在张万财引领之下众人前往了张万财的书房，转眼间就只剩下任少南三人留在厅院内。
张月莲狡黠地看了看二人，抿嘴轻笑，偏是不言语，整得任少南和张蓝儿二人心中如被猫儿挠了一般。
“月莲姐姐，你账房的事忙完了？”张蓝儿终于忍不住问道。
张月莲揣着明白装糊涂，嫣然笑道：“账房今日也没有什事，不急，你们聊你们的！”
张蓝儿一脸郁闷。
任少南人精似鬼，眼珠一转便有了对策，从怀中掏出了一瓶丹药恭恭敬敬的呈到张月莲面前，谄媚笑道：“这是小弟从秘境中寻来的玉肌丹……”
张月莲一听到“玉肌丹”三个字，顿时美眸一亮，接过玉瓶打开瓶塞，一股清幽怡人的香气扑鼻而来。
“果真是玉肌丹！居然还是玄级三品的丹药！”
任少南愕然道：“月莲姐能辨认丹药的品质？”
玉肌丹顾名思义，女子服下之后冰肌玉润，肤白胜雪，大多都是玄级一品的丹药，虽然不能增进武者的修为，却是极好的美颜圣品，而这天下间但凡是女子又有哪一个嫌自己美貌的？他手中的玉肌丹正是从风林的宝库中随手拿来的，在风林的宝库中这样的玉肌丹有很多。
张蓝儿白了他一眼，嗔道：“月莲姐除了擅长掌管财物之外，也擅长鉴定丹药的品阶。”
任少南惊异地看了张月莲一眼，暗道是不是要将风林炼制的丹药交给张月莲鉴定一番？旋即又放弃了这样的想法，自己手中的干货太过庞大，品质也大多是玄级，万一泄露出去定然会掀出一阵轩然大波。
张月莲心满意足的收好那瓶玉肌丹，在二人身上扫了一眼，笑道：“我要去试试这丹药的药性，你们……慢聊，嘻嘻……”说罢卷起一股香风离开了。
张月莲走后张蓝儿失笑道：“大财主，又让你破费了！”
玄级丹药，价格不菲，再加上刚才那二十多块地级灵石，说是大放血也不为过。
任少南做出一幅肉痛的样子，苦大仇深地看着她，叹道：“没办法，谁让你们家财大气粗，不施大手笔，如何能把你取回家？”
“呸！”张蓝儿轻啐道：“不许把我们家说的这么势利！你若拿不出聘礼，了不起本大小姐和你私奔便是。”
任少南一怔，看着张蓝儿一脸认真的样子，心中一股暖意，柔声道：“你得到炼丹师传承之事有没有告诉你爷爷？”
张蓝儿摇头道：“没有，我还没敢把获得传承的事告诉爷爷他们……。”
任少南点头道：“本来我是怕有人觊觎你的传承，对你不利，不过这样一来对你精研炼丹术却是极为不利，你继承的天级炼丹师的传承，隐龙镇上实在太小，没有太多的灵材供你修习炼丹术，只怕时间长了会滞怠你的技艺。”
“我也正在为这个事犯愁呢？”张蓝儿苦恼道。
“既然如此，你不妨坦白和你爷爷伯父他们说了，这样他们应该不会再阻止你去岩山城，毕竟那的市场大，会有不少的灵材。”
“恩，好吧……”张蓝儿乖巧的点头道。
二人又商议了一会后任少南便自行回了练武堂。
才到练武堂便碰上了徐楠，劈头便道：“刚想去张家找你，堂主有要事要宣布。”
任少南心中一突，立时知道是什么事，既然谢程去了张家，练武堂这边自然也不会错过。
练武堂校场之上，堂主、二位副堂主、五位统领全齐聚在一起，另外在场便是布衣门的长老杨浩和其座下的几位弟子。
任少南来到校场，发现许久未见的郭成、单缓还有冯其君那坏胚也在其中。神魂探去，郭成身上散发的灵气赫然已是聚气境修为，冯其君和单媛也处在淬体境的顶峰，和自己一样。
在十方界这样的灵气充裕之地，便是进去兜一圈也会对武者来说都是受益匪浅，何况他们几个被关在那这么长的时间，境界没有增涨才是怪事，想来徐、钱、冯三家的武者亦是差不多。不过，这修为仅仅是表面现象，如今的任少南虽然修为不高，但战力大抵已和雷阎同的档次了。
冯其君见到他走了过来，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狠不能的生噬其肉；单媛美眸闪动着复杂纠结，似乎有什么事拿捏不定；只有郭成一如既往的闭目养神，对他的来到不问不闻，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其他武者也是对任少南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你知道吗？据说他才是这次秘境之行最大的赢家！”
“不会吧！师兄你一定搞错了，雷娇师姐他们进去一年都晋升到了聚气境的高度了，而这小子才只有淬体境三层，我不信！”
“是啊，你看看他周身上下一件像样的灵器秘宝都没有，哪能和手握乘云刀的许师哥相比。”
“不错，不错，还有钱师兄的地龙软甲、雷师姐得到的灵诀，都快眼红死我了！”
“……”
任少南听到那些武者的议论不禁暗暗好笑，自己把整个十方界都吞下了，只是你们这帮傻子不知道罢了，不过这对自己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毕竟树大招风可不是什么好事。

第一百三十五章 落选
“咳……”
随着雷阎的干咳声，周边的热扩朝着嘈杂声顿时静了下来。
所有人直直地看着雷阎，心中纳闷，雷阎这会将大家召唤过来倒是什么事？
只听雷阎朗声道：“诸位练武堂的弟子们，这些年来我练武堂蓬勃发展，兴盛繁荣，上有布衣门的提携，下有隐龙镇百姓的支持，就在去年，张家的溪泉山又有秘境这等机缘出现，使我练武堂的几位核心弟子受益匪浅，如今布衣门有指令传来，挑选二十岁以下的精锐弟子三日之后前往岩山城，转为布衣门弟子。”
此言一出，众练武堂弟子顿时炸开了锅，不少弟子脸上都浮出了兴奋的表情。
“不需考核便可加入布衣门，太好了！”
“你激动个毛，你是精锐弟子吗？你没满二十岁吗？”
“呃……”
“我觉得雷师姐他们几个聚气境一定在名单之上。”
“废话！这名单之上的武者应该都是进过溪泉山秘境的，咱们是别指望了！”
雷阎朗声道：“肃静！”
他的声音虽不响亮，却将众人的嘈杂之声老老实实的压了下去：“请布衣门的杨浩长老选拔精锐弟子。”说罢闪在一旁，一脸的恭敬正色。
杨浩笑吟吟的站在了点将台上，取出一份名单，老神在在地笑道：“这名单乃是布衣门诸大长老商量后裁定的名单，一共八名后起之秀，不在名单的弟子亦不需气馁，待日后修为精进，同样可以加入布衣门。”
台下弟子躬身受教道：“谢杨长老教诲！”
杨浩欣然点着头，照着名单上的选中的精英弟子朗声报了起来。名单不长，雷娇、郭成、许凌飞等人均在名单之上，徐楠、钱永亦没有落下。
不少弟子唉声叹气，这份名单确实是练武堂青年一辈的佼佼者，实力均非他们可以比拟的，只得望洋兴叹。
最后只剩下一个名额。任少南打了个哈欠，此时练武堂的精锐就只剩下他和冯其君二人，不过论实力，便是有十个冯其君加起来亦不是对手。
众弟子的眼光亦不约而同地射向任少南。一年前，二人曾在练武场上对战过，那一战大多老牌核心子弟都是记忆犹新，当时任少南还是淬体境一层，可却连败冯乐，冯其君二人，就连冯其君手中的灵器天罡亦被任少南轰成了碎片。如今二选其一任少南胜出的机会自然大出不少。
许凌飞一众老友咧嘴笑着，以任少南实力表现对着冯其君完全是碾压，压根不须要担心，雷阎等老一练武堂资深元老们更是含笑以待。
任少南下意识地看向冯其君，只见他那怨毒的眼神也正巧朝自己射来，嘴角一咧，竟然闪出一丝狡诈的笑意。任少南心中不禁一突，这家伙似乎一副胸有成竹，一点也不为选不上布衣门弟子而担心。
台上杨浩轻咳了一下，朗声道：“最后一位……冯其君！”
任少南脑海中轰然一震，一时竟呆了起来。
这般出人意料的结果让众人都是一阵愕然，甚至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什么？！”
“不可能吧？！”
“老子没有听错吧？！这剧情要不要这样狗血？”
台下弟子们一阵低沉的喧闹，只有冯平、郭正文、单恒三人脸上露出会意的笑容。
“为什么会是冯其君？杨师叔您是不是看错了？”雷娇在众人之中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任少南的天赋、实力和机缘，忍不住急切问道。
杨浩尚未回话，雷阎便喝道：“放肆！你怎么可以和杨长老这样没大没小？！”
雷娇惊若寒蝉，自知刚才的话有失分寸，恐怕得罪了这位布衣门的长老，连忙向杨浩赔罪。
杨浩为人随和，倒也没放在心上，微笑道：“无妨，无妨！只是这名单之上确实是冯贤侄。”
一旁的雷阎见杨浩没有把雷娇的话放在心上倒是松了口气，讪笑道：“杨师兄，这名单……”其实他心中也是一阵嘀咕，照理说任少南是自己推荐过的弟子，怎么样也会得到布衣门的关注，岂知竟然就这么落选了。
杨浩叹了一口气，无奈道：“这是几位长老共同议定的事，而且……”说着朝雷阎使了个眼神。
雷阎雄躯一震，顿时明白过来。像张家一样，隐龙镇大大小小势力多多少少和布衣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其中，除了张家之外，就属冯家关系最深，布衣门的十位长老之中有二位和冯家都有着血浓于水的亲族关系，而且地位还在杨浩和谢程之上，要挤掉一个没有背景的淬体境少年自是再容易不过了。
宋远等人亦是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虽明知此事不公，却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心中只能一阵暗叹。
任少南回过神来，看着台上杨浩和雷阎的眉来眼去，哪里会不知道是怎么会事，冷哼一声，森寒地盯着冯其君。
此时冯其君正忙着接受周围一些谄媚弟子们恭贺，脸上乐开了一朵花，嘴里还不时说出“不敢不敢……哪里哪里！”之类的谦逊话语。
坦白说，任少南对于是不是能够加入布衣门并不在乎，尤其是在十方界时与赫特的一番话更是让他心生触动，有了散修历练的想法。可他毕竟还只是个十多岁的少年，面对眼前的不公心中自然是忿忿不平。
正在此时，一位布衣门的武者旋风般的闯了进来，恭敬的叫了一声“师叔”后便在杨浩的耳边低语起来，杨浩脸色顿时微变，问道：“当真？！”
那武者正色道：“是弟子刚刚得到的消息……”
雷阎一头雾水问道：“杨师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杨浩眉头紧锁，将一脸茫然的雷阎拉到一旁，沉声道：“布衣门传来消息，命我将任少南一起带回去……”
雷阎一怔，旋即大喜。
然而，杨浩接着叹道：“你高兴太早，我带这小子去布衣门并不是什么好事……”
雷阎笑意顿时僵住了，惊疑不定道：“那是……”
杨浩眼帘一紧，沉声道：“司徒铮不日便要抵达岩山城坐客，商议关于本次参加幻海秘境试练的相关事宜……”
“什么？十年一度的幻海秘境试练要刚始了？！”旋即沉声道：“我看司徒老贼醉翁之意不在酒，怕此行的目的还是和司徒莫有关……”
杨浩面色凝重的点着头：“所以门主交待，务必要将任少南带回去。”
“不行！他是老夫练武堂的弟子，万一袁门主想要牺牲这孩子该如何事好？”雷阎摇头道。
杨浩没有好气的看了他一眼，长叹道：“这可是袁门主亲自下的口谕！司徒老贼毕竟是化海境三层，杀了他小儿子总不能什么也不交待。”
袁飞的名号一出，立时将雷阎压了下去，无奈道：“可是……”
杨浩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色道：“此事还没有定论，司徒铮不好对付，咱布衣门也不是吃素的。老雷，你有没有想过，在这隐龙镇上没有通明境之上的高手做镇，万一司徒铮执意报仇，你们要如何阻挡？”
“这……”
杨浩续道：“所以，眼下最好的办法便是让他去布衣门，这有这样才可以确保他的安全！而我亦可以照顾他些。”
雷阎长叹一声，如同一只泄了气的皮球，颓然无力道：“师兄说的有道理，既如些……就依师兄吧！”
杨浩点了点头，重新回到台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次朗声道：“此次筛选已毕，被选中的弟子切不可骄傲自满，加入布衣门对你们来或者是一种荣耀，却也是一种压力，尔等进入门内须更加勤勉，不可懈怠！而没有被选上的弟子亦要刻苦修炼，为下次的选拔做好准备！都明白了吗？”
众弟子齐声道：“谨尊杨长老教诲！”
杨浩微微一笑，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道：“都去忙吧！任少南，你随我来一趟。”
雷娇等人虽然一头雾水，心中纳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即没有名额，杨浩又召任少南去干吗？
冯家武者们却一个个窃笑不已，任少南与冯家兄弟的仇结的很深，他们自是幸灾乐祸。
任少南心中亦是奇怪，布衣弟的考核不通过也就罢了，杨浩这会突然让他过去，这让他倒生出一丝狐疑。
“杨长老！”任少南抱拳道。
杨浩叹了口气，也不瞒他，开门见山道：“司徒老匹夫亲自去了趟岩山城……”
任少南顿驱顿时一震，沉声道：“布衣门是什么意思？”
杨浩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只是让我把你一起带回去。”
任少南突然笑了，仿佛听道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好半晌才椰愉道：“这选拔弟子没有晚辈的份，这黑锅倒让晚辈背上了……”
杨浩面色难看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门主亲自交待，一定要将你完好无损地送到布衣门。”
任少南抚着下巴，笑道：“如果我不去呢？”
杨浩老脸一黑，肃然道：“那本长老就只能将你拿下送回布衣门了。”
任少南撇了撇嘴：“既然如此，长老还要和我商量什么？”
午时过后被布衣门选中的弟子各自回去准备了。
任少南则抽了个时间来到了始域珠的楼阁内，白曦见他前来盈盈施礼，调侃道：“恭喜公子，与那个蓝儿小姐情定终生。”
“我靠！你居然都知道了？”任少南愕然以对，瞪大眼睛看着她。
“这是当然，只要婢子的残魂还附在始域珠内，公子的一切动向自然逃不出婢子的眼睛。”
老脸一红，突然想到只要白曦这女人还躲在始域珠内，自己在她面前便全然没有秘密可言！万一他日要和张蓝儿那个时，白曦岂不是在一旁偷窥的清清楚楚。
想到这任少南顿时不悦起来：“你这样让我十分不爽……”
白曦心中一凛，哪里会觉察不到任少南神色不善，俏脸微变。她心知自己虽为九阶圣灵，可毕竟只有缕残魂，任少南的修为不高却撑管着始域珠，倘若这小子发起狠来对自己施展雷霆之力，自己神魂要如何低档？于是讪笑道：“公子若有不愿让奴婢看到不该看的，自可以暂时封印始域珠……”
“哦？还能这样？！”
白曦肯定的点了点头，随手取出了一块晶莹雪白的石头，呈给了任少南。
任少南一呆，皱眉道：“这就是血精石的本体？怎么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白曦曾说过血精石可以储存天下血气，所以任少南一真认为这血精石应该是一块血气冲天，浑身红白的石头，却不想它的庐山真面目竟是雪白的一块。
白曦笑道：“公子，你可以仔细看看。”
任少南好奇心起，既然白曦这么说，那这奇异的石头定然有什么古怪，于是拿起那块血精石，细细一看，竟发现这血精石之核内竟有一条条细小的血丝，显然和它的用途有关。
“白曦，我该如何使用它？”任少南问道。
白曦轻笑道：“很简单，见血就行，只要祭出此石那所有的血气就都会化入这血精石之中，而且这石头对公子您还有个其它的用处。”
“啥？！”
“公子好健忘，您忘了在始域珠的角落里还封印着一只血天虫呢，这血精石中的血气，正是血天虫最喜爱的食物！”
“啪！”任少南一拍脑门，笑道：“最近事忙，竟然把它丢在了一边……对了，那只血天虫怎么样了？”
“正在孵化中，相信很快就会有所结果了。”
任少南微微颔首，就是不知道那只血天虫有没有被自己炼化了，若是炼化了自是最好，若是还和西门狂狮的那只血天虫一样，只能就地击杀，免得留下祸害。
“对了，呆仔那家伙呢？还在进化中？”
白曦点头道：“龙族的晋升是所有上古圣灵中最漫长的存在，即便是一阶升到二阶也需要很长的时间。”
任少南眉头一挑，呆仔这货虽然任性贪吃，不过还是很有用的，尤其对灵兽血脉的压制，于是便问道：“有什么办法加快它晋升的速度？”
白曦仔细想了想，道：“如果能利用天地灵气应该可以加速它的晋阶，只不过此处不太合适……”
任少南一怔，立时明白了白曦的意思，始域珠内的小世界太小，不足调用太多的灵气，沉声道：“那如果用灵石呢？”
白曦讪笑道：“当然可以，只不过这样会需要相当数量的灵石……”
“那如果在加上魂图呢？”
白曦的美眸顿时一亮，任少南刻画的魂图奇妙之极，若能搭配出合适的阵图必然事倍功半。
任少南咧嘴一笑，取出了四块阵牌刻画起来。自从掌握了十方界的天地法则后，他对魂图的感悟又增强了不少，无论是何种阵图都是有天地的法则演化而来的，虽是殊途却又同归，几乎不加思索便将其完整的刻画出来。
看的一旁侍候的白曦惊讶万分，暗道公子的魂图之技似乎比之那位大人亦是不妨多让。
一柱香的时间，任少南便将四张阵图刻画完毕，交给白曦，吩咐她安置在呆仔左右，助它早日晋升。白曦领令离开后，他又取出了裘仲借他的乾坤袋，将从十方界中得来的各种灵材各自分类摆好。
一晃眼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第一百三十六章 布衣、玄兽、尹扒皮
所有的事一切准备就绪，各家被选中的弟子也都陆续汇集在隐龙镇，钱豪、徐通、冯其声等人自然也在其中。自一年前溪泉山秘境之后隐龙镇上再一次热闹起来，不少弟子见还有一天的时日，便将自己不需要的丹药、灵材之物当街售卖。
任少南则带着张蓝儿来到了仁心医馆，向元宝等人辞行，顺便按裘仲的吩咐带上小白一并启程。小白好动，于是任少南暂时将它交给了张蓝儿和雷娇二女，反正以前呆仔和二女也满处得来，小白可比呆仔那货听话多了，自是更好照顾。
第三日清晨，在杨浩、谢程还有十名布衣门的弟子带领下一众人在雷阎与各家家主的目送下终于离开了熟悉的隐龙镇。各家精英青年虽然在隐龙镇呼风唤雨，可大多没去过岩山城，均是兴奋不已。杨浩、谢程二位长老对行程却是十分谨慎，一人带弟子在前面开道，一人则在队伍后面段后。
杨浩、谢程虽有黑云驹，可青年武者大多都是步行，行进速度虽是极慢，却也方便年青人之间交流，不少隐龙镇镇的弟子都趁机在这段时间与布衣门的师兄师姐们打好关系。
中午时分，一行人抵达了一座荒废的小村落。
“这村落荒弃已久，我们今日就在此地休息。”杨浩命令道。
雷娇不解道：“杨师叔，我们还可以再行半日，为何今日就在此地休息？”
杨浩嘿嘿一笑，一旁的谢程回答道：“我们还要等一个人！”
“等一个人？！”
隐龙镇的弟子们都是一头雾水，只有布衣门的弟子面带微笑，似乎都知道他们在等什么人。
“陈师兄，杨长老他们在等谁啊？”许凌飞将陈安拉到一旁，低声询问道。
当日在隐龙镇集市之上陈安与胡菁二人与任少南发生了一些不愉快，最后任少南大度让利，反让陈安对他有了一丝感激，这半日路程自然而然的和任少南等人走的很近，交谈之下也和许凌飞等人熟络起来。
陈安古怪的一笑，低声在他耳旁道：“等一个活宝！”说罢含笑离开了。
“一个……活宝？！”许凌飞瞪大眼睛，目送着陈安，不禁搔头。
傍晚，篝火燃起，香喷喷的烤肉架在炭火之上，让人垂涎欲滴。
雪域山脉气候极寒，此时又尽隆冬，酒自是必不可少之物。杨浩酒量虽不高，却也颇好此道，加之有谢程这滴酒不沾的女子在旁，自是开怀畅饮起来，其他好酒的弟子自然也围了过来，大块朵颐起来。
陈安、胡菁、任少南、许凌飞四人却整好分到了守夜的任务，没有参与。四人守在村口，另起炉灶煨烤着，气氛尴尬。
好在有许凌飞这混蛋在场时不时的问陈安一些关于布衣的信息，否则必然是个大冷场。
“陈师兄，这布衣门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宝物灵器之类的？”许凌飞一脸的贪婪，自从这小子得到乘云刀后便对各类灵器极有兴趣起来。
陈安脸上浮出傲色，笑道：“自然有，而且极为不俗！”
“是什么？能给我们说说吗？”许凌飞一脸兴奋。
看得任少南不禁莞尔。
陈安正色道：“你有没有听人说过，布衣门内有三宝！”
许凌飞茫然摇头。
一旁的胡菁“噗嗤”一笑，旋即收敛笑容，鄙夷低嗔道：“土豹子！”
任少南听着眉头一皱，心生不悦。
许凌飞却是不以为然，笑问道：“陈师兄，那三宝是究竟什么东西？”
陈安笑道：“这三宝便是布衣、玄兽还有……尹扒皮！”
“布衣、玄兽、尹扒皮？！那是什么？”
陈安解释道：“布衣指的是云雾幻袍，此宝乃是件地级灵器，相传是由我布衣门的创派祖师的留下的至宝。武者穿上它后可以极大增幅身法速度，能轻易的避开敌人的刀剑灵诀，尤其是修炼了烟云诀之类的武者，装备之后更是如虎添翼！”
许凌飞咋舌道：“这么神奇？！”
陈安笑道：“这是自然！祖师当年便是烟云诀名震苍灵大陆的，想来这其中也有不少云雾幻袍的功劳，不然咱们也不能叫布衣门了。”
任少南暗暗点头，暗忖原来布衣门这是样来的，那云雾幻袍想来是被刻画了速捷之类的阵图，所以才有这般奇效。
只听陈安对许凌飞续道：“你刚刚突破淬体境，还有没修习灵诀功法，不如就修习烟云诀如何？”
胡菁呵呵一笑，插话道：“陈师兄，这适合修炼什么样的功法可不是由你决定的。”
陈安脸色一讪，一拍脑门赔笑道：“邵师妹说的对！是师兄糊涂了，修炼功法属性得由玄兽决定！”
“玄兽？！”任少南奇道：“这名字好怪，我从来没听说过有这样的灵兽……”
陈安和胡菁一怔，不约而同地捧腹笑了起来。
任少南老脸一红，和许凌飞不知所措看着二人。
好一会，陈安才喘着气，擦掉呛出的眼泪，笑道：“任师弟，那玄兽可不是什么灵兽，而是存放在选贤殿的一座石雕！只因那石雕长着像头野兽，所以门中弟子称其为玄兽。”
任少南一脸尴尬，暗道自己以后可不能胡乱插话了，免得出这洋相。
陈安呵呵笑道：“其实也不怪你，玄兽二字本来就比较容易混淆，连不少师兄初进门时也会会错意。”
任少南点了点头。
许凌飞知他尴尬，急忙岔开话题，问道：“那玄兽石又有什么特别之处？”
陈安神秘笑道：“那玄兽被安置在选贤殿，许师弟，你说是什么用处？”
这回轮到许凌飞一脑门子雾水，不住地搔头，暗道我哪知道这玩意有啥用处？
任少南听到选贤殿时却是灵光一闪，忍不住问道：“莫非与选贤二字有关？”
陈安一惊，重新打量了一眼任少南，旋即竖起了大拇指，颔首道：“不错！正和选贤有关，新进门的弟子都要经过玄兽的筛选，玄兽会帮新进弟子找出自身的优势，帮助寻找适合他们修炼的功法灵诀种类！”
任少南和许凌飞顿时恍然，想不到布衣门内还有这样的宝贝，真不愧是玄级势力。所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每一个武者的天赋资质都不相同，能够找到合适自己修炼的功法灵诀自然在日后的修行中事半功倍了。
胡菁却在一旁嘲讽冷笑道：“当然，你们若是有天赋自然会被玄兽看中，可是若是没有什么天赋那便不值得门内为你们浪费资源，就只能安安分分做个外门弟子了！”
任少南和许凌飞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黑如锅底。
陈安的眉头也是一皱，也觉得胡菁这话说的太过分了，讪笑着打圆场道：“不用着急，以师兄我的眼光来看，你们两个这般优秀，绝对有可能被玄兽选上成为内门弟子，放心好了！”
任少南和许凌飞听了这话对视一眼，二人面色稍缓下来，又问：“那尹扒皮又是什么玩意？”
陈安笑容一僵瞬间化为了苦笑，刚想要回答时，任少南突然神色一沉，沉声喝道：“有人！”
胡菁和陈安一惊，随后亦是察觉到有人正在极速靠近，神情顿时警惕起来，反倒是许凌飞过了数息之后才隐隐察觉敌人行迹。
陈安当机立断，喝令许凌飞道：“快去通知杨长老他们！”
“已经来不及了，闪开！”任少南暴喝道。
说话间，一道强光闪过，一件如核桃般大小的圆球发出摄人的破空声，向四人疾射而来。
“嘭”的一声巨响，四人分别高高跃起，避开了那一击轰杀，圆球直接砸在地上。
许凌飞下意识的往地面上看去，脊背上顿时冒出一阵冷汗，只见龟裂的大地之上瞬间被砸出了一道巨大的深坑，如同一只能装下四人的巨碗一般。
那深坑的中间，一只银白色的圆球不住地颤动着，仿佛是一件活物一般。
“这是……”陈安和胡菁见了那圆球顿时想起了什么，不禁面面相觑。
任少南头皮发麻，若非他刚才发现的及时，现在四人已是受了重伤，不由地恼怒，喝道：“什么人？给我出来！”
“很不错嘛，竟然比陈安那小子发现的都要早，害的老子不得不祭出灵器了……”
不远处的树林里传出了“沙沙”声，一道身形并不高大的身影落在树枝之上。
借着月色任少南看清了来人的样子，三十多岁，形容猥琐，一蓬乱糟糟的头发，像是几天没有洗一般，留着一脸满腮的短须，下嘴唇还留着一撮小胡须，神情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然而身上散出的灵气却是不折不扣的通明境二层。
只见那人捏了个手印，那银白圆球如听从他的感召一般，从坑中飞快的冲了出来，回到他的手里：“说！是哪个小子泄露了老子的隐匿，老子要一刀砍死他！”
任少南眉头一皱，正要喝骂，陈安却先他一步走了出来，苦笑着躬身道：“弟子陈安，拜见洪师叔。”
此话一出，立时惊掉了任少南和许凌飞二人的下巴，二人瞠目结舌地看着陈安，敢情刚才对自己痛下杀手的竟然是布衣门的前辈！
那武者咧嘴大笑，很是享受陈安对自己的毕恭毕敬，看着胡菁不悦地骂道：“你这妮子，怎么见了老子不行大礼，信不信老子砍死你啊？”
胡菁俏脸一沉，心中一阵暗骂，却还是无奈上前行礼，没好气道：“弟子胡菁参见洪师叔……”
那人欣然受礼，一脸满足的样子。
任少南传音陈安，问道：“那人是谁啊？难不成也是布衣门的长老？”
陈安苦笑着回音道：“他叫洪煜，虽不是长老之位却是上任老门主的关门弟子，因此在门中不但地位尊崇而且还是个……十足的活宝！”
任少南嘴角一抽，看洪煜那样子便此人是个不正经，想不到竟还是个活宝。
“你们在这等的人不会就是他吧？”
陈安苦笑着点了点头。
站在树梢上的洪煜察觉到了二人的私语，喝道：“你们两个小子在那嘀咕个啥，是不是在说老子的坏话？信不信老子砍死你们？！”
四人脸上一阵无语，面对这样的活宝有什么话可以回答呢？
便在此时，杨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道是谁，一来就惹出了这么大动静！”
洪煜脸色顿时一变，一个腾跃翻了下来，讪笑道：“浩哥，程姐，几日没见可想死小弟我了！”
杨浩和谢程齐齐地叹了一口气，显然也那这货没有什么办法。
谢程指了指身旁炸出的大坑，不悦道：“洪师弟，你这测试后辈弟子的实力我不反对，可你这下手是不是太狠了点？”
洪煜看了一眼自己炸出来的杰作，搔头赔笑道：“下次注意，一定注意……”
杨浩摆了摆手，沉声道：“罢了，反正他们四人也没受伤，让你去办的事办的如何了？”
洪煜脸色再变，像是被人打劫了一般，愤愤不平地气道：“别提了，等老子找到那鬼地方，黑风寨早就被人夷为平地了，连他娘的西门狂狮和那个魏豹也死透了，整个黑风寨上下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害老子白跑了趟……”
谢程沉吟道：“到底是谁干的呢？西门狂狮好歹是聚气境二层，既便是雷阎也没把握除掉他……”
杨浩点头道：“是啊，此事奇怪之极，我隐龙镇听闻这消息时还以为是假的。”
“长老，会不会是哪位前辈高人路过之时顺手铲除了黑风寨？”一旁陈安上前插话道。
“不会，不会！”洪煜想也没想，一个劲的摇头。
谢程奇道：“你怎么知道不会？”
洪煜脸色古怪道：“老子打听过，附近村庄上的人都说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挑了黑风寨，还把寨内的财货分给了周边的村民。你们说，这天下哪来十七八岁的前辈高人？”
“少年？！”杨浩、谢程面面相觑，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十七八岁的年纪就算天赋惊人最多也就聚气境一层的修为，哪会有这个战力挑了黑风寨这许多人马？
洪煜左手一个虚劈，低骂道：“他娘的，敢抢老子碗里的肉，不要让老子知道他是谁，否则老子一定一刀砍死他！”
一旁的任少南咽了咽口水，索性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只有身边的许凌飞向他投了一个怀疑的眼神。

第一百三十七章 神秘敌人
有了洪煜的加入，杨浩和谢程二人明显轻松了不少，活宝归活宝，这货的实力却是货真价实的通明境，尤其这货手中还持有布衣门最强灵器之一的破月珠。此灵器乃是玄级九品，以灵力灌入其中，武者可自由操控，速度极快，诡异难防，任少南四人刚才便险些在破月珠下吃了大亏。
洪煜本人亦是一大战力，不过这货太过没正劲，一股子雷人的闷骚，一路之上还盯着年轻美貌的女弟子嘻嘻哈哈，倒是没有一点师叔的架子，看得杨浩等人一阵暗叹。
从隐龙镇到岩山城的距离若以直线计算本并不太远，可惜横在两地中间的是庞大的雪域山脉，且不说山脉内居住着成群强大的灵兽，单是那巨大的风雪和错综复杂的山道，就足以让人迷失在山脉之内，活活困死。曾经也不知道有多少自负修为上乘的武者，尝试着进入山脉寻找珍稀罕见的灵材结果一去不归，所以大多数人在往返隐龙镇和岩山城时候都会选择绕过雪域山脉。
杨浩他们亦是如此。
“二位长老，过了前面的小溪便出了隐龙镇的管辖，往西是过双驼岭，往北是通往雪域山脉。”一名布衣门的弟子报告道。
杨浩点了点头，对后面跟上的年青武者们朗声道：“过了小溪大家一定要提高警惕，一年前不知何故，此处灵兽活动频繁，说不定仍有一些残余的灵兽盘踞于此。”
众弟子恭声称诺，只有洪煜这货大笑道：“有本大人在此，哪只灵兽胆敢上来送死？让老子一刀砍死它！”
众人头上黑线密布，好一阵无语。
在远处的密林的山岗之上，有三个诡秘的身影闪动着，一个身穿宽大的黑袍，耳口鼻都被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二眼黑溜溜的眼睛；另一个同样裹的严实，只不过穿的乃是雪白的袍子，微风抚过，尽显露出她身形的小巧与婀娜；最后一个却是个肌肤雪白的精壮汉子，二眼微凸，咧着大嘴，赤裸着的上半身上布满了奇怪的黑纹，背上还挂着强弓和一篓箭支，一眼便能认出他并非人族武者。
“二位确定我族的圣物真的在这一行人之中？”那异族汉子沉声问道。
那黑袍男子笑道：“这是自然，是我们亲眼所见，难道杜卡大人不相信我们兄妹二人？”
杜卡一怔，双手乱摆，讪笑道：“不敢，不敢！”随后脸色一沉道：“可这些人之中竟然有三位通明境，这可不在我们预计之中啊……”
那黑袍男子点头同意道：“那三个通明境的存在对我们的计划却是个麻烦！”
白袍女郎道：“不如让我引开那三人……”
黑袍男子沉声问道：“你有把握引开那三人？”
白袍女郎一声娇笑：“靠我一人自然不行，可是盯上这群人的家伙可不止我们！”
“乱中取利，混水摸鱼！”黑袍男子眼前一亮，也笑了起来。
杜卡一脑门的雾水，呆看着二人，不知道他们在商量的什么。
夜色已黑……
任少南一行人的运气可不像前二日一般，可以找到村庄或是荒弃的房舍住宿，今夜他们只能露宿在野外。在布置了一些简单的防护陷阱之后众人才开始安营扎寨，烧火造饭。
杨浩灌了一口烈酒，便盖上了塞子，看得一旁的洪煜一脸惊奇，往日的杨浩不喝道七分醉是不会停酒的，今日却这般的适可而止，这完全不是他的风格。
“浩哥，你是改了性了？是不是……那个身体不行？要不要小弟我给你整几颗龙精虎猛丹？”洪煜一脸贱样坐在了杨浩身旁，还不时的撇了一眼杨浩的裤裆处。
此言一出，本来会换来不少男弟子大笑，只不过杨浩身为长老，修为又高，所以大伙就只能强忍着笑意。女弟子们则一个个红着脸低头不语。
杨浩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瞬间跳了起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骂道：“滚一边去！你身体才不行了呢！”
洪煜一愣，旋即讪笑道：“那你这酒怎么不喝了……”
这回杨浩没有骂他，反而如泄了气的皮球，无奈的坐下，长叹道：“不是本长老不想畅饮，只不过此处已出了隐龙镇的范围，我们这趟又是护送各家弟子前往岩山城，一路上定然不会太平，所以不宜多喝……”
雷娇诧异道：“杨师叔，为什么说路上不会太平？”
杨浩摇头又叹了口气，道：“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年青人进过秘境的关系。”
“秘境？！”
杨浩解释道：“进过秘境的武者都能得到些不俗的益处，即便是空手而归，那秘境中的灵气也可以帮助武者增加修炼速度。”然后扫了众弟子一眼，问道：“你们都得到了不少的好处了吧？”
众人脸色尴尬，钱豪等几个家族少主都不约而同地撇了一眼坐在那盘膝打坐，不理周边事物的任少南。在十方界之中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寻找机缘便被风林拿住了，哪有什么斩获？后来更是被秦岳俘虏，在他的噬灵术下每日生不如死，单媛等女弟子场更受尽凌辱，可任少南等人显然没有受到他们一样的非人待遇，在古灵村见到他时，他已然从刚开始的淬体境一层飞升上了淬体境三层，不用多说大家也知道他在十方界内斩获非凡。
只是当着几位布衣门的长老面前，总不能说自己进入秘境后就被人拿住，从头到尾连个历练的机会也没有得到吧？这他妈的也太丢人了！
杨浩看众人脸上有尴尬之色，还以为这些晚辈在秘境中得了什么了不起的机缘，只是不方便说而已，于是摆手道：“不用着急，只要你们效忠布衣门，布衣门是绝不会逼你们说出在秘境中得到什么，免得走漏消息后被别有用心的人觊觎上。”
钱豪等人听着杨浩有条有理的这么一说，顿时泛起了哑巴吃黄莲的苦色，黑拉着脸，心中把任少南骂了个遍。
许凌飞、吴奕涛四人自然知道始未，躲在一个角落，忍俊不禁捧腹狂笑。
雷娇不能和他们四个一样，只能好奇的问道：“可是我们进入秘境和趟行程有什么关系？”
杨浩长叹一声，表情凝重道；“当然有关系，这苍灵大陆可不只我布衣门一家玄级势力，数千年才出一回秘境，此次落在了我布衣门的地界还有五十多名年青武者收益，你说其他势力会怎么办？”
众人齐齐一怔，顿时明白了杨浩的担心，也明白了为什么此次布衣门要派下了三位通明境的高手，护送这五十名后辈武者前往岩山城，原本美妙的心情瞬间被砸得粉碎，想到自己极有可能成为其他势力狙击的目标，整个营地一下子阴霾起来。
洪煜见众人沉着脸，自己灌了口酒，笑骂道：“你们看看你们自己，哪里还有武者的气魄，只是被人追杀，竟然就吓成这般鸟样，天塌下来不是还有老子三人给你们撑着吗？谁在给老子哭丧着脸老子一刀砍死他！”
杨浩起身道：“好了！时候不早了，大家都去休息吧！”
“是！”
一众弟子听杨浩这么说一个个苦着脸钻进了自己家族的营帐。
此时，任少南睁开了眼睛，起身走了过来，问道：“杨长老，为什么没有看到谢长老人？”
“谢师妹去周边巡视了，确保这附近没有什么危险。”
任少南眉头一紧，沉默不语，心中也是一阵忐忑不安。
杨浩见他神色有异，不禁问道：“怎么了？”
任少南眼一眯，沉声道：“不知道，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可又说不上来，感觉谢长老也许会遇上什么危险……”
一旁的洪煜晒笑道：“小子，把你的心搁肚子里吧，凭程姐通明境三层修为，能出什么事？”说罢手一摆，回自己营帐了。
杨浩看了走开的洪煜一眼，微微一笑，他虽知这一路绝不会太平，却也不相信以谢程的本事会没有自保之力。亲切的拍了拍任少南的肩头，道：“放心吧！谢师妹没事的！”说完自己也回去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任少南心中的不安却愈发的强烈了。他沉吟了一声，转头向张蓝儿和雷娇的营帐走去。
张蓝儿和雷娇二女刚脱下外袍，正打算就寝，突然间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齐齐一怔时任少南窜了进来。
张蓝儿一见是他顿时俏脸生红，啐道：“你这坏家伙，大半夜的钻到我们的营帐……”
雷娇原本亦想调侃下任少南却见他表情严肃，沉声问道：“怎么了？”
任少南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谢程长老出去巡视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雷娇和张蓝儿对视了一眼，联想到刚才杨浩说的话，眸子里都是闪过一丝惊惧。
“你打算怎么办？”雷娇问道。
任少南沉思片刻，断然道：“我去四周看看，你们睡觉不要脱掉外衣，随时准备逃跑，告诉许少他们提高警惕，睡觉时也要睁一只眼睛。”
张蓝儿插话道：“要不要和杨长老他们说一声？这样大家也有个防范！”
任少南叹了口气，摇头苦笑道：“我早已和他们说了，可惜他们不太相信，而且冯家兄弟和我们不是一路的，关键时不制肘我们就很不错了！对了，我出去的事不要张扬，以免横生枝节。”
雷娇颔首同意，取出一支鸣炮交给任少南，道：“这鸣炮你拿好，万一真有什么事就拉响它！”
任少南点了点头，郑重收好，又叮嘱张蓝儿：“一旦真的发生什么事一定要跟紧雷师姐。”
张蓝儿答应后，担心道：“若真有事，你怎么办？”
任少南咧了咧嘴，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我自有办法！”
夜深时分，乌云密布，遮住了皓白的月光，一切如此的幽暗昏沉，一片死寂。
任少南飞快的掠过一片片的密林，终于明白了是哪里不对劲了，这方圆数里之内太安静了，安静的令人窒息。此地好歹也是雪域山脉的边缘地区，怎么可能连一只灵兽的动静都没有？
答案只有一个，有人将那些灵兽惊走了！
想到这他心中有了注意，收紧神魂，向附近的一条小雪沟潜过去。
那雪沟并不深，却极是隐蔽，是最佳的埋伏地点。任少南闭气凝神，贴身藏在雪沟之内，静静的守候敌人的到来。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不过多时，雪沟上方传来了脚步声。
“大哥，咱们这是不是太小心了点？这四五百多号人，又在双驼岭重兵埋伏，对付那布衣门区区五六十名弟子绰绰有余！何必这身藏头露尾的？”
“你懂什么！门主交待过，这次参与行动的势力少说也有七支，虽然人数不少，可都是各怀鬼胎，互不统束，若不按照计划行事，必然自乱阵脚，再说对方那除了谢程还有二位通明境的武者，他们可不是软柿子，想捏就捏！”
任少南一惊，想不到埋击自己等人之人竟有四五百人之多，而且还分属不同的势力。
只听那武者续道：“你们也别急，咱们先尾随其后，等他们到了双驼岭，再前后夹击！”随后又淫笑道：“大伙都记着，那个叫张蓝儿的千万不可以伤害！生擒之人奖励五百玄级八品灵石……”
众人也跟着齐齐邪笑起来。
任少南听着肺快要气炸了，这些混蛋居然打注意打到自己的女人头上，简直是找死！
“对了！大哥，那姓谢的娘们如何处置，要不……咱们分了吧？”
“哈哈！老驴这话有道理，老子还没玩过通明境的女人呢，今日就让老子我好好的欢快一下。”
那领头的喝道：“你们急什么？！那娘们修为不俗，让她在锁寒阵中多磨一会儿，等灵力耗尽咱们再动手不迟！”说罢带着众人离开了。
任少南浑身一震，暗道谢程果然是出了事，陷在这帮人手中。略一沉吟，任少南计上心头，悄悄地跟上了这群人。

第一百三十八章 破阵
百里之外的一座小山谷中，一位通明境武者正率领着三十多位聚气境结成一座奇特的大阵。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有持有一块奇异的黑色阵牌，凝神向阵牌中灌入灵力，不停催动着阵牌。
“小姐，幸亏有您的锁寒阵，不然咱们还真制不住这娘们。”那位领头的通明境武者对坐在一旁好整闲暇的白袍女郎奉承道。
那白袍女郎痴笑一声，娇声道：“邢长老，您就不用拍我马屁了，记着不要让那女人跑了就行。”
身形矮胖的邢长老哈哈一笑，眼中露出淫邪之色：“跑不了！再过一个时辰那娘们的灵力定然枯竭，到时就要她好看！”
白袍女郎颦眉问道：“哦？你们想怎么让她好看？”
邢长老咧了咧嘴，一脸猥琐，心中所想自是不言而语。
“不准！”那白袍女郎斩钉截铁道。
“为什么？！”邢长老一呆。
白袍女郎冷哼道：“因为她也是女人！”
邢长老嘴角抽了抽，这回他行动抽调了不少的人手，可为了增强战力，其中并没有女武者，这一群大佬爷们在雪域山脉徘徊了大半个月，早就饥渴的如恶狼一般，好不容易逮到了个美妇却不能下手，这让他心中一阵郁闷。可郁闷归郁闷，这眼前的白衣女郎他还真是得罪不起人物，只能苦着脸点头答应。
白袍女郎见他颔首，微微一笑，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露出了令人浮想联翩的玲珑曲线，媚笑道：“我先去大哥那帮忙了，这里……交给你没问题吧？”
邢长老心中暗骂了声小贱人，脸上却装出一副毕恭毕敬的神态道：“请小姐放心！”
“那就好！”白袍女郎认真的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身形一晃，消失在邢长老的面前。
邢长老心中一寒，心道那小贱人虽然只有聚气境三层，可实力却足可以和通明境一层的武者媲美了。招来左右沉声道：“让大家再加把力，拿下阵中的贱人后少不了弟兄们的好处！”
此时，任少南已尾随那一伙人来到了那座山谷。
“大哥，我有些尿急……”一名黑袍武者讪笑道。
武者们都笑起来，一个个调侃起那武者。
那领头之人无奈地瞪了他一眼，挥了挥手，低骂了一声：“懒人屎尿多！给老子快去快回！”
那武者一阵猛点头，如皇恩大赦般心急火燎地跑去方便。
在远处的任少南心中大喜，暗叫一声：“天助我也！”悄然向武者离去的方向遁去。
一路之上他一直想找机会可以混入这伙人之中，可惜这伙人修为不低，都是聚气境，而领头的武者更是聚气境三层的修为，行事又十分谨慎，竟没有一丝让他下手的可乘之机。
一柱香后，披上“羊皮”的任少南小跑了回来。
那领头武者不悦地骂道：“怎么这么慢？”
任少南心中不禁叫苦，只能低着头默然无声，刚才被他打倒的武者好歹也是个聚气境，实力不弱，他虽是偷袭，可多少还是费了一番手脚。
好在一旁的另一位武者劝说道：“大哥，算了，小三那怂货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咱们正事要紧，万一邢长老怪罪下来咱兄弟可吃罪不起！”
经他这么一说那领头武者倒是没在言语，叹了口气，带着众人走入了山谷。
进入山谷之中，任少南心中顿时一突，这谷内竟然藏着三十多位聚气境武者，饶是他艺高人胆大也不禁揣揣不安，只昨低着头跟在众人身后，他毕竟是个淬体境三层的武者，若有哪一个不长眼的家伙用神魂在自己身上扫上一眼，自己立刻会变得无所遁形，惹来敌人群起而攻。
不远处矮胖的邢长老摇晃着走了过来。
“邢长老！”领头武者匆匆迎了上去躬身道。
任少南和其他武者都自然而然的站在领头武者的身后，垂首而立。
邢长老漠然点头道：“杜壁，你们侦察的怎么样了？”
任少南暗暗地听着，原来那武者叫杜壁，而那什么的长老姓邢。
只听杜壁回话道：“杨浩一行人暂时没有起疑，请长老放心！”
邢长老点了点头，满意道：“很好，只要咱们把他们一行人中的三个通明境一个个的拔掉，对方便成了我们的俎上鱼肉了！”
杜壁嘿嘿一笑，问道：“那个姓谢的娘们怎么样了？”
邢长老冷哼一声，微怒道：“还在锁寒阵中死撑着，不过谅她也撑不了多久了。”旋即又叹道：“那司徒家的丫头布下的锁寒阵当真厉害，竟然可以把一个通明境三层的武者制地死死的，日后咱们也要对她多留一份心眼……”
任少南一直在咀嚼着二人之间的对话，冷不防听到“司徒”二字心中不由地一惊，暗道：“莫非他们是黑虎帮的人？”旋即又摇头，若那邢长老是黑虎帮的人怎么样也不会说出“对她多留一份心眼”这样的话，由此可见这些人和黑虎帮极有可能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邢长老来回渡了几步，又沉声道：“这些年来布衣门发展极快，这次又得到了这许多进入秘境的人材，若不及时扼杀在摇篮之内，日后必生祸患！宗主交代过，咱们既不能让他们活着到达岩山城，又不能让布衣门的高层知道是咱们出手干的，明白了吗？”
杜壁一脸正色，郑重点头道：“属下明白了！”
邢长老颔首道：“明白最好！眼下姓谢的娘们是咱们的重中之重，你们几个再辛苦下，去谷内助同们一臂之力！”
“是！”杜壁令命之后，带着手下的武者往谷内深处走去，任少南自是紧随其后，一路上开始绸缪如何救出谢程安然脱身。
转眼间，任少南被杜壁领到了谷内深处，放眼望去，只见一片巨大的空地上，三十名聚气境的武者正以手中的阵牌催动着锁寒阵，在被众人抱围的中心，一座巨大的冰柱屹立在那，而在那冰柱之中竟然隐隐封印着一个女子。
任少南一惊，虽然看不清面貌，但从服色，身材上隐约看出那女子正是谢程，而那些黑色的阵牌与当日司徒莫手中的阵片一模一样，显然出自黑虎帮，只是上面刻画的阵图有些不同。
几人走近之后，一名观阵的武者见他们来了，便迎了上来，从怀中取出了几块阵牌，一人一块的交给了他们，笑道：“多一个人，这锁寒阵便多一分威力，你们也来帮忙，这娘们可硬着呢！”
杜壁等人接过牌过，好奇的在掌中把玩着。
那武者没也有在意，因为每个拿到阵牌的武者都是一个样子，即便对他们这样的玄级势力武者来说阵牌也不是随意可见的东西。
任少南也和他们一样不停的摩挲阵牌，不同的是杜壁对阵图之道一窍不通，而任少南却是缓缓探入一丝神魂，偷偷地感悟其中的阵图奥义。以他目前在阵图上，这阵牌内的阵图对他可说是没有丝毫的秘密可言，很快他变判断出了阵牌中的阵图种类。
不过让他惊异的是，这阵牌上的阵图虽然浅之极显却是由三个阵图组合而来的，也就是说这阵牌上刻画的不是普通的阵图，而是组合在一起的魂图！
“看来黑虎帮存在着一位魂图师！禁锢，增幅，还有一个没有见过，但看上去是应该是寒冰之类的阵图……有意思！”任少南突然来了主意，心中一阵兴奋。
既然知道这魂图的组成，那自然也有解决的办法。
说着一丝精纯的灵力流进手中的黑色阵牌，试着在原有的阵图的基础上重新添加灵线，或是覆盖掉阵牌上原有的线灵。也是谢程命不该绝，若是此时来救她之人是杨浩或是洪煜，只能对着这阵牌一阵无语，哪里会想任少南这般悄无声息的将阵牌中的魂图篡改过来？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任少南的阵牌刻画完毕，与之前不同，那阵牌之中包含的阵图乃是破禁，坚韧、聚灵三图。任少南看着手中的阵牌得意非凡，要知道刻画阵图虽然困难，可若是和篡改他人的阵图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之别了，即便是圣级魂图师之中这样的人也是屈指可数之数，更不要说任少南这弱冠少年了。
“喂，你还傻愣着干吗？还不催动阵牌？”旁边一个武者见他呆呆的不动，似乎正在眉开眼笑什么，不禁纳闷，出声提醒道。
“哦！”任少南反应过来，暗骂自己得意忘形，险些露出马脚来，屈指一弹，那块被他篡改后的阵牌浮在掌心，任少南崔动灵力，通过阵牌透入锁寒阵中。
谢程的灵力原本已被锁寒阵消磨的七七八八，正在不知如何事好时，竟发现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力量瞬间小了些，身躯微微一震，心中不免苦笑道：“看来自己已经抵不住这大阵，所以产生了错觉？”
也难怪，她被敌人引到此地之后便落入了陷阱，被禁锢在这阵法之中长达二个时辰了。自己一连施展了十多种破阵的手段，七八样的秘宝灵器仍不见此阵破裂，而自己的灵力却反被这阵法所吞噬，正在一点一滴的流失，如今已然是强弩之末了。
然而就在十息之后，她却微微皱眉，因为这阵法带给她的压力还在减小，不仅如此，就连失去的灵力似乎也在迅速的恢复。
“这是什么情况？”谢程突然意识到，眼前的一切有些无法解释。
此时，心中诧异的还不止谢程一人，所有操纵阵牌的人一个个脸色都浮出古怪之色，大家大眼对小眼同样无法解释这阵法倒底出了什么事。
“怎么会事？锁寒阵的威力怎么突然间小了这么多？！”邢长老得到消息之后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张嘴便喝道。
一名武者哭丧着脸道：“邢长老，我们也不知道怎么会事，突然间这锁寒阵的力量就减弱了，似乎……似乎有什么力量在牵制它……”
邢长老喝骂道：“放屁！这除了咱们，哪有外人，谁来牵制阵法？”
那武者被他狠狠的骂了一顿，怯懦地缩在一旁，再也不敢回话了。
任少南在一旁暗暗好笑，心道：“就凭你们想破了脑袋也绝对想不到本少本的这一招偷梁换柱！”
虽是同样一块阵牌，可任少南撑握的阵图要比普通武者手中持有的阵图高出好几个档次，又巧妙的利用了魂图的加成，那些武者手中的阵牌如何是对手，任少南的阵牌一出手便纷纷黯然失色。
“咔嚓、咔嚓……”封印谢程的冰柱裂出一条条的细缝。
众武者的脸上不约而同的变了色。
“邢长老！我们现在怎么办？”
邢长老喘着大气，一言不发的沉着脸。他好歹也是个通明境的武者，生平见过不少的大风大浪，如今见形势危险，却依然镇定。放出神魂，扫视四周是否异常。在他看来锁寒阵不会无故闹出这种状况的，定是受得了什么外力的影响。
果然，邢长老那肥大的身躯猛得一震，一拍自己的大腿，指着远处的任少南厉声喝道：“你的阵牌为什么和他人不一样，还有你的修为……你到底是什么人？！”
任少南一惊，没有相到这么快就被人识破身份，冷哼一声，灵力加速运转，暴喝道：“破！”
“呯！”一记清脆的响声，封印着谢程的锁寒阵顿时碎若星尘。
邢长老和众弟子都是骇然变色，以谢程通明三层的实力在场之人有谁可以抵挡？不少弟子都下意识的开始后退。
“都慌什么！那娘们身上的灵力所剩无几，就是只纸老虎，大家一起上，先将这娘们乱刀分尸再说。”邢长老见情形不对，武者们士气深受打击，于是站了出来朗声大喝。
武者们面面相觑，不少人纷纷点头，相下便有几名胆大的武者提着家伙向谢程冲了过去。
任少南见状，冷哼一声，一个闪身，雄壮的身躯挡在了谢程身前。
邢长老老眼一眯，厉声喝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一力降十会
任少南仍穿着那身黑长袍，除了那对精芒的眼睛外所有的面容都包裹在黑袍之下。原本他只是抢了身行头，好乔装改扮混入那伙神秘武者之中，不过眼前这局势，他觉得还是不要露出庐山真面目，毕竟谢程还在身边，自己雄厚的本钱能不暴露还是不暴露的好，免得谢程心下起疑，给他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树大招风可不是什么好事！
任少南偷闲，以眼尾撇了一眼谢程，只见这美妇此刻虽然俏脸惨白却没有外伤，很明显是灵力损耗过度的结果。如今大敌当前，对方有三十多位聚气境，还有一个通明境一层的家伙，确实不太好对付，可若是谢程回复过来情况自是不同了。
想到这里，任少南随手摸出一颗龙眼般大小的丹药，塞进谢程口中，低声道：“迅速恢复！”
谢程还没反应过来，口中的丹药便迅速的融化开来，一片清爽芳香，紧接着一股暖气冲入魂海之中，化成滋润的灵气，弥补自己亏损的灵力。
“玉阳丹！”谢程娇躯顿时一震，看着任少南的背影，眸子中一片惊异。
玉阳丹乃是玄级九品的丹药，有着迅速恢复灵力的作用，但由于炼制不易，药材难寻，所以极其珍贵，即便是在布衣门丹药库内数量也少的可怜，可眼前这只有淬体三层的神秘人竟然一出手便是这样的稀罕之物，这如何不让谢程吃惊？
那姓邢的长老见任少南不仅破坏了自己好事，还在自己眼皮底下搞一些小动作，心下大怒，喝道：“竟敢坏我大事！左右，给我拿下此人！”
众武者轰然应诺。
谢程是个通明境三层，他们或者忌惮万分，可任少南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淬体境，在场随便拉一位武者出来都比他修为高，这些家伙又如何会惧怕他，当下便有十多个武者争先恐后地冲上前去，欲擒下任少南。
像他们这些人平日里本就是个庸碌之辈，丝毫也不能入长老们的法眼，门派中分给他们修炼的资源也是少的可怜，所以修为一直徘徊在聚气境一层、二层的档次，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在长老面前表现，这些人又怎么会错过呢？
当先的一名聚气境一层的武者厉声喝道：“吾乃吉昆！臭小子，胆敢得罪邢长老，你受死吧！”说罢一拳挥出，向任少南轰去。
也不知是无意还是故意在长老面前卖弄，那武者出招时动作华丽之极，可身上的破绽却是极多，看得任少南眉头大皱。
其他手脚稍慢的武者顿时心里暗骂不已，宰一个淬体境的小子对他们来说那是分分秒秒的事，何其简单！哪需要报上自己的名号？吉昆这混蛋如此大声叫出自己名字分明是报给邢长老听的，希望长老可以记下自己的名字，好在日后可以提携自己一把。
另一边，吉昆正暗自得意，自己武道修为一般般，反应却是不俗，邢长老的话还未说完自己就已经爆然出手了，这才比其他人捷足先登一步，这样一来不仅避重就轻地躲过了攻击谢程的尴尬局面，还在长老面前大大的露了回脸，若日后邢长老想起自己的功劳，说不定会下赐些修炼的资源，提拔下，自己晋升便不是什么难事了。
想到这里，吉昆脸上的表情古怪起来，隐隐之中竟泛起一丝笑意。
任少南哪里会知道这些家伙脑海中在盘算什么，见吉昆一拳打了过来，冷哼一声，左手运起灵力不紧不慢地抻了出去，灵力蓦然从左臂上鼓荡而开来，瞬间将吉昆拳劲中蕴含的灵力撕裂的一干二净。
吉昆本还沉寂在前途一片光明的喜跃之中，突然间手臂一麻，整个身体像是撞在一堵强上，那一记打算建功立业的老拳不知怎地落入任少南魔爪之中。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听任少南冷笑一声，虎掌一狞，一股灵力沛然传出。吉昆惨哼一声，顿时手臂麻木，浑身疲软无力。
其他的武者却还没有看出吉昆的处境，心中不住地暗骂，不知死活一股脑的向任少南冲了过来。
邢长老却是看得明白，心中一突，暗道吉昆这搞什么鬼，那一拳怎么好端端地停住了？
便在此时，任少南沉喝一声，拽着吉昆的臂膀原地转了个圈，像使着一把流星锤般，一下子挥舞起来。
“卧槽！”
邢长老爆了句口粗，连眼珠子瞬间凸了出来。
吉昆体型魁梧，足有二百多斤，此时被任少南擒拿在手上却是举重若轻，仿佛就是他使的一件寻常武器。
其他武者更是骇然失色，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大的简直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这是淬体境三层吗？”
然而最惨的却是其他十多位冲向任少南的聚气境武者，他们冲出去的时候一个个如狼似虎，爆发力十足，此时又如何来得及停下脚步？一个个老老实实地撞上了任少南手中不停挥动的吉昆。
一时间碰撞声、惨叫声，伴随着骨骼的爆裂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转眼间的功夫，一地的聚气境，不是抱头哀嚎，便是损手断脚地晕了过去。剩下的聚气境见此情景，哪里还敢上前送死，一个个僵在原地，不少人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心下居然庆幸自己反应要比常人慢上一拍，否则这会躺地上的便是自己了。
一直坐在任少南身后盘膝调气的谢程也是一个劲的猛撇嘴，甚至一时间竟忘记了调息恢复自己的灵力。修行数十载，已达通明境三层的他见过的淬体境武者犹如江河泥沙，可是有哪一个像任少南这样信手抓着名聚气境，当作流星锤使的？
眼前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没有灵诀，光是凭着淬体境的灵力和强大的肉搏之力便轻而易举的端掉了对方这么多的聚气境，说是一力降十会也不为过！
只是十息时间，冲上来的武者一个个都被任少南打成的残废，他终于停下手来，看了一眼手中拎在手中像死狗一般的吉昆，鄙夷地撇了撇嘴，如对垃圾一般，随手丢在一旁，玩意地看着余下的武者。
剩下的武者不由地打了个激灵，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地退了几步，向邢长老靠近些，希望找到一丝安全感。
邢长老沉声道：“阁下究竟是何人？”
任少南冷笑一声，负手而立，爱理不理地看着那邢长老，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邢长老心中没由来的透出一丝寒意，咬了咬牙，道：“阁下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只要不坏邢某之事，邢某倒愿意与阁下亲近一二，邢某不才，这些年来手里还积累了不少的修炼物资和一些不错的功法灵诀……”
“……”
所有武者纷纷楞在当场，往日里邢长老一向都鼻孔朝天，碰到通明境以下的武者都是一脸嫌弃，话都不愿多说几句，如今却这般自降身价，主动的和一位淬体境武者结交，更是许之以厚利，众人一下子泛起不真实的感觉。
可他们哪里知道，这邢长老亦是无奈之举，他见任少南身手不凡，生怕被他缠上一时半会解决不掉，万一等他身后谢程灵力恢复，在场众人又有何人可敌？不得已只能晓之礼、动之情，试图将对方撇出这趟混水。
岂知任少南压根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一声冷哼，一丝灵力灌入嗓子，沙哑着声音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我是敌非友，哪来这许多废话？要动手便动手，不动手就带着你手下的那些狗滚吧！”
邢长老一听，心下不由地大怒，虽然看不清眼前之人的面貌，但从修为和行为举止上来看定然是个年青人错不了，自己堂堂一个通明境的长老要去结交一个淬体境的武者，还许以修炼物资、功法灵诀，可对方居然丝毫领情，反而让自己的热脸贴上了对方的冷屁股。
“好！阁下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就休怪邢某下手狠了！”
任少南夷然不惧，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对方虽是通明境的修为，但以自己的实力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况且自己的目的只是拖延时间，好让谢程尽早的恢复灵力。
邢长老从弟子手中接过一柄青翼短斧，跨前一步，脸上的横肉不住地抖动着，虎视着任少南暗暗凝聚自身灵力，心中却不住地盘算道：“这小子血肉力量似乎十分强大，不过却只是单纯的武技，而非灵诀……是了，淬体境的武者还不适合修炼灵诀！”
想到这里邢长老眼珠子一转顿时有了注意。老眼一眯，原本握在手中的斧头刹那间挥出一道犀利寒光，月刃般直劈向任少南。
任少南冷哼一声，暗骂死胖子卑鄙无耻，自己身后的谢程此时还在恢复之中，根本没有抗颉之力，一旦自己躲开，那道月刃势必会要了谢程的性命。
无奈之下调动灵力，形成一道的防护层硬接下月刃的冲击。
“嘭！”
一声巨响，任少南身躯猛震，被强悍的灵力冲退了三步，腹脏内一片翻腾，胸口窒闷，一口鲜血差点没喷出来。
那邢长老见状大喜。任少南肉身强横，二百多斤的壮汉在他手里犹如鸿毛一般，坦白说若是换成近身搏击，他亦没有把握制得住任少南，于是他灵机一动，想到以类似月刃的灵诀远距离攻击任少南，一来可以避免近身搏杀，二来也可以利用谢程反过来牵制任少南，可说是一举二得！
无道锐凌的刀锋从那斧头上挥出，劈的任少南暗暗叫苦，对方仗着距离上的优势只攻不守，何其方便？而自己却要顾忌谢程安全，既不能离开她太远，又不能暴露自己身份，用凌光刃回击，自是吃尽苦头。
一连串的爆破声响起，青翼斧劈出的刀风一个不拉地砸在任少南的防护之上，一层层涟猗荡开，任少南早已被震的七荤八素了，口中一甜，一口鲜血一猛得喷出。
邢长老见状，冷笑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受死吧！”说罢大喝一声，左手施出一股强大的灵力，附在了青翼斧之上。凌空一跃，开山裂石般向任少南劈了过去。
就在他暗自得意，认为自己这一下十拿九稳之时，任少南突然面色一凝，强行压住了体内的伤势，森寒的眼神中冒出一丝杀意。蓦然间，猛得拍出一掌，一道强劲的电流从他虎臂的肌肉中爆然而出，立时化为碗口般大小的青芒电流，如巨蟒般向邢长老肥胖的身体缠了上去。
“这是？！”正在顺势而下的邢胖子骇然变色，精鬼的眼神密布恐怖。他好歹也是通明境的武者，以他的见识如何能察觉不出对方身上爆出的乃是传说中的雷霆之力？而像这般强大的雷霆之力又岂是他可以抗颉的？
一阵惊惧，他只得哀声叫道：“少侠！饶命啊！”
任少南冷冷一笑，晒道：“现在才知道求饶，太晚了！”说罢，浑身上下的电芒大盛开来。
歇斯底里的惨叫中，一道道青丝电芒不住地在肥厚的身躯上跳动，毫不留情的穿刺着他血肉。电芒所到之处皮肉尽是焦黑，发出一股股刺鼻难闻的糊臭味，原本紧紧握在手中的灵器青翼斧此时也丢落在一旁。
剩下的十多名武者一个个瞪大着眼睛，眼睛中满是惊恐，显然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竟连逃生的勇气都没有，有几个人甚至吓得一屁股坐在雪地里。
任少南这是第一次施展天雷诀，连他本人也没有想到天雷诀竟是如此的霸道且威力十足，一出手便将一位通明境的武者打的毫无招架之力。
十息之后……
任少南感觉折磨的差不多了，才渐渐收起了雷霆之力，一把掐住邢长老那厚实的肥颈，高高的提了起来，寒声问道：“说！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势力的派来伏击布衣门的？”
可怜那邢长老如肥腊肠一般，早已出气多入气少了，神志亦是迷迷糊糊、半昏半醒，如何能回他的话？
便在此时，谢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用问了，我知道他的来历！”

第一百四十章 各方筹谋
在任少南天雷诀使出的那一刻，她的灵力已然大体回复了七八成，原本打算出手替任少南抵挡那开山断石的一斧，哪曾想到这小子身上突然间爆发出了传说中的雷霆之力，紧接着还施展出了玄妙的雷系灵诀，顿时就把她给吓傻了。
淬体境三层的武者不仅具备强大的血肉之力，还能施展灵诀，更拥有传说中神族武者才能拥有的雷系功法和灵诀。面对这样的淬体境，谢程满是瞠目结舌，脑海中除了惊骇剩下的只有迷茫了……
于是她没有去理会被任少南擒在手中的邢长老，反而问任少南道：“你……到底是谁？”
任少南倒是一愣，干咳一声，胡诌道：“我只是过路的行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谢程翻了个白眼，她可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女，心中还存着英雄救美这样的戏码，这种漏洞百出的胡诌她怎么会相信，只是这少年刚刚救了自己性命，战力又是如此强大，他既不想显露真面目，自己又怎么好意思逼迫他？
轻啐一声，美眸转向他手中捏着的邢长老，冷哼道：“青翼斧，邢开山！”
“邢开山？是哪个势力的？”
任少南和那胖子交手到现在，只知道旁人都称呼他们邢长老，邢开山的名号还是头一次听说。
谢程道：“玄级势力，金乌门！”
任少南心中一阵嘀咕，在隐龙镇之时最多也就知道个布衣门，在十方界宰了司徒莫那死鬼后才从雷娇口中得了黑虎帮的存在，真不知这苍灵大陆存在着多少势力。
只见谢程饶有意思的看着他，任少南心中一阵发虚，皱眉道：“你看着我干吗？”
谢程轻笑道：“看来你不是来自岩山城这类大城镇的武者，否则你绝不会不知道金乌门名号。”
闻言，任少南嘴角一抽，心道眼前这女人心思如此细腻，只凭自己不知道金乌门的存在便判断出了自己的出生来历，再这样说下去说不准自己的身份亦被她猜出来，急忙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个了，我偷听到那些人的谈话，说是这次参与对付你们布衣门的势力共有七支，另外在双驼岭还有一支强手埋伏，若是你们没有防备，只怕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谢程脸色微变，知道任少南所言非虚，既然金乌门参与其中，其它诸门派又怎么会不掺和？这些年来布衣门蒸蒸日上，人材鼎盛，已然隐隐临驾于苍灵大陆的诸大玄级势力之上，只差有武者冲破化海境达到元婴境界，便可晋升成为地级势力，称霸苍灵大陆。而这本就是其他玄级势力不愿看到的，此次布衣门又得到了众多通过秘境考核的弟子，这更是让这些势力感到不安，于是他们联合起来，要趁此时机剪除心腹之患。
任少南毕竟年少，见识阅历均是不足，没有谢程想的这般深远透彻，掏出了那块阵牌递给谢程道：“据我所知黑虎帮也参与此事的势力之一……”
谢程手握黑色阵牌，凤眸生寒，咬牙切齿道：“好个司徒铮！日后见了定要和你好好算算这笔账！”
金乌门虽然伏击了她，但若非黑虎帮的阵法，以自己的修为怎会惧邢开山之流，所以此事的罪魁祸首还在黑虎帮身上。
任少南暗暗叹气，司徒铮怎么样也化海境三层，以谢程目前的实力要找他算账恐怕有些异想天开……
“此事暂罢，这些金乌门的人如何处置？杀了？”
金乌门武者一听顿时吓得瑟瑟发抖，犹如冬日里的一只只鹌鹑。
谢程冷冷一笑，鄙夷道：“杀了？！我怕脏了我的手。”旋即娇叱道：“你们这里除了邢开山外谁说了算？”
金乌门一众武者的眼神不自觉的撇向中间的一位武者。
谢程虚指一凝，一股强劲的吸力如同隔空取物一般，瞬间将那名武者拖到面前，冷喝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叫……”
那武者吓的脸色惨白，一对牙齿不住地打颤，连话都说不清楚。
看得任少南心中一阵好笑，抢着答道：“这个我倒知道，他叫杜壁。”
谢程没有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转脸向杜壁喝道：“回去告诉你们家门主，影月殿的这笔账我记下了，等我回到布衣门后自然会找你们家门主做个了断！现在，滚吧！”
杜壁心中叫苦连天，他们之所以暗地里伏击布衣门弟子，主要原因还不是由于金乌门实力远不如布衣门，即便是修为最高的门主也只有化海境一层，属于玄级势力中最低层的存在，换做平日哪里敢打布衣门的主意？只不过有其它几家玄级势力牵头，所以才入伙干了这票买卖。可眼下到好，不仅身份爆光，邢开山也身受重伤，而金乌门必将受到布衣门最严厉的报复，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回到金乌门中自己又如何向门主交待？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一切也要自己有命回金乌门再说，眼前的二个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任何一个出手就能将自己一众人捏成齑粉，若是突然反悔，要宰了自己，自己连哭的地都没有。想到这里杜壁哪里还敢犹豫，急忙和一众弟子拖着被任少南打残的邢开山等人连滚带爬地逃走了，连头都没敢回一下。
谢程看着这群人，犹如看着被自己放生的乌龟，淡然问道：“接下去怎么办？”
任少南哑着声音反问道：“你说呢？”
谢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神色，娇笑道：“不如你和我一起回营地，去布衣门吧！”
任少南心中一阵无语，暗忖老子才不傻呢，若和你一起回了营地保证身份立马穿帮！于是干咳一声，道：“晚辈还有要事待办，就不和前辈一起了，这就告辞！”说罢竟是说走便走。
谢程本想要阻止却哪知他回说走就走，只一眨眼的功夫，身影已然数里之外，急忙叫道：“喂！你慢点着，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哪知任少南听到她的叫唤更是脚下生风，一溜烟的逃走了。
谢程猛一跺足，大为失望，这少年修为不高实力却强的可怕，又身负传说中雷霆之力，若有他同行一路上的胜算自是大出几分，到了布衣门后再加自己引荐，说不定就此加盟布衣门，成为门内一大助力，岂知此人说来便来，说走便走，连一点游说的机会也不给自己。
不过此时她已经无瑕将心思放在游说上了，杨浩等人此时极有可能陷入危险之中，略一沉吟向来时的方向掠去。
和谢程分道扬镳后，任少南躲在林中的另一端脱下了伪装，露出了原本的庐山真面目，又从怀中摸出了二枚回灵丹塞进嘴里稍事调息，雷霆之力虽然强大但对灵力的损耗却是颇多，现在必须尽快恢复，而且自己也赶回营地，以免身份爆光，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金乌门算是一支，黑虎帮也是一支，不知道另外的五方势力是什么来头……”
任少南灵力正在逐渐恢复，心中也是一片沉吟，暗暗思量。对方人多势众，前方双驼岭又有埋伏，正是敌暗我明，而且明知有三位通明境的好手在侧，却依然敢来图谋，显然是有恃无恐，手中必然握有什么厉害的底牌。
从怀掏出那张裘仲交给他的地图，开始细细地筹谋起来。
“说不得，万不得已时也只能这么办了！”
寒霜白影雪尘飞，娆枝柔松银华醉。
在不远处的山崖之上，正有一双美眸正痴痴地呆望着任少南的身影。素衣银纱，青丝齐腰，虽不施粉黛虽却足以让这冰雪天地黯然失色。
百转柔肠，一声轻叹，那婀娜窈窕的玉人重新带上银白色的面纱，一个转身消失在这冰天雪地之中。
而此时，密林之中的山岗上，另一位身穿白袍女郎却在大发雷霆……
“金乌门的人简直都是废物！邢开山那混蛋简直就是酒囊饭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一旁的杜卡摸着下巴，低声椰榆道：“到了嘴的鸭子也能飞了，这种猪一样的同盟，从哪里找来的……”
白袍女郎一听，顿时杏目圆瞪，神色不善起来，喝道：“杜卡，你这是在数落我的不是？”
杜卡一呆，急忙双手乱摆着讪笑道：“不敢，不敢！”转向那黑袍男子问道：“司徒兄，金乌门算是废了，眼下咱们怎么办？”
黑袍男子略微伸阴，露出一个森寒眼神，沉声道：“既然已经打草惊蛇，那就只能先发制人了！”
营地之中。
谢程将遭遇金乌门伏击一事原原本本的向杨浩与洪煜说了一遍，二人均是脸色大变。
洪煜破口大骂道：“他妈的，金乌门作死，让老子一刀砍死他！”
杨浩摇了摇头，头痛道：“眼下最重要的还不是金乌门的事，如果救下谢师妹的那个神秘少年所言属实，那咱们前面极有可能埋伏着大批好手，尤其是双驼岭的夹谷，乃是前往岩山城的必经之处，地势险要，若被敌人占领，那我们只有束手待毙的份了！而且最糟糕的是对方似乎在这附近布下了某种厉害结界，破坏了我们手中罗盘的通讯功能！”
洪煜搔了搔后脑勺，皱眉道：“断了我们和布衣门的联系……要不，咱们往回走，返回隐龙镇去？”
杨、谢均是摇了摇头，这样一下不仅坠了布衣门的威风，而且也不是解决的办法，万一敌尾随而至，这许多修为浅薄的弟子们如何低档？
谢程叹了口气，问道：“杨师兄，咱们现在怎么办？”
杨浩一扶额头，大感头痛，暗叫道：“天才晓得怎么办呢！”
半晌无语……
谢程也只事态紧急，一时难有对抗之策，六大势力的围攻岂是易与？自己三人或可凭借通明境的修为逃出升天，其他弟子却绝无幸免之理。
蓦然间想到了那个击败邢开山的少年，问二人道：“杨师兄，你们可知在苍灵大陆何人身具雷霆之力吗？”
“什么？雷霆之力？！”
杨浩顿时一震，忙追问其缘由。
谢程则将任少南击败邢开山的经过说了一遍。
二人听过震惊不已，一位淬体境只手便将十多个聚气境打成了废材残渣，是何等的凶猛！更别说还分分钟吊打了通明境的邢开山，杨浩和洪煜听着都是满脸的不信，直到谢程说出以雷霆之力一举轰残了邢开山时，二人才面面相觑起来。
好一会杨浩才摇头道：“居我所知苍灵大陆从来没有出现过修炼雷霆之力的武者，因为修炼雷霆之力的功法早已失传已久，即便再有天赋的武者也无法修炼，而当今天下身负雷霆之力的那几位高人也都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才获得了雷霆之力……”
洪煜咋舌道：“师兄，你是说……”
杨浩重重点了点头，一脸神往道：“那可是上古神族才能使用的力量，但凡能够修炼雷霆之力的武者，一旦成长起来必将成为一方强者，那对我们来说可是高不可攀的境界！”
洪煜虽然活宝，可面对那些传说中的强者，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敬意，原本不正经的表情也一下子收敛了几分。
杨浩长叹了一声，惋惜道：“可惜谢师妹未曾得知那少年的姓名，不然我等自可邀请他加入布衣门！说不定百年之后我布衣门将会有更高层次的蜕变！”
谢程、洪煜二人巨震，骇然的看着杨浩那一丝不苟，满脸肃然的表情。
便在此时，洪煜突然一拍大腿，怪叫一声。
谢程被他吓了一跳，颦眉不悦道：“你干吗？突然大呼小叫的！”
洪煜一脸讪笑，忙道：“不是！浩哥，刚才不是有一个小子提醒咱哥俩说程姐极有可能遇到了麻烦！兴许那小子发现了什么，可以我们脱此困境也不一定！”
杨浩一怔，顿时眼前一亮，旋即摇了摇头，叹道：“他才是个淬体境三层的武者，会有什么发现……”
谢程不明二人在说什么，急忙追问。
待洪煜七嘴八舌的向她解释了一番后，谢程微微沉思了一会，道：“杨师兄，不如咱们找那个孩子问问，也许洪煜猜的不错，他或者真有所发现呢？”
杨浩点了点头，叹道：“罢了，病急乱投医，就先找他过来问问吧。”

第一百四十一章 胆大包天
就在谢程、杨浩、洪煜三人讨论着关于任少南的雷霆之力时，任少南早已悄然回到了营地，那套黑衣的行头也被放进了始域珠内，兴许以后还能派的上用常。
张蓝儿和雷娇见了她急忙凑了上去一阵询问，连小白也跟在身后凑起热闹。
任少南喘了口气，摸了摸小白，将打听六大势力打算围歼自己一行人的事说了一遍，只隐去了自己救回谢程的事。
二女听得俏脸数变。
就在此时，陈安来了，劈头便道：“任师弟，杨、谢长老有请！”
任少南一怔，心道不会是自己救谢程的事暴露了吧？安抚了二女几句后又吩咐她们将此事告知许凌飞等人，随后才与陈安一起去见二位长老。
营帐之中，二位长老端坐在榻上，一派长者威严，只有洪煜负手围着任少南不停的转悠，时不时的还打量上几眼。
谢程一扶额头，无语道：“洪师弟，你干吗一直围着人家转悠？转得我都头昏了……”
洪煜舔了舔嘴角，一脸淫荡坏笑道：“我这是在给他些压力，免得他有什么藏在肚子，不说实话！”
杨浩一头黑线，干咳道：“师弟，咱们现在又不是在审犯人……”
洪煜呆了呆，一拍脑门道：“对啊！我给忘了……”
谢程脸一黑，不愿多在这活宝身上纠缠，柔声问道：“任少南，我且问你，你是如何知道我身陷麻烦的？”
任少南心中一凛，暗道：“难道她认出来了？”口中却答道：“当时晚辈只是觉得周边的情况不太对，恰逢杨长老说你去巡查，所以才会感觉你会有麻烦。”旋即故意诈做不知地问道：“谢长老发生了什么事？”
谢程点了点头，任少南这句话本身并没说谎，自然也没有什么破绽，于是把事情的始未简单地交待了一边。
任少南松了一口气，看来谢程暂时没有怀疑到自己身上。
洪煜却摇着头，插话道：“不对！你一个淬体境的修为，怎么会对四周的情况如此敏感？”
杨浩和谢程不约而同地注视着任少南，别看洪煜平时活宝的很，这个问题还是问到了点子上。
任少南咧嘴笑了笑，道：“难道二位长老没有听到附近有什么动静？”
杨浩、谢程一呆，愕然道：“什么动静？我们没听到啊！”
洪煜也道：“我也没听到！”
任少南微笑道：“什么动静也没有就对了，咱们所处的位置乃是雪域山脉周边地带，照理说多少会有些灵兽出没，可是一夜过去却连一声兽吼也没听到，这是为什么？”
杨浩、谢程一震，一下子明白了任少南话中的意思。
洪煜似懂非懂地问道：“你是说……”
任少南点头道：“不错，那些灵兽被什么人驱走了！”
谢程变色道：“也就是说，我们其实已经陷入了敌人的包围圈……”
任少南耸了耸肩，一副你答对了的表情。
杨浩断然道：“我们立即撤回隐龙镇，等待门内高手的支援！”
任少南叹了口气，问道：“杨长老，我们来的一路上可曾遇上灵兽？”
杨浩脸色一变，顿时语塞。
任少南摸着下巴，沉声道：“对方既然设下了陷阱，又怎么会这么轻易让咱们脱身？此时回去的路早已被断，而且我敢打赌，定有一位化海境的强者以逸待劳，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嘶……”
杨浩三人齐齐的倒抽了口凉气。三人虽知情况糟糕，却还没有料到已经糟糕到这种境地了。
“怎么办？”洪煜脸色也是大变，哪还有刚才逼逗样。
谢程，杨浩哪知道怎么办，只能暂时按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尽量让使自己保持冷静。三人都知道任少南的话并非空穴来风，对方既然布置下圈套岂能没有充足的计划？甚至目前的情况极有可能比任少南估计的还要糟糕也不一定。
就三人焦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时，谢程突然发现任少南脸上却是出奇的镇定，试探地问道：“你已经有了对策？！”
杨浩和洪煜一呆，愕然的看向任少南。
任少南咧了咧嘴，微笑道：“确实有，不过很危险……”
杨浩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一块救命的浮木，急道：“说！都这当口了，你就别藏着掖着了，有什么计策快说啊！”
洪煜也道：“是啊！这性命交关，五十多条人命啊！”
任少南反问谢程道：“谢长老是从哪边回来的？”
谢程愣了下：“北面，那里的金乌门势力已经被瓦解了。”
“敌人为什么要把你困在北面的金乌门武者手中？”任少南又问道。
“为什么……”谢程面色一讪，实在说不清所以然。
洪煜急道：“你小子就别卖关子了，直接说！”
“好吧！”任少南叹了口气，解释出了缘由，其实道理很简单，金乌门的实力最弱！只有一个通明境一层邢开山，这样的实力在围歼自己一群人时丝毫没有帮助，可是如果能困住一位布衣门的长老就另当别论了，而且也正是因为他们实力最弱，所以才让他们固守北面，因为面正是通往雪域山脉的方向，没有哪个傻子会嫌自己命长，往雪域山脉逃窜。
杨浩三人明白过来，可是新的疑惑又升上心头。
谢程不解道：“这和你的对策有什么关系吗？”
任少南点头道：“自然有！在眼下这种情况下，我们只有从最薄弱的环节寻找突破口，才能逃出对方的包围！”
杨浩、谢程、洪煜三人同一惊，瞪大眼珠呆呆地看着任少南。
洪煜咽了咽口水，才弱弱地问道：“小子，你……不是会想从雪域山脉突围吧？”
任少南不迭地点了点头，微笑道：“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犹豫不决，要从此地直接到达岩山城必须穿过雪域山脉的腹地，而雪域山脉内存在着大批高阶的灵兽，只要遇到一只四阶，堪比化海境的灵兽就足够灭掉他们所有人，更别说山脉深处还存在五阶、六阶的灵兽！
好半晌杨浩才纠结道：“此事容我再想想……”
任少南道：“自然，只不过杨长老的时间不多了，金乌门的失败，必然引起对方的警觉，极有可能提早对我们下手！”
杨浩一怔，不由得苦笑摇头，对着任少南挥了挥手，显意让他先行下去。
任少南也不在多说什么，施了一礼便退出了营帐，坦白说他并不着急，此时的他还不是布衣门弟子，布衣门的死活本来就和他没多大的关系，自己好意想要救他们就已经很不错了，至于他们是不是听自己的，对任少南来说并不重要，了不起将张蓝儿、雷娇等人送入始域珠内自行突围，凭自己的实力想要带他们逃出升天并不困难。
走后，杨浩看着谢洪二人，问道：“他说的你们怎么看？”
洪煜撇了撇嘴：“老子本以为自己胆大妄为了，可没想到还有人比老子更胆大包天的，居然敢直闯雪域山脉……”
谢程道：“他的推测有条有理，应该不假，只是即便我们愿意冒这个险，其他人呢？”
杨浩点了点头，无奈道：“再容我想想吧！”
离开后的任少南来到了张蓝儿的营帐，见许凌飞等人也聚在一起，一个个面色沉黑，显然是从雷娇口中得知了眼下的情况。
“哟，都在呢？”任少南笑道。
钱永眼皮抽了下，愁眉不展道：“现在这样的情况，你居然还笑的出来……”
任少南耸了耸肩，笑道：“为什么不能笑，局势还没有到最糟的地步吧？”
许凌飞拍着脑袋：“还要多糟糕？六大势力，数百聚气境武者将我们团团包围。”
“哪又如何？”
众人一脸无语。
雷娇见他如此镇定不禁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打破眼下的困局？”
任少南默然点了点头，凑近众人道：“是有个办法，只不过很危险，就看你们相不相信我了！”于是将自己打算从雪域山脉突围的事又对众人说了一遍。
众人齐齐一震，一个个瞠目结舌，脸上的表情和杨浩等人如出一辙。
“你确定自己没开玩笑？”徐楠瞪大眼睛看着他。
任少南一脸正色道：“当然没有开玩笑，现在就看你们是不是同意我的计划了。”旋即叹道：“杨浩长老他们心中极是顾虑，举棋不定，可是对方极有可能已经运动了，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就是今天晚上会对我们发起攻击！”
“今晚？！”
众人吓了一跳，包括雷娇在内所有的人全部石化在当场。
良久之后……
一只纤纤玉手紧握住了任少南的大手，靠上任少南的虎臂，柔顺而又坚定道：“不管是遇到什么事，我一切都听你的！”
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成为自己娇妻的张蓝儿。
任少南心中一阵暖意，另一只手轻握着张蓝儿柔若无骨的玉手，吐着精芒的明眸看了众人一眼。
众人不禁动容。
吴奕涛一拍大腿，高大的身躯傲然站起，沉声道：“我这就下去准备！”说罢走出了营帐，大步而去。
任少南又看向其他人。
徐楠长长的叹了口气，唏嘘道：“少南，这一年来我们兄弟一起出生入死不知道多少次，我们一直和你站在一起，这次也一样！”说罢也拉着钱永去了。
任少南嘴角咧出一个完美的弧度，最后玩意看向许凌飞。
许凌飞眉头大皱，表情古怪的看着他：“别这样看着我，我又不傻！是跟着你去闯雪域山脉……”
任少南一呆，还没来及开口时只听许凌飞续道：“不过，我要去照顾那个初入练武堂连最基础武技都不会的小武者！”
“许师哥！”任少南感受着彼此之间真挚的兄弟情谊，心中一阵激动。
许凌飞哈哈一笑，缓缓站起身来，道：“少南，你没让我失望过，这次一定也不会！对吧？”
任少南郑重地颔首道：“一定不会！”
“好！我这就下去收拾准备！”临走时还向雷娇撇了撇嘴。
雷娇嗔了他一眼，低啐了一语，和他一起离开了。
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时坚定的背影，任少南心中一阵感慨。
张蓝儿紧紧抱着嫣然一笑：“他们和我一样心中同样信任着你！”
任少南肃然道：“我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我相信！因为你是任少南！”张蓝儿欣然道。
许凌飞收拾行装的事在所有武者中传开了，不少人不明所以的追问情况，当得知他们打算穿过雪域山脉前往岩山城时一个个都是一脸骇然惊讶，冯家人都骂他们几个疯了，张家却因为张蓝儿的关系，没有对他们表现出不满的情绪，可是亦是觉得他们的想法极为不智。
很快的，这事最终惊动了杨浩三人。不久之后，谢程前来找他。
“你真的要从雪域山脉走？”谢程劈头便问道。在她心里任少南的计划即便可行，那也需要自己等人的保护才有安然穿过雪域山脉的机会，哪想到这小子竟会拉起大旗单干，带领几个小伙伴自行穿过雪域山脉。
任少南道：“不错！我才不会留下来等死呢，反正我也不是布衣门的弟子！”
谢程一脸无语，看向雷娇和张蓝儿，急道：“你们二个丫头怎么也不分轻重的和他一起疯？！”
张蓝儿红着脸，娇羞道：“程姨，我已经是他的人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什么？！”谢程震惊地看着二人：“你们……”
张蓝儿讪笑道：“已经订亲了，这是也是爷爷安排的。”
谢程一脸无语，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她还有什么好说的？暗骂了一声张万财后转向雷娇：“哪你呢？！”
雷娇淡然道：“我相信他！而且我们也已经决定了！”
谢程玉脸一黑，跺足道：“你们都疯了！”
说罢转身便要离开，却被任少南喝止道：“等一下！”
谢程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任少南。
任少南正色道：“若我所料不错，对方今晚就会发起攻击，谢长老最好还是做好准备。”顿了顿又道：“如果不敌，可以向北面雪域山脉的方向撤离，我只要延着我留下布衣门的暗标，当可脱险。”
谢程微微一震，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虚虚实实
雪域山脉绵延万里，一片怡人的雪白，即便在月色之下亦是格外醉人。此时山坡的雪林之中，有一群武者在月光的指引不断向前急行着。
任少南在众目睽睽之下，不顾杨浩等人的反对离开了营地，向北一路狂奔了三四个时辰，中途没有任何的休息时间。许凌飞、雷娇等人都是聚气境武者，这点路程对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任少南虽然只有淬体境三层，却丝毫也不逊色他们，一路抱着小白，连气都没有喘过，可张蓝儿才只有淬体境二层，这会已经是香汗淋漓了，这样的急行军对她来说有些超负荷了。
“已经离营地百多里了，大家停下来休息下吧！”任少南见张蓝儿的样子，不得不停下脚步。
众人自然没有意见，抓住这个休息时，纷纷取出丹药，该恢复的恢复，该调息的调息。
张蓝儿喘了口气，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任少南道：“我是不是拖累你们了？”
任少南咧了咧嘴，安慰道：“不光是你，大家也都累了！”
说罢一旁的许凌飞笑道：“对！少南这臭小子简直像是欠了对方几千万灵石，一路逃债，逼得老子等人也跟着一路狂奔！”
任少南脸顿时一黑。
钱永三人听着有趣，不禁逗趣起来。
雷娇也是一脸莞尔，看来众人的士气还是不错的。
这时，小白像是发现了什么，嘲着他们来的方向低鸣起来。
任少南神情一紧，跃上一棵雪树，眺望而去，只见已远方营地的位置闪动着点点火光，依稀之中浓烟还不时地徐徐升起着。
许凌飞在树下喊道：“少南，你看到了什么？”
任少南跳下大树，叹道：“营地被袭击了……”
众人齐齐变色，营地之中有三位通明境的好手坐镇，除非遇到强敌，不然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让人烧了营帐。
“现在怎么办？”雷娇心中一沉，其中毕竟有不少隐龙镇的弟子，她实在不忍心看着他们被诛杀。
任少南叹气道：“还能怎么办，即便我们过去也是白搭，有三位通明境的武者，再不济全身而退还是能做到的，我一路上已经做了布置，应该可助他们迷惑敌人，杨长老他们若是活着，见了暗记之后自然会追过来。”
众人沉寂了一会，又再次赶路。
百里之外……
杨浩、谢程、洪煜三人带着二十多名幸存的武者全速向北拼命地奔逃着，三人都受了不轻的伤，原本的二十多名青年武者也折损了近一半，剩下的武者多多少少也者带着伤，此时众人都是暗暗懊悔没有听从任少南的劝告，落得如此狼狈。刚一入夜，营地四周便涌出大批的武者，其中更有二名化海境一层强者。一场恶战，杨浩等人终于不敌，败下阵来，若非洪煜手中的破月厉害非凡，让敌人极为忌惮，此时的他们怕已是全军覆没了。
不少武者腹诽纷纷。
“早知如此，咱们还不如跟二小姐他们一起离开呢。”
“不错，人家那才是未雨绸缪，哪像咱们这样。”
“别废话了，逃命要紧！”
“扑通！”又有二名武者经不起伤势，踉跄摔倒在雪地里。
“敌人就在后面紧追不放，不想死的都给我站起来！”杨浩一脸血污，脸上仍算镇定。
“都停在这干吗？还不快跑？”负责断后的洪煜也追了上来。
谢程在二人保护下，伤势最轻，叹道：“这样下去不行，弟子受伤太重，连个疗伤止血的时间都没有。”
杨浩一跺足，自责道：“都是我不好，优柔寡断！若是听了任少南那小子的话，此时哪会这般损失惨重？”
便在此时，郭成急匆匆的跑过来，叫道：“杨长老，前面岔路口有我们练武堂的暗记！”
众人眼前顿时一亮，杨浩忙道：“让我过去看看！”
岔路口只有两条路，奇怪的是右侧的那条路不仅打上了练武堂的暗记，而且是一片狼藉，一副唯恐旁人知道刚刚有大队人马经过的样子，而另一条路却是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众人顿时眉头大皱，这样一来岂不是明摆着告诉敌人自己往哪条路跑了？
一旁的洪煜却没有明白任少南的用意，破口大骂道：“他妈的，那姓任的小子是什么意思，这是想让我们被敌人追上吗？靠！别让老子日后碰到，不然非一刀砍死他不可！”
冯其君凑上前鼓动道：“洪师叔，那姓任的小子本来就没按好心，这是想让我们当他们的垫被，好拖住敌人让他们逃脱！”
冯其君这么一说，众人顿时觉得有理道，纷纷叫骂起来。
只有杨浩和谢程对视了一眼，看出了任少南的心思，不禁暗暗惊骇。
“冯兄说的不错！大家不能上当，咱们走左面！”钱豪赞同道。
杨浩不管众人的叫骂，命令道：“不！大家走右面！”
众人顿时静了下来，洪煜皱眉道：“浩哥，这是为什么？”
杨浩、谢程均是叹了一口气，心中一阵感慨，难怪雷阎、张万财如此看好此子，只此一计就足以证明任少南在智计上胜出众人一筹。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一旁的郭成显然也明白过来，不由自主地点头赞叹道。
杨浩喝道：“别废话了！大家快走吧！”说罢率先往右边的小道去了。
众人虽是一头雾水，但杨浩既然往那走了，自己如何能不跟上？
他们离开后半个时辰，六大势力的先头武者也追到了此处。
“司徒兄，你说他们往哪走的？”杜卡问道。
黑袍青年凝视两条路了一会，沉声道：“他们定是往左边去了！”
杜卡摇头道：“不对！右面的道路上满是狼藉，他们怎么会向左边去呢？”
白袍女郎轻笑道：“你们雪羽族的人脑子里都是浆糊，怎么明白虚虚实实之道？”
杜卡一听，顿时不悦起来。
黑袍青年笑道：“杜卡兄勿生气，那是人族的伎俩，你雪羽族武者自然不知，他们故意将右边的道路炮制的一片狼藉，好让我等以为他们是从右边的道路逃走的。”
杜卡一拍脑袋，恍然道：“原来如此！”旋即皱眉道：“你们人族哪来这么多花花心思？可万一你们猜错了呢？”
黑袍青年哈哈一笑，不与置评。
白袍女郎在旁笑着解释道：“放心，因为右侧的道路通向的是雪域山脉！除非是活腻了的人有谁会往那跑？”
杜卡撇了撇了嘴，一时语塞。
黑袍青年冷笑一声，下令道：“咱们追！”
大队武者纷纷向左侧的道路追去。
此时，走在最前面的任少南等人已经到达了通往雪域山脉的寒风峡谷，只要过了这寒风峡谷便算是雪域山脉的腹地了，众人都觉得自己运气不错，一路之上竟然连一只灵兽都没碰上。
许凌飞低声祷告道：“老天，这好运可要一直保持下去，千万别让我们碰上什么灵兽。”
钱永笑骂道：“在十方界又不是没见过强大的灵兽，你还怕个屁啊！”
许凌飞瞪了他一眼，哼声道：“你难道不怕？”
钱永强挤出一丝笑容，咽声道：“说实在的，本少也怕，你看吴少的腿到现在还在打颤呢……”
吴奕涛老脸一红，骂道：“谁……谁腿打颤？！”
任少南一阵暗叹，若是呆仔在此，自己一行要经过雪域山脉跟玩似的，而白曦虽然曾经是九阶圣灵，此时却只留下一丝残魂，加之白泽一族性子温和，对灵兽们的震摄也是有限。
雷娇轻责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几个还有心情开玩笑？”转向任少南道：“少南，我们要不要等下杨长老他们？至少有通明境的武者在旁，我们也可以安全些。”
徐楠点头道：“雷娇姐说的不错，要不咱们等等他们？”
任少南摸了摸额头，心中默默计算了下，沉声道：“如果他们按照我的指示行动此时应该已经甩掉了追兵，只不过等他们过来还要半天的功夫，太浪费时间了，不如我们先行入谷，然后再给他们留下记号。”
雷娇面色古怪的看着他，问道：“你似乎对进入雪域山脉之事十分自信……”
任少南神色一讪，他手中有裘仲留给他的地图，上面详细的标注了灵兽的习性及活动领地，虽然没有试探过，但想来不会有问题，对于裘仲他还是极为放心的。
正想和雷娇等人解释，任少南突然神色一凝，猛得抬头看向峡谷一侧的山崖之上。
雷娇见他神色有异，忙问道：“怎么了？”
任少南面色古怪的摇了摇头，刚才他的神魂似乎探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灵力波动从一侧的山崖上传了过来，可是此时一切却又归于平静，丝毫察觉不到什么。
“奇怪，难道是我感觉错了吗？”
许凌飞等人也凑了上来，追问起来。
任少南咧嘴一笑，道：“我们这就进峡谷吧！”说罢一马当先地领着众人进入了峡谷。
寒风峡谷是他们进入雪域山脉的第一站，众人都是极为紧张，包括任少南在内的每个人都是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生怕从哪里窜出一灵兽，对自己发起攻击，反倒是小白一改往日的乖巧，一进入峡谷后就极为兴奋，不停的跑前跑后，还时不时的嚎上几声，吓得众人一阵提心吊胆，生怕惊动峡谷中的灵兽。
任少南一脸无语，早知道这一路如此危险，他说什么也不会带着小白这家伙的，无奈之下只能让张蓝儿和雷娇只能轮流抱着它，慢慢前行。
便在此时久未吱声的白曦突然问道：“公子，您这狗儿哪里找来的？”
任少南一呆，不明白白曦突然这个干吧，答道：“是一年前从一个武者手中买来的，怎么？！”
白曦似是想到什么，却有不敢肯定，摇头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一种灵兽……”
“一种灵兽？什么灵兽？”任少南顿感好奇道。
白曦沉声道：“冰霜银狼！”
“冰霜银狼？”
“不错！冰霜银狼是一种生活在极寒雪域的灵兽，最强大的冰霜银狼可以达到十阶层次，堪比人族天虚境的强者！”
任少南变色道：“你不会是想说小白是冰霜银狼吧？”
白曦讪笑道：“婢子原本以为他是冰霜银狼幼仔，只不过后来仔细想想又不太可能……”
任少南奇道：“为什么？”
白曦解释道：“因为冰霜银狼不仅战力极强对幼仔看护极严，极少有人族能将它的幼仔虏走，而且这种灵兽极有灵智，会不停追杀虏劫幼仔的武者。”
“原来如此！”
白曦又道：“公子，还有一事婢子要提醒您，这一路上似乎有人一直跟着我们。”
任少南顿时一震：“你也察觉到了？”
“嗯，不过此人个似乎十分谨慎，位置忽东忽西的，而且似乎没有什么恶意……”
任少南皱眉道：“没有恶意跟进雪域山脉做什么？”
“这婢子就不得而知了……”
任少南沉声道：“罢了，眼下这情况走一步算了一步吧！你帮我紧盯着，有动向报之于我。”
“婢子领命！”
与此同时，六大势力联盟的武者正马不停蹄地追赶着杨浩等人，可是奇怪的是不管他们如何追赶总是没有杨浩等人的踪迹。
黑袍青年顿感不妥，忙喝止道：“停下！”
杜卡已冲出去一大段，回头问道：“司徒兄，你又怎么了？”
黑袍青年皱眉道：“好像有些不对劲，布衣门的那些家伙大半有伤在身，怎么会跑得这么快？”
白袍女郎变色道：“大哥，你是说……”
“不好！中计了！”
杜卡顿时一怔，无语道：“他妈的！你们不是说这是什么虚虚实实之计，怎么还会中计？！”
黑袍青年脸一红，叹道：“对手比我多算了一招！”转身咐吩道：“将那个抓获的俘虏带上来，我有事要问他。”
“是！”
不一会，一名全身血污的武者被押了过来，正是徐通。
黑袍青年寒声道：“说！你们是不是早就计划好往雪域山脉逃跑？”
杨浩等人被自己紧咬着不放，一时间定然不会有如此周密的计策，必是一早就谋划好的。
徐通抬头看了一眼黑袍青年，冷不防的打了激灵，战战兢兢道：“我们怎么会往雪域山脉送死呢……”
白袍女郎娇叱道：“那你们为什么还选择通往雪域山脉的道路？”
徐通惨然道：“我真的不知，不过……”
“不过什么？！”
徐通怯弱道：“不过任少南他们一早就和我们分道扬镳，独自……往雪域山脉的方向去了。”
黑袍青年雄躯一震，黑着脸一个字一个字狠声吐道：“任少南，又是你！”

第一百四十三章 峡谷再遇
寒风峡谷之所以被称极寒就是因为终年常有阵阵阴森的寒流从峡谷中刮过，其中还夹杂着如刀般锋利的碎冰，即便是聚气境的武者也抵受不住。初入峡谷时任少南等人的运气不错，峡谷中的寒风消静，可是这峡谷极是狭长，便是要从头走完也要半日功夫，更何况他们还生怕惊动居住在峡谷内的灵兽，所以行进的速度极慢。
任少南有裘仲的地图在手，上面对峡谷内的情况记录的十分详细，何时起风，何地有躲避寒风的岩洞都是一一注明，于是任少南心中默默计算起风的时间。
果然一个时辰后，峡谷内的气温开始急剧降低，张蓝儿等人亦开始瑟瑟发抖。任少南吹了口气，只见那热气逐渐化为了水气，接着冻成了冰晶。
雷娇裹了裹厚实的皮衣，骇然道：“这寒风峡谷果然名不虚传……”
任少南微微颔首，道：“寒流将至，咱们得先找个地方躲避下。”挑目望了一眼，又道：“前面一里多应该有座岩洞，咱们可以沿路砍些松枝在哪躲避下。”
许凌飞等人自是允然称是，于是一行七人边行边砍伐松枝，以作燃料。
寒流如约而至，此时任少南等人已然躲入岩洞之中，燃起了松枝，煨烤起来。
一行人整整跑了一整天，粒米未进，任少南手持空间袋，里面不仅储存了一些丹药和散碎的灵石，就连酒肉也是一应具全，一番炮制后分与众人，就连小白也不客气，冲上前抢了一块肉，大块朵颐起来。
许凌飞咬了一口香喷喷的烤肉，又灌了一口煨烫过的美酒，大感心满意足，一脸羡慕的笑道：“有了这个空间袋还真是方便，不行！本少日后也一定要去寻它一个！”
钱永等人立时深表赞同。
雷娇却好奇地问道：“少南，你怎么会对这寒风峡谷如此熟悉，既能洞察寒流来袭的时间，又知道此处有一座岩洞？”
此言一出，顿时惹来了众人的好奇，纷纷附和着追问。
任少南见众人都如此好奇也就不瞒着掖着了，将裘仲赠图之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众人闻言均是大感惊异。
许凌飞一拍厚实的脑门子，怪叫道：“我说你小子什么时候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原来手中握有样的一张地图！难怪有恃无恐地拉着我们走雪域山脉。”
徐楠也笑骂道：“你这混蛋有这么张地图也早说啊！害得兄弟们一个个担惊受怕。”老实说，他们虽然信任任少南，可让他们进入雪域山脉总会提心吊胆的，若早知有这么一张地图的存在，他们那会这般纠结？
任少南摇头苦笑道：“裘叔的地图虽然详细的标注灵兽活动的区域和位置，可那些灵兽并不是死的，偶尔也会跨地域活动，所以有了这图还是不能全然保证我们能够顺利的通过雪域山脉，而且我也不明白裘叔怎么会有这么一张雪域山脉的地图。”
雷娇沉思了一会，颦眉道：“当日爹爹也曾郑重吩咐过练武堂上下，在那仁心医馆禁止弟子惹事生非……少南，你这位裘叔怕是位极不简单的人物！”
任少南微微点头，也是觉得裘仲高深莫测，来历神秘，虽然好奇，可每次谈及此事裘仲都是避而不答，弄得任少南和元宝二人无处下手。
松枝不迭的燃烧着，发出了“噼啪”之声，岩洞外瑟瑟寒风呼啸着……
寒风峡谷的谷口处，杨浩等人已经赶到。任少南布下的疑阵为他们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几乎所有武者都取出了随身的药品，服下调息或是熟练地涂抹着伤口，此时众人已不再对任少南存有疑心，相反的不少武者都对他暗暗感激，当然冯、徐、钱三家的武者除外。这三家武者在突围时损失惨重，尤其是徐家，只幸存下了三人，就连少主徐通亦成为了敌人的俘虏。
杨浩等三位通明境也不敢逞强，各自服下了丹药，经过一个时辰的调息，渐渐恢复了大半，虽然只有七八层自保却没是没什么大问题了，只不过心里满不是个滋味。
这时陈安来报：“二位长老、洪师叔，弟子率几位师弟试着探入寒风峡谷，可是这峡谷中这寒风大作，弟子们敌挡不住，只能退了回来……”
洪煜撇嘴道：“素问这寒风峡谷时常会有寒流袭人，若非通明境修为的武者恐怕难以抵御……”
谢程诧异道：“可从练武堂的暗记上来看，任少南他们一行人已经进入了峡谷之内，他们之中可并没有人有通明境的修为啊！”
冯家兄弟听到三位通明境如此一说顿时心中一乐，幸灾乐祸般对其他人道：“听到没有，这就是自不量力的下场！他们一准死在里面，可惜了那千娇百媚的张家小姐……”
张家武者一听，顿时心中大怒，张虎神色不善地瞪了冯家兄弟一眼。
冯家兄弟哪会怕他，论实力他们都是少主级别的武者，从小享受的修炼资源就比其他小武者高出许多，普通的张家武者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们不怕，其他家族的武者更是没了顾忌，口沫横飞的说着任少南等人会在寒风峡谷内如何惨死，仿佛自己亲眼所见一般。
钱豪咧嘴笑道：“我估计着他们现在已经变成了冰雕，或是……”刚说到一半，杨浩一个冷冷的眼神扫了过来，钱豪笑容一僵，顿时神色讪讪，将那余下的话吞回肚内。
杨浩三人见识了任少南的才智之后，再也不敢轻视此子，自从分道扬镳始，他所料之事一一应验，连他们这等老江湖都望尘莫及，若说谋定而后动的他会傻不垃圾地冲进着寒风峡谷找死，打死三人亦不会相信的。
“他们必然是找到了抵御极寒的办法……”谢程沉声道。
杨浩、洪煜点头赞同。
另一头，黑袍少年率领的人马已与其他四大势力在岔路口汇合，四大势力服饰各异，之前分别站立着四人。
站在东首的一位身被兽皮衣壮汉，高大雄壮，浑身上下满是伤痕，充满了野兽般的气息。在他身旁的是一美艳的妇人，面容皎好，身材玲珑，穿着暴露，不禁令人浮想连篇，可美中不足的这美妇竟是位光头。在美妇身旁却是一位一身白衣，背上背剑的中年剑士，三寸髯须，颇有一派仙风道骨。最西首的却一位半糟老头，精若瘦猴，身形只有东首那位壮汉的一半。这四人虽然相貌各异却无一例外都是化海境一层的强者。
四大势力非同小可，门中皆有化海境三层的武者坐镇，绝非金乌门这样的玄级势力可比，以黑袍青年的高傲亦不敢怠慢，上前拱手行礼道：“晚辈司徒胜，携小妹司徒燕拜见斗兽府、梅家寨、白云教、无双岛四位前辈！”
一位精瘦如猴的老者，捋着笑道：“贤侄免礼，我与令尊司徒帮主相交四十余年，说来都是自家人……”
那美妇却冷哼道：“夏侯泰，你无双岛和司徒铮有交情，我梅家寨管不着，我梅若华更不想管！”
夏侯泰老脸一黑，心中不悦。
只听梅若华又对司徒胜道：“司徒胜，这六大势力围剿布衣门新武者，你是怎么安排的？亏你父亲还敢将这重任交在你身上！”
司徒胜老脸一红，原本照他的安排黑虎帮和雪羽族埋伏在西边的双驼岭，斗兽府和梅家寒埋伏在南面，百云山和无双岛埋伏在东面防止杨浩等人撤退。至于最北面由于雪域山脉存在的关系便交给了实力最弱的金乌门，形成了包围的格局。可哪想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竟被任少南破坏的一团糟，北面的金乌门率先被破，自己更是中了任少南的虚虚实实之计，一时间司徒胜当真羞怒交夹。
杜卡与司徒胜关系不错，见他受窘，连忙帮他开脱道：“梅长老，眼下说什么都晚了，布衣门那帮家伙已然向雪域山脉的方向跑了，与其在这里怪罪司徒胜，倒还不如试着追击下，你看如何？”
白衣剑士点头道：“杜卡首领说的不错，咱们不妨先行追击，若追不上再从长计议！”
东首的壮汉也赞同道：“追击！”
梅若华白了他们一眼，嗔道：“柳向笛、屠天英，老娘丑话可说前头，若是布衣门的那些人真的进了雪域山脉的话老娘可就不管了！要追你们追吧，老娘可不想遇上那家伙……”
此言一出众人脸上的神色顿时一变，显是对梅若华提及的“那家伙”及为忌惮。
柳向笛苦笑道：“若真是如此那也没有办法，大伙走一步算一步吧……”
寒风峡谷中，寒气已然渐渐减弱，事实证明裘仲的这张地图做的极为精准，许凌飞、雷娇等人见了也顿时对雪域山脉之行有了信心。
收拾之后，任少南布置了一番，又在岩洞外的石壁上留下了暗记，才与雷娇等人一起离去。
任少南等一行人再次起程，向雪域山脉深处出发。这寒流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完全无益，至少有不少的灵兽因为这寒流被迫逃出谷外，这才使他们可以安然前行，不过他们的好运倒此结束了，因为一旦通过这座寒风峡谷便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抑制灵兽活动，而他们手中唯一的希望便是裘仲给的那张地图。
雪域山脉深灵气浓密，本来是个修炼的福地，山脉内更长满各式各样珍贵的喜寒灵材，不过此时一行人都是如履薄冰，如何有闲瑕修炼采摘？任少南更再三嘱咐不可乱动山脉中的灵材，以免招来可怕的灵兽。
任少南取出地图根据灵兽坐落的范围挑选了一条最安全可行的路线，只不过因为要避开各种灵兽盘据的领地，这条路线变得蜿蜒曲折，要比直线行进多出好几倍的路程。经过任少南等人的商议都感觉这路线最为适合，只不图上有几处隘口仍是充满了危险，尤其是银蛇谷，里面盘据着四阶灵兽银环蟒。任少南等人之所以还会选择从那经过主要还是裘仲的地图上重点标注银环蟒的特性，逢隆冬之时便有二个月的冬眠时节，只要不随意采摘谷内灵草便不易惊动它们，过往之人亦可以安然通过。
就在此时，张蓝儿突然问道：“咦？！小白呢？你们有没有看见小白？”
任少南等人脸色顿时大变，刚才他们全神贯注的商议路线之事，哪里会注意到小白的去向？
“雪地里有足迹，应该还没有走远！”雷娇指着小白留下的断然道。
任少南面色一沉，向不远处的小树林冲了过去。
此时小白却在不远处的雪林内乐不思蜀的玩耍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一只巨大的银白色蜘蛛正在缓缓的靠近。
“咔咔咔！”
蜘蛛发出兴奋的低吼声，两泛着寒光的獠牙不停的舞动着。
小白耳朵一竖，听到了异样的声音，立时跳转身来，盯着那头银白蜘蛛一阵的撕牙咧嘴。
体型还没有自己一条腿粗，最多也就是一道点心，可这“点心”对着自己竟然没有丝毫的惧意，这样一下，那头蜘蛛反倒是一下子懵住了。
恰好此时任少南等人寻着足迹及时赶到。
“是三阶灵兽，晶爪蜘蛛！”雷骄喝道。
许凌飞等人暗暗叫苦，无奈之下纷纷祭出灵器，形成阵型冲杀过去。
“咔咔咔！”
晶爪蜘蛛感知到有人靠近自己变得异常兴奋起来。原本一道“点心”还太少，现在有这么多食物送上门来自是再好不过。
任少南大喝一声，一马当先的一拳轰了过去，星辰之威非同凡响，一拳正中晶爪蜘蛛的一颗獠牙。
“咔嚓！”
晶爪蜘蛛哪会想到来人如此厉害，坚硬如钢铁的獠牙顿时崩掉一大块，一阵吃痛，发出可怕的撕吼声。
“砍掉这畜牲的腿！”许凌飞大声喝道。
四个家伙趁势冲上前去施武技，对着晶爪蜘蛛一阵砍杀，可是晶爪蜘蛛的外壳坚硬的让人可怕，即便是许凌飞的乘云刀，依然划不破晶爪蜘蛛的外壳。
“叮叮当当！”
就在四人齐齐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时，晶爪蜘蛛巨大的前肢挥舞了过来……

第一百四十四章 再遇慕雪
“小心！”任少南和雷娇同时大喝，纷纷施展灵诀。
任少南屈指数弹，三道锋利的凌光刃激射而出，正中晶爪蜘蛛那对乌溜巨大的眼睛。
“咔咔咔！”晶爪蜘蛛发出震天动地的吼叫，踉跄退开几步。
雷娇凌空跃起，修长的美腿踢出，四周的积雪瞬间化为数百颗黄豆般大小的水弹，向晶爪蜘蛛一阵密密麻麻的狂轰滥炸，无数水花爆开，刹是好看。水虽至柔却也有穿石之威，无数水弹的密集冲击，压制的晶爪蜘蛛一点点地后退。
任少南心中暗暗惊异，当日在十方界中雷娇曾在机缘之下得到了一套威力不俗灵诀，只不过当时她才突破聚气境，一直未能好好修习，如今他境界稳固，已经看来这套灵诀亦是逐渐得心应手。
张蓝儿战力较弱，趁着晶爪蜘蛛被众人牵制之时找到了机会，冲上前去一把将小白抱起，转身便要逃开。
便在此时晶爪蜘蛛动了真怒，巨吼一声，腥红的腹部喷出小拇指般粗银白的蛛丝，向张蓝儿缠了过去。
“危险！”
任少南心急手快，一道凌光刃划了过去，欲图破开那道蛛丝，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时那道蛛丝虽细却是异常坚韧，只是微微一震，便将任少南无所不切的凌光刃瞬间弹开了。
“靠！”任少南的惊的眼珠子差点没凸出来了，自己无往不利，连通明境武者的皮肉也能割开的凌光刃竟然丝毫无功！
张蓝儿一声惊呼和小白瞬间便被这蛛丝缠住，身子一软，滚倒在地上。
蛛丝不断地续续吐出，一眨眼的功夫张蓝儿和小白身上的蛛丝化为了一个巨大的茧，将他们牢牢包裹在其中，只露出了脸孔。
“蓝儿，怎么样？”任少南心急如焚的叫喊道。
张蓝儿和小白一阵挣扎后，喊道：“挣脱不开……这蛛丝很是讨厌……我手脚一点力气也用不上……”
任少南一怔，白曦的声音传来：“公子，这晶爪蜘蛛似乎是圣灵魔月蜘蛛的后裔之一，那蛛丝极坚极韧，虽加之刀刃亦不可解，上面附有毒药，肌肤沾上后暂时会使人疲软无力。”
“有什么办法可以破解？”任少南急忙问道。
“用火，这丝遇火即化！”
任少南大感头痛，他们一行人中没有修炼火焰功法的人，这当口让他哪里去找火？无奈之下朗声提醒道：“大家小心，千万不要碰到那些蛛丝！”
雷娇、许凌飞等人不傻，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明白过来，纷纷避开蛛丝。
晶爪蜘蛛似乎觉察出了任少南一行人对自己的蛛丝极为忌惮，一阵低沉地咆哮，更卖力地倾吐出蛛丝。
蛛丝越吐越多，密密麻麻，一条条的蛛丝轻舞飞扬着将众人逐个分割包围起来。许凌飞等人一边破口大骂一边被蛛丝逼的上窜下跳，只得以手中的灵器不断的抵挡着蛛丝的侵袭。
包围圈越收越小。钱永一声惨呼传来，瘫倒在地，同样被蛛丝裹成了粽子。
“钱少！”
“吴少，小心后面……”
“卧槽！”
“大家当心……”
短短一柱香的时间，钱永、吴奕涛、徐楠、许凌飞四人先后失去了战斗力，和张蓝儿和小白一样滚倒在地，不能动弹，变成了巨大的茧子，只有任少南和雷娇还在苦苦的技撑着晶爪蜘蛛的进攻。
雷娇施放出一道水盾，而任少南则凭借着星辰的劲力，荡开一层层蛛丝。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一旦我们灵力耗尽，就只能束手待毙了！”雷娇急道。
任少南心中何尝不知，论战力任少南的血肉极是强大，当日连三阶的铁甲鳄都妥妥的收拾了，自然不会惧一只三阶的晶爪蜘蛛，可这又长又韧还沾之中毒的蛛丝却着实麻烦，碰又碰不得，斩又斩不断，心中不禁叫苦连天。
“情况如此糟糕，说不得，只有使用雷霆之力了！”
就在任少南灵力凝聚准备施展雷霆之力时，一曲天籁的笛声不知从哪里悠然飘出，传入众人的耳内。
那笛声时儿婉转悠扬，时儿轻翠灵动，迷离醉色却又透出一丝柔肠哀怨，仿佛一位少女在家中苦苦等待着心中情郎……
雷娇从没有听过这般动人的旋律，受那笛身意境的影响，一时间心神呆滞出现了一丝滞怠，水盾的灵力不续，顿时失去了效力，晶爪蜘蛛乃是灵兽，不通曲中奥妙，四条蛛丝趁机尽数破入雷娇的保护圈，紧紧地绑在了她的四肢之上。惊呼一声，雷娇终于不敌，便被晶爪蜘蛛的蛛丝拖倒在地。
任少南听到那笛声身手亦是一滞。可与雷娇不同，那动听天籁他并非第一次听到。
一年前，在雪谷之中那动听笛声还有那笛声主人的倩影早已深深的刻画在他心中。
“是她，一定是她！”任少南心中一阵莫名沸腾，整个人仿佛被烈火点然了一般，拳脚间变得大开大阖，一时间生猛无比。
晶爪蜘蛛原本以为任少南武技一滞，自己便有了可乘之机，那想到突然间本应到嘴的猎物竟是突然间如打了鸡血一般，不要命地冲了过来。无奈之下，腥红的腹部一挤，强行将更多的蛛丝喷向任少南。
任少南咧嘴一笑，既知佳人在侧，哪里还会有所顾忌，一记开山裂石般的猛劈，激荡的灵力顿时将涌向自己的蛛丝劈成了两道。
众人顿时骇然变色。
“咔咔！”
晶爪蜘蛛即是三阶灵兽，自然开了一些灵智，此时它从任少南的身上感到了一股可怕的杀意，本能的将体内所有的蛛丝一股脑的全部喷出。
任少南夷然不惧，任由无数的条银色的蛛丝涌了过来，甚至没有任何避开的意图，只是那右手紧紧抱成一拳，如同载着千斤之重一般，缓缓地向后收缩。
雷娇等人大急，异口同声地叫道：“快闪开！”
可任少南却丝毫没有动弹，只是不停地在右手上一点一滴凝结着灵力。
蛛丝暴起，如天魔乱舞一般向任少南扑了过来。
蓦然间，那笛声又再一次荡起，不同的是这次没了方才的柔情温婉，取而代之的却是一阵阵煞寒敌意，仿佛是沙场之上万千亡魂正在呼啸一般。
寒意四起，周围气温急剧骤降……
众人心中顿时一凛，如同身处万仞冰山之下，生出不寒而立之感。
身为武者，首要便是感知天地间的灵力，而四周气温骤降显然是因为有人操纵灵力才产生的波动，他们又如何会感受不出？
一团寒气霎那间凝聚在任少南面前，那些银白色的蛛丝触碰到了那股寒顿时化为了冰晶，再难寸进，不仅如此，那寒冰之气延着蛛丝迅速蔓延起来。
“咔？”
晶爪蜘蛛生活在雪域山脉之中，自然熟悉寒冰之力，在如此强大的寒冰之力面前它自然而然的生出恐惧，如同碰上克星一般截断了自己的蛛丝，转身便要仓惶而逃。
任少南一阵无语，自己使出从古烈那领悟来的绝技，酝酿了半天的灵力，还差一点点就可以一拳挥出，要了晶爪蜘蛛的性命，结果这家伙竟在此时转身逃窜，硬生生的要让自己这一拳打个水瓢。
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晶爪蜘蛛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投机主义者，即便是要退走也不忘携带一些战利品。一根蛛丝射出，粘向离它最近的张蓝儿和小白。
众人神色大变。
此时人群之中，包括任少南在内的所有人一时间都是无法动弹，若晶爪蜘蛛真的要抓走张蓝儿，他们此时也只有眼睁睁的看着，毫无办法。
张蓝儿更是面色惨白，想到会成为那怪物的食物，张蓝儿心中泛出阵阵恶心，险些当场晕过去。
任少南更是大急，眼看着自己拳力中已经积蓄了差不多的灵力，足够轰杀晶爪蜘蛛，这畜生逃走竟懂得顺手牵羊，打上了张蓝儿和小白的注意，无奈之下朗声大喊道：“都火烧眉毛了，你还不现身帮忙？”
空中传了一声女子的娇哼声，一道光芒闪过，一人多高的冰刃从天而降，如利剑般闪耀着寒光，瞬间将那条粘着张蓝儿和小白的蛛丝一刀二断。
众人瞠目结舌，看得眼珠子差点没蹦出来，那蛛丝极是厉害，刚才他们因在这玩意手中几乎是全军覆没，可眼前这冰刃却毫不费力的将它切开了？
就在此时眼前一花，那冰刃化为了一位绝色少女站在众人前面。
一身素衣长裙，黑发齐腰，肌肤胜雪，五观精致秀丽，仿佛画中的仙子一般。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绝色娇娆却是一位不折不扣的通明境武者！
她的出现不仅让晶爪蜘蛛惊惧，就连许凌飞、雷娇等人也是心神巨震，只有任少南一人喜上眉稍，因为此女正是他一直朝思暮想的慕雪！
慕雪一如既往地保持着她那招牌式冷艳，森寒地看了一眼晶爪蜘蛛，冷声喝道：“孽畜，本想饶你一命，竟然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罢手中的玉笛凝虚一挥，一道寒气射出，化入脚下的大地，瞬间将晶爪蜘蛛的八只兽脚老老实实地冻固在大地之上。
“咔咔！！”
晶爪蜘蛛不停的咆哮，似是发出求饶的哀嚎，又似在做最后的挣扎，可是不管它如何折腾，慕雪的寒冰仍是牢牢的将它锁在原地，无法动弹。
慕雪俏脸生寒，玉笛划了个圈，托在玉唇之上，正欲吹凑。
“且慢！它是我的！”任少南知这凑曲乃是慕雪最厉害的灵诀，一旦凑出，那寒冰之力霎那便会将晶爪蜘蛛冻结成冰，到时自己辛苦积存的灵力岂不无用武之地？于是急忙出声阻止。
慕雪一怔，明眸认真地看了任少南一眼，见他眼神中充满了坚决之色，不禁幽幽轻叹一声，乖巧地点了点头退下一旁，静静的看着，显然十分尊重任少南的决定。
许凌飞四人面面相觑，他们都看得出那少女是通明境的修为，足可以匹敌杨浩、谢程，然而在她退下时的那种神态完全就像个柔顺的小妻子，神色不禁古怪起来。
张蓝儿在十方界时就知道有这么一个女人的存在，不过当时诸事缠身未有机会打听那女子的来历，事后又一直与任少南如胶似漆，便将此事抛至脑后。
她素来冰雪聪明，任少南那炽热而又欣喜的神态又岂能瞒得过她，再加上那少女对他的那种娇羞柔顺神态，一切都足以表以眼前的少女便是任少南在十方界时提及的那个女孩。
至于雷娇，她心思细腻，又曾从张蓝儿口中得知任少南还结识过另一位少女，自然也猜出了其中缘由。
任少南眉目一挑，一想到这畜牲仗着蛛丝差点让自己等人栽在这雪域山脉内，任少南就窝了一肚子的火，此时右手上的灵力也已积累了出巨大的灵能，缓步向晶爪蜘蛛走去。
猛然间，任少南眼神中杀意大盛，沉喝一声，星辰之威凝聚一处，挥拳轰击在了晶爪蜘蛛巨大的脑门上。“轰”的一声，晶爪蜘蛛那坚硬的脑门顿时凹进去一大块，坚固的外壳同时龟裂出道道裂纹，巨大的身躯猛得晃动起来，一个踉跄翻倒在地，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再动弹了。
众人心下骇然。
晶爪蜘蛛外壳的坚硬程度他们自然知道，就连许凌飞手中的乘云刀都没办法破开，哪知任少南这么一拳就把它脑门上的外壳给击碎了。
就边一旁的慕雪也是美眸闪动，芳心一阵巨颤。
一年前，任少南还只是个淬体境一层的小武者，当时自己还与他交过手，灵力一般，战力平平，武技更是搓得让人发嘘，哪知一年后的他不但修为突飞猛进，一跃升至了三层的境界，就连武技灵诀也是今非昔比。
蓦然间，她意识到现在的任少南已经不在是以前的那个她刚认识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你活该
任少南既动用了加强版的星辰，自然处于灵力严重损耗的状态，加之刚才一通恶战，实在疲累的不行，可眼下一年多没见慕雪，心中实在挂念的紧，这会哪还有什么心情调息？
不过当他刚想对慕雪开口时，便被慕雪阻止道：“刚才的恶战你灵力损耗极大，若不能及时恢复容易损伤自身本源修为。”从怀中取出了一枚丹药塞进了他嘴里，又道：“你好好调息，我去救你的那些同伴，有什么事我们……等下再说……”说完羞红着脸，转身离开了。
任少南摇头苦笑，被慕雪这么一通说，自己酝酿了半天的话如何还开得了口？只得乖乖的吞下丹药，盘膝恢复起来。
晶爪蜘蛛的毒性虽然厉害，但所幸并不致命，最多也就让人四肢无力，头脑发昏。慕雪燃起随身的火折，对着蛛丝燃烤起来。白曦说的不错了，这蛛丝极为坚韧却是十分怕火，火苗所到之处蛛丝寸寸融化，变成一滴滴黏稠的液体滴落雪地之中。
张蓝儿等人虽重获自由，但因体身毒性未清，依旧全身瘫软。慕雪想了想，又从怀中取出了一只玉瓶，倒出几粒晶莹剔透的丹药。
“清心避毒丹？！”雷娇见了这丹药不由地心中一震。
许凌飞等人一听亦是愕然望来，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清心避毒丹这样的丹药。
慕雪赞道：“你的见识倒是非凡”，将丹药喂进她嘴中。
雷娇道了声谢，不客气的吞下了丹药，原地调息运化药力。
慕雪又来到张蓝儿面前，二女相互打量着对方，彼此为对方的明艳动人而感道惊叹。原本二女都对自己的容貌颇为自负，可是当二人面对面的站在一起时，她们才突然发现自己错了，自己并非一枝独秀，对方有着丝毫不逊的美貌，同样的倾国倾城。
蓦然间，两位少女心中竟不约而同的生出惺惺相惜之感。
“我……”
张蓝儿刚想开口，慕雪便将清心避毒丹喂入她嘴中，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任少南，露出一丝罕有的微笑：“先行解毒，有什么事等会再说……”
张蓝儿顺着慕雪的眼光看去，只见和自己朝夕相伴的男子，此刻调息已毕，缓缓的站起身来，抖掉自己身上的落雪，目光朝自己二人看了过来。
会心一笑，张蓝儿垂下眼帘，运化药性，清除体内的毒素。
再次见到慕雪任少南本是满心欢喜，可他当见二女处在一块，顿时脸色发白，汗流夹背，心中亦是暗暗叫苦，虽然早料到二女会有碰头的一天，却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竟是如此之快。只得神色讪讪的站在一旁，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慕雪见了他的那副窘样，原本冷若冰霜的俏脸上居然也浮出一丝嘲弄之色，仿佛在责怪他：“你呀！离开我之后到处拈花惹草，居然还将这么美的丫头骗到了手，这回看你如何交代！”
任少南隐隐读懂了慕雪的笑意，眼皮一阵猛跳，不禁老脸通红，尴尬万分，狠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此时雷娇身上的余毒已清，见了任少南三人的情形也是不由地好笑，接过慕雪手中的丹药后白了一眼任少南，转身将许凌飞四人和小白拖到不远处解毒去了。
雷娇等人一走开，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你打算站那站到什么时候？还不过来？！”慕雪嗔道。
“呃……”任少南头皮一麻，心中暗暗祈祷，二女千万别惹出什么事来，弄得自己左右不是人。
讪讪一笑：“雪儿……”
慕雪白了他一眼，嗔道：“谁是你的雪儿？！”
任少南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心中一阵发憷，犹如十七八个打水的吊桶，七上八下。
慕雪看着他的表情差点没笑出声来，娇嗔道：“瞧你那样！还不把蓝儿妹妹扶起来？！”
“嗡！”任少南脑海一鸣，愕然地望着慕雪，一时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张蓝儿眼帘垂起，抬起一只玉手，颦眉嗔道：“你还傻愣着干吗？”
“哦！哦……”任少南呆头鸟般反应过来，握着张蓝儿滑嫩如若无骨的小手，急忙扶起娇娆。
张蓝儿起身之后，手并没有松开，反紧紧搂着任少南的一只臂膀，娇笑道：“你还不介绍下这位姐姐？”
任少南抽了抽嘴角，怯懦道：“这位是……慕雪……”又转身，僵硬着头皮向慕雪介绍道：“雪儿，她是张蓝儿……”
张蓝儿扯了扯任少南僵硬的手臂，啐道：“介绍便介绍，你的身子可否不要这么僵硬？！”
任少南终于承受不住二女的眼光，哭丧着脸，可怜兮兮道：“你们二位美女是不是能体谅下我现在的心情！”
二女看着任少南哀莫大于心死的表现，“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齐声啐道：“活该！”
三人之间的气氛顿时缓和不少。
张蓝儿突然在任少南的虎臂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啊！你干吗掐我？”任少南惨叫一声，本能的挣脱开张蓝儿“魔爪”。
张蓝儿嗔了他一眼，小嘴一撇，低骂道：“你有胆同时喜欢上二个女人就应该做好受伤的准备！”
一旁的慕雪深以为然的点着头，显然极为赞同。
任少南脸一黑，顿时无语，这两个妮子什么时候站在同一战线上了？
张蓝儿又用女王般的口颐指气使的命令道：“现在你立马在本小姐眼前消失，滚到许凌飞那群家伙边上去，我要和慕雪姐姐好好聊聊！”
任少南看了看张蓝儿，又看了看慕雪，讪笑着问道：“你们俩……要聊什么？”
“少管！这是女人之间的秘密”张蓝儿一副不听话就凑人的表情，另一边的慕雪则是嫣然一笑，轻声喝道：“还不快滚？！”
“你们……”任少南一阵犹豫。
张蓝儿娇笑一声：“怎么？你不会是怕我们两个打起来吧？放心！慕雪姐姐长得这么美，修为又是这么高，我才不会和她打呢！”
慕雪失笑道：“蓝儿妹妹才是我见犹怜呢？”
二女竟然互相称赞彼此起来。
任少南一头雾水，被二女赶得远远的，身后还隐约传来二女的欢笑声。
不远处的另一头，许凌飞等人亦在议论着任少南和两位少女之间的事。
“赢家，绝对是人生赢家！”许凌飞重重的拍了记身旁徐楠的大腿。
徐楠吃痛，惨叫着一蹦而起，叫骂道：“许凌飞，你这混蛋拍我居然带着灵力！”
许凌飞呵呵一笑，不作理会地续道：“你们说，这会少南那家伙会不会左拥右抱？”
钱永一脸淫笑着舔了舔嘴角道：“这是当然啦！说不定这会三个人……嘿嘿，你们懂的吧？”
许凌飞会心的笑了起来。
吴奕涛摇头道：“我看未必，你们想，那白衣姑娘可是位通明境，不会这样受屈尊纡贵吧……”
四人脸色一僵，武者有武者尊严，比如杨浩等人同样是通明境的武者，每次见到他们都是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威严，让人难以亲近。
许凌飞吐了吐舌头：“你们说那两个丫头会不会为了少南打起来？蓝儿那丫头只是淬体二层，这万一惹怒了人家，会不会被那个通明境的丫头一掌拍死？”
“靠！你个乌鸦嘴！”徐楠趁机一巴掌狠狠的抽在许凌飞的大腿上。
“哇！”许凌飞一蹦三尺高，叫道：“你这王八蛋，这掌上还带着灵力？！”
徐楠一个闪身，躲到了一直默不出声的雷娇身后，笑道：“你刚才也这样打我的！”
许凌飞一阵火大，顿时无语。
雷娇皱眉喝道：“你们几个混蛋别闹了！还不知道少南那情况怎么样呢？”
坦白说雷娇也很担心张蓝儿的情况，女人一但吃起醋来可是什么事都能做的出。
钱永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晒道：“若别人一只脚踏二只船八成有麻烦，任少南这小子嘛……呵呵……。”
雷娇翻了个白眼，一阵无语。
吴奕涛突然指着不远处，喊道：“你们看，那小子过来了！”
“大家都没事了吧？”任少南走了过来，来到吴奕涛身边一屁股坐下。
钱永一乐，呶了呶嘴道：“我们没事，你呢？那两个丫头不会出事吧吧？”
任少南一讪，顿时如哑巴吃了黄莲一般，愁眉苦脸道：“别提了，我被赶了过来……”
众人一听，顿时爆出了一阵大笑声。
只有雷娇白了他一眼，啐道：“你活该！”
任少南苦笑摇头，这已经是今天第二个人骂他活该了。
稍做休整后，众人又都聚在了一起，任少南当然要向众人介绍下慕雪，而慕雪虽然保持着一惯的冷冰却也没有像众人想象中的那种高高在上，这是性格使然，许凌飞等人自然不会介意。
至于张蓝儿，也不知道她和慕雪聊的什么，似乎十分投缘，很快的一个妹妹一个姐姐，仿佛真得变成一对亲姐妹一般，看得众人一头雾水，不过两女之间聊的什么，却不得而知，即便是对任少南亦是守口如瓶，让任少南心中一阵猫挠。
许凌飞等人并没有闲着，那头晶爪蜘蛛好歹也是三阶的灵兽，身上还有不少上好的灵材，自然要好好收集一番，不知张蓝儿是有意还是无意也加入了收集的行列，给了慕雪与任少南独处的机会。
二个人神色尴尬的坐在一起看着众人兴高彩烈的寻找着有价值的灵材。
良久，任少南终于忍不住干咳了几声，问道：“那个一直暗地里跟着我们的人是你吧？”
慕雪脸色一红，细不可察的点点头，微嗔道：“本来还想暗暗的跟着，没想到有个人神魂之力居然这么强大，每次一靠近就逼得人家无所遁形。”
任少南抚了抚额头，知道慕雪说的就是自己，讪笑道：“一直跟着啊……我又不是故意的！”说着伸出“魔爪”紧紧的握住了慕雪的玉手。
慕雪一震，脸上的红霞更盛，呼吸也急促起来，下意识的要抽回自己的玉手。任少南笑吟吟的看着她，如何能让这纤纤玉手从自己的魔爪逃脱。
尝试了几次，慕雪最终还是放弃了，只得任由他这样抓着，低啐道：“无赖！”
任少南哈哈一笑，注视着慕雪的俏脸，突然间神色一凝，不禁问道：“你已经通明境三层？”
慕雪微微一笑，算是默认。
任少南心中骇然，突觉得头皮有些发麻，这一年的时间，自己从淬体境一层一路升至淬体境三，这在普通武者眼中已经是一日千里，突飞猛进。可同样的从一层晋级三层，慕雪晋升的却是通明境，其中的难度自是不言而喻，况且她还这般年轻。
只听慕雪幽幽轻叹，红着脸道：“那日和你分手之后，我便独自回了雪谷修炼了一阵子，最后还忍不住又去隐龙镇找你……，谁知道一打听下来你已经进了溪泉山的秘境，我本打偷偷摸摸的进入秘境，结果被秘境禁制所阻，后来才知道修为高于聚气境的武者根本无法进入秘境，而那时我又遇到了一些事要急着处理，所以便离开了隐龙镇一断时间。”顿了顿又道：“前些日子我才回到雪谷竹楼，却发现那里被人打扫的一尘不染，转念一想便知你回来了，所以这才去隐龙镇找你，哪知……”说罢怪嗔了一眼。
任少南叹了口气，知道她在说自己和张蓝儿的事，解释道：“在十方界秘境之中，几次遇险，情况极其糟糕，我们都是朝不保夕，所以……”
慕雪明眸荡出异样的神彩，轻声道：“我知道，蓝儿妹妹和我一一说了，对不起，在十方界我不能陪在你身边……”
任少南浑身一震，深情地看着慕雪，一时不知如何表达心中感激之意。

第一百四十六章 玄级之上
有了慕雪的加入对一行人而言自是百利而无一害。任少南考虑的不错，裘仲给的地图虽然十分管用，可以避开大部高阶灵兽聚集的地区，但仍会遇上一些游荡的灵兽，不过这些灵兽大多落单，级别也不高，碰上慕雪这样的通明境三层只有被分分钟吊打的下场，看得许凌飞等人一阵钦佩。
黑夜无疑是雪域山脉最美的时刻，无数星辰布满天幕画卷，点缀着胧月夜空，缥缈虚幻的七彩极光浮动在天迹边，勾勒出一丝神秘的色彩，宁静之中饱含着波澜壮美之意。
然而此时本该赏心悦目的时刻，任少南等人却无暇欣赏，因为黑夜亦是雪域山脉最危险的时刻，不少灵兽趁着夜色出没在雪域山脉之中，凶残的捕杀着比自己弱小的灵兽，这便是雪域山脉的生存法则。
“今晚大家要小心，这附近的灵兽没准会趁夜袭击咱！”许凌飞听着不远处传来的灵兽的沉吼，皱眉道。
徐楠点了点头，自告奋勇：“我们几个轮流守夜，我做第一岗！”
一旁的慕雪却指着身旁山崖上凸出的平台，淡然道：“不必这么麻烦，咱们只要睡在那个平台之上就没有什么灵兽可以伤的着我们。”
众人愕然，顺着慕雪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禁心中一寒，那山崖石壁有一块巨大穿越的崖壁，大约离地有百丈之高，四周光秃，寸草不生，连猿猴都难以攀附，更何况是自己？
任少南咧了咧嘴，心知慕雪自然有她自己的办法，站在一旁默不坑声。
张蓝儿不解道：“雪姐姐，这崖壁又高又陡，咱们要怎么上去？”
慕雪怜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微笑着取出了玉笛，凑起了天籁之音，不一会，空中传来一声啼鸣，一只巨大的青鸾鸟俯冲了过来，许凌飞等人顿时神色大变，纷纷剑拔弩张，严阵以待。
任少南眉头一扬，却是会心的微笑了起来，问道：“雪晶？！”
慕雪微微点头，嫣然一笑，冲着天空中的青鸾鸟招了招手。
雪晶低鸣一声，落在了慕雪面前，不住地亲昵着慕雪。
除了任少南之外，所有的人都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
良久，吴奕涛才咽了咽口水，失声道：“这……这是只兽宠？”
许凌飞也揉了揉眼睛：“这只灵兽好像是三阶的品级……”
雷娇一拍额头，低啐道：“你们都瞎了吗？这只灵兽乃是传说中的青鸾鸟！”
青鸾鸟三字一出，众人更是惊骇万分。
当日在十方界中，任少南也曾降服呆仔，只不过呆仔处于幼年期，又丝毫没有龙族的威严，于是众人也没有在意，只当任少南的无意间得了一个小兽宠，可眼前的青鸾鸟就不同了。苍灵大陆地处偏远，又因为有雪域山脉的关系，出产的灵兽大多数都是寒系，而青鸾鸟虽然也是寒系灵兽却非苍灵大陆出产的灵兽，而且因为血脉之中拥有上古圣灵凤凰的传承，所以战力要强出同阶灵兽很多，也更为稀有罕见。
钱永凑了过去，低笑道：“你这新来的马子好厚实的家底啊！”
任少南脸一黑，骂道：“你走开……”
在雪晶的帮助下，众人被一一送上了崖壁的平台。这平台面积宽大，一旁的岩壁上竟然还有个小小的岩洞，众人心情顿感一轻，能在雪域山脉安稳舒心的睡上一觉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奢侈。
吴奕涛几人将收集在一起，点燃了篝火，任少南拿出了各种食物烹制起来，张蓝儿三女则坐在一起闲聊打趣，还不时的逗弄着小白。
一顿丰盛的酒肉，众人自是围在一起，谈天说地起来。
许凌飞几个家伙保持着自己一惯的胡说八道，听得任少南摇头直叹，张蓝儿小嘴直撇。
慕雪滴酒不沾，还是保持着那冷冰冰的态度。
只有雷娇愁眉不展，食不下咽，似有心事。
“雷娇姐，你是不是在什么心事？”张蓝儿挤了挤坐在身旁的雷娇。
雷娇轻叹一声，道：“我在想杨长老他们会不会碰到什么麻烦，还有那些个势力……”
一旁的慕雪突然插话道：“你是说那些追着你们不放的人？”
任少南奇道：“你知道？”
慕雪点头道：“我也是凑巧遇到的，原本我来隐龙镇……有事，却正意外的发现了大批的武者集结，于是我心下好奇，抓了个武者打听后才知道，有六大势力联手截杀你们，所以我就过来了……”说到着慕雪细若无声起来，可明眼人一听便知她是因为担心任少南才这般巴巴的赶过来的。
任少南自是心中感激，歉然道：“对不起，让你冒这样的危险……”
慕雪摇了摇头，道：“你不用道歉，其实我过来也有一部分自己的原因！”转向任少南问道：“你还记得的罗卡琳吗？”
任少南一怔：“罗卡琳和这事有什么关系？”
慕雪沉声道：“自然有，当日雇佣她来对付我的正是这七大势力中的白云教！”
“你说的是真的？”娇雷惊呼道。
慕雪点头道：“当然是真的，那日在隐龙镇外我就是跟着他们才找到你们的，除了白云教外还有无双岛、梅家寨还有斗兽府。”
雷娇娇躯巨震。
任少南皱眉道：“白云教……为什么要雇罗卡琳来抓你？”
慕雪神色一黯，道：“抓我是为了要挟我父亲……”
任少南诧异道：“你父亲？”
慕雪俏脸上出现了为难之色，似乎极不愿提及自己的父亲。
任少南见她有难言之隐，不愿强逼她，反正她和自己在一起，早晚也会告诉自己，话题一转，问雷娇道：“白云教、无双岛、还有梅家寨是什么势力？”
雷娇脸色凝重，解释道：“在苍灵大陆一共有七大玄级势力，其中以布衣门实力最强，其次便是黑虎帮、白云教、斗兽府还有梅家寨。”
在隐龙镇时宋远等前辈极少会和他们提起布衣门以外的势力，所以即便是许凌飞等人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多势力的名字，不由得大感兴趣。
许凌飞问道：“那像我们练武堂这样的凡级势力有多少？”
雷娇苦笑摇头：“不知道，光布衣门辖下就有上千个像我们练武堂这样的凡级势力，如果是整个苍灵大陆，恐怕多如牛毛了……”
众人惊讶的一个个说不出话来，只听任少南一翻长叹，皱眉问道：“即然他们都打算与布衣门为敌了，干吗这般偷偷摸摸？”
雷娇冷哼一声：“不偷偷摸摸怎么行！布衣门的实力摆在那，其他势力则是各鬼胎，况且还有那个势力在上面镇着，他们再怎么样也不敢明目张胆的乱来！”
“那个势力？！”众人顿时动容，按雷娇话中的意思，“那个势力”显然凌驾在诸大势力之上，布衣门是玄级势力，那么“那个势力”定然就是传说中的地级势力！
许凌飞咽了咽口水：“师姐，那个势力是什么势力？”
雷娇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小时候曾听到布衣门的前辈说过一次，好像叫什么盟……”
“战天盟……”慕雪细若蚊声，可还是任少南等隐约听到这三个字，微微一惊。
雷娇一怔，拍手道：“不错！正是战天盟！”旋即皱眉道：“慕雪小姐，你……怎么知道战天盟的？”
慕雪神秘一笑，没有答话。
雷娇神色突然一紧，颤声道：“莫非你是……战天盟的了？”
这个推论很有道理，传闻战天盟坐拥着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天材地宝，盟内不仅元婴境、灵渊境的高手，更培育了不少年轻的精英弟子，未满二十便有了极高的修为，眼前的慕雪亦如此，年纪轻轻便有通明境三层的修为，使她不能不联想起战天盟来。
可慕雪摇了摇头，正色道：“不是。”
任少南微微一笑，虽说和慕雪相处的时间不长，却深知她这人不会说慌，有些不愿意说的话宁可闷着不说也不会欺骗别人。
寒风峡谷
杨浩、谢程一行正在任少南等人待过的山洞内，躲避着寒流的侵袭。
篝火燃燃，众人心中一阵感慨，若非任少南留下的暗记，此时他们一行人中的绝大部分已葬身在这寒流之中了。而更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在这洞中还存放着一些酒肉，显然是任少南他们留下的。
杨浩咬了一口喷香的烤肉，嘴里却如同嚼蜡一般，心里亦中满不是个滋味，自己好歹是个通明境的武者，却在这一次的岩山城之行没有发挥什么作用，甚至还因为判断失误，损失了不少年轻的武者，想到回到布衣门后无法和袁飞交待，不由地唉声叹气起来。
洪煜一口喝干酒坛中的美酒，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一抹嘴，大笑道：“他娘的，老子这回可欠了那姓任的小子不小的人情！谢师姐，你说我怎么还这人情呢？”
谢程嗔了他一眼，不禁叹了口气。他们被六大势力突然袭杀，手忙脚乱，撤离时哪有什么时间收拾随行物资？除了随身携带的丹药武器等必需品之外什么也没有带，一路之上更被司徒胜尾随追杀，到现在已是一天一夜，粒米未进，若非任少南想的周到，此时他们已然陷入绝境。
洪煜又挤了挤杨浩，神情玩味道：“浩哥，你说这小子这般厉害，门中的长老会居然没有看上这小子，这眼光是不是有点……”
杨浩瞪了他一眼，神情复杂，老实说身为长老会成员之一的他原本也不怎么在意任少南，总觉得这种淬体境的小鬼布衣门中一抓一大把，若非门主因为司徒莫之事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带上这小子的，可如今被洪煜这么一挤兑，不禁老脸一红。
更让他郁闷的是一旁的谢程居然也点头正色道：“我们都欠了他一个极大的人情，此次若能活着回到门中，我自然会向门主大人和长老会一一禀明，这般人材绝不能因为司徒莫那畜牲折损了！”
杨浩看了看洪煜，又看了看谢程，长叹一声，苦笑道：“好！吃人嘴短，回到门中我与你们一起力保这小子。”
谢程、洪煜相视一眼，都露出会心的笑容。
郭成、冯家兄弟等人虽然心中暗骂也只能默然无声吃喝着，好汉架不住肚饿，此时三位通明境的前辈又极为承任少南的情，他们哪有资格再非议任少南？
此时寒风峡谷的另一端，司徒胜等六大势力集结在此。
杜卡望着极寒山谷一阵发憷：“他们不会真的进了雪域山脉吧？”
梅若华铁青着脸，大发脾气道：“都是你们，计划不周，延误时机！让他们跑进了雪域山脉！”
柳向笛冷笑道：“他们进的去未必就能出的来！”
夏侯泰却摇头道：“咱们不能冒这个风险，万一他们中有漏网之鱼把消息传到袁飞的耳朵里，那咱们就有麻烦了！别忘了咱们头顶上可还悬着战天盟的利剑呢！”
众人齐齐一震，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一丝惊惧的表情。
屠天英搔着后脑勺，纠结道：“那咱们到底是追还是不追？”
“追！”司徒胜沉声道。
梅若华冷笑一声：“要追你们追，老娘还想多活几年，可不奉陪了。”说罢转身便要领着梅家寨的人离开。
“且慢！”司徒胜喝止道。
梅若华神色一冷，手中紧握着的长剑从剑鞘露出三分剑芒，寒声道：“司徒少主还有什么指教？”
司徒胜呵呵一笑：“指教不敢，只不过梅前辈你不能走！”
“哦？！司徒少主这是想要强留我梅家寨喽？！”梅若华神色不善的道。
司徒胜咧嘴一笑，道：“梅前辈言重了，贵寨既然已经参与袭杀布衣门的行动，此时再收手也已晚了，若布衣门的武者活着回到布衣门，那梅可曾想过梅家寨将会面临什么样的下场？”
梅若华冷哼道：“笑话！难道布衣门是傻子，还会不知道是我们几家下的手？”
司徒胜笑道：“当然知道，只不过他们若全死了此事便成了死无对证之事！既便布衣门说是我们袭杀了他们的弟子，战天盟那他们也拿不出证据来！”
屠天英、柳向笛、夏侯泰三人纷纷点头赞同，只要战天盟那没压力，布衣门自然不敢向他们同是开战。
梅若华意动，微微皱眉道：“可是雪域山脉中道路众多，又有灵兽出没，极难找到目标……”
司徒胜嘿嘿一笑，拍了拍身边的杜卡道：“所以我一早请来的雪羽族的朋友！”

第一百四十七章 黑火油
雪羽族常年生活在雪域山脉周围，常年以狩猎灵兽，采集雪域山脉的灵材为生，族内除了杜卡还有三位化海境的族长坐镇，因为部族所在之地临近黑山城，所以一直和黑虎帮保持着良好贸易关系，此次更是受司徒铮之托前来相助司徒胜和司徒燕。
由于雪羽族男子时常追踪狩猎的关系，不仅个个身形彪悍，而且极擅弓矢和追踪之术，而身为族长的杜卡，除是修为有化海境一层，还使得一手的好弓法，更是雪地追踪的大行家。
“走这边！”杜卡看过雪地中遗留的痕迹，断然道。
梅若华皱眉道：“杜卡，你又没有搞错？这都换了十多个方向了！”
杜卡脸色一变，怪叫道：“梅若华，你这是什么意思？信不过我吗？”
梅若华冷笑一声，问道：“你这样带着我们在雪域山脉内东一圈西一圈的乱转，你觉得我该相信你吗？”
柳向笛亦狐疑道：“他们应该知道我们在他们身后追着不放，按理说应该直线前行，尽快的摆脱我们的追击才对，绝不会这样拖着我们在雪域山脉内乱晃悠。”
“柳贤弟的意思是？”夏侯泰皱眉问道。
柳向笛沉声道：“有二种可能，第一，他们派人迷惑我们，扰乱我们的视线，第二种……”
屠天英不耐烦的问道：“第二种是什么？”
司徒胜代答道：“遇上什么高阶的灵兽，受阻不得不转移路线。”
夏侯泰点头道：“有道理！那咱们怎么办？”
司徒胜冷笑一声，露出了残酷的笑容：“有杜卡兄和他的雪羽族武者在他们跑不了！”
杜卡咧嘴一笑，振臂一呼，带着众多雪羽族武者呼啸而去。
众人心中皆是一凛。
在司徒胜追杀的同时，杨浩等人已然再次出发，往雪域山脉深处逃去。寒流虽然耽误了他们不少时间，却也让他们得到了充分的休息，于是局面便变形成了三组人马同时在雪域山脉内活动的情况。
走在最前面的任少南等人按曲折的方式，迂回前进，后面的杨浩等人也跟随着任少南的暗记同样迂回前行，然而他们却不知道这样一来着实难了杜卡这位追踪行家。
由于任少南特意安排路线的关系，一路之上平安无事，甚至连只高等级的灵兽都没有遇上。当然了，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任少南一行那些游荡的二阶三阶灵兽清理掉的关。不过这样一来反倒让杨浩一行中的年轻武者心生骄纵之意，而其中像冯家兄弟，钱豪之流更是渐渐大言不惭起来。
“都说雪域山脉内遍布着成群高阶的灵兽，我看就是扯淡，咱们在这绕了这么久的路，连只鸟毛都没看到！”
“寒冬腊月的，八成这些灵兽冬眠了吧？”
“就是，杨长老他们还在按着任少南他们布置的路线前行，不断的兜圈子，这样下去早晚要给黑虎帮他们追上！”
“干脆咱们直线快速进行，不然被人家追上咱们如何抵挡？”
“不错，反正遇不上灵兽，不如尽快走出雪域山脉……”
一行人众说纷纷，杨浩三人亦是心中犹豫。
“浩哥，那些小子们说得也有道理，咱们照着任少南标记的路线，忽东忽西，绕来绕去，明明只有几里路的行程非要兜个大圈子！这样下去恐怕不行……”洪煜挠头道。
杨浩摸了摸下吧，摇头道：“不！咱们还是得照着他指示的路线前行，我虽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避过这么多灵兽的，但他的确做到了……”又看了钱浩等人一眼，叹了口气，颇有一种狠铁不成钢的感慨：“弟子们年轻，不知雪域山脉内危机四伏也就罢了，你难道也不知道？”
“可是……”
杨浩摆了摆手，打断道：“除非黑虎帮的那些混蛋追上来，否则咱们绝不可偏离任少南指出的路线！”
便在这时，谢程与二名负责断后的弟子急匆匆的赶来，劈头便道：“敌人赶上来了！”
众人脸色一变，知道因为寒风峡谷内寒流的拖延，让好不容易甩开的敌人又追了上来。
杨浩当机立断，沉喝道：“所有人向西直行，穿过前方的雪林，快！”
旭日东升，一轮朝阳渐渐在雪域山脉浮起，温和的辰光缓洋洋地洒在任少南一行人的身上，如同母亲的手轻轻的抚慰着孩子一般，使人感觉浑身的舒适通泰。
慕雪三女幽幽醒来时，任少南已然体贴地为三位美女烹制好了早餐，烧好了梳洗用的热水。
看得三女一脸满意加幸福。
“肚子好饿！”张蓝儿伸了个懒腰，拍了拍平坦的小腹，露出美好的曲线，看得许凌飞四人口水一阵狂咽，暗骂任少南这家伙艳福齐天。
慕雪和雷娇亦是微微浅笑，说不出的恰意悠然。
雪域山脉的灵兽虽多，可会飞行灵兽却是极少，即便有也只是些一阶二阶小型灵兽，看到有雪晶这样一只三阶的青鸾守在一旁，哪里还敢打任少南等人的主意？一早就吓得远远躲开了，是以他们安然地睡在崖壁的平台上，不虞有灵兽的袭击。不得不说昨夜一觉他们睡的极是舒坦安逸，几日的疲惫亦是一扫而空。
许凌飞等人更是觉得好笑，若将来和别人说自己在雪域山脉中这般安然的睡了一夜，只怕都没人相信。
就在众人梳洗时，徐楠的声音突然从岩洞中传了出来。
“少南！快来！小白好像发现了什么东西……”
任少南微微一怔，直起身子，与好奇的众人一起缓缓地走进洞内。
刚来到平台时，因为怕那岩洞藏着什么灵兽，所以他曾细细的探查过，结果并没有任何的发现，此时小白又能找到什么呢？
“怎么回事？！大清早的就大呼小叫的！”许凌飞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问道。
徐楠道：“我也不知道，早上醒来就发现小白一直对着这面岩壁不停的嗅，还时不时的低吠几声，似乎发现了什么……”
众人面色古怪，小白是狗，安理说鼻子要比人类强出太多，如果真的嗅到了什么自己闻不到的味道也是正常的。
任少南沉思了会，皱眉上前轻轻地拍打了下岩壁，岩壁中传来了清脆的回音，很明显山壁之中藏着通道之类。
“奇怪……都闪开些！”任少南对众人言道一声，运起灵力，一拳击碎了那块岩壁。
慕然间，一条通道出现在众人眼前，随之一股浓郁刺鼻的硫磺味弥漫了出来。
张蓝儿捂着粉鼻，嗔道：“这什么味，好难闻！”
任少南和慕雪对视了一眼，均想起了慕雪从她父亲那听来的关于雪域山脉的传说。
“你们在这等下，我进去看看！”任少南回头道。
张蓝儿皱眉道：“还是算了吧，万一里面有什么危险怎么办？”
任少南咧嘴一笑：“这岩洞看上去也不知道在此多少年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慕雪道：“我陪你进去！”
众人之中以她的修为最高，实力最强，有她陪任少南进去自然可保无虞。
任少南点了点头，备起火把与慕雪二人一点点朝幽黑的岩洞中探去。
岩洞深处一片漆黑，若非二人携着火把此刻也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了，那股刺鼻的硫磺味也是愈来愈浓重，呛得二人有些喘不过气来。无奈之下二人只得开起了灵力防御继续走下去。
渐渐地，通道的地面与四周岩壁也越来越湿滑粘稠，任少南和慕雪都发现，这通道乃是天然行成的，所以并没有斧凿的痕迹，而这刺鼻的气息正是从那岩壁上湿滑粘稠的液体中散发出来的。
“这些是黑漆漆的液体是什么？”慕雪皱眉问道。
任少南摇了摇头，没有接话，老实说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液体。
这时白曦的声音传到任少南耳朵里：“是黑火油！这里居然有黑火油！”
任少南一怔，暗暗道：“你知道这玩意？”
白曦笑道：“公子忘了，我可是白泽，这世上的事物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你还挺自信的，那些黑火油有什么奇特之处？”任少南哑然失笑，将火把凑上前，想要看清这些黑火油的面貌。
白曦却惊叫道：“公子小心，这些黑火油遇火即燃，而且火势及猛，只要沾到一点火星，连水都扑不灭！”
“卧槽！”
任少南吓了一跳，急忙跳开几步，将手中的火把离得远远的。
一旁的慕雪古怪的看着他，嗔道：“怎么了？这般一惊一诈的？”
任少南捏了把冷汗，一把将她拉到一旁，才解释道：“危险！这是黑火油，遇火即染！”
慕雪俏脸微微变色，旋即皱眉道：“你怎么知道的？”
任少南面色一讪，胡诌道：“呃……我曾经在练武堂典籍上看到过……”
慕雪瞪大了美眸，古怪道：“你们那个练武堂居然还有这样的典籍？”
任少南干咳一声，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他倒不是故意隐瞒白曦之事的，若白曦是个男子，他或者一早就会向慕雪或张蓝儿二女招了，可偏偏白曦是个女子，而且还是个长像不俗的美女，此时慕雪和张蓝儿二女刚刚彼此接纳对方，若是让二女知道自己随身还跟着这样一位美女跟着，真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所以他只能胡诌一翻。
所幸慕雪也没有真的去怀疑任少南所说的典籍之事，只是心中有些诧异而已，指着通道尽头道：“那还有个溶洞！”
任少南作贼心虚般暗暗松了口气，沉声道：“我们去看看。”
慕雪微微颔首，跟在任少南身后缓缓地走去。
巨大的岩石溶洞内别有洞天，其中分布着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岩池，池中满是流淌着的黑火油，有的池子中不时的还翻腾出一个接一个的气泡，一阵着刺鼻硫磺腐臭之味弥漫在整个溶洞之内。
“奇怪……黑火油一向都只出现在炎热的火山地区，上古之时不少种族都以它作为生火的燃料，此地怎会有这许多的黑火油？”白曦喃喃自语道。
任少南道：“上次我听雪儿说过，这雪域山脉原是座终年不灭的火山，可后来因为上古神魔大战时，神族的战神留下了一件奇异神器，所以才导致了这片天地化为极寒世界。”
“神器？！”白曦一怔，似是想到了什么。
“怎么了？”
白曦眼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复杂之色，摇头道：“没什么……”
任少南也没有追问，回过神来对慕雪道：“看来这溶洞已是尽头了。”
慕雪点头道：“既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我们回去吧，省得蓝儿他们担心。”
“等一下！”
“嗯？！”
任少南咧嘴一笑：“这里的黑火油也许我们用得上……”
慕雪睁大了明眸，闪过一丝不解的神色。
半个时辰后，任少南收起了最后一坛黑火油，笑道：“这样差不多够了，幸亏许凌飞那几个混蛋酒量极大，要不然我一时间还真找不到这么多装黑火油的容器呢！”
慕雪看着一坛坛的黑火油变成光华消失在任少南手中，不禁呆住了，狐疑般问道：“你要这么多黑火油做什么？”
任少南没心没肺的乐道：“我也不清楚，只是觉得这玩意大有用处，所以收集一些。”
“收集一些……”慕雪有些懵，任少南可一口气装了三十多坛的黑火油，满满地塞了一整空间袋，可到底要用它来做什么连他自己心事也不清楚。
良久之后，任少南携慕雪满载而归，安然走出了岩洞。
在外等候的张蓝儿等人见二人无样，自是送了口气。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任少南等人又再一次的起程，朝下个目标的万仞谷进发。

第一百四十八章 雪影狼
“他妈的！终于那些突破那些巨木猿的包围圈了！”洪煜一口气吞了四五枚丹药，肉痛的实在不行，那些丹药都是自己好不容易求来的保命之物，平时宝贝的连碰都不敢碰，现在却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直接一股脑的吞下。
左臂血淋淋的杨浩，一脸惨然地朗声道：“陈安！你小子死了没有？去统计下，咱们损失了多少弟子……”
浑身是血的陈安爬了出来，苦着脸应了声，一瘸一拐的去了。
谢程倒是没有受伤，一边帮杨浩包扎伤口，一边颦眉问道：“杨师兄，咱们现在怎么办？”
杨浩无奈的叹了口气：“走一步算一步吧……”
当时他得知黑虎帮的人尾随杀来，一时慌乱，以至于没有按着任少南布置的路线前行，错误的将一群人拉入了不远出的小森林，岂知那片小森林内竟然居住着一群凶悍的巨木猿。一进森林的杨浩等人便遭到了巨木猿疯狂的袭击。巨木猿体形不大，却极是敏捷灵活，数量众多的三阶巨木猿从树顶之上突然降下，瞬间就将几名弟子拖了上了树，随着惨叫声传来，所有弟子们一个个脸上都变了色。
杨浩当机立断，命洪煜祭出破月珠，在前面开路，自已和谢程一左一右将众弟子护在当中，一路一突杀出去。饶是如此仍有不少弟子被巨木猿拖走。杨浩本人亦被一只巨木猿偷袭，左臂之上被狠狠的咬下块肉来。
少时，陈安面色惨然的回来，悲愤道：“禀告长老，损失了隐龙镇新进弟子七名，本门弟子中邵师妹、赵师兄受了不轻的伤，刘进师兄、李民师兄、王珊师妹三人……没能从那片鬼森林中逃出来。”
损失惨重，当真是损失惨重！
杨浩三人神色都是一片黯然，颇有摇摇欲坠之感。
能不黯然吗？自隐龙镇出发至此几乎折损失七成的人马，算是刷新了十六年前苍灵大陆诸派大战后布衣门阵亡记录，换谁都接受不了如此沉重的打击。
一直嚷嚷着没有灵兽的冯家兄弟、钱豪等人侥幸活了下来，可如今以是心有余悸，再也不敢叫嚣着要尽快的通过雪域山脉了，只希望能够尽快的找到任少南留下的暗记，可以安然活下来。
可是如今这也已然成为了奢望，被六大势力这么一追杀，被迫偏离了原有的路线，大山茫茫，让他们如何找到原有的暗记？再回头他们自然不敢，且不说那六大势力，就连那片到处都是巨木猿的森林他们都没有勇气再一次涉足了，因为那实在是太可怕了。
“走吧！”杨浩收敛悲意，虽说这笔账布衣门迟早会向六大势力讨会来，可是眼前最要紧的事却是活下来！对方和他们不一样，阵营中大多数都是通明境的武者，人数众多，且还有几名化海境的武者带领，这样的阵容森林内的巨木猿阻挡不了他们太长时间的，一旦对方冲破森林，那自己等人就只有束手待毙的份了。
眼下没了任少南的指引，他们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一想到前途凶多吉少，大家脸上都是一片阴霾，几名女弟子都嘤嘤泣泣起来。
“都不准哭！哭便能解决眼下的困境吗？”谢程厉声喝道。
胡菁沮丧问道：“谢长老，我们……还能活下去吗？”
谢程一呆，顿时觉得这个本来应该十分简单的问题，自己一时间尽没有办法问答。
杨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沉声道：“想要活命，我们第一件要做的事便是找到任少南！”
他身为布衣门的长老，自是才智上乘之辈，到了此时如何还能猜想不到任少南手中握有雪域山脉灵兽分布的情况？好在任少南一行人前行的方向他大至还能确认，虽然没了暗记的指引，但只要直线走下去，自然遇上任少南一行人，只不过途中可能遇上灵兽危险便不是他们所能预料的了。
半个时辰之后，六大势力的人也从森林内冲了出来，雪羽族的武者都是通明境的修为，且个个极善弓弩之术，巨木猿虽然灵活，可仍旧躲不过雪羽族武者的强弩硬矢，箭如雨射，一眨眼的时间便被雪羽族的武者宰了大半。
然而他们损失依旧比杨浩等人多的多，为了追杀杨浩等人，他们一连闯过了四五个灵兽聚集区，而不是所有灵兽都惧怕雪羽族的劲箭的，比如皮糙肉厚的月角犀便是其中之一，它们成长到了三阶，体型巨大，壮若雄牛，足可碾压大多数通明境的武者，雪羽族的弩箭也几本对他们无效。四五头月角犀一出场便将六大势力的人撞得人仰马翻，叫苦连天，一下子就碾碎了十多个通明境的武者，若不是杜卡等化海境及时赶到将其击杀了，后果连司徒胜都不敢想像。
与杨浩等人和六大势力的惨烈相比任少南一行却是颇为轻松，三日之后他们已然接近雪域山脉的下一站银蛇谷，众人心情极好，因为只要通过银蛇谷便可抵达永渡河。根据裘仲地图记载，永渡河乃是雪域山脉的积雪融化形成，很是奇特，不管雪域山脉多么冷酷严寒，这条河的河水却常年恒温，从不冻结，更关键的是这条永渡河与岩山城外的河道相通，只要编织木筏便可顺流之下，不虞有灵兽的侵袭，三日即至岩山城外。
这三日众人脸上都是笑容，谁能想到自己等人可以这样轻松的通过雪域山脉？就连一向冷冰冰的慕雪此时脸上亦多了几分明媚，还时常与张蓝儿、雷娇二女有说有笑。
任少南到现在还是想不明白，以慕雪的冷傲，张蓝儿的任性如何会做到彼此接受还如此情若姐妹的。
其实这个道理也并不难明白，张蓝儿自小出身在大家族之中，从小耳闻目染看惯了族中不少男子三妻四妾，她的爷爷，二个伯父均是如此，所以对慕雪本不排斥，再另上慕雪在晶爪蜘蛛的毒手下救了她性命，更让她对慕雪亲妮的不行。至于慕雪，她虽然性子冰冷，但性子纯静，对男女之事极没有主见，在与罗卡琳一战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那团烈火更被任少南无意间点燃，要不然她也不会跟随着他走进这雪域山脉之中。
许凌飞笑着问道：“雷娇姐，你说岩山城内有没有像样的酒楼？”
“当然有！你要干吗？”
许凌飞一拍自己的肚腩笑道：“我还能干吗？本少要做东请大伙吃一顿好的，压压惊！”
众人一听顿时乐了，吴奕涛等人拍手叫好。
徐楠笑道：“平日里能蹭顿许少的饭可不容易！”
雷娇闪过一丝狡黠，笑道：“许凌飞，我的话可没说完，岩山城的酒楼可不比我们隐龙镇，随便一桌就能让你倾家荡产，你信不信？”
许凌飞脸色顿时微变，咽了咽口水，怯懦道：“真的？”
雷娇扮出一副正儿八经的面容，道：“当然真的，人家那用的可都是玄级灵石！”
“玄……玄级？！”许凌飞吓了一跳。
钱永见他有打退堂鼓的意思，立马挤兑道：“许少，你不会一听玄级灵石就吓得要打退膛鼓了吧？”
许凌飞脸色一黑，暗骂了一声钱永不够兄弟，苦着脸道：“当然……不会……”
徐楠忍俊不禁道：“钱少，你这白操心，我们许少是那种说过的话不算数的人吗？”
“就是，实在不行许少不是还有那把乘云刀可以当嘛，你们急个毛啊！”吴奕涛最后补刀道。
许凌飞被几个家伙说得脸上青一阵黑一阵，就差一口老血喷出来。
张蓝儿和雷娇早以笑得花枝乱颤，就连慕雪见许凌飞那种哀莫大于心死的古怪模样也忍不住抿嘴轻笑起来。
任少南哑然失笑道：“许少安心，实在不行小弟定会接济一二！”
许凌飞眼前一亮，抓着任少南的臂膀，感动道：“好兄弟！”
钱永不约而同地笑骂道：“怂货！”
许凌飞翻了个白眼，摆出一副我就怂了，你们丫的想怎么样的表情。
就在众人笑得东倒西歪之时，任少南和慕雪的神色突然同时一紧。
“有灵兽的气臭！”
众人听到了任少南和慕雪发出的警告，笑容顿时收敛，围成一个圈子，将实力较弱的张蓝儿和小白围在当中，严阵以待。
“大家小心，它的灵力很强大！”慕雪放出神魂，立时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的灵力波动。
身旁的任少南同样也感觉到了那股灵力波动，表现凝重道：“应该是只四阶灵兽！”
“四阶？！”钱永等人咽了咽口水，神情紧张起来。许凌飞双手紧紧握着乘云刀，手心之中竟是冷汗。
慕然间，从山坡上茂密的雪林中窜出一道巨大的白色影子。
“好快！”许凌飞惊喝一声，那道白影速度极快，转瞬即逝，犹如闪电一般，身为聚气境的他竟然没有看清对方是什么灵兽。
其时不止是他，就连雷娇等人亦没有看清从雪林中窜出的时哪种灵兽。
“白曦！”任少南当即便询问白曦。
“公子，应该是雪影狼！”
任少南愕然道：“雪影狼？！就是前几天你说的那种？！”
“是的，公子要小心，它们极不好对付，而且一向是群居型灵兽，一只雪影狼出现一定会有更多的雪影狼在附近！”
任少南脸色微变，沉声道：“大家小心，这家伙是雪影狼！”
“什么？！”雷娇等人脸色巨变，全身上下不禁瑟瑟发抖，只有慕雪仍然保持着镇定。
雷娇等人从小就听前辈们说，雪影狼是雪域山脉的贵族，只是一只普通的雪影狼就可以达到四阶的强度，堪比人类化海境三层，而且极为凶残，一旦被他们咬上，想留个全尸都件奢望的事，武者遇到雪影狼时其实和遇到死神差不多。
而他们面对的那头雪影狼没有对众人下手，只是在不停的在任少南一行四周不停的奔跑着变幻方位。
“它在干什么？”雷娇颤声问道。
“不知道，应该在寻找我们的薄弱点吧……”一言未毕，雪影狼突然间停了下来，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通体雪白，足有一人多高，猩红的狼眸子中满是冷酷和杀戮之意，看得众人不寒而粟，一排犬牙突在外面，露出一对匕首般雪白的獠牙，对着任少南一行人撕牙咧齿，一副要择人而噬的样子，仿佛是看着一顿丰盛的午餐。
任少南怒气陡升，暗道若是呆仔在此，哪里还轮的到你这畜牲嚣张？正欲施展灵诀时，一直被张蓝儿抱着的小白突然执拗地挣扎起来，嘴中还发出“呜呜”的低鸣声。
张蓝儿一惊，生怕小白挣脱自己的怀抱，跑出去添乱，于是紧紧的搂进小白，不停的安抚起来。
任少南古怪的看了一眼小白，而那头雪影狼似乎也听到了小白的声音，顿时凶相一敛，头一侧，神眼中亦是充满了古怪之意。
僵恃了一会后，那头雪影狼竟选择退了几步，转身迅速窜入了来时的密林。
“它就这样放弃了？”许凌飞一头雾水道。
“好像是吧……”钱永捏了把冷汗。
任少南微微皱眉，心中突然有了个古怪的想法，问白曦道：“上次你曾说过，雪影狼喜欢捕食其它灵兽的兽肉，那他们的幼崽呢？”
“自然也喜爱食用灵兽的肉！”白曦肯定的问道。
任少南微微沉吟，趁着众人不注意，从空间袋中取出一只皮袋子丢进了始域珠内，问道：“你能认得出这袋中装的是什么肉吗？”
白曦打开皮袋，取出几块封干的肉干一闻，立时诧异道：“这些肉干中血气之力极强，绝非普通的家畜，若我没看错，这些兽肉应该是三阶灵兽身上的！”
“三阶灵兽？！”任少南微微一震。
就在此时，雷娇指着一旁的雪林，沉声喝道：“又有什么东西来了！”
众人神声色顿时大变……

第一百四十九章 银蛇谷
茂密的雪林之中吵吵作响，不知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任少南等，不过按白曦所说，极有可能是雪影狼，毕这种灵兽是群居灵兽，周边极有可能存在着狼族的其他成员。
不过任少南颇为不解，按刚才的雪影狼的级别，足可以碾压他们所有人，它没有理由还要招来其他同伴。
各人想法不约而同，许凌飞咽了咽口水，额头上的汗水滴滴滚下，颤声道：“是不是那只儿狼去而复返？”
尚未有人回答，雪林之中连滚带爬钻出一个人影来。
“陈安师兄？！”
众人不禁一呆，这人不是陈安还会是谁？只不过此时的陈安浑身是伤，胸口也裹着一条长长的绷带，凄惨无比，显是经历过一场大战。
陈安见到任少南一行人，瞳孔顿时一紧，神色僵硬了几秒后，突然爆出一声雀跃的欢呼声，大声嚷嚷道：“长老！快来！”
许凌飞等人一头的黑线，暗道这人什么毛病？在这雪域山脉之中这般大呼小叫的，也不怕招来强大的灵兽？
任少南却是眉头一紧，暗呼不妙，陈安等人若是按自己布下的路线前行此时应该追不上自己一行，可如今却出现在自己眼前，显然是没有按自己布下的路线前行，换而言之，紧追不舍的六大势力就尾随在他们之后。
“陈安，你搞什么？！不知道我们身在雪域山脉吗？这样大呼小叫，也不怕招来灵兽？给老子闭嘴，信不信老子一刀砍死你？”雪林中传来一声呼喝，那音量不比陈安小多少。
陈安一听吓了一跳，立马将嘴给堵严实了。
洪煜的身影从雪林中钻了出来，狼狈之极，可当他看到任少南一行人时顿时一震，兴奋道：“终于找到了！浩哥，任小子他们在这里，快过来啊！”
“找到了？！”杨浩声音也从雪林中传了出来，竟存着几分激动。
任少南暗叹一声，对雷娇等人道：“先帮他们治伤吧！”
半个时辰后，杨浩、谢程等人或是包扎或是服下丹药，暂无大碍。
任少南、雷娇等见他们人数一共只剩下了十三人，便能猜到他们一路杀过来是如何惨烈。
雷娇犹豫问道：“杨师叔，你们……”
杨浩重重的叹了口气，一脸苦色，指着身后的那些幸存者：“就剩下这么多人了，损失惨重……”
那些幸存者一个个面色惨然，默声不语，他们刚逃脱巨木猿时，还剩下二十多人，可一路上又遇上了不少灵兽，他们能避则避，避不过也只能整面一战，于是又有七八位师兄弟葬身在雪域山脉。
任少南看了一眼，剩下的十三人中，除了三位通明境，郭成、冯家兄弟、钱豪均活了下来，单媛不见了踪迹，怕是凶多吉少，张家就余下张虎一人，其它的全是布衣门弟子。
杨浩起身，走到任少南面前，神色尴尬的拱手道：“任贤侄，前几日多有得罪，本长老在此陪罪了……”
任少南叹了口气，坦白说，他与杨浩之间并没有仇怨，相反的在隐龙镇时蒙他所赐了一枚丹灵，还有谢程，且不说她与张家的关系，就是看在她为自己追击姚家的份上，自己也欠了不小的人情，只不过二人在路线上有了分歧，渐渐生出一丝嫌隙，说白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于是正色道：“杨长老，谢长老，洪前辈，三位都是布衣门的高人，按理说晚辈应当听从三位前辈的安排，只不过晚辈与朋友的性命攸关，忤逆三位亦是情非得已，请三位勿怪！”
三人一脸讪笑，都道：“这是自然……”
若非任少南用计支开六大势利的追兵，此时自己怕是早已身首异处了，更不要说任少南一路之上还留下了暗记，助自己一行避开灵兽。
任少南又道：“不过眼下情况特殊，所谓军无二帅，三位若仍要发号施令那晚辈等亦只能在此与各位分道扬镳！”
杨浩三人闻言顿时脸色一黑，沉默不语。
雷娇等人也不插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在他们看来任少南所言甚为有理，三位通明境实力不俗，按理说众人应当听从三人的安排，可是很明显，三人对雪域山脉了解远远比不上任少南，若当是没有站在任少南一边，自己多半也亦葬送在灵兽口中。
“任少南，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连衣布门也不收的淬体境武者，竟然敢对三位前辈这样说话？！”冯其声率先发难道。
冯其君亦冷哼道：“不错！你不就是仗着手中有雪域山脉的地图吗？既然有就应该早些拿出来！免得我们这些师兄弟受了这么多的损伤！”
任少南眼帘一眯，冷笑道：“师兄弟？！呵呵，不好意思，在下福薄，没有这个福气做二位的师兄弟，再说我眼下也不是布衣门的弟子，有什么理由要与你们分享自家前辈所赐的地图？”
冯家兄弟一时语塞，杨浩等人更是一震，布衣门没有选上任少南也就罢了，居然还要为了司徒莫的事抓他回岩山城，换作任何人都会心生不忿。
任少南转向杨浩三人道：“若是冯家兄弟所言亦是三位前辈之意，那晚辈等人便在此告辞，咱们后会有期！”说罢行了一礼，转身便要离去。
杨浩三人见他一副要离去的架势，心下大急，忙追了几步拦住了他，叫道：“贤侄，有话好好说！不就是指挥权，行！从眼下开始，咱们都听你的，总行了吧？”
“杨长老……”冯家兄弟齐声道。
“闭嘴！”杨浩神色不善的瞪了二人一眼。
冯家兄弟顿时一寒，剩下的话吞回肚里，怯懦地退了回去。
任少南微微一笑，满意的点了点头：“三位前辈既然如此谦逊，那晚辈也就僭越了”
杨浩三人都是嘴角一抽，心中一阵郁闷。
任少南正色道：“眼下六大势力的人正尾随在后，眼下咱们只有迅速通过银蛇谷，才能摆脱敌人的追击，不过此间却有个难处……”说着虎目扫了众人一眼。
杨浩道：“贤侄有什么难处不妨直说！大家一定配合！”
任少南微微颔首，道：“这银蛇谷乃是银尾蛇盘踞之地……”
胡菁蹙眉道：“既是银尾蛇盘踞之地，你还说什么？”
银尾蛇是三阶灵兽，极难对付，他们一行人几经生死，早被灵兽吓破了胆，一听说谷内盘踞着银尾蛇，如何敢深入冒险？
任少南不悦的看了胡菁一眼。
杨浩知他心意，喝道：“胡菁勿要多言，任贤侄自有安排！”
众弟子们一个个面面相觑，神色古怪，没有想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杨长老此刻竟是这么维护任少南。
胡菁撇了撇嘴，一脸委屈地退了回去。
任少南咧嘴一笑，胡菁在隐龙镇时就一直颐指气使，对他们隐龙镇的武者极是傲慢，如今看他被杨浩斥责心中一阵暗笑，道：“的确，三阶银尾蛇极难对付，只不过此时乃是隆冬时节，谷内的银尾蛇正处冬眠之时，所以我们经过时应该不会碰上，不过……”瞪了冯家兄弟和钱豪等武者一眼，语气转寒道：“银蛇谷内生长了一些珍贵的灵草，若是有人采摘……”
众人都不傻，自然知道任少南说的什么，珍贵的灵材总有强大的灵兽守护，而银尾蛇守护的便是这银蛇谷中的灵材。
杨浩点了点头，命令道：“众弟子听着，进谷之后若有弟子胆敢采摘谷内灵草，休怪本长老手下无情！”
“谨尊长老吩咐！”
任少南微微颔首，一马当先，领着众人进入了不远处的银蛇谷。
银蛇谷占地不广，但地势极为险要，终年积雪不化的积雪渐渐堆出了两侧的冰川，由于谷内的灵气不俗，所以日积月累生长了不少的极其珍贵的灵材。即便是任少南早前与众人交待过谷内生长了不少珍贵的灵植，可此时仍让众人眼花缭乱，口涎生津，恨不得大肆摘掠一番。
“看！那是云晶草，玄级七品！”
“切，那算个啥？你们看看那边山崖的极寒花！那可是玄级九品的灵材！”
“卧槽！我居然看到了地级一品的冰灵果！”
“齐师哥，真的不能采摘吗？那可是地级三品的寒婴花！有了它我们的修为说不定能够达到聚气境顶峰……”
“你找死啊！杨长老再三叮嘱，不可动这里的灵材，以免惊动了银尾蛇！”
“哇！老子忍不住了！”
“你冷静点！杨长老他们正在过来……”
任少南看着众人一副贪婪的样子，一阵摇头暗叹，‘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果然是至理名言，若不是杨浩三令五申，这些家伙早就按捺不住了。相比之下许凌飞、雷娇等人就好的多，可以对那些灵材不闻不问。不过这倒不是他们不眼馋那些灵材，而是他们对任少南敬服远远超过了心中贪婪。
“喂！钱豪，冯其群你俩在干吗？”许凌飞突然喝道。
“没干吗！许凌飞，你管的是不是太多了？”钱豪将一大袋皮囊藏着身后，一副作了贼被人抓到的样子。
争执声一起任少南便知情况不妙，立时赶了过来。
“什么情况？！”杨浩人影一闪，站在众人当中。
许凌飞道：“杨长老，钱豪他们几个不尊号令，偷偷采摘这谷内的灵材！”
杨浩老眼一眯，看向钱豪等人，厉声道：“确有此事吗？”
钱豪讪笑一声，道：“杨长老，此地灵材众多，咱们摘集一些也不为过，你看我们这些人进入雪域山脉都是出生入死的，总要拿些战利品才对……”
冯其君也道：“杨长老，不光是我们，就连胡菁师姐他们几个也摘了不少……那个不是也没有惊动银尾蛇吗？”
冯其声冷笑着看了一眼任少南，笑吟吟道：“我看八成是任少南那小子唬弄咱们呢！”
任少南脸色一黑，默不作声地看着杨浩。
杨浩神色讪然，尴尬万分，常言道法不责众，如今违反他命令的弟子实在太多，总不能一个个全处置了吧？
任少南看了一眼杨浩的表情，便知他无法处理此事，冷哼一声，对雷娇等人道：“咱们先走，尽快离开此处！”
雷娇、许凌飞相视一眼，重重点头，再也不管杨浩一行人，与张蓝儿等人跟随着任少南向前急行，希望可以在惊动银尾蛇之前逃离这银蛇谷。
任少南等人一走，冯家兄弟，钱豪还有布衣门弟子一阵欢呼，更没了顾忌，纷纷投入了摘集灵材的行动中，看得一旁的杨浩、谢程等人一阵暗叹。
他们不是不知道任少南说得有理，可是此间的灵材太过珍贵，的确可以提升众弟子不少的修为，他们亦不好阻止，另外三人还存了个私心，此次行程损失惨重，他们罪责难赎，而有了这些灵材或许可以让布衣门减少对他们责罚也不一定，于是三人没有再阻拦，洪煜甚至还加入了摘集的行列。
“少南，咱们就这样的走了？”雷娇神色不忍地问道。
任少南耸了耸肩，无奈道：“他们自寻死，我也没有办法，眼下我们只有自保了……”
许凌飞道：“雷师姐，少南已是仁至义尽了。”
雷娇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时徐楠笑骂道：“张虎，郭成！你们这两个家伙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张虎老脸一红，叹道：“小人觉得还是跟着姑爷和小姐稳妥些，这一路小人吃的亏还不多吗？若是早听姑爷按排，张家的武者也不至于损失殆尽……”
郭成则冰冷道：“你是个不会无的放矢的人，而且……”看了一眼傍在任少南身旁一直没有说过话的慕雪道：“她的实力很强，不在杨浩等人之下，跟着你们更安全些。”
任少南撇了撇嘴，喃喃道：“你的眼力倒准……”
许凌飞却嬉皮笑脸地挤兑道：“你不要那些珍贵灵材了？”
郭成摇头道：“武道之路贵在勤勉，而且没有那些灵材，我一样也可以提升修为！”
任少南一震，这句话倒是甚合他脾胃，刚想说话，突然间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声回荡在银蛇谷中。
众人脸上齐齐变色……

第一百五十章 银环蛇王
发出的那声咆哮的正是能银蛇谷中的银尾蛇，杨浩诸弟子的采伐最终还是惊动了沉睡中的银尾蛇。
任少南当机立断的喝道：“向前跑，不要回头！”
一行人哪里会不知道情势的严峻，一个个发足狂奔。银尾蛇不仅是三阶灵兽，还是群居性灵兽，所以一旦一只银尾蛇被惊醒，没道理其它的银尾蛇会无动于衷，到时整座山谷内群蛇乱舞，想想也让任少南等人一阵胆寒。
一道明亮的曙光出现在一行人的眼前，郭成喝道：“前面就是出口！”
“冲出去就安全了！”任少南叫道。
便在他们距离谷口仅有几步之遥时，脚下传来一阵震动。
“嘭！”
地面突然炸出了一道口子，雪石纷飞，两侧的冰川承受不住巨大的震动，一下子坍塌下来，填埋住了出谷的道路，也阻住了众人的去路。雪石之中，一只庞然大物从地底冒了出来，拦在了众人面前。
十多米长，足有百年大树般粗状的巨蛇屹立在众人面前，将那山谷的出口堵得死死的，仰首环顾，口中还不住地吐着腥红的信子，尾巴不停的摆动着，上面清晰的印着四道银环。
“卧槽！”许凌飞爆了一句口粗。
银尾蛇之所以被称为银尾蛇便是因为尾巴上印着银环的缘故，每晋升一阶银尾蛇的尾巴上便会多出一个银环来。在苍灵大陆一般来说这种灵兽成年后可以达到三阶左右，不过有极少数的银尾蛇可以突破三阶的限制，达到四阶的高度，那些银尾蛇被人称为银环蛇王！而任少南等人面对的这条银尾蛇正是一条真正的银环蛇王！
任少南脸色铁青，就差那么一点就可以逃出这山谷，可偏偏这时候突生变故，而且阻拦他们的还是只银环蛇王。
“白曦，有没有什么对策？”
白曦一阵无语，讪讪道：“公子，以您目前的实力对策只有一个！跑！”
任少南眼皮一跳，暗骂这也是注意？不过此时他别无选择，喝道：“大家退回去！”
以他们的实力便是一只普通的三阶银尾蛇也敌不过，便别担一只实力强横的四阶银环蛇王，眼下只有于杨浩等人汇合在一起才有活下去的希望，他们三个毕竟也通明境，多少也能阻挡下银尾蛇的攻势。
众人不敢犹豫，任少南和慕雪断后，雷娇、郭成二人在前开道，迅速撤离。
慕雪一边飘然后退，一边凑动天籁之曲，一道道锋利冰刺从大地之上窜出，本想阻挡银环蛇王，可蛇王太过强大了，那些冰刺几乎对它毫无效果，直接碾压过去。
不过银环蛇王似乎不急着灭杀他们，而是不紧不慢的追赶着他们，似乎有意要将他们和杨浩等人赶到一起，一举而歼。
银蛇谷内，杨浩等人亦是陷入了苦战。
一条条银尾蛇不住地从二侧的冰岩洞中钻出，向杨浩等人袭去。那些银尾蛇虽然不是银环蛇王，却也是三阶灵兽且数量众多。足有十多条之多。
杨浩等人也就通明境的修为，原本一对一都极为吃紧，更何况自己还受了伤，实力大打了折口，此涨彼消只能苦苦守着防线，双手之上穿戴着一对名为虎翼的拳套型灵器，不停的挥霍着灵力，不让银尾蛇们形成头尾夹攻的局势。
另一头的谢程亦是勉强支撑着，连压箱底的玄级七品灵器素绸灵索都祭了出来。一道道华光绽放，一时间将防线守的密不透风。
洪煜较为轻松，祭出灵器破月珠，对着蛇群一个劲的猛砸。
其他弟子实力较弱，无法独挡一面，只能围成一阵型，堪堪的抵挡着银尾蛇的进攻。
众人心中一阵懊悔，早知如此就不该不听任少南的劝告，去贪图这些个劳什子的灵材，如今倒好，有命摘没命花，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然而这种抵抗亦只是暂时的，不久之后，杨浩轰退几条银尾蛇后，灵力渐感不支，不住地气喘起来。谢程也是香汗淋漓，素绸灵索的舞动渐渐滞呆起来。
眼看着几条银尾蛇便要突破防线，便在此时，几道凌光刃突然破空传来。
“嘭嘭嘭！”
一阵暴响，那几条突破防线的银尾蛇额头被打了个正着，一阵搐动，若非那蛇磷坚固难破，那几道凌光刃已然要了这些畜牲的性命，饶是如此，银尾蛇亦是吃痛，发出一阵阵的低嘶声。
杨浩等人不禁动容，早在隐龙镇时，雷阎便向他们提起过任少南在淬体境便能施展灵诀且威力极强，不逊聚气境的武者，只不过当时杨浩和谢程都以为雷阎是为了将任少南推荐到布衣门而故意将其实力天赋夸大化，可如今亲眼所见之后以他们修为见识，如何看不出任少南灵诀威力强大？
那条追过来的银环蛇王亦看到了这一幕，闪着智慧的瞳仁中似乎也有一丝惊异。它没有攻击，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任少南表现。
任少南一个飞身，跃在了杨浩身边，一连轰出几拳，杨浩肩上的压力顿感一轻，趁机退在一旁吞下几颗丹药，稍稍恢复灵力，原本将即将告被的防线竟在任少南手中牢牢地固守住了。眼见他任少南独自一人防线守得四平八稳，不由暗暗惊异，这小子体内的灵力爆发出来似乎不在自己之下！
另一边，谢程也在慕雪的相助下压力大减。
便在此时，银环蛇王一声嘶鸣，众蛇竟然退了回来，暂时停止攻击。
杨浩、谢程、洪煜三人恢复了些灵力，站到了任少南一起，排成一排，与蛇群形成对峙的局面，三人心中一阵惭愧，若不是自己等控制不住自己的贪婪，也不会让众人落入如此窘境。
“多谢！”杨浩三人红着脸告了声谢。
任少南苦笑摇头，道：“先别忙着谢，看看那边。”
杨浩一呆，顺着任少南指的方向看去，不禁浑身冰冷，面若死灰。
银环蛇王！竟是四阶的银环蛇王！那可是四阶灵兽，足以匹敌化海境的武者，便是门主袁飞也未必是它的对手！
银环蛇王游走了出来，那体型明显要比其它银尾蛇大出一圈，高仰着蛇颈，一副王者姿态。其它众蛇纷纷主动让道，潮水般的退向两旁。
“嘶嘶……”
腥红的信子散发出恶心的气味，令人几欲作呕，可是所有人却一个个面色惊惧僵在原地，丝毫不敢动弹，生怕银环蛇王一个不乐意就将自己吞进肚内。便是修为如杨浩之流的通明境此刻脊背上亦是冷汗直冒，几乎将内衣都给打湿了。
蛇王吞吐着信子，来到众人面前，巨大的蛇头凑了过来，直接无视众人，只罩定在任少南身上仔细地打量了几眼，似乎十分感兴趣的样子。
饶是任少南胆大包天也不由地头皮发麻，暗暗咽了咽口水。
银环蛇王收回了巨大的蛇头，转身游开了几步，傲然站立蛇群和人群之间的空地上，转过头来看着任少南，眼神中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任少南一愣，这回他似乎明白了蛇王的意思，它似乎要和自己比试一场……
“你们在这等着！”任少南沉声道。
众人一征，呆呆地看着任少南。
张蓝儿和慕雪同时抓着他的臂膀惊悚地问道：“你要干吗？”
任少南没有回答，安抚着拍了拍二女的玉手，脸上居然露出一股冷傲的笑意，在众人的瞠目结舌中从人群中缓步而出。
包括冯家兄弟，一向认为自己胆大包天的钱豪在内，所有人都惊呆了。
面对着四阶实力的银环蛇王他竟然就这样淡然地走了出去……
这货是真的不怕死吗？！
任少南走到银环蛇王的面前，仰首问道：“这就开始吗？”
“嘶嘶！”
众人傻眼，银环蛇王居然微微的点了点头，似乎听懂了任少南的话。
这是要单挑吗？！
所有人一头黑线，这条蛇王似乎有些任性……
任少南微微一笑，与蛇王各自退开了几步，双拳响出一个个爆粟。
蓦然间，任少南神色转寒，一个箭步飞快的向蛇王冲了过来，大喝一声，凌空跃起，一个翻腾，右拳之上顿时光芒大盛。
“碎星拳！”
一拳轰下，竟然夹杂着可怕的破空声。
蛇王神情一凝，似乎看出了那一拳的威力，巨大的身体灵活地向左一翻。
“嘭！”
石屑纷飞，任少南的一拳直击在大地之上，砸出了个巨大的深坑。大地颤动，仿佛如地震一般，面对如此强大的破坏力不管是银尾蛇还杨浩等人都是神色巨变。
只有蛇王非但没有惊惧，反而露出兴奋之色，巨大的尾巴甩动起来，砸向任少南。
在众人惊呼声中，任少南体内的迅捷阵图顿时一亮，电光火石，众人只觉的眼前一花，任少南避过了蛇王的一击。
蛇王瞳仁中闪过一丝古怪，张开血盆大口，飞快的向任少南发起了一连窜的攻势。
任少南神色凝重，不敢硬接蛇王的攻击，左躲右闪。
蛇王见他一味的闪避，顿时恼火起来，趁着任少南的身体落下的一瞬间，印着四道银环的尾巴高高竖起，如同拍苍蝇般狠狠地拍了下去。
“小心！”众人一阵惊呼。
“嘭！”一声巨响，任少南避无可避的被着一记拍中，空气中扬起一阵尘土。
群蛇仰首乱舞，不住地发出“嘶嘶”之声，似乎在为银环蛇王的这一击喝彩。
银环蛇王也高仰着蛇首，一阵得意。
张蓝儿尖叫一声，不顾一切便要从冲过去，却被慕雪一把拉住。
“慕雪姐？！”
慕雪神色淡然，摇头道：“他没事的！”没有比她更清楚任少南肉身的强大，当年他还是一个淬体境一层的小武者时就敢直面硬抗二阶灵兽赤炼蛇的攻击，如今在秘境中历练了一年，没有道理一点进步都没有，任少南身上散发的灵力没有减弱便是最好的证明。
果然，在银环蛇王沉重的尾巴下传出一声咆哮，紧接着，蛇王的尾巴竟然被缓缓的抬了起来。
“卧槽！”杨浩口中爆了句口粗，眼珠子差点没跳出来。
那可是银环蛇王的尾巴，少说也有一千斤重，这小子就着样抬了起来，那是什么怪物般的力量？
银环蛇王也是有些发懵，可以让他更能懵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
任少南显然是动了真火，抱起银环蛇王巨大的尾巴，猛力一甩，蛇王感觉自己整个蛇身一轻，像长鞭一般被任少南抽动起来。
“嘭！”
银环蛇王巨大的脑袋狠狠地抽击在地面，深深地砸出了个龟裂的大坑。这回不仅是人族的武者，就连群蛇者直接吓懵了，不少银尾蛇惊的连信子都忘了吞回去。
蛇王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眼冒金星，晃了晃巨大的蛇首，发出可怕的咆哮声。这一下虽然没有受什么重伤，可自己好歹是个蛇王，居然被一个人族小子当长鞭一样甩了个正着，最可恶的是这还是当着所有银尾蛇的面前干的，自己蛇王的脸面这要往哪放？日后又如何让群蛇信服？
越想越怒，蛇王突然张开大口向任少南扑了过来。
任少南眉头一皱，正打算避开这雷霆一击，谁知蛇王的嘴中喷出一阵黑雾，任少南一惊，生怕这黑雾有毒，忙举起双臂，运气灵力抵挡，可这样一下，他便再难动弹，锐利的蛇牙接踵而至。
电光火石之间任少南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紧紧卡住了蛇王的上下双颚。哪知银环蛇王顺势将任少南拖了起来，狠狠往山壁上撞去。
“不好！”许凌飞等人叫道。
“嘭！”又是一事巨响。
任少南的后背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山岩之上，口中一甜，鲜血狂喷，一时间失去知觉，昏死过去。
蛇王已然获胜，不停的耀武扬威，眼神中露出凶性。
“不好它要吞噬任小子！”杨浩看懂了蛇王的意图。
慕雪等人顿时一惊，纷纷冲过去欲图救援。可是他们脚下刚动，蛇群便涌了过来，将他们死死的缠住。
“怎么办？！”张蓝儿着急的叫喊道。
便在此时小白嘤咛一声，挣脱了张蓝儿怀抱，冲了出去。
“小白，不要……”
小白体型小巧，速度极快，在蛇群之中左突右冲，竟然没有一条银尾蛇阻拦的住。
突兀间的功夫便窜到了受伤的任少南身边，挡住了银环蛇王，一阵嘶牙咧齿。
就在众人以为小白要被银环蛇王一口吞掉时，奇怪的事发生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雪羽族
银环蛇王一时间竟然僵在原地，微微发憷，那对金黄色的竖仁紧紧地盯着小白，良久之后似乎想起了什么来，神色渐渐地复杂起来，似是犹豫，又似惊异，最后竟然还夹杂着一丝敬畏。
“嘶嘶……”
蛇王的信子张吞了几下，纠结了半天，终于还是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之下放弃，晃了晃巨大的脑袋，转身游走了。
杨浩等人眼珠子都直了，一脸不可思议，脑海中浮出了“难道银尾蛇怕狗？”的可笑想法。
银环蛇王这一走，蛇群也仿佛接到了命令一般，如潮水般退去。一条条巨大的银尾蛇井然有序的钻会了山穴之中，只有几条银尾蛇掉转身来，神色不善地紧瞪着冯家兄弟、钱豪等人。
杨浩脑海中灵光一闪，刹那间明白了那些银尾蛇的意图，命令般喝道：“把你们刚才采摘的灵材全部交出去，快！”
冯家兄弟一听也明白了过来，纠结了一会，才一脸肉疼的将捆在身后的一袋灵材丢在了一条银尾蛇面前。
那条银尾蛇没有去看地上的皮袋，反而向冯家兄弟俩凑的更近了些，血盆般的大嘴缓缓张开，露出两颗森寒的银牙，看得众人一阵激灵。
雷娇见状心中自然有数，对冯家兄弟等人喝道：“你们两个混蛋，身上是不是还藏着什么？！”
冯家兄弟见状，不由地相视了一眼，面对着三阶凶残的灵兽，兄弟二人哪里还敢反抗？从上衣的口袋里摸出了几株珍贵的灵材，表情尴尬地放在了地上。
“我就知道你们兄弟俩没那么老实！”一旁的许凌飞鄙夷道。
杨浩三人面色铁青，在银尾蛇面前竟然也敢耍花样，这兄弟俩当真是要钱不要命！
不少见识广薄的武者都知道银尾蛇的蛇信对周边的灵材散发出的气味极是敏感，只要有身上有一丁点的灵材就绝对瞒它们不过，更别说这是银尾蛇守护的灵材了。
那条银尾蛇绕着兄弟两转了一圈，良久之后才确定他们身上没有灵材，衔起那些散落在地的灵材，鄙视地看了一眼兄弟俩后，跟随着蛇群反回了洞穴之中。
靠！堂堂人族武者，隐龙镇的人之娇子！居然被一条蛇给鄙视了，冯家兄弟的心里一下子变得不是个滋味起来。
不过有了这对兄弟的前车之鉴，其他人倒是老实多了，毕竟还是自己的性命要紧，一个个苦着个脸，主动将自己的身上携带的灵材吐了出来，还给了银尾蛇。
那些银尾蛇带着警告的意味狠狠地瞪了众人一眼，也随后钻入了山穴之中。
转眼间，银尾蛇消失殆尽，整座银蛇谷内又只剩下杨浩一群武者。蛇口逃生，众人都泛起了不真实的感觉。
洪煜终于支撑不住了，“啪”一声，一屁股重重地坐在地上，抹了抹头上的汗水，喘着大气道：“妈的……吓死老子了……”
杨浩粗壮的双臂此时亦有些微微发颤，里面的内衣早已打湿，神色复杂的看向不远处仍昏迷着的任少南，他可不会傻到认为蛇王退走是因为怕狗的缘故！一定是这小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是什么来头，竟连银环蛇王都要退避三分？
此时，慕雪、张蓝儿等人已早已齐齐围在任少南身边，又是灵气输导，又是灌下丹药，好一阵手忙脚乱，不过最后还是小白的舔拭最是有用。
任少南脸上一阵麻痒，闷哼一声终于转醒。
慕雪、张蓝儿等人见他醒来，均是一喜。
不远处的杨浩、谢程等人亦是暗暗松了口气，银蛇谷一役，虽然不知道银环蛇王为什么撤走，但毫无疑问因为任少南的关系，他们有惊无险的活了下来，而且任少南对战银环蛇王时的那种手段和气势深深折服了所有在场的人，包括杨浩、谢程、洪煜，三人虽是通明境的武者，可也绝没有这个胆量抗黠四阶的银尾蛇王。便是冯家兄弟，钱豪等人虽心有不甘，亦不得不佩服他的胆量与实力！
在永恒之域，是强者就会得到他人的尊敬，而任少南的尊敬是用自己的性命搏回来！
杨浩三人来到任少南，神色炯炯地打量了几眼，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良久之后，杨浩才叹了口气，斩钉截铁道：“从现在起！这里的所有人都听从你的调遣，包括我们三个！”
除了冯家兄弟等少数几个人外，其他众人都是重重点头。
谢程柔声道：“司徒莫之事等到了布衣门后，我们三人会尽全力向门主请命，定要护你周全！”
洪程也咧嘴笑道：“从现在起，老子欠了你一命，日后谁要敢动你，你就和老子说，老子一刀砍死他！”
老实说在进入银蛇谷前三人给出的承诺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敷衍任少南的说辞，堂堂布衣门的长老，通明境的高手，岂能听从一个淬体境少年的吩咐？可在任少南展现出强大的实力和胆量之后，三人是真的服了，说出的承诺没有掺杂一点水分。
任少南叹了一口气，摇头苦笑，若早这般对自己言听计从，此刻他们已然造完木筏，顺流直下，将六大势力的人远远的甩在身后了，可如今银蛇谷唯一的出口被银环蛇王砸下的冰川堵住，没有十天半个月他们休想打穿通道，而六大势力尾随而至，绝不会给他们这么长的时间让他一行人有机会逃出升天，此时怕是已然迫近银蛇谷，将自己等人逼入了死胡同。
情况已是糟到不能在糟的境地！好在自己还有始域珠这张底牌，不然连找面墙撞死的心都有了。
无奈之下只得将眼前情况原原本本与众人分析了一遍，杨浩等人听得脸色大变，他们虽知情势不妙却也没有想到竟会如此糟糕，闻听任少南原先打算从永流河顺流之下的计划后，不少武者更是不禁跺足自掴，惭愧懊悔，自己好好的干什么要贪图那些劳什子的灵材？落到插翅难飞的地步。
杨浩三人脸色沉重。他们修炼到了通明境，大大小小面对各种凶险何只千百次？可无论那一次都没有眼前这般无计可施、束手待毙，就连一向吊儿郎当的洪煜也是一阵愁眉苦脸，负着双手渡来渡去，嘴中不停嘀咕着：“怎么办？可怎么办？”
谢程本就心烦，又见洪煜这般渡来渡去，在眼前晃的没完没了，不禁大感头痛，一手扶额头骂道：“你能不能坐下来？这样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看得我脑仁疼！”
洪煜苦叹一声，一屁股墩下，顿时陷在雪地之中。
“雪……”任少南正在冥思苦想，见此情境顿时灵光一闪，追问起六大势力的情况。
杨浩三人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像自己所知倾囊相告。
“依你们所说，这六大势力之中还有异族的存在？”
“不错，那异族乃是雪羽族，他们天性便是优秀的猎手，比一般的人族武者更了解雪域山脉的情况，而且还有着极强追踪能力，若非有他们充当前锋，我们或许早已甩掉了敌人……”杨浩眉头紧锁道。
谢程亦在一旁补充道：“雪羽族首领杜卡乃是本次六大势力中首脑之一，有化海境一层的修为，弓弩之术更是天下无双……”说罢脱下宫装一角，露出玉晶莹玉肩。
众人一呆，那雪白的肌肤之上竟然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箭伤。
杨浩、洪煜惊道：“这……难到是……”
谢程缓缓的点了点头。
那天夜晚，杨浩他们的营地遭到六大势力的突袭，对方杀上门的武者之中虽没有杜卡的身影，可阵亡的布衣门弟子中却以杜卡射杀的最多，他的强弓硬矢极是难防，箭簇之上又涂了黑漆，在夜晚时分最是有效，谢程一个不留能神中了他的暗箭。
“雪羽族……”任喃喃的重复了几遍，闭上眼看似沉思起来，实际是联系了始域珠内的白曦。
白曦正在照看呆仔，突然感受他感召之力，飞快地赶了过。
“公子！”白曦轻轻一揖。
任少南一摆手，寒碜也不打，直接劈头问道：“雪羽族你知道吗？”
白曦微微颦眉，脑海中使劲的回忆着。
任少南又道：“据说他们个个会使弓弩，擅长射击之术……”
白曦一震，拍手道：“本来还不知道是什么种族，可经公子这么一提，婢子终于想了起来。公子所说的雪羽族应该是上古时的羽族的旁支！”
“什么？！还有个羽族？！”
白曦点头道：“有！，而且极为强大！在人类还没有称霸永恒之域前，羽族乃是最强大的几个族种之一。他们善于骑射，时常一边驾驭高阶灵兽充当坐骑，一边使用强弓硬弩击杀敌方武者，劲箭之中还附上了强大的灵力，一箭足可贯穿七件玄铁护甲，像这样的武者在羽族内都会被授于箭神的封号，当年奴婢所知的箭神便有五位，可不知什么原因这五位箭神先后陨落，导致羽族的实力大跌，羽族在其他种族的侵扰之下最终离开了永恒之域，前往了星空世界。不过他们仍有脉血遗留在永恒之域，而这雪羽族便是其中之一……”
任少南点了点头，沉声问道：“那雪羽族可有什么弱点？”
白曦皱了皱自己的小鼻子，一脸不屑道：“自大、狂妄，头脑简单！”
任少南脸一黑：“说重点！”
白曦撇了撇嘴，吐出两个字来：“怕火！”
在雪域山脉冰天雪地，使绝大多数武者修炼寒冰一类的功法，也使大多生物喜寒，时间一长，这样生物渐渐养成了畏惧火焰的习惯，而依仗冰雪修炼的雪羽族亦是最惧怕火焰的种族之一。
“怕火？！”任少南一听顿时眼前一亮，既是有弱点便有取胜的机会，自己的始域珠便不用暴露。
一个时辰后，在任少南带领下，众人有序的离开了银蛇谷。
杨浩三人松了一口气，虽然形势仍没有好转，可至少算是逃出了蛇口，想刚才群蛇乱舞的样子，众弟子心中不禁身出了再世为人之感，不过很快的他们收敛了心中的唏嘘，因为任少南按排了很多工作交给了众人。
挖渠，填平，砍伐松枝，收集松脂，他们手下劳力本来就不多，还有不少的伤重着无法参加，一时间众人忙的不可开交。
任少南却没有参与其中，身旁傍着慕雪、张蓝儿二女坐在一旁，时不时的修改变动着手中的一张图纸。
“钱豪，你看那小子美人相伴，我们却在这累死累活，忙得天昏地暗，！”冯其声咕哝道。
“唉，天道不公啊！”钱豪一脸苦逼。
“他妈的！六大势力的那些在杂啐就快来了，咱们要么拼个鱼死网破，要么尽早撤离，现在居然在这里干着苦力，这叫什么事？！”
“你就别废话了，没看到杨长老和洪师叔也都在埋头干活吧……”
众人一阵无语。
他们不知道任少南正在忙活什么，自然对任少南的安排复诽不已。可坐在任少南身旁的慕雪和张蓝儿二女却是一脸震惊，两对流光异彩的眸子不约而同罩定在了任少南的设计图上，仿佛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事物一般。
慕雪精研阵图阵法之道，早在火岩谷的时候就知道任少南魂海内的刻有魂图，同时她也知道当时的任少南对魂图阵法之道一窃不通。可一年多未见此时的任少南竟然已经可以画出这般巧妙的魂图，比之自己造诣有过之无不及，她此刻如何能不惊骇莫名？
“你这在秘境的这一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任少南微微一笑，却不回答。
在一旁的张蓝儿本在体悟任少南刻画的魂图，闻言不禁“噗嗤”一声笑出来，莞尔道：“雪姐姐，等日后我再慢慢和你说！”
慕雪见二人神秘兮兮，没有好气地嗔了二人一眼。

第一百五十二章 胸有成竹
杜卡的身影出现在离任少南不远的山岩之上，四周气候严寒，一片雪茫，可杜卡却赤裸的上身，露出那没有一丝脂肪的精壮雄躯，双臂的肌肉高高坟起，彰显出长年累月练习射箭之术后的成果。
在他身后屹立着三十多名背负弓弩箭矢的雪羽族武者，他们个个都是通明境修为，虽然体型要比杜卡小上一圈却仍是比一般的人族武者壮实不少。
此时，又有五十多名人族武者匆匆而来，领头之人也有通明境三层的修为，躬身道：“杜卡首领！在下王汉，奉司徒少主之命，前来相助！”
杜卡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道：“司徒兄他们是不是有些多虑了！如今对方只剩下不到二十名武者，除了杨浩、谢程、洪煜三人是通明境外，其他人都只有聚气境修为，而且不少人还带着伤，这样实力就算只有我杜卡一人收拾起来也是十拿九稳，何况我手下还有三十位通明境族人？”
此言一出，一众雪羽族武者全部轰然大笑，更有不少雪羽族武者附和着笑骂起来。
“不错！我雪羽族有三十多人，个个强者，岂会惧怕布衣门的残兵败将？”
“都回去，这里有我们雪羽族就够了！”
“难不成司徒少主是怕我雪羽族抢了你们人族武者的风头，所以便让你们来分上一杯羹？”
“连雪域山脉的灵兽也奈何不了我们，更何况布门人的小武者？”
王汉摇头苦笑，他久在黑山城，如何不知雪羽族的高傲自负，除了司徒家的人是谁的面子也不卖。不过即便如此，他亦不得不承认雪羽族的确有这个自负的资本。
自从杨浩等人逃亡开始，雪羽族武者就一直紧追其后。杨浩等人称得上浴血奋战，可他们却凭借着高超的箭术，强大的修为一路杀将过来，但凡杨浩等人遇到的灵兽他们也一个不拉的扫了一遍，伤亡却是极少。也正因如此，司徒胜、夏侯泰等五大势的人才放心任由雪羽族武者在前一路冲杀，自己则远远拉在后面，为其掠阵。
所以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司徒胜的确有此多此一举，可是他却另有一层顾虑。
王汉上前对杜卡道：“杜卡首领，司徒少主有话传让小人带过来。”
“嗯？”杜卡一怔，顿时闪过一丝不悦，道：“有什么话？”
王汉道：“少主让我提醒首领大人，万事不可大意，尤其是对方阵营中一个叫任少南少年……”
杜卡莞尔一笑，取乐道：“就是那个宰了你们家另一位少主的那个小子？”
王汉神色闪过一丝怒色：“不错，就是他！”
杜卡冷笑道：“司徒帮主膝下子嗣不少，只要我那司徒胜兄弟没事其他的老子才没兴趣管呢，至于司徒莫那小子，本统领看他也不爽多时了，这次陨了正是再好不过！”
王汉一脸无语，帮主司徒铮是出了名贪花好色，妻妾成群，以至于儿子女儿着实不少，而其中司徒胜与司徒莫兄弟俩最有天赋，亦遗传了他们老子的雄才大略。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大儿子司徒胜沉稳干练，手段非凡，小儿子司徒莫心机深沉，得父宠爱，二子为了争夺帮主继承人之位几次闹得不可开交，司徒铮亦为此事大伤脑筋，于是派司徒莫潜入隐龙镇，伺机立功，哪想此次小儿子司徒莫竟命陨在十方界之中。
司徒铮悲痛不已，立誓要将凶手碎尸万段，可司徒胜却是惊喜交加，喜的是争夺帮方之位再无对手，惊的是智计权谋一直与自己旗鼓相当的司徒莫竟是栽在了一位淬体境少年手中。
于是，当他从姚星宇口中得知斩杀司徒莫之人乃是练武堂的任少南后便主动向父请婴，接下了击杀任少南和剪除此次进入秘境的少年精英，以削弱布衣门实力的任务。其后又经过他多方奔走，最终结成了此次声势浩大的七家联盟。
便在此时一名雪羽族的武者来报。
“首领，杨浩一行人以到达前方银蛇谷地界，只是……他们似乎停留在谷外扎营，没有打算进谷的意思。”
杜卡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耗子终于被赶进了死胡同里！”
王汉皱眉道：“大人，此话何解？”
杜卡斜了他一眼，问道：“你知道银蛇谷里住着的是什么灵兽吗？”
王汉从未深入雪域山脉，自然不知，一个劲的直摇头。
杜卡晒道：“银尾蛇！”
王汉骇然以对，瞪大了眼睛久久不能言语。
杜卡鄙夷了他一眼，冷笑道：“有银尾蛇在前挡道，他们休想通过，此地便是他们的葬身之处！”说罢长啸一声，领着雪羽族的武者旋风般的冲了出去。
王汉一呆，无奈之下只得率领着人族武者随着冲了过去。
另一头，经任少南布置的工程终于施工完毕。
负责侦探敌情的钱永此时急急来报，说是在山谷不远处，正有一群武者径直地冲杀过来。
杨浩等人都是掌中冒汗，由始至终任少南就没有将自己的计划和所有人说过，而唯一知道任少南计划的慕雪和张蓝儿此时竟不见了芳踪。
任少南对杨浩道：“杨长老，请你带所有人离开此地，这里由我来应付！”
杨浩一愣，摇头道：“对方人多势众，又不乏高手，你一个淬体境，就算实力极强，恐怕也难以抵挡，不如我陪你一块留下，也好有个照应。”
任少南道：“不行！我自有脱身之计，你在此反倒极不方便。”
杨浩仔细的打量了一眼任少南认真的样子，点头道：“那好吧！我们往哪离开？”
任少南神秘一笑，对着钱永点了点头，道：“钱少会带你们离开的，许少他们早在那做好安排！”
杨浩、洪煜微微一震，神情顿时古怪起来。
谢程笑道：“看来你早有计定，所以胸有成竹！”
任少南微微一笑。
“杨长老，请随我来！”钱永躬身道。
杨浩叹了口气，苦笑道：“这天下以后就是你们年轻人的了，我们真的老了……”率先跟随钱永离开了。
“老子才三十出头，哪里老了？”洪煜一脸不服，嘀咕着跟去了。
等众人离开之后，任少南吁了一口气，索性原地盘膝，闭目养神起来。
幽静明澈的魂海，任少南已经很久没有光顾此地了，如今正好得了些空闲时间，心血来潮，化作神魂察探一番。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炼和成长，九色魂莲也生长出了越来越多的莲叶，在银色的魂海中浮出了一小片怜人的翠绿。一直以来，九色魂莲不断的滋养着他的魂海，不停地过滤着他魂液中的杂质，使灵气充盈而又精纯。
任少南添了添嘴角：“看样子，快要生出第一朵魂莲了，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抬头看出，那天地法则又比上一次缩小了一整圈，显然那法则之力更进一步的溶入自己的血脉之上，只不过自己若要彻底消化这法则之力恐怕还需要不少的时间……
神魂一动，立时觉察到四周气息有异，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只见一群异族武者不知什么聚集在自己面前，在那群异族武者的身后则一群身穿黑衣，数量近乎多出一倍的人族武者。
任少南眨了眨眼睛，冲着站在最面问道：“阁下可是雪羽族的杜卡？”
杜卡皱了皱眉，心中叫了声古怪。他是位化海境一层，任少南的修为在他面前一目了然，也正因如此他才心生古怪，一个淬体境的少年在这么多通明境还有自己这个化海境的武者面前居然保持的这么冷静。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雪羽族虽然自大狂妄，但并不鲁莽，不然如何能做得了一位强大的猎手？又如何能在诸强环绕的雪域之地生存下来？
杜卡沉吟片刻，朗声道：“少年，你是什么人？为何知道本统领的名号？”
以卡尔的性子，若坐在那的是杨浩三人，早就不由分说的一箭射了过去，可对方只是个淬体境的少年，自己一个化海境如何能厚着脸皮干这种事？况他们身后还站着五十多位人族武者，这事要是传了出去，雪羽族的脸面可就给自己丢光了。
任少南咧了咧嘴，朗声报出了自己的名号：“任少南！”
雪羽族的武者还好些，黑虎帮的弟子个个群情激愤起来。眼前这小子竟然就是杀死自家少主的任少南！
王汉跳了出来，大喝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小子今日叫你知道大爷的厉害，顺便告慰少主的在天之灵！”
任少南皱了皱眉：“你是黑虎帮的？”
王汉冷哼一声，喝道：“不错！老子姓王名双！”报上了自己的名号后随手祭出了一柄长槊，舞出一阵枪花，倒也威风凛凛。
黑虎帮帮众见此情形轰然叫好，杜卡也是神色一凝，暗道此人果然有些本事，难怪司徒胜让他来助我，只不过……
任少南眯了眯眼睛，缓缓站起身来，晒道：“这枪耍的是挺好看的，可是却是些虚把式！”
“你说什么？！”
王汉心下大怒，从自己修成通明境以来就没有人敢看不起武技灵诀，尤其是当自己祭出心爱的玄级七品灵器，河东槊时就更没人敢如此大言不惭了！
岂知任少南一脸淡然道：“你这枪……伤不了我！”
王汉一听，顿时恼道：“臭小子，老子这宝贝不是枪，是槊！是玄级七品的河东槊，你懂吗？！”
任少南耸耸肩，一脸鄙夷地问道：“有什么区别吗？”
“这……”王汉一时间竟是语塞起来。
就连一旁的雪羽族中竟然也传出了窃窃私语声。
“大牛，他手里使的不就是枪吗？”
“别问我呀！我一个使弓箭的，我知道个屁！”
“靠！你们这些个土鳖，人家那叫槊！”
“切！这槊和枪有啥不同？”
“呃……还真没啥不同……”
王汉听着心中一阵不忿，差点没当场晕死过去，被对手鄙夷了也就罢了，怎么连同盟的战友也对自己一阵嘲讽，这还是不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盟友？
想到这王汉突然杀意大盛，而用来发泄这杀意的对象便是眼前的任少南。
大喝一声，王汉右手往前一挺，锋芒毕露的河东槊直直地向任少南平刺过来。
任少南夷然不惧，嘴角一仰，露出了个自信的笑容。
王汉正卯足了劲，一股脑地向任少南冲刺过来，突然间看见了任少南脸上的笑容，顿时心中一突。
便在此时，任少南右手屈指一弹，一道凌光轫激射而出，直直地劈向王汉脑袋。
王汉大惊失色，一开始他见任少南只是个淬体境的少年，哪里会惧怕这小子，所以他这一记穿刺没并没有附带任何的灵力，以单纯的武技轰向任少地，可结果却是着令人瞠目结舌。
在凌光刃反击之下，王汉身子一矮，手中那本来打算击杀任少南的河东槊给硬生生的给收了回来，极险的避开了凌光刃。
“刷！”
王汉顿感头顶一痛，不自觉用手一摸，竟抚下好大一块血淋淋的头皮。
“哈哈哈……”
不少雪羽族的武者见王汉如此狼狈，忍不住大笑起来。
杜卡也是肩头耸动，强忍着笑意。
任少南呵呵一笑，道：“都说了，你的枪对我没什么用，你就是不信……”
王汉脸色黑如锅底，指着任少南怒道：“小子你找死！”
任少南扮了个鬼脸，笑道：“是啊，你有本事来啊？秃子！”
“秃……子！”王汉气得浑身直颤。
这回就杜卡也没能忍住，捧腹笑了起来，其他武者更是笑得东倒西歪。
仕可杀不可辱！
王汉这回是动了真怒，河东槊划出一条条圆形弧线，向任少南扑了过来。
任少南笑容顿时收敛，对方好歹也是个通明境的武者，修为高出自己太多，自己出其不意占对方便宜不难，可若是明刀明枪干上一架，自己眼下还不是对手。
虎目一紧，十指如抚琴鼓瑟一般弹出数十道凌光刃……

第一百五十三章 后会无期
王汉冷哼一声，手中的河东槊挥舞出一个又一个的圆圈，将周身护的严严实实，像座密不透风的城墙般向任少南不停的推进。
“叮当”声络绎不绝，任少南的凌光刃撞击在王汉挥舞的圆圈之上，被河东槊瞬间弹开，丝毫伤不了王汉。
任少南面色沉重，开始不住地向后倒退，他知道王汉的长槊乃是近战武技中霸者，一旦让他逼进施展开来自己必将陷入苦战。
“小子，你黔驴技穷了吧？”王汉大笑道。
任少南眉头微道，冷笑道：“就凭你这武技？”说罢冷哼一声，一拳迎了上去。
王汉面露惊异，看着任少南打出的一拳，顿感不妥。
“咦？！”杜卡眼神中露入一丝惊异。
任少南的那一拳不偏不倚，正好击中在王汉圆圈的中心点上，附带着星辰的铁拳爆然轰出。在那巨大的灵力冲击下，王汉传出一声闷哼，槊影散去，踉跄退开几步，眼神中尽是骇然之色。任少南拳上传来的灵力强大的离谱，足可以媲美聚气境的武者，自己在错不及防的情况顿时吃了暗亏。
河东槊槊尾一撑，才渐渐支稳了身子，脸色沉黑道：“好小子！原来一直在扮猪吃老虎。既如此，就休怪老子下手狠毒了！”说罢左手凝出了一股灵力，注入槊身之中，河东槊突兀间散出淡淡灵光。
任少南凝神看出，不禁心下好奇，在那河东槊的灵光之下，显出了一条条的灵线，显然是某种他未曾见过的阵图。
心念一动，顿时有了主意。
王汉冷笑一声，左手一把撩起槊身，右手划了个圈，猛然在槊尾一推。
那河东槊如同一支劲箭一般“嗖”的一声破空而出，向任少南面门飞刺而去。
任少南本能的一阵暴退，得了细微的缓冲时间，双掌运足灵力，在河东槊将要刺到面门前猛得一记拍合。
“啪！”
河东槊的槊刃被任少南紧紧的夹在肉掌之中。
王汉毕竟是通明境三层的武者，在修上要强出任少南一段不小的距离，河东槊上传出的灵力亦是澎湃异常，以任少南强大的体质，精纯的灵力又有魂图相助，仍不能阻下河东槊的一击，节节倒退，脚下犁出了两道深深的雪痕。
即便如此，王汉的心中却没有半点喜悦的感觉，反而在心底里涌出一丝寒意。身为通明境的好手，他的实力不在杨浩之下，而刚才那一招穿槊正是自己平身最引以为傲的灵诀。可此时他的绝招非但没有击杀对手，反而被对方死死的制住，更不可思议的是这制住自己绝招的人还是个淬体境三层的少年！
一旁观站的杜卡心中满是惊奇，他眼力高明，自然知道王汉通明境三层的实力没有半分虚假，如今却屡次在一个淬体境的少年面前吃亏，这只有一个解释，眼前这个名叫任少南的少年不是一般的淬体境！
蓦然间，杜卡的面色凝重起来。
绝对不能让他活着！一个在淬体境就敢抗颉通明境三层的武者，将来若是晋升到通明境，甚至是化海境会强大到什么样地步？他不愿去想，也不敢去想。
任少南双掌之上虽然运足了灵力，可仍被河东槊强行推出去十多丈远，站定之后感觉自己手臂发软，双掌发麻，尤如被人卸了下来一般。
王汉一脸沉闷，顿觉面目无光，双掌一合施展出一道神魂欲召回河东槊，可不知为什么河东槊竟然握在任少南手中，没有丝毫动弹。
“嘶……”
王汉头皮一麻，刚才一记不中他还可以用不愿以大欺小的借口搪塞一二，可眼下灵器被夺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这么多武者在场，若是自己灵器被人收走那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任少南玩意地看了他一眼，饶有意思的摩挲起那柄河东槊，心中好奇道：“这柄枪这般沉重，是用什么材料打造的？”
白曦突然出声道：“应该是用星铁锻造的。”
“你懂炼器？”任少南愕然问道。
白曦娇笑道：“当然不懂！只是知道些炼器材料上的一些常识。”
任少南嘴角一抽，不再言语。
王汉猛捏了四五次手印，传导了七八次神魂，弄的大汗淋漓，可那河东槊却还是老老实实地趟在任少南手中，没有丝毫的动静。
杜卡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沉声问道：“小子，你身上是不是有镇灵阵牌？”
王汉一震，这才反应过来。
黑虎帮底蕴颇厚，供养了不少各式人才，其中就有些擅长刻画各类阵牌的灵阵师，几乎每个弟子身上都会携带一些阵牌，只不过那些阵牌的功效和用途各有不同，像司徒莫手中所持的黑色阵牌便是黑虎帮内最高级的阵牌，所以就连阿海等人手中的地级灵器也能受到影响。
而任少南此时刻画的镇灵阵图正是从司徒莫手中的阵图演化来的。
杜卡久与司徒家有来往，见王汉迟迟收不回灵器，便猜出了其中的关键。
任少南见他猜出来了，也不藏着掖着，坦然的取出一块阵牌。
杜卡嘿嘿一笑，道：“小子，你天赋不俗，本首领甚是喜欢，可惜你我是敌非友，若让你成长起来，到时不光是黑虎帮，恐怕连我雪羽族也难逃覆灭的下场，所以今日休怪本首领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了！”
任少南咧了咧嘴，笑道：“杜卡，听你话中的口气似乎你已经吃定本少了？”
杜卡一怔，笑道：“难道不是吗？”
任少南道：“是不是，要试了才知道！”
“好！那就试试吧！”说罢杜卡鼓动灵力，一掌朝任少南平直的拍了过去。
任少南的面色沉重，手中的河东槊一摆，亦是平平地朝杜卡手掌刺出，竟是以攻对攻的打法。
杜卡见状，不由暗赞了一声，若任少南全力防御，凭自己的修为灵力，至多三招就可以把他击倒，可是若是利用河东槊全力进攻，或者还有一拼之力。
眼见河东槊的槊头正要刺穿杜卡的手掌时，杜卡手掌上突然寒光一现，凭空般的冒出了一道寒冰，眨眼间便将河东槊的槊头冻结在自己手上。
任少南大吃一惊，急忙想要抽回河东槊，哪知杜卡灵活如猿，抓着河东槊的槊头凌空一拧，一股强悍的旋劲顺着河东槊传了过来，震的他手臂发麻。
“扑通”一声，任少南敌不过杜卡的传过来的力道，狠狠地摔在雪地中，狼狈万分。
“小子，你若束手就擒，本首领可以大发慈悲，赏你个痛快，把你的尸首交给黑虎帮处置。”杜卡露冷笑道。
任少南缓缓从雪地中爬了起来，看着杜卡，突然间嘴角浮出一丝笑意，屈指数弹了三道凌光刃。
“放肆！”杜卡大手一挥，几枚冰弹激射而出。
“嘭！”
冰弹不仅击碎了凌光刃，还有一枚冰弹顺势砸在了任少南胸口上。
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打的任少南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府都移了位，一阵踉跄后退后口中一甜，喷出口血来。
杜卡负着双手，嘲弄道：“怎么？就凭这种小伎俩就想挽回败局？！”身子一侧，后面十米之处立着的近百名武者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就在杜卡自鸣得意时，任少南双手同时震动出二道凌光刃。
“都说了你那灵诀对我没……”
杜卡话尚未说完，便觉得有些对劲，那两道凌光并非攻向自己的。
“嘭！”
两道凌光互相撞击在一起，洒出耀眼的光芒。
杜卡和手下的众武者都没有防备，一对对的眼睛刹那间被那耀眼的强光晃住了，不少人一下子惊慌失措起来。
那强光来的快，去的也快，几秒钟后众人的眼睛渐渐恢复如初。
杜卡眯了眯眼睛，叫道：“不好！”
当他眼睛恢复过清时，任少南身影已然在四百米之外了。
“想跑？！追！”
不少武者破口大骂，纷纷拔足追赶。
杜卡心中虽有一丝狐疑，却并没有将任少南等人放在心上。身负重伤，还能跑得了多远？就算杨浩等人在前面设下埋伏又能怎么样？更何况前面还有银蛇谷这道屏障挡着，若是惊动了其中的锒尾蛇连自己都不敢保证能够安然脱身，更别提任少南和杨浩等人了。
任少南步履蹒跚，逃之夭夭，看上去似乎受了不轻的伤，但其它他自己心里清楚，自己修炼过玄阳诀，血肉要比一般人强出不少，杜卡的那一击虽然厉害，可是还不至于让自己身负重伤，至于脚下的蹒跚只是为了实行下一步计划演给杜卡等人看的。
追出一里，任少南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杜卡大手一挥，近百名武者冲了过去，将任少南团团围住。
“怎么？怎么不继续跑了？”杜卡冷笑道。
任少南咧了咧嘴，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玩味的色彩，道：“不跑了，既然把你引到了这，我的任务也算结束了，接下来可以送你们上路了！”
王汉气极反笑，怒喝道：“我到要看看你怎么送我们上路！”
任少南的脸渐渐阴沉下来，全然没有刚才的那种受伤后的疲伐无力。
杜卡心中一突，顿感不妥。
就在此时，任少南虚指一弹，一道凌光刃撞击在雪地中的岩石上，擦出了一阵火花。
杜卡动容，突然间明白了任少南要干什么！大喝一声“不好，中计了！”
可惜为时已晚，那火花四溅，将涂在岩石上的黑火油点燃。
“轰！”
烈火熊熊燃起，那火势地随着雪地内早已埋好的路线飞快的蔓延，眨眼的功夫便将任少南、杜卡、王汉等人团团围住。
王汉等人族武者还好些，那些雪羽族的武者脸上已然出现了慌乱的神情，阵型顿时溃散。
杜卡还算镇定，喝道：“都愣着干吗？还不去灭火！”
“是！”
当下就有不少的武者心急火燎的刨雪灭火，可那燃火之物乃是黑火油，哪是这么容易扑灭的？上古时代，落小的部族时常会用此物充作燃料之用，便是放在水中亦是照样燃烧。而任少南则将身上所有的黑火油一股脑的埋进了早已挖好的雪槽之内，上面只是覆盖了一层薄薄积雪，这才将杜卡等人引到此地。
火势非但没有扑灭，反而沿着任少南布置的雪槽蔓延开来。
只几息的时间，一道道炎火连接在了一起。若杜卡能从天空中看去，便不难发现那火焰形成了一幅魂图！一幅由聚灵和增幅组成的巨大魂图！
火焰顿时爆涨，使整座法阵的温度陡然升高，如此猛烈的火势要想突围简直是天方夜谭。
漆黑的浓烟滚滚翻腾，一时间哀嚎声，叫喊声夹杂一片。此时，雪羽族的武者已然由慌乱变成了惊恐，他们的修为灵力很大程度上与雪域的寒严有关，如今面对着熊熊烈火他们的修为灵力都受到了很大程度的压力。
杜卡和王汉脸上隐隐淌下汗水，在如此熊熊烈火之下连他们二人亦不能幸免，更何况其他武者。
“小子，好恶毒！”
杜卡、王汉大怒，再也不顾及自己颜面，二人同时出手，一副拼命的架势向任少南扑了过来。
任少南夷然不惧，双臂一振，一道灵力游走全身。
微弱的“噼啪”声传入杜卡、王汉的耳内。
二人顿时一惊，定眼看去才发现任少南的浑身上下似有无数条的青芒游走。
“这是……”
话未出口，任少南大喝一声，雷霆之力如洪涛般宣泄开来。
杜卡、王汉二人哪里会想到任少南竟然身怀雷霆之力，还隐藏到这关键之时才施展出来，措不及防之下，二人分别中了任少南一记铁拳，像炮弹一般飞了出去。
“嘭！”二人重重地摔在雪地之中。
杜卡还好些，毕竟是化海境的修为，若非雷霆之力霸道异常，即便中了任少南一拳也没什么损伤。可王汉却差出了一个档次，任少南的这一拳直接将他打晕了过去。
杜卡歇斯底里地咆哮道：“汝等偷窃我族圣物，还要屠杀我族人，我杜卡决计不会放过你们！”
“圣物？什么圣物？！”任少南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还敢抵赖！我要与汝同归与尽！”杜卡疯了一般扑了过来。
任少南手一摆，叫道：“等等！”
杜卡闻言一怔。
只听任少南笑道：“杜卡，咱们后会无期！”说罢伸手一拉，竟迅突然间凌空飞起。
杜卡目瞪口呆，一时间僵在原地。

第一百五十四章 江山代有人才出
“这怎么可能？”杜卡虽然亲眼所见，却仍是一百个不信，传闻武者到达元婴境后可以不凭借灵器、座骑凌空虚步，飞行穿梭，可任少南显然还没有到达这个层次！
杜卡晃了晃脑袋，管他怎么办到的，总之不能就这样让他跑了！杜卡取出用惯了的强弓劲箭，拉出一个满弓，虎臂上的肌肉收缩到了极至，夸张地坟起。
“嗖！”破空之声响起，那支劲箭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向任少南心脏射去。
就在杜卡认为任少南绝难幸免时，只听“当”的一声，那枝箭竟如同撞在铁板上一般，被硬生生地弹开了。
杜卡这下是彻底傻眼了，眼见着任少南越飞越远，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吼叫：“任少南！我便是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任少南呵呵一笑，心道本少连你人都不怕，还能怕你变成鬼？
不再看那熊熊烈火般的修罗地狱，顺着一根晶莹透明的丝线不断的往上爬。
“下手真狠！你这一把火一下子烧掉了这么多人……”上方传来了慕雪的轻责声。
任少南嘴角一咧，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伸出大手示意慕雪拉自己一把。
慕雪嗔了他一眼，很不情愿地将他拉到了雪晶背上，座在自己身后。
任少南厚着脸皮，双臂毫不客气地箍在慕雪平紧的小腹上，微微一用力。
慕雪嘤咛一声，娇躯一软，倒在任少南怀里，俏脸羞红，心中一阵激荡：“这混蛋愈发的强壮了……”
任少南见她没有反抗，心中一乐，一双大手更加不老实起来。
慕雪实在抵受不住，玉手按住任少南那双不老实的大手，嗔道：“别着样！雪晶还在呢……”
任少南笑道：“怕什么！她不就是一头灵兽吗？”
雪晶显然开了灵智，听懂了任少南的话，顿时大怒，不停的摇晃颠簸着身子，欲将任少南甩下背去。
任少南脸色大变，此时他们正飞翔在万米的高空，若雪晶真将自己丢了下去，就算他炼就玄阳诀，修成化海境也照样摔成一滩肉泥不可。无奈之下只得紧紧抓着雪晶的羽毛，哭丧着脸讨饶道：“雪晶大姐！本少有眼无珠，狗嘴吐不出象牙，您大人有大量，放本少一马！”
慕雪还是第一次看到任少南如此狼狈，不由地花枝乱颤，咯咯直笑。
雪晶低鸣了声，飞行渐渐平稳，似乎接受了任少南的道歉。
任少南抹了抹头上的汗水，在慕雪耳边低声道：“你的兽宠脾气真大……”
慕雪嫣然一笑，啐道：“你活该！”
任少南撇了撇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慕雪见了他这样子，心中不忍，喃喃道：“不过你这家伙还是挺聪明的，居然能想到利用黑火油和晶爪蜘蛛的丝线，这回雪羽族算是真的栽了……”
任少南一听自鸣得意起来，看得慕雪一阵无力。
银蛇谷一侧高耸的山崖之上，杨浩等人利用任少南设下的晶爪蜘蛛丝线攀爬到了此处，他们身为武者，视力远胜常人，又是居高临下，对不远处发生的事自是一目了然。
“唉……想不到连杜卡这样的人物都栽在了这小子手中！”
“此子确有过人之处！若是能成为我内门弟子，对我布衣门的前途有百利而无一害！”
“就怕门主和长老们不识宝……”
杨浩等人心中一阵唏嘘。
“他们回来了！”钱永兴奋地指着天叫道。
众人都是一喜，在杨浩等三人的带领下纷纷迎了上去。
不久，雪晶盘旋而落，放下了慕雪和任少南。
杨浩、谢程人脸上露出笑容，先抱拳对慕雪道：“慕姑娘辛苦了！”
慕雪对着外人时又恢复了她那冷冰冰的神态，只是礼貌式的点了点头。
她虽然只有十八岁，不过却和杨浩、谢程一样都是通明境三层的修为。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高的修为，就连杨浩、谢程都是自叹不如，生怕她是来自更高端势力的精英，所以言语之中总是带着一丝敬意。
洪煜却没有那种心思，直接拉着任少南问道：“杜卡怎么样了？”
任少南咧嘴一笑，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众人一阵欢呼，就连郭成阴沉的脸上居然也露出了笑容。杜卡和手下的雪羽族极擅追踪，又对雪域山脉有一定的了解，自从进入雪域山脉来就一直杨浩等人心腹之患，如今被任少南一举端了，等于断了其他五大势力的耳目。
洪煜却眨了眨眼，一脸不可思议道：“杜卡一个化海境一层的好手就被你怎么容易干掉了？”
“容易？！”任少南脱下了外袍，晾在众人面前，笑道：“这便是杜卡在我逃走时留给我的纪念品！”
众人心下大奇，定眼看去，竟发现任少南外袍上有一道小口子。
谢程惊呼道：“这是杜卡的强弓射的？！”
任少南没心没肺地点着头。
“那你……怎么会安然无痒的？”张蓝儿问道。
任少南揭开了胸口衣衫，露出一件软甲皮衣，笑道：“这多亏了钱少的地龙软甲！”
钱永哈哈一笑。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任少南早以将雪羽族的弓弩计算在内，为防万一特意向钱永借了地龙软甲作为防身之用，结果果真在关键时刻起到了保命的作用。不过杜卡的箭劲力十足，又附带着灵力，虽然没有穿透地龙软甲，却还是震得他胸口一阵生疼，到现在还有些隐隐作痛。
如杨浩之人，亦不得不赞叹道：“好小子！果然是江山代有人才出……”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洪煜问道。
众人的眼光不约而同地看在了任少南身上。
任少南微微一笑，充满信心道：“雪羽族大败，五大势力顿时失去了雪域山脉中的耳目，必然会阵脚大乱，紧接着内部定会出现分歧，而此时正是我们主动出击，消灭他们的好机会！”
“嘶……”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道：“敌强我弱，换了任何人都会趁机逃走，可你小子却主张主动出击，一幅要吃掉对方的架势，这胆子大的是不是有些过了头？”
“我不同意！”钱豪立刻表态道。
“我们也不同意！凭我们现在实力去进攻五大势力简直是以卵投石！”冯家兄弟也站出来持反对意见。
杨浩、谢程却一反常态，没有急着发表看法，只是旁观着众小辈的议论，随着这段时间的生死历练，这些年轻在心智和阅历上都有了不小的成长，尤其是任少南，每出奇计，总着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他们很想听听这少年眼下又有什么样的主意。
任少南微微颔首道：“的确，我们现在没有实力可以直接对五大势力的人马，可这是哪？这是雪域山脉！我们可以利用这里的灵兽和积雪，趁着他们耳目尽失，彼此分歧的时候个个击破！”
听了这番话杨浩等不禁动容起来。
一直没有说话的郭成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任少南神秘一笑，在雪地上画出了一幅地图……
不久后，雪羽族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到了五大势力的耳中，一片震惊，进入雪域山脉来他们从未有过这么严重的损失。
收到消息的司徒胜面色黑如锅底，一言不发的端坐在营账之中，不过最头痛的事还不是杜卡等人的全军覆没……
“我说过多少遍，咱们就不能追进这雪域山脉之中，你们就是不听，现在杜卡和他那些个雪羽族的死鬼一个个烧熟了，你们说怎么办吧？”梅若华嘹亮的声音从帐外传了进来。
司徒胜一扶额头，暗叹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梅若华一手扯着柳向笛，一手拉着夏侯泰，急匆匆的闯了进来，至于那屠天英，大概是因为体型太重，梅若华懒的拉扯，故避过了他，只是让他老老实实的跟在三人身后。
“司徒胜少主，杜卡他们完了，这回该轮到我们了吧？”梅若华劈头便冷声冷气的质问道。
司徒胜顿时眉头一紧，心中暗骂了声“梅若华你个贱婢”之后，脸上挤出一丝强笑道：“梅当家说的哪里话，以当家的修为岂会有什么好歹！”
梅若华冷笑道：“是吗？杜卡那家伙修为可不比我差呢！”
司徒胜扮出一副痛心疾首样子，道：“杜卡兄之所以遭此惨败，实在是大意轻敌，中了他人圈套所至，唉……”
梅若华“呵呵”一声冷笑，道：“不管杜卡那死鬼是怎么死的，总之我梅家寨不奉陪了！”转向其他三人道：“你们呢？是留在这里等死，还是陪我一起离开这危险的雪域山脉？”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犹豫不决。
“哼！你们不走，我走！”梅若华转身便要离开。
“大哥！”这时司徒燕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低声凑到司徒胜耳边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司徒胜顿时眼眸一亮，震惊道：“你说的是真的？”
四人有些心中一阵纳罕，司徒胜表情转变如此之外，定是出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只见司徒燕笃定的点了点头。
司徒胜顿时一喜，可又微微皱眉沉思了一会，接着脸上突然又浮出一丝笑意，转向四人一拱手，道：“四位前辈，晚辈此刻有些事要去处理下，至于是否继续追杀布衣门的人，还请四位前辈从长计议！”又对梅若华道：“梅前辈，你若真打算返回梅家寨，我也不来拦你，不过据我所知，你一直想杀的那个人亦在他们一行人之中！”说罢携着司徒燕急匆匆的离开了。
梅若华娇躯一震，美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屠天英三人则是一怔，刚刚还在想方设法挽留咱们，怎么司徒燕说了几句后顿时态度变了，心下不由地嘀咕：“司徒胜这小子难不成得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所以才这般急着离开？！”
营帐内转眼就剩下四个化海境，四人各怀鬼胎，大眼对小眼……
三人所猜得不错，司徒燕确实发现了些不得了的东西，所以司徒胜知道后连敷衍四人的心情都没有了。
司徒胜狐疑道：“小妹，你不会看错吧？”
司徒燕撅着小嘴，娇嗔道：“大哥，我可是个灵阵师，怎么会看错！你这一路上都问了四遍了！哼，不信拉倒！”
司徒胜讪笑一声，道：“呵呵……事关众大嘛！”
他自然知道司徒燕在阵图一道上的造诣，虽然年纪不大，但从小就跟着帮内的阵法大师学习，除了对阵图的感知不错外，悟性也是极佳，在苍灵大陆的同辈之中几乎无出右者，前些天杨浩等人的通迅罗盘全部报销就是她布下阵法的杰作。
“大哥你看过就知道了！”
转眼间兄妹二人来到了雪羽族全军覆没的地方，此时火早已熄灭，司徒胜定眼看去尽是惨不忍睹的焦尸，不由地摇头直叹，一把竟然火灭了八十多名武者，可见对方的手段的恐怖。
“大哥，你感受下附近的灵气。”司徒燕突然道。
司徒胜一怔，闻言放出神魂不由地一惊，不一会便诧异道：“此地的灵气竟然都枯竭了？！”
司徒燕叹了口气，道：“不仅此地，方圆十里之内的灵气都被抽空了，而只有最高等的聚灵阵图才有这样的能力。”
司徒胜点了点头，沉思道：“可光有聚灵阵图的火阵是捆不住杜卡的……”
“是的！所以这里还有另一幅同等高级的阵图，增幅！”
司徒胜猛得一惊，骇然道：“妹子，你是说……”
“不错！杜卡等人之所以逃脱不了，正是因为这里刻画了一幅高等魂图！”司徒燕肯定道。
司徒胜咽了咽口水，眼眸中露出了无尽的贪婪，高等魂图是每个势力梦寐以求的无价之宝，一张高等魂图存在不仅可以大幅提升炼制丹药的效果，还可锻造出高品阶灵器，甚至可以布置出奇妙无比的宗门大阵！毫不夸张地说，眼下永恒之域的任何一个顶尖宗门势力内至少都有着一幅这样的高等魂图。
“妹子，你能不能……”
“不行！这魂图太深奥了，即没被大火损毁，没有刻画者的传授我也参悟不透。”司徒燕想也没想，断然道。
司徒胜好一阵失望。到底是谁刻画了这张魂图？杨浩等布衣门弟子显然不可能，否则布衣门早就一统苍灵大陆了，说不定连战天盟都早已压制不住了，只有进入秘境的隐龙镇弟子们才有这样的机会学到高等阵图，会是谁呢？
想到这里司徒胜不由得暗恨，杜卡这家伙死了，若是还在必然可以告诉自己是谁刻了这幅巨大的魂图。
就在此时，在那堆焦土之中猛得窜出一只漆黑的手来……

第一百五十五章 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
几个时辰后司徒胜回到了自己营帐，见夏侯泰、屠天英、柳向笛三人还在，梅若华却不知了去向，想来应该是心生不满，携梅家寨的弟子离开了。
“贤侄，倒底是什么事？我们在这等了几个时辰，你总不能不给我们一个交代吧？”夏侯泰倚老卖老地问道。
司徒胜心念一转，咧嘴笑道：“没什么大不了，只不过是小妹发现了些有趣的东西，急着把我招了过去。”
“是什么东西？”三人不禁好奇地追问道。
司徒胜哈哈一笑：“只是一株特殊的灵草，正好是家父修炼时急需之物。”
夏侯泰三人微微一愣，狐疑渐生。他们又不是小孩子，岂会被司徒胜这么简单的唬弄过去？各自在肚内暗暗地盘算起来。
司徒胜又道：“如今杜卡和手下全部阵亡，我们也失去雪域山脉的向导，处境非常不利，另外还失去了杨浩等人的行踪……”旋即长叹了一声，问道：“眼下我们该如何处置眼前的局面？还请三位前辈教我……”
三人面面相觑的对视一眼。
柳向笛轻咳一声，沉声道：“其实我仔细考虑过，唯今之计，我们也只有退走一途……”
“不错！梅若华那娘们虽然泼辣，可脑子却不笨，她这一退走我们实力大跌，人手紧张，要想在广袤的雪域寻找杨浩一行人更如同大海捞珍。”夏侯泰点头道。
屠天英也提醒众人道：“而且再过一个多月便是雪域山脉的冰封期，到时此地将会化作极寒世界，所有的通往外面的道路亦会被冰雪封闭，我们若是不能及时走出雪域山脉，极有可能会被困在此地，失去补给。”
司徒胜微微点头，无奈道：“既然如此，咱们明日一早便退出雪域山脉！”
夜色漆黑，乌云遮蔽了明月与星辰。
深夜十分乃是雪域山脉最为严寒的时刻，底子稍差的武者都经受不起那股严寒，可此时却有三道人影不约而同的落在司徒胜的帐房外。
帐房内炭火熊熊，平日里习惯打坐修炼的司徒胜今日却是一反常态的和妹子把酒言欢起来。
只听司徒燕带着三分醉意，娇声嗔道：“哥，你这样做，会不会有些……不厚道？”
司徒胜微微一笑，道：“我的傻妹妹，有句老话叫‘三个和尚没水喝’！高等魂图可关系到咱们黑虎帮未来是不是站在诸大宗门的巅峰，你这丫头一向嘴快，这次且不可随意透露出去！”
听到“高等魂图”这四个字，隐匿在外的三个黑影同时身躯一震，眼神立时抹上了一层贪婪之色。
“哦，知道了……”司徒燕小嘴撇了撇，又问道：“大哥，可是那魂图还在杨浩等人手里呢，咱们眼下又把人跟丢了怎么将那魂图弄到手？”
司徒胜得意一笑，低声道：“你以为你哥我真的不知道那些家伙去了哪？”
司徒燕眸子睁地大大的：“你知道？！”
“当然！我与杜卡关系不错，多少学到两手追踪的本事！”
“那……他们现在在哪？”
司徒胜警惕的四下张望了下，神秘笑道，“如果你哥没有看错的话，那些家伙正往三百里外的青狐峰赶去，以前听杜卡说过，离那里不远从有一处峡谷可以走出雪域山脉。”
“那我们明天一早出发前往？”司徒燕问道。
司徒胜遥头道：“不，咱们晚一些再出发！至少要等那三家势力离开了才能出发！”
司徒燕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五十里外的青狐峰……”
三人不约而同的记下后，悄然隐没在黑暗之中。
旭日东升，明媚的阳光再一次拂照在雪域山脉身上，不少小兽都窜出头来，借着阳光的温暖驱散一晚上带来的严寒。
夏侯泰、柳向笛、屠天英三人一早便分别来向司徒胜辞行，可此时司徒胜正一身酒气酣然大睡。
三人自是心知肚明，当下也不多说什么，率领弟子们离开营地。
“二位，这是要回去了？”夏侯泰满脸堆笑道。
柳向笛微微一笑：“当然不，好不容易来了趟雪域山脉，当然不能空手而回，我打算带着众弟子们找找有没有什么珍贵的灵材，然后再回去！”
屠天英则道：“我们要去找找，看看有没有容易抓捕的灵兽！”
夏侯泰哈哈一笑，拱手道：“英雄所见相同！我也打算去寻觅几种稀有的灵花灵草，这就和二位拜别了！”
“保重！”三人都是会心一笑，各自率弟子去了。
三支人马离开后，司徒胜和司徒燕的身影出现了。
司徒燕不禁赞道：“大哥你真厉害，略施小计便将那些老鬼骗走了！”
司徒胜得意的笑道：“那也要你的演技好才行！”
司徒燕得大哥称赞，心中一阵喜孜孜的。
“好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两位叔父到了吗？”司徒胜收敛了笑容，正色问道。
司徒燕正色道：“到了，现在正在忙着救治那人。”
“很好！咱们这就出发，一定要赶在他们逃走之前拦截住他！”
“是！”
在不远处的山崖之上，一位身姿妖娆的光头女子正窥探的着司徒兄妹俩的一举一动，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最早离开的梅若华。
“师尊！司徒兄妹俩已经出发了！”
“很好，司徒胜这小子玩些阴谋诡计倒是个人才，只可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梅若华一声轻笑，朗声下令道：“好了，咱们紧盯着他，我到要看看司徒胜找到了什么样的宝贝！”
“是！”
众梅家寨弟子整装出发，只不过他们没有想到此时在他们头顶的云层之中，任少南和慕雪正悄然无声的看着五大势力的动向。
慕雪道：“看样子他们和你推测的一样，内部已经出现了分歧，只不过他们这样分道扬镳咱们倒是有些难办……”
任少南也有些头痛，苦笑道：“除了黑虎帮和梅家寨的人，其他三大势力虽然走的道不同，可方向都是青狐峰，咱们回去商议下，看看如何布置。”
慕雪点了点头，策着雪晶返回杨浩等人的驻地。
经过一番叙述，将情况的始未原原本本的向杨浩三人交代了下。
“这样倒有些麻烦，咱们这总共不到二十人，大半有伤在身，可以出手的人也就咱们几个，要如何分派呢？”杨浩皱眉道。
任少南沉思想了会，画出地图道：“凡事有个先后，眼下的情况咱们只能暂时放弃黑虎帮和梅家寨，专心对付斗兽府、白云教、无双岛三大势力！”
钱豪摸着脑袋，没好气道：“怎么对付？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之中至少有一位化海境的高手，就算咱会一起上也未必是人家的对手。”
众人不约而同的点头，只有谢程笑道：“你们急什么，少南既然有这样说必然就有妥善的安排。”
任少南微微一笑，指着地图一处道：“从他的方向上看三派人马的目的地极有可能是三百里外的青狐峰，因为那里有一座大峡谷可以走出雪域山脉，而要到达青狐峰就必然会经过会雪岭的南北二路，咱们就在雪岭狙击他们！”
“怎么狙击？！”郭成沉声道。
任少南镇定自若，笑道：“雪岭之所以被称为雪岭就是因为北面岭上积聚了万年的积雪，只要咱们制造一个雪崩，管他通明境还是化海境，统统灭杀！”
杨浩等人顿时一震，露出了动容的表情。
洪煜咋舌道：“我靠，你小子真够狠的……”
任少南耸了耸肩，淡然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洪煜咽了咽唾沫，变色道：“老子以后还是离你远点吧，太危险了……”
杨浩等人看着洪煜夸张的表情一阵忍俊不禁，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在布衣门内洪煜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就连门主袁飞见了也要一阵头痛，这次让他出来倒有大半是为了图个清静的目的，可如今竟被任少南吓得脸色都变了，让杨浩等人不禁浮出一物降一物的有趣想法。
张蓝儿秀眉微颦，狐疑道：“可是，如果这三大势力不走北路怎么办？”
众人脸色一凝，齐齐地看着任少南。
任少南摸着下巴，嘴角一咧，玩意地笑道：“那便只能请它们出手了……”
一个时辰后，任少南把计划布置妥当，并把能出战的武者分成三组。由于雪岭北路可以利用雪崩关系去的人不必太多，只有谢程、许凌飞、钱永三人。而自己和杨浩、洪煜、郭成等人一起埋伏在雪岭南面，至于慕雪和张蓝儿则驾着雪晶居中策应。另外任少南怕钱豪和冯家兄弟不堪重任，则交给了他们严密监视黑虎帮和梅家寨二支人马的任务。
准备妥当后众人分头出发。
雪岭北路。
谢程领着许凌飞、钱永来到了雪岭顶峰。
“这里积雪堪多，足可以给柳向笛他们好好吃上一顿了！”许凌飞笑道。
谢程点了点头却又皱眉道：“只是柳向笛修为不俗，咱们三人怎么才的弄出这么大的雪崩呢？”
许凌飞和钱永相视一眼，齐齐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
谢程见二人脸上的笑容，不由地一怔，问道：“是不是任少南那小子还有什么鬼主意？”
许凌飞哈哈一笑，道：“谢长老明见，正是如此。”说罢从怀里取出了几枚圆形的红色弹丸。
谢程见了，不竟吓了一跳，娇呼道：“震天雷！”
这回轮到许凌飞二人一怔，诧异地问道：“谢长老认识此物？”
谢程微微点头：“我曾在一位战天盟的前辈那看到过一次，据说是其它大陆常用的一种灵器，可是……任少南为什么会有这玩意的？”
许凌飞搔头道：“我们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一位长辈赐给他的……”
谢程点了点头，心中暗道任少南这小子的背影或许并没有他们所知的这么简单。
他们手中的震天雷乃裘仲和着地图一起交给任少南的，只不过这震天雷对着化海境以上的武者造成不了太大的伤害，所以任少南一直也没拿出来，不过像眼下这种情况使用却是再好不过，只需将震天雷埋藏在雪岭之上引爆，想要制造出大雪崩便不是什么难事。
雪岭南路。
夏侯泰正对着斗兽府的屠天英一脸无语道：“我说老屠，这若大的雪域山脉，怎么咱俩这么有缘，在这都能碰上？”
屠天英嘿嘿一笑，道：“有什么大不了的，这条道又不是你老猴儿开的，凭啥老子不能走？再说老子过来的路上还见着柳向笛那伪君子来着，不过他们是从这雪岭北路走的，说不定咱们还可以在青狐峰碰上他们也不一定！”
夏侯泰沉声问道：“老实说，你们两是不是知道什么没和老夫说？”
屠天英冷笑道：“大家彼此彼此，你这老猴儿也好不了多少！”
夏侯泰黑一脸，冷哼一声便不再言语了，毕竟这事大家心知肚明。
二人手下的弟子也都保持着泾渭分明的态势，火药味浓重。
只是让他们想不到是此时还有一支人马埋伏在离他们不远出的高地之上。
“真的要怎么干？”洪煜脸色有些难看。
“当然！”任少南肯定的点了点头。
洪煜一脸悲愤地指着杨浩等人道：“他们就不能去吗？为什么非要是我？”
任少南咧嘴一笑，道：“没办法，这里只有你能御使的动破月珠！杨长老他们都是近战型的武者，去了定然无法逃脱！”
洪煜不服道：“那你呢？！你不是也会使用远距离灵诀？”
任少南呵呵笑道：“我要去引夏侯泰他们入瓮，要不你和我换换？”
洪煜苦着脸道：“那有什么区别？”
杨浩忍着笑，道：“洪师弟，成败再此一举，回到门内我一定会一五一十的向门主报告的，你安心去吧！”
“安……安心去吧？！”洪煜脸皮一抽，生出一种被人出卖了的感觉。

第一百五十六章 奇迹般战果
在杨浩的一番劝说道，洪煜一脸无奈的独自离开了。
杨浩玩意的道：“你真的要去引夏侯泰他们入瓮？”
任少南脸上浮出一丝狡猾的神态，笑道：“即便我不去引，他们也一定自己过来。”
杨浩一呆，旋即笑骂道：“你个狡猾的家伙！”
任少南耸了耸肩，不予评置。
由于雪岭南边朝阳，所以气候比之北路稍稍温暖些，没有这么多的积雪。在阳光的长期照耀下，融化的积雪灌溉着山岭南侧，在雪坡之上渐渐长出了一些密密的嫩草，可算是雪域山脉中为数不多的牧区之一，有鲜美的嫩青自然就有喜食植草的灵兽在此栖息。一群雄壮的铁角兽便长期霸占着这片肥美的牧场。
铁角兽大多都是三阶灵兽，状若牛型，不同的是铁角兽体型要比寻常的青牛大出不少，而且那对铁角也近乎粗壮了一倍，坚硬程度更是不可同日而语。然而，相对雪域的其他灵兽而言铁角兽性子较为温和，不会主动攻击人类或是其他灵兽，不过这并不代表这种灵兽没有脾气，一旦你惹毛了其中一头铁角兽，那么你最好赶紧跑吧。因为整群的铁角兽都会进入暴走状态，不顾一切的对那个惹毛它们的人发起无情的冲击。在万兽奔腾的状态下，即便是高出它级别的灵兽或武者也照样会被他们践踏成一团肉泥，所以从来没有哪个傻子会去激怒它们。
不过今天却有一个例外……
洪煜咽了咽口水，一脸苦逼着来到了铁角兽群面前，挥了挥手，挤出了个僵硬的笑容，对着整群的铁角兽道歉道：“各位铁角兽大哥，待会我要多多得罪了，你们可得手下留情，要撞就去撞无双岛和斗兽府的人，千万别追着我不放……”
可惜铁角兽们正在一个劲的享用着肥美的牧草，除了少数几只铁角兽抬头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其他铁角兽照样该吃吃，该喝喝，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若换了面前是一群武者，洪煜或许会一阵恼火，好歹自己也是通明境二层的一派高手，不过眼前却是数以千计的铁角兽，他是真心无力。
废话也不多说了，都站在这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洪煜吸了几口气，双手一凝，祭出了破月珠，和铁角兽群拉开了一段距离。
“破！”
破月珠带着破空声砸向其中那头最大的铁角兽……
雪岭下的山道，夏侯泰正和屠天英有一句没一句的边走边聊着，二路人马虽说泾渭分明，充满火药味，可同属苍灵大陆的玄级势力，二人在表面上总还是要保持着友好的姿态，最起码的礼节还是要有的，二者既是武者聊天的范畴自然也离不开武道之事，时不时的还要争论几句二大势力之间武道灵诀孰优孰劣。
“老猴儿，你门无双岛的闪灵诀虽然变化多端，可威力不足，对战之时怕是心有余力不足。”屠天英笑道。
夏侯泰翻了个白眼，鄙夷道：“屠天英，你懂个屁！这正是我无双岛武道的精妙之处，自来想要制于人首先要不被人制，像你们斗兽府从野兽身上学了些蛮狠之力，只看重体魄血肉，遇到些菜鸟垃圾或许有些效果，可一旦遇上那些肉身比你强大的家伙，硬碰硬便和鸡蛋砸石头没什么区别！”
屠天英怒道：“你胡说！我斗兽府的功法练到极至无坚不摧，怎么可能遇到能遇到肉身比我们强大的人？”
夏侯泰指着自己，冷笑道：“我胡说？！我且问你，既然你斗兽府的功法如此了得，怎么到现在也没有称霸苍灵大陆，反而被布衣门独占鳌头？压的喘不过气来？”
屠天英一老脸微红，朝地上吐了口浓痰：“呸！谁被布衣门压的喘不过气来？要不是十年前的幻海秘境之战布衣门侥幸胜了，那里会有如今的局面？”
“哦？！那布衣门是如何得胜的？”夏侯泰咧了咧嘴，阴笑着问道。
屠天英一怔，顿时语塞。十年前的幻海秘境战可以说是他的毕生之耻，甚至因此产生了心魔，他之所以迟迟没有突破化海境一层到有大半倒是由此而来，偏偏夏侯老儿那壶不开提那壶。
夏侯泰见他语塞，一阵自鸣得意，呵呵笑道：“其实屠老弟你也不必如此，当年亏在那人手下的又不只你一个，像柳向笛，我师侄卫羽哪一个没败在那人手上，还有梅若华之所以剃了个大光头也不是因为败在那人手下的缘故？”
屠天英神色一黯，长长地叹了口气，道：“他当年就是同级武者中无敌手的存在，如今更是晋升到化海二层，我们再难是他对手了……”
夏侯泰脸上闪过一丝阴鸷的笑容，道：“老弟，其实要报这个仇不难，只要这次咱们能抓住她不就可以一洗血耻了吗？”
屠天英脸上一震，旋即点头道：“不错！还是你这老猴儿老谋深算。”
夏侯泰哈哈一笑，大是得意。
就在此时，脚下的大地突然传来微微的震动，屠天英、夏侯泰二人面色都是突然一凝。
突兀间只听一个声音嚷嚷着从山坡那侧传了过来，紧接着一个人影上窜下跳的狂奔过来。
“救命啊！快来人，你们这出得什么馊主意！老子不干了，老子回去非一刀砍死你们这帮混蛋不可！”
夏侯泰和屠天英顿时一呆。
“那人好像是布衣门的洪煜！”屠天英道。
夏侯泰大笑道：“不错！真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功夫！洪煜既在此，其他人一定不远！”朗声道：“众弟子，将洪煜给我拿下！”
“是！”
可就在他准备活捉洪煜时，洪煜的身后飘出一阵滚滚雪尘，并且传来了万马奔腾般的铁蹄声，脚下大地的震动也愈来愈强烈。
夏侯泰和屠天英一愣，顿时脸色大变，一下子明白过来。
然而他们明白的太晚了些，转眼间洪煜已经奔到了他们眼前，一头头铁角兽的面貌也出现在众人面前。
夏侯泰和屠天英同时暴喝道：“不好！是兽群，快跑！”
无双岛和斗兽府的一众弟子见浩浩荡荡，一万多头体型巨大的铁角兽狂奔着冲了过来，哪里还需要他们吩咐，早已一个个吓的面如土色，撒腿就跑。当然，更有不少的弟子见了这般骇人的情景，顿时吓得腿脚发软，一屁股坐在雪地之中，黄白之物流了一地。
巨兽的咆哮和人族武者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铁角兽兽群如同潮水般无情冲入了无双岛和斗兽府的武者群之中，甫一接触便让两派武者死伤大半，它们可不管洪煜和屠天英他们是不是一伙的，在它们的眼中，无双岛和斗兽府的人和洪煜一样都是敌人。
吓得坐在雪地中的武者自然不能幸免，逃跑的武者亦是逃不出惨死的下场。
无论那些武者奔跑速度如何快，终是二条腿的人，怎么可能跑的过四条腿的铁角兽？
百多名武者一个个或被掀翻在地，或被践踏成肉泥，或又被铁角窜过身躯，一时间惨不忍睹，仿佛人地狱一般。
“分散跑！”夏侯泰一边暴退一边撕心裂肺地大喝一声。
在这种情况下，聚集在一起只有死的更快，夏侯泰和屠天英心中狠不得将洪煜千刀万剐，生噬其肉。
须臾间，一头巨大的铁角兽冲了过来，猛得撞在夏侯泰胸口上。夏侯泰气息一窒，猛得喷出一口老血来。
而洪煜此时同样狠不得把任少南和杨浩等人千刀万剐。刚才他用破月珠狠狠猛揍了铁角兽首领，顿时就把铁角兽首领打懵了，铁角兽们一见自家首领莫名其妙被人海扁了顿，那还了得？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看向洪煜的眼神犹如看着杀父仇人一般，千头铁角兽硬生生地追着他跑了大半个南雪岭，一副不踩死他不罢休的样子。
就在铁角兽快要追上他时，天空中传来一声啼鸣，雪晶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他头上。
洪煜见状大喜，大声叫喊道：“老子在这里！快救老子啊！”
慕雪见情况危急，轻轻拍了拍雪晶，示意去救洪煜。
雪晶服从般的低鸣一声，一个俯冲，巨大的爪子牢牢的一抓，却一不小心抓住了洪煜头发，猛得一提起。
“卧槽！”
洪煜头皮巨痛，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惨叫一声。
情况危急，慕雪也顾不得洪煜感受，命令之下雪晶一拉升，硬生生的将洪煜拽到了半空中，盘旋而去。
铁角兽见始作俑者被人救走，更是暴怒，将所有的怒气发泄在无双岛和斗兽府的身上。可怜那些武者倒死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这般莫名其妙的死在一群铁角兽的蹄下。
半个时辰后，任少南等人在高高的山岗之上欣赏着万兽奔腾的壮观场面。
杨浩叹了口气，唏嘘道：“经此一役，怕是屠天英和夏侯泰活下去的机会微乎其微……”
任少南露出了个冷酷的笑容，道：“他们既敢来谋我就应该做好赴死的准备！”
杨浩眼皮一跳，第一次意识到眼前这少年的可怕之处，而此时他还只是个淬体境三层，若等他成长到更高的层次会怎么样？他发现自己想都不敢想！心中暗暗决定，回布衣门后一定要和门主还有长老会说清楚，今后一定不能和这小子为敌！
不久之后，慕雪、张蓝儿带着一脸哀怨的洪煜平安归来。
张蓝儿兴奋道：“太过瘾了，不费一兵一卒就打两大势力的武者一网打尽！真想再试一次！”
洪煜一脸委屈，如同吞了死猫般的表情，怪叫道：“再试一次？老子现在还在腿软呢！谁要再试一次老子一刀砍死他！”
众人不禁捧腹大笑。
便在此时，北面传来一声犹如闷雷般的响声。
任少南眉头一挑，喜道：“看来谢长老那边也大功告成了！”
杨浩等人一阵激动莫名。没损一人，在绝对的劣势之下，一举便将三大势力一百多名武者彻底灭杀，这等战绩就算是在布衣门的历史上也是从来没有过的，而做到这奇迹般战果的人却是一位淬体境三层的少年。
傍晚，任少南一行人在与谢程等人汇合后得胜而归。在得知大胜之后，陈安等因为伤重留守营地的武者们一个个深感荣焉，兴奋不已，对他们来说四大势力的覆灭不仅为死去的师兄弟们报了仇，亦大大的增加了自己生存下去的几率，而作为整次战略的策划者，任少南在这群人中的威信亦是被推到了顶峰，甚至比之杨浩与谢程也犹尤过之。
胜利当配以狂欢，篝火燃燃，美酒香炙，对得胜而归的武者们自是再好不过的奖历，久违的欢笑声亦再次出现在众人之中，欢笑声中谈论的最多自然就是今日大败三大宗门势力的战况。
许凌飞口沫横飞的叙述着大雪崩如何吞没白云教的武者的。
而身为这个小团体的核心人物，主角任少南自是逃不了众人的敬酒。
一杯下肚，任少南却好奇发现在场众人似乎少了些，不禁诧异地问道：“钱豪他们几个还没有回来吗？”
郭成沉着脸，摇头道：“还没有……”
一旁的洪煜晒道：“你放心吧，他们只是去盯哨，又不是去引劳什子的灵兽，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任少南眉头微皱，心中的不安感油然而生，摇头道：“不对劲……大家暂时别喝了，收拾下，我们立刻转移！”
众人皆是一呆。
杨浩等人微微皱眉，暗忖任少南是不是太小心了点。
任少南站起身，沉声道：“人在大胜之时最容易麻痹大意，我们虽然除掉了四路人马，但黑虎帮和梅家寨的势力仍在，事实上这两家任何一家都有足够消灭我们的力量！”
众人心中一震，眼下他们的确有些大意。
张蓝儿第一个放下手中的美酒，起身道：“我这就去收拾下！”说罢携雷娇、慕雪去了。
谢程也对杨浩道：“少南说的不错，小心驶得万年船！”
杨浩叹了一口气，断然道：“好！咱们立即转移。”
众人轰然应诺！
只有洪煜不满地嘀咕道：“累了半天，连个休息的时间都不给老子……”

第一百五十七章 狐假虎威
众人转移后，任少南和杨浩、洪煜又录悄悄折反回原驻地，查探情况。
洪煜满不经心道：“都和你说了，你们小心过了头了！”
任少南皱了皱胥头，那道真的是自己过于小心，摆了个大乌龙？
就在此时，杨浩底声喝道：“有人来了！”
洪煜吓了一跳，立马压低了身子，隐匿在雪松之间，放出神魂隐藏自己，心中暗惊道：“他妈的，居然真的有人来了？！”
月光下一群武者潜入了营寨，任少南三人虽然看不清来人的面貌，却还是可以看得出来人大半都是女子。
三人心中顿时一惊，在七大势力中只有梅家寨的武者是以女子为主，领头不是梅若华又是谁？
洪煜和杨浩都是暗暗地沫了把冷汗，心道：“好险，若不是刚才听了任少南安排，及时转移撤走，那此时他们怕已经栽在梅若华手上了。”
“师尊，这灰烬还有余温，他们应该还没有走远！”一名弟子禀报道。
梅若华眉头一竖，喝道：“把那三个活宝给老娘带上来！”
任少南三人心中一凛，立时明白了梅若华口中说的三个活宝是谁。
不一会的功夫，几名梅家寨的弟子就将钱豪和冯家兄弟押了上来，站成了一排。任少南远远见三人脚步似乎有些沉重，估计三人定是在半道上遇上了梅若华等人，结果不敌，被人擒拿住了。
梅若华负着双手，在三人面前渡了个来回，神色不善，透着阴寒问道：“你们说布衣门的残余驻扎在此，人呢？！”
她修习的是一种极少见的阴冰功法，虽属于寒冰一系却是极为特殊的一支，与慕雪的正统寒冰功法颇有不同。
钱豪三人不由地打了个寒战，如同一把把利刃刺在脊椎骨上。
“我们也不知道……早上……他们明明还在的……”冯其声战战兢兢道。
梅若华冷笑道“不知道？！你觉得我会信吗？定是你们三个通风报信，走漏了风声！”
冯其君苦着脸叫道：“冤枉啊！我们……我们的小命还捏在你手里，怎么敢欺骗你啊！”
冯其声和钱豪一脸赞同，如小鸡啄米般点着头。
梅若华仔细的想了想，也觉得可能性不大，自拿下三人后，他们就一直在寨家寨众弟子的严密监视之下，根本没有机会与他人接触。可杨浩等人如何知道自己悄悄的摸过来的却一直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朝着左右弟子面前挥了挥手，道：“既然如此，这三人留着也没什么用了，拉下去砍了吧！”
此言一出，钱豪三人顿时面如土色，腿脚发软，险些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自有几名梅家寨的弟子站出来，拖他们去赴刑。
“且慢！梅长老，我还有话说……”冯其声急忙叫道。三人之中也就数他最为多智沉着，像冯其君和钱豪此时以然完全吓傻了。
梅若华一怔，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你还有什么话？若是遗言就罢了，本长老没有这闲情管你的闲事！”
冯其声咽了咽唾沫，其是他要说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跳出来发话只不是一时情急，抱着拖得一时是一时的想法，面对梅若华的阴冷目光，突然间脑海中灵光一闪，道：“梅长老可知道斗兽府、白云教、无双岛三家眼下的状况？”
梅若华心中一突，这小子怎么好端端的说起了这三家事了？莫非……
她是化海境的强者，又是一派宗门的长老，地位尊崇，自然不能在诸多晚辈面前露出愕然之色，于是冷冷问道：“那三家势力怎么了？难道你知道？”
冯其声脑子转得及快，淡淡地道：“梅长老不妨派弟子去不远处的雪岭打探打探，便知这三家的下场！”
此言一出，饶是梅若华修为极高也不禁心中一震，看着冯其声有恃无恐的样子，莫非这三家势力全军覆没了？
其实冯其声自己也不知道雪岭一役战况究竟几何，他们被往监视黑虎帮的一举一动，结果黑虎帮的动向没有查到却被梅若华逮了个正着，如何能知道雪岭的战况？只是此时正是无计可施之时，无奈之下只得吐出此事，心中暗暗祈祷任少南他们的计划千万别出什么纰漏。
梅若华沉吟了会，还是谨慎的派出了四名精干的通明境弟子前往查探，好在雪岭距离任少南他们的驻地不是太远，这一来一去也费不了太多的时间。
二个时辰之后，天迹边抹上了一层鱼肚白，四名弟子安然的能返回，将所见的一切原本的禀告了梅若华。
梅若华听毕，脸色一阵惨白，那阴冷的眼神中竟然多出了几分恐惧，惊道：“你们所说当真？”
四名弟子面面相觑，一阵沉默，最后那辈份最高的弟子才道：“弟子们不敢欺骗梅师叔，白云教的武者尽数被雪崩埋葬，而斗兽府和无双岛的武者全部变成了……变成了肉泥。”
另一名弟子补充道：“弟子还在雪岭见到了屠天英和夏侯泰的尸体，一个是被灵兽贯穿了前胸，另一个被踩的面目全非……”
梅若华听着眼皮直跳，一股刺骨的寒意渐渐浮上心头，让她不禁打了寒战。她修炼是水冰两系的功法，对阴寒并不畏惧，可是此时她真的感到森寒之意，而且还是那种死亡的森寒！
“天啊，我到底在和什么样的怪物打交道！”
好一会梅若华才渐渐压下那股森寒之意，对弟子道：“把那三个家伙带过来！”
三人重新站在了梅若华的面前，冯其声最擅长察言观色，虽然梅若华全力压下了心中的惊恐，但在神态举止上还是有意无意的透出一丝不自然。
这自然逃不过冯其声的眼睛，霎那间他就知道任少南的大获全胜。
轻咳一声，冯其声带着一丝高傲，低声问道：“梅长老，情况如何？”
梅若华娇躯一震，冯其声的话虽然不响，但传到她耳中时却有如天雷炸响。
好一会，梅若华也平复自己的情绪，俏脸转寒，厉声道：“说！是谁有这本事，将这三派人马尽数覆灭！”
她毕竟是化海境的武者，冯其声三人此也不过是初入聚气境，而且还是倚仗家族耗费不少资源才堆出来的，见梅若华言语间颇有杀机，三人不禁吓得退了几步。
梅若华见三人惊惧，心中微感满意，杀气收敛三分，又道：“说吧，这一切是谁策划的？杨浩和谢程那个贱人绝没有那样的心智，洪煜那活宝就更不可能了！”
远处窥探的任少南突然心念一动，梅若华提到谢程时似乎神情有些不自然，仿佛满含妒恨之意，那种感觉他曾经在风林身上察觉到过一些，只不过远没有这般浓重。
冯其声稳了稳脚跟，道：“梅长老所言不错，杨长老他们三个也就修为高些，如何能有这般厉害的计策，设计这一切的的确另有其人，不过他只是我隐龙镇的淬体境三层弟子，所以名不见经传……”
听昨躲在一旁的杨浩、洪煜老脸一红，心中不由地一阵惭愧。冯其声这话虽然气人，可却是事实，若非任少南奇计频出，此刻他们是生是死还是未知之数。
梅若华心中一突，脑海中顿时也浮出一个人的名字。
“他便是——任少南！”冯其声同时道。
“果然是他！”
梅若华沉声道：“那一把火烧了杜卡和他手下的雪羽族武者的也是他干的？”
冯其声点头道：“正是任师弟独自一人下的手！”
一旁的冯其君和钱豪都是一呆，不禁面面相觑，任少南什么时候成他们师弟了？
隐藏在不远处的任少南一呆，不过旋即明白过来，冯其声这是要和自己拉上关系，借自己的灭掉四大势力的威名震摄梅若华，好使她投鼠忌器，换取自己三人一丝生机，心中不禁一阵暗骂。
果然，梅若华露出一丝忌惮之色，任少南既然能出计不费力的灭掉四大势力，自然也可以收拾与四大势力在伯仲之间的自己，缓缓问道：“那个任少南除了智计出众之外还有什么特别之处？”
冯其声三人面露古怪之色，梅若华的神情之中除了一丝忌惮之外竟还有几分颇有兴趣。
三人倒也没看错，梅若华怎么样也是梅家寨的长老，事事自然要为梅家寨利益着想，任少南除了智计超群之外，显然战力亦是不俗，不然司徒莫、杜卡这样的人物不会一个个的栽在这小子手里，像这般人材她如何能轻意放过？而且最关键的是，从她得到的情报上来看，布衣门对此子的态度颇为冷淡，正好给了她可乘之机。至于四大势力和黑虎帮吃的亏关她屁事，她幸灾乐祸还来急呢！如何会放在心上？
杨浩、洪煜都不是傻子，连冯其声三人都看出来梅若华颇有招纳之意，他们岂会看不出来？二人自是不约而同的下定决心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和门主商议，千万不能任少南这样的人材被其它势力挖走，不然以此子的天赋手段，布衣门怕是永无宁日了。
反倒是任少南本人，此时正一肚子腹诽，压根不知道就在刚才那一刹那自己身价一阵暴涨。
冯其声对任少南嫉妒的要命，人家修为比自己低上一等，实力却强出自己强出一大截，恐怕自己三人联手也是分分钟被任少南吊打的结局，更不用说他智计超群，弹指之间便灭掉了比自己强上无数倍的四大势力，不过既然梅若华这般问，他自然不能不答。
“任师弟他战力极强，纵使境界比他高的人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像我们三人都是他的手下败将……”
“嗯！他能越阶作战……”这一点梅若华倒没有意外，毕竟有杜卡的先例在那。
冯其君和钱豪此时已然明白了冯其声的用意，三人之中属冯其君对任少南了解的最多，后来为了对付任少南又做了不少调查，补充道：“他的天赋极高，据我所知从凡者之躯晋升到淬体境三层只用了一年……”
“什么？！”
梅若华和所有听到冯其声话的梅家寨弟子都呆住了，他们大多都是天赋不俗之辈，不然也不会升至通明境，可是那也是一步步爬过来的，在他们之中，从凡者修到淬体三层最短的人也用了差不多七八年的时间，长得或许还要十三四年左右。一年是什么样的概念？众弟子们都泛起不真实的感觉。
梅若华不悦道：“你蒙我？！”
冯其君忙道：“不敢，绝对不敢，梅长老若不信可以让人去隐龙镇打听下，此事人尽皆知，一年前任少南还只是个……路边的小乞丐……”
梅若华一下子愣住了，心中翻起惊涛骇浪，若是刚才她对拉拢任少南只是意动的话，现在却是下定了决心，一年时间就能突破到淬体境三层的高度，这是什么样逆天资质？若是再给他十年时间，他会晋升到什么样的高度，她连想都不敢想。
同时惊骇的还有杨浩和洪煜二人，二人眼光不由地射在任少南身上，以前还不知道任少南的来历，以为他和许凌飞他们一样是同期开始修炼的武者，眼下他们终于明白了雷阎为什么再三推荐此子了，因为这小子根本就是“妖孽”！
任少南心中则是一阵叫苦，暗骂：“你们三个混蛋能不能给老子保留些秘密，别什么都招了呀！”
梅若华平复了几分心中的惊骇，又问道：“你们……和那个任少南又是什么关系？”气势上顿时弱了几分。
冯其声见她如此发问如何不知她心中已存顾忌。虽然心中满不是个滋味，可是眼下保命要紧，还是厚着脸皮，装出一派傲然的姿态，狐假虎威道：“梅长老何必明知故问，我们三人当然和任师弟亲若骨肉，情同手足了！”
藏身在雪松之上的任少南听他这么一说，险些一个趔趄从树上摔下来，心中哭笑不得道：“卧槽！你们三个混蛋能不能不要这般节操掉满地？！”
杨浩和洪煜也是一脸尴尬，不禁替三人脸红。

第一百五十八章 陈年往事
不得不承认，冯其声这招狐假虎威还是有效果的，梅若华对他们的态度虽然没有改变，但也没有再说将他们拖下去砍了之类的话，只能命弟子这不要脸的三人组重新押了下去。
“师尊，咱们现在怎么办？”一名弟子上前请示，神态之间似乎有些不自然，不过也难怪，有了斗兽府、无双岛、白云教和雪羽族的前车之鉴，谁还敢去轻意招惹任少南这三个字？
梅若华沉吟了会，抹上了一层笑意道：“不是还有司徒胜他们打头阵吗？咱们根上他们，见机行事！”
那弟子一呆，顿时明白了梅若华的意思，应诺一声，下去吩咐了。
梅若华望着天边升起的那屡朝阳，喃喃轻吐出三个字：“任少南……”
一个时辰后，梅若华一行人离开了驻地，往西而去。
任少南三人待梅家寨众走远后，才缓缓现身。
三人都是松了口气，暗道刚才好险，梅若华好歹也是个化海境的高手，若是再等上一个时辰，天色大亮，说不定会发现三人的藏身之处。
杨浩皱了皱眉，叹道：“还是谢师妹说的对，小心驶得万年船……”
洪煜怒道：“妈的，那三个混蛋小子好没有骨气，这么快就把咱们给卖了！老子回头一定砍死他们！”
任少南沉声道：“砍死他们的事等以后再说吧，眼下咱们有些麻烦了……”
杨浩和洪煜一呆，急忙追起来。
任少南皱眉道：“我本来是打算趁着五大势力离心分歧之机，利用他们大意轻敌的心态个个击破的，可是如今梅若华已然知晓白云山、斗兽府、无双岛三派覆灭的消息，必然会处处小心谨慎，而我们也再难有可乘之机……”
杨浩一听，顿时也是面色一沉，而洪煜却是直接破口大骂。
任少南叹了口气，道：“眼下咱们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还好，梅若华似乎对我有些顾忌……”
杨浩和洪煜对视一眼，面色古怪，暗道：“她哪是对你顾忌，那应该是忌惮万分才对。”
任少南突然又想起了梅若华提到谢程时那个不自然的表情，不禁好奇问起杨浩和洪煜，岂知二人面露尴尬之色，似乎颇有为难之处，只说等见了谢程之后直接问她便是。
任少南见二人都这么说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等回去之后再作打听。
三人出来的时间不短，前前后后差不对有六七时辰，自是怕谢程等人担心，急匆匆的赶了回去。
营地……
任少南三人狼吞虎咽的祭着五脏庙，蹲守了一夜自是饿坏了，三人在吃的同时还不忘将打听到的事一一向谢程等人叙述。听得谢程等人脸色数变。
任少南特别留意了下谢程，当他们提及梅若华时，她的神色同样出现了一丝不自然，显然两人之间定然发生过什么事，若在平时任少南自然不会八卦到乱打听别人的隐私，可眼下形势危机，再也顾不得避讳了，直言问道：“谢长老，我有件事想要向您打听，只是可能会有些……”
谢程微微一怔，旋即微笑道：“你是像说梅若华的事吧？”
任少南点了点头。
张蓝儿和慕雪等人自然知道有些事自己不便知道，虽然好奇，却还是纷纷回避。
谢程阻止道：“其实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你们既然好奇我就说给你们听，反正此事杨师兄、洪师弟也是知道的。”
杨浩和洪煜二人微微点头。
谢程整理了下思路，幽幽叙述起陈年往事……
“十年前，苍灵大陆诸大势玄级势力蓬勃兴盛，人才辈出，终于引起了上级势力战天盟的注意，于是战天盟长老便提出一项计划，将各宗门中年轻的精英弟子集中到战天盟，接受战天盟训练。诸大势力自是欣喜万分，纷纷将自己宗门中最得意的弟子送到了战天盟，梅若华便是梅家寨选送的精英弟子，无双岛的是卫羽，兽斗府的是屠天英，白云教的则是柳向笛，黑虎帮的则是司徒铮的胞弟司徒笑。”
任少南暗暗一惊，赶情自己这几天是将苍灵大陆玄级势力中的精英人物一锅端了，这要传到各大势力耳朵里会白掀起什么样的惊涛骇浪？
任少南问道：“那布衣门推荐的是谁？”
此言一出众人神色各异，谢程脸上抹上一层红蕴，洪煜却嘻嘻一笑，最奇怪的是张蓝儿也跟着抿嘴轻笑起来。
就在任少南一头雾水时，杨浩微微一笑，代她答道：“那人是咱们的副门主——张峰！也是谢师妹的夫君大人！”
“副门主？！姓‘张’？！”任少南一震，狐疑的看向身旁的张蓝儿。
张蓝儿嗔了他一眼，笑道：“别看了，就和你心中想的一样！”
“靠！”任少南一下子明白过来，难怪张在隐龙镇地位如此之高，就连布衣门长老也要敬让三分，原来布衣门的副门主便是张家人，那按自己和张蓝儿的关系算，谢程岂不是自己的长辈？！
猛然间他又想起了谢程放给金乌门的狠话，一开始还以为是谢程放下的场面话，现在看来那些话是真的！
张峰的实力他不清楚，可是从袁飞化海境三层的实力上推算，最起码也应该是个化海境二层，这样的实力收拾掉只有化海境一层坐镇的金乌门还不是分分钟吊打的事？更别说他还挂着布衣门副门主的身份。
这下金乌门怕是真的完了……
谢程白了一眼杨浩，怪他多嘴。
杨浩一脸讪笑，搔头道：“早说晚说都是说嘛！”
谢程不再理他，道：“当年峰哥刚满二十，却已经是通明境二层，是六人之中修为最高的。”说道这里俏脸上竟浮现出一丝傲色，续道：“而梅若华当时最年轻的一个，才只有十六岁，聚气境一层。虽然分属不同宗门势力，但大家毕竟年轻，很快彼比相熟起来。听峰哥说战天盟的训练很是严苛，除了猎捕高级灵兽，搜寻稀有灵材，每日还要接受战天盟大量强化训练，到最后就边屠天英那样的家伙都有些消受不起，更别说十六岁的梅若华了，于是峰哥便时常照顾他一二，在接任务时也会把较简单任务交给她。不想久而久之梅若华竟渐渐对他产生了一丝情愫……”
任少南终于秒懂了，难怪杨浩、洪煜这般支支吾吾，原来这还牵扯到当年的一桩情史。
只见谢程脸上浮出一丝笑意：“可惜当时的峰哥傻呼呼的，满脑子都是修炼，一点也没有察觉梅若华的情意。”
“那后来呢？！”
“后来……”谢程神色一黯，叹道：“后来支持那项计划的长老陨落了，新上任的长老认为战天盟不应该顷入这么多资源浪费到峰哥六人身上，只有相互间竞争才能更好的使武者强大，所以他修改那项精英陪育计划，提出只留一名武者，其余全部淘汰。在战天盟修炼的机会是多么难得，享用的修炼资源都是最上等的，没有人愿意放弃这样的机会，于是六个人之间原本的和谐关系顿时被打破了。”
“梅若华和张副门主闹翻了？”雷娇问道。
谢程摇了摇头，道：“若是当时闹翻了倒也罢了，一个女人痴情起来真的可以什么都不顾……”
众人不禁一愣，都知道这里面还有故事。
谢程长叹道：“经过几年的修炼梅若华在也不是那个羞涩的小丫头，修为也在峰哥的帮助下从原本的聚气境一层，一跃升至是了通明境一层，实力是他们中除峰哥之外最强的，可是现实是如此残酷，在将其他四个人淘汰之后，她和峰哥注定只有一个留下。”
“他们比试了？”任少南问道。
“比了，通明境三层对通明境一层，不过……”谢程沉声道：“在比试之前峰哥遭人暗算！”
“暗算？是梅家寨的人？”
谢程点了点头：“是梅家寨的当家花费巨资买通一名战天盟的弟子干的，只不过此事到现在也没有证据。”
“那后来呢？”
“后来，中了毒的峰哥自然不是梅若华的对手，于是一路败退，最后……”
雷娇不自觉地抢道：“张副门主输了？”
谢程摇了摇头：“梅若华放弃了……”
众人一阵惊呼，就这样放弃成为强者的机会？可见梅若华情根深种到何种地步。
“过了很久之后我和峰哥才知道，原来在比试之前梅家寨的寨主早就向梅若华下了严令，若是梅若华输了这场比试，便会遭受到寨中最严厉的惩罚……”
众人齐齐动容，就连慕雪冰冷亦是睁大的美眸。
张蓝儿咽了咽口水，怯声道：“那是什么样的惩罚？”
一旁的杨浩叹道：“万雷极刑！”
众人脸上顿时变色，光听这名字就知道这种刑法极其可怕。
任少南却是神色一凝，不禁问道：“那是什么样的刑罚？”
杨浩沉声解释道：“在梅家寨的后山有一处名曰五雷峰的地方，紫电之气极重，常年有天雷轰击，峰崖竖有一道极粗的铁柱，在梅家寨凡是触犯最严重寨规者都会被绑在铁上，遭受天雷极刑……”
雷娇咋舌道：“那会怎么样？”
杨浩苦笑一声：“凡者遭遇天雷轰击怕是会灰飞烟灭，武者的话应该稍稍好些，只要时间不长不会有性命之忧，但大损修为。”
张蓝儿道：“那梅若华被绑在那多久的？”
谢程苦涩道：“一年……”
“嘶……”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一阵发麻，遭受一年恐怖的雷击，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只有任少南舔了舔嘴角，别人惧怕天雷轰击，可对于暗藏雷霆之力的他来说，天雷怕是最好的补品了，心下暗暗盘算是不是要找个机会偷偷到五雷峰去溜达一趟。
许凌飞变色道：“那梅若华怎么还会活着，还有这么高的修为……”
洪煜举手道：“这个我知道，听说是梅若华的师父不惜修为，每天将灵力注入梅若华体内，这才保住了她的性命和修为，不过她师父却因此陨落了。”
众人神色一黯，心中一阵叹息。
“那后来呢？”这次却是慕雪出声问道。
谢程道：“后来峰哥修为大成，突破到了化海境二层，回到了布衣门，门主也因此将副门主之位授予了他。而且……”旋即脸一红，便不再说下去了。
杨浩咧嘴一笑，又插嘴道：“与谢师妹成婚了！”
众人均是神色暧昧的笑了起来，任少南亦是暗暗好笑，成婚就成婚了，都这么大的年纪居然还和慕雪一样。
“那梅若华呢？”慕雪问了一句，她似乎对梅若华十分同情。
洪煜摇头道：“当然是前来大闹了一场……”
“大……闹一场？！”
众人大眼对小眼，好一阵无语。
谢程露出不忍之色，道：“当时婚宴之上，她就这样独自一人闯了进来，当着众宾客的面前质问峰哥是选她还是选我，峰哥顾念昔日二人情分，又感激她成全之意，不忍出言伤她的心，好一阵纠结。于是她一怒之下便趁机向我下毒手，当时我只聚气境三层，如何是她对手，她猛的一掌拍过来，峰哥见势不对，出手阻拦，结果一个不留神将她打伤。”又叹了口气道：“我忘不了当时的情形，她嘴角满是鲜血，发狠道‘今生若不杀掉我们夫妇二人，她便永不蓄发！’说着便削光了一头的秀发，带着伤离开了……”
听到这里众人心中都是唏嘘不已，坦白说这件事无论是张峰、谢程还是梅若华都没有错，可是事情却发展到这种尴尬的境底。
洪煜摇头叹道：“真可惜，梅若华当年算是诸大势力最出色的美人，据说追求她的人都可以绕岩山城一圈了……”
这话虽是夸张，但任少南是见过梅若华本人的，姿色出众，想来年轻时不逊于张蓝儿、慕雪二女，若非伤心欲绝岂会将自己的秀发开玩笑？
谢程的玉手突然伸出来紧抓着任少南的手背，恳求道：“少南，我知道你既然有办法灭掉斗兽府等四大势力自然也有办法除掉梅若华，可是我们夫妇俩欠她太多了，你能不能对她手下留情，放她一条生路……”
任少南眉头微微一皱，看着谢程一脸恳求之色，叹气道：“看在程姨您的份上，只要她不来惹我，我便放她们一条生路！”
谢程轻叹一声，脸上浮出感激的笑容……

第一百五十九章 月光林地
若有旁人在听到了任少南这句话必然会嗤之以鼻，梅若华好歹也是苍灵大陆顶级强者之一，又不是他祈福放生的乌龟，一人淬体境竟敢说放生就放生的？
当然，见识过他雷霆手段的杨浩等人除外，只手灭掉四大势的上百名通明境武者，任少南的这句话让他们觉得很是自然而然，连反驳的动念都没有。
不过任少南本人此却有些头痛，按梅若华的性子，又加上谢程在自己一行之中，她怎么可能不出来找麻烦？自己虽然有不少办法可以将她和她手下的武者从雪域山脉抹去，可这样一下谢程定然不许，若只是提防着梅若华自然也不行，从来只有千年做贼，没有千年防贼道理，万一自己一个疏漏那麻烦可就大了。
搔了搔后脑勺，任少南心中一阵叹息，暗道：“看来，只能这样了……”
所谓的“只能这样”，其实也很简单，避开梅家寨的武者！任少南手中有裘仲的地图，想到避开梅若华等人还是可以办到的，只不过这样一来，自己的路线又要再说调整，原本打算从最近的山谷离开雪域山脉的计划只能放弃，连对付黑虎帮的计划也要一并放弃，舍近求远的穿过雪域山脉中心地带，到达月光林地，再从那转道离开。而他们时间有剩不多了，因为雪域山脉最严寒的一冬季便要到了，届时所有的通往雪域的道路都会被厚厚的积雪埋没。失去补给的人族武者也会因此困死在雪域山脉之中。
商议一番后，杨浩等人亦是赞成取道月光林地，路程是远了点，但至少可以摆脱黑虎帮，坦白说他们虽然对任少南计策很有信心，但谁也不能保证没有凶险，像洪煜便一真嚷嚷着谁要再敢让他做诱饵，招灵兽，他就一刀砍死那个人。
看的任少南等人一阵苦笑摇头。
至于钱豪三人，杨浩、洪煜只要一提那就是一肚子气，都不主张为这三个小子再去冒险，反正三个小子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再说只要自己活着回到的布衣门，请布衣门中真正的强者，想来梅家寨也不扣着三个毫无用处的三小子辈武者不放。
整理一番后，众人又再一次踏上雪域山脉的征程。
一个时辰后，就在任少南等人停留的雪地，四个黑影站在那，而为首之人正是司徒胜！
“胜儿你的计划果然天衣无缝，任那杨浩等人如何狡猾乃是逃脱不出你的手心！”右边的那位高瘦老者阴森森的笑道。
“不错，让燕儿丫头率众先行，迷惑对手，然后再尾随其后，伺机而动，嗯……高明！比之帮主不妨多让……”另一位胖矮老者亦是赞叹道。
司徒胜轻叹了一声，面露惭色道：“二位长老过奖了！我比起那个叫名叫任少南的少年还是差了一筹……”
“怎么？！”二位者面露惊异，愕然地看着司徒胜。司徒胜是他们从小看到大的，他的脾气二人自是在清楚不过，高傲，坚毅，永不服输，便是在帮主的天秤侧向司徒莫时，他也依然生撑的不肯认输，亦是因为他有这样的心性，所以这二位化海境二层的强者才会偏向于他，可令他们不敢相信的是司徒胜竟然服了！
司徒胜将一分便笺交给了二老。
两位老者一看，顿时眼珠子差点爆了。
“白云教、斗兽府、无双岛三路人马全军覆没……”
司徒胜沉声道：“一直以来我们都太小看对手了，他绝对是个很可怕的家伙！纵使对化海境的武者，亦有一拼之力！”说罢看了一眼身旁另一位黑袍人。
胖矮老者惊疑不定地问道：“那我们还跟着他作什么？雪域山脉在过不久更要进入冰峰期了！”
司徒胜微微一笑：“我要得到他手上的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高等魂图！”
二位老者顿时眼前一亮，怪叫道：“什么？！你说……你说这小子身上有高等魂图？！”
司徒胜点了点头，道：“是杜卡兄亲眼所见，自然不假！”转向第四位黑袍人道：“对吧，杜卡兄？”
那第四位黑袍人正是被任少南骗入烈火之中险些烧死的雪羽族首领杜卡！那日他本该被熊熊烈火烧死，可在千钧一发之迹他却想到了方法保住了性命，直到司徒兄妹在偶然的情况下找到了他，不过此时他是能灼伤严重，全身上下焦如黑碳，如非他有化海境的修为恐怕亦是难以保住性命。
司徒兄妹见此情景，无奈之下只得请出了一直在暗中保护自己的二位家族族长，请他们连手施救，在一些珍贵丹药的帮助下，杜卡终于保住了性命，只不过从此之后他容貌尽毁，不得以用黑袍遮掩一二。
听到司徒胜的问话，点了点头，沙哑着声音道：“不错，那的的确确是高等魂图，不然我不回被烧成这样子……”
二位面面相觑，暗暗点头，雪羽族虽然怕火，但成为首领的杜卡却是不折不扣的化海境武者，凡火又如何能伤的到他？定然是那魂图的功效，想到这里二个老头不禁眼中浮出禁贪的表情。
那可是天下间所有势力、宗门趋之若鹜的至宝！若真被黑虎帮得到说不定真能将黑虎帮成为天下首屈一指的抛力。
左手的那老者咽了咽口水，对司徒胜招手道：“胜儿，咱们眼下怎么办？”
司徒胜仔细地想了想，分析道：“有杜卡兄在，他们绝逃不我们的手掌心，我们先悄悄跟上去，伺机下手，最重样的就是活捉那个名叫任少南的少年，到是由二位叔父同时出手，第一时间将他拿下！”
胖矮老头一愣，愕然道：“擒那一个淬体境的小鬼需要我们二个同时出手吗？”他们二个都是化海境的高手，而任少南只是个淬体境，若不是为了魂图，只是一人出手亦是很掉身价的事，何况此时司徒胜还要二人一起出手？
司徒胜肯定道：“不错，魂图至关要紧，不能马虎，以防万一还请二位叔父以大局为重！”
两个老者表情一讪，面对着“大局为重”四个字二人还有什么意见，不禁撇了撇嘴。
司徒胜又道：“三大四势力的人马被灭了也好，他们知道魂图之事必会闹的尽人皆知，到时我们黑虎帮亦会变成众矢之的！”旋即又向杜卡道：“杜卡兄，剩下的事就麻烦你了！”
杜卡点了点头，道：“记得你和我之间的约定！”
“这个自然，只要这小子交出了魂图，他便是你的，即便将千刀万剐也都与我无关！”
“好！”
司徒胜只知杜卡欲图报仇，并没有多心，而在杜卡心中其实另有图谋，那日对阵任少南时，他本打算一拳击杀，谁知这擅长星辰之力的小子体能竟还隐藏着第二种力量——雷霆之力！
雷霆之力是何等霸道力量？没有防备，一个着面他和王汉顿时吃了大亏。
要知道这雷霆之力与高等魂图一样，在永恒之域都是武者们梦寐以求的至宝，所以从火劫中活下来的杜卡想到的第一件便是如何能得到雷霆之力，而关于任少南身具雷霆之力他亦未向司徒胜提起，正可谓各怀鬼胎。
“唔……从他们行进的方向上来看，他们目的地应该是月光林地……”杜卡沉声判断道。
司徒胜眼眸中闪过一丝狡猾，喃喃道：“月光林地……”
月光林地……
经过三天的行程，任少南等人终于抵达了此地，一路之上由于有任少南的指引，众人没有太大的损失，只有在经过雪原是，遭遇到了一次冰晶蝎的突袭，不过冰晶蝎只是二阶灵兽，对众人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威胁，还没一个时辰便全部了账，只有钱永和吴涛二人受了点无关紧要的轻伤。
这片林地极其古老，几乎是和雪域山脉同时期存神秘古林，林地内灵气充盈，遍地皆是高耸雪松，而且每一棵几科都要四到五个成年人才能环抱的过来。便即是杨浩等人亦是第一次看到如此众多粗壮的雪松，不由地啧啧称奇。
杨浩拍了拍一棵雪松，赞叹道：“这些雪松一定有千年的树龄！”
众人心中同意，在雪域山脉由于气候严寒，无论是普遍植物还是珍贵灵材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成长周期很慢。
“可惜这些只是普通的雪松，要是都是珍贵的灵材，那咱们真是发了！”洪煜一抹嘴边溢出的口水，一副贪婪的表情。
众人额头立时布满了黑线。
谢程没有好气的嗔道：“要不再把你丢回银蛇谷去？”
听到“银蛇谷”三字洪煜脸皮顿时一抽，双手乱摆：“别，别，老子这辈子最不想去的地方就是那劳什子的银蛇谷！”
众人看了他那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任少南却微微皱眉，沉默不语。
“怎么了？”慕雪来到他身边，柔声问道。
她心性冷傲，除了任少南之外其他的事都是漠不关心，眼见他都进月光林地之后，就一直面色沉寂。
任少南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感到这片林地有些奇怪。”
这是张蓝儿亦凑了过来，问道：“有什么奇怪的？”
任少南看着她天真娇憨的模样，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袋，微笑道：“我只是奇怪，这片月光林地地域广袤，灵气充沛，而且看样子十分的古老，可为什么却连一株灵材都没有看到？”
经他这么一说，众人都是一怔。
“这里不会有什么危险吧？”雷娇警惕问道。
任少南道：“应该不会，我们都进来这么久了，按理说不会有什么危险！”
众人稍稍心安些。
其实任少南也不能肯定在这月光林地之内有没有危险，不过裘仲给他的地图上并没有标明月光林地内有什么灵兽，所以此地应该还是安全的。
杨浩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在此地按营吧！”
他们故意避开了梅若华的人马，黑虎帮的人也是不知所踪，以雪域山脉的广袤要再碰上的概率并不大，所以大家紧绷的神经也渐渐地松驰下来。
夜晚，篝火之旁。
“痛快！自从进了雪域山脉后老子就没有喝的如此痛快过！”杨浩拎起酒袋好一阵猛灌。
谢程也没有阻止他，正如杨浩所说，他们的确需要放松。一路被追杀，死伤惨重，回到布衣门内堪至还会遭到严厉的处罚，不过随着白云教、斗兽府、无双岛还有雪羽族的全军覆没，他们悬着的心也跟着放松下来，毕竟敌强我弱，这样的战绩，回到布门衣后将功赎罪亦算绰绰有余了。
一旁的慕雪和张蓝儿仍是一左一右的傍着任少南，那种艳福看的许凌飞等人羡慕的不要不要的。张蓝儿也就罢了，大家都熟络，面对慕雪，众人多少还是有拘束，尤其是布衣门的弟子，大多都已经二十岁开外了，最小的胡菁还挂在聚气境的层次，而慕雪才不过十七八岁已经是通明境三层的强者了，这让他们如何敢直面这位美艳绝伦的冰美人呢！
不敢直视慕雪，直视另一边张蓝儿亦是个不错的选择。
张蓝儿的美貌和慕雪不相上下，只是气质完全不同。一众弟子中基本上还是男子居多，在被追杀之时一心只想着如何活命，如今平安无事自然而然的心猿意马起来。
张蓝儿终抵受不住众人如狼似虎的眼光，娇哼一声，拉起任少南道：“我们去那边坐坐！”
任少南一听要到那边去坐，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兴奋般的坏笑，自己似乎很久没有和张蓝儿那个了……
谁知张蓝儿撇了撇嘴，又将坐在一旁的慕雪也一拼拉了起来，笑道：“慕雪姐，你也一起来！”
任少南一听脸上的坏笑顿时僵住了。
许凌飞四人却不约而同的摸起了下巴，一脸贱笑地看着三人，一副你们三个去吧，我们懂了的样子。
张蓝儿怪嗔了四人一眼，不顾慕雪的反对，一手一个拉着她和任少南走开了。
佳人不在，众男弟子的眼光同一时间全部转向了雷娇和胡菁，看得胡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雷娇却没这般好欺负，夹杂着灵力，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耳蜗中猛然一震，一众男弟子们吃痛不已，再看向雷娇时，眼神中的欲望早已化为了惧色……

第一百六十章 阴魂不散
月光朦胧，如流梭般穿透的月光林地的松枝，一屡屡银丝倾泄在雪原之上，与白雪遥相辉应，泛出奇异的丝丝灵光。雪尘飘舞，如同一只只欢快的雪域灵精，翩翩起舞。
“好美！”
张蓝儿和慕雪的美眸同时闪动出动人的流波。
任少南笑道：“今夜天清月明，又是难得的满月之日，要不……我们换个地方欣赏月色？”
张蓝儿一听顿时大喜，急忙问道：“去哪？”
任少南微微一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离这向北十多里的地方有座水潭名曰‘凝月’，要不我们去那转转？”
张蓝儿原本存着一丝惊喜，但听到十多里地后，顿时秀眉微颦：“太远了点，小白也没人照顾……”
任少南呵呵一笑：“你忘了咱们有雪晶吗？小白嘛，有雷师姐在，没事的。”说罢满怀深意地瞅了一眼慕雪。
张蓝儿顿时眉开眼笑起来。以雪晶的飞行速度，十多里地一个来去最多也不花了一柱香的时间。
慕雪白了一眼任少南，看着张蓝儿欢喜雀跃自己亦起了些心动之意，无奈地吹动起悠长动人的笛声。
不一会，天迹传来低鸣，雪晶寻声而来，落在三人面前。
张蓝儿和雪晶接触几次，早和雪晶混熟了，上前抚摸着雪晶的羽翎，一脸羡慕道：“慕雪姐，雪晶你是在哪买的，我也想去买一只……”
“买……呃……”任少南和雪晶一人一鸟都一脑门子黑线。这可是青鸾鸟，圣灵的嫡系后裔，没有意外绝对是十级血脉的天空霸主，那家兽宠店会有这样有价无市的神兽出售？
不过话又说回来，任少南不也有一只神兽呆仔吗？而且还是头龙，就是卖相寒碜了点，比不上雪晶这般华贵美丽。
任少南心念一动，暗道等呆仔苏醒后定要拉它出来，比比它和雪晶哪个血统纯正一些。
慕雪平静的摇了摇头，说道：“雪晶可不是我买来的，它是我四岁生日时，我娘送我的……”
“你娘？！”
任少南和张蓝儿齐声问了一句。
慕雪神色黯然，微微颔首。
任少南和张蓝儿对视一眼，心中都猜测慕雪的母亲定然出了什么事。当然，以任少南和慕雪眼下的关系若是追问慕雪，慕雪自然不会瞒他，可任少南并不打算这么做，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慕雪也一定有，而且能随手就送出一只青鸾鸟做生日礼物，显然慕雪的娘来历极为不简单，任少南不愿意逼她，反正自己和她早有默契，只要这份感情在终有一天她也会把一切告诉自己的。
雪晶体形虽然颇大，不过三人座上了脊背后还是有些拥挤。任少南极不老实的和二女挤在一起，自是极不老实起来，一双大手极时不时触碰下二女，折腾的二女脸上一阵娇红。
好不容易座稳，慕雪才轻轻地拍了几下雪晶，一声啼鸣，雪晶展翅而起，径直着向北边的凝月湖飞去。
寒松环抱翠堤湖，寂幽清明冷风吹，落雪纷飞挂晶莹，月影凝化九重天。
凝月池旁，一切是这么寂静，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止了一般。
“这地方好奇异……”慕雪突然轻声道。
任少南笑道：“当然，裘叔在地图上以朱砂特别标注过，自然与众不同，只不过我也没想到景色竟是这么美……”
张蓝儿颦眉道：“裘叔标注在地图上的？难怪……他一定是来这玩过！哼，这里景色这么美他也居然不和我说，看我下次不拔了他的胡子！”
任少南眼皮一抽，暗道裘叔要真的怪罪下来，我就说是被蓝儿胁迫的！
慕雪摇头道：“不，我不是说这里的景色美，而是这地方似乎……和我有隐隐有一层联系……”旋即问道：“怎么？你们没感受道？”
“没有……”张蓝儿摇了摇头。
任少南则心中一亮，对慕雪问道：“是不是因为你修炼的是寒冰之力，而此地的寒冰灵气特别强盛的缘故？”
“不是，这里的寒冰灵气并不强盛，相反的这里的寒冰灵气很弱！你们又没有感觉特别冷？”
任少南和张蓝儿心中一震，整个雪域山脉几乎都是极寒之地，而这月光林地更是雪域山脉的中心地带，照理说应该极其严寒才对，可是任少南三人站在此处非但没有刺骨严寒反而有一种温和之感，仿佛此地的寒冰之气都被抽光了一般。
“难道是因为这个凝月池？咦？！”
“怎么了？”张蓝儿问道。
任少南沉声道：“这凝月池的水，没有结冰……”
张蓝儿和慕雪顿时一惊，看着那奇异的池水。在雪域山脉到处都是冰天雪地，极寒之地便是吐口唾沫也能冻结成冰，而这池水却波澜荡漾，丝毫没有凝结之态。
“水底有古怪，我下去看看！”任少南沉声道。
二女都道：“你小心点！”
任少南郑重颔首，让二女放心。
正待下湖之时，湖岸另一头突然传来了声异动。
三人顿时一惊。
“隐蔽！”任少南想也不想，拉着二女闪进了一旁的灌木丛中，同时放出一屡神魂将自己三人包裹起来。
脚步声响起，正有一队武者渐渐走近三人所在的灌木丛。
其中一人骂道：“小姐也真是多心，天上窜过一只鸟还要咱们哥几个过来看看……”
另一人道：“你懂个屁，那是鸟吗？那是头灵兽，三阶的！和爷们我差不多！”
那人又道：“不就是只灵兽嘛，在雪域山脉之中灵兽多了去了！”
“是啊，就是因为灵兽众多这才危险呢，希望那些布衣门的混蛋千万别在北走了……”
“再往北走会怎么样？”
那人没好气道：“在往北走就是雪域山脉的核心地区，那的灵兽可不是三阶四阶的小狗小猫了，随便拉一只出来就能灭掉我们所有人！”
又一名武者笑骂道：“你瞎操什么心啊，少主和小姐做了妥善的布置，绝不会让这些家伙活着走出月光林地，只要少主的援手一到，咱们就可大获全胜！”
“有道理！我看这里也没什么可巡逻的，咱们回去找口酒喝！”
“好……”
几个人笑骂着离开了。
他们走后，张蓝儿苦恼道：“真是阴魂不散！怎么办？”
任少南也暗暗奇怪，自己选择的路线已经是舍近求远了，照理说不应该会遇到黑虎帮的武者，可刚才那四个家伙又的的确确的黑虎帮帮众，沉思半响，皱眉道：“看来咱们始终没有逃过黑虎帮的追杀，而且对方似乎还有强手支援……”
张蓝儿微微变色道：“那怎么办？”
任少南断然道：“这凝月湖之事以后再探，眼下之事是尽快回去通知大家，在对方还没有布置妥当之前离开月光林地！”转向慕雪道：“这附近在应该有黑虎帮的爪牙，咱们不可打草蛇，等离开这此地再召唤雪晶！”
慕雪点头赞同。
当下任少南一手携起张蓝儿，慕雪则在任少南另一侧，三人蛇行鼠步般向南而去。
二个时辰后，在凝月湖的另一头，司徒胜带着杜卡还有黑袍二老来到了司徒燕的驻地。
“司徒燕见过风云二位长老。”司徒燕盈盈上前，对着二老施礼道。
云长老的胖脸挤成了一团，笑道：“燕丫头，多时不见长得又水灵了不少，老夫有时还真是羡慕司徒铮那老家伙……”
“云长老，您说什么哪……”司徒燕大发娇嗔。她长的本就美貌，此刻更是不依不饶的在云长老身边撒起娇来。
司徒胜轻咳一声，问道：“小妹，你在这布置的几天，可有什么异常？”
司徒燕听大哥问起，这才正色道：“这几天都很正常，杨浩一行人如今都在月光林地内，我们也没有打草惊蛇，暗中对他们形成了包围之势，另外我还派人秘密的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司徒胜点头道：“很好，这次千万不能再打草惊蛇了！”
“哦……对了，大哥，杨浩那没什么异常，可我们营地上方却有一头灵兽飞过，好像还是三阶的。”司徒燕顺带着提了句。
“什么？！”司徒胜和杜卡同时一震，暗呼大事不妙。
当日任少志凭空飞走时，杜卡一阵茫然失措，后来经司徒胜的分析才明白过来，任少南一行人之中定然存在一头飞行灵兽。如今司徒燕说的有一头灵兽从他们头顶飞过，极有可能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突然间，一名武者闯了进来，禀报道：“少主，小姐我们派出侦察杨浩一行人的探子突然断了联系。”
司徒胜喝：“不好！被发现了！传令下去，所有人立刻出动！一定要在他们逃走前截住他们！”
“是！”
月光林地的另一测，一具尸体躺在任少南和洪煜的面前，胸口穿出了个巨大的血窟窿，鲜血一个劲的向外冒着。
“这已经是第三个了敌人的眼线了！”洪煜收回破月珠，沉声道。
任少南点了点头：“咱们将这些眼线拔除定然已经惊动了黑虎帮的人，恐怕前面已经布下了黑虎帮的天罗地网……”
“怎么办？”
任少南沉声道：“敌强我弱，此地亦没有可利用的地理优势，只能暂且退避！”
洪煜默然点头，二人一个恍身，向杨浩等人的所在之地奔去。
此时杨浩等人早已备准妥当，见任少南、洪煜回来，均上前探问敌情，当大家得知二人除了三名探子后，非但没有喜悦之情，反而愁上眉梢。
任少南道：“我立刻撤退，都跟上我！”
陈安一愣，喃喃道：“跟上你？！”话还没有说完，任少南便放出一股强劲的神魂之力。
众人齐齐一震，骇然以对，任少南在对战银环蛇王时就已经展示出了强大的战斗力，而神魂之力却还是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释放而出。
神魂在战斗时有很多地方都可以辅助武者，真正的强者甚至可以使用神魂之力灭杀敌人，然而对于天生神魂羸弱人族武者来说却是鸡肋般的存在，除非有人天赋异禀或和任少南一样得到了九色魂莲这样的至宝外，极少有人族武者愿意在这放面下功夫去修炼神魂之力。
“老天！这小子身上还藏着多少底牌？”杨浩三位通明境心中不约而同惊呼起来。
任少南亦不是故意释放出这股骇人的神魂，实在是因为眼前情况敌暗我明，危机重重，对方已明摆着知道了自己的位置，若再不是以神魂之力探查敌人武者布置，他们一行人想要安全撤离实在是难如登天。
神魂一至，才在不远处埋伏好，打算发起偷袭的司徒胜冷不防一个趔趄。
“靠！这小子怎么还有这么强的神魂之力？！”转身喝道：“都别藏了，对方人都跑了，大家快追！”
任少南放出神魂的那一刹那，这方圆数里便皆在其探知范围之内，使黑虎帮的埋伏顿时变得可笑起来，而形迹已露的司徒胜等人亦不得不改变策略，奋起追赶。
一声长啸，回荡在月光林地的上空，东西北三面顿时传来了一阵阵的骚动声。
“咱们从南边突围！”任少南低喝一声，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
可还没有走出几步，领着众人的任少南却突然间神色大变，停下了脚步，低喝道：“不好！南面也有埋伏！”
“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司徒胜这小子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将我们层层包围！”杨浩闻言顿时一震。
任少南苦思冥想，才摇头苦笑道：“不是司徒胜的包围，而是梅家寨寻了过来！”
众人齐齐一震，明白过来。
梅家寨不熟雪域山脉，久寻他们未果，反而几次误入灵兽领地，折损了不少人马，不过梅若华一早安排弟子跟踪着黑虎帮，既然找不到自己一行人，不如追踪黑虎邦，这才正好和他们撞了个狭路相逢。
转眼间，任少南等人陷入了被两大势力的前后夹击的境地。

第一百六十一章 香勃勃
一声充满妖魅之音的娇笑声从对面的雪林传出。
“这回看你们往那里跑！”
谢程娇躯轻颤，低呼道：“梅若华！”
“不错！是我，十多年未见，我们之间的账亦可以好好算清楚了！”说话间，梅若华苗条的身影出现在任少南等人眼前。
谢程叹道：“你我之间的事与旁人无关，放了我布衣门的弟子，我们俩个自行了结！”
梅若华问言一怔，仰天娇笑起来，旋即厉声喝道：“贱人，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放过你布衣门的弟子？笑话！”
胡菁一向娇生惯养，却在雪域山脉吃尽了苦头，早已憋了一肚子无名业火，此时又见梅若华如此癫狂，杏眉一竖，低骂道：“一个连自己中意男人都看不住地女人，有什么好猖狂的……”
梅若华狂笑顿止，面目一寒。一道银梭伴着破空声激射出，直击胡菁面门，私毫没留一丝情面。
当年张峰与谢程的婚事始终是她心中的魔障，她一直怨愤。更加上她的师尊为救她，灵力枯竭，郁郁而终更使这股怨愤化为了仇恨，十多年来这股仇恨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如美酒一般愈藏愈浓，将一位温柔腼腆的少女变成了个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以至于胡菁一句无心的气话，引得她痛下杀手。
“小心！”谢程、杨浩、洪煜三人齐声惊呼。
便在此时一道玄光射出，不偏不倚的打在了梅若华的银梭之上。
“当！”
银梭坠地，众人定眼去看，竟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冰锥，而胡菁早已吓得面色惨白，双腿一阵发软。
“好胆！是那个混蛋敢阻老娘杀人的兴致！”梅若华娇叱道。
任少南嘴角一扬，竟然举了举手，并非他反应比杨浩三人快，而是他没有像其他弟子这般一遇强敌便惊惶失措，在梅若华笑止的那一刻便知胡菁的话引来她的杀机，提早那出手挡下了那枚冰锥。
“你是……”梅若华双眸一眯，仔细的打量了一眼任少南，狐疑道：“你便是那个任少南？”
“正是！”
梅若华点了点头道：“果然一表人才！”旋即饶有兴趣道：“你在这里正好，我正好有事找你商量！”
任少南皱眉道：“不知前辈有何事要与小子商量？”
梅若华微笑道：“听说你在布衣门内很是不得意，不仅在选拔宗门弟子上受小人排挤，此次回岩山城更是为了交待司徒莫那鬼死之事，唉……我看你虽然年纪轻轻，但无论是武道天赋还是智谋计略却很是了得……怎么样？加入我梅家寨如何？我梅家寨虽然比布衣门实力稍逊了些，但至少不会为了一个死了的司徒莫将你交给黑虎帮，而且我可以保证，你今后晋升聚气境、通明境甚至是化海境的一切修炼资源亦有我梅家寨供应，绝对让你满意！”
众人心中一突，不禁面面相觑。
杨浩一脸不悦，道：“任贤侄乃是练武堂门下弟子，而练武常又是我布衣门管辖的势力，他怎自然是我布衣门的人，梅长老这般当着我的面挖人不太好吧？！”
梅若华呵呵一笑：“你们布衣门的人？笑话，据我所知，你们布衣门压根没有把他看做弟子，若不是任公子在此次雪域山脉中大放异彩，恐怕到现在还被你们可以随便牺牲的弃子！你杨长老更不会拉下老脸，事事听由一个淬体境三层的拿注意！”
杨浩老脸一红，被梅若华说的无言以对。
一旁的谢程道：“少南之事，我们自会向门主及门中长老解释清楚，到时我们布衣门对他的投入自然不会比梅家寨少！”
梅若华冷哼一声，道：“哦！我倒是忘了，你不仅是布衣门的长老，还是副门主夫人，可惜……”
谢程一怔：“可惜什么？！”
梅若华嗤笑道：“可惜布衣门内暗流涌动，只怕倒时你亦是有心无力！”
任少南心中一突，撇了一眼杨浩三人，只见三人面色沉重，便知被梅若华切中了要害。
梅若华呵呵一笑，得意问任少南道：“怎么样？决定好要加入我梅家寨了吗？”
众人戚戚地看着任少南，看着他会如何答复，若是点头他不仅可以活命，还可以得到梅家寨倾力的栽培，如此淳淳相诱便是通明境的武者亦是无法抗拒的。
杨浩等人摇头苦笑，他们知道布衣门确实待任少南不公，门中不少高层都主张将他交给黑虎帮，以平息司徒铮的怒火，否则绝不会这般千叮咛万嘱咐的要将他带回岩山城，若是易地而处他们亦会犹豫不决。
任少南嘴角一扬，露出一玩意的微笑，正要开口说话时，身后的林内传来一个声音。
“就算他要选，亦轮不着你们梅家寨！”
众人心头一震，知道黑虎帮终于追了上来。
梅若华亦是眉头一皱，暗呼不妙。
转眼间，一个个黑影从雪林中窜出，将任少南等人后路完全堵住，约摸有一百多人，修为最低也有聚气境一层，而为首之人正是黑虎帮少主司徒胜。
杨浩等人齐齐变色，眼下这前有狼后有虎的局面，当真是插翅也难飞了。
“司徒胜，你这话什么意思？”梅若华不悦地质问道。
司徒胜微微一笑：“梅长老，不是在下瞧不起你们梅家寨，而是你们寨家梅的底蕴实在是不如人家，在苍灵七大玄级势力中最多也就排个第四，有什么资格和布衣门抢人？”
“好胆！”
梅若华大怒，放出十多枚冰锥射向司徒胜。司徒胜可不是胡菁，年纪轻轻，却已是明通境三层的实力，离化海境只差一步，梅若华即便要取其性命也要颇费一番功夫。
蓦然，两道黑影晃动，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矮一高二个黑袍老者挡在了司徒胜面前。
只听“嗖嗖”几声，那二位老者四手凭空一阵乱抓，那数十把冰锥尽数落入二老爪中。
众人脸上齐齐露出惊骇之色。
梅若华瞳孔一缩，立时露出忌惮之色，低喝道：“风云二老？！”
杨浩、谢程听到‘风云二老’时亦是猛然一震，脸色一片惨白。
可陈安、胡菁等小辈弟子却不知道这‘风云二老’是何方神圣，有多大的名头，只是的觉得这俩老头本事极为不简单，看来不是个好惹的人物。
任少南看见连杨浩三人的身躯有些微微打颤，神色中充满了惊惧，似乎知道对方来历。
其实老一辈的武者都知道，在黑虎帮没有设置副帮主，帮主座下便是四大护法长老——龙虎风云，这四大护法长老个个厉害非凡，修为都是化海境的层次。在原本苍灵大陆还存在着几个类似于金乌门大小的玄级势力，可由于得无意中罪了黑虎帮，竟被这四位护法长老单枪匹马，一夜之间杀的鸡犬不留，寸草不生。至此之后，苍灵大陆的大大小小势力对黑虎帮莫敢不从，这四位护法长老名号更是威震雪域。直到布衣门的崛起，取而代之成为苍灵大路第一势力后，这四位护法长老才从此销声匿迹。
而如今站在他们面前的正是黑虎帮四大护法长老中的司徒风、谈天云二人。
“化海境二层？！”梅若华神魂探试之后明险的感觉到二个老头身上宕出的气息要强上自己一筹，脸色变得更为难看。
司徒胜微微一笑，道：“你们之中那位是任少南？”
任少南扯了扯嘴解，“我就是！”
司徒胜细细的打量了他一眼，点头赞叹道：“果然人中龙凤！”旋即又长叹道：“可惜明珠暗投……”
任产南皱了皱眉，问道：“听少帮主的口气，莫非也要拉拢我，让我加入黑虎帮？”
司徒胜哈哈一笑：“有何不可？！”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愕然，梅家寨向任少南抛出橄榄枝也就罢了，毕竟像任少南这般的人材那家势力不想收纳，可黑虎帮也来凑这热闹，众人嘴中的味道立时就变了，仿佛任少南突然间就变成了各家争抢的香勃勃。
任少南搔了搔后勺，一脸茫然，再怎么说自己都是宰了司徒莫的凶手，黑虎帮上下报仇自己可经酬神，司徒胜怎么会招揽他？
不禁问道：“少帮主知不知道司徒莫是被我所杀？”
司徒胜一本正经的点头道：“这个我当然知道！”
任少南皱了皱眉，问道：“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还要邀我加入黑虎帮？”
司徒胜露出一丝苦色，摇头叹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任少南一怔，顿时明白司徒胜与司徒莫的关系定然十分恶劣。
此时，司徒胜身边走出一位黑袍人向司徒胜沉声问道：“司徒兄，你这样做似乎不太合我们的约定吧？”
“杜卡兄，你似乎不相信我？”
杜卡不悦的冷哼一声。
听到“杜卡兄”这三个字，众人均是一震。任少南也立刻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没有逃得过黑虎帮的最杀。
就连梅若华亦是一呆，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呼道：“杜卡，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
杜卡阴森森的笑道：“不错，我确实是死过一次的人！”说罢脱下黑袍，露出那个面目全非的可怕容貌。
所有人看着一惊悚，张蓝儿更吓得躲到了任少南的身后。
任少南心中一阵狐疑皱眉道：“你是怎么逃过一劫的？”
杜卡冷笑道：“你说呢？”
任少南沉思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失笑道：“原来如此，你把自己埋进了土里？！”
“嘿嘿！你真得很聪明，一猜便中！”
当日烈火焚烧，杜卡本来再难逃脱，懊恼之下挥出一拳猛，然在大地上砸出了一个坑洞。他灵光一闪，想到了以土遁之术躲避烈火烧身之祸。然而任少南以魂图引出的烈火太强了，竟使杜卡身埋土下依然备感烧烫，时间一长，皮肤终究听吃不住高温的穿烫，变成了这般面目全非的模样。
司徒胜不愿在任少南和杜卡的恩怨上多做纠缠，岔开话问道：“任少南，你现在只有二条路选择，加入我黑虎帮，我不仅可以提供和梅长老等同的条件，另外我还可以做主将我妹妹司徒燕嫁给你，嘿嘿……她除了相貌出众外，还是位出色的灵阵师！”
他身旁的司徒燕听到大哥要将自己许给别人，心中不由一惊，正欲抗辨，可当她撇到了任少南的英俊的脸庞，顿时把那些不满的话吞进了肚子里，俏脸烧红，低头含羞呆处在那，一副任由司徒胜安排的样子。
任少南古怪的看了一眼司徒燕，嗤笑道：“灵阵师了不起吗？”说着往慕雪身边一站，又将张蓝儿拉到了自己另一侧，笑道：“她也是灵阵师，可比你妹妹厉害多了！你们觉得是司徒家的小姐漂亮，还是我身边的二位美女动人？”
众人齐齐一怔，任少南所指的自然是慕雪与张蓝儿二女，其是不用他多说，自梅家寨和黑虎帮二波人包围住任少南一行人始，几乎在场所有男子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张、慕二女身体，一个冰冷高贵，一个青春可人，春兰秋菊，各有所长，就连司徒胜也不得不承认，虽然司徒燕已是少有的美人，可比起任少南身边的两位美人还是逊上一筹。
司徒胜心中一突，心中嘀咕道：“这个冰美人原来也是为灵阵师，莫非本少主一直弄错了，那魂图是她的杰作？”
杜卡虽说在魂图阵法中吃了任少南的大亏，可始终还是不能百分百确定他就是那幅魂图的刻画者，如今得知慕雪也是为灵阵师，心中不禁狐疑起来。
司徒燕此时的脸上却是一阵羞怒。任少南的话对她来说乃是极大的羞辱，最可恶的是这里所有的男子居然没有人反驳，默认了自己的容貌及不上张慕二女。
慕雪怪嗔了他一眼，张蓝儿则干脆低骂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要油嘴滑舌！”
其实任少南何常不知情况危急，在这种众目睽睽之下，就连始域珠和雪晶都没法子动用，所以他只能顾左右言他，原本是想利用司徒胜和梅若华都欲拉拢自己的目的，促使两方火拼，可是风云二老的出现却使梅若华心存了忌惮，他的计划也随之落了空，眼下也只能东拉西扯的拖延时间，看看能不能想到适合的对策。
任少南叹道：“司徒少主也看到了，漂亮女人那都是带刺的，还是说说第二条路吧……”
司徒胜哑然一笑，可笑容只停留了四五息时间，便被一下子收敛起来，沉声道：“第二路麻……就是死！”

第一百六十二章 战起
这个“死”字一出司徒胜的口，所有黑虎帮的弟子如约定好的，徒然间将自已的灵能释放而出，一团团的灵能展现在任少南一行人的眼前，而最强大可怕的二团灵能正能站在司徒胜两旁的风云老二。
“咕咚……”不少布衣门弟子都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
这一高一瘦二位老者虽然都是形容猥琐，长相怪异，可先前展示了强悍的手段，因此无人敢小觑二老实力，可是当风云二老放出灵能时，众弟子才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二老的实力，那强大骇人的气息分明是化海境二层！
梅家寨武者亦是神色巨变。在苍灵大陆化海境二层已算是巅峰的存在，除了袁飞等少有几位宗门之主外，几乎可以说是无敌一切。
梅若华亦是动容，十年前她从自己恩师口中得知的风云二老不过才化海境一层，在四大护法长老中属于殿后的二位，想不到十年一过，二人竟从化海境一层晋升至了化海境二层，他们二老尚且如此，那龙虎两位护法长老又会怎么样呢？
想到这里梅若华心中一阵恍然，黑虎帮这些年暗地培植了不少人马，显然又有了重新夺回苍灵大陆霸主的实力！
司徒胜没有释放灵能，在他看来这些隐龙镇走出来的弟子都颇有些培养价值，谁知道他们在秘境中得到了什么？还有那个冰美人，不但长得美若天仙，年纪轻轻竟以有通明境三层的修为，最好一并收入黑虎帮。既然又风云二老扮了黑脸，那自己当仁不让的要扮演白脸的角色了。
“老实说，我黑虎帮对隐龙镇出来的武者极有兴趣，你们若是归降我帮自是欢迎，日后修炼所需物资亦有我帮供应。给你十息时间，让你们决定是投降还是求死，足够了吗？”
除了许凌飞五人和年纪较大的几名布衣门弟子神色外，其他弟子面露苦色，这一路来他们的斗志早已消磨的一干二净，面对如此大的诱惑，自然有心动之人，毕竟已经修出了武者之躯，又有谁想在自己还没有成起来就般陨落的？可是这些弟子始终都没有站出来，他们可以一走了之，他们的家族却还在布衣门管辖之内，又有谁胆敢背叛布衣门？
众人带着羡慕的眼光射向任少南，在所有人中也就属他无牵无挂，孑然一身，除了谢程之外他们几乎没人知道他与张蓝儿已经订下亲事，所以在众人的眼中他最多也就和张蓝儿暧昧了些，完全可以不必理会布衣门约束。
杨浩等人更是充满了担忧，任少南的手段他们是知道的，万一这小子把恃不住，那布衣门的未来甚为堪忧。
只有张蓝儿、慕雪二女一脸的笃定，她们心理都清楚，且不说任少南对自己二人的这份情意，就是任少南那往死里倔强的性子，也决不会因为司徒胜的威胁而妥协的。
果然，任少南嘴角浮出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许凌飞等人神情均是一紧，暗叫：“肉戏来了！”
他们和任少南在一起的时间最长，当然知道每次任少南脸上浮出这种笑意都会有一场恶战，下意识的祭出了灵器，周身的灵力亦是蓄势待发。
“本少不会加入布衣门，反正人家眼光高，也看不上我！”任少南撇了一眼杨浩三人，一副你们活该的表情。
杨浩三人不禁摇头苦笑。
司徒胜却是一喜，笑道：“识势务者为俊杰，你的选择非常明智！”
见听任少南呵呵一笑，道：“司徒少主是不是搞错了，我只说不会加入布衣门，可没说我会去黑虎帮吧？”
司徒胜一怔，脸色陡然一变，黑如锅底。
杨浩等人却是吁了口气。
这时，一直没开口说话的梅若华突然变色道：“你……不是想要加入我梅家寨吧？！”
按眼下这情况，黑虎帮实力最强，光是风云二老就足以碾压在场所有人，包括她梅若华在内，如果此时任少南申明加入梅家寨，说不定黑虎帮一个恼怒，直接调转枪头干掉梅家寨的武者。
任少南冷冷笑道：“梅长老不是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说，不会因为本少宰了个司徒莫，就将本少交给黑虎帮的吗？还说会提供本少修炼时用到的一切资源，难不成只是在欺骗本少？”
“这……”
梅若华顿时时语塞，心中竟生出哭笑不得的感觉。自己当时却有吸纳任少南的心意，可没想到黑虎帮会暗地里派出如此多的高手助阵，现在若是二方一战，输的必然是自己一方。贤才虽是难得，但岂有自己的性命重要？唯今之计也只能吞下了这只死耗子，来了个默认无语。
她是沉默不语，黑虎帮那却有不少帮众叫嚣起来，死鬼司徒莫虽然和司徒胜势如水火，可好歹也是黑虎帮的少主，梅若华这般说无疑是打了黑虎帮的脸面。
任少南冷笑一声，侃侃道：“梅长老放心，除非你们寨主将位置让给老子，否则老子才没那个心情加入你们梅家寨呢！”
“寨主之位？！”梅若华不由地愣了一下。
司徒胜皱了下眉，沉声问道：“你既不加入布衣门，又不加入我黑虎帮，甚至还看不上梅家寨……你倒底要怎么样？”
任少南咧了咧嘴角，眉头一挑，跨出一步，笑道：“是谁告诉你，武者一定要加入宗门？又是谁告诉你，武者的武道之路一定要依靠宗门势力来晋升！”
司徒胜、梅若华、云风二老甚至是杨浩等人无不目瞪口呆，傻傻的愣在当场，一个个面色古怪的看着任少南。这世界上的宗门大大小小多如横河泥沙，可是并非所有武者愿意受宗门的约束，于是就有了那么一小搓人，独自修行提升着自己的武道实力，他们被武者们称为“散修”。
散修之路遍地荆棘，没有宗门势力作为自己后盾，所有的一切都只有靠自己来，这其中的检查艰难险阻自是不言而喻的，无数的灾劫，足可以让大半散修在还没有露出锋芒时就道陨魂散。不过凡事有弊有利，在诸多磨炼之下，散修成圣的武者战力极强，甚至远远超过同境界的武都。放眼当今天下，那些不出世的无方大能，顶尖强者，几乎十之八九都是散修出身。也正因为如此，每年仍会有不少青年才俊义无反顾地踏上散修之路。
好半晌，司徒胜才愕然道：“你居然想依靠自己来修炼，成为散修之人！”
任少南点头道：“不错！”
“凭什么？！”
任少南微微一笑，一字一字地吐道：“就凭我是任少南！”说罢昂然上前走出几步，轻喝一声。
霎那间在他躯体的四周，灵力弥漫开来，宕荡出一朵朵涟漪，乌黑的发丝，宽大的武者袍都随着那股灵力的波动，飘扬纷飞。
站在司徒胜二侧的风云二老，打从一开始就一直眯着眼，对周边的一切不闻不问，莫不关心。他们好歹是前辈，这里的所有人中又以他们二人的修为最高，自然没有把所有人放在眼里，可是就在任少南灵力拼发的那一刻，二老的眼睛不仅猛然睁开了，而且脸上显露出惊异之色。
“古怪，真他娘的古怪！这小子明明只有淬体境三层，灵能怎么会如此强大？”
“似乎可以媲美聚气境二层……不，三层实力了！”
“咦！还能增涨……这么强大，不对啊！这不是通明境一层该有的实力吗？”
风云二老尚且如此，何况其他人，就连一直和任少南在一起这么久的杨浩等人亦没想到，任少南爆发出的灵能近乎可以匹敌通明境一层。
“卧槽！这……这小子还让不让我活？”洪煜见状眼珠子差点没砸在地上，布衣门的三人中就以他的修为稍逊一筹，通明境二层，而任少南这小子一瞬间爆发的灵能居然比自己不妨多让，这一幕让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彻底崩溃了。
张蓝儿、慕雪二女心神一颤，看向任少南的美眸中充满异样的神彩，任少南可是她们二人认可的男子，他愈是强大她们愈是欣喜。
另一边的梅若华却是惊得花容失色，凭她的修为通明境一层自然不放在眼里，可是一个淬体境三层的武者居然能爆发出通明境一层的灵能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灵力的蓄积乃是武道中极为重要的一环，就像湖水一般，若是超过湖塘容量便会泛滥成灾，酿成大患。同样存储灵力超过武者魂海中负荷亦会遭成极大损伤，而提升灵力容量的关键便在于如何晋升武者的境界修为。
任少南则属于一种奇葩的存在，他的魂海容量虽然不大，可胜在魂液非同小可，那些由九色魂莲转化而来的银色魂液对灵力的容纳几乎是原来的十倍，在这种情况下任少南的灵力自然要强出同境界的武者很多。
司徒胜眼中的惊异逐渐化为了杀意，任少南强大的天赋资质让他心中嫉妒，他今天年刚满二十五岁，已是通明境三层，同辈之中除了张蓝儿的堂兄张继业等寥寥数人之外天资就属他最强，可眼前的任少南显然比他强出太多了，甚至连张继业亦是远远不及，已经到达了逆天的那个层次。
“不为我所用，必为我所杀！”
司徒胜狠一咬牙，喝道：“看来你不打算归降我帮，既如此，本少主这就送你上路！”
一掌带着风雪寒劲拍出，竟是丝毫没有半点留手的意思，任少南既然是显露了通明境武者的灵力，也就是说足以对他造成一定的威胁，一向行事谨慎的司徒胜岂会大意？
风云二老亦是远远的看着，没有插手的意思，一个通明境三层对付一个通明境一层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更何况这个通明境还是个伪的。
一掌拍下，司徒莫脸上露出一丝儿狠辣，冷笑道：“你天赋再强又如何，本少主要在你还没有成长起来就消失！”
只见任少南夷然不惧，嘴角突然抹上了一层高深莫测微笑。
司徒胜心中顿时一突，暗叫不好。
陡然间，任少南身上的灵能再次爆棚，直接超越了通明境二层的灵能，变成了三层的档次。
“靠！他还能提升灵力？！”众人再一次被震惊到了。
任少南双臂一震，迎着司徒胜的铁掌强势而上。
司徒胜暗暗叫苦，避无可避，只得全能力拍向任少南。
“嘭！”
澎湃的灵力碰撞在一起，任少南猛一震，双臂上传来一股移山倒海的力量，瞬间气海翻腾，胸闷难受，一口鲜血差一点喷出来，脚下站立不住，一阵爆退。
幸好慕雪就在他身旁，玉手一扶，将任少南承受的大半力道尽数化解。
司徒胜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本来以为任少南能发出通明境一层的灵能已是极限，想不到这家伙尽然还留了些实力，若非最后关头他反应迅速，光这一掌他非吃大亏不可。
冷哼一声，对杜卡道：“杜卡兄，咱们上，风雷二位长老则盯紧梅家寨武者，以免被他们趁火打劫。”
杜卡早以鳖了一肚子火，朗声喝道：“好！”
二人不分选后的带着黑虎帮的武者，冲了过去。
“结成阵型！”杨浩总算是没有慌张，向众人发出了指令。
眨眼功夫，布衣口的弟子便背对成型了一组简单的防御，颇有一前架势，只不过他们人数太少，大多又都是练武堂的子弟，见都没有见过防御阵图，一时间有些慌乱。所幸梅家寨的武者按兵不动，只是作壁上观地看着两边局势，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否则任少南等立时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慕雪见任少南受了伤，一时无法恢复，不由地面色一寒，将任少南交给张蓝儿后飞身窜出，脚下踩出神奇的莲步，手上舞动起祭出的玉笛，拦阻在了众人前面。
凑声起，刺股的寒风犹如千万把利刃疾射向冲过来的黑虎帮武者。犹如千万把尖锐的冰刀割向众人……

第一百六十三章 慕雪出战
冰霜雪舞，慕雪所学的最强灵诀，配以冰心诀的功法，威力强大，纵使化海境一层的武者也能难以承受。
一道道冰刃激射开来，如同万道流星划破天迹一般放出寒光，没有人看清那些冰刃是从哪里激射而出的，就像这些冰刃早已隐藏在所有黑虎帮的弟子身边一般，只听慕雪笛声召唤便突然显身，刺向武者们的要害之处，速度之快，冰刃之利令那些武者措不及防。黑虎帮的武者顿时吃了大亏，死杀大半。
司徒胜和杜卡二人也是险些中招，若不是二人反应极快，此时亦成了血泊中躺下的武者之一。饶是如此，二人身上还是添了些许擦伤。
看着躺在血泊中哀嚎的武者，二人自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一直以来他们眼中只有任少南，只因为他的光芒实在太过耀眼了，完全遮盖住了其他人的光芒，甚至一度让司徒胜将他身边的杨浩等人遗忘，可现在回想起，其实杨浩和谢程都是通明境三层的修为，洪煜虽然逊上一筹，却有破月珠这样的至宝，还有眼前的冰美人，更是有着不俗的战力，足以和自己一较高下。
站在任少南身后的杨浩等人亦是一个个目瞪口呆，慕雪是通明境三层大家早知道，可是并没有人见过她真正动手，如今看来这个通明境三层似乎比杨浩和谢程二人强出不少。
张蓝儿兴奋对任少南惊呼道：“慕雪姐好强！”
任少南苦笑摇头，摸出了一枚丹药吞了下去。慕雪的强大他是早知道的，当年如非自己影响了她的心境，便是修为比她高的罗卡琳亦有一拼之力，如今她亦是通明境三层了，自然要比以前的她更强！
同样惊讶的还有风云二老和梅若华等人，三个人都是化海境的修为，对苍灵大陆的武技灵诀知之甚详，可慕雪的灵诀显然不是这个大陆上任何势力拥有的。
一时间脸上布满狐疑之色。
“这丫头是什么人，怎么会使出这种强悍的灵诀？！”
“你们有看见过这样的灵诀吗？”
“她似乎不是布衣门的人……”
梅家寨的人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梅长老，我们现在怎么办？”一个弟子上前问道。
梅若华暗暗沉思下，道：“不急，再看看，在布衣门的家伙没有灭光之前，咱们还是安全的。”
同样是修为寒冰之力的武者，慕雪的灵诀让她很在意，欲一探究竟。
另一边，风云二老则是面面相觑，均是暗暗皱眉。
慕雪的灵诀虽然厉害，但以他们的修为来说应付起来却是不难，只是这套灵诀实在玄妙非常，而且似乎还没有完全发挥威力。这样的玄妙的灵诀既然不是这片大陆上流传的，那极有可能是来自其他大陆，而且这般年纪就有通明境的修为，此时更是玉脸淡然，丝毫没有惊慌之色……
风云二老的脑海中“噌”得窜出了一个念头。
“嘶……这丫头不会是来自其他大陆的高级势力吧？”
别看他们黑虎帮、布衣门这些玄级宗门势力能在这片大陆上耀武扬威嚣张跋扈，拽得不要不要的，可要真的惹着了其他大陆上更高一级的宗门势力只会吃不了兜着走。远得不说，就拿地级势力的战天盟来说，真要收拾自己，随便下来个元婴境的长老什么的，分分钟就能把自己的宗门势力连根拔起，一根毛都不会留下。
想到这里二老再也不能淡定了，身形一晃挡在了司徒胜的面前。
众人猛然一惊，他们都没有看到二老怎么动，怎么就这般闪到了司徒胜的身前？
慕雪亦是微微一震，警惕地看着二人。
云长老露出了招牌般的笑咪咪，拱手道：“不知姑娘如何称呼，似乎不是布衣门的人吧？”
别看他一脸憨笑，和蔼可亲，但其实是个心思缜密之人，不然亦不会在黑虎帮中脱颖而出，成为四大护法长老之一。既然认不出这丫头的灵诀，不妨先打听下这丫头的来历再作计较。
可惜慕雪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带过一丝轻蔑和鄙夷后直接无视了他。
云长老冷不防的碰了个丁子，一愣之下顿时暗怒起来，心道自己好歹也是化海境二层前辈，就算是战天盟下来的年轻武者见了自己也要敬一下礼数，你这丫头不知是那个混蛋师父调教出来的，在前辈面前竟然如此居傲，下回见了你师父定要好好说道说道！
“姑娘既不愿透露姓名，可否告之师门？”
想归想的，可云长老一时间还真不敢和慕雪撕破脸，且不说这丫头的师父是谁他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他也未必敢去和人家论理一番，万一这丫头的师尊是个了不得的人物，说不定自己这还没开口就被人家一巴掌拍死了。
慕雪微微皱眉，摇头道：“我没有师门……”
“没有师门？！”
云长老胖胖的脸上顿时抽搐了几下，他人老成精，顿时想到了一种可能。
在这天地之间有一种人，他们不愿受宗门约束，喜欢自己独自一人修炼，却终成巅峰大道，而这样的人……无一不是无方大能之人，武者们尊称他们为散修！
麻烦，真是麻烦之极！
云长老顿时觉得头痛不已，若是有宗门，自己等人得罪了还可以通过战天盟的关系向那些宗门赔罪，可人家是散修，和你有毛个关系，而且既成散修，本身的实力必然强的可怕，一般的宗门势力又怎么会放在对方眼力？
“请问，姑娘师尊的名讳是……”
慕雪冷哼一声，不悦道：“你这人，好不啰嗦，要打便打，不打带着他们快滚！”
云长老的面容顿时僵住了，他那想到这冰冷的丫头竟也有这么大的火气，脸色霎那间阴沉下来。
原本是想试着劝这丫头不要淌这混水的，不料这丫头竟是如此不识抬举，也罢，反正刚才就已经得罪了这丫头，眼下也只能杀人灭口，来个死无对证！
杀机一起，云长老再也不做他想，手印一捏，一柄九环刀祭出，落在手中。在他身后的风长老和他心意相通，亦是祭出了一把月牙铲。
杨浩顿时一惊，喝道：“慕姑娘小心，那是九环夺魂刀和疯魔铲！都是玄级九品的灵器！”
慕雪秀眉一颦，手中玉笛轻轻一挥，画出一道华光。
“灵意！”
谢程和杨浩等人顿时睁大了眼睛，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长老，什么是‘灵意’？”一旁的陈安一头雾水问道。
谢程苦笑，解释道：“所谓的‘灵意’乃是武者与手中灵器之间达成了某种精神联系，可以更强的发挥灵器的威力。”
“很厉害吗？”
谢程点头道：“灵器之所以被称为灵器便是因为器中有灵的关系，只不过一般灵器中的灵都没有自己的意识，如行尸走肉般供武者驱使，可是一旦武者和灵器达成了灵意，那灵器便会和武者容为一体，武者之力即是灵器之力，灵器之力亦是武者之力，灵器不需要武者控制，而武者可以亦通过灵器极大的增幅灵力，形成互惠互利的状态，战力几乎可以提升二倍。”
众人皆是动容。
“长老，那我们可以使用灵意吗？”
谢程没有好气道：“你们当灵意是这么好使的吗？首先武者要以神魂之力蕴养灵器极长的一段时间，其次修炼的功法要与灵器的属性相互契合，另外那件灵器要有器魂！”顿了顿又叹道：“这丫头一定是很小就和手中灵器在一起了……”
“器魂？！”
谢程点头道：“器魂和丹蕴的道理相同，都是在炼制时在机缘巧合之下灵器或丹药被赋予生命感知的结果，像你们手中的灵器就普通的灵器，只有许凌飞手中的乘云刀和洪煜手中的破月珠是具有器魂的灵器。”
“有区别吗？”
“当然有，有器魂的灵器可以在武者神魂的蕴养下不断的提升挡次。”
众人都是齐齐一震，一脸羡慕的看向二人。
杨浩补充道：“可光是这三点还是不够的！”
众人都是愕然，神魂蕴养，功法契合，还要具有器魂，这已经极其难得了，还有什么更难的？
“精神上的专注！”
此时一直没有出声的任少南突然答道。
杨浩三人一震，诧异的看了一眼任少南，不仅微微点头。
慕雪那，云长老一脸凝重，身为黑虎帮的长老，他如何不知灵意的神奇之处，只是这般神通即是帮内老一辈的武者都没有会使用，今日竟然出现在一个少女的身上，委实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大喝一声，九环夺魂刀风卷残云般向慕雪劈了过去。
慕雪夷然不惧，眼眸中尽是冰冷之意，玉笛凑起，脚下踩着奇步，身法虚无缥缈地旋转出一个又一个圆圈，避开了云长老凌厉的攻势。
众人都不禁生出了错觉，此时的慕雪不仅是一位武者，更是一位舞者。在雪原之上身姿曼妙，如同雪域精灵般翩翩起舞，脚上浮起阵阵晶莹的雪尘，又配以动人心魂的旋律，使众人如痴如醉。
任少南眼锐，慕雪虽然躲避着云长老的进攻，不过但凡她玉足点地之处都结出屡屡冰丝，四周的寒气亦是陡然凝重起来。
那些冰丝也越来越密，渐渐地竟连成了一副图形。
“魂图！”司徒燕第一个尖叫了起来。
司徒胜和杜卡也是不约而同的一震。
原来竟是她！
任少南在一开始就隐隐猜到了慕雪目的，以寒冰为墨，雪原为纸确是颇创意的一招，和当日自己火烧雪羽族的手段有异曲同工之妙，而慕雪眼下刻画的魂图也是由自己魂海中的魂图演化而成的，虽然没有原图那般精妙绝伦，却亦是上佳的手笔。
一旁的张蓝儿亦看出了其中的奥妙，抱着小白凑到任少南耳边低声道：“慕雪姐的魂图是你传授的？”
任少南立时做了个噱声的手势。
魂图阵中的灵线渐渐亮了起来，云长老的身法显然是受到了阵法的影响，渐渐地滞怠起来。
蓦然间，慕雪眼光一寒，笛声中的旋律顿时一变，原本的悠然婉转陡然间化作暴风雨般高亢激昂。寒气大盛，魂图中的寒冰猛然暴涨，霎那将云长的双足缠绕在大地之上。
云长老脸色大变，暗呼不妙。
一旁的风长老亦大叫道：“不好，快退出来！”
可惜他的叫声晚了点，只三息的功夫，整座阵法的寒冰疯一般由地上张了出来，形成了一座巨大的半圆冰山，一瞬间将胖胖的云长老包裹了进去。
慕雪飘然后退，回到了任少南身边。
任少南眼见玉人脸色惨白，便知此战慕雪损耗颇巨，不敢犹豫，一把楼住了她的纤腰，安然将她放在身旁，急忙摸出了一枚丹药喂入她嘴中。
灵丹入口顿时化作药力，修补着慕雪的损耗。慕雪也不避嫌，软倒在任少南怀中，恢复着灵力。
黑虎帮帮众看着被封印在冰山之内的云长老，一个个面露惊骇之色。在他们之中属风云二老修为最高，连云长老都被对方封住了，他们哪里还敢上前送死？不约而同地看向风长老。
司徒胜脸色黑如锅底，慕雪实力之强，早已超出了他的预计，沉声道：“风长老，这……”
岂知风长老一摆手阻止了司徒胜话。
司徒胜一怔，呆呆地看着风长老。
脸色依旧如此淡然，竟没有丝毫的波动，风长老赞叹道：“丫头，我不知是你的师尊是何方神圣，不过你能使出如此精彩的手段，足见你的师尊是位了不起的大能，好吧……你若抽身事外，不让你师尊来找我帮的麻烦，本座可以放你一马。”
慕雪深情地看了看搂着他的任少南，嘴角竟然浮起一丝微笑。
所有在场的男子不禁呆住了。
冰山般的她笑起来竟是如此美丽，就连风长老都不禁怔了下，旋即脸色沉了下来。
他不蠢，慕雪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自己的情郎既然在此，她是绝不会置身事外的。
风长老叹了口气，向冰山中的云长老喝道：“云胖子，你这老不死的，还要躲在里面多久？！”
任少南等人顿时一惊，骇然地看向冰山中的云长老。

第一百六十四章 杜卡认怂
“咔嚓……”那座冰山微微震动了下，顿时拼出一条条细微的裂缝。
“不会吧！”张蓝儿捂着小嘴颤声道。
任少南和慕雪亦是一脸凝重。
蓦然间，冰山之中传出了一阵沉喝声。
“咔嚓……”那条条裂缝崩开道大口子，一股灼热气息从里面传了出来。
“这是……”任少南和慕雪对视一眼，心中暗暗惊惧。
那沉喝越来越高吭，冰山震动亦越来越强烈，不时有冰块从冰山脱落，砸了下来。
“不好，大家快趴下！”任少南大叫一声，拉着张蓝儿，抱着慕雪卧倒在地。
“嘭！”
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整座冰山炸了开来，冰屑纷飞，砸的众人七倒八歪，从里面走出了个胖胖的身形。
云长老一抖了抖，身上的灼热之气收敛三分，打着激灵，怪叫道：“冻死老夫了！”
风长老摇头道：“你活该，谁让你轻敌大意！”
云长老撇了撇嘴，冷哼一声。
任少南站起身来，低喝道：“炎火之力？！”
云长老狞笑一声，甚是得意道：“小子！没想到吧？”
任少南的确没有想到，在苍灵大陆的雪域山脉地区，由于极寒之气的环境限制，大多数武者会选择修行寒冰之力、江河之力或者飓风之力，极少有武者会去修炼事倍功半的炎火之力，而眼前的云长老却正是个不折不扣的焰火系武者。
一直没出声的梅若华突然沉声道：“早听闻云长老有火烧云的绰号，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火烧云？！”
众人齐齐一怔。他们并不知道若换在二十年前这个‘火烧云’绰号能在苍灵大陆掀起多大的风浪，那时的云长老又是多么可怕，每次屠杀敌对势力总是冲在第一个，而且下手从不留情，于是得了‘火烧云’的浑号，只不过后来年纪渐长，脾气也稍稍收敛，不似年轻时那般风风火火。
“云长老！”司徒胜上前躬身道。
云长老咧了咧嘴，道：“得，你小子也别唧唧歪歪了，本来我们哥俩只是奉帮主之令保护你和燕儿那丫头的，可现在……”看了一任少南和慕雪，叹道：“光是那小子和那丫头你们怕就对付不过来，也罢，咱老哥俩就帮把手，免得人家小觑了我黑虎帮！”
司徒胜顿时大喜，两大护法长老愿意出手相助，自是再好不过，己方有自己和杜卡都有一战之力，其他的帮众虽然也是通明境，可对付杨浩等人多少也有些寒碜，更何况方才还在那丫头手中还折损了不少，另外更要分出一部分人手对恃着梅若华这支人马，手上可用的武者真是捉襟见肘。
“二位长老，那二个丫头最好生擒，其他的无需顾忌。”司徒胜低声提醒道。
风云二老眉头一皱，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任少南微微一笑，这风云二老的修为强出自己等人太多，恐怕这回多半是躲不过这一劫了，看来只能使出那一招了。一手拉着张蓝儿、一手拉着慕雪，在二女耳连低声道：“等会你们紧紧跟着我。”
二女哪知道这小子要用出始域珠这招，还以为任少南这是要同生共死，顿时时俏脸烧红，温顺地点了点头。
任少南微微一笑，转向雷娇等人道：“大家等会都站我身后，听我的指令。”
“好！我们和他们拼了！”
“不错！能杀一个是一个！多杀一个赚一个！”
“黄泉路上，有这么多兄弟们陪伴，老子不怕！了不起二十后又是一条好汉！”
众人神色高昴，纷纷取出灵器，欲意和黑虎帮决一死战。
任少南暗暗好笑，众人都以为非死不可，于是一个个表现的这般视死如归。
连小白都低鸣了几声，仿佛也在附和众人。
突然间，杜卡猛然一震，下意识的退了几步，瞳孔随之一阵猛缩，似乎见了鬼一般，原本狰狞的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司徒胜诧异的看了杜卡一眼，有些莫名其妙，此时自己一方有风云二老出手，已是可以稳稳碾压任少南等人，怎么好端端的杜卡又露出惊恐之色。
“杜卡兄？！杜卡兄？”司徒胜低声轻呼了二声。
哪知杜卡置若罔闻，连身躯都微微颤抖起来。
“呃……”
这样一来，连风云二老亦是微感奇怪，心下不禁嘀咕，杜卡好歹也是化海境一层的修为，在诸大势力中可和他一战的人都是寥寥无几，怎么突然间就被吓成了熊这样？
司徒胜和风云二老都狐疑起来，其他人亦不能不注意，纷纷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司徒胜不悦地问道：“杜卡兄？你到底怎么了？”
好半晌，杜卡吞了吞唾沫，对任少南躬身抱拳，颤声道：“任公子，我杜卡不应对您不敬，求您看在我无知的份上，饶过我们雪羽全族上下，杜卡我感激不尽。”
“啥？”司徒胜瞪大了眼睛，脸上一片愕然，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出现了幻听。
当然不光是他，黑虎帮的人一样的懵了，而任少南一行人也被这无理头的一幕弄懵了，同时懵了的还有梅若华等梅家寨武者。
“这是什么情况？！好端端的杜卡居然服软了？”
“这画风变得太快，老子脑子有些跟不上……”
“他就这样认怂了？”
“不会是一把火烧坏了脑子吧？”
“嗯，有道理！我看像……”
司徒胜石化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喝道：“杜卡！你疯了啊！”
杜卡苦着脸，摇头道：“我没疯，司徒兄咱们还是快离开吧，这群人咱们……得罪不起……”说着看了一眼任少南等，还不自觉得扯了扯嘴角。
司徒胜看着语无伦次的杜卡，一阵无语。
司徒燕颦眉道：“杜卡，这是到底什么鬼？你们雪羽族的圣物你不要了？”
杜卡一拍脑袋，一副恍然的表情，对任少南等人挤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任公子，那个实在不好意思，坦白说我现在还真不敢问您讨要，只是那圣物实在是我雪羽族最重要的之物，由例代族长保管，如今在我手中丢了，我实在没办法向先祖交待，您看我们虽然得罪了您，可您一把火让我们损失惨重，不如就把那圣物交给我，咱们之间一笔勾销，我杜卡以雪神之名起誓立时离开，如何？”
此言一出，司徒胜等人险些一趄趔摔倒在雪地里，脑海中一片混乱。
说好的同盟呢？说好的同进同退呢？人和人最基本的信任呢？司徒胜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
任少南正在发呆，杜卡传过来的信息量太大，他一时间有些消化不了。张蓝儿用手肘挤了挤他，任少南才反应过来，道：“你慢着，你说的圣物到底是什么玩意？”
杜卡一愣，道：“我族的圣物是座石像，大约巴掌大下，红色……”
听他这么一说任少南顿时明白过来，哭笑不得道：“我当你说的是什么呢，原来是那玩意，你早说嘛！”
杜卡说的俨然是那日他在隐龙镇市集上见到了那座存放血精石的石像，为了争夺这石像他还和胡菁还差点大大出手，后来他让白曦以秘术取出了其中的血精石，石像则转手给了胡菁，只是没有想到这玩意竟是雪羽族的圣物。
不过话又说回来，当日出售那石像的女子好像说过谁拿到那石像谁就会惹上麻烦之类的话，现在想来这麻烦应该指的就是雪羽族了。
想到这里任少南突然狐疑地问道：“这东西既然这么重要，你们怎么会弄丢的？还有你怎么知道东西在我们身上？”
杜卡也露出不解之色，道：“圣物原本是放在我族的祖堂，一天夜晚就这么突然被人盗了，后来司徒兄他们就来了，说是打听到在你们身上……”
任少南一怔，眯着眼打量起司徒燕，沉声道：“我总算明白了，那个女人就是你吧？难怪这般眼熟！”
司徒燕脸上闪过尴尬之色，强辨道：“你胡说什么？！”
任少南冷哼了一声，心中雪亮，司徒燕之所以盗走了雪羽族的神像转手卖给了隐龙镇的武者，目前就是了让雪羽族的武者陪他们作为向导一起进入雪域山脉。不过此事他也只是猜测，没有证据他也无法戳穿。
撇了一眼躲在谢程身后的胡菁。
胡菁瞪了他一眼，怪嗔道：“你看着我干吗？”
“拿出来，给他！”
“不给！”
“不给？！”
“不给！这是我买下的！”
“给不给？”
“给……”
胡菁哪是任少南的对手，尤其在雪域山脉大展神威之后更是连反抗的心都起不为，终于在任少南的胁迫之下屈服了，满是哀怨的将那块血色石像交了出来。
杜卡见了那神像，顿时神情一震，喜道：“就是它！”
任少南想也不想丢还给杜卡。
杜卡那神像拿在手中好一阵摩挲，皱眉道：“奇怪，这神像怎么轻了这么多？”
任少南暗暗好笑，里面的血精石被我取了出来，不轻才怪！故意问道：“这神像有问题吗？”
杜卡双手乱摆，忙道：“没有，没有……”
他能找回神像已经心满意足了，哪还敢说什么？妥善收好神像后向任少南鞠了一躬，笑道：“任公子归还我族圣物，杜卡感激不尽，日后若是有机会可去雪羽族转转，让杜卡一尽地主之谊。”说罢转身便要离开。
司徒胜叫道：“杜卡兄，你就这么走了？！”
杜卡止步，叹了口气，劝道：“司徒兄，对不起了，早知他们有雪神护佑，我族怎么也不敢对他动手，听我一声劝，你……你们也早些离开吧……”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什么雪神护佑？什么早些离开？司徒胜面对着杜卡的语无伦次有些无言以对，胸口更是堵的慌。
“哼！走了就走了，杜卡这家伙神智不清，怕真的被火烤坏了脑子。”风长老心下微怒，若不是对着任少南等人，出手击杀杜卡的心都有了。
任少南等人却是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杜卡这家伙搐的什么疯，不过人家好歹是化海境的武者，这样一去等同削弱了黑虎帮的助力，对他们来说总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
“喂，人家都走了，司徒胜你那还有人要离开吗？要走趁早！”
司徒胜冷哼一声，道：“你们别得意，纵使没有杜卡，你依旧是死路一条！”
他这话倒是没有说错，黑虎帮那头仍是有着绝对的优势，尤其是还有二个化海境二层的长老。
另一边的梅若华暗暗皱眉，不知道为什么，杜卡走之前说的“雪神”让她极为在意，甚至在内心深处竟然还有一丝隐隐的惊惧。
就在此时，从远处松林内传来一声嚎啼之声。
“不好！是它！是它来了！大家赶快离开这里！快！”一向处变不惊的梅若华惊叫一声，顿时想起了什么，脸色巨变，丝毫没了往日的镇定。
司徒胜眉头大皱，心下一阵嘀咕，今天什么日子，杜卡和梅若华二个化海境都是这般疯疯癫癫，说起话来没头没尾，语无伦次。
突然间，一直抱在张蓝儿怀中的小白竖起了耳朵，似乎听到什么，猛烈地挣扎起来，四只萌萌的小爪子不停挥舞着，神情十分激动。
张蓝儿紧紧搂着小白嗔道：“小白！你干什么呀？”
“嗷呜！”小白情急之下突然仰天鸣叫了起来，众人皆是一惊。
“这，这不是狗叫……是狼啼声！”云长老指着小白，一惯保持的笑脸顿时就变了。
“狼啼？难道是……”司徒胜亦明白了什么，脸色居然变得和梅若华一样，破口大骂道：“该死的杜卡！”
远处的狼啼声再次响起，明显离众人近了不少，而且似乎还在回应着小白的叫声……

第一百六十五章 雪域王族
难怪杜卡认怂，难怪杜卡会吓那个鬼样子。以雪羽族一向的嚣张跋扈，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没有节操？原来一切的一切竟是为了它！
现在想来的确怪不得杜卡，它是雪羽族祖辈信奉的“雪神”，也是雪域山脉的神话和最强最高的存在，便是众宗门势力的撑舵人见了它也得瑟瑟发抖。
司徒胜只是暗恨，恨杜卡说的不明不白，糊里糊涂，让自己失去最佳的逃命时间。
狼声渐变，由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梅若华这会想逃亦是晚了。
张蓝儿听到阵阵狼啼不禁心中发毛，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下意识的靠近紧贴着任少南。
任少南也是头皮发麻，那狼啼声原本集中在一处，可是眨眼间变成了四面八方，这说明了的那些儿狼在很短的时间内完全了能对他们的包围，速度之快，数量之多均是骇人不已。
所有人都感到了四周的空气渐渐森寒气息弥漫了过来，就连长年修炼寒冰灵气的慕雪也不由自主感受到了那股难以抵御的寒气，颤抖起来。
梅家寨和黑虎帮的两拨人马纷纷向中心地带靠拢，只不过原本众人警惕的方向由任少南等转向了外圈。
突然间风长老沉声喝一声：“来了，真的是它！”
众人心中一阵惊悚，年轻的弟子们虽然不知道来的是什么，可他们从风长老的语气中听出了惧怕之意。
天啊！在黑虎帮向来只有弟子们惧怕一向阴沉的风长老，什么时候风长老也学会了惧怕？
杨浩灵光一闪，终于也想起了那个有关雪域山脉的传说，颤声道：“难……道是它？！”
“谁啊？！”洪煜一脸茫然地问道。
谢程娇躯一震，捂着小嘴惊呼道：“你是说……”
须臾间，数道白影在雪林中闪动，快若银梭流星。
任少南和慕雪对视一眼，二人早以隐隐猜到狼啼的来历，他们曾经遇到过那种灵兽。
“公子，是雪影狼！”白曦出声道。
任少南暗暗点头，心念一动，不由地看了抱在张蓝儿手中的小白一眼。
嘴中不停地发出可畏的嘶吼声，不迭的晃动着脑袋，一只只通体雪白，体型巨大雪影狼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
“真的是它……”云长老眼皮一跳，脸上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风长老一咬牙，大声喝道：“组成防御阵形！”
“是！”
剩下的黑虎帮弟子慌乱地形成了一个圈，手持大盾之类重型灵器的武者站在外圈，手持弓箭长枪的武者则在圈内组成了方阵，由风云二老，司徒兄妹四人分别压着方阵的四角。
天圆地方，黑虎帮最有效的防御阵形，不过这阵形对上四阶的雪影狼似乎有些心有余力不足的感觉。
另一面的梅家寒同样手忙脚乱的组成了月牙形的防御圈。
只有任少南等人，呆处在两拨人马中间，什么也没做。
露出头的雪影狼越来越多，四面八方都有它们的身影，压着巨大的身子，缓步收拢着包围圈。
看着那些凶牙咧齿，体长达到四米，通体雪白的雪影狼，杨浩咕咚一声，咽了咽口水，颤声道：“这些雪影狼有四阶……”
任少南镇定地点了点头。四阶的雪影狼他们不是没遇到过，堪比化海境的实力，加之强大的血肉之力，电光火石的速度，纵使他们所有一起上也绝不是对手，相比之下同样是四阶的银环蛇王就要弱上很多。
“一百头，不！二百头！”
“天哪！为什么？为什么会冒出这么多的雪影狼？”
“这回死定了……”
“老子还没娶老婆呢！老子不想死！”
“完了，要不大家跑吧？！”
二大势力的弟子们纷纷惊叫起来。面对二百多头凶残的雪影狼没有人会存有侥幸之心，毕竟它们是雪域山脉公认的最强灵兽，也是雪域山脉最高贵王族。
“都不要乱！稳住阵形！”风长老神色还算冷静，他知道只要死守阵形，说不自己等人还有一线生机。
可就在这时……
“嗷呜！”
又是一声嘹亮的狼啼声传来。
在二百多头雪影狼身后雪林中又走出了三十多头体形更大雪影狼！
“卧槽！”
洪煜爆了句口粗，眼珠子都差点没爆掉。
“扑通！”
杨浩腿一软，一屁股摔在雪地里，喘着大气，指着那一字排开的三十多头域雪狼，骇然叫道：“五……阶！是五阶的雪域狼！”
五阶的雪影狼长相和四阶没啥区别，不过体形要比四阶的雪影狼大出整整一圈，极好辨认，只要是人都能看得出。
一时间“扑通！”声频传，连杨浩这样的通明境三层都吓腿软了，更别说那些黑虎帮和梅家寒的弟子了，不少武者都感觉到下身传来紧紧的尿意，一些胆小的武者裤裆更是立时湿了一大片。
已一惯冷静著称的风长老此时亦是慌乱起来，四阶的雪影狼他们或者还有一丝突杀而出的希望，可当他们面对三十多头五阶的雪影狼他的心中连仅剩的一丝希望都没了。
“嗷呜！”
狼啼声再次传来。
任少南眉头一紧，这次的狼啼高吭激昂，气势要比前二次强上许多。
“公子，它们要进攻了！要不要启动始域珠？”白曦问道。
“先等下，让我再看看！”
“是！”
果然，在那声狼啼之后，所有的雪影狼身上的血肉之力顿时鼓荡起来。
“嗷呜……”
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的雪影狼飞快地朝着人群冲刺过来。
“来了！”
“注意防御！”
“不要……”
梅家寨和黑虎帮的武者叫喊起来。
谢程一回头，忙问任少南道：“我们怎么办？！”
任少南喝道：“大家站在原地不要动！”
“不要动？！”
大伙都傻眼了……
雪尘滚滚，血溅三尺。
人狼大战一触即发，雪影狼凭借着迅捷的速度，强大的力量，厚实的皮肉甫一接触就占据了上风，武者们只能被动的抵挡着雪影狼的冲击，几乎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巨大的狼牙疯狂的嘶咬着被它们从阵形中拖倒在地的武者，腥红的鲜血让那些雪影狼更加疯狂，原本蔚蓝的兽瞳竟然也变成腥红色。
任少南心中一惊，问白曦道：“雪影狼这种暴走状态难道也是一种修炼？”
白曦点头道：“当然，和你们吸收天地灵气一样，人类武者的血肉对绝大数的灵兽都有莫大的好处！这便是他们选择的修炼之道。”
任少南暗暗点头，所谓万法殊途同归，灵兽也有灵兽修炼之道，但无论是人类还是灵兽或是其他种族最终追求的便是那种极至强大而又虚无飘渺的巅峰！
雪影狼疯狂的攻击着黑虎帮和梅家寨的武者，可奇怪的是处在两拨人马中间的任少南一行人却是安然无恙，甚至有几次，雪影狼从他们身边擦过亦是不去理会他们，仿佛他们是空气一般。
杨浩洪煜等人见状自然是一头雾水，不过好歹逐渐地镇定下来，不再像刚才那般惧怕，现在唯一让他们感到不舒服的便是那血淋淋，肉沫横飞的场面。
张蓝儿几次差点吐出来，到最后只能闭上眼睛躲在任少南身后。
此时，梅家寨和黑虎帮都有不少的损伤，有三成的武者丧身狼口之中，防御圈亦是越缩越小。风云二老、梅若华、司徒胜等人多多少少都受了些伤。其中那胖胖的云长老伤的最重，右臂被一头雪域雪撕下了一块血肉。
风长老劈退一头雪影狼后，忙里偷闲，阴冷的眼睛迅速地环顾了下全场，竟意外的发现任少南等人毫毛无损的站在那，心中不由的大奇，心念一动，朗声喝道：“胜儿，把大家拉到布衣门那伙人旁上！”
司徒胜一怔，看了一眼任少南等人，顿时明白过来，狞笑一声，喝道：“大家随我来！”
另一旁的梅若华显然亦是听到了风长老和司徒胜的对话，也骄喝着向梅家寨的武者们发出了同样的命令。
不得不说人在绝望时都是疯狂的，武者们都不是傻子，虽然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雪影狼放过布衣门的人，但眼下的局势还是看得一清二楚，即便这个方法无效，同样可以拉布衣门的人下水，何乐不为？
两帮人边杀边退，逐渐向任少南等人靠近。
杨浩等人见状如何不明白黑虎帮和梅家寨的心思，不禁破口大骂。
“嘿嘿，我们逃不了，你们也休想好过！”风长老狞声大笑。
可就在此时，狼啼再鸣响。
众人皆是一惊。
原本一直在观战的三十多只雪影狼中竟有四只仿佛接到了什么命令，齐齐地冲了出来。
狼影晃动，所有人只是眼前一花，四只五阶雪影狼分成了二组，后发先至的挡住了黑虎帮和梅家寨的路，充分的展示了雪域狼的速度和爆发力。
“这是什么情况？！”
“它们难道在保护布衣门的人？！”
“这不可能？这是为什么？”
梅家寨和黑虎帮的武者们纷纷嚷嚷着怪叫起来。
风云二老也是默然迷茫，对雪影狼的行为完全摸不着头脑。可事实却是眼睁睁的摆在他们眼前，他们在保护任少南等人！
二头五阶的雪影狼可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一阵无力，梅家寨和黑虎帮的武者们泛出了被老天玩弄的感觉。
四阶雪影狼的凶猛进攻仍然在继续着，它们虽然疯狂却井然有序，一头狼受伤后会马上退到一旁，而另一头狼会马上补上它的位置，战斗至今甚还没有一头雪影狼阵亡。
高效，凶残，迅速似乎已经成为了雪影狼的准则，让任少南叹为观止。
反观梅家寨和黑虎帮武者此时已经死伤大半了，而随之武者数量越来越少，他们的防御力亦是越来越弱，没有战斗力补充的他们如同一块巨大的肉，被雪影狼疯狂的蚕食着。
不断的有武者倒下，发出如同坠入修罗地狱般的凄惨叫声，一场人与灵兽的对决在雪影狼强大的碾压之下几乎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而雪影狼那边还有近三十头五阶的巨狼没有出手……
不停的猛攻使风云二老手中灵器的灵气损耗严重，呼吸也渐渐沉重起来，另一边的梅若华也已经到了灵力透支的境地，施展的灵诀出了滞怠。
“守不住了！大家分散突围，能跑多少是多少！”风长者厉声惨叫道。
狼啼又一次的响起。
所有的雪影狼像是接到了什么命令一般，竟然停止了对黑虎帮和梅家寨武者的攻击，将这些惨败的武者们包围起来。
“这又是什么情况？”杨浩愕然道。
任少南眉头一抑，嘴角浮出一丝笑意，打从一开始他就暗暗好奇，放出狼啼时是那只雪影狼。
侥幸活下来的二十名黑虎帮和梅家寨的武者一脸悲愤加惨然的聚在一起，浑身浴血，心神巨颤，疲惫不堪。
此时司徒胜早已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如此借他一百个胆子也决不敢深入雪域山脉，可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便就在此时，那原本一字排开的三十多头五阶巨狼居然缓缓分排成两列，作出微微俯首姿态，在狼群中让出了一条大道来。
在所有雪影狼的俯首下，二头巨狼从狼群中缓步走了出来，出现在众人眼前。
“嘶……”众人皆是巨震，而风云二老的心顿时“咕咚”一声掉进了冰冷窟窿里。
同样是通体雪白，可那二头巨狼的体型竟还要比那三十头五阶雪影狼大出一圈，凌厉的狼眸中闪动着智慧的光芒，额头之上印着淡淡的十字印记，高傲无敌姿态将优雅霸气兼容并存。身上散发的气势更与周边的雪影狼们迥然不同，那是如帝王般睥睨天下的气势，甫一出现，光是气势就足以震摄在场的所有人。
饶是风云二老这样的化海境的强者亦有一种立于极寒冰川之下的不寒而粟的感觉。风云二老相视一眼，彼比心意相同，无论如何也要护着司徒兄妹二逃出升天。
太强了！太可怕了！
梅若华脸色惨然，颤声道：“是它，一定是它……”
洪煜吞了吞口中的唾沫，牙齿不迭打颤，艰难道：“它……它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那只……”
任少南算是众人之中唯一镇定的人，非但没有任何惧怕，反而有一丝兴奋，微微一笑，颔首道：“雪域狼王！”

第一百六十六章 狼王冰峰
在苍灵大陆没有人不知道关于它的传说，就是刚刚牙牙学语的儿童也知道它的故事。在雪域山脉，它就是王，就是无敌的存在，即便是不可一世的七大玄级势在它的面前亦是如此渺小。
它便是雪域狼王！
在所有雪影狼的臣服下，狼王缓步走了过来，完全没有把风云二老、梅若华等强者放在眼心，甚至高傲的有些不像话。
不过即使如此，亦没人敢露出一丝不满的神情，那可是雪域的狼王，凭它七阶的实力，足以碾压苍灵大陆的所有势力，就连战天盟遇上它亦要忌惮七分，也是正因为有它的存在，苍灵大陆上各大玄级宗门才不敢染指雪域山脉。
“呜……”
小白神情激动地挣扎了几下。
任少南从张蓝儿手中接过小白，轻轻的放在地上。
“呜！”
小白雀跃着冲向到雪域狼王身边，不住地蹭着雪域狼王，一阵亲昵。
狼王的眼眸中透出慈爱的神色，它身边那一只体型稍小的雪影狼更是温柔的舔舐着小白。
不用看也知道，那头狼便是小白的母亲，雪域山脉的王后。
任少南微微一笑，心中一阵酸痛，小白找到了娘亲，自己呢？
一旁的司徒胜等人一脸惨然，他们都不蠢，自然猜出了小白的身份，只不过任他们谁都不会想到，追杀布衣门的计划在最后关头竟会败在一只不起眼的小狗手里。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谢谢！”
一个深沉雄厚的声音传到任少南的耳朵里。
任少南顿时一震，不可思议地看着雪域狼王。
“不用惊讶，我修炼了千载，早已开了灵智，怎么会不通晓人类的语言呢？我现在是通过神魂在与你交流。”
任少南微微点头，同样释放神魂，道：“尊敬狼王阁下，您好！感谢您在我们最危险的时候救了我们。”
狼王笑道：“不用可气，你可以叫我冰峰，那是我的称号！”
“冰峰？！”
“是的，每一任的狼王都有个名号，我便是雪域山脉第三任狼王，冰峰狼王！”
“原来如此！”任少南露出了崇敬之意。
“万分感谢你救回了我的孩子！”另一个能声音在任少南的耳朵响起。
任少南咧了咧嘴道：“王后殿下不必客气，我也只是姻缘际会才就下了小白，起初我并不知道它是雪影狼族的皇子。”
“小白？！”狼王和狼后同时露出了一莞尔之色。
任少南歉然笑道：“不好意思，我随便给它起了个名字……”
“无妨！”
任少南微微一笑，心道：“狼王狼后似乎还挺随和的……”于是问道：“对了，晚辈有一事不明，既然小白是雪影狼族的皇子，为什么会被人族武者抓去？”
狼王眼神一寒，解释起其中的缘故。
原来那日正好狼族一年一度的朝圣日，冰峰领着狼族前往圣地朝圣，只留下了狼后照看小白，于是有人族武者趁机摸上门来。他们先派人将儿狼后引开，然后又盗走了小白，虽然事后被狼后发现，杀掉了几名武者，但抱走小白的那个武者却异常狡猾，而且对雪域山脉的地形也十分熟悉，最终被他逃出了雪域山脉。
冰峰回来后得知此事大为震怒，当即下令雪域山脉的灵兽前往人族村庄寻找小白的下落，于是便有了一年前灵兽大暴动的事件。
任少南先是听得目瞪口呆，到后来更是啼笑皆非。他哪里想得到，当日他救下的小白狗便是引动整件灵兽大暴动的“元凶”，自己还一直当宠物便养在医馆，茫然不知。
不过转念一想，这事又不对了，灵兽大暴动不是在大半年前就停止了，当时小白并还在医馆，难道是狼王他们就这样放弃了？
于是询问起来。
狼王回答道：“那是因为有人告诉我们，我们的孩子很安全，而且他答应我只要约束灵兽滋扰村庄，过个一年半栽让自然会让我们一家再次团聚。”
任少南一震，诧异道：“你是说有个人类告诉你的？”
狼王点头道：“不错！”
任少南狐疑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狼王摇了摇头：“我并不认识他，不过……他的修为很高！至少比我高，而且身上一股子丹药味……”
任少南心中一凛，蓦然间脑海中浮出一个人来。
裘叔！
一直以来裘仲总是有些神秘兮兮的，尤其是在自己武道觉醒之后更是给了自己很多武道上的帮助，所以任少南和元宝一直怀疑这么裘仲是位很强大的武者，而刚才冰峰狼王正是提起裘仲的修为比它还高。
“嗯……狼王是七阶灵兽，堪比金仙境的武者，那裘仲岂非至少是金仙境以上的武者？！”
想到这里任少南顿时不淡定了……
金仙境有多厉害他不清楚，但从冰峰狼王的实力看，灭掉个黑虎帮什么的应该是分分钟的事吧！
与冰峰狼王的交谈结束后，任少南更加迫切的希望自己能够早日站在那个高的层次，俯看那里的风景。
“吼……”
冰峰狼王转过身，低沉的嘶吼了一声，所有的雪影狼又开始屠杀起黑虎帮和梅家寨的武者。
惨叫声此起彼伏，随着冰峰狼王的出现，黑虎帮和梅家寨残余的武者已经起不了半点反抗之心了。
风云二老都是精乖之辈，自然看出了任少南似乎与雪域狼王之间有某种默契，自己死便死矣，司徒兄弟二人却绝对不能有事，否则不但对不起司徒铮的重托，更断送了黑虎帮的未来，此时他们已然一败涂地，若要活命便全系在任少南这小子身上。
云长老叫道：“任公子，我黑虎帮认输！求你网开一面，放了司徒胜和司徒燕兄妹，我兄弟二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说罢将手中的九环刀掷在了地上，一副甘心就戮样子。
风长老犹豫了会，也掷掉了手中的疯魔铲，冷冷的看着任少南。
“长老？！”司徒胜和司徒燕同时惊呼道。
冰峰狼王自然听得懂他们二人说的话，嘶吼了一声，狼群乖乖的停了下来，对着那些武者嘶牙咧齿，虎视眈眈。
任少南古怪地看了风云二老一眼，心中涌出一丝敬意，这二个老家伙虽然可恶，倒是颇有前辈的风范，而且对黑虎帮也算忠心耿耿。
不过……
任少南咧了咧嘴，摸了摸下巴，笑道：“两位前辈，你们这是在逗我吗？眼下的情况，就算你们反抗和不反抗有什么区别吗？”
“这……”
风云二老顿时语塞。
任少南呵呵一笑，蓦然，脸色转寒道：“司徒胜几次谋我，此时我若不除，日后必生祸端！”
司徒胜浑身一颤，顿时如掉进了冰窟窿一般。任少南说的没错，有道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若是易地而处他司徒胜定然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风长老沉着脸一言不发。
云长老道：“小子，凡事留一线，日后好见面！你这样杀了我们少主，日的我们帮主定会将你千刀万剐！”
任少南哑然失笑：“笑话！你已经有一位少帮主死在本少手里，再多一位如何？再说难道本少放了司徒胜，你们帮主就不会来找本少的麻烦了？二位难道在欺我年少无知不成？！”
云长老眉头大皱，任少南说的不错，司徒铮修为不俗，可是心胸并不宽广，别说任少南与他有杀子之仇，就光是此时黑虎帮损失的武者他也绝不会放过任少南。
二老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当在司徒胜与司徒燕身前，喝道：“既然如此，我二人无话可说！”说罢，二老双手一合，互抵在一起。
陡然间，身上的灵力鼓宕出一阵华光，灵能攀升起来。
“灵诀融合！”
白曦和冰峰狼王同时低喝一声。
任少南心中一震，大呼不妙。风云二老眼见求生无望，于是使出了拼死的一击。
华光越放越大，天地间仿佛形成了一个漩涡，将二老的灵力汇成了一股强大的灵能。众人都是武者，自然知道灵能越强，威力亦是越强，以眼前风云二老的灵能一旦爆开，在场除了五阶以上的雪影狼其他人恐怕都难以幸免。
就在此时冰峰狼王跃出狼群，凝气吹出一阵咆哮，巨大的灵能波如洪流般冲入风云二老形成的那团灵能。
任少南及众人勃然变色。风云二老此时释放出的灵能足以灭杀众人，可狼王吹出的咆哮更是强大到惊天动地的地步。
“这就是七阶灵兽，雪域的王者吗？！”
众人心神巨颤，那可怕的灵能冲击刮出了强劲的风暴，让不少雪影狼和武者们纷纷倒退。
长发飞扬，任少南却顶着那股强大的冲击，目不转睛的看着冰峰狼王的神威。
武道殊途同归，不管是灵兽还是人族武者，在对灵力的运用上皆存在共通之处，而冰峰强大的咆哮更让任少南生出对武道的强烈启发。
“哼！莹虫之光，岂敢与日月争辉！有本座在此，尔等居然还想同归于尽？！”
冰峰狼王那一身无瑕的银丝陡然炸起，前额之上那道十字印记发出淡淡的莹光。
“那……那灵能竟然扩大了一倍！！”
杨浩等人此时早已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脑海中一片空白，只留下的骇然惊色。
“噗……”
风云二老终于抵受不住儿狼王巨大的灵力冲击，光芒顿时被撕裂成无数碎片，重创之下同时鲜血狂喷，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他们二人本打算利用灵诀融合自爆，拼个同归于尽，可是却被那只狼王强行压了下去。”白曦道。
任少南点了点头，刚才的一切他一丝一毫都看在眼里，又岂会看不出刚才的凶险，若非冰峰狼王及时出手，施展莫大的神通将二人的灵诀融合压下，此时在场的所有人都会化作灰烬。
“司徒兄妹人呢？”张蓝儿惊呼道。
任少南一怔，刚才光顾着风云二老，想不到这兄妹二人竟然借着耀眼的光芒逃遁而去。
风长老剧烈的喘着气，脸色青黑，露出狰狞的笑容：“别找了，他们早就跑了……”
云长老却是刚好向反，脸色红火，冷笑道：“任少南，我黑虎帮只要不灭，对你的报复……必将无休无止！”
任少南暗叹了口气，这二个老家伙气若游丝，身上灵气涣散，显然已到了的油尽灯枯的境地，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了。
冰峰狼王低吟一声，四只雪影狼应声出列，分成四个方向去追司徒兄妹。
梅家寨那一方只余下六名武者，个个缺胳膊少腿。梅若华满脸血污，狼狈不堪，衣甲也裂开好几道口子，里面血肉模糊，见任少南冷冷的看向他们，不禁瑟瑟战粟起来。
她可没有风云二老的手段，临死还可以奋力一搏，再说狼王还在任少南身旁，就算她有什么样的手段也绝对敌不过冰峰狼王。
任少南突然嘴角一扬，回头看了一眼谢程，问道：“程姨，她怎么处置？”
谢程一怔，看着梅若华凄惨的表情，心中生起不忍，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事好。
任少南咧嘴一笑，对冰峰狼王道：“这剩下的七人，麻烦王上你将他们赶出雪域山脉吧？”
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之中，狼王居然微微地点了点头。
立时，狼群之又分出十多只四阶的雪影狼，在一只五阶雪影狼的带领下，押下了梅家寨武者。
任少南对梅若华正色道：“梅前辈，今日我是看程姨的面子上才放过你们的，不管如何你们之间的恩怨亦是了清，武道即天道，心怀怨恨怀如何能惨破武道真谛？将来你若再敢招惹我们，本少必不饶你！”
梅若华和谢程同时娇躯一震。
谢程望过来时美眸中闪过一丝感激。
梅若华却是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任少南，只见他略存稚气的脸上此时却是一派强者的气势。回想过往，她心中闪过一丝懊悔，若不是一直放不下心中执着，被誉为梅家寨百年一遇的天才岂会一直卡在化海境一层？
梅家寨武者心口一松，再狼口捡回一条命还有什么可奢望，一言不发的被雪影狼押了下去。
张蓝儿凑了过来，在任少南耳边低声取笑道：“小老头！”
任少南一呆。
另一边的慕雪吃吃笑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七章 雪神峰
梅家寨武者离开，司徒兄妹也潜逃而去，现场满是武者的残骸。
雪影狼虽然开了灵智却毕竟还是灵兽，对着一地的血肉岂能按捺的住？不少雪影狼当即对着那些血肉大啃大嚼起来。
冰峰没有阻止它们，武者受天地灵气的滋养，血肉养分要比一般的生灵澎湃的多，足以促长狼群的实力，身为雪影狼族的领主，没有理由白白错过。
不过杨浩等人却有些接受不了，一个个眉头大皱，虽说死的是敌非友，可毕竟都是人族，看到那血淋淋的场面心中直泛恶心。
任少南知道众人有些不适应这血淋淋的场面，对冰峰道：“要不我们先到那片雪林休整下，你们打扫完战场我们在慢慢谈。”
冰峰灵智极高，甚至堪比一些人类的智者，点了点头，传声道：“你们的人不要走远，等我的同族享用完了，我会亲自送你们离开雪域山脉。”
任少南大喜，有雪域的领主亲自相送，路上的安全定然无疑，绝不会有哪个不开眼的灵兽胆敢袭击他们。于是领着杨浩等去不远处的小树林休息。
“少南，那些雪影狼……”雷娇凑到一旁，语气之中有些惧怕。
任少南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看了一圈，只见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浮现出一丝惧色。
虽说这次是全靠雪影狼族才死里逃生的，不过那些毕竟是雪影狼！雪域山脉乃至整个苍灵大陆最大的掠食者，面对它们众人心中总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微微一笑，任不南淡然道：“放心吧！没事的，刚才狼王还说要亲自护送我们离开雪域山脉。”
众人瞪大了眼睛，齐齐愣住，脸上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任少南见众人不相信摇头苦笑，只得将小白始未来历原原本本的靠诉了众人。
虽说大家对小白的来历早有怀疑，但听完任少南的叙述之后还是唏嘘不已，谁能想到折腾了近一年灵兽暴动，原因仅是这个。
“也就是说因为你救了小白的关系，所以儿狼王愿意帮助我们吗？”张蓝儿问道。
“应该是这样的……”
任少南没有说出裘仲的事，一来这位裘叔的来历极是神秘，自己也不知道要从何解释。二来自己也就听狼王也就这么一说从而有所猜测，光从身上带着一股丹药味就断定是裘叔也太过武断了些。
众人不禁松了口气，好歹人家也是狼王，既然答应送他们安全离开雪域山脉，自是不会言而无信。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当狼王再来时，还带来一件灵器，丢在众人面前，对任少南道：“战场清理干净了，这些东西我们狼族是用不到的，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尽可以拿去。”
任少南大喜，笑着对众人一说。
大家一听顿时雀跃万分，一脸兴奋地看着杨浩。他还是此地的修为最高的武者，布衣门的长者，分配这战利品的事还是要听他吩咐。
杨浩却是苦笑不迭，有雪域狼王这样强大灵兽在旁，这里哪里轮得到他做主？不过狼王似乎很尊重任少南的意思，既然任少南这么说，那这些物资大可以收取，再说这次虽然大破六大势力，自己这边亦是损失惨重，差不多有三分之二的弟子折损在敌人或灵兽口中，若不取些战利品回去后亦是无法和布衣门交代。
“都去吧！这次就算是大家自己所得，回到门内不必上缴了。”一旁的谢程见杨浩犹豫不决，便代他回答道。
“谢师妹，这……”杨浩一愣。
谢程白了他一眼，道：“黑虎帮和梅家寨的人又不是我们杀的，这些战利品怎么样也该算在少南身上，而他……目前还不是布衣门弟子，不是吗？”
“……”
洪煜脸皮一厚，双掌摩挲着笑道：“有道理！既然是少南送给我们的，那就不算我作战所得，门内自然也没有权力分配这批战利品！”
杨浩嘴角抽了抽，一阵无语。
众人一阵欢呼，如同打了鸡血冲了出去，欢天喜地在那些遗骸的行囊中翻找着遗留下来的丹药、灵器等物资，甚至把对雪域狼的恐惧都抛到了脑后。
杨浩叹了口气，面对着这么多的战利品，最终还是加入了收集战利品的行列。毕竟那些都是通明境的武者，身上持有的丹药、灵器等等都不是聚气境这样的武者可以持有的，若不好好热搜刮一番实在是有些对不起这趟雪域之行。
雪影狼们一只只的待在一旁，梳理着大战后的毛发，悠然闲瑕。它们只对武者的血肉感兴趣，对那些死者携带的家当全完不屑一顾。
“真弄不懂，你们人类为什么会对这些身外之物这么感兴趣？怎么？你不去挑选一些？”冰峰来到任少南身旁。
众人之中，只有任少南、慕雪和张蓝儿三人静静的呆在原地，不去贪图那些宝贝，这让冰峰有些不解。
任少南微微一笑，他如今家底丰厚，不缺灵石，而那些丹药品质也是一般，至于灵器大多都枪、斧一类的，他用起来亦不顺手，于是道：“我总觉得武者强大应该是自己本体，虽然灵器之物亦不可忽视，但终究没有本身的肉脉来的重要，再说这里面也没有合适我的东西。”
冰峰冷酷而有充满智慧的眼中霎那间闪过一丝异彩：“你这想法很不错，很符合我们雪影狼族的脾喟，若是每个人类武者都能想你这么想，我们亦不会每次这么麻烦，还要将那些武者的物品保管起来……”
任少南一呆，诧异地问道：“你还把武者遗留下来的东西保管起来吗？”
冰峰嘿嘿笑道：“当然了，那些东西我们虽然用不到，可随意丢在雪域山脉也不是个事，于是我们就会把这些东西统一放在一个地方，怎么样，有兴趣去看看吗？”
任少南眉头一挑，若说真的没有兴趣那是骗人的。且不说雪域山脉历史悠久，葬生在此的武者多如江河泥沙，光是有胆进入雪域山脉的武者，那定然都是有几把刷子的强者，他们身上带的东西一定极不寻常的好东西。
“离这远吗？”
“不算太远，大概一天的路程！不过你不能带太多的人去，因为那里算是我族的圣地……”
任少南心道这不是问题，有始域珠在，了不起选一些灵器、灵丹带回来分给大家，于是指着张蓝儿和慕雪道：“那就带她们俩个，如何？”
冰峰深深地看了二女一眼，点头道：“可以！”
松林中白影划过，穿若流星，一切的事物都成为了模糊不清的影子，飞速倒退……
任少南、慕雪、张蓝儿三人坐在冰峰宽大的脊背之上，终于体会到什么是飞一样的感觉了。若非冰峰撑开灵力三人早已被呼啸来的强劲气流吹跑了。
半日前，任少南曾知会杨浩、雷娇等人，当众人听说他们要和狼王去个地方时一个个都是脸震惊，谢程、雷娇更是欲图阻止他们前往，生怕有什么危险，任少南费了很大一番功夫才将众人安抚住。留下狼后与狼族保护众人后和慕雪、张蓝儿二女骑上了冰峰，一路向北疾驰而去。
可现在他却发现，狼王载着他们竟是向雪域最深处的山脉奔去。
“坐稳了，我要加速了！”冰峰沉声提醒道。
“还加速？！”
任少南嘴角一抽，心中叫苦，他不知自己三人身在何处，冰峰狼王虽说只有一天路程，不过以现在的速度计算，他们绝对已在千里之外了。
陡然间，冰峰奔跑的速度再此提升，吓得张蓝儿和慕雪二女紧紧地抖着任少南。
一个时辰后，一座高耸入云，宛若擎天巨柱一般的冰峰出现在三人眼前。
“我们要去那里？！”任少南迎着呼啸的狂风大喊道。
相比之下冰峰的声音确是十分清楚，丝毫不受狂风影响的传入任少南声中：“不错，那是雪域山脉最高的山峰，我族的圣地——雪神峰！”
“雪神？！”任少南心头一震，杜卡在临走前曾提到过这个名字，只是想不到和雪域的最高峰有关，不禁问道：“雪羽族口中的雪神？”
“雪羽族？！你是说杜卡那小子？”
“不错，他原本也和黑虎帮是一伙的，可是他看到小白后便吓跑了，莫非和你有关？”
“嘿嘿……”
冰峰传出得意的笑声，解释道：“大约在一千年前，雪羽族来到雪域山脉时曾一度妄图霸占雪域山脉，当时你们人族还没有在这一带繁衍，于是便惹到了我族头上，结果本座一怒之下，领着我族战士冲出了雪域山脉，屠了雪羽族的村庄。至此之后，他们雪羽族就一直惧怕我雪影狼族，后来杜卡的祖父又与本座签下契约，立我为神，岁岁来贡，以换取本座的保护，所以他见了本座的子嗣岂有不惧之理？”
任少南一头的汗颜，雪羽族的自大他可是领教过，冰峰说的轻描淡写，风轻云淡，可他还是能想象的出雪羽族部落被冰峰率领着狼群袭击时那种惨烈的情景，不然杜卡绝不会吓连尊严也丢到了九霄云外。
“嘿嘿，其实不止是雪羽族，便是那条赖皮蛇也是一样！”冰峰续道。
“赖皮蛇？！”任少南一呆，顿时想起在银蛇谷时，自己被银环蛇王打败后小白冲了过来，结果银环蛇王放过了自己的同伴的事，拍着额头恍然道：“难怪，银环蛇王会放过我，原来……我早该想到！”
“银环蛇王？！哼，一条老泥鳅，一天倒晚龟缩在银蛇谷守着它的那些宝贝灵材！”冰峰语声中允满了不屑，又道：“不过，若是没有它，本座或许没办法这么快地找到你们。那日我派使者去银蛇谷巡查，恰巧遇上了你们，回来禀告之后我才知道我的子嗣竟然已经回到了雪域山脉，于是我率领族人及时赶来。”
任少南点头道：“原来如此……”
“好了，不废话了，前面就是雪神峰了！”
冰峰速度快得惊人，只是与任少南交流几句话的功夫便已经来到了雪神峰之前。
“好大的冰川！”张蓝儿惊呼道。
任少南定眼看去时，顿时也有些发懵，雪神峰根本就是一座庞大冰柱，阳光的直射下晶莹剔透拼，发出冉冉寒光，仿佛一座巨大的水晶傲然插在雪域大地之上支撑起整片天地，也不知是如何形成的。
“好浓郁的极寒灵气？”慕雪美眸闪着惊喜的色彩。这里的乃是整个雪域山脉极寒灵气最盛的地方，对于修炼寒冰之力的她来说无疑是最好的修炼之地。
不过很快，任少南却发现了个问题，这雪神峰除了表面是光洁壮观的冰川外竟以没有任何可以通往峰顶的道路！
这要如何上去？难不成冰峰狼王还会飞？
便在此时冰峰的话声传入三人耳中。
“你们抓紧，要上去了！”
慕雪和张蓝儿齐齐一惊，狼王竟然开口说话了？还没反应过来时，冰峰狼王传来一声呼啸，速度再次提升，猛的向雪神峰撞去。
三人脸色大变，只见冰峰的狼爪一伸，五只利爪如弹簧刀般从肉垫中弹了出来。
这是要爬上去？！
“咔嚓……”
冰峰纵身一跳，竟有数丈之高，一对铁凿般的狼爪死死掇在雪神峰表面的冰层之上，狼王后肢猛然发力，轻而易举的窜了上去。
原本以为冰峰狼王要攀爬的任少南顿时意识到自己猜错了，冰峰狼王这完全不是攀爬，而是奔跑！在垂直光滑的冰柱上极速奔跑起来！
面对巨大的雪神峰，冰峰狼王简直视同儿戏越攀越高。
须臾间，任少南三人竟发现身边渺渺的云雾飘过，空气亦渐渐稀薄起来。任少南不由自主的向下看了一眼，竟骇然发现此时他们离地已有千丈之高。
“……”
三人都觉得自己的身体微微发颤，无奈之下他们只得牢牢抱紧冰峰狼王，祈祷早些抵达雪神峰的峰顶。
雪神峰确实极高，以狼王的速度亦狂奔了一个时辰。
“到了！”狼王低喝一声。

第一百六十八章 星芒剑
雪神峰高耸入云，直迫天迹，峰顶却是极为简单，乃是一座巨大的平台。
冰峰狼王正色道：“这里名叫摘星台，是整个苍灵大陆最高的地方！”
任少南三人微微一震，眺眼望去，只见云雾缭绕之中，荧荧闪闪，大地之上一望无际的白茫，蔓延伸展最终与天迹化为一线。一切的一切在这摘星台脚下都是这么的渺小。
这便是能居高临下，睥睨众生的感觉吗？
任少南心中一阵感慨，自己的武道什么时候才能像这摘星台一般跨入巅峰？
“阿嚏！”张蓝儿打了个冷战，娇嗔道：“这里好冷……”
高处不胜寒，何况是这雪神峰之巅？
任少南修炼玄阳诀后，血肉有极大的提升，如今已是寒暑不侵，而慕雪修炼的寒冰之力，这里的极寒之气对她非但没有伤害，甚至还有助涨她修为的作用。
反而是张蓝儿，既没有修炼炼体功法，又不是修炼寒冰之力的武者，对此地的极寒之气十分感冒。
狼王凑了上来，对张蓝儿道：“那边有个寒洞，我记得里面存了件羽衣，等会就送你了。”
张蓝儿一听，顿时一喜，凑到狼王身旁撒娇道：“还是狼王大叔最好了！”
“不……不客气，呵……”狼王一阵呵呵讪笑。
任少南一头黑线，想不到张蓝儿这娇萌的套路，连狼王都有些吃不消。
这时，狼王又对慕雪道：“你似乎极适应此地的极寒之气，想必是修炼了一种极其高深的功法，唔……你不妨在此修炼一番，应该会有不小的脾益。”
慕雪点头道：“正有此意！”
说罢原地盘膝打坐，捏出了个手印，直接进入了冥想的修炼中。
狼王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巨大的脑袋不迭的晃动道：“奇怪，这丫头修炼的功法……似乎是一种失传已久的功法……”
任少南微微一震，慕雪来历神秘，年纪轻轻又有这么高的修为，修炼的更是一种失传的高深功法，再加上那个从没有露过面的父亲，所有的一切不禁让他有些好奇。
见张蓝儿瑟瑟发抖，狼王道：“就让这丫头在这里修炼吧，咱们去寒窟中看看。”
任少南微微颔首，此处高耸入云，飞鸟难渡，更别说有人或是灵兽了，所以慕雪在这修炼安全自是无虞，于是便中跟着狼王去见识下这些年来雪影狼族的战利品。
所谓的寒窟其实就是摘星台崖下的一处寒洞，那寒洞是原本是自然形成的，后来又经过雪域狼王的改造，变得颇有规模起来。
任少南和张蓝儿一走寒窟，顿时眼前一亮。
各式各样的兵器、护甲、丹药、杂物一件件分类摆放，被寒冰封印四面的冰墙之中，其中不少灵器虽经历了不少年头，依旧宕出强劲的灵气波动。
饶是张蓝儿自幼生长大富之家，亦看得眼花缭乱，瞠目结舌。
“天啊！这里灵器秘宝都有玄级的，还有地级的！”
任少南微微点头，同样被这些灵器秘宝给震惊到了。
“找到了！”狼王轻吼一声，一股能量波喷击在其中的一件灵器的冰层上。
不一会，那件灵器从冰层中消融而出，来到了张蓝儿的手中。
“这是……好漂亮！”
落在张蓝儿手中的乃是一件蓝色的翎羽衣。
“这衣裳上的似乎是四阶青阳鸟的羽毛……”白曦突然出声道。
“青阳鸟的羽毛？！有什么用？”
“公子有所不知，那青阳鸟很特殊，专门生活在风雷交加的峡谷之地，因长年抵御风雷，那翎羽渐渐变得如金似铁，刀枪不入，而且由于青阳鸟体内有冰与火二重灵力，所以佩戴上翎羽做的衣服武者便能寒暑不惧。”
“这玩意这么好？！”任少南不禁咽了咽口水。
“嗯，这件灵器身上有一丝器魂，却只有玄级七品，应该是长期失去蕴养的缘故，不则只凭这青阳鸟的羽翎便绝对是件地级的灵器！”白曦鉴定道。
张蓝儿却不知道这件翎羽衣有多么珍贵，笑着披在了身上，问任少南道：“好看吗？”
蔚蓝的华光淡淡幽幽，将张蓝儿那俏皮可爱，青春明艳承托着分外迷人，一时间任少南竟然看呆了。
“呆子！”张蓝儿看着任少南傻呼呼的样子，嗔了他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嘿……好看……”任少南一脸讪笑。
狼王干咳了一声道：“你们可以看看，还有什么看中的。”
张蓝儿笑道：“有这件翎羽衣我就满足了！”
任少南道：“我再看看……”说罢向其它事物看去。
狼族万年来从人族武者手中抢来的好东西着实不少，任少南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
突然间他眼前一亮，收藏的物品中竟然有这东西！
“公子！这个莫非是？！”
“不错！”
任少南转头道：“我就要这东西了！”
狼王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还是那样事物取了出来，交到了任少南手中。
“这是什么呀？”张蓝儿凑了过来，好奇的问道。
任少南微微一笑，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这东西对我或者有用。”
“有用？”张蓝儿接过任少南手中的东西，不解道：“一张破羊皮，有什么用处？”
任少南一副神秘兮兮的将羊皮古卷收进怀内。
当日在黑风寨的宝库中曾找到了一张相同的羊皮古卷，不过据白曦判断那羊皮古卷并不完整，所以也就一直丢在始域珠内没去理它。
不一会白曦的声音传来：“公子，这羊皮古卷和上次在黑风寨中找到的一模一样，必然是出自同一块羊皮，而且同样是空白一片，看来要找到所有的古卷才能破译其中的秘密……”
任少南点了点头，心中隐隐觉得这羊皮古卷之中隐藏着什么大秘密。
转了转，任少南和张蓝儿又帮雷娇等人选了一些不错的灵器，毕竟这些伙伴都是聚气境的武者，除了许凌飞外其他人手中持有的都是凡级灵器，用起来自然有些不顺手，尤其是雷娇，晋升到了聚气境二层，灵诀虽然极为不俗，可一真没有称手的灵器秘宝，这里的这么多收藏，总有些适合她用的。
除此之外，二人还在众多收藏中找到几只众人一直梦寐以求的空间袋，自是另外一番欢喜，唯一的遗憾是任少南自己没有找到中意的灵器。
“差不多就这些了，咱们等雪儿醒了就回去了？”任少南问道。
狼王摇头道：“再等等，等到晚上再说。”
“晚上？！”
狼王抬头看了看天，神秘道：“到时你就知道了！”
“……”
夜幕降临。
慕雪已从冥想中苏醒，在冰心诀的作用下，她的灵能又近一步增强了不少，周身跌宕起伏，让任少南惊讶不已。
收起灵能，慕雪嫣然一笑：“这里的极寒灵气确实不错，就刚才一会的功夫我觉得自己已经摸到通往化海境痕迹！”
“那就继续啊！慕雪姐。”张蓝儿穿着那身蓝翎羽衣从任少南身后探了出来。
慕雪微微一笑，怜爱的看了一眼张蓝儿，叹道：“哪有这般容易！境界的晋升可不光是灵力足够就行，意境和感悟亦是不可缺少的部分，而这些只有通过时间和磨励才能获得，很多武者之所以无法晋升便是卡在这二个条件之上的。”
张蓝儿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她毕竟只有淬体境二层，修炼时亦是漫不经心，如何会理解其中的奥义。
任少南却是深有体会，如今的他乃是淬体境三层的极至，可始终无法打破淬体境的梏桎。这不是因为自己灵力不够或是修炼不勤奋，而是因为他晋升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才一年多的时间从一个凡者变身位淬体三层的武者，这直接导致了感悟的跟不上，即便他拥有了十方界中的法则之力，同样需要很长的时间来消化，于是他在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突破。
而慕雪与他遇到的问题大同小异。
“放心，以你们的天赋要想晋升绝不困难！”狼王凑了上来，沉声道。
慕雪和任少南相视一笑，仰望起绚丽的星空。
“这星空……”突然间任少南微微一震，似乎从广袤的星空内传出轻柔懦的声音，抚过他的耳旁。
二女一奇，美目不约而同看着它，有些不明所以。安静的坐在一旁的狼王嘴角却咧了咧，毫无打扰三人的意思，那深邃的狼眼中闪动着智慧的光芒。
而此时，任少南早以陷入了奇妙感悟之中。星辰亦是星辰之力的一种，永恒闪烁的星辰仿佛淘气的孩童，在他耳边不停的细语着种种真谛和奥秘。
任少南的明眸逐渐亮了起来……
身旁的慕雪和张蓝儿明显感觉到了任少南身上的气息波动有异，二女眼神中同时充满了诧异。
随着对星辰之力了解着的加深，任少南身上的灵气波动越在越强，渐渐的，一团团微弱的光芒在他身上如同鲜花般炸开，将他们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这是……灵诀感悟？！”
慕雪顿时震惊了，这并非她第一次在任少南身上看见灵诀感悟，早在一年前，那火岩谷的一场恶战，在罗卡琳强大攻势下自己已然被逼到了绝境，然而就这在这最凶险时刻，任少南莫名其妙的领悟了星辰之力真谛，利用灵诀感悟来的灵诀一举粉碎了罗卡琳攻势，转危为安。
而如今他又要领悟灵诀了吗？！
饶是慕雪见闻广博亦同样难以置信。
灵诀感悟岂是说发生就能发生的现象？武者除了对力之真谛有极深刻的了解，灵力充盈外，更需要不俗的机缘才行，而在永恒之域，除了一小部分灵诀是有上古时代神魔二族遗留下来的外，其他大多数都是在这几万年内，由天赋出众的武者在机缘巧合之下一点一滴累积下的宝贵成果！
其中艰难自是可想而知，可是这份艰难到了任少南这奇葩手中，似乎……
任少南本人并不知道灵诀感悟这份机缘是如何难得，他只是单纯的被其中的奥妙吸引而已。
万古不变的星辰，与的古井不波的心境产生了共鸣，此时的他心中只有那奇妙无上的真谛大道。
潜移默化之中，一丝丝的星辰之力不由自主的从体内抽出，慢慢的凝结在右手的食指中指之上，形成了一点淡淡的光芒。
“这是……”狼王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以它的眼力只一眼便能看出任少南修炼的是星辰之力，而这摘星台乃是整个苍灵大陆最高的所在，离天迹亦是最近，长年受日月星辰的哺育蕴养，不仅灵气充沛，而且隐隐的蕴藏着一丝星辰之力的奥义，这奥义对狼族来说没有什么作用，可对任少南来说却有着极强的感召力，也是因此，狼王才会带他到这摘星台来。
任少南指尖的灵力越聚越多，那点淡淡地星芒已经逐渐延伸到了三尺长，且散发出一股凌厉之感，饶是拥有七阶血脉的冰峰亦感到了那股星芒的危险。
“嗡……”
星芒之中隐隐传来一声啼鸣，将任少南从感悟中唤醒。他呆呆的看了一会凝聚在手上的星芒，突然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南瓜，这是什么？”张蓝儿依着慕雪，好奇的问道。
任少南舌头舔了舔嘴，笑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可以试试……”说罢随手向身旁凸起的冰岩上一抹。
“哧……”
那块凸起的冰岩竟是纹丝不动。
张蓝儿一呆，旋即“噗嗤”一声，花枝乱颤地笑了起来：“你这倒底是什么东西？怎么……”
话还未完，那冰岩之中竟传出了“咔嚓”之声。
张蓝儿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咔嚓！”
那凸起冰岩上，被任少南抹过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条细缝！紧接着又是“咔嚓”一声，整块冰岩竟然倾斜着移动起来……
在张蓝儿的一声惊呼声和慕雪的目瞪口呆中，那冰岩被任少南一分为二。
任少南也是大吃了一惊，看向那冰岩的切口竟是光滑如镜。
好一会沉默后，张蓝儿才咋舌道：“这……星芒好厉害！简直和切豆腐一样……”
任少南看了一会指尖那三尺长的星芒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从今往后你就叫‘星芒剑’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重礼
有了星芒剑，任少南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在摘星台顶不停的施展着星芒剑。
剑光四起，狼王大人顿时一阵头痛，那柄无型的星芒剑锋锐的实在不像话，剑芒所指之处无削金断玉，砍瓜切菜。转眼间，摘星台顶上凸起的冰岩一下子全变成了断石。
好在这星芒剑对灵力的消耗极大，以任少南纯厚的灵力亦是撑不了太长的时间。
“一柱香吗？”
灵力耗尽的任少南原地打坐，服下了一枚丹药，调息起来，心里中对星芒剑的体悟又多了一分。
狼王缓步走了过来，道：“你自创的灵诀很不错。”说着看了一眼光秃秃的摘星台，一脸抽搐道：“可惜有些杂乱无彰，如果能配上强大的剑诀，也许会更好些。”
它修为精深，阅历广博，一眼便看出了任少南问题的所在，一针见血指了出来。
任少南顿时眼前一亮，从自己踏上武道之路，就一直没有称手的灵器，所以也就没有修习拳脚之外的武技，昆仑虽是不俗之物，但毕竟不受他控制，而且从十方界回来之后，任少南隐隐觉得在自己和它的联系淡了不少，看来再没有晋升到聚气境前都是无法启动它了。
“看来是时候要找一套合适的剑诀了……”
天蒙蒙亮，东方的天迹抹上了一层鱼肚白。
随着星辰的消失，任少南对星辰的领悟也越来越淡，不过这已经无所谓了，因为最精华的部分已经被任少南吸收的一干二净了。
狼王看了看隐隐欲出的旭日，道：“差不多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任少南三人都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次摘星台之行可以说是满载而归，慕雪修为精深了不少，张蓝儿获得了一件防御力极佳的蓝翎羽衣，而任少南更是领悟了一套威力强大的灵诀。
三人对狼王都是心存感激，当然，其中不包括狼王那野蛮的运载方式。
一声惊天的狼嚎，伴随着跌宕的灵力在雪域山脉深处蔓延，那雪域中那些强大的灵兽听到之后无不龟缩在巢。
雪域狼王依旧如此的冷傲神俊，可此时背上的任少南三人却是吓的面如土色。
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雪神峰的高耸更是将这句话承托的淋漓尽致。
狼王笔直的从雪神峰上窜了下来，借着下跌之势，速度上更是快了一倍，让任少南三人生出一种即将坠落的可怕感觉。
好在那种感觉持续的时间并没有太长。
“嘭！”
狼王落地的那一刹那，雪地顿时被踩出了一个巨坑。
“卧槽！好强悍的血肉！”任少南心中一阵惊呼。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自己的血肉亦是极强的存在，可比起冰峰狼王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刚才坠落的人若换成自己，恐怕这会早已爬不起来了。
狼王没有半点停留的意思，白影一闪，扬起阵阵雪尘，如劲箭一般向南疾驰而去。
月光林地。
雷娇正和许凌飞等人逗弄着小白，对于小白他们早已相处惯了，没有对雪影狼这般的恐惧。
狼后亦没有阻止小白与众人的玩闹，只是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眼神中流露慈爱的目光。
杨浩等人则在另一旁，安安稳稳的坐着，神色拘束。狼后从没有和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交流过，他们自然也不知道雪影狼脾气，生怕一个不小心惹着了狼族，群起而噬，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就连一向胡闹的洪煜也陡然间换了个一般，老老实实起来。
突然间，一直匍匐着能雪影狼似是听到了什么，一个个高耸起耳朵。
谢程心念一动，脸上露出喜色。
“他们回来了！”
转眼间，白影一晃狼王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
任少南等人一阵头晕目眩，狼王为了能尽早赶回狼后和小白身边，竟然再一次加速，扑面而来的狂风顿时将三人吹的东倒西歪。
任少南还好，最多有些狼狈，张蓝儿、慕雪二女却是发乱钗横，衣裳凌乱，险些当场晕吐出来。
跳下狼王的脊背，任少南三人都是暗暗发誓，这辈子绝对不会再去坐上狼王脊背。
整理一番后任少南从怀中取出了不少好东西分给许凌飞等人。
任少南平安归来众人已是松了一口气，如今看到任少南从怀里掏出的宝贝时，更是眼前一亮。
“我勒个去！这是空间袋？！”
许凌飞等人顿时眼睛瞪直了，空间袋的妙用在十方界时他们就已经见识过了，一直惺惺念念的想要得到一只，奈何这玩意价值不菲，便是在岩山城亦是有价难求，更别说是隐龙镇这样的小地方了。任少南手上这只是乃是裘仲曾给他的，后来裘仲云游而去，任少南也就没有机会交还给他。
任少南咧嘴笑了笑：“嘿嘿，正是空间袋！雷娇姐，你们五人一人一个，里面我还给你们装了几件可能用得着的灵器，你们等会不妨试试手。”
此言一出，不光是许凌飞等好友，便连杨浩等布衣门武者也是轰然一震，目光贪婪地望着那五只装满宝贝的空间袋。
且不说空间袋内装着的灵器，光是那五只空间袋便是极不俗的存在，即便在能布衣门内，也只有化海境之上的长老才有资格从门内领取空间袋使用，换句说就连杨浩、谢程二人亦没有这样的宝贝，许凌飞等人何德何能，五个聚气境的武者居然因为和任少南的交情，居然得到了这样的至宝！
一时间众布衣门的弟子们都是面露苦色，心中大是懊悔，早知任少南有这般手笔，说什么也要和这小子搞好关系，说不定他手中的空间袋亦有自己一份。
任少南撇了他们一眼，又取出了些灵石，灵材之类的散碎之物，一一摆在了地上，微笑道：“这里还有些修炼的物资，大家不妨可以自行捡选。”
所谓亲疏有别，任少南自然会把最好的东西留给自己的朋友兄弟，至于其他没有交情的布衣门弟子，就只能喝口汤了。
不过虽然是汤，那些灵石、灵材的散碎之物亦有不少好东西，众人也没有嫌弃，毕竟他们都是弟子，也没有什么好挑剔的，纷纷上前选取一些自己看中的物资。
任少南又走到了杨浩三人面前，取出了一瓶丹药、一件锦囊、一块稀有金属送给了三人。
杨浩摸着那块金属，瞳孔猛得一缩，颤声道：“这是……沉银？！”
任少南点了点头，这沉银是什么玩竟，有多珍贵，他是不知道的，不他有个无所不知的白曦就不太一样了，这沉银便是白曦帮他选的，按白曦的话说，沉银是打造低等灵器的材料，质沉紧密，尤其适合制成拳套一类的灵器。任少南隐约记得在银蛇谷时杨浩祭出的灵器便是一套护臂，于是那便将那块沉银送给了杨浩。
“真的送给我？！”杨浩一下子不淡定了，沉银这玩意白曦是看不上眼，她毕竟是九阶圣灵，可杨浩就不同了，随着修为的提升，他马上就要突破通明境的梏桎，而手中的灵器很快的亦不能配合自己的境界，一直以来他就在寻找合适的金属，希望可以量身打造一副不俗的灵器，可所需的灵石、灵材甚至连答应帮它炼制灵器的炼器师都找齐，唯独少了一件不俗的金属，如今任少南送给他块沉银，他心中自然激动万分。
洪煜看了一眼杨浩那激动万分的样子，迅速地打开了那瓶丹药一闻，惊道：“玉魂丹！”
听闻“玉魂丹”这三个字，杨浩和谢程亦是眼中一亮。
任少南点头：“正是！应该可以弥补你魂海的隐伤吧？”
洪煜猛然一震，骇然地看着任少南：“你……知道？！”
任少南咧了咧嘴，笑而不答。
十年前，洪煜年轻尚轻，仗着天赋不俗，修炼时曾一度贪功冒进，结果在一次冲击小境界的过程中走火入魔，导致了魂海受损，落下了隐伤，这十年来修为进展缓慢大半是因为这隐伤所至，他也曾一度寻找可以修复隐伤的灵丹妙药，可是最终还是无果，想不到这回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一时间，眼中充满了对任少南的感激之意。
任少南拍了拍他的肩膀，将最后一件锦囊交给了谢程，闪过一丝坏笑：“这东西程姨你一定喜欢！”
一旁的慕雪与张蓝儿自然知道那锦囊中装的什么，一见任少南献宝似的把锦囊交给了谢程，同时俏脸羞红。
张蓝儿还细若蚊声的啐骂了一句：“没正经……”
谢程心下好奇，接过锦囊，打开一看，顿时也是俏脸生红，跺足嗔道：“你这小子，居然……居然……”扬手便往任少南身上打去。
任少南早有防备，嘻嘻一笑，一个闪身避开了谢程的玉手，退出四五步，怪笑道：“程姨，这礼物您还满意？！”
程姨一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白了他一眼，啐道：“满意！不过以后不许，明白了吗？”说罢将那锦囊妥善的收入怀中。
“明白，明白……”任少南点头哈腰，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身旁的洪煜大感好奇，摩挲着双手，一脸媚笑道：“谢师姐，是什么好东西，让我也看看？”
谢程玉脸瞬间生寒，笼罩在洪煜身上，喝骂道：“你滚开！”
洪煜打了寒战，一脸委屈的退开几步，嘴里还不时嘀咕道：“是什么宝贝，居然还不让人看……”
杨浩一手掩面，转过头去，一阵好笑，他眼光老道，颇通世顾，从三女脸上的表现便猜到了那锦囊中装的乃是闺房趣乐之物。也只有洪煜那傻缺才会上去自讨没趣。
有了雪影狼族的护送，众人自是一路无忧。而任少南的存在，更让众人打消了对雪影狼族恐惧，几天来的行程人与狼之间保持着相安无事的和谐。当然，众武者也领教到了什么是雪域王族的威势，几乎所有灵兽闻到了雪影狼的味道就会溜的无影无踪。
借此机会，众人在狼王的首肯之下大撕搜刮着各类雪域山脉的特有灵材，一个个采摘的不亦乐乎。这些天材地宝对他们未来的成长有着极大的帮助，自是越多越好，而许凌飞等人更是凭着空间袋之便，那些玄级、地级的灵材大肆收入囊中，比任何人都多的天材地宝注定了他们将来的成就要远胜他人。
除了无数的天材地宝外，没有灵兽雪域山脉的风光亦是不错的，不少山谷内流淌着大大小小的温泉，更让众人兴奋不已。谢程、张蓝儿、慕雪等女子对温泉最是感冒，几乎不会错个任何一处温泉。
不过，最让众人意外的是不仅人族武者喜欢浸泡温泉，就连那些雪影狼亦是对温泉十分的热衷，一只只轮流下水，嬉戏起来。
任少南等人亦是由得她们，反正有狼族在旁守卫，他们也遇不到什么危险，正好可以放松下，顺便让有时间让那些带伤的弟子们恢复。
十多日游乐般的行程转瞬即逝，渐渐的众人眼中白芒芒变成了绿油油，他们已来到了雪域山脉的边缘地带。
狼王冰峰止住了脚步，远远地瞭望了一眼，对任少南道：“我们只能送到这了，过了这条峡谷就不在是雪域山脉的地界，你们保重！”
任少南微微一笑，道：“你也保重！”
“呜呜……”
小白在任少南身上不停的磨蹭着，似乎极不愿意让任少南离开。
任少南抱起小白，抚摸着它雪白的小脑袋，笑道：“小白，好好的呆在爸爸妈妈身边修炼，不久的将来，你一定也会成为和你父亲一样强大的狼王，这雪域山脉的霸主！”
“呜……”
小白突然调皮地舔起了任少南脸蛋，痒得任少南咯咯直笑。
“哈哈，别这样，大不了我以后去雪域山脉看你便是……”
狼王、狼后和众人都是一阵莞尔。
最后还是狼后上前温柔的叼起小白，阻止了小白的调皮。
狼王也不知道从哪里衔出了一枚狼牙饰品，交到任少南手中，正色道：“这是我雪影狼族的标记，所有雪域山脉中生活的灵兽都识得，只要有了它，在雪域山脉中没有哪只灵兽敢伤害你。”说着慈爱地看了一眼小白，微笑道：“你可以去雪神峰看望我们。”
任少南大喜：“真的……可以去看你们吗？”
坦白说他亦是舍不得小白，听到狼王这般说自然欣喜无比。
狼王眼中闪过一丝傲色：“这是我是雪域狼王的承诺，而你永远会是我雪域山脉的贵客！”

第一百七十章 岩山城
看着雪影狼族一只只的离去背影，任少南心中有着一丝惆怅。
慕雪站在任少南身边幽幽叹道：“它们走后，我也要离开了……”
任少南猛得一震，怔怔地看着她，好半晌才颓然叹气道：“你就不能多……我……陪蓝儿一段时间吗？”
慕雪斜了他一眼，冷声道：“不必了，我以后会常常到岩山城看望蓝儿妹妹。当然，只是蓝儿妹妹！不是某人！”他特意将后面的几句话的语气着重了几气。
任少南顿时眼角一抽，讪笑道：“别呀，大家都是同生共死的好朋友，你这样做会不会太生分了点？”
慕雪俏脸一红，嗔道：“谁和你……同生共死了……”
任少南见她脸蛋一红，顿时就乐了。慕雪的性子他是再了解不过，虽然平时性情冰冷，但对着他时却是时常慌乱，尤其是在脸红的时候。
脸皮一厚，无耻地贴了上去，用臂膀轻轻的蹭了蹭慕雪，笑道：“别这样，来！给哥笑一个！”
慕雪没好气地骂道：“滚！有多远滚多远！”
任少南露出了个吊儿郎当的表情，笑吟吟道：“我就不滚，非但不滚，还要……贴上来！”
说话间一个闪身，绕到慕雪身后，大手一箍，将慕雪整个人搂入怀中。
慕雪没有想到这货居然真的这么大胆，敢当着众人和张蓝儿的面将自己搂入怀中，一时没有防备，竟任少南搂了个正着。
一时间，除了张蓝儿以外的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
“我去！”
“这小子胆也太大了，连通明境三层也敢调戏？！”
“天哪！他这是在作死吗？”
众人皆是震惊不已，慕雪的强大早在和云长老的较量时便以深入人心，莫说是这些低一辈的弟子，便是杨浩、谢程三人亦没有把握敌的过她，毕竟人家具备越阶挑战的能力。
谢程惊疑不定的看了张蓝儿一眼，她是为数不多知道任少南和张蓝儿的婚约的人，以张蓝儿一惯的高傲怎么会容许有其他女人分享任少南，可结果却让她大吃了一惊。
一惯高高在上的张蓝儿竟然如此淡然地看着任少南和慕雪之间发生的一切，非但没有丝毫的嫉妒之色，嘴角之间反而还挂着一丝微笑，显然是早已知道二人的情事。
一时间，谢程感觉自己有些晕呼呼的找不到北……
杨浩和洪煜却同时眼皮一跳，暗叫不好，任少南这小子刚出雪域山脉便心猿意马起来，竟敢调戏一位通明境三层。
二人不久前才收下任少南的好处，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更何况经过雪域一行自己的性命亦这小子救的，潜移默化之下竟没把任少南当外人来看待。
灵力运转，剑拔弩张，只要慕雪暴怒，二人便立时出手制止。
果然，慕雪俏脸犹如火烧，若是没有旁人在，给这小子搂着也就搂着了，可眼下这么多旁观者在看着，她一个妙龄少女的耻度如何吃的消，急声嗔道：“你疯啦，快放开我！”
灵力跌宕，本能地一震。
“嘭！”
任少南惨叫一声，被慕雪放出的灵力震飞了出去，摔了个四脚朝天。
“不好！”
杨浩、洪煜正要出手，只见慕雪一个闪身，飘到了任少南身旁，扶起他，神情焦急道：“你没事吧？！”
那股灵力是她情急之下放出的，自然没有拿捏尺度。于是，灵力一震，她便暗暗懊悔了。
任少南一手扶胸，一手撑地着坐起，惨哼道：“你出手真重……如果你能留下来陪我，我就没事了……”
慕雪一怔，玉脸一下子就寒了，没好气啐道：“你活该！”
骂归骂，可还是温顺的扶起了任少南。
一旁的诸人早已石化在原地，瞪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二人这般“打情骂俏”
原本打算出手的杨浩、洪煜二人更是差点没一个趄趔，跌倒在地。二人都是过来，只看慕雪那紧张任少南的神情，哪还会不明白二人之间的关系？只是二人怎么也想不通，任少南这货是什么时候将这样一个冰美人钓到手的？！
“咳……”
一旁没有出声的张蓝儿轻咳了一声，任少南慕雪才想起旁边还有二十多号人目瞪口呆着看着自己。
任少南脸皮槽厚，只是冲着众人尴尬地笑了一声。慕雪脸皮可薄得很，一想到这货是故意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看着众人灼灼的眼神，连粉颈都红透了，狠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一辈子也不出来。
张蓝儿呵呵一笑，美眸之中闪过一丝狡黠，毫不客气的挤到了二人中间，对任少南道：“怎么样？戏演完了吗？”
任少南嘴角一抽，讪笑道：“演完了……”
张蓝儿脸色一冷，低喝道：“你滚开！”
任少南脸一黑，撇了撇嘴，转过了身去，一副不待见的模样。
正好看到了对面的许凌飞四人不约而同地冲着他竖起了大拇指，一副狠不得拜入门下收为弟子的表情，当然，指的是任少南钓马子的那份绝技。
张蓝儿不再理会任少南，对慕雪道：“慕雪姐，你就陪我们一起去岩山城吧！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外面我也不放心……”
任少南正在那竖着耳朵偷听，当他听到张蓝儿说的那番话时，顿时大喜，转过身来附和道：“就是嘛……”
话还没说完，张蓝儿森冷眼神射了过来，吓得他立时住口，苦着脸，转过身去。
二女见了他那副表情，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慕雪拍了拍张蓝儿的手，幽幽叹了口气，道：“好吧！我陪你们去岩山城……”
“万岁！”
“死一边去！”
“哎哟！”
却是任少南被张蓝儿一脚踢在了屁股上。
慕雪噗嗤一笑，道：“不过，我不能陪你一起走，因为我还要处理些事情，等处理完我就去岩山城找你们。”
“要多久？！”
任少南一边揉着被张蓝儿踹的屁股，一边插话道。
这次张蓝儿没有骂他，同样带着疑问地看着慕雪。
慕雪沉吟了一会，道：“快则半月，慢则一月，我便到岩山城找你们，如何？”
任少南和张蓝儿相视了一眼，齐齐点头。
张蓝儿又摸出了一块木制的令牌，交给了慕雪，道：“这是我张家的令牌，姐姐你若是到了岩山城可以去张家的行商暂住。”
慕雪微微一笑，接过令牌妥善收好。
“保重！”
玉笛轻起，招来雪晶，在任少南和张蓝儿的依依不舍之中，向大陆东面飞去。
谢程走了过来，宽慰道：“你们不用担心，以慕雪姑娘的修为，在苍灵大陆之上能够伤到她的寥寥无几。”
任少南点了点头，朗声道：“既然如此，我们出发吧！”
众人轰然应诺。
岩山城位于雪域山脉西侧，座落在坚硬的岩山之上，故而得其名。由于距离雪域山脉较远的关系，岩山城已然没有隐龙镇这般严寒，加之西南季常年光顾，四季如春，灵气充盈，城外遍地长满了各种低阶的灵植。丰富的水利资源，便利的交通环境，加剧了商旅们往来的贸易，使得岩山城热闹非凡，欣欣向荣。
大约一千多年前，布衣门的创派始祖便是看上了此地独特的地理优势，在此开宗立派，经过一千多年，几代弟子的努力，凭借着从来往贸易中收获的大量修炼资源，终于在三十多年前，击败黑虎帮，一跃成为了这片大陆第一的玄级势力。
经过三天的行程，任少南等人终于来到了这号称苍灵大陆的第一城。
此时正是正午十分，可进出岩山城的行人仍是络绎不绝，只有一名负责守卫北门的布衣门武者正在无精打采地清点着往来岩山城交纳的赋税，其他的武者一个个睡得横七竖八，酣声大作。
一时间，杨浩味眉头大皱。在门内，他掌管的虽然不是戒律堂，可身为布衣门的长老，遇此情况还是不能不管的。
“嘭！”
杨浩一掌重重的拍在了收税弟子的桌案上，一脸怒容。
这些收税的弟子也是新进门的，本就不识得这布衣门的长老，再加上杨浩一行在雪域山脉内几经生死，身上衣衫早已破烂不堪，见他无故拍击桌案，扰人好梦，不禁怒骂道：“哪来的乞丐，打扰老子好梦！是不是活腻了？！”
杨浩一呆，旋即明白其中的缘由，脸色一寒，斥责道：“布衣门将守城重责交负于尔等，尔等竟敢玩忽职守，如此酣然大睡，成何体统！”
众收税弟子不禁一怔，杨浩这番说得是威风凛凛，一时间倒把众弟子给镇住了。
半晌之后，这群弟子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
“师兄，你听听，这老乞丐居然摆出了一副长老的架势教训咱们？”
“是啊，老子差点被他唬住了！”
“老家伙，你也不照照镜子，本门哪位长老会打扮成你这般破破烂烂的？”
任少南靠向陈安问道：“你们布衣门的弟子都这副德行？”
陈安脸上一红，尴尬道：“林子大了，总有几只不像样的鸟……”
这时又有一个弟子叫嚷道：“你们别说，那老家伙身后的几个娘们好像还满不错的样子，就是狼狈了点……”
“要不咱们哥几个把她分了如何？”
众人一听不由大怒。这些弟子分明说等是谢程，张蓝儿诸女。谢程玉脸上已渗渗丝丝杀意，她乃布衣门十大长老之一，更是副门主夫人，身份尊崇，便是其他长老见了亦要礼让三分，何况这些刚入门的弟子？！
陈安实在看不过去，刚要上前亮明身份，却被杨浩摆手阻止。
杨浩脸黑如锅底，沉声问道：“刁杰在哪？”说话间身上的灵能跌宕出几分。
收税弟子一愣，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且不说杨浩身上散出的灵能高出他们几个层次，就凭他敢直呼刁管事的名讳，在岩山城内就没有几个人有这胆子。
“你……到底是谁？”为首的收税弟子终于还是收敛了轻视之心，狐疑的问道。
杨浩冷笑一声：“你们还配知道本座的名号，都给本座滚开！”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哟，我道是谁在这大发雷霆呢，原来是杨长老，谢长老二位回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恕罪！”
任少南寻声看去，一位锦衣玉带的汉子，满脸堆欢，一边抱拳，一边赶了过来。
任少南眉头微皱，嘀咕了一声：“通明境一层……”
杨浩、谢程顿时眉头紧起。
只见那汉子虎步龙行，转眼间便闪到了任少南等人的面前，嘿嘿一笑，旋即脸色一寒，转向那些收税的弟子骂道：“瞎了你们的狗眼了吗？这二位乃是本门的杨长老和谢长老！还不跪下！”
一众弟子顿时傻眼了，哗哗的全部跪倒在地。
“弟子等……不……不知……二位长老驾临，多有冒犯，请二位长老恕罪！”
“我等无知，请二位长老饶恕！”
“刁杰？！”杨浩怒气不消，冷哼一声，昂起头，婉若一只高傲的大雄鸡。
任少南微微一怔，暗忖原来此人杨浩口中的刁杰。
刁杰迎了上去，赔笑道：“二位长老消消气，切莫和这些新进弟子计较，回后属下定然重重责罚！”
杨浩看了他一眼，长叹了声。他身居长老之尊，总不能和一群新进弟子过不去吧，传出去也不好听，况且刁杰在门中虽只是个执事之位，但在门内关系复杂，自己也要给他三分面子，于是摆着个脸，对那些跪着弟子道：“这次就算了，若下次叫本座看见尔等玩忽职守……”
“不敢！绝不敢有下次了！”
“弟子只是一时糊涂！绝没有下次了！”
收税弟子们一听杨浩放过他们，忙一个个叩头表态。
刁杰笑呵呵道：“那个，二位长老不是去隐龙镇挑选精英弟子了吗？怎么会从北门回来？”
杨浩脸色一沉，被六大宗门势力伏击之事非同小可，需亲自回禀门主，于是不答反问道：“刁杰，你这个时候不在门内，却跑到这里作甚？”
刁杰讪笑道：“奉门主之令，在此地恭送贵客！”
杨浩和谢程均是一呆，尚未问明刁杰是哪路贵客时，只见不远处的大街上突然传出一阵轰闹。

第一百七十一章 副门主张峰
众人齐齐看向轰闹之处，只见已有不少岩山城的居民正在大街二侧围观起来。
岩山城的大街原本十分宽阔，足可同时并行十匹骏马，可此时这原本宽阔的街道却显得十分拥挤。
人群越聚越多，不断向北门推进。
刁杰微微一笑，低声道：“终于来了！”转身向跪着的守城弟子喝道：“你们不傻愣着干吗？还不去维持秩序！”
“是！”
十多名守城一拥而上，将围堵的在大道两侧看热闹的居民驱散。
此时任少南等人才看清大道之中的人马。
只见四头巨大的黑山冰熊，缓缓地拉着一顶庞大的巨辇朝着自己等人开过来。那巨辇通体漆黑，却镶着黄金华边，看上去华贵大气，威严肃目。
许凌飞咋舌道：“好家伙！何人在这岩山城内能有如此排场？”
他的话才说完，一股浑厚强大的灵能从那巨辇中隐隐透了出来。
任少南和张蓝儿相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惧。
在他们所遇之人中，只有在赫特、秦岳、还有阿海寥寥数人身上才感受过同样强大的灵能波动。
就二人惊疑不定时，辇内的那股灵能突然一收，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股强大的神魂，朝着任少南众人铺天盖地的压了过来。
众人骇然变色，下意识地想要避开那道神魂，可突然间那道神魂仿佛化作了巨大山峦，从天而降，紧紧的笼罩着他们。
他们一群人中当然要属那些守城弟子修为最浅，在那道强大的神魂冲击之下，魂海中的防护一触即破，一个个双手紧紧地捧着头，滚倒在地，鬼哭狼嚎般的惨叫起来。
“救命啊！”
“我不行了……”
“刁大人，救救我……”
刁杰脸色惨白，眼神满是苦色，那股神魂之力太强了，以自己通明境一层的修为，只要稍有分心便会落得和那些守城弟子同样的下场，哪敢出手救他们？
下意识地看向杨浩、谢程等人。
杨浩、谢程、洪煜的情况比自己好很多，三人还算游刃有余，不仅自己抵住了那股神魂攻势，还一手一个帮着其他六名修为较差的弟子抵御对方的神魂。
陈安、胡菁等大弟子则是盘膝而坐，他们都是聚气境三层左右，在没有任何人的帮助下，多少也能勉强支撑一段时间。
暗叹一声，再看向任少南等隐龙镇武者时，不禁一惊，差点吓得连防御都忘了。
此时，隐龙镇的十几个武者早已连成了一个圈子，双手一个搭着一个，神色正常，如同完全没有受到对方神魂压制一般。
而站在他们中间以神魂之力护住众人的正是任少南。
“咦？！”
巨辇之中亦传出惊疑之声。
便在此时，一名气宇轩昂的武者策着一匹雄壮的黑云驹旋风般的赶了过来，口中喝道：“司徒帮主还请手下留情！”
喝声并不响亮，可声音传入众人耳朵时那神魂压力顿时松了几分，谢程、杨浩等人均是一喜。
任少南心中却是一震：“司徒帮主？！难道是……”
巨辇之中传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副门主来此有何贵干？”
那武者咧嘴笑了笑，抱拳道：“奉门主之命，特来送行！”
“哦？袁门主太过客气了！”
“应该的，司徒帮主，您这是……”武者的看了一眼杨浩等人一眼。
“呵呵，老夫只是开了小小的玩笑，副门主不必介意。”说罢收回了那股恐怖的神魂。
杨浩等人只觉身上的那座大山被人卸去，都是如释重负般地吁了一口气。
老实说，若真的让那神魂再压上一会，便是杨浩这样的通明境三层也未必支撑的住。
任少南却是神色淡然的收回了神魂，眯着眼，紧紧的盯着那座巨人辇。
那武者见对方收回神魂，笑着道：“多谢！”
“副门主说的哪里话，这些天来老夫承蒙布衣门袁门主和诸位热情款待，感激不尽，若有机会还请袁门主和诸位去我黑山城盘桓几日，老夫一定倒履相迎。”
那武者笑道：“帮主客气了！时候不早了，祝帮主一路顺风！”
“嗯，走吧……”
巨辇再次动了起来。
杨浩等人见巨辇驶了过来，哪里还敢拦阻，急忙站开两旁，让出道路。
就在巨辇驶过任少南身旁时，一个森寒的声音传声到了任少南耳中。
“小子，咱们后会有期！”
任少南心中一凛，沉着脸目送着那通过城门渐渐远去的巨辇。
杨浩抹了抹额头的汗水，上前抱拳谢道：“张副门主，刚才幸好有你，不然我们可就惨了！”
到此时，任少南自然也不他人介绍了，就凭那武者身上化海境的气息和众人‘副门主’的尊称，任少南也知道来人的身份。
张峰灿烂一笑，摆手道：“不必客气，大家都是同门，应该的。”转身又对谢程笑道：“夫人辛苦了！”
谢程白了他一眼，刚要说话却被张峰抬手阻止住了。
“有什么事回家说！”
谢程一怔，看了刁杰等人一眼，顿时明白过来，微微颔首。
“四叔！”张蓝儿蹦蹦跳跳的拉着任少南来到了张峰面前。
照理张峰乃是张蓝儿的堂叔，不过一来张峰也是张家子孙，二来和张蓝儿的父母关系密切，所以对这侄女亦是痛爱万分。
张峰看了一眼张蓝儿，又见他拉着任少南，心中雪亮，笑着调侃道：“好啊，几年不见，蓝儿也长大了，愈来愈有女人味了。”
张蓝儿一怔，顿时满脸羞红，娇嗔道：“四叔，你说什么呢？”
张峰仰天哈哈一笑，捏了捏张蓝儿的小鼻子，转而看向任少南。
任少南平生最尴尬的就是遇到张蓝儿的长辈，上前行晚辈之礼道：“晚辈任少南见过张副门主。”
张峰细细的打量了任少南，心中却是不住暗赞。
早在他们抵达岩山城前，张峰就收到了张万财的传讯，自然知道眼前这孩子与张蓝儿之间的关系，也知道他融合了张家世代相传的天雷诀的事，而刚才任少南的表现更是没有逃过他的眼睛，面对如此强大的神魂竟然还可以如此淡然处之，面不改色，心不跳，足见这小子神魂之力的强悍。
微微一笑，张峰道：“好了，大家一路辛苦，今日就在我的府中住下，算是为你们接风洗尘！”
杨浩上前道：“副门主，我还有要事需向门主回禀，就不去叨唠了。”
张峰点了点头，沉声道：“自该如此，门主听说你们的消息后亦是担心万分，秘密派继业率门中精英前往接应，却没想到你自己回来了。”
众人散去，杨浩，洪煜前往布衣门大殿向门主袁飞复命，说明此行的原委，陈安则领着其他弟子将此雪域之行斩获的战利品和一些不需要的灵材到贡献堂兑换成贡献点。
任少南、张蓝儿等人自然跟随张峰、谢程二人前往副门主的府地。
此时，岩山城外。
黑色巨辇中缓缓走出一个人来，此人约摸四十多岁，身型高大精瘦，阴鸷的面容上印着丝丝的鬼气，仿佛是鬼狱醒来的幽灵，此人正是黑虎帮帮主，苍灵大陆一方霸主——司徒铮。
“鬼影！”
“属下在！”
“你带些人手秘密潜回岩山城，务必要调查清楚那个少年的来历，若有机会当即刺杀！”
“是！”
鬼影真如鬼魅般渐渐消失在空气之中。
右首一个白发老头上前道：“帮主，你十分在意那个少年？”
司徒铮缓缓点头道：“那小子的神魂……太诡异了。”
这时一名武者匆匆来报：“启禀帮主，长老，少主有消息了！”
司徒铮露出了个冷酷的笑容：“哦？上次传消息说是遇上麻烦，给他派去了风云二老，这回应该可以提任少南那小子的人头回来了吧？”
“帮主……这……”
司徒铮愣了下，坐回了榻上，一脸不悦道：“怎么？还杀不了那小子？！”
“不是，帮主……信上说……”
“说什么？！”
那武者咽了咽唾沫，颤声道：“说是……少主全军覆没……”
“什么？！”
司徒铮从还没坐暖的榻上弹了起来，喝道：“你说什么？”
白发老头一个闪身抢过那武者手中的信笺，打开一看，表情顿时一僵，嘴皮子哆嗦道：“六大宗门势力全军覆没，风云二老为掩护少主和小姐，双双阵亡……”
司徒铮目光呆滞，一屁股摔回坐榻，摇头叫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帮主，这信笺上说……是雪域狼王亲自出手灭掉了风云二老……”
“什么？！”
司徒铮表情顿时复杂起来，那阴鸷的双眸闪过一丝惊惧。在苍灵大陆他或是最强的武者，但这只限人族的范畴，面对战天盟都不敢轻易招惹的雪域狼王，他连一丝复仇的念头都提不起来。
白发老头自然知道司徒铮的顾忌，进言道：“帮主，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少主和小姐接回来，他们如今被困在雪域山脉太危险了，雪域狼王说不定还在追杀他们二人……”
听到白发老头这么说，司徒铮渐渐恢复冷静，断然道：“你立刻传令龙长老，让他亲自领精锐前往雪域山脉，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将他们兄妹二人带回来！”
“是！”
副门主府。
张峰听完众人在雪域山脉的事，惊骇万分。
七大势力联手，四五百号武者也就罢了，杜卡、柳向笛、屠天英、夏侯泰、梅若华，司徒胜兄妹，风云二老那都是名震苍灵大陆的人物，其中三人更是和他打过多年交道，深知他们的厉害，可这些厉害人物却一个个陨命在眼前的少年手中，这让一向以沉稳着称的张峰都不由得变了色。
良久之后，张峰才叹了口气，举杯向任少南敬道：“这杯是我敬少南的，若非是你，内子这回怕真是凶多吉少！”
这话倒是发自肺腑，本以为只是去隐龙镇招些新弟子回宗门，哪里会想到扯出这么多危险，早知道应该自己亲自前往，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亲自前往能比任少南处置的更好吗？
答案是否定的，只是风云二老自己就逊上一筹，更别说还有雪域狼王的存在。想到这张峰看向任少南的眼神中多了些亲切之意。
谢程微微动容，她深知自己的这位夫君眼界堪高，在岩山城内除了门主之外极少有人放在他眼中，平日更不会主动敬酒，此时却一反常态，可见他心中确实对任少南十分看重的。
任少南举杯，谦逊道：“副门主过奖了，晚辈只是运气好了些……哎哟！”
却是张蓝儿在桌下狠狠踢了他一脚。
任少南举着杯子，有些莫名其妙。
众人亦是一头雾水。
张蓝儿颦眉嗔道：“呆子！这是家宴！”
任少南一怔，顿时醒悟过来，一拍脑袋，讪笑道：“是我糊涂了，应该是四叔……”
张蓝儿这才化嗔为喜，抹过一丝红晕，一脸幸福的样子。
众人一呆，轰然大笑起来。
张峰亦是莞尔，一口喝干杯中酒，笑道：“好！这侄女婿，四叔我收了！”旋即神色一黯，叹道：“若是三哥、三嫂在此那该多好……”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跟着神情一黯，张蓝儿更是美眸红肿起来。众人都知道她的父母当年均是布衣弟子，后来命陨在一场敌对势力的恶战中，张蓝儿几次都问爷爷伯父，自己的父母是死在哪个势力手中的，可长辈们都是避而不答，甚至连自己几次向要加入布衣门亦是不许。
谢程挤了挤张峰，低骂道：“你这混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今日这样的大好日子，提什么不好，非要提这个！”
张峰神色大是尴尬，讪笑道：“是我糊涂，自罚一杯。”说着又斟了满一杯，一口喝干。
“我陪四叔喝一杯！”任少南也跟着一口喝干，一抹嘴，转移话题道：“四叔，小婿等人才抵岩山城，对布衣门和城内的一切都不熟悉……”
张峰哈哈一笑，道：“巧了，我正要和你说这事呢！”
任少南神色一震。

第一百七十二章 贡献堂的尹管事
张峰理了理思绪，正色道：“岩山城坐落在此已有数千之久，早在我布衣门开宗立派之前就已经存在，所以岩山城内除了我布衣门外，还有很多其他势力。如胡家，陈家、尹家、吴家等等，这些家族实力不一，有的同样是玄级势力，府中有化海境高手坐镇，有些和我们家一样只是着重生意来往的凡级势力，此外还有其他小城镇上的大家族开设的大大小小的店铺，交易行等，亦可以视为众多势力之一，当然，最大的还是我们布衣门。这一千来通过几代门主的努力，这些大大小小的家族多少都与我们布衣门建立了些关系，如对敌对势力的争战、渗透，灵材的摘集，灵兽的捕捉等等，这些家族都会参与，事后布衣门也会根据大家贡献，分配利益，总得来说这些年各家势力与我们布衣门之间保持着相对的平衡，因此城内的治安亦是不错，即便发生了摩擦门主和各大家族的家主们都会很快的按下来。”
“至于布衣门内则比较复杂些，由于布衣门采用的是团结岩山城各家势力的策略，所以很多势力的子弟亦能进入了门内修炼，像我们张家就是最好例子。”
叹了口气，张峰又苦笑道：“不过对于现在的布衣门，这并非什么好事……”
许凌飞奇道：“这样可以极大的增强了布衣门的实力，为什么不是好事？”
张峰解释道：“增强了布衣门的实力自然不假，不过这也对布衣门形成了无形制肘，比如我这个副门便是张家出身，在很多事情上自然会偏向张家，而其他长老大多也是出自各大家族，同样会偏向自己家族，所以在很多事上连袁门主也不能一言而决的。”
任少南点了点头，沉声道：“布衣门这是把所有的矛盾都吞进了自己肚子里，结果弄到现在难以消化的局面……”
谢程插话道：“不错！就这个道理，像今天在北城门发生的事，杨长老之所以放过刁杰，忍下这口气便因为刁杰背后有着其他势力的支持。”
众人恍然大悟，暗忖原来其中暗藏着这么多玄机。他们这些少年在隐龙镇时可以什么都不管，只要修炼跟得上，隐龙镇上可以任你纵横，可是倒了这里却有所不过，岩山城这潭水比隐龙镇深了太多。
任少南更暗暗头痛，心道：“自己修炼武道都来不及呢，那有时间去理清这么人际关系，不过自己好像还不是布衣门的弟子吧？”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地一阵庆幸。
许凌飞摸着额头，苦恼道：“那以后我们是不是都不能随便得罪人了？”
谢程失笑道：“差不多是这样。”
钱永怯懦的问道：“要是别人来惹我们呢？”
张峰叹气道：“能忍便忍，不能忍……可以和我说。”
任少南咧了咧嘴，笑道：“四叔，忍一向不是我的风格啊……”
张峰一呆，哑然失笑道：“我也看得出，少南你不是安稳之人！”旋即脸色一正，道：“只要在这岩山城，只要我一还是布衣门的副门主，不管有什么事，我自然都能担待，明白了吗？”
任少南动容，心中咀嚼着张峰说出的话语，重重地点头道：“四叔，我明白了。”
张峰亲切的拍了拍任少南的肩膀，道：“时候不早了，你们大家都累了，客房早已备下，早点休息吧。”
“哦……”
酒足饭饱，众人各自回房去修炼了，只有张蓝儿和雷娇二女闹着要去看刚满三岁的张妤玥。
一夜无事。
第二日，张峰领着张蓝儿，雷娇等人前往布衣门报到，由于任少南身份特殊，又在和几大势力结下不少仇怨，所以嘱咐他暂留在副门主府内。
任少南也不好拂逆他的好意，躲在张府内安心修炼，玄阳诀运转一周圈之后，自觉血脉之力有所增涨。
修炼完毕后闲来无事，索性钻进了始域珠内，察看了下呆仔，还有那只血天虫的状况。
呆仔一动不动的沉睡着，不过在它的表现出现了茧子一样的能量波，据白曦解释，这是龙族进阶时特有的形态，等这些能茧子逐渐变成一个蛋，那离呆仔醒来的时间就不长了。
另一头的血天虫亦在卵中不停的蠕动着，大有破卵而出之势。
任少南一手拿着血精石，一手摸着下巴，暗道是时候去找此血气来充盈下血精石了，否则血天虫一出，怕是会“穷凶极饿”。
便在此时，任少南的房外传来急急的脚步声，任少南心念一动，走出了始域珠。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雷娇和张蓝儿。
看着二女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似乎像是吃了什么亏一般。
任少南奇道：“怎么了？你不是跟着四叔去布衣门报道了吗？”
张蓝儿喘着气，抹着香汗道：“我们早报道好了，这是布衣门的名牌！”说着亮了亮手中的玉牌，上面刻着“布衣”二字和张蓝儿的名字。
任少南不解道：“那你们急匆匆的做什么？”
一旁雷娇解释道：“我们几个领完名牌后，便想着要将雪域山脉中得到的一些物资换成贡献点，可就这样便出事了？”
任少南搔头道：“换个贡献点能出什么事？”
张蓝儿跺足道：“你还记得那个什么风云二老的灵器吗？”
任少南愣了下，点头道：“好像是一件九环刀，另一件是疯魔铲吧……”
“不错，就是那两件，你猜他们换了多少贡献点？”
任少南也不知道布衣门的贡献点是个什么概念，皱眉道：“那两件灵器都是玄级九品的，就算放在岩山城价格也不应该低，再加上是从敌人手中缴来的……应该很高才对。”
“很高？！才二百点！”张蓝儿一脸不爽，举起二根手指比划道。
“二百点？！二件这么好的灵器就二百点？！”任少南变色道。
一旁的雷娇补充道：“在贡献堂换取一瓶活络丹或是回灵丹的就要五十点贡献点，还是五粒装的……”
一般市面上出售的丹药都是十粒一装，这样一算，敢情自己得来的二件玄级九品灵器就等值二瓶最廉价的丹药。
“什么？！”任少南顿时气得一跳三尺高，骂道：“是哪个混蛋掌管贡献堂的？老子要去把他打的连他妈都不认识！”
雷娇叹了口气，道：“许凌飞他们四个也是能这么说的，于是就和贡献堂的人发生了争执，结果一不小心摔碎了堂内的一只茶杯。”
任少南黑沉着脸问道：“然后呢？”
“然后他们非但扣下了二件灵气，还硬要许凌飞他们赔偿，说是要赔……一千点贡献点！”
“靠！他们怎么不去抢？！”
张蓝儿气鼓鼓道：“我也这么说来着！”
任少南皱眉道：“可最后还是一言不合打了？”
张蓝儿和雷焦点了点头，道：“那黄贡献堂有十多个聚气境三层坐镇，我们不是对手，最后许凌飞他们不敌，被对方了扣了下来。”
任少南沉声道：“这事有没有告诉四叔？”
张蓝儿摇头道：“四叔他们在门内和所有长会们议事，不知道在商量什么，一直没出来，守门的弟子也不让我们进去。”
任少南心中一突，布衣门这个时候召集众长老议事，必然是为了七大势力联手对付布衣门的事，亦说不定在商量自己斩杀司徒莫之事。不过，不管如何张峰那里一时半会是没办法求助了。
略微沉吟，任少南道：“咱们先去打听下那贡献堂情报在说！”
二女相视一眼点头同意。
三人在布衣门认识的并不多，陈安自然是三人唯一的选择。
找到陈安后，又将许凌飞等人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陈安显然吃过贡献堂不少的亏，听他们说完后一个劲的摇头苦笑，对任少南道：“这布衣门三宝的最后一宝便是这贡献堂的管事！”
“什么？！”任少南诧异道：“他就是那个尹扒皮？！这算不哪门子宝？”
陈安苦笑道：“你初来乍到，有所不知，那人姓尹名玉俊，修为嘛……大概只有聚气境三层，不过却遍识各类灵器宝物，于是被门主位于重任，担任贡献堂的管事，然而这个人却有二个毛病，一是喜欢克扣弟子们所得的贡献点，二是喜欢克扣武者们领取的药灵、灵材。久而久之，大家便给他起了个诨号——尹扒皮”
任少南狐疑道：“既然这样，难道你们没有向门主，各位长老们揭发过吗？”
陈安苦着脸叹道，“早就联名上书诸位长位过了，可尹管事的位子却是雷打不动，一直安然无恙到现在。”
“这是为什么？”张蓝儿不解道。
陈安耸了耸肩：“众说纷纭，有人说他是门中某一位强者罩着的，也有人说他这么做是门内高层默许的。”
“默许？这又是什么鬼？”
陈安笑道：“当然是为了帮内节省开支喽！你们想想，大家贡献点少了，领用的物资再少一点，这一年下来得节省多少修炼资源？门主和长老们对此开心者来不及呢，怎么会处罚他着？”
“卧槽！”任少南又爆了一句口粗。
陈安将所知一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简单，粗爆的说，这位尹管事可以用六个字去形容，贪财、谄媚、怕死。
想到怕死，任少南顿时有了主意。
贡献堂。
尹俊玉正把玩着了二件新到手的灵器，口中不时赞道：“不错，真不错，玄级九品，这回老子可发大了。”
“请问，尹管事在吗？”
尹俊玉一怔，不悦道：“是谁？那个混蛋打扰本管事鉴赏灵器的雅兴！”
任少南笑嘻嘻地走了进来，拱手道：“是晚辈打扰前辈的雅兴，请前辈恕罪……”
尹俊玉第一次看到任少南，细细的打量了下，觉得眼生，便皱眉问道：“本管事似乎没有见过你，你是哪来的？”
任少南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位尹扒皮，不由地心中一突。
此人长得不高，体形发福，皮肤黝黑，略带滑稽的面容上还挂着一双引人注目的金鱼眼，如同宿醉未醒一般，完全与“俊玉”二字没有半分联系。
任少南咧嘴道：“晚辈是刚到布衣门，和被前辈扣下那四个是一起的。”
尹俊玉一听，顿时脸色一黑，阴冷道：“好啊！来得正好，快把那四个家伙欠下的贡献点还清了吧！”
任少南微微一笑：“不急，不急，晚辈来时曾听人说，前辈是布衣门内第一的鉴定大家，所以特来求教。”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尹俊玉一听，顿时一乐，脸上的那股子森寒瞬间消下去几分，笑道：“是哪个混蛋在本管事背后乱给本管事戴高帽子？嗯……小子，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不妨直说，本管事若是能为你解答的一定为你解答！”
任少南笑道：“那晚辈就问了，据说前几日黑虎帮的司徒帮主到访咱布衣门……”
尹俊玉正捧着茶杯，摆出了一副高人的样子，才泯了口茶，陡然听到“司徒帮主”四个字，那口茶还没下去便呛着了。
“咳……小子，你好端端的提司徒铮那老鬼作甚？”
任少南暗暗好笑，故作惊讶道：“前辈害怕司徒帮主？”
尹俊玉神色一讪，干咳几声道：“胡说！本管事怕他作甚？！”
“哦，那是晚辈多疑了”任少南歉然一笑，又道：“晚辈想问的是，司徒帮主座下的风云二老使用的灵器。”
尹俊玉眉头一挑，得意地笑道：“你这可问对人了，本管事还真知道，云中笑那胖子使的是一柄九环九环夺魂刀，风里寒平日使的是一把疯魔铲！”
说到此处，尹俊玉的脸色陡然一变，僵硬地转向放在桌案上的那二件灵器，颤声道：“这……不会是……”
任少南哈哈一笑，淡然道：“晚辈在来岩山城的路上遇上了一高一瘦两个老头，一言不合便打了起来，结果晚辈下手重了些，结果了他们，托前辈的福，晚辈此时才知道那两人老头名叫云中笑、风里寒……”
“咣当！”尹俊玉手中的杯子坠地，化成片片碎瓷。
任少南拱手道：“多谢前辈解惑，这灵器您就好好守着吧，若是司徒帮主来，还请管事大人原物奉还，告辞！”说罢转身便要离开。
“小胸弟且慢……”

第一百七十三章 龙千伤
“怎么？尹管事还有什么事？”任少南转过身去，装出一脸茫然地看着尹俊玉。
尹俊玉嘴角一抽，讪笑道：“这二件既然是小胸弟托朋友带来之物，我看还是请少位物归原主吧……”
任少南心中虽感好笑，但同时亦是一丝惊异，老实说他还真没有想到司徒铮这老家伙恶名居然有这么管用，瞬间就让这位尹管事认了怂，连称呼亦从“前辈”、“小子”转成了“管事”、“小胸弟”。
双手乱摆，道：“不成，不成！这东西既然上交了贡献堂，那就是贡献堂的了，岂有再交还给我的道理？”旋即又笑道：“再说，这贡献堂内挂着两件黑虎帮的家伙不是也挺威风的吗？晚辈回去后定要为管事好好宣扬一番。”
尹俊玉捧着两件灵器，如同捧了两个烫手山芋，丢又不是，不丢又不是，险些控制不住哭出来。这两件家伙在自己手上自己藏起来都来不及呢！，这小子居然还要帮自己出去宣扬，这明摆着不是要黑虎帮的武者找上自己吗？
别看他长了一副怂样，却也是个精明之人，到此时如何不明白任少南的用意，一咬牙道：“也罢，小胸弟，这两件宝贝你收回去，你那四位朋友也一拼领回去，那茶杯我也不要你们赔了，如何？”
谁知任少南翻了个白眼，摇头道：“那可不行！我那四个朋友，初到岩山城，家底本就薄，所以才到贡献堂来换些贡献点，尹管事放出了来又不许他们兑换贡献点，他们四个一定会向我借用这样那样的修炼资源，我的修为又不如他们，唔……我看还是让他们呆在管事这，早晚还可以聆听前辈的教诲，一举两得啊！”
尹俊玉听了任少南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又急又气，跺足道：“也罢，也罢，在下认了，给他们每人一千点贡献点，你看如何？”
任少南摸了摸下巴，讪笑道：“管事，你着贡献堂的物资挺贵……你看有没有优惠？”
尹俊玉一听，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叫道：“小子，你不要太过分！”
任少南呵呵一笑，道：“五折？”
尹俊玉眼皮一跳，咬牙道：“九折！”
“五折！”
“八折！”
“五折！”
“七折！”
“六折！不能再低了！”
“成交！”
任少南哈哈一笑，主动的接过尹俊玉手中的那两件灵器，道：“请前辈将那四个家伙放出来吧。”
尹俊玉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做了一辈子贱买贵卖，投机倒把的活，精明的不要不要的，今日居然栽一个少年手中，本就黑的脸更是黑的可怕，喝道：“将那四个混蛋放出来。”
手下自有人去放出许凌飞四人。
四个家伙一脸茫然，看到任少南时顿时一喜。
任少南微微一笑，对尹俊玉道：“管事大人，您看……”
尹俊玉那招牌金鱼眼一闭，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朝着手下人一挥手，道：“给这四个家伙每人一千贡献点，让他们快滚！嗯？都还愣着干吗？！快去啊！”
贡献堂的跑堂一个个原本呆在那，不知所措，听他这么一呼喝顿时吓醒了，七手八脚的在四人的名牌上划入一千贡献点，又设置了折扣点数。
许凌飞四人一头雾水，感觉自己完全摸不着脑门。
任少南哈哈一笑：“晚辈多谢管事大人！”转身带着许凌飞四人得意洋洋的跨出了贡献堂。
尹俊玉长长地吁了口气，肉痛无力。
一旁的跑堂凑了上来，弱声道：“大人，你这么怕这小子作什么？不过是黑虎帮的二件灵器，咱布衣门还怕了他们不成？”
尹俊玉怒瞪了他一眼，猛得赏了他一个巴掌，骂道：“你懂个屁！司徒铮手下除了龙虎风云四大护法长老外，还有一支专精暗杀的刺客，老子还想多活几年呢！”
说罢不理那个被掴成七荤八素的伙计，带着一肚皮气钻进了后堂。
任少南领着许凌飞等人出了贡献堂，张蓝儿、雷娇和陈安三人早已在门外等候。
听完任少南叙述后，众人一个个笑得直打跌。
陈安失笑道：“你这家伙真行，居然可以在尹扒皮嘴里抢肉，这事传出去足可让咱门内的兄弟笑上一整年！”
任少南摸了摸鼻子，微笑道：“好了，这事就到此为止了。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回去了。”
张蓝儿一奇，问道：“你有什么事？”
任少南神秘兮兮地吐出了二个字：“秘密！”
说罢自己独自向城南去了。
在医馆时，裘仲的信中曾给自己留下一个地址——岩山城南，老巷，醉翁居。
任少南肚里嘀咕，裘叔虽然神秘，却总是能在关时刻帮到自己，所以给自己的这个地址必有深意，不管如何自己既然到了岩山城自然要去看看。
原本以为城南老巷极是好找，哪知一问下来，竟是无人知道老巷在哪，一时间任少南倒是大感头痛。
无奈之下，任少南只能一边打听一边寻找。
在他不远处，一个阴暗的角落内，几道形似鬼魅的阴影凝聚在了一起，化为人形。
“首领，就是这小子！”
“你打听清楚了？”
“错不了，是咱们藏在布衣门的内线传出来的消息！”
“任少南，淬体境三层，现在暂居副门主张峰府内。”
鬼影眼中一寒，沉声道：“张峰是化海境二层，不好对付，眼下这小子独自一个，正是我们下手的大好时机！让影弩手准备好，听我指令。”
“是！”
任少南正在漫无目的乱打听着老巷，浑然不知此时在远处的高楼之上正有支淬了巨毒的弩箭直指着他。
“影弩准备就绪！”
“好！放……”
鬼影的命令尚未下答，只见任少南前方晃晃悠悠的窜出一个人来。
此人身材中等，须髯飘洒，低拉着脑袋，看不清容貌，一头糟乱的头发胡乱的盘起，灰白的袍上污渍斑斑，颇为邋遢，一身的酒气，最引人注目的变是手中那只稍大的黄色酒葫芦。
这人一出现便打乱了黑影刺客们的部署。
“首领，这人是谁？”
“不知道，这人身上没有一丝的灵能波动，似乎只是凡者……可附近早被我们秘密封锁了，这人怎么会……”
“现在怎么办？要不要一起除掉？”
“再看看！”
“是！”
那人喝着洒跌跌撞撞的朝着任少南走了过来。
“大叔！”任少南微微皱眉，还是上前拱手打听。
那人一怔，缓缓抬起头来看着任少南，四十多岁，长相倒也颇有几分神俊，只可惜那半眯着的双眼染着浓郁的醉色，完全湮没了那原有的神彩。
“这人怕也是个有故事的人……”正在任少南心中暗叹时，那醉鬼星眸深处却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精芒。
任少南顿时一震，心中泛出一丝敬畏之意。
那人咧了咧嘴，露出一个灿然的笑容，突然间靠在任少南怀里。
“大叔！”任少南一惊，顿时手忙脚乱的搀扶住那醉汉。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醉汉的身材虽不魁梧，重量却是不轻，饶是他身强力壮，又修炼过玄阳诀这样的炼体功法，被这醉鬼一带，却也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正在他心中惊异时……
“呕……”
“卧槽！”任少南脸色大变，怪叫道：“大叔！你，你，你别吐我身上啊！”
不远处，鬼影眉头大皱，以他的沉稳，心中亦是郁闷无比，不由地暗骂道：“这他妈的哪里窜出来的醉鬼，眼瞅着变要一击击杀，却被这货莫名其妙的从旁搅和了。”
“首领，怎么办？”通讯罗盘那头再次传来的询问。
鬼影冷哼一声，咬牙道：“影弩准备，两人一起击杀！”
“是！”
便在此时，那醉汉抬起头来，嘿嘿一笑，似是无意间的扫了一眼远处的高楼。
“轰……”
正准备放箭的影弩顿时脑海中一麻，口中闷哼了一声，身体硬生生的僵住了……
“为什么还不放箭？！影弩？！”
叫唤了几声，没有人仍是没有人回应，鬼影顿觉不妥。
“影九，你去看看！”
“是！”
不一会通讯罗盘的那一头，传来了影九惊惧的声音。
“首领……影弩他……他……”
鬼影一惊，沉声问道：“他怎么了？！”
影九“咕咚”一声，咽了咽口水，颤声道：“死了……”
“什么？！谁干的？”鬼影顿时一震。
“不知道，这附近也没人啊……”影九的话语中充满了惊恐。
鬼影心中的骇然，在黑暗中伸出脑袋，偷偷地窥探了任少南和那醉汉一眼。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那醉汉本在一旁呕吐着，突然间半眯着星眸朝着鬼影藏身的位置撇了一眼。
鬼影浑身巨震，脑海一凉，没由来地产生了个错觉，撇自己的不是那个醉汉，而是一头强大的巨龙！而那头巨龙的威势之气正向自己飞快的蔓延，直轰自己的魂海。
鬼影神色大变，好在他性子阴沉冷静，修为亦是不低，见此状况急忙紧守起心中的一清明，猛得咬破自己舌尖，随着一股疼痛传遍全身，鬼影及时从那惊惧中逃了出来。
“咦？！居然避开了……”那醉汉低声嘀咕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任少南正在一脸恶心地清理着身上的污秽之物，听到他含糊不清的嘀咕，不由皱了皱眉，暗叹道：“大叔，你喝醉了，我还是送你回家吧……”
这人醉成这样，自己总不能不管吧，反正老巷一时间也找不着，不妨先送这醉汉回家，免得他独自一人醉倒这荒郊野外。
醉汉呕吐了一阵，似乎稍稍酒醒了些，微微点头。
任少南道：“先说好，你可不能再吐在我身上了啊！”
说着扶起醉汉，朝着醉汉指的一个方向，缓步的离开了。
黑暗的角落。
鬼影心有余悸，一脸惨然。刚才若非自己心志坚毅，反应迅速，这回怕是步上了影弩的后尘，栽在了那醉汉手中了。
他原本是司徒铮秘密训练出来的杀手，但随着几次刺杀行动，使他在苍灵大陆上名声大燥，其本身化海境二层的修为，又精通刺杀藏匿之道，便是各大宗门的门主级强者亦是谈虎变色，可这回却莫名其妙，险些栽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醉汉手中，这让他在惊恐之余多少还有一些郁闷。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醉鬼身上没有一丝灵能波动，可是只轻轻地撇了自己一眼，就差点让自己万劫不复，那个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通讯罗盘响起。
“首领，咱们还要继续行动吗？”
鬼影眼中一凛，既知自己踢到了铁板，他如何还敢去自寻死路？
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暂时停止对任少南的一切行动，待我回禀帮主后再做处置。”
“是！”
一精心策划的刺杀行动就此谢幕，可是被刺杀的主角到此时还是懵然不知。
一个时辰后。
任少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背负着醉汉，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进了一条偏僻小巷子。
那醉汉极是沉重，仿佛一座大山般，压得一向自以为力量强悍的任少南都有些承受不起，心中不禁嘀咕：“这人怎么会这般沉重？就算喝了酒也不会重成这样！难道这位大叔的身上怀着异常沉重的金属之物？”
好不容易来到一座雅致的竹院前，任少南心中大喜，忙问道：“大叔，这是不是你家？”
抬头一看，不禁“咦”了一声。
那竹院大门上挂了一块粗糙的匾额，上面歪歪斜斜的写了三个大字赫然便是醉翁居！
这时，那醉汉醒了，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道：“真舒服！这是到家了吗？”
任少南脸色顿时一黑，那醉汉吐字清晰，没有半点含糊，显然早已酒醒。
“大叔，你早醒了？”
那醉汉从任少南背上跳了下来，神色闪过一丝尴尬，忙讪笑道：“刚醒，刚醒！”
任少南嘴角一抽，哪里会去相信，指了指匾额上“醉翁居”三个字，沉声问道：“这里便是醉翁居，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那醉汉灌了口葫芦中的酒，指着自己笑道：“你在问我吗？我，姓龙，名千伤！”

第一百七十四章 醉了
“龙千伤？！”任少南面色古怪的嘀咕几遍。
龙千伤打量了任少南几眼笑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任少南取出了裘仲交给他的纸笺交给龙千伤，正色道：“晚辈任少南，是奉裘叔之命，来找前辈的。”
龙千伤看了一眼任少南递过来的纸笺，表情一冷，咧嘴道：“裘叔？你是说裘仲那小子！”
“呃……”任少南点了点头，心中却是一紧，暗道看着家伙的表情，裘叔莫不成和这个家伙有些过节？自己不会了一脚踩进坑里了吧？
龙千伤呵呵一笑，道：“好吧！你既然来了，不妨进来坐坐吧，里面乱得很，不要介意哦！”
“不会，不会！”任少南一脸讪笑，跟着龙千伤进了醉翁居。
门“咔嚓”开了，迎面而来的却是一股铺天盖地的酒气。饶是任少南千杯不醉，问了这味道也不禁微微发晃。
龙千伤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失笑道：“可以啊！进我这醉翁居没被这酒气熏倒，你还是头一个。”
任少南尴尬一笑，扫了一眼醉翁居，只见大大小小的酒坛酒瓶，横七竖八，一片狼藉，竟比十方界的古烈还要尤胜三分。
“前辈，这里的酒都是你喝的？”
龙千伤哈哈一笑，颇为自豪道：“当然，这醉翁居平时也没什么人来，只有我一个，哦，对了，你小子会喝酒吗？”
任少南咧了下嘴角，讪笑道：“还行吧？”
这话刚出口便知要槽。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酒徒一但遇到另一个会喝酒之人，不比拼一番是绝不会放手的。
果然，龙千伤笑道：“还行就成！来和我喝上几杯再说！”
说罢便要拉着任少南去喝上二杯。
任少南忙摆了摆手道：“前辈，晚辈不知裘叔让我们做什么，不过定然是及为重要的事，所以这喝酒能不能暂缓下？”
龙千伤眉头一挑，撇嘴道：“他让你来哪会有什么好事，定然是让我帮你看看血脉的。”
“血脉？！”任少南心中一震，顿时想起裘仲以前说过有一位精通血脉的老友，现在看来便是眼前这为龙千伤了。
龙千伤嘿嘿一笑，道：“小子，这样吧，你陪我喝酒，我呢看看能不能帮你查清你的血脉来历如何？”
这么一说，任少南自然同意，一直以来他者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他之所以这么着急着要查清自己的血脉来历便是试着看看能不能从血脉之上找到有关自己父母的线索。
一个时辰后。
原本嚷嚷着喝酒的龙千伤有些后悔了，看着任少南一碗一碗烈酒下肚，不禁有一阵肉痛。
这些酒可不是以谷粮酿造的普通酒，那都是以珍贵的灵草灵花酿造而成的灵酒，酒性甚烈，而且有强化武者筋骨血脉的效果，凡者染上点都能醉上好几天，可如今却被眼前的任少南一饮而尽，滴涓不剩。
“痛快！龙叔，还有吗？”任少南一抹嘴，开怀大笑。他虽没有醉意，可毕竟还是有些酒性，再加上这些灵酒喝下之后，浑身发暖，经脉通泰，连“前辈”的称呼都改成了“龙叔”。
龙千伤眼皮一跳，终于忍不住，怪叫道：“老子大半年的好酒都被你这小子喝干了！小子，说实话，你是不是裘仲那混蛋派来故意整老子的？！”
任少南咧嘴笑道：“当然不是，只怪龙叔你珍藏的水酒都太差了，我喝下去连个酒意都提不来……”
龙千伤一听，顿时火了，指着自己，气急败坏地叫道：“我珍藏的酒差？！好！小子，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绝世珍藏！”说罢身形一晃，旋风般的冲了出去。
少时，又旋风般的冲了回来，将两只巴掌大的翡翠玉瓶摆在任少南面前，自鸣得意的笑道：“小子，你若能喝下这酒不醉，你让龙叔我干什么都行！”
任少南认真地看了看龙千伤，拿起那一只翡翠玉瓶，揭开封盖，顿时一股伴着浓郁灵力的清幽芳香从瓶中涌了出来。
“这是……什么灵酒？”
龙千伤笑而不答的看着任少南，一脸有种你就喝的表情。
任少南心中警惕，他虽千杯不醉，可是还是对一些特殊的酒过敏，比如上次张家的梦里醉，就差点让没他醒过来。
“不会进入梦境吧？”
龙千伤肯定道：“不会，最多醉一夜，龙叔我保证！”
任少南稍稍安心，抓起那翡翠玉瓶一口渴干，顿时感到一股辛辣入口，“哇！”的一声，叫了起来。
不过很快的那股辛辣渐渐地变成了香甜，溶化在口中。
一时间，任少南全身燥热不堪，经脉大有爆裂之感，可奇怪的是他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起来……
“扑通！”
任少南醉倒在了酒桌之上。
龙千伤拿起另一瓶翡翠玉瓶，珍重的收入怀里，哑然失笑道：“小子，这天鬼神酿可不是一般人能喝的……”
说话间手指一凝，点在任少南手腕的脉络上，放出一丝神魂探入任少南体内。
少顷，龙千伤身形微微一震，瞳眸中闪过一丝惊异，讶然道：“这孩子何时身怀雷霆之力的？！”
便在此时，龙千伤身后传来一阵灵能波动。
龙千伤眉头一挑，头也没回地笑道：“老裘，你这老家伙躲了这么久，现在才现身？！”
来人正是任少南的那位裘叔。
裘仲失笑道：“我不现身，自然有我的理由！先不说这个了，这孩子……”
龙千伤将那已经酒容的翡翠玉瓶抛给了裘仲。
裘仲一怔，拿起玉瓶一闻，身躯一震，惊讶道：“你……你竟然给他喝了天鬼神酿，你疯啦！”
龙千伤咧嘴道：“放心吧，他没事！”
蓦然间，收敛了那懒散闲瑕的神情，换上的却是一股睥睨凌然的气势，裘仲急道：“你怎么敢肯定他没事？这可是天鬼神酿，万一……”
龙千伤露出一丝神秘的笑意：“没有万一，我用重山之法试过他。”
“重山之法？！他承受住了？”
龙千伤点头道：“这小子整整背负了我一个时辰！”
“……”
裘仲显然知道重山之法是什么，一时间表情凌乱，眼神中余下的都是震惊。
数息之后才喟然长叹道：“看来咱们是找对了！”随之又懂重提醒龙千伤道：“老小子，你以后可千万别再这么冒险了！”
龙千伤负手而立，嘿嘿一笑，道。“比起这个，我倒是更担心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家伙。你知道吗？我刚刚还出手教训了二个杀手。”
“应该是黑虎帮的人！可眼下我们俩个都不太方便出手……”裘仲肯定道。
灌了口酒，龙千伤深邃地看了一眼趴倒在坐上的任少南，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道：“这孩子关系到永恒之域的安危，他的安全不容有失，既然我们俩个不便出手，那就必须让他自己强大起来，那些家伙……便当作对这孩子的磨砺吧！”旋即又失笑道：“你或许还不知道，这小子身上除了星辰之力，又多了一股雷霆之力！”
“什么？！”裘仲巨震了下，好半晌才捋须失笑道：“这小子藏的很深！”
一夜宿醉。
翌日清晨，任少南方才渐渐醒来。
一抚脑袋，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躺在了木榻上。
“怎么样？这酒还行吧？”龙千伤呵呵笑道。
任少南搔头苦笑道：“龙叔，你这什么酒，怎么这般厉害？！”
龙千伤摆出了一得胜的姿态，倚老卖老道：“龙叔这是在教你小子，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龙叔，你不会是在酒里下了什么药，故意坑我吧？”任少南一脸狐疑的看着龙千伤。
龙千伤一怔，破口大骂道：“这个臭小子，龙叔坑你作甚？！你不信自己试试，看看自己的经脉有什么阻塞。”
任少南一愣。
经龙千伤这么一提，他才发现，自己的身体非但没有异常，反正精神熠熠，身体轻健，就连体内的灵力运转起来也更为畅通了，诧异道：“龙叔，你这到底什么酒？”
龙千伤笑吟吟的凑了上来，神秘道：“这洒啊……”旋即脸色一变：“不告诉你！”
任少南的脸顿时一黑。
“好了，小子，你在我也待了一晚上了，就不怕家人朋友着急？”
任少南一震，“啪”的一声，拍在自己的脑门上，忙道：“龙叔，我先回去了，酒下次再喝！”
说罢旋风般的下了床，一溜烟地跑了。
龙千伤微微一笑，也不阻拦，看着任少南离开的背影，眼中闪出一丝精芒。
副门主府。
雷娇许凌飞等人正四下寻找任少南的下落。
张蓝儿焦急道：“早知道就不让他一人乱跑了！”
谢程在一旁安慰道：“丫头，先别着急，以少南的机智手段，即便真的遇到什么危险也定会安然无恙的。”说罢挤了下身旁的张峰。
“什么？！少南还没回来吗？”
张峰一脸默然，显然在沉思着什么，谢程突然一挤，倒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谢程翻了个白眼，低嗔道：“夫君大人，你魂不守舍的在想什么呢？”
张峰老脸一红，干笑了一声。
便在此时，许凌飞叫道：“他回来了！”
说话闻任少南身影跨入了大门。
众人顿时心头一松。
张蓝儿秀眉大皱，冲上前去，一把拧住任少南的耳朵，责怪道：“你个死人，一夜未归，是想吓死我们吗？说！到哪里野去了！”
众人相觑一眼，不禁暗暗好笑。
任少南自知理亏，哪敢逞凶，一脸讪笑道：“好痛，你放手！我说，我说！我喝醉了……”
“呸！以你千杯酒量，喝醉？！”张蓝儿跺足，拧的更凶了。
“哎哟！痛！痛！痛！”任少南无奈讨饶，偷偷传声道：“夫人饶命！”
张蓝儿一怔，心中不禁一软，手上的劲从了几分。
任少南一脸认真道：“我没有骗你，真的喝醉了！我发誓！”
张蓝儿啐了一口，还是松了手。
任少南笑吟吟的凑到她耳边，细声道：“等回了房我再慢慢和你解释。”
张峰见他们小俩口闹腾完了，微笑着对任少南道：“其实大家都是担心你，蓝儿更是急得一夜未睡。”
任少南一震，看向张蓝儿，只见那纯静的美眸之中，隐隐布着一层血丝，心中顿感歉然。
只听张峰正色道：“最近黑虎帮活动频繁，你打死打伤他们这么多武者，他们早把你视眼中钉，肉中刺，所以这段时间最好不要离开府里。”
雷娇不解道：“黑虎帮四大护法长老风云二老死了，龙虎二老一个保护司徒铮，一个坐镇黑山城，司徒兄妹又是生死不明……少南现在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张峰叹了口气，道：“你们啊，真是孩子气！你们以为四大护法长老就是黑虎帮的所有实力了吗？”
众人齐齐一震。
钱永问道：“难道他们帮内还有什么高手？”
“自然有！”张峰一脸正色的报出了二个字。
“鬼影！”
“鬼影？！哪是什么？”
任少南等年纪轻轻，自然不曾听过‘鬼影’名号，可若换了其他的前辈，必然会有谈虎色变之感。
张峰皱眉道：“鬼影司徒铮这些年来栽培的杀手，据说他刺杀的目标从未失手过……而且他现在很有可能潜进了岩山城。”
众小辈一个个咋舌道：“这么厉害？！”
张峰点了点头，续道：“七年前，我曾遇到过这人一回，当时他已是化海境一层，如今怕是到了二层了……”
张蓝儿变色道：“四叔，那你和他谁厉害点？”
张峰一愣，沉思了一会，摇头道：“一对一比斗，应该是四叔我强一些，可论刺杀之道，四叔我望尘莫及……”
众人皆是无语。
任少南却大感头痛，若真被一个化海境的杀手惦记上定然不是什么开心的事。皱眉问道：“那个鬼影长什么样？”
张峰苦笑道：“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从始至终，除了司徒铮之外，就没有人看见过他的真面目！因为见过他真面目的人……都已经死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他们都叫我霞姐
在岩山城的一处旧祠堂内，七名黑衣武者正聚焦在此，为首的正是号称苍灵大陆第一杀手的鬼影。
此时，鬼影手中紧紧攥着一张便笺，一言不发的沉思着什么。
众黑影武者，神色恭敬地看着鬼影，没有丝毫的不耐。
身为黑影刺杀团的杀手，鬼影无疑是实力最强的杀手，也是众人心悦诚服的首领。
“首领，帮主的便笺上写了什么？”一直被鬼影视为左膀右臂的赤影恭声问道。
鬼影随手将便笺放在身旁的蜡烛上点燃，沉声道：“我要出去几天，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一切由赤影负责。切记！你们藏匿在岩山城内万不可暴露身份，必要的时候我会联系你们。”
“是！”众黑影武者恭声领命，没有题出任何疑问。在加入黑影刺杀团之前他们早就被打造成了没有情绪，只会服从命令的杀人机器。
鬼影一个晃身，化为一道阴影，消失在众人面前。
副门主府。
一身便装的任少南正打算悄悄溜出门。他才刚满十七岁，正是初生牛犊不畏虎的年纪，虽然张峰警告过鬼影的存在，可整这副门主府如何能关得住他？
眼见守位的武者换岗松懈，便一溜烟的逃了出来。
正在他自鸣得意时，一个声音冷冷的从他身后传来。
“你这是去哪？”
任少南身躯顿时一僵，机械化的转过身来，一脸讪笑道：“出去办点事……”
“哼！就知道你呆不住……”
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张蓝儿。
此时的张蓝儿又换上了男装，一身淡蓝色锦缎长衫，玉带环腰，手拿折扇，宛然一副风流公子哥的模样。
任少南心中一突，问道：“你……这是要陪我一起出去？”
“废话！”张蓝儿翻了个白眼，手摇折扇，从任少南身旁走过，还低骂道：“狗奴才，还不跟上主子？”
任少南脸一黑，心中暗骂了一声，最终还是乖乖地跟了上去。
岩山城繁华热闹，来往商旅川流不息，大致各种灵材、灵器，小到各类生活物品者是应有尽有，令人应接不暇。张蓝儿还是第一次来到岩山城的市集，满心欢喜。
一旁跟着的当然是穿扮猥琐，一脸无奈的任少南。
原本他是打算再去龙千伤那一趟的，既然裘叔说过，龙叔对血脉极有研究，而他的血脉之中极有可能隐藏着关于自己父母的线索，他又怎么能够放弃这样的机会？
可面对张蓝儿满心欢喜，最终还是决定陪着这娇绕在市集上逛悠几圈，好在龙叔的落脚地找到了，对自己血脉的调查也不急于一时。
不过他很快的发现另一个头痛的问题。
装扮成公子哥的张蓝儿实在太过俊俏秀美了，引来众多路人的侧目，尤其是那些少女少妇，一个个的如同见了蜜糖一般，眸子时不时的朝她射出含情脉脉的流波。
相较之上原本卖相亦是不俗的任少南却因为穿戴猥琐，对路人的吸引力着了很多。
而任少南更为哭笑不得的是，被张蓝儿吸引的目前中，竟有一些来自于男人……
张蓝儿本人却似乎早以习以为常，直接无视了众人对她的注目，自顾自的走着。在隐龙镇时，这种事她便常常遇到，女装时男子们会疯了一般将她围得水泻不通，甚至为看她一眼大打出手，而扮上男装时却又会引来无数莺莺燕燕，狂蜂浪蝶。
“怎么了？你好像有心事？”张蓝儿回头看了他一眼。
任少南咧了咧嘴，也不瞒她，将裘仲交待他来找龙千伤之事细细说了一遍。
张蓝儿美眸一震，心知他对身世的挂念，柔声问道：“你昨天就是去了醉翁居就是为了查清自己身世？”
任少南微微颔首。
张蓝儿叹了口气，幽幽道：“既是你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我陪你一起去吧……”
任少南心头一暖，紧握着张蓝儿的玉手，一把便要将她拥入怀中。
“你疯了，这是大街之上！”张蓝儿连忙甩开了任少南，嗔道。
“呵呵，我差点给忘了……”
“呆子！”张蓝儿娇嗔了一声。
正在二人聊在一起时，街头不远处突然传来人群的哄闹声。
直听一旁的路人嚷嚷道：“吴家小姐过来了！大家赶快闪开！”
顿时街面上好一阵的鸡飞狗跳。
张蓝儿呵呵一笑，似乎对这吴家小姐颇兴趣，拉着任少南好奇道：“这吴家小姐是什么人？怎么一听说她来了，整个街道的人如同大了鸡血一般？”
任少南耸了耸肩笑道：“我哪知道？！”
这时二人身旁凑出了个卖柴的老头，好心提醒道：“你们两个小家伙，赶快躲开些，莫要惹上麻烦！”
二人大奇，上前刚想向那老头请教，不远处几匹黑云驹径直的向自己冲了过来。
“闪开！”
张蓝儿定眼看去，顿时吓傻了。
好在任少南反映奇快，闪身将张蓝儿拦腰抱起，一个健步掠到了一旁。
张蓝儿脸色一丝惨白，黑云驹是二阶灵兽驯养而来，若没有任少南在侧，以她淬体境二层的实力，这一撞怕是非死亦得重伤。
二人面露怒色，转眼望去，只见那匹领头的黑云驹上端座着一位身着粉色宫装的女子。
那女子姿色上佳，珠圆玉润，只不过体态有些丰腴过头，坐下的那匹黑云驹本是雄壮之极的坐骑，可是在她的策骑之下，已是气喘吁吁，口沫发白，那四条粗壮的健蹄似乎更有些隐隐发软打跛。
一阵风窜过二人面前，那女子发出了一阵银铃般的娇笑，飞快地回头看了任少南和张蓝儿一眼，突然间眸子一亮，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一个灿烂笑容。
任少南和张蓝儿二人眼皮都是一阵跳动，暗叫：“这画风实在太辣眼睛了！”
“大爷，那是什么人？怎么在大街上横冲直撞的？”张蓝儿不禁问一了声。
那卖柴的老头叹了口气，一边收拾的着柴火，一边苦笑道：“你们是外地来的吧？”
“是的。”
“那女子是吴家的小姐，同时也是布衣门的长老之一……”
“布衣门的长老？！”任少南和张蓝儿同时失声道。
老头一脸正色的点了点头。
任少南不解道：“既是布衣门的长老，怎么会这样任意妄为，不怕布衣门责罚吗？”
“责罚？！”老头不禁失笑了声，道：“就凭她吴家的势力，布衣门若要责罚她恐怕还要掂量下再行，更何况也没人受伤，谁会没事找事的去招惹布衣门和吴家？”
二人面面相觑了一眼，一阵默然。强大的实力是傲然站在街道如同一阵旋风刮过，凌乱不堪。经过这个插曲，商贩们都纷纷开始收拾散落的货物，继续作起买卖来。
很快的，街道又恢复方才的繁华。
任少南没有多说什么，张蓝儿却是一阵闷闷不乐。
“怎么了？！还想着刚才的呢？”任少南关心问道。
张蓝儿气鼓鼓道：“废话！我差点没被人撞死！”
任少南失笑道：“好了，没事了，有我在呢！”
张蓝儿撇了撇嘴，道：“回头一定告诉四叔还有继业哥……”
提到张继业，任少南心中顿时一突，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按张蓝儿的关系算，他更是自己的大舅子，而且还是他们青年一辈武者中最出类拔萃的存在，据雷娇说已经有通明境三层的修为。
“对了，你那堂兄什么时候回岩山城？”
张蓝儿道：“应该快回来了吧！我们串过了雪域山脉，和他们错过了，不过四叔已经令人去找他们了。”旋即玉脸闪过一丝古怪：道：“夫君……”
任少南一怔，顿时警惕起来。张蓝儿自从跟了自己后，呆笨傻的称呼一应俱全，最常用的便是“南瓜”二字，而“夫君”的称呼似乎只有在十方界刚刚和他欢好的那几天才说过，此时突然用出“夫君”这一称呼，必然“别有用心”！
“你想说什么？”
张蓝儿讪笑一声，才道：“继业哥修为不俗，在我辈之中一直是拔尖了，所以平日里可能有些傲气……”
任少南呆了呆，哑然失笑道：“你不会担心我们两个合不来吧？”
张蓝儿点了点头，道：“一山不容二虎！你的修为虽然只有淬体三层，可我知道你的实力却已经远超淬休境很多，甚至可以和继业哥一战，可是继业哥不会怎么想。为了我，他一定会和你打一场。到时，你若败，他必然对你心存蔑视，认为你配不上我，可若你胜了，我又怕……”
“又怕他对武道失去信心？”任少南替她说完。
张蓝儿红着脸点了点头。
任少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你想的太多了吧？”
张蓝儿跺足嗔道：“我是认真的！”
任少南微笑，扮出一副无赖的表情，道：“那就不比呗！我不出手，难不成他会把我杀了吗？”
张蓝儿古怪的看着他，突然噗嗤笑了一声，折扇一指前方，道：“看，那边又有热闹了，要不，咱们过去看看？”
任少南眉头一皱，摇头道：“还是不凑这个热闹了吧？”
张蓝儿嫣然一笑，索性拖着一脸无奈的任少南，往那凑过去。
挤进人群，二人赫然发现，一位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小乞丐跪在路边，身旁摆放着一副草席，草席之中竟是一具尸体。
另一侧挂着一块木板，上面用黑泥清清楚楚的写了一行大字，字迹端秀整洁。
“卖身葬父，纹银五两。”
任少南虎目一眯，看着那八字，顿时心念一动。
张蓝儿知他出身来历，扯了扯任少南的衣袖，问道：“这孩子和你一样都是小乞丐，要不我们帮帮他？”
任少南微微一笑，示意张蓝儿少安毋躁，自己上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乞丐缓缓抬起头来，水灵的眸子看着他，低声委婉道：“水芸……”
围观的众人齐齐一呆，没有想到这小乞丐竟是个女孩。
任少南也是一愣，面容怪的点了点头，摸出了十两纹银，递在她白静手中，道：“把你父亲葬了，余下的自己拿着，去投奔亲人吧！”
水芸从任少南手中接过纹银，摇头道：“我没有亲人，只有爹爹相依为命，以乞讨为生……”
不少围观之人听她说得楚楚可怜，都露出了同情之色。
“真可怜，这孩子才这么小……”
“就是，多亏这年轻人帮忙！”
任少南咧了咧嘴，道：“这到有些麻烦……有了！”说罢又摸出二十两银子塞到她手里，道：“那你就做点什么其他的营生吧。”
水芸一推，低头道：“我只要五两，埋葬爹爹后水芸就是你的了，为奴为婢任公子驱使……”
任少南一听顿时好一阵尴尬，偷偷地撇了一眼张蓝儿，只见这佳人的玉脸上渐渐有了一丝阴霾。
一脸讪笑，任少南道：“入土为安要紧，我也不缺什么奴婢，你看……”
突然间，人群传出一个笑声。
“小丫头，人家不要你，不如跟我走吧？！”
任少南眉头一皱，转身看了一眼，只见十多个地痞流氓拥着一位富家少爷，推开众人出现任少南眼前。
“淬体境一层？！”任少南心中一阵鄙夷。
他幼年时亦是混迹过江湖的，自然清楚来的人都是一些富家子弟收容的打手痞子。
“不，我不跟你走，我已经是他的了。”水芸语气坚定，丝毫没有婉转的余地。
那领头的少年笑道：“这有什么难的，让他把你转送给我就好了。”
任少南心中微怒，暗骂这人直是不要脸，于是笑道：“不好意思，我暂时还没有转让的意思。”
少年身混混怒骂道：“你这混蛋不要给脸不要脸！”
任少南一声冷笑，不屑理他。
那少年笑吟吟地道：“小子，也许你不知道我是谁，本少就告诉你，本少乃是城西孟家的孟新！”
“孟新”两字一出，原本围观的人顿时溜掉了一大片。
孟新得意洋洋，似乎对众人的反映极为满意。
任少南刚想好好教训这小子，突然间一股粉霞飘然而至。
孟新的笑脸一僵，瞪大眼睛颤巍巍道：“你，你是……”
任少南和张蓝儿这才看清来人的相貌，心中不由地一惊。
此女正是方才险些撞上二人的那位粉衣长老。
那粉衣女子冷笑道：“既然知道我是谁，还不快滚？！”随即又撇眼张蓝儿，玉脸微红道：“他们都叫我霞姐……”

第一百七十六章 侍女
张蓝儿没由来的起了一起鸡皮疙瘩，任少南则在一旁啼笑皆非。这位霞姐深情款款地看着张蓝儿，显然是能看上张蓝儿俊美。
刚才气焰嚣张的孟新，蔫了一般，一脸讪笑，抱拳道：“晚辈见过吴长老……”
“啪！”
孟新一句话还没说完，那位霞姐白净的玉掌便一巴掌赏在了他的脸上。孟新被掴的七荤八素，眼冒金星，完全不明白是哪得罪了这位布衣门的长老。
“吴长老，晚辈……”
“啪！”
又是狠狠的一巴掌，众人也是一头雾水，孟亲虽然可恶，可对这位吴长老却是恭敬万分，没有一点差池，怎么好端端的被打了？难道吴长老大人大义凛然，看不得这帮子混蛋平日里欺男霸女的行进？
“晚辈……晚辈……”
吴长老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寒意四起道：“以后不许给我提‘长老’二字！要叫霞姐！明白了吗？！”
众人一听，险些一个趄趔摔在地上。
孟新更是一脸委屈，敢情这位布衣门的长老殴打自己，便是为了忌讳“长老”二字，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且不说吴家在岩山城地位要比他孟家高出几筹，只是布衣门长老的身份，他便不敢轻易得罪。
“霞姐……”
吴大长老，闭着眼睛，表情欣然，似乎十分享受别人称呼她霞姐。
张蓝儿皱了皱眉，上前躬身道：“晚辈布衣门弟子张蓝儿，见过红云堂吴长……霞姐……”
张家和布衣门颇有来往，几位长老张蓝儿虽然没有全见过，但自小耳闻目染听到过不少，而这红云堂在布衣门绝对是奇葩的存在，平日里没有战斗，亦没有捕杀灵兽之类的任务，只是管理下宗门的内勤事务。原因却很简单，堂内成员全是女子，而且这些女子身份还不一般，乃是来自岩山城权贵家族的娇女。而眼前这位通明境三层的霞姐便是红云堂的撑堂长老——吴旭霞。
吴旭霞一怔，奇道：“咦……你是门中弟子，还姓张？难道是隐龙镇的那个张家的子弟？”
张蓝儿干笑一声，取出了那枚令牌。
“待选弟子……”吴旭霞看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所谓的待选弟子，是指才入门不久，还没有经过玄兽选拔过的弟子，待筛选之后，布衣门弟子则会依据各自的天赋不同，提供的资源亦会有所倾斜。
“那他呢？”吴旭霞嘴呶了呶任少南。
“我是他的随从！”任少南抢话道。
张蓝儿一呆，明白过来，自雪域山脉事件后，布衣门上下都知道他的名号，吴旭霞既然是长老对他自然也知之甚详，眼下是敌是友尚且不知，能不暴露自是再好不过。
吴旭霞点了点头，也没多问，以张家的财势，弟子多个随从也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事，转向孟新等人，不悦道：“你孟家好威风啊？！”
孟新一听顿时慌了，忙乱摆着双手，叫道：“不敢，不敢！晚辈以后再也不敢了！”
“下次再让我看到，必不轻饶，滚！”吴旭露冷哼一声，刚才的一切她自是看在眼里，孟家是玄缓势力，孟新本人更是内定的布衣门弟子，自己也不好多责怪他。
孟新如皇恩大赦，带着十多个痞子屁滚尿流的窜进人群，在众人骂声中逃走了。
张蓝儿挤见孟新等人逃走了，挤出了个笑容道：“吴……霞姐，既然这帮家伙跑了，那弟子也不多留了，改日行拜见。”
说罢拉着任少南，不理吴旭霞的叫唤，急匆匆有离开了。
“嗤……”任少南抿着嘴，双肩不住地颤动着。
张蓝儿柳眉一颦，撇了一眼任少南，嗔道：“不许笑！”
任少南强忍着道：“不笑，不笑……嗤……”
张蓝儿一跺足，粉拳不迭锤在任少南身上，嗔道：“不许笑！”
“好了，好了，不笑了！”任少南一把抓住她的粉拳，撇了身后一眼，低声道：“还有人跟着呢！”
张蓝儿一惊，吓得立时收回了粉拳。
跟在二人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的乞丐少女，水芸。
任少南咧了咧嘴，道：“钱给你了，你不去好好安葬你父亲，跟着我们做什么？”
张蓝儿眉头微皱，虽然看不清对方容貌，但一看便知是为妙龄少女，可任少南说话的语气却是极不客气。
水芸怯声道：“等跟到了公子的落角处，奴婢再回去安葬爹爹……”
任少南微微一声叹息，道：“不必了，你现在就回去安葬你父亲，以后也不必在跟着我们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大家各走各的路，哎哟！你干吗？”
张蓝儿实在看不过去了，踩了任少南一脚，柔声对水芸道：“你先去料理你父亲的后事，我们先去办点事，之后在那个茶棚汇合。”说罢指了指路旁的茶棚。
水芸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喜色，知道这是收下她的意思，向张蓝儿鞠了一躬，转身跑开了。
任少南一阵头痛道：“你真的打算收养这丫头？”
张蓝儿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不悦道：“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尖酸刻薄了？别忘了，你也是小乞丐出身！一年前的你可以用最珍贵的灵材去换取一千石的粮食去救全镇灾民，可现在呢？你变了！”
任少南古怪一笑，抓着张蓝儿酥软的玉肩，深邃的眼神照定在张蓝儿的美眸之上，正色道：“我还是那个任少南，只不过我有我的理由！”
张蓝儿心头一震，看着他的眼睛，一阵迷茫，喃声道：“什么理由让你这么对待那个水芸？”
任少南摇头失笑道：“哪有？！”
“没有吗？”张蓝儿白了他一眼，故作诧异地问道。
任少南想了想，笑道：“好！听你的，本少就勉为其难，收下这个侍女，你可不能吃醋哦？”
张蓝儿一呆：“我能吃什么吃醋？”
任少南脸上抹上一层神秘的笑意。
醉翁居。
“好大一股子酒味，比我们家酒坊还浓！”张蓝儿本能的用手在鼻前挥了几下，驱散了酒气，随后竟是美眸一亮，吃惊道：“咦？！这里的酒竟然都是灵酒！”
“你能闻出这里的酒味？”任少南也是一阵吃惊。
张蓝儿自信一笑，道：“怎么？！你不信？”
“不信！”
“好！就让我将这里的灵酒一一报出名来”
张蓝儿闭上美眸，吸了吸居内遗留的酒气，笑道：“玉泉酿……用的是二十年上的玉青露水，丹花，玉灵草，三蒸三酿而成。”
“嗯，这月灵酒用了上好的月见花，雪雾晶……清泉露，阴藏雪窟已有三十八年之功。”
任少南目瞪口呆，张蓝儿报出的酒都是那天龙少伤请他喝过的，当时龙千伤还很是自豪的上出了这些酒的名堂，虽说任少南没怎么用心记，可多少还是记下了不少的酒名和酿酒的灵材，与张蓝儿所说的相差无几。
突然间，张蓝儿娇躯微微一震，美眸睁开，惊呼道：“炎烈酒？！这里竟有炎烈酒？好厉害，你这新认的龙叔好大手笔，竟然藏有这样的奇酒！”
任少南搔了搔脑袋，只是一个劲的讪笑，他虽然千杯不醉，可这酒道的学问却是浅薄的很，和龙千伤认识又只有一天多的时间，哪里会知道这位龙叔有什么手笔。
只听阁楼上传来了哈哈大笑声，道：“任小子，你带来的是哪一路丫头，好生了得，竟然一进门便将我珍藏的三种酒和它们来历说道出来。”
说着龙千伤身穿葛布麻衣，头扎汉巾地窜了出来。
任少南大是好奇，问道：“龙叔，你这是在干吗？”
龙千伤嘿嘿一笑，却不回答，反问张蓝儿道：“丫头，你既然能闻出我这的三种灵洒，不妨在闻闻我这种酒，如何？”
说话间，凝指一点，也不知从哪里飘来的阵阵酒香。
任少南和张蓝儿闻到那股酒香后都是浑身一震，只觉得一股暖气缓缓游走在经脉魂海之间，全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
龙千伤得意万分，这酒的酒方乃是上古时代遗留下来的，他听说酒方现世之后，费尽了心力，从别人手中换回了酒方，又用了十年时间收集各类造酒的灵材。谅她一个小小的丫头，如何能猜得出这酒的奥秘？
他之所以出了这么个难题完全也为了挤兑张蓝儿。
哪知张蓝儿竟然眼帘紧闭，细细品味着那洒香之中醇味，缓缓道：“百年的千须龙、无量果，千年的血玄参、星虹草，万年的千魂血煌花，最后还有……九天星上的无垢泉水！”
龙千伤先是一惊，随着张蓝儿一个个灵材名字的脱口而出，他渐渐地傻眼了。旋即脸色一凝，血玄参之类的千年灵材也就罢了，那万年的千魂血煌花可不是苍灵大陆上出产的，即便放在整个东皇神洲亦是稀罕之物，张蓝儿不过才十六七岁，如何能知道这种逆天的灵材？
心念一动，龙千伤想到了一种可能。
一把拉过任少南，低声问道：“小子，你老实交待，你这女人是什么来头？”
“呃……”
任少南略有一丝尴尬的搔搔脸，看了看张蓝儿，低声道：“蓝儿他继承一些传承……”
“啪！”
龙千伤双手一拍，大喜道：“天助我也！”
任少南莫名其妙地看着龙千伤，完全摸不透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只见龙千伤笑吟吟的对着张蓝儿道：“丫头，你那继承可是天级炼丹师传承？”
任少南和张蓝儿同时一惊，龙千伤能猜出张蓝儿继承炼丹师传承也就罢了，竟然连传承的级别也猜了出来。
“龙叔，你怎么知道的？”
龙千伤一阵怪笑，道：“那有什么，我那些酿酒的灵材大多也是炼丹的药材，闻一下味就能分辨出这么多种灵材的，除了炼丹师还有什么职业！而其中更有产自其他大陆的万年珍稀灵材，你这丫头才多大？若非有着天级练丹师的底蕴，怎么可能分辨的出来？”
任少南和张蓝儿同时恍然。
“可是龙叔，你刚才怎么兴奋干吗？”
龙千伤摩拳擦掌道：“小子，和你打个商量。”
任少南瞪了他一眼，直接道：“不要！”
龙千伤傻眼了，怪叫道：“你小子还没听我说什么呢，怎么就拒绝了？！”
“呵呵……”
任少南虽然不知道龙千伤要将张蓝儿怎么样，不过从刚才他一脸狡诈的表情，定然不会有什么好事，其实东西也就罢了，张蓝儿可是自己的女人，怎么可能有商量？
龙千伤见任少南神态坚定，转向张蓝儿道：“丫头，你的意思呢？”
张蓝儿扮了个可爱的鬼脸，笑着指了指任少南道：“我当然听他的了！”
龙千伤嘴角抽了抽，急道：“我就是想让你帮忙提炼下药液，你们不至于吧？！”
“提炼药液？！”
“是啊！”
炼丹师在炼丹前都会把灵材转化为药液，而这药液正是灵药的精华。龙千伤酿酒时，虽然通过浸泡灵材也能勉强发挥灵酒的效力，可多少总有些物不能尽其用的感觉，可药液却不同了，于是龙千伤便想找裘仲帮忙，可是裘仲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如何有机会帮他提炼药液？
“这样子啊……”任少南听了龙千伤的解释，眼珠子一转，笑道：“蓝儿帮龙叔你提炼药液有什么好处？”
龙千伤一怔，眉头大皱，好一会才一脸肉痛道：“一套功法，一招剑诀如何？”
任少南听了，顿时像看怪物般看着龙千伤，惊讶道：“龙叔，你也是武者？！”
龙千伤翻了个白眼，不悦道：“怎么？你龙叔我不像武者？”
“呃……您身上一点灵能波动都没有，哪里像武者？”
“切，那是老子把修为隐藏起来了，你自然看不出！”
任少南眼前一亮，大感兴趣道：“龙叔，你是说你把自己的修为完全隐藏起来？”
龙千伤嘿嘿一笑，道：“当然，你可曾见过老裘那家伙身上的灵能？”
任少南心中一突，裘仲出手他见过一次，可是修为几何，他却至今没有头绪。

第一百七十七章 斩天一剑
一套功法还有一招剑诀，任少南和张蓝儿自然心动不已，再加炼制药液也可以帮助张蓝儿提高炼丹上的技巧，正是一举两得。
“龙叔，你的剑诀和功法，会不会不太上档次啊？”任少南撇了撇嘴。
龙千伤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怒道：“臭小子！竟然敢小瞧老子的功法剑诀？！”
任少南一脸讪笑，道：“总得先验验货吧？”
张蓝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龙千伤脸一黑，斜眼看着任少南，突然咧嘴笑道：“罢了！龙叔我就让你见识见识！”
醉翁居没有剑一类的武器，龙千伤本来没办法演示他的剑招，好在庭院内有不少翠竹可以充数。
龙千伤仰头灌了一口酒，用袖子一抹嘴边的酒渍，半眯着眼睛走到那翠竹林前，手指随意一挥，“啪”一根三尺长的细长翠枝拿捏在手中，左手轻轻一撸，竹叶纷纷落下。
任少南心中一震，龙千伤刚才的动作行云流水，一副随便洒然，可是印在任少南眼中时却觉得如此的浑然天成，气象恢宏。
自已不会掉龙叔的坑里了吧？！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时，龙千伤喊道：“小子！你还楞着干吗？”
“哦！”
说着任少南也上前打算截一断竹枝，可当他用力摘采的时候竟然发现以自己强悍的指力却是无撼动那翠竹分毫！
“嘶……”
任少南一下子傻眼了，自己修炼的是玄阳诀这强大的炼体功法，单以血肉之力而言便是对上三阶甚至四阶灵兽亦是不妨多让，这纤细翠竹是什么鬼？尽然丝毫不为所折？
“云晶玉竹！”白曦失声惊道。
任少南奇道：“你认得这竹子？”
“自然认得，这云晶玉竹乃是翠屏大陆的特产之物，属于地级灵材，极坚极韧，寻常刀剑对于它们根本伤不了分毫，而且这种竹子除了可以做成灵器外还有净化庭院中灵气的功效。”
任少南听完白曦简单的解释，偷偷撇了一眼龙千伤，只见他正一脸得瑟地捧着葫芦喝着酒，似乎任少地摘不动云晶玉竹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龙叔，你这云晶玉竹我折不动……”任少南无奈道。
龙千伤微微一惊，暗道这小子怎么知道这云晶玉竹的？是了，定是裘仲这老货和他说的！
轻咳一声，龙千伤皱眉道：“小子，你既然采不动这竹子，那剑诀你是学不了了……”
“龙叔，你这是耍无赖吗？南瓜那没剑，难道我就没有？”张蓝儿嗔着从自己的空间袋里找到了一把利剑，交给了任少南。
这把剑是从雪域山脉缴获的战利品，虽然只有玄级五品，但用于练手却是绰绰有余了。
龙千伤干笑一声，缓缓抬起一臂，指着任少南道：“小子，先说说你对剑的理解吧？”
任少南咧嘴一笑，他虽不擅长剑诀，可多少还是在武道典籍中看到过一些剑诀的基础知识，于是侃侃而道：“剑者，一气之道，以轻灵为佳，偏锋为奇，有点、刺、撩、崩、截、抹诸多击法……”
龙千伤哈哈一笑，然后呸了一声，骂道：“都是扯淡！写这些的家伙一定修为没有到家！”
说罢持竹的臂膀微微抬头，哼声道：“小子，你用你手中的剑来攻我吧！”
任少南一怔，不由地踌躇起来。
龙千伤的剑诀的起手式，看似处处破绽，可自己若真的攻了上去，那上仰的云晶玉竹只要向下一劈，自己如何抵挡？
“怎么？不敢攻击？哼，你可知自己这么一犹豫，气势已然减弱不少！”
任少南巨震，此时的龙千伤那还有刚才的那种形容猥琐之态，分明是一是以派宗师的语气教训自己。心神一凝，猛一咬牙，手中之剑附着灵力平平刺出。原本比试剑招任少南不必施展灵力，可龙千伤身上散发出的气势让他感到压抑，同时也隐隐觉得，自己若不施出全力，可能连在龙叔手中走一招都难。
“好！”龙千伤赞了一声，半眯着星眸赫然一睁，旋即闪过一丝傲然之色，那高巍耸立的竹枝，断然劈下，竟是后发先至的劈向任少南。
一时间，风啸之声大作，那一剑居然伴随着隐隐的破空之声！
任少南大吃一惊，虽早知那一剑极为厉害，自己避之不及，却还是没有想到此剑竟有如些神威，此时在他眼中那个成天醉熏熏的龙叔仿佛一下子变了，变成了一头从沉睡中刚刚醒来的巨龙。
“轰！”
巨大的力量掀起一阵滚滚烟尘，龙千伤这一剑挥出的如此淡然，却又如此沉重。任少南不得已，在这一剑凌厉的攻势下，转攻为守，横剑一档。
“嘭！”
泰山压顶般的强大力量从竹枝中传了出来，震的任少南双手发麻，手中的长剑差点没被震落在地。
“砰！”
巨压之下，任少南身型一矮，婉若肩上压住了千斤重担一般，脚旁的青石拼出了寸寸裂痕。
一旁观战的张蓝儿早已吓得目瞪口呆，龙千伤的那一剑，只能用简单粗暴四字来形容，不过她却不得不承认这一招确实行之有效，至少血肉强悍的任少南在他的一剑之威下已经被压的毫无招架之力了。
“不错，还能承受我这一击……”龙千伤笑了笑，手起了竹剑。
蓦然，任少南肩上的分量猛然一轻，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直直的盯着龙千伤，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这一剑虽然强大，可显然龙千伤并没有使出全力，手中的剑只是一截竹枝，出手也十分随意，更重要的是，他这一剑劈来丝毫没有动用灵力！饶是如此自己还是败了……
不过任少南此时却是一脸兴奋，仿佛如打了鸡血般笑道：“龙叔，我就学这招，如何？”
龙千伤哈哈一笑，道：“可以，不过再次之前你先调息下，等我把功法传给那丫头，再教你们怎么使出这一剑。”
任少南微微颔首，不敢逞强，现在的他被龙千伤这一剑震的五内翻腾，气肪不畅，即便龙千伤不说，他亦打算调息之后再说。
“丫头，你跟我来吧。”龙千伤招了招一旁的张蓝儿。
张蓝儿看了作少南一眼，只眼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龙千伤随手一剑就有如此之威，想来和裘仲一样是个深不可测的隐世高人，他传授给张蓝儿的功法定然亦不是凡品，这自是张蓝儿的机缘。
醉翁居到处是被龙千伤喝光的瓶瓶罐罐，就连书房也一样。
一座座书架之上分类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书籍，不过看来龙千伤平时里并不经常来着翻看，因为这些书籍大多都积着厚厚的灰尘。
“噗噗……”
龙千伤吹掉了积满在破旧书架上的灰尘，从其中找到了一本页角发黄的古卷，笑着递给了张蓝儿，道：“丫头，你试试你的自身属性和这功法是否契合。”
张蓝儿恭敬的接过了龙千伤交给她的那卷古轴，抹掉以古卷上的积灰，看着上面三个漆黑的大字写，喃喃道“青莲诀！”
龙千伤笑肃然道：“这青莲诀传自上古古木一族，与我现修的功法相克，所以我也不曾修炼过，无法在功法的修炼上指点你，不过好在你本身具有炼丹师的底蕴，再加上古木一族修炼的功法较为温和，我想你修炼起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张蓝儿点了点头，捧着那本青莲诀细细阅读起来。
她本来就只有淬体境二层，对张家收藏的一些不俗功法修炼起来也是漫不经心，不知为什么，她却和这青莲诀十分投缘，居静下性子专心跟着青莲诀的典籍一点点运转起体内的灵力。
龙千伤满意的点了点头，静悄悄地退出了书房。为了这青莲诀，永恒之域曾经发现过很多次火拼，亦有不少的强者陨落，几渡轮回易主，终于落在了自己手中，可惜他却发现，这本青莲诀与自己体内的功法相互排斥，无奈之下只能将它高挂在书房的书架上，不作理会，今日一见到了张蓝儿，便感应出这丫头的体质极为契合青莲诀，于是才将青连诀交给了她。
另一头，任少南调息已毕，看龙千伤缓缓走过来，上前谄媚着笑道：“龙叔，那剑诀能不是教给我了？”
龙千伤摆了个鬼脸，冷笑道：“怎么？你不说我的那些剑招不入流了？”
“不敢，不敢！”任少南双手乱摆道。
龙千伤嘿嘿一笑，道：“想学剑诀？！”
“想！”
“真的想？！”
“我确定！”
龙千伤怪笑一声，手指一点院落里的那片云晶玉竹，笑道：“既然想学……先把这里的竹子砍了！”旋即流露出狡猾的笑容，抛给他一件黑漆漆的东西，道：“用这个！”
任少南一突，定眼一看，那黑漆漆的东西只是把再平常不过的砍柴刀。
“不能用灵诀吗？这云晶玉竹如此坚韧，不借外加连单独一根都难以砍断，更别说院子内还生长着一大片云晶玉竹。龙叔，你是不是在耍我？！”任少南一脸郁闷道。
“我耍你干吗？给你十天的时间，砍完了再来找我。”说罢，龙千山便不顾任少南的抗议，一边喝着酒，一边唱着小曲消失在任少南眼前。
任少南嘴角一抽，看着那一根根拇指粗的云晶玉竹，欲哭无泪，无奈的劈向第一根竹子。
“砰！”
柴刀与云晶玉竹之间竟然发出了金石碰撞的音符。
“我勒个去！”
云晶玉竹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痕迹，再拎起那把柴刀看去，柴刀的锋口上竟崩个缺口。
任少南暗骂，这云晶玉竹如此坚硬，不用灵器，灵诀自己哪里砍得动？
无奈之下，问白曦道：“白曦，你有没有办法砍断这云晶玉竹？”
白曦含着笑意提醒道：“公子，你看哪！”
任少南一怔，顺着白曦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截竹枝安安静静的躺在那。
“这是龙叔刚才用的，咦？！”
任少南拾起那竹枝沉思半晌，自言自语道：“龙叔截取这云晶玉竹时，既没用灵器，也没用灵力，只是随手怎么一掐，难道其中有什么玄机……”
白曦笑而不语，她是九阶白泽，龙千伤的手法自是瞒不过她，原本她可以将其中的玄机告诉任少南，可是她并没有这么做。因为自悟也是武道修行的一部分，而且那个龙千伤定然不是个简单人物，他既然这样教任少南，自然有他的道理。
一个时辰后，任少南升起一丝明悟，手中的柴刀缓缓挥起，脑海中不住回想着龙千伤击败自己时的气势，顿时眼眸中爆出了一阵精芒，手中的柴刀一股作气的劈向了竹身。
“咔嚓……”
那玉竹裂开了道口子，终于一分为二。
“成了！”任少南心中一阵狂喜。
此时，隐藏在阁楼上，一直偷偷关注任少南的龙千伤嘴角上咧起了一个弧度：“孺子可教……”
十天的时间里，张蓝儿开始了青莲诀的修炼，而任少南则成了一位砍竹的苦工。二人各忙各的，在醉翁居修炼。当天只有任少南回了一趟副门主府，将他和张蓝儿在醉翁居修炼的事交待了下，另外就是将水芸领了回去安置在副门主府，至是剑诀和龙千伤的事却一句也没提。
第九天，任少南的笑声从竹林中传了出来。
“龙叔，你交代给我的任务，完成了！”说罢旋风般的冲了进来。
此时，张蓝儿早已修炼成青连诀第一层，修为也顺势突破到了淬体境三层。正专心地凝炼着一株灵药的药液，任少南一这冲进来，顿时让他心神一分，凝炼的药顿时发出了一股焦糊味。
龙千伤表情一僵，顿时破口大骂道：“混小子！你是不是故意的？早不好，晚不好，这在丫头凝炼药的紧要时刻，你就来了！”
张蓝儿也是眉头大皱，这些天来，她除了修炼青莲诀外，就是凝炼龙千伤给她的灵药，除了前几次凝炼失败外，其它的灵药都成功的凝炼出了药液，虽然只是玄级的灵药，可比起在十方界却早已是天壤之别。
“我不是故意的……”任少南一脸尴尬的笑道。
龙千伤瞪了任少南一眼，手一抻道：“拿出來吧！”
任少南自然明的龙千伤的意思，将那些已经被斩的云晶玉竹，递给了龙千伤。
龙千伤细细地观察一翻，只见任少南的那些竹枝切口整齐，点头道：“这还差不多，不过你还是缺了点火候。”
任少南嘿嘿一笑，看着自己红肿的双手，一阵苦笑：“龙叔，你怎么时候教我那剑招呢？”
龙千伤正色道：“我不是已经教给你了吗？”
“什么时候？！”任少南眼睛睁的大大的。
龙千伤笑着解释道：“臭小子，你已经在不知不觉半这斩天一剑威力融入在自己的武技里面，只不过你自己还没有发现！”
“就因为我砍了十多天的竹子？”
“不错！”

第一百七十八章 初现剑芒
任少南将信将疑，眉头微皱。
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醉翁居想起。
“少南，蓝儿，你们在吗？”
任少南和张蓝儿对望一眼，都听出了来人正是吴奕涛。
龙千伤微微一笑，语重心长地道：“你们的朋友来找你们了，去吧！记住这十天你们所学的，回去之后要好好修炼！”
“明白了，龙叔！”张蓝儿乖巧的应了一声。这十天在龙千伤这所学的东西甚至比她在张家十多年学的还要多，与任少南不同，除了青莲诀之外，龙千伤还教了她不少灵药，武道修炼上的知识，甚至在她的软磨硬泡、撒娇卖萌下传了他一套精巧的步法，配上任少南送她的灵器化蝶，更是如虎天翼。
任少南却只是简简单单的“哦”一声。他的心情正好和张蓝儿相反，十分郁闷，自己砍了十多天的竹子，最后龙千伤竟然说那斩天一剑诀已经融入自己的武技。
不过此时他还能说什么呢？在吴亦涛的催促下，二人只好先行回副门主府。
“吴少，你大清早就急匆匆的来找我们，出了什么事？”张蓝儿一出大门，就冲着吴奕涛问道，神色颇有些不喜，若是能多留上几日说不定还可从龙叔身上刨出几件本事来。
吴奕涛一怔，他哪里知道张蓝儿在这里学得不亦乐乎，只得干笑一声，神秘道：“你哥哥回来了……”
“我哥哥？！”张蓝儿一呆，顿时反应过来，拍手喜道：“是继业哥哥回来了！”
任少南眉头一挑，表情古怪，喃喃道：“我大舅子回来了……”
醉翁居阁楼中，龙千伤压了口酒，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
人影晃动，裘仲出现在他身旁，莞尔道：“想不到你居然会把真龙剑诀传授给这小子，可是你就不怕他提早暴露？”
龙千伤笑吟吟道：“无妨，我传给他的只是真龙剑诀的剑意，除非遇到你我这般修为的武者，否则谁也甭想看出其中的玄机。”
裘仲点了点头，又道：“那个张家的丫头身上继承的可是天级炼丹师的传承？”
龙千伤脸上闪过一丝古怪道：“怎么？你想收她做弟子了？”
裘仲双眸中透出黯然，摇头道：“你知道我不再收弟子的……”
“知道！当然知道，可是你总不能一天到晚生活在过去的阴影之下吧？这么多年了，你之所以一直没有晋升，便是由于他的缘故，当初我要出手，你又不许，如今他已成了你的心魔……”
裘仲自家事自己知，叹了口气，抢过龙千伤手中的葫芦，猛灌了一口。
龙千伤认识裘仲这么多看，极少见他饮酒，不禁一呆，失笑道：“其实……收个弟子也不错，悉心培养，说不定还可以帮你拔除心魔。”
裘仲摇头苦笑道：“你这老小子，说来说去，你就是想让我收那丫头为徒！”
龙千伤也微微一笑。
突然间，二人神色同时一凝。
龙千伤傲然向任少南他们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正色道：“好了，不跟你着老小子废话了，再不赶去那小子怕有性命之危。”说罢随手一划，凭空切开一道口子，一个闪身转了进去，消失在裘仲面前。
裘仲微微动容，赞叹道：“这老小子的空间神通愈发的精纯了……”
长街。
任少南一行三人，并列而行，街道二侧则是各式各样的货摊商贩，兜售着各种小商品。
张蓝儿听说张继业回来了，心情甚好，拉着闷闷不乐的任少南啐啐念念起来。
“说起来，我和继业哥也有二年多没见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想我？”
“南瓜，你说我要不要卖些礼物给他一个惊喜？”
任少南看了看另一边的吴奕涛，只见那货双手一摊，一副又不是我老婆，关我什么事的表情。
强挤出一个笑容，任少南道：“哪你要送他什么惊喜？”
张蓝儿狡黠的眼眸一转，不怀好意地看了任少南一眼。
任少南心中一突，心中暗骂自己多嘴。
只听张蓝儿幽幽道：“继业哥已经是通明境三层，能被他看上的东西可不多……”
任少南嘴角一抽，暗叫：“完了，肉戏来了……”
便在此时，路旁窜出一个可爱的少女，捧着一篮五颜六色的鲜花拦下三人道：“哥哥，姐姐，要不要买些鲜花？”
任少南暗叫天助我也。
一脸讪笑道：“要不买些鲜花送给你那个堂兄？”
张蓝儿脸色一寒，鄙夷地斜看任少南。
任少南呵呵地干笑一声，正要说几句掩饰尴尬，却见那卖花的少女眉宇突然显出一丝厉气。
霎那间，任少南心中陡然升出一丝警兆。
便在此时，卖花少女顿时如变了一个人一般，玉脸上尽是杀气，身上隐藏着灵能也跌宕开来。
左手一挥，将花篮中的鲜花纷纷撒出，遮住了三人的视线，右手则从花篮的底部抽出一柄锐利的匕首，刺向任少南。
“当心！”一道寒光乍现，引得张蓝儿一声惊呼。
电光火石之间，任少南闪电般退了三步，一个侧身，极险的避开了匕首的贯心之厄，同时心中暗叫侥幸，若非这几天不停息的砍竹训练连带着将自己的精神力都提高了一个档次，这一击怕是无法避开的。
那少女眼中亦闪过一丝惊异，旋即眉宇间杀气愈浓，水蛇般的腰肢扭出了一个弧圈，回身再刺。
这一次，不仅刺向任少南咽喉的要害，还附上了寒冰的灵力。
蓦然间，任少南只觉寒意四起，连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要凝结起来一般，动作也跟着一滞。
眼见那把泛着蓝光的匕首，即将刺到任少南的咽喉时，张蓝儿玉步生莲，犹如鬼魅一般，闪到了那少女的一侧，双刺探出，直取少女的要害之处，大有围魏救赵之意。
那少女只觉眼前一花，还没有弄清楚什么情况，就见张蓝儿出现在自己侧身，大惊失色之下，银牙一咬，竟不理会自己受伤，手中的匕首加速刺向任少南。
任少南闷哼一声，左手虎爪一探，避开匕首的锋芒，死死锁住了少女手腕，冷笑道：“看你是女人，本少才没有出手，你道本少真的怕了你不成？！”
于此同时，吴奕涛的长剑和张蓝儿的双刺分别抵住了少女的纤细的腰肢和粉颈。
张蓝儿厉声道：“你最好不要乱动！”
那少女冷笑一声，突然间，整个身形模糊起来，如同影子般从三个钳制的细缝中溜了出来。影子在数米之外重新凝聚在一起，将少女的身型突现了出来。
“化影诀？！”
三人头皮一阵发麻，他们都知道，黑暗灵诀之中有一种能够虚化实物，任意凝结的灵诀，配合黑暗功法，武者可以化为虚影，行动时犹如鬼魅，令人防不胜防，因此成为了杀手之间最为推崇的灵诀。只不过修炼这化影诀十分危险，即便武者本身对黑暗功法十分契合，还要看武者是否能承受得住身躯化影是煎熬，一旦武者在化影时不能全完控制自己身体虚化凝结，最终便是道陨的下场，而一些大贤们更是毫不客气地指出，化影诀绝对是武者最修炼时陨落最多的那门灵诀。
长街两侧的买卖的商贩和路人大多都是平民，眼见大街之上有人舞刀弄剑，生怕殃及池鱼，吓得一个个鸡飞狗走，连那些财货都管不上了。只留下了二十多个服色身形各不同的人，紧紧盯着任少南三人。
任少南三人不傻，那二十多个家伙身上跌宕着灵能，分明都是通明境一层二层的武者，而那些少女身上灵能还要比他们强出一线，应该是通明境三层的武者。
张蓝儿和吴奕涛二人都是微微变色，面对二十多通明境的杀手，没有人会不胆寒的，当然，任少南这货除外。
任少南咧了咧嘴，冷笑道：“黑虎帮好大的手笔，对付我三个竟然出动了这么多的通明境好手！”顿了顿，又问道：“看样子，你们就是司徒铮那老狗圈养着的黑影杀手，你们老大鬼影呢？叫他出来吧！”
众杀手都是齐齐脸红，任少南说的不错，二十多个通明境的杀手对付三个聚气境、淬体境的少年，还要用伏击的手段，确实有些丢人，可他们都是杀手，杀手有杀手的规矩，只能听命行事，这次伏击是上层下发的命令，他们也没有选择的权利。
少女见他如此淡然，倒有些意外，寒声道：“对付你们三个，还不需要鬼影大人亲自出手。”
任少南咧嘴一笑：“哦？！那就试试吧！”
说罢纵身上前，屈指数弹。
凌光刃。
四道月刃弹射而出，划出完美的弧度，分击少女的左右二侧。
“雕虫小技！”
少女冷喝一声，匕首飞快地舞出了一个圈，形成了一道保护层。
“嘭……”
一连串的爆破声响起，任少南的凌光刃，尽数被少女的保护层挡下。不过就在凌光刃攻击同时，任少南已然冲到了少女面前。
星辰爆！
任少南第二套灵诀，释放而出。
“轰！”
巨大的拳劲让那层保护层宕出了层层涟猗，隐隐有破碎之相。
少女神色一变，暗呼：“这小子怎么会有这强大的灵力？！”
银牙一咬，能再度化影，消失在虚无之中。
保护层没了灵力支撑，在任少地的轰击之下顿时破裂。
“小心身后！”吴奕涛喝道。
任少南咧了咧嘴，头也不会，一柄长剑赫然抽出，反手从自己掖下刺出。
少女顿时花容失色，她闪到任少南身后，本想给他致命一击，哪里会想到这小子会使出这么一剑？一直以来，他们都在收集有关任少南的情报，对他的灵诀，功法甚至战斗方式都进行过详细的研究，可从来就没有哪份报告指出这小子会使用长剑一类的灵器。
好在那少女反应了得，匕首方向一变。
“叮！”
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长剑和匕首拼出了火星。
少女借任少南的力量，一个翻腾，飞身跳开，踉跄的落在地上，神情狼狈，惊出一身冷汗。
“都还愣着干什么？！一齐上！”少女面目狰狞，娇叱着指使众杀手。
他是杀手，并非战士，虽然修为高出任少南不少，可直面对抗绝不是她的优势，而且他们毕竟身处岩山城，布门衣总部所在，不能长时间的暴露，万一惊动了哪一个化海境的老怪，到时他们这些人想逃跑都成问题。
众杀手听到了那少女的命令，哪里还敢犹豫，纷纷祭出灵器一拥而上，一副要将三人乱刀分尸样子。
吴奕涛见二十多个通明境的杀手一涌而上，骇然惊惧，他原本是要逃跑的，可对方都是杀手，他如何能逃得了？
便在此时，任少南沉喝道：“躲我身后！”
吴奕涛和张蓝儿神色一震。
只见任少南脸色一片肃然，跨前两步，一手持剑缓缓抬起，端是渊渟岳峙气势。
“他要干吗？！”吴奕涛瞳孔中竟是茫然。
张蓝儿却美眸一亮，心中的惊惧顿时消散，一把拉着吴奕涛退到了任少南身后。
杀手们不知任少南这剑势的名堂，一捅而上。那少女见了任少南的剑势却是一怔，下意识的升起一丝惊惧。
任少南咧嘴一笑，大喝一声，手中之剑奋力一斩，灵力瞬间化为滚滚剑气，卷起层层气浪，势如破竹般冲向涌过来的杀手。
斩天一剑！
神剑之威，天地尚且变色，何况只是通明境的武者？
强大的剑气犹如脱缰的兽群，疯狂的冲向杀手们。
“不好！快闪开！”那少女终于惊惧了，脸色惨白，任她准备的如何充分，又怎么会料到任少南竟有这样的剑诀神通？现在后悔显然迟了！
伴随着络绎不绝的惨叫声，在任少南斩天一剑的神威之下，几乎所有一半的杀手都受到了重创，剩下的杀手一个个都是巍巍发颤，在他们眼中任少南哪里还是一个淬体境，根本就是一头怪物。
远处一声尖锐的长啸声响起。
杀手们都是一震。
少女银牙一咬，低喝道：“撤！”
众杀手纷纷扶起受伤的同伴，飞快的逃离现场。
张蓝儿和吴奕涛没有追击，甚至没有注意到杀手们离开，因为此时的他们早已被任少南惊天动地的一剑震摄住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张继业
不远处，二道身影默默地看着那任少南刚才惊天动地的一剑，眼神中也是一片惊异。
“你就是这么教他的？”裘仲指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斜了龙千伤一眼。
龙千伤咧了咧嘴，得意地笑道：“怎么样？威力还不俗吧？”
裘仲抽了抽嘴角，暗暗摇头。
这招斩天一剑威力固然不俗，可是霸气太重，对灵力的消耗亦不是任少南目前修为可以支撑的，换句话以任少南眼下的修为还不能够修习这样的剑诀。
果然，任少南使完斩天一剑后，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往后一仰，晕倒在吴奕涛和张蓝儿怀中。
裘仲瞪了龙千伤一眼，意思是说现在怎么办吧？
龙千伤干笑了一声，神色讪讪道：“不是有你这个大夫在吗？急什么？！”
裘仲没有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龙千伤“呵呵”一笑，道：“那个鬼影儿还没有逃远，我去追他，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罢划出一道空间，逃之夭夭了。
一柱香后，布衣门显然是收到了消息，张峰亲自带人匆匆赶来，见三人没有大碍，才放下心中大石。
“四叔，南瓜他没事吧？”张蓝儿最着紧任少南，见他晕迷不醒，正是心急如焚。
张峰上前探入一丝神魂，猛得一震，任少南的灵力损耗极是严重，身上的灵气断断续续，便如油尽灯枯一般。
“怎么会伤的如此严重？！”张峰诧异道。
张蓝儿把遭遇黑影杀手的事简单的叙述了一遍。
张峰脸色顿时黑如锅底，立时喝令左右道：“你们立刻返回宗门，上报门主！另外到战武堂传我命令，全城戒严！排查奸细！”
“是！”
便在此时，一位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从武者之中走了出来，淡淡道：“四叔！我看不必了，黑影既然混进了岩山城，自然就是藏匿的办法，再说岩山城龙蛇混杂，搜查也很难有结果。”
张峰一怔，一脸无奈的点了点头。
张蓝儿一直记挂着任少南的伤势，此时才注意到那说话之人。
身着华美的武士服，体型挺拔魁梧，漆黑的浓眉，深邃犀利眼眸，虽然不及任少南俊秀，但浑身上下都透露出神采英拔，仪表堂堂的气质。
“继业哥？！”张蓝儿一声惊呼。
来人正是张家第三代中的长孙，张蓝儿的堂兄，被誉为布衣门数百年来最有天赋的少年武者——张继业。
张继业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笑道：“蓝儿妹妹，好久不见了……咦，你淬体境三层了？！”
张蓝儿点了点头，道：“才晋升的。”然后又转向张峰道：“四叔，南瓜不会有事吧？”
张峰沉声道：“只是灵力透支了，性命应该无碍……”
张蓝儿吁了一口气，听张峰这么一说，心中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
她是松了一口气，可一旁的张继业却是心中一阵不爽，他自小和张蓝儿一起长大，对这个漂亮可爱妹妹是爱护备至，平时张蓝儿亦是时常粘着他，虽说自己之后入了布衣门，大家来往少了，可兄妹之情却一直没有消减过，可如今这曾经和无话不淡的堂妹居然只是和自己打了声招呼便，注意力便又转移到了那个昏迷不醒的小子身上。
一时间，张继业心中空落落的，仿佛被人抢了宝贝一般，越想越气。
此时，任少南身上气如游丝，他自然也看不出来什么，心下不禁一阵嘀咕：“除了长相俊美了点，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同样是淬体境三层，蓝儿他们都没有事，偏偏这小子灵力耗尽，哼，若不是我们赶来的及时，恐怕这小子连命都保不住！”
张峰和张蓝儿哪会想到这小子心里瞎嘀咕想什么，只是手忙脚乱的指会武者们将任少南带副门主府。
副门主府。
张峰和谢程着紧任少南自是不必多说，纷纷取出珍藏的灵丹，为他治伤。让张继业目瞪口呆是杨浩、洪煜二人竟然也匆匆敢了过来。
“张副门主！”杨浩拉过张峰，从怀中掏出了一只泛黄的木盒，郑重道：“我这有枚昊元丹，乃是先师留下的保命之物，可以给少南先行服下……”
洪煜见了不禁怪叫道：“杨师兄，你不厚道啊！这昊元丹当日我受伤时你怎么不取来救我？！”
杨浩脸色一讪，强辨道：“这是先师遗留之物，岂能随便动用？！”
洪煜愤愤不平道：“敢情你我这么多年的兄弟之情还及不上这枚昊无丹？！”
杨浩头一仰，来了个默认。
洪煜气道：“好！那今日你怎么又舍得拿了出来了？”
杨浩瞪了他一眼，道：“我欠少南一条性命，不救他老子会生出心魔的！”旋即怪笑一声，道：“洪大，你也别挤兑我，我方才看见你小子偷偷摸摸塞给谢师妹什么玩意的？”
洪煜老脸一红，讪讪道：“没……没什么，就一些寻常丹药……”
“噗嗤”一声，一旁的谢程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杨浩心知其中有古怪，对谢程道：“谢师妹，你把刚才你货递给你的丹药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哦。”
谢程竟然真的去取刚才洪煜递给她的丹药。
洪煜脸色大变，嚷嚷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一溜烟的窜出了厢房。
只听杨浩的怒吼声在张府的上空回荡起来。
“洪煜！这个贱人！给老子滚回来！天王护心丹……上次老子问你要，你居然骗老子说没有了！”
张峰和谢程对视一眼，暗暗好笑，杨浩、洪煜二人曾在雪域山脉受过任少南大恩，听闻任少南等人遇袭后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不管是昊元丹还是天王护心丹，两种都是两人珍藏已久的丹药，平时两人自己都舍不得拿出来使用，可是这此为了救治任少南，二人居然能不约而同地将家底都掏了出来，足见任少南在二人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一旁的张断业不明白其中缘由，却是看得一头雾水。在他印象中，无论是杨浩还是洪煜都是布衣门中极难打交道的人物，地位也是非同小可，平里内门弟子们想参见一面也是难得，可眼下一听说任少南受了伤，二人纷纷主动上门，甚至还带来了平日最珍贵的疗伤圣药，这让张断业心中着实疑惑。
而更让他不解的是杨浩刚才的那句“我欠他一条性命”。任少南一个淬体境三层的少年，何德何能竟然让堂堂布衣门的长老欠他一条性命？
张继业越想越糊涂，突然他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不再是众人眼中的焦点了……
城北祠堂。
袭击任少南的那位少女全身被缚，悬吊在半空之中，雪白的肌肤上鲜血淋淋，显然是受过非人的重刑。
“哼！我说过，让你们老老实实的等候，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你们私自动手，你们为什么不听？！如今人没死，反倒打草惊蛇！你们让我怎么和帮主交待？”鬼影怒道。
“大人，紫影她知错了！求大人宽恕！饶她一命！”赤影跪在鬼影面前苦苦求情。
“救大人饶她一命！”
“大人，眼下黑影团正是用人之迹！救大人饶她一命！”
“……”
众黑影杀手纷纷求情。
“噗……”鬼影见这么多杀手求情，突然间喷出一口鲜血来。
“大人！”
众黑影杀手大惊，谁都没有想化海境二层修为的鬼影居然会被人打伤了。
“大人！是谁打伤你的？！”
鬼影压下伤势，脸海中浮现出龙千伤令人不寒而粟的脸庞，心有余悸道：“一个修为深不可测的家伙……”
众杀手面面相觑，不用脱下面罩下也知道对方表情定然是骇然失色。
鬼影叹气道：“现在你们知道了吧？这岩山城不比咱们黑山城，此地藏龙卧虎，一个不留神就是生死道陨。”
众杀手哪还敢说什么，不说别的，光是那个任少南就强的出人意料，原本他们还在暗笑帮主，为了一个淬体境三层的少年出动了整个黑影杀手团，太过小题大作，可如今看来，司徒帮主那是先见之明。
紧接着，鬼影又叹道：“或许你们还不知道，两位司徒少主，风云两位长老都是栽在这个任少南身上的！”
“什么？！”此言一出，众杀手们都是惊呆了，连平日作为杀手的冷静顿时被丢到九霄云外。
众人脑海中不绝而同窜出一个想法，我们这次追杀的难道是一头怪物吗？
好半晌，赤影才抱拳道：“属下愚钝，险些坏了大人之事，经后属下一定谨尊大人吩咐，为帮主除掉那个任少南！”
鬼影急忙摆手，道：“不！我们暂时不能杀他……”
众杀手又是一呆，心下大奇，怎么又不能杀他了呢？
紧接着只听鬼影淡淡道：“不仅不能杀他，我们还要保护他，不让任何人伤害他！明白了吗？”
杀手们听着一个个都懵了，石化般僵在原地……
夜幕，张峰府。
“都一整天了，你怎么还没有醒……”张蓝儿正守着沉睡的任少南，握着他的手，啐啐念念地述说着二人在一起种种往事。
在隐龙镇任少南如何一副不可一世，如何令人咬牙切齿，如何吊儿郎当，如何救了那么多的灾民，如何在张家救了自己，如何在十方界中保护自己，又如何在营帐内……
张蓝儿越说脸蛋越是羞红，刚开始还一句一个可恶，可不知怎么的，到后来途述的言词之中亦尽是满满的甜意。
“你不会有事的”幽幽轻叹，张蓝儿撑着香腮，喃喃道。
蓦然间，一股淡淡的飘香传来，张蓝儿的眼帘竟然逐渐沉重起来，张蓝儿晃了晃头，努力想着让自己保持清醒，可那睡意竟如发醇的美酒一般，越存越浓。
最终，张蓝儿还没能敌过睡魔的侵袭，一头栽倒在任少南身旁，如同小绵羊般沉睡了过去。
人影晃动，在她身旁突然多出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儒雅翩翩，蓄着髯须，神态颇为悠然自若，正是裘仲。
裘仲对着昏睡的张蓝儿歉然一笑，道：“丫头，实在抱歉，再让你这般说下去，裘叔我就真的没机会出手救治少南这小子了，所以无奈之下只能点了一枝迷魂香，勿怪！”
说完裘仲一手搭在了任少南脉搏之上，释放出一屡神魂。另一只手则捋着长须，好半晌之后才松了口气，骂道：“好险，好险！只是灵力受损，还没有伤到这小子的前本源，龙千伤这老王八蛋，教什么不好，非要教他劳什子的真龙剑诀，这小子的前程差点没毁在你这混蛋手里！”
裘仲黑着脸，取出了一只小玉瓶，倒出了一粒朱红色，只有黄豆般大小的药丸喂入任少南口中，对着仍就昏迷的任少南摇头苦笑道：“这皇极丹炼制不易，你小子以后可千万不能再冒然动用真龙剑诀了！”
说罢，身形一晃，窜出了厅房。
皇极丹乃是天级灵丹，不仅有着迅速充盈灵力的奇效，还可以帮助武者易经伐髓，强增体质。任少南服下皇极丹后，立竿见影，原本煞白的面孔上顿时出现了一抹血色。
翌日，当张蓝儿醒来之时，任少南已然吸呼均匀，再无滞怠。
张蓝儿发现之后，顿时一喜，急忙的召来张峰等人前来查看。
众人均是一阵惊异。
张峰释放神魂察探之后不由啧啧称奇，道：“奇怪，昨日天王护心丹和昊天丹还尚未服用，怎么一晚上的功夫，少南非但将失去的灵力都补充了回来，就连境界都有松动的迹象。”
众人不禁动容。
张峰对着张蓝儿微笑道：“放心吧，看样子，再过几个时辰他就会醒过来。”
听张张峰这般一说所有人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一直阴霾的脸上也出现了笑容。
这时，张继业旋风般的赶了过来，笑道：“蓝儿，你们大家都准备下，今日师尊传令，让我能领着你们去试玄兽！咦……你们怎么了？”

第一百八十章 玄兽选拔
张峰微笑道：“没什么，只是少南的伤势稳定了下来，大家一直崩紧的精神也松了下来。”
听他这么一说，张继业点了点，朝着趟在那的任少南撇了一眼，心中不由微微一震，暗道这小子的灵力怎么突然间强了这么多？旋即明白过来，服下了天王护心丹和昊天丹两种珍贵的丹药，灵力不强才是怪事！可惜这小子此时昏迷不醒，若时此时打坐修炼，说不定可以冲破淬体境的梏桎。
一想这张继业的心中便如被猫儿挠了一般，暗暗叹息暴殄天物，这两枚灵丹若是给自己服下，定然可以助涨自己不少修为，说不定能在三个月内晋升到化海境的层次。
他却不知任少南服下的乃是裘仲的皇极丹，至于那二枚地级层次的天王护心丹和昊天丹任少南压根没有使用。
“雷娇姐，你们去吧！我留在这陪着南瓜。”
张蓝儿柔声着说了一句，听在众人耳中却是一震。经过玄兽的测试，可以明确自己今后的修炼方向，对武者来说无疑是一种很难得的机会。
十根手指互有长短，武者也是一般，通常来说只要不是天资太差的武者或多或少都会有一种元素属性和自己相契合，至于布衣门的内门弟子除了要与元素属性相互契合之外，契合度也是必不可少的条件，而张继业正是在参加玄兽测试时展示出了二种元素高度契合才被布衣门认定为核心弟子。毫不夸张的说，正是因为玄兽这种因材施教的存在，布衣门才会在人材的培养上有所侧重，从而开出了今天这般人材鼎盛的局面。
雷娇拉着能张蓝儿的手，语重心长的劝道：“玄兽开放一次极不容易，蓝儿你可不能这般任性！”
“不错，张副门主既然说了，少南已然无碍，你自是不必担心。”
“对啊！反正测试完玄兽也用不了太多时间，大不了我们快去快回便是。”
“是啊，大家说的有道理！”
“……”
众人纷纷劝说，可张蓝儿执意不从。
张继业心中暗恼，他与张蓝儿从小一起长大，知道妹妹平时虽然古灵精怪，但性子却是十分指执拗，她若认定的事，十匹马也拉不回来。想到这里，张继业又看了一眼任少南，心中愈发不喜，张蓝儿是张家千金，纵使岩山城的各家之中亦有大把少年才俊追求，可这丫头从来不屑一顾，偏偏对这个来历不明的臭小子情根深种，甚至愿意为他放弃多年来的夙愿，这难道就是传说的冤孽？！
“蓝儿，不许胡闹！玄兽检试岂是儿戏？！每次祭出玄兽都要花费上百地级灵石，所以门内对玄兽极为看重，在名单上的弟子从来就没有不去的！”张峰表情突然严肃道。
一直以来张峰对待张蓝儿等小辈都甚是和善，从来没出现过表情如此严肃情况，面对这为化海境二层的长辈，众人不禁有些敬畏。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少南自有你程姨看护，出不了什么事，你们几个随继业前往玄兽台！”
“哦……”
面对这位头一回严厉的四叔，张蓝儿也只能屈服。
谢程上前拉着她的手，温和道：“你四叔也是为你好，放心，程姨会在这帮你看着，等他醒了一定让人第一个通知你！”
张蓝儿微微点了点头。
岩山城占地极广，布衣门虽处在岩山城内，但在历代门主的经营之下，在城内另行建造了城郭，从空中看去宛如城中城一般，久而久之，不少生活在岩山城的都称呼布衣门总坛为衣布城。
而这衣布城又有内城、外城之别。一般来说外城是大多数外门弟子修炼生活的地方，比较开放，任何人都可以随意进出，像任少南去过的贡献堂便坐落于此。至于内城，则是布衣门的禁区，除了门内高层和在此修炼生活的内门弟子，其他人不经通传是不允许进入的。
玄兽台正座落于内城之中。
占地数百丈方，两层楼台印证着天圆地方的玄理。在玄兽台的最高处耸立着十多根刻画着各类铭文图案的玉纹灵柱，仔细看去不难发现柱身之上已然布满了象征布衣门千年岁月，残损崩毁痕迹。
在十多根玉纹灵柱环绕的中心，一尊巨大的青铜兽像威严肃穆的安坐在那，兽首仰天，作咆哮之姿。
众人不由一惊，这尊青铜兽赫然便是那震苍灵大陆的玄兽！
“齐师兄，这玄兽要如何测试我们的天赋？”
“你不知道？我早打听过，只要人站在兽像前，把足够的灵石投入兽口，和玄兽有感应连接的玉纹灵柱就会产生反应，如果你的体质和寒冰功法契合，那根代表寒冰功法的玉纹灵柱便会被点亮。”
“哦，原来如此！”问话的少年吁了一口气，一副放下心事的样子，喃喃道：“小弟这些年来刻苦修炼，怎么说也会点亮其中的一根玉纹灵柱吧？”
“嘿嘿，那可不一定！听说以往前来进行测试的弟子之中十成能有一成弟子通过，成为内门弟子已是极为不错了，而且光点亮玉纹灵柱你顶多算是进了外门，看到那玉纹灵柱上的雕痕了吗？那是契合度的合格线，只有你的契合度达到了六品合格线才能进入布衣门内门！”
不少弟子看着那根高高在上的合格线，忍不住地吞了吞口水。他们都是家族选送到布衣门的精英，毕生目标就是进入布衣门，成为内门弟子，可当他们看到合格线时，心下不禁踌躇起来，自己能是能超越这根合格线呢？
许凌飞等人仔细听着其他家族弟子们口中的信息，心中暗暗盘算着自己成为内门弟子概率。
张蓝儿却是心下好奇，暗道：“要是南瓜站在这玄兽之前不知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虽然同是布衣门的弟子，但在修炼资源的供应上却是完全不同的，内门弟子不仅可以享受更多品质更高的灵石、丹药、各类功法来修炼，同时还可以无偿的使用门内的修炼场地，另外布衣门还会帮每一位内门弟子打造专属的灵器，如果在日后的修炼中有突出的表现，还有可能晋升成为和张继业一样的核心弟子。
各家弟子平日里难有交流的机会，不免聊得有些不亦乐乎。
就在此时，一个厚重的声音传了过来，顿时将众人的声音压了下去。
“玄兽台乃是我门中要地，尔等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另一个人笑呵呵的声音响起。
“冯长老，年青人心浮气燥，你何必如此当真呢？……咦，你身边跟着的可是从梅家寨赎回来的那三小子？”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二个老者，一个白发体胖，一个面瘦腊黄，各自带着几名年轻弟子从不远处飘然而至。
张蓝儿、许凌飞等人顿时一突，那两二老者他们不认识，可跟在他们身后的三个人年轻人却是再熟悉不过，正是冯家兄弟和钱豪三人。
左首那阴沉的老者不悦道：“何长老，你只是再挖苦我不成？”
右首那白发老者仰天打了个哈哈，笑道：“不敢，不敢！只是多嘴问了几句！呵呵”
“这二人谁啊？”
“你不知道？！那面瘦腊黄是冯元青长老，掌管戒律堂，听说是化海境一层！那个白发胖乎乎，一脸笑呵呵的是何长笑长老，执掌外事堂，外门弟子都归他管，也是化海境一层！”
许凌飞等人面面相觑，此时才明白过来，为什么任少南在选拔上落了选，八成和这位森寒的冯长老有关。
“你们二人一见面就要吵！”
此时，一团粉色红云飘了过来。
众人只觉眼前一亮……
张蓝儿则吓得立刻捌过头去，因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她和任少南遇到的“霞姐！”
“哈哈……吴长老说的是，这可是老夫管辖的玄兽台，今日又是老夫主持选贤会，你们二个老货不许斗嘴！”
话音刚出，另一位长老级的人物登场了。
“岳山！化海境二层，布衣门的大长老！”
顿时就有弟子们认出了这位长老的身份。
吴旭霞三人虽同为长老，可不管身份还是修为都比岳山低了一筹，上前拱手一礼。
何长笑笑吟吟地问道：“怎么，今年的选贤会就只有我们三个？”
岳山捋着银须，笑道：“门主还未出关，宗副门主忙着去筹备幻海试练名额之事，张副门主来是来了，可刚刚又接到了紧要之事，急着去处理了。其他长老各忙各的，都没有时间，哦！对了，我曾叫药堂的端木长老一同过来，不知是不是被他那炉丹药给牵绊住了，此时还没有过来……”
冯元青脸上浮出一丝无奈，叹道：“既是如此，就不等他了，咱们这就开始吧！”
三位长老颔首同意。
三年一度的选贤会正是开幕了，除了四位长老，几位核心大弟子们也均是到场帮忙。
岳山虽然年迈却也不是个啰嗦之人，简短的发言后，就令核心弟子们每人发给那些待选弟子们一个一块地级灵石，让他们一个个排队站到了玄兽面前。
“咚！”
一块地级灵石投进了玄兽的嘴里。
“嗡！”
玉纹灵柱顿时亮了起来……
“姜家姜文浩，寒冰属性三品，外门弟子。”
“咚！”
“嗡！”
“齐家齐长生，飓风属性六品，合格，升为内门弟子。”
“耶！”
“罗家……”
一百多号弟子一个个经过玄兽的选拔。
“练武堂，雷娇上前。”
“咚！”
代表灵水的玉纹灵柱光芒节节攀升，一路飞快的冲破了六品合格线，到达了七品之后才渐渐缓慢了下来。
“八……品，不！九品！雷娇江河之力九品！”
许凌飞等人一阵欢呼，张继业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笑容。
四位长老也都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何长笑叹道：“可惜，差一点就满品了……”
吴旭霞笑道：“何长老贪得无厌啊？九品你还不满意？”
何长笑讪然一笑，谁都知道这数千年来在布衣门满品级数可谓凤毛麟角，最后一次达到满品的武者便现任门主袁飞。
“下一个！冯其君！”
冯其君愣了下，偷偷的看了下手中的一枚丹药，这是冯青山为他和冯其声二人特意找来的合契丹，服下之后可以在短时间内提高灵力与元素属性的契合度。
趁着众人不注意，冯其君飞快的塞入口中。
“暗黑属性五品……不，六品，勉强通过！”那个监考的核心弟子脸色古怪，刚才那光亮明明停在了四品，可突然间又被推高了六品。
冯其君脚步有些蹒跚，脸上也有些虚汗。
许凌飞皱眉道：“冯其君这货居然也能达到六品？！见鬼了……”
看台上，何长笑隐隐看出一丝门道，突然对着冯青山问道：“冯老长，你那族孙怎么晃悠悠的？好像……”
冯青山脸色一黑，沉声道：“这有什么，他们落入梅家寨强者手中，自是受了些折磨，身子有些发虚。”
何长笑冷冷一笑，道：“原来如此。”
冯青山只当没有听到。
紧接着，冯其声也是冯其君一般通过了暗黑属性六品，成为了内门弟子。
轮到许凌飞了，只见他哈哈一笑，跨上了玄兽台，将手中的灵石投进兽嘴。
玉纹灵柱亮起……
“厚土属性七品，通过！许凌飞内门弟子！”
许凌飞咧嘴一笑，淡然的走了下台来。
“嘶……我说，今年雷阎手下的弟子通过率挺高的啊！”
“恩，他们都是进过秘境试炼的，日后咱们要重点关注！”
台上的长老又开始窃窃私语，台下的选试继续进行着。
“郭成，锐金属性七品！”
“吴奕涛，锐金属性七品！”
“徐楠，炎火属性六品！”
“钱永，灵水属性六品！”
四人幸运的通过了选拔，他们这群这只余下了张蓝儿。
“张家，张蓝儿！”
张蓝儿深吸了一口气，缓步走上玄兽台。
蔚蓝色的女武士衣，将她那婀娜承托的淋漓尽致，倾国倾城的美貌还带着一丝忧郁，更是我见犹怜，台下男武者们顿时眼前亮了，不少人眼珠子差点没凸出来，若非有四位长老在场，怕早已一片狼嚎。
“吴长老，张家丫头不过淬体境三层，这修为是不是不太够资格？吴长老？！”何长笑问了一句，竟发现吴旭霞正呆呆地望着张蓝儿出神。
何长笑的眼角一跳，屁股下意识的离吴旭霞挪开了一尺。

第一百八十一章 张蓝儿的底蕴
以吴旭霞通明境三层的眼力，怎么会看不出眼前这个美貌动人的少女便是当日闹市之中风度翩翩的佳公子。
一时间，吴旭露有了一种我心欲碎的感觉。
“吴长老？吴长老？！”其他二位长老也看出不对劲，纷纷出声询问。
吴旭霞在二人的呼唤中惊醒过来，黯然道：“没事，只是一不小心走神了……”
三位长老面面相觑，肚中腹诽，你一个堂堂通明境三层，怎么可能轻易走神？
可是这话总不方便当面刨根问底，好歹对方和自己一样也是位长老。
看台上四位长老各想各的，台下的年轻武者们的想法更是精彩纷呈。
不少自问有些家族底蕴的贵公子们已然在肚子里偷偷打起了张蓝儿的注意。
“嗯，这般国色天香的女子，也只有本公子能配的上！”
“这少女名叫张蓝儿吧？唔……等回到家族定要爹爹上门提亲！”
“靠，天下居然有这般美人，老子也不要做这内门弟子，老子只夺得美人归就行！”
“……”
另一边，一名核心弟子挤了挤张继业，讪笑道：“继业兄，那是你堂妹吧？”
张继业一脸警惕地点了点头，沉声道：“你要干吗？”
“呵呵，你看！咱们哥俩关系一直不错，我觉得大家还可以亲近些……比如你可以成为本少的大舅子！”
“你滚开！就你和继业兄关系不错吗？”另一位核心弟子骂了一句，转向张继业笑道：“继业，咱们才是好哥们呢！你也知道，本少家族在这苍灵大陆可是一等一的大家族，我回去定然说服家族族老与你们张家强强联合，嘿，你那妹子……”
“周师兄，不带你这么无耻的！家业大了不起吗？武者修为才是重要的，有本事咱们手下见真章！”
“哼！见就见，难道本少还怕了你吗？”
“……”
张继业一抚额头，仿佛耳朵四周堆满了苍蝇，嗡得他头疼脑裂。突然间，他觉得妹妹不来参加这个劳什子的选拔说不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在众核心弟子争执不下的时候，一个声音压了过来。
“好了，你们都给我闭嘴！这妞是我的了！”
所有核心弟子顿时一怔，安静下来，齐齐地朝一个面色阴鸷的少年身上看去。
袁武！门主袁飞的亲子，布衣门的少门主，岩山城最出名的小恶霸，甚至连各大家族的族长都为之头痛的少年武者。
他的修为也就通明境一层，并不是最强的核心弟子，然而袁飞膝下就只有这一双儿女，平日里对他们甚是溺爱，无论惹出了什么样的麻烦自然也会替他们出头，所以在所有布衣门的弟子中张继业最忌讳便是此子。
袁武笑道：“继业，你妹妹是我的女人了，你有没有竟见？”
张继业冷哼一声，心念一动，道：“蓝儿的事，我可做不了主，这是族中长辈们事！”
袁武听了也是一怔，张继业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将袁武踢过来的球直接踢给了家族的长辈们，别忘了，张家除了财大势粗之外还有一位身居副门主的张峰！
化海境二层，也许还具备越阶作战的本事，单是这股力量就足以让他父亲袁飞忌惮三分，更何况是自己呢？好在张峰和自己的父亲关系一直处得不错，或者不会反对自己得到张蓝儿也不一定……
袁武不再出声了，只是贪婪地看着台上的张蓝儿，暗暗下定决心要将张蓝儿收入自己房之中，成为自己泻欲禁脔。
“张蓝儿？”那监考弟子忍不住多看了张蓝儿几眼，还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微笑道：“可以投入灵石了。”
众人眉头大皱，那负责监考的弟子对其他的武者一副冷傲与眼前的谄媚相比形成了极大的反差。让不少弟子心中暗骂，这斯太不要脸了，明明是通明境二层的修为，居然定力这么差，看到美女就一副人模狗样！
“给老子滚下了，换我上！”一时间，众人心中齐齐呐喊道。
张蓝儿淡然地点了点头，对于四周男武者的觊觎，女武者们的嫉妒，她早已迟钝了，反正自己心中就只有任少南一个，那些男子有哪个像他那般神武非凡，有哪个像他那般机智多谋，又有哪个像他那般坚毅不屈，这里的那些男人所谓的优秀在自己的男人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玉手一挥，灵石抛出，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落入玄兽的口中。
何长笑摇头道：“简直胡闹，一个淬体境三层的女娃娃来凑什么热闹？！”
这回冯青山却是一反常态，居然没有和他唱反调，点头同意道：“的确，这样的修为试了也是浪费灵石！”
岳山笑道：“二位，这丫头既然来不妨让她试试……”
话还没有说完，台下突然隐隐传出了哗然之声。
“你们看！”吴旭霞突然失声叫道。
三人看向玄兽台上，顿时脸皮一抽，只见玄兽身后，两根玉纹灵柱同时亮了起来，光芒一路高歌猛进，直逼六品的临界线。
“两种天赋！这是两种天赋吗？”
“天哪，张家的人是怪物吗？除了张继业之外竟然还有一个人同时拥有两种天赋！”
“一种是乙木属性，还有一种是什么？！”
何长笑脸色一凝，颤声道：“是炼丹天赋，这丫头除了契合乙木类的功法之外，居然还有成为炼丹师的底蕴！”
“不会吧？！”吴旭霞失声道。
他们都知道，炼丹师以丹入道，虽然也修习属性功法，可大多只是用来配合炼丹术，并不精深，所以一个正常的武者在拥有炼丹术的同时，在其他方面属性契合就会变得很弱。当然，炼器师，灵阵师也是同样道理。
可是张蓝儿如今的情况显然是颠覆众人的认知。
“你们看，玉纹灵柱上的光芒还在攀升！”
“天哪，还是两道光芒同时攀升！”
“已经破六品了！两种天赋都突破六品了！”
“居然还在往上攀升！”
这时，原本端座在看台上的四位布衣门长老，早已坐不住了，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一脸骇然地呆看着不住攀升的玉纹灵柱。
“咕咚！”
刚才还一脸嫌弃张蓝儿修为只有淬体境三层的何长笑，此时眼睛睁地大大的，嘴巴里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脑海中一阵迷茫，暗道：“这小丫头不会两种天赋都是满品吧？！这会不会太打脸了？自己这才否定了这丫头……”
其实有这种奇怪想法的不止他一个。
所有看着那光芒节节攀升的武者，脑海中都有这个震骇的错觉。
“七品，不！八品了……”
“老天，这……这已经是九品了吗？”
张继业也不淡定了，他知道自己这个妹妹从小修炼就不专心，每次打座时不是找这样那样的理由，就是直接溜走，所以境界一直就停滞在淬体境一层，可是才一年多未见，当这妹妹再次出了他眼前时，已然是淬体境三层了！
这还不算，玄兽身后的灵纹玉柱更是证明自己这妹妹在武道天赋上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当年，他在通过玄兽测试时也是两种天赋，不过一个是锐金七品，一个是飓风八品。
玄兽身后，灵纹玉柱的两道光芒齐头并进，都已经突破了九品的梏桎，在突破九品之后速度才逐渐缓了下来……
“加油啊！”
众人震惊过后，心中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兴奋。他们都没有听说过有人能突破到满品的层次，心中亦希望可以有这个机会见证十级契合的诞生。
在所有武者的翘首以盼之下，那光芒还在艰难的往上提升着。
“嗡！”
两根灵纹玉柱同时发出宛若龙吟般的响动，整个灵纹玉柱的柱身都亮了起来。
“十品！真的是满品！”
台下的众人一阵欢呼，仿佛见证了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奇迹。
只有雷娇等人，虽然欣喜却没有太过震惊，张蓝儿在十方界内获得天级炼丹师的传承时他们早知道，她在炼丹一道上的天赋远非常人可以比拟，唯一让他们感到意外的是张蓝儿对乙木属性的功法同样有着强大的契合力。
张蓝儿心中则是一阵古怪，想起龙千伤传她青莲诀的功法时就曾说过自己和乙木一类功法及为契合，如今玄兽自然证明了龙千伤法眼无误，可问题是这位龙叔是如何看出自己的天赋的？
“来人！”岳山的声音也颤抖起来了，他意识到，布衣门能否崛起也许就在这个张家的丫头身上了。
“长老，有何吩咐？”
“快，快！传我命令调一队精英武者过来，一定要保护好张家那丫头！”
“是！”
“慢着！”吴旭霞出声道：“持我令牌去红云堂，征调所有通明境的女武者，十二个时辰保护张家那丫头。”
岳山一怔，旋即明白过来，哈哈一笑，赞道：“还是吴长老心细！”转向另一个武者道：“去把这里的情况禀告门主！”
吴旭霞微微一笑。
一直没有说话的何长笑，突然大掌一拍，大笑道：“哈哈！太好了，不愧是我看中的弟子，嗯！本长老决定要收这丫头为徒！”
其他三位长老脸上齐齐一黑，心中顿时暗骂何长笑这臭不要脸的，皮老脸厚，刚才还在说张蓝儿参加测试是在浪费灵石，现在倒好，一见人家资质逆天，立时见风转舵。
“何长老，我好像记得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冯青山冷冷的挤兑道。
何长笑老脸一红，讪笑道：“呃……我刚才怎么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打算收那丫头为徒了！”
“呸！就你那不要脸的功夫，还要意思收人家为徒呢？不要做梦了，老夫这把年纪了，也是时候寻个关门弟子了！”岳山摆出了一副高大威武的形象。
“大长老，你这样就不厚道了，你也说你年纪大了，万一教这孩子教到一半就隔屁了，那不是耽误人家丫头吗？”何长笑突然暴了一句。
“卧槽！何长笑！你这混蛋居然怎么恶毒！竟敢咒本大老早死？！”岳山大怒道。
何长笑呵呵一笑，道：“我就是说了一句实话！”
台下众弟子一头黑线，布衣门的任何一位长老都是能震动苍灵大陆的人物，稍有些资质的后辈无不想拜入他们门下，成为真传弟子，可惜这些长老眼界甚高，大多时候对送上门的弟子都是不屑一顾，可如今在张蓝儿逆天资质面前，居然都不要脸面的抢起了弟子来。一时间众人心中苦闷不已，自己虽然也算个精英弟子，可比起人家，一个脑门子，一个脚后跟。
就连那些原本对张蓝儿心存觊觎的各家公子们也顿时收起了野心，张蓝儿天赋太强太可怕了，这样的天赋注定会成长为一代强者，至少未来布衣门长老的位置一定有她的一份，这样的女子自己配的上吗？答案是否定的！不少原本自认为不俗的公子哥们纷纷自惭形秽起来。
台上岳山和何长笑仍在争论不休，不过这争论渐渐成了买卖……
“老岳，你开价吧！怎么样才放弃这个女娃娃？”
“我呸，就你富有吗？老子比你家底厚多了！”
“地级三品万年沉香木五块，你放弃那丫头如何？”
“切，沉香木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给你十块寒星块，全是地级七品的，你放弃！”
“……”
台下的众弟子们听得是垂涎三尺，那可是布衣门两位长老的珍藏，能差得到哪去？
吴旭霞一扶额头，暗叫你们两个老货够了！
便在此时，一个宏亮的声音响起：“你们两个老货别争了，这弟子我收下了！”
“凭什么？！”二人本能齐声喝了一句，旋即都是一呆。
那人快步上台，笑道：“就凭我端木元是炼丹师！”

第一百八十二章 天威再起
端木元是布衣门首席的炼丹师，执掌药堂的长老，同时亦是化海境一层修为，名义上他在诸大长老中的地位仅次于岳山，可实际上他却是袁飞都不敢得罪的人物，且不说化海境一层在这苍灵大陆之上已经是少有的强者，便单单是他那地级下品炼丹师的身份就足以让他纵横在各大宗门之间，无人敢去招惹。
一时间，岳山和何长笑都是眼角一抽，剩下的话也被吞进了肚子里。他们二人平日里都指望着端木元给自己炼丹，此刻端木元指明要收张蓝儿为徒，二人怎敢再去反对。
台下数百双羡慕嫉妒的眼神射向张蓝儿，恨不得潜张蓝儿拜端木元为师。
只有张蓝儿自己不知端木元的来历，只是好奇的打量着端木元。白发银须，眸目精芒，一身黑袍大敞，腰间挂着十多个寸许般大小的葫芦，还有那最惹眼的却是那对垂至胸前的眉毛。
台下的张继业自然认得端木元，惊喜之下那还顾得有四位长老在场，忙出声提醒道：“蓝儿，还不拜见师尊！”
张蓝儿呆了呆，皱眉道：“你要收我做徒弟？”
端木元哈哈一笑，朗声道：“你这丫头身具炼丹师的底蕴，又适合修炼乙木一类的功法灵诀，在这布衣门之内除了我，还有谁有资格做你的老师？”
岳山和何长笑都黑着脸转过身去。自己好好一个徒弟居然被别人抢了，二人心中自是郁闷不已。可是端木元说得不错，张蓝儿天赋是炼丹术，属性为木，他们二人修为颇高，尚能指点张蓝儿武道上疑惑，可说到炼丹二人也只能大眼瞪小眼。
“物尽其用！端木长老，恭喜你收了个这么好的弟子了！”吴旭霞一声娇笑，锦上添花般祝贺了一声。
“同喜，同喜！”端木元心情大好，平时不喜言笑的他竟然一反常态的咧嘴笑了起来。
正当端木元大喜之时，张蓝儿出声道：“慢着！我还没有决定要拜你为师呢！”
端木元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台上台下的长老弟子们更是愣住了，怎么？！有端木长老这样的高人收你做弟子你还不乐意？！
“蓝儿，不得胡闹！”张继业大急，忙喝道。
张蓝儿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嫣然一笑：“拜师也行，不过……我有个条件！”
端木元一怔，捋着须眉，哑然失笑道：“倒是老夫求你做我徒弟了，呵呵，好吧！趁着为师今日高兴，就答应你！说吧，什么条件？”
众人齐齐地呆住了，这还没成徒弟呢！端木长老这般宠着，这要真成了亲传弟子，那还不得捧上天却啊！
张蓝儿眼光之中露出一丝狡黠，笑道：“我还没想好什么条件，只要您能答应我就拜您为师！”
端木元心中一乐，自己独老一身，痴迷醉心于炼丹之道，想不到晚年竟然收了个灵精古怪的女娃娃做弟子，摇头苦笑，叹道：“得，师傅我允了！”
张蓝儿大喜，忙拜倒在地，行拜师大礼。
端木元哈哈一笑，欣然受之。
众人心知端木元性子十分古怪，对上门求丹之人更是爱理不理，武者们忌于他地级炼丹师的身份，自是不敢得罪，只是苦于没有门路求丹，眼见端木元收得爱徒，岂能放过？
四位长老，有身份核心弟子纷纷上道喜，一时间，台上台下顿时满是恭贺之声。
袁武脸上却闪过一抹阴鸷，刚才他还下定决心，信誓旦旦要将张蓝儿收入房中，可眼下他心中有些没底了，且不说张峰这位副门主的存在，就单是端木元就足够为张蓝儿在布衣门内撑腰了。
不过……只要她成为了自己女人，以后端木元那的丹药还是要多少有多少？！
想到这，袁武顿时乐了起来，和众人一齐上前道喜。
就在此时，雷娇突然拉着张蓝儿，在她耳边悄悄地说了一句话。
张蓝儿美眸顿时一亮，喜道：“师父，徒儿还有点事，回头再去药堂拜见你老人家！”
说罢不等端木元出声询问，一溜烟的拉着雷娇跑了……
端木元心中一突，暗暗嘀咕还有什么事能比为师还重要！
张峰府。
雷娇的那句话自然和任少南有关，因此张蓝儿和雷娇几人匆匆的赶了回来，他们身后还跟着十多位红云堂派来保护张蓝儿的通明境武者。
“程姨，他怎么样了？！”张蓝儿见到谢程，劈头便问。
谢程秀眉皱起，面色古怪道：“醒是醒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他好像要突破了……”
“什么？！”
张蓝儿等人顿时脸色大变。
任少南上一次突破还是在十方界之中，那次可是闹出了极大的动静。天地之威，法则之力，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让他们几个到现在还都心有余悸。
许凌飞看了看阴沉的天空，“咕咚！”一声吞了口口水，颤声道：“这次不会和上次一样吧……”
几个家伙陡然间慌了起来。上次是在十方界的荒郊野外，古灵族的族人及时撤离，才没有酿成伤亡，而此刻他们正处在岩山城的副门主府！这要是和上次一样，万道雷霆倾泻而下，那包括整座副门主在内的小半个岩山城都非化为灰烬不可。
雷娇一咬银牙，断然道：“程姨，请您马上撤离府内所有人！快！”
谢程一怔，不解道：“为什么？！”
张蓝儿接话道：“程姨，先别管这么多了，我一会再向您解释，总之南瓜突破的时候太危险了！”
谢程显然并不相信张蓝儿他们几个，轻声一笑，道：“武者晋升多少会有些灵能波动，有你四叔在，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不一样！”
这此却是六个人异口同声道。
谢程一怔，正要询问时，天空的乌云之中隐隐传出了一声闷雷……
醉翁居。
龙千伤、裘仲二人正一酒一茶对饮着。
突然间，二人的脸色同时一凝，眼眸中亦传来一丝惊异，齐齐地看向窗外。
“老酒鬼，这股气息是……”
龙千伤将酒葫芦往桌案上重重一放，低喝道：“不对！是那小子要突破了！”
“你是说……”
龙千伤脸色肃然，微微颔首道：“恐怕是这小子引动了天地之力……”
“天地之力？！不会吧，他才只有淬体境。”裘仲变色道。
龙千伤摇头苦笑：“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小子与众不同！”
裘仲长叹了口气，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
天迹传来轰隆隆的雷声，二人相视一眼，同时化为二道流光，冲向天迹。
任少南盘膝端坐，心中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要突破了呢？
其实他体内的灵力早已远远超出淬体境范畴，只是由于感悟不够在一直卡在淬体境三层，然而就在他挥出龙千伤惊天动地的一剑后，使他对武道的感悟有所增涨，再加上裘仲炼制的皇极丹药力澎湃，二种条件终于满足了晋升聚气境的条件，水到渠成般将他推往聚气境层次。
事已至此，任少南也别无他法，只得凝气聚精，收敛神意，专心突破淬体境的梏桎。
天地变色，岩山城上空的灵气渐渐聚拢起来，天空中原本厚沉的乌云随着灵气的聚集愈发的昏暗，仿佛风暴即将来临一般，令人感到压抑。
“老刘，这天早上还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了？”
“是啊，我也正纳闷呢！”
“嘶……不对，这云层之中似乎蕴含着极重的灵气！”
“不会吧……咦？！是真的！”
“这什么情况？！”
岩山城中，一些修为较高的武者也都察觉到灵气波动的异常，纷纷生出好奇之心，往张府寻了过来。
玄兽台。
岳山等五位长老齐齐站成一排，怔怔地看着那远处形成的乌云，台下诸多弟子也对这那片乌云渐渐哗噪起来。
“端木兄，这乌云……”
端木元摇头道：“老夫也不清楚，不过老夫曾在炼丹的典籍中看见，但凡生有丹云的灵丹问世，天地间的灵气必生异象，可至于是不是眼前的情况，就难说了……”
吴旭霞笑道：“端木长老真会说笑话，您的炼丹术在这苍灵大陆乃是首屈一指的，您都炼不出丹云的灵丹，别人怎么可能炼得出？”
众人都暗暗点头，吴旭霞这话虽然有些恭维，但也算是句大实话。
“既非丹云灵丹，那莫非有什么强大的灵器出世了？”何长笑茫然问道。
众人都默然无声。
岳山捋着胡须，突然沉声道：“你不觉得那乌云聚集的地是似乎是……”
其他四人都是齐齐一震，失声道：“张府！”
台下的张继业虽然没看出什么端倪，却同样看出了乌云正处张府的上空，心中惊异，生怕张府有什么不测，向岳山请命回去一看究竟。
端木元道：“老夫随你一起去，老夫新收的徒弟还在那呢！”
众人这才想起张蓝儿刚才亦是急匆匆地赶回了张府。
岳山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大家不妨同去，此处乃是岩山城，天生异相，我等身为长老断然不能置之不理！”
“有道理！自当同去，也好有个照应。”众人纷纷颔首同意。
转眼间，一场选贤会在任少南引发的异相之中落下了帷幕。
另一头，张峰同样接到了消息，急匆匆的赶回府第，还没进府便看见谢程、张蓝儿等人组织着府内所有的武者、婢仆往外撤离。
“夫人，这是怎么会事？！”张峰一头雾水。
谢程尚没有回答，雷娇肃然道：“副门主，一言难尽，还请您组织这附近的平民尽快撤离，越远越好！”
张峰一怔，看了看雷娇严肃的表情，又望了望自家上空盘旋的乌云，终于点头道：“好吧！大家选撤离，你们回头再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蓦然，天空中传来一道雷鸣。
众人齐齐变色。
“不好！大家快跑！”
“等一下！蓝儿呢？！”雷娇突然间发现一直跟在自己身旁的张蓝儿没了踪影。
许凌飞骇然道：“她不会还待在府内吧？”
“你们先走，我回去找她！”雷娇决然道。
就在此时，他们上方的乌云伴随着雷鸣，突然猛烈旋转起来。
“来不及了！”吴奕涛一把抓住了雷娇，将她扯了回来。
乌云越转越快，顿时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漩涡，如同从牢笼中刚释放的野兽般汹涌地冲向张府。
“天哪！”谢程心中惊恐起来，下意识躲到了张峰身旁。
除了雷娇几人，其他人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景，一个个骇然失色的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突然间，他们面前的虚空裂开了一道口子，里面走出了二个人来，一个仙风道骨，一个嶙峋洒脱，其中一人还抱着一位蓝衣少女，却是张蓝儿！
“各位，好久不见。”那仙风道骨之人捻须微笑。
雷娇等人看清那人面貌，不由大喜。
来者正是裘仲和龙千伤！
雷娇接过裘仲怀中的张蓝儿，急忙问道：“裘大夫，蓝儿她怎么了？”
裘仲微微一笑：“她没事，只是抵受不住这天地之力，晕了过去。”
雷娇等人松了一口气，旋即又皱眉问道：“那少南他……”
“无妨！”裘仲摆了摆手，转身看了一眼龙千伤，神色肃然。
龙千伤捏出一个神奇手印，引动出一道道细小而又奇异的金芒，宛如一条条游龙一般，游走在周身。
裘仲却是祭出了四块颜色材质各异的阵牌。
此时，乌云已然化为巨大骇人的龙卷风，夹杂着丝丝雷电链接在任少南的虎躯之上，将天地间的灵能灌入他的体内，他们二人自然不能去斩断那道龙卷风，因为斩断龙卷风等同于斩断了任少南的晋升聚气境的机会。
二人对望了一眼，都是微微颔首，同时虚指一点，那道道金芒和奇异的阵牌陡然向那乌云飞去，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结界，阻挡住了天地之威的蔓延，将狂暴的龙卷风禁锢在方圆数丈之内，让它无法肆虐岩山城的其他地方，保护了岩山城中其他人的安全。
龙卷风如同狂暴的野兽，被锁在了坚固的牢笼之中，不停的张牙舞爪，却始终无法冲破那层结界。
张峰等人顿时目瞪口呆，死死的瞪着二人施展出的莫大神通。
裘仲微微一笑，对张峰道：“张副门主，若有人问起你今日之事，还望你们保密，以免给少南惹出麻烦。”
张峰苦笑连连，暗道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怕是整个岩山城都知道了，你让我怎么保密？
裘仲知他为难，随手丢给张峰一块白玉阵牌，道：“这个东西应该可以用来搪塞众人之口。”
张峰一呆，接过那白玉阵牌，低头一看，不由地大吃一惊：“这是……吞云古阵！”
再抬头时，哪里还有裘和龙千伤上的影子，只隐约留下了一丝淡淡的空间气息。

第一百八十三章 好事成双
风暴中心，任少南不停地冲击着淬体境的瓶颈，在他身旁还站着两个人。
“老裘，你说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份？”龙千伤一脸讪笑着问道。
“唉，没有办法，这岩山城内都无辜，同是芸芸众生，咱们也不能置之不理吧？”裘仲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们二人虽然凝出了结界，将天地之威锁在一个空间之内，不过这样一来，也等于增大任少南晋升聚气境的压力。
放心不下，于是二人便钻到了这风暴之内窥探任少南状况。
说也奇怪，那天地之威化作的风暴虽然狂燥，可当遇到二人时，竟同如遇到了天敌一般，纷纷主动从二人身上躲开。
任少南的魂海之内，银色的魂液不住地躁动沸腾着，任少南只觉得整个魂海都要撑爆了一般，痛苦不堪。这种痛苦的感觉在淬体境小境界提升时也曾经历过，只不过要比原来强出了数十倍。
“不好！天地之威产生的灵能太大，他快撑不住了！”
裘仲低喝一声，正要出手斩断任少南突破时，龙千伤阻拦道：“老裘！你干什么？”
“你没看出来？他快撑不住地！”
“不！再等等！”龙千伤咬了咬，艰难说道。
裘仲黑着脸，骂道：“你疯了！这样下去这小子非道陨不可。”
“我知道！可是你贸然地斩断这小子的机缘，对他日后的武道修炼极为不利！”
“那也比丢了性命强！”
就在二人争执不下的时候，突然间任少南胸前的昆仑神玉点亮了起来。
“咦？！”
二人均是一征，一阵面面相觑，只见任少南原本痛苦的表情渐渐松弛下来。
蓦然间，一道青光闪过，任少南感觉一丝清凉涌入，魂海中翻腾的魂液顿时平息了几分。
一柱香后，天地之威中的灵能渐渐的稀薄了几分。
龙千伤皱眉道：“这小子胸前的玉似乎帮他强化了身体的强度……”
裘仲默然点了点头，勒紧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下来。
对于任少南胸前佩戴的那块玉，以他眼界之高，至今都没弄明白那是什么样的灵器。
又一柱香后，天地之威的洗礼又再次的减弱，龙千伤的嘴角居然出现了一笑容。毫无疑问，任少南突破到聚气境时最难跨出的那道门槛已经安然渡过了。
裘仲抹了抹额头上隐隐渗出汗珠，长长的吁了口气，苦笑道：“我们走吧。”
随着风暴的减弱，任少南的突破已是板上钉钉，他们二人自然也没有必要长留在此了。
龙千伤咧嘴一笑，取出酒葫芦自己灌了一口，又二话不说地递给了裘仲。
裘仲古怪的斜了他一眼，突然失笑一声，接过酒葫芦，头一仰，一股醇美的灵酒灌入口中。
天地之威渐渐消散，孕育出的灵能一丝不剩的化入任少南的经脉，如涓涓溪流般汇入他的魂海，第四颗星元终于凝结成了！
龙千伤与裘仲二人联手布下的结界，原本是为了防止天地之威的巨大破坏力伤害无辜，可如今却歪打正着般的阻止了灵气的流失。使任少南得以充分吸收这股灵能。
恍然间，任少南睁开了精芒有神的双目，看着四周倒塌的房舍和狼藉的瓦砾，尴尬的搔了搔脸蛋也。
“把四叔家的房子拆了，不知道四叔会不会生气……”讪笑自语一声后，又闭上眼睛，探察起自己的魂海。
此时，乌云早已散去，天空亦重起恢复了朗朗之态。
张府门前，早已聚集了不少武者和看热闹的平民。
“张副门主，您府上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风起云涌地引动出这么大动静？”
何长笑等人赶来时，风暴早已散去，所以一个个的都有些一头雾水。
张峰呵呵一笑，抱拳向众人道：“实在抱歉，这是张某一个不留神，惹出了这事端，惊吓到大伙了！”
“无妨……”
众人脸上挂着笑容，心里却是暗自嘀咕，虽说张峰是化海境的强者，可是凭他的修为能让天地都为之变色吗？
岳山、冯青山等人是一脸的不信。
端木元对此倒是毫不在意，他只惦念着自己新收的弟子是否平安。一见张蓝儿倒在雷娇怀里，顿时大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前一把抓起张蓝儿的手腕，一手猛拽着自己眉须，神魂探查起来。
张峰、谢程尚不知道端木元已收张蓝儿为徒，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只见端木元从自己腰间抽出一个小葫芦，倒出了三粒碧玉般的丹灵，喂进张蓝儿口中，张峰等长一辈的武者都是惊讶万分。他们都知道端木元腰间那些个小葫芦中装得都是他苦心炼制的丹药，任何一枚在苍灵大陆都是有价无市的至宝，可就这么给张蓝儿吞了。
一时间，不少武者眼神都变得贪婪起来，口中不自觉的吞了吞唾沫。
那丹药入口即化，颇有神效，张蓝儿服下之后，嘤咛一声，幽幽转醒。
“师尊？！”
张蓝儿才一开口，张峰、谢程顿时一喜，对刚才端木元态度瞬间释然。
端木元咧嘴一笑，关心道：“丫头，你且看看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
张蓝儿嫣然一笑，摇了摇头，突然想起了任少南，神色一变，问道：“南瓜呢？！他有没有事？！”
岳山、袁武等人都是一呆，不禁暗自嘀咕，端木元的丹药怕也是一般，怎么服下丹药后浑浑噩噩的，人不着紧却问“南瓜”有没有事？
便在此时，张府的瓦砾之中爬出一个破衣烂衫的人来。
张峰等人定眼去顿时一喜，那人不是任少南还会是谁？
天地之威灵能太大了，任少南肉身强悍，可衣服毕竟没有那个本事，在狂风暴虐之中化为了片片绞布，再加上房屋轰塌，整个人灰头土脸，形象狼狈，便如乞丐一般。
众人心中正在纳闷这乞丐是谁，张蓝儿却是眼前一亮，喜及而泣，一阵香风冲入任少南怀里。
“你这混蛋每次都这样，让人担惊受怕！每次人家都以为你回不来了……呜……”张蓝儿一对粉拳不迭地捶打着任少南宽厚的胸膛，仿佛有无数的委屈要倾诉出来一般。
除了张峰、雷娇少数人外，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轰傻了。众人眼睛都凸了出来，一个个嘴巴张大的足可以塞下一个鹅蛋。
“这人是谁？！”
“天道不公啊！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不少贵公子们顿时心下大怒，看向任少南的眼神充满了愤恨。尤其是袁武那双阴鸷的眼神里，甚至可以燃烧出恶毒的妒火。他从小在父辈的溺爱中长大，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养成了自私残暴的性子，在他眼里张蓝儿早已自己认定的房中禁脔，岂容他人染指？！
张峰久经历练，颇通人事，众多年轻弟子们的神情，岂能不懂任少南已以成为众矢之的？
干咳一声，朗声道：“各位！这次我府邸生出异相，惊扰了，也怪张某偶得了一块奇异的阵牌，一时心痒，惹出了事端。”
众人一怔，原来合着半天，整出这么大动静却是因为一阵牌，好奇心一起，顿时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阵牌之上。
是什么样的阵牌竟能生出这么大的动静？
张峰微微一笑，取出了块裘仲给他的吞云阵牌，展示在众人眼前。
众人眼前齐齐一亮，那阵牌刻画了什么样的阵图他们大多数人不清楚，可那块阵牌的材质却极不一般。云白凝脂，润泽如玉，其中还散发着不俗的灵气。
这材质分明是地级灵材特有的！
“吞云古阵？！”
端木元惊喝了一声，两眼直直盯着张峰手中的阵牌。身为炼丹师，本身对魂图阵法有着一定的造诣，张峰手中阵牌上的阵图，再加上刚才形成的天地异相，都像极了典籍中描述的古阵吞云。
他这么一喝，一些阅历较深的武者也震动了，一时间，张府门前哗然大作。
“师父，吞云阵是什么阵法？”
“那是一种能够引动天上云层中的灵气，提供武者灵能修炼的奇妙阵法，据说在我们苍灵大陆早已失传了。”
不少老辈武者和弟子晚辈解释起来。
端木元露出贪婪之色，这块阵牌的奇妙他比在场任何人都要了解。这些年来，自己炼丹术一直处于地级下品的层次，之所以迟迟无法突破，根节便在于苍灵大陆流传的阵图有所缺失。
“副门主，这阵牌可否转让给老夫？至于价格……”端木元终是按捺不下心中渴望，出声问道。
张峰咧嘴一笑，将阵牌交到端木元手中，丝毫没有犹豫之色。
“这……”
端木元大为惊讶，这吞云阵价值难以估量也就罢了，本身还对张峰的修炼亦是大为有益，他原本还在考虑以自己开出的价码，张峰也未必能割爱。
只听张峰笑道：“端木大师既是蓝儿的师尊，那便是我张家恩人。”旋即低笑道：“再说您参悟透这阵牌的奥秘，最后还不是便宜了能蓝儿那丫头？”
端木元一怔，指着张峰，莞尔失笑道：“都说张副门主精明能干，处事老练，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哈哈！”说罢妥善收好那块阵牌，心中暗叹，张峰话虽如此，自己毕竟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张蓝儿扯着任少南来到端木元身前，盈盈一拜，娇声轻笑道：“师父，您刚才说答应我一个条件的……”
端木元闻言猛一扯银须，皱眉看了看她，又瞅了瞅她身旁的邋遢潦倒的任少南，哪里还会不明白她的意思，顿时踌躇起来。
张蓝儿的天赋自是不用多说，可任少南显然入不了他的法眼，自己说过话又不能不算数……
灵机一动，端木元取下腰间一只葫芦递给任少南，没有好气道：“小子，蓝丫头的意思本座明白，不过本座从不收平庸弟子，这里有三种丹药，你若是能辨别出来，本座便收你在药堂打个下手。”
此言一出，在场年长的武者们纷纷眉头大皱，端木元身上的丹药，连他们都未必辨认的出，何况眼前这少年，这分明是在故意刁难。
年轻的男性武者们早对任少南怀有敌意，此时听说端木元如此挤兑任少南却是心中一喜，巴不得这少年当众出糗。
任少南皱了皱眉头，他可不认识端木元，也不知道这老头有什么来历，只是看他态度如此高傲，心中顿时不满，刚想开口拒绝时，张蓝儿扯了扯他的手，一副求你别任性的眼神。
任少南心中一软，接过端木元的三只葫芦，打开第一只。
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鼻而来，呛得任少南猛打了几个喷嚏，捏鼻报出三个字：“血极丹！”
端木元正在暗自得意，听到这三字个身躯猛得一震，诧异地看了一眼任少南。
任少南咧嘴一笑，取过第二个瓶子打开，一股芳香涌出，众人一闻，宛若身置身百花丛中一般。
“嗯……这应该是百花丹……”
“嘶……”
端木元嘴角一抽，暗惊道：“这都猜得出！这小子不会本身就是炼丹师吧？！”
其实，任少南哪里会认识端木元炼制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丹药，不过他虽不认识，却逃不出白曦这万事通。那丹药的名字便是白曦通过传声告诉他的。
端木元没有反驳，众人当然知道任少南这是答对了，一个个面色古怪，暗暗惊讶：“这小子似乎真有些门道……”
第三只葫芦打开却是一阵恶臭。
“卧槽，这什么丹药？！”
“好臭……”
众人一阵捂鼻，女武者们更是远远避开了几步。
任少南眉头一扬，嘴角咧出一个弧度，微笑道：“凰瑛花，火婴果，晶楠草……前辈这天香丹似乎尚未炼成……”
端木元身型巨震，如怪物般看着任少南，怪叫道：“小子……你、你怎么知道？！”
张蓝儿虽然不明白这么臭哄哄的丹药为什么会是天香丹，可一听端木元这么说，便知任少南答对了，喜孜孜道：“恭喜师父，好事成双！”
端木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第一百八十四章 打杂弟子
任少南心中暗笑：“这可不怪我，谁让你非得拿出天香丹给我辨认的，这玩意似乎在上古时代流行的很，白曦几乎是一闻便猜出了它的来历。”
端木元心头一阵郁闷，这小子看上去才十七八岁的样子，无论如何是不可能猜出自己那三种丹药的，尤其是最后一种天香丹，那丹方可是端木元几经波折，从一处古迹中遗留的残卷里得来，整个大陆也未必有人炼出第二颗。可这小子倒好，猜出了天香丹的名称也就罢了，就连天香丹有没有炼成，丹方中记载的几种灵药也无误的报了出来。
这倒底是哪一路的妖孽现世了？！
郁闷归郁闷，自己总不能说话不算吧？面对这么多武者，自己总得表个态什么的。
“咳！想不到你小子的见识倒是马马虎虎……”端木元干咳了几声，掩饰了下心中的尴尬。
众人抽搐着脸，险些一个趄趔，摔倒在地。
马马虎虎……这小子说出了那三种丹药，见识算是马马虎虎，那我们这些不猜出来的人呢？
“那师父，他……”
张蓝儿扯着端木元的衣袖放出了撒娇卖萌的大招，娇嗔的众人不要不要的。
端木元顿时难以消受，点头道：“好！好！都依你！”
张蓝儿一声欢呼。
端木元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傲然道：“小子，算你过关了，以后就在药堂帮忙吧！”
收徒毕竟是大事，端木元堂堂一个地级下品炼丹师，在任少南没有展现炼丹师的资质之前，怎么可能收他做弟子？不过看在这小子见识不凡的份上，让他在药堂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另一边，任少南肚子里也在暗自咕哝，他可不想进什么药堂，打什么下手，可是看着张蓝儿殷切的样子，他又不忍拒绝。转念一动，又想起了裘仲在医馆时交给他的那几个药方……
药堂应该可以供应炼丹吧？
于是他没有再反对。
夜晚。
张府占地广扩，任少南住的那间房舍虽然毁了，可并不影响庆祝的晚宴，任少南等人均是出席。
张蓝儿成了端木元的真传弟子着实是可喜可贺的大事，再加上雷娇几人全部通过玄兽测试，成为内门弟子，自然要好好庆祝一翻。张峰一面命人回隐龙镇送报家主张万财，一面命人购置日用和炼丹炉，因为三日之后，他们几个便会统一入住布衣门内城，接受布衣内的统一训练。
当然任少南除外，如今他并非正式的布衣门弟子，按等级划分只能成为负责打杂的打杂弟子。
所谓打杂弟子，既不属于内门弟子，又不属于外门弟子，算是布衣门中地位最低的那种。
酒过三巡，任少南歉然道：“四叔，我一不小心毁了府里的房舍……”
张峰哈哈一笑，道：“不就几座瓦房，没什么大不了，不过……”脸色微变，问道：“那位裘先生……”
任少南一怔，裘仲出现时他正冲击着淬体境的梏桎，哪里会注意到裘仲和龙千伤的存在。听了雷娇等人的解释后，才知道原来竟发生这许多事。
“裘叔，龙叔……”任少片刻沉思。
张峰露出一丝苦色，郑重对任少南道：“他们二位的修为……我没看出来，定然极高。”顿了顿，又道：“他们二人如此助你必有缘故，也许四叔我多虑了，不过小心无大碍，你经后行事要多加小心！”
任少南一震，颔首道：“知道了，四叔。”
谢程也道：“今天，你和蓝儿二人之间的关系也太惹人眼了，就怕那些家伙找你麻烦。”
任少南眉头一挑，傲然笑道：“找我麻烦？嘿……让他们来便是了。”他才晋升到聚气境，正愁找不到人练手，不来也就罢了，来了……呵呵……
谢程看见任少南脸上突然泛出的战意，顿时眼皮一阵猛跳。
任少南的战力她可是亲眼见过的，在雪域山脉时连四阶的银环蛇王都能硬抗数回合，那些所谓的精英弟子在他面前恐怕不够收拾，更别说他现在已是聚气境了。
张蓝儿自然不想在惹眼这话题上多纠结，反正做都做了，她还真没把那些个家族子弟放在心上。话题一转，说到了玄兽和早上的天赋测选上。
众人都是如打了鸡血般兴奋不已。进行布衣门成为内门弟子是他们毕生心愿，一时间几个人滔滔不绝的说起今天测选时发生的事情，当说到张蓝儿二种属性满品时，张峰和谢程都是一脸惊讶。
一种属性满品便亦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何况两种？想不到自己家族内竟能出这样的人材，张峰顿感荣耀，不迭的微笑起来。
“可惜，少南你不能去试试那玄兽，我们几个还真想看看，那种功法和你契合。”
“对啊！你还没聚气境就已经会用星辰之力，想必光系灵诀的契合度绝不会低！”
“废话！任少一定能拿个满品！”
张蓝儿黑漆的星眸溜溜一转，突然笑道：“那还不简单，等哪天咱们有空，偷偷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许凌飞等人眼前一亮，刚要纷纷附和，张峰却轻斥道：“胡闹！且不说玄兽有大长老看守，光是那地级灵石你们有吗？”
众人均是一呆，尴尬起来。
是啊！祭起玄兽那须要投入一块地级灵石才行，他们一个个才不过聚气境的修为，即便有地级灵石也会留着自己修炼用，那会浪费给那尊玄兽？
他们没有地级灵石，任少南手中却有不少，刚才又经许凌飞等人这么一说，任少南顿时有些心动。
玄阳诀，星辰之力，雷霆之力，适合什么样的功法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玄兽既有辨别的本事他自然也想试试。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接来下三天的时间，任少南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境界的稳固上，当中还抽空去了一趟醉翁居，可是醉翁居内人去楼空，那有裘仲和龙千伤的影子。
万般无奈，任少南只能以打杂弟子的身份进入药堂。
不过打杂弟子亦有打杂弟子的好处。
布衣门有个规矩，凡新进阁的内外门弟子都必须要接受三个月的高强度训练，而收纳打杂弟子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修炼，所以任少南三个月的魔鬼训练算是逃过了。当然，同样逃过这三个月的训练的还有张蓝儿，自从端木元收她做了亲传弟子之后，她便成了为了药堂上下公主，那些药堂的师兄师姐一个个都对她疼爱有加，更别说一向护短的端木元。
张蓝儿亦没有让端木元失望，虽然还没有炼制出什么相样的丹药，但凭着天级炼丹师传承，风林传授药草特性，再加上从龙千伤那学来的提炼药液的手段，一下子就让端木元惊喜万分，成天眉开眼笑，就如同捡到宝贝一般。
相较之下，任少南却成了无人问津的三不管“野狗”，若非张蓝儿时时叨念他，恐怕都没有人会注意他的存在。
“怎么样，我炼的丹还行吧？”张蓝儿递给了任少南一瓶返气丹，一脸你快夸夸我的表情。
任少南看着手中的丹药有些啼笑皆非，返气丹是凡级的丹药，也是炼制起来最简单的丹药，张蓝儿居然像炼出了什么宝贝似的，一脸得意。
张蓝儿见任少南的表情，顿时颦起柳眉，跺足嗔道：“你笑什么？！”
“没，没笑！”
任少南虽是一脸正经，可看在张蓝儿眼中总是说不出的别扭，生气道：“这可是人家第一次炼出的丹药……”
任少南微微一震，笑意顿敛，柔声问道：“送我的？”
张蓝儿俏脸微红，轻微地点了点头，旋即道：“不喜欢可以还给我。”
任少南哈哈一笑，将那瓶丹药珍重收好，笑道：“你的第一次，我怎么不喜欢……”
张蓝儿见他对自己炼制的丹药如此珍视，可听到任少南的那句“第一次”后，脑海中立时浮现出在十方界古灵族营帐内发生的事情，微红瞬间化为通红，身温也猛然升高。
任少南也发现自己的话大有语病，一脸尴尬的搔了搔脸，讪笑道：“对了，雪儿有消息了吗？”
张蓝儿摇头道：“没有，不过你别担心，慕雪姐姐修为这么高，或许你下次再见她已是化海境了。”
任少南苦笑，备感压力。
这时，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出现在二人面前。
“张师妹，师尊让你过去一下。”
“知道了，周师兄。”张蓝儿深情款款地看了任少南一眼，去找端木元了。
任少南微微一笑，正打算离开时，突然间身边响起了个不善的声音。
“小子，你以后离张师妹远一点，听到了吗？”
任少南缓缓转过身来，发声之人正是那位周师兄。
“师兄，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任少南不紧不慢地打量了一眼那位周师兄，知道此人名叫周方，玄级中品炼丹师，是端木元的大弟子，也是这药堂的大师兄。
“哼！出了你以外还有谁，我劝你不要这么不自量力，张师妹岂是你这种打杂弟子可以染指的！”周方的语气之中隐隐带着恐吓之意。
任少南暗暗好笑，心道莫说是染指，你那张师妹早就是老子的女人了，哪轮的到你这混蛋在这耀武扬威，冷笑道：“周师兄，我若染指，你待如何？”
周方大怒，他身为药堂大弟子，除了端木元之外就属他最大，从来没有哪个打杂弟子敢如此顶撞他，刹那间涌出阵阵杀机，寒声道：“好！我周方记下了！”说罢转身离开了。
任少南咧了咧嘴。他哪会把他放在心上，周方这样的聚气境三层就算再来十多个，他也完全不惧。
药房是药堂的炼丹师们堆放低阶药草的地方，也是任少南和其他三名打杂弟子工作的地方。同为最低等的打杂弟子，自然有着同病相连之感，他来的时间虽然不长，但这些打杂弟子对他态度却是十分友善，并没有其他布衣门弟子那样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少南，那个周师兄找你麻烦了？”
问话之人名叫王乐，约摸二十岁出头，淬体境二层，来自一个十分弱小的家族。
“没什么大不了，只是一些小事。”任少南满不在乎道。
“少南，我可能有些啰嗦，你莫要见怪……”另一个年纪较大的武者犹豫道。
任少南呵呵一笑：“史老不必见外，有话不妨直说便是。”
那人名叫史兴，是他们中年纪最大的一位，脾气和善，已有四十多岁。据说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位颇有前途的内门弟子，不知是受了什么样重创，修为下跌到如今的聚气境一层，并被门中长老罚至药房充当打杂弟子。
“唉，周方为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而且无论修为，地位都要比你高出许多，你刚才顶撞了他，我怕他是咽不下这口气，你……还是不要和那个姓张的丫头有什么来往了。”史兴语重心长地劝道。
任少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史兴说的话的确不太好听，但出发点终究是为自己好，抱拳敷衍道：“我会注意的！”
“史老，这话我不爱听了，难不成我们这些打杂弟子就非得受那些外门、内门弟子的气吗？”一位只有淬体境一层的少年心下不服，插话道。
“马东，你怎么和史老说话的！没规没矩……”王乐颇为尊敬史兴，听那马东的那些话不由地轻责了一句。
马东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什么，但心中却一百个不服。他从小便是孤儿，被布衣门的一位前辈救下，做了打杂弟子，和任少南差不多的年纪，是个极易热血沸腾少年。
史兴哪里会把马东这孩子说得话放心上，摇头苦笑道：“这不是受不受气的问题，而是不得不忍耐！咱们都只是打杂弟子，在门内根本受不到门规的庇护，一旦和其他弟子发生纠葛，门内的长老们也只会包庇那些弟子，最后吃亏的只是我们。”
马东和王乐沉默了。
任少南却是眉头一挑，肃然道：“所以，在这个世界要想不被人欺侮，只能依靠我们自己！”
史兴三人都是齐齐一震，惊异地看像任少南……

第一百八十五章 龙图照夜空
任少南随口的一句话却在三人心中引动一阵共鸣。
依靠自己变强吗？这话说起来太容易，做起来却难如登天。若是可能，又有谁愿意来布衣门做着打杂弟子呢？
三人都是暗叹一声，重新收拾起手中的药草。
变强对他们来说太遥远了……
任少南也不再多什么了，做起手中的杂事。
来到药房这十多天，除了修炼便是按丹方分配药草，炼丹师们会根据自己需要，将药草种类、份量写成丹方发给他们其中一人，他们则要准确无误的拣选药草。
“冰魄草三份、天泽花一分、云草液四滴……”
诸如此类的丹方，任少南等三人每日都要配制上百份，至于那些级别较高、种类较复杂的配方一般都会由史兴这位经验丰富的药师亲自配制。
“喂，你们四个，萧师兄叫我把这个丹方拿过来，百转丹是他三日之后要晋级玄级炼丹师用的，药草的成色要最好的！”一名炼丹师助手丢下一纸丹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任少南拿起丹方一看，不禁微微皱眉：“这百转丹丹方似乎和裘叔的丹方不太一样，少了一味黑墨果。”于是问史兴道：“史叔，你看着丹方是不是少了一味黑墨果？”
史兴接过丹方，仔细的看了看，沉吟道：“算了，我只管配制药草，丹方的事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照着丹方上写的配制吧！”说罢迅速将丹方配齐了。
任少南虽觉得有些不妥，可也说不清哪有问题，一柱香后只得将配好的药草交给了那名来取药的炼丹师助手。
夜已深。
忙活了一阵天的四人终于收工了。
“少南，今日发贡献点，史叔说要去兑换些灵石和大家去喝一杯，一起去吧！”马东笑着邀请道。
作为打杂弟子，每月亦有月奉充足生活费，像任少南眼下每月就只有十点贡献，若去贡献堂兑换差不动只能换取十块左右的凡级灵石，当然是在尹总管大人不故意克扣的情况下。
史兴年纪较大，在布衣门的资历较深，所以要比任少南多出二十点贡献，相对较为富裕。
那些凡级的灵石在任少南眼中虽然不算什么，可对于在岩山城讨生活的人来说却是一笔不俗的收入，若不然马东他们也不会在这眼巴巴的受这份气。
“我不去了，晚上还要修炼。”任少南礼貌的婉拒了马东的邀请。
马东搔了搔后脑勺，皱眉道：“你这家伙，天天晚上都这么勤快，这是想让我惭愧吗？”
二人年纪相仿，可马东才淬体境一层，而任少南已是聚气境一层了，中间差了一大层次。有的时候马东甚至会想不通，以任少南的年纪和修为，不说内门弟子，入个外门弟子应该不难吧？可这家伙偏偏和自己一样只是个打杂弟子。
任少南摇头失笑，拍了拍马东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要想不停地进步，就要不停地努力，哪怕其他人都不看好你，也是一样，不能因为自己只是打杂弟子而自暴自弃，这天下的强者也不是都出自布衣门一家的！”
马东一震，曾几何时在他心里也曾这样想过，不过他没有家族，没有师父，几年前自己突破凡者之体后，那位救过自己的布衣门前辈也在一次任务中陨落了，于是无奈之下，他成为了打杂弟子，没有充足的修炼资源，使他的修为停滞不前。在一次和外门弟子的冲突中，他被四名外门弟子轮番殴打后，他终于开始变得自暴自弃起来。
任少南虽然不知道其中缘由，但却知道马东的资质心性不错，要不然那位布衣门前辈亦不会将他带回布衣门，还帮他突破凡者之体，见他如此自暴自弃忍不住出声指点。
半晌之后，马东默默颔首道：“你说的对……我不应该这样自暴自弃。今天我也不去了，回去好好修炼！”
任少南呵呵一笑，从怀中取出了一套适合淬体境的功法送给了马东：“这套功法你也许用得着。”
马东眼前一亮，惊异地问道：“你怎么会有修炼功法的？”
任少南解释道：“以前得到的，现在用不着了，应该适合你修炼。”
那套功法是任少南在练武堂兑换的，本来能打算修炼，可后来无意间从昆仑神玉中得到了玄阳诀，这样一来这套功法也就成为了鸡肋，正好送给马东。
马东郑重收好那套功法，感激道：“谢谢你，少南！”
一直以来他都想在贡献堂兑换一本功法修炼，可是凭他微薄的月奉，再加上尹总管的刁难，买一本功法的贡献点非得攒到猴年马月不可，到那时他都三十多岁了还修炼个什么？
任少南淡淡一笑，不再多言，返回自己房间。
马东看着任少南离去的背影，感激之余突然间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任少南……
回到自己的房内，任少南从空间袋中取出了那件从金乌门取出的夜行衣。原本习惯每晚修炼的他，今天却另有计划——玄兽！
那日听完张蓝儿等人的描述，不知道为什么，他就一直对玄兽极为好奇，坦白说他之所以进入药堂，一半的原因是张蓝儿，另一半的原因倒为了看看这玄兽到底是什么玩意。
今夜乌云遮月，无疑是最好的机会。
黑影闪动，避开巡逻的布衣门弟子，以任少南神魂之力的强大，身手之敏捷，并没有太大的困难，而玄兽台的位置，他也早已打听清楚。
任少南携带着几枚紫云雷，穿过一层层楼阁，来到了位于布衣门内城中心的玄兽台。
他曾打听过，玄兽台乃是布衣门一处要地，由大长老岳山长期在此驻守。虽然已经晋升到了聚气境一层，但面对一位化海境二层的强者，他自问还是难以应付。不过，他却知道，今日他却绝不会遇上岳山，因为从张蓝儿口中得知，岳山今晚会去门主处议事，只留下几名聚气境三层弟子看守。
趁那几个看守弟子不注意，几个起落，任少南便攀上了玄兽台旁的一株古松。
“他娘的，这大冷天让老子几个在这守着玄兽台，简直是活受罪！”
“可不是嘛！这玄兽又沉又重，难不成还有人把它偷走不成？非得让俺们看守。”
“你们两个，少说几句，万一让大长老听到了，又要受罚了！”
“嘿……放心，大长老还在门主那，一时半会回不来。”
树上的任少南一听，顿时大喜。张蓝儿也就这么一说，也不知是真是假，若今日岳山没有到袁飞那去，那自己的计划也只好做罢。
只听那守卫弟子又道：“我说，咱们哥几个要不去喝一杯，暖暖身子？”
“擅离职守，这……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咱们快去快回便是。”
“嗯……好吧！”
任少南暗道天助我也，等那几个弟子离开后便跃下古松，蛇行鼠步的窜上了玄兽台。
古铜色的玄兽依旧那般威严的端坐在圆台中心，身后能灵纹玉柱也屹立在那，一副饱经沧桑的气势。
任少南心中一突，顿时这玄兽和四周的玄兽台有些格格不入，这玄兽台以方方正正的青石铺台，又白洁端正汉白石作扶栏，颇有焕然一新之感。而玄兽和那几根灵纹玉柱却有一些残损，似乎已沉寂了万年一般。
“看来这玄兽也是布衣门从别的地方得来了……”任少南心中嘀咕了一声。
“咦？！这上面有那位大人的气息……”白曦突然惊呼起来。
任少南一呆，怪异道：“你是说这玄兽……”
白曦肯定道：“错不了，是那位大人的气息，和十方界留下的气息一模一样！”
任少南摸着下巴，沉吟道：“这倒有趣了，那位大人为什么会在此地留下这样一尊玄兽？”
“婢子不知，不过以大人的性格，留下这尊玄兽必然有他的深意。”
任少南失笑道：“你似乎对那位大人很了解。”
白曦叹了口气，幽幽道：“不，只是因为那位大人的修为……太强大了！”
任少南一震，白曦是九阶的圣灵，连他都这么说，那只有一个解释，就是那位大人真的很强！不知自己何时也能拥有如同那位大人那般的修为？
“公子，大人留下这尊玄兽，您不妨试试……”白曦建议道。
任少南点了点头，好不容易得了这次机会，白曦不说自己也不会错过。
站到威严肃穆的玄兽像前，取出早已备好的一块地级灵石，投入兽嘴之中，暗暗兴奋道：“自己会适合什么样的属性功法呢？”
这在此时。
“嗡！”
玄兽婉如咆哮发出了一声剧烈的响动，从那尊玄兽铜像底部同时窜出几道光芒，分别射向所有的灵纹玉柱。
任少南一惊，心道：“这……这是什么情况？！”
蓦然间，所有的灵纹玉柱同时被点亮，发出璀璨的光芒，瞬间将玄兽台照得雪亮。
那些光芒在灵纹玉柱上飞速攀升，丝毫没有张蓝儿他们几个测试时那般遇到阻力，只几息时间便上升到了满品的层次。
“嗡！”
又是一声巨响，所灵纹玉柱上的光芒似乎冲破了灵纹玉柱的限制，骤然射向漆黑的夜空。
“嗷！”
夜空中传来了巨兽般的咆哮怒吼声。
灵纹玉柱发出的十多道光芒竟然汇聚在一起，形成了足以照亮夜空的巨大金黄色虚影。
“龙？！”
任少南吓了一跳，面色骇然的望着头顶飘浮的巨龙虚影……
布衣门大殿。
一个高大伟岸，雄武过人的壮汉正端坐在门主的宝座之上，听着二位副门主和众长老争执。
“杨长老，你是不是太过危言耸听了？一个淬体境三层的小子，能在雪域山脉内横冲直闯？！嘿……”冯青山冷笑道。
杨浩上前一步，抱拳对袁飞道：“门主，属下所言句句属实，谢师妹，洪师弟还有幸存下来的众弟子们亦可以为属下作证！”
“不错，杨长老所言不假，我可以作证！”谢程断然道。
岳山看了一眼一直没有表态的张峰，捋着银须问道：“张副门主，这任少南曾经在你府上住过几日，不知你对他有什么看法？”
张峰微微一笑，道：“我并没有看到这孩子出手过，不过我相信内子和杨长老所言，而且……”
袁飞眉头皱了一下，问道：“而且什么？！”
张峰抱拳施礼道：“而且梅家寨、无双岛、斗兽府、白云教都对这孩子极是关注，今日我在会见四派使者时，他们曾几次拐弯抹角的打听这孩子的消息。”顿了顿又道：“另外，还有一事让属下在意。”
袁飞一怔，奇道：“什么事？”
“那孩子在回府的路上，受到了刺客的袭击，从现场种种迹象上来看，应是黑虎帮司徒铮派出的鬼影杀手团所为！”
袁飞和众位长老脸色顿时一变，鬼影杀手这几年声名雀起，是司徒铮最厉害的杀手锏之一，总是在场的众为位长老在措不及防的情况下也不敢保证自己可以抵挡的住，何况是一个淬体三层的晚辈？
冯青山冷笑道：“那小子既然杀了司徒铮的宝贝儿子，司徒铮派杀手杀他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有什么了不起的。”
张峰正色道：“不然，区区一个淬体三层的少年，却引出了三十多名鬼影杀手，你们不觉得司徒铮小题大做了些吗？”
岳山点头道：“不错！司徒铮那老鬼一向老谋深算，从不会无的放矢，他既然派了这么多鬼影杀手，就证明杀了个任少南确实需要这么多人手才行。”
“而且，事实也证明司徒铮那混蛋判断的不错，那个姓任的小子非但没有死，反还突破到了聚气境……哈，这回司徒铮这老狗脸面可丢大了！”何长笑接话道。
众人也不禁莞尔起来。
冯青山却冷哼一声，扫了众人一眼，朗声道：“可是，为了这么一个小鬼得罪黑虎帮还有其它四家势力，值得吗？”
“这……”
杨浩、谢程面面相觑，一时间无言以对，五大势力同盟，便是布衣门也招架不住。
便在此时，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从殿外传了进来……

第一百八十六章 全城瞩目
大殿之上众人惊愕。
岳山甚至都能感觉到灵力传来的方向，正是玄兽台。
“难道……”
岳山本能的一个晃动，第一个飞身出了大殿。
众人面面相觑，紧跟着岳山闪出大殿，来到大殿之外。
仰头看去，只见耀眼如白昼的夜空，一条巨大的金龙虚影浮在天迹，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这、这是……真龙古图！”岳山嘴巴大张，原本捋着自己胡须的手猛一用力，竟然扯断了自己的一措胡子。
“老岳，你确定这是真龙古图？！”
岳山双目发直，紧紧地盯着夜空中神威无比的巨龙，神色激动道：“错不了！错不了！有人引动了玄兽！”
众人皆是动容。
所有布衣门的高层人物都知道一个千来代代相传的密辛，只要有人能在玄兽台上同时引动所有灵纹玉柱，并且达到满品的层次，玄兽便会绽放出传说的真龙古图。
然而那只是传说，数千年来布衣门站在台上通过测试弟子如同江河泥沙，不可计数，从来没有一个弟子能引动的所有的灵纹玉柱，即便是那位布衣门的创派祖师，传说他天资极高，也只有通过三种元素的认可，达到满品的层次。
“是谁？！是谁引动了真龙古图！”以袁飞的修为、定力，此时亦是沉不住气起来，情绪高亢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玄兽台在布衣门内城，常人能根本不随意进出，此人定是门内弟子！”
一个能引动真龙古图的弟子代表什么，他们心里自然都清楚。逆天的资质，可以吸纳天地间所有元素灵气，能够修习世间所有的功法，无疑会带领布衣门走上新的高度，对布衣门来说简直是上天恩赐的最大财富。
“不管他是谁，此人应该还在玄兽台上。门主，我们是不是……”何长笑进言道。
“何长笑、岳山、杨浩、冯青山！”袁飞颔首，断然下令道。
“在！”
“找！立刻找到此人！他关系着我布衣门的未来，切记，不可怠慢！”
何长笑、岳山、杨浩、冯青山四人高声应诺，急急领着弟子们赶往玄兽台。
四人率弟子去后，袁飞呆呆的望着夜空中的真龙古图，喃喃道：“这是天佑我布衣门吗？”
张峰与谢程对视一眼，表情古怪，心中不约而同浮出一个人的影子。
真龙古图的出现让整个岩山城沸腾起来。
寒冷的深夜，原本应该躲在家中避寒的人们都纷纷走出家门，打开窗户，对着夜空中浮动的真龙古图指指点点，骇然以对。
平民倘且如此，驻扎在岩山城的诸多势力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迎宾楼，三位修为化海境的武者一字排开，并肩而立的看着夜空中的金龙虚影。
“梅文博，这是什么情况？这金龙的虚影哪来的？”
“不知道，这龙所在的方向似乎是布衣门内城！屠老，您见多识广，知道金龙是怎么回事吗？”
那个被唤作屠老的老叟，上前几步，老眼眯了一会，突然喝道：“真龙古图？！布衣门内竟然有人引动了真龙古图！”
“真龙古图？那是什么玩意？”
屠老表情复杂道：“一时半会和你们说不清，反正有一点可以肯定，只要布衣门内有人引动这真龙古图，那布衣门势必将会崛起！甚至……会晋升为地级势力！”
二人尽皆动容。
如今的布衣门已是如此强盛，众家玄级势力联手才勉强可以抗衡，若是晋级到地级势力，那岂不是举手之间就可以吞并诸大宗门势力？
“不行，此事我须马上派弟子回宗禀报！”
旧祠堂。
鬼影杀手团也在注视着夜空中的真龙古图。
“赤影，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不知道，但从方向上来看，应该是布衣门内闹出的动静。”
突然间，黑影晃动。
赤影等人神色一动，喜道：“大人！您回来了。”
来者正是众杀手的首领——鬼影。
鬼影点了点头，沉声道：“赤影，你立刻派人将消息传回帮内，就说真龙古图现世了！”
赤影一震，骇然望了一眼那巨大的真龙虚影，应声称诺。
与此同时，布衣门内城亦是鸡飞狗跳，几乎所有的内门弟子们都出动了，齐齐向玄兽台的方向赶去。
“他娘的，大半夜是哪个混蛋整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一队内门弟子接到命令后，在少门主袁武的带领下往玄兽台而去。
“袁武师兄，这天上那头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冯其声问道。
袁武阴沉着脸，眼神不善地瞪了他一眼。
冯其声打了一个激灵，剩下的话硬是被他吞肚里，心里却是一阵疑惑：“好端端的这么凶做什么，我刚刚的话也没得罪你啊？”
他哪里知道，袁武虽是门主之子，但天资却是平平，当年在玄兽台测试时也不过勉强只有六品，后来岳山碍于袁飞的脸面，才破例将他划为核心弟子。这些年来靠着父亲袁飞下赐众多的天材地宝修炼，这才有了如今这通明境一层的修为，因此常有不少门内弟子会在他背后讥笑，说他比起靠自己修炼到通明境三层的张继业，一个是脑门子，一个是脚后跟。
至此之后，袁武就对张继业恨之入骨，甚至对那些在玄兽台上比自己天资高的师弟们也是暗暗记恨。
另一头，雷娇等人在张继业的率领下，也在往玄兽台赶。
“张师兄，这玄兽台出了什么大事，怎么整个布衣门闹的沸沸扬扬的？”雷娇略带羞涩的问道。
张继业微微一笑，道：“有人触动了玄兽，引发了真龙古图。”
“真龙古图？！”众人都是第一次听到，不由的怔了一下。
张继业也没藏着，将自己知道的关于真龙古图的事一一告之众人。
许凌飞咋舌道：“那就是说，这是布衣门开派以来第一次有人引动真龙古图了？！”
“恩，真想知道是哪个混蛋干的，可以和他好好比试比试！”与袁武不同，张继业舔了舔嘴角，却是一副好战的样子。
玄兽台上。
任少南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一时兴起竟然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一时倒有些心虚，本能的想要离开时，那道金龙的虚影突然晃动了一下，巨大的龙眼，紧紧照定他的身上。
一时间，任少南的脚上如同灌了铅一般，死死地钉在玄兽台上，骇然地看向头上的那条金色巨龙。
一声低沉的龙吟，金龙放出了柔和的光芒，照射在任少南身上，仿佛在与任少南交流一般。
身体一暧，仿佛有无数道能量化入他的体内……
“这是……”白曦娇躯一震，似乎想起了什么。
任少南被金龙的力量牵引，整个人飘浮起来，一时间任少南沐浴在金光之下，身上浮现出一条条细蛇般的符文，在他全身上下游走，紧接着那无数道金光从他的四肢百骸的毛孔中钻了进去。
“这怎么了？！”任少南神色一变，虎目圆睁，心底泛出浓重的不妙感。
蓦然间，金芒爆开，笼罩在整个玄兽台上。
在刚才那种暖洋洋的感觉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竟是一股麻痒，如同千万只蚂蚁在骨骼上攀爬一般的麻痒。又过了几息的时间，那麻痒之感又渐渐变成了剧烈的疼痛……
那疼痛可不是一般痛，而是由骨骼中传出来的，他甚至可以听到自己骨骼深处传来“咯咯”爆粟之声。
“啊……”
任少南撕心裂肺、惨绝人寰地嘶吼起来。
他感觉自己脊背上的骨头似被人用巨锤敲碎，然后又被寸寸剔除一般，痛苦不堪。
“公子，你一定要挺住！”白曦打气道。
“为……为……什么？”任少南咬着牙，紧守着脑海中的一丝清明，神色扭曲，艰难的吐出了三个字。
白曦肯定道：“公子，您要相信婢子！只要挺过去，你一定会有巨大收获的！”
任少南心中惨笑，暗道：“你说的好容易！千刀万剐的酷刑恐怕也不过如此。”
心念一动，一咬牙，默默运转起玄阳诀。
霎那间，那种痛苦顿时减少几分。
任少南心中一喜，正要加快玄阳诀的运转时，白曦急忙阻止道：“公子，这是大人留给您的另一份礼物，切不可转功法抵抗，忍耐下，很快就会过去的。”
“礼物？！”任少南纠结了一番，心中苦笑，这礼物真让他有些消受不起。
可怕的疼痛感再次从脊背上传来，牵动任少南全身上下的神经，肌肉不断地痉挛，嘴角两侧甚至溢出了丝白沫，那滋味只能用酷刑二字来形容。
白曦是魂态，她的神魂可以穿透武者的肉身观察到任少南体内的变化，此时的任少南脊椎上的一节骨骼，已经在那金光的强压之下化为了齑粉，然而片刻之后那金光的照抚之下，一节新的全新骨骼渐渐重新凝聚生长出来。
而与之前骨骼不同的是，那节脊椎骨竟然是金色的！
白曦看着那节金色的骨头，心中甚至有一丝丝小小的嫉妒，觉得那位大人对任少南太过厚爱了，因为那金色骨骼，并不是普通的骨头，而是由一具不折不扣，由黄金巨龙骸骨炼化而成的黄金龙骨！
黄金巨龙是众多龙族中最强大的存在，随着众多圣灵在永恒之域的消失，连最低等的亚龙种都销声匿迹了，更不要说是传说中的黄金巨龙，目前为止她唯一看到的龙族也就只有那只沉睡中的呆仔了。
“真不知道那位大人是从哪里找到黄金巨龙骨骸的……”白曦喃喃说了一句，突然神色一动，蹙眉道：“咦？！有人来了……”
任少南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布衣门人没道理不作理会，不过白曦并不担心，如今整座玄兽台上都充斥着强大的灵能，连任少南如此强大的体质尚且承受不起，更何况那些布衣门的小武者。
一盏茶的时间，玄兽台外早已站满了布衣门的武者，他们一个个目不转睛的盯着的金芒笼罩的玄兽台，心中充满着好奇，都想知道是谁触动了真龙古图。
洪煜叫道：“他娘的，是哪个兔崽子折腾出来这么大的动静，居然还不躲在里面不现身，要不是这屏障阻着，老子非一刀砍死他不可？”
何长笑笑道：“洪煜，你要是敢一刀砍死他，我就给你一百万地级灵石如何？”
洪煜嘴角一抽，说实在的，他还真不敢一刀砍了那个触动真龙古图的家伙，那货可是宗门的希望，这一刀砍下去那不等于把宗门的未来砍了？
“好了，你们俩个也别斗嘴了，少安毋躁，我们这么多人围着玄兽台，这触动真龙古图之人是跑不了的。记住！门主说过，咱们要以礼相待！”吴旭霞笑道。
二人都是讪讪一笑。
“咦？你们看！那真龙古图似乎黯淡了些。”谢程突然叫道。
洪煜摩拳擦掌，一脸狞笑道：“小子，看你往哪跑！”
众人脸上都是一黑。
玄兽台上，任少南的疼痛感已然大减，意识渐渐恢复了清明，只是全身的力气仿佛被人抽干了一般。
“恭喜公子，脱胎换骨，获得了黄金龙骨。”白曦在一旁祝贺道。
“黄金龙骨？！那是什么？”任少南突然一震，开口问道。
白曦嫣然一笑，道：“公子，黄金龙骨的事等等我们再解释，眼下这真龙古图施放的结果支撑不了多久了，外面都是布衣门的武者，我要怎么办？”
任少南扫了一眼，不由地有些做贼心虚，毕竟这玄兽台是布衣门的禁地，自己偷偷摸摸的闯了进来总是不对，可是现在自己疲软无力，怎么办呢？
就在他纠结时，龙吟声再起，真龙古图突然化为能一道精纯的能量，俯冲下来，印在任少南胸膛之上。
一时间，任少南身躯一震，感到逝去的力量再次回到了自己体内。
与此同时，真龙古图释放的结界亦彻底消失。
白曦见状重新躲入始域珠内，娇笑道：“公子，这里看你的了。”
任少南皱了皱眉，低骂了一声。
“快看，结界消失了！”
“让老子看看，是哪个混蛋大晚上逼着老子从被窝里爬出来！”洪煜如急先锋般冲上玄兽台。
“是他？！”谢程一声惊呼。
她眼尖，一眼便瞧出了玄兽台上之人便是从金乌门手中救下自己的蒙面少年。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大闹玄兽台
“不要！他……”
谢程一句话尚未说完，只听到一声惨叫，一个人影炮弹般的从玄兽台上被打了下来，摔在众武者之中，全身泛起丝丝青色的电芒，吐着舌头，白眼乱翻，一阵痉挛。
众人一怔，那人正是第一个冲上玄兽台的洪煜。
谢程眼皮嘴角一抽，这才低声续道：“他身负雷霆之力……”
“雷霆之力？！”
岳山和何长笑齐声惊呼，转眼骇然地看向玄兽台上的任少南。
任少南看着自己拳头，心中也是一阵古怪。洪煜突然扑向自己，他心随意动，释放出雷霆之力，一拳打出，想不到竟把这家伙轰飞……
“这力量是不是太强大了点？！”
“嘻嘻……这便是黄金龙骨冰山一角的力量！”白曦的笑声传入他的耳朵里。
任少南一呆，转而大喜起来。
大长老岳山朗声道：“小子何人？胆敢擅闯我布衣门禁地，快快束手就擒，随我们去见门主。”
他声音虽响，可语气之中，丝毫没有半点敌意，反而带着长辈教训晚辈的口气。
任少南知他便是岳山，抱了一拳，变声道：“大长老恕罪，晚辈对玄兽也是一时好奇，谁知竟闹出了这么大的阵仗，刚才洪前辈如狼似虎般扑了上来，晚辈……”
岳山见这小子说的真诚，心中倒是有一丝喜欢，不禁暗暗打上了主意。
“端木元这老货收了张蓝儿这个女娃娃后，一天倒晚得瑟的紧，老子若能将这小子收为门下……哈哈！”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想到这里岳山的老脸上竟然浮出了爽快的笑意，看得周围的弟子们嘴角一阵抽搐。
何长笑见了岳山那样子，眼珠子咕噜一转，顿时明白过来，抢先道：“小家伙，你快下来吧！有老夫在这没人敢为难你，哈哈，你若愿意，老夫可以收你为徒，将毕生所学倾囊相受，如何？！”
岳山一听，顿时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跳了起来，叫道：“何长笑！你为什么总要和老夫争？！”转身对任少南道：“小家伙，别听他的，他一个管外门弟子的长老，能教得了你什么？还拜入老夫我的门下，老夫好歹也是这布衣门的大长老，除了门主和二位副门主外，就属老夫说话最管用！”
此言一出，何长笑可怒了，气急败坏地叫道：“岳山！你说这话要不要脸，你的意思你比老夫强？好！要不咱们比比，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说罢竟真的拉开了架式。
岳山眉头一挑，冷笑道：“人家都是师父选考徒弟，今日我们二个做师父也要比划比划，看看谁有资格调教弟子！”说着祭出了一根龙头拐。
众人都是一巴掌捂脸，都觉得这画面没办法看了。前些日子二人才为了收张蓝儿为徒的事闹得不可开交，这回又为了抢夺这个触动真龙古图的少年再度大打出手。
你们二人可都是布衣门的长老，你们的节操呢？你们的风度呢？
台上，任少南也是懵了，他本以为自己私自触动了玄兽，犯了门规，哪想到二位长老非但没有提出处罚，反而争着收自己为徒！这是怎么回事？
二人争执不下，眼看着要大打出手，一旁的执掌执法堂的冯青山突然冷哼一句：“这小子私自触动了玄兽，已经触犯了门规，二位长老，我执法堂眼下要将他带走，请你们二位让让！”
“你敢！”
这一声却是二人异口同声喝出的。
冯青山沉声道：“有何不敢！来人，将这小子拿下，带回执法堂！”
自有执法弟子得令跃出，冲向任少南。
“刷刷刷！”
数道刀光剑影闪过，几名弟子围在玄兽台前，阻挡住了执法弟子。
冯青山定眼一看，那些弟子都是岳山和何长笑的门下。
“两位长老，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岳山和何长笑方才还为争徒弟的事闹得不可开交，此时竟然同仇敌忾起来。
吴旭霞见二方人马突然剑拔弩张起来，急忙道：“大家都是同门，不可伤了和气，把灵器都收起来！”
谢程亦道：“霞姐说的不错，同门相残成何体统？！”转向冯青山道：“冯长老，门主交待，我等须以礼相待，你……不会忘了吧？”
冯青山冷声冷气道：“不敢！我执掌法堂，事事以门规为先，门主交待过不假，等拿下这小子，带回法堂，我自会以礼相待。”
岳山和何长笑同时冷笑起来，一脸不信，执法堂那地方可是冯青山一人说了算的地方，那触动真龙古图的小子进去了，能囫囵出来才是天大的怪事。
冯青山也不去理他们，阴沉道：“执法弟子，若有胆敢拦阻，一并拿下带回法堂！”
众人都是齐齐一震，冯青山这回似乎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一直没有说话的任少南突然失笑道：“哈哈，冯长老好大的威风，不过……也要你能拿得我才行！”
说话间，任少南一跃空，一拳打向一众执法弟子。
众人都是一惊，任少南聚气境一层的修为自是满不过几位长老，可这小子未免胆子太大了点，竟然主动出手。要知道那些可以布衣门的执法弟子！平日负责收拾触犯门规，在外作奸犯科的弟子，不仅手段强硬，而且每一个都是通明境的修为。
“好胆！”二名执法弟子同时迎了上去。
“嘭嘭！”
众人都是眼前一花，甚至还没有看清任少南是如何出手的，那两名通明境一层的执法弟子就直接轰飞了。紧接着任少南便如猛虎冲入羊群一般，一时间青芒弧电大作，杀得执法弟子们完全懵了，大部分弟子甚至连灵诀都没有机会使用，就被砍瓜切菜般地直接放倒了一大片。
“嘶……”
倒吸一口凉气，众人都发现，这能触动真龙古图的家伙，实力不是一般般的强，不过转念一样，这小子连洪煜也是一招收拾了，其他弟子自然不是对手。
岳山和何长笑越看越是兴奋，任少南下手极有分寸，只是让那些执法弟子失去战斗力，但同时亦证明他的实力远不只如此。
冯青山脸色铁青，他没有预料到任少南战斗力如此强大，就连那些平日里受过特殊训练的执法弟子也架不过他的一招半式，他身为长老，又不自降身份亲自动手，只能看着干着急。
任少南心中大喜，知道自己能够在明通境武者中毫不费力的除了自己原本实力强悍之外，黄金龙骨亦是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尤其在肉身上，一拳挥出几乎比原来力量大了二倍，难怪那些执法弟子消受不住。
“诸位长老，你们就这样看着我执法堂弟子孤军作战，袖手旁观？！”冯青山终于忍不住问道。
岳山仰头朝天，倚老卖老道：“这是你执法堂的事，和我门下弟子有什么关系？”
何长笑掏了掏耳朵，晒道：“我是管理外门弟子的……”
吴旭霞歉然一笑，道：“我红云堂弟子都是女子……”
“我在门内是闲职长老……”谢程道。
“你们……”冯青山脸如锅底黑。
袁武、冯其声等人原本想要出手相助，可看到任少南手法简单粗爆，让众多执法弟子一个个倒在地上，痛苦伸阴，顿时吓得缩了回去。
冯青山实在没有办法，双掌化出两道黑气，向任少南扑了过去。
“不要脸！”
岳山和何长笑一脸鄙夷地低骂一声，同时暗暗戒备，冯青山毕竟是化海境一层的武者，只要他出杀招二人便立即出手热阻挡。
“暗黑功法？！”
任少南一震，不敢怠慢，夹杂着天雷诀，全力挥出一拳。
“嘭！”
任少南一连退开七步，才站稳身形，暗叫：“不愧是化海境的武者，同样是一层，比之当日古圣族的迦卡犹有过之，若不是自己黄金龙骨，刚才那一掌就足以让自己倒地不起了。”
冯青山负手而立，站在原地，一副风清云淡的样子，心中却是暗暗惊异：“这小子哪来这么强的力量？尽然震的我手臂发麻，气息不稳？”
灵力一凝，冯青山喝了一声，再度出手，掌中泛起浓厚的鬼气，拍向任少南。
“鬼泣！”岳山、何长笑等人大声惊呼，纷纷出手阻止。
他们都知道这鬼泣乃是冯青山的得意绝招灵诀，一旦使出必会重创对手。
任少南冷笑一声，伸手一扬，三枚紫云雷祭出，同时像谢程等人做了个捏鼻子的动作。
冯青山哪里会想到这小子突然会祭出灵器，心中陡然一惊，强行扭身避开，一不留神，摔了个灰头土脸。
“嘭！”
紫云雷炸开，泛出滚滚紫色浓烟。
一时间，咳嗽声，呛喘声混成一片，不少弟子吸入浓烟后顿时全身发软，摔倒在地。
“浓烟有毒！”冯青山喝了一声，立时闭住了呼吸。
何长笑上前察看了一名中毒的弟子，沉声道：“他们没事，好像只是一种能让人暂时失去力气的麻药。”
众长老放下心事，想到刚才冯青山摔倒的狼狈样子，不禁忍俊不禁起来。
浓烟散去，哪里还有任少南身影？
岳山捋须笑道：“好小子，居然还会烟遁！”
何长笑也笑道：“嗯……这小子合老夫的脾胃，老夫非收他为徒不可。”
岳山不乐了，怪叫道：“你说什么？他明明是老夫的弟子！”
“放屁！他什么时候认你做师父的？！”何长笑怒道。
“要不咱们比一场！”
“比就比！谁怕谁？！”
吴旭霞和谢程对望一眼，齐齐一扶额头，叹道：“又来了……”
冯青山看着二人，气不打一处来，厉喝道：“给我调集所有执法堂弟子，发出搜捕令，一定要把那小子抓回来！”
岩山城外的一处山岗之上，裘仲负手而立直直地看着岩山城，面色凝重。
一旁的龙千伤眯着老眼，笑道：“真古龙图都消失了，老裘，你还愣那干吗？”
裘仲沉声问道：“老酒鬼，我一直想不通，那位大人，是如何预料到万年后发生的事的？”
龙千伤一口喝干葫芦中的酒，眼神中浮出一丝深邃，叹道：“只有一个可能……”
裘仲一震，骇然道：“你是说？！”
龙千伤颔首道：“不清楚，不过八成和他有关……”旋即失笑道：“哈哈，我的酒喝光了。”
布衣门内城。
一身黑衣的任少南的飞快的闪过一层层楼阁，他不敢脱下伪装，也不敢使用星辰之力，毕竟自己刚刚大闹了玄兽台，还打残了不少执法弟子，万一被人发现自己的身份，光是对着冯青山就足以让他头痛，只有尽快的回到药堂变回自己才是最安全的。
可是麻烦的是，回药堂这路被人封锁了，自己总不能就这么闯过去吧？
无奈之下，只能找个地方暂时躲避下，等今晚风头过了再回去。好在布衣门内城占地极广，阁楼众多，极便于他躲藏。
蓦然间，身后不远处传来布衣们弟子的搜查声。
“卧槽！你们要不要追得这么紧？！我不就用了下你们的玄兽吗？至于吗？”
任少南腹诽不已。
就在此时，前方闪出一个人影来。
任少南顿时警惕起来，心中暗暗叫糟。
月儿渐渐从乌云中露出头来，照亮了来人的身影。
“四……”任少南险险惊呼出来，来人不说别人，正是张峰。
张峰表情精彩的看着他，冷冷道：“你行啊！大闹玄兽台，殴打执法弟子，现在还畏罪潜逃……”
任少南揭下蒙面头套，一脸尴尬，讪笑道：“四叔……”
张峰看着他的表情，不禁莞尔：“看在你这祸闯的不错的份上，这次放你一马！”
从任少南使出雷霆之力的一刻开始，他便知道任少南身份，于是在这里等着他，老实说他和冯青山一向不和，这次看到冯青山被任少南搞的灰头土脸，心中也是一阵暗爽。
任少南一愣，顿时大喜。
张峰指了个方向，道：“一直直走，见到一座阁楼就躲起来，记得千万不给阁楼内人看见！”
任少南点了点头，皱眉道：“可是，万一他们搜查到那……”
张峰肯定道：“不会，他们没这个胆子搜查那座阁楼。”
“为什么？”
张峰古怪一笑，却不回答。
身后追兵越来越近，任少南也不方便再问，行了一礼，向张峰指引的方向掠去。
他才走不久，追击的弟子们就尾随而至，见到张峰在此急忙上前参见，问道：“副门主，刚才……”
张峰摆了摆手，向另一个方向一指，微笑道：“我刚才好像看到一个人影往那去了。”
那领头弟子大喜，恭声告谢，带着弟子们向张峰指引的另一条路追去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看了不该看的
任少南一路走走停停，避过巡逻的弟子。
“师姐，听说玄兽台折腾出了好大的动静，热闹得很，要不咱们也去凑个热闹？”
“小丫头皮痒了吧？！要给小姐知道你擅离职守，非给你几鞭子不可。”
“呃……那还是算了吧……上次云师姐挨了几鞭子，到现在还下不了床呢。”
“……”
二个巡逻的女弟子走远了，说的话也渐渐模糊不清了。
任少南心下微微狐疑，这已经是他遇到的第三批巡逻的女弟子了，难道四叔指引的方向是红云堂？这些弟子是红云堂的弟子？
见四下无人，几个起落，往最大的那座楼阁掠去。
乌云遮月，任少南也没有注意那楼阁的匾额上写的什么，一个窜身钻了进去。
“楼内黑灯瞎火，应该没人……”嘀咕一声，他还是放出了一丝神魂，将阁楼扫了一遍，确保安全。
“咕噜……”
刚刚有片刻安稳，肚子又传来了不满的抗议声。
任少南一脸苦笑，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肚皮。想想也是，刚才在玄兽台一场大战，仗着黄金龙骨的强悍，灵力倒是没有消耗多少，可血肉体能却损耗颇大，直接的后果便是他饿了。
就在此时，阁楼外传来一丝灵气的波动。
任少南神色一变，急忙收敛神魂，往楼上攀去。
“吱喀……”
阁楼的大门打开了，四名仕女装束的少女双手托盘的走了进来，径直走上了阁楼的第二层。
任少南一边悄声往第三层楼逃路，一边暗暗叫苦，早知如此打死自己也不会进这阁楼。
鬼使神差，那四名少女竟紧追着他不放，吊死鬼一般跟着他。
转眼前，已来到了阁楼第五层。
这里已是最高一层，任少南再没有退路了。
就在任少南走投无路时，灵机一动，抬头仰去立时见到了一根粗大的横梁。
大喜之下，一个腾起翻了上去，掩在了横梁之上。
他前脚才上去，后脚四名少女便也来到了五层。
灯火点亮。
任少南探出了一双贼眼偷看了一眼，只见那四名少女似乎正在忙着收拾着，没有注意到自己爬上横梁。
暗暗松了一口气后，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其中一名少女手中的托盘内正呈着四种各不相同的灵果。
任少南下意识了舔了舔嘴唇，咽了咽唾沫，看着那盘中水灵灵、品质不俗的灵果，活脱脱一个饿死鬼一般。
“大家手脚快点，小姐快来了。银儿你去烧水；金儿你去点香，记得要点凌香木的那种……”
一名年岁稍大的仕女一一吩咐起来。
此时的任少南一双眼睛正全神贯注盯着她手中的那盘灵果，哪里会去留心她说什么。
四名仕女显然久经此事，手脚甚是麻利，很快的就将一切整治完毕，整个第五层一下子变得云雾蒸腾起来。
那年岁稍大的仕女满意的看了一眼，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了桌案上，悉心摆好后，才与其他三名仕女婷婷下楼而去。
任少南大喜，哪里还忍耐的住？一溜烟的翻来横梁，抓起几枚盘中的灵果狼吞虎咽的狂吃起来。
一时间，香汁四溅，吃相难看。
“地级一品的灵晶果……地级三品枝箩果……好东西……咦？！他们在这么高的楼阁弄这么一大池热水做什么？难道……”
就任少南吃的正起劲的时候，楼下传来隐隐响动。
“小姐，已经预备好了……”
“嗯，对了，玄兽台那出了什么事？”
“奴婢也不清楚，听人说是有人私自触动了玄兽……”
“嗯……你们退下吧，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
“是……”
“等等！没有我的通传，不许进来！明白了吗？”
“是，小姐！”
紧接着，传来一阵上楼的脚步声。
“卧槽！”
任少南哪里还敢再吃，慌忙将盘中的那些灵果收拾了下，重新翻上了横梁。
不一会，一名身着火红宫装的少女来到了五层。
任少南偷偷看了一眼，不由地一怔，那少女那少女约莫十五六岁样子，瀑布般的长发，头绾风流别致垂云髻，一张瓜子脸，高挺鼻梁加上半点朱唇，容貌艳丽之极，比之张蓝儿和慕雪二女也只是稍逊半筹，尤其是那对黑漆漆的眸子充满了娇傲之色，不由地让人生出一种征服的欲望。
那少女婷婷来到了桌案旁，看了一眼盘内被任少南偷食过的灵果，秀眉不禁一蹙，微怒道：“哼！铃儿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竟敢将这些品质下等的灵果呈上来，回头非要好好赏她几鞭子不可。”
梁上的任少南心中暗暗好笑：“真不好意思，那些品质最好的灵果已经被本少祭了五脏庙，那些品质一般灵果就赏给你了……”
少女又低骂了几句，才走到了热水池旁的白玉屏风后，解开了腰封……
任少南顿时脸一红，意识到眼前将要发生的事。居高临下，那原本用来遮挡的白玉屏风对他压根没有任何作用。
火红色的宫装如拨葱般层层脱下，吹弹可破的胜雪肌肤，一切都展露无遗。
脱下所有的衣物后，少女并没有急着下池沐浴，而是站在身旁的铜镜，孤芳自赏起来。
葱般的玉指，划过自己的一寸寸肌肤，那原本骄傲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起来，嘴中竟然放出阵阵娇滴的吟声。
任少南眉头一皱，心中暗暗古怪，低骂道：“这丫头在干吗？快下水洗澡啊！洗完了可以早点滚蛋！你以为躲上舒服吗？”
可惜那少女全然没有下水沐浴的意思，反而沉寂在自娱自乐之中，玉指渐渐下移……
“嗯……”
一声娇呼，那少女竟然原地伏下身子，软倒在地，嘴中伸阴顿时高亢起来，表情亦变得极尽放浪形骸。
任少南并非初哥，看着那少女此时媚态百出的样子，脑海中竟不自觉的浮显出了和张蓝儿在榻上欢畅时的情景。
蓦然间，他心中一荡，全身亦渐渐地燥热起来……
铜镜前，少女愈发的放荡亢奋。
“咕咚！”
任少南一时没能守得住心神，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谁？！”
少女娇躯巨震，如雌豹般弹起，原本的春意顿时变成了森寒杀机。
任少南心中叫糟，暗骂自己一声，跃下横梁，毫不犹豫，一掌向那少女劈去。
那少女既然拥有仕女，又能在这楼内进出自如，想来必在布衣门内颇有地位，自己看了不该看的，她如何会放过自己？
与其被她杀人灭口，倒不如先下手为强，制住她再另想办法逃生。
那少女见任少南不由分说，便对自己暴然出手，顿时怔了一下，旋即脸色一寒，一对玉掌丝毫不惧的迎了下去。
“嘭！”
灵力跌宕，没有一丝取巧，完全是硬碰硬的一击。
那少女是聚气境三层的修为，虽然比任少南高出两个小层次，可是哪里会是任少南对手。
排山倒海的灵力压了过来，顿时让她气息一窒，逼得她退一步。
那少女亦是了得，水蛇般的腰肢向后一弯，避开任少南强悍的灵力冲击。
任少南暗赞一声，又一掌避了过去。
少女大骇，脚下玉步生莲，踏着玄之又玄的玉步，再次避开了任少南攻击。
任少南不由地怔了一下，这少女的莲步似乎是一套躲避对方攻击的步法，竟然使自己的一击无功而返。
少女见他怔了下，如何会放过这机会，娇叱一声，一双玉手舞出曼妙的姿态，放出一个个火球轰向任少南。
“火焰灵诀！”
任少南大吃一惊，感到滚滚炙热扑面而来。
寒光一亮，任少南祭出了那柄张蓝儿给他的玄级长剑，横剑数劈，那些火球顿时被长剑劈成了两断。
少女没有抢攻，而是借机退倒衣物处，随手抓起一件宽大的袍子披在身上。
一番你来我往的互攻，二人这时才有机会，直面对方。
“你是什么人？！胆敢偷窥……偷窥本小姐洗澡！”少女骄喝道，雌豹般看瞪着蒙着面的任少南，一副要择人而噬的样子。
任少南嘿嘿一笑，心中暗道：“老子告诉你才是白痴呢！”
嘴上却邪笑道：“你洗澡了吗？我没看到！我倒是看到了……咳……那个不该看到的……”
少女听他话中颇有嘲讽之声，又想到这家伙刚才躲在横梁之上将自己的丑态一览无遗，顿时羞怒交加。
“找死！”少女玉臂一伸，一条赤色皮鞭变戏法般的落在了玉掌之中。
任少南一呆，看着那条赤色的长鞭，心中生出不妙之感。
“看招！”少女手腕一抖，那条长鞭如同长了眼睛般向飞快的向任少南抽去。
“啪！”
灵力跌宕，石屑纷飞。
任少南在长鞭将到抽到自己的那一刹那侧身避开，那鞭子抽在了一张大理石制成的石案上，顿时将那石案拓成了石粉。
任少南头皮一阵发麻，暗叫道这鞭子是什么灵器，竟然如此厉害？！
念头才兴，那长鞭仿佛毒蛇般再次卷向自己脑袋。
“好毒的丫头！”任少南骂了一声，不敢怠慢，长剑横空一挡。
那少女冷笑一声，玉腕再次一抖，那鞭子转了弯，方向一变，抽向任少南的虎背之上。
“啪！”
任少南一声惨呼，背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烧痛，夜行衣也被长鞭卷下一大片，露出精壮的虎背。
少女一声娇笑，仿佛发泄了心头之恨一般。
“找死！”
任少南大怒，不退反进，揉身而上。
少女笑止，明眸中换上了一层惊异，自己手里的鞭子名曰离火鞭，乃是一件地级灵器，其中隐藏着一股炙炎之气，一般的武者被抽中，重则伤残，轻则也会失去战斗力。可眼前这黑衣人明明只有聚气境一层，怎么会跟个没事人一样？
脑海虽是疑惑重重，可手中的鞭子却是毫不停滞，舞出一个个鞭花，将自己护的密不透风。
任少南大急，长剑平平向前一挺。
“砰！”
鞭稍击打在剑身之上，顿时将长剑击成了碎片。
“卧槽！地级灵器！”
任少南手中的长剑是玄级五品的家伙，品阶可不算低，能一鞭子折断它的不是地级灵器又是什么？
少女冷笑道：“不错！可惜知道的太晚了！”
鞭子带着炎火之力，死命向任少南抽打。
任少南手中没了灵器，只能上窜下跳，四处躲避鞭子。
一时间，阁楼五层噼啪之声大作。
转眼间，任少南雄壮的身躯上又添了不少鞭痕，那身夜行衣也残破不全。
那少女却如同猫戏老鼠一般娇笑不止，得意非常。
任少南这会真是全身肉痛，暗道：“再这样下去，自己非被这丫头活活打死不可，不行！得想个办法。”
一个闪身，往水池中跳去。
“想跑？！”少女正是得意，长鞭击出，溅起阵阵水花。
任少南一个不留神被少女卷了个正着，长鞭缠绕，一下子变成了只大粽子。
“给我出来！”少女骄喝一声，将任少南从水中拖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少女不知从哪抽出了一把匕首，慢慢走近任少南，一脸冷笑道：“跑啊？再跑啊？！”
任少南蒙着头套，她看不出他的表情，但那对精芒的眸子却是看得清清楚楚，丝毫没有惊惧之色。
少女一怔，顿感不妙。
突然间，一股青芒电弧从离火鞭上传导过来。
少女惊呼一声，顿时浑身麻痹，一阵痉挛，身子一侧，“扑通”一声，摔进了水池之中。
任少南嘴角一咧嘴，狞笑道：“你也有今天！”
挣脱掉身上缠绕的皮鞭，将那少女从池中拖了出来，丢在了榻上。
看了看自己一身血淋淋的鞭伤，又看了看躺在榻上翻着白眼的少女，怒气就不打一处来。
“臭小娘，你敢打我？！看老子怎么炮制你！”
说罢一阵忙活起来……

第一百八十九章 袁珊
任少南先封印住了那少女的灵力，又取下了挂在水池旁的帐幕，拧成了厚厚的绳索，将那少女手脚牢牢的捆绑住。最后取来一瓢清水，泼在少女的脸上。
少女被冷水一激，嘤咛一声，幽幽转醒，看到蒙着面的任少南正直直地看着她，顿时娇躯一震，想要挣扎着跳起时，竟发现自己的手脚早被束缚住，双手吊立地固定在床榻之上。
功法运转，竟发现丝毫灵力都施展不出。
“嘿嘿……臭小娘，你的灵力全被我封住了，一时半会是解不开的。”任少南狞笑道。
少女脸色惨白，颤声道：“你，你要干吗？快放开我！”
任少南耸耸肩，邪笑一声：“你觉得我要干吗？”
“你别乱来！否则我爹是不放过你的！”少女差点没吓得哭出来。
任少南呆了呆，好奇道：“你爹？！你爹是谁？！”
少女俏脸微昂，傲然道：“我爹便是布衣门的门主——袁飞！”
任少南猛得一震，叫道：“你是袁门主的女儿——袁珊？！”
袁珊冷哼一声，神色之中颇有娇傲之色：“既然知道本小姐是谁，还不放开本小姐！”
任少南古怪地看着袁珊，他在布衣门的这段时间里听过不少关于袁珊的消息，知道这布衣门的小姐虽然刁蛮任性，但卖相却是不俗，再加上她的身份地位，引来了不少大家族的少年子弟热烈的追求，想不到竟是眼前的少女。
“你还傻愣着干吗？还不放开本小姐！”袁珊见他呆看着自己，不由地嗔道。
任少南嘿嘿一笑，道：“你是别人也就罢了，既然是袁门主家的千金，我还真放你不得。”
袁珊一怔，还当自己听错了。
布衣门城防极严，外人极为混入，这家伙既然在此出现，必然是哪个堂的内门弟子，身为布衣门的弟子知道自己身份居然还敢捆着自己不放？
这人脑子被驴踢了吧？！
可是任少南的确是这么说的，不放就是不放，不管你是不是袁珊，打了自己就必须还回来！
“来而不往非礼也！袁小姐，我被你打成你这样，换了你会就此作罢吗？”任少南冷笑一声，亮了亮自己一身的鞭伤。
袁珊眉头一蹙，心道自己既然报出了身份，谅你也不敢把本小姐吃了，于是硬气问道：“你想怎么样？”
任少南嘿嘿一笑，摆出一副坏叔叔的样子，细细的打量了袁珊一眼。
袁珊迥然一惊，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袍子，里面什么也没有穿，更要命的是这袍子竟然还是湿嗒嗒的，只要仔细去看，里面的一切尽可以一览无疑。
陡然袁珊俏脸通红，方才的高傲突然间不翼而飞了。
任少南本来打算吓唬下这袁家大小姐，可是看着看着，袁珊那丰韵娉婷的肉体像是有着莫大的吸引力一般，紧紧的勾住了他的眼珠，让他全身上都不自觉的燥动起来，仿佛有股奇异力量崔动着他内心深处的原始欲望。
“不对！这不对！”任少南心中突然一震。
对于美色这一关，他自问一向以来都十分有定力。袁珊虽是姿色不俗，可比之慕雪、张蓝儿二女总还差半点，面对二女时他都尚可以克制欲火，为什么会对袁珊这般缺乏抵抗力？
任少南心念一动，神魂唤动白曦。
“白曦，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对这个女人……那个……那个……”
白曦一头雾水，笑道：“公子，哪个？”
任少南老脸一红：“就是那个啊！”
白曦突然明白过来，俏脸亦是一红，羞道：“公子，您问这话……是不是有些不正经……”
任少南一本正经道：“我很正经！”
白曦打量了一眼任少南，发现他确实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这才皱眉沉思起来。
蓦然间，白曦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变得古怪起来，甚至还下意识退开了任少南几步。
任少南莫名其妙，看着白曦警惕的表情，皱眉道：“你说就说，干吗摆出一副我会吃了你的表情？！”
白曦讪笑道：“公子，您不是吸收了黄金龙骨吗？”
任少南一怔，点头道：“是啊！这黄金龙骨力量很强大啊！咦？！不对……你扯黄金龙骨作甚？”
白曦扯了扯嘴角，艰涩道：“公子，这龙性本淫……”
任少南表情顿时僵住了。
好半晌才道：“你是说……”
白曦小鸡啄米般点头道：“这怕是黄金龙骨的副作用……”
“卧槽，这玩意还带副作用的？！”任少南突然间啼笑皆非起来。
白曦讪笑道：“公子，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天下那个男人不多情，是龙是人都一个样，您看，您身边不就有两位主母吗？”
任少南脸一黑，他当然知道白曦指得是张蓝儿和慕雪。
只听白曦续道：“婢子也不介意多几位主母，呵呵……眼前这丫头也很不错……好像还是处……”
眼见任少南脸色愈来愈黑，白曦剩下的话实在有些说不下去，告了一个罪，一溜烟的缩回了始域珠内，仿佛真的怕任少南吃了她一般。
任少南苦笑摇头，收回了神魂，同时亦收回了看向袁珊的淫邪目光。
袁珊哪里知道任少南刚才经历什么，见他将罩在自己身上的淫邪目光收回，顿时松了口气，旋即内心深处又泛一丝怪异的失落感，仿佛一下子就变得空荡荡的。
“咳！”
任少南轻咳一声，收敛心情，狞笑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袁小姐，你既然敢用鞭子抽本少，哼！那本少今日就要从你身上抽回来！”说罢拾起袁珊的离火鞭，随手舞了舞。
袁珊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这人是不是疯了？！不但不放自己，还要用鞭子抽打自己！
只听任少南笑道：“不过你放心，念在你是个姑娘，我是不会用灵力的，这鞭子最多也就和普通鞭子差不多，以你聚气境三层的修为，只多十天半个就好，再加上一些伤药，只怕连个疤都不会留下。”
袁珊暗暗着急，这变态到底哪冒出来的？对自己的美色不动心也就罢了，居然还要对鞭挞自己！
“喂！快住手！你个变态，不然我可要大声叫了！”袁珊最后恐吓道。
“叫？！”任少南一呆，旋即摸着下巴失笑道：“那就叫吧！让布衣门所有武者都看看平日高高在上的袁大小姐，被人鞭挞的模样，倒也十分有趣……”
袁珊气绝欲昏。任少南说得不错，若真的让人看到自己衣衫不整，被人这般肆意鞭挞凌辱，往后自己还怎么做人。
“不行！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己被人玩得这般凄惨！”
任少南装作计算一阵，嘿嘿一笑：“一共是一百七十六鞭子！”
袁珊惊道：“我那有打你这么多下？！”
任少南没好气道：“不要收利息吗？”
“利息……”袁珊眼皮一跳。
任少南冷哼道：“老老实实挨完鞭子倒还罢了，再啰嗦一句，我就在这鞭子上附上灵力！”
此言一出袁珊顿时紧咬嘴唇，俏脸一侧，一副认命的样子，屈辱的泪水从眼角倾淌下来。身为武者，若只是像这样不动用灵力抽打自己，虽然疼痛些，可自己多少还能忍受，而且将来的确不会留下什么疤痕，可是一旦任少南运用灵力使上这么一鞭子，这辈子可就烙不能磨灭的印记了，对于一个还没有嫁人少女，这如何能承受的了？
任少南见袁珊没了声音，大感得意，健腕一抖，只听“啪”的一声，长长的离火鞭猛得将袁珊身上单衣卷下了一大片，白皙的肌肤也印出了一条长长血痕。
“好……痛！”袁珊吃痛，立时爆出一声惨呼。
从小到大，她便一直是袁飞最痛爱的掌上明珠，布衣门的小公主。自母亲去世之后，袁飞更是宠溺的不行，连掉跟头发都会心痛个半天，如何舍得打她？至于其他人，一是看在袁飞的面子，二是这位布衣门的小公主长得的确貌美动人，我见犹怜，就更不会对他动手了。
也就任少南这货，狠得下这心，敢这般辣手摧花。
再说任少南，这些天在药堂那边没少受那帮子练丹弟子的气，偏偏看着张蓝儿的面上又发作不得，郁气在胸口是愈积愈多，这一鞭子打下去，顿时让胸中憋闷的郁气发泄了不少，那感觉是一阵酸爽。
内门弟子了不起是吗？布衣门了不起是吗？你们都挺横的是吗？看看你们捧着的公主，本少今天想怎么抽她就怎么抽她！
心中一怒，完全不顾怜香惜玉，手上的离火鞭是一阵的“噼噼啪啪”！
可怜那袁珊在任少南皮鞭的鞭挞下，硬是不敢大声呼救，只是咬紧了银牙，含泪默默承受着。
此时，那件原本披在身上的那件衣衫已然变成了条条破布，丝毫没有遮挡肉身的作用，带着鞭痕的肌肤就那完整地暴露在任少南的眼球底下。
当然，相比那些鞭子的屈辱，这显然已是微不足道了。
然而在被任少南抽打了三十多鞭之后，袁珊原本的吸允感中竟然隐隐夹杂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兴奋，仿佛有些迷恋上这种被任少南蹂躏感觉。
想到这，袁珊心中猛然一惊，自己怎么会生出这种可耻下贱的想法的！
“啪！”
又是一鞭子。
袁珊正在沉寂惊疑之间，任少南这一鞭子下，毫无防备，忍不住发出一阵惹人遐想的伸阴声。
任少南一呆，愕然地看着袁珊。
只见袁珊俏脸潮红，羞的几乎要滴出血来一般。
“你似乎……还挺享受的。”任少南摸着下巴，面罩之下的脸庞露出一副戏谑的笑容。
袁珊狠狠地剐了他一眼，骂道：“要你管！”
“啪！”
“让你嘴硬！”任少南又给了她狠狠一鞭子。
这一鞭子却是抽击在她挺翘的肉臀之上。
旖旎的伸阴又一次响起。
袁珊双眸泛出迷离之色，樱桃般小嘴娇喘着，胸前的那对山峦不住地起伏波动。
这一次，她没有再顶嘴，因为她清楚的察觉到了内心深处的那一丝快感。
吸允的底线终于在任少南的皮鞭之下宣告溃败，只剩下快畅刺激和婉转伸阴……
楼阁之下。
四名仕女显然听到了一些动静，不禁面面相觑。
“铃儿姐，这是什么声音？”年纪最小的仕女问道。
“好像是小姐的抽打离火鞭的声音……”
“不是，我问的是另一个，好像是小姐的声音，小姐会不会病了？”
三名仕女顿时脸蛋一红，他们心里都隐隐猜到些，虽然同样好奇，可是身为仕女如何敢乱嚼舌头？
无奈之下只得低斥道：“小孩子，别问这么多，当心小姐给你鞭子吃！”
“哦……”小仕女一脸委屈的低下了头，不敢再问。
楼阁五层之上，一场肉戏终于完结。
看着鞭痕累累，浑身香汗的袁珊，任少南不禁有些暗自好笑。
到底抽了多少鞭子，他压根没数，只觉得自己手臂有些隐隐发软。
不过，袁珊真的还挺享受，抽到后来早已是一副任君宰割的柔顺模样。
罢了，人打也打了，气也出了，自己也必要留在这了。
任少南丢下鞭子，大手一伸，托起袁珊那精致粉嫩的下巴，笑道：“袁大小姐，今天玩得可愉快？嘿嘿！”说罢竟一口吻了下去。
袁珊娇躯巨震，瞳孔猛然放大，眸子中泛出奇异的色彩。
任少南哈哈一笑，轻轻捏了捏她羞红的脸蛋，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一下！”
任少南一怔，回头看着她，奇道：“还有什么事吗？”
“你到现在还不肯现出真面目吗？”袁珊脸上居然泛出娇羞之色。
任少南没好气道：“你这不是废话吗？”
袁珊又低着头，细若蚊声道：“那……那你还会再来吗？”
任少南一脸古怪地望着她，失笑道：“我来作甚？再抽你一顿鞭子吗？无聊！”说罢头也不回，转身离开了楼阁。
袁珊独自一人孤零零的被束缚在那，回味起刚才那一吻的滋味儿，心中顿时泛起一阵空落落的感觉……

第一百九十章 宗越
离开袁珊的楼阁时，天已然有些蒙蒙亮。见四下无人，估计昨晚追捕他的风头应该暂时停止了。
不过让他有些郁闷的是，自己折腾了袁珊一晚上，欲火竟然丝毫未减。
任少南一声叹息，方才一时未能把持得住，吻了袁珊，之后隐然有些后悔。
自己日后难道真的要无女不欢？
任少南摇头苦笑，飞快的向药堂而去。
布衣门的大殿，袁飞正一脸怒气瞪着冯青山。好好的一个可以触动真龙古图的英才就这么给这位以执法长老给逼没了，身为门主，如何能不怒？
冯青山脸色亦是铁青，若那黑衣少年抓住了倒还罢了，可派出去的执法弟子一个个空手而归，这无疑是狠狠地抽了他这位执法长老的脸面。
大长老岳山一在旁冷笑道：“冯青山，你这般急着要将那个触动真龙古图的少年抓回执法堂，到底是因为他触罚了门规，还是有其他别目的？”
冯青山怒道：“岳山，你什么意思？！”
“哼！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岳山老脸朝天，一副不屑多说的样子。
“你……”冯青山拉长着脸，看向众位长老，竟发现在场众人猜疑的眼睛无一例外的瞪着他。
便在这时，殿外传来了一道宏亮的声音。
“布衣门之所以可屹立在苍灵大陆数千几，靠的正是铁一般的门规，若是有弟子仰仗着天资优厚，胡作非为，肆意践踏门规，那以本座看来，这样的弟子不要也罢。”
一番冠冕堂皇的话，顿时让冯青山腰杆子一挺，脸上的愁云尽散。
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布衣门另一位副门主——宗越。
宗越身材魁梧，膀大腰圆，全身上下的肌肉健硕虬结，不含一点多余的脂肪，比之带着三分儒雅的张峰更显得野性和爆发之感，脸颊上一条狭长的刀疤婉如一条灵动的毒蛇，随着他面部的表情不断蜿蜒游动着。
袁飞、张峰等人脸上的凝重一闪即逝，旋即抱拳相迎了上去。
“原来是副门主回来了！”袁飞一脸笑意。
张峰亦是抱拳笑道：“宗兄，办事好快啊！”
宗越哈哈一笑，傲然道：“张兄过奖了！这幻海试练是我辈武者梦寐以求的机缘，亦关系道我布衣门的兴衰，我身为副门主，岂有不尽心的道理。”
众人都欣然笑了起来，气氛看上去一片祥和……
药堂别院是端木元门下弟子居住修炼的地方，普通炼丹弟子未经通传休想踏入一步的禁区。一座座楼阁台榭比邻而居，颇为古朴典雅，看得任少南心中一阵腹排。
自己的住处和简陋的柴房相比也就多了张床，而且还是史兴他们三人好不容易为自己争取来的，和眼前这楼阁相比简直判若云泥。
神魂凝动，任少南很快的辨明了个方向，静悄悄的溜了过去。
紫竹环抱，翠池碧潭。
来到了一座仿如与世隔绝的小楼之前，对着匾额上‘紫竹楼’三个篆体大字，任少南一阵感叹。
这座紫竹楼虽不是诸楼之中最恢宏华丽的，但却是最幽静雅致一座。显然，端木元对待张蓝儿这爱徒颇花了一翻心思。
寝室内，一身单薄纱衣的张蓝儿正如小绵羊般酣睡在暖榻之上，才刚满十七岁的她正是少女最为嗜睡的时期。
突然间，张蓝儿美眸猛得一睁，感到了窗外传来了一丝熟悉的神魂。
顿时心中一喜，急忙下榻来到窗口，掀开了木窗。
一个熟悉的身影钻了进来，揭下面罩，一本正经的对她作了个嘘声的动作。
张蓝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啐道：“装神弄鬼！”
任少南咧嘴一笑，不由分说的将她一把抱起，横放在了榻上。
张蓝儿顿一惊，叫道：“在这？！你疯了！”
任少南一双大手不住得为娇娆宽衣解带，忙个不停，活像个急色鬼，嘴上却嚷嚷道：“当然，你夫君我九死一生，差点就没办法回来，见了夫人自然要好好松弛松弛……”
张蓝儿一怔，这才发现任少南不仅黑行衣破损严重，就肌肤上也隐隐露出一条条的鞭痕，惊呼道：“谁打的？！”
任少南叹了口气，简略的说了一遍一晚上的遭遇，只隐去了凌虐袁珊的那一段。
听完之后，张蓝儿蹙眉微皱，道：“我正奇怪呢，一晚上外面闹轰轰的，原来是你这混蛋惹出来的麻烦。”
任少南讪笑一声，装出一副可怜兮兮样子，道：“那你还不快来安慰我一下？”
“你活该！”张蓝儿笑嗔了他一眼。
非但没有阻止他为自己脱去轻纱，反而主动相迎，使得任少南惊喜交加，享尽齐人之福。
一时间，婉转低吟，金戈挞伐，交织成奇妙的旋律，回荡在寝室之内……
此时，袁飞的密室之中，门主袁飞、副门主张峰、大长老岳山三人在围坐在一起，低声商量着。
“冯青山这般兴师动众的要找到那触动真龙古图的少年，显然别有图谋。”大长老岳山捋着须，沉声道。
“想来，是受宗越的指使。”张峰点了点头。
岳山长叹了一声，道：“宗越这家伙，胆子越来越大，动不动便抬出战天盟招牌，打压门内长老，这样下去如何事好？”
袁飞一拍大腿，断然道：“不行，咱们得尽快找到那触动真龙古图的少年，以免被宗越一伙捷足先登！”
“门主且慢！”
“怎么？”袁飞一脸狐疑的看向张峰。
张峰摸着下巴，笑道：“其实找不到那个少年也不是什么坏事……”
袁飞和岳山对望了一眼，齐齐地不解道：“此话怎讲？”
张峰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道：“布衣门内有上千的内位弟子，纵使冯青山要一个个查过来，最少也得找到猴年马月去。”
二人齐齐一怔，脸上均露出释然的笑容。
不错！这一千内门的弟子下是触动真龙古图那少年最好的掩护。
话题一转，又谈起了幻海历练之事。
袁飞道：“宗越从战天那里宗门取来了十块进入幻海秘境的令牌，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派遣十名弟子进入幻海。”
岳山眉头一皱：“往年战天盟发给我们的令牌少说也有二三十块，怎么这次的只有十块这么少？”
袁飞叹了口气，一脸无奈道：“他说战天盟那里扣下令牌名额不放，他也没有办法，能争取到这十块令牌已是天大的面子了。”
岳山冷哼一声：“我看是他把令牌藏了起来，私下留给了家族中的子侄们。”
袁飞苦笑摇头：“这也没办法，咱们手里没有证据，就算有战天盟亦不会对他处罚什么。别忘了，战天盟的副盟主宗万山可是他的伯父！”
一提到“宗万山”，张峰与岳山的脸上顿时显露忌惮神色，知道这位战天盟的副盟主是位极不好惹的人物。
这百年来布衣门之所以在苍灵大陆会如此鼎盛，很大部分的原因是战天盟在背后支持的缘故，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布衣门愈来愈强盛，门内又接二连三的出现了好几位化海境的强者，战天盟感到布衣门隐隐有脱离自己撑控的苗头，于是便派下了一些武者在布衣门的要害岗位上任职，一方面好控制布衣门，另一方面也可以监视布衣门高层人员的动向。
而宗越正是其中之一，所以袁飞或是张峰面了上都会对他客客气气的，因为他在布衣门代表的是高高在上的战天盟。
半晌无语。
岳山叹了一口气，道：“幻海虽是武者的机缘，可那里同样充满了危险，更何况还有其他宗门的精英一起参于，相互厮杀夺宝亦是常有的事。”说完又看了看张峰，失笑道：“副门主当年不也正是从幻海秘境中脱颖而出，受到了战天盟关注，才被送往战天盟进行特训的嘛？”
张峰脸上浮动一丝苦笑，战天盟的特训严苛之极，为自己以后的武道打下了坚实无比的基础，然而却也让他和梅若华之间发生了不可磨灭的爱恨情仇。有的时候他甚至会想，如果自己当年没有参与那次幻海试练，他与梅若华之间的关系会不会好很多？
袁飞不禁莞尔，张峰的事他略有所知，只不过这是张峰的私事，他虽身为门主亦不方便干预，“不管幻海秘境有什么凶险，我布衣门的弟子都不能因此退缩。”
“不错，可是眼下就只有十个名额，咱们要选哪些弟子前往呢？”
袁飞眉头一皱，心下犹豫不决。
他膝下有袁武、袁珊这对兄妹。袁武武道上的天赋一般，自从突破通明境之后再难寸进，若能进幻海秘境试练一翻，或许会有新的进展也不一定。
至于袁珊天资要胜出袁武一筹，可偏偏又是个女孩子。
袁飞原本有意将他们兄妹二人送入幻海历练一番，可岳山说的不错，幻海之中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道消命陨，身为父亲如何会舍得让自己的儿女去冒这样风险？
他心中纠结，张峰却抢先笑道：“无论如何，我要订下一个名额！”
袁飞和岳山都是一呆，张继业实力出众，天资在同辈之中堪称第一，又是袁飞的关门弟子，此次进入幻海秘境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何需张峰出面再求取一个名额？
难道是张蓝儿？
也不对啊，张蓝儿的修为才只有淬体境三层，进了幻海怕和送死没什么区别，再说张蓝儿的天赋是练丹一道，就算送进幻海试练又有屁用？
可除这二个张家晚辈之外，张峰还会为什么人求取进入幻海资格呢？
“咳……我说老张，你家那丫头我看还是算了吧，就算你肯，端木元那老鬼也绝不会同意的！”
张峰笑道：“我要这令牌可不是为蓝儿那丫头的，要进入幻海的另有他人……”
“谁？！”袁飞和岳山异口同声的问道。
张峰神秘一笑：“反正此人是我布衣门中弟子，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袁飞沉吟了一会，点头道：“既是我布衣门弟子，那我便无话可说，这块令牌你拿去便是。”
“多谢门主！”
张峰收好那块刻有战天盟字样的玉牌后，心满意足地告了声罪，率先离开了。
岳山望着张峰离去时背影，捋着长须，低声嘀咕道：“这小子，越来越神秘了。”
袁飞摇头轻笑，站起身来，沉声道：“大长老，你陪我去一趟后山吧！”
岳山猛然一震，眼神中尽是敬肃之意。
清晨，紫竹楼张蓝儿的寝室内一片狼藉，地毯之上满是凌乱的衣衫。
任少南坐起身来，露出精壮结实的身躯，伸了个懒腰，顿时感觉浑身上下神清气爽。
他这一动，立时惊动了身旁的人儿。
一声嘤咛，张蓝儿幽幽转醒，怪嗔道：“就不能多睡一会吗？”
任少南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怜爱道：“时候不早了，咦？你不要起来炼丹吗？”
张蓝儿嫣然一笑，调皮的在任少南脸颊上吻了一下，撇嘴道：“自从那天师尊让我解释了些炼丹术上的理解后，就再没有强迫我炼丹，也没有指点我炼丹术……”
任少南一怔，莫名其妙道：“这是为什么？”
张蓝儿一托香腮，苦恼道：“我也不知道，师尊只是让我随意炼丹，若遇不明之处再求教于他。”
任少南搔了搔后脑勺，似乎隐隐捕捉到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其实，张蓝儿本身具有天级炼丹师的底蕴，之后又得到了任少南魂图上的部分传授，累积的资本早已远胜端木元这位师尊。那日端木元开坛与众弟子论道，一时兴起，向为张蓝儿解释一些炼丹术上奥秘，哪知这丫头想也不想，信口一言，反倒比这个当师尊所理解的炼丹术更为透彻深远。
端木元一怔之下，旋即大喜，一方面肯定了张蓝儿乃是不世出的炼丹奇才，另一方面却又暗暗头疼。张蓝儿炼丹之道从授于天，身为地级炼丹师的他亦无法完全解惑，无奈之下只得让张蓝儿自己练习丹术，如遇不解之处再求教于他。
便在此时，柴竹楼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丹会
任少南和张蓝儿互望了一眼，心中均好奇道：“是哪个家伙来了？”
只听楼下之人朗声道：“蓝儿师妹！在吗？”
任少南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正是药堂的大师兄周方，脸色顿时一黑。
张蓝儿一皱眉头，苦大仇深道：“又是周师兄！”
任少南愕然，什么叫“又”？！难道不成周方这些天来都来找张蓝儿过？
张蓝儿下榻，披上了宫纱，隔着窗户大声道：“周师兄，大清早来此，不知有何贵干？”
周方一听张蓝儿在紫竹楼内回话，顿时大喜，笑道：“也没有会什么大事，只是师尊让我过来通知一声，说是巳时三刻，他会在丹楼讲解丹道，炼制灵丹，师妹有空不妨去观摩一番。”
“多谢师兄，特意跑了一趟！”
“不可客，自家师兄妹，应该的，应该的……”周方一脸讪笑，抓耳挠腮。
张蓝儿心中暗骂，问道：“大师兄还有什么事吗？”
“没……没，没什么事……”
“既然无事，师妹就不留大师兄了，大师兄事忙，这就请便吧。”
周方老脸一红，有些尴尬，笑道：“今日也无什么要紧之事，只是昨日在古卷之中找了一篇丹方，想与师妹探讨一下，不知……”
“丹方？”张蓝儿心中好奇，随口顺了一句。
周方还道张蓝儿已然对丹方颇为心动，大喜之下，鼓动如簧之舌道：“不错，还是上古时期的古丹方，对于我辈炼丹师，最是珍贵，师妹可有兴趣吗？”
“这……”张蓝儿霎那间犹豫了一下。
张蓝儿接触炼丹一道时日虽不长，却已然对丹道颇为醉心入迷，在她居住的小楼内亦有专门炼丹的丹房，平时供自己修习炼丹之用，而周方送来的丹方可算是投其所好，天下间没有几个炼丹师可以抗拒丹方的诱惑，更何况还是一篇自己没有接触过的古丹方？
周方见张蓝儿犹豫，心中一阵狂喜，暗道：“小贱人，今日只要让我入了你的楼，还不怕你乖乖就范？！”
哪知就在周方得意之时，张蓝儿幽幽道：“大师兄好意师妹心领了，可惜师妹我道行还太浅薄，师兄找来的古丹方丹理太深……于我有害无益，所以大师兄还是请回吧。”
周方一下子懵住了，这是什么情况？一个炼丹师居然对古丹方无动于衷？这绝对不正常！
“周师兄，师妹我还要梳洗下，过一会去拜见师尊的炼丹技艺，师兄也回去准备下吧。”
周方满脸苦涩，站在风中凌乱了好一会儿。
那古丹方可不是他从什么古卷之中找来的，而是他通过岩山城的拍卖城重金购置而来，针对着张蓝儿对古丹方的好奇，打算借此一亲芳泽，哪知张蓝儿竟是看也不看，连见都不见一面，一口回绝，一下子让他花费的灵石打了水瓢。
一阵无语，周方只得败兴而回。
楼内。
张蓝儿嗔了任少南一眼，柔声道：“这下满意了？”
任少南还是一脸不悦，问道：“那混蛋这些天是不是经常过来？”
张蓝儿点了点头，旋即一惊，忙问道：“你要干吗？不许你在这胡来！”
任少南的实力张蓝儿自然知根知底，莫说周方只是个聚气境三层，就算换了通明境武者在任少南强大的实力面前也一样只有找虐的份。
“哼！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任少南黑着脸，心里满不是个滋味。
张蓝儿认真看着任少南的代表，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欣然拍手道：“嘻嘻……南瓜你吃醋了！”
任少南一怔，从榻上跳了起来，争辩道：“谁，谁吃醋了？！”
张蓝儿似笑非笑，水灵星辰般的美眸直直地盯着任少南，看得任少南心中一阵心虚。
幽幽轻叹，张蓝儿钻入任少南怀中，神色平静道：“傻南瓜，我这一生只会属于你一人！”
任少南心中一阵巨震，张蓝儿一句平平淡淡的话，语气中却充满了坚决。
刹那间，任少南心中的不愤顿时化为了乌有，取而代之的是丝丝的甜意。
轻轻地柔抚张蓝儿的粉背，任少南叹道：“我知你古灵精怪，诡计多端，可你毕竟修为不高又是炼丹师，难保不被人觊觎，以后无论如何都要小心。”
张蓝儿眨了眨眼，乖巧的答应了，旋即轻轻推开任少南道：“对了，师尊马上要开坛讲丹，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吧？”
任少南眉头一挑，喃喃道：“端木大师开坛讲丹，我一个打杂弟子去看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有我在，师尊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张蓝儿傲然的一拍高挺的胸脯。
任少南摇头失笑道：“好！那小人就仰仗师姐拂照喽？”
张蓝儿俏脸微抑，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
药堂虽有个堂字，但实际上却不是练丹师炼丹的地方，正是供炼丹师们练丹其实是一座巨大的园林群——药园！
任少南身为打杂弟子，一直在药房工作，原本是没有资格进入药园，不过这会有了张蓝儿的带领自然一路畅通无阻。
一进园林，换了一身衣衫的任少南不由吃了一惊，园内碧池流水，楼台轩榭，月亭石桥，雕栏玉漆，灵植异兽，令人目不瑕接，灵气亦是极为不俗。
然而最让任少南惊异的还是这座园林楼台的布置！
一座座楼台，一道道回廊，显然是经过一番精心设计的。从上空俯看而去，宛如一条条的灵线，组成一幅巨大的聚灵阵图！
对于魂图，任少南深谙此道，只看了几眼便知药园内的阵法精妙程度远不及自己修习的古魂图。不过，以亭台楼阁组成的阵法，不仅美观，而且能很大程度的满足炼丹师炼丹过程中对灵气需求，提高成丹几率。
“这样匠心独运的设计必然出自一位阵法高手，会是谁呢？”
心中正在暗暗好奇，张蓝儿在一旁扯了扯任少南衣袖，指着往远方一座阁楼，笑道：“那就师尊的炼丹楼！”
任少南一看望去不禁肃然起敬。
那炼丹楼位于整个药堂中心，亦是整个药堂灵气重浓郁的地方，极适合炼丹，五层高的阁楼，四四方方，古朴雄伟。
端木元身为首席炼丹师，身份举足轻重，平日不仅有专门休息养神的卧榻之处，更有专门供他炼丹的炼丹楼。
当然，相对于布衣门来说，建造这样的炼丹楼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培养一个炼丹师的投入，却不是每一个玄级势力负担的起的。
不说别的，光是每天从药房那领取的药草便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什么玄级的、地级的草药，在炼丹时炼丹师都是心无旁物，哪会去管手收中的药草是什么来例，直接凝练成药液，炼化在炼丹炉之中！
然而，炼丹师炼制的丹药不仅可以在平时帮助武者们的修炼，更可以在性命尤关之保证武者的安全。所以，对于布衣门来说，这海量般灵石的花费虽然有些肉痛却还是值得的。
丹会被安排在炼丹楼二层，任少南和张蓝儿来到时，已有不少大大小小上百名炼丹师汇聚于此，等候端木元开坛讲道。任少南眼尖，注意到一些炼丹师的胸口都挂着黑铁制着的兰花形徽章，上面刻有一到两颗芒星。
“师尊怎么还不来？”
“你急什么，巳时一刻还没到呢！”
“就是，师尊一向守时，不到点是绝不会显身的。”
“这才是大家风范呢！”
“诶！你们快看，蓝儿师妹来了！”
“真的来了！”
人群涌动，前来观摩端木元炼丹的炼丹师们顿时沸腾起来。
任少南第一次来到丹道讲坛，心中不由地一突，现场竟然会聚集了这么多炼丹师？而且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似乎不是布衣门的！
这怎么回事？
张蓝儿显然已是见怪不怪，偷偷告诉任少南，其中有一些是来自苍灵大陆其他地方的炼丹师，加一些则是其他玄级宗门供奉的炼丹师，都是慕名而来拜见学艺的。
任少南听完之后有些惊讶。
一直以来端木元在他影响之中属于高傲、自负、固执，从不把人放眼里的类型，万万没有想到这老家伙居然会毫不藏私，将所学炼丹术拿出来为众炼丹师们讲解。
有古怪！一定有古怪！
张蓝儿猜到了他心里的想法，嫣然一笑，道：“怎么？对师尊为人有些吃惊？”
任少南尴尬的点了点头。
张蓝儿叹道：“其实师尊是个嘴硬心软之人，而他最大的理想便是将炼丹之术推到新的层次，并且可不断的传承发现下去，因此，他不介意其他丹师来这听他讲学观摩。”
任少南一阵无语，只得干笑几声。
他们二人边走连聊，相淡甚欢，可在众男性炼丹师眼中就如芒刺入眼了。
“唉，明珠暗投！”
“暴殄天物！”
“简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众男炼丹师虽是一阵叹息，不过一小部分女炼丹师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好俊的少年郎。”
“我们药堂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弟子了？我怎么不知道？”
“不行，回头我一定要让他来做我的助手！”
“你别臭美了，没看见小师妹和他走得这么近吗？”
“……”
这时，周方迎了上去，带着一丝谄媚道：“师妹，这炼丹师大会，你带着他会不会不太方便？”
张蓝儿斜了他一眼，淡淡道：“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已经打算聘他做我的炼丹助手了！”
“什么？！”
周方眼睛大睁，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一般来说每一次炼丹师都可以找一位炼丹助手，不过由于炼丹师和助手为了培养默契，很多时候都会同吃同住，所以，久而久之炼丹师界就了个不成文的规定，男炼丹师可以找男或女助手，而女性炼丹师一般不会找男性助手，当然二人有夫妻关系除外。
“小师妹，你这样做似乎有些不合炼丹师规矩……”在周方身旁，一个胖呼呼的炼丹弟子皱眉道。
任少南自然认识这个家伙，他名叫田常，聚气境三层，也是周方在药堂的心腹之一。
“田师兄，那个规定并没有明文规定吧？”
田常嘴角抽了抽，一时语塞。
不成文就是不成文，若要因此强行干预，于情于理，都有些站不住脚。
周方一脸怒气，猛瞪着任少南，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架势。
任少南咧了咧嘴，淡淡一笑，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咱们走着瞧！”周方冷冷留下了句狠话，带着四五名师兄弟阴沉着脸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这里是端木元的丹楼，身为端木元的大弟子，任他如何恼怒亦不会在这里对任少南动粗，于是偷偷和几个师兄弟们低声商议起对策来。
任少南哪里会怕他们？对身旁的张蓝儿笑道：“你什么时候聘我作炼丹助手了？我怎么不知道？”
张蓝儿浅笑道：“就现在啊！”
“那聘金是多少？我最近手不宽裕……”
“呸！少跟姐装穷！我可没有多少油水给你刮，大少爷你爱当不当！”张蓝儿啐了一口，一脸不信。
“别啊！我的聘金很简单的……”说罢任少南凑到她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
张蓝儿的脸刷一下顿时就红了，低骂道：“你……你这死没正经的！”
任少南一脸无赖样子，笑道：“那你是给还是不给！”
张蓝儿红晕着脸，跺足嗔道：“别闹了！师尊快来了。”
说话间，从塔楼三层走下来一位老者，正是张蓝儿师尊——端木元。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大师炼丹
端木元还是那一身乌黑宽大的敞子，白发银须，与任少南第一次见到他时无异，唯一的不同是在胸口处也挂了一枚很奇特的徽章。
那徽章呈古铜色，状如梅花，并刻有一枚芒星，十分精致。
一时间众人纷纷起身，抱拳致礼。
“端木大师！”
“师尊！”
“端木长老！”
众人之中即有端木元的亲传弟子，又有布衣门内供奉的其他炼丹师，还有四方散修或是其他势力中慕名而来的炼丹师，所以各自称呼均不相同，但语气之中同样透露着敬意。
任少南还是第一次见识到一位炼丹师的威势，不由地暗暗惊奇。
端木元笑呵呵道：“方才在楼上正试着炼制一枚丹药，一不留神，差点把这丹会的时间错过了，各个同道勿怪啊！”
“哪里，端木大师来的刚刚好，我等众人正好齐聚。”
“不错，端木兄定是在醉心研究一种了不得的丹药，所以废寝忘食了！”
“英雄所见略见，高兄之言亦正和在下想一块去了。”
端木元摆手笑道：“诸位同道见笑了！只是新创了一套凝丹诀，正好，诸位都在，大家不妨相互印证一下。”
众人都是齐齐一震，眼前明亮起来。
凝丹诀简单来说是通过灵力以独特的手法技巧刻画出凝丹护阵，以此保障丹药成形几率，所以每一套奇妙的凝丹诀对于炼丹师来说都是不可比拟的财富，敝帚自珍。
如今端木元大师却又创出了一套凝丹诀，这无疑是苍灵大陆的炼丹师界一件最大的盛事！
而让众炼丹师们更为惊喜的是，端木元竟然还愿意将自己新创的凝丹诀拿出来与人分享！
一下子，众人心中自是感激不尽。
端木元随手一挥，一只布满古铜云纹，四尺大小的炼丹炉变戏法般被端木元请了出来，摆放到了众人眼前。
“古云鼎！”
惊呼声再起，几乎所有炼丹师都知道这炼丹炉的来历传说，可真正能有这机缘看古云鼎的人却是不多。地级五品，乃是历代炼丹大师传承的至宝，炉鼎中更有着历代炼丹大师们灵气神魂的蕴养，可以极大提高丹药的品质，珍贵无比，即便是像周方这样在端木元身边服侍了十多年的大弟子见过古云鼎机会亦是少之又少。
众人一下子如同被大奖砸到一般，欣喜万分，都觉得即便没有学到端木元的练丹术，见识过传说中的古云鼎亦是不虚此行了。
炼丹炉火起，端木元气定神闲，面目肃然，如老松磐石般端息在炼丹炉前，看得任少南心中暗赞。
端木元性子是高傲了些，可对待炼丹术的那种态度却十分端正，着实令人敬佩。
只听端木元正色道：“老夫此次炼制的乃是培元丹，众人大可观摩一番，若有不足，还望各位同道指点一二。”
“大师客气了！”
端木元淡淡一笑，一双枯如槁木的大手飞快伸出，同时拈起二株不同的药草，二道灵力跌宕而出，随着双指化入药草之中，凝气数息，那二株药草成色顿时明艳起来，仿佛被注入了灵魂一般，在端木元的手中翩翩起舞起来。
渐渐的，在二株药草的表面隐隐化出一滴滴水晶般的液体。
“起！”
端木元神魂释放开来。
“嗡……”
沉重的声音传出，炼丹炉打开了炉顶。
“去！”
端木元手中晶莹药草如长了翅膀一般，轻然飘起，投入炼丹炉之中。
众人眼中充满了钦佩和赞叹，只此一招，便以看出端木元炼丹手段的高明，一般的炼丹师在炼丹之时会将药草直接投入炼丹炉，然后利用炼丹炉中的炉火，将炉内药草的杂质燃尽，完成第一道去菁存芜的工序，而端木元却是将自己的灵气注入药草之中，先行滋养一番，待药草吸纳饱和，自行渗出精华后，再将两株药草投入丹炉之中淬炼，这样一来自然要比一般炼丹师的炼出的丹药品质高出很多。
紧接着，又是两株不同的灵草以同样的手法投入炼丹炉之中。
很快的，任少南便注意到，端木元在选择和投入草药的时间和顺序各不相同，断断续续似乎在把握着什么节奏。
任少南微微皱了皱眉，心底升起一丝明悟，各种药草凝炼出药液的火候各不相同，为了使所有的药草最大可能留取精华，端木元放出一屡神魂窥探着炼丹炉内的情况，调节着炼丹炉内各种药草的凝炼。
这才是真正的炼丹！
任少南脸上一片肃然。在十方界，他和张蓝儿也曾合力炼出一枚丹药，而且还是玄级的，可是当时他们没有他人的指点，将那些药草一股脑的丢进了炼丹炉，虽然最后炼出了醒神丹，可不管是他还是张蓝儿，心里都明白，那枚灵丹之所以炼成，倒有大半原因是自己二人运气使然。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端木元的眼前的药草亦陆续投入了炼丹炉之中。沉寂片刻后，端木元的灵力再次鼓荡起来，那对枯槁的双手捏出了一个奇妙的手印。
“扑通！”
众人心脏都是一颤，瞳孔刹那间放大开来。
“凝丹决！”
不少炼丹师咽了咽口水，下识意的向前凑了几步，希望可以看的更清晰些。
端木元的手印不住地变幻，刻出一道道的灵线，凝出一幅幅精简阵图，拍入炼丹炉中。
“好奇妙！我从没有看过如此奇妙的凝丹诀！”
“不错，那些阵图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
“这莫非就是大师方才自创的那种凝丹诀？”
“应该是了，机缘难得，大家勿要多言，先仔细观摩要紧！”
“对！老兄说的对！”
众人纷纷闭气凝神，一双双眼睁瞪大了，看着端木元的双手，生怕错过了每一个细节。
不过，饶是如此，他们大部分人仍就跟不上端木元的手印变幻的速度。
倒不是端木元故意刁难众人，只是从药液到凝形成丹的时间却非常短暂，所以要想在这宝贵时间刻画出更多种不同的阵图，高深巧妙的凝丹诀是唯一的途径。
而一个炼丹师要想画出高深的凝丹诀，最首要的条件则取决于对魂图的理解。在这点上任少南无疑走在了众人的前面，他的魂海之中埋着天下间最繁复的魂图，在经历了十方境的历练之后，对阵图的刻画能力已不逊于一位天级灵阵师。
端木元的凝丹诀手法虽快，在他眼中亦无非是一种刻画阵图的手段而已。只需牢记他的手法，不必在记忆那些简约的阵图，任少南自然就能施展的出同样的凝丹诀，甚至可以比端木元画起阵图来更快更好。
一柱香之后，端木元的炼丹炉里渐渐飘出一丝丝怡人的清香，轻拂着众人的鼻子。稍有经验的丹师闻到这股清香，就能判断出端木元那炼丹炉内会出一炉好丹。
香味愈来愈浓，渐渐地蔓延到了整座炼丹楼，然而端木元脸上却起来起凝重，此时已然站起身来，脚上踩着神奇的步子，围着炼丹炉不停的旋转起来，那双枯枝般的双手亦不停地一掌一掌拍出，将那刻画好的阵图打入丹炉内。
众人只看得如痴如醉，不少炼丹师的双手都不自觉得随着端木元的动作活跃起来。
“不行，只四张阵图我就跟不上了。”
“呵呵，你比我好多了，我第三张阵图就刻不下去了。”
“不愧是端木大师，这套凝丹诀玄妙之极，非我等这样程度可以碰的……”
“唉，我若要达到大师的境界，恐怕要到猴年马月。”
“咦？你们听听，炼丹炉里似乎有动静了！”
众人坚起耳朵，倾听着炼丹炉里发出的美妙声音。
“成了！丹药成形了！”
端木元老眼一眯，站定在原地，一道灵力打入，只听“嘭”的一声，从炼丹炉中跳出一枚丹药。
“咄！”
端木元取来了早以准备好的玉瓶，左手轻轻一点，一道灵力射出，将那枚丹药招入瓶内。
滴溜溜……
端木元满意的笑了笑，一只手则接过弟子凑送来的绢布，擦拭掉额头的汗水。另一只手那瓶丹药放在一位弟子的托盘之上，示意那弟子将那枚丹药供众人鉴赏。
怀着好奇打开了那只玉瓶，倒出灵丹，众人顿时双目一亮。
只见那枚培元丹上隐隐泛出被雕啄的痕迹，一条条纹路仿佛循着某种规则，分布在丹药的表面。
“咦？！这不会是……丹蕴吧？！”
“不，不是丹蕴，是丹纹！”
“真可惜还差了一小步就能成出丹蕴！”
“可惜什么？！有纹即有灵！炼成丹纹本就是很了不起的事，你们之中有几个炼出过有丹纹的灵丹？”
“……”
众人一想也是，在他们这些炼丹师之中炼出过丹纹灵丹屈指可数，更不要说可遇不可求的丹蕴了。丹纹虽非阵图，却应阵图而生，本身同样蕴含着一丝天地法则，对丹药的药效起到一定的增幅作用，故称为灵丹！
而炼丹师要将法则注入丹药，便需要某种特殊的手法，与炼丹炉内的丹药达成精神上的联系，以法则之力为丹药醍醐灌顶，突破丹药的限制，产生出灵感，便是炼丹师们向往的丹蕴！
至于丹云，则是丹药突破灵感限制，被炼丹师创造出了灵魂，如神话般存在的神丹！
面对一枚带有丹纹的灵丹，一向以高傲著称的炼丹师们，在端木元炼丹神技一个个尽皆叹服。
“大师神技，我等受益匪浅！”
“大师的炼丹神技不愧是大陆第一，我等佩服！”
“还请大师开坛解惑！”
端木元捋着长须，老脸之上浮出了得意的笑容。随然这些年来对他的赞誉之声不断，可此时面对众多炼丹师的心悦诚服，端木元心中不禁还是有些飘飘然。
任少南远远地站在一旁，呆望着那枚带着丹纹的灵丹，心中却是充满疑惑。丹蕴的灵丹他曾在十方界看到过一次，凑巧也是一枚培元丹，两颗灵丹相比，端木元炼制的那枚灵丹似乎丹纹少了许多，难道是凝丹诀刻画的阵图不够？
转念之间，任少南脑海中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
接下来众便是众丹师聆听端木元炼丹心得的时间，对于枯燥的炼丹理论，比如药草的属性，如何更好的注入灵性，激发药性等等，任少南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反正有无所不知的白曦在，在奇花异草的认知上，端木元完全不能和她相提并论。
不远处，周方不善的目光，时不时的射过来，见他毫不在意的打了个哈欠，心中顿时有了主意，不怒反喜地暗笑道：“小子，让你得意，等会老子定要好好教训你！”
一个时辰后，端木元的讲经才算完结，众晚辈一一谢过之后，三位年长的丹师才走了过来。
任少南眉头一挑，发现那四人胸口也各自配带着一枚徽章，似乎同样是黑铁铸成，与众人一样呈兰花形，上面同样刻着芒星，不过是三颗。
“老家伙，几年没见，炼丹术又精进不少！”一位胖胖的炼丹师上前笑骂道。
端木元哈哈一笑：“我炼丹术是精进了不少，你卢胖子的体重不也是精进了不嘛！”说罢轻轻拍了拍那胖炼丹师的肚子。
那胖子一听，顿时一脸详怒，骂道：“好啊！老夫真心诚意的祝贺你，你这老家伙却在老夫的伤口上洒盐，老夫和你三十多年的交情算是一笔勾销！”
端木元一脸讪笑，急忙认错。
另一位美妇娇笑道：“卢师兄，你炼丹术也只不过稍逊端木师兄一筹，难道就不能炼制些减肥的丹药？”
那胖子神色一振，憨笑道：“余师妹说的是，老夫也是这么想得，所以最近还在研究减肥的丹方，相信很快就会有成果了！到时便造福整个苍灵大陆的胖子，哈哈……”
端木元三人不禁莞尔失笑。
胖丹师笑了一会，突然想起一事，问道：“对了！端木兄，我听说你又收了个弟子？”

第一百九十三章 见面礼
端木元一怔，一张老脸顿时得瑟起来。
对于张蓝儿的天资他可是十分认可，只不过这小丫头心性有些不稳，太过古灵精怪，有时会闹得他哭笑不得。
转眼向自己的弟子们看去，正好见到张蓝儿也在其中，心中一喜，朝着张蓝儿招了招手。
张蓝儿看了一眼身边任少南，意思是我到师尊那去一趟。
任少南微微颔首。
二人的小动作自是看在了端木元眼里，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古怪，暗道：“这打杂弟子是何人，似乎和丫头很熟络……”
其实任少南和他曾在张府见过一回，只不过当时任少南的才突破聚气境，又拆塌了张府的房舍，整个人搞得破衣烂衫，灰头土脸，尤如尊泥人一般。眼下却已改头换面，变回了玉树临风的本尊相貌，端木元乍看一眼，一时倒没有认出来。
“师尊！”张蓝儿甜甜一笑，盈盈问安。
端木元满意地点了点头，将她放摆到了三个老家伙面前，拈须一笑，介绍道：“这便是老夫新收的弟子。”
三位炼丹师讶然的打量几眼张蓝儿。
“这就是前段时间触动你布衣门灵纹玉柱的那个丫头？”
“正是！”端木元一脸得意，如同捡到了宝一般。
突兀间，眼珠子一转，露出一丝狡诈神情，笑道：“蓝儿，这三位都是我苍灵大陆赫赫有名的炼丹师，也是为师我相交多年的老友，你快快拜见。”
“哦！”张蓝儿虽不知师尊打什么注意，却还是上前一一见礼。
几位炼丹师都是眼皮一跳，一副警惕的表情。他们都相互熟识了几十年了，端木元这表情一露，就知道这老货有阴谋。
果然，张蓝儿拜见完了之后，端木元不怀好意道：“你们几个老家伙，好歹也是前辈，怎么连一点表示都没有？”
张蓝儿心中一乐，哪里还会不明白师尊这是在为自己敲竹杠？顿时喜孜孜地望着几位老前辈。
那美妇美眸怪嗔一眼胖丹师，一脸都怪你，好端端提什么新弟子的样子。
胖丹师的脸皮不禁抽了几下，心中也是暗暗悔恨，自己没事提什么新收弟子！真是没事找事！
端木元却是一阵大乐，挤兑道：“你们几个老家伙都是名震苍灵大陆的炼丹师，不会连点像样的东西都不放在身上吧？”
此言一出，哪还容那几位炼丹师拒绝，那一位胖胖的炼丹师白了端木元一眼，低声骂道：“我们炼丹会之中，就属你这老家伙脸皮最厚，也罢！老夫不能给小辈们看笑话。”
说罢取出随身携带的空间袋，摸出了一只香炉般大小，黑漆漆的炼丹炉，放在张蓝儿面前，摇头笑道：“这东西，可跟了老夫有些年头了……”
“黑玉鼎！”等人齐声惊呼。
“好家伙！卢生，你吃错药了？这黑玉鼎可是玄级七品的炼丹炉，你平时宝贝的连嫂夫人都不让碰，怎么今天将它送了？！”
那胖子正是黑山城的首席炼丹师卢生，玄级上品的炼丹师，在苍灵大陆颇有威望，就连黑虎帮的司徒铮见了他也要敬让三分。
端木元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卢生会把视为自己身家性命的宝贝炼炉送出来，忙道：“老卢，别开玩笑了，这黑玉鼎可是你平日常用的炼丹炉！”
“老家伙，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厚脸皮，送出的东西还会收回来吗？”卢生斜了他一眼，脸上浮出一丝傲然的笑意，又道：“这炼丹炉……老夫以后用不上了。”
端木元一呆，看了看卢生，又看了看那黑玉鼎，突然吃惊道：“老小子，莫非你的炼丹术晋升到地级了？”
卢生咧嘴一笑，得意道：“侥幸炼出了一枚丹药，地级一品的！”
众人均是大喜，一直以来苍灵大陆的炼丹师只有端木元这一位是地级，所以苍灵大陆的武者几乎没有机会服用地级的丹药，如今又多出一位，对整个苍灵大陆来说自然是可喜可贺的大好事。
闻言之后，众人纷纷上前恭贺一番。
端木元哈哈一笑，既然卢生已晋升到了地级炼丹师层次，那玄级的黑玉鼎当然也是用不上了，于是便让张蓝儿将黑玉鼎收下后郑重向卢生倒了声道谢。
那美妇嗔道：“卢师兄连黑玉鼎都送了，师妹我自然也不能太失礼了。”
说罢也从空间袋中取出了一个事物。
任少南在旁定眼看去，却是一块溢出丝丝寒气的银白冰石。
众人尚未明白此物是什么时，卢生贪婪地道：“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好妹子，啥时候也给我寻它一块？”
那美妇没好气道：“没有，天下间就这一块！”
卢生一脸不信，讪笑道：“这寒冰玉天下间就你余韵婷能在雪域山脉的寒矿中找到，你哥哥我身宽体胖，一近炼丹炉就热得跟狗似的，简直活受罪，你就给一块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才知道那块银白冰石竟是传说中的寒冰玉。
炼丹师常年守着炼丹炉，必须身受高温的煎熬，修为稍差一些，便有中热毒的危险，有这块可以驱赶热毒的寒冰玉，不仅可以保护炼丹师在丹炼时不受烈炎的侵袭，佩戴在身上还可以提神醒脑，提高练丹效率。
张蓝儿大喜，将寒冰玉收下，向余韵婷认真的道了个谢。
“卢胖子，余师妹你二人这出手如此大方，这让我怎么办？”那位长须白脸的紫袍炼丹师摇头苦笑。
卢生耸了耸肩，莞尔道：“卫风，你别装穷，我们在场炼丹师中，若论炼丹术自然是端木兄最为高超，可要是论及财富，那是自然属老哥你第一了。”
端木元等人纷纷点头同意道：“不错，老卫，你坐镇苍灵大陆贸易最繁华的四海城，又与无双岛来往密切，那油水，呵呵……怕是多的不像话吧？”
卫风一脸苦涩，摇头叹道：“都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老夫真是交友不甚，居然认识了你们这几个老家伙，唉……”说罢也从自己的空间袋中取出了一只巴掌大的锦盒，小心翼翼的交给张蓝儿。
张蓝儿大是好奇，不知道这锦盒之中装的又是什么宝贝。
“小丫头，你不妨打开看。”卫风神秘一笑。
张蓝儿又询问般看了一眼师尊端木元。
端木元心底也十分好奇那锦盒中装的什么，卫风与他相识数十载，交情深厚，知道他出手一向宽绰，对这锦盒如此珍重，想来里面装的是件不俗的玩意，眼见张蓝儿询问自己，便微微颔首，示意她打开一观。
不远处的任少南也是好一脸的好奇，不过与众人不同，他的神魂强大，隐隐感知到锦盒之内泛出一丝奇异的灵气波动。
锦盒的盖子缓缓打开，顿时间无数道翡翠般的能光芒，将楼内照的通亮，至到数息之后光芒才渐渐平息下来，传来的却是众人的诧异的声音。
只见巴掌大的锦盒内，静静的趟着一棵绿莹莹的嫩叶，除了有些灵力波动之外，几乎和普通的草叶没什么区别。
“这是难道是……”始域珠内的白曦一震，语气之中似乎比那些围观的炼丹师们更加惊奇。
“白曦，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任少南问道。
白曦点了点头，细细的和任少南解释了一番。
张蓝儿看了看一脸得意的卫风，捧着那嫩叶有些不知所措。
端木元皱了皱眉，似乎在沉思凝想着张蓝儿手中之物的来历。
卫风见端木元皱眉不解，不禁大笑道：“端木兄，这会怕是你也猜不出此物的来历了吧？哈哈！”
卢生却是不屑道：“老卫，一棵破草有什么值得炫耀的？亏你还在这当宝贝似的送给人家丫头。我看你还是快快收了，免得在这丢人现眼……”
卫风一怔，顿时怒道：“老卢，你这胖子见识浅薄，有眼无珠，识不得宝贝，老夫懒得和你解释。”说罢又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对着众人朗声道：“各位同道，今日若有人能说出此物的来历，老夫炼制的这颗玄级九品的洗魂丹便是奖励！”
“洗魂丹”三字一出，顿时点爆了现场的气氛。
在场之人大多都是炼丹师，自然知道洗魂丹的特别之处。天下灵丹种类众多，各自有着各自不同的功效，可这洗魂丹却是用来淬炼武者神魂的珍贵丹药，不仅极难炼制，而且所需材料极为难得，所以极少有流传于世的洗魂丹。
一时间，众人看向那瓶洗魂丹时的眼神充满贪婪起来。
“句芒草，幻年虽形似灵草，但实际上属于木灵一类特殊灵圣，古籍记载乃为上古之时神木一族豢养的灵宠，擅长统御各种花草灵植……”任少南摸着下巴，自言自语般解释道。
白曦早已将那棵绿草的来历告诉了他，原本不想炫耀的他在看到那瓶洗魂丹后亦是不自觉的心动起来。他的神魂本就强大，又有九色魂莲这样的逆天至宝，洗魂丹既然可以淬炼神魂，自然也可以促进九色魂莲的成长。
众人皆是一惊，齐齐地看向任少南。
卫风得意的表情刹那间僵住了，这句芒草是他在一处秘境中花了好大力气得来的，后来回到四海城，翻遍典籍才从一古残卷之中找到了些零星的记载，而眼前这少年才不过十六七岁，如何认出这棵草便是句芒草的？
“小子，你是何人？”
“不知道就不要胡说八道，小心吹牛闪了舌头。”
一些年轻的炼丹师没注意到卫风的表情，纷纷出言教训任少南。
任少南冷笑一声，顿时将所有人的话音压了下去。
“卫前辈，晚辈说正确？”
卫风叹了口气，对端木元道：“老家伙，今天我算是服你了，门下这些弟子个个优秀也就罢了，连一个管杂事的弟子都被你调教的如此博学，难得、难得……。”
端木元大是尴尬，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直说自己没有教过任少南半点炼丹知识，于是只能干笑几声，敷衍过去。
卫风连瓶将洗魂丹抛给了任少南，笑道：“小子，真有你的，这洗魂丹归你了。”
“多谢大师！请问这洗魂丹的丹方……”
此言一出，不禁全场愕然，要知道丹方比之丹药本身更为珍贵，同一种丹药在不同的炼丹师手中所用的配方已有细微的差异，所以每一位炼丹师都对自己手中的丹方都视如珍宝，若对方是炼丹师或者还会拿出来相互探讨一番，可任少南只不过是个管理杂物的弟子，在炼丹师眼中如何有资格去触碰丹方？
任少南无意之间罚了身为炼丹师的大忌。
“大胆！你只不过一个打杂弟子，连凡级丹药都没有碰过，有什么资格染指玄级丹方？”周方厉声喝道。
任少南冷哼了一声，双目一眯，沉声道：“炼丹吗？严格说我没有炼过……不过可以试试！”
他在十方界时曾和张蓝儿合力炼制过一枚醒神丹，那可是玄级的丹药，虽然有些碰运气的成份，可毕竟炼出来了。
“什么？！可以试试……”
卢生、卫风二人都是嘴角抽动，觉得这少年透着古怪，炼过便炼过，怎么连自己炼没炼过都弄不清楚？不过，此地既是端木元的主场，这少年又是端木元的门下弟子，二人一时都不便多说什么，齐齐的撇了一眼端木元。
端木元却是沉默不语。
任少南这一开口他便听出了眼前之人正在张府遇到的那小子。
当时任少南弄得灰头土脸，衣衫破烂，却和张蓝儿亲亲我我，他便心中不喜，虽辩出了他携带的三种丹药，通过了他刁钻的考试，却并依旧没怎么待见他。
今日再看时任少南穿着整洁，样貌清秀，眉宇间虽然还留着一点稚气，可已然是玉树临风的美少年，然而更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这少年的见识。
他身为地级炼丹师，毕生浸淫丹道，无论对灵草灵花，还是丹方宝物都知之不少，不过对于句芒草也是头一次遇上，再加上次辩认出自己三种丹药，突兀间让他觉得任少南身上充满着疑云。
这小子倒底是什么人？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丹道天才？
“小家伙，你可知刚才已经触犯了炼丹师的大忌？”余韵婷一声叹息，出声提点道。
“大忌？！什么大忌？”任少南一脸的茫然不解。
除了布衣门药堂的炼丹师们，所有人脸上都泛出了古怪之色，虽说任少南年轻了点，可既然能来到这丹楼多少应该具备些炼丹师底蕴吧？怎么连最起码应该注意的忌讳也不懂？
不少人看向了端木元，不明白端木元是如何教导弟子的。
端木元黑着老脸，大是头痛，任少南好歹是他药堂弟子，总不能对众人说自己一不小心被这臭小子给混进来吧？
只有张蓝儿暗暗焦急，一个劲地朝着任少南猛打眼色，示意他别在多说话了。
卫风皱眉问道：“小子，你要我洗魂丹的丹方做什么？”
任少南没心没肺的笑了笑，道：“要丹方自然是用来炼丹了。”
众人又是一阵愕然。
“天哪！我没听错吧？”
“一个没炼过丹的小鬼，竟然妄图染指玄级上品的洗魂丹？！”
“简直大言不惭！”
“这是对我等炼丹师的公然侮辱！”
“端木大师，您这弟子似乎口气太大了些吧？”
一时间群情激愤。
周方正愁找不到收拾任少南机会，见任少南引起众炼丹师的激愤之后，心中一阵暗喜，忙对端木元道：“师尊，任师弟在诸位前辈同道面前如此放肆，请师尊准许弟子出手教训他一二！”
端木元眉头一皱，暗暗盘算，往日开坛讲丹之后，原本就会有小辈炼丹师之间的切磋比试，这姓任的小子一直纠缠张蓝儿，定会误了张蓝儿的炼丹术……也罢，借这个几机将着这小子赶出药堂，以免日后夜长梦多。
他一生醉心炼丹，终身未取，不通男女之事，也不知道任少南和张蓝儿的关系，心中误以为任少南死缠着张蓝儿，于是便问周方道：“你要如何教训？”
周方灿烂一笑，自信满满道：“禀师尊，这里是丹楼，弟子自然是比炼丹了！”
众人一听，沸然而动。
在场大多数人都认识周方，知道他是端木元的大弟子，如今已玄级下品的炼丹师，炼丹术的造诣非同小可，而任少南刚才明说自己没有炼过丹，这样一个白丁，如何是周方的对手？
一些心肠不错的炼丹师不禁皱起了眉头。
“周师兄，你这样是不是太欺负人了？他可是我的助手，从没有修习过炼丹术！”张蓝儿不悦道。
众人面带古怪，看了看张蓝儿和任少南，较精明的炼丹师心中突然明白了几分。
周方哈哈一笑，悄悄传声给任少南，冷笑道：“怎么样，小子！要是怕了就说一声，乖乖的离开药堂，师兄我日后便不找你麻烦，如何？”
任少南眉头一扬，神情笃定，朗声道：“周师兄既然要指教我这师弟，自是再好不过。”
周方心下一突，没有想到任少南真的敢接受自己的挑战，旋即一狞笑一声，还亮了亮胸前那枚黑铁一星的徽章。
张蓝儿也是一惊，呼道：“南瓜……”
只见任少南一摆手，嘴角咧出一个自信的弧度，笑道：“无妨，只是切磋，你在一旁看着就好。”
张蓝儿一怔，任少南这样的表情她自是再熟悉不过了，每每大战在即，任少南总会有这般自信的表情，而事实证明每次他都会创造奇迹。
霎那间，张蓝儿心中镇定下来，她知道任少南从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乖顺地站在一旁，不在多言，眼眸之中泛起欣然迷离之色。
端木元心中一突，他虽然不通男女之事，可也不是傻子，张蓝儿刚才在任少南面前流露出的神情仿佛是个听话的小妻子一般。
“难道他们……”
另一边，见张蓝儿对任少南如此温顺，周方心头一阵暴怒，妒火狂烧，表面上却是一片淡定，冷冷道：“任师弟，你似乎没有炼丹炉，要不师兄为你借一个？”
众人一怔，齐齐地看着任少南，不禁暗骂：“胡闹！原来你连炼丹炉都没有，那要如何炼丹？”
几个和周方相熟的弟子都笑了起来，一个个嘲笑道：“是啊，任师弟，要不要师兄们为你找一个？”
“师弟从未炼过丹，我看凡级下品的丹炉足够了。”
“不错！师兄这有一个儿时把玩的小丹炉，凡级下品，可以你借你，哈哈！”
面对众师兄的嘲讽，任少南表情淡然，笑了笑，道：“多谢各位师兄好意，炼丹炉嘛……师弟我有一个！”
说着左手一抖，众人只觉眼前金光闪过，“噔”的一声，一只通体金黄，只有香炉般大小的炼丹炉，出现在众人眼前。
“咦，这小子真的有炼丹炉！”
“不对，这炼丹炉……似乎是地级的丹炉！”
“这怎么可能？！这小鬼哪里来的地级丹炉？”
全场哗然，无数双贪婪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那只金色的丹炉，刚才的嘲笑声一下子蔫了下去。
端木元亦是一震，以他多年炼丹的经验，如何能看不出这丹炉的品阶？只看那金色炉身上篆纹和散发出的古朴气息，他便能肯定这丹炉确实是一只地级层次的丹炉，而且一点也不比自己的古云鼎差。
一时间，他看向任少南的表情精彩起来。
张蓝儿却是嫣然一笑，那金色的炼丹炉来历她自然知道，那是在十方界从谷星儿那得来的玄金鼎，当日她和任少南还用此鼎炼出一枚醒神丹。
周方吞了吞的口水，心中狂傲顿时化会作贪婪。他一个玄级下品的练丹师，混迹这么多年，如今还只用着一只凡级八品的丹炉，只能算是凡级丹炉中的上品，而任少南这个从没炼过丹的小子，居然拥有地级的炼丹炉，天道不公啊！
不行，得想个办法将那小子手上的炼丹炉抢过来！
转念间，周方那肚子坏水又开始沸腾起来。
另一边，几位老牌的炼丹师也是一脸惊异，面面相觑，任少南从没炼过丹，又只有聚气境一层的修为，从哪里找来这样一只地级炼丹炉的？
任少南看着众人惊奇的眼神，咧嘴笑道：“周师兄，不知我们要比试什么丹药？太难的……师弟我可不会！”
周方愣了一下，他身为炼丹师，自然也有炼丹师的骄傲，面对一个从没炼过丹的家伙，总不好意思要求对方比试玄级丹药吧？
于是便道：“师兄我无所谓，炼制什么丹药就有师弟你决定吧！”
任少南嘿嘿一笑，再次确认道：“真的由我决定？！”
周方点了点头，暗笑道：“不管你要炼什么丹药，难道老子一个玄级下品的炼丹师还会怕你不成？”
任少南沉吟了一会，道：“那就炼……培元丹吧！”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傻眼了。周方更是险些吓得一个趄趔摔倒在地。
“我没听错吧？！他、他要炼培元丹？！”
“这小子疯了吧！他连凡级丹药都没炼过！”
“大言不惭！妄想一步登天！”
“哼！哪冒出来这么嚣张的小子！”
周方脸皮一阵猛抽，培元丹最低是玄级五品，换句话说已经是玄级中品的丹药，自己一个玄级下品的炼丹师都没把握炼出来，任少南一个从没炼过丹的勤杂弟子，如何会炼制出来？
转念间他明白过来，怒道：“好狡猾的小子！你故意要比试一种我们两人都炼不出的丹药，想要比成平手？！”
“原来如此！”
“这小子也太狡猾了！”
“这简直是在侮辱炼丹师的神圣职业！”
“不可饶恕！”
经周方这么一说，所有炼丹师都反应过来，纷纷斥责任少南。
余韵婷黛眉大皱，可看到任少南在这么多炼丹师的斥责声中仍是丝毫不为所动，不禁问任少南道：“你可知培元丹是玄级中品的丹药？”
“知道！”
余韵婷不解道：“那你为什么还要选择炼制培元丹？”
任少南耸了耸肩，道：“那是因为晚辈只知道培元丹这一种丹药炼制的方法！”
余韵婷娇躯一震，惊讶道：“你说什么？！难道……你是因为刚才看到端木师兄炼制了培元丹，所以你才会选择炼制培元丹的？”
任少南颔首道：“不错，晚辈说过自己从未炼过丹药。”
余韵婷四人都是面面相觑，一脸不敢相信。
端木元也是一惊，脸色凝重地问道：“你是说，你只看了一边，就学会了老夫的炼丹技艺？包括老夫自创的凝丹诀？”
任少南点了点头，肃然道：“大师的凝丹诀虽然不错，可惜……”
端木老眼一眯，森寒问道：“可惜什么？”
任少南咧嘴道：“可惜在几种灵阵的交替上还有缺陷……”
众人骇然。
一个从未炼过丹药的少年，居然对一位大陆之上首屈一指的炼丹师提出了质疑！
这少年简直疯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端木元此时的心底却是微微一颤。
这套凝丹诀是他所创，优劣之处他心底一清二楚。任少南方才之言可说是正中下怀，一丝不差，可身为地级下品炼丹师居然让一个没有炼过丹的少年挑出了毛病，自己的老脸要往哪放？
“怎么说，你可以炼的比老夫更好？”端木元冷哼道。
任少南没有立时回答，而是认真的沉吟片刻，才颔首认真地道：“也许可以……”
端木元气极反笑，喝道：“好！你若能炼出比老夫更好的丹药，老夫从此金盆洗手，退出炼丹师的行当！不过……如果你炼不出培元丹或是输了，哼！休怪老夫手下无情！”
众人皆是大惊。
“大师！”
“大师，不可！”
“不错，大师怎么和这少年一般见识？”
余韵婷三人心中凛然，端木元的脾气他们都清楚，外圆内方，又臭又硬，既然放出这么狠的话，显然是心中恼火到了极致。
任少南神色不变，恭敬一礼，正色道：“大师不必金盆洗手，小子初炼丹药，还请大师和诸位前辈指点。”言下之意竟似乎是赢定这场比试！
端木元闻言顿时大怒，连银白的胡子都气得翘起来了。
任少南又转身向周方道：“师兄，咱们这就开始吗？”
周方眼角一阵乱跳，心道自己一个玄级下品的炼丹师，在玄级下品难不成怕了这小子？一咬牙，大声喝道：“好！这次就让师兄我好好教训教训你这目无尊长之辈！”
比试开始，自有弟子呈上二人炼制培元丹所需的药草，为了公平起见，二人所用的药草种类和品制自然都是毫无差别。
“玄级三品玉蟾草、玄级六品十绝花……”
周方显然对药草一道，颇有研究，如数家珍般细细的探查了所有的药草，并且确定了药草炼制时的顺序，然后直接点燃了自己的炼丹炉，着手凝炼起药液。
任少南微微一笑，却没有急着燃起丹炉，而是径直站在玄金鼎前，闭目聚气凝神，试着将心中诸般杂念排出体外。
他从没有独自炼制过丹药，更别说是玄级的培元丹，只不过在见了端木元炼丹全过程后，心中突然升起一丝明悟，仿佛有一个声音不断的鼓动着他的神经，带给他一种强烈的炼丹欲望。
端木元炼丹时的一幅幅凝炼药液场景，刻画阵图时一个个手法，如涓涓溪水般一一淌过他的心头……
然而，就这么简简单单地一站，却立时引来在场所有炼丹师的惊异。
“这小子怎么这般镇定？”
“这气势……似乎……”
“他为什么不动手？”
“不知道，也许无从下手吧？”
“……”
众人私下议论纷纷，不知所措，四位大师级的炼丹师却是眼皮一跳。
他们身位炼丹大师不仅是炼丹术高超，对丹道的意境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任少南这一刻的带给他们感觉正是那种天人合一，无念无想的意境。
“卧槽，这是……丹道意境！”
“不简单！这小子不简单啊！”
“端木老鬼，你从那里找来这样的弟子，怎么只让他做个打杂弟子？”
三位大师私下也用传声之法相互门交流起来。
端木元心中也是一惊，暗道自己难不成看走了眼？这小子莫非是个丹道天才？！

第一百九十五章 技惊四座
一边是周方如火如涂的凝炼着药液，另一边是任少南神色淡然的感悟着炼丹意境，二人作法可谓南辕北辙，格格不入。但只论观赏性而言，无疑是周方胜出一筹。毕竟在场大多炼丹师的水平一般，无法看出任少南的意境之感。
“快看，大师兄凝炼出了第一株药草的药液了！”
“不错，那是正是药草的精华！”
“大师兄的好厉害的手段！这药草的精华居然被他提淬到这种程度！”
“了不起啊！不愧是师尊的首徒！”
赞颂声四起，不仅是药堂的弟子，就连其他势力的炼丹师亦纷纷点头赞叹。
反观任少南，此时却还在闭目养神一般屹立在炼丹炉前，不为周边一切繁杂所动。
周方见状不禁暗暗得意，炼丹师比较高下，除了比较丹药的品质之外，还要考究丹药炼制时的速度，在品质相同的情况下，谁能更快的炼出丹药谁便胜利者，换句话说，即便任少南炼丹技艺和周方在伯仲之间，炼出了品质一样的丹药，但由于周方快上一筹，这场比试仍然是周方嬴了。
转眼向自己的师尊和几位大师看去，本想获得一丝赞许的眼神，岂知自己的师尊和三位大师眼睛都直直的盯在任少南身上，仿佛任少南身上藏着有某种磁石一般，将众人眼光牢牢地吸引了过去。
蓦然间，周方的胸口犹如被大铁锤狠狠地砸了一下，一肚子的憋闷。
还有一个牢牢紧盯着任少南的眼光来自张蓝儿，一直没有说话的她此时亦开始暗暗着急起来。
“他怎么还不动手？！时间来不急了！”
可无论她怎么干着急，任少南就是一动不动的立在那，仿佛天地间只有他和炼丹炉的存在一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周方那十多种的药草已经凝练完一大半，自信暴棚的他如今心中笃定，无论任少南如何了得，亦追不上自己的速度，现在只要他安然的将培元丹炼制出来，他便赢了。而且，他还突破到了玄级中品的层次，这一切都要感谢那个大言不惭的家伙带给自己这样的压力！
现在除非他能拥有和自己的师尊端木元一样炼丹技艺，否则休想超越自己！然而这可能吗？在他心中这自然是天方夜谭！
“好，一口气炼出培元丹，将姓任的小子轰出药堂！”周方心下大乐道。
就在他最得意的时候，任少南双目突然睁了开来，眸子中亦闪烁起摄人的精芒。
“咄！”
口中一声低喝，顿时引开了所有人的眼光。
众人不自觉地向任少南看去，只见他左右开弓，双手同时凝聚灵力，霎那间，二株药草飘然而起，在跌宕的灵力之下欢快的飞舞起来。
“嘶……这是？！”
众炼丹师们纷纷暴出了一声惊呼，眼前一幕竟然如此相似！
四位炼丹大师更是瞠目结舌，四对眼珠子险些没有从眼眶中跳出来。
“端木……木老鬼，你，你什么时候把自己的独门密技都传给这小子了？！”卢生骇得话都说结巴了。
“休要胡说！老夫才没把左右凝化术传给这小子呢！”端木元辩驳道。
“那这小子怎么会……”
余韵婷是女子，心思缜密，幽幽叹道：“你们没看出来吗？这小子的手法并不纯熟……显然是……”
“偷师的！”卫风接话道。
卢生胖脸不禁一阵猛抽，变色道：“你们是说这小子只是刚才看了端木老鬼演示一遍就学会了？！”
余韵婷点头道：“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不过也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说得通……”
“现学现卖！了不起！这小子真的是第一次炼丹吗？”卫风心中生出一种后生可畏的感觉。
四位大师尚且惊骇莫名，其他炼丹师更是不用多说了，一个个仿佛见了鬼一般，刚才的那些鄙夷、不屑、谩骂一下子吞回了自己肚内，如苦果般的发酵起来。
而身在局中的周方更是首当其冲，当众炼丹师们惊呼声起时，他便感受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分神去看时，更是吓得停下了手中凝炼药液的进程。
身为端木元的大弟子，如何会不认识师尊端木元的绝技之一的左右凝化术？当初他也曾向端木元请求传受这一门密技，可端木元却因为他的炼丹术尚浅，未能传受，一直让他耿耿于怀，如今见任少南莫名其妙的施展出来，顿时心中苦闷，一口老血险些喷出来。
任少南心无旁物，古井不波，对周遭的惊呼、骇然一概不闻不问，只是不停的重复着凝炼药液的动作，手法亦越来越纯熟起来，到最后更如行云流水一般。
渐渐的，几位炼丹大师的脸上的惊骇转化成了赞叹。
“此子当真奇才！”
“若是悉心调教，怕晋升天级层次亦不是难事……”
“不错，关键是他还如此年青！”
卢生挤了挤端木元，一脸讪笑道：“老鬼，和你商量个事！”
端木元正看着任少南凝练药草，点头暗赞，被卢生这么一挤，顿时一愣，待听到他说“商量个事”是顿时生出警惕，怪叫道：“不行！你想都别想！”
卢生胖脸一黑，道：“为什么？你这老货有眼无珠，视金玉为粪土，这小子这般天赋险些被你糟蹋了！”
端木元好一阵无语，卢胖子说得他无力反驳。他哪里会想到任少南在炼丹上会有这般天赋，甚至比张蓝儿有过之无不及，若早知这小子有这般天赋，哪会将他贬到药房去干那些繁重的粗活？捧着他都来不及呢！
而且现在回头想想，这小子既然能辨别出自己的三种灵丹，不早就说明了天赋不俗了吗？自己怎能如此蠢笨，没有早些注意到，可不就是有眼无珠吗？
“好了，你们两位小声点，莫吵到那少年炼丹！”余韵婷娇嗔道。
卢生和端木元竟然同时乖乖的闭起了嘴，一副生怕发出声响的样子。他们心中也极想看看，看任少南的天赋强大到什么地步，是不是足以无师自通的炼出一枚玄级中品灵丹来。
另一边的张蓝儿此时愁云已散，脸上只留下了喜孜孜的笑容，因为她偷偷的瞥了一眼自己师尊和三位大师脸上精彩绝伦的表情。也知道以师尊的眼力，无论如何都不会处罚任少南了。
一个从来没有炼过丹的少年，生猛般直接炼出了玄级中品的丹药，端木元还能说什么呢？
此时成为丹楼主角的任少南，已然凝炼完了所有的药草，以他灵力的精纯，神魂的强大，所凝炼的药液丝毫不比端木元逊色多少，在他的引导下纷纷投入了炼丹炉之中。
“咦，这小家伙的灵力、神魂似乎比一般的聚气境一层强大不少……”
“恩，这些药液的精纯度相当高！”
“这真是根好苗子啊！”
“不错！”
原本都不看好任少南的炼丹师们口中的话风一下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拐弯，纷纷变成了赞赏有嘉。
见大家的眼光都只关注着任少南的周方此时犹如从天堂坠入地狱一般，心情饱受痛苦的煎熬。蓦然间，他生出一丝后悔，自己不应该和这个逆天的家伙比试炼丹，甚至不应该为了争夺张蓝儿与他交恶，导致自己如今踢到了这么坚硬的一块铁板。
“快看！任师弟快要使施凝丹诀了！”
“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样的凝丹诀？”
“不管他用什么样的凝丹诀，反正一定不会差！”
“是啊，这样技惊四座的天才，周师兄比起他来……唉”
突兀间，几个原本和周方交情不错的师弟，纷纷嘀咕起来，语气之中充满羡慕钦佩。
周方一听，顿时心头一颤，郁积在胸口的闷气顿时攻入心肺，“噗”的一声，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正炼烧着的丹炉没有灵力神魂的加护，霎那间发出了一股子焦胡味。
他炼制的培元丹失败了！
端木元一见不对，身形闪动，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周方，摸出了一颗丹药喂了下去。
“师尊，我……”
端木元长叹一声，语重心长道：“你就争强好胜之心太重，不能心无旁物的修炼丹道，所以境界才一直停在玄级下品。”
周方满脸苦涩，点头道：“多谢师尊教诲……”心中却怒道：“都是他！都是他！我本是药堂的天之骄子，都是因为他，大家眼中才没有我的存在，任少南，我周方不死，这仇和你没完！”
任少南正在沉寂在炼丹术之中，丝毫没有注意到众人的态度的转变。
“可以使用凝丹诀了，我心中的猜测是否正确就看这一着了！”
任少南心头喃喃地说了一声，双手一指凝出一奇特的手印。
“咄！”
众人再次震惊了。
因为那凝丹诀他们都曾看到过，就在几个时辰前。
“不会吧，这是……端木大师自创的凝丹诀！”
“不，这不可能，这么繁杂的凝丹诀，怎么可能有人看了一遍就能施展出来！”
“别吵，快看！”
任少南双手如穿花蝴蝶般翩翩起舞，闪电般地绘出一幅幅不同的灵阵图，飞快地印入丹炉之内，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可那手法果真与端木元的手法如出一辙。
“卧槽！真的是老夫的凝丹诀！”
这句话却是端木元亲自暴出口的。
原本一位如此德高望重的地级下品丹师绝不能不顾身份暴出这么粗俗的话语，可是端木元却破口而出，心中的震惊程度自是可想而知。
可是再过片刻之后，端木元的脸上却出现了一丝惊疑。
“不对，老夫的凝丹诀没有这种变化！这是……”
只见任少南本应合什在一起的双手赫然分了开来，分别捏出两种不同的手印，同时绘出两种不同的阵图，印入炼丹炉中。
一时间，丹炉中传出了“嗡嗡”的响动声，一股厚重温和的清香飘然而出。
“这是什么鬼？！”
“左右凝化术变成了左右凝丹诀！”
“我的老天，炼丹还有这种办法吗？”
“大开眼界，老朽今日真是大开眼界！”
“可是，这样能炼出什么丹药吗？”
“不知道，大家拭目以待！”
卢生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一脸懵然端木元的身旁，咽声问道：“说吧，你要什么样的代价才肯把这弟子让给我？”
端木元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摇头苦笑道：“死胖子，你觉得我们之中有谁有资格可以教导他炼丹术吗？”
“青出于蓝！”卢生一怔，脸皮又抽搐起来。
任少南此时已然汗流浃背，双手同时的刻画出两种不同的阵图，即便是他灵力的充沛，依旧有些感到捉襟见肘，他第一次感觉到炼丹竟是如此辛苦的事，不过如果他的推测正确的话，那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还差一点！”
“丹成！”任少南奋力凝成了最后一张阵图，沉喝一声，打入了玄金鼎。
“轰！”
在如洪钟般的响声中，玄金鼎的炉顶大开，顿时放出一道灿烂金光，犹如憾天柱般直冲云霄。
众人骇然变色。
“这该不会是……”余韵婷玉手捂着香唇，颤声道。
只见那金光之中，一枚丹药激射跳出，在任少南灵力的招唤之下，流星般的收入一只准备好的玉瓶中。
此时的任少南面如黄腊，灵力尽耗，将玉瓶直接抛给了端木元，自己却一言不发的盘膝端坐在原地，一边恢复着灵力，一边感悟着刚才炼丹时爆发出的奥义。
“南瓜！”
张蓝儿想要过去看看任少南的状况，却被端木元拦住。
“他正在感悟丹道大义，机会难得，不要去打扰他！”
见张蓝儿一脸焦急，心中不忍，又加了句：“放心吧，他没事的！”
卢生咽了咽口水，指着端木元手中的玉瓶，问道：“老鬼，这丹药还不拿出来看看！”
端木元苦笑连连，叹道：“你们真的要看？”
卢生三人心中虽早有猜测，却还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好吧！”
端木打开玉瓶，倒在掌中。
只见丹药表面除了刻画着一道道不规则的纹路外，还泛出一丝丝淡薄的雾气……
众人一下子全傻眼了。
“丹蕴！”

第一百九十六章 太上长老
后山，一直是布衣门的一处禁地，除了门主袁飞之外，从没有弟子进入过后山。
在云雾缥缈的山间，有一座朴实无华的小木屋。
此刻，布衣门门主袁飞和大长老岳山正站在小木屋门口，一脸恭敬的等候着什么人。
突然间，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半着洪钟回荡声，直憾云霄。
“门主！这到金光是什么东西？”岳山惊疑不定的问道。
袁飞摇了摇头，嘴角一仰，道：“似乎是从药堂那传出来的，八成又是端木元那老家伙又炼出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丹药。”
岳山微微一笑，心中释然。
便在此时，木屋的门“吱嘎”一声，开了。
袁飞、岳山二人顿时一喜，飞快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裳，拱手道：“恭迎太上长老！”
只见木屋中走出一个行将就木的小老头来，弯腰驼背，破衣烂衫，乱糟糟的花白头发，不知活了多少年岁，一手还支着一根柳木龙头仗，当真是其貌不扬，唯一让人心悸的却是那一双精灿灿的眸子，如同猫眼一般炯炯有神。
“这几天，布衣门内好大的动静，又是真龙古图，又丹蕴灵丹的……”
袁飞和岳山齐齐一惊。袁飞上前道：“师叔，这真龙古图是有，这丹蕴灵丹……”
那老人瞥了袁飞一眼，笑了笑，也不再做解释，只道：“你们俩小子，差不多有二十年没到我这后山来看我了，今日怎么有空啊？”
袁飞岳山二人一脸尴尬，讪笑道：“师叔您交待过，除非是遇上了关系门派安危之事，否则我等是不能来见您的。”
老人微微一笑，叹道：“那看来布衣门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了……”
袁飞望了岳山一眼，见后者微微点头，便道：“确实有大事发生！”
老人咳了几声，点头道：“不急，你慢慢说！”
“是！”
于是袁飞将杨浩等人从隐龙镇开始一一交待起来。
药堂。
众多炼丹师端坐在任少南下首，等待着如老僧如定般的任少南转醒。
包括端木元在内的四位炼丹大师一个个都是神色肃穆，眉宇没有一丝往日的傲气。毕竟一枚带有丹蕴的灵丹，就这么诞生在他们眼前，又有那位炼丹师敢心存不敬呢？
当然，张蓝儿也在其列，不过此时她心底里却是暗暗发笑。
这么多白胡子白头发的炼丹师诚惶诚恐的坐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面前，摆出一幅聆听教诲般的姿态，任谁见了都会觉得有些不伦不类。
一声低沉的伸阴声从任少南嘴里幽幽传出，仿佛龙吟百转一般。
众炼丹师们顿时面落喜色，心中不约而同地暗叫一声：“尼玛！终于醒了！”
任少南浑身抖动一番，晃了晃脑袋，感觉灵力不仅完全恢复，还陡然增长了几分，暗自嘀咕道：“难道炼丹也能助涨修为不成？”
赫然睁开眼睛，只见端木元等百八十号炼丹师正一个个目露贪婪地紧盯着自己，活脱脱像一群几十年没近女色的大色狼见一位绝色美女一般，看得任少南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呃……你们这是干吗？”
众炼丹师正色道：“我等拜见大师！”
“啥？！”
任少南一下子懵住了。
大胖子卢生笑道：“您炼出了一枚带有丹蕴的灵丹，这个……我们称呼你一声大师，也是应该的，不为过。”
“不错，请大师不要推推辞！”
任少南哭笑不得，只因自己得了感悟，一时技痒，炼出了一枚丹蕴灵丹，这此家伙竟变得如此低声下气起来，这又是什么鬼？
只听端木元一脸不好意思地问道：“大师，请问这丹蕴灵丹是怎么炼制成的？”
任少南一怔，苦笑道：“端木大师，怎么你也这般称呼晚辈？”
端木元讪笑道：“没办法，谁让您会炼丹蕴灵丹呢，老夫虽是地级下品的炼丹师，可这也四五十年的一步步的积累而成。而您不同，第一次炼丹就能直接炼出玄级中品的丹药，而且还带有丹蕴，换句话说，您将来的成就一定在我之上。”
任少南顿时明白过来，敢情这帮炼丹师是知道了自己的天赋，所以在这般低声下气的。
“求大师开解我等炼丹之惑！”
任少南眉头大皱，他隐隐觉得能炼制出丹蕴和自己掌握了古魂图有关，并且又利用左右开弓的法子，短时间内加速了阵图的刻画。不过眼前这帮炼丹师却不行，左右凝丹诀可不是谁都会的，至于古魂图更不能泄露的秘密。
沉思片刻，道：“诸位大师，非是晚辈藏私，只是丹蕴之所以能成形，在乎于阵图的数量和质量，晚辈的阵图和大家一样，只不过比各个稍稍熟练了点，至于左右凝丹诀……端木大师，真不好意思，这是在你那偷学来的。”
“呵呵……大师学去便就是您自己的，不用如此客气。”
端木元暗自苦笑，心中倒没有怀疑，少南刻画阵图实在太快，在场谁都没有看清楚那是什么样的阵图，而左右提炼术确是他的独门绝技，天下皆知，可是一心二用提炼药草对他来说不难，可同时刻画阵图就难如登天了，这不仅要强大的神魂灵力，更需要逆天的资质，他或是再场的任何一位炼丹师都没有这样的本钱。
众人脸上亦显出失望之色。
只有张蓝儿心中好笑，她同样怀有任少南的古魂图，在任少南挥撒出阵图的那一刹那，她便认出了那些阵图，所以那枚灵丹丹蕴的形成定和古魂图脱不开关系。
任少南见众人脸上都是失望之色，忙笑道：“各位也不必失望，晚辈刚领悟一些粗浅的丹道奥秘，也许再研究一段时间便会找到适合大家炼制的方法也不一定。”
众人眼前一亮，不少炼丹师心中暗暗期盼起来。
“多谢大师！”
卫风有些尴尬道：“对了，大师！我等还不知道大师的名号！”
任少南笑了笑：“晚辈任少南。”
“任少南”三字一出，除了端木元和药堂弟子外，大多炼丹师脸上都是一惊，紧接着哗然声四起。
卢生咽了咽口水，轻声问道：“您是哪一个任少南？”
这话问的没头没脑，任少南皱眉道：“天下间还有几个任少南吗？”
卫风扯了扯脸皮，失声道：“便是在雪域山脉大破六大宗门的那个任少南？！”
任少南猛得一怔，眨了眨眼，愕然问道：“各位听过我的事？”
众炼丹师面面相觑，不少人神情复杂起来。
这段时间苍灵大陆上名气最为响亮，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无疑便是“任少南”这三个字。雪域山脉之行，领着不到三十名低境界武者，一路突进，火烧雪羽族，覆灭三大宗门追兵，灭杀黑虎帮风云两位长老，驱逐梅家寨梅若华一行，哪一件不是震动苍灵大陆的大事？雪域之行后，便从各派幸存下来的弟子口中流传出来。至于后来在岩山城击退了名震苍灵大陆的鬼影杀手团袭杀的事，目睹之人就更多了。
一时间，任少南的名字成为大街小巷，人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更有说书之人，将这些事迹分集编创，在茶楼酒馆之地当众渲染，将他一个少年如何三头六臂，如何大战六大宗门势力说得头头事道，婉如亲身经历一般，引来了不少看官地打赏叫好。
当然，此时的任少南已进了药堂成了一名打杂弟子，这两个月时间不是忙于配置草药，便是提升修为，压根就没出过布衣门，自然无从得知。而端木元等药堂弟子一个个只醉心于为布衣门炼丹之中，哪有这闲情逸致去茶楼酒馆听说书人胡说八道，就更不知道这位打杂弟子的名号了。
后山。
老人听完袁飞的叙述，眸子里闪过一道精芒，捋须道：“六大宗门对我布衣门顾忌已久，这是尽人皆知之事，可是却各怀鬼胎，从未联手……”顿了顿又道：“司徒铮这老家伙虽然厉害，却还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师叔！”
“太上长老！”
袁飞岳山一惊，异口同声。
老人冷哼一声，叹道：“树大招风啊！此事必有战天盟在背后推动……”
袁岳二人相视一看，都看出了彼此眼神中的惊惧之色。
老人又摆了摆手，突然笑道：“那个叫任……对，任少南的小鬼似乎满有意思的，嘿，老夫很久没有走动了，是时候活动活动了！”
说罢，身形一闪，就这么在袁岳二人面前消失不见。
“嘶……”
袁岳二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以他二人化海境的修为竟没看出来这位太上长老是如何消失的。
“门主，太上长老的修为……不会是……”
袁岳苦笑摇头：“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
别一边，开坛讲丹会结束，众位炼丹师各自回家。
众人临走时态度不一，其中有几位炼丹师都是黑着脸离开的，显然和被任少南折损的势力有一定的联系。
卢生一脸无奈，他虽在黑山城，却非黑虎帮的炼丹师，最多也就和司徒铮有些丹药上的往来，临走时还悄悄传声给任少南，嘱咐他以后入出定要万分小心。
卫风那自然也是差不多。
只有那美妇余韵婷，似乎和其他势力没有关系，还热情的邀请任少南去她所在的寒光城作客。
曲终人散，只留下了任少南和药堂的弟子。
“你们都在这干什么！还不去炼丹？！”
端木元喝了一声，众弟子们吓得鸡飞狗走，周方也在两名弟子的搀扶下回去调养了。
张蓝儿离开时亲昵凑到任少南耳边说了一声，笑着离开了。
此时再也没有哪个不开眼的弟子敢于任少南争夺张蓝儿这位娇娆了，一个个唉声叹气。
瞎了眼的分明是咱们，人家蓝儿师妹那是慧眼识英才，不然怎么会好端端大师兄不选，偏偏看上了一名打杂弟子？这下倒好，自己以前还把人家得罪了，不成！日后要和任师弟搞好关系才行！
众人刚离开，端木元的老脸刷的一下变了，一个作揖，满脸惭愧道：“任公子，老夫有眼无珠，识不得金镶玉，公子勿要怪罪。”
任少南暗暗好笑，道：“大师严重了，说来晚辈还要谢过大师呢！”这句话到不是违心之言，如不是看了端木元的炼丹术，他也不会受到如此大的启发。
“不敢！不敢！”端木元双手一阵乱摆，又道：“公子的如今还是打杂弟子，老夫回头就到管事堂那说一声，至于炼丹师徽章，等老夫上报炼丹师协会，便给公子下发，到时您就是真正的大师了。”
“徽章？！什么徽章？”任少南好奇道。
端木元微微一笑，往胸前的徽章一指，道：“就是这个！每一个晋升到玄级的炼丹师都会有炼丹师协会下发的徽章，以证明炼丹师的身份，古铜梅花乃是地级炼丹师，黑铁兰花则是玄级炼丹师，一星是下品，二星则是中品，上品就是三星了。”
任少南恍然，难怪在场好多炼丹师都挂着不同徽章，原来是用来区分炼丹师品阶。
“那炼丹师徽章有什么好处吗？”
端木元笑道：“当然有，在永恒之域几乎每一个大城市都炼丹师协会，不管是苍灵大陆还是其他地方，到协会的炼丹师都可以受到当地协会的接待，而且只要出示你徽章，协会都会尽可能的帮助你，另外，只要是协会名下的药草灵材商店都你都可以享受不同程度的折扣，不过，为了防止居心不良之辈倒卖，购买时炼丹师都会用等额的丹药兑换。”
“还有这好事？！”任少南眼前一亮。
“那是自然！毕竟我们炼丹师是天底下最受人尊敬的一群人！”端木元一脸的傲然。
“那就麻烦您了！”任少南也笑了起来。
“不客气！以后公子若有问题直接来找老夫便是！”
“嗯！嗯！”任少南没心没肺的点着头。
又聊了一会，任少南才和端木元分开，直接来到门内的事务堂。
张蓝儿方才在他耳边悄悄地说了一声：“四叔有事找你，让你尽快回去一趟。”
所以他打算请个假，回张府一趟……

第一百九十七章 老乞丐
张峰是个沉稳之人，没有要紧的事一般是不会让任少南回去的，所以任少南心里到是十分好奇。
事务堂的管事原本有些能难说话，可一听到是副门主召任少南回去，哪敢放肆拖延，充分地发挥了高效的办事效率，大笔一挥，准了。
任少南携着准假令，走出了布衣门的内城，颇有鸟儿出牢笼之感。
伸了一个懒腰便往张府而去。
丹会一开便是一上午，任少南来到大街上时已是中午十分，大街之上车水马龙，茶楼酒肆人来人往。
“咕噜……”
任少南摇头苦笑，一晚上加一上午，自己折腾了这么久，才不过几枚灵果下肚，五脏庙不抗议才是怪事。
“反正出来了，先吃他一顿，在去四叔那吧！”
任少南拍了拍肚子，一头扎进了一家名叫广汇楼的酒楼。
正是正午，酒楼内生意不错，人声鼎沸，店小二穿梭其间，忙得脚不占地。
“小二，要一间靠窗的雅座。”
店小二一脸苦涩，无奈道：“客官，本店人满为患，你要的……”话还没说完，只见一小块灵石丢了过来，店小二一呆之下，满脸的苦涩立时化成了谄媚，改口道：“您要的靠窗的雅座在楼上，快请！”
任少南摇头暗叹，只是这么一小块凡级二品灵石，就让店小二顿时态度大变，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果然是至理名言，一丝不差。
登上二楼，顿感奇怪，楼下竟是人山人海，可这若大的二楼一片空荡荡的，只有零星的四五个武者聚在一起，正自顾自地大吃大喝着。
店小二迎了上来，招牌式的笑道：“客官，你要点些什么？”
“小二，我先问你个事，为什么楼下人满为患，而这二楼却如此冷冷清清？”
店小二笑道：“客官是第一次来咱岩山城的酒楼吧？”
任少南老脸微红，点了点头。
“那您就有所不知了，岩山城有四成的酒楼都和路广汇楼一样，这低层招呼的是居住在岩山城的普通百姓，这二楼……嘿……招呼的就是您这样的武者了！”
任少南恍然，笑道：“我看你也不想个武者，如何看出我是武者的？”
店小二拿着的任少南赏他的灵石，抛了抛，笑道：“客官，这凡者本就极少打赏，即使有也不过一些金银铜板，只有您这样的武者大爷才会出手如此大方。”
任少南一怔，摇头失笑，点了些吃食，又摸了一块凡级三品的灵石赏给了他。
店小二大喜，这一块凡级三品灵石抵得上他半年收入了。千恩万谢一番后，忙下去张罗起来。
偷得浮生半日闲，任少南端坐在窗边的雅座上，悠然的看着楼下各式各样，穿流不息的人群，体验着岩山城的繁华。
蓦然间，楼梯上又传来一脚步声。
任少南眉头一皱，神思从外窗的繁华中收了回来，竖起耳朵，面露怪异之色。
那脚步声缓而沉重，颇有蹒跚之象，其中还夹杂着拐仗的捶地之声。
转眼看去，只见一位老头颤巍巍的爬到了二楼。
此时，那店小二揣着酒菜，恰巧过来，一见之下不由大怒，喝道：“死要饭的，这也是你能来的地方？滚滚滚！给小爷滚出去！”
那老鬓发皆白，者满脸皱，身形佝偻，全身衣衫虽破，却甚是整洁，说糟又不糟。
“小二哥，老朽就是想打碗水喝！”老头不紧不慢道。
店小二大皱眉头，骂道：“老家伙，这广汇楼也是你能来的地方？这二楼就更不是你该来的了！快滚！”
说罢伸手一推，便要赶那老头下楼。
“且慢！”
店小二吓了一跳，回头看去，见任少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旁。
“客官，你有什么吩咐？”店小二一脸讪笑，恭声问道。
任少南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对那老头抱拳道：“老丈若不嫌弃，不妨到晚辈桌上饮杯水酒，如何？”
那老头打量了任少南一眼，微笑道：“这如何使得？老朽一介乞丐……”
“无妨！我也是乞丐！正是同行。”任少南咧嘴一笑，侧身让出一条道来，竟真的要请那老头自己桌上一叙。
那老头一呆，还道任少南是在开玩笑，岂知他这话却是一句大实话。若非刚才心中起了同病相怜之感，他亦不会邀这么一位素不相识的老乞丐一同吃喝。
店小二在一旁不住地搔着后脑勺，满脸古怪，肚内不禁暗暗寻思：“但凡武者脾气都大的很。换了往日，任何一个武者，哪怕只是淬体境一层的武者遇上这事也会狠狠地将那老头打下楼去，今天倒好，非但没有将那凡者赶走，反倒请那老头吃喝上了，真他妈奇哉怪哉！”
那老头见他盛意拳拳，也不客气，竟真的径自坐到了任少南对面。
店小二虽不把那老头放在眼中，可任少南毕竟是位大金主，他如何敢怠慢，手脚麻利的将一桌宴席整治好，站在一旁伺候着。
任少南早已饿极，为那老头满上一杯，讪笑道：“老丈，晚辈一夜未曾进食，饿的很，您请自便。”
那老头哈哈一笑，道：“公子不必客气，这本就是你的酒席。”
任少南哪还多说什么，自顾自的大吃大喝起来，那老头自是拈须微笑，却不动筷。
任少南心中大奇，嘴里塞满了东西，含糊不清道：“老丈，您怎么不吃？”
“年纪大了，吃不了这许多，再说这些菜色也不合老朽喂口……”老头摇头笑道。
任少南一怔，失笑道：“老丈，这是晚辈第一次在岩山城楼酒作东，有什么想吃想喝的只管提，不必客气。”
老头双眼一眯，认真地问道：“真的不必客气！”
“不必客气！”
“不反悔？”
“绝不反悔！”
“好！”老头笑了起来，对着一旁的店小二嚷嚷道：“小二加菜！嗯，黑鹿腿……”
他这一开口，店小二差点没吓得一个趄趔摔地上。那黑鹿腿乃是三阶灵兽黑纹鹿的前腿肉，珍贵无比，也是广汇楼最高档的食材之一，这老乞丐疯了吧？！
哪知老乞丐接下来的报出的菜肴名称更是惊人。
“地龙筋、银丝鲷、红绫虾、玉阳蕊……外加一坛百年的百果泉酿，就这样凑合吧。”
一连十多种山珍海味，如数家珍般从老乞丐的口中蹦了出来，听得一旁记单的店小二一脸懵逼，嘴张地大大的，足能塞进一枚鸡蛋。
任少南也是吓了一跳，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老头，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狐疑。
这老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好半晌，店小二才回过神来，一脸愤然道：“你开什么玩笑！”
老头斜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你们楼内没有这些东西？”
店小二冷笑道：“有是有，可是这些东西加起来价格可就贵了！”
老头哈哈一笑，指了指任少南：“没事，有他卖单呢！”
店小二一怔，老头点的这些菜肴可不便宜，任少南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身上有这么多灵石支付吗？于是便冲着任少南问道：“客官，您看……”
任少南嘴角咧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微笑道：“一共多少钱？”
店小二飞快的算了算，道：“这些灵材十分珍贵，不能用金银来买卖……小人粗算一下，大约十块玄级二品灵石。”
任少南看也不看，从兜里抓出一把灵石，道：“不用找了！”
店小二眼睛一瞪，眼珠子险些没掉出来，就连不远处的二桌武者的眼睛也被吸引了过来。
卧槽！十五块玄级三品灵石！这是哪一家的阔少出来败家来着？！
“还愣着干吗？！”老头见店小二没动静，催了一句。
“得！您愿意花费，老子还有啥好操心的？”店小二暗自腹诽一了句，收起那些灵石，摇头叹气下去备菜了。
小二走后，任少南玩味地看了一眼老头，微笑道：“老丈尊姓大名？”
老头哈哈一笑，道：“贱名何足道哉！”
任少南眯了眯眼，一丝神魂扫过，顿时一惊。那老头身上轻薄薄，空荡荡，竟连一丝灵力也没有。若换作旁人兴许会认为这老头只是个凡俗的老乞丐，可任少南却知道，一些修为极深的武者却能很好的隐藏自己的修为，比如裘仲和龙千伤！
眼前这老头一口气能报出这么多种非凡的菜色，显然不是什么普通人，所以极有可能也是为修为极深的前辈高人！
便在此时，另外二桌的五名武者站起身来，径直地走了过来。
任少南心中生出一丝警觉，飞快地瞥了一眼，只见那五名武者年纪均是甚轻，最大的不过二十出头，最小的年纪和自己相仿，但身上武士服却是华美精致，手中的灵器亦是非凡，显然出身世家。
为首的青年不怀好意地狞笑道：“小子，你身上似乎家当不少啊？”
任少南眉头一皱，顿时明白了他们的意思。所谓财不可露白，这五个家伙显然是看到自己身怀巨资，修为又只有聚气境一层，所以打起了自己的歪念头。
“是有不少……你们想怎么样？”任少南一本正经道。
那青年微微一笑，道：“不想怎么样，只不过最近哥几个手头有些紧，想借此周转一下。”
任少南眉头一挑，笑道：“是嘛……我若不借，你待如何？”
那五位武者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青年喝道：“不借也得借！”
五人一字站开，大有出手抢夺之势。
“一个通明境一层，三聚气境三层，还有一个是聚气境二层的……”任少南冷笑一声，对老头道：“前辈稍等，待晚辈料理完了这五个家伙再陪前辈吃喝。”
那老头一脸淡然，完全没把那五个家伙放在眼里的意思，挥手道：“去吧，去吧！老朽等着。”
任少南站起身来，笑道：“本少也很久没有和人动过手了，手痒的很，你们五个家伙既然送上门来，就不要怪本少下手不留情了！”
五名武者顿时心中一突。任少南只聚气境一层的修，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修为都要比他强横，可这小子非但没有惧怕之色，反而一脸好战的样子。
“好大胆子！先吃我一拳！”那领头的青年尚未开口说话，身边那位聚气境二层的武者却以按捺不住了，一拳夹杂着灵力骤然轰出，强大的劲气将一桌子的饭菜刮地七零八落，威势十足。
任少南嘴角浮出一丝不屑地冷笑，早在淬体境三层时，这样的聚气境二层便不是他对手，如今晋升到了聚气境修为，实力大增，如何还会把一个聚气境二层的家伙放在眼里？
看也不看，虎爪随手一探，顿时撕裂那武者的劲气，一眨眼那斗大的拳手竟落入了任少南的手中。
任少南微微一笑，如铁箍般的大手突然一紧，一股足以碾碎岩石的力量拼发出来。
“哎哟！痛！你快松开！”
黄金龙骨的力量岂是易与，任少南这才使出三成力道，那位聚气境二层的武者就已经承受不住，痛的哇哇直叫。
剩下的四名武者都是一惊，他们都不是孤陋寡闻之辈，哪还不知道自己等人碰上了个硬茬？
纷纷祭出灵器，严阵以待。
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了起来。
唯有那老头，神色不动的看着这群年轻人，眯着眼，一脸似醒非醒的样子。
“你好大的狗胆，你知道本少爷是谁吗？还不快放手？！”那名聚气境二层痛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任少南呵呵一笑，淡然道：“好，我松开！大少爷您走好！”
说摆随手一甩，那武者如同一颗炮弹般被任少南丢出了窗外，“嘭”的一声摔在了闹市之中，砸出了一个大坑，引起好一阵骚乱。路人鸡飞狗走，争相闪避，却见坑中竟是一名武者。
“咦？！这不是朱家的少爷吗？是谁这么大胆子，将他从楼上丢了下来？”
“不知道！我看着是从广汇楼上摔下来的……。”
众人好奇心起，纷纷对着广汇楼二层指指点点。
楼上。
剩下的四名武者犹如见了鬼一般，骇然地看着任少南。就连那老头原本眯着的眼睛也是猛得一睁，流露出一丝惊异之色。
任少南好整闲瑕，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一般，拍了拍手道：“好了，下一个是谁？”

第一百九十八章 石破天
没用一丝灵力，完全是血肉之力，一招之间就将一个比自己修为高的武者收拾了，这样的怪物如何不让人惊骇？
“你……你是斗兽府的人？！”那领头的青年微微变色道。
整个苍灵大陆，只有斗兽府的武者才注重修炼血肉之力，也只有他们才有那样的力量将一名高于自己修为的武者重重的摔出窗外，所以青年武者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斗兽府。
“不是！”任少南摇了摇头。
四名武者顿时松了一口气，因为对方若真是斗兽府的武者，这事情可就闹腾大了，万一引来斗兽府的强者寻上门来，他们虽然不惧，可能师长那总不会有好果子吃，既然任少南失口否认自是再好不过。
四人相视一眼，微微颔首，心意相通，对方既是擅长血肉之力，必然疏于灵力，自己四人不妨以灵诀取胜。
一念而决，除了那领头的青年，其他三人都是舞动着灵器，同时向任少南身上招呼而去。
任少南夷然不惧，眼前飞快的扫了一眼，三件灵器分别是铁钩、铜尺、金刀，虽不知道是什么灵器，却是泛着莹莹灵光，显然品质非凡，分三个不同的方向向自己轰来。
“好不要脸！”冷哼一声，任少南手指轻弹，三道凌光刃破空而出，激射而出。
三位武者哪里会想到这擅长血肉之力家伙，竟还身怀上乘灵诀，大吃一惊，急忙驭使灵器，护住周身要害，可那凌光刃速度实在太快，那三人又没有什么防备，只听见一阵“叮叮当当”，三个人手臂顿时震麻，踉跄后退，那三件灵器也被一一击落在地。
那领头的青年，眼中闪过惊骇之色，三人同时出手对付任少南是他授意的，原想着对方实力再强，以一敌三总是双拳难敌四手吧？哪知一对上手，全然不是那么回事，三人的攻势竟被对方一招破去，连手中的秘宝灵器都被对方击落。
任少南出手如风，飞快地将那三件灵器收了过来，放在手中把玩几下，啧啧称奇，这四个家伙虽然脓包了些，可这三件灵器却是非凡，全是玄级八级、九级的上品灵器，看来应该是那个世家拥有的至宝。
“你们是哪个大家族的子弟？”任少南玩意的笑了一下。
那三人站定，眼中隐隐些惊惧，听任少南问自己三人出身来历，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傲气，其中一人朗声道：“本少乃是岩山城符家少主，这两位乃是封、陆家少主，小子！你若不想死，便将灵器还给我们，再将身上的灵石交出来，给本少四人磕头陪罪，本少兴许能……”
“啪！”话还未说尽，一根吃剩下的骨头丢了过来，很很地砸在了这位符家少主的脸上，顿时砸得他眼冒金星，鼻血长流。
“呸！还符家少主！连老子随手丢的骨头都避不开，你修炼修在狗身上了吧？”任少南一脸鄙夷道。
三人都羞怒交加，满脸通红，转脸看向那位领头的青年。
那青年一脸阴沉，刚才是他示意三人出手的，如今三人吃了暗亏，自己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阴鸷地扫了一眼任少南，沉声问道：“小子，你倒底是谁？！”
“关你屁事！”任少南冷冷地斜了他一眼。
青年的脸色愈发的黑沉，点头道：“好！你不说，我便打到你说为止！”说罢双手一捏，化出一丝云烟。
任少南面色一凝，虽说通明境一层的修为在他眼里算不得什么大的威胁，可那青年施展出的灵诀却让他心生警惕。
一旁的老头脸上也是一片讶然，似是看出了那云烟的来历。
云烟愈来愈盛，不一会的功夫便渐渐地将那青年身躯整个吞没了进去。
任少南暗叫不好，猛然奋起一拳，向那青年轰了过去。
那青年嘿嘿一笑，似乎只是往后微微退了一步，然而整个人却如同化入云烟一般。任少南那千斤的一拳轰去时，竟一下子扑了个空。
任少南一怔，心中不禁叫了声古怪，定眼看去只见间那云烟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聚越多，越凝越浓，渐渐地将他整个人都团团围了起来。
冷哼一声，他当机立断，屈指弹出，几道凌光刃分为不同方向，激射而去。
“嗤，嗤，嗤……”
可是那几道凌光刃破入迷雾之中便如同泥牛入海，竟丝毫没有任何动静。
“嘶……”
任少南倒吸了口凉气，头皮一阵发麻，心中暗道：“这是什么灵诀，为何如此诡异？”
便在此时，身后的云烟突然凝聚了起来，化作了一柄利刃，从任少南背后刺了过去。
刹那间，任少南心中升起一丝警兆，头也不回，向前一个俯冲，差之毫厘地弯腰避开。
“嗤！”
云雾幻化出的利刃竟如真刀真枪般锋利，一下子在任少南的武士胞上刺破出一道长长的口子，虎背之上亦被刃风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那柄利刃被从新收入云烟的之中，与周边的云烟化为一体。
“嘿嘿！本少主的灵诀，你是逃脱不了的，识相的快快投降！兴许本少主一时高兴还会给你留条狗命。”
青年的声音声回荡在云雾之中，却根本无法听出藏哪个的位置。
任少南闷哼一声，强大的神魂释放而出，穿入迷雾，搜索那青年的位值。
“哈哈，劝你别白费力气了，本少主的身上穿了地级一品的幻鳞甲，是用深海中墨鲷的鳞片制成的，不仅能抵挡敌人刀剑，还能抵抵御对手的神魂探察！”那青年得意的笑道。
任少南眉头一皱，知道对方没有胡说八道，自己的神魂无攻而返。
在云雾外，那个老头眯着眼，关注着被云雾包围了的任少南，暗暗叹息。那云雾一出他便知道任少南必败无肄，因为那青年所使用的正是布衣门最高深的灵诀，也千年之前，布衣门开山鼻祖使用的灵诀——云烟诀！
而那青年的身份亦是呼之欲出。
就在老头准备出手制止时，被云雾包围的任少南冷笑一声，傲然道：“既然如此，休怪本少不留情面了！”
说罢双指一凝，全身的灵力汇聚在右手二指之上，变化出一道三尺长芒，“嗡嗡”作响。
星芒剑！
青年面色一惊，看着任少南手指上那长芒，一阵心悸，仿佛那长芒会给自己带来莫大的危险一般。
任少南嘴角轻咧，目放寒光，全身上下弥漫出和他年纪绝不相附的霸气。陡然长啸一声，仿佛龙吟虎啸一般直传天迹，大有君临天下般的气势，星芒剑奋力一击，汇聚万道星芒的一剑斩向面前浓重的云雾。
“给我破！”
顿时，惨呼声起，星芒剑所指之处犹如切豆腐般，瞬间将云雾一分而二，云去雾散，原本一脸淡然的老头这下子是彻底不淡定了，他哪里会想到任少南还藏着这么强悍的一招，屁股猛得从椅子提了起来，欲出手阻拦，只听“嘭”的一声，一个人残留的云雾中飞了出来，猛得撞塌了酒楼的柱子。
“噗……”
那青年猛得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昏死了过去。武士服的胸口处破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漏出漆黑破损的鱼鳞甲胄，鲜血殷殷，不时从伤口中渗出。
那三个世家的公子早已经吓呆了，他们都是岩山城内的纨绔子弟，平时臭味相投，聚在一起，只有他们四处作恶，还从没有人敢这般打伤他们。
那老头一个闪身走上前，将一枚丹药塞入伤创青年的口中，又在他的胸口处虚指数点，止住流血。
“你可知道你险些闯下了大祸？若非这幻鳞甲，这小子已然死在你手上。”老头重重叹了口气。
任少南原本一旁看着老头一阵忙活，听他突然间暴出了这么一句话，眉头顿时一皱，微笑道：“不就是袁门主的公子，打伤了又能如何？”
“你知道？！”
“当然，能使出布衣门镇派灵诀云烟诀的，除了门主之外，便只有少门主了。”
老头和三位纨绔一听，顿时一怔，敢情这小子知道对手的身份。
老头拾起拐杖，沉声问道：“你既然知道，为何还下这么重的手？！”
任少南耸了耸肩，失笑道：“老丈，若换作我要制您于死地，您会怎么办？”
老头老脸一僵，顿时语塞。袁武他们几个的所作所为，他自然一清二楚，纵使任少南不出手，他亦会好好教训，他之所以没有出手，是想看看任少南本事究竟如何，却不想出闹出了这样的结果。
好半晌之后，那老头才问道：“那你知道我是什么人？”
任少南摸了摸下巴，正色道：“本来还不确定，刚才从前辈的出手来看，您应该就是那位……”
话还没有，楼梯之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眨眼间，那被任少南丢下楼的朱家少主带着一大批武者冲了上来。
“是他！就是他！无故殴打我们五人，还将本少丢出了窗外。”那朱家少主一见到任少南，被指鼻子瞪眼睛，一副活脱脱深仇大恨的模样。
朱家少主任少南自是不放在眼里，可站在他身边一位男子却让他留上了心。
那男子高瘦挺直，一张四方脸，棱角分明，化海境一层的修为，更重要的是此人穿着的竟是布衣门的装束。
“晚辈见过奚大人！”
“求奚大人为我等作主！”
“奚大人！此人竟将袁武少门主打伤……”
那奚姓男子本还在奇怪，可一听到袁武受伤，哪里还能淡然得住，一个晃身来到袁武身旁，搭起他的脉象。
少时，他才吁了一口气，袁武的伤显然被人治疗过，没什么大碍，如今血也止住了，不禁松了口气，朗声对任少南道：“吾乃布衣门巡守堂长老奚正，你是何人？为何在些聚众滋事？”
任少南抱拳施了一礼，不卑不亢道：“弟子布衣门药堂打杂弟子，任少南！”
“任少南”三字一出，群起哗然，不少跟上看热门的武者纷纷嚷嚷起来，连带着整个酒楼都热闹起来。
奚正也微微一怔，仔细打量一眼任少南，狐疑道：“你就是这些天大街小巷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任少南？”
任少南讪笑道：“应该就是我……”
奚正眯着眼，不冷不热问道：“你是个门内打杂弟子，为何跟袁武等人又起了冲突？”
“事情是这样的……”任少南一五一十的将袁武等人欲敲诈抢夺灵石之事交待了一边。
“奚长老，他胡说！我们五个都是世家子弟，如何会缺少灵石？明明是他殴打我们！”朱家少主叫道。
任少南看了一眼那朱家少主，失笑道：“奚长老，我一个聚气境一层的去无故殴打一个聚气境二层，三个聚气境三层，还有一个通明境一层？换了您，您信吗？”
“呃……”
奚正可不是个糊涂之人，袁武的禀性别人不了解，他还会不知道吗？这些年来他就没有少收到各家族长对袁武仗势欺人，鱼肉百姓的抱怨。
“你胡说！我们明明在一旁喝酒玩闹，分明是你看中了我们手中持有的上等灵器，欲意抢夺，所以才对我们大打出手的！奚长老，灵器就在他身上！”符家少主叫道。
奚正瞅着任少南，沉声道：“是真的吗？”
任少南承认道：“灵器是在我身上，可是那是在他们向我出手时被我打落的。”
“笑话！本少手中的灵器会被你打落？”符家少主冷笑道。
任少南微微一笑，将他的灵器丢换给符家少方，道：“我们再试试……”
符家少主接过灵器，不禁呆了一下，任少南身形已然闪烁到他的面前，左手双指直插他的眼睛。符少主一见，顿时大吃一惊，急忙抻手抵挡，哪知任少南双手打了个转，直取他怀中的灵器，几下兔起鹘落，快的实在有些不像话。
“奚长老，现在相信了吧？”
奚正沉声道：“你们两方各执一词，可有人证？”
任少南尚未回话，一个的苍老从任少南身后传了过来：“老朽可以作证！”
奚正皱了皱眉，“你又是什么人？”
老头瞥了他一眼，微笑道：“小奚，怎么？二十年没见，让不出老夫了吗？”
奚正猛然一阵，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曾经这般叫唤过他，不由地变色道：“您……您是，太上长老！”
那老者哈哈一笑，转身对任少南道：“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石破天是也！”

第一百九十九章 拜老夫为师
“石破天”之名一出，让看热闹的群雄们顿时震动起来，几乎所有在岩山城的人都知道，布衣门存在着一位修为极高的太上长老，自三十年前就已是化海境三层的极至，名震整个苍灵大陆的第一高手，后来听说为了突破化海境梏桎，在布衣门后山的禁地闭关修炼，想不到今日竟会出现在众人眼前。
奚正最后次见到石破天时还只是个十三岁的孩童，加之二十年未见，对这位师叔的相貌自是模棱两可，此时再见，才渐渐回忆起当石破天的风彩。至于其他后生晚辈，石破天闭关时他们还未出生，就更不可能认得这位太师叔了。
“奚正拜见师叔！”奚正拜倒在地，热泪盈眶。
“弟子拜见太师叔！”
众布衣门弟子见奚正都拜倒在地，如何还有疑虑，纷纷跟在奚正身后，跪倒了一大片。
石破天捋须微笑，眼神中闪着精芒，转眼看向任少南，见他正鹤立鸡群般的竖立在那，咧嘴微笑着，一幅关本少爷屁事的模样，不禁微微一愣。
“大胆，见了太上长老，为何不跪？！”奚正喝道。
任少南耸了耸肩，失笑道：“晚辈只是名打杂弟子，未曾在布衣门内拜师学艺，所以与太上长老扯不上什么关系，为何要上前跑拜？”
奚正一呆，一时间倒有些难以反驳。任少南话虽然有些不敬，却也是事实，在布衣门内，所谓的打杂弟子不过就是干些粗活，打杂糊口之人，虽说挂着弟子的名头，可门内上下从来也没有人将他们当做弟子看待，当然就更不会有那位高手将他们收归门下了。
石破天哈哈一笑，微微颔首道：“你小子言辞倒是犀利，好吧！不拜便不拜，毕竟是我布衣门看走了眼，唉……”说到后来语气之仅隐隐透出了一股子叹息。
任少南也是一呆，没有想到这为太上长老倒是挺好说话，竟然没有丝毫的不悦之意。
奚正一听，心下更是古怪地紧，嘀咕道：“师叔闭了二十年的关，难不成转性子了？”
在他影响中，石破天一直都是个极为严苛之人，做起事来一板一眼，容不得半粒砂子掺杂，眼界更是极高，每年想要拜在他门下的弟子虽多如江河泥沙，却没一个入的了他老人家的法眼，所以门下至今还没有收过一位弟子。
凑上前，低声问道：“师叔，这酒楼聚众斗殴之事……”
石破天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指了指任少南道：“这小子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你还问什么？”
奚正神色讪讪，下令道：“先将袁武送回去疗伤，这四个小子打入大牢，让他们家主亲自来领！”
“是！”
当下有几名寻防武者站了出来，押着四位一脸惨然的公子和重伤昏迷的袁武下了酒楼。
“好啊！这帮混蛋终于也有报应了！”
“我就说老天爷这回开眼了！”
“活该！这帮纨绔子弟早该被人教训了！”
“不错！平日仗着武技高强，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就该有这样的下场！”
“……”
只听酒楼之外，群情激愤，显然这五个家伙平日里没少干什么坏事。
奚正老脸通红，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他身为巡守堂长老，专司岩山城内的治安，往日虽知道袁武等人仗势欺人却也碍于他们的身份，睁一眼闭一眼。若不是今日石破天在场，被抓得恐怕就应该是任少南了。
石破天眉头大皱，不悦道：“小奚，你这巡守长老做的似乎有些不合格啊……”
奚正立时汗流浃背，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石破天摆了摆手，叹道：“罢了，此事罪也不全在你，袁飞那小子怕也脱不了干系。”
奚正脸皮一抽，暗道这苍灵大陆怕也只有石破天敢称呼袁飞为“小子”了。见五个家伙被人带走，一脸讪笑地问道：“师叔，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石破天没有回答，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任少南，失笑道：“小子，你似乎还欠我一顿酒席呢？”
任少南摇头苦笑道：“前辈不嫌弃，我们接着再吃，如何？”
“甚好！”
呼喝一声，那店小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连滚带爬的窜到了任少南和石破天的面前，牙齿打颤道：“二……二位大爷，不，二位前辈……不……”
任少南看着一脸惊慌失措的店小二，不禁暗暗好笑，骂道：“什么大爷，前辈的，舌头捋直了说话。”
店小二快要哭出来了，在他面前的一位是名震苍灵大陆的耆老名宿，另一位是声名鹊起的后起之秀，任哪一位他都得不敢得罪，任少南还好些，自己表现的毕恭毕敬，可石破天那老头，自己却连骂带赶，险些没被自己乱棍打出楼去。一想到这店小二就吓双腿发软，满脸汗颜，连舌头都打结了。
“好了，好了，这也不用你伺候了，把那些吃的端上来吧！”石破天不耐烦道。
店小二一颗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哪还敢啰嗦，皇恩大赦般下去张罗起来。不一会那酒楼的老板亲自领着几个长相标致的仕女呈着那些菜肴端了上来。
任少南定眼看去，那老板样貌倒是扑通，长得却是些细皮嫩肉，穿戴亦是华贵的绫罗绸缎，颇为富态。
“小人姓娄，是这座酒楼老板，二……呃，诸位贵客驾临，令小店蓬荜增辉！”那老板原本想说“二人”，可转眼一看，却见奚正等人正像木头人一般竖在那，所能临时改了口。
任少南失笑道：“娄老板发财啊，方才楼上这么大的动静，也没见您显身……”
娄老板一脸谄媚道：“公子勿怪，小人一直习惯在厨房内督工，平时外面都交撑柜和伙计。”
“哦！”任少南笑了笑。
端坐在对方的石破天神情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道：“娄老板，这酒……”
娄老板忙为石破天斟了一杯，笑道：“小人早闻太上长老大名，是如雷贯耳，今日一见当真是见面远胜闻名，人小真是三生有幸！请太上长老满饮此杯！”
石破天端着酒杯，捋须笑道：“这香味……是窖藏了千年的果味酒吧？”
娄老板拍手赞道：“太上长老真是见多识广，小人钦佩万分！”
石破天哈哈一笑，对任少南道：“小子，和你说件事。”
“前辈请说！”
石破天笑意收敛，正色道：“老夫怎么多年来一直在寻找一位值得传承的弟子……”
任少南一怔，笑道：“前辈不是要收我做入室弟子吧？”
“不错，老夫正有此意，你可愿意拜老夫为师？”石破天一本正经道。
此言一出，无论是奚正等巡守堂的武者，还有娄老板等跑堂女仕都露出惊讶羡慕的表情。
石破天是何等人？那可是苍灵大陆公认的第一强者，三十年前便已是化海境的巅峰，三十年后还能差？
奚正甚至暗暗估计这位师叔的修为已经晋升到元婴境的层次了。
任少南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何德何能？竟能被这样的强者选为弟子？
“拜前辈您为师……有什么好处？”任少南摸着下巴，没心没肺地问道。
众人嘴角都是猛得一抽搐，腹诽不已。你他妈的还要什么好处？有这样一个师傅罩着，就是半点修为也没有，都足以在整个苍灵大陆横着走，更不用说这师傅还是公认的大陆第一强者，今后能在武道候选的道路上提供各种各样帮助。换了任何人求都求不来，这货居然还在挑三拣四？
石破天也有些发愣，暗道这不对啊！和自己预想的场景有些不相符啊！按理说这小子应该谢天谢地，立时扑倒在地，大呼师父，而不是摆出一幅盘算着如何能从自己手中捞好处表情。
“你想要什么好处？！”
任少南双手一摊，笑道：“晚辈不挑剔，前辈那有什么好处照收不误。”
石破天沉吟了一会，这才皱眉道：“十年之内助你修为提升到化海境如何？”
众人又是一阵心悸，其中又以奚正脸色最为古怪。他自七岁修炼，从聚气境一层晋升到化海境一层，一共花费了十八年的时间，这还是利用了布衣门和家族大量资源的结果，十年之内提升到化海境那是什么概念？奚正突然间有一种醉了的感觉。
“不要！十年的时间我自己也能提升到化海境，有什么稀奇？”
众人表情都僵住了，这小子要不要这么大言不惭？十年自己提升到化海境？你这骗谁呢？！
可让众人更为傻眼的是，石破天并没有反驳，而是另外道：“赐你五件地级灵器如何？”
奚正眼皮一阵暴跳，不由得吞了吞口水。他自己用的还是件玄级八品的灵器，五件地级灵器……他突然觉得脑筋有此转不过来。
“不要！我要这么多灵器干什么？况且也不知道前辈你的灵器是不是称手……”
奚正等人都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这哪里是师傅选弟子，明明是弟子选师傅。
石破天眉头大皱，看了一眼一脸懵逼的娄老板等人，怪笑道：“小子，要不然，老夫为你解决眼前的麻烦如何？”
任少南眉头一挑，笑道：“前辈认为晚辈解决不了眼前的麻烦？”
石破天摇头道：“难……”
“前辈，咱们赌一把如何？”
“怎么赌？！”
“前辈等不必出手，若晚辈输了，那晚辈拜入前辈门下，可若晚辈侥幸胜了……前辈教我一招最厉害的秘术！如何？”
“好！一言为定！小子你自己小心，若是撑不住，干脆认输，老夫自然出手相助。”
“一言为定！”
奚正等武者听得云里雾里，大眼瞪小眼，完全听不懂一老一少说的什么。
任少南自斟了一杯酒，笑道：“娄老板，多谢你为晚辈和石前辈炮制出这么丰盛的酒席，晚辈先敬你一杯，请！”说罢将酒递给了娄老板。
娄老板脸色顿时一变，强挤出一丝笑容道：“不敢！”却不去接任少南递过去的酒杯。
任少南冷笑一声，语声转寒道：“怎么？娄老板是要吃敬酒还是吃罚酒？或者敬酒罚酒都不吃？”
娄老板肥脸微微一抖，面色陡然阴沉了下来，如同换了张脸一般，冷笑道：“你是如何看本座伪装的？”
任少南咧嘴一笑：“你演的很不错，可惜你的话语中却露出了马脚。”
娄老板眯了眯眼睛，问道：“哪里露出了马脚？”
“你说你在厨房内监工，可你却穿着绫罗绸缎，而且身上一丝油烟味都没有，显然你在撒谎！”任少南缓缓站起身来，还活动了下筋骨。
“原来如此……”娄老板挺起了腰板，一改方才的市井小人模样，从腰间抽出了一副一尺多长的银算盘摆在手中，全身的灵能亦跌宕开来。
石破天一怔，恍然道：“银宝算盘！原来阁下是白云教四使之一的守财使——娄进！”
奚正等人顿时脸色大变，纷纷祭出灵器秘宝，警惕万分。
娄进面不改色，反而哈哈笑道：“石老前辈不愧是苍灵大陆第一高手，单凭娄某手中灵器便猜出了娄某的来历，佩服！”
石破天捋了捋长须，淡然道：“守财使的名号在这苍灵大陆也颇为响亮，老夫若不知才是孤陋寡闻呢！”同时心中却暗暗有些着急，娄进的修为是化海一层，和身为御剑使的死鬼柳向笛同一级别，任少南却只有聚气境一层，如何匹敌？说不得，若这小子真有生命危险时自己也顾不得什么赌约不赌约的了。
另一旁，任少南肚内也是暗骂，娄进这死胖子的修为竟然高出自己这么多，化海境一层，足以碾压绝大数聚气境修为的子弟。
“你这来岩城目的就是为了柳向笛报仇来的？”任少南冷笑道。
“不错！你让我们白云教损失众动武者，这个仇我们自然要报！”
任少南咧嘴笑了笑，道：“既然如此……本少便不再废话，大家手底上见真章！”说罢夹杂着灵力，一掌轰然挥出……

第二百章 没被人家看上
娄进颇为意外，面色闪过一丝讶然，旋即又转为怒色。任少南聚气境一层的修为和自己相差太多，可这小子居然胆敢直面强攻，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小子大胆！”娄进喝了一声，单手运足灵力，厚实的手掌一掌拍了过去。
一时间，劲气四溢，灵能鼓荡，仿如风卷残云一般向任少南袭击。
“不好！”奚正等武者脸色再变。
所谓盛名之下无虚士，娄进这浑厚的一掌混杂着飓风灵诀之力，强悍可怕，虽是仓促后发却丝毫没有影响到灵诀的威力。便是奚正，同样是化海境一层的修为，恐怕也只能暂避锋芒，不会与之硬抗，何况是任少南这聚气境的少年？
任少南嘴角泛出了一丝笑意，清澈明晰的双眸一凝，一丝神魂施放而出……
娄进神情微微一怔，双目中闪过一丝迷芒之色，掌中的灵能亦滞怠了几分。
然而，这只有片刻时间，娄进肥大的脑袋微晃一下，旋即恢复清明，同时心中惊异，这小子身负神魂异术，倒是得小心！
“嘭！”
双掌交抵，跌宕出层层肉眼可见的灵能波澜。任少南和娄进同时被对方的灵力逼退七步，竟是不相上下。
奚正等武者尽是目瞪口呆，就连石破天也眼中亦是震惊之色。别人没有看明白，身为太上长老的他怎么会看不出？任少南方才施展出神魂，在片刻之间扰乱了娄进的思绪，使他灵力供给出现了中断，极大的削弱了娄进那一掌的威力，否则便是任少南灵力再强也不会和娄进这样的化海境一层打成平手。
可是话又说回来，这小子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神魂的？
任少南面色深沉，胸中气息翻腾不已，暗道不愧是化海境的修为，自己施展浑身解数，竟还是没办法占得便宜，看来只有用那一招了！
娄进那却是老脸通红，仿佛喝醉酒一般，自己一个化海境一层的高手，居然和一个聚气境一层的后辈在众目睽睽之下打成平手，这丢人可真丢的有些不像话了。
“石前辈，您不插手吗？”娄进突然问了石破天一句。
石破天一阵沉吟，他本欲插手，可当他看到面色淡然的任少南后，心中不由地一震，知道这小子还有底牌未出尽，于是便道：“你没有听到我和那小子打得赌吗？”
娄进心头一松，石破天身为布衣门太上长老，自是一言九鼎，不虞有他。手中银宝算盘“噼啪”作响，散出一丝丝摄人灵能波动。
“小子当心！那银宝算盘乃是玄九品的灵器，威力不凡！”
任少南耳中传来石破天的提醒声。
微微一笑，任少南那目光转寒，冷然地看着娄进，右手缓缓伸出，搓掌为刀，高高仰起。一股莫名的恐惧的恐惧感从任少南传出，不断的蔓延开来，奚正等巡守堂武者无不骇然失色。
一旁观战的石破天，佝偻的身躯一下子直了起来，一双原本微眯的双眼顿时爆出一阵精芒，可脸上却是一片讶然，这小子除了精通星辰之力竟然还精通剑诀？！
娄进瞳孔猛得一缩，失声惊叫道：“这是……剑势？！”
任少南嘴角咧出一个冷酷的弧度，神剑挥击，顿时掀起一阵的龙吟咏动，四周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甚至一些修为稍低的武者连呼吸都有些压抑起来。
斩天一剑！
任少南施展出的剑诀正是从龙千伤那学来的斩天一剑，此时手中虽没有宝剑，可以掌为刀，依然拼发出那种玄之又玄的剑意。
娄进首当其冲，感受着那天剑锋芒下莫大的压力，肥胖的脸上显露出与身份极为不相称的颤抖和惊惧之色。
“破！”
巨大凌厉的剑芒猛劈直下，那强大的剑气仿佛连山河都要斩破一般。
以娄进的眼力，自然知道任少南那一剑的威力非同小可，可自己已是避无可避。于是，猛一咬牙，运转起全身灵力，全力抵达任少南的那惊天动地的那一击。
“轰”
整座酒楼不住地晃动，灰尘纷纷震落，桌椅板凳更是化为齑粉，狼藉一片。
“老天，这是地震了还有人拆房子？”
“大家快跑！这楼要塌了！”
“……”
楼下一片喧哗，本欲上楼一窥争斗的好奇之人，一个个连滚带爬，抱头鼠窜地冲出了广汇楼。
娄进踉跄倒退了几步，一脸惊惧地看着任少南，突然咽喉一甜，“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保护尊使！”四名端菜的仕女显然亦是白云教的武者，见娄进受伤，齐齐祭出灵器，团团护着娄进。
另一边，任少南情况亦好不了多少，脸色惨白，显然灵力透支严重，不过相比上一次当场晕死过去要好得多，毕竟那时自己还淬体境三层，灵能远没有眼下这般强大。
娄进强压下伤势，狠声道：“任少南，算你狠！我们走！”
“进岩山城刺杀，居然还想跑？！”奚正大喝一声，人影微晃，扑了上去。他身为巡守堂长老，整肃岩山城治安本就是他的职责，如今被白云教的一位使者混了进来那还得了？！
娄进早有准备，冷哼一声，手中一枚白色的圆球往地上一掷，“轰”的一声，顿时冒出滚滚白烟，将五个人吞没，霎那间消失在原地。
“可恶！”奚正扑了个空，恶狠狠的骂了一句，转身又向巡守堂弟子吩咐下去，加强对岩山城内的巡察管制，防止敌对势力的渗透。
此时任少南已服下了一枚丹药，手中紧握着一块灵石，盘膝而坐调息起来。斩天一剑透支的灵力虽然没有像第一次严重，毕竟损耗不少，需要及时补充恢复。
半晌之后。
石破天一脸好奇，忍不住问道：“小子，你刚才那一剑……”
“前辈，你想学？”任少南仍就闭着眼，口中不紧不慢道。
石破天老脸一黑，任少南那一剑玄妙之极，其中蕴含着的武道至理与他心中武道奥义产生了共鸣，让他心痒难耐，可他身为苍灵大陆的顶尖强者，如何拉得下脸去向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求教？
忙道：“胡说！老夫只是想对你的武道指点一二……”
任少南心中暗暗好笑，却一本正经道：“指点就摆了，前辈答应我的密术……应该算数吧？”
石破天一怔，不由地暗暗叫苦，谁知道这小子身怀这样逆天剑诀？早知道自己才不会和他打这个赌呢！
“罢了！老夫向来一言九鼎，只不过此地人多嘴杂……这样吧，你随老夫去布衣门后山，老夫传你如何？”
任少地睁开眼睛，站起身笑道：“晚辈今日还有要事，不知道明日前辈方便吗？”
石破天见他只是调息了一会便如同没事人一般，恢复的七七八八，面色不由地古怪起来，暗道这小子果然与众不同，才这一柱香时间，他就恢复了？！
“呃，当然可以！”
任少南大感满意，笑道：“那就多谢前辈了！”
石破天干咳一声，又再次问道：“小家伙，你是真的不愿意拜我为师？”
任少南郑重的颔首，歉然道：“前辈好意，晚辈心领了！晚辈还有要事，就不打扰前辈了用餐了，告辞！”说罢竟转身离开了。
石破天看着任少南离开的背影，揪着银白的胡须，气鼓鼓地低骂道：“他娘的见了鬼了，老子找了一辈子可以继承自己衣钵的弟子，好不容找到个合适的少年，居然没被人家看上！真是岂有此理！”
“嗤……”
一旁的奚正听了他说的话，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
石破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奚正笑容一僵，顿时冒出一头的冷汗……
岩山城外树林。
娄进肥胖的身躯在两名女弟子的搀扶之下，蹒跚的走着，狼狈万分。
“招财使，您要不要休息下？待伤好一些再走……”
娄进大手一摆，叹道：“不行，咱们身份暴露，要尽可能的逃离岩山城，否则布衣门的家伙追来我们就完了。”
“是！”
便在此时，娄进面容一凝，厉声喝道：“什么人？！”
“哈哈……不愧是白云教四使之一，虽然受了伤，耳目还是这么灵敏……”
说话间，一名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人影从树丛中走了出来。
娄进猛得一惊，颤声道：“你……你是……”
“在下鬼影！”
“你，你为什么在这里？”娄进自然知道鬼影的来历，语气之中充满了惊惧。
“杀人！”
“我与黑虎帮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什么？！”
“因为你妨碍了我们……”
“妨碍……”娄进一脸不解，茫然的盯着鬼影。
鬼影沉声道：“娄尊使勿怪！”
话刚说完，几道黑影闪现，晃眼间，娄进和四名女武者颈部要害之处，顿时隐现出一道道血痕。
“嗤……”
一道道腥红的血雾喷出，娄进五人一声不发的倒在林地中。
“首领！我们这么做会不会……”
“无妨！你们将尸体埋了，我还有事……”
“是！”
张府。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任少南一跨入大门，便被张蓝儿逮了个正着。
“别提了，遇到些麻烦。”
张蓝儿认真的看了他一眼，道：“裘叔和龙叔来了，正在大厅等你呢！”
任少南一听，顿时惊喜交加，突然间亲了张蓝儿一口，飞快的往大厅狂奔去。
大厅之内，张峰正陪着裘仲和龙千伤谈天说地，可言谈之间张峰总有些拘束和不自在，总觉得面对的是两座不可逾越的峻岭一般。眼见任少南来了，不由的大喜过忘。
“四叔、裘叔、龙叔！”
任少南一上来便对三人躬身一礼。
张峰讪讪一笑，道：“少南，你和二位前辈慢慢聊，四叔还有些事。”
“哦！”任少南搔了搔脑袋，一脸茫然的样子。
交待完后张峰对龙、裘二人抱了一拳，便一溜烟的跑了。
裘仲和龙千伤含笑地看着任少南，突然间，二人神色都是一动，齐声道：“咦？你和别人交过手了？！”
任少南木讷的点了点头，将在酒楼发生的事细细的对二人说了一声。
二人深思片刻后，相互对视一眼，龙千伤郑重道：“小子，你的体内的灵能强大沛然，甚至堪比通明境三层的武者，可惜你的修为缺乏感悟，以致境界修为不能迅速提升，纵使有再玄妙的灵诀也无发挥应有的威力……”
任少南心中赞同，颔首道：“龙叔所言甚是，可感悟只能按部就班，慢慢积累……”
“这倒未必！”龙千伤灌了口酒，讶然失笑道。
任少南一怔，大喜问道：“龙叔，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加速武者感悟积累的？”
龙千伤点头道：“确实有，不过……有一定的风险。”
任少南皱眉道：“是什么办法？”
龙千伤嘴中蹦出两个字：“历练！”
“哈意思？！”任少南一愣，茫然地看着二人。
裘仲解释道：“所谓的感悟是人对这一生经历的一种体悟，你年纪尚轻，对此了解太少，所以境界提升缓慢。”
龙千伤将酒葫芦递给他，笑道：“你尝尝，这办法就在这酒葫芦之中！”
任少南脸上浮出一丝古怪，打开塞子尝了一口，这葫芦之中竟是一股蜜一般的甜味。
“甜的？！”
任少南添了添嘴角，饮了第二口，哪知刚才的甜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一股，苦如黄连的味道，迅速在舌苔扩散，怪叫道：“怎么又是苦的？！”
龙千伤和裘仲不禁哑然失笑起来，劝到：“再试一口！”
任少南苦着脸，又喝了一口。刹那间，那股苦涩没了，双变成了一阵浓郁的酸味。
“酸的？！”眉头挤在了一起。
“再试一口！”
“啊？！哦……”
“好辣！水！水！”
龙千伤和裘仲看着任少南活蹦乱跳的样子，笑得真打跌。
“裘叔、龙叔，你们这是在戏弄我吗？”任少南一脸委屈道。
龙千伤笑止，收回酒葫芦，露出一个严肃的面容，道：“你还不明白吗？”
看着一脸笑意的裘仲和龙千伤，顿时巨震，愕然道：“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任少南正色道：“经历！”
龙千伤和裘仲缓缓点头。
裘仲道：“要想加快感悟的积累，唯一的办法就是更多经历一些历练！”
任少南恍然大悟，旋即又一脸苦笑，道：“我本来是打算去苍灵大陆其它地方历练下的，可是我现在成了各大宗门势力的眼中钉，只要我一走出岩山城，他们立时便会找上门来……”
龙千伤失笑道；“所以我和你裘叔专门这跑趟，就是为了送你一样宝贝……”

第二百零一章 面具
“宝贝？！什么宝贝？！”任少南一听到“宝贝”二字顿时眼前一亮。
龙千伤从自己的空间袋中掏出了三张皮制的小玩意，递给了任少南。
“这是……”
裘仲道：“这是用玉涎胶按你的脸形制成的面具，带上之后足以改变你的相貌，纵使你最亲近之人也未必认得出来。”
任少南顿时大喜，暗忖有了这三块人形面具，经后在大陆上行走可就方便多了。
“多谢龙叔、裘叔！”
龙千伤微微一笑，道：“你带上试试，看看合不合适。”
任少南小鸡啄米般点着头，取出第一张人形面具穿戴上，立时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满脸须髯的粗豪大汉。
“这面具真是精巧，不仅透气，而且还紧贴着皮肤，连面部表情都能丝毫不差的表现出来！”任少南赞叹道。
裘仲捋须微笑，欣然接受任少南赞叹。那三张面具可着实花费了他不少精力，光是寻找那稀有的玉涎胶便足足找了他大半年的时间，更不用说制作面具时那些繁复的工艺了。
龙千伤提醒道：“任小子，你回头想想，最好给每张面具都准备一个身份，以免被人查问时露出马脚来。”
“是！谢谢龙叔提醒！”任少南正在爱不释手的把玩着三张面具，听龙千伤这么一提醒，不禁微微颔首。
裘仲斜了一眼龙千伤，道：“老酒鬼，这面具可是我送的，你这么得瑟作甚？”
龙千伤一脸讪笑：“都老朋友了，你的我的不都一样吗？”
裘仲不答话，只是淡淡地看着龙千伤，眯着眼，一脸鄙夷。
龙千伤最见不得裘仲那副模样，投降道：“怕了你啦！”说罢，随手抛出了一块巴掌大玉符丢给了任少南，道：“小子，这玉符你好好收着，若遇生死攸关的情况，可捏碎此玉，里面封印着龙叔我的一招剑诀，切记！那剑诀只能用一次，而且威力强大，不到万不得以不可动用！”
任少南一震，看着那块巴掌大的龙纹玉符，皱眉道：“龙叔，你擅长的是空间之力吧……”
龙千伤嘿嘿一笑，算是默认。
“龙叔，您能不能教我？”任少南凑上前弱弱地问道。
龙千伤扯了扯嘴角：“你修为太低，修习空间之力太危险了……”
任少南认真地看了他一眼，难掩失望之色。
裘仲道：“时候不早了，我们二个也该走了，你虽然有这面具，可出门在外，一切仍要小心。”
龙千伤提着那酒葫芦，饮了一口，也道：“记着！你只有一年的时间在外历炼，一年之后你必须回到岩山城，参加战天盟举行的幻海秘境历炼！”
任少南一愣：“幻海秘境？！”
二人颔首。
龙千伤道：“幻海秘境之事你可以问张副门主，他知道的比较清楚！”
“哦……”
裘、龙二人交待完事，携手并肩，在任少南相送下离开了张府。
晚膳，任少南、张蓝儿自是陪着张峰一家在轩室共用。
“四叔，那幻海秘境是什么东西？”任少南突然问道。
张峰微笑道：“我正要和你说此事，这个你先拿着，切记一定要保管好！”说着摸出一枚刻有战天盟字祥的玉牌交给了任少南。
“哦！”任少南收起那玉牌，妥善收好。
张峰又道：“幻海战天盟手中掌握了一处秘境，每十年才会向各大宗门的年青弟子开放一次，其中蕴藏着极大的机缘，一般来说能活着出来的武者实力修为都不同程度的提升，当年我也是通过了幻海的试炼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那岂不是和十方界的秘境差不多？”张蓝儿问道。
“十方界的秘境我没进去过，但幻海之中藏有不少秘宝，灵材，更有许多奇功异法却是不假，只是其中危机重重，稍有不慎就可能命陨道消，当年布衣门内与我一批进入幻海的师兄弟共有二十人，可最后出来的连我在内只有五人……”张峰沉声道。
“这么危险！四叔你还让南瓜去？！”张蓝儿惊呼。
张峰咧了咧嘴，对任少南道：“所以我要来玉牌的时候没有透露少南你的姓名，去还是不去……由你自己决定！”
任少南皱眉想了想，问道：“那幻海要试炼多久，其中有什么危险吗？”
“幻海秘境似乎是连通了某一个小世界，秘境的路口会持续一年，也就是你们会在里面历练一年的时间。至于危险无非是各种诡异的禁制，还有各种不同等级的妖兽，当然，最可怕的还是人！”
谢程插话道：“参加试炼的除了我们布衣门外，还有其他宗门。”
“也就是说黑虎帮、无双岛那几家宗门也一起会进入秘境了……”张蓝儿皱眉道。
张峰肃然道：“不！远远不止这些！”
“什么？！”张蓝儿和任少南齐齐一愣。
张峰苦笑道：“你们还不了解战天盟的实力，在东皇神洲的苍穹之地，光是像我们脚下这样的苍灵大陆，战天盟就控制着三块！”
“所以，幻海秘境也会对另外二块大陆的武者开放！”谢程接话道。
“也就是说我们会遇到苍灵大陆之外的武者……”任少南摸着下巴，非但没有一丝惧怕，脸上反而流露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张峰和谢程对视一眼，均暗暗赞叹任少南这小子胆色。要知道能参加这次幻海试炼的武者无不是年青一辈的佼佼者，实力不可与普通弟子同日而语，再加上妖兽、禁制等等各种威胁，任谁都会为之变色。
“我决定参加！”任少南郑重道。
张蓝儿也道：“那我陪你一起……”
“不行！”张蓝儿的话还没有说完，张峰和谢程便异口同声喝止道。
“为什么？”张蓝儿皱眉嗔道。
张峰叹道：“你这丫头，上次偷偷溜进溪泉山秘境，家主还没有处罚你，这此无论如何也不能胡闹，明白吗？”
张蓝儿撅着嘴，一脸不服气地咕哝道：“有什么了不起！上次我还不是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上次是你运气好，有少南在旁护着你！幻海秘境入口虽然只有一处，可武者一但进入，便会被强制地分散在幻海各个不同地方，你修为实力都太差，进去和送死没什么区别！明白吗？”张峰喝斥道。
“哦……”张蓝儿低下了脑袋。
张峰一向平和，少有这般严厉，张蓝儿有些惊若寒蝉。
谢程嗔道：“那幻海秘境的玉牌也就十块，蓝儿就算想进也办不到！你这么凶作什么？！”
张峰一呆，也觉得自己刚才凶了些，神色缓了下来。
任少南道：“四叔，还有一年的时间，我打算出门历练一番，一方面看看能不能增进下修为，另一方面也会一年后的幻海试炼做好准备。”
张峰先是颔首赞同，转念皱眉又道：“你和六大宗门之间，结下不解之仇，就这样离开岩山城，恐怕……不妥。”
任少南微微一笑，道：“我自有办法，四叔放心便是。”
张峰见他说得颇有底气，点头道：“既如此，你便放心大胆地去闯荡一番，记得万事小心！”转身又对一名家丁吩咐了一声。
不一会，一名少女捧着一副地图呈了上来。
任少南心中一突，不禁多看了那少女二眼，一脸惊愕道：“她是那个……水芸？！”
“奴婢水芸，见过公子……”
水芸走到任少南面前，盈盈施礼，哪还有任少南第一次见她邋遢模样，虽不施粉黛却清秀婉人，一身淡绿色的襕边斜裙尤显苗条的身段。
一时间，任少南倒有些手足无措，连忙道：“无需多礼，在四叔这过得还恰意吗？”
水芸微微颔首，道：“大人和夫人对水芸都极为照顾，只是……”
任少南挑了挑眉头，问道：“只是什么？”
水芸细若蚊声道：“只是我是公子买回来的奴婢……”
任少南呆了呆，看了一眼身旁的张蓝儿。
张蓝儿轻哼了一声，俏脸一侧。
任少南暗暗叫苦，当日他要赶水芸离开，张蓝儿极力反对，可一看到水芸我见犹怜的模样，脸色立时就变了，浑身泛出淡淡的醋味。
女人真是一种不可理喻的动物！
张峰暗暗好笑，道：“水芸地图放下，你下去吧！”
“是。”
水芸乖巧地放下了地图，施礼告退。
任少南看了一眼那幅地图，动容道：“四叔，这是……苍灵大陆的地图？！”
张峰含笑点头，道：“你既然要出门历练，有这地图便有了极好的方向，一路行程也会方便很多。”
任少南大喜，不迭地道谢……
厢房。
拿着苍灵大陆地图的任少南回到自己的厢房之中，将裘仲送的三副面具也一同取了出来，依次排开。
第一副面具他穿戴过，第二、第三副面具别是一张儒雅文静的书生和一张满面麻子的中年男子，刻画均是入木三分。
任少南微微沉吟了一会，分别给三张脸杜撰了三个不同的身份。
“咚咚……”
便在此时，传来了敲门之声。
“什么人？！”任少南一边问道，一边飞快地将三张面具收了起来。
“是奴婢，水芸！”
任少南心中一突，这时候也不早了，怎么这丫头突然跑到自己这来了？略一皱眉，打开房门，问道：“有事吗？”
水芸轻轻一笑，道：“夜寒天凉，奴婢为公子做了几件衣物，还有这个香囊……”
任少南搔头道：“不用，不用，这怎么好意思呢？”
水芸俏脸凄婉，楚楚可怜道：“公子是否嫌弃水芸手脚笨，所以……”
“呃……不是，唉，好吧，这衣服和香囊我收下了。”
水芸欣然一笑，突然白嫩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娇羞问道：“公子，您需不需要奴婢……侍寝……”
“啥？！”任少南愣住了，还意为自己听错了。
水芸的脸更红了，又重复的说了一遍。
任少南脸一黑，叹道：“时候不早了，水芸你也早点休息吧！”
“公子，我……”
“下去吧！”
“是……”
任少南见水芸离开，摇头苦笑，由于吸收了黄金龙骨的关系，自己对美色的抵御能力是大幅下降，刚才若不是自己狠下心来，再让水芸这般软磨硬泡一番，搞不好自己一个把持不住，就此沦陷也不一定。
心念一动，脑海中立时想到了张蓝儿的倩影，任少南脸上泛出暧昧的笑意。
张蓝儿居室距离任少南居室不远，若步快也只需半盏茶的时间。
任少南鬼鬼祟祟般来到了张蓝儿窗外，找出那张粗豪大汉的面具穿戴上，他也是少年人心性，喜玩闹，想给张蓝儿一个惊吓。
轻轻挑开窗门，只见张蓝儿正座在桌案前，似乎在研究着什么。
任少南心下好奇，不由地昂起首，看了一眼，不禁疑惑道。
“咦？！这不是卫风送她的句芒草吗？怎么了？”
“什么人？！”张蓝儿一声娇叱。
任少南一怔，暗道纳闷，自己明明隐藏地好好的，连灵力都被神魂收敛了起来，怎么这么容易就被发现了？
“不对！”
陡然间，一道阴森林的鬼影晃动，凝结出修长的人影来……
“鬼影！”
任少南大吃一惊。
张蓝儿见对方体型不高，一身夜行衣，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二粒闪精芒的凸子，顿时想起一个人来，花容失色，颤声道：“你……你是鬼影？！”
“张大小姐好眼力！本人正是鬼影！”鬼影的声音不阴不阳，甚是刺耳。
张蓝儿祭出水月刺，全身肌肉都收紧，如同雌豹般紧盯着鬼影的一举一动，冷声道：“你好大胆子，竟敢潜入张府！就不怕我叔父吗？”
鬼影冷冷一笑，道：“张副门主的修为确是高我半筹，可若要击杀我，哼！恐怕他还没有这样的本事！”
张蓝儿心中一凛，这才想起鬼影也是化海境二层的高手，和张峰处在同一个级别。
于是便问道：“你找我作什么？”
“嘿……没什么，就想请张小姐随我走一趟！”
张蓝儿心中一震，问道：“你要利用我来危胁南瓜？”
“南瓜？！”鬼影玩味的一笑，道：“据闻张蓝儿不仅长得国色天香，而且还机敏过人，果真名不虚传！不错！他有我们要的东西，而你则是他最大弱点！”
“你休想！”张蓝儿冷哼了一声，水月刺飞快刺去。
可就在此时，鬼影的眼睛放出摄人心魂的异彩……

第二百零二章 修炼武道是为什么？
张蓝儿娇躯一震，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温润的春风抚过，双眸神彩霎那间涣散开来，变得一阵迷离。
“很好！就这样，不要出声，跟着我慢慢走吧……”鬼影低声细语，那声音更让人心悸。张蓝儿尤如被鬼影催眠了一般，原本摇指着鬼影的那双水月刺缓缓垂了下来。
“公子小心，那是神魂摄心术！”白曦轻呼一声。
任少南心中凛然，鬼影本就是苍灵大陆上数一数二的杀手，精于刺杀之道，竟然还身负神魂摄心术这样可怕的秘术，难怪手下从无失手！
“白曦，可有办法克制他的神魂摄心术？”
“公子，那人的神魂摄心术甚是粗浅，对别人或者有用，对您却起不了任何作用。”
任少南一奇：“为什么？”
“公子，那鬼影子的神魂虽然不俗，可您的魂海之中有九色魂莲这样逆天的至宝，神魂之力比那个鬼影子强大太多了，他若不对您用神魂摄心术也就罢了，若是用了，哼！定会遭到神魂反噬！”
任少南一听顿时大喜，他可不愁鬼影不对自己施展神魂摄心术，这里毕竟是张家，就算他修为再高，同时对付他和张蓝儿总不可能一点动静也没有吧？万一惹来了张峰的警觉，那就真是打草惊蛇了。
舔了舔嘴角，任少南赫然跳了出来。
“谁？！”
鬼影并没有想到除了自己之外还有第三人在场，猛得一惊，低喝出来。
“老子行不更名，做不改姓，罗常是也！”
任少南报上自己早已杜撰好的名字，喝声之中夹杂着一丝神魂，顿时将鬼影的神魂摄心术打乱。
张蓝儿嘤咛轻呼，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昏倒在任少南的怀里，不过却是从鬼影的神魂控制中解脱了出来。
“罗常……”鬼影冷冷地看着这平地里窜出来的须髯豪汉，脑海中迅速地将那岩山城内成名的人物翻了个遍，却没有一个能和眼前之人对得上号的。
任少南将张蓝儿抱在榻上，自己阻在鬼影和张蓝之间，摆出一脸豪阔的粗胚样，叫骂道：“他奶奶的，老子才到岩山城，本想找些酒肉祭下老子的五脏庙，哪想就碰到了人贩子拐卖小丫头！老子平生最恨的就是你们这些拐卖妇孺的人贩子，今日你若乖乖退去还自罢了，如若不然，哼哼！”说话一撸袖管，续道：“老子的拳头，非把你的脸打成猪头不可！”
鬼影双眼一眯，面罩下的脸已经黑的发青，心中怒骂：“这哪里跑出来的浑人，竟敢坏我好事？！找死！”神魂一凝，鬼影的双瞳之中顿时泛出鬼魅的淡紫色。
任少南顾虑的不错，有同为化海境二层的张峰在侧，鬼影岂能不惧？他唯一的办法便是在动静还没有闹出来之前，将他和张蓝儿制服，而神魂摄心术就是最好的手段！
一股细若尤丝神魂，无形无影般涌向任少南。
任少南脑海一麻，顿时就知道对方的神魂飘然而至，眼中鬼影的身形也渐渐迷蒙起来。心中却不惊反喜，大大方方地将鬼影的神魂引了进来，同时凝出一股神魂，悄无声息地将自已的魂海护住，保证自己的心智不会神魂摄心术的侵袭。
鬼影心中一突，不禁暗自古怪，这粗野豪汉好歹也是个聚气境，多少也会有些神魂之力，怎么丝毫没有抵抗就被自己这么轻而易举地破入了？
便在这时，任少南原本迷茫的眼神陡然变得清澈起来，嘴角还挂出一丝若隐若现地微笑。
鬼影脸色大变，惊呼不妥。
须臾间，那陷入任少南体内的那丝神魂如同江河之水惯入大海般，全然没了踪迹，不禁如此，还有一丝奇异的力量，沿着自己神魂传播的轨迹，轰入自己的脑海中。
鬼影脑海中传出阵阵刺痛，哪还会不知道中了对方神魂反噬之力，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惊骇莫名地看着眼前的须髯豪汉，惊恐道：“你……你的神魂之力……”
神魂之力乃是一种精神之力，对于这种精神力人类本就天生羸弱，只有极少数天赋异禀之人才会拥有超越常人的神魂之力，鬼影算是这些人中十分优秀的存在，可就算如此，也不过是正常武者的两倍，而任少南的神魂却稳稳的压着他，心中的震惊自然不言而语了。
任少南冷冷一笑，双眼之中流露出丝丝杀机。鬼影是司徒铮派来刺杀自己的，正好借此机会除之，以绝后患！
便在他正要动手之时，鬼影嘴中传出一声闷哼。
任少南放出用来牵制鬼影的神魂之力断裂了！
“咦？！你居然自损神魂，切断了与神魂的联系？！”任少南面色一凝，话语中颇为惊异。
他知道武者可以通过切断神魂的方式，暂时将自己的神魂之力封印起来，这样虽可以暂时摆脱神魂侵袭，但对自己的神魂之力损伤极大，一个弄不好甚至可能会伤极武者魂海中的神魂本源，所以不到万不得意，没有哪个武者会蠢到去切断自己的神魂联系。
“哼！”鬼影冷哼了一声，吃了这么大的亏，他哪里还敢在此停留，万一再引来张峰等人，到时自己相逃跑都成问题。狠狠地瞪了任少南一眼，迅速的化作了一道黑影，没入砖墙之中，逃之夭夭。
任少南呆在原地没有追击，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鬼影虽然遭到重创，可他毕竟是化海境二层的高手，任少南实在没有把握和他一战，而且他的化影诀天下无双，便是想留也留他不下。
“还好，只是昏了过去……”
暗叹一声，心中记挂起张蓝儿，来到榻边，一摸她的脉向，顿时松了口气。若非自己心血来潮，误打误撞想来戏弄下张蓝儿，恐怕这心爱的娇娆已落入鬼影的手中。不过，话又话回来，鬼影是如何混进张府的？还有以鬼影的实力为什么不直接来找自己，反要抓张蓝儿来要挟自己？自己手上有什么东西是鬼影或者司徒铮想要的？
一连串的问题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灵力缓缓运出，张蓝儿渐渐转醒，看到眼前这髯须大汉时，不仅吓了一跳，惊叫道：“你是谁？！”
“别叫！别叫！是我！”任少南生怕张蓝儿招来张府家丁撞到这副伪装的尊容，急忙捂住了张蓝儿的嘴，解释道。
张蓝儿虽然没见这张脸，可那声音却是再熟悉不过了，顿时镇定了下来。
“你是南瓜？！”
任少南猛一阵点头，脱下那张面具，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张蓝儿吁了一口气，四周张望道：“鬼影呢？！”
“跑了。”
“被你打跑的？”
“那是，那家伙吃了好大的亏。”
张蓝儿噘嘴道：“尽吹牛！”拿起任少南的那副面具，惊奇道：“对了，你这面具哪来的，好精巧！”
“裘叔送的！过几日我要出去游历，那时就全仰仗它了！”
张蓝儿微微颔首，将那面具带在任少南脸上，郑重道：“就算有了这面具出门在外也要小心……”
任少南心中一暧，面色深沉道：“鬼影盯上了你，可有些麻烦……”
张蓝儿想到神出鬼没的鬼影，不禁花容失色，心悸不已。
任少南沉吟一会，道：“明日此事一定要和四叔禀明，毕竟鬼影混进了张府，日后总要多提防些。”
“嗯……”
任少南突然咧嘴一笑：“那个，今天时候不早了……要不我今晚就不走了……”
张蓝儿脸一红，啐道：“呸！不要！”
“嘿嘿……万一鬼影他们去而复返怎么办？”任少南摸着下巴，一脸得意地笑道。
张蓝儿一怔，顿时语塞。对于鬼影对他心里早就生出了谈虎色变之感，任少南说得不错，有他在旁，至少可以保护自己。
任少南见张蓝儿犹豫，便厚着脸皮搂了上去。
长夜漫漫，自是说不清的郎情妾意……
翌日，任少南二人醒来时已是午时一刻。
张蓝儿似乎已经渐渐习惯晚上和任少南胡天胡地的生活，再加上任少南外出历练在即，张蓝儿更是施尽温柔，着实让任少南好好地舒爽了一回。
“你们说什么？！昨晚上，鬼影已经来了？！”大厅之中张峰脸色大变道：
“你们确定是鬼影吗？”谢程也在一旁问道。
“当然确定！我还和他交手了。”任少南肯定道。
“张府周边设有禁制，安理说鬼影应该进不来，难道……”张峰心思慎密，蓦然间想到了什么，面色沉重道。
任少南双臂环抱，眼神中充满了将遇良材，棋逢对手的意味，微微一笑：“四叔所虑和我不谋而合！咱们先不要打草惊蛇，静观其便！”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什么？”一旁的张蓝儿和谢程看得一头雾水。
任少南和张峰相视一眼，都是一脸的高深莫测。
张峰道：“推测归推测，你和蓝儿二人的安全……”
“四叔放心，明日一早我便启程，在灵苍大陆历练，至于蓝儿……只要待在药堂，也应该绝对的安全的。”
张峰微微点头，暗忖这也个办法。在布衣门有不逊于鬼影的高手坐镇，又有不少禁制保护，是这苍灵大陆中少数几个鬼影不敢去的地方，相较张府的确安全不少。
“既如此，那我便送你们两回门内，夫人通知府中大小严加警惕，再检查下府内的布下的法阵禁制，看看有没有什么疏漏。”
“我这就去！”
一路之上，有张峰同行，任少南和张蓝儿自是把心放在肚子内，不虞有他。就连鬼影也承认虽然同是化海境二层，但张峰的实力要比他强上一筹。
张府距离布衣门颇近，三人也没有骑策黑云驹。一路之上，大多商贩都认识这为布衣门的副门主，纷纷主动上前打招呼，更有不少凡者奉上灵果之物送于张峰的，张峰没有丝毫的架子，一一回礼，寒碜几句，却没有收纳那些礼物，看得任少南啧啧称奇。
“四叔，你似乎在岩山城颇受百姓爱戴呢？”张蓝儿轻笑道。
张峰哈哈一笑：“只不过平日时常会帮些忙，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事。”他虽说的轻描淡写，可语气中隐隐的自豪之意。
任少南和张蓝儿相视一笑，都知道其中有不少故事。
张峰突然问道：“少南，你为什么要修炼武道？”
任少南一征，沉默片刻才道；“我是小乞丐出身，起初只是想着学会武技之后可以不被恶人欺负……后来踏上了武道，想着等哪一天自己变得强大了，可以找回自己的父母……”
张蓝儿看他说的苦闷，心头感同身受的一酸，握着他的手，轻抚安慰道：“放心吧，你一定会找到自己的爹娘的！”
任少南心中一暖，微笑的点了点头。
张峰带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点头又问道：“那等你找到了自己的父母后之呢？”
“等找到自己父母之后……”
望着张峰灼灼的眼神，任少南呆了呆，不自觉的顺了一句。
是啊！自己一直想着要找回自己的亲人，可等自己找回自己的亲人之后呢？自己似乎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看着周边百姓对张峰的爱戴，任少南突然间闪过一丝明悟，正色道：“守护他们！守护所有善良的人们！”
张峰又是哈哈一笑，喝道：“好！四叔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旋即拍着任少南肩膀，亲切道：“四叔武道天赋远不如你，有生之年能不能突破化海境的梏桎也是未知之数，所以能护佑也只有岩山城一方的百姓而已，可少南你不同，四叔肯定你将来的成就远远超越四叔，所以你有能力守护更多的人，你明白了吗？”
任少南巨震，终于明白了张峰为什么没有乘骑黑云驹，原来就是为了让自己看到眼前一幕，为了点醒自己，身为武者还有守护天下芸芸众生的职责！
微微颔首，任少南肃然道：“我明白了！”
四个字如此简略，却又充满了坚定的力量。
张峰满意地笑了笑，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方才简简单单的一席话不仅为任少南引明了新的武道方向，同也改变了整个永恒之域未来。
当然！那是许多年之后的事了……

第二百零三章 再遇袁珊
布衣门。
张峰将任少南和张蓝儿送至药堂，找到端木元把发生的事交待了下，便急急的赶了回去，毕竟家中还有娇妻爱女，总是让他有些放心不下。
“你是去我的小楼呢还是回你的药房？”张蓝儿挽着任少南的臂膀问道。
任少南大窘，看了一眼一旁的端木元和众多弟子古怪的眼神，讪笑着在张蓝儿耳连道：“我还有些事要办，回头去找你！乖！”
“哦！”张蓝儿乖巧的点了点头。
一旁端木元等弟子看着二人如此秀恩爱，心中老大不是个滋味，都有一种被人虐了狗般的感觉，一脸的苦逼。
任少南硬挤出一丝微笑，抱拳向端木元道：“端木大师，晚辈和您打听个事。”
端木元一怔：“啥事？”
“这后山要怎么去？”
“后山？！你去那干吗？”端木元吓了一跳。他知道那后山可是门内的禁地，还有一位太上长老在那清修，便是袁飞亦不敢轻易打扰，任少地一个弟子去后山作甚？
任少南搔了搔头，一脸讪笑道：“昨日遇上了太上长老……”
“什么？！你遇上了太上长老了？！他找你做什么？”端木元和众弟子都吓了一跳。
“也没什么，就是说要传我一招秘术……”
端木元和众弟子的脸色一下子都变得精彩起来。
那可是石破天！苍灵大陆的第一高手，能得他亲传一招秘术，那是何等机缘？
一时间不少弟子看任少南的眼神中充满了羡慕和嫉妒，都觉得上苍对这小子不薄啊！既有如此逆天的炼丹天赋，还有张蓝儿这般艳福，如今机缘也是强大的爆棚。
端木元扯了扯嘴角，指了个方向，道：“在大殿右侧有一条小道，就是去后山的路。”
“多谢！”
任少南一拱手，在众人复杂的神色下，转身离去了。
张蓝儿突然嘻嘻一笑，问端木元道：“师傅，咱们今天炼什么丹药？”
“……”
布衣门依山而建，整座大殿更是建在半山腰之上。山峦之上云雾缥缈，灵气鼎盛，植被丛生，婉若仙境一般，其中不乏品质不俗的奇花异草，门中弟子称之云雾峰。
任少南径直上山，不禁心下好奇，常听弟子们说，这后山乃是布衣门的禁地，可居然没有一个守山弟子，这是怎么回事？转念一想，他明白过来，以石破天惊人的修为和赫赫威名，又有哪人不开眼的家伙胆敢跑到这云雾峰找麻烦？自是不需要弟子看守。
莞尔一笑，任少南沿着山间小道前行，抱着游山玩水的心态，一路之上边走边听着白曦介绍那些路旁那些奇花异草的来历功效。
突然间，一株挂着几枚青色灵果的矮树印入他的眼中。
“咦？！那是地级三品青云果！”
“公子好眼力，那正是青云果，可以直接口服，也可以炼制丹药，有淬化武者的灵力的功效。”旋即白曦黛眉一皱，又道：“青云果树极是稀少，这株定是有人刻意培植在此的，只是有些可惜……”
任少南一奇，笑道：“可惜什么？”
“可惜那培植之人不通灵草习性，竟将青云果安置在山间灌木之间。公子请看，这株青云果树之上只有五枚果实，而且只有核桃般大小，但正常的青云果树其实可以长出九枚果实，而且每一个都有拳头般大小。”
任少南点了点，问道：“那青云果树应该种在何处？”
“山涧之旁的沙土之中，才是青云果最理想的安置之处。”
任少南眼前一亮，道：“我们刚才不是经过一条山涧吗？要不咱们把它移过去，如何？”他倒不是好心，只是觉得这青云果树这样安置着挺可惜的。
白曦犹豫道：“不好吧！这株青云果显然有主人的……”
任少南笑道：“那有如何？咱们又不是偷他果树，只是移到更合适的地方！”
“呃……”
白曦纠结了一番，也觉得青云果种在这有些可惜了，也就不再劝阻了。
任少南上前刚要刨土将那株青云果树起出，突然间，身后传来一声娇叱声。
“哪个毛贼，敢动本小姐的灵果树？！”
紧接着一道充斥着炎火灵能波动闪电般从背后传来。
任少南一惊，一个凌空，高高跃起避开。
“啪！”
一声鞭鸣。
任少南心中顿时一突，泛起古怪。
转身看去，只见一位身穿火红劲装的美貌少女，站在不远处，手挥着长鞭，不是袁珊还会是谁？
袁珊见任少南避开了自己一招，不禁一怔，喝道：“你是什么人？！”
任少南飘然落地，转过身子，露出本尊的相貌。
袁珊娇躯微微一颤，只见眼前的少年高大挺拔，皮肤白静，相貌俊美的有些不像话，尤其是那对眼眸，透着清澈的流光，如星辰般的闪耀，而且那些身型似乎有些眼熟……
“你是哪堂的弟子？竟敢跑到后山偷采本小姐的青云果！”袁珊语气之中竟然柔和了几分。
任少南咧了咧嘴角，表情古怪地打量着袁珊，那日他蒙面闯入了袁珊的楼内，狠狠的凌虐了袁珊一会，哪想到今日在这云雾峰上遇上，真是冤家入窄。
袁珊被他打量的全身上下不自在，怒喝道：“你在看什么呢？！”
任少南装出一幅吊儿郎当的样子，笑道：“我在看袁大小姐是不是真的如传闻中这般美貌动人。”
“放肆！本小姐的美貌岂是你这小子可以欣赏的？！”袁珊红着脸喝道，心中却泛出一丝欣喜。
任少南耸了耸肩，低声道：“不让看便不让看……既然袁小姐不让看，那师弟我告退了！”心中却骂道：“你这丫头，全身上下都早被老子看遍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等一下！”
“大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袁珊黛眉一皱，走近几步，细细地打量道：“你既然认得本小姐，说明我们应该见过，可本小姐却对你没什么影响，而且你的身形有些眼熟……你是哪个堂下的弟子？”
任少南暗暗叫糟，心道袁珊可别看出什么端倪来，忙胡诌道：“我只是药堂的打杂弟子，大小姐怎么可能见过？只是那天我曾远远的见过小姐一眼，所以认得小姐……”
袁珊一听，倒没有怀疑，毕竟布衣门弟子众多，认识她的人也不少。
“哼！那你为什么偷本小姐的灵果？！”
任少南苦笑道：“小姐误会了，我不是要偷小姐的灵果，只是这青云果栽种错了地方，所以想要移到他处。”
“胡说！这里灵气充盈，还有什么地方比这更合适的？”袁珊不悦道。
任少南有些哭笑不得，只因为自己心血来潮，想要移栽青云果树，那知这果树竟是袁珊栽种的，还引出这么多事端。
“小姐，你不觉得这青云果树有些病殃殃的，结出的灵果又小又少吗？”
袁珊一呆，这株青云果是她亲手栽种的，她岂会不知，这段时间来她也一直在苦恼，这青云果状况是越来越差，她也请了几位炼丹师来看过，却一直找不到原因，此时听任少南一说，不禁心头一突，问道：“你知道这株青云果树的病因？”
任少南点头道：“知道！”
袁珊认真看了看任少南的俊脸，道：“好吧！你若有办法能治活这株青云果树，我便饶了你！”
任少南心中暗骂，嘴上却道：“多谢小姐！”
袁珊欣然道：“说吧！要怎么做？”
“将这株青云果树移栽到山涧旁的沙土即可……”
“就这么简单？！”
任少南点了点头。
袁珊笑道：“好！那本小姐就按你所说试试，若是不行你小心本小姐的离火鞭！去，帮本小姐把青云果树起出来。”
任少南心头暗怒，却是无可奈何，若是一不小心让袁珊瞧破自己的身份，那就得不偿失了，只得照袁珊的意思，干起了苦力。
一阵忙活，任少南终于将那青云果树栽种到了山涧边。
说也奇怪，那棵青云果树移栽到山涧边后状况居然立竿见影的转好，原本打拉着嫩叶也纷纷挺直起来，散出丝丝的灵气波动，仿佛十分愉悦。
袁珊明眸一亮，看了任少南一眼，暗叫自己这回真的捡到宝了。
她在云雾峰上种了不少灵植，其中有很多像青云果一样萎靡不振，见任少南种植灵植似乎有一套本事，就起了留下他为自己培育灵植的心思。
“行了！这青云果树很快就恢复过来。”任少南道。
袁珊不怀好意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任少南一脸警惕地看着她，问道：“你还要干吗？”
袁珊狡黠一笑，道：“你说呢？当然把你留下来为本小姐栽种灵植喽！”
“你休想！”
袁珊俏脸一寒，道：“你不愿意？！”
任少南没好气道：“废话，换你愿意？！”
“哼！你找死！”袁珊祭出了离火鞭，手腕一抖，鞭子在空中爆出了个雷鸣般响声。
任少南暗暗运足灵力，严阵以待，那日他可着实吃过那离火鞭的苦头，如今再见如何敢掉以轻心？
“说！你答不答应？！”袁珊下了最后通牒。
任少南冷哼一声，连戏都懒得和她装了，骂道：“我看你着丫头脑袋不正常，简直欠抽！”
袁珊一楞，听到“欠抽”二字，蓦然想起了那日被任少南一顿凌虐，可不就是欠抽吗？刹那间，脸上泛起一阵红云。
任少南心中好笑，暗忖这天底下知道袁珊欠抽的恐怕也就自己一人而已。
袁珊心神一收，喝了一声，长鞭挥出，夹杂着灵力，直取任少南的脑门。
任少南嘴角一咧，自从上次和袁珊交手后，他便暗自研究过袁珊的鞭法灵诀，针对鞭法想出了一整套的破解之法，此时再遇袁珊正好加以印证。
眼见袁珊手腕抖动，便知她要出手，身型微微向左一侧。
“啪！”
离火鞭抽了个空，袁珊一怔，正要收回离火鞭时，只听任少南哈哈一笑，猿臂一探，二指快若闪电般夹住了鞭梢，一个翻手将离火鞭的一头拽在手中，紧接着猛力一拉。
袁珊哪会想到任少南早有破解离火鞭之法，大惊之下，离火鞭没来得及松手，一个踉跄，被任少南整个人拖了过去。
任少南眉头一挑，手腕也是一抖，长长的鞭子掀起一个圆弧，将袁珊整个人死死缠住，另一只大手猛得按住袁珊的玉肩，灵力轻吐，顿时封印住了袁珊一身的灵力。
“你放肆！快放开我！”袁珊大窘，满脸通红，自己一个聚气境三层竟被一个聚气境一层的家伙一招制住了，简直丢死了人。
任少南皱了皱眉，冷哼道：“你让我放我就放？那多没面子！”
“你以下犯上！”袁珊急叫道。
“是啊！我以下犯上，你想怎么样？”
“我要告诉我爹杀了你！”
“哈！你能逃出本少的手掌心再说吧！再啰嗦一句，我就把你扒光了丢到布衣门前，让门内弟子都来看看大小姐赤身裸体的样子！”
“你……你这个死变态！”
“是啊！我是变态，你来咬我啊！”任少南冷笑一声，摘下一枚青云果，塞在袁珊嘴中，用离火鞭将袁珊整个人困紧，高高吊在一旁的树上。
“唔……”袁珊心中叫苦，暗道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前天才遇到一个变态，抽得自己一身伤，今天又遇上一个变态，将自己吊在了树上，还不知道要这么折磨自己呢？
任少南拍了拍手，欣赏了下被高高吊起的袁珊，失笑道：“看上去倒像是挂着的一根腊肠！哈哈，大小姐，你给我在这好好待着吧！本少还有事，可不奉陪了！”说罢正欲离开。
突然间，一股灵能波动宕荡从不远处传了过来，任少南面色一凝，暴喝道：“什么人？！给本少出来！”
“哈哈！小子，你这样对待袁大小姐这样的美人，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吧？”
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传了过来。
任少南和袁珊眼前一花，只见一个妖娆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第二百零四章 惜花使怜君
任少南细细地打量了那人一眼，只见他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宽大氅子，手中捏着一柄小竹扇，散出浓郁的香味。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身后，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脂粉，也看不出原本的肤色，一双长长的凤眼，闪动着异样的流波，一脸娇媚样。
可是任少南却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因为他看到了那人的喉结，这人竟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子！
“唔……”袁珊咽掉嘴里的青云果，叫道：“小心！他是白云教四使之一的惜花使，怜君！化海境二层的修为！”
袁珊自小就在布衣门内长大，自然比任少南知道更多的宗门人物，怜君一出现，她便认了出来。
任少南一震，暗暗警惕，抱拳道：“原来是白云教的前辈到了，恕晚辈眼拙，没有认出来。”
怜君媚笑一声，娇声道：“不知者不怪，这里是布衣门的地方，本座不请自来，那是本座失礼，可本使也没有办法，谁叫我白云教的二位使者都死在你任少南手里呢？”
此言一出，袁珊娇躯猛得一震，骇然地看着任少南。
她并不端木元那些炼丹师一样孤陋寡闻，相反的她消息极为灵通。
“任少南”可说是近来传颂最盛的名字，她岂会不知？在雪域山脉大破六大宗门势力，就连风云二老、御剑使柳向笛、屠天英、夏侯泰等这样的高手都在奇际般的栽在了他手里，而她的大哥袁武昨日更是在他重创在他手中。
任少南心中一凛，咧嘴道：“怜前辈，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柳向笛是死在雪崩之中的，和晚辈可没什么关系，至于娄进前辈，晚辈亲眼看着他逃走的，怎么？他也死了吗？！”
怜君认真的看了任少南一眼，沉声问道：“你当真没杀娄进？”
“废话！当时有布衣门奚正长老还有太上长老在场，都可以为晚辈作证，再说以晚辈这点修为，怎么可能杀得了贵教的招财使娄进呢？”
怜君沉吟半晌，微微点头，白云教自有白云教有秘术，娄进和四个仕婢一死，怜君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随后带人赶到现场，寻到了五人的尸体后他亲自察验过伤口，内伤虽重却并不致命，致命的伤口是吼部的一剑，一招击杀，以任少南目前的修为是绝没有这样能耐。
霎那间，怜君脑海中闪过一个人来。
“小子，就算娄进的死和你没干系，柳向笛的血仇你却脱不开干系，乖乖的和本座走一趟，本使绝不伤你便是。”
任少南冷笑道：“前辈，您是在开玩笑吗？柳向笛无故追杀晚辈，结果死在晚辈的计谋中，那是他活该，怨的了谁？难不成就许你们白云教的杀人，不许别人杀你们白云教的人？这是什么道理？”
怜君呵呵一笑：“道理？这天下谁的拳头硬谁的话便是道理！现在你的拳头没有本使的硬，所以你就只能乖乖的听本使的！”
“哦？”任少南玩味的一笑，道：“晚辈的拳头有没有前辈的硬，只有试过了才知道！”
屈指数弹，凌光刃破空而出，割向怜君。
怜君凤眼一眯，手中的竹扇轻轻一摆，挥出一道灵力壁垒，阻挡在自己面前。任少南无坚不摧的凌光刃竟然被硬生生的挡了下来。
任少南神色微变，只此一招，他便知道自己和怜君实力之间差距有多远。暴喝一声，灵力凝聚，一个健步，附着星辰之力的铁拳砸向怜君。
怜君不慌不忙，嘴形微变，向任少南吹出了一口气。
任少南只觉得一阵香甜扑面而来，顿时头晕眼花，四肢无力，摔倒在地，挥出的那一拳也是半途而废。
“公子小心，此人修习的乃是毒功！那香气之中有毒！”
“我去！白曦，这么重要的事能不能早点提醒我？”
“奴婢知错！公子请恕罪！”
“罢了，有什么应付之法？”
“公子，您有黄金龙骨，又修炼过玄阳诀，这种程度的毒素对您没什么太大的作用，几息时间就可以排出体外！”
“那就充分利用这个优势！”
任少南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却急坏了吊在树上的袁珊。唇亡齿寒，她本来恨极任少南，可此时却不希望他死在怜君手中。
“喂！你没事吧？！”
怜君微微一笑，脸上一片风轻云淡，说不出的闲意，道：“你还有什么招只管使出来，本使接着就是了。”转身又对吊在树上的袁珊道：“袁小姐，你莫要找急等本使收完这小子，便救你下来！”
袁珊冷哼道：“我可不信你有这么好心！”
怜君玉手抿嘴，娘声娘气道：“袁小姐，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本使只是想请你去我白云教作客，你可一定要赏脸啊！哈哈……”
“呸！本小姐还不蠢，你这不男不女的老妖怪，明明想利用我要挟我爹！”
怜君也不恼，扇着手中的小竹扇，迎风柳步地向任少南走去，一边冷笑道：“袁小姐既然这么说我也不废话了，要挟就要挟呗！”说话间蹲下了身子，一手抓起任少南下巴，幽幽道：“哼！聚气境一层就是聚气境一层，哪里会抵受住本使的胭脂醉，不过这小子长得倒是满俊秀的，杀了有些可惜了……”
袁珊听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偏是吊在树上动弹不得。
就在怜君细细的欣赏任少南脸蛋的时候，任少南突然虎目一睁，闪出摄人的神色，右手星芒剑瞬间凝结，猛得向怜君面门刺去。
怜君哪里会想到自己的毒对任少南丝毫无用，见任少南虎目猛得一睁，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紧接着一道芒光直射自己面门。幸亏他修为不低，情急之下忙一个侧脸，抽身暴退，一连向后十多步，这才站稳，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用手一抹，手指上竟然沾了血迹。
另一边，任少南大呼可惜，这厮应变极快，只是差那么一眨眼的时间，自己便可趁怜君大意，一剑将他斩杀，一击不中，这下倒是有些麻烦了。
“你，你好大胆子！居然敢毁我容貌！找死！”怜君怒极，那声色却越来越尖锐，婉如老旦一般，听得任少南和袁珊毛骨悚然。
他们二人都不知道，惜花使怜君是出了名的爱惜容貌，爱惜到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要的地步，袁珊方才骂他不男不女，老妖怪他都不恼，可任少南要伤了他的脸却是万万不能的。
蓦然间，怜君的颤抖的身上跌宕出惊人的灵能。
“公子小心！他要出全力了！”白曦提醒道。
“废话！我也看出来了，怎么办吧？”
“公子，只有动用那招剑诀了！”
“斩天一剑？！”
“正是！”
任少南面色一凝，右手剑芒暴涨，星辰无痕犹如有了灵性罢，疯狂地吸纳着四周灵气。
“咦？！”怜君虽然怒极，可眼光依在，见任少南那天剑合一的气势，心中猛得一震，暗暗惊道：“这小子使得是什么剑诀？怎会如此了得？”
须臾，任少南那剑芒缓缓升起，一道道金芒从他体内涌动而出，仿佛是几条金色的游龙在他全身游动一般，生出君临天下般的气势。
袁珊看呆了，且不说任少南的那股恐怖的气势，光是他身上散发的灵能波动就足以吓得她目瞪口呆，那哪里是聚气境一层可以爆发出的灵能？便是她这样的聚气境三层也是万万不及的！
布衣门内何时多出了这么一个可怕的聚气境？！
一瞬间，任少南口中传出了龙吟般的暴喝声，斩天一剑的剑气如排山倒海向怜君压了过去。另一面，怜君手中的竹扇光爆起，愤然一挥，掀起狂风扫落叶的毒气，轰向任少南。
袁珊哪里目睹过如此恐怖的搏杀，吓得骇然失色。
“嘭！”
二股灵力的对冲产生的波澜伴随着巨响声如同滚滚雷声跌宕而出，回荡整个布衣门上空。
布衣门顿时哄乱一片。
袁飞正在打座修炼，参悟着更高深的武道，蓦然间感受到那股对撞产生的灵能波动，心中一惊，慌忙地窜出了自己的静室，仰首望天。
左右护法的武者见他出关，纷纷行礼道：“参见门主！”
袁飞脸色微变，喝道：“去后山！”
“是！”
玄兽台，岳山正和何长笑品着香茗。
“我说，老何你这铁钱茶一般般，还没有上次那雪芽极品！”
“老岳，你这大长老的日子是不是过的太舒坦了，有这铁钱喝就不错了！那雪芽可是老子从雪域山脉深处冒着生命危险采来的，一共就这么几两，全部给你老小子惦记没了！你还要我怎样？！”
岳山老脸一红，一脸讪笑，忙道：“喝茶！喝茶！”
二位长老这才刚吮了一口，陡然间那股灵能波动从后山传了过来……
“噗！”
二人都是一惊，茶水不约而同地从口中爆了出来，喷地对方老脸尽湿。
“卧槽！这什么鬼？怎么这么大动静？！”
岳山一拧老脸茶水，动容道：“是从云雾峰传出来的……不好！咱们快去看看！”
一时间，整个布衣门的强者都被惊动了，纷纷往云雾峰赶去。
云雾峰。
任少南一连吐了三口鲜血，怜君亦好不了多少，一屁股坐倒在地，嘴角也是溢出鲜血。
二人对立而坐，双双闭目调息。方才那一击，丝毫没有取巧的余地，完全是硬碰硬的死磕，可让人瞠目结舌的是结果竟是两败俱伤！
袁珊的花容失色呆看着任少南。
任少南是聚气境一层，她自然清楚，可就是这样一个聚气境一层在面对化海境二层的怜君时居然不妨多让，正面硬悍！这种强大的力量，坚不可摧的意志，让她震憾莫名。
不知什么时候，她的心底里多了一道身影……
任少南本来可以利用魂图迅速恢复，可方才动用斩天一剑，已将四周灵气抽空，自己魂图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加之伤势极重，连神志都开始迷糊不清，昏昏沉沉。
另一头的怜君则好的多，化海境修为的底子，受伤程度也远没有任少南严重，恢复的时间自然要快上许多，盏茶时间便已然平复了三成的伤势。
双手捏了个诀，怜君招牌般的凤眼缓缓睁开，看着对面的任少南，心中惊惧不已。
这小子才只有聚气境一层，就有如此可怕的力量，万一真给他晋升到化海境的那一天，整个苍灵大陆还有谁是他的敌手？
不行！无论如何都要借此时机除去此子，否则我白云教将永无宁日！
缓缓站起身来，一步步向任少南走了过去，双目之中充满了杀机。
袁珊自是看得明白，叫道：“怜君，你太不要脸了，枉你是前辈，居然对一个晚辈下手！”
怜君摇头苦笑：“袁小姐，本使亦是无耐，你也看到了，这小子的潜力深不可测，若不是站在敌对立场，本使招揽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痛下杀手？我今日放过他，不出十年，我白云教就会被这小子从苍灵大陆上抹去！”
袁珊一呆，没有想到一向恃才傲物的惜花使会给任少南这么高的评价。
怜君向闭目调息的任少南抱拳一揖，叹道：“任公子，怜君无奈！为了宗门未来，不得已要违心一回，望你见谅……”
说罢，一掌高高抬起，崔动灵力，便要往任少南脑门上拍去。
袁珊不忍看任少南脑浆崩裂的惨象，双眸紧闭，扭过头去。
就在此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
“且慢！惜花使，我这弟子如何得罪你了？竟要下如此杀手？”
怜君一震，那高高抬起手如同被人禁锢住了一般，竟然不听自己使唤，僵在空中硬是无法拍下去。
骇然之下，转身看去，只见树林之中走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头来。
“石破天？！”
石破天捋着长须，一步步缓缓地走了过来。
怜君没由来的生出一股惊惧，仿佛耗子见了猫一般，下意识的从任少南身旁退开了两步。
石破天瞪了他一眼，冷哼道：“看在你刚才不失一派强者风度，化海境修为不易的份上，这次便饶过你，若下次再敢到我这云雾峰来，老夫定斩下你的狗头！滚！”
怜君神色大变，哪里还敢久留，灰溜溜地逃之夭夭而去。
石破天看了看端坐在地上的任少南，叹了口气，嘴角浮出一丝得瑟地微笑，喃喃道：“臭小子，这回你不想做老夫的弟子都不行了……”

第二百零五章 霸极三重天
眼前一片白芒芒，全身上下不住地酸麻着，仿佛有一道气流趟在自己的经脉之中，说不出的舒坦温暖。
“这小子真他妈的是个怪物，和怜君那老妖怪死磕居然还能活下来。”
“不会吧？他可是吐了好几口血！”
“无碍，那只是几口淤血，他的本源并没有受损，聚气境毕竟还是聚气境。”
迷糊之中，任少南仿佛还听到有人在交流着，那声音似乎很熟悉。
说话间，他彻底没了知觉，晕死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任少南的眼前才出现了一丝眩目的光亮。
“我这是在哪？”
“你醒了？”
任少南缓缓地睁开双目，一个并不陌生的面容出现在他眼前——袁珊！
“你是，袁小姐……”
袁珊嫣然一笑，俏脸微红道：“叫我袁珊就好……”
任少南一愣，心中升起一丝古怪。
微微挣扎了一下，试着要自己坐起身来时却是全身酸痛，四肢泛力。
“这里是哪？”任少南有气无力地问道。
袁珊见他微动便知他要坐起身来，急忙在旁一边搀扶着，一边解释道：“这是太上长老的清修的木屋，你伤受之后是太上长老将你带回来的。”
任少南微微点头，双目环顾了一图木屋内的摆设，不禁暗暗惊异，这木屋之中的陈列极为简单，倒和赫特的小屋有着一丝相似之处。
“对了，太上长老他呢？”
袁珊道：“太上长老下山去了……”顿了一顿，又面色古怪道：“说是帮你收拾烂摊子……”
“收拾烂摊子？！收拾什么烂摊子？”任少南一脸茫然的问道。
袁珊撇了撇嘴，一手扶额，叹道：“还能有什么？当然是怜君了！”
“怜君？！”
任少南顿时，猛然一震，喝道：“怜君人呢？！”
袁珊没好气地道：“跑了。”
“跑了？”任少南一呆。
“他也受了重伤，又有太上长老在旁，能不跑吗？”
任少南默然点了点。
袁珊叹了一口气，好奇的打量了会任少南，幽幽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聚气一层，却强的可怕，连怜君这样名震苍灵大陆的强者都险些栽在你手里……”
任少南一脸尴尬，被袁珊说得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岔开话题道：“那太上长老是去追杀怜君了？”
袁珊道：“没有，太上长老去布衣门了。”
任少南奇道：“去布衣门作甚？”
袁珊“噗嗤”一笑，旋即嗔了他一眼，道：“你知不知道你与怜君之战，引出了多大的风波？那天，几乎所有布衣门的强者都出动了，一股脑的往云雾峰上跑……”
“等会，那天？我昏迷了几天？”
袁珊手指一比划：“算上今天已经是三天了！”
任少南一拍额头，叫苦道：“三天，那岂不是整个布衣门都知道我和怜君大战的事了？”
袁珊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失笑道：“这是好事啊！你才聚气境一层，实力就这般强大，让我爹爹和诸位长老知道了，一定会全力栽培你的。”
任少南一听，脸色顿时黑沉下来，眉头亦是大皱。
袁珊哪里明白他心里想什么，见他面色非但不喜，眉头反而挤在一处，一副大伤脑筋的样子，不禁撇嘴问道：“你好像不太乐意让人家知道你的武道天赋……”
任少南叹了口气，暗道你是布衣门的大小姐，从小就养尊处优，哪懂人心险恶，树大招风的道理？正如怜君所说，自己存在必然会威胁到苍灵大陆其他的宗门势力，而那些宗门势力也绝不会眼睁睁坐视自己强大起来。想到日后会被那些宗门无休止的刺杀，任少南就一阵的头痛。
“奇怪，太上长老似乎也不乐意将你的事告诉我爹他们……”
任少南一怔，问道：“你说什么？”
袁珊面色古怪道：“太上长老吩咐我，你和怜君那一战绝不可以和任何人提及，连我爹那也不能说……”
任少南顿时大喜，险些没抱起袁珊亲上一口。
其实，石破天之所以吩咐袁珊守口如瓶，一方面是为了防范其他宗门过早注意到任少南惊人的武道天赋，为他带来杀机；另一方面则是存着要收他为弟子的私心，提防门内的其他强者和他争抢任少南这弟子。
“可是，怜君那家伙还活着……”
这一回袁珊倒是明白了任少南的意思，失笑道：“太上长老说了，怜君那老妖怪才不会把你的事宣扬出去呢！”
“为什么？”
“你想啊，怜君可大陆上一等一的强者，若被人知道被一个聚气境的晚辈打伤，那还不让全大陆的武者笑掉大牙？嘻……太上长老还说，怜君那家伙虽然爱丑美，可是比起面子来他那张脸皮可就不是个事了，所以，他一定不会对其他人说这件事的。”
任少南微微颔首，暗赞姜还是老的辣，石破天还真把这事里里外外吃了个通透。
旋即呆看了一眼袁珊，不解道：“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袁珊俏脸一红，一时间吱吱唔唔说不出话来。
“是老夫让这丫头留在这里照顾你来着！怎么？你小子不满意？”
屋外石破天苍老的声音传了进来。
袁珊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从任少南身边跳开了几步。
那一日，任少南伤重，怜君逃之夭夭，紧接着便有不少布衣门的武者涌上山来。
石破天见状也不多说废话，一手一个，提着袁珊和任少南二人安置在了自己小木屋，交待了袁珊一些事后，自己则返回去见袁飞岳山等人。
“太上长老，您见到我爹爹了吗？”袁珊见石破天进门，急忙上前问道。
石破天老脸浮出一丝微笑，点头道：“见到了，也和他说了你在我这的情况。”
“那我爹他怎么说？！”
石破天瞥了她一眼，晒道：“他还能怎么说？一听说你在我这，乐得跟捡到了几百万灵石一样！”
“噗嗤！”袁珊闻言顿时笑了出来。
任少南也有此忍俊不禁，不过想想也是，以石破天的修为，任何弟子在他身旁修习几日那都是莫大的机缘，袁飞虽是化海境三层，但比其这为太上长老来终究差了一筹，女儿有这等机缘自不胜欣喜。
“晚辈多谢太上长老救命之恩！”任少南强行起身谢道。
石破天眉头一皱，老脸上浮出古怪的玩意之色，喃喃道：“太上长老……”
袁珊看了看石破天，又看了看任少南，有些摸不着头脑。
石破天正色问道：“你小子还不愿拜老夫为师吗？”
“多谢前辈错爱，晚辈和之前所说无二致。”任少南一脸正然。
袁珊这才明白过来，双眸圆瞪地看着任少南，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石破天捋着胡须，老脸一片讪然，两片嘴唇不住地吧唧吧唧，似乎在自言自语说着什么。
半晌之后，才喟然长叹，摇头失笑道：“罢了！强扭的瓜不甜，老夫不再勉强你了拜师了。你伤重初愈，安心在此休养，张府那老夫会和他们知会一声。”转身又对袁珊吩咐道：“丫头，你继续在旁好好服侍这小子。”
“哦！”袁珊一改以往任性刁蛮的神态，居然欣然接受了石破天的排安。
任少南心中一凛，暗叫不妥，忙道：“不必了，晚辈如何敢劳袁小姐服侍？！”
让袁珊服侍自己，那不明摆着找死吗？自己前日几才把人家大哥打成重伤，现在又要人家来服侍？
石破天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有什么敢不敢的！你意为这几天是谁照顾你的？哼！”说罢闪身不见。
任少南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做贼心虚地看向袁珊，问道：“这些天……”
袁珊扭转身子，羞道：“我也没做什么，就是喂了些药，还有帮你……擦拭了下身子……”说完红着脸，飞快地冲出了小木屋。
任少南呆呆的颔首，猛然间似是想到了什么，身躯顿时一震，僵在原地。
盏茶之后。
任少南心中暗暗叫糟，难怪袁珊看着自己的样子会如此古怪。自己身上除了与怜君硬拼的内伤之外，还隐隐留有一些鞭痕，那鞭痕虽然极浅，但是毕竟袁珊几天前亲手留下的杰作，这丫头如何能认不出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既然知道自己就是那天凌虐她的黑衣人，怎么又对自己没有丝毫的怒意呢？
袁珊不说任少南自然也不好意思多问，二人心知肚明，一个安心恢复，一个悉心照顾，气氛有此暧昧不清，二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任少南的体质不同凡者，血气旺盛远胜常人，康复速度亦是极快，加上石破天珍藏的疗伤圣药和灵石的帮助，只休息二天就已然康复，看得石破天和袁珊二人啧啧称奇。
第三日，石破天将任少南唤到一处高台云崖。
“老夫曾答应你，要传你一套密术，如今你伤势已愈，眼下将密术传授于你。”石破天捋着银须，缓缓肃然道。
任少南大喜，抱拳作揖一礼，道：“多谢太上长老成全！”
石破天微微颔首，受他一礼，也不谦让，突然问任少南道：“那日，你与怜君一战，心中可有什么感悟？”
任少南一呆，没有想到石破天会说起自己和怜君之战，沉吟半晌，才缓缓道：“化海境二层确深若渊海，晚辈虽拼尽全力，亦无法与其争锋，那日若非太上长老及时赶到，小子怕是已经身首异处了……”
石破天挑了挑长眉，微笑道：“小子，你倒也不心妄自菲薄，这普天之下，敢以聚气境直悍化海境的武者可不多！尤其是最后那招剑诀，不仅精妙绝伦，且威力惊人！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石破天叹了口气，道：“只不过你那剑诀仅有一招，而且以你目前的修为，根本无法发挥那剑诀十成的威力，否则纵使是怜君这化海境二层也早已伏诛在你小子的剑下……”
任少南神色一讪，苦笑道：“太上长老所言极是。”
斩天一剑乃是龙千伤传给他的剑诀，他修习的时间尚短，其中又是奥义精深，只这一招他就有此难以消化，更别说修飞其他的剑招了。
至于斩天一剑的威力则和武者的修为境界息息相关，此剑诀若是由龙千伤施展而出，只怕是来十个怜君也得瞬间了账，自己……还差的太远了。
石破天认真的看了任少南几眼后，郑重说道：“小子，老夫手中有一套密术，可以将你那招剑诀威力一瞬间提升三倍，你可愿意修习？”
“瞬间提升三倍？！”任少南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石破天却一脸淡然道：“不错，只是此术对施展之人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任少南彻底不淡定了，急忙问道。那可是三倍的斩天一剑，纵使是化海境三层的武者都未必招架的住。
石破天沉声道：“施展此术之人必须有着强大的血肉之力！”
“血肉之力？！”任少南心中顿时一喜，自己血肉之力本就不俗，又修炼了玄阳诀这样的炼体功法，后来更是吸纳了黄金龙骨这样的逆天之物，若单以血肉之力而论，怕是整个大陆也少有自己的对手。
“那日，你在酒楼显露的血肉之力，老觉得你应该可以承受霸极三重天的负荷……”石破天捋须沉吟道。
“霸极三重天？！”任少南微微动容，只觉得这名字好生霸气。
只听石破天又道：“这霸极三重天并非老夫自创，乃是从一处上古秘境中得来的，似乎不是我人族武者的秘术，老夫的血肉之力并不强大，所以在此术上的造诣也甚为浅显，只能将霸极三重天的法门传授与你，至于如何修炼就要看你自己的。”
任少南郑重点头：“请太上长老传授！”
石破天欣然拈须，老脸上似乎浮现出一丝老怀安慰的表情。

第二百零六章 比武大会
霸极三重天，简单的来说其实是通过激化武者体肉的血肉身，以血肉之力弥补灵力不足的一种秘术。任少南虽然不知道这是哪一支异族创造出的秘术，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套霸极三重天绝对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秘术。
玄阳诀，黄金龙骨，再加上天生的气血旺盛，无疑为任少南提供了修炼霸极三重天的条件。
石破天在一旁，紧紧地盯着任少南，心内深处不禁有些凌乱。他只是将霸极三重天的秘诀简简单单地向任少南叙述了一边，结果还不到一个时辰，这小子就现学现卖，直接修炼起来。
看着那一股股澎湃的血脉气息，婉若蛟龙般从任少南的皮肤毛孔中渗透出来，全身上下激荡出的丝丝血灵之气，石破天不由地眼皮直跳。那霸极三重天的秘术他也修炼过，自然清楚这能扩大灵诀三倍威力的逆天秘术修炼起来有多么困难。霸极三重天一共分为三层，每增一重天，可以让武者的灵诀在短时间内威力增强一倍。当年他年岁尚轻，血气正盛之时也就修炼出了一重天程度，如今年老体衰更是无法再使用这霸气外漏的秘术。
而任少南这才刚刚修炼霸极三重天，却大有登堂入室之相，只是短短的一个时辰便突破了一重天的梏桎，隐隐摸到了二重天的临界。
突然间，石破天发现自己没有收这小子为徒或许也是一种庆幸，就这般逆天的资质和悟性，若真成了自己弟子，恐怕还没一年，自己的那些压箱里的本事就会被这小子一一学去，到时自己这师傅当的可就尴尬了。
慕然间，任少南微微一震，手印浑然一变，全身跌宕出淡淡的红光，仿佛是一朵朵红莲不住地在他身上绽放一般，那散发出的血气更盛了……
霸极二重天！
石破天眼眶巨瞪，眼神中溢出的不再是凌乱，而是惊骇，一张嘴大大地敞开着，足可以塞入一枚鸡蛋。
“这小子是人类没错啊！可那气血之力……我怎么觉得这小子是头怪物呢？！”
一个时辰后，任少南吁出一口气，全身上下的血气也被渐渐收回毛孔之中。
石破天抹了抹额头不存在的汗水，心中腹诽不已：“臭小子，你可算是收住了，要是真的让你直接冲击霸极三重天，老夫这老脸可真没有地方放了……”
哪知石破天这念头方生，只见任少南猛然沉喝一声。
“咄！”
刚刚收回体内的血气再次拼发出来，如一条条血龙般奔腾的血气弥漫而出，环绕在任少南周身，原本面如冠玉的脸上印出火一般的赤红，似要滴出血来。
一时间，整个高台云崖充斥着浑厚的血肉之气。
石破天老脸猛得变色。
本以为任少南收敛血气，是为了暂时终止霸极三重天的修炼，哪知这小子竟真的会冲击霸极三重天！看着那滚滚而出，比之刚在有过之，无不及的强大血气，石破天险些吓得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这小子真是个变态！竟然真的冲破了霸极三重天的壁垒！”
另一边，任少南一连三次吐纳了血气，将霸极三重天中的各种玄妙与石破天所传授的法门一一印证，不禁欣喜不已，暗赞这霸极三重天确是不俗的秘术，若是真的将其附加在灵诀之上，那威力强度绝对可以轻易灭杀一位化海境的强者，唯一的缺点是催动霸极三重天需要引动大量的血气，所以会有使人疲软好一阵子的副作用。
任少南暗暗沉吟一番，心中有了计较，确认熟悉霸极三重天运转之后，这才将血气收敛，吞回体内，那红的滴出血似的脸蛋也渐渐平复下来。
双眸睁开，环顾崖台一圈，却发现崖台之上只留下了他一人，石破天早已离开多时。
任少南搔着脑袋，皱眉嘀咕道：“太上长老真不厚道，居然一人独自开溜了也不说一声，我还有些不解之处想要请教一番呢……”说罢站起身来，活动一番筋骨，离开了高台云崖。
就在他走后不久，石破天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高台云崖之上，看着任少南独自离开背景，满脸的郁闷，自言自语地咕浓道：“老夫不走行吗？你小子醒了，万一请教起老夫霸极三重天上的疑惑，你让老夫拿什么指点你？”
回到木屋，任少南恰巧碰上了袁珊，二人心照不宣，都有些做贼心虚。
“呃，那个你哥受伤的事……”任少南终是男子，开口先说道。
袁珊点了点头，低声道：“太上长老和我爹还有我解释过，这事不怪你……”
任少南松了口气，袁飞对袁珊兄妹二人溺爱有加，袁武被他所伤自是惹下了不小的麻烦，他虽不惧，可张家和练武堂的那些朋友却不能顾忌，如今有石破天从中说明情况，袁飞自然不能再做计较。
“我伤势已然恢复，也是时候和太上长老告辞。”
袁珊奇怪道：“太上长老不是和你在一起的吗？”
任少地搔头道：“我也不知道，我修炼完毕，抬头时已然不见了太上长老踪……”旋即摇头道：“算了！我还有急事，就先下山了，你若看到太上长老麻烦你帮我道一声谢。”
袁珊问道：“你这么急，是什么要紧事？”
“我要离开岩山城一段时间，去苍灵大陆一些其他地方历练一下，所以这几天要好好准备下。”
袁珊一听他要离开岩山城，神情顿时复杂起来，忙道：“其他地方有什么好历练的，岩山城内修炼的资源应有尽有，只要你说一声，我可以让我爹命人……”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任少南便摆手打断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我欠缺的不是修炼资源，而是武道上的感悟！”
“感悟？！”袁珊美眸闪动，一时语塞。
感悟这玩竟并非是地里长的，而是通过不断的历练体会出来的，所以即便是布衣门也根本没办法提供武者感悟。
袁珊又道：“可是你已经得罪了不少大势力，只要你出了岩山城，恐怕整个大陆的宗门都会来追杀你的！”
任少南呵呵一笑，傲然道：“那就让他们来吧，我正愁没有对手练手呢！”
袁珊全身一震，顿时僵住了，她此时才想起任少南的可怕之处。一个能和怜君抗黠的人物，自然有资格纵横在这片大陆之上。
“你真的要去？”
“非去不可！”
一时间，袁珊觉得自己的心头堵地慌，好半晌才幽幽叹了口气，道：“那我送你下山来吧！”
任少南微微点头，随着袁珊下了云雾山。
此时，恰逢晌午十分，是每月布衣门内外二宗弟子聚集在布衣门大殿前考较切磋武技的时间，除了药堂的弟子外，几乎布衣门内所有的年轻武者都聚集在此，比赛切磋。
张继业、雷娇、许凌飞等人亦都在其中。
在布衣门，内外二门是有严格的等级区别的，一般来说外门弟子身穿白色白边武士服，内门弟子身份要比外门弟子高出很多，身上的武士服是白色黑边，而想张继业等极少数的核心弟子却是一身白色红边的武士服，至于任少南这类打杂弟子则一身不起眼的黑色粗布衣。
一开始，众人还在专注场中的比试，可当任少南和袁珊一出现，眼锐的武者发现了二人。袁珊毕竟是门内的天之娇女，本就受人注目，如今身旁多了个任少南，更是万众瞩目。
任少南暗暗头痛，他本想避过所有武者的耳目，偷偷返回药堂，却没有想的正撞上如此声势浩大的比武大会，这回怕又要节外生枝了。
“奇怪，那小白脸是什么人？怎么和袁大小姐在一起？”
“对啊，他们似乎是从云雾峰上下来的……”
“哼！一个打杂弟子居然也敢和袁大小姐走在一块，简直不只好歹！”
不少弟子们纷纷喧嚣起来。
许凌飞等人一脸古怪，面面相觑，心中暗暗惊道：“不会吧！这小子这么快就把袁小姐弄上手了？！”
张继业那边，几位参加比试的核心弟子，一个个都是黑沉着脸。
袁珊是布衣门的大小姐，袁飞的爱女。任何人取回家中便立时身价百倍，水涨船高，宗门的资源也必将跟着倾斜，加之袁珊本就是少有尤物，布衣门的青年才俊之中十之八九都盘算过如何将她收入房中，奈何袁珊修为不俗，眼界亦是甚高。门中少年之间虽为她争夺不断，她却对所有的青年才俊不屑一顾。
如今眼见任少南和袁珊走在一起，众多男弟子们之间原本的水火不容顿时化为了同仇敌忾，饶是任少南这般心性淡定，望着上千弟子锐利而又敌视的目光，亦只能暗呼消受不起。
“小侄女，你今日怎么会来参加这比武大会？”一个壮若铁塔的壮汉走了过来，一脸笑意地问道。
袁珊吟吟一笑，凑过去低声问道：“我可没有兴趣参加你们比武呢！只是路过，唔……洛叔！你又喝酒了？”
那壮汉神色一僵，忙双手乱摆道：“没有！绝对没有！”
“信你才怪！”袁珊扮了个鬼脸。
壮汉一脸讪笑，目光转向任少南，突然间神色一凝，皱眉问道：“打杂弟子？你是哪个堂的？！”按布衣门的规矩，比武大会，任少南这样打杂弟子是没有资格参加的。
任少南尚没有答话，袁珊便扯过任少南，介绍道：“他是药堂的弟子，名叫任少南。”她也就对着任少南时才束手束脚，忸怩不已，对其他布衣门弟子立时恢复成那位颐指气使的大小姐模样，在提及任少南名讳时更不自觉的流露出几分傲气。
任少南暗暗叫糟，一拍掌抚在额头上，自己正愁如何能不动声色的开溜，谁想袁珊竟如此高调。
那壮汉猛得一震，圆目杏瞪看着任少南，惊道：“你就是那个在雪域山脉挫败六大宗门的任少南？！”他声音洪亮，震动全场，众人自是听得清清楚楚。
全场弟子们听到任少南的大名后均是震惊不已，“轰……”顿时全场如同炸开了锅一般，沸腾不已。
任少南待在云雾峰三天的时间里，雪域山脉大败六大宗门的传闻已在布衣门的众弟子中传开，后来药堂那头又传出了他直接晋升成为玄级中品炼丹师的劲爆消息，顿时震动了整个布衣门上下。
一时间，任少南成为了所有弟子常常念叨的名字，甚至有不少八卦的女弟子偷偷往药堂打听有关任少南消息，而男弟子们却都是一个个摩拳擦掌，希望有机会可以和他比斗一番，只要击败了任少南，自己立时扬名立万，成为布衣门中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弟子正是任少南！”
那壮汉重新打量了任少南一番，不禁暗暗嘀咕，这小子除了长得俊秀了些，看上去也没什么过人之处，聚气境一层也就外门弟子的层次，凭什么在雪域山脉内叱咤风云？看来传言还是虚假的居多……
不过不管传闻如何，任少南是炼丹师这事却是不假，端木元已将玄级中品炼丹师的申请送了上去，在永恒之域，炼丹师可不能随便得罪。
“本座乃战堂长老洛宽，专司对弟子训练。”大汉自我介绍道。
“弟子过见洛长老！”任少南并不惊奇，从洛宽身上的灵能波动上来看至少是化海境一层，这样的人物在布衣门内自然不会是普通弟子，十位长老中自己已经见过九位，剩下的只有执掌战堂的长老洛宽了。
洛宽心中一突，以自己化海境的修为，极少有弟子能在自己面前向任少南这般淡然，心念一动，道：“我听说你身手不错，要不要加入本次比试啊？”
任少南皱了皱眉，道：“弟子只是一个打杂弟子，并没有资格参与比试，洛长老好意弟子心领了。”那晚在玄兽台上，自己大展拳脚，将诸多弟子轰的人仰马翻，若此时参加比试，说不定一不小露出马脚，那可就糟糕了。
洛宽一怔，正要开口，身旁一位五大三粗核心弟子突然暴起喝道：“任少南，你好大的胆！洛长老请你参与比试你居然也敢违逆？！”

第二百零七章 本少保证不打死你！
任少南面色一沉，咧嘴道：“本少胆子一向很大！”旋即带着嘲讽的神色看向那暴起的武者，冷笑道：“你是什么东西，本少和洛长老谈话，你轮得到你这蠢货来插嘴？！”
他不愿出手可不是怕了在场的任何一人，若是自己使出霸极三重天的秘术，就连洛宽都是分分钟暴打的下场，他顾忌的只是暴露了自己黑衣人的身份，惹来冯青山那老狗，追着自己不放。
那核心弟子闻言，顿时勃然大怒，喝道：“本少乃是曹家少主曹绍，你胆敢骂我蠢货！”
任少南一脸淡然，连正眼都不瞧他，道：“你若不蠢就不会贸然跳出来挨凑！”
曹绍愣了下，突然狂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之事一般，捧腹道：“你们大家听听，他一个聚气境一层的家伙居然还要打我？哈哈，小子，你以老子和你一样，只是一个打杂弟子？”说罢亮了亮袍子的红锻边，傲然道：“本少可是通明境一层，布衣门堂堂的核心弟子！”
“哈哈……真是大言不惭！”
“简直是在找死！”
“哼！就没见过一个聚气境的家伙敢这样放肆的！”
“不错，曹师兄，你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让他知道什么是境界修为的差距！”
布衣门绝大多数武者都嘲笑了起来，纷纷对着任少南指指点点起来。在他们看来任少南不过是就是个聚气境一层的小武者，并没有什么了不起之处，更多的人则是在摇头叹气暗骂自己糊涂，那些以讹传讹的谣言自己怎么能相信？
一些女弟子们更是失望万分，也觉得任少南长得虽然不错，可是修为实在太低了，根本不是会是曹绍的对手。
许凌飞等见识过任少南手段的人才知道任少南的战斗力完全和他的修为境界不沾边，而且方才说要揍曹绍的话……其实已经是谦虚了。
站在任少南身边的袁珊嘴角则是浮出笑意，任少南的强大他是亲眼目睹的，连怜君这样的化海境强者都在他手下吃了大亏，跟何况是一个小小的曹绍？放眼在场的众人，恐怕也只有洛宽有资格击败他，当然，那也要洛宽全力以赴才行。
还有一个没有轻视任少南的人正是洛宽，他倒没有见过任少南出手，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强，可是他与杨浩的关系不错，任少南的情况正是从杨浩口中得来的。
他还知道杨浩这人脾气执拗古怪，等闲武者及少能入他法眼，可当他提及任少南时的表现，那可是不折不扣的赞叹。
另一边，张继业脸色黑沉，他一直不明白妹妹张蓝儿为什么会被这小子迷的神魂颠倒，许凌飞、雷娇等人为什么对他推崇有佳，而一向精明果断的爷爷和父亲甚至身为副门主的四叔还对二人之间的关系颇为认同，让自己做了个现成的大舅子。
如今眼见任少南大言不惭站在面前，心中竟涌出一顾怒气。
“这小子根本就配不上蓝儿！”张继业低哼了一声。
一旁的雷娇听到了微微一征，轻叹道：“继业哥，你这话恐怕说的早了些。”
张继业愣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只见雷娇露出了一个神秘而又淘气地微笑。
场中，任少南与曹绍二人之间正碰擦出激烈的电火花。
“洛长老，弟子曹绍请求出战！”曹绍轰然向洛宽请令。
任少南是打杂弟子，按理说是不可以参加这样的比试的，可曹绍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再说，任少南早已是岩山城中家喻户晓的名字，曹绍若是真的击败任少南，那便等同于抢走了任少南名望，对他来说又何乐不为呢？
洛宽深思熟虑了半会，问向别一边的任少南道：“你是否同意曹绍的比试？”
任少南耸了耸肩，摸着下巴，一脸无所谓道：“只要不把他打死就行了吧……”
洛宽点了点头，嘴角却不自觉地抽了一下，心中暗骂这臭小子也太不自理力了，竟然到现在还在这吹牛？！
曹绍气得连鼻子都歪了，喝道：“小子，你自找死路，可怨不得本少了！”说罢跳进了比武场。
任少南双臂环抱，慢悠悠的跟进了比武场，一幅有气无力的样子，没好气地对曹绍道：“你的修为是用废话炼出来的吗？这么啰嗦，要动手放马过来便是，本少保证不打死你！”
曹绍目光一寒，冷哼道：“希望你等等还能开得了玩笑！”说罢拉开了武技架势，一股灵能蔓延出来。
场外，许凌飞等人观战的地方，几名刚刚和许凌飞他们混熟的小武者凑上来，问道：“许少，那姓任的家伙好像和你们来自同一个地方啊！”
“嗯？！是啊！怎么了？”许凌飞四人眼睛盯着场中的任少南，头也不回的搭理道。
“呃……情况有些不太妙啊，那家伙怕是撑不了几回合啊……”
钱永点头道：“是撑不了几个回合！”
徐楠咧了咧嘴，笑道：“我赌五个回合，他就可以结束战斗。”
吴旭涛举起三根手指，笑道：“三个回合！”
其中一名武者失笑道：“原来你们也不看好那姓任的小子！”
四人一怔，不约而同地回头瞥了一眼那几名武者，眼神中尽是鄙夷。
那几名面面相觑，显然一头雾水，心道：“难道他们刚才口中说的不是那个任少南？”
场中，任少南看着曹绍全身的肌肉猛然间膨胀开来，顿时眉目一扬，自言自语道：“貌似是土系的功法……”
曹绍得意一笑，道：“怎么？怕了？若你怕了可现在投降，只要磕三个响头，本少便饶了你，如何？”
任少南呵呵一笑，食指一竖，做了个极挑衅的动作。
“开山震嶽！”
曹绍面色一寒，大喝一声，连人带灵力化为一道黄芒向任少南冲击了过去。
“不愧是曹家少主，土属性的灵诀应用起来得心应手！”
“不错！我也早听过说曹家世代修炼大地之力，如今的家主也有化海境一层了。”
“到底是通明境的修为，那个任少南怕是一击都承受不了？”
武者们纷纷赞叹道。
“土属性的功法，可以极大的增强武者肉身的坚固程度，原本重偏重防御，可曹绍却将它作为主攻性灵诀，依靠土属性的坚固和直线冲击，让对手遭到最大程度的破坏，嗯……很不错的一招，可是……”张继业也不迭地分析道。
作为裁判的洛宽却是暗暗皱眉，他是化海境的武者，自然眼力高明，曹绍这灵诀的力量虽然威猛，可灵诀之中却存在着一个致命缺点。
眼见曹绍的撞击即将要轰到任少南身上时，蓦然间，任少南双手负后，微微一笑，身形一晃。
众人只觉眼睛一花，只觉得的任少南纹丝未动，如同瞬间被某种力量推动了一般，从原本的位置闪烁到了一旁。
曹绍看似不可一视的灵诀顿时打了个水漂，直直地从任少南身边擦过，朝着围观的人群冲了过去。
“嘭！”
一声巨响，曹绍狠狠的撞在一道灵能形成的光幕之上。
一旁的武者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他们大多也是聚气境的武者，如何能抵挡的住曹绍的一击？若非结界阻挡，此刻怕已是哀号遍地了。
“曹师兄，你能不能小心点，我们差点被你轰上天……”
“就是！看准了再放招啊！”
一些武者抱怨起来，搞得曹绍满脸通红，恶狠狠地瞪着任少南。
可此时的任少南注意力却集中在洛宽手上。在曹绍撞上结界的那一刻，洛宽手中似有什么东西一亮，事后他才看清，原来是一块阵牌。想想也是，这大殿乃是布衣门的主殿之一，弟子既然选择在这大殿之前比试，此地必然存在着结界一类的东西，否则让武者们的灵诀一番狂轰乱炸，这大殿的早就被武者们拆了，哪还会这样屹立在此，洛宽手中的应该就是控制结界的阵牌吧……
“有点意思……”任少南摸着下巴。
突然间，身后灵能的波动再次传来，任少南头也不回，身形又是一晃。
“嘭！”
曹绍又灰头土脸的撞上了结界。
任少南看着曹绍，失笑道：“你灵诀尚未施展，身上的灵能波动就已经将你出卖了，这样是永远碰不我的。”
曹绍晃了晃脑袋，喝道：“你少废话！老子就不信这个邪！”说罢又撞了过来。
任少南叹了口气，继续躲避着曹绍的冲击。
“嘭嘭……”一连串撞击声响起，可十多次冲击，曹绍连任少南的头发都没有触到。
一旁，洛宽的脸早已黑如锅底。得亏曹绍不是他门下的弟子，若不然他连掐死曹绍的心都有了。
曹绍大口喘气，灵力已然不济，低骂道：“可恶！小子，你有种的不要躲！”
任少南哑然失笑，道：“你这话倒是有趣，难道平时有人打你，你也不躲的？”
曹绍一时语塞。
周围观战的弟子们一个个面色尴尬，为曹绍这话脸红。
“妈的，说是核心弟子，怎么这么不要脸……”
“装不认识……”
“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就连洛宽无奈之下也只能扭转头，一脸讪然地数着自己为数不多的头发，装作没听见。
任少南笑罢，沉声道：“看来你对你自己的灵诀很有信心喽？”
“废话！你只要被我的灵诀击中，不死也得残！”曹绍挺着胸，自信满满道。
任少南呵呵一笑，道：“行！本少就如你所愿，不闪不避站在这，看看你的灵诀倒底有多大的威力！”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哗然，任少南比曹绍敏捷自是无可厚非，可若说他能抵挡的住曹绍灵力的一击，却是谁也不信。
曹绍一呆，一脸诧异道：“你真的不闪不避站那硬接老子的灵诀？”
“当然，不过本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打个赌如何？”
“打什么赌？”
任少南咧嘴一笑，道：“若是你的灵诀能伤到我，我给你一百块玄级一品灵石，若你输了……”
曹绍冷哼道：“不可能，若我输了我给你一万块玄级一品灵石！”
“一言为定！洛长老和在场诸位师兄师姐作证！”任少南一副怕曹绍反悔的样子，急忙一锤定音。
曹绍怔了一下，看着任少南那打了鸡血般的表情，脑海中闪念一动，暗道这小子不会真的有什么法子抵挡老子这一击吧？不过旋即又压下了这想法，以自己的修为灵力再加上土属性的增幅，便是化海境的武者直面硬接也得退后三步，这小子才聚气境一层，如何能接得住？
曹绍沉喝一声，蓦然间，全身灵力凝聚，从外表看上去如同罩上了一层土黄色的灵光。
“咦？！这家伙的灵能居然还能提升？有意思！”任少南笔直地年还是那般风轻云淡。
曹绍如狂暴的野兽般径直冲向任少南，口中还不住咆哮道：“你忏悔吧！”
任少南双眸微眯，嘴角浮出一丝笑意，那笑意之中包含了不屑、鄙夷、嘲讽，仿佛曹绍攻击的人不是自己一般，猛然沉喝，一股灵能人全身的毛孔之中散发出来。
“嗡！”
一阵龙吟般的巨响振动全场，任少南浑身上下如同被光芒环绕一般，那强光耀眼地让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
“这是什么光芒？！”洛宽惊讶万分。
就在他还没有看明白的时候，场中传来一声惨哼，恍惚间，众人只看见有一个人影从光芒中飞了出来，“嘭”的一声，猛得撞在了结界之上。
光芒渐息，众人才看清场内的一切。
“刚才什么情况？”
“好像是星辰之力！”
“天哪！快看！曹师兄，曹师兄他……”突然间一名女弟子惊呼道。
“这么可能？！”
众人齐齐站起身来，骇然以对地看着场上的一切。
任少南还是那样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脸上一片淡然。曹绍却是晕倒在地，嘴角还溢出丝丝鲜血。
洛宽呆了一下，急忙跑到曹绍身旁，抓起他的手腕探察伤势情况。
“洛长老请放心，他没事的！弟子保证过，不会打死他！”
洛宽头皮微微发麻，甚至不知道任少南是什么时候突然自己身后的。

第二百零八章 大舅子，别闹了
全场震惊，除了雷娇、袁珊等少数人外没有一个人会想到拥有通明境一层修为曹绍会被任少南这样的聚气境击败，而且还如此简单粗暴的轰飞。
许凌飞四人相视苦笑，他们四人都猜错了，即便是他们这些了解任少南底细的人也万万没有想到，任少南竟能在一招之内击败曹绍。
“妈的，这小子比原来更变态了！”
“是啊！有时候我都怀疑这小子是不是人类……”
一旁，刚和他们在一起的几名弟子一个个如同大脑短路一般，目瞪口呆地僵在那，心中地震惊完全无法用语言去形容。
袁珊只是微微一笑，没有丝毫竟外。毕竟任少南的实力毋庸置疑，击败曹绍也在意料之中，自然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另一边的所有核心弟子们却是一脸黑沉，不管曹绍是如何被任少南击败的，他终究是核心弟子成员，代表着的布衣门年轻一辈中的精英，同时也代表着整个布衣门的骄傲，可如今这骄傲却被一名打杂弟子无情地践踏在地，这让所有的核心弟子都生出蒙羞之感。
张继业缓缓站起身来，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感情，便是久在他身旁的众多师兄弟，此时亦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继业哥，你要干什么？”雷娇惊愕道。
张继业没有说话，只是对雷娇摆了摆手，一步步地向场中走去，原本眼神中对任少南的那种不屑与鄙夷之意在曹绍被击倒的那一刻起便已经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却是七分惊异与三分敬意。
“或许是我有些看走眼了……”
身为袁飞的弟子，被布衣门上下公认是年轻一辈中的第一高手的他与生俱来便有着一股气场，威严而肃穆，见他走过来，所有的内门弟子都主动的让出一条道来，更有不少女弟子羞怯怯地唤声道：“张师兄！”
任少南亦是面色凝重，张蓝儿曾对她这位堂兄颇为推崇，而张峰似乎也对张继业十分看好，再加上门内上下弟子们对他实力的钦佩，任少南可以断定，张继业的通明境三层绝对不是普通的通明境三层，及有可能和自己一样，有着越阶作战的能力。
眨眼间，张继业来到了比武场中，傲然而立地站在了任少南面前，颇有兴致地打量起任少南来。
任少南挑了挑眉头，谄媚般笑道：“大舅子，别闹了！”
“大舅子”三字一出，张继业脚下顿时一个踉跄，传声道：“你若答应不再纠缠蓝儿，我便不再为难于你，如何？”
任少南一征，脸上浮出一个玩意的笑容，同相传音回道：“恐怕不行，即便我答应，你妹子也不会答应的，再说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纵然你是她堂兄也没有权力阻止我们二人之间的感情！”
张继业听任少南这么一说，脸皮不自然地抽搐了几下，心中突然有了一种照看了多年的大白菜给猪拱了的感觉，冷哼道：“既然如此，咱们只有用武技解诀眼前的问题了！”
“正有此意！”
二人的心底里突然泛出棋逢敌手，将遇良材的感觉。
一旁的众人都是一阵莫名其妙，都不明白二人说的问题是什么，只有雷娇等少数几人才知道，二人在张蓝儿的问题上还有这些交集。
“洛长老，弟子张继业请求出战！”
“洛长老，弟子任少南请求应战！”
洛宽看了看二人，一阵苦笑无语，暗道：“你们二人一个要挑战，一个要应战，还要我这个长老决定什么？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了不得啊！”摆手叹道：“罢了，你们二人切记点到即至吧！”
任少南刚才展现出的实力强大的出洛宽的意料，而张继业亦不是省油的灯，二虎相争他还真不敢保证谁胜谁负，生怕最后结果会是两败俱伤，于是将点到即至这四个字说的极重。
“是！”
任少南与张继业躬身领命，相视一眼，同时露出了会心的一笑。
在全场弟子的寂静之中，二人分站比武场的二端，同样的身材挺拔，英武非凡，看地观战的女弟子们一个个神思浮想，心如鹿撞。
任少南见张继业持剑而立，身形伟岸，神采英拔，已然隐隐具备了强者的意味，心中不由地赞了一声。
而在张继业的眼中，从容不迫、玉树临风的任少南同样使他眼前一亮，暗暗点头道：“看来以前倒是我小看他了！”
“锵！”张继业手中的长剑扮随着铮铮之声缓缓出鞘。
任少南神色微变，他虽然不懂灵器之道却也看得出张继业手中长剑并非一般凡品，那剑身寒光通透，附有淡淡的纹路和星形印记。
“好剑！应该是地级范畴的灵器……”和冯家兄弟、钱豪等人在一起的郭成亦是好剑之人，一眼便睢出了此剑的极品，不自觉的赞了一声。
果然，张继业正色道：“此剑名曰‘七星’，是地级三品灵器，师弟要小心！”
任少南心中暗骂，知道张继业之所以称自己为“师弟”，是因为他还没有承认自己和张蓝儿的关系，至于一出手便亮出了地级三品灵器，则是明摆着想让自己知难而退。
他本就倔强，知道张继业暗示之意，更是心中恼怒，霎那间如同喝了数十碗烈酒一般，再也不顾忌暴露自己隐藏手段了，冷然喝道：“哼！地级三品灵器又如何？通明境三层又怎样？！咄！”
蓦然间，众人只见他右手食中二指指尖吐出一道光芒，不住地“嗡嗡”作响。
“这是……”
洛宽看着任少南释放出那道无形剑气，惊骇万分，并且隐隐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曹绍碰上任少南会被震飞出去。
要知道使用一种灵诀和维持一种灵诀可是二个概念，武者使用灵力一定程度上也会对武者本身产生一定的伤害，愈是高深的灵诀伤害程度就愈大，所以极少有武者会施展这样维持型的灵诀，一方面灵能消耗的太快，来不及补充，另一方面，时间一长也会对武者的肉体造成伤害。
当然像任少南那样肉体强大的家伙不在这个范围之内。
张继业神色凛然地看着任少南的星芒剑，眼神中充满了震惊。这一刻，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任少南。
“想不到你居然还施展这样的灵诀，好！也好久没有人陪我过招了……”
说罢，张继业手中的七星剑一抖，化出五道剑芒，如毒蛇般灵动诡异，直直地刺向任少南。
“流云剑诀！”雷娇惊呼。她知道张继业修为颇高，修习的金刚诀又是布衣门一等一的功法，光剑诀就精通四五种，而流云剑诀便是其中之一。
任少南除了斩天一剑之外就没好好修习过见剑诀，在剑道上的造诣如何会是张继业的对手，顿时闹了个手忙脚乱。所幸星芒剑威力不凡，张继业一时倒也不敢贸然迫得太紧。
便在此时，白曦出声道：“公子，他用的剑诀应该是流云剑诀，咦……一剑化五形，这家伙年纪轻轻，修为竟如此精深！”
任少南叫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夸奖别人，还不想想办法？”
“那太简单了，您不是也会一招剑诀吗？对剑诀对剑诀，收拾前眼这小子，绰绰有余！”
任少南脸一黑。斩天一剑的威力实在太强了，就连怜君都险些消受不起，若是加在张继业的身上，非一剑灭杀了他不可，到时张蓝儿还会放过自己？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教我一套简单的剑法！”
白曦微微一震，美眸闪过一丝明亮。若是别人说这话白曦或会嗤之以鼻，可任少南身具天地法则，不管学任何灵诀武技还功法秘术，领悟的速度上都要远超他人，临阵磨枪学会几个剑招却不是问题。
屈指一点，白曦玉葱般的指尖飞出一道水晶似的光华，从始域珠直飞任少南魂海中的星元，化入其中，渐渐被星元吸收的一干二净。
“咦？！公子，您的星元似乎……不太正常。”白曦奇道。
任少南却没有回答，因为张继业的剑几乎无法让他分心，他一边抵挡着张继业的剑诀，一边体悟着星元内白曦传授给他的那套剑诀的奥义。
在永恒之域，剑诀严格来说也是一种灵诀，属于锐金一系的特殊功法，在很大程度上要仰仗武者手中的宝剑。任少南由于修炼过斩天一剑，所以第三颗星元之中存储的也是锐金一系的功法，很快的任少南脑海中开始有了一丝明悟。
张继业手中的七星剑不住地催动着剑芒，在众人的呐喊声中将任少南逼的是节节败退。
“张师兄不愧是本门百年来最出色的弟子！”
“不错！那套流云剑诀我也学过，致今也只能一剑化二形，和张师兄差远了。”
“那姓任的小子看似不通晓剑诀，不过守的倒是密不透风……”
“只是时间问题，最多一柱香，那小子定然落败。”
另一边郭成等人也在窃窃私语着。
“郭师兄，这回任少南可非栽在张继业手里不可。”冯其君笑道。
冯其声亦幸灾乐祸道：“这张家的窝里斗，最好是两败俱伤，那我们冯家便可是渔翁得利！”
郭成却缓缓摇头道：“没这么简单，他们二人都有所保留，并未以死相拼，而且……”
“而且什么……”兄弟二人问道。
“而且任少南的剑诀似乎愈来愈有章法了……”
兄弟二人面面相觑，愕然以对。
场中，张继业的攻势渐渐缓了下来，不过这并非是他手下留情，而他惊异的发现是任少南的剑诀渐渐变化起来的缘故。原本任少南的剑招之中，十招之中只有一招是进攻，余下的九招都是防守，可随着时间推延，任少南的剑诀中反击的剑招越来越多，十招之中竟有四招是反击自己的，此涨彼消之下，他的攻势自然渐缓。
便在此时，任少南一剑平平刺出，剑尖之上灵力振动，放出丝丝剑芒。张继业神色一变，忙侧身避开。
“嗤！”一道剑气射出，顿时在张继业红白袍之上留下了一道三寸长的口子。
“嘶……”
全场众人为之震惊，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上发生的一幕，张继业竟然被任少南用剑招给逼退了？！
在所有弟子心目中，张继业是近十年来门内不出世的武道天才，在门中甚至还有一个很霸气的称号——百剑无敌手！
意思是说同门比武之中，从来用不了一百剑，而且没有从来没有弟子将他击退过。一时间，就连身为裁判的洛宽也为之动容起来。
张继业呆呆地看了自己袍子上的那道口子，出神了几秒，突然间哈哈大笑起来：“好！本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碰到过这么痛快的比试了！”蓦然间七星剑再次一振，舞出一个个剑花，昂然道：“少南，你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所以为了表示我的敬意，我决定不再保留，全力一击，当然，你也同样不允许有所保留。”
任少南身躯一震，默然颔首，嘴角边泛出一丝笑意。张继业刚才对他的称呼变了，显然对他感观也渐渐的转变过来。这个是尊重强者的时代，只要你有实力就会受到他人尊敬，哪怕那人是你的对手！
“我这一剑诀，名曰‘刺虎’！是我自创的剑诀，你若承受不住，切记须得及时抽身！”张继业好意提醒道。
任少南指尖的星芒剑锋芒一收，手掌却高高举起，作斩劈之势，咧嘴笑了笑，“大舅子既然如实相告，小弟自然亦不能藏私，这招名曰‘斩天一剑’！是小弟压箱底的手段，只不过此招损耗的灵力太大，所以不得不收起星芒剑，只以剑势相对，大舅子勿怪！”
“啊？！啥？他们两个原来是郎舅关系？”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
“我的天！张家倒底是什么家族，怎么尽出些惊世骇俗的人才？”
一旁的洛宽亦是傻了眼般呆看着二人，一脸茫然。
张继业脸色铁青，看着没心没肺，脸皮奇厚的任少南，好一阵无语……

第二百零九章 门主不会吃了你
斩天一剑本是任少南最强大的杀招之一，若是配上星芒剑和霸极三重天秘术后，怕是连寻常的通明境三层武者都能轻易秒杀，可张继业并非死敌，任少南自然不能取其性命，所以将星芒剑收了起来，只取用斩天一剑的剑意。
张继业看着任少南举起的斩劈之势，猛然间虎躯一震。身为天生的剑手，他自小对任何剑诀有着莫名的感觉，这也正是他在剑诀上为什么有如此造诣的原因。可面对任少南的斩天一剑，他却茫然起来，完全读不懂任少南剑诀中的玄妙，只是本能的生出一丝恐惧。
其实被任少南这剑势震慑住的又何止张继业一人？就连洛宽这样的化海境都生出了惊惧之意，更何况那些弟子们？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息，脑海中只有一个疑问——这是什么剑诀？！
只听任少南沉声喝道：“大舅子，小心了！”
张继业再次一震，知道自己的心神被对方的剑势压制住了，猛得咬破舌尖，使自己的心神一瞬间收敛起来。手中的七星剑运转，以灵力浣出朵朵剑花，刹是好看。
任少南心中暗赞。
要知道即便是像怜君那些的化海境高手在面对自己的斩天一剑时心神亦不能不受压制，张继业只是通明境三层，居然可以这么快的摆脱斩天一剑的影响，可见此子意志之坚实胜出常人一筹。
任少南双眸中的精光凝聚，手中虽然无剑，此刻却依然剑芒大作，周身仿佛无数的道剑气在不停的游走一般。
另一面，张继业亦在凝聚灵力，七星剑不住地颤动，剑身每一次颤动都会多凝结出一丝灵力，剑诀的威力亦增强一分。
洛宽抹了抹额头的冷汗，眼中满是后生可畏之色，以他的眼力如何看不出，二小子所施展的剑诀一个大开阖闾，着重气势，另一个则精巧细致，专攻极微，根本属于二个不同的极端，可不管哪个都是威力强大的可怕，忙催动起手中的阵牌，不断的加强结界的屏壁的强度。
突然伴随着任、张二人喝声，一劈一刺同时向对方攻去，霎那间二道截然不同的剑气撞击一起。
整个比试场伴随着剑气的冲击掀起一阵狂风暴浪，遮天敝地的二道剑气同时生出铮鸣，嗡嗡之声不绝于耳，凌厉的剑意仿佛要直冲苍穹，却被那结界屏障硬生生地阻挡下来。
众人看的是心惊胆战，脸色大变，唯有洛宽一人暗暗叫苦，当两道剑气撞击在一起时，那结界的屏壁顿时爆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他知道若是结界被打破，只是这两道强大的剑气，在场的众弟子几乎每有一个人能抵挡的住。
身为主角的任少南和张继业二人，此时面色同样的凝重，二人身在局中，根本没有余地考虑其他人的安危，只是全神贯注于二股比拼的剑气上。
任少南的剑气以宏大磅礴，君临天下的气势压制张继业的剑诀，可是张继业的剑诀却有着它独特的特性，那朵朵剑花幻化出的丝丝灵气如同细若牛毛的钢针一般，刺入任少南的剑气之中，牢牢的牵制着任少南的剑气，使其难有寸进。
一时间二股充斥着灵力的剑气胶着在一起，竟是难分上下。
任少南和张继业心中同是暗赞，对方非但剑诀精深，身具的灵力亦是强大非凡。
“咔嚓”之声陡然迸出，众人神色再变。
洛宽一下子慌张起来，大声叫道：“大家快离开！结界支撑不住了！”
其实，那些观战的弟子们位哪里还用他多说，一些精乖的弟子在听到结界破裂之声时，便已然离开了自己的位置向后撤离。
“呯！”一阵玻璃碎裂般的响声传出，布衣门千百年来的为诸多弟子比试用的结界宣告损毁。
凌厉的剑气从结界中喷涌而出，如星芒般极速扩散。在众人的惊叫声中，任少南和张继业才意识到自己二人迸发出的剑气殃及池鱼，暗叫糟糕，急忙收敛自己剑气。
就在此时，五道灵光乍现，任少南只见五个人影闪动，陡然间一股莫大的灵能跌荡出来，如同一张巨网般笼罩在整个比武场上。
洛宽大喜，身上灵能亦是鼓荡不迭。
几息之后，任少南和张继业施展的剑气才在六人合力压制下消弭于无形。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不少拧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暗叫好险，以后老子一定离那二个家伙躲远一些！
这时任少南看清了五个身影，不由地暗暗叫糟。原来是袁飞、岳山、何长笑、冯青山四人同时来了，还有一人他虽没有见过，亦能猜出他是谁，布衣门的另一位副门主宗越！
不过想想也是，刚才若非有六位化海境强者同时出手，那滔天的剑意恐怕还真不能这么快的压下来。
五人一字排开，一个个脸色铁青，眉宇之间蕴着怒意。
众弟子见布衣门高层云集，纷纷上前失礼。
“弟子参见门主，副门主，诸位长老！”
冯青山衣率先发难，喝道：“洛长老！这是怎么回事？！”
洛宽脸皮一抽，身为战堂长老，自然对训练弟子安全负责，于是上前，神色讪讪地将比斗的始未原原本本的交待了一遍。
众人听得不由地大奇，岳山等人都不住地打量起任少南。
袁飞的脸色却是黑沉起来，心道原来这货就是那个打伤自己宝贝儿子的真凶。
冯青山也看了任少南一眼，厉声喝道：“你就是任少南？！”
“正是！”任少南看到冯青山，气就不打一处来，冯家兄弟的长辈，还追捕了自己一整晚上，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
冯青山一怔，眉头一紧，平日里见到自己的弟子不是谄媚就是惊惧，从来没有任少南那样不给好脸色的，顿时怒气一升，寒声道：“这比武场是你弄坏的？”
任少南尚没有问答，张继业跳了出来，插话道：“是弟子过失，一不小心将比武场的结界损毁了。”
冯青山见张继业跳出来，不禁呆了呆，眼睛瞥了袁飞一眼，有些犹豫不决。
任少南也一脸懵然地看着张继业，不明白他怎么莫名其妙的跳了出来和自己一起担这罪名。
就在这时，袁珊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娇声问安道：“爹！诸位叔叔伯伯！”
这回轮到袁飞呆了呆，奇道：“丫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袁珊神情尴尬道：“是我带任师弟过来的，所以这比武场结果崩毁也有我一份……”
“胡闹！”袁飞轻责道。
袁珊吐了吐舌头，站在一旁不言语了。
冯青山眼皮一阵跳动，暗暗头痛，他又不是傻子，看不懂袁珊和张继业跳出来是为了帮任少南挡罪，可他们一个是门主的爱女，另一个则是门主的爱徒，纵然自己身为执法长老也不是想惩戒就能惩戒的。
袁飞也是暗暗奇怪，自己这女儿自己最是了解不过了，天性骄傲任性，怎么会好端端和一个聚气境的武者缠在一起，更何况这家伙还打伤了袁武！
“门主……”岳山突然使了个眼色。
袁飞一怔，自然知道他的意思，随他走到远处，二人细细私语起来，眼神还时不时的向任少南瞥上两眼。
不一会，众人只隐约听到袁飞说道：“大长老，你确定？！”
“九成把握……”
“嘶……”
袁飞捋着短须，又远远的打量起任少南，还不禁点了点。
片刻之后，二人才走了回来。
任少南发现袁飞看向自己的那种不悦眼神顿时变了味，完全没有方才的敌视，不禁心中一突，暗呼不妙。
只听袁飞沉声对洛宽道：“洛长老，你先让众弟子们退下吧，该修炼的修炼，这里的事又本门主亲自处置。”
“是！”洛宽愣了下，虽是一脑门子的雾水，却也是心中庆幸，袁飞既然亲自处置，那损坏比武场结界之事自己算是撇清了。
“大长老随我来，大家都散了吧！”
“是！”众人躬身领命。
任少南却注意到宗越和冯青山的眼神中转瞬即逝地闪过一丝异样光芒。
“任少南，你也随我来！”袁飞淡然地说了一声，转身向大殿内走去。
“呃……”
“爹，我也……”袁珊心中好奇，突然出声问道。
袁飞斜视了她一眼，袁珊一惊，袁飞少有这样肃然的表情，剩下的话一下子缩了回去。
任少南心中凛然，一脸无奈，跟在袁飞和岳山身后。
“放心吧！门主不会吃了你的！嘿……”岳山见任少南神色不安，传声安慰了一句，可惜那不正劲的笑意却愈发的让任少南心中没底。
布衣门的大殿，琉璃明盏，金碧辉煌，玉柱华梁，面积亦颇宽大，虽没有赫特宫殿的那种奢华，虽仍算得上富丽堂皇，雄伟壮观。袁飞坐在历代门主的宝座上，自然而然的透露出一种一方霸主的豪气，看得一向胆大包天的任少南亦不得不收气几分锐气。
“怎么？你还不招认吗？”袁飞突然莞尔一笑。
任少南皱了皱眉，装蒜道：“不知门主要让弟子招认什么？”
袁飞和岳山对视一眼，只见岳山微微颔首，大喝一声，爆然出手，老拳向任少南轰了过去。
任少南哪会想到岳山会无故对自己下毒手，猛得一惊，想也不想挥出一拳。
“嘭！”
二股灵力跌宕不迭，岳山眼中满是惊异，那一拳自己虽然只用上了五成灵力，可绝非一般的聚气境武者可以消受起的，可任少南就这么硬接了下来，丝毫没有显露半点败象，甚至连身体也没有明显的震动。
袁飞眼中亦闪过一惊异。
任少南却是暗暗叫糟，刚才岳山出手太快，自己根本没来的及细想岳山是不是在试探自己，这下子在袁飞眼前可就露底了。
岳山拳劲一收，退了回来，捋须笑道：“果然是你！”
“什么果然是我？大老长，你莫名其妙的对弟子出手，不知为何？”任少南仍是装蒜。
岳山一怔，皱眉问道：“怎么？你还不承认？”
任少南咧嘴笑道：“不知道大长老要弟子承认什么？”
岳山的脸顿时黑了下来，沉声道：“当然是你触动真龙古图的事！”
“果然……”任少南暗道了一句，嘴上却装作糊涂道：“触动真龙古图？弟子可没干过，再说大长老总不能因为弟子接了你一掌就武断的说弟子是触动真龙古图之人吧？”
“你……”岳山气得吹胡子瞪眼，却是无计可施。任少南说的不错，虽然岳山几乎可以肯定任少南便是当夜的那个黑衣少年，可也不能任少南单凭任少南接了自己一掌，就断定任少南便触动真龙古图之人确实武断了些。
袁飞看着一向诡计多端的岳山竟被一个少年气的无话可说，不由地暗暗好笑，道：“你是不是触动真龙古图之人，本门主自有办法知晓，为了免受皮肉之苦，所以你还是自己招了吧！”
任少南皱了皱眉，一脸警惕地望着袁飞。
袁飞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突然身形一晃，站在了任少南身旁，一把往任少南肩膀抓去。
任少南大吃一惊，急忙身子一侧，本能的想要避开袁飞这一抓，可是袁飞的手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如影随形，还任少南如何躲闪，还是死死地按在任少南肩膀上，一股强大的灵力将他牢牢禁锢在原地。
“你要做什么？”任少南骇然以对。
袁飞微微一笑，道：“那个触动真龙古图的少年，似乎身具雷霆之力……”
任少南猛然一惊，突然明白袁飞要做什么。
陡然间，一股神魂破入任少南体内，直钻向他的魂海。
任少南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整个面容也跟着抽搐起来，仿佛有千万根细针扎入他的魂海。只一柱香的时间，任少南便已浑身痉挛，汗流浃背，眼前的事物也渐渐模糊起来。
“门主，这孩子太过倔强，会不会……”岳山见状生怕任少南出事，急忙劝道。
“无妨！我自有分寸。”
袁飞没有收手，而是继续尝试着破入任少南的魂海。他下手极有分寸，虽然会让任少南痛苦不堪，却也不会令他有丝毫的损伤。突然间，他雄躯一震，一脸哑然地看着任少南，仿佛见了鬼一般。
岳山见袁飞神色有异，茫然不解，正要上前询问。
便在此时，一名武者匆匆来报：“凛门主，张副门主来了，说是来接任少南回府……”
“张峰？！他和这小子什么关系？”
岳山隐约知道一二，凑上前在袁飞的耳边简单的解释几句。
袁飞脸上闪过一丝古怪，松开任少南，收回神魂，任由他软倒在地，叹道：“既是如此，便让他先随副门主回张府吧。”

第二百一十章 历练还是逃难？
大殿之外自来了二名武者，将任少南拖了下去，交还给张峰。
袁飞坐回大殿的宝座，脸色深沉。
岳山轻咳了两声，似有话说。
袁飞微微一笑，他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岳山了，这老狐狸一举一动他都再熟悉不过。
“大长老，你是不是觉得本门主刚才有些过份？”
岳山神色一讪，点头叹道：“是过份了点，虽说那小子打伤了武儿，可那毕竟是武儿行为不端在先……你这样出手教训他，会那姓任的小子对布衣门心生反感，日后若再想让他加入咱们布衣门，恐怕……”
袁飞微微颔首，挥出一道神魂，将整座大殿扫了一遍，确认没其他人后，才道：“老岳，你认为我在公报私仇？”
“不是么？”岳山愕然道。
袁飞摇头苦笑，从怀中掏出了一封带有双剑图案的信交给了岳山。
岳山一见到那封信顿时一惊，失声道：“战天盟的信！”
袁飞沉声道：“这是战天盟的卢长老寄来的信，信中提到白云山、梅家寨、无双岛、斗兽府、金乌门五家势力昨日联名上书，请求战天盟下令让我们布衣门将任少南交出来。”
“简直欺人太甚！他们截杀咱们门中弟子的事还没算，居然还敢跑到战天盟恶人先告状！”岳山勃然大怒地骂道。
袁飞苦笑道：“树大招风，苍灵大陆的各家宗门势力都心慌了。”
岳山点头同意道：“是啊！这些年各大宗门的才材都是青黄不接，唯独咱们门下出了不少优秀的弟子，一个张继业也就罢了，现在又多了个任少南，他们不慌才怪！”旋即明白过来，道：“所以你刚才……”
“不错！冷长老下问关于任少南的事件，我已一一禀明过，可是他似乎有些不信……”
岳山叹气道：“这倒不怪他，换成我，也是一百个不信，雪域山脉之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
“是啊！所以冷长老有意让我把任少南交出来，让他亲自审问。”
岳山一听，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万万不可！冷长老掌管战天盟刑堂，严酷无比，被送进刑堂审问的武者就没有一个完整出来的！”
袁飞露出一丝无奈，道：“所以，我便以任少南非我门下弟子的理由给暂时搪塞了过去。”
“原来如此！你是不希望他加入布衣门！”岳山恍然大悟。
袁飞微微颔首，正色道：“应该说是暂时不希望！此事切莫给宗越他们知晓，若有人问起，就说我因为武儿受伤之事，一怒之下击伤了那小子。”顿了顿又道：“另外，你找个时间去张府一趟，将此时转告张峰，最好让那小子出去躲上一阵子，先避过眼下的风头再说。”
“好！我待会就去！呃……对了，门主，你刚刚试探了那姓任的小家伙，他究竟是不是那个触动真龙古图的少年？”
袁飞露出了一个古怪表情，皱眉道：“我也不知道……”
“啥？！”
岳山表情僵住了，心下一阵嘀咕，你一个化海境三层，以神魂试探一个聚气境的少年，你居然跟我说你不知道！你这是在逗我哪？
袁飞瞥了一眼一脸不信的岳山，老脸一红，道：“我是真的不知道！这小子的魂海不知被何方高人封上了某种秘术，我的神魂探进去后只发现了一片虚无，其它的啥都感觉不到……”
岳山皱眉想了想，突然颤声道：“虚魂护佑！”
袁飞一震，变色道：“不……不可能吧！虚魂护佑这种等级的秘术只怕连战天盟内都没有人会施展！”
岳山沉吟道：“我也是猜测，可万一真的是虚魂护佑……”
袁飞动容，接话道：“那任少南背后可就站着一个连战天盟都惹不起的人物！”
执法堂。
宗越正端坐在长老的座位上，一脸阴鸷，粗燥宽厚的一只大手不住的把弄着手中的茶杯。
这时，冯青山带着冯家兄弟走了大堂，抱拳道：“宗副门主！”
宗越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道：“怎么样？”
冯青山眉前微皱，缓缓摇头道：“袁飞警惕性极高，便是在大殿亦不忘以神魂探试，冯某无奈，只得暂且退了回来……”
宗越脸色不变，丝毫也没有惊讶之色。他知道袁飞看似粗犷，但内心却是极为精细，否则又如何安坐在这苍灵大陆第一人的宝座上这么多年？
沉寂半晌，宗越沉声道：“那任少南身上必然隐藏着什么秘密，否则袁飞和岳山那老鬼定然不会如此谨慎！”
冯青山道：“那姓任的小子会不会就是那个触动真龙古图之人？！”
宗越眸子闪过一丝寒意，道：“极有这可能！”转身对冯家兄弟道：“你们两人和那姓任的小子在一起的时间不短，对他了解也最深，这小子当真有传闻之中那样厉害？”
冯其君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冷笑道：“他？！有什么了不起，不就……呃”
话尚未说完，宗越森寒的眼神直射了过来。冯其君浑身一颤，便如坠入了万年冰窟一般，寒彻入骨，感觉自己呼出的气都要被凝结一般。
冯青山心中一惊，知道这是宗越在教训冯其君，忙求情道：“宗副门……”
宗越冷哼一声，收回那森寒的眼神，脸色颇为不悦地说道：“年青人，以后说话行事要脚踏实地些，太过浮夸很容易自取其辱的，明白了吗？”
冯其君惊若寒蝉，两排牙齿不住的打着颤：“是，弟、弟子明白了。”
宗越又不是傻子，所谓人的名树的影，任少南既然声名雀起，必然有他的过人之处，如何会去信冯其君的胡说八道？
相较之下冯其声就精乖的多，老实地将所知道有关任少南一切，不带夸张的一一罗列出来。
饶是宗越和冯青山这样的化海境的强者，听的也是惊异连连。
冯青山暗暗叹息，心道怎么冯家就没有生出这样的厉害的少年英才，还白白的便宜了张家。
宗越脸的伤疤如小蛇般跳动了几下，深吟道：“既如此，不管这个任少南是不是触动真龙古图之人，都不能留下来！”
冯青山双眼一眯，问道：“副门主打算怎么处置？”
宗越摸出了二片玉牌，丢给冯家兄弟，道：“幻海试炼便是最好的机会，你们二人一同进入幻海秘境，到时候借机将任少南还有张继业那小子一并除去！”
冯家兄弟面露苦色，看着手中的二块玉牌仿佛是捧着二只烫手的山芋，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任少南和张继业二人，任何一个都是实力卓绝，即便二人联手也不难以匹敌，如何还敢进幻海找他们二人的麻烦？
冯青山知道自己这两个侄孙不成气，但是玄兽台的测试，也是自己耗损功力，托熟悉的炼丹师炼成二枚那化功丹，才让二人勉强通过的，让他们去找任、张二人的麻烦，简直和送死没什么差别，于是神色讪然道：“其声、其君二人去似乎有些不稳妥……”
宗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老实说，我也没指望这两个草包可以宰掉任少南和张继业，只要他们将任少南和张继业引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到时候自然有人动手！”
冯青山眉头一紧，又问道：“若只是任少南那小子也就罢了，张继业可是袁飞的关门弟子，可万一走漏了风声，恐怕有些麻烦……”
宗越冷冷地看着他，带着一丝玩意，冷笑道：“怎么，你惧怕袁飞？”
“他毕竟是门主，又有化海境三层修为，副门主让我如何不忌惮？”冯青山脸色讪讪。
宗越咧嘴一笑，道：“你放心吧，咱们身后站着的可是战天盟！”
冯青山一惊，怯弱地问道：“莫非……战天盟那要对布衣门有所动作？”
宗越虎目斜了他一眼，冷哼道：“你问的太多了！”
“是，是！是属下多嘴了”冯青山一惊，急忙认错。
宗越阴沉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邪意的笑容。
张府。
谢程看着刚刚被家丁安置在榻上的任少南，埋怨道：“门主这次实在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对一个聚气境的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张峰也是黑如锅底，深沉无语，双手负立地看着晕死过去的任少南。
便在此时，有家丁来匆匆进来，禀报道：“老爷，大长老来了！”
张峰冷哼一声，对谢程道：“你在这照看会，我去会会岳山，问个明白！”
他知袁飞对任少南下手时岳山亦在场，多年老友，明知任少南和张家的关系，居然袖手旁观，他如何能不生气？
谢程吓了一跳，知道夫君动了真怒，急忙劝道：“你可要好好说话……”
可话还未说完，哪里还有张峰的身影？谢程一跺脚，亦跟着追了出去。
张家大厅，岳山正端坐着喝茶，陡然间一道灵力迎面打了过来。
岳山吓了一跳，丢掉茶碗，一个后仰连人带椅子翻然倒地。
“嘭！”
那道灵力刮过岳山的脸面，直将他刮的一阵生痛。瞥眼去看，只见椅子旁的石柱上多了一陷下去的掌印。
“嘶……老张，多年好友，你、你玩真的？！”岳山倒吸了一口凉气道。
张峰冷哼道：“亏你还说是张某这么多年的老友，门主对我那侄婿下如此毒手，你却袖手旁观？！你我二十年的交情一笔勾销！”
说罢又一是掌。
岳山暗暗叫苦，哪有时间解释，狼狈万分的避开，指着张峰怒道：“老张，你要再动手，就休怪老哥哥我不客气了！”
“好啊！十多年没有领教你的武技，今日正好比试比试！”张峰夷然不惧，催动灵力向岳山轰去。
岳山也不甘示弱，身躯一震，一股沛然的灵力滚滚涌出，迎着张峰亦是一掌。
张府的奴婢，守卫见两位化海境二层强者大打出手，如何敢久留，生怕殃及池鱼，纷纷作鸟兽散。
蓦然间，二人一掌相碰，那两股灵力也对冲在一起，四周家具摆设纷纷化为齑粉。
二人脸上不约而同的流露出讶然之色，张峰正当壮年，锐气蓬勃，岳山年齿虽高，却是老而弥坚，一招比拼竟是半斤八两，不分上下。
“好啊！十多年没较量，想不你的修为竟精进如厮，离化海境三层近在咫尺啊！”岳山由衷赞道。
张峰咧嘴微笑：“彼此，彼此！”
“住手！”
便在此时，谢程冲了出来，喝止二人。
二人见谢程出面阻止，倒也不敢怠慢，纷纷撤掌收回灵力，不约而同一扭头，一副怒气不消的样子。
谢程暗暗好笑，他们二人相交数十年，凑在一起时还是一身孩子气，叹气对张峰道：“大长老过门是客，夫君，你这样实非待客之礼！”
张峰撇了撇嘴，老脸一黑。
岳山却是大喜，忙道：“好是弟妹明理！”
谁知谢程紧接道：“大长老，少南虽然年少顽劣，可有什么值得你和门主如此施以重刑罚处的？！”
岳山喜色一僵，旋即叹道：“好吧！我将此事的缘由一一和你们二人说明。”
于是岳山把袁飞收到战天盟信件的事一五一十的交待了出来。
张峰和谢程听得面色一脸凝重。
“你们明白了吧？”岳山道。
张峰沉吟道：“按门主的意思，是想让少南离开岩山城一段时间？”
“不错！”
张峰微微颔首，心道任少南本就有意离开岩山城，袁飞之意倒是巧了，于是便道：“好！此我来安排。”
岳山见张峰应下了，点头道：“如此甚好！对了，老张，那小子……究竟是不是触动真龙古图的家伙？”
张峰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不是！”
岳山脸上顿时要多精彩有多精彩，一摆袖，转身就走。
张峰和谢程二人对视一眼，都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二天。
任少南睁开时发现自己已经睡在大张府厢房的榻上，不远处的桌案上正有一人端坐在那，捧书看着。
“四叔……”
“身体怎么样了？”那人放下书本，微微一笑，正是张峰。
任少南坐起身来，一手抚着额头，微微摇晃：“应该没会什么大碍了……对了，我是怎么回来的？”
张峰叹了口气，将自己接回任少南一事说了一遍。
任少南身上灵力暴起，一脸怒气冲冲道：“袁飞这老狗！居然敢如此对待本少！本少这就进布衣门，扒光他的胡子！”
张峰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整个岩山城内敢如此称呼袁飞的，怕就只有后山的那位了。
干咳一了声，道：“该走了！”
“去哪？”任少南愕然。
张峰丢过一个包袱，道：“你不是要历练吗？这就离开岩山城吧！”
任少南呆呆地看着手中的包袱，苦笑道：“我这是去历练还是去逃难？”
“都差不多吧！”张峰莞尔一笑。

第二百一十一章 媚术女子
阳春花开，已是三月，苍灵大陆渡过了一年中最为极寒的时期，除了雪域山脉，其他大多地方冰雪消融，一派春意盎然。
大道之上，一个髯须的汉子身背小包袱缓步而行，一眼看去这汉子除了身材高挺些之外，和常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包袱轻盈，显然里面没有什么贵重之物。
若是鬼影在些必然能认出此人正在让人吃了大亏的“罗常”。
“咕噜……”
肚子传来了一阵不满的抗议，任少南摸了摸肚子，喃喃道：“午时了……”
暗自苦笑一声，一早张峰亲自送他出了岩山城，并答应会和张蓝儿解释情况，嘱咐他一路小心。
一出岩山城他便寻了个僻静的地方乔装改扮，换上了“罗常”的身份。刚出岩山城时附近倒有不上村庄，可此时他已离开岩山城百里之外，人迹罕至。
攀上一棵大树，四下眺望，辨了个方向后，打了张锋给他备好的包袱，里面除了有二件换洗的之外，还有些熟牛肉和一些打火石等零碎事物。
任少南先将其他的事物放在一旁，取出了那份熟牛肉，又取了些清水，大口吃喝起来。便在此时，耳边隐约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任少南循声望去，只见远处的大道上扬起一阵烟尘，显然有一队人马正疾驰而来，心中不禁好奇：“奇怪！这荒郊野外，是什么人如此心急火燎的赶路？”
须臾间，烟尘已近，任少南看清来人是更是惊奇万分，那滚滚烟尘中奔腾而来的竟是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武者！
这群武者大多都是魁梧的大汉，一个个面露戾气，凶神恶煞，不少人更是赤裸着精壮的上身，露出了一道道清晰可见的伤痕，显是身经百战的成果，然而在这群武者之中，为首之人却是一位容貌极为妖媚冶艳的女子。
那女子皮肤晰白，约摸二十七八岁，一身劲装皮甲，将自己的身材凸现的淋漓尽致，暴露在外的修长美腿泛出莹莹白光，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那对沉甸甸的双峰，随着跨下黑云驹的奔驰剧烈起伏晃动着。
任少南不由地暗暗皱了皱眉，这些武者虽然身强体壮，可大多都是淬体境三层，修为不高，只有那女子是聚气境三层，而众人的坐骑之中亦只有她骑乘的是黑云驹。
那女子显然也看见了树上的任少南，回头和属下说了几句话，一拉缰绳，带着二名武者朝着任少南奔了过来。
任少南心中一突，立时用神魂将自己的修为隐藏起来。
果然，他前脚隐藏修为，后脚那女子便放出神魂试探起他来。
片刻之后，那女子黛眉微蹙，朗声问道：“喂！树上的那位朋友，可曾见过有一对车马从此经过？”
任少南道：“没有！”
“多谢！”女子微微颔首，回头又和身后的二名武者低声商议起来。
这次，任少南却悄悄放出一丝神魂，偷听到了三人说的话。
“老大，看来咱们是赶在了他们前面……”
“不错，咱们抓紧赶路，应该还有时间在一线峡布置！”
任少南心中一突，脑海中回忆起张峰给他的地图，知道一线峡位于此地向北二十多里的山川，因地势狭长险要，峡谷中只容一辆马车通过因而得名。这些人既然说要赶到一线峡布置，想必是要伏击什么人。
只见那女子蚊声道：“你们先行，那个树上的汉子见了我们，说不定会走漏什么消息，需得灭口，才能万无一失。”
二名武者对视一眼，点头会意，留下那女子，率众向一线峡的方向先行而去。
任少南心下大怒，暗骂自己和你们无仇无怨，你们竟然为了不走漏消息，便要杀自己灭口？！当下也不吱声，同时暗暗提防。
那女子回过身来，笑吟吟的看着任少南，柔声道：“妾身谢过先生！”
任少南装出一副讪笑的样子，笑道：“区区小事，小姐不必言谢！”
突然间，那女子水灵灵的眸子射出一道飘忽不定的神魂。
任少南只觉眼前一花，突然浮现出一派春意之色，仿佛有无数美女，轻歌曼妙，赤身裸体，扮出各种不同的淫靡撩人之姿。
“媚术！”心中一惊，顿时想起自己曾遇到的古圣族武者罗卡琳似乎使用的也是媚术，而且与这女子所用的套路极为相似，只是有一些细微的差异。
任少南心念一动，放出神魂紧守本源，一面诈作被女子媚惑之态，神色顿时变得神魂颠倒起来。
那女子嫣然一笑，原本媚意刹那间化作杀机，幻觉中的女子也一下子化作厉鬼恶魔，张牙舞爪，纷纷伸出魔爪向任少扑来……
一声惨呼，任少南从树枝上跌了下来，“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女子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走上前去看着躺在地上，诈死的任少南，幽幽叹道：“杀你之前也算给你享受过艳福了，你死了可不能怨我，谁叫你一个凡者居然也敢跑到这荒郊野外来呢……”
说罢轻叹一声，策着黑云驹追赶其他同伴去了。
她也是对自己媚术太过自信了，加之以为任少南只是个凡体，故没有仔细的检验任少南的状况，若她再稍微细致些，便不难发现任少南只是用了最简单的龟息之法。
她走远后任少南也没有动，只是仰面朝天地躺在原地，心里寻思着刚才那女子，照理说聚气境三层的修为应该使不出这么强大的灵诀的，可她的媚术却比罗卡琳不遑多让。不同的是她们二人一个是以神魂之术幻化媚术，另个一却是通过布施肉身达到媚术的目的，二者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看来，这些人似乎和罗卡琳那贱人有些关系，一线峡……”
想到这里，任少南心中已有计定，干脆闭目浅眠起来。
岩山城，城北祠堂，鬼影等人正聚集在此。
“首领！任少南已然出城，现在应该已到了一线峡附近，只是……”
鬼影沉声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负责追踪的黑隼没有看到他的人影……”
鬼影怔了一下，突然一笑，道：“他八成是乔装打扮，改变了容貌！”
紫影站出来道：“首领！既然如此，咱们是不是应该杀了人，免得这小子改头换面，销声匿迹，弄得咱们大海捞针。”
鬼影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急着杀掉任少南？”
紫影神情微变，道：“属下只是想尽早完成帮主交待的任务！”
鬼影冷哼道：“还敢撒谎，你以为本座真的如此好欺骗不成？”
紫影吓了一跳，硬撑道：“属下不明……”
“你和那死去的司徒莫是什么关系？！”
紫影一听“司徒莫”三字顿时溃败下来，忙跪地求饶道：“首领！属下知错……求大人宽恕！”
“身为影子杀手，动情是最大的忌讳，难道你不知道吗？”鬼影的语气愈发的阴冷，听得紫影如冬日里的鹌鹑，瑟瑟发抖。
赤影求情道：“首领，紫影年岁尚轻，一时身陷情网，不能自拔，所以……”
鬼影打断了赤影的求情，仿佛出神一般，喃喃而语：“身陷情网，不能自拔……”
众杀手从没有看到过鬼影这样的神态，不禁面面相觑起来。
片刻之后，鬼影才叹道：“紫影，司徒莫已死，你还是忘了他吧……”
紫影娇躯一震，摇头失声道：“不！我忘不了！他身影已然印在我的心中！”
鬼影一惊，眼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大树之下，任少南依旧仰在那，全身放松等了一个时辰，可是却连只苍蝇也没等到。
“怎么还不来？难道老子搞错了？”
就在他百无聊赖时，远处的大道上终于又有了动静。
不过这次驶过来的不是马队，而一列车队。
任少南心下大奇，车队之中竟然还混杂不少老弱妇孺，其中一驾香车颇为华美，而且还有武者护卫，显然来自某个凡级势力。
车队离任少南愈行愈近……
在距离任少南不远处的时候，一位负责开路的聚气境武者朗声道：“停！大家原地休息一下！”
一众老弱妇孺听到那武者的喝令声，纷纷一屁股坐到在地，脸上尽显疲累之色。
那武者没有下马，策着坐骑来到那辆马车前，躬声道：“小姐，前面再行二十里就是一线峡，等过了一线峡，咱们在行住宿，如何？”
“这事我不懂，照你意思办吧！这一路之上辛苦你的了，冷护卫。”一个甜糯的声音从香车中传了出来。
“不敢！保护小姐抵达四海城是属下的职责。”
“小姐，你看！那边树下好像趟着个人。”香车中另一个清翠的声音响起。
“冷护卫，带我去看看！”小姐道。
冷护卫犹豫道：“这荒郊野外，怕是不妥……”
“无妨，就看一眼，若是活着或许有救。”小姐坚持道。
冷护卫也不敢太过拂逆，只好道：“那属下在旁护卫，以防不测！”
“甚好！”
任少南眼睛眯开了一条缝，偷偷看了一眼，只见马车上跳下来一身绿纱装的小丫头，手脚麻利的搀扶着一位身着锦绣宫装的少女下了香车。
那少女长得清秀温婉，楚楚动人，虽非倾国倾城的绝色，却也不可多得的美人儿，尤其那高贵典雅的气质，端是一位大家闺秀。
任少南心中却不由地皱眉嘀咕，这哪家的千金，没事不待在家中享福，拉着这么多的孤寡跑到这荒郊野外来作甚？
玉步轻移，那少女在姓冷武者的护卫下，来到了任少南旁边。
“小姐，看样子死透了！要不咱们回去吧？”那丫鬟捂着脸，一副生怕见到尸体的样子。
少女轻责道：“发现他的是你，说他死透了要回去的也是你！”
丫鬟吐了吐小舌头，讪讪道：“人家一开始还以为他在这睡觉嘛……”
少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道：“这光天化日，荒郊野外的有哪个傻子会睡在这？不怕被灵兽吃了吗？”
丫鬟撇了撇嘴，咕哝道：“你是小姐，怎么说都你对喽……”
少女薄嗔道：“你在嘀嘀咕咕作什么？还不去找些人来埋了他！”
丫鬟一呆，苦着脸道：“又要埋啊？！小姐你只一路上都埋了好几回了，知道的人知道咱们举家迁往四海城，不知道还以为咱们是一路收尸的呢……”
少女显温雅文静之人，又对那丫鬟极为宠爱，道：“人生于天地之间，求得无非是一日三餐，取妻生子，老有所葬，这些人枉死在路旁，咱们既有能力安葬他们，自然要尽力帮忙，免得他们死后尸身还要遭兽类侵扰。”
任少南心中一震，倒是没有想到这少女竟是如此心善，不禁暗暗赞叹。原本他并不想多管闲事，只是想提醒他们，前面一线峡之中有人埋伏，让他们小心，可现在他却改变注意了，只是冲着那少女的心善，自己也应该助她安然脱此危厄。
那丫鬟无奈道：“好！小姐您心善，这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鬼魂要对你感激涕零呢！”
少女心虽善，胆子却很小，一听到丫鬟提及鬼魅显然极为害怕，嗔道：“小珠儿，你再这样吓我，我……我便打你。”
小珠儿嘻嘻一笑，绕到姓冷武者身后，调皮道：“小姐饶命，冷护卫快帮帮我！”
姓冷武者莞尔一笑，举起手表示二不相帮。
就在二女闹得不可开交时，趟在地上的那具体“尸体”突然干咳了一声。
二女一听，吓了一路，顿时一声尖叫，吓得躲到了冷姓武者的身后，寻求庇护。
冷姓武者亦是猛然一惊，忙抽出手中的利器，虎视着任少南，面露警惕。
只见任少南悠然的爬起来，抖掉自己身上的尘土，笑道：“这条路上的鬼的确很多，而且听说一线峡那鬼就更多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陆家千金
“你、你、你……不是死人吗？！”小珠儿缩在冷护卫身后，指着任少南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任少南皱了皱眉，道：“什么我、我、我的，小丫头舌头捋直了说话！你看老子向死人吗？”
小珠儿皱眉问道：“那……你为什么躺在这？”
“睡觉啊！”
“睡……睡觉？”小珠儿一脸懵然，一肚子的腹诽。
任少南捋了捋那满脸的髯须，露出灿烂的笑容。
冷护卫双眉微皱，以神魂试探了任少南，发现任少南只是个凡胎俗骨，便渐渐收起了警惕。
任少南境界修为虽然和冷铁心相差不远，可在神魂之力上就天差地别了，任少南以神魂修为，收敛灵能他自是看不破。
“请问，阁下到底何人？！”冷护卫沉声问道。他久历江湖，可不是小珠儿这样懵懂少女，会相信任少南能在这荒郊野外安然熟睡，见他一老神在在，便知他有所图谋。
任少南撇了他一眼，不悦道：“你妈没教你礼貌吗？在问别人尊姓大名之前，先要自我介绍，懂吗？”
冷护卫脸皮抽搐了下，心中骂道这家伙哪里窜出来的，怎么这般无赖？
他身后的小姐却是“噗嗤”抿嘴一笑，显是被眼前这位浓眉髯须的豪汉给逗乐了。
冷护卫尖刀回鞘，冷声道：“在下冷铁心，请问尊家大号？”
“罗常！四处游荡的闲人。”任少南笑吟吟自我介绍了下，旋即又问道：“你们这是去一线峡吧？”
“罗……罗先生，你怎么知道，莫非你也是去往一线峡的吗？”那小姐惊奇道。
任少南双手乱摆，表情夸张道：“老子才不去那个鬼地方呢！那里据说来了一群很可怕的恶鬼，专吃途经一线峡的行人！你们最好还是绕道而行，免得被那些恶鬼抓去当点心！”
少女一般最怕那些厉鬼怨魂，听到任少南这般唬弄早已吓得花容失色。
“冷护卫……这……”小珠儿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那小姐亦有些害怕。
冷铁心冷笑道：“小姐，这人只是个凡俗之人，说得话怎么能相信？莫说前面一线峡没有鬼怪，就算真有也有铁心在前，有妖除妖，有鬼诛鬼！”
他这番话说得倒是豪气冲天，连任少南都有些暗暗赞叹，更别说小姐和丫鬟了。
刹那间，主仆二人的脸色稍稍镇定下来，这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的危险，灵兽、强盗、甚至还有一些觊觎财物美色的凡级势力，均被冷铁心和他的众手下们一一击退。
任少南耸了耸，摇头叹道：“既然你们执意要往一线峡走，老子也不拦你们，咱们就此分道扬镳，各走各的，后会有期……不，你们应该被那些恶鬼给吃了……呃，应该是后会无期才是！”
说罢转身便要离开。
“且慢！”
紧接着“锵！”的一声，一把锋利的宝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任少南缓缓扭过头来，发现用剑架着他脖子的正是冷铁心。
“你，你想干吗？快，快把剑挪开，割着我脖子可不是闹着玩的！”任少南故作惊吓道。
那小姐和小珠儿亦没有想到冷铁心好端端的竟然拔剑相向，不禁吓了一跳，那小姐惊道：“冷护卫，你这是作甚？快把剑放下，他和我无怨无仇，不可伤他！”
冷铁心微微一笑，解释道：“小姐，你从未出过远门，不知这世间人心险恶，这人在此专程在此等我们，说不定就是敌人派来的奸细也不定！”
小姐和小珠儿一惊，看着任少南，蹙眉道：“何以见得？”
冷铁心沉声道：“疑点有三！第一，此人不通武技，却敢在这荒郊野外安然卧睡，显然是在故意等待我们；第二，他是如何一眼便知我等要去往一线峡的？；第三，他见劝我无效便急欲离开！”
二女见冷铁心说的极有道理，不约而同地微微颔首。
“等等！前二点我听着还勉强，可这第三点，老子有可要办，自然着急，你凭什么怀疑老子？”任少南问道。
冷铁心冷笑道：“你既有急事，如何还会在这荒郊野外抱头大睡？哼！你定然是见我们要走一线峡，所以才急欲离开，好为你的同伙通风报信！”
任少南心中有些哭笑不得，冷铁心不会放他离开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于是装出了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骂道：“你胡说八道！我冤枉！我和你们素不想识，干吗要害你们？”
冷铁心冷冷一笑，避而不答，转向那小姐道：“小姐，江湖险恶，宁可杀错，不能放过。咱们也不伤害他，等我们安然通过了一线峡，便将他放了如何？”
那小姐并不蠢，知道冷铁心的顾虑极有道理，万一任少南是敌人派来的奸细，自己一时心软将他放了，这无疑是陷所有人于最危险的境地，可若是这罗常真是无辜之人，误杀了亦不是她能接受的，唯一办法就是将罗常软禁起来，带着他一起上路。
“罗先生，只能委屈你一下了，等过了一线峡我们立刻放你走！”小姐微微施了一礼，以表歉然道。
任少南不满道：“没见过你们这样强蛮的人……”
冷铁心笑了笑，收起长剑，道：“罗先生，请吧！”
任少南无耐叹了口气，在冷铁心的押送下，加入了车队的行列。
小姐见任少南仍有怨气，心中过意不去，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在小珠儿的搀扶下上了香车。
冷铁心一声令下，一众车马又再一次起程，车队行进极是缓慢。
任少南属于外来之人，大家都认为他来历极为可疑，冷铁心又特意交待了二名淬体境的武者严加看管，所以人们一个个避而远之，除了一个好奇的小女孩……
“大叔，你是从哪里来的？”
“你叫我什么？大，大叔？！”任少南指着自己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心中不由地暗暗叫苦，自己次刻带着脸具，贴着满脸须髯，可不就是大叔吗？
小女孩乌溜溜的一双眸子天真的看着他，显然十分好奇。
任少南摇头苦笑，叹道：“我从一个很偏远的小城来……”
小女孩问道：“和小灵儿的陆家镇一样的小城镇吗？”
“小灵儿？那是你的名字？”任少南笑着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是啊！大家都叫我小灵儿。”
任少南问道：“对了，小灵儿你住的陆家镇在哪？为什么你们这么多人要迁移到四海城去？”
小灵儿摇了摇头，小小的脸蛋上突然黯然下来，眼眸之中隐隐有泪水打转，道：“小灵儿的镇子被一群恶人占了……”
“恶人？！什么样的恶人”任少南一呆。
灵儿揉了揉眼睛，道：“小灵儿也不知道……不过等将来灵儿长大一定要成为武者，把他们都赶出陆家镇！”
任少南哈哈一笑，将她抱起扛在肩膀上，赞道：“有志气！小灵儿将来一定会成为一名了不起的武者！”
突然间，任少南耳边传来一声斥责。
“灵儿！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让人操心！”
任少南扭头看出，只见一位二十多岁，容貌皎好的少妇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小灵儿吐了吐小舌头，道：“大叔，我娘来了！”
不一会，少妇来到了任少南跟前，盈盈一礼，神色讪讪道：“对不起，先生，我家灵儿给您添麻烦了。”
任少南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无妨，小灵儿和我挺投缘的。”
少妇讪讪一笑，偷偷看了一眼任少南，只见任少南长相豪阔，身材魁梧，不禁脸上浮出一丝红晕，慌慌张张道：“先生若是没什么其他事，我和灵儿先回去了……”
任少南颔首致意，将小灵儿交还给了她，又捏了捏灵儿的小脸，道：“小灵儿，乖乖的待在妈妈身边，不要乱跑，知道吗？”
“哦！大叔再见！”
少妇抱着小灵儿又是礼，匆匆地离开了。
任少南沉吟片刻，心中已有计定，于是走到了香车的窗口，道：“嘿……在下唐突，还不知道小姐如何称呼呢？”
小姐尚未回话，小珠儿便骄喝道：“好胆，我家小姐的名讳岂是你能随便问的？”
“小珠儿，不得无礼！”
“哦……”
那小姐低声道：“小女子姓陆，名凌香”
“原来是陆小姐，任……罗某再冒昧的问一句，陆小姐的家可是在斗兽府附近？”
“啪！”车内传出瓷器摔破的声音，紧接着陆凌香，低声道：“先生如何得知的？！”
任少南微微一笑，道：“在下仅仅是猜测而已。”
“猜测？”
陆凌香甚是狐疑，言辞之中颇有不信的语气。
便在此时，前方人群之中传来了一阵骚乱，不少百姓纷纷退了回来，口中还不迭的嚷嚷道：“不好了！前面有寒藤兽，大家快跑啊！”
一听到前面有寒藤兽，整所有的人都慌张了起来。
冷铁心长啸一声，朗声道：“只是一阶的寒藤兽，大家不必惊慌，年轻力壮者保护车队，是武者随我来！”
他的话立时稳住了人群，大家都组织起来，十多名淬体境的武者跟随着冷铁心呼啸而出，赶往前方救援。
任少南没有动作，正如冷铁心所说，一阶的寒藤兽杀伤力不高，一对一便是淬体境一层的武者也能对付，那十多个武者再加上冷铁心绰绰有余，根本用不着自己出手。
冷铁心等武者上阵才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前方的骚乱立时如滚汤融雪般消融的一干二净。
见武者们凯旋而归，众人心中大定，陆凌香和小珠儿满是笑容，正打算上前奖勉众武者时，灵儿的娘亲勿勿赶了过来，神色慌张道：“陆小姐，灵儿，灵儿不见了！”
陆凌香一怔，忙扶着她，安抚道：“三娘你先别急！灵儿还小，跑不了多远。冷护卫，麻烦你去车队中找找。”
冷铁心微微皱了下眉，面色尴尬道：“小姐，我在和寒藤兽作战时曾隐约看见一只寒藤兽劫走了一个花皮袄的小女孩……”
众人齐齐一惊，灵儿娘眼前一黑，晕倒在小珠儿怀中，陆凌香失声道：“那……你为什么不救灵儿？！”
冷铁心道：“当时我正被三头寒藤兽围攻，一时分身乏术，等我收拾了那三只寒藤兽时，那小女孩早已不见了踪影……”
嘤咛一声，三娘苏醒过来，“扑通”一声跪在陆凌香和冷铁心面前，哀求道：“小姐，护卫大人，求求你们，救救灵儿，他父亲死的早，就只剩下我们娘俩了……”
陆凌香眉头蹙紧，对冷铁心道：“冷护卫……”
冷铁心知她心中不忍，为难道：“小姐，寒藤兽虽然只是一阶的妖兽，可数量众多，若贸然前往寻找，极有可能会陷入寒藤兽的包围，再说我等前往寻找小灵儿，这里的人又有谁来护卫？”
“这……”陆凌香一时语塞，三娘却是面若死灰。
就在众人沉寂之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要不让我去找找？”
众人一惊，齐齐向任少南看去。
“你？！”冷铁心眉头顿时面若古怪。
任少南咧嘴笑道：“当然是我，既然护卫大人没时间，这等闲事自然有我这闲人来管了！”
“哼！万一你是敌人的奸细，趁机逃跑，给敌人通风报信怎么办？”
任少南玩味一笑，耸了耸肩，深邃的眼神直直地看着陆凌香，等待她做出决断。
陆凌香看着他的眼眸，猛然间身躯微微一颤。这罗常虽外表粗悍，但那眼眸却是极为细腻有神，给人一种可以依靠的安全感。一时间，陆凌香双眸竟有些舍不得离开的感觉，吃吃地看着任少南。
片刻，在小珠儿的轻唤下，陆凌香才缓过神来，断然摇头道：“不行，你不是武者，去找人太危险了！”
任少南笑吟吟道：“无妨，我自有自保之法，陆小姐放心般是。”
陆凌香见他说的老神在在，一幅不知灵兽可怕的样子，不禁心下好奇：“你不怕寒藤兽吗？”
任少南看了三娘一眼，咧嘴道：“当然害怕，可是有时候即便害怕也要去勇敢的面对，因为我们都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不是吗？”
陆凌香明眸一阵猛缩，看着任少南那离去时豪壮的背景，不禁喃喃道：“自己要想守护的东西……”

第二百一十三章 大战寒藤兽
离开了陆家众人之后，任少南来到了一个辟静的地方，凝聚起神魂之力，迅速的向四周蔓延。寒藤兽虽是灵兽，可却是十分特殊的一种，因为它的身体属性有一半是植物的，这也就意味这种灵兽天生智力不高且行动迟钝，所以任少南可以肯定绑走灵儿的那只寒藤怪一定没有有走远。
少顷，任少南眉头一挑，发现了一些寒藤怪离开时留下的蛛丝马迹。
“他们朝正北面去了……”
任少南收回的神魂，一个箭步，飞快的朝北面掠去。
在一处小山谷中，皑皑的积雪还没有完全消融，积雪之其中夹杂着众多的森森白骨，也知是人的还是其他灵兽的。
一百多只寒藤兽井然有序地环成一个巨大的圆圈，正中间一棵老树下，一个昏睡的小女孩被绑在树干上，浑身缠满藤蔓，正是被寒藤兽绑走的小灵儿。
任少南躲在远处没有轻举妄动，只是秘密的监视着。
“呼，呼，呼……”
寒藤兽一个个欢畅的高呼着，似乎是在举行着一种古老的仪式。随着寒藤兽们的嚷嚷声高涨，一只比普通寒藤兽强壮很多的寒藤兽走到了小灵儿身前。
任少南看到眼前这一幕，不禁有些忍俊不禁，那只比普通寒藤兽大出一圈的家伙必然是这群寒藤兽的族长，只不过这位族长的造型却有些让人有些发嘘。身形矮小，全身上下缠满了藤蔓枝叶，表皮亦是极其干裂粗糙，说是灵兽，但形状却更似一棵千年枯萎的老树根。
“呼……”
那只寒藤兽族长昂首咆哮，发出隆隆之声。
“呼，呼，呼……”
其余的寒藤兽亦跟随着寒藤兽咆哮起来。
任少南不知道这些寒藤兽要做什么，心念一动，唤出了白曦。
“公子，您找我？”
任少南点了点头，指着寒藤兽聚集的方向道：“你看那！”
“咦！寒藤兽？”白曦惊异一声。
任少南沉声问道：“他们似乎在举行一种很特殊的仪式，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白曦的脸沉了下来，点头道：“那是寒藤兽的转灵秘仪！”
“转灵秘仪？！那是什么？”
白曦解释道：“是寒藤兽用来转化灵智的特殊法门。”
“转化灵智？！”任少南愕然问道。
白曦微微颔首，续道：“传说寒藤兽是妖精和野兽的后代，所以他们没有上古圣灵的血脉传承，无论品阶还是灵智在所有妖兽之中都是垫底的存在，一般来说一千只寒藤兽之中能有一只晋升至二阶就已经是奇迹了。”
任少南面色古怪道：“那这十几万年来，它们是怎么生存来了的？”
白曦哑然失笑道：“它们自然有它们的办法，首先它们繁殖的速度极快，其次它们的藤蔓之上生长的可以麻痹天敌的毒药，最关键的是它们的血肉之气少的可怜！这样一来，就没有高阶的灵兽愿意去打它们的注意了。”
任少南恍然大悟，又问道：“那他们的转化灵智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晋升啊！就想公子修为晋升时需要武道上的感悟一样，灵兽们品阶晋升也需要足够的灵智才行，寒藤兽天生不具有高超的灵智，于是它们想出了掠夺其他种族灵智弥补缺陷的方法。”
“哼！自己脑残，还要抢夺他人的智慧，真是可恶！”任少南黑沉着脸，显然动了怒。
白曦叹了一声，幽幽叹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适者生存，优胜劣汰那是天道。曾几何时，你们人族尚没有学会修炼，所以成为了上古各强族的食物和祭品，如今强之后不也是在猎取灵兽的血肉满足着自己的需求吗？又有什么区别呢？”
任少南被她说得无言以对，脸色沉黑。
白曦谦然一礼，道：“婢子放肆了，请公子恕罪！”
任少南摇头道：“不，你说得不错！在这片天地，只有拳头硬的人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和自己珍爱的一切！所以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变得更强才行！”
白曦一怔，美眸之中闪动着异祥之色，道：“公子既能如此着想自是再好不过，只是欲速不达，武道之途最重积累，不是一蹴而就之事，公子且莫拔苗助长。”
“多谢你的提醒。”任少南咧嘴一笑，向白曦微微颔首。
白曦没想到任少南如此听教，倒是心中一喜，神情欣然道：“公子，那些寒藤兽对您应该造成不了什么危险，秘仪亦要花费不少时间准备，趁眼下还有些时间，婢子将那套剑诀的其他部分传受于你如何？”
任少南当日与张继业大战，为了应付张继业的流云剑诀曾向白曦现炒现卖的学了一套剑诀，只是当时颇为匆忙，剑诀学得残缺不全，许多精妙之处亦没有完全领悟，如今还有些时间正好向白曦讨教一二，等下还可以用那些寒藤兽喂喂剑诀，何乐不为？
白曦传授剑诀所用的时间并不长，可是任少南领会过天地法则，在天道至理上理解上远胜常人，而对武道的悟性更是强悍的可怕，传授到最后已能举一返三，闻乐声而知雅意了。
“这套追星剑诀十三式剑招公子已然掌握的差不多了……”
白曦神色讪讪，好一阵无语。时间有限，她本只想传给任少南三招剑招的，那知这货这么变态，一口气将剩下的七招融会贯通的学会了，到最后还提出一些连自己都无法解惑的问题。
任少南皱眉道：“我还有些问题，比如这招追星逐月使用前灵力若是再多运转一周……”
白曦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岔开话题道：“公子，救人要紧！”
任少南一怔，一拍额头，暗骂自己一声匆匆看向被寒藤兽包围的能小灵儿，只见此时的小灵儿早以被众多藤蔓裹成了一个巨大的茧子，那些藤蔓上的树叶则发出淡淡的莹绿之光，仿佛一只只萤火虫一般。
“公子，此时是救人最佳的时机，寒藤兽们注意力会全部集中在那小女孩身上，公子只需小心寒藤兽放出的毒藤便可。”白曦最后提醒道。
任少南颔首，一个翻腾向寒藤兽群杀去，星芒剑弹出，一招之下顿时轰杀了二只寒藤兽。
寒藤兽们正在满怀期待的吸取着小灵儿的灵智，哪知背后有武者突然杀至，顿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阵型大乱。
“呼！呼！”
那只寒藤兽族长见有人偷袭不禁大怒，发出低沉的咆哮声，从身体两侧放出二条巨大的藤鞭向任少南抽打了过去。
“又是鞭子？！”任少南哈哈一笑，有了上次袁珊的经历，他对抵御鞭子倒是积累了不少的经验，寒藤兽族长虽然二条毒藤同时挥动，力量惊人，可在灵活方面却连袁珊一半也不及，被任少南轻易的避开了。
任少南左手屈指数弹，三道凌光刃如月牙般射向寒藤兽族长。
“嘭嘭嘭！”
笨拙的寒藤兽跟本没有避让，那三道凌光刃正中目标，寒藤兽族长吃痛，“嗷嗷”地直叫唤，身上被凌光刃切中的部位木屑纷飞，留下了三道深深的口子。
“呼！”
寒藤兽族长显然有了些灵智，看出了任少南及不好惹，本能改变了策略，使用起人海战术。
骤然间，一百多只新加寒藤兽向任少南扑了过来。
任少南夷然不惧，星芒剑运转出刚刚学会的追星剑诀，砍瓜切菜般向寒藤兽群中杀去。
寒藤兽们亦发挥了它灵智低下优势——不畏生死。
任少南每斩杀一只寒藤兽，便会有另一个寒藤兽补上空位，继续向任少南疯狂地发起进攻。任少南终于明白了冷铁心为什么不愿意寻找小灵儿，面对这么多不怕生的灵兽，便是一般的通明境恐怕亦只能退走，更何况是冷铁心这样的聚气境？
好在自己的灵力远比一般武者强大的我，手中的星芒剑又是锐不可挡，便是寒藤兽坚硬的木质兽甲照样一剑破开。转眼的功夫，任少南所过之处已是尸横遍野了。
寒藤兽族长眼见同类一个个倒下，心知不妙，身为二阶寒藤兽，他修炼了千年，好不容易有了现在修为，怎么愿意葬送在此地？一边鼓动着同族向任少南拼死冲击，另一方面自己却笨拙的向后抽身。
任少南手中之剑如行云流水一般，强大的灵力亦跌宕不迭，远远瞥见寒藤兽族长有开溜的苗头，顿时冷哼一声，刺穿眼前的一只寒藤兽，飞身跃了过去，喝道：“哪里跑？！”
寒藤兽族长猛得一颤，二条藤蔓纷乱飞舞着，化为一张巨大的网，妄图挡往任少南攻击。
任少南神色一凝，暴喝一声，一道神魂直射任寒藤兽族长。
寒藤兽族长受他神魂影响，动作一滞，藤蔓编织也顿时缓了下来。
任少南露出一个充满杀意的笑容，整个人化为一道流星，风驰电掣般穿过重重藤网，疾刺向寒藤兽族长，所使的正是白曦所授追星剑诀中的那招——追星逐月。
电光火石，光芒乍现，一闪即逝，只见任少南已然穿过了寒藤兽族长的身躯。
其它寒藤兽失去了族长的指挥，一下子全僵住了。
几秒之后，寒藤兽族长“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身上发出轻脆的响声。
“咔嚓……”
幸存的十多只寒藤兽见族长都被任少南斩杀了，如何还敢溜下，纷纷开始作鸟兽散。
任少南没有追击，小灵儿还被缚在藤茧之中，情况不明，自然是救人要紧。
挥剑劈开缠绕在小灵儿身上的藤蔓，将她抱了下来探查起她的情况。
少时之后，任少南眉头一紧，这丫头昏迷不醒，气脉疲弱，脸色微青，看来是中毒所致。照白曦所述，中了寒藤兽的毒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小灵儿年幼，摄入的毒素又比常人多的多，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情况。
“公子，寒藤兽的毒有解药！”白曦突然道。
任少南一喜，忙道：“解药在哪？”
“一般来说应该在寒藤兽的身上，公子不妨找找！”
任少南赞同一声，在那具寒藤兽族长的尸身上寻找起来。
片刻之后，便在寒藤兽的尸身上发现一株淡紫色的果子。
“紫气果！就是这个！里面蕴含着寒藤兽修炼得来的灵力，服下之后不仅可以解除这孩子身上的毒，还要可以将大幅增强她的灵力，只要日后寻得合适的功法，突破凡者之躯定然不是问题！”白曦微笑道。
任少南忙摘下那枚紫气果，小心翼翼地喂在小灵儿口中，不一会，灵儿脸上的青气渐渐消退下去，周身的灵气也强劲起来。任少南松了口气，同时暗赞这丫头机缘不浅，这次更是因祸得福，奠定了日后武者的根基。
“公子……”
“怎么了？”
“那寒藤兽族长的尸身上似乎还有什么宝贝！”
“嗯？！”
任少南再次在寒藤盖族长的尸身上翻找起来，只见在心脏位置的几根藤蔓上竟然有隐隐有一层晶莹的绿色。
白曦的美眸顿时亮了起来，动容道：“翡翠碧沙！”
“啥？”
白曦笑道：“公子，您真是福缘深厚，这是翡翠碧沙！”
任少南心中大奇，白曦原本是九阶圣灵白泽，照理说世间能让她动容的东西不多，于是便问道：“翡翠碧沙是什么玩意？很值钱吗？”
“值钱……”白曦翻了个白眼，道：“公子可知在上古时代，翡翠碧沙是何等难得之物？”
任少南茫然摇头。
白曦举起小拇指指尖一比，道：“只是指甲这般大小的翡翠碧沙就足以买下公子脚下的整块大陆！”
“卧糟！”
任少南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弹了起来。
白曦不理任少南震惊，继续解释道：“翡翠碧沙只有带有植物属性的异兽才生成，其中包含了各种奇妙的机缘，和异兽级别倒没什么关系。”看了一眼躺在那的寒藤兽族长叹道：“这家伙必然经历非凡，可惜只是寒藤兽……”
任少南瞠目结舌地看着翡翠碧沙道：“这玩意这么珍贵，有什么用处？”
白曦道：“用处很多，不过最大的用处却是培育灵材！将它埋在药园之中，不管什么样的草药产量和品质都会有极大的提升！另外，对于一些特殊圣灵的成长也有极大的帮助，比如说……句芒！”
任少南身躯巨震。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一矢三雕
“句芒，属于上古圣灵之中实力靠前的一位，而且还是为数不多的植物类圣灵，传说中一只十阶的句芒不仅实力可匹龙凤，而且可以控制天下诸般植物的生长荣枯，是天下炼丹师梦寐以求宝贝，可惜这种圣灵本就稀少，又不太好打交道，每一只都是高傲的存在，若不是从小培育驯化，休想让句芒听命于自己。自上古神魔大战后，句芒已然绝迹，翡翠碧砂又是可遇不可求之物，纵然有留存于世的句芒草亦无培育出句芒，所以句芒渐渐成为了传说中的圣灵。”
白曦解释了一番后任少南也曾想起自己那晚也曾听张蓝儿说过，也在为这句芒草的培育暗暗发愁。想不到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句芒麻烦竟然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大喜之下，任少南取出了玉瓶和匕首，开始小心翼翼的刮取那些绿莹莹的翡翠碧砂。半盏茶之后，竟收获了半瓶之多。
任少南的嘴咧的要多开有多开，乐得犹如偷了鸡的黄鼠狼一般。心中打定注意等自己下回一见到张蓝儿，定要试着培育句芒。
反复在寒藤怪长搜索了三遍，确认没有一丝一毫的遗漏之后，任少南才将那玉瓶收回始域珠之内。这么重要的东西自然不能存放在空间袋之中。
另一边，小灵儿的毒已然解的差不多，只是还是昏睡着。任少南时候不早，便抱起小灵儿，离开了山谷。
车队驻扎的地方，陆凌香、小珠儿还有目光呆滞的三娘都在苦苦地等候着。在她们心中“罗常”能安然带着小灵儿回来的几率近乎为零，可他们还是愿意多等一会，毕竟她们心中还存着一丝希望。
“小姐，时候不早了，咱们应该起程了！”冷铁心道。
陆凌香看了茫然若失的三娘，叹气道：“再等一会吧，也许再等会罗先生便会带着灵儿回来……”
冷铁心脸色一沉，道：“小姐，请恕属下直言，依属下看那个罗常应该不会再回来了，且不说他会不会真的去找小灵儿，便是真的到找了，凭他一介凡者如何斗得过寒藤兽？更何况寒藤兽向来还都是群居性灵兽。”
陆凌香沉默下来。
冷铁心又叹道：“属下知小姐心善，当日老爷只是让属下护送小姐一人前往四海城，可小姐不忍弃全镇百姓不顾，于是扶老携幼，不仅行程缓慢，而且还暴露目标，如今又为了一个小灵儿耽误行进，陷全镇百姓于危险之地，实属不智，还望小姐三思！”
陆凌香娇躯一震，微微颔首道：“好吧！让我去劝劝三娘……”
冷铁心点头同意。
陆凌香叹了口气，坐到三娘身边，抚了抚三娘发鬓，无奈道：“三娘，时候不早了，我们……”
“不！我要等灵儿！”三娘斩钉截铁道。
陆凌香劝道：“可是小灵儿也不知什么回来，咱们大堆人马总不能在这荒郊野外干等着呀，你看这样行不行，等我们安全到了前面的镇子，我再让冷护卫他们回来寻找，好吗？”
三娘缓缓摇头，几乎肯定道：“罗先生会回来的，他会带着灵儿回来的！”
“三娘……”
陆凌香还想再说，三娘却打断道：“小姐，你们若是急着走，可以先行，三娘不会怪你们的。”旋即露出一丝微笑，看着陆凌香道：“小姐，大家都是女人，等小姐你什么时候和心爱之人有了骨肉便知道知道三娘此时的心情了……”
陆凌香闻言“刷”的一下脸就红了，她生性腼腆，暗啐道：“三娘怕是想小灵儿想地痴了，我怎么会有……”蓦然间脑海中浮出一个粗犷的身影和一个灿烂的笑容，心头猛然一惊。
“为什么我脑海中会是他……”
便在此时，远处的人群又开始躁动起来。
冷铁心面色一沉，拔出长剑，低喝道：“难道又是敌人来袭，大家警戒！”
可是这次情况和上次有些不太一样，人群虽然躁动却没有混乱，隐约之中传来人们的赞叹和掌声。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他把小灵儿救回来了……”
“这人真了不起……”
“这才是好汉子呢！”
陆凌香三女心头顿时一震，直直地看着远处人群中躁动，心中泛起了惊讶和喜悦。
三娘一刻也等不及了，旋风般的朝人群冲了过去。
“不会吧……”小珠儿捂着嘴，呆呆站起身来。
陆凌香却是不自觉的露出了微笑，随着三娘向人群躁动的方向快步走去。
众人对三娘的遭遇都怀着同情态度，所以即便在此耽搁了这么久亦没有人心生不满。见三娘过来，大家都主动让出一道来。
蓦然间，她看到了任少南抱着一个熟悉的小女孩出现在她眼前。
三娘神情激动，一只手捂着，泪水不住的在眼眶中打着转，一时间竟不敢相信眼前一切是真的。
陆凌香来到她的身后，伸出玉手在她背心处轻轻一推，三娘再也控制不住，冲了上去从任少南手中抢过小灵儿紧紧地抱在怀中，仿佛惧怕再失去她一般。
任少南看着灵儿母女二人团聚，眼神混杂着温暖与忧伤。自己从小没有父母，看着这一幕不禁有些唏嘘。
“爹，娘，你们在哪儿……”
陆凌香缓步走了过来，恰巧看到了任少南那忧郁迷人的眼神，心头一震，羞赧道：“罗先生，真是辛苦你了……”
任少南回过神来，淡淡笑道：“幸不辱命！”
冷铁心站在欢动的人群之中，脸色要多黑有多黑，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丝毫不会武技的凡者居然能在寒藤兽手中救回小灵儿，而众人的欢呼更是无疑在他脸上狠狠地掴了一巴掌。
“护卫大人，这姓罗的家伙还真的把人救回来了！”一名武者亦被现场的气氛沾染了。
冷铁心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不悦道：“都在这干吗？你们很空吗？还不去准备收拾，是不是打算今晚住在这？！”
那名武者立时惊若寒蝉，吐了吐舌头，神色讪讪的退了下去。
“罗先生，此恩此情三娘今生难以为报。”三娘抱着熟睡的小灵儿拜倒在地。
任少南一惊，急忙将三娘扶起，笑道：“夫人不必客气，这次救回小灵儿，我亦是受益匪浅。”
众人一怔，旋即明白“罗常”这是不愿居功，对他更是敬佩万分，岂知任少南是真的受益匪浅！
“小灵儿可能还要睡上一天，不过没有大碍，夫人还是带着他回去休息吧。”
三娘微微点头，对着任少南又是盈盈一礼。
陆凌香对小珠儿道：“去安排一辆马车给三娘和小灵儿，我们马上要起程了。”
小珠儿会意，饶有意思的看了任少南一眼，欣然地带着三娘母女下去安排了。
众人见大事已定，又要起行也都散了，各自下去收拾了。
陆凌香见人都散了，这才红着脸，细若蚊声对任少南道：“罗先生救回小灵儿，想必亦是疲累了，不妨到我车上休息一会。”
任少南一震，愕然地看着陆凌香。
陆凌香只觉自己脸上如同火烧一般热辣辣的，哪里还敢去对视任少南的眼睛，低着头轻声补了一句：“先生莫要误会，凌香只有有些话想请教先生，先生若是不愿意便算了……”说罢神色慌张地逃走了。
任少南脸色古怪，摸了摸自己的面具，心下嘀咕道：“没错啊！我带着面具，怎么遇到的女人还会这样？！”
日落月升，经历了小灵儿被绑一事，整个车队的行程都被耽搁了，再加上车队行程缓慢，抵达一线峡时已是戊时三刻，只得在一线峡峡口安营过夜。
任少南救回小灵儿之后，众人对他的态度明显亲近了不少，一些原本怀疑他的武者也主动和他打起了招呼，更有不少女子对他眉目传情，让他哭笑不得。
夜晚的一线峡漆黑森寒，那道深暗的入口让人有种不寒而粟的感觉。一路之上，曾有同行的武者对任少南说过有关一线峡的传说，传闻之中，一线峡原本一片连绵的山脉，后来此处发现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大战有一位无方大能一剑斩下，硬生生的将山脉拦腰切断，于是便留下了这一线峡。
当然，那只是传说，任少南也只是一笑置之，反正以他眼下的力量想要斩出这么大的山峡完全就是天方夜谭的事。
“原来你在这啊！”
任少南回头看去，只见来人乃是陆凌香的丫鬟小珠儿。
“找我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不能找你吗？”小珠儿俏皮道。
“呃……”
任少南这才发现小珠儿和以往有些不同，轻罗纱曼，樱红艳齿，秀发还有些湿，显然是刚刚沐浴过。
小珠儿见他语塞，顿时一乐，抿嘴轻笑，站到他面前，好奇打量着他，问道：“你又不是武者，也不会武技，是怎么把灵儿那小家伙救出来的？”
任少南咧了咧嘴，一指脑袋，微笑道：“有的时候一个聪明的脑子要比强大的四肢更有用，明白吗？”
小珠儿眼珠咕噜一转，道：“你是说你是靠你的聪明把小灵儿救出来的？”
任少南想了想，道：“还有点运气吧……”
“噗嗤！”小珠儿笑了出来，嗔道：“那你是一个运气不错的人喽？”
任少南哑然失笑：“应该还不错吧。”
小珠儿脸上升起一丝红晕，喃声道：“你看你不仅运气不错，艳福一样不错……”
任少南笑脸突然僵住了，愕然的看着小珠儿。
小珠儿深吸了口气，仿佛是做出了什么重要决定一般。接着解开了自己的束腰，衣衫随着光滑的肌肤缓缓滑落……
一具鲜嫩水灵的裸躯呈现在任少南眼前。
“你……”任少南有些傻眼，一时间有些茫然。
坦白说，小珠儿虽然容貌上佳，但身型却还没有完全长成，不少地方难掩孩童才有的稚气，可肌肤雪白，整个人充满了一种青春的气息。
“我什么？”小珠儿紧闭着眼帘，长长的睫毛不住的颤动着。
任少南有些哭笑不得，问道：“你几岁了？”
此言一处，小珠的美眸赫然张开，一脸古怪地看着任少南，眉头微蹙道：“今年十四了……”
任少南潇洒地伸了个懒腰，笑道：“十四岁，年轻真好，哈哈……”说罢捡起小珠儿脱下的衣衫为她穿上，在她耳旁低笑道：“晚上严寒，不要着凉！”
“你……”小珠儿一震，神情复杂地着他。
“我要回去睡觉了！”
小珠儿气鼓鼓的跺了一脚，怒嗔道：“你，你会后悔的！”
任少南耸了耸肩，咧嘴一笑，转身潇洒的离开了，只留下小珠儿一人独自呆站在那，茫然若失。
回到营帐时，任少南发现营帐内点着明灯，不禁暗暗奇怪，自己离开时并没有掌灯啊？
推开帐幕，顿时吓了一跳。
只见帐内正有一具肉光致致，成熟丰腴的玉体不遮寸屡地横卧在榻上。
“三娘？！你……你这是做什么？！”任少南愕然道。
三娘裹起纱围，遮掩着敏感之处，来到任少南面前，盈盈参拜，羞赧道：“三娘自知无以为报，唯一有的也只有这具身子……望先生莫要嫌弃三娘这不白这躯，三娘愿意尽心伺侯先生。”
任少南一巴掌拍在额头上，他也是个正常的男子，而且还身具黄金龙骨，哪经得起这些女人一个个轮番上阵地诱惑他？
无奈问道：“小灵儿呢？怎么样了？”
任少南一提到小灵儿，三娘俏脸顿时火辣辣的一热，似乎做了什么错事被人发现一般，尴尬不已，低声道：“还睡着呢，陆小姐派了二名丫鬟照看她。”
任少南点了点头道：“算来她也快醒了，你还是早些回去吧，小灵儿经历这些事，一醒过来定然会满世界找你。”
三娘犹豫了下，低声问道：“先生真的不须要三娘侍寝吗？”
任少南一阵无语，双手摆道：“不要，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三娘黯然颔首，那心中竟微微有些失落之感。
就在这时，一道香风冲进帐幕，竟是陆凌香。
“不好了……你，你们？！”
任少南老眼一闭，不忍直视，暗道这会可真是黄泥掉进了裤档里，不是那个也是那个了。
三娘更是羞的很不得寻个地洞钻进去，慌慌张张的穿上罗衫。
“你怎么也不通传一声，就这么径直的闯进我的帐慕了？”任少南略带不悦道。
陆凌香看了看“罗常”，又看了看三娘，心中蓦然泛起一股子酸味，微嗔道：“我又不知道你们在这干什么……”
任少南皱了皱眉，道：“陆小姐，你这般急匆匆的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陆凌香一怔，这才想起自己来找“罗常”的目的，道：“是冷护卫，他正在安排，准备让大家连夜过一线峡！”

第二百一十五章 阶下囚
任少南心中一突，此时才过未时，怎么好端端的，冷铁心突然要率众急匆匆的过一线峡？
“你不是他的主子吗？怎么不劝阻他呢？”任少南皱眉道。
对冷铁心他并没有什么好感，说话冷声冷气，一副傲慢自大不把所有人放眼的样子，若不是他不愿意暴露身份，早已动手教训他了，看他还敢如此盛气凌人。
陆凌香幽幽一叹，道：“那只是名义上的事，事实上，他并不直接听命于我……”
任少南眉头一跳，抚着下巴狐疑地看着陆凌香，暗道其中有故事啊！
陆凌香有些受不了他的眼神，嗔道：“你别人看着人家，此事说来话长，日后我再慢慢向你解释。”
任少南微微颔首，眼下当务之急是阻止冷铁心执意进入一线峡，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一线峡之中极有可能埋伏着一支武者。
略微沉吟之后，任少南和陆凌香去找冷铁心，三娘则是溜回去陪伴小灵儿。
“一线峡之内是否有敌人埋伏？”四下无人，陆凌香幽幽问了一句。她不是傻子，那日任少南出现时曾说一线峡之内有许多恶鬼，只是当时她对任少南了解不深，所以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可随着他救回了小灵儿，她开始察觉，眼前这个“罗常”并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而他说过的话亦重新引起了陆凌香的注意。鬼自然是罗常编的鬼话，可一线峡有人埋伏却是及有可能，所以她不得不慎重询问地任少南。
任少南神色肃然，颔首道：“是我亲眼所见，大约有二十多名武者，话语中曾提及了一线峡，所以他们埋伏的地点极有可能就是一线峡，那些人之中为首是一名女子应该是聚气境三层……”
陆凌香一震，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眸之中满是惧意。
陆家镇可不是岩山城，遍地都是聚气境的武者，甚至比起隐龙镇还要逊上一筹，镇上武者中修为最高的武者和冷铁心一样，只有聚气境二层，一个聚气境三层的强者足以碾压他们所有人。
任少南冲出几步，只见陆凌香站在身后一动不动，仿佛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不由皱眉催促道：“你呆处在那干吗？快走吧！”
陆凌香回过神来，看着一脸淡然的任少南，心中突然一动，试探着问道：“罗先生，你既是亲眼所见，那为何你又会安然无恙？照理说那些武者应该不会留下活口才是……”
任少南一怔，暗骂自己刚才嘴快，一不留神露出了马脚，心念一转，胡诌道：“我只是运气好，跑的快，所以躲过了他们的追杀，呵呵……”
陆凌香将信将疑地看了一眼。
这回轮到任少南大感吃不消，神色讪讪，只能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半道上又遇上了一脸哀怨的小珠，气氛更是尴尬。
营帐的空地之上，冷铁心正指挥着众人搬运着各种物资，一箱箱沉甸甸的随行物品被搬上了马车。
“住手！冷护卫，你们在干吗？”陆凌香喝止道。
冷铁心见陆凌香赶来，忙行了一礼，道：“小姐，我打算让人准备下，连夜过一线峡。”
陆凌香蹙眉问道：“冷护卫，你为何如此心急？月黑风高，道路难行，更何况罗先生已说过了，在一线峡之内存在敌人，为首之人是聚气境三层！”
冷铁心微微一震，看了一眼陆凌香身后的“罗常”，嗤之以鼻道：“小姐，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说不当说？”
陆凌香微微颔首。
冷铁心一指任少南，凛然道：“属下之所以临时决定连夜赶过一线峡，正是因为此人！”
陆凌香一脸愕然，任少南更一头雾水，指着自己鼻子道：“我？！”
“不错！你身上疑点颇多，使冷某怀疑你是敌人派来的奸细！”
陆凌香一听，顿时不悦道：“冷护卫，你没有证据不可胡言！”
冷铁心道：“属下虽没有证据，却有怀疑的理由，白天时属下亲眼见小灵儿被寒藤兽掳走，那只寒藤兽与寻常的寒藤兽不同，乃是二阶的寒藤兽，以属下的修为尚且没有必胜的把握，他是如何从寒藤兽手中救下小灵儿的？”旋即冷笑一声，对任少南道：“你能向大家说明下你是怎么办到的吗？”
这一席话说得众人无言反驳，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指向了任少南。
确实，一个凡者想要在寒藤兽手中救人当真是天方夜谭之事，更不要说是从一只二阶寒藤兽手上救人了，这上罗常是如何办到的呢？
不少人心中也存在着这样一个疑惑。
任少南脸色一黑，沉声道：“这是我的事，为何要与你解释？”
冷铁心冷冷一笑，抽出长剑指着任少南，寒声道：“你自然不能解释，因为救小灵儿的不是你，而是与你一起那群同伙！”
陆凌香等人终于明白过来，原来冷铁心怀疑罗常救回小灵儿是动用了其他的力量，所以才那急急的想要让众人尽快的逃离险地。
任少南眼睛一眯，冷冷道：“那罗某也有一事不明，想请冷护卫解释一二。小灵儿被掳走时，冷护卫是真被几只寒藤兽给缠住了，还是见掳走小灵儿的那只寒藤兽实力太强，所以袖手旁观呢？”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是一片哗然震惊。
冷铁心冷不防被他一问，身躯顿时一颤，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与愧疚。
陆凌香站得离冷铁心极近，如何看不到冷铁心的脸色，刹那间俏脸就黑了，骄喝道：“你当真见死不救了？！”
冷铁心知道自己失态，看着众人怀疑的眼神，怒火上涌，喝道：“是又如何？！冷某一生没有靠山，凭自己的天份努力晋升到聚气境二层的修为，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无瓜无葛小丫头，断送了大好的前程？！”旋即摆出了一副傲然之色，朗声对众人道：“你们不过只是些凡者，没有我的保护你们寸步难行，嘿……小姐你也一样，是去是留你们自己作决定吧！”
陆凌香气得浑身发颤，硬是说不出话来，其他诸人的眼神中亦是存着不屑与鄙夷，可他们都知道冷铁心说的不错，没有他在，他们根本到不了四海城，且不说追杀他们的强者，便是那些出没的灵兽，便足以让他们全军覆没。
冷铁心见众人默然，甚是得意，对任少南道：“现在你懂了吧！这天下没有什么比力量更令人望而生畏！”
任少南却是一脸淡然，点头赞同道：“这是你今天说过的最正确的一句话，只不过我懂了，你却还没懂……”
冷铁心见他不惊不恼，心下倒是有些纳闷，不过转念一想，这罗常必然是死鸭子嘴硬，倒是释然，转身对二名武者命令道：“将这奸细押到囚车之中！”
陆凌香一听，顿时怒道：“冷铁心，你放肆！罗先生是本小姐的贵客，你怎敢……”
话未说完，冷铁心一道神魂之力释放而出，涌向陆凌香。
陆凌香只觉得浑身一寒，犹如千万道利刃加身一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身躯一软，险些摔倒在地，任少南眼急手快，一把扶住了陆凌香。
“小姐！”
小珠儿骄喝道：“冷铁心，你对我家小姐做了什么？”
冷铁心微微一笑，道：“本护卫只是让陆小姐安静一会而已，小珠儿你不必担心。”
任少南看着脸色惨白的陆凌香，自然知道冷铁心对她做了什么，一丝神魂缓缓注入了，瞬间驱散冷铁心留在陆凌香体内神魂。
陆凌香浑身一震，惊异莫名地看向任少南，却见任少南对她眨了眨眼睛，陆凌香顿时会意过来。
冷铁心冷哼了一声，不悦对二名武者道：“你们还在等什么？”
二名武者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听从了冷铁心的命令，毕竟他们都只有淬体境，如何会是冷铁心的对手，二人上前对任少南抱了一拳，歉然道：“罗先生，得罪了！”
任少南心中早有计定，也不着急，只是咧嘴一笑，在那二人的押送下进了冷铁心早为他准备好了的囚车。
冷铁心微微一笑，又对陆凌香道：“陆小姐，请您上车，我们马上便要出发了。”
陆凌香冷哼一声，在小珠儿的搀扶下回到了香车之上。
在冷铁心的一声令下，大队人马点着火把，浩浩荡荡向一线峡进发。
一线峡山岗的隐密处。
几名武者正在监视着峡口的一举一动，其中便包括了那位对任少南施展媚术的女郎。
“奇怪，陆家镇这些家伙怎么会在大晚上的赶路？”
“是啊！这些家伙抽什么风。”
女郎沉思片刻，道：“不管什么陆家镇那些家伙搞什么鬼，咱们都不能放他们过去，通知手下的弟兄们准备动手！”
“是！”
冷铁心一马当先，率着几名武者在前开路，意气风发，冷笑道：“那个罗常果然是在胡说八道，咱们进入一线峡这么长时间了，哪有什么埋伏？真是可笑！”
左右几名谄媚的武者亦笑道：“就是，那罗常来历不明，定是敌人派来奸细，故意吓唬咱们，不让咱们通过一线峡”
“不错，他一定有阴谋！”
“幸好冷大人您英明神武，果决明断！否则咱们可就要吃大亏了！”
冷铁心听着众人的奉承，虽然面色不明，可心底里却是极为受用，问道：“那罗常怎么样了？”
一人回答道：“正关在后面的囚车之内，那个骚媚的三娘也在那陪着她！”
“哼！这贱妇！”
冷铁心暗暗盘算，等到了四海城便要三娘好看。
囚车内，任少南正一脸凝重地看着盯着一线峡山崖的两侧。
“大叔，你在看什么？”小灵儿好奇地问道。
任少南微微一笑，道：“叔叔在想这一线峡是怎么形成的。”
小灵儿摇晃着小脑袋，一脸懵然。
三娘不忿道：“冷护卫简直大过份了，怎么可以把先生关在囚车里？！”
任少南叹了口气，他倒不是在担心自己，毕竟有着聚气境的实力，要想挣脱这囚车那是分分钟的时，但要想让一镇的百姓逃出虎口可就些伤脑筋了。
“三娘，若是待会有什么异动，切记立刻带着小灵儿到陆小姐的车上躲避，明白了吗？”
三娘一怔，隐隐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急切地问道：“可是罗先生，你呢？你怎么办？”
任少南咧嘴一笑，一副高深莫测样子，淡然道：“想取我的性命，只怕那些家伙还没有资格！”
他那笑声中充满强大信心，仿佛天塌下来也能一肩抗起一般。三娘看着他那阳刚的面容，心中泛起一阵阵涟漪，整个人不禁痴痴的出了神。
任少南话刚说完，突然间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只见不远处山崖上的巨岩随着爆炸声飞快地砸了下来，走在前面的队伍顿时惊乱不堪，四处乱窜。
一时间，惨呼声，哭啼声，惊叫声混成了一片……
“轰！”
那山岩实在太大了，足有三座酒楼那般大小，武者凭借着强大的武技逃脱了出来，可还有许多避闪不及的平民却被那巨大的岩石砸死砸伤。
冷铁心等人灰头土脸，勉强稳住了车队的阵形，再看去时只见那巨岩之上竟然站着五道人影。
众人心底一寒，脸色顿时变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追血令
扬起的尘埃渐渐落定，那几道身影的本相也渐渐显了出来。五人中高矮肥瘦自各不同，看上去古怪可笑，可冷铁心等武者却是笑不出来，因为他们本能在的对方身上察觉到了灵能的波动，而那波动很强，至少比在场任何一人的都要强，尤其是站在当中的那位妖媚女郎，甚至连冷铁心都看得脊背泛凉。
“来者何人？！为何阻我等去路？”冷铁心喝道。
一声娇笑传来，那女郎妩媚道：“久闻冷护卫是杜天成的手下强将，颇有些本事，今日一见……啧啧，当真是见面不如闻名！”
冷铁心脸上气得青一阵白一阵，不过对方既然如此淡然自若，想必是有些门道，他一向行事谨慎，便是对方出言侮辱，已然按捺下自己心中的怒意，寒声问道：“姑娘此话何意？冷某似乎和阁下是第一次见面吧？”
女郎冷笑一声，道：“确是第一次见面，可并不妨碍妾身取你项上人头！”
只听女郎左手处，一位人高马大的壮汉笑道：“大姐头，这些家伙哪需要劳烦您亲自动手？小弟一人足以灭了他们！”说罢祭出一对足有半人高的巨斧，举空对碰了一下，“铿！”金属对碰的响声回荡在一线峡内，双斧交击擦出骇人的火花。
冷铁心等武者神色大变，那大汉在碰击双斧展示出的灵能波动明分是聚气境二层，和冷铁心属于同一级别的武者，可就是这样一位武者却对那女郎以“大姐头”相称，可见那女郎的修为还要在这大汉之上。
女郎一声娇笑一声，道：“蛮牛，既然你有兴趣，那就让你陪他们好好玩玩。”
大汉一喜，大喝一声，从山岩之上一跃，向冷铁心扑了过来。
“嘭！”
整个大地仿佛都颤动了一下。冷铁心身后，百姓都被那大汉的强壮和凶悍吓坏了，不少人更是一屁股摔在地上。
那大汉刚才和他们颇有一段距离，大多数人都看不清他的真面目，如今此人就般站在自己面前，自是看得清清楚楚，那足有二人高的个子，膀大腰圆，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脂肪，充满爆发力，高高坟起的肌肉，面目狰狞，满脸短针的胡须，如同一头嗜血的巨兽一般。
突然间，冷铁心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蓦得惨变，指着那大汉，颤声道：“你，你们是追血……”
那女郎见他认出自己等人来历，娇笑一声，扬手一挥，一块玄黑的令牌朝着冷铁心等人飞了过去，“嚓”的一声，插在了冷铁心面前的土壤中。
那令牌一出，冷铁心一方所有的武者都是神色大变，不由自主的退了几步。
只听那女郎朗声道：“受人钱财，与人消灾，追血夺命，不死不休！”顿了顿道：“冷护卫，你不会不认识这块追血令吧？”
冷铁心没有回话，双目直直地盯着那块追血令，整个人仿佛掉进了冰窟一般，额头渐渐渗出了滴滴冷汗。
他们之中不少都知道在苍灵大陆存在着一个名叫追血门的杀手组织，这个组织没有鬼影杀手那般声名显赫，却是最恐怖，最臭名昭著的一个组织，没有人知道这个组织之中存在着多少杀手，也没有人知道这个组织背手的老板是谁，唯一知道的是追血门和鬼影不同，并不听命于任何一个势力，只要金主支付足够的灵石，就可以命令他们去刺杀任何人，而且手段极为残忍。
那个挑战的大汉，便是追血门杀手之中有名的蛮牛！
片刻，冷铁心面露苦色地问道：“是斗兽府让你们来追杀我们的？”
那女郎幽幽一叹，道：“除了斗兽府，还有谁？这里再怎么说也是布衣门的地盘，斗兽府自然不敢在这明目张胆的派强者来追杀你们，所以只有我们来了，哦！差点忘了告诉你，斗兽府下的指令是除了陆小姐，其它的人……一律格杀勿论！”
蛮牛狂笑一声，战意冲天的向冷铁心扑了过来。
冷铁心自知，此战再所难免，一咬牙，抽出手中的长剑，一剑刺向蛮牛的兽瞳般的眼睛。
蛮牛嘿嘿一笑，他本是好战凶狠之辈，见冷铁心一刺向自己的眼睛，非但不惧，反而一脸亢奋，巨斧一挥，掷出一道锋利的弧光，劈向冷铁心的面门。
冷铁心哪想得到蛮牛如此凶悍，竟是不惧生死，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式，心中一怯，回剑抵挡。
“当！”
巨斧直劈在长剑之上，冷铁心只感到一股排山倒海的气息压了过来，仿佛要将他吞没一般，运转的灵力都被这股力量打乱，口中一甜，鲜血狂喷，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向后飞了出去，重重摔倒在地。
众人骇然惊惧，没有想到同是聚气境二层，冷铁心竟然抵挡不住蛮牛随手一击，一个照面就被蛮牛打成了重伤。
蛮牛哈哈一笑，抡起另一柄战斧在武者群中一阵狂劈乱斩，眨眼间就有四名淬体境的武者身首异处，血肉横飞。
“完了，冷大人都败了，咱们……”
“快跑啊！”
“大家快跑！”
人群顿时混乱不堪。
“都给老娘安静些！”那女郎娇叱一声，一股神魂之力压了下来，陆家镇数百号人，个个面若死灰，都觉得自己身上突然多了一座大山一般，压得他们连气都喘不过来。
纷乱嘈杂顿时静止下来，蛮牛亦停止了凶残的杀戮。
女郎见沸声即止，娇笑道：“陆小姐，事到如今你还躲着不露面吗？”
蛮牛斧头一挥，笑道：“大姐头，您和他们废什么话，让小弟把那姓陆的小娘们揪出来！”说罢竟是要提着那对巨斧向人群中砍杀过去。
“住手！”
一声骄喝传了过来，蛮牛一呆，兽瞳寻声看去，只见人群之中一名少女在丫鬟的搀扶之下，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女郎呵呵一笑：“陆小姐，你终于肯现身了！很好！”
陆凌香道：“我和你们走，可条件是你必须得放过这里无辜的百姓！”
女郎轻然一笑，摇头道：“那可不行，我受人钱财，命令之中只说要将陆家镇逃离之人全部斩杀，妾身可不敢违令，只能叫陆小姐失望了。”
陆凌香轻轻一叹，面露苦笑，道：“即如此，我也只能拼个鱼死网破了！”说着摸出了一把匕首横在自己的粉颈之间，断然道：“你们的指令是要抓我回去，要是我死了，你们如何向屠子超那混蛋交代！”
女郎没有想到陆凌香居然还有这么一手，一时间眉头微锁，心中踌躇起来。
此时，女郎的右侧，一位笑嘻嘻的小矮子蹦了出来，笑道：“常听人道陆小姐温婉可人，想不到骨子里竟是如此刚硬，很好，很好！失敬，失敬！”
陆凌香见他身形幼小，倒像个侏儒，面容憨态可掬，一脸人畜无害，所以也没有防备，任由他缓步走近。
蓦然间，只见那小矮子眼睛中射出一道奇异的精光，陆凌香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迷糊，整个人也跟着恍惚起来。
“很好！很好！陆小姐你赶路赶了这么久，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累了，闭上眼睛休息下吧……”
那声音仿佛充满着磁性，不光是陆凌香，就连她身边的小珠儿亦爱了影响，摇摇欲坠，眼皮重得不行。
女郎脸上泛起了笑容，低声赞道：“鬼童子的摄魂术愈发了得了……”
蛮牛一脸不屑，喃喃冷哼道：“切！雕虫小技……”
在鬼童子摄魂术之下，陆凌香手中匕首掉落在地。
“小姐！”伤重在地的冷铁心，心中大急，知道一旦陆凌香被擒，紧接着就轮到自己等人被屠戮，急忙出声想要唤醒陆凌香。
“哼！你给我老实的呆着！”
女郎身旁一位高个骨瘦，浑身森寒的男子长袖一挥，一道寒冰射出，瞬间将冷铁心打翻在地。
冷铁心惨哼一声，滚在地上，全身的经脉仿佛都要冻结一般，痛的连话都说不出来，豆大的汗珠滴滴滚下，一时间他心中满是懊悔，自己为什么不听罗常的劝告，非要一意孤行，闯入一线峡，落得如此下场。
其它武者见冷铁心惨哪里还敢上前阻挠，一个个面色惨然，惊若寒蝉般缩在原地，不敢吱声，仿佛是待宰的牛羊，等着死神的降临。
就鬼童子认为自己已然控制住陆凌香，一阵得意时，突然间，人群之中长啸声起，如龙吟，如虎啸，回荡在一线峡上空。众人皆惊，女郎俏脸顿时变了色。
鬼童子心下大震，摄魂术瞬间被那啸声打破，自己的心神亦被重创，“噗！”的一口老血喷出，一屁股软倒在地，脸上那憨态可掬一下子化为了惨然。
长啸声止。
鬼童子压下伤，厉声喝道：“是谁？！是谁破了我的摄魂术？！”
良久，人群之中竟没有一人回应。
“鬼童子，退回来！”
女郎再没有刚才的淡然自若，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凝重和警惕。鬼童子亦是聚气境二层的修为，神魂之力更是他们之中最强的，可对方居然只凭啸声就破除了他的摄魂术，可见对方神魂之力的强大！
摄魂术一破，陆凌香的眸子一下子变得清明起来，茫然道：“我……我怎么了？”
任少南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身边，咧嘴笑道：“你中了那小侏儒的摄魂术。”
陆凌香一怔，惊道：“罗先生？！你不是……”
任少南知道她要说自己被关在囚车之内，微微一笑，手中多了一把黑漆漆的钥匙。
那名把任少南关进囚车的武者一惊，忙一摸腰间，却是摸了一个空，乍舌道：“这是我的钥匙？！怎么……”
任少南咧了咧嘴，把钥匙丢还给了他。
妙手空空可是他的看家本事，那钥匙正是他被送入囚车时从那名武者身上摸下来的。
鬼童子见他如此淡然，心念一动，厉声问道：“是你破了我的摄魂术？！”
任少南双手环抱，摸了摸自己粘的假胡子，问道：“小侏儒，你和鬼影是什么关系？”
鬼童子一惊，见了鬼般颤声道：“你，你怎么知道我和鬼影有关系？！”
他和鬼影的关系即便是追血门的杀手中亦极少有人知道，今日却在一个不相干的人口中爆料出来，他自然是心中惊惧。
任少南耸了耸肩，失笑道：“你和鬼影施展的摄魂术如出一辙，我便大胆猜测了下……”
此言一出，不单是鬼童子，就连追血门的其他杀手都脸色大变，就杀手职业而言，鬼影乃是整片大陆顶尖的存在，和他们自不能同日而语，可刚才任少南的话中透露了二个骇人的信息，第一，他见识过鬼影的摄魂术；第二，他在鬼影手下活了下来！
“阁下究竟是何人？！”女郎终于不淡定起来。
任少南缓缓上前渡了几步，笑道：“美女，你记性真差，我们前几天才见过面……”
月光从乌云之透了出来，洒在任少南脸上。女郎娇躯一震，这才看清对方面貌，惊呼道：“是你！你不是……”
任少南冷笑道：“就你这点媚术便要取我罗常的性命？真是可笑！你可认识罗卡琳？”
女郎一怔，惊异道：“你认识罗卡琳师姐？！”
“岂止认识，一年前她的伤就是拜我所赐，哼！原来你是那贱人的师妹……”
追血门一众杀手们一个个面色大变。
罗卡琳一年被人打成重伤，逃回追血杀手总部，养了大半年才差不多痊愈，当时整个追血门高层都被震动了，但由于被一个淬体境一层的少年打败太过蹊跷，又怕失了追血门的威名，所以此事被追血门高层封锁了消息，低一级的杀手们只知道罗卡琳被人打伤，对被她被谁打伤却是不得而知。追血门对外更是心照不宣，只说罗卡琳为了提升修为，闭关苦修，极少有追血门之外的人知道罗卡琳受伤之事。
如今打伤罗卡琳之人就在他们眼前，叫他们如何能不震惊？
女郎眉头猛蹙，第一次感觉这次追杀行动已经超脱了自己等人的控制范围。

第二百一十七章 谁才是杀手？
陆凌香等人见追血门的杀手们对罗常如此忌惮，自是惊喜交加。他们所有人原本在追血门的杀手面前都已是心存绝望，可罗常的出现顿时让他们眼前一亮，犹如茫茫大海上之的溺水之人抓到了一块浮木一般。
女郎面对任少南却是一阵踌躇。此人身上透不出半点灵能，实在让她看不出深浅，且不说罗卡琳是不是他打伤的，只凭他破了鬼童子的神魂之力，就足以证明此人极不简单。
她虽犹豫不决，蛮牛却早以按捺不住了，他嗜血好杀，头脑简单，也不管任少南所言是真是假，对女郎道：“大姐头，以我看那混蛋是在吹牛，想唬弄咱们，让老牛我一斧子劈了他！”
女郎看了他一眼，心道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颔首道：“好吧！你小心点，这家伙不简单！”
蛮牛哈哈一笑，大大咧咧的抗着一对巨斧站到了任少南面前，喝道：“老子才不管你是什么人，反正待会在老子手下你就是具死人！”说罢双斧一摆，一副全力进攻的架势。
任少南仰头看了他一眼，冷笑道：“看样子你做杀手也些年头了，也好！就让我送你下地狱，也算是祭奠死在你斧下的亡灵了！”
蛮牛大怒，暴喝一声，全身灵能绽放出来，那对看似沉重的战斧在他手中举重若轻，虎虎生风，双斧径直向任少南脑袋劈去。
陆凌香等人受他气势所摄，勃然变色，纷纷惊呼。
“去死吧！开山斩！”
就在所有人认为任少南必死无疑的时候，蛮牛却见任少南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两只手化为铁爪，赫然抻出，抓住了双斧斧刃猛得一抬，竟然硬生生的将蛮牛的一对战斧架住了。
蛮牛一脸懵逼，脑子完全转不过来，空荡荡一片。
“小姐！罗先生他……没事！”小珠儿捂着小嘴，不副不敢相信的样子，扯了扯陆凌香的宫袖。
陆凌香本不忍看任少南被血溅三尺，脑浆迸裂的惨相，在蛮牛双斧劈向任少南的时候，就不自觉的闭上的美眸，可是紧着却听到了众人的一阵惊呼。
在小珠儿的叫唤下她才睁开了双眸，正巧见到了任少南顶天立地般架起双斧的雄武之姿，美眸之中奇异连连，内心亦被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深深震憾住了。
另一边，追血杀手们也吓得傻眼了。蛮牛修为虽然只有聚气境二层，可膂力却是追血门中排得上号的，再加上那对玄级七品，削铁如泥的战斧，一劈之下竟然就让人这样随随便便的给架住了？！
女郎双眸颤动一下，很快地回过神来，知道蛮牛绝不是此人的敌手，忙惊叫道：“弃斧！跑！”
对方既然可以轻而易举的接下蛮牛的全力一击，自然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轰杀蛮牛，更何况在方才言语之中此人已然透露了杀机，所以她立即做出了判断。
不可否认，她的这个判断极为准确，可惜蛮牛货力量虽强，脑筋运转却是慢了半拍，一时没能明白女郎话中之意。
任少南冷笑一声，喝道：“太晚了！受死吧！”
赫然间，双手同时用力，凭借着黄金龙骨的强大，任少南的十手指竟然强硬地掐入斧身半寸之多，然后猛得向后一拖，蛮牛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脚下便是一个踉跄，竟被他硬生生的拖了过去，紧接着任少南一翻挺，将一脸懵逼的蛮牛整个掀了起来，双脚迅猛地踏在蛮牛的胸口之上。
一股强大的力量印在蛮牛胸口，蛮牛脸色大变，只觉得仿佛有一头巨兽撞击在了自己的胸口一般，“喀嚓”一声肋骨尽碎，斧柄脱手，整个人仿佛火箭一般任少南踹地凌空而飞。
任少南翻身站定，眼中闪过杀机，冷哼一声，将手中夺下的那对战斧向空中的蛮牛投掷了过去。
只听在空中的蛮牛一声惨叫，身体被双斧劈中，鲜血飞溅，如血雨般纷纷散落下来，一代凶煞终于毙命在自己的双斧之下。
“嘭！”
一声重坠地的响声，蛮牛的尸体掉落在女郎等杀手的面前，一片血肉模糊。
追血门的杀手们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一些胆小的杀手更是腿脚者在微微打颤。身为杀手，平日里只有他们去杀戮他人，极少会因为任务失败而被杀，然而今天他们中不少人终于领教到了那种被杀的恐惧。
女郎呼吸急促，香额上渗出了冷汗，双手亦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起来。刚才一切她都看得清清楚楚，对方一丝灵力没用，完全靠力量便在举手间秒杀了蛮牛，这等实力即便整个追血门中亦极少有人可以办到，突然间，她明白了件事——罗卡琳输得不冤。
受人钱财，与人消灾，追血夺命，不死不休！这是追血门杀手的铁律，蛮牛的惨死，很大程度是自己对对方实力判断的失误，对整个组织来说都是不可交待的损失，若在这样的损失之下自己还没完成任务，势必会受到组织内最严厉的惩罚。
权衡利弊之下，女郎无奈，一咬银牙，喝道：“众人听令，诛杀此人，为蛮牛报仇！”
听命行事亦是杀手的铁律，追血杀手们听她这么一呼喝，便是内心真的对任少南惊惧万分，亦不能退却，只得硬着头皮拼死一战。
任少南夷然不惧，回头对剩下的武者吩咐道：“你们紧守车队和陆小姐！他们的交给我！”
众武者见他秒杀蛮牛，早已对他敬若神明，闻听他发号施令，更是大为振奋，士气如虹，哄然应诺。
任少南随便取过一柄长剑，浣出了一个剑花，灵能随着剑花一阵绽动，冷喝一声，单枪匹马，杀入敌阵，施展的正是才从白曦那刚学来的追星剑诀。
剑影舞动，任少南犹如猛虎扑入羊群一般，竟无一人是他的一将之合，直杀得众敌叫苦连天，人仰马翻。眨眼间二十多名杀手中已有一半惨死在他的剑下。
所有人在惊骇之余都泛起了荒唐古怪的感觉，仿佛任少南才是正真杀手一般，而那些杀手只是些被宰杀的羊羔。
岩石之上，女郎四人已然坐不住了，这才几息的功夫，自己的人已然死伤大半，自己再不动手，怕是手下都要被这家伙杀光不可！
四人相视一眼，都是会意，一起祭出了灵器秘宝，赫然出手，加入了混战。
任少南见四人同时加入，虽夷然不惧，却也不敢怠慢。毕竟四人的修为都要高出自己一筹，灵诀秘术更是各有所长，加之四人紧密配合，一时间倒让任少南颇为缚手缚脚。
那女郎使用的是一把红羽扇，施展乃是媚术，身姿曼妙，时不时露出自己白皙胜雪的长腿玉臂，扰人心神。那高瘦男子双手持一柄冰仗，使的是寒冰弹之类的灵诀，属于远程诀灵，总是冷不防向任少南轰出。还有一人使用灵器却是一块品质不俗的圆盾，功法灵诀也都是大地一系的，甚是耐打，任少南大部分攻击亦有他承受下来。至于鬼童子，因为受伤在前，所以只满场游走，辅助三人攻防。
任少南本擅长光系灵诀，然而用了罗常这个身份后星辰之力就不方便在人前暴露，至于追星剑诀，他修习地太仓促了些，应付起眼前的情况来有些力不从心，想到这里他突然心念一动。
蓦然间，任少南浑身血气之力大盛，剑诀的力道和速度骤然加强了一倍，正是石破天所传受的霸极三重天的秘术！
追星剑诀本就极快，再加上霸极三重天的秘术以及魂海之中迅捷阵图的增幅，更是快得有些不像话，倒最后仿佛在全场留下了无数的虚影一般，便是一直观战的白曦亦是看得赞叹连连。
四人被任少南的虚影晃得眼花缭乱，不由地暗暗惊心。
转眼间，鬼童子惨哼一声，最先中剑。而且任少南的那一剑上附着少许的雷霆灵力，刺在了鬼童子的小腹之处，他还没明白怎么是回事便全身一麻，摔倒在地上。
“汩汩……”
三人见鬼童子的肚子上刺了个大洞，鲜血直冒，已是重伤难活，不禁心下大骇。
“寒冰破碎！”
“大地震杀！”
“魅影无双！”
生死悬于一线的时刻，平时那些压箱底的灵诀纷纷施展出来，向任少南身上招呼。
只可惜有些晚了，刚开始时任少南的剑诀还不纯熟，灵力的运行亦有所滞怠，可在追血杀手们的围攻之下，他的剑诀已是愈发的纯熟，灵力运转亦是收放自如，眼见三人施展灵诀均是不俗，长剑一挥，画出了一个完美的弧度，灵力亦是跌宕涌动起来。
“嘭！”
三股灵力合而为一，与任少南的灵力绞在一起，形成了巨大的灵能对冲。
任少南灵力沛然，以一敌三仍是不相上下，可手中的长剑品阶却是一般，只有玄级三品，属于玄级下品灵器，品质远不及女郎一方持有的灵器，只能勉强抵挡对方的冲击。
三人亦是看出了这一点，这才拼命的催动灵力，想凭着灵器上的优势作为突破口，击杀对方。
果然，任少南手中的长剑承受不了三人灵力的合击，长剑之上出现了隐隐的裂纹。
“再加把劲，那家伙的灵器快承受不住了！”女郎骄喝道。
其他二人重重颔首，抽用魂海中的所有灵力，惊滔骇浪般冲击着任少南手中的长剑。
长剑的裂纹在强大灵力对冲之中迅速蔓延开来，任少南只是眯着眼，一点点的支撑着手中的长剑，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一旁的陆凌香和陆家武者自是暗暗着急，在他们心中无论“罗常”有多强大，对方终究有三人，而且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以一敌三，换作任何都太过勉强了，甚至有些以卵击石。
终于，任少南的长剑承受不住强大灵能的冲击，化为寸寸碎片。
女郎三人大喜，正打算拼着本源大损要将任少南当场击杀。岂知任少南双臂一震，灵力鼓荡而出，那长剑的碎片化为一道利刃，直射三人面门。
三人大吃一惊，没想到在这种不利的情况下，对方仍可以随心所遇，化腐朽为神奇，天马行空的施展出这么一招，顿时被逼得狼狈不堪。
“叮叮当当！”
一阵金属对撞的声音，三人使尽浑身解数，将那些利刃一一化解。
女郎娇叱道：“你没了武器，看你还如何施展剑诀！受死吧！”
说罢一跃而起，红羽扇泛出吐舌般的红光，在那女郎娇叱声中，点向任少南的脑门。
另外二人知道这个罗常的厉害，生怕她吃亏，一左一右配合着她一齐扑向任少南。
就在三件灵器都在触碰到任少南时，任少南的嘴角顿时浮出了一丝冷笑，眼神中亦流露出嘲讽与不屑。
三人心中一惊，大呼不妥。
蓦然间，任少南手指尖轻吐出一道光芒。
“不好！回撤！”左道那持盾的胖子将魂海中剩余的灵能全部注入手中的盾牌之中，不畏生死的挡在另外二人的身前。
寒光骤然一闪，火花四溅，一声刺耳的金属切割声。
那胖子连人带盾被任少南星芒剑拦腰斩断，血溅当场，连惨呼声都没来得出口，就毙命死了任少南的剑下。
“史胖子！”那高瘦杀手撕心裂肺地叫道。
“快逃……”
那姓史的胖子只吐了二个字，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女郎只觉得自己心底一阵泛寒，刚才她还觉得合自己三人之力足以击杀“罗常”，那知这个罗常的实力深不可测，刚才和他们的争斗亦没有使出全力。
“快走！日后为我们报仇！”那高瘦杀手对女郎喝了一声，手持冰杖像任少南砸了过去。
“螳臂当车！只不量力！”任少南冷哼一声，人影一闪，星芒剑笔直的穿过了他的胸膛。高瘦武者身子一软，倒在血泊中，抽搐几下，终于不动弹了。
“该你了！老子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说吧，你叫什么名字？”任少南冷冷地问道。
那女郎悚然变色，下意识的退了几步……

第二百一十八章 追血门的信
任少南一脸淡然冷莫，在那女郎眼中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嗜血恶魔，即使是追血门中最冷酷的杀手亦没有他这般的凶残。
“要杀便杀，我不会告诉你的！”女郎已然认命，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任少南咧了咧嘴，玩味地笑道：“不说便不说，老子就是好奇，反正等下你们就只有一个统一的名字——尸体！”
女郎心底再次一寒，眸子不住颤动着，尽是恐惧之意。
星辰再起，那“嗡嗡”的剑鸣之声宛若死神脚步下的节拍，一步步接近着那女郎。
突然间，任少南脚下传来一阵波动，诧异一看，只见一层冰晶从自己脚下升起，瞬间将自己的双脚冻结在大地之上。
任少南眉头一挑，扭头看向身后那高瘦杀手。
“快走！”
那高瘦杀手费力的吐出了两个字。
女郎面色惨然，一咬牙，腰间抽出一根极长极细的绸索，射向山崖一侧的绝壁。
“哧”
那绸索一头显然有那金属一类的簇子，所以牢牢的固定在山岩之上。
女郎朝任少南射出一个怨毒的眼神，猛得一跺脚，玉手使力一拉，顺着那绸索一跃而起，飞快的逃离了一线峡。
“你……杀不了她！”
任少南看着那高瘦杀手，长长地叹了口气，脚下灵力一震，那冻在脚上的寒冰顿时碎成了冰渣。
“你……”高瘦杀手眼中满是震惊，他原以为自己的寒冰能禁锢住“罗常”一时三刻，岂知对他竟是丝毫不起作用。
“我是故意放她走的。”
“为什么？！”
任少南抚着下巴，笑道：“受了伤的耗子，只会去一个地方！”
“追魂术！你想要探知追血门总坛所在？！”高瘦杀手彻底惊住了，双目圆瞪，死死的盯着任少南。
任少南微微一笑，当日他单枪匹马剿灭黑风寨便是在王虎身上偷偷种下了一屡神魂，如今他晋升为聚气境，神魂之力愈加强大，竟能在对方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埋入一屡神魂，这自然让人惊憾不已。
对任少南来说除了这次和追血杀手的拼杀，便是从一年前与慕雪遇袭算起，自己早已和和追血门结下了不解之仇，慕雪是他的女人，追血门竟然敢伤害他的女人，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就此摆体？
找到追血门的总坛，便是他的第一步！
那杀手呆了半响，突然失笑起来，仿佛遇上什么好笑之事，不停地咳嗽着，血沫子都呛出口中，艰难道：“你以为……你是谁？我追血门中高手无数，岂是你一人之力可以铲除的？！哈……咳……”
任少南也不恼，来到高瘦杀手跟前，俯下身子，轻声说了三个字，那杀手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看向任少南眼神中满是惊恐之色，颤声道：“你……你是……”
一句话尚未说出口，便一脸狰狞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陆家镇上下一个个看着“罗常”，神色不一，当然其中好奇之人占了大多数。这几天来“罗常”混迹与他们之中，没有展露过丝毫的武技，灵力，不想竟是一位如此了得的武者。
陆家的几名淬体境的武者更是像打了鸡血一般，兴奋莫名。自他们踏足武道以来就从没有见到过如此惊心动魄的战斗，任少南的一招一式都让他们深有感悟，领会颇多。只有受了重伤的冷铁心，神色黯然，心中亦如同吃了黄莲，苦涩万分。
刚开始他以为“罗常”只是一名凡俗之辈，于是并没有将他放在心上，可随着任少南莫名其妙的救回了小灵儿，在众人之中的声望随即猛增，以至于许多陆家子弟都对他另眼相看，甚至连他一直垂涎的陆凌香亦开始接近任少南，这顿时让他妒恨难平，罗织了罪名，以强大的实力让任少南坐进了囚车。
本以为此事到此了结，哪想被自己认为只是凡俗之辈的“罗常”不但是一位武者，实力硬是强大的可怕。从蛮牛被斩杀始，他的心里就开始不停的打着鼓，回想着不久前才在罗常面前吹嘘“这天下没有什么比力量更令人望而生畏！”等话，心底里不由地一阵发虚。
的确，绝对的力量足以让任何人望而生畏，可此时，这令人望而生畏的力量并不属于他……
另一边，陆凌香和小珠儿心中却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滋味一言难尽。这个“罗常”豪迈粗犷，却又极具胆识气魄，奇迹般的在寒藤兽手中救回了小灵儿，这让她们芳心之中生出安全之感，觉得这男人虽然只是一个凡者，却值得让自己依靠，甚至连陆凌香亦是情动，不由自主地邀请他在自己的香车上歇息。
可现在随着任少南展现出强大而又残暴的战斗力，陆凌香心中除了欣喜之外，还有一丝丝的敬畏。
武者属于这个世界顶端的人物，尤其是一位强大的武者，更是可以灭杀一切，譬如像他们这样蝼蚁般的生灵！
任少南仔细地搜了搜那杀手身上事物，除了一些灵石和一些丹药之外，还有一封件。
嘀咕一声，任少南拆开那封件，只见上印着一枚血红着的骷髅，里面写道：“白云教所托之事尚未办成，门主甚是震怒，门中眼线已然探查目标将不日抵达四海城外不定湖附近，门下众弟子中凡擅长寒冰、炎火二路功法灵诀及阵法之道者须于本月二十五日前汇聚四海城，群策群力，擒拿目标……”
“白云教……四海城……寒冰炎火……阵法之道……擒拿……难道是……”
任少南悚然变色，脑海中浮出了一道冷若冰霜的身影——慕雪！
是慕雪，一定是慕雪！她在四海城附近！追血门的杀手一定是探知了她的所在，所以才有这般布置！寒冰炎火两种不功法显然是针对雪儿的冰心决，而寻找擅长阵法之人定然是为了破解雪慕雪布下的阵法禁制。
一时间任少南焦急万分，恨不能插翅飞到四海城，去一探个究竟。
“罗先生，罗先生！”
“嗯？什么？！”
任少南满脑子都是慕雪的事，压根没有注意到陆凌香和小珠儿什么时候走到自己身旁的，而陆凌香和小珠儿却在暗暗好奇，那封信究竟写了什么，会让本领高强的罗常如此魂不守舍，竟连自己二人靠近他都没有察觉。
“罗先生，那信上写了什么？”
任少南沉吟了一会，叹道：“陆小姐恕罪，有些事你其实还是不知道的好……”
陆凌香一怔，微微颔首，这封信是从那杀手怀中掏出来的，说不定是追血门中的秘辛，自己若是知道了恐怕以整个追血门都可来刺杀自己，所以也不再追问了。
任少南收起信件，暗暗计算了番，二十五日距离此时还有十余天，应该足够自己抵达四海城，看了一眼不远处插在泥土中的追血令，心念一动，突然间大手一挥，那追血令从泥土中自己弹了出来，落到了任少南的手中。
任少南双掌摩挲着追云令牌，道：“这追血令或许对我有用，陆小姐可否将其暂时交由在下保管？”
话是这么问，可任少南早已将追血令塞入怀中。
“呃，先生既然要，取去便是……”
陆凌香嘴角抽搐，心中却不禁暗自嘀咕，这追血令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般人避之唯恐不及，那有你这样抢着收进怀里的？
顿了顿陆凌香又道：“罗先生，如今追血门的杀手已退，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任少南环顾一圈，只见二十多名杀手早已被他屠戮的一干二净，一具具尸身残破不全，不是缺胳膊便是少腿，弄得整个峡谷之中血腥浓重，如同修罗地狱一般，确实不适合大家在此就宿。
“既然如此，那咱们索性出了这一线峡再说吧。”
陆凌香点了点头，一副听从任少南安排的样子。
乌云渐渐散去，星辰亦在夜空中闪耀，一切云开月明，恢复了平静。
陆家镇一行人虽然没有太大的伤亡，却受了不小的惊吓，再加上连夜赶路，众人疲惫不堪，在陆凌香的体恤下，草草扎下营寨，休整一天，众人如获皇恩，倒头便睡。
不远处的河塘边，任少南赤裸着精壮的上身，清洗着沾染的血迹。
突然间，他神念一动，喝道：“什么人？！出来！”
月色之下，一个娇娆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陆小姐？！”
任少南微感讶然，跃上岸披上一件大敞，问道：“陆小姐，这么晚怎么还不去休息？”
陆凌香偷偷瞥了一眼，任少南精壮的身躯，俏脸泛起一阵红晕，羞赧道：“有些事想和罗先生请教。”
任少南大奇道：“何事？”
陆凌香幽幽一叹，道：“是关于护卫首领一职。”
任少南一怔，愕然道：“护卫首领不是冷铁心冷大人吗？有什么问题？”
陆凌香道：“冷护卫已向我提请了辞呈。”
“这是为什么？好端端的，他提了辞呈？”任少南搔着后脑勺，有些一头雾水。
陆凌香怪嗔了他一眼，暗道还不是你这家伙害的！嘴中却道：“冷护卫说他眼下伤重，一时无法胜任首领一职……他推荐了罗先生接替他的位置……”
任少南一呆，不禁啼笑皆非起来。这点小伎俩如何瞒得过他的眼睛？冷铁心定是因为之前得罪过自己，生怕被自己报复，于是主动让出了护卫首领一职，以作示好。
陆凌香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罗先生，你……是否愿意？”
任少南微微一笑，道：“陆小姐的美意罗某心领了，可惜罗某有要事待办，不能接爱护卫首领一职。”
“这样啊……”陆凌香大是失望。
旋即任少南又笑道：“不过我正好也要去四海城，这一路上大家倒是可以相互照应。”
陆凌香顿时一喜，心知任少南如此一说，等同答应了保护陆家上下前往四海城的请求，否则以他的实力如何需要他们的照应？
略一犹豫，从怀中贴身之处，取出一黑漆的事物，交到任少南手中。
任少南微微好奇，一看之下旋即大震，陆凌香取出之物他极为眼熟，甚至是和自己拥有的某件东西一模一样。
陆凌香神情闪烁道：“此剑名曰‘削金’，是凌香家传之物，罗先生的剑为了救我陆家上下，在战斗被损，这短剑虽然不能和先生的先前的灵器相比，总也可以稍补损失……”
任少南接过那柄短剑，加以比对，果然发现此剑确实和自己在十方界中所得到‘断玉’剑一样，唯一的不同便是刻在剑鞘之上的篆文。
咧嘴一笑，问道：“此剑原本可有一对？”
陆凌香微微一震，奇道：“先生如何得知？”
“罗某只是猜测，世上既有‘削金’又岂能没有‘断玉’？斗兽府索要的便是此物吧？可是陆家又怎么会拥有此古剑的？”
陆凌香点了点头，赞道：“罗先生心思缜密，凌香佩服！”旋即长叹一声，续道：“万年前，我陆家原本东皇神洲是声名显赫的炼器师世家，这古剑便是先祖炼制的。只可惜家门不幸，几代人之中竟没有一位天赋卓绝的炼器师，以至于传承不继，家道中落，最后只得落魄苍灵大陆。后来凭着先祖的一些关系，寻得了斗兽府庇护，倒也安稳。可就在不久前，也不知是谁谣传出我陆家世代相传的古剑之中藏有先祖炼器秘籍的消息，这样一样便引起了斗兽府的觊觎，三番两次对我陆家施压，让我们交出秘籍，我爹身为家主自然向斗兽府解释缘由，可斗兽府的武者根本不信，说是我陆家几代受他们的庇护，却丝毫没有回报，甚至派出手下高手将我爹爹扣留在斗兽府，逼迫我陆家交出秘籍，无奈之下我只得领着族人前往四海城，找舅舅求助，所以才会引起斗兽府的追杀。”
任少南微微颔首，拔出削金，同时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当日在机缘巧合之下卖下了不起眼的‘断玉’。
“可你为什么会把这剑交给我？我和你们陆家萍水相逢，并没有太大的瓜葛……”
陆凌香叹道：“我亦是无奈，冷铁心是我舅舅派来保护我的，可从他言词之中时常会不留意的提及此剑，所以我怀疑舅舅也对我陆家心怀叵测，于是只能将剑交托先生。”
“原来如此，可是陆小姐，你就不怕我吞没了陆家的炼器秘籍？”
陆凌香嫣然一笑，叹道：“要想得到陆家炼器术，二柄古剑缺一不可，况且陆家先祖曾言，陆家的炼器术亦是从他人手中学来的，所以只要所学之人心术正直，不管是不是陆家子弟都可以继承陆家的炼器术！”
任少南肃然起敬，正色道：“好！就冲你陆家先祖这番话，他日我若真的得到陆家的炼器术，亦会将其传回陆家！”
陆凌香大喜，不知为什么她觉得眼前这个“罗常”是可信之人，急忙连连道谢。
骤然间，削金剑在任少南手中发出“嗡嗡”的剑鸣之声，剑身亦放出淡淡莹光……

第二百一十九章 小灵儿的机缘
陆凌香诧异万分，惊呼道：“这剑在先生手中竟然产生了异相，看来确实与先生有缘！”
任少南却知道削金剑应该是感应到了自己身断玉剑的存在，所以才产生起共鸣。
不管如何，这二柄历经了万年的古剑，如今总算是聚在一起，而任少南要做的便是找出古剑之中的秘密！
心念一动，任少南立时想到了白曦，暗忖天下间也只有她可能知道其中的玄机。
告别陆凌香之后任少南回到自己的帷幕，急忙召来了白曦，将陆凌香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又将‘断玉’与‘削金’二剑拿了出来。
白曦鉴别一番，不禁啧啧称奇，道：“公子，这二柄古剑虽然级别不高，可材质却是不一般，乃是千年的乌金铁！”
任少南大奇，他虽不会炼器却也知道但非炼器师所炼之器品阶越高所用的灵材品质也是越高，乌金铁他没有见过，但也知道是地级的金属，用地级的灵材炼制出了玄级的灵器，这炼器师的水平实在有些让人不敢恭维。
不过很快，白曦的话就否定了他的想法。
“这两柄古剑虽然品级不高，不过炼制的水平却是不俗，唔……选择稳定性极佳且耐磨的乌金铁……难道……”
任少南傻兮兮地看着白曦自言自语，完全插不上话，干咳一声，道：“你看出什么了吗？”
白曦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道：“奴婢想听听公子对这二柄古剑的看法。”
任少南脸一黑，额头之上满是汗颜，心道：“老子若是能看出什么明堂，还要召唤你做什么？”
“咳……别闹！知道什么就直说！”
白曦吐了吐小香射道：“公子，你脚下的苍灵大陆其实十分贫瘠，以至于资源中极少能出产地级灵材，可要是放在别的大陆就不同了，那里不仅资源丰富，而且灵材品质也极高，像乌金铁这样的地级灵材实在是不算什么，所以这乌金铁就有了另一个作用。”
“什么作用？”
“钥匙！”
“……”
任少南一头黑线，乌金铁好歹也是地级的灵材，即便是在岩山城亦是重金难求之物，哪个家伙如此奢侈，会将它铸成钥匙？这要让苍灵大陆的炼器师知道，非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他不可！
只听白曦续道：“而这钥匙也并非一般的钥匙，乃是机关禁制的钥匙！”
“你是说这二柄剑其实是二把可以开启某种机关禁制的钥匙？”
白曦点头道：“极有可能！公子请看，这两柄古剑的剑鞘的花纹浮雕，起伏不平，正如钥匙的齿纹一般。”
任少南神色稍缓，皱眉道：“可这两柄古剑倒底是哪座机关禁制的钥匙呢？”
白曦道：“这婢子就不清楚了。不过婢子以为，公子既有机缘得到这二柄古剑，想必日后定会遇到这二柄古剑的时候！”
任少南颔首，将二柄古剑妥善放入原域珠内，交于白曦自看管。
正午用膳时，三娘带着小灵儿来见过任少南，手中则拎着自己烹制的酒菜。
“大人救了陆家镇上下，妾身无以为报，只得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小菜……”
三娘盈盈一礼，眼神之中自透着无限的哀怨。
任少南若是凡者也就罢了，自己虽然丧夫且已育一女，但毕竟年岁尚轻，姿色亦存，不说正妻，做个妾室还是可以的，可谁想“罗常”竟是一位武者，而且实力强横如厮，这样一下自己和对方的地位就相差甚远了，一位强大的武者从来就不缺少美丽的女人，又如何能看的上自己这样的女子呢？
任少南有些尴尬，对于她们母女二人，他一直是出于道义上维护，虽然三娘姿色风韵不俗，也从没有对她有过任何的非份之想。
讪讪一笑，接过食盒放在桌案上，打开一看，不禁眼前一亮，四色小菜虽然所用的食材普通，烹制的却极为精美，显然颇费了一番心思。
他虽有慕雪和张蓝儿两位倾城倾国的美人，可到现在还不未尝过二女手艺，慕雪时常不在身边也就罢了，张蓝儿可是张家的掌上明珠，一辈子只怕是连厨房都没有进去，如何会烹制美食？
想到这里，他不禁哑然失笑起来。
三娘见他失笑，惶恐问道：“大人，可是这些小菜不合您的味口？三娘立即换过！”
任少南知她误会，双手乱摆，解释道：“不是，不是！我只是想到一些事，和你无关，这些菜肴我很是喜欢。”
三娘松了口气，嫣然一笑，上前殷勤的将那些酒菜碗筷小心翼翼从食盒中取了出来摆放好，随后站在一旁服侍着。
任少南看了一眼一直站在那咬着手指，一脸馋色的小灵儿，心念一动，问道：“你们娘俩吃过了吗？”
“吃……吃过了！”三娘被他冷不防一问，愣了下。
任少南又看了看小灵儿，眉头微皱，用手招了招。
小灵儿水灵灵的眸子眨了几下，本能的来到了任少南身前。
任少南一把抱起小灵儿，放在自己大腿上，柔声问道：“小灵儿饿吗？”
小灵儿先是点了点头，旋即看到母亲脸上的阴沉，小脑袋顿时摇地和拨浪鼓似的。
任少南哪还不知这小丫头说慌来着，暗暗好笑，对三娘道：“这许多佳肴，我一人也吃不完，你们母女二人陪我一起吃吧。”
三娘神色惶恐，摇头道：“不可！大人是武者，我们母女只是……寻常百姓……”
任少南微微一笑，夹着菜喂给了小灵儿，正色道：“武者是人，寻常百姓亦是人，都有七情六欲，来！坐下一起吃！”
三娘犹豫一下，还是缓缓坐在任少南身旁，幽幽叹道：“大人，您和其它武者不一样……”
任少南一怔。
只听三娘续道：“其他武者大多都喜欢欺压我们……”
任少南叹了口气，回味道：“我以前也只是个凡者，只不过机缘巧合之下成为了武者……”
小灵儿好奇，眨着眼睛，问道：“大叔，你以前和小灵儿一样吗？”
任少南哈哈大笑，三娘斥道：“灵儿，娘和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能再说‘大叔’，要称呼‘大人’！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记心？！”
不知道任少南是武者前，小灵儿称呼“大叔”自是无妨，可如今面对一位强大武者，三娘本能的拘谨起来，按规矩称呼任少南为“大人”。
“无妨！小灵儿，叔叔小时候你一样，唯一不同的时叔叔从小就没有爹娘……”任少南的神色黯淡下来。
三娘一颤，看着任少南，眼神之中充满了同情怜悯之色。小灵儿年幼，似懂非懂，她却知道一个没有爹娘的孤儿要在这样一个世界中活下来是多么困难，多么凄惨的一件事。
“大叔，小灵儿也能成为武者吗？”小灵儿突然问道。
任少南深深地看着小灵儿，片刻之后才正色问道：“成为武者每时每刻都有生命危险，且不说在冒险中会被其他武者或是灵兽杀死，光是修炼有时亦会死去，你不怕吗？”
小灵儿眸子又眨了几下，摇头道：“小灵儿最勇敢，不信可问娘亲！”
任少南又询问地看向三娘，她是小灵儿的亲娘，纵使小灵儿机缘巧合之下具有极强的底蕴，可未来的道路毕竟还要她点头才行。
三娘玉脸泛起一阵踌躇之色，一时间有些拿不定注意，半晌之后才对任少南道：“大人，灵儿她年纪还幼，就怕没有武道天赋，再说武者修炼所需的灵石，灵丹之类我们家也提供不起，当年灵儿的父亲也希望修成武者，可惜……”
任少南一听她说的话，便知三娘有意想让灵儿修习武道，成为武者，只担心供给不起修炼的材料，所以一直有些犹豫不决。于是便笑道：“三娘放心，小灵儿无论天赋还是起点都要比同龄的儿童高出很多，晋升武者一点难度都没有，致于修炼所用的材料她在聚气境之前也用不了太多的灵石灵丹，待会我再找找有没有什么适合她修炼的功法，说不定仅凭天地灵气就能修行也不一定。”
三娘一惊，认真地看了任少南一眼，旋即大喜道：“灵儿，你还不拜谢大人！大人要收你为徒了！”
小灵儿一听，顿时像小雀儿似的，从任少南的大腿上跳了下来，胀红着脸跪倒在地，忙拜道：“小灵儿见过……”
“且慢！”
三娘一怔，茫然地看着任少南。
任少南道：“我只是要传灵儿一套功法，被没有说要收她为徒，而且我常年在外历练奔波，也没有时间指点她的武技，所以这拜师之礼就不必了。”
“这样啊……”三娘闪过一丝失望。
小灵儿也撅起了小嘴。
任少南失笑道：“不过我也许可以推荐她去岩山城布衣门，到那时自然有人会收她为徒，我也相信她未来的成就绝不会低！”
小灵儿体存着寒藤兽千年修来的灵力，底蕴强大的不像话，若布衣门的长老们看不出来那才是笑话呢！他没有拜石破天为师，却学了他一项秘术，虽说是打赌赢来的总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这下可好，找了个不错的弟子还给他，也算是还了他一个人情。当然，即便石破天看不上，他还有张峰在那备着呢，所以小灵儿拜师之事丝毫没有难度。
三娘一怔，随即眉开眼笑起来。布衣门在苍灵大陆上威名赫赫，不泛化海境的强者，陆家这几年来备受斗兽府的欺压，如今好不容易逃出斗兽府魔爪，若小灵儿真的能拜得布衣门中的大能为师，自然天大的机缘，她们母女在陆家的地位已会有不小提升。
欣喜之下，三娘起身为任少南斟酒，还不有意无意的露出胸前一大片雪白，看得任少南心痒难耐，坐立难安……
午膳之后，任少南说是要想一套适合小灵儿修炼的功法，让三娘和小灵儿在帐外等候。三娘虽不是武者却也知道功法非同小可，于是收拾了下，带着小灵儿欣然的在帐外等候着。
任少南修炼的是玄阳诀，乃是上乘的炼体功法，可是小灵儿才几岁，根本无法承受玄阳诀的压力，所以他来到了始域珠之中，找到了白曦。
白曦活了几万年，知道的东西极多，一二种功法自然不在话下。
于是将小灵儿之事与她说了。
白曦面色古怪道：“公子说的是上次那个中毒的小丫头？”
“正是她！”
“唔……这小丫头吃了千年紫气果，自然是修习木属性的功法最合适……嗯，我这正好有一套……”
任少南大喜，白曦的功法定然是万年前上古流传的功法，价值自然不可与现世流传的功法同日而语。但随着白曦将功法交待出时任少南突然发现了个问题，上古流传的功法玄妙无比，文词亦绕口生涩，便是任少南也前前后后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才将其中内容记忆下来，小灵儿一个不满八岁的小女孩，如何记忆的住？
可白曦却一点也不着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只对任少南说将那功法传给小灵儿，一学便知。
任少南一脸的不信，一个时辰后他离开了始域珠，将那套名为‘紫木上清录’功法转授给了小灵儿，结果自是让他大跌眼睛，小灵儿居然闻其言而知其意，仿佛天生就能理解这篇功法中的玄妙一妙，不到一个时辰便将功法默记于心。
任少南眼皮抽了抽，知道小灵儿修炼这套功法不会有什么问题，又给了三娘一些灵石和丹药，并嘱咐母女二人，功法之事不可让其他人知道，以免惹来麻烦。
三娘不笨，自然知道其中的道理，重重颔首答应。
母女二人离开后，白曦现身来到任少南面前。
任少南神色讪讪道：“好了，你就不要挖苦我了……”
白曦“噗嗤”一笑，道：“奴婢哪敢？奴婢是来禀报公子，那头龙……醒了！”

第二百二十章 龙醒了
“龙醒了？！”
任少南愣了一下，旋即明白白曦指的是呆仔，大喜之下一头扎进了始域珠内。
始域珠内，灵气波动剧烈，如同被人搅乱的水池一般。任少南进来时亦是吓了一跳，好在他始域珠早已被其炼化，在这片天地中他便是主宰。
神魂一动，紊乱的天地气灵赫然静止，缓缓朝着呆仔化作的蛋内涌去。
和人族武者修为晋升一样，龙族晋阶也一样需要大量的灵气，而始域珠内的世界实在太小了，所存储的灵气亦是极为有限，根本不满足不了呆仔晋阶的需求。
任少南略沉吟了下，摸出了一块灵板刻画了起来。
算来他也很久没有刻画阵牌了，拿起第一块阵牌同时心底不免有些发虚，也不知道自己手艺有没有退化，哪知第一道灵线刻出时竟然出乎意料的顺畅。
他不禁愣了下，立时明白过来，自己这些日子来虽然没有刻画阵牌，可魂海之中天地法则的灵能尚存，这些日子里自己一定又加深了不少有关天地法则的感悟，所以刻画起魂图来格外顺手，很快的一幅聚灵、增幅组成的阵牌在任少南手中莹蒙蒙地闪烁起来。
“去！”
任少南激活了那块阵牌，将它安置着呆仔那颗龙蛋的上方，然后又一脸肉痛地取出了一千块地级灵石，分成几堆，摆放在龙蛋的周围。
白曦并不言语，只是欣然地在任少南身后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片刻之后，在那块阵牌的带动下，灵石圈形成了一个极小的结界圈，一道光华将龙蛋罩在其中，四周的灵石不断的释放出淡淡的灵气，增强着结界中灵能。
龙蛋拼命地吸收着四周的灵气，仿佛欲把龙蛋撑破一般，与此同时蛋的表面开始闪烁起淡淡的金光，一股股肉眼可眼的灵力波动从龙蛋之中扩散跌宕开来。
咚咚咚……
龙蛋之中传来了一阵异样的响动，蛋身也不停的晃动起来，像是呆仔正要破壳而出。
又过一柱香的时间，堆放在那，提供呆仔灵气的地级灵石色泽逐渐暗淡了下来，灵石中的灵气也渐渐枯竭。
任少南看得眉头大皱，那可是一千地级灵石，不算自己阵牌加持的效果，便是一位化海境武者将其中的灵气吸收干净也需要十天半个月的时间，可呆仔这才过了多久便把的那结界中的灵气吸收的一干二净。
果然是龙族……
任少南暗叹一声，咬着牙，又取出了一千块地级灵石，续了上去。
灵气顿时充盈，龙蛋又开始毫不客气的吸收着灵气，宛如一个无底洞一般，第一批的灵石已然化作齑粉，第二批一千灵石又开始暗淡起来……
任少南有一种自己被掏空了的感觉，那些地级灵石可是他在十方界拍卖阵牌所得，云蕊夫人又帮他兑换成三千地级灵石，原本是一夜暴富，这下可好，三分之二喂给了呆仔。
养头兽宠真让人破财，难怪只有传说中那些富可敌国的强者才能豢养兽宠。
白曦走了上来，含笑调侃道：“怎么？公子心疼了？”
任少南脸色黑如锅底，嘴角一阵抽搐。
白曦“噗嗤”一笑，正色道：“兽宠可不是这么好的养活的，更何况还是圣灵之首的龙族！随着以后的修炼晋阶，需要越来越多的海量灵材，几乎是以几何式的增涨，所以公子若真的想让它成长起来就需要早做准备了。”
任少南大感头痛，苦笑道：“你让我哪去赚这么多灵石、灵材……总不能将翡翠碧砂卖了吧？”
白曦笑道：“公子还不必如此，您忘了？您的魂海中有魂图，现在又已是一位炼丹师、灵阵师了，而且你还触动真龙古图，想必在炼器一道上也有着不俗的天赋，而魂师……是这天下间最赚钱的行当！”
任少南呆了呆，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白曦说的不错，在自己魂海内留存的魂图本身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凭着这笔财富自己全完可以在炼丹、炼器和阵法三道上同时努力，假以时日说不定真能成为强大的魂师！到时莫说是一头龙族，便是多豢养几头亦完全不是问题。
便在此时，龙蛋发出了蛋破时的响声。
“咔嚓……”
龙蛋不住的颤动着，表面出现了一道道裂纹，蛋壳的碎屑如雪花般成片掉落着，蓬勃的生命之气从龙蛋的缝隙之中绽放而出……
突然间，一声高吭的龙吟声从蛋中传出，整颗龙蛋都放出耀眼的金光。
白曦动容道：“看样子它顺利突破了！”
任少南心中一阵嘀咕，心道呆仔这货一下子吞了自己三分之二的家产，若再不突破怕都对不起自己那二千的地级灵石。
“咔嚓……”
金光闪烁之中一道小小的身影跃出龙蛋，冲天而起，飞快的在空中盘旋起来。
“咿呀……本龙这觉睡的真舒坦！咦？！本龙这是在哪？那傻鸟主人呢？”
呆仔小脑袋一阵乱甩，长长的伸了个懒腰，接着就发现了站在那的任少南和白曦。
“咻！”的一声，飞了过去。
呆仔虽然晋阶了一级，可除了那对轱辘般的龙角长了二寸，其他地方并没有太明显的变化，就连身上的龙威之气也没有增长多少。
任少南眉头不自觉的跳动几下，不禁一阵腹诽：“他么的，老子的二千地级灵石怎么有了打水飘的感觉……”
呆仔却不管任少南的表情如何，扑腾着小翅膀，停在任少南面前，指着自己的嘴巴：“咿呀，本龙睡了这么久，早饿了，有上好的灵材吗？先给个二十斤再说……”
任少南脸色顿时阴晴不定起来，第一次后悔收了一头龙族当兽宠，不悦道：“没有！”
呆仔一听，顿时就不乐意了，挥舞着爪子，咿呀道：“身为本龙的主人，居然这么小气？！”
任少南一扭头，一幅爱理不理的样子。
呆仔龙威之气没有长多少，可脾气却大了许多，好歹也是二阶的魔龙，见任少南这作主人的不给口粮，顿时小火直冒，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
“反了你了！”任少南冷哼一声，一股威严的凌厉之气由然而生。
呆仔吓了一跳，石化般的僵在了那，一对小眼睛睁地大大的，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咿呀……见鬼！为什么本龙在这傻鸟主人身上感到了一丝龙族的气息？！”
任少南见呆仔僵在那，不禁有些得意。
龙族亦有数种，自己炼化的黄金龙骨出自黄金圣龙，气息虽然微弱却是龙族中最高级别的存在，龙族中的王者，据白曦说当年飞升前往星空的龙祖真身便是一条体长万米的黄金圣龙。呆仔感到自己身上的龙族气息岂有不惊骇的道理？
白曦看着他们一人一龙小孩子般闹腾了半天，不禁有些啼笑皆非，终于上前道：“公子，这头小龙仔乃是血统纯正的魔龙一脉，论实力在龙族十二支中能排得上前五位，只不过魔龙一脉及是特殊，全靠进食天材地宝修炼，开始时是成长比较缓慢了点，不过还是很值得培养的。”
任少南斜了呆仔一眼，一脸嫌弃，撇嘴道：“才排前五……”
“呃……”白曦嘴角抽搐了下。
上古龙族任何一支都是极强大的存在，即便是实力排在最后的地龙一支都拥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纵然是天虚境三层的绝世强者亦不敢正面与之对抗，何况是排名前五的魔龙？
呆仔这才注意到白曦的存在，一脸好奇的打量了一眼白曦，顿时惊讶万分。
“咿呀！你居然是白泽？！”
白泽可说的是上古时唯一敢和龙族亲近的圣灵，即是霸气傲慢的龙祖见到白泽族长也要尊称一声“老师”！不过随着时间流逝和神魔之战的开始，白泽也和龙族一样不愿被神魔二族奴役，成为大战的牺牲品，于是在永恒之域消销声匿迹，极少有白泽留存在永恒之域。
但呆仔旋即发现眼前的白泽并非真身，乃是一屡魂态，不由地奇怪起来。
“咿呀，看来本龙错过了不少事……”
任少南咧嘴一笑，突然伸出虎爪一把揪住呆仔的后颈，提着放到白曦面前，道：“白曦，以后这货就交给你管教了！”
白曦僵硬地点了点头，接过一脸苦逼的呆仔，像猫儿般的抱在怀里。
任少南掇了掇呆仔龙鼻，一脸坏笑道：“你这家伙给我乖乖的，要是敢在这地方捣蛋，我就驭龙诀，再将你埋土里，听到了吗？”说罢将空间袋丢给了呆仔。
呆仔原本神情悲愤，可一看到那空间袋，龙目之中满腔的不忿顿时化作喜色，也不管任少南和白曦在场，小龙爪飞快伸进空间袋中，抓起一把灵材就往嘴里塞，活像个饿死鬼一般。
转眼的功夫，任少南从风林那搜刮来的海量奇花异草全部进了呆仔的那高高凸起的肚子里。
少顷。
“咿呀！终于饱了！”呆仔打了个嗝，小爪子轻轻抚着自己的肚腩，一脸满足道：“好久没有吃得这么饱了，可惜这空间袋中的灵材品质太一般了……”
任少南和白曦一脑门子的黑线。
“咳……”任少南干咳了一声，低声哝咕道：“龙族之中居然还有这样的吃货……”
白曦干笑几声，道：“公子，魔龙一族本就好吃，越是高品阶的灵材，对他们的诱惑也就越大。”
任少南郁闷道：“这家伙是吃饱喝足，你公子我可就是一穷二白了，这些灵材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吃完了让我去哪给这混蛋找？”
白曦渡了几步，玉手抚着光洁的下巴想了一会，拍手道：“公子，天材地宝虽然不会从天上掉下来，可是却可以从土壤之中长出来！”
任少南愣了一下，皱眉道：“你是说……咱们自己种植？”
“不错！就在这始域珠内的小天地培植，一来可以满足呆仔这家伙所需，二来也可以为公子日后修习炼丹术准备，一举二得！”
“这样啊……”任少南听白曦这么一说顿时大为意动，旋即又摇头叹道：“还是不行……我又不是风林，可不懂如何培植这些灵材，即便在这片小天地中开辟了药园恐怕也没把握种活这些灵植。”
白曦轻轻一笑，提醒道：“公子，你忘了？咱们还有那个宝贝！”
任少南动容道：“你是说翡翠碧砂？”
白曦颔首道：“正是那宝贝，只要取出一点点翡翠碧砂埋在药园中心处，便足以将整个药园土壤变为孕育天材地宝的宝地！到时候只要这片小天地的灵气充足，种出来的灵材品质一定不俗！”
任少南听得两眼放光，口水险些没从嘴角流出来。当日在十方界之中，风林一族就是凭着能够培育天材地宝的本事来提供炼丹之用，而所炼制的丹药更是受到了包括古圣族在内的所有武者追捧，因此成为了十方界之中最为富有的一支，如今自己以瓢画葫应该也有同样的效果。
“既然如此，就需要大量灵植的种子了……”
白曦早已诸事想妥，胸有成竹道：“关于种子的事公子到是不必烦恼，咱们此去的四海城乃是这片大陆之上贸易最为繁胜之地，各地来往的武者、商旅都会前往四海城交易买卖，货物种类繁多，不愁会没有好品质的种子！”
提及四海城，任少南面色一沉，脑海中又浮起了慕雪的倩影，转眼二十五日将至，追血门的目标是不是慕雪？自己又如何相助她对抗追风门的杀手？
蓦然间，任少南摇头苦笑，这号称大陆第一繁华的城市，或者会因为自己的到来，而闹得翻天覆地……

第二百二十一章 四海城
任少南离开了始域珠，独自回到了营帐之内时，已是黑夜。
呆仔自是和白曦留在了始域珠内，毕竟它是龙族，若是贸然暴光在外，说不定会引出轩然大波，到时面对无数强者的觊觎，他光想想都有些头痛。
一夜无话。
翌日。
休整一日后的陆家车队再次上路，有了任少南这样可以一挡百的强者加盟，陆家上下自是安心不少，众人言谈之中亦多了不少欢笑声。
至于冷铁心则以养伤为名，躲在车帐之内，闭门不出，对任少南做出的决定不闻不问，使人摸不清他在想什么。
陆凌香也暗中吩咐陆家武者在行程途中一切可以听命于任少南安排，但凡是任少南决定的事可不必再报之她知晓。不过陆凌香的吩咐有些多余，在见过任少南强大实力后，往日飞扬跋扈的陆家武者们一个个的早就都变成了温顺的家猫，对任少南俯首帖耳，敬畏的有些不像话。
强者无论在哪总是能受到他人的尊敬！
任少南亦没让陆家人失望，一路之上遇到的那些山匪、灵兽几乎都由他一人解决，充分展现了他强大的战斗力，直杀得沿路的山贼悍匪们叫苦连天，因此还多了一个“强盗克星”的绰号。而从灵兽、山匪身上缴获来的那些灵材、灵石大多都是凡级的，任少南自然看不上眼，索性豪阔地分给了陆家武者，至于金银钱财则留给了陆家的凡者。
一时间，陆家上下都平添了不上财富。陆家人每次遇上任少南是总是由衷称谢，满脸的感恩戴德，对于那陆家人的友善，任少南亦只是礼貌的回应，平时有闲则指点下小灵儿武技。
转眼十多天过去了，四海城终于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四海城位于苍灵大陆的最北端，本身是一个临海的港口型城市，方便的水运交通使四海城成为了链接着苍灵大陆与其他大陆之间最重要的枢纽，同时也成为苍灵大陆上最为繁华和富翁聚集最多的城市。
随着贸易和商旅的增多，四海城的其他行业亦充满了活力。酒肆、拍卖行、灵材店、丹药商铺、青楼歌坊……都是生意兴隆，再加上四海城附近又有苍灵大陆玄级势力之一的无双岛坐镇，所以四海城中环境相当稳定。
港口码头，一艘艘巨大的运输船正异常的忙碌着。任少南自小流落在隐龙镇，还是第一次看到巨大的运输船，不由地啧啧称奇。
这些运输船往返于苍灵大陆和其他大陆之间，负责将苍灵大陆上特有的灵材销售到其他大陆之上，或又将苍灵大陆紧缺的灵材从别的大陆购回苍灵大陆，再转手销售给那些需要灵材的武者。
陆凌香缴纳了入城税，又表明了自己的身份，那守城的武者一听是副城主杜成天的外甥女到了，顿时肃然起敬，立即开城放陆凌香进城，点头哈腰，还招来了另一名武者火速地去禀报副城主府。
少顷，一名身穿铁甲统领领着一队二十多人的武者旋风般地赶了过来。
任少南乍眼一看，不由地微微变色。那二十多名武者修为不高，大多都在聚气境一层二层，可座下竟是清一色的黑云驹！
要知道，饲养一匹黑云驹极为不易，需要不少的灵材。在布衣门中，便是如张继业这类核心弟子亦没有黑云驹充当坐骑，可在这四海城内，武者的黑云驹似乎和普通家畜一般并二致，一蹦就是二十几匹之多，这让他如何能淡定的住？
四海城内可真不是一般的富，而是富得流油的那种！
那铁甲武者跳下马鞍，快步来到陆凌香面前，躬身行礼道：“卑职副城主府护卫统领杨战，见过陆小姐！”
一旁的任少南暗赞了一声。
杨战雄姿挺拔，面色刚毅，行走时龙行虎步，周身灵力含敛不露，显是通明境的高手，而最让他在意还是杨战身上的那副铁甲！因为在场二十多匹黑云驹之中以杨战的坐下的黑云驹最为雄壮有力，可此时这片黑云驹却是有些喘息不停，可想而知若不是杨战身上藏有重物便是那套战甲不同寻常的沉重。
陆凌香虽是陆家千金，面对这英武非常的杨战时，却有些手足无措，双膝微屈，还礼道：“原来是杨护卫大人，凌香失敬了，不知我舅舅……”
杨战露出了一个笑容，道：“城主闭关，如今城中一切事务均由副城主代理，不巧的很，昨日有几位贵客来到四海城，副城主正在招待，故让卑职前来迎接小姐。”
陆凌香释然一笑，旋即向他介绍任少南道：“这位是罗常先生，是我们在途中认识的……”
杨战看不出任少南深浅，只是冲任少南微微颔首，算是礼貌性地打过招呼，旋即问陆凌香道：“对了，铁心人呢？”
陆凌香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道：“冷护卫受了点轻伤，如今在车帐内休息。”
杨战闻言后，表情颇有意外之色。从陆家镇到四海城虽然不算近，可一路之上都是大道，并没有太强悍的灵兽和山匪，以冷铁心的实力，自保应该没有问题，怎么会受如此重的伤？
对手下挥了挥手道：“你们几个去将冷护卫扶下来，送到王神医那救治！”
“是！”
当下便有二名武者应诺，下去扶冷铁心了。
杨战显然没有把冷铁心受伤的事放在心上，一脸淡然，毕竟身为武者，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凶险，只要不是命陨道消，受点伤那是家常便饭的小事，脸色一正，又对陆凌香道：“陆小姐，此地是四海城城门，人多口杂，不如让卑职送小姐您回副城主府，如何？”
陆凌香微微点头，道：“一切听杨大人全听安排！”
杨战咧嘴一笑，喝了一声，二十多名武者分成两列，立时肃清道路，将过往的行人商旅赶到了大道两侧。
“小姐请上车！”
“恩……”
陆凌香何曾见过这等威势，不禁有些心悸，在小珠儿的搀扶下上了香车。在杨战和手下武者的护卫下，陆家上下向副城主府进发……
四海城外。
赤影等人聚在一片密林之中。
“大人，黑隼已然追踪到了任少南隐藏在四海城内，咱们要不要……”
“不！按鬼影大人的吩咐，我们的人化整为零乔装潜入四海城，让黑隼想办法找到此人，然后暗中保护他，切记！绝不可以让其他势力抓到他！”
“是！哦……对了大人，我们的人除了发现任少南的踪迹，还发现了不少追血门的杀手正在像四海城聚集。”
赤影一怔，皱眉道：“追血门？！他们凑什么热闹？”
“不清楚，或者与我们的目标不同……”
“希望目标不同，否则四海城这淌混水就有些麻烦了……”赤影叹了口气，沉思半晌才道：“把这里的事禀报鬼影大人，请他做决断！”
“是！”
赤影又对十多名影子杀手道：“好了，咱们也分批进城吧，大家在约定好的地点碰头。”
众影子杀手们哄然应诺。
副城主府。
任少南伴着陆凌香跨进大门，隐约能听到府内深处传来一阵阵的莺歌燕舞之色。
二人面面相觑，心中都是不禁好奇，副城主府内招待的是何许人也。
便在此时，副城主府的一位管事匆匆的跑了出来，对着陆凌香一躬身，谄媚道：“陆小姐，副城主大人有请！”
陆凌香问道：“舅舅在里面招待何人？”
那管事一脸肃然，道：“副城主招待的可是无双岛的几位大人！”
“无双岛……”
陆凌香并非武者，虽然听到过无双岛的名号，却对无双岛的概念很模糊，所以表情木然，可任少南却微微动容，他虽然没有和无双岛直接交过手，却在雪域山脉之中凭借着灵兽群灭杀掉了无双岛夏候泰一路人马，严格算来和无双岛亦有着解不开的仇，不过他虽灭掉了夏侯泰，可好在无双岛中却并没有武者认识他，再加上如今又带上了面具，只要低调些，想瞒天过海并不困难。
府中大殿之上，一群曼妙身姿，面容皎好的少女正在殿中伴随着美妙的筝鼓声翩翩而舞，大殿的主位之上端座着一位肚满肠肥的胖子，不用多说任少南也知道那胖子便是陆凌香的舅舅——杜成天。
在他的右下首的席位上还端座着二人，一位是一名白胡子老头，另一位却是一名美妇。左手处也设下宴榻，却是无人看来还有什么贵客未至。
杜成天一见陆凌香进了大殿，眯成缝的眼睛顿时一睁，闪过一丝贪婪的神色，哈哈一笑，挥退舞女，道：“来者可是小凌香？”
陆凌香忙上前施礼道：“正是！凌香拜见舅舅！”
杜成天呵呵一笑，肥肥的身躯一晃，闪到陆凌香面前，将她扶起道：“免礼！免礼！”细细地打量了陆凌香一番，笑道：“外甥女，十多年没见，想不到竟长得如此标志，不错！不错！”
任少南吃了一惊，这杜成天看似其貌不扬，可凭刚才露的那一手来看，竟也有着化海境的实力！
陆凌香俏脸微红，大是尴尬。
杜成天色迷地多看了陆凌香一眼，转到任少南身上，脸色刹那阴沉下来，问道：“外甥女，这位朋友是……”
陆凌香忙解释道：“这位是罗常先生，是……是我的朋友。”
杜成天一听是陆凌香的朋友，这脸色才稍缓一二，道：“原来是凌香的朋友，失敬！”
他虽说“失敬”二字，可仍是一脸的傲色，丝毫也没有把这个“罗常”放在眼里的意思。
若是换了其他人对着杜成天这种态度非生一肚子的火不可，可任少南却是正好相反，生怕引起杜成天等人的注意。四海城不比岩山城，与无双岛有着极密切的关系，一旦被杜成天和无双岛的人发现自己的真是身份，那自己就真是欲哭无泪了，于是只得扮出一幅唯唯诺诺的样子。
果然，杜成天只是冷冷一笑，不再注意眼前的“罗常”，又殷切的问起陆凌香一些索事起来。
陆凌香则是暗暗奇怪，她和“罗常”在一起不少时日，知道他的性格一惯张扬，暗理说应该不会保持沉默，难道是因为舅舅在场的关系？
当然，她只是心中微微奇怪，并没有太多想法，于是便对杜成天道：“舅舅，我父亲的事……”
杜成天摆了摆手，叹道：“我正与无双岛的史师兄和韩师姐谈轮此事……”
陆凌香一喜，谢道：“多谢舅舅，你们……打算怎么救爹爹？”
杜成天干咳一声，尴尬道：“还没有想出什么妥善的法子，斗兽府那帮家伙可不太好惹……”
陆凌香心中一突，愕然地看着杜成天。
杜成神色讪讪，又道：“舅舅我本欲和无双岛联手，只是……”说着看了一眼无双岛的二人。
二人到是面不改变，那白胡老头道：“陆姑娘，我知你救父心切，只是杜副城主说的不错，斗兽府的府主屠天雄乃是化海境三层的强者，便是我们岛主遇上也忌惮三分，为你陆家却贸然交恶，这有点……”
陆凌香不是傻子，哪会听不出他们的弦外之意，沉声道：“那请问二位前辈，无双岛如何才愿意拖以援手，救我父亲逃出苦海？”
那美妇问道：“据闻陆小姐祖上是炼器世家……”
“你，你们这是趁人之危！”此话一出，陆凌香立时明白无双岛亦在图谋陆家的炼器术，不禁气得浑身发颤。
白胡老头却一脸讪笑道：“陆小姐，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你不会指望我无双岛的弟子会白白地去斗兽府的要人吧？！”
陆凌香一时语塞，半晌之后才咬牙道：“好吧！无双岛若能救回爹爹……”
“杜成天，你好自在啊！”
陆凌香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女子的娇叱声从大殿外传了过来。
任少南听到那声音顿时一惊，神色大变……

第二百二十二章 怜君的评价
那声音当日他曾在雪域山脉时听过，十分熟悉。
转眼间，陆凌香眼前一花，一名身姿妙曼，美艳动人的少妇出现在大殿之中，可让陆凌香大感诧异的是这少妇头上竟没有秀发，暗暗奇道：“这女子是谁？为何没有头发？”
任少南却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许久未见的梅若华。
杜成天哈哈一笑，拱手抱拳道：“原来是梅师姐到了，杜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说罢还偷偷瞥了一眼梅若华高耸的双峰和修长的大腿一眼。
梅若华不冷不热的笑道：“妾身哪敢怪罪你笑里藏刀的杜副城主啊？再说杜副城主恐怕也没有想到此时来四海城的是我，不是宁师妹。”
她话中之意惹人遐想，杜成天似乎对梅若华的那位宁师妹很有意思，本次在四海城的集会也是盼望是那位宁师妹代表梅家寨前来商酌，却不知为什么会变成了梅若华。
杜成天大是尴尬，心中暗骂了声，堆出笑脸道：“梅师姐言重了，宁师妹和梅师姐均是梅家寨中流砥柱，一样！一样！”
梅若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如此说来，杜副成主没有失望？”
杜成天脸皮抽了抽，双手乱摆，干笑道：“没有！绝对没有！”
梅若华知道他言不由衷，“呵呵”一笑，不再理会，径自入席。
杜成天的肥脸上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的，那丝阴鸷便被杜成天的笑容取代了。
梅若华入席之后，扫了一眼全场，那无双岛的一男一女她自是认识，而且似乎还有些交情，拱手打招呼道：“史师兄、韩师姐别来无恙啊！”
那位姓韩的美妇只是微微颔首，没有答话。
那老者却捋着银须，微笑道，“托福，老夫这把老骨头也谈不上有恙无恙的了，倒是梅师妹你，风彩依旧！”旋即神色一凝，皱眉奇道：“梅师妹，你的修为似乎又增涨了不少……”
梅若华与张峰之间恩怨老一辈的武者知之甚详，同时也知道梅若华因为此事生出了心魔，修炼到化海境一层后就因这心魔再难寸进，可此时梅若华绽出的灵能波动明显已是摸到了化海境二层的门槛，那老者自然好奇。
其是梅家寨在雪域山脉的损失是六大势力之中最少的，而梅若华虽没有完全化解魔心，但在谢程和任少南的宽容之下多少有些淡化，再加上多年潜修的厚积薄发，修为增涨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梅若华淡淡一笑，没有回答，目光转向陆凌香和任少南，道：“这两位是……”
杜成天笑道：“这位是杜某的外甥女，另一位……是她的朋友。”
梅若华闻言扫一眼陆凌香，颔道：“果然风姿绰绝，我见忧怜。”再转向任少南时，突然间浑身一震，变色道：“你……你是……”
任少南暗叫不妙，知道梅若华或许从身型上认出了自己，忙上前一步道：“晚辈罗常！见过梅前辈。”
梅若华一怔，这才发现此人的身型虽然和任少南极其相似，但相貌、声音却完全不同。
杜成天人虽胖，心却极细，眼见梅若华玉脸变色，不禁有些纳闷儿，问道：“梅师姐，你和罗……罗先生认识？”
梅若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摇头道：“未曾见过，只是这位罗先生的体形和一人颇为相似……”
“谁？！”
梅若华摇头苦笑，却不回答。
那姓韩的美妇心念一动，突然低声问道：“梅师姐所说之人可是如今在布衣门的那个任少南？”
梅若华娇躯再震，表情顿时精彩起来。
“真是那个任少南？！”美妇只是随口一问，倒没有想到一猜即中。
便在此时，大殿之外一声喝叱远远传来。
“任少南？！他也在这里？！”
那声音不阴不阳，虽然娇媚却并非女子的音质，仿佛唱戏的老旦一般，听得众人鸡皮直冒。
任少南更是吓得魂飞魄散，险些撒腿就跑。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和他交过手的白云教惜花使——怜君！
怜君人未至，一股花香却已袭来。那花香之中伴有少量毒素，像梅若华等修习高深的武者遇之自然无恙，任少南凭着强大的血肉也自能抵御，可陆凌香却是凡胎，哪里受得起怜君的毒？转眼间，只觉得头晕目眩，恶心泛呕。
杜成天见状，立时朗声道：“怜君大人，此处尚有凡者，望大人收敛毒功！”
他话刚说完，怜君人已站在大殿之中，微笑道：“抱歉！本使不知道此处还有副城主的家眷，一时散漫，忘记收敛毒气。”说罢大氅一挥，花香立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怜君又随手抛出了一只玉瓶丢给了站在陆凌香身旁的任少南，淡淡道：“这瓶内有一枚丹药可以解毒。”
任少南一怔，接过丹药，喂给了陆凌香。
怜君是化海境二层，在场所有人之中修为最高，杜成天自然不敢怠慢，见陆凌香无恙，立时迎了上去，抱拳笑道：“怜君大人，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怜君斜了他一眼，颔首道：“副城主也是，愈发的心宽体胖了……”
杜成天神情一僵，讪笑着叫苦道：“惜花使莫要嘲笑杜某，这里谁不知杜某这副城主不好当！”
众人心里都是一乐。
怜君不予评置，转开话题，问道：“方才是谁提及任少南那小贼的？”
杜成天愕然地看了怜君一眼，将刚才众人言谈解释了一遍。
怜君颔首释然，看着眼前的“罗常”，颔首道：“你的体形确实和那小贼极为相近，不过你不可能是他……”
那银须老者笑道：“惜花使为何如此肯定？或者这个罗常先生就是任少南改扮的也不一定啊？”
任少南一惊，心中大骂那银须老头哪壶不开提哪壶，万一怜君心血来潮，给自己来个验明正身，那自己可就真的无所遁形了！
怜君露出一个怪异的表情，摇头叹道：“史兄，你未见过任少南本人，不知道他的气息和本事。”说着一指“罗常”道：“他虽然不错，比之任少南身上的煌煌之威还是差太多了……”
“煌煌之威？！”
除了梅若华之外，众人皆是愕然。
那老者道：“这小贼真的有这么厉害？”
怜君没好气道：“史刚兄，你无双岛的人折损在这小子手中的可不比我白云教少！”
闻言，那老者和身旁的美妇神色顿时不自然起来。那老姓史名刚，乃是化海境一层的好手，与惨死在兽群之下的夏侯泰同是无双岛长老级别的武者，身旁的美妇名叫韩晶，比史刚差了一级，通明境三层，乃是无双岛的一位堂主，身份亦是不低，传言与史刚颇有些暧昧。
可是在怜君这样名震苍灵大陆的强者面前依旧敢怒不敢言。
“夏候师兄是死在灵兽手上的，和那姓任的小子有什么关系？！”史刚强辩了一句。
怜君也没有反驳他，只是淡然道：“那是夏侯老儿运气好，没有在这小鬼手上吃败迹，否则怕是这死后都要留下洗不清的污点了！”
史刚神色大变，不悦道：“怜君，你这是在侮辱我无双岛吗？”
怜君呆了呆，歉然一笑道：“抱歉，本使说的太直白，倒没有侮辱无双岛的意思，不信可闻梅师姐！”
史刚冷哼一声，脸色黑沉地看向梅若华。可出奇的是梅若华只是静静地坐在那，丝毫没有反驳的意思，只是艰涩道：“我见到他时，他才淬体境三层……”
怜君叹道：“如今他已是聚气境一层了。”
梅若华一震，双眸之中竟透出一丝恐惧，惊道：“你和他交过手？！”
怜君微微颔首，旋即摇头苦笑道：“正面交锋，险些栽在这小子手上。”
众人骇然大惊，不由地面面相觑。怜君的实力他们略知一二，任少南居然能以聚气境一层的实力硬悍怜君，还让他承认差点栽了，这如何能不让众人震惊？
只听怜君续道：“如果本使法眼无错，这小子可能比当年的老鬼石破天更可怕！”
众人再次惊骇，想不到以怜君的恃才傲物的禀性却对任少南推崇如厮，可见任少南潜力强大到何种地步。
大殿之上鸦雀无声，半晌之后史刚才面色沉重道：“如果惜花使所言属实，那咱们诸大门派定要在此子未成长起来前将其诛杀！百年前一个石破天就将整个苍灵大陆搅的天翻地覆，各派宗门死伤无数，元气大伤，百年后竟然又出了一个比石破天更逆天的家伙，弄不好咱们几家宗门就得灭宗了……”
怜君仰天一叹，苦笑道：“江山代有人才出……只是这人才怎么单单只长在他布衣门一家呢？”
众人默然无语，也是一肚子的腹诽，暗恨天道不公。
陆凌香插不上话，心中只是暗暗好奇，那个任少南究竟是怎么样的人物？怎能让眼前这些名震苍灵大陆的强者们如此忌惮？
她身旁的任少南同样是一言不发，只不过此时的他心中正泛着古怪，暗笑若让怜君等人知道自己此时正站在他们身旁，听着他们高谈阔论的议论着如何对付自己，也不知道怜君等人脸上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又谈论一会，三大势力的代表也算在任少南的事达成了共识，紧接着便直奔主题，关于四海城与三大势力的贸易和利益分配的问题，而这些事就和任少南没有多大的关系了。
任少南暗忖，本来嘛！怜君和梅若华这般不远千里的赶过来，总不会只是为了和无双岛的人商量如何对付自己，定然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要商淡，现在看来自己的事只是一段插曲。
在杜成天的安排下，陆凌香和任少南也坐在了未席，听着那三大势力的代表商议着各项条件。好半天之后，任少南才渐渐明白过来，原来四海城的商贸生意越做越大，往来各个大陆之间的货船也越来越多，终于引来了大批海盗们的觊觎。而在这些海盗之中更不泛武技高超，修为精湛之辈。打劫往来的商船，烧杀抢掠，使四海城损失惨重，而最可恶的是，在前一段时间里这些海盗竟然直接攻打起了四海城，幸亏四海城内有化海境的强者坐镇，这才击退了海盗的进攻。
对于海盗的兴起，身为这片海域的掌控者，无双岛的压力自然大增，终于有些力不从心了。无奈之下只得请邻近四海城的两个势力，白云教和梅家寨出手相助，当然，这力也不是白出的，四海城这么大一块肥肉，三大宗门势力谁也都存着能多分一杯羹的心思。于是，如何分配利益便成为了商椎的重中之重。
在三大势力的谈话中，任少南第一次了体会到四海城的贸易竟然有着这么大赚头，一条来往的货船每次出海都可以赚得数以万计的海量灵石，难怪四海城之内会这般富足。
陆凌香只在意自己父亲的事，其他东西听得索然无味。
任少南却不同，听着三大势力报出的天阶收益暗暗惊讶，想不到宗门势力居然也和商人一般，对自己的利益一分不让，不过转念想想也对，这些宗门之中至少也有几千名弟子，要提供这许多人修炼，身为宗门的高层能不拼命赚灵石吗？而且他自己不也一样，始域珠内豢养了一头饭桶般的魔龙，未来他和张蓝儿很可能还有另一只身为圣灵的句芒要供养，在加上自己修炼用度，正是对海量灵材最需求的时候。
三大势力的足足谈论了三个时辰，一直到天黑才讨论出了个大概。任少南也没有兴趣知道他们之间的结果，反正和自己没多大关系，既然自己已将陆凌香等人安全送到了四海城，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承诺。
第二日清晨，任少南暂时告别了依依不舍的陆凌香、三娘、小灵儿等人，离开了副城主府，独自向事先打听好的四海城集市而去……

第二百二十三章 黑市少女
四海城中的集市可大可小，数量倒是不少。不过集市与集市之间也存着不少的区别，大的集市货物种类较多，譬如丹药、灵材、灵器等等几乎应有尽有，品质也有着一定的保障，唯一的缺点是阶格要高出市场不少。小型集市却正好相反，阶格相对低廉，可是品质却良莠不齐，被称为黑市。
黑市之中有被当成垃圾的宝贝，也有被开出天价的废材，好坏全凭买家的眼力。一手交钱，一手拿货，货不退款，而且只要交足了税，城主府便对此不闻不问，所以一般的武者宁可贵一点取大一点的集市，也不愿意到那些小黑市去买卖。
当然，任少南有白曦这样枪手在侧，买到假货是基本不可能，自然前往那些个小黑市，顺便还可以打听下不定湖的所在。
屈指算来距离二十五日还有四天的时间，任少南此时倒反没有刚开始时那样但心慕雪，因为那封信中提到追血门急需高明的阵法大师，想来是慕雪的阵法给追血门的那帮杀手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只要自己在二十五日之前抵达不定湖，定然可以相助慕雪对抗追血门的杀手。
漫步沉思之中，任少南拐了几个弯，来到了黑市。
不过让他颇为意外的是黑市之上竟然异常的热闹，丝毫没有他想象中的那种冷清。
“不愧是四海城，连黑市亦是这般繁荣……”任少南嘀咕了一句，披上斗篷，走入一间黑市的商铺之中。
那商铺显是颇有些年月，原本的金字招牌已然有些发黑。
商铺老板一见有客人光顾，立时满脸堆欢的迎了上来。
“这位客官，你要点什么？本店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灵器、丹药、金属应有尽有！”
任少南微微一笑，嘴里吐出二个字：“种子！”
商铺老板愣了下，搔头道：“培植灵花灵草的种子？！”
“正是！你这有吗？”
商铺老板摇头道：“没有，不单单是我这没有，怕是整条黑市的商铺也没有……”
任少南呆了呆，满是不解道：“为什么？”
商铺老板笑道：“客官是第一次买种子吧？”
任少南点了点头。
“那就难怪了！”商铺老板解释道：“客官有所不知，这四海城的灵材乃是从各地周转过来的，所有到这来采购的商贩都是直接要药草，几乎没有人会去买种子自己回家种的。”
任少南一脸茫然地看着那老板。
商铺老板续道：“不同花草各有各的习性，比如咱们苍灵大陆出产的灵材就比较喜寒，若是放到其它大陆上那是种不活的，所以药农一般只会在一个地方种植一类灵材，自己收集灵材的种子，自己种植，轻易不会把的种子销售出来的。”
任少南闻言一巴掌抽在自己额头上，所谓“隔行如隔山”，任少南虽是武者，可培植灵材又是另一门的学问，他和白曦一时心痒，想要种植灵材，却忘记了种植灵材的基本环境。
那商铺老板又鼓动如簧之舌般推销道：“其实客官想要灵材的也容易，本店之中大有上好的灵材，玄级的、地级的、本地的、外地的，客官大可以采购，岂不比种植要方便的多？”
任少南摇头失笑，无奈道：“那就选一些吧！”他储存的灵材几乎被呆仔这吃货给扫空了，只余下几种特殊的灵材没动，的确也需要补充一些。
商铺老板大喜，立即吩咐伙计将店里的灵材呈了出来。
任少南看着那些灵材，不禁皱了皱眉。
这些灵材之中倒有八成的是品质、成色不佳的，只有余下的二成还算尚可，于是咧嘴一笑，便将那二成灵材挑了出来，其余的一概不要。
看着一批批灵材中那些品质不俗的灵材被任少南挑走，那商铺老板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暗叫不好，今天倒了什么霉？竟然遇上了个行家！
眼珠子“咕噜”一转，朝那伙计使了个眼色，那伙计顿时会意的点了点头，倒后堂又呈出了一批灵材。
当然，这一切自然逃不开任少南的眼睛，心中不禁暗暗好笑。
新呈上的灵材，与前面的灵材迥然不同，大多都是任少南没见过，来自苍灵大陆之外的“奇花异草”。
任少南诈作惊奇道：“这些是……”
那商铺老板笑道：“这些都是来自其他大陆的灵材，品质不俗，所以呈给客官你看看。”
“哦！”任少南装出一副恍然，心中却不住暗笑，在这些灵材之中就有自己认识的凤尾草，虽然在苍灵大陆极少，却是只凡级的灵草。
然而，那价格居然高得离谱，差不是正常价位的四到五倍。
“怎么价格这么贵？”
老板苦笑道：“客官千万别认为是小店在坑您，这价格全四海城都一样！”旋即低声道：“这些海外来的灵材都要通过无双岛，几经盘剥就是现在这个天价了！”
“原来如此……”干咳一声，任少南召唤白曦出场。
这些进口的灵材虽然不像本地出产的灵材这般廉价，但任少南手中并不缺乏灵石，反倒是灵材已经用得七七八八，急需补充。
白曦轻声一笑，筛选起那些灵材。对于一只九阶白泽来说这压根不是个事！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那商铺老板的脸便黑如锅底，犹如哑巴吃了黄莲一般。
“就这些了！”任少南没心没肺地笑道。
商铺老板苦涩道：“客官可是炼丹师？”
他也是见惯各式人物之辈，能在这繁多灵材之中精挑细选，去芜存菁的不是炼丹师又是什么？
任少南咧嘴一笑：“算是吧！”
商铺老板一阵苦笑，来人若是寻常武者，他或者会纠集熟悉的强者找对方的麻烦，可面对一位炼丹师他连叫骂的勇气都没有。谁都知道炼丹师是天下最尊敬的一类人。他若是真惹毛一位炼丹师，传到炼丹师协会可不是闹着玩的，也不需要炼丹师协会的人亲自动手，只要随便吩咐一声，立时就有大批强者前来踏平自己的商铺。
所以这亏……他只能认了！
任少南结清灵材，放入了空间袋中，又笑道：“老板，我还有一事麻烦您。”
“您吩咐！”商铺老板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中暗暗叫苦。
只听任少南道：“我还会在四海城这待几天，若有人出售种子，麻烦您给我留下。”
商铺老板松了口气，点头道：“这个简单！我多留意便是。”
便在此时，商铺门口传来一个清脆甜糯的声音。
“老板大叔！这批灵材我给你拿过来了！”
任少南闻听糯声，不禁扭头看去，只见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女走了进来。
那少女明眸皓齿，长相甜美可人，只是身材尚未长成，一举一动之中带着稚气。不过，让任少南惊奇是那少女的容貌居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商铺老板一见那少女来了，立时眉开眼笑，向任少南告了声罪，迎了上去。
那少女也没废话，直接取出一个空间袋，摸出袋内大把灵材，熟练按等级品质摆放在桌案上。
“公子，那些灵材……”白曦突然出声道。
任少南点了点头，他也注意到那少女取出的灵材不仅品质不俗，而且种类繁多，习性亦是各不相同，不仅有苍灵大陆出产的珍贵灵材，还有其他大陆才出产的奇花异草。如果这些灵材都是那少女培植的话，那这个少女一定不简单。
商铺老板也不清点，直接笑呵呵地将那那些灵材收了下来。
那少女笑道：“老板，你不清点了？”
商铺老板失笑道：“姑娘的灵材向来童叟无欺，在下信得过！”
少女欣然道：“那好吧！我们银货两讫了。”
商铺老板点头同意，二人算清了账款，兑换了灵石，那少女离开了商铺。
任少南心念一动，随即跟上了那少女。
那少女一蹦一跳，嘴中哼着小曲，时不时停下来买些粟子，蜜饯之类的零食，性子倒甚是活泼。任少南不紧不慢地跟着，也不惊扰那少女，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四海城。
出四海城后，少女便了个方向，向北而去越走越荒凉，似乎茫然不知有人随。
任少南窜上树稍，暗暗纳闷，这丫头似乎住的地方很远……
突然间那少女嘴角泛起一丝狡黠的微笑，身形一晃，飞快钻进了树旁的树丛中。
任少南一怔，哪里还不知道那少女发现自己存在，急忙现身，跃下树稍跟进了树丛中。
可人才钻进去，脚下却猛然一动。
“不好！”
就在任少南大吃一惊，暗叫糟糕时，一张黑漆漆的大网扑面而来，将自己整个人死死地罩了起来。
紧接着“咻！”的一声，任少南只觉得身体一轻，被挂在了树梢上。
“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从四海城就一直跟着我？”少女双手插着小蛮腰骄喝道。
任少南有些哭笑不得，那少女不过是淬体境一层，竟然将自己这个聚气境像挂腊肠一般高高吊起，这回当真是阴沟里翻船，得亏自己带着裘仲给的面具，不然自己这脸可就丢大了。
“在下只是想要收购些种子，并无恶意！”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少女冷笑道。
任少南暗道有理也说不清了，无奈之下双手抓紧网绳，使力一扯，谁知那网竟是纹丝不动。
任少南吃了一惊，修炼玄阳诀后自己力量已不是一般的强，刚才那一扯的力道纵然换作铁片也得拉长老大一截，这黑漆漆的网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竟然如此坚韧？
“别白费功夫了，这网的线里混杂了一些青萝藤，就算是通明境的武者，进去了也别扯断网索。”少女咯咯地笑道。
任少南微微一惊，问白曦：“有什么办法解开这网？”
白曦道：“青萝藤只是玄级八品灵材，可是韧性极佳，一般的撕扯对它没有效果，当然，它抵挡不住利器的切割。”
任少南一喜，星芒剑赫然挥出。
“嘶！”
那黑网顿时被切开了一条大口子。
少女没想到任少南还有这一手，见状倒面露惊异之色。
任少南破开了黑网，傲然站在那少女面前。没了那黑网的禁锢，以他实力便十个这样的少女联手亦是不惧。
那少女玉脸凝重，可神色丝毫没有慌张，随手摘下了身旁矮树上的一片树叶，放在那半点朱唇之上轻轻吹凑起来。
丝丝脆声缓缓跌宕，远远传出……
任少南有些莫名其妙，心下嘀咕道：“这丫头要干吗？”
白曦却变色骄喝道：“不好！是驭蜂咒！”
“什么？”
话音刚落，白曦还未来得急回答，任少南耳边便隐约听到了“嗡嗡”作响之声，顿时脸色大变。
“蜜蜂？！”
成千上万的蜜蜂，聚集在一起，黑压压的一片，涌了过来，任少南只觉得自己头皮发麻。
蜜蜂虽然不是灵兽，可被它蛰过的人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早在隐龙镇，他和元宝为了填饱肚子也曾偷了蜂巢之内的蜂蜜，可是每一次都会被那些蜜蜂蛰得满头大胞，自然知道这些蜜蜂极不好惹，尤其见了这么黑压压一大片的蜜蜂。
任少那里还停留？连解释的时间也没有，一个暴退，往附近的河塘边跑去，下水躲避是任少南想到的唯一办法。
好在他记性不错，知道刚才来的路上有一条小河，一阵狂奔，来到河旁。
蜜蜂们受驭蜂咒的影响，对任少南紧追不舍。
“扑通”一声，任少南没有一点犹豫，跳入水中。
那群蜜蜂在水面不迭盘旋，一副不蛰死任少南不罢休的样子。
任少南只埋在水中，静静等待，武者虽然气息悠长，便是在水中憋再长时间也不妨，可被一群蜜蜂追得如此狼狈任少南总是满肚子的郁闷。
一个时辰之后，蜂群渐渐散去。
任少南这才浮出水面，暗骂了一声，催动灵力哄干湿透的衣衫。
回到刚才的地方，可是那少女早已不知了去向，只留下了些青萝藤制成的残网。
任少南摇头苦笑，知道一时间再难找到那驭蜂的少女，无奈之下只得暂回四海城，再做打算。

第二百二十四章 传说中的不定湖
回四海城的路上，任少南暗暗深思，突然问道“白曦，你说那丫头的网是用青萝藤的茎混合而成的？”
“嗯！”白曦肯定的点着头。
任少南又问道：“那青萝藤又是生长在什么地方的呢？”
白曦习惯地答道：“青萝藤一般生长在潮湿，多水的岩壁之上，咦……公子，你是说……”
任少南没有回答，淡淡一笑，一幅高深莫测的样子，脚下的步伐加快了速度。
白曦心中暗赞了一声，嫣然一笑，跟了上去。
那少女虽然下落不明，身上亦是透着神秘，不过只要找到青萝藤的所在便不难找到那少女，可如今任少南最着紧的却是慕雪，所以关于那少女和种子的事只能暂时缓一缓了。
返回四海城后，任少南便四处向人打听不定湖的消息，然而一打听下来的结果却让他不禁有些发懵。
关于不定湖城内知道的人倒是着实不少，可要说知道不定湖具体位置的人却是一个也没有，几乎所有的人都会告诉任少南不定湖只是传说中才有的湖泊。
任少南暗道难不成是追血门的人弄错了？旋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追血门既然是名震大陆的杀手组织，没道理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不定湖定然隐藏着的旁人不知的秘密，可是问题又来了，慕雪去不定湖做什么？
想着想着，他不禁觉得自己的头都大了。
转眼间，一晌午就在毫无收获的情况下这去了。
路经一家洒楼时……
“咕噜……”
五脏庙传来了抗议的声音。
任少南的摇头苦笑，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长叹着气走进了一家酒楼。
酒楼之中，食客不少，一些武者夹杂在其中，窃窃私语着，余光还时不时的扫视下任少南。
“客官，你要吃点什么？”那酒楼的小二笑吟吟地点头哈腰道。
任少南的正色道：“有什么好吃的尽管上便是，对了！小二哥，打听个事，不定湖你知道吗？”
那小二嘿嘿一笑，露出一副颇为自得样子，道：“客官，您这是问对人了！这四海城内没有人比我了解不定湖！”
任少南眉头一挑，试探着问道：“你知道那不定湖在哪？”
小二点头道：“不但知道，小人我亲自去过一会！”
任少南讶然地看着他，旋即喜道：“哪可否告之在下，不定湖在哪？”
小二讪笑一声，故弄玄虚，呈上菜单道：“客官，您是不是应该先点酒食？等用过之后，小人再说如何？”
任少南哪里还有心情看那菜单上的菜色，胡乱点了些酒菜。
那小二吆喝一声，告了个罪，先下去张罗起来。
任少南知道这些个店小二虽然社会地位不高，可消息却是极为灵通，说不定真的知道不定湖的所在，所以他耐心地等着。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那小二便呈着菜肴回来了，笑道：“客官，您的菜。”
“现在你可以说了吗？”任少南道。
小二摩拳擦掌一番，神色讪讪。
任少南哪会不知道他的意思，没好气地摸出了二块凡级的灵石丢在了桌子上。
店小二一见那二块凡级立时二眼放光，口水险些流了出来，正欲抻手去取，却以被任少南截住。
“先听听你口中的消息是否有用，若是我需要的，回头还有打赏，可若是小二哥你故意搪塞我……”任少南缓缓伸手，在桌案上轻轻一按，那厚实木制成的桌面，顿时出了深陷下去的一个掌印。
店小二吓得面如土色，连舌头都吐了出来。
任少南这手一出他哪里还会不知道眼前之人是个修为高强的武者？忙道：“不敢，不敢！小人所说句句属实！客官放心！”
任少南微微颔首，将那二块灵石丢给了他。
店小二收起那二块灵石，然后才道：“客官要找的不定湖，其实是没有具体的位置的！”
“什么？！没有具体的位置？”任少南愕然以对，一时间有些不明白店小二话中的意思。
店小二绘声绘色地解释道：“嘿，那个……小人那日在北村朋友家喝了点酒，夜晚回家时误入了一条山道，结果无意中便撞到了那不定湖，当时小人还在纳闷，怎么好端端的半道上突然多了一座湖泊？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小人脚下一滑，摔进了湖泊里，还好那湖泊不深，小人也会些水性，好不容易才爬上了岸，精疲力竭之下小人便在湖泊边昏睡了过去，可当第二天小人醒来的时候，客官您猜怎么着？那湖泊连同那山道一块不见了！”
任少南一怔：“不见了？！”
“是啊！当时小人还以为是见了鬼呢！吓得连滚带爬的跑回家中，结果还生了一场大病，后来问了家中姥爷，才知道自己这是撞上了传说中的不定湖！”
任少南皱了皱眉，狐疑道：“会不会是你喝多了，一时出现的幻觉？”
小二双手乱摆，猛摇头道：“不会！绝对不会！因为第二天清晨小人醒来时，穿在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
任少南挤了挤眉头，沉吟道：“如此说来，这不定湖倒真是怪异……”
小二一拍手道：“小人的姥爷也是这么说的，他还说那不定湖原本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上古时期一块天外陨石坠落之后形成，所以才这般怪异。”
“哦？！你那姥爷说得倒是很有意思……”
“可不是！我姥爷活了八十有九了，这四海城方圆百里的事他全知道，他说这百年来，偶上不定湖的人能活着回来的，连小人在内也就四个，而且还是在四海城周围不同的地方碰上的。”
任少南心念一动，似是把握到些信息，于是又问道：“对了，关于不定湖的消息……你还有和什么人说过？”
小二讪笑道：“那可多了，前些日子有不少人打听不定湖的消息，嘿嘿，小人倒是卖这不定湖的消息赚了不少……”
任少南问道：“那有没有一位全身白衣，脸上带着面纱的姑娘来问过？”
小二皱眉仔细地想了想，突然点头道：“还真有！就在前几日。不过那姑娘冷冰冰的，小人还没近她三尺呢，就冻得直哆嗦。”
店小二如此一说，任少南心中愈发肯定追血门此次要对付的便是慕雪。
问明了店小二发现不定湖的位置和时间后，任少南又打赏了他二块凡级五品的灵石，那店小二欢天喜地的下去忙活了。
店小二走后，任少南问白曦道：“白曦，你觉得这不定湖是怎么一会事？”
沉思片刻后，白曦道：“公子，婢子倒是知道一些独特的阵法可以造成刚才店小二说的那种情况，不过若是要移动整座湖泊，还要出现在不同的地方……那便只有一种方法可以办到了。”
“空间之力！”
任少南微微点头，白曦的想法和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普天之下也唯有空间之力才能制造出如此怪异的情况，可是如些一来倒是有些麻烦，不定湖可以随意的移动，他可不行，四海城四周方圆万里，这要自己如何找寻呢？
便在此时，不远处的空位上来了二名武者，二人坐下点了酒食之后便胡聊起来，其中一人对另一人道：“嘿，听说了吗？城北温家正在招收灵阵师。”
“当然听说了，这几天四海城闹得沸沸扬扬的，据说温家出的价高的离谱，一百块地级三品灵石，还有满满一空间袋的各种灵材，惹得全城精通阵法之人都涌到了温家，嘿……我要是也会阵法之道，说不定也会去碰碰运气”
“你？！拉倒吧！到现在为止好像还没有人能通过温家的测试呢！”
“这么难？”
“那是！你以为这笔修炼物资好赚吗？不过话又说回来，温家一个小小的凡级势力，怎么突然有了这么厚的家底了呢？”
“……”
任少南不动声色，静静听着二人的对答，心中顿时一喜，渐渐有了些眉目。
草草一饱后，付清饭资，问明了温家的方向后，匆匆向城北而去。
城西有一座经营十多年的兴隆绸缎庄，此时一众影子杀手们正聚集在此处。
“还是帮主英明，早在十多年前就在四海城安插了钉子，我们行事起来亦方便不少。”赤影手持便笺，欣然道。
“大人，首领的信中怎么说？”
“首领和追血门高层交涉过，他们这次的目标与我们不同，大家各行各事，互不干扰。”
影子杀手们渐渐放下心来，他们虽然比追血门的杀手实力高出一筹，可毕竟对方人多势众，若在旁干扰，难保不会妨碍自己，如今二股杀手泾渭分明，自是再好不过。
一人又道：“大人，那任少南呢？”
赤影道：“首领说了，让我们务必抓活的，秘密送到黑山城！不过这小子实力不俗，你们大家要小心些，上次紫影就在他手上吃了大亏。”
顿了顿又道：“他现在在哪了？”
“禀大人，他刚出了酒楼，现在似乎是往城北而去……”
赤影点头道：“让隼紧盯着他，咱们见机行事。”
众人哄然应诺。
与此同时的城北温家，家主温良材正一副诚惶诚恐，笔直地站在一旁，大堂之上原本该属于他的位置此时却早已被人鸠占鹊巢。
“江兄，你白云教是什么意思？此事既然交待给了我追血门，为何又派你来横插一脚？”一位身穿武士服的大汉神情不悦道。
另一位武者笑吟吟的，也不生产，只是把玩着手中的酒坛，穿扮颇为放浪形骸，笑道：“窦兄，你以为我愿意跑到这四海城来干这苦差事？我这也是没办法，教主的指令下来，我江滨总得照办！”
“哼！别抬出你们教主来压我，我窦荣又是你们白云教的人！”
江滨拎起小酒坛，灌了一口，叹道：“这也怪你追血门，办事效率太差，抓一个通明境的小丫头，居然也抓了整整一年……唉，也难怪我们教主不放心，让我放下醉人的美酒，来监督你们。”
窦荣老脸一红，沉喝道：“江滨，不要以为你是白云教的寻酒使，我就怕了你！哼，我追血门办事效率差，你白云教好得了多少？大半年的时间，酒色财剑四大护法一下子道陨了二位，亏你还好意说我追血门！”
江滨一听这话老脸蓦然就阴沉下来，浑身的灵能亦是跌宕波漾，显是动了真怒。
窦荣心中暗暗戒备，他知道江滨修为了得，又在化海境二层浸淫已久，甚至有传闻说白云教四大护之中他的实力排在第一，相比之下自己的修为则逊了他一个层次。
一旁的温良材眼皮一阵猛跳，心中暗暗叫苦。
他只是个聚气境二层，二人若真一言不合打起来他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拦阻了，殃及池鱼之下，只怕连温家的基业都要毁在二人手中，身为温家家主自然不能坐视不管，机灵一动，硬着头皮道：“二位大人，灵阵师快到了……”
一提及灵阵师，江、窦二人都是微微一怔，灵阵师和炼丹师、炼器师一样都是这片天地武者们最不敢得罪的人，自己若是在此时出手，搞不好会得罪灵阵师协会的人，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于是二人身上的灵能波动逐渐收敛起来。
温良材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暗叹温家这是造了什么孽，竟然惹来了这么二尊瘟神。
江、窦二人灵能刚一收敛，便有家奴匆匆跑了进来，躬身道：“家主，外面有一人自称会阵法之道，想要面见家主。”
“哦？！”温良材一喜，转身对窦荣和江滨请示道：“二位大人，你们看……”
江滨和窦荣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有请大师！”
“是！”
不一会，在家奴引领之下，装扮成罗常的任少南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温家。

第二百二十五章 应聘
任少南这一上场，温良材顿时僵在了原地，这些年他执掌温家家主之位，多少也见识过一些灵阵师，可从没有一个像任少南那样形容粗犷的灵阵师。
心中一突，暗道会不会家奴们搞错了？
江滨和窦荣二人心中也暗暗嘀咕，任少南身上散发出的灵能波动分明是聚气境一层的，这样层次的灵阵师能有多大的阵法道行？
任少南站在三人面前，不卑不亢，拱手道：“三位，哪一位是温家家主？”
江滨和窦荣二人看了温良材一眼，脸上同时泛出一丝不悦之色。
温良材却是尴尬万分，差点没把领任少南进门的家奴给掐死。
干咳一声，道：“我便是。”
任少南咧嘴一笑，自我介绍道：“在下罗常，听闻贵府招聘灵阵师，特来一试，只是不知贵府要灵阵师作甚？”
温良材不答反问道：“罗先生，本家主可否请问下您是什么等级的灵阵师？”
在永恒之域，不仅炼丹师有着森严的品阶层次，炼器、阵法同样也存在级别的职称。任少南的炼丹师身份是玄级中品，可阵法一道却是没有测评过，自然也就没有等级。
任少南摇头道：“在下并没有通过灵阵师协会的考测。”
温良材的脸愈发的黑了，在他眼里任少南已经是在故意消遣自己了，这若是放在平时也就罢了，可此时温家上下的性命可拽在他身后的江、窦二人手中，这要真的惹怒了二人，温家上下男女老少几百条的性命可就全交代了。
不自觉地瞥了江、窦二人一眼，只见二人脸上均是阴霾笼罩。不过也难怪，这些天来应招的灵阵师确实不少，可不是招摇撞骗的，就是道行不深的，二人的耐心几乎已被磨地一干二净了。
温良材的小动作没有瞒得过任少南锐眼，知道温良材身后的二人才是此间作主之人，于是他朗声对江、窦二人道：“二位大人，没有灵阵师等级，是否就不能来应聘了吗？”
窦荣没有说话，江滨性子倒是随性，淡淡道：“那也不是，天下之大，总有一部分技艺高超的灵阵师不愿意加入灵阵师协会……”
他的意思说的再明白不过，一些道行高深的灵阵师不喜加入灵阵师协会，可你罗常却不在其内。
温良材心中暗赞一声，借机下台道：“这位老兄，这二位大人都是苍灵大陆名动一方的人物，此次要找的灵阵师亦要造诣高强之辈……”
任少南毫不客气地打断道：“如何证明自己阵法的造诣？”
他说这话的神态颇为傲慢，不过却让温良材三个心中微微惊异起来，因为这种傲慢的太度他们都曾在其他造诣高深的灵阵师身上看到过。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窦荣取出了一块灵板和一和刻着阵图的纸递给任少南，道：“将这阵图刻画出来，你就过关了。”
任少南接过窦荣手中的阵图和灵板，细细一看，不仅微微一震，那纸中所绘制的阵图虽然十分潦草，但还是依稀能看出慕雪布阵的手笔，相比一年前在知返林内设下的迷阵，这张阵图显然要高明数辈，难怪追血门的杀手会对这张阵图一筹莫展，只得重金礼聘阵法大师帮忙破阵。
看到任少南脸上神色有些不自然，窦荣冷声问道：“怎么？你刻画不出来？”
任少南咧嘴一笑，道：“按这图纸上绘制的图形来看，这阵图并不完整，似乎还不及原阵图的一半……”
温良材不知所云，窦荣和江滨二人的却是微微一震，这张绘制的阵图是二人护着一位追血门的灵阵师冲进阵法之中尝试着绘制出来的，为此追血门还有四名武者中了阵法之中的禁制交代了性命。然而慕雪布置的阵法玄妙非凡，那位灵阵师虽然绘制的图既不齐全，也看不出阵法之中的玄妙，所以这窦荣江滨一伙人一直未能破阵。
这些天来应聘的灵阵师着实不少，但很多有道行的灵阵师在看到此阵时都是骇然失色，摇头摆手的放弃了，只有极少数不自量力之辈，偿试着刻画阵图，结果自是以失败而告终。
不过像任少南这样一眼便看出这绘制的阵图不完整的还是头一个。
片刻之震惊后，窦、江二人相视一眼，都觉得眼前这个罗常似乎有些门道，问道：“罗先生能补全这幅阵图？”
任少南点了点头，沉声道：“我应该能补出九成的阵图，其他的……”
窦荣听他说能补上九成的阵图立时不淡定起来，忙追问道：“其他的要怎样？”
“其他的要入阵之后，见机而变。”
窦荣和江滨微微颔首，都入出了释然的表情。
“二位稍等片刻！”任少南说了一句，便当即刻画起阵图。
慕雪布得这个阵法很大一部分是从自己的魂图演化出来的，所以任少南在破译她的阵法时显得格外轻车熟路，当然，他不会把慕雪的阵法露出给窦荣和江滨，在最关键的几个地方他故意用巧妙的手法隐藏了过去，莫说窦荣和江滨不会阵图一道，便是追血门的阵法大师亲自来看也未必能看出什么门道来。
窦、江二人外加他们身后的温良材六只眼睛见了鬼一般盯着任少南那刻画灵板的手指，神色之中充满了震惊。
太快了，竟然刻画得如此之快？！和前面那些灵阵师完全不是同一个层次的！
一盏茶的时间后，任少南手中的阵牌放出蒙蒙莹光，阵牌四周的灵气紊乱起来。
“嗡！”
“成了！”窦荣抚掌笑道。
江滨脸上亦露出了微笑，赞叹一声，奇道：“大师的造诣神乎其神，起码是一位玄级上品的阵法大师，何以会籍籍无名呢？”他见任少南刻画出了阵图，知道他是为真正的灵阵师后，态度立时变得友善起来。
任少南微微一笑，胡诌道：“我这人不喜欢约束，所以也就没去管灵阵师协会。”
“原来如此！”江滨颔首道。
任少南嘿嘿一笑，道：“二位我这阵法算是过关了吗？”
江滨和窦荣的头点的像小鸡啄米一般。
江滨道讪笑：“罗大师这样的造诣若不算过关，那天下间恐怕再没有能过关的灵阵师了！”
任少南听着江滨的溜须拍马，哼唧唧道：“可我却还没感到二位大人诚意，就连二位大人的尊姓大名也不知道……”
窦荣和江滨一听，立时陪笑道：“大师匆怪，我二人一时情急，怠慢了礼数。”转身对温良材喧宾夺主地命令道：“温家主，麻烦你置办酒宴，我们二人要帮大师接风洗尘。”
温良材哪里还敢说不，面带干笑，一溜烟下去安排起来。
温良材一走，二人抱拳结交起任少南。
“在下江滨，添为白云教的护法。”
任少南微微一震，惊异道：“江兄莫不是白云教的寻酒使？！”
江滨哈哈一笑，提起自己手中的酒坛道：“正是！”
任少南心中暗暗叫糟，若只是追血门的人还好说，像不到白云教也来人参与进来，这个江滨虽灵能内敛，但一举一动之间却颇有强者气质，似乎比怜君还要高出一筹。
心念一动，已有计定，笑道：“在下昨日在副城主府中才见过惜花使怜君大人，想不到这么快就见到了寻酒使，当真三生有幸。”
江滨愕然道：“你见过怜君？！”
任少南微微一笑，取出一物递给了江滨，道：“这是怜君大人所赠。”
江滨接过一看，顿时恍然，哈哈大笑道：“原来罗大师是自己人！”
任少南拿出来的正是怜君用来装解毒丹的玉瓶，昨日陆凌香中毒，怜君便给了她一颗避除自己毒气的丹药，那丹药给陆凌香服下了，可那装丹药的玉瓶却被任少南收下了。
玉瓶之上刻有怜君独特的记号，江滨一看便知，原本对任少南心存的半分疑虑亦消失不见了。
怜君的解毒丹绝不可能交给敌人，而以“罗常”聚气境一层的修为更不可能从怜君手中抢夺丹药，所以任少南手中的玉瓶只有一个解释，怜君赠给他的。
任少南面带微笑地看着窦荣，道：“这位是……”
窦荣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道：“在下窦荣。”
江滨可以说出自己的宗门势力，他却不行，毕竟追血门在苍灵大陆上恶名着著，自己也不方便让任少南知道自己代表的是追血门，于是索性闭而不谈。
任少南自是鸡吃萤火虫，心知肚明，也索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温良材备下的酒宴甚是奢华，酒是百年以上的灵酒，肉全是玄级一、二级的兽肉，除此之外还有四色灵果，六味灵草等诸多上好灵材，皆吃之大补修为。当然，在江、窦二人眼里，这些东西还有低档次，不过能在一个凡级势力的家族中看到这么货色，已是颇为不易，温良材既然拼上家底了，二人自然也没什么不满意，反正自己只是陪客。
任少南也是老实不客气的往那一坐，大口吃喝，对江滨和窦荣的敬酒更是来者不拒。
只有温良材一脸苦涩，美食入口如同嚼腊，暗暗将三人的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了一遍。
任少南体质本就与众不同，自修炼玄阳诀之后，更是增强了数倍，已是千杯不醉之身。酒过三巡，江滨突然发现这位罗大师酒量竟是不俗，这前前后后饮了十八碗酒竟仍是面不改色，顿时暗暗惊异。他既为寻酒使，自然知道酒中三味，酒量更能以海而斗，对好酒之人倍感亲切。
江塞和他撞在一起自然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满饮一碗后，任少南笑道：“二位大人，这阵图我是刻画出来了，这接下来……”
窦荣笑道：“大师不必着急，我二人自会领大师前往，到时便要仰仗大师的神通了。”
江滨亦得意地笑了笑，神色一动道：“大师这般精通阵法之道，可曾想过加入某一个势力，一展拳脚？”
任少南面上愕然，心中却是雪明，知道江滨见自己精通阵图，起了收纳之心，摇头苦笑道：“我这人天生的臭脾气，灵阵师协会没有一个和我谈得来的，唉……平日里也就只有这杯中之物让我眷恋。”
江滨一听，心中不禁一喜，拍案笑道：“着啊！自古大才都有怪脾气，大师若是不弃，不妨去我白云教，我可代为引荐！”旋即又凑到任少南耳边低声道：“我在白云教神酒峰上藏了上千坛不同的美酒！”
任少南诈作眼前一亮，指食大动。
一旁窦荣肚内满不是个滋味，一个精通阵法之道的阵图师有多大的价值他心里自然清楚，若是能招入追血门，说不定自己也能借着引荐之功，得到门主的赏识，就此水涨船高。
想到这里，窦荣眼珠子一转，笑道：“罗先生，白云教虽然不错，可一旦入教便受到教规的制约，像先生这样不愿被约束的人物，想来不会选择白云教的。”
江滨脸色一寒，顿时不悦道：“窦兄，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窦荣不冷不热的笑了笑：“没什么意思，窦某只是实话实说，江兄难道不是吗？”
江滨冷哼道：“那也比成为追血门的杀手强！”
你不仁我不义，窦荣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那是存心要破坏自己好事，江滨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干脆将窦荣的底子抖了出来。
窦荣见“罗常”脸色大变，冷声对江滨喝道：“江滨，看来咱们二人要好好比试下了！”说罢竟真的绽放出强大灵能。
江滨却满脸的不屑，冷笑道：“就你那化海境一层的修为？老子还没放在眼里。”说罢亦和窦荣一样全身灵能跌宕起来。
二人的灵力撞击在一起，眼见一场争斗一触即发。温有材惊若寒蝉，缩在角落，浑身打颤。任少南却心中一阵暗喜，自他听说江滨是白云的酒使后就一直在机会挑拨二人的关系，想不到二人这么快便就相互掐了起来。
干咳一声，正色道：“二位大人，且勿动怒，加盟之事总要让在下考虑一下吧！”
江、窦二人的火气顿时被按下了大半，可看向对方的眼神之中，流露出的尽是敌意。

第二百二十六章 冤家路窄
修为是硬伤！
江滨与窦荣都是化海境的强者，纵使任少南用上霸极三重天的秘术，最多也只能和一位化海境的强者抗黠，尤其江滨的实力深不可测，与张峰、鬼影属于同级层次，以任少南聚气境一层的修为，还是难以匹敌的，所以只有引得江、窦二人自相残杀，他才有机会混水摸鱼，而灵阵师的身份正是最好的导火索。
任少南笑嘿嘿道：“其实在下对宗门的背景如何倒还真不在乎，只是这供奉……”
窦荣眼睛一亮，喜道：“大师请放心，关于这点窦某可以用性命担保。”
江滨亦道：“江某亦能担保，我白云教的资源一定会向大师倾斜！”
任少南微微颔首，笑道：“如此待二位大人了事，在下再作决定如何？”他不是不希望二人火拼，只是眼下慕雪下落未明，二人若是受伤，自己找不定湖和慕雪之事便立时没了着落，反正二人已起不和，任少南也不怕离间不了二人。
一番劝酒之后，在温良材的安排下，三人各自进了温家最奢华的寝室，并且还有六位温家美婢服侍。
江滨好酒，对美色却极为把持，任少南顾忌自己的身份暴露，所以也表示对六位美人没有兴趣，只有窦荣天生好色，和任少南打了个招呼，独自领着二名温家少女回房去了。
一夜无话。
翌日。
江滨和窦荣带着任少南出了温家，往城北而去。
“二位大人……”任少南面色“古怪”道。
江滨咧嘴一笑，打断道：“罗兄，这大人二字我看咱们以后还是省了吧，大家以兄弟相称，彼此也亲近些。”
“这不太好吧？！二位大人都是化海境的强手……”任少南犹豫道。
“有什么不好的！江护法说的不错，大家以后就是自己人，大人、大师叫起来也太生分了。”一旁的窦荣亦道。
任少南犹豫道：“这样好吗？我只是一个聚气境一层啊？”
江滨、窦荣都是一脸正色地点着头。
他们二人当然不会去结交一个聚气境一层的武者，可是任少南展现出灵阵师的强大底蕴后就不一样了，一位灵阵师可以布置阵法，刻画阵图，为自己日后的修炼带来强大助力，当自己成为更高层次的武者时同样需要灵阵师为自己打造适合自己功法的魂鼎。
所以二人早以打定注意，即使“罗常”不加入自己的宗门，为了自己的武道前途，亦要尽量与其处好关系！
任少南微笑道：“既如此，小弟就不客气了！”
“哪里的话！哦，对了！昨日那阵法，罗兄以为有多少把握可以破阵？”
任少南皱眉计算了下，道：“大约七成！”
窦荣一拍大腿，赞道：“罗兄果然厉害！”
一般来说，除非破阵的灵阵师等级远远强出布阵的灵阵师，否则同级别灵阵师破阵能有五成的几率已是不俗，七成则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
任少南嘿嘿一笑，道：“二位，那报酬……”
江滨和窦荣对视一眼，暗忖罗常此人“贪财”。不过二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欣喜，罗常愈是贪图那些修炼资源，那就愈说明此人容易拉拢，自己也愈容易控制此人。
“罗兄不用着急，待那小贱人的阵法一破，我们自会将许诺的报酬奉上！”江滨笑吟吟道。
“不错！”窦荣亦是颔首同意。
任少南却诧异道：“小贱人？！”
窦荣蓦然间脸一黑。
江滨脸上的笑容也顿时化为了凝重，显然是在慕雪手中吃过大亏，片刻之后才叹道：“就是布九寒梅花阵的那丫头……”
“九寒梅花阵？！”任少南双眼圆瞪地看着二人：“可是我看到了那张残缺阵图？”
江滨窦荣二人不约而同地露入了一丝苦笑。
窦荣无奈道：“那小贱人年轻虽轻，却有着通明境三层的修为，而且布设阵法高明之极，我们虽然已经请来玄级灵阵师，依然破不了她设下的阵法，反倒赔上了几条性名……”
任少南心中暗笑活该！脸上却满是诧异道：“既然那丫头如此难惹，那窦兄你们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她？”
窦荣斜了一眼身旁的江滨，冷笑道：“我们向来收人钱财，替人办事！”
任少南循着他眼色，看向江滨。
江滨干瘪一笑，道：“这丫头偷了我白云教的一件宝物，所以我教才会请追血门出手相助。”
任少南见他言词之间，知道他有所隐瞒，面上却诈作恍然之色。旋即又担忧道：“破阵之事可以交给小弟我，只是那通明境三层的丫头……”
江滨自信满满道：“届时我和窦兄会守在罗兄你身边，莫说一个通明境的丫头，便是十个，罗兄你也可以高枕无忧！”
他是化海境二层的武者，顾忌的只是慕雪的阵法，若“罗常”能解开阵法，自是不惧慕雪的灵诀与修为。
又行了片刻，前方突然闪出几道人影。其中一道身影，他极为熟悉，正是那日袭杀陆家的女郎！
任少南一见顿时大吃一惊，暗叫冤家路窄。
窦荣不知缘由，见他脸色大变，笑道：“罗兄，不必惊慌！都是我们追血门的人……”
“是你？！”
窦荣的话尚未说完，那女郎亦是认出了“罗常”，娇叱一声，不由分说的冲杀过来。
长剑舞动，如劲箭一般疾射而去，笔直的像任少南的心脏刺去。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任少南脑海急转，死死的压下了自卫的本能，任由那女郎的长剑刺向自己的胸膛。
眼看着长剑的剑锋就要刺进他的皮肉时，突然间二股灵力沛然而至。时间顿时犹如停滞了一般，那女郎的剑锋再指在任少南的胸膛之上，再难刺进一丝一毫。
“放肆！”
窦荣厉喝一声，拂袖挥出，一股劲风伴随着灵力跌宕而出，撞击在女郎身上。那女郎修为远不如窦荣，注意力又全部集中在任少南的那一剑身上，哪里会经得起窦荣的一拂？
口中一甜，鲜血喷出，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横飞了出去，摔倒在地。
众人被刚才的一幕吓呆了。
窦荣大为震怒，怒喝道：“月千寒，你这是作甚！”他在追血门位高权重，月千寒虽不是他管辖下的刺客，可居然当着自己的面意图击杀自己的贵客，这让他在江滨面前如何担得起颜面？
月千寒显然伤的不轻，可看向任少南的眼神中满愤怒与怨恨。起身跪到窦荣面前，嘶声道：“禀护法，那人正是前几日阻挠我等追杀陆家上下之人！鬼童子、蛮牛他们亦是死在他手上的！他……他还是一年前打伤罗卡琳师姐的人！”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大惊。
窦荣看向任少南，眼神中亦是惊疑不定。
“哼！一派胡言！”
就在追血门众人惊怒地看向任少南的时候，一旁的江滨突然冷笑道：“你是说你们追血门的鬼童子，蛮牛都死在他一个聚气境一层手上？还有名动大陆的艳女罗卡琳也伤在他手上？！哈……”
众人齐齐一呆，原本的惊怒顿时转化成了疑惑。江滨的话极有道理，从这个“罗常”身上的灵能来看，修为不过是聚气境一层，而鬼童子、蛮牛五个都是聚气境二层的武者，就算他可以越阶作战，以他一人之力又如何斗得过五名比他修为高的对手？一年前又是如何能打伤通明境三层的罗卡琳的？
江滨又道：“再说，他若真有可以灭杀鬼童子他们几个的实力，刚才便用不着我和窦兄一齐出手相救了！”
窦荣一怔，暗暗点头，刚才的那一剑若是再刺进去半分，便可破入罗常胸膛的血肉之中，不死也得重伤。再看向任少南时竟发现他脸色惨白，额头之上隐隐渗出粒粒汗珠，显然被月千寒的那一剑吓得不轻。
裘仲制作的面具确实巧夺天工，不仅能改变人的容貌，就连面部的色泽表情也能很好的现显出来，而此时任少南的惊恐之色其实也是真的……
他在赌！赌江滨和窦荣会不会出手救他，这当然很危险，但结果却表明很有效，至少洗清了他身上不少的嫌疑。
“窦兄，你别忘了，罗兄还是位灵阵师！”
窦荣又是一震，他知道一位技艺精湛的灵阵师需要不断的花时间去磨练技艺，所以大多数灵阵师虽然也有着高层次的修为，但只那只是为了配合刻画阵图的需要，至于战斗力实在是弱得掉渣。而罗常既然有这么高的阵图造诣，自然是因为将大量时间投入到了阵法之道的研究上，于是修为便只有聚气境一层。
诸多条件融合在一起，窦荣内心深处的天平显然偏向了“罗常”一边。干咳一声，窦荣讪笑抱拳道：“罗兄，老兄我治下不严，望你勿怪。”说罢狠狠地瞪了月千寒一眼，又道：“回头我会好好教训一番！”
月千寒面如土色，一时竟是百口莫辩。她说的话虽然句句属实，可是太过匪夷所思，关键是任少南修为摆在那，明眼的武者一看便知，又有谁会相信一个聚气境一层的武者竟有着媲美通明境实力？
任少南知道自己安然过关，扮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抹掉额头的冷汗，皱眉对窦荣叹道：“既然贵门之中有人怀疑罗某的身份，罗某还是打道回府算了……”
此言一出，立时急坏了窦荣和江滨二人，他们在温家足足呆了一个月，这才找到了“罗常”这样的阵法高超之辈，这还没有破阵便要打退堂鼓，这如何使得？
一旁的江滨急忙将自己的酒坛递给了任少南，道：“罗兄，这酒先给你压压惊。”
任少南刚才还真是吓坏了，也不客气，提着江滨的酒坛子猛灌了大半，赞道：“好酒！”
江滨一脸肉痛，这酒是他好不容易酿造的，一共也就只有三坛，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喝，倒被任少南喝了半坛，斜了窦荣一眼，暗暗打定注意，这酒的损失定要窦荣好好赔偿一番。
窦荣被他这么一看，不由地心里发虚，立时向任少南赔笑道：“罗兄恕罪，我立刻让那贱婢给你赔罪，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大人，属下所言句句属实！”
“闭嘴！”
月千寒俏脸一片惨白，浑身气得直打颤。窦荣是化海境的强者，在追血门中地位又是极高，自己万万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当她听到江滨说罗常是他请来的灵阵师时，她就暗暗叫糟，自己只是个聚气境三层的武者，价值如何能和高高在上的灵阵师相比？果然，窦荣非但没有相信她的话，反而要将自己交给了对方处置。
任少南讶然，他知道窦荣眼下很需要自己，却没有想到居然可以做出如此大的让步，不禁打量了一眼月千寒那娇俏的脸蛋，凹凸有致的身材，咧嘴笑道：“杀了也太可惜了点……”
江滨和窦荣对视一眼，立时露出会意的笑容。
月千寒突然间生出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
就在她心若死灰的时候，任少南唉了口气，摇头道：“窦兄，要杀要剐就罢了，麻烦你把这女人送走，我不太想看见她。”他不是不想处置月千寒，只是她的魂海内还有自己的一履神魂，自己还要凭着那履神魂找到追血门的总坛，所以他决定暂时放过月千寒。
江滨和窦荣脸上同时闪过一丝古怪。
“没问题！”窦荣点头道：“来人，将月千寒带回总坛，待我回去手再说处置！”
窦荣吩咐了一声，自有二个武者上前，将一脸惨然的月千寒拖了下去。
江滨也松了一口气，对任少南道：“那个……罗兄，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这就前往阵法处，如何？”
“甚好！”
任少南脸上泛出满意笑容……

第二百二十七章 九寒梅花阵
在江滨和窦荣的带领下，任少南来到了一片由寒冰形成的冰柱群，不由大奇。此时已临近四月，苍灵大陆气候转暖，正是百物复苏之时，一路之上植被丛生，不少低阶的灵草渐渐长出了嫩芽，可这冰柱群四周方圆十里竟犹如极寒世界一般，森冷刺骨。
“这是……”
窦荣叹道：“这就是那小贱人布下的九寒梅花阵。”顿了顿，又道：“要不是我们的人打听到她在四海城寻找不定湖，我们还真找不到这小贱人……”
任少南微微颔首，凝神向冰柱群中看去，只见那一根根三米多高的冰柱，如春后竹笋一般，成片的屹立在那，冰柱之间溢出丝丝寒雾，如飘如渺，看似平凡实则蕴藏着杀机。
“好厉害的九寒梅花阵！”任少南赞叹道。
“罗兄，你看那！”窦荣一指九寒梅花阵中。
任少南循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在冰柱之间的寒雾中隐约有几道身影。
江滨大袖一拂，挥出一道风将那浓重的寒雾逼退几分，那几道身影渐渐浮现在眼前。任少南再看时不禁吃了一惊，那几道身影的真实面貌竟是几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这是……这是你们的人？！”
窦荣无奈地点了点头，算道：“从此阵形成至今，我们已经损失了十多名武者了，其中还有三名是通明境的好手……”
此言一出，饶是任少南与他们处于敌对的立场亦不由暗暗乍舌。
另一旁的江滨亦道：“那九寒梅花阵有极寒之气笼罩，凡踏足其中的武者，均会受到寒气侵袭，修为越低死得也越快，我和窦兄也只能撑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那些通明境最多就只有一柱香左右的时间。”
任少南搔首道：“那罗某如何进阵？”
窦荣和江滨苦笑摇头。
江滨道：“我们二人可以通过秘术施展灵力，合力送你进阵，不过最多只能撑半个时辰。”
任少南摸着下巴，沉声道：“也就是说我破阵的时间最多也只有半个时辰了……”
“不错！”窦荣和江滨同时重重地颔首。
任少南沉吟，心中暗暗盘算片刻，道：“如此我要准备一番，再行推敲下阵图，便能多几分破阵的把握。”
窦荣和江滨相视，都觉得任少南言之成理，再说他们二人亦要准备入阵所需的丹药和灵石，于是三人各自忙碌的准备起来。
任少南来到一旁，取出了几块灵板和一些散碎之物。要破慕雪的九寒梅花阵其实不难，他要准备的是如何对付一同入阵的窦荣和江滨二人。
转眼间，他拿起空白的灵板刻画起来……
半个时辰之后，三人聚在九寒梅花阵前。
窦荣和江滨手中各拿着一只沉甸甸的皮袋，从皮袋外面高低不平的形状和重量上来看，任少南便知那两袋皮袋之中放置应该是满满的灵石。
江滨笑道：“我们二人准备好了！有了这两袋灵石，我们应该能多在阵中呆上二柱香的时间，罗兄你……”
任少南拍了拍胸口，笑道：“我这应该没问题！”
窦荣从怀中摸出了一瓶丹药，正色道：“我这有一瓶化寒丹，虽然只能助我们抵挡少许寒气入体，但多少总有些帮助。”说完倒出了二粒晶莹的丹药分给了江滨和任少南二人。
江滨古怪道：“窦兄，你们追血门身上居然备着各类丹药？”
窦荣讪笑道：“身为杀手，随时都要遇到各类危险，所以出门在外多少要准备一二。”
江滨微微点头，将丹药喂入口中。
任少南也服下了丹药，领着二人走入九寒梅花阵中。
才踏入九寒梅花阵，任少南便浑身打了个冷战，只觉得脚下一道极寒之气涌入体内，仿佛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冻结起来一般。
“紧守心神，运转灵力抵御寒气！”窦荣喝道。
同时二道灵力由任少南左右二边传递过来，灌入他体内。转眼间在他四周形成一道保护，将那股寒煞之气压制了下去。
任少南心知是江滨、窦荣二人同时在助自己抵受寒气，不禁一喜。他虽然只有聚气境一层的修为，但灵力却远远胜过一般的通明境，再加上强大的血肉之力，九寒梅花阵中的寒气虽然凶猛，对他却只能冷不防地乍寒一下，没有太大的作用，不过现在有二人耗费灵力助自己抵挡自是再好不过，索性将自己的灵力收敛隐藏起来，只留下一部分装装样子。
江滨和窦荣丝毫没有察觉，在他们看来一个没有强大战斗力的灵阵师这样情况再正常不过，于是源源不断的将灵力传递到任少南体内。
其实江滨和窦荣二人的灵力之中只有极小一部分用在抵御寒气之上，其他大部分灵力则被任少南偷偷摸摸的储存到了胸前藏的阵牌之内。
没错！正是他学会的第一张阵图——储灵阵图！
虽然有很长时间没有刻画储灵阵图了，但随着任少南对魂图奥义理解不断地加深，刻画阵图愈发的得心应手，而储灵阵图亦非高端的一类阵图，所以它对任少南来说没有丝毫的难度。不仅如此，任少南还在储灵阵图之内又加上了一套增幅阵图和一套迅捷阵图，这样一来，一方面加强了阵牌对灵力的容量，另一方面还暗地里加速了江滨、窦荣二人灵力流失。
“走这边！”在任少南指引二人在迷宫般的九寒梅花阵中前行了近一柱香的时间。
江滨皱了皱眉，狐疑道：“罗兄，你确定是这里吗？我们上次试图破阵时也是从这里的……”
“当然确定，否则我陪你们进来送死吗？”任少南摆出一副不满的架势，冷哼道。
江滨一怔，不禁老脸一红。暗忖罗常说的不错，在这九寒梅花阵内，若是他和窦荣都抵受不住，那罗常自己亦是死路一条。
“好了，你们两别磨蹭了，时间宝贵，再这般墨唧，咱们三人都得在这变成冰雕。”窦荣催促道：“罗兄，接下来怎么办？”
任少南咧嘴笑了笑，指着一块并不起眼的冰柱笑道：“将这块冰柱打碎！”
“啥？！”
江滨和窦荣都是一呆，茫然的看着任少南。
以他们二人的实力，要打碎那冰柱并不难，可是在这九寒梅花阵中那些冰柱受到了阵法之力的保护，即便被人打碎亦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凝聚起来，否则以他们二人的性子那里还会想着如何破阵，早就如堆土机一般一路扫过去了，哪里还需要这般麻烦，聘选道行高深的灵阵师前来破阵？
犹豫了一下，窦荣凝了一股灵力，大拳直接向那冰柱轰去。
“嘭！”
一声巨响，原本坚硬无比的冰柱瞬间爆裂，化作寸寸碎片，坍塌崩毁下来。
“好！”任少南喝了声彩。
窦荣却是满脸苦笑，若放在平时这小小一块冰岩如何会放在他眼里，可由于这九寒梅花阵的关系，自己灵力损耗严重，实力亦是大打折扣。
江滨比之窦荣亦好不了多少，一只手取出灵石，另一只则摸出一枚丹药塞入口中，暗暗调息。
好在被窦荣击碎的冰柱没有从重凝结起来，四周的寒气也顿时消减了下去。
江滨窦荣二人心中一震。
“罗兄，这是……”
任少南咧嘴一笑，道：“这是就是九寒梅花阵的阵眼！”
二人一怔，旋即大喜。破阵之法最着紧的便是找到阵中的阵眼，如今“罗常”竟然能成功的找到了一处阵眼，足以证明他有很大的机会可以破解此阵。
任少南又道：“二位可知，此阵为何名为九寒梅花阵？”
二人愕然以对，齐齐暗道自己又不是灵阵师，如何知道这九寒梅花阵的由来？
干笑一声，江滨问道：“为何？”
任少南笑道：“因为这九寒梅花阵有九个阵眼！”
“九个？！”江滨和窦荣同时脸色一黑。
只一个阵眼，他们便找了一柱香的时间，灵力几乎被消耗一空，剩下的八个让他们如何对付？
“如此说来，我们无法一次破除这九寒梅花阵？！”
任少南失笑道：“非也，罗某还有别的办法！”
二人一喜，齐声问道：“什么”
任少南未及开口，身后传来一声冷冰冰的娇叱。
“是哪个家伙动了的阵眼？！”
任少南还是浑身一震，虽明娇知娆就在这九寒梅花阵中，此时见到乃是有些僵硬地地扭过身去。
身后的那座冰峰，一位寒冰仙子稳稳当当地站上面。冷若寒梅，性若冰霜，面纱遮容，正是慕雪。
慕雪美眸扫过任少南，娇躯顿时也是一颤。她可不是江滨、怜君一伙，对任少南的体型极为熟悉，于是呼，恍惚之间将眼前的“罗常”误作的任少南。
可当她看到那满脸的髯须，狙犷的面容后，立时知道眼前之人并非任少南，旋即明眸之中流露出一丝失望之色。
江塞、窦荣二人脸色一沉。
若换在平时，即使他们在二人灵力没有完全恢复，慕雪亦不是他们的对手，可是在九寒梅花阵中慕雪的灵力可以享受到极大的增幅，相反自己二人的灵力却受到了极大的限制，显然这一战不可掉以轻心！
慕雪眼眸中失望之色一闪而逝，又恢复那冷傲之色。
江滨喝道：“小妖女，识相的乖乖束手就擒，随本使去白云教，本使也不来为难你！”
慕雪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冷笑道：“就你们白云教也敢来抓我？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江滨语塞，他虽身为白云教四大护法之首，可除了知道慕雪的姓氏之外，对她的来历是一无所知，至于要活捉慕雪的命令是由上面一层势力传来的，连他都没有资格过问为什么，只能遵照指令完成任务。
窦荣冷笑道：“不管你是什么人，今日好不容易将你从这鬼阵之中逼了出来，你就别想再离开了！”说罢运足灵力，大喝一声向慕雪身上打去。
慕雪神色一凝，窦荣追杀她亦不是一天二天了，她自然知道窦荣是化海境一层的高手，虽在九寒梅花阵中损耗了不少灵力，但依旧不敢怠慢，玉手一挥，蛮腰之处灵光一闪，那只晶莹的玉萧弹了出来，落到了她的手上。
“嘭！”
窦荣的铁拳砸在慕雪站着的冰柱之上，冰柱瞬间化为了齑粉。
慕雪凌空一跃，脸色带着一丝凝重。
她本以为消耗不少灵力的窦荣应该不难对付，岂知窦荣乃是如此的厉害。
就在此时，慕雪身后又传来一阵灵能波动，却是江滨动手了。
“好不要脸！”
慕雪骄喝一声，手中的玉萧飞快的舞出了一道寒冰灵力，在自己背后的凝结出一道冰盾，用来抵挡江滨的攻势。
江滨狞笑，冷哼道：“就凭一面小小的以冰盾就想阻止我的攻击？笑话！”拎起手中的酒坛，猛灌了一口洒，右手同时捏出了一个手印，食指食尖立时窜出了一道小火苗。
“火焰灵诀？！”在一旁观战的任少南惊讶。
只见能江滨张口一喷，口中的美酒经过指尖的火苗时瞬间化作了一道火龙般的烈焰，冲击在慕雪设下的冰盾之上。
慕雪骇然失色，身后传来的那股热浪几乎是在眨眼门就融掉了她设下的冰盾。
“你以为在这九寒梅花阵之中，我们奈何不了你吗？化海境的修为足以让我们二人压制你”窦抻手一挥，强大的灵力向慕雪压了过去。
二人不惜损耗修为，施展的二道灵力，一前一后合力夹攻，任慕雪如何了得亦无法阻挡两位化海境的合力一击。
就在此时，一道寒流席卷而至。
四周的空气犹如凝结成冰了一般。
江滨和窦荣脸色顿时大变……

第二百二十八章 唯一能碰你的男人
极寒之气大盛，首当其冲受到影响的便是江滨。他的火焰灵诀最忌惮寒气，在这股寒气的压制下，火焰的势头顿时被压了下来，甚至连自身的灵气都开始紊乱起来。手中控制的火龙被强大的寒气侵袭，如同遭受千万道锐利刀斧加身一般，瞬间支离破碎，溃不成军。
江滨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没摔在地上。
另一边，少了江滨配合的窦荣三气势大减，灵力甚至不足原本的七成。
慕雪心中惊疑万分，九寒梅花阵没有自己控制怎么会突然发动起来？而且似乎将整个阵法中的寒气都引了过来……
眼见江滨退败，窦荣势弱，如何会放过这次机会，玉指捏上了玉萧的萧身，一曲动人高亢的旋律从萧声中悠然传出，扎入江滨和窦荣的耳孔。
凌厉的寒气蔓延开来，九寒梅花阵中的冰晶不断疯涨，在慕雪的控制将汇滨和窦荣抱围在寒阵之中。
江滨、窦荣大呼不妙！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咬破舌尖，逼出一粒血，纷纷施展出了压箱底的秘术。
慕雪知道二人要施展杀手锏了，骄喝了一声，手中玉萧凝结成了一柄寒冰利剑，刺向窦荣。
岂知窦荣嘴角泛出了一邪异的笑意，随后那点精血突然间化入空气中，当慕雪刺到窦荣的心脏之时，窦荣整个人化成一屡屡鲜红的虚影。
擅长的暗杀行刺的杀手，必然会有一些幻化移形的手段，窦荣身为追血门高层自然也有，这血循便是他压箱底的秘术。
慕雪收回那一剑，俏脸凝重的看着窦荣，不仅有些头通。
另一端，江滨已将那小酒坛高高举气，一股灵能随之波动跌宕开来。
慕雪脸上微微变色，似是看出了那只黑不溜秋酒坛的来历。
“地级三品灵器，多宝酒瓮？！”
江滨哈哈一笑，道：“不错！小丫头还有点眼力！”说着将那多宝酒瓮丢了出去。
那酒坛说也奇怪，在空中盘旋溜达了三圈居然是越变越大。
“咄！”
多宝酒瓮仿佛罩定慕雪一般，真接朝慕雪的头顶飞去。
慕雪大惊，不急多想，一道灵力向那是酒坛打去。
突然间那洒坛的口子，放出了一道奇异的光芒，顿时将慕雪打出的灵力的吸了进去。
慕雪见了脸色不禁大变，下意识地想要躲开，谁知那多宝洒坛如影随形一般紧跟着慕雪不放，无论那使用了什么样的身法都无逃脱那酒坛的笼罩。
酒坛不住的盘旋着，慕雪感到自己身上的灵力正一丝丝的从自己体内被那奇怪的酒坛收走。
窦荣一见慕雪的灵力被多宝酒瓮禁锢，不禁大喜，右手一扬，一柄小而阔的蓝色短剑出现在手中，叱喝一声，扑了上去。
江滨看出了那柄蓝色短剑颇为不凡，起码有地级一品，才加窦荣的修为和自己在旁的牵制，拿下慕雪只是早晚的事。
另一旁的任少南亦看出了慕雪情况不妙，江滨和窦荣手中的二件灵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他们在九寒梅花阵中的劣势，而慕雪却头上却悬着一只多宝酒瓮，所有的灵力正一丝一毫都被那只洒瓶子吸走。渐渐地，慕雪的灵力便有些捉襟见肘了。
窦荣不断的挥舞着剑花，绽放出一层又一层的灵力波动向，惊涛骇浪的拍向慕雪。
慕雪大吃一惊，双手挥扬，散出一层防护，如倒扣的碗一般护住周身。
“嘭！嘭！嘭！”
窦荣的灵力一浪强过一浪，冲击在慕雪防护网上，泛着强烈的波澜。
慕雪身躯微震，显然不堪窦荣灵力的冲击，又加上自身灵力被多宝洒坛吸收，根本无法完全抵挡窦荣的攻势。
“江兄，这小贱人快抵不住了，你还不来帮把手？”窦荣狞笑道。
手中的灵力却不住地催动着，他本就是杀手，无所不用其及，如今二人都陷入九寒梅花阵中，只是利用精血的秘术暂时性地提升自己的战力，等秘术效果一过，就轮他们二人陷入被动了，所以他才邀江滨一起出手，意图在最短的时间里擒下慕雪。
江滨摇了摇头，道：“胜之不武，你窦荣的实力，又有我那多宝酒瓮的帮助，擒下那丫头易如反掌，我就不掺合了。”他毕竟是白云教的护法之首，自恃身份与窦荣这种见不得光的杀手同日而语。
窦荣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心下不悦，冷哼了一句：“假清高！”转向慕雪，喝道：“区区一层灵力防护就想抵挡我化海境的修为？给老子破！”
斗打的拳头充满了灵能，灌入慕雪的防护壁垒之中。
慕雪闷哼一声，全身都被窦荣轰来的灵力震地酸痛无比，那灵力构成的防护壁垒没有她灵力的加持顿时告破，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昏了过去。
“哼！看这次有谁来救你？”窦荣狞笑道，一副淫邪的嘴脸。
“好了！擒下这丫头即可，莫要伤了她，否则上头责怪下来我没办法交待！”江滨生怕窦荣下手没分寸，失手伤了慕雪。
窦荣嘿嘿一笑，一对淫邪的眼光不住的在慕雪婀娜的身子上打转，道：“放心！老子手上有分寸，不会弄死她的，只是这小妞让我等吃了这么多的苦头，总要给她点教训，哼！到现在我们还没睢见过这小贱人的面貌呢！”
江滨知道窦荣好色，慕雪的真容虽然他也未曾见过，但从身材上来看岂会差？尤其是那冷冰冰的傲气质，硬是让人有一种征服的欲望，就连自己这样对不爱美色爱美酒的人也同样心动，何况是一向好色的江滨？
收回多宝酒瓮，江滨叹道：“可是上面有吩咐，咱们……”
窦荣不耐烦地打断道：“上面不会知道的！”
江滨神色一变，喝道：“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快活之后，以神魂将这丫头的记忆抹去！”窦荣露齿一笑，表情说不出地邪异起来。
江滨眉头一紧，摇头道：“你最好不要这么做，在这丫头背景复杂，弄不好会招惹到足以抹杀我们整个宗门的力量……”
窦荣一呆，也犹豫了起来。美色当前不假，可再怎么说还是自己的性命重要。
“这丫头究竟是什么来历？”
“我也不知道。”
窦荣沉默了会，看了看倒在那身材起伏有致，身份神秘的慕雪，又看了看一脸沉黑的江滨，突然失笑道：“既如此，那老子便更要收了这小贱人！”
江滨愕然地看着他，一脸懵逼，片刻之后才怪叫道：“你疯了？！”
窦荣笃定道：“江兄，你是知道的，我们所在的这片苍灵大陆没有什么强大的武者存在，其实是属于那种资源最贫瘠的大陆，在外面的天地有着众多强者和海量的天材地宝，机会也更多。若这丫头真是从外面的世界来到苍灵大陆，那我不妨通过她换来晋升修为的机缘。”
江滨闻言眼前一亮，看了他好一会，哑然失笑道：“你这家伙，还真能算计！”
窦荣讪笑一声，一对大手不停地摩挲着，看向慕雪的眼神中充满了欲望，仿佛一头饥饿的野兽看到了鲜美的肉食一般。
就在此时，一直没有出声的任少南笑道：“二位，常言道‘强扭的瓜不甜’，我看……这丫头还是交给我处置吧！”
江滨、窦荣二人一怔，刚才只顾着对付慕雪，这时才想起了身边还有个“罗常”的存在。
“嘿，想不到罗兄相不到你我还是同道中人，只是这次小弟可不会把这美人让给你了，回头去小弟追血门中，什么样的美人任你挑选，如何？”窦荣以为任少南同样是看上了慕雪的美色，所以玩味地调侃道。
江滨却感到任少南说的话似乎没有这么简单，皱眉道：“罗兄，这丫头我必须带回去，交给教主处置，要是交给你了我没办法向教主交代。”顿了顿又狐疑道：“罗兄，你要这丫头做什么？”
任少南胡诌道：“自然是为了研究阵法之道了，你们看这九寒梅花阵如此巧妙，若非这丫头因为阵眼被破，都不会现身，二位也没有机会抓到他，不是吗？”
“呃……”
二人面色一黑，顿时有些语塞。
沉默片刻之后，江滨无奈的摸出一只空间袋抛给任少南道：“这是罗兄你的报酬，请你清点一下。”
任少南咧嘴一笑，也不去看袋中的灵材和灵石，直接收入囊中。
江滨又道：“至于这丫头，罗兄还望你恕罪，我必须将他毫发无伤地带回教中。”
窦荣一怔，沉声问道：“江兄，你是说我也碰不得这小贱人了？”
江滨抱拳道：“对不起，在下令在身！”
窦荣仰天笑道：“这小贱人倒真成香勃勃，我们三人都欲将她带走，看来要比比谁的本事强才行。”
“你们谁都别想带我走……”
慕雪缓缓支撑着坐起来，脸色惨白，面纱之下隐约能看见嘴角边留着的一丝血迹，说完全身灵力跌宕起来。
“不好！这丫头要自爆！”窦荣、江滨齐齐变色。
突然间，一道人影晃动，二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慕雪身边出现一个人，却是罗常。
灵力运转，任少南一掌拍在慕雪肩头，慕雪只觉全身的灵力被另一道灵力禁锢住了一般，完全没有办法施展，不由地面若死灰。
任少南的那道灵力灌她体内的时，极快的形成了一幅阵图——封禁阵图！
连死的权利都被人扼制住了，慕雪一时急火攻心，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任少南这才松了一口气，见她又有晕了过去，急忙搂住慕雪，又一道灵力输入慕雪体内，助她理顺了气息。
片刻之后，慕雪幽幽醒来，见一个陌生的大汉搂着自己，不由地生起一怒气，一巴掌拍了过去。
任少南见他醒来本是心下一喜，却没料倒慕雪紧接会给自己一个巴掌，一时大意没有躲开。
“啪！”那一巴掌正中任少南脸颊。
“你、你打我做什么？！”任少南抚着脸蛋，一副吃了冤枉的样子。
慕雪轻咳了几声，低喝道：“谁让你碰我的？！普天之下除了我爹只有一个男人可以碰我！”
任少南心中一喜，连脸上火辣辣都忘了，故意问道：“谁？！”
“关你什么事？！”
任少南一呆，大手抚回脸上，讪讪一笑，神情之中颇有得意之色。
慕雪正打算瞪他一眼，突然间见了他脸上的那副笑容，不禁呆了呆，心中泛起古怪。
面貌虽然不一样，可为什么神情却是如此相似呢？
另一边，江滨和窦荣均是神色凝重。刚才“罗常”的速度二人自是看得清楚，那可不是一般灵阵师该有的，再加上他对慕雪的亲密态度，更让二人心生怀疑。
蓦然间，二人顿时想起了不久前月千寒的话……
“罗兄，你究竟是何人？”江滨沉声问道。
任少南先朝慕雪眨了眨眼，笑道：“江兄，才多久的功夫，你就把小弟我给忘了？小弟罗常！”
江滨不是傻子，见了他的表情如何还会相信他？
一旁的窦荣心念一动，喝问道：“千寒说，是你阻挠他们追捕陆家，杀了鬼童子等人，还在一前年打伤了罗卡琳，莫非你就是那个……”
任少南身后的慕雪猛得一震，再看想向任少南的背影时神情整个迷离起来，美眸之中颤动着奇异的光泽。
任少南咧了咧嘴，失笑道：“我可没这么大本事打伤罗卡琳……那是一个灵器干的，最多只能说和我有关系！”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刻意变声，显出了原本的音色。
江滨和窦荣二人变色，任少南再说话时分明是十七八岁少年的音质，和他的容貌极是不符。
慕雪已作好了自绝的心里准备，哪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奇迹般的及时出现，正如一年前的那次一样，守护在自己身旁。
一时间，欣喜、激动、笃定、亢奋还有一丝害羞混杂在一起，浮现在这娇娆的脸上。
任少南凝指放出剑光，回头冲着慕雪微微一笑，道：“没错！我就是那个除了你爹之外，唯一能碰你的男人！”

第二百二十九章 星芒剑与多宝酒瓮
星芒剑剑光一出，任少南的真实身份算是暴露在江、窦二人眼前了。二人都是苍灵大陆赫赫有名的人物，自然撑握着不少关于任少南的情报，其中就有关于他灵诀武技的详细资料。
“果然是你！任少南！”窦荣沉声喝道。
任少南咧嘴一笑，没有理会窦荣，而是直接对江滨拱手道：“江前辈，按理说我与贵教是敌非友，不过承蒙您刚才对雪儿的维护，晚辈不愿在此与前辈为敌，前辈请便吧！”
江滨一怔，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自堂堂一人上化海境二层的强者居然被一个聚气境驱逐了，这要是说出去，只怕没有人相信，于是冷笑道：“小子，说得你吃定本使一样，想让我离开你得拿出真本事才行，更何况我教御剑、招财二使的死多少和你有关系，本使若是灰溜溜一走，回头如何向我白云教秋教主交代？”
任少南皱了皱，叹道：“贵教的御剑、招财二使都是谋我在先，晚辈实乃逼不得已，更何况招财使的死与我更无瓜葛，还望前辈明断！”
江滨摆了摆手，道：“坦白说，柳向笛、娄进二人和我素来不和，死不死的和我也没有多大关系，只是这丫头关系到我教安危，她若不随我回去，只怕我全教上下千条性条都交待上，小子，你说我怎么办？”
任少南愕然道：“这么严重？！对方是什么来头？难道以前辈化海境二层的修为也没办法对抗吗？”
“对抗？！”江滨摇头苦笑，道：“你小子见识太浅，坐井观天，不知道天下之大，强者之多，别看我白云教在这苍灵大陆上雄霸一方，可出了这苍灵大陆，任谁都有可能碾压我们，远的不说，光是战天盟，便已是高高在上，随便下来一二个元婴境的强者就是能把我们苍灵大陆上所谓的七大玄级势铲除干净，鸡犬不留！”
“这么厉害？！”任少南乍舌道。
江滨长叹了一声，口气中充满了无奈。
一旁的窦荣冷哼道：“江兄，你和这小子多说什么费话，还不如直接斩杀了他，擒下那丫头！”
江滨沉默，一对鹰隼般的眼眸直直地盯着任少南手中的星芒剑，似乎有些顾忌。
窦荣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冷笑道：“既然江兄不敢出手就由小弟我代劳了！”
不等江滨开口，窦荣手持灵器扑了上去。他虽然灵力损耗了不少，可面对一个聚气境一层他可真没有半点惧意，挥出一道道灵力波动，袭向任少南。
任少南脸色淡然，不惊不慌，左手祭出一块阵牌，右手的星芒剑，在阵牌灵力加持下，平平一刺。
一股强大的灵能从星芒剑宕出，如排山倒海一般压向窦荣。
“卧槽！”
窦荣整个人如同撞上一面大山，强大的灵力冲击将他直接震飞。
“噗！”
口中一甜，鲜血狂喷，窦荣像是断了线风筝，被震出了几好几丈，人仰马翻地摔在了江滨身旁。
江滨骇然变色。他看得出任少南的星芒剑绝对没有这样的灵力，关键在于他祭出的那块阵牌。
“这是什么阵牌？”
任少南咧嘴一笑：“储灵，里面存了你们二人的灵力。”
江滨顿时明白过来，任少南是将自己和窦荣二人助他抵御寒气的灵力偷偷的存入到了手中的阵牌中，所窦荣一个照面便吃了大亏。毕竟那储灵阵牌之中汇聚的是自己和窦荣二人灵力之和，加之窦荣灵力损耗巨大，又没有防备，不被震飞才怪。
任少南虽然击退了窦荣，一脸老神在在，可心中却暗暗动容，自己手中的储灵阵牌储存的灵能还是太少了点，刚才那么一下，几乎挥霍一空，再用它来对付江滨就不太现实了。
江滨的神色凝重无比，他知道任少南不像一般的聚气境，自己若不全力以赴，及有可能步上窦荣的后尘。
毫不犹豫的祭出了多宝酒瓮，心中却有些哭笑不得，自踏入武道以来，他还从没有如此认真的对付一名聚气境一层的武者。
任少南收起储灵阵牌，斜着脸看着的江滨，带着腻味地问道：“前辈非得如此？”
“有令在身，不得不如此。小子，以你的智计、战力，假以时日定是这片大陆之上呼风唤雨的人物，坦白说我很想看看你到时的成就，可惜我不会给你这么多时间成长起来。”江滨肃然道。
任少南微微一笑，昂首道：“只是这片大陆之上么……”
江滨听出了他言下之意，不禁动容，颔首赞道：“有志气！”顿了顿又道：“小子，放马过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竟能在雪域山脉之中搅地天翻地覆！”
说罢沉喝一声，毫无保留地释放出巨大的灵能。
任少南眉头一挑，表情笃定，双手合什，捏出了一个手印，口中沉喝了一声。
“咄！”
江滨四周的极寒之气仿佛听到任少南的召唤，沸然鼎盛起来。
慕雪神色一动，惊讶道：“你……你什么时候掌控了我的九寒梅花阵？”
“就在刚才。”任少南嘴角上扬，泛起得意的笑容。
九寒梅花阵是慕雪参悟任少南魂海的魂图得来的，但根本却离不开魂图的范畴，任少南稍加揣摩便立时豁然开朗，而窦荣一拳打碎的阵眼则是任少南早已计算好的，唯一没有料到的是慕雪突然杀出，直接和江、窦二人大大出手。任少南趁着三人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通过原本破碎的阵眼侵入了阵法的核心，掌控住了整座九寒梅花阵。
江滨毕竟是化海境二层的强者，身经百战，眼见四周寒气袭来，多宝酒瓮在手中溜一转，直飞出去，坛口光芒一现，瞬间将向自己涌来的极寒之气吸入坛中。
任少南微微动容。
只听江滨笑道：“我这多宝酒瓮可是地级灵品，能收天下灵力，小子可要小心！”
任少南朗声道：“既如此，前辈便试试我的剑诀！”
江滨肃然道：“正有此意！”
辰星剑再出，任少南身影晃动，整个人犹如流星一般，疾射而去。
“好快！”江滨赞了一声，提起多宝酒瓮向任少南砸去。
任少南吃了一惊，江滨使用多宝酒瓮的方式简单、粗暴，但却正巧封住了自己进攻的路子。眼见一只灰不溜秋的酒坛子不断的放大，直直朝自己飞过来。
任少南见状猛一咬牙，挥剑横劈，辰星剑赫然斩在了酒坛之上。
“嘭！”
撞击产生的巨响，如同若大的洪钟被人猛捶了一般，灵力的波动如涟猗层层荡开。
任少南浑身巨震，胸口传来令人窒息的压力，整个人直直的飞了出去。
所幸慕雪此时恢复了些许灵力，挥出随身的银白锦缎缠住了任少南虎腰，硬生生地将他拉了回来。
任少南心有余悸，同时暗暗惊异，那多宝酒瓮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的，竟然连自己无坚不摧的星芒剑都奈何不了它。
多宝酒瓮飞回江滨手中，恢复了原本的大小。
江滨看着酒坛，惊异莫名，自己这多宝那酒坛是用厚晶土混杂着少量的千年乌金铁炼成的，看似脆弱易破，但实则坚硬无比，便是玄级上品的刀剑亦休想在上面留下印记，可任少南指尖以灵力聚成的玄光之剑却在上面磕出一道浅浅的剑痕！
旋即又是一阵肉痛。那剑痕虽然不深，可毕竟多宝酒瓮是地级灵器，苍灵大陆不存在地级的炼器师，所以修复还要通过战天盟，请地级炼器师帮忙，其中麻烦可想而之，而且聘请炼器师修理的花费亦是不菲，足能抵的上他一年的供奉。
江滨愈想愈气，黑着脸骂道：“臭小子，你下手就能不轻些，看把我这宝贝伤的！”
任少南站直身子，搔头道：“前辈出手这么重，却来怪我？！”
江滨嘴角扯了扯，摆手道：“算了，算了，不打了！”
任少南和慕雪齐齐一呆，顿时僵在那，一脸懵然，脑子似乎有些转变不过来。
江滨却真的收起了多宝酒瓮，一副摆战的样子。
“前辈是认真的？”任少南愕然问道。
江滨晒道：“废话！老子的宝贝坏了，没心情和你打了。”
任少南和慕雪对视一眼，不禁有些啼笑皆非之大感。老实说任少南对江滨印象还是不错的，尤其是他对慕雪的维护，让他极承他的情，所以一直不愿意和他起正面冲突，此刻他既然主动停战自是再好不过。
心念一动，任少南颔首道：“前辈既说不打，那便不打。”脸上旋即浮现一丝笑意，道：“不过……前辈摆战的原因，怕不是因为灵器受损吧。”
江滨灵力本就损耗颇巨，虽尚有斩杀任少南机会，可结果必然是油尽灯枯，而任少南身边还有个慕雪，若真到了这样一个局面恐怕自己连这个九寒梅花阵也走不出去。
更深一层考虑，白云教在苍灵大陆的七大玄级势力之中排名只是中等，教中化海境连教主在内满打满算也只有五位，其中柳向笛死在了灵兽群的铁蹄之下，娄进更是死的不明不白，这样一来使白云教的实力大打折扣，若他江滨再道陨，白云教极有可能会面临被其它玄级势力瓜分的可能。
江滨知道任少南猜出了他的心事，不禁老脸一红，道：“本使不来教训你们，并不代表我白云教没有人可以收拾你们。”
任少南面容古怪道：“前辈不会是说怜君吧？如果是他的话就算了，我们交过手……”
江滨一怔，怪叫道：“你和怜君那老妖怪动过手？！”
任少南点了点头，补充道：“差点死在他手中。”
“能在他手中活下的人可不多……”江滨摇头苦笑，随之喟然叹道：“罢了！小子，今日之事就此了结，来日再见我还是会取你性命，不会手下留情的！”
任少南微微一笑，拱手道：“前辈，彼此！”
就在这时，一个轻脆的铃声传来。
“叮呤！”
任少南和江滨同时神色大变，只觉得肚内突然传来一阵巨痛，仿佛自己脏腑内有什么东西嘶咬一般。
江滨圆目杏瞪，惊骇道：“这是怎么回事？”
“叮呤！”
铃再响……
那巨痛之感愈发的清晰，二人惨哼着，跌倒在地，如虾子一般拱着身子不断翻滚起来，额头渗出粒粒黄豆般大小的汗珠。
“你……你怎么了？”慕雪大急，搀着任少南问道。
江滨面如土色，额头的青筋暴起，循着铃声看去，不由心下大惊。
“窦荣！是你？！”
也不知什么时候，窦荣竟然站在不远处，面目狰狞地看着任少南、江滨和慕雪。
“怎么样？没想到吧？我还给你们留了一招。”
江滨看到他手上正持着一个布满雕纹的银铃，神色巨震，惊恐道：“这是毒巫教的蛊毒？你给我们的化寒丹……”
窦荣狂笑道：“不错！那化寒丹之中我掺了点蚀心蛊的蛊虫！”
“想不到你竟然会蛊毒之术？！可是这是为什么？！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利益冲突，你为什么……”江滨满是不解。
任少南喘着气，看了一眼身旁焦急万分的慕雪，脑海中灵光一闪，道：“是因为雪儿？！”
江滨经他这么一点，顿时明白过来。
慕雪来历身份虽然不明，但定然和高一层的势力有着千丝万屡的联系，而这对窦荣来说是个极大的契机，说不定他能凭这个契机得到高一层宗门势力青睐，从此飞黄腾达起来也不一定，而且即便慕雪没有他想像中的那层关系，可她总是高层势力正欲图抓捕之人，用她来换取海量的天材地定，这一点他相信还是可以办到的。
“窦荣！你这是在玩火！”江滨咆哮着，眼睛中全是怒火。
窦荣双手一摊，贪婪地看着慕雪，笑道：“只要把你们都杀了，就没人知道这丫头落在我的手里了……”

第二百三十章 万蛊之王
窦荣的笑声让任少南三人听了为之一寒。不可否认，这世上只有死人才能更好的保护秘密，所以对窦荣来说任少南和江滨非死不可，至于慕雪他可先将她囚禁起来，等风声过后再做处置。
“窦荣，我若出事教主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江滨怒喝道。
窦荣认真地看了江滨一看，失笑道：“不会放过我？笑话！你一死，白云教四大护法使者就剩下怜君一人，我才不信你白云教身旁的宗门势力对你们没有野心呢！黑虎帮，无双岛，对了还有梅家寨，都会认为你白云教是一块巨大肥肉，到时即使你们秋教主亲自出面，恐怕也会焦头烂额，自顾不暇，哪还会有闲情逸致管我的事？”
“你……！”江滨气得七窍生烟，偏又无可奈何。
“我死也不会跟你走的！”慕雪断然娇叱道。
窦荣脸色先是一沉，接着阴鸷的脸上浮出了邪笑之色，不紧不慢摇晃了下手中的铃铛。
“叮呤！”
江滨和任少南二人捂着的肚子满地打滚，口中不住地惨哼。
慕雪修炼的乃是冰心诀，压制武者心底的七情六欲是这一类的功法的特性，所以修炼这类功法的武者对周身发生的事总是冷漠淡然，可一但心弦被某人某事触动，心底的失控的七情六欲便会如江河奔腾般，一发不可收拾。
“住手！放了他，我和你走便是！”慕雪几乎想也不想地叫道。
窦荣大为满意，邪笑道：“早说嘛！”
任少南喝道：“不行！我不同意！”
窦荣嘴角一扬，冷哼道：“这可由不地你了！”一脚卷出，踹在任少南脑门之上。
啪……
任少南被打得眼冒金星，狼狈不堪地翻滚好几圈，顿时昏死了过去。
“你要干什么？！”慕雪尖叫一声，飞快地向任少南冲了过去。
突然间，一道灵力从天而降地罩在了慕寻身上，慕雪只觉得浑身上下被一道无形的枷锁禁锢住了般，就连小指动起来都非常吃力。
“你放开我！你答应过我放过他的！你这个骗子！”慕雪不停的扭动着，妄图扎脱窦荣禁制。
“嗤！”窦荣冷笑一声：“你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吗？哼！我劝你最好别白费力气了，我虽然灵力损耗了不少，可想禁锢住一个通明境却还不难！”又看了看昏死的任少南，自言自语地嘀咕道：“那一脚是重了些，这小子怕是承受不住，一命乌呼了。唔……反正他们都中了钻心蛊，不出三日便会化作两具尸体……”
就在此时，九寒梅花阵外传来一股股的灵气波动。
窦荣眉头一皱，追血门的武者他早已吩咐过，没有自己命令，任何人都不敢擅自入阵，显然来者不是追血门的人。
丝毫没有犹豫，窦荣一手抓起慕雪，催动所剩无几的灵能，迅速的逃离此地。
任少南昏厥在地，江滨蛊毒深重，无法动弹，只有眼睁地看着窦荣逃去。
片刻之后，几道黑出现在江滨眼前。
江滨虽中蛊毒，神志却依然清楚，见了那几道身影，瞳孔猛然放大，惊道：“影子杀手！”
来者赫然正是赤影等几名影子。
“大人，任少南似乎中了毒！”
赤影显然认出了江滨，微微一震，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江滨毕竟是化海境的强者，短暂的震惊之后，很快地镇定下来，苦笑道：“我们中了窦荣的蚀心蛊……”
“窦荣？蚀心蛊？毒巫教？！”赤影惊异连连。
“大人，我们怎么办？听闻人中了这蚀心蛊后蛊虫会在脏腑内吸收人体的生命力，最后再侵蚀心脏，除非是施蛊者本人，否则无人可解，最多活上二天……”
赤影蒙着面，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纠结，坦白说他并不愿意和追血门发生冲突，更何况窦荣可能和毒巫教有些关系，可是若是让任少南就这么死去，鬼影交代的任务也就失败了……
“分头追击！窦荣应该还没有走远！”赤影无奈命令道。
“是！大人他们……”一名杀手指着任少南和江滨道。
赤影冷冷道：“放心，他们不会走，身中蛊毒，只有希望我们追回解药他们才能活命！”
“大人英明！”
唰……
影子杀手分成四组，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追去了。
江滨强忍着疼痛，坐起身来看着晕死过去的任少南，暗叹了一声……
始域珠内。
任少南的一屡神魂飘然而至。
“公子！你没事吗？”
白曦觉察到任少南生机出现了异常的波动，似乎正在渐渐流失，于是施展秘术，将任少南的神魂唤醒，招进了始域珠。
“我这是在始域珠内？！”任少南愕然道。
呆仔飞了过来，道：“咿呀！废话！我和白曦都在不是始域珠是哪？”自从醒来之后，呆仔就一直待在始域珠内和白曦在一起，而白曦也将它沉睡后发生的事和它解释一番。
任少南松了一口气，旋即变色道：“不好！慕雪被抓走了！”说罢便要离开始域珠。
白曦闪身拦住任少南，道：“公子且慢，婢子觉察到您的生机正在流失，可是发生什么事？！”
任少南这才想起自己已身中蚀心蛊之毒，于是简单的白曦说明了下。
白曦面色先是面凝重，紧接着却是柳眉一挑，喜出望外道：“恭喜公子！”
任少南顿时面色一黑。他中了蛊毒，慕雪又被窦荣那厮掳走，何喜之有？！
白曦见他脸色黑沉，也不多解释，玉手一招，一团金色的事物飞到手中，递给了任少南。
任少南看了此物不禁一呆，奇道：“血天虫？！”
白曦颔首道：“这些天这枚血天虫虫卵一直鼓燥不已，婢子推测这血天虫即将孵化……”
任少南一怔，他自然知道这血天虫的厉害。当日扫清黑风寨，大战西门狂狮时自己着实在这血天虫手吃了大亏，若非将它引入始域珠，自己这一身精血怕是早已被这虫子吸的一干二净了。
旋即又皱眉问道：“可是这和我身中的蛊毒有什么关系？”
白曦解释道：“原本孵化血天虫还需要一段时间，可是现在公子体内的蛊虫却能让它提前孵化。”
任少南灵光一闪，欣喜道：“你是说，这血天虫是我体内蛊虫的克星？”
白曦摇头道：“不，应该说是天下所有蛊虫的克星！”
“这么厉害？！”
“嗯，其实严格说来血天虫也是蛊虫的一种，而且在上古时，它和鬼面蝎王、月魔蛛皇、赤眼白蟾并称为四大万蛊之王！”
任少南顿时动容，要知道经过这次中招之后，他对蛊毒之术颇有畏惧之心，那防不胜防的下蛊手段，蛊发时生不如死感受，性命被他人拽在手中，随意左右，都让他不寒而栗，可如今这血天虫竟能克制天下所有蛊虫自然令他振奋不已。
“如何唤醒这家伙？”
白曦道：“只要让它闻到蚀心蛊虫的气味就行，要知道蚀心蛊虫可是它的大补之物呢！”
任少南大喜，差点没抱起白曦，在她脸上亲一口。片刻不停留，带着血天虫的虫卵走出了始域珠。
金光一闪，任少南幽幽转醒，脏腑内仍剧烈疼痛着，可此时他的手中却多了一枚金色的虫卵。
“你醒了……”
任少南转身往去，只江滨瘫倒在不远处，面色惨白的吓人，显是比自己情况更糟糕。
“前辈没事吧？”
江滨挤出一丝苦笑，艰涩道：“一时半会还死不了，可是这苦处当真是生不如死……”
任少南生出了同病相怜之感，皱问道：“窦荣呢？！”
一提到窦荣，江滨的脸色立时森寒起来，咬牙切齿道：“他跑了。”
“跑了？！为什么？”
江滨微微颔首，道：“还不是你小子，把影子杀手招来的缘故！”
任少南面色一沉，喝道：“影子杀手？！”
江滨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什么，尽可能试着以灵力压制着体内蚀心蛊的侵蚀。
任少南拿着虫卵贴在自己的腑部最疼痛的位转置，心中暗暗祈祷血天虫可以早些孵化。
岂知这个念头才生，手中的虫卵突然轻轻一震。
“咦？！不会真的这么快便要孵化了吧？”
慕雪被抓，任少南心中焦急，可真当血天虫即将要孵化时却是有些惶惶不安。这家是不是真的如白曦所说，被自己炼化过，还是和第一次见到的血天虫一样残忍嗜杀？
“嗤、嗤！”
那金色的虫卵突然裂开了一角，紧接着一只只有碗豆般大小的小甲虫从卵中钻了出来。
让任少南惊讶地是，这只小甲虫长得虽然和西门狂狮的那只一模一样，可是颜色却己截然不同，他这只竟是血天虫是金色的！
就在任少南目瞪口呆时，那只小甲虫似乎闻到了什么味，背上的那对金黄的甲壳之中弹出一对剔透的翅膀，扑腾了几下，朝着任少南腹部猛扎了进去。
“卧槽！”
任少南吓得魂飞魄散，叫道：“白，白曦！”
“公子，血天虫孵化了吗？”白曦出声询问道。
任少南结结巴巴道：“它钻我肚子里了……”
白曦嘴角浮出一丝笑意，以内窥之法窥探起任少南的五脏六腑，突然惊异道：“这只血天虫竟然是金色的！”
任少南问道：“我正要问你呢，血天虫不是黑色的吗？”
白曦啧啧称奇道：“看来这只血天虫变异了……”
“变异？！”任少南奇道：“变异会怎么样？”
白曦神色讪讪，不好意思道：“这个奴婢不太清楚……”
任少南眉头一挤，咕哝道：“你不是九阶白泽吗？”
“呃……婢子只知道变异的上古虫类都会领悟一些特殊的技能，这些技能各不相同，至于具体是什么技能就不是婢子能知道的了……”
任少南释然，转而看观察起自己的体内的情况。
内脏壁上，一只墨绿色米粒般大小的蚀心虫本在贪婪的吸食着任少南的生机能量，而当血天虫一出现，那只蚀心虫竟然一下子慌张起来。
“嗤嗤嗤……”
相反的血天虫却是极为兴奋，仿佛饿死鬼遇上丰盛的大餐一般，不怀好意地一步步靠了过去。
“叱……”
蚀心虫突然像气球一般，涨大了三倒四倍，似乎想用体型吓跑血天虫。
显然，血天虫压根就不吃这一套，一道金光闪过，入猛虎扑倒豺狼一般，一口将蚀心虫死死地咬在嘴中。
“咔……”
蚀心虫奋力挣扎着，试图从血天虫的虎口逃脱，可惜任何反抗在万蛊之王面前都是徒劳，很快的血天虫便将它体内的精华吞噬的一干二净，最后连皮带骨的嗯了下去。
只盏茶时间，这场虫类大战便在血天虫强大的碾压下宣告完结。
任少南看着血天虫一副意犹未尽，好奇地在自己体内闲逛，突然变色道：“接下来怎么办？这家伙不会对本少下手吧？”血天虫最喜精血，若体内的这只血天虫一时兴起，在自己肚子里吸起自己的精血来那可如何是好？
白曦心也没底，干笑道：“公子不妨用神魂召唤它试试……”
任少南暗暗叫苦，这回可真是驱狼引虎，无奈之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神魂一动，任少南顿时眉头一挑。
这只金色的血天虫似乎对自己的神魂有反应，立时安静下来。
这招好使！
任少南又试着和血天虫沟通了一番，试图让它离开自己体内，可这会血天虫却对他有些爱理不理。
任少南脸一黑，知道这货是看上自己浑厚的血气，打算在自己体内安家了。
白曦提醒道：“公子，不妨用血精石试试！”
任少南一拍脑门，暗骂自己笨，竟然把血精石给遗忘了，及忙血精石取了来。
血精石一出，血天虫似乎就感觉到了，态度立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拐弯，急急忙忙钻出了任少南体内，一溜烟的扑到在血精石上，贪婪地吸允着血精石产生的精血。
任少南和白曦同时松了口气，暗忖以后有血精石在手，这只血天虫定然会成为自己强大底牌的一部分！

第二百三十一章 任少南的条件
任少南收起了血天虫，和血精石放进了始域珠内，又摸出了几枚丹药服下，坐起身来调息了片刻。
一旁正受蛊毒之苦的江滨见了他突然间安然无恙，似是解了蛊毒惊得眼珠子差点没有掉出了来。
“你……你身上的蛊毒解了？！”江滨本已绝望，突然见任少南安然无恙地将蛊毒解开了，仿佛是大海溺水之人遇到了教命的浮木一般。
任少南默然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对江滨拱手道：“江前辈，晚辈还有要事，这就告辞了！”
江滨一听顿时大急，在死亡面前的他也顾不得化海境强者的尊严，开口叫道：“别！别走！救我！”
任少南古怪地皱了皱眉，撇嘴道：“晚辈和前辈是敌非友，不对前辈下手也就罢了，救前辈……”
江滨也是老江湖了，如何不知这小子的心思，这分明是要狠狠地敲自己一笔竹杠的节奏。
像他这样的化海境强者大多不愿就此道陨，尤其是那些年岁尚轻，还有千年可活的武者，在没有领略到更高层次的武道时，谁都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说吧！你开什么样的条件？灵石、灵材、功法，灵器，你要什么？”
任少南也不矫情，毫不犹豫道：“斩杀窦荣，助我将雪儿救出来！”
江滨倒是没有想到任少南提的要求如此简单，一想到窦荣之名更是咬牙切齿，怒火暴涨，纵使任少南不提他也绝不会放过窦荣，断然喝道：“好！我答应！”
任少南咧嘴道：“口说无凭，前辈要如何取信于我？”江滨是化海境二层的高手，若自己是救他，他却反而冲自己下手，自己如何抵挡？
所以必须有办法揭制江滨才行！
江滨一怔，翻了个白眼，低骂道：“你小子莫要得了便宜又卖乖，既然心中有想法，不如爽爽快快地说出来！”
任少南知道时间越长救下慕雪可能也就越短，于是直截了当道：“请前辈放开魂海！”
江滨脸色大变，喝道：“你休想！”
任少南脸一黑，道：“既如此，晚辈告辞了！”说罢转身便要离开。
“且慢！”江滨见他要走，顿时慌了起来。
任少南一脸不耐：“前辈，晚辈还急着去救人，可没有时间在这陪你干耗着。”
“这……”这在江滨还有些犹豫不决时，肚内的蚀心虫蛊突然又发作起来，江滨顿时惨哼起来，强忍着巨痛，点着头大口喘息道：“我答应！快给我解了这蛊。”
任少南一喜，这蚀心蛊之毒确实让人生不如死，所以打一开始他就有把握让江滨乖乖就范。
一道神魂钻入江滨放开的魂海。
“这是……化海境的魂海？！”任少南眼前一亮道。
这是他第一次见识道一位化海境武者的魂海，自然颇为惊奇。只见那片魂海广博浩瀚，宁静安然，面积差不多有任少南的四倍之多。魂海之中储存的魂液也是晶莹玉润，不时的泛起淡淡的灵气，虽不及任少南的魂液那般沛然浑厚，数量上却是任少南的四倍。
任少南暗暗估计，若是在不用霸极三重天秘术的情况下，单以灵力计算江滨至少能碾压的了两个自己这样的武者。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等自己成长到江滨这样的高度，同样可以轻而易举的碾压江滨，毕竟自己的体质和魂海太过逆天。
略一沉吟，任少南以神魂在江滨的魂海中留下一道神魂印记，只要江滨胆敢有所异动，他可以立刻激活魂海中的印记，直接将江滨轰杀。
江滨催促道：“小子，你好了没有？我可警告你，不许窥探我的隐私，尤其是那些酒方！”
任少南一头冷汗，心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你那些酒？
“前辈放心，晚辈还没有这种窥人隐私的不良嗜好，等救回雪儿，斩杀了窦荣之后，晚辈立时会解去神魂印记，希望在这段时间与前辈合作愉快！”
“知道了。”江滨一脸不爽加郁闷的表情，心说不想合作愉快也不行啊！老子的性命还捏在你小子手里呢！你若是个通明境的武者那也罢了，打不了老子这条性命交待了，可你小子只是个聚气境，神魂之力能强到哪去？万一把老子轰成个疯癫痴那岂不是比死还难受？
“既如此，晚辈这就为前辈解去蛊毒。”任少南自然不知道江滨此时的想法，颔首低声了一句。
江滨大是好奇，他见多识广，知道但凡是蛊虫都有虫母，而这虫母正是解去蛊虫的关键，所以养蛊之人一般总会将虫母随身携带，一方面是为了自己的蛊毒无人可解，另一方面是为了防止自己不慎中了自己的蛊毒。可任少南是如何解去自己身上蛊毒的，他却是百思不得其解，听他说要为自己解蛊，不禁睁大眼睛，好看清楚任少南的解蛊的手段。
然而让他惊异的事发生了，只见任少南一手摸准了自己中蛊的部位，然后另一个手中闪过一道金光，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江滨惊讶万分，他完全没有看清那到金光是什么，只觉得自己中蛊的部位传来一阵麻痒。
刚想施展内窥之术时，却又见金光从自己身上闪烁而出，回到了任少南掌中。
“那是什么宝贝？！”
江滨贪婪地咽了咽口水。要知道武者在外历练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危险，类似蛊虫便是其中之一，而且是最让人防不胜防的那种，一件可以克制毒蛊的至宝是每位武者梦寐以求的东西。
任少南警惕地瞪了一眼江滨，二话不说将血天虫收了起来，干咳几声，扯开话题道：“前辈没什么大碍了吧？咱们这就追窦荣吧！”
血天虫吞噬了江滨体内的蚀天虫，立竿见影让江滨腹内的巨痛消失不见。江滨知他不欲让自己窥探那金色的宝贝，也就不好意思再多做追问了，考虑了片刻，沉声道：“窦荣有影子杀手去追，若是追到那些影子自然会带他回来，好在这次鬼影那家伙没来，带队的应该是赤影，到时我会出面将那丫头要回来，若是没有抓到窦荣……”
任少南把握到了他话中的含义，沉声问道：“没有抓到会怎么样？”
江滨眼中放出精芒，道：“窦荣必然会龟缩回一个地方！”
“追血门总坛！”任少南眼眸低喝了一句。
江滨微微点头，皱眉道：“如此一来便有些麻烦了，这百年来就没有人知道追血门的总坛在哪？”
任少南却是一喜，别人不知道追血门总在哪，他却有办法找到，别忘了那月千寒的魂海中还藏着一丝他特意留下的神魂呢！
“我有办法找到追血门的总部！”
江滨一惊，诧异道：“什么？你有办法？！”
“还请前辈为我护法。”任少南得意一笑，盘膝坐下，运起神魂之力。
江滨脸色不禁微变……
距离四海城不远的一处山洞之中，慕雪被窦荣禁锢在此，除了一对星辰的般的眸子，其他部位丝毫不能动弹，而窦荣此时却在一旁盘膝疗伤。
他好不容易避过了赤影率领的杀手，全身灵能耗损一空，再加被任少南打得无气大伤和，不得不觅地疗伤恢复。可就在他服下丹药，调息还没一柱香的时候，突然间胸口传来的一阵剧烈的疼痛，“噗……”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蚀心虫居然被拔除了！”
那蚀心虫的虫母是以他的精血喂养长成的，与他一荣具荣，一损具损，所以那些虫蛊也与他有这一些血脉精神上的联系。如今蚀心虫被任少南的血天虫给吞噬了，他自然而然受到了重创。
惊疑不定还没有片刻钟的时间，突然间又一道痛感传来。
“噗……”
窦荣又喷出一口老血，别提有多肉痛了。二只蚀心虫他已培育了多年，本想留做底牌，发挥奇效，却没有料到只放出还没有二人时辰竟被人一锅揣。
暗骂了一声，看了一眼被定了身坐在那的慕雪，窦荣舔了舔嘴角，暗道只要自己能够顺利通过那丫头，换来大陆之外那个超强势力的青睐，得到一笔庞大的修炼资源，到时说不定可以突破化海境的梏桎，成为元婴境的强者，站在这片大陆的最顶端第一人，那一切的牺牲付出便是值得的。
想到这里，窦荣阴鸷的脸上竟然浮出了一丝暧昧地邪笑，看得慕雪花容失色起来。
“哼！不过再此之前，我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蚀心虫被拔除便说明任少南和江滨二人还活着，这二人一个是化海境二层的修为，另一个精通阵法之道，有神鬼莫测之能，极不好惹，还有影子杀手一帮人追着不放，如今他伤势不轻，大损本源，只能寻地暂避，先行疗伤再说。
深沉半响，窦荣毅然决定返回追血门总坛，只有那里才是最安全的所在！
离开了九寒梅花阵，任少南一脸凝重。
在他们不远处的地方横七竖八的躺着十来具尸体，都是被赤影他们击杀的追血门的杀手。江滨眼中神色复杂，沉默不语。不过让他这般表情的并不是那些死去的追血们杀手，而是身旁那个逆天小子的神魂之力……
就在任少南施放神魂之力前，他眼神中还充满调侃之意。
一个聚气境一层的武者能有多大的神魂之力，竟然也敢施展神魂追踪？这要是说出去一百个人一百个不信。然而，当任少南真的放出神魂时，江滨立时傻眼了，那对紧盯任少南不放的眼珠子差点没吓得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虽然没带测试神魂之力的专用验试石，但也看得出任少南的神魂之力足足超出他的好几倍，释放神魂探究的范围更是他十倍以上，从这用直线距离计算几乎能笼罩的百里之外的四海城了。
这哪是聚气境该有的神魂，恐怕元婴境的强者也不如些！
江滨的脑子顿时有些转不过来，心中不禁窜出一个想法。
这小子是哪里蹦哒出来的怪物？怎么跑到苍灵大陆祸害来了？
只数息时间任少南便收回了神魂，结果一脸古怪地告诉了江滨一个地名——四海城！
江滨先是猛地一震了下，随后失笑否定道：“这不可能！追血门的总部若在设在四海城，早就被人发现了！哪还有……”一句话未闭，江滨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起来。
任少南赞叹道：“大隐隐于市，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连前辈这样的人物尚且没有料到追血门的总坛在四海城，其它人就更难猜到了……”
任少南这么一说，江滨也渐渐意识到了这个可能，追血门四海城之间似乎真有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比如说每次在交领任务时，委托人都要将指令送到追血门指定的地方碰头，而这个地方几乎都在四海城附近。
但旋即江滨头摇成拨浪鼓一般，摆手道，“小子，定是你这小子弄错了！”
任少南叹气道：“坦白说，我也不太相信，可是我的神魂感应指示就在那，应该没错！”旋即又想到了什么，顿时一拍大腿，喝道：“前辈，我们去四海城，如果我所料没错的话，追血门背后的那个掌舵人应该是他！”
“谁？！”
任少南冷笑一声，神秘兮兮道：“前辈，我们边走边聊。”
说罢辩了个的四海城方，急从匆匆地率先而进。
“装神弄鬼……”江滨低骂了一句，然后飞快地跟了上去。
二个时辰后，天已然黑沉，任少南和那江滨终于进了四海城，径直地来到了一座气派不俗的府邸前。
当江滨看到那座府门时，身躯顿时一震。
眼前的府门，任少南和江滨二人都认识，那正是四海城副城主杜成天的府邸！

第二百三十二章 夜探
“小子，你确定是这里？”江滨眯着眼，沉声问道。
任少南面色亦是凝重非常，叹道：“晚辈在一个追血门杀手留下了一丝神魂，而那个杀手最后出现的地方正是这副城主府，不过很奇怪，她进了副城主府之后我和那屡神魂的联系断了……”
“你确定？！”江滨微微一震。
任少南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江滨摸着下巴，皱眉道：“那这副城主府倒是有些嫌疑了……”
任少南一怔，茫然不解，江滨一开始并不相信副城主府便是追血门的总坛，怎么在听到自己神魂失联之后语气之中反而颇为肯定，问道：“前辈怎么突然又觉得这副门主府有问题了？”
江滨斜了他一眼，嘿嘿一笑：“小子你天赋、战力极为不俗，可惜阅历浅了点，但凡是宗门势力总坛的所在，大多都有护宗大阵，这些护宗大阵几乎都有屏蔽武者神魂的功能，所以你的神魂会失去联系。”
任少南搔了搔头，不解道：“那为什么在布衣门时，我没看到了过护宗大阵？”
江滨苦笑道：“那是因为布衣门用不着……”
“为什么？！”
江滨扯了扯嘴角，道：“你回去后问下布衣门的长老们就知道了……”
任少南也就好奇，随口一问，见江滨没有回答也就不再多问了。
江滨突然又道：“只是眼下有个麻烦，若此处真是追血门的总坛，那杜成天定然不会不知，搞不好他便是能追血门的门主……”
任少南分析道：“晚辈也是这样想的，窦荣抓了雪儿，绝不会交给追血门，说不定会将雪儿藏起来，所以……”
江滨白了他一眼，道：“放心，我又不傻！等找到窦荣之后我自会留他一条性命。”
任少南放下心事，又道：“多谢前辈！关于晚辈的身份……”
怜君、梅念华众多化海境强都暂住在副城主府中，任少南的身份若是曝光，必然会引出轩然大波，到时任他如何了得，在众多强者的围杀之下，怕也难逃被轰杀的下场。
“在四海城中，你仍就是罗常，我什么也不知道！”江滨知他顾虑，郑重保证道。
二人又商议了一会后，任少南和江滨向守门的武者报上了大名。
任少南今早才从副城主府出门，那些武者自然认得，至于江滨更是名震苍灵大陆的人物，单是白云教大护法的身份就足以吓得他们腿脚发软，诚惶诚恐。
几名武者旋风般的冲进了府内，分别通知了杜成天、陆凌香还有怜君等人。
不一会功夫，杜成天等人便匆匆从府内涌了出来。
杜成天身为此间主人，自然率先抱拳，笑呵呵地打招呼道：“江兄多年未见，风采依旧，今日驾临使小弟这城主府蓬荜增辉！”
任少南和江滨二人彼此相视一眼，从杜成天的态度举止上来看，似乎不像知道今日的关于窦荣之事。
江滨咧嘴一笑，对方毕竟也是个化海境的强者，和自己更有过数面之缘，最基本的礼节还是要有的，回礼道：“江某此来怕是叨唠了副城主。”
杜成天一副惶恐的表情，肃然道：“寻酒使说的哪里话，贵教怜君大人正在我府上作客，如今江兄又来了，这正是给我杜某人的面子！”旋即叹了口气，道：“可惜，江兄未曾早些知会小弟，否则小弟定会备上百坛美酒以作款待。”
提到美酒，江滨立时口中生津，若非怀疑杜成天就是追血门的门主，早就将他引为知己了。
一番客套，杜成天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江滨身上，丝毫没有在意一起和江滨一起前来的任少南。这让任少南心中肯定，要么窦荣没有回来，要么窦荣没有将九寒梅花阵中事如实上报。不管是那一种，任少南估计自己的身份暂时是不会暴露了，现在唯一让他担心的只有慕雪安危了。
不多时，怜君、梅若华、陆凌香也过来了。
江滨不知为何，见三人时，脸上竟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怜君见了江滨，却微感惊讶。自己来此是奉命磋商四海城利益之事，江滨过来却是为何？不过，眼下人多口杂，他也不方便多问，只得上前抱拳招呼了一声。
陆凌香那连却些不同，“罗常”的去而复返让他们欣喜不已，尤其是陆凌香与三娘，美眸之中似泪色灼灼，看得任少南大是尴尬。
杜成天亦是好色之徒，陆凌香和三娘都是颇有姿色，自然被她们吸引了目光，眼见二女神色有异，不禁干笑道：“罗先生，清晨离去，杜某还以为自己招呼不周，想不到才一天我们又见面了。”
他语气之中透露着轻蔑之意，任谁都能听出来，不仅陆凌香、三娘二女大为不满，就连在场的怜君、梅若华等人亦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
不过杜成天说的话虽然有份了点，却没有哪位强者原意为一位聚气境一层的家伙去得罪杜成天，毕竟这是个强者为尊的世界！
任少南尚没有答话，江滨突然干咳一声，插话道：“这为罗兄与在半道上与我相遇，一见如故！便相约一起来叨唠副城主，呃……杜兄不介意吧？”
他中了神魂印记，性命捏在任少南手中，见任少南被杜成天冷嘲热讽，总不能不表明下立场，于是索性把任少南和自己绑在了一起，好教杜成天知难而退。
可这几语话听在其他人的耳中却是惊异万分，江滨言语中竟然对罗常极为维护。
尤其是怜君，看向“罗常”的时候甚至感觉越来越模糊，愈发地让人看不透。而且他和江滨共事多年，对他的秉性十分了解，在他眼中江滨只会对二种人称兄道弟，一种是好酒的酒友，另一种就是战力极强的武者。这个“罗常”身上没有半点酒味，更没有携带的酒瓶酒壶之物，显然不是第一种人，修为又只有聚气境一层……
这样的人是如何和大名鼎鼎的江滨绑上关系的？
杜成天扯了扯嘴角，神情跟着不自然起来，只得讪笑道：“原来罗先生和江兄是好友，失敬！”
任少南心中赞叹杜成天见风转舵的本事果然了得，嘿嘿笑道：“罗某再打挠贵府，还望副城主大人恕罪。”
“哪里，罗兄永远是我府上的贵客！”
杜成天斩钉截铁，立时表现出一幅满腔热诚态度。
看得众人心下是一阵鄙夷。
便在此时，护卫杨战匆匆而来，在杜成天耳低声说了一句。
杜成天对众人歉然一礼，随他到一旁。杨战所说之事似乎极为机密，几乎在杜成天耳边低声嘀咕。
任少南和江滨相视了一眼，心中都在怀疑二人议论之事与窦荣有关。
渐渐地，杨战越说杜成天的脸色越是阴沉，还时不时地用那斗隼般的眼神偷偷瞥了几眼任少南。
一盏茶之后，杜成天重新站到了众人面前。
“副城主可是遇上了什么麻烦？”梅若华询问道。
杜成天哈哈一笑，谢道：“梅师姐有心了，只是十多个海盗在城外的村庄滋事，我已经让武者们去清剿了。”
梅若华微微一笑，不予置评。在场的众人亦没有想信杜成天的话，暗忖区区十多个海盗难不成还要你这位副城主亲自操心？
杜成天也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什么，抱拳对江滨和任少南道：“江兄，罗先生，二位怕是已然劳顿，我以吩咐府中的奴婢为二位准备好了寝室，二位若有什么需要直管交代手下的奴仆便是，待明日在下再为二位设宴接风。”
任少南和江滨会心一笑，齐齐地道了声谢，各自在婢女的带领下回到了各自的寝室。
众人也跟随着二人散去，各自回房休息修炼。
只剩下了杜成天和杨战二人。
杜成天突然问杨战道：“他现在哪？”
杨战道：“在总坛疗伤。”
杜成天的肥脸一改方才的憨态可掬，变得阴沉无比，冷哼道：“没完成任务，折了这许多人马，还把麻烦引到总坛，他居然有脸回来？！”
杨战问道：“府城主，那咱们怎么办？”
杜成天露出一个森寒的笑容：“加上江滨应该足够了……计划提前！”
杨战一震，表情极是振奋。
说罢杜成天转身便往府中深处走去，杨战则毕恭毕敬的跟在后面。
子时，夜深人静，所有的人都休息了。在副城主府大院深处，二道黑影疾如闪电的划过。
任少南皱了皱眉，突然沉声道：“前辈，听说追血门这些年干了不少伤天害理之事……”
“你要作甚？！”江滨吓了一跳，急忙提醒道“小子，本使答应帮你救那慕丫头，斩杀窦荣，你最好不要节外生枝！”
追血门屹立在苍灵大陆二百年之久，自然有一定的底蕴，门内好手亦是不乏，江滨虽是艺高人胆大，却也不敢有单挑了追血门总坛的那种念头，所以出声提醒任少南。
任少南嘿嘿一笑，分明是把江滨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江滨看着任少南阴鸷的笑容顿时脸色发黑，头皮发麻，一颗心直往下沉。
暗暗叫糟，这小子不会这是要铲了追血门总坛的吧？！
任少南没有再说什么，二人一前一后，蛇行鼠窜的往杜成天的书楼而去。
副城主府规模不小，杜成天的书楼乃是一座单独的小楼，又有武者把守，倒是十分好找。
二人飞身翻上一颗老树。
任少南道：“前辈，那二条守门的杂鱼……”
一话未完，江滨撇了撇嘴，两道灵力挥散而出，罩在了那二人身上。
那二人只有聚气境一层的修为，哪里会是江滨的对手，一击之下，丝毫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江滨雄浑的灵力击倒在地。
任少南咧嘴一笑，赞道：“前辈好手段！”
江滨没有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一马当先的翻下了大树，朝小楼走去。
那小楼不高，只有三层，造型古朴平实，年代似乎也颇久远，不过，这正是二人猜测小楼便是通往追血门总坛的原因。
据江滨所说，追血门源起于千年前东皇神洲的一个天级势力，该宗门实力强横，门内高手众多，却并非杀手组织，直到后来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致使宗门中的强者纷纷陨落，这才渐渐势衰，演化出几个不同的分支。
追血门便是其中的一支！
二百年前，追血门的上一任门主率众来到了苍灵大陆，并在从此扎根，为了存生收营，便干上杀手这等肮脏的买卖。所以追血门的总坛应该也有二百多年的历史，其建筑绝不会太过崭新。
小楼四周不住的跌宕着灵力，显然是被人设下了某种阵法禁制，而这样一来更证实二人的猜测。
江滨对任少南道：“这小楼有阵法禁制。”
任少南微微颔首，上前观阵片刻，取出了几块灵板，揣摩起来。
江滨一言不发，在旁等候。
他虽不懂阵法之道，却也看得出那小楼的阵法禁制比之九寒梅花阵颇有不如，所以倒也不担心任少南解不开那禁制。
果然，只一住香的时间，任少南便仿制出了打开那禁制的阵牌。
那是凝形，破禁二图组合成的魂图，论等级还要比小楼布下的阵法高出不少。
任少南手持阵牌，催动一丝灵力，那阵牌射出一道柔和的莹光，印在禁制的屏壁上，跌宕出一层涟猗。
只见禁制的屏壁上渐渐裂开了一道口子。
“走吧！”
任少南和江滨钻进了那道口子，任少南手一挥，收起了那块阵牌，禁制屏壁上打开的那道口子渐渐愈合平复，仿佛从来没有被人动过手脚一般。
二人径直的闪进了书房。
书房内的摆设颇为平常，都是一些繁杂的典籍卷踪，没有什么特异之处。
寻了一会后，江滨怀疑道：“莫非是咱们猜错了？”
任少南沉吟一会，摇头道：“不！通往追血门总坛的入口定然就在此处，否则这毫不起眼的书楼也不需要花功夫设下阵法禁制了……”
江滨一想亦是道理，道：“那咱们再找找吧！”
任少南颔首赞同。
就在二人刚要寻找时，突然楼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任少南、江滨神色一变，对视一眼，一人一边，飞身爬上了书楼二侧的大梁。
“吱嘎……”
书楼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深入追门血
任少南和江滨二人收敛灵气，探头一看，只见一位身穿绿色宫装的女郎缓步走了进来。
二人齐齐一震，那女郎二人都曾见过，正是追血门的女杀手——月千寒。
此时的月千寒脱下了那身武士劲装，换上了一套得体的宫装，轻纱曼妙将那婀娜的身姿展现的淋漓尽致，看上去颇具别有一番风情。
进门之后，月千寒合上书楼大门，四处张望一圈后，这才走到书楼中一面一人多高的铜镜面前。
任少南心中泛起了奇怪的感觉，这一幕似乎有些像在布衣门第一时遇上袁珊时的情景，这女人不会也有那奇怪的嗜好吧？咳！自己这是想哪去了……
月千寒全然不知有二个人在梁上偷看自己，一只玉手触摸在那面铜镜之上。
突然间，那铜镜平滑的镜面荡起一层肉眼可见的涟猗，一股绵薄的灵力扩散而出。
任少南和江滨同时惊异，那不起眼的铜镜竟是一件空间灵器！
待铜镜的灵力波动稳定之后，月千寒仿佛是打开了一道门一般，缓缓地走入灵器之中，眨眼的功夫消失在任少南和江滨的眼前。
很快的，那波动的灵力渐渐地收敛起来，铜镜表面荡开的涟猗亦渐渐散去，归于平静，一切就入同没有发生过一般。
任少南和江滨跃下横梁，来到铜镜之前，不由地啧啧称奇。
江滨久在苍灵大陆上修炼，虽然阅力极广却也是第一次看到传说中的空间灵器，至于任少南倒是在张家的祖塔之中碰到过一回，不过相比张家的空间灵器，这面铜镜显然更为精巧。
二人开始细细察探那面铜镜起来，不过很快的，他们都发现面对这面铜镜，自己有一种无处下手的感觉。
不过也难怪，二人并不通晓空间之力，又不懂炼气之道，如何能驭动这奇异的铜境？
江滨搔着头，一脸郁闷，骂道：“他娘的，好不容易找到了追血门的总坛，却偏偏卡在这破镜子手上！”
任少南也是眉头大皱，脸色难看，他研究了半天亦是半点收获也没有。
江滨灌了几口酒，酒意上涌，一抹嘴边的酒渍，怒道：“这古里古怪的破镜子，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待老子拳震碎它！”
任少南一听，不由地吓了一跳，刚想要阻止已然来不及了。
江滨老拳一挥，结结实实的打在镜面上。
可是让人惊奇的事发生了，江滨的那一拳并没有震碎铜镜，反而让铜镜表面波澜起来，仿佛这一拳是打在水面上的一般，只不过比月千寒的激发的波动更大了一些。
江滨一呆，嘶牙裂齿地笑道：“原来这玩意只有被人揍了才会有反应！”
任少南亦是明白过来，这面铜境要想使用必须以武者的灵力激活才行。于是，伸手缓缓地在轻抚着镜面，同时一股灵力输入了铜镜的镜面之中。
铜镜顷刻间泛起波动，与之前月千寒触碰铜镜时产生的波动如出一辙。
江滨大喜，笑道：“原来如此！这空间灵器竟是要灌入武者的灵力才能激活的！”
任少南微微颔首，正欲跨入铜镜空间时却被江滨一把拉住。
“连对面有什么你都不知道！就打算这样冒冒失失的闯进去？”
任少南耸了耸肩，苦笑道：“没办法，不进去就抓不到窦荣，抓不到窦荣就救不出雪儿，所以这个险我必须得冒！”
江滨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嘀咕道：“看不出你小子还是个情种，和老子年轻时有得一比……”
“嘿，前辈，你年轻的时候是不是追求过梅前辈……”任少南摸了摸鼻子，用手肘挤了挤江滨。
进府时，任少南眼尖，发现江滨在见到怜君、陆凌香、梅若华三人时曾闪过一丝复杂神色，那神色之中包含了无奈，惋惜，心痛，这样的色神明摆着是一个男个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受苦时的表情，而三人之中，怜君虽然妖艳，可却是男人；陆凌香虽然婷婷玉立，可毕竟年齿尚轻，和江滨也是第一次见面；只梅若华与江滨是同一时代的人物，年纪相仿，加之任少南从谢程等人口中得知年轻时的梅若华追求之人众多，于是便有此猜测。
江滨修为高强，可对感情却没有任少南这般老道，被他这么一问，措不及防，顿时老脸一红。
任少南见状便知自己猜对了，笑嘻嘻地调侃道：“看样子晚辈猜对了，嘿嘿！”
江滨扯了扯嘴角，详怒道：“小子，你要再多说一句，老子转身就走，让你独自去就你那丫头！哼！”
任少南被他这么一恐吓倒真不敢再说下却，吐了吐舌头，低声咕哝了一句，随后钻进了铜镜之中。
江滨叹了口气，也跟着任少南钻进了铜镜。
那铜镜中的通道有点类似当年溪泉山通往十方界秘境的虚空通道，只不过传送的距离短了些，才几息的时间另一个出口便出现在二人眼前了。
“出去后一定小心！用灵力护住周身。”江滨经验丰富，出声提醒道。
任少南郑重点了点头。
眼前一花，二人从通道之中跌了出来。
“什么人？！”通道的另一头显然有追血门的武者守卫，一见陌生人从虚空通道里窜了出来，立即警惕起来。
任少南与江滨早有准备。江滨势如闪电，灵力充斥在铁掌之上，一掌拍了过去。任少南用的则以星芒剑施展追星剑诀，快若流星，毫不留情地抹了另一名武者的脖子。
那二名守卫还没有来得及呼救，便在任少南和江滨的一剑一掌之下瞬间了账。
江滨冷哼道：“就这样的货色也敢在本使面前大呼小叫！”
任少南收起星芒剑，笑道：“我正愁没办法混进追血门总坛呢！想不到刚想睡觉，便这么快就有人送来了枕头。”
江滨会意，亦是一笑，看了看四周，乃是用方石打磨成的通道，湿气颇重，沉声道：“这里像是一座地宫，唔……我若没猜错我们应该身处在副城主府的地下。”
任少南点头同意，道：“我们莫要惊动追血门的人，先将这二具尸体藏起来。”
二人旋即二具追血门守卫的尸体拖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自已则换上了追血门的武士服，戴上面具。
不一会，二人便摇身一变成了二名追血门的低等武者。
“既有伪装，我们分开找寻应该快一些。”任少南建议道。
江滨指着一头的通道，道：“我往那个向方搜寻，不管找没找到二个时辰后，我们在这碰头！”
“好！”
于是任少南和江滨分道扬镳，往不同的方向而去。
任少南在追血门溜达一圈，发现这追血门果如江滨所推测的一样，是一座地宫，不少穿着和他一样的追血门武者往来在地宫的通道之中，彼此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交流。
就在他考虑如何打听窦荣下落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人叫喝声“喂！你，对！就是前面的那个死士！”
任少南微微一征，转过身来，看了看四周，只见众武者一个个都下意识对他敬而远之地避开了几步，于是指着自己问道：“你在叫我？”
叫住他的人是个身形胖高的武者，四十多岁，长相平平，留着一副大胡子，不同的是他没有穿着武士服，而是一身伙夫打扮。
“对！就是你！你过来。”那胖子招了招手，脸上露出了贼笑。
任少南走了过去，道：“你找我什么事？”
那胖子脸色一沉，斥道：“什么你？！你应该称我大人！”
“大人？！”
面具之下的任少南扯了扯嘴皮子，一头冷汗，眼前之人只有淬体境三层，一看就是渣渣，可居然让自己称呼他为大人？！
胖子见他没什么反应，瞪大眼睛问道：“怎么？！你小子新来的？”
“呃……是的……”
任少南微微颔首，心道你这话到也没错，我的确是新来的。
胖子恍然，抚着大肚子道：“难怪你不认识我……本座……”旋即笑吟吟道：“本座是杂务堂的康安执事，负责所有追血门的伙食！嘿嘿……小子，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杂务堂？”
任少南顿时哭笑不得，从刚才那些武者敬而远之的态度上，他就可以判断出那个什么杂务堂不是什么好地方。
“呃……康大人，属下已打算加入别的堂会了……”
康安顿时不乐，冷哼一声，将一旁备好的一托盘菜肴硬塞到任少南手中，哼唧唧道：“把这些饭菜送到那丫头的房间！”
任少南愕然地接过那托盘，不知道康安口中说的丫头是谁，心念一动，暗道难不成是雪儿？但旋即便否认了这想法，因为窦荣绝不会把慕雪带回追血门。
只听康安指了个方向，道：“通道的尽头便是，有门众看守的那间石室！”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任少南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感受着身旁武者同情的眼光。
苦笑一声，往通道的尽头走去。
石室不远，任少南走了一盏茶的时间，便找到了康安说的那件石室。
门口的守卫见他端着饭菜过来，习以为常的喝道：“今天怎么这么晚？要是把聂小姐饿坏了，门主可不会轻饶你！”
任少南暗骂了一声，装了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将饭菜揣进了石室。
突然间，昏暗的石室中飞出一物，直扑自己面门。
任少南大惊，好在他反应不慢，侧头一避。
“乒乓！”
那东西撞在了石壁之中，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
任少南虽然看不见，却也猜得出是盆碗之类的事物。
“滚！和杜成天说，本小姐就是饿死也不吃，识相的快放我出去，不然我爹一定会把他千刀万剐不可！”
任少南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饭菜，点燃火折，整个石室明亮起来。
只见一位十五左右的少女呈现在他眼前，那少女身穿粉色宫纱长裙，姿色颇为上佳，只是面色苍白了些，显然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石室中有些时日了。
“你是什么人？”任少南开口问道。
那少女微微一愣，古怪道：“你不认识我？”
“我新来的……”
少女一听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喜色，眼珠子一转，收敛怒气，楚楚可怜道：“我叫聂瑶，我爹是四海城城主聂钧！”
任少南微微一震，惊异不定地看向聂瑶。
聂瑶嫣然一笑，起身来到任少南面前，雪白的玉手抵着他的胸膛，娇声道：“听你的声音，似乎也不是很老……要不你帮我逃出这鬼地方，我可以让我爹赏给你数之不尽的财富，修炼资源！”
任少南摇了遥头，道：“可我不缺财富和修炼资源。”
聂瑶黛眉一挤，身在追血门无非为了巨大的财富和珍贵的修炼资源，可眼前之人居然丝毫没有动心。转念一想，明白过来，八成是自己开的价码不足以让他心动。
于是，嗔了他一眼，含羞道：“如果你能把我安全的带出去，我……我就是你的人了……”
“看来你是真的很想逃出这里。”任少南顿时啼笑皆非，聂瑶身上没有半点灵能，显然被人下了禁制，刚才的这些话怕是已经和不少追血门的武者说过了。
聂瑶叹了口气，苦笑道：“我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也不知道多久了，只要能逃出去回到我爹身边，不管是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
任少南突然冷笑道：“聂姑娘，我劝你不是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不管你开出什么样的条件，我都不会带你出去的！”
聂瑶一怔，随之大怒，指着任少南道：“你……你给我滚！”
任少南也不恼，拱手一礼，退出了石室。
只听石室内一阵呯呯嗙嗙，显是聂瑶大发脾气，将任少南刚送进去的饭菜砸了个稀烂。
“你很聪明！居然没有像以前的那些傻瓜一样，受那丫头的蛊惑。”
就在任少南退出石室后，身旁突然多了一名身着青色长袍，身材修长，明艳动人的美妇，在那美妇看上去只有三十岁，可任少南却在感到了化海境一层才有的气息……

第二百三十四章 血神？血鬼？
任少南微微一笑，躬身道：“大人过奖了！”
他神魂强大，早在石室之中就察觉到门外正有一位化海境一层的武者在窃听着自己和聂瑶的对话。当然，他并不知道那位武者是什么人，但以他化海境一层的实力来看在追血门中的地位一定不低。
那美妇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摸出一块玄级七品的灵石丢给了任少南，道：“这是赏你的。”说罢转身昂然离开了。
“你真幸运，非但没有被祭司大人宰了，还赚了一块玄级七品灵石。”身旁看守聂瑶的守卫一脸羡慕地多说了几句。
“祭司？！”任少南好奇地问了一句。
那武者奇道：“你不知道罗瑾祭司？！”
任少南敷衍道：“我才来不久……”随口又问道：“罗瑾？那和罗卡琳是什么关系？”
听到“罗卡琳”三个字那武者吓了一跳，吐了吐舌头，道：“你居然敢直呼罗统领的名讳？！”
任少南一怔，暗叫了一声不妥，急忙胡诌道：“我罗卡琳大人在外面认识的，也是她引我加入追血门的……”
“哦！原来是这样。”
他这话有真有假，那武者一时倒没有起疑，换上了一副暧昧的笑脸，道：“你和罗大人，嘿嘿……”
任少南一脑门冷汗，忙道：“只是朋友，因为些事认识的。”
罗卡琳骚媚入骨，追血门中不少男武者都对她垂涎欲滴，更有传闻她曾几次受命为追血门收揽笼络人材，至于如何收揽笼络自是让门内的男武者遐想连篇的话题。
“明白！明白！”那二个武者一脸讪笑，愈发的羡慕任少南起来，他们都只有淬体境的修为，天赋平平年齿又长，自然不值得罗卡琳去笼络，平时也只能远远地望上一眼，浮想一番解解馋。
任少南哪会看不出二人想的什么，不过他却不愿意多解释，将话题扯回到罗瑾祭司的身上。
从二人口中他套问出了一些关于追血门的情况。
追血门的门众虽然修习武道灵诀，但本源却是一个异教派的分支，信奉上古时代的一路强大的神灵——血神。
既有信奉的神灵，那自然就有供奉神灵的祭司，那便是罗瑾！
某种意义上来说罗瑾的地位甚至要比身为门主的杜成天还要高，不过罗瑾只负责供奉祭司血神，对追血门的事务却无权干涉，所以在调动武者和攻伐决策上她并没有太大的权利。
而罗卡琳乃是罗瑾的亲侄女，月千寒则是罗瑾座下的弟子。
理清这层关系，任少南对追血门的情况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见二人时不时的偷瞥自己手中的那块灵石，索性将那块灵石送给了二人。
“这怎么使得？！这可是罗瑾祭司赐给你的灵石！”二人大为震惊。像他们这种淬体境一层武者在追血门中地位极低，除非立下什么大功，否则平时只能享用凡级五品以下的灵石修炼，玄级七品灵石如何会是他们可以染指的？
任少南家底丰厚，却是满不在乎，笑道：“既是祭司大人赐给我的，我便有权利力处置这块灵石，自然也可以将它送给你们。”
二人大喜，听任少南这么说哪里还会推辞，受宠若惊收下了灵石，眉开眼笑，已然将任少南当成了财神爷一般。
任少南借机又打听了关于窦荣的消息。
二人收下了厚礼，正兴高采烈着，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惜二人对窦荣信息知道的不多，除了知道他是很早前从其他大陆过来，以及最近正在闭关疗伤之外就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慕雪并没有被他抓回追血门。
离开了石室后，任少南算了算时间，差不多已过二个时辰，决定先去和江滨汇合，顺便问问江滨有没有打听到有用的信息。
回到了和江滨约定好的地点，又等了一个多时辰，却始终没有见到江滨的出现。
任少南暗叫不妥，江滨有化海境二层的修为，放眼整个苍灵大陆都是有数的强者，又有多宝酒瓮这样的至宝防身，纵然对方人多势众，自保脱身却是不难，如今竟然没了消息，那便只有二种可能，一是碰上比他还强的强者，第二种便是碰了极厉害的禁制。
略一沉吟后，向江滨去时的方向寻去。
追血门宏伟的地宫大殿。
杜成天肥大的身躯穿着一身血色宽大的门主锦衣，端坐在大殿的门主宝座上，面对数百门众武者，罗卡琳、月千寒等首脑则分站两侧。
在他身后是一尊巨大的牛首人形雕像。
那雕像张牙舞爪，作朝天咆哮状，刻画的栩栩如生，一对如铜铃大的招子散放着红宝石般血光，令人望而生畏。
杨战和罗瑾联袂而至，来到杜成天面前，先对巨大的牛首人形雕像一番参拜，朗诵道：“血神在上，庇佑我教，昌荣兴盛，弘我血盟！”
然后再对杜成天躬身一礼，分站二旁。
杜成天眯着眼，冷笑道：“事情办的如何了？”
杨战微微一笑，上前道：“门主圣明，设下妙计引江滨入瓮，此时江滨怕是在能懊悔自己贪杯的毛病呢！”
杜成天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问罗瑾道：“其他人呢？安排妥当了吗？”
罗瑾黛眉微蹙，上前微微一礼，道：“已经中了百花软筋散之毒，被封禁了灵力……”
杜成天色迷打量了下罗瑾，暗暗吞了吞口水，心中赞道这娘们越来越丰腴，越来越有味道了，若非碍于大祭司的身份，本门主早就让她臣服在自己的跨下了。
“此事要严格保密！在血神苏醒之前绝不能让宗门之外的人知道！”
只听罗瑾续道：“门主，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杜成天成在淫意罗瑾，突然听她这么一说，顿时脸色一黑，不悦道：“大祭司，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罗瑾犹豫了下，正色道：“血神虽然是我教供奉之神，可……可毕竟非我族类，万一苏醒，只怕……”
“放肆！”
杜成天大怒，厉喝一声，一拍扶手，肥大的身躯豁然站立了起来，化海境二层的灵能泛起强烈的波动。
罗卡琳和千月兰同时花容失色，忙上前跪拜求情道：“门主息怒！大祭司只是一时糊涂说错了话，请门饶过她这一回！”
二女身穿宫装，千月兰穿的浅蓝色合衣纱裙还好些，只露出一道深深的沟堑，罗卡琳的那一款却是围胸开叉的粉裙，这么一跪拜，胸前顿时展露出一大片雪白，着实晃得人眼花，下身高高开叉的裙子更是将修长美腿和浑圆的美臀暴露无疑，看得大殿之上众男子们热血沸腾。
杜成天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暗暗将主意打到了罗卡琳身上。
罗瑾和千月兰一个是供奉血神的祭司，一个是祭司的内定继承人，按追血门的传统，祭司必须纯洁的处子之身，便是他贵为门主亦不能染指，可罗卡琳却没有这样的制约，将她弄上榻后也不会有任何的麻烦。
眼珠一转，杜成天心中生出了坏水，先一饱眼福后，笑吟吟伸手扶起二女，先占了一番便宜后才道：“罢了，看在你们二人的份上，饶过她这一回，若日后再耳到这样的言语必将严惩不待！明白了吗？！”
罗瑾闪过一丝无奈，微微颔首。
杨战上前请示道：“门主，关于陆家上下的那些人……我们如何处置？”
杜成天冷笑道：“陆家有炼器师的底蕴，而掌握这底蕴的关键在陆家父女身上，旁人……呵呵留之无用！”
“哪我们……”
杜成天脸上闪过一丝阴毒，沉声道：“血神降世正需要许多血肉之食……明白了吗？”
罗瑾三女闻言心底一寒，不由地打了个冷战。
杨战却丝毫没有变色，笑道：“属下懂了！”
杜成天忽然想起一事，低声问杨战道：“对了！还有一个小子呢？抓到了吗？”
杨战闪过一丝尴尬，告罪道：“那小子突然失踪了，属下们还在寻找……”
杜成天显然没有把任少地放在心上，摆手道：“一个聚气境一层翻不起什么浪来，你吩咐下去尽快将他除了。”
“是！”
杜成天仰望着那尊巨大的血神像，朗声对众武者道：“还有明晚便是血月之日，只要血神复苏，我教必能光大昌盛，一统苍灵大陆，恢复昔日的荣耀！”
台下众人轰然咆哮。
“血神在上，庇佑我教，昌荣兴盛，弘我血盟！”
罗瑾神色顿时一黯……
话说另一边，任少南正搜索着江滨和窦荣的踪迹，可偌大一个地宫，他一人寻找起来犹如大海涝珍一般，找了二个时辰，竟是毫无收获。
正是一肚子火的时候，突然见到一群女子从迎而来。
任少南微微一愣，那群女子身上都没有灵能的波动，显然都是凡胎，为什么会在追血门出现？难道和聂瑶一样被追血门的武者抓来的？
可又不太像，那些女子有说有笑，穿着亦是统一的宫装华服，也没有任何禁制她们的自由。
“嘿，那边个家伙，知不知道什么叫好狗不当道？”最前面的女子骄喝道。
任少南脸顿时一黑，刚要发作时，另一名领头女子轻责道：“你个女孩子，说话不要这么刻薄？看他的样子怕是新来的，不知道我们的祭司大人的侍女。”
那骄喝女子听她这么一说，丝毫没有不满，吐了吐香射，朝任少南扮了个鬼脸。
那领头的女子转向任少南歉然道：“麻烦你让让，我们祭司大人手下的女侍。”
任少南并不知道这女侍其实也是平日侍奉血神，虽然没有修为却在追血门中有一定的地位，而且有罗瑾罩着基本上没有那个武者敢对他们动粗。
干笑一声，任少南暗道好男不跟女斗，让在一旁，让众女通过。
“多谢！”
那群女子从任少南身旁盈盈走过，口中还叽叽喳喳地聊着。
“听说明晚血月满盈，血神就要降世了……”
“是啊！真想看看血神是什么样子的？”
“不会和那雕像一样可怕吧？”
“应该不会，门主说了，血神……可大祭司她……忧心重重……”
“……”
任少南听着众女的言谈，不禁眉头一皱，暗暗嘀咕：“血神……”
心念一动，召唤始域珠内的白曦。
“公子何事召唤婢子？”
“白曦，你知不知道上古时代有一位被称为血神的神？”
白曦颦眉想了想，缓缓摇头道：“没有……上古的神族之中没有哪一路以‘血神’称号的。”
任少南摸着下巴道：“那若不是神族的呢？”
白曦微微一震，突然想到什么一般，变色道：“公子说的不会是血鬼族吧？！”
“血鬼族？那是什么族？”
白曦脸色有些发白，解释道：“那是上古神魔大战之前，由域外飞来的邪恶种族。”
任少南愕然道：“那够久远的……”
白曦点头续道：“关于这个种族记载人族手中是没有的，只有神、魔或者是想我们圣灵之类的上古强族才知道。”
任少南大感兴趣，忙追问关于血鬼族的事。
于是白曦将知道的都告诉了他。
原来能在上古神魔大之前，永恒之域还有一场种族之间的大战，不过让任少南感到惊讶的是，这场大战的两方势力竟是血鬼族和永恒之域的各族联军。
换句话，神魔大两种族曾结盟过。
血鬼非但强大，而且嗜血好杀，所过之地，寸草不生，上至神魔两族、下至人族兽类几乎是都能成为他们的血肉食物。
面对这样一个打奴役永恒之域众生的邪恶种族，永恒之域的各大强族第一次联合起来，终于在一场恶战后将其击败。绝大多数的血鬼族强者都被斩杀，只有极少一部分的血鬼族，打开了虚空通道，逃到了荒凉，没有生机的死灵界。
任少南听完之后，面色凝重，沉声道：“若是有血鬼族还有残留在永恒之域的余孽会怎么样？”
白曦身躯微微一震，眉头深锁道：“那将会是整座苍灵的浩劫！”

第二百三十五章 血神教的传说
“这么严重？”任少南陡然变色。
白曦玉脸肃容，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颔首道：“上古和血鬼族的那次大战是以神魔两族和我们圣灵作为主要战力，如今神魔两族销声匿迹，圣灵们则远循域外，放眼永恒之域，也只有极少数顶尖的强者可以抗黠，而这样的强者苍灵大陆上是不存在的！”
任少南明白过来，顿时大伤脑筋，慕雪尚且没有找到，自己又遇上血鬼族的事。
沉吟半晌，道：“眼下我们最重要的事是找到雪儿，至于那什么血神或又是什么血鬼的事，我们暂且不管！”
白曦抿嘴轻笑，调侃道：“公子忍心不管苍灵大陆的芸芸众生？”
任少南撇了撇嘴，皱眉道：“那血鬼族既然若真如你说的这般厉害，可以横扫整个苍灵大陆，我一个聚气境一层的小武者又有什么办法抗黠？”
白曦娇笑道：“我说的那是别人，公子可不一样！”
任少南愣了一下，腻味道：“少奉呈我，我才不去当那血鬼的炮灰呢！”
白曦笑容收敛，正色道：“婢子不敢让公子去冒险，只是公子确是克制血鬼族武者的能力！”
任少南认真地看着白曦，心生好奇，摸着下巴问道：“我有能力克制血鬼族？我怎么不知道？”
白曦微微一笑，轻声在耳边说了一句。
任少南微微一震，眸子闪过奇异的光彩。
沉思片刻，任少南颔首道：“看来我们要找个人打探下情报了！”
“找谁？！”
任少南神秘一笑，往刚才那群女侍去的方向尾随了过去。
追血门地宫中并非都是石室，二百年来在追血门的弟子不断扩建挖掘，不但筑建宏伟地下大殿，绵长的地宫走廊，还有一些很奇特的花苑。
不同于地上，这里栽种的都是不喜阳光的奇花异草，大多数灵植都不是苍灵大陆上特有的品种，品阶在玄级中品的档次。
任少南可以肯定，这座花苑的主人定是个女子，因为也只有女子才有这样的慧质兰心，当然，这女子定然在追血门中有着一定的地位。
苑内石屋的门并没有锁，任少南径自推开石门走了进去。
石屋内整洁首宽敞，到处透着一股淡淡女儿香。石壁之上悬挂着四颗晶莹蒙蒙的明珠，将屋内照得雪亮。绸帐暖床，檀木家具做工都极为考究，显然这石屋的主人在布置上花了一番心思。
而最吸引任少南的却是石屋的中供奉的那尊鲜红的雕像。
若是他到过追血门大殿，必然会看出这尊牛头人身像便是追血门大殿上那亲尊巨型像的袖珍版，那栩栩如生的造型，强壮有力的身躯，狰狞凶暴的面貌，还有那对血红宝石般的眼睛，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真的是血鬼族！”白曦惊呼道。
“你是说这尊被供奉的石像就是血鬼族的武者？”
“不错！血鬼族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那对瞳眸是红色的！”
任少南明白过来。
就在此时，石室之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任少南听到动静，顿时神色一变，毫不犹豫的闪进了室内的那只大橱柜之中。
“咔嚓！”
石室的门打开了，任少南从柜面中的缝隙中看去，只见三名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珊珊走了进来。
“真气死我了，门主实在太过份了！师尊，您好歹也是追血门的大祭司，他怎么敢当主如此训斥你？！”月千寒忿忿不平地嗔声道。
罗瑾轻喝道：“不可胡言！”旋即挥手打出一道灵力，将整个石室包裹起来，这才道：“小心隔墙有耳！”
月千寒撇了撇嘴，道：“师尊，您是供奉血神的大祭司，有哪个家伙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到您这来偷听……”
罗瑾轻叹，没有说话。
一旁的罗卡琳也叹道：“千寒，你年纪还小，不明白门内如今的局势，姑姑的身份权利来自于血神，血神若不现世，追血门便需要姑姑这位祭司，可如今血神即将重现人间，姑姑这祭司的地位和权利必会大打折扣。”顿了顿又黯然道：“门内觊觎我们三人美色的不在少数，若没有祭司身份的保护，只怕……”
月千寒冷哼一声，怒道：“以师尊化海境一层的修为，我看谁敢！”
罗瑾摇头苦笑道：“我修为是化海境一层不假，可是并不擅长战斗，以杜成天化海境二层实力，足以碾压我们，而且你别忘了，咱们身上还中下了血咒蛊……”
一提到血咒蛊三字，罗卡琳和月千寒顿时玉容惨白，呼吸也沉重急促起来，仿佛身上被压上了一整座大山。
躲在柜门之中的任少南暗暗猜测，这血咒蛊似乎和蚀心蛊不同，应该是追血门控制门众的一种手段，一但门中出现了反叛，或是办事不利，追血门便会利用这血咒蛊加以惩戒。
沉默了一会，罗卡琳面容苦涩，黯然道：“姑姑，千寒，其实杜成天已经找过我了……”
二女闻言悚然一惊。
罗瑾忙追问道：“他对你说了什么？”
罗卡琳苦笑一声：“他还能说什么？无非希望明日血神复苏之后我可以去他那侍寝……”
月千寒捂着小嘴，惊呼道：“你答应了？！”
罗卡琳无奈的点了点头。
藏在柜子里的任少南暗暗讶然，想不到杜成天这么好色，居然连追血门内的手下也不放过，他虽然和罗卡琳是敌非友，却还是不免为罗卡琳的处境感到惋惜。
只听月千寒怒道：“他怎么能这样！我这就去找杜成天理论！”说罢气鼓鼓地站起身。
罗瑾、罗卡琳见状急忙闪身，同时拦住月千寒。
罗瑾喝道：“不许去！”
月千寒见二女出手挡阻，自知决计冲不出罗瑾的石室，顿足急道：“可是师姐她……”
“我不会有事的，了不起陪他一晚……”罗卡琳玉容暗淡，一副已经认命神态。
“师姐……”月千寒美眸瞪圆看着罗卡琳，贝齿咬着玉唇，决然道：“师姐，我替你去吧！”
罗卡琳娇躯一颤，喝道：“不行！你不能去！”
“可是……”月千寒的声音逐渐哽咽起来，眸子中亦闪动着莹莹的泪光。
罗瑾抚着姐妹二人道，叹了一声，幽幽道：“比起杜成天的事，其实我更担心血神……”
二女一怔，玉脸茫然地看着罗瑾。
“姑姑，您担心血神什么？它不是快要复苏了吗？”
“是啊，只要血神醒了，追血门就可以重振昔日血神教的雄威！”月千寒亦振奋道。
她们二人显然不知道自己口中血神的来历，所以才会么把血鬼族当神一样看待。
躲在一旁的任少南虽然不知道血神教是什么宗派，但从月千寒的语气之中还是可以推断追血门应该是那个血神教的一个支派。
罗瑾玉看着二女亢奋的表情，一脸凝重彷徨，似乎在纠结着该如何跟二女解释。
好半晌之后，罗瑾叹了气，道：“既然事以至此，有些事也应该让你们知道了。”
罗卡琳和月千寒相视一眼，罗瑾极少有这样神态，二人下意识地知道有一件关于血神的巨大秘辛即将从罗瑾嘴中说出。
罗瑾理了理思绪，道：“其实我们供奉的血神并非是真正的神灵，而是上古时期最凶残的血鬼一族！”
“什么？！”
饶是二女有了心里准备，还是被罗瑾的一句话惊得呆在了当场。
罗瑾没有在意二女的震惊，因为他们的反应很正常，于是续道：“血鬼一族是来自域外的强族，他们极嗜血肉，不知为何被流放到了我们这片天地，他们曾一度让永恒之域生灵涂炭，甚至激怒神魔在内的各大强族，最后一场大战，血鬼族不敌，终于败下阵来，族中的强者也被一一斩杀殆尽，只有很小一部分强者活了下来并且隐藏了自己的踪迹。”
柜子里的任少南暗暗点头，罗瑾和白曦所说的情况大致相同，都是关于血鬼族的来历。不过旋即他又好奇心起，照白曦所说，血鬼之战太过久远，而人族当时还只是较为原始弱小种族，所以在人类历史记载之中极少有对血鬼族来记载，罗瑾又是如何得知的？
“师尊，您……没有骗我们？”月千寒美眸瞪圆，神色骇然，语气之中充满了艰涩。
罗瑾平静道：“是血典残卷中记载的，里面还记载了血神教创教始祖的手札。”
罗卡琳好奇道：“始祖手札中写了什么？”
罗瑾道：“手札中写着本教创教始祖原是毒巫教中一资质平平的外门弟子，在一次外出完成师门任务时，机缘巧合之下打开了一处上古时的封印，结果放出了一位血鬼族强者的神魂。”顿了顿又道：“那丝神魂钻入了始祖魂海，并且令始祖领悟到了血灵之力的奥义，在短短的几年中，始祖的实力大增，在同辈年轻武者中脱颖而出，得到了毒巫教高层的青睐，甚至还迎娶了毒巫教教主的掌上明珠。”
月千寒颔首道：“难得我们追血门中一些高手会使蛊毒，原来是从毒巫教中学来的……”
任少南亦是恍然，心道难怪窦荣会施展蚀心虫这样的蛊毒。
突然间，月千寒又问道：“不对啊！始祖好端端成为了毒巫教炙手可热的人物，怎么还会创立血神教呢？”
“应该是受了血鬼的影响……”
二女一惊，知道下面还有故事，所以没有打扰罗瑾继续说下去。就连任少南也颇为好奇，很想知道最后那位血神教始祖的结局。
“始祖的名讳已无可稽考，但根据血典记载，他老人家的修为以达到了玄意境的强者层次，区区一个毒巫教自然无法定容纳的下，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始祖最终和毒巫教翻脸，破门出教，自立门户。”
二女肃然起敬，要想在这强者如云的天下自立门户是何等艰难之事，可那位始祖却毅然决然的办到了。
任少南知道这始祖的传说还有下文，于是耐心听着。
只听罗瑾道：“始祖凭借着那一身惊天动地的修为跻身在强者之列，终于在东皇神洲站据了一席之地，血神教也广纳弟子，成为了东皇神洲上屈指可数的地级宗门势力，可是说到底始祖的那身修为是拜那名血鬼族强者所的残魂所赐，而血鬼族的功法虽然玄妙，毕竟不是人类修炼的。很快的，始祖在修炼那功法的时候发现了问题所在，然而一切已然太晚了……”
“始祖他怎么了？”
罗瑾玉脸一黯，道：“那融进始祖体内的那丝神魂并没有被炼化，还存着一丝意识……”
二女听后顿时神色大变。
月千寒捂着嘴，惊道：“那始祖他……”
“被神魂夺舍了……”罗瑾看了一眼那尊血神的石像，眸子中复杂万分。
“那后来呢？”罗卡琳问道。
“那毕竟是血鬼族强者遗留下的神魂，始祖被夺舍后，形态和力量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变得残忍嗜杀，而且以血肉为食，教中不少高手弟子都死在始祖手中……血神教也因此实力大损，人人自危。”
二女已然惊骇欲绝，只觉得自己胸前一阵泛恶心。
就连胆大包天的任少南也觉得毛骨悚然。灵兽食人肉并不稀奇，可那血神教的创派老祖就不同了，虽说被血鬼族附体，可说到底他还是个人类，以同族为食，这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罗瑾轻叹道：“那血鬼族强者本就打算借始祖肉身借尸还魂，可他没有料到的是，始祖杀死了自己妻子之后，脑海中闪过猛得闪过一丝清明，于是拼尽所有的灵能，终于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月千寒突然道：“封印？莫非在大殿之上的是……”
罗瑾颔首，道：“不错！始祖的封印就埋在大殿的血神雕像下。”旋即郑重叮嘱道：“你们二人切记，如果明晚血神真的苏醒了，你们无论如何以最快速度离开追血门地宫，有多远跑多远！”
二女不禁动容……

第二百三十六章 再战罗卡琳
“师尊，你要做什么？”月千寒心底突然一寒，罗瑾说话时的神情如同在交代后事一般。
罗瑾也不隐瞒，道：“血典之中有关于如何封印血鬼的记载，只是……”
“只是什么？”
罗瑾无奈道：“只是血典已辗转流传了千年之久，这封印的秘术也早已残缺不全，虽然这些年我花费了不少时间修补这套秘术，可还是没有把握能封印的住血鬼，而且杜成天和杨战之流也绝不会坐视我封印血鬼，置之不理！”
“那我们二人留下帮姑姑你，岂不更好？！”罗卡琳建议道。
月千寒小鸡啄米般一阵点头。她们实在不愿意让罗瑾一人独自去冒险。
罗瑾看了看二女，断然道：“不行！”
“为什么？！”
罗瑾郑重道：“原因很简单，如果我有什么不测，又没有成功封印住血鬼，那今后封印血鬼的重任便落到你们姐妹二人身上了！”顿了顿又道：“卡琳身具妖族的血统，武道天赋要比寻常人族武者强出不少，若非种下了心魔早应该是化海境的层次了。”
罗瑾这么一说，罗卡琳顿时变得咬牙切齿起来，心中狠不得将任少南千刀万剐一般。
藏身暗处的任少南看到她那怨恨的表情，不禁眼皮一跳，脊背传来一阵凉意。
罗瑾又取出一本破旧泛黄的厚实书策，珍重地交到月千寒手中，正色道：“这便是血典！”
二女顿时一颤，眼眸之中流露出忐忑之色，仿佛这本血典有千斤之重一般。
片刻之后，月千寒跪倒在地，双手高高呈起，接过了罗瑾手中的血典。她知道血典素来是由大祭司掌管之物，她一接过血典的一瞬间也同时意味着她已然成为了追血门的大祭司。
罗瑾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血典传给你吗？”
月千寒心头一震，默然颔首。
罗瑾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她若道陨香消，那封印血鬼的重任便落在了月千寒身上。这些年来月千寒虽然也修习武道，并且出门历练，可主要的精力还是放在研究血神流传下的秘术上，而整个追血门通晓血典秘术的也只有她和罗瑾二人，所以那本血典自然而然的传给了她。
另一边，一直没有作声的白曦显然也是听到三女的交谈，跳出了始域珠，一脸灼灼地看着任少南。
任少南被她看得一脸讪色，搔了搔脸，暗忖这三女虽是追血门门徒，倒也不失大义，知道绝不能让血鬼为祸大陆，自己一个男人却推诿不前，的确有些不太像话……
无奈之下，轻咳了一声。
罗瑾三女正在商谈，突然听到柜门之中传出异声，顿时一惊，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般，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罗瑾虽施下了禁制，但那是任少南早在她设下禁制之前就藏身在柜中，所以那层禁制对他也就没了作用。
罗卡琳和月千寒瞬间化为了二头择人而噬的雌豹，祭出灵器，只待罗瑾一声令下便直接轰杀柜中之人。
罗瑾表情凝重，她们三人方才议论之事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第四人知道的，一但风声走漏，传到杜成天等人的耳朵里，后果不堪设想，不仅她要被重罚，就连罗卡琳和月千寒亦逃不了悲惨的命运。
“什么人？！给我出来！”罗瑾厉声喝道。
“吱嘎！”
任少南心下苦笑，打开柜门，走了出来。
“是你！”月千寒惊喝道。
他没有戴追血门武者的面具，所以月千寒一眼就认了出来。罗瑾和罗卡琳却是极为诧异地看着月千寒，问道：“你认识他？”
月千寒冷笑一声，寒声道：“不光我认识他，师姐你也认识！”
罗卡琳呆了呆，又看了任少南一眼，只觉得眼前之人浓眉髯须，面容粗犷，却极是眼生，自己丝毫没有印象，不禁狐疑道：“我认识？！”
月千寒冷哼道：“他说他便是一年多前打伤你的那个家伙！”
此言一出罗卡琳勃然变色，看着眼前之人，厉声喝道：“任少南？！”
任少南讪笑了一声，尴尬地挥手道：“美女，好久不见……”
对于任少南罗卡琳狠不得生啖其肉，怒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很好！我今日便要一洗前耻，将你千刀万剐，泄我人心头之恨！”
说罢手中黑芒一闪，一把黑羽扇出现在她掌中。
任少南双眼一眯，罗卡琳手上黑羽扇似乎比以前被自己震碎的那柄黑金幻魂品质还要高出一筹。
只见罗卡琳黑羽扇一挥，万道死魂鬼魅乍现，夹杂着哭声怨气，如波涛般朝着任少南席卷而来。
任少南夷然不惧，嘴角勾出一个自然的弧度，戏谑道：“一年没见，美女你的暗魂灵诀似乎又精进了不少！”
罗卡琳冷哼道：“这全是拜你所赐！”
这话倒是句大实话，任少南虽然成了罗卡琳的心魔，可毕竟只是影响到了她的修为，至于灵诀却是不断在精进着。眼下施展出的正是一年前灵诀黑暗幽禁的强加版。
整个石室在黑暗之气的充斥下，如同来到了一个奇异的空间，四周转眼变得幽黑混沌起来，无数的死灵，像无头苍蝇般在这个空间内飘荡游走，口中不迭的发出着哀嚎，仿佛有怨怒将要发泄出来一般。
便是一旁观战的月千寒见状亦是冷不防的打了个激灵，生出一种不寒而粟的感觉。
罗瑾更是黛眉一皱。
她知道因为有任少南的存在，所以罗卡琳的修为一直卡在通明境三层的瓶颈上，难以容破，然而这不并影响她强大的战斗力，这加强牌的黑魂禁绝比之前的黑暗幽禁更为高深，便是自己陷入这黑魂禁绝之中亦难保证能够全身而退，何况任少南一个聚气境一层？
岂知任少南哈哈一笑，缓缓伸出一手，猛然一挥，一道耀眼的强芒从他的指尖涌出，如开天辟地般横刀一斩，一时间灵能涌动，黑暗幽禁的空间翻起无数波澜，那些本欲扑向任少南，噬食皮肉的冤魂厉鬼宛如遇上了克星，在那道强芒的照耀下瞬间化作了道道清烟。
剩下的死灵见状哪里还敢上前送死？不顾罗卡琳的催动，纷纷作鸟兽散，仿佛任少南才是恶鬼一般。
看着自己最强的一招杀手锏就被对方那么随手一挥便破去了，罗卡琳骇然失色，犹如一盆子冷水从头淋下，原本见了任少南的那一腔怒火也顿时消减下来，此时她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已不再是一年前的那个淬体境一层了，而是一位聚气境一层。
只用一年多的时间就从最底层的淬体境一层晋升到聚气境一层，这是什么样的恐怖修炼速度？！
罗卡琳银牙紧咬，知道若今日击败不了这小子，日后她将再没有击败他的机会。
“黑暗修罗！”
罗瑾和月千寒二女都是一震，显是知道罗卡琳口中的黑暗修罗是什么东西。
“不行，师姐！黑暗修罗对你负荷太大了，你承受不起的！”
“赶快停下！卡琳这黑暗修罗的秘术你还驾驭不来！”罗瑾亦喝止道。
罗卡琳摇头道：“今日我一定要击败这小子！否则我这辈子都会卡在通明境三层的瓶颈，再难寸进！”
罗瑾、月千寒二人欲言又止，剩下的劝阻之言一下子全部吞了回去，她们知道罗卡琳说的是实话，心魔不除她再难有寸进。
陡然间渐，黑暗的气息逐渐在罗卡琳身上聚拢起来，被她吸收进身体之中……
几息的功夫，罗卡琳身体的暴露处渐渐泛起黑色的纹路，眼眸中的乌黑也渐渐扩散开来。劲风鼓动着黑丝，不断的在空气中飘荡，配上罗卡琳妖艳的姿色，起伏的身材，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之美。
任少南眼珠子瞪圆，本能的从罗卡琳身上感受到一股极强的灵能波动，不禁暗暗戒备。
突然间，罗卡琳骄喝一声，一团模糊的黑影出现在她的身后。
“卧槽！这什么玩意？！”任少南愕然地怪叫了一声。
一旁的月千寒冷笑道：“想知道？别急，待会师姐就会让你后悔知道那是什么！”
任少南闻言，脸色顿时一黑，他不过是看着黑影有些惊奇而已，可不是怕了那团黑影。刚想反驳两句时那黑影又起了变化，变得愈来愈清晰起来。
这回任少南看起了，那团黑影竟是一尊巨大而又漆黑的浮像！
任少南仰首一看，不禁微微变色。
只见罗卡琳狞笑一声，道：“你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黑暗修罗一出，强大的力量之下……你是绝对没有胜算的！”
听罗卡琳这么一说，任少南顿时就乐了，原本他力量就极为不俗，后来又修炼了玄阳诀，再次强化了自己的力量，在玄兽台上又炼化了黄金龙骨，单以力量而言早以超出了普通武者的范畴，便是轻轻一指亦足以放倒同境界的武者。
“你说力量吗？呵呵……那就来试试吧！”
“找死！”
罗卡琳指挥着张牙舞爪的修罗虚影，一巴掌拍向任少南。
任少南面不改色，嘴角浮动着轻蔑的笑意，任由那一掌拍来，一只足有两个人这么大的遮天巨手如拍苍蝇般从天而降。
“碰！”
一声巨响，修罗虚影的巨手死死地按在了大之地上。
罗卡琳不住的喘吸气着，暗忖控制黑暗修罗的确是一件极为耗费灵力的事，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
月千寒脸上也浮出了一丝欣然的笑意，仿佛大仇得报了一般。
只有罗瑾面色沉重，那到不是她对罗卡琳的黑暗修罗没有信心，而任少南刚才迎向那一掌的神态极为从容不迫，似乎完全没有把罗卡琳的黑暗修罗放在心上。
难不成是那小子托大了？答案是否定的，一个敢如此托大的聚气境绝不可能在各大宗门势力派出强者的追杀中生存下来，因此结论只有一个……
就在罗卡琳松了一口气，月千寒欣然得意时，一个笑声传入了她们的耳朵。
“怎么样？玩够了吗？”
罗卡琳、月千寒二女神色顿时一变。
这小子居然没有死！
在三女的瞠目结舌之下，黑暗修罗的那只大手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缓缓抬起。
在黑暗修罗的大手之下，任少南正抬起那大手，咧着嘴，笑吟吟地看着三女。
“不！这不可能！师姐的黑暗修罗一打拍下去有万斤之力，绝不可能有人能在这么强大的力量中存活下来。”虽然见识过任少南的变态，可月千寒仍旧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任少南心中冷笑，这只黑暗修罗的力量虽然不错，但还是远远及不上银蛇谷中的四阶灵兽银环蛇王，当日在银环蛇王的重压之下他都可以安然无恙，更何况是这只黑暗修罗呢？
沉喝一声，任少南腾出一手，劈出数道凌光月刃，疾射向黑暗修罗。
“嗤嗤嗤！”
黑暗修罗的力量虽强，但毕竟不是刀枪不入之身，任少南的凌光月刃直接轰在它的身上，逼得它不得松开任少南，不住地后退却。
另一方面，身为黑暗修罗的主人，罗卡琳自然也受到了波及，凌光月刃击中黑暗修罗的同时罗卡琳魂海传来一阵阵剧痛。不得不中断和黑暗修罗之间的灵力联系。
那只巨大的修罗在没有灵力供给下，难以为济，最终淡化成了虚影，消失在众人眼前。
“噗……”
罗卡琳口中一甜，鲜血喷出了。
罗瑾、月千寒师徒二人哪里还会淡定的住？罗瑾身形一闪，挡在了任少南和罗卡琳中间，月千寒则是奔到了罗卡琳身旁探查她的伤势。
任少南见二人插手，索性负手而立，微笑道：“大祭司放心，晚辈未伤及罗卡琳的要害。”
罗瑾冷笑道：“照你这么说，你还有留有余地？！”
任少南讪讪一笑，不予评置。
“好狂妄的小子，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吗？”罗瑾哼声道。
任少南嘴角一咧，摸着下巴笑道：“也不都是狂妄，晚辈手段还有点，若全施展出来，怕是纵然是前辈亦无法阻挡……”
罗瑾不禁暗怒，喝道；“好胆！本座今日倒要见识下你的手段！”
任少南认真地看了一眼罗瑾，欣然道：“既如此，晚辈就如前辈所愿！”

第二百三十七章 同一战线
大言不惭！
罗瑾勃然大怒。她虽不擅长战斗，可好歹也名化海境的强者，斩杀一名聚气境武者还是易如反掌的。而任少南这话说的轻描淡写，一本正经，一副不愁吃不定罗瑾的样子，这顿时将她激怒了。
“好！就让本座来领教下如今后辈英才们的手段，是不是青出于蓝！”
罗瑾骄喝一声，浑身灵能宕荡不迭，玉掌平平拍了过去。
任少南说得话虽然有些油滑，但终究不是个轻敌之人，见罗瑾出手，也不敢大意，运足灵力对接了一掌。
“嘭！”
两股灵力碰接在一起，荡出肉眼可见的波澜。一旁的月千寒和罗卡琳惊得合不拢嘴，任少南和罗瑾这硬碰硬的一掌竟是不分上下。
二女心中惊骇莫名。
月千寒满肚子的疑问，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任少南只是聚气境一层，罗瑾则是化海境一层，二人之间还夹着一个通明境层次，怎么会是不分上下的结果。
罗卡琳却是心中苦涩，一年前任少南还只有淬体境一层时，她和他交手过一次，尽管这小子计智狡猾的像狐狸，天赋却也强的可怕，可当时罗卡琳还是能够稳稳的压制着这小子，虽然最后被莫名其妙的打伤了，可事后想想那股强大的灵力并不属于任少南自己，而是他身上的一件灵器。
然而，一年多后的今天，当她再一次看到任少南时，画风全然变了！
他亦不再是当年的那个他了，不仅在修为上极快的晋升到了聚气境一层的，而且战力也焕然一新，轻而易举的打败了自己，更可怕是在和化海境一层的武者交手中，他竟然也是不分伯仲，平分秋色。
突然间，她发现自己除了境界之外，其它方面已经完全被这个走出隐龙镇的少年超越了！
任少南心知肚明，罗瑾这一掌并未施展全力，属于试探的成份多一些，若真是拼死一掌，只凭她那海化境的修为，自己就绝讨不了好果子吃。当然，他也不是软柿子，要捏就可以捏的，必要的时候他还有霸极三重天的密术和斩天一剑可以动用，只是这两种手段极耗灵力，属于一锤子买卖，打完之后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使人虚弱无力，在这追血门充满敌人的地宫中，用这二种手段显然不太现实。
“嗤！”
星芒剑突然祭出，任少南身法猛然提速，施展出追星剑法。
“好快！”
罗瑾微微一惊，只觉得那眼前一花，自己的一掌打在了空处。
任少南咧嘴一笑，喝道：“还有更快的！”
“刷刷刷！”
星芒剑在任少南飞快的身法下赫然向罗兰刺出了三剑。
罗瑾大骇，急情之下长袍一抖，挥散出一层灵力，一面连退三步，腰肢一软，接连避过了任少南三剑。
任少南心中好笑，这三剑若不是自己手下留情，罗瑾最多只能避开其中的两剑，第三剑她是无论如何也避不开的。
罗瑾全然不知任少南手下留情，虽然避开了那极险的三剑，却颇为狼狈，掌心之中亦直冒冷汗，一咬银牙，挥出一掌，将任少南逼退一步，飞快地取出了空间袋，神魂一动，祭出了一根丈二长的冰蓝色法杖。
“这是什么玩意？”
任少南眼见那法杖材质奇特，杖头之上还镶嵌着晶莹的宝石，心中不由地一阵嘀咕。
罗瑾手持法杖，一改方才的狼狈之色，表情突然显得镇定自若起来，举起丈身猛得垂击在大地之上。
“咔嚓！”
只见那法杖入地数寸，杖头上的宝石突然闪出一层蔚蓝色的蒙蒙莹光。四周温度在那光芒的照射下陡然猛降，转眼间化为彻骨的寒意弥漫开来，刺入骨髓。
“喀喀喀！”
以法枚和罗瑾为中心，四周的大地纷纷冻，只短短几息的时间，任少南脚下的大地便成为了一片白芒的岩冰！
“地级灵器？！”任少南低喝了一声。
一旁的月千寒娇哼道：“你怕了？师尊的玄冰法杖可能地级三品的灵器！这回你死定了！”同时心里却又暗自惊奇道：“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竟能逼师尊祭出压箱底的手段……”
“千寒闭嘴！”罗瑾出奇地轻责了月千寒一声，随后一脸凝重的看向任少南，叹道：“臭小子，我承认你的确有骄傲的本钱！可是我这玄冰法杖一出，你便再也没有胜算，不如早早投降了吧！”
任少南一怔，哑然失笑道：“前辈太过自负可是会阴沟里翻船的哟！”
罗瑾脸色一沉，冷哼道：“即便我要翻船也绝不会翻在你的阴沟里！”
“那可不一定……”任少南脸孔朝天，吊儿郎当道。
罗瑾怒火攻心，玄冰法杖猛得挥向任少南。
“喀喀喀！”
蓝光一显，玄冰法杖所指之处顿时化为一片寒冰。
任少南顿时收敛吊儿郎当的神态，一个翻腾，蓝光擦身而过，他幸运地躲过了成为冰雕的下场，可是那穿着的武士袍就没有这么好运了，蹭到蓝光的地方瞬间被冻结住，轻轻一撞便立时碎成了冰渣。
任少南看着那缺失的衣角，不由地头皮发麻，脊背上全是冷汗。难怪罗瑾这般自信，这要是自己身上被那蓝芒照射到了，那至少也是个缺胳膊少腿的下场。
罗瑾得意笑道：“怎么？！怕了？”
任少南咽了咽口水，点头承认道：“是挺可怕的……”
罗瑾一声娇笑，道：“既然怕了，你还不认输？”
任少南耸了耸肩，咧嘴道：“怕可不代表会输，再说杀了我之后吃亏的可是前辈你们！”
“你这话什么意思？”罗瑾眨了眨眼，冷声问道。
任少南神秘一笑，抚着下巴道：“我刚才好像听到谁说中了血咒蛊……”
三女都是齐齐一震，罗瑾惊疑道：“你……你不是想说会解血咒之蛊吧？”
“血咒蛊我没试过，不过窦荣的蚀心蛊我到是成功解开过。”任少南没心没肺地点着头。
蚀心蛊和血咒蛊是追血门中最令人闻风丧胆的二种毒蛊，追血门外却极少有人知道。任少南脱口而出，足以证明他的确解过蚀心蛊之毒。
罗卡琳和月千寒顿时不淡定了，彼此握着双手，神情激动不已。血咒之蛊一直让她们三人寝食难安，可是这蛊毒的解药却死死的拽在历代门主手中，不然罗卡琳也不会委曲求全的接受杜成天侍寝的要求。
罗瑾认真的看着他一眼，收起玄冰法杖，颔首道：“说吧！什么条件！”
任少南撇了撇嘴：“人和人之间不应该相互帮助的吗？”
三女齐齐地翻了个白眼。
罗瑾没有好气地嗔道：“说正经话！”
任少南讪笑道：“是不是能换个地方好好商谈下，这里又冷又黑的，我不太自在……”
罗瑾看了一眼罗卡琳，示意她将黑暗幽禁收起来。
罗卡琳颔首。
转眼前，四人又回到了石室之中。任少南不由啧啧称奇，罗卡的黑暗幽禁仿佛是开辟了的小世界，不仅可以对罗卡琳的灵诀起到很大的增幅作用，还可以封闭空间，吸收双方的破坏力。
“现在可以说了吧！”
任少南一屁股座在椅子上，自斟了一杯茶道：“慕雪被窦荣抓了，帮我把她救回来，我就帮你们解蛊，还有对付血鬼！”
三女惊骇欲绝，瞪着任少南如同看怪物一般，好半晌罗瑾才道：“救慕雪之事我们可以帮你，可对付血鬼你似乎没有必要掺合进来……”
任少南摊手叹道：“我也不想掺合进来，可若让真让血鬼苏醒，恐怕整个苍灵大陆都会因为他而生灵涂炭，所以他不复活也就罢了，若是复活我必须除了他！”
三女又是一震，惊呼道：“什么？你，你要除掉他？！”
罗瑾知道血鬼族强者的厉害，所以打从一开始罗瑾就只打算封印住血鬼，压根没有想过要去斩杀血鬼。任少南这一开口便是要除去血鬼，这让她有些力不从心。
任少南肯定道：“不错！到时你们只管应付杜成天，血鬼交由我来对付！”
罗瑾愕然，问道：“莫非……你有对付血鬼的办法？”
任少南呵呵一笑，神秘道：“这个我就不方便告诉你们了。”旋即又道：“我现在需要详细情报，有关追血门如何唤醒血鬼族的！”
罗瑾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轻叹一声：“血典之中记载着始祖留下的五灵召唤大阵，是召唤血神的关键。”
“五灵召唤阵……那是什么样的阵法？”
罗瑾解释道：“那是五位灵力超凡的武者以灵力献祭的方式，唤醒血神的阵法。”
任少南变色道：“那这五位武者会怎么样？”
罗瑾摇了摇头，皱眉道：“有灵力枯竭，道消命陨的可能……”
任少南撇了撇嘴，低骂道：“这阵法挺阴损的……可你们哪来这么多强者献祭？”
月千寒插道：“又不一定要自愿，抓住了丢阵内就行……”
任少南扯了扯嘴角，突然想到了江滨，问道：“江滨和我一起潜了进来，是不是也给你抓了？”
罗卡琳和月千寒突然“噗嗤”一声，忍俊不禁起来。
任少南茫然地看着二女，一头雾水。
月千寒忍着笑，道：“其实我们也没抓他，是他自己偷偷溜进了门内的藏酒室，结果中了杜成天的计，我们去的时候他已经喝倒在那了……”
任少南一巴掌拍在额头上，自己他妈的是所托非人啊！早知如此还不如自己独自一人潜进追血门呢！
“那还有其他四位呢？杜胖子总不会自己去献祭吧？！”
“杜胖子……”月千寒和罗卡琳本就对杜成天及为不满，又听他说的风趣，不禁花枝乱颤的笑了起来。
就罗瑾原本冷冰冰的脸上也隐隐出现了一丝笑意。
不可否认，笑是最能缓解气氛尴尬的，原本还有些僵些气氛顿时被打破了。
罗瑾忍下了笑意，正色道：“还有怜君、史刚、梅若华以及四海城城主聂钧眼下都在我们手中……”
任少南陡然变色，咋舌道：“你们疯了？！居然把这些强者一锅端，就不怕那无双岛、白云教、梅家寨三大宗门势力合力围剿你们吗？”
罗瑾苦笑道：“杜成天不是没有考虑过，在他眼中只要能让血神复苏，别说是三大宗门，就是整个苍灵大陆所有势力一起联手，他也不惧！”
任少南眼神凝重，问道：“如此说来，那些海盗也是你们一早约好的？”
罗瑾点头承认道：“不错！否则他们如何有攻打四海城的胆子？”
心念一动，任少南看了一眼月千寒，又问道：“那陆家又是怎么回事？”
月千寒神色一黯，低下了头，罗卡琳虽然与任少南起过冲突，但毕竟没有解不开的仇恨，她却不一样，一线峡之战，她和她手下的杀手们可是斩杀了不少陆家的武者和族人，若是这小子借着血咒之毒趁机向自己发难，自己如何对付？
罗瑾见她神色有异，转念便猜到了她心思，抢道：“陆家之事是斗兽府和杜成天暗中约定好的，他们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由斗兽府的人出手，扣留陆家家主陆景同，逼陆家千里迢迢来投靠杜成天，杜成天则趁机套出陆家炼器的秘密。”顿了下又道：“顺便一提，陆家的秘密也是杜成天透露出去的。”
“原来如此！”任少南微微颔首，终于把杜成天设下的阴谋弄明白了。突然他神色一变，喝道：“不好！陆凌香他们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罗卡琳幽幽道：“应该说……已经进虎口了……”
“这话什么意思？！”任少南悚然一惊。
罗瑾起身，叹道：“杜成天抓了一批四海城附近的村民，用来充足血神的血肉祭品，陆家人亦会充在其中……”
“嘭！”
任少南大怒，一掌将石桌拍成了齑粉，怒喝道：“他在找死！”
罗卡琳和月千寒惊若寒蝉地看着任少南，犹如看着一只怪物一般。
那石桌可不是普通的石桌，乃是用整块三青岩打磨成了，异常坚硬，便是通明境三层的武者一掌之下也绝不可能击碎这石桌，可任少南猛力一掌这石桌便化为了齑粉，可想而之在他的身隐藏着多么强大力量。
罗瑾却是一脸淡然，因为她知道一个能承受黑暗修罗力量的家伙，绝对有这实力打碎面前的石桌。
任少南怒气渐消，突然对罗瑾三女咧嘴一笑：“我们现在算是站在同一战线上了吧？”

第二百三十八章 血祭大典
与罗瑾三女商议一番之后，在罗瑾的要求下任少南暂时留在了石室，罗瑾则和徒弟月千寒出去打探消息。
因此石室之中便只留下了任少南和罗卡琳这一男一女，气氛颇为尴尬。
罗卡琳一言不发地坐在那，一对美眸时不时地偷瞥一下在那闭目修炼的任少南。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任少南修炼时的专注神情，罗卡琳感到了莫大的压力，神色亦有些惶惶不安，仿佛自己时此面对的是一头随时可以暴起杀戮的怪兽一般，其实罗卡琳心情忐忑是很正常的事，毕竟任少南击败了自己的黑暗修罗，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小子的实力比之当年那个淬体境一层，初出茅庐时简直判若云泥。当年他之所以能击败自己依仗的是灵器之力，可今天……
想到这里罗卡琳心中不由地打了个激灵，居然生出自己刚刚和死神擦肩而过的念头。
不行！得于这小子好好改善关系才行，且不说他那一身不符合修为的变态实力，光是能解开血咒蛊毒这一条，自己的性命便以被他牢牢拽在手里。
漆黑的眸子乌溜溜地一转，立时换上了一副楚楚可人的神态……
任少南吁出一口气，从修炼的状态中苏醒过来，自觉修为上又有精进了少许，甚至隐隐摸到了聚气境二层的门槛。
撇了撇嘴，看向罗卡琳时不由地瞪怔眼睛。
此时的罗卡琳已将外衣脱去，只剩下一条鲜红色半透明的小肚兜，那肚兜似乎还小了一号，将那对浑然傲人挤得呼之欲出，若隐若现……
“你发什么疯？！”任少南脸一黑，冷冷地看着罗卡琳。
罗卡琳媚眸如丝，闪动着诱人的春情，玉手拂拭着玉颈的肌肤，娇声道：“你不觉得这里很热吗？”
任少南轻咳一声，咧嘴一笑，戏谑道：“你可能忘了，你的媚术对我不起作用！”
罗卡琳神色一紧，刚才她在向任少南搔首弄姿的同时还稍稍动用了一丝媚术，希望任少南可以落入自己的魅惑之中，可任少南随口的一句话如一桶冷水浇，顿时将她火热灭的干干净净。
“该死！我怎么忘了这家伙不受媚术侵蚀！”罗卡琳暗骂了一句，妖娆地贴了上去，娇声道：“人家哪有用什么媚术……”
任少南笑吟吟地看着她，突然站起身，抻手捏着罗卡琳那光洁的下巴，玩味地笑道：“那你现在这是……”
罗卡琳带着春意地白了他一眼，轻吐兰气，幽幽道：“人家这只是在乞求你怜爱……”
“哦？！是吗？”任少南看着罗卡琳精致的脸蛋，皱眉道：“可我怎么记得你要杀我来着……”
罗卡琳神色一黯，楚楚可怜道：“那是人家一时糊涂，没有看清任公子你的实力，望你不要和人家计较……”
任少南冷笑一声，甩开罗卡琳的下巴，沉声道：“穿上衣服！我对你没什么兴趣！等你大祭司和月千寒回来我便帮你们解去血咒蛊毒，除去血鬼，你们帮我找回雪儿，大家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这时罗瑾和月千寒恰巧回来。
“任公子，窦荣他正在静室疗伤恢复，不过他……”罗瑾话还未说完，便和月千寒楞在当场。
“你们……”月千寒看了看衣衫不整的罗卡琳，又看了看站在那一脸不屑的任少南，不禁捂住了小嘴。
任少南干咳一声，道：“她说她有些热……”
二女灼灼的目光射在罗卡琳身上，满是狐疑之色。
罗卡琳平日作风不检点，但毕竟也是个女子，虽说和任少南没发生什么，可被二女撞见总有一种偷情被抓的感觉。听任少南这么一说，只能挤出一丝笑容，尴尬地点了点头。
罗瑾和月千寒不傻，如何会猜不到罗卡琳的意图。月千寒甚至还在考虑是不是也要和罗卡琳一样用肉体去笼络住任少南，改善彼此之间的关系。
“你刚刚说窦荣怎么样？”任少南扯开话题。
提到窦荣，罗瑾立时转过神来：“我打听到，今晚他也会参加血神复苏的仪式！江滨等人现在被关在地牢，禁制住了灵力。”
任少南点了点头，道：“还有些时间，让我先帮你们把身上的血咒蛊解了。”
三女齐齐一震，眸子不住的颤动起来。
“现在就解？”罗瑾问道。
任少南双手环抱，摸着下巴笑道：“当然，只有解了这血咒蛊毒，你们才会没有后顾之忧，晚上才能放手一搏。”
罗瑾三女顿时欣喜不已。
天色渐暗，夜幕临至。
罗瑾身为侍奉血鬼的大祭司，和月千寒自有很多仪式要准备，故提前离开。任少南则穿回了追血武者的装束，打算跟罗卡琳一起混进人群之中，伺机而动。
“你还带着这假面具？”罗卡琳摆脱了血咒之苦，心情大好，出声调侃道。
任少南道：“我当然得带着面具，别忘了怜君、梅若华还有无双岛的人一个个都恨我入骨，我若是露出真面目，他们怕会和血鬼一起联手灭了我也不一定。”
罗卡琳“噗嗤”一笑：“那真可惜了……”
任少南愕然道：“可惜什么？”
罗卡琳眼中闪过一丝狡猾，突然抱住任少南猿臂，娇笑道：“可惜我看不到你那俊秀的相貌了。”
任少南被她一抱倒是下了一跳，忙道：“正事要紧，你快松开！”
“我就不松！我才不信你对我的身体不动心呢？！”罗卡琳娇骂着，反而抱得更紧了些，将那对肉团死死地贴在任少南手臂上。
任少南扯了扯嘴角，暗骂了声荡货，低声喝问道：“你闹够了没？”
罗卡琳见他一脸认真，倒还真有些忌惮。
方才任少南为她们解蛊时，她曾看到了一团金色的东西一闪而动，和江滨一样还没看清那是什么时，那金色便突然就钻入了自己体内，然后血咒蛊毒便凭空消失了。
血咒蛊毒虽然解了，可那团金色的东西却带给她一种说不清道不明，极为恐怖的感觉。
顷刻间她们都明白了，为什么任少南会毫不在意的为她们解蛊，一点也没有用血咒蛊来威胁她们的意思。
因为他根本不需要！只凭那团不知名的金色，他就有足够的力量灭杀她们三人。
“好！好！好！不闹了……”罗卡琳见好就收，旋即双手一托自己那沉甸甸的双峰，媚笑道：“你真的不想再试试？放心，我不会告诉慕雪妹子的，嘻嘻……”
任少南暗骂罗卡琳本性难移，凑到罗卡琳耳边沉声道：“你信不信本少把你人剥光了丢到杜成天的床榻上去？反正你也做好了成为他禁脔的准备。”
罗卡琳一惊，脸色大变，那媚惑之意瞬间收敛起来，顿足嗔道：“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任少南眉头一挑：“本少是不是男人用不着你来评价，现在你乖乖地带我去大血神大殿，否则我说的那些话极有可能会成为现实！”
罗卡琳心底一寒，看了一眼任少南一脸认真的表情，终于屈服下来……
血神大殿。
杜成天一身腥红的大敞，依旧没有遮住他那肥大的肚腩，眯成逢的一对招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尊巨大的血神像，身躯有些微微发颤，血神教这么多年来的梦想终于要在他的手中完成了，他心中自是激动不已。
“只要血神重降人间，我血神教便能重新屹立在这片大地之上，成为君临天下宗门，而我也将成为血神在人类内的代言人，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与地位！”杜成天心中不停的呐喊着，阴鸷的脸上不禁浮出了贪婪的笑意。
杨战走上前，谄笑道：“恭喜门主……不，应该是恭喜教主了。”
杜成天听他这么一说，心中大乐。门主和教主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可含义却大同相同，追血门只是血神教流传下来的支派之一，充其量就是个玄级宗门，血神教却是拥有金仙境、玄意境的天级势力，曾一度成为东皇神洲的霸主之一。
杜成天笑道：“这里面亦有你不少的功劳，待血神复苏，本座会一一上禀血神，到时得血神赏赐，或可让你的修为一日千里，领略那些遥不可及的境界风彩！”
杨战大喜，忙诚惶诚恐地谦逊了一番，将功劳归推在杜成天身上，听得杜成天大为受用。
他们之所以修习武道为得就是能有朝一日可以达到那睥睨众生，统御万千生灵，生杀予夺全凭一己所愿的层次，然而武道难行，除了武者的天资和海量的天材地宝的限制外，机缘亦是极重要的一部分。所以这世间武者虽然多如江河泥沙，可能站在武道顶端的却不过寥寥可数而已，而血神的存在对他们来说便是一条通往大道的捷径！
“呸！你们二人真不要脸！”
正在杜、杨二人飘飘欲仙，相互吹捧时一个不和谐的骂声传了过来。
二人面色一沉，循声望去，只见血神像对面，正有五个人被铁链绑在那高高的铜柱之上。
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被追血门以奇毒灌倒的梅若华。
杜成天一双眼睛眯着了一条缝，缓步朝梅若华走去，脸上却笑吟吟的。
梅若华叫嚣道：“杜成天，你这老狗，有种的就杀了姑奶奶！否则只要让姑奶奶有机会逃了出去，我便要将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杜成天哈哈一笑，道：“那也要等梅师姐你有本事逃出去才是！只要你逃出去，我可以站在着任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可惜你没有这机会了！”
“杜成天！我真是瞎了眼，竟然任你为四海城的副城主！你……你将我女儿抓到哪去了？”梅若华边上一位身高八尺，孔武有力的壮汉吼道。
那吼声如雷，震得血神大殿的武者们耳内“嗡嗡”作响。
“聂城主，说到令媛，你倒可以放心，冲着你的知遇之恩，她在地宫的这段时间我并没有为难她，好吃好喝的供着。”
那大汉正是四海城城主聂钧！
“呸！你哪是安得什么好心？分明是想用瑶儿来威胁我，如今我已落入你手，你快放了她！”
杜成天也不生气，摇头失笑道：“你说威胁就威胁吧！放是不能放的，血神出世，正是用的着她时候，哈哈……”
聂钧勃然变色，刚想要喝骂，杜成天一道灵力挥出，顿时封住了聂钧的经脉，聂钧开口暴吼，却偏偏发不出一句声音。
杜成天又走到了江滨和怜君二人跟前，笑道：“江兄，初次见面就这般对你，杜某还真有些过意不去，好再杜某知道江兄好酒，于是命人在酒窖之内备上了一坛上好的酒仙醉，呵呵……不知江兄满意吗？”
江滨冷笑道：“杜成天，你先别高兴的太早了！小心阴沟里翻船！”
“哦？！哈哈……江兄说的不是那个被你一起带来的那小子吧？”杜成天咧嘴笑道：“一个聚气境一层的小子，能折腾出多大风浪？本座自有办法让他现身！”
一旁的怜君听着二人对答，不禁暗暗奇怪，江滨和杜成天口中的小子是什么人？
突然间脑海闪过一个少年的身影，心道：“聚气境一层……莫非是他！”
相比梅若华的娇叱，聂钧的暴怒，江滨的不屑，无双岛的史刚却是垂头丧气，面若死灰，他虽不知杜成天要如何炮制自己等人，但绝对是九死一生。
“杜兄，你是四海城的副……不，城主！和我无双岛这些年来可是关系亲密，合作愉快，算来我们也是自家人，快快放了老哥！这事老哥定然帮你守口如瓶！”
其他四人一听，顿时眉头大皱，同是化海境的高手，这史刚竟然如此软骨头。
杜成天看了他半晌，咧了咧嘴道：“史老哥，你不提无双岛也就罢了，这些年来四海城的收益有六成进了你无双岛的口袋，险些没让我追血门揭的开锅，哼！还真是合作愉快啊！”
史刚一怔，面色讪讪，这些年来无双岛借着强者众多，对四海城这块肥肉穷追猛打，四海城中就只有杜成天和聂钧二人是化海境的修为，如何顶着住无双岛的压力，在利益上只能不断的退让。
杜成天突然淫笑一声，挺着肚腩道：“对了！我差点忘了，史老哥，韩堂主眼下正在小弟的榻上，呵呵……滋味真是不错！”
“你……你说什么？你个畜牲！”
史刚一听顿时气炸了肺，指着杜成天，一副恨不得噬食皮肉的样子。
便在此时，杨战上前禀报道：“教主，一切准备妥当！”
杜成天眼眸一亮，振臂喝道：“好！举行血祭大典！”

第二百三十九章 庐山真面目
在杜成天的一声令下，近千门众在几位长老级武者的引领下，有序地进入了大殿。
这些人一个个面色肃然，低着头不苟言笑，一副生怕亵渎了血神的样子。
罗卡琳亦是领对的武者，任少南自是由她安插在自己的队伍中。
任少南心下好奇，抬头撇了一眼，不禁微微一怔，只见江滨、怜尹、梅若华等老面孔一个个面色惨然，分别被绑缚在五根铜柱之上，在他们面前变是那尊巨大骇人的血神像，一身腥红袍子的“杜胖子”人模狗样的端坐在血神像之下，一副凛然傲视的样子。在他的右手一面是任少南曾见过一面的副城主府护卫统领杨战，左手那面却是“老朋友”窦荣。
窦荣面色苍白，周身灵能波动微弱，显然是尚未恢复。
任少南见到窦荣立时想起了慕雪，恨不能当场抓住这厮，逼问慕雪的下落。
“别冲动，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千万不要打草惊蛇！”罗卡琳见他神情有异，忙出声提醒道。
任少南撇了撇嘀咕了一句，低下了头，强压下心中的冲动。
另一头，罗瑾和月千寒领着十多名红袍赤足的女侍，手捧着祭物走上了大殿中心的祭台。
“祭祀开始了！”罗卡琳道。
任少南微微颔首，心下好奇，不知道这血鬼要如何进行。
就在这时，四名赤裸着精壮身子的武者抬着一具好似棺材的东西，由血神像下的通道走出。
“这是……棺材？！”任少南大为惊异。
“不错，里面装的是血神教创教始祖的遗骸！”罗卡琳对祭祀仪式比较了解，自然知道那棺材里装的是什么。
任少南表情古怪，心中暗骂了声“邪教”。
四名武者缓缓地将那只棺材放置在了祭台的中心，俯首而拜，然后各自取去了一把匕首，在自己雄壮宽阔的胸膛上刺出了一道口子。
顿时四人的胸膛之上鲜红淋漓，四道猩红的鲜血溅射出来，挥洒在那口棺材之上。
“噗噗……”
那口棺材竟然如活了一般，疯狂的吞噬着四人的血气。
任少南惊讶万分，那口毫不起眼的棺材在吞噬血气时隐隐泛出一股灵能的波动，分明是一件灵器。
很快的，在那口棺材疯狂的吞噬之下，四名精壮的武者渐渐萎靡起来，全身上下那结实的肌肉也渐渐干瘪下去。
只一盏茶的时间，那四名武者便像被榨干了精血一般，瘫倒在地，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
被缚在铜柱上的江滨等人见了这样的场景，一个个骇然变色。
同样，头皮发麻的还有任少南。
反倒是追血门的武者们，面不改色，似乎早已知道那四个武者的下场。
“这是血祭……是不是很可怕？”罗卡琳传音道。
“哼！你们追血门是不是太不把人命当一回事了吧？！”
“唉……习惯了，这些人和我们一样，也种下血咒之蛊，就算心有不忍也不敢插手阻止……”
任少南冷哼一声，不再纠结，转而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出手？”
罗卡琳道：“姑姑交代过，等众人发动灵力，召唤血神是我们出手最好的时机，到时她会发信号的，只是……你真的有办法克制血神，不！应该是血鬼族吗？”
“应该没问题！”
白曦的话可信度还是极高的，毕竟人家是头九阶的白泽，见识广博，学如浩瀚。
就在任少南和罗卡琳密语时，杨战走到了棺材旁，挥手向棺材内打入一道灵力。
“咔嚓！”
一声鬼魅般的木板断裂声响起，那黑色棺盖旁的封印突然裂开了。
任少南虽然对追血门活人献祭的行径极为不满，可心中还是不由地好奇，那棺材中趟着的血神教始祖是个啥样，可惜那棺材离他甚远，四周的门众又都是一副诚惶诚恐样子，毕恭毕敬地垂着头。
紧接着，便轮到了罗瑾等一众女侍上场了。
罗瑾缓缓脱下红袍斗蓬，露出曼妙身姿。
包括任少南在内的男性武者顿时眼前一亮，尽管罗瑾的年纪几乎可以成为任少南的母亲，但岁月仿佛未在她身上留下痕迹一般。那玲珑丰腴的体态，一对和罗卡琳一样高挺而又沉甸甸的豪乳，肃然脸庞，神圣不可侵犯，却更让人生出征服她的欲火。
任少南心中暗赞了一声，一直以来罗瑾都是用宽大的祭司袍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却没有想到这美妇身怀如此雄厚的资本。想起身旁的罗卡琳，不禁偷瞥了她一眼，想比较下哪一个的“巨资”更为浑厚。
岂知被罗卡琳正巧瞧见了，微嗔了他一眼。
任少南老脸一红，忙扭过脸去，讪然不已。不过他很快发现四周的男武者比他更差远了，尤其是端坐在门主宝座上的杜胖子，眼珠子都突出来了，死死地盯着罗瑾的身子。张开的大嘴，不时地舔着舌头，口水差点没流出来。
其他的女侍亦退下了红袍，一个个穿着暴露，不停舞动着曼妙的身姿，犹如群魔乱舞一般。
罗瑾吟诵起深奥繁复的古言祭文……
任少南听不懂那些古祭文，不过却暗暗戒备，只待罗瑾发出信号便第一时间出手。
古祭文并不长，吟诵完毕后罗瑾似乎完成了她的工作，退下一旁，美眸灼灼地看着那血神像。
“叮呤……”
一连串铁链拖地碰撞声音从身后传来。
任少南扭头看一了眼，只见数百名手无寸铁的凡俗百姓在追血门武者驱赶下，如同牛羊一般，被押上殿来，而其中大半全是陆家之人。当然，三娘和小灵儿也在人群之中。
杜成天嘿嘿一笑，招了招手，一旁又走出了二个人来，却是冷铁心和陆凌香。
任少南看到二人顿时一震，暗叫不妥。
冷铁心抓着陆凌香，要将她推到了杜成天面前。
陆凌香怒瞪了他一眼，怒道：“冷护卫，想不到你也是追血门的人！”
冷铁心眼中闪过愧疚与无奈，刚开始时他确是不追血门的杀手，否则也不会在一线峡中差点丢了性命，加入追血门是他返回四海城之后，在杨战威逼利诱发生的事，此时的他已然种下了血咒蛊，不敢不听从追血门的安排。
杜成天哈哈一笑，走到了陆凌香面前，笑道：“凌香，大家都是自己人，你陆家的秘密不妨告诉老舅我，我可以饶你不死。”
“你做梦！别说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陆凌香外柔内刚，话说的斩钉截铁，丝毫不留余地。
杜成天叹了口气，无奈道：“外甥女，你这样让我这个舅舅很难做啊……”
“呸！谁是你外甥女！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罗先生会替我们报仇的！”
“罗常？！”
杜成天古怪一笑，道：“我马上让你们见面！”
陆凌香一震时，杜成天已冲手下挥手道：“将那个小丫头带过来。”
“是！”
两名武者飞奔了过去，目标正是三娘手中的抱着的小灵儿。
“不！不要！放开她！”
“放开我！不然小灵就让大叔打你！”
三娘见追血门的武者欲抢夺小灵儿，一把将小灵儿死死的拽在怀里。可即便如此她又如何会阻拦的了二名武者的抢夺？稍作挣扎小灵便被那两名武者夺了过去，自己也被推倒在地，啼哭不已。
不一会，两名武者便将挣扎着的小灵儿交到了杜成天手中。
陆凌香叫道：“杜成天，你有事冲我来，为难孤儿寡母的，算什么男人！”
杜成天咧嘴一笑，不去理她。细细看了一眼小灵儿，突然微微一怔，讶然道：“这小鬼这么小，身上居然就附有灵气？！”
“副……不，门主，这小鬼和那个家伙走的很近，服用了什么奇花异草也是有可能的……”冷战心上前进言道。
“倒也有可能……”杜成天释然，微微颔首，旋即上前两步，朗声道：“罗常！这小鬼在本座手里，你怎么还不现身呢？”一只大手压在小压天灵盖上，阴鸷地笑道：“本座数三声，你若不现身，本座当场毙这小鬼！”
罗瑾三女心中同时叫糟，没有想到杜成天居然还有这么一手，将原本好好的计划打得一团乱。
任少南心中更是一阵大骂，自己千算万算竟然没有算到冷铁心这家伙会投靠追血门，这家伙与杜成天不同，知道自己和小灵儿他们的关系，否则杜成天绝不会用一个幼童来威胁自己。
“一……二……三”
任少南投鼠忌器，暗叹一声，在一众多参拜的门众之中站起身来，揭掉了追血门弟子的面套。
杜成天得意一笑，放开了小灵儿，拍手笑道：“好！出来就好！罗常，呃……不对，或者本座应该称呼你的真名，任少南任公子！”
在场众人悚然一惊，本来安静的大殿竟然因为任少南的大名沸腾起来。
陆凌香和三娘二人茫然失措地看着鹤立鸡君的任少南，不禁有些犯懵，怎么好好“罗常”突然间就变成了任少南了呢？
被绑缚在铜柱上的怜君等人，更是哭笑不得。任他们如何猜想，又怎会想到这个曾经在副城主府上见过一面的罗常竟然就是他们几个口中一直嚷嚷着的任少南，更可笑的是他们几还曾当着他本人面评价任少南，甚至还商量着如何去合力对付他。
只有窦荣、江滨、罗瑾等寥寥数人没有意外之色。
任少南撇了撇嘴，走上祭台，站在杜成天面前，腻歪道：“杜门主这样揭人老底似乎不太厚道吧……”
杜成天哈哈一笑，叹道：“本座亦不想这么做，坦白说本座乃是个爱才之人，若非公子意欲坏我大事，像任公子你这样的人才，本座可是欢迎都来不及呢，怎么会揭公子的老底呢？”
任少南咧嘴一笑，摸了摸下巴，脱下了“罗常”的面具，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众人只觉眼前一亮。
面如冠玉的脸庞上写着阳光，浓厚的眉毛下一对明亮的星眸闪动的坚毅不屈的神采，嘴角微微上仰，笑容温和却又充满自信……
在场诸人之中只有罗卡琳，怜君二人曾见过他本尊的相貌，其余诸人还是第一次得见尊容。一瞬间，包括罗瑾在内，几乎所有的女子都被任少南的俊美的相貌吸引住了，芳心深处不停酝酿着无数的感慨。
真帅！真是太帅了！
颜值是硬伤！
杜成天扯了扯嘴角。他虽然听说过任少南卖相不俗，可见了真颜后仍是生出闻名不如见面之感，这少年简真帅到令人发指的地步！自己若要有他一半的俊美，说不定整个四海城的美女会争着爬到自己的榻上……
他身后的杨战心中苦笑。他一向自负俊美潇洒，可当他见到任少南时亦不得不承认，若论相貌，这小子足以把自己甩出几条街。
“咳……”杜成天干咳了一声，道：“公子确是一表人才，不知……”
“没兴趣！”任少南不等杜成天说完，一口就打断了他下面的话。
杜成天一怔，脸顿时黑了下来，沉声道：“公子可知拒绝本座提意，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后果？！”任少南眉头一挑，冷笑道：“那杜门主可知道得罪本少的后果？”
杜成天老眼一眯，大手轻轻一挥，他身后的杨战会意，上前了二步，冷笑道：“任公子独闯龙潭虎穴，虽令人钦佩，不过却也是极为不智！”
任少南眨了眨眼睛，失笑道：“本少如何不智，还望统领大人指教！”
杨战解开身上的斗蓬，露出一身铁甲，喝道：“好！那本统领便好好的指教你！”
说罢杨战身躯一震，灵力沛然而出，身上穿戴的那副战甲似乎和杨战有着感应，突然释放出火红色光芒，一股灼灼的热浪跌宕涌动起来……

第二百四十章 黑炎
“炎火之力？！”任少南表情凝重，低喝了一声。
“小心！杨战是通明境三层的修为，实力强横，身上的炎鳞甲是地级一品的灵器，不仅坚固还可能助涨他的火焰功法！”一旁的罗卡琳传音提醒道。
“地级一品？！”任少南看着杨战的那身铁甲，不禁有些心动。
苍灵大陆的地级灵器本就不多，防御性的甲胄型灵器就更少了，自己出道至今也是第一次看到甲胄灵器，这炎鳞甲不知杨战怎么得来的，看上去很不错的样子……
杨战哪知道这小子打上自己宝甲的主意，见他面色古怪，不由微微皱眉。
任少南眼一眯，本能地舔了下嘴角，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笑容。
星芒剑凝结而出，运转追星剑诀，一剑刺了上去。
杨战脸色一变，任少南速度出乎他意料的快，那星芒剑的锋利更是让他有所顾忌，一声暴喝，炎鳞甲之中存储的炎火之力挥洒而出，化作火焰防护，将杨战整个人保护起来。
“哗！”
星芒剑劈在杨战的炎火防护罩上，那火焰并非实物，任少南的星芒剑所到之处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一阵暴涨，直扑任少南的面门。
任少南大吃一惊，情急之下左掌猛得一击，打出一道灵力，这才逼退了那团火焰，安然退了回来。
“不要白费力气了，这炎鳞甲的防护你是打不破的！”杨战负手而立，一阵狂笑。
单手一记虚劈，四周的炎火受杨战感召，化成一条巨大的火蛇，疯狂的向任少南。
热浪袭来，任少南只觉得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在燃烧，连呼吸都困难起来。好在他的速度不慢，祭出灵力保护的同时，疾速向后暴退，避开了那道火蛇的冲击。
“嗤嗤！”
那火蛇经过的地砖每一块都烧的通红，有的甚至已经被炎火融化成了岩浆。
就在任少南陡然变色时白曦突然出声指点道：“公子，让呆仔出战，魔龙族的黑炎乃是天下最厉害真火之一，以火克火，足以破开那厮的炎火！”
任少南一震，呆仔的黑炎他见识过，就连可以沐浴岩浆的五阶红鸾鸟都对其忌惮三分，杨战的炎火自然不在话下，只不过，如此一来自己拥有龙族兽宠之事便再也隐藏不住了……
“跑的倒挺快！”杨战一阵狂笑，双手同时挥出两道火蛇，不过这次火蛇没有攻击任少南，而是将任少南包围了起来。
“这下看你往哪跑！”杨战沉喝一声，在灵力催动下，炎火之势猛然暴增，顿时化作五丈高的炎墙，任少南团团围在里面。
热浪滚滚，不住向外扩散。不少追血门武者耐不住炎火炙烤，纷纷后撤。
甚至连杜成天也往后撤了几步，不得不施展灵力加以抵御。
江滨、怜君等化海境高手者更是为之骇然变色。杨战此人他们在副城主府都曾见过，不过因为他只有通明境三层修为，所以怜君等人并没有太过在意，想不到竟有如此强横的战力，那凶猛的炎火足以将轰杀在场任何一位化海境的强者，包括修习水系功法的江滨！
罗瑾三女则是暗暗着急，她们和所有人一样，一直低估了杨战的实力。如今任少南被那圈炎墙围困，又有杜成天在旁虎视眈眈，她们三人自是束手无策。
同样着急的还有陆凌香等人，不过她比之罗瑾更是无能为力，连靠近的能力都没有，只能站在远处干着急。
杨战咧嘴笑了，他是唯一不惧烈火之人，在炎火漫步而行，那火焰非便没有灼伤他，反而为他让出一条条道路。
钻过炎墙，杨战看着被火焰烤得汗流浃背的任少南，冷笑道：“还有什么遗言快快说了，不要留下遗憾！”
任少南直直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神情中充满了戏谑之意。他原本还在顾忌是不是要将呆仔暴露出来，谁知杨战竟然筑起了炎墙，遮住了众人的视线，彻底打消了他的顾忌。
杨战一怔，顿时生不美妙的感觉。
只见任少南怀中闪过一道灵光，一只他从未见过的生物不知道从哪蹦了出来，出现在他面前。
“咿呀！可憋坏本龙了，咦！就是这家伙在玩火？”呆仔指着杨战，一脸不屑的问道。
任少南眉头一挑：“少啰嗦，快帮我灭了这家伙！不然你主人我可就要被烤熟了！”
呆仔嘶了嘶牙，嘲讽道：“咿呀，就这家伙也配在本龙面前玩火？哼！待本龙让他见识下什么是真正的火！”
任少南和呆仔交谈用的是古龙语，杨站自然听不懂，可不知为什么，面对这只长相古怪，只有猫儿大的生物，他竟然生出一丝恐惧感。
就在他还没有弄明白什么情况的时候，呆仔突然张口喷出一股黑炎。
杨战猛得一震，脸色刷得一下就变了。
他修习炎火之力，多少对各种真火有些了解，在传说中有三种真火乃是天下至强的火种，即只有异界才存在七烨真火，上古凤族拥有的凤凰真火，还有一种极为特殊，乃是魔龙一族的黑炎真火！
只见那团黑炎飞快的吞噬蔓延，将原本属于杨战的火焰转化为一道道黑炎。
杨战吓得失魂落魄，仍他如何厉害，也绝难想到任少南竟有一头魔龙作为兽宠。而面对拥有黑炎真火魔龙，他的炎火之力毫无胜算可言。
此时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逃跑！
可是当他准备循走时，突然发现自己炮制出炎墙已然全变成了黑色的火焰，根本不再听从自己指挥。
一时间，杨战欲哭无泪，有一种自己刨坑自己跳的感觉，早知如此借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跳出来“教训”任少南。
任少南露出狰狞的笑容，一步步逼近杨战。
“你不是会玩火吗？再玩啊！”
杨战再没有刚才的从容，脸上逐渐泛出恐惧的神色，颤声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豢养魔龙的武者绝非寻常之人，而且极有可能是大有来头人物。
任少南耸了耸肩，笑道：“本少是谁管你屁事！”转向呆仔下令道：“给我灭了这家伙，记得别伤着他身上的那层宝甲！”他这话是用人族语言说的，杨战自然听得懂，顿时被吓得面色惨白，腿脚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咿呀，真麻烦……”呆仔嘀咕了一句，向杨战飞了过去。
“不！不要！任公子，我错了，求求你大人大量，饶……饶了我的狗命啊！”看着呆仔朝着自己飞过来，杨战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跪倒在地，一阵猛磕头。
任少南摸着下巴，笑道：“饶了你？！”
杨战不迭点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道：“我愿意放开魂海，让公子烙上神魂印记！从此以后我便是公子你的奴仆，鞍前马后为你效力，仍公子驱使，只求你饶我一命！”
任少南眉头一挑，突然觉得杨战的提议也不错，一个通明境三层武者在苍灵大陆上也算是不俗的存在，跟在自己身边还可以打打杂鱼，灭灭小怪。
“唔……好吧，本少就收了你，不过还要的你日后的表现，若有半点让本少不满意的地方，本少不会让你死，却会让你生不如死，你明白了吗？”
杨战心底一寒，不住叫苦，可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不认栽那头魔龙立时会让自己道陨，化为一堆灰烬。
“明白了！”
“很好！放开你的魂海吧！”
杨战心中松了口气，放开自己的魂海，心中还有些小得意，你一个聚气境的家伙神魂会有多强，就算让你烙下印记，以你的修为顶多让老子修为受损些，日后老子再找些天材地宝弥补下就能恢复，等过了这坎，老子离你有多远躲多远，看你能那老子怎么办！
这心思方动，一股强大可怕的神魂之力涌入自己的魂海之中，让他好一阵头晕目眩。
“嘶……”
杨战倒吸了一口凉气，骇然地望向任少南，心叫老子不是在作梦吧？！这小子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神魂之力？就连化海境的强者也没这般恐怖啊！
完了，完了，这是天要亡我啊！我这辈子岂不栽在这小子手里了？！
杨战心中那是泪流满面……
任少南收回神魂，看着杨战苦涩的表情，冷笑道：“怎么？很失望？”
“嗯！嗯？！不不不！属下只是觉得很荣幸！”杨战心中正在天人交战，一时没想到任少南会开口问话，一时不慎说溜了嘴。
任少南脸色一沉。
杨战突然间感到一阵头痛，整个脑袋仿佛要炸开一般，忙求饶道：“少主，少主饶命啊！”
任少南收起神魂，哼唧唧道：“这只是个警告，日后你若不听从本少主的指示，本少主可有的是办法炮制你！”
“不敢！属下一定以少主马首为瞻，为少主肝脑涂地！”杨战急忙表示忠心，心中却暗暗叫苦。
任少南点了点头，思量道：“可眼前的局要如何了结呢？”
“少主，您的意思是……”杨战怯懦的问道。
任少南闪过一丝阴险地笑容。
杨战的心一个劲的往下沉……
炎墙散去，众人翘首以待。当然绝大数人都不认为任少南还有可能活着，尤其是在这样的烈火之下。
祭台的中心，杨战一只大手掐着看上去咽咽一吸的任少南的咽喉，大声狞笑道：“毕竟是聚气境一层，仍你如何强大也绝不是我的敌手！”
杜成天的脸上泛出了笑容，上前沉声问道：“对了，刚才那一阵黑炎是怎么一回事？”
呆仔喷的黑炎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吞噬了杨战的炎火，而黑炎非但颜色全然不同，就连远本的热也都突然消失，对此众人自然感到有些奇怪。
杨战随手将任少南丢在地上，胡诌道：“兴许是这炎鳞甲长时间未用，里面的阵图有些损坏。”
杜成天微微颔首，他想了半天也只有这个解释才合理，杨战的火焰灵诀有极大程要仰仗炎鳞甲，所以炎鳞甲损坏却有可能给灵诀带来异常。
“这小子……”窦荣狐疑地问道。
杨战咧嘴道：“基本废了，我怕他有些用处，所以只留下了一口气……”
窦荣松了一口气，暗忖这臭小子实力强横，连中了蚀心虫的蛊毒都安然无恙，而自己又掳劫他的女人，若让他活在世上，怕是自己以后再没有安乐可享。
“做的好！这小子肉身不错，正好成为血神苏醒时的凭体！”杜成天细细的打量了任少南的身体沉深道。
杨战微微一怔，愕然道：“血神苏醒还需要凭体吗？”
杜成天看了罗瑾一眼，解释道：“血神的灵魂本是降生在始祖身上，可后来始祖陨落，血神的灵魂便没了着落，始祖的身子也保存不了千年之久，所只能另寻凭体供血神承载了！”
他这说辞真中掺假，除了罗瑾三女之外，大多数追血门的弟子都信以为真。
杜成天沉吟片刻，来到了那口棺木之前，行了三跪九叩之礼，然后才打开了棺盖。
棺材之中，一具风化以旧的干尸静静的躺着，那干尸于寻常风化的干尸无异，唯一不同的是在那干尸的心脏处，一枚腥红的红果不断地跳动着。
“这是什么东西？！”窦荣问道。
杜成天舔了舔嘴角，振奋道：“这便是始祖遗流下的意念晶！只要服下它，武者的就能获取血神和始祖的感悟，达到血神和始祖那样的高度，至于江滨他们，哼……他们的灵力可以更好的保证肉身吸收血神精华时的效果！”
说罢正要将意念晶塞进任少南嘴里时，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灼热的灵能波动。
“嗤！”
杜成天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惨哼一声，只觉得后背前胸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巨痛……

第二百四十一章 血鬼出世
所有的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感觉完全摸不着头脑的。
杜成天瞪大了眼睛，看向自己胸膛上一道灼热的炎刃穿过，伤口处本该渗出的鲜血被焰火直接蒸发，化作丝丝血烟。
“嗤！”
炎刃在化作缥缈的火星，渐渐消失在空气之中。
杜成天强撑着一口气，机械化的转过身来，喷出一大口鲜血，这一刀直接刺窜了他的左胸，若是换了没有化海境的寻常人早已在这炎刃之下变成了一道亡魂！
“这是为什么？！”杜成天历声喝道。
杨战脸上闪过一丝愧色，索性闭口不语。
躺在地上的任少南突然睁开眼，笑道：“因为他现在是我的人了！”
“噗！”
杜成天惊怒交加，气血上涌，又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踉跄地摔倒在棺木一旁，眼中尽是怨恨。
这画风变得是不是太快了？！
江滨，怜君等人一个个目瞪口呆，满肚子疑问，全然不知杨战为什么会突然背叛杜成天，投靠了任少南。
窦荣更是眼皮一阵猛跳，一颗心如落冰窟。杜成天被打成重伤，依仗的大树瞬间倒塌，他又将任少南得罪到死，更掳他的女人，他如何会放过自己？
任少南站起身来，弹掉身上的尘土，戏谑地看向奄奄一息的杜成天，杨战则毕恭毕敬地站在任少南身后，一副甘为仆从的模样。
杜成天捂着伤口，剧烈的咳嗽，面目狰狞道：“算是本座低估了你，可是此处是我追血门地，有我追血门的上千弟子，就算你三头六臂，也休想活着离开！”随之又瞪着杨战，冷哼道：“你这叛徒，如此忘恩负义，就休怪本座心狠手辣了。”
说完从怀中取出了一只红色的小锦盒。
追血门众弟子见了那只锦盒，齐齐变色，不少弟子连腿脚都开始不停地打颤起来。
杜成天打开锦盒，里面放着一只二寸长，赤红色的小蜈蚣。
任少南眼睛一眼，皱眉道：“血咒蛊虫的母虫？你就是用这玩意控制门众的？”
杜成天一声狞笑，举着锦盒喝道：“追血门弟子听令，速速将此二人击杀！”
追血门中绝大多数都种下了门主的血咒蛊毒，只要杜成天祭出了血咒蛊的母虫，自己体内的蛊毒便会发作，到时可真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刹那间，大部分武者的脸上都浮出了戾气，看待任少南与杨战的眼光中充满了敌意，更有一小部分武者祭出了自己的灵器，准备一拥而上，将任少南和杨战当场斩杀。
任少南看着四周群情激涌的武者，夷然不惧，负手而立，脸上绽露出了一丝轻蔑地微笑。
这些武者的修为大多都在聚气境左右，只有几位是通明境的层次，这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危胁。一旁的杨战却是有些紧张，身上的炎鳞甲燃燃而起，放出莹莹的火光。
就在祭台之下的追血门弟子群情骚乱，跃跃欲试时，罗瑾站了出来了。
“都给我住手！”
一声娇叱，众弟子不禁一怔，骚乱顿时安静几分。
罗瑾森寒地看着受了伤的杜成天，骄喝道：“你们难道还要为这人卖命不成？”
此言一出，所有门众都是愕然以对，僵在原地，不少人甚至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罗祭司竟然也背叛了杜成天！
“贱婢！你竟敢吃里爬外？！”杜成天双目中怒火燃烧，手握着血咒蛊母虫，厉声道：“第一个死的人就是你！”
杨战修为不错，在门中和窦荣一样属于统领一级的人物，可毕竟只掌管一众杀手，影响力不大，罗瑾可就不同，身为祭司常常会为门众祈福护佑，乃是门众的精神上的支柱，若她背叛杜成天，产生的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杜成天想也不想，直接催动母虫灭杀罗瑾。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事发生了，他一连催动了好几次母虫，可罗瑾体内种下的血咒蛊毒就是没有丝毫的动静。
“你……你的血咒蛊……解了？！”
杜成天两目暴凸，一副见了鬼般的神情。
“不错！我身上的血咒蛊确实解开了。”罗瑾看了一眼身旁的任少南，微微轻笑。
“是这小子解开的血咒蛊毒？！”杜成天原本惨白的脸色更是精彩纷呈。
众人齐齐动容，尤其是那些种下血咒蛊的追血门弟子，更是激动不已。
血咒蛊毒极为奇特，中蛊之人终身无法除去此蛊，只能听从施蛊者的摆布，如同奴隶一般。这些弟子大多都是在杜成天等追血门高层的威逼利诱之下，种下了血咒蛊，否则如何会拼死命执行门内的刺杀任务？
如今任少南能解开这血咒之蛊，这无疑是他们摆脱追血门控制最好的机会。
原本对任少南虎视眈眈的家伙顷刻殷切起来。
“请任公子为我等解去血咒之蛊！我等愿奉公子为追血门门主！”
不知是谁领的头，那些追血门的武者黑压压的跪倒了一片，一个个的脸上竟是诚惶诚恐之色。
任少南大是愕然，追血门虽然名声不好听，可好歹也算得上玄级势力，怎么换个门主和家常便饭似的。
杜成天心如刀绞，气得七窍生烟，下跪的武者当中不泛追血门精锐，这些年来追血门为了培养这些武者投入了不少资源，想不到到头来是为他人作了嫁衣。
“请门主速度格杀此人！为我追血门清理门户！”
杜成天心头一紧，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在他跟前低头哈腰、卑躬屈膝的窦荣！
“你……”杜成天指着窦荣，眼睛一阵猛瞪，气得浑身发颤。
任少南冷笑：“窦荣你还真是墙头草，风往哪吹你就往哪倒，你的门主在那呢！”说罢指了指受了伤的杜成天。
窦荣讪讪一笑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大树底下好乘凉嘛……”
任少南哪有闲情逸致和他胡扯，声色转寒喝道：“说！你把雪儿藏哪了？！”
窦荣咽了咽口水，诚惶诚恐道：“请门主属罪，门主夫人现在四海城北一处洞府之中，被属下了点毒……”偷瞥到任少南脸有怒色，又忙道：“但是夫人绝无大碍，解药亦在属下身上，此间事了，属下便去请回夫人，赔罪道歉，请门主放心！”
任少南冷哼一声，料窦荣此时也翻不起什么浪来，待日后再好好收拾他便是。
转向杜成天，冷冷地道：“你还有什么手段，不使出来，本少接着就是！”
杜成天怔一会，突然狂笑不迭起来，点头道：“好！想不到正如江滨所言，本座这回真是阴沟里翻了船……”
被捆在那的江滨忙叫道：“杜成天，话可不能乱说，是你自己失道寡助，可和老子没什么关系！”
杜成天看了他一眼，摇头苦笑，神情悲愤，绝然道：“也罢，既然本座今日躲不过这一劫，至少也要拉着你们一起上路！”
众人心底一寒。
罗瑾神情一变，叫道：“不好！快阻止他！他释放血神了！”
任少南一怔，立时反应过来，一个闪身扑了上去，同时屈指数弹，挥出几道凌光月刃割向杜成天。
“哈哈！晚了！你们谁也不能阻挡我和血神共体，你们会成为我和血神的血肉祭品！”杜成天歇斯底里地叫道，同时无视任少南凌光刃的攻击，将手中那属于血神的意念晶硬塞进嘴中。
“这样也行？！”任少南变色，怪叫道。
“嗤嗤嗤！”
数道凌光刃分别击中杜成天身上的各个部位，将杜成天那肥大的身子割地不成人形，可吞下意念晶的杜成天似乎丝毫没有疼痛感，反而闭上了眼睛，一脸享受的表情。
“白曦，武者强行吞下了意念晶会怎么样？”
“很难说，一般来说没有武者会这样做，因为这样做的风险太大，除了要看意念晶里存储的信息量有多少，还要看那意念晶里的感悟是否能和武者完美的融合，可一但融合成功……实力可能会比原来更强大！”
任少南眉头大皱，紧盯着杜成天，同时暗暗警惕。
这个血鬼也许比他想象中的更难对付……
“不能让他同化血神！”罗瑾猛一咬牙，祭出了玄冰法杖，欲阻止血神现世。
寒光一闪，一道道冰刺凝成，在罗瑾的挥舞下宛若急火流星，射向杜成天身体的要害。
眼见冰刺正要触碰到杜成天的身体时，突然间，杜成天眼帘猛得一抬，眸瞳竟然化幻成了鲜红的血色，和大殿中的血神像一样深沉诡异，令人心惧不已。
“嘎嘎！”
只见杜成天肥大的身躯微微一抖，一股强大的血气从任少南留下的伤口中冲出体外，形成一了层血腥的保护层，罗开瑾的那些冰刺撞上了保护层眨眼间便消融成了水气。
罗瑾美眸猛瞪，暗叫不妙。
杜成天的实力她自然清楚，即便要强过她一筹，但也绝不会如此轻描淡写挡下她的攻击，所以那种可怕的血气之力显然不是杜成天本身拥有的力量。
“嘎嘎，是谁这么大胆，竟敢以冰系灵诀冒犯吾的贵体？！”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杜成天口中说出，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中传来的一般，只听得众人心中一阵毛骨悚然。
很明显，那不是杜成天的声音！
在众目睽睽之下，杜成天浑身上下接二连三地泛出腥鲜红色的血气，一时间浓重的血腥味弥漫了整个血神大殿。任少南刚才以凌光刃造成的重多伤口，竟然开始也逐渐的愈合。
“好强大的血气！”
“这……这该不会就是血神吧！”
“不行，我的腿脚似乎不能动弹了……”
不少武者从杜成天身上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纷纷慌张起来。
那些陆家的凡俗更是吓的屁滚尿流。
“不好！血神降世了……”罗瑾面色苍白，连身子都开始微微发颤了。身为血神的祭司，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血神的强大残暴，也没有人能比她更畏惧血神的力量！
所以她刚才出手了，想趁着血神没有完全降世之前灭杀血神，可事实证明她错了！即便是没有完全降世的血神也不是她能抵抗的……
“嘎嘎，刚才对吾出手的便是你这贱婢吧？！”杜成天皮笑肉不笑的盯着罗瑾，点头道：“很好！吾被封印了千年之久，身体原本就很虚弱，有你作为吾的血肉祭品正是再好不过！”
罗瑾心中猛然一惊，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全身灵力鼓荡，一脸警惕地看着杜成天的肉身。
蓦然间，一股浓重的血气由杜成天的手中抽出，如潮水般蔓向罗瑾。
罗瑾大惊，挥舞着玄冰法杖，化出一层层的寒冰，试图阻挡涌向自己的血气。一旁的罗卡琳和月千寒亦感不妙，一个闪身窜到罗瑾身连，同时挥洒出灵力，助罗瑾抵抗血气的侵袭。
“哼！就你们三个人的修为也敢妄图阻挡吾的力量？嘿嘿！给吾破！”
血气之力陡然爆发，力量暴增了数倍之强。
三女惨然变色，三人的灵力在股狂暴的血气之力下撕裂吞灭，节节败退。
众人变色，罗瑾是化海境一层的强者，罗卡琳也有着通明境三层的修为，再加上月千寒，照理说三女合力便化海境三层的武者招架起来也要颇费一翻力气，可血神却轻而易举将三女的逼退，这足以证明血神的力量还在化海境三层之上。
杜成天的脸上浮出了一丝冷酷的笑意：“嘎嘎，尔等应该感到荣幸，可以成为吾苏醒后的第一份祭品……”
说罢血气再盛，罗瑾三女显然力有不及，月千寒修为最低，惨哼一声，被化作触手般的血气破入防护层，死死的缠上了月千寒的身体。
“你个混蛋！放开我！”月千寒骇然变色，死命的挣扎着。
“千寒！”二女大急，欲上前援救，却又分身乏术，力不从心。
“别急，等等就是你们了，一个也别想跑！”杜成天舔了舔嘴角。
就在他的血气正要吞噬月千寒时，一道强大的剑芒突然斩下……

第二百四十二章 血鬼将蒙卡
那剑芒从天而降，剑势如虹，一瞬间便切开了缠绕着月千寒的血气。
成为血鬼化身的杜成天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凝重的表情。
剑芒再现，灵力跌宕，围攻罗瑾和罗卡琳的气血也在星芒剑的破击下化为片片残痕。
三女不禁松了一口气，同时暗暗心悸，心知刚才若非任少南及时出手，自己三人怕已成了血神的血肉祭食。
真正的杜成天自然知道任少南，可此时杜成天躯体已被血鬼炼化，他自然不认得任少南。
“聚气境的修为？少年，你是什么人？！”
任少南收起星芒剑傲然屹立于月千寒三女之前，凝视着杜成天一会，突然失笑：“看来你不是杜成天！否则不会不知道我是谁！”
血鬼微微一怔，明白过来，点头道：“不错，这身躯已被吾炼化，你口中的那个杜成天已然成为了吾的祭食！”
任少南玩意地看着他，摸着下巴笑道：“你血鬼族武者，总得有个称呼吧？”
血鬼想了想，点头道：“说得有理，吾是该留下名号，让汝等知道吾昔日之威名！”咧嘴一笑，傲然道：“尔等可听好了，吾就是当年威震永恒之域的血鬼族大将——蒙卡是也！”
众人一脸懵然，不少人面面相觑，显然都不知道蒙卡的来历，只有白曦似乎隐隐有一些印象。
蒙卡一脸傲娇，全然忘记自己的“威名”早已随着数万年的时间流逝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蒙卡？没听过……”任少南撇了撇嘴，摇头道。
蒙卡正在得意，闻言脸色顿时一变，浑身血气暴涨，怒喝道：“什么！你们居然没有听过吾的名号？！”
任少南耸了耸肩，淡然道：“血鬼之战距今已有好几万年的历史，我们没听过你的名字也是正常的，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蒙卡愕然，心中不禁有些泄气。
他原本在千年之前就可以复苏，可惜还未有机会一展拳脚，血神教的那位始祖便拼上自己的全部修为，重新将他封印了起来，以至于后世人类武者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大名。
心中暗叹了一口气，蒙卡脸上重新燃起残酷的笑容，眯眼道：“既然汝等孤陋寡闻，那吾便在此重新树立威名，尔等有幸，皆会成为吾血肉之食！”
任少南一阵不屑地冷笑：“大言不惭！血鬼一族早已被永恒之域强者们扫清灭族，你一个残留的余孽也想让我们成为你食物？那得先问问我手上的这把剑才行！”
星芒剑乍现，灵能波动顿时充斥在任少南周身，化作一道凌厉的剑锋直取蒙卡的咽喉。
任少南这一剑矫若游龙，灵力充盈，加之锐不挡的星芒剑，当真是将剑诀发挥到了极致。被缚在铜柱上的江滨、怜君等强者心中一阵赞叹。撇开灵能修为不说，只此一剑若是由他们施展出来，决计也不过如此。
不过面对这凌厉的一剑，蒙卡只是淡淡冷笑，待星芒距离自己还有三尺时，手指轻轻一凝，不紧不慢地祭出了一座一尺见方，血红宝石般的炉鼎。
“不好！快退！”白曦见到那炉鼎，立时失魂落魄般的尖叫道。
任少南还没有明白是怎么会事，只见一道红光闪过，那炉鼎突然释放出巨大的灵能……
“轰！”
在“嘎嘎”的邪笑声中，蒙卡一掌拍出，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迎面压了过来。
任少南脸色大变，先是星芒剑在这股灵能的冲击下顿时化为乌有，紧接着他的身体也撞上了那股悍人的灵能。
“嘭！”
任少南只觉得自己的胸口被大铁锤结结实实猛砸了一般，咽喉一甜，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被震飞，直接晕死了过去。
众人骇然变色。
陆凌香、三娘、罗瑾诸女一阵惊呼，急急地跑到了任少南身边，察看伤情。
江滨、梅若华、怜君等人都和任少南交过手，对任少南的实力他们只能用变态二字来形容，可就是这样变态的实力竟然在蒙卡面前不堪一击！
这个蒙卡究竟是什么样的修为？怎么如此恐怖？！
“嘎嘎！小子，你以为你的实力很强吗？实话告诉你，刚才那只是吾冰山一角的力量，若不是被封印了几万之久，以吾昔日的实力，只需要轻轻一指，就能将你碾成齑粉！”旋即蒙卡又自言自语道：“唔……果然是封印太久了，只能动用这些力量……看来要好好恢复才行！”
片刻之后，窦荣在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来，扑腾一声，跪倒在蒙卡身前，叩首道：“血神在上，窦荣愿意诚心归顺，成为血神的奴仆，肝脑涂地，任凭驱策！”
一旁的杨战则是咽了咽口水，终于咬牙窜到了任少南那边。
当然这并非他对任少南忠心不二，若不是他魂海之中烙下了任少南神魂印记，一损俱损，此刻他早和窦荣一样，跪倒在蒙卡脚下，乞求归顺。
对于窦荣的行为，众人心中自是一阵鄙夷。
蒙卡看着他，嘎嘎地怪笑道：“你当真愿意成为吾的奴仆？供吾驱使？”
窦荣一本正经的点着头，肃然道：“窦荣誓死效忠血神！”
“哈哈……很好！你们还有谁愿意效忠吾的，全部站到台上来！”蒙卡一脸邪笑地望着祭台之下近千追血门弟子。
面对蒙卡强大的实力，追血门武者们不禁面面相觑，踌躇不已。不过很快的，便有武者打破了僵局，一个个陆续地走上了祭台。
只一柱香的时间祭台之上便站了一百多名武者。
蒙卡大乐，颔首道：“很好！虽然修为不怎么样，人数倒不少……”
“你们愿意为吾奉上性命吗？”
“我等誓死效忠大人！”
“我等性命就是大人的，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一些精乖的武者纷纷表态。
蒙卡咧嘴一笑，道：“既是如此，那你们就奉上性命吧！”
窦荣等人齐齐一呆，还意外蒙卡在玩开笑，不料转眼间就被蒙卡的血气一个个包裹了起来。
“血神大人……”窦荣骇然变色，颤声叫道。
蒙卡脸上浮起贪婪的饥饿之色，邪笑道：“你们的血肉可以更好的让吾恢复！所以……献上你们的生命吧！”
“不，不要！”窦荣等人吓得魂飞魄散，本能的想要逃离，可蒙卡释放的血气却死死的禁固住他们。
惨叫声频起，窦荣等人的生机迅速被蒙卡的那团血气抽空，转眼间成为了一具具没有生命的骷髅……
江滨等人都是见多识广的人，但即便如此他们也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残暴的一幕，看得那是心惊胆裂，浑身发颤。
只有短短的一盏茶时间，那些祭台上的武者便被蒙卡放出的血气吞噬的一干二净。
蒙卡舔了舔嘴角，一犹未尽地看着铜柱上被禁锢住江滨等人。
刚才那些人除了窦荣之外大多也就聚气境的修为，血肉之气不旺，最多只能算甜点，江滨他们可不同，那可都是能化海境二层的高手，虽然人数少了些，质量却是强出太多了。
江滨等人看到蒙卡贪婪目光看向自己，不禁一阵胆寒，一身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们或许不怕死，但绝对害怕被异族吃掉！
始域珠内，任少南的神魂被白曦以秘术招唤了进来。
“他妈的，那血红色香炉是什么灵器，怎么这么厉害？！”任少南破口大骂，自出道以来他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刚才那一下冲击，若非有黄金龙骨和九色魂莲护着，自己的全身骨头和魂海都会被蒙卡轰成渣。
白曦叹道：“公子，那不是灵器！”
“不是灵器？！那是什么？”任少南愕然道。
白曦一脸凝重，肃然道：“那是虚鼎！”
“虚鼎？！”
白曦微微颔首道：“眼下来不及和低公子你细说了，我只能说公子你现在绝不是那个叫蒙卡的对手！”
任少南身躯一震，知道白曦说得不错，蒙卡没有动手，只是以强大的灵力便将自己震的狼狈不堪而已，这显然远远超越自己踏足武道以来遇到任何一位武者的实力范畴。
“那个蒙卡倒底是什么层次的武者？”任少南沉声问道。
白曦道：“至少是玄意境的层次！”
“什么？！”
任少南彻底傻眼了，任他如何厉害总不能和一位高出自己六个大层次的武者对抗吧？！这和找死并没有什么区别！
白曦又道：“其实他的实力还没有真正恢复，否则即便是公子你拥有黄金龙骨和九色魂莲这样的逆天之宝，刚才那一下也足以让你化成齑粉了……”
任少南眼皮一阵猛跳，咽着口水，问道：“那若让他恢复了呢？”
白曦一脸正色道：“那这片苍灵大陆恐怕承受不住他全力一击……”
任少南暗暗叫苦，心中大骂，那个血神教的始祖简直是个混蛋，怎么会招出这么一只怪物。
“公子，事到如今只有动用那个了……”
任少南皱眉，知道了蒙卡的实力，他心中是一点底气都没有了，犹豫道：“你确定那个有效？”
白曦耸了耸香肩，道：“眼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任少南扯了扯嘴角，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血神祭台。
所有人被蒙卡禁锢起来，有虚鼎存在众人根本无法与之对抗，只能被动的接受着蒙卡安排。
刚刚才把窦荣等人啃食一空的蒙卡，也没有急着冲江滨他们下手，他刚才吞噬了大量的血肉，然而这些血肉并不纯净，需要及时排出其中的杂质，否则对他修为的恢复有害无利。
反正江滨等人都被自己下了血网秘术禁制，决计跑不了，自己也不急于一时。
至于任少南，暂时由罗瑾等人守着。
蒙卡早以神魂扫过他的伤势，知道这小子全身骨头和都被自己的力量打断了，死亡也只是早晚的事，所以也就听之任之。
而他并没有注意到，只一个时辰之后，任少南的身上的伤势就开始慢慢地恢复起来。
“师尊，他怎么样了？”月千寒趁蒙卡在修炼，传音问道。
罗瑾面色古怪道：“不知道，很奇怪，我刚开始探查他的时候，他伤势严重，全身的骨头都被蒙卡打碎了，可是刚才我再探查的时候发现她的伤势居然好了大半……”
“这怎么可能？！”月千寒险些没叫出声来。
“我也觉得奇怪……看来这小子不是寻常之辈……”
“怎么样？”江滨也凑了上来问道。
罗瑾道：“你自己看吧！”
探入一丝神魂，江滨顿时愕然，瞪大眼睛着的罗瑾。
“别看我！不是我施的手脚……”
江滨搔了搔脸面，点头道：“看来我白担心了。”
罗瑾道：“眼下当务之急是如何逃出去。”
史刚插话道：“怎么逃？刚才你又不是没有看见，那个叫蒙卡的怪物实力强的可怕，还有那个香炉一样的玩意也不知道是什么宝贝，其中蕴含的灵能浑厚的惊人，怕是整个苍灵大陆上的化海境加起来也没有这般浑厚的灵能！”
史刚的话让众人沉默不已。
“那个香炉一样的东西叫作虚鼎……”
就在这时任少南幽幽的醒了。
众人都是一喜，就连能怜君和梅若华也顿时眉开了几分。
只有江滨脸色一沉，惊道：“你，你说什么？那就是虚鼎？！”
众人之中只有他在外游历时曾偶然听旅行的武者谈论过虚鼎对武者的含义。
梅若华见他神色骤然巨变，心下好奇，问道：“江滨，你知道？”
江滨苦笑不迭，叹道：“若那个赤红色的香炉真是就是虚鼎，那整个苍穹之地的地级势力加起来也不那个蒙卡的对手！因为拥有虚鼎的武者至少也是玄意境一层的修为……”
众人惊骇欲绝。

第二百四十三章 合力
苍穹之地是东皇神洲的组成部分之一，传说原本是一整块大陆，可由于在数万年之前神族大将军任苍穹与魔族强者大战，导致了整块大陆的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块块小型大陆，我们脚下的苍灵大陆便是其中之一，而整个东皇神洲以东像苍穹这样的地域一共有三个，分别由三个地级势力管辖着，其中就有布衣门的上级势力，战天盟。
可不管是战天盟或是其他二大地级势力都不存在玄意境强者，换句话说，蒙卡在这片苍穹之地已然是无敌的存在！
“怎么办？要不禀报战天盟，请他们派强下来处置？”
“不是说了！战天盟内也没有能抗蒙卡之人，再说我们这能逃得出去吗？如何通知战天盟？”
“这……”
听完江滨的话，一些武者也纷纷窃窃私语起来，可不管是谁都没有想出有效的解决办法。
商量到最后，众人都是一阵绝望，心若死灰。
只有梅若华一言不发，只是时不时偷瞥着任少南一举一动。
“我说梅若华，这火烧眉毛的时候，你也帮帮忙出出主意啊！”史刚正为自己的身家性命担忧，见梅若华一脸淡然，自是心中不乐。
梅若华没有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你想不出办法，跟我出气干吗？再说，你就没看到有一个人比我还要镇定，正掉在温柔窝里逍遥快呢！”说罢瞅了一眼正趟在罗瑾等众女之中的任少南。
众人心中一突，齐齐地看向任少南。
“你们看我作什么？论修为，这里以江前辈最高，论智计还有怜君前辈，论身份聂钧城主也不差啊！我一个弱小的聚气境一层，可不敢在你们面前发号施令……”任少南撇着嘴，一脸干我屁事的样子。
众人一阵倒绝，心中不绝而同的叫道你他妈的还敢称呼自己弱小？光是通明境的武者栽你手里的就不知道有多少。
突然间任少南头顶传来一阵疼痛……
“痛！”
他惨呼一起，定眼看去，原来是梅若华一个爆粟敲在他脑门上。
“少装逼，想要什么好处快说！”
众人之中以她认识任少南时间最长，在任少南手中吃亏最多，深知这小子诡计多端，防不胜防，如今这小子如此安然自若，必然是心中有了主意，之所以这般磨唧，显然是想从众人手中捞点什么。
任少南被她说破心事，脸上一红，讪讪道：“梅前辈，别这么说嘛，大家好歹也算同患难一场。”闪过一脸坏笑又道：“当然，各位前若要给些什么报酬表示下，嘿嘿……那自是在好不过。”
众人脸一黑，罗卡琳啐骂道：“都这时候了，你还想着捞？！”
任少南挑了挑眉头，咧着嘴笑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天经地义，我可不像你们一个个背后有着若大的宗门，我出身卑微，修炼资源可都是自己赚来的！”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沉默。任少南在雪域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他们怎么可以不察明他的背景？因此，怜君等人无一不知道任少南出身来历。
一个小乞儿，在没有任何依靠，即便进了布衣门也未受到宗门资源的倾斜，却凭着一点莫名其妙的机缘，成长到足以让各大宗门撑舵人都为之侧目的地步，坦白说不管任何人想来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好吧！我同意，只要能救下我的女儿，将那血鬼除去，我城主府的宝库就是你的了！”聂钧首先表态。
众人皆是动容，四海城是苍灵大陆最富有之地，身为四海城城主，又是化海境三层的强者，家底自然要比一般人殷实的多。
史刚乍舌，咽了咽口水：“聂兄，你好大的手笔！”
聂钧摇头苦笑，自己城主府的宝库内虽然天材地宝不计其数，可比起自己和爱女的性命，那些个天材地宝算个屁！再退一步说，蒙卡恢复亦需要大量的血肉之食，光他们这些人显然远远不够，而在这地宫的上方却是四海城！
四海城人口众多，物产丰富，正是蒙卡梦寐以求的“酒池肉林”！
身为四海城的城主，聂钧自是不能看着四海城受到蒙卡的屠戮，既然苍穹之地没有能够能阻挡蒙卡的武者，那他不如让任少南一试，总好过坐以待毙。
任少南两眼放光，双手不住地摩挲。
梅若华又是一个爆粟，骂道：“还不知道你的办法有没有用呢！现在就想着报酬，小心吹破牛皮！”
任少南嘴解勾起一沫微笑，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一个时辰之后，蒙卡调息完毕，只觉得自己神清气爽，精神百倍。
“嘎嘎！想不到人族修炼之后，肉身之中竟蕴含着如此强大的血肉之气，正是吾恢复所需的好东西！”
蒙卡舔了舔嘴角，脸上浮出意犹未尽的神色，站起身向关押众人的祭台走去，心中寻思外面的人族众多，其中不乏武者，等吞噬完祭台上那些血肉，自己便可以到外面天地，寻找那些血肉强盛之辈，更快地恢复自己的实力。
可是还没有等他走到血神祭台，那祭台之上传来一阵异样的气息。
蒙卡不由一怔，愕然道：“这是……血肉之气！怎得如此澎湃？！”
贪婪地咽了咽口水，蒙卡飞快地向祭台上掠去。
祭台上，蒙卡的禁制圈中，任少南盘膝而坐，身上不迭散发着澎湃的血气。
一旁的众人一个个瞠目结舌的瞪着他，一副活见了鬼的样子。
“这小子修习的功法是斗兽府的吗？怎么会有这么强悍的血气？！”史刚不自觉地揉着眼睛。
怜君面色深沉，缓缓摇头道：“绝对不是！即便是斗兽府府主屠天雄也没有这么强盛的血气！”
“那这小子修习的莫非是……”
“炼体功法！而且是完整的炼体功法！”江滨虽然有些不正经，可见识极广，认出了任少南修习的功法种类。
众人心中虽然有所猜测，但闻听江滨这么一说，还是不由地吃了一惊。
炼体功法价值连城，不仅可以打磨武者的肉身，同时还能精炼武者的灵力，是武者梦寐以求的至宝。
任少南竟然身怀此种功法，众人顿时有些明白过来，为什么任少南战斗力会如此强大。
陆凌香和三娘等人虽然不懂武道奥秘，但只看着史刚等人眼中贪婪之色，便知道任少南修炼的功法对他们有着多大的诱惑。
就在众人震惊于任少南的功法之时，一个阴森森的声音飘了过来。
“嘎嘎！这小子居然有这么强的血气，正好成为吾的大补之物！”
众人齐齐变色，如同见到恶魔一般，下意识地退开了二步。
蒙卡看着正在疗伤的任少南，口水险些没有一流出来。二只兽红的瞳孔不迭的闪动着，活似一个饿死鬼一般。
任少南睁开眼，收起全身的血气，看向蒙卡道：“想让我成为你的补品可不太容易……”
出人意料的是蒙卡居然点了点头，沉声道：“吾承认你小子的确有些与众不同，就这么杀了确实有些可惜！”咧嘴一笑又道：“吾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成为了吾的手下，吾非但不会杀你，还可以指点你武道上不解之处，如何？”
包括任少南在内的所有人都惊讶，蒙卡见了任少南如此强大的血气，竟然没有想着吞噬，而是想着如何收服任少南。
蒙卡虽然被封印了几万年，修为也下跌了不少，可他毕竟还是玄意境的强者，领略过玄意境的风光，要想指点一位聚气境的小武者，自是绰绰有余。
“我拒绝！”任少南几乎是想也不想，便断然拒绝道。
“小子，你可要想清楚！有吾的指点，不出三年就能让你挤升到化海境的层次！这份机缘……嘿，可是这片大陆谁都没有的！”蒙卡歪着嘴，颇为自傲。
任少南一脸鄙夷道：“蒙卡，你信吗？没有你，三年之内本少一样可以挤身化海境的层次，甚至更高！”
蒙卡本想说任少南大言不惭，可当他看到任少南那充满自信的眼神时，顿时怔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这小子兴许真的有可能在三年内挤身到化海境的层次。
任少南续道：“血鬼一族奸诈狡猾，而你之所以想要收服本少，无非是看上了本少身怀炼体功法，对吗？”
蒙卡面色阴沉，冷冷道：“吾早已是玄意境的虚鼎强者，要你这炼体功法有何用？”
任少南咧嘴一笑：“你虽无用，可是对人族武者却极有用处，让他修炼着炼体功法，然后再取其血肉，这样你不但可以恢复昔日的实力，说不定还可以有所提升。”
蒙卡沉默半晌，突然大声失笑起来：“小子，你的确不凡，不但实力远胜同级别的武者，就连智计也超出普通武者一筹。”旋即声色转寒，喝道：“不过既然被你识破了，那吾便只有另想他法了……”
蒙卡冷哼一声，只见那原本属于杜成天的肥手拧成魔爪，向前一抻，顿时产生出巨大的吸力。
任少南神色大变，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便被蒙卡吸了过去。
众人眼前一花，待再看到任少南时，却以发现他的脑门已落入蒙卡的魔爪之中。
“吾要夺取你的功法有许多种办法，嘎嘎……比如说抽离你的神魂记忆！”蒙卡狞笑道。
任少南一脸毛骨悚然，若被蒙卡抽离神魂，那自己最好的下场也只是成为呆傻的白痴。
蓦然间，一股霸道的力量强行钻入任少南魂海之中。
就在众人以为任少南完蛋的时候，突然间，蒙卡露出惊异的神色。
“咦？！小子，你的魂海似乎……被人施下了禁制？！”
片刻之后，蒙卡又是一惊，喝问道：“说！你到底是什么来历？你魂海中那禁制是何人所设？”
任少南心中了然，定是裘仲为自己设下的禁制阻挡了蒙卡的入侵。一脸嘲讽之色，笑道：“本少不说，你又能如何？怎么样，你破除不了本少魂海中的禁制吧？”
“……”
蒙卡沉默，脸上阴睛不定。任少南魂海中的禁制显然出自某位灵阵大师的手笔，而且设下禁制的人修为绝不比他低。若在他实力全盛时期或者还可以强行破解那禁制，可现在他虽然能调动虚鼎，可实力顶多也只能发挥灵渊境的层次。另外，任少南背后的强者也让他十分忌惮。
神魂的保护禁制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设下的，即便是玄意境的强者施展也需要损耗不少的修为，而那位强者竟然为了保护任少南不惜损耗修为，足以证明任少南和那位强者之间极有渊源。
这样的强者，目前的他还惹不起。
任少南不知道蒙卡思绪已然转了几圈，咧嘴笑道：“既然解不开，还抓着本少做什么？”
蒙卡冷哼，将任少南随手一丢。
可就在此时，任少南嘴角边突然泛起一丝古怪的笑意。
以蒙卡的修为，看到他的那丝笑意时不禁心底一寒。
骤然间，灵能跌宕，任少南一个拧身，星芒剑赫然刺出，只取蒙卡心脏。
“好胆！”蒙卡大喝一声，虚鼎之中灵能涌动而出。
星芒剑在蒙卡的灵能冲击之下，剑势顿时一凝，无形的剑气也暴风中的火烛一般，时断时续，随时便会湮灭。
“看来是吾高估了你！同样无用的一招竟然对吾施展二次！”蒙卡冷笑道。
任少南表情凝重，喝道：“助我！”
蒙卡微微一征，只见江滨、怜君、梅若华、聂钧等人齐齐荡出灵能，如江河一般灌入任少南体内。
“你们找死！”蒙卡暴喝如雷。
虚鼎中灵力骤然聚起，向众人压去。
任少南身处二股灵力惊涛骇浪的灵能漩涡之中，犹如一叶飘萍，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感到刀削斧凿般的痛苦。
一尺一寸奋然向蒙卡刺去。
突然间，蒙卡一声长啸，周身血气泛滥而出。
任少南身躯猛然一震，星芒剑终于抵受不住那澎湃的血气，再次化为乌有……

第二百四十四章 血鬼族的克星
“嘎嘎……你以为你们这些蝼蚁齐心协力便能对抗了吾吗？真是天大的笑话！”
蒙卡血气之力一出，众人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运转的灵力也渐渐出现了滞怠。
任少南同样不好受，不过他身怀黄金龙骨，相比江滨等人，对蒙卡的血气之力抵抗性要强上不少。虽然星芒剑已失，但仍是咬牙向前冲去。
“无知！”蒙卡咧嘴骂了一句，眼神中亦充斥着轻蔑与嘲笑。
任少南虎目生辉，心志不受半分动摇，运转最后一丝灵力，拳头一寸寸的送去。
“砰！”
终于，那一拳打在蒙卡的胸膛之上，只是那一拳的力量已然是强弩之末，不穿鲁缟。
蒙卡安若磐石，一脸风轻云淡，低头看了看任少南那连凡人都击倒不了的一拳，戏谑道：“能打到吾一拳，你是不是感觉很心满意足？”
任少南剧烈的喘息着，双眸盯着蒙卡的胸膛，突然嘴角一勾，泛出一阵快意地笑容，表情笃定道：“天地万物，相生相克，你虽是血鬼族的强者，可并不代表你没有天敌！”
蒙卡闻言大感不妥，原本一脸淡然的表情刹那间就变了，惊喝道：“你这话是何意？！”
任少南收回老拳，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玩味地看着蒙卡，失笑道：“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不会自己察觉吗？”
话刚说完，蒙卡顿时感到心头一痛，仿佛有什么东西狠狠地咬了自己心脏一口。
蒙卡骇然变色，左手猛得捂住心脏，一时间惊恐万分。
“血天虫？！”
任少南哈哈大笑：“想不到你还不傻！”
血鬼族的修炼注重精血之气，而精纯的血气正是血天虫最喜欢的食物，所以血天虫也就成为了血鬼族最大的克星之一。
蒙卡表情狰狞，歇斯底里地叫道：“不！这不可能！血天虫早在上万年前就已经灭绝，怎么会……”
其实，早在上古时代血天虫便极少的存在，不是上古强族根本不知道血天虫来历。当年，魔族之中便有一名强者豢养着血天虫，而当时正是血鬼族入侵永恒之域的时候，那位魔族强者领着血天虫上阵，血天虫蒲一接触血鬼族，便让血鬼族的武者死伤大半，一连陨落了十多位无尘境，天虚境强者，甚至比任何一位魔族、神族、圣灵强者斩杀的都要多。
随着时间的推移，血天虫也渐渐地在永恒之域绝迹。
任少南的那只血天虫仍是西门狂狮从古遗迹中九死一生得来的，虽然经过了变异，但由于生长时间较短，还没有好好来得及陪养，一直处于幼虫的阶段，自然无法和那位上古魔族武者豢养的血天虫相比，只要蒙卡有所防备，以灵能裹住周身，那只金色的血天虫就休想近得了蒙卡的身。
于是，任少南只能求得众人的相助，将血天虫紧握在手心之中，拼上全力触碰到蒙卡的胸膛。
而蒙卡一时不察，如他所料一般坠入彀中。
如今，血天虫已然进入蒙卡的心脏，疯狂地吞噬起蒙卡的精血，蒙卡再想阻止血天虫也是有心无力了。惨哼一声，蒙卡载倒在地。
在众人惊讶目光中，五官变得扭曲起来，脸色也渐渐变得惨白，仿佛一下子衰老了四五十岁一般，那浮在空中虚鼎也裂开了一道道的裂纹，灵力不迭地从其中泄漏出来。
江滨等人阴晴不定地看着任少南，虽然不知那血天虫是什么玩意，不过看蒙卡的神情，他们也能猜得出那血天虫定然是一个极厉害的虫类。
任少南显露上乘的炼体功法之后，他们之中曾有不少人在肚子里暗暗盘算着如何将任少南的那部炼体功法抢过来。可他们看到蒙卡的惨状，一颗心顿时就凉了半截。一个玄意境的强者倘且在任少南手上吃了这么大的亏，他们又算哪棵葱？敢去碰任少南的虎须？
不少人更是暗暗打定主意，日后绝对要离这小子远远的，省得一不小心得罪了，落得和蒙卡一样的下场。
任少南估摸蒙卡再难做恶，与众人一样服下丹药，稍加调息之后，这才和众人一起围了上来。
乍眼一看，众人不禁吓了一跳。
蒙卡夺舍的是杜成天的肉身，所以仍是那大胖子的模样，可此时众人眼前的胖子整个消瘦了一大圈，仿佛全身的水分和油脂被人抽干了一般。
“白曦，这样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吧？”
“公子小心，血鬼族在上古著有欺诈者和百足之虫的绰号，除了狡诈奸险，生命力也十分顽强。公子的血天虫虽然厉害，可仍处于幼虫阶段，怕还是没有将他彻底击杀能力。”
“这样啊……你有什么办法吗？”
“唔……或许可以用血精石试试。”
“血精石？可是要怎么用呢？”
白曦道：“血精石有着能将血气转化为精血的特性，若是用它吸干虚鼎之中的血气，那无疑于摧毁了血鬼族的修为，这样即使他能活下来，也只会是个凡胎，终生休想为祸！”
任少南咧嘴一笑，看了一眼那个红血色已然开裂的虚鼎。
“不……要！”
蒙卡眼见任少南盯上了自己的虚鼎，顿时一阵心悸。
血天虫虽然吸干了自己体内的精血，可那最多也不过对自己造成一些损伤，只要自己不道陨，早晚还是能够恢复过来的，而虚鼎可不一样，一旦摧毁自己一世的修为便付之东流，日后若要再筑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蒙卡几乎是用尽所有的力气，艰涩道：“放过我！我可以给你意想不到的好处……”
任少南腻歪地摸着下巴地瞅了他一眼，略感兴趣地道：“哦？你有什么好处给我？”
蒙卡奄奄一息道：“血脉……宝库！”
任少南微微一怔，其他人也同样不明白血脉宝库是什么。
蒙卡知道众人不太理解，便解释道：“那是我血鬼一族遗留下来的血脉知识……”
任少南挑了挑眉头，道：“你们血鬼族的血脉知识关我们人族什么事？”
“不错！咱们用不着！”
“这魔鬼在拖延时间！大家不要信他的！”
“……”
蒙卡急道：“有关系！而且还有很大的关系！”
史刚凑了上来，建言道：“反正这家伙也做不了恶了，大家不妨听他把话说完。”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的喧嚣沉寂下几分。
蒙卡道：“我血鬼一族，曾是域外的强族，侵略过不少和永恒之域一样的界域，这些界域也和你们的界域一样，有着不同的生命，在不断的争战中，我们获得了不菲血肉材料，经过数十万年的积累、研究和整理，我族将那些有价值的血脉知道，或是一些威力强大的秘术功法保存了下，这就是我族的血脉宝库！”
众人恍然。
史刚等人似乎对这个血脉宝库特别感兴趣，追问道：“那这个血脉宝库能晋升我们的修为吗？”
不少人眼前一亮，纷纷投之以贪婪的眼光。
蒙卡“嘎嘎”一笑，道：“你可以问问那个女人，她手上的血典如何？那部血典只是我当年在血脉宝库中随便找了些粗浅的皮毛而已！”
罗瑾玉手捂着小嘴，作惊骇状，身位追血门的祭司，她也是第一次才知道血典的作者正是眼前这位奄奄一息的“血神”！
血典一直以来者是追血门的镇教之宝，史刚等人多有耳闻，待看了罗瑾诸女震惊表情，更是肯定了蒙卡所说属实。
“咳……任公子，你看这……”史刚神色讪讪。
任少南在众人之中修为并不最高，可这小子手段极其厉害，白云教、无双岛本与他颇有嫌隙，可此时怜君、史刚等人已然不敢再打他主意了，至于江滨，他的魂海内更是种下了任少南的神魂印记，根本无法反抗，另外还有罗瑾、杨战等人如今亦是以他马首是瞻。
突然间，这追血门的地宫之内，竟然倒是任少南这少年威望最高，是以连史刚这样雄霸一方的强者亦不得不出声询问。
任少南咧了咧嘴，不答反问道：“诸位前辈，若放了这魔头，那苍灵大陆还会有安宁之日吗？待他修为实力尽复，你们还有活命的希望吗？”
众人一阵默然。
任少南昂然道：“晚辈不才，认为我等应当除恶勿尽，以免将来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我同意！”
一旁的梅若华率先颔首。
江滨也道：“理当如此，若因我等一己之私惹得整个苍灵大陆生灵倾覆，那我等便是苍灵大陆的罪人！”
聂钧点头道：“在下身为四海城城主，理应保一方平安，绝不会放任这魔头为祸！”
怜君轻叹一声，幽幽道：“虽然有些可惜，不过你们都这样说了，本使自然没意见。”
史刚表情踌躇，无奈的点了点头：“那……就按你们说的办法！”
任少南见众人意见一致，微微一笑，转向罗瑾问道：“你们呢？”
罗瑾、罗卡琳等追血门残余弟子面面相觑，最后一致抱拳道：“愿听任公子安排！”
蒙卡听到众人不为所动，面色惨然，骂道：“你们疯了！有好处也不要，那可是能晋升金仙境、玄意境的机缘！”
听着他的骂声，任少南表情不为所动，江滨等人干脆转过了身子，只有史刚老脸一抽，眼中满是不舍。
任少南随手一会，一道金光从蒙卡身上飞回他的掌心。
众人心猜那便是蒙卡口中所说的血天虫，可尚未看清那血天虫长成什么样子时，任少南已然将那宝贝收了起来。
随手一挥，一块晶莹剔透的晶石出现在他手中。
又一样可以克制血鬼族的法宝！
蒙卡见了那块石头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大叫道：“血精石！不！不要！把到那个东西拿开！”
任少南嘴角一咧，按白曦所说，将那血精石投入蒙卡的虚鼎之中。
血精石仿佛有自己的意识，根本不需要任少南的指令，当即便开始吸收蒙卡虚鼎中的血气……
一声惨呼，蒙卡只觉得自己的灵能在不断的流失。
“好了！再过一个时辰，这蒙卡便会彻底毁去修为！”任少南拍了拍手，心中笃定。
听他这么一说，蒙卡的心仿佛一下子掉进了冰窟窿之中，整个人欲哭无泪，绝望到了极点。暗骂自己苏醒时没看黄历，天下间能克制血鬼族的二件神物居然凑到了一起！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仿佛是血鬼族的克星一般存在？
就在蒙卡心生绝望的时候，史刚建议道：“众位，这次大家伙都有不少的损耗，不如就在这地宫之中休息一下，待灵能恢复再返回四海城如何？”
“此提议甚好！聂某正要找女儿呢！”聂钧没有多想，只想找到聂瑶。
“这事简单！”任少南微微一笑，一面唤来杨战领着聂钧去关押聂瑶的石室去了，另一面吩咐月千寒和众弟子按排众人的休息恢复的石室。
很快有弟子来报，诸事完毕。
任少南颔首，指着蒙卡皱眉道：“那这魔头……”
史刚主动请缨道：“方才我出力最少，不如由我来看守，定然不会让他逃走。”
任少南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见他如此盛意拳拳的样子，也不好意思拒绝，于是郑重叮嘱道：“既如此，就劳烦前辈了，还请前辈一定要小心！”
史刚哈哈一笑，一拍胸脯道：“任公子放心，有老夫在，他跑不了！”
任少南微微颔首，转身与陆凌，香江滨等人一起离开了。
史刚看着任少南离去，脸上原有的笑容顿时阴沉下来，回头来到正痛苦万分的蒙卡跟前，冷笑道：“说！那个血脉宝库在什么地方？”
蒙卡怔了一下，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嘎嘎……汝愿意放了吾吗？”
史刚可不傻，冷笑道：“不能！不过我可以让你死的舒服一点！”
蒙卡强忍着痛苦，无奈颔首道：“好吧！吾就告诉你，就藏在那尊血神像的脚下！”
史刚眸子中的贪婪顿时亮了起来。

第二百四十五章 血神像？灵器？
“血神像下有暗阁，其中存放着一块意念晶，只要揭开上面的封印就能得到血脉宝库的庞大信息！”蒙卡道。
史刚吞了吞的口水，像那尊巨大的血神像看去，沉声问道：“你没有骗我？”
蒙卡苦笑道：“吾都这般样子了还要骗你作甚？”
史刚微微颔首。他的年纪虽和石破天相仿，二人曾是同时踏足武道好友，可天赋修为却天差地远，一个已经臻致化海境之上，另一个却还只是化海境一层，随着年齿愈高他愈感到这辈子都无法达到石破天的高度，所以当有这么一个机会放在他面前时，他终于动摇了。
趁众人不在，史刚撇下蒙卡，独自来到血神像之下探查起来。那血神像一直以来者都是追血门圣像，所以除了祭司和供奉的女侍之外，极少有人胆敢去触碰，加之那暗阁设计的十分巧妙，侍女们又都是没有修为的凡胎，自然难以发现，所以这么多年来，那暗阁居然能安然无恙地藏在那血神像之下。
史刚找了好一会，才从血神像脚下的缝隙之中找到了机关。
“咔嚓……”
血神像脚下的石壁之中弹出了一只黑色石匣。
史刚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忙将那只石匣取出。
只见那石匣之上印着古怪的血红色符文如同索链一般封印着石匣。史刚尝试了几次都无法打开，无奈之下，只得拿着这匣子送到了蒙卡的面前。
“这东西怎么打开？”
蒙卡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道：“我血鬼族的封印需用血祭之法才能打开。”
史刚会意，立时划破手指。
“滴答……”
几滴腥红的鲜血滴落在石匣之上。
“呲……”
那些血红色的符文在接触到血腥之后，仿佛活了一般，纷纷飘舞着飞向那几点鲜血之上，吮噬起来。
史刚见状哪里还会犹豫，速度地打开了那石匣。
一旁奄奄一息的蒙卡看到这一幕，脸上突然闪过一丝阴鸷的笑容……
地宫内。
任少南正和江滨、罗瑾等人一同前往静室恢复。对抗蒙卡让众人都有了很大的损耗，若不及时恢复，极有可能会损伤本元。
“罗……任大哥，怎么了？闷闷不乐的？”陆凌香见任少南脸色有些难看，不禁出声询问，至于“罗先生”这三个字自然是不能再用了。
任少南苦笑着摇了摇头。
一旁的罗卡琳娇声嗔道：“八成是在想那个女人了……”
众人齐齐一怔，不约而同地看向任少南。他们大多都没见过慕雪，心中对罗卡琳说的那个女人有些好奇。
任少南脸色一黑，瞪了她一眼，暗道老子想不想慕雪关你屁事。
罗瑾见他神色不善，也怪责地瞪了一眼罗卡琳，宽慰道：“公子放心，慕姑娘身份特别，定然没事，窦荣说她被困在城北的洞府之中，回头妾身等人陪公子一起寻找便是。”
“就是就是，城北的山脉虽多，但我们人也不少，你放心，很容易就能找到的！”月千寒小鸡啄米般点头同意。
罗卡琳却撇着嘴，低声嘀咕道：“不是说还中了毒……”
任少南一震，脚下险些一个趔趄。
罗瑾这会也有些生气，骂罗卡琳一句，忙道：“按窦荣所说，那慕姑娘所中之毒毒性应该较为温和，这四海城中能药师丹师一大堆，总有会解毒之人。”
江滨也看不过去了，亦道；“就是，再不行不是还有怜君嘛？”
众人眼前一亮，怜君修炼的是百花毒功，对毒道颇有研究，自然也精通解毒之道。
怜君没有好气地白了江滨一眼，道：“别指望本使！窦荣的毒传自毒巫教，那可是比我们高一个层次的存在，你们觉得那毒我们能解开吗？”
任少南听怜君这么说脸上表情阴沉起来。
“任公子，要不待会我们去窦荣的房间找找，或许会有所收获……”罗谨提议道。
任少南心中同意，随口问道：“诸位前辈，那毒巫教是什么来头？”
提到“毒巫教”之事，一些年纪稍长的武者表情都有些惊惧。
“前辈，这毒巫教是什么宗门？怎么晚辈从来也没有听布衣门的武者说起过？”
任少南好奇，一早的时候他就从江滨嘴里名到过这个宗门的名字，只是正时急事缠身，没有时间多问，现在蒙卡之事已定，自然向江滨询问毒巫教之事。
江滨叹了口气，简单地解释道：“你没听过毒巫教很正常，因为它不是苍灵大陆上的玄级宗门，而是在蛊毒之地和战天盟平起平坐的另一个老牌地级势力！”
任少南顿时恍然，难怪追血门会有血咒蛊和蚀心蛊这样可怕的手段，原来竟是源自于高高在上的地级势力。
还想再询问时，突然间血神大殿的方向传来狂暴地咆哮声。
“嚎！”
众人齐齐变色，心中骇然。
“不好！蒙卡那有异动！”
怜君惊呼道：“难不成史刚那老鬼……”
任少南面色一沉：“我去看看，你们立刻撤离地宫！”
众人齐齐一震时，任少南人影早消失在众人眼前。
血神大殿，一座座撑殿的巨柱纷纷崩毁开裂，天顶之上大小不一的碎石整块整块的砸落，整座大殿摇摇欲坠，仿佛随时就会崩塌一般。
祭台上蒙卡和史刚没了踪迹，只留下了那只血红色破损的虚鼎。
任少南飞身跃上祭台，随手一招，虚鼎中的血精石骤然飞出，跳到了他手掌之中。
任少南心下稍安，有血精石在手，即便蒙卡逃脱，自己至少还有一样克制他的手段，只是此时的他心中疑惑万分，蒙卡和史刚二人消失去哪了呢？
蓦然间，一股巨大的灵能波动传来，任少南猛然一惊，回头看向那巨大的血神像。
“咔……”
那尊巨大的血神像居然颤动起来，那血红如宝石一般的眸心中放出二道摄人的红光，狰狞的面容不住的嘶出吼声。
“卧槽！”
任少南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了下来，双眸爆凸地盯着那血神像。
“嘎嘎……想不到吧！这尊血神像乃是我血鬼一族世代使用的灵器！”
蒙卡鬼哭般的声音从血神像之中传了出来。
任少南脸色大变，面对缓缓站立，有十多丈高如同小山一般的血神像，他感到从未有过压迫。血神像身散发出的浑动灵能，比之他遇到过的所有灵器都强出数筹。
大地在不迭地颤抖，一道道龟裂随着血神像强大力量的释放不停地延伸开来……
少顷，整个四海城也跟着骚动起来，几乎所有人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充满了恐惧。
“出什么事了？！是地震了吗？”
“老天哪！大家快跑！房子快塌了！”
“奇怪！这震动之中为什么夹杂着一股灵力波动？”
“对啊！似乎还是从我们脚下的大地之中传出来的……”
四海城炼丹师协会，坐镇四海城的玄级上品炼丹大师卫风正在炼制一炉丹药。突然间，一个人影从大地之中破土而出，如炮弹般狠狠地撞断了炼丹房的主梁。
“哗啦……”
炼丹房经受不起那碰击的力道，整个炼丹房顿时砸塌了下来……
好在卫大师身怀通明境的修为，虽不擅长战斗，但那些残瓦断砖还是伤不了他。
在众弟子手忙脚乱的搀扶中，灰头土脸的卫风从废墟中爬了出来，一向温文尔雅的大师立时破口大骂：“我的丹！是哪个天杀的兔崽子毁了老子的一炉好丹？！”
“哗啦……”
废墟之中又钻出一个人来，脚下一个踉跄，滚葫芦般滚到了卫风跟前。
卫风本还想喝骂，但一看到那人的面容时，表情顿时僵住。
“任……大师？！”
在布衣门药堂时，任少南曾炼制出了一枚带有灵丹，这可是连号称苍灵大陆第一炼丹师的端木元都自叹不如的丹蕴的灵丹，而当时卫风和几位在苍灵大陆上颇有威望的炼丹师也都恰逢其会，对那枚丹蕴灵丹惊叹不已，所以大师这个称谓自然而然的加在了任少南头上。
只不过此时的任大师着实有些狼狈不堪，不仅满身的血污，连身上的灵气亦是时断时续，显然是受了很严重的伤。
卫风见任少南摇摇欲坠，急忙上前搀扶住，喂入一颗丹药。
“你是？卫风大师……”
卫风点了点头，诧异问道：“任大师，你怎么从地下冒了出来？！”
任少南摇头苦笑。蒙卡的修为虽然在血精石的运转下毁去了七七八八，可是他的神魂却占据了血神像。
那血神像厉害得紧，也不知是什么品阶的灵器，释放的力量强的惊人。他刚才其实是被血神像直接掷出来的，因为砸破了地宫之上厚实的土层，这才正巧落在了卫风的炼丹师协会。
所幸任少南身具黄金龙骨，肉身又是坚实无比，若换作一般的聚气境武者，遇到这样的重创只怕不死也要丢去半条性命。
蒙卡的重击虽然没对任少南造成重创，可巨大的力道还是让他七荤八素，脑海中一片浑浑噩噩，待看清卫风的相貌时，这才渐渐清醒了几分。
任少南苦笑道：“一言难尽！”
卫风愕然地看着他，正要问清什么情况时，突然脚下又传来一阵巨烈的震动。
任少南脸色骤然巨变，喝道：“不要！大家快跑！”
卫风等人还没有明白是怎么会事，一只古铜色的巨手从大地之中破出。
卫风等人骇然变色，哪里还需要任少南提醒？一个个惊叫着，连滚带爬的逃之夭夭而去。
“那是什么东西？！”卫风在任少南拉扯之下，飞快的逃离。
“应该是件灵器，至于什么品级的我不知道！”
见那巨手紧追着自己和任少南不放，卫风终于激发了速度上潜能，发了飙般狂奔，速度竟然还在任少南之上。
几息之后，血神像巨大的头颅和身体也渐渐从地宫之中爬了出来，现出了全部样貌。
牛头兽身，赤瞳黑发，宛若地狱出咆哮杀出的死神一般。十几丈高的身躯，随便一脚就能踩死大片的人群……
一时间，四海城内到处火起，人人自危，哭啼叫喊声汇成一片，大多数凡者发了疯一般争相涌出四海城处，繁华热闹的四海城转眼间变成了修罗地狱。
“嘎嘎……被封印了这么久，吾终于又可以重见天日了！”蒙卡化身的血神像嘲天吼道。
站在一处高塔之上，任少南一言不发，凝神着蒙化巨大的身躯。
“原来如此……这真是四海城的劫数！”听完任少南简单的叙述之后，卫风微微颔首，从自己怀中摸出了一枚丹药递给任少南。
任少南看了一眼卫风手中丹药，微微一震：“地级灵丹？”
“老夫炼出来的第一颗地级灵丹——九转菩提丹！”
任少南贺喜道：“恭喜大师成功晋升为地级炼丹师！”
卫风呵呵一笑，叹道：“这九转菩提丹能迅速恢复你的伤势灵力，你快服下吧！”
“大师！这……”
任少南心中巨震，他知道炼丹师有一个习惯，会将自己突破后炼制的第一枚丹药保存下来，留作纪念。这看似很无聊，但其实却极有深意，因为不管是哪个层次的炼丹师，在感悟自己第一次炼制的丹药，都会对未来的发展起着莫大的裨益。
可如今卫风竟将这份对炼丹师至关重要的裨益让了出来，这自然让任少南震惊不已。
卫风见他僵着不动，犹豫不决，不禁低喝道：“老夫的丹道和这四海城千百万人的性命相比孰轻孰重？！”
任少南猛然醒悟，接过那枚仿佛有千斤之重的九转菩提丹，塞入嘴中。
卫风捋须微笑，点头道：“能不能阻止这怪物，现在就要看你的了！”
任少南郑重颔首，向卫风躬身一礼后，飞快地向蒙卡的方向掠去……

第二百四十六章 节外生枝
九转菩提丹的药力确实非同小可，才服下任少南便觉得腹中暖洋洋的，仿佛有无数道暖流化入自己的四肢百脉，冲开了淤积阻塞的关节。
任少南不禁暗赞了一声。
他的恢复能力原本就比寻常武者强出许多，有了九转菩提丹的帮助恢复起来更是如虎添翼，短短的片刻时间，身上的伤势竟好了五成，灵能也渐渐充盈起来。
以目前的状态来说，任少南有把握战胜比他修为高出一筹的对手，当然其中不抱括蒙卡。
“唔……得有一个详尽可行的办法才行。”
任少南寻思了一会，唤出了白曦这免费的智囊。
“公子！”白曦盈盈一礼，刚要说什么，突然看到眼前巨大狂暴的血神像，顿时吓了一跳。
“这……这是……”
任少南撇了撇嘴，问道：“什么这那的！白曦，你可有什么对策吗？”
白曦有些发懵，摇头道：“以公子您目前的力量根本无法解决他……除非……”
“除非什么？！快说！”任少南催促道。
“借助其它的力量，或者可以办到。”
任少南怔了一下，神情古怪，喃喃道：“其它的力量？你是说江滨、怜君他们？”
白曦摇头否定道：“婢子虽不知那座血神像是什么样的奇异灵器，但从它的力量上来看，至少也可以匹敌元婴境三层，江滨他们最多也就化海境二层，纵使同心合力对付这蒙卡怕也只是枉然……”
任少南皱眉问道：“既如此我还有什么力量可以借用？”
白曦神秘一笑，不答反问道：“公子在聚气境一层上停滞了多久了？”
“差不多五个月了吧……咦？！你问这个做什么？”
白曦笑道：“公子可还记得自己晋升之时引出的天地之力吗？”
“那自然记得，天地之力险此没把本少我轰成灰烬，到现在本少还心有余悸呢……”说罢突然身躯一震，明白了过来。
一拍大腿，赞道：“白曦，你真是个天才！”
白曦嫣然一笑，谦逊道：“公子过奖，这只是白曦的猜测，就不知道行还是行不通了……”
“一定可行！”
任少南大笑起来，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天地之力的强大与可怕，几次晋升过程中几乎差点让他道消命陨。
算来他在聚气境一层的时间也不短了，灵力本就充沛的他差得只是对武道的感悟，随着这段时间的历练和魂海内天地能量的消化吸收，他的感悟在不知不觉中加深了不少，已然足够冲击聚气境二层的瓶颈。唯一让他顾虑的是这天地之威太强，极可能波及四海城内的无辜。
略一沉吟，任少南心中有了计策。
就在这时，左侧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任少南，这是怎么会事？！”
任少南转身看去，正是梅若华和江滨等人。
聂钧带着爱女聂瑶一起赶了过来，一脸苦闷地道：“任公子，这血神像怎么会……”
任少南暗叹了口气，道：“那血神像原本是血鬼族的一件灵器，史刚前辈怕是受不住蒙卡的诱惑，被蒙卡算计了……”
他的说词与众人所想一致，否则以蒙卡当时的虚弱，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
“该死的老匹夫！”怜君狠狠地骂了一句。
江滨看着那暴走的血神像，沉声道：“那现在怎么办？你那些克制血鬼族的宝贝还能再用吗？”
任少南摇头道：“蒙卡应该是整个人躲进了那尊血神像，除非能摧毁那尊血神像，否则血天虫和血精石都起不了作用。”
众人面露苦色，要摧毁血神像谈何容易？那血神像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的，全身上下仿佛是铁板一块，在任少南过来之前，江滨等强者都曾祭出压箱底的手段，可惜对这尊血神像如同隔靴搔痒，没有半点鸟用。
无奈之下，江滨察觉到任少南的气息，这才赶了过来，希望他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蒙卡的疯狂，想不到连任少南都没了办法。
就在众人失望的时候，任少南的嘴角突然一勾，微笑道：“血天虫和血精石起不了作用，可摧毁那尊血神像或许我还有办法……”
众人一怔，顿时眼前一亮。
聂钧急切地问道：“公子有什么办法？快说出来！”
“暂时不可说！”任少南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
梅若华脸色不悦，跺足嗔道：“又装神弄鬼！钓人胃口……”
任少南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道：“众位前辈，晚辈这法子有些危险……”转向聂钧问道：“城主可知四海城附近有什么灵气充盈之地？最好是地势开阔的地方”
聂钧一呆，尚未回答，一旁的聂瑶道：“有！离这不到三里地有一处名为鹿角台的地方，不知为何长年灵气充沛，城中不少武者都喜欢到那修炼。”
任少南微微颔首，道：“聂城主，晚辈要借鹿角台一用，兴许会让鹿角台好长一段时间灵气衰竭，不知……”
聂钧面露踌躇，暗怪聂瑶嘴快。那鹿角台乃是四海城一处灵气绝佳之地，因为离四海城较近，来往方便，所以有不少武者选择前往修炼，四海城亦因此多了一笑不菲收入，如今任少南开口便道明他若借用便会让鹿角台灵气衰竭，自是让他好一阵的肉痛。
此时，罗瑾三女和杨战等追血门教众也狼狈地赶了过来。
杨战劈头便道：“守不住了，整个四海城南城都被血神毁了……”
月千寒啐道：“你现在还称他为血神？！”
蒙卡操纵着血神像在四海城内横行无忌，不断吞噬被抓住的人畜，四海城死伤惨众。罗瑾等人只是希望兴复血神教往日的荣耀，并没有破坏屠戮四海城的意思，相反的，这些年来他们大多数人都蛰伏在四海城，多少和这座城市有了些关联，更有些门徒甚至早以在四海城内扎下了根。
罗瑾实在看不过去，唯有领着追血门的教众门徒，施展血典中的一些秘术，希望可以遏制住蒙卡作恶，然而融合了血神像的蒙卡已经强大到超出他们预期的地步，那些血典秘术非但没有给蒙卡带来遏制，反而给他利用，增强了少许力量，让他们损失不少人马，无奈之下罗瑾只能领着剩余的门众退走，寻求其他强者的帮助。
对于他们的到来，江滨等人脸上都挂起了不悦之色，尤其是聂钧父女，若非追血门囚禁聂瑶，聂钧岂会乖乖就范，以他化海三层的实力至少可以和杜成天一战，也许便可以避免四海城的一声浩劫。
“哼，还不是你们惹出来的麻烦……”聂瑶冷哼了一声。
追血门众人脸上闪过愧色。
罗瑾歉然道：“聂小姐，非是我们推诿过错，只是眼前当务之急是如何对付蒙卡那魔头，其他事大可容后在商议。”
罗瑾这么一说，江滨等人亦是同意，脸上的不满之色顿时淡去几分。
“任公子，你有什么办法对付蒙卡吗？”一旁的罗卡琳问道。
任少南颔首道：“刚想到一个办法，正需要你们帮忙。”
罗瑾等人面面相觑，不知任少南葫芦里卖地什么药……
鹿角台高阔圆筑，座入于四海城西的雄鹿大平原之上，十分易辨，由于那台正处于鹿角的位置，因此得名。台上郁郁葱葱，生机勃勃，灵气鼎盛。
任少南有聂瑶指引，寻到此台不过用了小半个时辰。
“的确是个好地方，毁了怪可惜的，难怪聂城主有些不乐意！”任少南笑道。
“那是当然，这里是爹娘当年相遇的地方……”身旁的聂瑶感慨道。
任少南一怔，暗忖原来还有这一层的关系，皱眉道：“这鹿角台既然对城主如此重要，要不换个地方？”
聂瑶缓缓摇头，道：“不必了，这鹿角台虽好，可比之四海城这么多无辜百姓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我娘自小生长在四海城，若她在世，是绝不希望看到四海城化为一片废墟，所以她的在天之灵一定不会介意我们毁了鹿角台的。”
任少南叹息一声，道：“既如此，那便容在鹿角我布置下，免得江前辈他们引蒙卡过来我们手荒脚乱。”
聂瑶微微颔首，突然黛眉道：“那台上似乎有人！”
任少南从容一笑，聂瑶都能察觉鹿角台上有人，他又岂会不知？只不过那些在台上修炼的武者最强也就通明境二层的修为，所以他并没有把这些人放在心上而已。
领着聂瑶缓缓爬上了鹿角台，只见十多个穿着怪异的家伙正安然待在鹿角台上，贪婪的吸允着天地灵气，增强着自己的修为。
“老大，有人上来了！”其中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凑到了一个光头大汉身旁嘀咕了句。
那光头大汉闭着眼帘，盘膝打座，不耐地挥手道：“不管他们，这鹿角台灵气不俗，咱们抓紧时间修炼！”
“嘿嘿……老大，其中还有个小娘们，好像长得不错……”贼眉鼠眼的家伙露出一丝淫笑。
那光头大汉闻言顿时睁开了眼睛，贪婪地盯上聂瑶，狠狠地打量了一番，点头赞道：“不错！长得是挺标志的。”
聂瑶被他这么一看，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中生出一种被人扒光了的感觉，下意识的躲在任少南身后。
任少南却是暗暗皱眉，这几个人不管从言谈举止，还是从穿着打扮来看都不像正派人物，其中修为最高的便是那个被称呼为老大的家伙，通明境二层的修为，一旁最差的也有聚气境一层。
真是节外生枝，这个要紧的时候，那里钻出来这么一群家伙？
任少南尚未开口，那老大就便已站起身来。
膀大腰圆，比任少南整整高出了一个头。赤裸的上身盘根虬结，一块块肌肉高高坟起，一道道伤痕刀疤，仿佛是炫耀着往日的战绩。
“小子，把你身后的女人留下来给哥几个快活，你自己快滚吧！”那光头大汉笑道，一副吃定任少南的架势。
任少南眉头大皱，冷声道：“若是本少说不呢？”
光头大汉一怔，哈哈大笑：“那老子就把你也留下来割肉下酒！”
大汉一方十多个人齐齐大笑起来。
任少南身后的聂瑶探出脑袋，骂道：“四海城正面临着空前的浩劫，你们身为武者不去帮忙，反到在这逍遥，成何体统？！”
闻罢，光头大汉和众武者笑得更凶了。
光头大汉笑罢，冷声道：“四海城的浩劫关老子屁事！”
“好胆！你竟然敢说四海城和你没有关系！”聂瑶怒道。
光头大汉嘿嘿一笑，掏出了一块骷髅令牌，亮在了任少南和聂瑶面前。
任少南还好，不知道那令牌是什么玩意，聂瑶却是花容失色，惊恐万分，颤声道：“你们……是骷髅岛的？”
“嘿嘿……小丫头还有些见识，居然知道这骷髅令牌来历！”
任少南低声问聂瑶道：“骷髅岛是什么玩竟？”
聂瑶脸色发白，解释道：“那是四海城外最强大的一股海盗，听说他们的首领名叫于霸天，是通明境的修为。”
任少南恍然，看了那光头大汉，淡然道；“看来你就是那个于霸天了……”
于霸天哈哈一笑，喝道：“老子行不更名，做不改姓，正是于霸天！”旋即沉声道：“小丫头对老子的事这么清楚，显然来历不凡，你们是什么人？”
聂瑶浑身发抖，上下两排牙齿不住碰撞着。骷髅岛行事狠辣，残忍之极，落入他们手中的人往往会遭受各种非人的酷刑，那此美貌的女子更会成为他们的泄欲工具，受尽凌虐，生不如死。
任少南却眉头一挑，戏谑般笑道：“本少是谁……关你屁事！”
于霸天大怒，眼若铜铃，一身灵能随之跌宕开来，压向任少南和聂瑶。
聂瑶险些吓得一屁股座在地上，可蓦然之间，一道灵力屏障笼罩在她身前，轻描淡写地将于霸天的灵力挡了下来。
于霸天吃了一惊，任少南聚气境一层的修为他看得清清楚楚，所以一上来他便没怎么在意，此时见他挡下了自己的灵力冲击，才反应过来，暗道这小子似乎有些本事……

第二百四十七章 赶尽杀绝
于霸天可不是傻子，纵横大海这么多年，也算见多识广，知道有些武者修为看起来虽然不怎么样，可战斗起来那奇葩绝对可以用逆天二字来形容，而眼前这少年似乎就是这类人。自己刚刚放出的灵力之强，足以压死一般聚气境三层，可这眼前的小子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接了下来，这让他不得不收敛几分轻敌之意。
“小子，你是什么人？”
任少南咧了咧嘴，鄙夷地瞥了他一眼，道：“本少说过了，关你屁事！本少的大名岂是你这种货色可以询问的……”
“好胆！”于霸天刚刚压下的怒火顿时又被任少南重新点燃，任少南的灵力虽然不俗，可他亦没有施展全部力量，所以他心里并不惧怕任少南。
斗大的铁拳附着强大的灵力，朝着任少南的面门直直的砸了过去。
任少南冷哼一声，转身抱起聂瑶，闪身避过于霸天铁拳的锋芒。
“嘭！”
于霸天的铁拳砸了个坑，任少南却已闪到了附近一颗大树之上。
将横抱着的聂瑶按放在树干上，嘱咐道：“你自己小心，在我没有解决他们之前不要下去。”
聂瑶被他一抱，本来俏脸通红，此时听他说要解决于霸天等人不由地吃了一惊：“你要和他们战斗？！”
任少南嘴角一挑，露出了一个灿烂迷人的笑容，点头道：“当然，好不容易碰上，正好为四海城除去一害！”
聂瑶看他说得这么一本正经，眼皮子不禁一阵猛跳。
任少南一个翻身跃下大树，重新回到了于霸天面前，一脸戏谑地看着他。刚才于霸天的一拳他原本是可以硬接下来，可他身后还有聂瑶，若是那一拳的拳劲打中聂瑶，难保她不会受伤，所以无奈之下他只得抱起聂瑶避过于霸天的攻击。
此时聂瑶居高临下，暂无危险，他便可以放手与于霸天等人一战。
目光一寒，任少南灵能全开，如狼似虎般的扑了上去。他本不是个心急之人，可是清除掉于霸天等海盗之后，他还需要时间布置，以应付蒙卡的到来，哪有这么多时间跟于霸天这些杂鱼干耗着，所以这次他打定主意尽管解决。
他这全力一出，顿时吓傻了于霸天一伙海盗，他们哪里会想到一个聚气境一层的少年会有如此强大的战力！于霸天首当其冲，直面其缨，任少南附着玄光，星辰之力的一拳会直接轰在他的双臂之上。
于霸天惊骇莫名，他的肉身非同一般，曾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经过一番淬炼，血肉比之一般通明境武者的强悍出两倍，就算这样在任少南力量的冲击下仍有双臂发麻，关节泛疼的感觉。
小子的力量怎么这般强大？！
另一边任少南亦是暗暗惊讶，同时察觉到对方血肉也不一般，似乎和自己一样经过淬炼，不过转念一想，他便释然起来。于霸天通明境三层的修为并不高，附近的四海城，无双岛随便拉出一名长老堂主之类的就比他强，可按聂瑶刚才所言骷髅岛却成为了四海城最大的麻烦，显然和自己这个聚气境一层一样，于霸天也不是普通的通明境三层。
想到这里，任少南雄心陡起，不管灵能还是力量又加强了三分……
于霸天正震惊于任少南的实力，突然间觉察到对方的战斗力又提高了不少，顿时神色大变。
“都看着干什么？！还过来助我！”他这话是对海盗同伙叫喊的。
于霸天的实力卓绝，加入骷髅岛之后在短短的一个月内便脱颖而出而，击败了老首领，成为了众海盗的首领，并且领着的众海盗将骷髅岛提升到了新的高度，甚至连四海城内的强者都不敢忽视，可此时竟然被对方打到主动求援的境地。
群盗不禁面面相觑，表情古怪，不少人心下嘀咕这小子是什么来头，怎么如此厉害？
嘀咕归嘀咕，于霸天毕竟是他们的首领，再说若是让这小子解决了于霸天，那他们还能在这小子手下活命吗？
当下便有几名武者撸起袖管，提着家伙冲了上去，助战于霸天。
树上的聂瑶原本见任少南将于霸天压地死死的，芳心一阵喜慰，此时见众盗贼群起围攻，心下不由大急，喝骂道：“真不要脸，这么多人居然围攻一个！”
任少南心中暗叹，聂瑶毕竟是在聂钧庇护下长大的花朵，这些人既然做了海盗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做不出来？还要脸面做什么？
果然，聂瑶的骂声没有丝毫的帮助，反而将几名海盗引到了树下。
聂瑶花容失色，心知他们打算擒住自己，用来威胁任少南，急忙祭出一对花槌砸向跃上大树来犯的武者。
任少南忙里偷闲，瞥了一眼聂瑶。
聂瑶只是淬体三层的修为，可是那手中的那对花槌却是不折不扣的玄级八品灵器，槌上宕出灵水之气，想来是她那城主父亲为她寻来傍身的。
依仗着那对花槌和居高临下的优势，海盗们一时间倒是近不了聂瑶的身。
任少南心下稍安，沉喝一声，将灵灌入指尖。
星芒剑！
于霸天见了那道星芒剑神色再变，两只眸子中尽显惧意，颤声道：“你……你是……任少南！”
“见了鬼了，他一个海盗居然也知道自己的名号！”任少南呆了呆，暗自嘀咕了一声，旋即喝道：“正是本少！”
于霸天顿时吓得失魂落魄，心中暗暗叫苦，早知道眼前之人就是任少南，借他一百胆也不敢惹翻这位小爷。
要知道任少南这一年来在苍灵大陆上名头极响，大有超越各大宗门精英弟子之势。不说其他，单是他敢招惹黑虎帮、无双岛等诸多宗门势力这一条，他于霸天就自愧不如。他战力虽然不错，可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心知肚明的。当年他可是被无双岛的夏候泰追杀了上千海里，要不是运气好，早就毙命在夏侯泰手中，然而让他谈虎变色的夏候泰却是死在任少南手中的……
所以当任少南一祭出星芒剑，于霸天立时战意全消，满脑子想到的都是如何在任少南星芒剑下活命。
于霸天这心思一动，气势本能地削弱几分，此涨彼消更是不敌任少南。
星芒剑舞出层层剑花，任少南灵力源源不断，直打得众海盗心惊肉跳，胆寒失色。
“嗤……”
不一会就有二名海盗咽喉中剑毙命，倒在血泊之中。
于霸天看得头皮发麻，跳开几步，叫道：“任公子，我等有眼无珠，冒犯公子虎威，求公子手下留情，我等这就退去！”
任少南嘴角一咧，戏谑般地看着于霸天，笑道：“笑话！看到本公子不好惹你便想退走？就算本公子答应，本公子手中的星芒剑也不答应！”
于霸天面如土色，艰涩道：“公子当真要赶尽杀绝？！”
任少南冷笑道：“你们在海上称王称霸时，不是同样对无辜之人赶尽杀绝吗？大家彼此彼此！”
于霸天一颗心直往下沉。
所谓狗急跳墙，兔急咬人，于霸天亦是如此，见他说的坚决，歇斯底里地喝道：“既如此，大家就拼个鱼死网破！”
任少南鄙夷地瞅了他一眼，冷哼道：“鱼死网破？！我看应该是以卵击石才对！”说罢身躯一震，血气大盛，正是破石天传受的秘术，霸极三重天！
于霸天等人心中的恐惧不断扩大，眼珠子差点惊爆掉，不少人的牙齿都打起了颤。
任少南露出一个冷酷的笑容，睚眦一睁，身影突然晃动了几下……
树上的聂瑶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神魂波动转瞬一敛，任少南便已经站在于霸天等人身后数米处。
“……”
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包括于霸天在内十多名盗贼一个个如雕像般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双目之中只剩下深重的惊恐之意。
任少南咧了咧嘴，收起能星芒剑，轻叹道：“你们就不应该打四海城的主意……”
淡然的一句话传到于霸天耳朵里却成了催命符。
骤然间于霸天眸子瞪成了铜铃，瞳孔中的生机不住流失……
“嘭嘭嘭……”
在聂瑶的惊骇欲绝之下，一个个海盗的身体崩倒在地。
任少南看了一眼树上的聂瑶，皱眉道：“你还要在上面待多久？”
“呃……”
聂瑶咽了咽口水，从树上爬了下来，一脸警惕地看着怪物般的任少南，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任少南斜了一眼，道：“你这样看着我干吗？”
聂瑶心底惊寒，心有余悸道：“你刚刚杀了十多个人……”
任少南扯了扯嘴角，一边搜着于霸天的尸体，一边没好气地回道：“是啊！我刚才宰了十多个在四海城附近的少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海盗！”旋即失笑道：“对了，四海城应该有对他们的通缉，击杀他们好像有不菲的报酬吧？你帮我看看，这里除了于霸天之外还有几个是在你们四海城的通缉榜上的。”
聂瑶一呆，旋即撅起了嘴，轻声嘀咕道：“你这家伙真是个怪物，我都没看清楚，于霸天他就被你这么简简单单地宰了……”
“简单？！”任少南露了一丝苦笑，于霸天虽然不是自己对手，可亦不是泛泛之辈，他那一剑，可以说用尽了自己手中一半底牌，除了霸极三重天，星芒剑，追星剑法外还动用了神魂之力，先以神魂之力震慑住了对方众人，这才在对方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一剑取了十多人的性命，只不过聂瑶修为太低，武道阅历不广，所以才看不出来而已。
只一盏茶的时间，任少南便将众海盗搜的干干净净，其他海盗身上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倒是于霸天的身上有一个空间袋，里面装着不少修炼的物资，还有一张奇特的地图。
另一边，聂瑶也计算完了任少南应有的奖励，没好气地道：“一共有八个家伙在我爹的通缉榜上，赏金合计折算下来差不多应是七百地级一品灵石……”
这个价格任少南还是能接受的，满点了点头后，打开了那副地图，只见地图上画着一座岛屿，岛屿之上还有一个个不同的圈圈点点，像是标记。
“这是什么？”任少南摊开地图，问聂瑶道。
聂瑶看了一眼，顿时惊呼道：“这是骷髅岛的禁制布防图！”
任少南一头雾水道：“有什么用？”
聂瑶白了他一眼，解释道：“骷髅岛所有的禁制全在上面，有了他等于是得到了整座骷髅岛！你不知道，这几百年来，无双岛和我们四海城联手对骷髅岛进行了好几次围剿，可都是铩羽而归……”
任少南惊异道：“就是因为骷髅岛的这些禁制？”
聂瑶道：“这只是其中原因之一，骷髅岛地理位置本就奇特，又有迷雾终年锁岛，所以易守难攻！”
任少南恍然大悟，舔着嘴角道：“骷髅岛打家劫舍几百年，岛上应该有不少宝贝……”
聂瑶讪讪一笑，娇声道：“任大哥，这地图……”
任少南飞快地收起地图，一脸警惕地打断道：“我的！”
聂瑶接下的话一下子被他堵死了，跺足娇嗔了一声却是无可奈何，谁让任少南的拳头比自己大呢？面对一个怪物一样的家伙，她不服也不行！
任少南收好战利品，估摸着耽误了不少时间，道：“时间不多了，你帮忙收拾下尸体，我要准备对付蒙卡那家伙了。”
听到任少南让自己清理尸体，聂瑶顿时秀眉微蹙，不悦起来，可当任少南说要准备对蒙卡，聂瑶却是狐疑万分，问道：“你打算怎么对付蒙卡？”
任少南忙活着掏出了不少灵板，笑道：“山人自有妙计！”旋即正色道：“你清理完尸体，记得立刻离开！跑得越远越好！”
聂瑶莫名奇妙地问道：“为什么？”
任少南笑而不答，寻了一处舒适之地，刻画起一块块灵板。
聂瑶见他刻画阵图，不由地眼前一亮……

第二百四十八章 领袖气质
聂瑶不懂魂图一道，可却知道魂图师这个职业，所以才对任少南好奇万分，心道：“这家伙实力强悍，智计不俗也就罢了，居然还会刻画阵图，这家伙是万能的吗？”
“嗡！”
任少南手中的灵板放出淡淡莹光，四周的灵气顿时增幅不止一倍。
聂瑶娇躯一震，不禁吓了一跳，美眸之中闪动着奇异的神采。
“这阵牌……”
任少南放下手中的阵牌，看了她一眼，撇嘴道：“你怎么还不去处理那些尸体？要是等蒙卡来了可就来不及了！”
聂瑶不理他的催促，盯着那阵牌，问道：“多少灵石？”
任少南愣了下，愕然道：“什么多少灵石？”
聂瑶指着那阵牌问道：“这阵图多少灵石？”
任少南脸一黑，道：“你不会是要买我手中的阵图吧？”
“不错！你开价吧！多少灵石？”聂瑶小鸡啄米般点着头。
“不卖！”任少南想也不想断然拒绝道。
聂瑶扯了扯嘴角，显然看出了任少南手中阵图的价值，主动开价道：“一万地级五品灵石，如何？！”
“你想得美！不卖！”
“二万！”
“不卖！”
“五万！地级七品灵石！”
“不卖！”
“……”
聂瑶一通报价，任少南一通否价，铁了嘴的“不卖”！
聂瑶无可奈何，咬牙将价格抬到了一万天级灵石，那可是整个四海城三年的收入总和，岂知任少南仍是毫不心动。
“说嘛！怎么样条件，你才可以将那阵卖给我！”聂瑶像泄了气的皮球，蹲在任少南面前，一脸幽怨。
任少南瞪了他一眼，不耐烦道：“不管你出什么价，这阵图我都不卖，别白费时间了！”
聂瑶不死心，银牙咬着嘴唇，羞赧道：“一万天级灵石，再加上我的身子……”
任少南一震，一脸无语地看着她。
聂瑶脸上浮现楚楚可怜之色，道：“我还没被男人碰过，我的身子是纯洁的……”
任少南大呼头痛，一巴掌捂在脸上，骂道：“你是不是疯了？！”
聂瑶站起身，一脸正色道：“正因为我没疯所以才提出这样的条件！”
任少南认真地看了她一眼，心中暗叹，聂瑶姿色不俗，不仅相貌清秀，而且身材亦是惹火，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若换了一般的男人，怕是没有几个经得起这女人诱惑，可惜她的言语中总是充满了交易的以味道，在追血门地宫亦是如此，让任少南颇为不喜，况且他已有张蓝儿，慕雪更是下落不明，哪有闲情逸致和她纠缠不清？
“你认为一万天级灵石再加上你的身子，能抵得过这阵图？”任少南玩意道。
聂瑶对交易之道显然颇会计算，轻笑道：“我承认这一万天级灵石再我的身子的确不值你手中的阵图，可是你得到我并非只是得到我这么简单！”
她这句话说的没有条理，可任少南还是把握到了她的意思，沉声轻吐道：“四海城？！”
聂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带着羞赧赞道：“你很聪明，这样我就放心了，和你生下的后代一定不会差……”
任少南一头冷汗：“喂！我可没答应你！”
聂瑶白了任少南一眼，正色道：“可你也没有拒绝！而且你说的不错，我爹身为四海城城主，我是他唯一女儿，将来我的夫婿想要继承四海城的城主之位简直易如反掌！”接着坐到了任少南身边，柔声道：“你看，我相貌身材都不错，嫁给你之后定乖乖地听你的话，好好在家相夫教子，助你处理城务……”
任少南玩味瞅了她一眼，一脸坏笑道：“可是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还有两个！”
聂瑶美眸巨瞪，一脸惊懵：“什么？！你已经有……两个？！”
“怎么了？！介意了？”
聂瑶表情精彩，神色不自然道：“没……没有，像你这么优秀的男人，有几个红颜知己很正常……很正常……”
任少南心中暗笑，脸上笑容却愈来愈冷，最后凑到聂瑶耳边低声道：“所以，你最好不要抱有太高的期望！现在你最好马上去把这清理干净，否则我会把你拨光了，吊在四海城的城门上！”
聂瑶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离任少南挪开了几寸，艰涩道：“你……不是认真的吧？”
任少南双手环抱，冷笑一声，反问道：“你说呢？”
聂瑶认真的打量了下任少南态度，终于屈服，起身嗔道：“去便去，干吗这么凶……”说罢转身去忙活了。
任少南摇头失笑，又开始重新刻画起阵图。
在前往鹿角台的半道上，江滨等人正在奋力逃避蒙卡的追杀……
“任少南这混蛋，凭什么让聂钧去负责撤离四海城百姓，让老娘去当蒙卡的诱饵？！”梅若华一脸抱怨道。
怜君没有好气道：“谁让聂钧是城主？四海城的百姓会听你的吗？”
梅若华翻了个白眼。
怜君又叹道：“话又说回来，我们几个好歹也是威震苍灵大陆的化海境强者，怎么会被任少南那小子压下风头，听他调遣？真他妈想不通！”
怜君这话说出口，众人表情立时古怪起来，心中也是一百个想不通。
只有一旁的罗瑾嫣然一笑，似是把握到了什么。
这一幕被身旁的罗卡琳正好瞥到，好奇心起，问道：“姑姑，您笑什么？”
罗瑾虽置身险地，但心情却显然不错，说道：“任少南修为不高，可是战力却强，然而即便如此亦不足以让我等化海境强者甘愿听命。”
罗卡琳眨了两眼睛，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
身后的江滨和怜君等人都是微微一震，似乎明白了什么。
罗瑾眸子中闪过崇敬之色，续道：“这天下有一种人，与生俱来就有领袖的气质，让人甘心听命……”
罗卡琳吃了一惊，不过细细想来又觉得罗瑾言之有理，不禁暗暗颔首。
众人嘴上虽然聊着，可脚下却不慢，半个时辰后，江滨等人终于抵达鹿角台。
任少南见众人到了，咧嘴一笑，抱拳道：“众位前辈辛苦了！”
江滨各自服下丹药，一个个灼灼地看着任少南，罗瑾担心道：“蒙卡就在后面，接下来怎么办？”
任少南道：“接下来就看晚辈的，诸位前辈可分不同方向离开，切记待会无论鹿角台上有多大的动静亦不要回头！”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任少南要如何对抗操纵血神像的蒙卡。
罗瑾见他神色笃定，点头道：“既如此，你自己小心，如不敌立即逃离！”
任少南郑重点头。
众人这才分成几路各自而去。
任少南见众人离去，脸上浮出一丝兴奋的笑容，凝元聚气，一声龙吟般的长啸远远传出，顿时震动了整个雄鹿平原。
不远处，蒙卡正驾着血神像疾驰而来。原本打算以四海城的凡人作为自己的血肉供养，结果却被江滨一伙人纠缠了好一会，待他击退江滨等人，四海城的凡人早以在聂钧和城主府的组织下逃得一个不剩。
大怒之下蒙卡只能紧追罗瑾、江滨等人，希望可以吞噬他们的血肉做为补偿，哪知这些家溜瑟的紧，一见自己有击杀他们的意图，转身便跑，无奈之下蒙卡只能驾驶着血神像一路追赶，可惜血神像力量虽强，移动的速度却是一般，追至雄鹿平原时，终于被罗瑾一伙甩开了。
正当他恼怒的时候，突然间任少南的长啸声至……
蒙卡心中顿时一喜，暗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如今的他虽然修为被任少南的血精石化的七七八八，但凭着这上古时血鬼族传来的血神像，他的实力其实并不输于元婴境三层的修为，换句话说眼下的他依然是这片大陆之上最强大的存在！
而且随着修炼和血肉之食的补充，他同样可以寻觅珍稀的天材地宝来修补自己破碎的虚鼎。
鹿角台离他不远，转眼即至。
蒙卡来到时鹿角台上当然只余任少南一人。
蒙卡不由地皱了皱眉，心中反倒泛起一丝警惕。
说来好笑，虽然化入了血神像之中，可对任少南这个聚气境一层的少年，他居然有些畏惧。
“小子！你是故意召我来的？”
血神像的大小几乎于鹿角台差不多，蒙卡问话时如同在盯着一只蚂蚁，仍谁见了都会吓得魂飞魄散，然而任少南却一动不动，面色平静地端坐在一块大岩石之上，周身跌宕着丝丝精纯的灵气，犹如沉眠一般。
蒙卡一征。他是老牌武者，虽然修为被毁，但眼光仍在，如何能看不出任少南正处在境界突破之中？心中不禁生出古怪，心奇道这小子将特意将自己引过来总不是为了观看他如何突破境界吧？
“不对！这小鬼一定布下了陷井！”
蒙卡一脸警觉，左右张望，不断察探四周情况。
天渐渐灰蒙，乌云亦开始笼罩整个雄鹿平原……
魂海内，任少南不断冲击着聚气境一层的瓶颈，同时神魂感知雄鹿平原上的灵气波动。不知为什么，这次突破引来的灵气波动似乎比以往小的多，也温和的多。
任少南头上满是冷汗，暗暗祈祷老天爷可别跟自己开这么大的玩笑，让自己摆个大乌龙！
“公子切莫着急，专心突破境界！此处地处空旷，天地灵气聚拢要一些时间。”关键时，白曦出声提醒道。
“可是蒙卡那家伙万一……”
白曦道：“他对公子的血天虫和血精石有所忌惮，一时不敢有什么动作！公子只需尽快凝结灵气，蒙卡定然在劫难逃！”
任少南暗暗颔首，静下心境，如白曦所言专心至致地冲击起聚气境二层。
与此同时，蒙卡的耐心已然耗尽，整整一柱香的时间里，他除了任少南身上灵气变动之外没有现任何的异样。也亏血神像只是像机械一般，只擅长单纯的力量，若蒙卡手中握有其他灵器，只需远远放出灵能，便足以将任少南打出原形。
“哼！这小子或许真的在突破境界……”
任少南使他修为大损，珍贵的虚鼎亦被击碎，蒙卡恨不能将其剥皮拆骨，碎尸万段，一解心头之恨。
杀机一起，不再犹豫，巨大的铁拳高高举，正欲一拳轰毙任少南。
突然间，头顶传来“噼啪！”一声巨响。
蒙卡顿时一惊，愕然地抬头看天，只见上方一道雷电划过。
原本以他的心境，即便天雷加身他也全然不惧，可是刚才的那道雷电却却让他有一种心惊肉跳感觉，仿佛老天爷正要诛杀自己一般。
那雷电之中似乎隐隐蕴含雷煌紫气，绝不是寻常雷电。
“这天雷不会是……是这小子境界突破时产生的吧？”
蒙卡倒吸了一口凉气，心底里冷不防地生出了这样一个念头，心中顿时惊惧万分。
“为什么任少南要将自己大老远的引到这鹿角台，难道这小子打从一开始他就已经计划好了，要引动九天雷霆之力轰杀自己！”
想到这里，蒙卡彻底不淡定了。天威雷霆强大可怕，即便是全盛时期玄意境一层修为的他，亦不敢正面硬抗这可怕的雷霆天威，更不要说如今修为大损，虚鼎崩毁了……
逃！必须在天威凝聚前离开这里！
就在蒙卡迅速做出了判断，正欲逃之夭夭的时候，雷声又一次响起。
“噼啪！”
震耳欲聋。
不过这次落下的雷电却不止是一道，而是数十道碗口粗的雷霆电芒一齐从天而降，落在二人周围，婉如一座天牢笼般将任少南和蒙卡围在其中。
“天地之威！雷霆之力！”
蒙卡一脸惊悚地猛瞪着那一条条狂暴的青芒向自己袭来，仿佛像见了鬼一般，那对招子暴凸而起……

第二百四十九章 借天之威
雷霆之力如同暴起的凶兽，对整座鹿角台狂轰烂炸。
蒙卡悔地肠子都青了，血神像之所以力大无比，坚固而操，是因为血鬼族的炼器师炼制时在其中参杂了大量的厉魂精金，这种精金开采于域外星空的某颗死亡秘境之中，极其稀少，不仅可极大的增强血神像的力量，其坚固稳定的特性更适合刻画出一些霸道的阵图。唯一不足的是这种特殊的精金之中蕴藏了大量的亡灵之气，遇上附有雷煌之气的雷霆便会像积雪遇上了滚汤，瞬间消融。
可是附有雷煌之气的雷霆比之厉魂精金更为稀少，血鬼族纵横广袤星空数万年，几乎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力量，所血神像也一直成为了血鬼族屠杀侵略的利剑。
蒙卡哪里会想到，在数万年之后的永恒之域，在一个偏远的大陆居然会给自己碰上传说中的雷煌之气，自是吓得魂飞魄散。
在任少南的周围，早已布下的阵牌一块块闪动起来。那是增幅和聚灵两组阵图组合而成的魂图，有大幅度增加四周灵能的作用。鹿角台原本就灵气充足，在四块阵牌的作用下更是将整个鹿角台的灵能提高了四倍之多。
不过若是有人知道任少南计划的武者在此，一定会骂任少南是疯子，稍有常识的武者都知道，在四块阵牌增幅下，从天而降的雷电威力亦会曾涨四倍之多，对于承受天地之威的人来说这简直是灭顶之灾。
可是任少南就这么干了！
他除了要突破境界，还要击杀蒙卡。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对于玄意境的强者来说一个聚气境引动的天地之威虽然可怕，但兴许还不足以将其轰杀。
因此他心中一发狠，就加上了这四块阵牌……
“噼啪！”
雷电散发的弧芒不断的扩大，蒙卡避无可避，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声。万道雷光倾泻而下，顷刻间将鹿角台化作了白昼的中心，煌煌雷威夹杂着慑人的灵力向整个雄鹿平原扩散开来，鸟兽皆惊，纷纷向远处疯狂逃窜。
远处，罗瑾三女却停下了脚步，三双美眸灼灼地看着鹿角台的方向，神色有些惶恐不安。
“师尊，这……这是任少南那小子炮制出来的？”月千寒咽声道。
罗瑾微微颔首，眼神中充满惊色，比之罗卡琳和月千寒二女有过之而无不及。身为追血门的大祭司，她继承了血神教祭司的一惯学识渊博的传统，知道诸多常人不知道的密辛，任少南刚刚引发的天地异相她碰巧曾在一部武道典籍上看到过，所以她知道这天地之威以为着什么，也明白了任少南要以什么方式轰杀强者蒙卡……
几息之后，罗瑾一脸郑重地看向罗卡琳和月千寒二女，道：“你们两个谨记以后在任公子面要心存敬意，尤其是千寒，千万不可以再以‘小子’二字称呼！切记！”
罗瑾语气中充满了警告意味，二女都是一震。
“为什么？师尊你为什么对那小……任公子如此重视？”
罗瑾叹了口气，转头看着鹿角台方向，幽幽道：“因为他或许会是我们追血门的未来……”
二女面面相觑，齐齐动容。
雄鹿平原的另一端。
江滨和怜君亦阴晴不定地看着那扑面而来的雷煌茫茫，眼神中闪动着惊悚。若让旁人见着二人的表情，定会惊掉下巴，名震苍灵大陆的寻酒使与惜花使二人竟脸上竟然也会出现惊恐之色。
干咳一声，江滨语气艰涩道：“我说娘娘腔，咱回去后是不是应该和教主好好进言一下，以后咱们白云教能不能别和任少南这小子过不去？这小子……太恐怖了……”
娘娘腔指的自然是怜君，他和江滨百年前就是白云教的四使之一，虽说不上多有多深的感情，但也没有什么分歧，所以在没有人的时候江滨会称呼他“娘娘腔”的绰号。
怜君白了他一眼，戏谑道：“想不到一向目空一切，恃才傲物的江滨大人居然会惧怕一个初出茅庐的聚气境小鬼……”
江滨面皮不自然的抖了下，没有好气道：“你个娘娘腔别这么不阴不阳的好么？惹老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依你怎么办？”
怜君愣了下，几息之后才摇头苦笑道：“碰上这么个逆天的小鬼，我能怎么办？只能和你一起向教主进言，希望教主大人别在招惹那小子……”
江滨翻了个白眼，为之气绝。
鹿角台之上。
蒙卡化作的血神像已然全身焦黑，一块块皮肤在强大的雷霆轰炸下纷纷脱落下来，连那原本宝石般的眼眸也渐渐暗淡许多。他冲击了许多次，希望可以冲破雷禁，逃离这片雷区，躲得越远越好，可是这片区域似乎被某种力量完全禁锢住了，无论他如何冲击，总是会被强大雷电退击回来。
天地之威是一种惩戒，其中蕴含着天地法则，不容许任何人逃避，只要是接近任少南的方圆一里之内的所有生命都会成为天地之威的打击目标，受到万丈雷霆的无差别攻击。
当年阿海、风林、流炎三人也正是明白此理，所以明知自己抵不住任少南引发的天地之威，仍没有选择逃避，因为他们知道天地惩戒是躲不开的！
因此，任少南打一开始就不怕蒙卡逃离。
当然，蒙卡也可以瞬间击杀自己，不过他相信蒙卡不会这么做，因为蒙卡应该知道，一旦击杀自己，那原本由二人分担承受的天地之威便会毫不客气加在他一人身上，到时他想不陨命都不可能！
当然，蒙卡虽然被霸道的雷霆轰地奄奄一息，可任少南身为境界的突破者，承受的天地之威只会比他更为恐怖。然而，任少南却还有一个蒙卡没有的优势，身怀雷霆之力！
自在张家的祖塔中继承了的天雷诀后，任少南休内隐藏的雷霆之力就在不断的淬炼着他的灵力，虽然淬炼的速度十分缓慢，慢的几乎令他难以察觉，然而日积月累之下他身体毕竟对雷电属性的灵能有了一定的适应性，因此任少南虽然同样遭受九天雷霆轰击，却并没有像蒙卡那般痛苦狼狈。
另外在强大血肉之力的帮助下，经受雷击后的皮肤也逐渐恢复过来，重新恢复了婴儿般的细嫩。
魂海之中，任少南还在不住的冲击着聚气境二层，努力地拓宽着魂海的面积，运转着灵气，在魂海中凝结着第五颗星元……
时间流逝，天地之威也渐渐转弱，龙吟虎啸般的长啸从任少南口中迸发而出，回荡在整座雄鹿平原之上。万道雷光的能量也如同被任少南召唤一般，风卷残云地灌入他的体内。
不仅是罗瑾三女，江滨、怜君，聂瑶、杨战等人听的清楚，就连身在三里之外四海城的聂钧亦是隐约听见。
那是正任少南的啸声！啸声之中杂的能灵能波动似乎比的平时更为强大。
“太好了，这小子还没死！哈哈……”江滨抚腰大笑。
这么长的时间，任少南还活着，那只有一个可能，蒙卡已经栽在这小子手上。虽说白云教和任少南有着柳向笛等人的血仇，可说到底他们还是苍灵大陆的武者，自然不希望蒙卡荼毒整个苍灵大陆，如今任少南战胜蒙卡那魔头，对整个苍灵大陆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一时间他们竟然将任少南和白云教的血仇抛到了脑后。
怜君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旋即察觉到任少南的长啸声中杂夹的灵能似乎比第一次啸声中还要强出好几分。面容一紧，震惊道：“这小子不会是突破了吧？！”
“什么？！你是说……”江滨动容，亦察觉到了那长啸声的不同之处……
另一端的罗瑾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笑容，她同样感觉到任少南境界突破。
“走，我们回去吧！”说罢领头折回鹿角台。
罗卡琳和月千寒一脸茫然，不过罗瑾既然这么说，二女也只得跟在罗瑾身后，随她一起返回鹿角台。
任少南缓缓升起眼帘，眸子中闪动着慑人的精芒。
魂海的面积正如他所料一般，扩大了一倍多，但魂海中魂液却稀薄了不少，显然需要一些时间来稳固境界，晶莹的第五颗赫然飘浮在魂海之中，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肉体方面，任少南感觉身体轻健了不少，握了握拳头，轻轻朝远处的枯木挥了一掌，枯木顿时化为了齑粉。
妙哉！任少南心中大喜，只觉掌中灵能涌动，灵力运轻没有滞怠，使用起来得心应手。
任少南傻傻一笑：“看来当初出来历练的确是正确的选择！有杜成天、江滨、杨战等等强者重压对自己的修为果然有着巨大的裨益，还有蒙卡也让自己见识了巅峰武者的实力……”
想到蒙卡，他突然一惊，光顾着的独自欣喜，却将蒙卡忘在一旁，不过在刚才的天地之威下蒙卡应该不会在作恶了吧……
神魂一扫，任少南顿时吓了一跳，随着境界突破，自己的神魂居然也有不俗的增涨？！
仔细一想旋即又觉得不对，顾不得蒙卡之事重新钻入魂海之中，仔细一探，不禁一阵振奋，原本生长在魂海中的九色魂莲居然生出了第一朵莲花。
一朵赤血般火红的莲花，只有拳头大小，娇艳欲滴，看起来颇有些弱不禁风，可任少南却知道那可是天地间最强大的逆天至宝之一！
“白曦！”
“恭喜公子，你的九色魂莲开出了第一朵的——赤魂！”
“赤魂？！这是花名？”任少南奇道。
“不错！这是上古先圣赐下的名号！这第一朵魂莲的名字就叫赤魂！”
任少南微微颔首，赞道：“这名字好还像还满不错的，那其它八朵也有自己的名号吗？”
白曦点头道：“自然有！分别是橙华、黄芒、绿玉、青月、蓝海、紫蕴、白露、金萝。”
“这么复杂，哪个家伙起的？”任少南搔头道。
白曦抿嘴轻笑，道：“自然是和公子一样拥有九色魂莲的另一个家伙喽！”
任少南动容，九色魂莲乃是天地至宝，纵使整个广袤的星空数量亦是屈指可数，那个给九色魂莲一一起称号的家伙定然是绝世的强者，而且九朵魂莲定然全部开出了！
白曦见他出神，问道：“公子，那个血鬼族……”
任少南一怔，立时反应过来，神魂窜出魂海，恢复本体，不一会便面目全非的鹿角台一侧找到了一具被雷电烧焦了的尸体。
“咦！这好像那个史刚……蒙卡和血神像去哪了？”任少南诧异道。
白曦跳了出来，捏着小鼻子仔细察看下现场，皱眉道：“若婢子所料不差，那血神像以被雷霆摧毁了，至于那血鬼族应该是用了血鬼族的秘术，毁了原本的肉身，夺舍了这人的肉身，所以才逃出了血精石之厄……”
“这样啊……”任少南有些可惜，那血神像威力强大，江滨等人联手都奈何不了，若能让自己得了加以炼化，日后定能横扫苍灵大陆。
白曦哪能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劝道：“公子，婢子虽不知那血神像是什么样灵器，但血鬼族的灵器大多都要以血祭之仪来启动，用之大损天德，甚至可能坠魔道，所以公子……”
任少南脸上骤然变色。
虚空，一片混沌，几乎没有生物能在这片天地生活，可此时却有一道血淋淋的虚影在这片世界中游荡……
“嘎嘎……幸好吾通晓些粗浅的空间秘术，否则非被那小子轰的神魂俱灭不可！”蒙卡瞳孔之中充满怒火，狠声道：“也罢，等吾神魂找到新的躯体恢复过来，再想办法打开死灵界，放出吾族，凭借诸位大长老之能，定可以重新将这永恒之域的众生践踏在吾族的铁蹄之下！嘎嘎……”
就在蒙卡得意时，突然间，身后一个似笑非笑的声音传出入了蒙卡耳中。
“哦？！你想得挺美的……”

第二百五十章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蒙卡心中悚然，猛地转身望去，只见一个醉熏熏的汉子得半眯着腥黄的眸子，似醉非醉的望着他，手中还提着一只巨大的酒葫芦，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尊驾何人？！”蒙卡沉声一问。
此地是独立于整个世界之外的虚空世界，能进入这片世界的武者要么就是和他一样拥有天赋的异族，要么就是身负空间神通的强大武者。对此时的他来说，无论是哪一种都是惹不起的，于是呼蒙卡不得以收起了几分往日的傲气。
岂知那醉汉竟是丝毫不客气，冷笑道：“你一个血鬼族的余孽，管老子是谁？”
蒙卡一怔，听出对方言语中的不善之意，心念一动，顿时想起了任少南魂海中的禁制，不由地心中一寒，颤声问道：“那小子魂海中的禁制是你设下的？”
“不是！”醉汉摇了摇头。
蒙卡松了口气，暗想只要不是那个设下的禁制的强者出手，自己多少还有些取胜的机会，眼前之人身上的灵能不强，显然不是境界绝高之辈，正好充足自己的肉身。
想到这里，蒙卡脸上竟然出现了狰狞之色，仿佛眼前的醉汉已是自己的猎物一般。
那醉汉一脸淡然，正提着那巨大酒葫芦畅快地喝着。
“在这虚无之地能与尊驾相遇倒也是缘分……嘎嘎，我有一物相曾。”蒙卡舔了舔嘴角。
醉汉嘴角一咧，失笑：“何物？”
“嘎嘎……吾之神魂！”
说话间蒙上漏出了污黄的牙齿，目露凶光地朝那醉汉扑了过去。
那醉汉仍是那一脸的淡然，非但没有丝毫惊慌之色，眼神中反而闪过一丝戏谑之意。
蒙卡突然一惊，心中生中不妥之感。
只见那醉汉张口一吹，一股劲风喷出，瞬间将蒙卡的神魂吹地七荤八素，东倒西歪，仿佛是风中的火烛一般。
蒙卡骇然变色，自己再怎么说也玄意境的强者，便是只剩下神魂也绝不至于让对方这般轻描淡写的破解。
就蒙卡惊魂未定时，醉汉突然冷哼一声，一只手歪歪斜斜地探出。
蒙卡神色再变，醉汉抓向自己的手没有丝毫的灵力，甚至可以说没有丝毫的力气，可不知为什么，就是这有气无力，平淡无奇的一抓自己竟然躲不开！
转眼间蒙卡咽喉已然落入醉汉的铁爪之中。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蒙卡惊恐万分，说话都结巴起来，两只血红的招子暴凸着，见了鬼一般看着醉汉。事到如今他如何能不明白自己面对的乃是一位修为绝高的强者。
醉汉一手提着蒙卡，嘴角泛起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道：“如今的永恒之域不再是神魔二族的世界了，而是人族的天下，你一个血鬼族的余孽就让本座送你下地狱吧！”
蒙卡吓得魂飞魄散，正要开口求饶，那醉汉灵力暴然涌出，瞬间将蒙卡轰地神魂俱灭。
醉汉神色不变，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又灌了口酒，挥斩出一道虚空入口，一头钻了进去……
四海城的上空目不可及处，一艘楼船浮在空中，船中正有一位长袍儒者正在闲逸地烹煮着香茗，若任少南在此必能认出此人便是他口中的那位裘叔。
灵气骤然一荡，裘仲神色一凝，看着茶几对面从虚空中钻出的人，笑道：“解决了？”
龙千伤点了点头，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榻席上，将酒壶放罢一旁，破天荒的拾起了裘仲的茶杯吮了一口，赞了声：“好茶！”
裘仲古怪地看着他，问道：“老洒鬼，你似乎有心事啊……”
龙千伤扯了扯嘴角，道：“老裘，你说咱们这么安排会不会过分了点，毕竟那血鬼族的混蛋可是玄意境强者，万一……”
裘仲眉头大皱，怪声道：“喂！当初嚷嚷着这么安排可是你这老家伙，现在又觉得的过分，你倒底想怎么样？”
“当日我留给那小子的玉牌就是给他在关键时用的，我哪知道那小子会这么死脑筋，敢去死磕那血鬼族的老鬼，还想出了这么奇葩的方式将那老鬼轰杀……”龙千伤搔着后脑勺，一脸讪讪。
裘仲看着龙千伤的表情，不禁莞尔失笑：“当日你说要放任少南出去历练时我本不同意，觉得将一个聚气境的少年就这么丢到江湖之中太危险了，可是从今日他的表现上来看，我倒觉得还是你的提议高明！这不，那小子成功晋升到了新的境界。”随之起身拍了拍龙千伤肩胛，正色道：“欲戴其冠，必承其重！我们之所以有今日的成就不也都是少年时历练出来的吗？”
龙千伤缓缓点头，心中同意……
鹿角台，众人骇然地望着满地的疮痍，好一阵心悸。
鹿角台这块宝地算是毁了……
“任公子，蒙卡他……”罗瑾开口问道。
不知是不是任少南的错觉，罗瑾那神态和语气，完全不像一个化海境强者对一个后生晚辈应有的态度，反而充满了谦恭和敬意。这个举动甚至连带着连罗卡琳和月千寒的举止也拘束起来。
“死了……”任少南简单明了说明了下。
众人一颗悬着的心顿时松了下来。其实当然他们看到鹿角台上雷煌震天时心中已然肯定蒙卡绝对难逃此厄，但听任少南亲口说出来总是安心些。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一旁的杨战问道。
任少南耸了耸肩，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该疗伤的疗伤，该重建四海城的重建四海城，本少还有要事，就不陪各位了。”蒙卡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可慕雪还没有找到，任少南自是心急如焚，恨不得插翅去寻找慕雪，哪有这个闲功夫陪众人在这干耗着？
江滨听他要走顿时慌了，他魂海中还印着任少南的神魂印记，这玩意和不定时炸弹差不多，万一哪一天任少南不爽了，把自己的折磨的死去活来可不是好玩的。
告了个罪，将任少南的拉旁低声问道：“小子，我的神魂印记！快给我解了！”
任少南翻了个白眼，笑道：“前辈答应的事还有做完呢……”
江滨神色顿时不自然起来。
当时身中蚀心蛊之毒，任少南以斩杀窦荣和救出慕雪为条件，救了江滨一命。如今窦荣已死，可慕雪仍是下落不明，所以江滨的承诺自然也不能算完成。
任少南见江滨无话可说，便不在理他，径直往四海城北的山地而去，江滨、怜君、梅若华等人自是随着聂钧父女返回四海城，出了蒙卡这么大的事，他们总要和宗门禀报一下，罗瑾三女和杨战却待在原地，似乎另有其他打算。
四海城城北的山地虽没有雪域那样的高耸广袤，可毕竟面积不小，大大小小的洞府也有几百座，窦荣离开时也不知设下了什么手段，隔绝了神魂之力，使任少南的神魂探识无用武之地。
寻至午时，任少南仍是丝毫没有收获，心中大急。
便在时此，一丝熟悉的灵能传了过来……
“给我出来！”
在任少南的喝声下，三个人从身后的密林中走了出来。
任少南不由地一呆，竟是罗瑾三女。
“大祭司？！你们跟着我干吗？”
罗瑾表情闪过一丝忸怩，道：“任公子，我们有一事相求……”
任少南眨了眨眼睛，一脸懵，皱眉道：“对不起，我可帮不了你们，我自己还……”
“找慕雪小姐？”月千寒打断道。
任少南一怔，点了点头。
罗瑾上前渡了几步，幽幽道：“公子若是答应我等，慕雪小姐的事自然包在我身上！”
任少南一听，顿时眼睛放光，急道：“说！是什么事？”
罗瑾正色道：“请你做我们的门主……”
“啥米？！”任少南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惊道：“你们要我做邪教头头？我不干！”
罗卡琳跺足嗔道：“你别邪教邪教的，好难听！”
“难听？！哈……你们自己想想你们追血门这些年做的事！”任少南冷哼道。
三女一时语塞。
的确，这些年来追血门过的并不光彩，本身就是苍灵大陆人人喊打杀手组织，现在又惹出了血鬼族强者，弄得四海城鸡飞狗跳，死伤惨重，此事一旦传开来，苍灵大陆的宗门不合力讨伐才是怪事，这当口又有哪傻瓜愿意做这个烫屁股的门主之位？
好半晌，罗瑾才叹道：“公子，本门传自血神教一脉，本来也不是这样宗门，只是到了杜成天手中才变得肮脏不堪，如今在公子手里未心不能改邪归正，况且……听说任公子与布衣门的太上长老石破天前辈颇有关系，如今江滨、梅若华、聂钧等人更是欠了公子不小的人情，公子若是能继承门主之位，本门弟子便有活命的希望……”
任少南冷冷地看斜了她一眼，暗道：“肉戏原来在这等着呢！想用本少的关系为追血门避过一劫，你们想的倒挺美！”
“咳……本少对你们的事没兴趣……三位，不好意思！请便吧！”
三女面面相觑，非但没走，反而齐齐跪拜在任少南面前。
月千寒一幅楚楚可怜道：“任公子，我知道我和师姐都得罪过你，只要你答应做我们的门主，我和师姐便……便任你处置！”
任少南摸着下巴，咧嘴笑问道：“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处置你们？”
月千寒愣了愣，俏脸一红，心道：“这话我怎么说的出口……”
月千寒脸嫩，罗卡琳可不是省油的灯，心知任少南虽然表面浮夸，一副风流的样子，其实对美色却很有分寸，不然当年自己也不会在他手上吃怎么大的亏，连心魔的生出来了。于是直接从任少南的死穴下手，道：“窦荣的毒可是传自毒巫教的，短时间是无妨，可时间长了谁也不保证会不会出事……”
任少南面色一寒，沉声道：“你这是威胁我？！”
罗卡琳非但不惧，反而挺起腰杆，道：“我知道你厉害，连玄意境的强者都栽你手上了，可是我们三人既然来了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你要杀便杀，要……要奸便奸！”
她这话一出，不仅是任少南险些一个趔趄，就连罗瑾和月千寒也差点栽倒在地。
任少南暗忖罗卡琳确实不是个善茬，这话差点让自己的哭笑不得，只喝骂道：“好好说话！”
罗卡琳眨了眨美眸，嘻嘻一笑：“是！门主！”
“嗯……嗯？！”
任少南一时不察，竟被这女人硬扣了一顶门主的帽子。
还没反应过来，罗卡琳便已催促罗瑾和月千寒盈盈拜倒。
任少南大叫不妙，忙道：“我可没答应你们呢！”
罗卡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起身插着蛮腰，娇叱道：“你刚才‘恩’来着！哼，我们三人拜者拜了，你不想做也不行，真不想做就把头给我磕回来！”
任少南眼皮直跳。他确实没有答应做这劳什子的门主，可让他跪拜罗瑾三女他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毕竟男人膝下有黄金，这要传出说自己的脸往哪放？
罗瑾和月千寒二女都是抿着嘴忍着笑，看着罗卡琳一步步套死任少南，暗笑一物降一物。
罗卡琳见好就收，又换上了笑脸，贴着任少南身子，在他耳边低声嗔道：“其实做我们门主有什么不好，至少有我们姐妹可以服侍你，要是你还不满意门中的美人任你挑，挑多少都可以，就算是姑姑也行……”
罗瑾顿时俏脸大红，大感吃不消，她可没有罗卡琳这般放荡随便，虽然年岁不小，却从没被男人碰过。
任少南一抚额头，推开罗卡琳，正声问罗瑾道：“你真的有办法找到雪儿？”
罗瑾一震，郑重点头。
任少南沉吟半会，断然喝道：“好！只要你能找到雪儿，我便做你们的门主！”
罗瑾三女一听，顿时面露喜色，重起跪倒在地，朗声道：“拜见门主！”
任少南摇头苦笑，知道自己逍遥快活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第二百五十一章 金甲军团
任少南被三女架上了门主那烫屁股的宝座，慕雪的身份也顺理成章的升级成了“门主夫人”，而身为祭司的罗谨找寻这位“门主夫人”的下落自然也成了份内之事。
任少南见她从怀中掏出了一只五彩瓷瓶，拧开了塞子，一股香甜顿时从那五彩瓷瓶中溢了出来。
罗谨微微一笑，又以灵力将那香甜之气逼出，远远地送了出去。
一盏茶不到的功夫，从远处陆陆继继飘来一只只斑斓不同的蝴蝶。
任少南看的目瞪口呆，心中不由啧啧称奇，暗道罗谨果然有些手段，这许多蝴蝶，要寻慕雪下落自然要比他自己一个个洞府乱闯要强得多。
蝴蝶越聚越多，到最后已然密密麻麻的包围任少南和三女。
罗谨见蝴蝶数量差不多了，双手捏了一个法诀，一屡神魂导出。那些蝴蝶似乎听懂了罗谨的意思，一只只有序地飞扬而去。
“你这手招蜂引蝶的密术好俊啊！”任少南竖起拇指，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罗谨躬身称谢，谦逊道：“雕虫小技，门主过讲了！”
一旁的月千寒得意的插话道：“师尊精通血典之上的秘术，这驽蝶之术便是其中之一！”
任少南一怔，忽然想起了什么，从空间袋中掏出了一块意念晶递给罗谨。
罗谨愕然地接过那块意念晶：“这是？！”
任少南咧嘴一笑，道：“这是我从蒙卡身上找到的，据我估计这块意念晶便是蒙卡那家伙口中的血脉宝库！”
罗谨三女都是一震，神情之中满是激动。
一直以来血典都是血教神至高无上的秘籍，然而虽着血教神的势衰，血典也被几个支派瓜分成了数份，罗谨手中那份血典便是其中之一，换句话说，罗谨手中的血典并非完整的。
而据蒙卡所言，血教神的血典全部都由血鬼族的血脉宝库中转化过来，也就是说，任少南交给他的那块意念晶有着比血典还要精妙高深的奥义，这正是罗谨毕生所追求可渴的知识！
只是这种神物历来都是由门和亲自保管的，纵使她这位大祭司同样不能私自收藏。
犹豫了一会，罗谨叹道：“这血脉宝库太珍贵了……属下不敢收，还是请门主自行保管吧！”
任少南愣了一下，有些明白了过来，将意念晶直接塞到罗谨的手中，笑道：“我不通血神教的秘术，这意念晶保管也是浪费，不如让你好好研究，说不定日后可以提升整个追血门的实力也不一定！另忘了，在不久的将来也许会有许多敌人来找我们的麻烦……”
所谓在其位，谋其事。任少南既然答应做了追血门的门主自然凡事亦会为门内弟子多考虑一二，如今的追血门形势不容乐观，门内的精英大半死在蒙卡手中，如今只余下二百多修为浅薄的弟子，而化海境之上勉强只有罗谨一人，而且罗谨还不擅长战斗。至于其它势力，尤其是和追血门有血仇的势力，任少南不信他们在听说追血门元气大伤之后还会无动于衷。
所以他们当务之急是尽快提高追血门弟子的实力。
罗谨经他这么一说，身躯微微一颤，终于不再推辞了，谢过之后，郑重收好能意念晶。
一个时辰之后，一只彩色的蝴蝶飞了回来，落在罗谨的手指之上，缓缓的拍动着翅膀。
罗谨看了一会，顿时一喜，忙道：“找到了！在向南十里处的一处洞府内！”
任少南亦是大喜，一个箭步窜出，向南飞快地掠去。
三女见他如此心急，也只得尾随其后……
城北山脉，地广人稀，长年的海风潮湿造就了一个个大小各异的溶洞，而被窦荣绑走的慕雪便藏身其中。
那溶洞入口极为隐蔽，若飞有熟悉此地的彩蝶指引，便是找上十天半个月也不可能找的到。
溶洞之中，一具散发着阵阵寒意的冰棺赫然躺在石床之上。
“雪儿！”任少南一喜，本想冲过去一看究竟，罗谨身形一晃，却拦在了他面前。
任少南微微一呆，旋即明白过来，暗骂自己糊涂，以窦荣的心计，怎么会如此明目张胆的将慕雪安置在此，在慕雪的四周定然设下了极厉害的禁制。
一道神魂缓缓射出，往慕雪的石床探去。当那道神魂在距离慕雪还有一尺的地方遇到了一道屏障……
“果然！”任少南冷哼一声。
紧接着四人耳边便传来了“嘶嘶”之声。
骤然间，罗卡琳和月千寒二女花容失色，激起了一身的疙瘩，原来那“嘶嘶”之声竟发自于山岩隙缝间爬出的蛇虫。这些蛇虫各式不同，有上百条之多，一只只花色斑斓，显然带有剧毒。
“万蛊毒虫阵！”
罗谨低喝了一声，玉脸警惕。
任少南冷哼一声，祭出了那只金色的血天虫，放在手心之上。
罗谨三女虽说不是第一次见到那只血天虫，可当时血天虫的速度实在太快，三女压根没看清那血天虫长什么样，此时正好借机看清让蒙卡这样玄意境强者都为之变色的小家伙长什么样。
不过很快的，三女脸上都显出了淡淡失望之色，那只血天虫除了通体金黄之外，和平时看到的甲虫并没有二样，甚至还小了一圈，只有豆子般大小。
血天虫拍着翅膀飞舞起来，看着对面上百条毒虫蛇蚁，似乎极为兴奋。相反的，那上百条的毒虫却如耗子遇上猫，任少南甚至看到一些体型较大的毒虫竟然瑟瑟发抖起来。
“不愧是万蛊之王，虽然还没有真正成长起来，可那种王的气场已经锋芒毕露，压得那些蛇虫鼠蚁喘不过气来。”任少南暗赞了一声，笑道：“既然是万蛊之王，总要有个威风霸气的名字才行……金甲！就那金甲了！”
血天虫也不知有没有听懂任少南的话，只拍着那翅膀上下飞舞了一圈，然而金甲这个名字却牢牢的镌刻在永恒之域的历史上……
任少南不管金甲喜不喜欢自己的新名字，咧齿一笑，命令道：“金甲，削死这帮杂鱼！”
金甲发出“嗤嗤”的鸣声，袖珍的体型陡然一晃，突然从一只变成了二只！
罗谨三女，吓了一跳，三对眸子差点没瞪爆掉。
任少南也懵了，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对着自己眼睛一阵猛揉。
金甲却不管四人的震惊，继续分裂成四个……八个……十六个……
不一会几何式增涨的金甲已然成为了一群上百只的金甲军团！
此时，任少南当然知道自己不是眼花，可这金甲这招太过惊憾了，饶是身为主人的他也有些如梦未醒的感觉。
一时间溶洞中虫鸣大作，不待任少南发号施令，金甲军团便如狼似虎的扑向了那些蛇虫鼠蚁。
一场蛊虫之间的战争爆发，可战局却是一面倒状况！
金甲军团无论在单兵还是在集团作战上都要强出一大截，转眼间，大批的蛊虫们便成为了金甲军团的口中美餐。
“好热闹啊！”白曦兴致勃勃的钻出了始域珠，见到金甲军团不禁惊呼道：“分身天赋！”
任少南已然习惯不少，欣然问道：“你知道这种天赋？”
白曦点头道：“听说过，但那种天赋极其稀少，而且随着蛊虫品阶的不断提升，蛊虫的分身也会越来越多！”
任少南眼前一亮，舌头不自觉的舔了舔嘴角，已经开始遐想自己操控一大群金甲大杀四方的场景了……
在金甲军团杀伐之下，蛊虫们死的死，伤的伤，一只只发出悲人虫鸣声。若窦荣在此，必会肉痛的滴血，为了养这些蛊虫他着实花费不小的心血，光是投入的天材地宝就足以培养出三名通明境武者，岂知死后他的那些蛊虫竟全进了金甲的腹中，化作了滋补的养分。
当最后一只蛊虫被金甲吞噬之后，金甲们开始一只只的合体，最后只留下了一只，飞到了任少南手中。
任少南看着心满意足的金甲，啮牙一笑，妥妥收入始域珠内，往慕雪冰棺走去。
罗卡琳和月千寒俏脸苍白。
任少南虽然战力不俗，毕竟修为太低。因此，在她们心中从没真正把任少南当作门主般看待，她们二人之所以尊任少南为门主，只不过勉强听从罗谨的吩咐，可当她们看过这场蛊虫大战之后，二女终于明白了罗谨的高明。任少南手段繁多，光是这血天虫就难抵挡。
试想数百只血天虫齐齐加身，她们能抵御的了几只？
罗卡琳和月千寒看向任少南的眼神渐渐生出敬畏之意……
任少南破除了窦荣留下的神魂界结，来到了慕雪的石床前，只见冰棺之中，玉人沉睡不醒，原本白晰胜雪的肌肤隐隐泛出绿油之色。
任少南猛得一震，心知这是中了剧毒后表现。
正要破开慕雪的冰棺，一探究竟时，白曦突然喝止道：“公子且慢！”
“怎么？！”任少南一怔，茫然地看着白曦。
白曦狐疑道：“雪小姐的身上的毒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先让婢子看一下。”
任少南微微颔首，知道白曦见识过人，绝不会无的放矢。
罗谨三女看不见白曦，见任少南侧身一让，顿时感古怪。
少顷，白曦面色深沉道：“雪小姐并非中蛊，而是中了一种剧毒，若没有这冰棺封存早已毒发身亡！”
“窦荣竟敢欺骗我？！”任少南骤然变色，心中怒火滔天，若不是窦荣被蒙卡吃得尸骨无存，他连刨出来鞭尸的心都有了。
“这冰棺怕也是雪小姐凝成的，为了防止毒素攻心……”白曦续道。
“那现在怎么办？你……会解毒吗？”任少南强压下心中怒气，沉声问道。
白曦摇头轻叹一声，歉然道：“圣灵一族，除了句芒之外，其它对解毒之道都不精通，所以此事……婢子怕也无能为力……”
任少南颇为意外，奇道：“你们圣灵不会解毒，那万一你们中毒了怎么办？”
白曦道：“没有万一，我们的体质天生就对世间所有的毒素免疫。”
“原来如此，看来眼下只能暂回四海城，再想办法救治了！”任少南无奈的看了慕雪一眼，心如刀绞。
白曦同意道：“人族之中多有解毒高手，倒是可以试试，只是这冰棺在解毒之前绝不能破！否则雪小姐定会香消玉陨！”
任少南重重颔首，抻手一挥，一灵柔和的灵能飞去，将慕雪连同整座冰棺收入始域珠内。
罗谨三女再次石化，好端端的一座冰棺突兀间，就这么没了？
“这……”月千寒捂着小嘴，惊得说不出话来。
罗谨和罗卡琳对视一眼，看出彼此眸子中的震惊。
在永恒之域流传淹不少神奇的空间灵器，大多数空间灵器只有二个用途，被用来当作传送阵，传送武者和物资，或是用来存储各种灵材秘宝，譬如她们手上的空间袋便是其中之一，可她们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能存放人的空间灵器。
二女隐隐觉得任少南也许还有许多惊人的手段没有展示出来。
任少南原本不打算暴光始域珠的神奇之处，然而慕雪的情况危急，此时的他实在顾不得这许多了。
“她中了剧毒，情况危急，我们必须马上赶回四海城，找人解毒，你们……”
四海城损失惨重，和追血门脱不开关系，罗谨三女自然也被列在四海城仇视的黑名单之上，所以任少南不太方便带她们一同前往四海城。
罗谨当然知道此时她们身份尴尬，不方便陪任少南前往四海城，于是便道：“门主，四海城我等就不去了，眼下我门中弟子及家眷已撤离了四海城，杨战则正在网罗余下的弟子，现暂居于四海城东面的一座小渔村，陆家上下也在一起，等门主解了慕雪小姐的毒，可一同过来，届时我等再举行门主接任大典。”
提到接任大典任少南脸皮不禁抽搐了下，对三人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飞快地向四海城掠去。

第二百五十二章 大师卫风
任少南催动灵力，飞若流星，一路狂奔。
慕雪的毒虽说有寒冰棺抑制，却并不代表不会蔓延，最多也就是通过极冻的方式解缓毒发的速度而已。所以每一分每一秒对任少南来说都是无比的重要。
四海城经过蒙卡的灾难后，一片狼藉，几乎所有的武者凡人都正在打扫废墟和瓦砾。
此时的城主府亦是闹哄哄一片，身为城主的聂钧忙地不可开交。
统筹伤亡，分派人员，散发物资，林林总总，一份份报告送达，折腾的他焦头烂额。
可就在此时，一个名淬体境的守卫匆匆来报：“城主大人，外面有一位聚气境的武者说是要见您！”
聂钧顿时就火了，“啪”地一记耳光闪了过去，喝骂道：“混账！屁大点事也来会烦本座，让那人有多远滚多远！不滚老子就把他发配去重建新城！”
那守卫被闪地七荤八素，眼冒金星，差点连东南西北都找不到。
听闻聂钧的喝声，不由一脸委屈。这话他也对对方说过，可是却招来对方一顿暴打，不光是他，就连府内几个聚气境三层的武者也被一拼收拾了，眼下还扣在对方手里呢，要不然打死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招惹聂大城主。
扶着的被聂钧打地高高肿起的脸颊，守卫一脸苦逼道：“那人是个硬茬子，兄弟们在他手上吃了老大的亏，还有好几个位聚气境三层的统领大人栽在那家伙手上……”
“嗯？！你是说那人战斗力很强？”
守卫小鸡啄米般一阵猛点头，道：“而且还很年轻……”
“年轻……战斗力很强……嘶……”聂钧脑海里顿时冒出一个人来，忙问道：“他，他叫什么名字？！”
那守卫回忆了下，道：“他说他叫任少南！”
“任……少南？！”聂钧勃然变色，“啪！”又一个巴掌闪了过去，不同的是这次巴掌上附带着灵力，一下子便把那守卫打的昏了过去。随后身形一晃，慌慌张张地飞身窜出了大殿。
在城主府议事大殿忙活的武者们一下子都懵了，一个个雾里云里，不明所以。
城主府外，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任少南正双手环抱，老神在在地等候着，一旁十多位修为不一的武者抱着头蹲在那，个个鼻青脸肿，活似冬日里的鹌鹑，瑟瑟发抖。
府门大开，聂钧龙行虎步的走了出来，拱手抱拳，笑道：“任世兄！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除了任少南外，所有人都惊呆了，一向高高在上的城主聂钧竟然会对一位聚气境的少年称兄道弟？！
任少南也不见外，抱拳一礼，开门见山地道：“聂城主，无事不登三宝殿，晚辈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聂钧愣了下，心叫不好，自己在地宫中曾答应任少南，只要击杀蒙卡，救下自己父女，便会将城主府的宝库倾囊相赠，虽然当时他也对任少南抱有希望，可这句话中大半的成分却是戏言，如今债主上门，自己要如何应付？
且不说当时有江滨、怜君、梅若华等众多强者在场，便是任少南本人也是极不好惹的存在，手段层出不穷，连玄意境的蒙卡都栽了，可况是他？
“何事？”聂钧愕然问了一声，心中却打定主意，若任少南提起府库之事，就干脆装晕！虽说在这么多人面前使出这招有些丢人，可比起宝库中的众多天材地宝，面子算个屁！
任少南一心只想尽快救治慕雪，哪里会想到他堂堂一城之主此时竟是满脑门子花花心思，道：“我想在城主府借一间静室，不知道方不方便。”
四海城毁坏严重，许多医馆丹房都在这场浩劫中夷为平地，也只有这城主府，不知是运气好，还是其他的原因，基本没有受到波及，另外城主府内存有许多奇珍丹丸药材，或许可以用来解去慕雪身上的剧毒，所以任少南毫不犹豫地找到了聂钧。
聂钧没听他提及府库之事，心头不禁松了几分，笑道：“自然没有问题，只是任世兄要这静室是为了修炼还是别的用图？”
任少南也没有隐瞒，将慕雪的事简略的解释了一遍。
聂钧一听，顿时上心了起来，拍胸脯道：“这个简单，府内有不少手段高明的医者丹师，不妨请他们来看看！”
任少南道了声谢，心中却暗暗苦笑，窦荣的毒源出于毒巫教，绝非寻常医者丹师可以破解的，城主府上的医者或许有些本事，可未必解得了慕雪身上之毒。
沉吟片刻，任少南道：“能否麻烦府上的武者跑一趟四海城的炼丹师协会，请卫风大师来一趟？”
聂钧等人顿时吓了一跳。众人心道卫风大师在苍灵大陆可是举足轻重的炼丹师之一，即便身为四海城城主的聂钧见了也要礼让三分，哪是你一个聚气境的少年招之便来，挥之便去的？
聂钧讪讪一笑，道：“卫大师平时事忙，兴许没这时间……”
任少南摆了摆手，淡然道：“无妨，见到大师就说是我请他来的！”
闻言聂钧一下子狐疑起来，心想：“怎么？这小子难不成和卫风大师还有交情？”
古怪地看了一眼任少南后，吩咐两名麻利的武者前往炼丹师协会搬请卫风大师，自己则亲自领着任少南进了城主府。
城主府内，殿院楼阁，长廊湖亭，极为奢华，就来往来的婢仆亦是穿戴整洁，衣料上佳。
也难怪，四海城乃是整个苍灵大陆最富有之地，这城主府更是超出了张峰府邸几个层次。任少南暗暗估计，若将苍灵大陆所有的城主府放在一起，论华丽，胜出的定然是四海城的城主府。
聂钧带着任少南的在府内绕了几个弯，很快便来到了一间临湖的雅室。
此时收到消息的聂瑶领着府内的几名丹师赶了过来。
任少南早已将冰棺从始域珠中取了出来，安置在榻上。聂钧等人一脸呆懵，也不知道任少南从哪变出了的冰棺，但那水晶冰棺之内却躺着一位世之绝色的娇娆。
聂瑶乍看之下心中顿时泛起了酸涩之感。她虽姿色不俗，但面对慕雪冰清玉洁般的气质，倾国倾城的美貌，依旧自惭形秽起来。
“难怪这家伙不受我的诱惑，原来竟有如此绝色的冰美人……”
任少南深情的看了一眼冰棺之内的慕雪，向诸位丹师抱拳道：“诸位大师，有劳了！”
那些丹师大多都是些花白胡子的老头，显然在丹道医术之上浸淫不短的时日，反正卫风尚未赶到，不妨让他们先出手察看一番。
丹师身份尊贵，每一个都有着自己的脾气，只是碍不过聂钧的面子，不得已被聂瑶拘了过来，大多数人心中原本都压着火，可此时见一位绝色中毒卧榻，救治的少年又谦恭有礼，心中的怒意不由消了大半，齐齐上前诊治起慕雪况情来。
然而，正如白曦所言，毒巫教的毒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单以毒性而论，早以超越了苍灵大陆的范畴，又岂是那些凡级上品的丹师们症治得来的？
一柱香后，只见那些大师们一个个面露古怪，神色讪讪，还有一些愁眉不展，不时相互低声交流着，可就是没有一人能拿出解毒之法来。
聂钧父女见状神色也跟着不自然起来，却有不好意思催问，只得待在一旁干着急。
便在此时，一个冷笑声传入众人的耳朵。
“尔等学艺未精，竟然也敢在此献丑，真丢尽我们这一行脸面！”
众人皆是一惊，齐齐望殿外望去。
只见一位长须白脸的紫袍炼丹师大模大样，健步而来。
“天哪！是卫风大师！”
“他老人家怎么来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
卫风的出现众丹师震惊不已，就连聂家父女也是大为吃惊，一开始聂钧还不相信任少南有如此面子请来这位炼丹大师，结果还没半个时辰，卫风大师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这……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有这般天大面子？”一时间聂钧脸上惊疑不定起来。
任少南却是心中一喜，急步上前躬身行礼道：“晚辈拜见大师，劳动大师大驾，晚辈实在惶恐！”
卫风哑然失笑，莞尔道：“严格来说你也是位炼丹师，还是玄级中品的炼丹师，怎么会让这些不入流的家伙帮忙？”
众炼丹师一听，老脸不禁一红。聂钧父女却是身躯一震，看向任少南的眼神充满了敬意，卫风从不信口雌黄，他既然说任少南是玄级中品的炼丹师，那任少南便是玄级中品的炼丹师。
任少南搔了搔脸，讪笑道：“晚辈只是在端木大师偷师学了一门手法，碰运气炼出了一枚灵丹，这炼丹师的底子还差得远……”
卫风点了点头，带着善意郑重提醒道：“你拥有我辈可望不可求的炼丹天赋，可千万不要白白浪费上天对你的厚赐！”
任少南躬身道：“晚辈谨尊大师教诲！”
卫风欣然拈须，微笑道：“走！去看看！”
任少南心中一喜，领着卫风进入雅室。
一旁的武者炼丹师们，见卫风过来，纷纷主动避站两旁，那些炼丹师则跟在卫风身旁，大师长，大师短的尊呼着，以往那种高傲凌人的架势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反观卫风，趾高气扬，一副没把他们放在眼中的样子，对那些争相献媚的炼丹师不理不采，反而将他们连聂家父女一股脑地轰出了静室。着实让任少南领教了一番炼丹师的威风。
卫风见了慕雪，不禁微微一震，赞道：“你小子好大的艳福啊！”旋即挤眉弄眼了一番，笑道：“那姓张的女娃娃可知道？”
任少南老脸通红，尴尬地点了点头。
卫风立时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他和端木元不同，生性跳兔，加之相貌俊朗，年轻时亦惹下了不少风流情史，虽然年岁渐长，但府中亦有好几位妻妾，所以非但对任少南脚踏两只船的行为不以为杵，反而生出亲和之感。
短暂的调侃之后，卫风开始救治慕雪。然而，一丝神魂探入冰棺后，卫风的面色顿时凝重起来。
渐渐地那凝重转化成了讶然，然后越来越阴沉……
任少南卫风脸色逐渐阴沉，一颗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半晌之后，卫风收回神魂，古怪道：“少南，你怎么会和毒巫教的人扯上关系了？”
任少南苦笑一声，将窦荣、追血门的事简略解释了一边。
卫风明白过来，只是没想到这整件事其中竟然还有如此多的曲折，无奈道：“这毒毒性先缓而后猛，虽用寒冰镇住，却也拖不了很久，就算端木兄赶来只怕也是解不了的……”
任少南愁眉不展，心道若是裘叔在，以他的手段定然有办法为慕雪解毒。
只听卫风一拍脑门，叫道：“有了！”
任少南一震，忙道：“大师有法子解毒？！”
卫风双手乱摆，摇头道：“我不行，可是在这四海城外却有一个可以办到！”
任少南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忙问道：“是何方高人？”
卫风捋着长须，正色道：“我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只知道她是位女子，听说住在四海城往东百里之外的迦楼山中，其它就不太清楚了。”
“迦楼山么？”任少南沉声念了一句。
卫风又掏出了一颗朱红色的丹药，交给任少南，道：“这枚是百日续命丹，给那丫头服下，可保她百日内无碍。”
“大师……”任少南一震，拜倒在地。
他知道那是卫风为自己炼制的保命之物，不到万不得已决不会动用，异常珍贵。
卫风见他行如此大礼，忙将他扶起，拈须微笑道：“不必如此，这全当是你挽回四海城百姓性命的报酬。”
任少南知道多谢则怪的道理，击破慕雪的冰棺，将丹药喂入她口中，同时暗暗打定主意，日后要好好研究炼丹术，炼出百日续命丹，偿还卫风的人情。

第二百五十三章 你是我的女人
在卫风赐给丹药的帮助下，破棺之后的慕雪幽幽转醒，第一眼见到的便是任少南殷切的笑容。
“你……”慕雪一阵激动，压根没有地住自己的情绪，坐起身来扑入任少南怀中，顿时泣声而出。
任少南给她这么一抱，顿时懵了，有些手足无措，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一向以来慕雪都是冷若冰霜，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在一起时，总是他找机会占慕雪的便宜，又搂又抱的，可结果总会被慕雪冷冰冰气势的击退，像这样主动相迎的情况还是头一回……
只听慕雪哭道：“你没有死……太好了……我不是在作梦！”
任少南明白过来，突然心中一暖。知道慕雪认为自己中了蚀心蛊毒，必死无疑，所以当见到自己还活着的时候情绪才会如此激动。
大手轻抚着慕雪的粉背，柔声道：“我没死，你放心！区区一只蛊虫如何能奈何了本少？！你看，本少现在不还是生龙活虎的，嘿嘿……”又凑到慕雪耳轻轻说了一句。
慕雪的哭声顿止，玉脸通红，啐骂了一声：“没正经！”
任少南搔着后脑勺，没心没肺的傻笑起来。
“咳……”
端坐在一旁的卫风看着一对年轻男女这般亲亲我我，狂散狗粮，终于忍耐不住了，干咳了一声。
慕雪一惊，这才发现雅室之中竟然还有第三人存在，那脸上的红霞刹那间像是能滴出血来一般，躲在任少南背后，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任少南却是脸皮厚实，丝毫没有尴尬之色，将慕雪捞了出来，介绍道：“这位是卫风大师！若不是大师的百日续命丹，你现在还躺在那冰棺之中呢！”
望着卫风笑吟吟面容，慕雪探出脑袋，微微点了点头，唤了一声“大师”后又立即躲倒了任少南身后。
任少南啼笑皆非，慕雪如此害臊的一面他也是今日才领请。
卫风微微一笑，是过来人，知道少女怀春最是羞赧，自然不会怪罪，上前几步言归正传道：“丫头，你身上的毒并没有解，只是以丹药的药力压制，最多也就百日，若是强行运转灵力时间还会更短……所以在药力减退之前，你们必须去迦楼山找到解毒之法。”旋即闪过一丝尴尬，干咳道：“另外，在此之前为了防止毒性扩散，你们俩那个……就是那个……最好还是忍着点……”
此言一出，不光是慕雪吃不消，就连厚脸皮的任少南也是老脸一红，面色讪讪。
卫风深意地瞥了一眼任少南，又道：“老夫还有事，就先走了！”
“大师，晚辈送您！”
“不必了，记得尽快找到解毒之法。”
“是……”
说完卫风大师一溜烟的跑了，留下了慕雪和任少南这对孤男寡女，气氛暧昧。
任少南咧了咧嘴，露出一脸坏笑。
慕雪顿时警惕起来，嗔道：“卫大师刚刚说过的！你若忍心看着我毒发身亡，那……那你便过来吧！”说罢玉脸微微一昂，眼帘紧闭，一副随任少南宰割的模样。
任少南脸皮抽搐了几下，如同生吞了三斤黄莲一般。心中不禁将窦荣那家伙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一遍。慕雪中的也不知是什么毒，居然让他空有慕雪这鲜活的宝贝却不能享用……
慕雪等了一会，不见任少南有什么动情，微微睁开了一只美眸，正好瞅见了任少南有气无力，无精打彩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缓缓靠进任少南的怀中，半晌才低羞道：“等人家身上的毒解了，好吗？”
任少南巨震，猛瞪着怀里的玉人儿，心中一阵激奋，一手捏起慕雪精致的下巴，猛然吻了下去。
慕雪娇躯一颤，却没有挣扎，反而环手勾住任少南的脖颈，眼眸缓缓闭上，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动着，主动迎了上去。
销魂刻骨的滋味在这对少男少女之间泛滥开来……
夜深人静。
二人并没有进行太过分的男征女伐，只是相拥而眠，互诉着分别之后发生的事。
慕雪的遭遇十分简单，被抓住后带到了那座溶洞，窦荣伤重，修炼的功法又极为特殊，不得不立即返回追血门寻找独门丹药疗伤，临走时因为害怕慕雪逃跑，于是便迫她吃下了毒药并留下了毒虫。为了防止毒素的扩散和洞中毒虫，慕雪只得运转冰心诀的秘法，化出了冰棺，一直到任少南找到自己。
而任少南的遭遇却精彩的多，任少南滔滔不绝叙述着如何破解蛊虫，如何和江滨混入地宫，杜成天如何唤醒血鬼族强者蒙卡，如何引动九天神雷，晋升聚气境二层和灭杀血神像，罗谨、罗卡琳如何成为追血门的门主，如何在溶洞中找到她的。
林林总总，听的慕雪惊异连连，半晌才叹道：“想不到这一连串的事，最后的竟然便宜了你……说！那个罗卡琳有没有再给你灌迷魂汤？”
任少南一怔，皱眉道：“这么好端端地提起这个了？”
慕雪白了他一眼，嗔道：“我就知道！”旋即冷冷地看着任少南道：“你有没有和她……”
任少南吓了一跳，双手一举，一脸冤枉道：“没有！绝对没有！我以我英俊的相貌起誓！”
“呸！不要脸！你很英俊吗？”说着抿嘴轻笑了起来。
任少南嘴角一咧，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慕雪拿他没有办法，正色道：“还有那个江滨和怜君，现在是对你恭恭敬敬的，可他们都是化海境的强者，而白云教又是奉了战天盟中一位高层人物的指令来抓我的，我不信他们敢违逆那人！”
任少南面色一沉，问道：“既然说起此事，我也要问个明白，战天盟的人为什么要抓你？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四海城附近找寻水镜湖？甚至遇上江滨他们也不愿意离开？”
慕雪幽幽一叹，道：“既然我们之间已经不分彼此了，那有些事我必须要告诉你了，我其实不是苍灵大陆的人，甚至是不是东皇神洲的人，我的故乡是被称为极北世界的北域神洲！”
任少南咽了咽口水，吃惊地看着慕雪，道：“那岂不是很远？”
慕雪颔首道：“是很远，很远！即便乘坐雪晶不眠不休的全速飞行也要差不多二十年的时间。”
任少南乍舌道：“那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慕雪解释道：“在东皇神洲中心，一些繁盛的地区存在着一些奇特的空间传送阵法！我和我爹就是通过那些传送阵法过来的。”
任少南疑惑不解道：“你们大老远的从北域神洲跑来干什么？”
“找一个东西！”说着慕雪从贴身口袋中摸出了一块其貌不扬，只有拇指大小的黑石头，递给了任少南。
任少南一头雾水地接过那块黑石头，慕然间那体内的始域珠似乎产生了某种感应，发出阵阵共鸣。
“这是……空间之力？！”
慕雪听他说了出了黑石之中蕴含的力量，不由地惊异万分：“你竟然能觉察到这黑石中的灵能属性？”
任少南搔了搔脑勺，心道若非始域珠对那黑石产生了反应，就算明摆着告诉他那黑石头中藏有空间之力他也绝不会相信！
“这石头从那来的？”任少南问道。
慕雪神秘一笑，道：“其实发现这黑石的地方以前你去过，只不过没有留意。”
任少南愕然道：“我去过？哪？”
“月光林地！”
任少南微微一震，一拍额头道：“那片湖泊！”
当日，他们一行人在雪域山脉遇袭时，曾经过月光林地的一片湖泊，当时任少南与张蓝儿、慕雪二女都察觉到这湖泊中的异样灵能波动，打算一探究竟，可是因为司徒胜等人陆续的出现，探知湖泊的事被搁置下来，之后又是一连串的大战以及狼王的登场，此事终究被抛到了脑后，想不到近一年后的今天，慕雪已探知了那片湖泊，并察明了其中的秘密。
“分别之后，你又独自去了雪域山脉？”任少南问道。
慕雪心知他担心雪域山脉中危机四伏，柔声道：“有雪晶在，不会有事的！”
任少南微微颔首，的确有飞行兽宠，在雪域山脉之中遇到危险可能性要小得多，于是道：“那在四海城附近出现的不定湖之中也是有这种奇怪的石头？”
慕雪点头道：“应该有，而且数量要比月光林地的湖泊多得多！”
任少南心中同意，因为只有足够的空间黑石，才会使不定湖忽东忽西，缥缈难测。
“可是，你要找这些黑石头做什么？难不成你要感悟空间之力还是研究空间阵法？”
慕雪神色一黯，轻低道：“我想去一个地方，找一个人……”
任少南皱了皱眉，忽道：“是你娘亲？”
慕雪眸中闪动着点点泪光，微微颔首。
任少南从小孤苦，自然知道没有娘亲的感觉，将慕雪紧紧搂在怀中，柔声道：“我帮你！”
慕雪娇躯一颤，看向任少南的神色充满了感激，要知道此时的任少南魂图上造诣并不在她之下，若愿意出手相助，她成功的可能性将会更高。
“谢谢……”
慕雪头靠在任少南肩膀上，似乎寻找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你和我还客气什么？”任少南咧嘴一笑，一双大手顿时不老实起来，在慕雪山峦起伏的娇躯上不断的上下游弋着。
慕雪轻颤，怪慎了他一眼，却对他那不老实的小动作听之任之，似是默许。
任少南见她默许了自己的小动作，心中大喜，更是得寸进尺起来，不停地尝试着征伐慕雪的敏感区域，弄的慕雪面红耳赤，娇喘连连，眸子中的神彩亦迷离涣散起来。
“别，别这样！”
慕雪几乎是以哀求的语气对任少南讨饶的，这让任少南大为满意，暂停对慕雪征伐，笑着问道：“那白云教他们又是怎么回事？那个战天盟下令抓你的人又是谁？他要抓你是什么目的？”
慕雪借机喘息，心境稍定，才道：“其实要抓我的也不是战天盟，他们也不过是听命行事！”
“更高一层的天级势力？！”任少南身躯一震，瞪大眼睛，紧盯慕雪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般。不过也难怪，战天盟是地级势力，比它更高的只有天一级的势力了，以任少南此时的修为、地位，那种势力可算得上高高在上，遥望不及。
岂知慕雪嘴角泛出轻蔑的笑容，一副没有把天级势力放在眼中的表情，淡淡道：“你往高处想就对了……”
任少南彻底吓傻了，慕雪这话信息量有些超出他的想像力。
“往高处想，那可是圣一级的势力了！”
咽了咽了口水，任少南强烈感觉到正躺在他怀里的人儿绝非凡品，背景怕是强的吓人。
震惊了半晌之后，任少南才颤声问道：“你到底是……”
慕雪嫣然一笑，如葱般的玉指按在他嘴唇上，幽幽轻叹道：“我之所以不愿多说，就是怕你知道的太多会有危险……”旋即玉脸正色，柔声道：“不管我的出身来历如何，都是你的女人！只要你明白这一点就足够了……”
任少南心中一暖，顿时涌起了万丈豪情，心道：“天级势力又怎样？圣级势力又如何？路是自己走出来的，早晚有一日，我也能进入到那片遥不可及的世界，成为永恒之域受人敬仰的强者！”
想到这里，任少南犹如醍醐灌顶一般，豁然明悟，眉宇间显出傲色，肃然道：“不错！你是我的女人！有朝一日我一定会变强，变得很强！强到可以保护你，强到即便是那些圣级势力也不敢打你的主意！”
慕雪听了他的话，顿时心喜万分，在任少南的脸颊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欣然道：“我等你……”

第二百五十四章 迦楼山
翌日，任少南与慕雪出发，前往迦楼山寻找卫风口中的那位炼丹师。
慕雪虽然服下了卫风的百日续命丹，可以保证自己的百日内无恙，可卫风再三嘱咐过，在慕雪身上的剧毒未清时，不宜运转灵力，而且因为身中剧毒的关系，气息不纯，身体虚弱，所以这趟行程中能保护她的就只有任少南了。
对此，慕雪倒是十分淡然，修炼冰心诀的人万事不絮，无牵无挂，甚至连自己的生死都看得极淡，对于慕雪来说，只要有任少南在身旁就足够了。
任少南却不向慕雪这般看得开，对他来说慕雪的生死至关重要，所以一早就打定主意，等出了四海城便将慕雪收入始域珠之中，倒时不但行动方便，还可以保证慕雪的安全，一举两得。
聂钧得知了任少南炼丹师的身份，更是不敢怠慢，一大清早就组织城主府的人马，硬是要亲自一路护送二人出四海城。
任少南和慕雪本打算驾乘雪晶前往迦楼山，不过见他如此盛意拳拳，实在不太好意思扫他颜面，而且二人也不希望暴露拥有一只三阶飞行兽宠的事，反正只是送出四海城，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只得答应下来。
不过很快的，二人都发现自己想错了。聂钧为了表示对任少南的重视，竟然出动了整个城主府的精锐武者，将二人出城之事搞得满城风雨，尽人皆知，沿着出城大道的二旁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众人均是好奇，是什么样的人物，竟要城主大人亲自送出城，纷纷仰首期盼，点足挑望。
任少南和慕雪相视一眼，均是摇头苦笑。不过事以至此，二人也只能硬着头皮在城主府的精锐开道和护送出城。
二人同乘一匹黑云驹出现时，顿时引来了一阵骚动。
任少南仪表堂堂，丰神俊朗，引得无数女子的倾心爱慕自是不必多说。没戴面纱的慕雪更是天姿国色，玉洁冰清，尤其是中毒后的病白之色显添楚楚动人之色，惹来城内无数男子惊叹，纷纷将其视为天人。
一时间，男人们羡慕，女人们嫉妒，灼灼地看着一对般配的碧人儿从自己眼前经过。
“你怎么没带面纱？”任少南策着黑云驹，凑到慕雪耳边低声问道。
慕雪嫣然一笑，道：“以后都不用带了。”
“这是为什么？”任少南不解。
慕雪嗔了他一眼，突然脸色诽红，却没有解释原因，看得任少南一头雾水。
城门在即，聂钧停下脚步，抱拳道：“前面就是城门了，任公子，我们就送到这了，您和慕小姐一路保重！”
任少南道了一声谢后，策着黑云驹在聂钧等人注目中驰出了城门。
出了城门，任少南和慕雪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跳下了黑云驹，唤来了久违了的青鸾鸟雪晶。
黑云驹虽快可那及得上雪晶速度的十分之一？于是任少南便将那黑云驹收进了始域珠内，以作日后的代步之用。
慕雪看到这一幕，不禁大奇，一匹好端端的黑云驹居然像变戏法一般，说没便没了？
任少南神秘一笑，扶着她坐上了雪晶，一边道：“我们先出发，等到了迦楼山我再和你解释。”
慕雪柔顺地点了点头。
迦楼山离四海城不远，有雪晶的飞速更是转眼即至。
任少南和慕雪策着雪晶，向下俯瞰，只见迦楼山中峰峦层叠，绿茵葱葱，虽没有雪域山脉那便高耸广袤，却是奇秀灵动，清爽宜人，无数的瀑布河流穿梭其中，交织成一副别样的画面。
“那位女炼丹师真会挑地方安居！”任少南心中不禁暗赞了一声。
雪晶的飞行速度虽是极快，可在丛林荆棘之中就没有这么方便了，任少南和慕雪选择了一处空旷之地降落下来，让雪晶自行离开。
任少南以防万一，先用强大的神魂扫了一下四周的状况。突然间他的神魂隐约地感知到了一股十分微弱的灵气波动。
“咦？！”
正当他打算增强神魂之力时，那股灵力却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了？”慕雪中毒之后灵力无法运转，觉察不到四周异神的灵力波动，见任少南面色有异，不禁出声问，任少南皱了皱眉，沉声道：“似乎有一股奇特的灵力波动就在我们四周……”
慕雪想了想，摇头道：“我们乘坐雪晶，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此地，按理说应该没有人能比我们更快，提前来这迦楼山布置，伏击我们。”
任少南也觉得的奇怪，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这一路之上我总觉得有些心绪不安，似乎有人盯着我们一般。”
慕雪微微变色，他心知任少南绝非一般武者，既然有这中感应，想必不会无的放矢，冷静地分析道：“在苍灵大陆，有可能对我们下手的势力有追血门、白云教、梅家寨、斗兽府无双岛，以及黑虎帮。如今追血门算是被你收服了，白云教的江滨、怜君，梅家寨的梅若华三人还在四海城，前来伏击我们的可能性不大，斗兽府鞭长莫及，无双岛那边史刚陨命，韩晶下落不明，正是自顾不暇的时候，剩下的便只有黑虎帮了……”
任少南颔首道：“你和我想得一样，我若没猜错对方极有可能是黑虎帮派出的影子杀手！”
慕雪玉容变色，显是对影子杀手极为忌惮，旋即苦恼起来，如今的她身中巨毒，战力全失，非但无法与任少南并肩作战，反而会成为他的累赘。
任少南却笑道：“你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把那匹黑云驹变没有了的？”
慕雪一怔，愕然之间，只见眼前一道光芒闪过，生出一股极强的吸力，自己脚下一松，被便这股吸里毫不留情的吸了进去。
蓦然间，慕雪消失不见了……
一旁的任少南嘴角一勾，也跟着钻进了始域珠内。
始域珠内，慕雪惊疑未定的看着四周种种。
“怎么样？这里还不错吧？”转眼间任少南落在了他身旁。
慕雪见任少南，心中稍定，问道：“这里是哪？”
任少南微笑道：“这里是一片被我炼化过的小世界，名叫始域珠。”
饶是慕雪心意淡然，闻言之后仍是惊骇欲绝，颤声道：“炼化过的小世界？你……你什么时候还懂空间之力了？”
任少南搔头道：“我可不会空间之力，这始域珠是我在十方界试炼时一位强者留下的，我只不过是炼化了那颗珠子。”
“原来如此……”慕雪理解了他的意思。
就在此时，白曦抱着呆仔走了过来，盈盈一礼，问安道：“婢子白曦见过公子，雪夫人！”
慕雪又一次震惊了，白曦虽是魂态，浑身上下却散发出至强的圣灵气息，显然曾经修为卓绝。
“你……你认识我？”
白曦嫣然一笑，默然颔首。
她受任少南召唤，有时会开始域珠，不过依然会通过秘术保持神魂的形态，所以除了任少南之外，没有人能看到她的身影或是听到她的声音，慕雪自然不会认识她，相反得白曦却见过慕雪几次，甚至知道她和任少南的亲密关系。
白曦颇有礼仪，呆仔却是不折不扣的粗胚，一上前就“咿呀咿呀”个不停，围着慕雪一劲地转圈，细细地打量着。
慕雪见它长得可爱，心念一动，笑道：“你是呆仔？”
呆仔愕然：“咿呀！你知道本龙的名字？”
慕雪轻笑点头。她虽听不懂龙语，可从呆仔愕然的表情上，却还是猜得出呆仔说的什么。
任少南也是怔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慕雪与张蓝儿交好，定是张蓝儿那丫头和慕雪说过。
呆仔飞到任少南肩膀上，古怪道：“咿呀，你什么时候又给本龙换了一个女主人了？本龙怎么不知道？”
任少南冷汗，纠正道：“不是换，而是给你又加了一位女主人！”
呆仔龙眼猛眨了几下，一脸呆萌道：“咿呀的，本龙说你这傻鸟修为为啥精进的如此缓慢，原来把精力都用到为本龙找女主人身上去了……”
任少南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白曦却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迦楼山的一角，影子杀手们正在暗中窥测着任少南的动向。
“赤影大人，任少南他们……他们……”一名影子杀手匆匆来报。
“他们怎么了？”
“消失了……”
“什么？！”赤影一惊，沉声问道：“你们是不是给那小子发现了？”
那影子杀手身躯一抖，顿时吱吱唔唔起来：“那个……属下们没有想到那小子的神魂之力如此强大，所以，所以……”
“嘭！”赤影上去便是一脚，狠狠的踹在那名影子杀手的胸膛，喝骂道：“废物！”
那影子杀手整个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山石之上，鲜血狂喷。
“大人息怒！”
身旁的几名通明境三层的杀手齐齐劝道。
赤影看着众影子，长叹一声，他们潜伏在城主府的奸细好不容易得到任少南和中了毒的慕雪前往迦楼山的情报，连夜赶到了迦楼山，原本想借慕雪成为任少南累赘的机会出其不意，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哪知还没有出手就提前暴露在对方的神魂之下，让他的计划顿时落了空。
“唉……说过很多次，不要小看任少南那小子，他的神魂之强连鬼影大人都险些吃亏！”
那名吐血影子杀手，跪倒在地，冤枉道：“大人，我等没有大意，完全按照大人的指示，与那小子保持一定的距离，可还是被那小子的神魂察探到了……”
“什么？你确定？”
“确定！”
赤影沉吟半晌，暗暗奇怪，心道：“难道鬼影大人低估了那小子的神魂之力？”
他哪里知道任少南之所以神魂之力又增强不少是因为魂海内九色魂莲成长的关系，自从赤魂长成，他的神魂之力至少增涨了二倍，远远超出了鬼影的预估。
“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赤影冷哼道：“既然被发现了，也就不用藏着了，我们上！”
“是！”从影子杀手哄然应诺。
另一头，任少南将慕雪留在了始域珠内，自己独自一人寻找那位炼丹大师。迦楼山虽然占地不广，但比竟也不小，找一位传说中的炼丹师那有这么容易，任少南亦不敢随意释放神魂之力加以探定。他有神魂之力，影子杀手也有，一旦让那对方察觉，定然难以摆脱，于是独自向迦楼山深处探去。
迦楼山的深处山谷，乃是迦楼山内最大的一处瀑布，亦是由山中清泉汇聚而成的。伴随着“哗啦”的水声，一道道银梭飞流之下，显出虹彩缤纷，犹如九天银河，壮观异常。
任少南找了大半天，早已干渴万分，见有瀑布清泉，自是大喜过望，从始域珠内唤出慕雪，一起享受清泉。
“这地方好充裕的灵气！”慕雪赞道。
任少南饮饱了清泉，抹了抹口水渍，抬头看去，突然看到瀑布一侧生长着一种灵植，身躯猛然一震。
“白曦，你看那个！”
白曦循着任少南指得方向看去，愕然道：“青萝藤！”
那日任少南与她去采购灵植的种子，结果遇到了一个神秘少女，在这青萝藤编织的网下险些吃了大亏，最后更是被那少女招来的蜂群追出好几里地。
如今见到挂在岩壁上的藤蔓自然想起了那神秘少女。
就在此时，“咻！”的一声，一支夹杂着强大灵力劲箭破，由空中风驰电掣般袭来，直袭任少南与慕雪二人。
任少南神色大变，不及细想，猿臂一抻，捞起慕雪的蛮腰，疾速避开飞来的箭矢。
“嘭！”
山涧旁的峦石犹如被流星锤砸中了一般，石屑纷飞，顿时陷出一人多深的大坑。
任少南和慕雪二人看得头皮发麻，仰首望去，只见对岸崖壁之上一名身着黑衣，腰系红带的蒙面武者，手持强弓硬矢，正冷眼旁观般地看着他们二人……

第二百五十五章 选择的余地
“影子杀手？！”任少南低喝一声，一脸警惕。从对方身上宕出极强的灵能波动上来看，显然和梅若华，怜君等人属于同一级别的强者。
“任公子，在下赤影，奉鬼影大人的命令，在此恭候公子大驾！”赤影朗声喝道。
任少南跨出了一步，将慕雪护在身后，冷笑道：“你我是敌非友，这恭候二字，本少可不敢当！说吧，鬼影是让你来杀我呢？还是抓我回去交给司徒铮？”
赤影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公子莫要误会，在下只不过是奉帮主和首领大人的命令，请任公子前往黑山城走一趟，盘桓几日。”
任少南哑然失笑几声，数息之后，面色突然一沉，喝道：“笑话！本少若是不打算去，你又能如何？”
赤影似乎早知道他会这么说一般，手中拉出了一道满弓，箭矢笔直地对准了任少南和慕雪，冷笑道：“嘿……那在下便只能用别的方法请公子前往黑山城了！”
任少南看了一眼赤影手中的那张漆黑的长弓，心中不禁凛然，那长弓通体无光，弓弦却是晶莹剔透，蕴含着阵阵灵气，显是一把颇为不俗的灵器。如今他和慕雪身处山谷之中，三面峭壁，无险可恃，而对方却居高临下，占尽地利，又手持强弓硬矢这样远程灵器，可攻可守，看似完全撑握了主动先机。
赤影见他紧盯着自己手中的长弓，不禁得意一笑，介绍道：“这弓名曰玄黑，乃是地级二品灵器！这些箭矢也加入了也加入了一些特殊的金属，锋利无比，足以贯穿铁石，所以在下奉劝公子不要作无谓的抵抗，还是乖乖和我们走一趟。”
任少南、慕雪二人对视一眼，面色凝重，他们二人自然知道赤影没有说假话，在这种情况下，箭弩确实令人防不胜防，若是慕雪未曾中毒，凭借的寒冰之力，或许二人还有掏摸之力，可眼下慕雪身中剧毒，完全失去了战斗力，反而制肘了任少南行动力，使二人陷入极为不利的战局。
慕雪低声问道：“怎么办？”
任少南咧嘴一笑，反问道：“你怕吗？”
慕雪一怔，旋即轻淡一笑，缓缓摇了摇头，神色坚定。
“不怕就好，一切看我安排！”任少南的笑容之中蕴出丝丝自信，看得慕雪一阵迷离。
赤影见二人窃窃私语，知道二人正在思量对策。冷哼一声，长啸而出，崖壁二侧的密林中又窜出十多个黑衣影子来，同样搭着弓弩，指向二人，似乎只等赤影一声令下，便立时箭矢齐发，将二人射成刺猬。
任少南扫了那些影子杀手一圈，不禁哑然失笑道：“你们还真看得起本少，竟然排了这么多通明境三层……”
赤影怔了怔，亦是摇头苦笑道：“公子见谅，你的战绩实在令人太过匪夷所思，紫影上次轻敌，已受鬼影大人重责，在下如何再敢掉以轻心？”
任少南一听，立时想起在岩山城时曾遇的那次袭击，心思一动，闪过一个念头：“原来那领头的少女就是紫影……这么说来，难道……”
赤影续道：“任公子，不是在下自夸，纵然你实力不俗，可眼下的情况下，恐怕也是束手无策，退一万步说，就算你能躲过我等的箭矢，可你身后的那位姑娘，嘿嘿……”
任少南皱眉道：“你这是在要挟本少？！”
赤影道：“公子言重了，在下好歹也是化海境的修为，似乎没必要用要挟这样的手段吧？再说，眼下这种状况，只要在下一声令下，公子立时便会命陨于处此！”
任少南冷哼一声，又问道：“跟你们走可以，不过本少有一事不明，希望你如实相告！”
赤影打断道：“任公子是想知道我们是如何追踪到你的位置的？”
任少南默然颔首。
这迦楼山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任少南入山之后以神魂之力收敛身上的灵气，按理说赤影等人应该无法追踪到他的痕迹，可赤影等人非但找到了他，而且还从容地作下了布置，再加上赤影他们一路追踪乔装改扮的自己到达四海城，这一切都让任少南大为好奇，想要弄个明白。
赤影神秘一笑，他自然不会将影子杀手的秘密透露给任少南，于是淡淡道：“影子自有影子的办法，无法向公子透露，真是抱歉。”
任少南撇了撇嘴，满脸的歪腻，笑道：“既然如此，那你们还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抓我们二人便是。”
赤影愣了下，眸子中不禁闪过一丝踌躇。任少南手段极多，狡猾异常，以往与之交战的对手多多少少都吃了不小的亏，因此他虽是化海境的修为，亦不敢冒冒失失的近接这小子。
犹豫一阵，赤影终于沉声道：“在此之前，还要麻烦任公子废去自身修为。”
“什么？！”任少南哈哈一笑，暴喝道：“你想得倒挺美！本少的修为乃是本少多少次出生入死换来的，岂是你说废便能废的？！”
赤影寒意大盛，冷笑道：“任公子，你认为自己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哼！有没有余地可不是你说了算的！”任少南嘴角一仰，浮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赤影见了那笑容，心中莫名地打了个激灵。
便在此时，一名藏身在密林之中，持弩埋伏的影子杀手突然发出了歇斯底里地惨叫声，似是遭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众影子杀手脸色瞬间大变，惊疑不定地看向那名杀手的方向。
“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去看看他！”
“是！”
两名离赤影最近的杀手应诺，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
山涧旁，任少南脸上仍是保持那种戏谑的笑意，对影子杀手那发生的事不闻不问，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片刻之后，又是一声惨呼，却是赤影派去负责察探情况的那二名杀手发出的叫声。
影子杀手们一下子惊慌失措起来，不少人已经将原本对任少南的弓弩转向了发出惨叫声的方向。
片刻，“哗啦啦……”一声，密丛的灌木丛中狼狈爬出一个身影，正是刚才被赤影派往察看情况的影子杀手之一。
不过，此时那位杀手脸上的遮盖早已不翼而飞，只剩下惨白的面色，眸子中亦满是惊恐，抻着长臂，艰涩的求救道：“救我……”
然而，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名杀手脸颊上的肌肉骤然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凸现出一块块轮廓分明的脸骨，全身的生机迅速的消弥下去，宛如一具被吸干了精血的干尸一般。
众影子杀手们见状顿时惊悚不已，纷纷释放出灵能，打起十二分警惕，生怕密林会突然窜出某种恐怖的猛兽。
赤影惊恐之余瞥了一眼远处的任少南，只见他神态自若，脸上丝毫没有惊讶之色，心中不禁一突：“难不成又是这小子布下的手段？”
不过这似乎又不对了，虽然直觉告诉他，那三名影子的死亡应该和任少南有着直接关系，可是这小子连衣襟都没有摆动过，又是如何施展诡计对自己的人下手的？
“大人，你看！”
身旁的一名杀手瞅见刚刚死去同伴尸体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急忙出声禀告。
赤影定眼一看，不由地身躯震动，低喝道：“蛊虫？！”
蓦然间，只见一只金色的小甲虫，从那名被吸干精血杀手的皮肉中钻了出来，冲着赤影等“嗤嗤”地鸣叫着。
赤影眉头大皱，他阅历丰富，见闻广博，却完全看不出眼前这只金色甲虫的来历。然而面对着这只金色甲虫，包括他在内的所有影子杀手无不觉得毛骨悚然。
一时间整座山涧内静悄悄，寂静的只剩下了瀑布发出的水声。
任少南咧嘴一笑，突然打破寂静道：“金甲，这些人都是你的猎物，不用客气！”
此言一出，众杀手的骇然变色，这可怕的蛊虫竟是任少南豢养的！
金甲却“嗤嗤”发响，拍打了几下翅膀，似是十分愉悦。
金光一闪，竟比赤影手中的玄黑弓射出的箭矢速度更快，一头冲向离它最近的一名杀手。
那杀手没有想到金甲竟有如此速度，见金甲冲向自己，本能的伸手去抓。
“啪！”
金甲不闪不避，死死地被那杀手拽入手中。
赤影却叫道：“不好！快放手！”
那杀手一呆，还没反映过来，金甲早以咬破他的皮肉，钻入他的掌心之中，贪婪的吸噬着那人内的精血。
“啊……不要！救我！”
那杀手丢弃手中的弓弩，惊恐般嘶吼着，表情狰狞，满地打滚，不停的催动着灵力，试图要将金甲逼出体外，可是这对金甲并没有丝毫的用处，连玄意境的蒙卡都挡不住进入身体后血天虫，他一个通明境的武者如何能将金甲逼出来呢？
转眼间和刚才那名杀手一样被金甲吸干了精血，也成了一具形容枯槁的干尸……
任少南嘴角勾出一丝阴森森的笑意，睚眦冷然地看着赤影，冷笑道：“现在你要如何请我去黑山城呢？”
赤影大怒，喝道：“任少南，你别得意！区区一只虫蛊，休想……”
岂知话尚未说完，金甲虫身一抖，眨眼间便分裂出了二只……四只……百只……
一整只金甲军团就这样赤影眼前下，吓得他后面的话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赤影一下子懵了，心中狂震不已。凭着自己化海境的修为，若是只有一只血天虫，他或许还能抵挡，以灵能包裹周身支撑个一时半刻没有问题，可眼前面对的却是一百多只血天虫！这要真是群起围攻，任他有三头六臂也阻挡不住。
“给我杀！”任少南冷然发出了一个全部歼灭命令，整群的金甲军团，一拥而上，如蚊虫疯狂的攻击着影子杀手。
“救命！”
“不要过来！”
“赤影大人，请救救我们……”
一时间，密林中哀号声、惨叫声、呼救声络绎不绝。
面对同伴的惨叫求救，赤影只能暗暗叫苦。他被十多只金甲盯上，只能不断激发自身的灵力，暂时震退金甲冲击，根本无力分身去救那些遭受屠戮的影子杀手们。
“快撤！”
无奈之下，赤影只能放弃那些被金甲破入体内的杀手，一边放出灵能逼退金甲军团的侵袭，一边掩护剩下的人狼狈撤离。
山涧中，慕雪走到任少南身旁，蹙眉道：“你早知道他们会在此地伏击我们？”
任少南微微一笑，环顾四周笑道：“此地如此险要，像影子杀手这样的投机者又如何会放过这样的天赐良机呢？”
慕雪没好气的嗔了他一眼，这家伙竟然什么都算计好了，竟然也不告诉自己一声，害自己空担心一场，又问道：“那只金色的甲虫呢？我没见你放它出去啊？难道你早就将它安置在上面了？”
任少南捏了捏她的小粉鼻，不答反问道：“你说甲虫最擅长的是什么？”
慕雪想了想，眼前一亮：“遁地！”
原来在和赤影对峙的同时，任少南偷偷的放出了金甲，利用虫类擅长土遁之法优势，悄无声息地潜到了影子杀手们的脚下，出其不意地摆了赤影等人一道。
任少南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朗声道：“一个也不要放过，将影子杀手尽数歼灭！”
形势一面倒，任少南并没有出手，而是以神魂之力指挥着金甲军团，围杀着赤影等人。在金甲袭击下，不断的有杀手成为一具具干尸，很快的赤影带来的二十多名武者只剩下了五名幸存者，还被金甲军团围困在树林之中。
“怎么样？现在你还觉得我没有余地的选择吗？”任少南带着慕雪走了过来，一脸戏谑地看着赤影五人。
两旁的金甲见二人过来避让出一条通道。
面罩下的赤影等人面若死灰，身上的灵能也因为不断地用来抵挡金甲的侵袭变得断断续续，力竭不济，一个个剧烈喘息着，对任少南怒目而视……

第二百五十六章 走火入魔
“你想怎么样？！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赤影拉开玄黑弓，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架势。
“鱼死网破？！”任少南哑然失笑起来，戏谑地瞅了他一眼。
赤影心底一寒，顿生不妙，便在此时，他感觉到脚底传来一阵疼痛……
“该死！”
竟是一只金甲由地底钻出，破入他体内！
赤影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浑身不停的抽搐颤抖起来，歇斯底里地叫道：“任少南，你好卑鄙！有本事给老娘一个痛快！”
此言一出，慕雪顿时吃了一惊，想不到眼前的赤影竟是一个女子。
任少南却是眉头一挑，心说和自己猜得一模一样，眼前的赤影果真也是个女人！
转眼向其余的四人看去，喝道：“把你们的面罩除了！”
赤影都落得如此下场，另外那四名杀手早已吓成了冬日里的鹌鹑，瑟瑟发抖，如何还敢反抗任少南的命令？不一会四人便除下了自己的面罩。
陡然间，画风大变，四名冷血杀手顿时变成了四位楚楚动人的美娇娘。
慕雪捂着小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任少南却笑吟吟地打量着四女。
这四女颇有姿色，至少和陆凌香是同一等级的，而且和其他修炼武道的女武者一样，体内或多或少排除了凡人才有杂质，给人一种清新灵动的感觉。
一时间任少南到有些佩服起司徒铮起来，这影子杀手团是他一手创立的，其中虽然也有男性武者，但从眼前四人来看大多加入的杀手都是女子。不过话又说回来，作为杀手，女子有的时候确实比男子更好用，尤其在刺探情报上面，美丽动人的女人绝对是无往不利的神器！
“你们！把她的面罩也除了！”任少南又命令道。
“不！不要！”赤影一听，顿慌张起来。
四人面面相觑，终于还是臣服在任少南的淫威之下，四人齐齐动手除掉了赤影头上面罩。
一张成熟风韵的脸庞出现在任少南和慕雪眼前，雪白的鹅蛋脸，宛如秋水的丹凤眼，此时却恶狠狠的盯着任少南，眼旁还嵌着一颗淡淡的美人痣，看得任少南和慕雪二人眼前一亮。
“啧啧……你们司徒帮主还真懂得享受……”任少南摇头叹气，喃喃地嘀咕了一声。
只听赤影怒骂道：“要杀便杀，要剐便剐！不知是那对狗男女生下了你这阴险狡诈的小畜牲……”
体内存着一只这么厉害的蛊虫，赤影早已不奢望求生，一心只想激怒任少南，给她一个痛快，所以言词之中极尽恶毒，然而她却没有想到，在这满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任少南伤痛的底线。
任少南自小无父无母，对父母极是渴望，如今听到赤影如此辱骂自己的父母如何不怒？
“你居然敢辱我父母？！你这贱人，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双眸之中喷出凶凶烈炎一般，一对拳头紧握，爆出炒豆般的声音，面色却冷寒，犹如打上了一层寒霜。
骤然间，一股狂暴奇异的灵能不受控制地般在任少南的魂海中悄然泛起，游走于任少南全身的经脉之中……
身旁的慕雪悚然变色，突然觉察到任少南身上传出异样的气息，而那种气息并不属于永恒之域流传的任何一种灵气，死寂、狂暴、嗜杀……甚至没有任何一个词汇可以形容它的可怕！
“他身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气息？”
认识任少南这么久以来她也是第一次察觉任少南身上竟潜藏着这么一股可怕的能量，浑身上下不由自主的战栗起来，仿佛眼前之人不再是她认识的任少南，而一头凶恶的上古魔兽一般。
同样感受到那股可怕力量的还有赤影等人。那种足以让她们恐怖到窒息的力量，比之血天虫带来的威胁简直是大巫见小巫，一时间赤影心中泛出阵阵悔意。
几息之后，任少南缓缓抬头，原本星辰般眼眸渐渐变得黑漆起来，周身散出的死灵之气如一个个亡魂一般缠绕着，发出阵阵哀嚎……
此时的任少南仿佛是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魔一般，让在场的所有人心惊胆裂。
“不好！”始域珠内的白曦亦察觉到了那股异常的灵能波动，急忙传音给慕雪道：“雪夫人，公子已然失去意识了，这样下去会走火入魔的！必段阻止他！否则他一旦让他使用了这股力量，便会沉迷其中，再难自拔，而整个永恒之域都会沦为死地！”
“什么？！走火入魔？！”慕雪身躯巨震，立时明白过来，焦急地问道：“可是我要怎么才能阻止？！”
“公子魂海内封印着强大的魂图，只要导入灵气，让他清醒过来，魂图便能自动激活，或许可以压下的这股魔气！”
慕雪一咬银牙，一把将任少南拉转过来，点足迎上了任少南的嘴唇。
四唇相对，阴阳交合，任少南雄躯轰然一震，脑海的灵台之中顿时恢复了一丝清明，眸子中漆黑之色也消退了几分，一双大手不自觉地缠绕在慕雪纤细的腰肢之上，贪婪地索取着慕雪渡来的灵气。
嘤咛一声，慕雪非但没有推开任少南，反而加速灵气的渡送，然而这样一来，她自己灵气锐减，原本被药力强行压制毒性顿时如脱缰之马，在她体内迸发出来，蔓延进了五脏六腑之中。
数息之后，凶刹的魔气渐渐收敛，任少南也逐渐恢复了原本的意识。
慕雪见他的眼眸回复了清澈的神彩，心头一松，知道任少南已然回复神志。欣喜之下，突然间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人软倒下去。
任少南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眼见慕雪晕死过去，急忙一把搂住人儿，抱在怀中，一手抚着慕雪白晰的脸庞，唤道：“雪儿！你怎么了？”
慕雪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幽幽转醒，见到平安无事的任少南，嘴角间浮出欣然满足的笑意：“太好了，你没事了……”说罢再次失去直觉，昏死了过去。
这回无论任少南如何叫唤，却始终眼帘紧闭。
“白曦！”
“公子，雪夫人她为了唤醒入魔之后的你，强行运转了灵气，使得原本被压制的毒素再次蔓延，而且……而且更为猛烈！”白曦苦涩道。
任少南雄躯巨震，面若死灰，眼见慕雪晰白的肌肤中，绿气愈来愈浓重，那原本蓬勃的生机也在飞快的流逝。
“公子，唯今之计要尽快找到那位炼丹师，或者还有一丝生机！”
任少南苦笑摇头，即便这迦楼山中真的存在一位厉害的炼丹师，一时半会他又要到哪里去寻找？
紧紧搂起慕雪，任少南平生第一次感受到那种绝望，心疼地犹如刀绞，暴出野兽般嘶心咧肺的吼声。
就在此时，一个甜糯的声音从他身后不远处传来。
“是哪个王八蛋在这里大呼小叫！扰人清静！”
任少南吃一惊，抱起慕雪转身看去，只见一张熟悉的面容在出现在他眼前，正是那日在黑市遇到的少女。
“是你！”
“我们认识吗？”那少女呆了呆，愕然问道。那日任少南带着罗常的面具，此时再见她自然认不出任少南便是当日被她用蜜蜂追得团团转的大汉。
“咦？！她中毒了？”那少女瞅见了任少南怀中的慕雪，眼中竟是兴奋之色。
任少南一怔，还没有回答时，那少女便一个闪身来到他身旁，熟练的从腰间的口袋中摸出了一枚乌黑的丹药塞入慕雪嘴中，拍手笑道：“正巧，本姑娘新炼制了一枚上清化毒丹，刚好试试药效如何！”
“什么？！试试药效？”任少南脸色顿时黑了，这丫头竟然拿自己的女人测试药效？这是找死吗？
那少女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一副不屑回答的样子。
任少南大怒，正要喝骂时，突然间怀中慕雪“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来。
任少南大吃一惊，急忙放下慕雪。
不过没过多久，他脸上原本的怒意非但全消，就连原有的阴霾愁云也顿时散去不少，因为慕雪喷出的那口血乃是黑色的毒血！而且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慕雪身上的本应该流失的生机似乎重新蓬勃起来，显然那少女的丹药有效！
可那少女却黛眉微蹙，摇头叹道：“还不行，这药解最多也就拖延下毒发，若让娘看见了非骂我不可……”
任少南一震，如同茫茫大海之中抓到了一块浮木一般，忙问道：“你娘是炼丹师？！”
少女嘻嘻一笑，没心没肺地点着头。
任少南大喜，道：“那你能不能带我去见你娘？”
少女翻了个白眼，娇笑道：“不能！”
“为什么？！”任少南愕然道。
少女指着慕雪道：“因为她吃了我炼制的丹药？若让我娘知道我又私自炼丹，非骂我不可……”
任少南嘴角抽了几下，觉得这丫头也太过古灵精怪了，沉着脸开门见山道：“说吧，怎么样你才愿意带我去见你娘？”
那少女脸孔嘲天，哼唧唧的，两只小手不停的拨弄着自己长长的发梢，一副你看着办的表情。
任少南暗叹一声，摸出个空间袋丢给那少女，无奈道：“只要你能带我去见你娘，这里面的东西你都可以拿去！”
这只空间袋是裘仲所赠，其中装了数量不菲的灵石，各类奇珍的灵材，还有从敌人手中檄来的几件品质不错的灵器，对于一般淬体境来说无疑是笔不小的财富。然而当那少女少吟吟地接过那只空间袋，玉脸的表情突然间僵住了。
少女拎着空间袋，神色间急切地问道：“这只空间袋是你是从那来的？”
任少南愕然，看那少女的神情，似乎这只空间袋本身要比袋里所有的东西加起来还要值钱一般。
“一位长辈所赐！”
“那……那位长辈人在哪？”少女眼光灼灼地看着任少南，神色更加急切了。
任少南看着少女急切的表情，心中顿时一突，暗道：“莫非裘叔和这丫头有什么关系？”
那少女见任少南发憷般的僵在那，嗔道：“你发什么呆啊？！快说！”
任少南重新打量了那少女的面容，突然发现这丫头的五观竟有五分和裘仲相似，转念一想，顿时明白过来：“是了，我说第一次见到这丫头时怎么觉得这么眼熟，这脸和裘仲简直像极了，只不过这丫头多了几分英秀。”
想到这里任少南嘴角一咧，似笑非笑地望着那少女。
少女嘟了嘟嘴，瞬间败下阵来，如泄了气皮球般，跺足嗔道：“好吧，好吧！我带你们去见我娘！”
在那少女的路领下，任少南抱着慕雪尚着水源逆流而上，翻过了二座秀峰，来到另一座更大的瀑布旁，至于赤影五人，任少南则给她们施下了禁制，丢进了始域珠，等慕雪的毒解了之后再做处置。
“到了！”那少女指了指瀑布，道：“我和我娘就住在这瀑布后面。”
任少南看着那宏伟不失灵秀的瀑布，心下好奇，寻思这瀑布水流湍急，她一个丫头是如何从瀑布中渡出来的？
只见那少女从怀中取出了一块阵牌，灌入一道灵力，那阵牌闪出一道光芒，照在瀑布之上。
“哗啦……”
水帘顿时分开，露出了背后的福地洞天，看得任少南啧啧称奇……
离四海城不远的上空，悬浮的楼舰上，龙千伤和裘仲安逸地对饮着，只不过一个喝的是茶，另一个喝的是酒。
“裘兄，算起来咱们这一出来也有不少年了吧？”龙千伤把玩着酒杯，突然慷慨万千道。
裘仲屈指算了算，叹道：“差不多十二年了……”
“十二年，啧啧，这对我们这个境界的武者或许只是昙花一现，可对于凡人来说可是不短的时间啊……”龙千伤一本正经道。
裘仲皱了皱眉，看着龙千伤，沉声道：“你这老酒鬼，话中有话啊！”
龙千伤嘿嘿一笑，挤了挤裘仲道：“老实说，这些年你有没有想过弟妹还有芍药那丫头，唔……当年你离开时这丫头才只是个二岁的娃娃，如今也应该是十四五岁的妙龄了……”
裘仲似乎被龙千伤正中了心事，老脸一红，扯开话题道：“不提了，任少南那小子眼下到哪了？”
龙千伤浮夸一笑，指了个方向，道：“应该是在不远处的迦楼山吧……”

第二百五十七章 苏蓉
迦楼山，大瀑布后，任少南抱着慕雪，在少女的带路下走进了那条狭长的山穴通道。
也许是因为裘仲的关系，任少南对这少女颇有亲近之感，看着她活泼好动的样子，心道：“我要是有个妹妹一定会十分有趣。”
“你叫什么名字？”任少南问道。
那少女白了他一眼，撇着小嘴，似乎很不情愿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任少南，眼珠子一转，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任少南倒是很爽快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任少南……”少女喃喃地将三个字在口中咀嚼了几遍，然后又好奇道：“那你怀里的那个漂亮姐姐的叫什么名字？”
“她是慕雪。”
“慕雪……她是怎么会中毒的？”
任少南心中一紧，神色黯然道：“是我不好，没有好好地保护好她……”
那少女一对水灵灵的眼眸似懂非懂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怀中的慕雪，喃喃道：“娘说，不能保护女人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任少南愕然以对，看着怀中沉睡的慕雪，心中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是个滋味，只得摇头苦笑道：“你娘说的不错！”
少女又道：“我娘还说，一个让女人受伤的男人更不是一个男人！”
任少南险些一个踉跄，心道：“你娘是不是和我有仇，怎么说的话都刺在我身上？”
心念一动，任少南试探地问道：“那你爹呢？”
“走了，我娘说我爹在我二岁那年，不知道为什么离开了我们，再也没有回来过！”少女气鼓鼓道：“我娘还说，我爹是个臭男人！”
“呵呵……”
任少南讪讪一笑，心中却是一凛，这丫头如今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也就是说，十多年前裘仲便已经离开了她们母女，独自来到隐龙镇开设了医馆。
不过问题来了，以裘仲手段和表现来看，显然不是什么凡夫俗子。在很多关键的时候他不仅提供自己意想不到的帮助，甚至还会在有意无意间影响自己日后的武道之路。
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身边？而且一待就是十年多，难道这十年多的时间最终的目的竟是为了自己？
一时间，一连串的问题在任少南的大脑中闪过……
“阿嚏！”
龙千伤的楼舰上，裘仲猛得打了个喷嚏。
龙千伤探出头来，一脸猥琐地取笑道：“怎么了？你这老鬼都这般修为了还能感冒？”
“去你的！”裘仲骂一句，心中也是暗暗嘀咕，怎么好端端地居然打起了喷嚏。
窜过十多丈的晕暗山穴通道，突然间任少南眼前一亮，眼前竟是一座清幽宁静的翠谷，一片片色彩各异，形状不同的药圃座入在翠谷之间，泛出怡人的药香。
“此处灵气鼎盛，果然是一处少有的洞天福地！”任少南心中暗赞，眼光向药圃中扫视一番，不禁微微一震，那些药圃中种植的灵材大多数竟然都是地级层次的，什么千罗果、三清花、龙爪花不仅数量庞大，而且每一株品质都极为不俗，比起上次在黑市见到那些起码要好上三四成。
咽了咽口水，任少南又望远处看去，整个人顿时僵住了。远处一片巨大的药田被左右分成了两块，泾渭分明，左面的那一块白雪皑皑，犹如千年不化一般，右边那一块却是火红赤土，干燥炎热。
“怎么了？”那少女早已走出几步，回头看着任少南，神情仿佛是在看一只土鳖一般。
任少南定了定神，茫然不解道：“同一块药圃为什么会存在炎火和寒冰两种不同极端的环境？”
那少女面带得意，娇笑道：“这是可我娘的秘密，你就不要问了，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呃……”
要知道大多灵植类的天材地宝对生长环境要求很高，而且一些级别高、品质好的灵植更只会在特定的环境下生长，这就造成了每块大陆都每块大陆特有灵材，要通过大陆之间的运输来满足彼此之间的需求。
可眼前的药园却彻底颠覆了任少南灵材的认知，不同属性的灵材居然能生长在同一片药田中，真不知那少女的母亲是如何办到的！
当然，虽然他不明白，可并不代表白曦不明白其中的玄机，于是任少南神魂一唤召来白曦。
“公子，那块药似乎被设下了某种阵法，而且那压阵之物似乎极不简单，应该是某种厉害灵器之类。”
“哦？！”任少南顿时食指大动起来，脑海中已然在暗暗盘算着在自己的始域珠内也开辟这样一块的药田的想。
“娘！我回来了！”少女朗声喊道。
不远处的竹屋内一位身穿青绸长裙，年约三十多岁的美妇盈盈走出来，一见少女便轻责道：“你丫头还知道回来？一天倒晚到处瞎闯，成天让为娘担心！”
那美妇身姿丰腴，肤白胜雪，五官精致，端是个风韵犹存。然而最让任少南惊异地还是她身上散发的灵能波动，似乎要比化海境的巅峰还强！
“娘！”少女吐了吐舌头。
那美妇看到了少女身后的任少南和抱在任少南怀中的慕雪，奇道：“咦？！他们是谁？你怎么把陌生领回来了？”
少女急匆匆地跑到美妇身旁，在她耳边窃窃私语说了一番，那美妇神情顿时精彩起来，对任少南急切道：“把你的空间袋拿给我看看！”
任少南却坚持道：“晚辈任少南，还望前辈能够先行救治我这朋友！”
那美妇看了一眼他怀中的慕雪，微微动容，伸出莹莹玉手搭在慕雪手腕之上，探出神魂症断起慕雪的状况。
任少南一震，顿时大吃一惊，一丝轻薄薄、淡然然的神魂之力由那美妇的身上散出，似乎比之自己的神魂之力亦是不妨多让。
片刻之后，美妇微微情吟：“这丫头中了毒巫教一种极为古怪的剧毒……不过却迁延了数日，本来早该毒发，幸得百日续命丹相助，暂缓了毒性，可惜她又妄动灵力，至使毒性扩散，深入肺腑之中……”瞪了身旁的少女一眼，冷哼道：“又恰巧碰上某个半吊子的炼丹师，误打误撞吃了一枚劣质上清化毒丹，这才拖延至今！”
任少南惊喜交加，惊的是那美妇所说的一切犹如自眼所见一般，准确无比；喜的是那美妇既然说得如此准确清晰，显然极有可能知道如何解开慕雪身上的剧毒。
跪拜在地，任少南恳求道：“还请前辈大发慈悲，出手救治！”
少女亦在旁边劝道：“娘，您就救救那姐姐吧，她长得那么好看，死了怪可惜的，再说您不是说过一个肯为女人下跪的男人一定是个好男人吗？”
任少南一头黑线。这对母女似乎挺奇葩的。
美妇白了她一眼，啐道：“就你多嘴，谁让你把半吊子的丹药喂给人家的？还好这次歪打正着，要不然这丫头就送在你手里了，知道吗？”
“哦……”少女小嘴一撅，退在一旁。
美妇叹了口气，双手一挥，数十根银针不分先后地刺入慕雪周身要穴，其手法竟然与裘仲如出一辙，看地任少南惊异连连。
少女又探上来，好奇道：“这样就行了吗？”
“哪有这么容易！这些银针只能暂时封出这丫头经脉这中毒素，要想解毒还必须炼制出解毒的丹药。”转向任少南道：“好了，先把那空间袋给我看看吧！”
任少南见慕雪呼吸平喘了几分，心下稍安，于是便取出裘仲赠他的空间袋，交给了那美妇。
美妇接过空间袋一看，神情激动道：“是他！真的是他！十二年了……”转向任少南问道：“他现在在哪？”
任少南知道那美妇指得正是裘仲，便道：“三个多月前，晚辈还在岩山城见到过裘叔一面……”
“岩山城吗？芍药，我们立即去岩山城！”那美妇面色焦急，一副狠不得插翅飞往岩山城的样子。
任少南一脸无语，暗忖裘叔这事惹得有些大啊……
“前辈，裘叔此时怕是已经不在岩山城了。”
“他在哪？”
“这个晚辈就不知道了，裘叔自从离开镇上后就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
“你叫他裘叔？他和你的关系很亲近吗？”
任少南颔首，正色道：“裘叔在我们镇上行医十多年，对我多有照顾！”
“行医十多年……”美妇脸上闪过一丝痛心疾首的表情，暗叹一声，幽幽道：“你和他看来颇有渊源的样子，既如此你也不算外人了……我叫苏蓉，你可以叫我苏姨，她是芍药……”
芍药冲任少南扮了个鬼脸，满是淘气。
任少南行了个晚辈之仪，急切地问道：“苏姨！雪儿身上的毒……”
苏蓉细细打量了下任少南和慕雪，发现这一对少年男女倒是十分般配，心中顿时想起自己年轻时经历，暗暗唏嘘，叹道：“解毒的丹药我会炼制，只不过需要三种很特殊的灵材！”
“什么样的灵材？”
“七星龙血花，凝血草和雷帝果！”
任少南皱眉道：“七星龙血花我倒是有现成的，可剩下的两种要去哪寻找呢？”
苏蓉道：“凝血草是地级三品的灵材，对修炼血肉强度有着极好的辅助作用，斗兽府应该存有一些凝血草。至于雷帝果那是地级五品的灵材，而且只生长在紫电之气充盈的地方，极其稀少，所以连我也不知道在哪能找到。”
“紫电之气……”任少南沉吟一番，脑海中想到了一个地方，道：“我倒是知道有一个地方可能会生长雷帝果，只是无论是凝血草还是雷帝果都离四海城极远，雪儿的毒怕是拖延不了这么久……”
苏蓉微微一笑，道：“我虽然暂时没办法为这丫头解毒，可拖一个月却还能办到，你尽管把这丫头放我这便是，切记要快去快回！”
任少南大喜，若换了别人任少南说不定还有些犹豫，可这位苏姨显然和裘仲颇有渊源，而且从她可刚才释放的神魂之力来看，显然也非等闲之辈，说不定除了炼丹师的身份外还是一位修为极高的武者！
换句话说，慕雪的安全定然无疑。
将慕雪安置妥当，任少南辞别苏蓉和芍药，匆匆离开了山谷。
凝血草和雷帝果都是难得的灵材，雷帝果暂且不说，只说那凝血草便有些麻烦。地级一品，又可以增强武者肉身强度，这样的灵材对于像斗兽府这种注重肉身锤炼的宗门来说无疑是极其重要的修炼资源，要想拿到手可不太容易……
而且眼下还有一个问题摆在任少南面前——时间！
苏蓉虽然给了他三个月的时间，可其实他的时间并不充裕，斗兽府位于苍灵大陆最南端的百兽城，距离四海城有万里之遥，即便骑上最快的黑云驹，马不停蹄，一个来回恐怕也得跑上二个多月。
深思片刻，他来到了和慕雪初降落在迦楼山的地方。既然地上跑的太慢，那只能依仗天上的飞行坐骑了，只不过往日慕雪都是以手中的玉萧来招唤雪晶的，他可没有这个本事。
灵光一闪，任少南放出了呆仔。雪晶既是慕雪的灵宠，定然不会走太远，让呆仔去寻找自是再合适不过。
果然，半个时辰后，呆仔便领着雪晶又天迹边飞了回来。
呆仔早已将慕雪中毒之事原原本本地告知了雪晶，于是雪晶这次极为配合，安安稳稳的降落在了任少南面前。
任少南抚了抚雪晶那淡青色的羽翎，叹道：“雪儿能不能渡过这一劫，就要看你的了！”
雪晶忽然凤鸣长吟，仰首侧目，似是听懂了他的言语，一幅交给我的表情。
任少南嘴角一仰，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跃上雪晶的脊背，策着雪晶振翅飞驰，往南疾速而去。

第二百五十八章 百兽城
雪晶的速度极快，而且在高空中几乎直线行径的方式也大大的缩短的路程的时间，由苍灵大陆的中心穿过直接越过高耸的雪域山脉，三天之后，任少南已然抵达大陆最南侧的百兽城。
在百兽城外三里多的地方，雪晶降落在一处人稀罕至的低谷之内。
雪晶衔下一片自己的羽翎交给任少南，歪着头“咯咕”了一声，意思是我把你送到这里，剩下就看你的了，若有需要只要以挥出这片羽翎，我自然就会知道。
任少南这三天来和雪晶熟念了，倒也明白了它的意思，慎重将翎羽收下。
鸣啼声起，雪晶展翅而去，三天不眠不休的飞行，即便是三阶灵兽亦是负荷极大，所以雪晶必须马上找地方恢复，只留下了任少南一人独自前往百兽城。
斗兽府在苍灵大陆上崛起已有二千年，是最老牌的玄级势力，相传斗兽府第一任府主屠啸天本是一位普通的猎手，在捕兽途中意外失足跌落悬崖，却大难不死，反而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部不知名的上品功法。那屠啸天也一代人杰，居然凭着自己的天赋悟性，另辟蹊径，结合兽类强大血肉特性，自创出了一套注重血肉修炼的功法体系，终于创立了名震苍灵大陆的斗兽府！
如今的斗兽府府主屠天雄乃是第四任府主，已历百年的修为，早以臻至化海境三层，据说这些年来屠天雄为了突破元婴境的梏桎，一直闭关不出，所以这些年来斗兽府实际的掌权人其实是屠天雄的二弟屠天豪。
关于这个屠天豪，任少南倒听张峰说起过。二前年突破到了化海境三层，手段强横，心性狠辣，是个极难对付的人物，而一年前决定让兽斗府参与雪域山脉一役的也正是此人。只不过本想借此机会削落布衣门的他却没有料到，雪域山脉一役，一位无名小子的横空出世，将他派去的屠天英等兽斗府精英全部葬送在雪域山脉，留下平生仅有的污点。
任少南沉吟想了一会，决定还是换个身份进入百兽城，毕竟此时的他名气不小，与兽斗府又有着不解之仇，此时他的图样说不定还张贴在百兽城内也不一定。
罗常的身份怕是已经暴光，短时间是不能再用了，所以他选择了那块病弱儒生的面具……
装扮了一番，任少南换上了一件文人长衫，还取出了一柄从张蓝儿那随意拿来折扇，摇身一变，化作了一位书生的模样，收敛灵能，摇晃着折扇向百兽城进发。
百兽城座入于大平原之上，磊石而建，虽然没有岩山城雄大，四海城的繁华，却到处透着一种简单粗暴，让人颇有一种异域风情的感受。
和其他城池一样，进入百兽城的人都要缴纳一定入城税，只不过城门分为三道。左面第一道城门进出的是凡者，缴纳的都是金银之类；右边第二道城门则是往来的武者，一般缴纳灵石；中间那道城门却是极为特殊，是专供炼丹师、炼器师以及灵阵师三类魂图师通行的城门，这个城门非但可以免费通行，还有专用的车马以及身着暴露的美婢的指引和服侍。
当然，出入百兽城的还是以凡者居多……
任少南来到百兽城时正是清晨，大批凡者挑着各式各样的货物，进城买卖讨生活，挤得那道城门水泄不通。相反的，武者的那道城门则十分空闲，不时有仨仨俩俩的武者进出，至于中间那最大的城门几乎看不到任何人影。也难怪，在永恒之域毕竟凡人的基数还是远胜武者，至于魂图师更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任少南皱了皱眉，选择挤进了凡者进出的城门。
“快点，下一个！”负责守卫城门的收税武者吆喝道。
一位面像邋遢，身穿粗布葛衣的少女战战兢兢上前呈上了自己的入城税。
那武者一看，顿时不悦喝道：“不行，你的银钱太少了，不够进城税的，快走！快走！”
“求求你……我们全家还指望着卖掉这些绸布，给我爷爷看病呢！”那少女苦苦求道，星眸之中满是乞色。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那武者斜眼打量了下那少女，突然发现眼前这少女虽然脸上满是灰泥，邋遢不堪，但宽大的粗衣葛布却没有遮挡住窈窕修长的身姿，一脸猥琐地淫笑道：“当然，如果你能满足下大爷要求，兴许大爷我心情一好，放你进去也一定哦！”
少女微微一颤，顿时如受了惊吓的小鹿一般，咬着嘴唇，手足无措起来。
身旁那些同样入城的凡者见了那武者调戏少女，也只是一个个扭过头去，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帮助那少女。
“嘿嘿……怎么样？丑丫头，给大爷乐一乐？”说罢一双肮脏的大手摸了过来。
就在此时，一块金饼砸了过来，正好落在了那猥琐武者手中。
那武者一惊，愕然看向那少女身后的任少南。
任少南咧嘴一笑，道：“我们两个的入城税，够了吗？”
武者古怪的看了一眼，冷冷喝道：“你是什么人？我似乎从来没有见过你……”
任少南上前一步，抱拳道：“在下姓张名生，乃是云游天下学子，今日也是第一次来到这百兽城……”
一席话文绉绉的，书生气极浓，听的那武者牙都要酸倒了，若换了其他人怕早已挥之以老拳，可眼前的书生他一时间却有些踌躇不决，出手阔绰，挥金如土，显然来历不凡。
要知道这片世界可不光只有宗门势力，还有一些极特殊的世家，比如隐龙镇的张家一般，虽然家中弟不一定修习武道，但凭着家势财富也是雄霸一方，有些甚至与大宗门之间还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像这样的世家，他一个斗兽府最底层的弟子还惹不起！
“我们可以进城了吗？”任少南含笑问道，眼眸之中却透出勃勃英气，瞬间震慑住了那名猥琐武者。
“可……可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武者自然也犯不着为了一个丑丫头，冒险与一位世家子弟对敌，反正这税绰绰有余，索性放行。
“这位姑娘，请先行！”任少南淡淡一笑，在那少女面前极有风度地作了一个请的动作。
那少女神色间表现的有些受宠若惊，呆呆地在任少南陪同下顺利进了百兽城。
“谢谢……”
待离城门远一些之后，那少女主动道了声谢。
任少南微微一笑：“举手之劳！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颖儿……”
任少南微微颔首，道：“颖儿，我有些事想向你打听下，不知道能不能耽误些你的时间？”
颖儿好奇地眨上眨眼睛，问道：“张公子有什么要打听？”
任少南环顾一圈，看到了对面的一座茶楼，欣然道：“不急，要不我们到那茶楼中慢慢聊。”
颖儿看了一眼那座茶楼，歉然道：“可是张公子，我还有急事……”
任少南呆了呆，想起她刚才在城门说的急着进城赚钱买药的话，一拍脑袋，笑道：“抱歉，抱歉，我差点忘记你的事，这样吧，你怀里的这些绸布我全包下了，如何？”
颖儿一怔，生怯怯地看了任少南一眼，问道：“真的？你真的要包下我所有的绸布？”
任少南点了点头，随手将一个钱袋丢给了她。
颖儿没想到眼前的公子哥竟是如此干脆，傻呼呼地接过那只沉甸甸的钱袋，打开一看，顿时懵了，那钱袋中装满一片片的金叶子，粗略计算下来足以换取等同自己手中二十倍的绸布。
“太多了！”
任少南微微一笑，从颖儿手中接过绸布随手丢入了空间袋中，笑道：“只不过是一些金银，不算什么！”
他这话到也没有说错，以他如今的身份，不管是武者还是炼丹师或又是灵阵师，这些金银其实真的和粪土没什么两样。
颖儿贴身放好那只钱袋，轻嫣一笑，眸子中尽是喜色，道：“张公子尽管问便是，只要颖儿知道的一定如实相告。”
任少南见颖儿明眸皓齿，笑容之间似乎并没有丑态，只是那脸上灰头土脸的，太过邋遢了些，所以才有些不受人待见，笑道：“我刚才听你说你要抓药治你爷爷的病，那这百兽城中的药馆自然认识不少，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一种名叫凝血草的药草？”
“凝血草……”颖儿仔细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道：“张公子要问的就这事？”
“正是！”任少南颔首。
颖儿道：“既然如此，公子不妨和我一起去药馆问问，或者药馆的掌柜知道。”
“正有此意！”
其实他并不指望从颖儿这打听到关于凝血草的消息，那玩意毕竟属于地级的灵材，对颖儿来说太过摇远，不过常言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他初来乍到，对百兽的一切都极为陌生，正需要一位向导指引门路，眼前这个颖儿正是在合适不过。
半个时辰后，在颖儿的引导下，任少南来到了百兽城中最大的药馆——六合堂。
那六合堂门面不俗，市口也旺，来往之中既有武者也有凡者。但凡武者极少生病，采购的大多都是辅助修炼或是疗伤解毒的能灵材药草，所以这六合堂便也有三层，底下一层出售的都是些平凡无奇的药材，而楼上一层出售的却是修炼治伤的丹药或是灵材，至于这第三层却是用来给有需要武者求丹之用或者炼丹师出售丹药之用。
据颖儿说这三层每一层都有一位掌柜打理，不过二层三层掌柜她并没有见过，反倒是这第一层的掌柜挺熟悉的。
领着任少南走进了药馆后，乍眼就见到了颖儿说的那位掌柜。那到不是他们眼尖，而那掌柜的体积实在有些大，大到挤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瞧见……
任少南吓了一跳，一直以来他总以为张家的张继祖算得上肉积如山，想不到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高，张继祖比起此人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这四十岁左右的胖掌柜并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位有着聚气境修为的武者！
“咦？小颖儿，你来了？”那大胖子到是眼尖的很，一回头就瞧见颖儿。
颖儿甜甜一笑，上前娇声道：“潘叔，你好！今天似乎很忙啊……”
那胖掌柜一抹头上的汗珠，一脸苦涩道：“别提了！近几日也不知是怎么了，百兽城周边百里内十多个村的百姓病得病，瘟得瘟，搞得大伙人心惶惶。”
颖儿惊道：“怎么会？我们的村上不是好好的吗？”
“我也正奇怪呢！为什么只你们几个村庄没事……”胖掌柜摇了摇头，脸上的肥肉不住的抖动几下。
一直没有说话的任少南突然道：“那些病了的村民有哪些症状？”
胖掌柜低头看了任少南一眼，愕然道：“小颖儿，这位是……”
颖儿一拍额头，笑道：“忘了介绍了，这位是张玉张公子，是第一次来百兽城！”转向任少南道：“张公子，这位是潘明潘叔，是这里的掌柜，平日里总是很照顾我，这附近的百姓有很多都受了他的恩惠！”
任少南微微一笑。
他亦是凡者出身，自然知道大多数武者常常都会欺凌凡者，像裘仲这样愿意帮助普通百姓的武者可谓凤毛麟角，想不到在这百兽城居然又遇到了一位，顿时对潘明生出好感来，抱拳叫了一声“潘叔！”
潘明打量了他一眼，调侃道：“好一个世家子弟！小颖儿，你怎么会认识他的？”
颖儿黛眉微蹙，嗔道：“潘叔，张公子在问您话呢！”
潘明哈哈一笑，脸色转沉，回答道：“高烧不退，虚弱无力，药石不灵，眉宇间有淡淡绿气……”
任少南一听不由地一惊，奇道：“那是中毒的迹象啊！”
潘明一震，一双眼睛重新打量了任少南，诧异道：“张公子……莫非是位炼丹师？！”

第二百五十九章 有价无市
干咳一声，任少南摇头道：“不是，晚辈只是随意猜测一下。”
潘明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之色，却没有怀疑，因为任少南身上没有半丝灵力，显然没有修炼过，而身位炼丹师身上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灵能波动。
颖儿掏出药方递给潘明，微笑道：“潘叔，这是我要的药，这回可以连上几次的赊账一起付清了。”
潘明呆了呆，往日颖儿抓个药，欠下了不少银钱，潘明见她年幼可怜，便私下作主，将账赊下，反正几个凡间草药在他眼中半文不值。
看了看任少南，潘明心中明白过来，露出一个会意的笑容，招来身旁的伙计吩咐了一番，那伙计屁颠颠的下去抓药了。
任少南则趁机扫了一眼六合堂里出售药材的情况，那些药材虽然平凡，品质却是不错，称得上货真价实，而那些报价也并不比市场上药价高出多少，相反的，一些常用的药材还会比市场上低廉不少，很显然，这六合堂一层在潘明的掌管下本着济世救人的角度在运营着。
“哦，对了！潘叔，张公子有事想向你请教来着。”颖儿收好药材，突然道。
“哦？！什么事？”潘明微感诧异，看向任少南。
任少南微微颔首，问道：“潘叔，晚辈想购买一种灵材。”
“什么灵材？”
“凝血草！”
潘明肥大的身躯顿时一震，脸色一下子就阴睛不定起来，呆呆地看着任少南半晌，才沉声问道：“你可知道这凝血草是什么样灵材？”
任少南点头道：“听说是一种可以淬炼武者肉身强度的地级五品灵材，极是难得。”
潘明微微颔首，叹道：“你说的不错，正因如此这种神奇的灵材一直是斗兽府内的专供灵材，听说便是斗兽府的长老每年都只能分到一株凝血草，用其助涨血肉之力，所以莫说是我这六合堂一层，便是楼上一层也没有这种珍贵的灵材，你想购买那是不可能的！”
任少南咧了咧嘴，失笑道：“那六合堂的第三层呢？”
“呃……”潘明肥大的身躯猛然一颤。
六合堂的第三层那可以苍灵大陆上顶级人物去的地方，交易求购的物品每一样都是足以震动大陆的宝物，有价无市的天材地宝，万金难救的灵丹妙药，惊世骇俗的灵器秘宝。便是潘明身为六合堂的三大掌柜之一，也不是说上这六合堂第三层就能上去的。
半晌之后，潘明才渐渐回过神来，摇头苦笑道：“这第三层或许有，可是你去不了的……”
“为什么？”
潘明向任少南解释了一番关于六合堂第三层的情况。
任少南却是不以为然，挑着眉头，笑吟吟道：“有破例的情况吗？”
“呃……”
潘明一阵无语，现在才发眼前这名叫张玉的家伙有些不知天高地厚，自己都说了这么明白了，怎么还死盯着那凝血草不放呢？无奈之下翻了个白眼，道：“也不是没有，除非你身上能有同样珍贵的灵材、丹药之类的宝物，以出售人的身份倒是可以进去。”
在潘明眼中，任少南最多也就是个出身世家的子弟，纵然家中富足，可和那些逆天的宝物应该还是无缘的，于是出言挤兑一下，想让他知难而退。
谁想任少南竟是舔了舔嘴角，一幅跃跃欲试的样子，从怀中摸出了一只玉瓶，递给了潘明，道：“潘叔，您看这个合适吗？”
潘明一怔，心道：“这小子身上还真有丹药？”扯了扯嘴角，嘀咕道：“一般的丹药堂内的大人们可是不会允许的……”
任少南失笑道：“潘叔你不妨打开一看！”
潘明见他神情中自信满满，不禁狐疑起来，一旁的颖儿也凑了上来，好奇的想知道任少南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瓶塞一打，一股飘香迎面飘出，瞬间将整间六合堂底层填满，也引来无数的人注意。
“好浓郁的药香！”
“这是什么丹药？怎么这香味我从来没有问到过？”
“咦？！这是潘掌柜手上玉瓶传出来！”
“这是……”
“莫不成是洗魂丹？！”
“卧槽！真的假的？”
“错不了，老夫曾在一次机缘巧合下见过一次，药香一模一样！”
洗魂丹之名，被一位经验丰富的老者脱口而去，顿时惹来了轰动，不少原本在六合堂二层的武者纷纷赶了下来，一睹传说中洗魂丹的样子。
这枚洗魂丹本是卫风为了奖励他认出句芒才赐下的，原本任少南打算炼化它增强自己的神魂之力，可是随着九色魂莲中赤魂的觉醒，这枚洗魂丹顿时便成为了鸡肋，潘明看着手中丹药，一脸失魂落魄的表情。这些武者都能认出这丹药，他一个六合堂的掌柜如何认不得这洗魂丹？
“潘老，这洗魂丹怎么卖？您开个价吧！”
“对啊！是要灵石还是以天材地宝换？”
“我这有一柄离霜刃，您看……”
“切，你这柄离霜刃最多也就玄级七品，怎么好意思那出手？潘老，你看看我的玄霜锭可要比他的破刀强多了！”
“我的这瓶腾蛇丹也不错！”
潘明抹了抹头上的冷汗，讪笑道：“诸位，这洗魂丹是这位公子的，诸位要购买也应该和他商量才是！”
众人贪婪的眼光一下全汇聚到了任少南身上，不少人暗暗奇怪这一个凡胎肉体的年青人怎么会拥有这么珍贵的丹药？
面对这么多修为不凡的强者，任少南竟然出乎意料的淡定，接过潘明手中的洗魂丹高高举起，朗声道：“诸位前辈，晚辈这次来六合堂，只为一种灵材——凝血草！”
环顾众人一圈，见不少人默然无语，摇头叹惜，显然这些人手头并没有凝血草。
任少南一脸郁闷，本以为这凝血草多少也会有一些流传在斗兽府之外，想不到这凝血草竟仍是有价无市，难不成自己真要硬闯斗兽府？
潘明此时再也不敢小觑眼前这书生，虽然不知道他这洗魂丹是如何来的，但拥有这种丹药的人一定不会简单才对，于是正色道：“张公子，这洗魂丹的确有资格参与我六合堂三层的交易，只不过眼下太过仓促，大家都没有准备，要不等明晚交易会如何？”
他这话倒也不是在安慰任少南，百兽城中大大小小的武者修炼的几乎都是血肉之力，对于神魂并没有太大的优势，一枚洗魂丹足以让他们在神魂上弥补极大的不足，所以这枚洗魂丹在百兽城同样是有价无市的存在，并非没有可能换来凝血草。
任少南微感失望，收回洗魂丹，叹道：“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众人见任少南收起了洗魂丹，自然也就散去，除了几个仍想换取洗魂丹家伙外，其他人继续进行这各式的交易买卖。
潘明见众人散去，讪讪一笑，低声问道：“张公子，潘某多问一句，这洗魂丹可是四海城的卫风大师炼制的？”
任少南心头猛然一惊，当日卫风赠赐丹药时曾有不少炼丹师在场，万一百兽城中有人因此推断出自己身份，那恐怕自己连逃之夭夭的机会都没有。神色不变，任少南下定决心，只要潘明口中吐出关于自己的字眼，便不顾一切，杀出六合堂，然后再想办法潜入斗兽府，盗取凝血草。
所幸潘明只是认为任少南和卫风有某种关联，并没有想到任少南竟会胆大包天的跑到这百兽城来，一脸谄媚地问道：“呵呵，请问公子是否是卫大师的……高足？”
任少南闻言，松了一口气，摆手胡诌道：“潘叔好眼力，可惜晚辈没这福气成为卫大师门下的弟子，真正是卫大师弟子的是晚辈的一位堂兄。”
潘明恍然，讪笑道：“难怪，难怪！”
看向任少南的表情顿时不同了起来……
斗兽府座落于百兽城之北，气派雄伟，与布衣门不同，百兽城原本只蛙鸣蝉噪是一个小镇，因斗兽府的建立而逐步扩建成百兽城。
此时的斗兽府内，一位二十七八的青年也高卧在暖榻之上，一手持着玉杯，一手握着喷香的烤肉，看着偏殿上身着暴露，身姿曼妙的舞女，大块朵颐，气氛奢侈淫靡。
他便是屠天豪的次子——屠子超。
一名武者匆匆走到屠子超的耳旁，低声说了几句。屠子超顿时一震，低喝道：“什么？洗魂丹在六合堂？”
座下四名武者顿时一惊，为首武者笑着拱手道：“恭喜二公子！”
屠子超站起身来，挥退舞女美婢，双手负后，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道：“何喜之有？”
那武者猥琐一笑，道：“二公子和大公子一直以来都在争夺未府主之位，若能炼化洗魂丹，必能在神魂之上胜过大公子一筹，到了比试之时……嘿嘿！”
那武者没有说下去，然而所有人都明白他话中的含义。
如今的府主屠天雄醉心武道，并无子嗣，所以斗兽府未来继承人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屠天豪的二个儿子身上，因此长子屠子骞和次子屠子超为了争夺府主之位从小处于对立一面，偏偏二子实力心智又都在伯仲之间，都是通明境一层，于是屠天豪想了个最简单的法子，让二个比武一场，胜者便继任未来府主之位！
另一边的一位武者却皱眉道：“可是洗魂丹乃是珍稀之物，价格定然不菲，到是有些麻烦……”
屠子超冷笑一声，道：“那持有洗魂丹的家伙点名要用凝血草才换取洗魂丹。”
“凝血草？！”
众人面面相觑，大家都知道屠子超虽然每年都会分润到一株凝血草，可以每次到手之中就急急地炼化了，手中哪有多余的凝血草来换取洗魂丹。
“二公子，这凝血草咱们不是早用光了吗？哪有剩余的来换洗魂丹？”
屠子超露出了一个阴鸷的笑脸，道：“谁说我们要换的？那个持有洗魂丹的家伙只是个凡者……”
众人尽皆露出会意的坏笑。
夜幕落下。
颖儿告别任少南和潘明之后，独自送药回家。任少南因为要参加明晚的交易会，便留在了百兽城内，本打算投宿客栈，却被潘明拦住，盛情邀请之下便在六合堂住了下来。
在六合堂厢房内，任少南却怎么样也静不下心。
白曦见状出声询问道：“公子，可是在为凝血草之事担忧？”
任少南叹了口气，转而问道：“白曦，那一天我为什么会忽然走火入魔的？”
“这……公子也许是血鬼族身上邪恶气息影响吧！”
任少南冷哼一声，一脸不信：“说实话！”
蒙卡已然陨落，就算有什么邪气也决对不至于让他入魔，而且他的感觉十分清晰，那种暴乱嗜血的气息并非来自外力，而是发自于他的本心！
对于入魔的事，白曦显然是知道什么，可不知为了什么却不愿对他言明，这让他心里十分不爽。
白曦飞出始域珠，显出真身幻化在任少南面前，盈盈跪拜道：“公子恕罪，白曦并非有意隐瞒，只是……只是公子身上的隐密关系极大，未到时候白曦不便说出。”
任少南认真的看了白曦一眼，只见她俏脸之上写满了为难之色，似乎真有什么难言之隐，无力地摆手道：“罢了，我不逼你，赤影他们如何？”
白曦松了一口气，任少南身为始域珠的主人，若真的要轰杀她寄存在始域珠内的神魂，纵然她生前乃是九阶圣灵也和捏死一只蚂蚁并无什么区别。闻听他提起赤影等人，立时禀报道：“她们如今被关押在公子施下的结界中，便是想作恶也翻不出什么浪来。”说罢玉手一翻，一把漆黑的长弓和一篓箭矢出现在白曦手中。
任少南眼前顿时一亮。
“玄黑弓？”
白曦轻笑道：“那个赤影被擒下了，这柄弓品质似乎不错，所以婢子将其拿了来，公子不妨试着炼化一番，说不定日后会派上用场。”
任少南心中一阵暗赞……

第二百六十章 红色的回灵丹
一夜无事，任少南便如白曦所言炼化了那柄玄黑弓，好歹也是地级的灵器，把玩在手确是不凡，配合上那些特制的箭矢在远距离之外定然会叫敌人大吃一惊。
天渐渐蒙蒙亮，距离交易会还有一整天的时间，任少南沉吟了一会，取出了那只久不动用的玄金鼎。
说来惭愧自己虽然炼出了一枚灵丹，但其实平日根本无瑕炼制丹药，对于一些基本的丹方和基本的炼制手法都是一片空白，实在有些不符这玄级中品炼丹师的称号。尤其在慕雪中毒之后，任少南更是觉得有必要好好研究下炼丹术。
“嗯，从最简单的开始吧……”
任少南又摸出了那张裘仲的丹方，那还是自己前往岩山城时从元宝手中得到了，上面记载着一些凡级的基础丹药，像回元丹，活络丹之类，不仅炼制方法简单，炼制材料也是比比皆是，极易采集。
任少南理了理炼丹的思绪，从空间袋中取了一块不起眼的炙石，投入玄金鼎之中。
和凡者生的火不同，炼丹师或是炼器师用的火并非凡火，温度也要高出三到五倍，要生起这种特殊的火，除非是修炼炎火之力的武者，或又有现成的地热火山，否则便只能依靠这种炙石。在布衣门炼丹时，自然有炙石提供，可此时出门在外，这一切都得自己动手，好在任少南在鹿角台之战从那些海盗身上斩获了几块，倒也足够使用。
炉火熊熊，玄金鼎放出炙热的高温，使得整个厢房都变得炎热起来。
作少南有条不紊地将回灵草、紫苏草之类的低阶灵材的顺序排列好，等待着玄金鼎中的火力攀升至最高的那一刻。
一般来说，玄级中品的炼丹师是不会取炼制像回灵丹一般的丹药的，因为那并没有任何的意义，既无法提升自己的炼丹术，也炼制不出价格不凡的丹药。可任少南现在的情况却有些奇葩，他的炼丹术并非和常人一样循序渐进提升的，反而是学会高一级的炼丹术后再回头学习初级的炼丹术，要真的打个比方来说，就像一个孩童，还没有学会如何爬行却已然能行走一般，只不过在行走时有些不太稳健，时不时的会摔倒而已。
所以任少南此时最重要的事便是恶补自己炼丹术的熟练度！
当然，就学习炼丹术而言，任少南在时间上已经占了一个极大的便宜。常言道由简入繁难，由繁入简易，普通的炼丹师要成为玄级中品的级别少说也要十几二十年，有些天赋差的更是此生无望到达这个层次，可任少南第一次炼丹起步就要比常人高的多，因此那十几二十年的时间算是省下了。
丹炉灼灼，转眼间进入了最佳的炼制时间，任少南凭着极强神魂要把握投放药液的时间只是易如反掌，一手拈起一株紫苏草，随手便抽出了其中的精华。
任少南看着那一团团淡紫的精华，微微满意，心道怎么说自己也是个玄级炼丹师，神魂灵力又是极为不俗，淬炼一株凡级的药草总是绰绰有余的。
“咄！”
紫苏草凝成的药液化作长长溪涓，缓缓流入玄金鼎之中，发出淡淡清香。
接着又是二株……
如法炮制，短短一柱香的时间，五种炼制的回灵丹的灵材便依次投入了玄金鼎之中。
任少南咧嘴一笑，头上隐隐流出汗渍，心情却实着奇妙。上次在药堂炼丹时，光顾着领悟端木元的炼丹技艺，根本没有时间好好感受炼丹时的喜跃感，那种看着自己怒力后药香四溢的感觉确是让人愉悦畅快。
药香愈发的浓重，充斥这整个间房。任少南调动神魂之力，注入丹炉，使炉内的药液不断的淬出杂质，凝结成形。
“是时候了！”
任少南右手食指画了个圈，左手食指的则捏了一个法诀……
正是以灵阵图组成的凝丹诀！
一条条灵线在任少南的轻车熟路的刻画之下悬浮出空中，拍入玄金鼎中，催化着炉内回灵丹的生成，不过仅仅刻画完一张阵图后，任少南便停下了手脚，并没有继续再刻画别的阵图，更没有使出令人惊骇的左右凝丹诀。
那毕竟只是回灵丹，完全不需要他全力以赴，按他估计，一张简化版的魂图就足以让它成丹，而且他才不敢全力为施，回灵丹品阶极低，炼制极易，相较之下也更容易生出丹蕴，万一再像上次那样搞得惊天动地，必然会引来所有人的注意，到时候弄不好连自己的身份也会被戳穿，而夺取凝血草一事也会变得难上加难。
所以他反而闭上眼睛，体会起炼丹时的心境……
一盏茶之后，玄金鼎内发出“嗡嗡”的响动，任少南微微一笑，知道丹药已然顺利成形，抻手一挥，一股灵力打出。
“嘭！”
玄金鼎的鼎盖升起，一枚丹药赫然跳了出来。
任少南乍眼一看，眼珠子顿时凸了出来。
这枚回灵丹怎么似乎的不太一样？
揉了揉眼睛后，急忙将那枚回灵丹收入自己掌中，细细察看起。
“不一样！老子没有眼花，这枚回灵丹怎么会是红色的？！”
“难道老子炼丹炼了个大乌龙？”任少南有些一头雾水，忙去过裘仲的丹方比对了一番，搔头道：“没有错！这是回灵丹的丹方啊！”
想了半天，终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唤出白曦一问究竟。
“公子，什么事啊？”
任少南将那枚回灵丹丢给了她，一脸哭笑不得道：“你自己看看吧……”
白曦呆呆地接过那枚灵丹，托在掌中，乍看之下不禁傻眼了，惊呼道：“这是回灵丹？！”
任少南一脸郁闷地点了点头，道：“回灵丹不应该是黑色的吗？怎么老子炼出来的颜色还不同？”
白曦咽了咽口水，不答反问道：“公子，你有没有试过这枚回灵丹的品级？”
任少南一脸懵然，心道：“回灵丹不就是凡级一品到凡级五之间吗？有什么可试的？”
白曦将丹药呈还给任少南，一头汗颜道：“这枚回灵丹恐怕是玄级的级别……”
“啥？！”
白曦看了一眼石化了的任少南，解释道：“公子，丹药之中除了有丹纹、丹蕴、丹云之分，还有一种很特殊的情况——破阶！就和金甲的变异一样，有些丹药在炼制的过程中由于受到了某些特殊的情况，突破了原有的级别，成为了更高层次的丹药。”
任少南雾里云里，多多少少明白了些，问道：“那这样的丹药有什么不同吗？”
“自然和平常的丹药有区别！”白曦点头道：“这些丹药除了药力比一般丹药更浓郁，还附带着一些特殊效果！”
“特殊效果？什么样的特殊效果？”
“呃……有很多，不作尝试，婢子也不清楚有什么样效果。”
“这样啊……”任少南摸了摸下巴，闪过一丝怪笑。
“呆仔！”
一声呼唤，呆仔被放了出来。
“咿呀？叫本龙做什么？”
任少南一脸坏笑道：“有个好东西给你吃！”
呆仔无疑是个大吃货，一听到有好东西吃，顿时连舌头都摊出来了：“啥？啥好东西？”
一旁白曦看得眼皮直跳，一头冷汗，暗道：“这主人够狠的，居然拿呆仔来作实验！不过以呆仔魔龙的体质，这丹药的药力应该还承受的住吧……”
任少南将那枚丹药放在了呆仔面前，笑道：“喏！就这个，你尝尝。”
呆仔龙眉一挤，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任少南，心道：“这傻鸟主人小气的紧，有好东西从来也轮不到本龙，今天怎么会大方起来？有古怪……”
它虽贪吃，可并不笨，那枚火红色的丹药似乎从来没见过，自然心生警惕起来。
龙首一仰，一脸傲娇道：“咿呀，那个……本龙最近减肥……不吃这样高灵能的东西！”
白曦一听，脚下险些一个趔趄昏倒过去，心中啼笑不得道：“亏这家伙能想出这样拙劣的借口！”
任少南却是脸色一沉，旋即摆出一个邪恶的笑容：“来！呆仔乖，把这药吃了！”
呆仔见任少南这黄鼠狼给龙拜年的表情，更加肯定了这货没安好心，一阵猛摇头，咿呀道：“你才该吃药呢！你们全家都该吃药！”
任少南脸黑如锅底，眼一眯，显出了本来面貌，恶狠狠道：“你今天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说罢双手捏了个手印，赫然是驭龙诀！
呆仔一见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撒腿便跑，可是那驭龙诀何等厉害，如何能让它逃脱？
瞬即之间，呆仔便被任少南禁锢在原地。
“呵呵……这下你跑不了吧？”任少南手持那枚红色的回灵丹，缓步走了过来，脸上还挂着一副黄鼠狼偷了鸡般的表情。
“救命啊！快来人啊！有人虐龙啦！”呆仔面若死灰，心中不住的叫喊。
一旁的白曦看得一颗心直往下面沉。
她可不敢出面为呆仔解围，一个不好任少南把矛头直指自己，那可就真是引火烧身了。
任少南拧开呆仔的龙嘴，屈指一弹，那枚朱红的回灵丹“瑟溜”一声弹入呆仔嘴中，笑道：“只是让你尝尝，有不是要你的命，吓成这样成何体统？”
呆仔悲愤欲绝，无奈之下咀嚼起那枚回灵丹。
蓦然间，呆仔一怔，犹如石化一般，一对龙眼睁地大大的。
“咦？！糖豆味的丹药？咿呀，味道好像还不赖啊！”咀嚼几下，又细细品味道：“嗯，里面蕴藏的灵力也很充足……”
然而，数息之后，呆仔开始汗如雨下，脸色发红，犹如吃了辣椒一般。
“咯……”
呆仔打了个嗝，两只小爪子猛得捂住了龙嘴，一股黑炎气息从嘴中泄露出来。
任少南和白曦对望一眼，心知不妙，急忙祭出始域珠，将呆仔收了进去。
“哇！”
呆仔再也忍不住了，张口一喷，一股骇人的黑炎狂暴而出，顿时将千米之内的草木岩石烧成了灰烬……
“我勒个去！怎么会如此生猛？”任少南神色骇然，眼珠子险些没瞪爆了，心道这黑炎要真喷普通武者身上，那还不把人瞬间烧成渣渣？
“公子，这火势若是蔓延……”白曦惊呼道。
任少南微微颔首，心中亦是捏了把汗，若刚才没有及时把呆仔收入始域珠内，仅凭呆仔刚才那一口黑炎，怕是能烧掉大半个百兽城！
神念一动，一股天地法则之力压了下来，瞬间将黑炎的火势压了下去。始域珠内存放了不少任少南得来的宝贝，若是把这些家当烧了，他连哭都没地方哭，所以在黑炎还没有扩大之前必须遏止火势。
十息之后，黑炎渐散，只留下了焦黑的灼痕和一股糊臭的气息，魔龙的黑炎龙息本就有极强的腐蚀性，所以刚才被黑炎燃过的地方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寸草不生。
呆仔摊着舌头，如同狂奔后的狗儿，剧烈喘气着。
白曦看了一眼呆仔，嘴角浮出一丝轻笑：“公子，您的那枚丹药怕是有类似狂暴、嗜血之类效果，所以呆仔喷出的黑炎要比平时强出了三到四倍！”
任少南微微颔首，接着一脸可惜道：“这丹药是挺牛的，可是你少爷我都不知道怎么炼出来的，就这么一颗有个鸟用？”
白曦闻言亦皱起了秀眉，寻思了一会，道：“丹药破阶绝非偶然……公子，您炼丹时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任少南仔细地想了想，喃喃道：“也没什么不同，淬炼药液、凝结化丹、刻画凝丹诀、神魂……等一下！”蓦然间，脑海中灵光一闪，似有明悟。
白曦听他这么一说，也顿时明白过来，拍手道：“莫非是赤魂的功劳？”
任少南眉头一挑。他知道炼丹师大多都有动用神魂之力习惯，可是由于人族的神魂太弱，只做到护丹的地步，而他自己却拥有九色魂莲这至宝，极有可能在炼丹过程中无意识地将赤魂魂力注入了丹药之中，因此引发了丹药异变，炼出了红色的回灵丹。
任少南舔了舔嘴角，再次取出了玄金鼎……
半天之后，又有十多颗红色的回灵丹落在任少南手中。
一旁的呆仔见到那些回灵丹，顿时龙眼放光，道：“咿呀！这丹药真带劲！”
任少南笑嘿嘿地看了它一眼，问道：“要不要再来一颗？”
呆仔一对小龙爪摩拳擦掌，小鸡啄米般点着脑袋。
任少南脸一黑，冷哼道：“你休想！”

第二百六十一章 作东
“哼，小气鬼！”呆仔低骂了一句，一对乌溜溜的龙眼仍是紧盯着那红色的回灵丹不放，狠不得一把抢过来。
任少南斜了它一眼，收起那颗回灵丹。倒不是他舍不得那颗丹药，只是呆仔吃下去之后那黑炎龙息的威力太恐怕了，单压下这一处黑炎，便动用了不少始域珠的法则之力，要是再让呆仔多喷几处，便身为这片小天地主宰的他亦会消受不起。
离开了始域珠后，任少南发现天色已过晌午，正要出门用膳，正巧潘明来了。
“咦……怎么有股药香味？”跨入大门，潘明的鼻子立时闻到了味，不禁奇道：“张公子这是在炼回灵丹？”
被潘明这么一说，任少南倒是不禁愣了下，诧异道：“潘叔的鼻子好厉害！居然一闻就知晚辈炼的什么丹药。”
潘明哈哈一笑，脸上露出颇为得意的笑容，道：“我这鼻子不是我自夸，只要有灵材、丹药的味道，便能闻出好坏品质之分！”
任少南眨了眨眼，心道：“这话若是白曦口中说出来我还信二分，你一个聚气境三层居然也会有这能耐？”
岂知潘明忽然眉头一动，惊疑道：“奇怪，奇怪！这回灵丹怎么有些不一样？似乎是玄级的……”
任少南险些惊的从椅子上掉了下来，心道：“靠！这胖子还真能闻得出！”干咳几声，掩饰心中震惊道：“潘叔玩笑了，这回灵丹哪有玄级的，我不过从我表兄那学了些，炼着玩玩的……呵呵……”
“呃……老子这回怕是牛皮吹破了，可这明明是玄级丹药的味……奇怪。”潘明心中大为尴尬，只得朝天打了个哈哈。
回灵丹怕是天下最普遍常见的丹药了，纵然只是凡者，只要材料充足，又有炼丹炉，也能炼制出来，最多品质差了些，所以潘明到也没有其他猜想，就是对那股应该发自玄级丹药的味道狐疑不止。
当然，他也不会对此刨根问底，毕竟回灵丹也不是大事。
讪讪一笑，潘明问道：“张公子可用过午膳了？若是未用，不防一起去城内的酒楼吃他一顿，今日我做东！”任少南如今可是六合堂的大金主，身为大掌柜的潘明自然要好好接待。
按交易会的规定，参加交易会的人将会缴纳一笔不菲的灵石。对此，潘明也曾告之过任少南，不过看他的脸色，潘明便知道自己不用担心，想想也是，人家身上既然有洗魂丹这样的宝物，自是来历非凡，在凡者眼中天价的费用对这位富家公子或许还真不是个事。
任少南本欲从潘明这打听一些关于斗兽府和凝血草之事，想不到潘明自己送上门来了，哑然失笑道：“正有此意！”
百兽城建成已有七百多年历史，城内自然有不少老牌的酒肆，有潘明这识途老马领着任少南自然不愁，不过让任少南感到意外的是，百兽城内的酒肆似乎十分简陋，并没有岩山城或四海城那样富丽堂皇，往来酒肆的武者也都是穿着兽皮的精壮结实的男女，倒颇有些青炎城的味道，充满了野性的气息。
任少南手持折扇，轻绸长衫，一副文质彬彬样子，与这酒肆气氛大为格格不入，顿时引来不少武者的注意力。
好在其中不少人认识潘明，有这为六合堂的掌柜陪着普通的宵小之辈自然也不敢惹上门来。
“呦！潘老，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店掌柜见潘明顿时眉开眼笑，屁颠颠地跑了过来。
“老刘，楼上可有雅座？”潘明不紧不慢的问了一句，显然和那酒肆的掌柜十分熟络。
“您老来了自然就有！”那姓刘的掌柜笑了一句，看了看海明身边的任少南，问道：“这位是……”
潘明指了指任少南，拔高音量道：“这是我远房表亲的大侄子，特地大老远来看望我的！”
任少南微微一征，看一眼附近几张洒席上武者一脸不友善的表情，旋即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人当作肥羊给盯上了。
苍灵大陆的大型城池不少，可论治安最差的当属这百兽城。不知是不是应该修习的血脉之力和野兽有关，斗兽府的人几乎是默认了这种弱肉强食的规矩。在这座城市中，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更好的活下来，想普通的凡者，甚至修为低弱的武者都只是待宰的羔羊。
因此，颖儿进城时才会尽可能的弄脏自己的脸，以免被居心不良的武者盯上；陆家也因为忍受不了斗兽府的压迫淫威，这才逃离了百兽城，而此时的自己，因为收敛了身上的灵力，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书生，所以也被贪婪的武者觊觎起来。
刘掌柜呵呵一笑，倒是没有明白潘明的用意，居然顺意拍马屁的来了一句：“难怪！刘某觉得这位公子和潘老有几分相像，原来是潘老的远房表亲，呵呵……”
任少南一个趔趄，脚下险些没有站稳，心中暗骂道：“你瞎了狗眼了，哥这么玉树临风，怎么可能和潘明相像？”
潘明却是哈哈一笑，一脸讪然，仿佛白赚了任少南便宜一般，领着任少南大摇大摆地上了二楼雅座。
入座之后，潘明活脱脱换了人一般，对伙计呈上来食物大块朵颐，什么地龙筋，九香肉，花灵果……诸般美味那是来者不拒，一股脑地倒入那斗大的嘴盆之中，吃相难看至极，着实让任少南吓得目瞪口呆。
“吃啊！张公子，这家酒肆的灵材最是新鲜，对改善体质大有脾益，一般人兴许还吃不到这么多好东西呢！”
“……不必，我也不是太饿。”
任少南一阵无语，他现在终于知道这潘明为什么有这样一个体型，敢情是这般胡吃海喝撑出来的，见他频频劝食，任少南只得扯话题问道：“对了潘叔，今天这周边村庄百姓的病情怎么样了？”
潘明一愣，食物下肚的速度也顿时慢了下来，叹道：“不见好转……”
“怎么会？”任少南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道：“潘叔，你身上可有这百兽城附近村庄的地图？”
“有！我正巧带着呢！”说罢，潘明从空间袋中掏出了一张羊皮地图，上面不仅详尽地标注了百兽城附近大大小小十多个村庄的准确位置，还在地图上表明了地势之象，哪里有山川，哪里有河流，均是一清二楚，显然颇费了一番功夫。
潘明得意一笑：“这地图可是我亲自做的，我有自信这地图要比斗兽府内的地图还要准确。”
任少南哈哈一笑，拿起地图细细端详了起来，片刻之后，不禁指着地图上的黑线皱眉道：“潘叔，你有没有发现，这病情严重的几村庄都是沿着这条河流而建的！”
“嗯？！”潘明接过地图看了一下，顿时愣住了，喃喃道：“似乎的确如此……”
任少南摸着下巴，沉声道：“这河流的源头在哪？”
“呃……”潘明似乎想了什么，胖呼呼的脸上顿时变色。
任少南正感奇怪时，突然间又有几名武者走了上来，为首的是一名四十岁上下，挂着山羊胡子的中年男子，一脸的邪味，一见到端坐在那的潘明便失笑道：“潘胖子，你居然也来这吃喝？正是巧了！”
跟在他身后的几名武者也跟着笑了起来，那笑声之中充满了取笑和嘲讽之色。
潘明一见此人，神色顿时不自然起来，见他出声挑衅，冷哼：“冤家路窄！”
任少南心中古怪，潘明虽然修为不高，但以他六合堂掌柜的身份，在这百兽城中也不是随便什么人能惹上门的，而且此人修为只有聚气境二层，身后的那几个更只有淬体境的层次，居然一脸的有恃无恐。
那人转向任少南，笑道：“这位公子，潘胖子的吃相难看，你可别吓着！”
潘明忍无可忍，猛一拍桌，厉声喝道：“卜安！同是六合堂的掌柜，你的话是不是过份了点？！”
任少南恍然，眼前这个山羊胡子竟是也是六合堂的掌柜之一，难怪如此嚣张，只是不知眼前这个卜安是哪一层掌柜。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六合堂内部的关系好像并不怎么和谐。
卜安冷笑道：“哦？过份了吗？我怎么不觉得？”转向身后同行的武者问道：“你们觉得我说的话过份了吗？”
“哪里，卜掌柜只是就事论事！有什么过份的？”
“哈哈……就是，当年我刚入堂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潘明脸上气得铁青，却是不敢出手。任少南估计这卜安的背景有些不一般，否则以潘明聚气境三层的底子早就把他们收拾了，那里还容他们如此放肆？
任少南微微一笑，挥着折扇似笑非笑道：“这位是卜掌柜吧？呵呵……失敬了，在下有一事正好要向卜掌柜请教！”
卜安愣了一下，皱眉问道：“何事？”
任少南嘴角勾出了一个戏谑的弧度，冷笑道：“卜掌柜每一次在酒肆遇上熟人都会这般没礼貌，打扰对方谈话吗？”
卜安脸色顿时黑沉了下去，眯着眼，冷瞪着任少南，沉声道：“听张公子话中之意，似乎对我卜某很是不满啊……”
任少南哑然失笑：“本公子也只是就事论事而已，望卜掌柜莫要见怪！”
潘明听任少南以言语挤兑任少南，心中大乐，也趁机挖苦道：“他这么多年来的老毛病了，怕是狗改不吃屎……”
“原来如此！果然本性难移啊！”
“……”
在二人一唱一喝之下，卜安嘴炮上顿时落了下风，气得是七窍生烟，恨不得将二人大卸八块，然而几息之后，卜安还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因为有要潘明这聚气境三层在场！
别看自己这边人不少，可若是真的动起手来，吃亏的定然是自己一方无疑。
冷哼一声，面带愤恨地带着手下的武者坐到了远处的一桌，一对阴鸷的招子时不时的偷撇着任少南和潘明那一桌。
任少南哪里会怕他？心中暗暗好笑，若非自己不易暴露身份，只凭卜安刚才那种无礼的态度，自己单手便能打断他十多根肋骨，让他这辈子后悔做人！
潘明虽然出言教训了下卜安，可那也是一时气不过，发泄下心中的怒气，此时冷静下来，愁云不禁挤上了眉头。
“潘叔，你有心事？”任少南一眼瞧见了潘明的表情，不禁问道。
潘明叹了口气，苦笑道：“我不应该因为一时之快，就将你卷了进来，卜安此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我好歹是个聚气境三层，对上他时不会太过吃亏，可你小子只是个凡者，万一被这混蛋逮到机会，怕是与你不利。”
任少南瞥了一眼卜安等人，突然心念一动，问道：“潘叔，这卜安可是和斗兽府有着什么关系？”
潘明肥大的身躯微微一震，惊异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只是胡乱猜的……”
任少南咧觜一笑，心道：“这还不好猜？六合堂是百兽城中最大的医馆，每日进出的金银灵石可以斗斤，这么大的一个肥肉挂在那里，只有傻子才不会动心，而最方便的办法莫过于将六合堂的掌柜之位拽在手中，如此一不但可以控制六合堂，还可以利用六合堂为自己宗门的弟子赚取修炼资源，一举两得！”
潘明古怪地看了任少南，叹道：“你说的没错，卜安那小子确实有一个在兽斗府任职执事的表兄，因此他也成了六合堂二层的掌柜，便是大掌柜也要忍让几分，所以在百兽城，务必要当小。”
“原来如此，难怪潘明如此忌惮卜安，原来这家伙是斗兽府安插在六合堂的钉子！”任少南心道一声，终于明白过来。

第二百六十二章 箭无虚发
“对了，晚辈正有一事想要向潘叔您打听，关于那凝血草，斗兽府……”
既然问到了斗兽府，索性将原本要问的凝血草之事一起问了。任少南一直很好奇，这凝血草既然如此珍稀，这斗兽府又是从何处取来的？
潘明微微一笑，打断道：“我正好也有一事问你，这凝血草虽然可以淬炼武者肉身，不过你似乎并不是武者，便是服下了凝血草也没有用处，你要那凝血草有什么用？”
任少南叹了口气，苦笑道：“有位朋友身中剧毒，而这凝血草正是炼制解毒丹药的灵材之一。”
“原来如此！”潘明点了点头，眼光中大有释然之意，道：“这凝血草原本并不生长在这苍灵大陆，后来由第二任斗兽府府主引入了斗兽府，用来增强府中弟子的血脉之力，不过培育方法外人却不得而知，不过我却知道这凝血草三年才能长成而且数量极为有限，所以才会如此珍稀。”
“潘叔的意思是说，斗兽府内有专门培育凝血草的药园？”
“居我推断，应该是这样。”
任少南暗暗点头，心中盘算着若是今晚没有换到凝血草，自己就得硬闯斗兽府了。
酒足饭饱后任少南和潘明打算返回六合堂，准备晚上的交易会。卜安等人比他们还要早一步离开，临走之时任少南注意到卜安的看向自己和潘明的眼神之中隐藏着阵阵杀机，心中闪过一丝凛然。
刚出酒肆，任少南便觉察到酒肆外行走街边的小商贩多了不少，而且这些人几乎都是界于淬体境一层到二层之间，时不时地会偷瞥二眼自己和潘明，明摆着是谁派来监视自己二人的。
潘明却没有注意到这么许多，在百兽城中几乎十个人里就有一个人修习武道，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人因为天赋和资源的不足，无奈之下做起了贩夫走卒，而且像这样的淬体境他也没有放在心上，拍着大肚腩满足道：“吃得真爽！”
任少南冷冷一笑，和潘明并肩返回六合堂。
途中，潘明又随口聊道：“张公子，今晚的交易会潘某在想，你最好还不要出面的好！你若信得过我老潘，不妨交给我，若本此交易会上有凝血草，我帮你换回来便是！”
“这是为什么？”任少南一脸似笑非笑。
潘明叹了口气，沉声道：“洗魂丹太过引人注目了，我怕你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任少南咧嘴一笑，转身向四周的树林中扫了一眼，沉声道：“可是这麻烦已经自己送上门来了！”
潘明一呆，还没明白过来时，二道寒光闪动，树林中冷不防地射来二枝冰箭，分别直取任少南与潘明的面门。
潘明大惊，本能的跌宕出一股灵能，脚下一个滑步，避过了那枝射向自己的冰箭，同时心中暗暗叫糟，以他的实力躲开自己的那枝冰箭不难，可任少南只是个凡者，哪有这本事？
斜眼看向任少南，却见他不慌不怕，身子轻轻一侧，那枝冰箭从他脸庞擦过，竟是丝毫没有伤着他。
潘明心下大奇，任少南刚才那个侧身潇洒俊逸，比自己刚才狼狈闪避不可同日而语，而那个淡然镇定的神态，根本不像是一个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该有的表情。
当然这个念头也是转瞬即逝，大敌当前，潘明哪有心思深究任少南的底细。猛一站定，厉声喝道：“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给潘某滚出来！”
这喝声之中蕴含着灵能，一般的淬体境听到了不免会生出心悸，身体震动，如此一来便会露出行迹，可是几息之后那密林之中竟是静悄悄的，丝毫没有动静。
潘明脸色微变，心道：“莫非对方也是聚气境？”
任少南一脸微笑，取出那颗洗魂丹，朗声笑道：“是哪些个灰孙子躲躲闪闪的，快给小爷出来，小爷数三下，不出来小爷就嗑了这枚洗魂丹！”
“哼，小子嘴巴好毒！”
密林中传出一句阴沉的怒骂声。
他们目的本就是夺取洗魂丹，若是让任少南把洗魂丹吃了，那他们精心的布置便化作了泡影，可若是就这般现身倒又成了任少南嘴中的灰孙。
“过奖了！”任少南呵呵一笑，道：“其实你们这样躲着也什么意思，若本少所料不错，你们应该是斗兽府的武者吧？”
潘明巨震，表情骇然欲绝，他虽是六合堂的掌柜，可在玄级势力的斗兽府面前根本不够看！
密林深处，那个阴沉的声音又道：“哼！你又怎么知道的？”
任少南笑道：“潘掌柜在此，这百兽城中除了斗兽府的人，又有那个不开眼的敢打他的主意？”
“你脑子倒是转得挺快的，既知我们是斗兽府的人，识相的赶快放下洗魂丹，然后磕头认错，叫三声爷爷，本座倒也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潘明此时早已惊得束手无策，斗兽府他可惹不起，可又不好意思劝张玉放下手中的洗魂丹，心中欲哭无泪，早知道打死他他也不会和任少南来吃这顿饭。
任少南却是一脸不屑，似乎完全没把斗兽府的名头放在心上，冷笑道：“那还不如这样，你们放下自己身上的修炼材料和灵器，然后磕头叫本少三声祖宗，本少兴许一高兴能放你们一条生路！如何？”
“哼！好放肆的小子……”
“一个凡者，竟然也敢在此胡吹大气！”
“老大，我这就出去一刀劈了他！”
密林中传出阵阵叫诅骂声。
“完了！完了！”潘明听着都快哭出来了，心中早把张玉骂了个狗血淋头。对方可是斗兽府的人，随便一位通明境都足以将他虐成狗，这家伙竟然还要对方留下修炼材料和灵器？这简直是在找死啊！忙上前抱拳打圆场道：“诸位大人，这位张公子最喜欢开玩笑，刚才说的话可当不得真，望诸位大人勿要怪罪！”
“笑话！潘明，你也不是第一天出来做人！那小子已然得罪我斗兽府，纵然他现在跪下磕头，乖乖呈上洗魂丹，本座也不能就这样饶恕他！”
对方声色强硬，潘明面如土色，实在不知如何事好，心道：“看样子只能委屈下张公子了……”转身对任少南苦涩道：“张公子，要不你和诸位斗兽府的大人们赔个罪……那凝血草我们再另想办法，如何？”
岂知任少南压根没有听他在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在屈指计算着什么？
潘明懵了，瞪大眼睛，一头雾水问道：“张公子，你在干什么？”
任少南作了个嘘声的动作，示意潘明不要出声。
潘明肥厚的眼皮一阵猛跳，心叫道：“你他妈的还要搞什么？”
就在此时，任少南突然眉头一挑，露出一个冷峻的笑容，沉声道：“一共十三个！”
潘明一脸无语道：“什……什么十三个？”
任少南神秘一笑，道：“树林里一共一十三个家伙！”
“啥？！”
潘明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不明白张玉是如何知道树林中藏着十三个武者的。
可那些兽斗府的武者都吓了一跳，因为此次参加这次行动的人数正是十三个！
紧接着，任少南又语出惊人道：“为首的是通明境一层，三个聚气境三层的，五个聚气境二层的，剩下的都是聚气境一层，唔……只是样应该没有问题！”
潘明石化了，完全弄不明白任少南说的是真是假，若是真的，这一介凡者是如何知道对方底细的？若是假的，这他妈的也太一本正经了吧？
几名藏身在树上的斗兽府武者听到任少南说的话却是险些没从树上栽下来，那为首的通明境武者面色也是微变，心中暗叫不妥。
“嗖！”
便在此时，响亮的破空声传出，紧接着传来一名武者的惨哼声和坠地声。
“什么情况？！”
林子中的斗兽府武者顿时慌乱了起来。
“嗖！”
又是一声破空。
“啊！”
斗兽府又有一名武者倒地不起。
“头……那小子身上有弓弩！”一名斗兽府武者惊慌失措地叫道。
“什么？！他身上怎么会有弓弩的？！”
“我们也不知道，是卜安那混蛋说的，这小子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该死的卜安！”
就在此时，又有二名武者中箭倒地。
他们虽藏身在密林之中，可又如何能躲得过任少南的神魂探查，玄黑弓又是最适合长距离的狙杀工具，在这两种有利条件的配合之下，斗兽府的武者就如同没有防备的猎物一般，一个个成为了任少南的活靶子。
一旁的潘胖子早已经惊傻了，呆呆的处在那，嘴巴大张，几乎能塞进一枚鹅蛋。他哪里会想到这看上去文质彬彬，人畜无害的世家公子居然也有这么暴戾的一面，一言不和就出手射杀对方。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漆黑的硬弓是从哪蹦出来的？通透玄黑，犹如黑玉雕琢一般，刻着古朴的纹路，浑身上下泛着浓郁的灵力。以他身为六合堂掌柜这么多年的见识来看，一眼便知这是一件稀有的地级灵器！另外还有那些箭矢，箭簇显然也是用特殊的矿石打造的，泛出蒙蒙青光，让人一阵心悸。
还没有一盏茶的时间，玄黑弓的弓弦已连续响动八下，八位斗兽府的武者应声死在了任少南劲箭之下，当真例无虚发！
任少南却是一脸的轻描淡写，继续锁定着目标。
此时，纵然是那位通明境的武者此时亦是胆寒万分，歇斯底里地咆哮道：“张玉！你竟然敢杀戮我斗兽府武者！回去之后我定然要向府主禀报，到那时兽斗府的高手定然会将你措骨扬灰，碎尸万段！”
潘明被咆哮震醒了，顿时汗流浃背，心急如焚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在这片地域斗兽府就是王一般的存在，没有任何势力可以与之对抗，是不能，也是不敢！如今张玉一口气就宰了八名斗兽府武者，已然惹下了大祸，自己和他走的这么近，八成也脱不开关系，这下可如何是好？
任少南却是冷笑道：“那也得等你有本事活着回到斗兽府才行！”说罢拉开一个满弓，一枝劲箭附着灵力疾射而出。
“嗖！”
那一箭快若流星，角度刁钻，竟硬生生地贯穿四棵坚硬的树身，插入了通明境武者身旁的另一位武者胸膛之中。
通明境武者眼见那一箭的力量，刹那间脊背泛凉，头皮发麻，竟是想也不想，叫道：“分头跑！”
“想跑？！哪有这么容易？”
任少南冷笑一声，连珠发射，顿时又有三名武者惨死箭下，一盏茶的功夫，十三名武者只剩下了那名通明境的武者。
“嗖！”
劲箭又至，那通明境武者吓的魂飞魄散，一边暴退，一边手忙脚乱地祭出了一面不知是什么品级的铁盾。
“当！”
劲箭撞在了铁盾之上，瞬间将那面铁盾撕地四分五裂。那武者也是被强大的力道震得全身发麻，气息一窒，不过他却暗暗庆幸，有了这么一个缓冲时间，自己一定可以顺利逃遁。
然而就在他庆幸时，脚下却突然一个踉跄，似是双脚被什么东西裹住，陷下去了一般。
低头一看，不禁骇然变色。
“大地禁固？！”
“哼！你是跑不了的！”一个声音从脚下冒出。
“潘明！你敢！我乃斗兽府的二公子屠子超！”事到如今，那武者不得不扯开面罩表明自己的身份。
潘明顿了顿，手中的短刃停了下来。身为六合堂的掌柜，自是认得斗兽府的二公子。
屠子超见潘明停下手，心中一喜，暗道：“这胖子毕竟还是惧怕自己的身份，等自己回到斗兽府再想办法慢慢整治你！”
可就在此时，潘明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手中的短刃竟飞快的送了上去。
“汩！”
“你……”鲜血泉涌，屠子超只觉得胸口一凉，两只眼珠暴凸而起瞪着潘明，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潘明苦笑一声，叹道：“在下已然得罪了二公子，以二公子睚眦必报的性子自是不会放过在下，所以……”说罢一脚踹在了屠子超的脑膛上。
屠子超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远远的跌了出去，转眼间成会了没有生命的尸体。
潘明呆了呆，这才发现自己额头上早已汗若雨下。死在自己剑下的可是斗兽府的屠子超，这消息要是传出去，铁定会引起轩然大波，自己也将成为斗兽府的追杀目标。
想这里潘明是一阵苦闷……
一盏荼的功夫后，潘明回到了任少南那头，一脸沉黑地望着任少南。
“解决了？”任少南咧嘴一笑。
在解决掉第九名武者时，潘明突然离开了，任少南便心知肚心，潘明这是去阻截那名通明境武者，毕竟他和自己已经绑在了一起，要想安稳的待在百兽城不被斗兽府报复，最好的方法便是杀人灭口。
潘明点了点头，叹道：“是斗兽府的二公子……”
任少南一怔，哑然失笑道：“潘掌柜，你惹的祸可不小啊！”
潘明生出一种被人拉上了贼船的感觉，那可是斗兽府的二公子，摇头苦笑，细细地打量着任少南，像是要重新认识了他似的。突然一脸森寒地冷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二百六十三章 非常之人
任少南呆了呆，指着自己鼻子，失笑道：“我吗？本少姓张名生，是个游历书生！”
潘明撇了撇嘴，一脸信你才怪的表情。那把弓可是地级灵器，没有修为的人想要拉开它都休想办到，更不要说这般例无虚发了。不过潘明也没敢逼任少南，毕竟人家实力可比自己强出太多了，刚刚一眨眼的功夫就宰了十二个聚气境，还有那个通明境的家伙，若非任少南那枝劲箭震得他灵力滞怠，以他一个聚气境三层想要如此的轻而易举的击杀对方简直天方夜谭。
暗叹一声，潘明道：“眼下怎么办，这十三名武者可都是斗兽府的人，就这样死在这，怕是不妥！要不咱们把他们埋了吧！”
“埋？那多费劲啊！”任少南神秘一笑，取出了血精石，伸手一挥：“看我的吧！”
在任少南的控制下，血精石散发出淡淡的红光，照射在那些斗兽府武者的尸体，不一会那些尸体便开始渐渐消融起来，化为一片片血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宣染在林间，让人几欲作呕。
潘明看地眼珠子差点没爆掉，那场面实在是太震骇了，不过让他吃惊地还在后面。那血精石上突然生起了一道极小的漩涡，将那些血肉精气毫不客气收入其中。
转眼间，那十三具斗兽府武者的尸体就如同被蒸发了一般，凭空消失不见了，就连弥漫在空气的中原本浓郁的血腥味也散的一干二净。
“连骨头渣都没剩下……”潘明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脸色惊悚地退开了两步，心道：“这他妈的是什么石头，怎么如此邪门？这要是照在活人身上，不会也变成一滩血水吧？”
任少南一咧嘴，收起血精石，笑道：“收拾完毕，咱们眼下还有件事要急着办！”
潘明愕然道：“还有什么事？”
“你想想刚才那名武者说得什么？”
潘明沉思想了想，顿时明白过来，喝道：“卜安！”
任少南点头道：“不错，就是卜安，想来正是这个卜安为斗兽府的家伙提供线索，盯上我们的。”
潘明不禁踌躇起来，问道：“那我们怎么办？”
任少南脸上浮起一个邪恶的笑容：“斩草要除根！”
潘明看着任少南的笑容，不禁眼皮子一跳，一颗心直往下沉……
傍晚，一处距离六安堂不远的华居豪宅内，卜安正和一众手下摆开酒席，大肆庆祝。
“老大，这会潘胖子怕是被斗兽府的武者打成残废了！哈哈！”
“那是！死胖子天天和老大做对，要不卜老大心慈仁厚，把那胖子打成渣也不是难事！”
“不错！卜老大，你为什么不干脆让斗兽府的强者一了白了，直接作掉那死胖子？”
卜安嘿嘿一笑，道：“现在还为时过早了些，如今这六合堂还没有完全落入我手中，除去潘胖子是小事，可若引起了那位的警惕就得不偿失了！等着吧，等我掌控了整个六合堂，到是我一定要切了潘胖子的肉来给众兄弟们下酒！哈哈！”
“对，对，对！还是老大高明！我们敬老大一杯。”
几名手下齐齐起哄起来，杯来盏去，笑骂声不断。
就在众人尽兴之时，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传了过来，“哟，你们这挺热闹的，就不知道有没有本少的份了？”
卜安等人悚然一惊，齐齐站起身来，看着吊儿郎当坐在围墙上的任少南。
“是你？！你不是应该被……”
任少南嘿嘿一笑，露入银白的牙齿：“应该被斗兽府的宰了？哈哈，就凭那几个杂鱼也敢取本少的性命？笑话！”说罢一个翻身跃入大院之中，收起折扇冷笑道：“说吧！你们还有什么遗言？”
卜安露出如临大敌神色，怒目凝视着眼前的书生。他虽然没有从任少南身上感觉到一丝灵能，可他心底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之感，仿佛自己正面对着来自幽冥地狱的神死一般，将死亡枷锁套在自己头上一般。
同样有这种感觉的还有卜安的几个手下。他们修为更低，更是架不往任少南气息，其中有二名武者的腿脚直接就软了，若不是同伙的搀扶，早就一屁股摔在地上了。
在这样关键时刻，卜安展露了人性的自私一面，轻推了下贴着自己左右的两名武者，以眼神示意他们上前试探任少南的深浅。
那两名武者暗暗叫苦，不过在卜安的催促下只得硬着头皮，挥舞着斗大拳头，扑向了任少南。
任少南飞快地扫了一眼二人，戏谑地笑道：“淬体境二层？呵呵……”
只见他身型微微一晃，卜安等人还没看清楚怎么会事，那二人便像炮弹一般被任少南震飞了回去，重重地摔在了卜安的脚下。
卜安定眼去看，不禁骇然欲绝。二人全身瘫软，显然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被任少南震碎了，鼻孔嘴角无不流出鲜血，眼见是活不了了，然而即便如此，他们的所有人也都没有看清任少南如何动手的，甚至连他身上的灵气波动都没有感受到。
咽了咽口水，卜安胡诌道：“这小子也就力气大了些，又不是武者，大家一起上，用灵诀一定可以轰杀他！”
众人对望一眼，虽明知任少南极其危险，但卜安此人更让他们心悸，若是不服从他的命令，恐怕他们往手的日子将会极不好过。一咬牙，四名武者齐齐冲了上去，祭出诸般灵器和各种灵诀，向任少南身上招呼。
这四名武者境界虽然不高，可以彼此之间似乎颇有些默契，手中的灵器分别是鞭、锤、矛、刀四种。
四人之中，鞭最先出手，鼓荡着江河之力，鞭梢之上还镶着一小截利刃，直取任少南的面门。
第二个出手的乃是长矛，丈二的红缨犹如毒蛇的信子，晃出无数矛影，挑向任少南的心脏。
那使锤之人显然是个力士，见二人出手，祭起那厚重的镔铁重锤，一个跳跃，猛喝一声，砸向任少南的脑袋。
与此同时，任少南余光却见脚下整有一股旋风般的地膛刀刃，裹着飓风、寒冰二种不同属性的灵能，向自己袭来……
“就你们也敢和本少动手？！找死！”任少南冷笑一声，轻描淡写地向前跨出了一步。
四人见任少南跨出一步立时神色大变。他们攻势凶猛，按理说任何武者见了都会退后几步，避其锋芒，而四人合击正是为了针对这种情况，发挥鞭、锤、矛、刀四种灵器的优势，分上中下三路同时攻击，在对方手忙脚乱的情况将其击杀。
可是任少南却出奇不意地上前跨了一步，顿时他们的合击失了准头。
只见任少南一脚扫中鞭梢，那长鞭立时被踢偏了方向，反而缠向挑向那手持长矛的武者。同时猿臂暴涨，抬手抓住那名持锤武者的脚踝，猛得一拉，那武者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连人带锤被丢向那名挥舞着砍刀的武者。
“呯呯嗙嗙！”
惨哼迭起，四名武者不仅被任少南一招破了合击，自相残害般的滚作了一团。
卜安见势不妙，哪里还敢久留，一溜烟冲出了大院，逃之夭夭。
任少南见卜安逃走，冷笑一声，亦不去追击，屈指数弹，几道凌光月刃划过，一瞬间，那四名武的脑袋便如同滚瓜葫芦一般，掉落在地……
卜安生怕任少南追来，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大院，一边呼着救命，一边往大宅外狂奔。就在打开大门，即将逃出去时候，一只肥厚宽阔的大手从天而降，一把拿住了他的天灵盖。
“又见面了，卜安老弟！”
一个熟悉的声音如崔命音符般在他耳边响起，卜安顿时面若死灰，颤声道：“潘胖……不，潘明兄！”
潘明冷笑道：“我可当不起你口中的潘明兄！”
卜安讪笑道：“潘，潘明兄，大家同为六合堂的掌柜，低头不见抬头见，往日大家有些小误会，现在没事了，你就高抬贵手，把我卜安当屁给放了吧！”
潘明哈哈一笑，冷哼道：“想不到你卜安也有求饶的时候？”
卜安一听脸上顿时浮出羞愧气恼之色。
“求饶也不能放他，否则你可就不能安生了！”
便在些时，一身血迹的任少南追了过来。
卜安听到任少财的声音立时吓得魂飞魄散，他和潘明虽然有仇，却还没有到大命陨的地步，而且潘明手段较为仁慈，不像身后追来的那个杀星，一出手就要斩杀对方。
面对这个张玉，卜安是真心怕了，乞求地看向潘明。
潘明暗叹一口气，苦笑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掌中灵力滚滚涌出。
“不！不要！”卜安顿时身子一震，软到在地，瞳孔中带恐惧的生机渐渐消散。
任少南来到潘明身旁，歪嘴笑道：“我还以为你要放了他呢！”
潘明又是苦笑一声，道：“我已然没有退路了……”
任少南哈哈一笑，道：“有什么大不了的，了不起不在六合堂干，你若愿意，我可以推荐你去四海城，有城主聂钧的面子，四海城内的灵材商行任你挑选！”
潘明肥躯一抖，巨震道：“张兄和四海城聂城主有熟络？”他不是傻子，任少南展现了强大的战力，自然不敢再以长辈自居了，所以改以“张兄”称呼。
任少南倒也正中下怀，咧嘴一笑，道：“算是有一些交情！”
潘明大喜，四海城繁华要比这百兽城高出好几倍，发展的前程也自然不可同日而语，若有可能任何一个武者都会选择去四海城发展，潘明其实也曾想过，可惜没人引荐，所以迟迟没有下定决心。
“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任少南笑了笑：“潘兄可代我前往交易行，看看有没有凝血草，若是没有明早就直接动身前往四海城，对了，走前把颖儿那丫头一起带走，免得咱们的事那牵连到她。”说着取出早已备好的纸笔，在上面写了个“任”，交给潘明道：“将这个交给聂钧即可。”
潘明看着纸上的“任”字，一头雾水，道：“那张兄，你打算……”
任少南舔了舔嘴角，笑道：“我打算去趟斗兽府！”
潘明勃然变色，一脸错愕地看着任少南，心中骇然道：“今天这事换了任何人躲着斗兽府还来不及呢！这货是吞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还敢送上门去找死，这胆子也未免太肥了点。”
他不知道任少南自有他自己的打算，一来凝血草未必能在交易行中得手，二来他还记着答应陆凌香的事，看看能不能找到她的父亲，陆家的家主陆景同，一并救出来。
片刻之后，潘明突然失笑道：“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我等难以揣测，也罢！还有一事要和张兄交待下，白天时，张兄问及的那条河流源头正是在斗兽府后面的百兽山上！也不知这消息对张兄有没有用处……”
“百兽山……”任少南眉头一挑，喃喃念叨几句，颔首道：“我会注意的！时候不早了，潘兄，这里有我处置，你可先行回六合堂！祝你一帆风顺，咱们四海城见！”
“好！那祝你一切顺利！”潘明抱了一拳，郑重道别后急匆匆的离开了，坦白说他可真不想留下看任少南是如何处理现场的。
任少南嘴角一咧，祭出了血精石，将卜安等人的尸首与斗兽府那十三名武者一样化作血肉精气，收进了血精石中。蚊子再小也是肉，随着金甲的成长，会需要越来越多的血肉精气，不提早多储存一些血肉在血精石里，说不定金甲一怒之下摆工不听使唤，到时可就糟了。
收集完血肉精气后，任少南取出一套从斗兽府武者身上趴下的袍子，披在了身上，像百兽城南的百兽山掠去……

第二百六十四章 斗兽府
斗兽府座落于百兽城城南的百兽山山腰，密林丛生，形如堡垒，不仅灵气鼎盛，地势亦是极为险要。任少南摸到斗兽府时，已然是夜晚时分，斗兽府看上去漆黑一片，婉如一只沉睡了的巨兽，伏卧在林间，只有两队聚气境的武者在大门前站岗守卫。
任少南整了整袍子，遮住了面容，径直地向斗兽府大门走去。
“站住！什么人？”一名领队的武者发现了他的存在，朗声喝问道。
任少南不慌不忙地上前道：“自己人！”
“自己人……”那巡守的武者围着的任少南转了一圈，狐疑道：“我看你眼生的很，你有什么可以证明？”
“嘿，我是新入门的弟子，师兄，你看看这个。”说着任少南掏出了一块黑漆漆的令牌，亮在了巡守武者面前。
“嗯？本府的黑铁令？你是外门弟子？！”
“恩！是的，是的……”
任少南心中不禁暗骂，这黑铁令是他从一名被自己射杀的武者身上摸来的，自己哪里知道这令牌是内门弟子令牌还是外门弟子令牌，面对巡守武者的盘问，只得以唯唯诺诺的表情面对。
那武者倒也没有怀疑，毕竟这块黑铁令是真的，于是皱眉训斥道：“你既是外门弟子，这么晚的天，不待在静室修炼，出来乱跑做什么？”
任少南一脸讪笑，道：“启禀师兄，我奉长老的命令下山去办点事……”
那武者一脸玩意，冷笑道：“呸！胡说八道，瞧你的样子分明是去山下的百兽城快活了，居然还敢撒谎？！”
任少南眼皮一跳，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只得一连点头哈腰，一边摸出二块灵石悄悄塞在那武者手中，一脸坏笑道：“师兄，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那武者一见到灵石一对招子顿时放出贪婪的光芒，笑呵呵道：“师弟，这府内有府内的规矩，你也不能让师兄为难……”
他话虽这么说，可任少南却见那武者已将灵石塞进了自己口袋，忙笑道：“不会，不会！改日我请众位师兄喝酒！”
一听到“喝酒”二字，斗兽府武者一个个顿时两眼放光，一幅口内生津，垂涎欲滴的样子。
便在此时，不远的山道之上传来阵阵的车马声。任少南和一众斗兽府武者定眼一看，只见一支押运着巨大铁笼的队伍正朝着自己方向缓缓驶过来。
率领车队的是一名约摸二十七八的青年，长的人高马大，相貌彪悍，一身精美的武士甲，左脸之上挂着三道被兽爪抓过的痕迹，跨下的坐骑却非黑云驹，而是长约一丈有余，凶猛异常的三阶混金兽！
“你们看，应该是大少爷他们回来了！”
“是他们，呵！看来大少爷他们收获不小啊！”
守卫的武者的都聚了过来，一个个对着车队指指点点。任少南皱了皱眉，暗忖原来此人便是屠天豪的长子——屠子骞！
“你们几个，还愣在那干什么？还不过还来帮忙！”屠子骞见他们处在那看热闹，心中不禁怒气陡升，大声喝道。
守卫的武者听他这么一喝，顿时一个个愁眉苦脸起来。
领队的武者迎了上去，赔笑道：“大少爷，这……也要运到后山？”
“后山？！”一旁的任少南听到这两个字，顿时心念一动。
屠子骞没有好气地斜了他一眼，哼道：“废话！让你的手下分出一半的人手，过来帮忙！”
那领队哪里敢得罪这位通明境的大少爷，立时抽出了一半人手，前去帮忙。任少南只不过是个外门弟子，对那位领队来说这样的壮丁不用白不用，自然也在壮丁的队伍之列。
铁笼由八匹黑云驹拉着，不仅异常沉重，而且还包裹着巨大的遮布，使人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任少南心中好奇，偷偷扯开一角，一只赤红色的铜铃巨眼赫然睁开，瞪着他，瞳孔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灵兽！”
任少南心中一震，不禁暗暗嘀咕：“斗兽府抓这头灵兽做什么？”
“你！干什么？！谁让你掀开遮布的？”屠子骞眼尖，正好瞥到了任少南掀开那遮布，厉声喝止道。
任少南心叫糟糕，忙盖好遮布，胡诌道：“好奇……”
屠子骞策着混金兽过了来，祭出柄长枪指着任少南冷喝道：“好奇？你想死吗？这头铁背巨蜥可是四阶灵兽，本少可是花了不菲的灵石，才从其他强者手中买来的！若是被谁不小心惊醒了，本少就将那人丢进笼子喂这畜生！听明白了吗？”
任少南心中早把屠家祖宗十八代都问侯了个遍，不过此时他还不宜暴露身份，只得忍气吞声道：“明白了……”
屠子骞冷哼一声，收回了那柄长枪，押着铁笼继续向后山前进，随口向那守卫头领问道：“对了，大伯还在闭关，我爹和老二人呢？在不在府内？”
那守卫头领摇了摇头，谄媚笑道：“太上长老刚从岩山城回来，正在和代府主在大殿商议要事！”
屠子骞眉头一挑，道：“大长老回来了……那老二呢？”
守卫头领又回道：“二少爷晌午便出门了，说是去参加六合堂的交易会。”
屠子骞皱眉冷笑道：“六合堂？这混蛋向来巧取豪夺，怎么了会去交易呢？”
闻言，任少南心中一阵好笑：“不愧是亲兄弟，果然彼比了解，不过你们家老二早就被老子化入血精石了，你这当哥哥的就不必多谢了！”
“据说今晚六合堂有一枚洗魂丹出售……”守卫头领又嘀咕了一句。
屠子骞动容，顿时猜到了屠子超的心思，怒喝道：“这目无尊长的小子！”旋即转身对身旁的武者道：“这铁背巨蜥你们运到后山，我去趟六合堂！”
此言一出，那些武者顿时慌了手脚，他们大多都只有聚气境的修为，可笼子中关的却是一头四阶巨兽，万一挣脱出来，那些武者如何抵挡？
守卫头领颤声道：“大少爷，这……”
屠子骞惦记着那枚洗魂丹，冷哼道：“瞧你们这副没胆的样子，这铁背巨蜥的力量被阵牌封禁住了，只要你们不去动那块阵牌自然就不会有事！”说罢策着混金兽，丢下众人扬尘而去。
众斗兽府武者面面相觑，屠子骞和屠子超之间的事他们自然清楚，可是面对一头巨大的四阶灵兽还是他们惶恐不已，只有任少南心中暗喜。在遇到斗兽府武者的偷袭后，他便寻思着用洗魂丹来引开斗兽府武者的注意力，所以才会把洗魂丹交给潘明，如今看来这个主意还是很不错的，至少调开了屠氏兄弟。
“头，我们怎么办？”一名武者问道。
那守卫头领翻了个白眼，气道：“还能怎么办？把这铁笼拖到后山！”
武者们一脸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在铁笼后推着大车，缓缓前行……
斗兽府大殿。
一脸险沉的屠天豪正坐在府主的宝座上，听太上长老屠元德的汇报。
“德叔，你是说那个任少南极有可能就是触动真龙古图之人？”
“据老夫收集的情报来看，所有的疑点都直接指向那个任少南，怕是八九不离十了！”
屠元德银丝白髯，苍老垂暮，可却是老牌的化海境三层，论资排辈就连石破天也要尊称他一声师兄，其他小辈武者见他更会尊称一声“屠老”！
那日在岩山城，任少南触动真龙古图时他亦在场，目睹一切后他并没有像其他武者返回各自宗门，而是留在了岩山城秘密打探真龙古图以及任少南的消息，但结果却让他颇为意外，这二件看似丝毫没有关系的事竟然渐渐重叠在了一起。
屠元德人老成精，当下意识到任少南的背景来历可能极不简单，这才匆匆赶回了斗兽府，将所得的信息转述给了代府主屠天豪。
屠天豪苦涩道：“既如此，要为四弟报仇之事岂不成为泡影？！”
他口中的“四弟”自然指的是折损在雪域的屠天英，自得到屠天英葬身在雪域山脉的消息后，斗兽府上下就无时无刻不在筹谋着如何斩杀任少南，为屠家老四报仇血恨，可如今任少南触动了真龙古图，布衣门定然会将他当作宝一般对待，斗兽府要除掉此子更是难上加难。
屠元德摇头道：“那也未必，不知为什么，从老夫得到的消息来看布衣门的高层似乎并没有正真查出这小子的身份……”
“这是什么道理？”屠天豪怔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屠元德捋着银须，叹道：“老夫也不明白袁飞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我们必须趁早除掉此子，要不然等他修为一高，我们要报这血海深仇将会更加困难！”顿了顿又问道：“对了，培育凝血草的事进行的如何了？”
提到凝血草屠天豪的精神顿时一振，微笑道：“有三弟和子骞在操持，相信这几日便会有结果！”
看着屠天豪自信满满的表情，屠元德微微颔首，老脸之上的皱纹也似被捋平了几分。凝血草一直以来是斗兽府重中之重的修炼物资，若能大量培育那整个斗兽府的武者都受到莫大的脾益，到时再等闭关中的屠天雄突破到元婴境，那时斗兽府便将超越布衣门，成为真正的大陆第一宗门！
百兽山上，禁制重重，结界层叠，纵使内门弟子亦不可以随竟进入此地，若非任少南跟着运送铁背巨蜥车队，要想不惊动斗兽门的武者达到此地亦是天方夜谭。
在一个个守阵弟子的放行后，运送灵兽的武者们终于进入了一处巨大的溶洞入口。
那入口高约五丈，可容四马并行，洞中岩壁之上插着两排火炬，以作照明，然而洞中却隐隐传来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使任少南闻之不禁眉头大皱。
突然间，铁笼中的铁背巨蜥似乎受到了那股血腥气的刺激，奋力挣扎地撞击着铁笼，沉怒着咆哮起来。
“咣咣！”铁笼不住地晃动，发出了让所有武者都惊惧的声音。
负责运送的武者见情况不妙，立时大叫道。“不好了！这头铁背巨蜥疯了！大家快跑！”
武者们听他这么一嚷嚷，哪里还敢停留，纷纷作鸟兽散，向山下跑去。
就在此时，众人头顶上一道赤红的光辉闪过，一名身穿斗神甲的中年男子忽然出现在铁笼顶之上，接着一股强大的灵力跌宕开来，弹指间便稳稳压下了那只铁背巨蜥的气势。
封印灵兽力量的阵牌又在那人的控制下，重新泛起了淡淡的莹光。
众人都捏了把冷汗，齐齐上前，躬身行礼道：“弟子参见二长老！”
任少南微微一震，立时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斗兽府府主屠天雄的亲弟——屠天杰！
屠天杰的体形虽然要比屠子骞消瘦一点，可任少南却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灵能极其强大，甚至可以和怜君相媲美，换句话说，这个屠天杰的修为定然在化海境之上！
“子骞那小子去哪了？怎么不见人影？”
屠天杰扫一圈，却不见屠子骞及时出现，不禁心中微怒。斗兽府为了运回巨大的灵兽，于是特别请了高明的灵阵师制作了一批可以压制灵兽的阵牌，而这阵牌有只他和屠子骞二人才能操纵。如今屠子骞擅离职守，若非他及时赶到，那笼中的畜生险些酿成大祸。
“大少爷他……去六合堂了……”一名武者战战兢兢回答道。
屠天杰一听，脸色顿时黑如锅底。屠子骞和屠子超俩兄弟之事百兽城内怕是无人不知，更不要说身为长辈的屠天杰了，对此，屠天杰虽然几次向屠天豪提意过，可是由于屠天豪的犹豫在府主未来的继承人上最终还是没有下文。而此时洗魂丹的出现彻底打破了兄弟二人之间的僵局，使二人为了得到洗魂丹大打出手，眼见一场同室操戈的肉戏就要在斗兽府内上演。
片刻之后，屠天杰摇头苦笑，知道此事自己亦是无能为力，于是命令众武者道：“罢了！你们速将那只四阶的铁背巨蜥运进洞中吧！”
众武者轰然应诺，齐心协力地将装着铁背巨蜥的铁笼往溶洞深处推去。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此时运送铁背巨蜥的队伍中有一个人趁着刚刚的骚乱悄悄地消失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歃血为盟
任少南收敛全身灵力，躲藏在山穴之中，待屠天杰等人离开后，这才现身。
摸着下巴略沉吟了会，朝着溶洞深出探去……
百兽山本身是座休眠火山，很久以前由于活跃的熔岩，山腹内形成了一条条的隧道，斗兽府的武者上山时无意中发现了这里的溶洞，于是便开始拓宽此地，渐渐地，隧道愈拓愈宽，愈挖愈深，终于打通将山腹打造成如今的血熔大厅。
任少南顺着隧道偷偷潜入了山腹，来到了一处岩崖的洞口处，居高临下地观察着血熔大厅的风吹草动。
在巨大的血熔大厅内，整齐的分布着一个个大小不一的血池，在百兽山地热的煮沸之下，汩汩地涌一个个血泡，任少南恍然，那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原来就是从这些血池中发出的。
在众兵把守的中央，兽斗府武者们筑起了一座三丈高的巨大方形台，方形台之上摆放着十多只和任少南之前看到一样的铁笼，笼中同样关着十多只各不相同的灵兽，而在大厅废弃的一角却一动不动地趟着几只四阶灵兽，看起来已经死去有一段时间了。
任少南面色一凝，沉声问道，“白曦，斗兽府的人抓这些灵兽莫非是……”
“是用来取血滋养池内的灵材用的……”白曦语气之中有些哽咽，毕竟她是圣灵，与灵兽之间多多少少有些血脉联系，见到那些灵兽的惨死，心中当然不是滋味。
任少南却是大喜，要用四阶四灵兽的鲜血来滋养，那池中的灵材定然是凝血草无疑，旋即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问道：“这些灵兽的血液是不是有毒？”
白曦怔了一下：“是有一定的有毒素，可对武者来说这些微量的毒素并不会起作用……”顿了一顿，白曦旋即想起了六合堂中那些疑似中毒的村民，顿时明白了任少南话中意思。
兽血注入血池后定然会有一部分渗透到百兽山地下的水层中，而百兽山的地下水层却直接连着通往附近村镇的河流。这些兽血虽然对武者没什么作用，可那些凡者却无法抵御兽血中的毒素。那些镇上的村民误饮了河中有毒的河水后一个个得了怪病，这才有了百兽城外那场奇怪的瘟疫。
“公子，我们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
任少南得知了凝血草的所在后心中大定，嘴角咧出一个玩意的笑容：“先别急，要做就做一场大的，折腾的斗兽府人仰马翻！”
白曦表情闪过一丝愕然，旋即美眸亮了起来。
任少南神秘一笑，转身离开崖洞。
“叮当！叮当！”
在血熔大厅的另一侧，另外有几处正在开辟的岩洞，斗兽府的武者为了加快施工进度，调动了原本关押在府内的“奴隶”，这些“奴隶”大多都是反抗斗兽府压迫的武者，也有一些是因为没有按时缴纳修炼物资而被斗兽府罚处的家族。
“啪！”
一记响亮的鸣鞭，负责监工的斗兽府武者一脸凶相地喝道：“快点！你们这些奴隶，不干完今天的活就不许你们吃饭睡觉！”
为了提前完成岩洞的开辟，斗兽府的武者根本不顾那些武者的死活，肆意地压榨着他们的劳动力，稍有不如意，手中的皮鞭就毫不客气的落在他们的身上。数月中已有许多武者受不了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陨亡在了这岩洞中。
“大人，行行好！我们实在是干不动了！”一名年长的武者开口求饶道。
“是啊！求求您，让我们休息一会吧！”
“大人，我们都没日没夜的干了一整天了……”
不少被奴役的武者见有人开了口，也纷纷恳求。
“哼！你们一个个都反了吗？”那斗兽府武者大怒，手腕一仰，那鞭子便要往那些武者身了招呼而去。
就在此时，一旁只大手伸出，突然抓住了鞭子的鞭梢。
那武者吓了一跳，猛得转过身来，只见一名身穿斗兽府袍子的少年不知什么时侯站在了他身后，笑吟吟地看着他。
“你……你是什么人？！来这作甚？”
任少南抱拳道：“师兄勿惊，师弟我是新入门的弟子，此来奉二长老之命，给你传个话！”
“二长老？”武者一呆，搔头道：“什么话？”
任少南嘴角一咧，露出了一个冷酷的笑容：“二长老让你……去死！”
凌光一闪，星芒剑划过那武者的脖颈，那武者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脑袋便滚落在地。
那些被奴役的武者见斗兽府的家伙脑袋突然间落了地，一个个不禁愣住了，好半晌之后不知是那个人第一个爆出了喝彩声，一些青年的武者都跟着纷纷轰然叫好起来。
一些年长的武者却眉头大皱，他们行事沉稳，不似青年人这般气血方刚，不管眼前之人是谁，死掉到终究是斗兽府的武者，一旦斗兽府追察下来，他们定然难逃罪责，当然若是能拿下任少南，再交给斗兽府发落，说不定斗兽府会因其功赦免了他们劳役的罪责。
几位年纪较长的武者面面相觑了一会，很快地达成了某种共识，其中一位最长者走上前，抱拳问道：“这位公子，不知尊姓大名？”
任少南淡淡地瞅了他一眼，只见那武者的眼神中颇有闪烁之意，心念一转，隐隐猜到这些人的坏心思，不答反问道：“诸位修为被封印，不知想死还是想活？”
此言一出，所有人再次愣住了，他们都聚气境左右的武者，修为来之不易，能活自然想活。
“公子此言何意？”那年长的武者皱了皱眉，不禁问道。
任少南神色一正，朗声道：“在场诸位前辈都武道之中人，却被斗兽府抓来充足苦工，过着朝不保夕、猪狗不如的日子，受尽虐待凌辱，有的更是亲人被杀，妻女被夺！诸位觉得这仇要不要报？！”
听着任少南慷慨激昂的一段言词，众多武者眼中尽皆喷出怒火来，一时群情激愤，骂声一片。
“要报！自然要报！”
“操他奶奶的！我陈家就是晚交了三天供奉，家主就被狗日的斗兽府斩成了碎尸！”
“老子上有老，下有小，就因为得罪了斗兽府的龟孙子，就被全家杀尽，就剩老子一人了，就算死老子也要狠狠地咬掉那龟孙子的一块肉不可！”
“我新婚燕尔，本有一位美丽的妻子，不想那日被却屠家二少撞上，那混蛋竟然使人强抢了我那妻子，还将我毒打了一顿，关在此处，这仇柳某此生不报，势不为人！”
“请公子，带领我等为亲朋好友报仇雪恨！”
酒愈陈愈香，仇愈积愈浓，一旦被人揭开，便如江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就连任少南也惊愕不已，刚才的那些话他也就是随口一说，哪会想到斗兽府这些年来真做了这么多丧心病狂的恶事？这一桩桩，一件件当真是令人发指啊！
那几位年长的武者本来还有异议，可见众怒难犯也唯有随波逐流。
任少南扫了一眼，在场的武者只有二十多人，而且个个身上被下了禁制，当然以他掌握的破禁阵图来说，这些禁制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要解开这些禁制最多也就一柱香的时间，然而那些年长的武者眼神之中似乎对斗兽府仍有诸多顾忌，若是解开了这些家伙的禁制，他们反而联手对付自己倒是有些麻烦。
眼珠乌溜一转，任少南便想到了一个办法，笑着对众人道道：“众位齐心协力，不如歃血为盟！”说罢从空间袋中摸出了一柄剑，斩在那以死去的斗兽府武者的身上，喝道：“有愿于我一起诛杀斗兽府的武者，可上前砍这具尸身一剑，作为同盟之誓！”
那些几个心存犹豫的武者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暗暗叫苦，心道自己若不砍，这在场的所有武者怕是不会放过自己，可若砍了，日后被斗兽府的人查到同样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突然件，一位穿着破衣烂衫的青年，跳了上去，夺过任少南手中的剑，在那尸首上重重划了一道，朗声对众人道：“诸位，我们在这早晚也是个死，与其受这般折磨，不如和这位公子一起死战一番，夺我生机！”
“不错！”
“此言有理！”
“把剑给我，我也要斩他娘的一剑！”
那青年又将剑交给了第三个人，自己则向任少南抱拳，自我介绍道：“在下庄延，聚气境三层，是个无门无派的散修，因看不惯斗兽府武者在城内横行，故出手包打不平。”讪讪一笑，“嘿……可惜技不如人，这才被抓在此地。”
任少南打量那青年一眼，笑道：“在下张玉，是云游天下的书生，只是好管闲事才会混进这斗兽府。”
“好管闲事……”庄延嘴皮子微微一抽，看着任少南微微发憷。他本以为任少南之所以混进斗兽府多少和斗兽府有些仇怨，可这货竟然只是好管闲事！
“庄兄？你没事吧？”任少南见庄延莫名起妙的发憷，不禁出声道。
“呃……没事，没事！”庄延一脸讪笑，心中却嘀咕道：“这天下还真有管闲事不怕事大的家伙，也罢！反正是个死，不妨拼他娘的一把！”
任少南哪知到庄延在想什么，指尖凝气刻画出破禁阵图，拍入庄延体内。
庄延陡然一震，瞬间感到自己体内凝固的灵气重新流动起来，骇然道：“我的禁制解了……”
众人见任少南随手便解去了缚在庄延身上的禁制，顿时眼前一亮，均道这少年年纪轻轻，竟还是一位灵阵师！
任少南微笑点头，振臂对众人高呼道：“各位即有壮志复仇自是再好不过！如今大家的修为被封，灵力损耗严重，小弟不才，先为各位解去禁制，待各位恢复之后再一起杀出，捣了他斗兽府的老窝！”
众人轰然应诺。
一柱香的时间后，任少南所处的岩洞中二十多名武者身上的禁制被任少南破的干干净净，不过由于长时间没有丹药和灵石的补充，众人虚弱疲惫，暂时无力战斗，由是任少南又取出了些丹药与灵石分给众人，使他们能尽快的恢复，自己则往第二个岩洞掠去。
据从庄延那得来的消息，整个百兽山任少像这样的岩洞共有三十多处，每个岩洞均有二三十名武者在充作苦力，陆家家主陆景同亦在其中，而且距离他们所处的位置还很近。
任少南大喜之外还粗略的计算下自己这边的情况，若能策动所有百兽山武者，使他们实力恢复过来，那便同等于有一支近千人的大军，除非遇到化海境这样的强者，否则这股力量足以冲击斗兽府了，而且这还不是自己最后的底牌。
很快的他便潜入了第二处岩洞，如法炮制的解决掉监工的武者，解开了众武者的禁制，嘱咐他们尽快的恢复战力。
身为武者又置身险地，自然知道形势的危机，每一个人都抓紧时间尽可能的恢复自己的灵能。
而任少南则借此机会找到了陆凌香的父亲，陆家家主的陆景同。
陆景同亦是聚气境三层的修为，一副浓眉大眼，颇有几分豪气，可惜长时间的毒打和关押，使他的脸色颇为苍白，脚下也有虚浮无力，正在一处不显眼的角落中调息恢复。
任少南走上前去，躬身一礼：“晚辈见过陆前辈！”
“你是……”陆景同一脸错愕。
任少南淡淡一笑：“晚辈是陆凌香小姐的朋友，受她所托救前辈出去。”
一提到陆凌香，陆景同顿时身躯一震，神情激动道：“你认识香儿！她还好吗？”
任少南点头道：“陆小姐有惊无险，目前早已脱困，待前辈出去后自然可以相见。”
陆景同看得出任少南只是聚气境二层，虽然解除了所有人身上禁制，可这些人大多都只有聚气境层次，若是遇到真正的斗兽府精锐恐怕连一盏茶的时间也支撑不到，摇头苦笑，低声道：“若有机会你自己先要逃出生天，记得帮老夫好好照顾香儿，老夫……”
话还未说完，只见任少南伸手一挥，陆景同神色大变，被一道强光收进了始域珠内……

第二百六十六章 援军
任少南也懒得和这位陆家主啰嗦什么，反正自己照着约定，将陆景同安全送回去便是，也算还了陆凌香一个人情。另外，就像陆景同不看好他一样，他更不看好聚气境三层的陆景同，面对即将开始的斗兽府血战，任少南还真没有把握在混战中保证陆景同不被对方斩杀，所以最安全的方法莫过于将他丢入始域珠内。
二个时辰之后，几乎所有被斗兽府奴役的武者都被任少南从枷锁中释放了出来，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仿佛要和斗府兽的武者决一死战一般。
“公子，这些人没有灵器秘宝的装备，实力也普遍不强，怕还不是斗兽府的敌手！”白曦提醒道。
任少南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所以我们还得找更多，更强的援军才行！”
“援军？！公子指的是……”
“不错！”
白曦心悦诚服道：“婢子明白了！”
任少南找来了庄延，和他一起商议了下计策，并问明了斗兽府内几处重要地方，例如灵器库，功法灵诀藏阁，丹药室，灵材宝库等等都是任少南重点询问的对象。
庄延被斗兽府抓来已有段时日了，为了逃离斗兽府，曾对斗兽府内的布置做了相当多的留意与调查，虽然此时不知道任少南要做什么，可还是按照任少南的要求详尽地细述了斗兽府内部的结构，甚至画了一副简略的兽斗府地形图交给了任少南。
“就是这些了，张兄，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办？”大家虽然被解开了禁制，灵力也恢复了七七八八了，可毕竟对方是玄级势力的斗兽府，底蕴要强出太多了，更有化海境的强者坐镇，还有数百的通明境的精锐武者，一旦出手镇压，自己这边丝毫没有取胜的机会，至于任少南所说的直捣对方老巢他更是想都没敢想。
任少南脸却浮出一个冰冷的笑容：“庄兄少安毋躁，先领着大家在山穴中埋伏，待兽斗府的武者败逃，再趁机出手击杀他们！”
庄延一头雾水，表情满是愕然。
却见任少南缓缓站起身，显露出睥睨天下的傲色，沉声道：“这斗兽府管辖下的百兽城乌烟瘴气，也是时候该清理下了！”
庄延心底猛得一震，泛起了强烈的共鸣。
血熔大厅。
早已将铁背巨蜥安置好的屠天杰正端坐在一旁僻静的地方，一脸凝然的修炼聚灵。
凝血草是斗兽府强大的根本，自然需要一位化海境的强者在此坐镇。
“师尊，血池的兽血枯竭了，是不是……”一名负责管理凝血草的武者上前请示道。
屠天杰仍是紧闭眼帘，不紧不慢道：“若是枯竭了，你们自行宰杀一头灵兽即可，不必再来报之于本座了。”
“是！”
那弟子抱拳一礼，正要退下安排时，屠天杰突然睁开眼睛，喝道：“什么人？给本座出来！”
几名服侍的弟子吓了一跳。
就在此时，任少南的身影大大咧咧地出现在血熔大厅的入口处，笑道：“前辈的神魂果然了得，居然大老远的就察觉到晚辈的存在！”
屠天杰眉宇一凝，第一时间就看出了来人的修为级别只有聚气境二层，同时暗暗奇怪，百兽山禁制重重，血熔大厅更是斗兽府的禁地，纵然是斗兽府的内门弟子也不能随意进出，这少年是什么人？怎么会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此处？
“刷！”
负责守卫血熔大厅的武者见有陌生人闯入禁地，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不待屠天杰吩咐，便冲了上去，将任少南团团围住。
领头的武者喝问道：“你是何人？！如何闯进我斗兽府禁地的？”
任少南双手负后，斜了那武者一眼，冷笑一声，喝道：“就你也配问本少的名号？滚！”
那喝声之中，夹杂着强大的神魂之力，顿时将那发话的武者震得倒退连连，脚下踉跄，一屁股镦在地上。
屠天杰眸子中大为惊异，那弟子乃是通明境一层，却被对方震得脚下不稳，摔倒在地，不禁心说：“这少年有些能耐，难怪敢独闯我斗兽府的禁地！”
身形忽地一晃，站到任少南面前，眯着眼睛沉声问道：“小子，你是什么人？”
任少南见他全身灵力跌宕，知他想以修为压制自己的气势，心中不禁暗笑，自己连玄意境的蒙卡都未曾惧怕过，何况你这区区的化海境一层？嘴角一咧，笑道：“晚辈张玉，乃是云游天下的书生！”
屠天杰眉头一挤，冷道：“好胆！当这本座的面也敢信口雌黄！”
任少南出手就以神魂之力，镇的一位通明境一层如此狼狈，加之又如此年轻，定然不是籍籍无名之辈，而他纵横苍灵大陆这么多年却从来没听说过张玉这号人物，显然对方是杜撰了个假名忽悠自己。
任少南讪笑一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前辈若是不信，大可以……过来咬我啊！”
突然间整个血熔大厅鸦雀无声，众人的表情一下子僵了，脑海中生出不真实的想法。
“这家伙是傻子吗？不知长老是化海境的修为吗？”
“是我听错了吗？这货竟敢挑衅师尊！”
“这年头的年轻人都狂妄自大到这种地步了吗？”
“……”
屠天杰气得七窍生烟，自从他修为突破到了化海境后，就挤身于苍灵大陆强者之林，从来也没有那个后生晚辈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自己，怒极反笑道：“好！看来你自恃有些本事，所以才敢在本座面前侃侃而谈，本座一向不屑和后生晚辈动手，也罢，今日就借你好好告诫下天底下的年轻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师尊且慢！”就在屠天杰灵能绽开之时，一名通明境二层的斗兽府武者跳了出来，恭敬一礼道：“像这样的狂妄之徒，哪里用得着师尊动手，弟子随手便能削了他！”
屠天杰，看了一眼一脸闲暇的任少南，点头道：“也好，你就代为师好好教训下那小子！”
“是！”那弟子大喜，转身看向任少南，神情之中仿佛是赚到了什么便宜，冷喝道：“臭小子，我乃斗兽府精英弟子浦伟，你竟敢冲撞师尊，识相的跪下磕头认错，师尊兴许心情一好，可以饶你不死……”
任少南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一脸无视的表情：“要打便打，你们斗兽府的人废话怎么都这么多？”
浦伟闻言陡然大怒：“好！既如此，休怪我手下来无情了！”说罢拳头一挥，附着出一只铜黄色的雕纹拳套来，一拳轰向任少南。
众斗兽府武者看得大为振奋，屠天杰也是暗暗动容。斗兽府的功法灵诀根本乃是血脉之力，也就是最单纯的肉身力量，而浦伟击出的那拳力道十足，速度迅猛，正合斗兽府武技功法的精要，手上那玄级六品的狼连牙更是最大限度地提升浦伟战斗力。
然而，面对着连屠天杰亦动容赞赏的一拳，任少南脸上却是一片轻蔑地冷笑，挥起斗大的拳头后发先至的砸向浦伟的拳头。
“嘭！”
灵力碰撞产生出强列的对冲，浦伟手上的狼连牙最先崩开了一角，裂纹沿着狼连牙表面迅速扩展，最终化为了齑粉，而浦伟硕大的身躯则宛如一颗炮弹被任少南的拳劲打飞了出去，跌进了远出的血池之中。
众人的目瞪口呆，完全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懵了。
为什么修为强过对方一个大层次的浦伟会被对手轻而易举的打飞？！
屠天杰亦是看得眼皮直跳，一拳将浦伟这种级别的武者震飞他同样也办得到，换句话说眼前这修为只有聚气境二层的少年已然拥有了挑战自己的资格，可是这正常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一个是化海境一层，一个是聚气境二层，中间还隔着一个大层次，这样的越级挑战是不是太离谱了？
任少南一脸淡然，心中却暗暗皱眉，他身负黄金龙骨，血肉之力早以超越了浦伟几个级别，如此轻描淡写的打飞浦伟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是对手毕竟是通明境二层，打出的力量亦是非同小可，尤其是还附上了灵器的附助，使浦伟整个力量都提升了一截，震得任少南手臂微微发麻。
“好小子！看来倒是本座看走眼了……”
屠天杰缓缓走上前，带着血灵之气的灵能从身体中涌出，向四周不住的扩散开来，逼得众多斗兽府的弟子不得不连连后退。
任少南眉头一挑，脸上丝毫没有惊恐的表情，淡然道：“屠前辈，不瞒你说，以你虽然是化海境一层的修为，可晚辈若要手段尽出，恐怕你也拿我没辙，不过……”
屠天杰停下脚步，沉声道：“不过什么？”
任少南嘴角一咧，露出戏谑的表情：“不过，要和前辈过招的可不是晚辈！”
屠天杰愕然道：“你还有同伙？！”
任少南失笑一声，冷冷道：“当然有，它们早来，还是前辈你亲自把它们送到这血熔大厅的！”
屠天杰不是蠢材，顿时明白了他话中之意，整个人犹如雷击，僵在了当场。
就在此时，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四方台上，传来了可怕的咆哮声。
屠天杰被那咆哮震醒过来，怒喝道：“你突然出现只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让你的同伙释放那些灵兽？！”
任少南耸了耸肩，冷笑道：“原来前辈并不笨嘛，可惜就是反应慢了点……”
屠天杰听着身后那些斗兽府武者的惨叫声，心中怒气冲天，暴喝着轰出一拳：“小子，待我先结果了你再说！”
任少南笑意尽收，换上沉着冷静的表情。屠天杰的实力可不是刚才那名叫浦伟的家可以相比的，惊涛骇浪的拳劲夹杂着强大的血灵之气狂喷向任少南的面门。
“好强的血灵之气！”任少南不敢轻敌大意，沉喝一声，星芒剑呼啸而出，剑芒煌煌，附上霸极三重天的星芒剑犹如天降巨斧般劈开了袭来的血灵之气。
四周的斗兽府武者被二人的对抗时产生的灵能波动震的东倒西歪，不少人跌进了血池之中。
屠天杰惊讶万分，自己一拳已然用上了全力，纵使一般的通明境三层也抵受不住，这个名叫张玉的小子只有聚气境二层，不仅展示出强大的力量，硬接了自己一招，就连身上散发出的也是最纯正的血灵之气。
任少南同样也是暗暗心惊，从屠天杰强大的灵能来看，此人绝非普通的化海境一层，极有可能和自己一样拥有着有越阶挑战的实力，所以在屠天杰出手时便动用了霸极三重天的密术。
“嗷呼！”
又二头巨兽被放出牢笼，在四方台上大肆屠戮着斗兽府的武者。
屠天杰暗暗叫苦，在和任少南对过一招之后，他心知肚明，对方修为虽然不高，但血肉极强，而且似乎有血灵密术辅助，纵然自己可以斩杀此子，那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到那时，镇守此地的精英弟子早已被那些灵兽杀的一干二净了。
这样的损失，便是斗兽府底蕴再雄厚亦是承受不起。
猛一咬牙，屠天杰一掌逼退任少南后，闪身窜到了四方台上。
此时，四方台上已有五头不同的四阶灵兽剿着到处逃窜的弟子。
大喝一声，屠天杰踢中一头正在嘶咬着斗兽府弟子的钢尾冰蝎，救下了那命弟子。
“谢谢长老！”
那弟子浑身是血，吓得面如土色，裤衩都湿了一大片。
这当口，屠天杰也理会不了这么多了，一把抓起那武者远远地丢了出去，同时喝道：“速去请府主他们前来支援！”
那只钢尾冰蝎被打了滚，翻倒在地，不过很快又爬了起来，嘲着屠天杰发出“咔嚓……”的声音，似是被他的突然偷袭惹怒了。
屠天杰脸色顿时一变，自己刚才打出去的力道应该足放倒这只钢尾冰蝎，可才眨眼的功夫，这只畜生竟又堂而皇之地站了起来，再看向其他几头灵兽，也和疯了一般对着斗兽府的武者穷追猛打，丝毫不理会武者对它们的反击，脑海中此时只有一个想法。
“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第二百六十七章 兽斗府的角号
屠天杰正忙着对付二头强大的灵兽，任少南却没加入战斗，他此次潜入斗兽府目的就是为了夺得凝血草，如今屠天杰和斗兽府的武者忙得不可开交，正是他夺取凝血草的最佳时机。
此时不夺，正待何时？
“扑通”一声，任少南跳入了血池，一股炙热浓郁的血腥味涌入自己的眼耳口鼻之中，剧烈的刺激着自己的感观，任少南险些没能抵受得住，好在他及时释放出灵能，将自己的全身包裹起来，抵挡住了兽血的入侵。
潜到血池底部，只见几株只有数寸长的红色小草正浸在土壤之中，尽情的吸收着血池中的血灵之气。
“凝血草！”
任少南大喜过望，忙将那几株凝血草小心翼翼地采摘了下来。
“哗啦！”
任少南钻出了血池，呆仔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看着他手上的凝血草，舔了舔嘴角，贪吃道：“咿呀！这凝血草长得很诱人的样子，吃起来味道应该不错！”
任少南脸一黑，警惕地收起那些凝血草，“你要啊？自己下血池采便呗！”
“咿呀！小气！亏本龙忙前忙后的，竟然一点好处都捞不着！”
呆仔一对龙爪环抱胸前，一脸不忿。趁任少南吸引屠天杰等人的注意力，它却悄悄地潜到了那些关押灵兽的铁笼旁，用黑炎溶化了封印灵兽力量的阵牌和精钢制成的铁笼，并给每一只灵兽喂了一颗红色的回灵丹，这才引得所有灵兽集体暴走，死命地追杀斗兽府武者。
任少南见呆仔一脸不满，哈哈一笑，丢给了它一颗红色的回灵丹，摸着下巴咧嘴笑道：“去把剩下的灵兽全放出来……”
呆仔接过那颗回灵丹，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心满意足地点着小脑袋，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四方台上，在二头四阶的灵兽围攻下屠天杰早已捉襟见肘，白色的长衫上亦是血迹斑斑。这些灵兽吃任少南炼制的丹药，战斗起来打了跟鸡血般不要命。不到一柱香的时间，斗兽府的精英武者们已是死伤大半。
“撤！所有人撤回斗兽府！”屠天杰厉声吼道一声，无奈地作出了最后的指令，并祭出了压箱底的灵器亲自断后，掩护诸弟子撤离。
任少南则命令呆仔，喝止住那些灵兽，暂时放弃了对屠天杰等人追杀。斗兽府武者死伤惨重，灵兽们亦是不能久战，一旦兴奋的劲过了，多少会有一段时间疲累。
好在被兽斗府抓来的灵兽数量不少，共有十四头之多，每一头都是四阶的存在，单是这股力就足以威胁斗兽府，何况还有庄延等人的存在。
呆仔和十多头灵兽商量了片刻后，对任少南道：“咿呀！它们有不少同伴都死在了斗兽府手中，所以它们一致决定可以暂时听从你的调遣，对斗兽府展开复仇！”
灵兽的决定对任少南来说并没有感到意外，四阶的灵兽早开启了一定的灵智，又在斗兽府手中饱受折磨毒打，不想着报仇才是怪事。
任少南微微颔首，随手取出几枚阵牌，一道道柔和的光印在灵兽们巨大的身体上，迅速的抚平着创伤。
治愈、增幅、迅捷组成的魂图阵牌，有加速治愈伤势，恢复体能的效果。屠天杰等人败逃，必然会返回斗兽府，皆时斗兽府定然会召集府内强者，反扑自己组成的联军，所以当务之急是尽快使灵兽们恢复过来。
半个时辰之后，庄延领着恢复过来的武者们集结在了四方台，那些原本以为反抗斗兽府只是以卵击石的武者们在看到一头头四阶巨兽后，一个个震惊不已，不少年轻的武者更是摩拳擦掌，一副好战的表情。
“张兄好大的本事，竟然可以掌控这些灵兽……”庄延摇头苦笑，语气中颇有心悦诚服之意，一些年长的聚气境三层也都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常言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他们身为武者自然有武者的傲气，纵然给斗兽府的武者打成了阶下之囚，也不愿能屈服在一个修为比自己低的后辈之下。然而，面对十多头四阶灵兽时，他们的傲气顿时被一扫而空。
四阶灵兽堪比化海境强者，连它们都服从张玉调遣，自己这样的聚气境在人家眼中又算哪棵葱？
一旁的呆仔听得险些没一头栽下来，心中好一阵腹诽，“开玩笑！这明明是本龙的功劳，没有本龙在你们早就被这些家伙当成点心了，还指望他们听从你们的？”
任少南却厚着脸皮哈哈一笑，晒道：“雕虫小技，庄兄过奖了！”
一旁飞舞的呆仔顿时气苦连天，好不容易出一次风头，还要被这傻鸟主人抢了去，本龙的心真的好纠结，好纠结……
庄延等人见了憨萌的呆仔虽然有些好奇，可并没有把它和强大的龙族联系起来。毕竟世人皆知龙族已经绝迹，而呆仔形体尚幼，没有展露出魔龙的龙威，所以大家只把它当作任少南身旁的一头奇异的兽宠，只有那十四头最大的四阶灵兽，才凭着上古先祖传下来的血脉感知，才知道呆仔的来历，诚惶诚恐地匍匐在那，连大气也不敢多喘。
“张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庄延问了一句，在场近千武者都安静了下来。庄延的问题也是他们心中的问题，斗兽府建立已近年之久，底蕴深厚，府内强者如云，自己这方虽有灵兽助阵，可二军交战定然也会有不小的损伤，所以如何布置作战方安便成了眼前的重中之重。
任少南轻微一笑，不答反问道：“诸位认为我们应当怎么办？”
众人面面相觑，一些年长都顿时窃窃议论起来……
“不如趁现逃离着百兽山，大家回去隐匿一段日子……”
“你以为斗兽府是傻子吗？就这样放过你？”
“那你说怎么办？”
“依我看，不如谈判，趁着我们现在势大，迫使斗兽府签定协议！”
“愚蠢！你能保证斗兽府不会撕毁协议？”
“呃……”
庄延见众人各执一词，不由眉头大皱，心生鄙夷。那些年长的武者提出的意见基本上都是如何避免与斗兽府正面冲突，如何安稳的活下去之类的想法，竟然没有一人敢站出来与斗兽府作战。不过，也难怪，斗兽府这些年一直高高在上，面对强大的压力之下，那些年长的武者自然而然地养成了畏惧兽斗府的心态和习惯，即便眼下他们拥有的强过力量要斗兽府，可他们依然没有勇气与斗兽府一战！
干咳一声，庄延率先道：“我觉得咱们不如尽快的冲下山去，趁着斗兽府没有完全调动防御力量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垮斗兽府！”
此言一出，所有年长的武者陡然变色，不少年青的武者却者是跃跃欲试，一脸振奋。出身牛犊不畏虎，对他们来说斗兽府可没有长辈眼中的那么可怕！
“敢向斗兽府直面挑战，这简直疯了！”
“庄延，你这是在领着我们走上一条死路啊！”
“不错！不能听他的！”
庄延无视那些人的嚷嚷，抱拳问道：“张兄！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
任少南咧了咧嘴，反问道：“斗兽府的情况如何？有多少化海境的强者？又有多少通明境的精英武者？宗门之中可有防护的阵法？”
一连串的问题让庄延等人一阵发愣。
好半会，庄延才呆呆回答道：“斗兽府的化海境强者原本有‘英雄豪杰’屠家四兄弟，屠天英葬身在雪域山脉后，一共剩下六位化海境的强者，其中屠天雄，还有太上长老屠元德早以晋升为化海境三层，屠天豪则是一年前才晋升三层的，刚才败退的屠天杰是化海境二层，另外二位则是外姓供奉，都是化海境一层了，当然，百兽城中还有些实力雄厚的世家，同样有着一二位化海境，他们与斗兽府一向有着默契，若是相助斗兽府，那斗兽府一方的化海境就远远不止六位了。”顿了顿又道：“至于通明境的武者少说也有百多位……”
“这么多化海境、通明境……看来斗兽府这些年积累了不少的实力啊！”龇了龇牙齿，任少南冷笑道：“既然如此，本少干脆等斗兽府将所有力量集结起来，然后再将这个势力一次性从苍灵大陆上抹去！”
“抹去……”包括庄延在内，所有的人闻言之后都惊骇欲绝，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下巴险些掉地上。
“将斗兽府从苍灵大陆上抹去？！这小子还真敢说！”
“这句话便是布衣门门主袁飞也绝不敢说出口！”
“老子没听错吧？！斗兽府好歹也是玄级势力，岂是说灭宗就能灭宗的？”
庄延也一脸阴晴不定，心道：“这些灵兽是很强，可是也未必胜得了化海境巅峰的强者，这个张玉没有开玩笑吧……”
另一头，屠天杰带着伤逃回了斗兽府，一时间震动了整个斗兽府，十四头四阶灵兽，屠天豪和太上长老屠元德都意识到事态的严重，随即使人吹响了召回兽斗府所有武者角号，又派出了几名弟子持着斗兽府的令牌立即前往百兽城的几大家族，抽调强者前来助阵。
几大家族的家主接到斗兽府令牌之后虽是一头雾水，可是面对斗兽府发出的号令他们亦不敢不遵从，于是，不到一个时辰里，整个百兽城的强者都云集在了斗兽府内，十多位化海境的强者聚在一处，阵容空前浩大！
兽斗府的角号声回荡在百兽城上空，如此多的家族同时抽调府内的强者，自然引起了百兽城内所有人的好奇。
六合堂三层，原本进行的交易会也被迫终止了，不少没有势力背景的散修议论纷纷，互相打听。
“那是斗兽府的角号！是谁吹响了斗兽府的角号？”
“可不是，这斗兽府的角号可有百年未动过了，怎么今晚响了？”
“发生了什么事，大晚上的怎么柳家的武者们都出动了？”
“一定出大事了，据说北城的王家也出动了好多武者。”
“八成是斗兽府有了征召，不然这些家族决不会同时行动！”
“那倒底斗兽府出了什么事？”
“我那知道，你去问兽斗府呗！”
“……”
众人之中只有潘明隐隐知道些隐情，心中虽然腹诽，可亦是暗暗震惊，“这动静八成是张玉那小子惹出来的，可是这小子到底使了什么通天的手段，竟然让兽斗府需要调动到百兽城中各大家族的强者？”
腹诽归腹诽，潘明却很精明。斗兽府底蕴雄厚，纵然张玉有极厉害的手段也未必斗得过，到时再将自己的斩杀屠子超一事抖出来，那可就糟了，趁着眼下百兽城内乱作一团，正是他逃出城的好机会，至于那洗魂丹便先留下，日后再说！
而最郁闷的却莫过于屠子骞，他才刚到交易会，还没有见到传说中的洗魂丹，斗兽府那就出了大事，自己身为斗兽府未来的继承人岂有置身事外的道理？
跨上金岩兽，匆匆赶回斗兽府去了。
斗兽府的角号声雄浑厚重，不但传遍整个百兽城，同样也传到了百兽山。
血熔大厅。
任少南正一脸淡然，专心致志使着血精石吸收着血池中的精血，灵兽们也呆仔地管束之下各自恢复，对斗兽府的角号声不闻不问，然而这样一来却急坏了庄延等人。
“张兄，斗兽府的角号响了！”
任少南露出一个玩意的笑脸，道：“然后呢？”
庄延上前道：“这斗兽府的角号一响，府内的强者定然云集，而且百兽城的各大家族亦会派遣强者助阵，形势紧迫，不容乐观！”
任少南眉头一挑，颔首道：“如此说来，斗兽府和百兽城各大家族的武者都聚集在一起了？”
庄延面露苦涩，点头道：“应该已经聚在一起……”
任少南认真地看了一眼庄延，哑然失笑道：“庄兄，你们的样子似乎很害怕？”
庄延等人沉默无声，一个个表情惨然，如同死了爹娘一般。
任少南收起了血精石，微笑道：“既如此，庄兄与诸位愿意的话可以在此等候，小弟去去便来！”
庄延愕然，一头雾水地问道：“张兄，你要去哪？”
任少南嘴角一咧，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还能去哪？斗兽府呗！难得这么多强者汇聚一处，不去拜访下，不很可惜吗？”
众人闻言，集体石化……

第二百六十八章 无仇无怨？
任少南就这么带着呆仔和十四头灵兽下了百兽山前斗兽府而去，身后则跟着庄延等近千名的武者。当然，他们之所以跟着任少南并非因为保护任少南安全或是和任少南有什么交情，而是担心任少南和那十四头灵头一旦栽在斗兽府的手上，下一个轮到的便是他们自己，于是他们一起跟来了，不少人打定主意，待会混战开始，自己就另寻生路，悄悄溜走！
斗兽府内的大殿，强手云集，百兽城内的四大家族，王、孔、严、柳都倒齐了，四大家主端坐在屠天豪的面前，面面相觑，静等屠天豪解释征召他们前来的原因，好歹也是玄一级的大家族，虽然没有苍灵大陆七大势力这么强大的底蕴，可也不是随便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阿猫阿狗，总要有个合理的解释才行。
屠天豪坐在那，揣着个茶杯，一脸苦闷，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总不能开口就对四大家族的家主们说，一个名叫张玉的后辈小子，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策动了十多头四阶灵兽，占了被视为自家后院的百兽山吧？
这他妈的也太丢人了！
干咳一声，王家家主王义鹏第一个坐不住了，上前抱拳道：“屠兄，斗兽府这么急着征召我等前来不知为了何事？”
屠天豪脸色一讪，表情顿时不自然起来，干笑道：“我斗兽府遇上了点麻烦，希望各位可以助我斗兽府一臂之力！”
此言一出，四大家族的武者们顿时奇了，斗兽府乃是苍灵大陆最强大的势力，有什么人敢找斗兽府的麻烦？
柳家家主柳元宗奇道：“莫非是布衣门的石老怪杀上门了？”
“不是！”屠天豪摇了摇头。
孔家家主孔文跟着问道：“难道是袁飞？”
“不是！”
“那定是白云教秋梦竹那贱人！”严家家主严顺一拍扶椅，轻喝了一声。
“也不是……”
王义鹏搓了搓脑门，撇着嘴道：“屠兄，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你就不能和我们明白说了？”
屠天豪叹了一声，一脸无奈的报出了一个名字。
“张玉！”
四大家主听到这名字一下子懵了，这他妈的谁啊？自己从来就没听过这个名字啊！
柳元宗皱眉问道：“这个张玉是何人？”
屠天豪脸色沉黑，摇头道：“我们也不太清楚，但从我得知情况来看，这个张玉修为不高，年纪也不大，只有聚气境二层的修为……”
四大家主一听到聚气境二层这五个字时，顿时一阵撇嘴，心中不约而同的鄙夷道：“我呸！你是开我们四大家族的玩笑吗？一个聚气境！亏你斗兽府还是苍灵大陆数一数二的宗门，居然被一个聚气境逼得要搬请我们前来助阵？”
便在此时，斗兽府外传来一个清楚的啸声。
“本少张玉，斗兽府的化海境们给小爷滚出来！”
大殿之上，斗兽府的十数名化境的高手闻声皆惊。
“好狂妄的小子！一个聚气境二层的小子也敢这般欺上门来？待老夫出去一掌劈了他！”身为主人的屠天豪尚未开口，王义鹏倒是先暴跳而起，一股风的冲了出去，倒是这“张玉”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柳元宗等人见王义鹏冲了出去，心中不由地一阵腹诽，王义鹏脑子倒转得很快，他之所以抢在众人前冲出去，无非是为了在众人面前立威，同时拿下了那个张玉，可以卖给斗兽府一个人情，何乐不为？
不过，让三人感到奇怪的反倒是屠天豪，他似乎并没有阻止王义鹏的意思。
一盏茶的时间后，一位全身血淋淋的武者旋风般地冲了进来。
众人一怔，定眼看去，那血淋淋的武者不是王义鹏又是何人？只见他浑身上下满是血污，右臂和左脚被嘶裂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神色颇为狼狈，显然是吃了不小的亏。
王义鹏冲到屠天豪面前，瞪目怒视，劈头便骂道：“屠天豪，你这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说清楚这小子身边还跟着十多头四阶灵兽？！”
三大家主和手下的武者在听到对方身旁有十多头四阶灵兽，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变了。
他自信满满的冲了出去，本想给“张玉”一个下马威，岂知这名叫张玉的少年身旁突然钻出了十多头灵兽，顿时将自己打的七荤八素，屁滚尿流。
屠天豪一脸淡然道：“王兄，你休要冤枉小弟，是你自己话还没有听完，便急匆匆地冲了出去，这才吃了大亏！”
王义鹏被屠天豪一句便堵上了嘴巴，哑口无言。
孔文皱眉道：“屠府主，你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身边会跟着十多头灵兽？”
屠天豪叹道：“那些灵兽本是我斗兽府为了培育凝血草特地从其他化海境手中买来的，本来按置在百兽山的禁地之中，可是不知这个名叫张玉的小子使用了怎么样的秘术，竟将这些灵兽都收为己用，百兽山的禁地亦被这小子占据了，我三弟屠天杰也因此受伤不轻！”
柳元宗眉头一挤，“屠三爷都受伤了？”
屠天豪点了点头，道：“所以诸位都不要轻视这小子，他极不一般！”
严顺喝道：“既如此我们大家一起出去，老夫倒是有些想看看这个张玉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好！”
众人齐齐赞同，只有王义鹏一脸郁闷。
斗兽府外，数百名武者结成防御大阵，神情紧张地看着任少南与众多灵兽。
任少南摸着下巴，问身旁的庄延道：“刚才那个冒冒失失的家伙是什么人？”
庄延一脸古怪，道：“那个是城西王家的家主……”
任少南微微点了点头。
刚才那个王义鹏一出场便搓刀一掌，不由分说的斩了过来。不过任少南也早有布置，一头地龙兽和一头铁角犀一右一左同时从密林中冲出，将没有防备的王义鹏瞬间撞得口喷鲜血，眼冒金星，好在王义鹏也是化海境一层的修为，本身体质又较寻常武者强壮，这才勉强没有受重创。
就在此时，斗兽府一方的武者群中人影闪动。一晃眼，十一位身着不同的武者出现在任少南等人面前。一个个气势不凡，身上的灵能鼓荡不宕，犹豫浩瀚的江河一般。
十一位化海境强者！
庄延等人神色大变，瞪大眼看着那十一位武者，身体不禁瑟瑟发颤，连呼吸都觉得困难起来。相反的，任少南和十四头四阶灵兽表现就好的多，神情镇定，一字排开如标杆般站立在前，丝毫没有受到十一位化海境强者的气息压制，屠天豪上前渡了一步，朗声道：“张玉，我斗兽府与你无仇无怨，你为何领着这许多灵兽和这些反叛者杀我弟子，攻我府地？”
“无仇无怨？怕是不见得吧！”任少南摸了摸鼻子，心中好笑，若屠天豪知道自己就是任少南，不知道“无怨无仇”这四个字还说不说得出口？
冷哼一声，回道：“本少此来百兽城，为的就是换取凝血草，原本没打算招惹是非，想用洗魂丹交换，可惜贵府一些不长眼的家伙觊觎洗魂丹，以为本少是软柿子，竟把主意打到了本少身上！”
屠天豪眉头一皱，为了抢夺一颗丹药，竟然给斗兽府带来如此巨大的麻烦，这笔账是得是失他心中自然清楚，下意识地斜了一眼身边的屠子骞。
屠子骞见父亲的质疑的眼光投射过来，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急忙辩解道：“爹爹明鉴，孩儿没有！孩儿这才刚回斗兽府，根本还没有机会策划抢夺洗魂丹！”
屠天豪听他这么一说，亦觉得很有道理，转念间想起了另一个儿子，不禁心底一震，失声道：“子超人呢？为什么没有来？”
众人经他这么一问，不禁也是一震，心说：“是啊！屠子超人去哪了？”
屠天豪的表情愈发的阴情不定起来，转向任少南厉声喝道：“你……你把子超怎么了？！”
任少南耸了耸肩，冷冷一笑，反问道：“你说呢？”
闻言，众人皆是惊骇莫名，屠子真的被人被宰了？！而宰了他的张玉却领着大批灵兽大摇大摆的攻打斗兽府，完全没有将斗兽府强者们放在眼里的意思！
“咕咚！”庄延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在他眼中张玉已是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可如今他才发现自己一直以来还是太低估他了，胆大包天这四个字对这货来说简直是一种侮辱！
屠天豪一颗心顿时犹如落入冰窟窿里一般，整个人只觉得头晕目眩，脚下一个踉呛，险些摔倒在地。屠子骞见状急忙扶住，心底里却是喜笑颜开，一直以来屠子超都是自己唯一争夺府主宝座的对手，如今他陨落了，那宝座的继承人便只剩下他一人了。
片刻之后，屠天豪渐渐恢复，喝道：“既然你杀了子超，那我便将你千刀万剐，祭奠我儿！”大手一挥，一声领下：“给我杀！一个不留！”
兽斗府一方的武者轰然应诺，数百名武者手持灵器任少南等人扑了过去。
“都别忙，看我的！”任少南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大手一伸，众人只见光芒一显，一把漆黑的弓拿在他手中，正是玄黑弓！
九根神箭飞快地架在弓弦之上，任少南拉出了一个满弓，同时附上了强大的灵力。
“咻！”
九道闪着寒气的银梭如流星般疾驰而出，笼罩着成片区域，那劲箭的箭簇本就材质不同，足以贯穿所有兽斗府武者的护甲，顿时将大片涌上来的武者射的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地级器级？！”
斗兽府一方，神色巨变。
要知道斗兽府管辖的区域比之其他宗门本就较为贫瘠，灵石的产量、品质亦是一般，根本没有太多的余财去购置地级灵器，所以合府上下也就二件地级灵器，其中一件还只是辅助之用。
一时间，斗兽府的武者们眼神中流露出贪婪之色。
任少南咧嘴一笑，手持玄黑弓突然一个跃起，架出一枝铁矢，一箭射向脚下的大地。
“咻！”
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那枝劲箭穿透土层，竟没入大地之中。
“他这是干吗？”众人心中浮起同一个不解的念头。
就在此时，大地之下传来一记闷哼声，“臭小子，下手好毒！”
众人悚然一惊，只见一名半大小老头口中咬着任少南刚才射出的只劲箭，犹如地鼠一般，破土而出。
“屠元德？！”
一些年长的武者显然认得这小老头，不禁出声惊呼起来。
屠元德灰头土脸，一脸怒色地瞪着任少南，沉声道：“小子如何知道老夫藏在地下？”
任少南哈哈一笑，晒道：“早听闻斗兽府有一位太上长老，如今斗兽府遭逢大敌，这位太上长老岂有坐视不管之理？”
屠元德气得吹胡子瞪眼，却是词穷无语。他哪里知道任少南拥有九色魂莲这样的逆天之物，神魂之力要比寻常武者强出数倍之多，纵然他已尽可能的收敛气息，可还是没有逃过任少南的感知。
庄延等人却是瞪大眼睛，仿佛作梦般地看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弟子，他们其中有不少都是通明境的兽斗府精英，若是真的冲杀上来除了那些灵兽可以轻松的抵挡，自己等人武者怕是连十息的时间都顶不住。
不少人额头上隐隐现出汗渍。
见了这场面的各路化海境们同样头皮发麻，屠天豪脸色更青一阵，白一阵。谁能想到这个张玉竟有如此强硬手段，只凭一把地级灵器就打得自己众多兽斗府弟子七零八落，尸横遍野。
原本在他们的计划中，以十一个化海境的武者牵制住对方的灵兽，屠元德则利用厚土功法的属性，以遁地之法伺机而动，张玉、庄延等聚气境只需数百名精英弟子足以收拾，可是双方一交手才发现与自己计划截然不同，首先是众弟子死伤惨重，然后是屠元德这暗棋莫名其妙的被对方拔除。
屠天豪等人的脸色逐渐阴云密布起来。

第二百六十九章 宗门大阵
冷哼一声，屠元德喝道：“臭小子，你不过是借着灵兽之势，灵器之威在此狐假虎威！若没有这灵器与灵兽，你们岂是我等对手？！”情况对斗兽府极为不利，屠元德也只能出言挤兑一番，希望“张玉”血气方刚，心生大意，给自己一方营造出可趁之机。本来嘛，这话若是一位小辈说出口倒是无可厚非，可出自一位化海境的前辈就有些不像话了，就连四大家族的家主们听了亦是暗暗皱眉。
任少南鄙夷地扫一眼屠元德，冷笑道：“屠老既然这么说，本少倒也乐意为之，我看你们斗兽府年轻一辈中倒也有一两个够斤量的，不妨上前和本少比划比划，本少可以立下心魔誓言，保证不用灵器，后面的这些灵兽也不会绝不动手，当然贵府也是一样，如何？”
屠天豪、屠元德二人不禁对望了一眼，心中寻思这些灵兽之所以合力进攻斗兽府，全系在这个名叫张玉的小子身上，有道是“擒贼擒王”，若能将张玉除了，或许这些灵兽会不攻自破也不一定。
“好！如你所愿，我们就派一位弟子，与你单独比试一番，好让你知道我斗兽府的厉害！”屠天豪沉喝一声，对几位斗兽府的长老们投出一个格杀勿论的眼神。
长老们会意，立刻着手安排最得意的弟子上前对战。
不一会，一名五大三粗的壮硕青年便从斗兽府的人群中跳了出来，此人不是别人，正屠天豪的长子——屠子骞。
庄延诸人神色大变，屠子骞虽然年青，可修为却已是通明境一层，虽然远远比不上布衣门的张继业，却比袁武这个用天材地宝堆出来的废材强太多了，甚至连屠天雄亦盛赞此子若能晋升到化海境，必然会给斗兽府在苍灵大陆带来全新的局面。
任少南看着屠子骞，仿佛是在看着一只死猴子，摸着下巴摇头轻叹道：“屠府主还真舍得儿子！死了一个又送上来一个，啧啧……”
屠子骞顿时大怒，喝道：“一个聚气境二层的家伙也敢在本少年前面侃侃而谈，今日便让你知道本少年的厉害！”说罢铁拳一挥，隔空打在远处一块巨石之上，灵力迸出，瞬间将那巨石顿时四分五裂，碎作粉尘。
“好家伙！这屠子骞果然是有真材实料之辈！”
“看来这一战不太好应付啊……”
“毕竟修为差距摆在那呢，这个张玉若是不动用其他手段怕是无法取胜。”
屠子骞听着众人的议论，不禁暗暗得意，他之所以跳出来不是因为和屠子超的感情交好，相反的他是为了证明自己比屠子超更为优秀，更适合成为斗兽府未来的主人。
任少南淡淡地看着屠子骞，脸上的表情古井不波，丝毫没有因为屠子骞刚才露得那一手而吓到，一脸轻蔑地笑道：“砸碎几块石头就这觉得自己很厉害吗？可笑！”
屠子骞闻言顿时大怒，毛孔之中漫出腥红的血灵之气，全身的骨头“噼啪”作响，犹如炒豆一般，一块块坟起的肌肉不迭地跳动着，给人一种拥有强大暴发力的感觉。
反观任少南却是一脸吊儿郎当的表情，只有那半眯着的星眸中闪烁着熠熠之光。
王义鹏微微惊异道：“咦！看这样子大公子的修为离通明境只差半步而已了……”
严顺也道：“不光如此，大公子对血灵之力的掌控也达到了收放自如，炉火纯青的地方。”
“嗯！这一场，那个名叫张玉的小子，非死在大公子手下不可！”孔文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看来未来的斗兽府府主定然是大公子莫属了！”柳元宗欣然道。
屠元德亦颔首道：“子骞这小子，这此年来修炼还算勤勉，能有近日修为实属不易……”
屠天豪却恼羞成怒，恶狠狠地叫道：“子骞杀了他，为子超报仇！”
“爹请放心！子骞一定斩杀这小子，以它的头颅还祭奠二弟！”屠子骞阴森一笑。对方只有聚气境二层，要想趁此机会众人面前立威，眼下正是最好的机会，他如何会错过？
斗兽府的武技灵诀走的都是大开阖闾的路子，野性十足。只见屠子骞健步一跨，脚下顿时生起一股力道，笔直地冲向任少南。那斗大的拳头上，除了屠子骞本身的血灵之力，还夹杂着几分锐金之力，一瞬间便提升了屠子骞的灵诀威力。
“来得正好！”任少南掀起一只眼皮，嘴角勾勒出一丝好战的笑意，厚重的拳头轰了过去。
庄延等人暗暗摇头，心道不妙。斗兽府武者近千年来一直都是修炼血肉之力为主，任何一位斗兽府武者的血肉都要比其他宗门同境界弟子强出很多。所以，一般来说其他宗门的弟子在对战斗兽府武者时都会使用神魂、灵力、或是远程的灵诀、灵器之类招术，尽可能的避免与斗兽府武者正面肉博，可这个张玉却选择了硬碰硬的方式，直接与屠子骞进行肉身比拼！
修为远不如人家，肉身也没有对方强悍，在庄延眼中任少南这货无异于拿着鸡蛋去砸石头！
屠子骞见对方不闪不避，顿时大喜，心道：“你自寻死，可怪不得本少爷了！”于是加强出拳的速度和力道，甚至连全身的灵力也注在了这一拳之上。
屠天豪等斗兽府武者一个个面露狞笑，仿佛已经判了任少南的死刑一般。
可就在二人接触之时，奇怪的事发生了。
任少南沉喝一声，那结实的拳头突然迸发出强烈的暮光，恍得众人一阵眼晕目眩。
屠子骞大吃一惊，拳头受到那光茫的影响，顿时缓下三分。
就他感到不妥时，任少南那铁拳竟后发先至，犹如划破天迹的流星般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胸膛上！
灵能滚滚，跌宕出层层涟猗，二人脚下的大地似乎也因为承受不住灵力的强大冲击，碎出一道道龟裂。
众人身形僵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脑海中一片空白，仿佛时间停滞了一般。
屠子骞感受着胸口的巨痛感不断的扩大，眼神中混杂着不信与不服，耳中传来自己胸前骨头碎裂的声音。
“噗……”
半刻之后，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化作满天的血雨，中拳之后的屠子骞犹如喝醉了酒一般踉跄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
蓦然间，两道人影飞出，一把将屠子骞扶住。
“子骞！子骞！你……你没事吧？！”
屠天豪神情激动，眼见自己的儿子受到重创那里还能保持一门宗主的形象？
屠元德枯槁的老手搭在屠子骞的手腕之上，一边缓缓输入灵力，一边探查他的伤势，脸色却是愈发的苍白难看。
“不行了，子骞的心脉都被震碎了……”
屠天豪巨震，看着昏迷不醒的屠子骞，心中悲怒简直快要滴出血来。一天之内自己两个儿子竟然先后死在了同一个人手中！
“你！我要将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歇斯底里地怒喝声中，屠天豪仿佛变成了一头没有理智的猛兽，不顾眼前的形势向任少南直扑了过去。
任少南表情凝重，全身灵能鼓荡。他之所以能一拳重创屠子骞凭借的正是黄金龙骨和经过玄阳诀淬炼后强大的血肉之力，而屠天豪的实力远远胜过屠子骞，化海境三层的修为，又加上盛怒的杀意，这全力一击岂可小觑？
好在他重创屠子骞之后便有所警惕，见屠天豪铺天盖地的一掌疾风骤雨般袭来，当下冷哼一声，运起霸极三重天的秘术，将自己的血肉之力一下提升数倍，又辅助了固韧阵图。
“嘭！”
犹如闷雷般的巨响回荡全场，众有人不禁骇然失色。
任少南被震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跌跌撞撞地后退了十多步后，口中一甜，鲜血喷出。
“不愧是化海境三层，好强悍的血灵之力！”任少南心中暗暗惊异。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其他人心中的震惊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连屠天豪本人都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他打出的一掌威力他自然最清楚不过，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可这少年居然硬生生地接下了自己一掌，而且只是喷了一口血，连身上的气息也没有减弱多少。
观战的化海境们也是面面相觑。他们同样看的出任少南有些与众不同，如果说对付屠子骞一拳凭借的避实击虚，以巧取胜，那对抗屠天豪的一掌则完全没有投机取巧之意思，完全是在硬碰硬的死磕。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聚气境二层承受的了屠天豪全力的一击，这正常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这少年似乎有些与众不同……”
“嗯，应该是他的体质血肉的问题！”
“你是说他的血肉要比一般武者强大？”
“应该是这样……”
另一边，观战的庄延等人一个个瞪大眼睛，犹如见了鬼一般，任少南接下屠天豪的一掌，完全颠覆了他们对聚气境的认知，此时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叫张玉的家伙，他妈的从哪蹦出来的？！
短暂的寂静之后，任少南突然冷哼一声，撇着嘴，嘲讽道：“屠子骞技不如人，败在本少手上！屠府主，枉你堂堂的一府之主，玄级势力的撑舵人，竟然也会食言而肥？也罢……”说完，任少南大手一挥，身后排成一排的灵兽突然咆哮起来，一头头冲向屠天豪等人。
面对十四头四阶灵兽狂暴冲击，众人脸色大变，只有屠天豪冷笑一声，不紧不慢的从怀中抹出一块令牌一样的东西，朝天一指。
只见一道流光从那令牌之中射出，四周的灵气似乎受到了流光牵引，突然涌动起来。
大地顿时化为泥沼一般，不远处的庄延等顿时陷入其中，难以挣脱。
“张兄，救我们！”
“嗷……”
灵兽纷纷暴出咆哮的吼声，原本冲向斗兽府武者的它们同样也被这泥沼困住了，巨大的身体渐渐深陷在大地之中……
任少南神色大变，低喝道：“宗门大阵？！”
屠天豪仰天狂笑道：“小子，以为斗兽府这近千年底蕴难道是假的吗？有了这宗门大阵，我看那些灵兽还如何帮你！”
任少南脸色顿时黑如锅底。斗兽府拥有宗门大阵并不在他预料之内，而且也没有听庄延等人说起过，但转念一想，他便明白过来，斗兽府屹立近千年，早成为一方霸主，会有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来打它的主意？所以这宗门大阵应该一直没有动用过，而外人自然也就不知道它的存在。
冷哼一声，任少南问道：“你们既有这宗门大阵，为什么不一早拿出来对付我们？”
屠元德面露苦涩，一脸肉痛地叹道：“小子，实话告诉你，启动这宗门大阵需要消耗海量的灵石，这些灵石即便是我们也是负担不起，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这宗门大阵我们是不会动用的！”
屠天豪冷哼道：“太上长老何必跟这小子多啰嗦，让本座结果了他，为子骞、子超报仇！”说罢周身的血灵之气蔓延开来，四周顿时泛起了一股浓重的血腥之气。
屠元德又叹了口气，退站一旁，神色之中似乎有些惋惜。
任少南咧了咧嘴，对四大家族的家主们朗声道：“四位家主，本少和你们并没有什么仇怨，识相的速速离开此地，本少可以放尔等一马！”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不少斗兽府和百兽城四大家族的武者纷纷喝骂不已。
“放肆！就你一个聚气境也敢放我等一马？简直笑话！”
“就是，你都自身难保了，有什么资格放我等一马？”
“我看，这小子兴许吓疯了！”
“不错，也不用代府主出手，老子就能出手了结他！”
被宗门大阵禁锢的庄延等人脸色都白了，不少人心中大是懊悔，自己不应该跟着来淌这混水。
任少南却一脸淡然，冷冷地看着屠天豪，神态中闪过睥睨之姿，道：“屠天豪，你信不信，本少即便没有这些灵兽相助，同样可以让你这斗兽府鸡犬不留！”
屠天豪一怔，狞笑道：“小子胡吹大气！就你那聚气境二层，若没有这些灵兽帮助，不到三息的时间本座就能灭了你，你凭什么让我斗兽府鸡犬不留？”
任少南沉声喝道：“就凭这个！”

第二百七十章 玄雕令之威
金光一闪，说话间任少南手中突然多了一块金色的令牌。
这令牌上刻画着古朴的图案，乃是一只栩栩如生的玄雕，双目炯炯有神，仿佛真视众人一般，威严而不可侵犯，赫然是当时在十方界中赫特所赠的玄雕令！
玄雕令是十方界中妖王身份的象征，是至高无上的标志，其中还封存着赫特惊天动地的一招秘术，因此当年任少南手持此令轻而易举地震慑住了青炎狼族，而古烈更是用它灭掉了强大的月角犀一族。
赫特的修为虽和屠天豪同为化海境三层，但早已浸淫在这个层次万年之久，若非十方界法则不容，以他的天赋底蕴，恐怕早以冲破了元婴境的范畴，而屠天豪达到化海境三层才不过一年半载的时间，二者之间差距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屠天豪顿时心中一突，他虽不认得任少南手中玄雕令，但那金令之中散发的古朴气息却是不假，换句话说，这块令牌年代久远，极有可能出自某位强者之手。
犹豫之间，只见任少南凝出了灵力，揭去了玄雕令表面的灵能封印，玄雕令瞬间漂浮在空中，一道金色的古兽气息从玄雕令中轰然而出，化作一只金色大鹏鸟的虚影。
任少南抬头看着那只金支书雕的虚影，亦是啧啧称奇，玄雕令虽然跟随他有不少时日了，可即便是他也是第一次看到玄雕令中的秘术。
“上古圣灵，金翅雕！”屠元德第一时间神色巨震，众人之中以他年齿最高，修为最强，见识最广，只数眼便认出了那金色的虚影乃是古籍上记载上古圣灵之一的金翅雕。
传说金翅雕是上古时最强大的圣灵之一，天生具有毁天灭地之力，在它存在的那个时代，人族才刚开始走向兴盛，可即便当时人族的顶尖强者也绝不敢与以金翅雕这类的圣灵直面抗衡。
其他化海境也是脸色大变，他们虽然没能认出那巨鸟的虚影的什么来历，可那虚影中传出来的强大气息却早已将他们的灵能死死压制住。那一刻，这些能在苍灵大陆之上横行无忌的化海境们第一次生出胆寒之感。
玄雕令中的气息愈聚愈浓，金翅雕的虚影也愈来愈大，翼展渐渐扩到了百米之长……
“阻止他！”屠天豪心知不妙，大声喝道。
众人反应过来，知道若让那金翅雕的虚影完全成形，自己等人根本无法抵挡，抱扩屠元德在内的所有化海境齐齐出手，不约而同的向任少南袭去。
十多道强大的灵能席卷而来，天地亦为之变色，令人惊惧的强大力量，使庄延等被宗门大阵困住的武者们肝胆俱裂，甚至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任少南冷哼一声，表情却是夷然不惧，大手一挥，屈指数弹，十多道凌光月刃呼啸而出，向十二位化海境划去。
“小子胆大！”
“区区雕虫小技，岂能阻挡我等修为？！”
在众多化海境的喝骂声中屠天豪、屠元德神情巨变，侧身避开了凌光月刃的切割。
凌光月刃是任少南的独门秘术，虽然不俗，可对他们来说抵挡起来却并不困难，他们之所以神情巨变是因为他们认出了任少南这招灵诀的来历。
“原来是你！”
二人异口同声的暴喝一声，瞳眸之中顿时喷出火焰般怒意。
任少南知道屠天豪和屠元德认出了自己的身份，咧嘴一笑：“正是本少！可惜你们知道的太晚了！”伸手一挥，头顶上的金翅大雕突然浮动起来。
“呜……”
嘹亮刺耳的雕鸣响彻夜空，巨大的金翅雕仿如活物，一个俯冲，仆向屠天豪等众多化海境强者。
众人神色再变，在强烈的心悸之中，纷纷祭出灵器，施展各种灵诀，向金翅雕打去。
“嘭嘭嘭！”
一阵络绎不绝的爆破音炸响，在浓郁的烟尘之中，金翅雕丝毫没有因为众人的攻击减弱俯冲的速度，化作一道流光般从天而降。
“不好！大家快跑！”屠元德怪叫道。
“呜……”
金翅雕鸣叫声再次响起，只见它振翅一挥，无数道金色翎羽犹如爆雨梨花般倾泻而下，对着能斗兽府和四大家族的武者一阵狂轰烂炸。
“嘭嘭嘭！”
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通明境、聚气境的武者根本无法抵挡金翅雕的轰杀，在无数金光箭芒之中，纷纷倒在血泊之中，直接被轰杀。只有海化境的武者即时祭起了灵力防护，甚甚的抵挡着万道金光无情的冲击。
屠天豪等人脸色惨白，四大家族的家主们心中叫苦，本来这事和他们并无瓜葛，早知道这张玉有这样的手段，自己才不会傻到听从斗兽府的安排，前来送死呢！
看着眼前一幕，任少南也不禁咽了咽口水，暗呼厉害！
他知道玄雕令中的秘术非同小可，可也没有想到竟然厉害如厮，就连屠元德、屠天豪这样的化海境三层也只能被动的抵受。难怪当年古烈持它毫不费力的扫平了月角犀一族。
“不行了，撑不住了……”众人之中王家的两位供奉长老实力最弱，只是刚刚晋升到化海境一层，终于抵不住金翎箭的威力，防护罩被强行撕碎，二道金翎箭直插心脏，瞬间道陨。
王义鹏神色惨然，知道这会自己等人是踢着铁板了，大叫道：“张玉，我王家认输了！放过我们！我可以助你对付斗兽府！”
屠天豪大怒道：“王义鹏，你居然敢背叛我斗兽府！我屠天豪放誓，我斗兽府来日必铲除你王家！”
严顺一脸苦涩道：“屠府主，何必呢？大家同在百兽城，这些年我们四大家也为斗兽府出了不力，如今大树将倾，我们总得为自己打算吧？”
“严顺！你什么意思？！”屠元德怒喝道。
严顺苦笑，叫道：“严家服输，张公子求您高抬贵手！严家再不敢与您为敌！”
柳元宗亦道：“柳家也是一样！求公子高抬贵手！”
孔文犹豫了一会，叫道：“孔家愿意奉上所有修炼物资，只求公子饶过我等！”
金雕令的神威早已让他们胆寒了，连屠天豪和屠元德等兽斗府强者都快支持不住了，他们如何再愿意为斗兽府卖命？树倒猢狲散，自是纷纷投降起来。
任少南戏谑一笑，道：“你们觉得我还需要你们帮忙吗？斩杀你们，你们四大家族的宝库不是照样收入本少的囊中？”
四大家主顿时无语，心道不妙，这张玉摆明了是要赶尽杀绝啊！
屠天豪、屠元德却是心中一松，若任少南放过四大家族，那这金翅雕的攻击将会如数加在自己二人的身上，到时便是自己化海境三层的修为亦是同样挡不住，面色一改，摆出一副同仇敌忾的神态叫道：“大家支持住，这小子的秘术只能支持一段时间，只要大家撑上一会，那秘术自然就会消失。”
任少南哈哈一笑，“屠天豪，你是不是太小看本少了！”说罢瞳仁中光芒一闪。
屠天豪身躯猛然打了个战栗，眉头仿佛被一根尖锐的针破一般，紧接着一股奇异的力量钻入他的魂海中，斧凿刀切般的巨痛瞬间传来，屠天豪完全失去反抗的力量，抱着头满地打滚，口中发出歇斯底里哀嚎。
“神魂之力？！”屠元德等人瞪大眼睛，连嘴皮子都哆嗦起来。
他们抵挡金翎箭已然在运转全部的灵力，对神魂防护自然而然的减弱不少，想不到任少南居然的利用这一点对屠天豪进行神魂攻击！不过他们又奇怪起来，屠天豪好歹也是一位化海境的三层，纵使神魂的保护减少不少，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任少南破入魂海？
几息之后，屠天豪以灵能筑起的防护罩，终于因为灵力不继，般被金翎箭像玻璃击破了。
“嗤嗤嗤……”无数道金翎箭笔直的射在屠天豪的身上，钻出一个个血窟窿。
“汩汩……”鲜血淋漓，屠天豪表情僵硬，圆目杏瞪，那强大的生机飞快在眸子中流失……
“天豪！”屠元德歇斯底里地叫道，怒火从眼中爆发。
任少南冷笑道：“被着急，下一个就是前辈你了！”
在众人的惊恐的目光中，屠元德也和屠天豪一样，被任少南当场以神魂之力抹杀。
几息之后金翅雕的虚影渐渐黯淡下来，毕竟是二名化海境三层强者，灭杀二屠对金翅雕的灵能亦是消耗不少，再难施展金翎箭的攻击。
任少南抻手一挥，收回黯淡的金雕令。
另一边，由于屠天豪的道陨，斗兽府的宗门大阵顿时告破，被困的灵兽和庄延等人的禁锢亦被解开。
四大家主和幸存的武者一个个灵能枯竭，瘫倒在地。在经历了屠天豪等几名化海境被轰杀惨剧之后，所有武者心里的防线已然彻底崩溃了，连对抗任少南的心都生不起来。
任少南看着被金翎箭炸成坑坑洼洼的地面，嘴角咧出一丝笑意，伸手一挥，那些四阶灵兽顿时包围了剩下的武者。
幸存下来的武者一个个面色惨然，瑟瑟发抖，如今的他们连寻常聚气境的武者都打不过，如何抵抗那些强大的灵兽？
“放过我们，这百兽城还需要我们来保护！”四大家主之中严顺的智计最多，知道无论他们如何求饶都无法让张玉放过他们，所以打出了保护百兽城这张牌。
任少南一怔，顿时眉头大皱起来。百兽城规模不小，周边地区强盗山匪自然有所觊觎，若在平时有化海境的强者坐镇，这些强盗山匪当然不敢袭扰百兽城，可自己若一口气抹杀了这里的武者，那就难保这些盗贼会不会趁机攻打百兽城了。
“张兄，严家主说的有道理，这百兽城崇尚武力，周边有几股实力不俗的盗匪，若是你把他们都宰了，恐怕那些盗匪会按捺不住，攻打百兽城！”庄延上前劝道。
任少南摸着下巴，问道：“那庄兄以为如何处置呢？”
庄延看了一眼犹如修罗地狱般的斗兽府，苦笑道：“斗兽府被张兄打残了，再难称雄苍灵大陆，百兽城地域虽然贫瘠，但此时已是无主之地，我看其他几家玄级宗门极有可能会接手，那时这些家主们同样也会在效忠那个宗门势力。”顿了顿双道：“离此最近的当属金乌门和布衣门，金乌门在七大势力之中实力最弱，又在雪域山脉参与针对布衣门的行动，此时早已龟缩宗门，生怕被布衣门报复，绝没有胆子和布衣门争夺这地！”
任少南大感兴趣道：“庄延兄似乎对苍灵大陆的局势十分了解啊！”
庄延老脸一红，笑道：“张兄过奖了，庄某只是平时会多注意下苍灵大陆的形势而已。”
任少南微微点头，心道：“既有百兽城会被布衣门接手那自然再好不过，这斗兽府的烂摊子不妨交给袁飞他们，也省得自己操心，一举两得。”
干咳一声，任少南不怀好意地笑道：“放过你们也可以，只不过……对本少有什么好处啊？”
“轰！”众人倒绝。
四位家主脸皮不住抽搐，心中腹诽不已，这货才灭了斗兽府，这就开始敲起自己的竹杠了。
不过，腹诽归腹排，奈何自己的拳头没有对方的大，在这刀架在脖子的时候，自然是保命为先了。
“有！有！我这就回府准备，让府内的武者送来！”严顺一脸讪笑，同时挤了挤身旁的三人。
王义鹏三人顿时明白过来，纷纷表示愿意交出府内的修炼物资。
任少南笑道：“好！不过不必这么麻烦，等会我陪几位走一趟便是。”他可不是白痴，谁知道严顺四人会不会阳奉阴违，将那些劣资的资源送给自己，最保险的方法还是自己跑一趟，反正有始域珠在手，搬空四大家族的宝库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严顺四人面面相觑，心中叫苦，暗道这张玉果然不是省油的灯，这样一来自己家族多年珍藏的宝库可彻底完蛋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满载而归
在却搬空四大家族的宝库之前，任少南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搬空斗兽府的宝库，好歹也是七大玄级宗门之一，近千的底蕴摆在那，自然会珍藏不少好东西！
解下屠元德和屠天豪等几人的空间袋一探，顿时一喜，纳入怀中。在吩咐了呆仔和诸灵兽守好四大家主等人后，又朗声道：“其他人清点斗兽府死伤，有什么东西你们自己分配吧！”
众人闻言顿时大喜，那些陨落的斗兽府武者中有不少都是通明境的精英弟子，身上多少都有些不错的修炼资源，说不定有些丹药灵材能助自己的晋升到通明境也不一定。
转眼间就有几名武者冲了过去，如同打了鸡血般，开始摸索那些死去武者的行囊。
庄延也想过去找寻些修炼资源，却被任少南一把拉住。
正在他一头雾水时，任少南一手提起一位斗兽府幸存的化海境供奉，笑道：“庄兄，我们一起去兽斗府的宗门宝库看看，如何？”
庄延一怔，旋即大喜，脑袋小鸡啄米般不住地点头，那些死去的斗兽府武者身上的东西固然价值不菲，可如何能跟宗门宝库中的宝物相比？
其他武者一脸羡慕，纷纷暗赞庄延眼光独到。众人之中，只有他与任少南走得最近，现在当然只有庄延有资格与任少南一起进兽斗府的宝库了。
那供奉一脸憋屈，堂堂一个化海境就这样被封印了灵力，当着众人面前像腊肠一般被人提着进了斗兽府。
斗兽府的宝库乃是精钢铸造，光是宝库大门就高约三丈三尺，色泽古铜，造型宛如一只猛兽，凶目狰狞。原本有众多弟子日夜看斗的。
“这宝库可有禁制？”任少南提着那位供奉，晃了晃。
“没……没有禁制……”供奉说话之间眸子中闪过一丝狡猾之色。
任少南冷哼一声，这点小计量如何能瞒过自己的眼神，故意笑道：“既如此，就请先你走？”
那供奉脸色顿时大变，双手乱摆，摇头道：“不！不！我不进去。”
一旁的庄延见状暗暗好笑，这张玉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只字片语之间便让那供奉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任少南冷笑一声，随手将那供奉丢在一旁，手掌轻轻扶在了铁门之上，以神魂之力探察起宝库的禁制。
蓦然间，一股炙热的灵能从这铁门之上传来，极为霸道地震开任少南手掌。
“咦！似乎是火焰禁制……”
庄延微微皱眉道：“那怎么办？”
任少南笑了笑，伸出一指，凝结灵能，在庄延和那供奉的瞠目结舌之下，任少南绘制出了破禁阵图。
一道莹光闪过，那古铜色的大门在任少南阵图影响下，火焰之力渐渐散去。
任少南和庄延一脸兴喜，摩拳擦掌，那供奉却是面若死灰，他哪里会想到眼前这个年青人竟然还是一位灵阵师？
“咔……”
宝库古铜大门缓缓打开，琳琅满目的珍宝瞬间展现在二人面前。
堆积成山的灵石，散发着蒙蒙灵气的天材地宝，一件件精美不俗的灵器，一瓶瓶盛放着各类丹药的玉瓶，还有一排被整齐摆放的竹简书籍，显然是各类不同的功法……
“咕嘟……”
任少南和庄延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饶是二人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眼前的一幕震骇到了。
不愧是斗兽府千来积累下来的财富，果然惊人！二人对视了一眼，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兴奋，也不用客气什么了，疯狂的洗劫着斗兽府近千年积累的珍宝。
庄延手中持着从任少南手中借来的空间袋，精挑细选着自己想要的宝物。空间袋虽然容纳不俗，可毕竟不是无底洞，能装下这宝库中珍宝数量的九牛一毛已是不错，那容许庄延一锅揣的带走？
另一边的任少南却完全没有这样的顾忌，对各种宝物看也不看，一股脑的丢进始域珠，同时心中暗暗欣喜，“有个空间秘宝真是方便！”
当然，他肆无忌惮地搜刮着宝库，可忙坏了始域珠内的白曦这女管家，任少南每丢一件宝贝她都要负责整理摆放，虽说白泽有识辨天下之物的天赋，可面对海量的丹药、灵器、天材地宝，她还是忙得不可开交。
很快的庄延手中的空间袋渐渐鼓了起来……
“张兄，我这选得差不多了，就在宝库外等你如何？”庄延拍了拍自己的空间袋，一脸心满意足。
任少南如无底洞般地搜刮他自是看在眼中，虽然不知道任少南是用什么样的秘宝，可显然秘宝并非俗物。庄延不傻，知道有的时候知道的越少越是安全，见任少南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索性退出宝库在外等候。
任少南摸了摸下巴，猜到了庄延的心思，讪笑道：“那就劳烦庄兄等候了。”
庄延哈哈一笑，道：“哪里，若非张兄客气小弟焉有这许多收获？”说罢抱拳一礼，拽着那名供奉离开了宝库。
任少南看着庄延离开时的背影，暗暗赞赏，常言道：“知足不辱！”
这个庄延心思镇细，见好就收，显然是个心智不俗之辈，若能收为己用，说不定会是一股极大的助力。
沉吟一会，任少南嘴角添出一丝笑意，继续进行自己的掠夺物资的大业。
朝阳东升，整整三个时辰，任少南才将斗兽府的宝库洗劫一空，顿时感觉自己瞬间变成了一位大土豪，财大气粗。
“累死婢子了……”白曦抹着额头的香汗，一脸埋怨。
任少南嬉皮笑脸道：“白曦，咱们一共搜刮了多少？”
白曦嗔了他一眼，撇嘴取了一张清单，报告道：“经过婢子的统计，这次公子一共搜刮了各丹药一千五百多瓶，其中紫府丹、双龙丹、清魂丹等都是地级丹药，占了丹药的三成，其他的丹药大多也是玄级七品以上的；灵器一共有二百多件，其中缚灵索和雪川蚌珠是地级灵器，比较珍贵。”
“有地级灵器？”任少南眼前一亮，舌头不自觉地舔了舔嘴角。
白曦解释了一句：“缚灵索是可以捆缚住对手，让对方不能动弹，雪川蚌珠则是用来辅助冰系功法武者的……唔……雪儿夫人配带再好不过！”
任少南咧嘴一笑，心道等慕雪醒了这雪川蚌珠正好作为礼物，想必慕雪一定会喜欢的。
白曦补充道：“至于灵石和天材地宝种类数量太大了，婢子一时还来不及造册统计……”
任少南满意点了点头，笑道：“辛苦你了，有什么对你有帮助的自己拿吧，不必客气。”
白曦又白了他一眼，一副算你还有些良心的样子，坦白说这些丹药灵材之中还真有几样对她神魂有帮助的东西。
离开了空空如也的宝库，任少南回到了众人聚集的地方。
庄延似乎遇到了什么事，见到任少南出来匆匆上前道：“我们刚才找了下斗兽府的阵亡名单，发现我们漏了一个人！”
任少南一怔，低喝道：“屠天杰？！”
庄延颔首道：“屠天杰怕是在你和斗兽府大战的时候偷偷溜走了。”
任少南冷哼一声，低骂道：“他到溜瑟的紧！”顿了顿，狞笑道“这事可以和四位家主说一声，他们会想办法的弄死屠天杰！”
庄延愣了下，旋即明白过来，露出了一个会意的笑容。
四大家族背叛斗兽府，已然和斗兽府水火不容了，屠天杰这一跳必然会去找寻闭关不出的屠天雄，而屠天雄一旦出关第一个拿来开刀的便百兽城的四大家族，所以这四大家族一定会想办法在屠天杰找到屠天雄之前，找到屠天杰，将斩杀他！
任少南笑吟吟地走向一脸苦闷的四大家主，笑道：“四位家主，告诉你们一个消息，屠天杰跑了……”
果然，四大家主脸色陡然一变，眼神中透出一阵阵的恐惧。
“张……张公子，这如何事好？！”饶是一向智计百出的严顺此时也是没了注意。
任少南却一脸淡然，避而不答，“严家主，我记得你说过你们四大家的宝库……”
严顺四人眼皮一阵猛抽，任少南才吞没了斗兽府宝库，主意居然这么快就打到了自己头上了？！
干刻一声，王义鹏讪然道：“百兽城地方圆万里，资源贫瘠，我们四家的宝库恐怕入不了公子的法眼……”
任少南长长一叹，“王家主，蚊子再小也是肉，不瞒四位，小子虽然只有一个，可家里还有一大批手下要养活，生活不易啊！”
四大家主有一种想要吐血的冲动，腹诽道：“你小子才多大，有大批手下要养活？你这是骗谁啊！”
孰不知，任少南这次说得倒是真的。四海城一战，追血门地宫坍塌，所有的家当都埋在了地下，如今他被奉为追血门新一任门主，自然要为追血门幸存的弟子多考虑几分了。
虽然从斗兽府捞了不少，可修炼资源，秘宝法器哪会有人嫌多？自是多多益善了！
腹诽归腹诽，四大家主可不敢得罪这为小爷，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们也只能认栽。
在四大家主的带领下，任少南一家家的拜访过来。掌管宝库的老长们一脸懵逼地看着任少南在自己家家主的陪同下走进一直被家族视为禁地的宝库，然后又眼睁睁地看着任少南将一块块灵石，一瓶瓶的丹药收入囊中。
其中王家和柳家的长老心存不满，本能的站了出来，可是还没有等他们的开口说话，便被自己家家主狠狠地训斥了一顿时。最后只能一脸委屈的站在一旁。
任少南哪还可客气，呵呵一笑，再一次开始了自己的搜刮大业。
四大家族的宝库虽然没有斗兽府这般庞大珍贵，可数量亦是不菲。什么千年灵材，古怪金属，任少南也是来者不拒，直接抽空了四大家族的宝库。
最可悲的是，四位化海境的家主虽然心中滴血，却还人强颜欢笑，一脸谄媚的讨好任少南，就差欢迎他再次光顾了。
任少南暗暗好笑，颔首道：“你们可以继续派人去追杀屠天杰，至于屠天豪就更简单了，有道是大树底下好乘凉，斗兽府倒了，你们一齐归顺布衣门不就成了吗？”
四人面面相觑，不由地暗暗叫苦，任少南说所虽然也是个办法，可自己和布衣门之间并没有交情，相反——由于斗兽府和布衣门长期处于敌立状态，他们和布衣门之间并不和谐。
柳元宗讪讪一笑，把他们的情况对任少南解释了一番。
任少南听了，哈哈一笑，取来纸笑，随手写了一封信，封好后交给了柳元宗四人，吩咐道：“将这信交给副门主张峰，他会帮你们解决问题的。”
四人呆呆接过任少南的信，一脸茫然。
任少南也不去管他们，满载着战利品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四大家族。
深夜。
“咚……”
“什么人？！”
庄延正打算用白天得来的灵材修炼时，突然有人敲响了房门。
“是我！”
“张兄？！”庄延皱了皱眉，不知任少南这么晚来拜访自己做什么，打开房门却见任少南一脸微笑的站在那儿。
“张兄，这么晚了，你来我这做什么？”
任少南咧了咧嘴，笑道：“庄兄不请我进去坐坐？”
庄延一怔，一拍额头笑道：“是我糊涂了，张兄快请！”
任少南微微一笑，老实不客气座下，揣起茶壶，自斟自饮起来。
庄延也陪他坐下，开口问道：“张兄……”
任少南手一摆，笑问道：“庄兄，百兽城之事尘埃落定，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
庄延愣了一下，摇头苦笑道：“我是个无门无派的散修，机缘巧合修成了武者，这些年拼着性命终于晋升到了聚气境三层，本来以为再没有机会向更高层次冲击了，想不到因祸得福，结识了张兄，得到了不少修炼物资，打算试着能不能突破到通明境。”
任少南又问道：“庄兄可曾考虑过加入一个宗门势力？”
庄延看了任少南一眼，皱眉道：“张兄莫非是哪家宗门势力精英弟子？”
任少南哑然失笑道：“我的情况有些复杂，坦白说我并非宗门的弟子，而是一个玄级宗门的宗主！”
庄延身躯一震，动容道：“张兄，你究竟是什么人？”
任少南点了点头，知道这个时候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转身脱下人脸面具，露出比张玉还要俊美三分的面容，抱拳笑道：“庄兄，重新介绍下，小弟任少南！”

第二百七十二章 梅林城
庄延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大变活人，整个人顿时犹如雷击，僵在当场，脑海中一片空白。
好半晌庄延才愕然道：“你……你刚才说自己叫什么？”
任少南咧了咧嘴，笑着重复道：“小弟任少南！”
庄延又愣了一下，一巴掌抽在自己额头之上，不禁一阵哑然失笑，笑到后来眼泪都要沧出来一般，捧腹道：“我还在奇怪，这个张玉张兄名不见经传，手段却又这般厉害，到底是那钻出来的英雄好汉！”顿了顿笑声缓下来，拍腿叹道：“我真笨，早该想到原来是任少南驾临百兽城了！”
这回轮到任少南愕然起来，奇道：“庄兄，你知道小弟？”
庄延哈哈一笑，心中豁然开朗，正色道：“当然知道！任兄在雪域山脉大败六大势力联军的事迹早已传遍了苍灵大陆，正是我辈英杰，纵然十岁的娃娃也知道任少南的大名，我庄延更是心仪已久！”
任少南老脸一红，大感尴尬。
庄延又笑道：“今日扫平斗兽府，任兄又添战绩，声望怕是苍灵大陆自石破天以来最负盛名的后起之秀了！”
任少南嘴角一抽，忙道：“斗兽府一事，还望庄兄为小弟隐瞒一二！”
庄延微微怔了一下，明白过来，点头赞同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任兄所虑有理。蒙任兄坦言相告，庄某自当为任兄保密，请任兄放心！”
任少南微微一笑，“小弟自然相信庄兄，不知刚才小弟的提议……”
庄延沉吟一会，谨慎地问道：“任兄，你所说的玄级宗门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任少南便将四海城和追血门之事如实说出，只隐去了慕雪的身份，称呼朋友。
庄延听得津津有味，表情精彩纷呈，时不时击节叫好。
“所以你来百兽城就是为了找寻凝血草，却不想因缘际会地荡平了斗兽府？”庄延听完之后，出言调侃道。
任少南讪笑不已，道：“本来若不是屠子超来惹我，我也不至于对斗兽府下手……”
庄延暗暗点头，暗道斗兽府也是自作孽不可活，竟好端端地惹上了任少南这煞星，不过话又说回来，这货也真能装逼，谁能想得到他一个聚气境二层会有灭掉一个宗门这么强大力量？
任少南嘿嘿一笑，再次问道：“庄兄，可有兴趣加入我的宗门？”
庄延看了他一眼，欣然道：“当然，我可不想错过这么多有趣的事！只是不知任兄现在的宗门身在何处？”
任少南一脸苦笑，坦白道：“我那宗门眼前暂居四海城外，还没有落脚之地，一穷二白，就怕庄兄嫌弃了。”
这话若是说给别人听，那人定然会嗤之以鼻，可庄延却知道任少南才搬空了整个斗兽府和四大家族的宝库，那可是海量的修炼物资，若说这货一穷二白，那这世上怕就真没有富人了！
庄延嘴角微抽，旋即正声道：“无妨！难得任兄盛情诚邀，庄某自当加盟！”
任少南大喜，将如何找到罗瑾的方法告诉了庄延，又修书一封交给了他，说明只要出示此信笺，罗瑾等人定然会妥善安排。
庄延愕然道：“任兄……呃，不！宗主，你不和属下一起回去？”
任少南摇头道：“还要找另外一种药草。”
庄延一阵恍然，道：“宗主，要不要属下一起陪你一起去找？”
“不必了，我想我已经知道那药草在哪了！”
“在哪？”
任少南浮出一丝微笑，口中吐出了三个字：“梅家寨！”
庄延眼皮一阵狂跳，心道：“梅家寨不会也步上斗兽府的后尘吧？”
翌日。
庄延独自出发往四海城去了，以他聚气境三层的修为任少南并不担心他会遇到什么样的麻烦。庄延走后，任少南取出了雪晶的翎羽，召来了雪晶。
“凝血草得手了，这回又要麻烦你了。”任少南微微一笑。
“吱咯……”雪晶昂首，乌漆的眼珠闪着智慧的神彩。
任少南策着雪晶往梅家寒的方向飞去，不过中途在雪域山脉的边缘地区，他们还是降落了一次。那十四头灵兽终究不能丢在百兽城不管，所以任少南将它们收进了始域珠，带回了雪域山脉。
梅林城，位于苍灵大陆的东北方，直接听命于梅家寨的号令，雄剧着苍灵大陆的一片地域，不过和布衣门、斗兽府不同的是，梅家寨并不座入于梅林城之内，而是位于梅林城外二十里的梅山之上。
任少南从百兽城起飞一路赶到梅林城附近花费五天的时间。那日苏蓉提前雷帝果喜欢生长在常年遭受雷击的地方时任少南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梅家寨的五雷峰！
据杨浩当日所说，这五雷峰乃是梅家寨惩处罚有大罪武者的地方，罚了错的武者将被绑在崖顶的石柱之上遭受五雷极刑之苦，一不小心还是道陨的危险，不过任少南却一直想前往五雷峰看看，他身怀雷霆之力或者可以通过五雷峰的雷电增强自己体内的雷霆灵力，至于雷帝果，那里也是他唯一知道可能存在这种灵材的地方。
雪晶照往常一样，降落在梅林城外人迹罕至的地方，任少南换上了第三副相貌平平的青年面具，化名沈良，独自一人前往梅林城。
梅林城比之百兽城气象多了不少祥和之气，出入的寻常百姓没有百兽城那样的惶恐不安，武者似乎也没有那样的横行霸道。任少南在缴纳了入城的税金之后，大模大样地进入了梅林城。
一进梅林城，任少南第一眼瞧见的便是大大小小灵器店铺，和灵材买卖摊，不少店门口都张贴着某某大师坐镇，有什么样的级别的灵器出售的广告。
“嚯，怎么这么多灵器店？似乎比四海城和岩山城的都要多！”任少南大为惊讶道。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那是当然了，梅林城可是苍灵大陆最大的灵器集散之地！”
任少南微微一惊，转身看去，只见一位行将就木，衣衫褴褛的古稀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后。
“灵器集散地？这是为什么？”任少南愕然问道。
那老头捋着银须，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你不是梅林城的人？”
任少南搔头笑道：“我也是第一次来这梅林城，想凭着一身力气找点活干，混口饭吃！”
那老头打量了任少南一眼，原本萎钝的眼眸突然一亮，点头笑道：“以你的年纪体格倒确实适合在梅林城找活干。”
任少南心中一突，自己也就随口一说，这老家伙怎么顺竿子便往上爬了？扯开话题问道：“老丈，你还没说为什么这梅林城为什么会成为苍灵大陆灵器的集散之地呢？”
老头打了个哈哈，道：“小子听好了，在这梅林城外十多里的地方有一处谷底叫座梅花谷，梅林城也因此得名，百年前在梅花谷内有武者发现了一处熔岩洞穴，那洞穴直通地底深处，在那地缝之中有神奇的异火喷出。”
“神奇的异火？！这什么样的异火？”任少南大感好奇。
老头一脸骄傲道：“七烨真火！”
“七烨真火？！”白曦一声惊呼。
任少南一怔，传音道：“白曦，你知道这七烨真火？”
白曦道：“当然知道！那七烨真火乃是火焰中的极至，祝融之力的化身！”
任少南猛然一震，他未曾修习火焰功法，对炎火有关的奥秘也不甚了解，但“祝融”二字却也听闻过，传说神族有一位统率火焰军团的烈火神将曾以“祝融”为名号，这位神将不但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同样还有着制造灵器的精湛技艺，所以被永恒之域的灵器师们奉为灵器制造的始祖，倍受推崇。
这时那老头续道：“之后，炼器师协会的人知道此地存有七烨真火，于是炼器师协会的会长亲自拜访了梅家寨寨主，想要取用此地的七烨真火，并主动提出在此设立分会，因此梅林城才有这般繁华的炼器市场！”
任少南看着满大街的灵器、灵材买卖，皱眉道：“这些灵器都是七烨真火炼制锻造出来的？”
老头神色一变，一本正经地道：“九成九的灵器……不是！”
任少南脚下一个趄趔，顿时翻了个白眼。
老头讪笑道：“七烨真火的能量又不是永远存在的，用一分就少一分，怎么经得起这么多灵器的炼制！听说梅家寨和炼器师协会都派人镇守梅花谷，只有炼器师达到玄级上品的炼器师才有资格进入打造灵器。”顿了顿又道：“小子，你看上去体格不错，要不就去我店里帮忙得了！吃喝管够，每月还有二块凡级的灵石做为月奉，如何？”
任少南顿时啼笑皆非，没想到这老头竟然还是一位炼器师！
“多谢您的好意，我还想再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合适的活可干！”他虽然对炼器有些兴趣，可此来梅林城可不是为了在灵器店里在学习炼器的，所以婉转推辞了老头提议。
老头撇了撇嘴，一脸不悦，他之所以和任少南说了这么多，主要就是看他体格不错，另外那面相也是老实巴交，所以才起了招揽之心，想不到对方一口拒绝，顿时让他有些索然无味，连话也不愿意多说，转身便走。
任少南苦笑摇头，向不远处的一座酒楼走去。
梅家寨是七大玄级势力之一，底蕴虽然比不上布衣门和黑虎帮这样的老牌宗门，可毕竟不容小觑，打探下梅家寨的情报是有必要的一件事。
此时正是晌午，酒楼之中用饭之人着实不少，不少武者、灵材灵器商贩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吃喝谈笑着。
刚一进酒楼，小二便笑脸迎了上来，谄媚道：“这位客官要吃些什么？灵兽兽肉，和百年灵果佳酿本店应有尽有，保管您赞不绝口！”
任少南想了想，干笑道：“小二哥，有没有普通的食物？”
小二愣了一下，脸色顿时变了，神色傲慢道：“有，你自己找位置坐吧，回头给你上菜。”说着连看也不看任少南一眼，转身嘀咕了一句“原来只是个凡人……”便走开了。
任少南微微一笑，在四海城时他扮演的是粗犷豪气的罗常，在百兽城时他装扮的是风流倜傥的张玉，这回来到了梅林城，他决定装成老实巴交的沈良。
老老实实地找了个偏僻的桌位坐下来之后，任少南放开神魂，细细打听起四周武者议论起来。
“老陈，你听说了吗？最近苍灵大陆可不太平了！”
“就是啊，听说前先日子，四海城遭到了巨大怪物的袭击，死了不少人，连四海城都毁了一半！”
“我还听说无双岛、梅家寨、白云教还有那个臭名昭著的追血门都和这事有关，可是那几个宗门似乎有了默契，对四海城之事一字不提，就连四海城的城主也对此事保持沉默，只说事情已经解决，真令人费解！”
任少南暗暗好笑，心说有什么可费解的，那几个参与的人是本少交待他们保密的，你们能知道内幕才怪！
另一人又道：“还不止四海城，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听说前几天斗兽府也出大事了！”
众人显然第一次听说斗兽府出事的消息，纷纷围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快说！”
那人神秘兮兮道：“据说斗兽府被铲除了！”
“什么？！”
“这不可能！”
“你胡说八道！”
“就是，斗兽府可是七大玄级宗门之一，谁能铲除他们？”
“不骗你，我表弟就在百兽城，这是今天早上传来的消息，据说屠天豪、屠元德当场惨死，屠天杰下落不明，百兽城乱作了一团，眼下布衣门已派长老接手了斗兽府的地盘，百兽城的四大家族全部投降了布衣门，据说此事连战天盟都震动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人问道：“是谁干的？”
那人面色古怪道：“听说是一个名叫张玉的聚气境少年干的……”

第二百七十三章 可怕的后生小子
众人怔了一片刻，突然不约而同的轰笑起来。
“吹牛！一个聚气境少年有什么能耐，可以扫平斗兽府？”
“老胡，你是越来越会胡说八道了！”
“他妈的，差点被唬住了！”
那个被称为老胡的武者急道：“老子说的都是千真万确的！”
“鬼才信你呢！”
众人嗤之以鼻，说什么也不信，只有一旁的任少南不自觉得地搔了搔着脸。
就在此时，一队武者闯入了酒楼，领头的是一位身穿武士服，英姿飒爽的女郎。
任少南只觉得眼前一亮，那女子美貌绝伦，身材高挑，神色之中充满了高傲与自信，那紧身的武士服勾勒出完美的曲线，短皮裤下修长笔直的美腿焕发着莹莹肉光。
不过，方才交谈甚欢的众人一见到此女却突然禁了声，一个个惊若寒蝉地低着头。
“梅小姐！”那酒楼的掌柜认得此女，急忙迎了上去，躬身问安。
那女子斜了他一眼，从腰间取出一道手令，丢给了掌柜，道：“从现在起，全城戒严！凡有可疑的陌生人投宿都要和巡查司报告，明白了吗？”
掌柜惶恐道：“小人明白，明白！”
那女子环顾了酒楼一眼，看到只有任少南直眼看着她，顿时不悦，骄喝道：“那个人是谁？！”
任少南和掌柜均是暗暗叫糟，身旁的小二上前，一脸鄙夷地看着任少南，道：“回梅小姐，那家伙只是个凡者……”
女子黛眉微蹙，目光一凝。
任少南顿时察觉到一股不俗的神魂之力朝自己蔓延过来，当下施展神魂之力将自己的灵能隐藏起来。
几息之后，那女子才收回了神魂，低声嘀咕了一句：“没有灵力……”
小二谄媚笑着，夸夸而谈道：“小人早说了，那家伙就是个凡者，连灵兽肉都吃不起，也……”
就在这时，女子森冷的眼神瞪了那小二一眼，小二表情顿时僵出了，余下的话也吞回了肚内。
“我们走吧！”
那女又奇怪地看了一眼任少南，令着手下的武者离开了酒楼。
她一离开，众人都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离任少南最近的一桌，一个青年探出头道：“兄台，你运气真好！”
任少南歪着头，好奇道：“那女武者是谁？”
那青年征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奇道：“你不知道？”
任少南摇头道：“小弟沈良，是头一次来这梅林城！”
“原来如此！”那青年恍然，灿烂一笑，自我介绍道：“沈兄，小弟莫北，聚气境一层，是城内器具堂的学徒！”
任少南抱拳道：“原来莫兄原来是位炼器师，失敬！”
莫北急忙摆手，一脸尴尬道：“不敢，不敢，小弟只是学徒，连能凡级中品的灵器都炼不好，这炼器师的称呼不提也罢。”
任少南见他眉宇微挤，又听他这么一说，哪里还会猜不到这个莫北在器具堂内过得极为不如意，转开话题问道：“莫兄，刚才那女子……”
一提到那女子莫北顿时表情一变，顿时来了精神，笑道：“那姑娘是姓梅，闺名雨彤，是梅家寨寨主梅寒生的独生女儿！”
任少南扯了扯嘴角，暗道：“原来是梅家寨的大小姐，难怪这般冷傲，不过看这莫北的样子，似乎对这位梅小姐颇有意思啊……”
梅家寨，议事阁。
身位寨主，化海境三层的梅寒生一脸正色的端坐在寨主的宝座之上，雄视着座下诸位长老。
“若华，四海城之事……你当真没有半点夸大？”
“绝对没有！四海城发生的事都是我亲眼所见，那孩子……确实有不同寻常！”
梅若华清晨才赶回梅家寨，将四海城所遭遇的情况原原本本的向整个梅家寨高层汇报，如今她又说的如此斩钉截铁，自然让包括在梅寒生在内的所有长老都为之动容。
梅寒生沉吟片刻，他虽是梅家寨的当家，却也是梅若华的兄长，对这个妹妹性子再了解不过，高傲自负，除了自己和那个伤害她的人以外目空一切。四海城之战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她若说真的那便是真的。
当然，同样有这想法的还有其他人……
梅文博，梅家寨的大老长，化海境三层。他对梅若华的性子亦是十分了解，知她绝对不会无地放矢，沉声道：“如此说来，我们的确应该和那个叫任少南小家伙保持良好的关系，少年之时便如此了得，怕是将来这苍灵大陆留他不住啊！”
二长老梅武德冷哼道：“大老长未免太高估这小子了！我看他一个聚气境的少年能折腾出多大的浪来？”他是化海境二层的巅峰，距离三层竟有半步之遥，平日里也颇为自负，聚气境二层的后生，他自然没有放在眼里，认为梅若华夸大其词。
梅若华心知梅武德对自己的话极不相信，秀眉不由地一蹙，低喝道：“二长老这是不信我梅若华的话了？”
梅武德咧了咧嘴，冷笑道：“不敢！不过本长老还是比较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这样就不会因为感情蒙蔽了双眼，把晋升强者的机会就这样丢了！”
“你……”梅若华大怒，当年她和张峰之事一直是她心中最大的伤痕，如今梅武德故意揭开此事，显然是想借此事狠狠打击她。
一时间大殿内，火药味浓重，一副剑拔弩张的架势。
“够了！”梅寒生拍案一喝，一股灵能轰然涌出，瞬间将二人的气势压了下去。
梅若华和梅武德心中同时一寒，仿佛有一把利剑倒悬在自己心口上。
梅武德打了个激灵，暗惊道：“只是差了一个小层次，居然差距就这么大么？”
梅若华却是一喜，知道哥哥的九阴玄冰诀又比原来增强了一分，离元婴境的层次近在咫尺了。
大长老梅文博趁机打圆场道：“关于那姓任小子的事，咱们日后再商议吧，反正眼下他和我们的关系并没有白云教、黑虎帮那样糟糕。”顿了顿又扯开话题道：“寨主，雨彤那丫头呢？老夫怎么没见着她？”
提到梅雨彤，梅寒生脸上突然浮现一丝笑意，道：“我让她去梅林城加强戒备了，最近不光是四海城，斗兽府那也遇到了麻烦。”
众人齐齐一震。
梅文博惊异道：“怎么？有人敢惹斗兽府？”
梅寒生摇头道：“不清楚，还在打听之中，据说斗兽府和一个聚气境少年卯上了……”
梅若华微微一惊，心道：“不会又是任少南这家伙吧？！”但旋即她便摇头否定这想法，从斗兽府到四海城又何止万里之遥，自己骑上最快的黑云驹也用了十多天的时间才赶回梅家寨，任少南就算不眠不休，要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到百兽城也不可能的。
她并不知道有雪晶存在！
就在此时，一名武者手持便笺匆匆呈了上来，禀报道：“寨主，这是百兽城最新传回来的消息！”
梅寒生伸手一抓，那便笺转眼间便落入了他的手中。
打开一看，梅寒生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梅若华等人面面相觑，梅文博上前询问道：“寨主，斗兽府那里……”
梅寒生一脸凝重，将那便笺交给了梅文博，沉声道：“以后，苍灵大陆上再没有斗兽府了！”
众人猛然巨颤，惊骇欲绝。
梅文博接过那便笺呆看了半晌，遍体生寒，连说话都结巴起来，道：“那……个张玉是何许人也？竟能以一己之力灭掉整座斗兽府？！”
“从未听说过此人……”梅寒生心中也是一阵寒意，斗兽府和梅家寨同是玄一级宗门势力，二者实力底蕴均在伯仲之间，那个张玉既能灭掉斗兽府自然也能灭掉他梅家寨！
神色一正，梅寒生命令道：“传令下去，梅家寨弟子这段时间给我收敛些，少在外面招惹事非！”
众人轰然应允。
梅文博一脸郁闷，喃喃道：“这雪域山脉蹦出了个任少南，这百兽城又钻出个张玉，这苍灵大陆是怎么了？怎么一下子冒出这么多可怕的后生小子？”
就在梅家寨的高层正在议论着任少南和张玉二人时，真正的任少南却正被莫北拉着前往器具堂投宿。
当然，他也是事出无奈，被梅雨彤这样一闹，那酒楼的掌柜说什么也不肯接纳他投宿，而此事正巧被莫北看到了。他与的任少南聊得十分投机，于是便盛情邀请任少南与他一起回器具堂过宿。
“莫兄，你这样随便带一个陌生人回器具堂怕是不太好吧……”任少南皱眉道。
“没什么了不起的，我那房子空旷的很，只要沈兄不建议我那简陋就成！”莫北已有三分醉意，边扯着任少南边向器具而去。
任少南无奈，只能被动的接受莫北的好意。
器具堂距离不远，黑夜之中两人晃晃悠悠的找到了器具堂的大门，器具堂有点类似斗兽府的宝库大门，气势非凡，可此时天色已黑，器具堂的大门早已紧锁。
任少南刚想去敲那器具堂的大门，却被莫北一把拉住。
“怎么？不是这吗？”任少南愕然。
莫北低声道：“是这里没错，可是咱们不能从这里进去！”
“为什么？不能从这里进去？”
莫北神秘一笑却没有回答，而是带着任少南绕到了器具堂的后门。
任少南乍眼一看器具堂的后门，顿时眉头大皱。
那后门虽然不如大门这般气派，可上面却挂了一把不知道是由什么样金属打造的大锁。任少南乃是小偷出身，为了糊口自小也遇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锁具，自认为在溜门撬锁之道上颇有独到的建树，可此时见到器具堂那把锁时，竟然生出无力之感，因为那把锁上竟有三个锁孔。
莫北呵呵一笑，道：“这是三人同心锁，必须有三把钥匙同时开启才打开。”
任少南嘴角一抽，问道：“那我们怎么进去？”
莫北从怀中掏出一只金属蜘蛛，得意笑道：“能不能进去，全看它了！”说完将那金属蜘蛛放在那铁锁之上。
“咔嚓……”
在任少南的目瞪口呆之中，那金属蜘蛛突然活了起来，三只细长的蜘蛛腿插入钥匙孔中，不停的捣鼓起来。
“咔嚓！”
只是几息时间，那三人同心锁便轻而易举的打开了。
任少南惊异道：“这蜘蛛难道也是灵器？”
莫北没心没肺地点头道：“那是！灵器之道包罗万象，各有不同，小至绣花针，大至虚空战船，无不是灵器的范畴，这也就是炼器师为什么受人尊敬的原因了！”说着把玩了下那金属蜘蛛，得意道：“比如这小玩意，就是我无意中制造出来的，凡级上品，算是我莫北最厉害的作品，专门用来溜门撬锁，百试百灵！”
任少南一头黑线，暗忖你这货当炼器师实在浪费，不如改行去当小偷，物尽其用，绝对能成为了一代神偷！
莫北珍重地收起了金属蜘蛛，轻手轻脚的打开器具堂的后门，探出脑袋东张西望了一会，这才蹑手蹑脚地钻进了门。
任少南跟在他身后，心中一阵诽腹，回自己住处干吗也这般偷偷摸摸的？
见四下无人，莫北吁了一口气，欣然道：“还好没被发现，沈兄，我的房舍就在这大院对面，记着一会跟在我身后，千万不要发出响动！切记！”
闻言任少南不禁一呆，这莫北似乎极怕有人看到他从后门回来似的，见他一脸的正儿八经，任少南也只得忍笑点头。
二人如贼一般蛇行鼠窜，偷偷潜到了大院，就在莫北以为顺利过关时，突然间，大院四周窜出一大群手持火把的武者，将二人团团围住。
“莫师兄，晚上好啊！”
娇声传来，在武者之中走出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女。
听到那少女娇声问好，莫北身子顿时一僵，面色惨然地转过身来，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讪然道：“邵师妹，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那少女眸子中满是笑意，嗲声嗲气道：“哎呀，人家睡不着，在这等你来着！”
莫北顿时面若死灰……

第二百七十四章 锻造
一旁的任少南打了一身鸡皮疙瘩，纵使那少女姿色不俗，身材也颇为丰腴，可如此娇嗲还是让他有些吃不消。
少女娇笑道：“师兄可知我为什么会在此处等你？”
莫北嘴角一抽，悲愤道：“那几个家伙呢？”
少女笑着拍了拍手，后面的武者拉出了三个鼻青脸肿的青年。
当先一人苦着脸，惊惧地看了看一旁的少女，口齿不清道：“莫师兄，对不起！我们也没有办法……”
见了三人惨状，莫北一腔怒气顿时化为无形，显然这三人遭受了严刑考问。
自知无可幸免，莫北索性摆出了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摇头苦笑道：“邵小天，师尊打算如何处罚我？”
邵小天嘻嘻一笑，眼光中闪过一丝狡黠，带着捉弄的语气道：“也没什么大的处罚，师尊说了，要么把你关进祝融洞，要么把你逐出师门，你自己选一个吧！”
莫北听到“祝融洞”这三个字，立时神色大变，腿脚一软，险些摔倒在地，亏得任少南就在他身旁，一把扶住了他。
邵小天这才注意到了莫北身边那个陌生的面容，颦着眉，一脸嫌弃道：“他是谁？”
莫北这人或许有些不靠谱，可对义气二字倒是颇为看重，一见邵小天注意到了任少南，忙挡在任少南身前，忙道：“这位是我在外刚结识的朋友，是到我这借宿的，堂内的规矩可与他无关！”
“朋友？！”邵小天打量了任少南几眼，嘀咕道：“相貌平平，也就体格健壮了些……”转向莫北问道：“他是武者还是炼器师？”
莫北犹豫了一会，看了任少南一眼，颓然道：“凡者……”
邵小天呆了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莫师哥，你越来越有出息了，居然连凡者也打起交道了？”
闻言，四周的武者或炼器师们一个个都嘲笑起来。
任少南虽然心下大怒，若非此时他不易暴露身份，否则早已出手教训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了。
“小天，这很好笑吗？你们这里有谁不是凡者出身？有谁生下来就是武者，就是炼器师？！”面对众人的嘲笑，莫北反而激起了脾气，朗声质问起众人来。
被莫北这么一问，众人笑声即止，脸上泛出尴尬之色，邵小天更是俏脸一红。
任少南却是心中暗赞，发现这个莫北虽然有些随性，不过倒是满合自己脾胃的。
莫北冷哼一声，拉着任少南便往自己房舍而去。
“莫北，你去哪？”邵小天骄喝道。
莫北冷冷道：“回房收拾下，去祝融洞！”
众人一呆，没想到平日里吊儿郎当的莫北居然也有刚毅的一面。
就在此时，任少南反手一把拉住莫北，皱眉道：“莫兄，令师除了罚你去祝融洞和逐出师门之外，是不是还有别的交待？”他心思缜密，方才邵小天狡黠的神色被他看在眼中，故有此一问。
莫北怔了一下，一脸不善地望着邵小天。
邵小天哪想到这相貌平平的少年竟然会有如此细腻的心思，立时处在了下风，表情忸怩道：“师尊好像是说过……说梅家寨送来了一批灵器的订单，师哥你要是能不动用堂内的人手独自完成，就不再追究你宿醉晚归的过失……”
任少南听到梅家寨送来的订单，顿时眼前一亮，他正愁要如何混进梅家寨，想不到误打误撞地来到了器具堂，这机会却自己送上门了。
莫北气绝，邵小天此时再说出来，分明是想让自己去祝融洞受熔岩煎熬之苦，若非沈良心思，自己险些上了这丫头的恶当。
“清单拿来！”
莫北神色冷俊，没有好气地伸出一手索要炼器的清单。
邵小天见莫北面容不善，倒是有几分惧意，犹豫几下，终于还是把炼器的清单交给了莫北。
莫北看了那清单一眼，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拉着任少南回自己的房舍去了。
邵小天气得七窍生烟，跺足低骂道：“莫北，早晚有一天，本姑娘会要你好看！”
莫北的房舍。
一进门，莫北便恢复了本来脸目，紧闭大门之后，拍着自己的胸脯，惊呼：“好险！好险！差点就被那丫头片子给阴了！”
任少南失笑道：“莫兄，那个叫邵小天的丫头似乎和你不太待见啊？”
闻方，莫北也笑了，“可不，那丫头和我都是师尊看中的衣钵传人，论天赋我们各有所长，我精于灵器的锻造，她擅长阵图的刻画，一直以来谁也压不了谁，不过……”说到这里，莫北脸色突然一沉。
任少南皱眉问道：“不过什么？”
莫北叹道：“沈兄不知炼器之道，在炼器师眼中精于器物的锻造毕竟只是旁门小道，只有魂图灵阵才是所有炼器师的核心！”顿了顿又道：“那丫头本就是炼器世家出身，家中自有独门的魂图灵阵，就连我师尊撑握的阵图也没有那丫头家中所藏阵图精妙，而我……只是师尊在外无意中捡回来的，自然没办法在这一方面和那丫头抗衡了。”
任少南恍然大悟，同时泛起了同病相怜之感，这莫北原来也和自己一样是个孤儿。
想到此处，他暗暗思量，自己是不是应该帮这新交的好友一把，毕竟魂图一道自己道行颇深，轻车熟路。心念一转，顿时有了主意，道：“对了，刚才那个炼器清单……”
莫北一怔，苦笑着将清单递给了任少南，“这又是另一个麻烦！”
任少南接过清单一看，不由地吓了一跳，这清单之上要炼制的灵器不仅数量不菲竟有二十件之多，而且几乎都是凡级上品的灵器，对于自称连凡级中品都炼不好的莫北来说，这无疑是个巨大的考验。
莫北倒头仰在自己床塌上，颓然道：“这下真的我完了，没有其他炼器师帮忙，这二十件灵器要在十天之内完成，简直是天方夜谭！”
任少南想了想，问道：“莫兄，如果是你师尊亲自动手，这二十件灵器大概要多久才能制成？”
莫北略一估算，沉吟道：“我师尊是玄级中品的灵器师，在这梅林城内亦算得上颇有名气，这二十件灵器只有凡级，若他老人家亲自动手，大概只要两天的时间！”
任少南愕然道：“这么快？”
莫北颔首道：“那是！炼器师等级越高，炼器技艺就越纯熟，炼制速度自然也就越快。”
任少南眼眸一亮，微笑道：“既如此，我们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这回轮到莫北愣住了，惊异道：“沈兄，你不会是要助我炼器吧？”
任少南耸了耸肩，嘴角一勾，“有何不可？我并非器具堂的人，不在令师定下的规矩之内……”
二人说干便干。
对于任少南来说，炼器压根就一门外汉，作前辈的莫北首要任务便是教会任少南如炼器。
总得来说，炼器分为器、灵二道工序，所谓的器，便是所炼器物的形状大小，像刀、剑、斧、盾、甲等等都属于这形这块领域。而灵指的自然就是所炼器物内蕴藏的魂图，只有附有魂图的灵器才能发挥灵器的真正威力。
器和灵就像人的躯体与灵魂一般，缺一不可，而在制作灵器的第一步便是锻造出精良的器！
锻造是一门十分古老的手艺，掌握这门手艺的未必都是炼器师，只要体格强壮，膂力不凡，凡者同样可以完成锻造出完美的器，所以器这一块就被任少南承包了下来，他身具黄金龙骨，即使不动用灵力，在力量上也有极大的优势，最适合器的打造。
与炼丹师不同，每一位炼器师除了有一个炼炉之外，还有一把常备的锻造锤。当然，锻造锤也有优劣等级之分，一般来说越好的锻造锤重量也越沉，然而好的锻造锤使用时却会对金属的淬炼有一定的特效加成，比如提高金属的紧密度，韧性，锋利度等等。
任少南此时手中的乌铁锤乃是最低等的那种，是莫北借给他使用的，没有任何的特效，不过虽然是最低等有锻造锤，重量依旧不轻。乌黑锤身是以乌铁打造的，足足有一百多斤重。
起初，莫北还有些暗暗担心。没有修为，这一百多斤的乌铁锤便是一个身强力壮的男子，挥动起来也支持不了多久，这沈良体型虽然不错，可毕竟只是凡者，怕是支撑不了多久。
然而，当任少南混若无物地提起那乌铁锤的那一刻，莫北彻底傻眼了……
这货力气还真不是一般般的大！一百多斤的乌铁锤挥舞起来就和玩似的！
“莫兄，接下来怎么办？”任少南问了一句。
莫北从呆滞中走了出来，干咳一声，递过一块方砖大小的金属，道：“金属提纯！”
作为炼器师除了炼器之外，对各类灵材、金属也要有很深刻的研究，不过这一步莫北暂且省了，因为对灵材金属的认知可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学会的，需要炼器师不断的积累见闻才行。
任少南同样也省了这一节，自从有了白曦这百科全书后自己在各种灵材金属的知识方面是突飞猛进，即便遇上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也可以请白曦解惑，比如从莫北手中接过的金属，他一看便知这是一块凡级八品寒精铁。
照着莫北所说的步骤，任少南先将寒精铁在炉火中烧热，热到足以锤打的地步，然后将寒精铁放置在锻造台上，牢牢地固定住。
接下来的事就十分简单了……
“当！当！当！”
一声巨响回荡在整座锻造室内。
莫北再次被任少南那种那怪物般的力量吓着了，看着任少南狂风暴雨般用锻造锤精准地击打着那块寒精铁，砸出一阵阵金属之间对碰的响声。
莫北下巴险些没砸在地上，一向自诩在锻造上颇有天赋的他，此时在见到任少南使用那柄锻造锤后，心中竟然生出自愧不如的感觉。
老实说，他也是在练习锻造一年之后才有任少南目前这个水平的。
当然，莫北并不知道，任少南在听取他锻造指点的同时，还有一位老师正悄悄地传着他最一流的锻造技艺——白曦！
身为九阶白泽，白曦本身并不擅长锻造，可是上古圣灵之中却有一支特殊的存在——龙族
不知道为什么，龙族虽然不使用灵器，但天生却是炼器的行家！
而白泽作为和龙族走的最近的圣灵，千万年来一直和龙族保恃着亲密的合作关系，或多或少从龙族那里学会了一些高级锻造的手法技艺，此时刚好被白曦晒出来指点任少南之用。
一阵重锤猛砸，任少南面前的金属却放生了极大的变化，首先是体积上，任少南前面的寒精石由于不断地排除杂质，所以体积明显比原来小了一圈；另外那块寒精石的质地也提升了不少，芒芒寒光印着奇特的纹路，仿佛一条条游动的生命一般。
一柱香之后……
莫北瞪大眼睛，咽了咽口水，“四十五锤……”
通常情况下，一位凡级上品的炼器师要用上百锤才淬炼完毕的寒精铁，任少南只用了四十五锤硬将它浓缩了一半！
莫北看着泛着莹莹寒光的寒精铁，整个人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尼玛，这家伙真的是第一次使用锻造吗？”
任少南哪知道莫北此时心中震惊？一抹掉额头的汗水，问道：“莫兄，我的寒精铁提纯之后，算是合格吗？”
莫北嘴角一阵猛抽，暗道：“合格？你这家伙开玩笑吧？这寒精铁能提纯三分之一就是一件很不错的金属了，你这货一下子足足提纯了一半，若换了别的金属只怕都可以打造一件玄级下品灵器了！”
“马……马虎虎吧”莫北搔了搔自己的鼻子，好歹自己也是个前辈，总要点面子，自己锻造纪录中最好的一次也不过八十三锤，可这话让他要如何说得出口？无奈之下只能以马马虎虎四个字来敷衍。
任少南也没有在意，问道：“既然合格了，我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莫北神色一正，道：“凝器！也就是将这金属变成想要的形状……”
任少南微微一怔，默默记下了莫北说所说的凝形锻造之法，一边又开始了新的一轮提纯……

第二百七十五章 器成
与金属提纯不同，凝器是将提纯后的金属加以延锻或拉伸，简单的说就是打造成灵器要想的模样，然后再加入辅助性的灵材，当然炼器师在凝形的前提条件是不能破坏金属的本质脉络，否则即便是成器了，那也是一件失败的灵器，后面刻画灵阵图也就丝毫没有必要了。所以炼器师在凝形时所用的锤法也不能像提纯一般，猛打猛敲，而是要使用小锤轻击的方式将金属的形态一点一滴的打造出来。
梅家寨订制的这批凡级灵器是二十把寒光剑，是配备给新入门的弟子之用，在称手方面要求较高。原本莫北打算自己亲自动手的，可在任少南的坚持下，还是将这块的技法一股脑传给了任少南。
不过，相比起龙族传下来的锻造技法，莫北的那一套实在太过粗浅，甚至有些入不了白曦的法眼，虽然莫北认为自己的锻造技术很了不起……
“莫兄，这是不是该用午膳了？”作为炼器的准备工作，任少南一上午就提纯了二十块寒精铁，完成时已是午时。
莫北肚子早已饿的直打鼓了，擅长锻造的炼器师通常饭量比较大，只不过沈良没有开口自己也不好意思提，此时这么一说，莫北顿时大喜，一拍肚子道：“走，我们去饭堂大吃他一顿！”
任少南笑了笑，“莫兄，你自己去吧，我在这守着，不然昨晚那个叫邵小天的丫头说不定会来搞什么小花样……”
莫北神色一变，一拍脑门，连连点头道：“不错！还是兄弟你心思细，我怎么就没想到？”顿了顿道：“这样，待会我帮你带一份回来！”
任少南笑道：“那就有劳莫兄了！”
“不不不！是我有劳沈兄了！”莫北连连摆手，一脸正色。
这话倒是句大实话，若没有任少南在锻造上的天赋异禀，二十块寒精铁由他独自打炼提纯怕是得花上二天左右的时间。
莫北走后，白曦从始域珠中跳了出来，笑道：“终于走了，公子我们可以开始了！”
任少南颔首，略感惊奇道：“白曦，我还不知道你居然精于锻造。”
白曦嫣然一笑，“早年时和一位赤炎龙族神匠学了些皮毛……”
任少南一震，惊呼道：“赤炎龙族神匠？！龙族会炼器？”
白曦点了点头，道：“一般来说圣灵是不会炼器或炼丹的，不过龙族极为特殊，龙族十二支中有那么几支会炼器，而其中又以赤炎龙一族最擅长炼器锻造。”
任少南古怪道：“你等等，龙族不是拥有强大的血脉，似乎用不着灵器，研究炼器干吗？”
白曦撇了撇嘴，嗔道：“谁知道他们啊！似乎只是兴趣爱好，而且它们的兴趣爱好还很广泛，比如建造宫殿、打造用具、收藏珍宝等等，不过最喜欢的就是炼器了！”
任少南恍然，旋即又奇道：“它们还有宫殿？”
白曦没有好气道：“当然有，而且规模雄伟，在天下间绝对首屈一指，就连神界的诸神们在建造神殿时也会请龙族帮忙。”顿了下又嗔了他一眼，“公子，你要在这样没完没了的问下去，那个莫北来了可就没机会学了！”
任少南搔着脑袋，讪笑道：“好好！我以后在问，现在先教我锻造吧！”
白曦轻轻一笑，将龙族锻造器物的大致方法，如何延展金属，如何回炉加热，如何百锻成形等诸多简单的法门传受给了任少南。
任少南悟性极佳，对炼器兴趣又浓，听着白曦的传授颇有受益，许多精彩锻造手法都让他眼前一亮，暗暗惊叹。
“好了，暂时就这些了，以公子目前要打造的灵器来说绝对够了！”传授完毕之后，白曦欣然返回始域珠中。
任少南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打坐片刻，将白曦传授的知识一一消化。
片刻之后，他拾起一块提纯好了的寒精铁击打起来……
“沈兄！沈兄！今天饭堂加餐，我特地给你带了块灵兽肉，吃了之后保管你的膂力再上一层楼！唉……只可惜师尊不许弟子饮酒，不然就更痛快了！”
莫北一手提着一大包兽肉，一手拿着一包面饼兴高采烈地回来了，可当他刚进炼器室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傻眼了。
任少南正手持着一柄银光闪闪的三尺宝剑，一脸欣然，全神贯注地把玩着。
“这，这是……”
莫北用力的揉了揉双眼，嘀咕了一句：“老子今天没喝酒啊！”
任少南这时才注意到莫北已然回来，笑道：“莫兄，你快来看，我刚刚打出的这把剑如何？”
莫北丢掉手中伙食，快步冲了过来，接过任少南手中的宝剑，细细鉴赏起来。
剑长三尺有余，泛出寒精石特有的寒气，剑身通体银亮，布满绚丽的花纹，轻轻舞动时还有嗡嗡作响的剑呜声，更有新意的是剑柄处加长了三寸，使这柄剑既可以配合剑尖的锋利单手直刺，亦可利用寒精石坚硬的特性双手斩劈，配给新进武者使用再合适不过！
“极致！极致啊！这把剑简直……简直……”
莫北瞪大眼睛看着手中的长剑，竟然一时间找不到赞美它的语言。
任少南见了莫北震惊的表情，知道自己第一次锻造出的灵器品质还不错，心中一喜，道：“莫兄，我这剑铸的还不错吧？”
莫北脸皮不自觉地抽了抽，突然像任少南躬身一礼。
任少南吓了一跳，忙扶起莫北，笑道：“莫兄，你这是做什么？”
莫北苦笑道：“沈兄神技，莫北自愧不如！恐怕连我师尊也……”重重一叹，又道：“沈兄，你老实和我说，你究竟是哪一位炼器大师门下的弟子？”
莫北不傻，任少南在提纯金属时那种举重若轻或者还可以说是天赋异禀，可只听自己简略说了一遍锻造凝形之法，就能造出如此精美的好剑，那是打死他都不会相信的。
任少南啼笑皆非，一脸正色道：“莫兄，我以人格发誓，这是我第一次接触炼器，也是第一次锻造出器物！”
莫北认真地看着任少南表情，惊道：“真的是第一次？”
“真是第一次！”
“你没骗我？”
“我放誓！”
“……”
在一连串问答之后，莫北终于渐渐相信了任少南，可眼神中的那种震惊却有增无减。
“沈兄真是炼器天才，不行！我怎么样也要向师尊举荐你！”莫北一拍大腿，精神大振道。
任少南却是大吃一惊，自己只是想借着打造这批灵器，伺机潜进梅家寨，可从未想过要留在这器具堂拜师学艺，忙敷衍道：“莫兄，举荐小弟之事暂且不提，咱们是不是应该先完成这批灵器的订单？”
莫北怔了一下，轻拍着额头失笑道：“你瞧我，一高兴就什么都忘记了！”叹了口气，一脸决然道：“沈兄既然锻造出如此宝器，我若不刻画出好的魂图就太对不起沈兄了！我这就回去研究魂图，这里就烦劳沈兄了！”
“莫兄放心去研究，在明晚之前，我一定把这里所有的寒精铁锻造成剑！”
莫北顿时大喜。
器具堂的另一座炼器室里，邵小天也在炼器，炼制的也是寒精铁。不过她和莫北不同，她只负责魂图的刻画，至于锻造这类高强度的粗重活则全部由自己的三名炼器师助手完成，所以她正一脸闲逸，对着手中的一面小镜子自顾自怜。
“小姐，这剑已经炼出来了，您看看！”一名炼器师助手弯着腰，恭恭敬敬地呈上了刚刚被打造出来的寒光剑。
邵小天接过剑，随意的比划几下，突然奋力往铁砧了一劈。
“当！”
火星四溅，寒光剑剑刃处顿时多出了个缺口。
“小姐……”那名炼器师助手吓得瑟瑟发抖。
邵小天将剑丢在地上，一脸唾弃，冷冷道：“重铸！”
“可是，小姐！我们的寒精铁不多了……”
邵小天呵呵一笑，“不多了你们就不会去问我爹要吗？区区几块寒精铁我邵家还给不起？”
“是，是！”那助手点头哈腰，忙跑回邵家去取寒精铁。
另一名助手上前进言道：“小姐，梅家寨的订单死老头子指给了莫北那家伙，咱们在这凑什么热闹？！”
邵小天脸色阴寒，斥道：“你懂什么？！以莫北懒散的性格定然完不成老头子交给他的任务，到时梅家寨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那助手眼前一亮，续道：“届时我们把炼好了的剑呈上去，那小姐就成了这器具堂的英雄，连老头子也不敢易轻忽视了！”
邵小天满意的点了点头，冷笑道：“不错！就是这样，而且我们还可以借此机会将莫北那家伙赶出器具堂！”
助手突然又疑惑道：“小姐！可属下不明白，咱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家主也是炼器大家，技艺丝毫不比那老家伙差，小姐却偏要跑到这器具堂来受罪……”
邵小天幽幽一叹，道：“这时候也应该告诉你们本小姐来这器具堂的缘由了，你们都知道炼器师协会吧？”
二名助手听到炼器师协会顿时肃然起敬，点头表示知道。
“那老头虽只是玄级中品炼器师，可手中管着一个炼器师协会的选送名额！”
二名助手轰然一震，明白过来。原来自家小姐是冲着这炼器师协会的选送名额去的。不过也难怪，这炼器师协会可不是这么好进的，除了要天赋出众，还要在炼器之道上年少有为，更重要的是必须有协会内大师的推荐，就说自己家的家主，虽然炼器造诣不俗，可没有资格成为炼器师协会的会员。而一旦加入炼器师协会，炼器师的身价立时会水涨船高，协会内高深的炼器秘术，大量的炼物资也会根据炼器师的级别加以倾斜，因此几乎每一位炼器师都以加入炼器师协会为目标，不断的努力着。
“小姐，那个莫北会不会……”
“不会！他最多也就能炼制凡级中品的灵器，那金属蜘蛛只是个意外。”
“呃……小姐，老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万一……”
邵小天神色一怔，俏脸瞬间沉了下来，点头道：“你们在这继续锻造，我去看看！”
“是！”
二名助手恭身领命。
“叮当！叮当！”
夜色降临，莫北的炼器室传来乌铁锤若轻若重的击打声。
一块块淬炼好的寒精铁，在任少南锻造下慢慢地延展、拓长，逐渐成形，然后又被送进炉熔回炼……
从莫北离开后，他就没有休息过。不停地练习着锻造的技艺，若是换了普通的炼器师，在这等强度之下不停的锻造恐怕早已承受不住了，可任少南却是个奇葩，血肉强悍又有黄金龙骨，这等强度的锻造对他来说简直是小儿科，而且随着一柄柄寒光剑的出炉，他对炼器锻造这一块的感悟也越来越多，手法技艺亦是越来越纯熟，再加上魂海中天地法则的辅助，这一天的炼器锻造练习足可以比得上普通炼器师一年的成果。
至于灵器中的魂图，那是他的自带技能，刻画起来驾轻就熟，比之普通的炼器师还要高明出数十倍，完全不用再去向莫北学艺。
大汗淋漓，锻造到最后任少南索性脱掉了上衣，让精壮的身躯暴露在空气之中。在他身旁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多把已然锻造好的寒光剑。
这些剑品质不俗，有的甚至比他锻造的第一把剑还要好！
就在此言，任少南的神魂觉察到了身后有一丝异常的波动。
“哼！是什么人在那鬼鬼祟祟的，给我出来！”
任少南大喝一声，猛然转身，一拳打了过去。这一拳并没有附上灵力，只是单纯血肉之力。
“放肆！”一声骄喝，一道粉影袭来，施展的也是一拳。
“嘭！”
两股力量交撞，那粉影显然经不起任少南的力量，惨哼一声，如炮弹般飞出了莫北工作的炼器室。
任少南追出炼器室，双眼不由地一眯。
“是你？！”
那被自己打出去的不是邵小天又是何人？
此时的邵小天坐在地上，对任少南银牙紧咬，怒目而视，左手却按着自己不住颤抖的右臂，额头上的香汗亦不住渗了出来。
她的右臂关节在任少南强大的力量震击下，脱臼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 你没毛病吧？
“你来做什么？”任少南冷冷地看着邵小天。
由于昨晚的事，他对这丫头并没有什么好感，因此见她受伤也是一脸无动于衷。
邵小天见他对自己如此冷淡，却心下大怒，忍着痛怒道：“本小姐好歹也是个炼器世家的大小姐，你打伤了人家，不赔礼道歉，居然还敢质问本小姐！我，我一定要告诉师尊！”
“你请便！我没时间在这陪你磨嘴皮，不送！”任少南表情木讷，转身便走，完全没把这个所谓炼器世家的小姐放在眼里的意思，就连兽斗府都被他挑了，区区一个炼器世家，算根什么葱？
“你……”邵小天一急，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任少南愣了下，顿时眉头大皱，老实说他宁愿面对一个像兽斗府一样的玄级宗门，也不愿意面对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
暗叹了一声，任少南又转过身来，像邵小天走去。
“你……要干吗？”
邵小天原本是样用哭声引起他的注意，哪想到这货竟然就这样走了过来，一时间倒是让她有些六神无主。刚才的那一拳，她不仅使出了全力，还附上了灵力，可却被眼前这个男人一击击溃，以压倒性的力量一拳打的自己右臂脱臼。
而那力量……很纯粹，是凡者的那种力量！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
任少南冷哼，也不等邵小天反抗，一只大手直接抓住她的右臂，另一只却锁住了她的肩膀。
就在邵小天惊慌失措的时候，只听“咔嚓！”一声，一阵强烈的痛意传来，邵小天娇哼一声，脱臼的臂膀便被任少南装了回去。
“没事了，你自己离开吧！”任少南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那种木讷的神情，一言不发地回到了工作的炼器房。
邵小天呆呆地看了一眼他精壮的身躯，突然俏脸一红。下意识地试着活动一下右臂，发现这个沈良的确帮自己把手臂接上了。
“叮当！叮当！”
乌铁锤敲击的声音再次响起。
邵小天怒气又生，却不是为了沈良打伤自己，而是他那种完全无视自己的态度。从小到大，邵小天一只就是家族中倍受宠爱的明珠，到了器具堂又因为善于刻画魂图，很快受到堂内众多男弟子的仰慕。同样，她亦对自己容貌才华十分自负，凡事都以自己为中心，哪怕是片刻没有人注意到她，都会让她感到心中不快，更不要说被任少南这样直接无视了。
“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你为什么不……”
邵小天气鼓鼓地冲进了炼器房，刚要喝骂时却被眼前的一幕震住了。
只见任少南手持着乌铁锤，气定神闲，对一块纯度极高的寒精铁，忽快忽慢，若轻若重地敲击着。那种击打金属时的节奏感与乌铁锤落下时的速度和力度谱成了一曲锻造的华赞之曲，听得她心跳不已。
她从没有在那位炼器大师身上听到过如此美妙的韵律！包括她的父亲邵家家主！
很快的，她的美眸落在任少南身旁那些他已经打造好却还没刻画魂图的寒光剑上，再也移不开了。
“这……这是你锻造的？！”
邵小天惊骇莫名，她出身炼器世家，对灵器的认识眼光要比一般同年龄的炼器师强出许多，所以当她第一眼看到那些寒光剑时不用测试就知道这些剑品质好的惊人，基底甚至足以支撑玄级层次的灵器！自己那几个炼器师助手锻造的剑与此相比简直判若云泥。
任少南将那手中刚刚成形剑身送入炼炉回热，随手拾起一块帆布遮住那些已经铸好了的剑，冷冷地看着她，“看够了吧？看够了就回去，这不是你该呆的地方。若是一会莫兄回来见到你在这，说不定会向你们的师尊告你状！”
“你……”
邵小天气得脸上红一块紫一块，丰满的双峰不住的起伏着，却找不到可以反驳任少南的话。
然而在沉寂几息之后，她又突然拦在任少南面前，问道：“说！什么价位？”
这回到是任少南愣着了，“什么什么阶位？！”
“你的阶位，要多少灵石你才愿意去我邵家做供奉？”
“啥？！”任少南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邵小天没好气地嗔了他一眼，又一个个字的重复了一边。
任少南皱眉道：“你没毛病吧？我那拳打出的力道不是很大啊……”
邵小天头上一阵黑线，嗔道：“你才有毛病呢！不对！你别扯开话题，说！要什么样条件你才愿意去我家做供奉？”
任少南一边把她捞开，一边咕哝道：“没兴趣。”
“助你突破凡者之躯，成为武者如何？”
任少南扭过头来看着她，“武者？你是武者吗？”
邵小天不自觉得的挺了挺酥胸，傲然道：“我是玄级上品的炼器师，当然也是武者了！而且是淬体境三层的武者！”
任少南呵呵一笑，摆手道：“那算了吧！你一个淬体境三层的武者连我一拳都挡不住，这武者有啥意思？”
邵小天嘴角一抽，顿时语塞起来。
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她的心中顿时生出一股颓然无力之感，自己竟然拿眼前的这个凡者束手无策！
有道是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邵小天又是个争强的性子，见沈良油盐不进，一咬银牙使出了自己最后的杀手锏，俏脸微红道：“只要……只要你愿意去我家做供奉，我……我们邵家的未婚女孩任你……任你挑选！”
当然，她所指的邵家女孩自然也包括她自己在内。
任少南愣了一下，不禁啼笑皆非，心道：“这话怎么感觉这么耳熟？是了，风林这么安排过，聂瑶也这么表示过，罗卡琳更肆无忌惮地说挑多少都可以！这些女人都是一等一的天之娇女，一个个不是实力强悍就是身份不俗，可这些女人在自己面前似乎十分廉价的样子，动不动就想用肉体来和自己的讨价还价。”
若换了平日里的任少南一定会一脸玩意调侃邵小天一翻，可此时他是老实木讷的沈良，画风自然不能变得太快，否则太容易受人怀疑。
“没兴趣！”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这下子邵小天可就急了，丝毫不顾及男女之别地粘了上去，一把拉住任少南的虎臂，那对饱满的双峰直接贴在了任少南虎臂上，软语细求道：“别，就当我求你了，你就答应了吧！”
任少南感受的那对豪物的摩擦，心中暗暗惊异道：“我勒个去！这小丫头年纪不太，料却十足，那对豪物几乎可以和罗卡琳媲美了！”
“你为什么非缠着我不放呢？”干咳一声，强按下心中动冲，任少南淡淡一问。
闻言，邵小天一阵犹豫，她之所以死缠着他不放，其实是存着一石二鸟之心。一来，好的“器”可以弥补“灵”的不足，莫北得他相助，完成考验的难度大大降底；二来，为邵家的利益着想，若任少南真的成为了邵家的供奉，以他锻造的水准，只要都能像这寒光剑一般拥有高品质，那邵家的灵器亦会有很大程度地突飞猛进，甚至成为梅林城内炼器的龙头势力。
当然，这些话一定不能和沈良实说！
任少南见她吱吱唔唔，冷笑道：“不说拉倒！快走吧，我对加入你们邵家，成为供奉毫无兴趣，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你……”邵小天怒气陡升，可只几息功夫又立是换上了笑脸，道：“你也别回决的这么快，好好考虑下，我邵家的大门永远为你这样人打开。”
身为锻造世家的大小姐，邵小天知道对于锻造，每一个炼器师都有着不同的方法，这些方法和魂图一样，不会轻易透露给他人，所以她如果想拉拢沈良这样简单而又木讷的人，就只有放下大小姐身段，而且不能过分地逼迫对方，以免把局面搞僵了，同时她也暗暗后悔，若早知道这个沈良有这样的本事，昨天就不该对他如此冷淡。
就在这时，手中拿着阵牌的莫北一脸兴奋的走进了炼器室，看到了气氛暧昧的那一幕。
“呃……这是我的炼器室啊！”莫北愣了下，还以为自己走错了，旋即皱眉道：“邵师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对付莫北邵小天可是游刃有余，娇笑道：“我来看看师兄你有没有需要师妹帮忙的地方，怎么不欢迎吗？”
莫北腹诽确实不怎么欢迎，面上却一脸贱笑道：“怎么会！欢迎！当然欢迎！这器具堂有谁不欢迎邵师妹的？只不过师兄我这几天，呵呵……你也知道的，师尊不许堂内弟子帮忙，师妹你在这似乎……”
邵小天咀嚼着莫北话中有话的说词，黛眉微蹙，道：“师兄即然事忙，那师妹我就告辞了！”说罢饶有深意的瞥了一眼任少南，弱柳扶风般的去了。
莫北看着邵小天离去时那高翘的有些不像话的丰臀，不禁吞了口唾沫，对任少南道：“沈兄，她没把你怎么样吧？”
任少南摇了摇头，道：“还好，只有些粘的人有些烦……”
莫北哈哈一笑，露出一个淫味的笑容，“沈兄是不是对那丫头有兴趣？别说，那丫头的身材真是丰满的令人……嘿！”
看着莫北一脸贱相，任少南大感好奇，问道：“莫兄，你和邵小天之间的关系不是……”
“敌对？！”莫北接句道。
“嗯……”
莫北叹了口气，摇头苦笑道：“那只是邵小天一厢情愿的想法！我这人一向喜欢与世无争的生活，无论器具堂，还是炼器师协会其实我都不在乎，我唯一在乎的只有师尊，他今年已有二百岁了，可修为却只有聚气境一层，已是大限……”
武者可以修炼境界来延长寿命，便是淬体境一层也比普通凡人活的长久，然而这种延长寿命终是有极限的，除非莫北的师尊可以在修为上再做突破，否则二百岁已是极限。
“那如果令师……不在了，莫兄你有什么打算？”任少南随口问了句。
莫北耸了耸肩，一脸洒脱道：“打算到苍灵大陆各地走走看看，高兴时炼炼器，不高兴时喝喝酒，走哪算哪呗！”
任少南哑然失笑道：“莫兄倒是逍遥的很！”旋即心念一动，道：“不知莫兄有没有兴趣去四海城看看？”
莫北眼眸一亮，四海城是公认的苍灵第一繁华之城，南来北往，各类灵材金属应有尽有，对于一个炼器师来说没有比四海城适合自己增长见识的地方了。
但旋即狐疑起来，“沈兄，你莫非是四海城来的……”
任少南怔了一下，摇头解释道：“我并非四海城的人，只是途中经过那一次，我长大的地方是一座很偏远的小镇。”
“哦！”莫北生性随和，也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
任少南扯开话题，道：“对了，你不是研究要刻画的魂图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一听到魂图，莫北精神一振，笑道：“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沈兄你的启发，这次我设计魂图异常的顺利！”说完一脸得意地亮出了手中那块阵牌。
“给我看看？”任少南大感兴趣，不自觉地脱口而出。
莫北一愣，诧异地看着任少南。
所谓的阵牌是武者以灵力将阵图或是魂图刻画在灵板内部形成的，表面并没有任何的痕迹，对没有神魂之力的凡者来说，那就是一块普通的灵板，根本看不出其中的奥秘。
任少南话一出口，便立时心中叫糟，自己精于魂图之道，一听到阵牌便情不自禁想要观摩一翻，言语之中竟然一不小心露出了马脚。
好在他应变极快，随口有胡诌道：“我早就听人说阵牌，还从来没有见过，正好托莫兄的福开开眼界！”
莫北顿时释然，对没有见过的东西生出好奇之心再所难免，更别说是凡者平时接触不到的阵牌了，欣然地将手中的阵牌递给了任少南，笑道：“沈兄可能要失望了，这阵牌只有具备神魂之力武者才能看到。”

第二百七十七章 北斗震天锤
任少南也是微微一笑，不以为忤地接过莫北的阵牌，在手中摩挲起来，同是指尖透入一丝神魂，仔细探查起其中的魂图。
莫北的魂图虽然花了不少的心思，可对于他这个级别的魂图大师来说顶多也就是小儿科，此时的他随手刻画出的任何一幅魂图都可以比莫北高明出十数倍。
然而，任少南真正要看的并不是莫北刻画的魂图，而是他刻画魂图的手法和技艺。见微而知其著，到了任少南这样层次的魂图师，很容易就能从刻画的魂图痕迹中判断出刻画者的天赋和心性。
从表面看莫北的心性属于那种懒散随性之人，可任少南感到意外的是莫北所刻画的魂图却是出奇的严谨，甚至可以说一丝不苟，中规中矩。每一条灵线脉络清晰，阵图与阵图之间的链接浑然天成，运转起灵力时没有丝毫的阻隔。整个魂图的布局也相当不错，选择了一个增幅阵图和二个聚灵阵图作为基础阵图，极大的加强了魂图的稳定性，另外还留下了二个空槽的位置，想来是要根据武者修炼的功法灵诀补入之用。
如果非要找出这幅魂图的缺陷，那就是莫北所用的灵阵图实在太低格了！
不过，这也并非是莫北的错，毕竟不是每个人像自己一样能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如此完美的古魂图，而莫北的阵图应该是来自他的师尊。
看着任少南表情严肃地摩挲着自己刻画的阵牌，莫北不知怎么的，突然间就紧张起来，仿佛自己正在面对不沈良，而是一位魂图大师！
那种高山仰止的感觉甚至让他不禁有一种膜拜的冲动……
片刻之后，任少南收回了神魂之力，微笑道：“莫兄说的不错，凡者果然看不出任何名堂。”
莫北却沉寂在刚才的思绪之中，呆呆地出神，“难道刚才是我的错觉？”
“莫兄，莫兄？”
“啊？！”
莫北在任少南叫唤下犹如灵魂归位一般，乍醒过来。
任少南看了他一眼，含笑道：“莫兄是不是因为刻画魂图，有些疲累，所以有些魂不守舍了？”
莫北一想也对，自己关在小黑屋内一整天，为了设计出这幅魂图可谓殚精竭虑，有些疲累也是再所难免。
“兴许真如沈兄所言，有些累了……”
任少南提醒道：“要不莫兄先回去休息下，我这里反正还有几柄剑没有锻造完成，不如等莫兄你养精蓄锐之后再来刻画如何？”
莫北在小事上是个没有主见的人，听任少南这样一说顿时觉得很有道理，点头道：“沈兄所言极是，我回去调息一会，然后再回来刻画魂图，这次一定要让梅家寨的武者哑口无言！”
说罢竟真的就这么回房休息了，连阵牌都丢给了任少南。
任少南心中吁了口气，他之所以想这样调走莫北，主要就是想在他的魂图上略微改动下，尽可能使整幅魂图可以提升一个层次，当然这种改动极其细微，以莫北目前的道行基本上是看不出来的。
就在他准备动手改动莫北的阵牌时，突然心头一震，知道外面又有人悄悄地靠近炼器室，沉声喝道：“什么人？！”
“别紧张，把那阵牌给我看看！”
一个苍老的笑声从炼器室外飘了过来，几息之后只见一个白发老头缓步迈进了炼器室。
“是你！”
任少南微微一惊，一眼便看出了进来之人正是昨日为自己介绍梅林城的那个老头。
老头也是一脸措愕，“原来是你小子！”
任少南心念一动，猜出了老头的身份，上前躬身先礼道：“晚辈沈良，见过大师！”
老头捋了捋银须，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失笑道：“臭小子，脑子转得倒快，一眼便瞧出老夫是莫北的师父！”顿了顿又看向任少南手中的阵牌，眉头一挑，沉声道：“你……是灵阵师吧？”
任少南吃了一惊，愕然地看向老头。
那老头见他这幅表情，一脸得意地笑道：“果然！哈……莫北那臭小子，机缘倒是不错，居然随随便便就在外结识了一位灵阵师，呵呵……可惜这小子脑子没有你那么活络，心思也不够细致，到现在还闷在鼓里！”
任少南眨了眨眼睛，撇嘴道：“大师是怎么看出我是灵阵师的？”
老头竖起了二根手指，微笑道：“灵阵师在三大魂图师之中是刻画阵牌最勤快的，所以他们的指尖通常会起一些茧子……”
任少南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不禁摇头苦笑，“大师果然法眼如炬，晚辈佩服！”说罢将阵牌呈给了那老头。
老头接过阵牌，微微一笑，却没有急着探查其中的究竟，而是面色古怪道：“可是有一点我却始终想不明白，你双手的虎口上并没有起茧子，证明你并没有学习锻造多久，可是老夫听你锻造的声音……技法似乎颇为巧妙，并不属于任何一家炼器大宗的！”
任少南又是一震。俗话说姜越老越辣，眼前这老头竟然只靠自己锻造的声音就能判断出自己技法与众不同，只能硬着头皮胡诌道：“是莫北兄教的！”
“放屁！莫北那臭小子有几斤几量，我这个做师父的会不知道？！他若是能教你这样的神技，老夫早就是苍灵第一炼器师了！”老头瞪眼睛扯胡子地怪叫道。
对着这位炼器大师，任少南顿时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老头摆了摆手，叹道：“算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秘密，老夫也不勉强你，把你锻造的剑拿给老夫看看吧！”
“正要请大师指点！”任少南微微一笑，随意抽出一柄寒光剑，呈给老头。
老头漫不经心的接过剑，乍眼一看，立时宛若雷击，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曾躲在远处偷听了好一阵子任少南锻打的声音，判断出这小子打出的剑绝不一般，可是当他真的拿到剑的时候，才发现这剑的品质竟比他想像中还要强出好几筹，强得……简直有些不像话！
“这……这就是你锻造的？！”老头动容问道。
任少南没心没肺地点着头，一脸淡然。
老头心中却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浑然不是个滋味，将那柄剑连同阵牌全交还给了任少南，苦笑摇头道：“老了，江山待有人材出，你初露锋芒就有这等技艺，若是将来再寻名师，成就将不可限量！”
若是莫北和邵小天等弟子在此，定会惊掉自己的下巴，他跟随这位师尊这么多年，从没有听他称赞过任何人，包括他们自己。
顿了顿，老头又道：“这阵牌中的魂图你就帮那小子改改吧，若有顾忌便说是老夫动的手。”他知道任少南如此隐藏，定然有不愿意暴露身份原因，所以才有这么一说。
接着，老头又抻手从自己的空间袋中取出了二柄颜色各异，形状不同的锻造锤，语重心长道：“青年人，老夫求你个事！”
任少南躬身道：“前辈言重了！有事尽管吩咐晚辈便是。”
老头嘴角泛出一丝笑意，正色道：“以后让莫北那小子跟在你身边，好好学习修炼！”
任少南吓了一跳，刚要开口，就被老头阻止道：“听我把话说完！这柄红色的锻造锤名为火云，玄级八品！是老夫为那个不争气的小子锻造的，你等他什么时候有独自冲击玄级灵器的勇气，就把锤交给他。”说完又拿起那把灰蒙蒙的锻造锤，情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依依不舍的交到任少南手中，“这锤，名曰‘北斗震天’，跟随了老夫一百多年，是老夫随身锻造锤，从今日起你就是它的新主人！”
任少南猛然巨震。
那刻满古朴纹路的锤身之上印有七颗星辰，宛如天上的北斗七星般排列，锤子的末梢方方正正地刻着柄北斗震天锤五篆刻。
又看了一眼垂垂暮矣的老头，任少南瞬间明白过来，这位炼器大师是要将自己的生后事交托给他。
“前辈……”一时间任少南有些不知如何事好的感觉。
老头却不去理会，郑重将二柄锻造锤递到他面前，提醒道：“这北斗震天是我年青时从一处秘境中机缘巧合得来的，说来惭愧，至今我仍看不出它的品级，它的力量……似乎被封印住了，你试试看，能不能使得动？”
任少南叹了口气，双手恭敬的接过那柄锻造锤，握在手中，不由吃了一惊，这锤子看上去不大，却似有千斤之重！饶是任少南膂力雄健，在措不及防的情况下，也险些当场出丑。
那老头顿时一乐，哈哈大笑起来。
任少南挤了挤眉头，抓稳锤柄，一股雄混的灵力注入锤身……
只听“嗡！”的一声。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北斗震天锤的发出龙吟般响动，似乎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原本乌蒙蒙的锤子渐渐显出黄金之色，犹如黄金铸造一般，将整个炼器室照耀成了金灿灿的一片。
看到这一幕，不光是任少南，就连那老者原本的笑容也顿时僵在脸上。
始域珠内的白曦突然出声道：“咦？这是……”
“白曦，你知道这锤子？”
“应该是它，公子，你先收回灵力，回头我再慢慢和你说！”
“好！”任少南收回灵力，北斗震天锤顿时又恢复成了那个乌蒙蒙的样子。
一旁的老头早已看呆了，这锤子跟了他一百多年，可从来也没有发生过眼前这样的事！
好半晌，老头才苦笑道：“灵器异相……看来你小子是这北斗震天锤的有缘人！老夫这回倒是歪打正着了……”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锤子，还没半盏茶的时间就被别人轻松地降服了，他心中多少总有一些失落感。
“前辈好意，晚辈谢过！”
任少南本打算推辞，可正如老头所言，这北斗震天锤既然和自己发现异相，那便足以证明自己注定是这把锤子的主人！既然如此他也就不客气了，将那柄属于莫北的火云锤收进始域珠内，同时也表示自己答应下了照顾莫北的请求。
老头见大事已毕，也没自己什么事了，颓然叹气，转身便要离开炼器室。
任少南抱拳行礼道：“前辈！不知前辈尊姓大名？”自己拿了人家这么大的好处，总不能连这老头的姓名都不知道吧？
老头摇晃着脑袋，脚下的步伐却没有丝毫缓下，朗声道：“老夫卓冶是也！”
说完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
“白曦，现在可以说了吧？这柄北斗震天锤倒底是什么来历？”
“是！公子，这北斗震天锤奴婢曾见过……”
“什么！你见过？”任少南吓了一跳，白曦被关进始域珠已万年之久，那岂不是说这柄北斗震天锤是件上古的神器？
白曦肯定道：“见过！公子可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赤炎龙族的神匠吗？”
“嗯嗯，当然记得！”
白曦声音一沉，轻叹道：“这柄北斗震天锤便是他曾经过用的利器！”
任少南傻眼了，看着手中的锤子，感觉自己有些发懵，“可是，为什么这柄锤子会落到炼器手里？”
白曦神色一黯，幽幽道；“婢子不知，不过应该那位龙族神匠陨落了……”
任少南看着白曦一脸惋惜的样子，显然和那位龙族有些交情，扯开话题道：“那刚才的金光又是怎么回事？”
“那是因为龙族气息的关系！身为龙族的神器，只有龙族的气息才能激活它！而公子你正好身具黄金龙骨，这锤子显然把你当作主人了，从现在起除了公子你之外，任何人都休想拿得动它！”
任少南诧异道：“这么神奇？！”
白曦微微颔首，道：“是那位龙族神匠亲口说的，除非锤子的主人陨落，否则他人休想拿起这北斗震天锤！”顿了顿又道：“而且我当年曾听那位龙族说过，这锤子中还隐藏着赤炎龙族之祖毕生炼器配方！”
“什么？龙族的炼器配方？！”
任少南吞了吞口水，星辰般的眸子顿时便亮了起来……

第二百七十八章 三种特效
龙族一向是高大上的存在，当然在任少南心中呆仔那货除外！所用的灵器无不是神一级的至宝，有阶无市，若能炼制出这样的灵器，不知道能给自己带来多少财富！
想着想着，任少南的口水都要溜下来一般。
白曦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毫不客气地泼了冷水道：“公子，婢子劝你暂时还是别想这么多了！”
“为什么？！”任少南一怔。
白曦没有好气道：“且不提你有没有这样水平可以炼出龙族的灵器，光是那些用来铸造灵器的天材地宝，稀有金属你就绝对找不到！而且，婢子也不知这北斗震天锤中的配方怎样取出来……”
“呃……”
任少南一想也对，以他现在的这个修为境界，龙族灵器还太过遥远了。
“那现在咱们怎么办？”
白曦嗔道：“还能怎么办？改良那个的阵牌呗！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公子你收了人家炼器师这么大好处，总要好好表示一下吧？还有，你也可以试试这柄北斗震天锤有什么样的锻造效果，说不定会有惊喜哦！”
任少南一震，看着手中北斗震天锤，不禁暗暗期待起来……
不一会，一块暂新的寒精铁被任少南挑选出来，作为他持有北斗震天锤后第一次尝试锻造的作品。经过前面近二十次锻造，任少南对寒精铁的特性已然十分清晰，工序也无比的纯熟。
经过熔炼的寒精铁端端正正的放置在铁钻之上，任少南手持北斗震天锤，运转灵力，一时间整个炼器室金光璀璨，仿佛耀眼的太阳一般。
“叮！”
任少南试探性的一锤击打在寒精铁上，突然四周的灵气沿着任少南敲打的痕迹形成一个小漩涡，灌入寒精铁之中。
“这是……”
任少南被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了，白曦振奋道：“没错！借落锤的时力量将四周的灵气注入金属体内，使整个金属的品质进一步提高，无论是坚固度、柔韧性还是金属的本质特性都可以充分的提升，这正是升华！北斗震天锤的第一个特效！”
“第一个？！难道还有第二个？！”任少南目瞪口呆，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白曦傲然道：“当然有！否则如何算得上龙族神匠使用的北斗震天锤！”接着神秘一笑，“这第二个特性，公子不妨继续锻造，然后你就知道了。”
任少南重重点头，运用北斗震天锤不紧不慢地锤打着，寒精铁的体积不住缩小，金属内原本的杂质不断的在那锤打中消磨歹尽，只用了五十三次锤击，寒精铁的体积就已经浓缩到了一半的大小。
任少南停下锤打，看着那块寒光菲燃的寒精锭，搔头道：“这块提纯后的寒精铁似乎和刚才的那些不太一样……”
白曦“噗嗤”一笑，“当然不一样了，这块寒精铁的纯度已然超越了百分之七十的金属临界线！”
“金属纯度还有临界线？”任少南奇道。
白曦点头道；“有，一般炼器提纯出来的金属只有百分之三十，公子你有黄金龙骨的帮助，在力量占了极大的便宜，所以能提纯到百分之五十，然而有这北斗震天锤，它的纯度提升到百分之七十以上！而纯度越高的金属炼制出来的灵器等级也会越高，一块凡级的金属甚至可以炼出玄级的灵器！换句话说，现在的这块寒精锭本身就已经是价值连城了！”
任少南听得乍舌不已，凡级灵器和玄级灵器的阶位有天壤之另，同样凡级金属和玄级金属也有极大价格差，若是能将凡级金属炼制成玄级灵器，其中的利润真是想想都觉得恐怖！
“这是北斗震天锤第二个特效，净化！”
任少南吞了吞口水，“你别告诉我它还有第三个特效……”
白曦嘻嘻一笑，俏皮道：“为什么没有？”
任少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感觉自己手中的锤子简直就是个逆天的存在，也不知道是哪一路大宗师造出了这么一把作弊的锻造锤？
提纯完成了，接下来就该成器了！
这一块对任少南来说也没有什么难度，寒精锭本身的高纯度和强韧性使它更容易被人锻造成器。
不断的延伸，拉长，回炉……
一把寒光闪闪的剑终于诞生了！
任少南咧着嘴，找了一块废铁，用剑尖轻轻的划了一道，只见那废铁一下如切豆腐般一分为二，切口平划如境！
“我勒个去，这还没有注刻入魂图呢，这剑就这么锋芒毕露！这要是刻入魂图那会是什么样的情况？”任少有些想想都有些心悸。
白曦在一旁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把剑，轻笑道：“公子，接下可就是你的老本行了！你可别功亏一篑，毁了这把灵器哦，呵呵……”
说完不等任少南开口便钻入始域珠内，反正任少南刻画魂图也用不找她来指点。
任少南暗骂了一声，白曦这女人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竟然敢捉弄起自己，下次见了一定要好好惩罚她一番。
说着拿起那柄特制的寒光剑，闭上眼微微沉吟半晌，心中便设计好了魂图布局。
将剑投入炼炉之中，先行加热到一定程度，使材质整个变得酥软，再以灵力透过指尖，丝丝注出寒光剑之中，如行云流水般在剑身之内绘画出一道道灵线，组成着一个个不同的灵阵图……
他设计的魂用采用了一个固韧阵图，二个聚灵阵图，还有一个增幅阵，四张阵图组成了一幅环绕型魂图。
虽然只比莫北多了一张阵图，可是每张阵图中的灵线数量几乎都是莫北的五倍左右，阵图的复杂和精密程度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在四张阵图中间特意空置了一块区域，以便将来补足契合功法灵诀的灵阵图之用，不过按寒精铁的属性，这剑最适合应该是冰系或者水系的功法，任少南修炼是光和雷二系的，显然不太合适。
半个时辰之后，随着任少南最后一条灵线完成，一道星辰般的光芒由剑身上骤然绽开，灵气四溢而出，霸道地搅动着四周的气流。
“好厉害的灵器！”任少南咧嘴一笑，自然知道自己初次炼器大功告成了。
可是，正当他以为寒光剑要收敛锋芒的时候，那柄寒光剑却震荡出“嗡嗡”的剑鸣响动，仿佛被赋与了生命一般，唱出欢快的高歌和旋律，又仿佛如新生的婴儿一般，发出诞生后第一次哭啼和叫喊。
“轰！”
那本该收敛的光芒却突然冲天而起，穿破炼器室房顶的天窗，直射漆黑的夜空……
任少南大吃一惊，这光芒照耀夜空，在漆黑的夜晚实在太过显眼了，心急之下，任少南连人带剑收入了始域珠之内。
始域珠中，白曦正和呆仔下棋消遣，任少南一脸郁闷地冲了来，问道：“白曦！这剑是怎么会事？”
白曦只看了一眼便笑道：“恭喜公子，这剑生出器魂了！”
任少南一愣，瞪大眼睛，怪叫道：“啥？！”
“器魂！”白曦加强了语气。
任少南眉头一挑，关于器魂他是知道的，但凡具有器魂的灵器，武者都可以通过炼化灵器与其达成灵意，不仅可以增加武者的战斗力，还可以通过灵力蕴养提升灵器的等级，像慕雪的玉笛，许凌飞的乘云刀都是有器魂的灵器。
自己一不小心炼出了器魂，任少南抚着下巴一脸感慨道：“本少这人品是不是太好了点？”
白曦翻了个白眼，道：“公子，这和你的人品无关，是北斗震天锤的功劳，因为北斗震天锤的第三个特效是创灵！”
任少南瞪大眼睛，震惊道：“你是说这锤子能创造器魂？”
白曦颔首道：“正是，可创灵的概率并非百分之百的，也有可能会失败！”
“那这把寒光剑的品阶是……”
白曦接过剑，先细细地品评了一翻，然后欣然道：“这里没有测试石，不知道这剑具体的品阶，不过婢子以看来应该是玄级上品没错！”
既用了龙族的锻造手法，手中更持有北斗震天锤，这样的结果再正常不过，所以白曦并没有意外的表情。
任少南却是大喜过望。
玄级上品是对灵器的一种大概评价，说直接了就是玄级七品到玄级九品这三个等级。任少南第一次炼器，主要材料是凡级的金属，更没有配合其它辅助灵材，不过却炼出了玄级的灵器，可以说这成绩本身就是个奇迹了，若真的传到炼器师协会，怕是会引起整个炼器界的震动。
一旁的呆仔却一脸鄙夷道：“咿呀，不就是把玄级的破剑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看你那激动的样，亏你还是本龙的主人，丢人现眼……”
龙族只享受灵器炼造过程，对灵器价值本身却不怎么感冒，魔龙一族虽然属于不会炼器的一脉，可脾气却和其他龙族一样，于是直接对任少南炼出来的灵器嗤之以鼻。
原本打了鸡血般兴奋的任少南听了这话顿时大为不悦，你不可以侮辱我，更不可以侮辱我的杰作！
一把拽着呆仔的脖颈后面皮肉，想拎小猫小狗般的提了起来，某货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表情。
呆仔咽了咽口水，暗叫不妙，自己心直口快一下子说溜了嘴，求救般看了白曦一眼。
白曦抿嘴一笑，忍俊不禁道：“公子，天要亮了，待会那个莫北……”
任少南撇了撇嘴，轻轻掇着呆仔的小鼻子，一脸恶趣味地警告道：“下次敢以下犯上，本少扣你一个月的灵材！”说罢将呆仔丢给了白曦，哈哈一笑，窜出了始域珠。
呆仔一脸的苦大仇深，白曦却笑地花枝乱颤。魔龙一族是出了名的大饭桶，任少南抓紧了灵材无疑是抓住了它们的小辫子。
任少南走出始域珠时天已蒙蒙亮。
将北斗震天锤放在一旁，拿出莫北的阵牌细质的修改起来。经过刚才自己炼器经历，他对炼器时所用的魂图又有了一定的了解，普通的阵牌材质本身就是十分适合魂图的刻画，可灵器由于材质的多样性，会对魂图的刻画产生一定的影响，而且这种影响极不稳定，可能会使魂图刻画起来更容易，也可能会使魂图刻画起来更艰难，所以他又对莫北的阵牌做了很大幅度的调整。
反正有卓冶在前面当着，改动的再大也不怕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实力。
另一边的炼器室。
邵小天正大发雷霆，将那些铸造成形的剑一把把丢进了熔炉。
“你们这些废物！连锻造把剑都不做不好，我们邵家养你们做什么？！我看应该丢进熔炉的是你们！”
二名家族的炼器师助手一脸苦闷加惊吓的缩在角落里瑟瑟打颤，默默承受着“女王”怒火。老实说他们锻造的器品质已然不错，而且为了保证剑品质，他们二人还动用了血祭之法，将自己的精血喂给了被锻造的剑。
可是即便如此这些剑还是难入邵小天的法眼，尤其是在看过任少南锻造的品质之后。
终于一位助手忍受不住，上前惶恐道：“小姐……我们已经尽力了……”
就在此时，那位到邵家运送寒精铁的炼器师助手回来了。
“小姐，家主把所有的寒精铁都拿来了！”
邵小天冷冷斜了他一眼，哼声道：“拿来有个屁用！你们比得过那个沈良锻造的剑吗？”
三人面面相觑，一人道：“小姐，那个沈良锻造的剑真的如此了得？”
邵小天没有好气地道：“胜你们十倍！”她的话并没有夸张，拥有黄金龙骨的任少南在力量的控制上有着绝对的优势，加之龙族独有锻造技法，岂是他们可以比拟的？
闻言，三人顿时骇然失色。
其中一人沉声道：“既如此，小姐的计划怕是……”
邵小天眼眸一寒，不悦道：“你什么意思？！”
那人大惊，忙道：“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的意思是咱们要从别的地方下手了。”
邵小天微微一震，若有所思道：“别的地方？你是说……”
那人一脸谄媚，笑道：“莫北只有聚气境一层，那个沈良只是个凡者，若是将这批灵器……”
邵小天的眸子中突然闪过一丝阴鸷……

第二百七十九章 器具堂之争
“啊……这一觉睡得好舒服啊！”莫北起床，梳洗一番，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精神奕奕，伸着懒腰走前的炼器室。
此时，任少南已完成了二十把有寒光剑的锻造与阵牌魂图的修改，正端坐在那闭目养神。
莫北看了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平放在桌案上的寒光剑，不由地心生感叹，不过很快的，他的感叹就转化为了震惊，因为他看到了任少南身旁的一样东西。
“北斗震天锤？！”
莫北一声惊呼，眼珠子差点没蹦出来。
任少南睁开了眼睛，咧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莫兄休息的可好？”
莫北一脸失神地指着他身旁的北斗震天锤，惊道：“沈兄，我师尊……他来过？”
任少南拿起北斗震天锤，叹道：“来过，它把这柄北斗震天锤送给了我，还帮你把魂图修改了。”说罢将那块阵牌丢给了莫北。
莫北茫然地接过那阵牌。
他当然不会怀疑任少南所说的话，因为他知道北斗震天锤是他师尊卓冶最心爱的锻造锤，从不离身，如果不是他心甘情原送给沈良，那这锤是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突然间，莫北巨震，叫道：“不好！”
任少南愕然，“怎么了？”
莫北身体宛如雷击，双手却微微发颤，脸色惨白道：“炼器师有个传统，锻造锤是从不离身的，除非……”
任少南雄躯巨震，刹那间明白过来。
便在此时，一名炼器弟子匆匆闯了进来，叫道：“不好了！莫师兄，师尊他……”
莫北和任少南对视一眼，发足般向器具堂的炼器大殿跑去。
器具堂的炼器大殿本是卓冶大师向众弟子讲解炼器之道的地方，可此时近百名器具堂弟子却是唉声哭泣，殿堂之上躺着一位奄奄一息的老人。
“师尊！”莫北一见到躺在那卓冶大师，便想要冲过去。
“小心！”任少南大喝一声。
突然间，二道雄壮的身影从大殿两侧飞身而出，挡在莫北身前。
“嘭！”
莫北猝不及防，一下子撞了上去，只觉得自己撞上了一堵坚硬的围墙一般，顿时眼冒金星，反弹了回去。
“聚气境三层！”任少南眉头一皱，立时判断出这二人的修为。
莫北晃了晃脑袋，喝道：“你们是邵家的武者，怎么会在这？！”
“是我让他们来的！防止有人心怀不轨，抢夺师尊的遗物。”邵小天不知道从那里走了出来，冷冷地看着莫北。
莫北脸色一黑，沉声道：“邵师妹，你说的那个心怀不轨的人指的不是在说我吧？”
邵小天呵呵一笑，索性来了个默认。众多弟子亦是惊若寒蝉，一个个低着头不敢作声。
“北……北儿……”
躺在大殿的卓冶大师突然开口伸阴道。
“师尊！”莫北一震，便欲强冲过去。
可那两个如铁塔般的武者牢牢站在那，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
这样一来，饶是莫北脾气再好也不禁怒气陡升，“邵小天，你什么意思？！”
邵小天娇笑一声，道：“莫师兄，什么意思还要师妹我多说吗？”
“你……”莫北大怒，可是面对二名聚气境三层的武者，他实在是无能为力，炼器师通常都不擅长战斗。
就在此时，众人眼前一花，莫北身后闪出了一个人影来，正是沈良。
任少南微微一笑，道：“莫兄你只管过去，这二人交给我便是！”说罢一脸淡然的朝着二名武者走了过去。
邵小天见任少南出现，大呼不妙，任少南的力量她可是领教过，强大的如同怪兽一般，喝道；“小心，这人没有灵力，可天生神力过人！”
二名武者皱了皱眉头，虽然有了邵小天的提醒，可还是没把眼前这个沈良放在眼中，毕竟只是个凡者，力气再大如何能和武者相抗，更别说是聚气境三层的武者了，还是那幅空目一切的表情，甚至挑衅着向前走了一步。
任少南心下好笑，自己的血肉之力纵然是一般的通明境武者也承受不住，这二人算哪根葱，居然也敢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当下不动神色的撞了过去。
莫北见状大惊失色，刚才他虽然没有运转灵力却也知道那二人的力量自己是万万不敌的，沈良力气虽然不小，可毕意只是个凡者，如何会是这二人的对手，急忙叫道：“沈兄不可……”
可是他的话还没有的说完，任少南却已撞上了那二名武者。
“嘭！”
一声撞击，果然有人被撞飞了出去，不过飞出去的并不是任少南，而是那二位邵家的武者……
众人惊呆了。
一旁莫北更是傻眼了，怎么也想不明白“沈良”是如何撞飞那二名聚气境三层的！
邵小天惊呼一声，看见沈良仿佛是见到了一头怪兽一般，不住地向后退走，心惊寒胆地对着众多炼器师尖叫道：“你们都干看着做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一众炼器师面面相觑，这些年来他们之中有大多数人都拿了邵家不少的好处，灵材、灵器、金属、美女，此时邵小天一声呼喝，总不能真得不管吧？于是当场便有几名粗壮的炼器师冲了出来，运足灵力，向任少南围了上去。
任少南冷冷一笑，突然从背上取出了一直背负着能北斗震天锤，奋力一挥。
“轰！”
整个大殿都跟颤动起来，横梁上累积的尘埃纷纷落下。
那一锤直接在大殿的地板上砸出了一个四尺深的巨坑，那些冲过来的炼器师随着北斗震天锤产生的旋气，一下子被震得东倒西歪，而更让他们震惊的是任少南手中持有的锤子，正是他们师尊从不离身的锻造锤——北斗震天！
邵小天美眸之中充满了惊恐之色，指着任少南怒喝道：“沈良，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偷窃师尊的锻造锤？！”
任少南鄙夷地瞪了她一眼，将北斗震天锤砸在邵小天面前，双手环抱，冷笑道：“你们这只要有人能举的动这北斗震天锤，拿回去我也无所谓啊！”
包括邵小天在内的所有炼器师们看着北斗震天锤一个个露出贪婪的眼神，那可是大师才能拥有的锻造锤！卓冶有不少著名的灵器者是在这把锻造锤下诞生的，只要有了它，炼器时定然可以事半功倍。
然面，摄于任少南刚才的威势，却没有一个人胆感上前一试这所有炼器师都梦寐以求的锻造锤。
任少南冷笑一声，笑意中尽是轻蔑之意，喝道：“莫兄！”
莫北从巨大的震惊中醒觉过来，对任少南道了个谢，连滚带爬的来到了卓冶身旁。
卓冶心中大慰，紧握着莫北的手，气若游丝道：“北儿，你天赋不俗……只是你性子懒散，一直也没有炼出玄级灵器……如今为师命不久矣，只希望你可以继承为师衣钵……成为器具堂的大师，当然你若不愿意，为师也不勉强，和这位小胸弟一起去吧！”
莫北泪流满面，泣声道：“师尊，是弟子不争气，一直炼制不出玄级灵器，让您失望了，您放心，弟子一定会将器具堂发扬光大的！”
卓冶老怀安慰地一笑，又对任少南道：“多谢你了，以后还要麻烦你多多照应……”
任少南正色道：“不敢！承蒙大师赠赐北斗震天锤，日后定当辅助莫北光大器具堂！”
卓冶微微一笑，终于撒手而去。
一代炼器大师逝去，全场沉寂……
莫北心中虽然沉痛，却反面停止了哭泣，在磕完三个响头之后，缓缓站起身来，神色浑然一变，仿佛换了个人似的，刹那间沉稳了不少，对任少南抱拳道：“沈兄，多谢你仗义出手，接下来就是我器具堂自己的事了！”
他的意思很明白，他要继承卓冶大师的衣钵，接任器具堂炼器大师之位，所以接下的事就是器具堂的门内之事，与外人无关了。
任少南微微颔首，收起北斗震天锤，站在一旁。他知道莫北若要成为卓冶这样的炼器大师，除了需要高超的炼器技艺之外，还需要高人一等的魄力！
如今器具堂内的风起云涌，内部一盘散砂，而梅林城又是众多炼器师云集之地，一旦卓冶大师逝世的消息传开，说不定就会有别的炼器势力前来吞并器具堂，形势实在是不容乐观。
然而莫北却必须独自去面对，挑起这沉重的负担！
莫北环顾众人，面色一正，朗声道：“方才师尊已承认我的器具堂第一大师的身份，不过我并不觉得在场的师弟师妹遵从这个决定，所以……邵师妹，我有一个提议，我们二人比试一场，胜者为器具堂第一大师！如何？”
“比……比试什么？！”邵小天竟然受他气势所迫，气焰瞬间被压下了三分。
莫北咧嘴一笑，“既然身为炼器师除了炼器还能比什么？”
邵小天愣住了，原本的她绝不会惧怕和莫北比试，可此时不知怎么了，莫北举手投足间居然展露出一种高高在上的气质，让她必胜的信心立时动摇起来。
“和他比！”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大殿外传了进来。
邵小天一怔，顿时大喜，喊了一声“爹爹！”
人影一晃，大殿的正门处走进一群人来，为首之人身高七尺，体格雄壮，眉宇间有七分与邵小天相仿，不必多说一看便是邵小天的父亲，邵家家主邵雄！
在他身后还跟着十多位服色不同，长相各异的人物，任少南不认识这些人，莫北却是认识，乃是梅林城内最大几家炼器店的大师！
邵小天见父亲亲临，顿时有了有人撑腰的感觉，欢天喜地的冲了上去，膀住的邵雄的虎臂，大发娇嗔。
邵雄瞪了她一眼，轻责道：“都是要继承器具堂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没有规矩？！”
此言一出，莫北脸上立时变色，沉声道：“邵前辈，方才师尊亲口把器具堂的掌堂大师之位传给晚辈，怎么前辈一来便信口胡言起来？”
邵雄哈哈一笑，“器具堂是梅林城举足轻重的炼器场所，掌堂的第一大师必须有高超的炼器技艺，莫贤侄虽是卓冶大师的首徒，但似乎还不足以执掌器具堂吧？”
莫北不卑不亢，针锋相对道：“本堂的掌堂大师素来由上一任大师选定，从来没有外人插手的余地，邵家主管得太宽了吧……”
邵雄被莫北这么一说，倒有些语塞，看向一旁的任少南，冷笑道：“那他呢？一上来便打人硬闯，是什么道理？！”
任少南一怔，原本不打算插手，不过邵雄竟然瞎了眼，主动惹到了他头上，耸了耸肩，戏谑地笑道：“我可没打人，只不过打了二条挡道的狗而已，而且这狗还不是器具堂的！”
此言一出，邵雄身后有几位炼器师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任少南这样指桑骂槐，不但侮辱了身为炼器世家的邵家，连邵小天也隐隐扣上了器具堂狗的帽子。
邵雄顿时大怒，一身通明境一层的灵力跌宕起伏，大有暴然出手之势。
任少南夷然不惧，一副你有本事吃了我的样子。连化海境的强者都栽在了他手上过，哪会把邵雄这样的通明境放在眼里？
莫北却不能让任少南吃亏，一个晃身挡在任少南和邵雄之间，正色道：“邵家主，这位沈兄是在下的好友，受我之邀前来器具堂作客，因为看不惯有些强凶霸道，所以才出手收拾，望邵家主见谅。”顿了顿又道：“此里是炼器师的场所，晚辈刚才也以说明，以炼器之道一决胜负！不知邵家主和各位大师意下如何？”
“不错！炼器师是该比试炼器！”
“有道理！这梅林城似乎也好久没有比试了！”
“不如趁这个机会考较下？”
“此提议甚好！”
不等邵雄开口，身后的炼器大师们纷纷赞成起来，他们多少都和卓冶相熟，虽然被邵雄拉了来，可只是为了公证，并没有偏帮的意思。
“邵兄，你意下如何？”
邵雄看了看女儿，干瘪一笑，“我没意见！”
就大家意见一致时，大殿外又传出一个声音，“在炼器比试之前，可否让本座看下我梅家寨订购的灵器啊？”

第二百八十章 身份暴露
包括邵雄在内的所有人听到那声音，都不由地一震，任少南更是险些吓得撒腿便跑。
这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最熟悉的梅若华！
化海境的强者毕竟是化海境的强者，一出场，顿时把在场所有人的气势压制了下去。
“见过梅姑娘！”莫北和邵雄等炼器师自然认得梅若华，齐齐抱拳道。
他们虽为炼器师，但在这梅林城中却不得不向梅家寨俯首称臣。没办法，谁让梅林城内炼器师多呢！常言道物以稀为贵，这反过来也是一样，而且由于七烨真火洞的关系，炼器师协会也在管理炼器师上做了极大的让步，同意不干涉梅家寨管束梅林城内的炼器师，换句话说若是梅家寨一个不爽，真的灭了他们，炼器师协会也不会追究，最多也就询问下前因后果。
梅若华摆了摆手，道：“都免了吧！”旋即看到躺在逝世的卓冶，叹息道：“现在器具堂谁管事？！”
众人都不答话，唯有莫北上前一步，道：“是晚辈！”
任少南暗暗奇怪，刚才邵家父女为了争夺这个器具堂的掌堂炼器师之位，闹得不可开交，可如今梅若华眼前，却又没了声音。
梅若华打量了莫北一眼，点了点头，道：“我梅家寨订得那批寒光剑准备的如何了？”
莫北自信满满道：“一切正在顺利进行，质量进度都完成的不错，应该可以提前交清！”
“哦？！”梅若华斜了他一眼，冷冷道：“那为什么本座会收到寒光剑被人私吞的消息？”
任少南一震，心说自己好像是用寒精铁打了一把寒光剑，可是那是多余下的寒精铁啊！突然间，他发现邵小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
炼器存在着失败的可能性，所以，一般来说买家提供的灵材金属的时候会多备上一成，以保障灵器成功的数量，当然若是炼器师能百分之百成功，那余下的一成也就归属炼器师所有了。
莫北同样巨震，否定道：“这不可能！禀大人，二十把寒光剑其实已经全部锻造完毕，只差刻画魂图！”
此言一出，包括梅若华在内有所有人都一阵惊异。那可是二十把寒光剑，算光是锻造，合众人之力要在两天之内完成也颇为困难，若真如莫北所言已然完成，这速度就快得实在有些不像话了。
“你是说‘器’已经完成了？”梅若华有意无意的撇了一眼站在人群之外的任少南。
“正是！”
梅若华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笑意，道：“那好，我们去看看吧！”
“是！”莫北在前引路，领着梅若华和众人往自己的炼器室而去，任少南则不紧不慢地跟在最后面。
转眼间，众人来到莫北的炼器室，可让莫北震惊的是，炼器室里竟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剑呢？！”莫北终于变色了！
梅若华冷冷地道：“是啊！你说的寒光剑在哪？还有剩下的寒精铁又在哪？”
莫北顿时哑口无言，众人器具堂弟子脸上亦是一片死灰。弄丢了订货，这要是惹怒了梅家寨，随便下来一位通明境就足以将整座器具堂扫平，自己亦绝无可能幸免，不少炼器师心中忿恨莫北起来。
片刻之后，莫北像失了神一般，喃喃道：“剑……一定是被人偷走了！”他和任少南二人惊闻卓冶的死询，急急忙忙的冲到了大殿，想不到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趁机下手，这对莫北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打击。
这时，一旁的邵雄微笑着站出来，道：“梅姑娘，在下的女儿也在器具堂，梅家寨若是怪罪下来恐怕也要受到牵连……这样吧，我邵家贡献出一批寒光剑，品质绝对一流，明日就送来充作器具堂的订货，望姑娘高抬贵手了！”
此言一出，器具堂的弟子们顿时眼睛一亮，犹如落入水中抓到浮木一般，不少弟子对邵小天都是暗暗感激起来。
任少南自然心中雪亮，这个偷剑贼定然是邵家无疑，只是他们做得如此天衣无缝，一时间自己也找不到他们的破绽，倒是有些令人伤脑筋。不过当务之急还是暂平梅家寨的怒火，至于寒光剑，就算重新锻造亦是时间充裕，寒精铁更不是什么问题，自己始域珠里有的是，都是从那斗兽府和百兽城四大家族宝库中搜刮来的。
梅若华淡然的看了一眼邵雄，又看了看茫然若失的莫北，最后目光罩定在最后面的任少南身上，笑道：“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出去！”
众人一怔，顿时一头雾水，心道；“这是要干啥？”
“都没听懂吗？！”梅若华声色转寒。
尽管众人不知道梅若华要干什么，可谁也不敢若毛一位化海境的强者，一个个呆若木鸡地走出了炼器室。
可就在任少南要走出炼器室的时候，梅若华叫又道：“等等，你留下！”
任少南一震，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吗？”
“不错！就是你！”
任少南嘴角一阵抽搐，暗呼不妙。
众人投之以怜悯的眼神，撇下他飞快的逃出了炼器室。
“沈兄……你”
莫北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见梅若华单独留下了任少南，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梅若华见莫北不走，冷哼一声，一道灵力打出，直接将他拍出了炼器室。
莫北飞出炼器室，摔了个四脚朝天，所幸梅若华没有伤他的意思，所以他并没有什么大碍。莫北踉跄爬起，正想要冲回炼器室时，一道灵能突然涌出，像屏障一般隔开了炼器室与众人的联系。
莫北看着灵能屏障无可奈何，心中欲哭无泪，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炼器室竟然就这么被别人雀占鸠巢了……
炼器室内。
梅若华敲着修长的美腿，一脸玩意地看着任少南，此时她的头发早已蓄起，恢复了昔日的风姿，虽然年近四十，但由于修为精深的关系，婉如二十出头的女郎，丝毫不逊那些花季人儿。
任少南被她看得浑身极不自在，抱拳道：“梅前辈，不知道留下小人有什么吩咐？”
梅若华淡淡一笑，反问道：“我们见过吗？”
任少南摇头道：“没有，小人这是第一次见到前辈。”
“哦？”梅若华起身绕着任少南缓缓地转了几圈，带着挑逗的意味道：“我怎么见你有些眼熟啊！”
“呃……兴许小人的面相是大众脸，所以前辈看我会有眼熟的感觉。”
梅若华呵呵一笑，回到自己的坐位，突然脸色一寒，骄喝道：“任少南！你以为你换了相貌，我就认不出你了？”
任少南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强撑道：“前辈，小人名叫沈良，您认错人了！”
“还敢狡辩！要不要我把你脸上那一层脸皮撕下来看看？”梅若华冷哼一声，撸起袖管便要上前用强。任少南那容她碰自己的脸，双脚一蹬，向后急退了几步，一脸警惕地看的梅若华。
梅若华见他退开也不追击，双插腰，娇笑道：“怎么？你怕了？！”
任少南看见梅若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颓然叹道：“梅姨，你怎么知道的？”
梅若华得意笑道：“其实你刚才在炼器大厅里的表情我早看到了，你虽然没有动用灵力，可是你那强大的血肉之力却把你暴露无遗了，这样强的血肉之力整个苍灵大陆就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任少南扯了扯嘴皮，暗叫这次装扮实在是太失败了，居然一眼就被梅若华看出来了，不过也难怪，所有与他交手的武者中就要属梅若华和自己接触的最多，被她认出来也在情理之中。
梅若华笑容一敛，冷哼道：“说罢！你来梅林城做什么？不是想要颠覆我梅家寨吧？”
任少南吓了一跳，双手乱摆道：“绝对没有！你们梅家寨又没得罪我，我好端端的对付你们做什么？”
梅若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嗔道：“少来，斗兽府也没怎么得罪你，你不是也把他们连根拔起了吗？”
任少南搔头讪笑道：“那不是情势所迫嘛……”话还没有说完，任少南突然间似是想到了什么，身躯猛得一震，“梅姨，你、你套我的话？！”
梅若华亦是脸色僵硬，看向任少南的神眼仿佛是在看一只怪兽，好半晌才吞了吞口水，结结巴巴道：“居……然真是……你干的？！”
斗兽府出事之后，整个苍灵大陆都为之震动，一时间人们纷纷猜测那位挑了斗兽府，名叫张玉的少年究竟是什么来历。同样的，梅家寨的也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情报网，来打听那个张玉的来历。可惜几天下来，梅若华负责的情报网竟是半点收获也没有捞到，于是她才包着的试探之心诈了下任少南，却没想到居然真是这小子干的！
任少南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随后扮出一脸无辜的样子，对掇着二根食指道：“我不是故意的……”
梅若华看着他那一脸无辜的表情，脸皮不由地抖了下，腹诽道：“若不知道你这混小子的恐怖战力，说不定还真被你人畜无害的样子给骗了。”上前一把拧住任少南的耳朵，娇叱道：“说，你来梅林城做什么？！若有半语假话，哼！小心你梅姨我把你的小脑袋瓜给拧下来。”
任少南既有能力将斗兽府连根拔起，就绝对能够给梅家寨造成重创，身为梅家寨的长老，如何能不提高警惕？
任少南微微吃痛，忙道：“我来是为了雷帝果！”
这次轮到梅若华一怔，喃喃道：“雷帝果？！那不是生长在五雷峰上的灵植嘛？你要那玩意作什么？”
任少南听到梅若华说五雷峰上确是长有雷帝果，先是心中一喜，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
忙把慕雪中毒，需要凝血草和雷帝果二种灵草，还有斗兽府之事覆灭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梅若华听完之后，心中恍然。斗兽府素来与其他势力不和，梅若华自是乐得隔岸观火，不过一个若大的宗门旦夕之间就此破灭，还是不禁唏嘘不已，叹道：“想不到堂堂一方霸主的斗兽府竟是为了这一株小小的凝血草而灭了宗门，这事传出去八成也没人会相信。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为什么又会牵扯进器具堂的争端？”
于是任少南又把如何遇到莫北，如何学习锻造说了一遍，只略去了北斗震天锤这一截。
对任少南的人品，梅若华还是极为相信的，而且他也没有必要来骗自己，沉声道：“原来如此！照你这么说，那偷走寒光剑之人定然是邵家无疑了……”
“八九不离十！否则邵家哪来现成的寒光剑上缴梅家寨？”任少南微微颔首，旋即黑腹一笑，道：“其实要确定也很简单，我自有办法证明邵家寒光剑是盗窃而来的！”
那二十柄寒光剑是他亲手锻造的，要确认再简单不过，更何况他手上还有一把的寒光剑，只要稍加比对，明眼人一看便知。
沉吟一会，梅若华欣然点头，道：“好吧，就这么办！另外，看在你在四海城救过我的份上，这一次我就帮你一回，带你去五雷崖！”
她一身为情所困，对诸事都冷冷冰冰，唯独在男女之情上才能让她生有感触。任少南为慕雪奔波，甚至不惜大闹斗兽府，做法虽然有些过火，不过却极对她的脾胃。
另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这货破坏力实在太大，她是真怕梅家寨有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惹着了这小子，所以才破例帮他拿到雷帝果。
任少南大喜，忙道：“多谢梅姨！”
有梅若华相助，雷帝果拿到手的机会顿时大增加。
梅若华微微一笑，又提醒道：“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我是可以带你去五雷峰，可是五雷峰共分五层，常年聚集紫电之气，寻常武者进入便会遭受五雷轰顶之灾，极有可能会魂飞魄散，道消命陨！你……真的要去？”
任少南微微颔首，断然道：“非去不可！”
梅若华见他说得斩钉截铁，点头道：“既如此，待器具堂的事了结，我便想办法让你进五雷峰！”
“好！就这么决定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 炼器大会
一番商谈，商议妥当之后梅若华收回了灵能屏障，二人一前一后的出了炼器室。
梅若华对众人看也不看一眼，姿态高冷，转身便离开，甚至对莫北丢失寒光剑之事也是不闻不问。
众人一脸茫然地看着后面走出来的任少南，一个个不由地目瞪口呆。
莫北见任少南走了出来，忙迎了上去，一脸古怪地问道：“沈兄，你……没事？！”
任少南有些莫名其妙，“我能有什么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莫北看着完好无损的任少南，面色古怪，心中嘀咕道：“听说这位梅若华长老脾气凶残古怪得紧，动不动就取人性命，连梅林城内的各家家主也吃过她不少苦头，和她单独见面的人更是没有一个可以完整的走出来，不缺手就是损脚的，沈兄居然完好无缺，真是奇哉怪哉！”
“梅长老……没有交代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交代，就是让我们找回那些寒光剑而已，至于丢失的剑……可以让邵家暂时补上，等我们找回了那些剑再还给邵家便是了！”
众人脸色更怪了……
邵雄嘴角不禁抽搐起来。
这话既然出自梅若华之口，他自然没有胆子去找梅若华对质？就算去了梅若华也不会为了一个炼器世家去得罪任少南这小怪物，不过，自己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为邵小天造出的形势，却被任少南连消打带，他心中自是郁闷无比。
莫北一呆，这位梅长老如此好说话令他大感意外，一脸茫然。
任少南正色道：“莫兄，我已将炼器比试之事和梅长老说了，明日正午十分，在炼器大殿，尊师卓冶大师的遗体前举行炼器比试大会，胜者立为器具堂掌堂炼器师！”接着微微一笑，“届时梅长老将亲临大会，以作公正！”
此言一出，众人群齐变色。
这些年来，负责处理梅林城炼器师事务的一直都是梅家寨的管事，身为长老的梅若华极少亲自出面介入炼器师之间的纷争，这名貌不惊人的少年被梅若华逮在炼器室半晌功夫，也不知和梅若华说了什么，竟能请得动这为梅家寨的长老。
闻言，莫北精神大震，躬身一礼，正色道：“多谢沈兄！”
任少南微微一笑，朗声道：“梅前辈还吩咐诸位炼器大师，明日炼器比试请各位大师务必到场，一同见证！”
众人面面相觑，低声商议了一会。
一位领头的白发老者站出来道：“我等本就有意一观器具堂炼器的独道之处，明日大会自当前来观摩。”
那老头是玄级上品的炼器大师，比卓冶还高出一个等级，可纵是如此，这在梅林镇，他也不敢拂逆梅家寨之意，所以对任少南话语中存着三分客气。
邵雄气得鼻子都歪了，拉着邵小天，不冷不热道：“莫贤侄，既如此，老夫便告辞了，我们明日炼器大会上见！”说罢拉着邵小天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器具堂。
任少南和莫北对视一眼，知道邵雄将邵小天带走定然是要回去指点炼器上的密术，好确保明日炼器比试万无一失。
邵雄既走，其他炼器师自然也不便久留，一个个纷纷告辞，并言明明日正午一定会到场一观。
莫北依足礼数将众人送至门外，这才返回自己的炼器室。
此时炼器室众弟子已然散去，只留下任少南一人懒散的坐在炼器室的窗口，仰头看天，似是在呆呆出神。
莫北叹了口气，感到眼前的这个“沈良”越来越深不可测。
一屁股坐在窗口的另一端。
任少南突然道：“决定好了？”
莫北眸子中透出毅然绝然的色彩，点头应了声。
任少南笑了笑，欣然道：“莫兄原本炼器天赋极佳，只是长时间在卓大师羽翼的庇护之下，不能真正成长而已，如今大师不在，这样的压力对莫兄来说未必是件坏事。”
莫北微微一震，犹如暮鼓晨钟回荡在耳旁一般。任少南的话卓冶在世时同样对他说过，只不过当时的他生性散漫，并没有注意到卓冶的教诲，如今卓冶逝世，莫北才心生感慨。
“莫兄，阵牌还在吗？”
莫北顿时想起任少南交还给他的阵牌，刚才一连串的事接踵而至，那阵牌一直放在他怀中未曾想起。此时经任少南提醒，才记起这阵牌是卓冶生前托任少南交给他的。
忙将阵牌取了出来，摆在桌案上，理了理衣裳，恭敬恭敬地磕了三个头。
任少南险些没笑出声来。
莫北磕完之后，才重新奉起那阵牌，合上眼帘，神情紧张地探入一丝神魂。
蓦然间，莫北身躯巨震，猛地睁开眼帘，失声惊呼道：“师尊的魂图之道竟然已达到了大成的层次！”
任少南看着莫北茫然失措的表情，心中好笑，这魂图中的基础阵图经他大幅修改，灵线数量几乎增加一倍，却并没有强行扭曲魂图原本的奥义，全是从莫北原有阵图的基础上延伸出来的。
于其说是修改，倒不如说是补全更为贴切。
魂图阵法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任少南这般机缘，可以掌握其中精义的，自古魂图失传之后，只有少数的对天地感悟强烈的人才会在偶然的情况下，参破一鳞半爪的玄机，将其刻画下来。所以当世存有的魂图灵阵远远比不上任少南所学古魂图，所以他几乎可以任意补全所有的基础阵图。
“莫兄，这魂图……”
莫北长叹一声，凛然道：“有了这魂图，我想我可以独自炼出玄级灵器！”
任少南没有感到意外，莫北的技艺虽不能和龙族相比，但相对来说已是不俗，如今得到升级版魂图，假以时日，必将成为一代炼器大师！
“恭喜莫兄！你终于有了晋级玄级炼器师的信心！”任少南取出了卓冶临终前交给他的锻造锤，递到莫北面前，道：“这锤名曰火云，是令师托我转交给你的，如今你已经有了冲击玄级灵器的勇气，按照卓冶大师的请求，这柄火云锤是你的了！”
莫北双手接过通体赤红，犹如火烧云般的火云锤，心神巨颤，一时间激动莫名，无言可语。
任少南脸上洋溢着微笑，眼中透出精芒道：“明日莫兄就以此锤问鼎器具堂第一炼器师的宝座！”
莫北重重点头，终于点燃浓烈的战意。
翌日午时。
众多梅林城内有头有脸的炼器师齐齐云聚于器具堂炼器大殿。
众人先以足礼数向卓冶大师的遗体瞻仰上香，然后按照各自的炼器师的身份地位入座。
不少炼器师之间显然关系不错，才一座下，便开始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当然，今天议论最多的就是这争夺器具堂第一炼器师的王座了。
“周兄，你也来了！”
“当然了，怎么说也有老卓有些交情，他这么一走，我总得来看他一眼……”
“唉，又一位炼器大师就次陨落了……”
“……”
“王兄，你说那两个娃娃谁会继承卓老头会衣钵？”
“嗯……应该是那邵家的丫头吧！毕竟是邵雄苦心调教出来的，又在老卓炼器了这么多年，集两家之长，占了不小的优势！”
“不错！我看邵雄老货一脸得意，面子似乎已经刻了器具堂炼器大师之父几个字一样！”
“是啊，若是给邵家丫头赢了，那整个器具堂就是他邵家的了……”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们看，梅长老来了！”
此时，梅若华带着梅雨彤来了……
众人齐齐起身，行了一礼。
梅若华还是那冷冰冰的态度，慵懒的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免礼，便坐在了大殿主座的位置上，斜了一眼站在一远处的任少南，腹诽道：“若不是任少南这个臭小子再三‘要挟’，老娘才不会淌这混水呢！”
梅雨彤座在一旁，也在暗暗奇怪，她这位姑姑一向不管梅林城的事，怎么会突然间拉着自己参加这个炼器比试。
铜锣一响，今天的主角上场了！
对炼器师来说炼器比试是再神圣不过之事，莫北和邵小天同时由大殿两侧入场，先行祭拜祝融之神，然后又祭拜了先师卓冶，最后才分站了大殿的两边早已安置好的炼炉旁。
不同的是莫北是独自一人，而邵小天身旁却有四名炼器师助手。
不少器具堂弟子不禁暗暗皱眉，一般来说炼器比试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只许炼器师独自完成一件灵器，然后交由在场的炼器大师评审。
主持大会的是梅林城另一位炼器大师，灵宝堂首席炼器大师，为人倒是实诚，眼见邵小天那有四名炼器师助手，心中顿时觉得对莫北不公平，于是道：“莫贤侄，你准备妥当了吗？”言下之意很明白，你若要增加几名炼器师助手亦无不可。
莫北淡淡一笑，道：“我一向习惯独自炼器，大师不必担心！”
灵宝堂大师闻言自也不好多什么，捋了捋三寸花白须，道：“既如此，那你们二人介绍下所炼之灵器吧。”
邵小天一声娇笑，上前一步，朗声道：“梅前辈，诸位大师，小女子今日炼制的灵器名曰‘千凌索’，是以千光铁和灵材晶爪蛛丝作为打造原料，乃是玄级灵器！”
此闻一出，大殿之上一片惊叹。
“什么，玄级灵器！邵家这丫头居然已经可以炼制玄级灵器了吗？”
“不会吧！她还这么年青！”
“好大的手笔，千光铁和晶爪蛛丝都是难得炼器材料，可都是玄一级的。”
莫北也是微微一惊，一直以来邵小天都是凡级上品的炼器师，想不到她竟要借此机会冲击玄级灵器了？
沉吟一声，站上前道：“诸位前辈！晚辈所炼灵器名曰‘护神’，用的乃是乌木铁……品阶……晚辈也不清楚……”话渐渐说不下去了。那乌木铁是莫北十八岁生日时卓冶送他的生日礼物，虽然不是很珍贵的灵材，可莫北一直珍藏着没有动用，今日的炼器比试之中，他为了纪念恩师卓冶，特地选用了这块平平无奇的金属。
“噗嗤”一声，邵小天突然笑了出来，笑声中充满鄙夷与轻视。
众人又是一阵交头接耳。
“乌木铁不是凡级的金属吗？而且也不没有的其他的灵材辅助，这是要认输吗？”
“简直胡闹，这块乌木铁虽然本身质地不错，可是品阶太低，熔炼起又来极其困难，一不小心就会毁去，莫北怎么如此不智，在大殿比试会用这样的灵材？”
一些与卓冶生前交好的炼器师暗暗叹气。
只有任少南眉头微挑，心中暗笑，他从白曦那知道，乌木铁虽是凡级灵材，却极为特殊，其韧性和坚硬度甚至可以媲美某些地级金属，只要处理得当，同样可以造出不俗的灵器。
邵小天和邵雄父女却是一阵惊喜，他们本以为莫北会拿出什么名贵金属灵材，岂知竟是这么一块不起眼的乌木铁，早知如此父女俩也不会特地从邵家宝库中取二件最珍贵的金属和灵材来使用了。
那主持大会的炼器大师眉头大皱，看了一眼莫北，微叹一声，“你们各自开始吧！”
邵小天顿时忙活起来，一名女性的炼器师助手熟练的取过晶爪蛛丝，飞快的编织起来。一名面貌漆黑的助手将品质上乘的炙石投入炉鼎之中，升起了熊熊炉火，并且使用灵力催动着炉火不住的升温。
众人皆是微微一惊，那面貌漆黑的助手竟是一位聚气境三层的武者！
相比邵小天，莫北那一头就单调的多，投进二块炙石之后，将乌木铁投其中，不温不火的加热起来。
邵小天有助手们帮忙，自然清闲得很，偷偷瞥了莫北一眼，心中暗笑，就你那点火连熔解乌木铁都不可能，这声场比试姑奶奶是赢定了！不过，当她转眼看到站在人群外一脸微笑的任少南时，不禁心中一突，“为什么？为什么这家伙的表情……似乎对莫北信心十足？”

第二百八十二章 火云现，护神生
“小姐，炉火备好了！”
邵小天回过神来，应了一声，将那块千光铁投入炉鼎之中，熔炼起来。
虽然众炼器师对邵小天颇有微词，可看她如此精准地把握熔炼的时间便知道这丫头是有真才实学的。大多数有经验的炼器师都知道，金属熔炼的时间是提纯的关键之一，在炉中温度达到最高温的时加入金属，会是金属骤然膨胀，内部的杂质也会被最大程度的排解出来，从而达到提纯效果。
相比莫北那样温火慢烤的确要强出太多，不少炼器师甚至已然判定莫北必输无疑。
几位炼器世家的家主凑在一起，偷偷向邵雄道喜，“邵兄，这回可要好好恭喜你了，这闺女将来可是器具堂的首席炼器师了！”
邵雄面上谦虚，嘴角却已忍不住泛出了笑意，“哪里！小女年幼，还要请诸位家主、大师多多提点！”
“邵兄客气了！”
“邵兄快看，你家丫头那已经开始锻造了！”
只见邵小天将千光铁放在铁钻之上，二名膂力雄健的助手，已然开始合力锻造起那块千兴铁起来。
“砰砰砰……”
那二名炼器师助手，显然极善于锻造之道，二人各持一把锻造锤，轮流击打着千光铁，节奏井然有序，丝毫不乱。
“邵兄，那二人手中锻造锤莫非是贵府的……”
“朱兄目光如炬，正是鄙府的镇府之宝，双子同生锤！”邵雄捋须微笑道。
“哦？！就是那对可以二人合力，造出极佳金属的双子同生锤？”一位炼器师惊异道。
“正是！”
众炼器师不禁暗暗点头。
比起万众瞩目的邵小天，莫北那关注的目光却少得可怜，除了任少南之外只有梅若华和梅雨彤会时不时的停留在他身上。
梅若华知道任少南十分重视莫北，而梅雨彤却只是因为好奇。这个不起眼的小炼器师明明已经处于劣势，脸上为什么还会露出如此专注的表情？
不错！就是专注，莫北仿佛丝毫没有将炼器比试放在心上，只是在炼器，单纯地炼器！
昨晚，任少南曾问他，那只开锁的蜘蛛是怎么炼制出来的，他坦言是自己酒醉之后，一心想着要炼制一个可以方便自己溜出去喝酒的工具，所以才炼造出来的。
于是，任少南的一语道破了玄机，“莫兄，不妨在炼器的时候想想炼造开锁蜘蛛的感觉，那种专注感兴许就是你炼器突破的关键！”
所此时此刻，莫北的心中没有一丝杂念，只有灵器！
“噼啪！”
炉内传出炙火的响声，莫北知道是时候了，将烧红的乌木铁取了出来，放在铁钻之上，神情肃然，浮现出炼器大师才具有的沉稳，寂定。
“你们看，莫北要动手了！”
“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理这块乌木铁？”
“不管他怎么处理这块乌木铁，金属之间的品阶差距实在太大了，他不可能赢的……”
就在此时认为莫北必输无疑的时候，莫北手中突然红光一现，一柄如同火莲花般云壮锻造锤落在了他手中。
“火云锤！”
全场哗然一片，就连梅若华和梅雨彤脸上亦浮现出一片惊讶之色。
“这是……什么锻造锤？！品阶似乎不低！”
“玄级上品！起码是玄级上品的锻造锤！”
邵雄，邵小天父女同样震惊到了，任他们如何算计也绝不会想到卓冶会在临终前把一柄玄级上品的锻造锤交给了莫北，若是锻造锤的品阶还分，他们所用的双子同生锤也就是玄级六品，只能算得上中品，自然比不上玄级上品的火云锤。
然而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
莫北高高举起火云锤，猛得一锤子砸了下来。
“轰！”
众人一个个瞪大眼睛，骇然以对。
“他要干吗？！”
“我的天！乌木铁怎能经得起如此重击。”
“他是疯了吗？”
只有任少南微微一笑，知道莫北葫芦内卖的什么药。
不错！乌木铁对炼器师来说的却极难处理，外表坚硬无比，内部却极具韧性，一般来说这么一锤子砸下去绝对会破坏金属内结构，可是莫北手中乃是火云锤，本身修炼的又是火属性的功法，所以在破坏的力量透入乌木铁之前，炙热的炎火之力就已经将乌木铁最精纯部分瞬间熔炼了，所以莫北那一锤虽然力有千钧，但被熔毁的只是乌木铁中的杂质。
而强加熔炼正是火云锤的特效！
“砰砰砰……”
莫北情神犹如疯狂一般，暴风骤雨地锤打着那快乌木铁，铁钻上火星四溅，大殿内震耳欲聋。
在场的炼器师目光此时才渐渐地转移到了莫北身上。
“他的锻造方法似乎十分奇特，打击的手法也十分成熟！”
“只是不知道会打造出什么样的金属？”
“这般野蛮的锻造，乌木铁内部应该早已被损毁了吧……”
邵雄眼睛微眯，他毕竟也是玄级中品的炼器师，虽然也知道莫北这般猛敲猛打会破坏金属的本质，可心中禁生出一种隐隐的不妥之感。
同样有这样感觉的还有邵小天，她自然看不出莫北锻造的玄妙，可是莫北那种凛然的表情却让她心中不安。
“哼！有玄级上品的锻造锤又如何？魂图一道，凭我邵家的底蕴，你永远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银光波澜，一片片千光铁被铸成小铁片，镶嵌在晶爪蛛丝编织的锦缎之上，邵小天炼造的千凌索已然渐渐成形，正在做最后成器，接下来就是刻画魂图！
另一个，在莫北狂暴的锤打之下，乌木铁竟然不住延伸拓宽，如同烙了一块圆形的大饼一般。
观看的炼器师渐渐看出了端倪，莫北的‘护神’乃是一块盾牌。
乌木铁的坚固可以最大程度的减少武者们承受的伤害，而强韧性则可以化解对方灵诀的冲击。不少炼器大师都暗暗点头，心道这才是最适合乌木铁的灵器，从实用性的角度来说，这面盾牌丝毫不比邵小天的千凌索差多少。
“邵小天开始刻画魂图了！”
在一位炼器师的惊呼声中，所有的人眼光再次转向邵小天。
只见邵小天一双玉手不住的空中那飞舞，指尖触碰着千凌索，将一丝丝灵力不断的绘成条条灵线，勾画成一幅幅不尽相同的灵阵图，引入灵器之中。
任少南看了一眼邵小天的刻画魂图时状况，不禁微微动容。
这丫头出手有条不紊，指尖灵力续而不断，刻画的灵线也没有阻隔，一气呵成，显然也是经过长年刻画魂图阵法后积累的结果。
就此一点上来说，邵小天要比莫北强出不少。
魂图是灵器的灵魂！没有好的魂图，再好的器也无法发挥其真正的威力！
这也是一开始就没有任何一个炼器师看好莫北的原因，他没有继承精妙的魂图，正常的情况下，他根本无法创造出神奇的灵器之魂！
当然，任少南这个不正常的因素并不在他们意料之内。
几息之后，莫北亦进入刻画魂图的阶段，一道道灵力由指尖流出，如蛛网般绘制在那‘护神’的核心之内。虽然有任少南补全的魂图，但那魂图要比他原本设计的魂图复杂不少，纵然是他练习了一夜，亦不敢掉以轻心，生怕一个不留神，崩毁一条灵线，使整件灵器功亏一篑。
蓦然间，邵小天手中灵器已然完成，千绫索外放出银灿灿的灵光，仿佛被照耀湖水般鳞鳞闪烁，夺人眼球。
“完成了！”
邵小天抹掉头上的香汗，神色之间似乎隐隐生出疲色。
一众炼器师看过邵小天炼制出来千绫索后，无不动容。
灵宝大师常年和各类灵器打交道，眼力异常敏锐，只一眼便看出邵小天这件灵器是玄级中品的范畴，换句话说这丫头名义上已是玄级中品的炼器师了。当然，众人都知道，她这玄级中品含有一定水分，若没有强大的家族底蕴在她背后支撑，她未必能达到这样的高度，不过对于一个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女，众炼器师们还能说什么呢？
邵雄身旁贺喜声此起彼伏，仿佛他邵家已然赢了这场炼器比试一般，乐得他开怀大笑，连嘴都合不拢起来。
就在众人围着邵小天炼制的千绫索的时候，莫北也终于完成了自己灵器炼制。
“我也完成了！”
莫北吁了口气，虽然同样有疲累之色，但双眸之中更多的却是兴奋。
灵宝大师等一些心善的炼器师们眉头紧锁，在他们看来莫北表现虽然可圈可点，但已然输了这场比试，只是面对一个对炼器怀有一腔热情的青年，这话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说得出口。
无奈之下，以灵宝大师为首的几名炼器师围了过来象征生的品评下莫北的灵器。
然而，他们只看了便不由地呆了。莫北的炼制的灵器黑不溜秋，除了形状有些盾牌，这颜色宛如一块黑炭。
一时间，灵宝大师等人有些无语。
“莫贤侄，你的灵器炼制的如何了？让老夫也来瞧瞧！咦？！怎么是块黑炭啊？”
邵雄大喜之余，心中便想着如何挖苦下莫北，眼见莫北炼出了一块黑炭，不由地心中一乐，出言讽刺。
邵小天闻言也跟了过来，失笑道：“莫师兄，你不会是炼器失败，灵器整个炼了吧？那可真是可惜……”
在场不少人都跟着父女俩嘲笑莫北起来，只有灵宝大师在内的几位炼丹师皱起了眉头。
“没有失败！只不过你们的眼光差，看不出端倪来！”一旁的任少南终于出声了。
邵雄脸色一变，怒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在这评头论足？！”
莫北摇头叹道：“邵家主，邵师妹，沈兄说的不错！您二位的眼光着实令人不敢恭为啊……”
“你说什么？”邵雄父女神色一凉，似乎随时就要发作一般。
莫北没有理他，只是转向灵宝大师道：“大师，你觉得晚辈的灵器炼制失败了吗？”
灵宝大师愣了下，看了看一脸自信的莫北，又看了看莫北炼制的护神，突然一震，喝道：“这件灵器没有炼制失败！”
炼器师们无不愕然。
“大师，你说什么？”邵雄一脸茫然。
灵宝大师正色道：“邵家主，你说灵器炼器失败后会怎么样？”
邵雄身躯微震：“会有烧糊的味道……”
众人顿时明白过来。
“莫贤侄，这倒底是怎么会事？！”灵宝大师问道。
莫北咧嘴一笑，拿起那面护神盾，运用灵力，轻轻一振，只见护神盾表面的灰烬纷纷脱落，露出银白色的本来面目。
银华流光，宛如月芒倾泻一般，轻薄薄的灵气游动在盾面之上，古朴美伦的雕纹点缀其中，使得整件灵器浑然天成，美的无懈可击！
“这是……”
众人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邵雄父女更是失魂落魄一般。
灵宝大师咽了咽口水，饶是炼器四十余载的他也从没有见过这样灵器，不过有一点他敢肯定，这件灵器品阶绝不底！
“快去拿鉴定石！”
有人匆匆冲去取来了鉴定石。这种鉴定石没别的用处，只需要放在灵器旁便能准确测评出灵器的品级。
“玄级七品！”
“居然会是玄级七品！”
“天哪！那此子岂非已经是玄级上品的炼器师？！”
一旁的邵小天见到鉴定石测出的结果，失声惊叫道：“不！这不可能！他用的只是凡级的乌木铁，怎么可能炼制出凡级上品灵器？！你一定是作弊了！”
众人虽然鄙夷邵小天，可对莫北用乌木铁炼制出凡级上品的灵器亦是十分不解。
灵宝大师好奇道：“莫贤侄，你是如何炼制出这等灵器，可否和我等解释一下？”
“当然可以！”莫北淡然颔首，解释道：“首先，这块乌木铁并非普通的乌木铁，而是尊师在很早以前便赐予晚辈的礼物，晚辈一真珍藏没有使用，直到昨晚我为了比试才将它取来时才发现，这块乌木铁竟然已被人提纯过了……”
在场但凡是老一辈的炼器师均是齐齐一震。
灵宝大师老脸一抖，低喝道：“重复提纯！”

第二百八十三章 接晚辈一锤
所谓的重复提纯指得是在第一次提纯的基础再一次将金属提炼，使金属纯度近乎完美，然而这门技艺并非每位炼器师可以掌握的，因为金属在经过第一次提纯之后整体紧密度都会大幅度增强，所以导致二次提纯时极难熔炼，若是强行提纯结果必将破坏金属本质，而莫北的火云锤却拥有强化熔炼的特效，因此可以短时间内完成二次提纯。
灵宝大师和一些资深炼器师恍然大悟，难怪莫北锻造起来疯了一样，狂风骤雨一般，原来是要在短时间内完成二次提纯使金属升华一个层次。
不过，很快的灵宝大师等人又狐疑起来。
乌木铁本是凡级上品的金属，但经过重复提纯后本质其实已和邵小天所用的千光铁相差无己，所以真正能决定二人胜负的是二人刻画的魂图！
邵小天的魂图传自邵家祖上，可谓渊源精深，莫北的魂图却是哪来的？
“咳……大师，不知这此比试……”莫北脸上终于露出了欣喜的笑意。
灵宝大师哑然失笑，朗声道：“比试结果已然出来，诸位可还有异议？”
众炼师面面相觑，这结果明明白白，再清楚不过，如何还有异议？一些精乖的器具堂弟子和别宗的炼器师们纷纷上前，道贺庆祝，顺便鉴赏品评莫北炼制的护神，一时间莫北变得炙手可热起来。
而邵小天和她的千凌索却一下子变得无人问津。
“莫大师，什么时候有空，可驾临我宝华阁，我等要好好请益一翻。”
“莫大师有空可以指点在下的锻造之法？”
“想不到莫师兄技艺如此精深，竟然超越了师尊，日后我们器具堂必会在师兄手中发扬光大！”
“……”
莫北被众人围着，尴尬无比。
任少南并没有上前道贺，但却身感荣嫣。
就在众人兴高采烈的道贺之时，一阵灵力波动射来，直取莫北面门，却是邵雄暴然出手。
莫北四周围的都是炼器师，感受到灵力波动，纷纷大惊失色，吓得鸡飞狗走，身怕殃及池鱼。
猛得一惊，莫北情急生智，忙举出自己刚才炼出的护神盾。
“当！”
宛若洪钟的响声传荡在大殿之内。
护神盾内的魂图是由三张固韧阵图，一张增幅阵图，一张土系阵图组成的，防护力极佳，甚至还有三成反震的效果，纵然邵雄通明境一层的修为，手中持有玄级上品的镔铁锤，照样被震得双臂发麻，踉跄后退，莫北却安然无恙，丝毫未损。
梅若华、梅雨彤美眸一亮，心中暗呼，此盾果然不俗！
“邵家主，你这是做什么？”灵宝大师顿时大怒，出声喝斥道。
邵雄挺锤护身，冷哼道：“大师，邵某对这结果不服！”
灵宝大师年纪大，脾气也不小，顿时大怒道：“令媛的千凌索虽然不错，可这莫世侄这护神盾更胜一筹！这是众位炼器师公认的结果，你有什么不服的？”
邵雄道：“那乌木铁和那锻造锤都是卓冶交给莫北的，所以炼制出如此灵器他并非是他自己的本事，还望各位大师明鉴！”
此言一出，众炼器师门立时不忿起来，不少直正的更是出声斥责邵雄。
“笑话！令嫒所用难道不是你邵家之物？这四名炼器师助手难道不是你邵家之人？亏你堂堂一炼器世家之主，竟然还有脸来说莫贤侄！就凭你邵家的品行，就不配加入炼器师协会！”灵宝大师一阵冷笑，心中雪亮。邵雄之所以厚颜无耻，意图强占器具堂首席炼器师的位置，无非是为器具堂拥有一个炼器师协会的席位。邵家虽然底蕴不俗，可毕竟只是梅林城土著灵器世家，在炼器师协会中根基浅薄，无法立足，当然，若是邵小天继承了卓冶之位，情况自然就另当别论了。
邵雄露出一个阴鸷的笑容，“我早知道诸位大师骨头硬朗，所以早有布置！”说罢长啸一声，大殿四周冲出大批邵家武者。
众人顿时脸色大变，灵宝大师怒道：“有梅长老在此，邵雄你休要放肆！”
邵雄微微一笑，上前抱拳道：“梅长老，邵某自知不是您的对手，可是此事乃是炼器师之间的纷争，你若参与恐怕二长老间产生嫌隙……嘿嘿……似乎有些不妥啊！”
梅若华脸色一变，冷哼一声：“你少拿梅武德来压我！不过，我确实没打算参与炼器师的事……”
灵宝大师一震，呆看了一眼梅若华，心中不禁暗暗叫糟。这些年来邵家与梅武德走的极近，每年对梅武德的孝敬更是如流水般源源不断，若没有梅若华的支持，他们如何能抗颉邵雄通明境一层的胁迫？
其是梅若华也有自己的难处，梅家寨掌管炼器师和灵器一直是二长老梅武德，她和梅雨彤都没有权力介入其中，不过她们二人不能介入并不代表其他人不能插手。
这不，在场众位之中还有一个家伙不在梅家寨管束之内……
一直保持沉默的任少南缓缓的走了出来，站到了莫北一旁，笑着挤了挤莫北，道：“莫兄，你可以功成身退了，接下来的场面不如交给小弟吧！”
莫北愕然地看着任少南，吱声道：“沈兄……”
邵雄冷笑一声，道：“你一介凡者，这二天却一直在这炼器大殿窜来窜去，老夫早已忍你很久了！”
任少南哈哈一笑，一脸挑衅道：“正巧，邵家主这两天来也在这大殿上叫嚣不停，晚辈也忍了很久了……”
“放肆！”
邵雄大怒，灵力涌动，镔铁锤一锤子砸向任少南脑门。
“沈兄小心！”莫北见邵雄突然暴起发难，正要提着护神盾上前救援，岂知任少南怀中寒光一闪，一柄森寒的利器疾芒而出，直刺邵雄的双目。
邵雄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心惊胆寒，好在他反应极快，修为亦是不低，硬生生地扭转身子。
“嗤！”
任少南剑势不变，一下子将邵雄胸口至小腹的衣衫上划出一条长长的口子。
邵雄踉跄坠地，险些一股屁摔倒在地，看了一眼胸口小腹破损处裸露在外的皮肤，不由地脸色发白，嘴唇发青，样子狼狈不堪。
这一剑只要再偏那么一点点，就足以让他开膛破肚！
“好锋利的寒光剑！”梅雨彤捂着嘴，一声惊呼。
莫北也瞪大眼睛，暗叫古怪，任少南手中之剑和自己打造的那一批寒光剑款式极为相似，只是品阶却远远超出很多，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
邵雄勉强压下心悸，厉声喝道：“聚气境二层……小子藏得好深，原来你也是武者！”
他好歹也是通明境的修为，任少南不出手也就摆了，若是出手如何瞒得过他的眼睛？那一剑刺来之时分明夹杂着一股浑厚的灵力，否则他如何避得如此狼狈？
任少南本也没打算隐瞒什么，既然邵雄看出自己的灵力，所幸也不遮掩了，收回了自己的神魂。
除梅若华外众人都石化了，莫北更是一脸懵然，眼前的沈良怎么突然间变身为武者了？
任少南呵呵一笑，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道：“邵家主，在我这寒光剑之下，不知你能支撑多久的时间！”
邵雄怔了一下，脸色顿时黑了，自己修炼数十载，不仅在炼器上有所成就，在修为上更是不凡，放眼梅林城的炼器师中论战力绝对顶尖的存在，眼前这个沈良只是聚气境二层竟然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实在是孰可忍，士不可忍。
暴喝一声，手中的镔铁锤绽出华光，端是个强攻的架势，向任少南直直砸去。
任少南眼睛一眯，嘀咕了一句，“金属性？！”
旋即呵呵一笑，身子微微一晃，乍时只留下了人影重重，正是追星剑的剑诀。
“好快！”邵小天惊道。
“叮！”
一声轻脆的金属撞击声传入众人耳中。
定眼看去，只见任少南手持的寒光剑，剑尖正点中邵雄的镔铁锤尖。
任少南微微一笑，灵力由寒光剑沛然吐出，直袭镔铁锤。
邵雄大吃一惊，只觉对方的灵力如江河川流，奔腾入海般滚滚涌来，忙催动灵力以抵挡对方冲击。
一旁，梅若华冷冷一笑，任少南的实力她再清楚不过，纵然是她亲自出手也需使出全力才能抵挡，邵雄算是那根葱，如何是他的对手？
果不其然，寒光剑的本身具有的寒气在任少南灵力的催逼之下渐渐化入镔铁锤之中，在锤身的表面结成了一层银蒙蒙的白霜。
一股彻骨的寒气由掌心传来，邵雄不由地打了个冷战。
就在此时，镔铁锤锤身迸出“咔嚓……”的声音。
“不好！”
身为炼器师的邵雄自然知道那声音分明是镔铁锤内部的碎裂声，脸色陡然一变，心知不妙。
“嘭！”
一声巨响，跟随了邵雄二十年的镔铁锤在二股灵力的冲击下顿时炸成了碎片。
邵雄灰头土脸，看着一地的碎片，欲哭无泪，心中滴血，指着任少南怒道：“小子，还我灵器！”
任少南摆了个鬼脸，心道：“可惜自己没有修炼寒冰之力，这寒光剑中也没有嵌入寒冰系的阵图，否则此定可以将邵雄变成了一根冰棍！”
灵宝大师等炼器师们也是啧啧称奇。众所周知寒光剑乃是凡级灵器，品阶一般都在凡级五品到凡级八品之间，可此时与邵雄的镔铁锤相比无疑是任少南手中的寒光剑品质更胜一筹，无论是坚硬还是韧度都稳稳压制邵雄的镔铁锤。邵雄的镔铁锤是玄级七品，那任少南手中的寒光剑至少也是玄级八品的存在！
但这怎么可能？！
“你们还在等什么？！”一声骄喝，邵小天看出自己父亲不是那个沈良的对手，于是命令邵家的武者群起围攻。
邵家的武者们面面相觑了一眼，齐齐冲了上去。
任少南夷然不惧，嘴角挂着冷笑，这此武者虽然数量不少，可大多是聚气境三境，如会放在任少南眼中，先发制人如虎扑入羊群一般，冲进武者群中，顿时哀声四起，邵家武者中竟无一人可以抵住任少南的一拳一脚。
“呯呯嗙嗙！”
在莫北等人的目瞪口呆之下，任少南施重手，毫不客气地放倒着一个又一个的邵家武者，简单粗暴！
邵雄父女二人脸色变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要知道，邵家这些年凭着炼器积累了不少财富，家族势力膨胀的厉害，除了打通梅家寨和炼器师协会之外，还招募了大批有战力的武者，岂知这些武者在任少南手下竟是不堪一击！
“不行！今日若不除掉此子，邵家不但会白白折损许多武者，还会成为整个梅林城的笑柄！”
邵雄心中发了狠，咬牙祭出了一柄墨绿色的匕首，趁着任少南在对付邵家武者时，绕到任少南身后，迅猛掷出。
那匕首名叫‘毒魂’，地级一品，是用血狼蜘蛛的毒牙炼成的，本身带有剧毒，一但沾染见血封喉，极是阴毒。邵雄高价收购之后一直随身珍藏，以备不时之需。
“沈兄小心！”
“好卑鄙！”
“邵雄你无耻！”
莫北等人见状不禁大呼，可那匕首速度极快，瞬间就刺破了任少南左肩。
任少南闷哼，身躯微微一震，左肩传来一阵麻痒，身手瞬间滞怠了下来。
邵雄大喜，喝道：“大家快上，那小子中了匕首上血狼蜘蛛的剧毒，命不久矣！”
此言一出，众人骇然变色。
莫北义气颇重，正欲上前帮忙时，却被梅若华拦了下。
“梅长老？！”
梅若华一脸坦然道：“放心，他没事！”
莫北愕然，中了血狼蜘蛛的毒怎么可能没事？
然而就在这时，任少南长啸一声，被匕首刺破的伤口突然喷出一股黑色的血水。
邵雄等人的眼睛顿时看直了。
任少南吁了口气，心道：“这血狼蜘蛛的毒好厉害！若非自己身怀黄金龙骨，一身纯静的龙煌之气，百毒不侵，此时怕早已毒发身亡了！”
戏谑一笑，任少南摸着下巴道：“邵家主，来而不往非礼也！不妨接晚辈一锤试试！”
说话间，北斗震天锤落在手中，沉喝一声，运足灵力猛得砸了出去……

第二百八十四章 将他打入五雷峰如何？
一股劲风袭来，北斗震天锤掷出了的那一刻，巨大的旋劲瞬间就将四周的空气抽空，众人胸中一阵窒息，紧接着，负着强大力量的锤子仿佛是一头狂暴的巨兽，雷霆万匀的冲撞过来。
邵雄首当其冲，被那股力量给震慑出了，整个人如同懵了一般，被动地抬起双臂抵挡任少南的那一锤。
“轰！”
锤子正中邵雄健壮的身躯，邵雄惨呼一声，口中鲜血喷出，如断线的风筝般直直的飞出了十多丈之远，重重地撞碎了大殿精美的岩壁。
莫北等人瞠目结舌，呆若木鸡，邵家余下的武者更是惊若寒蝉。
邵小天呆了下，惊叫一声“爹！”，疯了般地冲过去。
邵雄瘫倒在地，大口喘息，嘴中冒着血沫，双臂的骨骼完全碎裂，胸前的肋骨亦折断了大半，纵然存了一口气，但恢复显然无望了。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以邵雄的强健的体质，通明境一层修为，竟然抵受不住沈良的一锤！
只有梅若华眼光高明，心知任少南体质特异，力量远胜一般武者，而他手中那柄乌漆的锻造锤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玩意，但重量绝对不轻，才造成了一锤子砸飞邵雄的奇效。
清啸一声，一跃而出，站在任少南面前，骄喝道：“小子，你手中的寒光剑是哪来的？！”
任少南伸手一招，收回了北斗震天锤，歪着头，道：“自己炼制的！”
此言一出，众炼器师均是一震。
莫北却心中一突，暗叫不好，自己打造的二十把寒光剑都邵家盗走了，可偏偏沈良身上还藏了一把，如今又在梅若华眼前亮了出来，这不是等同告诉梅若华自己监守自盗了吗？
“自己炼制的？”梅若华颦眉一皱，喝道：“那寒精铁又是从哪来的？”
任少南没心没肺一笑，道：“用梅家寨的剩下的寒精铁炼造的。”
莫北一巴掌拍在脸上，暗暗叫糟：“沈兄怎么如此糊涂！这般不打自招岂不是惹祸上身了吗？！”
果然，梅若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寒声道：“那么说，你就是盗取我梅家寨灵器的贼了？”
任少南摇头道：“非也！我只是用剩下的余料炼造一把，可不是盗剑的小贼，嘿……听邵家主说他手中有一批寒光剑品质很不是错，不知……”
他话没说完，但剩下的话大家自是心知肚明，在场所有的眼光都看向只剩半条命的邵雄。
邵小天眼瞳之中除了莹莹泪光还有如火焰愤燃，可面对任少南强大的力量，她自知无力抗衡，只得强撑道：“那是我邵家的炼造的剑……”
任少南嘴角一勾，冷笑道：“不见棺材不落泪！只要你把炼造好的寒光剑交给众位炼器大师一观，真相自然大白。”
邵小天丰满的娇躯不自觉的抖了下，一丝复杂的目光落在任少南手中寒光剑上。她也是炼器师，自然知道炼器师所炼灵器各有不同，只要相对一番，明眼人一看便知，若任少南手中没有那把寒光剑，她当然可以矢口否认，可如今剑在人手，她已是百口莫辩了。
“把你们准备的那批剑交出来看看吧！”梅若华冷冷的看着邵小天，放出了最后通牒。
面对一位化海境的强者威势，邵小天如何再敢反抗，默默的掏出了一只空间袋。
梅若华接过邵小天的空间袋一抖，二十把寒光剑“叮叮当当”从袋中落了出来。
灵宝大师不但是炼器大师，亦是鉴定大师，当仁不让的举过任少南和袋中之剑比对起来，只几息时间灵宝大师便断定了这些剑是同一人锻造的。接着一声叹息，汗颜道：“这等锻造技艺委实让我等望尘莫及……”转向任少南，讪讪笑道：“沈大师，不知您有没有兴趣到老夫的灵宝堂供职，老夫可以保证每月供奉不低于一百玄级五级灵石。”
此言一出，全场炼器师均是哗然。
“大师，你这样是不是狡猾了？”
“就是，我炼宝堂待遇可不是您的灵宝堂差！”
“我的宝器阁也不错……”
“……”
莫北听着脸皮直抽，脑子有发懵，腹诽道：“你们这些大师身为炼器师的骄傲去哪了？这么这般没有节操在这丢人？！”
“你们都够了！”
就在纷闹不停的时候，梅若华大声骄喝一声，宛如雷鸣洪钟般传入诸人的耳朵里。
众人一震，顿时鸦雀无声。
梅若华神色不善地问任少南道：“打伤邵家家主之事暂且不提，我只问你这剑是可是我梅家寨送来的寒精铁制造的？”
“是！”任少南肯定的点了点头。
“既如此，你便和我回梅家寨领罪吧！”梅若华冷哼道。
任少南怔了一下，愕然道：“我犯了什么罪？！”
莫北一听，也忙上前为任少南辩解道：“梅长老，沈兄他……”
梅若华一摆手，阻止莫北说话，沉声道：“私自吞没我梅家寨订制的灵器，这罪名够了吗？”
任少南眉头一挤，“按规矩，不是只要炼造出了二十柄寒光剑，其余的寒精铁就归炼造者所有吗？”
“不错！可是这是我梅家寨和器具堂的协议，而你并非器具堂的弟子，自私盗用便以触犯了我寨的规矩！”
梅若华一幅占了道理的样子，侃侃而论，众炼器师不由地面面相觑。不过，照梅若华所说也确实在理，让人一时间无法反驳。
莫北大是焦急，问道：“梅长老，请问梅家寨会如何对待沈兄？”
梅若华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淡淡道：“也不会怎么样，最多关个十年八载吧……”
“啥？！”
众人愕然。就盗用了一下你梅家寨的灵器，就要关个十年八载，你们梅家寨也太过霸道了！
就连灵宝大师也看不下去了，干咳一声，道：“梅长老，这沈小胸弟颇有炼器天赋，要是被贵寨关上十年八载，岂不耽误他的炼器之道，对贵寨也是一种极大的损失……以老夫看，不如就让他留在梅林城不得外出便是了。”
“不错！我等也可以看管一二。”
“是啊！关上十年八载，他学习炼器黄金时间都过了，实在有些暴残天物啊！”
“恳请梅长老宽容一二！”
就在此时，一个雄壮有力的声音传了进来。
“尔等住口！我梅家寒的规矩岂是尔等想改便改的！”
众人齐齐一震，不约而同地望向大殿门口。
只见一位壮汉带着一队梅家寨武者，气势凶凶的冲了进来。
梅若华面色一沉，不冷不热道：“二长老，这是那阵风把你吹来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一直与梅若华不和的二长老，梅武德。
梅武德几个健步便挪到了众人面前，皮笑肉不笑道：“本长老听说有人在器具堂卓大师的遗体前闹事，就特意带人过来看看，嘿……三长老，你为什么在这里？”
梅若华指了指地上的二十把寒光剑，道：“有人盗走了我寨的灵器，我是得到消息来此追查的。”
梅武德大怒，他能掌管城内大大小小的灵器炼制事宜，有人胆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盗走自己宗门的灵器，无异于狠狠给了他一耳光，目露凶光道：“是何人如此大胆包天？”
“邵家！还有这小子……”梅若华嘴呶了呶邵雄和任少南。
“邵家？！”
梅武德愣了下，看着一旁受了重伤的邵雄和泣不成声的邵小天，脑子有些转不过来。邵雄和他私交甚密，怎么会干出如此没脑子的蠢事？
灵宝大师上解释了一遍事情经过，梅武德长得虽然五大三粗，为了却是极其精细，否则如何能坐下二长老位置，心细一转便知道邵家的私心。冷哼一声，对手下喝道：“将邵家一干人等全部带回去！”接着贪婪地看了一眼邵小天丰满的身材，“那丫头本长老要亲自审问！”
“是！”
当下就有梅家寨武者将那邵家的残兵败将一个个拖了出去。
梅武德又转向任少南，心中暴怒，一直以来邵家就是自己助力了，若能在炼器师协会占有一席之地，对自己自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可是却被这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小子破坏了，还逼得自己不得不“大义灭亲”，简直可恶之极。
“来啊！把这小子押回去！”
剩下的武者一拥而上，正要拿下任少南时，却听任少南大喝一声，雄躯一震，灵力瞬间膨胀开来。
“轰！”
梅家寨的武者顿时被任少南的灵力震地东倒西歪，踉跄溃散。
“沈兄！”莫北大惊，心知任少南这是要动手拒捕的节奏，忙上前双手抓住任少南，叫道：“沈兄，你冷静点！”
任少南微微一怔，旋即面沉如水，喝道：“莫北，此事与你无关，你给本少让开！”说罢一掌拍中了莫北左肩。
莫北左肩一股力道传来，脚下立时不稳，踉跄倒跌，幸亏身后的几名炼器师扶着，这才没有摔倒出丑。
梅武德冷哼道：“小子好胆！竟然敢拒捕！”灵力涌动，正要暴起出手时，身旁的梅若华突然人影一闪，玉掌向任少南拍了过去。
梅武德一阵愕然，梅若华与自己一向不合，怎么这次突然代自己出手了？
不过愕然归愕然，浑身漫出的灵力却也收了起来。他好歹也是化海境二层的强者，自恃身份，总不能和梅若华一起出手对付一个聚气境的小子，这要是传出去，恐遭人笑柄。
于是只得双手负立，冷眼旁观，任由梅若华出手制伏此子。
梅若华掌中灵力轻吐，忽闪忽现，让人捉摸不定，但由她灵力气息上来看，显然是修炼了类似灵水一脉的功法。任少南和她认识的时间不短，可二人正真交手的机会却是不多。原本和梅若华商议演一出戏，借个罪名将自己送入五雷峰，可此时一见梅若华出手，任少南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试试梅若华的战力。
轻喝一声，运起灵力，左掌化拳，由虚形实的轰了过去。
梅若华吃了一惊，但旋即发现任少南这一拳中灵力虽然澎湃，可似乎并没有恶意，大有点到即止的意思。心念一动，明白过来，“好啊！臭小子这是要真的和我比试一番！”玉臂一展，仿如无骨，缠上任少南拳头。
“这是什么灵诀？”任少南心中一惊，不敢怠慢，虎臂一缩一震，灵力激荡，同时右掌斜劈。
梅若华心中暗暗惊赞，这在一个月不见，只小子的武技和灵力居然又提深了一个层次，自己若不用上全力，还真难制的了他。骄喝一声，手诀一凝，灵气陡然转冷，幻化出数道冰锥，直取任少南要害。
既然要比试，自然不能手下留情，更何况一旁还有梅武德虎视眈眈，自己若是手下留情，说不定会被梅武德看出破绽。
任少南知道梅若华的冰锥负着寒气，只要肌肤沾身便立时会寒气灼伤，不过面对数十道冰锥袭来他仍是夷然不惧，在冰准之间的隙缝之中辗转腾挪，运转灵力将近身的冰锥震开。
“好！”
梅若华见他身手灵力均是了得，不禁喝了一声，又是一掌拍出，同时背对着梅武德，施了个眼色。
任少南知道机会来了，装出一副被冰锥逼得手忙脚乱的样子，同时灵力凝聚在右胸。
“嘭！”
梅若华的玉掌按在了任少南右胸之上。
任少南惨哼一声，仿佛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微微挣扎一下便旋即昏死了过去。
“雨彤，把这小子带走！”梅若华负手而立，骄喝一声。
梅武德一怔，忙道：“这小子应该交给本长老吧？”
梅若华瞪了梅武德一眼，冷笑道：“二长老，这小子可是老娘拿下的！”
梅武德扯了扯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放眼整个梅家寨敢在他面前自称“老娘”的也只有梅若华一位子，不禁讪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小子身上透着古怪，需待好好拷问一番……”
“二长老打算如何拷问？”梅若华皱眉问道。
梅武德脸上露出了阴邪之色，笑道：“将他打入五雷峰如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梅家寨
一提到“五雷峰”这三个字，在场众人无不身躯一颤，面露惊惧。
五雷峰坐落于梅家寨外所在梅山之巅，因为常年集聚着电紫雷霆之气，崖上寸草不生，是梅家寨用来惩罚弟子或拷问敌囚的最可怕的手段。
梅若华心底也是微微一惊，暗道自己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将任少南送入五雷峰，想不到梅武德倒是正中下怀，不过由他出面自是再好不过，就算任少南把宗门闹个底朝天也和自己没关系。
沉吟几息，梅若华颦眉道：“二长老这样做会不会太过激了点？这小子不过是聚气境二层的修为，到了五雷峰恐怕撑不过一柱香的时间便会神形俱灭了……”
梅武德哈哈一笑，道：“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眼下宗门正处非常时期，就算用些偏激的手段也是为了宗门考虑，呵呵，三妹，你说是吗？”邵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恐怕不能再难在梅林城立足，而自己最重要的一条财路也等同于被任少南斩断，因此梅武德如何会不记恨眼前这小子？
如今人落入他手中，自然要让他尝尝五雷峰灭顶雷霆的滋味。
梅若华冷笑一声，道：“既如此，交给你也行，不过我先要盘问这小子一番，等会再叫雨彤把人送到你那，如何？”
梅武德心知梅若华脾气执拗，只得点头同意。
莫北等炼器师一个个面若死灰，却不敢上前得罪梅武德，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任少南被梅若华带走。
“灵宝大师，这下该怎么办？”莫北急切的问道。
“我怎么知道办？！”灵宝大师苦笑摇头。
他年岁不轻，寿限亦是不多了，一直想要找个弟子继承自己炼器衣钵，好不容易遇上一个炼器奇才却又被梅武德这混蛋抓走，眼看着就要送到五雷峰，九死一生，他这心中实在是郁闷无比。
片刻之后，他才沉声道：“说不得，这事只能上报炼器师协会了！”
众炼器师纷纷点头……
梅若华的马车内。
梅雨彤早被梅若华支开了，只剩下任少南和梅若华二人。
任少南一手抚着胸，一脸苦大仇深道：“梅姨，你下手下就不轻一点吗？这一掌打的我息内翻腾，到现在还隐隐作痛呢……”
梅若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还说呢！你自己全力出手你怎么不说？”
任少南讪讪一笑，心道：“本少可没有使出全力。”手中却从怀里摸出了一样金属事物。
梅若华看到那金属事物不禁美眸一亮，问道：“这是什么？”
任少南心中一阵暖意，微笑着激活那玩意。
“咔嚓，咔嚓……”
正是莫北引以为傲的那只开锁蜘蛛！
原来方才莫北上前劝阻任少南之时，暗地里却将那只会开锁蜘蛛塞给了他，希望他能凭着这只开锁蜘蛛的帮助逃离梅家寨的囚笼。
“好精巧的灵器！”梅若华赞叹了一句。她亦是见多识广之人，一眼就看出那只蜘蛛品阶虽然不高，可设计的却十分精巧，问道：“对了！那些剑你是如何锻造的？品质为什么能突破原有的极限？”
任少南忙胡诌道：“我不过是从莫北兄那学了锻造的皮毛，打打下手而已，具体炼器梅姨您得问莫北啊！”龙族炼器技艺实在太过骇人听闻，未了避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任少南最终还是决定隐瞒不说。
梅若华倒也没有怀疑，毕竟莫北今日在大殿的表现极佳，炼出的灵器亦是突破品阶限制的，还暗忖回到宗门之后要和梅寒生商议下，提高器具堂的订购数量，以便增强梅家寨武者的战力。
任少南知道不宜在炼器师的问题上多和梅若华纠缠，于是扯开话题道：“梅姨，趁还有时间，您能不能和我介绍下五雷峰的情况？也好让我有个准备。”
梅若华玉脸一抖，立时露出一幅心有余悸的样子，沉声道：“五雷峰共有五层，愈往上武者承受的雷霆之力也就愈强。小的时候我便听梅家寨的前辈们说过，这五雷峰是上古时期一处古战场，不知为何崖顶五层竟封存了紫电之气，据说谁若能解开五雷峰之迷谁就能获得强大的力量，所以千百年来，梅家寨有不少修为高强的武者深入其中，想要破解这五雷峰的缘由，可是最后这些武者都没能活着出来……”
任少南沉吟片刻，问道：“那我要的雷帝果在第几层？”
梅若华道：“其实我并没有真正见到过雷帝果，我之所以知道它存在，是因为我曾翻阅过宗门第三任长老留下的手札，其中明确的记载了他曾在五雷峰的第三层见到过这种灵植。”
“第三层……”任少南眉头一挤，犹豫了会，神情讪讪，怯懦地问道：“梅姨，您上次待在第几层的？”
梅若华一震，表情立时阴晴不定起来，寒声道：“你知道？是谢程那……女人和你说吗？”
任少南尴尬的点了点头。
梅若华低骂了一句，神色一黯，回答道：“当年我的修为太低，只有通明境的层次，待在第一层都险些灰飞烟灭……”
“这么恐怖？！”任少南不禁乍舌道。
梅若华郑重颔首，最后提醒道：“你若没有没有把握……还是不要去的好。”
任少南吞了吞口水，苦笑道：“可惜晚辈非去不可……”
马车速度不慢，梅林城距离梅家寨也并不遥远，只一个时辰任少南便抵达了梅家寨。
任少南早被梅雨彤封禁了周身的灵力，押下了马车之后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座高耸的峭壁脚下。
“这便是梅山了！”梅雨彤淡淡地说了一句。
任少南默然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暗暗惊异，这个梅雨彤不仅外貌不俗，更难得的是年纪便有如此修为灵力，自己虽能解开她施下的封禁，却也要花费一番功夫。
“叮当……”
身后传来铁铬碰撞的声音，却是邵家武者被押了过来。
邵小天在两名梅家塞武者的看管中下了马车，一见到任少南便是一脸怒意，一副恨不得生噬其肉的样子。
任少南也懒得管她，抬头望去，只见那峭壁光滑的竟如铜镜一般，猿猴难攀，飞鸟难落。其间却是灵气鼎盛，浑厚不已，是块为数不多的修炼宝地。
峭壁上方百丈高的云雾中，隐隐能看见有不少楼台依托峭壁悬空而建，精巧却又不失壮观，又可以防止敌人的侵袭，保障安全，不禁让任少南叹为观止。
梅武德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从怀中掏出了一支响箭，对着天空放出。
“啪！”
峭壁上顿时传来武者的喊叫声。
“是二长老回来了，放下悬梯！”
“放下悬梯！”
“咔嚓……”
只见几排巨大的升降吊篮放了下来，落在任少南面前。
“快走！”
“快点！”
在梅家寨武者的推赶之下，邵家的二十多名伤残武者被迫挤上了一座吊篮，任少南则和梅若华、梅雨彤乘坐一组吊篮，至于邵小天、邵雄父女则和梅武德分在了一起。
“咔嚓……”
在峭壁崖顶巨大的绞盘绞动下，任少南等人被拉上了梅家寒。
“一切小心！”梅若华看了一眼任少南，淡淡传声了一句，便领着梅雨彤前往殿阁复命了。
“你们带邵家主去治伤，除了邵小姐之外，其他邵家的武者一律收押，待本长老查明缘由再做定夺！”梅武德发号施令了一句。
“是！”几名武者押着昏迷不醒的邵雄和邵家残兵败将下去了。
众人一走，梅武德立时像换了个人一般，变得百无禁忌，看向邵小天的眼神不禁淫邪起来。
邵小天被他看得浑身发毛，颤声道：“梅伯父，您干吗这样看我？我爹他……”
梅武德哈哈一笑，一把拉过邵小天腰肢，不顾她的反抗强行搂在怀里，一只大手肆无忌惮的在邵小天丰满的身体上游走，一只手指着任少南狞笑道：“丫头，这家伙打伤了你爹，叔叔这就让人把他送到五雷峰去，让紫电之气将他炼死，如何？！”
“多，多谢伯父……”
邵小天极力的想要挣脱梅武德亵玩，奈何梅武德是化海境中有数的高手，她一个不满二十的丫头，修为不过聚气境三层，如何逃脱了下梅武德的魔掌？
“不用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说罢梅武德捏了一把邵小天胸前丰硕的弹丸，淫笑道：“丫头，这些年长不错啊！”
一旁的武者闻言都笑了起来，笑声中尽是淫亵之意。
邵小天心中一阵寒粟，紧咬银牙，脸上一片惨白，瞳眸之中泪莹溢出。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邵家成了刀俎鱼肉，她一个弱质小少女要如何反抗？只得任由他宰割。
任少南心中暗叹，邵家虽然可恶，但罪不至此，梅武德趁人之危实在有些不像话了，干咳一声打断道：“呃……这五雷峰是什么地方？”
梅武德正在想着如何炮制邵小天，听任少南这么一说顿时扰乱了兴致，大为不悦，喝道：“来人！把这碍眼的小子丢到五雷峰，看他如何嚣张！”
两名武者问声令命，押着任少南向梅山之巅的五雷峰而去。
就在梅武德的魔爪再次伸向邵小天时，一名武者匆匆而来，禀报道：“二长老，寨主有请！”
梅武德怔了一下，皱眉道：“知道是什么事吗？”
那武者摇头道：“不清楚，好像炼器师协会的人来了……”
“炼器师协会？！”看了眼邵小天，旋即摇头，邵家炼器的技艺虽然不错，可并非炼器师协会的成员，他们绝不会为了邵家来梅家寨。略一沉思，对手下亲信吩咐道：“把这丫头送我房里，好好看管，待我回来再好好调教她。”
“是！”
梅家寨议事阁。
寨主梅寒生和大长老梅文博正在陪着一位炼器师焦急的等待着，美婢们虽呈上了上等香茗，可此时三人显然都没有心思品评。
“寨主，大长老，咦？！李辉大师，您怎么也来了？”正打算复命的梅若华一进议事阁便见到这位炼器师，不由自主地愣了下。
此人正是炼器师总协会安排在梅林城的炼器师协会会长——李辉。
一身灰白炮子，相貌普通，除了体形壮实了些，并没有特别之处，可梅若华却知道这位炼器大师不光是玄级上品的炼器师，而且还有着化海境二层的修为，据说炼器造诣离地级只差半步，平日主要负责协调炼器师和梅家寨之间关系，地位颇为不凡。
李辉见到梅若华，微微颔首，算是打了声招呼。
梅寒生道：“若华，你来的正好！我且问你，你们今天带回来的人当中可有一个叫沈良的年青人？”
梅若华一怔，又看了一眼端坐在哪的李辉大师，顿时明白过来，点头道：“有，但他已经被二长老要走了！”
梅寒生看了一眼梅文博。
梅文博抱拳道：“我已经命弟子去通知二长老了，相信他马上就会过来！”
梅寒生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李辉笑道：“大师放心，待二长老过来之后，我们自然会把您要的人交还给你！”
李辉微微一笑，“多谢梅寨主，只要人没事就好。”
就在梅寒生三人放下心事时，梅若华又道：“不过，我听说二长老说，似是想要将他丢到五雷峰上去……”
三人一震，不约而同地惊叫道：“你说什么？！”
就在众人惊异时，二长老梅武德走了进来……
任少南在两名武者的押送中，前往梅山之巅的五雷峰。
梅山之巅不像山脚这般云轻雾缈，山势愈高愈发的险峻难行，眺望远处，五雷峰已然依稀可见，不过让任少南感到奇怪的是，今日天气爽朗，唯有五雷峰的所在之处才乌云团聚，隐隐传来雷鸣之声。
在押送的途中，任少南却是一脸的淡定，丝毫没有因为自己要被丢到五雷峰面担心，还时不时还和两名押送的武者开开玩笑，弄得那二名武者哭笑不得。
这家伙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道五雷峰的厉害……

第二百八十六章 五雷峰
五雷峰已在眼前。
任少南已经清楚的感觉到四周空气中充斥的紫电之气与自己体内的雷霆之力渐渐产生的共鸣，那种奇妙的感觉让他精神为之一振，不禁暗暗庆幸：“这里的雷霆之气果然对自己修炼的雷霆之力大有裨益！”
那二名武者却是截然不同，二人无法吸收霸道的紫电之气，越靠近五雷峰那种雷煌气息也就越浓烈，到最后二人连呼吸都困难起来，不得不崔动自身灵力与之相抗了。
“奇怪，今天的这五雷峰的雷煌气息怎么特别强烈？”
“可不是吗？往日我们要走到结界三百步之外才用崔动灵力，怎么今天五百步外就有些抵受不住了？”
五雷峰的紫电之气极强，修为稍差的武者触极即死。为了防止那雷煌气息不断扩大，梅家寨的开宗始祖施展了莫大的神通，在五雷峰四周布下了防止紫电之气扩散的结界阵法。
一名武者同情地看了一眼任少南，叹道：“小子，算你倒霉，不知为什么，今日的雷霆之力特别强大……”
另一名武者点头道：“你还有什么遗言吗？和咱哥俩说了，能办到的咱哥俩绝不推辞。”
任少南心中啼笑皆非，和他们唧唧歪歪地走一段路，再加那两名武者心肠不坏，多少有了些惺惺相惜，所以二人才会破例这么一说，摇头道：“不用了！劳烦二位一路相送，这些灵石就算是谢礼了。”说着掏出了几块玄级低品的灵石送给二人。
二人看着任少南手中的灵石，不禁瞪大了眼睛。
任少南在被送上五雷峰之前早就被其他武者搜过，身上一穷二白，除了二块凡品灵石和一些散碎金银便什么也没有了，这些玄级灵石从哪冒出来的？
二人呆呆接过灵石后，任少南咧嘴一笑，“前面就是五雷峰的结界入口，那里的紫电之气太强，两位大哥就送到这里吧，我自己进出去就成了。”说完拱手一笑，独自往五雷峰走去。
上五雷峰的山道只有一条，二人也不怕任少南耍什么花样，另外任少南说得不错，前面的雷霆之气太强，以他们的修为一不小心就会抵受不住紫电侵袭，落个道消命陨的下场，所以二人也没有跟着任少南，只是留在原地，呆呆地注视着任少南渐渐消失的背影。
好半天之后一名武者才缓过神来，一脸懵然道：“那小子似乎……很高兴进入五雷峰的样子？”
另一名武者机械化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蒙蒙亮的灵石，一阵唏嘘，道：“这小子人好像还不错，可惜，可惜……”
便在此时，二人的身后传来叫喊声。
“他们就在前面！快！”
二人闻声转身看去，栈道之上正有一群人心急火燎地过赶来。再仔细一看二人不禁吓了一跳，为首之人正是寨主梅寒生本人！
“参见寨主！”
梅寒生几个闪身，跃到了二人面前，劈头问道：“那个沈良人呢？！”
一人指着五雷峰的方向，傻兮兮道：“他自己进去了……”
梅寒生和后面赶来的梅文博等人一听均是神情大变。
李辉神色一寒，怒喝道：“梅寨主，现在要如何事好？！”
任少南被梅武德抓走后，灵宝大师等人带着任少南炼造的寒光剑急急地赶到了梅林城所在炼器师协会上报了情况。身为会长的李辉起初并没有在意，觉得众人小题大做了，可当他检查那柄寒光剑之后，瞬间就被震惊住了，那剑锻造技艺自是不用多说，面里刻画的魂图更是精妙无比，平生仅见，这才放下手中一切锁事，风驰电掣地赶到梅家寨，想要阻止梅武德的蠢行，想不到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梅寒生面露无奈之色，他和李辉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时间了，知道李辉平日为人随和，极少发怒，此时居然如此震怒，显是恼火到了极点。
想到这里不由地狠狠剐了一眼身后的梅武德，暗骂他办事不利。
梅武德被梅寒生这么一瞪，顿时脖子一缩，心底泛寒，下意思的退开两步，心中委屈道：“我哪知道这小子这么重要……”
李辉却怒气不消，哼唧道：“此事我会如实上禀炼器师协会总部，届时自有总部的强者下来追究，梅寨主你好自为之吧！”
梅寒生等人骇然变色。炼器师协会树大根生，炼器师中亦不泛强者，更要命的是炼器师协会与诸大势力之间来往密切，纵然是地级势力的战天盟亦要敬让三分，梅家寨这样的玄级宗门实在是承受不起炼器师协会的雷霆之怒。
梅若华看着梅武德的缩头龟的样子虽然心中快意，可毕竟梅寒生是他的兄长，梅家寨亦是他成长的家，上前劝道：“李大师，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与其在此争执，还不如抓紧时间进入五雷峰追回那小子！”
梅文博亦帮衬道：“三长老所言甚是，趁那小子还没走远，说不定还可以把他追回来……”
李辉一想也是道理，喝道：“那还等什么？！追啊！”
梅寒生苦笑，带头往五雷峰方向追去……
任少南独自一人上了五雷峰，在五雷峰入口前遇到了那重界结，摸着下巴沉吟了片刻后，以破禁阵图解除了加身的封禁之后，一头钻进了五雷峰的结界中。
一进五雷峰，任少南第一印象便是荒凉，而且是那种寸草不生的荒凉，除了光秃秃的岩石之外什么也没有。不过任少南并不觉得奇怪，此地布满紫电之气，寻常的灵草，灵兽根本无法在此生存。
“公子，这里的紫电之气不太正常，这气息似乎很古老的样子。”白曦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出声提醒道。
任少南也隐隐感觉到五雷峰的紫电之气不太正常，点头道：“我们小心些，先找到雷帝果再说！”
白曦颔首同意。
就在任少南正打算向五雷峰深处探去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道巨响。
“噼啪！”
这五雷峰中紫电之气鼎盛，施放的雷电自然也要比普通的雷电强得多，然而这还不是最诡异的地方，最诡异的是那雷电落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直劈向自己的天灵盖。
任少南身手虽快，却如何能快得过雷电的速度？眨眼的功夫，便被雷电击中。
一道狂暴恐怖的电流强行钻入他的体内，犹如脱缰野马般在他经脉中狂奔乱窜。紧接着，一阵火辣辣的巨痛传遍全身，整个身体仿佛要暴裂开一般。
“唔！”
任少南忍不住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全身不住的痉挛颤粟着，额头上渐渐渗出豆大的汗珠。饶是他体质强健远胜常人，又有黄金龙骨，亦无法承受雷霆的直击。
不过这一切还只是开始……
随着第一道雷电的劈下，天空中的乌云渐渐聚集起来，云层中不住的游弋着闪闪雷光，一条条细微的电流交织在一起，发出可怕的轰鸣声。
“轰隆隆！”
任少南闻声色变，这五雷峰的雷电似乎有着自己的智慧一般，知道有人闯入自己领地，纷纷朝着他的方位聚拢，一幅要轰杀自己的架势。
“怎么办？！”任少南向白曦求助，岂知白曦竟是全然无声。
“白曦？！”
任少南一连呼唤几次都没有丝毫的回音。无奈之下，任少南猛一咬牙，爬起身来，向五雷峰的深入飞奔而去。
“噼啪！”
又是一道落雷直直劈下，轰在任少南身上。
闪电袭身，发梢都竖了起来，任少南脚下一个踉跄滚倒在地，面色惨白如同漂白的纸张一般。
“噼啪！噼啪！”
雷电更暴虐了，完全没有因为他跌倒而手下留情，而且那天雷准头极佳，几乎每一道落雷都能正中目标，短短的几息时间，已有十多道碗口般粗的天雷肆意轰击在他身上，渐渐的他的身上已是布满了雷灼后的焦痕，若非他体质特殊，早已被这雷轰得灰飞烟灭了。
“不行！得想个办法，不然这样下去，我非死在这里不可……”
任少南紧守着灵台的一丝清明，眸子中突然一亮，咬牙强撑起身体，盘膝端坐，同时运转自身灵能，将隐藏在自己体内的雷霆之力彻底释放出来。
说也奇怪，当任少南放出体内的雷霆之力时，经脉中原本暴乱的电流突然间安静了下来。
“有效果！”任少南眉头一挑，心有所悟，倒行运转起天雷诀。
天雷仍是不断交加在他的身上，可不同的是此时的任少南已将这些电流逐步炼化在自己的经脉之中，汇入魂海……
与此同时，五雷峰的结界入口处。
梅寒生、梅若华还有李辉等众多强者都是一脸惊愕的站在结界入口前。
“这是怎么会事？为什么五雷峰的紫电之气突然会强出了这么多？”梅文博不禁乍舌道。
梅若华也是黛眉挤作了一团，心中暗暗懊悔，自己不该答应任少南，让他进入五雷峰寻找那劳什子的雷帝果。
“不行，我们不能就这样进入五雷峰，太危险了！”梅寒生神色之中颇有忌惮之意。
闻言众人无不变色，梅寒生是化海境三层的修为，在场众人之中以他最强，连他都这么说，可想而之五雷峰中的紫电之气强大到何种程度。
“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梅若华问道。
梅寒生沉吟片刻，向李辉求助道：“李大师，你可有什么办法抵御此地的紫电之气？”
李辉翻了个白眼，从空间袋中取出一把奇怪的伞，道：“这阴阳伞是地级二品灵器，应该可以抵挡五雷峰中的紫电之气，不过最多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而且最多只能保护两个人。”
梅寒生摇头苦笑道：“既有此宝相助，在下就进去尽力找找，希望那小子安然无事……”
五雷峰第五峰中，满天的电雷渐渐平息下来。
任少南吁出了一口气，眼帘睁开，顿时感觉神清所爽，方才在经脉中的雷电已被自己炼化，存入魂海之中，而且因此助涨了自己体内的雷霆之力。
伸出大手，微微用劲，一条条青弧电流犹如灵巧的电蛇，在他十指之间蜿蜒盘旋。
撇了撇嘴，任少南一拳向不远出的一块巨大岩石打去。
只见电芒闪出，狂暴仿佛如同凶兽一般。
“轰！”
青芒缠绕在那块巨大岩石上，一瞬间便那巨岩化成了齑粉。
任少南舔了舔嘴角，心中大喜，这五雷峰的雷霆之力竟然真的可以被自己炼化！
“恭喜公子，雷霆之力更上一层楼！”白曦突然出声道。
任少南一头黑线，冷哼道：“你刚才去哪了？！本少召唤你为什么没有回应？”
白曦歉然道：“公子恕罪，婢子只是魂态之身，这里的雷霆之力太强，只要被击中，婢子怕是会立时魂飞魄散……”
任少南愣了下，这才想起白曦如今是神魂之体，最忌讳雷电，点头道：“原来如此，这次就算本少错怪你了！”
“多谢公子谅解。”白曦甜甜一笑，突然正色道：“公子，你既可以借助此处紫电助涨雷霆之力，不妨更深入些……”
任少南皱了皱眉，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白曦点头道：“还不能确定，不过公子不觉得奇怪吗？这五雷峰的雷电似乎是人为控制的，否则怎么可能一丝不差的击中公子您呢？”
任少南心中赞同，一般来说一个要被雷电击中概率极小，除非是老天爷和你有仇，否则哪有这样三翻五次不停中招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到底是什么人有这般神通，能够如此肆意地控制此处电雷？
“看来这五雷峰中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任少南嘴角一勾，摸着下巴嘀咕了一句。
白曦和任少南相处已久，见了他这副表情立时就知道他对五雷峰中的秘密起了浓厚的兴趣，嫣然一笑，“若真有秘密，定然藏在五雷峰最高的第一峰之中！”
任少南微微一笑，运转灵力，往五雷峰的第四峰疾驰而去……

第二百八十七章 雷煌鸣昂
雷电不住在任少南上面交织，似乎要将逼退一般，不过任少南既然有了对付雷电的办法如何还会惧怕这滔天的雷霆？到后来甚至还有一种期盼雷电加身的感觉。
进入第四峰后，不论是雷电的密集度还是雷电的威力都增强一倍左右，白曦也因此缩在始域珠之中，不敢出来。
任少南则一边行进一边修炼，途中倒是吸收了大量的雷霆之力，就连血肉也在狂暴紫电之气的淬炼下增强了几分。不过，面对一片荒凉景象，对任少南这个年纪来说总是有些索然无味，直到进入第三峰后，他的脚步才渐渐缓了下来。
梅若华曾说过人有前辈在这第三峰见到雷帝果，而他此行最重要的目的便是寻找雷帝果，所以在探明这五雷峰的秘密之前，他必须先寻找到雷帝果，而且是越多越好！
因为根据白曦所述，雷帝果虽是地级灵植，可用途并不广泛，所以需求不多。不过对任少南这类修炼雷霆之力的武者却是另当别论。
雷霆之力乃是最霸道的一种力量，长时间使用亦会对武者的经脉造成创伤，而服用雷帝果或是雷帝果炼制的丹药却可以强化武者经脉对雷电的抗性，是修炼雷霆之力早期最佳的辅助丹药。
所以任少南不仅要帮慕雪备下解药，还要为自己修炼尽可能收集雷帝果。
荒凉亦有荒凉的好处，放眼看去一览无遗，至少找起雷帝果起来方便不少。
转眼间，山崖上一株挂着蓝色珠果的翠绿色灵植印入任少南眼球。
“雷帝果！”
任少南大喜，顿时感觉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如此一来慕雪的解药便凑齐了！
五雷峰的岩石虽然平滑无比，可这如何挡得住任少南？
星芒剑出，在山崖上凿出了一道道可容攀爬的口子，只一盏茶的时间，一株雷帝果就落入了他的手中。
任少南傻傻笑了起来……
五雷峰第四峰。
梅寒生千辛万苦的撑到此地，一路走来遭与无数的雷击，每一道天雷都足以让他身受重伤，要不是李辉借他的阴阳伞，想要顺利的来到第二峰简直天方夜谭，纵观梅家寨的历史，也只有几位大能凭借着强大的修为和非凡的丹药、灵器免强支撑到第二峰，为此梅家寨还丢失了好几件不俗的灵器，因此到了第五任寨主时，梅家寨下了严令，禁止梅家寨的武者探索五雷峰，这才将进入五雷峰改成了最严酷的刑罚。
然而，让梅寒生费解的是他一路走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压根就没有见到沈良身影！
而这只能说明一点，沈良往五雷峰深处去了！
那么问题来了，自己凭着强大的修为，又有阴阳伞的保护才走到这里，沈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既没有强大的修为，没有神奇的灵器保护，是如何一路闯到五雷峰第三峰的？
阴阳伞的灵能即将耗尽，虽然存着种种不解，梅寒生再也不敢冒险深入，眼下他必须迅速的返回。
半个时辰后，五雷峰入口。
梅若华一见到精疲力竭的梅寒生由五雷峰走出来，立时喂了颗丹药，一脸担心的问道：“哥，你有没有找到他？”
梅寒生摇了摇头，缓缓道：“我一直寻到第四峰，却有没有找到那小子，显然他是往第三峰去了……”
众人听了梅寒生的话，脑子顿时有些转不过来。
梅文博一脸惊愕道：“这、这不太可能吧……”
梅寒生苦涩一笑，沉声道：“这一点我也想不通，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叫沈良的小子绝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众人面面相觑，只有梅若华眸子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神彩。
就在众人心存疑惑时，任少南却已然深入到了第二峰。
此时，天色已黑，整座五雷峰伸手不见五指，就连任少南一时间也辨认不出前进的方向，只得暂时停下脚步，另外他一路又是炼化紫电之气，又是收集雷帝果，亦是疲累非常，急需要找个地方休整一番。
所幸在第三峰，他找到了一座不大的山洞，足以容身，不过当他进入山洞之后，顿时被其中景象吓了一跳。
那山洞之中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白骨，显然已经死去多时了。
“这洞里那么多白骨？”白曦出声问道，山洞之中没有雷电，白曦终于可以走出始域珠了。
“这些应该是梅家寨的前辈！”任少南心思一转，大致猜出了来龙去脉。这些武者凭着高深的修为，强大的灵器想要破解五雷峰的秘辛，结果走到了第二峰时耗尽了灵力，无法返回，终于被雷电困死在这山洞之中。
“公子，这些白骨旁似乎有不少强大的灵器啊！”
“嗯，这些应该是梅家寨丢失的灵器，梅姨虽然凶了点，可毕竟帮了我，唔……让我把这些前辈安葬了，至于这些灵器等我下了五雷峰再交还给她吧！”
于是任少南将白骨埋了，又将灵器收好，这才打坐调息。
一夜漫漫……
翌日。
五雷峰又恢复了狂暴的雷霆之势，不过任少南经过一夜的调息，精神灵力都已恢复到了巅峰，再加上对雷霆之力掌控的熟悉，五雷峰的狂雷已经对他构成不了危险。
终于，任少南来到最高的主峰！
一进入主峰，任少南顿时眼前一亮，主峰与之前的几座“狗啃峰”截然不同，这里绿绿茵茵，灵气鼎盛，栈道二旁的长满了各种的灵植，而其中最多的便是任少南之前收集的雷帝果。不过，相比之前的雷帝果，这里的雷帝果不仅硕大不少，品质更是上乘。
“奇怪！此地没有紫电之气，怎么还会有雷帝果的存在？”任少南暗暗奇怪。
“公子小心！”白曦突然警惕起来。
任少南怔了一下，道：“小心什么？”
“此地虽没有紫电之气，却还有另一股奇异的雷霆之力！”
经白曦这么一提醒，任少南顿时惊醒过来。的确，正如白曦所言，这第五层的雷霆之力若隐若显，形迹缥缈，但毫无疑问，这股力量异常的强大。
就在这时，任少南脖颈上一直配带的昆仑神玉突然亮了起来，一道光芒直射峰顶。
“这是……”任少南心中一动，昆仑神玉很久没有异常了，这时突然发出这样的光芒，似乎是要指引自己去峰顶。
白曦亦感到了昆仑神玉的异常，道：“公子，那峰顶定然有着什么，我们去看看！”
“好！”
任少南放开神魂，提高警觉，向梅山之巅奔去。
梅山之巅，空旷无物，只一块泛着电芒的青石浮在半空之中。
任少南不由地皱了皱眉，这青石虽然形状色泽和普通青石无异，可周身释放的却是极精纯的雷电气息。
“白曦，这是……”
白曦沉声道：“果然是它！公子，这是紫煌真雷！”
“紫煌真雷？！那是什么？”
“紫煌真雷是雷之极致，是雷霆之力中最强大的存在，就像七烨真火是炎之极致一样！”白曦解释道。
任少南大感兴趣，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白曦沉吟片刻，才道：“紫煌真雷异常霸道，寻常武者根本无法降服，而且……婢子总觉得这紫煌真雷有些……不对劲！”
任少南眉头微皱，他知道白曦见识非凡，她既然说这紫煌真雷有危险，那这紫煌真雷就真的有危险，“既然如此，咱们这就回去吧！反正雷帝果到手了，我们的任务也完成了。”
白曦怔了一下，奇道：“公子不打算收服这紫煌真雷？”
任少南失笑道：“你是白泽圣灵，见识高我百倍，你既说这玩意不对劲我自然能冒这险，雪儿还等着我回去救呢！再说便是没有这紫煌真雷，我在这五雷峰亦获得不菲的益处，太过贪婪可不是什么好事……”
白曦惊异地看了任少南一眼，嫣然一笑，道：“公子英明，常言道知足不辱，这世上有不少修为高深的武者便是死在这贪字之上的。”
“我们走吧！”任少南微微一笑，转身便要离开。
就在二人将要离开时，附着紫煌真雷的青石突然颤动起来。
任少南一惊，停下了脚步，猛然转身，一脸警惕地盯着紫煌真雷。
“轰！”
轰鸣巨响，万丈雷光倾泻而下，犹如一条凶猛的巨蛇贯穿在青石之上，一时间电芒大作，强大的灵能冲击伴随着耀眼的雷光将整座顶峰照得雪亮。
任少南眯着眼睛，忙抬起胳膊遮挡光芒。
隐约之间，任少南看见雷光之中多出了一道影子，形状好似一只鸟儿。
“吱！是谁！是谁打扰了吾的休眠？！”
一个尖锐的声音传了出来，任少南和白曦顿时大吃一惊。
雷光散去，只见青石之上一只鸟儿正紧盯二人，不停的扑腾着翅膀。
如鸽子般大小，一身紫白相间的羽毛，尾翎长长垂下，形似凤凰，极为漂亮，喙嘴弯曲锋利，一对乌溜溜的珠子透着一股不友好的眼神。
白曦巨震，惊呼道：“你是鸣昂！”
“吱咯！正是本座！咦？你是……九阶白泽？！”
“本座？！”任少南呆了一下，突然有一种想笑的感觉，就这只鸟儿竟然也敢用“本座”这称谓。
白曦却一脸警惕，喝道：“你身为雷之巫兽，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地？！”
鸣昂不屑道：“就凭你九阶圣灵，还是一屡残魂，也配知道本座之事？笑话！快快退下，莫要妨碍本座享用祭品！”
听到“祭品”二字，任少南心中一惊，在场只有他和白曦二人，白曦是魂态，自然不会是祭品，于是喝道：“傻鸟，你在说是你的祭品？！”
“傻鸟……”鸣昂一听顿时怒了，喝道：“吱咯！你个凡人好大胆子，竟然敢侮骂本座！”
白曦听着也是嘴角一阵猛抽，居她所知这普天之下敢称呼鸣昂为傻鸟的除了任少南之外只有二位，一位当是“那位大人”，另一个则是一位至高无上的无方大能。
任少南拉了个鬼脸，一脸挑衅，“傻鸟！傻鸟！傻鸟！”
鸣昂大怒，啸声锐起，双翼一振，顿时峰顶雷芒大作，万道雷电犹如一条条恐怖的毒蛇向任少南和白曦轰去。
“轰，轰，轰！”
白曦花容失色。她是神魂之态，而雷电正是她最大克星，鸣昂随便释放的一道雷电都足以让她魂飞魄散，香消玉陨。
就在此时，任少南冷哼一声，始域珠飞快的闪过一道光芒，在雷电降临之前瞬间将白曦收了进去，然而这样一来，他自己则无法抵挡雷电的冲击。
一道道狂雷轰炸在那任少南身上，放出阵阵焦胡味。
鸣昂见状，大为得意，笑道：“凡人，这下你知道本座的厉害了吧！哼！本座劝你还是乖乖成为本座苏醒来的祭品，献出你的心脏，这样还可以少受些皮肉之苦！！”
“你休想！”任少南怒吼一声，眸子闪动精芒，逆转起天雷诀。
“咦？！你这力量与吾竟是同源？”鸣昂发出了一声惊异，脑袋也不自觉的歪了下。
然而，更让它吃惊的还在后面，只是几息时间，任少南便倒运天雷诀，将所有雷电灵能吸收的一干二净。
鸣昂见状终于不淡定了，“你，你为什么可以吸收雷煌之气？！”
便在此时，任少南胸前的昆仑神玉突然亮了起来，直直照射在鸣昂身上，鸣昂在光芒的照射下，犹如灌入铁铅一般，瞬间被定格住了。
鸣昂吓得魂飞魄散，挣扎着尖啸道：“昆仑神玉！为什么你会拥有昆仑神玉？！难道你是……”
昆仑神玉光芒更盛，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鸣昂死死拖入青石之中。
“不！不要！吾才苏醒，吾再也不要被封印在这青石中了！昆仑神玉的主人，求你不要！吾愿意效忠于你……唔……”鸣昂话没有说完，就被封进了青石头之内。
任少南心中一阵郁闷，听鸣昂的口气，似乎知道自己的来历，可惜自己并不知道如何控制昆仑神玉，只得眼睁睁看着鸣昂被昆仑神玉封印进青石之中……

第二百八十八章 金蝉脱壳
鸣昂就这么被封印，那青石跳入任少南手中，看着那多了鸣昂纹花的青石，任少南不禁撇了撇嘴，这鸟傻归傻，雷煌之威却是不假，若不是自己身怀雷霆之力，修炼过天雷诀，还有昆仑神玉这宝器，要想压制鸣昂简直天方夜谭。
“这只蛮不讲理的傻鸟倒底是什么来历？”任少南摸着下巴沉吟一声，重新唤出了白曦。
白曦显然被那雷煌之威惊吓坏了，脸色惨白，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公子，那只鸣昂……”
任少南将那块青石丢给了白曦，示意她自己看。
白曦定眼一看，顿时石化住了。那青石之上镌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纹鸟图案。尾翎修长，振翅欲飞，赫然正是鸣昂，不过图案中的鸣昂神态全然没有刚才的盛气凌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惊惧。
“白曦，那只鸣昂究竟是什么来历？方才你称它作……雷之巫兽，那又是什么？”任少南问道。
白曦脸皮一阵猛抽，解释道：“所谓的巫兽，是夺天地灵气而诞生的一种精灵，鸣昂便是雷电精气化身，普天之下就那么一只。”顿了顿双道：“数万年前鸣昂等不同属性的巫兽肆虐大地，吞噬万千生灵，最终被神族战神们逐一降服……”
“神族？！”任少南身躯震了一下，又不解道：“那它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婢子猜想，是此处紫煌真雷的缘故，鸣昂身上的雷煌之气似乎很弱，应该是受过某种重创，因此才会寻觅到此处的紫煌真雷，想借助五雷峰上的雷煌之力恢复，至于五雷峰上的雷阵应该是鸣昂为了保护自己不被打扰特意设下的，毕竟是雷之巫兽，掌控雷霆之力易如反掌……”白曦分析道。
任少南微微颔首，又问道：“那这青石……”
白曦嫣然一笑，道：“既然鸣昂被公子封印其中，这雷纹青石自然就是公子之物了！”
“我才不要呢！”任少南一脸嫌弃。这傻鸟不仅实力强大而且蛮不讲理，虽然一时被自己封印住，难保哪天不会破印而出，到时找自己麻烦可不太好对付。
白曦猜到了他的心思，“噗嗤”一笑，道：“这雷纹青石其实颇为神妙，其中蕴含的雷煌之气能助公子感悟雷霆之力的真谛，而且它还有对始域珠还有莫大的裨益！”
“对始域珠有什么用处？”任少南愕然以对。
紫煌真雷散放的雷煌之气远胜寻常的紫电之气，对修炼雷霆之力武者来说有着事半功倍的效果，这一点他能猜得到，可对始域珠的用途就让他有些一头雾水了。
“始域珠本就是十分神奇的空间灵器，不但内有乾坤还可以不断的拓宽空间，而这具紫煌真雷的雷纹青石正绝佳的空间定基之物！当然，提前条件是公子必须掌握空间之力才行。”
听白曦这么一说，任少南眸子突然间亮了起来，欣然道：“既然有这等用处，本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它了！”说话将雷纹青石收入始域珠内。
剩下的事情便简单多了，就是大肆搜刮一番第五峰上生长的珍贵灵材……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五雷峰的结界入口处云集了大批形形色色的人物。这些人都是受梅家寨和炼器师协会邀请而来，他们之中有精通武道的强者，也有擅长炼器的炼器师和专门炼丹的炼丹师，更有几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阵法大师，可谓是群英荟萃！
然而，面对这五雷峰上狂暴的雷霆闪电，众人却始终没有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几番争执下来，弄得大家谁看谁都不顺眼，一个个面红耳赤，自己人之间险些剑拔弩张起来。得亏梅寒生和李辉二人面子够大，这才压下众人之间矛盾。
“李兄，梅某这回是真的尽力了……”梅寒生一脸苦涩，表情疲惫。
坐在一处的李辉重重地叹了口气，知道梅寒生并没有说谎，否则以他堂堂一门宗主的身份，哪会累成这般狗模样？摇头苦笑道：“李某知道了，这兴许是天意吧……”
就在二人打算传令鸣金收兵之时，梅若华和梅文博旋风般地冲了进来。
“哥，五雷峰上的紫电之气消散减弱了！”
梅、李二人身躯一震，相视一眼，心急火燎地冲了出去。
结界入口处，人头涌涌，不少人指着五雷峰上急骤消散的乌云啧啧称奇。
“这是怎么回事？！”梅寒生挤过众人，询问一名梅家寨的弟子。
那弟子也是一头雾水，恭敬道：“弟子也不知，从昨日起五雷峰顶的雷云就开始不断的消散，好像……好像……”
李辉走到了梅寒生身旁，沉声道：“梅兄，莫不是那个叫沈良的少年破解了五雷峰之迷？”
梅寒生心中一突，李辉的想法竟和他的不谋而合。
其实，有这般想法的又何止他们二人，在场众人中不乏才智过人之辈，见那五雷峰雷云散去，便隐隐有了猜测。许多人都听说过关于五雷峰的传说，不少传说中都言道，五雷峰峰顶藏有不菲天材地宝、神奇灵诀功法等诸多机缘，得到之人便可一飞冲天，成就万众瞩目的不世功业。
对于这个传说，众人原本也就抱着茶余饭后的闲谈的心态，一笑而过，反正五雷峰有雷电守护，任何人绝计上不了峰顶。
可此时，情况瞬间不同了！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面对五峰雷中可能藏有机缘，在场的任何一人都不禁食指大动。转眼间，已有好几位武者、炼器师趁着梅家寨看守弟子不备，冲进了五雷峰中。
牵一发而动全身。当众人看到有人冲入五峰雷中后，顿时乱作一团，纷纷涌进五雷峰。梅寒生等长老看得眼皮乱跳，心中暗暗叫苦，早知道这五雷峰的紫电之气会消散他们说什么也不会招来这群混蛋。
“寨，寨主，咱们怎么办？！”一名梅家寨的武者六神无主地请示道。
梅寒生嘴角抽搐，脸色要多黑有多黑。在场众人均是梅家寨势力范围内有头有脸的人物，这聚在一起，当真是法不责众，即便他身为寨主亦大感无力。
猛一咬牙，梅寒生喝道：“还能怎么办？让所有弟子进五峰雷，给老子抢！”
二个时辰后，五雷峰主峰峰顶。
任少南和白曦一脸兴奋地整理着众多采集来的灵植，依次放入始域珠内。
对任少南来说，这五雷峰的灵植比以前遇到的灵植更为珍贵。
雷霆之力本就罕见，能辅助修炼雷霆之力的灵材就更为稀缺。五雷峰常年浸淫在雷煌之力下，所生长的灵植属性几乎都与雷霆之力相融，炼制成丹药足以让他体内的雷霆之力成长一大截。
突然间，白曦黛眉一颦，道：“公子，似乎有人闯入了五雷峰……而且人还不少。”
任少南有五色魂莲，感应也是不俗，点头道：“是有不少人朝这峰顶过来了。”旋即抬头一看，顿时明白过来，自己将紫煌真雷收走了，五雷峰上的紫电之气自然削弱不少，这些人也趁机攀上峰来，一探究竟。
“公子，我们怎么办？”白曦问了一句，语气之中似有些担忧。
想想也是，他们在这五雷峰上搜刮了不少天材地宝，还有珍贵的紫煌真雷，一旦和峰下的那群武者相遇，难保不被那些武者盯上。
任少南眯着双眼，若有若无的神魂不住地注视着冲上来武者，很快他便发现，这些武者正在山峰之上疯狂的寻找什么，而且不断有争执发生。
嘴角微挑，任少南眼眸中透出一丝神秘笑意。
“他妈的！这五雷峰光秃秃的，毛都没有一根！老何，你说这传说是不是忽悠人的？”
“这……可不好说。”
“吴胖子，你少安毋躁！你没看见梅家寨的武者往主峰赶去吗？”
“对，对，对！有宝贝一定也会在那座主峰上！咱们快走，可别让那些兔崽子占了先！”
于是，大多数武者径直的往任少南所在的主峰赶去，只有小部分修为较低的武者，留在了其他几座次峰探索，看看能不能运气逆天，找到什么有价值的宝贝。
众人都有修为在身，没有雷电的阻挠，行进速度自是极快，转眼间，第一批进入五雷峰的武者已经到了第二峰，如果仔细看去不难发现，抵达此地的武者数量明显减少许多，而剩下的却无一不是强者，像梅寒生、李辉、梅若华等人均在此列。
当然，他们彼此之间的气氛亦是越来越敌视，不少家主级的武者已经在明里暗里开始较劲，甚至发生了一些小摩擦，火药味浓重。
“邱子真，你一个通明境二层修为，凭什么走在老子前面？！”一名壮汉吼声如雷。
“哼！吕坤，你也配不服气？你虽然是通明境三层，可那是用天材地宝堆出来的，根基不稳，邱某虽是通明境二层，可收拾你这样的通明境却是绰绰有余！”
“你找死！”吕坤大怒，斗大的拳头，直直地向邱子真面门打去。
邱子真冷笑一声，一只手缠上吕坤的粗壮的虎臂，如猿猴般灵巧的身子拽着吕坤的虎臂打了二个转，双脚猛得踹中了吕坤的小腹。
“嘭！”
吕坤吃痛，疼地哇哇大叫，狂若疯颠般朴向邱子真。
邱子真脸色一凝，吕坤修为是用天材地宝堆出来的是不假，可那也是通明境三层，巨怒之下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任谁都会胆颤三分。
于是，他猛一咬牙，同样运足灵力，扑了上去。
“呯呯嗙嗙！”
二位家主级的人物扭打在了一起。
其他众人见状纷纷停下脚步围上来，更不少唯恐天下不乱的武者在旁起哄。
就在二人打得难分难解的时候，一双纤纤玉手不知从哪伸了出来，一手一个，死死抓住的二人的胸脯，猛得一拽，将二人高高提前，抡在空中打了个转，直接丢了出去。
邱子真和吕坤二人一脸懵逼，像炮弹般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轰”的一声撞塌了十丈开外的两块巨岩。
“两个混蛋想死吗？这里是我梅家寨的地方，哪时轮到你们在这撒野了？！给老娘滚！”
娇声喝出，鼓荡着浑厚的灵力，转眼间压得众多家主惊若寒蝉，不敢作声。
梅若华，他们实在不敢惹，也惹不起……
拍了拍手，梅若华仿佛是丢了二块垃圾，不屑地冷哼一声，扫了一眼围观的众人。突然间，她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娇躯一颤，瞳孔瞬间放大。
“若华，你怎么了？”
一直跟在她身后的梅寒生见她神情突然急转，一个能闪身来到梅若华面前。
梅若华回过神来，摇头道：“没，没什么……可能有些累了吧，哥！我在这休息下，你带着大伙先去主峰吧！”
梅寒生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道：“那好，你自己小心些，等等记得跟上来！”
“我知道了……”
梅寒生轻轻颔首，领着众人往五雷峰主峰掠去。
梅若华见众人远去之后，冷声道：“你还不出来？”
一位满面髯须的汉子，从一块巨岩后走了出来，一脸讪笑。
梅若华冷哼一声，低骂道：“装神弄鬼！”
那豪汉不是别人，正是装扮成罗常的任少南。
他整理好灵植，来到了第二峰伺机而动，正巧见到了邱子真和吕坤的大打出手，于是便趁着众人的注意力全在二人身上，混入了人群之中。
“梅姨！”任少南搔着脑袋，咧齿而笑。
梅若华瞪了他一眼，神色不善道：“你不是说来找雷帝果吗，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任少南一脸委屈，苦涩道：“这可不能怪我！这五雷峰之巅有一只鸣昂，一出来就要把我充作祭品，无奈之下我就把它封印了……”
听完这一番离奇的解释，梅若华脑子显然有些转不过来，不过鸣昂的名号她还是听过的，释然道：“照你所说，这千年来盘据在五雷峰的紫电之气是鸣昂弄出来的，而你封印了鸣昂，所以这五雷峰的紫电之气也就消失了……”
任少南没心没肺的点着头。
梅若华又嗔了任少南一眼，撇嘴道：“所以你现在这是要金蝉脱壳了？”
任少南讪笑一声，求道：“梅姨，还要麻烦您稍稍帮衬下……”
“呸！凭什么！”梅若华啐了一口，双手环抱，一脸傲娇。
任少南撇了撇嘴，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个空间袋递给了梅若华……

第二百八十九章 邵小天的请求
梅若华怔了一下，下意识的接过任少南递来的空间袋，放出神魂一探，不禁娇躯一颤，神情巨震。
那空间袋中存放着七件各不相同却又年代久远的灵器，但无一不是地级灵器的范畴。
“这……这些灵器你从哪里寻到的？”梅若华控制不住地抓着任少南的臂膀，语气激动地问道。身为梅家寨的长老，她虽然没有见过那些灵器，但却也从梅家寨的典籍记载中略知一二，任少南交给她的灵器正是梅家寨的历代前辈从拥有的灵器。
任少南指了个方向，“在那边不远的一处山穴之中找到的，其中还有几具遗骸，似乎是贵寨的前辈，我私下作主将那些前辈安葬了……”
梅若华深深地看了任少南一眼，眸子中尽是感激之意。
这些灵器威力非凡，每一件都是极为珍贵。梅家寨弟子数百年来无时无刻不想着要取回这些灵器和葬身其中的前辈遗骸，可五雷峰的紫电之气强大无比，使他们不得不望而止步，为此宗门之中有不少忠心耿耿的武者都郁郁不安，甚至生出了心魔。
如今任少南不仅寻回了灵器，还安葬了诸位前辈，对梅家寨来说这份恩情可就大了。
“你能带我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
山洞距离并不远，只一柱香的时间，任少南便带着梅若华来到了此地。
梅若华性子刚烈，不逊男子，可面对着几位安葬的梅家寨前辈的坟，还是忍不住潸然泪下，跪拜叩首。
这些人不光是梅家寨的先驱，更是和她有着血脉亲缘的长辈。
任少南自然不能向梅若华那样跪拜叩首，可晚辈之仪是少不了的，只得上前微微一鞠。
“谢谢你！”
任少南不禁愣了一下。
梅姨居然主动道谢了！本少没有听错吧？！
“不，不客气！”任少南颇为不习惯地搔了搔后脑勺，神情有些尴尬。
梅若华轻叹一声，起身道：“我还要留下来处置一些事，就不送你下峰了，此刻梅家寨的强者都去了五雷峰的主峰，以你的实力剩下的弟子绝对挡不住你，只要你答应我不要损伤他们的性命便是，至于这些灵器我会转交给我哥的。”
七件地级灵器可不是等闲小事，若能被梅家寨的强者重新炼化足以使整个梅家寨的实力提升一大截。
任少南微微颔首，道：“我答应您便是，只是器具堂那还希望梅姨您多多拂照。”
莫北虽然晋升玄级炼器师，执掌了器具堂，可毕竟年青，难保有人上门找麻烦，有了梅若华的照应自当无虑。
“还挺讲义气的……”梅若华低啐了句，欣然道：“得，我应下了！”
任少南咧嘴一笑，抱拳道：“多谢，小侄这就告辞了。”说罢刚转身离开几步，又回头一脸讪笑道：“梅姨，这五雷峰上的紫电之气被我禁绝，真是对不住了……”
梅若华怔了下，旋即眸光中闪过一丝狡黠，柳眉微蹙道：“是吗？可我觉得这并没什么不好的。”
任少南眨了眨眼睛，立时会意，失笑道：“梅姨，您保重！”
说罢身形一晃，飞快的遁去。
看着任少南远去的身影，梅若华玉脸上抹上一丝笑意，低语道：“保重，任少南！”
告别梅若华之后，任少南身法快若流星，一阵疾驰，转眼间便下了五雷峰。正如梅若华所言，梅家寨的高手都上了五雷峰，剩下的弟子数量虽多，却都是些三脚猫的杂鱼，大部分人连任少南的衣角都没看到，极少数修不错的武者也在他强大战力下瞬间被击倒在地。好在他答应过梅若华不伤梅家寨弟子的性命，所以下手时极有分寸，只是将他们打昏，失去战斗力而已。
不过，他并不打算就此离开梅家寨……
梅山德胜峰，雄伟壮美，灵气鼎盛，是难得的修炼之地，峰顶天武阁是二长老梅武德修炼之处，富丽奢华，气势恢宏，其中还珍藏着能梅武德这些年来聚集诸多财富和各种珍贵的天材地宝、灵器丹药。
“嘭！”
任少南手持着一名指路的梅家弟子，一脚踹开了天武阁的大门，径直地闯了进去。
有仇不报非君子！梅武德在器具堂一副趾高气扬，又要将他丢进五雷峰炼死，虽说歪打正着中了他的下怀，可总是让他极为不爽，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再加上梅武德与梅若华不和，让他决定在离开梅家寨之前先要让梅武德吐几升血才行。
“说！你们二长老的储藏室在哪？”
“这……这我真不知道啊！”
被任少南擒住的梅家寨弟子惊慌失措，浑身打颤，裤裆都湿了一大片。
任少南冷哼一声，一掌劈在了那武者颈部，顿时击昏了他，自行搜索起阁楼。
神魂之力延着天武阁的石壁蔓延开来，只盏茶的功夫，整座天武阁的结构就呈现在任少南的脑海中。
略一沉吟，任少南朝着其中一处最大的房室走去。
身为存放各种宝物的储藏室，定然有不俗的防护措施，否则让小偷闯进去搬空了其中的宝物，主人连哭都来不及，因此任少南挑选一间防护最严实的房室。
“嗯……有阵法禁制？！”
任少南一咧嘴，暗笑梅武德这货运气不好，这种层次的阵法遇到旁人或者还能起到阻挡之用，自己嘛……呵呵！
破禁阵图一出，梅武德苦心设下的阵法瞬间告破，完全没有任何的难度。
紧接着，便是储藏室大门上的一把虎头形状的黑铁大锁。
“公子，这黑铁锁是以乌金打造的，上面似乎附着神魂，若强行打碎，阁楼主人立时便会知道。”白曦提醒了一声。
任少南微微一笑，他才不愿费力去打破这乌金锁呢！这不，还有莫北赠送的开锁蜘蛛，正好派上用场。
“咔嚓！”
没几下的功夫，乌金虎头锁乖乖的打开了。
任少南舔了舔嘴角，一脸兴奋，心说有了这开锁蜘蛛，配以自己的妙手空空之技，盗人宝物，洗劫财富，自己简直是天下第一神偷啊！
然而，宝库大门打开的一瞬间，任少南却傻眼了，那宝库中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位妙龄少女，赤裸着身子，头带眼罩，半吊在那儿。
任少南嘴角抽搐，那少女不是邵小天还会是谁？
“是，是谁？！”
邵小天听到有人打门的声响，顿时惊慌失措起来。两天前，梅武德拿住她之后，正打算好好淫虐，正巧李辉为了任少南之中急程赶到梅家寨，无奈之下，梅武德只得将邵小天带到自己的天武阁，囚禁起来，打算等自己应付梅寒生后再好好享受，可紧接着就是五雷峰之事，一连二日忙的他四脚朝天，哪里还有闲暇顾上邵小天？早把她丢到九霄云外了。
任少南环顾了一圈，不由地暗暗皱眉。这“宝库”中光线昏暗，一旁整齐地摆放了各类刑具，最里面还安置了一张巨大的粉色锦床，气氛暧昧淫糜，哪里像一个宝库？分明就是梅武德享乐的密室！
目光转向双手被吊起的邵小天，不禁玩意一笑，细细打量起来。
丰腴的身材，肌肤也甚是晰白，虽然比不上慕雪和张蓝儿，亦是不俗，尤其是那对以娇挺的丰臀，实在让人有一种上前抽打的感觉。
没人回应，邵小天愈发的慌张起来。她虽然看不见事物，可还是本能地感觉到有人正在打量着自己的一丝不挂的身体，她甚至可以感受到那个身上传出的热量。
不过，有一点她却可以肯定，那个人绝对不是梅武德！
梅武德是个急色鬼，那日将自己绑起时将自己上上下下摸了个遍，此时若真的是他恐怕早忍不住扑在自己身上，毫不怜惜的攻占自己，哪会这样干看着自己却不动手的？
“你……你是谁？！”
任少南仍是保持沉默，暗暗寻思怎么炮制邵小天。
邵小天判断此人不是梅武德后渐渐冷静下来，幽幽道：“你既能潜入天武阁，定然本领非凡，我能求你件事吗？”
任少南愣了一下，心中好奇，犹豫片刻还是应了一声。
邵小天一喜，至少可以肯定眼前之人不是梅武德，楚楚可怜道：“我是邵小天，梅林城邵家的大小姐，我父亲是邵雄，如今身受重伤，被梅武德囚禁在地牢，我想求你把他救出去！”
任少南呆了呆，表情复杂起来，捏着喉结变声道：“梅家寨的地牢防守严密，我凭什么要冒这个险把你父亲救出来？”
无利不起早，身为邵家大小姐，邵小天早知道他会有这么一问，轻声道：“只要你能过救出我的父亲，邵家的财富就都归你所有！”旋即羞赧道：“另外，本小姐也任你处置！你看到那边的刑具了吗？只要你答应我的请求，那些刑具你都可以施加在我身上，本小姐绝不反抗……”
任少南沉默了，不得不承认他对邵小天的提议有些心动，尤其是对着梅武德那些花样百出的家当，好多他见都没见过，对于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来说，对这些东西还是充满好奇的，不过……
“怎么样？！你答应了吗？”
邵小天开出了自己的条件，对方却没有立时回答，这让她心中焦急之外亦不禁泛苦涩，自己原本是梅林城高高在上的天之娇女，此时竟然要厚着脸皮，恳求一个陌生男子淫虐自己，这让她情何以堪？
就在她自哀自怜之时，双臂突然一轻，缚在手上的红绳被解开了，眼前的一切也骤然明亮起来。
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适应了下光亮，邵小天赫然发现站在眼前的这个人有些眼熟，竟是那个和莫北一起与自己为敌，又打伤自己父亲的“沈良”！
“是你？！”邵小天顿时大怒，眸子尽是复仇的怒火，一拳挥了过去。然而，她忘记自己已被缚在密室二天二夜了，灵力又被封禁住，正是虚脱之时，那一拳还没有打到任少南自己就先软倒在地。
任少南咧嘴一笑，摸着下巴戏谑道：“美女，你还有力气动手，不错嘛？”
邵小天一震，这才想起自己赤条条的，一丝不挂，顿时俏脸通红，卷缩身子，又想起方才自己求他凌虐自己，更是羞地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就在她不知如何事好之时，一件宽大的袍子，丢了过来，罩在自己的躯体上。
“你……”
任少南轻叹道：“本来不想管你的事，不过看在你有心救父的份上，本少勉为其难帮你一回。”
邵小天一呆，随之冷哼道：“猫哭耗子假慈悲！就凭你也有这本事救下父亲，真是开玩笑……唔！”
话还没说完，任少南已然一把掐住了她的下巴，恶狠狠地道：“本少既然可从五雷峰上活着下来，就自有本事就你父亲，你若再废话一句，本少大可以将你重新绑上，不等梅武德过来炮制你，就先让你尝尝那一堆刑具的滋味！”
邵小天见他一脸淫邪的样子，竟然不自觉的生出一股子惧意，花容失色，那些讥讽的话也一下子吞了回去。
任少南冷哼一声，甩开了她的下巴，丢给了她一颗丹药，道：“尽快恢复过来……”说罢不再管她，自行探查密室四周的墙壁起来。
天武阁没有其他的奇特房室，只有这件密室防卫周全，梅武德若有宝物，定然还在这密室之中，需当仔细寻找下。
邵小天看着任少南给的丹药，暗暗叹息，自己的灵力被封，纵然有再好的丹药也是无用。苦笑着将那丹药喂入口中，陡然间，她身躯一震，觉察到自己魂海和经脉的灵力居然出现了一丝松动。
“这……怎么可能？！我的禁制怎么解开了？”
蓦然间，她一脸骇然地看向任少南背影，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她想起刚才任少南曾捏起自己的下巴。
“难道是这家伙解开了我体内的禁制？！”
就在此时，只听到任少南欢快得意的大笑声传来。
“哈哈……果然在这里！梅武德，你这老狗竟然敢把本少丢到五雷峰，这些好东西就算给本少的补偿了！”

第二百九十章 天大的人情
“地级一品幽香绮罗，地级三品天心花……”
“这是地级五品的宝甲，冰火战衣！”
“居然还有这个！地级的炼丹炉——火莲鼎！”
“梅武德这老家伙还真收藏了不少好东西！”
任少南一边打了鸡血般将珍贵的灵材、丹药、灵器等诸多宝贝统统地收进了始域珠，还一边自言自语的数落着这些宝贝的来历，完全没有搭理邵小天的意思。
邵小天服下的丹药品质非凡，只片刻时间便恢复大半。听着任少南不住地嚷嚷，脸皮不住地抽搐起来，心说看这货平时一本正经，想不到贪婪起来的程度简直令人发指啊！
一个时辰之后，梅武德积累多年家当便被毫不留情的洗劫一空，若是梅武德本人看到，只怕会立时吐血身亡。
“恢复得怎么样了？”任少南收拾干净了，随口问了一句。
邵小天无意识的回了一句，“七七八八……”旋即便看到任少南往密室外走去，不禁问道：“嗯？！你要去哪？”
“去地牢救你父亲！”一句话说完便足不停息的走出了秘室。
邵小天呆了呆，突然惊呼道：“你是认真的？！”说话也一阵风似地追了出去。
梅家寨地牢。
几名负责看守牢房的当值弟子正围在一起喝酒。
“他娘的，为什么好事总轮不上老子！那五雷峰的紫电之气好不容易消失了，偏偏正巧轮到老子当值，可恶！”一名武者不住的抱怨道。
“就是，这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那赵三麻子人模狗样的，竟然也跟着上了五雷峰，真气死老子！”
“罢了，你们俩也别抱怨了，上那五雷峰都是咱梅家寨势力范围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就算赵三麻子一起去了八成也是屁都捞不着，喝酒！喝酒！”
“还是蒋大哥说有理，咱也不去管他什么五雷峰，待会当完值大家去春花院乐乐，那小怜香细皮嫩肉的，想想就叫人流口水……”
身旁的二名武者顿时暧昧的笑了起来。
那姓蒋武者鄙夷道：“你们三个就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那头牌动不动就要玄级灵石，也是你们哥仨能玩得起的？”
闻言，三人如斗败了的公鸡，顿时蔫了。一文钱难到英雄好汉，他们这样聚气境的武者每月月奉也就十块玄级下品灵石，自己修炼都不够，那有那资本去寻花问柳？
就在三人感叹囊中羞涩的时候，地牢的大门推开了。
“什么人？！”
四个武者猛得站起身来，抽出刀剑，一脸警惕地看着大门。
只见一位裹着袍子的赤足少女，满脸惊慌地闯了进来，求救道：“四位大哥，快救救我，有人想要非礼我！”
四人一怔，神色顿时精彩起来。
“是哪个家伙不想活了，光天化日调戏美女！”
“不错！让老子出去打的他满地找牙！”
四人见邵小天一脸楚楚可怜，一下子义愤填膺起来，其中有二个家伙甚至撸起了袖管，仿佛有人调戏了他亲妹子似的，一副与他不共戴天的架势。
然而，四人虽然气势凶凶，可并不有一个人真的冲出去，收拾那调戏少女的家伙。
相反的，四人淫意的眼光不住地在邵小天的身子游走起来。
此时的邵小天，正穿着任少南给的宽大袍子，胸前的那一抹雪白和深勾看得一清二楚，身下的美腿也没有任何的遮挡，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看得四人热血沸腾，兽性大发。
“卧槽，这妞可比那醉花坊的小怜香强多了！”
“老子长这么大，还没有玩过这俏的小娘们呢！”
“……”
四人吞了吞口水，面面相觑一眼，同时会意，一脸狞笑地围了上去。
“你们，你们想要干吗？”
邵小天见四人目露凶光，不自觉地向后退却，神色间满是惊恐，仿佛面对不是四个人，而是四头饿狼。
“不行！老子忍不住了！”
一名武者兽性大发，疯狂地扑了上去。
“不要！”邵小天尖叫一声，转身便要逃开。她虽然有聚气境三层的修为，可毕竟是一位炼器师，战斗力有限，此时又只穿着一件宽大袍子，内无一物，更是无心恋战。
“看你往哪跑？”另一名武者淫邪一笑，闪身拦住她的去路。
其他二名武者哪还犹豫，齐齐扑了上来，一边死死锁住了二条玉臂，一边伸手去扯她身上唯了袍子。
“救我！沈良！”
面对四人如狼似虎的男人，她是真心怕了！
就春光正要乍现之时，一道人影电光火石般闪了进来，出手如风，四名武者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放倒在地。
邵小天见任少南如此简单粗暴地放倒四人，不禁呆了一下，嗔怨道：“你……你明明可以轻而易举的打倒他，为什么还要我色诱这四个混蛋？”
任少南摸了摸鼻子，道：“我本想让你把他们引出去之后，再想办法解决，谁想到这些家伙意是如此色急。”
这话倒是实话，但凡地牢都备有警钟之类手段防止犯人逃走或是有人劫狱，所以最安全的办法就是将四人逐一引出去再动手打倒四人，不过任少南的计策之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捉弄邵小天的成份。
邵小天嗔了他一眼，神色间满是怀疑。
任少南也不理她，在昏迷的守卫身上摸到了钥匙，找到了关押着召雄等人的牢门。
原本被关押在地牢之中的邵家武者早以心存绝望，此时突然见有人来救，不由地精神一震，待看清来救他们的是“沈良”和邵小天时，更是一个个面面相觑，一脸的古怪。
不少的武者见邵小天，衣裳凌乱，只穿着条宽大的袍子，里面的莹莹肉光若隐若现，脑海中顿时胡思乱想起来。
一些年长的武者更是潸然泪下，看了一眼她身旁的任少南，哽咽道：“大小姐，委屈你了……”
邵小天玉脸一黑。邵家武者古怪的表情，哪还会不明白他们误会了什么，不由地转过脸，狠狠地瞪了身旁的任少南一眼，意思明白，这都是你的错！
任少南双手一摊，耸了耸肩，一脸管我什么事的表情。
五雷峰。
夺宝的大批人马纷纷下峰，不过除了梅若华之外，几乎所有人都是一脸失望，不少人口中还不住低骂着。
“传说根本就是鬼扯！这五雷峰上连毛都没有一根！”
“你就别埋怨了，你多少还得到了些灵植，像我什么都没捞着！”
“就是，连梅家寨自己的弟子都收获甚微，我们这也只全当外出踏春了！”
“丁大师，你想的好开啊？！”
“你滚开！老夫为了一探这五雷峰都耽误好几炉子的丹药了，老夫这是自我安慰！”
另一边，梅寒生也在和李辉交谈着。
“李兄，虽然没有找到那叫沈良的少年，可也没有找到他的尸体，想来他应该是趁乱下峰了。”梅寒生沉声分析道。
李辉叹了口气，苦笑道：“应该如此，可惜我还想推荐他加入炼器师协会来着，现在却没了踪迹，唉……这也是我炼器界的一大损失啊！”
梅寒生哑然失笑，劝道：“李兄多虑了！这个沈良既然有如此逆天的炼器才能，早晚有一日会以炼器师的闯出名堂，到时李兄还怕找不到他人吗？”
他与李辉本就是苍灵大人顶尖的人物，还经过这一闹，二人之间的交情倒建立了起来，于是索性便以兄弟称呼。
李辉一怔，暗忖梅寒生的话亦是道理。炼器师这一行是个勤行，只要用功努力，多少都会有些成就，更何况沈良此子还身怀如此精妙的魂图，只要有灵器出世，定然会振动整个大陆的炼器界。
二人边说边聊，下了五雷峰。
任少南不见踪迹，五雷峰没了紫电之气，众人都是空手而归，诸事尘埃落定，再留在梅家寨也没什么意思了，于是众人纷纷告辞，离开梅山各自离去。
梅家寨高层却没有闲着，五雷峰毕竟是梅家寨千年的禁地，其中的紫电之气平白消失，总不能等闲视之。
梅寒生端坐在寨主的宝座之上，睥睨着众人，沉声道：“大长老，你见多识广，这五雷峰上的紫电之气为什么突然消失的？”
梅文博捋着银须，皱眉沉吟片刻，道：“老夫也一直想不通，不过想来这问题还出在那个名叫沈良的少年身上……”
梅武德摇头道：“这不可能！五雷峰上的紫电之气就连我等化海境也承受不住，那个沈良只有聚气境二层，何德何能可以降服五雷峰上的紫电之气？！”
诸位梅家寨的耆老们纷纷点头，他们也不信一个聚气境的武者能让五雷峰失去紫电之气。
只有梅若华神色正然，没有丝毫的表态。
梅寒生眼锐，见梅若华如此深沉，心中不禁一动，问道：“三长老，你似乎有不同看法？”
梅若华嫣然一笑，犹如冰山消融一般，绽放出绝色容姿。
“天啊！三长老居然会笑？！”
“我没有看错吧？！”
“……”
长久以来梅若华总是一脸冰冷，生人勿近的气场，纵然有笑，那也是冷笑，寒彻刺骨的冷笑，像这春暧花开的笑颜，可是从未有过！
众人一时间全部惊呆了。
就连身为兄的梅寒生也是愣了下，在他的印象中少女时的梅若华原本是个爱笑姑娘，可由于张峰一事，使她心生魔障，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湮灭殆尽，身为大哥的他也曾心疼不已，哪知今日那个失去已久的笑容又重亲回到了她的脸上。
这让梅寒生心中突然生出暧意。
梅若华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笑容带给众人多大的震憾，只是轻手轻脚地取出了任少南交给她的那只空间袋，交到了梅寒生手中。
梅寒生诧异地看了一眼手中空间袋，神魂一扫，顿时虎目猛睁，雄躯一阵巨颤。
众长老们面面相觑，大为好奇这空间袋中装得是什么，为什么连一向镇定的梅寒生都会有这般反应。
片刻之后，梅寒生压下心中激动，将空间袋中的灵器一一取了出来。
“这……这是！”
大长老梅文博一见到这些灵器，立时眼睁瞪直了，说话都结巴起来，那只捋着银须的手猛一用力，扯下一屡胡子。其他人更是不堪，一个个惊骇欲绝，失魂落魄。
“梅家寨开宗先祖的干坤剑！”
“一代大长老的多灵静心印！”
“法华普世盾！是第二代寨主的法华普世盾”
“……”
一个个曾威震苍灵大陆的灵器名号从众长老的口中蹦了出来。
梅寒生动容道：“三妹，这些灵器你是从哪找到的？！”
梅若华虽早知那空间袋中是宗门历代前辈所用的灵器秘宝，但此时听到众人报出它们的名字来历，仍是激动不已，“是沈良下山时转交给我的……”
此言一出，众人又是一震。
“沈良？！你是说你见到沈良了？”梅文博惊奇地问道。
梅若华微微颔首，道：“见到了，他不仅将所有的灵器还给了我，还将我梅家寨众多前辈的遗体安葬在五雷峰上。”
议事阁立时沉静下来……
武者最重道统，先辈的遗体格外受到重视，这七件地级灵器固然珍贵，但与安葬陨落在五雷峰的诸位梅家寨前辈相比却又显得微不足道了。
梅文博长叹一声，喃喃道：“我梅家寨欠了这小子一个天大的人情……”
梅若华微微一笑，显然认可梅文博的说法，续道：“至于五雷峰上紫电之气消散，他也和我解释了，的确和他有关，我曾答应过他不会向其他人提及其中缘由，大哥，诸位长老还望见谅！”
一直没说话的梅武德冷哼了一声，不热不冷道：“他这样毁了五雷峰的紫电之气，对梅家寨造成了严重的损失，三长老居然还帮他说话，倒是让本长老万分惊讶啊！”
梅若华神色一正，朗声道：“我敢以性命担保，沈良虽然毁了五雷峰上的紫电之气，但绝没有给梅家寨造成损失，相反的他救了我整个梅家寨！”
众人不知鸣昂的存在，自是一片讶然。
鸣昂是雷之巫兽，威力强大，凶残任性，苏醒之后说不定会下山肆虐生灵，而梅家寨距离五雷峰最近，首当其冲，若没有任少南及时降服，说不定还有灭宗的可能，所以梅若华才会说得如此斩钉截铁。
梅武德冷笑一声，刚打算说话，一名武者匆匆来报。
“启禀寨主，诸位长老，地牢被劫，天武阁……也被人洗劫一空……”

第二百九十一章 以德报怨
“啥？！”
梅武德一听顿时暴跳如雷，自己的老窝被人揣了哪还得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长老会了，一溜烟的冲出了议事阁，径直向德胜峰冲了过去。
地牢被劫关他鸟事，自有掌管执法堂的长老去折腾，自己的天武阁才是要命啊！
一想到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积累的财富被洗劫一空，梅武德的心痛彻的就如同被刀子搅了一般。脚下生风，一路狂奔，平时一来一去要小半个时辰的山路，硬是用一盏茶的时间就赶到了，简直打破了梅家寨有史以来的长跑纪录！
“我的宝库……我的宝库……”
当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的梅武德旋风般冲进自己引以为傲的宝库时，等待他的却是空空如野的库房。
梅武德彻底傻眼了，整个人僵在当场，仿佛灵魂被人从躯体中抽空一般。
不知石化了多久，梅寒生等人站在他身后。
“咳……二长老，你没事吧？”
梅武德只是目光呆滞，口中喃喃道：“是谁？是谁劫了我的宝库？！”
梅家寨众长老面面相觑，暗道：“二长老这回受的刺激可不轻……”
只有梅若华暗暗好笑，心道这定是任少南这臭小子惹出的祸。
天蒙蒙亮。
离梅山外二十多里的平原上，邵小天陪着身受重伤的父亲，带着上邵家上下男女老少凄凄凉凉地向北而去，如今的他们是彻底和梅武德撕破脸了，再加上任少南和邵小天劫狱之事，梅家寨更是不会放过他们，所以在梅家寨派出武者捉拿他们之前，他们必须尽可能的远离梅家寨的势力范围。
任少南远远跟在邵家大队之后，邵家的武者虽然对他十分恼怒，却也没人敢去阻拦，一来是没有时间去节外生枝，二来是这货战力实在太逆天，自家的家主都伤着这样了，其他人哪还去送死？
邵雄的伤势极不稳定，受伤之后又被梅武德丢进了环境恶劣的地牢，根本就没有如梅武德所说受到医治，最终导致伤势加重。如今出门在外，连最起码的物资都缺，哪有丹药医治？
一切的一切让邵家这个以炼器而闻名的世家，一下子便得风雨飘摇起来。
树倒猢狲散，终于，一些外姓的武者和炼器师再也忍受不住了。
在一名通明境一层供奉的带领下，外姓武者们团团围住的梅家上下。
“邵小姐，邵家已经败落，又得罪了梅家寨，不如趁早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大家分了，也免得白白便宜了梅家寨的武者。”
“蔡忠，枉我邵家这些年来供奉你，关键之时，你居然落井下石？！”邵小天怒火冲天地骂道。
蔡忠嘿嘿一笑，道：“邵小姐见谅，我等往日是耗用了不少能贵府的灵材、丹药，不过也为邵家立下了少功劳，临走之时要点遣散费也不为过啊！”
“你们……”邵小姐气得瑟瑟发拦，梅家的直系弟子亦是面色难看，这些武者都是聘用来外姓供奉，不仅人数众多，本身的修为和战斗力也都强出邵家子弟一截，让他们如何抵挡？
就在邵小天不知如何事好之时，一个戏谑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都火烧眉毛了，你们邵家还窝里反，真是有趣！”
“你还跟着我们做什么？难道害得我家还不够？！”邵小天一见他过来，不由地心中窝火。
蔡忠等人则是一脸警惕，问道：“沈良，你是要插手我们和邵家之事吗？”
任少南耸了耸肩，冷笑道：“废话！你们邵大小姐说了，只要我把邵家主救出来，邵家的财富，包括她的人都是我的，换句话说你们现在打劫的是我的财富！”
闻言，众人都是一阵惊愕，所有充满疑或的目光都齐齐对准了邵小天。
俏脸通红，邵小天垂着脑袋，既没有承认亦没有否认，一副彷徨无助的样子。
明眼人都知道邵小天这是默认了。
蔡忠等人面色难看，这个沈良既能把邵雄打成重伤，同样也可以重创他们，若他真的插手其中，自己宁可放弃邵家那点微薄的财富。抱拳道：“既如此，遣散费一事就此作罢，我等这就告辞了！”
说罢，大多数外姓武者和炼器师分道扬镳，零零散散地向不同方向去了。
邵家一下子更冷清起来，众人良久都没有作声。
任少南突然开口对邵小天道：“跟我来下，我有话要说。”说罢往不远处的坡上走去。
邵小天一怔，犹豫片刻后还是吩咐邵家众人原地休整，自己的跟着任少南而去。
朗月稀星，夜风徐徐，点点银芒倾泻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之上，说不出的柔和。
“我要走了！”任少南负手而立，挑目远望，神情淡然。
他之所以跟着邵小天一行人，主要目的便是防止有人趁火打劫，如今邵家的外姓武者离开了，他自然也不需要跟着了。
“你要走了？！”邵小天怔了一下，脱口而出，旋即低头羞赧，暗骂自己犯贱，这人相貌普通，又是自家的大仇人，为什么在听到他要离开时自己居然有一种不舍之感？
任少南不知道邵小天的心思，叹道：“你和你族人有什么打算？”
邵小天闻言又是一阵彷徨，苦笑道：“能有什么办法，走一步算一步，先想办法救治我爹的伤势……”
“这里面的物资，应该足够你们邵家用一段时间了……”话未完，一件事物迎面丢了过来。
邵小天下意识的接下一看，竟是一只空间袋。摩挲一下，邵小天好奇地放出一丝神魂，陡然间，那明亮的眸子不禁颤动起来。
那空间袋之中装了上万的玄级中品灵石，一些炼器或是修炼的灵材，另外还有一枚淡黄色丹药……
“地级二品，续骨回阳丹！”
邵小天彻底惊住了，呆呆站在原地，手握着那只空间袋，仿如作梦一般。
灵石灵材也就罢了，这续骨回阳丹是极为珍贵疗伤圣药，只要人不死，便是全身都骨头成了片照样也能恢复如初。
“我听说这续骨回阳丹是斗兽府的镇派灵丹……你从哪来的？！”邵小天惊疑不定道。
任少南摸了摸鼻子，胡诌道：“一个朋友送的。”
邵小天嘴角抽了一下，心道我信你才有鬼呢！旋即又不解道：“你我是敌非友，为什么要帮我？”
任少南叹了口气，失笑道：“我从来没有想着与你为敌，是你们邵家一再想着如何对付我和莫兄！落得如此下场，坦白说是你们咎由自取的结果，与人无关。”顿了顿又道：“其实你们只是利欲熏心而已，而且并没有犯下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错，梅武德对你们的处罚也的确太过分，所以我才会把你们救出来。”
邵小天心中一阵苦闷，心中后悔万分，只凭任少南的出手阔绰她便能推断出沈良来历及不一般，若不是与其交恶，说不定邵家的结果会好的多。
幽幽一叹，歉然道：“对不起，是我们错了……”
任少南，知道以邵小天的脾气来说，能主动道歉亦是极为不易。微微一笑，道：“你们打算去那？若是岩山城或是四海城我都可以帮你们打点一二，在那里我还有点关系……”
邵小天娇躯一颤，狐疑地看着任少南。岩山城是布衣门的主城，赫然是苍灵大陆的第一城，而四海城比邻无双岛，海运便利，商贸繁华，二者都是苍灵大陆上一等一的大城市，丝毫不比梅林城逊色，而且由于不在梅家寨的势力范围之内，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安全的，当然，是在获得当地势力首肯情况下。
“四海城吧，听说那有不少炼制灵器的灵材，适合重建我们邵家。”
任少南点头，取出一封信递给邵小天，道：“那好，你持这封信前往四海城城主府找聂钧聂城主，他自然会派人安置你们。”
邵小天傻兮兮地接过了任少南的信，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四海城城主成名极早，化海境三层的修为在苍灵大陆之上是拔尖的一小群人，可刚才任少南提及他的态度全然没有敬意，仿佛是和聂钧平辈论交一般。
“好了，我也该走了，你们自己保重吧！”
邵小天神色一黯，细若蚊声道：“我们还会见面吗？”
“或许吧……”
任少南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人影突然一晃，飞快地向远方掠去，只留下邵小天独自一个呆立的在原地。
梅家寨，升龙阁。
梅武德正如标杆一般站在那，脸色黑如锅底。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此时的梅寒生手中捏着一封由炼器师协会总会送来的信件，一脸凝重的审阅着。
信中意思十分明确，大抵是说梅武德处事鲁莽，险些毁了一名炼器天才，请求梅家寨为了保持二方之间的良好关系，更换掌管炼器诸事的长老。
梅寒生叹气道：“二长老，你看这……”
梅武德心中怒火冲天，却又是无可奈何，毕竟是炼器师总会发来的信件，纵然是梅寒生也不敢轻视，何况是他一个长老呢？
“请寨主自行定夺，我梅武德绝无异议！”
梅寒生微微颔首，道：“从今日起，解除二长老炼器巡察司职务，原有职权由三长老接手。”
众人轰然应诺。
梅武德道：“寨主，我想告个假，那沈良那厮抓回来，求寨主成全！”
闻言，众人眉头大皱，梅寒生亦是大呼头痛。
任少南盗宝劫狱，闹出这么大动静，自然很快就被梅家醒来的寨中弟子指认了出来，只不过他有大恩于梅家寨，纵然是梅寒生，也只得睁一眼闭一眼，不了了之。
梅寒生皱眉道：“二长老，你知沈良在哪吗？”
梅武德一怔，摇头道：“不知道，不过我可以追查，相信很快便会有结果的！”
一旁的梅若华暗暗好笑，心说你这蠢货自信心也是爆棚了。
梅寒生一手抚着额头道：“三长老，你可有什么看法？”
梅若华站出一步，侃侃道：“找到又如何？那个沈良乃是炼器师协会看中的人，二长老若敢动他，就不怕炼器师协会找上门来吗？”
“呃……”梅武德一下子就被呛住了，炼器师协会的实力的确让在场的所有人忌惮不已。
“那以你的意思，这事就这么算了？！”梅武德脸色发青。
梅若华淡淡一笑，道：“这梅山诸峰共有一十二座，其中五座有我们五位建阁而居，每一位都有自己珍藏的宝库，那沈良为什么不盗别人的，偏偏盗你的宝库？”
梅武德神情立时不自然起来，沉喝道：“梅若华，你什么意思？”
梅若华嗔了他一眼，冷笑道：“你心里清楚！不明青红皂白将人丢进五雷峰，险些要了人家性命，总要给点补尝吧？”
“你……”梅武德气得瑟瑟发抖，老半天蹦不出一个字来。
梅若华转向梅寒生道：“大哥，凡是有因有果，若非二长老执意将那沈良抓上梅山，又岂会遭着破财之灾？”
众人面面相觑，顿觉古怪，梅若华的话虽然有些强词夺理，却也并非不对，要归根结底还是梅武德自己惹出来的事。
一时间几位梅家的耆老们都踌躇起来。
“依你看，我们该怎么办？”梅寒生双目中透出一丝睿智的光芒，梅若华淡淡一笑，正色道：“梅家寨并没有糟到损失，反而找回了失落的诸多灵器，依我看，此事便到此为止吧！”顿了顿，看着梅武德道：“当然，二长老若执意要去找沈良，我也没有意见，但只有一条，不得以我梅家寨长老的身份前往，以免给器炼师协会留下口实。”
她并不担心梅武德可以找到任少南，因为只要脱下面具，沈良这人便会在这世上彻底消失。
一直没说话的梅文博点头道：“三长老所言甚是，没有比这个更稳妥的办法了！”
众人一阵附和，梅寒生则趁机一锤子定音。
只有梅武德哑巴吃黄莲。
暗暗生怒，心中立下毒誓，终有一天，他要座上寨主的宝座，将那个叫沈良的家伙千刀万剐！

第二百九十二章 再遇鬼影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并不算长，然而整个苍灵大陆却是好戏不断，大战四海城，覆灭斗兽府，降服五雷峰……一时间，任少南，张玉还有沈良这三个不同的名字在众人口中争相传颂起来，但很少有人知道这三个完全不相干的人其实就是同一个人。
“吱呜！”
一声嘹亮的啼鸣响彻雪域山脉的上空，惊得诸多低阶灵兽狼奔豕突。
此时的任少南却安然的乘坐在雪晶的脊背上，往迦楼山的方向径直飞去。算来已离开了二十多日，虽然其中不泛波折，但最终还是找到了救治慕雪的两种灵材，只要如期返回，想来绝无什么大碍。
空谷寂静，青葱翠幽，从梅林城外起飞，一天一夜之后，雪晶终于抵达了迦楼山。
任少南轻抚着雪晶的翎羽，心中由衷的道谢，若不是有它在，纵然自己有三头六臂，亦无法在一月之内往返四海城、百兽城、梅林城三地。
雪晶似乎也变了许多，或许是任少南身上沾染了慕雪的味道，或许是见任少南为慕雪如此奔波，没有前先的那种冷傲。
迦楼山幽谷，任少南寻到了附近一处空地降落下来。
雪晶完成了它的使命，呼啸一声，振翅而去。
任少南微微一笑，目送雪晶消失在天迹之后，欣然向幽谷走去。
“不知道雪儿怎么样了，芍药这丫头有没有给苏姨惹麻烦？”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裘仲的关系，对芍药这丫头任少南还是觉得满亲切感的，虽然她曾使用驭蜂咒追得自己狼狈不堪。
想着想着，一路走进了大瀑布的峡谷。
可就在这时，任少南心中突然升出了一丝警兆。
蓦然间，一道可怕的阴影直逼了过来，不住扩散，将任少南吞没在其中。
眼前原本的明亮刹那间变成了身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任少南陡然变色，因为他觉察到这股力量不仅很强，而且很熟悉……
“鬼影？！”
几乎没有多想，任少南沉喝一声，回转身死死地瞪着一个方向。
鬼影虽然藏于漆黑之中，可还是逃脱不了他神魂侦测。赤影被他所败，囚禁在始域珠内，由金甲看守，鬼影久没有赤影的消息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于是日夜兼程赶来，在迦楼山中等候自己。
一个阴沉沉的笑声传来。
“好久不见……咦？你的神魂之力又增强了？！”
黑影封界是他独有的秘术，比罗卡琳禁锢有过之无不及，他的本体隐藏其中，化为虚影，便是司徒铮本人也无法判断出他的准确位置，任少南却在瞬间感知出他的所在，自是神魂之力又强大的缘故。
任少南咧嘴一笑，“管你屁事！还不现身，躲起来有意思吗？”
片刻沉默，鬼影冷哼一声，化为实形，出现在作少南脸前。
这实际上是他们第一次对面，在此之前双方虽然交过手，但你来我往并没有真正直面相对。任少南不禁打量下这位让苍灵大陆闻风丧胆的刺客，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这位名震苍灵大陆的刺客身材竟是如此娇小，纤细，看上去甚至有些弱不禁风，撇嘴道：“这普天之下，能目睹鬼影真容的人怕是不多……”
鬼影摇了摇头，道：“不，你错了！见过我真容的人很多，可活下来的却是没有！”
任少南怔了下，哑然失笑道：“这次你亲自出马，这是要取我性命喽？”
鬼影还是摇头道：“你又错了！我来是为了两件事，一是要你交出赤影他们，二是麻烦任公子你和我走一趟黑虎帮，鬼影可以用性命担保，没有人可以危胁到你的安全！”
任少南一脸玩意，点头道：“第一件事情有可缘，我能理解，第二件事嘛……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鬼影道：“相不相信无所谓，重要的是任公子你有没有实力抵挡的住本座！”
任少南冷哼道：“那就试试吧！”
话音刚落，鬼影和任少南同时动起来。
“轰！”
一道白影和一道黑影交战在一起，迸出可怕的灵力。
“短短数月没见，想不到你竟然成长到这种地步，果然了得！”鬼影赞了一声，拳头上喷出厉鬼般的黑芒，轰向任少南。
虽然几招之内二人战成了平手，但任少南却知道对方还未用尽全力，毕竟是化海境二层的强者，修为灵力无不强出他数筹，一个不小心自己的就会葬身在鬼影手中，不敢托大，喝了一声，星芒剑出全力对着涌来的黑芒奋力一劈。
哪知鬼影喷出的黑芒似是有着灵智一般，见星芒剑的剑芒袭来，瞬间化成了两半，躲过了任少南的一劈。
任少南神色微变，正要使出凌光月刃时，那两股黑芒又团结到了一起，直直地扑了过来，缠绕在了自己身上。
“不好！”
就在任少南心叫不妙时，黑芒突然化为实形，如巨蟒般死死地缠住了自己。
鬼影嘿嘿一笑，一个闪身飘到任少南身旁，阴森地笑道：“任公子，本座劝你不要作无谓的反抗了，交出赤影等人，然后乖乖随我去黑山城！”
任少南全身上下丝毫不能动弹，牢牢被禁锢在那，冷哼道：“司徒铮费尽心思要请我去黑山城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鬼影道：“本座不知，但帮主这么做自有他老人家的道理！”
任少南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突然心念一动，问道：“司徒胜、司徒燕兄妹俩回到黑虎帮了吗？”
鬼影愣了下，沉声道：“托公子的福，大公子和小姐都回到了帮内，只不过受了点小伤，不过没有什么大碍。”
任少南冷笑一声，他自然不信鬼影的话。司徒胜、司徒燕兄妹俩可是被好几头四阶的雪域狼追杀而去，以他们二人的修为，要想保命都难，更不用说没有什么大碍了。
不过，这样一来司徒铮的心思却是昭然若揭了。
“看来司徒铮那老家伙是打起了本少身上魂图的主意，所以才让你们无论如何也要绑我回去，对吗？”
闻言，鬼影身躯抖了下，愕然以对。
任少南心道果然如此。一年多前，他和杨浩等人在雪域山脉历险，为了对付雪羽族武者追杀，他曾以阵图加持了焰火，以火攻灭掉了雪羽的武者，可由此暴露了自己精于魂图阵法的信息，偏偏司徒燕同样亦是精通阵法的魂图师，再加上司徒胜智计，很容易就发现了自己的秘密，因此，司徒铮才命令鬼影等人设法将自己活捉回黑山城，而鬼影的反应更证明了他的猜测。
“你很聪明，居然猜到了帮主的心思！”
即然被任少南猜出来了，鬼影也不再遮掩什么了，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任少南顿时乐了，哈哈一笑，运转极霸三重天的秘术，转眼间血气之力大增。
鬼影眼珠子一突，暗暗震惊，喝道：“你居然还修练了斗兽府的功法？！”
任少南冷笑道：“斗兽府的功法？你睁大眼睛看清楚！”
蓦然间，任少南暴喝一声，全身肌肉紧绷，一块块的高高坟起，捆在身上的束缚一下子被强大的力量撑出了一道道细小的裂缝。
“轰！”
那束缚完全被任少南撕裂，化为了齑粉。
一旁的鬼影目瞪口呆，心叫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连化海境一层都无法挣脱的黑魂锁秘术，这小子竟然一下子破开了？！
任少南咧嘴一笑，趁着鬼影沉寂在巨大的震憾中，发起一轮疯狂的猛攻，凭借着霸极三重天的秘术，激发了血气之力，对鬼影好一阵穷追猛打。他心中清楚，因为有司徒铮的命令在，鬼影绝不敢对自己痛下杀手，所以他出手完全不顾忌自己的会遭到鬼影的反击，一副以命相搏的架式。
“轰，轰，轰！”
灵力激荡，无数道光芒切割着黑暗的气息，释放出骇人的响声。
任少南的占尽便宜，鬼影则暗暗叫苦，失去了主动权的他被任少南闹了个手忙脚乱，身上的夜行衣都被星芒剑划破了几道口子，好在他修为高出任少南不少，手段亦有不少，这才没有在任少南的面前败下阵来。
不过这已经足以让他大失颜面了！
“小子好胆！真当本座不敢伤你吗？！”鬼影喝声暴起，显是动了真怒。
任少南嘴角一勾，一副挑衅样子，攻势却丝毫不慢。
鬼影终于忍受不住，一声长啸，全身灵能宕荡而出。
任少南正一拳往鬼影身上打去，却撞上了一道坚硬的屏障，心中一惊时，那如惊滔般的灵能狂暴的席羞卷过来。
“轰！”
任少南惨哼一声，被鬼影放出的灵能波震退十多米，这才站定，嘴角溢出丝丝血迹。
鬼影周身飞舞这一团团的阴气，一步步向任少南走近，森寒地笑道：“你以为我顾忌司徒帮主的命令就奈何不了你了吗？帮主是命令我等将你活着带回去，可他并没有说不能伤着你！本座大可以断了你四肢，然后再把你抓回去！”
任少南神色大变，鬼影为人沉稳，从不说废话，他既然这么说自然就敢这么做！
“看来只能动用雷霆之力了……”任少南心道。
就在鬼影一步步靠近任少南时，脚下突然传来一丝奇异的灵能波动，一根根粗若碗口的藤蔓钻出了大地，瞬间暴涨开来。
这回轮到鬼影神色大变了。
“这地是妾身的静修之地，容不得你在此放肆，识相的快滚！否则定取你之性命！”
一个如沐春风的声音传了过来，刹那间打破了鬼影布下的黑影封界。
“阁下何人？！”鬼影警惕万分。
任少南却是一喜，听出那声音正是苏蓉传出的，只是不知道这位苏姨人在何处，那声音似在耳旁，却又似在千里之外，飘乎不定。
“凭你还不配问妾身名号，妾身数到三，你若不走就永远留下吧！”
鬼影神色再变。便是司徒铮亦没有办法在一瞬间的破掉自己秘术。更况何那女子的声音虽然婉转幽柔，可其中蕴含着强大的神魂波动却完全压制了自己气势。
此人绝非泛泛之辈！
“一……二……”
听着苏蓉淡然地报数，鬼影生出一阵心悸。好汉不吃眼前亏，任少南既然有此人护着，自己的绝讨不了好。猛一咬牙，化为虚影一溜烟的消失在任少南视线中。
鬼影一去，黑暗尽失，明亮再次透在任少南的身上。
“多谢苏姨相助！”
任少南抱拳一礼，却不知苏蓉人在何方。
“嘻嘻，我娘还在谷中呢！你要谢也要见到她谢呀！”
突然间，身旁的树上跃下了一个娇小身影，落在任少南身边，正是芍药那小丫头。
任少南一喜，旋即奇道：“苏姨还在谷内？可我刚才明明听到她的声音了！”
“那是我娘的秘术！”芍药甜甜一笑，摊出双手，问道：“对了，我的礼物呢？”
“礼物？！什么礼物？”任少南嘴角抽了抽。
芍药黛眉一蹙，道：“出去这么久，居然都没有给我带礼物，你这人简直笨死了。”
任少南摇头苦笑，道：“你要什么样的礼物？”
芍药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一脸天真，玉指轻点着下巴道：“我不挑剔，随便什么地级灵材丹药、灵器秘宝都可以！”
任少南险些一个趄趔栽倒在地，这小丫头开口就地级的灵材丹药、灵器秘宝，还随便，不挑剔……
就在此时，苏蓉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芍药，你又在胡闹了？”
芍药吐了吐可爱的小舌头，娇嗔道：“娘，我没有，我就是开个玩笑……”
“哼！回头再收拾你。”又转向任少南道：“少南，别和这丫头胡闹，灵材找齐了吗？”
任少南精神一振，微笑道：“幸不辱命！”
“既然如此，快进谷来，解慕姑娘身上的毒宜早不宜迟！我要尽快地炼制丹药！”
“是！”
说罢任少南和一蹦一跳的芍药走进了瀑布之中……

第二百九十三章 炉心通灵术
瀑布后的小山谷还是这般清幽难忘，仿佛世外桃源一般。
任少南和芍药进谷后第一眼便见到了早在那等候的苏蓉。
“苏姨还是那样文静雅清，和裘叔还真的挺配……”任少南心中嘀咕了一句，上前躬礼请安道：“苏姨！”
苏蓉淡淡一笑，道：“真是难为你了，这凝血草和五雷果都不是寻常灵植，其中怕是遇上不少危险吧？”
任少南心道：“可不是嘛！玄级宗门都被我灭了一个，梅家寨亦被我闹了个底朝天。”面上却一片正色，道：“不敢！只要能救回雪儿，便是再珍稀的灵植我也一定会去找！”
苏蓉微笑颔首，幽幽叹道：“他要是也能这样就好了……”
任少南一怔，知道苏蓉指的“他”就是裘仲，显然二人之间有着不简单的故事，只是他并不清楚二人之发生了什么，一时也不知要如何说起。
苏蓉神思恍惚了下，这才发现任少南在旁，玉脸微红，心说自己一个长辈居然在一个晚辈面前说这样的话，略带尴尬道：“失礼了！”
任少南急忙脸色一正，双手乱摆，表示无妨。
苏蓉心中略宽，转向芍药吩咐道：“你去准备下炼丹炉。”
“哦！”
芍药应了一声去准备了。
任少南心念一动，知道苏蓉有话要和自己单独说，上前道：“苏姨，您有什么事不妨直说，晚辈能办到的一定不推辞！”
苏蓉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颔首道：“你真是聪明孩子！”接着从怀中掏出一只七彩瓷瓶交给任少南，忸怩娇羞，细若蚊声道：“你若再见到他，便把这个……给他。”
任少南不禁暗暗好笑，苏蓉都这年岁了，居然还会害羞。接过那只七彩瓷瓶定眼一看，心生诧异，那瓷瓶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制的，触手生温，润泽如玉，瓶口还飘出一阵淡淡怡人的药香，也不知是以前装的是什么丹药，瓷瓶底部还刻着篆文“药王”二字。
“好！晚辈若有机会定会把它交给裘叔的。”任少南正色应了下来，将瓷瓶妥善收好。
这时芍药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道：“娘，丹房准备好了。”
苏蓉点了点头，道：“少南，你去把慕雪姑娘抱过来。”
“好！”
任少南重重点头，向竹楼奔去。
一别二十多天能，任少南都没有见到慕雪，此时见到佳人心中自是百感交集。
慕雪还是那样安静的趟着，呼吸均匀，紧阖眼帘，浑身上下不染一丝尘埃。
任少南心生感触，轻柔地抱起了慕雪，仿佛是抱着全天下最珍贵的瓷器一般，往炼丹房走去。
炼丹房内。
苏蓉早已将所用的灵材一一摆放好，盘膝而坐，玉指凝捏奇异的手印，催动着丹炉中的炉火。
任少南抱着慕雪跨进炼丹房，眼见苏蓉此刻的神态心中不由地一震。
苏蓉似乎是在和炼丹炉不停的交流一般，又似乎在和炼丹炉中的炉火达成某种节凑一般，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让他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感受到任少南灼灼眼光，苏蓉也是微微惊异，他用的手法乃是独门炉心通灵术，可以极大的提高炼丹术的成丹率，而这种炉心相印术并所有人都觉察到的，除了在炼丹术上有了一定火候，还需要有极佳的炼丹天赋才行，就拿芍药来说，炼丹天赋不错，可是因为心性不稳，炼丹术一直是个半吊子，苏蓉估计要在她二十五岁的时候才能体悟出炉心通灵术的玄妙，算来已是很不错了，可任少南才只有十八岁，若真能看懂自己的炉心通灵术，那无疑就是个炼丹天才！
“这孩子不一般啊！难怪他会如此看重，且看看他能明白多少。”
苏蓉起了试探之心，手上的印诀越发的繁复起来，节凑也是越来越快，一旁的芍药已然有些眼花。任少南放置好慕雪之后，却一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苏蓉的手印，不自觉中竟然有样学样的跟着苏蓉捏起了手印。
“真的会炼丹术？！”
苏蓉吃了一惊，任少南手法生涩，显然是第一次见到炉心通灵术，可是居然能跟上自己的节奏，说明他已然明白自己炉心通灵术中的奥义精粹，可是怎么可能？纵然炼丹界的天才也绝然不可能这样的天赋，这孩子是如何办到的？
她并不知道任少南吸收过一些天地法则，只要不超出天地法则的范畴，任何秘术法诀在任少南面前就没有的任何秘密可言，犹如纸糊的窗户，一捅就破。
而炼丹术正是天地法则下衍生出的一脉！
苏蓉震惊归震惊，可炼丹手法却没有丝毫的停滞，如行云流水般，体现出多年浸淫丹道的功力。
任少南撇了一眼丹炉中的炉火，同样震惊不已。一般来说炼丹师炉火中的烈焰均是红色的，然而苏蓉的炉火却显出隐隐的蓝炎！
灵光一闪，任少南骤然明白了刚才苏蓉法诀的用途，淬炼炉火！
所谓攻其事，利其器，和炼器一道相似，锻造锤虽然都可以锻造器形，但品质却有好坏之分，好的锻造锤更有不俗的特效。炼丹师的炉火也是一样，苏蓉的蓝炎光温度就要高出普通炉火很多，更容易淬炼丹药的品质。
苏蓉见炉火转为青芒，知道是时候可以正式开始炼丹了，收敛心神，对任少地道：“把雷帝果和凝血草给我！”
一旁的任少南早以准备好了雷帝果和凝血草，递给了苏蓉。
苏蓉乍眼一看不禁微微动容，那株凝血草有地级四品，而那株雷帝果最起码就有地级八品。
“这孩子哪里找来的这样品质上乘的灵植？”
要知道，凝血草和雷旁果无不是苍灵大陆上珍稀难寻的植灵。凝血草也就罢了，毕竟兽斗府对种植也是个半吊子，能培育出这种灵植已是极为不错，那雷帝果可就不同了，沐浴在紫电雷煌下数百年之久，想不成为极品灵植都难。
当然了，雷帝果任少南身上有不少，不过既然是为了救慕雪，他自然要拿出品质最好的灵植来才行。
苏蓉玉指轻点，将雷帝果还有凝血草拈在手中，轻轻一弹，那两株灵植仿佛活过来一般，轻轻地颤动起来。
任少南眉头一挑，眼中顿时充满奇异的神彩，心中赞叹道：“苏姨的炼丹术高明之极，光是刚才淬炼炉火和这凝炼药液的手段就让人自叹不如，恐怕连端木元都要逊色几筹。”
只见二股清澈的药液在苏蓉灵力的招唤下引了出来，化入炼丹炉之中。
任少南眼到这一幕，不禁眼珠瞪直了。
包括他自己在内，绝大多数炼丹师都是强行逼出灵植草药中的药液，而苏蓉这药液的的确确是引出来的！
二者虽然同样可以凝出药液，但在明眼人手中优劣高下却是立判无疑。被苏蓉凝炼的灵植丝毫没有抗拒，反而有一种心甘情愿将自己交给苏蓉的感觉，这自然要比强迫凝炼药液手法高明的多，提炼出的药液的纯度也要比其他炼丹师凝炼的要多出二成，这绝不是普通炼丹师能办到的！
一种种不同的灵材化入炼丹炉之中，在蓝炎之下不断的凝炼聚拢，一阵阵丹香袅袅飘出，勾人神魂。不知不觉间，任少南由目不转睛渐渐变成了如痴如醉，整个人的心神也逐渐沉浸到了其中，脑海中不断将自己的炼丹的过程与之加以印证，原本的一些不解之处顿时是豁然开朗起来。
时间不住的流逝，任少南渐渐的忘却了周边的一切，仿佛置身于丹道大义之中……
一旁的芍药歪着头看着娘亲炼制丹药，起初时虽然也有些惊喜，可随着时间推移，她的热情度却愈来愈低，再加上长年观看苏蓉炼丹的过程，渐渐地索然无味起来。看了一眼身旁的任少南，却意外的发现这家伙正在望着炼丹全过程，呆呆出神，不禁心中好笑，心道：“一个人门外汉竟然也会被娘亲的炼丹术震摄住，到是很新鲜的事……”
好在小丫头知道苏蓉最不喜有人在炼丹时出声惊扰，否则早扯着任少南肆无忌惮的聊南说北起来。
一个时辰后，苏蓉已经开始施展凝丹诀，一个又一个的灵阵图不断在苏蓉纤细玉指凝成，轻轻拍入炼丹炉中。
任少南瞳孔不觉微微放大，苏蓉的灵阵图虽然精妙，不过还不及上自己的掌握的古魂图，然而那道凝丹诀的手法却是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当初在布衣门药堂时，他也炼制过一枚灵丹，由于左右凝丹诀的关系，使刻画灵阵图的数量多出了一倍，因此丹药出现了丹蕴，可现在苏蓉的刻画的灵阵图却是背道而驰，不仅缓慢而且那极为深沉，虽然阵图数量少了许多，但每一张灵阵图都十分精细，仿佛在苏蓉手中得到升华一般。
“嗡嗡嗡！”
炼丹炉不断地微微颤动，炉中发出极轻微的响动声。
只要是炼丹师听到丹炉中的响动声，都会展颜一笑，因为那丹药顺利成形后在丹炉内发出的异声，然而苏蓉黛眉却是微微一皱，似乎对炉内的丹药并不满意。
“滴溜溜！”
炼丹炉炉一开，药香立时四溢，丹药跳出了炼丹炉，在苏蓉玉手的招唤下，落入早备好的瓷瓶之中。
“娘，给我看看！”芍药童心大起，奔到了苏蓉身旁，好奇的探望苏蓉手中丹药。
“咦？！这是丹纹！娘，你又炼出丹纹灵丹了！”
苏蓉轻轻一叹，神情似乎有些失望，转向任少南刚想说话，却见任少南早已盘膝而座，双眸阖什，眉宇间微微皱起，仿佛遇到了什么难题一般。
苏蓉娇躯一颤，心中惊呼：“这孩子的炼丹天赋，难道已经达到那个层次了？”
芍药大奇，正想要去推一把任少南，却被苏蓉一股灵力轻轻震开，踉跄退开几步。
“娘！你干什么？！”芍药撅了撅嘴，满是不解。别看苏蓉时常骂她，可平时连用力碰她一下都心痛万分，这次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施展灵力强行将她推开，这是从来就没有过的事！
苏蓉叹了口气，正色道：“他正在顿悟道丹，千万不要打扰他！”
芍药秀眉一挑，吃惊道：“顿悟道丹？！这不是炼丹师才会发生的情况吗？难道他也是炼丹师？”
苏蓉微微点头，补充道：“而且道行不浅，恐怕是玄级的炼丹师。”
芍药美眸圆瞪着任少南，惊讶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在这守着，他这一顿悟怕是短时间内醒不过来，另外把这丹药给慕姑娘喂下。”说完欣慰微笑，留下芍药盈盈去了。
芍药看了看任少南，又看了看慕雪，大感无趣，将那颗丹药给慕雪喂下之后，便坐在任少南面前，双手托腮，一对明眸不住地打量起任少南俊朗的脸庞，口中喃喃，自言自语道：“你这家伙竟然也是个炼丹师……还是玄级的，嗯，其实你这家伙长得挺好看的，皮肤这么白晰，睫毛也长长，还有那……”
此时的任少南正沉寂在丹道的感悟之中，芍药喃喃语声哪会传进他耳朵，苏蓉炼丹的手法与他魂海内的天地法则产生了极大的共鸣，一点点丹道的奥秘与知识逐渐在他脑海中绽放，最终被他吸收。
时间如同停滞了一般，任少南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感觉到脸上一阵凉飕飕的，还时不时有一股混杂的幽香传来。
紧合的眼帘渐渐睁开，只见两双流光星辰般的明眸正不足一尺的地紧盯着他。
“啊！”
三个人异口同声尖叫起来，任少南一个倒仰摔倒在塌上，对面二女也是吓了一跳，如受惊的兔子般跳开。
蓦然间，任少南似乎觉得那两双眸子有些眼熟，一双应该是芍药，另一双……
“雪儿！”猛然坐起，任少南不禁惊喜交加，站在自己的面前的人儿俏颜冰肌，冷若翩霜，不是慕雪又是谁？！

第二百九十四章 这丹药不太一样
任少南顿时大喜，也不知道自己感悟丹道感悟了多久，慕雪竟然已经恢复如初了。刚想起身抱她，却见二女笔直的站在那，神色古怪，既有些尴尬又些狡黠，双手负后，似是藏了什么东西不愿意让任少南看见。
“你们怎么了？！”
任少南大奇，上前跨了一步，却见二女立即向后退了一步。
“雪儿？别闹了，这们这干吗呢？”
慕雪不知怎么了，原本冰冷的表情化为了笑意，像是看到什么好笑的事物一般，抿嘴忍笑。一旁的芍药早已笑得花枝乱颤，连眼泪都呛了出来。
就在任少南不解时，苏蓉循声而来。她本在静室研习炼丹术，却听到炼丹室传来三人尖叫声，情急之下顾不得手中炼丹术，冲到了炼丹房，却见到了古怪的一幕。
“噗嗤！”一向沉静的苏蓉再见到任少南之后，居忍不住笑出声来。
任少南眉头大皱，暗道：“你们三女人什么意思？怎么好端端笑成这样子，倒像我脸上有什么似的……”蓦然间，他心中一突，想到了什么，对着炼丹房内的铜镜一看，顿时面黑如炭，气得七窍生烟。
自己脸上可不有什么嘛！左面一只乌龟，右面一只蟑螂，额头还画了个“王”，甚是对称，也不是慕雪的手笔，还是芍药那丫头的涂鸦。
“胡闹！我让你们守着少南，你们怎么这般恶作剧？！”
苏蓉忍着笑，怒力搬出一副嗔责的样子，可语气中那有半点责怪的意思，倒是把芍药笑得直打跌，嗔道：“谁让他呆在那一动不动整整七天七夜，我和慕雪姐无聊，就找点花样解解闷喽。”
“七天七夜？！”任少南暗暗吃惊，上次在丹堂一共才感悟了几个时辰，这次感悟竟然花费了七天七夜的时间，实在有些出乎自己意料。
“哼！就你花样多，这注意定是你想出来的，慕姑娘性情文静，哪有这捉弄人的心思？！”已女莫若母，芍药从小就跟在苏蓉身边，苏蓉如何会不知道她的古灵精怪？
芍药吐了吐小香射，扮了个鬼脸，躲到了慕雪身后，一副姐姐救我的样子。
慕雪性子外冷内热，加之向来独来独往，除了任少南和张蓝儿外就没有其他朋友，好不容易的芍药混熟了自然极力坦护这小妹妹，怜爱的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的芍药一眼，慕雪歉然一礼，柔声道：“苏姨，这事我也有份，请您饶过芍药这一回。”说罢又看了任少南一眼，嫣然一笑道：“我想，他是不会介意的……”
看着慕雪一脸无辜而又求助的眼神，任少南实在提不起半点怒火。
苏蓉听到慕雪这般求情，脸上的责意就更淡了，转向任少南道：“少南，这事苏姨也有责任，没管教好芍药那丫头。”
“真是三个女人一台戏，自己果然不是对手……”任少南嘴角抽搐了一下，忙道：“无妨，芍药年纪还小，淘气了一点也正常的。”说罢瞥了一眼慕雪，不禁暗暗奇怪，芍药淘气也就罢了，慕雪怎么也跟着淘气起来了？
苏蓉微微一笑，言归正传道：“你的炼丹术学了多久了？师父是谁？”
任少南道：“差不多有大半年了吧！不过我并没有什么师父。”旋即有些尴尬道：“我的炼丹术实际上是偷师来的……”
“大半年？偷师？！”苏蓉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炼丹术可不是寻常的武技，可以随便偷师，丹道更是数万年无数炼丹师一点一点摸索出来的，没有师父的指点，要想偷师简直难出登天。
干咳一声，苏蓉又问道：“你的炼丹师级别是？”
任少南没心没肺道：“布衣门的端木大师已经向炼丹师总会报备了，说是玄级中品炼丹师。”
这下苏蓉彻底不淡定了。用半年的时间，在没有师父的指点的情况下，自己瞎琢磨炼丹术，居然还混到了玄级中器的炼丹师头衔，这完成颠覆了苏蓉的认识。
半晌之后，苏蓉回过神来，一脸凝重地对任少南说道：“你跟我来一下。”
任少南颔首。
静室中，没有奢华的摆设，除了些丹药典籍，一些正被研究的灵材之外，就只有一张桌几，两个蒲团。
苏蓉端坐蒲团之上，眼眸中满是古怪，仿佛眼前坐着的是个怪物。
任少南早已洗清了脸上的涂鸦，恢复那本来俊美的面容，不过，面对苏蓉好奇的眼光，他还是有些吃不消，讪讪道：“苏姨，您有什么事？”
苏蓉道：“你炼一次丹！”
“啥？！”
苏蓉没有好气道：“我想看看你的炼丹术！”
任少南明白过来，上乘的炼丹师不仅会炼出高品质的丹药，更会品评出其他炼丹师炼丹时的不足，越是技艺高超的炼丹师分析的越是犀利。同样，苏蓉也是想通过观摩自己的炼丹术，从中判别自己的炼丹造诣。
重重点头，任少南祭出了玄金鼎。
苏蓉只看了一眼玄金鼎便立时动容，久炼丹药，如何会识不得宝鼎？那玄奥繁复铭文，古朴淳厚的气息，这鼎无疑是地级的炼丹炉。
“这孩子，好厚实的家底！”
任少南飞快地选取出了几种简单的玄级灵材，按照丹方的顺序搬放好。他炼制的丹药并不多，最好的成绩赫然是在药堂炼制的那枚培元丹，即然苏蓉考较他的炼丹技艺，自然要拿出自己最好的姿态请她品评。
炙石点燃，在玄金鼎运转之下，炉火开始不断升温，任少南端却坐在玄金鼎之前，闭目调神，表现出一副气定神闲之态。
一旁的苏蓉美眸一亮，不禁暗暗动容，“这孩子还未满十八岁，竟已颇有炼丹大师气势，当真不俗！恐怕爹爹和仲哥当年亦要逊他一筹……”
下一刻，任少南双手结成了奇特的手印，竟和苏蓉刚才施展手法十分相似。
苏蓉柳眉一跳，呼吸亦开始变得沉重起来，心道：“果然，这孩子果然参悟了炉心通灵术！”
对任少南施展炉心通灵术，苏蓉并不惊奇，在自己的炼丹时任少南就已经在旁学会了一些炉心通灵术的底子，经过七天七夜的感悟，自然已有初登庙堂之相，所差只有火候而已。
玄金鼎的炉火在任少南炉心通灵术之下渐渐转化为青色，并没有苏蓉那样的蓝炎。不过，这对于第一次使用炉心通灵术的任少南来说已是很不起了的一件事，就连一向眼光挑剔的苏蓉也挑不出一丝的不足之处。
“起！”
任少南收起手印，双手同时捏起二种不同的灵材，开始注入灵力，滋养起灵材。
“左右同时凝炼药液？！”苏蓉惊呼一声，美眸中绽出奇异的色彩。
这左右凝化术虽说是端木元所创，但在炼丹界中总有异曲同工的存在。苏蓉虽不会，但也听说过炼丹界曾有那么几位旷古烁今的前辈巨匠会使用这样奇异的凝化秘术，不过随着时间流逝，那几位炼丹大师不是陨落便是下落不明，而左右凝化术也渐渐岁月的长河之中也成为几乎失传的绝响！
想不到这在偏远的大陆，从一个少年身上竟然还能见到这种神奇的凝化术，苏蓉生出大开眼界之感。
转眼间，十数种各不相同的灵材纷纷化为精纯的药液融入炼丹炉之中，在青炎炉火之中，不断的淬炼凝形。
“差不多是时候了！”任少南心中喝了一句，原本停滞的双手再次如穿梭在花间的蝴蝶般翩翩飞舞起来。
修长的手指此时运足了灵力画出一个个灵阵图，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拘泥，拍入玄金鼎之中。
苏蓉明眸一亮，心中暗赞，且不论任少南这阵图是否玄妙，单是那刻画灵阵时的动作和神态，苏蓉就可以断定这少年在魂图一道上下了极大的功夫，基本功无比的扎实。
然而，紧接着的一幕让她心头一惊。
任少南刻画阵图的速度猛然间提高了一倍之多，以她多年炼丹的功力，竟然有些看不清任少南灵阵凝画的图形。
“这么快？！不会出现问题吗？”
对炼丹师来说，凝丹诀创出的灵阵越精细效果自然越佳，任少南这么快的速度显然不可能凝造出精细的灵阵，相反的，一个粗浅的灵阵图却极有可能将毁掉的整炉丹药。
就在苏蓉想要阻止任少南“错误”的凝丹诀时，任少南突然手法一变，竟腾出一只手来刻画起另一套完全不同的灵阵。
“这是……左右凝丹诀？！”
苏蓉那彻底被震骇住了，左右凝化术她还略知一二，而左右凝丹诀却是闻所未闻！
当然，这并非苏蓉见识短浅，而是这种逆天的左右凝丹诀是任少南跟据左右凝化术转化而来的，普天之下也就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双手同时凝画两种截然不同的灵阵图，这种方式虽然简化灵阵的本质，却让灵阵图组合出成复合型阵图，即是魂图！
有了魂图，彻底弥补了灵阵图过于简单的缺陷。魂图中蕴含着法则之力，纵然是最简单的魂图亦非普通的灵阵图可以比拟的，所以任少南才会选用左右凝丹诀提升丹药的品质。
一幅幅的魂图不断的打入炼丹炉中，仿佛是一朵朵护印的莲花，促使着灵丹的成形。
任少南没有融入赤魂的神魂力，毕竟九色魂莲这玩意太过逆天，一旦动用说不定会引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而且苏蓉考较的是他的炼丹术，所以只要将自己的炼丹术发挥到极致足矣。
此时，苏蓉早已石化在当场，一双水灵的眸子不住的颤动着，心底中说不出的震憾。她很好奇，任少南到底会炼出什么样的丹药。
一柱香之后，玄金鼎中渐渐发出“嗡嗡”的响动……
“丹成！”
任少南沉喝一声，一道灵力拍出，玄金鼎鼎盖打开，顿时清香扑鼻，就连一直在门外守着的二女也能闻到阵阵的药香。光芒闪过，一枚丹药从鼎中弹出，在任少南召唤下落进了玉瓶之中。
“滴溜溜！”
任少南手持玉瓶，一脸凝色。按他预想这枚丹药应该会和上次那枚灵丹一个生出丹蕴，然而这枚丹药形成时却没有当初的金芒，似乎就是一枚普通的丹药。
苏蓉语气略带急切，道：“给我看看！”
“哦！”
任少南将那玉瓶递给了苏蓉。
苏蓉接过玉瓶倒出了一颗乌黑亮泽的丹药，顿时征住了。
“这是……培元丹？！”
“是，还请苏姨指点！”任少南点了点头，培元丹玄级中品丹药，也是他目前能炼制的最高等丹药。
“指点？！”
苏蓉嘴角不自觉地扯了扯，将丹药还他道：“你自己看看吧……”
任少南呆了一下，接过苏蓉的丹药，狐疑地看了一眼，顿时皱起了眉。无疑，自己炼制的确实是一枚培元丹，只不过这枚培元丹有些不太一样……
这枚丹药至少也有玄级八品，也就是说突破了玄级中品的范畴！
苏蓉见了他的样子，轻叹一声，苦笑道：“我炼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玄级上品的培元丹！”说着瞥了一眼任少南，却见这小子脸上丝毫没有动容之色，讶然道：“你……一点也不惊讶？”
任少南微微一笑。在百兽城时他就知道经过自己炼制的丹药很容易能突破原有的品质，这培元丹能突破丹药品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将丹药灌入玉瓶之中，坦然道：“我以前的确曾炼出过几枚高出原品阶的丹药……这枚培元丹和我想象中的还是不太一样，我炼制的第一枚培元丹药虽然没有提升到玄级上品，可是……”
“你炼制的第一枚培元丹？！难道……”苏蓉心中有了一丝猜测，脸上突现不可思议的神情。
任少南点头道：“我第一枚培元丹生有丹蕴！”
苏蓉再次被震惊到了。
她炼丹这么多年来，也未曾成出过丹蕴，最多也就炼出过一些生有丹纹的灵丹，任少南这才多大，竟能炼制出带有丹蕴的灵丹？！

第二百九十五章 帝江之石
“你第一次炼丹炼出了丹蕴？！”苏蓉神情激动，这些年他隐居之此，一方面寻人，另一方面便是种植灵材和研究炼丹术，丹蕴亦是她研究的主要课题之一，如今听说任少南曾炼出过一枚丹蕴灵丹，仿佛是在迷雾之中看到了一盏明灯，她如何能淡然的住？
任少南一脸正色地点了点头，表情一本正经，没有丝毫的玩笑之意。
“你能和我说说你是如何炼制出灵丹的吗？”旋即神色一动，道：“是不是和你最后的凝丹诀有关？”任少南的左右凝化术虽然不俗，但毕竟只有炼化药液的功用，对炼丹本身并没有直接的帮助，所以若真有异常必然就是最后的凝丹诀了。
若换了其他人，任少南定然不会透露凝丹诀的秘密，可苏蓉和他渊源非浅，自然不能隐瞒。
“不错，是凝丹诀的关系！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我曾参加了一场丹会，当时的那位炼丹大师手段高明，我受益匪浅，但同时我却发现他的凝丹诀有些瑕疵，尤其是灵阵的刻画，前后很多都不能一气呵成，虽然炼出了丹纹，不过离丹蕴却还有不小的差距，于是我尝试着补全了灵阵图，并且为了增强丹药的成形率，使用了双手同时刻画阵图的方式，这样一来就形成了魂图，可以大大增加丹药的成功率，不过，我没想到的是，那枚丹药竟然因此生出了丹蕴……”
苏蓉沉吟几息，道：“如此说来，你成生丹蕴也是一个意外？”
“不错！”任少南郑重点头道：“这次炼丹我本意为也可以生出丹蕴，可是这丹药却连丹纹也没有生出，可见生成丹蕴还是需要一些运气的……”
苏蓉松了口气，心中释然。若是任少南可以随意炼出带有丹蕴的灵丹，这消息一带传出去，不知道会在永恒之域掀起多大的风浪呢！
只听任少南续道：“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好的凝丹诀可以促使灵蕴形成的概率！”
苏蓉愕然，顿时亦沉思起来，蹙眉道：“你是说……”
任少南颔首，解释道：“我感觉炼丹师炼制丹药本就是一种夺天地造化的事，说过不好听些就是在窃取天地灵气，所以在炼丹途中会遭遇到各种各样的以原因，导致炼丹失败，而凝丹诀正是炼丹师们为了抵挡天地禁制所创造出的一项手段，通过不同的灵阵来保护丹药成丹，不过，这种做法虽然可能确保丹药的成形，却并不高明，因为丹药本身就是天地灵气的一部分，灵阵存在的同时亦阻断了丹药和天地灵气之间的沟通……”
苏蓉的美眸中满是震骇，任少南的想法玄之又玄，她从来也没有听说过，然而这种想法却带给她一种十分新鲜的感觉，仿佛在炼丹的漫漫长途中又一道大门为她打开一般，不禁好奇问道：“那你是如何做到的呢？”
任少南眉头挤了挤，回忆了他当时的感受，组织了下语言，沉声道：“我以魂图为引，将天地灵气引入炼丹炉内，使炉内炼制的丹药与天地法则同化，这样一来，丹药既成了天地灵气的一部分，自然不可能被天地之力所排斥。”
苏蓉巨震，看向任少南的眼神也变得古怪起来。自己的炼丹师品级要比任少南的高出好几个层次，可是在丹道的感悟上比之却天差地远。任少南的每一句话都如醍醐灌顶一般，让自己心生启发。
炼丹术可以在炼丹师的努力和师父的指点之下不断进步，可丹道的感悟却是与生俱来的，没有任何人可以指点，也没有任何方式可以提升。
蓦然间，她心中竟泛起奇异的感觉，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极有可能会成长为一位旷古烁今的炼丹大师。
二个各自陷入各自的丹道沉思，片刻无声之后，任少南突然问道：“苏姨，您是什么等级的炼丹师？修为又到了哪个层次？”苏蓉既能吓跑鬼影又能施展炉心通灵术这样的神通，无疑证明她的修为境界和炼丹品级都不低。
苏蓉抿嘴一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能吓跑那天追杀你的家伙，所以我的修为境界很高？”
任少南讪讪一笑，点了点头。
苏蓉道：“我的修为的确是高于那天追杀你的黑衣人，可是因为我是炼丹师的缘故，所以并不擅长战斗，那日若真有一战，我未必奈何的了那个黑衣杀手，否则又怎么会放他随意离开呢？”
任少南微微点头，暗忖苏蓉的说法和自己猜测基本一致。
苏蓉又语重心长道：“少南，你炼丹天赋苏姨平生仅见，只要你努力定然会成为一代炼丹大师，且莫辜负上苍对你的厚爱！”
任少南大是尴尬，自己虽然喜欢炼丹术，可毕竟武道才是自己的专职，只是苏蓉这般循循善诱，自己也不好辜负，只得讪讪点头。
苏蓉见他听劝，心中更是喜欢，“你的炼丹天赋出众，不过却没有人指点，炼丹基本功并不扎实，反正慕姑娘身上的余毒还需几日才能彻底清除，不如这几日你就留在谷内，我细细地指点你一些炼丹基本功，还有炉心通灵术，如何？”
任少南顿时大喜，白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可就是不懂炼丹之道，自己领悟炉心通灵术之后本就有许多疑惑不解之处想要求教，只是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如今苏蓉主动提及，自是再好不过。
“多谢苏姨！”
苏蓉嫣然一笑。
接下来的一个月内，任少南和慕雪就在苏蓉的谷内安顿下来。苏蓉好爱极广，不仅擅长炼丹，而且精于各类灵材的种植，就连女织红烹也是一应俱会，任少南除了向苏蓉学习各种丹药的炼制，还向她学习各种灵材的种植之道，苏蓉的一些培栽秘法甚至让白曦都为之惊叹。
至于慕雪学的当然是女织红烹之术了，任少南曾偷偷看到慕雪在四下无人之时缝制着什么，只是妨于慕雪脸薄，不好意思询问。最闲的当是芍药了，苏蓉忙于传授二人知识，她便无忧无虑地四处闲逛。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慕雪身上的余毒早已清除干干净净，任少南的炼丹术亦提升了一大截，能够炼制出二十多种各不相同玄级丹药。二人悟性都是一等一的高，苏蓉很快便有了黔驴技穷之感，好在二人各有要事在身，没有长住的打算，在相互勾通一番之后，终于决定离谷。
苏蓉和芍药一路送到谷口，芍药和慕雪这一个多月来极是熟络，突然要分开总是有些依依不舍。
“姐姐，你以后要经常来看我！”
“嗯，芍药，你以后不能调皮了，乖乖地听苏姨的话。”
“哦？！”
一旁的任少南“嗤”地一笑，心说这丫头能听话，太阳非得打西边出来不可！
芍药恶狠狠地瞪了任少南一眼，啐道：“你笑什么！哼！你以后对雪姐姐好些，要是认我知道你三心二意，欺负她，我就招蜜蜂来蛰你！”
任少南的笑容顿时凝固脸上。心中一阵心悸，当初自己可是吃足了这丫头苦头，他宁可面对一名化海境三层的强者也不愿意面对那成群，不畏生死的蜜蜂芍药见了他的表情不禁“噗嗤”一笑，甚是得意。
身后的苏蓉看了亦是不禁莞尔。
慕雪抿嘴一笑，抛出了一个玩意的眼神，意思好像在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侮我！”
面对二女的攻势，任少南兵败如山倒，立时举手投降，苦笑：“得，算我怕了你们了！”
二女闻言笑得更盛了，好一会，慕雪才幽幽一叹，道：“可惜我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事物，否则就送你留作纪念了。”
任少南心念一动，笑着对慕雪道：“不如我代你送这丫头一件礼物吧？”
慕雪和芍药同时奇道：“你有什么礼物？”
任少南微微一笑，伸手一挥，一只火红色，呈莲花般形状的炼丹炉落在了二女面前。
二女愕然，身后的苏蓉却是识得此鼎来历，惊呼道：“莲花鼎？！”
“苏姨，您认识？”这回轮到任少南好奇起来。
苏蓉微微颔首，道：“这鼎原本是一位地级上品的炼丹大师所用，后来那位大师陨落后此鼎便一直下落不明，说起来这鼎和我还有一些渊源，你是在哪找到的？”
任少南尴尬一笑，“在梅家寨一位长老的宝库中找到的！”
苏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目光，似是想到了什么。
“娘，这鼎……”
芍药见了那鼎一阵喜欢，哪还管莲花鼎的来历。
看着女儿渴求的神情，苏微实在不忍拒绝，轻叹一声，“还不谢谢你任大哥？”
芍药大喜，对任少南道了句“谢谢”便把玩起那莲花鼎起来。
任少南和慕雪相视一笑，躬身向苏蓉道：“苏姨，我们这就告辞了。”
苏蓉微微一笑，取出一本泛黄的手扎，递给任少南，叮嘱道：“你的炼丹术已有小成，以后随着修为的精深，炼丹术层次亦会不住的提高，这里有我当年炼丹的一些心得和丹方，就送你留作纪念了，你收好。”
任少南双手接过苏蓉的手扎，郑重收好，心中一阵唏嘘。
苏蓉展颜一笑，又道：“江湖险恶，你们在外要注意安全！”
“苏姨！”慕雪一阵激荡，眼中竟有泪莹。
“时候不早了，你们这就去吧！”苏蓉挥了挥手。
二人拜别，在苏蓉和芍药的目送下，携手离开了小山谷。
下了迦楼山，二人都生出一种再世为的感觉，彼此的关系更亲近了几分。
“苏姨救我性命，又教了我们这么东西，我们应该好好报答她才是！”慕雪正色道。
任少南呵呵一笑，同意道：“报答的方法你夫君我早已想到了！”
慕雪脸一红，啐道：“呸！不要脸，你是谁夫君呢……”
任少南“不怀好意”地凑了上去，笑道：“我好像记得某个人答应过我，等解了毒就让我……嘿嘿……”
慕雪如惊着的兔子一般，跳开两步，低嗔道：“谁……谁答应过你的？！”
任少南撇了撇嘴，道：“雪儿，做人要说话算话，耍赖可不好！”
慕雪嗔了他一眼，头一昂，哼道：“本姑娘耍赖了，你得如何？”
任少南看着慕雪娇嗔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装出一副无奈道：“本来我还准备了一件礼物给你的，唉……看来只能作罢了！”
“什么礼物？！”慕雪大眼睛眨了几下，好奇心起。她虽然性子冷淡，可毕竟也是女子，对礼物再抗拒不过。
任少南苦笑摇头，从怀中取出了从斗兽府宝库中得来的雪川蚌珠，递到了她面前。
慕雪一见到雪川蚌珠，美眸顿时闪过一层明亮，喜道：“雪川蚌珠！”
任少南嘻嘻一笑，问道：“这礼物喜欢吗？”
慕雪点了点头，娇羞道：“这雪川蚌珠可以极大增强冰系灵诀威力，还可以辅助寒冰功法的修炼，我很喜欢……”
看着慕雪娇羞的神态，任少南心中大乐，道：“我帮你带上吧！”
慕雪嗔了他一眼，却没有拒绝，心中满是幸福之感。
任少南大喜，毛手毛脚地为慕雪带上雪川蚌珠。
“嗡……”
雪川蚌珠一阵低鸣，发出柔和光芒，仿佛与慕雪内体的寒冰之力产生了共鸣，四周的寒气瞬间暴涨开来。
慕雪也在这股气息下，愈发地光彩照人起来。
就在这时，慕雪面色一凝，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惊呼道：“它激活了！”
任少南失笑道：“当然，激活了，夫君我帮你带上了嘛！”
慕雪摇头道：“我说的不是雪川蚌珠，是它！”说罢从怀中掏出了那块小黑石。
“这是……月光林地的小黑石？！”
任少南目瞪口呆地看着泛出淡淡异能的小黑石，茫然失措。那小黑石一直放在慕雪身上，死气沉沉的，怎么突然激活了？
突然间，白曦的声音传到二人的耳中。
“咦？！这股灵能波动，难道是……帝江石？！”

第二百九十六章 不定湖中的帝江
任少南一巴掌抚脸上，那日在四海城城主府主他和慕雪卿卿我我，生怕被白曦和呆仔知道，索性便把始域珠给封闭起来，以至于白曦还不知道有这块奇石的存在。
“你认识这块石头？！”慕雪惊异地问道。
一道白光从任少南身体中闪了出来，化作白曦站在二人面前，点头道：“自然认识！这石头浸染了空间巫兽帝江的力量，其中蕴含着一丝奇妙的空间之力，古称帝江石。”顿了顿又不解道：“雪夫人，这帝江石怎么会在你手中的？”
慕雪听到“雪夫人”这三个一阵娇羞，嗔道：“白曦，你能不能别这么称呼我，怪难听的……”
白曦虽是圣灵，却也是女子，看到慕雪脸泛红霞岂有不明白之理，歉然道：“那婢子以后便称呼你为慕小姐了？”
慕雪微微颔首，道：“你也别称自己婢子了，你原本是九阶圣灵，要是不嫌弃，我称你声曦姐，如何？”
白曦愕然，一对美眸看向任少南，意思一切都要听他。
任少南裂嘴一笑，欣然道：“无所谓，都是自家人，你们就以姐妹相称，就不用这般纠结了。”坦白说，这一年来白曦帮了自己不少忙，而自己也从没真的把她当作婢女看待。
白曦大喜，慕雪却嗔了任少南一眼，低啐道：“看来我的提议一不小心正和了某人的心意，哼！”
“呃……哪个……”任少南一脸尴尬，搔头讪笑不已。
白曦虽是魂态，姿色却是不凡，直追慕雪、张蓝儿二女，端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儿，又长年配伴在任少南身旁，其中的暧昧自是不用多说。
白曦闻言反应过来，顿时俏脸飞红。
慕雪傍着白曦的玉臂，道：“曦姐以后帮我看着这家伙，免得他再去沾花惹草！”
任少南脸色顿时黑了，一脸被冤枉了表情，叫道：“雪儿，我可从没有沾花惹草，天可为鉴！”
慕雪白了他一眼，一副信你才怪的表情。
白曦抿嘴轻笑，她陪伴任少南最长，对他的人品性格还是颇有了解的。龙性本淫，身怀黄金龙骨的他，原本对色欲的掌控力就要比普通人差许多，可是面对袁珊、聂瑶、邵小天这些美人儿，任少南最多也就是戏弄一翻，从来也没有做出出格之事，此子意志力之坚定可想而知。言归正传道：“雪妹妹你手中的帝江石是从哪里寻来的？”
闻言，慕雪任少南二人脸色顿时一正，慕雪道：“是从一处名叫月光林地的湖泊中找到的，不过就只有这一小块。”
任少南则补充道：“白曦，你说四海城出现的不定湖会不会……”
白曦和慕雪同时一震。
当初慕雪正是因为追察不定湖的秘密才跑到这四海城的，结果却惹出了许多的事端，而这不定湖却仍是飘忽不定，未曾寻到。
白曦拿过慕雪手中闪着奇异光芒的帝江石，沉吟片刻，道：“公子言之有理，那不定湖之所以行踪飘忽，极有可能是帝江石在作怪！若白曦猜测不错，应该有一整块帝江石从外域坠落，撞击在这片大陆上，最终形成了不定湖，而这块帝江石正是陨落时产生的一小块碎片！”
任少南眼前一亮，摸着下巴，饶有兴趣道：“也就是说那不定湖中应该也有这样的石头，而且体积要比这块大得多！”
白曦微微颔首，赞同：“应该是这样！这块石头虽然也蕴含些许空间之力，可毕竟体积太小，所以无法和不定湖一样到移动。”顿了顿又道：“公子，帝江与鸣昂类似，是掌控空间之力的巫兽，生性凶残，以天下生灵的精魂为食，以它力量凝聚的石头对修炼空间之力的武者来说是最好的圣物，公子说不定可以借此机会掌握空间之力的奥秘！”
“空间之力吗？！”
任少南不禁用舌头舔了舔嘴角。
慕雪蹙眉道：“可是我们如休找到那行踪飘忽不定湖呢？”
任少南愕然无语。
白曦却举起那块小黑石，失笑道：“用它就成了！这块帝江石与帝江石主体之间存在着某中联系，我有秘术应该可以把你们传送过去。”
任少南大奇，道：“还能这样的吗？”
“当然可以！这毕竟是蕴含空间之力的石头，只要配合公子你的阵法就行，不过……”旋即脸色郑重道：“公子，雪妹妹，有一点我要说明下，不定湖那头有什么我并不清楚，说不定会存在一些危险，你们定要小心！”
任少南和慕雪面面相觑了一眼，二人重重颔首。
半个时辰之后，任少南和慕雪按照白曦的指示，将一个简单的空间阵法布置好后，白曦催便动神魂之力，启动阵法。
蓦然间，任少南和慕雪都感受到了四周灵气异常波动起来。
“公子，雪妹妹，你们准备好！只要跟上那小石头，便能穿过虚空通道，抵达不定湖！”接着歉然一笑，“公子，婢子操控阵法，有些疲累，也许要休眠几天……”
“辛苦了！你回始域珠休养吧，有什么需要的丹药灵材自取便是。”任少南见她脸色苍白本知她消耗极大，也难怪，白曦本是就是一道神魂，如此操控阵法，自然对神魂损耗极大。
“多谢公子！”
说罢化作一道流光钻入始域珠之内。
任少南、慕雪二人相视一笑，心意相通，同时打出一道灵力，完成了激活阵法的最后一道工序。
突然间，那小黑石跃然跳起，在阵法光芒之下，仿佛注入灵魂一般活了过来。
四周游走的灵气似乎受到了空间法阵的感召，如漩涡般灌进小黑石之中。
“兹！”
四周的空间蓦然间扭曲一团，泛出层层肉眼可见的涟猗波澜，而在涟猗的中心，一道漆黑的口子正在不住扩大，逐渐凝成了一个奇异的虚空入口。
小黑石似乎十分心喜，一头扎进了虚空通道之中。
“小心！”任少南知道机不可失，拉起慕雪酥嫩润滑的玉手，紧随其后闯入了虚空通道……
虚空通道之中一切变得虚无缥缈起来，漆黑的四周除了虚空乱流之外空无一物，二人不通空间之力，稍不留神便会迷失在虚空乱流之中，再难出来。所幸，那块小黑石似乎知道出口的方向，笔直地向前飞去。二人既深入虚空世界，已然是骑虎难下，唯有紧紧跟随那块小黑石。
所幸虚空通道并不长，只盏茶的时间，小黑石便领着二人找到了出口。
一层奇异的空间之力荡开，小黑石似乎耗尽了最后的灵能，在虚空之中破开了一道口子，钻了出去。
“前面就是出口！”慕雪骄喝一声。
小黑石钻出虚空通道之后，那出口顿时失去了空间之力的支撑，渐渐变形收缩。
任少南面色一变，喝道：“不好！这出口似乎极不稳定，咱们赶快冲出去！”说罢搂起慕雪纤细的蛮腰，猛一提速冲了过去。
慕雪玉指一点，一道寒冰打出，瞬间在通道的出口凝成厚厚的寒冰，拖延虚空出口的合拢。
借着寒冰凝固这一缓，二人心意相通。任少南将慕雪一把抛出了虚空通道，与此同时，慕雪的白绫激射而出，缠在了任少南的手腕上，奋力一扯，带动着任少南，二人一前一后逃出了虚空通道。
“兹！”
任少南的身体刚一离开，虚空通道的出口立时合拢，彻底封闭起来。
就在二人吁出一口气时，突然间发现自己竟身处在十丈高的半空之中。
任慕二人顿时变色，暗骂那块小黑石太阴损了，竟然将出口定位在十丈高的半空，下面是成片的红杉林。
这分明是要摔死自己二人！
一阵疾坠。
任少南情急生智，数道凌光月刃激射而出，将一片红杉林瞬间削平。
慕雪释放出强大的寒冰灵力，在任少南创造的空地上凝出一道长长冰梯。
二人相互紧拥，沿着冰梯仿佛过山车般一边下滑，一边消减着下坠的力道。
然而二人下坠的力道实在太大，沿着弯曲的冰梯落地之后，仍是余势不消，“咻！”的一声，平直的飞了出去。
杉树林中一阵草木折撵的声音……
任少南和慕雪二人滚作一团，七荤八素，灰头土脸。好在二人都是武者，肉身强悍，并没有收伤。只不过清醒时，任少南正在慕雪的娇躯之上。
四目相对，眼中尽是彼此。身躯紧贴，不住感受着对方体温。
虽然这不是慕雪第一次被任少南搂在怀中，可她还是敌不过这样的场面，脸蛋不争气的红了，平时冷若冰霜神态亦荡然无存，完全变成了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
看着怀中人儿娇羞欲迎，任少南心头一阵燥热，俊秀的脸庞不住的贴向慕雪的脸蛋。
气氛一下子变得旖旎起来……
就在二人四唇相合之时，一股可怕的灵力波动传了过来。
“这是……空间之力？！”慕雪一惊，立时从旖旎的气氛中挣脱出来。
任少南也是面色一沉。因为始域珠的关系，他比慕雪更能感受到空间之力的存在，而刚才的灵力，绝非普通的空间之力。
抖掉身上的尘土，任少南沉声道：“我去看看，你在这等我……嘶！”话还未完便被慕雪狠狠地狞了下。
看着慕雪嗔怨的眼睛，任少南刹那间明白过来，轻轻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赔笑道：“我们一起去看看！”
慕雪这才化嗔为喜，投了一个“算你吧！”的表情。
任少南摇头苦笑，虽说是一起去，可任少南绝不舍得让这娇娆冒险，一马当先地向灵力波动的源头掠去，慕雪则紧随其后。
红杉森不住的后退，眼前一切的顿时亮了起来……
“不定湖！”慕雪低呼一声。
眼前一片巨大而平静的湖塘，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起莹莹鳞光波漾。
“那灵力应该就是从湖底传出来的！”慕雪肯定道。
任少南微微颔首，突然间神色一凝，低喝道：“隐蔽！有什么东西浮上来了！”他有九色魂莲，神魂之力极强，对周边灵气的波动亦极为敏感，只要施放神魂，周边一草一木都逃不出他的监视。
慕雪一惊，立时以神魂封住自己的气息，她虽没有察觉到灵力的波动，却丝毫不怀意任少南判断，与任少南一起隐藏在灌木丛中。
不一会，平静的湖面上突然开始波浪翻滚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水底搅动着，不定湖的中心一个巨大漩涡渐渐现出了……
任少南和慕雪心生好奇，偷偷探出脑袋，不禁吓了一跳。
只见一颗四丈宽的石球浮出了水面，凌空飘浮在湖面这上。
“这他妈的什么玩意？！就算是帝江石也似乎太大了点吧？”任少南一阵腹诽。
然而，让他吃惊的还在后面，那巨大的帝江石居然传出了重沉的喘息声。
这一下就连慕雪这样修炼冰心诀也同样惊着了。
这帝江石居然是活的？！
“呜……三百年了，被封印在此三百年了，吾的残缺的本体终于凑齐了！如今封印已除！再没有任何人可以困住吾！那个混蛋在哪？！我要撕碎他！”帝江石不住的咆哮道。
任少南和慕雪对望一眼，立时明白过来，这巨大的帝江石中不光存在着空间之力，更印封着帝江的本体！按帝江所言，他是在三百年前与一位强者大战了一场，最后不敌，终于被对方封印在此处，而那块小黑石正是帝江身体的一部分，也是它恢复真身的关键。
想到这里，任少南顿时脸色一黑，自己本想通过帝江石来研究下空间之力的，可是却没想到招来了帝江的本尊，这样一来恐怕就有些麻烦了。
据白曦所言，帝江性情凶残，喜食人精魂，这要真的逃了出去，必然会危胁到大陆苍生。
就在此时，帝江皱眉道：“咦？！这不定湖的结界中极少有人能进来，为什么会此地会有细微的活人气息？！”
任少南和慕雪脊背同时一阵寒意，心中暗叫不妙……

第二百九十七章 战帝江
和任少南的始域珠相同的道理，不定湖方圆百里都是帝江的空间，在这个空间内一草一木都无法逃过帝江的掌控，纵使任少南和慕雪隐藏的再怎么严实，还是让它感觉到了一丝波动。
“什么人？！胆敢闯入本座的领地！”
帝江暴怒大喝，四周的空间不住的扭曲起来，将那圆石碾出一道道裂纹。
“轰！”
一声巨响，巨大的圆石猛然炸开。
任少南和慕雪终于看到那帝江石的真面目！
形似如猪，通体赤红，六足四翼，却没有眼耳口鼻。
“帝江？！”慕雪低呼一声。
任少南扯了扯嘴角，这帝江的名气是大，可长得实在有此……
既然帝江察觉到自己二人的存在，自己也就没有隐藏的必要了，索性大大方方与慕雪地现身。
帝江见闯入自己领地是一对年青男女，倒是有些诧异。然而，当它放出一道神魂感知二人身上蕴含的灵能神魂之后，诧异的表情一下子变成了惊喜，狂笑道：“上天果然对吾青睐有佳，竟然在吾苏醒之时送来了上好祭品！很好，很好！”说罢身形一闪，遁入空间之中。
“小心！它过来了！”慕雪神色一变，祭出玉笛，严阵以待。
任少南应了一声，也是运转周身灵力，一副如临大敌。
寂寂无声，帝江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不过二人都知道帝江就在自己身旁，它只是遁入了不同空间，随时可以对自己二人发起突袭。
几息之后，任少南身后一道星门凝结，帝江巨大的虚影顿现，猛扑向二人。
“它在后面！”
任少南最先反应过来，屈指弹出数道凌光月刃，迎着帝江的巨大身形轰去。
“雕虫小技！”帝江见了数道扑面而来的凌光月刃，似毫不惧，身形微微震动，身前突然裂开了一道星门，那数道凌光月刃立时被吞入空间之中。
“什么？！”任少南吃了一惊，脸色顿时大变。
帝江一阵狞笑，喝道：“还给你！”
二人身后，另一道星门打开，数道凌光月刃直飞而出，不过此时的目标却是任少南和慕雪二人。
“不好！”
慕雪骄喝一声，催动寒冰灵力，瞬间凝成了冰墙，当在了二人的身后。
“轰轰轰！”
任少南的凌光月刃直接被轰在冰墙之上，将冰墙炸的粉碎。
冰晶化为水雾，弥漫开来，将二人包裹其中。刹那间，一条黑色的绳索从水雾中窜出，笔直的向帝江飘去。
缚灵锁！
任少南从斗兽府宝库中寻得的二件地级灵器之一，可以转眼间将对手束缚住，失去行动力。
帝江愣了下，还没明白任少南祭出的绳子是什么时，便被缚灵锁捆严实了。
然而，帝江丝毫没有惊慌之意，嘶声道：“这绳索倒是不错，可是这玩意对其他人有用，对本座却是丝毫无用！你忘记本座是掌管的是什么力量吗？”
蓦然间，帝江虚影一闪，犹如闪烁一般身形消散，出现在二米之外，那缚灵锁顿时捆了个空。
“这也是空间之力吗？好厉害……”任少南面沉如水，眯着眼看着得瑟的帝江，他本以为帝江的空间之力需要在空间之上切开一道口子，此时他才知道，原来空间之量可直接施展。
如此一来，倒着实有些麻烦……
帝江显然对任少南的表情十分满意，狞笑道：“小子，这只不过是热身！开戏正要开始呢！我劝你们乖乖的奉上你们的魂魄，成为吾的祭品，这样吾可以考虑让你死的痛快一些！”
任少南脸色冷哼一声，喝道：“你们这些巫兽都他妈的有病！一见到活人就要当作自己的祭品！”说罢一拳挥出，整个人如射出的箭一般，直取帝江的面门。
既然灵诀、秘宝都无效，那就只能试试血肉武技了！
帝江发出戏虐的笑声，没有丝毫闪避的意思。此时它身处十丈凌空，纵使任少南力量强大，又不会飞行，那一拳打到它的时候还能剩下多少力道？
果然，任少南的身子飞到了七丈的时侯力道已然用尽，欲欲下坠。
可就在此时，一根冰柱拔地而起，托在任少南的脚下猛冲过去，却是慕雪在下方崔动起了寒冰灵诀。
二人心有灵犀，任少南暴然跃起时，慕雪就本能知道他要做什么，于是立时引动寒冰灵气，将湖泊中的水凝结成冰柱推送了上去。
帝江笑声即止，此时它若有面孔，任少南定然能看到那戏虐的笑容僵硬在脸上，而且是满头冷汗的那一种。
只听任少南哈哈一笑，施展极霸三重天的秘术，瞬间将自己力量提升最强，祭出了北斗震天锤，借着慕雪造出的冰柱推动，一锤子轰在帝江肥胖的身躯上。
“轰！”
帝江一声惨呼，如被拍打中的皮球一般，整个肥胖的身躯都变了形，如炮弹一般弹射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轰！”的一声，坠落在了远处的杉树林中。
一时间，烟尘四起，也不知砸断了多少树木。
任少南收回北斗震天锤，借着冰柱灵巧的落地，慕雪立时迎了上来，问道：“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
任少南摇了摇头，面色凝重道：“我是没事，只是帝江那家伙似乎血肉很强，我那一击应该没有对它造成太大的损伤……”
“怎么会？！”慕雪闻言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任少南的那一拳爆发力极强，纵使化海境的强者也会抵受不住，可任少南却说没有对它造成太大的损伤？
任少南叹了口气，道：“它毕竟是上古巫兽，实力非同小可，至少有元婴境的层次，凭你我二人眼下的修为，怕还是不能直接抗衡……”
“那我们怎么办？！这里是帝江施下的空间结界，我们又不会空间之力，根本逃不出去。”慕雪脸色担忧道。
任少南看一眼不定湖，突然心念一动，道：“我想潜到那不定湖湖底看看。”
慕雪一怔，奇道：“你去潜入湖底作什么？”
任少南摇了摇头，古怪道：“我也不知道，只是隐约觉得那湖底可能藏着什么东西，或许那东西可以克制帝江！”
杉树林的另一头，灰头土脸的帝江翻起了身子，直觉得自己一阵头昏脑涨，眼冒金星，心中大怒道：“想吾堂堂一代巫兽，竟然被二个贡品殴打了，这事要是传出去岂不给其它那几只巫兽笑掉大牙？”
不行！为了空间巫兽的面子，这对少男少女绝不能活着！
空间之力一凝，帝江瞬间钻入虚空之中。
“汩汩……”
此时，任少南和慕雪趁着帝江暂时被逼退，双双潜入湖水之中。
不定湖水下极为深寒，若不是任少南和慕雪身俱修为，想要潜到水底简直是天方夜谭。
十丈的水下满是混浊，隐约可看到湖底趟着一具具白骨。
任少南和慕雪双双变色。
他们都曾从四海城酒楼的店小二打听过，这不定湖除了飘忽不定之外，每年四海城附近都会有一些人误闯入不定湖的结界，最后下落不明，现在看来这不定湖极有可能是帝江设下的陷井，用来捕捉“猎物”，而这些尸骨应该都是被帝江吸食精魂后，亡死此处的受害者。
暗叹一声，二人继续相前游去。
蓦然间，任少南胸口的昆仑神玉亮了进来，一道光芒直射而出，指引着二人前进的方向。
任少南心念一动，微微颔首，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慕雪向光芒指引的方向游去。
不一会，一座水下宫殿般的遗迹赫然出现在二人眼前。
二人均是大奇，在这水下怎么会有一座宫殿遗迹的？而且看样子似乎年代颇为久远，更为奇特的是这种古迹外似乎有一层结界，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屏障，如倒合的巨碗一般，抵挡住了湖水的浸入。
就在二人打算入城之时，身后的水流不住的波动起来。
任少南一惊，回头瞥了一眼，不禁吓得魂飞魄散，那搅动湖底水流的不是帝江又是谁？
“真是阴魂不散！”任少南心中低骂了一句，拉着慕雪向古迹加速潜去。
帝江穷追不舍，在二人身后追着。
别说，这家伙长得虽然不怎么让人恭维，水下本事倒是十分了得，四对翅膀收拢，六只手足如桨一般奋斗滑动，在水中的速度飞快，不过，对帝江来说这湖水也是个极大的麻烦。
在水中，他的空间力量大幅的削弱，几乎让他无法凝结星门。眼见任少南和慕雪离那古迹越来越近，帝江突然大急，叫道：“小子，快回来！那里去不得，本座答应不伤你们二人便是！”
帝江也不知施展了什么秘术，竟能在水下传音。
任少南心中暗笑：“自己信你才白痴呢！”
收脚齐用，扯着慕雪一头钻进结界之中。
“哗啦啦！”
那结果极为神奇，阻挡海水，对二人的侵入却视若无睹，几乎不没花什么力气便钻了进去。
而帝江却不知为什么，对这层结界似乎十分忌惮，不住在结界外游荡，嚷嚷道：“你们，你们快出来，里面真很危险的，本座以三万年的道行名誉起誓，绝不伤害你们！”
任少南自然是嗤之以鼻，看着在结界外来回溜达却又不敢靠近的帝江，心中更是好奇，帝江似乎不光自己怕这古迹中的某样东西，更怕别人进入古迹寻找。
不过，不管怎样，至少现在他和慕雪暂时还是安全的。
“雪儿，我们不理它，去看看这古迹之中究竟有什么东西。”任少南展颜一笑。
慕雪应了一声，欣然点头。坦白说他们二人眼下的处境当真是起虎难下，除了探究这古迹之中有什么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出路。
帝江看着二人向古迹中寻去，急得直打转，却是无可奈何。
这片古迹是他唯一没办法进入的禁地！
古迹中。
不少的倒塌的房舍座入在道路二旁，虽然一片废墟瓦砾，死寂沉沉，但房舍排列齐整，似乎其中有蕴含着一座阵法。
慕雪发现一了块匾额，擦拭掉上面的尘土后，只见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仪门”三个烫金大字，不禁幽幽一叹道：“看来这里原本是一支宗门，不知是被什么人灭了宗门……”
任少南大奇，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两仪门是被人灭了宗？而不是被遗弃了呢？”
慕雪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解释道：“因为这门派招牌还在！宗门势力一向对门面看得极重，除非遭到灾宗，否则绝不会弃这宗门匾额不顾的。”
任少南恍然，旋即沉声道：“既如此，此地必然还存有蛛丝马迹，否则帝江绝不会如此忌惮此地。”
慕雪赞同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这片古迹说大不在，说小不小，我们要如何寻找呢？”
“让我用神魂试试！”
任少南说罢便放出了神魂之力，如雷达般扫视着整座古迹。
慕雪知他神魂强大，便任由他探寻古迹，自己独自座在一旁断岩上，手托香腮，出神地看着的任少南，似是在思量什么事情一样。
任少南有九色魂莲的帮助，神魂不断的漫延开来，甚至没一粒沙岩没有放过。
突然间，他的明眸一睁，喝道：“在这古迹中央的大殿之下，似是埋藏着什么东西！”
“走！去看看，说不定真什么克制帝江的宝物！”慕雪道了一声，兴致冲冲地拉着任少南往古迹中央的大殿走去。
穿过一片片残垣断壁，在古迹的中央赫然屹立着一座雄伟的大殿，虽然不知经过多少年时间侵蚀，但仍能看得出这个两仪门当年实力的不凡。
任少南的神魂早以探知了所藏之物的位置，寻找起来到是不费什么功夫，直接敲碎了地砖，抹去灰尘，那事物赫然是一本古旧的手札。
慕雪细细一看，不禁颦眉道：“这是两仪门历代宗主的记事手札！”

第二百九十八章 诸幻宝镜
任少南一听，这手札是两仪门历代宗的记事手札，顿时心情阴霾。外面帝江伺机守候，自己和慕雪被困在此处，没有食物，早晚会困死在此地，本以为藏在大殿之中会是什么克制帝江的宝物，哪知竟是一本破旧的手札。
慕雪亦是玉脸微凝，但却没有像任少南这般泄气，竟翻开手札一页页地研读起来。
任少南嘴角微抽。他在隐龙镇乞讨之时，最不喜的便是读书，后来还在是在裘仲的强迫之下学写识字，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对书本极为头痛。
相比之下，慕雪就好得多，她的性子本就喜静，平时除了修炼之外也广阅一些奇书异籍。
只听她幽声读道：“这是两仪门第五任宗主姜波的手记……托历代先祖庇佑，两仪门传承至姜某手中已晋级为天级势力，宗门中人才兴旺，修炼物资充盈，玄意境之强者共有七位，而姜某修为更已达玄意境之巅峰，以姜某天资加之门中资源，无尘境指日可待……”
任少南摸着下巴，啧啧称奇道：“原来这个两仪门还是一个天级势力！那个什么第五任宗主居然还是位玄意境三层的强者。”
慕雪微微一笑，继续读道：“近日来人族势力与九幽之间局势愈演愈烈，几大圣级势力均下令，征调各自管辖下天级、地级势力，前往杀伐之地，征战九幽，姜某已收到鸾凤宫……”
读到此处慕雪蓦然间颤抖了下。
任少南见慕雪情色有异，不禁问道：“怎么了？你知道那个鸾凤宫？”
慕雪不自然地点了点头，道：“鸾凤宫的事以后再和你说，让我把这手札读完。”
“哦！”
“……之手令，命姜某携诸位长老前往杀伐之地助阵！二族激战，生死有命，姜某实不希望宗门根基受其动摇，只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姜某不敢不从。幸得祖宗庇佑，大长老偶然从极乐城购得一秘宝，名曰‘诸幻宝镜’，其中蕴含空间奥义，姜某与诸长老们商议之后，均认为空间之力乃是世间最玄妙之力量，若得此神通，征战杀伐之地亦可自保无虞。因此，姜某与诸长老连夜参悟镜中法则，然此镜乃非凡之物，我等虽参悟三日三夜仍无法参透其中奥秘，无奈只得暂放宝库。然而，当夜宗门之中便有三名弟子离奇死亡……”
“离奇死亡？！他们怎么死的？！”任少南忍不住凑了过来，坐到了慕雪身旁，插了一句话。
“你别打断我，后面还有呢！”
“哦，对不起，你继续。”
慕雪嗔了他一眼，言归正传道：“翌日，姜某与诸长老得知此事后，验看了三名弟子的遗体，外表并无任何伤势，唯神魂被人抽空，姜某与诸长老百思不解，只得下令门中弟子加强巡戒，以防敌对势力强者入侵，本以为此事就此而平息，可姜某未曾想到，仅三日之后，宗门之中又五人死亡，其中更有本门一位长老。一时间，宗门震动，人心惶惶，姜某召来大长老，问究原委。在姜某的逼问之下，大长老才如实吐出了真相，原来那诸幻宝镜之中竟封印着一头喜食人精魂的上古妖兽……”
“喜食人精魂的妖兽？！莫非是帝江？”任少南乍舌道。
这次慕雪没有责怪任少南打断自己，点头道：“极有可能，帝江原本是封印在镜中，他们在参悟空间之力的时候无意中解开了封印，让帝江逃了出来。”
任少南来了兴致，问道：“下面还有吗？”
“有！”慕雪翻过一页，又细细读道：“姜某得知原委，心道不妙，领着五位长老匆匆赶往宝库，岂知宝库已沦那妖物的魔窟！无奈之下，姜某与五位长老仰仗修为，合力攻入宝库，但那妖兽不仅狡诈且精通空间之力，将姜某与五位长老引入不同空间，一番大战，大长老与五长老陨落其中，姜某与其他长老亦身负重伤，仅凭借先师留下的至宝得以逃脱，并以宗门大阵暂时困住妖兽。之后，四长老翻遍典籍，终寻得妖物真面目，实为上古巫兽帝江……”
“果然是帝江！”任少南轻语了一句。
“那帝江食人精魂，又将三位长老的精魂化入其身，实力已超越玄意境三层巅峰，实非吾等可敌，唯有诸幻宝镜可以降之，吾与二长老再闯宝库，托历代宗主洪福及二长老以死相拼，姜某夺得诸幻宝镜，然而此番亦激怒了巫兽帝江，那孽障竟然以空间神通封闭了两仪门地界，以本宗上下数千弟子的性命相要挟，逼姜某交出诸幻宝镜。为贪图空间神通，姜某已是两仪门之罪人，岂可再让帝江为祸天下？万不得以，姜某决意以死殉道，动用宗门秘术禁法，遁天灭法，凭诸幻宝镜之力强行将帝江永囚于永恒之域一处偏远之地，耗尽帝江之力……”
“以祭两仪门列祖列宗之威名……”慕雪最后幽幽一叹，合上了手札。
一位好端端的天级势力的宗主，尽为了参悟空间神通，落得和帝江同归于尽的下场，这让任少南和慕雪不禁有些唏嘘不已。某种意义上来说，二人应该谢谢这位姜波，若不是他以毕生修为将帝江封印，那帝江的实力定然远不止元婴境的层次，那时自己二人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任少南摸了摸下巴，道：“看来要击败帝江，还是需要找那什么诸幻宝镜才行……帝江既然如忌惮此地，那宝物显然还在这片古迹之中。”
慕雪没好气地嗔道：“你说得容易，这古迹这么大，咱们不知道那宝镜在哪也就罢了，就连这宝镜长什么样也不知道，三百年的时间足以让任何一件强大的灵器蒙尘，失去灵气，要找它简直是大海捞珍！”
任少南搔了搔了头，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胸前的昆仑神玉，绽颜一笑，道：“兴许它有办法！”
昆仑神玉一直以来都在绝境之中助他转危为安，化险为夷，这次同样指点他和慕雪二人来到了这片水下古迹，某种程度上来说任少南相信这冥冥中的天意，如今他虽然不知道如何控制昆仑神玉，但不妨死马当活马医一番，或者可以寻得半分生机。
取下神玉，任少南将它呈在掌心，尝试着控制它。
一旁的慕雪瞪大美眸，目不转睛地看着，当年在火岩谷中她曾亲眼目睹这神奇的宝玉助她和任少南击退了强敌罗卡琳，如今任少南再次祭出此宝，说不得真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也不一定。
可是，一柱香的时间任少南手中的昆仑神玉仍是没有丝毫的动静……
任少南眉头大皱，心道：“这玩意怎么了？怎么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突然间就蔫了？”
慕雪也是一脸失望，道：“看来这玉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使劲挠了挠头发，任少南也是一脸郁闷，“这昆仑神玉关键时刻就掉链子，不应该啊！”
慕雪细细地打量了一眼任少南手中的昆仑神玉，轻托着精致的下腭，问道：“你是怎么操控这宝贝的？”
“操控……”任少南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讪笑道：“它从来都不听我的操控的……该什么时候启动就什么时候启动……”
慕雪微微一惊，诧异道：“这玉莫非有器魂？”
任少南一怔。如今的他也是算是个炼器师了，对器魂有了一定的了解，简单来说器魂便是灵器的灵魂，使灵器拥有自主的意识，甚至可以随武者灵力的蕴养而提升品质。
缓缓摇头，任少南皱眉道：“我曾经也试过，可这昆仑神玉并没有任何的回应。”
慕雪道：“也许是因为你没有真正炼化它！我曾听说过，愈是高段的灵器的器魂愈是骄傲，绝不会轻易被人降服。”顿了顿又道：“你这神玉威力强大的，品阶应该绝不低，所以你控制不了他！”
任少南一震，颔首道：“有道理，待我试试！”
从这昆仑神玉之中任少南开启了武道之路，从中获得了古魂图，玄阳诀，另外里面储存的强大灵力还助他炼化了九色魂莲，一直以来都陪伴在自己身旁，如今要炼化此玉，他不禁有些紧张。但旋即又心中苦笑起来，所谓的炼化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使灵器认同主人的身份，对于拥有器魂的灵器来说，想要成功地赢得灵器的认可，修为、灵力、神魂之力都是关键，昆仑神玉品阶无疑超越了他的修为层次，这样的炼化会不会成功，他真的不知道。
沉吟片刻，任少南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施展出神魂之力。他的神魂力量兴许是所有力量中最强大的那一环，从神魂之力下手成功的概率要大的多。
神魂如蛛丝一般缠住昆仑神玉，建立了一道道灵魂联系，视角也逐步与之同化。
然而，那昆仑神玉不过数寸大小，其中却包含着巨大的空间。
不！应该是说是宇宙！
浩瀚广袤的星际，繁多明亮的星辰……
无边无尽，无动无静。
蓦然间，任少南惊骇莫名，同时亦是暗暗叫苦，知道自己想要炼化它直接……天方夜谭！
“既然不能炼化，为什么不尝试融合？”
一句柔和的声音传入他耳朵，任少南顿时吓了一跳。
“什么人？！”
“怎么？你听不出我的声音了？”
这么一说，任少南一下子反应过来，“你是……那位大人？”
“呵呵……小子，修炼速度不错，聚气境二层了！”
“哪里！”任少南讪讪一笑，又问道：“对了，您刚才说融合是怎么回事？”
那位大人淡淡一笑，反问道：“你看到什么？”
任少南愣了下，道：“宇宙！”
那位大人失笑道：“你认为你能炼化整个宇宙吗？”
任少南嘴角抽搐几下，最后摇头泄气道：“不能！”
“呵呵，这就对了！昆仑神玉包含天地间诸般法则，空间、时间、精神……玄妙无比，别说是你，就连我也休想炼化！”
任少南一脸苦涩，“那我怎么办？”
“融合！将你与它短时间内融为一体。”
“融合……”任少南若有所思，“对了！前辈，这昆仑神玉是什么品阶的灵器？嗯？前辈……”喊了几声却没有回应。
任少南心知他已然消失，心中寻思起该如何融合昆仑神玉。
若换成普通的武者，这个问题也许很难解释，但他有始域珠，领略过天地法则，知道万法归其一的道理。
灵力倒施，灌入昆仑神玉之中……
“嗡！”
昆仑神玉与任少南的身躯产生了共鸣，一团柔和的光包裹着一人一玉，释放出淡淡的灵气波动。
慕雪美眸一瞬亮了起来。她虽不知任少南是否炼化了昆仑神玉，但无疑，眼前的一幕证明任少南和神玉之间的关系又加深了一步。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废墟之中，亦传来了洪钟般奇异地响动，一道光芒化为冲天的光柱，扶摇而上，刺破了湖水，直冲天迹。
“灵器共鸣？！”慕雪惊呼。
昆仑神玉和诸幻宝镜两件不同的灵器竟然产生了共鸣，这让慕雪除了惊叹之外更多的是好奇，因为她知道灵器之间是不会轻易产生共鸣的，除非这两件灵器之间本就存在着某种联系。
“在那！”
任少南沉喝一声，眼帘大睁，如劲箭脱弦般疾驰而出，慕雪亦紧随其后，朝同一方向掠去。
几息的时间，二人便寻找到了那光柱的发源地。
废墟之中，只见一具衣衫褴褛的骷髅，满身灰土端坐在那，全身上下骨骼多处均有裂开的痕迹，显是死前还与人奋力搏杀过。在他怀中正捧着一块圆盘大小，极不起眼的铜镜，那光源正是从铜镜之中射出的。
二人相视一眼，顿时了然。那具骷髅定然就是那位以死殉道，将帝江困在此处的两仪门宗主，姜波！
他手中的那面铜镜正是手札中记载的诸幻宝境！

第二百九十九章 雷霆对空间
找到了诸幻宝镜，任少南和慕雪本该一阵欣喜，可见到姜波为宗门，牺牲自己，封印巫兽，二人心中竟是说不出的感慨。毕竟眼前陨落的是位宗主级的人物，天级势力的掌舵人，称霸一方的枭雄强者。
良久之后，任少南突然道：“雪儿，我们把他埋了吧！”
无论姜波做了怎么样不应该的事，他都是为自己的宗门能够好的生存，而且在最后他并没有屈服在帝江的淫威之下，而是选择了玉石俱焚方式，弥补自己无意中犯下的过错。对这样一位算得上顶天立地的强者，任少南敬佩之意自是油然而生。
“嗯！”慕雪柔顺地点了点头。
突然间，一个邪异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了过来。
“我看不用麻烦了，反正你们二个也会和他一样死在此处！”
任少南和慕雪大吃一惊，同时祭出了玉笛与北斗震天锤，一脸警惕，当真是如临大敌。
一手摇着扇子，穿着浮夸儒装的中年胖子，出现在二人面前。
任少南眉头大皱，那胖子虽然温文尔雅，一脸憨态可掬，人畜无害，可身上散发的气息却和帝江如出一辙！
“帝江？！”
“嘿……正是本座，二位果然好眼力！”帝江的声音犹如吊死鬼般的笑声，听得人毛骨悚然，接着看了一眼任少南手中的北斗震天锤，心悸道：“二位，咱们打个商量如何？”
任少南奇道：“我们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可商量的吧？”
帝江晃着折扇，摇头道：“非也，这天地之间万事皆可以商量，更何况关乎二位的性命？”
任少南脸色一黑，冷哼道：“看你一脸自信的样子似乎是吃定了我们了。”
帝江一对滑稽的眉毛跳了跳，正色道：“本座承认，二位实力不俗，尤其是你小子那血脉之力，更非一般人族武者应该拥有的……”顿了顿又道：“不过比之本座却还有不小的差距……”
“那又如何？”一旁的慕雪骄喝一声，丝毫不存惧意。
帝江长叹一声，扮出一副与人为善的样子，道：“说实在的，本座与你们二位并没有深仇大恨，实在犯不着和你们为敌，若二位愿意，本座大可以送两位出去，如何？”
“条件呢？”任少南冷笑一问。上古巫兽大多数凶残暴戾，哪会这么好说话？就在刚才帝江还想着如何吸噬自己和慕雪的精魂，态度既然转变得如此之快，定然必有所图！
果然，在任少南的追问下之，帝江露出了狐狸尾巴，一脸坏笑道：“你很聪明，我只要一样东西……”
任少南眼一眯，沉喝道：“诸幻宝境！”
帝江欣然点头道：“不错！只要把诸幻宝境交给我，我立时就送你们出去，绝不食言！”
任少南和慕雪对视了一眼，寻思这帝江如此看中此镜，显然是对这诸幻宝境极为忌惮，这才逼迫自己二人交出宝镜。
双方僵持，良久无语。
任少南突然笑道：“帝江，本少问你个事。”
帝江愣了下，愕然道：“何事？”
“你可认识雷之巫兽，鸣昂？”任少南玩味一笑。
帝江心中一突，心道：“这好端端的怎么提到了鸣昂那混蛋了？”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点头道：“本座自然认识，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自从那家伙被神族降服之后，就再没见过那只鸟了！”
“被神族降服？！”这回轮到任少南心中一突，满腹狐疑起来。鸣昂既然被神族降服，又怎么会出现在梅山之巅？
帝江见任少南脸色有异，以为他故意消遣自己，心生不悦，哼道：“小子，你东拉西扯的作甚？快快交出诸幻宝镜，本座饶你们不死！”
任少南压下心中不解，脸上浮起一丝戏谑的笑容，道：“不知帝江你和鸣昂相比熟强熟弱？”
帝江虽然心生不悦，可一下子还是被这个问题呛住了。坦白说，它自己也不知道人他和鸣昂之间熟强熟弱。这世间的巫兽不少，每一个都代表一种不同元素的力量，很难说哪种元素力量比较强，哪种元素力量比较弱，而巫兽之间也偶有摩擦，譬如它帝江就在数万年前和鸣昂交手过。那次，两只巫兽打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大家都是巅峰的战力，修为亦在伯仲之间，大战七天七夜之后，终还是以平局摆手。
几息之后，帝江脸上抹上一层苦笑，道：“以前较量过，应该不相上下，现在……应该是那家伙强些……”
任少南顿时乐了，笑道：“帝江你怎么如此没自信？”
帝江瞪了他一眼，冷哼道：“你懂什么！本座被那鬼镜子困了这么多年，没有精魂灵气的供养，修为下跌，好不容易逃出来又被姜波那混蛋暗算，打散了原本的力量，如今顶多也就元婴境层次，鸣昂虽被神族抓去做了八哥，可修为毕竟不跌，本座眼下自然不是那傻鸟的对手了！”
“噗嗤……哈哈！”
闻言，任少南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帝江和慕雪看着他笑得直打跌的样子，一时间都愣住了。
帝江脸色黑如锅底，气急败坏道：“小子，很好笑吗？！”
任少南喘着气，一只擦去呛出的笑泪，一只乱摆，强忍道：“我可不是笑你，我那是笑鸣昂那‘傻鸟’！一点不错，那家伙真是只傻鸟……哈哈！”
帝江面色稍缓，旋即神色一震，沉声问道：“你见过那鸣昂？！”方才他们一直以‘鸣昂’的称呼，并没有形容过鸣昂的相貌，即便在上古时代，见过鸣昂形态而又活下来的人族便少之又少，更不要说是当今天下的人族武者了。
一时间，帝江心中不禁踌躇起来，这对少年男女莫非是鸣昂派来的？若是如此自己伤了他们，鸣昂那混蛋万一发起怒，凭自己眼下的实力可抵挡不住！
任少南哪知帝江心所想，笑容渐收，道：“我是见过鸣昂，那家伙和你一样被人囚禁在一处山崖上，于是我便把它收服了！”
“被你收服了……”
帝江和慕雪一脸古怪地呆看着任少地，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蓦然间帝江狂笑起来，仿佛任少南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呸！臭小子，你以为本座如此好唬弄吗？就凭你的修为，想要敌得过鸣昂？简直开玩笑！”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鸣昂被囚禁，修为大跌，那也不是任少南这样的小武者可以降服的。
任少南微微一笑，手上一道紫色的光芒闪现，一块青石落在掌中，道：“这个你应该认识吧？”
那青石一亮相，帝江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两只眼珠子险些从眼眶中蹦出来。
它身为巫兽对元素的感知力自是无比敏锐，任少南手中青石散发出的气息的确是最纯正的雷煌之气，而且他还是最熟悉的那股，属于鸣昂的气息。
“卧槽！真的被人收了？！”
帝江觉得自己仿佛置身梦中一般，云里雾里，颇有些找不到北的感觉。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不禁沉声喝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此时若有其他的巫兽和强者在场，定会觉得匪夷所思。帝江可是上古时最的横行无忌的巫兽，面对“猎物”何时问过对方姓名，通常都是直接将对方打残，噬其精魂，这次却主动询问对方的来历，心中的震憾自是可想而知。
任少南收起青石，笑容渐敛道：“我们是谁你管不着，不过有一点我却可以告诉你。”
帝江小眼睛一眯，问道：“什么？”
任少南将北斗震天锤杠在肩膀之上，明眸中杀机一闪，道：“这诸幻宝镜我们是不会交给你的！”说罢，整个人如健豹一般，瞬间爆发跃起，肩膀上的北斗震天锤也同时弹起，高举着猛砸向帝江。
对方实力太强，任少南不得不先下手为强，争取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设法重创对手。
帝江面沉如水，瞳孔不禁一缩。饶是它活了几万年，任少南手中的巨锤是什么来历它仍是看不出来，但不可否认，那锤子的是件极为厉害的灵器，不然刚才自己也不至于吃了这么大的亏。
冷哼一声，帝江毕竟是老牌巫兽，岂会有畏惧之意，前一次是一时大意，低估了任少南实力，这次怎会一样？
肥壮的双臂在胸前十字交叉，挡住面门，同时周身的灵运转起来，形成一层防御。
“轰！”
一声巨响，北斗震天锤毫无取巧的砸在了帝江的双臂之上，震得帝江双臂颤动，脊背微曲，四周的灵气在巨大的力量下絮乱纷飞，脚下的大地亦承受不住任少南一锤之力，瞬间龟裂，沉出一尺深的大坑，然而帝江本尊却凭借着强大的血脉之力硬接下了任少南惊天动地的一锤。
任少南面色一沉，心中震惊万分。
他本以为自己全力一击，多少会对帝江造成一些创伤，可这家伙竟然这般轻描淡写的硬接了下来，自己反倒被震得双臂发麻，关节隐隐作痛。
只是他不知道，此时帝江亦是暗暗惊心，他的血脉之强在诸多巫兽之中虽算不得最强，但总是名列前茅的，岂知被任少南一锤子砸的气海翻腾，血气不畅，若不是调动全力灵力，差点就踉跄后退，当场出丑。
“小子，你的力量虽然不错，可惜想要击溃本从还是痴心妄想！”
任少南咧嘴一笑，眸光中闪动出一丝狡猾的神秘，“帝江，你知道鸣昂怎么会被本少降服的吗？”
“嗯？！”帝江怔了一下，心中突感不妥。
就在此时，任少南周身的肌肉高高坟起，一丝丝弧电青芒迸发而出。
“这是……雷霆之力？！”
看见任少南身上电芒火花跳动，帝江顿时明白过来，难怪鸣昂会被这小子如此轻而易举的降服，原来这臭小子本身就是修炼雷霆之力的武者！
丝丝弧电游走全身，瞬间从沿着北斗震天锤传递而出，帝江脸色顿时变了，巫兽之中没有谁比它更了解雷霆之力的可怕。
“噼啪！”
任少南运转天雷诀，将长期在身体储存蕴养雷霆之力一次性抽空，毫不吝啬轰向帝江。
一时间，光芒大作，将本来昏暗的湖水照成了能白昼。一道道电芒犹如细蛇一般钻入帝江体内，轰炸着他的五脏六腑，灭杀着每一个细胞的生机。
帝江虽是巫兽之一，血脉强大，可同样承受不住强大霸道的雷霆之力，焦灼的电痕不住扩散，发出阵阵恶臭。
在雷霆之力地冲击之下，帝江渐渐掌控不住化形之术，全身不迭抽搐的肥肉，扭曲成无比丑陋的面容，回恢成本尊的面容。
“吾要将你二人精魂噬尽！神形俱灭！”帝江歇斯底里地咆哮嘶吼，语气中充满了狂暴，凶残，混沌，嗜血……
另一连，掌控强大的雷霆对任少南来说也是一种极强的负担，雷霆之力的沛然而出，让他全身的经脉疼痛无比，犹如火灼，若非他血脉强健，又提前服下过一些雷帝果，恐怕身体早已承受不住这样的负担。不过，他体内的雷霆之力并非无穷无尽，在他不吝啬的“挥霍”之下终于告罄。
雷芒渐收，青弧不断消失，任少南终于坚持不住，不得不收起了天雷诀。
帝江大喜，厉声道：“若再给你小子一年时间，让你好好修炼雷霆之力，或者本座会被你当场轰杀，可惜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任少南大汗淋漓，犹如被水中捞起的一般，脚下踉跄，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口喘息，脸上却是一片欣然，笑道：“你以为我耗尽雷霆之力就没有办法轰杀你了吗？”
帝江一怔，冷笑道：“你什么意思？！你难道还有再战之力？”
任少南摇了摇头，失笑道：“我没有，可她有！”
帝江猛得一惊，这时才想起任少南身旁还有个慕雪！
转身看去，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此时，慕雪早已持着那面诸幻宝镜，罩定住了自己。
任少南冷笑道：“实话告诉你，本少只所以留下你性命是要参悟空间之力！”

第三百章 空间之力
慕雪俏脸冷若冰霜。她和任少南之间早有了无形的默契，任少南负责缠住帝江，让他现出本尊，而她则负责趁机炼化诸幻宝镜。
灵力涌动，原本黯淡无光的诸幻宝镜重拾昔日的光彩，化为奇异的灵器。
一道灵光射出，笔直地照射在帝江肥壮的身躯之上。原本以慕雪的修为根本无法发恢诸幻宝镜的全部实力，可是此时的帝江力量早已被任少南消耗的七七八八，如何抵挡诸幻宝镜的神威？
“不！”帝江惊吼一声，全身颤抖。反手以撕开身边的空间，一头扎进去，想要逃之夭夭。可那诸幻宝镜射出的光芒仿佛一道无形的枷锁一般，硬是将帝江肥大的身躯从空间口子中扯了出来。
帝江这回是真的怕了，认输叫怂道：“放过本座，本座可以立下心魔大咒，供你们二人驱使，只要别把吾收进那鬼镜子之中！”
慕雪看了任少南一眼，表示询问之意。
任少南冷冷一笑，戏谑道：“你以为本少傻吗？心魔大咒是有修为的武者才有效，你一个巫兽，应自然之力而生，有屁个心魔！”
帝江闻言面露苦色。他本想诓骗任少南，那样至少可以暂时躲过一劫，岂知任少南一语便道破了自己的心机，无奈之下，只得叫道：“我还可以传受你们空间神通的奥义！”
任少南咧了咧嘴，一脸嫌弃道：“不需要，没有你本少也一样可以学会空间之力！”
帝江暗暗叫苦，自己堂堂一个巫兽，主动要传受空间奥义，居然还被人嫌弃，这话要是传出去只怕也没人会信。既然利诱没用，帝江就只能用威胁手段了。脸色一变，厉声道：“你以为将本座收进诸幻宝镜中，本座就出不来了吗？实话告诉你们，那破镜子中的封印早已被两仪门的那些蠢材破坏了，最多也就只能困住本座十天半个月，否则姜波有了镜子怎么还会镇压不了本座？”
任少南眉头一挑，心道原来如此，他原本还在奇怪，姜波既然有诸幻宝镜怎么还斗不过以帝江，原本是这么回事？略一沉吟，已有应付的办法，玩意地笑道：“关于这点，就不劳你操心了，本少自有办法应付，你放心，你以后没有本少的许可休想出来了，哈哈……”
帝江好一阵无语，一脸不信瞪了任少南一眼。
慕雪崔动了灵能，诸幻宝镜的光芒再次增强扩大，以帝江终于还是抵不过这灵器的克制，被硬生生的拖进了镜中。
“放吾出去！不然吾就要撞破空间了！到时吾非吸干汝二人的精魂不可？！”
帝江毫不死心，不住的在诸幻宝镜中的小空间游走，一幅要冲出镜面生噬任少南慕雪的样子。
慕雪闪过一丝担忧，问道：“我的修为不够，它会不会冲出以宝镜？”
任少地从慕雪手中接过诸幻宝镜，一缕神魂感知了下宝镜的材质和其中的阵图，沉思片刻顿了然于胸，笑道：“看你夫君我的吧！保管让这家伙老老实实的呆在其中。”
慕雪嗔了他一眼，却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任少南一定有他的办法，自己只在外看着就好。
任少南将镜子平放在地上，手指凝出灵力，在诸幻宝镜的核心魂图上刻画起来。帝江说得不错，这诸幻宝镜中原本封印帝江的阵图遭到了姜波等人的破坏，镜子本身虽能克制的了帝江，但以他空间巫兽的神通，恐怕也困不了太久，所以当务之急是重新补全阵图，好在原本的阵图破坏的并不是太厉害，而且留下了很大的补画空间，足够任少南刻画魂图之用。
灵光闪动，任少南精神专注，不理会帝江的嚷嚷，手指不断地轻吐着灵力，勾画出一条条灵线。不过，不同的是他这次刻画的不是增幅或是聚灵，而是他魂海中的那张主阵图——封魔！
当日，封魔阵图连暴走的昆仑神玉亦的镇住，那镇住帝江应该是没问题的，当然，这一切还只是任少南的猜测……
“嗡！”
诸幻宝镜在任少南刻画完最后一条灵线之后，顿时放出一道光芒，一丝丝灵气沿着任少南刻画的魂图毫无滞怠的流动起来。
慕雪的美眸闪过一丝明亮，旋即又生起一丝“不忿”。
任少南的底子她可是一清二楚，才学习刻画魂图一年多的时间，可此时他的魂图造诣已经远胜自己太多了。她的性子虽然淡然歉冲，可一想到被任少南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超越总还是有些小小的嫉妒。
诸幻宝镜中，帝江的感觉可就没这么美妙了，任少南刻画完成的那一刻，它便感觉道镜中的空间顿时粘稠起来，自己连移动都要费极大的力气，而最可怕的是那层封印自己的结界，竟变得和钢铁一般坚若磐石，自己的冲击竟然丝毫不起作用。
这他妈的是什么封印？！
帝江险些没哭出来。
“轰轰轰……”
就在任少南重新封印帝江的那一刻，他们所在的这片小世界开始不住晃动起来，二人头顶的五彩屏障竟然开始渐渐消逝破裂，一股股的水流从破裂后的缝隙中渗透而入。
“不好！帝江被封印，这片世界没有支撑的力量，渐渐要崩毁了！”任少南变色道。
慕雪亦是花容失色道：“我们要赶快离开这片天地！”
任少南苦笑道：“我们要怎么离开？”
“嘿嘿！把本座放出来，本座可以带你们离开！”诸幻宝镜中的帝江突然笑了起来。
“你闭嘴！”慕雪骂了一句，转向任少南，将诸幻宝镜递给他，正色道：“你试试，看看能不能从中感悟出空间之力！”
任少南一震，看着慕雪递过来的诸幻宝镜，心中没底。姜波和两仪门诸长老都是玄意境的强者，他们感悟了三天三夜都没有参悟出空间奥义，自己在旦夕之间如何能渗破得了玄妙繁奥的空间神通？
“丫头，你在开玩笑吗？空间之力若能真的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参悟，那任谁都可以修炼空间神通了！这片天地是本座凝结的，你们封印了本座的力量，最多一个时辰就这片天地就会崩塌，倒是大家都会迷失在虚空之中，再也出不去！”帝江怪叫连连。
“都说了，你给本姑娘闭嘴！”听着帝江的唠叨，慕雪也发起雌威起来。看着任少南犹豫不决，慕雪将诸幻宝镜塞在任少南的手中，道：“你都没有试过，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参悟不了空间之力呢？”
任少南看着她，纠结道：“可是万一我失败了，怎么办？”
慕雪眨了眨美丽的眼睛，嫣然一笑，轻轻将自己的脑袋斜靠在任少南的肩膀上，柔声道：“有什么怎么办的？大不了流失在虚空之中，做个孤魂野鬼，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
任少南猛得看向慕雪温柔的脸庞，眸子不迭地颤动着，心神巨震之下顿时间如同喝了十多碗烈酒一般，雄心爆棚，喝道：“好！不成功便成仁，让我努力尝试下！”
慕雪见他重拾信心，在他脸上蜻蜓点水般地吻了下，以示鼓励。
帝江哼唧唧道：“都疯了！小子，你要是能在一个时辰之内感悟出空间神通，本座甘愿奉上巫兽之心，奉你为主，供你驱策！”
任少南冷笑一声，喝道：“那你就等着成为本少的奴仆吧！”
说罢再理会帝江，盘膝而坐，将诸幻宝镜放置在自己面前，双目闭合，手捏印诀，感悟起诸幻宝镜蕴含的空间法则起来。
慕雪见他陷入冥思之中，顿时心中喜慰，坐在一旁，手托香腮，出神地看着任少南的身影。
就帝江见了任少南一脸认真的样子，也停止了唧唧歪歪了。他虽被困在诸幻宝镜之中，至少还可以吸取些天地灵气，能保自己修为不失，可一旦迷失在空间之中，那就连天地灵气都汲取不到了，到时就会和呆仔一般，退化到初级形状，但结果却比呆仔还要糟，它巫兽之力会被元素法则褫夺，退化为没有灵智的精灵。所以除非任少南和慕雪放自己出来，否则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还是希望任少南可以成功领悟空间神能。
相比慕雪和帝江来说任少南身上的压力就要大的多，一个时辰内领悟空间法则这直接就是天方夜谭之事，难怪帝江出言讽刺，而且还下了终身为奴的重誓，然而，任少南也并没完全没有优势，他感悟过天地法则，对天地间所有元素的力量都有着无比的感悟力，并且他本身的特殊体质也容易承载各种不同属性的元素灵力，而空间之力亦是其中之一。
不定湖的小世界不停的消融在虚空之中，仿佛是一大块浸在热水中的冰川一般，外层的世界一点点的崩毁消失……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
帝江终于淡定不住了，传声慕雪道：“丫头，和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
“那小子如果感悟不出空间法则你立即把老夫放出去！”
“不要！”慕雪断然道。
“为什么？只要你们手里有诸幻宝镜可以随时封印本座，你只要暂时让本座出来，大家离开这天地就行！”
帝江的语气几乎快是哀求了，这对于一位堂堂巫兽来说无疑是一种最大的耻辱，可这次自己性命悠关，帝江也顾不得耻辱不耻辱了。
慕雪美眸中闪动着智慧和迷离，微笑道：“因为他会成功的！我知道！”
帝江听了慕雪的话，当真是欲哭无泪，就差没有当场翻白眼昏过去。
“你这是哪来信心啊？！”
就在这时，任少南身上突然传来一丝奇异的灵能波动。
帝江顿时愣住了，惊疑道：“这是……空间之力！”
身为空间巫兽，对空间之力再敏感不过，哪怕只有一丝灵能亦逃不过他的觉察，而任少南身上传出来的灵能无疑是纯正空间之力。
慕雪亦觉察到了这股炯然有异的灵能，不禁一阵心喜。
他真的做到了！
大半个时辰之后，不定湖四周一切已然化为虚有，只剩下任少南和慕雪所在一小块中心地带。不定湖的湖水灌入古迹的防护层之内，足可以没至腰间，为了不让任少南感悟受到干扰，慕雪已不能像方才那样淡然了，只得施展寒冰灵诀，拖延湖水的侵入。
“不行了，这片世界顶不住了，这小子再睁开眼睛，大家可就都完了！”帝江忍不住叫唤道。
“再竖持下！”慕雪银牙一咬，又封住了一个缺口！
“坚持个鬼！本坐堂堂一个空间巫兽今日居然死在空间之力下，传出去当真要沦为他人笑柄了！”
火烧眉毛，帝江终于崩溃了。
“谁说我们都完了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迹，任少南缓缓地打开了眼帘。
慕雪大喜，问道：“你领悟了空间之力了？”
任少南摇头苦笑，“哪有这么容易！空间法则博大精深，一时半刻怎么可能完全领悟？”
帝江大急，叫道：“那还不放老子出来！让老子带你们出去！”
任少南没有理帝江的叫声，笑道：“虽然没有完全领悟，可是凝结虚空通道的星门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
“你能凝结星门了？”慕雪美眸一亮。
帝江亦是一阵讶然，竟连嚷嚷都忘记了。
任少南微微一笑，捏了个手诀，屈指一弹，一道虚空月刃划出，瞬间在二人面前撕裂出一道一人大小的星门来。
“真的凝结出了星门了！这用一个时辰这小子就领悟了空间法则的基础？！”帝江看到眼前的一幕，完全被震惊住了，自己当年也是花了数月的时间才做到相同的程度的。
突然间，帝江脑海中生出一阵错觉，仿佛任少南和自己的身份调换了一般，这小子才是真正的空间巫兽，而自己则是冒牌的……
任少南见星门稳定了，哪还犹豫？一手拉起慕雪，一手召回北斗震天锤和诸幻宝境一头冲入星门之中。
不定湖的小世界终于烟消云散在虚空之中……

第三百零一章 城主府来客
日落黄昏，傍晚十分。
四海城外不远处的大道之上，一伙强盗正拦截住一支前往四海城贸易的商队，不易乐乎地打着劫。
“老大，这批货物只是品质一般的凡级灵材，似乎没有什么上等货色……”
“什么？他娘的！咱们等了一整天，好不遇上一支商队，居然只有凡级灵材，去！把那商队领头的拉过来宰了，给大伙下酒吃！”
此言一出，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人群之中，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男子顿时腿脚一软，瘫倒在地。
那强盗头子见状，啐了一口浓痰，低骂了声：“怂货！”
身旁一个喽啰凑上来，嘀咕道：“老大，咱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今日不宜打劫啊？”
强盗头子愣了一下，一个脑光赏了过去，打得那喽啰七荤八素，骂道：“去你娘的，老子看黄历说自己今天有桃花运，可到现在连只母鸡都没看到！”
话刚说完，众强盗只觉得身后传来一阵奇怪的灵气波动，转身看去，发现自己身后突然间多出一对少男少女来。
“这哪冒出来的？”
男的俊美不凡，那女的……一出现后众强盗的贼眼就没离开过她的倩影。
那被打的喽啰又凑了上来，一手抚着红肿脸，一手擦掉下巴上的口水，淫笑道：“老大，真的有桃花运啊！”
强盗头子哈哈一笑，心中阴霾顿时一扫而空，抚掌笑道：“真他娘的漂亮！老子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标志的小娘们呢！今天真他妈的走运！就是好像太冷了点……”
那少女脸寒如冰霜，不是慕雪是谁？而在他身边自然就是任少南了。
“走运？”任少南挑了挑眉，面容古怪。自己刚领悟空间秘术，第一次使用，本想将自己和慕雪传送回原地，想不到竟是差之豪厘谬之千里，来到了四海城附近，还无巧不巧的遇到了一群强盗正在打劫。
慕雪黛眉微蹙，这些强盗她神魂一扫便知修为如何，其中只那强盗头子是聚气境一层的，其他所有人都只淬体境的层次，以她目前的修为，只需动动手指便足以碾死这帮蝼蚁，可这帮蝼蚁竟然还敢色迷的看着自己，简直找死！
“老大，这二人见了我们一点也不慌乱，似乎身负武技。”另一名喽啰看出了任少南和慕雪气质不凡，生恐若上麻烦。
“嗯？！身负武技？那又如何？咱们人多，打到他没有自理能力便是！”强盗头子斜着头说了句，转而朗声道：“小的们，把那小娘们给老子抢回来，她边上的小白脸……直接打残了！”
任少南一听，心中不禁又是好笑，又是好气。
就这帮杂鱼也配来打残自己？
正打算撸起袖子，出手教训他们时，慕雪突然站了出来拦住了他，娇声道：“这些废物交给我吧，你才领会空间奥义，不妨多体悟一会。”
任少南愣了一下，微微颔首。
慕雪既然都这么说了，他怎么忍心拂逆她的好意？再说自己第一次使用空间之力，繁复的奥义才刻画在第三颗星元之上，心中还存着一些明悟，正是需要好好消化的时候，怎么可以把这样的机缘浪费在这个小毛贼的身上？
于是，站在一旁，合目体悟起空间神通的精义。
慕雪见他入定，参悟起空间奥义，心中喜慰。转向众强盗，剩下的事可就简单多了，也不用着祭出灵器，只见雪白的身影宛如闪电般穿插闪过……
“咔嚓……”
一种冰裂的爽脆声音传出，转眼间，除那强盗头子外，其他的强盗都变成了一具具冰雕，在阳光之下闪耀着莹莹晶光。
强盗头子顿时骇然变色。
慕雪不动则矣，一动起来周身散发的寒冰灵气立时显露无遗，那分明是超越聚气境的存在！
一想到自己刚才还想把这少女抢回去淫乐来着，那强盗头子便吓得汗如雨下，丢下了同伙，转身撒脚便跑。
慕雪冷哼一声，不紧不慢，凌空虚指一点。
蓦然间，一道寒冰之气射出，那强盗头子下半身顿时被寒凝固在大地之上，别说跑了，就连动弹都动弹不了。
“姑奶奶饶命！是小人瞎了狗眼，猪油蒙了心，对姑奶奶不敬，下次绝对不敢了！”踢到了铁板他还能怎么办？只有哀声求饶。
慕雪玉步轻移，来到了那强盗头子一旁，问道：“此去四海城还有多少路程？”
“向北……还有十多里地！”
慕雪冷笑一声，道：“你们胆子够大的，就这点斤量也敢到四海城附近打劫？就不怕遇上四海城的守卫军吗？”
坦白说，这些强盗的修为实力真是不算高，哪怕遇到任何一队四海城的巡逻的武者都是被干趴下的节凑。
那强盗头子都快哭出来了，苦着脸求饶道：“姑奶奶，小人也没办法……这生活不易，不过我们真的只图财，从没有伤过一个人！小人可以对天发誓！”
慕雪看了一眼商队的人群，除了那名被吓昏的领队外，其他人确实都没怎么受伤。微微颔首，打了个响指，那强盗头子身上的寒冰暴涨，瞬间就吞没了那强盗头子。
“你把他们都宰了？”
此时，任少南已经睁开了双眼，看着慕雪轻描淡写的收拾了那帮强盗，不禁问了一句。
“没有，他们并没有伤人，所以我只是略施惩戒而已。”慕雪嫣然一笑，旋即又问道：“你的空间之力怎么样了？”
任少南眉头微挑，道：“以我目前的修为境界来说算是马马虎虎吧……”
慕雪颔首，她知道空间神通渊源精深，没有一定的境界基础纵然有了体悟亦是有限，任少南只有聚气境二层，受境界修为的限制，目前来说自然不会有太大的受获了。
被封印在诸幻宝镜空间之中的帝江却是一脸不忿，哼唧唧一句：“都凝结出星门了，还敢说马马虎虎……”
任少南和慕雪这时才想起帝江。任少南腹黑一笑，问道：“老江，本少好像记得你在不定湖中说过，本少要是在一个时辰领悟出空间奥义，你就怎么来着的？”
帝江老脸一红，心中狂抽着自己的嘴巴，暗骂自己嘴贱，非要打这个赌来着，现在可倒好，下不了台了，于是只能硬着头皮，尴尬地扯开话题，道：“呃……天快黑了！”
未时，夜幕降临，四海城城门已闭。
商队获救之后众人自是对任少南慕雪二人千恩万谢，那白白胖胖领队更是盛情邀请二人共用晚膳。
熊熊篝火，烤制着打来的野味，散发出阵阵灼香。那胖领队名叫蒋大庆，虽然胆小，却极是好客之人，取了商队中最好的酒食款待二人。
酒过三巡，任少南奇道：“蒋大叔，恕我直言，这批灵材品质普通，完全可以从你们村附近的镇子兑换，为什么要风尘仆仆赶到四海城来兑换呢？”
蒋大庆摇头苦笑，叹道：“不瞒小胸弟，我们一群人来自闪金镇，那是苍灵大陆最偏远的地方，出产的灵材品质也不高。”顿了顿又看了一眼那一堆凡级灵材，道：“我们之所以来四海城，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兑换到了一些便宜的金属……”
“金属？！”
任少南和慕雪脸上闪过一丝愕然，他们都知道，矿物金属一般都是用来打造灵器之用，蒋大庆既然偏远地域，想来那里应该没有炼器师，要矿物金属做什么？
不过蒋大庆等人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愿多做回答，很快便扯开了话题，任慕二人虽然心中奇怪，却也不方便多打听。
天蒙蒙亮。
慕雪解开了众强盗身上的冰之囚禁。
虚指一点，寒晶顿化为雪尘，刹是好看，不过众强盗却没那个心情欣赏晶尘飘舞的美景，因为他们一个个脸色发青，都快冻僵了。
任少南封印了那十数名强盗灵力，将他们送给了蒋大庆等人，并说明了可以凭这些强盗去四海城城主府领赏。
蒋大庆等人听闻后顿时大喜，兴高采烈地找来绳子将强盗们一个个捆扎绑紧，还腾出了两辆大车，安置众强盗，打算送到城主府换取悬赏。蚊子再小也是肉，更何况是十多名强盗。按任少南估计这些强盗可以换到四十多块玄级下品灵石，足够让他们在四海城内换取四倍的金属。
与此同时，任少南与慕雪也打算一起前往四海城。既然来到四海城附近，任少南也想去拜见下聂钧和卫风等人，索性随蒋大庆的商队一起出发。
任少南从始域珠中唤出了那匹聂钧赠送的黑云驹，与慕雪共骑一策，顿是惹来了商队众人羡慕的眼球，不少小武者们窃窃议论起来。
“强者毕竟是强者，坐骑都是如此神俊！”
“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也能有这么一匹……”
“就你？别作梦了！”
任少南心道：“一匹黑云驹都让蒋大庆等人惊叹不已，若是慕雪唤来雪晶会是个什么场面？”想到这里任少南不禁暗暗好笑。
一马当先，在任少南的开路之下，一个时辰后众人抵达了四海城。
守城武者原本要收取入城的税金，岂知一看到任少南跨下的黑云驹，立时变得诚惶诚恐，毕恭毕敬起来。原来每一匹城主府的黑云驹都挂着特有的标志，而任少南的黑云驹正是最城主府中最尊贵的那一匹。
非但任少南一行人的税金全免，守卫还通知了负责城门头领。
那城门头领却是认得任少南和慕雪二人，见二人驾临连忙上前点头哈腰，一脸赔笑。
蒋大庆等人不禁心中惊骇，面面相觑。四海城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来，那些守城的武者从来都是趾高气扬，飞扬跋扈，哪里见过这些狗腿子这般模样。
任少南皱了下眉，道：“你认识我？”
那头领讪讪一笑，点头道：“那日，大人和夫人出城时，小人正是护卫之一，有幸目睹过大人和夫人的风彩，毕生难忘，嘿……”
任少南和慕雪恍然，那日去迦楼山为慕雪解毒，聂钧曾领着城主府的护卫一路护送至城门，当时的排场着实不小，那些护卫自然认识自己二人。不过，话又说回来，连聂钧都对自己礼敬有加，城主府的喽啰们又怎敢自己面前造次？
那头领又道：“大人和夫人回来真是再好不过，城主大人正要命府中强者去寻二位呢！”
任少南奇道：“聂钧大人找我何事？”
守城头领搔头道：“倒也不是我们城主找大人您，是其他人指名要找大人您。”
“谁？！”
“小人不清楚，好像都不是四海城的人，一男二女，而且都很年青。”
任少南和慕雪对望了一眼，心中均感诧异。将蒋大庆等人的事交代了那头领一番，请他帮忙拂照后，告了个罪，和慕雪策马加鞭地来到了城主府。
一到城主府大门，二人第一眼便见到了一身宫装打扮的聂瑶。
“聂小姐！”任少南远远地叫唤了一声。
聂瑶娇躯一颤，听出了任少南声音，正当花容喜色时，只见任少南怀中搂着慕雪，同策而来，那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心中犹如塞了黄莲，说不出的苦涩。
她毕竟是城主之女，天纵娇贵，压下心中的酸苦，强颜一笑道：“原来是任公子回来了，慕雪小姐的毒解了吗？”
“多谢聂小姐关心，慕雪已然无碍。”不待任少南开口，慕雪先一步跳下黑云驹，对着聂瑶微微颔首。她性子虽是冰冷，可心思却最是细腻，聂瑶那不自然的举止表情如何能瞒得过她的眼睛？当下便打断了任少南和她之间的对话。
“那就好，那就好……”聂瑶受慕雪天姿气质所摄，混身上下颇有被压抑的感觉，只得讪讪一笑。
相比之下任少南的神精就颇为大条了，压根没注意到两个女孩子的气氛有些异样，问道：“聂小姐，听说府上来了客人，专程是来找我的？”
聂瑶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歉然道：“不错！我差点给忘了！他们现在在城主府的大殿，我这就带你们过去。”说罢领着任少南和慕雪进城主府。

第三百零二章 接踵而至
城主府大殿之中，聂钧正陪着一男二女等待着任少南到来。
那青年男子面貌俊朗，身形挺拔，手持利剑，端从在客位，已颇有高手风范，那二女气质却是各有不同，一个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另一个温婉柔弱，清秀可人，端是个小家碧玉一般。
任少南携慕雪跨入大殿，乍眼一看，顿时愣了一下。那青年男子可不正是自己的大舅子，张蓝儿的堂兄，张继业！而他身旁的女子不是雷娇又是何人？
“张师兄，雷师姐，你们怎么来了？”
闻言，张继业微微一笑，颔首示意。雷娇却怪嗔了一眼，啐道：“来看看你还能在外面闯出多大的祸来！”
任少南自然知道雷娇指的是斗兽府灭宗之事，大是尴尬，讪笑道：“意外，这绝对是意外……”
雷娇轻哼一声，似乎并没有真怪责他，收回那种刺人的眼光。
这时，雷娇身边的另一位少女上前，盈盈一拜，行礼道：“奴婢水芸，拜见公子！”
任少南愕然，一头雾水道：“水芸，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张继业和雷娇来寻他，兴许有什么要紧之事，水芸一个婢女怎么也跟着过来了？
张继业笑道：“是四叔让她过来的，这丫头一天倒晚在府内念叨你，于是我就把她也给带来了。”
水芸含羞低头，满脸的红晕，却丝毫没有反驳张继业话的意思。
一旁的聂瑶愁肠百结，慕雪也就罢了，这个唤作水芸的婢女竟也长得如此出落不凡。
这可恶的家伙身边到底有几个美人儿？！
慕雪沉声不语，表情依旧严寒，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一般。
任少南眼珠子一转，似是想到了什么，微笑道：“既然来了那便留下吧。”
“多谢公子！”水芸面露欢跃，喜孜孜地站在一旁。
见众人寒碜完了，聂钧干咳了一声，笑道：“你们慢慢聊，聂某还有些事要处理，就有不打扰你们了，呵呵……”
张继业是布衣门最耀眼的后起之秀，年纪轻轻已是通明境三层，实力卓绝不凡，若不出意外极有可能会成为未来的布衣门门主，身为四海城城主，人老成精，自然要把握住这个机会好好笼络一番，攀个交情，否则以他堂堂的一城之主，老牌的化海境三层，如何会陪着二个小辈东拉西扯？
可眼下任少南回来了，自己再留在此地就有些不合适宜了，于是带着一脸幽怨的聂瑶走出了大殿。
“多谢城主！”
聂钧毕竟是前辈，又是此地的城主，张继业等人不敢失了礼数，忙起身抱拳相送。待聂钧和聂瑶走后，任少南又借故支开了水芸，众人渐渐言归正传起来。
“大家最近都过的怎么样？”数月未见，任少南的最关心的就是张蓝儿、张峰、许凌飞等人，劈头便问道。
张继业道：“蓝儿还是老样子，古灵精怪，在端木长老那修习炼丹术，四叔嘛……”
雷娇接话道：“四叔托某些人的福，去接管兽斗府地界了，听说忙得不可开交！”
任少南嘴角抽搐了下。有道是树倒猢狲散，失去兽斗府管辖的，原本兽斗府地盘上的各家势力自是蠢蠢欲动，各自坐大。家族势力之间的火拼亦是在所难免。张峰被派到兽斗府地界，自然少不了镇压那些不服管束的势力，虽说以张峰的实力智计不是什么太大的难题，可毕竟对方数量不少，一圈扫下来恐怕也得累得够呛。
张继业失笑道：“少南，你也不用如此自责，这次能接管兽斗府的领地，无论对宗门的利益还是我们张家的前景都是大有好处。再者说，即便你这家伙不动手，宗门内亦有吞并斗兽府的野心！如今我们光是接手斗兽府的地盘，领地面积就比以前多出了近一倍，而我们张家也趁机将业务扩展到了百兽城。所以，四叔虽然忙了些，但心情还是不错的！”
自从和任少南一战之后，二人便生起了惺惺相惜之意，言语之间亦是亲近了不少。
闻言，任少南心下稍安。原本还以为自己的胆大妄为，张峰会心生不悦，看来自己灭了斗兽府的还是有很大的好处的，至少布衣门和张家都因此获利不少。
“那四叔他有没有对话要交待我？”
张继业郑重颔首，道：“有！四叔说斗兽府之事，你目前还不宜暴露身份，以免惹出麻烦，另外你的修为……”话间扫了一眼任少南，只见他眼眸之上蒙着一层晶莹温润，举手投足之间的气息亦增涨了不少，诧异道：“你晋升到聚气境二层了？！”
雷娇闻言吃了一惊，愕然地看向任少南。她此时亦是聚气境二层，距离聚气境三层还有一步之遥。可任少南呢？一年前当她第一次见到任少南时，这小子还只有淬体境一层，可如今却已经和自己一样聚气境二层了！
这是什么样逆天的修炼速度？！
任少南没心没肺地点着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张继业摇头苦笑道：“四叔本来还在担心你的修为不够，现在看来四叔这是白担心了……”
任少南奇道：“修为不够？四叔为什么担心我修为不够？”
张继业解释道：“上个月，战天盟发下了手令，本次参加幻海试炼的各宗弟子都有修为的限制，底线是聚气境三层！”顿了顿又道：“以你目前的修炼速度，聚气境三层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距离幻海试炼还有大半年的时间，以任少南的修炼速度，时间算是很充裕，反倒是许凌飞等人修炼的进程有些跟不上，恐怕是无缘参与本次幻海试炼了。
众人又聊了一会，张继业和雷娇起身，道：“你人已见到，我话也转达，这就回布衣门复命了！”
“这么快就走？！不留下来玩几天？”
雷娇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嗔道：“你天赋异禀，修炼飞速，我可不行，回去之后我要闭关半年，冲击聚气境三层！免得被你超越过去！”
任少南心念一动，皱眉道：“雷师姐，你打算参加幻海试炼？！”
幻海之中虽然藏着不少机缘，却也是危机重重，一个不小心就会身陷其中，雷娇实力虽然不俗，可毕竟火候差了些，若真进幻海试炼恐怕还难以抵挡各种危险。
雷娇看了一眼身旁的张继业，却是欣然点头道：“当然，这么好的机会我可不想错过！”
任少南扯了扯嘴角，转眼看向张继业，却见张继业耸了耸肩，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叹道：“我早劝过了，没用……”
送走了张继业和雷娇后，任少南和慕雪返回城主府，刚进府门聂瑶便匆匆而来，找到任少南，一脸埋怨道：“你真行！朋友刚送来一个美婢，又有二个妖女来找你了！”说罢娇哼一声，旋风般地跑开了。
任少南一脸的莫名其妙，问慕雪道：“又是谁来了？！”
慕雪怪嗔了他一眼，摇头轻叹，自行回房休息了。
任少南搔了搔头，只得独自硬着头皮去大殿会见聂瑶口中的两个妖女。
大殿之中，聂瑶口中的两个妖女正端坐在偏座上等待着任少南。
“师姐，你说他会不会撒手不管啊？”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师尊也是，非要我们到城主府来找他，你看聂瑶那个小浪蹄子不待见咱们的样子，真是想想就可气！”
“你少安毋躁些，他快来了！”
话刚说完，任少南的身影就出现在二女面前。
“怎么是你们？”任少南见到二女，大是诧异，这二女正是月千寒和罗卡琳。
月千寒和罗卡琳相视了一眼，齐齐跪拜在地，朗声道：“属下二人拜见门主！”
任少南脚下险些趄趔，一巴掌抚住面孔，叫苦道：“这城主府内，你们能不能低调点？”
二女面色古怪，点头道：“是，门主！”
任少南金刀大马地座下，奇道：“你们好端端的，怎么会来找我？”
月千寒给罗卡琳施了个眼色，罗卡琳微微点头，道：“我们姐妹是奉姑姑之命，特地来找门主回去主持大局的……”
任少南挑了挑眉，玩意道：“哦？！是真的吗？”
月千寒小脑袋点得和啄米小鸡似的，道：“当然是真的！”旋即又一脸委屈道：“不然我们姐妹二人怎么回巴巴地赶到这城主府，还要受城主府的气！您没看到那个聂瑶的娇气横生的模样，差点就没让我和师姐进城主府的大门！”
任少南暗暗好笑，心说你们助纣为虐，惹下这么多麻烦，没被聂钧父女扫出城主府已是看了本少我天大的面子，居然还敢在这恶人先告状？冷哼一声，黑着脸，狐疑地问道：“追血门那是不是遇上了麻烦，所以你们才急匆匆的来找本少我啊？”
月千寒和罗卡琳娇躯一震，顿时面露尴尬之色。
任少南一掌击在桌案之上，佯怒喝道：“还不说实话？！”
罗卡琳比月千寒精乖不少，见任少南面存怒色，哪里还敢欺瞒，一副楚楚可怜道：“请门主息怒，我们姐妹俩知错了！”
“哼！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月千寒道：“是无双岛的人！”
“无双岛？！”任少南怔了一下，顿时恍然。四海城一战，无双岛赔了一名化海境的长老和一名通明境三层的堂主，损失不可谓不大，如今杜成天已陨，蒙卡亦已伏诛，这笔血海深仇自然落到了罗谨等追血门幸存者的头上。
略一沉吟，任少南沉声问道：“无双岛来了什么人？”
罗瑾是化海境一层，虽不擅长战斗，可也非随便捏的软柿子，另外杨战，罗卡琳等人的战斗力亦是不弱，能把他们逼得来找自己，显然是无双岛派来了极其厉害的人物。
罗卡琳吞了吞口水，道：“无双岛的副岛主夏侯不动，还有座下的二名长老史淼、史焱！”
月千寒则补充道：“那夏侯不动是化海境二层的修为，大陆之上久负盛名的强者，专修大地属性的功法灵诀，力量强大无比，史淼、史焱则是化海境一层的强者，一个擅长水系灵诀，一个擅长火焰灵诀，亦是极难对付。寻除此之外，还有数百名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无双岛武者一同而来！”
任少南听得眉头一皱，嘀咕道：“无双岛倒是舍得下本钱！”旋即眼角一斜，问道：“是了！无双岛有没有和你们提过其他要求，比如……那个……什么的！”
事情明摆着，一名化海境二层，二名化海境一层的强者，还有数百无双岛弟子，这样的阵容足以轻而易举地碾压罗谨等人，可罗谨等人却可以撑到现在，显然，对方是另有企图。
二女正在一本正经的交代事情的始末，那知任少地会突然窜出了这么一句，顿时俏脸通红。
月千寒羞赧点头道：“门主英明！他们限我们三日之内无条件归顺无双岛，并且……”
罗卡琳低啐一句，接话道：“并且指定让我们三个带着门中的祭司们去无双岛供岛上弟子淫乐。”
任少南一听，立时面如锅底黑，他被迫做了这个劳什子的门主之位，可好歹也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才对，如今无双岛的那群混蛋竟然图谋起自己门内的女子，这让他如何可以忍受？
将水芸暂时安置在城主府内后，立时唤来慕雪，又借了二匹黑云驹，一阵旋风般地向罗谨等人隐藏的渔村赶去。
所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四海城座落在海滨之地，鱼业资源丰富，附近有大大小小数十座小村庄，其中绝大多数都以出海打鱼为生，生活丰足无忧。
罗谨为了躲避敌人追杀，特地挑选了一个名叫蟹爪湾的隐辟村落，期待宗门可以东山再起，那知人算不如天算，自己的行踪还是被无双岛和一些落井下石之辈侦知，几番交战，罗谨自知不敌，又被无双岛的武者扼住了进出村落的必经之路，无奈之下，这才派月千寒和罗卡琳突出重围，前往四海城搬请任少南。

第三百零三章 晚辈，张玉！
当任少南与三女来到蟹爪湾时已是傍晚十分。四人不知敌情，不敢冒失闯进，只得选择一处山岗，登高远观，只见蟹爪湾村落附近到处都是设防的无双岛武者，就连海面上也不时有无双岛的舟舰巡逻。四人商议之后还是决定待入夜之后再试着潜入村落，与罗瑾汇合。
离夜幕降临还有一些时间，月千寒和罗卡琳被任少南安排监视敌踪，自己和慕雪在远处聊了起来。
“你真得打算帮助罗卡琳她们？”慕雪幽幽问道。
当年罗卡琳对二人痛下杀手，险些取了他们二人的性命，虽说此时她们奉任少南为主，但慕雪总是有些心存芥蒂。
任少南咧嘴一笑，道：“其实我现在反而觉得当一个宗门门主感觉还不错，至少可以端端宗主的架子！”
慕雪翻了个白眼，嗔道：“一个四面楚歌的宗门，还想着端宗主的架子，我真是服你了！”
任少南哈哈一笑，脸色一正，道：“其实，这也是对武道的一种体悟，要知道人在逆境之中才能激发最强大的潜力。”
慕雪一怔，惊呼道：“你是故意揽下追血门这个烂摊子的？”
任少南嘴角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伸着懒腰，自信满满道：“我一定会让追血门脱胎换骨，成为苍灵大陆上最强大的宗门！”
听着任少南自信满满誓言慕雪微微一颤，美眸闪过一丝明亮的光泽，心中泛起惊异之感，仿佛只是任少南说出口就能办到一般。
就在此时，月千寒匆匆跑了过来，道：“蟹爪湾似乎有情况。”
任少南和慕雪对视一眼，立时来到山岗高处观望，只蟹爪湾村落处一片漆黑，四周却闪烁着上百个点点火光，显是无双岛的武者已将村落团团围住。
任少南心中大奇，堂堂一个玄级宗门，怎么可能为了几名区区美女就如此兴师动众，连副岛主都的亲自出马了？这背后的目的怕是原没有这么简单。
突然间，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终于知道无双岛究竟想要什么了？
血脉宝库！
无双岛的人不是傻子，四海城闹出这么大的事，自然会派出探子细细探查，而一位玄意境强者留下的意念晶怎么可能不让他们动心？至于那些要被送到无双岛的女弟子只是怕也为了防止走漏血脉宝库的消息幌子。
“现在我们怎么办？”罗卡琳和月千寒顿时急切起来，齐齐地看向任少南，盼他能够出个主意。
任少南略一沉吟，道：“你们二人在这静观其便，我和雪儿下去探探再说。”
罗卡琳和月千寒知他本领非凡，也不阻拦，只是叮嘱道：“门主、夫人，你们千万小心些！”
任少南郑重颔首，带着慕雪下了山岗悄无声息的向村落掠去。
“你打算怎么办？”慕雪心下好奇，离开罗、月二女之后不禁问了一句。
任少南微微一笑，“先混进村落再说！”
慕雪怔了一下，道：“用空间之力？”
村落被无双岛的武者团团围住，想要不惊动无双岛的武者，悄悄地混进去，也唯有空间之力才能办得到！
“正有此意！”
罗卡琳、月千寒可与慕雪不同，任少南并不完全信任她们，空间之力是自己强大的手段之一，能不暴露自己的底牌那是再好不过。
说罢放出一缕神魂，将村落定位成了的坐标，凌空切开一道星门，带着慕雪的闪了进去……
村落之中。
杨战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冲到了罗谨房中，急道：“祭司大人！无双岛那头有动静！”
罗谨脸色一沉，问道：“千寒她们还没有回来吗？”
杨战摇头，“她们恐怕回来了也没用，出入村落的道路都被无双岛的人封锁了……”
说话间，冷铁心亦旋风般地冲了进来，神色慌张道：“史焱、史淼在村口叫阵！”
杨战闻言一惊，本能地转向罗谨，等她示下。
罗谨摇头苦笑，自己前些时候曾和史焱交过手，对方虽然和她是同一级别的修为，但却身经百战，自己一不留神险些伤在他的剑下。
“要是他在就好了……”
罗谨轻叹一声，起身领着杨、冷二人往村口而去。
……
村口处，追血门与无双岛弟子泾渭分明，排开两行，对峙而立，箭拔弩张。不过，两批人马的情况却截然不同。
无双岛的弟子一个个穿戴整齐，神态趾高气扬，一副有恃无恐，挑衅惹事的意味。反观追血门的弟子们却是神色慌张，气势衰竭，不少人身上挂着彩，手中的灵器也有许多是残损崩缺的。
也难怪，追血门的底蕴实力本就不如无双岛，在地宫被毁之后，门中好手是死的死，走的走，剩下的都是些对宗门忠心不二，无家可归的弟子。
一声长啸从无双岛人群中传出，众人一阵心悸。只见两高矮肥瘦，容貌长相均十分相似的武者纵身跃出，傲然立在二批人马中间。
其中一人冷喝道：“就你们这些杂鱼也配在本座兄弟二人之前耀武扬威？不想死的都给老子滚开，让罗谨那骚娘们出来和老子对话！”
“史焱、史淼……”
追血门弟子脸上浮现了惊恐之色。就在几天前，追血门和无双岛之间发生了一些摩擦，史焱赶到，不由分说，立时大开杀戒，撕了几名冲在最前面的追血门武者。
若非罗谨等人及时赶到，追血门弟子非血流成河，尸骨如山不可。
就在此时，罗谨的冷哼声亦传了过来，“二位史长老在弟子晚辈们面前好威风啊！”
追血门弟子闻声顿时神色稍振，人群之中亦让出了一条道来。
罗谨和杨战等追血门高手走了出来。
史焱眼到罗谨顿时眼前一亮，一脸贱笑道：“祭司大人，史某脾气火，前几日不留神伤你，嘿……让老史我看看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此言一出，追血门众武者一个个眉头大皱，面露愤慨之色。罗谨在追血门中地位崇高，便是门主也要敬让三分，史焱竟然出言调戏，简直是对众人最大的侮辱。
罗谨亦是柳眉一蹙，心中暗怒，狠不得上前赏史焱一记耳光，奈何自己拳头没有对方强硬，此时不得不忍气吞声，不冷不热地回道：“多谢史长老关心！区区小伤，无碍。”
史焱扯了扯嘴角，一脸恶笑，言归正传地问道：“祭司大人，副岛主说的事，你们……可曾考虑好了？”
罗谨冷哼道：“说好三日后再给贵岛答复，这可还没有到第四日呢！”
史焱怪笑一声，道：“离期限还有一个时辰，本座看这一个时辰也是可有可无，多不多，少不少，祭司大人，投不投降，您还是直接了当地给个话吧！”
说罢身上的炎火之气霎那间暴涨，无双岛武者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罗谨心中暗暗惊惧，额角手心都生出了冷汗。她知道，此时只要自己说一个“不”字，史家兄弟和无双岛的弟子就会如潮水般冲过来，对自己和身后的众弟子们发起最后的总攻。
“不投降！”
就在罗谨犹豫不决之时，追血门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坚决高亢的声音。
追血们弟子们俱是一惊，齐齐转身看去，只见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一个手持折扇的俊秀少年来。
史焱怔了一下，顿时大怒，喝道：“是哪个兔崽子在捣乱！给老子出来！”
任少南微微一笑，在众人的愕然之下缓步走了出来，来到罗谨身帝，道：“祭司大人，就这种混蛋你也用理他？”
罗谨娇躯一震，顿时喜上眉梢，刚想下跪参见，却见任少南施了个眼色，立时明白过来。
任少南声音没变，可那张脸却已经换着了张玉的尊容，显然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史焱、史淼相视一眼，心中古怪。
眼前这家伙一身书生打扮，显然并非追血门弟子，浑身上下泛出的灵气波动也只有聚气境二层，可罗谨对他的态度却貌似十分恭敬。
史焱虽然脾气火爆，却非鲁莽之人，这少年举手投足间透着古怪，自己门下的弟子明明已经封锁了进出村落的道路，这小子是怎么混进来的？
“小子何人？！”
任少南嘴道一咧，抱拳道：“晚辈，张玉！”
“张玉……”
史焱只觉得这名字耳熟的很，细细一想，顿时身躯一颤，食指点着任少南，惊声道：“你就是那个……那个灭，灭了斗兽府的张玉？！”
任少南颔首，笑道：“正是在下！”
无双岛一方群起哗然，原本蠢蠢欲动的众无双岛弟子们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
斗兽府灭宗一事发生已近二个月的时间，整个苍灵大陆都为之震惊不已，斗兽府是如何灭宗，众说风云，说法不一，但有一点却是完全一致，灭掉这个拥有千年底蕴宗门的人是位聚气境二层的少年书生，名唤“张玉”！
史焱咽了咽口水，他和斗兽府诸位强者虽然不熟，但也有过一些来往，知道大家实力都在伯仲之间，一个能灭掉斗兽府，让诸多强者陨落的怪物，自然也有实力能轰杀自己。
当然，前提条件是眼前这个少年要是真的张玉才行！
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史淼与他心思相同，于是给了身后一位副堂主一个眼神，示意他上前试探下这个“张玉”的真假。
那副堂主有通明境二层的修为，足足高出眼前这“张玉”一个大境界，若眼前这个“张玉”是假的，那直接宰了他，一了百了，若是真的，那无双岛也就损失了一名通明境的武者，不痛不痒，不过，此事他哥俩也就管不动了，需要上报副岛主夏侯不动，请他亲自处理此事。
在史淼的威逼之下，那副堂主一脸苦逼，拔出长刀，硬着头皮上试探任少南的真假。他之所以冲在最前面，是见追血门弟子一个个犹如强弩之末，自己可以捡些便宜，赚些贡献，哪知好端端的跳出一个张玉来，早知道自己一定逃得远远的，绝不淌这混水。
任少南心中好笑，想不到这才二个月不到的时间，自己另一个身份就已经名震苍灵大陆了，连无双岛的长老听闻之后也变得忌惮万分。
那副堂主暗暗祈祷眼前这个张玉是个假货后举动长刀，运足灵力，一个跳劈，威风淋漓地斩向任少南。别看他在史淼的威逼下唯唯诺诺，诚惶诚恐，手上却也有些真本事，不然如何修到通明境的层次，还升上副堂主的位置？
可惜，这个“张玉”固然是假的，可那逆天的实力却是如假包换！
任少南头也不抬，嘴角咧出一丝戏谑的笑意，随手挥出一拳。
蓦然间，一股巨大的灵力凝聚喷出，那副堂主顿感窒息，手上的长刀亦是一缓，紧接着，那股力量便如狂暴的巨兽一般冲过了来……
“轰！”
那堂主惨叫一声，融整个人在空中打了个转，向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回去，重重地摔在了史淼，史焱兄弟二人跟前。
除了罗谨等少数几个人外，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们都看得出，那可是一个通明境二层的副堂主，可不是什么随便的阿猫阿狗，就这样被人随手一拳打飞了？！
任少南一脸淡然，道：“下一个是谁？！”
史淼，史焱兄弟脸色难看，心中骇然。眼前这少年虽然只有聚气境二层，可战力逆天，定然是那个灭掉斗兽府的张玉无疑。
二人对视一眼，知道自己兄弟这回是踢着铁板了，哪里还敢再做停留？
“撤！”
史淼沉声一喝，发出了撤退的命令。无双岛的武者们如潮水般退走，片刻不敢停留。
史焱抱拳道：“阁下本领高强，待我等禀明副岛主再来讨教。”
说罢亲自断后，掩护众武者撤离。
任少南手中晃着折扇，没有追击的意思，只是目送着史淼史焱的离开。
待无双岛的武者们走远之后，罗谨和杨战等人才上前道：“门主……”
任少南抬手打断，道：“回去再说！”
罗谨颔首，引任少南返回村落。
东方的海平面上抹过一层鱼肚白，一切才刚刚开始……
雪球仍在挂水中，死马当活马医，消瘦了很多，索性精神还不错，希望有奇迹发生……

第三百零四章 盗船出海
为了安置追血门弟子，这村落早被罗谨早被买下，因此渔村中就只有留存的追血门弟子。
议事大厅是用木板搭建的久楼，简陋异常，看样子原本是这村子供奉神灵的地方。众人一一见礼之后，按职业大小，分次入座，任少南和慕雪自然坐在门主和门主夫人的主位置。
罗谨讪讪一笑，道：“本门眼下艰难，一切只能从简，请主上和夫人恕罪。”
任少南微微一笑，“无妨！出门在外一切从简。”
他本就是穷困乞儿出身，这“议事大厅”比之他那破窑可谓豪居了。至于慕雪，虽然出身非凡，可本身性子淡然，对物欲并没有太大的要求，只要干净整洁就行。
罗谨等追血门高层，见二人丝毫不介意简陋，顿时好感大增。要知道，每一位继任的门主虽然实力不一，但奢华之气却如出一辙，到了杜成天时更是变本加厉，起居饮食稍有不如意便是一顿重责。
本来嘛，追血门一直以来做的都是刀口舔血的买卖，随时都有身死命陨的情况，又有哪个家伙不抓紧时间享受当下呢？
任少南道：“大祭司，我……本座不在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
罗谨心中顿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岂知任少南续道：“往后可能还要劳你多加操劳！”
罗谨等人均是一惊。
月千寒道：“你还要离开？！”
任少南含笑点头，道：“本座的修为还太弱，还需要不断的历练提升才行。”
罗卡琳撇了撇嘴，嘀咕道：“你还太弱……连斗兽府都被你铲平了……”
罗谨亦是摇头苦笑，道：“主上所言有理，可是眼下宗门内忧外患，宗主若是不在，只怕……”
杨战点头道：“不错！宗主，如今盯上咱们还不只是无双岛的那帮混蛋，还有一些小势力和一些修为强大的散修也盯上了咱们，您若不在，本门怕是难逃此厄啊！”
常言道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这百年来追血门得罪的人着实不少，如今宗门被灭，自然是那些人棒打落水狗之时。
任少南微笑道：“这个本座自然知道，你们也不用着急，我自会待宗门稳固之后再行离开。”
闻言，众人放下了心事。
一旁的慕雪心中古怪，不知不觉中任少南已然成为了众人心中的主心骨，似乎只要他在，追血门的一切难题都会迎刃而解一般。
任少南面色一正，问道：“大祭司，本门现在还剩下多少弟子？”
罗谨脸上浮现尴尬之色，讪讪道：“属下办事不利，如今宗门只是一百多弟子，还有很大一部分有伤，不能作战。”
任少南微微点头，心道一百多弟子已经比自己想像中好太多了，不过对于一个曾经拥有过千弟子的玄级势力来说，还是可怜的有些不像话。
“大祭司不必自责，其实这也不是坏事，本宗过去良莠不齐，历此一劫，还愿意留下的弟子无疑是对本宗忠心不二的弟子，可重点栽培！”
这倒不是任少南故意宽慰罗谨，所谓路遥之马力，人久见人心，有了这一百忠心耿耿的弟子做为宗门奠基石，未来的追血门定然牢固金坚。
听到任少南这么说，罗谨的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点头道：“主上所言甚是……只是，宗门原本的积蓄都在地宫之中……眼下莫说修炼的物资了，就连疗伤的丹药都缺……”
众人一个个面露难色，物资缺乏是眼下他们最头痛的问题，为此，罗谨等人没少烦过。
任少南哑然失笑，道：“这个倒是简单，我手头到有不少物资，足够宗门用上好几年的！”他灭了斗兽府，还搜刮了整座宝库，另外还有梅家寨二长老梅武德的珍藏，亦是收获颇丰，供一百人修炼那是绰绰有余，说‘足够宗门用上好几年’那是谦虚。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顿时眼前一亮，明白他话中的含义。
“这些物资本座一会交出来，由……月千寒你暂时负责掌管！”任少南又说了一句。
月千寒躬身领命。
任少南又问道：“诸位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众人面面相觑，终于还是罗谨开了口，“主上，无双岛虽然暂时退走，可是夏侯不动还未出手，属下恐怕……恐怕……”
任少南笑道：“恐怕本座不敌？！”
罗谨惶恐低头。她极为精明，已任少南实力很强不假，可要想凭他一已之力将那整个斗兽府连根拔起显然还是不可能的，所以她知道任少南必然动用了其他一些手段。
任少南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怒色，道：“大祭司所言不错，以本座现在的实力对上化海境还是颇为吃力的，所以咱们不能和他们硬拼！”接着神秘一笑，道：“诸位有没有想过，无双岛还有那些阿猫阿狗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欺凌本门？”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把握不到任少南话语中的意思。
杨战皱眉嘀咕道：“这有什么为什么的，这帮无耻之徒，落井下石，趁火打劫呗！”
任少南点头道：“你说得不错！可是落井下石总要有井可落才行，趁火打劫也要家中起火才行！”
罗谨俏眸一亮，赞同道：“不错！我们没有真正的宗门基业！”
众人顿时明白过来，自从地宫坍塌之后，追血门就像无根飘萍一般，处处受人白眼，遭人欺凌，归根结底就是因为他们没有基业！
只要有了基业，便可以建起护宗大阵，可以招募弟子，可以发展宗门产业。
月千寒苦恼道：“可是我们要到哪里建立宗门基地呢？”
众人也是眉头紧锁，只有罗卡琳娇笑一声道：“主上既然这般说，何需要你们操心？”
众人一想也对，既然任少南这么说，自然已经有了下文。
一时间，所有的眼睛都看向了任少南。
任少南先斜了罗卡琳一眼，这才从怀中取出了一副地图，放在桌案上摊开。
众人都凑了上来，细细端详起来。
“这是……海岛禁制布防控制图？！”罗谨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了这副地图的来历。
任少南暗赞了一声，颔首笑道：“这是骷髅岛的禁制布防控制图！”
“骷髅岛？！”
除了任少南和慕雪之外，众人一阵惊呼，像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一般，一双双眼睛呆看着任少南。
任少南失笑道：“你们怎么了，干吗都这样看着我？”
罗卡琳咽了咽口水，问道：“你是怎么得到这图的？”
任少南没心没肺道：“在鹿角台是遇到了一群不开眼的海盗，于是干了一架，这图就是从那海盗手中得来的。”
杨战嘴角抽搐，问道：“这张图的主人可是个光头大汉？”
任少南愣了下，点了点头，又狐疑道：“怎么？你们认识？”
罗谨摇头苦笑道：“在四海城就没有不认识海盗王于霸天的……”
月千寒亦道：“听说这个于霸天战力超群，狡猾无比，就连无双岛、四海城几次连手都没有除掉他，呃……他不会被主上您给……”
任少南淡然点头道：“我顺手把他给宰了！”
“顺手宰了……”杨战冷不防打了个寒战，心道：“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灭宗杀人，怎么和家常便饭一样？！”
罗谨却兴奋地笑了起来，拍掌道：“太好了！只要能占据了骷髅岛，纵然是无双岛倾巢而出，我们也是不惧！”
“那我们还在等什么？！”闻言，月千寒亦激动起来，恨不得立刻插翅飞到骷髅岛去。
任少南苦笑一声，叹道：“等船！”
史焱，史淼虽然退走，可无双岛的探子仍是监视着小渔村的一举一动，尤其是水面的船舰更是无时无刻的盯着小渔村，这些船舰上已灵石启动，船上除了配备了一些强大的弩箭之外，每一条还装备一件极特殊的灵气探测器。船舰行使在深海之上，只要有海兽或武者靠近船身都会有所感应，拉响警报，所以一般的武者休想不被察觉，偷偷潜上船。
然而，无双岛的武者想不到的是，对方武者之中存在着一个不一般的家伙！
星门凝结，任少南探出一个脑袋，四下张望了一番，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推满杂物的船舱，四周除了麻绳，布袋之类的杂物之外并无一人，心中暗喜道：“天助我也！”
钻出星门，任少南蹑手蹑脚地打开了舱门，他潜入进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夺取这条船舰。不过，要想夺下这艘船舰首先就要先夺下主控制室，所以任少南第一步就是找到主控制室。然而，这个主控制室在哪，他却是一脸懵逼了。
“不行！得抓个活口打听下……”
船舱之中的一间休息室中，两个小武者正在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老程，那些追血门的余孽有什么动静吗？”
“有个屁的动静！那渔村死气沉沉的。”
“这可怪了，可别被敌人偷了船……”
“扯你个驴球蛋蛋！这么大的船舰停在大海之上，又有灵气探测器，鬼才会偷得了这船！”
“总之，你小心点吧！我听二狗子说，那个灭掉斗兽府的张玉不知为什么和追血门的人搅在了一起。”
“真的假的？！就是那个‘地狱书生’？”
“当然真的！听说水火二位长老都铩羽而归，还赔了一个副堂主呢！”
“……”
任少南躲在舱外，暗暗好笑，自己的另一个身份不知什么时候起还有了个‘地狱书生’的绰号？
干咳一声，闯入舱中。
二人正聊着，哪知有人突然闯入了进来，顿时吓了一跳。
“你，你是什么人？”
任少南嘿嘿一笑，“地狱书生！”
二人陡然变色，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任少南一手一个瞬间放倒在地。
一柱香后，任少南拍了拍双手，看着被捆成棕子的两个家伙，闪过一个恶趣味的笑容，道：“你们两人是想死，还是想活？”
“唔……”
二人嘴里塞了破布，只能不住的点头，示意想活。
“好！”任少南点头，施放出二道神魂涌入二人的魂海之中。
这二人都只有聚气境一层，如何能抵挡住任少南的神魂之力，只觉得魂海之中传来巨痛，仿佛如刀剐斧凿一般。
任少南咧嘴一笑，道：“你们的魂海之中已经种下了本少的神魂印记，想要活就得好好听着本少的命令，明白了吗？”
二人不禁面若死灰，知道任少南没有和他们开玩笑，只能屈服地点了点头。
“很好！现在带我去控制室！”
说罢，任少南解开缚在二人身上的绳索……
在离蟹爪弯不远的一处营寨之中，一位在雄武魁梧的男子，正端坐在集成塌上，那对鹰隼的眼眸泛出犀利的精光，让人望而生畏。
在他面前，史焱、史淼二人乖乖站立着，犹如耗子见了猫一般，完全没有在罗谨面前的那种狂傲。
他便是稳座无双岛第二把交椅的夏侯不动！
不过，此时的夏侯不动正一脸阴沉地听着史焱，史淼的报告。
“你们肯定，那人就是灭掉斗兽府的张玉？”
“八九不离十，我们亲眼见到那小子轻轻松松一拳就打倒了一名通明境二层的副堂主。”
夏侯不动眉头挤在一起，负手渡了几步，道：“这事有些棘手，让你们的人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以免逼那个张玉狗急跳墙，和咱们来个鱼死网破！我这立刻禀报岛主，看岛主他老人家要如何安排！”
史焱、史淼亦觉得这样做最是稳妥的办法，点头赞同。
就在此时，一名武者急匆匆地滚了进来，禀报道：“副岛主，二位长老，大事不好了！”
“混账！瞧你那慌慌张张的样子，成何体统？！”
夏侯不动扯了扯嘴角，心说自己尚未开口，你史焱便厉声骂起来，又成何体统？
干咳一声，问道：“何事这般慌慌张张？”
那武者缩了缩肚子，低声道：“追血门的余孽们强了咱们的一艘舰船，跑了！”
夏侯不动、史氏兄弟闻言均是心下骇然，瞪大眼睛，齐声喝道：“你说啥？！”

第三百零五章 航行漫漫
有了从无双岛那抢来的舰船便可以出发前往骷髅岛了。
追血门的家当都埋在了地宫，罗谨等人也没有什么贵重物品，草草收拾妥当，在岸边等候，见任少南夺下的舰船行驶而来，均是神情振奋。
人数本就不多，舰船体型又极为庞大，一百多号人上得船后仍是极为宽敞。
所谓隔行如隔山，任少南战力的确不俗，罗谨等人亦非庸手，可论及操舟行船，众人可都是货真价实的门外汉，船若这般驶到茫茫大海之上，怕是方向都分不清，如何驶往骷髅岛？
好在这艘船上本就有不少无双岛武者充作水手，被任少南强行收服后，便承担起操驶舰船的工作。当然，船上也有一些抵死不从的家伙，譬如这船舰的船长，任少南也没斩杀他们，索性把他们丢下了海去。
“程轼，牛奉！命令手下开船起锚，前往骷髅岛！”任少南大笑地指使着，宛如真成了这船的船长一般。
程轼、牛奉二人正是任少南最先出手拿下的二名武者，闻听任少南发号施令满脸的苦色，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二人领着投降了的无双岛武者，一个掌舵，一个导航，倒也像模像样。
操舟行海亦是一门大学问，风向、洋流、星相定位诸多手段可谓五花八门，种类繁多，而且极重经验。在苍灵大陆的宗门势力之中，论实力最盛，名气最响的当属布衣门，可若论称霸海域，纵横江湖，十个布衣门也不是无双岛的对手。
任少南在旁看得啧啧称奇，暗自庆幸没将无双岛水手一股脑的丢下来，否则还没驶出十海里非得触礁了不可。
据程轼所言，这骷髅岛在海外三百海里之外，若灵石充足，无风无浪，以这艘玄级下品船舰的行驶速度，五日之后便能抵达骷髅岛的海域。
他与牛奉等人被下了神魂印记，任少南也不怕他们翻出什么浪来，于是命弟子请来陆家大小姐等人。
陆凌香领着三娘和小灵儿，来到了任少南舱内。
二个月没有见到的小灵儿，发现这丫头还真的长高了不少，全身上下的灵气亦有很大程度的增强，显然平时有努力修炼过。任少南心喜，将小灵儿抱起，笑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小灵儿仔细看着任少南俊美的面容，听着任少南熟悉的声音，心中一阵迷糊，生怯怯的问道：“你是我罗叔吗？”
任少南哈哈一笑，道：“当然是，只不过你以后再也不能叫我罗叔了，要叫……大哥哥！”
小灵儿嘟着小嘴，喃喃地道了两声“大哥哥”。
三娘上前，轻抚着小灵儿的小脑袋，柔声道：“以后罗叔就是大哥哥，大哥哥也就是罗叔！”
小灵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小脑袋，心中还是满腹奇怪，怎么好端端的罗叔就变成了大哥哥了？
任少南摇头失笑，小灵儿年纪毕竟尚小，对很多事不太理解，不过不用担心，等时间长了她自然也会明白。
陆凌香在一旁看着，虽然脸上挂着笑容，眉宇之间却透出一丝苦闷。
任少南心知她是在为自己的父亲陆景同担心。
斗兽府灭了，门人弟子下落不明，原本受斗兽府管束的势力也趁机作乱，陆景同生死更难预期。当然，她并不知道灭掉斗兽府之人此刻就站在自己眼前。
任少南微微一笑，将小灵儿交还给了三娘，对陆凌香道：“我出门在外的时候陆家上下可一切安好？”
陆凌香挤出了一丝强笑，点头道：“祭司大人对我们极是照顾，就连和无双岛的几次争斗也没有让我们参与……”
这倒是句实话，罗谨为人精细，心知任少南与陆家之间存着一丝渊缘，于是对陆家格外照顾了一些。
任少南满意地点了点头，暗赞罗谨行事得体，甚合他的心意。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突然道：“陆小姐，我给你带来一个人！”
陆凌香愕然道：“谁？！”
“你见了就知道了。”说罢任少南从始域珠中放出了一个人来。
陆凌香和三娘眼前一花，只见一个中年男子像大变活人般出现在自己眼前。
“爹爹……”
“家主！”
陆凌香和三娘同时惊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晴。
陆景同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那日被收进始域珠之后，就一直任少南禁锢在一处未知而又独立的小天地之中，每日都有一位白衣女郎前送吃肉干水酒之物。
不过，这二日那白衣女郎却没有前来……
正当陆景同以为自己要被活活饿死在这片小世界的时候，任少南却将他放了出来。
“香儿，三娘？！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缓过神来的陆景同看到陆凌香和三娘时顿呆住了。
陆凌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仿佛受了一肚子委屈般扑到了陆景同怀中，泣成了泪人一般。
任少南心中感触颇深，陆凌香一个柔弱少女，父亲被斗兽府所囚，自己又领着陆家人千里迢迢地来到了四海城，结果还险些丧命在杜成天手中，一切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过沉重了。
与三娘对视了一眼，心知陆家父女有话要聊，二人一言不发的退出了船舱。
刚出舱门二人便正巧遇上了来找任少南慕雪。
“你找我有事？”任少南一头雾水地看着慕雪。
他知慕雪喜静，特地让罗谨调了一间顶层最整洁的静室供慕雪卧榻，照理说慕雪此时应该打座修炼才对，怎么会突然间来找自己？
慕雪微微颔首，看了三娘一眼。
三娘知道慕雪和任少南有秘事要谈，轻笑道：“快午时了，我要回去哄小灵儿睡觉，你们慢慢聊。”说罢抱着小灵儿回自己舱室去了。
慕雪对三娘歉然一笑，待她走远之后，从自己的空间袋中掏出了诸幻宝镜递给任少南道：“这个给你！”
任少南愣了一下，失笑道：“这诸幻宝镜不是被你炼化了吗？给我做什么？”
慕雪将宝镜塞到他手中，秀眉微蹙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心神不宁，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你已身负空间神通或者有用得到它的地方……”
任少南心中一突。
所谓武者无外乎修心炼体，因此本能的直觉亦要远远大于常人，慕雪既然有此一说，自然是感应到了什么说不明，道不透的玄机。
慕雪续道：“而且，你领悟了空间之力，这宝镜可以助你增涨对空间感悟，皆时我可能会需要你帮忙。”
任少南愣了一下，豁然想起了慕雪来苍灵大陆的目的，也就不再推辞了，郑重收好诸幻宝境，厚着脸皮咧嘴笑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你的我的也没什么分别。”
慕雪俏脸微红，低啐了一口，转身回自己的舱室了。
她走后不久，陆家父女便走出了舱室。
“陆某谢过任公子仗义出手，几次三番地救了小女和陆家上下！”陆景同躬身一礼，老泪俱下。
陆凌香眸子微红，亦是跟着父亲，盈盈微蹲，行仕女之礼。
任少南忙扶起二人，道：“陆前辈无需如此多礼，晚辈只是偶然路过，举手之劳而已。”
陆景同满脸惭愧道：“陆某身为一家之主，却没有能力保护好陆家家小，还险些将香儿她们推入火坑……惭愧，惭愧！”
任少南微微一笑，“过去的事都过去了，陆前辈不必介怀，晚辈尚有一事要和前辈商谈，不知前辈可否一听？”
陆景同愕然，看了一眼陆凌香，只见她微微点头，显然对任少南极为信任，于是便道：“公子请说！”
任少南理了理思绪，先开口问道：“前辈，如今陆家上下居无定所，无依无靠，不知前辈有何打算？”
陆景同显然也在为这个问题头痛，看了任少南一眼，苦叹道：“陆家祖地我们是回不去了，这四海城因为杜成天那厮的关系怕也不能容下我等……”顿了顿反问道：“陆某有一事不明，望任公子解惑。”
“何事？”
陆景同低声问道：“兽斗府之事……可是公子你做下的？”
任少南愣了一下，同时把握到了陆景同话中的意思。颠簸流浪，如无根飘萍，自不是这位陆家家方所愿，然而现在的陆家实力太弱，去苍灵大陆的任何地方都极容易遭人觊觎，只有跟在他一起才最是安全。
当然，提前条件是他任少南有足够的力量庇护陆家！
想通之后，任少南坦然道：“不错！正是晚辈的手笔，只是此事滋事体大，太容易遭人忌惮，所以知道的人极少，望前辈和小姐不要张扬”
陆家父女虽然心中已有猜测，但听闻任少南亲口承认还是惊骇欲绝。一个聚气境二层的武者居然灭了斗兽府，这事若是暴露出去指不定会引来什么样的麻烦，到时苍灵大陆上的诸路势力人人自危，联合起来讨伐，对任少南本少和绑在任少南一条绳上的他们来说绝对是场天大灾难！
呆了片刻，陆景同小鸡啄米般点头道：“明白，明白！我们一定守口如瓶。”旋即又道：“既如此，陆某愿意将陆家交托给公子，一起前往海外岛屿，开枝散叶！”
任少南大喜，道：“陆前辈的想法与小侄不谋而合，听闻陆家先祖是手段高明的炼器师，待我们抵达目的地之后，晚辈想请前辈主持炼器之事，不知伯父可否愿意？”
既然要割据一方，自然得有足够的家底供门人弟子们所用，虽说任少南手中有庞大的修炼资源，可坐吃山空终是不太妥当，所以追血门多少得有一些营生的手段才行。放眼永恒之域，能够供给一个势力海量财富的无非是炼丹、炼器，或是贸易往来这几种方式。贸易往来需要充足的货源，稳定的运输渠道，这些对目前的追血门来说有些不切实际，所以任少南把目光放在炼丹、炼器之上，只要未来的追血门在这二方面站稳脚，就不怕没有财富滚滚而来。
陆景同闻言大是羞愧，苦笑道：“不瞒公子，先祖是位炼器大师不假，可惜我等子孙不肖，未能继承先祖的技艺，实在……是愧对先人！”
任少南道：“前辈言重了，晚辈倒是认为陆家子弟之中有不少适合成为炼器师的人才，只要有人稍加点拨，兴许就能光复陆家先祖的荣耀！”
陆景同父女齐齐一震，旋即头痛道：“可我们哪去找炼器大师来指点陆家子弟？”
任少南微微一笑，“晚辈在梅林城学了一些炼器锻造之法，玄级之下的灵器不成问题，不妨传受给陆家有潜质的子弟，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陆家父女不禁惊愕，谁能想到眼前这十八岁不到的少年竟然还是一位炼器师！
海程漫漫，三日的时间便在大海的航程中渡过。
这三天内，慕雪深闺简出，待在静室内修炼，罗谨等追血门幸存者则借着任少南给的丹药尽快的恢复过来，至于任少南自然是待在程轼，牛奉等无双岛武者旁学习些操舟控水之术了。
程轼，牛奉等人在无双岛时他们只不过是最底层的小武者，修为不高，分到的修炼资源也是少得可怜，所以修来修去也只有聚气境一层，平日里除了修炼还要负责操舟行航，辛苦渡日之外更是受尽无双岛内门弟子的欺压。
可任少南就有些不一样了，实力虽然强得可怕，境界确和他们相当，年纪亦是相仿，起初他们对这货还有些惧怕，可三天接触下来，他们觉得这货人还不错，平易近人，没什么架子，对他们也是有说有笑的，最重要的是这货身上似乎有用不完的灵材，丹药，随手打赏下一下就要比无双岛贡献堂每月派发的月奉多得多！
武者拼命修炼是为了什么？
无非就是增强实力，在天下间站得一席之地，而要修炼就离不开各类丹药和天材地宝。
光这点就足以让程轼、牛奉等人对任少南死心塌地，俯首称臣了。
经过五天航行之后，承载任少南等人的船舰终于抵达了骷髅岛……

第三百零六章 你和它很熟？
眺望而去，只见远处隐隐约约看见一些岛屿盘踞在大雾之中，若隐若现，其中更有一座岛屿上，耸立着擎天巨柱一般的峰峦，巍峨挺拔。
“停船放锚！”程轼、牛奉喝令手下的武者将船舰停泊在距离骷髅岛外五海里的区域，放下了铁锚。
任少南不解，问道：“就停在这里？我们不继续前行了吗？”
牛奉解释道：“任公子，你有所不知，这岛虽名曰骷髅岛，但实际上却是一座群岛，在这些群岛四周方圆五海里的区域遍布暗礁，除了盘据在骷髅岛的海盗外，谁也不知道如何将船开进岛去！”
程轼补充道：“无双岛和四海城数次围剿骷髅岛不成，就是因为有这片暗礁的存在，大型的船舰无法进入这片暗礁群的缘故。”
任少南虽有岛上的机关禁制图，可那也只仅限在骷髅岛之上，海礁的分布却没有记载在图上。
任少南皱了皱眉，一脸郁闷，皱眉道问道：“于霸天那些家伙是怎么进出这礁群海域的？”
牛奉和程轼等人一下子就被问住了，讪讪道：“于霸天他们自有他们的办法，只是这秘密外人不知道……”
任少南一听，顿时懊恼道：“早知如此，本少就该留下于霸天一命性命……”
程轼等人心头一抽，心惊道：“好家伙！敢情于霸天也是栽在你小子手里的！”
任少南擒拿二人时已暴露了张玉的身份，索性也就没有对二人隐瞒，反正这二人有自己留下的神魂印记，若有不轨之心，便是在千里之外自己也可以一样灭杀二人。
咽了咽口水，程轼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听说除了暗礁，骷髅岛附近还有浓雾封锁，外人极容易迷失方向，而且……”
“而且什么？”一旁的月千寒问道。
程轼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心悸之色，道：“而且，我曾听一位进入暗礁群的师兄说过，这暗礁群并不可怕，可怕的那封锁的迷雾！”
罗卡琳瞅着那浓雾滚滚的海域，皱眉道：“这团迷雾有什么可怕的？”
牛奉忍不住偷看了一眼罗卡琳那傲人的资本，下意识的舔了舔嘴角，道：“小人曾听到过这样一种传闻，说这迷雾乃一种可怕怪物制造出来的……”
程轼亦道：“我也听说过，寻妖兽深居在水下，平日蜇伏不出，守卫着骷髅岛，若有人侵犯骷髅岛，那妖兽便会在水下发动强大的攻势！”
任少南忍不住问道：“你们无双岛不是进攻过骷髅岛吗？难道没人见过那水里的妖兽？”
程轼脸上浮出一丝尴尬，道：“回公子的话，无双岛几次围剿根本连暗礁群都没有的突破过，几艘进入雾区的小舟也没有回来过，只是怕惹人笑话这才扬言骷髅岛上禁制重重，易守难攻……”
众人倒绝，暗叫无双岛果真无耻，尽然还对外宣称损失惨重，和骷髅岛上的海盗打的两败俱伤。
罗谨皱眉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连无双岛都不敢贸然进入，咱们应该怎么办？”
众人的目光射向了任少南，似在听他号令。
任少南沉思片刻问程轼、牛奉道：“这附近可有其他岛屿可以驻扎？”
程轼道：“有！在骷髅岛不远处有一座较大的岛礁，与骷髅岛成犄角之势，极为险要，大概只一个时辰便能抵达。”
任少南点了点头，下令道：“大祭司，你们去先行占领那岛礁，我和雪儿二人前往骷髅岛一探究竟。”
“门主，这……”罗谨愕然，自己把船开走了，任少南和慕雪如何前往骷髅岛？
任少南微微一笑，道：“无妨，我们自有办法！”转面看了一眼慕雪。
慕雪颔首，祭出玉笛，凑起旋律……
众人大感奇怪，这好端端的怎么吹凑上了？
便在此时，一只巨大的身影伴随着嘹亮的啼声，出现在众人的视眼之中。
“我的天！这是……”
“青……青鸾鸟？！”
“这青鸾鸟似乎有三阶……”
低境界的武者顿时吓尿了，一个个神色慌张，不知所措。毕竟是三阶的飞禽灵兽，堪比通明境的武者。只有罗谨等少数强者较为镇定，眼神中只是惊异万分。
雪晶落在了船头，船舰猛得一沉。
收起巨大的双翼之后，雪晶第一眼就看到了慕雪，立时跑上去亲妮起来，意思似在说你终于康复了，我好想你！
慕雪“咯咯”轻笑起来，看得包括任少南在内的众人都失神起来。
一直以来慕雪给众人的感觉都是冷冰冰的感觉，只要走近几步全身上下的血液都能凝固起来一般。他们从未想到过，这位门主夫人竟然也会笑！而且，笑起来竟能美到如此不可思议的程度。
这一刻，仿佛千年冷酷凛寒的冰山瞬间消融……
任少南还好些，他毕竟不是第一次看到慕雪的笑容，可那些追血门弟子却被这一幕震惊了。
慕雪逗弄了一会雪晶，突然感到四周的气氛异样起来，瞥了一眼众人，只见那一双双的眼睛正直直盯着自己，顿时俏脸一红，对任少南道：“我们出发吧！”
任少南知她脸嫩，最受不了万众瞩目的气氛，点头道：“那我们出发吧！”
啼鸣声起，雪晶载着任少南和慕雪，在众人的目送之中，展翅飞往骷髅岛去。
罗谨喃喃自语道：“三阶青鸾岛……看来咱们这位门主夫人的来历不简单啊！”
骷髅岛，终年云雾环锁，缥缈缭绕，四周白茫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然而，更让任少南感到意外的时，这片迷雾不光阻碍自己的视线，更限制了自己的神魂！
以他的神魂强大竟然穿透不了迷雾封锁！
驾驭雪晶的慕雪同样感到了这片迷雾的异常，问道：“你能不能施展空间神通，凝聚星门穿破这片迷雾？”
任少南摇头苦笑道：“要以空间之力凝聚星门，首先便是以神魂之力确定星门另一头的坐标位置，此处迷雾古怪的紧，我的神魂根本无法穿透，空间之力也无法施展。”
慕雪叹了口气，道：“看来咱们只能试着往高处飞了！”
任少南颔首，正要赞同时，突然下方的海面上传来海水搅动的声音。
“是什么东西？”
慕雪心生警惕，脑海中想起了程轼和牛奉二人说的妖兽。
任少南微微皱眉，往下看去，隐约看见一条巨大的身影在海面上翻滚一现，又沉入海中。
“水下有东西，让雪晶不要靠近水面！”
“好！”
任少南和慕雪虽然艺高人大胆，却都不是莽撞之辈，此时二人身处茫茫大海之上，不管下面是什么样的妖兽，自己失了地利，绝不能和那东西硬拼。
可就在雪晶准备振翅高飞之时，突然间，四周漂泊的雾气凝成了实质，落在雪晶的羽翼之下。
气压一沉，雪晶身上似乎加了千斤铁铅一般，猛得一跌，滑落到了海面之上。
任少南和慕雪脸色大变，暗呼不妙，那水下的怪物不知施展了什么神通，不愿意放自己二人离开一般。
雪晶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打压了下来，心中恼怒，昂扬低鸣一声，使出了吃奶的劲，正要再次拉起高度。
就在此时，一条巨大的尾巴从水中冒出，抽打过来。
“雪晶小心！”慕雪惊呼，策着雪晶平移滑行。
任少南当即立断，几道凌光刃射出，直破那条袭来的尾巴。
“轰！”
那条尾巴被任少南的凌光刃切中，可让任少南吃惊的是那尾巴上居然生长某种坚硬的鳞片，自己锋利无比的凌光月刃竟没有留下半点伤痕。
“这什么鬼东西？！”任少南怪叫了一声。
慕雪亦是花容变色道：“我也不知道！可惜曦姐现在还在沉睡，否则定能认出那妖兽的真面目……”
“咦？！这气息……似曾相识啊！”
任少南和慕雪一怔，那发话者竟是被封印在诸幻宝镜中的巫兽江帝。
任少南取出诸幻宝镜，问江帝道：“你知道那妖兽的真面目？”
诸幻宝镜中，江帝又化作了人形，嘴一撇，一脸傲娇道：“知道，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任少南气得脸都黑了。这都什么时候，这货还如此傲娇。
只听帝江道：“只要你们把我放出来，我就告诉你们下面那家伙是谁，并且让你们安全通过迷雾，如何？”
“你想得美！”任少南骂了一句，突然心念一动。
江帝这家伙虽然长得不怎么样，可实力很是不俗，因此一直以来都是眼高于顶，只要对方实力稍差都是不屑一顾，能和他打交道还是似曾相识的家伙只有有同级别的存在……
“水之巫兽？！”
慕雪一怔，问道：“你说什么？”
任少南沉声道：“海下藏着的是水之巫兽！所以能控制四周的水气！”
慕雪愕然。江帝也是一脸懵逼，怪叫道：“你居然猜出来了？！”
任少南冷笑一声，问帝江道：“水之巫兽叫什么名号？”
江帝见他猜出来了一脸不快，咕哝着报出了二个字：“螭蛟！”
“水之巫兽，螭蛟！”任少南眉头一挑，又问道：“你和它很熟？”
江帝冷冷哼一声，又摆出了一副臭架子。
任少南陡然大怒，警告道：“注意你对本少的态度，若惹本少不高兴，立时封了诸幻宝境，让你汲取不到天地灵气，你知道那后果的……”
江帝肥脸一抖，悲愤道：“你不能这样！本座可是上古巫……”
一句话没有说完，任少南一道灵力打出，瞬间禁锢了诸幻宝境和天地灵气之间的交流。
“你，你竟敢！”江帝一下子慌了起来，断绝了天地灵气，诸幻宝境不会怎么样，自己可就不同了，虽然天地灵气比不上魂力对自己的滋补，但至少可以维持着自己的修为根基，如此断绝等同切断了自己的供养，届时非被打回原形不可。
“你说不说呢？”任少南咧嘴一笑，脸上满是阴险之色。
江帝哀莫大于心死，道：“螭蛟者，似龙非龙，似蛟非蛟，似蝰非蝰，似虫非虫，却有龙之威猛，蛟之神力、蝰之凶狠、虫之顽强，极难对付……”
任少南和慕雪四目对视一看，均看出对方眼中的忌惮之意。连江帝都说螭蛟很难对付，那足以证明螭蛟真的很难对付。
“你刚才说你可以让我们安全通过这片雾区，又怎么说？”任少南又问了一句。
江帝干笑一声，道：“本座和螭蛟之间有些交情……”
“有些交情？！”任少南眸子一亮，嘴角顿时浮起一丝笑意。
就在任少南和江帝交流时，水下突然传来狂暴的兽吼声。
“昂！”
海面上一片翻江倒海，水花四溅，冲散了重重迷雾。
蓦然间，一只巨大的蛟首终于探出了水面，犹如长蛇般昂仰竖立在任少南的面前，腥红凶残的瞳眸大眼紧盯着任少南慕雪二人，近百丈高的身体附满了漆黑色的磷片，一对四趾的利爪在胸前张扬乱舞着，仿佛能撕碎所有挡在它面前的事物一般。
“昂！”
螭蛟张开血盆大口，冲着任少南和慕雪喷出腥臭的强劲气浪，迷那气浪足以刮起巨大的海啸，吞没一切。
雪晶虽然奋力挥动着翅膀，仍然难以保持自己的平稳，被这股气浪冲击的连连后退。
“螭蛟！休要放肆！这里有位你的老熟人想和你谈谈！”任少南运足灵力，声线远远传出，虽在强大的气浪之中亦是清晰可闻。
螭蛟显然没有想到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号，还有熟人要和自己谈话，顿时愣了一下。
“何人要与本座谈话？”
螭蛟厚重而又刺耳的声音传来，震得任少南和慕雪耳鼓阵阵，极是难受。
任少南祭起诸幻宝境，一道灵力打出，幻化镜中的空间，霎那间，帝江的虚影出现在螭蛟面前。
“螭蛟，好久不见了！”帝江“嘎嘎”一笑。
螭蛟兽瞳猛得一睁，惊喜道：“帝江大哥！”

第三百零七章 螭蛟
“帝江大哥……”
任少南和慕雪一阵无语，敢情巫兽之间还有大哥小弟之分，不过看螭蛟的神态似乎对帝江十分尊敬。
帝江见螭蛟在任少南慕雪面前称呼自己大哥，顿时感到自己大有面子，摆出一副大哥的样子笑道：“嘎嘎，万年不见，兄弟你过还好吗？”
哪知螭蛟大脑袋只摇，哭丧着脸，叫苦道：“不好！简直暗无天日啊！”
帝江和任少南怔了一下，大感奇怪。以螭蛟目前的体形和身上散发的灵气绝对要比帝江强，怎么会说是暗无天日呢？
帝江抬头看了螭蛟一眼，皱眉道：“贤弟，你能不能变小些，大哥我这样仰视着好不习惯……”
螭蛟也觉得这样聊天很不方便，一阵变幻，化为一名粗壮青年模样。
任少南和慕雪对望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惊叹，巫兽的确是得天独厚的存在，完全不需要像灵兽一般必须修炼到一定层次才可以幻化出人形。
“大哥，这二个人……”螭蛟一脸不解，以他对帝江的了解，他是从来不会和人类共处在一起的，所以才有此一闻。
帝江老脸一红，尴尬万分，总不能说自己堂堂一位巫兽，想要吞噬任少南和慕雪的精魂，反被这对少年男女制住，镇压在诸幻宝镜之中吧？这样也太失面子了，尤其还是在自己小弟面前！
干咳一声，帝江只得无奈道：“他们是……大哥的朋友，是他们从空间困境之中把大哥我带出来的……”
螭蛟一听，顿时对任少南、慕雪二人态度大变，对二人躬身一拜，感激涕零道：“多谢二位仗义出手救下我帝江大哥！二人既是大哥的恩人，也就是我螭蛟的恩人，日后但有所求只管招呼一声，螭蛟定当竭尽全力，以报二位的大恩！”
任少南嘴角一阵猛抽，心中突然有一种想笑的感觉，心说这螭蛟本尊虽看似凶恶异常，可本性倒像个心思纯厚的青年，简直憨傻的有些可爱。
慕雪也是一阵愕然，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帝江一巴掌抚在自己厚实的脸上，心中暗暗叫苦，犹如吃了黄莲的哑巴。暗叫道：“我的傻兄弟，你也不动动脑子想想，这二人境界低微，如何救得了你大哥我？”
螭蛟见帝江表情有异，问道：“大哥，你怎么了？”
事以至此，帝江也只能破罐子破摔，强笑道：“没，没什么……贤弟，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
螭蛟闻言脸色再变，不过不同的是这次却是一脸的悲愤，“大哥，小弟哪是跑到这鸟不生蛋的，而是被人锁在此地的！”
帝江一听，勃然大怒，厉声喝道：“是谁？！如此大胆，敢将你囚禁在此处？！”
螭蛟满脸不忿地吐出两个字，“共工！”
帝江眼皮子猛得一跳，呆在原地半晌无语。
共工是尊号，同时也是一个家族的称号！上古神族之中掌管天下水系元素的一脉！
帝江摇头苦笑，且不说神族隐循出永恒之域，就算眼下他们仍在，他也绝不敢去招惹神族的虎须。颓然一叹，无力道：“贤弟，你怎么会惹上神族了？”
螭蛟一脸被冤枉了表情，叫屈道：“小弟我怎么会去招惹神族？！是神族找到了小弟，说我引发的海啸吞没了大量土地，让苍生无处安生，于是共工那家伙亲自出手，把我打伤，将我精魂收入瀚海晶之中，并且以此设下结界，将小弟圈禁在此处。”
任少南、慕雪心中恍然，原来螭蛟是被困在此地，难怪这骷髅岛常年有云雾弥漫。
略一沉吟，任少南问道：“那块瀚海晶可是落在了于霸天手中？”
一提到“于霸天”螭蛟更是咬牙切齿，怒道：“正是落在了这个卑鄙小人手中！十年前，这家伙被人追杀，本座一时心善救了这厮，这厮知道本座的情况，毛遂自荐到岛上寻找瀚海晶，说是可以释放本座，那知这家伙得到瀚海晶之后竟然恩将仇报，以瀚海晶要挟本座，不但让本座想办法提升他的修为实力，还奴役本座成为他岛屿上的守宗神兽！”
帝江杀机一显，怒喝道：“好胆！这混蛋是活腻了，居然打注意打到我等巫兽头上了！本座要去撕了这混蛋！”
任少南微微一笑，道：“你撕不了他。”
帝江闻言，如被踩了尾巴的猫，叫道：“你说什么？！我撕不了他？”
任少南耸了耸肩，道：“当然撕不了，他已经死了……”
“死……了……”
帝江和螭蛟目瞪口呆，一个死了的人不管帝江如何神通广大，也是拿他无可奈何的。
“是你杀了他？”螭蛟问道，眸子中闪过一层快意。
任少南点了点头，将骷髅岛的机关禁制图取了出来，道：“这是我宰了他后从他身上找到的。”
螭蛟狞笑道：“太好了！这骷髅岛的机关禁制图在你手上，你就一定可以找到瀚海晶，届时便可以释放本座了！”
帝江暗暗皱眉，以他对任少南的了解，他是绝不会这样放过一头巫兽的。
果然，任少南笑道：“找到瀚海晶是没问题，可是……本少为什么要放过你呢？你别忘了，我也是人族！”
螭蛟怔了一下，眉头大皱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任少南道：“你们巫兽每一个都实力强大，若没有人镇压你们，不知道要有多少人死在你们手里……你觉得我应该放过你吗？”
螭蛟虽然憨厚了些，却也不傻，神色不善道：“人类，你救了本座大哥，本座本来不想为难你，可你居然和于霸天一般，要想囚禁本座，就别怪本座不客气了！”
任少南淡然一笑，道：“哦？！你要如何不客气？”
螭蛟冷哼一声，全身灵能跌宕起伏，皮肤上也化出了一片片的黑鳞。
任少南双眸一眯，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一处礁石，脸上战意浓烈道：“我们到那去比一场，一对一，我若胜了瀚海晶归我所有，以后你听我调遣，我若输了找到瀚海晶之后，就还你自由，如何？”
螭蛟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任少南聚气境二层的境界修为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像这样的小武者，巅峰时期的他只要手指随便点点就能掇死一大片，什么时候出现过挑战他的情况了？
哈哈一笑，螭蛟道：“好！本座如你所愿，但愿你能信守誓言！”
任少南也是咧嘴一笑，“彼此彼此！”说罢叮嘱了慕雪一声，一个翻腾，跃上了礁石，摆出一副如渊若峙的神态。
螭蛟浓眉一紧，对帝江道：“大哥，你这位小朋友很有意思，我去去就来！”
帝江自然知道螭蛟无论修为还是实力都要比任少南强出一大截，可是当他看到任少南气势神态时，心中却是隐隐感到不妥，这小子绝不会轻易打没把握的架。
“贤弟！你一切小心，那小子不简单！”
身为巫兽也有巫兽的尊严，他们虽然凶残，可与人比试绝对公正，二人决斗之事，第三者绝不会趁机下手，亦不会将透露双方实力的情报，是以任少南学会空间神通的事帝江也没有提及，只是语重心长的提醒了一句。
螭蛟雄躯微微一震，以帝江的性格能说出这样的话，足证明任少南的不简单，难道自己真的轻敌了？
不！这人类只有聚气境二层，无论再怎么厉害也绝不会自己对手！
螭蛟皱眉应了一声，脸上的更加旋即居然恢复了高傲的姿态，一个闪身，站在任少南对面的海面上。
帝江叹暗一声，知道螭蛟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不过，此处是海洋，螭蛟是水之巫兽，好歹……不会吃亏吧？
慕雪一言不发，脸上冰冷，按理说任少南的挑战螭蛟应该是极为不智的做法，毕竟二者在能修为实力上都存在着不可逾越的差距，此地又是螭蛟的主场，不擅长江河之力的任少南战起来会极为吃亏。
不过……
礁石之上，任少南和螭蛟四目相对，面沉如水。
蓦然间，一阵海浪打来。
二人的身形同时一动，犹如压缩的弹簧一般，暴然而起。
“轰！”
一声巨响在一望无际的海面回荡开来……
远处。
正在驶往礁岛的罗谨等人突然听到了那恐怖的巨响声，纷纷窜出船舱，站到了甲板未端。牛奉、程轼等人也停下了手中的活，眺目张望。
“这动静是什么？”杨战变色道。
“不清楚，好像有两股力量撞击在一起了……”罗谨摇头道。
陆凌香乍舌道：“不会吧？！谁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罗卡琳和月千寒对望了一眼，心中同时浮过了一道身影。
迷雾之中。
任少南一阵暴退，借用翻腾之法，喷出一口鲜血，卸去螭蛟的拳劲后，这才跌跌撞撞的落在礁石之上。心中一片骇然，暗赞不愧是水之巫兽，不管是力量，还是血肉的强健都要胜出自己好几筹，这一拳轰得自己手臂关节巨痛，五脏六腑险些移了位。
对面的螭蛟心中也是一惊异万分，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这聚气境的少年。他刚才并没有动用全部的力量，纯粹是测试下任少南的力量，可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少年的力量竟然强大如斯，震得自己手臂隐隐发麻，另外他的体内还有股奇怪的力量隐隐地压制着自己的力量。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大哥帝江话中的含义了。
不过，他并不认为自己会输，因为这里是大海，而他正是这片天地的主宰，水之巫兽！
片刻之后，任少南站直了身体，如标杆般屹立在礁石之上。和螭蛟一样，他亦没有施展全力。
暴喝一声，霸极三重天的秘术运转起来，血气翻滚，全身肌肉高高坟起，一时间，任少南的力量徒然猛增了三倍。右手缓缓伸起，星芒剑祭出，摆出一个大道至简却又蕴含天地之理的动作。
螭蛟表情顿时凝重。任少南施展霸极三重天秘术时，他便看出了任少南气息的增涨，当他看到任少南手中的星芒剑时，更是心中浮起一种心悸之感。
“看来他是想凭借着力量和气势，一剑重创本座了……好！就让本座看看你这剑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威力。”
螭蛟暗喝一声，全身的黑鳞发出蒙蒙黑亮，两的海水受其感召，凝成强大的防御层，挡在身前，形成第一道屏障。
一旁观战的帝江暗暗一叹。
水本至柔，鳞甲至刚，螭蛟黑鳞和水盾二者叠加，刚柔相济，防御力在所有巫兽中无疑亦是最强的，纵然是自己全盛时期已无法破开，任少南一个聚气境的少年，居然逼着螭蛟祭出了二种最强的防御手段，已经足以自豪了。
一阵蓄劲，任少南星芒剑的灵能抵达了巅峰，再加上斩天一剑的威势和霸极三重天的秘术，无疑，这已是他本身最强的手段。然而面对一位修炼万载，曾在永恒之域肆虐的巫兽，这一击的威力还是差的太远，尤其是螭蛟面前又多了一层强大有水盾的阻挡，足以消耗自己大半剑势。
不过任少南还有其他的办法……
蓦然间，他大喝一声，借着斩天一剑的剑势，猛然劈向螭蛟！
“来得好！”螭蛟知道只要自己挡住任少南这一剑，那这小子就会灵力耗尽，到时自是不攻自破，于是双手结了个玄奥精妙的指印，四周的海水灵能大涨，如万马奔腾般涌向任少南，意图在任少南靠近自己之前就尽可能耗损他的力量。
一旁的慕雪紧咬着玉唇，神情紧张。帝江也是瞪大了眼珠子，一眼不眨地看着任少南这一剑会做到何种程度。
“四尺……”
“三尺……”
“二尺……”
“就现在！”
任少南右手一剑劈斩，同时左手蓝芒微现，整个人瞬间消失不见了。
螭蛟心神巨颤，惊叫道：“空间神通！”转身看向身后，只见任少南星芒剑已凌驾在自己的头顶之上。
“你休想！”
螭蛟暴怒一喝，海水又要凝成防护。
突然间，任少南左手中蓝芒大盛，海水居然不听螭蛟命令，自动分开两端。
“定海珠！”
就在螭蛟骇然失神惊呼之时，任少南的斩天一剑猛然劈向了螭蛟……

第三百零八章 跟着他就对了
定海珠乃当日十方界中水之领主澜海之物，有操控水元素的神奇功效，秦岳伏诛之后，储存在其中的修为重新转还给了阿海的本体，而定海珠也和其他四件秘宝一同收回了任少南手中。
螭蛟本是水之巫兽，也可以随心所欲的操控水元素，原本定海珠奈何不了他，不过，前提条件是他必须有这个心理准备！像任少南这般出其不意地祭出了定海珠，饶是他身为水之巫兽，同样也闹了个措手不及。
“哗哗哗！”
螭蛟水盾告破的同时，金光四射，婉若数条金龙蜿蜒游动，发出阵阵令人惊惧的龙威。
星芒剑全力斩向螭蛟的蛟首。
螭蛟平生以来第一次胆寒了！
似龙非龙，似蛟非蛟，终有一丝龙脉的血统。龙之血脉何等高贵，纵然血脉之中流趟着一星半点也足以让螭蛟远胜同级强者，何况螭蛟的血统中还不只一点半点。
然而，面对任少南时，他的这个优势却变成了致命伤！
任少南体内拥有最纯正的黄金龙骨，那是龙之王的存在，对所有龙族拥有与生俱来的威摄力，使任何龙族在黄金龙王面前战力几乎都要减半，而且血统愈纯正受到的影响也就愈大，譬如呆仔，即使任少南不用驭龙诀，光是释放能龙威，就足以将它死死的压制住。
金色的龙煌之气弥满，传递在星芒剑之上。
螭蛟受龙煌之气的镇摄，整个身体如同凝固住一般，猩红的瞳眸几乎扩大了一倍，甚至连反抗之心都提不起来，只得咬牙后撤了半步。
星芒剑剑光斩下。
帝江再也淡定不住，本能惊叫道：“剑下留情！”
“镪！”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传出，星芒剑的剑锋在螭蛟胸口的黑鳞处划过，迸出激烈的火花。
螭蛟踉跄后退，跌出深海之中，溅起无数的浪花。
任少南跃回礁岩之上，脸色惨白，不住地大口喘息着，身上的灵力几乎枯竭殆尽。
慕雪早已被任少南那惊天动地的一剑吓呆了，美眸不住颤抖着，脑海中一片空白。倒是帝江，毕竟是见惯大场面的巫兽，忙道：“丫头，还站那干吗？还不去看看？”
慕雪一惊，急忙策着雪晶落在任少南附近的礁岩之上。
任少南此时已盘膝而坐，服下了一灵丹，脸色渐渐缓了过来。
帝江可不管任少南的死活，虚影浮到海礁旁，大声嚷嚷道：“贤弟，你还活着吗？”
“哗啦！”
礁石旁的水中窜出一只大手来，一把抓住岩石，奋力爬上了礁石。
帝江大喜，忙上前道：“贤弟，你不要紧吧？”
螭蛟神情亦有些恍惚，浑身上下湿嗒嗒的，哪里还是水之巫兽，倒像是只落水狗。闻听帝江呼唤缓过神来，摆手道：“死不了，就是……”
说罢往自己的胸口看去，不由地一阵心痛，这些黑鳞是蛟龙特有天赋，他辛苦修炼无数年才化幻得来的，坚硬无比，同时亦是珍贵无比，可如今他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黑鳞被任少南一剑砍损不少，许多鳞片甚至有些断裂崩毁的痕迹。
螭蛟苦着脸，道：“大哥，你和小弟这么多年兄弟，为什么教了个徒弟也不和小弟知会一声。”
帝江一脸尴尬，辩解道：“贤弟，你误会愚兄我了，那小子的空间神通不是愚兄我教的，而是他……他自己领悟的！”
螭蛟一听，顿时乐了，苦笑道：“大哥，小弟第一次发现你也会开玩笑了，这小子最多十七八岁，没有你的指点，他能学会精奥玄妙的空间神通？”
帝江眼角抽搐，心中泛苦，这也不怪螭蛟怀疑，实在是任少南这家伙太过匪夷所思了，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亦不会相信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能在短短一个时辰内掌握空间之力秘辛。
另一边，任少南服下丹药，神色稍缓一些，在慕雪的搀扶下起身来到了螭蛟和帝江面前，正色问道：“螭蛟，你可心服？”
螭蛟老脸胀得通红，心知任少南的星芒剑斩向自己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输了，任少南只要再前半步，那一剑辟开的可不是自己的黑蛟鳞，而是自己的脑袋！
不过，他好歹是堂堂巫兽，认输喊怂这样的事他实在是说不出口，犹豫不决之下求助地望向帝江。
谁知帝江早早的就把脑袋别转了过去，摇头叹气，一副不忍直视的表现。
螭蛟脸皮猛一阵抽搐，吱声道：“大哥，你……”
“贤弟，你有赌约在先，愚兄也没有办法，咱们巫兽还是要讲信义的……另外，不怕告诉你，愚兄其实也被这小子收服，镇压在诸幻宝镜之中！”
“啥？！”
螭蛟顿时懵了。
只听帝江苦笑道：“而且不光是愚兄我，鸣昂那货此刻也在这小子手中……”
既然事已说开，帝江自然不介意把鸣昂拉下水，反正雷之巫兽和自己平起平坐，传出去大家谁也别取笑谁。
螭蛟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堂堂三位叱咤永恒之域的巫兽，就这么给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收服了，说出去巫兽的尊严何在？
看着帝江和螭蛟的表情，任少南心中松了口气，同时暗暗好笑起来，其实自己此时已是强弩之末，而螭蛟只是伤及鳞甲，若是食言而肥，自己和慕雪根本无法抵挡，哪用的着这般踌躇纠结？
螭蛟站身来，走到了任少南面前，左看看，右瞅瞅，一脸古怪，仿佛在打量着一只怪物。
任少南被他看的浑身发毛。
半晌之后，螭蛟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你……是人还是龙？”
他继承水之精魂之后转生为水之巫兽，但本体却是蛟，所以对龙族的力量极为敏感，刚才任少南一剑斩下的时，身上迸发的气息虽然和强大的龙族气息有天壤之别，但的的确确是龙煌之威，否则纵使任少南星芒剑再怎么锋利也休想一剑斩到他。
任少南有些踌躇，黄金龙骨是他身上最大的秘密之一，纵然慕雪和张蓝儿二女，他也没有说过，此刻如何会对二头巫兽言明？
就在此时，任少南的始域珠中闪出一道白光，竟是白曦飘然跃出了始域珠。
螭蛟和帝江吃了一惊，但旋即诧异起来。
“你是……白泽？！”
白曦淡淡一笑，半跪在任少南面前，恭声道：“白曦几日未侍奉左右，使公子身陷险境，请公子恕罪！”
这一下，帝江和螭蛟的下巴差点没砸在地下，眼睛一个个瞪的有鸡蛋这么大。
传说的圣灵，竟然认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为主，这世道是怎么了？！
二大巫兽当真是欲哭无泪，啼笑皆非。
白曦先瞪了一眼螭蛟，道：“螭蛟，你毕生心愿可是幻化真龙？”
螭蛟眨了眨眼睛，心中一突，顿时惊道：“你有办法？！”旋即一拍自己的大脑袋，道：“我真傻！你是白泽！”
蛟族虽然实力强大但也只是龙族的旁亲，在龙族的眼中地位极低，这是与生俱来的血脉问题，按理说谁也没办法改变，不过凡事都有特例。在蛟族的历史中，有那么几只天赋异常，获得了特别的机缘，化身成龙。
于是，脱胎换骨，变成真龙就成了每一只蛟族成员的梦想，他螭蛟也不例外。
“嘿嘿”一笑，螭蛟厚着脸皮，上前白曦作揖一礼，咧着嘴赔笑道：“那个……大姐，您知道蛟族化龙的方法？”
众人一阵倒绝，帝江更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脸上，心说今天咱哥俩可是丢尽了天下巫兽的颜面了。
白曦却双手负后，鼻息朝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冷哼道：“知道，不过我不说，而且现在说了也没用！”
任少南炼化了始域珠，白曦对着他时自然毕恭毕敬，甘愿奴婢，可对着其他人就没这么好说话了。好歹也是九阶圣灵，虽然只剩下了残魂，架子还是要有的。
螭蛟眨了眨眼，愕然道：“怎讲？！”
白曦玉指点了点任少南，娇笑道：“我虽暂时不能告诉你要如何进化成真龙之身，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若想进化成真龙之身，跟着他就对了！”
螭蛟看了看任少南，狐疑了半晌，道：“当真？”
白曦没有好气道：“我以白泽圣灵之名向你保证，公子他早晚有办法让你化身为龙，不过……时间可能要久些……”
帝江和螭蛟同时动容，以圣灵之名保证等同于缔约真言，是天地法则中无上的契约，若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圣灵们是绝不敢胡乱以圣灵之名起誓的。
咽了咽口水，螭蛟振奋道：“好！我信你！时间久算什么，只要能化身成龙，万年又有何妨！”
这倒真没有胡说，无论是龙族还是蛟族都有一个长处，那就是命长！只要不中途身损道消，活个几万年一点问题也没有，所当白曦说跟任少南时，螭蛟半点犹豫也没有，即口答应下来。
这回轮到任少南皱眉不语了，白曦这样给自己带高帽子，万一自己完不成螭蛟的心愿，这货要放起疯来，自己要如何降服？
白曦心思玲珑缜密，看了一眼任少南的表情，传声道：“公子请放心，您身具黄金龙骨，他日自有办法让螭蛟化身真龙，眼下当务之急是降服此巫兽！”
任少南暗暗一叹，也不知这般收服水之巫兽是喜是忧。
白曦又螭蛟对补充了一句：“当然，我的保证是建立在公子安然无恙的情况下，若是他有什么闪失……”
螭蛟一怔，暗忖白曦说的有理，武者成长途中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危险，许多少年英才还没有成为绝世强者就道陨在修炼大道上。任少南的死活本和螭蛟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可现在这小子关系到自己的脱胎换骨，情况就有所不同了。
眉头一紧，傲然道：“有本座在，定保这小子无虞！”旋即又踌躇道：“只是……本座被困在这骷髅岛……有些难办。”
任少南抚着下巴，沉声道：“若我能找到并炼化瀚海晶呢？是不是能随身带着你，想去哪就去哪？”
螭蛟眼皮不自觉地跳了跳，摇头道：“太危险了，那瀚海晶是共工之物，其中灵能庞大，你一个聚气境的修为，别说是炼化了恐怕触碰到就会被瀚海晶震伤……”
“我自有办法！”任少南神秘一笑，似是胸有成竹。
螭蛟和帝江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摸不透任少南葫芦中卖的什么药。
半个时辰后，罗谨等人所在的礁岛之上，众人热火朝天的忙碌着，一些生活的物资也被一件件的搬运下来。
“师尊，我们这忙活什么？难道要在这礁岛上定居不成？”月千寒一脸不解。
罗卡琳失笑道：“姑姑说了，这礁岛地理位置特殊，日后说不定能为我们创造出不菲的财富。”
月千寒黛眉微蹙：“不会吧！就这么个鸟不生蛋的破岛还能创造出财富？”
罗卡琳点头道：“姑姑还说了，她会在这座礁岛上建立一个基地，和骷髅岛守望相对，护成犄角，起到防御的作用。”
“那就是说将来我们之中还得有人坐镇此岛喽？”
“是这个意思！”
程轼搬着物资刚好路过二女身旁，正巧听到二女的谈论，出声叹道：“祭司大人果然慧眼如炬，这岛礁虽然不大，却正好是四海城和其他大陆的咽喉要冲”顿了顿续道：“往年因为于霸天为患，过往的商船都不敢从这里经过，只得绕道无双岛，海程既远又要被无双岛盘剥大量财富。所以，只要我们能够经营好这块宝地，说不定咱们可以从无双岛口中抢食！”
罗卡琳和月千寒一脸古怪。
月千寒奇道：“程轼，你不是无双岛的人吗？怎么胳膊肘外往，和我们一起对抗起无双岛来了？”
“门主大人手眼通天，年轻有为，我这也不是大树低下好乘凉嘛！”程轼老脸一红，随即有恶狠狠道：“再说，我和牛奉等兄弟在无双岛的日并不快活，处处受岛上内门弟子的欺压，也只能忍气吞声，还不如和你们痛痛快快干一番事业！”
罗卡琳明眸一亮，问道：“无双岛上受欺压的外门弟子很多吗？”
程轼点头道：“很多，不过大多数都是境界低微的弟子。”
“这样啊……”罗卡琳微微颔首，不禁计上心头。
就在此时，牛奉奔了过来，嚷嚷道：“骷髅岛的浓雾散了！”

第三百零九章 骷髅岛
“浓雾散了？！”
“这怎么可能？据说骷髅岛上的浓雾已经盘踞很多年，怎么突然会散了？”
“古怪的紧！”
众人一个个来到甲板，接过上观望镜，眺目观望。
片刻之后，罗谨沉声道：“包围骷髅岛的浓雾散去定然和主上有关！”
杨战惊疑道：“可是主上是怎么办到的？”
罗谨脸上抹上一丝微笑，敬色道：“主上的境界虽然不高，可是诸般手段深不可测，非我等可以揣测的。”
众人闻言齐齐一震，不少人更是暗暗点头，赞同罗谨的观点。
然而，众人不知道，长年封锁骷髅岛的迷雾之所以消失其实原因很简单。
螭蛟将雾气收了起来！
没有了浓雾锁海，雪晶立时找到了方向，往骷髅岛飞去。
任少南问道：“螭蛟，你现在的实力是什么层次了？”
螭蛟想了想，一脸尴尬，道：“我在巅峰时，应该有人族天虚境强者的实力！不过，此地灵气稀薄，我又被囚禁了万年之久，这万年之来修为不断下跌，如今只能维持元婴境层次。”
任少南听着险些从雪晶身上跌下去。
灵气稀薄？！你这是开玩笑吗？这骷髅岛明明灵气四溢，胜过苍灵大陆的任何一处地方！
慕雪却点头赞同道：“这片大陆太过偏远，的确不适合武者修炼……”
任少南一震，想起慕雪是来自北域神洲的，顿时表情动容道：“雪儿，你们那难道天气灵气也比此地强盛？”
慕雪犹豫了下，点了点头，道：“是的，不光是我的家乡，其实就连东皇神州的其它大陆也要比苍灵大陆灵气充沛的多，这片大陆的灵气似乎……被抽空了一般，十分衰竭，所以这里的武者修炼起来进度要比其他大陆的武者缓慢的多。在其他大陆，武者只要天资尚可，二十岁前到达通明境并不是很困难的事，甚至有些资质不凡的英才可以在二十岁之前冲破通明境的梏桎，达到化海境的层次！”
“二十岁之前达到化海境？！”任少南不禁乍舌，显然被慕雪的话震惊到了。他对其它大陆的情况并不了解，不过从慕雪身上推断，螭蛟的话应该不假。此时慕雪也只有十八岁，却已达到通明境三层的境界，离化海境只有一步之遥，只要不出意外二十岁前达到化海境的层次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蓦然间，任少南脑海中生起一个想法，自己是不是应该去其它大陆修炼？
一旁的白曦似乎知道他的想法，传音道：“公子放心，不久的将来您一定超越这片大陆，去一个崭新的世界，但在此之前您最主要的还是尽可能的提升境界修为，打下坚实的基础，而且，您现在的修炼速度慢些也不并没有什么坏处。”
“此话怎讲？”
白曦道：“幼年是武者踏足武道的黄金时期，所以寻常武者都是从幼年便开始了武道修炼，而公子却是从一年前才开始涉足武道的，按理说您已经错过了修炼武道的黄金时期，纵然突破了凡者的限制，亦无法成就强者的大道……”
听白曦这么一说，任少南犹如被一桶冷水淋头而下，表情顿时难看起来。
白曦续道：“不过，公子机缘不凡，幸得昆仑神玉为您强行突破凡人之体，后又有黄金龙骨为您易骨伐髓，所以您现在武道底蕴不输给天下间任何一位少年英才，差的只是武道感悟。”顿了顿，又道：“而武道感悟却不是任何机缘可以弥补的，即便公子吞噬了一小部分的天地法则，同样需要的时间来消化，所以刚才婢子才说公子修炼速度放慢些没有坏处。”
任少南听着白曦分析的有条有理，心头不禁一松，同时暗暗庆幸，若非有白曦在旁，自己有很多难关怕是休想渡过。
便在此时，在他们下方的螭蛟叫道：“骷髅岛就在前面了，本座无法上岛，就送你们到这里了，记得找到瀚海晶再来找本座！”
任少南应了一声，眺目望去，只见一座巨大的岛屿，清晰的呈现在自己眼前。那巨大的岛屿上满是郁郁葱葱，一片生机盎然，灵气鼎盛之样，实在是一处福地洞天之所。
而岛屿中心有更竖立着一座高耸的山峰，峰尖直插云霄，婉若擎天支柱一般。
“与“骷髅岛”的名字格格不入嘛。”任少南嘀咕了一声，转身向螭蛟道：“有一事想要麻烦你跑一趟！”
“何事？”
任少南指了个方向，丢给螭蛟一块追血门特制的令牌，道：“在那处的岛礁之上还有和我同来的朋友，他们的船过不了暗礁群……”
螭蛟还道是什么事，闻言之后一脸轻松，晒道：“小事一桩，本座去将他们领进来便是。”说罢变化真身，一头钻入海中。
任少南摸着下巴，微微一笑。心赞道白曦确实有一套，简简单单几句话就给自己赚来了一个实力强大的保镖。与慕雪相视一眼，策着雪晶落在了岛边沙滩之上。
任少南和慕雪跃下雪晶脊背，同时觉察到脚下传来一丝奇异的感觉。
“这是……地脉阵法？！”慕雪美眸中闪过一丝惊奇。
任少南虽然擅长刻画阵图，但对阵图种类的了解却远不及慕雪来的广泛，虽然感知到了阵法的存在，却没有弄明白这是什么样的阵图。
慕雪对任少南道：“你的机关禁制图呢？”
“在这呢！”任少南掏出了机关禁制图，递给慕雪。坦白说，这张机关禁制图虽然是他从于霸天身上搜来的，但如何使用他却并不清楚。
慕雪细细的摩挲了一阵机关禁制图，将一丝灵力打入了机关禁制图中。
“嗡……”
机关禁制图突然如活了一般，从慕雪手中浮动起来，悬在空中缓缓展开，图中标注的和岛上机关禁制产生出阵阵共鸣。
“这图也是……灵器！”
慕雪含笑着点了点头，解释道：“这骷髅岛上的禁制是通过地脉阵法运行控制的，所以在这岛的中心必然存在着一处控制室，能控制法阵的令牌，只要我们找到控制法阵的令牌，我们就可以控制这岛上所有禁制了。”
任少南眼前一亮，沉吟道：“于霸天等海盗虽被我斩杀，可这岛上应该还有一些余孽未清，待我找找！”
说罢神魂释放而出，渐渐笼罩了整座的岛屿……
话说另一边。
螭蛟奉任少南的命令前往迎接罗谨等人。他本就是水之巫兽，在水中前行当真是游龙戏水，速度极快，只盏茶的时间便来到了罗谨所在的岛礁。
这些年来除了于霸天和任少南等人寥寥数人之外，螭蛟还真没有见过太多人，突然间要在百多号人之前现身，他心中倒是有些惴惴不安。好歹已认任少南为主，这些人又是他的朋友，自己这真身巨大凶猛，贸然出现只怕会吓坏这些家伙。
略一思量，螭蛟化出人形，跳上岛礁。
“什么人？！”
罗卡琳奉罗谨命命监视岛礁附近的一举一动，突然一个大活人出现在眼前，自然吓了一跳。
一声骄喝，不由分说一掌打了过去。
螭蛟愣了一下，自己这还没开口呢，怎么对方就一掌劈了过来？
他并不知道，自己化成人形，虽然高大魁梧，可那相貌猥琐到了极致，实在不敢让恭维，任谁见了都会把他看成奸邪之辈。
就这愣了一下的时候，罗卡琳灵力轻吐，一掌劈向螭蛟胸膛。
螭蛟本要发怒，可当他看清罗卡琳妖艳的容貌和丰腴的身材时，脑海里顿时一片空白。
龙性本淫，身为黑蛟自然也好不了多少，螭蛟这些年极少看到姿色出众的美人。慕雪虽然美，可气质冷冰冰，并不是他喜欢的一类，所以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可罗卡琳就不同了，本身就是妖兽血统，又身兼媚功，浑身上下散发的魅惑而又火辣的气息，正合他的脾胃。
“这小娘们……真够味！”
罗卡琳哪想得到螭蛟此时满脑子的胡思乱想，见他傻兮兮的盯着自己，猥琐的脸上还挂起一丝淫邪的笑容，心中不喜，掌上的灵力不仅又增强几分。
一掌按在了螭蛟的胸膛上。
“嘭！”
螭蛟身形屹立不动，丝毫没有痛处的感觉，表情亦是不痛不痒，只是那一对摄人的兽瞳直直地紧盯着罗卡琳。
罗卡琳大吃一惊。她本想一掌制服对方，哪知这一掌下去，灵力竟如泥牛入海，毫无建功。
“你……你没事？”
螭蛟咧嘴一笑，呆呆地说了一句：“没事……”旋即想了想，心知不对，装出痛苦不堪的表情，伸阴道：“不！有事，有事！你打的我好痛！”
罗卡琳眼皮不住抽搐。她可不傻，螭蛟装腔作势的样子如何能看不出来？心中恼怒，撤掌骄喝道：“你是什么人？来此作甚？”
“我啊？我叫螭……呃……”螭蛟指着自己鼻子，一脸讪笑，刚想说出自己来历，突然想起自己可是传说中的巫兽，万一把美人吓着就不太妙了，杜撰道：“我叫厉蛟！”
“厉蛟……”罗卡琳喃喃地念了几边，显然是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于是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螭蛟干笑一声，道：“是任小子让我来接你们去骷髅岛的。”
“任小子？！”
罗卡琳愣了一下，明白过来，道：“你是说，你是我们门主大人派来的？！”
螭蛟头点地和小鸡啄米一般。
罗卡琳敌意稍减，心中却是狐疑起来。
这古里古怪的家伙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
“你在这稍等，我请示下姑姑！”说完拿起了通讯石，请来了罗谨。
得到讯息罗谨匆匆而来，她为人谨慎，先问了几个关于任少南的问题，又见了追血门的令牌，这才相信螭蛟是任少南派来指引他们的，沉吟道：“如今浓雾散去，可那些暗礁尚在，我们的船要怎么过去？”
螭蛟咧嘴笑道：“这个容易，交给我，你们只要听我的指引，要过这些暗礁根本不是问题！”
他身为水之巫兽，又在这片水域禁锢了这么多年，对水中的一切自是了若指掌，指引罗谨等暗礁的问题真心不是个事。
罗谨见他说自信满满，又想到任少南命他过来的目的，微微颔首，命令众人道：“好！大家收拾下，我们起程！”
骷髅岛上，海盗山寨中，一群海盗正闹得不可开交。
“傅高，我乃二当家，如今于老大死了，理当由我做这骷髅岛的岛主，你身为三当家，却领着众兄弟窝里反？！”
“笑话！这骷髅岛首领之位有能者居之，于老大在世之时又没立下你毛寿为岛主的遗嘱，凭什么让你做岛主？”
毛寿面色铁青，喝道：“放肆！你简直目无尊长！”
傅高冷哼道：“少废话！大家都是通明境一层，有胆的比试一场，你和我单挑，谁胜谁为这骷髅岛岛主！”
毛寿脸皮不自觉地抖了下。
他和傅高都是通明境一层，可这些年来自己沉迷于酒色，疏于修炼，傅高却时常参于对外作战，岛上声望日盛，实力也一直处于巅峰的状态，眼下傅高故意提出要和自己比试，摆明了是瞅准自己实力不济，难以匹敌。
“怎么？不敢了？！”傅高见毛寿气势颓弱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挑衅之意，手下的武者们也纷纷跟着起哄，挤兑毛寿。
反观毛寿一伙，人数本就较少，如今被傅高这么一说，更是一个个面目无光，不知如何是好。
毛寿一咬牙，喝道：“好！老子就好好教训下你，让你知道什么是长幼尊卑！”
他虽自知不是傅高对手，可眼下刀架在脖子上，也不得不硬拼一把，碰碰运气，兴许傅高一时大意，会被自己反败为胜。
可就在此时，房顶之上传来一个陌生的笑声。
“我敢打赌，不出十息功夫，你就会败在他手中！”
众盗皆惊，毛寿和傅高均是一震，异口同声地喝道：“来者何人？！”
任少南一跃而下站在众人面前，嬉皮笑脸道：“看热闹的！诸位不介意吧？”
众海盗见眼前站着的竟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不由地面面相觑。
这小子是从哪冒出来的？

第三百一十章 四幅壁画
毛寿和傅高脸上闪过一丝警惕的表情，心中完全想不通这少年是如何无声无息出现在这房顶上的。
要知道，骷髅岛上可是禁制重重，不是岛上的人根本无法安然抵达山寨。
神魂一扫，二人都看出任少南的修为境界只有聚气境二层。
“臭小子，你是谁？怎么会到骷髅岛上来的？”毛寿厉声喝问。
得知任少南境界之后不仅消减了警惕心，声音也大了起来。
傅高却是心思精细之辈。见任少南见了自己等人后，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敢出言调侃，便知这眼前的少年来头有些不一般。笑道：“二家当的，这位小胸弟只是想看看我们之间的比试，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如此凶神恶煞干吗？”转向任少南道：“小胸弟，你来得正好！我这正少了一个作见证之人，你若愿意大可以在一旁看我俩比试，为我们做个见证，如何？”
任少南摇了摇头，看了毛寿一眼，叹道：“还要见证什么，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你的对手，十息之内，非被你打残不可……”
毛寿闻言，气得胡子都直了，自己虽然比傅高逊上一筹，可也不至于十息就被他打残。
这小子定然是傅高派来消磨自己锐气的！
傅高听着却心中一乐，暗道这小子傻里傻气的倒是有意思，用他来气气姓毛的也好。
二人哪里知道，任少南其实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他的神魂强大，只是看一眼二人便高下立判。傅高虽和毛寿同一境界，可身上隐藏的灵力波动明显要比毛寿强出很多，气势更是天壤之别，所以十息的时间傅高绝对可以打残毛寿。
当然，谁打谁和任少南并没有关系，他也乐得作壁上观，看着海盗们狗咬狗，自相残杀。
傅高见任少南退在一旁，冲着毛寿冷笑道：“胜者为王败者寇，毛二哥，你可小心了，别真的和那位小胸弟说的一样，在我手下走不了十息时间！”
毛寿大怒，骂道：“大言不惭，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接招！”
说罢，“咻咻”两声，两枚枚蛇骨钉疾射而出，一枚打向傅高的左目，另一枚则打向心脏。
傅高冷哼一声，灵力鼓动，双手一挥出，拍掉了两枚蛇骨钉，骂道：“你好毒！”
毛寿占了先机，一拳轰出，直取傅高的面门，冷哼道：“还有更毒的！”
傅高双眸一缩，沉喝一声，一脚踹向毛寿，想迫使毛寿退开，岂知毛寿咧嘴一笑，笑声中阴毒至极，非但没有退开，反而猛扑了上去，同时拳头上迸出狂暴风声。
“风属性嘛？”
任少南咧嘴一笑，似乎以预见二人结果。
就在狂暴的旋风要傅高卷进去之时，傅高嘴角却露出一丝阴森的笑意。
“化锥！”
只傅高右臂化赤铜色巨大的铁锥，猛得刺入旋风之中，瞬间便撕裂了毛寿的旋风。
毛寿吓得魂飞魄散。刚开始的时候他本以为自己占了先机，可以打得傅高措手不及，可那知这是傅高故意在示弱，引自己全力一击，待自己威势一去，再给自己致命一击，此他已避无可避。
“嗤！”
傅高铁锥豪不犹豫的穿过毛寿的胸膛，两个层叠在一起。
“那小胸弟说得不错，你只坚持了十息时间。”
“汩汩……”
毛寿眼中满是愤恨，还想说什么时，傅高抽回了锥形的右臂。
鲜血入注般喷出。歇斯底里的惨哼声中毛寿踉跄后退，一头栽倒在众人面前。
傅高脸上满是鲜血，神情狰狞恐怖，犹如一头发狂的嗜血凶兽。
任少南面色淡然，叹道：“可惜……”
傅高厉目一瞪，心生不悦，冷笑道：“可惜什么？”
任少南咧嘴一笑，浮出戏谑的笑容，道：“可惜你太大意了，你即杀了他，你也活不长了！”
“你什么意思？！”
傅高转向任少南怒喝一声，瞳目中满是杀气。
突然间，“咻”的一声，众人只见一道寒光从毛寿嘴中吐出，射入傅高的胸膛。
傅高只觉自己后背肌肉一凉，眼神中的戾气瞬间转为诧异之色，缓缓转身看着倒地伸阴的毛寿，只见他怨毒的瞳孔中射出一丝满足的笑意，生机逐渐消散……
任少南双手环抱，走出了几步，一脸淡然道：“这家伙好歹也是个通明境，临死之前怎么能不拼命反击呢？”
傅高一震，指着任少南，喘息问道：“你……你是什么人？”
任少南嘴角浮起一个完美的笑容，道：“任少南！你们听过吗？”
群盗闻听“任少南”三个，顿时大乱，发了疯一般向寨门外跑去。
傅高哈哈大笑，笑到后来竟变成阵阵苦笑，“我们这般自相残杀，却没想到大敌临近，真是可笑……”说完整个瘫软倒地，也随毛寿就此去了。
任少南面色平静，如若止水。
此时慕雪从外面玉步走来，道：“所有的海盗都被抓住了，几个想逃的家伙也被我用寒冰冻在寨门口。”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毛寿与傅高，问道：“他们……”
“没事，只是自相残杀而已。”
慕雪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
二个时辰之后。
罗谨的船舰终于抵达了骷髅岛。
几个月来，追血门的幸存弟子们一直过着颠沛流离，寄人篱下的日子，仿如无根飘萍。上岛之后，眼见岛上的一切，一个个均是激动不已。
在罗谨等首脑的带领下，众人依礼拜见了任少南与慕雪。
任少南渐渐习惯了罗谨等人对自己的恭敬，欣然接受，慕雪可就不同了，众人称呼她为夫人时神情大窘，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罗谨等人见状，心知这为夫人虽与任少南素有情意，但脸皮甚薄，且没有名分，于是还是改称“慕小姐”。当然，这只是一个称呼，在众人的眼里“慕小姐”与“门主夫人”也差不了多少。
在罗谨的安排下，罗卡琳指挥一部分弟子搬卸船上的物资，陆家弟子在陆景同的带领下前往山寨处理骷髅岛俘虏，而月千寒则领着一些弟子清点这些骷髅岛上囤积的各类物资，杨战负责加强骷髅岛防务，总之各有各的忙碌，反倒是任少南和慕雪最是闲暇，在岛上游山玩水，顺便寻找螭蛟所说的瀚海晶。
据螭蛟所述，瀚海晶乃是上古神族共工之物，威力强大，修为不足之人就连碰都碰不得它，所以任少南推断，即便是当年于霸天找到它的也绝对不可能炼化瀚海晶，最多只能将它放置在原处。
可这骷髅岛面积不小，要找一块拳头大的瀚海晶简直是大海捞针一般。
就在二人没有主意时，白曦突然出声问道：“公子，您是如何得到诸幻宝镜的？”
任少南愕然道：“用昆仑神玉……”旋即一拍自己的脑袋，暗骂自己真笨。瀚海晶与诸幻宝镜都是上古神器，自己怎么就没有想过就昆仑神玉试试。
想明白这点后，任少南哪还犹豫，取出昆仑神玉，搜寻起瀚海晶的下落。
一柱香之后，任少南便找到了瀚海晶释放出的灵能波动，眉头一挑，目光直直地看向骷髅岛中央的那座高峰。
骷髅岛的雄峰高耸而挺直，有点像雪域山脉的雪神峰，只不过没有皑皑冰雪，高度也要小很多。
有雪晶在，攀登那高峰丝毫不费力气，转眼间，二人便来到了峰峦的顶端。
峰顶之上有一处不起眼的洞穴。
任少南道：“瀚海晶应该就在那里！”
慕雪点头道：“我们下去，不过要小心些，既是神族宝物，说不定有什么禁制。”
任少南颔首同意。
二人小心翼翼地进入那山洞，但令二人奇怪的是，那山洞之中非但不阴暗潮湿，相反十分敞亮，气流亦清爽怡人。
“你看！”慕雪对着山洞内侧的石壁一指。
任少南顺着慕雪所指的地方看去，发现洞穴四周的岩壁，十分平整，显是被人刻意打磨过，每一块石壁上方方正正地刻画着四副精美的壁画。
任少南沉吟片刻，还是决定唤来白曦。
白曦看一会壁画，突然指着其中一副壁画莞尔道：“公子，雪妹妹，你们觉得这图上的蛟龙是不是有些眼熟？”
任少南看了一眼，也啼笑皆非起来。
这壁画之中刻画的分明是一位雄壮的青年擒拿螭蛟时的情景！
慕雪正色道：“看来这里的壁画都和神族有关系。”
任少南微微颔首，往第二幅壁画看去。
壁画之中刻画了一只鸟儿被另一位神族强者禁锢，封印在一块鸡蛋大的石头之中。
任少南心念一动，道：“这应该是鸣昂那家伙！”转眼看向那封印鸣昂的战神，突然微微一震。
那位战神面若冠玉，浓眉大眼，相貌极为硬朗。炯炯有神的眼眸，单手化诀，封印鸣昂时的气度，端是威风凛凛，雄武非凡。
然而，不知为什么，任少南对这位画中的战神竟生出一丝莫名其妙的亲切之感，仿佛似曾相识一般……
“你怎么了？”
身旁的慕雪见他呆呆地看着那位战神出神，不禁触碰了下他的肩膀。
任少南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算了，我们再看看其它的画吧！”
慕雪柔顺的应了一声，陪着任少南看向第三幅壁画。
这第三幅壁画，却是场面壮观，人物众多，所有的人分成两大阵营，似乎在相互撕杀，第一、第二幅出现的二位战神亦被刻画在其中，然而，他们并非这幅画中的主角。
这幅画中的主角却是一个眉清目秀，神彩熠熠的少年……
“这个人……和你长得好像！”慕雪抿嘴轻呼，画中的少年无论长相还是神态都有七分神似任少南！
任少南也一肚子的古怪，皱眉道：“这壁画不知是什么时候刻画的，看像子时间不短，我才只有十七岁，怎么可能出现在画中？”顿了顿道：“兴许只是貌有相似罢了……”
慕雪点了点头，暗忖这才是道理。
任少南顺着那画中少年看去，只见站在少年另一端却是一位长袍男子，那男子身形飘忽，浑身上下充满的邪异的气息，仿佛地狱中的妖灵一般，令人生畏。
然而，最奇怪的是这画中的长袍男子，竟看不清面貌。
任少南微微皱眉，下意识用手指触碰了下画中的长袍男子。
突然间，他心头一紧，全身经脉中的灵力不受控制的暴躁起来，仿佛有一股力量要从自己的体内破壳而出一般。
“这感觉是……”
任少南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无比，一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心脏，半跪倒在地。
“你怎么了？！”身边慕雪吓了一跳。
“我的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好难受！”
任少南面色由惨白变为赤红，不住的在地上打滚，原本散发出的纯静灵气竟然转化为狂暴死亡的黑色气息，弥漫周身。
慕雪一惊，这场面她曾在迦楼山中看到过。当时任少南受了赤影的辱骂，结果整个人仿佛入了魔一般变得狂虐，失去理智，后来在白曦的指点下，自己拼着性命度入灵气，使其恢复了神智。
想到这里慕雪哪还犹豫，运转的灵力，正要助任少南恢复神智。
就在此时，白曦忽然闪身挡在了她的面前。
“曦姐，你这是作什么？”慕雪愣了一下。
白曦道：“不可以！你上次助公子已是极为冒险，这次公子身上的魔气比上次更盛，以你目前的修为非但救不了公子，自己也会走火入魔，万劫不覆的！”
“魔气？！他身上为什么会有魔气的？！”慕雪骇然变色道。
白曦露出了为难之色，叹道：“一言难尽，现在我还不能和你们说明一切，待时机成熟你们自然会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的，眼下最重要的是救回公子，不然他极有可能被这股力量吞噬。”
“可是，我们要怎么救他？！”
白曦沉吟一声，凝视着第四幅壁画，沉声道：“借用瀚海晶的力量！”

第三百一十一章 聚气境三层
“瀚海晶？”
慕雪微微一震，想起自己二人来此正是为了寻找瀚海晶的下落，可这山洞之中除了四幅壁画之外，什么也没有。
白曦道：“若我所料不错，瀚海晶应该藏在那第四幅壁画中。”
慕雪心中一亮，明白了白曦话中的含意，看向那第四幅壁画，那壁画与先前三幅不同，图中并没有什么人物，而是一幅气势恢宏的山川江河图。
慕雪微微思索，一道神魂探出，立时发现了第四幅壁画的玄机。
“咔嚓！”
按下了第四幅壁画中的一处石砖，一块方方正正石匣缓缓的弹了出来。
“瀚海晶？！”
白曦在旁提醒道：“小心些，瀚海晶中的灵能太过强大，千万不要触碰它！”
慕雪点了点头，看着躺在地上痛苦不堪的任少南，狐疑道：“这瀚海晶能救他吗？”
白曦面露苦笑，道：“死马当活马医吧！瀚海晶之中储存的是神族的灵能，按理说应该可以克制公子体内的魔气……”
慕雪轻咬玉唇，挥手一道灵力将装盛着瀚海晶的石匣打碎，露出一块八寸大小的正方形蓝色晶体。
蓦然间，一道蓝光弥漫洞穴，骷髅岛上方的天中顿时乌云密布，阴霾昏暗，四周的海潮之声亦滚滚涌来……
岛上。
众人正在忙活着，突然间天色大变，如同暴风雨临近一般。
“见鬼！这天气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
“谁知道啊！海洋之上气候瞬息万变，正常的紧！大家加紧些，把手中的物资运到仓库中。”
只有罗谨等修为较深的人才感觉这场暴风雨来的蹊跷，似有人操纵一般。
在骷髅岛附近的小海礁之上，螭蛟一脸笑意，道：“这小子有种，居然敢去炼化瀚海晶！哈！本座真是越来越欣赏他了！”
峰顶山洞之中。
白曦、慕雪二女均是目瞪口呆。
那瀚海晶中灵能原本庞大，一般武者根本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灵能，可当慕雪打碎石匣之后，瀚海晶居然和主动和任少南建立了联系，悬浮到了任少南上方，似是将其中的灵能缓缓注入任少南体内。
一道蓝光闪过，照耀在任少南身躯上，任少南身躯一震，魂海中的古魂图像是明白了他眼下的处境，自主的吸收瀚海晶传来的灵力，隐隐抑制了任少南身上泛滥的魔气。
此时，九色魂莲亦自动转运起来，缓缓地释放出纯净的神魂，将那缠绕在魂海中魔气逐步净化、抽离魂海。
任少南痛苦稍减，盘膝坐起，努力平复着自己震荡的内息，同时放出一丝神魂探查起魂海的深处。
上一次在迦楼山中，自己体内的魔气毫无征兆，忽然溢出，若非慕雪拼上性命相救，自己险些道陨在迦楼山中。这次这魔气暴发更快，而且更为凶猛。幸好，这次自己的运气不错，有瀚海晶强大的灵力相足，足够自己压制住这股隐藏在自己体内的神秘力量。
可是下次呢？！
所以，任少南决定要找出隐藏在自己体内的那团魔气，查清这股魔气究竟是什么玩意。
而现在无疑是最好的机会！
在瀚海晶、九色魂莲、古魂图的三大逆天之物的重重镇压之下，那团魔气渐渐龟缩起来，而任少南则像狩猎的豹子一般，紧盯着体内的魔气。
然而，让任少南意想不到的是，这团可怕的魔气最终竟是闯进了自己的魂海底部最深处。
封魔阵图在其它阵图力量的配合之下如蛛丝般放出一根根莹晶的灵线，将那团诡异可怕的魔气死死缚住，强行拉入魂海底部，随后封印起来。
魂海之内的魔气消失殆尽，一切又归于平静，仿佛从来没有出现一般，可任少南却愈发地迷茫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苦笑一声，他终于知道自己的主阵图为什么会是封魔阵图了，原来在自己的魂海之中的的确确封印着一团魔气！只这团魔气到底是什么？又是从何而来？自己却是不得而知了。
心念一动，任少南想到了白曦，心道白曦应该知道什么，可是这女人却对自己守口如瓶，始终不肯泄露半点信息。
无奈地叹了口气，任少南知道白曦应该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她之所以不说，定然有她的理由。
就在他打算退出魂海时，魂海之中的灵气突然一荡，像有人丢了枚石子在湖中一般，泛起了阵阵涟猗。
任少南心中一震，眼睛不禁瞪直了，愕然道：“这是要突破了！”
瀚海晶内储存的灵能实太强了，不光助任少南压下了那团魔气，更充盈了整座魂海，帮助任少南冲破了聚气境二层的梏桎，凝结出了第六颗星元。
星元如夜明珠一般发出淡淡的莹光，将整座魂海照亮。与此同时，魂海的面积也在澎湃的灵力下逐步扩大，在原有的基础上又拓展出了一大块面积。
一股清晰玄妙无比的法则化入星元之中……
任少南心中一震，觉察到这法则似乎和水之法则不太一样，其中包含的法则之力要比之寻常的灵水法则精妙太多了。
“这不是江河之力？这是……共工之力？！”
任少南傻傻一笑，心说这回自己这回倒是因祸得福了。和天雷诀一样，共工之力是神族遗留在大陆的功法，那是水之奥义的精髓，远胜当世流传的水系功法。
山洞中，慕雪和白曦见状心中同时松了口气，任少南脸上的痛苦之色已然消失殆尽，转而变成了气定神闲。不过很快的，二女又惊异地发现任少南身上的灵气沛然跌宕起来。
二女对视一眼，都知道这是要突破的征兆。
骷髅岛。
上方的云层愈积愈厚，挂号仿佛一块巨大厚重的棉被罩在了骷髅岛的上空，气压也愈来愈低，逼得一些原本盘旋在岛附近的鸟儿不得不落在附近的树上，等待着天气放晴。
杨战等人已把船上的物资尽数卸下，此时正喧宾夺主地聚在海盗们的大堂。程轼、牛奉二人听着云层之中隐隐有雷声轰鸣传出，不禁尽纳闷道：“怪了，这个季节海上应该没有雷雨啊！这天气是怎么了？”
罗卡琳，杨战等人面面相觑，心中战栗，脑海中同时浮现了当日鹿角台任少南召唤雷霆，轰杀血鬼族强者蒙卡的情景。
此时的乌云渐渐向任少南所处的山巅汇聚，在山尖处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漩涡。
任少南这次突破并没有引来太大的天地灵气，毕竟瀚海晶中的灵气足够他突破之中。可慕雪和白曦却知道任少南的晋升非同小可，因此二女退出了山洞，在洞外守护。
白曦乃是神魂，最惧雷电，见满天的雷光，下意识地退开了二步，咽了咽口水道：“我们躲远一点，公子他开始了……”
慕雪看了一眼白曦苍白的脸色，不禁惊疑不定起来，她这是第一次看任少南境界突破，虽不知道这家伙晋缓时是多么变态，不过看到白曦的脸色，想必十分可怕。
“轰隆隆！”
一道闪电俯冲而下，劈在了山尖巨石之上，碎石纷飞化为砂粒尘埃。
“哗啦啦！”
“不好！”
慕雪变色，施展寒冰灵诀，瞬间造出了一道坚固的冰罩，遮在自己的白曦的头顶，挡下了落下的碎石。
“他每次突破都会这样子吗？”慕雪惊骇道。
白曦苦笑道：“你还没有见到过公子他引下万丈雷电，轰杀玄意境强者的情景……”
慕雪一阵无语，有些担心道：“他不会有事吧？”
白曦怔了一下，欣然笑道：“换作别人可难说，可若是公子……定然无恙！”
山洞之中，任少南安若泰山，不为天地异动而变色，一切对他来说仿佛是过眼云烟，丝毫不为所动。
轻车熟路的运转起周身灵力，守护着魂海内的星元，同时施放神魂护住一丝明清的神智。然而，就在此时，他体内各种不同元素灵力不受控制的暴乱起来。
“不好！”
任少南心中一震，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自踏足武道以来，在各种机缘巧合之下，他前后修习五种不同属性的力量。最早从昆仑神玉中领悟的星辰之力；之后在张家祖塔中又融合了雷霆之力；龙千伤所受属于锐金一脉的剑诀；在不定湖得到了诸幻宝镜，被迫之下领悟了的空间之力，如今又在瀚海晶中得到了共工之力。这许多繁杂的元素功法，任何一样都是极厉害的力量，可是当这些力量聚集到一个人身上可就不是一件快乐的事了。
常言道嚼多不烂，在武道之上极少有武者会去修三种以上不同属性的功法，一来，人一生的精力有限，无法做到各种元素面面俱到；二来，武者本身与元素的契合度存在着局限性；三来，不同的元素属性之间亦会相互排斥。
任少南由于体质不同，几乎和所有的元素属性契合，算是一个极特别的另类，否则如何触动那布衣门玄兽台的真龙古图呢？
不过，虽然每一种元素都和自己极为契合，可是元素之间却显然没有这样默契了，五种不同的元素像是五个调皮捣蛋的顽童，在自己的体内割据混战，想要争夺星元的所有权，因此打得是难分难解。
这下可苦了任少南这位宿主了。
“不行，再这样下去还没有等第六颗星元凝结，自己就要被体内的五种不同的力量折腾死了。”
事以至此，任少南也没有其他办法，暗暗咬牙，神魂归入本体，试图以灵力压下元素们的暴乱。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事，当他以灵力强行压制元素暴乱时，这五种元素力量却又拧成了一股，群起反抗起自己的镇压。
任少南身躯巨震，胸口似被大锤猛击了一般，险些喷些一口鲜血。
五种元素力量本就非同小可，此时拧成一股，更是强大的可怕，纵然是任少南强悍的体质和黄金龙骨的底子，亦是消受不起。
“这真是见了鬼了！”
任少南睁开双眼，有些哭笑不得。自己体内的元素力量，居然不听自己指挥，一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将其他元素赶出去才善罢甘休的样子。
蓦然间，他无意识地瞥了一眼那第四幅壁画，顿时瞳孔猛缩，福临心至，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
“这山河图莫非是……”
翌日，盘踞在峰顶的乌云渐渐散去，太阳放出一屡屡金光又重新抚慰在大海之上，一切归于平静，似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所有生物又开始了崭新的一天，慕雪和白曦二女守在洞口一晚上未曾合眼，心中焦急却又不敢贸然闯入洞中。
“曦姐，你说他会不会……”
白曦抬头看了看天，也是犹豫起来，“公子向来福缘深厚，应该不至于吧……”
“可是这都一整天了……”
“妹妹少安毋躁，再等等，兴许公子一会便出来了！”
“不行！我要进去看看！”
慕雪急切不安，眼看着就要硬闯洞府时，一阵龙吟般高吭啸声从洞中传出，绵延不绝，回荡在岛屿上空。
一时间，骷髅岛上鸟兽惊散，武者震动，简直乱作一团。
慌忙奔出房门杨战和陆景同撞了个正着；正在梳妆的罗卡琳和月千寒吓得将脂粉散了一地；在洞府外守候的二女更是听得花容失色，惊骇欲绝。
洞府内，任少南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身心舒爽，表情洽意。
伸出左手，微微用念，掌心之中浮起了五个色泽不同，只有豆蔻大小的球体。
任少南微微，嘴中喃喃赞道：“江河百川，有容乃大！这山河图果然是一套神奇的秘术，以山川为根骨，以江河为经脉，引气导灵，居然能将那五种不同的元素收服并且融合在一块，收放自如……真亏刻画此图的前辈想得出来！”
收回五色球体，任少南站起身体，自觉身体血脉，魂海灵能又强大了不少，显然自己已经成功的冲破瓶颈，达到了聚气境的巅峰。

第三百一十二章 另起炉灶
任少南负着双手，信步走出了洞府，眼见慕雪、白曦二女脸上写着焦急，不禁心下歉然，讪笑道：“让你们二人担心了！”
二女见他无恙，心中悬着大石亦是安然落地。
白曦瞥了一眼身旁的慕雪，抿嘴轻笑道：“婢子倒是不担公子，慕雪妹妹怕是急坏了。”
慕雪闻言，顿时大窘，连耳根都红透了，嗔道：“曦姐，你……”
白曦吐了吐小舌头，一脸我错了的表情。慕雪毕竟和任少南有那层的关系，算来是自己的主母，身为婢女，这开玩笑当然不能开太过头，扯开话题问道：“公子，你修为顺利突破到了聚气境三层了吗？”
任少南搔了搔额头道：“突破了，不过却遇到了些麻烦。”
“是那些魔气吗？”慕雪问道。
任少南摇了摇头，看了白曦一眼，叹道：“不光是那些魔气，还有各种元素力量！”
白曦怔了一下，顿时明白过来，“公子修炼的太过驳杂了……”
“是的！这些元素之力在平时还能按捺的住，可一旦我动用灵力，它们就会活跃起来，彼此残杀！”
慕雪变色，扶着任少南虎臂，急切问道：“那怎么办？你没事吗？”
任少南尚未开口，白曦却娇笑起来，“我的傻妹妹，公子他若真的有事，哪里还能这样完整的站在这里让你搀扶着？”
慕雪愣了一下，瞥了一眼任少南，只见这小子眼神中正闪烁着狡猾的光芒，怎么还会不明白他的小坏心思，娇嗔道：“你这混蛋！”说跺足转过身去，一幅再也不要见到你的样子。
这下轮到任少南手足无措起来，忙是连骗带哄，就差没有跪地求饶。
一旁的白曦见状，“噗嗤”笑出了声来。
任少南狠狠地瞪了白曦一眼，暗怪她多嘴坏事，弄得自己如此狼狈。
白曦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额头汗如雨下，干咳一声，讪笑道：“公子，慕雪妹妹，我先回去了，你们有事慢慢聊……”说罢丢下任少南和慕雪二人，一溜烟地钻进始域珠内。
“算你识趣，哼！”任少南腹诽了一句，收拾心情来到慕雪身后，坚实的双臂捆住了慕雪那没有一点赘肉的小腹，深情款款道：“怎么了？担心我吗？”
慕雪啐了一口，红着脸低骂：“谁有这个闲情来担心你……”
任少南偷瞥了一眼慕雪那似是而非的表情，知道她脸皮子薄，说的话亦是口是心非，心中一喜，在她脸颊上吻了一口，一双大手也变得极不老实起来。
“别这样，你的那些属下还在山下的寨子中等着呢！这都一整天了，你就这么消失不见，他们说不定会来找你的！”慕雪抵受不住任少南大手的肆意妄为，情急生智想出了这么个由头来。
任少南呆了呆，确实自己已经出来的一天一夜了，按理说罗谨等人会命弟子在岛上四处搜寻自己的下落，自己再这么和慕雪玩闹下去，这些家伙八成会找到这里来。
片刻无语，任少南叹了口气，抽回那双不老实的手，颓然道：“你说得对，咱们还是先回去吧，还有很多事要等着我们做呢！”
慕雪脸上泛起了一丝得意的笑容，“这样才乖嘛！”
一个时辰之后，二人返回了山塞。
罗谨等见二人回来，顿时松了口气。
罗卡琳和月千寒看着二人却是一脸暧昧的笑意。也难怪，二人一去一整夜，昨晚又是风雨雷电交加，二人做了什么羞人之事亦在情理之中。
看着二女暧昧的神色，慕雪大感吃不消，“你忙你的吧，我先回房了。”说完独自溜走了。
任少南苦笑一显，干咳一声，正色道：“都安排的如何了？”
他这么一说，众人都言归正传起来。
罗谨刚要开口，突然感受到了任少南身上的灵气波动，惊道：“主上，您的修为晋升到聚气境三层了？！”
此言一出，众人都感到任少南身上的灵力又强了不少。
杨战等人面面相觑，脸色顿时不淡定了。
任少南上次突破聚气境二层情景还历历在目，这才不到三个月居然又晋升了一级？
这是什么修炼速度？！
罗谨压下心中的震惊，道：“寨内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所有海盗都被送关押起来，宝库的物资也清理造册，七七八八。”说着递上一本小账目道：“这是千寒统计后的物资清策，请主上能过目。”
任少南接过清策看了一眼，不禁眉头一挑，奇道：“竟然有这么多？”
这些物资都是罗谨等人在骷髅岛上收缴来的，数量不菲，品质亦不俗，光地级灵石就近百万之多，丝毫不比任何一个会玄级宗门逊色。
月千寒道：“这些年骷髅岛上的海盗时常打劫过往的商船，自然积累了许多财富，另外除了这些物资之外，杨战还在岛上一处海边岩洞内发现了三艘骷髅岛的战船和一些小型的舰艇。”
任少南咧了咧嘴，笑道：“这下发财了！”转向月千寒道：“我这里还有不少斗兽府的修炼物资，你可以命人多建一些宝库，免得到时候没有地方存放。”
众人闻言不禁眼前一亮，面露喜色。任少南手中的物资非同小可，再加上骷髅岛上的缴获可以很短时间内大程度的提高宗门武者的实力。
月千寒却是一脸苦色，哀怨道：“主上，这许多的物资，堆积如山，属下昨夜可是一晚没睡！”说着亮了亮自己的黑眼圈，叫苦道：“再这么下去，属下哪还有时间修炼啊！”
任少南愣了一下，顿时明白了月千寒的想法。他和月千寒第一次相遇的时她已经是聚气境三层了，如今自己也到达了聚气境三层，可月千寒还是原地踏步，这样的对比之下月千寒岂能不着急？
一旁的罗谨轻责道：“千寒休得放肆，追血门眼下艰难，你岂可为自己的修炼推脱责任？！”
被罗谨这么一训，月千寒哪还敢吱声，一副犯了错的样子，缩在一旁，神色凄凄，楚楚可怜。
罗谨瞪了她一眼，转向任少南道：“主上，千寒推脱固然不对，可她的确并非掌管府库，打理财富物资的合适人选，对各种灵材宝物的鉴别也极为有限，暂时充当倒还不碍，若是时间长了，恐怕……”
罗谨的话有极有道理。眼下他们手上的确缺乏各类专业人才，比如这打理宗门财物，按理说没有人比白曦理合适了，可惜白曦不方便显露真身。白曦之后又首推罗谨，可罗谨平时事务繁忙，那有这个时间管理这等琐事？
任少南沉吟思索了一番，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来，颔首道：“我心里倒是有个人选，只是不知道这家伙有没有抵达四海城……这样吧，我去一趟四海城，你们在岛上好好提升实力，建造房舍，我不在时由大祭司权权负责。”
“是！”
众人恭身领命。
罗谨掏出一张清单交给任少南，道：“主上若去四海城，可否顺便采购一些物资，这些都是建设岛上基础设施之用。”
另起炉灶可是件不简单的事，如今他们虽然拥有惊人的财富，岛上的一些建造材料却是奇缺。
“这个交给我了！”任少南咧嘴一笑，收好清单，旋即问道：“对了，昨天接你们上岛的家伙去哪了？”
一提到螭蛟，罗谨等人面色立时古怪起来，罗卡琳却是一副牙痒痒的表情。
昨日，螭蛟指引着船舰毫无难度的开过了暗礁群，之后却无故消失在船上，罗谨命人四下搜查，却丝毫没有踪迹，令人费解。如今任少南问起，罗谨等人自然不能不答，于是将这事交代出来。
任少南暗暗好笑，螭蛟是水之巫兽，无故失踪还能去哪，当然是钻到了海里。宽慰众人一句后，又问明了陆家人的状况后便离开，前往陆家人的居所。
此时，陆家众人也在忙活，在陆景同的指挥下，就地取材建造着房舍。见任少南到来，陆景同父女立时放下手中的工作，迎了上来，参礼道：“见过门主！”
任少南讪笑一声，道：“前辈不必如此多礼！”转向众人建造的房舍看了一眼，顿时眼前一亮，“这房舍……是炼器房？”
陆景生笑道：“不错！那日和门主谈完之后，陆某想了很多，最后决定让陆家重新走上炼器大道，光复先祖荣耀！”旋即老脸一红，尴尬道：“只是陆某掌握的炼器之道太过浅薄，恐怕……”
任少南笑道：“炼器之道讲求一点点积累，前辈也不必操之过急，有什么需要大可以晚辈提出来。”
陆景生道：“别的还好说！就是没有锻造锤和炉鼎，还有阵图也是麻烦……”
任少南颔首道：“这个简单，我这就要去四海城大批采购，至于阵图，你们可以去找月千寒领取一些灵板，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雪儿传授你们一些简单的阵图，让陆家子弟们先行练习起来。”
陆景生父女闻言皆是大喜。
又交谈了一会，任少南才离开，去找了慕雪商议关于传指导陆家阵图刻画之事。
慕雪听他说完之后，自是欣然同意，还嘱咐他去四海城要小心。
翌日清晨。
任少南和程轼二人乔装一番，告别众人，操着从骷髅岛缴获的小艇，往大陆方向驶去。
船至岛外的暗礁时，螭蛟早已在此等候了。
程轼见到螭蛟满脸的诧异。
任少南却是咧嘴一笑，似是早知道他会在此等候自己。
“你居然成功炼化瀚海晶还成功的突破了修为？”螭蛟面色古怪地嘀咕了一句。
任少南哈哈一笑，胡诌道：“只是侥幸而已！”
螭蛟瞪了他一眼，一副信你才白痴的表情，咧牙道：“你这是要去哪？”
“去四海城买些急需的物资。”任少南也没有瞒着他，如实说了出来，接着抱拳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这骷髅岛的安全还要麻烦你操心一二。”
螭蛟扯了扯嘴角，挥手道：“罢了，谁让老子输给你了，眼下你又炼化了瀚海晶，老子不想奉你为主都不行了。小子你只管放心离开，有我在保证不会有人踏入这骷髅岛半步，你只管放心好了！”
任少南大喜，心知有螭蛟在此，苍灵大陆之上休想有人侵犯骷髅岛。
正要抱拳称谢，告别离开，螭蛟突然笑道：“小子此去四海城，路途不短，待老子送你一程！”
任少南脸色一变，还没开口，只见海面激宕搅动起来。
“哗！”
一只巨大的龙尾赫然跃出水面。
程轼完全吓傻了，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眼珠差点没有蹦出来。
“抓紧了！”螭蛟戏虐一笑，蒲扇般的龙尾猛然一拍，瞬间激起千层海浪。
“哗哗哗！”
海浪在螭蛟巨大的拍击下化作惊涛骇浪，仿佛海啸一般推动着任少南和程轼乘驾的小船，飞一般的向前行驶。
任少南站立不稳，脚下一个趄趔，险些摔倒。忙一把抓住船杆，稳住身形。
程轼反映可没有他这么快，在海浪的巨大推动下，直接变成了滚瓜葫芦，跌跌撞撞的滚进了船舱。
螭蛟看着自己的恶作剧大为满意，“嘿嘿”一笑，转身钻进了水中，不见了身影。
半晌之后，海浪渐渐平复。
任少南头晕目眩，胸中恶心，腹中翻滚，心中大骂，忙施展灵力压下身体不适。
程轼却没有这样本事，从舱中爬出直接冲到船栏，对着大海一阵狂呕。
再看骷髅岛时，却发现岛屿已成为了海平面上的一个黑色的小点，白蒙蒙的浓雾再次升起，渐渐的封锁了骷髅岛。
程轼心中震骇欲绝，傻兮兮地抹了抹了嘴巴，一脸惧色道：“主上，那个叫厉蛟的家伙倒底是什么人？！”
“厉蛟？！”任少南站起身，哑然失笑道：“你出身无双岛，常年操舟，就不觉得这个名字很古怪吗？”
程轼口中喃喃念道了几声“厉蛟”，突然身躯一震，汗如雨下，颤声道：“他，他不会是……”
任少南咧嘴笑了笑，“不错！就是他！唔……这事暂且不要告诉其他人，明白了吗？”
程轼咽了咽口水，脑袋猛一阵狂点……

第三百一十三章 姓‘任’
任少南看了一眼程轼的怂样，心中暗暗好笑。他是特意泄露螭蛟的身份给程轼知道的，一方面让这家伙心里早有准备，另一方面，骷髅岛海域地形复杂，岛上进出总不能一直靠螭蛟的帮助，终要有人学会如何避开暗礁的方法，操舟使船。
程轼和牛奉二人自是最好的选择，一来，二人本就极擅长操船之术；二来，二人修习的都是水系功法，跟着水之巫兽不仅可以学习入岛之法，也可以修炼自身的江河之力，可谓一举二得。
“起启吧！咱们去四海城还有许多事要做！”
“是！主上！”
程轼躬身领命，语气中更多了几分敬意。
他常年在海上，又修炼水系功法，自然比别人听说过更多关于螭蛟的传说。在这些传说中，螭蛟无恶不作，凶残狂暴，时常会卷起可怕的海啸吞没临近沿海城镇。然而，刚才他却从这头暴谑的巫兽口中亲耳听到了奉任少南为主的消息，心中的震惊自是不必多说，同时也有一丝丝的庆幸，连强如螭蛟的巫兽都臣服了，自己跟着的主子还会差吗？
舔了舔嘴角，程轼取出一块玄级上品灵石放入小船的卡槽之中，船身立时像箭一般向四海城疾驶而去。
四海城，玉宾楼。
一位满身横肉的大胖子走了进来，抹了抹满头大汗，脸上颇有风尘仆仆之色。
“小二，有什么好吃好喝的都拿上来！”
“好勒！您稍等！”
大胖子将行囊放在了木桌上，一屁股座上了椅子，那椅子承受不住胖子的重量，立时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响声，仿佛就要垮塌了一般。
附近几桌的武者见状不禁发出了嗤笑之声。
那胖子看似蠢笨，耳朵却着实聪灵，循声望去，瞪了那几名武者一眼。
几名武者微微一惊，都察觉到了胖子身上的一丝能灵力波动。
“聚气境三层？！”
一名为首的武者，双眸一眯，脸上露出凝重之色，起身信步走到了大胖子面前，不阴不阳地问道：“阁下何人？！”
胖子瞅了那武者一眼，冷声道：“萍水向逢，各走各路，何必问这许多？”
这话答得不卑不亢，话中的意思却又显而易见。初次见面，我不想惹事，你却也别来惹我，大家各走各路，井水不犯河水，别的啥也不用啰嗦。
那武者愣了下，笑道：“原来是个老江湖，难怪……”顿了顿，突然问道：“阁下可是来自百兽城？”
闻言，胖子脸的横肉不自觉的抖了抖，一脸警惕地打量了那武者，沉声道：“你究竟是何人？”
那武者见了他的表情自然知道自己猜对了，答道：“果然是六合堂的潘明掌柜！”
这胖子正是任少南当日在百兽城结识的六合堂大掌柜，潘明！
那日，任少南大战斗兽府，潘明则趁机连夜逃出了百兽城。斩杀了斗兽府的二公子后，潘大掌柜自是心中惴惴不安，于是安顿好颖儿一家之后，便独自踏上了前往四海城的旅程，一路上昼伏夜出，提心吊胆，生怕遇上兽斗府的武者。哪知自己还没有逃出兽斗府势力范围，就传来了张玉大破斗兽府的消息。
潘明心喜之余，亦是暗暗惊心，掏出任少南交给他的推荐信，看了一眼了，心道张玉竟有如此本事，与聂钧有交情的事自然也是大有可能，于是星夜兼程的赶到了四海城。不过，没想到的是自己这才刚入四海城，就被人认了出来。
对方既然道出自己的来历，显然来者不善，搞不好还是赶来追杀自己的斗兽府余孽。想到这里潘明冷哼一声，站起肥胖的身子，浑身灵力跌宕起来。
哪知，眼前的武者冷哼一句，“斗兽府的走狗还真是阴魂不散！竟然以为换了六合堂的人来跟踪我们，哥几个就会掉以轻心？笑话！”
潘明愣了下，顿时哭笑不得起来。六合堂在百兽城听命于斗兽府之事人尽皆知，自己身为了六合堂的掌柜，在别人眼中自然便成了斗兽府的走狗！
不过，对方不是斗兽府的武者，警惕之心自然退了几分，抱拳道：“兄台误会了，在下早已不是六合堂的掌柜，之所以这般风尘仆仆地跑到四海城来一方面是为了找个好前程，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躲避斗兽府余孽的暗杀。”
那武者显然不信，冷笑道：“哦？！潘掌柜是听说斗兽府已经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所以才这般说词的吧？”
潘明的脸色顿时黑了，不管对方信与不信，就凭刚才的这翻话，明摆着就是在挑衅自己。
“阁下究竟想怎样？”
那武者咧了咧嘴，冷笑道：“不怎么样！只是斗兽府的余孽吾当诛之。”
说罢不由分说，一掌拍了上来。
潘明双目一眯，对方灵力沛然，竟和自己是同一级别的聚气境三层，哪还敢托大，不遗余力的劈出一掌。
“轰！”
两股灵力碰撞在一起。
一时间，玉宾楼上的桌椅板凳统统化碎屑，吃客，小二甚至酒楼的掌柜一个个窜出酒楼，生怕殃及池鱼。
二人各自退开几步，心中暗暗惊异，只觉得对方灵力强劲，和自己不相上下。
“庄大哥！我们来帮你！”
与那武者同一桌的四名武者见状，知道潘明极难对付，纷纷上前跃跃欲试，意图助拳。
潘明大怒，冷笑道：“怎么？你斗不过潘某，想要以多取胜？”
那武者笑道：“笑话，庄某会斗不过你？”转向其他武者道：“你们别过来！看我如何斩杀斗兽府余孽！”
潘明气道：“潘某早说过，不是斗兽府余孽！”
“才怪！”那武者怒喝一声，手中放出滚滚火焰，凝成一个个火球砸向潘明。
“火焰灵诀？！”
潘明变色运足灵力，一双大袖互在胸前，一阵乱舞，抵挡了大半火球，然而潘明所穿袍服乃是寻常衣料，火球虽被尽数卸去，那袍子却起了火。
“烫！烫！烫！”
潘明不住拍打着袖子的火苗，肥壮的身子上窜下跳，看得庄姓武者和手下们哈哈大笑。
突然，一封信从潘明烧串的袖口中掉了出来。
庄姓武者眼睛一眯，身型一闪，将那信抢在手中。
潘明见状哪还淡定的了？飞快的扑了上去，喝道：“还我！”
庄姓武者冷哼一声，手下的四名武者不约而同弹起，一涌而上，阻挡住了潘明进攻。
潘明大急，手上的灵力不禁加重几分，可那四名武者亦非庸手，均有聚气境修为，又是以四敌一，逼得潘明只有自保之力。
庄姓武者见状冷笑一声，不紧不慢的打开了信封一看，突然间瞳孔放大，整个人也僵住了。
几息之后，他突然大叫道：“都住手！”
四名武者闻言，均是收手后退。潘明也是一脸怒意，双手摆出个狮子搏兔的架式。
“庄大哥，怎么了？”
那姓庄武者苦笑一声，尴尬道：“咱们打错人了！”
四名武者愕然，心说这好端端的怎么打错人了？
潘明也是愣了一下，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突然明白过来。
庄姓武者将信收好，丢还给潘明，抱拳致歉道：“潘柜掌，在下庄延，本是百兽城的武者，后得罪了斗兽府被擒到了百兽山充作苦力，后得一位张公子相救，这才和几个兄弟来到四海城，方才是在下和众兄弟莽撞了，实在抱歉。”
潘明恍然大悟，对方原来是受斗兽府迫害武者，后被张玉那家伙所救，所以才对自己如此敌视。不过，很快的他又狐疑起来，问道：“你如何知道我认识张玉的？”
庄延呵呵一笑，一时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任少南就是张玉的事知道的人极少，自己也是在最后蒙他坦诚相告有才知道的，而这位潘明潘掌柜显然还被蒙在鼓里。
就在这时，一队武者突然冲了上来，将潘明和庄延等人团团围住。
“敢到四海城来闹事，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一个身穿城主城统领服饰的武者缓步走了上来，冷冷看着六人。
庄延和潘明同时一震，那武者身上隐隐散发出强大的灵力，明摆了至少是一位为通明境的武者。
庄延见状立刻上前赔笑道：“大人，我们这是误会！”
潘明重重点头。他倒不是要帮庄延开脱，只是他知道，一旦被抓进城主府，那帮混蛋可不会去不管自己是对是错，上来便是有一顿毒打。
所以他宁愿暂时放下和庄延的“私仇”！
“误会？！”那统领冷冷一笑，不依不饶道：“那就是去城主府将误会解释清楚吧！”
六个人同时变色，暗暗叫糟。
庄延急中生智，上前道：“大人，我等本来就打算去城主府！”
这下轮到那统领奇怪起来，问道：“你们去城主府干吗？”
庄延道：“是一位公子让我们去城主府找他的！”
统领更奇了，“那位公子？本统领认识吗？”
庄延对着潘明施了个眼色，潘明立时明白过来，将手中的信递给了那统领。
统领一头雾水地接过潘明的信，打开一看，信纸上写了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任”字。
“这，这什么玩意？”统领将信纸翻来覆去，一脸不悦道：“你们耍本统领玩呢？”
庄延笑道：“不敢，只是这个‘任’字是那位公子的姓氏……”
统领皱了皱眉，骂道：“姓任关老子屁事，老子可是……”话还未说完突然愣了一下，怯声道：“你说那公子姓什么来着？”
庄延讪笑道：“姓‘任’！”
霎那间，统领表情完全僵住了，他是城主府的统领，亦是聂钧的心腹，自然知道自家这位城主大人忌惮什么，可不就是那位姓任的公子吗？
咽了咽口水，统领指着庄延道：“你们都是他的……”
“朋友！或者还是未来下属！”庄延斩钉截铁道。
统领的脸色顿时变了！
城主府。
任少南端坐在城主聂钧面前，品着香茗，谈笑风生，丝毫没有因为聂钧的身份和修为而生怯，反倒是聂钧一脸赔笑，一副生怕怠慢了任少南的样子。
“聂前辈，这清单上的东西可就摆托您了！”
“公子放心！我保证三日之内，这清单上的东西一件不少的给公子找齐！”
“如此晚辈就多谢了！”
“不客气！不客气！喝茶，喝茶！”
晌午时，一听任少南来了，聂钧当真如坐针毡，生怕这小子要贼惦记着自己城主府的宝库，哪知任少南此来只是想拜托城主府购置些物资。
当聂钧看过清单后，顿时松了口气，那清单之上大多数都是些石料木材等平凡筑造之物，只有锻造锤、炼炉鼎、还有一些金属比较贵重。
不过，这贵重也是有限，对堂堂四海城城主府而言，这点家当算个屁！
聂钧当场拍胸脯表示，任少南要的东西全权有城主府负责，并立刻下发公告，命属下出府张贴榜文，征调全城锻造锤、炼炉鼎等等物资。当然，所谓的征调名义上就是借用，只不过这城主府借用的东西却是从来不给钱，也从来不还的……
站在任少南身后充作随从的程轼看得那是目瞪口呆，婉如梦境一般。同时心中不禁暗暗庆幸，自己这主人果然是非常之人，那面子还真是大的离谱！
这时，一名城主府武者匆匆而来，报道：“大人，护城统领在外擒拿了六名斗殴滋事的武者！”
聂钧一听，不悦道：“这等小事，也要我亲自处置吗？”
那武者瞥了一眼坐在自家大人对面的任少南，低声道：“他们说是任公子的朋友……”
任少南愣了一下，喃喃道：“我的朋友？！”
聂钧闻言，脸色顿时一变，讪笑道：“公子，你看这……”
任少南微微一笑，道：“那就请他们进来吧！”
聂钧一拍掌，命令道：“有请！”
那武者面色古怪，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不久，潘明、庄延等人一齐在城主府武者引指下，走了进来。
任少南一见潘庄二人，顿时大喜，抱拳引上去，笑道：“潘兄，庄兄！我才想着你们有没有到四海城，你们这就来了！”
庄延抱拳笑道：“任兄召唤，我等岂敢不来？”顿了顿，道：“我这出发时还有四人志同道合的同伴一起来，希望你不要介意！”
“哪里！小弟正求之不得！”
任少南目光转向潘明。
只见潘明摇头苦笑，叹道：“张老弟，你骗潘某骗好深呐！”
任少南和庄延对视一眼，均哈哈大笑起来……

第三百一十四章 招贤纳士
以潘明的年纪来说足可以做得任少南的父亲，“老弟”这个称呼换成凡者还真不敢当，不过武者由于年纪远超常人的关系，对这些称呼倒是无所谓，只要辈份不乱，如何称呼全凭双方的喜好。
庄延比之潘明来说年纪小的多，“庄兄”的称呼自是当之无愧。
而让任少南最为欣喜的是二人都有过人一等才能。首先是潘明，他见识老道，辨识天材地宝，就连白曦也肯定过他这方面的才能，加之常年经营六合堂，经验丰富，是接替月千寒的最佳人选。
庄延不同，他身位散修，游历过大陆的各个地方，对苍灵大陆各个势力之间关系形势了若指掌，更难得是头脑清晰，善于分析，若能请回去必然会成为罗谨的左膀右臂，从而大大减轻罗谨的负担。
当然，光凭他们二人还是远远不够的……
在聂钧的按排下，城主府内举办了一个小小晚宴，主角当然是任少南，顺便也为庄延和潘明二人接风。
晚宴之上庄延又介绍了带来的四名武者，甘庆，麻宣、邓华、呼延亭。
四人除了修为实力不错之外，还有各有本领，比如说甘庆专攻土木机关；麻宣擅长易容装扮，刺探情报；邓华除了是一位凡级上品炼丹师外还精于毒术；至于呼延亭算是任少南半个同行，行窃盗墓之术颇有造诣。
任少南心下大喜自是一一敬酒，先与四人打好关系。
四人游历大陆已久，见过不少宗门领袖，但像任少南这般没有架子，平易近人的宗主也是第一遇上，加之任少南声名鹊起，威震苍灵，四人心中不禁暗暗点头，心喜自己没有明珠暗投。
翌日。
收集各种物资的事自有城主府的武者负责，为了保证物资的品质，任少南还派了潘明在旁统筹鉴别。
任少南则趁机和庄延商讨起追血门眼下的局势。
“属下以为，追血门虽然已毁，但恶名在外，若继续延用这个宗门名称，对宗门未来的发展极为不利。另外，据宗主设想十分正确，宗门要发展确实需要有产业的支持，然而眼下宗门内人数不多，但强者奇缺，而宗门占据的骷髅岛又是险要之地，这样一来势必引起其他势力的觊觎，所以在宗门没有作好准备之前，宗门的贸易来往必须低调行事。”
庄延详细分析了当前的形势。
任少南颔首，又问道：“如何低调行事？”
庄延咧嘴一笑，道：“主上似乎和城主府关系不错……”
任少南愣了一下，顿时明白庄延话中的含义，不禁拍案叫绝。有城主府挡在前面充当幌子，一方面可以混淆其它势力的耳目，另一方面可以借着城主府的威信拓展生意，可谓一石二鸟！
就在这时，潘明满头大汗，慌慌张张的赶了回来。
任少南和庄延大奇，潘明一早和城主府的武者一块出门，收购物资，怎么突然狼狈地跑了回来？
“出事了！城主府的武者和人打起来了！”潘明一见二人，劈头便道。
任、庄二人更奇了，在这四海城之内，城主府的人向来横行无忌，有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对城主府的人下手？
“少安毋躁，慢慢说！”
潘明抹了抹头上的汗水，缓了口气解释道：“今早，属下和城主府的武者前往交易行采购，看中了交易行中售出的一柄锻造锤，本想买下来，可是就在属下欲付灵石的时候，一个不知从哪窜出了人来，抢在属下之前，买下了锻造锤！”
任少南皱了皱眉，道：“快手有，慢手无！既然被人抢下了，和人家商议下价格，重新买回来便是，咱们又不缺灵石！”
潘明击节道：“照啊！属下也是这么想的，可对方不愿意，说是这锻造锤是他抵押下的说什么也不肯卖，和属下一起的那位城主府统领咽不下这气，结果一言不和便打了起来。”
任少南和庄延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是一阵惊异。城主府的武者可不是庸手，统领一职更须要通明境的武者担任，可潘明去这般慌慌张张地逃了回来，不必多说，他们这是踢到了铁板了。
略一沉吟，任少南起身道：“潘兄，带我去看看！庄兄……”
“我去找城主大人！”
任少南还没有开口，庄延便猜到了他的心思，起身请缨。
任少南微微一笑，暗赞庄延心思机敏，连说话都省事不少。
二人分工明确，分头办事。
半个时辰之后，在潘明的引领之下，任少南来到了四海城的一家交易行。
“汇天商行……”
任少南抬头看了看扁额，喃喃地道了一声，正要一脚跨进商行大门，突然一团事物撞坏了木门，扑面飞了过来。
任少南反应奇快，一个侧身，避开了那团事物，身后的潘明却慢了一筹。
“嘭！”的一声，撞了一个正着，顿时如落地葫芦般地滚作了一团。
“哎哟！”
潘明被那东西撞的四脚朝天，面容扭曲。
“潘兄，你没事吧？”任少南问了一句，定眼看去时赫然发现撞上潘明的正是一位城主府的武者！
“嘶……”
任少南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城主府武者身材魁梧结实，修为亦有聚气境三层，是谁这么强悍，竟然把他丢了出来？
“哎哟！没事，就是被压着了……”
潘明爬起了身，刚要站起来，突然又有人从商行内被丢了出来，不过，这次不是一个，是五个！而且每一个都是城主府的武者。
任少南身形晃了晃，轻松的躲开了。
潘明可就没这么幸运了，被那五名武者撞倒在地，叠乌龟般压在一起，脸上更是摔的鼻青脸肿，惨哼不已。
任少南面色凝重，独自跨进了汇天商行的大门。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一进大门第一个印入自己眼中的却是一双被长筒靴包裹着的修长美腿。
任少南愣了一下，眼光不自地打量起那美腿的主人，面色不由地古怪起来。
那女子十七八岁的样子，明眸高鼻，粉白的脸蛋上印着半点朱砂，一件火红色迷你短裙最多只能包裹过紧翘的丰臀，上半身穿戴紧身金属甲胄，却偏在那雄浑傲人之处展露出一大抹雪白，再配上那纤细的蜂腰，身材可谓火辣至极。不过，最让任少南感到稀奇的是这少女的及腰长发。
那长发微微卷曲，却是不含一丝杂质的纯金色！
在双肉质光泽的长腿旁，一柄巨大而又乌光透亮的锻造锤倒垂着端放在地上，锤身古朴简易，方方正正，却比寻常的锻造锤大出近一倍，上面附有精美的雕花铭纹，显然并非凡品。
“炼器师？！”任少南大感兴趣地嘀咕了一句。
那金发少女一脸闲暇，看了任少南一眼，顿时眸子一亮，含笑问道：“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不得不说，她的声音有些轻脆，而且十分有磁性，听得任少南耳朵很舒服。
“呃……我若说是，你会不会把我和他们一样打出去？”
金发少女“噗嗤”一笑，翘起了二郎腿，道：“你这人比他们有趣，嗯……人家挺喜欢你的！”
任少南微微一笑，他倒没有误会那女郎话中的意思，“喜欢”只是欣赏而已。
女郎笑容突然收敛，轻叹道：“可惜，你还是和他们一伙的，所以……对不起了！”说罢抡起大锤，往任少南的胸膛上砸了过去。
任少南虽然不惧却也不敢大意，一个能把城主府的武者随手放倒，丢出门外的女子又岂是泛泛之辈？
双臂交叉，灵力溢出，瞬间在自己面前凝成了一道屏蔽，抵挡住金发少女的一击。
“轰！”
巨大的铁锤奋力的砸在了任少南灵力凝成的屏蔽之上，震荡出层层涟猗，间行内的摆设家当，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一下子变得稀烂。
这金发少女身上散发的气息来看，显然和他一样，也是聚气境三层，可刚才一击释放出的力量却远远超越聚气境的层次，而且还是极为单纯的血肉之力！
任少南被这股力震得双臂隐隐发麻，骨头都险些断了，不禁暗暗乍舌道：“好家伙！难怪城主府的人不是她的对手！”
那少女亦是惊讶万分。
别看她身材苗条修长，自幼修习却是锻造炼器之术，早已身负神力，这一锤子下去至少也有三千多斤的力量，莫说是眼前这个和自己修为相同的少年，就是通明境一层的武者被自己的锻造锤砸到也会震飞出去。
“好健壮身体！”金发少女毫不吝啬的赞了一声，收锤退开两步，任少南亦笑道：“你也不错，看不出你这样的身材竟然也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倒是让我吃了一惊。”旋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金发少女冷哼一声，“凭什么要告诉你？”
任少南哈哈一笑，道：“就凭我也是个炼器师！”
金发少女愣了一下，突然失笑道：“你吹牛，你连锻造锤都没有，怎么可能是能炼器师？”
任少南咧了咧嘴，伸手一挥，只见灵光一闪，一柄龙云图纹的锻造锤落在少女眼前，赫然正是锻造神器，北斗震天锤！
那金发少女看到北斗震天锤时眼神都直了，颤声道：“龙族的锻造锤？！”
这下轮到任少南呆住了。
北斗震天锤是龙族的锻造神器，自己也是听白曦提起后才知道的，这少女是什么来头，竟然能一眼看出此锤的来历？
金发少女一对美眸紧盯在北斗震天锤，丝毫没有在意任少南惊愕的表情，凑了上来仔细品评北斗震天锤起来。
“嗯……好柄龙族锻造锤，果然是锻造锤中的极品……”几声赞叹之后，那少女冲到任少南面前，一脸正色地问道：“这锤怎么卖？”
任少南一听顿时脸就黑了，双臂一环，冷哼着吐出二个字，“不卖！”
金发少女似料到任少南会这么说一般，也不生气，一扶靓丽的金发，笑道：“这锤可是龙族的锻造锤，你无法使用，留着也没有太大的用途，不如让给我吧，兴许我有办法炼化它！”
“哦？！”任少南斜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道：“那你想出什么样的价格从我这买走呢？”
金发少女妩媚一笑，那对水灵灵的眸子眯成一条浓浓弯月，脱口而出道：“三百地级灵石！”
闻言，任少南脚下险些一个趄趔，哭笑不得道：“亏你报得出口，你既知它的来历，居然想用三百地级灵石买走，你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金发少女一本正经道：“本小姐开得这价绝对合理，你想啊！这锤子虽然是龙族的锻造锤，可你又不是龙族，根本发挥不出它的威力，而且若是让人知道你有这柄锻造锤，还会给你引来杀身之祸，我这三百地级灵石，不但可以让你避免宵小对你的觊觎，还可以买好多天材地宝，让你突破修为境界，是不是一举二得，十分划算？”
任少地冲她咧嘴一笑，道；“果然十分的……”随即脸一沉：“不划算！”
金发少女本以为他同意了，正当大喜，哪知这货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顿时不依，跺足娇嗔道：“你这人怎么这样！这锤子之中附有龙族的气息，你一个聚气境三层根本驭使不动它的！”
任少南一抬手，奇道；“打住！你也是聚气境三层，我若驭使不动，你凭什么驭使得动啊？”
金发少女一脸傲然，“那是当然，你怎么和本小姐相同？！本小姐可是出身高贵的炼器世家的！”
“炼器世家？”任少南呵呵一笑，表情之中充满了不屑，心道：“炼器世家的子孙似乎都有自大毛病！”
转眼瞪了金发少女一眼，问道：“怎么说，你之所以一眼认出这锤子的来历也是因为出身炼器世家的来历喽？”
金发少女点头道：“那是当然！”指着北斗震天锤道：“这锻造锤上有龙族特有的标记团花，我家的典籍之中正好有记载！”
“原来如此！”任少南微微颔首，旋即一脸无奈的叹道：“不是本少不想过卖给你，只是你这花儿般娇贵的女孩实在是拿不动这锤子！”
金发少女一听，顿时气乐了，“本小姐自小就玩惯了锻造锤，什么样的重锤没有试过手，就算是龙族的锻造锤拿起来也跟玩一样！”
任少南皱了皱眉，道：“你还挺自信的……好！我和你打个赌，如果你能拿的起这北斗震天锤，我就把它送给你，可如果你拿不动……”
金发少女嗤鼻一声，问道：“拿不动，你想怎么样？”
“拿不动就帮我办一件事！”任少南腹黑一笑。
少女想了想，断然道：“好，一言为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雄混的声音，“既如此，本城主就充作见证，如何？”
却是城主聂钧来了……
雪球的病情大有好转，血检指标也几本恢复，心情顿时好了，奉上雪球小时候萌萌哒的照片！

第三百一十五章 烈阳蕾雅
金发少女一见聂钧来了，脸色顿时凝重起来。毕竟是化海境的强者，纵然她力量再强，也绝对不会是一位化海境三层的对手。
任少南咧嘴一笑，聂钧虽然是庄延请来，不过被揍乃是他城主府的武者，身为城主，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
微微一礼，抱拳道：“城主！”
聂钧哈哈一笑，还礼道：“这本是我城主府之事，如今倒是要让公子费心，聂某当真过意不去，恕罪！恕罪！”
金发少女见状，不禁暗暗纳闷，面色也不由地古怪起来。聂钧可是一城之主，按理说四海城之内以他地位最尊，可是从他的行为举止来看，似乎对眼前这聚气境三层的少年颇为敬畏。
这相貌俊美的少年究竟是什么人？
“哪里，说到底起因还是晚辈……”
任少南却正好相反，有了聂钧做见证，他自然不怕那金发少女耍赖，转向那金发少女道：“既然有聂城主做见证，我们这就开始吧！”说着指了指地上的北斗震天锤。
少发撇了撇嘴，上前绕着北斗震天锤转了几圈，对自己的力量颇为自信。典籍中，龙族的锻造锤极重，但以自己的血脉之力，要想提起此锤还是不难的。
当然，提前条件是了这柄锻造锤没有被人炼化过。
对此，金发少女并不担心，毕竟是龙族的锻造锤，除非是龙族，其他种族要想要炼化它，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深吸了一口气，少女伸出了纤纤玉手紧握在锤柄之上，运劲一提，哪知北斗震天锤竟是纹丝不动！
少女微微一惊，自己方才一提少说也有千斤之力，纵然是再重的锻造锤也该提起来了，可这股力量传递到锤身之上却犹如蚍蜉撼树一般。
“这锻造锤……”金发少女脸色沉重，眉头渐渐挤出了一个“川”字。
任少南失笑道：“怎么？认输了？”
少女瞪了一眼任少南，冷哼道：“你别得意，本小姐还没有尽力呢！”
说罢沉声一喝，血脉之力陡然暴增，一时间整个汇天商行的大堂血气大盛。
一旁的聂钧，眸子一颤，心中凛然，暗暗奇道：“这金发少女是什么来头，这似乎是极纯净的血脉之力！”
任少南更是大吃一惊，因为金发少女激放血脉的方式竟和自己从石破天那所学的秘术，霸极三重天极其相似，只是这少女所使用的并非秘术，而是血脉天赋！
转眼间，少女那一双水灵的明眸化作猩红之色，气息亦随之沉重起来。
娇声一喝，双手紧握锤柄，意图以强化后的力量拔出北斗震天锤。
“咔嚓！咔嚓！”
金发少女脚下的石砖承受不起少女施展出的巨大力道，迸出了一道道龟裂，龟裂不住蔓延，整座交易行亦开始不迭的颤动起来，房梁之上积累的尘埃如落雪下，四周的墙壁上亦是裂开了数道口子。
然而，纵使如此北斗震天锤仍是稳如泰山，仿佛和大地融为一体般静止不动！
一柱香尽，金发少女的力量渐渐损耗一空，俏脸胀红，一滴滴豆大的香汗由精致的脸蛋上滑落……
终于，力竭之后的她不得不停下手来，狼狈地坐在地上，那一头迷人的金发看上去也似乎暗淡了几分。
大口喘息，少女瞥了一眼站一旁，负手而立的任少南，只见这家伙正一脸得意，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突然间，她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提不动那柄龙族的锻造锤，失声惊呼道：“这锤莫非已经被你炼化了？！”
虽然有些不可思议，可这是她想到的唯一合理的解释。
任少南耸了耸肩，嘴角咧出一个完美弯度，伸手一招，北斗震天锤竟然从地上弹起，直接跳到了他的手中。
少女愣了下，顿时不忿道：“你使诈！这锤子明明已经被你炼化过，你竟然还拿出来和我打赌！”
任少南失笑道：“奇怪，不是你信誓旦旦的说这锤子对我没用，只有你这样从炼器世家出来的高贵小姐才有办法炼化它，怎么又来怪我呢？”
少女被他这么一说，顿时语塞。
聂钧亦道：“愿赌服输！这位小姐打伤了我城主府的武者，聂某本要将你拘拿，带回城主发落，但你现在欠任公子一件事未办，所以聂某这次就破例不再追究人你打伤我城主府武者的事了！”
那少女见聂钧发话，知道这事超出了自己的控制，心中懊悔不已。
自己怎么会和这混蛋打这样的赌的？
“哇！”的一声，那金发少女突然哭了出来，一副楚楚可怜地泣道：“你们两个欺负人！”
“聂某只是来做见证的，姑娘不可胡言！”聂钧表情不自然道，身为城主，化海境三层的前辈，若给这和自己女儿一般大的金发丫头一口咬定自己欺负她，自己的一世英名可就毁了！
任少南却完全不吃金发少女的那一套，冷笑道：“哭够了吗？哭够了就和本少走吧！”
金发少女泣声即止，眼神怨愤地瞪着他，问道：“去哪？！”
“这你不用管，反正本少不会卖了你的，放心！”
金发少女看了看任少南，又看了看聂钧，自知逃脱无望，不禁面露苦色，无力叹了一声。
汇天商行经过这么一战，算是彻底毁了，好在聂钧财大气粗，临走时留下了一笔可观的灵石作为补偿，这笔灵石虽还不足以重建汇天商行，但已让汇天商行的老板喜出望外了。
出了汇天商行后聂钧索性也不回城主府了，直接陪同着任少南将所需的物资一一凑齐。
这样一来，自是让任少南一行人占尽了大便宜！
在四海城，哪个商贩不认识这位城主大人？见他亲自带着一位少年来采购，哪有不巴结的道理，所有需要的材料几乎都是半卖半送的交给了任少南身旁掌管物资的潘明。
身为六合堂的掌柜，潘明岂有不识货的道理？那些商贩一开口就把那些物资的价格打了个对折，更有甚者将飞花岩、千仞玉这样的宝贝当作垃圾出售给了自己！整整十多只空间袋，潘明乐得那是眉开眼笑，连刚才的伤痛都差点忘了。
金发少女却一声不吭地跟在他们身后，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任少南回头看了她一眼，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金发少女嗔了他一眼便将脸转了过去，一副不待见他的样子。
“还挺傲娇的……”任少南挑了挑眉头，玩意道：“既然如此，我便随便称呼了，嗯……看你一头金发，干脆就叫你金毛狮王得了！”
金发少女一个趄趔，破口骂道：“你才金毛狮王呢！你们全家都是！”
任少南也不生气，斜着脑袋看着她，仿佛吃定那金发少女一般，表情要多淡定有多淡定。
金发少女白了他一眼，生怕他真的给自己按上个‘金毛狮王’的绰号，无奈的嘀咕了一句。
“啥？！”
任少南侧耳倾听，完全没听清楚金发少女低语。
金发少女气苦道：“我叫蕾雅&#183;简&#183;哥德尼亚&#183;烈阳！”
任少南一脸懵然，不可否认，这一定是他听到过最长最绕口的名字。
聂钧神情一动，惊异地问道：“你从遥远的西夷神洲来的？”
四海城汇聚了苍灵大陆和其他诸多大陆之间的贸易商，商人们在买卖交易各种灵材物资的时候多少也会有一些交流，聂钧既是四海城的城主，自然听说过不少的其他大陆的异域风情，其中就有关于遥远的西夷神洲。
金发少女微微颔首，面带娇傲道：“我们祖上的确是从遥远西夷神洲迁移过来的，在那里，我们家族被称为烈阳家族！”
“烈阳家族？！”
一直沉没的白曦惊呼一声。
任少南眉头一挑，奇道：“白曦，你知道那什么烈阳家族？”
白曦道：“略有耳闻，这个家族似乎也是上古时流传来的家族，据说精于炼器锻造和航海造舟。”
任少南闻言不禁眼前一亮。这个金发女孩身上拥有锻造锤，本身力量又是极强，炼器锻造自是不必多说。航海造舟却是个不错的技艺，眼下骷髅岛上船舰的数量不多，而且火力也不强，为了应付将来的海上贸易和可能发生的海战，必须好好发展一番，这金发妞要是真能建造战船可就派上大用场了。
“我说蕾……什么来着？”
金发少女脸一黑，不悦的重复道：“蕾雅&#183;简&#183;哥德尼亚&#183;烈阳！”
任少南皱眉道：“你这名字好长……不如就叫你蕾雅吧！”笑了笑，又自我介绍道：“我叫任少南！”
蕾雅身躯颤了下，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红晕，神情顿时变和小女儿家一般忸怩起来，细若蚊声道：“随，随你……”
任少南注意到蕾雅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却也没有多想，将蕾雅拉到一旁，一脸不怀好意地低声问道：“你会造船吧？”
蕾雅神色骤然一寒，那柄锻造锤突然闪在手中，一脸警惕，沉喝道：“你如何知道的？”
任少南感受到蕾雅身上的敌意，吃了一惊，忙举手道：“我只是随便问问！”旋即嘀咕道：“你似乎很怕人家知道……”
蕾雅听他说只是随便问问，松了一口气，收起锻造锤，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哼道：“不管你的事！”
任少南讨了个没趣，自然也不好意思再追问了，只是对蕾雅会造船的事暗暗留上心。
夕阳落山。
满载而归的众人返回了城主府。
聂钧事忙，设宴之后向任少南告了个罪，先行去处理一些公务，同时命女儿聂瑶代自己招呼众人。
任少南郑重道谢，毕竟聂钧是一城之主，事务繁忙，这样被自己拖了半天的时间，他也颇为过意不去。
聂钧走后，聂瑶的那双美眸很快的就盯上了蕾雅，略带醋意地对任少南道：“好啊！就这么出府溜达一转，居然就带回来一个大美人，哼！还是只异域金丝猫……”
任少南脸色一沉，暗道：“老子带谁回来干你屁事！”嘴上却介绍道：“这位是蕾雅，我正好有些事要拜托她，所以把她带回来了，蕾雅……蕾雅？”正想为二女之间做个介绍，哪知唤了几声，蕾雅竟是丝毫没有反映。
任少南大奇，转身看去，只见蕾雅正一个劲地埋着头，对着桌上的美食狼吞虎咽，大块朵颐。一对玉手抓这取那，忙活不停，脸上也沾了一层油渍，原本那种高贵的气质瞬间荡然无存。
嘴角一阵抽搐，任少南心说：“这货是饿死鬼投胎吗？几年没吃了？”
众人显然也被蕾雅的吃相吓到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蕾雅一手持着巨大的烤肉，一手拿着大号洒杯，终于注意到了众人奇异的眼光，不好意思道：“我饭量有些大，而且我也很久没吃了……”
任少南一扶额头，心道：“要想养活一位这样的炼器师，骷髅岛的伙食费恐怕得再加一倍！”
聂瑶开始时虽然有些醋意，可看到蕾雅说的可怜，心中生出一丝同情，强挤出一个笑容，道：“没关系，府内食材很多，你慢慢吃！”
蕾雅一听，顿时眼前一亮，头点的和小鸡啄米似的，一阵风卷残云地将台上的食物送腹中。
半个时辰之后，餐桌之上只剩下一只只空盘空杯……
蕾雅轻轻地拍了拍小肚子，一脸心满意足。
众人下意识地看了看蕾雅的小腹，心中大奇，吃了这么多食物，蕾雅的小腹竟然没有太明显的鼓胀，纤腰还是那样盈盈一握。
只有任少南心中隐隐有了一丝猜测，蕾雅吃下去的食物应该是很快的化成了养份，所以她才会有如此强大的血肉之力。
沉吟几息，任少南走到蕾雅身前，笑道：“好了，吃也吃饱了，我们也该验货了！说吧，你是什么等级的炼器师？”
蕾雅粗豪地抹掉嘴上油渍，嗔了他一眼，道：“算是个地级下品吧！”

第三百一十六章 你这样太卑鄙了
“地级下品？！”
众人的表情一下子不淡定起来。
任少南也是吓了一跳，自己偶尔的带回了一位炼器师竟然就是地级下品，这会不会运气太过逆天了？
聂瑶却是黛眉微蹙，摇头道：“这不可能，四海城中的炼器大师最强也就玄级上品，你才多大年纪，怎么会是地级下品炼器师？我不信！”
聂瑶的话说中了众人眼中的疑惑，炼器师和炼丹师的成长需要的时间的积累，一般来说能达到玄级上品的炼器师年纪几乎都在四十岁开外了，蕾雅看上去明显还没有二十岁，怎么可能是位地级炼器师呢？
“你有炼器师的徽章吗？”庄延插话问道。
蕾雅摇头道：“没有，因为一些特别原因，我没敢把自己的炼器级别上报炼器师协会。”
如此一说，众人更是不信蕾雅是地级的炼器师。
任少南微微眯眼，和众人怀疑不同，他心中反而有些相信蕾雅，道理很简单，蕾雅拥有一只品质不俗的锻造锤！而且施展出的那种捶打的手法是一定是长年使用锻造锤的人才会拥有的，所以她还真有可能是位地级炼器师。
“聂小姐，府内可有炼器室？”任少南问一句。俗话说光说不炼打把式，要证明蕾雅的技艺水平简单的方法就是让她炼出地级的灵器。
聂瑶愣了一下，立时明白了任少南的意思，点头道：“有，炉鼎等物一应具全！”
任少南咧嘴一笑，对蕾雅道：“这样，如果你能炼出一件地级下品的灵器，我就信你，如何？”
蕾雅眼珠子转了转，尴尬道：“可是我身上没有灵石，也买不起那些昂贵的灵材……”
众人表情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
炼器师可是世间公认最吸金的行当之一，有时甚至要比炼丹师赚的还要多，所以即便是一个玄级下品炼器师也是家底丰厚，蕾雅身为一个地级炼器师身上居然会混得如此穷困，这倒是让人颇为意外。
任少南心中亦是奇怪，但蕾雅既然会去抵押自己的锻造锤，必然是窘迫到了极点。挑了挑眉，咧嘴笑道：“这里可是四海城城主府，从府库之中随便取些灵材金属，让你试下手艺不就行了？”
“这样啊……”蕾雅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有一种跃跃欲试的表情。
任少南冲聂瑶笑了笑，也不客气，摸着下巴道：“聂小姐，麻烦你随便取些灵材金属，让蕾雅炼制一下，多谢了！”
若换了其人，聂瑶一定会拒绝，可任少南就不同了，连她的父亲聂钧都不敢轻易得罪这货，何况是她？而且，她心中亦十分好奇，想看看蕾雅是不是真能炼制出地级灵器。
“你脸皮真厚，灵材不会自己拿出来，尽打我城主府主意……”聂瑶嗔了他一眼，低啐了一句。转身便要下去安排时，蕾雅突然又叫住了她。
“聂小姐，能不能再麻烦你个事？”
聂瑶道：“什么事？”
蕾雅神色讪讪道：“刚才你说城主府内还有很多吃的，能不能再帮我准备一桌？”
众人一阵无语，聂瑶扯了扯嘴角，“你还能吃？！”
蕾雅只是不好意思讪笑着，却没有回答。
聂瑶暗骂了声饭桶，叹道：“这个简单，我吩咐下去便是，你在这稍等。”
蕾雅一阵点头，满脸的感激。
半个时辰之后，在聂瑶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了城主府的炼器室。
不得不说，城主府的炼器室亦是奢华无比，比之寻常炼器师的炼器室当真天壤之别，炉鼎、席榻诸多设施都是一应俱全，就连放置灵材的架子都红木制成的，精美无比。
对着诸多放置在架子上，聂瑶命人准备好的灵材，蕾雅眸子都看直了。欢呼一声，跑到了那些灵材旁，一件件视如珍宝的捧在手里，一边爱不释手地摩挲着，一边满脸兴奋地品评起来。
“这是九浑金，极为坚固，世人都以为它是炼制盔甲的好材料，极少有人知道经过秘法百锻之后的九浑金韧性会变得极佳，是炼软鞭的理想之物，配上这些飞云砂，更是威力无穷！”
“这玄乌钢本就极重，最适合制着重型的攻坚性灵器，再加了这些罗血虎牙制成的倒刺就完美了……”
任少南和潘明相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惊异。
潘明虽不会炼器，但这些灵材、金属的特性却颇有了解，蕾雅所评品的灵材金属特性确是分毫不差。
任少南倒会一些炼器之法，知道这些灵材和金属都聂瑶随机从府库中取来的，根本没有给蕾雅选择的余地，因此相比起平时的炼器，在材料的组合上给炼器师造成了很大的难度。可是，蕾雅竟然丝毫没有犹豫，直接通过聂瑶给的金属和灵材，选择出了最佳的组合方式。
炉鼎点燃，蕾雅熟练的操控着火力，将玄乌钢放入火中熔炼，同时细细打磨血虎牙，极细致地磨平血虎牙上的凹凸，使血虎牙光泽锋利。
表情一丝不苟，似乎把任少南等旁观者都遗忘到了脑后。
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看着蕾雅熟练的技艺，和那认真专注的态度，众人都不禁微微动容。
任少南更是心下暗赞，只凭这份炼器时的专注力，就足以肯定蕾雅是一位不俗的炼器师。
聂瑶也在暗暗盘算，且不管蕾雅是不是地级炼器师，这少女都是了不起的人才，而城主府也正需要这样的人才，自己怎么样从任少南手中把她挖到手呢？
转眼间，十多颗虎齿被打磨好，整齐地放在一旁，蕾雅开始着手锻造玄乌钢。
众人都知道重头戏开始了。
一块烧的通红的玄乌钢安置在铁钻之上，蕾雅祭出了自己锻造锤，深吸一口气，闭上明眸，绽出神魂探查起玄乌钢内部的情况。沉吟几息之后，蕾雅突然动了起来。
“轰！”
大锤一击落在了玄乌钢之上，瞬间就把的玄乌钢砸成了饼。
除任少南之外，众人皆是吃了一惊。玄乌钢可是出了名坚固，便是炼烧过也是硬若磐石，然而，在这位苗条的少女手下竟是如些脆弱，简直和豆腐差不多。
任少南却双目一凝，心中喝道：“力之增幅！”
和北斗震天锤一样，蕾雅手中的锻造锤也有特效，而力之增幅正是这锤子的特效！
“还地级炼器师呢，一锤子就破坏了玄乌钢，我看一般。”聂瑶不满的咕哝了一句，她刚才还想收纳蕾雅，可见到眼前的一幕，立时推翻了心中所想。
其他人见蕾雅一锤砸扁了玄乌金钢，也是大为失望。
只有任少南学过炼器，看出了蕾雅的心思，面露微笑，“蕾雅这么做并没有错！这玄乌钢还会慢慢成形的，你们少安毋躁！”
坦白说，聂瑶给的这块玄乌钢品质并不好，其中还有不少杂质，因此蕾雅索性一锤子砸扁了玄乌钢，然后再剔除杂质，重新铸形，换成任少南也会这么干。
众人愕然望着任少南。
聂瑶撇了撇嘴，皱眉道：“说得你会炼器似的……”
任少南莞尔一笑，也不辨解，只是紧盯着蕾雅手中的锻造锤。
果然，如任少南说，在众人注目之中，刚刚被蕾雅一锤子砸扁的玄乌钢又在蕾雅的锻造锤下渐渐团在一起，但体积却小了三分之一。
潘明也看出来了，点头道：“主……公子说的不错，蕾雅小姐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剔除玄乌钢中的杂质！”他险些将报出“主上”二字，后来想到还有聂瑶存在，硬生生地改了口。
任少南微微一笑，他早和潘明、庄延等人说过，在外面尽量不可暴露自己的身份，免得引来他人的注意，因些，有外人在场时潘明等人都是以“公子”二字来称呼任少南的。
聂瑶正看着蕾雅的锻造，没有在意潘明对任少地的称呼，问任少南道：“你觉得她会炼出地级灵器吗？”
任少南沉吟片刻，道：“以目前来看应该没问题，接下的关键就是阵图了！”
说话间，蕾雅已将玄乌铁打成了一块椭圆体，并把血罗虎的虎齿镶嵌在了锤身之上，随后双手捏出手印，不住的舞动起来，在锤子的核心处凝刻起阵图。
任少南对魂图之道强出众人很多，因此除他之外，其他人根本看不懂蕾雅刻画的什么。
“固韧阵图为主再辅以增幅图阵吗？”任少南微微赞赏，锤一类的灵器，最得要的就是灵器本身坚固，另外，蕾雅使用的阵图在他看来虽然普通，可刻画阵图时的手法却是十分熟练，显然是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练习。
“嗡……”
蕾雅炼制的灵器终于诞生了！
抹了抹额头的香汗，蕾雅拿着自己炼制的战锤，展颜一笑，得意洋洋地向众人介绍道：“此锤名曰‘虎齿’，重约七百七十斤，上面的倒刺可以刺穿任何玄级的盾甲，最适合土系和金系的武者使用，至于品质嘛，你们可以验验，我保证是地级灵器！”随后又指了指剩下的材料，笑道：“待我休息会，再把剩下的材料炼制成灵器！”
“不必这么着急，从现在起你可是我城主府的首席炼器师了！”聂瑶抢在任少南发话前就向蕾雅抛出了橄榄枝。
任少南脸色古怪，“聂小姐，她可是我找回来的，你这样抢我的人不太好吧！”
聂瑶冲他扮了鬼脸，笑道：“先下手为强嘛！再说，你们布衣门有端木大师这样的炼丹大师，总不能连地级的炼器大师也不放过吧？”
任少南成为追血门门主之事目前仍没有公开，因此聂瑶还以为他是在为布衣门招揽蕾雅，所以才这么一说。
然而，出乎聂瑶意料的是任少南没有反驳，反而点头道：“有道理！可是你还没有问过蕾雅本人呢！”
蕾雅拂了下漂亮的金发，皱眉道：“我可从没有答应加入你们二人所在势力或宗门！”
聂瑶笑着贴了上去，仿佛是和蕾雅认识多年的姐妹一般，劝道：“别这样嘛！在城主府有吃不尽的山珍海味，天材地宝，你还可以自由自在地炼器，多好啊！”
潘明和庄延等人暗骂聂瑶卑鄙，竟然以利相诱，用食物来勾引一个吃货！
任少南也骂道：“聂瑶，你这样太卑鄙了吧！”
聂瑶嗤之以鼻，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笑道：“我卑鄙我快乐！”
蕾雅舔了舔嘴角，显然有些意动，旋即皱眉道：“不行！我在外面闯了点祸……和无双岛有些过节。”
聂瑶笑容僵住了，无双岛可不是好惹的，纵然是自己父亲聂钧也不会轻易去得罪无双岛，犹豫一下，干笑道：“没关系，你和无双有什么过节，等禀明我父亲，请他居中调停就是了。”
蕾雅幽幽一叹，表情无奈，显然惹得祸不小。
任少南见状失笑道：“既如此，你还是跟我走吧，反正我也和你一样得罪过无双岛，在我那绝对安全！”
蕾雅瞅了任少南一眼，眸子闪过一丝狡黠，嗔道：“不！除非你把那柄锻造锤让给我！”
任少南眼皮跳了跳，想也不想，断然道：“你休想！”
“那本姑娘就没有什么和你谈了！”
“等一下！先别断言的太早了，锻造锤我是不可能给你的，不过我还有一样东西你或者会感兴趣！”说着任少南咧嘴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了一块阵牌递给了蕾雅。
众人一阵愕然，蕾雅也是一头雾水，阵牌除了铭副阵图之外没有其他的作用，接过阵牌闭目放出神魂。
聂瑶见了那阵牌一眼，却顿时脸色大变，骂道：“任少南，你……你这样太卑鄙了！”
任少南一脸坏笑，扮了个鬼脸，道：“不好意思，我卑鄙我快乐！”
聂瑶嘴皮抽搐，一阵气苦。
几息之后，蕾雅猛睁开眼帘，抓着任少南衣袖，想也不想，断然道：“我跟你走！”
任少南呵呵一笑，瞅了一眼欲哭无泪的聂瑶，脸上泛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第三百一十七章 正是不才，区区在下！
众人大奇，任少南这块阵牌之中倒底是铭画着什么阵图，竟然能让娇傲的蕾雅骤然间改变了主意？
只有聂瑶心中叫苦，任少南会刻画阵图的事她是知道的，而且那些阵图极不一般，繁复玄妙。当初就连她这样完全不懂阵图的人看了一眼后也能判断出阵图的价值，甚至不惜委身下嫁，来换取阵图，更何况是身为炼器师的蕾雅呢？
对着这块小小的阵牌，聂瑶当真有一种无力可施的感觉。
任少南得意的一笑，问蕾雅道：“你确定要跟我走？”
蕾雅郑重点头，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对于锻造的技艺，蕾雅自信自己目前已达到了顶峰，除非自己的修为跟上，灵力足够锻造更强大的金属，否则再没有继续练习的必要，可是魂图之道就不同了，她掌握的几幅阵图都太过浅薄，勉强只能铭画像虎齿锤之类，一小部分灵器的核心阵图，而且阵图的组合也极为有限。
任少南给她看的阵牌之中凝结着一幅玄妙无比的固韧阵图，正可以解开她心中无数的魂图迷团，试问她如何能按捺之住？当即坠入任少南的“彀中”。
“既如此，晚上的交易会你也一起来吧！”任少南咧嘴一笑。
“交易会？！”众人齐声愕然。
任少南道：“别看我，你们问聂小姐吧！”
聂瑶嗔了他一眼，解释道：“最近几日在四海城五大商行在夜市的聚会楼会联合举办三年一度的交易会，但凡是四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参加，甚至还有几大宗门有名的强者，炼丹、炼器大师也会慕名而来，热闹非凡。在交易会上既可以拍卖，也可以私下交易，灵器丹药，功法秘术，天材地宝，总之应有尽有，规矩只有一个，一切买卖自愿，禁止参加者动手！”
任少南微微一笑，续道：“我厚着脸皮问聂城主要了四张入场的卷，考虑再三，决定有潘老，庄兄，再加上蕾雅三人陪我一起去，当然聂小姐一起去自是荣耀万分。”
聂瑶娇哼一声，声明道：“本小姐可不是陪你去的！本小姐是去看看有什么本小姐需要的东西的。”
众人会心地笑了起来。
蕾雅问道：“交易会几时开始？”
“戌时开始，离现在还一个时辰。”聂瑶说了一句。
蕾雅点头道：“还来得及，聂小姐那些吃的……”
聂小姐一征，狐疑道：“你这么快又饿了？”
蕾雅摇头道：“不是我吃……”
聂瑶恍然道：“你是要送给别人吃的？！”
蕾雅尴尬的笑了笑。
任少南奇道：“你在四海城还有朋友吗？”
蕾雅白了他一眼，“我就不能有朋友吗？”
任少南搔了搔头，讪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这样吧！我陪你一起去吧，完成之后直接去交易行，这样路上也有个照应。”
蕾雅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点头同意了。
二人暂别众人，正要带着食物离开城主府，水芸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了出来，盈盈行礼道：“公子，您终于回来了！”看了一眼身旁的蕾雅，神情凄凄道：“您又要离开了……”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不禁流露出会意的笑容。
任少南瞪了众人一眼，神色讪讪道：“我还有事，这几天城主府过还好吧！”
水芸点头道：“城主大和聂小姐都对水芸很好，只是水芸是公子的婢女，公子却时常不把水芸带在身旁……”
“这……”任少南挠了挠额头，不禁有些尴尬。
聂瑶见任少南头痛的表现，心中顿时一乐，笑道：“要不，今晚的交易会再加一个人？”
任少南见聂瑶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白了她一眼，问道：“不是说一票一人吗？”
聂瑶耸了耸肩，娇笑道：“一个婢女而已，这点面子本小姐还有！”
任少南扯了扯嘴角，无奈道：“好吧！水芸你和我们一起来吧！”
水芸闻言太喜，忙行礼道：“谢谢公子！谢谢聂小姐！”
聂瑶欣然受之，任少南却是摇头叹气，一脸的苦涩。
于是，任少南带着蕾雅和水芸二女出了城主府。
风清月明，星辉熠熠。
四海城的夜晚格外与众不同，灯火辉煌，酒肆青楼，夜伴游人，怡醉青苔，无处不彰显出四海城的繁华似锦。然而，即便在这梦幻通明般的不夜城中亦有不少漆黑肮脏的角落。
苍巷便是蕾雅长大的地方。
残破的石墙，满地的落叶，不可否认，这苍巷虽然破败却还算幽静。
任少南和水芸一踏足苍巷的深处，迎面传来了犬吠之声，阴黯的角落里，琥珀绿的兽瞳不住的闪烁着，而且还不止一对。
水芸似是胆小心悸，忙躲在任少南身后，寻求庇护。
蕾雅非但没有变色，樱唇反而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容，骄喝道：“大黑，小黑！”
犬吠即止，黑暗之中奔出了一大一小，二只黑白相间色的狗儿。
蕾雅笑了，笑得很灿烂。俯下身子，亲热的抚摸着二只狗儿的脑袋，嘴中还住赞道：“又在这里为大家守门了，真乖！等下有好吃的给你们。”
任少南和水芸目瞪口呆，二人怎么也想不到这二只狗竟是蕾雅饲养的！
“跟我来吧！”
和二只狗儿戏闹了片刻，蕾雅伸手招呼二人，领头往巷子深处走去，大黑、小黑一左一右的跟在蕾雅的脚边，吐着舌头，一副欢天喜，迎接主人归来的样子。
任少南把水芸从身后捞了出来，笑道：“我们走吧！”
水芸脸蛋微红，微微颔首，跟在任少南身后。
二人跟着蕾雅在苍巷之中拐了几个弯，最后来到一处破旧的大宅。
蕾雅推开了一道旧木门，笑道：“我回来了！”
平静的大宅一下子热闹起来，从那些破屋瓦房之中窜出一个个的小脑袋瓜。
“是蕾雅姐姐！”
“蕾雅姐姐回来了！”
“大家快出来！”
任少南和水芸心中虽然早有猜测，却还是吃了一惊。这些孩子之中最大的绝对不超过十岁，最小的也就四五岁左右，几乎一个个破旧烂衫，有的干脆裹了一条破旧的毯子，前前后后一共有二十多个，全部围着蕾雅，场面顿时有些混乱。
蕾雅却是一脸的幸福，抱起其中一个最小的孩子，笑道：“姐姐给你们带食物回来了，我们进去吃，好吗？”
孩子们一听到有食物，立时眼中放光，不少孩童抹了抹嘴角，一副饿坏了的样子。
蕾雅对着任少南和水芸歉然一笑，领着孩子们进了最大的房舍。
“公子……”水芸低语了一句。
任少南露出一个会意的笑容，“去帮忙吧！”
水芸轻然一笑，帮着蕾雅照顾起孩子们的吃喝。
房舍墙壁破落，头上瓦砾不全，到处堆放着充作床铺的干草。任少南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安然坐下。对于他来说，这简陋的破屋不仅没有半点的不适，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这里的一切像极了自己在隐龙镇的破窑！
“公子，你好像很适应这里？”忙活完的水芸一脸心满意足，随口问道。
任少南微微一叹，道：“你以为只有你出身贫苦吗？你公子我和他们一样，也是小乞儿出身的！”接着笑道：“水芸你似乎很喜欢孩子？”
水芸俏脸一红，点头道：“他们都很可怜……”
任少南概叹一声，道：“是啊！小小年纪就要面对如狼似虎的世界！”旋即皱眉问道：“你家中除了你那过世的父亲之外还有其他人吗？”
水芸神色骤然一黯，点头道：“只有一个哥哥……”
“你想他吗？”
水芸摇了摇头，神情之中露出一丝仇意，恨声道：“不！我恨他！”
任少南愕然，呆呆地看着她。
水芸或是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了，急忙调整神情，“婢子失礼，请公子恕罪！”
任少南咧嘴一笑，似乎没有介意水芸的失态。
另一边，蕾雅早将从城主府带来的食物取出，望着一地的美味，孩子们早已饿坏了，哪里还能忍得住，一个个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还好有聂小姐给了我这只空间袋，不然这么多吃的还是不方便带回来！”蕾雅退到任少南和水芸身边，拿着自己手中的空间袋。
任少南心说聂瑶虽颇有大小姐脾气，可毕竟是城主之女，这点气量总还是有的。
“蕾雅小姐，这些孩子都是你收养的？”水芸问了一句。
蕾雅点头道：“是啊，他们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在四海城流浪乞讨……”
任少南叹了口气，问道：“那你当了自己的锻造锤便是为了照顾这些孩子，手中拮据的缘故？”
蕾雅神情一黯，摇头道：“也不全是！其实是因为有一个孩子受了重伤，所以……”
任少南和水芸对视一眼，顿时心下大奇。
任少南和水芸在蕾雅引路下来到了隔壁的一间房舍。
推开房门，二人第一眼便见到了一头和蕾雅一模一样的金色长发。
“蕾娜！”
“姐姐，你回来了？”那金发少女听到蕾雅的唤声，顿时一喜。
任少南看了那金发少女一眼，又看了蕾雅一眼，便是蕾雅不作介绍，任谁都看得出这少女定蕾雅的亲妹妹。二人不光是金色长发相同，就连长相也有七八分相似，都是十足的美人儿，只不过蕾娜面孔稍显稚嫩了点。
“小石头怎么样了？”蕾雅语气略带急切的问道。
蕾娜神色一黯，颇为绝望道：“伤势一直不见好转……”
“伤势？他是被打伤的？！”
任少南闻言，心中大奇。床上躺着孩子脸色惨白，呼吸沉重，可顶多也就只有十一二岁，是什么人下手会这么重，会将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打伤？
蕾娜这才注意到任少南和水芸二人，有些惊色地问道：“姐姐，他们是……”
蕾雅闪过一丝不自然，道：“他们是姐姐的朋友……”
“哦！”蕾娜冲着任少南和水芸生涩地点了点头，算是和二人打过招呼了。
任少南露出了一个俊朗的笑容，随后坐到了床边，伸出手摸住了小石头的手腕，释放出一缕神魂探入小石头的经脉之中。
蕾雅姐妹愕然，问道：“你干什么？”
水芸来到姐妹二人身旁，宽慰道：“放心吧！公子这是在查探那孩子的病情。”
蕾雅怔了一下，立时明白过来，微微惊异道：“他竟然还是一位炼丹师？”
水芸抿嘴一笑，颔首肯定了蕾雅的猜测。
蕾雅表情一下子精彩起来。
任少南手中有逆天的锻造锤，北斗震天，足以说明他是一位炼器师，可如今她才知道，这家伙除了是一位炼器师外竟还是一位炼丹师！
这家伙难道是万能的吗？！
片刻之后，任少南收回了神魂，皱眉沉声道：“这孩子被人以神魂所伤，灵魂受损严重，一般的草药对他是没有作用的，而神魂一类的丹药药性又太强，以他凡者的躯体根本承受不住……”
丹道、医道古来相通，他在苏蓉那里恶补了一个月，不仅是炼丹一道，就连医道也提升了一大截，再非昔日半吊子的吴下阿蒙，加之神魂强大，小石子的病因自是一探便知。
蕾雅幽幽一叹，无奈道：“卫大师也是这么说的，除非是那种可以用神魂之力修补灵魂武者，否则谁也无法救他！”
“卫大师？你们见过卫风大师了？”
姐妹二人齐齐点头。
水芸奇道：“那你们为什么不去找那神魂之力强大的武者帮忙？这里是四海城，总会有不少强大武者存在。”
蕾雅道：“没用的，我早问过卫大师了。他说在这苍灵大陆上，能够以强大的神魂之力修补小石头灵魂的只有三个人，一个是布衣门的太上长老，苍灵大陆的第一高手，石破天；一个是黑虎帮的绝世杀手，鬼影；还有一个……”蕾雅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续道：“卫大师说是一个在布衣门打杂的年轻人，和你一样姓任！”
任少南愣了一下，身旁的水芸却已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蕾雅和蕾娜看着水芸，一脸茫然不解。
水芸强忍着笑，歉然道：“不好意思，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转向任少南，双眸含笑道：“公子，卫大师真的很看重你啊！”
蕾雅姐妹顿时娇躯一震，望着任少南，惊讶道：“卫大师说的那个年轻人，不会就是你吧？！”
任少南叹了口气，摇头苦笑道：“正是不才，区区在下！”

第三百一十八章 手段多多
蕾雅姐妹顿时大喜，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卫风所说的那个年轻人竟然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这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不过，此时的任少南面色凝重，沉默不语，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蕾雅姐妹二人见了他这副表情，不由地一颗心向下直沉。
所谓的神魂修补，说白了就是武者损耗自身的神魂之力，补全受创者的灵魂。这种做法对武者本身的神魂是极大损伤，若是神魂不强，强行动用神魂之力，修补受创者灵魂，武者甚至有道陨的风险，这也是为什么卫风指明了苍灵大陆上只有三个有这样的能力。
石破天本身修为已臻至化境，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他的修为，可几乎全大陆的人都肯定他已是元婴境的强者。鬼影却是天赋异禀，本就天生的神魂强大，后来又修炼了有关神魂之力的秘术功法，所以神魂之力亦强大万分。
至于任少南，卫风曾在药堂亲眼看见过他炼丹，深知他神魂之强，故亦在名单之上。
“你不会见死不救吧……”蕾雅脸色难看，怯懦地问了一句。
任少南心中正在盘算着，并没有听清蕾雅说的话，眨了眨眼睛，“啥？！”
蕾雅气绝，认为任少南这是故意的，一咬银牙，道：“这样吧！你若救了小石头，我便加入你的宗门，为你炼器！如何？”
任少南愕然，皱眉道：“你等一下，你不是已经加入了吗？”
蕾雅立时神色讪讪，她原本只是想暂时进入任少地的宗门，将他手上的阵图骗到手，再逃之夭夭，这时却一不小心说溜了嘴。
任少南极是精明，看雷雅这副表情，瞬间明白过来，冷哼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骗我！”
蕾雅情色尴尬，楚楚可怜道：“是我不对……这样吧，你既然神魂这强大，不妨在我的魂海留下印记，这样就不怕我使诈了。”
任少南戏谑一笑，摸着下巴点头道：“这倒是个办法，来吧！放开你的魂海。”
蕾雅眼皮一跳，顿时没了主意。她自然不是真要让任少南给自己的烙下神魂印记，只是眼下别无办法，随口一说，想平熄任少南的怒火而已。
蕾娜呆呆看着二人，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清情况，当然也插不上话。
水芸讪讪一笑，劝道：“公子，救人要紧，蕾雅小姐的事咱们以后再说。”
任少南斜了她一眼，低骂道：“胳膊肘往外拐，你倒底有站那一边的？”
水芸一惊，忙正色摆出了一副忠心耿耿的表情，道：“水芸当然是站公子这一边的！”
任少南翻了个白眼，冷哼道：“救治这小家伙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要等我们招待完客人才行！”
蕾雅和蕾娜表情愕然，心道：“招待什么客人？！”
水芸黛眉却是不自觉地蹙了下。
任少南道：“水芸，你和蕾娜在守在此地。蕾雅，你和我出去会会那些‘客人’！”说罢，一个闪身飞身出了房舍。
姐妹二人这才明白过来，任少南是知道有人潜入了苍巷，这才警惕起来。
不过，当蕾娜听任少南直接称姐姐“蕾雅”的时候，表情一下子古怪起来。
“姐姐，他刚才……”
蕾雅脸一红，道：“这事回头再说！”说完追了出去。
她知道，既然卫风大师评价任少南神魂极强，那感知四周起来绝对要比自己强出很多，所以她丝毫没有怀疑任少南的判断。
人影一闪，任少南傲然站立在大院之中，只见大黑、小黑二只狗儿不约而同的嘲着一个方向嘶牙咧齿，发出低鸣的吠声。蕾雅随后赶来，见二只狗儿的样子，更是肯定了任少南的判断。
“来了不少人……居然还有化海境？！”任少南眯着眼睛，表情凝重，对蕾雅吩咐道：“你去保护那些孩子，这里有我！”
蕾雅见任少南表情凝重，又听他说来犯之敌有化海境的存在，不禁花容变色，担心道：“蕾娜那不会有事吧？！”
任少南咧嘴一笑，“你还是担心我们自己吧！蕾雅那绝对比我们安全。”
蕾雅呆了一下，心中忐忑不安。水芸只是个婢女，蕾娜也只有淬体境二层，如何抵挡强敌？不过，唯今之计也只能听任少南的安排了。
一声呼喝，众孩童齐齐地躲进了瓦房，就连两只狗儿也躲了进去。
便在此时，任少南低喝道：“来了！”
话音刚落，一声长啸传来，一名身穿灰袍老者跃然而出，如从天而降一般，稳稳当当地落在了破屋的房顶之上。
任少南打量了下那灰袍老者，身形瘦长，眼如斗隼，花白的胡须长长垂下，直至腰间，身上灵力如大海惊涛一般沛然充盈。
“化海境一层，史淼？！”任少南喃喃地嘀咕了一句。
那老者不是别人，正是无双岛水火二位长老之一的史淼，那日在蟹爪湾的村落，二人曾见过一面，只不过当时任少南用的是张玉的身份。
史淼冷冷地扫了一眼任少南，心中暗暗纳闷，总觉得自己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此人，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的。沉吟几息，他终是放弃了思索，眼前这少年只有聚气境三层，自然入不了他的法眼。于是，很快的，他的目光扫向了站在任少南身旁的蕾雅，冷哼道：“小丫头，本座亲自驾临，你不把怒蛟图纸交出来也就罢了，竟然还施诡计袭杀我师侄，掳他财物！”
“他活该！谁让他好色，中了本姑娘的计。怒蛟的图纸，就算你杀了本姑娘，你也休想从我这拿到！”蕾雅冷哼道。
任少南大为好奇，心道：“怒蛟是什么玩意？”
只听史淼冷冰冰道：“看来那个神魂受创的孩子仍没有让你得到教训……”
任少南脸色一寒，原来那个叫小石头的孩子身上的神魂创伤竟是史淼做下的，心中怒气陡升，冷哼道：“枉你身为无双岛长老，堂堂一代高手，竟会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孩子下手，你惭愧不惭愧？！”
史淼表情漠然，冷森森地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任少南哈哈一笑：“你们无双岛的夏侯泰、史刚都是栽小爷手中的，你说我是什么人？”
史淼瞳孔猛然一缩，厉声喝道：“你是任少南？！”
自从夏侯泰率诸弟子在雪域山脉阵亡之后，“任少南”三个字就一真是无双岛的奇耻大辱，为此，岛主夏侯婴亦曾下严令，无双岛上下务必要手刃此君！
然而，让夏侯婴没有想到的事，任少南入了布衣门成为打杂弟子，后又被老怪石破天相中，有意收为衣钵弟子，这让夏侯婴顿时变得有力难施起来，几番纠结，最终无双岛也只能将此事搁置不提。
不过，无双岛不提，并不代表任少南这货不惹事！
在四海城一战中，史刚和韩晶二人道陨。虽说史刚这是咎由自取，但无双岛终究又少了一位长老级的化海境，若是这样无双岛还能坐得住，天下之人势必会将无双岛论成史上最大的笑柄。于是乎，击杀任少南的建议又再次上了无双岛的议程，并且由副岛主夏侯不动率水火二大长老亲自出手，前往四海城狙杀任少南。
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在他们抵达四海城后，任少南却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了！无奈之下夏侯不动只能将复仇的矛头指向了追血门残余的幸存者，在他们忙着对付罗谨等人的时侯，任少南则以张玉的身份灭掉了苍灵大陆七大势力之一的斗兽府！这才有了后面一连串的事发生。
如今宗门的仇敌就在眼前，史淼身为无双岛长老如何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长啸一声，二十多名通明境的无双岛弟子跃过了墙头，各自祭出花样繁多的灵器，将任少南和蕾雅团团围住。
“你这家伙，没事亮什么身份，这下好了，插翅难飞了！”蕾雅不禁面露苦涩，无奈嗔道。
任少南咧了咧嘴，表情淡然笃定，一副吃定了史淼和无双岛诸弟子的样子，冷冷道：“无妨！只要将他们全部击杀就行了！”
蕾雅嘴角抽搐了下，心说这家伙没毛病吧？！对方可以化海境的强者，除此之外还有二十多个通明境在旁虎视眈眈，随便拉一个出来就够我们俩喝一壶的了，你竟然还想着全歼对方？
简直就是开玩笑！
无双岛的武者一个个都气炸了肺，不少弟子都摩拳擦掌，只要长老一声令下，就一涌而上，将任少南砍成肉泥！
只有史淼渐渐警惕起来。任少南太过气定神闲了，甚至有些让它不适应，仿佛自己面对的是一头刚刚苏醒的猛兽。
任少南早已胸有成竹，伸手一摊，一小团金灿灿的事物，从他的手中跃出，飞到空中不迭地盘旋几圈。
正是血天虫，金甲！
任少南指了指史淼，对金甲道：“那个老鬼是我的，其他人随你处置，只是……一个也别放过！”
自从迦楼山一战，金甲就奉任少南的指令，在始域珠看守赤影等俘虏，很久没有出来吞食精血，如今被任少南放了出来，自是异常兴奋。虫身一晃，翅翼振动，瞬间化出大批分身。
眼见金芒不住的增多，如金云般化作成片。史淼虽不知这金色虫子的来历，可心中还是没由来地升起一股惧意，喝道：“祭出灵器，不要让那些虫子近身！”
任少南咧咧嘴，做出一个杀无赦的手势，呲牙吐了一个字，“杀！”
“嗡嗡嗡……”
金甲军团凶猛异常，蜂涌般扑向无双岛弟子。
无双岛的弟子修为虽然不错，可哪里见过这般阵仗？有几名修为较低的弟子顿时慌了神，连手中的灵器都忘了祭起，直接被金甲破入体内，吸噬精血。
那几名无双岛弟子立时滚倒在地，歇斯底里哀嚎惨哼起来，双手不住地抓挠着皮肤，恨不能将手插进自己体内将虫子抓出来一般。
转眼间，几名无双岛弟子的血肉皮肤迅速地干瘪了下去……
其余弟子见了如此惨状，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哪里还敢怠慢，拼命崔动灵器或是施展灵诀，迫使金甲不能近身。
史淼见状亦是骇然，这些弟子都是无双岛内门精英，宗门为了陪养他们花费了不少手段，可此时竟被任少南放出的金虫克制的无还手之力，厉声喝道：“小子，你居然使用如此阴毒的手段！”
任少南嗤之以鼻，冷笑道：“老狗，你家少爷我的手段多了去了！回头就让你一样样尝尝，看你还敢不敢对乞儿下如此狠手！”
他本是乞儿出身，对和自己相同遭遇的人最是同情不过，史淼竟敢向小乞儿下手，简直罪无可恕！
蕾雅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本欲上前助阵，可没想到任少南只是祭出了一只小甲虫，就让包围自己的二十多名通明境苦不堪言，顿时泛起了无力的感觉，突然间她发现这场战斗自己的根本插不上手！
“放肆！”
眼见弟子们一个个倒下，站在房屋上的史淼终于动怒了，一跃而下，扑向任少南。
“来得好！”任少南喝了一声，同时飞快传音给蕾雅，“蓄积所有的力量，听我指示！”
就在蕾雅愕然时，史淼枯枝般的鬼爪已伸到了任少南面门前一尺的距离。可奇怪的是任少南非但没有抵挡，反而嘴角一咧，泛出一个戏谑的笑意。
史淼见他笑容诡异，瞳孔猛得一缩，心中大呼不妥。
就在此时，一股神秘的力量伸展开来，瞬间铺满了史淼身旁的空间。
史淼骇然变色，只觉得自己仿如掉入泥沼，四周的空间突然变得黏绸起来，抓向任少南的魔爪竟是怎么也伸不出去。
“空间神通？！”
任少南突然沉喝道：“就是现在！”
蕾雅一怔，哪还犹豫？
星辰般的美眸瞬间化为果决的志意，骄喝一声，运足所有的力量，抡起那巨大的锻造锤，一锤向史淼禁锢的身躯砸去……

第三百一十九章 西夷风俗
“轰！”
蕾雅力量本就异常强大，如今又是全力一击，再加上她手中锻造锤的特效，力之增幅。
这一锤纵然是蕾雅本人亦是吓了一跳。
史淼身躯巨震，口中鲜血狂喷而出，被蕾雅这一锤轰的横飞了出去。
另一方面，任少南也大感吃力，不得不收起了空间禁锢。
这空间秘术是他从诸幻宝镜中领悟出来的，却一直没有尝试过，原因很简单，这招秘术消耗的灵力和神魂实在太大，纵然是他，以目前的修为来说仍不能完全驾驭这样的秘术，另外，史淼的修为太强，也大大增加了他灵力的消耗。
这短短的几息时间已是他能达到的极限了！
失去空间的禁锢，史淼又再次可以活动起来，不过，此时的他却已经身受重伤。
“你……你居然会，会使用空间神通，本座失算了！”
史淼坐起身子，一手扶胸，另一手颤巍巍的支着地面，口中满是血沫腥子。
任少南趁机服下了一颗丹药，冷笑道：“失算是要付出代价的！”
史淼目光狰狞，看了一眼四周凄惨的景象，心中不禁巨痛。
和他一起前来的无双岛弟子在金甲军团的狂攻之下已然全部阵亡，没有一个活口，自己又身受重伤。一个海化境率领着二十多名通明境精锐去伏击二个聚气境，却闹了个全军覆没，这事传出去恐怕都没人相信。
而最关键的是任少南竟然会使用世间武者公认最诡秘的力量，空间之力。
因此，他必须活着！
逃走，将这个情报报之无双岛，以免宗门其他高手对阵时再吃大亏！
史淼长啸一声，竟强行压下伤势，全身灵力跌宕起伏，双目阴鸷而又怨毒地看着任少南和蕾雅。
蕾雅毕竟是女子，心中发虚，下意识的退了二步。
任少南却是一脸警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史淼好歹也是化海境的强者，虽然眼下伤重，若拼死反扑起来，难保不会鱼死网破，玉石俱焚。
就在这时，史淼弹身跃起，身后光芒一闪，不知怎的竟变化出了一对翅膀！
“飞行灵器？！”蕾雅惊呼一声。她是炼器师，对灵器见识自然广博，一眼便眼出了史淼背上的玩意是什么。
任少南愣了下，大呼不妙。
既是化海境，史淼身上怎么会没有几样傍身保命的秘宝？只是千算万算，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化海境会选择临阵逃脱。如今他盘旋在高空，纵然是自己的凌光月刃亦奈何不了。
史淼忍着伤痛，恶狠狠道：“任少南，这笔账咱们记下，来日我们岛主自当亲临，为我无双岛死在你手上的门人讨还！”
他虽然记恨任少南，可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不是这小子对手，放眼无双岛或者只岛主夏侯婴亲自出手才能对付得了这小子。
冷哼一声，史淼强行操纵着铁翼飞离任少南和蕾雅二人。
“你就让他这样走了？！万一他引来其他无双岛的强者怎么办？”蕾雅一脸担心道。
任少南冲她翻了个白眼，老实说史淼这手脚底抹油的手段确实出乎他意料之外，但即便如此他也并非没有破解的手段！
大手一挥，一道光芒闪过。
蕾雅眼前一花，惊讶地发现任少南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漆黑色的长弓！
“地级灵器！”蕾雅惊呼，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任少南苦笑摇头，对付一个史淼竟然动用了自己这么多手段，当真得不偿失，不过，此时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弯弓硬矢，任少南拉了个满弓，双臂上雄健的肌肉高高的坟起，看得蕾雅心如鹿撞，吞涎不已。
“咻！”
劲箭如追星赶月，疾驰而去……
正在远去的史淼正奋力催动灵力，想尽量飞的离任少南远一些。这次无双岛惨败，二十多名精英弟子阵亡，身为领队长老的他自然是难辞其责，不过相对宗门的惩处，自己至少保住了小命！
想到这里，史淼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丝丝的小庆幸，一惯冰冷的脸上亦浮出了一丝笑容。
可就在此时，他却听到自己身后传来异样的响声。
史淼一怔，停下飞行，转身一看，顿时吓得面如土色。
“咻！”
那劲箭不偏不倚，正中史淼的胸膛。
史淼双目圆瞪，面色惨白，看着贯穿自己的胸膛的劲箭，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
“汩汩……”
鲜血不住从他的箭创出渗出，史淼身躯一抽，失去灵力拱给的飞行灵器支撑不住，飞快的坠落下来。
名震苍灵大陆的无双岛长老史淼终于在四海城上空陨落……
四海城内，一处繁华的客栈中，无双岛的副岛主夏侯不动正在打坐调息，养精蓄锐，准备参加一个时之后的四海城交易会。突然，一个红袍人闯了进来，叫道：“副岛主大人，大事不好了……”
那红袍人与史淼有六分相似，正是史淼的同胞兄弟，史焱！
夏侯不动眉头一皱，心生不悦，暗道自己这才刚刚入定，史焱这货竟然破门而入，还有没有尊卑之分？正要开口的喝骂，却见史焱红着眼，虎目含泪道：“史淼，史淼他道陨了！”
“什么？！”
以夏侯不动的修为定力，按理来说应该是雷打不动的，可史淼道陨的消息太过震憾了，饶是他化海境二层，此时同样脑海中一片空白。
“消息属实……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夏侯不动才说出口，便立刻醒悟起来。史淼、史焱乃是同胞兄弟，修炼的功法又是无双岛的水火相济功，二人非但不会水火不容，灵力还会彼此增幅，当然二个人之间也存在的强大的精神感知，只要兄弟二人其中一个出了事，另一个一定会马上知道，百试不爽。如今史焱这么说，自然足以证明史淼确实陨落，所以他很快的改口问清真凶来历。
史焱仇火怒烧，恨声道：“史淼之前领着二十多个精英弟子前往苍巷，找那对金发小妞了……”
“金发丫头？！你是说蕾雅姐妹杀了史淼？”
史焱虽然仇怒，可脑袋并不糊涂，嗤之以鼻道：“怎么可能，那金发小妞力气是不小，可修为也就聚气境三层，有什么资格杀史淼？”
夏侯不动一想也是，点头道：“交易会在即，四海城内强者如云，一时恐怕难以追察，这样吧！你带弟子想办法把史淼的尸体寻回来，然后我们再慢慢的查访真凶！”
史焱赞同，这也是他们唯一的办法了。
长街的巷子中，任少南和蕾雅找到了史淼坠落后的尸体。此时，史淼早已摔地血肉模糊，寸寸骨碎。
蕾雅皱眉道：“幸好掉在人迹罕至的巷子里……对了，你还找他做什么？”
任少南咧嘴笑道：“人是杀了，可宝贝还在他身上呢！可别浪费了。”
史淼身为无双岛长老，空间袋里自然装着不少好东西，任少南神魂清点了一番，发现其中灵石成堆，丹药亦是不少，但让他眼前一亮的却是半部功法。
“水火相济诀？！”
蕾雅撇了撇嘴，她倒不是对史淼身上的宝贝不感兴趣，而是自己和任少南刚才已然闯下了天大的祸事，实在没有心情去打理那些身外之物。
陨落的可是一位无双岛长老，以无双岛的行事风格此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若自己战死那也就战死了，可妹妹蕾娜还有这么多流浪的孩子要怎么安置？
任少南似是早猜到了她的心思，一边清点着战利品，一边笑着道：“不必担心，我会把你们全部带走的！”
蕾雅怔了一下，问道：“去哪？”
“暂时不告诉你，总之很安全便是了。”任少南站起身来，将史淼的那幅飞行灵器递给蕾雅道：“对了！这飞行灵器你能大批量的仿制吗？”
蕾雅翻了个白眼，接过史淼的飞行灵器看了一眼，道：“这件飞行灵器玄级上品，名叫‘水鸭渡’，应该不是苍灵大陆出产的本土货，嗯……这金属羽翎我倒是能锻造，可那核心阵图我就不行了。”
任少南眼前一亮，收好水鸭渡，笑道：“阵图的事包在我身上！”
一柱香之后，任少南搜刮了史淼的全部家当，独留下了那枝插在史淼胸口的那只箭，这箭矢原本是赤影之物，上面的暗记也是影子杀手特有的暗记，被用来充作嫁祸之物自是再合适不过。
之后，二人赶回苍巷的破宅。
正如任少南所说，蕾娜和水芸无恙，连一根头发也没有丢。
不过，据蕾娜所说，院内似乎的确来了几名无双岛的武者，可不知为什么，他们没有攻入房屋就自己退走了。
蕾雅对此自是十分不解，以史淼的精细怎么会放过蕾娜和水芸二女的？拿她们来威胁自己和任少南岂不是再好不过？
任少南看着一脸狐疑的蕾雅也没有多解释，直接了当道：“这里不能待了，恐怕无双岛的人会赶过来，你们去收拾下，准备转移，我来修补这小家伙的神魂。”
三女闻言，均是颔首赞同，一起退出房门，下去按排二十多名孤儿的撤离事宜。
任少南定眼看了看趟在塌上的小石头，心中有些唏嘘，伸出手掌按在他的额头之上。
蓦然间，神魂之力涌动而出，缓缓摄入小石头的灵魂深出……
片刻之后，收拾妥当的三女带着二十名孩童，还有大黑小黑二犬在任少南屋外等候。
“姐姐！你说他能救活小石头吗？”蕾娜有些担心地问道。
蕾雅拉起妹妹的手，微笑之中充满信心，道：“是他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一旁的水芸笑道：“你怎么突然间对公子如此有信心了？”
蕾雅嫣然一笑，捋了下耳边的金发，却没有回答，不过内心深处的她却是感慨不已，再见识了任少南诸多不可思议的手段后，她再也不怀疑这世上有什么是那家伙办不到的了！
蕾娜见了姐姐脸上的笑意，面露古怪，问道：“姐姐，我有一事想要问你。”
“什么事？”
蕾娜指了指房间，好奇地问道：“他怎么叫你‘蕾雅’？”
蕾雅俏脸一红，表情顿时变得精彩起来，轻轻地打了蕾娜一个暴粟，嗔道：“别胡说！这里不是西夷神洲，这么称呼很正常的！”
蕾娜揉着自己的脑瓜子，脸色委屈，“哦”了一声。
水芸一对水灵的美眸看着姐妹二人，好奇地问道：“怎么？你们西夷神洲的称呼和我们这有很大的区别吗？”
蕾娜颔首，解释道：“当然有啊！在我们那里，称呼者和被称呼者关系不同用的称谓也不一样，比如我蕾娜&#183;简&#183;哥德尼亚&#183;烈阳，一般朋友都会称呼我为‘烈阳蕾娜’，只十分亲密的那种才能称呼我为‘蕾娜’，像是长辈、同族兄弟姐妹等等，至于外姓男子，只有……丈夫才能这般称呼……”说着说着蕾娜的脸也不禁微微泛红起来。
水芸恍然，瞥了蕾雅一眼，想到任少南叫她蕾雅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蕾雅白了水芸一眼，脸上犹若炭烧的一般。
就在这时房门打开了，任少南抱着小石头走了出来，皱眉道：“你们在干吗？怎么吵吵闹闹的？”
三女顿时停止了交谈，神态各自不一起来。
蕾娜神情之中有些担心，一直盯着任少南怀中的小石头。
水芸时不时的偷瞥着蕾雅，眸子中则满是调侃的笑意。
蕾雅最奇怪，满脸通红，神情忸怩，仿佛是做错事被人抓到了一般。
任少南看得自是一头雾水，索性不去管三女，道：“这小家伙没事了，不过要休息很长的一段时间。”顿了顿，又咧嘴笑道：“你们大家都准备好了吗？蕾娜，我打算送你们去一个地方待几天。”
蕾娜的小脸蛋顿时红了，忙一个闪身躲到了蕾雅身后，双手捂着脸，娇羞道：“不！你不可以叫我‘蕾娜’！”
知道缘由的水芸早已笑得花枝乱颤，星眸之中泪水都呛了出来。
任少南愕然呆在原地，他哪里知道西夷神洲会有这么独特的习俗？一脸莫名其妙望着蕾雅问道：“你们这……怎么了？”
蕾雅呵呵一笑，一手插腰，一手抡起了大铁锤，似是而非的笑意渐渐凝化为怒意，嗔骂道：“你这混蛋，竟然敢占我妹妹的便宜？！”

第三百二十章 交易集会
面对蕾雅突然发作的雌威，任少南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边抱着小石头，拼命的闪避，一边骂着疯婆娘之类的市井粗语。
好在蕾雅力量不俗，可速度却和任少南相差甚远，纵然有武器在手又如何能碰得上任少南的衣角？二人一前一后围着院子转了几圈后，任少南突然停了下，叫道：“住手！他醒了！”
蕾雅愣了一下，立时知道任少南说的是小石头，大喜之下收回了锻造锤，和众人一起凑了上来。
小石头身体还十分虚弱，但既然能睁开眼睛就表示他已然无碍。
“好了，别闹了，我们的时间不多，大家赶快站好了，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任少南吩咐众人道。
蕾娜和水芸闻言，照任少南的话一个个站直了，只有蕾雅嘀咕了一句，“装神弄鬼！”
任少南也不去管她，双手捏了个诀，只见一道灵光闪过，众人被任少南带入了始域珠之内。
山明水秀，气侯怡人，天地间存在淡淡灵气和特殊的法则，印天的红霞仿佛永恒的存在，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光照耀着这片天地，使这里没有夜晚的存在。
这便是始域珠的世界！
为了安置众人，任少南早在始域珠的小天地中划分出了一块独立区域，供众人休息之用。
“这里是哪？！”
蕾雅等人不约而同地揉了揉眼睛，一脸的懵逼。
任少南淡淡一笑，解释道：“这里是我的一小块私人空间，大家不必惊讶！”
然而，闻言之后的蕾雅更是震惊，“你竟能凝结空间？！”
任少南笑而不答，道：“大家在这里安心休息，等过了一段时间我再带大家去安全的地方。”
蕾雅姐妹，水芸自然都是震惊不已，可孩子们却是不明白怎么会事，一个个好奇地看着任少南，仿佛是在看着一位魔术师。
任少南对蕾娜道：“你在这时照顾好这些小家伙，我和你姐姐还有水芸有场交易会要参加。”接着丢给了蕾娜一只空间袋，续道：“吃的喝的全在里面，足够你们用上一个月。”
蕾娜看了那空间袋一眼，蹙眉道：“可我若要找你和姐姐怎么办？”
任少南道：“你只要想着我，我就会知道……呃……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说这话之前并没有太多思量，话从口出之前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话存在着很大的语病。他的本意是始域珠的这方天地与他的意志相连，存在于这方天地中的事物他亦是了如指掌，所以蕾娜若是想找他，只要默想几次自己的名字，他便可以知道。
然而，此时改口已然来不及了……
蕾娜俏脸一红，似是想到了什么，竟然十分柔顺地点了点头，还羞赧道：“你以后可以叫我蕾娜……”
一旁的蕾雅吓了一跳，忙将这个妹妹拉到一旁，一脸郑重地问道：“蕾娜，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叫你……叫你‘蕾娜’呢？！”
蕾娜眨了眨美丽的眼睛，闪过一丝异彩，如狡黠的小狐狸般，冲着蕾雅扮了个鬼脸，“是蕾雅姐姐你说的，这里不是西夷神洲，这么称呼很正常！”
蕾雅嘴角一抽，竟是无言以对，突然间她觉得自己的心好塞，这个她从小照顾着的妹妹，终于长大了……
两位金发美人各有各的想法，可笑的是身位当事人的任少南却丝毫未知，走到二人面前，催促道：“你们还在嘀咕什么？时间快来不及了！”
蕾娜推了推姐姐蕾雅，低笑着嘱咐道：“他在叫姐姐你呢！记得出去后看好他，可别被人抢了！”
闻言，蕾雅心中更是哭笑不得，蕾娜自小柔顺善良，但性子却十分执拗，认定的事绝不轻易放手！
幽幽轻叹，蕾雅轻轻地捏了下蕾娜的小鼻子，嗔了她一眼，随后便和任少南离开了始域珠。
半个时辰后，任少南和蕾雅等人才离开苍巷，史焱便领着一队无双岛精英，来到了苍巷。史焱等人尽可能地收敛灵能，偷偷摸摸的潜入，对方既然袭杀了史淼，自然也可能袭杀自己，所以他不敢大意。
不过，片刻之后他们便发现苍巷之中早已人去楼空了。
“长老，大院并没有敌人，只有……只有二十多位师兄弟的遗体……”
史焱脸色烧红，只不过这红不是羞愧，而是怒火！
“他们都怎么死的？”
“似是被人吸干了精血……”那弟子面色惨白，语气之中透着阵阵惧怕之意。
史焱闻言之后面色亦是微变，心中震惊。
史淼他们究竟遇到了什么妖物，竟连精血也会被吸尽？！
就在此时，另一名武者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禀报道：“长老，弟子发现了……发现了史淼长老的遗体！”
史焱身躯猛得一颤。
他虽然收到了史淼出事的感应，但心中总存着一丝希望，史淼遇险但凭着化海境的修为总能撑上片刻，只要自己及时赶到，兴许还能救下他的性命，可是当他听到“遗体”二字时，心中那最后一丝的希望也跟着破灭了。
蓦然间，史焱心头一纠，口中老血喷出，脚下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众弟子大惊，纷纷上前欲搀扶史焱。
史焱大手一摆手，阻止众弟子，自己站稳身形，同时运气调息，强行压下沸腾的心血，片刻之后沉声问道：“史淼，他的遗体在哪？”
那弟子十分精乖，道：“弟子知长老要亲自查验，已命师弟们将史淼长老的遗体运了回来。”
史焱微微颔首，跟随着那弟子来到了史淼的遗体旁，虎目含泪地看着史淼的尸首，不禁痛心疾首。他和史淼一奶同胞，出生在海边的一个凡级小家族之中，后机缘巧合被无双岛前辈看中，收入门下，并同时传授水火相济诀，相辅相成，修为精进迅猛，终于有了今日的成就，如今史淼道陨，这水火相济诀中的水一脉算是断了，日后自己修为亦将再难寸进！
定了定神，史焱释放一屡神魂细细检察起史淼的尸体。
财物功法自然早被任少南抢掠一空，史淼死前更被一股极大的力量重创过，然而那致命伤却是贯穿胸前的那一箭！
史焱拔下箭簇，细仔一看，不禁虎目圆瞪，那箭簇之上赫然印着一个奇异的黑云标志。
便在这时，又一名弟子来报，“长老，弟子在巷子角落发现了三名幸存的师兄弟！”
史焱一惊，急喝道：“带他们来见我！”
那弟子面露难色，怯声道：“禀长老，他们的神魂好像被人所伤，神智有些呆滞……”
“神魂受伤？！”史焱虎目一眯，立时想到了什么，沉声喝道：“原来竟是他！”
众人眼中迷惑，一名弟子问道：“长老，是什么人干的？”
史焱咬牙切齿，口中重重地吐出了二个字，“鬼影！”
与此同时，聂瑶见任少南等人迟迟不来，心中不悦，在交易会入口处发起了小姐脾气，潘明和庄延二人不敢得罪这位大小姐，只得地走开几步，摇头苦笑。
“什么事让我们的聂大小姐如此恼火啊？”
就在二人无计可施之时，任少南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一脸笑意地看着二人。
潘明、庄延大喜。任少南来了，聂大小姐这烫手山芋自是丢给他了。
聂瑶眼他出现，先是一喜，旋即摆出一副冷脸，哼道：“蕾雅、水芸你们可来了，这个人是谁？”
众人面色古怪万分，任少南却是脸色一黑，聂瑶说的“这个人”显然就是自己。
蕾雅大是尴尬，任少南之所以迟到，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原因，于是歉然道：“聂小姐，我和他在半道上遇上敌人，所以……”
聂瑶一听到他们遇上敌人，态度立时变了，急切地问道：“敌人？！你们有没有受伤？”
任少南咧了咧嘴，笑道：“有本少在，怎么可能让他们受伤？你这问题问得真笨！”
水芸玉指拂唇，抿嘴轻笑。
蕾雅则撇了撇嘴，一脸不服气，却没有反驳，因为任少南这话并没有说错，他们没有一个人受伤的，唯一受损的怕还是任少南的神魂，不过那也是为了救治小石头造成的。
她并不知道任少南身怀逆天的九色魂莲，修补小石头的灵魂对其他武者来说神魂或者损耗极大，可对这位来说还真没有什么太大压力，只是片息的功夫任少南的神魂就由九色魂莲恢复过来。
聂瑶冲他翻了个白眼，心说这货的自信也是上了天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家伙似乎真的从来也没有吃过亏……
潘明陪笑一声，打圆场道：“任公子，聂小姐，这会场开始了，咱们还是不要耽误时间了。”
聂瑶轻哼，不理会任少南，一手拉起蕾雅，一手拉起水芸，丢下任少南三人，走进了交易会场。
任少南三人只得相视苦笑，如随从般跟在聂瑶身后。
四海城富甲天下，交易会亦是规模宏大，任少南虽然去了不少苍灵大陆的城市，可像这样的交易集会还是头一遭遇上，然而，让他没有想到了是这集会的入口是一处巨大的街道的牌坊。
那牌坊古旧，很多地方都有破损的痕迹，颇有年旧失修的意味，而让任少南惊奇的是，这牌坊入口处居然泛着一层柔和的屏障，犹如水面般泛着层层涟猗。
“这是……结界？！”
“来者何人？！有没有带入场券？”
一名守门的武者跳了出来，阻住众人的去路。
任少南仔细地看了那武者一眼，顿时瞳孔一缩，这个武者头带黑色面具，看不清长相面貌，可那身上迸出的灵能波动却是不折不扣的化海境！
一个化海境用来充当守门？这他妈的也太过奢侈了吧！
潘明等人此时也看出了那守门武者的修为，立时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息，手足无措地肯在聂瑶身后。
聂瑶神态自若，上前取出了五张入场券，交给了那守门的武者，傲然道：“我还有个贴身的丫鬟，应该可以一并带进去吧？”
守门武者显然认得聂瑶，皱眉看了看水芸，发现她确实只是个凡人，于是道：“既是聂小姐的贴身丫鬟，自然无妨，只是她不可以在集会中买卖……”
聂瑶娇笑道：“她一个凡者，买了里面的东西也没有用啊？更何况她要什么本小姐难道不能帮她买吗？”
那武者一想也是道理，也就没多说什么，递给了聂瑶一包东西，便放行让他们通过。
聂瑶领着任少南等人穿过结界入口，眼前一花，瞬间发现自己出现在一条繁华的街道之中。
“这里是……”
一整条街摆满了交易摊，不少商贩不停嚷嚷着自己的生意，而平时一些难见的灵器秘宝、功法灵诀、灵丹妙药就如地摊上的商货，被随意摆放在一旁，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不少好东西更是成为了众人讨价还价的焦点。
五个目瞪口呆，一副如梦未醒的样子。
聂瑶却淡然自若，从怀里摸出了五张神态、颜色各异的面具，分给众人。
“面具？这玩意有什么用？”蕾雅接过面具好奇地问了一句。
聂瑶解释道：“当然有用了！这四海城的集会汇聚了苍灵大陆甚至来自其他大陆的武者，很多武者之间彼此认识，有的更有血海深仇！”说着瞪了任少南一眼，续道：“带了这面具，就不怕被人认出来了，另外，一些逆天宝贝的购买者也不希望被人知道身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集会就有了这样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潘明闻言后暗暗点头，只有任少南被聂瑶瞪的一脸尴尬。众人之中若论谁树敌最多无疑非他莫属。
讪笑一声，任少南问道：“那若是被认出来，大家有仇在这条街打起来怎么办？”
聂瑶傲然一笑，正色道：“这是不可能的，在这个集会没有人会动手！也没有人敢动手！”
“为什么？！”任少南愕然。
聂瑶小嘴呶了呶站在不远茶棚下，一名身穿武者制服，头带纯白色面具的人，沉声道：“就因为他们！”

第三百二十一章 战天盟来人
“他们？！”
从人顺着聂瑶小嘴呶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位高瘦的汉子，手持长剑，如标杆般地站在那，一动不动。那身土色的武者长袍僵洗的笔挺，丝毫没有褶皱，纯白的色面具与他们手中的面具相比简单而又神秘，在那汉子的左胸还印着三柄利剑的标记。
任少南双眼微眯，他虽然看不出那汉子有多大，但感觉他一定很年轻，因为他的手很白皙修长，根本不像是一个老者或是中年人的手，还有附近的人似乎都很怕他，不少参加交易集会的人，见了他都会远远绕开。
“这人是什么来历？”
任少南心中好奇，大着胆子释放出一屡神魂，想要试探那高瘦武者的境界。
突然间，那武者身子一动，似乎觉查到了任少南探查，斗隼般犀利的眼光射向任少南等人所在的方向。
任少南吃了一惊，忙将施放的神魂收了回来，同时心中暗暗惊异。自己的神魂因为有九色魂莲的滋养神魂之力早已远胜的通明境的武者，甚至连一些化海境武者都有所不及，刚才那家伙是怎么回事，竟然会感知到自己的神魂之力？
那武者眼睛直直地朝着任少南等人看了几眼，同样感知了他们的境界，微微地摇了摇头，又恢复了刚才的姿态。
就在此时，一位同样身穿土色武士袍的面具武者走了过来，可不同的是，那武者体形并非高瘦，相反的，他的体形很胖，甚至胖得有些不可思议，他身上的武士袍已经是很宽大的那种，可是穿在他的身上还是合紧身服差不多，那个高挺的肚楠，肥硕的胖臀，在任少南所见的人之中也只有张家的张继祖可以匹敌一二。
“小斌，怎么了？突然一惊一乍的！”那胖子虽胖，却没有高瘦武者那样稳重，说话的语气甚至有些跳脱。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人刚才用神魂探查我……”高瘦武者没有作任何多余的动作，说话时身体也是一动不动。
胖子笑道：“这怎么可能，这里的武者见了我们躲都来不及，还敢来惹我们？再说，他们也没有这个本事！”
“那个神魂似乎……算了，也许是我的错觉吧。”高瘦武者本想说这股神魂之力很强大，可是想到大部分参加集会武者修为境界，终还是摇头否定了。话题一转，问道：“咦！你不是和老顾他们去逛灵材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胖子讪笑一声，道：“我和老顾看到了路边看到了一家烤肉店，那店里的烤肉那一个香，于是我们几个就没忍住……钻了进去，正想大块朵颐的时候，小周说我们这样独食，把你忘了太没义气了……呵呵，哥几个一想，他这话也对，所以我这就回来找你了呗！”
高瘦武者哑然失笑，道：“你们这几个吃货，真是走哪吃哪。”一拍胖子的大肚楠，笑道：“小周、小林子他们也就算了，你和老顾哥俩是不是该节制些，减减肥了？”
胖子听了这话，顿时不乐意起来，哼唧唧道：“我这已经减了好几斤了，你这家伙还来挖苦我……”
高瘦武者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多惹胖子不开心，道：“好了，好了，我不说总行了，哥几个都等急了，咱们快过去吧！”
说完一瘦一胖二个武者并肩向街道另一侧快步而去。
待他们走远之后，任少南问聂瑶道：“他们是什么人？”
聂瑶作了一个嘘声的动作，然后对天指了指。
任少南身躯微微一颤，立时联想到了那刻着三柄剑的印记，惊讶道：“战天盟？！”
聂瑶皱眉嗔道：“和你说了小声点，你怎么还敢说出口？”
任少南搔了搔脑袋，一想也是。这三年一度的交易集会实在太过诱人了，定然会惹来不少事端，可是有了战天盟的武者在这坐镇着情况就不大一样了。别看苍灵大陆之上这些玄级势力权势熏天，可只要战天盟随便派下几名元婴境甚至灵渊境的强者，瞬间就足以抹杀所有苍灵大陆上宗门，更别说是那些没有宗门的散修了。
众人闲逛了一阵，在聂瑶的引导下，一起来到了本次集会最大拍卖中心，珍宝楼。
据聂瑶所说，大街上的叫卖的各类物资虽然不错，但这珍宝楼的拍卖绝对是每次集会的重头戏，什么逆天的宝物，绝世的灵丹，都是这拍卖中常见之物，每次出现都会引来一轮疯狂的追价。
任少南这一年多来到处打家劫舍，积累了不少家底，既然来了这珍宝楼，自然要好好看看有没有自己需要的东西。
不得不承认，聂瑶的面子真的很大，至少在四海城如此。除了那些带面具的战天盟武者之外，大小姐所到之处，只要亮明身份所有武者都是毕恭毕敬，点头哈腰。
尤其是珍宝楼的大掌柜，见了聂瑶就像见了活脱脱的祖宗，就差叩头上香了。
“天字甲号的包厅还有留着吗？”聂瑶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
“那是自然，聂小姐的吩咐小人自然办得妥妥当当的，那天字甲号厅早已帮您留着了。”掌柜一脸赔笑。
聂瑶满意地点了点头，轻车熟路的领着众人往天字甲号房走去，仿佛她才是这珍宝楼之主一般。
任少南不解道：“有战天盟的武者在这里，怎么会轮到你占了这头等包厢的？”
聂瑶轻笑道：“战天盟的人从来不参与拍卖，因为每个参与集会的武者都可以自由的拿走一件宝物，这宝物可是灵器丹药，也可是天材地宝。”
“还有这等好事？！”一旁的蕾雅凑了过来，两眸放光，口水差点没溜出来。
任少南看着蕾雅的样子，暗暗叹息，这丫头应该是潦倒很久了吧……
天字甲号是珍宝杰最上等的包间，其间玉屏美器，字画壁幅，装潢豪华，无不考究。其外更是布下了特殊的阵法，以禁绝外人的神魂窥探。
然而，对蕾雅这等吃货而言，这房间内所有的装饰加起来也比不过那在金丝红木桌上摆放的几盘灵果小吃。
一声雀跃，也不管任少南等人在不在场，毫不客气的抓起了盘中硕大的灵果，啃了几口，赞道：“好吃！”
任少南等人总算是见识过蕾雅吃货的一面，蕾雅的表现虽然令他们有些尴尬，可还不至于像那掌柜和仕女那般目瞪口呆。
聂瑶讪讪一笑，道：“应掌柜，麻烦你……”
那掌柜姓应，是这珍宝楼的负责人，为人经验老道，心思七窍玲珑，否则若大个四海城，四大商行也不选中他开的珍宝楼举办拍卖会。
“大小姐稍待，小人这就安排下人多送些过来！”
应掌柜好歹也一楼之主，四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这盘子灵果虽然不俗可也不是什么稀罕之物，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更何况有聂瑶这样的大金主在，只要在拍卖之中随便买个什么玩意，按照四大商行定下的规矩，自己也绝计吃不了亏。
看着应掌柜屁颠颠地下楼安排，蕾雅一脸讪讪道：“聂小姐，真不好意思……”
聂瑶一笑，道：“大家都是姐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接着眼珠子一转，失笑道：“你要真想谢我，以后也帮我们城主府打造灵器，如何？”
蕾雅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偷瞥了一眼身旁的任少南，只见他面色黑如锅底一般。
“咻！”一袋灵石丢到了聂瑶面前，任少南冷哼道：“这里的花费本少爷包了！”
用几盘灵果就想贿赂一位地级炼器师为自己炼器？你这是在开玩笑吧！精明如任少南这般的货岂会答应？
聂瑶跺足大嗔，握着蕾雅的手，问道：“蕾雅，你自己说！”
蕾雅面色为难，看了看任少南，一脸歉然道：“我现在是他的人了……”
整个天字甲号房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包括任少南在内都一脸懵逼地看着蕾雅，仿佛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
蕾雅面色微红，知道自己犯了语病，刚想解释，脑海中突然响起了蕾娜的话，吐到嘴边的话顿时收了回去。
斜对着天字甲号房的一间厅房也是同样的装潢奢华。不过，不同与天字甲号，这房间内的奢华之中更透着三分雅致，而且相比起天字甲号房，从这里观看拍卖大会的视角更好一些，可奇怪的是，这间房却没有房牌，甚至没有列在珍宝楼天地玄黄的名策之中。
此时，房内亦坐着一男一女二位珍宝楼请来的贵客。
那男子面容俊朗，满带微笑，手拿折扇，一身挺直的青白色长袍穿在他身上颇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意味。
那女子却肤若凝霜，体态妖娆修长，只是她的秀发与世界大多数女子都不太一样，乃是冰雪般的银白色。
除此二人之外，这神秘的厅房内还有一名陪客，整一脸赔笑地招呼二人。
若聂瑶在此，定会认出来，那陪客竟是自己时时相见的父亲，聂钧！
“我说，聂城主，这四海城在您的管辖之下当真是越来越繁盛了！不说别的，就这交易集会的规模都要比往年大上不少！”那男子摇着折扇，一脸和蔼可亲道。
聂钧忙谦虚道：“这都是战天盟领导有方，华尊使和冰尊使长年拂照，属下只是随便管管，不敢居功！”
那女子面无表情，冷哼一声，幽幽道：“你的确管得很随便，以至于让杜成天在四海城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聂钧一惊，忙跪倒在地，诚惶诚恐道：“二位尊使，杜成天之事属下亦是受害之一，望二位尊使明察！”
他身为堂堂的一城之主，身份尊贵，按理说绝不会有如此卑躬屈膝的一面，可面对这一男一女，他实在是心中慌得紧！
那男子名叫华云天，是战天盟九路巡察使之一，修为境界已达元婴境三层。至于那一女子身份更是尊贵，九路巡察使之首，比华云天还要强上几分，名唤冰雨！
二人虽然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可聂钧知道这二人比自己年纪大的多，甚至在几百年前就是威震东皇神洲的人物！而他更知道，二人之中随便一人伸出根手指都足以灭杀自己一百遍！
面对着这样的二位绝世强者，纵然是苍灵大陆第一高手石破天在此，也同样没有自保之力，更何况是他一个化海境三层？
一时间，聂钧汗如雨下，心里更无比的憋屈……
华云天性子似是较为随和，不像冰雨这般凌厉，见聂钧在冰雨面前如此狼狈，只得打圆场道：“师姐，我看这也全不是聂城主的错，反正事情都已经平息了，盟主和长老们又没有什么意见，不如就此算了……”
聂钧捏了把汗，心说老子这么多年私下给的供奉终究没有白给。
冰雨白了华云天一眼，森寒警告道：“若非上面有严令，命我等不得干预苍灵大陆的事宜，只凭杜成天一事就足以诛杀你数回，哼！你可明白？”
“明白！明白！多谢二位尊使！”聂钧闻言，知道冰雨不再追究自己失察之罪，不禁松了口气，站起身来，用袖口抹了抹顺着额头淌冷汗，又怯声问道：“二位尊使，有一事属下不知当说不当说……”
华云天料到他要说什么，打断道：“苍灵大陆之事你还是别多问了，这事你管不了！”接着叹了一口气，道：“去年这个时候，万兽宗有几个不识相的家伙偷偷跑到了苍灵大陆，还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被上面的大人物知道了，结果一顿震怒，如今整个宗门上下还被困在天灭大陆面壁思过呢！”
“咕咚……”聂钧咽了咽口水，脸上堆满了惊骇。万兽宗和战天盟同属地级宗门，实力差距不大，可是只因为违犯了上面势力的号令，整个宗门就被关了禁闭，这也未免太……吓人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冰雨突然问道：“对了，上次那个解决杜成天的那个小家伙眼下可在四海城？我好像记得他叫任少南来着……”
聂钧心中一突，暗暗动容：“这小子终于惊动了战天盟了吗？”

第三百二十二章 落隐娘
聂钧知道任少南这事早晚有一天会捅到战天盟那，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居然这么快！干笑一声，回话道：“目前他的确在四海城，而且……”顿了顿又道：“就在对面的天字甲号房。”
华云天和冰雨相视一眼，二人自然知道对面的天字甲房是聂瑶订下的，倒是颇为意外，华云天问道：“哦，看样子这小子和令嫒似乎挺熟……”
聂钧心中打了个突，一时摸不透华云天对任少南的态度，只得干笑着问道：“二位尊使，需不需属下将那小子带过来？”
华云天嘴角泛出一丝莫名的微笑，道：“不必了！我只随口一问。”旋即面色一正，又问道：“聂钧，你觉得这小子怎么样？”
聂钧怔了下，皱眉想了想，道：“这小子实力不俗，手段极多。”接着面露尴尬道：“坦白说，属下有些怕他……”
闻言，华云天脸上出现了莞尔之色，就连冰雨冷冰冰的脸上也泛出了一丝玩意之色。一个化海境三层居然会怕一个聚气境三层，不得不说，这的确让人觉得好笑。
华云天忍了忍笑意，郑重提醒道：“你知道怕最好，切记千万不要去招惹这小子，否则我二人合力也保不住你！”
聂钧巨震，骇然地看着华云天、冰雨二人，眼神中满是惊惧。
华云天是什么人？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又是何等份量？
这句话中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说任少南来历背景极不简单，而且他聂钧是绝对惹不起的。
一时间，聂钧脑子里犹如灌了浆糊一般，混乱一片。好半晌他才缓过神来，问道：“这位任公子究竟是什么来历，尊使可否示下？”
他认识任少南也不是一天二天了，对他的身份背景多少作过一些调查，从派出手下打听回来的情报来看，这小子出身似乎很单纯，就是一名很普通的小镇乞儿，在机缘巧合之下加入了镇上的练武堂，参加了一次莫名其妙秘境探险，仅此而已。直到雪域山脉一战后，他才突然异军突起，领着布衣门残兵败将，打破几大势力的围剿，成为名震苍灵大陆的人物！
可即使如此他也不至于让战天盟的二位巡察使如此在意，甚至还向自己发出了不要招惹这小子的警告。
华云天表情踌躇起来，似是在考虑是不是要把更多的情报透露给聂钧。
聂钧又是一惊。他深知华云天此人虽看似面容可掬，但实则是个杀伐果决的人物，极少会有事让他如此犹豫的，显然任少南的身份背景牵连极大，所以他不得不慎重考虑。
一旁的冰雨出声打断道：“好了，聂城主，知道的太多对你没好处！况且这些事也不是你可以渗和的，你只要记得不可得罪他便是了！”
聂钧眼皮微跳了两跳，心中暗骂冰雨真是讨厌，自己好不容易要从华云天口中套出点情报，就这样被你硬生生地打断了。当然，表面上他可不敢这么说，只得抱拳躬身道：“属下明白，只是……”
“只是什么？”
聂钧请示道：“只是在这苍灵大陆，任公子结下的梁子着实不少，倘若那些人瞎了狗眼，要对任公子不利，属下该当如何？”
冰雨脸上出现了一丝戏谑冷笑，幽幽道：“那就由他们去，你什么也不用做！”
聂钧愕然。
就在此时，楼下的铜锣声响起，珍宝楼的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天字甲号房。
任少南等人闻锣声，一个个探出了脑袋，看向楼下的拍卖会场。只见一位身段妖娆，衣着暴露的美妇玉步轻移来到拍卖会的会场中心，一声娇笑，嗲声嗲气道：“众位贵客晚上好，妾身落隐娘，乃本次主持拍卖会的拍卖师。首先，小女子代表珍宝楼多谢诸位远道而来。”说罢身子微微一屈，向众人盈盈一礼。
她穿着本就暴露，再这么一弯腰，顿时绽露出大片雪白。
一时间，拍卖会内几百双眼睛同时瞪直了，不少人脸上泛出了猥琐的笑容。
任少南暗暗好笑。拍卖师他虽然见得不多，不过这一行无疑还是女子比较合适，譬如云蕊夫人，还有眼前这位风骚的落隐娘，一上场都会利用自身的先天条件，先博取众人眼球。这种卖弄风情的做法虽看似和拍卖本身没有关系，但其中却大有深意。
首先，参与拍卖的武者以男子居多，美貌妖娆的女子容易增加彼此的亲和力；其次，由于大多数男子都有不愿意在美人面前认怂的心态，因此再叫价时就容易出现脑门一热，疯狂追价的情况。
落隐娘对众人的反应非但没有丝毫的不满，反而妩媚一笑道：“本次交易会的清册早已发给众位贵客，诸位可以自行叫价，至于规矩……只有一条，在这珍宝楼内，任何东西都是价高者得，若有哪位客人挑事动手，那就体怪妾身无礼了！”
参加拍卖的人群这中不乏混人粗胚，听到落隐娘柔媚入骨的莺声，不禁心神荡漾，一些胆子较大的武者纷纷出声调笑。
“落姑娘，老子不识字，不只这名策之中可有你啊？”
“就是，若是今日拍卖的东西之中有落姑娘你，老子就是倾家荡产，也要全力叫价！”
“哈哈！你傻啊！落姑娘乃是无价之宝，任何男人房中的恩物，岂是灵石可以购换的？”
“……”
天字甲号房中，蕾雅低骂了一句“无耻！”
任少南却是暗暗好奇，所谓没有这个金刚钻，不染这个瓷器活，那个名叫落隐娘的美妇既然敢做这珍宝楼的拍卖师就应该早有心里准备，而且面对众人污言粗语，这个落隐娘却仍能神态自若，仿佛丝毫没有在意一般。
一声娇笑，道：“诸位若对妾身感兴趣，亦无不可，只要有人能拔得今日头筹且又胜得的过妾身，妾身便陪那人一晚！”说罢，神魂收敛，混身上下的灵力跌宕起伏，不住的蔓延开来。
那些叫嚣着粗言污语的武者见状纷纷吃了一惊。
“这灵力波动好强！”
“化海境？！居然是化海境！这娘们居然是化海境的……强者！”
“天啊！老子刚才还出声调戏她来着，希望她没有听见……”
可还没一会，落隐娘身上的灵气陡然就变了味，整个人突然娇绕妖媚起来，那对能透出水来的眸子之中闪烁着男欢女爱的迷离之色；妙曼的身姿不停的扭曲着，仿佛河塘的柳儿被春风吹拂一般……
不一会，整个珍宝楼上下，所有男子仿佛都被这妖媚所迷惑，一双双眼睛痴痴地看着落隐娘的娇躯，只有天字甲号房的男人除外！
龙性喜淫，但却追寻天地交和的本质，媚术却是功法手段的一种，和毒术、丹术同属一类，所以即便落隐娘的媚术再强对黄金龙骨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另一方面，任少南体质又极为特殊，与生俱来对媚术一道几乎完全免疫。比如当日的罗卡琳，正是因为他对媚术免疫，这才着了他的道。
蓦然间，一缕神魂放出，将天字甲号的门窗全部封禁起来。
潘明和庄延二人身子陡然一轻，神志如同瞬间归位一般醒觉过来，脸色骇然地问道：“我们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只不过被媚术所摄！”
施加在潘明和庄延二人身上的媚术极轻，显然落隐娘只是教训下众人，并没有下杀手的意思。
潘明和庄延却心底一寒，一头雾水，自己怎么就被媚术迷惑了？
任少南摸了摸下巴，饶有意思地看了落隐娘几眼，问聂瑶道：“这落隐娘是什么来历？竟然有化海境的层次？”
媚术对女子本就无效，三女自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聂瑶道：“据说这落隐娘是四大商行付重金从其他大陆请来的，有着化海境三层的修为，很是厉害！”
“其他大陆请来的吗？”任少南站在窗口看去，脸上不禁浮出一抹俊朗的笑意。
神秘贵宾间。
华天云放下手中的青瓷茶碗，失笑道：“素闻狐媚妖落隐娘在苍澜大陆可一把好手，精通媚术，尤其是对付男子更是了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冰雨却对落隐娘没有什么好脸色，冷哼道：“这等狐媚的妖精，修炼此等淫邪的功法，简直有辱武道的神圣！”
华天云脸皮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所谓大道三千，万般皆可入武道，而天下武道，媚术亦是其中之一，何来有辱武道之说？
可是冰雨不喜媚术功法，他也没有办法，毕竟她的修为比自己高，地位也比自己高，无奈之下只得扯开话题，道；“聂城主，你们是如何请到了落隐娘这样的……”话还未说完，只见聂钧正两只眼珠子正傻兮兮地盯着那落隐娘，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华天云顿时有些苦笑不得，若非自己的修为远胜落隐娘，说不定也会和聂钧一样。
“不愧是狐媚妖，媚术果然了得！”华天云暗赞一声，一道神魂打散了附在聂钧身上的媚惑。
聂钧如梦初醒，雄躯陡然一震，立时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忙对华天云和冰雨二致歉道：“属下一时失态，未能收敛心神，竟被媚术所侵，多谢华尊使出手相助。”
华天云摆了摆手，微微一笑，刚想开口，一旁冰雨却抢先打断道：“你好歹也是化海境三层的修为，为何如此轻而易举的就被媚术摄魂？哼！想来你平日里恐怕沉迷于酒色之中，未曾好好修炼吧？！”
聂钧老脸一红。
落隐娘是化海境三层，自己亦是化海境三层，照理说落隐娘的媚术纵然能影响自己，最多也就一时半刻而已，可自己方才却完完全全被对方摄去了魂魄，丝毫没有察觉之意，若是在对敌交手之中，自己的性命早怕已陨在对方的手中不知多少回了。
一想到这里聂钧的羞愧瞬间化为汗颜。
华天云亦是暗叹了一声，讪笑道：“师姐说言甚是！不过，聂钧执掌四海城，事务烦忙，修为有所耽误也是情有可原的，此间事了，师弟我督促他严加修炼便是！”
冰雨冷哼了一声，一对星眸不经意地顺着窗口看了下对面的天字甲号包厅，正巧见到了任少南站在窗口，脸露微笑的一幕。
清朗俊逸，面若冠玉，一身青色的武士长袍看似十分随意却有甚是合体，眉宇之间虽然还存着半分稚气，但是那双深沉睿智、清澈无垢的星眸却格外有着吸引力。
突然间，冰雨雪白的脸上竟罕见地闪过一丝红晕……
冰雨脸上的异色转瞬即逝，华天云和聂钧都没有察觉，可冰雨看着窗外的动作却逃不过二人的眼睛。
华天云瞬着冰雨的眼光看去，也见到了任少南的尊容，不禁动容道：“这小子竟没有被落隐娘的媚术控制？！”
聂钧眺望了一眼，顿时觉得羞愧万分，讪然道：“这少年便是任少南。”
冰雨和华天云微微一震，顿时恍然，心中不约而同道：“原来是他！难怪……”
就在此时，落隐娘的媚术骤然收起，珍宝的气氛立时松，所有被她媚术所摄的武者，都如释重负般长长地吁了口气，对落隐娘这位妖艳美妇再也不敢心存调戏。
开玩笑！且不说他们能不能出得起拍卖头筹的灵石，就是落隐娘本身也是他们万万不敢得罪的强者。
那几个口出污言的武者这下彻底学乖了，龟缩到墙角边最不起眼的位置，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落隐娘一怒之下，和自己来个秋后算账。
落隐娘看着鸦雀无声的珍宝楼，满意的点了点头，媚眼如丝地娇笑道：“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问题了，那我们就开始今晚第一件物品的拍卖吧！”

第三百二十三章 赚大了
经过落隐娘闹出的插曲后，拍卖会一下子规矩多了，再没人胆敢污言秽语，大厅之中那些修为较低的通明境们更是一个个犹如老僧入定一般，惹得楼上的任少南啼笑皆非。
在二位美婢引导下，四名壮汉将一柄巨大的战斧抬了上来。
落隐娘轻然走到战斧旁，笑着掀开了盖在斧身上的红绸。
“嗡……”
斧身泛出淡淡古铜之色，搅动着四周空间的灵气。一条精巧的长龙张牙舞爪，攀附在斧背上，使整柄战斧看上去虎虎生威，气势不凡，那长长的龙尾蜿蜒而下，构成了厚实的斧柄，让人有一种握在手中便有力量的感觉。
众人一见那战斧，眼睛一下瞪直了，不少人甚至发出了咽口水的声音。买家之中亦有不少识货的行家，一些眼光高明的武者，不自觉地惊呼起来。
“地级灵器？！竟然是地级灵器！”
“不愧是四海城三年一度的交易会，开场便是地级灵器！”
“这战斧造型非凡，匠心独运，显然出自名家之手！”
“……”
落隐娘对众人的表情很是满意，玉指轻指拂着斧身，道：“这山龙斧乃是地级三品的灵器，其中核心魂图是以增幅、聚灵、强力三种阵图组成的，最适合修炼土系属性和擅长血脉力量的武者使用。开价二百地级一品灵石，每次叫价不得少于十块灵石，现在起拍！”
话音刚落，一些原本跃跃欲试的武者脸上便出现了踌躇之色，显然这柄战斧虽然不错，可这价码确实有些偏高。
天字甲号房内，潘明眼光灼灼地看向那柄山龙斧，他修炼的正是土属性的功法灵诀，最适合这一类厚重的灵器。
任少南瞥了一眼人潘明，自是明白了他的想法，微微一笑，报出了价：“二百一十！”
闻言，众人目光齐齐的转向天字甲号房，不少人心说这天字甲号房里坐是哪一路土豪？出手竟如此阔绰？
“二百二十！”地字乙号的房间内传出了一个雄厚的声音。
任少南微微惊讶，想不到这里的土豪还不只自己一个，不禁失笑一声，直接报价道：“三百！”
珍宝楼上下均是吓了一跳，不少人暗暗摇头。这他妈哪钻出来的混蛋？居然一下子将价拉到了三百，这是有钱闲得慌，没事找花消吗？
地字乙号的武者似乎也被“三百”这个数字给吓到了，没了声音。
蕾雅乍舌道：“你身上有这么多灵石吗？”
潘明等人也变得不自然起来。三百地级灵石绝非小数目，除了那些玄级大宗门之外，极少有人会一下子拿出如此多的财富。只有庄延面色淡然，他知道任少南手中至少捏着一个玄级宗门的财富，所以他并不担心。
落隐娘惊奇地看了一眼天字甲号包间，笑道：“还有没有出价更高客官？若是没有，这山龙斧就是天字甲号那位客人之物了！”
台下半晌无声，落隐娘颔首道：“三百一次，三百二次，三百三次！成交！这山龙斧归天字甲号那位客人所得。”
聂瑶瞪了任少南一眼，低骂了一句：“傻子！”
任少南故作愕然道：“我哪傻了？”
“哪都傻！那斧子明明只值一百地级灵石，你居然将价拉到了三倍……”聂瑶一脸不屑地咕哝道。
任少南看着聂瑶的表情，突然笑了，而且笑得很得意，仿佛是赚到了什么大便宜一般，转身对潘明道：“这山龙斧可合适潘老你的功法？”
“我修炼的是土系功法，这山龙斧当然适合……”潘明说到这里突然怔了一下，心中会意，神色动容起来，感激道：“任公子，我……”
任少南摆了摆手，打断道：“潘老不必客气，工其事，利其器，本少将来还有仰仗潘老的地方，这灵器就当我送给潘老的见面礼了。”
潘明重重点头。他并没有多说什么感激之言，毕竟任少南已是自己宗门的宗主，宗主下赐宝物并非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但同时心中却暗暗下定决心，这一生都会为宗门肝脑涂地，鞠躬尽瘁！
一旁的庄延也是心中暗赞，任少南气量极大，他是见识过的，在斗兽府的宝库，他本可以独占所有的战利品，可还是分给自己不少的好处，也是任少南这个举动，他才愿意抛开散修的自由，接受任少南的邀请，带着朋友加入了宗门。
聂瑶先是面色惊讶，但很快的就明白过来，心中骂道：“这家伙……好狡猾！”
潘明熟识辨货，又擅长打理物资账目，便是城主府的大管事也要逊他一筹。这样的人，实是宗门势力中不可多得的人才，区区三百地级灵石又算得了什么？
台上，拍卖会仍继续进行着。第二件物品依然是一件灵器，型如手环，可以放出炙热的火焰，引来不少人的叫价竟拍。
任少南这次却没有没有出手，毕竟潘明的山龙斧不过只是个插曲，他虽然家底丰厚，但也不能将所有宝物全部收入馕中，况且他此番前来也是另有目的。
很快的，第二第三件拍卖品被天字丙号的客人拍下了，第四件拍卖品则被地字甲号的人买走。不过众人都知道这次拍卖会的高潮还没有真正开始！
片刻之后，第五件拍卖品终于登场了。
在一名美婢托盘上，一块通体漆黑的不知名金属上场了。
不少武者看着那块黑漆的金属，不禁暗暗皱眉。在拍卖的目录名策之中，只是写明了这是一块罕见的金属，并没有这块金属的名称和资料，所以在场的武者中没有任何人知道这漆黑的金属是什么玩意，包括潘明和身为拍卖师的落隐娘在内。
落隐娘脸上第一次出窘色，她身为拍卖师也有不少年头了，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可面对这块不知道用途，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金属，她却不知道如何讲解，而更令人头痛的是这块金属的开价还不低，据说是拍卖人亲自订下的价格。
不过，头痛归头痛，这块金属还是得拍卖的，毕竟自己拿了珍宝楼的“工钱”！
干笑一声，落隐娘也不多解释道：“诸位客官，这块黑色金属是一位拍卖人委托珍宝楼拍卖的，开价一千块地级三品灵石！”
“轰！”
众人哗然之色四起，一千地级三品灵石，无疑是本次拍卖已来的最高底价，然而这块黑色金属的来历众人却是一头雾水。
“落姑娘，老夫能问下这黑色的金属是什么吗？”
“不错！这黑漆漆的金属既然拍这么高的价格，定然和世间的金属极为不同，它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落隐娘脸色尴尬，笑道：“不瞒各位，这块金属经过珍宝楼的鉴定大师鉴定仍不知道这金属是什么来历……”
众人顿时哗然起来。
一人道：“既然是什么都不知道，贵楼就拿出来拍卖，这是不是太儿戏了点？”
“不错！还开出了一千地级灵石的天价，这似乎太离谱了吧？”
对此，落隐娘自有她的答复之法，“诸位所说兴许有理，可是请诸位想想，这块金属连鉴定大师们都不知道是什么，不正说明它来历非凡吗？一千地级灵石，换一个不知道机缘，诸位觉得怎么样呢？”
不可否认落隐娘的话有一定的道理，可问题是一般人那会花费巨资玩这豪赌？
一时间，台下寂静无声，针落可闻。
落隐娘黛眉微蹙，拍卖师有拍卖师的规矩，若所拍之物全部拍出，那拍卖师自是拿到交易行提供的全部支付，可要有一件流拍了，那交易行就会在支付时按拍卖中流拍的数量打上一定的折扣，因此身为拍卖师最重要的就是尽管将拍卖品出售，保证自己的收益。
“一千！”
就在落隐娘暗暗叫苦时，天字甲号房中传来了报价。
落隐娘一颗悬着心终于落地，长长吁出了一口气，大喜道：“还是天字甲号的贵客胆识过人！”
那报价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任少南。
聂瑶等人一个个目瞪口呆，想看着怪物一般看着任少南。
蕾雅探过一只玉手，摸着任少南的额头，问道：“你脑袋烧糊涂了？”
任少南挡开蕾雅的手，挑眉道：“关你屁事！”说着会坐回座位，揣起香茗细细啜了一口。
蕾雅撅着小嘴，心中肉痛。那可是一千地级灵石，给自己多好，能买多少食物和灵材了？可任少南却偏偏买了一块不起眼的金属，这自然让她极为不喜。
潘明和庄延对望了一眼，二人心细，发现任少南的脸色隐隐有一层异样，揣茶的手也有一丝丝地抖动，似乎在极力的压制着心中的兴奋。
潘明一脸尴尬地问道：“公子，你是不是知道那黑色金属的来历？”
他虽知道不少灵材金属的来历，但那块金属他实在认不出。既然任少南如此爽快的拿下了那块不起眼的黑色金属，想必他是知道了这块金属来历。
任少南神秘一笑，“等回去之后我再慢慢的和你们说。”
他当然不认识这块金属，不过白曦却知道！
据白曦所说，这块金属并非是永恒之域的产物，而是来自域外星空之物，名唤乌光云铁，是极佳的炼器辅助之物，只要将星光玄铁的铁屑稍稍合在金属之中，立时会让‘器’的品质提升好几成。
在上古时期，乌光云铁可是包括龙族在内所有炼器师梦寐以求的宝物，当年为了争夺一块鸡蛋般大小的乌光云铁，炼器师之间曾发生过不小的纷争，最后还是各族顶尖强者出面才压下了此事。
时过境迁，强者已逝，龙族也渺无踪迹，此时在珍宝楼却出售了一块有脸盆般大小的乌光云铁，而可笑的是，在场众人之中竟没有一人知道它的价值。
这意外的便宜可是赚大了！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弄不清任少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在潘明等人的疑惑不解和在场众人嘲笑之下，乌光云铁终于归给任少南。
与乌光云铁相反，接下来拍卖的东西却是众人追棒的宝贝，也是任少南参加这次拍卖的主要目标。
阵图百策！
一本由不知名武者在秘境中无意寻找到的图策，上面记载了百种阵图的心得和刻画之法！
任少南虽然擅长刻画阵图，可满打满算只是会八种阵图，而魂图之道又岂止三千？
不管是炼器、炼丹还是阵法，都是魂图的衍生品，阵图作用不仅种类繁多，针对的不同功效更各有不同，既然追血门未来要好好发展炼丹、炼器，那补集阵图自然是重中之重了。
当然，这阵图百策绝不止对他一人有用，对所有炼器师、炼丹师、灵阵师都有莫大的帮助，因此，任少南可以预料到这本阵图百策的竞拍将会极为激烈。
落隐娘小心翼翼的捧起阵图百策，笑道：“想必诸位早已从名单上看到了此物的来历，所以妾身也就不在多作介绍了，现在开始起拍这本阵图百策，起价三千地级五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与一百，起拍！”
话音刚落，天字乙号房中便传出了声音，“五千！”
“轰！”
叫价声刚出，拍卖现场立时便炸开了锅，不少人都被这个价位吓了一跳，一下子变得望而却步起来。
三千五百直接跳价五千，这拍卖没有毛病吧？
任少南也是微微一震，倒不是因为那五千的恐怖价位，而是报价人的声音，他很熟悉。
“五千五百！”天字丁号房中传出了加价的声音。
“六千！”
“七千！”
紧接着地字、玄字等房的买客也纷纷开价，不断的刷新着阵图百策的价格线。
“你不打算拍下那本阵图百策吗？”蕾雅见到拍卖的物品是阵图，立时明白了任少南来此用意，见任少南却迟迟没有出手，有些焦急地问道。
任少南不紧不慢地摇头道：“再等等！”
众人均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在等什么。
随着不断有人报价，任少南的表情也变得愈来愈精彩起来。

第三百二十四章 阵图百策
这大半年的时间，任少南走过许多地方，虽然每到一个地方时间都很短，却交结到了一些朋友，除了庄延和潘明之外，最合得来的就属梅林城的炼器师莫北那家伙了，如今这家伙就在地字甲号房内。而紧邻着他们所在的天字乙房内传出的声音他也很熟悉，正是四海城的炼丹大师卫风；正对着的天字丙号房之中，如果他没有猜错应该是白云教的江滨；至于天字丁号，则是布衣门的大长老岳山。
一时间，任少南有些啼笑皆非。
这些人他都熟悉，其中大部分人和他还有着共患难的交情。这下到好，所有人因为这四海城的交易会都凑一起了，还阴差阳错的互相竟价起来。
任少南甚至突发异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在四海城最大的酒楼摆上一桌酒宴和这些老朋友们叙叙旧？
阵图百策的价格愈攀愈高，很快便突破了万字大关，在地字甲号的莫北已然放弃了竞逐。
“一万……一千！”
另一边，天字丁号的岳山失笑道：“不愧是卫大师，放眼这苍灵大陆也就你能出得起这样的价，岳某甘拜下风！”
卫风干瘪瘪一笑，他身为老牌炼丹师家底厚实，积累甚丰，但面对这天文数字般的财富他，不禁还是一阵肉痛。
天字丙号房中的江滨揶揄道：“岳长老，你这话说的不妥，卫大师可是四海城的首席丹师，等参悟了阵图百策中的魂图，更是如虎添翼，怕是不久之后，苍灵大陆将会诞生第三位地级炼丹师哟！”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我等自当共享盛举！”地字甲号的房内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
任少南眼皮跳了一下，心道原来梅若华也和莫北这家伙一起来了。
落隐娘娇笑道：“各位都是苍灵大陆有头有脸的人物，既然这么说，想必是都放弃了竞逐喽？”
江滨哈哈一笑，叹道：“没办法家底不厚，不得不放弃。”
梅若华亦道：“我们也放弃！”
岳山道：“老夫是受人之托来的，这价格超过底线，老夫只能不要了。”
落隐娘微微颔首，这个价格早已超出了她的预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于是笑道：“一万一千一次，一万一千二次，一万一千……”
“一万五千！”
就在落隐娘砸锤之前，一直没有动静的地字乙号房内一个洪亮的声音传了出来。
落隐娘愕然地望着地字乙号房，从拍卖开始，地字乙号房内就一直没有动静，不少人甚至都把这个房内的买客给忘了。
“这位客官确实要出一万五千灵石？”落隐娘略感诧异的问了一句。
“当然！有谁不服，大可以再报价，我无双岛比财富什么时候怕过人？”
此言一出，群雄哗然，不少武者私下纷纷议论起来。
“原来是无双岛的人到了，难怪……”
“听说这些年无双岛通过海上运输贸易获得了海量的财富，看来不假！”
“不过，卫大师不是和无双岛关系一直不错吗？无双岛的人怎么突然拖起卫大师的后腿了？”
“我听说，无双岛觉得在外聘请炼丹师代价太过昂贵，所以几次想请卫大师加盟无双岛，可是卫大师执意不肯，因此二方闹得很不愉快。”
“原来如此！”
天字乙号内，卫风气的吹胡子瞪眼睛，怒道：“夏侯不动，你这家伙这是恩将仇报啊！当年老夫给你炼制丹药，助你突破修为境界，今日你却来为难老夫？”
夏侯不动笑道：“大师说哪里话，不动绝不敢为难大师，只是见大师如此破费，心有不忍，想替大师买下这阵图百策而已。”
卫风听着冷笑起来，“这么说，你是帮老夫考虑了？”
夏侯不动正色道：“这是自然，只要大师加入我无双岛，这阵图百策我等双手奉上！”
众人听着恍然，原来夏侯不动竞拍的目的正是在卫风身上。
卫风冷哼一声，不悦道：“老夫只想醉心丹道，从不想受任何宗门的约束，副岛主的好意老夫心领了！”
夏侯不动嘿嘿一笑，道：“既如此，这本阵图百策就归我无双岛所有了！”
众人暗暗皱眉，无双岛上并不没有太出色的炼丹师，阵图百策对无双岛而最多也就是个珍贵的收藏品。所以，夏侯不动花巨资拍下这阵国百策无疑只是用来它来要挟卫风。
落隐娘亦是暗暗蹙眉，她虽身为拍卖师，可对夏侯不动这样的行为还是很不耻的，言道：“诸位还有没有出更高价的？”
全场沉默，鸦雀无声，且不说一万五千的地级灵石是个天文数字，就单单是夏侯不动无双岛副岛主的身份就让人忌惮三分。
落隐娘见状，幽幽一叹：“一万五千一次，一万五千二次……”
“二万！”
就在夏侯不动自鸣得意，揣茶品茗时，突然又有人刷出了新的高价。
“噗！”
夏侯不动一惊，一口茶水顿时喷了出来，怒喝道：“是谁？！”
众人亦是惊奇万分，不约而同地向天字甲号房看去。
天字甲号房内，任少南一脸淡然地看着潘明等人惊愕的表情，问道：“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蕾雅捂着小嘴，一脸不可思议道：“你刚才报了二万？”
任少南没心没肺地点着头，一副是老子做的样子。
天字乙号房内，卫风得意地笑了起来，“老夫还在纳闷，这声音怎的如此耳熟，原来是小友到了！”
任少南也是微微一笑，道：“大师别来无恙！”
卫风笑道：“一切安好！对了，你那小妻子怎么样了？毒解了吗？”
任少南的抢了夏侯不动的头筹，他自是心情大好，不禁和任少南多说了几句。
一旁的蕾雅听到卫风口中的“小妻子”突然娇躯一颤，看向任少南眸子骤然闪过一丝黯然的异色。
任少南并没有注意蕾雅神色，笑道：“多谢大师挂念，毒已解清，还因祸得福学了不少东西。”
“如此甚好！”
天字丁号中的岳山亦笑了起来，插话道：“原来你和卫大师是老朋友，真是令人意外。”
任少南正声道：“弟子见过大长老！”
不知为何岳山对任少南格外亲切，笑道：“出门在外不必多礼！真是没想到居然回在四海城遇上你……”
“岳长老想不到的事可多了，这小子滑溜的紧，没事就到处惹是生非！”梅若华亦出言嗔道。
她的话似是在教训任少南，可任谁都听得出语气中的揶揄之意。
任少南脸皮一抽，苦笑道：“梅姨，我又有什么地方得罪您了？”
梅若华冷哼一声，道：“你没有得罪我，却得罪了其他人！”
“谁？”
“当然是我喽！兄弟，你可瞒得我好苦啊！”接话之人却是同在地字甲号房内的莫北。
任少南尴尬一笑，莫北定然是从梅若华口中得知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才有这么一说，无奈叹道：“莫兄见谅，小弟当时有要事在身，实在不得已为之……”
莫北失笑道：“见谅可以，不过你得请客吃酒！”
任少南摇头苦笑。
“有酒喝？不知有没有我江滨的份啊？”一提到洒，在天字丙号的江滨顿时座不住了。
“江前辈能来自是荣幸之至，刚才晚辈还在想，要在四海城最大的酒楼摆上一桌，与众位前辈好好叙叙，不知诸位前辈可否赏光？”
“甚好！我也想和诸位一聚。”
“我没意见，有酒就行！”
“小子你请客，老夫自然要去……”
楼下众人听着任少南等人谈话不禁心下骇然。
这天字甲号房中究竟是何人？听口气似乎只是个少年……
要知道，楼上贵宾厅可都是苍灵大陆上当权人物，不是七大宗门的长老，就是成名已久的名宿，任何一人出面跺跺脚都足以让苍灵大陆抖上三抖，可这些各大宗门的强者却和天字甲号中的少年有说有笑，甚至还熟络到接受那少年宴请的程度。
夏侯不动阴鸷的脸上，皮肉不住地抽搐，眼中杀机大盛，因为通过岳山的对话他已猜出了天字甲号房中的少年是谁，正是那个那自己宗门损失了二位化海境强者之人，任少南！
不过，让他怎么也想不通的是，本应和这小子为敌的各家势力怎么突然间态度大变？甚至主动与这小子交好起来？
同样不解的还有那个神秘房间内华天云和冰雨二人，照他们收集来的情报看，苍灵大陆的各大宗门基本上都和这小子有仇，甚至是他所在的布衣门内也有不少想要致这小子于死地的黑手，可在这四海城拍卖会的情况来看，不管是梅家寨还是白云教都对这小子颇为和善，一点也没有血仇的样子。
这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解归不解，夏侯不动毕竟是雄霸一方的强者，拟好的计划总不能被一个初出茅庐的聚气境给搅了，于是冷笑道：“很好！原本任公子你有聂城主撑腰，难怪敢和我无双岛一较财力了！”
聂钧执掌四海城，手中有着不少特权，譬如这天字甲号的包厢就是他定下的，而任少南此时却正好在天字甲号包厢之内，于是，夏侯不动心中顺理成章地认为任少南身后有聂钧的撑腰。
聂钧本人一听顿时不乐了，心说：“你们这闹腾，关本城主什么事？”
看了华天云和冰雨二人一眼，见二人没有阻止的意思后，便走出房门站在楼台上，朗声道：“副岛主且不可胡言，本城主虽然和任公子有些交情，可除了帮他订下这天字甲号房间之外，便没有赠过一块灵石，至于他报出的价也是自己支付灵石，和我城主府没有半点关系！”
楼下的众武者听着二人对话不禁心中一突，暗道：“原来那天字甲号房内的少年姓任……等一下！”
不少心思机敏的武者已然猜到了天字甲号内的少年是什么来历了。
蓦然间，整个珍宝楼再次沸腾起来。
主持拍卖的落隐娘显然也听说过关于任少南的传闻，美眸之中亦闪过一丝惊异之色，娇笑道：“原来是威震雪域的任少南驾临珍宝楼了，我等不知，请公子恕罪！”
任少南见众人已猜出了自己身份，索性也不隐瞒了，微微一笑道：“姐姐不必客气，这拍卖价高者得，一切按规矩办事，不过……姐姐是不是应该继续了？”
“姐姐……”
台上台下，所有武者侍婢尽皆无语。
可落隐娘听到任少南称她为姐姐，却顿时眉飞色舞，心花怒放起来。
她修炼的时间不短，年纪已愈五十，尽可做得任少南的母亲，只是修为精深，加之驻颜有术，因此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出头一般。
不过，尽管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可化海境毕竟化海境，遇上哪个后辈只要知道她身份的不是称呼前辈就是称呼隐姨，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敢叫她“姐姐”？
为此，她常常一肚子的郁闷，如今任少南这声“姐姐”可谓正中下怀！
叫姐姐多好！叫姐姐多显年轻！
落隐娘一脸心满意足之色，急促道：“二万一次，二次二次……”报价丝毫不带犹豫，明摆着在帮任少南，不给夏侯不动追价的机会。
夏侯不动老脸漆黑，暗骂了声“贱人”，忙追价道：“二万一千！”
任少南语气不紧不慢，紧随其后加价道：“二万五千！”
夏侯不动紧咬着牙，齿间甚至都发出了微弱的摩擦声。站在他身后的手下不禁吓了一跳，他们都是跟随夏侯不动很长时间的心腹，可即便是他们也从来没有见过夏侯不动这般咬牙切齿的情况。
“三万！”
“轰！”
整个珍宝楼顿时轰动起来，每个人心中都是大呼过瘾。看热闹不嫌事大，对那些没足够财富拍下阵图百策的武者而言，凑个热闹亦是不错的体验，尤其还是这样的天价。
“四万！”
珍宝楼的老板兴奋的差点没晕过去，这本阵图百策简直刷新了珍宝楼的纪录，甚至比前面拍卖物品的总和还要多。
落隐娘亦是拍卖师中老手，可像这样的豪拍她亦是平生仅见。
“四……四万五千！”
到了此时，纵来是夏侯不动也有些捉襟见肘之感，四万五千地级灵石差不多无双岛二年时间的收入总和，若是支付在这拍卖会上经后二年的无双岛怕是要勒紧裤腰带靠老本渡日了，可此时的夏侯不动已然有些冲昏了头脑，做出了极为不智的判断，话出口时他便已然后悔了。
一阵沉默……
只听任少南一声叹息，道：“既然副岛主势在必得，那晚辈就只能割爱相让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你的心很善良，很柔软！
一阵寂静之后，整个珍宝楼上下骤然暴出了轰堂大笑声。楼上楼下的武者一个个笑得东倒西歪，捧腹打跌，不少人甚至连眼泪都呛出来了。
在场之人大都是武者，即便不是武者也是一方豪绅，如何能看不明白任少南故意抬高价格，骗夏侯不动顶了这个沉重的水缸？
就连神秘房间内，一贯冷言寡莫的冰雨也忍不住抿嘴轻笑了起来。
华天云更是摇头失笑道：“如此诡计多端，难怪这小子会将诸派势力的人马玩弄于股掌之上。”
夏侯不动脸色铁青。他身为无双岛的副岛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方圆数万里的海域有又有哪个家伙敢对他不敬？可此时，所有的人都在嘲笑他，显然自己这此的确在众人面前坐了蠢的不能再蠢的蠢事，以至于声威大跌的结果，而造成这一切的人正是那天字甲号内的任少南！
“小子好胆，你居然敢在本座面前使诈？！”夏侯真的震怒了，从来没有人敢有如此愚弄他，也从来没有人敢让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丢人现眼。
而任少南却这么做了！
“前辈，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晚辈也想买下阵图百策，奈何家底没有无双岛这般雄厚，四万五千地级灵石，放眼苍灵大陆也只有无双岛可以拿的出手！”
任少南一副被夏侯不动冤枉了的语气，说得夏侯不动哑口无言，直气得瑟瑟发抖。
落隐娘娇笑一声，脸上存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幽幽道：“任公子既然放弃了阵图百策的竞拍，那这阵图百策自然归夏侯副岛主所得了！”接着狡黠一笑，补刀道：“想必也没有人出得起四万五千地级灵石了吧？”
卫风刚才被夏侯不动气得不轻，如今见他受窘自然趁机落井下石道：“反正老夫出不起这个价！”
落锤定音！
夏侯不动心头一痛，只觉得这一锤子是狠狠砸在自己心头一般，一口老血险些喷了出来。阵图百策虽珍贵但也绝不值四万五千的地级灵石的天价，自己脑门发热，居然咬出了这般天价，这回去之后要如何向岛主夏侯婴交代？
天字甲号房内，潘明等人早已笑得前翻后仰，尤其是蕾雅更是笑的花枝乱颤，喜开颜笑，只有聂瑶皱着眉头，问任少南道：“你身上真的有这么多灵石？”
阵图百策虽最后被夏侯不动所得，但任少南好歹亦开出了四万的天价，万一夏侯不动不中圈套，那这小子岂非真的要用四万地级灵石买下这阵图百策了？
任少南耸了耸肩，笑道：“当然没有！谁会将这么多地级灵石带身上？”
四万地级灵石，就算是空间袋也要用上二十多个才能装容，撇开始域珠的存在，任少南的确不会带如此之多空间袋。
聂瑶玉脸抽搐，又问道：“那要是万一夏侯不动不中计……”
任少南一脸坏笑，“那不是还有你聂小姐在吗？”
“果然！这家伙算计到本姑娘的头上了……”聂瑶一手扶额，心中哭笑不得。
任少南呵呵一笑，问道：“四海城内最大最豪华的酒楼在哪？”
聂瑶怔了一下，想起方才任少南和各路强者的对话，明白了他话中之意，点头道：“我会安排的！”
任少南欣然颔首，以聂瑶身份在四海城安排个酒宴还不是小菜一碟？
起身道：“今夜已晚，大家打道回府吧！”
拍卖会圆满结束，任少南结清了山龙斧的灵石，又与梅若华，炼丹大师卫风等约定了明日午宴之事，然后领着众人走出了珍宝楼。
二楼的地字乙号，一对睚眦欲裂的虎目狠毒地的盯着任少南离去的背影。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传来，却是珍宝楼的老板领着落隐娘亲自来讨要灵石了。
夏侯不动等人脸色瞬间惨白。
和任少南一样，谁会将这许多灵石随身携带？
神秘房间内，冰雨和华天云亦紧盯着任少南的背影，见他走远之后，冰雨转身对聂钧道：“夏侯不动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你速回城主府！”
聂钧愕然，未曾想到一向冷漠寡言的冰雨居然如此维护任少南，点头应诺之后，聂钧匆匆而去。
华天云晃着折扇，含笑道：“这小子，似乎挺有意思的……”
众人从珍宝楼返回城主府时已然是丑时，经过了一天折腾，纵然是任少南也有些疲累，庄延、蕾雅等人各自回房休息，潘明却兴致勃勃地把弄着山龙斧，看来是打算连夜炼化此物。
回房不久，任少南才脱下长衫，便有人敲响了房门。
皱了皱眉，任少南打开了房门，却见水芸神色忸怩地站在门外，手中还揣着酒菜。
“水芸，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回去休息？”任少南看了一眼水芸揣着酒菜，问了一句。
水芸红着脸道；“公子，能进来吗？”
任少南犹豫了片刻，点头道：“进来吧！”
水芸乖巧走了房门，将揣来的酒菜麻利地摆置在桌上，一边言道：“公子忙了一整天了，晚餐又没怎么进食，水芸特地烹制了些小菜充足宵夜。”
任少南看着那精美的四色小菜，不自觉地搔了搔后脑勺，肚子里还真有些空荡荡的感觉，皱眉想了想，言道：“你陪我一起吃吧！”
水芸愣了下，摇头道：“水芸只是侍女……”
任少南摆手，笑道：“这里又没有外人，什么侍女不侍女的，来！坐下一起吃。”说着老实不客气地取过两只杯子，湛满后递给了水芸。
水芸地接过酒杯，坐在了任少南边上，也陪他喝了一杯。
任少南一杯饮尽，面含笑意，眼神灼灼地看着水芸，突然好奇问道：“水芸，你今年几岁了？”
水芸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轻声道：“十六了……”
“十六岁？！”任少南欣然点着头，道：“我能求你个事吗？”
水芸吃了一惊，惶恐不安跪在地上，道：“公子言重了，若有事公子只管吩咐便是！”
任少南将她扶起，按回了坐椅之上，古井不波般言道：“不管将来如何，水芸便只是水芸好吗？”
“公子……你！”水芸一震，看着任少南眼神，不禁生起一种赤裸裸被人窥探的感觉。
任少南摆了摆手，一道灵光闪显而出，水芸面前瞬间多出了三个女子来。
这三个女子姿色不俗，一身紧身的夜行衣更衬托苗条的身材，只不过三女呆滞的眸子之中却满是恍惚和恐惧，全身的灵力也被封禁了起来。
水芸终于震惊了，脸上那原本的温柔腼腆瞬间化成了阴沉森寒。
“赤影！”
那三名女子赫然便是当日被任少南擒下丢入始域珠的影子杀手，赤影和她手下的二女。
片刻之后，水芸脸色逐渐平静下来，沉声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任少南叹息一声，道：“从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
水芸的眸子中闪过惊异，奇道：“哦？我演得不像吗？”
任少南摇头道：“不！你演得很逼真，我差点被你骗了，可是你还是露出了破绽！”
“破绽？！”
“不错！”任少南侃侃地解释起来，“你的卖身葬父的招牌字迹太过整洁了，而一个食不裹腹的小乞儿是根本没有时间去好好练字的！”
水芸点了点头，却反驳道：“那我也可以找人代写。”
“你说的有道理，可是你忘了一点！”
“什么？！”
任少南眯着眼，淡然地吐出了一个字：“手！”
水芸微微一惊，立时会意，叹道：“的确是我疏忽了……”
任少南道：“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小乞丐却有一双白静的手，这似乎太古怪了些，所以我当时就开始怀疑你了！”
水芸蹙眉，问道：“可你还是收留了我？”
任少南呵呵一笑，道：“那是蓝儿那丫头心善，执意要收留你，而我也想看看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水芸一副释然的表情，道：“难怪你一直故意冷落我……可是你为什么现在又要掇破这层窗户纸？”
任少南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一物，还给了水芸，那事物赫然正是当日她在张府所赠的香囊。
水芸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原来连这个你也知道了……”
这香囊之中参入了几种奇异灵植的粉沫，能放出人类无法察觉的气味，利用一种特殊的鹞子，便能轻而易举地找到身怀香囊之人。
任少南苦笑道：“我原本打算设计一个圈套，让你或是司徒铮那老家伙吃个大亏，可是现在我放弃了……”
水芸笑起来，但那笑容却一点也不让人感到喜跃，“哦？！为什么？”她心中的确好奇，任少南既然第一时间知道了她的身份，那就表示他有足够的机会设下圈套，在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让自己栽个大跟头。
任少南一脸郑重，叹道：“因为你的心很善良，很柔软！至少没有传说中的那般冷血无情！”
水芸心头一颤，心底的湖水如被一颗石子投进一般，瞬间泛起了阵阵涟猗。
然而，这种状况只维持了片刻便被水芸强行压了下去，冷声道：“善良？没有传说中的那般冷血无情？哈哈……你以为你很了解我？”
她的笑声很冷，也很令人胆寒，可任少南更觉得她很可怜，叹息一声道：“至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了吧？”
水芸再次呆住了，她突然发现任少南的话竟让自己哑口无言。
这个世界上见过她真面目的人都死绝了更别说有了解她的人。即便是培养自己的司徒铮，很多时候她亦是蒙面相见，机械化的接受他的刺杀命令。
而司徒铮根本不需要了解她在想什么，喜欢什么，因为在司徒铮的眼中她只是件冷血的杀人工具！
任少南又自湛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咧嘴道：“你喜欢孩子！也同情他们的遭遇，为了保护他们甚至不昔暴露自己的实力，也要以神魂重创那三个无双岛的武者，这些我都知道！”顿了顿又苦笑道：“也正是因为我知道，所以那时起，我便放弃了！”
水芸沉默了，水灵的眸子不住颤动着。
“水芸，回来吧！恢复你本来的面目，不要再成为那个可怕的鬼影子！”任少南星辉熠熠的眼眸灼灼地看着她，神情之满含惋惜地劝道。
四目相视，水芸的眸子中的寒机和杀气在遇到任少南眼神之后迅速地消退下去，整个人仿佛又变成了那个乖巧听话的小侍女一般，双手捧着头矛盾道：“不！不行，我办不到！我是鬼影，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天下间没有不能改变的事！只看你愿不愿意。”任少南义正词严，冲击着水芸心底防线，试图要将她拉回光明的一头。
然而，就在此时城主府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诡魅般尖啸声，划破了深夜地寂静。
水芸听见那啸声整个人顿时僵住了一般，神色呆滞起来。
任少南眉头大皱，正要以神魂之力，阻隔那尖啸声时，蓦然间，水芸身上的黑暗之气源源不断地冒了出来，水芸的瞳孔中神色变得暴戾果决起来……
“不好！”任少南心中大呼不妙。
只见水芸一掌拍出，狠狠地印在了任少南胸膛之上。
“嘭！”
任少南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横飞了出去，死死地撞塌了房间的墙壁。
水芸的明眸之中尽是杀机，一个闪身站在了倒地的任少南面前，对着任少南的脑门，玉掌缓缓抬起，灵力不断涌动而出。
任少南暗暗叫苦，水芸那一掌中蕴含封禁之力，打头晕目眩，气海翻腾，灵力连一丝都提不起来，如何抵挡下面那致命的一击？
灵力翻滚，眼看着那致命的一掌就要拍到任少南的面门上时，水芸的瞳孔骤然一缩，眸子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是在纠结，又似是在抗争，那玉掌竟在任少南的面门前硬生生收住了。
尖啸声再起，水芸目光一沉，竟然放弃了击杀任少南的机会，抽身后退，化为一道黑影卷起赤影三人，一同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第三百二十六章 你个混蛋！
翌日清晨，任少南醒来时发现自己已躺在一张舒适暧和的大床之上，胸口水芸一掌留下的伤势已然恢复的七七八八，只过心口还有些烦闷。
他心中苦笑，心说自己昨晚似乎有些一厢情愿了，险些死在水芸手中，幸好她那最后的一掌还是收住了，还有那个啸声似乎和水芸身上的杀机有层奇妙的联系……
想着想着，任少南翻了个身，却意外发现了一团金灿灿的秀发正伏在自己的床边。
“蕾雅？！”
任少南心中一突，这丫头怎么会在这？
此时的蕾雅正如一只酣睡的小猫，匍匐在任少南床前，白皙的脸蛋，高挺的鼻梁，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眼角之处还挂着隐陷一丝泪痕，令人颇有一种精致的美感。
任少南将自己的袍子披在蕾雅身上，暗暗一叹，无论是蕾雅还是蕾娜，都是千中挑一美人儿，任何男人见怕都会心动不已，可是自己已经有了慕雪，在岩山城还有个张蓝儿，即便身为男人也应该知足了。
滥情绝不会是一件令人快乐的事！
嘤咛一声，蕾雅被任少南袍子一披，悠悠苏醒过来。
任少南吓了一跳，灵机一动，缩回床榻之上躺直身子，紧闭眼帘，装出一副伤重未醒的样子。
蕾雅半惺忪的眸子睁开，第一件事便是发现了自己肩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件袍子。
“奇怪，这袍子不是他的吗？”
蕾雅看了“昏迷”中的任少南一眼，幽幽一叹，自言自语道：“你怎么会伤的这么重？聂城主不是说你没什么大碍的吗？”
说话间又柔顺的为任少南畏了畏被子，又继续啐唸道：“听卫风大师说，你已经有一个妻子了……你这家伙真是的，才多大？竟然就已经……唉，这下我和蕾娜该怎么办？”
任少南听着蕾雅的话，心跳一下子加速起来，暗叫道：“不是吧！本少才和你们姐妹俩认识两天！”
“不过也难怪，你这家伙长得这么好看，只怕是雪舞家族的男子也要自愧不如，力量又如此强大，可恶！为什么没让我早点遇上你？”
任少南啼笑皆非，那个什么雪舞家族想来是蕾雅家乡的一个盛产美男子的家族。
就在这时，聂瑶揣着药走了进来，笑吟吟瞅了蕾雅一眼，问道：“小妮子一个人在这瞎嘀咕什么呢？”
蕾雅悄脸一红，忙摇头道：“没……没什么！”
聂瑶一脸不信表情，将汤药放在桌上，走到床前，古怪道：“奇怪，爹不说这家伙伤的不重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有醒？”
蕾雅幽幽一叹，道：“会不会是城主大人在安慰我们？你想，那刺客这么厉害，一路冲破城主府的防卫，连城主亲自出手都没办法留下，他才只有聚气境三层，正面挨了一掌，怎么会没事？”
聂瑶皱了皱眉，昨晚城主府可谓乱成一片，出手拦截刺客的侍卫几乎没一个不伤重挂彩的。而更可怕是那些侍卫异口同声都说，根本没有看清来人是谁，只见一道黑影闪过，自己就被打倒在地了。最后还是城主大人亲手出手，才压制了的对方，可那黑影形如鬼魅，还是化作黑烟遁逃而去。
事后她也曾问过父亲聂钧那刺客的来历，可父亲却一脸凝重，对那刺客之事避而不答，只是下命城主府戒严，并禁止她走出府门一步，以防不测。
任少南躺在床上，听着二女的对话，心中雪亮，水芸昨晚是一路突杀，冲出了城主府，而聂钧应该是认出了鬼影的身份，知道滋事体大，所以才对鬼影之事守口如瓶，没向聂瑶提及。
见蕾雅闷闷不乐，聂瑶低骂道：“瞧你那样！和死了丈夫似的，你才认识这混蛋几天，又是哭泣又垂泪的！”
蕾雅脸色通红，低声道：“聂小姐，他……有妻子了？”
聂瑶怔了一下，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仿佛生生地吞下了黄莲一般，点头叹道：“他是有二个女人，我还见过其中一个，不过我知道他们还没有成亲……”
蕾雅突然精神一震，美眸整个亮了起来。
聂瑶见了她那春情泛滥的样子，掇着她的脑门嗔道：“你就别想了，那个叫慕雪的妮子美得我都自惭形秽。”接着嘟着嘴，一脸不服气道：“想来另一个也不差……”
“这样啊……”
蕾雅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精打彩起来。
就在这时，城主聂钧走进来，看着躺在榻上的任少南，又看了看二个表情古怪的丫头，奇道：“任公子，醒了吗？”
聂瑶摇头道：“没有，还昏迷着呢！”
聂钧皱眉道：“没道理啊！我给任公子检查过，没什么大碍，只是气息不太顺而已……”
“可是他还没有醒啊！”
聂钧搔了搔后脑勺，无奈道：“没办法，那我只能将午宴推掉了……”
躺在床榻上的任少南顿时一惊，猛得坐起身上，一拍额头怪叫道：“糟糕！差点误了正事！”说罢飞快地跳下床，一阵风般地窜出了房门。
聂瑶和蕾雅都是一呆，旋即反应过来，对视一眼，顿时艳若桃李，异口同声嗔骂道：“任少南，你个混蛋！”
八宝楼，四海城内数一数二酒楼，以烹制四海城海域附近出产的特色海鲜闻名苍灵大陆，但凡来四海城的游人武者总会先去八宝楼吃上一顿，久而久之，便有了“不吃八宝楼非到四海城”的名言。
午时，当任少南到达八宝楼楼前时不禁吓了一跳，这八宝楼生意兴隆，楼上楼下可谓人满为患，大批的吃货为了一尝八宝楼的菜色甚至在大门前排起了一队长龙，等待翻台。
吸了吸鼻子，任少南径直跨进了八宝楼，那跑堂的伙计见有人没有排队就闯了进来，立时迎了上去，骂道：“那来的臭小子！有没有规矩，怎的就随便闯了进来？”
任少南愣了一下，不禁面色古怪起来。这一年来他去了许多地方，进的酒家亦是不少，这般盛气凌人的跑堂伙计他到是头一次见着，眉头微微一皱，道：“本少在这里有订桌的！”
“订桌？！”跑堂伙计一怔，仔细地打量了一眼任少南，嗤笑道：“就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配在我们八宝楼订桌？别开玩笑了！”接着冷哼道：“你可知道能在咱们这订桌的人都什么来头吗？”
任少南挑了挑眉，心下好奇，问道：“不知道！有什么来头？”
跑堂伙计虽然人模狗样，倒也是个话唠，见任少南这么一问，顿时来了兴致，一脸振奋道：“这个问题问的好，我和你说，来咱们着的非富既贵，像无双岛岛主夏侯婴，梅家寨寨主梅寒生，布衣门门主袁飞，甚至还有战天盟的武者都来我们这吃过！对了，还有本城城主聂钧大人也是我们这的常客。”
任少南哑然失笑，心道原来在这吃喝的都是苍灵大陆宗主级的人物，难怪这跑堂伙计如此骄傲，试探地问道：“不知今日是不是也有大人物驾临贵楼？”
那跑堂伙计眼睛眨了眨，点头道：“真被你猜对了，我和你说……”凑进任少南，一脸故作神秘，低声道：“今天我们这可有贵客驾临，还是聂城主亲自订下的宴席，据说是要宴请各大宗门的高人，对了！那人还是一位最近声名鹊起的少年英才！”
任少南心念一动，问道：“是哪位少年英才？”
跑堂伙计脸上泛出浓浓的敬意，正色道：“就是那位在雪域山脉一路杀出，连司徒铮手下的鬼影杀手都拿他没办法的任少南！”
“果然！”任少南心中暗暗好笑，问道：“那你见过那个任少南吗？”
“当然见过！那天城主大人陪着他一块出城，我刚好就在场！”
“那这个任少南长什么样？你知道吗？”
跑堂伙计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语气生硬道：“当，当然知道！那个任少南……身高九尺，孔武有力，那胳膊比你的大腿还粗！那腰围和磨盘差不多大！”
任少南听着险些没笑出声来。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闹哄哄的嚷嚷声，却是炼丹大师卫风来了。
卫风跨进楼门，第一眼就看到了任少南，失笑道：“任公子，你怎么在这？莫不是来迎接老夫的？”
任少南抱拳一礼，笑道：“大师是丹道前辈，年岁又远长小子，与公与私小子出门迎候亦无不妥！”
卫风老怀安慰，欣然颔首。
那跑堂伙计早已傻眼了，卫大师也是八宝楼的常客，他如何会不认识？可此时，卫大师却和刚才那个少年有说有笑，又称那少年为“任公子”！
蓦然间，跑堂伙计的脑海中浮出一个人来，看着任少南惊惧万分道：“你……你是……”
任少南亲切的拍了拍跑堂伙计的肩膀，微笑道：“我就是那个身高九尺，孔武有力，胳膊比你的大腿还粗，腰围和磨盘差不多大的人！”
说罢，和卫风走进了八宝楼的内堂。
跑堂伙计咽了咽口水，呆呆地处在原地，脑海中回荡着任少南刚才的话……
卫风既然是八宝楼的老吃客，岂有不熟悉八宝楼的道理。不用跑堂伙计引路，轻车熟路的便找到了八宝楼内最雅致的听雨轩。
那听雨轩其是八宝楼内单独的一处别院，环境清幽雅致，院内小桥流水，奇石异松，布置上显然花费了一翻心思。任少南还从来没有见过如些雅致的酒楼，不由啧啧称奇。
听雨轩外自有美婢侍侯，见卫风和任少南前来，忙迎了上去，盈盈一礼，奉上热毛巾擦拭。
二人走进听雨轩，见梅若华，莫北，江滨几人早以在厅内等候。
“梅姨！江前辈！莫兄！”
任少南一一见礼。
江滨和梅若华微微一笑，刚想说什么，突然神色一凝，异口同声地惊呼道：“你已经聚气境三层了？！”
任少南搔了搔后脑勺，讪笑道：“小子运气不错，一不小心就三层了……”
江滨表情古怪。
梅若华却翻了个白眼，嗔道：“你这混蛋简直就是妖孽！”
任少南尴尬一笑。
一旁的卫风笑道：“梅长老，江兄，咱们不如坐下边吃边聊，如何？”旋即奇道“咦！岳大长老人呢？还没到吗？”
梅若华道：“岳长老接到布衣门加急传书，心急火燎地赶回岩山城了！”
“布衣门加急传书？！”
任少南心中一突，暗道布衣门莫非是发生了什么事？
江滨酒瘾极大，聂钧又命人送来了城主府的佳酿，自是难耐，催促道：“大家入席，先喝上一杯再说吧！”
众人摇头失笑，各自入席。
酒香四溢，海味珍鲜，吃得众人不住颔首。
卫风身为八宝楼的常客，桌上大多佳肴自是熟识非常，一边吃着一边兴致勃勃地解说起来。
“这混金七彩鲡产自高朋岛附近的深海海沟，个大味美，肉质极佳，更蕴含充盈的灵气养分，武者食之大补修为，只有海族的武者才有这本事下水捕捉，故珍贵无比，平时便是有灵石也极难吃到！”
任少南吃了两口，只觉得这鲜美鱼肉入口即化，顺着食道缓缓入胃，丹田之中一片火热，全身上下顿时通泰无比，不禁赞道：“好东西！这鱼不仅大补，而且这烹调手法亦是不俗，这焗烤所的封泥似乎也不是普通的沙土……”
卫风眼睛一通猛眨，拍手笑道：“好厉害的舌头，竟能尝出这道菜中的玄妙！哈哈……知己！”
任少南不仅有着逆天的炼丹天赋，连喜好也和卫风相近，这让风卫极是爽快，对任少南的亲近之意又亲近了三分。
“这焗烤的封泥是特地从海牙岛取来的崖壁石磨制而成的，盐分要比普通的沙岩高出一些，所以这焗烤出来的鱼肉别有滋味！”
众人皆是面露苦笑，心说你们两个吃货，一条鱼也能说出这许多道理来。
任少南却深以为然，他是小乞丐出身，找到食材之后总是会尽可能的用美味烹制，久而久之也就有了这个习惯。

第三百二十七章 擎天岛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梅若华放下筷子，颇有意思地看着任少南，问道；“你请聂钧拿下这八宝楼最豪华的听雨轩，不会就是请我们吃这顿，促进彼此之间的友情吧？”
任少南愣了一下，讪笑道：“梅姨，您看您说的，人和人之间不是应该有最基本的信任吗？”
梅若华翻了个白眼，冷笑道：“你少来，就你那点从不吃亏的花花心思，我还不清楚吗？”
任少南听得脸皮一阵抽搐。
梅若华又冷哼道：“还有，昨日叫落隐娘姐姐时叫得挺亲切的……”
众人低下头，暗暗好笑。老实说在场的诸位包括没来的聂钧都对任少南忌惮三分，也只有梅若华才敢这么挤兑任少南。
任少南一脸冤枉了表情，反驳道：“这哪跟哪啊？我这么称呼也不就图个方便嘛……”
梅若华点头道：“是方便了！可那阵图百策不是还被夏侯不动那混蛋给抢走了？”
卫风笑道：“抢走便抢走吧！这阵图百策坑了夏侯老小子这么灵石，老夫可解气得很！”
江滨亦道：“是啊！这回我看他也没办法和夏侯婴交代了。”
梅若华嗔了二人一眼，叹道：“你们是没事，这小子可就惹上大麻烦了！那夏侯婴是好惹的人物吗？还有，你们别忘了黑虎帮还在呢！夏侯婴和司徒铮一向交好，万一二人联合一气这小子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在劫难逃！”
一提到黑虎帮和司徒铮，众人心中都是一沉。
江滨一改好洒的嘴脸，皱眉沉声道：“的确，黑虎帮最近一年行事太过低调，不太符合司徒家嚣张绝伦的性子……”
卫风面色凝重，捋着长须道：“不错！按司徒铮的性子绝不会坐视少南成长变强！”
莫北变色道：“那岂不是说任兄现在很危险？！”
任少南幽幽一叹，苦笑道：“他并没有坐视不归，其实一直以来他都有安插棋子在我身边……”
众人一惊，忙问明原委。
任少南随即将水芸和鬼影一事和盘托出，只隐去了古魂图一事。
众人听得脸色数变。
“这么说鬼影子一直就在你身边？！”
任少南点头道：“她神魂远胜寻常武者，能将周身灵力隐藏地滴水不漏，若非我和四叔都看出了破绽，怕是早已着了她的道。”
提到张峰，梅若华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
江滨节击叹道：“真是想不到，名震大陆的杀手鬼影竟是一位娇弱的少女……”
任少南也是唏嘘一叹，随之精神振奋道：“其实梅姨说得不错，我请大家相聚确实是有事相商，不过这事并不是我一人之事，而是大家之事！”
众人面面相觑，大是好奇。
任少南嘿嘿一笑，言道：“四海城是苍灵大陆贸易最繁华之地，往来物资极多，可是我却知道这里的出售东西，不管是灵材丹药，还是灵器秘宝都要比正常的价格高出很多，尤其是外来的修炼物资，更可以用天价来计算！”
卫风颔首，叹道：“的确如此！那是因为通往四海城的海路被无双岛把持的缘故，但凡是来往运送海船都要被无双岛盘剥巨额的灵石，大大提高了灵材的成本，甚至影响到了整个苍灵大陆的炼丹和炼器！”
莫北亦道：“卫大师说得不错，高额灵材成本导致许多的丹药和灵器的价格居高不下，因此在苍灵大陆上地级的丹药、灵器就便格外的珍贵。”
江滨眯着眼，沉声道：“没有高级丹药和高级灵器的辅助，苍灵大陆上的武者们无论是修炼速度还是战斗实力都要远逊其他大陆的武者！”
任少南咧嘴一笑，总结道：“所以无双岛其实是在阻碍整个苍灵大陆的发展，对不对？”
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任少南这番话虽然有偏激，可确是事实。
梅若华突然变色道：“你不会是想联合我们几大宗门一起灭了无双岛吧？！”
众人一呆，旋即一个个摇头失笑起来。任少南实力虽然强悍，可说要灭掉一个宗门，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只有梅若华一人才知道任少南曾以张玉的身份灭掉了整座斗兽府，因此才有这么一问。
任少南愣了一下，坦白说他没有想过要去灭掉无双岛，不过若是无双岛执意惹上自己，这也是个不错的解决办法。当然，他没有将这个疯狂的想法告诉众人。
江滨撇了撇嘴，半开玩笑道：“任小子想灭掉无双岛，最起码也要一百年之后！”
卫风微微一笑，明白了江滨话中的意思，以任少南修炼的速度百年之后极有可能突破到元婴境，皆时只要无双岛上只要没有人能抗衡，那灭掉无双岛也是大有可能的。
梅若华暗叹一声，心说江滨也太小看这任少南这家伙了。语重心长对任少南道：“就算百年之后，你也不可以去动无双岛！”
“这是为什么？”任少南愕然。
江滨苦笑道：“因为战天盟！”
任少南心念一动，皱眉道：“前辈，你是说……”
梅若华道：“和你们布衣门的宗越一样，无双岛的夏侯家也有前辈在战天盟！”
“原来如此……”任少南暗暗点头，心说难怪无双岛抬高苍灵大陆的修炼资源却仍是安然无恙，原来还有这样一层关系。脸色一正，“坦白说，我还真没有打无双岛的注意，只要他们不来惹我，我才懒得和他们费事呢！”
梅若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考虑任少南这话的真实性，片刻之后才道；“如此最好，那你刚才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任少南咧嘴一笑，道；“我的意思是海域的航线也并非只有他无双岛一家把持。”
众人一怔，一时未能想到任少南话中的含义，只有卫风久居四海城，对四海城周边海域的形势要比众人了解的多，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你是说一直被于霸天占据着的骷髅岛？”
“正是！”
卫风眼前顿时一亮。
骷髅岛的位置处于苍灵大陆和其他大陆来往的咽喉之地，因为常年被于霸天等海盗霸占，因此这么多年来，过往的商船只能绕道无双岛，然后辗转运往四海城。若骷髅岛的航线被重新打通，不说别的，就说自己炼丹所用的灵材成本也会大大降低，很多本来因为缺少灵材而无法炼制的丹药也可以大量炼制，这对整个苍灵大陆的武者而言，无疑是最大的福音。
不过很快的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捋须叹道：“难啊！于霸天等人虽已伏诛，可是那骷髅岛上亦盘踞着不少盗匪，再加上此岛常年迷雾笼罩，暗礁丛生，四海城、无双岛等众多势力每此攻打都是铩羽而归……”
任少南神秘一笑，问道：“大师可知于霸天那厮是谁诛杀的？”
卫风摇了摇头，道：“城主府只挂出了人头，并没有说是那路强者斩杀的此人……”话刚说完，忽然神情一紧，骇然看着任少南道：“斩杀他的该不会是……”
任少南没心没肺地点着头，笑道：“正是小子！”
众人闻言，脸皮均是一阵抽搐。他们虽没有见过于霸天此人，却也听闻过他的凶名，通明境三层，传说曾斩杀过一名化海境一层的强者，实力强悍，更可怕的是此人狡猾多端，行事谨慎周密，这么多年来想杀他的人不少，却仍是让他逍遥海外，谁能想到就这么栽在任少南一个聚气境的手中。
任少南又道：“不仅如此，小子还在他身上搜到了骷髅岛的机关禁制图！”
众人巨震，神色之中闪烁着兴奋。
“那岂不是说，我们可以攻上骷髅岛了？”梅若华亦是瞪大了美眸，若骷髅岛的航线被打通，她梅家寨辖下的炼器师亦会受益不菲。
卫风皱眉道：“可岛外的迷雾和暗礁怎么办？”
众人又再一次沉寂下来，不破解迷雾和暗礁要如何攻上骷髅岛。
任少南心中好笑，正色道：“咱们不需要破解迷雾和暗礁！”接着用手摸了摸鼻子，咧嘴一笑，“因为骷髅岛已经被我拿下了！”
众人瞬间石化，一个个瞠目结舌地看着任少南。
拿下了？！如顽疾般困扰四海城数百年之久的骷髅岛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被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拿下了？
一时间，大家脑海中是一片空白，完全被任少南的话震得短路了。
良久，卫风才咽了咽口水，颤声道：“小子，你没有开玩笑？！”
任少南郑重颔首，一本正经道：“当然，骷髅岛现在就在小子的掌控之中，只是小子下手太快，消息还没有传开而已。”
众人面面相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这个消息实在太过劲爆了。
梅若华摇头道：“不可能，绝不可能，就你一个人如何掌控了整座骷髅岛？”
她并不怀疑任少南能否以一己之力灭掉整座骷髅岛上的海盗，可是灭掉海盗和攻下一座大型岛屿完全是二码子的事。任少南只有一人，就算他手段通天，也绝不可能在短时间控制一座禁制重重的岛屿。
任少南搔了搔脸皮，表情有些尴尬道：“梅姨说的不错，我并不是一人……”顿了顿，又讪笑道：“我还有一个玄级宗门……”
任少南说的话一个比一个让人震惊，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众人再次被震惊了。
这样的消息能不让众人震惊吗？
建立一个玄级宗门是什么意思？那可是意味着手下拥有数百号武者，更有化海境的强者加盟其中的意思！这样一个宗门势力哪怕再弱也足以在苍灵大陆上称霸一方。
江滨罕见地放下了手中的酒，罢杯抚着额头，摇头苦笑道：“想不到我江滨也有醉酒的一天，莫非是聂城主送来的酒太烈了？”
梅若华亦震惊地无以复加，语气甚至有些微微打颤地问道：“你，你真没有骗我们？！”
任少南知他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话，也难怪，自己毕竟只有十七八岁，修为也只有聚气境三层，却成了一个玄级宗门的一宗之主，这事要是说出去，怕是整个苍灵大陆都没人相信。
“梅姨，我可一点也没有开玩笑！这个宗门其实主要班底还是追血门的幸存者，他们走投无路，于是便让我坐了宗主的位置，然后我又趁机拿下了骷髅岛，做为宗门新的立足之地。”
这话虽然听着匪夷所思，却又合情合理。众人看着任少南一本正经，丝毫没有开玩笑的表情，终于相信了他的话。
卫风突然摇头失笑道：“苍灵大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宗主诞生了！”
任少南傻兮兮地笑了笑，抱拳道：“诸位前辈，还有莫兄，小子的身份还请诸位帮忙隐瞒一二，眼下我虽占了骷髅岛，可岛上的一切尚未步入正规，实在不宜太过招摇。”
梅若华点头道：“你放心，这事我们明白！”旋即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道：“既然你现在成了一宗之主，还占了地利之险的骷髅岛，我们是不是可以好好淡淡合作之事了？”
梅家寨的炼器师每年都会消耗大量的灵材金属用于炼器，其中有不少灵材来源于其他大陆，如今继然有了和任少南的这层关系，她自然要好好利用起来。
梅若华这么一说，其他人也同样盘算起各自的想法。
卫风需要大量的灵材草药用于炼丹，莫北也需要大量的金属灵材炼器。至于江滨，白云教虽然没有出色的炼器师和炼丹师，却出产大量的优质灵材，只要能打通任少南这一关节，销售到其他大陆亦可以获得海量的收益。
当然，任少南自然也要从中抽取一部分分润，只是要比无双岛少得多。
又商量了一会，几个人终于谈妥了自己可以接受的价码，只待回复宗门得到自家宗主同意便可以和任少南订下协定。
对此任少南并不担心，他相信没有哪个宗门错过这样一个机会。
酒罢，众人各自回家。
临别之时，卫风突然问道：“少南，你的宗门叫什么名字？”
任少南心说追血门和骷髅岛臭名昭著，自是不能用了。
沉吟片刻，脑海顿时想起岛上那座高耸的独峰，笑道：“那就叫擎天岛吧！”

第三百二十八章 晚辈的神魂之力还行吗？
“擎天岛……”
众人口中喃喃，不约而同微微颔首。
莫北赞道：“擎天巨柱，好名字！”
任少南摸着鼻子笑了笑，也觉得的这个名字不错。
送别众人后天色以黑，任少南径直返回了城主府，召来了麻宣和呼延亭。
“麻兄，呼延亭，听庄兄说你们二人一个擅长易容装扮，刺探情报，一个擅长盗墓行窃？”
麻宣和呼延亭谦逊一笑，道：“调虫小技，不入公子法眼。”
任少南微笑道：“二位不必谦虚，我正有一事要烦劳二位。”
麻宣和呼延亭对视一眼，正色抱拳道：“公子有事尽管吩咐，我等愿效死命！”
任少南哑然失笑，道：“二位言重了，我只是想劳烦二位打探些消息。”
麻宣和呼延亭一听，顿时松了口气，只是打探情报对二人来说自是家常便饭，小菜一碟。
任少南窃窃交代了一番，二人便一脸兴奋的退下了。
二人走后，任少南抽了时间个进了趟始域珠。
“参见公子！”白曦见任少南来了，盈盈一礼。
任少南笑道：“不是说好了以后无需多礼的？”
白曦嫣然一笑，道；“婢子习惯了。”
任少南咧了咧嘴，也不强求，问道：“对了，呆仔那家伙呢？”
白曦指着不远处的小湖泊，道：“在那呢！”旋即“噗嗤”一笑，补了一句，“和帝江在一起，好像很合得来的样子。”
任少南愣了一下，心中古怪，一只是上古圣灵，一只是上古巫兽，怎么会合得来？丢下白曦，独自往小湖泊走去。
“咿呀！我说帝江，你这货好歹也是巫兽之一，怎么会混得如此惨淡？还被本龙那傻鸟主人困在镜子之中？”呆仔捧着诸幻宝镜如同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帝江撇了撇嘴，一脸不服气道：“小笨龙还好意思说本座呢？你身为魔龙，你那圣灵的骄傲哪去了？”
“咿呀！本龙可不和你一样，你他妈的是被征服的，本龙那是为了自己前途，委曲求全而已，你等本龙成长到了十阶，你看那傻鸟能把本龙怎么样！”任少南一副傲娇的嘴脸，仿佛前途一片光明似的。
就在这时，呆仔身后传来一个阴寒的声音，“那也要等你能晋升到十阶再说！”
呆仔一听到声音，脸上表情顿时僵住了。它哪里想到任少南会在它和江帝胡说八道的时候突然出现？想到刚才自己的话都被这个傻鸟主人听去，龙心瞬间一寒，心道；“完了，完了！这傻鸟记仇的紧，本龙这个月的灵材怕是保不住了……”
任少南森寒地斜了呆仔一眼，冷哼道：“回头在找你算账，把诸幻宝镜给我，自己去面壁思过去！”
呆仔搭拉着小脑袋，将诸幻宝镜交到了任少南手中，乖乖地去找白曦面思过了。
任少南微微一笑，道：“帝江前辈……”
帝江在诸幻宝镜内见呆仔吃瘪，正一脸幸灾乐祸，捧腹大乐，突然听到任少南这么一称呼，不禁打了个冷战。
“打住！你小子叫我什么？！”
“帝江前辈啊？怎么了？”
帝江化做人形，肥厚的眼角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警惕道：“小子，你又有什么花样？！”
任少南摸了摸鼻子，笑道：“只是有些空间秘术上的问题要请教下前辈。”
帝江脸色不悦，冷哼道：“你把本座囚禁在此，还想要本座教你空间秘术，你觉得本座是傻子吗？”
任少南呵呵一笑，也不着急，道：“前辈觉得此处如何？”
帝江怔了一下，不咸不淡道：“不就是一处空间小世界，有什么了不起的，你扯这个干吗？”
任少南长长一叹，直言道：“前辈相要出来那是不可能，你毕竟是上古巫兽，若真让你跑出去，以你那神鬼莫测的空间之力，莫说是苍灵大陆，就算是整个苍穹之地也无人可敌，晚辈不敢放你出去正是怕您祸害苍穹之地的芸芸众生！”
任少南的话虽然不中听却也等于承认了他空间之力的神妙无比，在苍穹之地无人可敌。帝江吸了吸鼻子，心中不禁有些小得意，心说自己要想肆虐天下当然是易如翻掌了。
不过他却不知道，他表情上的小动作并没有瞒过任少南。
任少南立时打铁趁热道：“等有朝一日，晚辈能在空间神通的造诣上胜过前辈……”
“啥？！你能胜过我？！”帝江顿时不悦了，叫骂道：“小子，你简直是大言不惭！”
任少南见帝江大声叫骂，也不生气，微微一笑道：“现在或者是大言不惭，可将来呢？前辈别忘了，晚辈可是在一个时辰内就感悟出了空间之力的奥义！”
帝江不屑道：“切！那是因为你小子炼化过这片小世界……厄……”话还没说完，帝江猛然发现自己说溜了嘴，忙伸出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任少南脸上的笑意逐渐扩大开来，一脸奸计得逞的感觉。
他要的正是帝江这句话！
一开始的时候，他就一直想不明白，繁杂深奥的空间之力自己怎么会掌握的如此之快，甚至似乎有一种水到渠成的感觉，后来他渐渐猜测是因为自己炼化了始域珠的关系。
严格说来始域珠也是空间灵器，其中更是蕴含着奇妙的空间法则，因此自己才会如此之快的掌握了粗浅入门的空间秘术。
当然，这仅仅是他的猜测，并非肯定，所以他需要一个精通空间之力的家伙来指点自己，而帝江正是这样一个绝佳的角色。
帝江脸色犹如锅底一般，自己一个堂堂巫兽竟接二连三的栽在这个小鬼手中，心情自然郁闷到了极点，怒骂道：“小子，你又诈我！”
任少南嘴角咧出了雪白的牙齿，笑道：“前辈，话可不能这么说，若是不是晚辈，你此时还被困在不定湖呢！在这里好歹还有呆仔陪你斗嘴，总比留在空虚之中强多了吧？”
帝江瞪大了眼睛，一阵无语。
半晌之后，帝江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沧出来了，摇头晃脑道：“想本座一堂堂巫兽，居然也会虎落平阳被犬欺，唉……也罢，小子你还有什么不解之处，说来听听吧！”
任少南倒是一奇，问道：“前辈愿意传授我空间之力的知识？”
帝江伸出一根手指，道：“有个条件，在你的这片小天地内，你不允许禁锢我！”
任少南脸色凝重，心下不禁犹豫起来。与帝江谈条件本是与虎谋皮，以它对空间之力的了解和认知，一旦将他放出诸幻宝镜，这始域珠中的法则也不知道能不能遏制的了他。
思量了半天，任少南终于道：“我只可以将你的神魂释放出……”
只是魂态的帝江，他还是有把握对付的，毕竟他还具有雷霆之力，那是所有神魂最惧怕的力量，必要时他完全可以使用雷霆之力克制帝江。
“小子还挺多心的……”帝江嘀咕了一句。他在诸幻宝镜内待的时间太长了，实在不愿意在留在其中，纵然只是魂态也好过被拘禁在诸幻宝镜之中。
任少南凝指放出一道灵力，在那禁制在诸幻宝镜上的封印戳开了一道小口子，“咻！”的一声，一道和白曦相同的魂态飘了出来，犹如风烛火苗，化做人形。
“终于出来了……”
帝江伸了个懒腰，神色间有些凄凉，仿佛像是闷在水中许久的人终于可以正常呼吸到新鲜空气一般。
任少南靠近了几步，问道：“前辈……”
帝江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多说什么，沉声道：“你可知似我等巫兽本可不用进食，只靠天地的灵力存活吗？”
任少南愣了下，不知帝江怎么会突然谈起巫兽来，默然摇头。
帝江早知他不明白，轻轻一叹，“其实巫兽们喜好的食物也各不相同。”转身看了任少南一眼，道：“你应该见过鸣昂那家伙，你知道不知道这家伙最喜欢吃得是什么？”
任少南仔细的想了想，变色道：“人的心脏？！”
第一眼见到鸣昂时，这畜牲就嚷嚷着要将自己的心脏做为祭品来着。
帝江心中闪过一丝异色，点头道：“人的心脏对这家伙修炼的雷霆来说，正是大补之物。”接着舔了舔嘴，“而我，则喜欢人类的精魂！”
难怪帝江如此喜爱吸食人精魂，原来人类的精魂就是他空间之力最好的滋补品，任少南恍然大悟，道：“如此说来，神魂之力才是空间力量的关键！”
帝江颔首道：“不错！论战力所有巫兽都在伯仲之间，可要论神魂之力……”接着脸上转为睥睨般的冷笑，道：“哼！他们几老家伙就算合力也不是我的对手！”
说话间，帝江伸出一只手，随随便便用虚指在空中画了个盘子大小的圈，凝成一道小型的星门。
任少南目不转睛的感受帝江的每一个动作，很快他便惊奇地发现，帝江凝出的星门边缘存在着一丝淡淡的神魂之力，而那道神魂之力不仅阻止着被撕裂虚空的扩张，同时也稳固着星门界线大小，使始域珠中的法则无法侵入平恢帝江凝结而出的星门。
帝江微微一笑，一只手伸进星门之中。
突然间，头皮之上顿时传来一丝疼痛，任少南猛得朝上看去，不禁吓了一跳，只见自己头顶之上，一只肥肥的大手正毫不客气地拔掉了自己的一根头发。
那只手即便不用多说他也知道，正是帝江的手。
“这家伙居然趁自己不住意时，偷偷在自己的头顶上凝结了一道星门，伸出手来作弄自己。”任少南抚着头皮，脸色阴霾，心中自是腹诽不已。
不过腹诽归腹诽，任少南不得不承认相比自己随意切开的星门来说，帝江对空间的控制力无疑要精准的多！
帝江收回大手，随手一挥，抹去星门，二指捏着任少南的发丝，一脸得意道：“要学空间之力，首先要有强大的神魂，嘎嘎……可惜人类的神魂太落，很难有精通空间之力的武者出现！”接着一脸鄙夷地看着任少南，“小子，你灵魂似乎要比常人纯静些，可毕竟你也的人族，神魂之力自然强不到哪去！”
任少南搔头道：“是吗？我觉得我的神魂还是很强大的……”
帝江嗤笑一声，道：“强大？让本座来告诉你什么是强大！来来来，放出你的神魂来冲击本座试试！”
“不好吧！这样会不会弄伤了你？”任少南摸了摸鼻子，嘴角浮现腹黑的笑容。
帝江一听顿时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怪叫了起来，“啥？！就你那一丁点的神魂之力也敢妄称弄伤老子？！”说罢魂态的身躯鼓胀起来，仿佛成了一只注满气的皮球。
任少南咧齿一笑，道：“那我可不客气了！”
帝江吸了吸鼻子，挑衅地勾了勾手指，一脸不屑。然而，下一刻帝江就傻眼了。
神魂涌动，仿佛海啸突起，卷起千层巨浪，浩荡袭来……
“呜……”
帝江惨哼一声，整个人如同被巨大的山川撞击到一般，瞬间弹飞，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轰！”
“出了什么事？！”
白曦和呆仔被撞击的巨响惊动，旋风般地冲了出来。
湖边的碎石滩上尘土弥漫，帝江仰在巨坑之中，目光呆滞，一脸懵然。
“我是谁？我在哪？刚才是遇上的是什么鬼？！”
任少南脑袋在坑口处探了出来，心虚地看着帝江，面色讪讪道：“前辈，你没事吧？”
“没……没事！”江帝强忍着巨痛，猛得座起来，看上去表情淡然，丝毫无恙，干咳道：“刚才本座一时大意，脚下滑了一下……”
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可失！自己被任少南的神魂硬生生的撞飞已经够丢人了，若再叫痛，岂非日后这小子面前连头来都抬不起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小子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神魂之力，连身为巫兽的自己都抵受不了他那神魂的一次冲击？
任少南见了帝江的表情，不禁好笑，强忍着笑意道：“前辈，晚辈的神魂之力还行吗？”
帝江顿时脸皮抽搐，“呃……马马虎虎吧！”

第三百二十九章 观海苑
接下来的三天，任少南在帝江的指导下，真正去学习和掌握了一些粗浅的空间奥秘。出乎任少南意料之外，一向以凶残名著的帝江传教起来却是有板有眼，一丝不苟，大有一副为人师表的架势，虽然十分细致，但也很严厉，每每任少南在操纵空间元素时出现问题就会惹来他一顿狠骂。
“蠢材！老夫和你说过多少遍了，空间之力是一种极为细腻的元素力量，像你这样大开阖闾，岂不是要将整个空间都给毁了？！给老夫重来！”
“哦！”
“你怎么会这么笨，空间之力最重要的就是以神魂绘成星门的轮廓，只有这样才能凝结出完美的星门！”
“我再来一次！”
“老夫真是服了你了，这样简单的手法你都不会？想要禁锢住对方需要压缩更多的空间力量，否则只要对方比你修为高，瞬间就能破开你的空间禁锢。”
“可是我曾用这方法禁锢住一名化海境的强者……”
“呸！化海境的家伙算哪门子强者？！老夫当年随手指一指就能灭掉一大片！你给我接着练！”
“嗯……”
一旁，呆仔正坐在光秃的大右上，托着龙腮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二人，心中纳闷道：“真奇怪，这傻鸟主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居然让帝江这老货指点他武道。”接着又看了看帝江，“帝江这老货也是，真不知是抽哪门子疯，居然还真的教起来了……”
这时，白曦端着茶水盈盈而来，娇笑道：“先停一停，我沏了上好的清茶，你们来喝一杯吧！”
帝江皱了皱眉，道：“你去喝吧，老夫不渴。”
任少南点了点头，收起神魂灵力。坦白说一大清早到现在二三个时辰不停的炼习，他还真有些口干舌燥。
帝江见他走远缓缓转过身，那严肃的面容顿时泄了下来，一脸心悸地拧掉额头上的冷汗，喃喃说道：“果然是个变态！他妈的，这小子那来这么强大的神魂之力？不仅精纯无比，而且源源不断，这才三天时间就把禁锢的手段学得七七八八，想当年老子可是学了整整三月……”
白曦烹制的茶确实不错，任少南喝了一口，立时口香四溢，连带着透支的灵力和体力都有恢复不少。
“这茶好特别！”
白曦脸色泛出一丝得意，浅笑道：“这茶是我以秘法炒制的，自然与众不同！”
任少南惊奇地看了她一眼，心中暗赞：“不愧是九阶圣灵的白泽，不仅见闻广博，知之天下万物，居然还有一手烹茶的本事！”
一饮而尽，任少南又问道：“最近外面有什么动静吗？”他在始域珠内安心修炼空间神通，这监视外面动静的重任便交给了白曦。
白曦点头道：“有，麻宣和呼延亭二人来找过公子！”
任少南一拍额头，道：“差点把他们二人的事给忘了！”转向白曦道：“我有事要先行解决，帝江那你他说一声！”
白曦刚想说话，却见任少南身形晃动，钻出了始域珠。
看着任少南原地留下的残影，白曦美眸圆瞪，失声道：“空间之力！”
城主府，任少南暂居的厅房外的长廊之上，呼延亭与麻宣二人正焦急的等侯着，这已经是二人二天来第四次来找任少南了。
“麻兄，你说公子他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你个乌鸦嘴，公子他手眼通天，哪里会出什么事！”
“也对……八成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出城主府了，要不，我们等会再来？”
“唉，也只能这样了。”
就在任少南房门推开了。
“麻兄，呼延兄，小弟刚才有事，未能迎接二位，恕罪！”任少南咧嘴笑着，一面请二人进房一述。
麻宣、呼延亭二人面面相觑，心中古怪万分。二人都是武者，房中有没有人神魂稍作感应便能侦知，而刚才任少南的房内的确没有人，这会任少南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任少南知二人对自己突然出现有些莫名其妙，也不去多解释，扯开话题道：“两位大哥可是有所收获？”
麻宣和呼延亭听他这么一说，哪还会去想任少南从哪钻出来的事？一脸兴奋地点着头，道：“幸不辱命！”
任少南大喜，忙道：“进屋详谈。”
二人跟着任少南进屋后，麻宣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张羊皮纸，摊开在桌上。
任少南定眼一看，不禁吓了一跳，“这莫非是……”
麻宣点头笑道：“不错！正是无双岛那些家伙暂居的观海苑的鸟瞰图！”
任少南看着鸟瞰图两眼发直。四海城是苍灵第一贸易中心，为了保证宗门各自的利益，各家宗门都在四海城设下了办事点，一方面可以置办宗门所需之物，另一方面也可以打听各种有价值的情报，充足联系站。为了保证自己宗门在四海城据点的安全，据点之内便设下了重重卡哨和各类禁制，没有本门弟子带领外人休想随便出入据点之中。
“你们是怎么弄到手的？”
麻宣咧嘴一笑，道：“全靠呼延兄过目不忘的本事！”
呼延亭笑骂道：“那也得有你装神弄鬼的易容之术才行！”
问明原委任少南方知二人仗着艺高人胆大，找机会打昏了二名无双岛武者，然后乔装改扮了身份混进了观海苑，至于这鸟瞰图却是呼延亭凭记忆画下来的。他与生俱来就有超强的记忆能力，连记忆复杂的墓道迷宫尚且不在话下，更何况只是规模不大的观海苑？
任少南有些哭笑不得，他只是想要二人去探究下无双岛的动静，岂知二人将无双岛居住的观海苑摸了个透。
详尽地看了一眼这观海苑的鸟瞰图，不由地暗暗赞叹。这鸟瞰图虽然粗操，但房屋的位置却十分详细，尤其是一些岗哨和禁制也一一用红墨勾记了出来。
“这图作用极大，暂且放在我这，你们二人先记上一大功，等回岛之后再行领赏！”
二人闻言皆是大喜，忙抱拳称谢。
先行褒奖之后任少南收下鸟瞰图，又郑重提醒道：“不过你们二未经允许擅自潜入敌方阵营实在太过莽撞，无双岛高手甚多，以你们二人的修为万一失手被擒又当怎么办？以后断然不可如此冒失，明白了吗？”
二人搔着后脑勺。
他们之所以急着冒险进入观海苑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因为立功心切，被任少南这么一说，顿时神情尴尬道：“我等谨尊公子谕令！”
任少南欣然点头，道：“你们也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麻宣和呼延亭告退之后，任少南研究了一会鸟瞰图，又出门找了趟潘明。
“什么？公子要一本仿造的阵图百策？！”潘明一阵愕然地看着任少南。
任少南颔首道：“不错！”
潘明亦是多智之辈，立时就猜到了任少南的企图，担心道：“公子，观海苑内高手如云，夏侯不动更是化海境二层的强者，公子此去似乎有些不妥当。”
“无妨！我自有办法。”任少南微微一笑，自己身负空间神通，纵然不敌全身而退还是不难，况且自己此去又非要挑观海苑，只要小心谨慎些，偷偷摸摸怕也无人知道。
潘明见他神色坚定也不再多劝，点头道：“既如此，这仿制之事就交给我，三天之内必可完成！”
任少南点头，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后，离开了潘明的房舍，可谁知他刚离开潘明的房间，劈头碰上了蕾雅。
蕾雅见到任少南先是一个错愕，旋即俏脸微红，道：“这几天你去那了？我都看不到你人影。”
任少南有些尴尬，搔了搔脸皮，讪笑道：“闲来无事，修炼而已。”
自从知道了蕾雅的心意，任少南对她就有些敬而远之，生怕二人之间惹出什么情絮，到时理不清，割不断，又生麻烦。
蕾雅微微蹙眉，似是在犹豫什么，正要说话时潘明推门而出，大眼瞪小眼看着二人，道：“你们有什么事？”
任少南暗呼来的正好，道：“我还有事，你们聊！”说罢将蕾雅丢给了潘明，逃之夭夭而去。
潘明一脸迷糊，完全不知什么情况，愕然问道：“蕾雅小姐，你有什么事找我？”
蕾雅一脸郁闷，对着会潘明翻了个白眼，跺足跑开了。
潘明莫名其妙，一人呆在原地，头上满是疑惑的雾水。
三日之后。
潘明将仿制好阵图百策交给了任少南，笑道：“时间有些紧，不过仿制的还不错！”
任少南看着假造的阵图百策，大感兴趣翻看几眼，不禁讶然。仿造的阵图百策封皮外套与原版阵图百策一模一样，只不过其中的阵图有些奇怪，这些阵图全是真正的阵图，只不过其中的灵线似是有人特意更改过，每一张阵图的运行方式均似是而非，若强制将其刻入灵器核心或是作为凝丹诀使用非引发剧烈的爆炸不可。
“这里面的阵图你那来的？”
潘明咧嘴，露出一个坏笑，道：“公子恕罪，此事我和庄延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找卫大师帮忙……”
任少南愣了下，顿时捧腹狂笑起来。卫风实乃性情中人，行事恩怨分明，既然受了无双岛的气，岂有不报之理？这阵图分明是卫风像借自己之手坑害无双岛和夏侯不动，不过此事对自己而言亦是好事，任少南自当为之。
四日后的一晚，夜黑风高，乌云遮月。
观海苑内寂静的一角，涟猗波荡，泛着丝丝奇异的空间气息。任少南身穿黑色夜行服，如黑暗中的鬼魅一般，飘忽而至。
阵图百策记载着极为重要的各类阵图，如落到精研魂图一道的武者手中，定是无价之宝，说不定会贴身存放，可夏侯不动对阵法魂图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门外汉，更别说这阵图百策还让无双岛破费了巨额财富。夏侯不动见了此物都有些辣眼睛，如何还会将这珍贵之物放在身上？
任少南早已将呼延亭画下的鸟瞰图记忆于心，此时绕过岗哨，避开禁制那是游刃有余，不过要在观海苑内若大的林院中找到一本书籍还是如同大海捞珍。
不过，任少南自有他的解决办法。
突然间，观海苑外传来一阵轰闹，却是麻宣等人到观海苑门前惹事生非起来。
“你这混蛋！欠我五百玄级上品灵石什么时候还？”
“老子什么时候欠你五百玄级上品灵石了，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们去找人来评评理！”
“你们是哪来的醉鬼，胆敢在观海苑门前闹事！”一名守门的武者喝了一声。
麻宣苦着脸，叫道：“这位大哥你来评评理……”
说着，说着二人扭打了起来。
麻宣破锣似的嗓子一嚎，立时惊动了观海苑内无双岛弟子，众人纷纷聚到了前门，却发现是二浑人莫名其妙地打了起来，于是乎，一个个站在一边，面带微笑地看起了热闹来。
“什么事如此吵闹？！”
竹楼小阁之中，夏侯不动正在闭目打坐，闻听大门外动静不止，心生不悦，问身边的侍女道。
“禀大人，似乎有人在门外发生了争执，众弟子都去看热闹了……”
夏侯不动眸子一寒，冷哼道：“混账！守门弟子都吃干饭的吗？让他们把那些起争执的人全给我轰走！”
“是！”
那侍女刚要下去传令，夏侯不动突然又叫道：“等等！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侍女愣了一下，回禀道：“应该已是丑时三刻了。”
夏侯不动狐疑不迭，皱眉道：“这么晚了，居然跑到观海苑大门前锣嗓……不好！”他身躯陡然一震，飞身而起，转眼间便冲出了房门。
众侍女愕然已对，僵在原地。
任少南收敛灵力，匍匐在长廊梁上，一动不动。只见夏侯不动飞身掠过，心中顿时一喜，“这招打草惊蛇果然有用！”
身形一晃，跟上了夏侯不动。

第三百三十章 威逼与利诱
在观海苑内院的松林内有一座不起眼的小屋，不仅看上去年久失修，而且更没有弟子守卫，但此时夏侯不动立于屋前，仔细的探查着的周围的情况。不可否认，夏侯不动却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若是不用打草惊蛇之计让他凝心顿起，打死任少南也想不到这阵图百策会藏在这样的地方。
任少南远远地看着，只见夏侯不动取出了一块阵牌对着环绕小屋的禁制一指，那小屋周位一层透明的防护层如雪遇滚汤一般迅速溶解开来。
夏侯不动叹了口气，似乎见这小屋的禁制没有人来触碰，心中一下子轻松了不少。好歹是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就算自己用不着，宗门还是赔养了一些炼丹师、炼器师的，虽然他们技艺远不如卫风这个层次，可多少也能提高下炼制的技艺，皆时弟子们的修炼也能事半功倍，从这个角度上来说，这四万五千地级灵石还是不亏的。
夏侯不动进去了一阵子，又一脸虚惊一场地走了出来，重新布起了结界，确认没有问题之后便悻悻离开了。
任少南见他走远了，暗叫了一声：“天助我也！”便蛇行鼠窜的来到了小屋前，挡在他面前的赫然是那一层透明的结界。
看着那一层结果，任少南有些人踌躇。结界的根本在于阵图，以他目前掌握的魂图水准要破掉眼前的结界禁止没有丝毫困难，可是这座结界一旦被他破除，夏侯不动那自然会有所感应，到时纵然自己盗取了阵图百策也只是打草惊蛇。
微微沉吟，任少南突然有了一丝灵光。单膝跪地，一只手压出大地，放出一道神魂。
凝结空间星门首要一点就是以神魂之力稳固坐标，以免星门凝结后产生不必要偏差。眼前的这个结界虽然可以抵挡地面上层的神魂侵入，但对土层中的神魂入侵却是无法抵挡的。
当然，这倒不是设计阵法的灵阵师疏忽，而是以普通人族的神魂能量极为有限，根本无法穿透严密的土层，不过眼下的这位并不普通，有九色魂莲的滋养，任少南的神魂与日俱增，就连帝江都吃不消任少南神魂的一击，更何况这区区的土层？
任少南的神魂如蜘蛛网般向土层之中蔓延，绕过了结界的阻挡，侵入小屋之中。
蓦然，任少南猛然睁眼，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运起灵力划破空间的限制，钻入其中。
小屋内处，平实无奇，书架上摆放着许多不起眼帐簿，看上去这小屋原本是充作账房之用。
“真是岂有此理，这无双岛每年有多少开销？居然有这么多帐册？！”任少南眉头微皱，心中暗骂。
不得不说，夏侯不动这个法子确实有效，这里的帐簿不下千册，即便任少南手段通天，面对着数千册帐簿无奈之下他也只得小心翼翼，一座座书架搜寻起来。
搜寻一柱香的时间后，任少南便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将白曦和呆仔都召了出来帮手。然而，二人一龙找遍了所有书册，任少南还是没有找到阵图百策。
“公子，这阵图百策会不会不在此处？”白曦放回最后一本帐册，狐疑地问道。
任少南摇头，沉声道：“夏侯不动不会无故跑这偏僻的小屋，所以阵图百策一定在这里。”
呆仔飞了过来，咿呀道：“为什么不找金甲这家伙帮忙？”
任少南一拍额头，暗骂自己真蠢，金甲有分身的天赋，找起东西及其方便，自己居然把它给忘了。急忙召唤出金甲，神魂沟通一番后，金甲原地打了个转，乖乖的化出了许多分身，分散到各个角落，寻找起阵图百策起来。
虫多办事快，金甲体型极小，什么缝隙角落都挡不住它的探察。只半柱香的时间，金甲便在房屋一侧的石壁上找到了机关。
任少南大喜，取出匕首将那一块石转搬开，眼前赫然是一只精致的木匣。
招回金甲之后，先用血精石好好慰劳一番，捧起木匣放在桌案上。
“这木匣上挂着金刚锁，而且还有制禁！”白曦蹙眉提醒道。
呆仔凑了上来，道：“咿呀，待本龙一口龙息，用黑炎熔了它！”
任少南和白曦吓了一跳，忙阻止呆仔。
呆仔的黑炎太过恐怖，莫说了这小小的金刚锁，就是这整座小屋，一不小心都会被烧成废墟。
“你靠边，看你主人我的能耐吧！”任少南瞥了呆仔一眼，取出了莫北赠送的蜘蛛，放到了锁孔之上。
在呆仔与白曦的瞠目结舌之下，那只金属蜘蛛突然动了起来，二只细长蛛腿刺入锁孔之内，“咔嚓、咔嚓”转动起来，只片刻时间，那金刚锁便被打开了。
任少南舔了舔嘴角，满脸兴奋地打开了木匣，里面赫然躺着那本珍贵的阵图百策。接下来的事就简单多了，收好那本阵图百策，任少南又将仿造的阵图百策放了进去，原封不动的上了锁，连木匣放入了石壁内，按回石砖。
“大功告成！”
看了一眼天窗外一抹蒙蒙亮的鱼肚白，任少南微微一笑，凝了出一道星门，神不知，鬼不觉的直接离开了观海苑。
在离距观海苑不远处的一座客栈之中，潘明等人正在焦急地等待着。为了方便这次行动，他们特意包下了整座客栈。按计划麻宣和呼延亭二人在观海苑门前假作发生争执，迫使一向以多疑猜忌的夏侯不动指引阵图百策的所在，顺便也吸引住无双岛武者的注意力，这个时候麻宣和呼延亭二人借着无双岛武者的轰赶早已安全撤离。
“潘老，主上不会发什么事吧？”麻宣见任少南尚未归来，心中焦急。
“要不，我们再混入观海苑看看情况？”呼延亭加了一句。
潘明眉头挤在了一块，此时的他亦是心中惴惴，生怕任少南出什么事，对麻宣二人的提议颇为犹豫不决。
“不许去！”庄延出声打断了二人的念头。
甘庆道：“庄大哥，主上身系宗门安危，万一……”
庄延淡淡一笑，道：“你们觉得斗兽府和观海苑相比，那个形势险恶？”
“这……”
众人无语。斗兽府强者如云，光坐镇其中的化海境高手就有四五个之多，这还不算邀来的百兽城四大家族的武者，可就是这样的形势，仍被任少南打的七零八落，全军覆没。如今，观海苑内化海境只多就夏侯不动和史焱二人，论险恶比之斗兽府之战自是大为不如。
庄延正色道：“主上实乃非常之人，虽然修为尚低，但实力却是不俗！”接着咧嘴一笑，又道：“他若真愿意，此时观海苑早已是片瓦不存了，哪里用得着我等担心？”
众人一听，不禁一愣，心道庄延的话也对，若大个斗兽府都被任少南铲平了，没道理栽在那区区观海苑。
“那主上是遇上什么事？为何还不回来？”邓华皱眉道。
庄延沉吟了一会，判断道：“若我所料不错，应该是夏侯不动生性狡诈多疑，故意将阵图百策藏得极好，主上一时无法找到……”
话还未毕，门外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
众人先是一惊，随后又是一喜，那节奏声正是众人约定的暗号。
甘庆离大门最近，急忙叫道：“我去开门！”
不一会，当见到一身夜行衣的任少南出现，众人心中的大石不禁落了地。
任少南咧嘴笑道：“让各个兄弟担心了，幸不辱命，将这阵图百策带了回来。”
众人一见到那本阵图百策，顿时从如释重负瞬间变为了眉开眼笑。擎天岛要发展无外于炼丹、炼器和船运贸易，如今按任少南所说，船运交易这一块已然进行的七七八八，就差各大宗门掌舵人点头同意，至于在四海城设立自己贸易中转站那还不是城主聂钧的一句话？所以大家对此并不担心，反倒是炼丹师和炼器师的培养，让众人头痛不已。不过现在好了，有了这本魂图阵法的秘籍，岛上炼制的水平很快就能提升到一个新的档次，前途可谓一片光明。
潘明心情畅快，一拍大腿，笑道：“甘庆，去把我备下的美酒拿出来庆功！老潘我今日要好好的喝上一杯！”
“好！无醉不归，大家顺便比比酒量！”
甘庆和麻宣二人都是好酒之辈，笑咧咧地跑回房取酒。
任少南哑然失笑，心道比酒量你们所有人加一块也不是本少的对手。
果然，一个时辰之后，潘明、甘庆等人一一在任少南酒杯之下俯首称臣，东倒西歪地仰在地上，当真是烂醉如泥。
庄延摇头失笑道：“早听说过千杯不醉，本来还以为只是传说，现在一见才知道传说是真的！”
他是众人之中除任少南外唯一清醒之人，不过却不是因为他酒量大，而是因为他滴酒未沾。用庄延自己的话说，酒这东西会影响到他的思维和判断力，所以他极少会喝，即便喝也是浅尝即止。
任少南失笑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修炼的一种炼体功法后，就本能的对酒没有反应。”
“哦？！”庄延眼中一亮，点头道：“素闻永恒之域的一些炼体功法极为奇特，能在大幅改善人体体质，甚至可以让人百毒不侵，寒暑不避！”
任少南也没有隐瞒，道：“我炼的乃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炼体功法，名为玄阳诀。庄兄若有兴趣，改日传受与你和众为兄弟，如何？”
庄延先是微微一震，感激地看了一眼任少南，随后摇关道：“主上好意心属下心领了，只是这玄阳诀既是上古功法，威力自然不小，恐怕我等还承受不住……而且，此事主上也切莫再向第三个人提及，以免遭来觊觎。”
任少南微微颔首，道：“多谢庄兄提醒，我记下了！”
庄延笑了笑，又正色道：“如今阵图百策在手，主上又与四海城、白云教、梅家寨等苍灵势力关系渐佳，布衣门更是主上的宗门，只要不出意外，擎天岛将来必可富甲一方，只是……”
任少南知他还有疑虑，便道：“庄兄有话请说！”
“只是苍灵各大宗门均有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底蕴，而这底蕴不仅仅只是财富！”
任少南若有所思，点头道：“庄兄的意思说宗门内的人才？”
庄延笑道：“不错！就是这个意思！按主上所说，眼下擎天岛上只有罗谨祭司是在化海境的层次，而且并不擅长战斗。我和老潘虽然各有所长，可同样也不擅长战斗，而对于了解岛上情况的人来说，占有地利和巨大财富的我们就如怀抱金子的三岁娃娃走在闹市之中，随时有可能招来他人的觊觎！”
任少南扶着下巴，若有所思。庄延所说的他人不言而谕，自然指的就是无双岛。想想也是，自己占了擎天岛，不仅断了无双岛的财路，未来又拥有如此多的灵丹、灵器来换取海量的财富，纵然和无双岛之间没有仇怨，放着这么富有的邻居在旁，说无双岛不动心怕是连鬼都不信。
“那庄兄以为，如何才能迅速增强宗门底蕴呢？”
庄延微微一笑，眼光闪着智慧的光芒，道：“关键就在卫大师身上！”
任少南愕然，庄延居然把注意打到了卫风身上。
只听庄延续道：“这世上只有二种招揽人才的方式，威逼与利诱！”
任少南想了想，不禁暗暗点头，沉吟道：“威逼之法夏侯不动用过，结果遭到了卫风大师的强烈反对，这利诱……难道是要？”
庄延嘴呶了呶任少南手边的阵图百策，意思再明显不过，任少南可不笨，一点就透，瞬间就明白了庄延的想法，脸上亦不禁泛起高深莫测的微笑。
庄延深入分析道：“只要卫大师能来擎天岛，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筑巢引凤的好机会！苍灵大陆上除了七大宗门之外，亦有不少散修达到了通明境的顶峰，若有了卫大师炼制丹药的辅助，晋升到化海境的机会更大，而我们正好利用这个机会招贤纳士，增强宗门实力！”

第三百三十一章 回岛
问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任少南听完庄延的分析后不禁击节叫好，若按这番做法，用不了多久擎天岛便会真正苍灵大陆上崛起。
庄延分析完本该一脸兴奋，然而在他脸上非但没有振奋的神情，反而的存着一丝担忧。
任少南察言观色，庄延的神情并没逃过他的眼睛，问道：“庄兄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放不下心？”
既然被任少南问起，庄延便索性直言，“的确，属下有些担心，尤其是无双岛那头，绝不会坐视我们坐大，必会趁我们还很弱小时大举进攻！”
任少南还以为庄延担心何事，听闻之后瞬间松了口气。坦白说，他并不怕无双岛来袭，擎天岛得天独厚的地利条件，岛上重重禁制，更有能一头堪比元婴境的水之巫兽守护，若无双岛来攻，便让他来攻好了。
当然，螭蛟的事任少南暂时没有和庄延提及，毕竟一头巫兽的存在太过骇人听闻了。
庄延自顾担心，又叹道：“大海之上以船舰为主，若真的发生交战，船舰首先是个问题！”顿了顿道：“无双岛亦是千近年的老派宗门势力，自从崛起后便一直称霸海上，无论是战船数量，战船的操控能力都不是我们可比，所以对此我们要早早打算！”
任少南微微颔首，心中想起了蕾雅姐妹。暗忖那日史淼来袭口中曾提到什么‘怒蛟’，听上去似乎是一种极厉害的船舰，回去得问问蕾雅，能让无双岛如此上心的东西，绝对不普通。
与庄延商议完这许多事后，任少南上楼寻了个僻静的房间，美美的睡了几个时辰。折腾一夜，又陪潘明等人胡喝了一个时辰，自是有些疲累。
午时之后，潘明等人酒醒，众人静悄悄地离开客栈，返回了城主府。
回到庄主城，潘明自是去处理这些天购买的物资，庄延与麻宣、呼延亭上街打听些消息，甘庆和邓华却是一脸神秘兮兮，不知去搞什么古怪。
空闲难得，任少南自是由着他们，独自去找了蕾雅。
“咚咚咚！”
“谁？！”
“是我，任少南！能进来吗？”
蕾雅犹豫一阵，道：“进来吧！”
任少南推门而入，眼前不禁一亮。
此时的蕾雅早已退下了沉重的甲胄，换上洁白的轻纱吊带长裙，脑前丰满的雪白，映衬着雄伟的深勾，披肩的金色长发，配上披肩的金色长发，更显妩媚动人。
任少南盯着蕾雅，神色间有些微微发憷。
蕾雅见他一进门便呆呆的看着自己，不禁有些娇羞，嗔了他一眼，道：“你有什么事吗？”
“呃……那个，我有件事想要问你。”
蕾雅点头道：“有什么事，你问吧！”
任少南把目光从蕾雅身上移开，正色问道：“那日史淼来袭，口中提到的怒蛟是什么东西？”
闻听“怒蛟”二字，蕾雅身躯微微一颤，神情也变得不自然起来。
任少南见她的神情之间有些为难，知道此事并不简单，于是忙道：“你若是觉得不方便，不说也行。”
蕾雅幽幽叹了口气，道：“倒也不是为难，只是怒蛟一直是我心中的刺。”
任少南摸了摸下巴，一脸玩味道：“这里面似乎有故事啊！”
他显然对怒蛟背故事很感兴趣，甚至超过了怒蛟本身。
蕾雅翻了个白眼，拍了拍床塌，柔声道：“坐过来，我慢慢和你说。”
任少南干笑一声，老老实实地坐在蕾雅身边，闻着蕾雅身上散发着淡雅芬芳，不禁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蕾雅见他浑身上下不自在，微微一笑，旋即轻声叹道：“你知道的我和蕾娜来自遥远的西夷神洲，我们烈阳家族的祖上是伟大的造船师和航海家，同时也是位了不起的炼器师，因此我们家族累积了许多的财富，成为了盛极一时的强大势力，直到多年以前，烈阳家族发生了巨大的变故，具体情况我就不多说了，总之有些复杂。为了躲避追杀，父母无奈之下带着我们姐妹随商船远遁重洋，辗转来到了这里。”
任少南微微颔首，他本来还奇怪，蕾雅姐妹怎么会大老远的跑到了这偏僻的苍灵大陆，原来是为了躲避追杀，“那后来呢？”
“父亲是情争的情况带着我们逃离的，所以没有带任何钱财，好在那商船对的船长人不错，让父母在船上打工，充作船资，父亲既是烈阳家族传人，自然也精通航海之道，在几次带领船队逃离飓风和海兽的袭击之后，愈发的得到了船长器重和船员们的尊敬，被聘为了商船队的首席顾问。这段时间我们姐妹几乎都是在船上的渡过的，父亲除了平时指挥船队，还抽出一部分时间指导我炼器、造船等家族技艺，并着手开始设计新一代的战船‘怒蛟’！”
“新一代的战船？！”任少南眉头一跳，愈发的觉得蕾雅掌握的怒蛟不简单。
只见蕾雅神色一黯，忧伤道：“然而正是这怒蛟，却给我们一家带来了新的不幸！”
任少南一怔，沉声问道：“无双岛？！”
蕾雅点了点头，道：“商船队原本那位首席顾问无意中得知了父亲设计了怒蛟之事，又怀恨父亲抢了他的地位，将怒蛟捅了出来，无双岛一直想得到更强大的战船，当消息传到了无双岛后自然引起了轩然大波，无双岛先是派出了夏侯泰，欲以高价购买‘怒蛟’的设计图，可是被父亲断然拒绝。”
“夏侯泰？！就是那个被我在雪域山脉设计的夏侯泰？！”任少南愕然道。
蕾雅颔首，咬牙切齿道：“就是那个畜牲！他被父亲拒绝之后，为了逼迫父亲交出怒蛟的设计图居然仗着修为高强，强行掳劫了母亲和我们姐妹，母亲被他们掳走后，那些畜牲竟……”说着说着，蕾雅泪水不自觉地划了下来，滴落在了白纱之上。
任少南面色阴沉下来，蕾雅和蕾娜相貌出众，身为她们的母亲姿色哪里会差？无双岛的弟子大多又是男子，结果自是可想而之了。
看着蕾雅泣成了泪人，任少南心中不忍，轻轻地将她搂在怀里，柔声宽慰起来。
哭泣了一阵，蕾雅情绪渐渐平复过，多年来积压的抑郁也随着泪水发泄在任少南宽阔的胸膛之中，续道：“父亲为了救出我们，和夏侯泰硬拼了一场，可是以他通明境的修为自然是敌不过化海境夏侯泰，最后被夏侯泰重伤，被逼无奈动用了事先备下震天雷。”
任少南自然知道震天雷是什么，当日在十方界之中，他曾仰仗震天雷几次摆脱虎口之险，死里逃生。这种一次性的灵器威力可怕，足以轰杀化海境以下的武者，对化海境武者却最多只能造成些轻伤。
“夏侯老狗逃了？”
“嗯！”蕾雅应了一声，下意识的抱紧了任少南的雄躯。
“那你的父母呢？”
蕾雅擦了擦泪水，道：“父亲伤重不治，三天之后走了……一年之后母亲也郁郁而终，好在和父亲共事的那位船长得知此事，对我们姐妹很是照顾，不过几年前，他的船队出海之后便再也没会回来。”
任少南皱眉道：“那无双岛的人怎么又找到你们姐妹的？”
蕾雅叹了一声，抚着自己的那美丽的金发道：“还不是我这头发惹的祸！金发是烈阳家族特有标致，极好辨认，那日我不小心遇上无双岛的武者，终于还是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原本如此！”任少南终于明白过来。
蕾雅突然道：“其实，我们姐妹应该好好谢谢你的，毕竟是你手刃了夏侯泰那老狗，也算是为我们姐妹二人报了仇。”
“所以，那天当你听到我就是任少南时表情才会这么古怪？”
“是的，这也是我没有拒绝你称呼我为‘蕾雅’的原因……”蕾雅低头含羞道：“在我们那，只有丈夫才能这样直接称呼……”
任少南表情顿时僵硬了，他终于知道自己称呼‘蕾娜’时姐妹俩会如此奇怪，原来还有这样一个原因。
“蕾……，其实这是个误会！”
“我知道，所以故意没有提醒你。”蕾雅温柔一笑，俏脸红晕，紧盯着任少南，那泪水洗礼过的眸子温润晶莹，楚楚可怜，看得任少南心脏直跳。
任少南大呼头痛，蕾雅这话说得自己再没有转缓的余地，自己若是直接了当的拒绝，恐怕蕾雅会受不了刺激。
一阵长叹，任少南苦笑道：“你知道吗？我已经有二个女人了……”
蕾雅眨着美丽的大眼睛，点头道：“我知道，聂小姐全和我说了，是慕雪小姐和张蓝儿小姐吧？我并不介意……”
任少南愣了下，心中立时把聂媛骂了个狗血淋头，干咳一声，道：“我这人心里容量太小，你和我之间认识没几天，彼此之间不熟悉，这样不太好吧？”
他本意是婉转地拒绝蕾雅，可是听在蕾雅的耳朵里却全然变了味。她是三感情丰富而又细腻的女孩，若此时任少南想要得到她她自然不会拒绝，可是这样一来，她的第一段感情就多了许多遗憾，任少南这么一说立时正中她心中的下怀，使她觉得任少南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安全感一下子暴棚。
蕾雅羞赧点头道：“你说的对，是我太急了，等我们彼此熟悉了解后再在一起会比较好些，至于慕雪小姐、张蓝儿小姐那我会去交代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任少南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暗叫苦。
蕾雅取下胸前的银叶挂坠，拔开了挂坠的两片银叶，里面赫然露出了一块意念晶。
“这是……”
蕾雅幽幽一叹，道：“这就是父亲临终前留给我的‘怒蛟’设计图！”
任少南的眸子顿时亮了起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的时间里，任少南和蕾雅一方面研究‘怒蛟’的设计图，另一方面领悟阵图百策上的阵图。蕾雅造船方面的知识极为丰富，就连程轼听着都是瞠目结舌，连连点头。
至于阵图学习，任少南索性召出了蕾娜和那群孩子，与蕾雅一起学习。有任少南这样魂图大师级的人物在，指导起来自是小菜一碟，毫不费事。
任少南甚至还发现蕾娜和几名孩子在魂图上的天赋极佳，比之蕾雅还要犹由过之。
一个月之后。
江滨和梅若华带来了白云教、梅家寨传来了两封书信，这两封书信是梅家寨寨主梅寒生和白云教教秋梦竹的亲笔手书，信中措词谨慎，大致含义相同，只要擎天岛可以站稳脚跟，二方势力便愿意和擎天岛展开贸易。
对此任少南并没有意外，对于一个新兴势力，白云教和梅家寨自然有自己的顾虑，毕竟从眼前的情况上来看，无双岛的实力仍是不可小觑。
而潘明负责采购物资的事宜在城主府的帮助下诸事其备，凑满了二十多只空间袋。
任少南意识到，是时候返回擎天岛了。不过，在临行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办。
四海城炼丹师协会。
卫风闻听任少南到访，亲自将他接了进来。任少南也不废话，直接将自己整理好的阵图百策手记副本赠给了卫风，并乘机发出了请卫风前往擎天岛讲解丹道的邀请。
卫风稍一思量，竟然爽快的应了下来。
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得了阵图百策的卫风心中自是感激万分；另外，任少南本就是个炼丹师，而且级别不低，哪是无双岛上那些三脚猫的炼丹师可比的，和他探讨炼丹术可是卫风平生最乐意做的事。
翌日。
在聂钧亲自送行之下，任少南领着在四海城招揽的班底还有大师卫风来到了码头。
“任公子，聂某就送你到这里了！祝各位一帆风顺！”聂钧抱拳笑道。
任少南还礼道：“这一个月，承蒙城主款待，晚辈在此谢过。”
“哪里！”聂钧哈哈一笑，心道你这小子背景深不可测，又占了骷髅岛，老子可不敢怠慢！
这时，程轼来报，“公子，可以起程了。”
任少南点了点头，笑道：“好，我们回岛！”

第三百三十二章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滚滚海浪，朗朗晴空，飞鸟盘旋，潮声起伏。
任少南站在船头，一身长衫随海风飘荡，颇有意气风发之感。想当初自己还是一名籍籍无名的小乞丐，如今却成为了一岛之主，甚至连苍灵大陆上的顶尖强者都不敢无视自己的存在，这种自豪不禁油然而生。然而，他的心中仍留着一点遗憾……
自己是谁？自己从哪来？父母是谁？他们又在哪？
这连串的问题总是不停的回荡在自己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颓然一叹，任少南心中惆怅无限。
身后，蕾雅来到他的身旁，扶着自己那一头美丽的金发，若有其事地问道：“怎么，你有心事？”
任少南微微一笑，点头道：“有些思绪而已。”
蕾雅嫣然一笑，看着晴天蓝海叹道：“可惜这船容纳不下这么多人，否则蕾娜他们一定喜欢这景色，蕾娜最喜欢大海了。”
关于始域珠之事，任少南曾提醒过她尽量不要和外人谈起，所以潘明等人并不知道同行的还有蕾娜和二十多名孩子。
任少南道：“无妨！等到了擎天岛，你们可以拥有一片海滩，到时天天都可看到这片美景。”
蕾雅一喜，美眸顿时亮了起来。
就在这时，庄延急匆匆的走了过来，禀报道：“主上，程轼发现有船跟着我们！”
任少南咧嘴一笑，丝毫没有意外表情。他的神魂强大如厮，如何会察觉不到有人船追踪自己等人。
“不必管他们，让程轼加快航行速度。”
“是！”
庄延得令下去安排了。
蕾雅不解道：“你不担心吗？那船跟着我们，显然有所企图。”
任少南神秘一笑，“不用担心，那船想是哪里来的海盗船，打算打劫咱们。”
蕾雅愕然。
她不知道任少南神魂之强，足以掌控附近数海里的一切情报，那艘海盗船上的武者人数、修为均在他的掌握之中。
不一会，庄延又来了，报道：“主上，那恐怕是艘海盗船，我们加速，他们同样也加速了！”
任少南冷哼一声，道：“本少今日心情好，本想放他们一条生路，既然他们想死，那本少就成全他们！”转身对庄延道：“你让程轼停船，密切注意海下面的动静，我等等就来。”
庄延一听，立时会意。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那海盗船一直尾随不放，却又不发起进攻，显然是在等待什么，而茫茫大海，没有手段什么比凿穿船底更可怕了。
海盗船上。
一名满脸髯须，身纹龙黑的彪形大汉，端坐在安置甲板大椅之上，一双大手一左一右在两名身着暴露的妖艳女郎身上不停的乱摸着，脸上挂着邪笑。
“大哥，前面那艘船停下来了！”
大汉怔了一下，大手依依不舍地从两名女郎身上抽了回来，一脸古怪道：“停下了？这他娘是什么鬼？不知道老子们这是海盗吗？”
“大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吹响海螺号子，停止凿船，让老二、老三的船别藏了，过来帮忙！”
“是！”
不一会，海面上吹响了嘹亮的海螺号角声。
程轼变色道：“不好！这是巨鲨岛的号角声！”
“你知道？”任少南来到程轼一侧，虎视着海盗船。
程轼颔首道：“知道，那是除了骷髅岛外海上实力最强的一股海盗，没有人知道他们的首领真名叫什么，不过他自称‘黑龙王’！”
“黑龙王？！”任少南愣了下，突然哑然失笑道：“就一个破海盗居然也敢起这样的名字？！”
若换了以前程轼哪有心情说笑，可现在任少南在旁，他自是一脸轻松，失笑道：“据说他身上纹着一条巨大的黑龙纹身，所以喜欢别人这样称呼自己。”接着凑近几步，一脸淫溅地笑道：“属下还听说，这家伙极为好色，而且那方面极强，能一夜连御十女！”
任少南咧了咧嘴，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容。
就在任少南和程轼二人谈笑的时候，黑龙王的船已然缓缓靠近。不远处左右两侧海岛亦窜出二艘小号的海盗船，拦截住任少南船舰的去路。
任少同吩咐程轼道；“你去通知大家紧避舱门不要出来，这里我来解决！”
程轼知他了得，奉令去了。
任少南峙渊凌虚般立在船尾，眯着双眼，朗声道：“黑蛇王可在船上？”
众海盗们脸皮一阵抽搐，自己横行大海这么多年还真没看到过哪个不怕死货敢戏弄自家老大呢！
黑龙王也是一怔，心说自己这还没开口说话呢，对方居然主动挑衅起来，一掌劈断扶手，恼火喝道：“哪个混蛋，胡说八道，坏了老子名号？！”
任少南失笑道：“你眼瞎吗？自己不会看？”
黑龙王怒气冲冲，丢下美人跑到船岸边，定神一看，不禁眉头跳动一下。
他原以为胆敢挑衅自己应该是一个强大的武者，哪会想到竟然是一个长相白静，只有聚气境的少年！
靠！这年头年轻人都这么拽吗？！
任少南看黑龙王身上纹着半身的黑龙，笑咧咧道：“你就是那个黑蛇王？！”
“小子，你是什么人？好肥的胆子，难道不知道老子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海盗之王吗？”
“海盗之王？！”任少南皱了皱眉，道：“我记得这的海盗之王应该是于霸天才对，你一个通明境二层的货有什么资格拿下这个称号？”
“呃……”黑龙王闻言顿时有些无语，于霸天在时他实力的确屈居他之下，不过他此时已经身死道消了，骷髅岛也树倒猢狲散，这海盗之王的称号怎么样也应该轮到自己了，于是冷哼道：“于霸天那混蛋早死透了，头颅现在还悬在四海城的大门上呢！”
任少南诈作恍然道：“所以等他死了之后，你才敢跳出来称第一的？”
黑龙王老脸一红，嘴角不自觉地扯了下。
老实说，于霸天在时他还真不敢自称海盗之王，而且眼前的海域也不是他巨鲨岛的地盘，若于霸天在世他是怎么也不敢到这片海域来撒野的。可在他身为老牌海盗，在一个少年面前怎么能失了颜面？怒道：“就算于霸天那死鬼在世，我也不怕！他应该庆幸自己死的早，否则老子早就击败他了！”
任少南扮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问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
任少南摇头叹道：“可惜啊！死无对证！”
黑龙王郁闷了，心道这混小子哪冒出来的，怎么专挑自己的刺啊？
任少南咧嘴一笑，道：“咦！我有个办法让你证明自己的实力！”
“啥办法？！”黑龙王愕然道。
任少南正色道：“和那个斩杀于霸天的帅哥比一场，谁是英雄，谁是狗熊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待在船舱里的潘明等人闻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黑龙王怔了一下，怒道：“你小子是不是在耍老子，那个斩杀于霸天的家伙我到哪里去找他？”
任少南笑容渐渐变冷，冷笑道：“不必找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黑龙王似是想到了什么，表情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指着任少南颤声道：“你……你是……任……”
任少南狞笑道：“既知道小爷的名号，还不束手擒？！”
黑龙王咽了咽口水，发现眼前的少年和他所知任少南特征极为相似，俊秀，气场十足，修为不高……
“跑！”
知道对方是任少南，众海盗哪里还敢犹豫，拉下风帆，塞满灵石，起船调头就跑。
“想跑？！”
任少南冷哼一声，凝出星门钻了进去，瞬间出现在黑龙王的海盗船上。
“空间神通？！”黑龙王惊呼一声，脸色顿时大变。
他一生盗抢，如何会没有听说过空间之力？而且他更知道，修习这种力量的武者往往是最难缠最可怕的对手！
随手一挥，一柄银亮枪祭出，握在手中，喝道：“大家走投无路，和这小子拼了！”说罢熊一挺，虎臂一送，厚重的刺出一枪。
任少南嘴角泛出了戏谑的笑意，虎爪一探，伸入星门之中，蓦然间，那只大手出现在银亮枪的右侧，牢牢地抓住了枪杆。接着健腕一拧，同时灵力涌动，沿着银亮枪的枪身传递而出。
“啊！”
黑龙王惨呼，双手的虎口顿时爆裂，鲜血淋漓，不得不松手弃舍银亮枪。
任少南大手抽回，将夺来的银亮枪握在手中把玩了几下，点头道：“这枪似乎是玄级上品，不错！”
黑龙王睚眦欲裂，面如土色，退后几步，狂喝道：“你们还在等什么？大家一起上！人多力量大，剐了这小子！”
众海盗闻言，均激起了凶性，蜂拥而上。
任少南冷冷一笑，手中的枪舞出了一个枪花，直刺而出，瞬间便了结最先冲上来的海盗，顺势杀入海盗群中。
“嗤嗤嗤……”
一时间，海盗船上枪影大作，劲风四起，不断有海盗中枪暴亡，被任少南踢下海去。
黑龙王的脸变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同时心中暗暗叫苦，自己就这一次到于霸天的地盘上找食，怎么就踢到了这么厚的一块铁板？
眼见自己手下死伤大半，血红一片，黑龙王哪里还敢久留，见任少南杀得正酣，心道这小子太可怕了，此时不走，待会可就走不了！
于是，趁众人不注意，一跃而出，跳下了海。
此时，任少南已然杀败了海盗船上的大部分海盗。庄延、海明等人也按捺不住，纷纷杀出，冲入剩下的二艘小型海盗船中。众海盗早已胆寒，这时见突然有人杀出，更是魂飞魄散，除了几个负隅顽抗的凶悍之辈被当场击杀，其他大多数幸存者都学黑龙王跳入海中，希望可以逃过一劫。
哪知他们刚跳下水，海水之中便翻滚起来。
任少南微微一笑，心中雪亮，定是螭蛟这家伙到了。刺死最后一名海盗后朗声喝道：“一个也别放过，把那个黑龙王给我活捉回来！”
海水下传出低吭的嘶吼声，似是响应了任少南的号令。
潘明、庄延等人闻听这骇人的嘶吼声，立时神色发寒。只见波澜的海水之下，一条巨大的身影穿过，往黑龙王游走的方向追击而去。
“这他妈的是什么玩意？！”
程轼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众人之中只有他知道，任少南座下有一头实力强大的上古巫兽。
片刻之后，低吭的嘶吼声再起，以为自己已然逃出升天的黑龙王回头一看，险些没有吓尿出来，自己的身后的海水之中竟有一头深海巨兽紧追不舍，再仔细一看竟是一头可怕的蛟龙！
霎那间，黑龙王想死的心都有了，死命地游着，心中还不迭骂道：“自己叫什么不好，非要叫黑龙王，这下倒好，真的被蛟龙盯上了！”
螭蛟操水之术天下几乎无人可及，纵然黑龙王游的再快终究只是人类，被追上也只是片息的功夫。
一声惨叫远远传来，只见半空中有一个人影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不偏不倚地向任少南等人所在的船舰飞了过来。
“轰！”
任少南面前甲板上顿时被砸出了一个巨坑。
众人定眼看去，那坑中之人赫然就是巨鲨岛的海盗之王，黑龙王！
任少南一脸的恶趣味，哈哈笑道：“再逃啊！看你还能逃多远？”
黑龙王一下摔得着实不轻，眼冒金星，头晕目眩，连骨头都折断了好几根，若非有通明境的底子早就一命呜呼了，此刻只能仰在甲板上哼哼唧唧，哪还有逃跑的能力？
程轼上前禀报道：“主上，船上的海盗全部清剿完毕，我们的人没有一个受伤的。”顿了顿又问道：“落海的海盗……”
任少南摆了摆手，道：“那些杂鱼自有他去对付！”
程轼明白任少南口中所说的他指的是水下的螭蛟，心中不禁打了个冷战。以螭蛟堂堂巫兽之尊，对付十几个落水贼自然是小事一桩。
任少南突然问道：“程轼，这四海城周边的海域又多少像巨鲨岛这样的海盗？”
程轼心中粗略的计算下，回答道；“具体不好说，大概有十多股。”
任少南奇怪道：“咱们擎天岛占据有地利之险，无双岛拿不下也就罢了，难不成所有海盗占据的岛屿都有和我们一样的易守难攻？”
程轼干笑一声，怯懦道：“主上天资聪颖，何需属下解释，您懂的……”
任少南心念一动，冷哼道：“养寇自重，以谋私利！”
打海盗！打海盗！陆上强盗被打残了？没关系！不是还有水里的嘛！什么？想看主角怎么打海盗？

第三百三十三章 欣欣向荣
无双岛的算盘很简单，对所有的海盗只打不杀，每次清剿都尽可能的留存海盗的有生力量，只有这样海盗们才能继续为非作歹，而商船也只能从无双岛一条路线辗转驶往四海城，因此无双岛才能在短短数年之中积累了如此多的财富。
庄延等人清理完海盗的尸体，又洗净了船上的血渍，将缴获的海盗战船绑在船尾，一起拖回了擎天岛。
众人的船本就离擎天岛不算远，眼下又有螭蛟推送前行，自是迅捷无比。原本只需一日的行程，只半日便抵达了擎天岛。
除了任少南和程轼外，其余人都是第一次看到擎天岛的真容，穿过护岛的迷雾，大家均是眼前一亮。
那高耸的擎天孤峰，灵气鼎盛的海域奇岛，种植着奇异灵植的药田，一座座错落有致的竹屋石楼……
就连见多识广的卫风也是啧啧称奇，不住地赞叹道：“此地果真是福地洞天，若能在此修炼炼丹必然事半功倍！”
任少南笑道：“大师若是不弃，不妨多盘桓上些时日，让小子一尽地主之谊！”
卫风一怔，旋即哑然失笑起来，“你这小子，怕是想让老夫永远留在这岛上吧？”
任少南一本正经道：“大师说笑了，小子这擎天岛的大门永远为大师敞开着，来去自由，绝不阻拦！”
卫风捋须笑道：“既如此，老夫就只能多住几日了！”
任少南正色道：“小子正是求之不得！”
说话间，程轼来报：“主上，大师！岛上有人来接引咱们了！”
任少南和卫风眺望，只见一艘轻舟小船正向自己的船舰缓缓驶来，那站小船之尖的不是别人，正是大祭司罗谨。
“属下参见主上！见过卫大师！”
罗谨等人见到任少南满载而归，自是心中大喜，又见任少南身旁站的是炼丹大师卫风顿时震惊不已。
众弟子心中不约而同道：“主上好大的面子，竟连卫风大师都请动了！”
卫风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任少南却还了一礼，笑道：“本座不在的这段时间大祭司辛苦了！”
才一个多月的时间，这岛上原本的乌烟瘴气就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显然这段时间里罗谨等人没有对岛上的建设少花心思。
罗谨谦虚道：“属下不敢居功，这骷髅岛上的一切都是众弟子的努力之功，另外夫人也帮了众弟子们不少忙。”
任少南有些尴尬，知道罗谨口中的“夫人”便是慕雪，偷瞥了一旁的蕾雅一眼，见她神色不变，暗暗松了口气，道：“大祭司，我有很多事要和你商量，咱们回岛在说。”
罗谨颔首，笑道：“属下在岛上备下了酒宴，为主上和诸位接风，请！”
众人大喜，跟随着罗谨的船支靠岸。
登岸之后，任少南告了个罪，让罗谨领着众人先行，自己先行去找慕雪。常言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任少南一月未见慕雪自是心中极为佳念。
擎天岛的深处，一片被竹林环抱的小湖上座落着一座翠竹楼，简约雅致风格与清辙荡漾的湖水相得益彰，乍见之下令人不禁生出心旷神怡，神清气爽之感。
任少南一眼便知这湖中竹楼乃是慕雪的手笔，她一向喜欢清静！
神魂一动，任少南化作星门，穿过湖泊直接站在了竹楼前，抬头看去只见那小竹楼的匾额上尚无提字。
微微一笑，任少南轻咳了二声，朗声道：“我回来了！”
突然间，竹楼的双门打开，一身素白胜雪的轻衣恍若眼前，不带一丝尘埃。
慕雪乃是那个慕雪，俏若冰颜，雪中凌波，冷傲如霜，眸若星辰。站在任少南面前，露出只属于他的微笑，“你回来了！”
轻轻淡淡地一句话，仿佛如千百只灵鸟齐鸣，又如山涧清泉灵动畅声。
任少南心中一荡，快步上前，将佳人横腰抱起，径直走到了房内的榻上……
慕雪只是微笑着嗔了他一眼，丝毫没有反对的意思，任由他将自己的缓缓放在床榻上。
任少南见佳人如此配合，哪里还按捺的住？正要进一步满足自己的欲火时，一道寒意骤然而至。
任少南心中猛的打了个冷战。那道寒意没有敌意，也不会伤害自己，却在瞬间将自己内心燃起的欲火压了下去。
“冰心诀？！”
任少南愕然瞪着身下压着的慕雪，惊异道：“你的修为……”
慕雪嫣然一笑，微微颔首道：“距离化海境只有半步之遥了。”
任少南嘴角一阵猛抽，慕雪今年应该未满二十，修为虽已达到了这样的层次，若真在二十岁之前晋升到化海境，这消息在苍灵大陆绝对是颗重磅炸弹！
慕雪淡然道：“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只要你回来，我就可以将这岛上的诸事交还给你，安心闭关了。”
闻言，任少南摇头苦笑，他本想趁机一亲慕雪的芳泽，现在看来只能暂时作罢了。且不说慕雪闭关突破在即，就是慕雪散发的寒冰气息也足以将自己心中的欲火消磨的半点不剩。
慕雪心窍玲珑，见了他的表情，哪还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幽幽嗔了他一眼，在他脸颊上轻吻一口，情意绵绵道：“非是我不想给你，只是我修炼的冰心诀乃是至寒的功法，你目前的修为不够，根本无法抵挡。”接着脸色微红，细若蚊声道：“若强行那个，对你的身体和修为均是有害无益。”
任少南撇了撇嘴。
他知道，慕雪这是为他好，变向地督促他勤加修炼，可放着慕雪这样鲜活的宝贝却不能享受，还是让他一脸郁闷。一声叹息，无力地栽倒在慕雪的身旁，一双大手不老实的活动起来。
慕雪靠在任少南的肩膀上，柔声道：“和我说说你在四海城有什么收获吧。”
任少南点了点头，将四海城发生的事一一叙述出来，就连蕾雅姐妹的事也没有瞒她。
慕雪饶有意思地听完任少同述说，点头赞同道：“骷髅岛的名字的确太难听，是该好好改改！擎天岛……这名字不错！”旋即手指掇着任少南胸口，冷哼道：“那个蕾雅又是怎么会事？”
任少南被她掇的眼皮直跳，神情尴尬道：“她是地级的炼器师，又会造船，所以……”
“所以你就把那对金丝猫带了回来？”慕雪接话，语气中略略显出一丝嗔怒。
任少南指天发誓，一本正经道：“没有，绝对没有！我和她们姐妹清清白白的，一切都是误会！”
慕雪瞥了他一眼，一脸不信，冷哼道：“误会不误会我可管不着，回头自有蓝儿来收拾你！”
一提到张蓝儿，任少南表情顿僵硬起来。
慕雪性子淡然，嘴上虽有薄嗔，但心里不会真的介意蕾雅姐妹，但张蓝儿就不一样了，以她那刁钻古怪的性子，不给自己下狠手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晚霞映海，徐徐微风，擎天岛的傍晚格外美丽迷人。
此时的大殿，任少南等擎天岛高层汇聚一堂，享受着美酒佳肴。
任少南和慕雪身位主人自然分座主位，卫风则座上贵宾客位正对大祭司罗谨，卫风的下手是新成为擎天岛首席炼器师的蕾雅以及她的妹妹蕾娜。
杨战、庄延、潘明等其他众人也依次入席。
任少南先行与众人对饮一番，接着借众人齐聚之时，宣布对岛内的制度、职位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当然，这些改革均是和罗谨、庄延商议之后再行宣布的。
首先是取消了追血门和骷髅岛的名号，正式改名为擎天岛。
众人闻言自然叫好，这些年追血门和骷髅岛都是恶名远扬，若沿用作为宗门名号一来会惹来其他宗门势力的反感，二来众弟子行走在苍灵大陆面子也不太好看，如今更名为擎天岛等同于是洗白了众人一直背负污名。
紧接着就是人事的变动。罗谨撤掉了大祭司的称号，改为大长老，负责协助任少南统领全岛；庄延则升为二长老，专司出谋划策，侦察情报，以麻宣、甘庆等四人为首的情报组、土木工程组皆在其管辖之下；杨战晋升为统战司长老，专司对外作战和训练弟子；月千寒则变动为掌刑长老，负责全岛的刑法岛规，原本负责的后勤物资和贸易则移交给了潘明；罗卡琳出任典客，负责与其他势力的外交和谈判。
蕾雅自然负责炼器、造船等诸多事宜，并由陆景同统领陆家子弟在旁协助；卫风大师则挂了一个客卿的称号，负责指导岛上一些天份的弟子炼丹。
至于程轼、牛奉二也和甘庆、麻宣四人一样晋升为统领，专门负责舰船的管理和保养。
对于任少南人尽其才的安排众人自是心悦成服，欣然接受。
最后，任少南更是颁布了不得滥杀无辜、不得同室操戈等等十条岛规，命令众弟子不违反。
众人轰然应诺。
一旁的卫风捋着长须，一脸欣然微笑。他在四海城定居已久，早对这片区域生出了深厚的感情，而不论是追血门还是骷髅岛都是四海城地区最大的祸患。如今好了，有任少南的统御，这二大祸患一下消弥殆尽，转而成了造福四海城甚至是苍灵大陆的福泽，身为见证人的他心中亦泛起身有荣嫣之感。
接下来的三个月时间，在任少南等人带领下，擎天岛的一切事务渐渐纳入了正轨，众弟子的元气也完全恢复过来，在杨战的督促和岛上得天独厚的灵气支持下不少弟子实力修为有了很大的提升，更有五名聚气镜突破成为了通明境。
蕾雅有了百阵图策的辅助，炼器之术又再上一个等级，炼出了地器五品的灵器。同时，在程轼、牛奉等人以及工程组的帮助下，在海岛的一处秘密海穴之中建造海中霸器怒蛟号。
蕾娜虽然没有炼器天赋，可是炼丹天赋却是极佳，被卫风看中，收为了门下弟子。
甘庆和邓华领着人忙着设计建造护岛的防机关。
罗谨则负责继续规划和建设擎天岛，将岛上可以利用的资源和药田不断的开发出来。
对于药田的建设任少南可谓专家，在迦楼山苏蓉那他学会了不少灵植的特性和种植方法，又得了不少异珍的灵植种子，此时正好学以致用，再加上白曦的见识和阵法的布置，整座岛上的药田立时勃勃生机。
面对那些刚刚成长出嫩苗的灵植，卫风啧啧称奇。他是炼丹师，遍识天下诸多灵材，自然知道任少南的灵植有许多是苍灵大陆上不可能长生的，甚至可以炼出一些神奇的丹药，不禁生起了久留之心。
不过，在所有人中最忙的却是潘明和罗卡琳！
二人没有长时间留在岛上，而是马不停中蹄地往返于四海城和擎天岛之间，处理宗门物资采购和丹药灵器的兜售。好在任少南早已为他们打好了基础，因此交易之中没遇到太大的问题。随着一些高品质的灵器和丹药出售，越来越多的武者、宗门注意到了擎天岛的存在，纷纷高价求取。
在潘明和罗卡琳的努力下，聂钧终于和擎天岛订下了共同稳定四海城地域友好协定，并且在四海城最佳的港口位置增设了专门供擎天岛来往运输的码头。
擎天岛的一切井然有序，尽显出欣欣向荣之象！
而此时，唯一让任少南担心是慕雪。那天的接风晚宴之后，慕雪便立即闭关，试着冲击化海境的层次。
三个月后的一天，罗谨一脸喜色，匆匆而来找任少南。
“主上，岛外有人求见？”
“是什么人？”任少南愕然，自己占了擎天岛后一直低调行事，岛外之人很少有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按理说应该不会有什么人来找自己。
罗谨道：“是海外的苗家！”
任少南挠了挠后脑勺，奇道：“我和那个什么苗家不认识，他们来找我做什么？”
罗谨轻笑道：“他们不是来找主上您的，而是来求救的！”
“求救？！”任少南更奇了。
罗谨点头道：“苗家所在岛屿被海盗袭击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 苗家来人
任少南眉头一跳，瞬间想起程轼那日所说的四海城附近海域内活动着众多海盗，沉吟片刻，问道：“那苗家是什么来历？”
罗谨对苗家似乎知之甚详，答道：“苗家是孤居海岛的小家族，因为在海岛下发现的灵石矿脉渐渐成长起来，蜕变为凡级势力，现任的家主名叫苗寻，聚气境三层。”
任少南眨了眨眼睛，奇道：“不错！大长老了解的很详细，当记一功！”
罗谨微微一笑，道：“这功属下可不敢领受，这情报是二长老探来的！”
任少南摇头失笑道：“原来是庄兄的手笔，难怪……”
罗谨赞叹道：“主上，您真是了得，居然会招揽如此多的人才，蕾雅小姐和潘明长老自不用多说，庄长老更是心细如发，对情报的掌握，形势的判断当真无人能及，早在一月前，他便猜到主上您可能要用到四海城海域附近的情报，所以命麻宣和呼延亭一早便出岛打探。”
任少南亦点头道：“是啊！坦白说擎天岛能得到这些人才实是擎天岛之幸。”
便在此时，庄延快步走了进来。
“主上，大长老也在！”
任少南笑道：“刚说到你，你便到了！”
庄延愣了下，奇道：“主上和大长老说我什么？”
任少南摆了摆手，笑道：“说你情报功夫了得，将苗家的底细摸地一清二楚！”
庄延老脸一红，拱手歉逊道：“主上过奖了！”接着又正色道：“属下此来亦正是为了苗家之事！”
任少南和罗谨对视一眼，都知道肉戏来了。
庄延问道：“主上可记得黑龙王？”
任少南点头道：“当然记得那家伙，他现在应该被关在地牢里吧？”
庄延微微颔首，“月长老对他严加拷问，如今他已将四海城海域的大大小小十七股海盗的分布全部招了出来，这是他供出来的海域分布图。”说着取出了一幅海域图平摊在桌案上。
任少南和罗谨围了过来，只见若大的一幅海域图上记载着近百小岛，其中有一些被表上了红圈，显然就是海盗们据点。
“二长老，你的意思是……”任少南虽然只是淡淡一笑，但那笑意之中竟充满了睥睨天下的意味。
庄延点了点头道：“主上，咱们经过三个月的休养生息，是时候可以出去活动活动了！”
任少南微笑道：“说说你的理由。”
庄延微微一笑，侃侃而谈道：“首先，四海城海域有不少和苗家一样的小家族势力，这些势力虽然只有凡级，但却掌握了许海底金属和灵石的矿脉，只要我们一举荡平海域的海盗，那些小家族必然会依附咱们，这样一方面可以增强我们实力，另一方面等同让我们掌握十多条矿脉。其次，辟清海道可以打通商贸往来的通道，对我们下一步建立商贸中转站的计划大为有利。”接着指着地图上一座岛屿，道：“这座岛距离我们擎天岛不远，面积亦是不小，关键是和擎天岛互成犄角之势，只要我们建造仓库、码头定然会变成绝佳商贸中转站！”
任少南咧了咧嘴，庄延的想法和他心思不谋而和。一旁的罗谨眸子那亦是亮了起来，庄延所指的那座小岛他曾领人去过，的确作为据点的好地方。
庄延又眯着眼沉声道：“不过，还有一点弊端！”
“什么弊端？！”罗谨愕然问道。
任少南神色一凝，口中吐出了三个字，“无双岛！”
卧榻之侧岂容人酣睡？擎天岛的强势崛起定然是无双岛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所以一旦清除了所有的海盗，那他们下一个对手极有可能就是无双岛！
罗谨和庄延二人不约而同地看着任少南，等待着这位苍灵大陆上最年青的宗主做出最后的决断。
任少南沉吟片刻，渐渐露出一丝微笑，“传我令，请苗家使者去议事殿等候。”
罗谨、庄延神情一震，知道刚成为苍灵大陆新兴势力的擎天岛第一次对外露出了獠牙！
擎天岛议事殿上，三名苗家求援的使者一身穿灰袍，脸遮面纱，让人看不清他们的容貌，只不过神色之间表现出坐立不安之态。毕竟他们只是凡级势力，修为也只有聚气境的层次，在罗谨这位化海境面前，自然有些拘谨。
轻咳一声，罗谨道：“你们三位中哪一位是主事之人？”
其中一位身材娇小的女子上前一步，脱下面纱，微微颔首道：“晚辈苗倩见过罗长老！”
罗谨微微惊讶，那苗倩面容姣好，端庄玲珑，浑身透着小家碧玉的气质，但年岁显然不过十六，居然是苗家派来使者，问道：“苗家家主苗寻是你什么人？”
苗倩显然也是头一次身负重任，神情有些惴惴，调整心态，恭敬道：“正是家父！”
罗谨恍然，心说原来是苗大小姐，难怪会担此重任。
苗倩性子温惋，平日见个陌生人都有些生怯，何况是罗谨这样的强者？神色尴尬道：“大长老，不知贵岛岛主可在？”
罗谨淡淡一笑，摇头道：“不巧的很，岛主他外出云游，并不在岛上！”
苗倩和二名苗家的武者齐齐一愣，表情顿时古怪起来。好歹也是个玄级的势力，一派宗主不坐镇宗门也就摆了，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外出云游，这未免有些太不像话了。
苗倩秀眉微微一蹙，又问道：“请问罗长老，贵岛主不岛上，那岛上的一切有谁作主？”
罗谨轻然微笑道：“岛上之事暂且有本长老作主。”
苗倩微微颔首，开门见山道：“罗长老，晚辈此来的目的贵岛应该早已侦知，如今苗家所居的青南岛被铁锣岛的海盗攻打，形势十分危急，家父苗寻命晚辈前来搬请贵岛强者出手相助，苗家上下定当感激不尽！”
罗谨故作狐疑，沉吟道：“铁锣岛的海盗吗？”
苗倩忙道：“是的，那占据铁锣岛的海盗在这一带烧杀强掠，无恶不作，除了巨鲨岛和骷髅岛外，就属他们最是横行无忌！”顿了顿又道：“他们的首领名叫彭彪，是通明境一层修为，手下有上百喽啰，极难对付！”
罗谨早从庄延那得知了彭彪的情报，和苗倩所说基本吻合，于是便道：“不知苗寻家主要我们如何相助？”
苗倩正色道：“自然是想请擎天岛派遣高手支援我们！”说罢拍了拍手，早已守在门口的四名苗家武者，毕恭毕敬地呈上了四只空间袋。
罗谨神魂一扫，心中不禁差异万分。
那四只能空间袋中装的自是苗家家主为了求助进贡给擎天岛的财物，虽说以擎天岛眼下的财富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一个凡级势力来说已是极为不俗。
苗倩又道：“罗长老，家父还言，若是擎天岛此次出手救了我苗家上下，从今往后我苗家就是擎天岛的附庸势力，凡事以擎天岛马首是瞻，每年苗家所得收益六成会作为岁贡上缴擎天岛，不知罗长老意下如何？”
苗家所居的青南岛下埋藏着一条玄级的矿脉，每年都能产出数量不菲的灵石，亦是苗家经济收益的主要来源，每年六成的收益即便是普通的玄级宗门亦不容轻视。
然而，罗谨却道：“对不起！苗小姐，岛主在临行前曾吩咐过，目前擎天岛的主要任务是建设岛上的设施，巩固擎天岛的地位，至于清剿海盗……暂时还不作考虑！”
罗谨的话如重锤一般砸地苗倩目瞪口呆，她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位罗长老竟然会对自己开出的条件断然决拒绝。
苗倩身旁与她同来的苗家的一名老者上前一步，恭声道：“老夫乃是苗家族老苗哲，罗长老可是对我苗家开出条件不满意？”
苗哲年岁已历半百，不同不安世事的苗倩，面对罗谨的拒绝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开苗家开出的条件太低，不能满足擎天岛的要求，故寻借词推脱。
罗谨微微摇头道：“苗族长言重了，本长老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岛主确实曾这样吩咐过。”
苗家众人面面相觑，感觉自己讨了老大没趣。
沉默片刻，苗哲又靠上前一步，对罗谨做了个手势，示意借一步说话。
罗谨好奇，和苗哲来到了一旁。
苗哲回头望了苗倩一眼，老脸浮出一丝暧昧的笑意，道：“罗长老，家主来时曾和老夫提及，若贵岛愿意出手相助，我家小姐便留在岛上，哪个……呵呵……”
罗谨一怔，立时明白苗哲话中的含义，不禁也回头看了苗倩一眼，只见那丫头正低着烧红的俏脸，一对精致纤细的小手不自然的作着小动作，神态忸怩，显然知道苗哲和自己正在商量什么。
坦白说，苗倩的姿色上佳，尤其是年岁尚轻，性子又是温婉文静，倒是适合成为一岛之主居家妻妾，不过，任少南和罗谨、庄延等早有默契……
“苗家主的好意本长老代我们岛主心领了，只是岛主目前不在岛上，本长老亦不敢擅自作主将苗小姐留在岛上，所以……对不起了！”罗谨歉然一笑。
苗哲嘴角扯了扯嘴，心说苗家虽然不是玄级势力，可好歹也是个凡级家族，你擎天岛这般油盐不进，也未免太过无礼了。当然这话只能藏在苗哲肚子里，毕竟罗谨是化海境的强者，若是一句话惹毛了他，人家一怒之下，自己三人就休想活着离开议事殿了，只得无奈的叹道：“既如此，那我等就只能告辞了！”
他虽然不敢得罪罗谨，但言辞之中自是透着一丝不悦之意。
罗谨也不恼，微微一笑，道：“族老且慢！三位毕竟是我擎天岛的客人，好不容易来了一趟，擎天岛总要有所表示才对，否则会让人说我擎天失了礼数。”
苗哲愣了下，摇头道：“不必麻烦了，贵岛既不愿意出手相助，这招待也就免了吧！”
罗谨失笑道：“族老误会了，我指得不是酒宴！”
苗哲愕然。
罗谨拍了拍手，只见一位十七八岁，玉树临风的少年走进了议事殿，抱拳道：“罗长老！”
罗谨表情闪过一丝古怪，轻笑着对苗哲道：“苗族老，若本长老所料不错，你们定是突破了海盗的重围才来到我擎天岛的，所以我们擎天岛必须把你们安全的送回苗家才对。”说罢指了指笔直站立的少年，道：“他会助你们安全返回青南岛的！”
闻言，三人顿时呆了呆，不约而同地看向那位少年。
苗倩雪亮的明眸好奇的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突然对自己灿烂一笑，不禁身躯微颤，脸泛红霞，连心跳都不由自主的加速起来，胡思乱想道：“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心跳地这么快？不过，他……他笑得真好看……”
另一位不知名的青年武者却是眼睛一眯，双眸之中隐隐闪过一丝敌意。
苗哲皱了皱老眉，犹豫道：“罗长老，这样不好吧？青南岛形势凶险，万一……”
罗谨尚未开口，那少年便咧嘴一笑，侃侃道：“前辈请放心，晚辈沈良，定能护送前辈一行安全返回青南岛！”
苗哲眉头挤成了一个川字，心中一阵腹诽，“护送老夫回青南岛？你小子和老夫一样也不过聚气境三层的修为，能护送个屁！”不过对方既然都这么说了，他当着罗谨的面子自然也不好反驳，再说多一个聚气境便是多一分力量，遇敌时也能分担一些压力也是好的。
抱拳一礼，苗家三人带着那少年匆匆离开了议事殿。
他们四人刚走，庄延便从大殿一侧走了出来，笑道：“有主上亲自护着，他们三人可保无虞！”
罗谨亦点头道：“青南岛之事已成定局，接下就看我们的了。”
庄延道：“大长老放心，我已知会了老潘，想来此时他已和聂城主取得了默契，届时四海城会全力配合咱们行动！”
罗谨正色道：“如此甚好！传令杨战、月千寒，待主上一离开，咱们清剿海域计划立即启动！”

第三百三十五章 这是我的承诺！
在擎天岛武者的引导下，苗家的船舰驶离了擎天岛海域。看着渐渐的成为孤影的擎天岛，苗倩等人心中说不出的失望与无奈，对他们来说，擎天岛是他们最后的希望，而如今这希望显然是破灭了。
这样的结果已然是很糟糕了，可更糟糕的是他们的船上还多一个擎天岛武者！
在苗哲的受意下，船上的苗家武者对任少南进行了冷处理，旅途中除了一日三餐之外，几乎没有苗家人和任少南说话。对此，任少南也不介意，自己拒绝了苗家的求救，对方自然对擎天岛心存不满，能供给一日三餐已是极大的厚待了，若换了自己说不定会在餐饮之中散上一把泻药，让对方活受上三日三夜的罪方解心头之恨。
青南岛和擎天岛的问路途不远，舰船开足马力，差不多二天二夜就能抵达。闲来无事，任少南便会在甲板上四处闲逛，要么便在船舱内修炼打坐。此时，山河图的秘术已然融汇贯通，五种不同属性的灵力运转起来不含一丝滞怠。就连原本修炼的玄阳诀也上了一个新的层次。
“咚咚咚！”
就在他暗自高兴时，舱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什么人？！”
任少南暗暗奇怪，这个时候还没有到饭点，怎么会有人来敲门？
“是我，苗倩。”
任少南脸色更是古怪，说来这苗家大小姐自己也就在擎天岛的议事大殿上见过一次，之后便再也没见过了，似乎故意避开自己一般，怎么现在又突然来找自己了？
打开舱门，苗倩身着淡黄色长裙站在舱门口，神情有些羞涩。
任少南知她性子腼腆，不会主动开口，于是便先行问道：“苗小姐，你有事吗？”
苗倩点头道：“有，我在船尾命人安排了一艘小艇，你坐小艇离开吧！”
任少南愣了下，旋即明白过来，苗倩是不希望自己和他们一起冒险返回青南岛，所以做了这样的安排。
只听苗倩道：“前面就快到青南岛海域了，你已经送了我们一路，犯不着和我们一起冒这个险，自己返回擎天吧！”
任少南失笑道：“苗小姐不怪我擎天岛见死不救吗？”
苗倩幽幽一叹，“怎么可能不怪？只是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力，别人无法强迫，所以……”
任少南心头微震，这个苗倩似乎很善良，甚至善良到有点傻的程度……
“那你们青南岛苗家怎么办？”
苗倩神情一黯，摇头道：“不知道，也许听天由命，也许自生自灭……”
任少南沉默了一会，重重叹了口气，问道：“我很好奇，苗家为什么会来找我们擎天岛帮忙，而不去求助无双岛或是四海城？”
苗倩道：“这海域的海盗数量不少，四海城亦是有心无力，而且四海城清剿海盗虽然声势浩大，但每一次海盗总有办法躲藏起来，让四海城无功而返，久而久之，四海城也只能改变策略，转而保护来往的商船。至于无双岛……”苗倩脸上露出一个鄙夷的表情，狠狠道：“他们是故意纵容海盗存在，甚至会出卖一些海域生存的小家族来换取自己航道上商船的安全。这些年来，分住海域各岛的家族虽然势弱，但总能和海盗周旋一二，自保无恙，可无双岛一出手，大家就变成了毫无反抗的羔羊，只得任凭宰割。我父亲说过，四海城海域共有大大小小三十多个家族，其中被海盗攻破的家族远没有被无双岛出卖的家族来的多！”
“原来如此！”任少南恍然大悟，自己的擎天岛攻占了骷髅岛原本的地盘，在海域众多家族眼中已是和海盗们势不两立，所以比无双岛和四海城更为可靠。
沉吟片刻，任少南道：“苗小姐请回吧，我不会离开的！”
“你……”苗倩并不擅长言词，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劝说任少南离开。
任少南脸上闪过一丝自信，笑道：“你放心，我们不会有事，苗家和青南岛也会安若磐石！这是我的承诺！”说着关上了舱门。
苗倩表情呆滞，只有那对水灵的眸子不迭地颤动着，脑海中不断重复着任少南刚才那个自信而又强大的表情。
翌日。
苗家的船抵达了青南岛的外沿，苗哲等人齐齐地看着青南岛上徐徐升起的黑烟，心中焦急不已。苗倩更是暗暗祈祷自己的父亲和族人平安无事。
虽然她知道这样的可能是微乎其微的……
任少南此时亦来到了甲板之上，不过他没有看着远处的苗家所在的青南岛，而是独自来到了船尾，扫视着附近的海域，这片海域太平静了，甚至有些平静的过了头。身为统率海盗的首领，不会连阻断援兵，以免腹背受敌的道理也不知道。
船头，苗哲振臂一呼，发号施令般喝道：“全速前进，近快的赶回青南岛，纵然要死也要为家族战死！”
苗家弟子轰然应诺，一副视死如归架势，舰船亦卯足劲飞速地向青南岛赶去。
就在苗家的舰船距离青南岛数百米之遥的时候，一艘比苗家舰船大出一倍，悬挂着诡异旗帜的战船突然出现在他们左侧。
负责瞭望的苗家武者一下子就慌了神，指着左侧怪叫道：“是铁锣岛海盗的战船！”
蓦然间，刚才还视死如归的苗家武者一下子全部慌乱了起来。
苗哲强自镇定，大喝呼道：“大家不要乱！舵手调转船头，打右弦避开敌人！”
任少南听着差点没有一个趄趔摔倒，刚才还说要和海盗决战苗哲态度也变得太快了……
苗倩心急家族，叫道：“大伯，咱们应该调转船头和那些海盗一拼的，怎么反而要避开这些海盗？”
苗哲老脸一红，喝道：“你懂什么！家族现在形势危急，我们不能在这里消耗力量，要尽可能保全力量，赶回家族！”
“可是……”苗倩觉得有些不对，可苗哲冠冕堂皇的言论却又无可反驳。
任少南暗暗一叹，独自返回了船舱。
就在这时一旁的武者之中传来了一个冷笑声，“胆小鬼，居然还敢妄言护送我们回青南岛？”
任少南斜了一眼，发现苗家武者中站着一个看着眼熟的青年，赫然想起议事大殿遇到的那个陪同苗倩的青年。
“苗义，不得无礼！”一旁苗倩骄喝一声。要知道任少南好歹也是擎天岛派来的武者，在他身后代表着整个擎天岛，铁锣岛的海盗固然可怕，但比起有化海境坐镇玄级宗门毕竟还是差了几筹，所以纵然是苗哲亦不敢开罪任少南。
那叫苗义的青年不屑的撇了一眼任少南，独自走开了。
苗倩上前歉然道：“对不起，他……”
“无妨！”任少南笑了笑，径自钻进了船舱，关上了舱门。
苗倩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升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船舱内。
任少南微微皱眉，放出一道道神魂。他进入船舱自然不是因为惧怕那些海盗，而想利用空间神通杀上那战船，在那些海盗还没有追上苗家的船舰时就先一步除掉战船上海盗。
蓦然间，星门凝结而生，任少南人影一晃，钻入其中。
不远处，铁锣岛的海盗战船似乎觉察到了苗哲的意图，加速追击而来。
“二哥，那艘苗家的船似乎要跑！”
“废话！老子早看见了！传令下去，让炮手准备开炮，记得不要真的伤了那船，吓吓他们就好！”
“二哥，这是为什么？！”
“你他娘的哪来这么多问题？！大哥说了，那船上坐着是苗家大小姐，苗寻那老家伙已被大哥他们赶出了苗家堡垒，眼下龟缩在岛上的一处岩洞之中，只要咱们抓了他的宝贝女儿，就不怕那老家伙不乖乖就范！”
“原来如此，老大果然高瞻远瞩，嘿嘿！二哥，小弟听说那个苗家小姐长得水灵……”
“你滚开！老子都还没尝过，你他娘的就想抢头筹？！”
“二哥说是，小弟知错，这就下去准备火炮！”
那二当家的吸了吸鼻子，骂了句粗话，自言自语道：“不知那个苗家小妞滋味如何？”
他的身旁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应该不错，有几分姿色！”
二当家一喜，笑道：“哦？！真的？”旋即脸色一变，“呃……不对！你是什么人？！”
任少南咧嘴一笑，沉声道：“取你狗命的人！”一句话毕，一掌拍了过去。
那二当家顿时吓了一跳，自己的船上混进了一个陌生少年就已经够令他惊骇的了，眼下这少年更是一言说罢，上来便是一掌。
“嘭！”
二当家雄壮的身影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甲板之上，“噗嗤”一口，鲜血喷出。
正忙活着海盗喽啰们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见二当家受了伤。
“抓，抓住他！”
任少南傲然屹立，表情中充满了戏谑的冷笑，见海盗们蜂拥而上，不紧不慢地屈指数弹。
“唰唰唰……”
十多道凌厉的月刃破空而出，飞快地划向扑来的海盗喽啰。
众海盗那知任少南凌光月刃的厉害，瞬间就有几个凶悍之辈祭出了灵器，企图抵挡月刃，结果一阵刺耳的金属切割声后，那几名凶悍的盗海连灵器带脑袋一块如滚瓜葫芦般跌落在地。
血溅四射，一时间战船上血迹斑斑！
海盗们顿时全部傻眼了，一向只有杀人的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不知是谁先发出的一声怪叫，群盗如受惊的鸭群一般，抱着头，四散奔逃。
任少南眉头一挑，冷哼一声，四周的空间突然散出奇异的波动，船上一众海盗如被人推入泥潭沼泽一般，竟是无法动弹。
“金甲！”
任少南一声召唤，金光闪过，金甲出现甲板上。
“他们都是你的了！”
金甲扑腾几圈，似是十分欢跃，转眼间化出数百分身，涌向众海盗。
一时间，战船上哀嚎声四起，一片惨象。
任少南缓步走到二当家跟前，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上，喝道：“你再给本少装死，本少就把你大卸八块，丢下海喂鱼。”
那二当家本还在假装昏迷，企图找机会跳海水遁，岂知金甲一出，顿时就把他吓尿了，连裤当都湿了一大片，任少南一眼看去岂会不明白他的心思？
脚上力量一加，二当家一口血水又吐了出来，心中骇然。这少年是什么人？同为聚气境三层，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实力？还有，那可怕的金色虫子又是什么鬼？
“小爷饶命！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事已至此，由不得他不服软。他可不笨，对方特意没取自己性命自然是因为自己的有可用之处，最大的可能就是想从自己口中套出有用的情报。
任少南冷冷一笑，道：“你倒聪明，也罢！你若如实招待我便饶你一条狗命！”接着喝道：“说！你们剩下的海盗都在那？”
二当家心中松了口气，忙道：“我们老大昨日占领了苗家的堡垒，现在青南岛上追捕苗家残余……”
任少南心念一动，喝道：“苗家之中可有你们安插的内鬼？！”
“你，你怎么知道的？！”二当家身躯巨震，表情惊恐万分，仿佛面对的是个可怕的鬼怪一般。
任少南冷哼一声。苗家虽然只是个凡级家族，可既然在青南岛生活了这么多年，多少都些防御的手法和禁制，再加上他们特意在此守候苗哲、苗倩等人，显然是之前收到了情报。所以，苗家内部定然出现了内鬼！
一番询问后，任少南知道这名二当家名叫侯顺，还问明了苗家内鬼和一些索碎的情报，便将他收进了始域珠内交由白曦看管。
苗家船舰。
“族老，铁锣岛那帮混蛋快追上了来！”
苗哲咬着老牙，掌心中满是冷汗。苗家船舰速度本就比不过海盗的战船，没有意外被追上也是迟早的事。
“大伯，我们拼了吧！”
苗倩拔出短剑，做好了以死相拼的准备。
苗哲看了她一眼，心中苦笑，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调转船头，苗家郎儿们，随我拼了！”
众人轰然应诺！

第三百三十六章 青南岛
困兽之斗，尤其勇悍！
苗家上下自知求生无望，一个个祭出灵器，摩拳擦掌，做好了以死相拼的准备。
“嘭！”
二船向碰，脚下晃动。苗哲虽然怕死，却也知不能再退缩了，身先士卒地领着苗家子弟冲去敌舰。
然而，下一刻包括苗哲在内的所有苗家弟子们都呆了起来。紧追着自己好几海里的敌舰竟然是一艘空船！
“这，这是怎么会事？”
“真是活见鬼了？！这战船上的海盗呢？”
“不会是什么陷阱吧？”
“……”
包括苗哲在内的所有人心中疑惑重重，一副敢相信的样子。
“不是见鬼了，而是有高手除去了这船上的海盗！”一个娇柔的声音打破了众人的呆滞，说话之人正是苗倩。
“你怎么知道的？！”苗哲愕然问道。
苗倩脸上带着一丝兴奋，指着船上的斑斑血渍道：“这里有人打斗过！而且是在一瞬间轰杀了许多的海盗！”
苗哲也醒悟过来，不迭地点头道：“不错！不错！的确有人在这战船上打斗过！”
苗义皱着眉头，沉声问道：“大伯，既如此那个斩杀所有海盗的人在哪？”
苗哲哑然，心说我哪知道人在哪？
苗倩轻笑道：“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有高人相助！苗家有希望了！”
众人闻言齐齐一震，原本的失落、绝望、彷徨的情绪一下子被一扫而空。
这时，任少南从船舱里走了出来，故意伸了个懒腰，道：“睡得好舒服！你们都在干什么呢？”
苗倩心情极好，一个跃腾飞到了任少南身边，拉着他的大手，笑道：“这艘战船上的海盗被人剿灭了！”
“哦……”
任少南反应平淡地点了点头，一脸不为所动。
苗倩眉头微蹙，问道：“你似乎……没有吃惊？”
任少南讪讪一笑，道：“吃惊？当然吃惊！”接着话题一转，道：“对了，你们不是还要去救苗家吗？怎么还呆在这？”
此话一出，苗倩等人顿时暗骂自己兴奋过了头，居然把家族的事都给忘了。
任少南笑道：“既然有这艘战船，那索性就坐着这艘战船过去，一方面速度快，另一方面还可以迷惑那帮海盗，另外这船上似乎还有火炮……”
众人闻言不禁叫好。苗哲亦觉得此法甚妙，点头赞同。于是，苗家武者改乘海盗战船，一路使向青南岛。
登岛之后，苗哲命令几名弟子守着战船并且准备好火炮，以备不时之需，自己领着苗义、苗倩等人往苗家堡垒赶去。
任少南则不紧不慢地跟在众人身后。
青南岛上灵气远不如擎天岛上来的充盈，长生的草木大多也是平凡的植被，不过隐匿踪迹还不难的，在苗哲这识途老马的带领下众人很快来到了苗家堡。
然而，让所人苗家弟子心中一沉的是，苗家的大门就那样八字畅开着，门前躺着不少身着苗家武士服的武者，衣服上血迹斑斑，还有一些苗家女武者更是衣衫不整，死前显然遭受了一场非人凌辱。
苗哲等见状哪里还能按捺的住？纷纷冲上前，抱起阵亡的苗家弟子放声痛哭。
苗倩捂声垂泪，点点晶莹在眼眶中不迭地打着转。
任少南瞥了一眼苗义，只见他双目瞪圆，脸色难看至极，呼吸异常急促。
“现在还不是你们悲伤的时候，苗家堡被攻破，苗家主定然带着剩下的苗家族人逃离了，我们必须马上找到他们！”
众人听到任少南的话渐渐收住了泣声。
苗倩点头道：“你说得不错，我们现在没有时间悲痛！必须马上找到父亲他们！”
苗哲沉声道：“家主带族人撤离，定然回去白鸟海崖！”
“白岛海崖？！”任少南大奇，问道：“哪是什么地方？”
苗倩解释道：“那是青南岛海边一处海崖，极为陡峭，上下崖有一条通道……”
任少南沉吟道：“海边……陡峭的海崖……”突然喝道：“不好！”
苗倩被任少南吓了一跳，问道：“怎么了？”
任少南一言不发，虎目直直地瞪向的苗义。
苗义被他看着心中发虚，颤声道：“你这样看着我干吗？”
任少南沉声问道：“苗义，你有没有将白鸟海崖的事告诉铁锣岛的海盗？”
简单的一句话，当真石破天惊。苗义心中打了激冷，脚下退开两步，脸也皮不自觉的抽搐起来。
苗哲和苗倩刚开始亦被任少南的话吓了一跳，可二人看到苗义的反应时，骤然明白过来，任少南的话并非空穴来风！
“你，你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出卖苗家，我可是苗家子弟！”苗义喝道。
他这么一说苗哲、苗傅等人又疑惑起来。苗义说的不错，他是苗家子弟，没有理由出卖家族！
任少南一脸平静地看着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可是看在苗义眼中却如同整人被赤条条播光了一般，不自在到极点。
“侯顺，长乐坊，你有印象吧？”
苗义巨震，腿脚一软，瘫在了地上，惊道：“你、你怎么知道的？！”话一出口，苗义顿时叫糟。
苗哲、苗倩十多名苗家武者质疑的眼光射了过来，众人都知道侯顺正是铁锣岛的二当家，铁锣岛匪首彭彪的左右手。
任少南道：“你好赌，在长乐坊欠下了侯顺不少赌债，对吧？”
侯顺此时在他的掌握之中，这些情报自然都是从侯顺嘴里问出来的。
苗义的意志彻底被击溃下来，含泪哭道：“我不是故意的！他们骗我说只要把苗家赶走，占据海岛，绝不对伤苗家一人……”
苗哲怒火中烧，气得颤颤发抖，一掌就要劈向苗义脑袋，突然间，一股柔和的灵力挡住了的他一掌之力。
苗哲怒火顿消，取而代之的则是震惊，老目圆瞪地看着一旁的任少南。
刚才自己盛怒之下，一掌已然调动了周身的灵力，可任少南居然手不提，足不动，只凭身上散发的灵力就轻描淡写的挡下了自己的一掌，可见这年轻人虽然修为与自己相同，但实力之强却远胜自己。
“沈……沈少侠，老夫清理门户，你为何阻止我？”
任少南现在还挂着沈良的身份，他便只能亦“沈少侠”来称呼。
任少南道：“前辈，眼下苗家主生死不明，前辈就算要清理门户也不急于一时。”
苗哲一怔，点头称是。
任少南又问苗义道：“你有没有将白鸟海崖的事告诉侯顺？”
苗义艰涩地点了点头。
任少南脸色变得沉重起来，道：“苗家主有危险了，我们必须立即赶去救援！”
苗倩皱眉道：“白鸟海崖易守难攻，父亲一时间应该没有危险……”
任少南看了他一眼，撇嘴道：“若对方有战船火炮呢？”
“嘶……”
众人顿时明白过来，紧接着头皮一阵发麻。
“家主……危险了！”苗哲面如土色。
苗倩亦是惊得失魂落魄，急道：“怎么办？！”
任少南微微沉吟，断然道：“苗哲前辈，劳你带着大家去驾驶战船，从海上赶过去。晚辈从陆地上赶到白鸟海崖，见机行事！”
“好！”苗哲重重点头。
苗倩道：“我陪你从陆地上过去，你须要一个向导！”
任少南皱了皱眉，知道事不容缓，只得点头答应。
一行分成两批，分头行事……
苗倩毕竟是青南岛上长大的，确实对青南岛的情况了如指掌，在她的引导下，任少南飞快的向白鸟海崖掠去，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任少南速度太快，只有淬体境二层的苗倩有些跟不上。不一会就累得气喘吁吁，满头香汗。
“怎么样？要不要停下休息会？”
苗倩古怪地看了任少南一眼，咕哝道：“你这人真是个怪物，速度居然这么快，比我父亲都要快出一倍，而且面不红，心不跳，连大气都不喘一个！”
任少南撇了撇嘴，心说本少已经很迁就你了，若是本少速度全开，你恐怕连本少的尾尘都吃不到……
苗倩见了他的表现，突然低声问道：“那艘战船上的海盗是不是你杀的？”
任少南愣了一下，既没有承认，又没有否认，皱眉道：“你不是还要救你的父亲和族人吗？若是休息好了，我们就要赶快了，晚一分，你父亲和族人就多一分的危险。”
苗倩点了点头，俏脸微红，蚊声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和你在一起很安全，而且一定能救出我父亲和族人……”
任少南失笑一声，叹道：“借你大小姐吉言，但愿吧！”
歇息片刻之后，二人又继续往白鸟海崖而去。
白鸟海崖栖息着成群的海鸥，每当海潮来临，大片的海鸥都会出海捕鱼，热闹非凡，久而久之这里被人称为白鸟海崖。可眼下的白鸟海崖却因为人类的纷争，变得冷冷凄凄。
海崖之下，奔涌的海水不断地洗刷着临海的礁石，翻起成片白色浪花，二百米处的海面上则停泊着三艘大型的战船，此刻，战船上的所有炮管都正对着崖壁。
白鸟海崖的一侧，任少南轻松地解决了几名封锁海崖的海盗，和苗倩二人藏身密林之中，苗倩喜忧参半地监视着海崖上的动静。喜得是自己终于及时赶到，苗寻应该还活着；忧的是六门威力可怕巨炮正直指着苗寻等人藏身的崖壁，随时可以发攻击。
“你在这藏好，我去去就来！”任少南交待一句，身形一晃消失在树丛之中。
苗倩还没反应过来任少南便消失不见了。
美眸圆瞪呆在原地，刚才赶路时任少南的速度已经让她大为惊异，可现在她才知道，原来这家伙全力提速竟是如此可怕！
任少南全速赶到白鸟海崖，离开苗倩时他已然用神魂探查过附近的情况，知道方圆十里之内在无海盗，所以放心大胆地离开苗倩。
苗寻等人被困白鸟海崖，若换了别人定然束手无策，对于身具空间之力的自己却是轻而易举。确定了白鸟海崖的位置之后，任少南凝结出星门，钻了进去。
海崖的岩洞中，苗家幸存的男女老少都躲藏其中，惶恐不安。苗家的武者们身上大数有伤，甚至有不少缺胳膊少腿武者因为伤重高烧不退，苗家家主苗寻虽然表面上还算镇定，但他心里清楚形势已经糟到不能再糟的地步了。
“苗寻！你也是堂堂一位家主，居然放在族人的死活不顾，哼！识相的快快投降，老子可以饶你们一命！”
吼声如雷，苗寻对这个声音并不陌生，铁锣岛的海盗首领彭彪！
苗寻冷哼一声，暗付自己信你才是白痴！转身问身有旁的武者道：“倩儿他们还没有回来吗？”
“回禀家主，还没有小姐他们消息！”
苗寻无力的一叹。心说也不知是哪个兔崽子，将白岛海崖的藏身地泄露给彭彪的，自己前脚进洞，彭彪后脚就架上六尊火炮，如今彭彪一声令下，那六尊火炮只要有一发打中白鸟海崖，白岛海崖绝对会立时坍塌，自己等人便会被活埋在碎石废墟之中。
“没有回来也好，至少可以为苗家保留了那么点火种！”
就在苗寻颓然绝望之时，岩洞深处的空旷中泛起了一丝涟猗，似是水纹般不断扩散而出。
苗寻与众武者同时感到了空气中异样的灵能波动，立时警惕起来，不少武者祭出灵器，严阵以待。
蓦然间，那涟猗渐渐稳固下来，一个俊美的少年从星门之中走了出来，笑道：“哪一位是苗家家主苗寻前辈？”
众人愕然，苗寻愣了下，皱眉问道：“阁下何人？”
任少南知他心存警惕，不以为忤，笑道：“晚辈是受苗倩小姐所托，特来相救！”
“倩儿？！她现在还好吧？”苗寻一听苗倩，顿时收敛了警惕之心，急切地问道。
任少南点了点头，道：“苗小姐也来了，现在就在白鸟海崖外的密林之中，苗家主出去后自可相见。”
苗寻点了点，算是放下心事，旋即皱眉问道：“可是我们这么多人要怎么出去呢？”
任少南微微一笑，道：“晚辈怎么来的，苗家主便可以怎么出去！”

第三百三十七章 收复苗家
苗寻愕然，看向任少南身后的星门，身躯猛得一震，惊呼道：“空间神通？！”
任少南笑着赞道；“苗家主好眼力，只是眼下时间紧迫，我们是不是换个地方再从长计议？”
苗寻吞了吞口水，知道这可能是苗家上下唯一的出路，不再犹豫，断然下令道：“苗家弟子迅速撤离此地！”
苗家上下二百多口幸存者原本已然陷入绝望之中，闻听家主这般安排，顿时如溺沉之人，抓到了浮木一般，暴出一阵欢呼。
在苗寻等人安排之下，苗家老幼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过星门逃出升天。
一柱香之后，在任少南的带领下苗家上下终于和苗倩回合在一起。
苗倩见任少南将父亲和族人全部救了出来，不禁喜极而泣，一头钻进苗寻怀抱之中。
苗寻亦是老泪俱下，嘘声宽慰。
父女一番唏嘘后，齐齐转向任少南，拜倒在地，苗家上下见自家家主和小姐下拜一位少年无不骇然，但一想到他的救命之恩，也随着家主和小姐拜了下去。
“谢公子救命之恩！”
霎那间，苗家二百多号人跪了一地。
任少南被眼前的场面吓了一跳，他如今也虽然算一门宗主，但最不喜受人拘束，连以前杜成天留下的一大堆繁文缛节都被他废的七七八八，不用说让别人对自己行跪拜大礼了。急忙扶起苗寻父女，尴尬道：“苗家主、苗小姐请起，这大礼晚辈实在受不起！”
苗寻讪笑道：“公子救我苗家一族，这等礼数是要的！”他好歹是一家之主，眼力不差。任少南能使用空间之力，显然来历不凡，说不定是那路高人的弟子，加再上救了自己一家上下，这跪拜大礼可不冤。
“爹，他是擎天岛的人！”苗倩在一旁低声介绍道。
苗寻愣了一下，又惊又喜道：“擎天岛的援军来了？！”
苗倩看了看任少南，一时不知该如何向父亲提起这事，片息之后，吞吞吐吐道：“擎天岛……就来了他一人……”
苗寻等人顿时愕然，一脸的迷茫不迭。
任少南嘴角一挑，看着苗倩摇头道：“擎天岛只来我一人嘛？我看未必，苗小姐拭目以待吧！”说罢转向茫茫大海，脸上露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
铁锣岛的战船上。一名精瘦若猴的彭彪正翘着二郎腿，一脸不耐烦地地等待苗寻投降，一边不停地骂着：“他娘的，老二那混球，办事不牢，让他去抓个苗家的小妞都要老子等这么长时间！”
一旁的喽啰凑上前谄媚地笑道：“老大，咱们等二当家的作甚？一炮干他娘的不就得了？！”
彭彪没好气的瞪了那喽啰一眼，骂道：“老子干死他苗家，你他妈给老子下海开采灵石啊？”
那喽啰怔了一下，脸色立时一变，狠狠抽了自己二个耳光，道：“小的该死！小的多嘴！”
开采灵石本就是个苦活，一不小心矿坑便会坍塌，纵然是身负聚气境修为的武者，亦不敢轻易地深入矿坑，更何况还是海下的矿坑？彭彪之所以没有直接轰杀苗家，就是希望俘虏苗家上下成为自己开采灵石矿脉的苦力。
彭彪冷哼一声，一拍扶椅，喝道：“不过你说的对！老子是该开他娘的几炮，免得苗寻那老家伙以为老子的炮膛里是空的！”
就在此时，一声冲天的炮声赫然炸响，落在彭彪战船左侧，轰出巨大的浪花。
铁锣岛海盗被那震耳欲聋的炮火声吓心惊胆裂，到处乱窜，一些胆小的海盗更是直接爬在了甲板之上瑟瑟发抖。
彭彪亦脸色发青，喝道：“哪里来的战船？！”
那负责瞭望的喽啰大叫道：“是战船！是四海城战船！从我们左面开过来了！”
彭彪大吃一惊，眺目望去，只见二十多艘战船架着强大的火炮，结成战斗阵型，向自己的海盗船，飞速驶来。
“侯顺这个王八蛋是做什么吃的？！居然让四海城的战船就这么开了过来？”彭彪怒骂道。
只听瞭望的喽啰声音艰涩叫道：“老大，二当家的战船好像和四海城的战船排在了一起……”
“什么？！”
彭彪大震，脸色由青转黑。他并不知侯顺早已全军覆没，此时驾驶着海盗船的是苗哲等人。按原计划，侯顺的战船除了要拦劫苗倩等人，还有戎边放哨的职责，防止彭彪等人腹背受敌，可如今侯顺非但没有对自己发出警告，还联合四海城的战船编队与自己为敌，这不禁让彭彪认为侯顺背叛了自己！
“老……老大，我们怎么办？”一名喽啰吓得嘴皮子都开始不利落了。
彭彪知道硬碰硬，自己绝非四海城舰队的对手，一咬牙骂了语粗语，下令道：“不必慌张！命令兄弟们改调船头，全速离开！”
生死仅在一线，众海盗们哪还敢犹豫？纷纷使出吃奶的力气，掌舵的掌舵，添满灵石的灵石，只希望尽快的从四海城舰队炮火下逃之夭夭。
彭彪等海盗能大海上占有一席之地绝非侥幸，四海城的舰队虽然雄武，可灵活程度却远远不及海盗船，因此每次交战都会被海盗们成功逃脱。而海盗们亦是用这种游击的方式与四海城周旋了数百年之久。
三艘海盗船飞速向东而去，只要能快速地绕过青南岛驶入广袤的深海区域，四海城的舰队别再也没有办法阻拦他们。
然而，就在三艘海盗船绕过青南岛时，青南岛西面狭长海面上，竟然又出现了二艘战船。
彭彪的表情顿时凝重，暗惊道：“莫非四海城的舰队早已在此埋伏？！”
只听瞭望的喽啰叫道：“老大，前面有二艘战船，似乎不是四海城的……”
“不是四海城的？！”彭彪心中一喜，喝道：“不管他们是哪路人马，才二艘战船，都给老子冲过去！”
众人轰然应诺。
对面的二艘战船上，大长老罗谨一脸淡然地看着迎面冲来的海盗船，轻笑道：“他们过来了！”
在她身旁的庄延失笑道：“彭彪那货定是见我们船少，认为我们好欺负来着。”
“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好了！”甘庆麻宣二人摩拳擦掌，一脸跃跃欲试。
罗谨微微一笑，下令道：“放玄海雷！”
“是！”
只见船身两侧，十多枚脸盆大的黑色铁球被放了下来，丢到了水面上，顺着海流漂向铁锣岛的海盗船。
那些铁球轻若鸿浮，不知其中装的什么，尤其球体表面的尖刺，一旦近了船身便很容易的扎入船板。彭彪眼尖，见到那些黑色的铁球不禁心中一突，暗叫不妥，急忙喝令手下避开那些黑色铁球，然而他们的船速极快，海流速度亦是不慢，纵然海盗船异常灵活，终究还是沾了二枚黑球。
罗谨见状，脸上浮出一丝戏谑冷笑，祭出一块青色的阵牌，灌入一丝灵力。
“轰！”
一声震天的巨响传出，二枚黑放出耀眼的火光，滚滚的黑色浓烟瞬间将三艘海盗笼罩，一时间海盗船上呛声大作，嚎叫声一片。
与此同时，擎天岛上却暴起了一片欢呼声，尤其是甘庆等人，更是神情振奋。这玄海雷是甘庆、蕾雅等人仿造震天雷设计的，其中又加入了任少南设计后的魂图和邓华特制的迷药，引爆之后不仅威力强大，还会放出令人丧失战斗能力的迷烟。
彭彪神色巨变，他哪里会想到对方有如此厉害的手段？顿时了吃了大亏，厉声喝道：“灭火！闭气！不要吸入迷烟！”
他是通明境的修为，喝声几乎能穿透石壁，众海盗自然听得一清二楚，然而，他的喝声还是晚了些，不少海盗喽啰们早已吸入迷烟，瘫倒在地。
罗谨并没有命令战船立即冲上去，而是在心中暗暗估算着时间，等待着海盗船上的盗匪们丧失战斗力。眼下的擎天岛虽然也算是个玄级势力，但岛上弟子不多，每损伤一个，擎天岛就会少一分力量，因此身为大长老的她必须尽可能的将弟子的伤亡想办法降到最低。
一住香后，罗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一声骄喝，命令战船靠了过去。
杨战大喝一声，身披炎鳞战甲，手持由蕾雅炼器出的新灵器赤火九环刃，领着几名身手勇悍的弟子率先跳上敌船，大刀阔斧地一阵砍杀，轻而易举地在海盗船上站稳了脚跟。
几只铁锚飞出，勾住了海盗船，庄延等人拉起绳缆，率领着众人迅速地攀了过去，支援杨战等人。
大战一触即发，彭彪的战船上一下子成为了众人的主战场。海盗们虽然人数众多，但形势明显偏向气势强盛的擎天岛一方。
另一方面，四海城的舰队全速赶来。聂钧站在船头，不住地催促，同时暗暗心惊。擎天岛参与此次围剿的武者数量并不多，连罗谨和杨战之类修为高超的武者在内，一共只有四十多人，而铁锣岛的海盗却有三百多个，可此时的擎天岛士气如宏，几乎可以以一当十！
任少南这小子哪里练出的这支强军？！
一声长啸，聂钧不等舰队靠近海盗船，便冲天而起，如大鸟般直扑敌船。莫看他身体雄伟，此刻却是身轻若燕，轻巧地落在彭彪的船尾。
群盗见是四海城城主亲临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撒腿便跑。
聂钧冷哼一声，一对银铁鞭落在手中，身形一晃，如猛虎出笼般冲入敌群之中，杀得群盗叫苦连天。
战局在聂钧加入后，顿时呈现一面倒的局面，罗谨、杨战等人在船头杀来，聂钧在船尾亦杀的兴起，彭彪麾下二艘战船也受到了四海城武者的围攻，连连告急。
任少南等人站在高耸的白岛海崖之上坐壁上观，目不转睛的关注着整个战局。
苗寻、苗倩等人兴喜之余，心中更是暗暗奇怪，怎么苗家被困之役竟然引出了四海城的舰队？
任少南微微一笑，知道此时大局已定，纵然他彭彪本事通神变是无力回天！
“苗家主，苗小姐趁着彭彪被清剿，咱们收复苗家堡如何？”
众人神情顿时一震，眼中透出炙热的光芒。苗家堡的防护被海盗们突破后，苗寻自知难以抵挡，遂率苗家上下弃堡而逃，如今彭彪的海盗主力被围歼，堡中只少数修为较低的海盗，正是他们收复苗家堡的好机会！
苗寻毫不犹豫，振臂高呼道：“苗家的郎儿们，还能战斗的随我收复家园！”
苗家族人惨死在海盗手中的不在少数，幸存的苗家武者本就按捺不住这血海深仇，此时听家主之言顿时轰然叫好。
苗倩道：“爹，我和大家一起去！”
苗寻愣了下，踌躇道：“你修为太低，不如留在此地照料伤者……”
任少南见苗倩被苗寻拒绝，一脸闷闷不乐，微笑道：“苗小姐要去也无妨，但是要紧跟着我！”
苗倩一声欢呼，整个人顿时雀跃起来。
苗寻愕然几息，想起任少南的手段和来历旋即释然，见女儿如此欢欣鼓舞只得摇头苦笑，“一切全凭公子安排！”
半个时辰后，苗家堡的大厅内，十多个带着重伤的铁锣岛悍匪鼻青脸肿的被绑在了一起，丢在大厅之中。任少南端坐在客椅之上，一脸淡然，似乎什么也没发生一般，而坐在主位的苗寻父女和苗家众多武者却是一脸懵逼，似乎还有些没缓过神来的感觉。
从冲进苗家堡的第一刻起，任少南便一马当先，横行无忌，几乎所有冲上来试图阻拦的海盗一招放倒，简单粗暴！苗寻和其他苗家的武者只是傻兮兮地跟在他身后，甚至连插手的余地都没有！
苗家堡收复之后苗寻心中便一直惴惴不安，这小子到底是哪个变态高人调教出来的弟子？这他妈的是还聚气境三层吗？这擎天岛要都是这样，只怕是可以统一苍灵大陆了！
“沈公子，你看……”
苗寻谄媚地干笑了起来，刚想说些套交情的话，突然一名苗家弟子慌慌张张地来报，“启……启禀家主，四海城城主聂钧大人和擎天岛大长老罗谨大人来了，说是要见家主您！”
“什么？！”

第三百三十八章 肃清海域
苗寻被聂钧、罗谨等重量级人物的到来吓懵了，愣在当场，嘴巴大张，足能塞进一个鸡蛋。
四海城虽然不属宗门势力，但一直以来却独立在各大势力之外，不受各大宗门的约束，这其中虽然有四海城贸易的原因，但聂钧本身的实力亦是不容小觑，化海境三层本就站在苍灵大陆的巅峰，海量的财富冠绝于苍灵大陆之上，不是一门宗主却胜似一门宗主！
罗谨本是追血门的大祭司，地位虽然没有聂钧这般超然，但亦是化海境的人物，尤其成为擎天岛的长之老后，在岛上有着举足轻重的话语权，身份非凡。
如今二人更是连袂而至，他一个小小凡级势力的家主如何架得住这般气场？
“终于来了！”一旁的任少南笑了笑，颔首轻声了一句，便站起身问苗寻道：“苗家主，这聂城主和罗长老……”
苗寻终究是一家家主，纵然没有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被任少南这么一点顿时惊醒过来，有些慌乱道：“对！对！快请……不，老夫亲自去请！”说罢领着苗家之中辈分较高几位族老匆匆赶往堡门前迎接聂钧和罗谨。
任少南缓缓座回自己座席，一脸笑意，对聂钧和罗谨的到来不以为意。
苗倩没有跟着父亲一起出去迎接，而是留在了大厅之内，由于聂钧和罗谨的名头太过骇人，苗家上下竟没有人注意到这位苗家大小姐留在厅内。此时，当她看到任少南淡然的眼神和平静的态度，不仅暗暗古怪，问说：“你这家伙怎么回事？聂钧大人可是四海城主，寻常武者平时想见一面都难！至于罗长老，可是你们擎天岛的大长老，你个弟子不起身迎接合适吗？”
任少南微微一笑，既没回答也没有任何表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苗倩眉头蹙起，不知道任少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苗家堡门前一片狼藉，可想而之当日苗家众人撤离时大战的惨烈。
此时，聂钧与罗谨在苗家堡门前商议着清剿海盗的事宜。苗家族老苗哲虽然有一肚子的问题却哪里敢问？一不留神触怒了二位化海境的强者可不是闹着玩的，无奈之下只能一脸诚惶诚恐地赔笑着。
“咔嚓！”
苗家的大门缓缓敞开了，苗寻一边领着苗家族老们快步走出，一边满脸堆欢，抱拳讪笑道：“城主大人，罗大长老，两位大人率众来救我苗家上下，苗寻感激涕零，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接着又率领苗家的几名族老对二人深深地行了一礼。
聂钧微微颔首，神态十分居傲，俨然一副大宗主的模样。他统率四海城，又是化海境三层，麾下统领随便拉一个出来就是通明境的层次，苗家这样的小家族自然没能放在他眼里，若非知道任少南在此，他怕是连上青南岛的兴趣都没有。
对较之下，罗谨的态度就温和的多，她毕竟没有聂钧这般势雄，而且性子也较为平和，绝不会轻易动怒，微微一笑道：“苗家主，我们可否进堡一叙？”
苗寻忙点头道：“当然！只是苗家遭此大劫，堡中有些狼藉不堪，望两位大人勿要见怪。”
“无妨！”
于是，在苗寻的带领之下，聂钧和罗谨各自带着麾下武者进入了苗家堡，径直前往了议事的大厅。
此时，任少南正在大厅之中安然坐着，神态闲暇，见苗寻领着聂钧和罗谨等人来了，面露微笑。在他身旁的苗倩还是第一次看见聂钧等众多通明境武者，不禁被这雄浑的气势所摄，僵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事好。
苗寻见爱女傻兮兮地处在任少南的身旁，而任少南又安然端坐着，顿时心生不悦，喝道：“倩儿，还不来见过城主大人和罗大长老！”
“哦……”
苗倩被他这么一喝，醒觉过来，正要慌慌张张上前请安，却见聂钧与罗谨率众武者一言不发，一股脑地向自己走了过来。
“参见岛主！”
罗谨等擎天岛弟子下拜，神态恭敬，齐齐见礼。
聂钧脸上亦换上了亲切的笑容，哈哈笑道：“见贤侄你无恙，老夫这心就算放下了！”
苗倩一副云里雾里的模样，刚刚醒觉过来的她又被罗谨和聂钧的几句话再次吓懵了。
同样被吓懵的还有苗寻、苗哲和苗家几名族老们，一个个呆若木鸡地僵在原地，大脑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任少南微微一笑，对罗谨等人道：“出门在外不必拘礼了，大家起来说话吧！”
“是！”
罗谨等人起身退到一旁，笔直站立，不目斜视。
任少南又对聂钧道：“前辈能来此助阵，晚辈当真感激不尽！”
聂钧摆了摆手，笑道：“哪里的话，这清剿海盗本就是我四海城城主府的职责所在，倒是让贤侄你费心了！”
任少南笑了笑，又问罗谨道：“我们的伤亡如何？”
罗谨恭敬回答道：“有五名弟子受伤，其中一名弟子伤势较重，但没有身命危险，已经在救治之中。”
闻言，任少南点了点头，显是对这个战果较为满意。
聂钧和随行的四海城武者脸上却闪过震惊之色！
四十人抵挡近二百人，如此恶战擎天岛弟子竟然无一阵亡？！这等战果绝对算得上战绩彪炳了！
聂钧表情不自然地回头斜了一眼麾下的统领，只见统领们一个个低下脑袋，面有惭愧之色。这场战斗他们虽然大获全胜，可城主府的还是有几名武者不小心死在了海盗的刀下。
城主府武者的小动作如何能瞒得过任少南和罗谨的眼睛？心中暗暗泛起一丝得意，自己的擎天岛从一个月前便开始对海盗的清剿进行准备，武者们所用的甲胄、灵器无一不是蕾雅这位炼器大师的手笔，这装备不仅制作精良，其中刻画的魂图更是配合了武者们所修炼的功法和灵诀，另外还有炼丹大师卫风专门为武者们炼制的救命丹药。
这种种充足的准备，才使得擎天岛开宗以来的首战以完胜而被载入史册！
这时，苗家众人已从巨大的震惊中渐渐缓过神来，一个个惊异地看着任少南，心中诧异万分。他们并不傻，经过任少南与聂钧、罗谨之间的对话已然猜出了任少南的身份。
苗倩更是瞪大了水灵灵的眸子，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任少南看上去年纪也就十七八岁，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可就是这个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家伙竟然已是一方玄级势力的宗主了！
任少南感受身旁苗倩异样的眼光，转身看着她，笑道：“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苗倩俏脸一红，摇了摇头，羞赧而又好奇地问道：“你当真就是擎天岛岛主？！”
闻言，任少南呆了呆，一旁的苗寻却吓了一跳，急忙喝道：“倩儿不可无礼，还不参见岛主大人！”
苗倩一震，这才意识到自己这话问得太过失礼了，惶恐之间，正要下跪赔罪时，却被任少南手上的一股柔和之力托起，“我这人平时习惯懒散，苗家主，苗小姐不必如此多礼！”
苗倩微微颔首，又不解地问道：“可是，你为什么不直接派出援军？还要这样以一宗之主的身份，护着我们返回青南岛呢？”
听到苗倩题出这问题，罗谨、聂钧等人脸上都浮起了笑意。只有苗寻等人心中同样疑惑不解，既然擎天岛有心要帮助苗家，为何不直接了当的派战船过来，还要偷偷摸摸在最后关头才出现给铁锣岛一个措手不及。
任少南微微一笑，点头道：“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之所以不派大长老直接给你们援助是因为我隐隐感觉苗家内部存在着内奸，一旦我派擎天岛的战船开过来，彭彪那帮人定然会有所查觉。到时虽然可以救下苗家，却依旧无法根除铁锣岛上的海盗。”
苗家众人听完任少南话，顿时恍然大悟。这些年来铁锣岛时常骚扰青南岛附近海域，每次苗家请来援军，都被他们事先躲开了，久而久之，铁锣岛的海盗便成了苗家的心腹大患，如今任少南巧妙的利用了对方安插在苗家内部苗义这根眼线，麻痹了彭彪等人，这才彻底解决了铁锣岛的海盗问题。
苗寻一声长叹，对任少南抱拳谢道：“多谢岛主为我苗家解决了心腹之患！”
任少南笑道：“苗家主不必客气，我这么作并非只为了苗家！”
苗寻等人愣了下，一时间脑子转不过来。
聂钧眼前一亮，笑道：“贤侄莫非是要……”
任少南脸上显露出睥睨之色，傲然道：“不错！这四海城商贸繁华，周边的海域却群盗丛生，是时候该好好清剿一番了！”
众人闻言，均是神情振奋起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罗谨等人负责拷问铁锣岛的俘虏，修补海盗的战船。聂钧则负责封锁了青南岛战役的消息以及秘密调遣战船和武者，至于苗家除了重建青南岛苗家堡之外，还要派出使者向海域的各大势力求救并且散播彭彪等人觊觎青南岛上丰富灵石矿藏，向苗家发起凶猛的进攻，双方都是伤亡惨重之类的消息，引得海域上各方海盗势力蠢蠢欲动。
一个月之后，已有大大小小十多股海盗汇集在青南岛周边的海域，摩拳擦掌，静待坐收渔翁之利的时机。
任少南知道自己引蛇出洞的计划已然生效，于是便打出了自己计划的最后一张王牌，黑龙王！
黑龙王被任少南拘禁在擎天岛上，早已被任少南、罗谨等人驯的没了脾气，在严刑拷问之下连自己一直不愿说出的真名二狗子都招了。
此时的他亦被罗谨带到了青南岛上，成为了这次计划中最为关键的一环。
在任少南的威逼之下，黑龙王广发“英雄贴”，招集所有海盗首领一聚，商议青南岛财富的分配问题。众海盗首领这几日也正在为青南岛如何分配暗暗发愁，闻听海盗二号人物发贴，不虞有诈，不约而同决定参加了“海盗大会”。
在聂钧和任少南的安排下，召开“海盗大会”的选址定在了距离青南岛五海里外的苍岛之上。
苍岛面积要比青南岛小上不少，但植被茂盛，极适合众人隐藏，再加上任少南提前在岛上布下反神魂探查的结界，苍岛无疑成为了将众海盗一网打尽的最好圈套！
月牙在黑夜天边挂起，所有参与大会的海盗首领陆陆续续地来到了苍岛之上，由于黑龙王的“英雄贴”上写明了是首领会面，众海盗首领依约并没有带上太多的随从。
当然，这也是任少南特意这样安排的。所谓擒贼擒王，只要能一举拿下这些海盗首领，他们麾下的海盗便成了没头苍蝇，消灭起来亦会轻松不少。
苍岛林中的空地上，篝火燃烧。众海盗首领们领着手下的围成一个圈，彼此之间有些不太对付。
黑龙王一在正北方，代表着群盗之王，任少南则亲自站在他身后，充当随从。任少南这张新面孔，众海盗首领自然没有一个在意的，有不少首领在见到任少南之后，心中原本担心黑龙王黑吃黑的想法都消了大半，毕竟此时的任少南只是个聚气境三层。
赤明岛的海盗的势力仅次于铁锣岛，公认的海盗第四强，其首领朱浑亦是通明境一层，见黑龙王将自己等人召集而来，心中有些不服，不冷不热道：“老黑，你把我们这么多首领召过来，不是要分配青南岛的利益吗？说吧，怎么分？”
“嘿嘿……老朱，你性子也太急了，别忘了彭彪那家伙还没答应呢！”一旁的另一位海盗首领揶揄道。
朱浑嘴巴一撇，冷哼道：“就彭彪这饭桶，攻打个凡级的苗家还要花费一个月时间，老子是愈发鄙夷他了！”
黑龙王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后的任少南，脸色发青，干咳一声道：“诸位，其是在下叫诸位来还有一事要宣布……”
朱浑冷笑一声，道：“怎么，你黑龙王要自封海盗之王了？！”
黑龙王叹了一口气，摇头道：“当然不是！在下只是想劝诸位弃械投降而已……”
众人一凛，暗呼不妙。
只见任少南一声长啸传出，四海城和擎天岛武者组成的联军从四面八方的密林中涌了出来。
一时间，苍岛之上杀声震天……

第三百三十九章 开辟商路
擎天岛与四海城武者有备而来，众海盗首领自措手不及。转眼间，便被联军围围包围，成为了一只只的瓮中鳖。
“黑龙王，你竟然敢出卖我们投靠四海城？！”朱浑面目狰狞，厉声喝道。
黑龙王苦大仇深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任少南，如吃了苍蝇般一脸难看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也没有办法……”
任少南不待他说完，一掌将黑龙王推开，哈哈一笑，道：“不错！刀俎来了，尔等鱼肉还不束手就擒？”
朱浑眉头一皱，怒道：“就凭你一个聚气境三层的刀俎，来多少老子也不怕，让老子一掌先劈了你小子！”喝罢，朱浑一个翻腾，浑厚的肉掌向任少南拍了过去。
任少南戏谑一笑，朗声道：“来的好！”手掌一挥，共工之力跌宕蔓延开来。
黑龙王见任少南周身灵气一动，就知朱浑这下要吃大亏，眼皮不禁一跳。若在平时他定会提醒朱浑，任少南实力非同小可，连自己硬碰硬也不是对手，可眼下他只是阶下囚，魂海之中又种下了任少南的神魂印记，如何还敢多嘴？那提醒的话刚到嘴边还是硬生生地缩了回去。
果然，不出黑龙王所料，任少南双掌一堆，一道水龙凭空射出，正中朱浑的胸膛。
朱浑面色骇然，眼目瞪圆，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道袭来，“咔嚓”一声，胸前肋骨顿时折骨大半，巨痛飞快地在胸前扩散，张口鲜血狂喷，整个人如破麻布般飞了去出。
任少南咧了咧嘴，这是他第一次使用共工之力，感觉效果还不错。
众海盗首领见状顿时傻眼了，连实力排在前茅的朱浑都被人家一巴掌打飞了，自己又算哪根葱？眼见自己已然陷入四海城和擎天岛的联军包围之中，逃生无望，一个个均是面若死灰。
不知是谁第一个丢掉了手中的灵器，率先弃械投降的，立时引来了众海盗首领们的连锁反应。转眼间，所以的海盗首领一个个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聂钧哈哈一笑，从树林中走了出来。他本意是要亲自出手制服所有海盗首领们，哪想到任少南只一招便打服了群盗，省下了自己不少功夫，不禁赞道：“贤侄刚才那一手好俊啊！只是我从没听说你还身具江河之力……”
任少南微微一笑，“前辈过奖了！晚辈初练，只是试试身手。”
聂钧点了点头，语重心长道：“武道修行贵在专一，贤侄身怀星辰之力本就极强，如今又修炼水系功法，要注意勿要嚼多不烂！”
任少南也不多解释，只郑重地点了点头，同时心中暗暗好笑，若让聂钧知道自己体内存在的五种不同属性的灵力，不知他会作何想法？
山河图秘术极为独特，像是在他体内制造出了一巨大的漩涡，不仅将五种不同属性的灵能分开，更让它们同时受到灵气的滋养，使它们的力量保持平衡。这种情况就好比将五个人放在同一个竞技场内，若是其中有一个人力气太弱必然会受到其他人的攻击，第一时间被淘汰，可现在大家力气持平，自然也就没人轻举妄动了。
聂钧不知任少南身怀奇妙之术，白自担心一场，见他受教，欣然一笑，道：“现在众首领已在我们掌握之中，下一步……”
任少南笑道：“下一步就要仰仗四海城的众位兄弟们了！”
聂钧一怔，看了他一眼，不禁哑然失笑起来。
接下来的三个月无疑是四海城城主府历年来最繁忙的时间。十多股海盗群龙无首是一举平定海域诸岛的最佳时机，对此城主府如何会放过？不迭地调兵遣将，甚至连四海城内有修为的武者也紧急抽调起来。四海城的商人协会，炼器师协会、炼丹师协会等诸多组织在得知四海城清剿整个海域的消息后，也尽全力支持城主府的行动。
一时间，在四海城海域猖獗了数百年之久的海盗一下子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遭到了全面的围剿，而神秘的擎天岛亦成了众人议论的焦点！
青南岛苗家在家族的一至赞同下，终于成为了擎天岛的附属势力，在与苗寻订约之后，任少南留下了杨战和近二十名擎天岛武者协助城主府清剿海盗，自己则和罗谨庄延反回了擎天岛，筹建贸易中转站的事宜。
数月之后。
在杨战、罗卡琳等人的陪同下，聂钧父女来到了擎天岛。
聂钧、聂瑶都是头一次来到擎天岛，见岛上灵气繁盛，一派欣欣向荣，不禁赞叹不已。
任少南在议事厅郑重宴请父女二人。杯来盏去，酒兴亦浓，任少南便问起了清剿海域之事。
聂钧异常兴奋，笑道：“眼下十多股海盗已被全部清剿完毕，只余下些漏网之鱼四处逃窜，当然，我城主府除恶务尽，绝不会放跑一个海盗！”
一旁的聂瑶亦道：“托你的福，由于咱们擒下了诸海盗首领，所有被海盗占据的海岛几乎都是不攻自破，海盗们布下的禁制丝毫没有作用，城主府武者的伤亡数字少得令人都不敢相信！”
任少南点头道：“如此就好！”
聂钧挥了挥手，身后的侍卫立时呈上了十多只空间袋。
聂钧嘿嘿一笑，道：“这是清剿群盗后所得的一部分战利品，贤侄务必笑纳！”
任少南眉头一跳，亦是笑了起来，道：“前辈客气了，有什么事要晚辈效劳但说无妨！”聂钧虽说并不小气，可也绝对没有大方到上门送礼的程度，今日重礼之下必有所求。
聂钧尴尬地笑了笑，开门见山道：“听说贤侄正在筹建贸易中转站之事，不知……”
任少南心说了一声肉戏来了，笑道：“不错！中转站打算设在擎天岛以西的一座岛礁之上。”
聂钧讪讪一笑，问道：“不知贤侄打算如何经营？”
任少南笑而不答，反问道：“城主久掌四海城，见识广博，正要请您指点一二。”
聂钧怔了一下，失笑道：“看着像你一样年轻人，老夫想不服老都不行了……也罢！老夫说明来意，这对外的贸易一直以来四海城重中之重，如今海盗之患已然平定，等于打通了四海城对外贸易来往的另一条通道，老夫希望这条贸易通道可以为四海城带来新的繁荣！”
任少南早料到聂钧盯上了自己建中转站之事，见他说的如此坦然，自然也不能不作出表示。向一旁的罗谨示了下意，罗谨点头，取来了贸易中转站的计划书。
聂钧眼前一亮，捧起计划书细细读了起来。
任少南笑道：“其实前辈不说，晚辈亦要和前辈商量！这贸易中转站晚辈早有计划，来往的贸易商征收的税绝不会太多，另外贸易商可以从中转站休整直接转往四海城，也可以将灵材货物转给我们擎天岛转售到四海城，如此一来，大家都可以省时省力，一举二得！”
聂钧看着那起草的计划书，击节叹道：“贤侄这份计划甚是合理，看来是老夫多虑了！”
罗谨笑道：“聂城主，我们擎天岛亦要发展，细水长流才是正理，自然不会作拔苗助长之事，请城主放心！”
“放心！放心！”聂钧哈哈一笑，看到计划书之后他整个心都松了下来，看了一眼身旁的聂瑶，突然心念一动，神色暧昧道：“这中转站建设之事，极为繁琐，贤侄麾下人手紧，不如从我四海城抽调一部分过来帮忙如何？”
这回轮到任少南愣了一下，看着聂钧一脸笑容，搔头道：“这怎么好意思呢？”
聂钧大喜，笑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自家人！”顿了顿转向聂瑶，正色道：“瑶儿，此事就有你负责！”
聂瑶愕然，看着父亲的眼神，顿时明白过来，俏脸微红地应了一声。
一旁的任少南与罗谨一脸狐疑地看着这对父女。
在任少南的安排之下，聂钧父女又参观了擎天岛大大小小的设施，又会见了留在擎天岛传授炼丹术的卫风等人，之后还去岛礁转了一圈，自是对任少南选择的岛礁赞不绝口。
作完实地考察后，聂钧独自返回了四海城，聂瑶却留了下来，负责协助任少南建设中转站之事。
不久之后，四海城的武者载着物资和工匠来到了，如火如荼地建设起中转站。
在距离擎天岛以东一千多海里的另一座岛屿上，同样有一群人在如火如荼的忙碌着。
无双岛，公认的苍灵大陆海域霸主，七大玄级势力之一，实力仅次于布衣门和黑虎帮。此时，岛主夏侯婴正斜卧在岛主宽大的宝座之上，听取着夏侯不动及诸位长老的报告。
“启禀岛主，四海城探子传来的消息，说是四海城附近海域的海盗被清剿的差不多了……”
“哦？然后呢？”夏侯婴还算俊朗的面容带着一丝霸气。
夏侯不动定了定神，续道：“这些海盗私下里和咱们无双岛都有些交往，方才我听史旭长老说已经有海盗来到我无双岛寻求庇护……我们该怎么做，还请岛主示下！”
夏侯婴看着自己那对精致白嫩如婴儿般的手，脸上的表情渐渐转化为不耐之色，冷冷道：“墙倒众人堆，鼓破万人捶！这些海盗既然成了落水狗，我无双岛岂能坐视不管？”
夏侯不动和诸位长老心中猛打了个激灵，点头道：“属下明白了，这就去办！”
“且慢！”
夏侯不动愣了下，请示道：“岛主还有何吩咐？”
夏侯婴坐起有身子，整了整衣衫，问道：“那个刚刚立宗的擎天岛情况如何了？”
“史焱长老正在查探，相信很快就有消息！”
夏侯婴面沉若水，轻叹道：“让他抓紧摸清人家的底细，免得到时栽在人家手上！”
一旁，无双岛的另一位长老上前一步，笑道：“岛主是不是太多担心了？那擎天岛不过是追血门残余的聚在一起的乌合之众，岛主不必太放……”
话还没说完，只见夏侯婴凌厉的目光斜了那长老一眼，那长老顿时面色一僵，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夏侯婴面色森寒，冷哼道：“你们之中谁有把握能用追血门的残余攻占骷髅岛？你们之中有谁有这个本事让卫风来我无双岛授业解惑？你们之中又有谁有能力联合四海城清剿海域的海盗？”
包括夏侯不动在内的诸位长老，一个个低着头，默默承受着夏侯婴的质问，哑口无言。
夏侯婴扫了一眼在场众人，沉声道：“更让本座失望的是你们这些长老平日仗着无双岛势力和自己化海境的修为横行无忌，沾沾自喜，甚至居然没有意识到擎天岛带给我们的威胁！”
夏侯婴缓缓站起，又问道：“你们谁能告诉我，一旦擎天岛建造了贸易中转站，打通了西面贸易通道，我们无双岛要如何生存？”
众人头皮顿时一阵发麻，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他们不是没有想过擎天岛存在的问题，只是他们觉得擎天岛现在还很弱小，完全抵挡不住无双岛的大举进攻，所以没有人把擎天岛的威胁放在心上。
那名插话的长老知道夏侯婴此时及为震怒，一脸讪笑，道：“岛主所言甚是！是我等大意了。不过，最近副岛主从拍卖行购回了阵图百策，其中记载的阵法玄妙非常，眼下大师们正在研究阵图，只要有了成果，我无双岛的未来必然一片光明！”
提到阵图百策，夏侯婴的神色渐渐缓和下来，众长老也是微微颔首，显是对阵图百策充满信心。只有夏侯不动眼皮跳动，不知怎地，他总有一种隐隐不安的感觉。
便在此时，一声爆炸发出的巨响传来，整个无双岛议事大殿都跟着微微晃动。
“出了什么事？！”
夏侯婴脸色大变，夏侯不动亦是脸色惨白。
一名化海境的长老遥指着殿外升起的巨大蘑菇云，怪叫道：“不好！好像是炼丹楼的方向！”
众人面面相觑，转眼间闪身冲出大殿，匆匆往岛上炼丹楼方向掠去。

第三百四十章 敌人与盟友
无双岛上有一块很大面积的炼丹房，专门供炼丹师平日炼丹之用，本来以无双岛的财力凭请一位炼丹师并不困难，但炼丹师大多脾气骄傲古怪，极少有成名的炼丹师愿意加入到某个势力之中，受其约束。即便是布衣门的端木元亦是因为欠了上代布衣门门主天大的人情，这才暂留在布衣门内挂了个长老的名头。
而对于无双岛来说没有什么要比超越布衣门地位更为重要了，但在丹药的辅助上无双岛显然差了一截，因此夏侯不动才不惜动用庞大的财力购买下阵图百策，好迫使卫风加入无双岛。不过，他却错估了卫风的牛脾气，更间接将这位炼丹大师推给了擎天岛。
对此，夏侯不动除了自叹倒霉之外，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好在阵图百策到手了，无双岛这些年来亦培养了一些弟子成为炼丹师，要想在其中成就一两个玄级炼丹师还是大有可能的。然而，就在无双岛高层沉寂在得到阵图百策的喜跃时，一场突如其来的爆炸让一切立时化为了泡影……
原本的炼丹楼早已不翼而飞，只在原地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深坑之内除了许多焦黑的断木碎瓦外，几乎一切都化为了灰烬。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望着满地狼藉的残骸，夏侯婴的脸色变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喝道：“都愣着干吗？还不救人？！”
众人早被眼前这景象吓呆了，此时闻听夏侯婴的喝声，这才觉醒过来，一个个赶来的无双岛弟子小心翼翼地跃入坑中，翻找着幸存者。
在诸弟子的刨挖之下，一位炼丹师被抬了出来。
夏侯婴旋风般的冲到那炼丹师面前一看不禁吓了一跳，那位炼丹师早已奄奄一息，全身上下焦黑如炭，衣服毛发早被烧了个精光，简直面目全非，但夏侯婴还是认出了此人，通明境一层，无双岛的第一炼丹师，鲁竺。
一道灵气缓缓注入鲁竺的体内，夏侯婴以自己深厚的修为暂时拖住了鲁竺的伤势。
鲁竺一震，吐出了一口浊气，痛苦地伸阴起来。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炼丹楼怎么会爆炸？！”
鲁竺气若游丝道：“阵图……百策，假的！”
“什么？！”
断断续续的几个字让夏侯婴以下的众长老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宛若雷击。
夏侯不动更是吓得脸色惨白，三魂找不着七魄。
“我们几个……炼丹……照着阵图凝画凝丹诀，结果那……阵图有人动过……手脚……”
一句话断断续续地说完，鲁竺一口气没能喘上来，顿时萎靡下去，一丝生机彻底断绝。
夏侯婴面色铁青，狠狠地刮了夏侯不动一眼，厉声问道：“说！这本假的阵图百策你是从何而来？”
“扑通”一声，夏侯不动一个腿软，摔倒在地，脊背之上满是冷汗，脑海中一片空白。自己重金买来的阵图百策怎么好端端的成了假图，这怎么可能？这阵图百策自己一直保管地很好，怎么突然间竟变成假货了？
他哪里知道，自己的手中的阵图百策已被任少南神不知，鬼不觉的调了包，其中的阵图更是卫风为了教训无双岛故意捏造的。
无双岛炼丹师的魂图造诣本就不如任少南和卫风二人，一见之下虽然有一丝狐疑，但见是副岛主亲自高价买回的，也就不再犹豫了，一个月来所有炼丹师都在如痴如醉般研究着阵图的组合刻画之法。按捺不住下，几位炼丹师终于联手尝试着将其化为凝丹诀，结果却发生了这场可怕爆炸……
当然，即便是任少南和卫风二人亦没有想到爆炸的威力竟然会大到让整座炼丹楼都灰飞烟灭的程度！
就在此时，一个冷笑声传来，不知不觉中夏侯婴身后不远外竟然走出了一个黑袍怪人。
“什么人？！”
夏侯婴猛然回首，脸色微变。以他的化海境三层的修为，照理说苍灵大陆之上极少有人能瞒过他的耳目神魂，可此人却犹如鬼魅，轻而易举的来到了自己身后，修为之深自是可想而之。
那黑袍怪人嘿嘿一笑，道：“夏侯贤弟，好久未见！”
夏侯婴一怔，眉头突然皱了皱，沉声道：“原来是你！”
擎天岛上，任少南正在统筹中转建设遇到的防御问题，聂瑶和庄延则在一旁协助商议着。中转站的建设比他们想像中的快了许多，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岛礁之上就建起了十多个个大型的仓库，为了节省空间，所有的仓库都是层叠建造的，配上大批空间袋之类的空间储存秘宝，岛上的容量变得相当可观起来。
经过商议，众人一致能决定请聂钧为这座无名岛礁提名，聂钧知道后自是大喜，身为四海城城主他不缺财富，缺的正是那流芳百世的美名，而这座岛礁无疑会对四海城的贸易带来极其深远的影响！
于是乎，聂城主大笔一挥，给了这座岛礁命名为东阳岛，其中蕴有旭日东升之意。
一商议妥当，罗卡琳匆匆而来，禀报道：“主上，聂小姐，有客人来访！”
任少南却笑道：“是他们来了吧？”
罗卡琳点了点头，赞道：“主上果真神机妙算！”
聂瑶芒然不解，错愕地问道：“他们是谁？”
任少南神秘一笑，“备好船，我亲自去接！”
擎天岛外围的暗礁与迷雾是擎天岛极天然屏障，没有岛上弟子引路，外人极难进入擎天岛领地。此时，在这二道屏障外，一艘战船停泊在海面上，船上载着二位任少南认识的老熟人。
“梅长老，你说咱们这样来，任小子会答应吗？”江滨皱着眉头，一脸的踌躇。
梅若华傲娇地翻了个白眼，嗤声道：“他能不能答应你，我可不知道！”
江滨嘴角一阵抽搐，却是无力反驳。单凭任少南那一声“梅姨”的称呼，只要是明眼人就都明白，任少南对梅若华的亲密程度要将他江滨甩出好几条街。同样签订贸易结盟，梅若华那是十拿九稳，自己这可还是七上八下呢！
对此，江滨也只能一脸赔笑：“梅师姐，待会你可得给小弟多多美言几句！”
梅若华装作没有听见，二只眼睛盯着自己新磨的指甲，嘴角露入玩味的笑意。江滨是老牌的化海境二层，不论修为还是资历都要高出她一筹，可此却因为白云教欲和擎天岛结盟之事，主动认怂，这让一向争强好胜的她心中那是一阵暗爽。
“我这新磨的指甲还真花费了不少灵石……”梅若华突然幽幽一叹。
江滨险些一个趄趔栽下船去，心中一阵腹诽，磨个指甲还要花费灵石，你这是当我傻吗？
可是腹诽归腹诽，这当口他可真不敢得罪这位姑奶奶。
江滨一脸肉痛地从怀中掏出了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强挤了个笑容，道：“这颗定光珠是早年江某在一处遗迹中得来的，一直没什么大用，就……就送给梅师姐了。”
梅若华瞅了珠子一眼，只见那珠子珠圆玉润，莹莹有光，至少也是个玄级上品的灵材。于是欣然收过，点头道：“既是没什么大用，那本长老就勉强的收下了！”
江滨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所谓“没什么大用”也就他随口一言而已，这珠子实是个宝贝，他本打算请炼器大师为他炼制灵器，现在竟然被梅若华就这么收了去，一时间他觉得自己好心痛！好心痛！
就在此时，擎天岛迷雾中窜出一条小船来。
梅若华神色一敛，眺目望去，只见那小船之上的少年堪是眼熟，正是任少南本人。
“梅姨！江前辈！”
任少南大老远便对二人行了一个晚辈之礼。
江滨收起肉痛之心，笑道：“小胸弟别来无样？”
任少南咧嘴一笑，道：“托前辈福，最近过得还算滋润！前辈过得安好？”
闻言，江滨哈哈大笑，刚要说话便被梅若华不耐烦地推到一旁。她可没有江滨对任少南这般客气，双手插腰骄喝道：“臭小子！你成了擎天岛岛主就把老娘不放在眼里了是吧？居然让老娘在这等了这么久！”
任少南脸皮一阵猛抽，对梅若华这泼辣的劲他可真是半点办法都没有，只得一脸赔笑道：“哪有？！我一听梅姨您来了这不就急急地赶来接您了吗？”
梅若华听他这么说，这气焰才渐渐收敛起来，道：“算你吧！还不带我们进去看看你那擎天岛有什么鬼名堂！”
任少南搔了搔脸皮，讪讪一笑，伸手挥动说了个“请”字，只见他船后的迷雾散开一条可通行的通道。
梅若华和江滨顿时吃了一惊，不由得面面相觑了一眼，不约而同心道：“这擎天岛果然有些名堂！”
在任少南的指引下，二人的船顺着散开的迷雾一路前行，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便穿过了迷雾与暗礁群，来到了擎天岛！
下船之后，任少南没心没肺地来到梅若华身边，讪笑道：“梅姨此来可要多住几日，让我一尽地主之谊。”
梅若华嗔了他一眼，一脸淡然，心中却有一丝丝的欢喜，童心一起，幽幽道：“哼，你这擎天岛灵气马马虎虎，我就勉强多住几日吧！”
闻言，一旁的江滨一巴掌拍在脸上。擎天岛上的灵气强盛的可怕，几乎是白云山的二倍，梅山灵气虽然充盈，可和白云山也只在伯仲之间，马马虎虎？真亏梅若华这女人说得出口！
任少南却丝毫没有介意，亲自陪同着二人在参观了岛上的一些布置和弟子们的修炼情况。
梅若华和江滨跟着任少南转悠了炼丹楼、炼器楼、储藏库等的几个地方，不由大为震憾，若是换了其他玄级宗门二人是可以理解，可任少南建立的擎天岛这才多久？满打满算半年而已！可如今修炼场上的修炼弟子个个精神奕奕，炼丹楼和炼器楼的工作亦是如火如荼，更让二个惊骇莫名的是那庞大而又井井有条的储藏库，那里面堆放的灵石、灵材、丹药、灵器等物简直可以用堆积如山来形容，纵然比之白云山、梅家寨等老牌玄级宗门亦不妨多让！
起初，擎天岛的家底主要来自于斗兽府宝库、梅武德的私人珍藏以及骷髅岛这些年来的积累，但随着擎天岛的迅猛发展，炼制的丹药与灵器渐渐在四海城畅销起来，成为擎天岛主要收入的来源之一。之后，由于清剿海盗，聂钧又送来了不菲的战利品，再次充盈了擎天岛的储藏库。另外，在青南岛的苗家臣服之后，一些海域上的凡级小势力也纷纷主动归顺了擎天岛，每年上贡的灵材、灵石亦成为擎天岛稳定的财富来源。
老实说，就连任少南自己也没有想到擎天岛会有这丰厚的家底。人数不多，入收殷实，潘明天天乐得根开了花似的，正在筹划着开辟更多的储藏点，以备不时之需。
在见识完擎天岛的家底后，梅若华和江滨再也不怀疑擎天岛的吸金能力，因为随着西海道商贸的开辟，身为转运中间商的擎天岛将会越来越富足，而他任少南也必将成为苍灵大陆上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对此，梅若华心中唏嘘不已。她第一次看到任少南的时候，他才只有淬体境三层，还只是一个凡级势力麾下的弟子，可短短的一年多时间，他竟然成长整块苍灵大陆上谁都不敢轻视的人物，而且随时间的推移，修为的精深，他早晚都会成为苍灵大陆上的一方霸主！
或许要不了多久，他甚至可能超越这片大陆……
潮思起伏间，梅若华和江滨来到了议事厅，在罗谨等人陪同商讨之下，双方签订协约。梅家寨与白云教每年都会缴纳一笔费用，租借东阳岛二个仓库，并且给与擎天岛战略上一定支持。而擎天岛亦会提供梅家寨、白云教来往的便利，以及保证东阳岛上梅家寨与白云教的利益。
至此，擎天岛与梅家寨、白云教三家的结盟终于踏出了历史性的第一步！

第三百四十一章 新的危机
在擎天岛上小住几日之后，江滨和梅若华带着满意的结果离开了擎天岛。任少南傲然立在山崖之上，看着二人船穿过迷雾，消失在远方，嘴角泛起一丝能笑意。
罗谨、庄延等人站在任少南身后，神态恭敬。
良久之后，任少南缓缓走下山崖，对二人笑道：“最近事忙，你们二人多加辛苦，如今诸事已毕，你们也该着紧修炼了，否则将来御敌怕是会力不从心的！”
庄延老脸一红，此刻的他还是聚气境三层，应该是所有玄级宗门之中修为最低的长老了，虽然说任少南仰仗的并非他的修为，但修为太低的长老说出去终是不太好听，而且与任少南不同，他可没办法碾压那些通明境的武者，所以对庄延来说此时最应该做的便是提升修为，争取早日突破聚气境的桎梏。
“属下令命，等交待完手中的事后，便会闭关修炼！”
任少南含笑点头，又问道：“对了！最近都没有看到蕾雅，她的怒蛟造得怎么样了？”
罗谨道：“怒蛟号太过复杂，所用的灵材金属价值十分昂贵，不过以我们目前的财力，还是足以支持的，眼下在蕾雅小姐的主持下，怒蛟号正在收尾阶段！”
任少南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蕾雅所需要的资源要尽最大可能满足她，另外怒蛟号之事一定要保密！”
罗谨、庄延欣然令命。
在聂钧和卫风二人的引荐和安排下，城主府和炼丹师协会第一次往东阳岛航海线成功往返。不久之后，白云教的灵材和梅家寨的灵器也从东阳岛条航海线成功出发，带回了巨大的收益……
一时间，东阳岛中转站建成的消息迅速在苍灵大陆上蔓延。同时，掌管东阳岛的擎天岛的名声亦传遍了整个大陆，成为所有人谈论的焦点。不少欲图发展的宗门势力都蠢蠢欲动起来，一些宗门甚至派遣武者直接到四海城打听擎天岛的消息。然而，令他们失望的是，擎天岛虽然声名鹊起，但行事却十分低调，尤其是岛主的身份，更是让人感觉神秘莫测。
四海城。
一座不起眼的小酒楼，几位苍灵大陆上赫有名的人物围坐在一间昏暗的包厢内，窃窃密议着关于任少南与擎天岛之事。
“你是说擎天岛的岛主就是任少南这小子？！”
“不错！”
“不信！本座说什么也不信！区区一个聚气境三层，怎么可能折腾出如此大的动静？！”
“唉，就知道你梅武德不信！若我说这小子是灭掉我斗兽府之人，你信吗？”
“什么？！屠天杰，你是不是搞错了？灭掉你们斗兽府的不是一个名叫张玉的小子吗？怎么又成了任少南干的？”
“哼！本座亲眼看见他施展星辰之力，怎么会搞错？张玉定是哪小子易容假扮的！”
坐在一则的夏侯不动点头赞同道：“有道理！那个张玉和任少南修为相当，又同时和追血门的余孽混在一块，定然那小子假扮的！”
梅武德冷哼道：“就算张玉和任少南是同一人，那和老子又有什么关系？！”
坐在首位的黑袍人阴沉地笑道：“当然有关系，因为不仅张玉和任少南是同一人，就连你一直在找的沈良也和任少南是同一个人！”
“你，你说什么？！”梅武德彻底不淡定了，瞪着铜铃大的眼睛，疯了一般吼道。
黑袍怪人丝毫没有被梅武德的狰容吓倒，很淡然道：“不错，是他！只是你能怎么办？”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梅武德顿时哑火。
不错！自己能怎么办？梅寒生早已言明再先，自己若要报这夺财之恨梅家寨的绝不会出面助他梅武德，毕竟是他自己将沈良抓回梅家寨投入五雷峰的。
突然间，梅武德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一直沉着脸的夏侯婴道：“梅武德，你冷静点！这里不光只有一个吃了那小子的亏。”说完瞥了一眼夏侯不动。
夏侯不动见了夏侯婴的眼神，不禁脖子一缩，心中骂声不已。一本假的阵图百策炸得他无双岛炼丹大业荡然无存，几乎所有草药灵丹，炼丹典籍都在那次爆炸中付之一炬，就连珍贵的炼丹师都死伤殆尽。不知如何成为帮凶的他自是受尽岛内上下无数双白眼，若非他姓夏侯，又位居副岛主之职，此时怕早已经被无双岛刑堂施以极刑了。
梅武德颓然一坐，憋屈道：“那你们说怎么办？我们一起攻上那个他娘的擎天岛如何？”
夏侯婴翻了个白眼，没有好气道：“你以为擎天岛说攻便能攻的吗？若是这么简单，当年我无双岛早就把它攻下来了，哪还有眼下这么多事？”
众人默然无声，他们都知道夏侯婴所言不假，以前无双岛联合四海城，合力围攻骷髅岛都是铩羽而归，现在于霸天不在了，岛主之位却换了个更棘手的任少南，这攻打擎天岛的困难度自是可想而知。而且让夏侯婴等人头痛的还不止如此，随着擎天岛的纳入正规，东阳岛的建成，以聂钧为首的四海城势力以及白云教、梅家寨两家玄级宗门都分明偏向了擎天岛，形成了一股连他们都不敢小觑的力量。
“要不，咱们先攻下东阳岛如何？”史焱献策道。
黑袍人摇头道：“不妥，东阳岛的设立泽惠了整个苍灵大陆，你若此时强攻东阳岛势必会引整个苍灵大陆武者的反对，届时任少南这小子再振臂一呼，说我们只顾自己，枉顾整个苍灵大陆，到面对成千上万的武者就够我们头痛的了！”
梅武德怒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我们几个化海境的强者就被他一个聚气境给难住了？”
众人面色难看，但以眼前的形势来看，自己等化海境亦不得不承认的真是被任少南给难住了。
沉默半晌之后，黑袍人突然对屠天杰问道：“不知令兄屠天雄现在何处？”
屠天杰愣了下，道：“大哥如今正在秘地中闭关……”顿了顿又道：“你问这个做甚？”
黑袍人道：“要对付任少南这小子，怕还是要令兄和无双岛出手才行！”
众人一怔，旋即沉吟起来。
梅武德却皱眉道：“那我们干什么？”
黑袍人嘿嘿一笑，眼中闪着邪异的光芒，道：“每个人都有自己弱点，我们自然是去对付这小子的弱点了！”
“……”
数日后，擎天岛。
任少南独自钻进了一处隐密的洞穴，沿着洞穴中的石梯往下而走去。
这洞穴是擎天岛弟子在巡岛时无意发现的，经杨战等人探查，发现这座洞穴连通到海崖边的一处巨大的溶洞。在任少南、罗谨等人商椎之后，均认为这座溶洞是最理想的造船所，于是在月千寒的带领下，擎天岛武者将原本天然的溶洞逐渐开凿拓宽，形成了不小的规模。
海边洞穴中，几十名擎天岛弟子在蕾雅指挥下，正将一块块锻造好的黑色金属板镶在船体表面之上，做最后的打磨焊接工作。
只见这位金发美人香汗淋漓，正忙得不亦乐乎，平时爱穿的那一身沉重金属护甲早已被摆放在一旁，为了工作方便，此时的蕾雅只穿了一身葛布簿衣，双袖高高撸起，露入雪白的肌肤，引得那些得闲的弟子们时不时地眼斜偷瞥。
“不错嘛！这么短的时间内怒蛟号居然造的有模有样了。”任少南缓步来到蕾雅身旁，摸着下巴笑道。
蕾雅嗔了他一眼，撇嘴道：“你这是废话！我父亲设计的图纸，又有本小姐亲自监造，能不又快又好吗？”顿了顿又一脸不服气道：“当然，某人的乌光云铁和阵图也帮了一点小忙……”
任少南一听顿时不乐了，怪叫道：“只是帮了一点小忙？！”
那乌光云铁是他在四海城拍卖所得，有别于这世间任何一种金属的存在，且不说极少有人知道这乌光云铁的来历和作用，便是知道了亦奈何不了此类金属。
因为它实在太坚硬了！坚硬到凡火无法熔炼的地步！
不过，对于乌光云铁这个问题对任少南来说却并不是个事。凡火虽然无效，可他还有呆仔！
黑炎真火极其强大，足以溶解任何金属。经过呆仔一天一夜的努力，乌光云铁终于化成了液态。任少南再将液态的乌光云铁参入其他稀有金属之内，再配合他所铭刻的魂图，最终成为了怒蛟号最强大的防护甲板。
蕾雅嘴角泛出一丝隐约的笑意，眼神之中亦透着似明非明的狡黠，用二根手指轻轻那么一比划，点头道；“就这么一点！”
任少南扯了扯嘴角，额头上布满了黑线。
一些耳尖的武者知道蕾雅这是在故意黑任少南，不禁忍俊不禁起来。
任少南耳中听到传来的偷笑声，顿时脸色一黑，刮了那些武者一眼。他在怎么说也是一岛之主，怎么可以在属下面前丢这么大的脸呢？
大家的笑意瞬间僵在了脸上。
身为土木工程组的统领甘庆，自然也是蕾雅的左膀右臂，此时觉察到任少南身上传来的漫天寒意，灵机一动，一边装傻充愣，一边拍着肚皮，朗声叫道：“吃饭时间到了！听老潘说今天食堂帮大家加餐，准备了深海里的黑腹大虾，吃了对武者血肉大有裨益！”
众人立时醒悟过来。
“对对对！大家都饿坏了……”
“我那还有新酿的梅子酒，甘大哥，和大家一起尝尝如何？”
“甚好！甚好！”
“……”
甘庆等人有说有笑，仿佛当任少南和蕾雅二人不存在一般，自顾自地离开了溶洞的工作室，只留下任少南和蕾雅这对暧昧不明的少男少女，气氛一下子变得旖旎起来。
任少南吸了吸鼻子，余光偷偷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一言不发的金发美人儿，心中一阵犹豫。对蕾雅一事，慕雪在闭关之前曾表示过，并不介意蕾雅的存在，因此在感情上任少南少了极大的负担。
不可否认，蕾雅长得很美，比慕雪和张蓝儿也只是稍逊一筹，炼器的手段又是如此高超，还会制造战舰，脾气虽然凶悍了点，但心地却十分善良，若能将她收入房中，在公在私都有莫大的好处，只是……
蕾雅并不知道任少南此时心里正在盘算着什么，只是脸蛋微红的站在那儿，修长纤细的手臂笔直地垂在小腹前，双手合什，手指不住地作着细微的小动作，神色娇羞。
任少南舔了舔嘴角，道：“怒蛟号还要多久完工？”
蕾雅自在想着女儿家心事，被他这么一问，不禁呆了一下，道：“打磨抛光诸类工作，大约还要一两天的时间！”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任少南点了点头，那怒蛟号的计设图纸他也看过，每一个部件都是精密复杂，所用的金属材料、形状各不相同，能在短短六个多月内就完成如此繁复强大的战舰，蕾雅自是功不可没。
蕾雅脸泛红云，任少南看似随便的一句话在她耳中听起来却是心中温暖，微微摇头道：“不辛苦，我还要谢谢你，是你收留了我们姐妹还能那些孩子……”
蕾雅姐妹还有巷子里的那些孤儿来到擎天岛之后，就受到了任少南和罗谨等人的照顾，其中有不少孩子已经开始修习武道，以擎天岛目前的资源，只要不是资质太差，想突破凡者的限制成为武者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对此，蕾雅姐妹对任少南亦是心存感激，二女浪迹江湖，蕾雅又因为某些原因不敢暴露自己的地级炼器师的实力，因此只能勉强解决温饱问题，对这些孩子晋升武道需要的资源当真无力支付。
任少南微微一笑，一只大手突然伸出，捏着蕾雅精致光泽的下巴，缓缓地托了起来。
蕾雅娇躯一震，刹那间美眸中尽是迷离。
就在这时，麻宣和呼延亭面色慌张，旋风般冲了进来。
任少南和蕾雅二人吓了一跳，如两只受了惊的兔子般弹开。
麻宣和呼延亭先是一阵错愕，旋即神色暧昧地微笑起来，心中赞叹：“主上毕竟是主上，这么快就把蕾雅弄上手了。”

第三百四十二章 无双岛入侵
干咳一声，任少南压下尴尬，问道：“出了什么事？”
麻宣和呼延亭一直负责情报工作，二人这么紧定然出了不得了的大事。
果然，他才问了一句，麻宣和呼延亭的面色立时沉了下来，禀报道：“主上，大事不好了！无双岛大举入侵了！”
任少南和蕾雅闻言均是一震。
“一山不容二虎，看来夏侯婴座不住了……”目光一寒，任少南冷哼一声，无双岛大举来袭早在他预料之中，所以再攻下骷髅岛之后，他和罗谨就一直派武者监视无双岛战船的动静，只是他没有想到夏侯婴如此心急，于是又问麻宣道：“无双岛派出了多少战船？距离我们还有多少海程？”
麻宣道：“大型战船有十艘，小型战船大约有三十多艘！若全速行驶，大约三日便能抵达擎天岛。”
“三日……”任少南扭头看向身旁的蕾雅。
蕾雅未等他开口，便斩钉截铁道：“二日！二日之内，怒蛟定能下水参战！”
任少南见她神色坚定，心中顿时放心，同时亦暗暗期待起来，怒蛟号的威力究竟又多强，就看这一战了！
“发出紧急召令，命所有擎天岛管事成员回岛议事！”
一日之后。
擎天岛的议事大厅内，所有罗谨等擎天岛的核心成员均聚集到了一起，就连一直在四海城负责物资的潘明和几个归顺擎天岛的凡级家族亦急急的赶到了擎天岛。
“无双岛倾巢出动，大举来犯，不知众位可有什么看法？”任少南横刀立马地端坐在岛主宝座上，镇定自若，睥睨群雄般扫视了众人一眼。
座下诸人之中以罗谨为首的追血门骨干神色笃定，庄延和潘明等人亦没有丝豪惧色，只有那几个凡级势力的家主、岛主脸上才写满愁惨之意。
也难怪，他们受擎天岛管辖的时间尚短，自然对擎天岛的实力不甚了解。
当然，任少南并没有把这些岛主家主放在心上，毕竟这些人战力修为都不高，在无双岛这样的玄级宗门眼前，压根就不够看，所以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那些凡级势力参与这次的大战。
微微一笑，任少南看向站在左排最未的程轼和牛奉二人，只见二人脸上均有狐疑之色，便问道：“程轼、牛奉，你们二人是不是有话要说？”
程轼和牛奉二人轻颤了下，对视一眼，站出列对任少南行了一礼，道：“属下二人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程轼道：“属下二人久在无双岛，对岛上的战船数量有些了解……”
任少南精神一震，暗道这就是知己知彼了，问道：“然后呢？”
牛奉亦道：“主上刚才所说有些小问题，无双岛并没有倾巢出动！”
“什么？！”
包括任少南在内，所有人都是愣了下。
罗谨问道：“你们是说无双岛还没有全力出击？”
程轼点头道：“战船其实亦分成级别，若我没有记错，我和牛奉他们离开无双岛时，岛上的玄级层次大型战船共有二十五艘，凡级的小型战船共有上百艘！”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多战船围成圈足以把擎天岛包围的水泄不通。
任少南亦是暗暗吃惊，想不到无双岛仅有这么厚实的家底，这些战船要能放在苍灵大陆之上行驶，怕是布衣门也要俯首称臣了！
罗卡琳微微蹙眉道：“莫非无双岛轻敌了？”
庄延摇头道：“夏侯婴一向以来以谨慎著称，绝不会做轻敌之事，他之所以没有动用全部的力量，定然别有企图！”
潘明沉声道：“不管无双岛有什么企图，咱们还是不能坐以待毙，主上！咱是不是能向四海城、白云教、梅家寨三方求援？”
任少南摇了摇头，断然道：“白云教、梅家寨并不擅长海战，更没有战船；四海城身份尴尬，不会轻易淌这混水，所以此战我们只能依靠我们自己！”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气氛不禁沉闷起来。强敌在前，擎天岛如日东升，如何能与在海上与称霸近几年之久的无双岛抗颉？
就在此时，麻宣接到手下传来的书信，一看封皮，徒然变色，乍舌道：“无双岛的战书？”
任少南接过一看，面色顿时一凝，旋即明白过来。无双岛底蕴深厚，战船众多，又有化海境的强者坐镇，在海上争雄从来不惧，但擎天岛占着地利优势，纵然是无双岛亦无把握拿下擎天岛，因此传来这封战书，激擎天岛主动出击。
不仅是任少南明白过来，庄延等心思敏捷之人也明白过来，骂道：“好歹毒的计策！”
擎天岛才在海域站稳脚跟，地位并不稳固，若然怯战，必然会对擎天岛得来不易的名声和士气造成严重的打击；若是出战，无双岛就会借机歼灭擎天岛的有生力量。
这是个两难的选择！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任少南，决战与防守两种战略的选择权再次交到了这位苍灵大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宗主手中。
任少南眼眸中闪烁成竹在胸的光芒，微微一笑道：“无双岛想要与我们决战，本岛主偏不中他的圈套。”说罢指着海域图中的一处道：“我们就在此从容布置，打一场阻击战！”
众人顺着任少南指的地方看去，顿时眼眸亮了起来。
三日后。
在任少南的带领下，擎天岛的大小所有战船驶出擎天岛，直往无双岛战船开来的方向驶去。他们没选择与无双岛在指定的海域决战，那样容易中无双岛的圈套，太过被动；但也没能在擎天岛等着，那样太容易让人小觑擎天岛的实力，所以任少南是选择了在有利地形拦截敌舰。
十多艘大小不一的战船排列出设定好的阵型，阻拦在通往擎天岛的必经之路上，严阵以待。
海上群战，又是以少对多，此时的任少南不免有些掌心发汗，心下惴惴。
白曦听他呼吸有些凌乱，便知道他心中不免也有些紧张，于是传声道：“公子尽可放心，蕾雅建造的怒蛟战舰婢子看过，不管是体形护甲还是性能火力均属于地级的大刑战舰，行运起来又如此隐秘，定然会让对方大吃的！”
任少南奇道：“你还懂战舰？！”
白曦笑道：“上古时，只要是强大的种族都会有自己的战舰，那些天级、圣级的战舰不仅会在水上游走，更可以翱翔天迹，远渡域外，威力甚至可以匹敌天虚境的至强武者！”
“这么厉害？！那岂非无敌的存在？”任少南心生向往，暗忖要是有机会自己一定要去见识那些超级战舰。
白曦道：“也不能说是无敌的存在，毕竟战舰是死的，人是活的，而且一艘天级战舰造价高昂，尤其是金属和刻画魂图，代价足以让那些顶级的势力望而却步，所以战舰战斗力虽然很强大，但数量却寥寥无几。”
任少南点了点头，心中赞同。这些日子来，擎天岛除了供武者修炼外，绝大部分资源全部倾注在这艘怒蛟号上了，而怒蛟号还只是地级的战舰，若是换成天级乃至是传说中的圣级战舰要花费几何，他连想都不敢想。
转眼间，任少南开抵了计划的作战区域，离擎天岛不远的双子岛海域。
双子岛顾名思义是由两座小岛组成，是擎天岛西面最近的岛屿，在任少南等人还没有拿下擎天岛之前，于霸天便会派一些海盗驻扎在双子岛上，作为防卫监视之用。任少南之所以选择这里作为主战场一是考虑到双子岛二岛之间水道狭长，不利战船大规模围攻；二是双子岛距离擎天岛较近，在此布置可以以逸待劳。
当然，无双岛的战船亦可以绕开双子岛，突入到擎天岛舰队的身后，不过任少南自然不会让他们如愿以偿。
这时候，西面广阔的海平面上赫然出现了点点黑影，无双岛的战舰群！
任少南嘴角浮出戏谑的笑容，老实说他并不担心无双岛不往自己开来。擎天岛易守难攻，纵然无双岛有实力攻破，那也得精锐丧尽，死伤大半才行，所以自己若是肯出战，他夏侯婴只会谢天谢地，绝没有视而不见的道理。
果然，无双岛的战船发现了任少南的战船，正全速向双子岛这片驶来。
“来了！”罗谨沉声喝道。
擎天岛战船上武者立时行动起来，调整好战船上火炮的角度，填充着火炮中弹药；另一些武者迅速的备好玄海雷放逐到海面上。
这些玄海雷在清剿海盗一役中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尤其是用来封锁航线，更是绝佳的利器，只要让大批的玄海雷在双子岛左右形成一条防线，无双岛战船就休想短时间绕到他们背后。
程轼快步来到任少南身旁，一脸笑意，恭敬道：“主上真乃天纵之才，虽是第一次指挥海战，却已有大将之风了！”
任少南看了他一眼，笑骂道：“去你的！你小子这马屁功夫也是天纵之才了！”旋即一脸古怪道：“你似乎……一点也不紧张啊？”
程轼手指擦了擦鼻子，讪笑道：“那是自然，咱在海上那是镇定自若，再说咱不是还有秘密武器吗？实在不济还有那位强者在，嘿嘿……”
任少南知他说的是螭蛟，所以才一脸的淡然。的确，只是这头水之巫兽的存在，擎天岛便早以立于不败之地了，不过任少南这次没打算将螭蛟带来，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程轼突然一叹，神情暗淡下来，道：“只是想到要和以前的兄弟们兵戎相见，我着心……”
任少南心念一动，道：“你和无双岛的弟子们感情不错？”
程轼点头道：“那是，都是无双岛最低层的弟子，平时受尽内门弟子的欺负，彼此之间自然有着过命的交情！”
任少南咧嘴笑了一下，道：“如果让你劝说那些弟子，他们会不会归降我们？”
程轼愣了下，仔细想了片刻，点头道：“只有几个有家室的弟子怕是不行，其他的弟子我应该可以说动！只是我现在没有机会见他们……”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可是你如何知道那些和你有交情的武者在哪条船上呢？”
程轼想也不想，直接断定道：“一定在最前面的几艘小船上！布衣门的高层一向都喜欢将我们这些底层弟子充作炮灰，吸引敌人火力。”骂了一句后又咬牙道：“主上可知我和牛奉之所以擅长操船就是因为人每次会被人当作靶子，如果操船技艺不娴熟，便会被敌人的火炮轰杀。”
任少南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他一直认为布衣门的试炼弟子处境够悲剧了，想不到无双岛的底层弟子更是凄惨，照程轼这话，无双岛的底层弟子恐怕想要寿终正寝都难，难怪牛奉、程轼等人二话不便加入了自己的擎天岛。
说话间，无双岛的战船已然步步逼近了，任少南和程轼二人收敛言谈，双双看着向自己驶来的战船。
任少南计算着无双岛战船的距离，喝道：“投石机放！”
罗谨毫不犹豫，玉手一扬，一颗火号冲天而起，在空中爆开一朵红色的烟火。
“嘭嘭嘭……”
一阵机具摩擦声和弹射声传来，两旁的双子岛上，弹出十多枚巨大的铁球向无双岛的舰队飞去。
即然占着地利之便，不加以利用岂不可惜？于是，麻宣等人早在第一日便来到了双子岛，并带来了本用于防擎天岛之用的投石机，架设在双子岛的高处。
火炮虽是海战常用的利器，但在双方火炮尚未进入射程时，先用投石机尽可能消灭对方的战力，正是最好的战术。而且，那些投石机投掷出去的也并非普通的石头，而是比玄海雷和震天雷威力更强大的轰天雷！
随着一颗颗燃烧着雄雄烈火的轰天雷升向半空，擎天岛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保卫战终于打响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 怒蛟之威
“嗖嗖嗖……”
一颗颗的轰天雷向陨石雨般泄落纷飞，笔直地嘲着无双岛的战舰群砸去。
夏侯婴站在主战指挥舰抬头看着擎天岛送来的“大礼”，脸色不禁一变，忙喝道：“转左弦！打开防护层，避开那些投石！”他执掌无双岛已有二百年，在这二百年中也曾经历过无数的挑战，海战更是多不胜数，用身经百战，经验丰富来形容丝毫不为过，可从来就没有人能使他一个照面就下令调转船头的，而且还是整个舰队的船头。
大辱！奇耻大辱啊！
然而，这等奇耻大辱比之战船的损失就不算什么了！
无双岛的战船，尤其是那些大型的战船可不是说调头就能调头的。轰天雷下落的速度何等之快，还没等人战船完全调头，轰天雷便砸了下来，有几艘战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开起防御，就被轰天雷击中，瞬间炸成了一片火海。
“救火！”
“走水，灭火！”
“快将火扑灭！”
一时间，几艘被轰天雷击中的战般混乱起来，叫喊声不断，无双岛弟子们见船上起火纷纷打水，想要扑灭烈火。然而，甘庆等人为了增强轰天雷的伤杀力，还在轰天雷中加入了大量的火油，纵然无双岛弟子不停的灭火，仍是难息火势。
下一刻，已有不少船上的弟子成为了火人，一个个“扑通”地跳下海去。
夏侯婴等人气得暴跳如雷，狠不得现在就冲到擎天岛的战船上和任少南等人决一死战，可海战和武者间的较量不同，在茫茫大海之上更多的靠得是统帅的智慧，在这一块上夏侯婴显然要逊任少南一筹。
因为他压根没想到任少南会以投石机这种不起眼的工具来对付自己。反观擎天岛那一方，众武者是大声欢呼，振奋异常。两军尚未交锋，对方已蒙受了不小的损失，还有什么比这更激励士气的事？
“比我想象的还简单些……”任少南咧嘴笑了笑，知道机不可失，趁着对方战舰群阵形溃散，一声令下擎天岛的大小战船杀了过去。
投石机在结速三轮震天雷的投掷后，无双岛战船迅速向擎天岛战船靠拢，扑杀了过来。
“让所有船后撤，我去去就来！”任少南将指挥权交给罗谨后一把抓着程轼的肩膀，笑道：“我们过去！”
“去哪？”程轼表情一呆，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任少南拽入了星门虚空。
罗谨等人亦是骇然大惊，直到此时他们才知道自己家的岛主还精通空间之力！
“大长老，主上他们这是……”
罗谨很快的平复过来，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喝令道：“我们先撤！”
……
无双岛的小型战船之上，一名长发汉子，正指挥着战船追击着擎天岛的船队，突然在他身旁的空间泛起了异常的波动。
那汉子徒然一惊，飞快地把出自己的斩马刃，一脸警惕地看着空间波动的方向。
就在此时，一个任少南从虚空中钻出了来，出现在他面前。
“你是什么人？！”那汉子虽是一喝，斩马刃却是不慢，直接砍杀过来。
“叮！”
任少南心里早有准备，所以在跳出星门的时候，便祭出了星芒剑，不慌不忙地挡住了那汉子的一刀。
程轼随着任少南从虚空中钻出，见状不禁神色一变，急忙叫道：“严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快放下刀！”
那汉子听到有人叫他“严大哥”，不禁一阵错愕，愣了一下这才认出了程轼，喜道：“兄弟竟然是你？！”
“是我！大哥！”程轼激动地点头，转向任少南介绍道：“主上，这位是我们所有操船弟子的头儿，严封大哥！嘿，他也是我们之中操船技艺最强的一位。”
严封一听到程轼称呼那少年为主上，不禁面色一沉，问道：“这位是……”
程轼郑重介绍道：“这位是我擎天岛的岛主！”
“什么？！擎天岛岛主？！你加入擎天岛了？”
严封一下子疾言厉色起来。
程轼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颔首道：“是的，我和牛奉他们都加入了擎天岛！”
“你们，你们简直好糊涂啊！”严封痛心疾首，一通跺足，连刚刚放下的斩马刃又举了起来。对他来说擎天岛就是无双岛的敌人，程轼等人背叛无双岛那就是弃明投暗，站在了自己的敌对的一面。
程轼正色道：“严大哥，我们怎么糊涂了？无双岛待我们不公，难道我们还要为他们效死命不成？我这次来就要想劝你一起加入擎天岛的！”
严封摇头道：“万万不可！那毕竟是我们的宗门，岂有背叛之理？！”
程轼还想再劝，严封摆手拒绝道：“不用多说！我心意已决，念在我们往日的交情，这次我就当没看到你，你们走吧！”
任少南皱了皱眉，心中暗赞，这个严封似乎只有聚气境三层，可对宗门却忠心耿耿，令人敬佩。于是上前道：“严兄，你是否愿意带着有众兄弟加入我擎天岛暂且不提，我只希望你能立即撤离双子岛战区！”顿了顿道：“此战我擎天岛大获全胜已是定局，严兄和你手下的弟兄们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严封雄躯一震，愕然看着任少南，见他一本正经，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接着又看了程轼一眼，只见他微微颔首，表示任少南所言非虚。
严封虽然对他和牛奉加入擎天极为不满，但他也知道程轼绝不会欺骗自己，转眼看着任少南，想起了刚才的轰天雷，狐疑地问道：“你们还有后招？”
任少南微微一笑，算是默认。
严封认真打量了任少南一眼，叹道：“就算我相信你们所言非虚，可我和从兄弟们总不能说退就退吧？毕竟还有岛主在我们后面看着呢！”
任少南咧了咧嘴，道：“这个简单，既然不能退，那就进攻好了，我回去后会命令擎天岛的战船分成二路，严兄只要率领手下的兄追一路便可避开危机！”
严封沉吟，他孑然一身，并不看重自己的生死，可他手下还有大批的弟兄，总不能让他们白白送死吧？片刻之后严封终于点头道：“如此倒是万无一失……好！我答应你们！”
任少南和程轼心中一松，道：“即如此，我们这就回去安排了！”时间紧迫，他顾不得和严封多谈，直接凝出星门，和程轼穿了过去。
严封看着那消失的星门，心中一顿震惊，暗道任少南这位年轻的岛主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转身喝令手下武者道：“传令下去，敌船之中若有脱离者，立即追击！”
一众手下愣了下，顿时一阵疑惑不解。
任少南和程轼跨越了星门，返回到自己的战船上，将自己和严封的约定和罗谨说了，而之扮演“败逃”之事自然由程轼来做。
当擎天岛之中出现了三艘“逃兵”后严封手下的船队便追了出去，一副势要赶尽杀绝的架式。
站在指挥舰的夏侯婴等人不虞有诈，反而一阵惊喜，三艘战船逃离舰队证明任少南率领的擎天岛已是强弩之未，士气消沉。
任少南暗暗好笑，见严封领着大半小形战船越追越远，而夏侯婴领着其他的战船紧追不舍，抚掌笑道：“来得好！传我命令，调转船身，怒蛟号出击！”
罗谨神色一正，又一枚金色的烟火射向空中。
擎天岛的所有战船缓下速度，调转船身，回马枪般扑向无双岛的战船。
“找死吗？”夏侯婴一声冷笑，正要下令全歼擎天岛战船时，突然船尾的武者骚动起来。
“什么情况？！”
夏侯婴和众长老转身看向身后不远处的那片海水，只见那片海水如渚天的沸水般不断翻滚出大量气泡。
海水被什么搅动着，一道黑色的身影从水下浮了上来。
“这是什么鬼？！”
分驻无双岛各艘战船的化海境强者都睁大了眼睛，注视着海下隐约的影子，心中翻起一丝惊惧。
夏侯婴也是眼珠颤动，面色凝重，一言不发，暗暗觉得有什么可怕之事要发生。
“哗啦啦……”
蓦然间，海水分开化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之中一个黑色的物体渐渐浮上水面。
“战舰？！”
“竟然是一艘战舰！”
“天啊！它居然能潜入海中！”
“好大的战舰，比岛主的冲神舰还要大！”
无双岛武者一个个震惊不已。然而最震惊的却是夏侯婴等无双岛长老，因为他们都看出这艘战舰是地级战舰的范畴。
任少南咧嘴一笑，穿过星门出现在怒蛟号之上，大笑道：“夏侯婴，本岛主给你三息时间，你最好弃船投降，否则我就让你们无双岛尽数诛灭！”
夏侯婴大怒，喝道：“小子放肆！区区一艘战舰就想让本座投降？接直是笑话！”转身命令道：“所有战船炮火对准，给本座把那小子连同那艘战舰轰成渣！”
任少南眉头一皱，传讯正在操纵怒蛟号的蕾雅，问道：“你行不行？”
蕾雅冷哼一声，嗔道：“你对人家没信心尽可以躲开！”
“呃……”
任少南一阵无语时无双岛的火炮齐齐开火。
“轰轰轰……”
无数炮火狂风骤雨般砸向怒蛟号，泛起滚滚浓郁黑烟，将整个怒蛟号吞没其中。狂轰烂炸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也不知道用了多少炮弹，无双岛的炮火才渐停熄。
夏侯婴脸上露出一个冷酷的笑容，“什么地级战舰，在本座的炮火下照样让你灰飞烟灭！”
“岛主英明，这小子自不量力，活该有此下场！”
“不错！等我等人拿下擎天岛，我们无双岛的实力必将大增，到那时我们便可成为苍灵大陆第一宗门！”
“岛主万岁！”
“无双岛万岁！”
无双岛弟子见任少南和怒蛟号被如此密集的炮火击中，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抢着歌功颂德起来。
夏侯婴闻听阿谀之词雪白的脸上竟然晕红起来。这晕红不是害羞，不是惭愧，而是得意、兴奋、自大、野心膨胀！
就在众人一个个争相谄媚时，却有一个极不和谐的两个音符传了出来。
“放屁！”
众人一震，谄媚之词顿止，骇然地看向那渐渐散去的黑烟，只见怒蛟号巨大的身影上，一个少年笔直地站在上面。
这个少年不是任少南的又是谁？
原来在无双岛火炮放射的第一时间，蕾雅就已经开启了防护罩，那些密集的炮火不仅没有在怒蛟号上留下半点痕迹，就边任少南的长袍也没有弄脏半点。
“咣当！”
无双岛的战船上顿时掉了一地的眼珠子。
“竟然没事！”
“这不可能！”
任少南背上其实亦是汗如雨下，刚才有那么片刻他真得以为怒蛟号的放防护层就被突破了，还好它坚持了下，笑道：“看来夏侯岛主是敬酒不吃吃罚洒了！”
夏侯婴面沉如水，一言不发，嘴里只发出咬牙磨齿的声音。
任少南冷笑一声，戏谑道：“好！既然如此，就让我们来见识下这战舰的威力吧！”
躲在舱内的蕾雅舔了舔嘴角，她有无双岛有血海深仇，此时自是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开火的按钮。
“嗡……”
一阵涡轮转动时响起……
“轰！”
声若洪雷，震耳欲聋！
一道银白色的白光柱从炮管激射而出，瞬间命中无双岛的一艘大型战船。
在众人的骇然欲绝之中，那艘无双岛的战舰顿时化为乌有，竟连半点残渣都没有剩下。
“死了！尤长老他们……一个不剩……”
站在夏侯婴身旁的一位供奉长老，话声打颤，一屁股坐在甲板上，瞳孔内全是恐惧。
那可是一艘玄级战船！船上除了几十名弟子外还有一名化海境的强者坐镇，可在怒蛟号晶炮一击下竟然就这么蒸发了！
一时间，包括无双岛的弟子们鸦雀无声，瑟瑟发抖。
夏侯婴等人面色更是难看，一副惶恐不安。
早知道擎天岛有这样的利器，他们哪里还敢攻打擎天岛？巴结擎天岛还来不及呢！
任少南淡淡地问道：“怎么样？还有谁不服？！”
夏侯婴纠结半晌，咬牙道：“无……无双岛，认输！”
事以至此，夏侯婴再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在强大的怒蛟之威下他除了投降只有被灭杀的下场，他当然不想死……

第三百四十四章 一统海域
一炮之威，便让整个无双岛认输，这事传出去都恐怕没人相信。就连无双岛的弟子们也没有想到岛主亲自出马，本想一举踏平擎天岛，可结果竟然换了屈膝投降。
这真是个悲剧！
夏侯婴等人一个个跪在地上，接受战败后耻辱。
此时的他们不得不服软！在绝对的力量之下，只要他们还想活下去就得放弃一切，包括他们的尊严，夏侯婴等人显然放弃了自己的尊严。
擎天岛一方的武者见夏侯婴以下屈膝投降，顿时传来一阵胜利的欢呼声，未损一人，就这么收服无双岛，刚开始时又有谁能想得到呢？
任少南脸上也浮起了玩意的笑意，冷冷道：“放开你们的魂海！”
夏侯婴等众多化海境均是心头一松，明白任少南这是想给自己的种下神魂印记，可他一个聚气境三层能有多大神魂？即便给自己种下神魂，自己也可慢慢清除，最多时间久了点。
然而，就在他们放开神魂的那一刻他们就知道自己错了，任少南的神魂无比的强大，甚至远胜他们这些所谓的化海境强者，众人心中叫苦不迭。
一个时辰之后，自夏侯婴以下的化海境一个个面色惨白，仿佛身体被掏空了一般，走起路来脚步都有些蹒跚。
任少南斜了夏侯婴一眼，冷冷问道：“夏侯不动和史焱二人呢？”
夏侯婴咽了咽口水，知道夏侯不动和史焱二人曾经得罪过任少南，任少南这是要秋后收账，艰涩道：“史焱在无双岛镇守，夏侯不动领着人去……去擎天岛……”
任少南眉头一皱，冷喝道：“双管其下，你们胆子不小啊！”
夏侯婴心底一寒，魂海中传来一阵的巨痛，仿佛有无数蚂蚁啃咬自己的脑髓一般，纵然以他化海境的三层的修为，亦是忍受不住，如滚瓜葫芦般满地打滚，惨声连连，求饶道：“本座……不，在下知错了，求大人……高抬贵手！”
众人之中连夏侯婴在内连供奉在内一共有六名化海境，此时这些化海境的高手见夏侯婴落得这样的下场，不仅泛起了兔死狐悲之感。
任少南冷笑一声，道：“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知……知道！”
“很好！”任少南收回神魂，淡淡道：“夏侯不动自有本座亲手收拾，给你七日时间，回去把史焱那家伙捉拿过来，当日他杀了不少我擎天岛的弟子，还伤了我座下的大长老，血债自有血偿，本座要好好算算这笔账！”
夏侯婴打了个寒战，不是因为任少南的神魂控制，也不是因为怒蛟号的存在，而是因为任少南这有仇必报的性子。唯唯诺诺上前道：“主上，属下还有一事要禀明。”
“何事？”
夏侯婴道：“是有关黑虎帮司徒铮一事……”
任少南猛然一震，沉声道：“司徒铮？他果真来了四海城！”
当日在四海城城主府，水芸刺伤自己时，他曾清楚地听到奇怪的啸声，当时他便怀疑司徒铮亲临四海城，毕竟水芸是大名鼎鼎的鬼影子，普天之下亦只有司徒铮能控制的了她。
夏侯婴点头道：“不仅来过四海城，而且还去了无双岛，和我们会过面，现在……恐怕已经离开了。”
任少南双眼一眯，问道：“‘我们’指得是谁？”
夏侯婴如实交代道：“除属下之外，还有梅武德、屠天杰，另外屠天杰还去搬请了他的大哥屠天雄……主上你的身份也被屠天杰掇穿了。”
那日司徒铮到访无双岛，鼓动如簧之舌，说只要能攻下擎天岛，无双岛将会成会苍灵第一势力，他一时贪婪，加之对擎天岛却有野心，一时冲击下，才有今日的这般下场。坦白说夏侯婴此时之所以如实交代，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魂海在任少南手中捏着，他若是要窥探自己的记忆那是易如反掌，因此还不如自己招了；二来也有报复司徒铮的意思。
任少南听着倒吸了一口凉气，顿时头皮发麻。
司徒铮、屠天杰、梅武德、还有那个不知道在那的屠天雄，任何一个都是这片大陆顶尖的高手。若是以一敌一，不附加其他手段，他们中任何一个都有碾压自己的实力，此时四人联手自己更是难以匹敌。
就在任少南暗暗头痛时，夏侯婴又道：“听司徒铮说，他好像有对付主上您的手段。”
任少南吃了一惊，问道：“什么手段？！”
夏侯婴摇头道：“不知道，他也不愿意说，只是让屠天杰去找屠天雄，让我来对付主上……”
任少南心头一沉，在苍灵大陆之中最让他忌惮的便是司徒铮，不说别的，光是他的两个儿子就险些没让自己的吃上大亏，更别说作为鬼影子的水芸了。
真是越想越让人头痛！
双子岛一战以擎天岛完胜，无双岛臣服的结果而告终。这一令人意想不到消息一经传播，顿时让整个苍陆大陆炸开了锅，一时间，“擎天岛”这三个字亦成为了所有人议论的交点。不过，不管众人如何议论，有一点却是大家所共认的，统御海上势力近千年之久无双岛终于完结了霸主的地位，经后取而代之的将是擎天岛的时代！
接下来的三个月时间，擎天岛一方面接手无双岛原本的产业，一方面继续维护海上贸易通道的稳定，形势一片大好。
无双岛方面，严封等低层弟子脱离了无双岛，直接成了擎天岛弟子，上演了咸鱼大翻身的一幕。史焱则被夏侯婴与众化海境合力打成了重伤，修为尽废，送到了擎天岛上接受严惩，而他身上的那半部水火相济诀亦落到了任少南手中，之后被传给了蕾雅与蕾娜姐妹二人。
至于夏侯不动，在偷袭擎天岛时运气不好，遇上了守岛的巫兽螭蛟，二人谁看谁都别扭，一语未说便直接开打，可是化海境二层的夏侯不动哪里是螭蛟的对手？
三招之后，被惹毛的螭蛟一下子显出了真身，顿时吓破了夏侯不动的狗胆，随行的无双岛武者更是吓得屁滚尿流，结果死伤惨重，大败而归，夏侯不动亦被螭蛟一口吞下，吃入腹中，落了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对此，得到消息之后的夏侯婴等人除了震惊还是震惊，面对强大的上古巫兽，他们甚至连半点复仇欲望都升不起来，对擎天岛的敬畏更是成倍数增。
一个拥有占据地形优势，拥有地级战舰甚至还有一头巫兽守护的宗门势力，是他敢得罪的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另一方面，在擎天岛和四海城的共同努力之下，海域肃清，根除了海运贸易线上的所有阻碍，保障了海运通道的畅通，而东阳岛中转站的建立则提供给了苍灵大陆运输极大的便利，与其他大陆之间的来往贸易更为紧密频繁。
东阳岛繁忙的码头与交易所内经常会出现各种来自异域的珍贵灵材，而这些灵材最终会流往苍灵大陆，被急需修炼的武者抢购。白云教和梅家寨则由于早早和擎天岛签订战略协议，亦在出口的贸易中获得了巨大的收益，惹来了众多宗门势力的眼红。
同样获得了巨大收益的还有四海城。由于任少南制定的细水长流的经营方针，擎天岛对往来的商船只收去极微薄的税金，连带着四海城也直接收益。几乎所有的商人都知道苍灵大陆的运输通道既安全又廉价，于是带着海量的灵材运往苍灵大陆，同时又将苍灵大陆大量滞怠的灵材运往其他地方销售。
这三个月来，四海城的贸易额竟然一下子翻了三倍，城主府的收入亦跟着大幅增加，掌管四海城的聂城主自然是乐坏了，整天一副阳光灿烂，笑呵呵的样子。
当然，收益的远远不止四海城、白云教和梅家寨三方。随着税金的大幅降低和大量的修炼物资的涌入，整个苍灵大陆的灵材、丹药乃至是灵器市场的价格都被急剧拉低。许多武者、炼器师、炼丹师都以极低廉的价格购得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天材地宝，对擎天岛也是心存感激，好评如潮，更有不少散修武者，凡家势力想方设法的打听如何加入擎天岛，只不过擎天岛行事低调，从不主动招收弟子，这些人也就没了门路。
擎天岛海边。
任少南一身不起眼的武士服，凝视着茫茫大海。他摇头苦笑，心中感慨万千，想一年前，自己还只是一个布衣门的打杂弟子，谁能想到一年后的今天，自己会成为苍灵大陆上威震一方的宗门宗主呢？
一年的时间，是不是短暂了点？
在他身后的远处，罗谨、庄延、蕾雅等班底一字排开，心中同样一阵唏嘘。
罗谨等人还记得，一年前的追血门十恶不赦，几乎是仇家遍地。在四海城一役后，落迫的追血门更是没有容身之地，险些遭到灭宗之厄。关键之时，是这个少年挺身而出，受命于危难之迹，带领追血门改头换面，占海为王，甚至打败了称霸海上的无双岛。如今的他们身上不再背负追血门的污名，可以堂堂正正的出现在阳光之下，站在世人面前，感受着荣耀和胜利的光环。
他们以自己身为擎天岛弟子的身份为荣！
海风徐徐，白浪朵朵。
良久之后，任少南转过身来，看着众人，微微一笑，抱拳一礼道：“这一年来辛苦诸位了！”
众人惶恐，忙还礼道：“主上言重了！”
任少南看了一眼，慕雪闭关的地方，暗暗一叹，心说自己终究不能等她突破化海境出关的那一天。掏出一块阵牌交给罗谨道：“这块阵牌里融入本座的一丝神魂，若无双岛诸人心存不轨，便以此阵牌轰杀之！”
罗谨心中一突，动容道：“主上是要离开？！”
任少南默然颔首，道：“我本是布衣门的打杂弟子，因出门历练才在机缘巧合之下创下着擎天岛，如今一年之期将满，擎天岛的一切又都步入正规，是时候要返回布衣门了！”
如今的擎天岛坐拥险要，富甲一方。岛上弟子含陆家炼器炼丹师在内共有三百多人，大小战船三十余艘，其中更有强大的地级战舰怒蛟号，而岛外又有巫兽螭蛟坐镇，另外还有四海城聂钧的拂照，在安全上自是无虞。
唯一的不足就是岛上弟子修为太低，大部分弟子还不足以独当一面。不过任少南却不怎么担心，凭借擎天岛上充盈的灵气，殷实的修炼资源，弟子们的修为早晚会提升上来，因此他可以放心大胆的返回布衣门。
月千寒皱眉，插话道：“主上，您是擎天岛之主，地位比之袁……袁门主平起平坐，何必回布衣门受那打杂弟子的气？”
她和罗卡琳起初十分质疑任少南的能力，对罗谨推举他为门主之事也颇为不满，但随着时间推移和任少南带来诸多奇迹，使她和罗卡琳愈发地觉得擎天岛离不开任少南率领，也愈发的钦佩罗谨老辣的眼光。
罗谨不悦，喝道：“千寒失礼！”
月千寒吐了吐小舌头，扮了个鬼脸。
任少南摆了摆手，笑道：“你们误会了，我之所以回布衣门并非眷恋布衣门弟子的身份，而是我答应过二位前辈和四叔，会以布衣门弟子的身份参加幻海秘境的试炼。”
众人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罗谨面色释然，颔首道：“原来如此！幻海秘境神妙非常，血典之中亦有记载，主上若能参加试炼对自己的修为有莫大的裨益，唔……血典之中还有些关于秘境的资料，待属下整理一夜，明日转交给主上，不知主上意下如何？”
任少南一听，大为意动。他本欲今日起程返回岩山城，既然罗谨手中握有幻海的资料，自然要好好研究一番，等到了幻海秘境中也可以多一份把握，反正时间充裕，横竖也不差这么一天。
翌日清晨。
任少南收好罗谨整理的幻海资料，于众人一一道别，又嘱咐蕾雅向慕雪解释他离开的原因之后，坐上程轼小船驶离了擎天岛。
回首望去，只见水雾之中，隐约可见螭蛟起伏的身影，似是在为自己送行……

第三百四十五章 吃货
任少南保持低调态度，并没有进四海城，在码头岸后告别程轼独自一人往岩山城的方向而去。
秋风渐冷，苍灵大陆的冬天比其他地方格外早降。对于任少南这样的武者来说早已寒暑不侵，百病难生，自是不会把这点秋寒之意放在心上。性之所至，他从始域珠中召出了聂钧赠送黑云驹，在通往岩山城的大道骑策缓行。
一路之上，有遇到了不少赶赴四海城贸易的商队。也难怪，四海城如今繁华似锦，货物买卖又是如此畅通，但凡有点生意经的商者都会拉着货物，往四海城的去试试。
往四海城的商队之中不乏武者的存在，见到任少南跨下坐骑不凡，又是从四海城的方向而来，不免向他打听四海城的消息，更有甚者直接向他打听擎天岛的情报，一副要想加入擎天岛的样子。
任少南自是诈作不知，对方自然只能悻悻离开。
四海城与岩山城之间路程不短，旅途中亦不是一帆风顺，每每见人遇到山匪打劫，任少南都是偷偷出手，暗中解决，是以受他恩惠的人大多都并不知情。
这一日天色已晚，任少南由于好管闲事，又错过了宿头，只得能露宿野外，好在他的运气不错，在官道附近找到一座能废弃的驿站，简单收拾下，便打算在此住上一宿。
一翻洗清，堆积好柔软的干草，任少地满意地拍了拍双手。他混迹江湖已久，虽说从不讲究什么，但总会尽量让自己休息的舒服一些。
晚餐是现成的兽肉，那是蕾娜为他准备好的，存在空间袋之中，免得他旅途上再去寻觅食物，可是食材是有了，却没有烧烤用的柴木。任少南摇头苦笑，这一年来他身为擎天岛岛主，身份尊贵，自然不会连晚餐也要亲自的动手，蕾娜当然也不会在空间袋中为他备下干柴。
“看来一切还是要靠自己……”
任少南早已习惯，出了驿站，独自到附近的小树林中捡拾干柴……
此时，在岩山城外树林深处亦有二个人，燃起着篝火。其中一人，身着黑袍，体形高瘦，正是黑虎帮的掌舵人，司徒铮！而另一人却是身材矮小，五观平平，身穿普通的藏青袍子，但浑身上下散发的气息却丝毫不弱于司徒铮。
“屠兄，咱们有五十年未见了吧？”一向冷然的司徒铮脸上居然挤出了一丝笑容。
“是有五十年未见了，想当年你我实力在伯仲之间，可如今我闭关三十余载，出关后想不到仍和你不相上下，看来我那三十余载的光阴算是白费了！”
司徒铮欣然道：“也不能这么说，屠兄进步了，兄弟我自然也不能闲着，更何况你斗兽府是专修血肉之力的，这类功法修炼起来本就极为艰难……”
一提到斗兽府，那武者脸色顿时变了，眼神中充满了狠辣、仇恨、怒火。
这位“屠兄”不是别人，正是斗兽府府主，一只闭关不出，醉心武道的屠天雄！
片刻之后，屠天雄狰狞的面容渐渐缓了下来，沉声道：“老夫这几年未出，想不到苍灵大陆上竟然涌出了如此多的英才，好！好！好！老夫是时候要活动下筋骨了！”
司徒铮心中暗喜，面上却劝道：“屠兄你冷静些，那小子绝非好对付的，前些日子无双岛已吃了大亏，夏侯婴战败，如今都臣服在那小子的脚下……”
屠天雄一摆手，打断司徒铮的话语，不屑道：“休要和老子提夏侯婴那孬种，居然臣服在一个聚气境的后生小子手下，哼！老子羞于和他齐名！”
司徒铮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叹道：“臣服那小子又何止夏侯婴一人？梅家寨的梅寒生还有白云教的秋梦竹那贱人不是也不顾手下门人反对，厚颜无耻地去讨好那小子吗？”
屠天雄眼光一寒，冷哼道：“梅寒生那小子丢尽了他老子梅景天的脸，至于秋梦竹那贱人……老子早晚要让她臣服在老子跨下，以报当日羞辱之仇！”
司徒铮狞笑一声，似是知道屠天雄和秋梦竹之间的往事，“屠兄，小弟刚收到密报，那小子正在赶往四海城的路上，而且是独自一人……”
屠天雄闻言眸子陡然一亮，突然间身影一晃，消失在夜色之中。
司徒铮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屠天雄消失的方向，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
“他中计了？！”
就在此时司徒铮身后的密林中走出了身穿古怪服饰，赤脚裸胸一个美妇来。
司徒铮闻言一惊，忙躬身见礼道：“参见缪护法！”
那美妇看上去二十七八岁左右，面容秀色可餐，神情妖娆却带着三分骄傲，身材丰腴玲珑，惹人遐想。见司徒铮参拜，一脸淡然的道：“免了！你说，屠天雄此去能除掉那的小子吗？”
司徒铮愣了下，沉吟片息，摇头道：“不能！”
“哦？！”
司徒铮沉声道：“那小子若真的这么好对付，早已经死了很多回了，不是吗？”
缪护法听了，微微颔首，道：“如此人才，日后必成大器，只可惜非我宗门弟子。”顿了顿又道：“幻海秘境即将开启，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办吧？”
司徒铮一听徒然一震，旋即重重颔首。
“很好！”缪护法笑了笑，又道：“布衣门袁飞那我已帮你解决了，至于石破天……那老家伙却是奸诈似鬼，我派去的弟子没能得手，不过你放心，他不会轻易插手门务，因此影响不到我们的计划。”
司徒铮松了口气，问道：“缪护法，这控心蛊还有吗？”
这回却是缪护法怔了一下，惊讶道：“三枚控心蛊还控制不了她的心神吗？”
司徒铮叹了口气，道：“这丫头怕是动了真情了……”
缪护法眉头微蹙，道：“控心蛊不宜多用，否则会伤及本元神智，你也不希望失去一柄利器吧？”
司徒铮点了点头，苦笑道：“既如此，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官道废弃驿站。
任少南捧着拾来的干柴，返回时竟发现本来空无一人的驿站内已亮起了火光，驿站的马棚内也多了几头黑云驹。
“有人来了？”
任少南撇了撇嘴，却没有感到太多的意外，毕竟这里是通往四海城的官道，人来人往再正常不过了。略一沉吟，他故意作出了些动静，然后捧着干柴进了驿站。
只见驿站内几名穿着不俗，高矮肥瘦各不相同的武者正径自盘膝而坐，双目阖紧，调息修炼，对他的到来不问不闻。
任少南一见之下，不由暗暗古怪，那能几名武者的身形看上去十分眼熟，似乎在那见过，想了片息，他还是摇头放弃了，心说管他呢！天大地大，不如老子肚子大，先治了自己的五脏庙再说！
于是架起了火，燃起了蕊，取出了鲜肉和各种瓶瓶罐罐的调味料，烹制起来。
不得不说，任少南对吃的从来不委屈自己，只是一个自小养成的习惯。用他的话来说，乞儿的食物有限，浪费是既是一种可耻，那烹制不出好的伙食则是一种浪费。
不一会抹上调料的兽肉便架在火上，炙烤起来。
“嗤……”
烤肉上一滴滴多余的油脂落在篝火上，发出引人注意的响声。一阵阵喷香之肉味从人烤肉上散出，仿佛一只轻柔的小手，拂着所有人的鼻子。
那几个原本修炼打坐的人本就没吃晚饭，在如此浓郁的肉香之下，哪里还能安心入定？
几息之后，那个最胖的武者终于忍不住微微眯开了一只眼睛，看了那架在火上的大块烤肉，咽了咽口水。
任少南像是没有注意到了那胖子的动静，继续翻烤着兽肉。
“哇！我忍不住了！”那胖子弹起身，舔了舔嘴角，一个闪身冲到了任少南身边，一脸讪笑道：“小胸弟，你这肉怎么卖？”
任少南扭头看了他一眼，笑道：“不卖！”
那胖子闻言，眉头皱成了个川字，一脸不快，刚要加价时，却听任少南续道：“不过，我可以分你一点！”
胖子愣了下，顿时大喜，对任少南的好感不由提升一截，笑道：“多谢！”老实不客气地坐在任少南的身旁。
任少南微微一笑，取下烤熟的烤肉递给了他。
胖子哪里还忍得住，接过烤肉叫了声烫，便不客气的吃了起来，不过只吃了两口，胖子的脸色便古怪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惊奇。
任少南问道：“不好吃吗？”
“好吃！”胖子一脸油渍地点了点头，又猛咬了几口，道：“这肉外焦里嫩，美味因此锁在其中……只是有些不对啊，这是四海城特产赤纹龟的兽肉，不仅难得，而且极难烤制，你是怎么做到的？”
任少南呆看了那胖子一眼，不禁心生好奇，这胖子的服饰衣料显然不是四海城的武者，却只咬了几口就能吃出兽肉的来历，而且对兽肉的了解亦是丝毫不差，他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了？”
任少南失笑一声，赞道：“你可以啊！就这么吃了几口就猜出了这肉的来历！”
那胖子得意地笑了，一抹嘴上的油渍，指了指自己的舌头道：“我这舌头有过舌不忘的本事，只要吃过一口，就能记下食材的来历！”顿了顿崔促道：“对了，你还没说你是怎么烤出这美味的赤纹龟肉的！”
任少南微微一笑，将那只串肉的铁签递给了他。
胖子呆了呆，瞬间明白过来，一拍额头失笑道：“我真笨，原来还有这种方法！你是利用铁签导热的原理，将里面的肉一起烤熟的！”
任少南欣然点头，又取下一块兽肉自顾自的吃起来。
一对吃货“吧唧吧唧”地吃着，嘴中还不时聊着各不食物和烹制妙法，丝毫不顾忌身后几个打坐武者的感受。
“赵璟，你这混蛋！你自己吃也就罢了，哪来这么多废话？还怎么让我们好好修炼？”另一名身材较胖的武者按捺不住的跳了起来，破口大骂。
赵璟毫不生气，笑道：“那你也来吃吧！这真的很好吃的！”
同样是胖子，哪里会抗拒美食的诱惑，咽了咽口水，问道：“真的很好吃？！”
赵璟咧了咧嘴，坏笑道：“不吃拉倒，我自己吃！”说着猛咬了几口。
“别！给我留点！”
吃货的口子一开，那是绝难收住的，尤其是在两同伴已经成为美食俘虏的情况下。不久之后，除了那名高瘦的青年之外，其他人都加入了吃货的行列。
蕾雅饭量不小，为任少南准备的各种兽肉亦是极多，应付众人的五脏庙绰绰有余。而年轻人总是极好相处的，尤其是赵璟取来酒后众人更是放开了，纷纷自我介绍起来。
赵璟身旁那个和他抢肉吃的是他的表弟名叫顾志星，对面的那个一直挂着笑脸，看上去老实巴交名叫林伟，在他身边的是马成，还有一个年纪最小了名叫的周文杰，至于那个仍在打坐的名叫徐斌。
那么问题来了，任少南隐隐感觉似乎在哪听过其中的几个名字。
就在此时，那个一直打坐的徐斌突然睁开眼睛，皱眉道：“你们这帮吃货够了！出门在外能不能给老子留下点节操？”
徐斌这一开口，任少南顿时一震，瞬间想起来他曾在哪儿见过这几个家伙。
四海城的交易会上，他曾遇上的那几个负责交易会安全的战天盟武者可不就是他们吗？
赵璟咧嘴一笑，随手抓起一块烤肉朝着徐斌丢了过去。
徐斌不禁一呆，下意识地接过烤肉，接着摇头苦笑起来。他为人谨慎，对第一次见面的任少南自是保持着警惕心，因此并没有加入吃货的行列，但随着时间推移，赵璟等人安然无恙，他便知道任少南并无恶意，那些烤肉也没有问题，原本的警惕心也渐渐消退。
对任少南点头致谢之后，跟着众人一起吃了起来。
任少南心中哑然失笑，暗忖这世界真是小，居然无巧不巧地又给自己碰上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 重返布衣门
酒足饭饱，众人一脸心满意足。
赵璟笑道：“好久没有吃这么饱了，过瘾啊！”
一旁的顾志星一脸鄙夷道：“你这家伙还敢说，这大半肉都进你肚子以里了！说好的减肥呢？”
赵璟吸了吸鼻子，一副怪我咯的表情，反驳道：“你也吃得不少！不要五十步笑一百步！”
徐斌叹道：“你们俩个，吃了人家这么多，还不知人家的名字呢！”
任少南举着的赵璟的酒，笑道：“我也喝了你们不少的酒，算是礼尚往来吧！”顿了顿自我介绍道：“我叫任少南，是布衣门的打杂弟子！”说着取出了布衣门的弟子腰牌，证明了自己的身份。
“任少南……这名字似是在哪听过……”
赵璟皱眉想了想，还是没有想起任少南的来历，毕竟他们都是战天盟的武者，平日又极少在灵苍大陆走动，哪里在意一个打杂弟子的名字，擎天岛的名号他们倒是知道，可任少南岛主身份仅限于一个小圈子，他们自然也是不知的。一拍任少南的肩膀，笑道：“不管了，你既是布衣门弟子，那也算自己人了……”
战天盟虽然不怎么过问苍灵大陆之事，可好歹也是管辖的地级势力，因此布衣门也在它的管辖之下，从这个角度上来说身为打杂弟子的任少南严格算来也就不是外人了。
赵璟看了一眼徐斌，见他微微颔首，便续道：“你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任少南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们是战天盟的人！”
“噗……”对面正喝着酒周文杰一口酒全吓喷出来了，惊道：“你怎么知道的？我们没有带徽章啊？！”
众人也是一阵错愕。
任少南搔头讪笑道：“我也是刚刚听徐大哥的说话才知道你们是战天盟的武者。”
众人面色更古怪了，顾志星指着徐斌一脸恶趣味道：“老徐，这次可是你漏了口风的！”
徐斌翻了个白眼，骂道：“去你的！老子说的话加起来还没三句，怎么会走漏口风？”
众人一想也是，徐斌从不饮酒，说话也极是谨慎，从不胡乱说话。
任少南道：“你们误会了，我是在四海城的交易会上听到过徐大哥对话声音，所以刚才徐大哥一开口我就听出来了。”
众人恍然大悟，暗忖原来如此。
四海城交易会所有人都带着面具，彼此看不出对方面貌，因此他们和任少南见过却不相识亦是很正常的事。
徐斌心念一动，在四海城交易会上曾有一股不俗的神魂欲探查自己的修为，莫非就是他？但很快的，他便否定了这个想法，任少南只有聚气境三层，正常的神魂绝对没有这么强大，试探自己的应该是一位化海境才对……
任少南自是不知徐斌闪过的念头，好奇地问道：“徐大哥你们既是战天盟弟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话亦是任少南心中不解的，按理说徐斌等人完成了护卫交易会的职责后应该返回战天盟，可眼下却出现在此处，这实在有些不正常。
徐斌道：“我们几个出现在这里是为了布衣门的事！”
任少南一呆，愕然道：“布衣门的事？！布衣门出了什么事？！”
徐斌等人一脸古怪。
顾志星奇道：“你不知道布衣门发生的事？”
任少南摇头道：“一年来我一直在外历练，并没有回过宗门，所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释然。
赵璟点头道：“这就难怪了，不过你在布衣门估计亦不会有人和你说的。”
“到底是什么事？”任少南有些焦急，布衣门有什么事他可不关心，可是布衣门中有他的长辈、朋友还有张蓝儿，这就有些让他难以淡泰然处之了。
徐斌叹了口气道：“既然是你布衣门的弟子，和你说也无妨。大约在几个月前，布衣门的袁飞门主出行前往百兽城时遭到了伏击，刺客足足有十五位化海境，而且大半都是化海境三层……”
闻言，任少南震惊莫名，脑子一下子混乱起来。
要知道，化海境可不是地里的韭菜，说长就长的，每一位化海境都是历经重重苦修换来的，每一位对苍灵大陆来说都是举足轻重的存在，十五位化海境同时出手，大半数还是三层的化海境，这是什么概念？
苍灵大陆上绝对没有一个宗门有如此多的化海境，甚至所有宗门的化海境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
赵璟续道：“袁门主当场被打成重伤，幸得秘宝守护和侍卫们的拼死抵挡，这才成功脱险。事后我们战天盟接到消息，认为此事绝不简单，所以派出强者调查此事，我们几个则奉命前往布衣门驻扎，防止有人趁乱控制布衣门，甚至破坏幻海试炼之事。”
任少南明白过来，战天盟之所以派下武者是怕敌对势力破坏幻海试炼。
“那现在布衣门情况如何？”
林伟接话道：“有太上长老石破天坐镇，布衣门目前还算稳定，但石破天并不插手宗门政务，而张峰又因为邀请袁飞前往百兽城，导致袁飞受伤一事受到宗越一派的质问，因此现在布衣门应该是宗越说了算。”
“宗越……”任少南眉头微皱，他虽没见过此人却也听张蓝儿说过，张峰和此人不太和睦，甚至可以说不太对付。突然间他又想起了大长老岳山，当日他曾要请岳山、梅若华等人参加午宴，结果岳山因有紧急门务离开四海城，现在想来应该就是袁飞遇袭一事。
一夜无话，众人聊完之后各自休息，任少南心情沉重，对张家还有那些伙伴极是担心……
翌日。
任少南随同徐斌、赵璟等人一起程返回布衣门，反正大家同路，半道之上也好有个照应。徐斌等人对任少南的印象极佳，原本要给他一匹坐骑，但看到任少南自己亦有黑云驹，且完全不输给自己坐下的坐骑不由地啧啧称奇。
一路之上，任少南没有刚开始的那种闲情逸致，不住的策马疾行。路上的行人见了一队黑云骑呼啸而来，哪敢拦阻？纷纷避开两旁。徐斌等人见他如此着急，还以为他心系宗门，这才马不停蹄，拼命赶路，心中赞叹，不禁对任少南又高看了几分。
转眼间，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岩山城。
雄伟的城池依旧稳若泰山的座落在岩山之上，丝毫没有半点变动，唯一不同的是进出岩山城的人。每一个来往的人都死气沉沉，神色之间充满了惶恐与不安。
任少南下领着徐斌等人往城门而去。
城门口，一些布衣门的城卫正在征收着过往的税金。任少南定眼看去不禁心中一喜，那负责城门的统领不正是老友许凌飞吗？
哈哈一笑，任少南牵着黑云驹走上前去，唤了一声“许少”！
许凌飞正在无精打采的清点着收上来的灵石，此时听到有人如此唤他，不由一呆，抬头看去，只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他眼前。
“少南？！你回来！”
许凌飞揉了揉眼睛，兴奋怪叫一声，扑上前去紧紧地搂住任少南。
任少南笑道：“许少，你这样我好尴尬，快放手！”
许凌飞闻言，在任少南胸口处捶了一拳，笑骂道：“你这小子还知道回来吗？”旋即神色一震，惊异道：“你，你现在什么修为了？”
任少南摸了摸鼻子，讪笑道：“不高，聚气境三层，快要通明境了吧……”
“聚气境三层？快要通明境？！”
许凌飞脸皮一阵抽搐，摇头苦笑道：“早知如此还不如和你小子一起出门历练呢……”此时的他只有聚气境二层，比之任少南只低了一个小层次，可是在一年前，任少南离开岩山城时明明才突破聚气境，现在他却完全超越了自己。
任少南看了一眼城门收到的那些灵石，沉问道：“大家还好吧？”
许凌飞面色凝重，直叹气摇头，显然过得很不如意。
其实任少南也猜出来了，许凌飞本是内门弟子，照理说守城门收税这样的事应该是外门弟子的事务，绝轮不到他来这里站岗。
“是不是因为门主遇刺一事？”
许凌飞略胖的身躯一震，道：“你知道了？”
任少南点头道：“听说了一点。”
许凌飞道：“门主出事到现在还昏迷未醒，张副门主亦受到牵连，我们一直和张家站在同一战线，自然被也被打成了张家派系，因此才会被派到这里守门。”
任少南面色一沉，问道：“蓝儿呢？”
许凌飞道：“她还好，有端木大师护着，没有人敢动她，不过……”
“不过什么？”
许凌飞一脸不屑道：“你知道袁武和周方那两个家伙吧？你走之后，那两个家伙一直缠着蓝儿，为此继业还和二人打了几架，现在还被罚在戒律堂闭门思过呢！”
任少南眸子中怒气顿时暴增。
许凌飞看着心中竟然生出惊惧之意，忙扯开话题道：“那些人是谁？”
任少南回头看了徐斌等人一眼，笑道：“是我交结的朋友。”他怕吓着许凌飞，所以没说出徐斌和赵璟等人的来历。
许凌飞点了点头，也没多想，既是任少南朋友，那也是他的朋友，对朋友他自然不会收税，正要擅自放众人进城门时，突然城门值勤室窜出一个獐头鼠目的武者来。
“许凌飞，这些是什么人，你为何私自放行？”
许凌飞脸上闪过鄙夷之色，道：“这些是我的朋友！冯强你有意见吗？”
冯强冷笑道：“是你朋友就要放行吗？笑话！”说着轻蔑扫了一眼任少南等人，当他看赵璟等人手中牵着的黑云驹时顿时眼睛一亮，闪过贪婪之色。
黑云驹在四海城并不少见，可在岩山城就不一样了，只有长老以上级别，或者是像张继业这样的核心弟子才资格向门申请领养一匹，而在他面前一下子竟出现六匹之多，这让冯强一下子贪念大作，打起了这些黑云驹的注意。
“这样吧，你们这坐骑就充作入城税吧！”
许凌飞脸色一沉，喝道：“冯强！你别太过份了！”
冯强一脸冷笑道：“我是这南城门的守卫统领，你只是我的副手，我过份你管得着吗？”
许凌飞气得七窍生烟，却拿冯强无可奈何，他是冯家的远方表亲，半年前进入宗门，资质平平，但因为冯青山的关系获得内门弟子的殊荣，袁飞遇袭之后，宗越掌权，他便更不可一视起来。
任少南非但没有生气，心中反而暗暗好笑，故意煽风点火道：“徐大哥，这家伙要咱们的黑云驹怎么办？”
徐斌冷笑道：“给他可以，不过得用他的命来换！”
冯强一听顿时火了，撸起膀子便冲了上去，完全忘记自己的修为只有聚气境二层。
徐斌笑容变得戏谑起来，缓缓伸出一脚，猛得一跺，整个大地都颤动起来。
“咔嚓……”
青石铺成的路面刹那列开巨大的深沟，向冯强蔓延而去，瞬间将冯强脚下的大地化为了齑粉。
冯强骇然变色，只觉脚下一空，整个人摔了进去。
一旁的任少南悚然一惊，只凭的一足之力，便能自如地控制灵力，准确的将方寸之地碾为尘埃，是可是化海境武者才能做到的事。换句话说，二十岁出头的徐斌赫然是一位化海境的强者了。
冯强从坑中灰头土脸地爬了出来，对着守城的武者们大叫道：“你还愣着干吗？给老子上啊！”他虽看出了对方修为高于自己，但绝不相信一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年青人会强出多少，于是便想凭着人多势众对付徐斌等人。
三十多名武者闻令后蠢蠢欲动，迅速将徐斌、赵璟等人团团围住，祭出形形色色的灵器，欲对他们不利。
徐斌等人本不是什么善茬，身为战天盟的精锐，若出亮明身份连各大势力的掌舵人都要忌让三分，何况只冯强这种小虾米？原本只是想教训冯强，如今却引动了杀机，“哼！早就听闻布衣门半年来乌烟瘴气，今日一见果然传言不假！如此也好，趁机我们便代袁飞清理清理！”
徐斌一言而毕，赵璟等人早已手痒，只见人影晃动，所有布衣门的武者还没看清什么情况，便被击倒在地。
一时间，骨折惨呼声四起……

第三百四十七章 大义灭亲
几息之后，冯强看着那一地伸阴的武者，目瞪口呆，惊惧的连汗水都从额角渗了下来。
四周来往的武者凡人显是平日收了冯强不少压迫，此时见他被人教训，不少人自是拍手叫好！
冯强看着周围的群情激愤，顿时脸色大变，心中发虚起来。
“反……反了你们，居然敢殴打布衣门的武者！”
“你们……你们想要干吗？别过来！我警告你们，冯长老是我表叔！”
“等等！各位好汉饶命！”
“求求诸位了，就当放个屁放过我吧！”
“别打脸，我错了！呜……”
一旁的许凌飞眼皮子直跳，自打他来到这城门充当管理这半年来就没少受冯强的气，看着冯强被五个人轮流蹂躏那是一阵的痛快。不过，很快的他又担心起来，冯强毕竟是冯青山的远房侄儿，把他打死怕是会惹下天大的麻烦，尤其是现在张家在布衣门受到排挤的情况下，于是纠结道：“少南，他们……”
任少南正在强忍着笑，欣赏着冯强被修理的贱样，听到许凌飞出声，笑道：“放心！没事的！徐大哥要宰了冯强也不用等到现在了。”
许凌飞怔了一下，摇头苦笑起来，他不太清楚徐斌等人的修为境界，但从他们出手来看绝不会低，要杀冯强犹如捏死只蚂蚁般简单，这次当众殴打冯强只是为了狠狠教训这小子。然而，即便如此，在他看来任少南的几个朋友亦是惹下了不小的祸。袁飞受伤之后，整个张家受到排挤，而宗越却实力一路暴涨，几乎已成为了代门主，而冯家由于投靠宗越所以也是一路水涨船高。冯强被打，以冯青山睚眦必报的性格，绝不对如此善罢甘休。
不过，让他诧异的是任少南的脸上却是无比淡然，似乎一切仍在他的掌握之中。
城门内不远处的人群中突然掀起了一阵骚动，看热闹的人纷纷被推开两旁。
许凌飞心叫不好，神情紧张起来。
人群之中赫然冲出一队精锐武者，将任少南等一行人围了起来。
“许凌飞，这是怎么一回事？！”
疾言厉色，铁青着脸的冯青山走了出来，看到被打得不成人形的能冯强，顿时怒火丛生。
“呃……这……”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许凌飞不禁暗暗叫苦，不知道如何解释。
任少南上前一步，抢过对白道：“冯强欲夺人坐骑，所以……嘿嘿！”
冯青山见到任少南不禁老眉一揪，寒声喝道：“怎么又是你！”
任少南冷冷一笑：“正是弟子！冯长老别来无恙？”
冯青山冷哼道：“你一年不在布衣门，一回来便惹事生非！简直岂有此理！”
任少南双手一摊，表情一脸吃了冤枉般，委屈道：“冯长老勿要冤枉弟子，弟子可什么事都没干，只是在旁看着！”说罢指了指徐斌等人，又一脸坏笑道：“干事的人是他们！”
冯青山心中一突，看向徐斌等人，见只那几个家伙根本没有因为自己的到来而停止对冯强的海扁。
“住手！”
冯青山怒气冲天，心说：“老子好歹也是个布衣门的长老，你们这几个年轻人见本长老亲临，不见过也就罢了，竟然仍敢当着本长老的面当街行凶，殴打我冯家子弟，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徐斌等人闻言果然停下了手。
一声惨呼，冯强被林伟一把掐住脖子，如沙包般丢了出来，重重的摔在冯青山的眼前。
看着被打得不成人形，四脚朝天的冯强，冯青山脸色黑如锅底。不过他没却有贸然出手，因为他的眼光要高出冯强数倍。那林伟身型小巧，状若豹子，可出手时散发出的灵力却是不折不扣的通明境三层。
再看其他人时，亦是让他吃惊不小。赵璟等人赫然都是清一色通明境三层的修为，至于为首的徐斌年纪虽和张继业相仿，修为却仅仅只差了自己一线，货真价实的化海境一层。
在苍灵大陆上有哪家宗门能培养出如此多优秀的人才？
冯青山脑子有点发懵。
冯强趴在地上，强忍着浑身的巨痛，抓着冯青山袍子衣角扯了扯，一脸委屈，张嘴的呜咽了几句。他的一排门牙早被赵璟等人打落，下巴也被活活的打脱，说起话来口齿不清，但众人都能猜得出他定是想让冯青山为自己作主报仇。
徐斌突然冷笑一声，朗声问道：“你就是冯青山？”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徐斌如此称呼冯青山都是吓了一跳。
“天哪！这些小子哪窜出来的，竟然敢如此称呼冯长老的名讳？”
“完了！这小子今日绝对难逃一死！”
“可惜了，这几个年青人看样子都很不错！”
惋惜、惊讶、愕然、冷笑……一时间，众人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不过，他们所有人的表情加起来也没有冯青山脸上来的古怪。
徐斌轻描淡写的语气中充满了上位者俯视下位者的傲气，站在他身后的赵璟等人也是一脸的戏谑之意，丝毫没有把他这位布衣堂执法堂的长老放在眼里的意思。
而这让冯青山生出一种骇人的感觉，一种他在很久以前在地级势力面前领教过的感觉……
“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片刻之后，冯青山突然想到了什么，终于动容起来，连说话的声音似乎都有些微微发颤。
“我们是什么人？”徐斌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随手甩出一枚黑漆漆、六寸长的令牌，径直插入冯青山脚下三尺前的青砖内，喝道：“睁大你的狗眼睛仔细看清楚，这是什么！”
众人好奇万分，纷纷点足向前，昂首期盼，想看清那令牌一样的东西究竟是什么玩意。只有冯青山悚然一惊，下意识地退开了几步，杏目圆瞪，眼神之中闪动着恐惧。
任少南眼尖，亦看清了那块令牌一眼，只见那黑色的令牌上刻画着三把直插云峰的利剑，利剑之上还刻有个大写的“战”字。
“战……天盟！”
一旁的许凌飞也瞪大了眼睛，浑身猛得哆嗦起来。他虽不认得那块令牌，但通过那个“战”字还是猜出了徐斌等人来历。
任少南轻轻拍了拍许凌飞的肩膀，低声笑道：“看戏吧！”
许凌飞看着他，不自觉地扯了扯嘴角，心说这小子一年来去了哪？什么时候又抱上战天盟的大腿的？
战天盟高高在上，牢牢掌握着苍穹之地诸多大陆，大约有数十个和布衣门一样的玄级宗门尊从号令，门内拥有众多元婴境和灵渊境绝世强者，只需战天盟一声令下，随便派下两名元婴境的强者就足以灭掉整个苍灵大陆上的所有宗门，他们这些布衣门弟子如何不惧？
袍子一摆，长袖一撸，冯青山单膝跪拜，朗声道：“布衣门执法堂长老冯青山，参见尊使！”
牵一发而动全身，冯青山这么一拜一嚷嚷，顿时引来了一阵连锁反应，在场众人听闻是战天盟来人，不论是不是布衣门武者全部诚惶诚恐地参拜了下去。连一向强势的执法长老者服软了，他们哪还敢硬撑？
许凌飞亦是本能的腿脚一软，也跟着众人行下拜之礼，不过却被身旁的任少南一把捞了起来。如今的任少南却身着平常武者袍，但实则亦是一门宗主，身份非凡，几乎能与袁飞、司徒铮等宗门掌舵者平起平坐，再加上这一年来阅历渐深，更见了不少强大之辈，因此对战天盟的威势自然有了一定的免疫能力。
当然，冯强无疑是最惨的那一个。冯青山这么一拜，他顿时知道自己踢在了一块厚得不能再厚的铁板上，一顿海扁肯定算是白挨了，不过结果或许还会更糟……
果然，徐斌冷冷地看了重伤的冯强，凛然道：“冯长老既是掌管执法堂的，那自然知道执法堂的规矩！”
冯青山心中一抽，惶恐的面色转化为阴沉。以他的智计，如何会不明白徐斌话中的含意？半晌之后，冯青山咬着牙，冷冷看了爬在地上的冯强，无奈长叹了一声，缓缓地抬出右手。
冯强抬头一看，不禁心底一寒，叫道：“大伯，强儿知错了！求大伯饶命！”
“嘭！”
冯青山一掌棉若无力又似沉重如山，不偏不倚地拍打在冯强的天灵盖上。
冯强身体猛得一颤，双目瞪圆，生机在瞳孔中迅速消散……
众人都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呆了，就连任少南也是大感意外，没有想到冯青山真的会狠下心肠，亲手击毙冯强，来了个大义灭亲。
“属下管教不严，现已亲手击毙这小子，望尊使息怒！”冯青山抱拳歉然，表情沉重。
赵璟等人面面相觑，眼中均是难掩震惊之色。
徐斌双目眯成一线，缝隙中透出一丝似明非明的寒光，沉寂片息道：“冯长老秉公无私，果然是布衣门的中流砥柱，此事就此作罢，请起吧！”冯青山毕竟是布衣门的长老，身份不低，方才又亲手灭了自己的远房侄儿，他行事也不能太过出格，万一传回战天盟那他也不好交代。
“多谢尊使！”冯青山松了口气，眼中旋即闪过一丝阴鸷，恭敬道：“几位尊使既然来此，不如先到布衣门内歇息，待属下知会宗副门主后，再为几位尊使接风洗尘如何？”
徐斌微微点头，他们此来岩山城目的便是收集袁飞遇刺一事的情报，为盟内高手处理此事扫清障碍，此时确是应该去布衣门了解下情况，于是便回头对任少南道：“任兄弟，我们几个还有要事需办，回头咱们再一起喝洒吃肉！”
冯青山又是一惊，骇然地看向任少南，心中大惑不解，任少南怎么会和战天盟的这几个年轻人搅和在一起了？这样一来自己等人真要对付小子岂不变得投鼠忌器？
只听任少南哈哈一笑，道：“徐大哥，正事要紧。小弟暂居张府，几位大哥若得空可来寻小弟，到时咱们再吃喝个痛快！”
“好！”
徐斌以下赵璟等人轰然叫好。别人碍于张家被人排挤一事，可身为高高在上的战天盟武者，他们又怎么会在意？自是欣然答应。
众人分道而去，任少南则和许凌飞回了张府。
张府还是那个张府，只不过随着袁飞遇刺和张峰遭人怀疑，张府不由地冷落几分，连打扫的仆人也没有。
任少南走进府门，第一眼便眼到了一个令他朝思暮想的倩影，张蓝儿！
伊人犹在，芳艳未减，一身淡蓝色的宫装让人看上去只感觉轻减少许，眉宇之间亦夹杂了一层抹不去的愁思，显然在为家族之事担忧。
然而，当她见到任少南立时娇躯微微一震，双眸变得凝直起来，其中晶莹的温润已显出微微泣色。
身旁的许凌飞用手肘挤了挤任少南，一副邀功般笑道：“怎么样，兄弟我帮你按排的不错吧？”
任少南这才知道张蓝儿是许凌飞派人请回来的，不禁咧嘴一笑，丢给了许凌飞一只空间袋，道了声，“多谢！”
许凌飞一脸懵逼地接过空间袋，傻兮兮的一探，表情顿时惊绝不已，乍舌问道：“你这是哪来的？！”
任少南微微一笑，他从擎天岛离开时，特意调选了一批上好灵材丹药以及几件高品质的灵器装入空间袋中，带回来送给一帮老友。然而，此时的他见了张蓝儿后他哪还有心情和许凌飞多解释？丢下一脸懵逼的许大少，独自向张蓝儿快步而去。
张蓝儿看着疾步而来的任少南，心中巨颤，仿若置身梦中。二人一年未见，这曾经稚气懵懂的少年已逐渐老沉稳重，让人不禁多了几分可以依靠的感觉。
任少南冲到张蓝儿面前，二话不说，将她拦腰抱起，径自向张府的厢房走去。
张蓝儿一声惊呼，如同受惊的小鸟般叫道：“你，你要作什么？”
任少南咧了咧嘴，笑道：“一年未归，自然要好好弥补下一年来的损失！”
张蓝儿俏脸一红，啐了一口，任由他将自己抱进了厢房……

第三百四十八章 张家的福星
莺声暧账，百转千回，几度狂风骤雨之后，二人相拥而眠，彼互诉说的一年来的衷肠。
“什么？！慕雪姐闭关准备破突化海境了？”张蓝儿眉头一蹙，轻责道：“你怎么不守着她，万一她在闭关的时候有人打扰如何事好？”
任少南忙解释道：“雪儿现在闭关的地方很安全，不然我也不会放心赶回来？”
张蓝儿狐疑的瞅了他一眼，似是在打量他的认真度。
任少南立时摆出一本正经的面容。他并没有说出自己创立擎天岛之事，因为这事实在太过骇人听闻，任少南一时半会亦不知道如何向张蓝儿如何解释，另外擎天岛上还有一个和自己暧昧不清的蕾雅了，若此时被牵出来，自己一准没有好果子吃，于是转移话题道：“对了，张家现在什么情况了？”
张蓝儿撇了撇嘴，幽幽一叹道：“还能怎么样？情况糟糕至极，宗越等人借着袁门主遇刺昏迷不醒，名正言顺对四叔和我们张家穷追猛打，很多本来和我们有生意往来的贸易商都采取了观望的态度，使得我们张家的生意一落千丈。”顿了顿又道：“爷爷和大伯为了此事，现在也来到了岩山城。”
任少南一怔，喜道：“老太爷来了？”
张蓝儿一个暴粟敲在任少南脑瓜上，嗔道：“你叫什么？”
任少南揉着脑袋瓜，忙赔笑道：“是爷爷！是爷爷！”
张蓝儿轻哼一声，突然想到了什么，身体猛得一震，坐起身露出美好的身段与玉脂般的肌肤，惊呼道：“不好！这都什么时候了？！”
任少南一脸忍着笑，道：“差不多卯时三刻了吧？”
张蓝儿粉拳擂在任少南胸膛上娇，嗔道：“都是你害的！这下我怎么还有脸见爷爷、大伯他们？”
任少南双肩颤动，强忍笑意道：“怪我咯？！刚才还不知是谁把我缠着那么紧？松都松不开……”
张蓝儿扭过头，刮了任少南一眼，如发威小老虎，寒声道：“不许说！”
任少南嘴角一抽，心中却涌出一阵暖意。
“轻点！轻点！啊……”
日上三竿，在房中疯了一天一夜的任少南和张蓝儿这才穿戴整齐，来到了张府的大厅。
此时，张万财，张敬德，张峰三人均已在厅堂上等候多时，只任少南和张蓝儿这对连袂而至均露出了会心的笑意。任少南回府的第一时间三人便已接到了通报，只所以翌日才召见二人，正是想让二人久别小聚。
张蓝儿拉着脸色有些尴尬的任少南来到了张家三位真正的主事人面前，羞赧道：“爷爷、大伯、四叔，他来了！”说罢躲到了任少南身后，避开了三人的眼光。
张万财三人相视一笑，大家都是过来人，也没有太过在意。
任少南飞快的扫了一眼三人的面容，张万财老而弥坚，张敬德沉重稳健，张峰年纪最轻，修为却最高，因此不能和张万财、张敬德二人相提并论，脸上也是一副荣辱不惊的表情，似乎全然没有将眼前遇到的困境放在心上。
“爷爷、大伯、四叔！”任少南上前躬身一礼。
张万财捋须笑道：“你终于回来了，我们三个老家伙可等你很久了！”
任少南道：“爷爷，张家的事……”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张万财摆手打断，道：“张家立基已有数百年之久，虽然一直是凡级，可是生意广了，难免树大招风！”顿了顿，又看着任少南微笑道：“这一年来，我们虽然隐龙镇，可还是能常听到你的威名，不错！你做得很好！只不过灭了人家斗兽府未免有些霸道了……”
任少南一阵错愕地看向张峰，自己灭掉兽斗府的事知道的人极少，张万财定是从张峰口中得知此事的。
张峰哈哈一笑，刚要接话解释时突然微微一惊，诧异道：“你竟然已经聚气境三层了？！”
任少南大感尴尬的搔了搔后脑勺，笑道：“几个月前就已经突破了，眼下境界已经稳固了。”
张万财和张敬德也是一阵瞠目结舌，石化般地看任少南，半晌说不出话来。
片刻之后，张万财这才摇头失笑道：“真是个小怪物！”
任少南离开隐龙镇时不过淬体境三层，在外磨炼了一年多的时间竟然达到了聚气境的巅峰，足以匹敌雷阎的程度。
“四叔，您不是在百兽城吗？怎么会……”任少南不愿意纠结在自己修为的问题上，转开话题问道。
张峰苦笑道：“我是接到门内的调令前些日子才赶回来的。”
张敬德插话道：“袁门主遇袭后，宗越生怕四弟在百兽城乘机坐大，这才将他掉了回来，改由大长老坐镇百兽城。”他语气之中透着对宗越的不满之间。
任少南恍然，暗忖难怪大长老岳山如此着急赶回岩山城。心念一动，又问道：“那张家现在的情况如何？”
此问一出，就连一向洒脱的张万财脸上都浮现去颓然之色，挥了挥手，对张敬德道：“少南不是外人，你照实说便是。”
张敬德看了一眼张蓝儿，叹道：“大致情况你应该听说了，不过实际情况要比我们想象中还要糟糕许多。我们张家的生意遍布布衣门势力范围内的大小城镇，上有供货商，下有收货商，可如今因为袁门主之事，冯家等家族纷纷把矛头对准了我们张家，希望可以抢夺我们张家手中的生意。而且，在宗越的施压之下，有很大一部分的贸易货商与我们断绝了来往，也有一些供货商将灵材提到了极为离谱价格，变相拒绝了为我们供货。”
顿了顿又一脸无奈道：“不过，最让人头痛的还是资金问题，由于上下贸易通道受阻，张家的大量灵材几乎全部滞销在仓库之中，随着时间的流逝，灵材的灵气也会不断流失，价值也会大量缩水……”
任少南眉头一挑，顿时明白了张家的难处。
如今的布衣门内形势错综复杂，袁飞出事后，施压岩山城各大家族势力头上的大石尽皆卸去，原本的平衡也被打破，各大家族势力纷纷挣脱布衣门约束，尽可能的扩充自己家族的势力，譬如冯家就把注意打到了张家头上，当然冯家的背后一定离不开宗越的支持。
沉吟半晌，任少南突然问道：“如果张家的买卖的灵材可以输往四海城并且销往其他大陆，不知能不能解决眼前的问题？”
张万财三人眼眸先是一亮，但很快的齐齐摇头否定任少南的想法。
任少南一阵茫然，不解地看着三人。
张峰解释道：“这办法可行是可行，不过四海城的商会铁板一块，我又和聂钧并无深交，所以我们张家一直没有机会打通四海城的关节。”
“另外，最近四海城的局势也让人琢磨不透，最近一直霸占海上贸易的无双岛败在了一个叫擎天岛的新兴势力手中，声势一落千丈，而有整个苍灵大陆灵材进出口的海运通道也落到了这个擎天岛手中。据说除了四海城的商会外，只有梅家寨和白云教两家与擎天岛有所来往，我们想要插手实在是有心无力……”张敬德面露难色地补充道。
打通四海城和擎天岛关节显然超出了张家的能力范畴！
任少南心中恍然，同时一阵暗暗得意。有了他这位身为擎天岛岛主的娇婿，张家面临的困难算个屁事，只要自己交待句话，所有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眼珠子一转，任少南暂不打算暴露自己便是擎天岛岛主的身份，只是淡然笑道：“我在四海城待过一段时间，嘿……和聂城主也打过些交道，可以解决四海城的问题，至于擎天岛那头，我亦有两个朋友，请他们帮忙应该不成问题。”
张万财三人连同站在任少南身后的张蓝儿一个个瞠目结舌，一脸懵然地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四海城自是不必多说了，那擎天岛可是如今苍灵大陆上最炙手可热的势力，自双子岛一战后便奠定了霸主地位，苍灵大陆上不知有多少宗门和势力想要和他们搭上关系，其中亦包括布衣门这样玄级宗门，可是擎天岛保持着一惯低调傲娇的作风，对众多宗门势力的请求不理不采，弄得各家宗门势力如同老鼠拉乌龟，无处下手。
张家虽然财力不俗，却也只是一个凡级家族，连布衣门都搭不上擎天岛这位财神爷，张家又有何德何能却搭上擎天岛这层关系？
“你确定可以为张家和擎天岛之间牵线搭桥，达成协约？”张万财定了定神，一脸认真，眼神之中却已满是振奋期盼之色。
要知道，若张家的灵材真能的通过擎天岛进行交易，解决的可就不仅仅是张家目前的困境了，往来丰富的修炼物资足以使张家的生意扩展好几倍，到达一个新的层次。
任少南重重地点头，保证道：“绝对没有问题！而且，我可以让擎天岛不抽取张家一分一毫的税金！”
“什么？！”
张万财三人再次震惊了，这次连眼珠子都瞪直了。和擎天岛搭上关系也就罢了，据然连税金都不收，这不太可能吧？
张家来往贸易极大，平时支付税金亦是不少，若能省下这笔开消，对张家来说绝对是减少了一个不小的负担。
任少南微微一笑，对张万财道：“我待会写一封信，大伯可派人持信送往四海城，交给聂钧城主，到时他自会通知擎天岛的人与张家接头。”
“太好了！”张敬德与张峰对视了一眼，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
张万财亦捋着银须，一脸欣然地笑了起来，仿佛几个月来的愁云已被一扫而空。
不过，最高兴的人却是张蓝儿。张家是她的根，是她长大的地方，看着长辈们几个月来被宗越等人压的喘不过起来，她便一直想着怎样帮上张家一把，可惜她的修为太低，人脉也不广，实在没有办法为张家分担压力，因此一直闷闷不乐。
现在好了！他回来了，随之带回来的还有张家的希望！
张蓝儿小鸟依人般主动傍上了任少南的手臂，不避害羞的在长辈们面前吻了任少南脸颊一口，以孜奖励。
任少南顿时大窘，当着三位长辈面前不争气的脸红起来。
张万财心情大好，见这小二口如此缠绵不禁哈哈一笑，旋即对张敬德道：“你亲自拿着少南的信走一趟四海城，安排诸事，眼下袁门主昏迷不醒，局势也是混浊不清，我们要早作准备！”
张敬德点头道：“我明日便出发！”
任少南听张万财说袁飞昏迷不醒，心念一动，问道：“袁……门主现在什么情况了？”
张峰面色一黯，摇头叹道：“不知道，听说昏迷不醒，就连端木长老亦看不出门主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任少南眉头一挤，若是连端木元都看不出问题，那袁飞的症状确实有些难办了，自己是不是应该偷偷地潜入布衣门，让白曦看看袁飞倒底是什么情况？
张峰突然又微笑着问道：“听许凌飞那小子说，你和战天盟的武者结成了朋友？”
任少南愣了一下，愕然点了点头，道：“半道上认识得，大家挺合得来……”
张万财和张敬德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心中一喜，忙追问起来。
任少南又一五一十将路上遇到徐斌等人的情况解释了一遍。
众人自是听听啧啧称奇，连呼任少南运气不俗。
任少南最后道：“徐大哥虽然可以偏向我们，可他并非战天盟派下主事之人，所以他能帮到我们的……可能很有限。”
“这就足够了，只要他能暂时压制宗越，为我们张家物资的转移赢得时间就行！”张万财露出了一个老奸巨猾的微笑，接着细细地打量了任少南一眼，感慨道：“老夫在生意场上混了一辈子从未失手过，凭得正是这双贼亮的眼睛，可老夫却不得不承认还是低估了你小子！你……果然是张家的福星！”随之又看了一眼依偎着任少南的张蓝儿，哑然失笑：“幸好我把蓝儿这丫头许配给了你！”
任少南也是哈哈一笑，扭头看向紧贴着自己的张蓝儿，只见这娇娆正一脸幸福地看着自己，模样动人极了……

第三百四十九章 夜探
张万财虽然老而弥坚，但毕意没有修为，精力大不如年青人，再加上这些日子为张家之事劳心费神，聊了一会之后，便心感疲累，在张蓝儿的搀扶下回房休息了，张敬德因为要安排明日赶往四海城的事宜，也下去准备了，于是大堂之上就留下了张峰和任少南二人。
“你还有什么事要和我谈吗？”张峰露出了一个笑意。任少南既然没有和张蓝儿一块去，自然还有事要和自己商量。
任少南笑了笑，道：“是有一些事要和四叔您商量，是关于袁门主的事。”
“你说吧！”
任少南脸色一正，道：“我听徐大哥他们说，袁门主是前往百兽城的路上遭人伏击，这才受的伤，而出手之人几乎有一半都是化海境三层，这显然是早有预谋的一次伏击，那么问题来了，袁门主为什么会去百兽城？对方又如何把握袁门主出发的时候和路线的？”
张峰点了点头，面色凝重道：“我也一直再想这些问题，门主之所以前往百兽城是因为原来属于斗兽府管辖的众多势力共同提出要与袁门主亲自契订协议，所以我才会传信给门主，请他往百兽城一行。”顿了顿又道：“而门主出发的路线从来都是另时决定的，即便是我和宗越二人都不清楚。”
任少南灵光一闪，想到了影子杀手的追踪手段，轰然一震，低喝道：“黑虎帮？！”
张峰吓了一跳，问道：“你怎么会想到黑虎帮的？”
于是任少南将水芸的事交代出来。
听完，张峰脸色严肃深沉，水芸是鬼影之事，他是除任少南外第二个怀疑之人，所以并没有太过惊讶，沉声说道：“想不到司徒铮还有这么一手，不过你的推测也有不合理的地方，比如那十多个化海境是哪冒出来的？黑虎帮虽然是老字号的玄级宗门，但也绝对没有这么多化海境的存在，否则它早成了苍灵大陆第一势力了！”
任少南一想也是，光凭追踪一条线索的确是武断了些，搔了搔后脑勺，皱眉道：“四叔，我想去看看袁门主，也许答案在他身上……”
张峰愣了下，摇头道：“太冒险了！宗越以保护门主为由，在寝室外布下了护卫，十二时辰轮流守护，除了袁武、袁珊兄妹俩和端木元之外谁不让进。”
任少南咧嘴一笑，神情笃定道：“四叔放心，我自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去。”
张峰见他说的如此笃定，心中微感诧异，不过他也知道任少南虽然年轻但手段颇多，本领非凡，他既然这么说自然有他的把握，于是便不在阻拦，只是吩咐他凡事不要勉强，小心行事。
任少南自是重重颔首。如今他身负空间之力，要想潜入袁飞的寝殿并不困难，只要小心避开那些守护就行。
夜黑人静，布衣门内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几处大殿还闪着微弱的灯火，夜风之中夹杂几分鬼魅的气息，阴沉沉的，让人很不舒服。任少南从来就不喜欢布衣门，因为这里的人不公道，喜欢高高在上，喜欢盛气凌人，而现在他就更不喜欢了。
竹影晃动，沙沙作响，阴暗的角落之中，一道微弱的星门凝结而出，一身黑夜劲装的任少南神不知，鬼不觉的从涟猗中穿出，四下探望周围的动静。袁飞的寝殿并不难找，可是却有护卫把守，任少南知道这些护卫不仅人数不少，而且全是清一色的通明境，自己虽然手段繁多，要想不着动静潜入寝殿却是难以办到。
正在暗暗发愁之时，一个窈窕的身影出现在他眼中。
“袁珊！”
任少南心念一动，顿时有了注意。
袁珊婷婷而来，额眉紧促不展，神情之间似是有些恍惚，显是在为父亲袁飞的昏迷不醒犯愁。
任少南遁入一片小竹林内，压低自己浑身的灵力，同时心中暗暗祷告，袁珊身边千万不要跟着侍卫婢女，不然自己的计划可就泡汤了。
不过任少南的运气的确不错，袁珊这些天心情烦闷的紧，甚至不愿意让侍卫婢女们跟着，反正她是布衣门的千金，向来娇纵的很，上至宗越，下至普通的弟子还真没人敢把她怎么样，当然有一个家伙除外！
任少南蛇行鼠步，缓缓地接近袁珊，找准机会突然窜出，一只手捂住了袁珊的嘴，另一只手搂住她的小蛮腰，硬硬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唔……”
袁珊吓了一跳，她哪里回想到在这布衣门内院之内竟然有人敢对自己下手，自然而然生起反抗之心，不住地挣扎起来。
然而，她毕竟只是少女，论力气哪有任少南这般强大？一身强大功法灵诀又全在那根离火鞭身上，纵然此时抵死顽抗，还是被任少南一把抱起，强行拖入了小竹林内。
“嘘！别出声，是我！”拖进小竹林后，任少南急忙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
袁珊娇躯一震，显是听出了任少南的声音，反抗的手脚一下子停了下来，随之然而的是身体的一阵酥麻之感，仿佛触了电一般。
任少南见她不再反抗，不禁松了口气，放开了那只捂着她小嘴的大手，扯下了自己的面纱。
袁珊扭头看了一眼，见“绑架”她的果然是任少南本人，亦是松了口气，旋即俏脸生红，娇羞道：“你，你松开……”
闻言，任少南不禁一呆，突然发现自己掌心之中多出了一团棉软，原本搂着蛮腰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提到了袁珊的那对雄伟的峰峦之上。
“还不放开我！”
袁珊见任少南无动于衷，还道他故意在吃自己的豆腐，原本娇羞语气此时已有带有微微的嗔怒之意。自己好歹是布衣门的公主，那日被他凌虐也就算了，毕竟不知道任少南是谁，可此时她如何还能让她肆意轻薄呢？
“哦！”
任少南自知理亏，老脸不禁一红，不仅缩回了大手，连人都连带着跳开了几步。
袁珊转身来，见任少南一身夜行衣，模样鬼鬼祟祟的，不禁想起那一夜自己被他一通修理的场面，刚刚沉寂的脸又不争气的红了起来，低骂道：“大半夜的，你一个穿着这身行头，还潜到布衣门内内，你想作甚？”旋即一震，惊呼道：“你已经聚气境三层了？！”
任少南尴尬一笑，道：“我想见见你父亲，袁门主！”
“爹爹现在昏迷不醒，你见了也没什么用。”袁珊撇了撇嘴，连柳眉挤到了起，一年前任少南可只有聚气境一层，如今却和她一样，成为了聚气境三层的武者，对此她自是难以释然。
“我正是为此事而来！”任少南一本正经道。
袁珊微微一震，看着任少南，惊异道：“你不会是想说你有办法让爹爹恢复吧？”
任少南皱了皱眉，沉声道：“不知道，不过我想我可以试下，至少可以找出袁门主的病因，不过……宗越派人守着寝殿，我进不去。”
袁珊神情一动，沉吟了片刻，断然道：“好！我帮你。”
父亲一直昏迷不醒，连端木元也看不出个因为所以，她虽不太相信任少南能救治自己的父亲，可是这节骨眼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袁飞的寝殿之外，十多名以通明境的护卫十二个时辰守着，为首的四位统领均有通明境三层的修为，极难对付，而且他们亦是宗越的心腹！自从袁飞受伤昏迷之后，宗越便开始坐大，对布衣门内行进逐一的清洗，以保护门主的名义将大批袁飞原本的心腹撤换掉离，安插进自己的势力，坦白说只要袁飞一天未醒，他便一天大权在握，所以站在宗越的角度上来说，自是不希望有人可以救醒袁飞。
寝殿之外，袁珊衣衫不整，神色惊慌的地出现众护卫面前，指着小竹林那头叫道：“那边，那边有一名刺名袭击我！”
众护卫原本还在奇怪，袁大小姐怎么会如此狼狈地跑了过来，当听说有刺客时更是大为吃惊。要知道这里可以布衣门的总舵，坐镇着诸多高手，苍灵大陆有那个不要命的刺客敢在这里行凶？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那护卫统领哪敢含糊？立时领着手下武者往小竹林方向赶去捉拿刺客，只留下了二名武者护卫寝殿和袁珊。
袁珊见艰护卫门一股脑的前往捉拿刺客，大声地干咳了一下。埋伏在一侧的任少南突然跃出，一个纵身，双掌同时劈向二名武者。
二名武者大吃一惊，不过既然身为护卫又岂是泛泛之辈？二人不约而同将袁大小姐挡在身后，同时灵力涌动。
就在二人严阵以待，准备出手时，突然后颈被人重重一击，二人身子猛得一僵，眼珠子瞪圆，然后翻了个白眼，直接昏死了过去。
任少南撤掌跃在袁珊身边，扶着下巴一脸玩味道：“你下手还挺重的……”
袁珊翻了个白眼，道：“时间不多，你哪有这么多废话？”说着推门而入。
任少南耸了耸肩，也跟着袁珊进了寝殿。
寝殿之中，空旷宽广，十六根雕刻着纹龙的青石玉柱矗立在大殿大侧，颇有威严之感。
此时的袁飞正安静的躺在大殿之中那张奢华的大床上，左右分站着四名美婢，见袁珊领着任少南进殿，大是惊奇。
袁珊随意摆了摆手，呼喝道：“你们都出去，记得今天的一切不许告诉任何人！如果本小姐在外听到一点风声，你们懂的！”
那四名婢女只是凡者，如何敢得罪袁珊这位布衣门的大小姐，面面相觑之下，只得请安告退。
现在整个大殿内只剩下任少南、袁珊以及昏迷不醒的袁飞。
“看你的了！”袁珊说了一声，退开两步，呆呆地看着昏迷的父亲。
任少南上前扫了袁飞一眼，暗暗奇怪。此时的他对丹道医理已颇有造诣，袁飞的脸色红润，呼吸平缓，简直再正在不过了，可是为什么他会一直昏迷不醒？
“白曦，看你的了！”
“是！公子！”
白曦跃出始域珠，化作神魂来到了袁飞一旁，细细地检查起来。然而片刻之后，白曦竟然也是暗暗皱眉起来。
“怎么样？”
白曦皱眉道：“从表面看他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原本的内伤也早已自愈，可是……”
“可是什么？”
白曦道：“他的神魂十分衰弱！”
任少南一怔，道：“莫非是魂海有问题？”旋即摇头道：“不可能啊！端木长老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的袁门主的神魂衰弱？”
白曦道：“婢子也不明白，或许我们应该进入他的魂海看了一看。”
任少南微微颔首，对一旁的袁珊说明了情况。
袁珊道：“端木长老也是这么说的，可是当他检查完爹的魂海之后却没有能任何的发现。”
任少南凝思片息道：“我进去再看看，兴许会有什么发现也不一定。”
袁珊并没有别的办法，点头道：“我在这帮你护法。”
任少南默然凝出一股神魂，让白曦附着在自己的神魂之中，钻入了袁飞的魂海之中。
魂海是武者修炼武道的根本，这里存着充满灵力的魂液，记载着武道感悟的星元与最隐密的记忆，同时还蕴含着武者的神魂之力，照理说这样重要的区域任何武者都会加固神魂的封禁，防止他们的窥探和闯入，修为愈高的人，防御的力量也就愈强，可是任少南闯入时却吃了一惊，那道袁飞的神魂屏障不仅异常单薄，屏障的一些地方甚至出现了一个个破损的漏洞，显是神魂不济造成的。
“怎么会这么弱？！”
任少南愈发的狐疑起来，毫不费力地穿过能那些神魂屏障上的漏洞，钻入袁飞的魂海深处，不禁心头一震，心中赞道：“化海境三层的魂海果然非同凡响！”他曾见过江滨的魂海，不仅灵力醇厚，而且面积宽广，当时让他惊奇不止，此时再见到袁飞的魂海更是称奇不已，颇有小巫见大巫之感。自己的魂海虽然在同层次之中算是出类拔萃，可比之这些化海境却破有差距。
“要怒力了！”任少南不禁咧嘴一笑，心生向往之意。
就在这时，白曦似乎发现了什么，提醒道：“公子！我们下去看看。”
任少南颔首，落在袁飞魂海处。
“怎么样？发现了什么吗？”
白曦摇了摇头，面色古怪道：“奇怪，神魂之力是来自魂海的精神力量，可是袁飞的灵力充沛，可是神魂却好像被什么堵塞一般。”
任少南搔了搔头，道：“要不，我用神魂下去探探？”
“也只有如此了！公子下去一切小心，这片魂海一定有什么古怪！”
“我晓得了！”

第三百五十章 你完了！
任少南潜入魂海之中，不住会往深幽之处下沉，身旁一个个气泡飘浮而过，面储存着袁飞一生来的记忆和经历。不过任少南并没有兴趣去关心袁飞的隐私，人毕竟有一些东西是别人不愿意看到的。
袁飞的修为不俗，魂海亦是渊深似海，除非是自己的神魂，否则越是往下受到的魂液压力也就越大，那日端木元也曾到此一游，可是到了三百米左右的地方便经受不住的魂力的液的挤压，被迫放弃了对袁飞魂海查探。任少南因为有九色魂莲滋养，神魂之力要远远强过端木元，因此到了六百米处才隐隐感受道那种压力，咬牙继续往下潜行。
不过，让他愈发好奇的是，袁飞的魂海到底出了什么事？若真是有人破坏袁飞的魂海，此人到底又是用了什么手段？以自己的神魂之力尚且感受到种魂液的压抑，其他潜入袁飞的深处显然是不可能的。
不一会，任少南已潜到魂海底部。
“我已经潜到魂海底部！”
任少南站在魂海底部，一边观察着能四周空无一物的环境，一边联系着白曦。
“公子，您的四周有什么吗？”
白曦不同任少南，她本身就是一缕残魂，根本无法抵挡魂海中的挤压，因此便只能留在魂海上为任少南出谋划策。
“奇怪，什么也没有……等等，不远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高高凸起，好像是某种生物吸附在魂海底部。”
“生物？吸附在魂海底部？！”白曦仔细想了想，突然脸色都变了，喝道：“公子，不要过去，快回来！”
“怎么了？！”任少南一惊，他心中好奇，已然接近那凸起的东西。
突然间，那凸起之物猛得抽动了一下，似是感觉到四周魂海中来了陌生的魂力。
“咕噜噜！”
一只长着八只眼睛，状如水母的扁平生物爬了起来，无数条触角，将支撑着的身体抬到五米高，几乎是任少南的三倍高，正俯视着任少南，一脸敌意。
“这他妈的什么玩意？！”任少南看得眉头直跳，缓缓地退了两步。
“公子小心，这应该是噬魂蛊！”
任少南抬着看着怪兽般的噬魂蛊，道：“噬魂蛊？开玩笑，这天下哪有这么大的蛊虫？”
白曦苦笑道：“噬魂蛊本就极小，可是在魂海中大家都缩小了不少，再加上它可以吸收神魂之力滋养自己，所以才会变得如此巨大。”
说话间，噬魂蛊的解手已经伸向任少南，一副遇到猎物一般，逼得任少南上窜下跳。
“有什么办法可以除掉这家伙？”
白曦扯了扯嘴角，咽了咽口水，无奈道：“没有！”
“没有？！”任少南一个跃起，躲开噬魂蛊的攻击，叫道：“这算什么办法？！”
白曦解释道：“噬魂蛊是完全魂态的蛊虫，所以没有任何能可以斩杀它的方法，连金甲也不行，除非……”
“除非什么？！到这个时候，白曦你就别吞吞吐吐，婆婆妈妈的了！”任少南暗暗叫苦。
袁飞的魂海对任少南影响很大，在这里他几乎无法战斗，只被动挨打，而且由于巨大的魂液压力，任少南移动速度也减缓不少，变得力不从心起来，许多次攻击都险些被噬魂蛊打中。
白曦道：“除非用神魂之力撑死它！”
和世间所有生物一样，噬魂蛊再怎么能吃肚子终究有饱和的时候，所以白曦提出的方法虽然笨了些，但应该有效，只不过眼下的任少南身处袁飞的魂海之中，本身的灵力极为有限，根本都不够能噬魂蛊塞牙缝的，更别说如何喂饱着畜牧了。
任少南凝结神魂之力，挥出一掌打向噬魂蛊。
哪知噬魂蛊不避不让，任由任少南的那一掌打在自己身上。
“嘭！”
噬魂蛊微微晃了晃，柔软的身体瞬间陷下去一块，然而不过几息时间，那处凹陷便缓缓地复原起来，任少南留在上面残余的神魂之力也被噬魂蛊吸引的干干净净，滴涓不剩。
任少南瞪大眼睛，竟有些无言以对。他知道白曦说的不错，在袁飞的魂海之中自己的确是毫无办法对抗着噬魂蛊。
又躲开了噬魂蛊的攻击，任少南问道：“白曦，如果动用九色魂莲的力量能不能撑死这头畜牲？”
白曦细仔的想了想，道：“应该可以，不过……”
任少南哈哈一笑。打断道：“可以就行！”
说话间，噬魂蛊的触手又再次伸了过来，然而这次任少南却没有避闪，而是直接被那解手缠住。
天下间几乎所有的蛊虫都头脑简单的生物，即便是身为万蛊之王的金甲思维也很简单，因此才会被蛊之人控制，噬魂蛊显然也是这一类，抓住任少南之后，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瞬间开始吸取任少南的神魂。
任少南眉头一挑，纵身一跃，整个人拔有地而起，往魂海表面潜去。噬魂蛊则不依不饶，死抓着任少南不放，被他硬生生的拖出了魂海。
白曦正在魂海之上焦急的等待着，突然听到“哗啦啦”一声，只见任少南拖着噬魂蛊虫穿出了水面。
“公子！你这是……”白曦瞪大了美眸，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任少南咬着牙，强忍着被吞噬神魂的痛处，道：“别废话了！快走！”
白曦重重点头，知道此时拖延不得，任少南这缕神魂中附着他的魂魄，一旦被噬魂蛊吸干，那他的魂魄便会烟消云散，本体纵然不死，也会因为灵魂缺失而变成白痴。
二人化作二道光芒，迅速的循离袁飞的魂海。
小竹林处。
布衣门的护卫一个个倒在了血泊之中，二位通明境统领均身负重伤，一个断了胳膊，另一个小腹上被人抓出了一条三寸长的口子，肠子流了出来，清析可见。然而，二人身上的伤远不及他们心中恐惧。
面对他们的是个身材矮小，穿着平凡的汉子，可是就是这样一个毫不起眼的寻常汉子，一瞬间便手撕了四五名修为不俗的护卫，且看上去丝毫不费力气。
“说！任少南在哪？”
二位统领面露苦色，心中懊悔不已。他们听袁珊说在小竹林内遇上了刺客便急急赶来，在他们想来以袁珊不高的修为都能在那刺客手中逃脱，说明那刺客只是平平之辈，因此并没有打响布衣门的警报，欲图独自捉住刺客在宗越面前邀功，哪知竟碰上这么一位硬茬子？
其实，袁珊也就是随口一说，想要将众人引开，压根就没有想到这片竹林之中真的躲了一位“刺客”！
“任少南我们不知道，我们只是听袁大小姐说这里有刺客的，所以……”其中一位统领架不住那汉子的威势，瞬间便服软了。
那汉子皱了皱眉头，面色古怪，喃喃道：“奇怪，我明明跟踪那小子到了这，怎么又冒出个袁大小姐？”旋即问道：“袁大小姐在哪？”
“现，现在应该在门主的寝殿内！”
汉子点了点头，往袁飞的寝殿方向看了一眼，心道：“听闻袁飞受伤，昏迷未醒，正是天赐良机，可以趁机一并除去！”
“前辈，我二人所言句句属实！请前辈高抬贵头，放过我们二人吧！”
汉子一声冷笑，双掌骤然拍出，二股雄浑的力道打出，不分先后地打中了那两名统领的脑门。
闷哼一声，二人身躯一震，两只瞪大的眸子中生机迅速消失，最终软倒在血泊之中。
那汉子一脸杀气腾腾，冷哼道：“任少南！不管你小子躲到哪里，我屠天雄都不会放过你！”
与此同时，任少南的那缕神魂也从袁飞的魂海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那噬魂蛊还是如吊死鬼般缠着任少南死死不放。
任少南的那缕神魂，如同被噬魂蛊掏空了一般，整个人都变得透明起来，仿佛如风中火烛，随时能被砍灭一般。
一旁的白曦已经开始为他渡送魂力，希望可以最大限度拖延任少南神魂被吸尽的时间。
“公子，再坚持一会，前面就是魂海了！”
“不行了，我的神魂快被这畜牲耗光了……”
白曦想了想，断然道：“公子，你试试能不能唤动九色魂莲，让它把神魂之力传递过来？”
任少南眉头一挑，以前他身为本体，又是九色魂莲的主人，因此调动九色魂莲的力量丝毫没有难度，可是现在他只是一丝残魂，又没有回归自己的魂海，要想控制九色魂莲也不知道可不可行。
不过，事到如今也只有死马当活能马医了。
任少南一道神念呼出，欲和九色魂莲之间达成联系。
蓦然间，一道神魂之力飘然而至，如江河般灌入任少南的神魂之中。
任少南身躯陡然一震，心下大喜，九色魂莲居然听从自己的召唤，将魂海内强大的神魂之力输送了过来。
一旁的白曦亦是愁云尽散，放下心中的大石。
任少南扭头看着拽着自己不放的噬魂蛊，一脸玩谑的笑容，一个字一个字狠狠道：“你完了！”
强大神魂注入任少南神魂，一下子让他的逐渐消失的魂态瞬间恢复了正常。任少南则入拖着噬魂蛊向自己的魂海飞去。
每接近魂海一步，任少南的力量便会强大一分，速度也会增强一分。
与之相反，噬魂蛊已经渐渐吸饱了神魂之力，对任少南传过来的神魂之力有些心不在焉。
“小样！差点害老子魂飞魄散，这会轮到你了尝尝老子的厉害了！”任少南一脸狞笑。
面对无穷无尽，海量般的神魂之力，噬魂蛊虫终于崩溃了，触手竟然主动放开了任少南，欲逃离那股强大到可怕的神魂之力。可是任少南正憋了一肚子的气，哪会让它吃完了就抹嘴溜走？一边死死地抓着噬魂蛊触手，一边肆无忌惮地将神魂之力强塞给了噬魂蛊。
很快的，噬魂蛊整个身体变得膨胀起来，仿佛成一个巨大的气球一般。
“给我破！”
任少南沉喝一声，将剩下的神魂之力全部塞进了噬魂蛊的体内。
最后一根压跨骆驼的稻草，噬魂蛊终于到达了极限，瞬间爆裂开来。
“轰！”
随着一声巨响，噬魂蛊炸成了齑粉，如银白的雪花般漫天飞撒。
任少南退了两步，牢牢站定，看着那些雪花姗姗落下。突然间，一束橘色的光芒从自己的魂海的方向射出，那些雪花仿佛顿时有了磁性一般，被那束相对橘光吸引，顺着橘光射来的方向经缓缓飘去。
“这是什么情况？”
任少南呆了呆，一头雾水。
身旁的白曦却若有所思，一脸欣喜道：“公子，我们快去魂海看看！”
任少南奇怪地看了白曦一眼，往自己魂海的方向飞去。毕意是自己的魂海，出现了异常不查清楚如何能让人安心？
魂海之上，波澜不惊，银光烁烁，唯有那九色魂莲展开着异样的光芒。
任少南瞅着那九色魂莲，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的动容。
那飞雪般的尘埃正是被九色魂莲吸走的，只不过吸收噬魂蛊能量的不是赤魂，而是赤魂身旁的另一朵莲花。
“这是……”
白曦声音之中略带着激动，喜道：“恭喜公子，因祸得福，第二朵魂莲应运而生，它就是橙华！”
任少南疵了疵牙齿，心中大乐。这九色魂莲可不是路边的野花野草，这橙华魂莲要多久才能盛开，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这时之所以绽放，八成了因为吸收了噬魂蛊的养份，这才提前长了出来。
试着调动了下神魂之力，顿时觉得神魂之力又增强了不少。
任少南咧了咧嘴，笑道：“白曦，你说这橙华有什么功效？”
“呃……婢子也不敢确定，不过从它刚才吸收噬魂蛊的养分来看，似乎有吸纳的能量的特性。”
“哦？！吸收他人的能量吗？这倒是很有意思……”任少南摸着下巴，细细思量起来。
就在这时，整座魂海突然震动了一下。
任少南和白曦同时变色，相视一眼，急忙飞出了魂海。

第三百五十一章 前辈三思
寝殿之中一场酣战正在进行着。
袁珊鞭若轻舞，灵诀神鬼莫测；屠天雄灵力浑厚，手段狠辣。
袁珊香汗淋漓，气喘吁吁，若非手中的灵器离火鞭甚是厉害，早经不起屠天雄一轮狂攻了。而屠天雄打得亦是投鼠忌器，几番快攻，袁珊的鞭子挥舞的密不透风，竟没有得手，心下郁闷万分。这里毕竟是布衣门的老巢，动静太必然引来众多高手。别人也就罢了，万一把石破天那老鬼引出来，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嘿嘿，袁小姐，你灵力已尽，本座劝你束手就擒，免得老夫狠下心来辣手摧花！”
“呸！枉你屠天雄是一派宗主，行事竟然偷偷摸摸，传出去就不怕天下英雄耻笑么？”
屠天雄冷哼道：“宗主？！我再也不是什么宗主了，你们布衣门先派这个小杂种毁了我斗兽府，然后又顺势接收了我斗兽府的百兽城，就不怕天下英雄耻笑吗？”
袁珊眉头大皱，心说这屠天雄怕是修炼的走火入魔了，说话也语无伦次起来，毁他们的斗兽府的明明是个叫张玉的少年，关任少南什么事？再说了，他一个聚气境三层的小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话又说回来，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醒过来，我这实在有些支持不住了。
任少南虽然实力不俗，但她并非指望任少南打败屠天雄，只是希望他能拖出屠天雄一时三刻，让自己腾出手来有机会招来援手。
屠天雄人老成精，见袁珊目光微微瞥了一眼任少南，便猜到了她的心思。然而，不同的是，在他眼里任少南虽然修为尚低，但绝对是个可怕的对手，否则他如何能灭掉自己的宗门？
沉喝一声，屠天雄一对肉掌拼出，使出七成力，猛得打向袁珊。
灵力喷涌而至，袁珊顿感窒息，四肢都被对方的灵力束缚住一般，完全没办法抵抗。眼见那双肉掌由小变大，朝自己面门打来，袁珊花容失色，暗叫我命休矣。
就在这时，一股力量从她身后传来，将她的身体紧紧包裹住。袁珊只觉脚下一轻，整个人足不点地般被那股包裹自己的力量拉向后方。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从旁闪过，挡在了自己面前。
“爹爹？！”
袁珊一喜，可旋即发现不对，那人的灵力虽然强，但比之自己的父亲还是逊了一筹。再仔细一看，不觉一惊。
“竟然是他？！”
挡在他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苏醒的任少南。
他的神魂刚刚出魂海中归位，便正好看到屠天雄一掌拍向袁珊，情急之下，顾不得多想，一面将袁珊往后拖，一面自己鼓动周身灵力，全力一掌拍出。
事起突然，屠天雄虽然丝毫没有想到会有任少南这个变数，但他自恃有化海境三层修为，老眼圆瞪，那双附着恐怖灵力的肉掌依旧拍了过去。
“轰！”
两股灵力相交，暴出雷鸣般的呼啸声，整座大殿都颤抖起来，十六根龙纹柱中有一半受不住灵力撞击后产生的冲击力，纷纷迸出的细微的裂纹。
袁珊被两人碰撞的灵力波动震得踉跄倒退，一屁股重重摔倒在地，但此时她已丝毫感觉不到翘臀上传来的痛处，因为她早被任少南和屠天雄二人释放的灵力给震懵了！
这她并非第一次看到任少南与强者硬拼，上次在山间怜君突然出现，当时的任少南也是全力一击，虽然最后败了，却是重创了怜君。而这一次面对的屠天雄实力要强出怜君强出一大截，可这小子竟然硬生生的抵挡了下来。
忽然间，袁珊知道这一年来任少南不仅仅是境界提升了，就连战斗力也提升了不少。
还有一个骇然的却是屠天雄，这一掌本来只有动用了他七成的力量，当他见到任少南冲了出来，顿时将一掌的力量提高到了八成，本打算一掌击毙任少南，哪知这小子竟然硬生生地接下了自己这一掌。
要知道斗兽府武者修习着重血肉之力，在辅以灵力相加，每一掌拍出都比寻常武者要强出一筹，他屠天雄既是斗府兽巅峰的存在，自然更胜普通斗府兽弟子，然而这巅峰般的力量在任少南面似乎并没有那个啥用……
不过他并不知道，此时的任少南亦是极不好受，脏腑巨震，气血翻腾，全身的骨架快要被震散了一般，尤其是双臂，火辣辣的，仿佛被火焰烤过似的。
他之所以能勉强硬撑下屠天雄这一掌，一方面得益于自己一年来武道上的不断磨炼，另一方面则是由于自身体质血脉的强大，而更重要的是他动用了九色魂莲的力量！
赤魂助涨的血气的强度护住了自身的要害，刚刚绽放的橙华吸走一部分屠天雄掌上的力量，因此他才会看似轻易地接下屠天雄一掌，只要屠天雄的力量再强上一分，兴许他就会顶不住。
二人一掌不济，彼此撤掌分开，任少南退了三步，这才站稳，而屠天雄则是气定神闲的站回了原地。他是化海境三层的强者，自然要有点大家风范，一掌未能建功，便不在继续攻击。负手而立，端出一派宗主的架子，一对含着精芒的小眼睛不迭地打量任少南起来。
片息之后，微微颔首道：“不错！想不到年轻一辈还有你这般人材，到是颇让老夫感到意外。”
大敌当前，任少南知道不能示弱，一旦自己显出强弩之末的疲态，说不定屠天雄会一鼓作气灭杀自己，就连身后的袁飞父女也会难逃毒手，于是强压下浑身的痛处，咧嘴一笑，道：“前辈谬赞，晚辈愧不敢当，以前辈化海境三层的实力，晚辈绝非对手！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屠天雄老眼一眯，不冷不热地问道。
任少南侃侃而谈道：“只不过此处是乃是布衣门，前辈虽能杀了晚辈，可晚辈临死前必会全力反击，即便是前辈是化海境三层的修为，恐怕亦难保不会受伤，届时布衣门的高手一至，前辈自觉有多少把握可以全身而退？”
屠天雄一怔，不悦道：“小子，你这是在威胁老夫吗？”
“不敢！晚辈只是就事论事，还望前辈三思！”
屠天雄看了一眼任少南，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小子！果然非等闲之辈，不仅实力强硬，智计亦是同样出众，坦白说老夫都有收你为徒之心了！”突然声色转寒，阴森道：“不过，老夫与你血仇已深，不死不休……而且老夫对你甚为忌惮！不得不在你成长起来之前将你除去！”
此言一出，不仅是一旁的袁珊，就连任少南本人都愣了一下，想不到屠天雄会亲口说出忌惮任少南的话。要知道化海境三层是这片大陆上至高的存在，而达到这一层次的高手哪一个不是眼鼻朝天，骄傲自负？屠天雄既然会说出忌惮任少南的话，那足以证明的他真得忌惮任少南！
“前辈过奖了！”任少南抱拳一礼，神色恭敬谦虚。不管如何，屠天雄总是称赞了自己，道一声谢也是应该的。
屠天雄摇头，一脸正色道：“老夫可没有过奖！你小子战力非凡，而且修炼速度极快，假以时日，老夫也只能望其而背，换句话说，此时若不杀你，老夫这辈子便再也无没杀你的指望了！”
任少南一听，神色大变，心中叫糟，这屠天雄竟然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要杀自己，而自己刚才那一下还没有恢复过来，这下可如何事好？
此时，布衣门内混乱一片，何长笑、杨浩等长老领着座下弟子们急急往门主寝殿。
突然间，人影一晃，一位枭雄般的人物拦阻在他们面前。
宗越！
何长笑一愣，错愕道：“宗副门主，门主大殿似乎有人在争斗，我等……”
宗越嘴角似笑非笑，道：“何长老，你们这样一股脑全赶往门主的寝殿，就不怕中了敌人调虎离山之计？”
“厄……这……”
布衣门诸位长老向来各司其职，各有各的堂口机要之地守卫，这样倾巢而出确实很容易被人穿了孔子。
宗越下令道：“各位长老反回各处分堂，严加防范！命令守城弟子加强盘查，不得有误！”
“是！”
“那门主那……”
宗越道：“门主那有护卫守护，本座这就和冯长老亲自去看看，确保万无一失！”
他这么一说，众人哪还有意见？纷纷应诺，遵照执行。
众人离开后，冯青山出现在宗越身后，狐疑问道：“副门主，门主的寝殿那到底出了什么事？”
宗越露出一个阴寒的笑容，低声道：“不管出了什么事，对我们都是有利无害！明白了吗？”
冯青山一震，亦露出了会意的笑容。
袁飞寝殿。
任少南口中鲜血狂喷，脚下踉跄后退。他本是强弩之末，又挨了屠天雄几掌，顿时伤得不清。一旁的袁珊早被打到在地，一身灵力也被屠天雄封禁住了。
化海境三层全力出手又岂是易与？
“原来你只是装腔作势，老夫倒险些被你唬弄住！”屠天雄一脸黑沉，一步步走向任少南。
袁珊此时和任少南是同一条线上的蚂蚱，情急之下叫道：“屠天雄，此地是我布衣门的总舵，由不得你放肆！”
屠天雄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袁珊，冷笑道：“由不得我放肆？！袁小姐，你不觉得奇怪吗？照理说大殿之上打得天翻地覆怎么你们布衣门却没有半个武者来援？”
闻言，袁珊一时语塞。
任少南苦笑道：“是宗越吧？难怪你不再有所顾忌，全力出手……”
屠天雄咧了下嘴，笑道：“不错！老夫一开始也有所狐疑，可现在却是什么也不怕了，你们受死吧！”
“你想得美！”
任少南冷哼一声，明亮的眸子中闪过奇异的光芒，双手捏出了一个古怪的手印。
一瞬间，四周空间荡出异样的波动，空气仿佛凝成了一道道沉重的石墙，向屠天雄不断地挤压过去。
屠天雄身躯一震，睛眼暴瞪，瞳孔却是猛得一缩。
“空间之力？！”
身为化海境三层的他，对天地间诸般元素的感知能本就极强，任少南动用的力量又是极为特殊，所以没有犹豫便猜出了任少南动用的元素属性。
空间之力是诸般力量之中最神秘莫测的一种，能掌握这种力量的武者也是极少数，他屠天雄也曾希望自己可以参悟空间之力的奥妙，可惜机缘不够，悟性不足，始终都没能摸到空间之力的边角，此时却见一个少年施展出如此会神通，如何能不让他骇然以对呢？
“禁锢！”任少南沉喝一声，崔动所剩无几的灵力，如春蚕吞丝般不断地稳固着禁锢屠天雄的方寸空间。
屠天雄一动不动，运足灵力，抵挡着四周的空间不断收缩，眼珠子暴凸，仿佛就要裂开一般。
任少南见时机以至，右手星芒剑幻化而出，大喝一声，向不能动弹的屠天雄一剑刺去。
就在星芒剑的剑尖正要刺破屠天雄的皮肤时，只见屠天雄双眸一狞，瞳孔之中竟然出现了一抹殷红。
“兽化！”
屠天雄身上血气泛滥而出，将他全身包裹起来，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充斥着整座大殿，屠天雄那原瘦小的身形突然暴涨成为了巨人。
任少南吃了一惊，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一咬牙，手上的星芒剑猛得向前一送。
“嗤！”
屠天雄一手死死地的抓住已经穿破自己皮肉寸许的星芒剑，一边面目狰狞，暴吼而出，一股强悍的灵力喷向任少南，任少南一个失神被那吼声中的灵力喷中，惨哼一声，口中鲜血喷出，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砸向大殿的石壁。
那兽化的灵诀本就是斗兽府压箱底的成名绝技，可以最大限度的强化武者的血脉之力，使其成为灵兽那样的强大生物，只因修炼困难，极以丧失神智，所以历代已来便少有人会这门灵诀，比如屠天豪、屠天杰就都不会这门灵诀，屠天雄虽然会使用这项灵诀却不敢轻易动用，因为一旦使用，之后便会变得极为虚弱。
而这一次，他显然陷入了绝境……

第三百五十二章 多事之秋
眼瞅着任少南快要砸向那块巨大而又坚硬的墙壁，袁珊没由来地心中一痛，失声惊呼起来。
突然间，一只大手不知从哪里伸了出来，托住有任少南的脊背，健腕轻巧的一翻，将他整个人调转了过来，平平安安地放在地上。
袁珊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好半晌才喜极而泣，叫道：“爹爹？！”
救下任少南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直昏迷不醒的袁飞！
任少南将噬魂蛊从袁飞的魂海中拔除，他的神魂运转渐渐没有了滞怠，慢慢苏醒过来。而任少南刚才力战屠天雄的经过他也看得无比清楚，惊异的同时亦是暗暗叹息，若是任少南的修为再高上二个层次，今日一战怕就是屠天雄末影之战了。
另一边，屠天雄重创任少南之后，负加在身上的空间禁锢便被彻底打破。然而，此时的他不仅虚弱不堪，而且胸前被任少南伤的那一剑伤的着实不轻，此刻虽用手捂住伤口，仍挡不住鲜血从指缝中溢出。
袁飞神色冷然地看着屠天雄，一边为任少南渡气，一边冷哼道：“屠兄，百年未见，你这一来便找我和布衣门的麻烦，是不是有些不厚道啊？”
屠天雄看着袁飞，脸色惨白，亦是冷哼道：“若你布衣门被人挑了，你还会说的如此轻松吗？”
袁飞为人精明，本不知斗兽府被灭是任少南所为，但听屠天雄的口气顿时明白过来，震惊地看了一眼昏迷中的任少南，然后长叹一声，感慨道：“日有起落，月有圆缺，这天地间哪有长立不败的宗门？况且这些年来，屠兄你不掌门务，令弟屠天豪、屠天杰对斗兽府辖下各家巧取豪夺，众人早已怨声载道。”接着又看了任少南一眼，道：“至于灭宗一事，那也只怪你斗兽府没擦亮眼睛，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屠天雄喘着大气，混身发抖，一副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样子，狠声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眼下你打算怎么办吧？”
他身受重伤，此时定然不是袁飞的对手，若袁飞执意要击毙自己，那他这条性命算是交待在此了。
袁飞看着屠天雄，眉头皱了皱，叹道：“你走吧！”
“爹爹！”袁珊大吃一惊，屠天雄在布衣门斩杀弟子不少，本身实力又是极强，若放虎归山势必成为布衣门的心腹大患。
袁飞抬手打断袁珊下面的话，对屠天雄道：“屠兄请便，只是袁某不希望以后在岩山城看到你！”
屠天雄听袁飞要放他离开也是一阵愕然，旋即明白过来，失笑道：“袁飞不愧是袁飞，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细细盘算，好！好！好！”他一连三个好字，说得能袁珊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父亲放走屠天雄的用意。
屠天雄知道此时不走，自己的就走不了了，于是忍着伤痛，站起身来，抱拳一礼，人影瞬间消失在殿外。
他前脚刚走，任少南便缓缓地苏醒过来，见袁飞正在为自己的渡气，不禁吓了一跳，“门主？！”
袁飞见他醒来便撤回手掌，同是奇怪地看了一眼任少南，心说这家伙似乎比我想象中恢复的更快……
按袁飞的判断，寻常武者中了这么重的伤不躺在床上十天半个休想恢复，任少南倒好，只昏迷了二柱香的发时间，便缓合过来，连伤势都开始逐渐愈合起来。
他不知任少南体质本就有别与常人，魂海底部又有治愈阵图，要恢复起来自然要比常人快得多。
袁飞神情一动，对任少南示意道：“你先调息恢复，其他事等一下我们再慢慢详谈。”
任少南点了点头，自径坐到一旁，服下丹药，调自恢复起来。
袁飞又对袁珊道：“今日所见所闻，且不要和人提及！”
袁珊奇道：“这是为什么？”
袁飞一摆脸，正经道：“照做便是！”
“哦……”袁珊嘟了嘟嘴，一脸闷闷不乐。
下一刻，大殿之外旋风冲进二个人来，一个是宗越，另一个自然是冯青山。
二人进入大殿，看着满殿的狼藉，又见到袁飞安坐在榻上时，不禁目瞪口呆，愣在了当场。
“门……主，您醒了？！”冯青山咽了咽口水，见到袁飞不知为什么有一种说不出的惧意。
宗越神色一丝阴鸷转瞬即逝，笑道：“恭喜门主，终于康复，属下等人盼这一天已经盼了很久了。”
袁飞看着二人，嘴角泛出一阵高深莫测的意味，道：“本座刚醒，就糟人偷袭……”
宗越一听顿时义愤填膺地喝道：“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接二连三的偷我布衣门的门主，当真是欺我布衣门无人吗？！”
袁飞摇头一叹，问道：“本座昏迷了多久？”
“门主遭人暗算，大概昏迷了六个月……”
袁飞微微颔首，道：“六个月，如此说来幻海试炼就要开始了？”
宗越道：“不错！下个月就要开始！”顿了顿又道：“门主，战天盟派下了几名武者，打算随我们苍灵大陆的弟子一起进入幻海试炼，此时他们就在布衣门，门主要不要见过他们？”
袁飞点头道：“是要好好商量，对了你们顺便也把张峰叫来！”扭头看了一眼任少南，道：“任少南刚才助我击退强敌有功，从今日起拔卓为核心弟子！”
宗越和冯青山齐齐一震，看向一旁的任少南。
任少南本人也是一震，猛得睁开了眼睛，不知道袁飞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决定。
不待众人说什么，袁飞便乾罡独断道：“好了，就这么定了，你们退下吧！”他这话是对宗越和冯青山说的。
二人相视一眼，还有什么好说的？只得施了一礼，齐齐告退。
袁飞待二人走远后猛得松了口气，整个人如同大山崩塌一般，倒了下来。
袁珊和任少南见状大吃一惊，飞快的扑了上去，扶住袁飞。
“爹，你怎么了？！”
袁飞脸上红光迅速退了下来，苍白的有些吓人，摇头苦笑道：“我没事，只是神魂损伤极大，甚至已经伤到了本元……”说罢昏绝过去。
任少南顿时明白过来，和他刚才对付屠天雄一样，袁飞也是在众人面前演戏。他的神魂被噬魂蛊吸附了半年之久，已经到了以后油尽灯枯的地步，以至于魂魄亦受到了重创。
将袁飞推给了袁珊，任少南道：“扶你爹爹做好！”
袁珊一怔，问道：“你要干吗？”
任少南沉声道：“我要试试，看看能不能救他！”
“怎么救？！”
任少南沉着脸，并没有回答，能不能救回袁飞他心里也没有底，因为袁飞的神魂实在伤了太重了。
盘膝而坐，任少南两只手分别捏在袁飞两侧的太阳穴上，同时唤来了白曦问道：“我的九色魂莲能不能补充他人的神魂之力？”
白曦看了一眼袁飞，立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沉吟一会，点头道：“原理上可行，不过公子要注意不要过度动用九色魂莲的力量，毕竟你九色魂莲还能脆弱……”
“明白了！”
任少南闭上双目，施放出神魂之力，延着袁飞的经脉缓缓前行，最后注入魂海之中。不得不说，袁飞的运气还是不错的，放眼苍灵大陆神魂之力能有任少南这样得天独厚的绝计找不出第二个人来。随着任少南神魂的注入，袁飞整个人不迭的颤动起来，原本苍白的面容也渐渐的恢复了一丝血晕。
一旁的袁珊见父亲脸上的表情渐渐舒展开来，心中的大石不禁落了地，那原本的焦急变成了惊奇。她亦是聚气境三层，可是若让她以神魂之力有去修补袁飞损伤那是万万不能的。
可任少南却做到了！
一柱香之后，袁飞的眼睛缓缓张开，一脸惊奇地看着任少南，显然也没有想到任少南竟然有如此强大的神魂。
任少南见袁飞好转，也渐渐地收敛了神魂之力，让袁飞自己调息。
袁珊最着紧父亲，急忙凑了上去，关切地问道：“爹，您没事了吗？”
袁飞苦笑道：“性命是无忧了，可想要恢复过来，怕不是一年半载的事……”
任少南从怀里掏出一枚丹药，递给了袁飞，道：“这是洗魂丹，服用之后可以更快的滋养的神魂。”
袁飞又是一惊，他身为布衣门门主，见识极广，岂会不知洗魂丹？只是这种丹药极为稀有珍贵，纵然他身为门主，也没有从未服用过洗魂丹，此时竟然在一位打杂弟子手中得到了一枚，这样袁飞吃惊的同时，心底里亦泛起古怪。
“你哪来的洗魂丹？！”
袁飞一派宗主，自是不方便打听一个打杂弟子的事。袁珊可就没这么多顾忌，想问便问，想说便说。
任少南心中一突，心说自己好意取出了洗魂丹，可别把自己擎天岛岛主的身份暴露出去。干咳一声，胡诌道：“这是卫风大师炼制的，在上次端木长老的炼丹会上我机缘巧合赢来的……”
这话半真半假，不愁会被袁飞父女掇破，但其实这枚洗魂丹确是卫大师所炼，只不过并不是卫大师在炼丹大会上充作彩头的那一颗。
随着擎天岛布入正规，各种珍奇古怪的灵材都可以通过东阳岛中转站轻松得到，因此卫大师在炼丹所用的灵材也就有了充足的保障，于是在任少南的请求下，卫风新炼制了一批洗魂丹，用于增强岛上武者的神魂之力。
而赠给袁飞的那枚洗魂丹正是其中的一颗。
袁飞父女并没有起疑，一来他们都曾听说过这件事；二来他们也都知道，洗魂丹是极为能珍贵的丹药，除了丹方难寻，炼丹的各类灵材更是极难凑齐，即便是布衣门，库房之中恐怕都没现成的炼制洗魂丹灵材。
袁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接过任少南的洗魂丹，道：“爹那你赶快服下这洗魂丹吧！”
袁飞摇了摇头，道：“今天不用了，少南为我修补过神魂，再服下这洗魂丹效果不大，唔……三天之后我再服用它效果最好！”
“这样啊！那爹，您自己收好吧。”说着袁珊便把那洗魂丹塞到了袁飞手中。
袁飞摇头苦笑，将那洗魂丹珍重收好，接着掏出一块门主令牌递给任少南，道：“你有什么需要的修炼物资，可以凭这令牌自己直接去支取，不必报过贡献堂的尹管事。”
他心知以任少南目前的神魂，连自己都综自叹不如，虽不知这小子是如何修炼的，但有一点却可以肯定，这枚洗魂丹，他是用不着了。然而，身为门主当然不能白拿弟子的丹药，因此想办法补偿任少南的损失。
任少南微微一笑，接过令牌，只见那白玉般的令牌之上，刻有“布衣门门主”五个篆字，他此时身家丰厚，并缺少修炼的物资，因此也没多问关于这令牌之事，只是将它妥善的收好。
袁飞见他收好自己的令牌，叹道：“此时，正是布衣门多事之秋，我根基受损之事千万不可根其他人说起，以免有人起不轨之心。”
任少南和袁珊都不是傻子，知道袁飞口中所说的正是宗越为首的那群人，均郑重点头。
袁飞又对袁珊道：“待会我会和张峰他们交代门内事务，然后立即闭关修养，你哥性子浮澡，处事糊涂，难当大任，你要看管好他，免得他被奸人利用。”
“哦，我知道了！”
任少南想到袁武那家伙，不禁脸色一黑。当日他和这纨绔子弟打过一架，无奈之下自己使出了星芒剑，重闯了此子，最后在石破天的出面下，此事渐渐平息。
前几日又听许凌飞言道，说是这混蛋居然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骚扰张蓝儿，他本打算找机会好好修理这混蛋，可是此时见袁飞如此着紧这混蛋，不禁有些踌躇起来。
袁飞突然对任少南问道：“少南，张峰是不是将那枚幻海试炼的名额给了你？”
任少南点了点头，取出了那枚幻海试炼的信符。
袁飞面色沉重，眼中确透出一丝欣慰，道：“此次幻海试炼凶险异常！你一定要小心！”
任少南心中一突，袁飞怎么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猛然间，他想起了袁飞中的噬魂蛊，顿时身躯一震，惊道：“您是说……”
袁飞颔首，沉声道：“他们出手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 你想死想活？
袁珊想多陪一会袁飞，因此任少南独自出了寝殿，同时心中咀嚼着袁飞的猜测，若真的是他们出手了，那这此幻海试炼就绝不会平安无事，自己也应该早有准备才对。想到这里任少南突然想起了离开擎天岛时罗谨交给他有关幻海秘境的资料。
“嗯，看来回去之后有必要仔细研究下……”
想着想着，他便来到了他以前干过活的药堂。略一伸阴，走了进去。
他以前是打杂弟子，现在的身份可是今非昔比。由打杂弟子一下子升为了核心弟子，这在布衣门虽非空前绝后，却是算是凤毛麟角了。
不过，在药堂这个地方，不管你是打杂弟子还是核心弟子其实都没有什么鸟用，因为在这里炼丹师才是王道！
任少南熟门熟路地走进了药堂，正心想这个时候张蓝儿应该在炼制丹药。突然间，药堂的药园内传来一声娇叱。
任少南猛得一惊，那娇叱声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女人张蓝儿发出的。
几个疾步，任少南迅速往药园掠去。
药堂的药园是药堂弟子们用来培育能灵植的园子，由于其中种植的不少灵植卖相不俗，所以这园子也成为众多炼丹弟子的闲暇之时游玩的场所，更有不少少男少女在此结下三世之缘。不过，此时的药园内却是一片狼籍，众多奇花异草遭人践踏，变得残败不全。
药园中心，一名张蓝儿挥舞着双刺，全身灵能跌宕，一团团包含乙木之力的灵力挥洒而出，直面对手。
在他对面，袁武身形成稳，施展着剑诀，挑劈着张蓝儿袭来的灵力。
在二人身旁，几名身着武者服的核心弟子与身着炼丹服的炼丹弟子站在一起，神情嬉笑，看戏般对张蓝儿指指点点。其中赫然还有端木元的大弟子周方。
袁武仗着通明境的修为，一脸游刃有余，淫笑道：“张师妹，你可不是我的对手，还不如乖乖地束手就擒，我们大家找个地方快活快活！”
张蓝儿冷哼一声，怒道：“周师兄，你是师尊的大弟子，就这么看着我被外人欺负？”
周方脸上闪过一阵纠结的表情，正欲开口劝解时，袁武却冷笑道：“周兄，你莫忘了，这小贱人可是任少南的女人！在炼丹大会上，他可是让你颜面尽失啊！”
周方一怔，脑海中浮起任少南那种不可一世的表情，顿时妒火中烧。自从那次他在炼丹术上被任少南击败之后，许多一直对他很恭敬的师弟们纷纷对他鄙夷起来，而一些钦慕他的师妹们也渐渐对他疏远冷漠，反之，“任少南”三个字一下子在药堂中变得炙手可热起来。要不是任少南消失了一年，周方恐怕就要被人遗忘了。
这已让生性高傲的周方倍受打击，而更要命的是心目中的女神早已成为了他房中禁脔，这让他如何容忍？
于是这一年来，趁着任少南不在，周方对张蓝儿大献殷勤，希望能夺回美人，哪知张蓝儿因为周方出手为难任少南之事耿耿在心，对他爱理不理，弄得周方猫抓刺猬，无处下爪。
无独有偶，自玄兽台一事后，袁武亦是对张蓝儿念念不忘，不过这家伙运气不好，还没来得及下手，就被任少南打伤了，休养了大半年。那一日，康复后的袁武，在偶然之中碰上了前往药堂的张蓝儿，心起殆意，加之为了报复任少南，于是便找到了周方。
二人一见自是一拍即合，于是便着张家被打压的机会，向张蓝儿下手。然而，张蓝儿的身份却让二人头痛不已，端木元最钟爱的小弟子走到哪都让人忌惮三分，无奈之下，周方和袁武这对活宝只能在张蓝儿身上下起了软功夫。
不过，任少南的归来却彻底打乱了二人“大计”！
对于任少南，二人自是痛恨万分，可是除了痛恨之外还有恐惧，毕竟他们二人一个败在他手下，另一个伤在他手中，不管是武道还是丹道，任少南都稳稳压着二人，而最可恨的是这小子既没有高贵的背景，也没有绝顶的修为，被这样一个出身小乞儿的人压着，这让一向眼高于顶的二人如何能承受得住？
一番商议，二人最终决定，软得不行来硬的，先降服张蓝儿再说！
这才有了眼前这一幕药园之战的发生。
周方咬了咬牙，欲说出口的话又缩回了肚内。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是爱慕张蓝儿的，可是也正因为爱之深，所以恨也深。对他来说与其让佳人成为他人的女人，自己还不如毁了她来痛快，因此他默许了袁武计划，但条件是前三天由袁武享受张蓝儿。
张蓝儿见周方无动于衷，心中暗暗叫苦。此时师尊端木元正在醉心炼丹，便是天大事也惊扰不到他，其他师兄要么同流合污，要么碍于袁武和周方的权势眼不见为静，远远的躲开了，想找人为自己出头怕是比登天还难。
而他又正好不在……
忽然间，张蓝儿一个失神，手中的双刺被袁武挑飞。
袁武笑道：“看你还有持凭？！”笑罢一剑挺刺而去。
“少门主，可别伤了她！”一旁的周方见了大惊失色，出声叫喊道。
袁武眉头一皱，心说周方这货倒是个情种，也罢！本少不伤她便是，可好歹也要挑破她的衣裳，让众人开开眼！
长剑附着灵力，如毒蛇的能信子般忽吐忽缩，向张蓝儿压了过去。
张蓝儿自知绝非敌手，银牙一咬，玉拳收拢灵力，不顾刺来的长剑，猛得向袁武的面门打了过去。
袁武见状微微吃惊，旋即冷笑道：“想要同归与尽？你做梦！”
沉喝一声，长剑正要挑出，突然间，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荡开了袁武的长剑。
“这怎么会……”
袁武大惊，见张蓝儿的粉拳袭来，情急之下想要举左手抵挡，哪知自己的左手如同被人束缚住了一般，丝毫没法动弹，眼睁睁地看着张蓝儿的小拳头由小变大，一拳打在自己的面门之上。
“嘭！”
众人目瞪口呆，一副懵逼地看着袁武被张蓝儿一拳打在鼻梁上。
别看张蓝儿的拳头粉粉嫩嫩，煞是可爱，这回可是卯足了劲，全力打了出去，莫说是袁武的鼻梁，就是一块岩石也得烙下个影子。
张蓝儿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眨了眨，颇感意外。她本打算拼得一死，也要重创袁武，哪知关键时袁武竟然莫名其妙地卸去的手中的剑，甚至连防范也收了，自己的一拳轻而易举地打在了他的脸上。
袁武那是头晕目眩，眼冒金星，踉跄退了几步，这才站稳。一摸鼻子不禁一阵巨痛，再看手上已被鲜血殷红，气急败坏骂道：“小贱人！竟然敢打我？！看小爷怎么收拾你！”说罢怒喝一声，猛扑了上去。
受伤是小，面子是大。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人一拳正中鼻梁，任他再怎么怜香惜玉也会变得辣手崔花。
张蓝儿见他一脸的血污，面色狰狞，朝自己猛扑过来，心中不禁有些害怕，一连推了几步。就在这时，在她耳旁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别怕，揍他！”
张蓝儿娇躯一震，顿时心下大定，粉拳再出，直面袁武面门而去。
“嘭！”
又是一拳，仍是正中袁武的面门。
“呜……”
袁武险些没被张蓝儿打晕过去，忍着脸上火辣辣的巨痛没有后退，猛得一咬牙正打算还击时，张蓝儿又一拳而至，不过这一次会却稍稍偏下了些……
蓦然间，众人只看到二颗洁白的牙齿从袁武嘴里蹦了出来。
袁武被打得七荤八素，连北在哪一面都快分不清了。
周方等人也瞪大了眼睛，一双双的招子差点没从眼眶中掉出来，满脑子的问号。
“袁武这是在搞什么？怎么老用脸门去碰人家的拳头？”
“莫非他在炼一项和面孔有关的秘术？！”
“卧槽！世上有这种秘术？”
“难说，我猜这种秘术要配合很厚的脸皮才行……”
“要很厚的脸皮？那也不至于让人把牙打掉吧？”
“……”
袁武原本怒火冲冲，可几拳下来，那满腔的怒火早就化为了毛骨悚然。别人看不出来为什么他会用脸去迎张蓝儿的拳头，他自己如何会不知？每次他都想要出手反击或是抵挡，可每次总会有一道奇怪的力量如无形中的枷锁一般，将自己死死地束缚住，只得任由张蓝儿的拳头重重地打轰在自己的脸上，几拳之后不禁变得疑神疑鬼起来。
“是人是鬼？！给你家少爷出来？”
袁武没有再对张蓝儿出手，而是见是鬼般双目到处乱扫，一副生怕恶鬼跳出来找他麻烦的样子。
任少南躲在假山石之后，看到他那副惊恐万分的样子，不禁暗暗好笑。不过也难怪，他一个修为不高的纨绔子弟又如何能明白空间之力的神妙？加之平日里恶行极多，自然而然心中有鬼。
周方等人见状，刚开始还只是面色古怪，但见袁武的表情，再加上刚才袁武的表现，很快的也汗毛直坚，变得疑神疑鬼起来。
任少南心中冷笑，暗道是时候给这些家伙一些教训了，手印一结，灵力滚滚而出。
蓦然间，笼罩整个药园的空间凝固起来……
除了张蓝儿以外，袁武、周方还有那十多名看热闹同伙均是脸色大变，头顶之上婉若突然压下了一座巨山一般，沉重的让他们能喘不过气来。
下一刻，袁武最先抵不住巨大的压力，被任少南强大的空间之力挤压地跪在了地上。
周方面色难看，脑海中灵光一闪，吃力地吐出了几个字，“空间神通？！”
包括张蓝儿在内，所有人都是一惊，但旋即赞同起来。普天之下能将无形的空间化神秘莫测力量的除了空间之力还有什么力量能办得到？
拍手声响起，任少南老神在在的从假山之后走了出来，颔首赞道：“不愧是炼丹师，见识不俗，竟然猜出了空间之力！”
袁武、周方等人眼孔猛然放大，眸子是闪出了恐惧之意，好像走出来的不是任少南，而一个幽灵。
“是你……你施展了空间之力！”
在场众人除了任少南与张蓝儿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被空间之力压制的喘不过气来，答案自然呼之欲出了。
袁武一脸艰涩，语气中混杂着羡慕与恨意。曾几能何时他也曾梦想能够拥有这样神秘莫测的力量，可以成为万人敬仰的强者，但是他没有这份机缘，只得无奈的放弃，如今，他的对头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还动用着他梦寐以求的力量将他死死压在地上，跪在他的面前，那这让他如何不妒怒交加？
周方却是眼皮子直跳。比炼丹术他已经输了，而且这一年来，因为任少南成为他心魔的原因，他的炼丹术一直寸步不前，屡屡受到端木元的斥责，他之所以对张蓝儿下手，一部分固然是因为爱慕张蓝儿，另一部分就是希望通过得到张蓝儿来打击任少南，从而消除自己心中的心魔。然而此时见到任少南本尊，他却没了报仇的底气。
炼丹术不如他，打架就更打不过他了……
任少南对张蓝儿微微一笑，让她自行调息，自己走到袁武面前，冷笑道：“少门主，你想死想活？”
袁武一怔，话到嘴边突然僵住了。他自小锦衣玉食，荣华富贵惯了，如何会想到‘死’这个字，被任少南这么一问，立时变得哑口无言。
任少南冷哼一声，带着警告的意味，道：“老实说，原本我有意一剑将你斩杀，不过看在袁门主刚醒的薄面上，这此就放你一马，记得以后能离蓝儿远一点，否是再被我发现，我就把你压成个肉饼！”
袁武一震，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我父亲醒了？”
任少南解开了袁武身上的束缚，不愿多说什么，沉声喝了一个字，“滚！”
袁武大怒，却不敢和任少南动手，只得灰溜溜去看自己的父亲。
任少南回头看了周方一眼，笑道：“周师兄，你们几个就只能交给端木大师处置了！”
周方顿时面如死灰……

第三百五十四章 天下万道，殊途同归
药堂炼丹楼，端木元吹胡子瞪眼睛，怒气不息地瞪着周方和十多名弟子跪在他面前。张蓝儿是他的关门弟子，也是天赋除任少南之外最能继承他衣钵的传人，这些不争的弟子们居然联手算计他，最护犊子的端木元岂会轻饶他们？
周方等人匍匐在地，一个个瑟瑟发抖，汗流夹背。
任少南和张蓝儿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地看着端木元如何处置周方等人。
半晌之后，端木元寒声问道：“你们自己说，为师如何处置你们？”
周方等人一听，吓得魂飞魄散，“咚咚咚！”一个劲的猛嗑头，连额角都磕破了。侍奉端木元这么多年，没有人比周方更清楚端木元的脾气。袁武是少门主，端木元或者不能将他怎么样，可周方不同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做下这等错事，即便端木元将他们就地诛杀，外人也是无话可说。
而每一次，端木元这么说，那都是要重责弟子的节奏，最轻也是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师尊饶命！弟子一时糊涂，犯下了大错，求师尊再给弟子一次机会！”周方泣不成声，泪如雨下。
端木元痛心疾首，周方等弟子追遂他十多年，他如何能对这些弟子没有感情？老泪俱下道；“是为师的不是！整日醉心炼丹，没有好好教导你们为人处事的道理，让你们自恃炼丹师身份，平日里横行霸道，也罢！你们走吧！”
周方等人一怔，知道端木元这是将他们一股脑的逐出师门，表情一下子失魂落魂起来。
端木元不再说什么，缓缓站起身，形容一下子苍老几十岁一般，在张蓝儿的搀扶下进了后堂。
任少南看一眼跪在那，眼神空洞，一脸呆滞的周方等人，摇头微叹，跟着端木元和张蓝儿一起走进了后堂。在药堂，端木元地位至高，纵然连袁飞亦不敢插手药堂之事，因此，他既开了口，周方等人被逐出师门就没有丝毫的商椎之地了。
岩山城外，乱石岗。
屠天雄服下丹药，又取出了药膏熟练的涂抹在自己的伤口上，这才渐渐地松了口气。
突然，他眉头一动，喝道：“既然来了，何必再鬼鬼祟祟？”
阴暗的角落里，司徒铮缓缓地走了出来，面带邪异的微笑，道：“屠兄此去布衣门可有收获？”
屠天雄心中警惕，司徒铮是这苍灵大陆上他最忌惮的几个人之一，更何况此时的他还受了重伤。苦笑一声，摇头道：“这一身的伤算不算收获？”
司徒铮一怔，没有想到屠天雄居然自暴其短，但旋即他便明白过来，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屠天雄本就和他不相上下，此时纵然受伤，但逃跑却不成问题。再者纸包不了火，自己又不是瞎子，只要略微一探马上便能看穿屠天雄受伤之事。
话既已说明，他还能说什么，只得干笑道：“既如此屠兄可安心养伤，我自会为屠兄护法！”
屠天雄眉头收紧，一脸狐疑道：“司徒兄似乎对我受伤一事并不惊讶……”
司徒铮捋了几下胡须思考了下，才慎重回答道：“应该说是并不意外！”
屠天雄顿时心中不悦，心骂道：“好啊！司徒铮你这只老狐狸，竟然故意让自己的碰个大钉子！”
只听司徒铮续道：“其实老哥我早想提醒你，可以你性子急，没听我把话说完便去闯布衣门找任少南的麻烦，自然要吃大亏了！”
屠天雄一听，冷哼道：“哼！我看你是故意不提醒屠某人，好借布衣门之力与屠某斗个两败俱伤。”
司徒铮的确存着利用屠天雄去损耗布衣门力量的心思，这一点纵使司徒铮本人也毫不否认，只是讪讪一笑。
屠天雄又冷冷一笑，续道：“不过，你这借刀杀人的计划怕是落空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司徒铮一脸狐疑。
屠天雄嘶牙裂嘴道：“袁飞那老货醒了！”
司徒铮一听，顿时就炸了，怪叫道：“不！这不可能！袁飞他中了噬魂蛊，怎么可能醒过来？！”
这回轮道屠天雄一震，惊道：“噬魂蛊？！那是毒巫教之物，你怎么会有？”旋即沉声道：“你居然敢背叛战天盟？！”
司徒铮心叫糟糕，自己一惊之下说溜了嘴，让屠天雄听出了破绽。
就在这时，一道恐怖的灵力赫然爆出，伴随着阵阵虫鸣声向屠天雄扑了过去。
屠天雄骇然变色，顾不得伤势未育，一道灵力施展而出，妄图抵挡住那袭来的灵力。霎那间，黑压压的一片，无数漆黑的蛊虫如密集的蜂群一般将屠天雄整个人裹了进去。
黑暗之中，一妖媚的艳妇走了出来。
“缪护法？！”司徒铮吃了一惊，显然没有想到缪护法会出现在此处。
缪护法冷哼一声，眸星森寒，显是在责怪司徒铮说漏嘴之事。
司徒铮被有她那鬼魅般的眸光瞥了一眼，顿时心中打了个激灵，额头一阵冷汗。别看他在苍灵大陆上雄霸一方，不可一世的不行，在这美妇面前乖得和猫儿差不了多少。
缪护法娇声道：“司徒铮，你也是个老牌化海境了，怎么连口风都守不牢，非要本座替你兜着？”
司徒铮咽了咽口水，赔笑道：“护法大人说得是，属下知错了！”
缪护法见他服软，白了他一眼，自径走到屠雄天的身旁，纤细洁白的手轻轻一挥，包裹着能会屠天雄的蛊虫群受她感召，裂出了一道口子，里面露出了屠天雄的面容。
屠天雄本意为自己必死无疑，哪知突然间眼前出现了一道光亮，然而当他看到那位美妇站在他面前时，一向老神在在的屠天雄，徒然一惊，连说话的声音都微微颤抖起来，惊呼道：“你是……缪玉真！”
“不愧是斗兽府的府主，眼光不差，一眼就能猜出的本护法的身份！”缪玉真一声娇笑，旋即正色道：“屠天雄，本护法念你也是个可造之才，只要你归顺我教，我可以饶你一命。”
闻言，屠天雄立时面如死灰。毒巫教乃是和战天盟同样的地级势力，底蕴雄厚，高手如云，而更可怕的是毒巫教的教中弟子几乎人人都擅长养蛊，所养的蛊虫各不相同，下毒的手段也是千变万化，令人匪夷所思，因此寻常武者极少敢去惹上毒巫教这样的宗门。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毒巫教会插手苍灵大陆之事？”屠天雄也是一派宗主，心中多少知道一些超越这片大陆的密辛，譬如从没有哪一块大陆能像苍灵大陆这样缺少上级势力的管制。
缪玉真冷笑道：“这与你无关，你也无需知道！现在这有两条路摆在你眼前，要么归顺我毒巫教，要么……死！”
屠天雄一震，心中踌躇起来。
司徒铮劝道：“屠兄，你斗兽府每年上缴战天盟这么多的贡税，战天盟可曾管过你斗兽府的死活？”
“这……”
缪玉真妩媚一笑，手指打了响粟，屠天雄缠身的蛊虫瞬间散去，接着玉手一摊，一只血红色的蠕虫在她掌心不停地蠕动着。饶是身为苍灵大陆一方霸主的屠天雄见了那只血红的蛊虫也是全身发毛。
“控心蛊？！”
缪玉真娇笑道：“不错！你倒识货。”随后眸光焯焯地看着屠天雄，一脸戏谑道：“你若不愿意，不服也行……”
屠天雄浑身颤抖，光是司徒铮一人他抵死也会屈服，可面对修为深不可测的缪玉真，屠天雄却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只有乖乖地接过控心蛊，猛得塞进嘴里，心中顿时一阵恶心。
缪玉真脸上泛起了满意的笑容，道：“你们各自回去听候命令，我还要去见一个人。”说罢一阵风般，消失在二人眼前。
屠天雄和司徒铮对望一眼，心中涌出一阵凉意。
布衣门，炼丹楼。
端木元听完任少南关于袁飞中了噬魂蛊的事，脸色数变，道：“难怪老夫无法查出门主的病根，原本是这样……”接着一脸凝重道：“不过，这样一就麻烦了！”
张蓝儿听得云里雾里，茫然道：“师尊，那噬魂蛊是什么东西？”
她出身凡级势力的张家，没听说过噬魂蛊亦是很正常的事。
端木元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毒巫教的来历简略的告之了张蓝儿。
张蓝儿花容亦是变色，惊呼道：“天下间还有这样的宗门？”
端木元叹道：“天下万道，殊途同归，和咱们的丹道一样，蛊毒之道虽然诡异却亦是其中之一，不可小觑。”
任少南微微颔首，正色道：“晚辈担心毒巫教的目的是一个月之后的幻海试炼，因此特意前来请教大师破解蛊毒之法。”他有金甲在侧，不惧蛊虫，但其他布衣门的弟子可没有这样的优势，一但落单便很有可能遭到能毒巫教的毒手。
端木元闻言笑了笑，摇头道：“幻海试炼是战天盟私有境域，秘境入口钥匙掌握在战天盟高层的手中，除了战天盟及麾下势力的武者外，外人想要进去机会不大。”捋了捋胡须，又道：“不过既得知毒巫教有动作，咱们总要有所防备……唔，老夫这就炼制一批驱毒避蛊的丹药，应该可以抵挡毒巫教的毒蛊。”
任少南心中同意，连门主都被人下了毒手，其他弟子自是不必多说了，“既如此，晚辈不如留下来帮忙。”
“不用！不用！你需要准备幻海秘境的试炼，可别耽误了正事！”端木元忙双手乱摆，连连推托。心说你小子的炼丹术是不错，可若真让你留下来，蓝儿那丫头哪还能专心炼丹？
任少南撇了撇嘴，一脸的腻歪。端木元随然一口气逐了周方在内的十多位弟子，可药堂上下还有一百多号人，虽说精通炼丹术的弟子不多，但准备些驱瘟避蛊的灵材绝对不成问题。
“那就劳烦大师了！”
“应该的！老夫好歹也的布衣门供奉，自当尽力而为！”说着端木元又掏出了一枚黑铁兰花的炼丹师徽章，交给任少南，笑道：“这徽章炼丹师协会已经地批了下来，呵呵，老夫从此就可以称呼公子大师了！”
任少南心中一喜，郑重道谢，接过徽章细细察看起来。那枚徽章的式样他早就看到过，与以周方等人无异，可微章上的星数却的比周方多了一颗，代表着任少南已是玄级中品的炼丹师了。
一旁的张蓝儿一脸羡慕。由于她的炼丹天赋极佳，端木元亦不胡乱指点她炼丹术，只是传授了此基本功，其它的则让她自己独自揣摩。因此，到现在她还只是凡级上品炼丹师，并没有炼丹师微章。
任少南收好那枚微章，起身告辞。端木元因为要准备炼丹事宜，不便相送，命张蓝儿代自己送任少南一程。
二人起身离开了药楼。
药堂之内一番轰闹，却是周方等人收拾行礼准备离开，见到窗外药院内任少南和张蓝儿并肩走过，眸子中射出恶毒的目光。
任少南和张蓝儿浑然不知，有说有笑，边走边谈着。
“你这家伙真是可恶，都没能怎么修习炼丹术，随随便便的炼制了颗玄级中品丹药就换来了玄级炼丹师的头衔。”
“哪有？我现在的炼丹技艺是货真价实的玄级中品！”
“切！吹牛！”张蓝儿一脸不信。炼丹师品级的晋升几乎都是按步就搬一层层升上去的，极少有像任少南那样的一下子就成为玄级炼丹师的。不过，她并不知道任少南说的是实话，经过苏蓉的调教任少南的炼丹术渐渐稳定下来，并且已经有隐隐突破玄级上品的情况。
任少南也不多说什么，吸了吸鼻子，突然想起一事，问道：“对了，上次卫风大师送你的芒句草呢？”
张蓝儿怔了下，从怀里掏出了玉匣，泄气道：“在这呢！这一年来我想尽了办法，就是没办法将这种子换醒，连四叔和师尊都拿他没办法，真气死了！”
任少南想起了自己得到的翡翠碧沙，心中意动，笑道：“要不然让我来试试？”
张蓝儿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将玉匣子塞给了任少南，欣然道：“知道你鬼主意最多，就给你试试吧！”
任少南微微一笑，收好了装着芒句草的匣子。

第三百五十五章 布衣门的密辛
二人话别一番，任少南自行返回了张府，准备幻海之行。
端木元虽说幻海秘境是战天盟掌控私有秘境，敌对势力难以渗入，但任少南有些不敢苟同，如今的他修习的空间之力，对空间元素有着一定的了解。所谓的秘境说白了就是空间制造者以莫大神通凝成的一片小世界，而阻挡这片小世界与天地的相连的其实就是一层普通的空间屏壁。打个比方来说，若整个天地是一潭水，那所有被凝成的小世界就是水中的一个个气泡。这些气泡被包含在水中，却又与水独立开来，形成一个密闭的空间。
当然，空间既然可以凝成，自然也可以打破。利用特殊的手段，或是另一个精通空间之力的强者不是不可能做不到。
这听起来似乎有些匪夷所思，但对于掌握空间之力奥秘的强者来说却是轻而易举之事，譬如帝江！
“罗谨从血典中整理有关幻海的情报有必要好好研究一番，以备不时之需。”任少南想到这里，心中火热起来，快马加鞭地返回了张府。
岩山城城北，还有另一座副城主府。
“副门主，袁飞醒了，咱们应该怎么办？”
冯青山一脸凝重，神色的之间有些忧心忡忡。
宗越也是脸黑如锅底，袁飞醒来确实打乱了他部署的计划，尤其他一醒来便召唤张峰等人，顿时将他苦心营造的形势毁于一旦。
“早知如此，就应该早些向袁飞下手。”宗越一手拍在了桌案上就在这时，厅外传来一阵娇媚妩音，“现在下手亦是不晚！”
“谁？！”宗越和冯青山脸色巨变。他的副门主府戒备森严，与冯青山议事之所更是机要所在，纵然是布衣门防备亦不会比这里强出多少，可此时却传来了外来都的音符，这让宗越、冯青山脸色如何不？
人影未见，银铃先响。
那阵阵犹如泉鸣般清脆的音符此时仿佛是传自地狱的节拍，紧紧扣住了宗越和冯青山的心弦，迫得二人丝毫不敢动弹。
宗越心神巨颤，勉强提起灵力，压下心中惊恐，喝道：“是什么人装神弄鬼？给本座现身！”
一言毕，二人眼前突然一花，一个身着暴露异装的美妇盈盈走了进来。
宗越猛然一惊，下意识的退了好几步，连瞳孔都缩挤了好几分。冯青山却干脆一个腿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若有布衣门的弟子在场，见到宗越、冯青山二人的反应，怕是能惊得砸掉下巴，堂堂布衣门的副门主和长老居然会被一个美妇吓成这样，真是传出去都没人信。
但这样的事就这么发生了。
宗越毕竟是见过风浪的人，虽然呼吸急促，但还是颤声问道：“阁下何人，既是毒巫教弟子为何会来到苍灵大陆？！”
缪玉真娇笑道：“宗副门主、冯长老莫要紧张，妾身并无恶意。”顿了顿又道：“哦，对了！妾身姓缪……”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把宗越险些吓尿，也步上冯青山的后尘，一屁股端在了地上，结巴道：“你，你是……缪玉真？！”
缪玉真嘻嘻一笑，一副天真如小女孩的模样，欣喜道：“原来宗副门主也听过贱妾的名号，真是太好了！”
宗越闻言浑身汗毛直坚。别看那缪玉真天真可爱，岁如二八，但其实已是三百多岁的老牌强者。
一旁的冯青山听到“缪玉真”三个字，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恨不得自己将自己打昏过去。
既便是在偏远的苍灵大陆，缪玉真的名字亦是极为响亮，尤其是在那些玄级势力的高层之中，更是人人“谈缪色变”。传闻缪云真是毒巫教座下的右护法，实力强横，手段惊人，心狠手辣，一身蛊术几乎无孔不入，这三百年来栽在她手上的强者不计其数，多如江河泥沙，其中还不乏的地级势力的宗门强者。因此，虽然没有多少人知道她的修为境界究竟到达哪个层次，但毫无疑问，整个东皇神洲没有多少人胆敢招惹这女人。
见到宗越、冯青山吓成那个样子，缪玉真心中也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她也没办法，谁让她声名在外。
“宗副门主，妾身这次真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妾身若真要杀你们二人，哪里还用现身？直接召一两只蛊虫足矣，所以，现在我们能好好谈下了吗？”
这话倒不是缪玉真吹牛，利用毒蛊杀人于无形本就是她的拿手好戏。
宗越一想也对，对方毕竟是高出自己好几个层次的强者，不管如何，自己是逃不了缪玉真手心的，至于冯青山那就更是对方手中的一只蚂蚁，随时都可以捏死。
想到这里，宗越勉强挺直腰杆，抱拳道：“缪护法，不知驾临苍灵大陆有何贵干？”
他隶属布衣门，而布衣门却隶属于战天盟，另外他本人也与战天盟的高层有些千丝万屡的联系，算来与毒巫教井水不犯河水。
缪玉真嫣然一笑，淡淡道：“没什么，只是听说你宗副门主有更上一层楼的意思，于是特来助你一臂之力。”
宗越呆了呆，一脸茫然。他有争夺门主之位的意图，只要是明眼人一看便知，毫不稀奇，但缪玉真来助他一臂之力就有些莫名其妙了。
犹豫了一下，宗越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缪护法有何条件？”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宗越也不是第一天出来混的楞头青，自然知道缪玉真别有用心。
缪玉真道：“我要布衣门内的一样东西！”
宗越愕然问道：“什么东西？”
缪玉真轻吐了几个字，传音到宗越耳中。
宗越雄躯顿时一阵巨颤……
张府。
任少南在房内细细地研读着罗谨给他的资料。
罗谨给信用并不多，只有一张潦草的古地图，其中还有一段模糊的记载：“万载古城，灵有潮夕，隧道异界，妖兽滋生，三大宗门，不敌而败，幸遇强者，封禁苍云，秘境成形，故称幻海！”
“唔……这幻海秘境看来是有些古怪。照资料所述，这个幻海原本应该是一块名叫苍云的大陆，有人挖掘了一条隧道，而这隧道之内却滋生了异界的妖兽，因而相肆虐苍云大陆，三大宗门……战天盟应该是其中之一，不知道其他二大宗门是哪二大宗门？总之，三大宗门合力没有抵挡着住妖兽的入侵，最后还是一位强者出手，将苍云大陆整个封印，这才变成了如今的幻海秘境。”
任少南合上罗谨给的资料，心中反复推敲了一会，不禁暗暗头痛，“这幻海中的妖兽显然来自异界，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特别的手段？还有，那句‘灵有潮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幻海中的灵气会如同潮夕一般忽涨忽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咚咚”之声。
“谁？！”
“是我，四叔！”
任少南一听是张峰来了，急忙打开了房门。
张峰神色之间颇喜忧参半的味道，也不和任少南客气，直接进屋，道：“我刚从门主那回来，看到门主醒了，我这心中的大石算是落了几分。”感激地看了任少南一眼，道：“此事功劳还在你身上，呵！张家又欠了你不小的人情。”
任少南搔了搔脸，尴尬道：“四叔客气了，我既是张家的女婿，为张家办事也是理所当然。”
张峰哑然失笑道：“大伯虽是凡者，眼光果然是老辣，不愧是纵横商界的老狐狸！”他口中的大伯自然指的是人张万财。
任少南微微一笑，问道：“四叔这时候来找我，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事？”
张峰微微颔首，道：“你既然拔除了门主魂海内的噬魂蛊，应该让你知道我们这次面对的是什么人了。”
“四叔是说毒巫教？”
张峰本能的怔了下，错愕道：“门主和你说了？”
任少南摇了摇头，道：“我是在江滨那听说了一些毒巫教的事。”
“江滨？！”张峰更吃惊了，忙问道：“你居然见过江滨了？！你和白云教不应该是仇敌吗？”
任少南笑了笑，简单的解释了下自己和江滨相遇的经过，只略去了擎天岛一节。
张峰听地目瞪口呆，感慨道：“世事无常，想不到竟然会发展成这样。”顿了顿，提醒道：“毕竟白云教的两大高手因你而陨落，这仇不小，纵然江滨非常看重你，白云教内必然有人对你心存不满，秋梦竹有化海境三层，亦不是省油的灯，你好自为之！”
“我知道了！”任少南点了点头，心中却不禁暗暗好笑，如今他身为擎天岛之主，手中等同捏着苍灵大陆的贸易脉搏，白云教每天都可以通过自己的宗门赚到不菲的财富，哪还会为柳向笛和娄进二个死鬼来找自己麻烦？巴结本大少爷还来不及呢！
张峰道：“你既是知道毒巫教的存在那便再好不过了，这事门主已经和徐斌等人交流过了，他们也会上报给战天盟，请他们派下强者彻查此事，不过你还是要小心，毒巫教素来以毒蛊名摄天下，手段更是神鬼莫测，令人防不胜防！”
任少南点头同意。他在袁飞魂海中走了一圈，险些载在噬魂蛊手上，才知道天下间还有这般厉害的蛊虫，不过他有金甲在手，对付毒巫教的其他蛊虫应该不成问题。
“四叔，说到毒巫教，我有个问题一直不想明白。”
“你说吧！”
任少南沉声道：“我们苍灵大陆受战天盟管，照理说毒巫教不应该渗透到我们苍灵大陆来，更不应该针对布衣门这样的玄级宗门，除非布衣门内有什么东西吸引他们……”
张峰闻言微微惊，诧异地看了任少南一眼，赞道：“你的心思还是如此细致，也罢，我可以透露些秘密给你，不过你不能人外传第三人之耳。”
任少南毕竟是少年人心性，一听到有秘密顿时大感兴趣起来，忙点头称是。
张峰理了理思绪，先问道：“你见过太上长老了，可你不觉得奇怪，太上长老这么强大的境界修为既不升往战天盟，也不参与宗门俗务，而是一直镇守着后山？”
任少南愕然，没有想到张峰会提到石破天，不过很快的他就反应过来，道：“莫非太上长老就是为了镇守这个秘密，所以才没有离开布衣门的？”
张峰点了点头，道：“由于谋些原因，战天盟等地级势利不会随便插手苍灵大陆上的事务，所以一直以来，有太上长老镇守的那个秘密也没有人胆敢觊觎，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万毒门第一个按捺不住，蠢蠢欲动起来，并且派了武者来到了苍灵大陆，瞬间打破了这块大陆的平衡。”
任少南心中猫挠似地，问道：“四叔，太上长老镇守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张峰神色一震，沉声道：“大陆本源！”
任少南一脸茫然，始域珠中闻听到的白曦却是吓了一跳，惊呼道：“大陆本源！”
“白曦，那个本陆本源是什么玩意？”任少南听到白曦惊呼声，不禁暗地里出声询问。
白曦道：“世间万物皆有灵性，每个有灵性的生物都有自己的心脏，但事实上大陆也有，那大陆本源就是大陆的心脏！传说武者一旦成功炼化大陆的心脏便会直接成为这片大陆的主宰，不论你境界高低，修为如何，都可以调用这片大陆的力量，按自己的意念行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打个比方，公子你若是这片大陆的主宰，遇上化海境三层的强者，都不用动手，直接就可以调动大陆之力，直接抹杀那名化海境三层的强者。而且，炼化大陆本源之后，由于同时吸纳了本源中的感悟，境界提升的速度也会加快。”
任少南乍舌道：“这么厉害？那谁炼化成了岂不是无敌了？”
白曦道：“那也未必，且不说炼化地心本源极为困难，动辙就有被本源反噬的威胁。若对方的修为灵力胜过这片大陆的力量，那即便你炼化了本源拿对方无可奈何。”
“这样……”任少南暗暗点头。
同样的，张峰也简单的解释了下大陆本源之事，不过自然没有白曦那么细致。
一番解释之后，任少南一脸古怪道：“四叔，既然这秘密如此紧要，您为什么还要告诉我呢？”
张峰摇头苦笑，道：“其实你不问，这个秘密我早晚也要告诉你，因为这是门主亲口交代过的。”
“什么？！”
任少南瞠目结舌，一脸茫然……

第三百五十六章 饯行晚宴
饶是任少南脑子转得及快也不愣在当场，这么重要的秘密，袁飞既然特意嘱咐张峰告诉自己，这倒是奇了。
张峰补充道：“这个秘密除了我和门主外只有太上长老知道，你是第四个人。”
任少南摇头道：“恐怕不见得，不然就不会引来毒巫教的觊觎了……”
张峰怔了一下，亦是微微颔首。此事自己守口如瓶，就连妻子都没有说过，石破天三十多年来一直在后山闭关，所以最有可能走漏口风的反倒是袁飞自己。不过，此时再做追究已是毫无意义了，毕竟万毒门已经知道了。
叹了口气，张峰话锋一转，谈到了张家在四海城的生意上，由于袁飞的苏醒，张家生意上的阻碍亦会犹如滚汤浇雪一般渐渐消容，张家的生意定会渐渐顺畅起来。但是二人都知道袁飞内伤不轻，元气大伤，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恢复过来。因此，打通四海城关节一事还是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当然，有任少南这天大的面子在，此事自是水到渠成。
半个月之后，消息传来，张敬德到达四海城后第一件事就向聂钧出示了任少南信件，聂钧人老成精，一见任少南的信哪里还会不明白这小子的意思，立时传讯擎天岛。
岛主的岳家来人，擎天岛那头得到消息后更是不敢怠慢。罗谨亲自出面到城主府和张敬德会面，二话不说便和张家签下协议，并向张家提供一切有利的条款，对张家的运输的灵材更是分纹不收，还在东阳岛上分给张家极大的一件货仓和众多空间袋。聂钧也不含糊，领着张敬德游了一边四海城的码头，免费分给了张家一处地势极佳之处。
罗谨和聂钧的热情让张敬德不禁生出置身梦中之感，好几天都浑浑噩噩的，完全摸不着头脑。
另一方面，幻海之行的诸事已然准备妥当。
一日，在副门主宗越和长老冯青山的护送下，被选往参加幻海试炼的布衣门子弟整装出发。任少南、雷娇还有被袁飞解除面壁思过禁令的张继业都在其列，除此之外还有冯家那对活宝，不过冯家兄弟一路之上却丝毫不敢找任少南的麻烦，因为一路随行的还有赵璟，马成等人，这些人和任少南关系极佳，连带着张继业和雷娇也受到了拂照。
冯家兄弟可不傻，冯强那血淋淋的教训还在那，哪里还敢去招惹任少南等人？
除了这些人外，还有十多名布衣门的核心弟子也拥有前往幻海试炼的资格，让任少南吃惊的是袁珊竟然也在其内，居张继业说是她主动要求参于，为此袁飞大伤脑筋，显示连关都没能闭安稳，最后抵不住这丫头的那软磨硬泡，只得答应下来。
有宗越、冯青山一路自然无事，十天之后，众人抵达了四海城。
在这里，前往战天盟的船舰已然停泊在港口处，而苍灵大陆的各大宗门的英精也开始陆续云集到四海城。
一日后，梅若华领着十多名梅家寨的弟子来了……
江滨也领着十多名白云教的弟子来了……
无双岛，金乌门，都有长老领着弟子抵达。因为斗兽府被灭，所各家都意外的多分到了几个名额，自是皆大欢喜。
又一日后，黑虎帮的弟子在一个白发老头带领下也到了……
一时间，四海城内热闹起来。
如此盛事，身为四海城城主，聂钧自是不敢怠慢。由于人数众多，聂钧索性就地在客栈布置，亲自摆下晚宴招呼众人，以作饯行。
各家宗门弟子的坐席泾渭分明，各自按宗门分列。江滨、梅若华、宗越等前辈当然单独设位，由聂钧亲自作陪。
至于任少南却是身份尴尬，他是擎天岛岛主，论身份众人之中绝对算是举足轻重，照理说应该入席聂钧一桌，可他又是布衣门的弟子，这让聂钧着实有些头痛。
布衣门子弟抵达宴会的时稍晚了些，进场时其他宗门早亦来的差不多，聂钧也在和梅若华等人有说有笑的聊着。
“宗副门主，冯长老率布衣门诸少侠驾临时。”负责的跑堂叫唱了一句，立时引来了众人的轰动。
以聂钧为首的诸多名宿齐齐的迎了上去，满面的笑容。
宗越、冯青山见到聂钧心中顿时打了个突。聂钧等人他们并非不认识，可没有哪一次像这般热情着，那一脸的笑容之中仿佛存着九分期盼已久的敬意，还有一分恭维的谄媚。
就在此时，只听聂钧哈哈一笑，抱拳对任少南道：“任公子，老夫可算把你给盼来了！”
一句话出，本来轰闹的宴会突然间就静了下来，除了梅若华、江滨还那个惊若寒蝉的无双岛长老知道任少南身份之外，众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愣住了。
这他妈的什么情况？宗越和冯青山走在前头聂钧没有理会，却先向一个布衣门弟子打招呼，聂城主这是吃错药了？！
哪知聂钧接下来的话更是惊人。
“公子，上坐早已准备上，请！”说罢指了指首脑桌，一脸谄媚。
“什么，那小子竟然能上主桌？！”
“开什么玩笑，那主桌不是宗门前辈们坐的吗？这小子有什么资格？”
“这简直见鬼了！这小子是什么人？”
“……”
众人大眼瞪小眼，一头雾水。无数道目光射在任少南那张俊美的脸上，肚内腹诽不已，完全不明白聂钧堂堂一个城主为何会将布衣门的二位强者凉在一边，却对一个布衣门弟子如此殷情。
任少南感受到无数道能目光罩在自己身上，心中顿时苦笑不得，道：“聂前辈好意晚辈心领了，晚辈和师兄弟们坐一起即可，前辈自忙便是！”说罢坐在一处最不起眼的位置上。
聂钧怔了一下，会意道：“既如此，老夫也就不勉强公子。”说罢召来聂瑶吩咐道：“瑶儿，你代为你好好招呼任公子！”
聂瑶抛下缠着自己的几名不同势力的男弟子，盈盈来到任少南身旁先白了他一眼，然后乖巧应了一声，不管任少南愿不愿意，毫不客气地坐在任少南左手旁，还顺手为他斟了酒，模样颇为殷情柔顺。
聂钧见状暗暗一喜，这才转向宗越和冯青山道：“宗兄，冯兄好久不见，请吧！”
这一幕让众人更加惊奇起来，聂钧对这少年恭敬有加，甚至让掌上明珠亲自坐陪，却对宗越和冯青山这等有身份的人物却是语气平谈。
宗越和冯青山脸色早黑了，心中将聂钧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不过对方是四海城城主，身份尊贵，二人自是不敢怠慢，抱拳还礼，随聂钧一言不发地入了首脑。
只有梅若华和江滨知道缘由，心中暗暗好笑。
张继业、雷娇等布衣门弟子看了看任少南，又看了看人比花娇的聂瑶，一个个不明所以地入了坐。
其中一个低辈弟子正要坐到任少南右手的席位时，突然间一只白晰的玉手伸了出来，一把提起那弟子丢到了一旁，紧接着一个姿色丝毫不逊聂瑶的红衣少女一屁股坐了下来，还带着一脸敌意，瞥着正在为任少南添菜的聂瑶一眼。
布衣门的众弟子们都有一种快醉了的感觉，那少女可不是别人，正是自家门主的大小姐，袁珊！
聂瑶可不是省油的灯，先用眼神回敬了袁珊，更加殷切贴到了任少南手臂上，还用丰满的胸脯有意无意的蹭着任少南。
袁珊见状不由妒火升起，也学着聂瑶的样子，毫不吝啬地利用着自己那傲人的资本，“服侍”着任少南。
二女一个是四海城公主，一个是布衣门娇女，身份相若，姿色相当，但气氛中却充满着火药味。
任少南被二位美人夹在当中，不由暗暗叫苦。
然而旁人却不知道什么情况，看他左拥右抱。一个个嫉妒羡慕恨的眼光投了过来，尤其是那些年轻的男弟子，险些看得连口水都流下来，恨不得以身相替，陷入那万般温柔之中。
张继业一抚额头，苦笑问道：“少南，你小子这都是什么情况？”
任少南看了看身边的两位美人，啼笑皆非道：“我哪知道什么情况？！”
雷娇冷哼道：“定是你小子到处滥情！”
二女顿时俏脸飞红，任少南则是一脸委屈。
聂瑶道：“瑶儿和爹爹都曾身陷追血门，若非任公子相救，性命都没了，此番自然要好好报答了！”
袁珊不甘势弱道：“他也救了我爹爹！”
聂瑶斜了袁珊一眼，一脸不屑地冷笑道：“你这么粗鲁，任公子才看不上你呢！”旋即娇羞道：“公子要是不嫌弃，晚上就到瑶儿的闺房渡夜……”
一台子的布衣门弟子，抱括张继业在内，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聂瑶，下巴砸了一台子。
袁珊暗骂聂瑶不要脸，一时情急，娇嗔道：“他才不会去你那呢！他今天晚上要陪我！”
“咣当！”
两名同席的布衣门弟子一个没有坐稳，直接一屁股从坐位上摔了下来，立时引来了在场所有人的注目。
张继业摇头失笑道：“他妈的，这小子果然是人生赢家！老子真是望尘莫及……”
雷娇一脸嗔意，冷哼道：“你还想学来着？”
张继业眼皮子哆嗦了下，忙双手乱摆道：“这小子的本事我可学不来！”
就在闹腾地正欢时，聂钧、梅若华、江滨三人领着宗门弟子来到了任少南那一座。
梅若华瞅了任少南左右的二女，瞪了他一眼，似有责怪之意的嗔道：“行啊！臭小子，挺能享受的！”
任少南闻言忙从二女中抽身出来，一脸陪笑道：“梅姨您安好！”
梅若华斜了他一眼，罢出个前辈的样子，摆手道：“得了，梅姨我也不和你废话了。”说罢指了指身后的几名梅家寒弟子，慵懒道：“这是我梅家寨的几个弟子，你进了幻海秘境后记得帮我照看着他们。”
任少南嘴角一抽，看着那些梅家寨的弟子们，一个个身形沉稳，灵力内敛不放，显然修为造诣不低，正要想个由头拒绝时，梅若华却已经郑重吩咐道：“梅子苏，你是大师兄，领着师弟们敬任师兄一杯，请他在幻海秘境务必多多照顾！”
任少南暗暗叫苦。
梅子苏等人却是眉头微皱。
他们都是梅家寨的精英，身份和张继业相若，尤其是梅子苏本人，乃梅寒生首徒，修为已达通明境三层，实力非凡，今年更是二十有五，此时梅若华让他领着师弟妹们给一个聚气境三层的少年敬酒，还要请求照顾，他自是老不乐意。
然而，他也知道梅若华脾气不好，实在不敢违逆，微微犹豫后，还是顺着梅若华之意，举杯敬道：“在下梅子苏，进入幻海之后还请任兄有多多照应！”
见大师兄都敬了酒，其它弟子自然也就有样学样，齐齐敬酒。
任少南大窘，看了一眼梅家寨子弟们，其中倒有大半年齿比自己高，只有一名长相甜美的小丫头似乎比自己小些，正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忙还礼道：“不敢！梅大哥，进去之后大家互相照应便是。”
梅子苏怔了一下，发现任少南挺好说话，顿时添了几分好感。
一旁的江滨也和梅若华一样，是领着弟子们来敬酒的，顺便请求任少南在幻海之中照应自己门下弟子，不同的是白云教门下似乎有一些弟子对任少南抱有些敌意。
任少南也不奇怪，毕竟白云教的两大高手都是直接或间接栽在自己手里的，弟子对自己怀恨在心也是正常的，任少南谈谈一笑，对那几个神色不自然的白云教弟子留了个心眼。
最后就是无双岛的长老和弟子了。
与江滨的和气或梅若华的慵懒不同，无双岛那位不知名的长老完全是摆出了一副下位者的姿态，躬着身子，低着头在任少南面恭敬道：“老夫无双岛夏侯林，这是我无双岛不成气的弟子，望任……任公子念在……念在……多多照应！”
任少南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些瑟瑟发抖的无双岛弟子，显然是知道他的身份，微微笑道：“都是苍灵大陆一脉，这个自然！”
“多谢！”
不远处，金乌门和黑虎帮的弟子一脸古怪，他们大多都和任少南仇，心说聂钧疯疯癫癫也就罢了，怎么梅家寨、无双岛、白云教这三家宗门也疯了，居然忘了雪域山脉的血仇，主动和那小子打起交情起来。
黑虎帮中一个高硕的青年冷哼道：“等老子进入幻海后，第一个要除的就是这小子！”
华山的走你！

第三百五十七章 晚辈得罪了！
在苍灵大陆七大势力之中以黑虎帮与任少南仇怨最深，且不说风云二老道陨在他手上，司徒铮的二个儿子亦是在他手上一死一伤，还有大批黑虎帮精英也折损在雪域山脉，一笔笔的新仇旧恨使黑虎帮的武者对“任少南”三字个恨之入骨。
那个放下狠话的青年便是黑虎帮青年一辈的佼佼者，被誉为黑虎帮最有天赋，实力最强的第一青年高手，白山君。
说起这个白山君，苍灵大陆乃至有战天盟高层都有所闻，据说此人本名并非山君，只因喜好虎之凶猛，才给自己上了山君这一个雅号。拜入黑虎帮之后，因天赋异禀，杀伐凶猛彪悍被司徒铮看中，喜称是年青一辈中少有的奇才，这才收归门下，成为弟子。
而在任少南没有出道以前，青年之中也唯有一个张继业才能与他斗个不相伯仲。
黑虎帮那个白发老者余光斜了他一眼，意思显是让他禁言。这里四海城聂钧的领地，再加上梅若华、江滨等人都对这小子甚是亲切，双方一旦动手，吃亏的定是黑虎帮无疑，另外，那白发老者亦是知道任少南擎天岛岛主身份的人。
背后如日中天的擎天岛做后盾，纵然任少南只是个凡者，黑虎帮想要动他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白山君冷哼一声，不再多言了，只是在心中暗暗盘算着如何在幻海秘境中如何弄死任少南。
任少南忙于应酬，没有太过在意白山君，张继业却是知道他的厉害，暗忖等会要和任少南细细说明一番，免得在幻海秘境之中吃了亏。
杯来盏去，众人皆有三分醉意，酒足饭饱自是各回各处，明日一早有赶赴苍溪大陆的战天盟总舵，参加幻海秘境的试炼。
夜深。
任少南等人回到客栈，众人各自回房，早早休息。任少南房中，早已有人等候。
“属下参见主上！”罗谨看到任少南心中一喜，拜首见礼。
任少南微微一笑，早知她会出现，并没有感到意外，扶起道：“出门在外，大长老免礼。”
罗谨谢过，起身提醒道：“主上，这次幻海试炼龙蛇混杂，不少宗门与主上有仇怨，主上务必小心。”
“我晓得了。”任少南想了想，道：“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办。”
“主上请吩咐！”
任少南沉吟道：“派人潜伏在岩山城，随时注意动向，若张家有什么事随时接应。”
罗谨微怔一下，问道：“主上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任少南缓缓摇头，眼下袁飞复醒，张峰也洗清嫌疑，张家的生意也渐有起色，照理说应该不至于出什么事，但任少南心中总感觉隐隐的不妥。
罗谨点头道：“属下回去之后便立即安排！”
二人又聊了一会岛上的事宜。任少南最关心的便是慕雪，据罗谨说前些日子慕雪闭关之处寒气极盛，应该是顺利突破境界的征兆，如今还未出关应该是在稳定境界。另外，二长老庄延前些日子也突破了境界，已经是通明境一层，而杨战、罗卡琳二人亦开始准备冲击化海境的阶段。
至于岛上贸易收入更不用任少南操心了，擎天岛原本人就不多，每日进贡却以海量而计，如今可谓盆满钵盆，弟子们的炼修根本不愁。罗谨更打算在青南岛苗家的等一些较近的岛屿上建立仓库，以备调用。
任少南微笑，当日他创建擎天岛只是为了给罗谨等人寻一处安身之地，却没想到岛上会有今天这般蒸蒸日上。
又谈了一会，罗谨便独自离开。她前脚刚走，后脚张继业便来了，一进门便好奇的问道：“刚才那个女人是谁？”
任少南心道自己总不能和张继业说那是擎天岛的大长老，自己则是擎天岛的岛主吧？于是讪讪一笑，胡诌道：“是个朋友。”
张继业一脸的不信，他没有见过罗谨，不知道她身份，也没有放出神魂试探罗谨的修为，见罗谨颇有姿色，还道任少南招来的烟花女子，寻欢作乐，叹了一声，摆出大舅哥的身份，道：“少南，你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太花心了！”旋即又露齿一笑，道：“不过，敢花心的男人都是有本事的！”
闻言，任少南顿时啼笑皆非。
他不知道，布衣门弟子每每的历经生死考验前的一段时间都会寻些乐子调剂下，尤其是那些少年弟子玩起来就更疯了，用他们自己的话来说，马上就要九死一生了，死前还没碰过女人那他妈的也太丢人了。于是，布衣门弟子间就有了这样不成文规矩，门内长老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在繁华的岩山城，只要有灵石在手，找两三个妞儿那是轻而易举，要拦也拦不住。
“你怎么来了？有没有去见大伯？”任少南不愿在这种事上多纠缠，转开了话题。
张继业颔首，道：“我才从爹那回来。”然后一脸古怪地看着任少南，道：“他让我好好谢谢你，因为你，城主府和擎天岛方面极为配合，张家在四海城这一块开展极为顺利。按爷爷和爹的意思，四海城这既然打开了局面，那就得好好经营，将张家一部分家业慢慢迁过来，过段时间爷爷也会亲自过来，和聂城主和擎天岛的罗大长老见面，细细商议加入四海城商人协会之事。至于原来的岩山城方面会交给二叔，有四叔看顾着爷爷和爹也放心。”
任少南点了点头，道：“爷爷和大伯考虑的很周到，你有机会见到大伯转告他，张家若有什么麻烦解决不了，可以直接找擎天岛或聂城主，他们一定会施以援手！”
张继业身躯轻震，看着任少南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脑海里顿起浮起刚才酒宴上聂钧和众位高手对他那种敬畏的态度，心中疑惑不解。
这妹夫似乎愈发让人看不透了！
翌日。
众人抵达码头，准备出发。
战天盟的战舰早以停靠在此，赵璟，顾志新等人也在此等候。他们是战天盟弟子，因此昨夜未曾出席。
任少南来了大家自有一番亲切，看得黑虎帮和金乌门弟子一脸懵逼。聂钧与几大宗门的长老对他亲善有佳也就罢了，怎么连战天盟的武者也和他有说有笑的，这小子倒底是什么来历？
就在此时，战舰之上蓦然生出一股寒气，朝着众人缓缓逼来。
在场所有弟子都是各家精英，可当那股寒气袭来时，九成九的精英顿时打起了寒战，仿佛突然间落入万仗冰川之中，无数冰刃加身一般。
除了战天盟的武者之外，只有梅子苏、白山君等寥寥数人神态自若，似毫不为所动，运起灵力护住周身。张继业除了抵挡寒气之外，还分别助雷娇和袁珊二女抵挡寒气。
突然，战舰之上传来一声女子发出的冷笑声，“就这等实力，妄图参于幻海炼试？哼，看来今年能活着走出幻海秘境的人不多……咦？”
她的声音本来存着鄙夷不屑，可随着这个“咦”字出现，后面的话竟然止住了。
赵璟等人实力不俗，运转功法灵力地狱寒气自是轻而易举，不过在场还有个“怪物”，非但没有运功抵御寒气，反而在这股寒气之中怡然自得，表情享受。
赵璟一脸愕然地问道：“兄弟，你不冷吗？”
任少南搔了搔脸，摇头道：“你们冷吗？这感觉很清凉，我觉得舒服！”
赵璟等人扯了扯嘴角，一脸没法跟你解释的样子。
这时，船上那女子问道：“你感觉很舒服？”
“恩！”任少南点了点，表情认真。
蓦然间，寒气更盛，几乎加强了一倍。
金乌门的弟子在有众人之中底子最差，寒气这么一盛，顿时有会支持不住，摔倒在地，冻得直哆嗦。
强如梅子苏等人也是脸色大变，再难淡然自若，一个个盘膝而坐，运功抵挡起来。
任少南脸色亦是一变，不过却不是因为这摄人的寒气，而是张继业等人似乎有抵挡不住的征兆。
“前辈，还请前辈手下留情！”
那女子淡淡道：“你还没有运功抵抗呢？”
任少南一呆，搔了搔头，不是他不想运功抵抗，只是他根本不需要的抵挡这种程度的寒气。看了张继业等人一眼，任少南无奈地放出了一丝灵力，详作抵挡寒气入体。
“这样伪作，小子你以为本座是傻子不成？”那舰上的女子不依不饶道。
任少南立时哭笑不得起来，问道：“前辈，您这是闹哪样？”
女子沉默片息，道：“要救他们，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赵璟等人都知道放出寒气的女子是谁，表情渐渐古怪起来。
任少南沉吟片刻，知道这舰上的女子是战天盟的高手，不敢怠慢，抱拳一礼，道：“既如此，晚辈得罪了！”
说罢，盘膝而坐，捏起手法，同时以神魂连接了九色魂莲。
他的九色魂莲之中赤魂莲有强化血脉的功效，而橙华莲却可以吸收灵力，并将灵力化为己用。他之所以对这极寒之气不感冒，甚至不用灵力抵御，那是因为他能肉身极其强大，又有黄金龙骨和赤魂莲的缘故，那寒气虽然强大却丝毫损伤不了他。可是此时，强大的肉身帮不了众人，所以只能依靠橙华莲试着将这里的寒气吸收到自己体内，化为灵力。
蓦然间，一道橙色的光芒闪过，众人只觉强加在自己身上的寒气骤然减轻几分。
“咦？！”
那女子显然又被任少南震惊到了。
赵璟等人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任少南，惊得舌头都吐了出来，乍舌道：“这小子真的可以吸收冰雨师叔的寒冰之力！”
不过让众人更震惊的还在后面。
很快的，以任少南为中心，所有的寒冰灵力渐渐凝聚过来，化为一个小型的漩涡，将那摄人的寒冰之力收入体内，再又橙华莲转化为自己灵力，助涨自己的修为。
与此同时，所有受寒冰侵蚀的苍灵武者们情况渐渐好转过来，不少已然经受不住冰雨寒冰压迫的武者也逐渐恢复了抵抗之力。
冰雨静默无声，没有再给任少南施加灵力，在任少南吸收自己施放的寒冰之力前，他只是想试试这一届各宗门选送的弟子们有多少斤两，与战天盟本部以及其他两块大陆的武者有多少差距。
这样的结果让她很失望，却又很惊讶！
因为上层势力的命令，战天盟很少插手苍灵大陆事务，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知道苍灵大陆的情况。坦白说如果将所有东皇神洲的大陆作个排名，苍灵大陆绝对是垫底的那个，无论在灵气资源，还是地域面积上，都远远不及其它二块大陆来的强盛。因此，在战天盟眼中，苍灵大陆顶多只是名义上管辖的大陆，作为战天盟掌控苍穹之地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但实际上苍灵大陆并没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
至于上层势力为什么会如此重视这块大陆，甚至禁足任何地级势力插手苍灵大陆的原因，连战天盟自己也并不清楚。
一柱香之后，冰雨寒冰之力亦渐渐被任少南的橙华莲吞噬殆尽，除任少南仍在盘膝消化灵力之外，所有苍灵大陆的精英弟子站起身子，在旁等候任少南苏醒。梅子苏，张继业，甚至还有无双岛的少主夏候北，白云教的古川等人都对任少南吸走自己身上的寒冰之力啧啧称奇。
就连放过狠话的白山君亦不禁收起了几分狂傲之心，重新估计起任少南的实力。
“这小子的功法奇特，雪域之战他凭的或许不仅仅只是运气……”
原本沉静的冰雨突然吩咐道：“帮我看着他，不许任何人打扰，等他醒了我们就开船出发！”
她这话是对赵璟等人战天盟武者说的，不过即便没有冰雨交待，赵璟等人也会好好照看任少南。
船舱的静室之中，一脸冷若寒霜的冰雨脸上居然浮出一丝微笑，喃喃道：“这次的幻海秘境也许会很有意思！”

第三百五十八章 你是擎天岛岛主？
三日之后，战天盟的战舰之上，任少南独自一人扶在甲板之上，眺望着不远处那座高耸的孤峰，呆呆地出神。
被丛丛迷雾封锁的擎天岛，一个刚刚崛起却被苍灵大陆武者们公认最能吸金的宗门，同时也是苍灵大陆公认的最神秘宗门，因为在苍灵大陆上极少有人知道它的宗主是谁。
而此时，它的主人正远远地注视着它，心中一阵感慨。
托东阳岛中转站建成的福，往来的苍灵大陆的船节省了最起码三天的航程，既安全又便捷，航线上往来的商船络绎不绝，承载着无数的珍贵的灵材。
“喂！小怪物，你在想什么呢？”
任少南回头看去，只见袁珊还有二名布衣门的女弟子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身后，一副嬉戏逗弄表情。
“小怪物？”任少南苦笑摇头。
自从那天他吸收了冰雨释放出的寒冰灵力后，同行的其他武者就给自己按上了这样一个绰号，小怪物。
对此，任少南也是一阵无语，能吸纳战天盟强者的灵力，不是小怪物又是什么？
“你不去静室修炼，来这干吗？”任少南正想着慕雪却被袁珊打断，不禁皱眉问了一句。
袁珊闻言顿时嗔道：“这船是你的吗？本小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在哪便在哪！”
“随便你！”任少南哪愿意和她一般计较，转过身继续看他的擎天岛。
袁珊见他对自己爱理不理，大小姐脾气一下子便升了上来，跺足道：“你这人什么态度？！”
任少南挑了挑眉，不耐烦道：“你又皮痒了？再啰嗦，我就再抽你一顿鞭子！”
此言一出，立时将那两名女弟子吓了一跳，四只眸子瞪大了，面面相觑，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眸星中尽是狐疑之色。任少南的话本来是危胁之意，可偏偏在话中加了个“又”和“再”，这不禁让二女浮想联翩起来。
“什么？有人竟敢打师妹的鞭子？”
“听那家伙的口气，似乎以前就打过……”
“不会吧？！”
袁珊被任少南这么一说，脸蛋本就不争气地红了，又听那两名女弟子这般窃窃私语，更羞的无地自容，对那两名女弟子不悦道：“你们俩个在说什么？”
两名女弟子可不是任少南，对袁珊没有丝毫的敬畏。被她这么一问，顿时惶恐不安起来，忙道：“没有……那个师妹，我们二人还要去修炼，你们……慢慢聊……”
不管任少南和袁珊二人之间发生过什么，那两个女弟子都不敢参合，以免引火烧身，忙寻了个由头，想要溜之大急。
袁珊一呆，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任少南头也不会，喧宾夺主道：“两位师姐慢走！”
那两名女弟子亦是精乖之人，听到任少南这么说，心下大喜，不顾袁珊地呼唤，一溜烟地跑了。
只剩下袁珊一人，走不是，不走也不是，郁闷万分。
“任少南，你什么意思？你怎么可以和别人说……说……”袁珊急得只跺足，险些把甲板踩塌。
任少南耸了耸肩，故作不解，笑道：“说什么？”
袁珊一急，脱口而出道：“说我又皮痒了？你还要再抽我一顿鞭子之类的话！”
任少南扭头看了他一眼，心中一荡，调笑道：“抽你一顿鞭子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又不是没尝过那滋味！”
“你……”袁珊突然间反而平静下来，淡淡道：“你终于承认那你就是那晚的那个黑衣混蛋了！”
任少南挑眉道：“那你还离我这近？不怕我真的抽你？”
袁珊美眸直接着任少南半晌，突然露出了一个笑意，道：“随你吧！反正我浑身上下都被你看光了，该给你占的便宜也都占了，你若要真的想要本小姐，本小姐这身子给你便是。”
这回轮到任少南目瞪口呆了，任他如何猜想也没料到袁珊竟然这么放得开，言词之中竟有赖上自己的意思。一时间，气氛变得旖旎起来，任少南心中一惊，急忙压下心猿意马的意头，如老僧坐定般看向擎天岛。
袁珊眼眸弯成了月牙，挤到了任少南身边，带着调侃的语气问道：“在看那座岛吗？”
任少南尴尬点了点头。
袁珊欣然道：“那是擎天岛！是苍灵大陆最新崛起的神秘宗门，据说连无双岛现在都臣服在他麾下。”
任少南看了袁珊一眼，微笑道：“你似乎知道的很清楚。”
袁珊带着点小得意，瞥了任少南一眼，道：“当然，我知道的可多了。比如这擎天岛，它原本叫骷髅岛，是于霸天的老剿，后来才被擎天岛的新主人占了去。”
任少南点了点头，故意问道：“还有呢？”
“还有？嗯……对了，这擎天岛易守难攻，有繁杂的暗礁和奇怪的迷雾守护着，据说还有可怕的怪兽在海中守着。”
“怪兽？！”任少南眨了眨眼睛，顿时想到了螭蛟那家伙，可不就是头可怕的怪兽吗？心中一乐，问道：“那你知道擎天岛的岛主是谁吗？”
“岛主？！”袁珊想了想，摇头道：“擎天岛岛主身份神秘，似乎不愿意身份，因此外人极少有人知道他的身份和来历。”顿了顿一脸崇敬道：“不过，能领着一众手下，在短时间内打拼出这么能强大的势力，那个人一定是个了不起的非凡之辈！说不定还是哪位隐世高人，武道前辈！”
任少南听着袁珊这样夸奖自己，心中不禁有些飘飘然，一脸讪笑，低语道：“我哪有你说得这么好……”
袁珊正在浮想着擎天岛岛主是什么人，闻听任少南的话不禁一呆，皱眉问道：“你说什么呢？”
任少南心中暗骂自己一句，胡诌道：“我说那个擎天岛上灵气一定很好！”
袁珊白了他一眼，鄙夷道：“废话！人家那是灵脉宝地，在苍灵大陆可是数一数二福地。”接着一脸羡慕道：“要是我能上那座岛看看就好了，在那修炼一定事半功倍！”
任少南笑道：“你很想上去？”
袁珊道：“当然！”旋即半开玩笑道：“怎么？你能让我去擎天岛开开眼界？”
“可以！等试炼回来，我就让你去擎天岛看看，至于愿意不愿意在那修炼也随你自己，如何？”任少南欣然道。
袁珊睁大眸子瞪了他好一会，突然捧腹大笑起来，道：“你真会开玩笑，你以为你是谁，你是擎天岛岛主？说让我上岛就让我上岛，吹牛！”
任少南脸色一黑，道：“你觉得我在和你开玩笑？”
“不然呢？”袁珊忍着笑，反问了任少南一句。
任少南实在气不过，傲然道：“我正是擎天岛岛主！”
袁珊笑声顿止，美眸看了任少南几眼，“噗嗤”一声，笑得比刚才更厉害了，笑到后来更是直打跌。
任少南面沉如水，冷漠地看着花枝乱颤的袁珊，颇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就在此时，海面上传来一阵阵轻柔婉转的曲声。
任少南一怔，双目直视擎天岛方向，眼中流露出振奋的神采。
袁珊却是吓了一跳，笑声即止，缩在任少南身后，惊呼道：“这擎天岛附近真的有海怪！”
任少南一把将她捞了出来，笑道：“不是海怪，是有人在吹凑笛曲！你听！”
袁珊闻言，竖起耳朵听起那美妙动人的笛声，霎那间惊惧之意烟消云散，转而拍手赞叹道：“这曲子真好听，柔肠婉转，曲调动人，似乎……似乎像是女子在为自己爱郎送别……”
“你还懂音律？”任少南奇道。
袁珊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大道三千，殊途同归，音律是极接近武道的一门，不少厉害的武者更是以音律做为手段，杀人与无形，因此父亲许我们介入音律之中，这么多年下来，多少都会了一点。”
任少南恍然，袁珊的极有道理，不说别人，就那慕雪来说，她手中的玉笛吹出来的曲乐就极为厉害。
袁珊侧耳倾听，表情奇怪道：“这曲子好像是从擎天岛方向传来的，咦！其中似乎还有隐隐的武道感悟……”
“不错，是擎天岛方向传来的。”任少南神秘一笑，左手撑腰，运足灵力，长啸之声沛然传出，往擎天岛散去。
一时间，海面上龙吟游荡九天，风浪嘶声大作。袁珊在一旁，被那强而有力的长啸声震地花容失色，心惊胆颤。
船舱静室之中，本在打座的冰雨听闻笛声，娇躯微颤，眼眸顿睁，那雅致的曲声旋律不仅悦耳，远远传来音符中更似乎隐隐蕴含着寒冰之力的玄妙，与冰雨所修之功法产生了共鸣。
冰雨一喜，正要细细聆听曲中奥妙，哪知突然间那玄妙神奇的天籁竟被任少南龙吟虎啸般的啸声盖过，心中恼火一升，怒道：“是哪个小子坏我好事！”说罢身影一晃，飞出了船舱。
当然，对任少南有意见可远远不只冰雨一位。战天盟的战舰上绝大多数人都在倾听远远传来的曲章，一些悟性高超之辈也和冰雨一样隐约感受到了曲中的玄妙，一些武者更是运足灵力，汇于耳边，将那隐约的曲声不住扩大，以求清晰，岂知任少南啸声接踵而至，众人的耳内顿时震鼓震天，洪钟作响。
一些武者甚至从高榻上摔了下来，破口大骂。
整个战天盟的战舰混浑不堪。
“是哪个兔崽子在那鬼哭狼嚎？！”
“他娘的，老子现在还在耳鸣呢！”
“走！大家把那小子揍的他娘都不认识！”
正当一群人怒气冲天的涌上甲板时，突然一道苗条婀娜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苍灵大陆的各宗精英们顿时止住了脚步，瞳孔中也随即猛缩。
风华绝代，银发如瀑，只要不是眼瞎之人，都能猜出那背影的主人定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
不过，此时却没有哪个人胆敢上前一步，因为那女子身上的弥漫的股寒冰之力让他们一个个心有余悸，有几个胆小的武者更是惊悚地向后缩了几步。
任少南注意到冰雨的存在，扭头看着冰雨，心中不禁一阵凛然，立时想起了三天前上般时那股强大的寒冰之力。
冰雨见他远远注视自己，心中也是微微一惊，因为修炼寒冰功法的原因，她浑身上下都泛着极强的寒气，寻常修为的武者见她一眼都会冻地直哆嗦，可此时任少南却理所当然地看着自己，歪着头，一脸淡然的样子。
“刚才那啸声你是发出的？”冰雨援援上前，目光冷冷地瞅着他。她却对任少南的来历自一清二楚，在四海城拍卖时，她还在窗口见过这小子一面。
相反的，任少南却完全不知道冰雨的身份。上船的三天，作冰雨亦从未露出面，不过能出现在这艘战天盟的战舰上，本身又有如此强大灵力，定然是战天盟的高手无疑，于是任少南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抱拳一礼道：“正是小子，惊扰这位姐姐，真是过意不去！”
抱括袁珊在内的所有苍灵大陆的弟子们有一个算一个，都被任少南那一声“姐姐”吓傻了。后面闻讯赶来，被打算给任少南求情的赵璟等人更瞪大眼睛，愣在当场。
冰雨是什么人物？那可是战天盟高高在上的九路巡察使之首，身份尊贵，境界强大，纵然战天盟内的长老见了她也得礼让三分，其辈份年纪甚至足能做任少南的祖奶奶，只因修为精渊这才看上去只有双十出头。
任少南居然敢称呼这样一位人物为“姐姐”？
这简直是……
不过，让众人更吃惊的是，一向冰冷无情的冰雨在闻听任少南称呼自己为“姐姐”后娇躯微颤，眸子中闪过复杂之色，竟然有些不敢直视任少南，皱眉问道：“你为什么好端端地发出长啸，打断那笛声？”
任少南一怔，笑道：“因为那笛声是为小子而吹凑的，小子自然要回复！”
冰雨一脸愕然，众人也是一头雾水。
就在这时，那笛声又起，但那音调已从婉转柔情化为了轻快欢愉。
冰雨美眸中闪过一丝明亮，似乎明白了曲中情意，微微颔首后，便转身离开了。
任少南也没有说什么，转向擎天岛方向，眼神中满是喜悦。
一旁的袁珊一脸惊疑问道：“你……不会真是擎天岛岛主吧？”
任少南瞥了她一眼，淡淡一笑……

第三百五十九章 中年大叔
航行一月有余，承载着任少南等人战天盟战战舰逐渐抵达了遥远的苍溪大陆。
徐斌因为已是化海境的关系，无法参与本次的幻海之行，因此留在了苍灵大陆上协助战天盟派下的另一名强者华云天调查毒巫教渗入一事，只有赵璟等人随同任少南一行回到了战天盟参加幻海秘境的历练。
对于任少南等来自苍灵大陆的武者而言，苍溪大陆显然陌生而又新奇的世界，不过赵璟等人出生此地，对苍溪大陆了解甚多，任少南也就索性向几个人请教起苍溪大陆的风土人情，宗门势力。
几个家伙也没有藏着掖着，细细和任少南、张继业等人介绍起苍溪大陆的不同之处。
首先是苍溪大陆的面积，据赵璟等人所说，苍溪大陆的面积要比苍灵大陆大出二三倍左右，大陆之上灵气充沛，即便是最平常之地也要比苍灵大陆上一些修炼圣地高出二到三层，因此苍溪大陆上武者境界也要比苍灵大陆上的武者强出一筹，就拿张继业来说，二十出头便已是通明境，在苍灵大陆上算是出类拔萃的后起之秀，可是若是放到苍溪大陆上，这样武者虽不敢说比比皆是，但起码还是有不少存在的。
至于宗门这一块就比较好理解了，苍溪大陆上除了战天盟这个巨无霸之外，广袤的地域还分布着三十多大小不同的宗门，他们都是依附战天盟的玄级宗门或势力。
另外就灵石、灵材、丹药等诸多修炼材料了。在苍灵大陆上不管是灵石还是灵器秘宝都被分作九等，可在苍云大陆上，由于熔炼切割等技术的成熟，再加贸易计算的方便，所有的品级都被分成了上中下三品。
任少南等人自是听得啧啧称奇。
经过一个月的海上颠簸，战舰终于到了苍溪大陆的第一站，滨海城。
众人在船上早就憋坏了，战舰一靠海岸便有武者忍不住逃下船，一脸新奇地探寻着这片新的城市。
赵璟等人归来，自是欣喜万分，扮出一副荣归故里的姿态，扯着任少南，嚷嚷着要请他去尝尝滨海城的第一特产，滨海小龙虾！
看着赵璟吃货般的热情，任少南自是难以推辞，当晚便和张继业、雷娇、袁珊三人跟随赵璟等人偷偷溜出了客栈。
滨海城与四海城极为相似，亦是海港型的城市，只不过规模要比四海城小的多。
白天的滨海城繁忙喧华，往来的货物和商人川流不息，晚上的滨海城更是十分热闹。
坐拥渔盐之利，海运之便，居住在滨海城的居民中九成都是靠码头或捕鱼为生，辛劳一天终有收获，到了晚上自然要出来约上朋友放松一番。加之滨海城附属于战天盟，治安极佳，因此滨海城的夜市也就跟着热闹起来。
既然有夜市自然也少不了美食与美酒，滨海城的小龙虾和沁凉的海香啤酒便是其中之一。
赵璟显然在滨海城生活过一段时间，对滨海城内的大街小巷极为熟悉。那肥胖的身形虽然看似有些笨拙，但身法却着实不慢，带着众人在滨海城的巷子里左转右转，终于来到了一间极为破旧的小店。
袁珊本还以为赵璟身为战天盟的武者，会带大家去什么了不起的酒家，万万没有想到竟是这样污秽简陋的小店，顿时大感失望。
任少南一开始也是皱了皱眉，但看到了身旁赵璟那一脸的馋相，不禁狐疑起来。
赵璟吃货的一面他是领教过的，虽然很难看，但绝对配得上他这体型，而且这货吃上功夫显然已达到了宗师级的境界，不管揣上什么样的食物，只要他看上一眼，甚至不用品尝就知道哪些好吃，哪些难吃。
吃货对美食的感情最是参不了假，如果赵璟对这里的滨海小龙虾展露出这样的表情，那结论就只有一个，这家店的小龙虾的确是无上的美味。
“年叔！我回来了！”赵璟大老远便大声嚷嚷起来。
那小店中突然钻出了一位身穿厨师服的中年大叔来，叫骂道：“是哪个混蛋在门外大呼小叫，扰我好梦？”
任少南一眼望，那中年大叔头发稀稀拉拉，硕大的鼻子下长着两挫粗黑上扬的小胡子，体型和赵璟有的一比，那身本应该洁白的厨师服上满是油污，已然微微泛黄，也不知多久没洗了。
赵璟笑嘻嘻地走了过去，赔笑道：“年叔，是我们！”
那中年大叔愣了下，打理了赵璟身后的任少南一眼，半眯的眼瞳一丝精芒转瞬即逝，哈哈笑道：“原来是小胖子来了！”
“小胖子？！”
任少南等人全部倒绝，赵璟那体型若说是小胖子，那天下间的大胖子就有些让人不敢想像了。
一旁的顾志新解释道：“赵璟很小的时候就在滨海城生活过，那是他真是个小胖子，所以年叔也就一直没改口。”
任少南等人释然。
只听那中年大叔续道：“小胖子，你还带了朋友？”
赵璟吸了吸鼻子，一脸讪笑道：“年叔，我带他们特地来尝尝你烹制的小龙虾……”
一提到“小龙虾”三个字，那中年大叔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摆手道：“没有！”
众人都怔了一下，赵璟更是急了，忙道：“别啊！年叔，我们大老远地跑来就是想尝尝你那小龙虾的滋味，您别这么小气啊！”
中年大叔斜了他一眼，吹胡子瞪眼道：“你当年叔我的小龙虾是随便哪里刨来的？想吃就吃？”旋即鼻孔朝天，傲色道：“要吃也行，老规矩！”
赵璟一听到“老规矩”脸色立时白了，下意识地咽咽了口水。
任少南好奇地问身旁的顾志新道：“什么老规矩？”
顾志新也是脸色难看，像是吃了苦果一般，苦笑道：“那是年叔最折磨人的规矩，想要吃小龙虾必须帮他打下手！”
“什么？！”
厨房黑灯瞎火，似乎很久也没有开过火工。赵璟点亮照明的燃灯，厨房内的一切渐渐出现在众人眼前。
所谓的打下手，也就是在厨房内打杂帮工，这位年大叔人虽然污秽不堪，但厨房却出人意料的整洁，里面的施设也是一应俱全，尤其是那只特大的烤炉，端在厨房的正中心，极是扎眼。
赵璟几个人看了那只烤炉，眼中闪过一抹苦色，一言不发的开始忙碌起来。
众人分工而作，整理碗筷，挑水清扫，劈柴生火，各忙各事。唯独那姓年的大叔不见了踪影。任少南的一问之下才知道那位大叔竟然是去捕捉小龙虾了。
“现在才去捕捉龙虾，早干吗去了？难怪这店里一点生意都没有……”袁珊低骂了一句。她本是布衣门的大小姐，养尊处优惯了，哪里做过这等人粗活？心中自然不快。
任少南摇头苦笑，袁珊的话虽然难听却也是事实，方才他们进店时亦曾四下张望过，店里面除了他们几个便再也没有其他客人了，相比起滨海城的那些繁忙喧热的餐馆，这里家小店委实有些太过冷清了。
就在这时，袁珊黑着脸走了过来，郁闷道：“少南，这烤炉好奇怪，这烤炉怎么点都生不起来。”
任少南一阵错愕。袁珊是聚气境三层，修炼的又是炎火功法，照里说点个烤炉应该是信手拈来，小菜一碟，怎么会升不起火来？
另一边，雷娇和张继业二人也是面沉如水的回来了。
二人一个负责劈柴，一个负责提水，可此既没有带回柴也没有提回水。
雷娇黛眉微蹙，一言不发将那提水的桶交给任少南。任少南接过一看顿时傻眼了，那水桶的底部竟然有十多个小孔，犹如筛子一般。
张继业则把手中的圆木递给任少南，无奈道：“这烂木头也不知是从什么树上采来的，坚硬非常，连我的剑都劈不开。”
任少南扯了扯嘴角，有些无语。张继业手中七星剑他是见识过的，厉害非常，可居然劈不开这块木头，倒是有些不可思议。
想了想，任少南放下手中的水桶和木头，逮住进来端碗筷的顾志新，问道：“这里……”
顾志新苦笑道：“很奇怪吧？我们都习惯了，年叔这里的粗活不动用灵力，简直没法干！”接着一叹道：“外面的桌椅重得很，我还要去帮赵胖他们，你们加油吧！想吃年叔的小龙虾就得经得起年叔的考验”说罢拍了拍任少南的臂膀，捧着碗具独自往前厅去了。
任少南皱了皱眉，心念一动，唤来了白曦。
“公子唤婢子何事？”
“白曦，你帮我看看这个。”
白曦顺着任少南嘴呶的方向看去，顿时一怔，惊呼道：“这是，泣鬼木？！”
“泣鬼木？这名字好怪！”
白曦解释道：“这泣鬼木生长在阴气极重之地，天生坚如顽铁，是和云晶玉竹不相上下的地级灵材！相传连厉鬼都没有斩断它办法，只能对此木哭泣，因此才得了这个奇怪的名字。”
任少南微微变色，云晶玉竹他是砍过的，砍了整整一个月才砍断了几根云晶玉竹，因而学会了龙千伤的一招极厉害的剑诀，这鬼泣木既然与云晶玉竹不相上下，难怪张继业一剑劈不开。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位年大叔是什么来历，竟然会用的地级灵材的泣鬼木当柴火烧？
白曦美眸转向那只烤炉，又是一惊，道：“这烤炉居然是用天炎晶铁制成的！”
“天炎晶铁？那又是什么玩意？”
白曦沉声道：“那是一种极为少见的金属，可以吸收施法炎火之力，因此价格昂贵非常。”顿了顿又道：“这么大一座烤炉若全以这天炎晶铁制成，差不多须要上万天级灵石才行！”
“上万天级灵石？！”
饶是任少南擎天岛岛主的身份，面对这样个数字也不禁暗暗乍舌。
白曦微微颔首，若有所思道：“公子若要点燃这烤炉，劈开这泣鬼木，那得用上全部灵力才行。”
任少南倒吸了一口凉气，暗道这顿滨海小龙虾到嘴还真是不容易！
想了想，任少南与众人说明了情况，众闻听之后不禁哑然。
张继业沉吟半晌，突然展露一丝跃跃欲试地微笑，道：“这倒有意思，泣鬼木吗？哼！我倒想试试是泣鬼木厉害还是我的七星剑厉害！”
雷娇亦点头道：“这位年大叔似乎是在考验我的修为……嗯！我想我应该可以用江河之力控制水桶内的水，不让它外泄！”
只有袁珊一脸苦闷，蹙着眉楚楚可怜道：“你们都轻松了，我那生火可怎么办？”
那只烤炉既是天炎晶铁所铸，以袁珊目前的修为灵力要燃起这烤炉实在太过了困难了点。
雷娇和张继业不约而同地看了任少南一眼。
任少南心中顿时打了个突，摇头叹道：“别这样看我！我帮忙总行了吧？”
四人年纪都尚轻，对有挑战的事亦干劲十足。不一会，张继业那一片片被有劈好泣鬼木渐渐堆了起来；雷娇的两大缸水也渐渐满了；至于袁珊的烤炉也在任少南强大灵力的帮助下渐渐燃烧起来。
众人虽然消耗了不少灵力，可是在这些粗活的锻炼下，修为也在潜移默化的增涨着……
一个时辰之后，年大叔终于提着一大篓海货回来了！
当看到这些年轻人准备好的炉火、木柴等物时，年大叔不禁愣了下，惊异道：“你们这么快就准备好了？”
赵璟等人累成死狗一般，大汗淋漓的扶着桌子，喘道：“好了！年叔，你可满意？”
年大叔哈哈一笑，点头道：“不错！不错！既然你们这么辛苦才收拾好，那年叔我也不能让你们失望！”说罢将背上背着大篓放在了桌案上。
赵璟等人自是摩拳擦掌，任少南四人亦是大感好奇，不禁一个个伸过头去。
只见那篓中装满了鲜红的龙虾，一只只有巴掌般大小，看似与寻常的龙虾无疑，但当任少南仔细看去时却发现那些龙虾脊背上带着一条金色线条。
“这个是……”白曦眸子一下子瞪直了，惊呼声：“金背红鳞虾！”

第三百六十章 金背红鳞虾
“金背红鳞虾？”任少南愣了一下，随口复述了一句。
白曦眸子放光，微微颤动着，道：“金背红鳞虾是生活在海下近千米处的一种虾类，虽然看上去和普通龙虾差不多，但背上的那条金线却这种虾类特有的标记。”顿了顿，又惊异地看了年大叔一眼，提醒道：“公子，这厨子很不寻常！”
任少南奇道：“因为这些金背红鳞虾？”
白曦颔首道：“金背红鳞虾肉质甘美香甜，便是最顶尖的武者眼中也是极为珍贵的大补之物。不过，这种金背红鳞虾只生活在一些特定的海域，藏身在海下千米处的礁石中，而且一旦被打捞上岸就极易死亡，因此极为珍贵，寻常人根本无法捕捉，除非……”
“除非是武者！而且是很强的那种！”任少南接了一句，眉头跳动起来。海下千米处危机重重，且不说那此神出鬼没的恐怖海兽，就是强大水压就足以让许多人承受不起，所以能捕捉金背红鳞虾的年大叔极有可能是一位强者！
“不过这为年叔既是一位强者，为什么又会在这滨海城开了一家潦倒的小餐馆呢？”任少南心中却狐疑起来。
年大叔拍了拍篓子，笑道：“今天收获不错！这些虾鲜活时烹制最美味，你们在这等着，老子这就去烹制这些龙虾。”说罢提着篓子笑呵呵的去了。
任少南见年大叔到厨房收拾金背红鳞虾，凑到赵璟身旁问道：“这位年大叔名字如何称呼？”
赵璟等人愣了一下，一个个搔起头来，神色尴尬道：“我们其实也不知道……我很小的时候碰巧遇上了年叔，后来也就认识了。”
“这些年来，哥几个也旁敲侧击地问过年叔，可他每次都顾左右言他，含糊过去，所以我们几个只知道他姓年，真名却也不知。”一旁的马成接话道。
任少南微微颔首，若有所思，没有继续说下去。
周文杰年纪最少，好奇心亦是最重，见任少南这副表情，忙问道：“怎么？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任少南笑了笑，摇头道：“这位年叔怕是一位武者。”
众人一脸懵逼。
赵璟和顾志新对望了一眼，深以为然地点头赞同。二人和年大叔认识的最久，岂会看不出这位年叔的特别之处，不说别的，就他那厨房内的家当就不是一个寻常凡者拥有的东西。
聊着，聊着已入深夜。袁珊突然竖起了小尖鼻，美眸直亮，呼道：“这是什么味道？好香！”
赵璟等人神色一变，哈拉子顿时从口中溜了出来。
任少南也是暗暗期待，年叔烹制的金背红鳞虾有什么特异之处。
“来了！”年大叔双手揣着个桌面大的盘子，笑道：“你们久等了，这龙虾处理起来极为麻烦，所以要些时间。”
赵璟一抹口水，一副饿死鬼投胎的表情，道：“年叔，别废话了！我们都快饿坏了！”
年大叔哈哈一笑，将那圆盘子放置在众人面前，打开了盖子。顿时间一阵香醇的热浪袭来，盘中的金背红鳞虾发出灿烂的红光，映射着整座餐厅。
众人翘首以盼，眼中全是那一只只烹制成美味的龙虾。纵然是吃惯山珍海味布衣门大小姐也从未看到过如此鲜嫩的海味，一时间食指大动，垂涎三尺。
赵璟最是贪吃，否则何来这般体型？美味当前如何还能淡定的住？不管三七十一，伸手便抓向大盘内的金背红鳞虾。
突然间，一支汤勺砸了过来，不偏不倚地正中赵璟那白白胖胖的肉手上。
“哇！”赵璟惨呼一声，痛得整个人都跳了起来，抚着手背，委屈道：“年叔，您干吗打我？”
年大叔呵呵一笑，问道：“小胖子，吃龙虾可有吃龙虾的规矩，你小子难道忘了？”
赵璟怔了一下，搔脑袋咕哝起来，“龙虾是由年叔你来分配的，吃多吃少不许有意见，而且只能吃自己碗里的……”
年大叔点头道：“算你还有记心。”
任少南等人面面相觑，有些奇怪。这龙虾既是大家一起来吃的怎么还有多吃少吃之别？
坐在任少南一旁的顾志新知道任少南等人不太明白，凑上来解释道：“年叔有个很奇怪的规矩，不管来的客人是谁，桌上的龙虾却是他自己分配的。去年的时候我们也来吃过一次，那次徐斌也在，他吃了五只，我和赵璟每人四只，小周则是最少，就只有二只。”接着看了一眼正在为大家分餐的年叔，压低声线道：“年叔自己吃了十五只！”
年大叔人虽邋遢，可耳朵却是一等一的好，顾志新虽然下压低了声线，可说的话还是没有逃过他的耳朵。
“顾小胖，你在人背后数落你年叔，扣罚你一只！”
顾志新一听，顿时急了起来，忙道叫：“年叔，我错了！您千万别克扣我的龙虾！”
年大叔见了顾志新那表情，摇头失笑道：“不是年叔我小气，不舍得这些龙虾，而是这些龙虾吃多了对你们有害无益。”顿了顿又语重心长道：“这世间万物自有法则规律，泰极否来，月盈而缺，凡事一旦过了头，就会如溢出的江河之水，泛滥成灾，一发不可收拾。”
赵璟等人尴尬地搔了搔脸蛋，一脸似懂非懂，那招子却直直盯着大盘子里的龙虾。只有张继业和任少南二人展露出不样的表情，不过不同的是张继业脸上是沉思，而任少南的却是一副豁然开悟的神色。
这一切自然没有逃过年大叔的眼睛，他哈哈一笑，道：“不和你们多废话了，分龙虾！”说罢在众人小盘子之中放入一只只的金背红鳞虾。
和顾志新说得一样，年大叔的龙虾分配的极不公平，众人之中袁珊、雷娇二人最少，盘内只有两只大虾；马成、林伟得到了三只金背红鳞虾，另外周文杰比上次多了一只，也是三只；张继业和赵璟、顾志新等全是四只，而当年大叔分配到任少南时表情却出现了一丝犹豫，片刻之后，任少南的盘内多了六只大虾。
最后才将剩下的十多只大虾放在自己盘子里。
众人看着任少南面前的盘子，不禁忿忿不平起来。
赵璟瞪大眼睛，一脸狐疑道：“年叔，你和少南这小子莫非有交情？不然怎么会这般厚此薄彼？”
袁珊亦不服气地撇着嘴：“就是，他凭什么能这么多？”
年大叔颇有深意地看了看任少地，笑着反问道：“多了吗？我不觉得，我觉得这小子应该还能多吃一只！”
众人脸皮齐齐抽搐，心中对年大叔任性的分配方式不敢苟同。
任少南脸上却露出玩意的笑容，心中愈发肯定眼前这位年叔来历不简单，因为除自己之外，他分配金背红鳞虾的数量和众人修为有直接的关系。
不过，众人忙活了半天，早已饥肠辘辘，灵力更是告罄，正需要好好恢复，而盘子中的大虾又是如此诱人，大家哪里还按捺的住，纷纷大刀阔斧对付起盘中的金背红鳞虾。
年大叔的手艺极为了得，这些金背红鳞虾被他烤得外焦里嫩，外面焦得虾壳只要轻轻一触便整个脱落下来，虾肉鲜美的滋味却被牢牢地锁在里面。
“好东西！”袁珊尝了一口，脸上顿显惊奇。身位布衣门的大小姐，袁珊服用过的天材地宝多如牛毛，但即便是她亦找不到一种灵材可以和眼前的“小龙虾”相比。
赵璟等人更是吃得差点连舌头都卷下去，满嘴津津，三下五除二便将前面的金背红鳞虾吃得一干净。
任少南虽然早听白曦说过金背红鳞虾的美妙，但一尝之下才知道这金背红鳞虾比白曦说的还要神奇。虾肉白里透红，晶莹玉润，入口后香甜顺滑，鲜味无穷，更要命的是这“小龙虾”的肉质中蕴含丰富的灵力，一块虾肉下肚后，顿时升起一股沛然的灵能，小腹之内变得暖烘烘的，整个人全身上下更是通泰舒适起来。
然而，与众人不同，任少南身上的这种效果只持续了几息的时，那股暖烘烘的感觉便消失不见了……
任少南微微一震，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黄金龙骨有一种麻痒的感觉，整个那种感觉很舒适，仿佛有无数道细微的暖流涌入骨骼一般。
“这金背红鳞虾莫非对黄金龙骨成长有很大的帮助？！”任少南眼前一亮，暗暗内窥了一番，竟发现自己体内的那节黄金龙骨如同渲染一般，将邻近的骨骼亦变成了金色。
察觉到为异样，任少南暗暗鼓舞，毫不客气地将剩下的金背红鳞虾一股脑卷入腹中。
只半个时辰，桌上的金背红鳞虾便成了一堆堆的空壳。
金背红鳞虾虽然鲜美，但的毕竟蕴含的能量太过庞大了，除了任少南还在继续狼吞虎咽之外，其他人早已吃不下那美味的龙虾肉了，而且在不知不觉中，大家的眼皮也跟着沉重起来。
“啪！”
袁珊和雷娇最先支持不住，趴在桌上，其次是周文杰三人也睡了过去，最后才是张继业、赵璟和顾志新三人。
张继业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不过最终还是难敌能睡魔终于不敌，倒了下去。
赵璟和顾志新似乎早知道自己会泛困，不已为然，索性伸了个懒腰，找了个舒适的地方睡了过去。
任少南心中一突，停下了狼吞虎咽，愕然地看着众友一个个莫名其妙的睡了过去。
一旁的年大叔笑道：“放心吧！这虾不是寻常之物，肉中蕴含极强的能量，他们的身体需要时间来消化和吸收，所以自然而然地睡着了。”说罢奇怪地看了任少南，惊讶道：“你已经吃了六只大虾，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任少南看了下张继业等人，见他们呼吸平稳，知道他们只是熟睡了过去，放下了担心，抚了抚自己的肚子，嘻嘻一笑，道：“这金背红鳞虾虽然厉害，不过六只却还不够我填肚子。”
年大叔微微一震，诧异地看了任少南半晌，这才哈哈大笑道：“原来你已经知道这虾的来历，很好！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见识当真难得。”说完将自己盘子中没有动过的金背红鳞虾递给任少南道：“小家伙，这些你放开了吃，我倒想看看你究竟能吃多少只！”
任少南大喜，也不跟这位年叔客气，接过那十多只金背红鳞虾，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年大叔撇着自己的小胡子，面露微笑，兴致勃勃地着任少南将一只只金背红鳞虾塞进嘴里。不过，很快他的表情就变了，当任少南吃到第十只金背红鳞虾时他终于忍不住问道：“小子，你确定自己没事？可不要硬撑，这虾吃多了消化不了！”
他倒不光是心疼那些金背红鳞虾，而是从来也没有人吃得这么快，这么猛过。那金背红鳞虾中的能量实在太强，消化更是需要很长时间。就连自己平时食用也不敢这般狼吞虎咽地猛吃，这少年倒好，一整条一整条地往自己嘴里塞，活脱脱一饿死鬼似的。
任少南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同时剥掉了第十一只金背红鳞虾的外壳，一整条塞进了嘴里。
年大叔这下真是不淡定了，扯着嘴角，露出仿佛遇见怪物般的表情。
转眼间，十几只金背红鳞虾都被任少南一扫而空。
任少南咀嚼着甘甜的虾肉，不禁打了个饱嗝，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道：“真可惜，要是再来三只就完美了。”转向年大叔讪笑道：“大叔还有吗？”
年大叔险些没从椅子上一个趄趔摔下来，断然摇头道：“没有了！”
任少南摸了摸肚子有些失望，这金背红鳞虾一入口他便知道这食物对他有莫大的好处，其中一小部分养份被魂海吸走，助涨了些许修为；其它大部分养份则瞬间化入自己体内的黄金龙骨之中，增涨了血脉之力，因此他才能吃得下这么多金背红鳞虾。
年大叔看着任少南失望的表情，苦笑道：“你真是个怪物！也罢，你下去休息一会，顺便调息炼化那些金背红鳞虾。”顿了顿道：“对了，我叫年靳，你和他们一样可以叫我年叔。”
任少南喃喃在肚内复述了几遍名字，点头称是后便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打坐修炼起来。
年靳看着任少南离开时的背影，脸上露出古怪，缓缓起身，往小店的后堂去了……

第三百六十一章 还真是巧了
年靳独自走进后堂，取出了一块的银色罗盘，缓缓注入灵力一丝灵力。
银色罗盘转动起来，中心射出几道微弱的莹光悬浮在空中，幻化成一幅图象。
图象的一头，一位身穿棕色长袍的中年文士，正与人闲暇地坐在一艘楼舰上，品着香茗，闲聊着什么。
突然，二人似是感觉到了年靳的窥视，纷纷扭过头来，看着年靳幻化灵光的方向。若任少南在此必然会十分吃惊，那幻象中的中年文士不是裘仲又是谁？
裘仲失笑道：“老年，今天吹了什么风，你居然会主动来联系我了？唔……你这家伙又胖了。”
年靳扯了扯嘴皮，吹着胡子瞪眼睛道：“你这庸医，一见面就往我伤口撒盐，哼！”
裘仲捋了捋长须，一脸腻味，心说普天之下敢叫自己“庸医”的恐怕也只有年靳了，“说吧，究竟是什么事？”
年靳苦涩一笑，叹道：“你照看的那只小怪物来我这了！”
“小怪物？！”裘仲怔了下，面色顿时凝重起来，道：“你是说少南现在在你那里？”
年靳点着头，有些无语道：“就在门外。”旋即脸色郁闷道：“还吃了我不少金背红鳞虾！”
“金背红鳞虾？！”裘仲表情一下子精彩起来。他和年靳交往已久，自然知道这为老友之所以隐居在滨海城就是冲着那里海沟之中盛产的金背红鳞虾。
当然，所谓的“盛产”其实也就每年长成二十多只而已，金背红鳞虾繁殖力不强，幼年更是极易死亡，所以年靳每年只捕捞一次，而且捕捞的数量绝不会超过二十只，以避免竭泽而渔。
年靳修炼的功法极为特殊，金背红鳞虾对他来说有着极大的裨益。不过这一次，所有的金背红鳞虾全落进了任少南的嘴中。
“说吧！给我多少丹药作补偿？”
裘仲眨了眨眼睛，忍着笑，装糊涂道：“那小子吃了你的金背红鳞虾关我什么事？你想要补偿去问那小子直接要便是了。我还有事，就这么样吧！”说完一道灵力打出，中断了和斩靳的交流。
年靳嘴皮子抽搐了一下。他自然不会问任少南要补偿，毕竟自己丑话说在了前面，让任少南放开了吃，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任少南真的会把那些金背红鳞虾一股脑全吞下腹中，此时要问任少南索要补偿岂不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面？好歹他也是前辈，这样的事他怎么能干？再者说，任少南人才多大，就算把他卖了也补偿不了自己的金背红鳞虾的损失，于是，他就想在裘仲身上讨些丹药弥补下自己的损失，哪知裘仲奸诈似鬼，压根不上当。
“不愧是阴阳使裘仲，果然是只老狐狸！”
年靳收起了罗盘，骂咧咧地嘀咕了一句。
另一头。
龙千伤凑了过来，问道：“怎么，那小子抵达苍溪大陆了？”
裘仲点了点头，道：“在老年那里。”
龙千伤搔了搔头，笑道：“那还真是巧了，我本来还打算赶到苍溪大陆去，如今有老年在那，我们可以不用这么着急了。”
裘仲轻叹一声，皱眉道：“最近苍灵大陆的事非极多，我刚刚接到消息，毒巫教竟然有人抵达了苍灵大陆。”
龙千伤一脸惊异道：“不会吧？巫妙楚这妖精竟然敢违抗你放出的命令？”
裘仲道：“难说，巫妙楚前不久突破了灵渊境的桎梏，晋升到了金仙境，野心自然也跟着膨胀起来。他之所以派人偷偷潜入灵苍大陆应该是冲着大陆本源去的，只有得到地心本源，他修炼起来才会事半功倍。”
龙千伤冷哼一声，不屑道：“就算那妖精再怎么厉害，总不会翻出药王山的手掌心吧？”
“那倒未必，药山王的高层毕竟都是些炼丹师，若真动起手来战斗力不会太强，另外药山王内部亦非铁板一块，有些人怕是和巫妙楚蛇鼠一窝。”
龙千伤呵呵一笑，脸上浮过一丝傲然之色，晒道：“蛇鼠一窝又如何？老子龙牙剑一出，莫说是蛇是鼠，即便是龙是虎也照样斩杀！”
裘仲看了龙千伤一眼，不禁摇头苦笑，叹道：“你可别忘了，那个失踪已久的家伙或许还未陨落！”
闻言，龙千伤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
翌日清晨。
众人从睡梦中醒来，自觉神清气爽，昨日的疲累更是一扫而空。不仅如此，众人的修为也在金背红鳞虾作用下有了明显的增涨。尤其是雷娇和袁珊二女，原本就是聚气境三层，基底极浅，如今消化金背红鳞虾的灵能后顿时有了隐隐突破的感觉。
二女自是大喜，商量着回去之后便尝试冲刺下通明境的瓶颈。
相反的，张继业三人也有一种突破的感觉，不过三人却是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运功压制体内蠢蠢欲动的灵力。他们都是参加幻海试炼的弟子，而进入幻海秘境的大门却对武者境界有着制约，最低是聚气境三层，封顶是通明境三层。因此徐斌无缘参加这一次的幻海试炼。
张继业压下了灵力，暗暗松了口气，心中暗暗庆幸金背红鳞虾的灵能比较柔和，若是那股灵能再霸道些，自己可就真低不住了。本来以他的天资即便没有这金背红鳞虾要想突破到化海境也是水道渠成之事，可幻海秘境的机缘却只有一次。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没有收获。
那成堆的泣鬼木让他渐渐领悟到了更深剑意，在剑诀的力量方面也有了极为明显的增强。
不过，任少南身上的灵力几乎没有任何增涨。也难怪，他肚子里的金背红鳞虾转化的灵能全被黄金龙骨吸收了。
对此，任少南自是心知肚明，可旁人却不知道。年靳更是一百个想不通，明明吃了十多只金背红鳞虾，怎么了没有什么效果？想到最后年靳郁闷的连脸都黑了，颇有一种肉包子打狗的感觉，不对！就算是肉包子打狗，那可是十多只金背红鳞虾，就算被狗吃了狗也该突破了！
“年叔，我们得走了，在您这一夜，冰雨师叔可得着急了。”赵璟讪讪一笑。
年靳肥胖的身躯颓然坐在一张小木椅之上，一想到那十多只金背红鳞虾心中便肉疼的紧。听赵璟等人告辞也不挽留，只是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任少南知冰雨性子冷漠，而今早来自苍灵大陆的武者们也要出发前往战天盟的所在的战天城，于是便向年靳微微一鞠，以表谢意，随后和小伙伴门一起离开了年靳的餐馆。
走出餐馆十多米，任少南突然眼珠子一转，让张继业等人先行，自己咧嘴一笑，大声嚷嚷道：“年叔，一年之后小子再来品尝您的小龙虾！”
“咣当！”叫声刚出，年靳的小餐馆内便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却是年靳被任少南一声呼喝吓得从椅子上滚下了来。
“本店歇业，恕不迎客！小子你别再回来啦……”餐馆内，年靳怒吼传出。
任少南扮了个鬼脸，嘻嘻一笑，踩着轻快的脚步，追上了张继业他们。
广缘客栈是滨海城内老牌客栈，亦是任少南一行宿居滨海城的客栈，然而任少南等人赶回广缘客栈时却是一片狼藉，四周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任少南等人心中一突，纷纷赶了过去。
只见客栈之内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二拨人马兵戎相见，分成泾渭之势，双方武者之中不少都带了些伤，显是彼此之间交过手，其中一方正是和他们一起前来参加试炼梅子苏、古川、夏侯北等人，另一方的武者人虽然数众多，但一张张都是陌生面孔。这些武者身穿的武士服不一，似乎是分别来自四个不同势力的武者。为首的四人神态嚣张跋扈，端是个盛气凌人的架势。
“出了什么事？！”张继业挤到一位布衣门弟子的身旁，沉声问道。
“张师兄，你们终于回来了！他们是苍澜大陆的武者，那个领头的出手调戏梅家寨的那位小师妹，结果和梅家寨的武者打了起来，我们看不管他们人多欺负人少，所以也跟着动了手。”他和袁珊都不在，布衣门弟子们自然没有主心骨，如今见二人回来，顿时神情一振，忙解释起来。
张继业明白过来，眼光看向梅子苏。他虽然伤了些轻伤，但神色间依然镇定，不禁心中暗赞。
梅子苏感觉到张继射来的眼光，微微颔首，以表示感谢布衣门的仗义出手。
在苍灵大陆上，各家宗门虽然彼此互有冲突，可此时外强来犯，大家不约而同地放下前嫌，携手御敌。
站在众人最后的任少南脸色森寒。
临行前梅若华曾交代自己的照看梅家寨弟子，虽说有些开玩笑的成分，可如今有人打上门来，自己若是置身事外，回去之后如何向梅若华、江滨等人交代？
沉吟一息，悄悄来到赵璟五人身旁，低声问道：“冰雨前辈呢？苍澜大陆的武者来犯，她怎么没有出面？”
赵璟五人正沉着面色，忽然听到任少南这么一问，不禁愕然道：“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冰雨师叔的任务是保护苍灵大陆的弟子安全抵达苍溪大陆，同样的苍澜大陆那头也有一位我们战天盟的强者保护他们。按战天盟的规矩，凡参加试炼的弟子在抵达苍溪大陆之后一切便要靠自己，除非出现伤亡，否则战天盟武者是不允许插手其中的。”接着又露出了一丝鄙夷之色，冷笑，“要不然哪轮得到这帮兔崽子在这耀武扬威？”
赵璟等人是能战天盟直系弟子，自然不把那些玄级宗门上来的武者放在眼里。
“原来如此！”任少南恍然，又问道：“赵哥，你可知道那些家伙的来历？”
“当然知道，这些人是苍澜大陆四大宗门。”赵璟点头，逐一介绍道：“左首的那个名叫高炎，是苍炎府年轻一辈中最厉害的高手；他旁边那个穿黑袍的叫严卓，是半寒山严家的少公子；那个整天提着一柄破剑是名剑山庄的大弟子杜剑心，另外一个穿的花里胡哨，一脸猥琐的是极乐谷的小淫棍，吕乐生。我敢打赌，定是这混蛋惹出的麻烦！”
任少南皱了皱眉头，苍澜大陆只是那四个家伙就极不简单，纵来赵璟没说，任少南也知道四人无例外都是通明境三层的修为，而身后跟随他们的武者更是清一色的通明境，无论人数还是实力都要胜过苍灵大陆一筹。若硬拼起来，自己固然不惧，张继业、梅子苏等通明境三层亦有自保之力，可像袁珊、雷娇等弟子恐怕就不是对手了。
就在这时，杜剑心一声长啸仗剑而出，标杆般地立在众人面前，指着张继业冷笑道：“本少听说你们苍灵大陆有一个什么张继业，可是你？”
张继业打量了一眼杜剑心，很快的目光便落在了他手中的那柄宝剑上，不紧不慢，上前两步道：“不错！正是在下！阁下手持风啸剑，应该是名剑山庄的杜剑心了？”
张继业如此一说，杜剑心的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张继业之名他在苍澜大陆上颇有耳闻，因此他才会对张继业挑衅，可张继业显然在意的是杜剑心手中的风啸剑，而非他本人。
不过，杜剑心本身亦是个颇有深府之人，当然收敛心神，长剑出鞘，喝道：“看你手中持剑，亦是剑道中人，既如此可敢与本少一决高下？！”
张继业腹黑一笑，他在年靳餐馆劈了一整个时辰的泣鬼木，虽然时间不长，但对剑却的不少新的体会，此时见有人送上门来给自己喂招正是在好不过，不过他还是故意装出一副为难之色，摇头道：“杜兄，我的剑太强了，怕你……”
杜剑心本就年轻气盛，听张继业这么一激顿时如吃了火药，喝道：“好胆！本少今日倒要看看你小子剑究竟如何利害！”
他身后的严卓面色微微一沉，心道不好。苍灵大陆灵气本就不如苍澜大陆，因此武者修炼更为困难，张继业能在这样的地方脱颖而出，成就通明境三层显然天资悟性都不在杜剑心之下。可如今杜剑心已被激怒，而张继业却是气定神闲，二者交锋无疑是张继业更占优势。
心念一动，严卓嘴型微动，一缕神魂放出……

第三百六十二章 一剑克敌
严卓神魂犹如一道细线，缓缓飘向张继业，本意自是要干扰他神志，使他败在杜剑心的剑下。可是，就当他的神魂渐渐接近张继业时，突然间不知从哪飘来了另外一股神魂。
那神魂之力若有若无，忽轻忽重，时而柔和，时而凶猛，似乎像一只手，稳稳地挡住自己神魂的去路。
严卓猛一睁眼，面色讶然。他自踏足武道以来还从未遇到过如此之强横的神魂之力！
要知道，在苍澜大陆严家之所以崛起凭借的正是天赋异禀的神魂之力，而这种天赋异禀是严家一代代传来下的，辅以严家世代的神魂秘术，纵然是遇到化海境的强者亦是不妨多让。
严家的一位老祖曾自豪对所有苍澜大陆的武道同脉吹嘘过，严家的神魂是普天之下独一份，同境界的人族之中难觅敌手。
可就在此时，严卓那强大的神魂却被人硬生生地挡了下来。
“是谁？”
严卓心中不禁打了寒战，双眼却在不停地扫视着苍灵大陆的武者，试图将那个神魂强大的家伙找出来。
任少南躲在了赵璟肥胖的身躯之后暗暗冷笑，不显山不露水地释放着自己的神魂之力。张继业的剑他是领教过的，强大灵力，剑诀犀利！足以与化海境一层的武者一较高下，因此他并不担心张继业敌不过杜剑心，加之杜剑心又成功被张继业激怒，他就更可以断定杜剑心败北的结局。
然而，就在形势一片大好的情况下，他却猛然发现严卓的嘴型在微微颤动。此时的他境界虽然不高，但对神魂之道的造诣却是不俗，加之又有九色魂莲这般逆天的宝物相助，自是轻而易举地挡下了严卓的神魂。
任少南、严卓二人暗地里以神魂之力你来我往，激烈争斗，台面上张继业和杜剑心二人亦持剑缓缓步入战圈，一个峙渊凌虚，一个虎狼之姿，在表面上可谓平分秋色。
在场的一双双眼睛全部注视这两位年轻的武者，丝毫没有查觉任少南与严卓神魂对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每一个人都本能的闭住了呼吸，生怕影响了场中两位苍穹之地最年轻的剑手。
当然，那两个家伙除外……
任少南轻描淡写地控制着神魂之力，只要严卓涨的神魂力量涨一分，他就追加一分，不让严卓的神魂突破半步。
严卓却是暗暗叫苦，他可没有九色魂莲这样的逆天之物，随着神魂之力的增涨，已然让他感觉到有些捉襟见肘了。不过，在震惊对方神魂强大的同时，让他更加奇怪的是对方似乎只是在一味的防守，没有进攻的意思。
凝思片刻，严卓终于支持不住，心中暗暗叫苦，总不能为杜剑心把自己搭进去？
于是，他开始收敛神魂……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神魂稍稍敛时，对方的神魂居然如江河般涌动起来。
“不好！”严卓脸色大变，瞬间明白了对方为什么只守不攻，那是在等自己神魂之力收敛的那一刻。
蓦然间，任少南的神魂之力数倍暴增，仿佛决堤后的洪水一般，疯狂地卷向严卓……
“噗！”
严卓脸色惨白，一口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顿时吸引了在场大部分人的眼球。
原本严阵以待的杜剑心因为严卓突然受伤稍稍分了神。张继业知道时机来了，全身上下锐金之气猛得跌宕弥漫开来，气势更是瞬间暴涨数倍。一个闪步，直直地向杜剑心逼了过去，同时一手拔出七星剑，冷喝一声：“出剑！”
严卓莫名其妙受创，杜剑心本就心中惴惴，见张继业得势不饶人般冲了过来，立时胆怯起来，待对方雷鸣般的冷喝声传入耳中，更是吓出一身冷汗，一咬牙，本能地拔出长剑，勉强催动灵力，配合手中之剑舞出一团团剑花，护住周身要害。
“铿！”
“叮！”
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之音响彻全场，众人心中对泛起了心悸之感。
张继业这一剑快若流星，转瞬即逝。除了任少南和少数几个修为较高之辈，几乎没有人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二人几乎是一粘即开。
不过，此时杜剑心的脸色一阵惨白，而张继业的脸上却写着淡然自若，“不过如此！”张继业冷哼一声，还剑入鞘。
杜剑心整个如同一座石雕，一动不动，两只眼睛瞪圆，眸星中仿佛失了神一般。
“叮！”
片息之后，杜剑心的风啸剑传来了最后的剑鸣声后，转瞬间化为了二截，那切口干净整齐，明眼人一看便知是七星剑斩断了杜剑心手中的风啸剑。
“你们看！”
这时，不知是谁发出的一声惊呼，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在杜剑心身上，杜剑心虽然僵立不动，可那额头之上却划出了一条淡淡的血痕，显是被张继业劈出的剑气所伤。
苍澜大陆一方武者骇然失色，杜剑心武技强横，修为卓绝，加上有柄无往不利的风啸剑在手，在他们这群人之中实力绝对数一数二的，可这样的实力在张继业的剑下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众人摄于张继业一剑之威，沉寂了足足有十多息的时间，直到袁珊手中叫出了一个“好”字，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苍灵大陆这一边的武者们顿时暴出雷鸣般的喝彩声，反观苍澜大陆这一片的武者们却是脸色吸允，士气低沉。
也难怪，谁能想到杜剑心会败得这么快这么惨？
杜剑心本就是个高傲之辈，如今战败，死在对方剑下也就罢了，偏偏张继业那一剑还手下留情，没能要了自己的性命，这让他如何能承受得住？
心中羞愤之下，“噗”的一声，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踉跄后退几步，摇晃了几步终于跌倒在地，彻底昏死了过去。
张继业负剑而立，神色依旧淡然，心中却暗呼侥幸。杜剑心既享有盛名又岂是泛泛之辈？无论是灵力还是剑诀，他无疑是年青一辈中的佼佼者，若非自己昨夜领悟一丝剑道真义，又服用了年叔那些神奇的大虾，灵力大增，此时胜负亦是难分，更别说作到一剑击败杜剑心这样的奇迹了。不过，他暗呼侥幸的同时，心中亦存着一丝疑惑。
自己实力虽然胜了杜剑心一筹，可杜剑心亦非省油的灯，之所以一剑败在自己手下，大半倒是因为身后的严卓无故受伤，心神受影响所至。
那么问题来了，严卓好好端端的怎么会受重创？
苍澜大陆那一方，高炎与吕乐生二人对视一眼，均是面色凝重，暗叫不好。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整体实力又高出苍灵大陆一筹，欺上门来，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可如今一个张继业跳了出来，一剑击败了杜剑心，严卓那混蛋又莫名其妙的受了伤，四大宗门的领军人物，一个照面就伤了俩，这对整个苍澜大陆武者们的士气不能不说是一种沉重的打击。
高炎长啸一声，从苍澜大陆一方跳了出来，站在了张继业面前，冷嘲热讽道：“张兄时机拿捏地分毫不差，趁杜兄分神之机暴然出手，啧啧……果然了得，在下佩服！”
他的言语中虽然有“佩服”二字，可神色却是一脸的不屑，语气之中又将“趁杜兄分神之机暴然出手”几个字加以着重，显然是在告诉所有人，张继业只是靠“偷袭”才一剑击败了杜剑心。
果然，此言一出苍灵大陆一方武者脸上的喜悦微微冲淡了些，而苍澜大陆一方武者的士气又拔高了几分，甚至有些性子暴躁的武者已然开口骂出声来。
“高少说的不错！张继业只是靠偷袭取胜，其实实力原不如杜师兄！”
“对！这不公平！”
“苍灵大陆的武者个个奸诈狡猾！”
“不错，张继业你胜之不武！”
“……”
面对苍澜大陆众多武者的质疑，张继业脸色淡然，荣辱不惊。这么多年来的剑道涵养早已将他打磨的异常沉稳老辣，在他的心中除了剑与自己之外再无其他，因此，严卓意外对他没有丝毫的影响。
“高炎兄既然说张某胜之不武那便胜之不武好。”张继业淡淡一笑。
高炎愣了一下，神色反而凝重起来，张继业虽然厉害，但若是经不起众人嘲讽，恼羞成怒，那足以证明此人不过是头脑简单之辈，待进入秘竟之后，自己或可设计将其除之，可此时他却全然不受影响，可想而之他的心志之坚委实到了何种恐怖的境界。
想到这里，高炎眸光之中顿时泛起一丝杀机，沉声道：“与我一战！”
他是苍炎府的大弟子，实力之强更在杜剑心之上，加之苍炎府修炼的乃是炎火之力，对锐金之力有极强的克制，全力出手就算是杜剑心亦只能被动死守，因此他的确有实力与张继业一战。
张继业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却泛起一丝微笑，颔首道：“高兄有意赐教，在下自是救之不得！”
“客气！”高炎不冷不热地笑了笑，全身灵气陡然散开，一股浑厚的炎火之力跌宕四射，那炙热的气息逼得在场众人脸色骤变，脚下不禁倒退两步。
“好强的炎火之力！”袁珊眸光凝重，她修炼的亦是炎火之力，但比之高炎在炎火之力上的造诣显然不止低了一筹。
高炎听到了袁珊对自己的评价，欣然一笑，心中大是得意，又见袁珊生的美貌，不禁有些心猿意马，欲再露一手真功夫。
左脚猛得一震，一块破碎的八仙桌桌脚变魔术般弹到手中，狞笑一声，手掌之上突然冒出一股赤红的火焰，瞬间功夫便将那块木头烧成灰烬。
众人齐齐变色，对高炎的这一手惊叹不已。就连张继业古井不波的面色亦出现了一丝凛然。
强敌！
躲在一旁观战的任少南却咧了咧嘴，心中暗暗好笑。这个高炎实力不俗，可惜却太过招摇了，那显摆的一手简直就是在告诉张继业，自己的手掌喷出的烈炎可以燃尽事物，你小心了。
武道亦是诡道，任少南之所以每每克制强敌无非是仗着手段众多，出其不意，若按他本身的实力来算最多也就和通明境二层差不多。
张继业点了点头，七星剑缓缓出鞘，划出一个剑诀，荡出细微的剑鸣声，沉声喝道：“得罪了！”
七星剑平平刺出，仿佛是毒蛇的信子，忽闪忽烁，游走而来。剑身之上凝聚的犀利剑气化入剑尖，使剑尖不住颤动，剑气如虹般往高炎咽喉刺去。
高炎心中一惊，他显出刚才那手功夫并非全然为了搏取美人，还有故意向张继业炫耀的意思。烈火本就克锐金，照理说张继业见到自己施展炎火之力，应该主动防御才对，哪知这家伙丝毫也没有防守的意思，一副要和自己死磕的样子，一剑刺了过来。
不过高炎亦是了得，见七星剑至也不慌张，左手飞快地画了个手印，轻轻向前一指，四周火焰随之暴涨，顺着手指的方向喷涌而出，在胸前形成一道火焰防御，挡住了七星剑的进攻。
被高炎喷出的火焰这么一挡，张继业的剑势不由地滞怠下来，再难寸进。
高炎脸上浮起一丝阴鸷的笑容，狞笑道：“你对自己的剑太过自信了！”说罢沉声一喝：“地火烈焰！”
无数道火蛇从高炎脚下蔓延而出，如茧子般将张继业包裹起来。
布衣门的弟子惊呼起来，纷纷不顾烈火的高温，纷纷上前欲图相救。
袁珊和张继业乃是师兄妹，自然不能看他出事。一声骄喝禽火鞭祭出，正要挥鞭相救时，人影一闪，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了她的前面。
“任少南！你干什么？”袁珊不禁愣了一下。
挡住她的正是一直躲在后方的任少南。
“放心吧，继业他没事的！”
“什么？！”
任少南转身看着那团熊熊烈火，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地笑容，道：“你们那，瞎操心！”接着用嘴呶了呶雷娇，一脸猥琐地笑道：“人家雷师姐都不着急，你们急个什么？”
一众布衣门弟子顿时懵了，齐齐地看向雷娇。只见她俏脸微红，狠狠地嗔了任少南一眼。

第三百六十三章 反败为胜
袁珊看了看雷娇，又看了看任少南，脸上那似懂非懂的表情凝固了许久，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脸也跟着红了。
雷娇白了任少南一眼，啐道：“你这混蛋，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任少南没脸没皮地笑了笑。
众弟子大多都知道张继业和雷娇之间的关系，见雷娇既没有担心之色，也就渐渐放下心来。
烈火之中，高炎咧着嘴，一脸玩味地看着被熊熊大火围困的张继业，心中大乐。
苍澜大陆玄级宗门不多，只有四个，可这四个宗门势力每一个都要比苍灵大陆上的玄级宗门底蕴来得雄厚。然而，苍澜大陆的情况和苍灵大陆十分相似，四大宗门之间明争暗斗，相互吞并，若非这次幻海秘境的试炼，四大宗门是无论如何也走不到一起的。
因此，高炎、严卓、杜剑心以及吕行乐四人虽然同在一条船上，其实暗中亦存着较劲的心思。
眼下严卓无故受伤，杜剑心则败在张继业剑下，只要自己打败张继业，那苍炎府的威名必然会凌驾于半寒山严家与名剑山庄之上，而自己也将一举登上苍澜大陆年轻弟子之中第一高手的宝座。
突然间，张继业撤回了七星剑，表情肃然起来。
高炎正在想象着自己成为苍澜大陆的领军人物，见张继业撤回了手中之剑，顿感愕然，问道：“怎么？你投降了？”
“投降？！”张继业脸上浮出戏谑的笑容，道：“你别误会，我只是暂时撤剑而已。”
“这有什么区别？一个修炼剑诀的武者撤掉了自己的剑，难不成还能反败为胜吗？”高炎皱了皱眉，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刻张继业还可以如此坦然自若。
“反败为胜吗？我从来都没绝得我败在你手上，而且你说的对，我对我的剑一直很有信心！当然，现在还有我的灵诀！”说罢，张继业灵力一凝，周身的灵力泛出异常的波动。
高炎目光一凛，心中突然感觉不妙起来。
张继业冷冷一笑，双手捏出了一个手印，沉喝道：“水舞游龙！”
蓦然间，一道道带着江河之力的水珠在张继业的手中凝结而成，化为一条条欢吟的水龙，清澈透明，游走在张继业周身，那些火蛇遇上张继业化幻出的水龙顷刻间便被湮灭。
高炎大吃一惊，那对眼珠子暴凸，差点没有跳出来。一直以来凭借锐金之力，修炼剑诀而名震苍穹的张继业竟然还身怀江河之力？！
高炎的火焰并非呆仔的黑炎，与烈火克锐西道理一样，炎火之力一旦遇上江河之力或是寒冰之力，立时会变得束手束脚。
“中计了！可恶！”高炎破口大骂了一句，脸上的淡定早已不翼而飞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神色慌张，双手断地变换着不同的手印，从而不住的催动烈火却蒸发张继业释放出的水龙。然而，一切已然太晚了。张继业的灵力浑厚，本就在高炎之上，而高炎刚才为了施展地火烈焰时却消耗了极大的灵力，此涨彼消之下，此时的高炎已然是强弩之末，再难增强火势。
张继业见时机已至，以江河之力凝聚出更多的水龙，不迭地向四周扩散。
火势被无情地熄灭，张继业打破了高炎地火烈焰的禁锢，重新回到了众人的视线，那柄七星剑也重新回到了张继业手中。
看着身负江河之力的张继业，众人一个个都傻眼了，只有任少南笑吟吟地咧着嘴，一副早料到的样子。
袁珊瞪大了美眸，一副见了鬼般的样子，失声道：“师兄他，他什么时候修炼过江河之力的？！”看着任少南脸上笑意，她瞬间明白过来，转头问雷娇道：“雷娇姐，是你教他的？”
雷焦点了点头，道：“继业说他的剑诀极易被修炼炎火之力的武者控制，因此让我偷偷将江河之力的修炼功法传给了他，算来他差不多炼了快一年了。”
袁珊眨了眨眼睛，转向任少南皱眉问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继业师兄身负江河之力的？”
任少南愣了一下，吐出了二个字，“猜的！”
袁珊嘴角微微抽搐，心说你这家伙猜得也为免太准了。
其实任少南哪里猜出来的，他同样身负水系一脉功法，只不过是比江河之力更精妙的共工之力。在瀚海晶和山河图秘术的帮助下任少南如今的共工之已然小有所成，那瀚海晶中遗留下的瀚海诀是神族强者修炼的功法，亦是天下水系功法的总纲，对天下间水灵之气有着与生俱来的感应。那日他回到张府遇上张继业时便有了些察觉，只是不敢肯定。直到方才张继业被困高炎的火海之中，他发现雷娇异常冷静时才敢断定，张继业已学会了江河之力。
场中，情况出现了一面倒的局面。张继业的七星剑不断发出骇人的剑气，逼的高炎节节败退，最后只得靠时不时放出火炎箭来稳住战局。
“这样发展下去，高炎败局已定！”赵璟胖乎乎的脸上抹上一层笑意。
顾志新亦颔首道：“高炎现在只是在拖延时间，还不如早些认输算了！”
马成摇头道：“像他这般高傲之人，总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如何会认输？”
“也对！”
张继业气士如宏，又有克制高炎的手段，高炎渐渐不敌，心中憋屈无力。本打算击败张继业，一扬自己威名，哪知最后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丢尽自己的颜面？
想着想着，高炎心中一颤，露出一个老大的破绽。
张继业岂会放弃这个破绽？七星剑的剑锋直接刺破了高炎的灵力防御，指在了高炎的咽喉上。
一时间，高炎面若死灰，万念俱焚。
张继业冷哼一声，犹豫片刻终于还是收剑还鞘，转身离开。方才二人比斗已是生死相搏，若没有修习江河之力恐怕此时的自己已成了一堆灰烬了。所以，他并非不想斩杀高炎，只是自己一旦斩杀了高炎，战天盟那边就会极难交代，届时整个布衣门和张家都会受到牵连，因此他不得不暂时忍下这口气。
另一方面，张继业这口气是忍下了，可高炎却备感耻辱。马成说的不错，他身性高傲，踏足武道以来因为带着宗门的光环，苍澜大陆上任何人都会忌让他三分，渐渐高炎自满骄傲起来，如今却被来自他们认为低等大陆的张继业打败，这种完败的挫折感他如何会接受？恼羞成怒之下，他的目光逐渐变得狰狞起来，看着张继业的背影，杀机顿起。
“嗖！”
一道火红的光梭闪过，一件不知暗器向张继业的背心疾射而来。
“不可！”
“小心！”
众人大惊失声，雷娇、袁珊等人纷纷出声提醒，连苍炎府的武者也叫了出来。
可是那枚暗器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当众人出声提醒时，那暗器已然离张继业不足一尺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任少南快若闪电地拍出一掌，掌中空间之力滚滚涌出，瞬间将张继业身后那方寸的空间封印住了几秒，在这短短的几秒时间之内，那片空间内的一切事物都滞缓下来，包括那枚暗器。
几秒的时间或者不长，但对于张继业这等修为的武者来说绝对是足够了。
张继业毫不犹豫，身子猛地向后一仰，那枚险些从胸膛穿过的暗器擦着脸颊飞了过去，同时张继业的七星剑魔术般地弹到了手中，剑尖飞快地向暗器的尾部挑去。
“叮！”
那暗器被七星剑极为精准挑起，在空中打了个转，卸去力道之后，又被张继业以斗转星移之法，送回还给了高炎。
高炎大惊失色，正要躲避，可这枚暗器的速度实在太快，当他反应过来时，一切已经太晚了。
“嗤！”
那枚暗器不偏不倚打在了高炎的右肩上，嵌入了皮肉之中。
“啊……”
高炎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暗器震得往后直跌，摔在地上，四脚朝天，再没了刚出场时的那种目中无人，狂傲不羁。
苍灵大陆这边的武者见状，顿时松了一口气，纷纷开始叫骂起来。
“什么狗屁苍炎府，斗不过对方就使暗青子，简直无耻之极！”
“就是，人家好意饶你性命，你却反而加害对方，就这等人品，连给咱们张师兄提鞋都不配！”
“早知道这苍炎府的如此卑鄙，咱们就不该和他们动手，免得脏我们大家的手！”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苍炎武者无地自容，就连一旁严家、名剑山庄的武者也略带鄙夷地离远了一点。
周文杰上前几步，定神看了看那只插入高炎右肩的暗器，不禁陡然一震，叫道：“赵胖，你们快来，刚才这混小子打出的那玩意竟然是苍炎府的镇府之宝，火焰鬼牙锥！”
“哦？！”赵璟等人好奇心起，凑了上来。他们知道各大宗门的长辈为了保证自己门下的弟子能在恶劣的试炼之中生存下，来往往会赐给一些秘宝灵器之物，这火焰鬼牙锥必然是苍炎府的前辈下赐给高炎的傍身之物。
“小周，你不会看错吧？这就是火焰鬼牙锥？”顾志新从后面探出脑袋大大咧咧地问道。
周文杰骂道：“老顾，你这是在怀疑本少的眼力？”
顾志新讪讪一笑，搔了搔脸蛋。他们之中周文杰实力不是最强大的，可是论对灵器秘宝的研究，整个战天盟也没有人能胜得过他。
任少南大是好奇，问身旁的马成道：“这火焰鬼牙锥是什么灵器？”
马成笑道：“你来自苍灵大陆，自然不知道火焰鬼牙锥的来历，传闻这玩意是地级中品的灵器，苍炎府开派老祖苍炎真人传下来的，长约九寸三分，柄呈炎鬼头像，锥身则布满倒刺，一但射入敌人体内，立时会他痛彻骨髓，而且没有苍炎府独门手法，这锥子休想取下来。当年苍炎真人就用他打伤过好几名化海境的强者，因此威名赫赫。”
“这么厉害？！”任少南看着痛得生去活来，哀嚎连连的高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众人摄于火焰鬼牙锥的威名之时，一团黑云从客栈外面闪烁而至落在高炎身旁，一股气息激荡开来，转眼就便将赵璟等人围观武者震得人仰马翻，紧接着一双枯木般的大手在高炎胸口闪电般拍打几下，那插入高炎体内火焰鬼牙锥弹了出来。
那黑胞客周身裹着有一团黑气，也看不出相貌如何，是男是女，只是那对招子令人生出森寒之意。
“是你打伤他的？！”
简简单单的眼神，平平常常的问话，却让张继业身躯轰然一震。不知为何，他心底竟然生出一股子惧意，掌心之中亦渗出滴滴冷汗，仿佛那黑袍客是头大象，而自己只是蝼蚁一般，卑微，弱小……
当然有这样感觉的人不仅仅是他一个，在场所有武者都有这样的感觉，包括任少南在内。
那种强大与弱小之间的差距叫境界！
“是！”
惧怕归惧怕，张继业却不是敢做不敢当之辈，纵然生死道陨亦不能低头。
“好！”
黑袍怪人身形一闪，一掌拍来。
张继业大惊，本能的想要拔剑抵挡，可是黑袍怪客身上散发的那种可怕力量，却让他生不出拔剑抵抗的勇气。
这人是谁？为何如此强大？即使是师尊也绝然没有这样强大！
张继业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手掌又小变大般拍了过来，暗道我命体矣。
突然间，一旁的任少南亦是咬牙拍出了一掌，不过他的那一掌目标并非黑袍客，而是躺在地上有气无力的高炎。他见黑袍客对张继业狠下毒手，又自知绝非那对方的敌手，于是急中生智，想起那黑袍客一进客栈的便先为高炎解去火焰鬼牙锥之苦，二人之间想必甚有渊源，因此才一掌打向高炎，想以围魏救赵之计救张继业一命。
果然，那黑袍客脸色微变，喝了一声“好胆！”竟然主动放弃了张继业，向任少南打去。
一股令人窒息的掌风袭来，任少南骇然变色，对方那枯枝般的大手，此时看来竟如同一座巨山，夹杂着沛然的灵力滚滚而来……

第三百六十四章 暗流涌动
心神激荡，仿佛灵魂就要被对方打散一般，神智不由自主地迷糊起来。
“暗黑之力！”任少南沉喝一声，知道自己的随时都会死在对方掌下，牙齿咬破舌尖，瞬间让自己的神智片息。屈指数弹，几道凌光月刃疾射而出。
“咦？！”那黑袍客充满惊奇出了一声，似乎颇感意外。照理说在自己修为的压制之下，即便是化海境的武者也生不出抗颉之力，任少南不过聚气境三层的修为，竟然敢在自己的面前施展灵诀？
想归想，手下不慢，那射过来的几道凌光月刃虽然伤不了自己分毫，可是被打中还是会一丝疼痛之感，再者说以自己身份被一个小小的聚气境得手，传出去亦是不太好听。
于是乎，黑煞之气如触手般的暴涨开来，倾刻有便任少南放出的月刃吞噬怠尽。
任少南看得头皮发麻，脊背的冷汗直冒。自出道以来还从没有人如此轻描淡写的视自己的凌光月刃为无物，只靠周身散发的气息就将其湮灭的。
这人的修为到底到达了什么样的境界？！
就在任少南无法阻挡对方一拍来的时候，身后突然一股强大极寒之气传来。
任少南一惊，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见一道白影从自己身旁擦过，向那黑袍客迎了过去。
“嘭嘭嘭！”
一连串爆破声骤然响起，整个客栈如同被人引爆了炸药一般，摇摇欲坠。
赵璟见状心知不妙，大声吼叫道：“不好！这里快塌了！大家快跑！”
有道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众人虽然是武者，可在这一黑一白两大强者面前显然不够看的，二话不说，众人立时抱头鼠窜，冲出了客栈。
任少南站立不动，抬头看着那上方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打得如火如荼。
那团黑云是谁他并不知道，但那道白色的身影他却知道，正是战天盟派来苍灵大陆护守众人尊使，冰雨。
一圈圈灵力波澜跌宕起伏，二人你来我往，胶着一在起，难分高下。
任少南缩在一角，看得目不暇接，如痴如醉，自踏入武道以来，他还从未遇到过如此厉害的高手对决，魂海中虽然存着一片玄之又玄的天地法则，可那些法则十分原始，转化成武道真义时依然会有一部分变得模棱两可，而这些模棱两可的不解，如今在二人手上都得到了充分的印证。
“暗魂穿心！”
“天霜凝降！”
冰雨和黑袍客同时施展出极其厉害的灵力，寒冰与暗黑两种不同元素的灵力撞击在一起，爆出巨大的灵能冲击。
“哗！”
广缘老店的房屋承受不住二人大大出手，瞬间坍塌了大半。
好在任少南及时释放了灵力，罩在了自己四周，这才避免了灰头土脸的下场。
冰雨与那黑袍怪客在那一下冲击之后，终于分开两旁，彼此之间虎视眈眈。
半晌之后，那黑袍客突然收敛了周身的灵力，阴森森地笑道：“尊使一别数年，修为又有大增，实在可喜可贺！”
冰雨还是那个冷冰冰的表情，冷哼了一声，神态不紧不慢，对那黑袍客也是爱理不理。
黑袍客皱了皱眉，倒也有些尴尬，干咳一声，问道：“冰雨，我那外孙被苍灵大陆的小子打伤，还望尊使行个方便，将方才那两个小子交给在下，如何？”
任少南恍然，原来这个黑袍客竟是高炎的外公，难怪这小子一副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的样子，有这样的强者撑腰，他的确可横行无忌，只是不知这个黑袍客是什么来历？
冰雨看了一眼站在下方的任少南，冷然道：“他们都是参与幻海迷境的弟子，我必须保护他们抵达战天盟在战天城的总舵，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不容有误！”
黑袍客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寒声道：“尊使当真不愿通融？”
冰雨冷哼道：“计北天，按战天盟的规矩，下属势力的弟子参与试炼，若中途发生争执，盟内武者不得插手其中！你身为战天盟的长老之一不会不知道吧？是不是要本使告到刑堂冷秋明长老那，让他来给你提个醒？”
一提到刑堂和冷秋明，计北天猛打了个激灵，眼神之中顿时升起一丝惧意。
在战天盟内谁都知道冷秋明的名号，手掌刑堂，身为执法长老，向来公正严明，纵然是盟主、副盟主见到他也要忌惮三分，他计北天不过是战天盟五大长老之未，身份和冰雨相当，如何敢去触冷秋明的虎须？
他虽是战天盟的长老，但出身于苍澜大陆，对苍灵大陆时时存着打压的念头。在他的受意之下，高炎等人聚众前来寻衅滋事，而他则在暗中观。原本，他对高炎等人的实力颇有信心，并不打算出手相助。然而，在他预料之外的是，苍灵大陆这次选来的武者之中有张继业这样的硬茬存在，七星剑下连败杜剑心、高炎二人。这让在暗处观战的他淡定不住了。
自古英雄出少年！
他知道今日若不出手斩杀此子，来日待此子成长起来，苍灵大陆在战天盟的地位就将更加稳固，日后甚至有可能凌驾于苍澜大陆之上，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因此他才会借高炎负伤向张继业施以毒手。
他本以为可以一掌击毙张继业，哪知突然又冒出了个任少南，顿时又让他一掌落空。
时间一长，果然还是惊动了冰雨……
冷哼了一声，计北天道：“既如此，那便罢了！我还要医治炎儿，就此告辞！”说罢，化成一团黑风，卷起地上高炎，迅的离去了。
冰雨没有阻拦，因为她知道，计北天的实力和自己在伯仲之间，自己根本无法阻拦。看了一眼缩在一旁的任少南，缓缓落了下来，冷声问道：“你没事吧？”
任少南搔了搔脸，讪笑道：“没事，没事……”
冰雨性子冷淡，说话也简单，听任少南说没事，便不在多问，微微颔首道：“既然没事那就出发吧！”
“去哪？！”任少南愕然问道。
冰雨吐了三个字，“战天城！”
广缘客栈被毁自然无法居住，因此冰雨索性带他们径直前往战天城。至于被毁的广缘客栈自有战天盟的人负责赔偿，那客栈老板倒也不急，毕竟战天盟财大势雄，自己这一个小客栈又算得了啥？
苍溪大陆是战天盟的总舵所在，因此大陆各处都有战天盟设下的驿站或是逮属于战天盟的势力。有冰雨在众人自是一路畅通无阻，食宿无忧。
一日，任少南等人来到了离战天城不远的湖口镇。
其时天色尚早，若众人全速疾驰夜黑之前理应可以抵达战天城，然而冰雨却突然下令在有湖口镇留宿一晚。
众人心中虽然有些古怪，却哪敢问为什么，只得乖乖住进了住宿的客栈。
晚餐过后，众人自是闲聊起来。大家都是武者，所聊的话题自是离不开武道。
“马上幻海试练了，真不知道老子能在其中捞到什么机缘！”顾志新一脸神往，恨不能马上进入秘境一般。
赵璟翻了一个白眼，无语道：“老顾，机缘虽好，但也要有命享受才行！你别忘了，每一届幻海秘境活着出来的人十成之中都不到二成。”
“呸！你个乌鸦嘴，说得老子和你一样会陨落在这秘境之中似的！”
赵璟也不生气，吸了吸鼻子道：“老哥我只是提醒你，秘境之中没有这么混，且不说那秘境之中无数强大的妖兽和鬼诡的禁制，光是那些和我们一起进入秘境的武者，就够我们头痛的了！”
幻海秘境之中没有何任的制约，完全依旧弱肉强食的法则，谁的本领强谁就可以生存下来，获得最丰厚的斩获，弱者只能依附强者或者被强者所灭。同室操戈，同门相残之事实在稀松平常。赵璟等人一向基情深厚，自是不会自相残杀，可战天盟及逮属战天盟的其它势力可就难说了。
任少南沉吟一会，取出了有关幻海秘境的资料全图递给众人。
赵璟一头雾水地接过资料，险些没大声惊呼出来。警惕地看了下四周，一脸兴奋道：“这玩意你是从哪里搞到的？”
任少南露出一个无声的笑容，胡诌道：“这是我从一位前辈得到的，嘿……你们看看对你们有没有什么帮助？”
赵璟偷笑道：“有没有什么帮助？你小子也太谦虚了，有了这玩意老子等人在幻海秘境中简直如鱼得水啊！”旋即皱眉道：“你这混蛋，怎么现在才拿出来！”
任少南干笑一声，也不知怎么回答，毕竟多个人得到这全图便会多分一份机缘，他任少南多少也有这么一点小私心。
众人看了他一眼，自然也明白任少南那点小心意思，不过这并不重要，因为任少南终究还是拿出来和大家分享了。赵璟等人暗忖若是换成自己是说什么也不会将这好东西拿出来与人分享的。
张继业看着秘境全图，点头道：“有这张图我们在秘境中生存下来的几率大增，可是这图中还有一些没有标出来的区域大家还是要当心！另外，听说进入秘境之后，每个人进入的地点都不尽相同，所以我们还是约好进入秘境之后在什么地方碰头，大家一起行动毕竟稳妥一些。”
众人闻言均是颔首赞同，于是又商议一番进入秘境后联络之类的事宜，各自分头记忆地图去了。
赵璟临走前被任少南叫住，拉到了一旁。
“赵哥，我有件事要问你。”
赵璟得了地图，心情大好，点头笑道：“有事你就问呗！咱哥俩客气啥？”
任少南呵呵一笑，问道：“那日对我和继业出手，又和冰雨前辈对战的那个计北天是你们战天盟的长老，他是什么层次的修为？”
赵璟哪会想到任少南突然会说这事，胖乎乎的面孔顿时一抽，神情为难起来。
任少南眉头皱了皱，边转身离开，边一声长叹道：“既然不方便说，那便算了……”
赵璟忙拉住任少南，赔笑道：“哪有不方便说的道理，只是盟内有严令，弟子们不得随意在外头言及盟主和诸为老长之事。”
任少南挑了挑眉，笑道：“这是为什么？”
赵璟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顿了顿又叹了口气，道：“也罢！你和继业二人天资不俗，早晚也得加入战天盟，这些事我不说也定有人会和你们说，我便痛痛快快地告诉你，不过你可千万别和人提起是我说的！”
任少南玩味一笑，拍子拍赵璟宽厚的肩膀，保证道：“你放心，我有数！”
赵璟微微颔首，理下了思路后缓缓道：“战天盟立宗已有四千多年的历史，历代建制却从来未变过，盟主之下有二位副盟主，之后则是五大长老和九路巡察使各司其职。哦，对了！冰雨师叔便是九路能巡察使之首！在盟内的地位等同于长老。”
任少南心中恍然，难怪别人会称呼冰雨为“尊使”，敢情这冷艳的美女在战天盟的地位这么高。
赵璟又续道：“你知道的，战天盟控着苍溪、苍澜、苍灵三块大陆，麾下大约有二十几个玄级势力，其中有一小部分人的修为会突破化海境，达到元婴境的层次，这些人便可以选择加入战天盟，成为战天盟的核心武者。”接着尴尬笑了笑，指着自己道：“而像我们这样的，是因为家族中的长辈早已战天盟的武者，所以才会直接归属于战天盟麾下。”
任少南点了点头，皱道问道：“和计北天有什么关系？”
赵璟嘿嘿一笑，道：“当然有关系！因为战天盟同时吸纳三块大陆的武者，所以战天盟内部的权利之争也因此产生，五大长老、九路巡察使每张位置都是受人觊觎的，哪块大陆争夺的位置多，哪块大陆也就在盟内享有发言权。”
“原来如此！”任少南顿时明白过来，同时亦暗暗头痛，原来战天盟内部也是这般暗流涌动。

第三百六十五章 认我作姐姐！
赵璟见任少南一脸头痛，不禁莞尔起来，吸了吸鼻子，低笑道：“我们的盟主项战天，乃是灵渊境三层的绝世强者；二位副盟主之中宇文长是灵渊境二层，是出身苍澜大陆的武者；宗万山是灵渊境二层，对了他是还是你们布衣门宗越的长辈。”
任少南心中猛打了一个激灵，顿时头皮发麻。他虽听张峰说过宗家在战天盟内有人，可的万万没想竟是一位副盟主。
赵璟自然知道宗越和张家的关系，同时更知道任少南和张家的关系，叹了口气，拍了拍任少南肩膀，一副你好自为之的表情。
“那其它的长老和巡察使呢？”
赵璟道：“除了刑堂冷秋明长老是灵渊境一层之外，其他五大长老均是清一色的元婴境三层，计北天你见过了，其它四位分别是，秦元武、骆少尘、严鹤轩、朱菁。其中秦元武和骆少尘是我们苍溪大陆本土的武者；严鹤轩是严卓家老祖；朱菁则是从你们苍灵大陆来的武者。至于巡察使都是元婴境的层次，其他八位别是华云天、程逸虚、项凯、吕岩、艾琳、尉迟夜、魏烟、夏侯贤。”
“夏侯贤？他不会是无双岛出来的吧？”
赵璟点头道：“当然喽！据说他曾是无双岛上一任岛主，现任岛主夏候婴的堂叔，元婴境一层，不过此时他应该不在苍溪大陆。”
任少南心中暗暗叫苦，他可不知道无双岛还能和战天盟扯上关系。不过值得庆幸，夏侯婴只有元婴境一层，诸幻宝镜中的帝江应该可以镇得住场面，实在再不行自己家还有头看门的螭蛟，到时候直接放出来咬他！
想到这里任少南不禁稍稍安心一些，但转念一想又不由眉头大皱。修为太低始终是自己的硬伤，看来在幻海秘境中自己应该的想办法好好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
赵璟见他面露沉思，不再多言，拍了拍任少南，自己回房记忆那幻海秘境的全图了。
任少南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独自一人漫步来到了的客栈的花园之中，攀上一棵老树，暗暗为以后的武道之路打算起来。
突然间，花园的一侧闪过一道白色的人影。
任少南怔了一下，立时反应过来，那白色的人影不是别人，正是九路巡察使之首的冰雨。
“大晚上的冰雨不去休息，反而跑到客栈之外做什么？”
好奇心起，任少南收敛自己的灵力，往冰雨遁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不知是不是因为冰雨的气质和慕雪相近的关系，一向令人避而远之冰雨到了任少南这反倒觉得格外亲切，所以有意无意之中任少南对冰雨之事也多上了三分心眼。
月华倾泻，犹似一缕缕银梭映照湖口镇外的大片湖泊之上。
湖泊旁的小竹林之中，一头银发如瀑的美人，静静的立在土坟之旁，沉寂无声。那忧结的目光，纤柔的身姿不知曾迷倒了多少倾慕她的男子。
任少南看着冰雨的背影，不禁暗叹一声。
“出来吧！”
冰雨幽寂了一会，突然轻喝了一句。
任少南一惊，自己已经收敛灵力，怎么冰雨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撇了撇嘴，正要走出去时，忽然一旁的竹林中走出了一个人来。
那人头带方巾，一身儒雅的文士长袍极是整洁，玉锦围腰，手挥折扇，缓步而来，给人一种教书先生的斯文之感。然而，冰雨的目光之中却露出了警惕之色。
“严鹤轩？！”
任少南大吃一惊，想不到眼前这位文士竟是战天盟五大长老之一，严家的老祖，严鹤轩。
这严鹤轩照理来说早已年过四百岁了，看上却三十多岁青壮无异，也难怪任少南会大吃一惊。
“听说你到了湖口镇，我便知道你来了这里，果然不出我所料！”严鹤轩挥着熏了香的折扇，眼睛戚戚地看着冰雨，柔声问道：“冰雨，你想好了吗？”
冰雨退了两步，蹙眉道：“这件事我早说过了，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严鹤轩身子一颤，表情顿时失落万分，颓然问道：“为什么？！”
冰雨淡淡道：“为什么你应该知道的……”
“他已经失踪这么多年了，你还对他念念不忘？！”严鹤轩神色有些激动，双目之中充满了妒火。
冰雨幽幽一叹，摇头道：“你知道的，但凡能修炼寒冰功法的武者都对感情看得很死，一生之中也就只能爱上一个人。”
任少南大奇，立时想起了慕雪，心中一片温暖。
严鹤轩却叫道：“我不信！天下武道没有打不破的禁制！就算你炼就了寒冰功法，我也要得到你！”说罢眸子中欲火忽然暴涨，看向冰雨的神色也变得淫亵起来。
冰雨并非初出茅庐的小丫头，见到严鹤轩贪婪的兽瞳顿时心存警惕，严整以待。
严鹤轩冷笑道：“冰雨你的实力虽然不错，但毕竟才突破到元婴境三层，本座可是在元婴境三层浸淫之久，所以你绝不是本座的对手，还是乖乖地从了本座，大家也好剩下些力气。”
冰雨冷哼一声，道：“是不是对手，比过之后才知道！”
严鹤轩眯了眯老眼，道：“本座既然敢来找你便是有了克制你的方法！”接着露出一个淫邪笑容，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感觉身体有些不适？”
冰雨闻言，整个人婉如雷击，神色顿时大变起来。从方才起她便觉得自己体内有些微微发烫，气息亦有些紊乱。起初她没有怎么在意，可是经严鹤轩这么一提及，她立时知道自己中了严鹤轩的阴招。
严鹤轩见冰雨中计，得意万分，笑道：“你可知道这飘飘欲仙散花费了本座多大的功夫才到手的？”
“你……”冰雨只觉得自己身体酸软无力，每一寸的肌肤都如在火上炙烤一般，俏脸通红，大口喘气，一滴滴香汗从额角滚落，神志渐渐模糊起来。
严鹤轩双目紧盯着冰雨起伏的双峰，下意识地舔了舔舌头。这年些来他一直想要占有这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可是这为美人却冷若冰山，将他弄得无处下手，如今奸计得逞，怎能不让他欣喜万分。
“冰雨，你还是放弃吧！本座答应你回好好痛爱你的，嘿嘿……你的第一次本座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冰雨心急如焚，奈何全身上下一丝灵力都施展不出，更要命的是心中那燃烧的欲火正在渐渐侵蚀自己的意志。她虽然修炼寒冰功法，但毕竟也是个女人，内心深处总会有一丝丝的欲望，只不过这一丝丝的欲望在这三百多年的修炼中已然被深埋在了心底，如今在飘飘欲仙散的作用下，那积累了三百多年的欲望骤然暴发，她一个未经人事女子如何会承受的住。
满腔的欲火如洪水般泛滥开来，冰雨的美眸逐渐变得迷离荡漾……
严鹤轩知道时机已至，冰雨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摩拳擦掌地走了过去，正要大块朵颐时，突然几道凌光月刃劈了过来。
严鹤轩本沉寂美色当前，任己宰割的喜悦之中，哪里会想到有人突加偷袭，大惊失色也不管对方的凌光月刃对自己有没有杀伤力，就地打了一滚，避开月刃侵袭，怒喝道：“何人？！”
任少南心知自己这一出手定然暴露自己，遭来严鹤轩毒手，但自己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冰雨受辱？脑子刺溜一转，朗声喝道：“战天盟刑堂座下弟子！何方鼠辈胆敢在此伤天害理？！”
那日，计北天闻名刑堂冷秋明之名，立时吓的脸色大变，想必这刑堂定有可畏之处。这严鹤轩既与计北天同为战天盟的长老，没道理不畏惧刑堂之名。
果然，严鹤轩一听“刑堂”顿时面色惨白，见对方口气之中未能认出自己身份，只得以袖袍遮脸，一个闪身，落荒而逃。他也是做贼心虚，若稍加思量，必能看出任少南信口雌黄的破绽。只可惜刑堂之名太过摄人，严鹤轩一惊之下乱了方寸，临走之时心中还在暗暗咬牙，若是冰雨醒来指证自己，自己定要来个抵死不认。
任少南见严鹤轩逃之夭夭自是喜出望外，同时暗暗惊奇，这战天盟的刑堂究竟有什么厉害之处？竟能一连吓跑二位战天盟的长老？
吸了吸鼻子，走到了冰雨跟前，乍眼一看不禁面红耳赤。
此时的冰雨早已在飘飘欲仙散的效力下丧失了神智，完全沉沦在欲火之中。原本那冰冷的玉容此时却是春潮涌动，媚态百出。一双白皙的玉手伴随着令人浮想的吟声不迭地在自己曼妙的身躯上游走着，同时扯开了大片的衣裳，倾刻之间，冰雨凝若玉脂的肌肤便全然暴露在空气之中。
“咕咚！”
任少南咽了咽口水，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龙性本淫，何况他还身俱黄金龙骨？看着一位高高在上的冷艳女神，突然间变为人尽可夫般的尤物，任何人都会抵受不住。
任少南目光灼灼，如果有人能面对这样一具任人采拮的香艳躯体而不动心，只能说明这个人不是男人！
他心中本就似猫挠一般，冰雨的动作却愈发地放浪形骸起来，各种妩媚撩人，娇阴连连更让他浴火分省。
猛一咬牙，任少南扑了上去，搓掌成刀，一击劈在了冰雨的后颈上。
冰雨身子一直，旋即软倒在任少南怀中。
任少南摇头苦笑，同时吁出一口气，暗呼好险！
日出时分，一缕阳光驱散黑夜留下寒意，点点晨露顺着青翠的嫩叶划落，滴在美人的脑蛋之上。嘤咛一声，药性消退的冰雨缓缓苏醒过来，半惺忪的眸子猛然一睁，惊觉坐起。
“严鹤轩！”冰雨咬牙切齿，羞愤难当。
便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放心吧，严鹤轩被我吓跑了，没能占到你便宜！”
冰雨一呆，扭头看去，只见任少南衣衫单薄的座在一旁，一脸闲暇地看着她。
“你，你怎么回在这？”
“碰巧路过！”任少南耸了耸，心说若不是本少一路跟来，你还不让严鹤轩那衣冠禽兽占尽便宜？
冰雨低头看了一眼披在自己身上的长袍，又想起自己昨晚中了飘飘欲仙散之事，顿时脸色一阵通红，羞赧道：“你，你昨天晚上没有把我怎么样吧？”
任少南搔了搔头，表情有些尴尬道：“还好吧，除了不该看的全看了之外，其他我也没做什么……”
“什么叫看了不该看的？”她久历江湖，岂会不知道中了飘飘欲仙散的症状？一想到自己的丑态全被之小子看光，冰雨就一阵羞愤欲绝。
片息的沉寂之后，冰雨忽然对任少南道：“你过来！”
任少南面露警惕，果断地摇了摇头。此时的冰雨已然恢复力量，若是要杀人灭口，自己如何应付？
冰雨没有好气的嗔了他一眼，啐道：“我不会伤害你的！你过来！”
任少南扯了扯嘴角，一步一步靠近冰雨。
冰雨指了指身旁，命令道：“坐下！”
“啊？！”任少南愣了一下。
“我让你座下！”
“哦……”
面对冰雨，任少南突然有一种无力感，乖乖地坐在了冰雨身旁，全身上下那是一阵的不自在。
冰雨看了任少南一眼，一脸娇羞地问道：“你……除了看到我的身子之外，还有没有没……”
“没有！”
冰雨的话还未说完，任少南知道这种事实在不宜拖泥带水，因此立马脱口而出。
冰雨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那神色仿佛在怀疑任少南是不是男人一样。他虽然冷冷冰冰，可对自己的美貌资本还是极有自信的，任少南竟然没有趁机对自己下手，这反倒让她十分意外。
任少南被冰雨看得全身发毛，只得一脸讪笑，坦然道：“老实说，我是有那心思，而且也差点没忍住，不过最后还是感觉这么做太过卑鄙无耻了，所以……”
他这么一说，冰雨眼眸中闪过惊异，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种浅浅的释然，冷哼一声，道：“可你还是看了我的身子，你说怎么办吧？”
任少南一抚额头，顿时一阵头痛，心说我怎么知道要怎么办？
冰雨看着任少南，竟然露出了一丝狡黠神色，嫣然轻笑道：“你要不就娶我，要不就……认我作姐姐！”
任少南一脸懵逼，张大嘴巴，半晌不出话来。

第三百六十六章 水涨船高
“姐姐？！”
任少南顿时啼笑皆非。那日在战天盟的战船上，他曾一时兴起叫了冰雨一声姐姐，想不到竟然一言成真。冰雨虽然国色天香，可任少南对她并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加上她的修为和地位实在太高，这个娶她是绝对不敢想的，不过认个姐姐倒还是不错的。
常言道：“长兄为父，长嫂为母！”
任少南不知道父母在哪，更不知道有没有兄弟姐妹。既没有长嫂，姐姐也能凑合了，至少可以缓解二人之间的尴尬。
看着冰雨那戚戚的神情，任少南心中突然生出一丝温暖，扮了个调皮的鬼脸，哈哈一笑，“姐姐在上，受小弟一拜。”
冰雨扶起任少南，眼眶之中已然有了点点莹晶顺着脸颊淌落滴在任少南手背之上。
任少南微微一惊，他知道像冰雨、慕雪这样修炼寒冰功法的武者，情绪都极难发生波动，如今冰雨却山潸然泪下，其中定有缘故。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土坟，心中一震，已有隐约有了些猜疑。
冰雨见他猜出了些端倪，也就不再隐瞒，拭掉泪珠，拉着任少南柔声道：“我原本是个孤儿，双亲在一场仇杀中丧生，只丢下我和弟弟公孙墨枫二人相依为命。也是机缘巧合，一日我二人被师尊所救，带到了这战天盟，收为弟子，修习武道，成为了武者。修文和你一般年纪，天赋亦是极高，只不过他有些年轻气盛。那一年，也是幻海试炼，我二人一起参与了幻海试炼，谁知那次秘境异常的凶险，最终进入秘境的上千弟子中走出来的还没有三分之一，而修文也再没能走出幻海秘境……”说罢悲伤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土坟。
任少南知道这坟内埋葬的是冰雨弟弟的衣冠，不禁暗暗一叹，扯开话题道：“姐姐，你复姓公孙？”
冰雨点了点道：“公孙是我的姓氏，冰雨是我的名。”
任少南“哦”了一声，心说难怪这冰雨二字这般奇怪。
冰雨毕竟修炼了多年的寒冰功法，很快便收敛了心中的伤痛，取下手下佩戴的雕花银镯，柔声对任少南道：“姐姐身无长物，这镯子本是一对，一只在修文手中，这只便当作见面礼了送你了。”
任少南心头一颤。这银镯虽然普通，可对冰雨来说却是悼念弟弟唯一的遗物，于是推辞道：“冰雨姐姐，这镯子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冰雨嗔了他一眼，半强似的将那银镯塞给了任少南，道：“这会你就是我的弟弟，姐姐不把它送给你又能送给谁？”
任少南哑然，只得珍重的收好那只银镯。
“这样才乖嘛！”冰雨见任少南收下银镯欣然的笑了笑，旋即正色道：“少南，你修为虽然不高，但实力天赋却是极佳，而且神魂之力也颇为了得。”
任少南征了一下，愕然道：“冰雨姐，你怎么知道我的神魂之力……”
冰雨“噗嗤”一笑，说道：“不然严卓那小子怎么会突然受创，还败得不明不白？”
任少南搔头笑了笑。他本意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那知还是被冰雨看出了破绽。
冰雨提醒道；“不过你要小心，我既然能看出来，计北天那家伙自然也能看出来。他一向和严鹤轩交好，定然会把你的事透露给严鹤轩的！”
提到严鹤轩，任少南不禁眉头大皱。元婴境三层非同小可，自己若是遇上只怕撑不了对方一招，有些担心道：“冰雨姐，你也要小心，那严鹤轩人面兽心，你以后千万别和他单独相处了。”顿了顿，灵光一闪取出了那件冰火战衣，交给冰雨道：“这战衣你留着傍身！”
冰雨吃了一惊，眸子不禁撑大了几分。凭她的眼力如何会看不出这件冰火战衣价值？地级五品，又是带属性的防御性灵器，这样的宝贝若是放到战天城的拍卖会拍卖那绝对是天价！
“这宝甲你，你哪来的？”
任少南咧嘴一笑，得意道：“从某傻子那顺手牵来的！”
“阿嚏！”
远在苍灵大陆的梅武德打了个喷嚏，捏了捏鼻子，心中大奇。自己已是化海境，照理本应百病不生，怎的还会打喷嚏？
一旁的屠天雄亦是一奇，提醒道：“梅武德，尊使交代的事可要加紧！”
“老子知道！”梅武德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略显不悦道：“可是，我们在这布设的阵法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
司徒铮狞笑一声，道：“这你就别管了，一切照尊使的话布置！”
梅武德不服气的冷哼一声，继续布置着阵法……
刚过辰时，湖口镇客栈内。
赵璟强撑着身体，睡意犹尽地打开了房门，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昨夜因为研究关于幻海秘境的资料，所以睡得极晚。
“冰雨师叔，早安！”
“嗯……”
冰雨路过了赵璟的房门，浅浅一笑。
赵璟一下子懵住了。
这位冷冰冰的冰雨师叔居然会笑？！
赵璟如见了鬼般瞪大了眼珠子，胖乎乎的脸蛋一阵摇头狂甩。
早餐十分，苍灵大陆的众武者习惯性的在一起共膳，经过苍澜大陆的武者挑衅之后，大多数宗门的武者之间都融洽起来，尤其是布衣门、梅家寨和白云教这三个宗门，竟然破天荒地坐在了一起，彼比之间还有说有笑的。
任少南嚼着口中的烧饼，喝着今早店家磨制的豆汁，正一脸享受的时候，众人的表情却一下子拘束起来。扭头一看，竟然是冰雨径直的走了过来。
“尊使！”
众人下放手中的伙食，正好衣冠，起身行礼。
任少南却是一副大大咧咧，嘴里还塞着半块面饼，含糊不清地道了句，“姐姐！来这里坐吧！”
众人正一脸肃然，神情恭敬，突然听到任少南来了这么一句，顿时吓了一跳。
赵璟等人更是吃了一惊，对任少南一个劲的猛打眼色，让他小心说话。同座的张继业、雷娇等人心一下子拔凉拔凉的，如同掉进了冰窟窿之中。
袁珊坐在任少南身旁心下大急，忙干咳了几声，暗地里挤了挤任少南。
任少南仍是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嘴里嚼着饼，对众好友的警告视而不见。
白山君、冯氏兄弟等人和任少地不对付武者们却是心下大乐，脸上浮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任少南你这回是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
“敢如此对冰雨尊使无礼，你小子定然进不了战天城！”
“嘿嘿……只要冰雨轻轻一掌，就足以拍死这小子，他居然还冒犯冰尊使，简直是嫌命长了！”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时，冰雨缓缓地向任少南走了过去，表情古井不波，实在令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赵璟等人暗暗叫糟，心中将任少南骂了个狗血淋头，正要咬牙站出来为这小子求情，岂知冰雨抽出了一条白丝巾，温柔地为任少南擦掉嘴角边的芝麻，轻声道：“怎么样？这里的早餐还吃得惯吗？”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集体石化，脑子一团浆糊！
任少南笑道：“还行！挺不错的。姐，你也一起坐下吃吧！”
冰雨嗔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欣然入座，显是认可了与任少南的姐弟身份。
这什么情况？！
客栈内眼珠子乱蹦了一地。赵璟、顾志新、张继业、雷娇……连同那客栈的掌柜和小二，有一个算一个，下巴直接砸在了地上。
冰雨是什么人？那可是战天盟内举足轻重的人物！多少年来冷如冰山，旁人想接近都难，此时居然认了一个少年作弟弟！这要是传了出去，绝对是整个苍穹之地百年来最令人震惊的新闻！
赵璟觉得自己如梦未醒，下意识地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却传来一阵痛处。他终于知道早上从没有笑容冰雨师叔，脸上为何会有那样的笑容了。
张继业等人偷撇了任少南一眼，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任少南是如何认冰雨作姐姐的。
白山君、冯氏兄弟面若死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任少南抱上了冰雨的大腿，地位瞬间水涨船高，此时纵然是司徒铮、宗越、屠天雄，甚至整个苍灵大陆的武者联手而来，亦绝不敢动任少南一根头发。
冰雨面对任少南时自然是温柔的大姐姐，可对着其他弟子时她却还是那位冷若寒霜的绝世强者。扫了一眼众人，淡淡道：“大家都坐下吧！”
众人神色惴惴不安，但尊使有令谁敢不从？坐下继续吃着手中的早餐，不过，此时口中美味吃起来已经没有刚才的那种滋味了，尤其是冯氏兄弟、黑虎帮等人，更是如同嚼蜡一般，难以下咽。
冰雨因为认了任少南这个弟弟，解开了多年来郁积的心结，心情大好。知道自己在场，众人绝不敢放肆，于是蹙眉道：“我还是回房去吃，你慢慢吃吧！”
任少南看看一帮老友一个个身体坐直，眼观鼻，鼻观心，神色犹如老僧入定一般，顿时明白了冰雨话中的意思，心中不禁暗暗好笑。
的确，只要冰雨在场，这顿早餐众人怕是没办法安然用餐，颔首道：“姐姐自便！”
冰雨微微一笑，珊珊而去，大厅内的威聂之气也渐渐消散，苍灵大陆的武者们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赵璟等人见冰雨走远了，齐齐地凑到任少南身旁，带着羡慕的口气问道：“快说，你是怎么让冰雨师叔收你做弟弟的？！”
“就是，冰雨师叔这么冰冷的一个人，对谁都不待见，怎么会收你做弟弟的？”一旁的顾志新也大为惊奇。
袁珊冷哼一声，嘟着嘴，不悦道：“你这混蛋是不是占了人家的便宜，所以……唔！”
话没说完口中就被雷娇塞进了个包子。
冰雨毕竟是战天盟的强者，就算真和任少南有什么暧昧袁珊这般大嘴巴，也足以招来杀身之祸。
任少南老脸一红，心说自己这便宜可占的可不算小，不过这事总不能和众人明说吧？于是搔了搔脸，半真半假地胡诌道：“冰雨姐说我长的帅，像他去世的弟弟，所以便收我做小弟了！”
袁珊吐出了口中的包子，啐道：“不要脸！”
任少南咧了咧嘴，冲着袁珊扮了个鬼脸。
赵璟皱了皱眉头，沉吟片刻，点头道：“这倒是有可能了，我曾经是听说过冰雨师叔有个弟弟。”
众人听赵璟这么一说，表情跟着释然起来。
任少南吃完剩下的早餐，拍了拍赵璟，笑道：“哥几个慢慢吃，我先去准备了。”说着回自己房间收拾行囊。
看着任少南离去的背影，赵璟咂咂嘴，叹道：“这小子运气真好！居然可以拜冰雨师叔作姐姐。”
“就是！我要能有这样一位姐姐，大概作梦都会笑醒。”
“这小子现在可是水涨船高了！”
闻言，坐在他对面的张继业突然心中一乐，笑道：“赵胖，老顾，水涨船高可不止少南那混蛋一个！”
赵璟怔了一下，一头雾水道：“还有谁？”
张继业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失笑道：“当然还有我喽！”
赵璟等人鼻孔朝天，一脸不屑，低骂道：“吹牛，少南认冰雨师叔作姐姐关你张继业屁事？！”
张继业咧了咧嘴，算起了一笔帐，分析道：“少南是冰雨前辈弟弟，冰雨前辈又是你们的师叔，那也就是少南比你们长了一辈，而我又是少南的大舅，咳……你们几个应该叫我什么？”
“嘶……”
赵璟几人听张继业这么一算，脸皮不禁一阵猛抽。自古以来，修习武道的武者极看重辈分关系，尊称一旦出口，纵然你修为无边，境界通天，除非欺师灭祖，否则这个辈分关系便会跟随武者再难改变。
一旁的袁珊嘻嘻一笑，歪着小脑袋，一脸坏笑，指了指张继业道：“他是我师兄，你们几个还不乖乖叫我一声师叔！”
赵璟五人没站稳，险些一个趄趔摔倒在地。面面相觑一眼之后五人一脸愤然，异口同声地怪叫道：“老子不叫！”

第三百六十七章 战天城
苍溪大陆地势平坦，面积亦要比苍灵大陆广袤的多，虽然没有雪域这等人奇险的山脉却也不乏雄峻峰林，战天城便筑建在巍峨雁回峰脚下。峰顶的积雪化作股股溪流与峰间的山泉交融，源源不断地从峰上流淌而下，汇成了战天城前一道天然的屏障，守护着这座有着四千年历史的古城。
城外依山面水，城坚墙厚，占地万顷，更有强大的护城大阵防御，战天城实有金城汤池之固，龙盘虎距之势。城内居民百万，店铺林立，来往繁华，纵然放眼整个东皇神洲亦是首屈一指的雄城。
然而，最让人肃然起敬的是，掌控整个苍穹之地，至高无上的战天盟便座落于此。
战天城的规模虽然数倍于岩山城，但基本结构却与岩山城十分相似，整个城池分为内城与外城。内城是战天盟的总部所在之地，绝大部分战天盟高层和核心弟子居住生活在此，外城则是供寻常居民居住生活的地方。
任少南一行在冰雨的带领下，直接通过了繁华的外城，来到了战天盟总部的内城。
冰雨、赵璟等人因为有任务在身，必须先前往长老堂缴纳令牌，然后才能为任少南等苍灵大陆的弟子安排起居事宜，因此先行离开，任少南则和众人在战天盟内城大门旁等候起来。
白天的战天盟可谓异常繁忙，时常有身穿战天盟武士服的武者进出内城。任少南闲来无事，和众人走了一家小茶店，要了一壶清茶，在一旁打量起那些进进出出的战天盟武者。
不过，看着看着任少南愈发的震惊起来。苍灵大陆的武者数量虽然众多，可化海境的强者却是凤毛麟角，任少南知道的化海境强都之中满打满算也绝超不过二十位，其中还有自己擎天岛上的大长老罗瑾。而此时进出内城的战天盟武者有八成都是化海境的层次，用多如牛毛来四字来形容亦丝毫不为过。那些剩下的通明境、聚气境也都是些年纪极轻的少年，其中不少比自己甚至都要小几岁，显然是和赵璟等人一样，父母长辈都是在战天盟任职。
“果然是战天盟！底蕴雄厚，人才鼎盛！”一旁的梅子苏等人亦注意到了那些进进出出的武者，不禁出声赞叹道。
白山君却一脸不屑，冷哼道：“有什么了不起，我若有战天盟武者这等修炼资源，恐怕早就化海境三层了！”
众人看了白山君一眼，没有反驳。以白山君的天资说出这等话并不能算是胡吹大气，他确实有这等实力。
就在此时，一个中等身材，相貌俊美，穿着考究的青衣少年领着二名仆役走进了茶馆，找了一间干净的空位做了下来。
那茶坊的小二见这少年大模大样，便知来了大客，忙殷情地斟茶倒水，奉上四色茶点。
青衣少年拿起那茶碗，轻轻吮了一口，眉头微皱，似是嫌弃这茶叶的粗涩。
“常伯，福安！”
“在！”
“你们知道吗？这世间有一种人很特别。”
两名仆从一脸恭敬地问道：“请问公子，特别在何处？”
那青衣少年哈哈一笑，道：“特别自大！明明只是平凡之辈非要装出一副天纵英才的样子，认为自己有人别人一样的资源就一定可以超越别人，岂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到头来自己只是一只井底之蛙而已！”
“公子所言甚是！”两名仆从异口同声赞同道。
任少南和张继业对视了一眼，知道那青衣少年定然是听到了白山君的话，认为他大言不惭，所以才出言讥讽。
与此同时，白山君已然怒火冲天起来。他虽然表面粗犷但实际上却是个精细之人，不然如何又能修到如此高深的境界？那青衣少年话中之意，弦外之音自然是听得的明明白白。
一拍桌案，顿震碎了桌上的茶杯，茶碗，怒喝道：“那来的混小子？敢对你家少爷冷嘲热讽？”
那青年少年戏谑地看了他一眼，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惊色，反而一脸微笑道：“看来某些人还不笨！”
“你找死！”白山君大喝一声，一拳飞快的挥出，卷起滚滚气旋，朝着那青衣少年打去。
那青衣少年端坐不动，脸色淡然，全然没有把白山君那威风凛凛的那一拳放在眼里。
就在白山君斗大的拳头距离青衣少年不到一尺的时个，突然间，那青年少年身旁的一个仆从弹了起来，抻出二根枯细的食指，对着白山君抻出的老拳，虚空一点。
刹那间，白山君拳头挥出的气旋如风烛一般，被莫名其妙的卸去。
白山君大吃一惊，他自出道以来只有师尊司徒铮有这般能耐，这仆从站在那青衣少年身后，一副甘位奴役的猥琐之态，可这一出手竟然有化海境三层的底子！
一旁的任少南、张继业等人同样骇然变色。众人修为虽然不高，可对白山君的实力却略知一二，能这般轻描淡写，凌空一点，就化解白山君全力一击，这样的人在灵苍大陆上除了各宗的宗主之外，绝对超不过五个人。这青衣少年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修为也不高，怎么会有这等人厉害的仆从？
那出手的仆从冷笑一声，“苍灵大陆的小鱼小虾，也敢到战天城来放肆！”说罢那枯细的手指一个轻轻画了个圈，猛得掇中白山君的老拳。
“嘭！”
白山君巨震，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灵力从虎臂上传来，几乎要把自己的胳膊拧断一般。不过他亦是十分了得，知道对方修为深不可测，当机立断大喝一声，发左手化爪，径直地向那仆从的脸上抓去。
那能仆从倒是微微一惊，颇为意外。照理说，中了自己一指之后对方应该疾速暴退才对，却没想到对方竟是如此悍通，非但没有退却半步，反而向自己发起了反击。
那出手的仆从心中暗赞，心说这普天之下的通明境武者能挡下自己这一指之威的已罕见，逼得自己不得不撤手放弃更是寥寥无几。他自恃前辈，修为亦比白山君高出许多，这一指之力尚可，若全力出手实在有湿伸份，因此收手放过了白山君，退回了那青衣少年身后。
白山君亦是撤手退开两步，只觉得自己内息翻腾，一阵说不出的难受，对那青衣少年和能两名仆从怒目瞪了一眼，盘膝而坐，服下丹药，闭那调息起来。
与此同时，另一名观战的仆从也眯了眯眼睛，神色之间露出赞许之意。白山君的修为实力自然入不了他的法眼，但那股子勇悍却给他留下了极为不俗的影响。
“或许，此子会是本次幻海试炼最大的收获者也不一定！”
青衣少年虽然也闪过一丝惊异，但很快的，目光就被坐在另一桌武者吸引了过去。不为别的，就因为那桌武者之中有一个帅气的少年。
任少南本在全神贯注观看着白山君和那武者之间的对决，突然见那青衣少年正在打量着自己，于是，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白山君和他本就不怎么对付，此时白山君虽几败在对方手中，他自然也不会出手相助，而且那主仆三人也只是萍水相逢的过客，只不过听不惯白山君的大放嚼词，所以才出手教训，但实事上三人并没有存在什么歹意，否则单是那位仆从化海境三层的修为实力，就足以灭掉在场所有人。
然而，当青衣少年看到任少南冲自己咧嘴一笑时却突然间脸红了一下，蹙眉对身后仆从命令道：“那小子对我无礼，你去帮我把他一只胳膊卸下来！”
任少南吓了一跳，自己好意和对方打了声招呼，却不想对方竟要砍掉自己一条手臂！这他娘们算什么道理？
那仆从也是愣了一下，皱眉踌躇道：“小……公子，那小子只是打了个招呼，似乎并未对您不敬，要老奴去卸人家胳膊，是不是太那个了……”
青年少年地斜了他一眼，不悦道：“福安，本公子是不是使唤不动你了？”
那名唤福安的仆从刷地一下，脸色就变了，忙道：“老奴知错！这就去帮公子将那小子的两条胳膊卸下来！”
任少南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心中怒火顿升。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那福安还是缓缓地走了上来，喝道：“小子，我家公子有命，让老夫将你一条膀子卸下来，你平日用惯左手还是用惯右手？”
任少南冷笑道：“有区别吗？”
“当然有！若你用惯右手，那老子就卸你左手，如你用惯左手，那老子就卸你右手！你自己说吧，要卸哪一只？”福安从年纪不小，说起话来却极为幼稚的可爱。
任少南怒极反乐，笑道：“前辈，你考虑的还挺周到！”
福安哈哈一笑，恬不知耻地收了任少南“赞美”，一脸得意道：“小子，我看你也是眉清目秀，挺招人喜欢，这样吧，你乖乖的伸出手来给我卸了，老夫保证不会弄痛你，如何？”
任少南挑了挑眉头，对方虽说是货真价实的化海境三层，可要卸自己膀子也绝没有这么容易，更何况还有雷娇、张继业等人在场，大家合力之下未必没有一战之力，于是便笑道：“要我的膀子？可以，自己来取！”说完之后，也不废话，全身灵力鼓荡，一拳砸了出去。
没有丝毫转缓的余地，任少南竟然说打便打。福安见任少南一拳砸了过来，心中不由地悚然一惊，急忙抬手抵挡。
“嘭！”
任少南那一拳死死撞击在福安那厚实的肉掌之上，二股灵力荡出滚滚波澜，将四周的桌椅杯碗全部震飞，众人一个个面露惊骇，不由自主地退开两步。福安手臂发麻，表情更是震惊无比，心中怪叫连连道：“古怪！古怪！这小子明明是聚气境三层，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是了，听说苍灵大陆有一个不久前被人灭掉的斗兽府就专修血肉之力，这小子定是斗兽府幸存下的武者？”
“咄！”
任少南拳头上力量突然又加重了几分！
“卧糟！”
福安本就低估了任少南的力量，刚才又正在猜想着任少南的来历，一个不留神竟被这小子震得踉跄倒退，险些没撞在茶馆的木柱上。
青衣少年和的常伯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张继业和雷娇等人亦是大眼小眼。任少南血肉之力很强大他们都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已经强大到这种变态的地步了。
其实任少南之所以血肉强大，一方面是出于本身的体质，更重要还是利益于体内的黄金龙骨，在得到金背红鳞虾的滋养后黄金龙骨这些日子成长迅猛，单单是血肉之力就足足比原来提高三成，撇开灵力来说，的确可以和寻常的化海境武者一较高下。
“常伯，福安是不是化海境三层？”青衣少年狐疑地问了一句。
常伯愣了一下，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和福安认识很久，怎么会不清楚福安的境界？
“福安的的确确化海境三层不假，只不过这个少年却非是寻常的聚气境！”
“不是寻常的聚气境……”青衣少年眸子中闪过一丝异彩。
福安听着青衣少年和常伯的对答不禁老脸一红，暗付这个脸丢大了。对方纵然不是普通的聚气境三层，可自己好歹也是化海境三层，中间还隔了一整个大境界，总不能就被一个聚气境的少年打败吧？
心头一恼，福安动了三分真怒，伸手一挥，一道庞大的灵力放出，瞬间将任少南困住。
任少南不紧不慢，一道道凌光月刃弹射而出，试图围困自己的灵力破开，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股灵力古怪的很，无迹无形，月刃可以丝毫不妨地穿过那道灵力束缚，可根本无法划破它。
“空间之力？！”
任少南心头一震，在诸多力量之中能做到这一点的普天之下也只有空间之力才能做到。
就在此时，一道寒光从天而降，如尖刀般插在任少南和福安之间。
青衣少年与二人神色大变，暗呼不妙。
“她来了……”

第三百六十八章 答应我一个条件
寒煞之气犹如潮水一般，刹那间让整个茶馆的温度徒然猛降。
任少南不惊反喜，知道是冰雨回来了，心中大定。
雪白的寒雾之中冰雨窈窕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福安感受着漫天袭来的寒气，脊背之上却被汗水打湿，那困住任少南的灵力禁锢也被有冰雨施放的寒冰之力击的粉碎。
不愧是九路巡察使之首，元婴境三层的冰雨！
那青衣少年面色尴尬，似对冰雨极为敬畏，站起身请安了一声：“冰姨！”
这一下包括任少南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心中同时冒出了一个念头，这个青衣少年竟是战天盟的人！
冰雨瞪了那青衣少年一眼，冷冰冰地问道：“然儿，你不在静室修炼，却跑到外面胡闹，你父亲可知道？”
青衣少年一听到“父亲”二字，顿时神色大变，凑上来，扯着冰雨的衣角，语气之中透着撒娇之意，赔笑道：“冰姨，我是偷溜出来的，你可千万别和我父亲提及啊！”
任少南一言不发，看着那青衣少年和冰雨，肚内一阵古怪。这些天和冰雨相处下来，对她外冷内热性格依然十分了角，这少年既然能主动去扯冰雨的衣角，显然二人之间渊源极深。
冰雨用手指掇着那青衣少年的脑袋，轻责道：“马上就要幻海试炼了，你不好好修炼，进了幻海怎么保护你自己？”
青衣少年撇了撇嘴，皱眉道：“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让师兄他们保护我便是了。”
“他们？！”冰雨冷笑一声，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他们进了幻海秘境只怕也是自身难保！我刚刚见过秦长老，从他口中得知今年的幻海秘境不比往年，据盟内的几位灵阵大师推测，幻海之中将要经历千年一度的灵潮。”
“灵潮？！”
众人一脸好奇，只有任少南、张继业等寥寥数人从资料中知道了一些关于幻海灵潮的信息，因此脸色微变。
“冰姨，什么是灵潮？”
冰雨轻叹了一声，解释道：“所谓的灵潮，是幻海特有一种自然现象，每当出现这种现象时，幻海之中的灵气就会大增。”
“灵气大增？！那不是天大的好事吗？进入秘境的武者都可以通过这幻海中的灵气修炼，这样定然事半功倍啊！为什么冰姨您一脸的忧愁呢？”
冰雨摇头苦笑道：“幻海之中灵气大增固然有益于进入武者的修炼，可是同样受异的并不仅仅只有人族武者。”接着脸色一正，“幻海内所有的生灵同样也能收益！”
青衣少年悚然一惊，“那也就是说幻海中的妖兽也会实力大涨？！”
冰雨蹙眉点了点头。她这番话不禁是对那青以少年说的，同样也是对任少南等人说的。
“这么危险，你们还让我进幻海秘境试练？！”青衣少年一脸委屈，泪水险些没从眼眶之中流出来。
一旁的张继业等人看了，不禁眉头大皱。他们之中除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袁珊外，大多数人都可渴着超参加幻海秘境的试炼，对他们来说幻海秘境不仅是他们成为战天盟武者的机会，其中的机缘更是他们通向武道巅峰的捷近，所以纵然幻海之中危机处处，像们这样的小武绝不会放弃这要的机会。
冰雨微微一叹，看向那少年的眸子中流露出一丝怜惜之意，仿佛也认为让这青衣少年进入幻海秘境是一件对他极不公平的事。
任少南心中大奇，冰雨一向对弟子极为苛刻，在自己没认他做姐姐之前，自己几乎没有看到过她的好脸色，这少年究竟是什么人？冰雨非但对他极为宽容，而且似乎十分同情他。
“没办法，这是你爹的安排！他希望你能承继他的地位……”
“可是我……”
青衣少年捏紧拳头，似是想要说什么，却迟迟不语。
冰雨对福安、常伯二严声道：“你们送然儿回去，再生出什么枝节，本座唯你们是问！”
福安、常伯哪敢说不？对冰雨拱手一礼，点头称是。
青衣少年见状知道自己如何反抗也逃不出被押回战天盟的下场，一脸郁闷的跟随着福安、常伯二人离开了茶馆。
“姐姐，那少年是什么人？似乎……颇有些来历！”
冰雨幽幽一叹，却没有回答任少南的问题，只是赔偿了茶馆的损失，淡淡然道：“你们的住处安排下了，我已让赵璟他们去给你们领用修炼物资，回头你随马成去便是。”
任少南等人扭头看去，只见马成已在茶馆外一脸讪笑地等候。
“少南，你和我来一下。”冰雨走在头也回头的走出了茶馆。
任少南和张继业等人打了个招呼，随冰雨来到一处僻静的小河边。
冰雨似乎有些心事，沉默寡言，良久才道：“他叫项然。”
任少南愣了一下，突然心中一惊，“他莫非是……”
冰雨微微颔首道：“你猜得不错，他的确是盟主的独子。”
任少南恍然大悟，心道难怪有两人化海境三层贴身保护，原来是战天盟盟主项战天的独子。
冰雨道：“项然今年刚满十六，境界和你一样都是聚气境三层，也会参加本次的幻海试炼。”
任少南眉头大皱，沉声道：“放着好好战天盟少主不做，为什么非要逼他去参加危险重重的幻海试炼呢？”
冰雨无奈道：“因为战天盟历代的盟主都有通过幻海试炼的规矩，因此肥盟文才会迫他去参加这次的试炼。”
“原本如此！”任少南点头恍然，暗忖这个项战天八成是个狂暴粗鲁的混球，要不这个项然就不是他亲生的，不然一个正常之人那会逼着自己的亲骨肉去冒那风险？
冰雨心思玲珑，见任少南那一副古怪的表情，立时就猜到这小子在想什么，白了一眼任少南，斥道：“你别胡思想了，不是想的那样！”
任少南一脸讪笑道：“不是我想的那样是哪样？”
冰雨拿他没有办法，解释道：“然儿这孩子自小就没了娘，盟主自然将他宠上了天。可惜好景不长，有一日一位批字断命的老者来了战天盟，见到然儿，说他天资聪颖，根骨极佳，将来必是一方强者！不过在这孩子十六岁的时候会有一场性命尤关的大劫，除非遇到贵人或是进入幻海秘境，否则定然难逃身死道消的下场。”
任少南眼睛眨了眨能几下，忍不住“嗤嗤”地笑起来。
冰雨蹙眉问道：“你笑什么？”
任少南忍住了笑，回答道：“想不到堂堂一位战天盟盟主竟然会听信一个江湖骗子的胡言乱说！哈哈……”
冰雨却摇了摇头，玉脸一阵肃然道：“别胡说！那位大人可不是江湖骗子！”
任少南笑容顿时一僵，转而惊异起来。以冰雨冷傲的性子，居然也会说出“大人”二字，可想而之此人的修为本领定然极为不凡。
“姐姐，那位大人究竟是谁？你竟然如此敬重？”
冰雨淡淡一笑，口中吐出了三个字，“天机子！”
“天机子？！”
任少南搔了搔脸蛋，一脸尴尬，实在想不出天机子是那一号人物。
冰雨见了他那傻傻的表情，不禁暗暗好笑，道：“天机子前辈是天机阁的阁主，而天机阁是东皇神洲的五大天级势力之一！”
“东皇神洲的五大天级势力？！”
任少南倒吸了一口凉气，道：“那岂不是说这位天机子前辈是东皇神洲一等一的顶尖强者？！”
冰雨点了点头，肃然起敬道：“东皇神洲的强者虽然众多，但说到真正站在巅峰的强者，恐怕也只有那七位了……”
“那七位？”任少南大感兴趣地问道。
冰雨嗔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说下去，道：“我们的话似乎撤远了……”
任少南自小就对武道的人物、故事颇有兴趣，因此经常和元宝二人偷偷摸摸地来到茶馆之中，偷听说书人大放厥词，口沫横飞。如今冰雨话到一半，让他心中犹如猫抓似的，奇痒无比，不依不饶道：“好姐姐，你就说一些嘛！”
冰雨脸上出现一丝狡黠，轻然道：“好！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进入幻海秘境之后帮我好好照看然儿，如何？”
闻言，任少南顿时苦恼起来。在苍灵大陆时梅若化、江斌就都将宗门的弟子拜托给自己，如今冰雨又要将那个项然也交托给自己，搞得自己成了众人在幻海秘境的救命稻草似的。
“姐姐，我才只有聚气境三层，参加幻海试炼的弟子之中就数我境界最低，你们不去拜托那些通明境三层的师兄们，却都来一个个找我，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点？”任少南咧着嘴，一脸古怪道。
冰雨颔首，道：“的确古怪了点，不过你这混小子的手段一向五花八门，又有这幻海秘境的资料，能跟你行动那是最保险的方法了。”
任少南心中一突，怪叫道：“姐，你怎么知道我有幻海秘境资料的？”
冰雨笑道：“你以为神不知，鬼不绝？赵璟这帮家伙，平日里四处打牙祭，这两天居然出奇的躲屋里不出来，若不是你给了他们幻海的资料，他们还会这般废寝忘食的研究幻海吗？”顿了顿又道：“这幻海的资料是罗谨给你吧？”
任少南瞪大了眼睛，变得哑口无言。冰雨既然知道罗谨的事，那也就表示她已经知道自己身份了，转念一想，顿时明白过来，咧嘴道：“是聂城主告诉姐姐的吧？”
冰雨露着似明非明的笑意，算是默认。
任少南搔了搔额头，苦笑道：“姐姐，能告诉我还有什么人不知道我是擎天岛主吗？”
冰雨冷峻的冰颜终于崩裂，花枝乱颤地笑了起来，看得任少南的心中不禁一荡。
好一会冰雨才忍住了笑意，翻了个白眼，道：“目前为止只有我和华云天二人知道，不过纸是包不住火的！”
任少南暗叹一声，知道冰雨说得不错，擎天岛如今掌握着苍灵大陆的贸易要道，早晚和苍灵大陆的势力摊牌，而自己岛主的身份亦会曝光，届时会对苍灵大陆带来什么样的变数连他自己也预料不到。
冰雨微微一笑，道：“其实你也不必着急，苍灵大陆虽然地处偏僻，地位却极为特殊，就连战天盟都无法直接插手苍灵大陆的事务，只能通过聂钧对苍灵大陆有所制衡。”
任少南大奇，问道：“这是为什么？”
冰雨犹豫了下，叹道：“你修为不高，却已是一派宗主，按理说你也有这个资格知道其中的原因，嗯……我告诉你也无妨，但你不能把这个消息和你的那些小伙伴们说。”
任少南郑重点头。
冰雨道：“其实，战天盟之所以不插手苍灵大陆的事务也是奉了上层势力十多年前的一个命令！”
“十多年前？上层势力？是天机阁吗？！”
冰雨缓缓摇头，“不！是药王山！”
任少南轰然一震，立时想起了苏蓉给他的药瓶，上面就刻着“药王山”三个字样。
“难道苏姨和裘叔是药王山的人？！”
真是越想越有可能，无论是苏蓉还是裘仲都精于炼丹术，修为又远超过苍灵大陆上的各大宗主……药王山……药王……可不就是炼丹师的宗门吗？
冰雨见他脸色阴晴不定，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了？！”
一句问话把任少南从浮想中拉了回来，忙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些事，姐姐，您接着说！”
冰雨古怪的看了他几眼，续道：“具体的原因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有传闻说药王山严令和某人有关……”
任少南被冰雨古怪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咽了咽口水，干笑道：“某人？！嘿，姐姐，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你该不会是要说这个‘某人’是我吧……”
冰雨一脸肃然地点了点头，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第三百六十九章 初生牛犊不怕虎
任少南连人带表情都僵住了，仿佛遭了雷击一般，心中不禁潮思起伏。
高高在上的药王山为什么会盯上自己这样的小武者？如果说是因为自己是擎天岛岛主的身份，怎么会在十多年前就下令战天盟不得插手苍灵大陆呢？不对啊，十多年前自己可还是个无人问津的小乞丐啊！
冰雨语重心长道：“少南，我的直觉告诉我，在你的身上隐藏着许多秘密，只如此药王山的强者才会如此重神你的存生，甚至于向麾下所有的势力宗门发出警告，让他们不得参与苍灵大陆的事务。”顿了顿又道：“你可能不知道，在一年前，天罗之地的万兽宗曾有武者偷偷潜入苍灵大陆，结果被药王山发现，如今整个宗门都被封禁在天灭大陆，闭门思过呢！”
“万兽宗？那是什么势力？”
冰雨一脸不屑道：“那是专门驯养灵兽的势力，最擅长驭兽和捕兽，虽然离咱们苍穹之地极远，却同样也听命于药王山。”
“擅长捕兽？”任少南挑了挑眉，顿时想起了一年前自己刚刚涉足武道时在仁心医馆内遇到的那个武者，当时他正身中寒毒，还捕获了雪域狼王的幼仔，小白。现在想来，这武者极有可能是万兽宗的弟子，如果裘叔真是药王山的人，那万兽宗被药王山惩戒一事就全说得通了。
沉吟半会，任少南突然心念一动，问道：“姐姐，你刚才不是说什么站在东皇神洲巅峰的七大强者，他们又是什么人？”
冰雨幽幽叹道：“其实我也没有见过这七位巅峰强者，因为在我出生之前他们就是已经名震天下的强者了，而且他们之中有好几位都是没有宗门的散修，因此这七位虽然名声极响，可真正知道他们真名的人却不多。”
“不知道真名……”任少南略微惊奇。
冰雨神色之中射出崇敬之意，叹道：“修炼到他们这样的境界早已受世人能膜拜，还有何人敢对他们直呼其名？久而久之他们七人的真名也就被人淡忘了。”
任少南默然颔首，暗忖冰雨说得也有道理，像自己就也从来没有听过东皇神洲七大强者。
冰雨又道：“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的真名，但我却知道他们的称号！七大强者分别是食客、花仙、毒王、铁匠、四绝散人、阴阳使和我们刚刚提及过的天机子。”
任少南暗暗动容，刚才他从冰雨口中才得知了天机子是天级势力天机阁的阁主，其他六人既然能和他齐名，显然亦是同级数的人物。口中喃喃地重复了几遍，皱眉道：“这食客、花仙、毒王、铁匠我都明白，天机子前辈……嘿嘿，应该类似江湖算命的术士，那四绝散人和阴阳使是什么人物？”
俏脸一阵抽搐，冰雨有些微微发憷。在这东皇神洲敢对七大强者丝毫不存敬意的应该只有八人，前七个应该是七位强者自己，第八个恐怕也就自己眼前这刚认的弟弟了，半晌之后冰雨轻声训斥道：“休要胡说！什么江湖术士！你不怕引来杀身之祸吗？以后可不能在人前这般胡言乱语。”
“哦！”任少南吐了吐舌，扯开话题道：“姐，你还没说他们为什么叫四绝散人和阴阳使呢！”
冰雨发现自己对任少南有些没有办法，无奈解释道：“传闻四绝散人自小对是琴棋书画有颇为特殊的天赋，并从中旁悟出武道真谛，因此号称四绝。至于阴阳使，据说他不仅修为强大，而且精通医道，是为极厉害的炼丹师，所以掌握他人的生死就在他的一念之间，故得到了阴阳使的尊号。”
任少南暗叹一声，心道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能拥有七大强者这样的修为？
应下冰雨照顾项然的请求之后，任少南回到了战天盟为自己等人安排的临时住处。
战天盟总舵建造之时便布下特有的阵法，房舍过道，山石亭院都是按这阵法布设的，不仅可以极大地增幅战天盟内的灵气，还可以在关键时辅助宗门大阵。
对于参加幻海试炼的年轻武者们，战天盟有着特殊的安排，毕竟是自己宗门的人才储备，战天盟自是希望顺利通过幻海试炼的后起之秀愈多愈好，因此在待遇上格外的优厚，再加上有赵璟等人打点，任少南等人更是如鱼得水。苍灵、苍澜二块大陆的武者安照宗门分居开来，任少南、张继业等人自是分到了一座环境雅致的四合小院，完全将冯家兄弟和其他布衣门弟子隔离开。
任少南回来之时，赵璟等人正在旁着张继业等人收拾，见任少南回来，纷纷放下手中之货，迎了过来。
“你回来！”
袁珊蹦蹦跳跳扯着任少南袖口，仿佛俭到了一袋灵石般，神色之中颇有喜色。
任少南皱着眉，挤兑道：“你怎么了？这么兴高采烈的，被灵石秘宝砸到脑袋了？”
他这话若是放在以前，少说也得惹来袁珊一顿离火鞭，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袁珊竟然欣喜的点着头，丝毫没有嗔怒之意，反而抬起手，亮在了任少南眼前。
任少南有些莫名其妙，其他众人却都神情莞尔。
看了半会，任少南发现袁珊白皙如玉葱般的手指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枚银灿灿的戒指。
“这哪买的？挺漂亮的！”
此言一出，袁珊笑吟吟的脸瞬间就僵住了，一对柳眉立时皱了起来。一旁的赵璟、张继业等人却是一个个地捧腹狂笑起来。
“怎么了？！”
任少南一头雾水看着大家，完全不明白众人在笑什么。
赵璟忍着笑，丢给了任少地一个同样的戒指，笑道：“这是给你的。”
任少南接过戒指不禁呆了呆，皱眉道：“我要这戒指做什么？”
“噗嗤！”
“哈哈……”
“你小子居然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众人笑得更欢了，赵璟等人更是笑得直打跌。
任少南黑着脸，似乎这房间内只有自己一个傻瓜一般。
袁珊撇了撇嘴，一脸鄙夷低啐了一句：“没见识的土鳖！”
任少南一下子不乐意起来了。自己的始域珠内可养着一只圣灵白泽，比见识你所有人加起来都比不上白泽的万一，居然敢嘲笑自己没见识？简直就是开玩笑！
赵璟忍着笑，指着任少南手上的戒指道：“你用神魂试试。”
任少南怔一下，本能地按赵璟所说的一试，顿时眸子一亮。
那戒指颇为玄妙，其中包罗一方奇异的空间，空间之内存方着一些备好的灵石、丹药之物，与空间袋有一曲同工之妙却比空间袋之中空间更为广阔，铭刻的储灵阵图也更为高深。
“好东西！”
任少南忍不住赞了声。
张继业笑道：“这空间戒是战天盟发给这次参加试炼弟子之物，里面的丹药灵石至少也是玄级上品的，足够我们在幻海应急之用。”
赵璟接话道：“这次战天盟可是花了血本了，这些空间戒比你们手中空间袋的空间更大，储灵更强，携带起来更方便，因此造价不菲，可不是寻常弟子可以拥有的。”顿了顿又郑重提醒道：“其中还有一配空灵阵牌你要好生保管，那玩意是救命之物，遇到危险时可以捏碎阵牌逃出幻海秘境！当然，一旦武者逃出幻海秘境，试炼便就此结束，逃出之人将再无法返回幻海秘境。”
任少南听了赵璟的话，脸上非但没有喜色，反而染上了一层凝重，“看来这次幻海试炼不会太平……”配了空间戒和丹药灵石之物也就罢了，还一人给了一块空灵阵牌，这摆明了是给参加试炼的弟子们每人都上了个保险。
赵璟苦笑道：“冰雨师叔和你说了吧？”
“你是指灵潮吗？”
赵璟点了点头，忧虑道：“我来之前查阅了下历年来幻海秘境的记录，自有记录以来幻海秘境中灵潮一共只发生过两次，你们猜结果如何？”
众人一言不发，气氛顿时沉重起来，就连因为得到空间戒兴高采烈的袁珊也变得脸色难看起来。
赵璟叹了口气，摇头吐出了四个字，“全军覆没！”
这结果一点也不出人意料，不过在场的众人却没有一个因为猜重结果而高兴的。
袁珊一脸苦恼道：“难不成，咱们这次也会和那些前辈一样……”
“呸！乌鸦嘴！”一旁的雷娇啐了一口，插腰骂道：“被你说得我们死定了一样！老娘可还年轻，还有大把的青春要挥霍，那这么容易死在幻海秘境之中！再说了，十方界、雪域山脉我们也不是这样安然的闯过来了？”说完看了一眼任少南和张继业，振奋道：“以前全军覆没又能怎么样？你们别忘了，这次我们可有史上最豪华的阵容组合，一定可以顺利通过幻海试炼！”
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在场的众人毕竟都很青年，雷娇的一番话，立即促使大家振作起来。
任少南和张继业相视一笑，充满了棋逢敌手的意味。雷娇说的不错，以前全军覆没又能如何？那此前辈们没有成功并不代表自己等人也不会成功！
赵璟雄心一起，震臂一呼道：“好！大家就在幻海试炼之中大斗一场！看看我们是不是真能超越那些参加过幻海的前辈们！”
众人轰然应诺，士气顿时高昂起来。
赵璟哈哈一笑，一举拳头，正色道：“既是如此，大家出去好好的吃他娘的一顿，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轰！”众人绝倒。
于是当天晚餐时分，战天城内某家著名的餐馆被几个吃货“洗劫一空”……
任少南和几个伙伴出了餐饮会摇摇晃晃出现在大街上，一脸心满意足。在幻海试炼前的几天内，试炼的武者是可以免费在战天城内任何一家餐馆吃喝的，因此赵璟等人充分享受了这个三年才有一次的福利，一进馆子就挑那些最贵，最好的食物一顿猛吃，看得那餐馆老板眼皮直跳。
“吃饱喝足，咱们该干点正事了！”赵璟拍了拍肚皮，一脸欣然道。
一旁的袁珊椰榆道：“你们这帮吃货，除了吃之外还能干正事？”
“当然！你们看那！”赵璟咧了咧嘴，指了指前方不远处那灯火通明的夜市。
任少南奇道：“这么晚了，怎么还有夜市？好像还很火爆的样子。”
顾志新道：“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这夜市是战天盟开的！幻海试炼各路英才尽显其能，准备的自是愈充分愈好，所以在盟内高层的首肯下，就有了这交易的夜市。另外，一些战天盟内师兄师姐们也会借这个机会出售一些自己用不到的物品，其中还有许多不错的东西！”
众人恍然过来，赵璟吃这顿饭是其次，真正的目的是来这夜市转转，有没有什么幻海中用得着玩意。
赵璟吸了吸鼻子，笑道：“大家灵石都带了吧？那就不用客气了，好好采购一番。”说罢正要领着众人进入夜市。
突然，身旁传来一个刺耳的怪声。
“哟，前面那不是死胖子吗？”
众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只见一个长发青年领着一群武者吊儿郎当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赵璟、顾志新等人脸色一下子黑沉起来。
那青年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身穿锦衣玉袍，手拿折扇，一副二世祖的模样。
“这家伙是谁？”任少南皱了皱，低声询问了身旁的周文杰。
周文杰一脸鄙夷，冷哼道：“他叫宗泉，通明境三层，是宗副门主独子，平日里仗势欺人，纵奴行凶，被我们撞见教训过几次，因此对我们怀恨在心，极不对付。”
任少南微微颔首，向宗泉一伙人之了看去时，突然见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冯其君！冯其声！你们怎么会……”一旁的袁珊也认出来了。
与宗泉一起来的正是冯家兄弟以及几名与冯家有关系的布衣门弟子！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顿时让任少南头痛不已。
项然居然也跟宗泉等人一起……

第三百七十章 夜市花香
冯家兄弟二人和宗泉走在一起任少南并没有觉得的意外，毕竟在苍灵大陆时冯青山就和宗越狼狈为奸。只是项然为什么会和宗泉等人走到一块，这让任少南着实有些想不透。
宗泉咧嘴笑了笑，眉宇之间露出一个和宗越几分相似的笑容，“赵胖子，你们居然会及时从苍灵大陆赶回来，到是出呼本少爷的意料之外。”扫了一眼任少南等人，又道：“看来这些就是你在苍灵大陆的认识的同伴了，很好，很好！徐师哥怎么没有和你们回来？”
赵璟轻哼了一声，道：“徐师兄在苍灵大陆协助华师叔办事，没有和我们一起回来。”
“哦！”
宗泉点了点头，神情之中隐约闪出欣喜之色。
任少南皱了皱眉头，暗忖宗泉应该对徐斌极为忌惮，因此一开口便询问徐斌的下落。不过想想也是，徐斌年纪轻轻便是化海境一层的修为，想来在战天盟之中亦是出类拔萃，应该极受到盟内高层的重视，纵然宗泉身为副门主之子，也不敢轻易得罪。
宗泉知徐斌不在之后，胆子也渐渐放开了，一对贼兮兮的眼睛不住地在雷娇和袁珊二女身上打转，一副贪婪淫靡之态。
二女被宗泉看得全身发毛，本能的缩到了任少南等人身后。
张继业见状不由心头大怒，暴出一声冷哼。
宗泉正盯着二女看着起劲，丝毫没有防备，张继业的冷哼之中又杂着一丝灵力，传入耳中霎那间化作震天雷鸣，吓得宗泉神色大变，倒退几步，脚下一个趄趔，若没有身后的武者搀扶，险些没一屁股摔倒。
“公子小心！”
“公子您没事吧？”
宗泉挥开左右搀扶的武者，看了看一旁的嗤笑的项然和满脸笑意的众人，神情颇为尴尬，指着张继业喝道：“是你小子暗算本少的？！”
张继业眨了眨睛眼，心中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坦白说，自己刚才的冷哼之中夹杂的灵力的确不强，稍有些底子武者跟本不会受到影响，这宗泉却被吓得不清，显然是根基不稳的缘故。
一旁的任少南同样也看出宗泉修为上问题，心中不禁哑然失笑。这个宗泉境界是不折不扣的通明境三层，可是身上灵力不纯，气息不稳，八成是天资所限被人用什么强大的天材地宝强行推到了通明境三层。
像宗泉这样身份的贵族子弟，即便不用辛苦修炼，只要有强大的天材地宝也很快的到达一定的层次，只不过这样做有些拔苗助长，而且会对武者的未来的武道之路埋下很深远的隐患。就像建造高楼的地基一样，越高的楼层地基也是越深，天材地宝固然能让那楼层更高，可是地基不固，最终还是经不起风雨的侵袭，轰然倒塌。所以，除非是废到不能再废的废材，极少有武者会选择用这种方式修炼武道的。
“宗鹏！帮……帮我宰了这小子！”
宗泉身后缓缓走出了一个身材魁梧，英气勃勃的青年来。
任少南、张继业、赵璟等人心中一惊。
与宗泉的那种纨绔气势截然不同，那青年脸蛋棱角分明，神色坚毅果决，手持长剑，行走这时下盘极稳，气息绵长悠远，全身灵力浑厚沛然，显是通明境三层的巅峰，比之张继业、赵璟等人丝毫不让。
宗鹏一上来便看了任少南一眼，回转身子对宗泉抱拳一礼，禀报道：“少爷，这些人都不泛泛之辈！少爷最好不要和他们起冲突……”
此言一出，任少南等人不禁面面相觑，一阵惊奇。
宗泉那头更是暴跳如雷，骂道：“宗鹏，我宗家用这么多资源供你修炼，到头来你竟无视本少的命令，还替外人说话，简直岂有此理！”
宗鹏垂首道：“老爷让我随少年左右是为了不让少爷在外发生什么意外，如今少爷并没有遇到危险，反而要去招惹不该招惹之人，故恕宗鹏不敢从命！”
“你……”
宗泉气得脸色铁青，连话都说不出来，任少南等人却不禁暗暗动容。
强者之所以能纵横天下，依靠的不仅仅是强大的实力，有的时候狠辣的眼光也是十分重要的。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尤其是当你遇到比自己更强大的武者时，狠辣的眼光往往能令人知道那些人可以得罪，那些人又不可以得罪。
而这个宗鹏显然是属于这一类眼光狠辣之辈！
宗鹏既不愿意出战，而自己身后的那些武者又都非赵璟等人之敌，宗泉哪还敢叫板？冷哼一声，言道：“等进了幻海秘境，本少定要你们好看！”说罢人领着宗家的武者一溜烟地转身离开了。
项然见宗泉离开，自然也不打算久溜，回头似明非明地看了一眼任少南，也在宗家武者的簇拥之下一言不发，淡淡的离开了。
林伟冷笑了一声，不屑道：“就宗泉这不牢靠的修为也敢参加幻海试炼？这不是找死吗？”
马成咧了咧嘴，道：“不用你替他担心，宗家有的是像宗鹏这样实力卓绝的通明境，宗泉进入幻海秘境有危险的时候只要招呼一声，这些人就会随时护驾，宗泉只要负责捡好处就行！”
二人这般一说，任少南心中奇怪起来，问道：“宗家有很多厉害的武者吗？”
周文志点头道：“有！但据说他们不是宗家的嫡系子孙，只是宗家家主从贫苦百姓那买来或者是从乞儿堆里挑出来的孩子，这些孩子因为有着不俗的武道天赋，因此被宗家培养起来，成为了宗家实力中不可忽视的一部分。”
顾志新骂道：“什么不可忽视的一部分？！这些人就是宗家的炮灰！你们没看到宗家每次外出作战、狩猎时，宗家的嫡系子弟都缩在后面，只有宗鹏和那些领养来的宗家死士冲在最前面吗？”接着摇头一叹，道：“这些年来，为了他宗家的成长，这些人不知道付出了多惨痛的代价……”
虽然赵璟等人与宗家不和，可还是对宗家收养弟子的遭遇唏嘘不已。
“好了，好了！时间不早子，我们快去夜市看看有没有什么自己用得到的东西，幻海之中变化莫测，定要好好准备一番才行！”雷娇打断了众人的唏嘘。
一听到采购，众人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战天盟给的空间中每天都分到了不菲的地级灵石，其中一部分是用来供武者修炼恢复之用，还有一部分则是归武者们自由支配的，毕竟参加幻海试炼的弟子不少，每一个修炼的功法属性、适合的丹药灵器都未必一样，因此在资源的配置上战天盟给了武者们极大的自由。
“不错，不错！我还差一件护甲之类的防御性灵器，就不多说了，我去那边看看！”
“我还要去买给丹药……”
“我也是，陪你一起去。”
张继业道：“听说这战天城有一些不错炼器师，我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提升七星剑的品质。”
雷娇欣然道：“我正好也要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的灵器，就陪你一起去看看吧！”
“……”
转眼间，众人各自分开，采购自己的需之用去了，原地只剩下了任少南和袁珊二人。
任少南奇怪地看了袁珊一眼，问道：“你没什么需要购买的东西吗？”
“没有！”袁珊摇了摇头，道：“爹都帮我准备好了！”
任少南这才想起她是布衣门的大小姐，身份不俗，既然来参加幻海试炼袁飞岂有不赐秘宝的道理？
“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要买，那就到处转转吧！”
袁珊脸蛋微红，柔顺地点了点头。
战天城的夜市极为热闹，来来往往的武者不少都是战天盟或是麾下势力的武者。在苍灵大陆，化海境武者并不常见，可在这撞上个化海境简真就是家常便饭，就连兜售商品的武者也是化海境的修为。摆放在摊位上的商品也是参差不齐，有好有坏。
任少南和袁珊走在一起，男的玉树临风，女的如花似玉，虽然二人不是情侣，却也吸引了路旁不少人的眼球。
“怎么样？这有你中意的东西吗？”走了几步，袁珊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任少南缓缓摇头，道：“这里的东西大多对我都没有什么用处，你若是喜欢什么自己先选便是。”
袁珊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会又问道：“你和张家小姐之间已经有了婚约是吗？”
任少南心中一突，停下脚步，颔首道：“是啊！怎么了？”
起初他的实力还很弱小，张万财担心他树大招风，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因此他和张蓝儿之间的婚约极为隐秘，可是随着他实力暴增，地位大涨，再加上和张家关系愈来愈亲密，这件事情也就渐渐没有隐瞒的必要了，所以向袁珊坦白的承认下来。
袁珊神色之中闪过一丝黯然，摇头道：“没什么，我就随便问问……”
任少南看着袁珊，心头一震，暗呼：“这丫头不会是真的对自己生出了情愫了吧？”
在感情上他先有了慕雪，后来又有了张蓝儿，另外擎天岛上还有个蕾雅也自己暧昧不清。老实说，如何处理这女人之间关系一真让他颇为头痛，若此时再凑上一个袁珊，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一股清雅的花香飘了过来，传到了二人鼻子中，瞬间转移了二人情思。
“好香！”
袁珊猛吸了一口那清淡怡人的花香，顿时觉得自己神清气爽，方才的诸多忧愁全部烟消云散了。
任少南也是心中一赞，不过很快的他便狐疑起来，这花的味道固然怡人，可绝非什么灵植之类散发的，而是一些极为寻常的花草甘味，在这若大的市场，出售的都是灵丹灵器、功法秘宝，怎么会有人在此处卖鲜花呢？
心中好奇，顺着花想飘来的方向寻去，在一处无人问津的角落中找到了一个小小的花铺。
小小的花铺之中姹紫嫣红，全芳争艳，令人赏心悦目，不禁心旷神怡。火烛台下，正有一位美妇，专心细致地修剪着花枝。
任少南和袁珊相视一眼，双双走入花铺。
那美妇闻得有客而至停下手中的修花之事，抬头亲和地看着二人，微笑道：“二位可有事？”
任少南和袁珊微微一震。
那美妇看出去三十出头的样子，一身素衣布裙，脸上不施脂粉，虽然算不上绝世美貌，却从骨子里透着一股清新典雅，令人不由自主生出亲近之意。
抱拳一礼，任少南道：“晚辈二人方才闻得花香阵阵，知有人栽种，故闻香而来，惊扰了前辈，还望恕罪！”
美妇嫣然一笑，淡淡道：“既是闻香而来，定是有缘之人，两位不妨小坐，尝尝妾身烹的茶。”
任少南点了点头，施了一礼后，恭敬的坐了下来。
一旁的袁珊心中古怪，方才在不经意之间，她已使用神魂探查了那美妇，发现她浑身上下一点灵力没有，活脱脱地是个凡人，任少南怎么会对一个凡妇如此恭敬呢？
洁白的瓷壶，泄下涓涓清茶。
任少南细细地品了一口，不禁微微动容。
壶是凡壶，水是凡水，唯有那片片茶叶却不是茶叶，而是一片片精致花瓣儿。
“好茶！”任少南赞了一句，问道：“晚辈有一事不明，望前辈指教。”
美妇点头道：“公子不必客气，有什么事但问无妨。”
“这若大的市集，人来人往，交易的都是修炼之物，为何前辈会将花铺开在此处？”
美妇淡淡一笑，轻叹道：“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世人愚鲁，常常逐末舍本。”说着随手拈起一朵雪白的花朵递给任少南，道：“天下诸多生灵皆有灵气，这些花儿既是生灵之一，公子又岂知它们不是修炼之物呢？”
任少南巨震，站起身来，躬身一礼，正色道：“晚辈受教！”
美妇含笑点头，淡然道：“公子事忙，妾身不便久留，这朵花就当送给公子留作纪念，兴许能够安置什么合适的地方……”
“多谢前辈厚赐！”任少南心念一动，恭敬地收好美妇赐予的白色花朵，起身领着一头雾水的袁珊离开了花铺。
美妇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意，喃喃道：“孺子可教！希望你能平安通过幻海试炼……”

第三百七十一章 幻海秘境
“喂！你和那个女人到底说了什么？什么诸多生灵，什么修炼之物的，是什么意思？”袁珊大惑不解，追着任少南在旁询问。
任少南扭头看了她一眼，闪出一丝神秘的笑意，得意道：“这回还得谢谢赵璟，若不是他嚷嚷着出眯大吃大喝，带我们到了这个夜市，今日也没有这样的机缘。”
“啊？！机缘……”袁珊一肚子疑问，一双迷惑的美眸不住的眨着，完全不明白任少南说的话。
任少南知她听不懂，也不再多解释，只是摇头失笑。悟性这事当真是天生的，半点也不能强求，旁人虽能引导却不能直接解惑。
三日之后。
各大玄级宗门的武者陆续抵达了战天盟，除了苍灵大陆、苍澜大陆和战天盟的武者外，还有苍溪大陆五大本地玄级势力，即，飞燕堡、沙海帮、白虹门、天虎堂以及玉解山左丘家。
五大玄级势力因为同在苍溪大陆的缘故，武者并没有入住在战天盟内，所以这次也是和其他二块大陆武者第一次见面。
渐渐的，原本空旷的校场便被上千名参加幻海试炼的各派弟子站满了。任少南等人和众人一样来到了战盟的校场之上，等待着战天盟的强者打开幻海秘境的大门。
苍澜大陆那头，严卓、杜剑心、高炎三人已然恢复元气，对苍灵大陆的武者一脸敌意。
校场之上，由战天盟的灵阵师们布置的传送阵法已然准备就绪，灵阵师们一个个站在阵法随时准备开启幻海秘境。
点将台上，不知是否因为项然的原因，盟主项战天并没有出场，但有宇文长、宗万山二位副盟主坐镇亦是份量十足，座下秦元武、骆少尘、严鹤轩、朱菁、计北天五大长老齐至，以冰雨为首的九路巡察使到了五位，一下子出现了十二位元婴境以上的强者，这样的阵容可为空前华丽，纵然这十二位强者没有一人释放灵力，也足以压得台下后辈武者喘不气来。
宇文长干咳了一声，起身道：“诸位都是我战天盟麾下的英才，这幻海秘境即将开启，大家尽可以在此中好好历练一番，条件只有一个，活下来！秘境之中有着莫大的机缘，也有着可怕的危险，大家千万要谨慎。另外还有一点要知会大家，此次的幻海秘境非同寻常，据灵阵大师们的观察和推断，千年一度的灵潮将至，届时幻海之中的妖兽、禁制都会力量大增，为此战天盟向每一位参与的弟子都提供了一块阵牌，若抵御不住幻海内的危机，诸位可通过阵牌逃出幻海秘境。当然，一旦动用了阵牌也就意为你们放弃试炼，对于本次成功在幻海秘境生存完一年的武者，战天盟亦有一份特殊的表彰。”说着指了指在坐的各位强者，笑道：“可以拜在座任何一位强者为师，成为真传弟子！”
此言一出，群情激动，不少武者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要知道在坐强者无一不是名震苍穹之地甚至东皇神洲的强者，若能拜他们为师，纵然没有修到高升的境界，凭着师尊的名号苍穹之地内就没有多少人敢惹他们。
宗万山也站了起来，抬手压下众人的激动，傲然道：“诸位，幻海秘境会持续一年的时间，若你们能生存下来，一年后的今天，宇文副盟主和本座将会在此亲自打开秘境大门，迎接诸位！现在，幻海秘境正式开启！”
下首的灵阵师们应诺，运转灵力阵法，开启了一道虚影般的大门。
“开始了！”
“老子定要在其中有最大的斩获！”
“吹牛……”
“是那个王八蛋说老子吹牛的？！”
“……”
“别争了，人家杜剑心都冲进去了！”
“操他奶奶的，杜剑心这狗崽子真狡猾！”
“……”
众武者蜂涌而上，跨入秘境大门。
任少南看了一眼坐在点将台的冰雨，只见冰雨正在对他微笑颔首，以示鼓励。
“冰雨师妹，你在看什么？”一旁的朱菁极少看到冰雨笑容，惊奇之下出声询问。
“没什么！只是心中有个预感，他会在这次的幻海中名震苍穹！”冰雨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朱菁愕然，看着那些冲入幻海的年轻武者，心道：“雨冰所指的‘他’是谁？赵景、高炎还是张继业？”
任少南微微一笑，对众人道：“我们出发！”
说罢荡开灵力，一马当先的冲入了传送法阵……
幻海无边无迹，地貌复杂多变，时而草原、时而森林、时而山地、时而荒漠，唯有大陆的地形永不改变。创入的武者会被幻海的禁制分开，落到幻海的各个角落，各自求生。频繁出没的妖兽，可怕诡异的禁制，有的时候为了生存，众人甚至会有自相残杀的情况，而这在幻海之中是被允许的。
传送大门打开，任少南被丢了出来，落在了一片草原之上。
茫茫草原，青葱无限，寸草顺着徐徐吹来的微风荡出阵阵波浪，让人心头一阵畅快。
任少南看了看周围除了自己之外再也没有别人。
“被打散了啊……”
搔了搔后脑勺，任少南嘀咕了一句。张继业、赵璟等人他是不担心的，项然有战天盟少主的身份，一般来说也没有人会与他为难，唯独袁珊和雷娇二女，实力一般，又是女流之辈，倒是让人有些放心不下。
想了一会，任少南放出了一缕神魂搜索起附近的武者……
苍灵大陆。
缪玉真正用手中的罗盘与什么人交流着……
“战天盟的幻海已经启动了？总教传令……让我们的人准备动手？！很好！”
缪玉真露出一丝鬼魅的笑容，吩咐身后的武者，道：“通知司徒铮他们，可以启动阵法了！这次我要让战天盟人才凋零，青黄不接！”
“是！”
战天盟点将台上，宇文长等人强者看着那启动的法阵，心中感慨万千，他们之中不少人也是从幻海秘境中脱颖而出的，因此才有今天的成就。
“希望今年幻海试炼可以无风无浪，为战天盟多带回些人才！”宇文长一派仙风道骨，捋着长须，微微一叹。
冰雨道：“我只希望他们可以平安的走出来幻海秘境！”
众人古怪地看了冰雨一眼，以往冷冰冰的冰雨居然也说出了这么一句温暖人心的话，当真让人有意外。
宗万呵呵笑道：“尊使多心了，这次进入幻海的武者都配有阵牌，再不济逃了来还是可以的。”
就在此时，连通幻海秘境的法阵突然荡出一丝异常的灵力波动。
众强者齐齐变色。
那守阵的灵阵师突然怪叫道：“不好！有人对传送阵动了手脚，正在干扰传送阵！”
宇文长惊道：“对方是什么人？！”
那灵阵师摇了摇头，看向苍灵大陆的方向，道：“灵力的干拢似乎是从苍灵大陆方向传来的。”
冰雨一惊，急道：“先别管是谁在干拢传送阵，当务之急先稳住传送阵！”
“是！”
几名灵阵师同时出手，试图稳定传送阵。突然间，从苍澜大陆又传来一阵灵力异动。
灵阵师们大惊失色，叫道：“镇、镇不住了！大家后退！”
“轰！”
一声巨响，传送阵立时炸得四分五裂。
宇文长睚眦欲裂，转身对身后的武者喝道：“快！快通知盟主！”
幻海秘境。
任少南正朝着自己感应到最近的一位武者掠去，他不知道那人是谁，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家伙的修为不高！而且极有可能遇上了麻烦，因为从自己的感应到他的位置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移动过。
草原之上一望无边，也没有什么可以隐藏的地方，所以找个人还是很简单的。翻过一个丘陵，任少南隐约听到了兵刃碰击的声音和一个女子的娇叱声，脚下加速，寻声的窜了过去。
赶到前方不远处时，任少南不由地吃了一惊，只见一名身穿梅家寨武士服的少女正在与一头半人半马的怪物酣战着，那怪物长四只手，分别拿着四把不同骨刀，杀得那少女左右支出，香汗淋漓。
“白曦！这是什么怪物？！”
任少南没有立时出手，而是先行寻问了白曦。
“公子，这是半人马兽，看样子只有三阶。”
任少地挑了挑眉头，问道：“呆仔对它有克制作用吗？”
白曦摇头道：“它是妖兽，身上并没有圣灵的血脉，所以呆仔的龙威对它们无效。”
任少南脸色一黑，他本指望利用呆仔魔龙的天赋压制，岂知这秘境中的妖兽不吃龙威这一套，到头来还是要自己出手。眼见那少女抵挡不住了，他如何能袖手旁观？一声长啸，几道凌光月刃疾射而出，直取那娇兽的眼睛。
少女听到长啸传来，不禁心中一喜，她修为不就不高，和任少南一样只有聚气境三层。进入秘境之后，便遇上眼前这畜牲，接着就战上了，没有师兄弟的助战，她很快就被半人马兽压制住了，就在她抵挡不住时，居然有人及时杀出，如何能不让她喜出望外呢？
“嘭嘭嘭！”
那半人马兽没有想到一旁有人杀出，顿时被任少南的凌光月刃击中，人仰马翻。
任少南身形一晃，站到了少女身前，转过身来咧嘴一笑，道：“你没事吧？”
“没，没事……”那少女脸色一红，摇了摇头。
任少南见她满脸香汗，大腿上还有浅浅的伤口，道：“你去包扎下伤口吧，这里有我！”
少女眨了眨眼睛，坚定道：“我可以帮你！”
任少南失笑一声，看着爬起来的半人马兽，道：“不用，你掠阵就可以。”说完不待少女多言，亮出星芒剑向那半人马兽扑了上去。
“叮叮叮……”
一连串的金属暴破音响起，星芒剑舞动出令眼花缭乱的剑芒。
少女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惊讶。任少南出现的那一个他就知道对方和自己境界相同，怕任少南不敌，所以才要和任少南并肩作战，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同样是聚气境三层的任少南竟然这么强大，半人马兽虽然手中有四柄利器，可还是被任少南的星芒剑压得死死的。
“铿！”
任少南的星芒剑一个斩劈，削断了半人马兽的骨刃，顺势又踢出了一脚，踹在半人马兽的面门上。
那半人马兽虽然雄健，可哪里吃得消任少南的一脚？巨痛之下，咆哮一声，撒腿便跑。
“想跑？！”任少南冷喝一声，空间之力释放而出，瞬间将半人马兽退路凝固成一道屏障。
“咣当！”
半人马兽一头撞在屏障之上，顿时头晕眼花，四只蹄子打滑。
任少南哈哈一笑，道：“看你往哪跑！”
一掌拍出，滚滚的空间之力倾泄而出，将那半人马兽死死缠绕住，拖倒在地。
任少南手持星芒剑，不紧不慢走了上去，打算一击斩杀那半人马兽，却突然看到那半人马兽的兽瞳之中闪出求饶之色。
“要我饶了你？！”
“呜……”
任少南摸了摸下巴，灵机一动，唤出白曦问道：“你有没有办法可以让我控制这头妖兽？”
白曦想了想，点头道：“这个应该不难，公子用神魂之力就行，只要在这畜牲的内丹中刻入神魂就行。”
“内丹吗？”任少南微微一笑，想起了十方界中的赫特等人古圣族，似乎也是用内丹代替魂海来修炼的。
“交出你的内丹，本少就饶你一命！”他不知那半人马兽听不听得懂自己的话，但这家伙既然是三阶妖兽又知道求饶，应该多少开了一点灵智。
“呜！”
半人马兽犹豫了一会，还是从口中吐出了一颗血红的内丹。
任少南满意地点了点头，将一缕神魂铭刻在那内丹之上，然后将内丹交还了给了半人马兽，笑道：“你放心，我只是要你充当下坐骑，不会宰你来吃的！”
那少女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一只强大的三阶妖兽就这样被降服了？
任少南对她招了招手，笑着问道：“对了，我们好像见过几次，你叫什么名字？”刚才忙着对付半人马兽，一直未能细想那少女的来历，现在想来才记起这少女正是当日和梅子苏一起敬洒那个，在广缘客栈苍灵、苍澜大陆的武者大打出手也是因为这丫头，可笑自己到现在还不知道她的姓名。
那少女脸色一红，低声道：“我叫梅婉柔……”

第三百七十二章 脚底抹油
“梅婉柔……”任少南喃喃重复了一遍，点头道：“我现在要去找我的同伴他们，你若愿意可以和我一起，顺便找下你的大师兄梅子苏他们。”
有任少南这样厉害的人同行，梅婉柔生存下来的机率自是大增，她如何还会犹豫，想也不想，点头道：“我和你一起。”
任少南微微一笑，拍了拍一旁爬起来的半人马兽，道：“那你上来吧！”说罢翻身坐在半人马兽的背上，作了一个拉她上马的动作。
梅婉柔人如其名，性子极为腼腆，犹豫一会，才把手递给了任少南，被他拽上了马背。
任少南呼啸一声，低喝道：“抓紧了！”一夹半人马兽的马腹，如箭一般冲了出去。
扑面然来的疾风，起伏的丘陵不断倒退，半人马兽狂奔时的速度快得让人吃惊，任少南暗暗估计这速度怕是要比黑云驹都快上三分。
梅婉柔紧紧抱着任少南那熊腰，闻着他身上散放出的浓烈男子气息，心中犹如鹿撞却又无比安宁。
起初时在四海城见到任少南时，她就暗暗奇怪，梅若华为什么会将梅家寨的弟子们托付给一个聚气境三层的武者？
而刚才的那一战，她终于明白了梅若华的良苦用心，同时也明白了任少南的实力强横。如今自己跨下的三阶妖兽纵然是大师兄梅子苏一对一遇上，恐怕也难以抵挡，更别说收服它充当坐骑了，可任少南却轻而易举地办到了！
“他……到底有多强？！”
梅婉柔正在潮思起伏，任少南同时也在为同伴们暗暗担忧。一头三阶妖兽实力就如此不弱，若是四阶甚至五阶的妖兽赵璟等人要如何抵挡？
“必须尽快地找到大家！”
任少南心念一动，停下半人马兽。
“怎么了？！”身后的梅婉柔诧异问道。
任少南嘲她笑了笑，从空间戒之中找出了表了坐标的幻海境地图。
梅婉柔美眸一亮，惊异道：“你从哪来的？”
任少南没有多解释，从地图上找到了和赵璟等人约定汇合地点的坐标，辩了个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幻海秘境的另一头森林中，赵璟、马成二人一身是伤地坐在了一起。他们二人出现的地点正好落在了一起，不过二人的运气却不怎么样，出现时正好遇上森林中异常凶猛的三阶飞虎兽。经过一番博杀，二人费了好大力气才斩杀了飞虎兽，身上自然也添了不少战绩。
“妈的，想不到幻海居然如此难混，一只三阶的妖兽险些老子陨落在此！”一身血污的赵璟服下了疗伤的丹药，抹掉了脸上沾染的血迹。
马成苦笑摇头道：“看来我们要随时准备动用传送的阵牌了。”说着取出那块救命的传送阵牌看了一眼，身子猛得一震，只觉得遍体生寒，颤声道：“赵……胖，这阵牌崩毁了！”
赵璟怔了一下，取出自己的传送阵牌，笑骂道：“让你小子平时毛毛躁躁，连个阵牌都保管不好！不过没关系，老子的阵牌还在，关键时可以带你一起……”
这个“逃”字还没有说出口，赵璟的笑容立时僵住了。
马成见他神色有异，忙问道：“胖子，怎么了？！”
赵璟咽了咽口水，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直冒，颤声道：“我的阵牌也裂了……”
“什么？！”
若是一块阵牌损毁那还可以说是武者不小心的缘故，可是二块阵牌同时毁了就不太正常了。
“现在怎么办？！”
赵璟的脸色变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沉声道：“去我们约定好的地点和大家汇合！”
在赵璟和马成发现阵牌损毁的同时，其它武者也陆续发现了自己的阵牌损坏之事，甚至有不少武者不敌幻海秘境中的妖兽，本想通过阵牌逃生，却在生死之迹才发现自己的空间阵牌毁坏，因此丧生在妖兽手中。
任少南和梅婉柔乘着半人马兽一阵疾驰，顺便在半道之上搜寻同伴的足迹，可惜并没有什么收获。
“前面有浅滩，我们停下来休息一会吧！”梅婉柔提议道。
任少南点头赞同，半人马兽飞奔了整整二个时辰，已有疲累的痕迹，的确需要体息恢复。
二人一兽，在浅滩旁停住。任少南和梅婉柔跳下马背，让半人马兽自己去恢复体力，自己则到浅滩边取水解渴。
梅婉柔好奇地打量着任少南俊美的脸庞，不由地问道：“你的修为境界和我一样，为什么战斗力比我强出这么多？”
任少南被她这么突然这么一问，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摸了摸鼻子，笑道：“谁知道啊！也许我是天才呗！”
梅婉柔怔了一下，抿着嘴笑了起来。
任少南也觉得自己脸皮有点厚，这么无耻的话也说的出口。
“咻！”
“啪！”
就在二人谈笑之时，浅滩上游不远处，一支鸣箭冲上天空，炸出了一朵灿烂的烟花。
梅婉柔神色大变，惊呼道：“是我梅家寨求救的信号！”
任少南脸色一沉，喝道：“去看看！”
各门各派都有不同的联系方式，有暗记，有鸣箭，还有通讯罗盘，但这些手段一般不会轻易动用。暗记虽然保险，可是在广袤的秘境之中要找到同门留下暗记着实有些大海捞珍；通讯罗盘虽然有效，但本身较为昂贵，战天盟武者都没有配备，更别说来自玄级势力的他们了，而且一旦罗盘落入敌人手中，己方的情报便会暴露无遗，任少南等人在十方界时倒时用过定位符印，不过那玩意探测范围太小，在广袤的幻海之中同样用处不大；至于响箭之类，虽然可以有效联系同门，不过却太易暴露自己位置，招来敌人追杀围捕。
梅家寨的武者既然动用了响箭求救，可想而之是情况危险到了无可复加的地步，不得以放出救求信号。
任少南和梅婉柔骑上半人马兽，顺着河流往上游而去，只跑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二人便隐约听到二方人马的厮杀声。
“不是妖兽！”
二人脸色一沉，飞快的赶了过去。
草原之上，杜剑心和吕乐生二批武者正追杀着梅家寨的梅子苏等人。
“梅子苏，没有张继业在，单靠你一人，撑不住我们两大势力的围攻，快快投降吧！”杜剑心狞笑道。
梅子苏冷哼一声，周身灵力激荡，手中的长剑画出一个又一个圈，抵挡着对手的围攻，身上早已是血迹斑斑，也不知是自己受的伤还是沾染敌方武者的鲜血。在他身后四五名梅家寨武者不同程度地受了伤，几乎失去了战斗能力，单靠梅子苏一人撑着大局。
反观杜剑心和吕乐生一方却有十多名武者，一个个如狼似虎一般，扑向梅家寨弟子。
任少南心中大奇，杜剑心、吕乐生一伙和自己差不多时间进入的秘境，怎么能在这么快的时候内就收拢了人马？
“我们快去帮大师兄他们！”梅婉柔急道。
任少南咧嘴一笑，发出一声摄人的长啸，策着半人马兽从侧面冲杀了过去。在苍灵大陆时，梅若华曾郑重将梅家寨的武者托付给了任少南，如今他们被人欺负了，任少南自然要报这血仇，否则他日见了梅若华还真是没办法交代。
杜剑心和吕乐生二正杀得尽兴，突然闻听长啸传来，不由地脸色一变，待看清半人马兽挥舞着骨刀砍杀过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半人马兽的速度极快，几乎是转瞬即至，再加在强大的力量，苍澜大陆一方的武者刹那间人仰马翻，阵脚大乱。
“大师兄！”梅婉柔骄喝一声。
梅子苏一怔，见这位小师妹乘坐在高大的半人马兽上，知是援军到了，不禁心中大喜，哈哈一笑，毫不客气的杀入苍澜大陆的武者群中。
“对方来援，扯乎！”
吕行乐怪叫一声，极乐谷弟子齐齐施展秘术，疾速遁走，可这样一来却苦了杜剑心一伙。
边打边退，不得以还释放了几个类似紫云烟之类玩意，这才负伤逃脱。
梅子苏见对方逃脱，知己方亦是伤亡亦是惨重，下令弟子们不再追击，就地疗伤。
“大师兄，你的伤怎么样？”梅婉柔跳下马背，闪到了梅子苏身边，一脸的关心。
梅子苏嘿嘿一笑，强撑道：“不妨，就那几个狗崽子，最多也就是皮外伤！”
任少南站在一旁暗暗叹息，梅子苏眼下灵力不纯，气息浮燥，分明伤得不轻，那“皮外伤”之说根本就是用来安慰梅婉柔的言语。
“梅兄，你先坐下调息，咱们再谈吧！”
梅子苏怔了下，这才发现原来任少南和小师妹一起来了，抱拳道：“原来任兄也来了，很好！很好！”因为梅若华强行将梅家寨弟子托付给任少南，使得梅子苏一直对任少南心存芥蒂，见任少南和梅婉柔同骑前来，更是生出一股子醋意，因此语气之中冷冷淡淡，没有半分客气。
梅婉柔心思玲珑，听出了大师兄语气之中对任少南颇有不善，忙扯开话题问道：“大师兄，你们怎么和苍澜大陆武者打起来的？”
梅子苏坐在地上，一拍大腿，骂道：“别提他了！进入秘境之后就剩下你师兄我一人，于是我就四处寻找我们梅家寨的弟子，结果我的运气不差，还真找到几个师弟们，不过就在我们继续收拢人手的时候却意外的碰到了吕乐生和杜剑心一伙，那两人混蛋正在追捕布衣门大小姐……”
任少南一震，喝道：“你说什么？他们在追捕袁珊？！”
梅子苏点头道：“是啊！老子看不惯，加上上次欠布衣门的人情，由于出手相助，这才把矛头引到了自己头上。”
任少南问道：“那袁大小姐现在何处？”
梅子苏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她是往西边的大森林逃走的，吕杜令手下的几名武者追去了，他们自己就来追杀我们，接着你们就来了。”
任少南听完哪还有心思和梅子苏等人多聊，抱拳道了声多谢，留下半人马兽保护梅家寨武者们，身形一晃，独自一冲了出去。
梅婉柔刚想叫住他时，他的人影已然在数里之外了。
梅子苏看着任少南的速度吃了一惊，讶然道：“这小子脚底抹油的功夫竟然如此了得，难怪能从雪域山脉逃出升天！”
梅婉柔愣了一下，转身看着梅子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跺脚嗔道：“师兄，你、你实在太过份了！”
梅子苏一脸茫然，眨了眨眼睛。
任少南一路狂奔，甚至用上了空间之力，随手在面前斩出一道星门冲了进去又数十里之外冲了出来，几次下来纵然他灵力纯厚也着实有些吃不消，不得不服下丹药稍作恢复。好在大森林离自己不是太远，方向又和赵璟、张继业等人约定的地点一致，所耗损的灵力倒也不算白费。如果自己所料不错，袁珊逃跑的方向目的地应该就是和自己约定的地点，因为只要张继业、赵璟、顾志新三人有一个到达约定地点，就足以对抗杜剑心和吕行乐，至少有自保之力。
猛一咬牙，任少南再次劈开星门……
森林的另一头，袁珊奋力的逃跑着，几名极乐谷的弟子亦在奋力追赶着。袁珊的境界不过聚气境三次，撇开那条离火鞭能使极乐谷弟子忌惮三分之外，她根本没有抵抗通明境三层的力量，所幸临行前袁飞早有所预料，特意为她准备了地级下品灵器的流云靴，那几名极乐谷弟子虽然甩不掉，却也追不上。
然而，除了后面紧追不舍的极乐谷弟子外，袁珊还遇到了另一个麻烦，她要突破了！
气海一阵翻腾，袁珊终于支持不住，一个踉跄摔到在地。
“哈哈！这小皮娘终于不行了！”
“他娘的，让老子追了上百里的路，差点没把老子累死！”
“嘿嘿！这小娘们姿色绝佳，要不咱哥仨快活快活？”
“不好吧！公子点明要这小贱人的元阴，咱们……”
“嘎嘎，那就不碰她的元阴就好！”
“好主意！”
袁珊盘膝而坐，心中暗暗叫苦。
就在三个极乐谷弟子一脸淫亵地走上前打算轻薄袁珊时，一阵奇异灵力波动传了过来……

第三百七十三章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玩火？
走在最前面的极乐谷弟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一个伟岸的身影变魔术般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一只大手由小变大暴然抻了出来，一把掐住了那自己的咽喉。
三人不由地大吃了一惊。
这人从哪冒出来的？怎么会一个晃眼就站在自己面前？
袁珊微微睁开眼帘，看到那雄伟如山岳的背影，心中的苦闷、惊惧瞬间烟消云散。
“他来了……”
任少南咧了咧嘴，冷冷看着三人，手上的力道又加上了一分，铁钳般的将那弟子掐地死死的，整个人提了起来。
那极乐谷弟子的体形不小，五大三粗，约摸有二百斤左右，可在任少南的手上就如同毫无重量的死物一般，一阵窒息痛苦，连面色都渐渐泛起青黑。
“唔……”
被人掐住了咽喉，那弟子完全没有反抗的力量，只是不住地挣扎着。
身后的二名同伙虽不知任少南是如何出现的，但他身上聚气境三层的灵力波动却是见状不对，大喝一所同时出手。
两股灵力分别从任少南左右两边袭来……
任少南冷笑一声，露出了一人戏谑的表情，一声暴喝，将手的那武者炮弹般丢了出去。
“咻！”
任少南身具黄金龙骨，血脉力量是何等强大？那被丢出去的武者划出了一道笔直横线，砸向其中一名极乐谷弟子，硬生生地撕开了那武者生出的灵力。
“嘭嘭嘭！”
下一刻，两名极乐谷弟子就撞到了一起，二人齐齐飞了出去，也不知撞断了多少参天巨木。
剩下的那名极乐谷弟子看着被砸飞的两个师兄弟，眼珠子一阵乱跳，脸色瞬间白了。
回转身来时，任少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闪到了自己面前。
那弟子抬头看着任少南冷峻的面容，心底里猛得一寒。按理说自己是通明境三层，任少南则只有聚气境三层，中间相差了一个大层次，可此时他眼中的任少南却如同巍峨雄峰一般，自己则是站在巍峨雄峰下的一只蝼蚁，而那座巍峨雄峰正在朝自己缓缓坍塌下来……
一只遮天般的大手盖了下来，不偏不倚地罩在了那极乐谷弟子的脑门上。恐怖的力量压了过来，没有丝毫反抗，只听“轰！”的一声，那武者的脑袋被任少南手掌狠狠地按进了土壤之中。
方寸的大地承受不住那股骇人的力里，顿时被压挤出了丈圆的碎坑。
袁珊虽然任性刁蛮，可毕竟心肠不坏，更在自己受伤时照顾过自己，因此无论与公与私他都要护袁珊的周全。利用空间神通及时赶到之后，任少南一眼便看出袁珊即将晋升的情况，生怕扰乱四周充沛的灵气，不敢动用强大的灵力，于是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击杀三人。
不过，让任少南自己都颇觉意外，自己在没有动用丝毫的灵力，只是单单依靠血肉的力量，竟然就轻而易举地将三个通明境武者瞬间秒杀！
转念一想，他明白过来。自己体内的黄金龙骨在吸收的金背红鳞虾的养分之后，又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连带着血肉力量也提升了一大截。
回头看了袁珊一眼，任少南心中笃定，袁珊毕竟是布衣门的大小姐，自幼便受到了父亲良好的调教和指点，那些珍贵天材地宝，玄妙的功法秘术都为袁珊洗髓易骨，打下了无比结实的基础，只要没有外因的干扰，突破起来亦是水到渠成之事。
摸了摸鼻子，任少南跳上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静静地守护袁珊。
此时，在另一端的草原之上，一脸懵逼的梅子苏听完了小师妹梅婉遇到任少南的经过。
“这么说是任少南降服了这半人马兽的？你没骗我？！”
梅婉柔表情严肃地点着头，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指了指在远处放哨的半人马兽，问道：“你觉得我有可能对付的了一头三阶的妖兽吗？”
“呃……”梅子苏一时语塞。小师妹说得没错，这头三阶的半人马兽连自己这个通明境三层对付起来都够呛，小师妹不过才聚气境三层，怎么可能对付的了这么强大的妖兽？
不过，问题又来了。任少南那小子也和小师妹一样只有聚气境三层的级别，怎么会降服这头三阶妖兽的？难不成真和小师妹所言一致，任少南的战斗力已经远远超越了聚气境的层次？！
这世上是有一些天赋强大的武者，与生俱来就拥有超人的战力，不过能超越一整个大境界的越阶作战，梅子苏心里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师兄，我们是不是应该赶过去帮下任少南他们？”
任少南实力虽强，可毕竟孤掌难鸣，梅婉柔有些担心，若他一个遇到苍澜大陆的武者们围攻，难保不会双拳难敌四手，因此不由自主地提了这个建议。
梅子苏翻了个白眼，分析道：“杜剑心刚才受了伤，吕乐生天性胆小怕事，高炎和严卓都不知道去哪了。任少南若真和你说得这么强，那纵然是苍澜大陆四家联手也奈何不他，别忘了这小子逃跑时速度可是快得惊人！”
梅婉柔眉头蹙起，还要再劝，只见梅子苏抬手打断道：“好了！方才布衣门的恩情也算报过，他们接来下的事与我们无关，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尽可能搜寻我们梅家寨的幸存的弟子，只有人手充足我们才能在这幻海秘境拥有自保之力！”
梅家寨的弟子们听了心中赞同，齐齐颔首。
正如梅子苏所言，严卓和高炎传送到了别处，杜剑心负着伤，名剑山庄的人也损失不小，吕行乐胆小多疑，不敢贸然出手，因此任少南那头异常平静。不过，任少南却不敢掉以轻心，毕竟这里是幻海，危机四伏，妖兽横行，说不定下一刻便会有哪只不知死活的妖兽从哪冒出来，攻击正在突破的袁珊。
放出一道神魂，密切侦察好四周之后，任少南开始好奇地观摩起袁珊身上的灵气波动，此时的他还是聚气境三层，再不久也要跨入通明境武者的行列，提前观察下袁珊突破时的情况，或多或少都有一定益处。
一道道缥缈跳动的火焰从袁珊身上燃起，不迭地放出高温炙热的灵力，化为了一道火茧将整个身体裹住，火焰之中只隐约留下了一道影子。
任少南眨了眨眼睛，心中暗暗嘀咕起来。他知道袁珊主修的是炎火一脉功法，威力极为不俗，当年自己误闯袁珊的小楼时还在她手下吃过大亏。如今这丫头成功突破到通明境，实力应该更强了才对，只是不知道张继业等人是不是也和袁珊一样也在经历着突破的蜕变。
那日食用了年靳的金背红鳞虾，张继业、赵璟等人都有了突然的迹象，而这幻海秘境中的灵气也比大陆的灵气强出许多，既然袁珊突破了，那其它的伙伴没有道理不突破！
想着想着，袁珊那又传来了异常的灵力波动。
任少南心念一动，知道袁珊成功晋升到了通明境一层。
缥缈的炎火一片片散开，仿佛是一朵绽放的火莲，透彻着极为纯静的火之气息。在火莲的中心，袁珊的安若磐石的端坐在那，一双玉葱般的手，缓缓地捏出不同的手印，吸纳着周边的热量，同时稳固着袁珊的境界。
不过，此时的任少南却是眼珠子一阵暴突，心跳也跟着加速起来。
那火焰之中的袁珊竟是身无寸缕，活脱脱的一位光锭美女！
想想也是，袁珊修炼火焰功法，那生出的焰火自然伤不到她，可是她身的衣服却没有修炼炎火之力，那经得起这熊熊烈炎的燃烧？顷刻之间便被那烈火烧成了灰烬。
片息之后，环绕在袁珊旁边的火焰渐渐减弱，化为无形。她毕竟不是任少南这种奇葩，每次突破都是雷霆震怒，地动山移的，相比之下，袁珊的晋升起来去很是温和。
一双神彩熠熠的美眸缓缓睁开，袁珊吁了一口起，站起身子，只觉得自己有神清气爽，脱胎换骨之感。抬头瞅了一眼正在呆呆盯着自己体身的任少南，不由地脸上一红，低嗔道：“又不是没看到过，用得着这么看着人家吗？”
任少南搔了搔额头，神色有些尴尬。当日在袁珊的小楼，自己可不就将袁珊的身子看了个遍吗？不过，这妞儿的身材似乎又丰腴了点……
袁珊看任少南一脸尴尬，不禁生出逗弄之心，赤身裸体地走到任少南面前，一副春情泛滥，妩媚妖娆的表情，眼眸之中却满是戏弄之意。
任少南神色大变，下意识地退开了两步。龙性本淫，对女色本就极度可求，因此在遇到蕾雅、聂遥、邵小天、冰雨等美艳女子时他总会以强大的意志力压下心中的欲火。可袁珊有些不同，那是自己炼成黄金龙骨后遇到的第一个尤物，在不知道黄金龙骨的“副作用”的情况下，自己已然对她埋下了欲望的火种，虽然自己极力的压制欲火，可最后还是忍不住对她百般凌虐一番，更在临走时吻了她，所以在这些和自己有暧昧关系的少女中，除了张蓝儿和慕雪，最能让他食指大动的就是眼前这位一丝不挂的美人，甚至连蕾雅恐怕也要排能她后面。
袁珊见任少南退开两步，先是怔了一下，然后升起了一丝得意，心道：“你这家伙居然也有胆怯的时候！”
那日她被任少南玩得极惨，连最基本的尊严都被践踏体无完肤，正瞅着什么时候能报着一箭之仇，此时见任少南非但没有起色，反而本能的退开，心中戏弄之心更盛，酥胸一挺，毫不客气的贴了上去。
任少南脸色一黑，顿时看出袁珊是在戏弄自己，心中不由冷笑起来，若袁珊和冰雨一样中了那什么飘飘欲仙散，他或者不会见色起意，可此时袁珊却是明摆着欺上门来，那哪还用得着客气？大手一伸，绕住袁珊的蛮腰，一把捞了过来，“这是你自己要玩火的，可别怪我！”
开始时任少南只不过是措不及防，若论“凶残”袁珊怎及的上他？
袁姗大惊失色，本欲反抗，可是任少南出手毫无征兆，力量又远胜于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拖进了温热怀中。下一刻，一双大嘴印了过来，紧紧贴在自己的樱唇之上。
娇躯一僵，袁姗仿佛觉得有道电流穿过了身体，使自己酥麻不堪。星眸微微颤动，几番挣扎之后，缓缓闭上了眼帘，双手紧紧搂住了任少南的虎腰，刚刚才冷却的灼热感再度升温起来，气氛愈发旖旎。二人脚下一滑，顺着林间的坡滚到了一旁的柔软的草地上继续着彼此间交流。
任少南并非初哥，爱不释手地轻拂过袁珊每一寸肌肤后，知道时机已至，正打算直捣黄龙，岂知袁珊在最后一刻突然身躯一震，发力将他推了开来。
“怎么？！”
任少南一脸惘然，发现这和自己计划的有些不符。
“你，你别误会，我只是没有准备好……这里也不是做这事的地方……”袁珊喘着气，神情如同一头受惊的小鹿，头撇在一旁，不敢直视任少地的眼睛。
任少南啼笑皆非，取出一件袍子披在了袁珊身上，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玩火？！”
袁珊气鼓鼓地嗔了他一眼，道：“有什么不敢的！大不了人给你便是……”
任少南一呆，正要出声哄骗袁珊时，突然间，不远处的森林中传来了赵璟、马成二人的声音。
“他妈的，这鬼林子真大，不知还有多久才到达和少南他们约定的地点？”
“根据我强大记忆中的地图所示，咱们往这个方向再走上三个时辰应该就到达古堡了！”
“……”
任少南听到二人的声音顿时大喜，大声叫道：“赵哥、小马！我们在这里！”
袁珊则吓得躲到树丛里，忙从自己的空间戒中翻出衣物，手忙脚乱的穿戴起来，同时暗暗庆幸，刚才停下了任少南的那事，否则给赵璟他们撞见，自己可真没法做人了。

第三百七十四章 相遇
赵璟、马成二人听到了任少地的呼声，顿时大喜，遁声而去，三人见面自是和打了鸡血似的。
袁珊心急忙慌地穿戴好衣物，从灌木丛中走了出来，衣裳终究有些凌乱。
赵璟和马成都是眼尖之人，只看了袁珊一眼，便瞅了端倪，同时泛起一个会意的表情，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暧昧起来。
袁珊见二人的眼光不迭地打量自己，似是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异常，不禁面红耳赤起来，嗔了二人一眼，对任少南道：“我刚刚突破境界，先去一旁稳固一番，你们谈完再来找我。”
任少南自然知道境界稳固的重要性，暗骂自己刚才险些误了袁珊的修为，郑重颔首，嘱咐袁珊不要走的太远，彼此之间可以互相照应。
袁珊一改往日刁蛮任性，如小妻子般微微点头，神态出奇的柔顺，看得身旁赵璟、马成二人一脸惊异。
三人没有袁珊在场，赵璟和马成便没了顾及，一左一右地凑到了任少南的二边，一副有八卦求爆料的表情。
“行啊！这么一个刁蛮的妞儿还没几天就被你小子调教的服服帖帖的，说！有什么秘招？”
“就是，有什么诀窍快快传授给我和赵胖，兄弟几个还单身着呢！”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调侃着任少南，说得任少南一阵大窘，“你们二个少胡扯，我和她可什么都没做过！”
赵璟、马成对望了一眼，立时不约而同地捧腹大笑起来。
任少南搔着头，没有好气地看着笑得前俯后仰的二人，一脸无奈。伸手拍在了赵璟的肩膀上。
赵璟突然神色一变，惨叫一声，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痛……”
任少南一呆，心说自己没有用上真力，赵璟怎么会如此吃痛？转念一想，立马能明白过来，问道：“你们和人动过手了？！”
赵璟摇头苦笑道：“不是人，而是妖兽！”
马成简单的介绍了下二人遇到妖兽的过程。任少南听完之后暗暗皱眉，赵璟是通明境三层的巅峰，距离化海境只差半步之遥，在他们一行人之中实力亦是数一数二的，如果连他和马成联手才勉强地斩杀那头飞虎兽，那其他人的处境岂不极其危险？不过想着想着他又狐疑起来，幻海秘境中的妖兽虽强，可也不会强到这种程度！
突然间，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惊呼道：“不好！我们得马上找到继业他们！”
赵璟二人被任少南没来由的惊呼吓了一跳，待他听说要马上找到张继业后，不禁皱起眉来。
马成道：“张继业实力强横，和赵璟在伯仲之间，纵然不敌妖兽可自保退走却是绰绰有余，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任少南摇了摇，问道：“你们一路之上除了飞虎兽之外可曾遇到其它的妖兽？”他在守护袁珊时心中就颇为奇怪，按理说袁珊突破时如此浓郁的灵气，怎么样也会引来一两只妖兽，可是任少南从头守到尾，却连根妖守毛都没有看到。
经他这么一提，赵璟和马成顿时也觉得奇怪起来。飞虎兽虽然厉害，可若不是自己二人正巧被传送到了它身旁，也不会有这样一场恶战，而这一战之后，赵璟和马成一路走来便再也没有见到过一头妖兽。
任少南沉声道：“这不正常，幻海秘境内妖兽横行，绝不会只有这么一二只出没。”
赵璟、马成同时变色，道：“莫非是灵潮的缘故？！”
“极有可能，灵潮来袭可以带来庞大的灵气，以灵气作为滋养的妖兽们敏感地查觉到了灵潮的气息涌动，因此往灵潮的方向迁移，因此我们才没有遇到数量众多的妖兽，然而，也因为灵潮的异变，使得妖兽比平时强大了不少！”任少南推测道。
“所以，典籍之中记载的二次灵潮来袭，战天盟的武者之所以全军覆没，正是因为敌挡不住秘境中强大妖兽的攻击？”赵璟顺着任少南思路推理之后，脸色顿时惨白。
任少南道：“我们手上的传送阵牌或者是我们唯一生存下去的希望！”
马成和赵璟同时愁云满面起来。
赵璟道：“你看看自己的传送阵牌吧。”
任少南愣了一下，心中大感不妥，取出阵牌一看，脊背之上不禁冒出了一阵冷汗。
“果然！你这阵牌也毁了……”
赵璟和马成齐齐叹气，一脸郁闷。这阵牌是他们最后一道保险，如今还没有入秘境几天，这保险就被莫名其妙被人斩断了。
任少南面色变得极为难看起来，因为他通晓空间之力，所以想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一般来说，秘境空间是经过武者炼化过的独立空间，除了炼化之人外，没有人可以自由出入空间。这就好比一间房屋，主人将开启了房门的钥匙交给了你，然后锁上了大门，本来握有钥匙之人可以开启大门，独自逃离房屋，可是当房屋锁被更换，或者房屋的主人被更换之后，持有钥匙之人也就和持有废铁没什么两样了。如今他们手中的钥匙作废，只有两个原因，要么战天盟换了房屋的锁，要么是这秘境已经被其他人掌握了！
前者不太可能，因为项战天、宗万山等人再糊涂也不会把自己家的公子送到这秘境来送死，因此，他可以断定，幻海秘境已经被战天盟外的人控制了。
可是问题又来了，是谁控制了幻海秘境了？！
苍灵大陆的一处法阵处，缪玉真正操持着法阵，一双白璧的玉手不迭地变幻着手印。
司徒铮在一旁看的眉头大皱，心疼道：“缪护法，属下的诸多弟子都还在幻海秘境之中，我们这掐断了幻海秘境与外界的联系，属下的那些弟子可怎么办？”
缪玉真冷笑道：“你急什么？总坛那自有法阵可是链接幻海秘境！对了，你那宝贝儿子现在何处？”
司徒铮面色一凝，垂手抱拳道：“犬子目前正在山脚下等候。”
缪玉真一声娇笑，问道：“你问问他，想不想报雪域山脉的血海深仇？”
司徒铮身躯一震，垂首道：“启禀护法，拜任少南那小混蛋所赐，犬子和小女在雪域狼王的嘴下险些丢了性命，眼下有机会报此仇，如何会放过？”黑虎帮在雪域山脉内折了许多人马，连威震苍灵的风云二老都陨在了雪域山脉，黑虎帮可谓损失残重。不过此事牵扯到了雪域狼王，已然远远超出司徒铮的能力范围，于是呼，无奈之下的司徒铮只能直接上报战天盟，请战天盟派下强者为自己讨回“公道”。
岂知战天盟碍于上层势力和雪域狼王的压力，非但没有帮助司徒铮，反而重重地惩戒黑虎帮。这让司徒铮心中很是不愤，因此才会渐渐靠上了毒巫教。
缪玉真点头道：“很好！你去寻他过来，本座自有交代！”
司徒铮大喜，转身便找到了负伤许久的司徒胜。
司徒胜当年在雪域山脉伏击任少南等人，结果反被任少南利用雪影狼打了个全军覆没。而他本人更是在躲避雪影狼的追击时，被雪影狼咬断了一条胳膊，身受重伤。好在黑虎帮四大长老之首的龙见痕及时赶到，击退了追杀他们兄妹二人的雪影狼，这才救回了重伤之下的司徒胜和司徒燕。
养伤一年多，司徒胜兄妹的伤势是渐渐康复了，但心中的仇恨却越酿越凶，加之司徒胜面貌尽毁，终身残疾，更是对任少南恨之入骨起来，方才在山脚下听到有机会报这血海仇时，便毫不犹豫，立即来缪玉真面前，请求前往幻海秘境，击杀任少南。
“护法大人！”
缪玉真停下手，笑吟吟地看着他，道：“我要你进入幻海秘境，配合总坛那的武者追杀战天盟派往秘境的弟子，不知道你敢不敢？”
司徒铮眉头跳动，跃跃欲试。坦白说让他一人领队冲入幻海秘境他还真没这胆量，可是有毒巫教的强者配合情况可就不同了，喜道：“司徒胜愿听护法大人驱策！”顿了顿又犹豫道：“只是……我的手臂已断，实力大不如前……”
缪玉真冷冷一笑，从空间戒之中取出一物丢给了司徒胜，道：“这毒龙穿心爪是地级下品灵器，足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切记！除了那个任少南的人头之外，还要将另一件至关紧要的东西给我带出来！”
司徒胜见了毒龙穿心爪心中一阵狂喜，突然听到缪玉真说还有另一件至关紧要的东西，不禁愣了一下，问道：“护法大人不知想要什么？”
缪玉真看了他一眼，沉声吐出了四个字：“毒王宝典！”
司徒父子大眼瞪小眼，一头雾水。
缪玉真叹了口气，道：“你们有所不知，在四千多年，苍穹之地原本有四块大陆，但其中的苍云大陆却突生了异变，大量异界的妖兽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屠戮生灵。当时战天盟，万兽宗，还有我们毒巫教三家合力清剿那些妖兽。刚开始时那些妖兽被我们压制住，可随着时间推移妖兽数量越来越多，妖兽的等级也越来越高，有一些甚至随着环境的改变而发生了进化。那一战，我们三大宗门惨败，无数前辈强教都在此战中陨落，我教的一位前辈也道陨其中，而他随身携带的毒王宝典也跟着失落了……”
司徒胜皱眉狐疑道：“可那这本毒王宝典怎么会落在幻海秘境之中？”
缪玉真冷哼道：“那就是后来之事了！不过，这与你无关，你只要进去帮我找到毒王宝典即可！”
司徒父子哪敢在缪玉真面前说不，司徒胜忙道：“我这就进入秘境和白师兄他们里应外合，为大人寻回毒王宝典！”
缪玉真摇头道：“不！再等等，等秘境里那帮小子鹬蚌相争地差不多了，你们再进去渔翁得利！”
司徒胜的眸子亮了起来。
幻海秘境之中，任少南在森林之中飞快地闪过，搜寻着张继业、顾志新等伙伴。知道幻海秘境中险恶的局面，他再也不敢掉以轻心，让赵璟和马成先行领着袁珊到约定的古堡准备，自己则凭借着强大的神魂，在森林中尽快找到伙伴们。
灵潮虽然可以吸引走了大多数妖兽，可是问题是它并不是持续存在的，一旦几天之后灵潮退却，妖兽们将会卷土重来，而吸收过灵潮的妖兽实力也会短时间能暴涨，令一般的通明境武者难以招架。因此，为了对抗接下来可能放生的恶战，任少南等人必须必快地聚集力量，提升自己的境界修为。
“咦！是老顾他们？！”
任少南自言自语了一句，迅速向一个方向掠去。
林中的空地上，顾志新、周文杰、林伟三人对持着宗泉、宗鹏等几名宗家武者。
“呸，冤家入窄！宗泉这帮家伙怎么聚集的这么快？”周文杰吐了口唾沫，一脸愤慨。
“小周，敌强我弱！待会看情况先逃，找到赵璟他们回来救援！”顾志新暗地传音给了周文杰。他知道宗泉虽然实力奇差，可其他宗家武者却是非同小可，尤其是宗鹏，一直有着化海境下第一人的称号，眼下自己这一边只有自己一个通明境三层，林伟是通明境二层也可以勉强抵挡一二，可是周文杰这个通明境一层绝对撑不住，所以他才果断地让他去搬救兵。
宗泉走了出来，一脸坏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顾志新，本少倒要看这次有谁能救得了你们三个！”一挥手，冲身后的宗家武者低喝了一声：“给本少上！”
宗鹏等人皱了皱眉，正欲听令下手，一声长啸龙吟般传了过来。
宗鹏等人脸色微变，顾志新三人却是心头一喜。
一道人影转瞬即至，落到了顾志新身旁，正是赶来的任少南。
“你是什么人？本少怎么见你有些眼熟？”宗泉皱眉问了一句。那日在战天城夜市中，他曾撇过任少南一眼，而任少南也做过令他影响深刻的事，因此他并没有在意任少南这个聚气境三层的存在。
与之相反，宗鹏脸上却是一片凝重……

第三百七十五章 星辰对星辰
任少南看了一眼如被众星拱月般的能宗泉，脸上露出戏谑地冷笑，问道：“项然在哪？”
冰雨拜托他照看项然，他总得尽力而为再行。项然与宗家走得颇进，宗泉等人既有办法怎么快聚合在一起，想必也能很快的找到项然，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宗泉眨了眨眼睛，一脸关你屁事的表情，道：“项然老弟在哪关你屁事？”转向宗鹏道：“宗鹏，这小子本少看着不爽，帮本少灭了他！”
宗鹏皱了皱眉，犹豫片刻之后上前几步，对任少南颔首致意，肃然道：“任兄，在下无竟与你为敌，只是我家公子有令，宗鹏得罪了！”说罢抽出了长剑，划了个剑诀，荡出阵阵灵力。
一旁的宗家弟子知道宗鹏武技的厉害，下意识地退开了两步，摆出一副坐壁上观的姿态。宗泉的胆子显然没有他的口气大，见宗鹏出战，立即躲到了两名武者身后，只露出一个脑袋昂首观战。
任少南看着沉稳如山的宗鹏，心中踌躇。宗鹏实力卓绝，足可媲美张继业，若换成往是与他一战任少南自是求之不得，可此时幻海之中危机重重，众人随时会有倾覆之危，他哪里还有心情和宗鹏一较高下？
抱拳一礼，任少南道：“宗兄，你我一战可否压后数日，小弟现在有要事在身，实在没有心情与你比试！”
宗鹏微微一怔，想不到任少南竟然主动避战。身后的宗泉一听，心中倒是一乐，进秘海幻境时宗家早就收到了宗越从布衣门传来的武者资料，其中就有任少南的。宗越在其中还特别标注了任少南，说此子虽然境界低微，可实力却是非同小可，足以媲美通明境的层次，请家族的族老们务必小心。宗泉因此才让宗鹏出战，一试任少南的深浅，否则以他那自大的性子，对付任少南这样的聚气境三层早就亲自下手了，哪还轮得到宗鹏？
如今任少南突然“却战”，宗泉自是认为远在苍灵大陆的族兄有些小题大做，明明是个普通的聚气境三层，却非要父亲和家族小心此子，真是可笑之极。
既然任少南没有宗越所说的这么厉害，宗泉哪会把这显威风的机会让给宗鹏？重新从守卫自己的武者身后跳了出来，朝着任少南轻蔑地笑道：“既然你不敢和宗鹏比试，不如和本少过过手，你放心！本少不会要你性命的。”
“少主……”宗鹏吓了一跳，连忙出声想要阻止宗泉。
宗泉却斜了他一眼，打断道：“本少主行事自有主张，你无需多言！”
宗鹏眉头紧锁，欲言又止。任少南灵气内敛不泄，气息华而不芒，境界虽然不及自己，可神态之间显露的气定神闲，绝非寻常聚气境三层。反观宗泉，虽是通明境一层，底蕴却反不如任少南纯厚，若二人交手，定是败多胜少。
任少南不咸不淡地瞅了一眼宗泉，心中冷笑。宗鹏若出手，自己一时三刻或者无法取胜，宗泉这货算那根葱？也敢上前挑战自己？
看着宗泉一副吃定任少南的表情，宗鹏大为头痛。无奈之下抱拳请求道：“任兄见谅，还请手下留情！”
宗万山之所以让宗泉参秘境试炼，无非是因为宗泉本身天资庸禄，性子又极为顽劣懒怠，于是想在秘境之中寻找些机缘弥补宗泉根基上的不足。而他们这些宗家子弟进入秘境就只有一个目的，保护宗泉，让他顺利地取得那些机缘。若宗泉陨落在这迷境之中，那他们所有人连带自己的妻儿也将承受宗万山的雷霆震怒。因此宗鹏不得不放下姿态，请求任少南手下留情。
任少南微微一怔，似乎明白了宗鹏的难处。
宗泉却颇为不悦，冷喝道：“宗鹏，你居然涨他人志气，灭本少威风？！”
宗鹏一脸苦涩，想要解释却又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任少南冷笑道：“大言不惭！就你这等实力，也在本少面前说什么威风可言？！”
宗鹏怒起，厉声喝道：“有没有实力，你试试就知道了！”说着荡起一股灵力，向任少南打了过去。
任少南戏谑一笑，摆出了副全力以赴的架式。
“嘭！嘭！嘭！”
一时间，任少南与宗泉交战在一起，打得难分难解。
然而，一旁的顾志新等人却看得越来越糊涂，任少南的实力他们自是心知肚明，平日也和这小子交过手，深知这小子实力强横，绝不是同一级的聚气境可比，纵然是林伟这样的通明境二层在对上任少南时也要全力以赴才勉强战成平手，宗泉这种绣花枕头怎么会撑这么长时间？
另一边，宗鹏也心中起疑，心说莫非真是自己看错了？这个任少南的确只是个寻常的聚气境三层？
宗泉挥出三拳，心中不由大喜，自信心也随之暴棚。
此时的他还没有施展全力就已经把任少南逼得手忙脚乱，若全力出手击败他岂不更为容易？
想到些处，宗泉不再犹豫，双掌一迸，全力出手。
一道道光芒在宗泉双拳聚集，形成两道奇怪的光圈，向任少南来。
任少南突然惊讶地发现，宗泉这小子修炼的功法和灵诀竟然和自己一样，也是星辰之力。不过只见宗泉走了几招，顿时啼笑皆非起来，宗泉的星辰之力极为粗浅，有许多灵气运行的方式全然不是星辰之力特有运转方式，不但发挥不住星辰之力的特性，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制约了星辰之力的威力。
这他妈的乱七八糟的星辰之力是谁教的？宗万山吗？那这货一定不是他亲生的！
虽然有些哭笑得，可任少南压下一拳打暴宗泉的冲动，且战且退。
顾志新搔着后脑勺，一脸不解道：“不对！少南这小子的实力我试过，宗泉那家伙能在他手上走到三招就已经是奇迹了！”
周文杰也是满脸狐疑，道：“难不成宗越进了秘境之后遇上了什么机缘，导致实力大涨？”
林伟否定道：“不可能，我们才进入秘境多久？他宗泉又不是运气逆了天，一头被机缘砸到了！”
“……”
场中，全力压制任少南的宗泉大为得意，浑然忘自己是个通明境，而对方只是一个聚气境的武者，哈哈大笑道：“我就说，一个从穷乡僻壤钻出来的聚气境，怎么会是本少爷的对手？族兄定然是被这小子蒙蔽了，居然说他非同小可，简直可笑！”
“是吗？”
任少南嘴角泛出一丝诡异的微笑，身上灵力刹那间犹如脱缰之马，滚滚涌出。
宗泉和一旁观战的宗鹏顿时脸色大变。
一道玄芒印在任少南的铁拳之上，直对宗泉迎面而来的铁拳。
“嘭！”
星辰对星辰！
璀璨光芒在二个的拳间四射开来，晃得众人睁不开眼，跌宕的灵力波澜冲击着十丈的范围，逼得观战的众人脚下踉跄，连连后退。
任少南眸子颤动，心中震惊，因为接下自己一拳的并非宗泉，而是宗鹏！
“这家伙，什么时候……”
二人同时发力，彼此震开十多步。
宗鹏看了一眼身旁吓得双目圆瞪，瑟瑟发抖的宗泉，心中暗叹，抱拳一礼，谦然道：“任兄恕罪，在下有令在身，要保我家少主周全！”
任少南撇了撇嘴，暗叹道：“你本事可以啊！居然这么快就挡在宗泉面前。”
宗鹏微微一笑，摇头道：“你任少南的本事也不错，智计更是过人，居然料到我家少主的身上有家主和宗副盟主下赐的灵器，所以一开始便示弱，诱使我家少主放弃了动用灵器的念头。”
闻宗鹏之言，顾志新三人恍然大悟。
和高炎一样，宗家在苍溪大陆的地位不俗，又身为战天盟副盟主的宗万山撑腰，宗泉既要深入秘境身为长辈怎么会没有傍身的秘宝灵器下赐？而这些秘宝至少也是地级的档次，威力非凡，任少南之所以一开始时故意的装作不敌，目的就是为了避开这些威力不俗的灵器。
任少南被他说破心事，不禁老脸一红，同时心中暗赞宗鹏心思缜密，讪笑道：“宗兄过奖了，在下的这点道行岂能入宗兄的法眼？”
宗鹏摇了摇头，一脸正色道：“非也，在苍穹之地，化海境以下能接得了宗某全力一掌的屈指可数，任兄算得一个。”
如此一说，除了被任少南一拳吓得还没回神的宗泉之外，在场众人有一个算一个，齐齐动容。
在苍溪大陆上，宗鹏可为年轻一代翘楚，虽不是战天盟弟子，但已然隐隐有着年轻一辈第一人的身份，除手段强硬之外，脾气亦是高傲的恼人，除了对实力比自己强的化海境前辈，几乎谁的帐都可以不买。此时他却对任少南赞赏有佳只能说明一件事——任少南真的很强！
任少南咧嘴一笑，觉得这个宗鹏人还不错，若不是和宗家有嫌隙似乎还可以交结一番。
“嘟嘟嘟！”
就在二人还要继续交淡下去时，宗鹏身上传来奇怪响声。
宗鹏神色微变，从腰间取出一块掌心般大小的那通迅罗盘，打开一看，不禁惊呼道：“项少爷出事了！”
“项少爷？项然？！”
宗鹏点了点头，面色凝重道：“与此地向西一百多里的地方，似乎是碰上了妖兽……”
“一百多里的地方？！”任少南记起冰雨的嘱托，问道：“你们打算去救援？”
宗鹏沉吟一会，道：“事态紧急，一百多里地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我打算独自前往。”
战天盟少主不能不救，可带着宗泉始终是个累赘，所以他只能亲自往，看看能不能找机会救出项然。
“我和你一起去！”任少南断然道。
宗鹏微微一震，颔首道：“如此甚好！”转身吩咐了其他宗家武者照看宗泉。
另一边，任少南也嘱咐顾志新三人，先行前往古堡和赵璟三人汇合。
顾志新有些担心道：“要不我们三个陪你一起去吧，遇事也有个照应！”
周、林二人赞成。
任少南摇头道：“幻海将有异变，眼下事急，我不方便细说，你们速回到赵璟那儿，助他和马成修复古堡，以备不时之需！其他的事宜，等你们回去后他自然会告诉你们。”
三人齐齐一震，不由面面相觑，不过既然是任少南这么说，三人自然不会怀疑，嘱咐他小心之后，便往古堡先行而去。
任少南和宗鹏分别交待完同伴后，相视一笑，充满棋逢敌手的味道。
“刚才和你比了力量，算是不相上下，现在我们比比速度，看看谁胜谁负！”
“正有此意！”
二人话毕同时发足，如箭一般疾射而出，眨眼间消失在宗家武者眼中。
下一刻，受到震惊的宗泉渐渐恢复过来，咽了咽口水颤声道：“这……这小子，真的是聚气境吗？！”
森林中，两道人影飞快地划过，仿佛两道光梭一般齐头并进，不分先后。
任少南与宗鹏都修炼过星辰，以修为来说宗鹏自然要高出任少南不少，可是任少南修炼的星辰之力层次却比宗鹏强大，再加魂海中阵图的帮助，速度竟是丝不落宗鹏。
当然，这还是在不动用空间神通的情况下！
宗鹏余光扫了一眼任少南，顿时吃了一惊，“这小子的速度居然这么快？！”
项然遇险，救援速度自是愈快愈好，可是一个通明境三层被一个聚气境三层追上宗鹏心里满不是滋味。咬了咬牙，双足猛一用力，速度再次提升。
任少南突然察觉到宗鹏那头灵力突然大增，知道宗鹏要提速了，心中呵呵一知，运转灵力，依旧跟了上去。
这样一连几次下来，宗鹏终于不淡定了！因为他发现任少南的灵力似乎像永不枯竭的井水，没完没了！
“这小子是怪物吗？！”宗鹏暗暗乍舌，在这种长途高速的情况下自己的灵力都有些捉襟见肘，这小子哪来这么浑厚的灵力的？
好在这种的比试没有持续下去。二人你追我赶折腾了一整天，最终来到了项然求救的位置。

第三百七十六章 黑蚁
宗鹏和任少南都不是莽撞之人，眼下情况未明，自然不会蠢的直接冲到项然身旁去救援，二人心意相同，一起爬上附近的一座高丘，俯视下观同时放出神魂之力，探查敌情。
片刻之后，宗越面色愈发的凝重起来，沉声道：“看来情况有些不妙！”
任少南点头道：“这些妖兽最高也就二阶的等级，以我们两个的实力一人扫他一百多只完全没有问题，可是这数量怕有好几万，这就有些头痛了……”
宗鹏道：“项然怎么会若出这么多妖兽的？”
任少南叹了口气，道：“现在不是纠结哪冒出来这么多妖兽，当务之急是要如何救下这混小子。”
宗鹏翻了个白眼，道：“说得容易，这么多妖兽杀都能杀到你手软，你要怎么救？”
“只能智取，不能强攻！”
“废话！”
任少南眯了眯眼睛，咧出一丝神秘的笑意，道：“想要救出项然倒也简单，只要将那些妖兽的引开就行！”
宗鹏愕然道：“那谁去引开那些妖兽？”
任少南耸了耸肩，一脸理所当然道：“引开妖兽是很危险的工作，去的人自然是实力越高越好，这样活下来的机会在更大……”
宗鹏眼皮子跳动，暗叫不妙，任少南这么摆明了是要挖一个坑让自己跳啊！
果然，下一刻任少南便没脸没皮吟吟一笑，问道：“宗兄，你我之间谁的实力高一些？”
任少南这话说得其实有些多余，宗鹏好歹也是通明境三层，自然要比他这个聚气境三层强一些。
宗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咕哝道：“任兄的实力却也不弱！”
“非也！小弟多少还差那么一点火候。”不得不说，任少南这货不要脸起来确实有些令人抓狂，刚才还和宗鹏半斤八两，一转眼便又开始装起孙子。
宗鹏嘴角一阵抽搐，被他这不要脸的话说得无言以对。武者自有武者的尊严，此时他虽心中不满，可毕竟自己是个通明境三层，总不能承认比任少南这个聚气境三层实力还逊色吧？
这要是传了出去，他这脸面可就真的丢大了！
看着任少南满脸堆欢，宗鹏无奈之下只能摇头苦笑，从空间戒中摸出一枚通讯用的罗盘，交给任少南，道：“这是我宗家炼制的通讯罗盘，可以彼此之间保持联系，我这有个多余的，就先借你了。”
任少南接过能通讯罗盘，细细把玩了一会，不禁一阵赞叹，心道宗家定然积累了不少财富，否则如何能炼制这么多的通讯罗盘呢？
问明用法之后，便与的宗鹏各行其事去了。
森圈内，黑压压的一片，如犬儿般大小的巨型蚁虫爬满了树木岩石，看得任少南头皮一阵发麻。
常言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太过强大的物种定然在数量上保持着一定的劣势，而反之弱小的物种则通过数量来保持种族的延续。项然既被围困，那自是说明这种妖兽的数量庞大，等级却不高。
“公子，那些是巨型黑蚁，品阶不高数量却着实不少，不过……”白曦顿了顿，蹙眉续道：“黑蚁性子较为平和，喜食灵材，不会无故进攻他人，除非是发现敌人才会像这般群起攻之。”
任少南皱眉问道：“这黑蚁可以用火攻吗？”
白曦笑道：“凡火怕是不行，这些黑蚁的甲胄可以抵挡高温，不过呆仔的黑炎到可以试一下！”
任少南心念一动，旋即缓缓摇头。呆仔的黑炎固然足以杀死这帮黑蚁，但黑炎本身太过可怕，这幻海秘境并非自己的始域珠，一旦黑炎喷出，自己根本无法压制。另外，项然还在黑蚁们的包围圈内，若贸然放出黑炎，那项然定然难逃厄运。
“先等一下，看看宗鹏有什么办法可以引开那些黑蚁再说。”
“是！”
半个时辰之后，那黑蚁群突然骚动起来，不少黑蚁舍弃了对项然等人的围困，潮水般往同一个方向退却。
任少南眉头一挑，虽不知道宗鹏是如何办到的，可黑蚁群确实陆续开始撤退了。
机不可失，任少南哪里还能再等，身子一个跳跃，冲进黑蚁群围困的圈子。
“嘎嘎！”
四五只还没有撤离黑蚁见到有陌生人出现在身旁，顿时生出敌意，合围了上来。“咔嚓！咔嚓！”那对巨大的铁锷，仿佛是两柄巨大的镰刀，不迭地挥舞着，发出的刺耳的摩擦声。
任少南扫了一圈正围着自己的五只黑蚁，心中一阵冷笑。伸手一挥，从始域珠中飞出一柄泛着光芒的锤子落在手中。
北斗震天锤！
任少南已经许久未用这柄锻造锤了，如今北斗震天锤在手，顿时一股振奋的力量延着手臂蔓延到了全身，一声高亢的龙吟传出，风云变色，龙威弥漫。
“嘎嘎！”
那五只二阶的黑蚁虽灵智低下，但本身却有着非同一般的感知能力，这种能力乃是天生所致，因此对身边的危险格外敏感，而此刻五只黑蚁已然感受到了任少南身上那股的恐怖气息，非但没有冲上去，反而瑟瑟发抖地退开几步，一副见了天敌的模样。
“还挺客气的！”任少南讥讽地笑了笑，声音陡然变寒，“既如此……老子就不可气了！”
北斗震天锤不迭地放出摄人的光芒，在巨大的力能下，一锤重击在任少南脚下的大地上。
倾刻间，任少南的脚下便深陷下去，砸出了一丈多高的深坑。大地龟裂，土石翻起，五只体形巨大的黑蚁竟连逃命的机会也没有便被大地裂开的缝细吞没其中。
一锤子轰杀五头妖兽，任少南自己也吓了一跳，但转念一想立时明白过来。北斗震天锤是龙族的宝物，只有龙族才能发挥他最大的威力，而他虽非正统的龙族，却身具黄金龙骨，服用这么多的金背红鳞虾之后，黄金龙骨得到了升华，因此连北斗震天锤用起来也更为得心应手了。
放眼望去，黑蚁全线撤退，本不愿意离开的黑蚁见了任少南这般威势，也不敢久留，纷纷退却，短短的数息时间，整片林地就只剩下任少南一人。
收回北斗震天锤，任少南来到被黑蚁围困的中心，发现竟是一座荒废不知多久的古迹，那古迹外一层光莹的保护屏障如巨碗一般将整座古迹倒覆，想来便是它抵挡住了黑蚊群的围攻。
“看来是什么厉害的秘宝呢！”任少南抚着下巴，自言自语了一句，接着朗声叫道：“里面的人死了没有？没死的出个声！”
“你才死了呢！”
项然探出了脑袋，狠狠地瞪了任少南一眼。
任少南搔了搔头，笑道：“看来没什么大碍，快和我走吧！免得那些黑蚁去而复返。”
项然眨了眨眼睛，冷笑道：“我才不和你走呢！你不过是聚气境三层，根本没有能力保护得了我！而且本少怎么知道你不是心存歹意，谋图我身上的灵器秘宝呢？”
任少南眉头微蹙，心道要不是答应过冰雨照看你，谁会来管你小子的死活？冷哼一声，道：“走不走随你，反正这些黑蚁只是暂时退却，等下再回来，看你还能支持多久！”
“你等等……”一提到那些数量庞大的黑蚁，项然眸子中突现出一阵恐惧之色。他进入幻海秘境之后，便落在此地，本来也没有遇到的什么武者，就只是遇到了一只在搬运木材的黑蚁。项然在战天盟骄横惯了，也不管那黑蚁有没有进攻自己的意思，不分清红皂白祭出手中的灵器“斩妖除魔”，一招打了过去，立时将那黑蚁打了个蚁仰马翻。
这样一来到好，那只原本只是在搬运货物的黑蚁一下子就被激怒了，不过多时便召来众多伙伴，对项然群起围攻。
项然只有聚气境三层，又没有任少南那种逆天的战力，一两只黑蚁还可以勉强对付，冒出十多只后他就不是对手了。双拳难敌四手，项然无奈之下只得且战且退，这才逃到了古迹，祭起了父亲给他的地级秘宝伏魔钝光罩，挡住了黑蚁群的攻击，同时向宗鹏等人发出求援信号。
“怎么？！”任少南戏谑地看着他，一副不愁你不就范的样子。
项然咬牙道：“我们先离开这里……”
任少南呵呵一笑，转身便走，项然则一言不发地跟在他后面。
离开古迹，项然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让黑蚁群退却的？”
任少南摇头道：“我只负责接应你，引开黑蚁群的另有其人！”
项然灵光一闪，喜道：“宗鹏大哥和你一起来了？！”
任少南愕然地看了项然一眼，奇道：“你似乎十分崇拜他的样子？”
项然脸上闪过一层红蕴，吸了吸鼻道：“怎么？不行吗？宗鹏大哥可是苍溪大陆化海境之下的第一人，虽然不是战天盟的弟子，可却是我们年轻一辈武者的楷模，嗯，经过这些秘境之后，他一定会晋升到化海境的！”
任少南撇了撇嘴，心中不敢苟同，宗鹏实力确实不俗，可是张继业、赵璟等人就未必输他，另外自己虽然只有聚气境三层，可自己要是手段齐出，他宗鹏十有八九也是敌不过自己的。
心念一动，问道：“宗兄既然这般优秀，为什么你们战天盟不将他吸纳过去？”
项然怔了一下，摇头道：“不知道……不过我听说一个传闻，说是宗家和我们战天盟之间有协议，像宗鹏大哥这样宗家弟子是不能加入我们战天盟的，不然以他的天赋再加上战天盟的资源，他早就是化海境的强者了！”
任少南心中冷笑，心说宗家八成是怕那些收养来的子弟们晋升到化海境，脱离家族控制，因此才会和战天盟订下这样的协议。
就在此时，任少南手中的通讯罗盘响了起来。
任少南打开通讯罗盘，里面传来宗鹏喘气的声音。
“任兄，少盟主可曾救下？”
任少南心中一突，听宗鹏的语气，他眼下的状况似乎不太好。
项然抢到宗鹏身旁，喜道：“宗大哥，我没事了！”
“那就好！”宗鹏语气一松，颇有大石落地的感觉。
任少南心叫不妥，问道：“宗兄，你现在在哪？”
宗鹏苦笑道：“我还能在哪？当然是这些黑蚁的蚁巢！”
“什么？！”
任少南和项然同时震惊，连白曦被吓了一跳。
宗鹏道：“想要引开那些黑蚁，最好的办法就是去砍那蚁后一刀……”
任少南面色一沉，心道：“难怪黑蚁群撤离的如此之快，原来蚁后被宗鹏刺杀了，不过此时宗鹏情况显然不太好，应该是被困在了蚁巢之内。”
宗鹏道：“任兄，你速带项然离开。”
“那你怎么办？！”任少南微微一怔，反问道。
宗鹏哈哈一笑，视死如归道：“无妨！反正也是贱命一条，早晚要牺牲在家族的任务之中。我平生只欠项盟主一个人情，如今救下他的独子，也算把债还清了！咦，它们又杀上了，你们快走吧……”
说罢通讯罗盘被宗鹏掐断不联系。
“好汉子！”任少南赞了一句。
项然脸上浮出一抹苍白，毅然往蚁群退却的方向跑去。
任少南一呆，喝道：“你要去哪？！那是蚁巢的方向！”
项然转过身来，没有好气道：“废话！当然是去救人啊！”
任少南沉声道：“你敌得过数十万只黑蚁吗？”
项然愣了一下，摇头坦白道：“敌不过……”
“那你还不老老实实地跟在本少后面！”
项然坚定摇头道：“我不会和你走的，我可不希望成为别人的人情，被人送来送去！”
任少南看着项然，沉默片刻，叹气道：“既然如此，你就请便吧！”说罢也朝着蚁群退去方向而去。
这回轮到项然一阵愕然，问道：“你去哪？！”
任少南脚步不慢，头也不回便道：“去救人，还能去哪？”
项然怔了一下，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一言不发地追了上去。

第三百七十七章 蚁巢险地
任少南和项然二人偷偷跟随着一只黑蚁返回了蚁巢。
那蚁巢的入口那筑在荒山之上，看样子四周的植被都被这些黑蚁啃光了，整座荒山光秃秃一片，连只兔子都没地方藏身。
“妈的，不是说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吗？这些黑蚁怎么反而把窝边草啃光了？！”
任少南和项然顿时一阵头痛，面对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的黑蚁，就算是元婴境冰雨亲临怕也杀到手软不可，想要偷偷潜入蚁巢看样子不太可能。
“怎么办？！”
项然看着任少南，希望他有什么好点子。
任少南摇头苦笑，若在平时自己还可以使用空间神通，偷偷摸摸地潜进去，可眼下不仅项然在场，连蚁巢之中巡防的蚁兵也是不少，想要混进去谈何容易？
搔了搔脑袋想了一会，任少南看向项然的眼神突然变了。
项然看着自己的眼光有异，不禁心底发毛，哽咽道：“你、你这样看着我干吗？”
“你想不想求宗鹏？”
“想、想啊！可你也用不着这样看着我吧？你要干什么？！”
任少南咧嘴一笑，一只大手迅速地抓在项然肩膀上，脸上露出一个坏坏的表情，“既然想救宗鹏那就只能牺牲一下你了！”说完用力一提，将项然整个人丢了出去。
“不要！啊！”
任少南的力道何等强大？项然只觉得自己脚下一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任少南像被麻袋一般丢了出去。心中一阵愤然，把任少南骂了个狗血淋头。总算任少南的施力时用了几分巧劲，项然底子亦是不错，几个翻转，踉跄落地，没有摔得七荤八素。
然而，眼前的情况却是糟糕之极，巡逻的黑蚁们就发现了项然莫名其妙地飞了过来，毫不犹豫，黑压压冲了上去，将项然团团围住。
项然面色惨白，对着成百上千的黑蚁，她如何还敢反抗？举手投降之后，这位战天盟的少方终于成了黑蚁们的阶下囚，被众多黑蚁押回了蚁穴。
任少南在一旁看着项然被黑蚁们俘虏，吸了吸鼻子，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摸着下巴喃喃道：“原来如此！”
下一刻，一股空间之力跌宕起伏，泛起朵朵波澜。星门洞开，任少南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消失在原地。
蚁巢隧道，任少南从星门之中探出头来，审视四周后不由暗暗乍舌，这蚁巢隧道四通八达，纵横交错，繁杂无比，如同一张庞大的巨网一般，一道道密集的入口不规则的排列，也不知通往何处？
“这些隧道黑蚁们开凿了多久才形成了这般庞大规模的？它们就不会迷路？奇怪，这些隧道似乎是一种阵法，难道……”任少南面色凝重起来。这复杂如迷宫般的城市，且不说自己能不能找到宗鹏和项然，能不迷失在此地便已是万幸。好在他丢出项然时备早有准备，在他身上安放了一缕神魂，否则非要找到猴年马月不可。
神魂一动，任少南钻入了其中一条通道。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蚁后刚刚遇刺，整个蚁巢整是戒备森严之时，任少南所经之处均是巡哨的蚁兵，每每遭遇蚁兵任少南总是想办法的避开，要不然就以空间之力遁入虚空之中。
“看来宗鹏没有干掉蚁后！”白曦突然冒出了一句。
任少南点头同意，宗鹏若是干掉蚁后，整个蚁群怕是早已土崩瓦解了，哪里还有这么多巡守的蚁兵？
“白曦，这巨型黑蚁你了解多少？”
白曦道：“巨型黑蚁除了体形庞大和普通蚁类并没有什么区别，蚁后高高至上，养尊处优；雄蚁则全部都是蚁后的面首，工蚁就是整个蚁群庞大的劳动力，哦！对了巨型黑蚁之中还有一种很特别的战蚁，那是专和入侵都战斗的，相当于蚁群的警卫，而且他们的等级也要比一般的巨型黑蚁高，基本上属于四阶妖兽！”
“四阶妖兽……”任少南暗暗颔首，他原本还在奇怪，以宗鹏的修为与实力，纵然被数千只黑蚁围住，想要逃出升生却也不难，毕竟那些黑蚁都只是二、三阶的妖兽，想不到这巨型黑蚁还有四阶的存在。
任少南几乎可以肯定，宗鹏一定是栽在这些四阶的战蚁手上，只是不知他眼下是死是活。
绕过几处岗位，经过了几条狭长的通道，一个多时辰后，任少南终于摸到了蚁巢内关狎俘虏的囚室。
“任少南那混蛋！好不容易把你救出来，他怎么又把你送到蚁巢来了，这样一下老子岂不是白忙活一场？！简直岂有此理！”
宗鹏见到被蚁兵狎进来的项然，气得牌子都歪了，愤然地骂了一整个时辰，要不是全身灵力被封，身上的秘宝灵器被有收缴，此时冲出蚁巢宰了任少南的心都有了。
项然起初亦是愤愤然，可此时见到宗鹏脸上反而出奇的平静，轻笑道：“宗大哥，反正大家暂时都没事，你就先消消气吧！他或者真得能来就我们。”
宗鹏一脸愕然的看着项然，道：“你不是一向都很鄙夷这小子吗？”
项然淡淡一笑，道：“可他的主意很有效，至少让我看到你人平安无事了。”
宗鹏嘴角扯了扯，摇头苦笑，心说此刻大家都沦为了阶下囚，还不知道这群黑蚁打算如何处置自己二人呢，这算哪门子的平安无事？
项然见他摇头苦笑，幽幽续道：“宗大哥，你可还记得战天城外的小瀑布？”
宗鹏征了一下，点头道：“当然记得，那是我平时常去修炼的地方，也是我机缘之地！当年，我就是在那遇到项盟主的，蒙他不弃，解开了我武道上的疑惑之处，这才使我的修为突飞猛进，达到了现在的高度！”
项然突然问了一句，“哪在他之前呢？”
“在他之前？”宗鹏一下子愣住了，完全没明白项然怎么突然问起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
项然脸蛋有些微红，点头道：“恩，在遇到我爹之前。”
宗鹏眉头紧锁，搔头想了想，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拍着脑门道：“在遇到项盟主之前……对了！我还救下过一位小妹妹，当时她遇到了几头土狼来着……”
脑海中的画面一幅幅地展现出来……
宗鹏那是还只是一个十岁的少年，天赋普通，又因为是被宗家领养的缘故，倍受宗家嫡系弟子的会欺凌。所以每日清晨他便会到战天城外的小瀑布处磨练武技。然而，当时他还只是个孩童，对武道懵懂不解，又无强者指点，再加上宗家传受有关修炼星辰之力的功法有所瑕疵，因此无论他如何修炼，境界始终止步不前，直到那一日……
“救命！”
宗鹏听到有人呼救，急忙寻声而去，却见二头体型巨大的土狼正在追赶着一个穿花裙的小女孩，大惊之下不及细想，冲了过去和二只土狼搏杀起来。
那二只土狼虽非灵兽，可是毕竟身强力健，又以二敌一，宗鹏年幼，武道未成，如何是这两只畜牲的对手？转眼间，便被土狼咬得鲜血淋漓，遍体鳞伤。
宗鹏知土狼生性凶残，自己难以抵挡，无奈之下只能用身躯护着那小女孩，挡住土狼的獠牙……
不知撑了多少时候，也不知自己身上受了多少伤，当宗鹏再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然趟在自己那张简陋的木床上。小女孩，土狼，甚至自己身上的鲜血和伤口都不异而飞了，仿佛一切像是自己做了个梦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
一肚子疑惑的宗鹏问过族老之后才知道，那日自己确实身受重伤，不过当宗家族人赶至时，土狼早已被人斩杀，自己身上的伤也被人救治过，只不过自己一直处在昏迷的状态，已经有十多天了。
这一切之后，宗鹏又一如既往到瀑布修炼武技，最后遇到了战天盟盟主项战天，并在他的点拔下开了窍，弥补了功法上的不足，从此修为大进，一跃千里，最后有了今日的成就。
往事如烟，一切历历在目，唯独那个穿花裙的小女孩他心中始终放不下。
她叫什么名字？
她的家在哪儿？
她这么小的年纪，怎么会一个人孤零零地跑到荒郊野外？
“宗鹏大哥？！”项然的呼唤声打断了宗鹏的回忆。
“怎么了？！”
“你刚才说那个被你救下的小女孩……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吗？”项然语气有些生怯，神态也变得不自然起来。
“啊！呃……”宗鹏呆了呆，心中暗暗嘀咕，项然这了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问一个与眼下局势无关紧要的事，干咳一声，宗鹏讪讪道：“时间太久了，我都忘记了……”
项然脚下没站稳，一个趄趔，差点摔倒在地。
这时，几只巨大的黑蚁士兵气势凶凶地冲了过来。
“宗鹏大哥，这些巨形黑蚁看样子是要收拾我们二个了！”项然面色大变道。
宗鹏也知情况不妙，破口在骂道：“都是任少南那个王八蛋！”
自己身陷囹圄也就罢了，任少南却是好端端地将项然白白丢进了火坑。
就在此时，牢笼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宗兄，我们才几个时辰未见，怎么？小弟是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宗鹏、项然二人齐齐一愣，脸上泛起丝惊喜之色。
下一息，几道凌光月刃飞舞而出，瞬间斩杀了几头看守在此的黑蚁。
任少南大大咧咧地出现在二人面前，饶有意思地看着囚笼中的二人，笑道：“二位别来无恙吧？”
宗鹏和项然扯了扯嘴角，神色不悦，被人关在此地，沦为阶下囚自然不会成为一件令人高兴的事。
项然急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咬文嚼字？还不放我们出去？！”
任少南饶有深意地看着一脸焦急的项然，似笑非笑，神眼中透着看穿一切的光芒。
项然脸色一红，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低下头不再说话。
任少南心知此地不宜久留，万一惊动了整个蚁巢内的巨型黑蚁那可就真的麻烦了。走到关着项、宗二人的牢笼前，仔细一看，不由地吃了一惊。
那牢笼之上竟挂着两把不知是什么金属材料制造成的巨锁！
“什么情况？！”
这些黑蚁虽然力气不小，可毕竟灵智低下，怎么会打造出这么精良的锁具？而且更为奇怪的是，这一把大锁之上还铭刻了阵法魂图！
任少南皱了皱眉，心中顿时狐疑起来，看来这座庞大的蚁巢之内还存在着一些自己未解的迷团。
“喂，你还在愣着干吗？还不砸开锁？”
“砸开锁？”任少南摇头道：“这些锁具一定出自出于某位炼器大师之手，上面刻着的阵图极为不俗。”
项然和宗鹏急道：“那怎么办？！”
任少南咧嘴一笑，从怀中取来那只专门开锁的钢铁蜘蛛。那钢铁蜘蛛是莫北赠给他的小玩意，专门撬锁之用。
“咔嚓！咔嚓！”
钢铁蜘蛛针一般的长腿刺进锁蕊，不停地转动起来。
宗鹏、项然还是第一次看到这般神奇的灵器，眼眸齐齐一亮，不由地啧啧称奇。
“这小玩意哪来的？！”项然颇兴趣地问道。
任少南随口道：“一位炼器大师送的。”接着又加了一句：“非卖品！”
项然见他神色坚决，只得打消念头，嘟着嘴低啐了一声：“小气鬼！”
“咔！”
只片刻功夫，大锁便轻而易举地打开了。
项然迫不得已地打开了牢门，在地牢一处找到了自己和宗鹏的空间戒与灵器，道：“找到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走吧！”
任少南和宗鹏重重颔首。
一个多时辰后，在任少南的带领下，三个人没有遇到任何阻拦，顺利地逃出了迷宫般的蚁巢。
项然在山岩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颇有再世为人之感。
宗鹏抱拳道：“任兄，这次多亏你，否则在下恐难在见天日！”
任少南嘴角咧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不客气，我正有一事想要请教宗兄。”
“何事？”
任少南皱眉问道：“宗兄刺杀蚁后，可曾见到那蚁后的真容？”
“呃……”宗鹏老脸一红，惭愧道：“坦白说，宗某还没见到蚁后，就被十多头四阶的黑蚁拿下了……”

第三百七十八章 蚁后雅莉
任少南眯了眯眼睛，似是明白了什么，颔首道：“二位，小弟还有要事，就不和二位一起了。哦，对了，这次的幻海秘境危险重重，灵潮的出现可能为所有进入秘境的武者带来灭顶之灾，所以二位回去之后最好还是和众人寻得藏身之所，避过灵潮之后再做打算！另外，你们手上的传送阵牌恐怕和我手中的一样，已经失效了。”
宗鹏面色沉重，叹气道：“多谢任兄提醒！”其实不劳任少南多说，二人早已发现自己手中的传送阵牌崩毁一事。
分别了宗鹏和项然，任少南没有继续寻找张继业和雷娇，而是返回了刚刚才逃出升天的蚁巢。
天色渐黑，一轮明月悬挂天边。
在重兵把守的蚁巢，一切还是那样井然不紊，丝毫看不出刚才有人越狱的气氛。
这是怎么回事？！
任少南心中愈发的好奇起来。
先是以阵图建造的地下迷宫，再接着是铭刻了阵图的锁具，还有自己三人逃出蚁巢时的顺利，这一切看上去是如此巧合，但任少南的直觉却告诉自己，这一切似是有人故意安排好的。
会是谁呢？
任少南心中存着一个身影，那位统令数以万计的黑蚁领主，一直未曾露面的蚁后！
想到这里，任少南吸了吸鼻子，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烦劳通禀，我要见你们家蚁后大人！”
不曾闪躲，不曾回避，就这样大大方方地现身在众多巨型黑蚁面前，丝毫不存畏惧。
巨型黑蚁们围了上来，一副发现敌人入侵的架势。
“果然，灵智低下么？”任少南灵力荡开，将靠自己最近一圈的黑蚁震开。
“嘎嘎！”
黑蚁们见状非但没有惧怕，反而不畏生死地冲了上来。
任少南冷哼一声，凝出星芒剑，舞出层层剑浪，喝道：“既然如此，休怪本少不可客了！”
群蚁蜂涌而上，任少南正要挥斩杀之时，一声轻脆的嘶鸣声响起……
黑蚁群听到嘶鸣立停下了脚步，回头朝蚁巢的方向看去。不一会，拥挤蚁群层层散往两旁，三只体型要比普通黑蚁还要大上一倍的黑蚁走了出来，站到了任少南面前。
任少南眯着眼睛，打量了着缓缓走来的三只巨型黑蚁，心道这三只黑蚁怕就是白曦口中说过的四阶战蚁，只是想不到他们的体型竟然如此巨大。
“嘎！”
为首的那只战蚁，微微点了点头，发出低沉的嘶声，似乎是在和任少南交流一般。
任少南自然听不懂那只战蚁在说什么，不过对方似乎没有攻击自己的意思，于是收起了星芒剑，抱拳道：“晚辈想见下蚁后大人，还望前辈通传一声！”
白曦曾说过妖兽修炼的速度很慢但寿命却很长，仅次于圣灵，所以这三只四阶的战蚁年纪定然不小，说不定已有百岁高龄，自己尊称它们一声前辈并不算过分。
“嘎！”
不同任少南，那只战蚁似是听懂了任少南的意思，回头和另一头战蚁交流了一句，那头战蚁便返回了蚁巢，想来是去通禀蚁后。
过了一柱香之后，那只战蚁又回来，与为首的那只战蚁交流了下，为首的战蚁微微颔首，望了任少南一眼，主动靠向一旁，身后的蚁群纷纷让出一条道来，直通蚁巢。
这回不用翻释任少南也懂了，抱拳一礼，龙行虎步地往在三只战蚁的护送下进了蚁巢。
蚁巢之内，不仅有狭长的隧道，丰富的储物秘室，也有美轮美奂的王座宝殿。
此时，任少南便随三只战蚁来到了只有蚁后才能享受的王座宝殿。
任少南细细地打量着宝殿的布置装潢，发现这大殿与蚁巢的其它洞穴迥然有异，方正古朴的石砖，精致典雅的摆设，高床暖枕的后座，淡然幽静的飘香，整个气氛高贵而又神秘，其中更包含了三分异域风情。
“这位蚁后似乎满会享受的……”任少南摸着下巴，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一屁股坐在客席上。
不一会，便有两只充当侍婢的蚁族呈上茶水和灵果。
任少南扫了那两只充当侍婢的蚁族，不禁有些好奇，它们的体型不仅比外面黑蚁小很多，而且全身上下晶莹雪白，没有一丝杂质。
“它们雪蚁，是生活在极寒之地的一种蚁族，想不到这里居然也会存在，唔……看样子，这些雪蚁是被抓来充当仆婢的！”白曦似乎有些惊奇。
“被抓来的？难怪这么听话……”任少南皱了皱眉，第一次考虑到黑蚁这个种族的侵略性，有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当然，这种感觉只是一闪即逝，他身具空间之力，就算打不过逃跑却还不成问题。
一股异香传来，其中仿佛夹杂着龙涎与麝香的奇妙味道，令人生出一丝陶醉之感。抬首望去，只见帐幕之后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曼妙的身影。
蚁后！
任少南大为震惊，无论他怎么猜测都未曾想到这位高高在上的蚁后竟是一位妖艳动人的美妇。
高贵的神态之中夹杂着狐媚，那纤细的腰身将丰硕衬托尤为火辣；双开口，半透明的银白蕾丝长裙将那双修长浑圆的美腿若隐若现。
若将这位蚁后放到永恒之域的任何一处绝对是祸国殃民的一代祸水！
蚁后见了任少南震惊不已的表情，抿嘴一笑，似乎十分心悦满意，她一向都对自己的姿色很有信心，媚笑道：“你们人族见了我们妖族的女人怎么都一个样子！”
“呃……”任少南老脸一红，起身一礼，肃然道：“晚辈任少南见过蚁后！”
人家毕竟是蚁巢的领主，统率万计的巨型黑蚁群，而且照白曦所说，低等妖兽想要进化出人形、学会人类的语言要比高等妖兽困难的多，要么有高境界的修为，要么有什么机缘奇遇，譬如服食过一些神奇的天材地宝之类。黑蚁受天地法则所限，在妖族中的品阶不会太高，便是蚁后一般来说也超不过四阶。高境界的修为既然不太可能，那定然是后者的居多了。
蚁后摆了摆手，一双水灵灵的眸子不迭地打量着任少南，娇笑道：“想不到，人族之中还有如此俊美的少年，自从三百多年前的他以来，本后还是第一次见到能让本后动心少年……”
任少南心中一突，这位蚁后的话似乎有些……不正经，另外她口中的“他”是什么谁？能在这片秘境中进出的只有战天盟和麾下势力的武者，三百年前，岂不是说这个人和冰雨姐姐差不多是同一时代的人物？
“蚁后过奖！”
蚁后眼眸眨了眨，幽幽叹道：“你不要叫人家蚁后好吗？人家有名字的！”接着娇羞地吐出二个字“雅莉！”
“雅莉……”任少南古怪地皱了皱眉头，问道：“雅莉大人，晚辈有一事不明，想请大人指点！”
雅莉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智慧，含笑道：“你是想问，本后为什么放你们离开？”
任少南扯了扯嘴角，雅莉说得虽然也是他的问题之一，可还不是最重要，不过既然人家已经提起了，那他自然也不介意听着。
雅莉从王座上走了下来，迈着轻盈的步子，围着任少南缓缓转着转，还时不时的伸出手指划过任少南雄壮的肩膀，然后失笑道：“傻瓜，那是本后看上你了！”
任少南脸色一黑，皱眉道：“大人开玩笑了！”
他可不是刚出道的愣头青，自然知道雅莉绝非善男信女，就算真的看上自己，也绝不会因此放他们三人离开。
果然，雅莉随后又问道：“对了，你是如何在本后的蚁巢内自由穿梭的？”
任少南心道肉戏来了，雅莉哪里是看上自己？好运是分明是看上自己的空间神通！至于为什么不派战蚁拦阻自己，是因为她知道空间神通玄妙莫测，即便派了黑蚁也阻挡不了任少南，他只需随手切开空间的口子，就能安然地带着宗鹏和项然离开。
“只不过是些雕虫小技，蚁后大人不必介怀。”
雅莉嗔了任少南一眼，心中冷哼了一声。她统领黑蚁群这么多年，眼界极为高明，任少南说是雕虫小技，她怎么会去想信呢？一脸淡然道：“既是雕虫小技你可愿为本后效力？”
任少南看着雅莉艳丽的脸庞，反问道：“效力如何？不愿效力又是如何？”
雅莉呵呵一笑，一副不怕你不屈服的表情，道：“你若愿为本后效力，那你以后便是这蚁巢的蚁王！这蚁巢之内下不无听从你的号令，当然，也包括本后在内。”接着又靠进任少南几分，略带腼腆道：“妾身自会尽施手段，让你享尽艳福。”
自“本后”到“妾身”，任少南不禁暗暗皱眉，这蚁巢女王的身份似乎转变得有些快。
“怎么样？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任少南皱了皱眉，一脸腻歪道：“如此重利，甚至能让大人你不惜牺牲自己，想必这蚁王的位置也不太好坐啊！”
“那是自然，世上可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要让本后心甘情愿奉上自己可没这么容易！”雅莉欣然地点着头。
任少南道：“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雅莉开门见山道：“助我黑蚁一族逃离幻海秘境！”
任少南吃了一惊，愕然道：“你们怎么突然要逃离幻海秘境？”
雅莉叹道：“这事说来话长，要从幻海秘境的形成说起，你若不急我大可以慢慢说给你听。”
任少南本就对幻海秘境一知半解，雅莉久居秘境自然比他更了解此地，有她解惑正是求之不得。
雅莉缓缓道：“数千前，这里还是苍云大陆，我们黑蚁族世代居住与此，与世无争，可不知什么时候，人族的武者到了这里，并且发现了苍云大陆地底埋藏的巨大灵石矿脉，消息传遍整个东皇神洲，各大宗门的武者蜂拥而来，疯狂的挖崛灵石，可是他们并不知道那灵石矿脉之下连通着一条通往异界的通道。而整座灵石矿脉正是那通道最后的天然封印！”
“几番开采，灵石矿脉终于被毁，无数的魔域妖族从通道中涌出，屠杀着苍云大陆上一切生灵！”
“包括你们？！”任少南插了一句。
雅莉点头道：“虽然同是妖族，可毕竟大家不是同根，我们和他们也有极大的不同，自然也是被屠杀的目标。”说到这里雅莉神色一黯，悲痛道：“我的母亲就是被那些妖兽撕碎的……无奈之下，我还有族老们领着族人一潜入了地下，这才有了这蚁巢。”
“后来呢？”
“后来苍云大陆上的玄级势力全军覆没，终于惊动了战天盟、毒巫教、万兽宗三大宗门，一场大战，在苍云大陆上展开。那通道中的妖兽源源不绝，三大势力最终不敌，无数强者在此战中陨落，而就在三大宗门败退，魔域妖族蔓延之时，一位来自中圣神洲的巅峰人族强者出现了！”
“来自中圣神洲的巅峰强者？！就他一个？！”任少南惊道。
雅莉颔首道：“那位强者精通空间之力，不仅阻挡住了苍云大陆肆虐的魔域妖族，还以莫大的空间神通封住了整座大陆，将苍梧大陆变成了幻海秘境！同时也将我们和其他一些本土妖兽、灵兽困在了秘境之中。”
任少南恍然，旋即又不解道：“那这千年以来，你们是如何活下来的？”
雅莉苦笑道：“你以为这数千来，苍云大陆的妖兽灭亡的还少吗？那些魔域妖兽平时会躲在通道内，可是每逢通道内灵潮时期，它就会出来残杀生灵，而我们这些本土的妖兽就只能远远地躲藏起来，避免遭到它们屠杀！”
任少南惊异道：“你是说，眼下幻海秘境中之所以妖兽稀少就是因为灵潮降临，大家都躲起来的缘故？！”
“当然了！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任少南心叫不妙，原来自己竟把一切都搞反了。半人马兽等妖兽并非是被灵潮吸引，而畏惧魔域妖族，这才远离古隧道。
“那古隧道口在什么地方？”
雅莉道：“在古城区，靠近古堡那边。”
“不好！”任少南脸色陡然巨变。

第三百七十九章 黑色星元
“怎么了？！什么不好了？”雅莉被任少南惊喝声吓了一跳，一脸懵逼地看着任少南。
任少南哪有心情和他多解释，努力使自己迅速冷静下来，心中重新计算起来，片刻之后，问雅莉道：“灵潮还有多久才会爆发？”
雅莉在这秘境中少说也活了一千多年了，多少对灵潮爆发时间有所了解，所以任少南才有这么一问。
“灵潮还有多久爆发？”雅莉嗔了他一眼，粗略的估算了一会，道：“如果我没有计算错的话，距离这次灵潮爆发差不多还有四个时辰左右，不过我却不敢保证会不会提前。”
“四个时辰……”任少南点了点头，四个时辰虽然不算多，可通知大伙转移却还是足够的，于是又问道：“那深渊内的妖兽战力如何？是什么等级的？”
雅莉显然和那些魔域的妖兽交过手，知道它们不少情报，眼下任少南既然问起也不必藏着掖着，如数地告知了任少南。同时，身为白泽的白曦也在一旁听着，脑海中不断翻找着和雅莉口中妖兽相符的物种。
“怎么说来这些魔域妖族最低也是三阶，更有不少四阶甚至五阶的妖兽！”任少南听完雅莉的情报之后，沉声分析起来。
雅莉摇头道：“我那说得是平常情况下，在灵潮的这段时期它们的战斗力，恢复力几乎都会增长一倍多。我的真身是五阶妖兽，足可以匹敌你们人族元婴境的强者，可就算如此，遇上它们基本上也就只有逃命的份！”
“你是五阶妖兽？！”任少南先是一惊，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参加幻海试炼的武者中最强大的修为也就只有通明境三层，如果连元婴境级别的强者都只有逃命的份，那自己等人岂不是任它们宰割，九死一生？！
沉默片刻之后，任少南沉声道：“所以你希望通过我的身上空间之力，打开秘境的大门，让你带着你的族人离开秘境？”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你是我在这幻海秘境中见到的一个会使用空间元素的武者，也只有通过你我们才能安全逃出秘境！”
任少南一脸无奈，摇头苦笑道：“实在抱歉，我虽然会一点点空间之力，可是那也只是皮毛而已，能凝结这片天地的强者在空间之力上的造诣显然已经登峰造极了，眼下的我实在望尘莫及！”
这话到是发自肺腑，任少南如今对空间奥义也只是初窥门径，想要开个星门，遁身逃跑或者挤压一下空间，施放下空间禁锢倒是不难，可要以这粗浅的空间之力，打破那强者的空间封印，那简直是蚍蜉撼树，天方夜谭！
雅莉听他这么说，自是大为失望。她身为蚁巢领主，蚁巢内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能，当她发现任少南渗入蚁巢动了空间之力时，顿时心头一震，觉得自己和族人找到了新的出路，这才放他和宗鹏项然出了蚁巢，可此时一想，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有些天真了。且不说任少南实力如何，单是他的年纪就太轻了，这个年纪无论再怎么天赋惊人，在火候上是绝不可能超越那位能凝结空间的强者的，至少现在绝不可能。
任少南看着难掩失望的雅莉，突然咧嘴一笑，道：“打破空间封印的确不太可能，不过要把你们都带出去我或者倒有些办法……”
雅莉闻言娇躯一震，瞪大眼睛看着任少南，愕然问道：“此话当真？！”
任少南一脸正色的点着头，郑重承诺道：“我保证！只要我能活着走出秘境，就一定把你们都带出去。”
“有什么条件？”
和任少南一样，雅莉也不信世上会有免费的午餐，所以提前问了一句。
任少南笑了笑。他有原域珠在手，黑蚁一族数量虽然多了点，可要收入始域珠却也不难，了不起时间长了些，于是便道：“三个条件！第一，助我在秘境中活下去！”
“这是自然，你若死了，我们的约定也就泡汤了。”雅莉颔首道。
“第二，关于我如何带你出秘境的方法，不得对外人透露！”
“没问题！”
“第三，出去之后黑蚁一族不得想人族寻衅滋生！”
雅莉犹豫了一下，道：“关于这点，我只能保证我们不会主动去侵扰人族，若人族上门寻衅……”
任少南呆了呆，一想也是，这天下总有一些不长眼之辈，于是颔首道：“这一点你们黑蚁族自己作主便是，不过眼下我倒有一桩事要烦劳你们帮忙。”
“何事？！”
任少南搔了搔头，苦笑道：“我们被困在幻海秘境之中了……”
在离苍溪大陆不远处，茫茫大海的上空，一艘庞大的楼舰正停泊在云端深处。
此时，裘仲和龙千伤一动不动，如标杆般凝重地看着脚下那片波涛惊澜的苍海。二人都知道，脚下那片苍海的位置原本有着一块大陆，名唤苍梧。
“老酒鬼，以你对空间之力的造诣还有和这幻海秘境的渊源，想要进入秘境应该不难吧？”裘仲突然问了一句。
“不难？！”龙千伤翻了个白眼，咧嘴道：“你以为老子还是以前的老子吗？当年为了稳固这片封印，老子可是花费了不少心血，光是在苍溪、苍澜、苍灵三块大陆上布设阵法就足足耗去了老子百年的修为！”
裘仲斜着头，一脸能腻歪道：“你这老货，既然本事如此高强，当年怎么没有彻底解决深渊通道的问题？”
龙千伤抽了抽嘴角，叹道：“你以为老子不想彻底解决深渊通道的麻烦？你要知道，那些魔域妖族的通道内有一样至宝，只要有它护佑，那些妖族便杀不尽，斩不绝。因此当年修罗界的强者也都拿它们没办法，只能将它们封印在两个世界之间的缝隙内，你说老子又能怎么办？”接着一脸鄙夷道：“人族那些傻子利欲熏心，居然为了几块灵石，就破坏了上古遗留下来的封印，当真混账透顶！”
裘仲也叹了口气，道：“现在就只能指望那小子能够彻底封印住深渊通道了……”
龙千伤怪笑一声，道：“你放心！那小子身上的那股神秘力量正是那些魔域妖族的克星，也许这一次他可以解决这数千年来苍穹之地留下的隐患！”
“希望吧……”裘仲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后突然又沉声问道：“老酒鬼，少南那小子的血脉果真是……”
“应该八九不离十……”龙千伤的脸色也沉寂下来，紧接着神色一动，低喝道：“不对！有人对幻海秘境动了手脚！”
幻海秘境之中，夜色深沉，月黑星稀，任少南正飞速赶往古堡汇合众人。照雅莉所述，赵璟等人现在正处在极端危险的处境，而他必须在灵潮喷发之前，通知大家离开古堡。
“嗡……”
一声沉重厚实的闷响声从不远处方向传来，听得人心中毛骨悚然，不过四周的灵气却愈发的浓郁。然而，这灵气却和任少南以前感受到的灵气截然不同，气息之中非但没有以前灵气的平和与生机，反而参杂着一种难以言表的死寂和灰暗，压抑的人胸中一阵沉闷。
任少南感受到四周异常的灵气，突然心头一悸，脚下猛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体内那股本已被封印魔气似是受到了周边灵气的刺激，突然又挣脱了封印，变得狂暴凶恶起来。
任少南脸色大变，只觉得的身体中的那股魔气正如气球般不断的膨胀，仿佛要将自己的身躯撑破一般。无奈之下，他只得盘膝坐下，运气压制自己体内蔓延的魔气。好再他的黄金龙骨晋升之后，连肉身也随之强化了不少，若不是如此，光是那凶煞的魔气吞噬就足以让他抵受不住了。
可就在他努力压制魔气的同时，魂海之中亦传来异常波动。
“这是怎么回事？！”
任少南心下骇然，忙施展内窥之法，探查起自己魂海的异动。
魂海内，原本平静的魂液此时却仿佛是锅里的滚汤一般沸腾不已，并且不迭地那向魂海的边缘漫延拓展。
这样的情况，对他来说其实并不陌生，因为这是境界即将突破的征兆！
只不过，此时突破合适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任少南不禁暗暗叫苦，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眼下光是压制那团魔气就足以让自己焦头烂额，这修为突破的契机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节骨眼上出现，这是分明是要玩自己的节奏！
魔气在四周灵气的影响下愈来愈盛，已经化为一团团黑雾，游走在任少南周身，似乎是想趁着任少南突破的时机，彻底的战领他的魂海。
“白曦，你有什么办法？”无奈之下，他只得求助白曦。
白曦见了任少南亦是大吃一惊，顿时秀眉大蹙起来。
“公子，这魔气非同小可，一胆被魔气所侵，必然沦会成为魔人。你又正处于突破的紧要时刻，根本没有强大的灵力来抵抗……不如试试黄金龙骨和九色魂莲！”
“有用吗？”
白曦颔首道：“黄金龙骨是黄金巨龙的骨骼，本身散发的龙威就具有神圣之力，对魔气有着一定的克制。九色魂莲则是逆天至宝，可以守护神魂不被魔气侵蚀。”
任少南闻听白曦之言，哪里还犹豫？同时释放起黄金龙骨和九色魂莲的力量。
魂海之中，九色魂莲荡漾出一道道清新的神魂波动，幻化出一道九色灿烂的屏障，阻挡着魔气入侵，紧守着魂海的那一片清明。
与此同时，黄金龙骨也释放出圣洁的金光，驱散着缠绕在任少南身旁的魔气。
不过，就在任少南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那股本已经被压制的魔气仿佛有思想一般知道任少南正在镇压着自己，突然间又暴涨开来。
任少南全身巨震。那魔气的源头本就在魂海底部，如今魔气暴涨，像在水中化开的墨一般，瞬间将魂海内的魂液染黑了一大片。
“糟了！”
任少南的状况渐渐失控，一旁的白曦也是束手无策。
另一头，天地异动，遮天盖地的乌云凝聚在任少南肉身的上空，这次他没有引动天雷狂怒，却将庞大而又浓郁的异界灵气召唤过来，纷纷化入自己体内，整个幻海迷境都开始震动起来。
本在修筑堡垒的赵璟、顾志新等人骇然变色地看着远方如一道龙卷风的灵气漩涡，惊得说不出话来……
蚁后雅莉觉察到了灵气异动，破天荒的走出蚁巢，抬头看头灵气漩涡，惊疑不定地看着任少南离去时的方向……
除此之外，远方的张继业、雷娇，身处不同地域的高炎、严卓、白山君等人武者；秘境之内诸多强大的妖兽们，都不约而同地凝视着任少南突破时产生的天地异象。
魂海之上逐渐形成灵气漩涡，一颗新的星元即将诞生。
任少南此时忙于抵抗魔气，哪有空闲来管那颗星元？只是飞快地瞥了那即将诞生的星元一眼，摇头苦笑，“这片秘境中的灵气混杂着异界的气息，也不知道这颗星元会变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他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蓦然间，任少南调整气息，双手化印，放弃对魔气的压制。
滚滚魔气没有任少南的压制，顿时入脱缰的野马一般，泛滥四溢。
“公子，你这是要做什么？！”白曦在旁一阵惊呼。
任少南没有回答白曦的惊呼，只是将九色魂莲放出的神魂之力化为引道，将那肆虐的魔气引入即将要形成的漩涡之中。
白曦看得目瞪口呆，完全说不出话来。她是九阶白泽，照理天下事物都逃不出她了解的范畴，可眼下她却真得傻眼了，甚至觉得有负于圣灵白泽这个称号，自亘古以来从未发生的一件事就在她眼前发生了。
一颗聚敛了魔气的黑色星元！
深渊通道之中，本已跃跃欲试，打算肆虐生灵的群妖们在感受到那股夹杂着魔气的灵力波动后居然本能瑟瑟发抖起来。
一个深沉古老的低吼声从隧道的最深处传来，“是谁？！是谁引动了上古魔气！”

第三百八十章 晋升通明境
永恒之域存在灵兽与妖兽，魔域也有自己的魔兽与妖兽。
历史久远，直可追溯到神魔时代。
在那个时代，魔域昌盛，黑色的大地充斥着大量的魔灵之气滋养着魔域众多生灵，魔域的妖兽、魔兽们便依靠强大的魔灵气修炼晋阶，种族繁盛，实力强大。然而，对于主宰魔域的魔族而言，那些可怕的魔兽、妖兽们只不过是口中的美食或是跨下的坐骑而已。
由于种族天赋的关系，魔族的强者对魔域的魔兽和妖兽有着极大的克制作用，甚至可以很轻易的斩杀与自己等级相同的魔兽与妖兽。而且和人族强者一样，魔族的强者们也极其喜爱狩猎，每次狩猎都会屠杀大批的魔兽与妖兽。
久而久之，魔域的魔兽与妖兽们对魔族武者身上传出的气息就变得极为畏惧了。
时过境迁，昔日广袤的魔域早已破损崩毁，战败后的诸多魔族强者也被封印进了不知名的小世界，永世无法再见天日。然而一些魔域中的小种族却在魔域崩毁时逃了出魔域的空间，来到了其他世界。
深渊通道内的妖兽便魔域妖兽的后裔之一。
万年之前，这些妖兽们的选祖们逃离魔域，来到了修罗界，凭借着能魔域特有的珍贵灵材与修罗族的强者达成协议，在以提供魔域特有的灵材为条件，让它们在修罗界的边缘区域换来一处生存空间。
经过千年之久的休养生息，妖兽们逐渐恢复了元气。然而，随着妖兽的繁殖，愈来愈强大魔灵气让修罗界大片土地沦为魔域。终于，惹来了修罗族的强者们的忌惮，并最终联手将其打败。
所有的妖兽在众多修罗族强者的驱赶下，躲进了两大世界之间的夹缝区域。就在妖兽们苟延残喘时，人族的武者却在通道的另一头为它们打开了另一条通道，这才有上妖兽入侵苍云大陆的战争。
幽暗的通道深处，魔域妖族的几大首领正聚集大一起，商议着那股可怕的魔气。
“巴安大人！这股力量当真是魔族的气息？”一位妖兽首领站了出来，恭敬地对深渊通道中的王者，肥头大耳的巴安行了一礼，问道。
巴安没有回答，只是眯着眼睛，一脸思考的表情。他是通道中资历最深首领，也是实力最强大的领主，平时的他会陷入沉眠，并不会过问通道内的诸多事宜。不过这次不太一样了，因为他真切地感受了的那股古老而又可怕的力量，这让他不得不从体眠中醒来。
半晌之后，巴安才缓缓言道：“嗯……你们也拥有上古高贵的血脉，难道会察觉不出那股力量吗？”
几位首领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
其中一位长有蝙蝠翼的首领道：“大人，我等既然已脱离了魔族的掌控，岂有再受奴役的道理？不如与那身怀魔族气息的家伙拼了！”
“拼了？！你拼得了吗？那家伙身上气息可是最纯正的魔气，想必是魔族中的某位皇族到了！”一位妖艳的美妇一脸不屑道。
“那你说怎么办？”
美妇眼珠子一转，笑道：“不如拉拢这家伙，说不定我族还可以借此人，逃出幻海的禁锢。”
“愚蠢！”
“可笑！”
“不切实际！”
三个不同的声音同时冷嘲热讽起来。
“你们三个什么意思？！”那美妇冷冷一喝，面容之中却荡出丝丝媚惑之意。她本是魅妖出身，媚术正是她的拿手好戏。
三个领主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一副提高警惕的样子。
女魅妖天生骚媚入骨，神魂强大，在四阶前算是极其弱小的妖族，常常成为其他种族玩物，可一旦魅妖成长到五阶以上实力却绝对是众多妖族之中最不容忽视的。因此，虽然三位妖族首领实力都极为不俗，甚至胜过那美妇，可面对一位成长起来魅妖，三人还是不敢大意。
“够了！”
巴安晃动了下肥大的身子，冷冷地喝了一声。他的声音虽然不响，可四位首领却齐齐地打了个寒战，一个个惶恐地低下头。
“你们太吵了！本座都没办法入睡了……”
四首领齐齐一个趄趔。
“大……大人，我们正在讨论那个魔气的问题……”身旁一位首领好意提醒了一声。
巴安抖了抖脸上的肥肉，沉声不悦道：“你们身为首领，难道就没发现那股魔气受到了压制吗？！”
“嘶……”
众首领陡然一惊，这才发现，刚才那股凛然的魔气已然渐渐消退下去。
林地。
任少南体内的波动终于缓缓消失，体内一道道灵力沿着经脉，不迭地在周身上下游走着，将方才的烦闷一扫而空。魂海重新恢复了平静，仿佛从未发生过那刚才那种可怕的动荡一般。二朵盛开的九色魂莲随着魂液波澜微微起伏着，不迭释放出红橙二种不同颜色的灵动光泽。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颗纯黑色的星元，此时正静静地浮在魂液上方，和其他六颗洁白无瑕的星元相比看上去有些格格不入，倒像星元的残次品一般，不过其中拼发的魔气却是货真价实。
对此，白曦一脸惭愧，自知无法解释眼前发生的情况，只得在一旁看着。
任少南嘶了嘶嘴，这个黑色的星元虽然来得有些莫名其妙，可是毕竟在关键的时刻救了自己一条性命，而且放在那说不定将来的某一天自己还能驾驭这其中的力量。
对于种族在他的眼中其实十分模糊，神魔时代的血海深仇对他们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太过遥远了，用任少南自己想法来说只能用“殊途同归”四个字来形容，只要这股力量可以唯我所用，只要这股力量能保护到自己身边的人，就算是魔族的力量又能如何？
同是天地灵力，作为力量本身并没有好坏之分，只有使用的人才有善恶之别。
心念一动，豁然开朗。
任少南睁开了眼帘，感觉自己眼前的事物都变得更加清晰起来，自己和天地之间也似乎多一条灵气纽带，天地间的灵气通过这条纽带源源不绝地汇入自己身体，便自己得通透清明。
“通明境一层么？看起来似乎实力又上了一层……”
任少南撇了撇嘴，服下了几枚恢复用的丹药，虚手斩出一道星门，身形一晃，闪了进去。
原本境界突破之后需要一定的时间来稳固，可此时他却来不及稳固境界。因为意外突破通明境这个插曲，他已经耽误了整整三个多时辰，而距离灵潮的时间还不到半个时辰，所以他必须尽快地赶到古堡。
虚空世界，缥缈无踪，幻法玄妙，当他再次现身时发现自己竟已在十多里之外。
任少南瞪大眼睛，不禁吓了一跳。平日里自己凝结星门，穿梭一次最多只有几里的路程，此时自己的空间之力怎么会变强这么多？转念一想，他很快就明白过来，不是自己空间神通变强了，而是自己进入通明境之后可以调动更多的灵力，自己平日施展的灵诀秘技也跟着更上一层楼。
想到这里，任少南咧嘴笑了起来，再次划破空间钻了进去。
古堡。
赵璟垒完了最后一块巨石，抹了抹额头的汗水，欣然道：“现在可是固若金汤了！纵然有妖兽来侵，我们也能抵挡的住。”
“赵胖，你那完工了？还不来帮忙？”顾志新三人回来后亦加入了垒城堡的工程。
这座古堡原本是苍云大陆上的一座小型要塞，后来因为妖兽侵袭，成为了废墟。赵璟三人一到此处便就地取材，着手修复古堡，作为堡垒屏障之用。那千斤的石头十多个壮汉都休想移动，可对于一个武者来说真心不算什么，随随便便就被垒了上去。之后顾志新三人回来后，修复速度就更快了。
“你们大家过来一下！”
袁珊刚刚突破到通明境的层次，又是众人中唯一的女孩，赵璟等人自然不会让她干粗活，于是只安排她监视周边的一举一动，防止妖兽偷袭。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有妖兽偷袭？！”
赵胖等人刚刚建好堡垒，正摩拳擦掌，很不能马上出现几只妖兽来检验下自己忙活一整个成果。
袁珊眉头微蹙，摇关道：“不是妖族，是灵气！”
“灵气？！”
五个人立时大眼瞪小眼。他们这一天一夜光想着如何把堡垒建得坚固些，防止妖族的进攻，哪里注意到空气中灵气的变化？
袁珊道：“这里灵气似乎越来越古怪了，气息之中充满了一种，一种……反正让人很不舒服的能味道。”
五个人经她这么一提醒，齐齐愕然。
周文杰点头道：“你这么一说，似乎还真是，这灵气之中似乎隐隐有一丝腐化，奇怪！昨天的时候还很正常的。”
袁珊续道：“不仅如此，我觉得这古怪灵气的方向似乎，似乎是从那里传来的。”说罢指了指不远处的古城废墟。
赵璟沉吟了一会，道：“要不我和小马去看看，老顾，你们三个留在此处守着。”
顾志新点头道：“那你们二人小心点，实在不行退回来便是！”
“知道了！”
赵璟和马成二人从古堡之中溜了出来，朝古城废墟摸去。
他们前脚刚走，任少南后脚就抵达了古堡。
众人见他平安到达，自是一阵欢喜。
任少南扫了一圈众人，脸色不禁一沉，问道：“赵璟他们去哪了？”
“去古城探查了，那里的灵气波动异常，所以……”
袁珊话还没说完，任少南便跺足道：“糟了！灵潮的源头就在古城内的深渊通道，那里还盘踞着众多的异界妖族，赵璟他们有危险！”
众人听任少南这么一说，顿时神色大变。
“我去追他们回来！”顾志新当机立断喝道。
任少南一把抓着他，道：“还是我去吧！你们立即撤离古堡！”
“不行，你的修为太……嘶，你的境界晋升了？！”
顾志新刚想说任少南是聚气境，遇到危险恐怕难以招架，可是话到嘴边时才发现任少南境界修为有些不一样了。灵力游走周身，轻浮灵动，眸光华而不放，似是存着明透温蕴，这分明是通明境层次特有的特征。
任少南点了点头，道：“才突破的！”
闻言，众人齐齐动容，尤其袁珊，更是一手捂着嘴，瞪大美眸，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她认识任少南时间最久，一年前二人初见面的时候任少南不过才聚气境一层，和自己差了二个小层次，可一年之后这小子不但实力增强，连境界也和自己持平了，这让她如何淡定的住？
“嗡……”
就在众人惊叹任少南修炼的速度时，一声沉闷的闷雷声从古城方向传了出来。
“不好！灵潮来了！”任少南变色，喝了一句，转身将几块刻好的阵牌交给顾志新等人，严肃道：“加固防御！”接着随手一斩，劈出了一道星门，钻了进去。
顾志新等从不知道任少南身具空间神通，此时见他突然使了出来，不禁惊骇欲绝，有一个算一个楞在当场。
“这……这小子，什么时候修炼过空间之力的？！”片刻之后，林伟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打颤。
毫无疑问，一个身负空间之能的武者，绝对是天下间公认最难缠的对手，有样的神通傍身，纵然身陷重围一样可以安然而退，只要任少南找到赵璟、马成，他们的安全定然不成问题。
顾志新放下心来，愕然地眨了眨眼睛，一脸询问地望着身旁的袁珊，意思再明白不过，你和他认识的时间最长，关系又很不一般，他身具空间之力，你知道吗？
袁珊正沉寂在惊骇之中，哪有意思回答顾志新的疑问？只是傻兮兮地看着渐渐消失空间波动呆呆地出神，突然间，她发现自己实在看不透任少南……
周文杰年纪最小，性子跳脱，对新鲜的事物也极容易接受，抢过顾志新手中的阵牌，定眼一看，连人带表情顿时凝固，惊呼道：“老、老顾，这阵牌上铭刻的是传说中的六丁六甲阵！”
“什么？！”
顾志新等人再次震惊。

第三百八十一章 何方高人
六丁六甲，玄妙无方，以此为阵，可挡千军！
这是战天盟典籍上对六丁六甲阵描述，顾志新等人虽不是灵阵师，却也听闻过六丁六甲阵的玄妙。相传万年前天机阁刚刚展露头角时就动用过此阵，当时天机阁底蕴太浅，实力不济，被另一家老牌的天级势力打败，被迫收拢宗门，以此阵抵御。那老牌天级势力足足攻打五年之久，仍未拿下天机阁，反而因此耗费了不少家底，导致实力日衰，最终被其他势力有机可趁，宗门大破，江河日下。
时过境迁，虽有万年之久，但仍被后世之人津津乐道，而能六丁六甲的威名也就由此传了下来。当然，同是六丁六甲阵，也有高下之分，任少南所刻的六丁六甲阵是从阵图百策上学来的，铭刻在阵牌之上，相比天机阁以天地山河为阵眼的护宗大阵自是大为不如，可饶是如此价格亦是不菲，就那周文杰手中的阵牌来说，若是放到战天城的拍卖行内兜售，没有上万地级灵石都没有叫价的资格。
蓦然间，顾志新等人心中不约而同地泛起奇异，和他们经常在一起的那个任少南，似乎愈发地让人看不透了……
另一头，赵璟和马成正小心翼翼地潜入古城之中。二人都是久经场面的老兵，自然不会冒冒失失直接闯入古城，而是蛇行鼠步地绕了一个大圈，来到古城背后，摸了进去。这种做法相对来说的确十分稳妥，可是对于任少南来说却是失之交臂了。
古城之中充满魔灵气息的大雾逐渐弥漫，在城内深处有一座被废弃了的巨大矿井。此时，三道黑影从井口窜了出来。
“嘎嘎！终于又可以出来活动了，这该死的天地灵气，压得老子都喘不过气了！”
“别抱怨了，方才我听冥虎大人说了，只要太初古树再喷发一次灵潮，这片秘境就可以彻底转化为魔域，成为吾族乐土，到时此地将被种上魔域的植被，将会生成魔域独有的魔灵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让我族重新兴复先祖魔域妖族的荣耀！”
“太好了！再也不用躲藏在狭小的通道内，吾族等这一天已经等的太久了！”
另一位妖将沉声道：“你们不要高兴太早了，听大人说这次进入秘境的人族武者之中似是有人身具纯正的魔气，兴许是魔族藏在人族之中的后裔！”
“什么？！魔族不是被神族封印住了吗？为什么还有后人流落在永恒之域？！”二只妖兵不约而同地脸皮抽动，瞳孔中满是惊恐之色。他们的先祖一直饱受魔族武者奴役，骨子里那种对魔族的恐惧也随着血脉一代代的传了下来。
那只妖将见他们被吓得瑟瑟发抖，不禁翻了个白眼，鄙夷二人道：“瞧你们这点出息！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我们的先祖不也是从魔域逃出来了么？神族又不是万能的，偶尔余下一条二条的漏网之鱼也很正常。另外，巴安大人也说了，此人也许不是魔族，只不过是沾染了极为厉害的魔气，所以他无法掌控魔族之力，只要我们尽快找到此子，将他献给也巴安大人，巴安大人定有重赏！”
“重赏？！是什么赏赐？”那两只妖族一听到“重赏”二字顿时眸子一亮，表情变得贪婪起来。
妖将嘎嘎一笑，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笑道：“我私下听夜魅大人说，谁能活捉此人，巴安大人就会准许那人在太初古树之下参悟一晚！”
两名妖兵猛得一震，神色彻底不淡定起来。
太初古树相传是创世之神遗留在魔域的无上至宝，变幻无穷，玄妙无双。在魔域遭遇大劫时，被妖族的族长趁乱偷走，辗转流传到巴安手中。据说太初古树之中蕴含天地未分时留下的混沌之气，那是最远古的奥义，也是天下所有元素能量的鼻祖！因此，太初古树还可以将世间所有能量任意转换的能力。所以，不管武者修炼的是何种属性的功法，只要能在太初古树下参悟，必定事半功倍，豁然开悟。
每年，妖族领主巴安都会向四大首领及立有大功的妖族开放一日，让他们在树下好好参悟，追寻天道之中精渊秘辛。
此次，巴安为了抓住那个身具魔气的人族，竟然开出了这么优厚的条件，这个消息若是传开，无疑会让整个通道之中的妖族们一个个振奋不已。
“那咱们还等什么？去抓那个人族！”
妖将嘎嘎一笑，领着二人飞快离开了矿井。
矿井旁不远处的废墟之中，赵璟和马成匍匐着身子一动不动，尽可能收敛着周身的灵气，生怕被三个妖族发现，直到三人离开后，这才坐直了身子，长长地吁出了口气。
“妈的！可算走了，刚吓着老子了！”马成捏了一把汗，一脸的惧色。
赵璟面色也好不了多少，沉声道：“刚才那那个领头的家伙处一定是四阶妖族，堪比化海境的强者……”
马成骇然道：“刚才他们口中还说了什么冥虎、巴安、夜魅，似乎要比那三个家伙还要强大，莫非是元婴境的强者？！”
赵璟沉声摇头道：“不好说……”
突然二人身后传来一个妖娆之音，“有什么不好说？要不奴家说给两位公子听？”
赵璟，马成面色大变，二人瞬间弹起，祭出了各自的灵器，警惕地对着一个方向，严阵以待。对方既然可以在无声无息的情况下出现二人身后，修为实力自是不必多言。
迷雾之中，一位天姿狐媚的丰腴美妇缓缓走了出来。一身粉色劲装，中间分岔的长裙露出动人的美腿，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系着黑色绵缎围腰，一对肉弹随着步伐微微抖动着。
若换了平时，赵璟、马成二人或者会好好欣赏这位姿色妖娆的美妇，甚至还会出言调戏下，可现在二人却是连动都不敢乱动，因为那美妇身上传来的气息已然超越了化海境的层次。
那美妇看了看二人，美眸之中射出一道神魂，笼罩二人，仔细的窥探起二人。
赵璟、马成被她这么一看，全身上下顿时打了个激灵。
然而，片息之后，那美女便微策叹了口气，神色之间颇有失望，摇了摇头，幽幽道：“原来不是你们二人！”接着收回那道犀利的神魂，拍了拍手道：“既然不是，留下也没什么用处，来啊！把这二人给本座拖下去宰了！”
一声令下，立时从那美妇身后钻出两只长相怪异的妖族扑向赵璟二人。
赵璟夷然不惧，身上灵力一荡，手中多了一对青铜色的双锺，挥舞出一个锤花，并成了一个十字，护住周身要害。马成却手握地级下品的化影矛，矛身一抖，立时晃出无数矛影，笔直向其中一名妖族刺去。
“当！”
一声轻脆的金属撞击声，那妖族不知是什么来历，马成引以为傲的化影矛竟被对方挡了下来。马成眼睛一瞪，心中怪叫了句这什么情况？然后才发现对方手的一双大手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两柄像螳螂般巨大的镰刀，而自己矛尖正好被镰刀的侧身挡了下来。
“好！”
马成赞了一声，自己这一式矛影重重的杀招对上同级的对手还从未失过手，想不到一出手便被对方轻松地挡了下来。沉哼一声，身体疾转，刺向妖族的长矛瞬间从自己的腰间收了回来，灵力激荡，化作一股旋劲，矛头又从腰间的另一头像毒蛇般闪电刺出。
“当！当！当！”
一时间，连窜的金属暴破声响起，每一次的摩擦、撞击都擦出的可怕灵力波动。马成使出拿手的武技，死死地封了对方的杀招，同时巧招连连，化影矛逼得对方不得节节败退。
另一头，赵璟却是以拙对拙。正与另一名五大三粗的妖族缠斗在一起，打得难分难解。手中那对巨大的破元锤本就是地级下灵品，威力不俗，施展开来仿佛是赵璟自己拳头衍生出来的一般举重若轻，对那妖族一阵猛捶死打。
然而，那妖族不知是什么物种变化而来，似乎极其耐操。赵璟的气力本就非同小可，其中还夹杂着强大的灵力，每一捶子都足以开山裂石。可是对那妖族却没有造成丝毫的创伤。
在一旁观战的美妇美眸之中闪烁着一丝意外和惊奇。她本以为有灵潮的辅助，派两个手下的妖兵出场拿下赵璟、马成二人绰绰有余，可事实与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赵璟和马成二人比他想象中要硬点的多转念一想，顿时明白过来。
赵璟等人既然可以参与幻海秘境，想必是战天盟内的精英弟子，比普通通明境实力要强横得多，甚至还拥有越阶作战的能力，自己派出的二个妖将实力也就三阶，纵然有灵潮的辅助，最多也只能和对方战成平手。
想到这里，美妇冷哼了一声，低骂了句：“废物！”一股带着神魂媚意荡出，笼罩全场。
蓦然间，赵璟二人神智徒然一震，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不清。
两名妖族也同样感受到那股神魂力量，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丢下赵璟和马成二人，咬破舌尖，放出一滴精血，抽身暴退，跳出了战圈。
赵璟修为要高于马成，抵挡神魂冲击的能力也要强一些，晃了晃脑袋，神智立时清醒几分，知道中了对方强大的神魂密术，大声呼喝道：“马成！醒醒！不要沉沦在虚幻之中！”
然而，马成身体僵直，目光呆滞，似是丝毫没有听到赵璟的呼唤。
美妇一声得意娇笑传来，道：“没用的，这小子的神智已经被本座的神魂秘术所摄，你是叫不醒他的！”
“果然是神魂秘术！”赵璟骇然。他听说过一些奇异的种族天生就具有极强的神魂，能够通过神魂发动可怕的秘术，不曾想今日居然被自己碰上了。
美妇笑吟吟的上前几步，淡淡道：“你似乎要比他神魂强大一点，所以没有立即被本座所摄，这样吧！你们若能归顺于本座，本座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赵璟一声冷笑，脸上写着鄙夷，傲然道：“你要我们归顺魔域妖族？你这是做梦！”
美妇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神魂之力又加强了三分。
赵璟受到那美妇的神魂压制，一阵头痛欲裂，再睁眼时那美妇和那几名妖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四名身穿薄纱，性感曼妙的少女。
那些少女一个个面带狐媚笑意，妖娆地缠了上来，围着赵璟翩翩起舞，做出各种媚态撩人的动作，发出阵阵令人血脉膨胀的淫声。
赵璟脑海中一阵恍惚，记忆一片混乱，自己是谁？这是在哪？这些美貌少女又是谁？
就在他脑海中一片迷茫时，那四名妩媚的少女身上却传来一阵杀意。俏丽的脸庞一转，顿时变成了面目狰狞的妖魔！
赵璟大惊，心神巨颤，一股强大的恐惧泛上心头，只想拔脚就跑。可是正当他要跑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双足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妖魔嘶牙咧齿地围了上来。
突然间，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赵璟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那美妇手上捏着诡异的手印，释放着自己媚意神魂。二只妖兵一脸惶恐地站在两旁，心中暗叫好险，若不是自己抽身快，此时也应该和阵中那两人族的武者一样。
“夜魅大人的神魂真是太可怕了！”
“难怪其他三位大人如此忌惮她……”
就在二妖腹中感慨时，美妇神色猛然一变，喷出一口漆黑如墨的鲜血，踉跄跌开几步。
二妖大惊，忙从左右二旁扶住了美妇，同时心中一片茫然不解。
“夜魅大人，你受伤了？！”
“这怎么回事？！”
夜魅玉手按着心口，脸色惨白，喝道：“是何方高人，以神魂破了本座媚意？！”
一言问出，眼前的空间泛起一阵奇妙的涟猗，一个少年从星门之中跃了出来，一脸戏谑的看着夜魅。
夜魅心神一颤，惊呼道：“空间之力！”

第三百八十二章 夜魅
夜魅看着任少南那俊秀的脸庞先是眼前一亮，随后心中猛打了个突，低喝道：“是你破了我的神魂秘术？！”
她毕竟是五阶魅妖，虽然神魂受创，可眼光依在。任少南此时的状态分明是突破通明境一层不久，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稳固境界。然而，就这样一个通明境一层的少年，竟然破了自己的神魂秘术？！夜魅实在有些想不通任少南歪了歪脑袋，然后没心没肺地头道：“只不过是雕虫小技，前辈不必赞叹。”
“赞，赞叹……”
夜魅有些发愣，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搭话。身后的两个妖兵更是大眼瞪小眼，表情满是惊讶，夜魅大人的神魂秘术居然被人破了！而且破她秘术的还是个通明境的少年！
任少南咧嘴一笑，伸手打了个响指，赵璟和马成二人顿时睁开眼睛，吓得满头大汗。刚才若不是任少南及时赶到，破解了夜魅的神魂秘术，此时二人怕是早已魂飞魄散了。
他的神魂之力本就不可小觑，如今又有九色魂莲这等逆天宝物，神魂早已不在夜魅之下，方才他藏身在虚空之中，寻找机会，趁夜魅不注意出手偷袭，想不到一击成功，不但救下了赵璟二人，还对夜魅造成了神魂上的重创。
夜魅一只玉手抚着胸口，呼吸急促，神色极为凝重。
任少南打出那响指时，她便肯定了破解自己秘术的人便是前眼的少年，推开扶着自己的二名妖兵，站直身体，冷冷问道：“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问老子么？老子名叫任少南！你呢？看你卖相不俗，显来也是个大有来头的人物，应该有个响亮的名字吧？”
自称“老子”任少南这话显然是将了夜魅一军，若是夜魅自报家门，一下子就承认了任少南老子身份，若是不回答，那后面的话分明是在说夜魅没什么来头，所以报不出名号。另外，“卖相”二字也有很大贬义成分，听得夜魅极不舒服。
夜魅皱了皱眉头，身为妖族首领之一，修为不俗，实力强大，可论口炮功夫那比得过任少南这市井出身的小乞丐？几句话的功夫便被任少南说得哑然无语，玉脸抽搐，心中大骂：“小滑头！”
还是自报名号道：“本座乃是妖族大领主巴安大人座下四大首领之一，夜魅！”
“夜魅？！”任少南冷笑一声，点头道：“人如其名，是够妖精的……”
此言一出，夜魅尚未动怒，身旁的那两个喽啰到是先跳了出来，一脸义愤填膺地骂了出来。
“大胆！竟敢对夜魅大人无礼？！”
“你了小子，找死！”
他们可不是傻子，赵璟、马成二人手段极硬，他们有些啃不下这两块骨头，而此时的任少南身上灵力紊乱，显是刚刚突破通明境不久的状态，正好用他来向夜魅大人献功，于是便毫不可气地挑上了任少南这个“软柿子”。
任少南自然是看出二人的花花心思，挑衅地勾了勾手指，笑道：“来吧！磨嘴皮子你们两个可不是小爷的对手，嗯……你们两个一起上吧，省得浪费时间，”左边哪个五大三粗的妖族冷笑道：“人类越来越嚣张了，小子你先吃我一拳。”
说罢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抡起醋坛大的拳头，砸向任少南面门。
任少南负手而立，身上灵力波动起来，眼睛一眯，霎那间，四周无形的空间开始向中心挤压，那妖族仿佛陷入了泥泽一般，动作缓了下来。
那妖族神色大变，刚想要挣扎，任少南便身形微晃，上前跨出了一步，一根手指轻轻松松地抵在那妖族的眉心之间，脸上浮出一丝冷酷的笑容，低喝道：“死！”
指尖灵力迸出，骤然化作星芒剑芒，“嗤！”的一声，笔直地刺入那妖族的脑门之中。
血溅四射，坚硬的脑颅在星芒剑的剑芒面前犹如豆腐一般，脆弱不堪。连一声哀嚎惨呼都没有叫出，那妖族便静静倒在血泊之中，显出了牛头怪的原形。
“原来是只牛头怪物，难怪力气这么大了……”任少南收回了星辰，喃喃地说了一句。
众人大骇，听了任少南喃喃一句话，脑海中不约而同地蹦出一个念头。
到底谁才是怪物？！
赵璟看得眼皮直跳，他方才曾与那妖族大战过，深知那妖族的厉害，纵然自己全力以赴也只和对方战成平手，可任少南呢？随随便便一指，便轻而易举的击杀此人。
夜魅瞳孔一阵猛缩，她的真身是五阶魅妖，以她的实力，用一指之力斩杀一头三阶妖兽自然也能轻松办到，可是任少南才什么修为境界？能和自己相提并论吗？答案显然是不能的！
众人之中，还有一人正在瑟瑟发抖，全身冷汗直冒。
看着倒在血泊之中，显出真身的牛头怪，那只螳螂妖早已吓的面如土色。他和那只牛头怪实力在伯仲之间，任少南能一指秒杀了牛头怪，同样也能一指秒杀了自己，想到这里他如何能不惊惧？
下意识地退了几步，突然间身后一股森寒杀气传了过来，螳螂妖脊背猛得一凉，回头偷撇一眼，竟发现夜魅正冷冷地看着自己。
妖族有妖族规矩，既然跳出来和对方叫阵，岂容许临阵脱逃？身为妖族首领，夜魅宁可螳螂死在任少南手中，也不愿意让他丢了妖族颜面。
任少南一脸玩意地看着那只螳螂妖，仿佛正在看着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咧嘴道：“你想跑到那去？”说完空间之力凝结，一道无形的枷锁将螳螂妖牢牢禁锢，死死拖了回去。
“救……我，大人！”
夜魅暗暗一叹，自己原本倒是能救那妖族一命，可此时自己神魂受创，尚未平复，实在是爱莫能助。
任少南则是暗暗欢喜，自从晋升通明境之后，自己的空间之力强大了一倍有余，对空间的掌控力也更为得心应手。
下一刻，螳螂妖的咽喉死死被任少南掐在手中，丝毫无法反抗。
“饶……饶命！”
夜魅不出手救他，他除了求任少南放过他之外还做什么？
任少南眼珠子一转，随手将他丢进了始域珠内，交给了白曦审问，有呆仔和帝江在任少南还真不怕这货能惹出什么浪来。只不过，一个好端端的妖族就这么消失没了，夜魅、赵璟、马成三人不免有些目瞪口呆。
“你把那他弄哪去了？！”夜魅厉声问道，语气之中颇为在意刚才的大变活妖。
任少南吸了吸鼻子，一副关你屁事的表情，胡诌道：“他被我丢进一处虚空世界。”
夜魅扯了扯嘴角，她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信任少南就这么把那只螳螂妖丢进了虚空之中。转念一想，顿时明白过来，任少南之所以把那家伙拘禁起来定然是为了从他身上逼出有用的情报。
“把他交出来！”若是任少南杀了这只螳螂妖，她倒并不在意，可是被人任少南拘禁就不太一样了，三阶妖族虽然不是通道之中的大人物，可毕竟时常在能通道中进进出出，多少知道一些关于已方通道内情报信息。对此，身为首领之一的她如何会袖手旁观？暗自压下神魂创伤，一股股精纯强大的灵力涌出体外，绽放出道道摄人的气息。
任少南三人脸色大变。
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任三人手段如何了得，修为境界毕竟是三人的硬伤。夜魅庞大的妖元释放而出，瞬间带给三个可怕的压迫感，仿佛一座大山压了下来，镇得三人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纤纤玉掌一拍，一股犹如山崩海啸一般力量横冲而来。
任少南三人知道单凭他们中任何一人都无法抗衡这股可怕的力量，来不及细想，三人排成一排，合力运出灵力凝成屏障，死死抵住夜魅的一掌之威。
夜魅眸子闪过惊异，由于受伤的缘故，那一掌的威力大打折扣，只能用上七成的真力，可是那也是五阶妖兽的七分真力，岂是区区三个通明境武者可以抵挡的？
可让她颇为意外的是三人居然硬生生的撑了下来！
任少南、赵璟、马成此时却是暗暗叫苦，三人原本原本想要避开夜魅那可怕的一掌，可是夜魅那一掌非但力量强大，而且掌力的覆盖面积亦是极广，一掌拍出，瞬间封死了三人所有的退路，任少南根本来不及凝结星门，无奈之下，三人只能硬抗下夜魅的那一掌。
好在任少南实力非凡，晋升通明境之后灵力大涨，而赵璟、马成二人平日在战天盟亦是刻苦修炼，打下了不俗的底子，因此，夜魅的那一掌，三人还是勉强接了下来。
“噗！”
三人口中一甜，鲜血喷出。
夜魅的一击虽是接了下来，可是那毕竟是堪比元婴境武者的一掌，硬撑下来哪有不受伤的道理。
三人面色惨白，知道一旦夜魅再来那么一掌自己的性命非道陨在这妖精手中，哪里还敢犹豫？
“逃！”
压下伤势，三人迅速遁离。
“想逃？！”
夜魅骄喝一声，化作片片鬼魅，同时一只纤纤玉手伸出，指甲一阵暴涨，向任少南三人扑了过去。
任少南见夜魅魔爪伸了过来，暗叫不好，无奈之下提起灵力，弹出几道凌光月刃。
“好胆！”
夜魅喝了一声，脸上写满了不屑与冷笑。一个初入通明境的武者居然敢向超出自己两个大境界的强者出手，这在她看来是一极为可笑之事。
灵力暴起，夜魅的魔爪仿佛是钢铁所铸，锋利指尖瞬间撕开了任少南的凌光月刃，速度丝毫没有停滞，眼看着那一爪就要抓到任少南胸膛。
“小心！”马成、赵璟同时高呼。
“走！”任少南喝了一声，停下身形，虚掌一劈，凝出星门，同时两手抓起二人，掷了进了星门。
赵璟、马成二人骇然变色，知道任少南这是要牺牲自己阻拦夜魅，为他们二人创造逃跑的时机，纷纷想要阻止，可是任少南的血肉力量何其强大，二人被他这么一掷根本无法反抗，像两破麻袋一般，被丢进了星门，消失不见了。
夜魅见任少南救走两个伙伴，自己却留了下来，心中不禁暗暗古怪。她是魔域妖族，因此沾染了魔族一惯损人利己风格，像任少南这般舍身救走同伴之事在她眼里自然十分怪异。
不过怪异归怪异，赵璟和马成在她眼中只不过是二只可有可无的小虾，任少南才是她的目标，冷酷一笑，夜魅凌厉的利爪抓了过来。
任少南眼睛微眯，冷哼一声，运气灵力，同样一掌拍了过去。他虽然送走了赵璟、马成，自己留了下来，可这并不表示他会坐以待毙！
“螳臂当车，自不量力！”夜魅冷笑一声，灵力暴涨。
“轰！”
两股灵力对撞在一起，震荡出一层层涟猗。任少南始终吃亏在境界修为之上，被夜魅强大的灵力，震得七晕八素，整个胸膛都凹陷了下去，鲜血狂喷，如断了线风筝一般，倒飞出去，撞塌了一大片废墟。
夜魅收手而立，胸口亦是一烦闷。老实说，她并没有想到任少南的灵力如此强大，在自己神魂受创的情况下，任少南的那一掌居然也震得自己伤上加伤。
心头一怒，夜魅缓缓向任少南走了过去。
此时的任少南已满身是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断了多少根骨头，全身上下疼痛无比，大口喘息，冷冷盯着夜魅向自己一步步走过来。
“真不愧是五阶的妖兽化身，这实力……比不过……”任少南心中苦笑。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夜魅凝视着任少南，淡淡地问了一句。
任少南脸上浮现出一丝轻蔑的笑意，道：“你以为自己嬴了么？”
夜魅怔了怔，蹙眉骂道：“死鸭子嘴硬！受死吧！”说罢妖气大盛，一掌拍向任少南的脑门。
任少南冷哼一声，刚想召唤出帝江，可突然之间，自己的心脏一震，似乎有一股恐怖的气息从自己的体内渗出。
蓦然间，他的瞳眼变得漆黑一片，浑身上下魔气涌动，身上的伤势也在瞬间内愈合如初。
夜魅正一掌袭来，见状顿时吓了一跳。
任少南黑如渊海的眸子猛得一睁，浑身的魔气如一条条触手，瞬间缠住了夜魅的手脚。
夜魅骇然变色，心中的恐惧不住的蔓延，颤声惊呼道：“毁灭之力！”

第三百八十三章 三个任少南
魔域虽然被毁，但身为魔域妖族的后人，她的血脉之中自然而然的存在相关的魔域知识，这其中包含着魔域各族习惯使用的力量，而其中最为强大的便是魔族巅峰强者所使用的毁灭之力！
相传毁灭之力是魔族之主在太初古树之中感悟万载才悟出的一种可怕力量，它不属于当世任何一种力量，却又隐隐凌驾于当世任何一种力量之上，古老深远，是上古最原始的力量之一。
对魔域百族来说，它即是至高无上的力量，也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魔族因它而兴，却又因它而亡！
而这传说中的强大力量此时竟出现在夜魅眼前，这夜魅如何能淡然的住？
“你……你到底是谁？！”
夜魅生平第一次颤抖起来，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那对令男人神魂颠倒的眸子此时已是媚意尽消，取而代之的却是惊恐之色。
是的，她惧怕了！而且还是那种心惊胆战的惧怕！
当然，这并不表示夜魅胆小，因为面对魔域至高无上的力量，没有一个魔域的生灵会不惧怕！
毁灭之力即死亡之力！
掌握毁灭之力的武者亦与死神无异！
任少南目光呆滞，仿佛此刻的他只是一具行尸走肉，冷漠深沉地看着夜魅，眼神之中没有任何情感。
魔气本是无形之物，可此时任少南的放出的魔气却如同的强而有力的巨莽一般，死死缠绕在夜魅的娇躯之上，在不断地紧缩，不断地消磨着夜魅的妖元。
夜魅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表情也变得痛苦狰狞，感受自己体内的妖元像大江东水般不断流失，任何一个武者都会承受不住那种比死还要难受的痛苦。
因为毁灭之力毁灭的不仅仅是生命，还有武者的修为！
一旦夜魅的妖元耗损殆尽，她的修为境界也会不迭的下跌，最终恢复成一阶魅妖的形态。一时间夜魅悔恨不已，自己为什么要跳出来对付这三个人族武者？自己为什么要对任少南三人穷追猛打？到头来竟然逼出了可怕的毁灭之力，这是何苦来哉？
夜魅凄凉的惨叫声回荡到了通道最深处。
此时，领主巴安和三位妖族首领目不转睛地看着由一件源光秘宝投射出的虚幻影象。夜魅惨状，不迭的哀嚎，他们四个看透过那秘宝看得真真切切。
然而，包括巴安在内的所有人都不愿意出手救援夜魅，因为他们同样惧怕毁灭之力！
咽了咽口水，原本一脸凶悍的冥虎此时却是露出从未有过的惶恐不安，上前一步道：“大人，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巴安面色凝重，坦白说，他实在不愿意去和毁灭之力对抗，因为那和自寻死路并没有什么区别，可是眼前之事他必须尽快作出决断，因为他不碰那可怕的毁灭之力并不代毁灭之力不会找上门来，尤其是夜魅那贱人再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提前下，竟然胆敢对身具毁灭之力的宿主下手，还将对方打成重伤，光是这份仇恨，就注定那个人族的小子不会和自己站在一起。
想到这里，巴安怒气渐升，暗骂夜魅这个贱婢居然给自己惹下了这么大的麻烦，巴安恨不能将她从任少南手上夺回来一顿暴虐。
“大人，属下有一事不明白！”另一位相貌邪俊的首领站了出来，抱拳一礼。
巴安心中虽然同样惊惧，可毕竟是这通道内的巅峰王者，面子还是要的，微微颔首：“说！”
那首领道：“毁灭之力乃是上古魔族帝君独有的力量，帝君死后连魔族本族武者都尚且不能继承这种力量，这区区人族少年如何会身具强大的毁灭之力？”
众人一阵沉默，显是同样想不那首领提出的问题。
左手一个身形粗壮的首领走了出来，道：“应狼，你这问题简直是废话！有关毁灭之力的传说飘渺虚幻，我们何来稽考？况且眼下当务之急是如何处置夜魅那骚惑留下来的烂摊子，你这问题还是放后面再说吧！”
应狼轻蔑地瞅了雄武首领一眼，冷笑道：“非也！熊霸，你头脑简单，就是个饭桶，本统领不和你计较！”不待熊霸放怒，应狼又对巴安道：“大人，我认为那个叫任少南的人族少年并没有真正掌握毁灭之力，否则夜魅夫人在他手下怕是一个回合也支撑不住！”
熊霸不服气道：“那又如何？！”
一旁没有说话的冥虎似是明白过来，插话道：“不！那少年身上的毁灭之力更像依附他身上的，并不是那人族少年自己修炼而来。”
巴安眼前一亮，沉声道：“你们的意思……”
冥虎道：“自从魔域被毁，魔族强者被封印以来，像我们这些逃出魔域各种一直都在想着要如何兴复魔域。如今机会就放在大人眼前，只要大人得到那人族少年身上的毁灭之力，那大人自然而然就成为了魔域之主，到时只要大人振臂一呼，魔域浩劫幸存下来的百族必然群起响应，那兴复魔域的大业就可以在大人手中完成！”
“不错！届时我妖族一系亦可代替魔族成为魔域之主！”应狼在旁附和了一句。
熊霸搔头，憨厚的脸上满是不解，喃喃问道：“可是……大人怎么样才能得到那小子身上毁灭之力呢？”
巴安沉声道：“本座自有办法，只是如何诓骗他来此呢？”
冥虎咧嘴一笑，道：“动之以情，解其戒心，谅他一通明境的少年，岂有沉迷其中之理？”
巴安点了点头，断然下令道：“传魅妖一族副首领夜莺前来见我！”
应狼、冥虎对视一眼，抱拳齐声道：“大人英明！”
就在通道重新制定对待任少南方针的同时，任少南的灵魂却出现在一个奇异的空间内。
无尽绵延的黑暗，空无一物的寂静，看得任少南眉头大皱。
“我这是在哪？！”
在他的印象中，自己正在和夜魅战斗着，本打算召来帝江助阵时，一股诡异的力量传了过来，一声不响地将自己拖到了此处。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喂！有人吗？！这里怎么出去啊？！”任少南忍不住大喊大叫起来。
“别吵！我这不是在这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任少南身后传了过来。
任少南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看着身后站着的人。那人面如冠玉，双眸有神，身形修长伟岸，穿着一件黑色长袍，端是个玉树临风，气宇轩昂！
然而，任少南整个人却呆住了。
因为这人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不必吃惊！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俩个自然长得一模一样了！”黑袍任少南邪异一笑，一脸亲切道。
任少南有些云里雾里，问道：“这里是哪？怎么才能出去？”
黑袍任少南笑道：“这里是你自己灵魂空间啊！你若是想出去，尽管出去好了，在这里没有人可以阻拦你！”
任少南搔了搔头，道：“那你呢？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黑袍任少南道：“我不是说过我就是你么？我在这里自然是为了等你啊！”
“等我？！”任少南奇了，问道：“你等我做什么？”
黑袍任少南咧嘴一笑，满脸真诚道：“我等你自然是有天大的好处要交给你！”
“天大的好处？！是什么？”任少南眨了眨眼睛，好奇之意更浓了。
黑袍任少南凑过来，偷偷问道：“你想不想一步登天？！想不想成为武道巅峰绝世强者？”
“嘶……”任少南吓了一跳，问道：“你有办法办到？”
黑袍任少南头一昂，傲然道：“当然！不然我会问你吗？”
任少南摸了摸下巴，沉吟道：“你有什么办法？”
黑袍任少南一脸得意，虚指点了一下，任少南面前突然冒出了一只雕着古朴花纹的半透明小瓶，里面满满装盛着一种不知名的黑色液体。
“这是什么？！”任少南看了看小瓶，又看了看黑袍任少南，问道。
黑袍任少南神秘一笑，道：“你打开闻闻！”
任少南皱了皱眉，没有按黑袍任少南所言照作，毕竟谁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万一是什么厉害毒水、毒药怎么办？他可不是傻子，黑袍任少南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黑袍任少南见他静止不动，一脸腻歪道：“靠！你居然不信我？我说过，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难道还能害我自己不成？”说完，伸手夺过任少南手中的小瓶，自己打开闻了闻，道：“这样你信了吗？”
任少南翻了个白眼，见黑袍任少南都亲自试药了，自然也没什么好推托的，接过小瓶闻了一下，身躯徒然一震，惊道：“这是……”
黑袍任少南满意地笑道：“不错，是天地间最精纯的能量！只要你服下它，多则一年，少则半载，你就可以成为绝顶强者！别说是刚才那个妖族的贱婢，就是神族、龙族来了，你也不用怕！”
任少南眯着眼睛，看着瓶中存着精纯能量的黑色液体，淡淡地问道：“代价是什么？”
黑袍任少南的笑容顿时凝固，僵了一会才表情不自然道：“代价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必须成为魔人！”接着满脸堆欢，怪笑道：“其实成为魔人有什么不好，自由自在，想杀便杀，想抢便抢，想女人……嘿嘿……”
任少南眉头大皱地看着黑袍任少南，他倒不是给黑袍任少南的言语吓到了，而是那货的表情实在太猥琐了！亏他妈的还和自己长一个模样，简直太丢自己的脸面了！
就黑袍任少南怪笑时，又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不要听他的！一旦你喝下了这黑色能量，你就会永生永世成为心魔的奴隶！”
任少南怔了一下，回头看去，只见又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任少南飞了过来，唯一不同的是，这个任少南穿的是白色袍子。
黑袍任少南见白袍任少南出现，不由地脸色大变，怪叫起来：“卧槽！黑影封界都挡不住你！你这浑蛋是怎么过来的？！”
白袍任少南冷笑道：“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能释放结界，我也可以打破结界！”
黑袍恶狠狠地瞪了白袍任少南一眼，啐了一句：“阴魂不散……”
“我们本来就是一缕灵魂，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
看着一白一黑二个任少南争执不休，任少南喝道：“够了！”
一黑一白二人见本尊叫停，顿时禁下声来，彼此瞪了对方一眼，头转向不同方向，一副有你没我的架势。
任少南看了看黑袍任少南又看了白袍任少南，不禁啼笑皆非起来，若将他们三个换上同一件衣服，没准连自己父母都区分不出那个是那个。问白袍任少南道：“你又是那一位？”
白袍任少南见本尊发问，开口便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不过此时他说出这话时，语言之中竟杂着重音。原来任少南见他开口的嘴形，料到他要说什么，于是抢在他前面，把白袍任少南口中的话说了出来。
白袍任少南愣了下，搔头道：“你都知道了那还问我做什么？”
任少南一巴掌抚在自己脸上，一副没法和你沟通的表情，指着黑袍任少南道：“你说他是我的心魔，那你呢？”
白袍任少南明白过来，一脸傲然道：“他既是你的心魔，我便是你的本心！”
任少南愣了下，觉得今天这怪事都凑一块了，看着二人，神色不善道：“一个是我的心魔，还有一个是我的本心，你们今天都唱的那出，怎么今天都跳出来了？”
白袍任少南道：“不出来不行啊！我要再不出来，你就沉沦深渊万劫不复了！那黑的和墨一样东西一旦喝下去，你就会被杀念欲念缠绕，一辈子都难以自拔。”
“然后呢？”任少南淡淡地问了一句。
“然后……然后……”白袍任少南被他这么一问，顿时语塞起来。
任少南叹了口气，亮了亮手中小瓶，玩意道：“不管你们是心魔也好，本心也罢，我就是我！任少南！”
说话间，大手一个翻转，那瓶中的黑色液体倾泻而出，瞬间化为虚无……

第三百八十四章 示好
看着那珍贵的黑色能量化为点点星辰消散在黑暗空间之中，黑袍作少南猛得怪叫起来：“你妈的疯了吗？！这可是上古流传下来最顶尖的能量啊！”
任少南不悦地斜了他一眼，冷冰冰道：“你说话说注意点，我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妈就是你妈！”
“呃……”黑袍任少南被任少南一句话给呛住了，他突然发现自己很失败，简直就是个不合格的心魔，在如此强大的诱惑面前，宿主居然无动于衷，若现在有块豆腐在，他怕是一头撞上去的心都有了。
任少南随手将小瓶子一丢，问道：“说吧，往哪走才能出去？”
白袍任少南心中一阵大乐，笑道：“我带你出去吧！”
任少南点了点头，道了声：“有劳了！”旋即摇头失笑起来，自己和自己还客气什么？转身向心魔道了个别，随白袍任少南往一个方向飞去。
黑袍任少南一脸的悲愤欲绝，看着任少南离开的方向，恶狠狠地低骂道：“总有一天，老子要让你臣服在欲望的脚下！”
任少南跟随白袍任少南一路飞行，终于来到了离开这片灵魂世界的出口。
任少南沉吟片刻，突然问道：“那家伙真的就是我的心魔？”
白袍任少南愣了一下，失笑道：“当然，他的确就是你的心魔！”
任少南苦笑道：“想不到我居然也有心魔了……”
白袍任少南摇头道：“就像铜板有正反两面，每个人都有他们自己的本心，自然也有他们的心魔，无论是神族或者是凡人都是一样，与修为无关。”
任少南点了点头，身影逐渐消失在这片世界之中。
白袍任少南突然心念一动，感受到黑胞任少南的气息，哑然失笑道：“这家伙又在搞事了……”说罢又向黑胞任少南所在的方向折返飞去。
古城废墟旁。
夜魅全身的灵力早已被任少南的毁灭之力消磨一空，短短一个时辰内，她的修为从五阶迅速下跌到了一阶，若再给任少南一柱香的时间，夜魅怕是真得被打回原型不可。
蓦然间，任少南灵魂归位回复了清明，毁灭之气瞬间收敛起来。
“扑通！”
缠在夜魅身上的毁灭之气化为无形，立时烟消云散，不过此时的夜魅早已奄奄一息，灵力枯竭，虚脱般瘫倒在地，翻着白眼不住地抽搐，显然再也无法为患了。
任少南看了看自己身上伤，竟发现自己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不由地啧啧称奇。
“那股力量……似乎是那颗黑色星元中迸发出来的……”任少南回忆着刚才和两个任少南之间的交淡，心中愈发肯定自己心魔的出现和那颗不久前凝结的黑色星元有关，只是不知道这股可怕的力量究竟是什么来历，看来此事还得问问白曦才行。
想了片刻，任少南又看了一眼，瘫倒在地的夜魅，嘴角泛出戏谑的笑意，一个半死不活，昏迷不醒的妖族可对他没什么用处，随手劈虚空，钻了进去。
在他离开之后几名妖族的小妖从通道入口偷偷摸摸地窜了出来。
他们奉了冥虎之命，在通道入口处监视任少南的一举一动。为首的妖族看着任少南留下的空间气息不禁捏了一把汗，叹道：“他妈的，终于走了！”回头看了一眼软倒在那的夜魅，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兄弟们，这贱人坏了巴安大人的大事，如今修为大损，已是强弩之末，大家还等什么？”
“哈哈，老子早就想尝尝魅妖的滋味了！”
“这贱人一向高高在上，还斩了老子的一只耳朵，今日老子就要报这一箭之仇！”
“不错！老子也在这贱人手上吃了老大的亏！”
“报仇的时候到了！”
说话间，几名小妖一拥而上，瞬间便将夜魅吞没……
古堡。
赵璟、马成一脸悲伤，颓然地坐在地上，平日心爱的灵器此刻却被随意地丢弃在地上。
袁珊美眸早已被泪水浸没，一只手捂着嘴，躲在一角咽声哭泣。
“砰！”
周文杰一拳砸在一块巨岩之上，愤然喝道：“走！我们去报仇！”
身旁的顾志新见状，立马拉住他，喝问道：“你打得赢吗？！那可是元婴境的层次！”
“那又怎么样？！难道就看着兄弟这样白白牺牲？”
林伟一向最为冷静，沉声道：“你去了少南才是白白牺牲呢！”
周文杰怒道：“那你说怎么办？”
“等！”
周文杰一下子愣住了，这个“等”字此时用在这里显然极不合适，“这算什么狗屁主意？”
赵璟却点头道：“不错！等！等继业他们来了，等我们的境界更高，等我们有实力和那些妖族一较高下，只要我们不死，总有一日会杀进那通道，诛灭妖族，为少南报仇！”
顾志新叹了口气道：“那也待我们有这个命突破才行，我这就去布置六丁六甲阵，少南遇袭，说不定他们马上就会杀过来！”
“我来帮你！”马成道了一声，正要跟去帮忙时，突然身旁传来一阵异常的空间波动。
众人大惊，赵璟肥肉一抖，祭出破元锤，喝道：“大家小心，兴许是那些妖族追过来了！”他不通空间之力，不知道空间之力凝结的能星门是会随着时间慢慢弥合的，还道是夜魅那女人追了过来，顿时警惕起来。
不一会，任少南从星门之中探出了一个头来，看到众人对自己虎视眈眈不禁奇道：“你们都怎么了？干吗拿着家伙？”
众人见到任少完好无损的从星门之中走了出来，不禁愕然，还以为自己正在做梦。
“你，你没死？！”赵璟瞪大眼睛，连说话都结巴起来。
任少南额头划过三条黑线，哭笑不得道：“你觉得我会死吗？”他手段极多，即便没有毁灭之力仍握有不少底牌，譬如呆仔、帝江、金甲等等，夜魅虽能伤他，但要取他性命却也休想。
众人愣了下，顿时爆出一阵欢呼。
几个家伙刚才的伤痛顿时一扫而空，像打了鸡血般围住任少南，勾肩搭背，戏耍玩闹，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
袁珊在一旁，嘴角欢扬，眼中仍是泪水盈盈，不过这次却是喜极而泣。
任少南心中激动，感受着自己与伙伴之间的友谊。
便在此时，一股有可怕的灵力气息从不远的古城废墟方向压了过来。
众人瞬间神色大变。
“老顾！六丁六甲阵！”赵璟急忙叫了一声，示意顾志新立即开启六丁六甲阵，以备妖族的袭击。方才废墟一战，妖族方面夜魅一人之威，就让他们三人险象环生，差点丧命道陨，如今弥漫过来的气息明显要比夜魁还要强上三分，“知道了！”顾志新哪里敢含糊？忙去启动六丁六甲阵，周文杰和马成二人则同去帮忙。
此时，袁珊才有机会来到任少南身旁，忧虑道：“你这六丁六甲阵挡得住那些妖族吗？”
任少南面色凝重，沉声道：“来敌若只是元婴境的强者，抵挡个三五日不成问题，若是元婴之上……”
他没有说下去，但剩下的话袁珊自是明白，幽幽一叹，语气颇为后悔道：“早知如此，那日给你便是……”
任少南哪想到袁珊会在这当口突然暴出这么一句话，措不及防，老脸一红，呆看着一脸娇羞的袁珊。
一旁的赵璟等人心中好笑，却只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转眼间，一大群千奇百怪的妖族武者现身在古堡之下，为首的正是冥虎和刚刚被巴安任命的魅妖首领夜莺。
群妖没有强攻的意思，只是在堡下一字排开，按修为大小分站几列，阵形极为严谨。
赵璟等人看得心惊肉跳，为首的那两个妖族首领气息深沉，神态威摄，显然和之前遇到的夜魅是同一个层次的人物，而这样的人物来一个就足以宰掉古堡内的所有人，可眼下却同时出现了两个，而且还不算他们身后那些三阶四阶的大批妖族。
顾志新三人未曾见过妖族的强者，此时一见不禁面色泛白，心中冰冷，四肢不由自主的打起颤来。
任少南居高临下，看着堡下列阵的众妖，心中纳闷。自己的六丁六甲阵只能用阵牌仓促布置，威力远不如依山傍水以天堑形成的大阵，以这些妖族修为和数量而言，合力攻打大阵，怕是一天一夜就足以攻破，何必在堡下布阵迎敌？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也不像要攻打六丁六甲大阵。
与此同时，冥虎、夜莺也是一脸凝重，二人既是五阶妖兽，虽不认识六丁六甲，但多少有些眼力，此时古堡之前多出了一层半透明的屏障，一时间倒也不敢大意。
冥虎看着六丁六甲阵，咧出一只虎齿，问道：“夜首领，此阵你怎么看？”
夜莺姿色本是极佳，但此时却以大灰斗篷披着全身，连那玉容也被遮住了，闻冥虎询问，微微沉吟道：“这阵法暗藏玄机，以天干地支为引，本是极厉害的阵法，只不过……”
“只不过，该阵与此阵的地势灵气极不契合，布置的又极为仓促。”冥虎微微颔首。他修为比夜莺高出一筹，夜莺尚且看出来，他又岂能不知？
“冥虎大人英明！不愧是四大首领之首！”夜莺恭维地称赞了句。
魅妖一族在妖族中的地位本来就不高，虽然偶尔会出现那么一二个强者，可是整族的实力比之其大妖族大为不如，眼下夜魅又犯下滔天大错，失去了大领主巴安的信任，魅妖一族处境就更是雪上加霜。就他们出来之前，就已经有几个实力强横的妖族武者到魅妖一族的领地，厚颜无耻讨要女魅妖收作私房之用。因此，夜莺不得不在冥虎面前放低姿态。
常言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冥虎虽然心中不屑魅妖一族，可是夜莺话还是让他有些飘飘然，接着问道：“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夜莺道：“巴安大人让我们来以示诚意，总要见过那位任少南公子才行。”
冥虎点了点头，心说这事不能马虎，万一引起了误会，双方打起来，自己固然不怕，但巴安大人那就有些难以交代了，于是运足了真力，朗声传音道：“对面可是任少南任公子？在下乃是深渊通道大领主巴安座下四大首领之一冥虎，奉巴安大人之命，特来与公子示好！请任公子见面一叙！”
六丁六甲阵虽是防护大阵，可本身不具备隔音功能，冥虎说话时又运足了真力，那声音自是长驱值入，字字清晰地传到了任少南等人的耳朵里。
任少南等人听了冥虎的话，不禁呆了起来。
赵璟面色古怪，看着任少南道：“妖族怎么也知道你的名号了？”
任少南耸了耸，皱眉道：“我怎么知道？八成是那个夜魅说的吧！”
赵璟心中一突，问道：“对了，你是怎么安然回来的？那个夜魅怎么了？”
任少南咧嘴笑了笑，道：“我若说她被我弄残了，你相不相信？”
赵璟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男人都能会意的表情，笑骂道：“我不信！除非你是床塌上把她弄残了的！”
任少南怔了下，立时捧腹笑了起来。
此时，对面冥虎又传声过来，“任公子，在可以发下心魔大誓，我等此来绝无恶意，只是奉巴安大人之命，向公子示好！”
“怎么办？”周文杰头探了过来，问了一句。
任少南搔了搔脑袋，想了一会，道：“我去见他，你们自己小心，看到情况不对，不用管我，立刻开启大阵。”
“我陪你一起去！”另一侧的袁珊神情坚决道。
任少南犹豫道：“不好吧！太危险了，万一有起事来，我来不及照应你。”
袁珊嗔了他一眼，冷哼道：“大家修为一样，本姑娘才不需要你照顾呢！”
任少南被袁珊嗔了一眼，大感头痛，看向一旁的赵璟。
赵璟却点头道：“袁小姐去也好，至少多个照应。”
任少南嘴角抽搐，无奈地叹了口气。

第三百八十五章 巴安的诚意
六丁六甲阵半透明的屏障开启了一角，任少南和袁珊二人走了出来。
袁珊还是第一次面对如多的妖族强者，不禁有些惧怕，躲在任少南身后，紧紧地跟着，仿佛是寻求庇护的小女孩。
任少南相对要好得多，走起路来龙行虎步，颇有些威仪。当然，那并不代表他胆大包天，而是他知道以冥虎的实力若真要对自己不利，只需要直接攻打古堡便是，哪需要大费周章，约自己出来当面一谈？
冥虎见任少南走了出来，不禁咧嘴笑了起来。坦白说他长得并不好看，一对杀气腾腾的眼睛，一只略微粗大歪斜的鼻子，口中还冒出一枚尖尖的虎牙，虽不能用能歪瓜劣枣还形容，容貌却也算得上奇葩一朵，尤其此时，还露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可算出来了！”冥虎挥了挥手，身后的众妖族潮水般后撤了十步，与冥虎、夜莺拉开了一段不小的距离，以显示自己合谈的诚意。
任少南眯了眯眼睛，脚下虽未止步，心中却是大为惊奇。手上暗暗凝结空间之力，同时联通始域珠中的帝江，若冥虎二人暴起发难，他第一时间便召来帝江，或是凝出星门逃之夭夭。
冥虎双手抱拳，上前走了几步，满脸堆欢道：“在下冥虎，见过公子。”
任少南见冥虎主动和自己的打招呼，微微皱眉，只得抱拳还礼道：“前辈客气，晚辈区区通明境，居然劳动前辈亲临，还领着这么多妖族前来，当真折刹晚辈了。”
冥虎虽是妖族，但行事却颇为事故，听到任少南话中有话，不禁陪笑道：“公子误会，这些手下只是为了迎接公子，以增声势，公子若是不喜欢，大可让他们散了。”
任少南眉头一挑，奇道：“迎接我？！我和你们妖族一向没什么来往，你们这样大张旗鼓地迎接我作甚？”
冥虎笑了笑，解释道：“是这样的，巴安大人敬重公子您天赋极佳，必是他日强者，所以提前想您建立下交情，顺便想请您去领地作客，尝尝魔域特有灵酒灵果！”
任少南眯着眼睛瞅了他一眼，心中更加警惕。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幼年混迹江湖，自小见惯了尔虞我诈，哪会这么容易上当？摇了摇头，淡淡道：“不必了，只要前辈撤了这些妖族武者，晚辈就感激不尽了。”说罢抱拳一礼，转身便要回去。
冥虎眼见任少南正要离开，忙将他拦下，一脸干笑道：“公子言重了！在下既然是奉巴安大人之命特意前来向公子示好，自然不能空手而来，请公子过目之后再做定夺！”
“哦？！有礼物？那就不一样了，待本公子好好看看，你们妖族有什么好玩意！”任少南大感兴趣，表情一下子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得兴奋起来。
冥虎笑容顿时凝固，忽然有一种自己一不小心掉进了这小子坑里的感觉。
一旁的夜莺有些看不下去，好歹也是深渊通道内一妖之下万妖之上的人物，虽说是奉了巴安大人之命，可在一个后辈低境界的少年面前如此谄媚实在有些不像话，玉手轻拍了几下，命令道：“来啊！把献给任公子的礼物带上来！”
说话间，几名妖族武者搬着五只大小不一箱子抬了上来，恭恭敬敬地放在任少南面前，一只只地打开。
一时间，光芒外放，宝气逼人！
任少南和袁珊瞪大眼睛，活似两个没见过市面的土鳖。
那第一个大箱子之中，放置的形形色色的各种稀有金属，其中有很多都是任少南报不出名字的。
任少南心念一动，唤来了白曦。
白曦一见那箱子中的金属不禁吓了一跳，惊呼道：“公子，这里的金属大多都是产自魔域和修罗界的，珍贵无比，即便在中圣神洲都是稀罕货，比如这土龙晶和琉文铁，单是它们价值就要超过上万天级灵石，而且还都是有价无市！”
“上万天级灵石？！一块？”任少南听得动容不已。
第二只箱子打开，里面装得全是妖族培育的各类独特的灵材，譬如暗灵果、九魔参王、藤冥草……琳琅满目没有一株低于地级中品的，都是炼丹师们梦寐以求的灵材。
至于第三只箱子之中同样也是灵材，不同的是，这些灵材不是用来炼丹而是用来炼器的，南海珍珠、火蛇骨、魄艮沙同样也没有一件低于地级中品，乃是炼制灵器最好材料。
任少南咽了咽口水，语气之中略显不淡定，笑道：“第四只箱子之中是什么？”
一名妖族武者抹了抹嘴角的口水，打开了那箱子，只见一只只摆放整齐的玉瓶安置在箱子之内，一股轻柔的美酒芳香飘荡而出，抚弄着在场众人的鼻子。
冥虎亦是饮酒之人，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笑道：“这是巴安大人特意为您准备十瓶千年陈酿！这里有芙蓉醉，柔骨酥……还有玉液浆！每一瓶都有千年之功，服用之人不仅可以一品美酒醇味，还可以凭这些美酒助涨筋骨修为，一举两得！妙哉，妙哉！”
白曦点了点头，在任少南耳边赞叹道：“素闻妖族乃精灵古怪之体，极擅长酿酒，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此时，站在古堡之上的赵璟等人早已闻到了酒香，口涎生津，坐立难耐，心中犹如被猫儿挠了似的。参加秘境试炼，条件极为严苛，武者的空间戒虽然容量不小，可毕竟也是有限的，存放救命的丹药灵器都来不及呢，哪有空间去放美酒之类的杂物？故参与试炼的人是不少，可是存备美酒之人却是绝无仅有。
任少南吸了吸鼻子，笑道：“嘿……领主大人想得到是周到。”转眼看向第五只箱子时心中不禁一阵古怪。
那第五只箱子只有方寸大小，是所有箱子之中最小的，说是箱子不如说是锦盒更为确切些。然而，在所有箱子之中它却是最为华丽的任少南偷偷看了一眼冥虎和夜莺一眼，只见他们的目光直直地罩定在那第五只有箱子上，神色之中露出无尽的贪婪。
任少南大奇，第五只箱子里究竟装了什么，会让这些家伙如此失态？
答案终于揭晓了，当那第五只箱子打开那一刹那，四周的灵气顿时活跃起来，一道璀璨的光柱由箱子中直冲云霄。
任少南和袁珊骇然变色。
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光芒散去，那箱子之中静静躺着一片金树叶……
任少南愕然。
那树叶全身上下布满灵纹，除了颜色通体金黄外，大小却与寻常树叶无疑，但给人一种极为古老神秘的感觉。
白曦眉头一跳，忙上前了几步，仔仔察看。突然间，她似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如被人点了穴道似的，整个人一动不动，完全僵在了原地。
任少南吃了一惊，白曦跟随他时间不短，但他却从来没有见她有如此表情。
“白曦？！”
“这个……这个……莫非是太、太初古树的树叶？”好半晌，白曦口中才断断续续吐出了几个字。
“太初古树？！那是什么？”
白曦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缓缓解释道：“那是天下间法则与力量的根源，是武道诸功法灵诀的开山鼻祖！传闻是由创世之神留传下的。”
“什么？！”任少南听闻之后，震惊地无以复加。如前面那四只箱子是价值连城，这太初古树的叶子，更是无价之宝！
这时，冥虎一脸羡慕道：“这是巴安大人赠送的至宝，太初古树的叶子。这叶片之中存着天地未分之时古老气息，是参悟力量与灵诀的无上秘宝，有了它你便能在这片叶子中感悟某种力量的根本法则，如果你的机缘足够，甚至参悟出某种新的力量也是大有可能的。”顿了顿，又道：“大人还说，如果公子原意前往通道深处，他可以让公子在太初古树下好好参悟法则之力。”
任少南看了一眼那太初古树的树叶，咽了咽口水，狐疑道：“大领主究竟为什么要见我？”
心动归心动，任少南可不是白痴，巴安打出了如此诱惑的条件显然别有图谋，绝不只是要见自己这么简单。
冥虎呵呵一笑，道：“巴安大人确实只想见见任公子您！”
“想见我？！”任少南冷冷一笑，“我看算了吧！本少险些就栽在你们妖族夜魅那女人手里。”
冥虎忙道：“此事巴安大人早有安排！”说罢击了两掌，二名妖族武者押着一名女子来到任少南面前。
冥虎赔笑道：“夜魅有眼无珠，惹恼了公子，本就该死！不过大人考虑到公子的怒火兴许未平，所以特意交代在下，将夜魅这贱人一并带了过来，交由公子你任意处置！”
任少南眉头跳了下，心道这巴安安排倒是周到。
扭头看了一眼夜魅，只见她表情呆滞，头发衣衫凌乱不堪，不少地方都有被人强行撕扯的痕迹，那些暴露在空气的肌肤上还留着新鲜的血痕，显然在来之前还遭受过虐待。
“你们这样是不是太过份了点？好歹这个夜魅也算是你妖族的首领之一。”
“不！她不再是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夜莺解开了穿在身上的灰袍，任由它滑露在地，展露出绝色的美貌与修长的身材。
任少南的眼睛不迭地在夜莺身上游走了一圈，发现她和夜魅的相貌竟有七分相似，穿着亦是同样衣衫，大腿手臂几乎全部裸露在外，颇有一种异域风情，但与夜魅不同的是，她的神态之中没有夜魅的冷傲，却多了夜魅没有的楚楚可怜。
“这位是……”
冥虎邪笑道：“她是接替夜魅的新任魅妖首领，也是夜魅的妹妹，夜莺！”
任少南心中猛打了个突，这姐姐得罪自己，被打残了送过来自己还能理解，这妹妹和自己没瓜没葛，过来干吗？
夜莺盈盈一拜，娇滴滴道：“奴婢夜莺，见过公子！”
冥虎道：“公子勿怪我等唐突，夜魅得罪公子，如今整个魅妖一族都是带罪之身，巴安大人命令她们将功补过。”接着凑近任少南，低笑道：“魅妖一族天生就是妖媚的尤物，精通推拿之术，这个夜莺不久前才突破五阶，却还是个……嘿！巴安大人让她来侍奉公子，稍补夜魅之过。”
任少南眉头一紧，表情怪异起来。
冥虎一脸贱笑，接着道：“当然，公子正当壮年，有龙虎之姿，一个夜莺怕是不足以服侍公子，所以大人还特地从魅妖一族中精挑细选了十名美艳绝伦少女，请公子笑纳，嘿……这可是巴安大人的一番诚意！”
“十名？！”任少南一下子啼笑皆非起来，偷瞥了一眼身旁的袁珊，只见她小脸之上满是妒怒之意。于是一把将袁珊捞了过来，大手一把拍在袁珊的翘隆之处揉捏起来，笑道：“前辈认为这个女人如何？”
袁珊大窘，俏脸通红。她虽和任少南关系暧昧，可也受不了被任少南当众戏弄，正要反抗时，任少南声音传进她耳中。
“不想让这十一个妖精以后缠着我们，就不要反抗！”
袁珊一下子僵住了，相比被任少南戏开，她更不能接受身旁添上十一个魅妖，尤其这些魅妖修为姿色还都这么不俗。无奈之下，只得咬牙任由任少南的大手在自己的身上肆意游走。
冥虎有些尴尬，任少南都这么说了，他哪敢反驳？纵然袁珊姿色平庸，此时也只能昧良心称赞叹美若天仙，更何况袁珊姿色本就不逊夜莺。
只得一脸讪笑道：“公子的女人自然不是她们能相提并论的！”
此言一出，立时让跪在那的夜莺七窍生烟。
说好的妖族尊严呢？这简直令妖族先祖蒙羞！
任少南淡淡一笑，收回那只不规矩的大手，道：“这些赔礼我收下了，女人我不缺！至于和领主大人见面一事，我会考虑的，冥虎前辈慢走！”

第三百八十六章 知己知彼
冥虎愣住了，这话还没说上几句，任少南这小子就下逐客令了，而且还把那些珍贵的一塌糊涂的宝贝收下，就撂下一句“会考虑”的话就走了，这叫什么事？大领主巴安可是亲口交代要将任少南骗进通道的，自己回去怎么交代？
“任公子……”
任少南回头，装出一脸懵然地看着他，问道：“前辈还有其他事吗？”
冥虎扯了扯嘴角，有事这会还真说不出口。
别人不知道任少南的厉害也就罢了，他还会不知道吗？任少南是谁？那小子身上可是存在着毁灭之力的人！
若是自己一不小心把他惹毛了，放出毁灭之来，自己能吃得了好果子吗？
答案是否定的！
不说其他，身旁的夜魅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自己的修为虽然比她强了一些，可那也强得有限，她被打残了自己下场也不能不会好多少。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吸取教训那是十分必要的，不然自己这首领之位也和夜魅一样换了！
“没事，没事！那个公子请早日前往通道，巴安大人和我等必倒履向迎！”
“知道了！”
任少南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将大大小小的箱子一股脑收了回去，转身头也不回地返回了古堡。
秋风萧瑟，冥虎僵在原地，看着任少南离开时的背影，心中憋屈无比，自己好歹是个五阶的妖兽，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
任少南穿过六丁六甲阵，来到城堡后石墙，立时如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了下来，抹掉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道：“妈的，吓死老子了！”
袁珊眨着美丽的大眼睛，愕然问道：“你刚才那副淡然的样子是装出来的？！”
任少南翻了个白眼，没有好气地回答道：“我的袁大小姐，您这是废话！那个冥虎和夜莺的真身最起码是五阶的妖兽，随便一拳就够我们俩下去报道了，更别说他们身后还有大批妖族！”
袁珊低骂道：“那你还敢收人家这么多好东西？”
任少南咧了咧嘴，心情畅快万分，毕竟自己得了这么多意外的收获。
“你就不懂了吧？我若是不收下这些宝贝，等于立时能和妖族的那帮家伙撕破了脸，万一冥虎他们把心一横，动手强掳我们二人，凭你我二人抵挡得住吗？”
袁珊眼前一亮，渐渐明白了任少南话中的意思，微微颔首，同时对这小子的胆大心细赞叹不已。
任少南脸上泛出笃定地笑容，续道：“我收下了那些宝贝，故意将话说的含糊不清，这样一下，我们就有了缓冲的时间！”
袁珊道：“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任少南沉吟一会，想到了被自己俘虏的螳螂妖，吐字四字道：“知己知彼！”
与此同时，冥虎脸色阴霾，心情郁闷地领着夜莺等妖族武者返回深渊通道。
“大人，我们这样空手而回？”夜莺跟在冥虎身旁怯怯地问了一句。
冥虎停下脚步，叹道：“什么办法？谁让那小子身怀毁灭之力，别看我们修为高出他许多，要是真像夜魅那样惹极了那小子，毁灭之力一出，我们这里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那可是连巴安大人都忌惮万分的力量！”
夜莺幽幽一叹，又道：“可是这样我们怎么回禀有巴安大人？”
冥虎沉思片咳，道：“就说这小子收下了礼物，答应过些日子会前往深渊通道，与大人面谈！”
夜莺一惊，眼中闪过一丝惧意，颤声道：“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万一大人他……”
冥虎苦笑摇头道：“走一步，算一步！希望那小子能言而有信！”旋即看了夜莺和她身后的魅妖少女们一眼，沉声道：“在此之前，你和你的那些丫头们必须留着清白的身子，那小子身边的丫头固然姿色不俗，但天底下哪个男人不花心，一旦玩腻了没准就会出来偷腥……”
“是！”夜莺微微颔首，面色凄凉，一种莫名的羞辱感立时涌上心头。
始域珠内，任少南信步而来。
那些能珍贵的金属灵材如今全部存放在自己的空间戒中，方才当着冥虎的面他不好意思一一清时，此时自是需要取出来让白曦好好分类整理一番，至于那箱美酒，任少南只扣下三瓶留给张继业他们，其他的全给了赵璟他们。拿到美酒之后，这些家伙那里还按捺的住？嘻嘻哈哈的捧着酒瓶胡喝起来。袁珊不好酒，见赵璟等人喝的烂醉如泥，只得苦叹一声，揽下了哨望戒备的工作。因此，任少南才有闲暇进入了始域珠。
可让他意外的是此时的始域珠内正上演着一出火烤螳螂的好戏。
也许是因为被关始域珠的时间太久了，呆仔和帝江实在有些无聊，眼见任少南把那只螳螂妖丢了进来，顿时大喜。于是乎，帝江操纵起空间之力，将那只螳螂禁锢在半空之中。而呆仔则一脸恶趣味，正用喷出的黑炎在那螳螂妖的屁股底下煨烤着。
“救命啊！烫死我了！”螳螂妖被帝江死死的禁锢住，那黑炎烧得他哇哇直叫唤。
“我说呆仔，你这火力太小了，这混蛋皮糙肉厚，不用大火怎么行？”帝江在一旁揶揄呆仔。
“咿呀！本龙的黑炎火力威力太大，大火怕是烧得这货连渣都没有！”呆仔反驳道。
“这是什么情况？！”任少南走了过来，看着这一幕不禁有些能啼笑皆非。
白曦忍着笑，解释下缘由。
原来这只螳螂妖被任少南丢进始域珠之后遇上了前来交接的白曦，螳螂妖并非灵兽见白曦也没如何惧怕，反而欺她只是一缕残魂，出手便要轻薄白曦，结果还没等白曦出手，不远处的呆仔和帝江便冲了出来。
一头魔龙再加上一头上古五阶的巫兽，螳螂妖哪里是对手？怪叫一声，撒腿便跑，可是始域珠就这么大点地方，他又能跑哪去呢？
帝江一副许久未开荤的样子，随手一伸便将那螳螂妖擒拿而下。螳螂妖不停的反抗，想要挣脱帝江的控制，不过五阶巫兽的力量又有岂是儿戏，一道空间禁锢压了下来，瞬间就把螳螂妖控地死死的，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接下来，帝江和呆仔脸上都浮出一种如狼似虎的表情，看得螳螂欲哭无泪，心中叫苦。
这他妈倒底是什么鬼地方？眼前这两个货一个满脸奸邪，一个凶恶狰狞，一看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再接下来，剧情就更简单了，呆仔的黑炎，帝江的空间挤压都是极为罕有的神通，平时想见一眼都难，可此时这诸多厉害的手段不断地招呼在螳螂妖的身上，虐得他求身不能，求死不得。
经过一天一夜毒打和虐待，螳螂妖浑身上下已是遍体鳞伤，鼻青脸肿，纵然是他老娘来了八成也认不出这货了。
“不要再打我了……一刀杀了我吧！求你们了！”
螳螂妖口中含糊不清，嘴角边还挂着未干的血迹，要不是他身为妖族，体质强于人族，此时怕是早一命呜呼了。
任少南咧了咧嘴，吩咐道：“你们先停下，再打他就被你们折腾死了！”转头对白曦道：“给他喂一颗玉清复元丹。”
“是！”白曦恭敬地令命道。
“好人啊！”螳螂妖残躯微震，心中大为感动。这玉清复元丹可是地级丹药，专治内外损伤，服下之后自己身上的伤最多一天一夜，绝对可以恢复如初。
然而，就在他感动时，任少南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螳螂妖再次跌进了沉渊。
“等他恢复了……继续打！”
螳螂妖一听，立时白眼一翻，脑袋一斜，彻底昏死过去。
呆仔掇了掇螳螂妖的脑袋，低骂道：“咿呀，你这傻鸟主人比我们两个加起来都要厉害！只一句话就让这笨蛋昏死了过去。”
任少南耸了耸肩，扮了个怪脸，道：“怪我咯？！”
几盆冷水浇了下来，螳螂妖打了个寒战，顿时惊醒。看着任少南、呆仔、帝江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心中悸动，忙道：“我招！我招！我什么都招！求你们给我个痛快吧！”
他可不是笨蛋，被任少南生擒到此总不会将他当作干粮，定是要从自己这逼问什么情报，只不过那胖子和那头魔龙什么也没问，一上来便是一顿毒打，而且玩得那是不亦乐乎，压根没有给他招供的机会。
任少南倒是被他的一句话给愣住了，心说这还什么都没问呢，这货就嚷嚷着招了，这得受多大的罪啊？
回头看了看呆仔和帝江，只见这两个货一个头扭看天，一个讪然地搔着脸，嘴中咕哝道：“光顾着玩，谁有时间问这兔崽子话啊……”
任少南心中好笑，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自己盘问时方便了不少。
“你叫什么名字？”
螳螂妖哀莫大于心死地抬头看了任少南一眼，报出自己的名字：“唐六！”
任少南撇了撇嘴，言归正传道：“唐六，在通道之内，除了有夜魅、冥虎以及大领主巴安之外，还有那些强者存在？实力又是什么层次？”
这话问得平平淡淡，唐六却是心头一惊，刚开始他被打的七荤八素，一时未曾想到夜魅，这时他的伤势稍有复元，脑子也有了半分清醒，这才想起自己被擒时眼前这小子可是在和自家夜魅大人大打出手，此时却如同没事人一般站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莫非夜魅大人她……
任少南皱了皱眉，哪想得到唐六此时心中震惊？见他呆傻地看着自己，迟迟不回话，心头不悦，哼声道：“呆仔，烧他！”
“别！别！别！大人，我招！我招！”一提到黑炎唐六立马崩溃下来，他的原形本就是只三阶的螳螂妖，最是忌火，呆仔的黑炎又是真火之中最强大的存在，别说被火直接烧到，就是沾染点黑炎的气息都足以让自己皮肤溃烂，痛苦不堪。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来，“我等妖族原是生存在魔域的百族之一，三万年前，魔族战败，神族攻入魔域，整个魔域分崩离析，当时的大领主在我族即将被灭之时以身祭灵，施展空间秘术，打开了跨界域的虚空通道，使我们妖族一脉得以避过大劫，来到了修罗界。”
“修罗界？！”任少南略一惊异，随之释然，心道难怪冥虎送来的金属、灵材之中有如此之多的修罗界产物。
“那这个通道的另一头是通往修罗界的？”任少南问了一句。
唐六点了点头，说道：“不过修罗界的强者们怕我族的魔灵气影响他们的修罗界，所以那头的出口已经被修罗族的强者堵上了，因此我等只由永恒之域这边的通道口出入。”
“堵上了……”任少南微感失望，修罗界的那些金属不仅种类不俗，品质亦是极高，若倒卖到永恒之域的定然会让擎天岛财源广进，赚个钵满盆满，问道：“魔灵气是什么？”
唐六解释道：“魔灵气是魔域特有的灵气，就和永恒之域的灵气一样，供魔域众生吸纳修炼之用。永恒之域的灵气不适宜我们修炼，所以只有当深渊通道内的灵潮出现，有魔灵气弥漫时我们才会出来活动。”
任少南恍然，那魔灵气大概就是灵气中异常的原因。
唐六又道：“眼下的深渊通道内以大领主和四大首领为首，以修为分为首领、妖帅、妖将和妖兵，其中大领主巴安大人那是大首领的后裔，天赋异常，如今已是六阶的妖兽，其它四位首领则是五阶妖族，夜魅……大人你见过，其他三位是冥虎、熊霸、应狼。小人不才，添为妖将。”
任少南微微颔首，对通道内的妖族实力有了个大概的了解，同是心中亦是暗暗担忧。这说好的秘境试炼现在看来和送死没什么区别，好在这灵潮只是千年喷发一次，否则战天盟的那些精英岂不都成了打狗的肉包子？
略一沉吟，任少南从空间戒之中取出了一只盒子，打了开来，里面静静地躺着一片金灿灿的树叶。
唐六眼睛一瞪，眼珠子险些没掉出来，惊道：“太初古树！”

第三百八十七章 神秘男子
“你认识此物？”任少南眉头一跳。白曦识认太初古树的叶子豪不稀奇，这唐六算个屁，居然也识得这天地至宝？莫非通道之内流传着有许多太初的叶子？还是说这太初古树就在通道之中？
任少南一下子不淡定起来，心中炙热。那太初古树可是创世之神遗留下的宝贝，其中倒底存着什么样的玄妙他连想都不敢去想。
果然，唐六点头，略有得意道：“认识，不但认识，我还在这太初古树下参悟过一柱香的时间！”
任少南和白曦对视一眼，心说冥虎没有撒谎，太初古树眼下确实在巴安手中。
唐六一脸向往，叹道：“可惜我只有在树下参悟了一柱香的时间……”
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此时的任少南已经在暗暗盘算着如何才能将那株太初古树搞到手了，若是巴安知道他连自己的太初古树都敢觊觎上，只怕打死他也不会给任少南那片金叶子。
深渊通道的深处，有一片名叫宁海的湖泊，那湖泊即不大，也不深，但其中的湖水却极为清澈宁静，仿佛丝毫没有沾染世间俗气一般。湖面之上灵气飘动，虚幻不定，实乃修炼者梦寐以求的圣地。
湖泊的中央，金灿一片，太初古树盘根虬结，巨大的根茎植入湖泊之中，不断地吸取着的湖水中庞大的量能，供养着太初古树庞大的灵能需求，那一片片金芒的叶子不停摇摆，发出悦耳的沙沙声。一千年才盛开一朵，弥漫着玄妙力量的金色花朵在间枝头即将绽放。
那正是幻海秘境灵潮的根源！
此时，端坐在宁海边的巴安却是一脸愁眉苦脸，因为他知道，太初古树的种种迹象表明它并不欢悦，相反的它反应的是一种不满的控诉。
“这无垠之水是越来越稀薄了，怕是撑不到下次灵潮了……”巴安无奈地叹了口气。
三万年前，他的先祖费尽心力将这株太初古树从魔域的无垠之海移植过来，为了保证太初古树不会凋零，同时也将一部分的无垠海中的泉水带了出来，化作了这片宁海，也正是因为此番举动，使太初古树从此在深渊通道生了根，将原本通道内瘴毒之气化为魔灵气，供妖族武者提升修为。可是三万年时光足以让苍海化作桑田，无垠之水纵然灵气再强，没有无垠海下泉眼灵脉的补充，也抵不住时间的消磨，灵气渐渐稀薄起来，这三万年巴安一族为了充盈宁海中的灵气可没少花心。在第三任大领主的努力之下，巴安家族终于寻得法门炼化了一小部太初古树，并成功和古树之间达成了某种精神层面上的联系。
当时的第三任大领主也是个雄才大略的强者，利用古树的帮助，不仅将通道内的瘴气全部化为了魔灵气，而且还利用灵潮将魔灵气不断的外泄，蔓延到了修罗界的其他地区，终于引来了修罗界强者的公愤与征讨。
第三任大领主当场战死，魔域妖族则是损失惨重，在第四任大领主带领下，一众妖族无奈缩回通道，并被修罗界的强者封印出口。
时过境迁，此时的巴安也和先祖一般炼化了太初古树，只可惜仍是未能炼化完全。
“大人，冥虎和夜莺两位大人回来了！”一位服侍巴安的女魅妖禀报到。
“哦？！”巴安一对滑稽的眉头跳了跳，问道：“让他们过来！”
“是！”
不一会，冥虎和夜莺二人奉命进入了宁海之地。二人均不是第一次来到宁海，可是最近几年来到宁海总有此的感觉，仿佛有一双极为犀利的双眼看着自己一般，不过这种感觉并非发自巴安，而是那湖中的太初古树。
“大人！”
巴安眯了眯眼睛，沉声道：“怎么样？那姓任的小子有没有和你们回来？”
“回大人，没有……”冥虎头上冷汗之下，夜莺更是惊若寒蝉，缩在一旁不敢出声。
巴安顿时不悦起来，问道：“怎么？他看不上那些厚礼？”
冥虎忙道：“不！不！不！大人赏赐给他的那些厚礼他已然拜受，还对大人感激涕零……”他也是无奈，总不能告诉巴安任少南收了礼，却不愿意随自己回来吧？这样一说，领主大人那还不得暴跳如雷？
巴安面色狐疑，问道：“那这小子为什么不和你一起回来？”
冥虎怔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夜莺，心中暗暗叫苦，若非忌惮任少南身上的毁灭之力，自己哪会在大领主面前如此被动？直接就把任少南那小子抓回来了。
“回大人，那小子才突破到通明境，意思需要一段时间用来稳固，所以没有随我等回来参见大人。”一旁的夜莺急中生智，随口编了个理由。
得她提醒，冥虎的脑子也顺溜起来，忙补充道：“不错！那小子说了，待他修为稳固定会前来拜见大人！”
巴安的脸色稍缓，境界突破之后需要一段时间的稳固，这是武道修炼的常理，换作自己也觉不会不管修为，和冥虎二人跑着一趟。再者说，他还开出了一条太初古树下参悟的条件，只要武者知道太初古树的来历和功效，便断然不会拒绝这等诱惑。颔首道：“如此甚好，你二人密切注意那子的动静，对了！约束好手下人，这段时间不要针对进入秘境的人族武者，以免伤了这小子的同伙，惊起他的警惕心。”
他误认为任少南是战天盟武者，与战天盟弟子有着同门之谊，因此对进入幻海秘境的人族武者手下留情。
冥虎舔舔了嘴角，心中盘算着如何给自己留条后路，毕竟腿长在任少南身上，万一这小子忽悠自己，那可如何事好？于是上前建言道：“大人，我看这样似乎还不太保险……”
巴安皱了皱眉，道：“你的意思是……”
冥虎道：“我们妖族手上可不是还有一张王牌吗？”
巴安沉吟片刻，点头道：“就这么办！”
任少南又盘问了些妖族的信息后，这才把唐六交给呆仔和帝江重新看管起来，有呆仔和帝江这对凶神恶煞的活宝在，谅他一只小小的妖族也不放肆。
“白曦，你过来下！”
“是！”
一主一仆二人来到一旁。
任少南沉吟了下，问道：“你对魔域的事了解多少？”
白曦微微一惊，反问道：“公子为何突然有此一问？”
任少南沉声道：“我身上的情况你也知道，那第七颗星元中存纳的力量真义绝非永恒之域诸多元素之一，分明是魔域特有的力量，可是从小大到，我从没有接触过魔域中人，身上怎么会存魔族之力？那日你说时候未到，现在黑色的星元已然成形，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白曦幽幽一叹，跪拜在地，歉然道：“公子恕罪，婢子并非有意隐瞒，其是早在三万年前那位大人就曾和婢子提及过，始域珠的继承人虽非魔族却天生拥有魔族之力，那力量并非普通力量，而是魔域之中至高无上的毁灭之力！”
“毁灭之力？！”任少南悚然一惊。
白曦颔首道：“毁灭之力即死亡之力，可以主宰天下芸芸众生的生死，传闻它昔日的主人正是魔域之主，魔帝噬天！”
任少南骇然欲绝，惊呼道：“这毁灭之力既然是魔域之主的力量，又为什么会在我身上？！”
白曦显然也是一头雾水，对此茫然不知，只是提醒道：“公子，不管这毁灭之力是如何附在您身上的，有二点婢子必须要有提醒您，第一，如今的永恒之域已是人族的时代了，人族对魔族或者没有上古时期这般恐惧，但对魔族的反感还是存在着，一旦公子身具毁灭之力公诸于世，势必会引来人族强者对公子的杀机；另外，毁灭之力虽然强大，却也不是没有副作用，随着毁灭之力的不断动用，公子会对这种力量渐渐产生依赖感，最后甚至会深陷沉迷其中，丧失本智，彻底沦为魔人！”
任少南听白曦这么说，不禁头皮发麻，倒吸一口凉气。
在面对冥虎和夜莺时，他心中就隐隐有着一丝冲动，似乎想要释放黑色星元中的力量，将二人当场诛杀。当时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急忙收敛心神，这才控制了星元，现在想来确有可能是毁灭之力在作祟。
想到这任少南不禁暗暗头痛起来……
妖族出现之后，麻烦之事接踵而至，到现在自己还没有时间稳固境界，而外面的灵气又因为灵潮的原因充满了魔灵气，离开始域珠前任少南打算在始域珠内稳固下境界，出来是已然一天一夜，此时正是深夜十分。
任少南看着赵璟等人喝得东倒西歪，酩酊大醉，不禁暗暗皱眉，不远处废墟古城，妖族倘在虎视眈眈，这几个家伙有却喝得烂醉如泥，直接岂有此理！
其实赵璟等人并没有喝多少酒，只是这妖族酿造美酒酒劲实在太强，几杯下肚便是号称海量的人往往都会支撑不住。
“咦？袁珊人呢？！”
几个家伙之所以放开了喝那是因为有袁珊在警戒，可此时本应放哨的袁珊却失踪不见。任少南转了几个圈都没找到袁珊的人影，不由地心下大急。
神魂荡开，飞速向四周扩散蔓延，终于在古堡外三里外林子里发现了袁珊的灵气波动。
任少南脸色陡然一变，暗呼不妙，身形一晃，虚空劈出一道星门……
林子内，一位身穿藏青长袍的男子箭矢般穿梭在林间，肩上背着的袁珊双眸紧阖，仿佛只是沉睡过去。
实然间，男子眉头微挑，显是察觉到身后异常的空间波动，停下了脚步。
任少南一个晃身，来到了长袍男子的身后，喝道：“阁下何人？为何掳我伙伴？”
那男子体形修长，长发飘逸，只不过背面着任少南，令人看不清他的相貌如何，闻听任少南喝声，这才缓缓转过身来。
任少南见到那男子长相不禁一阵惊异。
月眉星眸，两鬓苍白，高额挺鼻，年约三十七八，一副文质彬彬，惹人好感的样子，唯一不足的是那神态有些呆滞，瞳孔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洞。而那身上灵气却是纯正沛然，丝毫没有妖族特有的气息。
“人族？！”任少南表情古怪万分。进入幻海秘境的武者全部都是年轻人，年齿最大亦不过三十，这大叔是从哪冒出来的？
不过下一刻，任少南的惊奇就变成了骇然。
那男子居然一言不发地向自己拍出了一掌。那一掌平平拍出，不带丝毫取巧，灵力由掌心发出，如海潮般的压了过来，瞬间压得他几乎窒。
“元婴境？！”
任少南心中狂震，他如今已是通明境，实力大增，纵然不敌化海境三层，可也绝不会被对方一掌拍出如此强烈的窒息感，所以那男子一出手他便知道那男子至少是元婴境一层修为。
他究竟是什么人？
任少南心中虽满是疑问，但眼前最要紧的是保住小命，猛一咬牙，手上挥出一凌空月刃，拖延对方涌来的灵力，一另只手能立刻在自己身旁劈出一道星门，急忙钻了进去。
“轰！”
任少南原本站的位置直接轰出了一个大坑，那男子却依旧面无表情，古井不波，仿佛巨大坑不是自己干得一般。
“兹！”
一道星门在男子身后凝成，任少南心有余悸地从其中钻了出来，看着自己刚才站的地方被那男子一掌轰的稀烂，不禁头皮发麻，倒吸了一口凉气，“强敌！”
他哪里还敢犹豫？忙从始域珠中招来了帝江。
帝江一脸懵逼，还没有弄明白什么情况，那男子便一拳打了过来。
呼啸的破空声随着杂夹的灵能劈空而至，不分青红皂白地打向帝江。
帝江脸色微变，冷哼一声，竟然毫无惧意地迎了上去，同时大手划出一道道空间波动，将男子一拳的力量全部转移到了另一个空间。
“看招！”帝江喝了一声，肥大的身躯如炮弹般暴然弹出，直向那男子扑了过去……

第三百八十八章 帝江的神魂融合
帝江出手，非同小可，那男子只得将杠在肩上的袁珊放下，严阵对敌。
“轰轰轰！”
一个是五阶巫兽，一个是元婴强者，二人的修为层次都可以超越凡胎限制，凌空虚步，翱翔天迹之间。
任少南见帝江面不改色地迎上去，不禁面色动容，心中喝彩，暗忖上古巫兽毕竟是上古巫兽，确实厉害之极，若换了自己，最多四处闪躲，哪里会有这般勇气的迎面硬抗一位元婴境的强者？不过话又说回来，帝江这老货好歹也有五阶，应该和那个元婴境的男子半斤八量，若自己哪一天也有这么高的修为兴许比他们还要强大一些……
天空中，两道影子战成一团，元婴境强都与五阶巫兽之间的对决看得任少南兴奋不已。
江帝的空间之力诡异无常，总是在出其不意给那男子重击，而那男子虽看似斯文，但出手却非常凶悍，每每对招都是硬碰硬地死磕，一副同归于尽的样子，逼得帝江只能罢手变招。
二人你来我往，天空中迸发的灵能也在不住扩大，每次撞击都会产生剧烈的气流波动，荡出阵阵涟猗，看得任少南脸色数变，暗暗赞叹。
天空，那是属于元婴境强者的战场……
就在这时，原本战成一团两个人中忽然有一个人受到对方的灵力冲击，像炮弹一般砸了过来，任少南一惊，急忙侧身闪避。
“轰！”
一声巨响，土尘飞扬，任少南脚下传来震动，一旁的空地转眼间多出了一个丈余的大坑。任少南探头看去，只见帝江惨兮兮埋在坑中，半截身子都没入土中。
“喂，帝江，你没死吧？！”任少南眨了眨眼，张口便问道。
“你才死了呢！”身为上古巫兽，哪那么容易被人一招秒杀，帝江虽然吃了不小的亏，但这点伤对他来说还不算什么。
任少南跃下坑，来到帝江身旁，蹲下身子，一脸嫌弃地看着灰头土脸的帝江，语气略带椰榆道：“亏你还是巫兽呢！就这么几息的功夫就被人撩到了！”
闻言，帝江脸色一黑，悲愤道：“还不是臭小子你害的！”
任少南微微一怔，道：“关我什么事？”
帝江骂道：“若不是你将老子的本体禁锢在诸幻宝镜之中，让老子实力大打折扣，老子何以会敌不过那家伙？”
任少南尴尬地搔了搔脑袋，心想帝江说得也对。
帝江见任少南一脸尴尬，突然泛出一个腻味的笑容，说道：“要不，你将老子的本体放出来，老子保证分分钟就将天上那家伙吊打！如何？”
“你休想！”任少南脸色一黑，若让帝江拿回诸幻神镜中的本体，自己哪里还能这治得住这货？
帝江撇了撇嘴，目光朝天一凛，怪叫道：“那家伙杀过来了！”
任少南抬头一看，也是吓了一跳，催促道：“你还不上？！”
帝江一脸悲愤，自己堂堂一代巫兽，居然被一个人族武者呼来喝去，还要被人当做炮灰一般驱使。
然而，面对来袭的元婴境强者，他哪里还有时间和任少南嘴炮？大手一挥，瞬间凝成一道空间壁垒，拖住那男子，同时叫道：“把手伸出来！”
“你要干吗？”
“少废话，不想死的就把手伸出来！”
任少南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出来。
帝江一只手草草的在凭空画了个诀，另一只大手则一把抓住任少南手掌，躯体脱变成为魂态，灵光一闪，钻入任少南体内。
任少南吓了一跳，叫道：“帝江，你搞什么鬼？！”
内心深处传来帝江声音，“小子莫慌，老子现在是以神魂融合进了你的肉身，这样你便可以动用我的力量和绝技。”
帝江本体被任少南封印在了诸幻宝镜之中，现身的只不过是一道神魂而已，在实力上自然大打折扣，面对强敌，无奈之下只能动用神魂整合的秘术，融进了任少南的本体，以御强敌。
刹那间，一股强大的灵能在任少南体内缓缓升起，一道道充满活力的灵气游走在任少南百脉之中。
任少南大喜，眼见那男子一拳打了过来，想也不想，运足灵力也是一拳送了上去。
“轰！”
任少南脸色大变，暴退了十多步这才站定。
那男子也被震得踉跄后撤，空洞的眼神中一抹惊讶闪过。
任少南内息翻腾，全身的骨头就像被震散了一般，大口喘气，骂道：“帝江，你吹牛！你这融合秘术威力根本普普通通，没看出哪里强大啊？！”
帝江冷哼了一声，道：“臭小子，不懂不要乱说，你面前这家伙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元婴境三层，实力强横的可怕，若是我本体在此，凭着发万载的修为，足以压制这家伙，而你我只是刚刚融合，在契合度上完全没有磨合过，连自己的一半的实力都发挥不出，自然不是对方的敌手了。”
任少南恍然，压下体内翻腾的气息，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
帝江怪笑一声，傲然道：“当然是使用空间秘术！”
任少南一阵愕然。
帝江又肃然道：“小子，这也是你的造化，用心记着，切看你能学到多少！”
如今的帝江只是魂态，可正是如此，他才会与任少南融合，而繁杂深奥的空间秘术也因为江帝与任少南之间的融合建起了共享。
突然间，任少南轰然一震，脑海中开始莫名其妙地浮现出各种有关空间之力的知识。
一道道玄妙无比的空间奥义仿佛是一条绵延溪流，缓缓从自己的心地深处，使任少南如痴如醉，沉迷其中，甚至忘了强敌当前的处境。
另一面，对任少南公开自己上万年来的空间感悟，帝江心中虽然有些肉痛却也有着一丝得意。自从他成为掌控空间之力的巫兽以来，这万年的时间他便不断地参悟着空间力量的奥秘，纵然被困于有诸幻宝镜之中也未曾停滞过。随着时间推移，他在空间上的造诣渐渐形成了一座渊若浩瀚的宝库。
这个宝库可谓是他毕生的最高成就！
他虽性情孤傲，可每当自己想起在空间力量上的成就，难免也会有一些怅然若失。
自己在空间力量上的成就世所罕有，可世间又有几个人知道？世人只知道他是凶恶残暴的巫兽，又有何人知道他为了追求武道极至默默浸淫万年的苦闷？
所以，当他和任少南共享空间秘辛时，他心中蓦然间多了一分慰藉。
与此同时，任少南心中同样感叹。帝江不愧是空间巫兽，如此强大的空间造诣又有何人可以比肩？眼下机缘已然摆在自己眼前，自己如何可以错过？
凝神静气，沉寂体悟，任少南如旱逢甘霖般吸纳着江帝传递过来的空间知识。不知不觉中，他的双手也随着那些秘术捏出了诸般玄妙精深的手印……
那男子灵力一荡，帝江放出的阻挡在面前的灵力屏障如玻璃般碎成了齑粉。眼见任少南正沉浸在玄妙的参悟之中，脸上闪过一丝凝重，轻喝一声，灵力汇于拳头之上，拳头向自己的腰间收缩，四周的灵气随着他强而有力的肌肉收缩，逐渐汇聚起来。
蓄势！一个元婴境武者蓄势！
“破！”
那男子第一次喝出强而有力的呼声，蓄势的拳劲夹杂着强大的灵力暴然发出，如光梭一般不住放大，直冲任少南。
感受强大灵力波动的任少南猛得睁开阖闾，眸光如打磨百年的剑一般，犀利无痕，仿佛像是能穿透天迹的乌云神光，直冲云霄。
男子巨震，眸子中除了空洞此时还添了一分恐惧。
任少南双手不迭的变幻过一个奇异的手印，顿时空间灵力荡漾，任少南的身躯变得由如灵魂般飘忽不定。
“轰！”
震天动地的巨响伴随着可怕的能量波动，回荡在整个幻海秘境中。光梭穿过他的虚无飘缈的身体，一瞬间的毁掉任少南脚下的大地。
一时间，幻海秘境中试炼的人族武者，苍云大陆上幸存下来的妖兽，甚至连整个深渊通道都受到灵力波的震动。
赵璟等人正横七竖八醉倒古堡之内，巨大的震动传来，顿时将几个家伙惊醒……
蚁巢，蚁后雅莉正指挥着的构筑着抵挡魔域妖族进攻的防御，巨大的震动传来，还没有筑完成的防御壁垒顿时坍塌了大半……
宗泉、宗鹏领着宗家子弟在古迹之中发现了一块记载着玄妙功法的石碑，正要细细参悟，巨大的震动传来，那古旧石碑一子化为了齑粉。
就连深渊通道的深处，正在感受太初古树的巴安脸色一变，赫然站着，喝道：“怎么回事？传冥虎来见我！”
不一会冥虎满头大汗，匆匆而来。
“怎么回事？！这震动从哪里传来的？”
“大人，似乎是……古堡方向。”
巴安一惊，道：“什么？不会是……”
冥虎满脸苦色道：“瞧着动静，似乎真是有人和他对抗上了……”身为五阶妖族，对力量层次极为了解，那能令大地都为之颤抖的力量对碰正是五阶兽族或是元婴境强者之间的对撞产生的。
“不会是那姓任的小子吧？你派出去的那个人族……不好！现在的他绝对不许有任何闪失！”巴安神色渐渐化为凝重。
“属下现在就去看看！”冥虎心中也是一惊，那人族武者是他放出去，欲意掳劫袁珊，他原本设想只要将袁珊撑控在手中，以任少南血气方刚的年纪，说不定便会落入彀中，哪里会想到仅是节外生枝？说罢连告退的礼节都顾不得了，直接闪身消失巴安眼前。
林中，任少南释放空间之力，右手食指虚空画出了一个又一个方形切割着无形的虚空，方形四边凌边不断地的放出着灵光，看似缥缈无形的虚空在他手指的轻触下，竟然裂开了一道又一道平整的切口。
“去！”
任少南沉声一喝，一指点那被切下的空间上，那块空间犹如有形的墙壁一般，飞快地砸向那男子。
“轰！”
空间切块看似无形，但实则重如泰山，那男子境界虽高，却不曾修习过空间之法，无论如何也法将那无的空间墙壁的化解，只得硬生生地接了下来。
任少南咧嘴一笑，手指肆无忌惮地切割着四周的空间，然而空间被他切割掉一大块之后，仍会迅速地回复如初。
一块又一块无形的壁垒镇压，那男子已露凝重的咬牙之态，显然承受不住这空间壁垒的层层重压。
任少南知道时机已然成熟，手印一变，化作掌形，猛得向下一压。
旦夕，天地的一方空间已与他融为一体，那击掌下压立时引动天地的无形空间，仿佛一只遮天巨手压了下来。
那神秘男子本悬浮于空中，此时受到强大的压制，竟不得不脚踩实地，牢牢的陷入泥土内，同时分出一手，一把撑住头顶上压下来的空间。
帝江一阵怪笑，道：“趁他病，要他命！此不是不下手，等待何时？！”那神秘男子刚才让他吃够了亏，堂堂空间巫兽被人打得灰土脸，颜面尽失，此仇不报，帝江如何计划咽得下这口气？
于是，一个劲地出言怂恿起来。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任少南非但没有出手，掌控的空间之力竟还有自觉的收敛了几分。
“喂！你小子在干吗？！”见此情景，帝江不由地纳闷起来，急忙问了一句。
可是任少南的目光还是被那男子高高举起的手腕吸引了过去，那手腕上带着一只精美的饰物。
几息之后，任少南撤掉了施加在那男子身的所有灵力，将那些空间力量重归还天地间的一方空间。
“你疯了？！”帝江怪叫道。
任少南没有理会帝江，只是凝神看了一眼那男子的神态，叹道：“看样子，你的神智似是被什么给控制住了，公孙墨枫！”

第三百八十九章 深渊通道
一提到“公孙墨枫”四字，那男子身型徒然一震，似乎这四个字扎到他脑海中的痛处一般，大手贴着两侧的太阳心，踉跄跪倒在地，表情扭曲起来。
任少南见状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正要上前察看他的状况，突然一个奇怪的啸声从远处响起。
不由一怔，再看公孙墨枫的神态时，表情已聚然化为狰狞，目光犹如兽瞳凶狠，一掌拍向任少南。
任少南心中凛然，身形顿时化入虚空。
当他再现身钻出虚空时公孙墨枫早已没了身影，好在他逃走匆忙，未将袁珊掳走。此时这丫头正静静躺在树下，丝毫不知方才自己的身旁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咻！”
一道力道从自己的身体被抽离了出来，幻化成了帝江的模样。
任少南感觉自己一阵疲乏，体能、灵力完全消耗一空，一屁股摔坐倒在地。公孙墨枫毕竟是元婴境三层，和冰雨一个级别，纵然有帝江的帮助，可动用的本体还是自己的，如今帝江从自己的体内抽离出来，他的灵能又大量透支，自然是支撑不住。
另一边，帝江也是大口喘息，一副死狗般从在任少南身旁，脸色苍白。
“老帝，你这秘术有些霸道啊！”
“老弟……”帝江老脸一抽，千万年来还从来没有人这样称呼自己。
任少南笑吟吟道：“那以后遇到强敌……”
帝江翻了个白眼，撇嘴道：“你想都别想，你自己也说这秘术极为霸道，每次动用必然元气大伤，甚至可能折损修为！”
任少南微微变色，不过这等秘术如此逆天，想来也应该这等缺陷。
帝江见他脸色微变，嘿嘿一笑，问道：“刚才那个男的你认识？”
任少南摇了摇头，掏出冰雨所赠镯子，面色凝重起来，心中疑问重重。冰雨曾说三百年前她的弟弟陨落在幻海之中，怎么还会活着？又是受何人之令前来掳劫能袁珊？
沉思想了想，脑海中只浮现了出妖族一个可能。
这个推理并不困难，公孙墨枫是三百年前失踪在幻海秘境之中的，以他的修为和境界，整个幻海秘境之中也只有盘踞在深渊通道内的妖族有这个能力抓住他，帮他洗脑。
“本来打算敷衍下妖族那些家伙的，现在看来或许真的要走一趟深渊通道了……”任少南苦笑一声。
帝江在旁听清楚，面色沉如积水，郑重提醒道：“那些妖族不简单，以你现在的实力，恐怕还不足以应付！”旋即沉声道：“你刚才从我这参悟到多少空间奥秘的？”
刚才任少南的表现有些超出他的意料，要知道每一片天地都有自己独立的空间意志，武者要想施展一些空间秘术自然不成问题，可调动这一片天地的空间之力却又是另一回事。打个比方，天地的意志好比是一池湖泊，无论你在湖泊中如何翻倒，那水还是在湖泊之内，可是当你要调动湖泊中的湖水就意味你要抽取湖中水量，对于存在无形意志的天地来说，如果你不被认同，那是更本无法做到的。
对此，帝江除了有些好奇，更多的却是想不明白。当然，若是换成白曦在此定不会这般一头雾水，因为她知道，任少南曾能吸收过一些天地法则，所以比常人更能沟通天地的意志，而且随着任少南的境界不断的提升，他与天地意志的沟通也会越来越深，这便是为什么承受过天地之威的武者要比寻常武者强大的原因，那些武者不单单强化了自己的肉身，经脉，灵魂，更是得到了天地法则的认同！
任少南摸着下巴，露出一个心虚的笑容，然后竖起尾指打了个比划，道：“就这么一丢丢！”
“哼！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帝江嘴角抽扯，任少南一脸腹黑的笑容很明显是在扯淡，这小子分明从自己的这学到了不少知识，却要装出的一副入宝山空手回的表情。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一堂堂巫兽，万人敬仰，怎么老被这不要脸的小子压地抬不起头？
任少南讪笑着搔了搔了脸蛋，自己这回还真要好好谢谢帝江，从他那自己确实得到了不少武道感悟，尤其是那强大的空间精义，更是一笔不得了的财富，只要等自己的境界提高了，再加以融汇贯通，这空间之力将会成为自己最强的手段之一。
就在此时，赵璟等人寻着刚才的灵力波动找了过来。
任少南和帝江都是神魂极强之辈，神色一动，立时感觉到了赵璟等人的靠近。
“找个机会，好好感悟空间之力！”
帝江交代了一句，化为一道流光没入始域珠中，自行恢复去了。
“都是你们这些混球，让你们少喝点，这下好了，惹出事来，少南和袁珊人都没有影了！”
“你他妈自己喝得比老子几个还起劲，说好的千杯不醉呢？”
“我……我哪知道妖族的酒劲这么大！”
“别吵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刚才从刚才传来的灵气波动来看，少南他们定是遇上了麻烦，咱们赶过去出也不知来得及来不及。”
“赵胖你也别急，说不定少南那小子只是带着袁丫头在哪……嘿……”
几个人都露出了会意的笑容。
赵璟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但愿刚才那强大的灵气波动不是针对少南那小子的才好！”
林伟突然指着前面不远处道：“你们看！”
众人顺着的林伟指引的方向看去，只见任少南正端坐林间，调息打坐，而袁珊却一旁沉睡。
赵璟等人哪还犹豫？立时冲上前一探究竟。
“少南！你，你没事吧？”
任少南缓缓睁开眼睛，苦笑摇头，和赵璟等人解释了刚才发生的事，只隐去了帝江之事。
赵璟等人听闻之后，一个个脸色数变，瞪大了眼睛。
“你是说冰雨师叔的亲弟弟还活着，如今还是元婴境三层强者，另外他还莫名其妙的袭击了你？！”
任少南点了点头，续道：“我怀疑这件事背后的主谋是妖族。”
“妖族？！他们不是刚刚才向你示好吗？”顾志新愕然道。
任少南失笑道：“我一个通明境的小武者有什么可以值得五阶、六阶的妖族前来示好的？”
众人一想也对，以妖族的实力，灭掉他们那是分分钟的事，何必要让二位首领送来那珍贵无比的美洒灵材？显然任少南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沉吟片刻，任少南突然道：“我要去趟深渊通道！”
“什么？！”
赵璟等人吓了一跳，有一个算一个，被他的话惊得目瞪口呆。
“不行！太危险了！”
“你不能去！”
“那可是妖族的地界，你若去了岂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顾志新四人纷纷反对起来。
常言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妖族这般能诡计多端，他们哪里放心让任少南前往？
赵璟却沉声问道：“你去深渊通道打算干吗？”
“去把公孙墨枫救出来！”
任少南微微一叹，原本他也不想去那劳什子的通道，可是公孙墨枫身陷在那，自己总不能坐视不管吧？好歹也要将他救出来交还给冰雨才行。
此言一出，赵璟等人也一下子头痛起来。
他们不想让任少南前往通道，可是如何任少南不去，那公孙墨枫是铁定回不来的，自己回去之后又要如何向冰雨交代？
“既如此，不如大家一起去！”周文杰提议道。
任少南摇了摇头，道：“不行，我去是因为他们有事有求于我，因此不会伤我，你们去就不一样了，非但帮不上我的忙，反而还会成为我的制肘，被妖族当做威胁我的筹码。另外，我有空间神通傍身，要逃的时候未必脱不了身，但是带上你们……”
众人颓然无力，任少南虽然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一旦陪同任少南前往，非但不会成为任少南助力，反而会成为他的负担。
赵璟问道：“哪还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
“远离这片区域，帮我照顾好这丫头！”任少南指了指身后的袁珊，笑了一句，他特意没有让袁珊苏醒就是为了方便赵璟等人带她离开，顿了顿任少南又道：“离开古堡之后找到继业和雷娇姐，赵胖，老顾你们二人的境界最好能突破到化海境，这样我们在幻海才有生存下来的资本！”
“这个简单，我们二人本就离化海境只有一线之差，如今更有隐隐要突破的感觉，相信这几日我和赵胖便会冲击化海境。”顾志新一拍胸膛，一副十拿九稳的样子。
任少南笑了笑，道：“时间不多，以免事情有变，你们立即出发吧！”
“好！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到时再让赵璟请客好好地吃他娘的一顿！”
赵璟一怔，皱眉道：“为什么是我请？你们几个呢？”
剩余四人均是讪笑不已。
任少南也是莞尔一笑。
事已交代完毕，急忙催促众人离开。
马成抱起昏迷的袁珊对任少南点了点头，追着赵璟等人马不停蹄前往幻海边缘的区域，毕竟那里离深渊通道较远，灵潮波及亦可以小的多。
任少南目送众人离开之后，随手劈开星门，钻了进去。
古城一片荒芜，四周都是残垣断壁。前几日，任少南曾到过这里一次，只不过当时他为了救人，没有时间细细察探古城的状况，之后又和夜魅一场大战，更是没有时间去理会了。此时，他才发现脚下的废墟原本应该是一座颇具规模的城市，大概是因妖族的出现，这座古老的城市才会变成今天这模样。
神魂扫视了下四周的情况，任少南径直地往深渊通道而去。
此时的深渊通道入口处，十几只等级不高的妖族小喽啰正在巡逻放哨，当然他们的放哨也只是形式一下，因为没有那个傻子敢到妖族大门口来撒野。
于是，喽啰们高枕无忧地闲聊扯淡就成为了他日常的重要娱乐节目。
任少南驾临时那些喽啰的头目正在指着天，口沫横飞地胡说八道。
“咳……”
“什么人？！”
那几个喽啰见突然有人出现顿时吓了一跳，抡起手中的家伙，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任少南也懒得和这帮小妖寒碜，开门见山地道：“我叫任少南，前来会见你们大领主巴安大人的，劳烦通传一下！”
几个喽啰一听任少南要见大领主，顿时面色古怪，有的甚至怪笑起来。
“一个区区人类，居然也想见我们巴安大人？哈哈……”
“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
这些镇守入口的妖族最强的也不过二阶，而且是妖族中实力最弱地那种，跟本没有资格知道妖族高层的决定，也没有跟随冥虎前往古堡，自然不知道任少南是谁。
那领头的妖兵见到任少南手中戴的空间戒，顿时眼前一亮。他虽不认识任少南，却知道人族武者会把修炼用的丹药、灵器放空间戒之中，大大咧咧道：“小子，把你手上的空间戒交出来，大爷兴许一乐，可以饶你个全尸，如何？”
任少南皱了皱眉，冷笑道：“就凭你？！一只二阶的妖族就想要饶我全尸？你是不是修炼烧坏了脑子？”
那领头的头目一怔，旋即大怒的起来，喝道：“好胆！让老子来教训教训你！”说罢一拳砸了过来。
任少南眉头一挑，脸上的笑意充满了戏谑。待那拳头离自己还半尺时，突然身体微微一晃，向左面移动了半步，那妖族头目的一拳顿时落了空。
就在那头目一脸懵逼时，站在他身任少南突然伸出一只大手，从天而降地拍了下来，如拍苍蝇般一掌打在了那头目脊背上。
“轰！”溅起一层扬尘。
那头目连惨哼都来不及叫出来，便被任少南重重一击拍在了地上。
一众妖族，有一个算一个顿时傻了眼，原本挂在脸上嘲讽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不知道是谁，率先叫喊道：“快，快去请妖将大人！有人来砸场子！”

第三百九十章 深渊通道
一名妖族士兵，忙跳进背了的深渊通道，应该是去通风报信去，其他妖兵则一个个拿起了武器，十多名妖族十兵同时向任少南冲了过来。
他们虽然等级不高，可是眼力还是有的，任少南一出手便轻松的击到了他们的领头，这说明眼前这个人族级别要强出自己很多，一对一单挑简直就是找死，只有群起而攻才有击败对手的可能。
任少南见妖兵们手持刀枪剑戟各种五花八门的武器向自己冲上来，不禁暗暗冷笑。
“一帮杂鱼，以为人多势众就能欺不你家小爷？开玩笑！”
他这人也是硬脾气，能动手的绝不愿意多废话，反正为首的那头目都被自己揍扒下了，其他的杂碎自己也不客气地帮忙料理下吧！
咧了咧嘴，身形一晃，赤手空拳地杀入敌阵之中……
一时间，骨裂惨呼声频传，一共一十七名妖族士兵不堪一击，此刻已是手损脚残脚的躺在地上，不住哀嚎伸阴。也难怪，任少南如今已是通明境的武者了，而脚下那一堆小妖才不过二阶，哪里够他热身的？
任少南拍了拍双手，仿佛刚才是在处理一堆垃圾。不过，他手法虽然简单粗爆，可还是手下留情了，毕竟自己上门是客，总不好意思将主人家的看门狗给打死吧？以妖族的血肉，也就十天半个月便能恢复如初了，想来不会太得罪那位深渊通道的大领主。
突然间，他神念一动，似乎有什么人从通道内爬了出来。
“嗤！”
一道雄武的黑影从通道洞口冲出，像鸟儿般张开翅膀，在空中盘旋而上，兜了两个圈，落在任少南面前。
任少南咧嘴，满脸惹事的笑容，双拳互握捏着，发出一阵阵可怕的爆粟声，缓步地走向那鸟人，冷笑道：“原来是援军到了，似乎还是个四阶的，很好！很好！”
那鸟人见任少南神色不善地靠近自己，不由心底一阵泛寒，倒退两步，双手一阵乱摆，忙道：“任……任公子且慢！”
任少南怔了一下，停下脚步，大奇道：“你认识我？”
那鸟人小鸡啄米般不迭地点着头，忙道：“认识！认识！小人是冥虎大人座下的妖将，几天前跟随冥虎大人去面见过公子，嘿……只是当时我族的妖将太多，公子一时来不及记忆小人，但公子的尊容小人却记在脑海之中，不敢忘却！”
他这么一提，任少南这才想了起来，前几天冥虎曾带着大批珍贵的礼物和许多妖族武者来到了古堡前向奉巴安大人之命自己的示好，眼前这家伙想来也在其中，微微颔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这只鸟人如此识相，对自己又礼貌谦恭，任少南当然不好意思对他动粗，更何况这家伙是四阶妖兽，堪比化海境武者，真的打起来自己虽然未必会输，可总要费不少的功夫。
那鸟人一脸谄媚，呵呵笑道：“小人乃是四阶隼妖，名唤斗冲。”
“隼妖？难怪背上插了一对翅膀……”任少南嘀咕了一声，指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妖族喽啰，问道：“这些家伙怎么办？”
斗冲笑道：“这个不必公子劳心，待小人传个号令自有他人来拾收！”身为四阶的妖帅，斗冲的地位在通道不低，吩咐几个妖兵打扫打扫战场那是小菜一碟，分分钟解决的事。
任少南点了点头，道：“既如此，那你就带我去见你们家大领主吧！”
斗冲大喜，这几日自己的顶头上司冥虎大人为这个叫任少南的人族少年可没少烦，见了任何人都没有好脸色，可坑苦了他们这些做手下的，如今任少南主动送上门，自是让他喜出望外，殷勤地险些没将任少南当作神位般供起来。
转眼间，一位堂堂的四阶妖帅倒成了谄媚的市井小人，侧身闪过，还做了个礼节性的动作，猥琐笑道：“小人带路，公子这边请！”
任少南搔了搔后脑勺，跟随着斗冲来到了深渊通道边缘，向下一看，不禁心中一悚。
那通道深不见底，漆黑一片。入口处横竖面积约摸十丈，呈圆形。本是千年之前人族武者为了开采灵石矿脉挖掘出的矿坑，但随着灵脉愈挖愈深，终于破坏了封在灵石矿脉中的两界封印，打通了魔域妖族进攻的出口。随着时间的流逝和苍云大陆被封印，驻扎在苍云大陆的人族早已撤离，苍云大陆本土的妖族、灵兽却被封闭在了这个空间，要么被魔域妖族屠戮，要么和黑蚁一族一样苟延残喘，生活在大陆边缘那些妖族鞭长莫及的贫瘠之地。
“公子放心，下面很安全！”说罢斗冲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率先跳下了通道。
任少南看的眉头大皱，心说自己又不是元婴境的武者，又没有斗冲那对翅膀，这矿坑看上去极深，倒像深渊一般，这要是跳下去，不摔死才怪。
斗冲见任少南没有跟下来，眼珠子一动，猜到了任少南的心思，又折了回来，笑着解释道：“任公子，这通道内设有结界，你直管跳便是！”
“有结界？！”任少南眉头一挑，心中大为惊奇。
斗冲点头道：“不错！你跳下去试试就知道了。”
任少南沉吟一会，终于跳入了无底洞般的深渊通道。一旁的斗冲咧嘴一笑，俯身冲了下去。
通道内四面岩壁，留下了许多人为开凿过的痕迹，一些岩壁上还插着照明用的火炬，不过比之漆黑犹如渊海的通道，那些火炬散发的光亮就和深夜的萤火虫一样微不足道。
任少南急剧下坠，没遇到斗冲所说的结界，不过他的表情仍就淡定，因为他还有空间神通，只要自己的感觉不对，便可以立即凝结星门逃离通道。
一旁斗冲赶了上来，笑道：“结界就在前面了！”
任少南一怔，放眼着看去只见一副奇妙的阵图悬浮在空中，不住的放大。
“这是……”
还没等任少南反应过来，他便一头撞上了那副阵图。然而，奇怪的事发生了，当他穿过阵图的那一刻，没有遇到任何的阻拦，仿佛跳水一般，在阵图的表面掀起了一阵华丽的涟漪，而他整个人在穿过阵图后却突然间消失不见了……
身后的斗冲得意地笑了笑，也跟着任少南跳水般穿过那幅巨大的阵图。
百丈之下，深渊的底部，华光一闪，任少南莫名其妙地站在了一座巨大的传送阵上。
“嘶……”
倒吸一口凉气的任少南不自觉地抬头看了看头顶，也不知自己在地下多深的地方。
蓦然间，另一道光芒闪过，斗冲也跟着出现在任少南身旁，一脸得意地笑道：“任公子，我没骗你吧？”
任少南大感兴趣地问道：“这是阵图莫非就是传送阵？”
斗冲没心没肺地点着头，反问道：“任公子，你从没有见过传送阵？”
任少南老脸一红，神态颇为尴尬。他倒是听慕雪提起过其它大陆存在着传送阵之事，可真正见到传送阵自己还是头一次。
苍穹之地地处偏远，物资贫瘠，比不得东皇神洲中心那些大宗门底蕴，而传送阵造价高昂，动用和维护的成本也是极高，而且传送距离愈长，传送事物愈大，对建造材料的要求和阵法的复杂程度也就愈高，甚至有时要需要配合使魂图的复合性传送阵法才能启用，因此纵然身为地级势力的战天盟也没有传送阵，当然，比邻战天盟的毒巫教和万兽宗也没有传送阵。
通道内这座传送阵显然只是一座小型的传送阵，因为传送距离极为有限所以自己才下坠了那么久。任少南想了想明白过来，旋即问斗冲道：“这座传送阵是那位高人造出来的？”
这回轮到斗冲尴尬起来，讪笑一声，悄悄道：“这传送阵是上一任大领主遗留下来的，我等只是享前人之便罢了！”
任少南恍然，看了一眼那传送阵，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了一个畅快的笑声：“任公子真乃信人也！我等在此已是恭候多时了！”
任少南和斗冲寻声以望去，只见冥虎和夜魅二人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二人一听手下的妖族禀报，说是任少南来了，生怕那几个镇守通道出口的妖兵有眼无珠，惹翻了这位位小爷，于是立刻放下了手中之事，飞快地赶了过来，此时见到任少南由斗冲陪着，正站在传送阵上闲聊，不禁松了口气。
“晚辈见过二位首领！”
“属下见过二位首领！”
任少南和斗冲二人一个微微一躬先晚辈之仪，一个半跪在地，敬属下之礼。
冥虎见到任少南知道大领主巴安交代的任务终于完成，心情大好，对斗冲称赞道：“斗冲你处置得当，代我等迎回了任公子，算大功一件，来日我会在巴安大人面前向你进言，明年的参悟时间给你加倍！”
这话倒是发自肺腑，若不是斗冲出现及时，处事得体，此时任少南怕早已经打道回府了，到时再留下‘我已经来了，是你们妖族自己不让我见巴安’之类的话，这便再没有转缓的余地了，所以斗冲受赏也是理所应当。
斗冲大喜，对冥虎和任少南自是千恩万谢，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一下子惹来四周妖族不少羡慕的眼光。
任少南冷冷一笑，道：“冥虎大人，晚辈之礼是敬过了，咱们该说正事了吧？”
“正事？”冥虎听出任少南语气极为不善，心中一突，暗叫不好。
任少南道：“昨日，晚辈的朋友被一人族的元婴境强者掳走，幸得晚辈发现的及急，将他劫了下来，还和晚辈大打出手了一番……”
冥虎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怒道：“岂有此理！任公子是我族的朋友，什么人如此大胆？！”
任少南皮笑肉不笑道：“是什么人，前辈心里应该清楚吧？”
冥虎眉头一皱，不悦道：“任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任少南耸了耸肩，晒道：“没什么意思，前辈在这里活了这么久，一个人族的元婴境在这秘境之中，前辈不会不知道吧？”
冥虎语塞，元婴境的人族强者和自己实力相当，在这秘境之中自然不是小事，而妖族在幻海内横行这么多年，自然也不会连这点耳目都没有。
一旁的夜莺见冥虎被任少南堵住了嘴，急忙跳出来打圆场道：“公子莫要误会，此事还是让冥虎大人先调查清楚再给公子一个解释，你也知道，毕竟我们妖族和人族平日不太对付，公子你算是一个特例，其他人族强者的事，我族就不太方便插手了。”
冥虎扯了扯嘴皮，虽明知是夜能莺的缓兵之计，可心中还是不由地暗暗叫苦。公孙墨枫就是自己派去的，这让自己如何调查？
任少南露出个心知肚明的笑容，点头道：“如此甚好！”转向冥虎道：“大人需要几天的时间？”
“几天……”冥虎心说给老子再多时间老子也查不出！转念之间，冥虎想起巴安召唤任少南的目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鸷，点头道：“不出三日，必可给公子一个满意的答复！”
任少南眸光犀利地看着冥虎，刚才冥虎那阴鸷的表情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却没有逃出他的眼睛，心思一转，玩味道：“如此就有劳冥虎大人了！”
冥虎满脸堆欢，笑道：“任公子客气了，些许小事何足道哉！”顿了顿讪笑道：“有一事要请公子见谅，巴安大人这七天正在闭关，七日之后才能和公子会面，夜莺已然为公子备下住处，这七日公子尽可安心住在这通道内，一观我魔域妖族风情。”说罢饶有意思地看了有夜莺一眼。
任少南笑了笑，道：“客随主便，冥虎大有心，晚辈在此谢过！”
夜莺妩媚一笑，嫣然道：“既如此，公子请随妾身来！”说罢盈盈在前引路，领着任少南前往魅妖居住的地界。

第三百九十一章 妖族纷争
看着任少南跟随夜莺离开，冥虎嘴角咧出满意的弧度。
二道不知什么时候身影落在了冥虎身旁，正是四大首领之中其他二位，应狼与熊霸。
应狼问道：“这小子上当了？”
冥虎点了点头，一声轻叹，说道：“上当是上当了，可也费了我们不少功夫！”
熊霸哼唧唧道：“我瞧那小子也就一般，没有你们说的这么厉害，真不明白巴安大人为什么这么忌惮这小子！”
应狼道：“你们熊妖一族都是榆木脑子，和你说了多少边，这小子身具毁灭之力，那可是我族克星！”
熊霸冷哼一声，咕哝道：“我瞧这小子虽然身具毁灭之力，可未必会使用，上次八成是夜魅运气不好，再加上掉以轻心，才被那小子钻了空子。若换成是我，哼！二话不说，不等他施展毁灭之力，上去先一巴掌拍死这小子！”
冥虎和应狼心中莞尔，摇头苦笑，熊霸是个直肠子，修为虽强，战力虽高，可脑子却是一根弦，从来想一不想二，而且有的事和他解释了，他仍会一头雾水，脑子转不过弯来。因此，冥虎和应狼包括以前的夜魅三人一向都懒得和他多废话，花那对牛弹琴的功夫。
冥虎转向应狼问道：“巴安大人现在怎么样了？”
应狼回道：“已经在宁海准备了，你知道，这事成与不成全仰仗那太初古树，所以大人交代下来，这七天我等必须好好看护那姓任的小子，切莫打草惊蛇。”
冥虎微微颔首，邪笑道：“放心吧，此时我早有安排，有魅妖那帮女人在，一个血气方刚的小鬼，还能飞了不成？说不定到时都不要大人动手，早变成软脚虾了，嘿嘿……”
应狼明白他话中之意，也陪他笑了起来，心中祷告道：“只要大人得到了毁灭之力，那我魔域妖族便振兴有望了……”
身后的熊霸一头雾水，问道：“你们笑个啥？”
应狼灵机一动，道：“熊霸，大人有交代，从现在起关闭通道传送，所有人许进不许出，由你负责镇守传送阵！”
熊霸一听，顿时不悦起来，叫道：“为什么是我？你们两个不能镇守此传送阵吗？”
应狼翻了个白眼，道：“大人说的，有什么问题你去问大人吧！”说罢头也不回，转身离开了。
熊霸瞪大眼睛，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
冥虎心中好笑，熊霸笨拙，应狼多智，根本就是两个极端，若换成是自己至少也会向巴安问明旨议的真伪。不过，应狼的想法与自己不谋而合，深渊通道只有一个出口，让熊霸亲自镇守传送阵，才能真正的万无一失。
拍了拍熊霸粗壮的臂膀，嘱咐了一声，随后也离开了。
熊霸一脸郁闷，口中喃喃自语道：“奇怪，巴安大人怎么会叫我镇守传送阵的？”
另一头，任少南随着夜莺来到了魅妖一族的领地，黑色的岩石峭壁上，开凿出不少洞窟，其中有不少洞窟点着莹莹的火光，显是魅妖一族的居所之处。
魅妖的首领远本是夜魅，可是夜魅被任少南打残在先，又被巴安重责在后，此时已是彻底过了气，夜莺虽然心中有些疙瘩，但巴安在深渊通道内有着至高无上的权柄，一句话交代下来，夜魅一族都不敢反抗，只得逆来顺受巴安的指令。
“大人，您回来了！”
几名巡哨的女魅妖见到夜莺，急忙上前行礼。
魁妖一族大多都是美艳动人的女子，男子人数极少，且地位极低，只有在繁殖下一代时才会用得上他们，平时这些男魅妖只负责一些粗重的活。
“嗯！”见到女魅妖，夜莺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转身介绍道：“这位是任少南任公子，是巴安大人请来的贵客，你们上来见过！”
众魅妖听到任少南之名，不禁身躯一震。好奇、惊异、厌恶……一时间众魁妖脸上的表情不一，但无疑都听说过任少南的大名。
任少南捏了捏鼻子，笑道：“我似乎很出名啊……”
夜莺干笑道：“公子见笑了！”
她在其他妖族面前对任少南一副谄媚讨好的样子，此时在魅妖的领地表情却显得有些冷淡。
任少南皱了皱眉，也没有大惊小怪，毕竟她亲姐姐是栽在自己手上的，身为一族首领，夜魅虽然有些霸道，可终究保护着有魅妖一族不被其他妖族欺压，如今她被废去了修为，而接任的夜莺又没有她的那种修为，魅妖一族自然又受到了其它妖族的欺凌，所以那些魁妖能给他好脸色才怪呢！
夜莺道：“公子的住所已经安排好了，这边请！”
虽然任少南在魅妖的领地不受待见，可毕竟是大领主巴安交代下来的，身为新一任的魅妖首领，夜莺自然也不敢怠慢。亲自领着他去了备好的居所。
任少南所住的寝室是由岩洞改造的，极是宽敞，岩洞内布局简洁温馨，巨大软床白榻，厚实毛绒的兽皮地毯，油脂制成的火烛闪动着火苗，柔和的光将整个寝室照亮，充满着浪漫的气氛。
“公子可还满意？若是不满意还可以再换一间。”夜莺礼貌地问了一声。
“满意，这里很不错！”
任少南不迭地点着头，倒在了那软软的大床，手足大开，罢出了一个大字，笑道：“若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在此幽会确是再理想不过了。”
他言者无心，指的自然是慕雪和张蓝儿二女，可在夜莺耳中听到的就完全变了味。怔了一下，夜莺的表情顿时不自然起来，干咳一声，道：“公子若无其他差遣，请好好休息，妾身这就告退了。”
任少南闭着眼睛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夜莺心中如释重负，暗暗吁了口气。若是任少南真的要留下她侍寝，坦白说她还真没办法拒绝，毕竟冥虎曾经交代过她和十名魅妖族少女的身子必须保证清白，随时听侯任少南的临幸。
盈盈一礼，正要告退时，一名魅妖族的少女旋风般地冲了进来，跪倒在地，急道：“大人，又有其他妖族的强者前来挑衅，姐妹们抵挡不住了！”
夜莺脸色一变，正要询问是对方是哪一族时，任少南坐起身子来，大感兴趣道：“你们妖族内部还有内战啊？有趣，有趣！本少能不能去看看？”
夜莺一阵错愕，眉头微蹙。
那魅妖少女却瞪了他一眼，不忿道：“还不是你惹得祸！若不是你把夜魅大人打伤，其他妖族又怎么会……又怎么会……”说到此处话语哽咽起来，眼眸之中隐含泪意。
“放肆！彩儿，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冲撞巴安大人请来的贵客？”夜莺疾言厉色起来。
那名叫彩儿的少女一脸委屈，半跪在地上，紧咬着嘴唇，两只粉拳紧紧地握着，眸光还时不时撇着任少南，一脸的怨怒之意。
任少南叹了口气，道：“夜莺大人，算了吧，这丫头说得也是实事！”
闻言，夜莺和彩儿同时愣了一下。
“公子……”
任少南摆了摆手，对彩儿道：“不过有一件事你要搞清楚，不是我要去找你们家夜魅大人的麻烦，而是你们家夜魅大人自己的踢到了本少这块铁板，若不是她想要赶尽杀绝，又怎么会有此下场呢？”
彩儿身躯微震，一时间语塞起来。
夜莺叹了口气，夜魅是她姐姐，她的性格自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心狠手辣，对敌从来都是不留活口的，若是撇开立场，她有这下场也算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好了，彩儿你起来吧！说，是什么人上门惹事？”
彩儿抹了抹泪水，鄙夷道：“是熊妖一族！”
夜莺听着眉头大皱，其他种族也就罢了，撇开个人修为，熊妖绝对深渊通道中最强大的一支妖族，他们虽然有些傻头傻脑，可是一个个都是勇悍无比的战士，每一次战斗总是冲在最前面的，而且因为天赋原因，熊妖的耐力极强，恢复速度也是极快。当然，他们的性子都极其残暴，被掳劫走的魅妖女子中有很多都是死床榻上的。
任少南摸了摸下巴，他曾听唐六说过，四大首领之中有一个名叫熊霸的，似乎正是熊妖一族的首领。
“走！去看看。”夜莺沉吟片刻，断然说了一句。别人都打上门来了，自己身为首领总不能龟缩不出，任由族人被人欺负。
彩儿点了点头，前面带路，任少南也没心没肺地跟了过来。
很快的，三人便来到了魅妖一族的广场之上。
任少南放眼望去，只见广场之上，两波人分庭抗礼，一波全是清一色的女子自然是魅妖，另一批全是孔武雄壮的大汉，不用多说定然就是熊妖族了。不过让任少南感到意外的是在熊妖族的队伍后方还有几名被熊妖族武者抓住的女魅妖，此时正在被几名熊妖族武者肆无忌惮地侵犯着，发出阵阵哭泣之声。
“擦，这些熊是不是太那个啥了……”
夜莺神色不善地的走了过去，喝道：“熊元，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敢来侵扰我魅妖一族的？”
她一眼便认出了那些熊妖的领头，熊元！熊霸的独子！
从熊妖之中走出了一位比一般熊妖都要魁梧的武者，笑嘿嘿道：“你们魅妖上任首领犯下大罪，我们熊妖族这是帮你赎罪的，你们非但不感激，居然说我们侵扰魅妖族，啧啧……”
任少南躲在魅妖族之中，心中一阵纳闷，不是说熊妖的智力不高，这货似乎说话挺溜的。还有，这不要脸的程度快追上本少了！
他哪里知道这熊元的生父虽是熊霸，但母亲却是其他妖族，所以他的修为虽然远不如其父，可脑子却要比其父强得多。
夜莺俏脸气的铁青，听到熊妖族武者身后传来的哭吟声和呼救声，心下大急，妖喝道：“其他事再说，快把我的人放了！”
“放了？！”熊元摸着下巴，邪笑道：“可以，不过要你夜莺大人以身相替，满足我们这里所有人的欲火才行！”
闻言，熊妖们轰然大笑起来，魅妖族的脸上却是一个个沉黑，难看到了极点。
“你……”
夜莺气得瑟瑟发抖，熊元的等级不高，只有三阶，自己分分钟就能灭了这混蛋，可是她不得不顾忌斩杀的熊元之后的结果，熊霸就这么一个独子，平时宠得和宝贝似的，若自己真斩杀了熊元，那熊霸非杀得魅妖一族鸡犬不留不可。
任少南凑到彩儿身旁，不解道：“你们妖族火拼，大领主不管的？”
刚才任少南的一翻话让彩儿对任少南的态度缓和了不少，解释道：“大领主巴安大人一般不会插手下面的事，只要四大首领不参与纷争，他是不会出面的。听首领大人说，巴安大人的用意是想保证我们妖族这个大种族拥有强大的战斗活力，所以才刻意如此安排的。”
任少南恍然大悟，心道难怪妖族的武者战力如此顽强，原来妖族内部时常通过摩擦来保持着战斗力。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就拿他任少南来说，大半的实力都是在实战中提升的，因此他的战斗力也要比同等级的武者强大的多。
战斗就是一块磨刀石，刀剑越是打磨，越是锋利！
另一边，熊元的挑衅仍在继续着……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一件事，冥虎大人吩咐过，在那个卑微的人族没有夺走了你夜莺大人的初次前，谁都不可以碰你夜莺大人……”熊元拍着额头，一脸煞有其事。
其他熊妖笑的更是东倒西歪，看向夜莺的眼光之中充满了鄙夷。在他们眼中，人族是卑微的，是低贱的，而用自己身体去侍奉人族的妖族女子更是下贱到了极点，更何况那个女子还是五阶的首领。
夜莺羞愤难当，又不能熊元动粗，只能默默地承受着对方的羞辱，险些没有气得吐出血来。
就在熊元一脸得意时，身后突然传来同族的惨哼声……

第三百九十二章 比不要脸，你赢了！
熊元脸色一变，推开身后的同族，一眼看去，只见那几个原本在魅妖族少女身上发泄的熊妖武者龙此时已被人击倒在地，其中有二个家伙连脑袋都被人硬塞进土里，而那几名原本在他们跨下伸阴呼救魅妖族少女此时居然消失不见了！
熊元和几名同族一下子不淡定起来，不少熊妖武者都死死地揉着自己的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谁？！是谁干的？！”
熊元怒吼起来，他刚才羞辱夜莺羞辱地正起劲，哪里想到有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自己身后，把人救走，还打伤了那些熊妖？这下子在夜莺面前可就大失了颜面，等同被人重重赏了记耳光。
“是你干的？！”熊元指着夜莺，歇斯底里叫道。
夜莺也是莫名其妙，冷笑道：“你发什么疯！本首领可是一直站在这里，哪也没去！”虽然不知道是谁救下了自己的那些同族，还修理了熊妖，但此时的夜莺心中是一阵爽快，连带着刚才的羞辱感都消减了不少。
熊元愣了下，夜莺说得不错，她的确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视线，自然不可能分身救人了，可是在场的魅妖之中除了她以外，还有谁有这本事，悄无声息的救人伤人？
就在此时，彩儿一声惊呼，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她脚身旁突然之间多出了几名衣衫凌乱魅妖族女子。
众人定眼一看，那几名瘫软在地的女子不正是刚才在熊妖族武者跨下受辱的少女吗？什么时候被转移到了魅妖族阵营去了？
熊元目瞪口呆，一脸诡异，而此时在几名受辱少女身旁还有一名少年男子，正掏出的丹药救治着……
“叫什么叫，还不来帮忙？”任少南瞪了彩儿一眼，随手给了她一瓶药膏。
彩儿愣了一下，还是打开药瓶，涂抹在自己姐妹的伤口上。熊妖残暴，几乎每个被凌辱的少女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外伤，有些地方任少南不太方便触碰，只能交给彩儿处理。
夜莺知道任少南修习过空间之力，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心中一喜，对喝愣在那的手下喝道：“你们还愣着干吗？还不去帮忙！”
一众魅妖被她这么一喝终于反应，手忙脚乱上前接过任少南的活，将几名饱受摧残的少女抬下去救治。
彩儿低着头，神色复杂的走到任少南面前，将那瓶没用完的膏药递还给任少南，细入蚊声道：“谢，谢谢你！”
任少南咧了咧嘴，却不收回那药膏，笑道：“你自己留着吧，以备不时之需。”
彩儿抬头，惊异地看了任少南一眼，只见那家伙正打量着自己，还露出灿烂的笑容。突然间，彩儿感觉自己的心脏抖了一下，脑海中不自觉的混乱起来。
“他长得很俊秀……笑得也很好看……天啊！我在想什么？他可是害惨夜魅大人的凶手，我竟然……竟然……”
就在彩儿胡思乱想的时候，任少南已然站在了夜莺身旁，直视着熊元。
熊元面沉若渊，黑的犹如锅底一般。他可不蠢，任少南在魅妖群中又是如此鹤立鸡群的存在，稍稍一想便知道是这小子动的手脚，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摆了自己一道。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任少南搔了搔头，冷笑道：“多管闲事？我不觉得我多管闲事了，因为刚才有一头笨熊在本少背后骂本少来着……”
熊元怔了一下，顿时恍然大悟，自己刚才言语中除了羞辱夜莺之外，还说到了“那个卑微的人族”这句话，眼前这小子身上没有半点妖族气息，可不就是那个人族么！
他可不是守大门的小妖兵，因为父亲身份，他也在深渊通道中地位极高，很多旁人不知道的消息的他都知道，譬如前眼这个人族就是巴安大人费了好大功夫请来的，虽然不知道大领主请他来做什么，可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很重要！要不然也不会差遣冥虎这样的强者亲自去的示好了。
一时间，熊元踌躇起来。自己的父亲强归强，可是在大领主面前算个屁，巴安可是六阶妖族，通道面位内无上的存在，若自己惹恼了他，熊妖一族分分钟便可能遭受灭顶之灾，这后果他可着实承受不起。
眼珠子一转，熊元有意见好就收，说道：“既然人已经还给你们，本少也就不再追究了，算你小子运气好，本少今天心情好，不打算出手伤人，不然一定把你小子身上骨头一根根地卸下来。”转身对手下熊妖们呼喝一声，便要离开。
任少南叫道：“笨熊，本少让你走了吗？”
熊元还没走出几步，听到任少南“笨熊”的称呼，和故意的挑衅语气，停下了脚步，怒道：“你说谁是笨熊呢？！”
任少南耸了耸肩，笑道：“谁搭话我就说谁！”
熊元气得七窍生烟，折了回来，喝道：“你小子找打么？”
任少南失笑道：“打我？就你？你有没有你身后那些板桶厉害？他们可是不堪一击……”
其实那些熊妖并没有任少南说得如此不堪，熊族毕竟强大的妖族，连巴安也要仰仗的主战力，只不过任少南打倒那几只熊妖时他们都正在亢奋头上，注意力全在身下的美人身上，哪会注意到有人闪到了自己身后对自己出手？一下子就栽到任少南手里。
“你……”
风水轮流转或又是一物降一物，一直嚣张跋扈的熊元居然被一个人族说的语塞起来，那份吸允感瞬间暴棚。
一旁的夜莺看着任少南，心中一阵暗笑，就和自己不敢向熊元动手一样，熊元同样也忌讳着任少南，此子关系到整个妖族的未来，巴安绝不容许任何人对任少南不利，至少目前为止不许任何人碰任少南。因此，只要熊元敢对任少南动粗，自己也就有了充足的理由废了熊元，届时纵然是熊霸怪罪，也有巴安大人给自己顶着。
同样明白这道理的还有任少南本人，所以他肆无忌惮地挑衅着熊元的底线。那些熊元、夜莺没听过的市井污言一句句地骂出来，听得在场所有人一愣愣的，不知如何作答？
比嘴炮熊元如何能和任少南这样的市井小混混想比？怒气值不住的升高，渐渐接近暴棚的临界线。
“够了！小子自你找死，本少成全你！”熊元终于承受不住，大喝一声，冲了出来，斗大的拳头打向任少南。
任少南哈哈一笑，拦住一旁正打算出手的夜莺，独自一人冲杀出去。
“碰碰碰！”
两个人转眼间交战在了一起，八只拳脚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
众人无不骇然，只有夜莺除了骇然之外，眼眸中还存着一丝震惊。
彩儿看得花容失色，她亦是三阶魅妖，和任少南、熊元二人同级，可是她自忖自己在不动用神魂的情况下在他们二人手上绝走不了三回合。
“大人，你说他和熊元那混蛋谁的胜面大些？”
夜莺古怪地看了彩儿一眼，调侃着反问道：“你希望谁胜面大些？”
彩儿顿时语塞，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任少南的打伤了夜魅，使得整个魅妖族地位大跌，并遭到其他妖族的欺凌，按理说她应该恨任少南多一些，可是任少南的说得不错，是夜魅先对他下杀手，这才迫使任少南动用毁灭之力，而刚才他又救下了自己的姐妹，让她们逃出了熊妖们的魔爪。至于同为妖族的熊元却在魅妖族最艰难时落井下石，肆意凌辱同族，相比任少南熊元的确更为可恶。只不过，这些话当着首领夜莺如何说的出口？
夜莺心思玲珑，见了彩儿的表情如何不明白她的心思，幽幽一叹道：“我们魅妖最擅长什么？”
彩儿想也不想，答道：“神魂之力！”
“那熊妖呢？”
彩儿道：“血肉！”
夜莺微微一笑，颔首问道：“那人族呢？”
“人族？是……灵诀！”
夜莺指了指场上对决的任少南和熊元，微笑道：“你自己看吧！”
彩儿只看了一眼，顿时娇躯一颤，惊呼道：“大人，您是说……”
夜莺点了点头，正色道：“熊元的体质由于他父母遗传的关系，已经远胜熊妖一族，甚至比之熊霸那家伙也是有过之无不及。至于任少南，我不知他是怎么炼就如此强大的血肉的，竟然可以单凭的本体就和熊元战成平手！”
的确，每一个种族都有每个种族的天赋，这是自然规律，可现在任少南却颠覆了这规律。一拳一掌，以最单纯的力量碰撞，直面硬抗熊妖，这是人族能做到的事吗？答案显然是否认的。
场中，任少南和熊元你来我往，拳力不断地碰撞在一起，激宕出强悍的灵能波动。
任少南身具黄金龙骨，服用过金背红鳞虾之后，黄金龙骨更一步的得到升华，再加上炼体功法的玄阳诀，居然只能和熊元打成平手，这有些让他感到意外。
而熊元的惊震比之任少南更是有增无减，在遇到任少南之前他一直都认为自己的肉身以是同级武者之中最强大的存在，甚至是四阶的妖族也极少有人胜得了他，可眼前这个人族居然可以和自己战个旗鼓相当，这有些让他无法接受。
大喝一声，熊元浑身上下迸发出的可怕的血气波动，全身肌肉鼓胀起来，仿佛是一坐坐连绵小山岳，高高坟起。
熊妖之中立时有人大叫道：“少主，不可！这燃血功的秘术会折损寿元，万万不可使用！”
“你闭嘴！”熊元此时早已杀红了眼，满脑子想着如何一拳轰毙任少南，哪里还听得近旁人的劝告。
任少南面色从未有过的凝重，即便那些熊妖不叫唤，他也可能感受得出熊元身上那股强悍的血气波动绝非普通。
冷喝一声，功法运转。熊元有刺激血肉的秘术，他任少南也有，而且是可以将血肉之力增强三倍的秘术，霸极三重天！
这霸极三重天是当年石破天所受，任少南虽久不动用，却也丝毫没有荒废，运转起来还是一样得心应手。一时间，任少地血气大增，不住攀升的血气甚至远超过熊元。
熊元一下子傻眼了，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使用燃血功秘术，自己就吃定任少南了，哪知对方也有血气秘术，而且看上去比自己的更为强大，这样要怎么比？
任少南暗暗好笑，自己这三重天还只发挥了二重，熊元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自己要真使出三重，那熊元还不把眼珠子瞪出来？
聚拢力量，正要一拳打出去时，熊元突然叫道：“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我认输！”
众人齐齐一个趄趔，一些熊妖更是一把掌捂在自己脸上，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
这他妈的也太丢脸了！
任少南也是一个趄趔，脸皮一阵抽搐，他原本也认为以熊元的性子，无论如何也要和自己的对上这一拳，那只之货这么快便怂了。
看着众人表现，熊元老脸一红，骂咧咧道：“怎么？打不过还不许老子认输？”
任少南额头挂着三条线，好一阵无语，心中只想大叫一声：“比不要脸，你赢了！”
无语归无语，熊元这一认怂，任少南总不能下杀手吧？也和熊元一样卸去了自己霸极三重天的秘术。
熊元一脸讪笑，如换了张脸一般，双手摩挲着，凑了上来，问道：“开价吧！你那秘术怎么卖？”
任少南翻了个白眼，心说难怪你这混蛋突然嚷嚷着停手，原来是看上本少的秘术了。
“不卖！”
“六百块圣血晶！如何？”
夜莺和魅妖族齐齐动容，圣血晶是熊妖一族特有矿石，天级下品，可以极大的强化武者血肉，极是珍贵，熊元开口便是六百块，这货也太会败家了吧？
熊妖们也是吓了一跳，圣血晶的价值他们比谁都清楚，每年熊妖们千辛万苦才能在漆黑洞穴中开采出七八十块圣血，而且随着熊妖一族的开采，圣血晶已是越来越少，虽然熊妖族手中屯积了不少，可是六百块对整个熊妖族还是天文数字般存在。
一些年纪稍长的熊妖已经想象得出熊霸知道后吐血的样子了。
任少南吸了吸鼻子，很清晰的吐出两个字，“不，卖！”

第三百九十三章 魅妖族
不得不说熊元这家伙人品极差，可眼光却还是有的，知道霸极三重天秘术的珍贵，开价就是六百圣血晶，确是极大的手笔。不过，任少南也不傻，这霸极三重天对专修血肉之力的武者而言是梦寐以求的秘术，对注重血肉的妖兽更是如虎天翼的至宝，不说别的，若真让熊元修炼成了，搞不好自己在有血肉之力还真压不过这混蛋。
“别啊！价格好商量，实在不行给你再加点别的灵材，矿石，只要咱熊妖有都可以！”熊元一改刚才的嚣张气焰，突然到成了一位善于买卖的商人，看得众人大跌眼镜。
任少南打了个哈欠，对夜莺道：“夜首领大人，麻烦你送客，本少有些累了！”
“是！”夜莺恭身令命，转向熊元道：“熊少，你扰我魅妖一族，欺我族人这笔本座且先记下了，他日定要你双倍奉还！”
熊元冷哼一声，也懒得敷衍夜莺，反正有自己父亲熊霸作主，夜莺也不敢拿自己这么样，只是任少南手上的血气秘术没有到手着实有些令他失望，只得领着众熊妖悻悻离开。
夜莺差使彩儿领着任少南回房休息，自己留下确保熊元平静离开。
“少主，咱们就这样走了？！”熊元身旁一名熊妖族的亲信问道。
熊元眼中闪过凶狠眸光，沉声道：“那小子眼下对巴安大人有用，我们暂时不能得罪，至于那小子身上的秘术，待本少主回去请示父亲再做定夺。”
“少主英明！”
熊元叹了口气，心中暗呼可惜，熊妖族若能得到那部秘术好好修习，说不定有一日实力会超越巴安，成为深渊通道内新的大领主！
寝室之内，任少南伸了个懒腰，大字形地躺回他那张厚软的大床，嘴中还发出舒服的伸阴声。
彩儿在一旁笔直地站着，一言不发，眼眸渗杂着一丝惊异。
这个人族男子和自己境界差不多，可实力怕是除夜莺大人之外最强的了。
任少南抬头看了彩儿一眼，脸上闪过一个调皮笑容，“本少累了，来！帮本少捏捏吧。”
彩儿愣了一下，眉目顿时蹙起。
任少南眼彩儿无动于衷，撇了撇嘴，一脸强势地勾了勾手指。
彩儿气苦，刚才夜莺可是下令，无论任少南提出任何要求，一定要尽力满足他。一跺足，咬着牙低声嘀咕道：“看在你刚才救了我们不少姐妹的份上，本姑娘就伺候你一回。”
说完脱掉长靴，露出一双肉光莹莹的修长美腿，爬到大床上，粗手笨脚地为任少南按摩推拿起来。
任少南凝神看着彩儿俏丽的脸庞，不禁暗赞了一声，心说魅妖族的女子一个个都长得如此美貌，难怪其他妖族按捺不住，要打魅妖族女子的注意。
彩儿发现任少南在看着自己，脸蛋刹那间不争气的红了，嗔道：“人家脸上有花吗？一直这样盯着人家……”
任少南哈哈一笑，调侃道：“花是没有，我只是在想，你若是在人族那边，一定会有不少的追求者。”
彩儿心中一喜，嘴上却啐道：“呸，大人说你们人族的男人都是花心大萝卜，专门花言巧语欺骗女人！”
任少南被彩儿一句话呛着了，只得一脸讪笑道：“你们家大人难道交往过人族的男人？”
彩儿微微颔首道：“听说三百年前，夜魅大人也曾遇到过一个人族的男子，据说当时夜魅大人爱他爱的很痴，甚至不惜背弃整个妖族，不过那男子只是利用了大人的感情，最后还背弃了她。”
“三百年前？！”任少南眉头微挑，心中有九成肯定那男子就是公孙墨枫。
想想也是，公孙墨枫相貌堂堂，英气雄武，只要不是眼瞎，是个女子见了都会春心萌动，于是旁敲侧击问道：“那后来那个人族男子呢？”
彩儿翻了个白眼，喃喃道：“我哪知道！当时我还没有出生呢！”
任少南搔了搔额头，心想也是，以彩儿的年纪修为怎么样也不像三百岁的样子，要查清此事怕得问一问夜莺。旋即他又饶有意思地看了彩儿一眼，好奇地问道：“你几岁了？”
彩儿脸一红，嗔道：“不告诉你！”
任少南莞尔一笑，也不追问。
沉默片刻，彩儿推拿的手法也渐渐成熟起来，幽幽一叹道：“其实，妖族的男子也好不多少，我们魅妖族每年都会有许多姐妹被其他妖族的强者掳走，成为那些畜牲的泄欲工具，她们中有很多都没能活下来……”说到此处彩儿的泪珠突然间控制不住，流淌下来。
任少南惊愕道：“怎么说着说着你就哭上了？”
“我，我想起我妈妈了……”彩儿哽咽地说了一句，自知在任少南面前失态，忙抹去流淌的泪水。
任少南一怔，明白过来。彩儿的娘亲极有可能也和刚才那些魅妖族的少女一样，被其他妖族的男子掳走了，至今没有回来。暗叹了口气，不愿再说下去，扯开话题道：“你们魅妖族有此遭遇，深渊通道的大领主也不管束吗？”
彩儿脸上闪过一丝鄙夷，气愤道：“大领主他自己都收纳了不少我们魅妖族的姐妹，对他而言我们只是用来填充他和其他妖族后宫的奴婢罢了，除了五阶的首领外，任何魅族的少女年过十六都要……都要……”
她没有说下去，但任少南却听得很明白，忍不住啼笑皆非道：“大领主还挺会享受的，你们魅族的少女也不少，他忙的过来……哎哟！”话还未说完，手臂上便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却是彩儿狠狠地拧了他一下。
“哼！你觉得这很好笑吗？”彩儿板着脸，面色犹如积水，显然是动了真怒。
任少南揉着被彩儿拧得通红的手臂，刚想开口叫骂，突然看到彩儿的神色，心一下子软了下来，“对不起，我……”
彩儿摇了摇头，凄苦道；“我下个月就满十六了……”
任少南微微一震，沉声道：“你们这么多人，就没想过要反抗？”
“怎么反抗？！我们人数很多不假，可是魅妖一族天生质体赢弱，战斗力不强，而且修炼缓慢，除非是五阶之上的魅妖，否则根本不能和同级别的其他妖族一战。你也看到了，熊元那混蛋肆无忌惮的到我们的领地上耀武扬威，我们却只能忍气吞声，不是因为我们不敢，而是我们根本打不过同级别的熊妖！”彩儿苦笑道：“除非你能让我们大部分人晋升到五阶，否则……”
“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任少南大伤脑筋，突然间他灵机一动，想到了古灵族，当年他在十方界时曾听阿海等人说过，古灵族原本也是体质极弱，后来那位大人出手，渐渐改善了古灵族的体质，这才使得古灵族可以在十方界生存下来。
心念一动，任少南一缕神魂联系到始域珠中的白曦。
“公子何事唤婢子？”
“白曦，我问你一件事，当年那位大人是如何改善古灵族体质的？”
白曦蹙眉，仔细地想了想，歉然道：“大人改善古灵族体质的方法婢子并不知晓，不过我知道天下间有一些易筋洗髓的丹药有此攻效，只要有丹方和足够的灵材就行。”
“丹药……”
任少南眉头大皱，能改善整个种族体质的丹药绝非什么普通丹药，搞不好还是某种逆天的灵丹，更关键的是连丹方都没有，这叫自己从何下手？
就在这时，彩儿突然拍手道：“对了！我想起来了！大人那有一张上古时的丹方，是历代魅妖族首领留传下来的，也许可以解决魅妖一族的体质！”接着又是颓然一叹，无奈道：“可是，那也没什么用……”
任少南吃了一惊，心说不会这么巧吧？这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来了枕头？
“为什么没用？”
彩儿道：“因为我们妖族之内没有炼丹师。”
任少南眨了眨眼前，这才想起来，炼丹师是人类、古灵等几个少数种族独有的职业，妖族并不在其列。
从床上弹了起来，任少南拉着彩儿的手跳下了大床，笑道：“走！去找夜首领！”
“去，去找首领干吗？”彩儿被任少南扯着，连那长筒靴都来不及穿起，就被任少南拽走了。
魅妖族的大殿座入于山壁最高处，是历代魅妖首领修炼和供奉先祖的地方，此时的夜莺努力地勤修苦炼，提升自己的修为。身为魅妖族之主，她肩上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族群的羸弱让通道内无数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魅夜一族，就连熊元这等后辈也来而自己领地强掳自己的族人，如果不能尽快地提升实力，那整个族群都有可能受到灭顶之灾。
“噗！”
想着想着，夜莺一时急火攻心，气脉走入岔道，一口鲜血如箭般喷了出来。
“大人！”
恰逢任少南扯着彩儿前来讨要丹方，正赶上了这一幕。
彩儿心急如焚，旋风般地冲到了夜莺身旁，扶住他那摇摇欲坠的身子。
任少南身形微晃，竟是后发先至地来到了夜莺身后，一掌抵住了背。
“白曦！”
“在！”
“她好端端的，怎么会受伤？”
“公子，这魅妖似乎刚刚才突破五阶，还没来得及稳固便想强行想要提升修为，因此受伤。”
“原本如此……”任少南微微颔首，运起一道灵力缓缓由掌中传到了夜莺的粉背，导入她的体内，助他理顺气脉。
几息之后，夜莺微微一颤，张开半阖的眼眸，见到身旁的彩儿顿时松了口气，苦笑道：“还好，你们来了……”
彩儿见夜莺幽幽转醒，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同时暗暗惊异起来。她身为武者自然知道运气疗伤的基本常识。以夜莺方才的伤势，若换了自己助能她疗伤没有一天一夜休想让能夜莺醒过来，可任少南却只有了几息的功夫，却让夜莺极快的苏醒过来，显然灵力强大的要高出自己好几个等级。
“这小子是怪物吗？肉身可以熊元直面相抗，灵力更是大离谱，还好本姑娘是魅妖，擅长的是神魂之力，要不然可就真的无地自容了……”彩儿心中暗暗想道。
夜莺得任少南灵力相助，很快打通了自己全身的经脉，自己运起魔灵气，自愈伤势。
任少南收手撤掌，吁了口气，他也只能帮夜莺帮到这里了。永恒之域中的灵气和深渊通道内的魔灵气完全是二种的不同的灵气，若是强行以自己的灵气为夜莺疗伤，搞不好会让夜莺走火入魔，甚至爆裂而亡。
彩儿见任少南收手，却一时未想到这么多，急道：“你怎么停手了？继续啊！”
任少南解释了一番，又说夜莺底蕴深厚，自行疗伤已是足够，让她少安毋躁，在此守候便是。
彩儿将信将疑，不过眼见夜莺脸上的表情恢复平静，也就渐渐释然起来。
几个时辰之后，夜莺吁出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帘。
彩儿喜道：“大人，您……”
夜莺摆了摆手，微笑道：“没事了，这次多亏你们二人及时赶到，不然本座可就……”
任少南正色道：“夜首领，晚辈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讲。”
“公子请说！”
任少南侃侃道：“武道修炼还是循序渐进为是，不管你是妖族还是人族，拔苗助长，急功近利终非正途。”
彩儿不悦道：“你怎么这样说话，大人如此急进那是为了整个魅妖族……”
“彩儿闭嘴！”还没彩儿话说完，夜莺便喝斥了一声，转向任少南道：“公子所说极为有理，只是我族全系我一人身上，我若不能迅速提升修为，来日其他妖族欺上门来，该如何抵御？”
任少南微微一笑，道：“晚辈正是为此事而来！听说夜首领手中有一张上古传来的丹方……”
夜莺瞪了彩儿一眼，似是在怪她多嘴，然后再对任少南道：“公子见谅，这丹方是炼丹师之用，公子……”
“噔！”
夜莺话未说完，只见一道金光闪过，二女眼前突然冒出了一只金灿灿的炼丹炉……

第三百九十四章 龙血
夜莺瞪大了眸子，一脸震惊。一旁的彩儿更是被眼前这一幕吓得瞠目结舌，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您，您是炼丹师？！”
短暂的震惊之后，夜莺颤声问了一句，语气和眸光之中已满是恭敬之意。
炼丹师不仅是人族之中最为受人尊敬的一类人，在那些不具备炼丹师的种族内更是有着崇高的地位，若夜魅早知任少南还是一位炼丹师，谄媚恭维都来不及呢，哪里敢对他下毒手？
一位炼丹师的存在足以让通道内的任何一支妖族实力暴涨，打破深渊通道内原有秩序。
任少南不知道炼丹师在妖族内有如此高的地位，看着夜莺和彩儿射来炽热的眼神，不禁有些发懵。
“你干吗这样看着我？”
“你……真的是一位炼丹师？”彩儿咽了咽口水，仿佛第一次认识任少南般，神情有些生怯。
任少南莞尔一笑，指着地级中品的玄金鼎笑着反问道：“你说呢？”
彩儿一怔，立时反应过来，一位怀揣着地级炼丹炉的家伙怎么可能不是炼丹师？就地一跪，行礼道：“彩儿不大人身份，无意冒犯，请大人恕罪！”
任少南愣住了，一脸错愕地看了夜莺一眼，问道：“这什么情况？”
岂知夜莺非但没有问话，反而和彩儿一样伏地下跪，朗声道：“魅妖族首领夜莺见过大人！”
任少南搔着后脑勺，皱眉道：“炼丹师在这里的地位很高吗？”
夜莺点了点头，解释道：“魔域百族对炼丹师最是敬重，便是当年的魔族帝君也对所有的炼丹师礼遇有佳，我妖族先祖更是留下遗言，凡炼丹师无论是何种族，妖族必然礼遇有佳，不得冒犯！”
任少南心中恍然，暗忖早知如此自己就应该早点亮明自己炼丹师的身份，如此还可以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你们被困在这秘境这么多年，就没有遇到过炼丹师？”任少南问了一句。
夜莺叹道：“这幻海之中危机重重，自然不会有炼丹师到这里来冒险，而那些年青的武者修习均是武道灵诀，如何会去研习炼丹术？所以这数千来，大人您还是第一位进入幻海秘境的炼丹师！”
“原来如此！”任少南微微颔首，对二女道：“好了，你们起来吧！跪着说话挺不自在的……”
夜莺和彩儿神情有些激动，心中一阵唏嘘。这千年以来好几代的首领朝思暮想着要改良自己种族身上的缺陷，虽寻得一张古丹方，可惜一直以来都找不到炼丹师炼制丹药，如今任少南送上门来，这冥冥之中可能魅妖族先祖在庇佑族人。
任少南看着二女炽热的眼神，心中不禁一突，忙道：“你们先别高兴的太早，能不能炼成我还要看过这丹方才知道！”
这丹方既是古方，又能改有善众人体质，品级一定不低，自己一个玄级中品的炼丹师，万一炼不出来岂不是竹篮打水，令人空欢喜一场？另外，炼丹所需的灵材自己还不清楚，万一魅妖族手里没有炼丹所需的灵材，那也是极为麻烦的事。
“这是自然。”夜莺吟吟一笑，秀丽的脸蛋上露出欣然的表情。心中打定注意，纵然任少南炼制不出古丹方上的丹药，也要不惜代价将他留在魅妖一族的领地上。
妖族手中虽然有不少品质上乘的天材地宝，可是因为没有炼丹师的关系，那些天材地宝只能生吞下咽，自行炼化，这样一来，非但极大地浪费了那些天材地宝，炼化后的效果也十分欠佳，而拥有一位炼丹师就不同了，炼丹术可以淬炼灵材中的精华，排除灵材中的杂质，另外不同的灵材还可以根据丹方进行不同的组合，适应武者各自不同的需求。
若魅妖族真的拥有这样一位炼丹师，不仅可以极大提升魅妖族的实力，其他的妖族同样对丹药有很大的需求，为了得到丹药甚至还会主动向魅妖族示好，如此一来魅妖族在深渊通道里的地位也会陡然攀升。
“公子在此稍带，我这就去取丹方。”夜莺恭敬一礼，转向彩儿道：“你和我过来一下！”
彩儿一怔，看了看任少南，乖巧地点了点头，跟随夜莺离开了。
任少南不客气的坐在大殿的宝座上，翘着二郎腿……
深渊通道的传送阵，熊霸听完熊元对任少南血肉秘术的信息之后，面色深沉起来，道：“你是说那姓任的小子施展秘术之后连你也敌当不住？”
熊元点头道：“不错！而且还是在那小子还没有将那秘术发挥到极致的情况下！”
“什么？！”
熊元道：“但凡血肉之力的秘术施展者必然承受巨大的压力，那小子施展那神奇的秘术之后没有丝毫的脸红气喘，可见他还有所促留。”
熊霸兴奋地咧开嘴，一脸粗犷的喜色，笑道：“真是天助我熊妖族也！只要从那小子身上得到那奇异的秘术，那我便可成为这通道的大领主了！”
熊元扯了扯嘴角，暗叹自己这父亲一根筋，这秘术还没有到手就急着称王称霸了。
“爹，这小子如果不交出秘术，你待如何？”
“呃……”
熊霸被儿子这么一问，顿时语塞。
是啊，任少南如今住在魅妖的地界，又是巴安请来的贵宾，自己的怎么样从他身上套出秘术呢？
另一头，夜莺领着彩儿回到了魅妖族的大殿。
任少南见夜莺一脸的喜色，彩儿却是手捧着一只精致的玉匣，低着头，不敢正眼看任少南，原本雪白粉嫩的脸蛋似有红霞泛过。
夜莺笑道：“公子，这丹方就在匣中，请公子过目。”
任少南接过玉匣打开一看，只见面里躺着一张古久泛黄羊皮纸。打开一看不禁吓了一跳，上面记载了不少稀奇古怪的灵材名称和用度分量。
“铁经参、红砂叶、洗骨花、紫魂芝、龙血……好家伙！这些灵材等级最差的也是地级中品，到哪去搞这许多不同的珍贵的灵材？”
夜莺接过任少南手中的丹，细细看了一遍，闪过失望之色，道：“这丹方上的大多数灵材我们魅妖都有，红砂叶和紫魂芝是修罗界特有灵材，先祖圣明，在修罗界时就换了不少，只是这龙血极是麻烦……”
任少南听夜莺这么一说不禁暗暗咋舌，丹方上的灵材在苍灵大陆几乎是不存在的，就算是整个苍穹之地也没有多少，魅妖一族居然囤积了不少，这底蕴可不只一点半点的厚实了。
他不知道，魅妖族的先祖在得到这丹方之后就开始尽早的打算起来，虽然当时他们找不到强大炼丹师为自己的炼制丹药，可还是以抱着一线希望的心态一株株培育，或是从其他妖族和修罗族的手中兑换，以魅妖的实力而言，其中的艰辛自是不言而语了。
只听夜莺颓然叹道：“这龙血指的是真龙血液，可是龙族早已销声匿迹了万年，别说是这深渊通道了，就算是整个永恒之域都找不龙族，更不用说是找这龙血了。”
任少南挑了挑眉头，问道：“这龙血可否用其他的东西替代？”
夜莺虽不用炼丹之术，但魅妖族长年培育灵材，对各种灵材了解颇多，摇头道：“恐怕不行，龙血是这补天丹的药引，本身具有强化血脉的攻效，不可或缺！”
“这样啊……”任少南摸着下巴，心思急转。别人没有龙血，自己的始域珠中可养着一头魔龙，这呆仔的血应该也属于真龙之血吧？于是问道：“夜首领，能不能找到龙血暂且不提，你们魅妖族这么多人，纵然得到一滴二滴龙血，最多也就炼制那一两颗补天丹，对整个魅妖族来说于事无补。”
龙血他可以从呆仔那取，只是魅妖族人数不少，呆仔就猫儿那样的小身板，即便把龙血放干都无法满足整个魅妖族的需要，换句一话说这补天丹的药方用在一个种族身上实在有些坑爹。他和魅妖族非亲非故，只不过做掉了前任首领夜魅，又见魅妖族凄凉的处境，心中有些愧疚，想要弥补一下，可若因此需要折损呆仔这一强大的助力，那这笔买卖他是绝计不干的！
夜莺摇了摇头，正色道：“不！最多就只要二滴！先祖很早以前就想到了这问题。龙族强大，除了神、魔二族几乎无可匹敌，我族上哪去找来这么多龙血，所以就传下了一套秘法，可以用无垢之水稀释龙血，同样可以用来炼丹，最多效果差了一点点。”
任少南眼前一亮，暗赞魅妖族的先祖考虑周密，省了不少事，这二滴龙血，对呆仔的损伤不大，了不起修为下跌了点，回头让夜莺给它找点珍贵灵材补了一补也就是了。
“夜首领，麻烦你将那些灵材准备好，再准备一间安静的密室。龙血嘛，晚辈正好有一些……”
夜莺和彩儿吃了一惊，顿时喜道：“当真！”
任少南点了点头，正色道：“只是这龙血能不能用，晚辈并不肯定，不过还是可以拿来一试。当然，这龙血也不是白送你们夜魅一族的，若是可用，你们需得拿等同的宝物来交换！”
“等同的宝物……”夜莺和彩儿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踌躇。以龙血的珍贵程度，要找到和它能等同的宝物还真有些困难，尤其是在这个魅妖族尴尬处境的时候，龙血的价值更是不可估量！
夜莺勉强一笑，道：“公子可先随彩儿前往寝室休息，待妾身和族中的几位长老商议后便会将灵材送来，至于有龙血和公子的报酬妾身必不敢让公子失望！”
滋事体大，夜莺初掌首领，不敢专权，此事必先回禀魅妖族的长老再做商议，另外炼制大量的补天丹也需要大量的灵材，从宝库中调动这许多灵材也不是件小事，自然需要一点准备的时间。
任少南本想讨要些珍贵的灵材，喂饱呆仔，充作补偿，但听夜莺这么一说，倒是有些暗暗期待起来。要知道魅妖族既有如此深厚的底蕴，拿得出手的必然不会是什么普通货色，索性腹黑一回，先看看夜莺能拿出什么样的奇珍异宝回报那两滴龙血。欣然颔首，随着彩儿前往静室，准备研究下如何炼制补天丹。夜莺则前往几位长老的居所处，汇报任少南炼制补天丹之事和准备调动库藏的灵材。
一路上彩儿一言不发为任少南引路，还时不时地还侧头偷瞥任少南两眼，那眸子中原本地敌视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好奇和崇敬。
“我脸上有什么？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任少南咧嘴一笑。
彩儿脸颊微红，像犯了错一般，尴尬道：“对不起！我只是好奇……”
任少南玩味道：“好奇什么？一个鼻子两只眼睛，没变成怪物啊？”
“噗嗤！”彩儿一个没忍住，被任少南逗乐了，气氛也跟着轻松起来，道：“我是好奇，你战力这么强，怎么还会有时间修习炼丹术的？”
任少南被她这么一问，倒是有些答不上来。坦白说对武道和丹道自己并没有刻意地勤加苦练，虽然在突破境界时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风险，可是总得来说自己的武道和炼丹术修炼起来还是水到渠成的。
彩儿见他呆呆地出神不回答，也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撇了撇嘴，道：“大人，寝室到了！”
“嗯？哦！”
彩儿突然问道：“大人，您要不要沐浴一下？”
任少南一听，顿时大为意动。这些天他又是突破又是战斗，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正想的好好放松一下，忙不迭地点着头。
彩儿白了他一眼，下去命令奴仆准备起来。
魅妖族的长老殿，诸位长老听完夜莺的禀报后，神情精彩起来。
“一位炼丹师？太好了！这么多年先祖的遗愿终于可以完成了！”
“大姐，你先别高兴，炼丹师也有技艺高下之分，那小子才多大年纪？能炼得出地级的丹药？”
“不错！我看还应该试试他，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必须笼络好这小子。另外，他炼丹师的身份要严格保密，以免其他妖族知道后，费尽心思地来抢人！”
“嗯，言之有理！莺儿，你下去安排吧！”
“是……”

第三百九十五章 新玩法
云雾蒸腾，温暖气湿，澡房两侧墙上悬挂着晕暗的灯台，被弥漫的水气映得朦胧模糊，颇有浪漫的情调。魅妖族沐浴的大池中任少南整个身子八字大开地埋在水中，只露出一个脑袋瓜，享受着温暧和松弛。
“魅妖族的澡房果然不俗，回头我是不是应该在擎天岛上也建一个？然后，嘿嘿……”任少南脑海中闪过一个“坏主意”，心中顿时一阵兴奋。
嗯！这就么愉快地决定了！
就在此时，澡房的大门突然打开了，一阵凉风吹了进来，顿时打散了澡房内的雾气。
任少南突感凉意袭来，不禁一缩，刚想骂是那个兔崽子打搅老子洗澡的雅兴时却发现澡房门口多了一道窈窕的身影。
飘纱薄裙，轻衣羅带，一双纤秀的赤足踩着玉步，缓缓跨进了澡房大门，随手关上澡房大门。
下一刻，任少南目瞪口呆了。
透明的轻纱之下几乎没有任何遮盖，那修长紧实的美腿，平坦不含一丝多脂肪的小腹，混圆饱满，一览无遗地呈现在任少南眼前，而那具娇躯的主人却甚是眼熟。
“彩儿？！”
轻脂薄粉，彩儿显是经过一番精心的打扮，满色羞涩地站到任少南面前，一副任君采颉的样子，原本那雪白的俏脸此时却如鲜红的苹果一般，也不知是被澡房的高温热的，还是站在任少南面前羞出来的。
“大人……奴婢……”
彩儿贝齿轻咬着嘴皮，显然极不习惯这样的场合，话语亦颇为生硬，“侍奉您”三个字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到最后，只得一咬牙，拨葱般地脱去那唯一遮挡在自己身上的衣物，光锭锭地站在任少南面前。
任少南却渐渐缓过神来，好歹也是见惯风景的人，彩儿的资本虽然不错，青春动人，可比之慕雪、张蓝儿还是差了点，淡淡地问道：“是不是夜首领让你过来的？”
彩儿怔了一下，点了点头但很快地又摇了摇头。
任少南哑然失笑道：“到底是还不是？”
彩儿细若蚊声，娇羞道：“首领大人只是问我愿不愿意，如果不愿意她可以派别人的。”
“哦？”任少南饶有意思地看着彩儿，问道：“那么说你是自己愿意的喽？”
彩儿点了点头，沉声道：“即便不给大人您，我早晚也会被献给巴安大人的，所以……”
任少南苦笑摇头，坦白说不对魅妖族的女人感兴趣的男人绝不是正常的男人，尤其唐六那家伙私下里还介绍过，魅妖族的女子都是天生媚骨，男人梦寐以求的恩物。不过，此时的他深陷通道之中，危机重重，哪有心思在这沾花惹草？另外夜莺对自己如此厚待，一方面是因为自己是巴安要见的人，另一方面是自己对魅妖族有很大的作用，所以当务之急还是暗暗找到公孙墨枫才是重点。
“哗啦啦！”
彩儿走入水中，来到任少南面前，痴痴道：“奴婢愿意侍奉大人……”
任少南咽了咽口水，道：“还是算了吧！”
彩儿微微一颤，眸子中满是惊异，失声道：“为什么？难道我的身子大人您看不上眼？”
任少南忙讪笑道：“不是！真的不是，只是……呃，我马上要炼丹，那玩意太耗精力，你总不希望我的炼丹失败吧？”
“炼丹……”彩儿撇了撇嘴，突然浮起一丝狡黠的笑意，呢喃道：“其实，大人您不需要太费精力，奴婢在姐妹那学到过一种新玩法。”
“新玩法？！”任少南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好奇起来。
彩儿红着脸嗔了他一眼，一头猛得扎进了水里。
任少南吓了一跳，本能的想要后退，突然一对纤手抱起他紧实的臀部，托着他向前一送。蓦然间，似有一物埋进了他的小腹……下半身陡然传来一阵温润而又麻木的酸胀感。
任少南大震，整个人如同触了电一般，雄躯微微战栗着，头高高昂起，表情中满是畅快与低吟，双手不由自主扶在彩儿两侧的后脑之上。
许久之后，一声酣畅淋漓的嘶吼传出，如同火山爆发，喷涌而出。
霎那间，任少南只觉得全身上下无比通泰。
不过，埋在水中的彩儿却正好相反，任少南舒爽的那一刻，下意识地按紧了她的脑袋，原本在水中就无发呼吸的她，一下子就被这喷涌给呛着了。
“哗啦”
一声钻出水面，丢下任少南，用手捂着嘴，独自跑到一旁不停地干咳起来……
任少南放松下来，喘了几口气之后，看着一旁遭罪的彩儿，心中实在有些过意不去，问道：“你没事吧？”
彩儿背对着任少南，不敢回头，仿佛有些惧怕他一般，抹掉嘴边残留下的痕迹，摇了摇头。她毕竟是个少女，有着不俗的美貌，第一次如此放下姿态，伺侯一个男人，自然会有些不适应。
“没，没事，如果你还想要……我可以给你……”
任少南愣了一下，那种感觉是很美妙，可自己怎么好意思让这彩儿再来一次？苦笑摇头道：“不必了，让夜首领尽快将灵材送过来吧，炼丹要紧，另外我要的炼丹室……”
彩儿一听炼丹，脸色马上肃然起来，点头道：“我来时以然交代下去了，此时应该备妥。”
“甚好，咱们这就去看看吧！”任少南赤裸着精壮的身子走出了水池，随手取来一条浴巾擦拭身子。
看着那雄壮伟岸的身体，彩儿脑海中浮现水下那一幕，俏脸又红了起来，晃了晃脑袋，上前伺侯任少南更衣。
一个时辰之后，在彩儿的引路下，任少南来到了准备好的炼丹室。
那炼丹室是间干净整洁的宽敞石室，除了莆团和放供灵材的架子之外，没有其他杂物，架子上摆放着一些普通的灵材，却不是炼制补天丹之用。
正微微皱眉时，彩儿在一旁轻声说道：“大人，您要不要试试手？”
任少南饶有意思地看了这丫头一眼，不禁哑然失笑，夜莺这目的再明显不过了，这是要试自己的炼丹技艺。不过，这想法也对，毕竟自己太过年轻，又身兼武道，按理说是没有精力修习炼丹术的，而那些炼制补天丹的灵材均是价值不菲之物，再加上自己的龙血，夜莺再怎么冲动也不会胡乱让任少南糟蹋这许多灵材，再说，自己虽然会炼丹，可如今还只是玄级中品的炼丹师，虽然有隐隐突破上品的感觉，但严格来说还没有真正突破。
“也好！我也许久未练手了……”
说话间，金光一闪，玄金鼎“咣”的一声飞了出来。
任少南随手燃起了炙石，丢入鼎中。
倾刻，玄金鼎中的火焰逐渐燃烧起来。
彩儿退下一旁，静静地看着。对炼丹一道，她是一窍不通，完全插不上手。
任少南巡视了药架上整齐摆放的灵材草药，脑海中不断翻找着可以炼制的丹方。终于，他组合出一种可以炼制的玄级上品丹药，洗魂丹！
魅妖族天赋神魂较强，所培植的灵花灵草大多也和增涨神魂有关，所以炼制洗魂丹的灵材一应俱全。
这洗魂丹曾是卫风炼制过丹药，专门淬洗武者神魂，后来风卫以客卿身份留在了擎天岛，在和任少南交流炼丹经验时索性将洗魂丹的丹方一并传授给了任少南。
如今任少南打算冲击玄级上品炼丹术，洗魂丹自是再合适不过。
飞快地捡先出自己想要的十多种灵材，按丹方中的顺序份量依次排列，井然有序。
一旁的彩儿瞪大眼睛，眸了中闪出丝丝惊异。她虽不会炼丹，但对架子上的灵材却还知道一二，任少南选取的都是辅助神魂修炼方面的丹药，而且都是玄级上品的灵材，换句话说任少南这是打算炼制玄级上品的丹药。
玄金鼎内炉火熊熊，任少南端坐在鼎前，凝气静神，感知着凝炼丹药的最佳时刻，这此炼丹与平时不同，在场只有彩儿一人，丝毫不懂炼丹术，对阵图也是一窍不通，所以他可以放心大胆的凝炼丹药。
双手一结，变化出奇妙的手印，本心与玄金鼎之间亦多了一层联系。
炉心通灵术！
这是任少南从苏蓉那学来炼丹秘术，能催动炉火化为蓝炎，从而大幅度的提升所炼丹药的纯度。
既然要尝试晋升自己的炼丹术自然要全力以赴，与当日在苏蓉处不同，此时的任少南已是通明境一层，对灵力和魂力的掌控要比当时强出很多，而且随着进一步对魂海内天地法则的消化，任少南施展炉心通灵术更为得心应手起来，原本熊熊火焰渐渐发出了青蓝的光芒。
“是时候了！”
任少南知道玄金鼎中火侯已臻至最佳时机，当机立断地开始凝炼药液。
左右双手不分先后地拈起了两株灵材，灵力释放，缓缓地由双手传出，滋养着两株不同种类的灵材。
左右凝炼术！
任少南这一出手，彩儿立时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任少南手中的两株灵草突然间活了起来，不停地颤动着，似是孩童得了糖果一般，快愉起来。
紧接着，任少南双手微震，一粒粒半透明，如翠玉般的药液从灵材之中被任少南引了出来，化为点点繁星飘入玄金鼎之中。
这也就从没见过炼丹术的彩儿还能保持淡定，若是到了炼丹师的世界，任少南这左右凝化术足以让所有炼丹师动容。
一对对的品质不俗的灵材在任少南手中转化为药液，注入炼丹炉中。同时一缕缕幽幽的药香从炼丹炉中飘了出来。
“好香！”彩儿闭着眼睛忍不住轻声赞了一句，同时竖着小鼻子，用力吸着玄金鼎中飘来药香，表情陶醉满足，心中则是一阵心旷神怡。
任少南仍是入老僧入定一般，闭目凝神，同时放出了强大的神魂之力，掌控着玄金鼎丹药的凝成。
彩儿突然一震，表情错愕地看向任少南，一幅见了鬼般的表情。她是魅妖一族的武者，本身最擅长的便神魂，因此也对身边的神魂波动也最为敏感，而任少南此时释放出的恰巧便是最纯正的神魂之力！
“他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神魂之力？他不是人族吗？！”
一时间，彩儿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自己身为魅妖，一直以来都对自己的种族天赋十分骄傲，可现在在任少南那强大的神魂力量面前，她突然间感觉自己受打击了……
“可恶！血肉可以和熊妖抗衡，灵力强大浑厚，还是一位炼丹师，现在居然连神魂都如此强大，这家伙到底是哪钻出来的怪物？”彩儿一脸不服气地低骂了一声。
任少南全神贯注，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玄金鼎之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彩儿低骂声。
蓦然间，玄金鼎开始发出“嗡嗡”的颤动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炉内不停地转动着。
任少南凝固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笑意，知道这是丹药快要凝聚时特有声音，换句话说这洗魂丹已然成功一半，只差凝丹诀了！
对于普通的炼丹师，凝丹诀一定是整个炼丹过程中最困难的一环，因为凝丹诀关系到炼丹师对魂图之道的感悟和对阵图的刻画能力，可对于任少南来说，这却反而是最轻松的一环。对魂图之道感悟，不知为什么他总能得心应手，丝毫没有难度可言。此时，单以魂图一道而论，普天之下能胜过他的人亦是不多。
“咄！”
任少南沉声低喝，使出左右凝丹诀，双手不迭地舞动起来，犹如穿花蝴蝶一般翩翩舞动，铭刻出一幅幅玄妙特特的魂图，令人看得眼花缭乱。
“嗡嗡嗡！”
魂图被拍入玄金鼎的同时，一声声洪钟般的响声由玄金鼎中发出，回荡在整个炼丹室之中。
彩儿惊骇莫名，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打入玄金鼎的魂图，虽然她看不懂那些玄妙的魂图，但这并不影响她对魂图天道的感觉，只不过那感觉很模糊。
“嗡！”
香飘四溢，玄金鼎中飞出一道奇异的光芒……

第三百九十六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任少南见光芒从玄金鼎中射出，不禁心下一喜，一道灵力轻拍入鼎，一颗豆大的丹药弹了出来，顺着任少南灵力地的指引落进了的备下的玉瓶中。
“滴溜溜！”
那丹药仿佛十分雀跃，在玉瓶中轻轻地打着转。
“丹成！”任少南吁出一口气，打开瓶盖仔细地看了一眼，嘴角不禁咧出了一个得意的弧度。
玉瓶中的丹药通体圆透，色泽饱满，全身散发着淡淡灵气，若细细看去不难发现丹药的表面凝聚着一条条不规则的纹路，似乎折射出一丝玄之又玄的天地法则。
丹纹！
任少南抚着下巴，心中有一丝丝的惋惜，刚才只要刻画阵图的手法再那么调整一点点，或许这枚洗魂丹就可以生出丹蕴来。当然，这也只是他的暇想，毕竟丹蕴不是他想生成便能生成，这里面除了炼丹的手段还需要极大的运气才行。另外，以他目前的炼丹水平而言已达到一个瓶劲期，即便是想调整那么一点点，也绝非想做便能做到的。不过，最重要的是他的炼丹术终于突破到玄级上品了。
“给你！”任少南将那瓶洗魂丹递给了彩儿。
“给我？！”彩儿怔了一下，有些吃惊。
任少南微微一笑，道：“这洗魂丹是可以淬洗神魂丹药，对你们魅妖族极有帮助。另外，我想你们家大人也会很希望看到这枚丹药的。”
彩儿眨着美丽的大眼睛，一脸茫然。
魅妖族的大殿，夜莺和魅妖族的几大长老齐齐地围在一起，看着那枚玄级上品的洗魂丹，每一个人的眼中都射出振奋之色。
“太不可意思了，这小子真的没满二十岁吗？”
夜莺答了一句：“我私下检查过他的骨龄，这孩子的骨龄不过十八岁出头而已……”
“十八岁？！呃……”
众人一阵惊异，一个十八岁少年，境界修炼到了通明境已是极为了得之事，更别说还是一位玄级上品的炼丹师了！
“咳……那个，夜魅那丫头似乎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一位魅妖族的长老苦涩道。
“废话！”其他诸位长老齐齐地翻了个白眼。
为首的那位长老沉声说道：“眼下还有一个问题，那小子虽然能炼制玄级上品的丹药，可补天丹却是地级的丹药，这中间虽只差了一个层次，可严格说来却是天壤之别。”
另一位长老补充道：“而且巴安大人七日之后便要召见这小子了，到时这小子是不是能活下来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这些长老都是五阶和四阶魅妖，也曾咤叱一时，只不过因为年老多恙或身有重伤等等原因才退隐下来，成为了魅妖族的长老，虽然修为不济，但一个个人老成精，任少南身怀毁灭之力，巴安召见他的用意自然也能揣测一二。
夜莺想了想，细眉紧锁道：“诸位长老，以夜莺之见，可否倾斜魅妖族的资源，资助这小子研习炼丹术，或许这小子真能在七日之内晋升地级炼丹师，毕竟这我族唯一的机会！”
众长老沉默片刻，那为首的长老道：“从现在开始你可以调动所有魅妖族的资源，尽可能满足那小子，纵然他不能炼制的补天丹，能炼制出其他的丹药也我族大有裨益。”
众长老纷纷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在夜莺的调配下，大量的灵材源源不断的运往任少南的炼丹房，供其练习炼丹术。魅妖族数千年积累可谓异常的丰厚，各种在苍穹之地不曾见过奇异灵材如流水般被任少南凝成药液，化入玄金鼎之中。除此之外，一起被送到任少南手中还有魅妖族收藏的炼丹典籍。
这些典籍都是一些擅长炼丹的魔族留下的，虽然炼丹的方式有些诡异，但那炼丹的手法却颇值得借鉴，让任少南不禁大开眼界。
接下来的几天，任少南白天的时候炼习丹术，晚上则孜孜不倦地研究魔族留下来的炼丹典籍，但炼丹术却一直卡在玄级上品，丝毫再精进。
无奈之下暗叹了口气，心中苦笑，自己前几日才晋升到玄级上品，纵然资质逆天，也绝没有这么有快晋升的道理。直到第五天的晚上，任少南的看完一部《丹魔经》后，喃喃道：“灵有万千，聚而成丹，法有诸般，以灵为祭……”
突然间，他心有所悟，怪叫一声拉着伺侯在自己身旁的彩儿跑到了丹室，着手炼丹。
彩儿被他硬拉着，莫名其妙地问道：“你怎么了？”
任少南这此天和彩儿混熟了，一点也不见外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道：“我一直奇怪为什么玄级丹药和地级丹药有什么不同，原来竟是这么回事！”
彩儿脸蛋上被他突如其来的吻一口，不禁俏脸飞红，嗔了他一眼，说道：“究竟怎么一会事？”
任少南哈哈大笑道：“以灵而聚，以灵祭丹！”
彩儿虽然完全听不懂任少南，但见他如此兴奋表现，想来是在炼丹术上取得了巨大的进展，嘴角也泛起了一丝微笑。
一直以来任少南所遇炼丹师都是炼丹界的名师，像端木元、卫风、苏蓉都极具炼丹造诣，所学的炼丹手法也都是炼丹师们可梦寐以求的秘术，再加上天独厚的天资和强大的魂图，他炼丹手法其实早登庙堂，足以媲美地级炼丹师，只不过由于他境界不高，修为不够，所以一直没有领悟到炼制地级丹药那关键的一步。
灵祭！
所谓的灵祭，是以自己的灵气为祭品，向天地交换丹药的一种方式。
天地有灵，孕育众生，而丹药更是夺天地造化的产物。这样产物若是数量有限也就罢了，可随着炼丹术的与时俱进，高品的丹药不断的在炼丹师手中诞生，如此之多灵药出现势必会对天地灵气造成枯竭。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等级越高的丹药在炼制的过程中便越容易遭到天地意志无形地遏制，因此在炼制地级以上的丹药时炼丹师便会通过祭灵的方式来缓解天地的遏制。
虽然任少南炼制的丹药被他利用魂图与天地灵气化为一体，但天地的意志又岂是如此好欺骗的？想不付出代价就拿走那炼制的丹药，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裘仲、苏蓉等人老牌炼丹师都知道这个道理，不过因为任少南当时的修为境界还太低，一来不方便言明；二来等他成长到那一步自然而然就会参悟其中的玄妙，也不必他们多作解释。
彩儿听他简单的说明一番之后，问道：“那也就是说，你可以尝试炼制地级的丹药了？”
任少南咧嘴一笑，祭起炙石，点燃了玄金鼎……
深渊通道的另一头，熊妖族的领地上，熊霸父子及几位熊妖族的长老聚集在大殿。
“你是说，这小子不仅身怀血肉秘术，还是极有可能是一位炼丹师？！”熊霸一脸吃惊道。
熊元点头道：“据传来的可靠消息，最近魅妖族灵材调动的很频繁，一些吃紧的灵材甚至开始从应狼、冥虎那高价收购，显然是为了供应那小子炼丹之用。”
“魅妖族那帮贱人交了什么狗屎运，这小子怎么会是炼丹师？！”熊霸哼唧唧骂道。
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沉的声道：“这下麻烦了！”
熊霸父子齐齐一呆。
能霸不解道：“老祖，只不过是一个炼丹师，有什么可麻烦的？”
那老头长长一叹，道：“你们有所不知，据说魅妖族的先祖曾辗转到一张补天丹的丹方。”
“补天丹？！那不是用来弥补先天不足的奇妙丹药吗？”
“不错！就是那个，魅妖一族曾经想要用补天丹来改善自己嬴弱的体质，不过补天丹是地级的丹药，需要的灵材也十分独特，所以魅妖族到现在为止还没炼成过。”
“地级的丹药？”熊霸闻言心情顿时一松，晒道：“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即便真的是炼丹师，难不成还能炼出地级的丹药？我可不信！”
熊元微微颔首，心中赞同。妖族虽没有炼丹师，但多少知道一些关于炼丹师的常识，没有卓越的天赋和百年的浸淫，想要成为地级炼丹师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而在这片偏远的大陆，地级的炼丹师更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那长老显然比较谨慎，叹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熊霸父子相视了一眼，均皱起了眉头。且不说任少南会不会炼补天丹，光是那神奇的秘术熊妖一族便势在必得，而再过两天便是巴安出关的日子，届时任少南是死是活谁也吃不准，所以对他们来说当务之急先是要把任少南劫回来，盘问出那套神奇的血肉秘术，否则熊族称霸深渊通道的理想将会化为泡影。
与此同时，狼妖族的领地上，应狼和冥虎二人也合计着任少南这事。二人均是消息通灵之辈，连一向憨头憨脑的熊妖族都收到了风声，他们二人岂会不知？
“应狼兄，咱们下一步要怎么走？”冥虎知道自己实力虽强，但诡计多端却远远比不应狼，故开口询问。
应狼沉着脸，吐出一个字：“等！”
冥虎一脸懵逼，心说这是什么主意？
应狼微微一笑，解释道：“巴安大人统领深渊通道这么多年，是有一些人按捺不住寂寞了！”
冥虎一惊，沉声道：“你是说熊霸父子？”
应狼咧了咧嘴，饶有意思地看了冥虎一眼，道：“有这心思的怕不只那对笨熊父子吧？”
冥虎眯着眼睛，盯着应狼道：“你这话若让大人听到，不知会有什么样后果？”
应狼坦然自若地凑了上来，压低声线问道：“冥虎兄，你就没有一点点的兴趣？”
冥虎面沉如水，眸子中的精光闪烁不定，仿佛是一头窥测猎物豹子。
应狼戏谑地一笑，转身的道：“这通道内的世界沉寂太久了，沉寂的让所有人都有些发霉，那小子的到来如同落入古井中的小石头，一石激起千层浪！一些沉不住气的人已然将他当成了自己手中一把锋利的钢刀。”
“你是说魅妖族同样有着野心？”
应狼低笑道：“如若不然那些女人怎么会允许这少年住进她们领地，还提供整个族群的资源供他炼丹？夜莺这女人虽然年轻，修为不高，但手段却绝不简单，心机亦要比他姐姐深得多！”
冥虎一怔，心中打了个激灵。应狼说得对，一直以来他都低估了夜莺，至少从来没有把这个女人放在眼里，但从现在的表现来看，深渊通道内的四大妖族，的确是以魅妖族最占优势，毕竟一个炼丹师的能量不可小觑。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出手了？”
应狼摇头道：“别着急，有人比我们更着急动手！”
“……”
魅妖族的大殿，夜莺看着任少南炼制的丹药，眸子中满是震惊。此时呈在她面前的不再是玄级上品丹药，而是一枚不折不扣的地级丹药，千魂凝神丹！
只用了五天时间，就从玄级上品破空到了地级下品，纵然是她这个不懂炼丹的人也明白这意为着什么！史上最年轻的地级炼丹师此刻正站在她眼前！
任少南嘴角泛着笑意，这千魂凝神丹他并非一次就炼成的，而是整整糊了二炉丹药，这才福临心至，终于炼成了这一枚。不过，哪怕只有炼制一枚地级丹药，此时的任少南就已经是地级炼丹师了。
若端木元，卫风等炼丹界的前辈在此定会惊骇得合不拢嘴！
“夜首领，这千魂凝神丹已然炼成，我想我可以开始炼制那补天丹了！”任少南淡然道。
夜莺面露为难之色。魅妖族在通道内憋气了这么多年，眼前终于出现了一丝希望，身为首领，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只是那两滴龙血的价码实在是无法估量，即便是魅妖族的各个长老们也觉得目前魅妖族内并没有和龙血等价的宝物。
任少南见了夜莺踌躇的表情，心中一阵暗笑，道：“这样吧！你们魅妖族帮我找一个人，我便帮你们炼制补天丹，如何？”

第三百九十七章 两滴精血
“找一个人？！”夜莺愣了一下。在深渊通道找一只妖很容易，可是找一个人却没这么简单。
“不错！我要找一个和我一样的人族，而且是元婴境三层的人族！”
夜莺显然不知道公孙墨枫的存在，眉头蹙了起来，道：“我从未听说过深渊通道内有人族的存在，除你之外其他进入通道的人都会被妖族撕成碎片。”
任少南肯定道：“不，他就在深渊通道内，而且神智似乎被人控制了……”
夜莺微微一震，眸子闪过一丝惊异，脑海中浮过一个人的身影，沉声问道：“你找的人叫什么名字？”
任少南咧了咧嘴，道：“他叫公孙墨枫！”
“啪”
夜莺巨震，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化作碎片。
任少南眯着眼睛，冷冷地看着夜莺，同时心中了然，她一定认识公孙墨枫，而且二人之间似乎发生过什么。
半晌之后，夜莺才问道：“你说他被人控制了？”
“不错！他在古堡附近的林子里袭击了我和我的朋友。”任少南颔首。
公孙墨枫是人族，断然没有可能无故去袭击自己的同族，所以他定是被什么人控制了。
夜莺点了点头，心中雪亮。她身为魅妖族的首领，在通道内若单论神魂之强她自然当之无愧，可是除她以外妖族还有不少其他部族也擅长神魂之力，冥虎便是其中之一。
冥虎的真身乃是五阶的冥虎兽，那是妖族中除魅妖之外最强大的神魂系妖兽。不过，与魅妖不同，冥虎兽除了神魂强大之外，肉身和灵力都是极佳的妖兽，因此冥虎兽一族综合战力可说是通道内最强大的妖族。
“我知道了，此事我会帮你查明。”
任少南点了点头，又道：“另外我还需要一些大补的灵材。”
“你要大补的灵材做什么？”夜莺秀眉一跳，问了句，随后又看了站在一旁的彩儿一眼，眸子中闪过一丝椰榆之色，哑然失笑道：“原来如此，好吧！如你所愿……”
任少南嘴角抽搐，看夜莺那带着嘲弄的表情，自然知道这女人是误会了自己和彩儿的关系，不过想想也是，这几日彩儿和自己的形影不离，连吃住都在一起，难怪夜莺这女人会误会。
一旁的彩儿却是俏脸飞红，分外令人遐想。
始域珠内。
任少南带着从夜莺那要来的大量灵材，来到了呆仔、白曦居住的小楼。
“公子，您来了！”白曦见任少南，盈盈一礼。
任少南笑了笑，问道：“帝江怎么样了？”
“无妨，只是要闭关一段时间。”
任少南点了点头，又问道：“呆仔呢？去哪了？”
白曦“噗嗤”一笑，表情变得古怪起来，指了指不远出的湖泊，道：“和唐六在那种植灵材呢……”
“啥？！”任少南愣了一下，不禁哑然失笑起来，道：“带我去看看。”
“是！”
始域珠内的小天地本是那位大人留给任少南的，地方虽然不广阔，但也足够十几二十个人生活，小楼和湖泊是整个始域珠天地的中心，任少南从苏蓉那学会培植灵植的技术后，渐渐也开始自己开垦，拓出了一片药田，种植一些低阶的灵植，一方面供应未来炼丹之需，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试验始域珠的小天地中倒底可以种出什么样品质的灵材。
此时，在自己开拓的药田旁，又多出了一片小药田。
药田之中，唐六如老农夫般辛勤耕种着，呆仔却躺在附近的一块岩石上，四脚嘲天，呼呼大睡。
任少南啼笑皆非，本来就说嘛，这天下间就从没听说过会种植灵材的龙族。
唐六见任少南来了，忙放下手中的活，屁颠颠地跑了过来，抱拳行礼道：“唐六见过公子！”
任少南笑道：“怎么，开始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一旁的白曦抿嘴轻笑。
唐六则是大为尴尬，讪笑道：“这是龙族大人的主意，说是……说是……”
“说是什么？”
唐六缩了缩脖子，低声道：“说是大人太过吝啬，这灵材给的太少，所以龙族大人说要自己养活自己……”
闻言，任少南一头的黑线，撇嘴瞅了身旁的白曦一眼，问道：“我平时给得很少吗？”
白曦忍着笑，解释道：“公子，呆仔马上要晋升三阶了，自然需要大量的灵材滋养……”
“哦？！快要晋升三阶了？”任少南眉头一挑，心中暗暗有些期待，初阶的呆仔最多能喷个龙息，威力一般。晋升到二阶之后虽然体形没怎么变化，可龙息却已转变成了黑炎，不知道这三阶的魔龙会有什么变化？
就在此时。
“咿呀！吵死了！老六，叫你种灵植的，怎么在那吵闹不休，还让不让本龙睡觉？”呆仔座起那小身板，伸了一个懒腰，还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惺松的眼睛，定神一看，只见任少南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
“咿呀，你这傻鸟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本龙一声？”
任少南腹黑一笑，道：“你行啊！居然趁我不在开拓了这么大一块药田！”
呆仔怔了一下，立时换上一副你应该夸夸我的样子，得意道：“怎么样？本龙的药田不错吧？”
任少南撇了撇嘴，玩味道：“这药田和你半毛钱关系！你看看你四只龙爪连泥都没有沾，居然还厚颜无耻的说是自己的药田？”
呆仔傲娇道：“卧糟！本龙可是高贵的龙族，你见过有龙族自己的耕种灵植的吗？”
一旁的白曦笑道：“这倒是，龙族一向都会有找那些福地洞天居住，那里通常本就生长着数量不菲的天材地宝，所以他们从来不要耕种，实在不行从别的族种手中抢来便是。”
“这么霸道？！”
呆仔傲然道：“废话！不然怎么叫龙族？！”
任少南斜着看了它一眼，突然将呆仔拎了起来，笑道：“魔域的灵材你这家伙能吃吗？”
呆仔一听魔域的灵材，龙眼顿时一亮，忙点头道：“能！本龙可是魔龙，天下诸般灵材都可以拿来祭本龙的五脏庙！”接着一脸期待地问道：“你身上有魔域的灵材？”
任少南咧嘴一笑，摩挲了一下手上的空间戒，一道光芒闪过，一瞬间呆仔面前堆满了小山般的灵材。
“这么多？！”
呆仔盯着那堆灵材，仿佛似个活脱脱的饿死鬼，口水差点没涎下来。
白曦也是吃了一惊，任少南拿出来的灵材大多都是有魔域的灵材，有些一还是修罗界的灵材，但无一例外都是品质极高的灵材。
不过，四人之中最震惊地应该是唐六了，他是生长在深渊通道内的妖族，对那些灵材散发的气息自是再熟悉不过，其中有一些灵材对他的修为突破更是大有裨益。
一时间。唐六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起来。
“怎么样？满意吧？”任少南笑问道。
呆仔皱着眉，看了任少南一眼，心中狐疑起来，道：“咿呀，你不会是另有什么企图，所以才拿这些灵材来讨好本龙吧？”
任少南愣了下，肃然道：“你怎么可以这么想你的主人呢？人与龙之间的信任去哪了？”
呆仔看向任少南的眼神越来越犀利，就像任少南了解它一样，它也很了解任少南，这货从来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吝啬鬼，哪会这么好心，带着这么多的异域灵材来喂自己？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任少南被呆仔看得极不自在，干咳一声，道：“其实，本少还是有个一小忙要你帮忙……”
“咿呀！我就知道，你这货就没安好心！”呆仔腻歪道了一句，又看着那些诱惑的灵材，咽了咽口水道：“说吧！是什么事？”
任少南嘿嘿一笑，就知道呆仔对灵材一点抵抗力都没有，道：“我想要两滴你的龙血！”
“啥？！”
呆仔一听，顿时不干了，怒道：“不给！你可知道本龙凝炼一滴精血有不容易吗？居然开口就要两滴，你这是做梦！”
任少南道：“别这么小气，不就两滴龙血么！”
呆仔怒瞪了他一眼，忿然道：“要取龙血取你自己的便是，别来打本龙的注意。”
任少南一呆，愕然道：“我是人族，哪有龙血？”
“咿呀！我呸！”呆仔气一脸鼓鼓表情，鄙夷道：“身具黄金龙骨，全身的精血自然而然会带有龙血的特性，你这傻鸟主人居然还蒙在鼓里没有发现，真是可笑！”
任少南一震，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白曦，只见白曦点了点头，道：“呆仔说的不错，公子你本来的血脉已经慢慢的和黄金龙骨中的龙族精血融合在一起了，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您的血脉之中早以有了龙性，说是龙血也不为过。”
“龙血？！”
任少南表情怪异起来。
一旁的唐六听得那是瞠目结舌，险些没吓得一屁股砸在地上，黄金龙族那是不逊于神魔二族的存在，初代黄金龙族之王被称为龙祖，他的嫡系后代被称为龙王，那可是神魔首领都忌惮三分的巨龙。而眼前这少年居然身具黄金龙骨，那岂不是说眼前这少年未来成长起来会达到龙祖这样的高度？
想到这里唐六表情不淡定了……
任少南哪会注意到唐六表情的变化，拎着呆仔道：“事态紧急，这回无论如何也要抽你一滴龙血了！”
呆仔大惊，刚要反抗时，一道玄妙的力量压了下来，顿时将它镇压地死死的，不能动弹。
驭龙诀！
取龙血势在必行，任少南的时间宝贵，哪有空和呆仔在这水推磨？直接上驭龙诀，将呆仔禁锢放血。
“不就一滴精血么，不要这么小气，回头我给你再找些上好的灵材补偿你……白曦来帮忙！”
白曦眼皮直跳，犹豫道：“公子，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取它一滴龙血会对它有什么损伤吗？”
“呃……那到不会，最多萎靡几日，服用些珍贵的灵材也就补回来了。”白曦实话实说道。
龙族血肉强大，虽然凝炼一滴精血不太容易，可还真不能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所以白曦也没坚持，上前帮忙。
呆仔不能动弹，连叫声都发不出，只有眼睁睁地看着任少南一脸恶趣味地从自己身上取走一滴精血。
“好强的血气！”任少南赞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将呆仔的那滴龙血收进准备好的玉瓶中，然后又取来一只玉瓶，从自己掌心凝出了一滴精血，放了进去。
白曦想不到任少南来了这么一手，惊呼道：“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任少南摆了摆手，解开了呆仔的禁制，强笑道：“这家伙马上要进阶了，若是取上两滴精血，怕是有损它的修为，所以本少帮他分担了一滴……”说罢，脑袋有些发晕，脚下一个趄趔，险些没有栽倒。
唐六急忙在旁搀扶，道：“大人，您抽取精血伤了元气，快有坐下调息恢复。”
任少南点了点头，将两只玉瓶交给白曦后盘膝而坐，服下丹药，恢复调息起来。
呆仔本是一腔怨火，此时见任少南为自己分担了一滴精血，心中的不忿不禁消了不少，飞到那堆灵材旁狼吞虎咽起来。
白曦微微一笑，手持那两只玉瓶嗅了嗅。蓦然间，她娇躯猛得微震，一对眸子也不住地颤动起来。呆仔魔龙的精血固然带极强的能量，可任少南那一滴精血中的能量竟是有过之无不及！
“这是怎么回事？公子虽有黄金龙骨血脉加持，可是精血也该有如此强悍的能量！难道……”
半个时辰之后，任少南吁出了一口浊气，恢复的七七八八。另一头的呆仔却是打了个饱嗝，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好了！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还要赶回去炼制补天丹。”
接过白曦手中的玉瓶刚要离开时，白曦突然拉过任少南，在他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
任少南眉头一挑，点头道：“绮罗花……原来如此！”
说完化作流光消失在始域珠中。
呆仔飞了过来，抚着自己高高挺起的肚腩问道：“你和他说的什么？”
白曦淡淡一笑：“没什么，只是有关公子身上另一种宝物的信息而已……”
一旁的唐六瞪大了眼睛。

第三百九十八章 你受死吧！
任少南飞出始域珠，回到自己的寝室，恰巧彩儿推门而入。
“你却哪的？害我一直在找你！”彩儿见到任少南，表情浮现出那种如释重负的神态。
“我一直都在啊！你没看到我？”任少南当然不会把拥有始域珠这等神器的事告诉彩儿，于是胡诌了一通。
彩儿蹙眉道：“胡说！我刚才还来找过，你明明不在。”
“呃……我在啊！刚才可能正好去方便了吧……”
彩儿将信将疑地看着任少南，道：“大人刚才通传下来，说是让你不要到处走动！”
“出了什么事？”任少南神色一变，知道魅妖族定是出了什么事，所以夜莺才会下发这样的指令。
彩儿见他问了也不隐瞒，道：“熊妖族又来生事了，此刻正在外面呢，大人和几位长老都赶去了。”
“哦？！”任少南眉头一挑，道：“我也去看看！”
正要离开时，彩儿一把拉住他，道：“大人吩咐过，这次熊妖族的目标极有可能就是你，所以让你哪都不能去，老老实实在这待着。”
任少南一听，顿时不悦起来，怪叫道：“笑话！藏头露尾一向不是我的风格！”
彩儿耐着性子劝道：“你别冲动，大人她们自然会处理的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炼出补天丹！”
任少南翻了个白眼，抬了抬手，亮出了手上的空间戒，道：“两滴龙血在这里面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彩儿一喜，道：“我们走！”
“去哪？！”
彩儿道：“去四长老那，无垢之水一直都是由四长老保管的。”
在彩儿的带领下，任少南来到了一座不起眼的小石室。
彩儿一反常态，毫不客气地推门进了石室，直接叫嚷嚷道：“姨娘！你在吗？”
任少南一惊，原来这四长老是彩儿的姨娘，难怪彩儿这丫头可是这么没规矩，招呼都不打，就直接闯了进去。
“是哪个丫头这么放肆，大呼小叫的？！”
石屋后面的内房走出了一位婷婷的美妇，身材修长丰腴，姿色颇为不俗，眉宇之间和彩儿还有几分神似，只是两鬓有些花白。
彩儿吐了吐小舌头，道：“姨娘，是我！”
四长老怜爱地瞪了她一眼，嗔骂道：“越来越没规矩了！”接着转向任少南问道：“你就是那个人族的少年？”
任少南点了点头，上前抱拳道：“晚辈任少南，见过前辈！”
四长老点了点头，也不继续谈下去，扭过头问彩儿道：“你们来我这做什么？”
彩儿一脸正色道：“奉首领大人的命令，特来领取无垢之水！”
四长老眉头一皱，问道：“无垢之水？你们难道是要炼制补天丹？！”
彩儿点着头，指着任少南道：“他已经可以炼制地级丹药了！”
四长老看了一眼任少南，眸子中闪过一丝惊异。出乎任少南和彩儿意料之外地摇头道：“不！你们不能炼制补天丹！”
任少南和彩儿同时吃了一惊。
彩儿不解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炼补天丹？”
四长老幽幽地叹了口气，道：“因为补天丹可以改变我们的体质，让我们魅妖族变得强大！”
任少南和彩对视一眼，心中同时疑不解。
彩儿皱眉问：“强大了有什么不好？我魅妖族这么多年来一直饱受其他妖族的欺凌，不就是因为我们不够强大的有缘故！”
“傻丫头，姨娘自然明白魅妖族的处境，可是补天丹强大不仅仅是魅妖族体质，更是魅妖族的野心！”
“野心？！”二人齐声惊呼道。
四长老点了点，续道：“深渊通道开辟以来已有数千年的历史，渐渐有了一套自己法则，也诞生了自己的王者！”。
“王者？！您是说巴安吗？”彩儿一脸不屑道：“他从来就没有管束过通道，也从来没有帮助过我们！”
四长老摇头道：“我说的王者不是巴安！”
彩儿瞪大眸子，奇道：“不是巴安？哪是谁？”
一旁的任少南闪过一个念头，插话道：“太初古树！”
四长老一震，目光转向任少南，神色之中闪过一丝惊异。
彩儿却一脸诧异，咕哝道：“太初古树？那棵树除了能妖族参悟武道真谛之外，也没有其他用处了……”
四长老轻责道：“怎么会没有用处呢？这太初古树自深渊通道形成便扎根于此，三千年之前就是因为有它的存在，修罗族的强者不敢深入通道，一千多年那位人族强者本可以灭杀掉所有妖族，也是因为古树的庇护，我们的先祖才得以幸免。”
彩儿撇着嘴，虽然没有反驳，但脸上还是一副不服气的表情。
任少南眯了眯眼睛，心念一动，沉声道：“前辈的意思，这太初古树有自己意识，所以才庇护妖族？”
“不错！若非如此，以这座通道如此的法则怎么会出现六阶的妖族？！”
任少南一震，似乎隐隐抓住的四长老话中的含义。一旁的彩儿却越听越糊涂起来。
沉默片刻之后，任少南抱拳道：“多谢前辈指点，晚辈感激不尽，不过无垢之水晚辈还是要拿走！”
四长老一怔，蹙眉道：“为什么？”
任少南咧了咧嘴，笑道：“因为我是一名炼丹师！”
为了炼制补天丹，他可是费了不少心血，光是呆仔和自己的那两滴精血就足以让他肉痛要死，若是不能炼成补天丹，自己和呆仔的血岂不是白流了？所以，就是冲这一条，任少南也必须炼出的补天丹！
四长老见他神色坚决，不禁有些踌躇。
就在此时，半空中传来一个声音。
“哈哈，你马上就不是炼丹师了，因为你会死在这里！”
三人一惊，抬头看去，只见五道巨大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小石屋之前。
“熊元？！”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熊妖族的少主，通道内的恶霸，熊元！
“嘿嘿！又见面了！”
熊元露齿笑着，一点也没隐藏自己身份的意思，毕竟熊妖族那魁梧的体形摆在那，要隐藏身份也隐藏不住。
“好胆！这里我族禁地，熊元你居然敢到来此捣乱？”彩儿娇叱道。
熊元冷笑道：“我有何不敢？凭你一个小丫头能阻挡我吗？”旋即把目光罩在任少南身上，喝道：“小子，识相的和本少主走一趟，省得本少主还要动手！”
任少南扫了一眼，熊元身边的那四名熊妖族的大汉，戏谑般笑道：“老子在前闹事，儿子带人趁虚而入，好高明的手段！不过，如果你只带了这些人，那不好意思，本少恕难从命了！”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熊元挥了挥手，四名妖熊族的汉子一跃而出，标竿般站在任少南三人的面前。
任少南侧了侧头，问彩儿道：“你能解决几个？”
彩儿面色难看，沉默不语。这面前的四个熊妖族武者都是四阶巅峰的存在，自己一个也不是对手，更别说能解决几个了。
四长老此时站了出来，传声二人道：“我来对付他们，你们进屋，无垢之不就在神像下，取到之后立即离开。”
任少南却失笑道：“四长老，你也不是他们的对手，还是晚辈来吧！”
彩儿和四长老同时一阵，看向任少南时，这小子整个人已然像炮弹般冲了出去。
熊元心中一凛，喝道：“不要伤他的性命，留活口！”
四名武者齐齐出手，向任少南冲了过来。
任少南夷然不惧，随手弹出四道凌光刃，分别朝四人身体要害射去。
那四名熊妖族武者显然不惧怕任少南的灵诀，四人妖元一震，凌光刃还未近身便被妖元挡了下来。
“嘭嘭……”
一阵烟雾尘土随着爆破声升起。
一名身手矫健妖熊武者看准时机，向上一个翻腾妖起，打算借着凌光刃暴起的烟尘从上方压制任少南，就在他得意时，正前方的烟尘中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正飞快地朝自己砸了过来。
“什么玩意？！”
那名武者神色大变，怪叫了一声，便给那黑乎乎的东西砸了个正着。
“嘭！”
一声巨响，完全没有反抗的机会，那熊妖便如同被拍的苍蝇一般，狠狠被任少南砸了下去。
扬尘散去，当众人看清时纷纷目瞪口呆，愣在了当场。
任少南不知什么时候手上多出了一柄巨锤，那熊妖武正是被这巨锤，一锤子由天上砸了下来。
北斗震天锤！
除了是炼器锻造的神器，也是攻坚破甲的法宝，对付妖熊这样皮糙肉厚的敌人再合适不过。
“哗啦！”
在众人瞠目结舌之下，任少南收回了巨锤，杠在肩膀上，侧脸吐了口唾沫，一脸淡然地报数道：“一个！”
包括熊元在内的四名熊妖族武者傻兮兮地看着那位被锤子砸中，此刻深埋在坑中，面仰朝天，出气多入气少同伴，脊背不由地一阵发凉。
只一回合，一名四阶的妖帅就被这样震杀了？！
“下一个是谁？”任少南冷冷瞅着能剩下的三人，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熊元咽了咽口水，歇斯底里地叫道：“一起上！不要给这小子使锤子的机会！”
三人对视一眼，重重点头，身形一下子变得飘忽不定起来。
“卑鄙！”
彩儿和四长老同时骂了一句。对方分明是怕了任少南的北斗震天锤，不敢正面对抗，所以改变策略，开始全场游走，缓慢逼近任少南。
熊元听到彩儿的骂声，老脸一红。熊妖体魄强健，一向以力大无穷自居，可此时却被任少南像打耗子一般，追地到处乱窜，颜面尽失。
不过，熊元等人也是无可奈何，换作是任何人都不会愿意用自己的脑袋去顶任少南手中那柄不知什么来历的大铁锤。
任少南脸上浮现了戏谑的笑容，冷喝道：“躲躲闪闪就想取胜么？给我定！”
冷喝声出，全身灵力宕荡，整个周边的空间顿时变得扭曲起来，一道道无形的铜墙铁壁从天而降，瞬间封锁了整片空间。
三名妖熊武者正在疾速运动之中，哪想到任少南会突然使出空间秘术，措不及防之下，三个人脑门子全撞在了空间壁垒上，顿时头晕目炫，眼冒金星。
机会难得，任少南哪还犹豫，抡起北斗震天锤，在头顶划了旋，一锤子扫了过去。
“当当当！”
三声重锤碎物的声音爆起，紧接着是三声凄惨的哀嚎声，三名四阶的妖帅竟然被任少南一锤击溃，远远地震飞了出去。
彩儿和四长老看的骇然失色，他们知道任少南战力很强，却也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可以强大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这还是通明境一层的武者吗？！
一旁的熊元更是头皮发麻，甚至连逃跑的心都生不出来，在一个拥有空间之力的武者面前逃跑，这简直是在开玩笑！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上次两人交手时，任少南保留了太多的实力，以至于让自己的判断出现了巨大失误，而如今他要为自己的失误付出惨重的代价。
“当！”
任少南如战神般将北斗震天锤倒垂在脚边，冷漠地看着熊元，咧嘴道：“上次放了你一马，你偏要再回来找死，现在该送你上路了！”
熊元感受到任少南身上弥漫出的杀气，心中猛打了个打颤，下意识地退了两步，慌张道：“不，你不能杀我！我是熊妖族的少主，是熊霸首领的独子，在这深渊通道内没有妖族可以杀我！”
任少南冷笑道：“很可惜，我不是妖族！”紧接着目光一寒，喝道：“你受死吧！”
一锤子猛向熊元的天灵盖上砸去。
熊元虽明知自己逃不出任少南手心，却也不甘心坐以待毙。心中一狠，咬破舌尖，放出一滴精血，整个抽身倒退犹如闪电一般。
任少南还是那副淡然冷笑的样子，手中的北斗震天锤却是一阵暴涨，如影随形般罩定在熊元天灵盖上。
“不要！”
彩儿和四长老深知熊霸的脾气，任少南若斩杀熊元势必引来天大的麻烦，到时连夜莺都保不住任少南，因此急忙出声阻止。
然而，任少南那锤子落下地实在太快，几乎一瞬间便砸在熊元的脑袋上。
熊元眼见那锤子不迭地在眼前放大，心中惊悚。
下一刻，他的天灵盖上便传来一阵晕眩的巨痛……
熊元道陨！

第三百九十九章 暴怒的熊霸
“你真的杀了熊元？！”彩儿捂着嘴，眸子中充满了的震惊。身旁的四长老亦是脸皮抽搐，一副天将要塌下来的样子。
任少南收回北斗震天锤，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冷笑着问道：“你们觉得他不该死么？”
“这……”
彩儿和四长老同时语塞，坦白说这些年来熊元没少参与欺凌魅妖族，在他手光是凌虐而死的少女少数也十几个，若是这样的人不该死，那普天之下就没有人该死了。
可是，该死是一回事，真的死了又是另一回事了！
身为实力弱小的魅妖族，在杀死熊元之后便不得不考虑的熊霸和整个熊妖族的滔天巨怒。
四长老跺足，急得脸色发白，骂道：“这下子麻烦大了！你……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任少南咧嘴一笑，也不介意，只是问道：“四长老，可以将无垢之水交给晚辈了吗？”
四长老怔了一下，见任少南此时仍是一脸淡定，仿佛刚才击杀有熊元的不是自己一般，“你不怕熊妖族的复仇？！”
任少南笑道：“我为什么要怕？再过二天本少就要去见巴安了，届时就算熊霸亲自临，难不成他还敢找你们的大领主要人？”
四长老面面相觑，一想也是。此时的任少南身份敏感，熊霸若在巴安会见任少南之前就将他杀了，等同打了巴安一巴掌，一旦巴安真被惹到了，就算妖熊族个个有三头六臂也难逃巴安的雷霆震怒。
“可是我族会受到牵连的！”彩儿急道。
任少南叹了口气，彩儿这些天虽然天天和自己在一起，可毕竟还是妖族，凡事也只会先为妖族考虑。
“这个你放心，我自有办法让他不会找上你们魅妖族。”说罢任少南祭出一柄长剑，斩下了熊元的首级……
几个时辰之后，魅妖族大殿前，熊妖和魅妖两族正僵持不下着。
“熊霸，你不要欺人太甚！”
熊霸嘿嘿一笑，猥亵的目光却毫无忌惮的在夜莺曼妙的身材上游走着。
“夜莺，你这小骚蹄子真是越来越有味了！这样吧，本座给你个选择，要么交出那人族小鬼，要么你自己和本座走，如何？”
“你……”
夜莺气得瑟瑟发颤，却对熊霸无可奈何。魅妖的最强的手段是神魂，可是熊妖天生神经大条，对低段的神魂与生俱来就有很强免役能力，反而在血肉之上对魅妖族有着很强的压制，除非魅妖成长到五阶，神魂之力攀升到了一定的境界，否则遇到熊妖只有挨打的份。
而在场的魅妖之中又只有夜莺一人到达了这样的修为层次，因此魅族迟迟不愿意动手。
熊妖族倒是可以完虐魅妖，不过他们的目的是为了给熊元创造渗透的时间，魅妖们不动手，他们自是乐意奉陪，因此才有眼前这个僵持不下的局面。
熊妖族的武者们听到首领如此调笑夜莺，不禁一个个哈哈大笑起来，不少人跟着起哄。
“首领大人说得不错，夜莺你还是从了我家大人，做个妾室吧！”
“夜莺做了大人小妾，那我等是不是可以从魅妖族中挑选美貌女人填充后院啊？！”
“不错，不错！有福人人享！哈哈……”
就在一众熊妖仰天大笑，自鸣得意时，忽有一物“嗖”的一声从远处飞了过来，落在了二族之间的空地上。
熊妖和魅族的注意力瞬间被此物吸引住了，目光纷纷交集此物之上。
“首级，居然是首级！”
“是……是熊元少主的首级！”
一名眼尖的熊妖一眼就认出了首级的主人，正是他们的少主熊元！
一时间，熊妖族内群起哗然，魅妖族内也是一阵骚动。
“不……”熊霸雄躯猛震，双目瞪若铜铃，直直地看着滚在地上的熊元的首级，脑海中一片空白。
“太好了，这恶霸终于也有这一天！”
“苍天有眼，终于让这厮身首异处了！姐姐，你的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简直死有余辜！”
“报应……”
魅妖族的女子这些年没有少受熊元的欺凌，被他玷污的少女更是不计其数，此时见他身首异处，自是大快人心。
耳中听着魅妖族众议论，熊霸眼中的空洞渐渐的凝成滔天的怒火，歇斯底里地狂叫道：“是谁？是谁做的？！站出来，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震耳欲聋的怒喝声将众人耳鼓震地嗡嗡作痛，魅妖族的议论顿时停息下来，不少人脸上都浮现心悸之色。在深渊通道，谁都知道熊霸就此独子，视如珍宝，如今被人莫名其妙的斩下了首级，熊霸的怒火自是可想而之。
夜莺一脸警惕，她从认出那首级是熊元之后就知道熊霸定然会发狂暴走，所以在第一时间内，她便凝结魂力，准备一战。
熊霸身后，熊妖族的武者一个个也是眸子腥红，几欲拼命。少主被杀，无疑是熊妖族历史上最耻辱的一笔。
全场气氛紧张，犹如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而就在此时，不远处却传来一个不合时宜的笑声。
“别人斩杀你儿子你便发了疯似的想要报仇，你儿子作恶多端时怎么没见你跳出来说半句话？”
熊霸寻声看出，只见不远出的魅妖族神像头上吊儿郎当地坐了一个少年，一脸戏谑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不嘲讽与不屑。
“是你！”
熊霸瞳孔猛缩，一眼便认出了任少南。当日任少南进入深渊通道时他也在场，只不过他和应狼二人没有现身。
“哟，你居然认识本少？”任少南呵呵一笑，神态轻松写意，一点也没有把五阶的熊霸放在眼里。
熊霸见了他嚣张的态度，再加上熊元潜入魅妖地界的目的，顿时反应过来，一指熊元的人头怒喝道：“这是你干的？！”
任少南没心没肺点头道：“不错！这王八蛋来找本少的麻烦，却被本少斩杀了！嘿，他是不是活该？”
熊霸怒气冲天，心中狂躁到了极点，怒极反笑道：“好！很好！”接着神色一冷，杀气凝重道：“既然你自己认了，也免得老子满世界找凶手了，小子，纳命吧！”
说罢仰天狂喝，灰色的妖元弥漫而出，逼得四周妖族不住的后退。
任少南面容凝重，再没有刚才的吊儿郎当之样，一个暴怒中的五阶妖兽绝不是好对付的角色，更何况他此时还只是通明境一层，对付熊元和他手下的四个武者，是仰仗北斗震天锤神威和空间秘术的诡异，若是只凭他自己本身的力量，一对一恐怕都难以取胜，更不用说是以一敌五了。
此时看着熊霸高高坟起的肌肉，任少南第一时间就知道，自己对付熊元那招在他老子身上绝对不管用。
先下手为强，任少南知道厉害，沉喝一声，运起霸极三重天秘术，血肉之力瞬间暴涨，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一拳打了过去。
碎星拳！
任少南拳头犹如天罡划破星辰一般，“轰”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熊霸的雄膛之上。
然而，熊霸高硕的身体凝如山岳，任少南让无数人为之动容的碎星拳打在熊霸身上却仿佛轻风拂体，丝毫没有看出他受了重创。
就在任少南神色大变时，熊霸粗大的巨手突然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任少南的拳头，冷笑道：“就你一个人族居然也敢和老子比血肉之力？简直自取其辱！”
强大的力量从熊霸的手上传了过来，直抓得任少南骨头“咔咔”作响。
任少南心中骇然，暗呼不妙。熊霸的真身毕竟是五阶妖熊，在力量上有着绝对的压制，自己虽有黄金龙骨，恐怕目前还是逊了一筹。
熊霸也是暗暗惊异，以自己如此的力量，别说是任少南这个通明境的小子，就算是个普通的四阶熊妖武者，骨头也早已被自己碾成齑粉了，这小子是什么来历，居然还能挺得住？
正当熊霸要增强力量时，任少南的眼神骤然一变，眸光变得的深邃幽沉起来。
熊霸一惊，正要撤手避开任少南那眸光时，那眸光瞬间化为万道针芒，直直刺入他的脑海中。
一旁观战的夜莺和魅族均是一震，任少南使用不是其他手段，正是她们最擅长的神魂秘术！
“好强的神魂！”
“这小子不是人族吗？怎么会使用这种强大的神魂秘术？”
“难不成和魅妖族在一起还能增涨神魂？！”
“放屁！老子家中好几个魅妖族的贱人，也没见老子神魂增涨了！”
熊妖族那头，一些眼界高明之辈也看出任少南神魂的不简单，纷纷惊异不定起来。
任少南的魂海中生长着逆天的九色魂莲，熊霸措不及防下，被他释放的神魂所摄，不得不松开任少南的拳头，踉跄倒退。
任少南知机，运足灵力，一脚向熊霸的小腹踹了过去。
“当！”
就在这时，一件造型古朴，铭刻熊王头像的金属巨盾出现在熊霸手中，挡下了自己的那一脚。
任少南大吃一惊，暗叫这是什么灵器？居然轻而易举地化解自己全力一脚，却连个痕迹都没有留下？
夜莺一见熊霸手中握着的盾，立时神色大变，惊呼道：“是熊神怒！快闪开！”
闻言，任少南心中一突，还有没有反应过来，熊霸手上巨盾突然迸出惊人的能量，幻化出一头凶猛巨熊的虚影，惊涛骇浪般咆哮而出，硬生生地冲撞在任少南的胸口上。
“噗！”任少南胸口一阵窒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熊霸得了机会缓冲，忙晃了晃自己巨大的脑袋瓜，运起自己神魂将任少南的神魂逼出了魂海。清醒几分之后，他心中凛然，若非自己有这熊妖族代代相传的秘宝熊神怒，刚才任少南的那一脚自己是无论如何也避不过的。当然，任少南的那一脚自然踢不死自己，可重伤却是再所难免。
“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历？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
看着自己独子的首级，熊霸怒意再升，心道管他是什么人，只要杀了元儿就得偿命！
冷哼一声，熊霸手提巨盾怒气冲冲，快步走到了任少南的跟前。
“不要！”彩儿知任少南凶险，正想跳出来上前大搭救，却被一只玉死死地禁锢住。
“大人？！”
夜莺面露苦色，缓缓地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多嘴，静观其变。
彩儿一震，明白夜莺的想法，这是要牺牲任少南，平息熊霸的震怒，以保全魅妖一族。
熊霸眸子中满是复仇怒火，高高举起巨盾，喝道：“小子，你不会孤单，本座会让魅妖族的贱人一齐陪你上路！”
夜莺等人极是忌惮熊霸，所以才舍弃任少南，可听到熊霸这么一说，顿时慌了神，喝道：“熊霸，你什么意思？熊元的死和我族没有关系，完全是这小子干，有仇报仇，你别找我们魅妖族！”
熊霸恶狠狠地瞪了夜莺一眼，冷笑道：“谁让你们和这小子走得近，别急，等这小子死了，下个就轮到你们了，我要你们都给元儿陪葬！”
“你疯了！”夜莺怒骂道。
任少南捂着胸口，吐了口血沫，冷笑道：“你以为你杀得了我吗？”
熊霸狂笑道：“死鸭子嘴硬，让本座送你去投胎！”
就在熊神怒正要砸向任少南的脑袋时，实然间，一道光华从天而降，如天刀般直切而下，强大的妖元宕开，立时分开了任少南，熊霸二人。
熊霸神色大变，猛退了几步，以盾护身，嘲天朗声道：“冥虎！老子为子报仇，你凭什么阻止我？！”
“就凭这小子是巴安大人要的人！”
大殿的屋顶上，冥虎和应狼二人一坐一立，面色肃然地看着大殿前对持的众人。
任少南这时才看清，刚才从天而降，挡在自己面前的光华原来是柄宽厚的虎头刀，心中不由暗暗震惊。
熊霸怒道：“巴安大人那我自会交代，现在我要为元儿报仇，你们若再拦本座，就休怪本座不客气了！”
冥虎和应狼苦笑摇头，同时身影一晃，闪身挡在了任少南面前，神色肃然道：“那你就试试吧？”

第四百章 虎啸岭
熊霸见二人神色坚决，不禁犹豫起来，他实力强横是不假，可要以一敌二却是万万不能，更何况一旁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夜莺，若他真和能冥虎、应狼动起手来，那贱人绝对会出手帮着二人对付自己，到时局面秒变一敌三，自己连保命的可能都没有。
熊霸虽然头脑有些简单，可并不糊涂，知道此时绝非逞强的时候，熊神怒收起，冷哼道：“算你们狠，这笔账咱们记下了！”说完拾起熊元的首级，领着熊妖族的武者憋屈地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冥虎和应狼看了一眼任少南，均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异。
任少南伤得颇重，连肋骨都断了好几根。不过在熊霸的熊神怒盾面前，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熊神怒盾是的妖熊族世代相传的秘宝灵器，其中蕴含着一百头地炎战熊的精魂，爆然放出就连四阶妖族都承受不住，若不是任少南身具黄金龙骨，那一击咆哮早震残了他的三魂七魄。
“任公子，你没事吧？”
任少南苦笑摇头，没事这两个字实在说不上。
一旁夜莺走了上来，行礼道：“多谢两位大人拖以缓手，击退了熊霸。”
冥虎和应狼微微颔首，也不和夜莺多废什么话。冥虎转向任少南一脸关切地问道：“公子的伤……”
“不妨事，就是断了两根肋骨，养上七八天就好。”任少南强颜一笑，额头上渗出汗珠，显然是伤处作痛。
冥虎和应狼对视一眼，也没有怀疑，毕竟那是熊神怒是地级上品灵器，便是换成他们二人同样也消受不起。
夜莺忙吩咐道：“彩儿，还不扶公子回去休息！”
“是！”彩儿应声，刚要上前搀扶，任少南却皱眉道：“不劳夜首领费心了，这些日子晚辈也叨唠多时，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公子……”夜莺和彩儿娇躯一颤，神色变得不自然起来。
冥虎和应狼同时心念一动，知道任少南因为刚才夜莺未能及时出手救援心存不满，双方之间已然出现了隔阂。
冥虎呵呵一笑，道：“公子既然不愿意叨唠夜莺大人，那不妨到在下那徘徊数日，顺便疗伤，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任少南脸色有些惨白，挤出一丝笑容，颔首道：“那就麻烦冥虎大人了！”
“不麻烦，不麻烦！”冥虎双手乱摆笑道：“公子这样的贵客，我妖虎族请都请不来呢！”转身又对夜莺道：“夜大人，麻烦你那来两个人，将任公子扶到本座的虎啸崖。”
夜莺脸色难看，这个“不”字如何敢说出口？只得吩咐手下的魅妖，制成单价，随冥虎将任少南送到了妖虎族的地界。
看着任少南和冥虎渐行渐远，夜莺和彩儿脸上不自然渐渐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层隐隐的担忧。
彩儿低声问道：“大人，他真的打算这么做？”
夜莺点了点头，叹道：“也只有这个办法才能让他不被怀疑，潜入虎啸崖！”
“可是……”
夜莺摆手打断了彩儿话语，道：“此事不必再说，这小子胆大包天，却又如此心思缜细，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哦！”彩儿从怀中掏出一只玉瓶，道：“这是他让我转呈给大人你的，他说时间紧迫，只能炼出这二颗。”
夜莺一震，接过彩儿递来玉瓶，不禁有些微微发颤。
补天丹！
虎啸崖，是虎妖为了生活，特意开辟的一处巨大的岩壁，岩壁上一处处洞穴和帐篷，居住着妖虎族的家眷，颇有一种原始的味道。
与魅妖不同，妖虎族是一个男性为尊的世界，在这里男子便如天一般的存在。
冥虎在虎妖之中的王者，同时也一族的族长，在虎妖之中地位尊崇，沿途的妖虎族武者见能冥虎，一个个肃然起敬，行礼致敬。而冥虎族的儿童却一个个天真烂漫，调皮地围了上来，扯着冥虎的袍子，央求着冥虎讲那些黑暗通外面的故事。
冥虎早已习惯孩童们的纠缠，哈哈大笑，抱起其中一个虎头虎脑小男孩，笑道：“老子现在有事，等回头给你们讲老子大破海妖族的故事，好不好？！”
众孩童一阵欢呼。
任少南皱了皱眉，心道冥虎口中的海妖族应该是居族在苍云大陆的本土妖族，看样子是被冥虎灭了族。
妖族体系扩大，支脉繁多，相互征伐是常有的事，更何况冥虎等人是来自魔域的妖族，和永恒之域本土妖族更是不对付，只要实力足够，灭人全族可说是家常便饭。
有几个胆大好奇的孩子注意到了躺在担架上的受了伤的任少南，一脸好奇的打量任少南这外来者。
任少南同样也细细打量着那些妖虎族的孩子，不禁暗暗纳罕。这些孩子年幼，虽然化为人形，但还有些虎妖的特征没有完全进化，耳朵、尾巴或多或少仍保持着虎妖的样子。不过，他们一个个身子却极为结实，其中一部分孩子的身上还拼发着一丝丝妖元，显然已经开始修炼武道。
“先天血脉的确青睐妖虎族！”任少南暗暗赞道。
其中一个特别壮实的孩子指着任少南，问冥虎道：“冥叔，这家伙是谁？能吃吗？”
“吃？！”
任少南听着脸色一变，险些没从担架上摔下来。
冥虎看着任少南，讪然地笑了笑，忙对众孩童解释道：“这位是你们冥叔在外面结交的朋友，可不是给你们听吃的！”
“朋友？！”
“阿哥，朋友是干吗的？”
“嗯……听妈妈说，朋友就是用来出卖的……”
“哦！”
任少南愣了下，心道自己的这是掉进虎坑里了，顿时啼笑皆非起来。
冥虎老脸微红，表情颇为尴尬，摸了摸鼻子道：“任公子多担待，这些娃娃没出门过，所以没有什么见识。”
“童言无忌！冥虎大人不必在意。”任少南啼笑皆非，对于这些孩童，他还真没什么办法。
在冥虎的安排下，任少南住进了妖虎族的石室，不过妖虎族这贵宾房太过粗犷，比之魅妖族的布置颇有不如。想想也是，妖虎族作主都是些大老爷们，自然不会像魅妖族女子这般心细。
任少南被人搀扶趟在床上，胸前伤处火辣辣地疼痛，表情也变得扭曲起来。
“公子，你的伤……确定没事？需不需要在下给你找巫医来看看？”冥虎殷切地问了一句。
任少南摇头道：“不必了，我自己有伤药，敷服之后过上个四五天就好，只是……巴安大领主那……”
冥虎忙道：“公子安心养伤，大领主目前还在闭关，待出关后，在下也会将此事如实转呈大人。”接着冷哼一声：“熊霸这混蛋居然敢打伤公子，巴安大人必不会轻饶他！”
任少南挑眉道：“不会吧，怎么说也是我宰了他儿子……”
冥虎道：“那也是熊元生事在先，公子斩杀他在后！”
任少南苦笑摇头。
冥虎见任少南脸上有疲倦之色，便不在多言，告了个罪，独自领着手下离开石室。他没有传唤妖虎族的巫医，一来，任少南本身就是位炼丹师，身上必然会有一些疗伤的圣药；二来，人族和妖族的经脉颇为有异，妖虎族的巫医怕也没这样的本事。
冥虎等人一走，任少南闭着眼睛猛得一睁，坐起了身子，随手摸出了几枚丹药吞入腹中。
这些丹药是他早就备好的疗伤之药，可以迅速的恢复自己伤势。另外，他体愉的黄金龙骨也在迅速地愈合着伤口，对任少南来说最多只需一日一夜便可恢复如初，他之所以对冥虎说要四五天的时间才能恢复，正是为了赢得时间上的缓冲，可以有机会找到公孙修文的下落。
而这出苦肉计，是他和夜莺通过传声临时商议好的。在和熊霸动手之前，他便已经知道冥虎和应狼躲在暗处监视，而且他还知道一旦自己陷入生死险境，二人绝不可能袖手旁观，定会出手拦阻熊霸。
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经过一夜的疗伤，任少南的痛处大减，伤势亦恢复的七七八八。突然间，石室外传来了盈盈的脚步声。
“咔……”石室的木门打开了，走进来两名婷婷玉立的婢女，对着任少南盈盈一拜，娇声请安道：“公子安好！”
任少南一怔，表情顿时古怪了起来，“魅妖族？！”
两名婢女娇柔可人，一点也不似妖虎族的女子那么健美，气质分明和夜莺、彩儿极为相似，所以他一眼便认了出来。
二女没有避忌，左边身穿粉色美婢点头道：“奴婢二人确是魅妖族不假！”
右边的绿色美婢则道：“婢子名叫以翠儿，她叫荷儿，是被妖虎族掳劫而来的，特奉冥虎大人之命等来照顾公子。”
任少南皱了皱眉头，暗叫不妙，自己正欲趁机探查公孙墨枫的下落，岂知冥虎居然派来两个娇滴滴的美人儿服侍，虽说二女都是魅妖族女子不假，可是此地乃是虎啸崖，谁能保证这两位美人不是冥虎派来监视自己的？
一时间，任少南大感头痛。
“公子，您的伤……好了吗？”荷儿见任少南坐直身子，神色并无异常，因此一脸好奇地问道。
“糟糕！”任少南忙干咳了几声，胡诌道：“本少的伤其实很严重，没个七八天是好不了的，刚才两位姐姐太过美貌，惹得本少连伤痛都忘了，咳！”
“嘻嘻……”二女抿嘴轻笑，虽明知任少南有意甜言蜜语，赞美自己，但天下间有哪个女子不喜被人称赞美貌？心中一喜，不禁受意万分，对任少南的态度一下子也提高很多。
“公子过奖，婢子二人都是低三下四的奴婢，被强者掳来，接受训练，专门服侍贵客……”接着俏脸扉红，窃声道：“公子是我们姐妹二人第一个服侍的贵客，望公子不要嫌弃我们姐妹粗手笨脚，技艺生疏……”
“不会，不会！”任少南讪讪而笑，心中却是一突。魅妖族的女子多娇娆，他是知道的，但他并不知道，早在很多年以前，魅妖族女子就因为妖娆和美貌遭遇到很多强者追捕，或收入私房或卖入青楼，接受各种取悦男人的技艺训练，甚至在武者常去烟花柳巷，招魅妖族女子陪侍一夜便要以天问数字计算。冥虎派出二女来服侍任少南显然是花下了极大的血本。
“既如此，我们二人精通推拿之术，这就侍奉公子如何？”荷儿娇羞地问道。在虎啸崖像荷儿和翠儿这样婢女只是妖虎族权贵的玩物，只要冥虎点头，任何人都可以占有二女，因此二女对贞节一事早已有了心里准备，可是当任少南出现在她们面前时，眼前的情况顿时不一样了。
在她们看来任少南年青英俊，身形伟岸修长，而更重要的是这男子会甜言蜜语，逗人开心，这比起粗鲁野蛮的妖族男人自然有云泥之别，既然早晚要被他人夺走，还不如给了眼前这男子，好歹自己也有一场美妙的回忆。
任少南扯了扯嘴角，讪笑道：“两位姐姐，我这还带着伤呢……”
荷儿、翠儿一怔，这才想起任少南刚受重伤，不能纵情，失望之余，神色变得惋惜哀怨，歉然道：“婢子该死，忘了公子有伤在身，请公子恕罪！”
“无妨，两位姐姐不必拘礼，我还有一事想向两位姐姐请教。”任少南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公子有什么问题直问便是。”
任少南想了想，正色问道：“两位姐姐来这虎啸崖似乎时日不短，不知这虎啸崖的情况如何？”
“虎啸崖的情况？”姐妹二人面面相觑，一脸狐疑。
任少南见姐妹二人表情，忙干笑着胡诌道：“我只是想比较下这虎啸崖和魅妖岭有什么不同。”
“公子是从魅妖岭来的？！”二女齐声惊喜道。
“是的，怎么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任少南奇怪地看着二女。
荷儿神色一黯，摇头道：“在这里，被俘虏来的魅妖族女子是禁止和外界相通消息的。”
“这是为什么？”
翠儿有些扭扭捏捏，解释道：“因为我们被掳来的姐妹很多都被妖虎族的大人们收进了私房……”
任少南瞪大眼睛，顿时啼笑皆非起来。

第四百零一章 偷梁换柱
自古红颜祸水，温柔乡即是英雄冢。这妖虎族的高端强者家中几乎都有魅妖的存在，天生狐媚多情的魅妖女子，纵然是粗鲁的虎妖男子多少都有些怜香惜玉之心，那一颦一笑之下，不乏有受宠爱之女子，吹着枕边风，探听妖虎族的情报，万一这些情报被泄漏出去，那妖虎族还有什么密辛可言？
在翠荷二婢的介绍下，任少南大体明白了虎啸崖的结构。深渊通道虽是一条贯穿二个世界的通道，可是在一定程度上来说更像是一个小世界，妖族数万年的开凿，早以把通道开辟出一处处的大洞府，每一个不同种类的妖族按自己的种群独立而居。
就拿妖虎族来说，这虎啸崖便是由一块黑色巨岩开凿而成的，共分三层。上层是以冥虎为首，那些虎妖强者居住的石室，中间那层居住着普通的妖虎族，至于最底层则是提供妖虎族日常交易和那些奴隶居住的地方。
任少南微微颔首，他并没有问二女太多问题，以免二女起疑。
谈论了一会后，任少南知道二女口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便以疗伤为由，遣开了二女。
翠荷二婢知道任少南疗伤要紧，自然不敢阻碍，盈盈一礼，告退守在门外，随时听后差遣。
任少南见二女的守在门外，不禁眉头大皱，自己的伤势此时已然恢复了九成，只要施展空间之力，溜出这石室不难，可是门外二位美婢到是让他有些头痛，而且虎啸崖面积不小，冥虎要将他藏起来那简直是易如反掌，自己要怎么找到公孙墨枫呢？
蓦然间，他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有了主意……
通道的最深处，巴安闭着眼睛，面无表情，令人猜不透究竟他在想什么。在他座下，四大首领齐聚，神态不一。
左首的冥虎表情淡然笃定，似乎除了巴安之外自己身旁再没有任何人。在他对面右道的是一脸愤怒的熊霸，眼瞳之中充斥怒火和丧子的悲痛，还有对其他三位首领的敌意。
在熊霸旁是似笑非笑的应狼，他在四人之中素有智多星之称，总是让人感到一种高深莫测的味道。
最后一位是夜莺，她实力最低，部族在通道四大妖族中实力也是最弱，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
“巴安大人！还请您为元儿作主，将那小子交给属下，让属下将他千刀万剐，以祭元儿的在天之灵！”熊霸开口求道。
“大人，任少南关系到大人千秋万载的霸业，不可将他贸然交给熊霸，更何况熊元之死，实乃咎由自取，技不如人，怨不得旁人！”冥虎抢辩道。
熊霸一听顿时暴怒道：“冥虎！你身为妖族首领，居然胳膊肘向外拐？！”
冥虎没有好气道：“熊霸，你可知你口中那斩杀你宝贝儿子的小子是位炼丹师？”
“炼丹师？！我不才管呢！他杀了我儿子，我便要他偿命！”熊霸呆了一下，立时又怒气冲天起来，但气势却莫名地衰弱一分。
一直眯着眼的巴安，在听到任少南是炼丹师的消息后，身躯微微一震，那合着的眼睛也微微睁开几分，射出犀利的眼神，道：“你说那个叫任少南的人族少年还是位炼丹师？”
冥虎上前一步，抱拳道：“是，属下也是刚刚得知的，听说等级还不低……”顿了顿又看了一眼夜莺，说道：“此事夜首领应该最是清楚……”
“哦？！”巴安的目光射在了夜莺的身上，问道：“冥虎所述是否有属实？”
夜莺在几位强者面前，本就有些战战兢兢，此时被巴安这么一问，更是惶恐不安，忙上前道：“是的，大人！任……少南他已经可以炼制玄级上品丹药了……”
“哦？！”巴安和座下三位首领闻听任少南居然能炼制玄级上品丹药无不动容，就连提醒任少南是炼丹师冥虎本人也是吓了一跳。在没有炼丹师的妖族，一名炼丹师本就是一笔不菲的财富，更别说是能炼制玄级上品的炼丹师了，关键是这小子还这么年轻。
夜莺低着头，不敢直视巴安等人，因为她刚刚撒了个谎。任少南早在前几日便以晋升至地级炼丹师的品级，可此事她并不敢有上报巴安，一来，巴安等人多少知道魅妖族有补天丹一事，二来，也是不给任少南引来太多妖族的注意力，不过此时从巴安和其他三位首领的表情上来看，自己还是把的任少南的炼丹师品阶报的太高了。
巴安低吟了一会，沉声道：“既然是一位炼丹师，那我们的计划就得改变一下了。”
“不知大人对那姓任的小子有何打算？”一直没说话的应狼问了一句。
巴安露出了难得的笑容，道：“这些天，本座已然想到了如何利用太初古树将他身上的毁灭之力转移到本从身上的办法！本来待用完这小子之本座就打算就地击杀的，可现在本座改变主意了！”
冥虎、应狼、夜莺三人齐声贺道：“大人英明！”
只有熊霸一脸不服气道：“大人，我的杀子之仇……”
巴安摆了摆厚实的大手，不耐烦地道：“逝者已矣，本座身位通道内妖族的共主，自然要为整个族群考虑，嗯……这祥把，以后这小子炼出来的丹药你们熊妖族可以多拿一份！”
“这……属下不服！”
熊霸瞪大眼睛看着王座上神色淡然的巴安，眼眸中满是愤慨，有一种自己白死了儿子的感觉。
巴安神色一寒。
蓦然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天而降，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一把掐住了熊霸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大……人，我……错了，饶……”
熊霸脸色泛青，几乎窒息。若大个身躯在巴安手中，竟比一只蝼蚁强不了多少。
“大人，熊霸冲撞大人，虽然可恼，但念在他丧子之痛的份，请大人高抬贵手，饶过他这回，许他带罪立功！”应狼站出来劝了一句。
巴安面容渐渐缓和下来，挥了挥手，那无形的大手赫然松开。
熊霸巨大的身子就这样摔倒在地，不迭地咳嗽，心有余悸道：“多谢大人手下留情！”
“哼！再有下次绝不轻饶！”巴安寒声道。
熊霸吓得汗流夹背，浑身发颤五阶妖兽和六阶妖兽之间虽然只有一条分水岭，但中间的实力差距却不可同日而语。面对巴安压倒性的力量，熊霸只得俯首称臣，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
就在巴安五人在图谋任少南之事的时候，任少南早已往返了一趟始域珠，一起带出来的还有唐六。
“大人，真的要小人假扮你？”
“废话，不然我招你出来干什么？”
唐六犹豫了一会，讪笑道：“可是，我们两个样子根本不像，您这么英俊，您看我这样子……嘿嘿……”
任少南笑骂道：“小六子，挺能奉承的呀！不错，这马屁拍的本少一阵舒坦。”转手丢给了唐六一枚丹药，道：“这是易容丹，服下之后两个时辰内你可以变成任何你想变模样。”
唐六傻兮兮地看着手中丹药，一脸懵逼道：“这么神奇？！”
任少南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道当年在十方界之中老子可吃了这易容丹不少的亏，连蓝儿那丫头都险些赔进去，真亏白曦知道这种丹药的丹方，以后自己行走江湖那可方便多了……
裘仲给他的面具好虽好，但毕竟只有三有副，这易容丹可就不同了，可以变成任何人的模样，玄级上品，以任少南如今的炼制水平炼制起来也不困难，缺陷只有一个，这丹药有时效，最多二个时辰，便会被打回原型，想要保持就需要二个时辰后再服用一次。
唐六服下任少南给的易容丹，脸上一阵麻痒，脸形也开始渐渐扭曲变化起来，片刻之后，两个一模一样的任少南便站在了一起，仿佛照镜子似的，面对面地看着对方。
二人心中古怪，忍俊不禁起来。
唐六学着任少南神态和样子扮了几个动作，又以任少南的语气说了几句话，还真有七八分相似。
任少南咧了咧嘴，调整一番后，大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冥虎和自己也就见过几次面，根本谈不上熟悉，自然也看不穿这等偷梁换柱的伎俩，至于门外的翠荷二婢就更不用多说了。
随手劈出了一道星门，人钻了进去。
唐六朝着星门压低声线呼喊道：“公子，你可早点回来！”
“知道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翠儿隔门问道：“公子，可是发什么事？”
“啊？！呃……”唐六愣了一下，干咳一声，学着任少南的语气道：“无事，就是一不小心触到了伤口，你们在外好生伺候，不得进来打扰本少……咳咳……”
翠荷二婢相视了一眼，同时眉头微蹙，总觉得这房中传来的声音有些古怪，但究竟古怪在何处她们却也说不上来。
冥虎的大殿，一阵奇异的空间的波动绽开，一身夜行衣的任少南脑袋从星门之中探了出来。
“似乎没什么人……”
任少南嘀咕了一句，从星门之中跳了出来，旋即放出一缕神魂，探察四周的动静。
妖虎族的石室不怎么样，可冥虎的大殿却是气派不俗，比夜莺的大殿高出至少一个档次。这里本应一座恢宏的岩洞，在妖虎族的开凿之下有了这等庞大的规模，漆黑的亮晶石打磨的平滑光泽，整整齐齐地平铺在大殿的地面上，四周石柱是以天然的石笋构筑而成，嵌在上面用来照明的夜光珠发出莹莹之光，柔和温润，颇具神秘的气息。大殿的正中央供奉着妖虎族先祖的巨石像，威严而又庄重。
任少南收回神魂，眉头却皱了起来。冥虎既然控制了公孙墨枫，没道理会将他关狎在大殿之外的地方，以他如今神魂，整个大殿都逃不出他的神魂笼罩，可奇怪的是，他竟什么也没察觉到。
“有些棘手啊……”任少南抚着下巴暗暗沉吟，脑海中不停推测的着公修文的下落。他的神魂在这里没有察到有公孙墨枫存在，只能说明二点，要么公孙墨枫不在此处，要么这大殿内设下了极厉害的神魂防护。
不远处，脚步声传来，不用多想任少南也能猜到是一队巡罗妖虎族武者，抬头一看，见石柱之上溜光一片，没有丝毫可以攀爬借力之地，转头看去，任少南心中一定，一个翻腾跃上了妖虎族的巨石像，藏在了后面。
“天天在这巡逻，可把老子憋出个鸟来了！”一名巡逻的武者嚷嚷道。
“就是，这里是大殿，除了先祖的神像，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费这巡逻守备的劲干吗？”
“是啊！他娘的，自昨日那个人族来了，大人就吩咐巡逻人手加倍，搞得大家和防贼似的，难不成那个人族的小子有三头六臂？”
那领头的武者斥道：“你们懂什么！大人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而且我听说那人族小子身具空间之力，神出鬼没的，没准此刻就藏神像后面盯着咱们呢！”
任少南听完，险些没从神像上一头栽下来，心中摇头苦笑道：“你们这几个家伙猜得的倒准，老子的一举一动基本全中，改明儿和冥虎说说，让你们哥几个去哪哪哪的地方摆个挂摊，保证一本万利，财源广进！”
只听那武者又道：“不过你们可以放心，大人早派了两个魅妖族小骚惑监视着那小子，只要他哪有一丝动静，大人立时就会知道！”
另一个武者赞叹道：“大人英明神武！我妖虎族理该兴盛！”
“这是自然！”那领头的武者一脸生有荣嫣的样子，旋即压低声线道：“你们可知道，传说这大殿之下还镇着一个大人抓来的人族强者！”
“……”
任少南心中一震，暗忖难怪自己探查不到公孙墨枫的灵气波动，原来竟是被镇在了这大殿之下，是了！这黑晶石制成的地砖也许经过特殊的炼制，有防范神魂的作用。

第四百零二章 傀儡术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那此妖族武者这么一说，任少南还会没有办法吗？待那队妖虎族巡逻武者离开之后，任少南从巨石像上滑落下来，来到了大殿中央，对着一块块幽亮的黑晶石轻轻敲击起来。
这大殿方圆以公顷计算，铺设的黑晶石板砖少说也有八百块，又有隔绝神魂的效果，一块块地寻找着实费了任少南不少的功夫。好再那殿下密道的入口距离和任少南所处的位置不远，也就二柱香的时间，任少南便发现了异样。
眉头一挑，双多敲击了几下，确定了石砖下有玄机后，任少南祭出了星芒剑，“嗤”的一声，没入黑晶石板之中，沿着石板间的细缝切割起来。
那黑晶石本是极竖硬的石材打磨而成，可在星芒剑手上也是一般，如切豆腐似的，缓缓切开。
任少南小心翼翼地起开那块石砖，下面露出了一条漆黑的密道。
“果然有门道！”任少南心中一喜，点燃火折，跳入密道之中，缓缓地倒合上石砖。
通道之内，异常干燥，一阶阶正齐的台阶蜿蜒向下，也不知有多深，任少南沿着通道往深处走去，心中一阵警惕。且不说公孙修文在不在这个密道之内，就是算真的在，以他目前丧失神智的状态，自己又要如何唤醒他？万一他醒来，六亲不认，把自己视做敌人该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任少南不禁暗暗头痛起来，那日自己之所以能击退公孙墨枫全是仰仗了帝江，此时帝江没有恢复，这让自己如何对对抗？
转眼间，任少地来到了一座漆黑的大门。
咽了咽口水，他运起灵力，放出的星芒剑，一副如临大敌般缓缓推开厚重的石门。
“轰……”
下一刻，两旁挂着油灯自动地点燃了火苗，将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密室照亮起来。
任少南吃了一惊，只见昏暗的密室之中，一麻座巨大的水晶棺材竖排在密室中间，每具棺材的四周密布着许多不同的灵线，在火光的照亮下，闪射出绿油油的莹光。
“这是……魂图！”
他本身的精于魂图阵法一道，对各类阵图都有着不俗的造诣，连接在水晶棺材上的灵线和整座密室的铭画的灵线自然一目了然，那蜿蜒行进，曲折徘徊的灵线赫然组成了一副巨大的魂图！
那些水晶棺材却似乎是密封的，里面装满了不知明的绿色液体，不时地飘浮出一个个水泡。
任少南虽然胆大，可是看到这副诡异的场景心中还是不禁一寒，凑近身旁的一具棺材看去，竟发现其中关着一道黑色的身影，似乎是个衣无寸缕的女人。
任少南对眼前的一切一头雾水，沉吟一声，唤出了白曦。
“公子唤婢子何事？”
“你自己看看吧！”任少南指了指一旁的水晶棺材。
白曦顺着任少南指的方向看去，不禁一阵惊异，低呼道：“傀儡术？！”
“傀儡术？！那种可以控制人的邪术？”任少南失声震惊道。
白曦点了点头，又仔细地研究了一会那水晶棺材上的阵图，面色凝重地解释道：“公子，傀儡术只是一种手段的大纲，其分支也有许多种不同，如神魂侵蚀，深度催眠，奇异蛊虫等等。”
任少南皱眉道：“那这些躺在棺材里的人是中了这里面哪种傀儡术？”
“都不是……”
任少南头上挂起了数道黑线，一脸无语。
白曦续道：“这些人都是从肉身直接控制的，有点像古时期尸族才特有的秘术。”
“尸族？！”任少南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种族，不过光是听名字也知道，这些尸族并不是什么善茬。
“尸族远本是也是来自永恒之域之外的种族，不知什么原因，他们来到了永恒之域，并一度占领了永恒之域的一些大陆，不过后来人族的强者联合起来，将他们驱逐出了永恒之域。”
“照你这么说，这种族并不难对付，比之鬼族可是天差地远了……”任少南搔头道。
当年鬼族橡肆虐整个永恒之域，神魔二族加上圣灵联手这才将他们尽诛，平定了鬼族之乱。而尸族却被当时并不虽强大的人族驱逐，可想而之，他们的战斗力有多弱。
白曦点头赞同道：“尸族战力的确不强，可是他们手下的尸奴极为厉害，尤其那些等级强大武者，死后被那尸族炼成尸奴，几乎等同于生前的修为，而且在忠心方面绝对没有问题，作战起来也是不畏生死。”
“那人族是如何打败那些尸族的？”任少南有些好奇，既然有那样强大的尸奴，按理说是没有可能被人族打败的。
白曦轻笑道：“其实办法很简单，只要不给那些尸族得到人族强者的遗体就好。”
任少南动容，两族交战，纵然是至尊强者也难保自己不会陨落在战阵之中，所谓不给妖族得到遗体，即是说那些强者会在陨落前引爆自己体内的灵能，将自己肉身变为齑粉，以免自己死后成为被尸族利用的工具。
“哪这人难道已经……”任少南惊道。
“应该还没有，这些液体像是忘魂草炼制的忘魂水，可以用来洗清大脑的记忆。而尸族炼制的尸奴早已死亡，没有了思想也就根本用不到这样忘魂水。”白曦摇头道。
闻言，任少南送了口气，心说自己花了好大的力气，找到了公孙墨枫，可千万别竹篮打水一场空，问道：“那我该如何救他们出来？”
白曦沉吟片刻，道：“这水晶棺材有一层特殊的禁制，若是强行打碎只怕会立时惊动冥虎。”
任少南抚着下巴，淡淡说道：“那也就是说，先要解开这些禁制，才能放出这些人喽？”
“可以试试！”白曦点了点头，心知这些禁制对拥有破禁阵图的任少南来说真心不算什么事。
任少南咧了咧嘴，放出一缕神魂探入那禁制之中。下一刻，他眼眸一亮，双指在虚空中飞舞，凝画出一道道奇异的阵图，打入那水晶棺材之中……
巴安的宫殿外，冥虎和应狼二人并肩而出，夜莺和二人打了个招呼，直接回自己的领地，熊霸摄于巴安之威，至今脸色还是一片惨白，经过二人时神情还有恍惚，连招呼都没打，径直地离开了。
冥虎看着熊霸离开时的背影，皱眉对应狼道：“你刚才为什么帮熊霸这厮求情？”
应狼露出一颗尖锐的狼齿，一副人畜无害地笑道：“我这人心善……”
“呸！你他妈说实话！”冥虎一脸不爽加鄙夷地骂道。别人也许会被应狼外表给骗了，可他却知道妖狼族一向心狠手辣，杀人放火，打家劫舍干起事来眼不眨心不跳，和这个“善”字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
应狼嘿嘿一笑，他和冥虎相交已有千年了，彼此知根知底，也不以做作，反问道：“我若不求情，巴安大人就真的会杀了熊霸那家伙吗？”
“这……”冥虎一时语塞。应狼说得不错，熊霸毕竟巴安手下的爱将，妖熊族的整体战力又是不容小觑，若他是巴安也绝不会轻易抹杀了深渊通道内的主力。
应狼闪过一丝阴沉的笑容，笃定道：“巴安虽然手下留情，可惜那头傻熊却是个死脑筋，有仇必报，他们之间的矛盾已然产生，二人之间的裂痕也会越来越大，最终无法修补，这对我们极为有利……”
冥虎默默颔首，心中同意。在通道中巴安的实力毋庸置疑，六阶的存在，一对一他们任何人都不是对手，更不要说他还有太初古树的庇护，他冥虎若想要取而代之，唯一的希望只有一个，任少南身上的毁灭之力！
若能得到那震摄魔域的毁灭之力，纵然是高出自己一个等级的巴安，也得乖乖地臣服在自己脚下。然而，一个硬伤却摆在自己面前，如何才能得到任少地身上的毁灭之力？
这是巴安都没有把握解决的问题，除非利用太初苦树的神能……
冥虎心头正在不住地盘算着，突然神色一动，叫道：“不好，有人闯入了我的密室！”
妖虎族大殿之下的密室。
任少南手忙脚乱地解开一个个水晶棺椁，将里面的人一个个放了出来，原本他只想找到公孙墨枫即可，但那棺椁中的忘魂水太过醇厚，根本分不清棺椁中人的身份，无奈之下任少南只得将所有棺椁过了一边堂，终于在其中一只棺椁内找了昏迷不醒的公孙墨枫。
“白曦，他这样昏迷着，有没有办法唤醒他？”
白曦却道：“公子，您现在身处险地，又大张其鼓的打开了所有的棺椁，怕是早已惊动主人，还是先溜之大吉为上，日后再想办法帮这人回复神智。”
任少南一惊，这才想起自己忙里忙外，已然差不多两个时辰了，万一唐六那漏了馅那自己的就麻烦可就大了。灵光一闪，将公孙修文连同棺椁丢入始域珠之内，刚想要离开，一旁忽然传来一个个情吟地呼救声。
“救我……”
任少南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美妇，正从流淌着的忘魂水中费力地爬出来。
一丝不挂，看上去极为眼熟。
“夜魅？！”
任少南一惊，那美妇正是曾栽在他手上的前任魅妖族首领，夜魅！
“她怎么会在这里？！”旋即暗暗猜测，八成是冥虎那家伙没有把这女人还给魅妖族，自己留着慢慢调教享用。
心念一动，将夜魅也一并收进了始域珠。
不远处，脚步声隐隐传来，任少南知道行迹败露，随手劈出一道星门，钻进了虚空之中。
他前脚刚消失，后脚冥虎便领着武者冲了进来。看到满地的狼藉，冥虎的心一个劲地往下沉，这么多来的苦心寻来的忘魂草炼制的忘魂水，全毁了……
此时，冥虎安置任少南的石室却上演着一出好戏，唐六假扮的任少南正一脸懵逼，瞪大眼睛看着两个光锭的美人，口水险些没有掉下来。
荷儿和翠儿在外守了二个时辰，感觉有些不对劲，于是私自闯进了任少南屋内，不巧碰到了假扮任少南的唐六，自是闹了一个大尴尬，忙向“任少南”连连道歉。
唐六本就是深渊通道内的妖族，二女的身份自是一眼便知，魅妖那可是所有妖族男人都梦寐以求的宝贝，唐六只是小小的三阶妖将，哪有这个资格染指妖魅妖少女，见了二女不禁双目入光，垂涎欲滴起来。
荷儿和翠儿见了“任少南”贪婪地看着自己的身子，那会不知道这家伙想得什么，悄脸扉红，心中暗骂，“刚刚一副道貌岸然，现在伤才好了些就原形毕露了，男人果然都一个样子……”
不过暗骂归暗骂，她们本就是派来服侍任少南的，除了监视任少南之外，还要满足任少南提出的任何要求，眼见这对色咪咪招子哪还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
二女显然受过专人调教，缓缓解开了衣扣，任由裙衫脱下，划落脚边。楚楚含羞的神态，配上那婀娜多姿的身材，足以让任何男子看得血脉膨胀。
唐六见到这一幕，眼珠子差点没有瞪出来，咽了咽口水，纠结一番后，艰涩道：“你们……出去！”
二女愣住了，心道这个少年有病吧？两个活脱的大美人光着身子站在他面前，这家伙明明很受诱惑，怎么还会……真是个怪人！
唐六见二女还站在那一动不动，猛一咬牙，求饶道：“二位姑奶奶，你们饶了我吧！”
荷儿看了翠儿一眼，翠儿责作了一个无奈的表情。二女迅速穿好衣物，盈盈一礼，退出了门外。
唐六心中一阵惋惜，可他原本正想对这两人丫头下手，可是耳洞内却传来了一声警告，苦笑摇头，对着左手方向恭身一礼，恭迎道：“公子，您可回来了……”
任少南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旁，摸着鼻子，莞尔一笑，调侃道：“真抱歉，打扰你的美事了？”
唐六老脸一红，大是尴尬。

第四百零三章 敲竹杠
任少南将唐六重新收回始域珠内，自己安然地躺在大床之上，等待着怒气冲天的冥虎找上门来，好歹自己干了这么一大票，想来冥虎绝不会咽得下这口气。
不多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参见首领大人！”
“哼！任少南可在里面？”
“在，大人您……”
冥虎也不废话，直接一脚踹开了大门。
翠荷二婢立时惊若寒蝉，不敢多言地退缩了二步。二女都是精乖之人，哪能看不出冥虎正一肚子的怒气？
任少南坐起身子，诈作一脸迷茫地看着冥虎，问道：“首领这是何意？”
冥虎怒道：“任公子，本座好意请你来虎啸崖，你不领情也就罢了，为何还要盗我密室？”
“啊？”任少南扮出一脸无辜的表情，跳了起来，冷哼道：“首领这话，似乎怀疑本少是贼了？”
冥虎重重地哼了一声，干脆来了个默认。
任少南眯了眯眼，冷笑道：“大人既然说本少贼，好！那就请大人拿出证据来，若真能证明本少盗了大人的密室，本少自是任凭首领发落！”
冥虎怔了一下，心道这虎啸崖之上除了你任少南之外，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盗走本座的傀儡？
他曾清点了所有傀儡，发现其中少了公孙墨枫和夜魅二人。夜魅也就算了，最多也就是他手中的玩物，那公孙墨枫可就不同了，元婴境三层，实力和他在伯仲之间，将来对敌之时绝对是自己强大的助力，这一下子没了，他如何会不怒？
然而，要说拿出证据，他却是没有的。
任少南见冥虎发憷，心中笃定，昂头道：“本少这是一直在石室养伤，从未踏出过大门一步，首领若是不信大可问翠儿、荷儿。”
冥虎转身看了一眼二婢，只见二婢微微颔首，眼神中却颇为镇定。
“你们确定他没有离开过？”冥传音问了一句。
“奴婢二人一直守着他，确是从位离开过，大人来之前，我们还进来服侍过……”
这么一说，冥虎顿时有些站不住理了。二婢是他派往任少南身边监视任少南的，在此之前二女的魂海之内都被自己施下了印记，断然不敢说谎，换句话说任少南确实没有离开过，可是既然不是任少南，那又是谁盗入自己大殿之下的密室？
“首领大人既然不欢迎本少，那本少还是告辞好了！”任少南冷哼了一声。
冥虎一震，气势立时软了下来，一脸赔笑道：“公子息怒！方才是在下莽撞了，惊扰了公子，望任公子恕罪！”
任少南没有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突然眉头一皱，伸手捂着前胸，额头汗如雨下，一副重伤发作的样子。
冥虎和二女吓了一跳，忙问道：“公子，你，你没有事吧？”
任少南露出一个表情痛苦，眼神却闪烁出一丝狡诈，语气有些艰涩道：“刚才被你激得怒气一升，触动旧伤，现在痛的实在厉害……”
二女面面相觑，一时间哑然无语，心说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旧伤复发了？
冥虎却是眼锐心细之辈，看到任少南眸子中那一闪过的狡诈，立时明白过来，脸色一黑，问道：“请问公子，你这伤要什么样灵丹妙药才能治好？”
任少南心中腹黑一笑，皱眉道：“本少知道一种丹药，名曰‘十全大补丹’，可以治好本少这病症，只不过……”
“不过什么？”
冥虎的脸色愈发的黑沉，心中愈发的肯定，任少南是在借题发挥，好狠狠地敲诈自己一笔。
任少南苦着脸道：“需要大量珍贵的灵材……”
冥虎眼角一跳，肚内骂了一声“小混蛋”，脸上虽挤出一丝干笑，问道：“公子，可有这十全大补丹的丹方？在下这就命人去库房调配。”
任少南暗呼厉害，这十全大补丹全完就是他胡诌出来的，哪有什么丹方？只得讪笑道：“不用麻烦了，把所有灵材搬这来就行，本少会亲自挑选合适炼丹的材料，咳……就是不知道自己来不来得及了……本少这伤挺重的，咳……大领主那，怕是……”
二女不禁眉头蹙了起来，也看出任少南只是在借机敲冥虎的竹杠。
冥虎脸皮一阵抽搐，任少南这么说，摆明了是在威胁自己，若换了前以的冥虎定会大义凛然拒绝，可此时的任少南身份特殊，大领主对这小子很是看重，就连熊霸的丧子之仇都强行压了下去，更何况自己库房内的那些灵材？
猛一咬牙，断然道：“在下这就将库存的灵材全部取来，让公子慢慢拣选。”冥虎生怕任少南再提出什么古怪的要求，片刻也不敢在石室中停留，旋风般地闪出了大门，冲天而去。
任少南见他溜地极快，忙追到门口，大声嚷嚷道：“对了，别忘了，再带些珍贵的金属秘宝来，本少的伤才会好地快一些！”
冥虎一个趄趔，险些没从空中栽下来。
二女一左一右来到了任少南身旁。翠儿嗔道：“公子，你中气十足，哪里想是受了伤的样子？”
“就是，就是！我倒觉得受伤的那个该是冥虎大人才对！”荷儿附和道。
任少南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返回石室，对二女道：“好了，本少要调息恢复，你们二位还是不要打扰了。”说完不等二女开口便关上了大门。
二女见状，脸色难看起来，同时暗暗嘀咕，自己好歹是魅妖，这男子不过十七八岁，怎么偏偏不上钩？难不成是看不上自己姐妹二人的姿色？
就在翠荷二婢胡思乱想之时，任少南凝神化入了始域珠。
始域珠内，白曦研究着如何修复公孙墨枫的神智，呆仔责在撵磨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灵材。一人一龙见任少南进来，急忙停下手上的工作，迎了上来。
“他怎么样了？”任少南开门见山地问道。
白曦摇了摇头，表情颓然，显是情况极为糟糕，“婢子尝试了十多灵材还是还是不能让他清醒过来。”
“怎么会这样？”任少南眉头大皱。
白曦叹道：“他的神智被忘魂水侵蚀了太久，想要恢复恐怕很困难。相比之下，那个女人时间就短的多，现在已经清醒了。”
任少南知道白曦说的那个女人就是夜魅，问道：“她现在在哪？”
“在小楼，唐六正看管着她。”
任少南微微颔首，上前看了一眼公孙墨枫，叹道：“真的没有其它办法了么？”
白曦蹙起了眉头，正色道：“他的魂魄缺失的厉害，要想让他恢复的记忆，首先就得补起他的魂魄。”
任少南心念一动，问道：“九色魂莲可以办得到吗？”
白曦想了想，点头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以您现在的魂力，要想全部恢复恐怕火候还不够。”
“冥虎这混蛋，本少若不诈得他倾家荡产都对不住冰雨姐！”
任少南冷哼一声，将公孙墨枫扶正，双指按在他太阳心之上，缓缓放出一道神魂，渗入公孙墨枫体内。
灵魂是人类精神意识的根本，掌管的范围极广，记忆正是其中一部份。如今公孙墨枫的灵魂被忘魂水破坏地干干净净。一片片残破不全的灵魂如同飘浮海上的残骸一般，死气沉沉。
任少南再叹一声，引导着九色魂莲的魂力注入公孙墨枫脑海之中，尝试着修补了几片破碎的灵魂。
那些破碎的灵魂如同的一块块的拼图融合在一起，修补成若大一块残片，然而，对于公孙墨枫完整的灵魂而言，这些被他修补的灵魂残片只是太仓一粟罢了！
面对如此众多的灵魂碎片，任少南不禁大呼头痛，纵然自己的不眠不体，九色魂莲魂力源源不绝，要补齐所有灵魂碎片少说也要几十年才行。他如今身陷深渊通道，那有这么多时间？
无奈之下，他只得暂时收起神魂之力，待日后出了这秘境再找冰雨一起想办法救治公孙墨枫。
将公孙墨枫交给白曦照顾之后，任少南找了个地方，祭出了玄金鼎，他答应过夜莺，会帮她们炼制一批补天丹，以增强魅妖族的实力。对他来说炼丹术的提升是他进入暗黑通来以最大的收获魅妖族庞大的灵材，为他炼丹技艺的磨炼提供了绝佳的有机会。凭着对丹道得天独厚的领悟能力，厚丰的炼丹资源，他的炼丹师等级直接晋升了二级，达到了地级下品的成就。这若是被炼丹师协会知道，绝对能震动整永恒之域的炼丹界，一个未满二十岁的地级炼丹师，会有什么样前途，用屁股想也能猜出来。
然而，对于任少南来说，这并非是什么好事，不管是武道还是丹道都讲求循序渐进，任少南为了近快炼制出补天丹，太过急功近利，如今得空自然需要稳扎稳打一番。
炙石点燃玄金鼎后，任少南开始重新炼制一颗颗玄级上品丹药……
接下来的几天，任少南忙得不亦乐乎，炼丹，修炼，治疗公孙修等等事宜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冥虎的灵材也陆续的送了过来，随带的还有一批品质不俗的金属。任少南察验之后发现大多数灵材和金属都是地级层次的，便毫不客气的照单全收，丢入始域珠。
炼丹术方面，他炼制玄级上品丹药的底蕴也渐渐成熟，可以毫不费地炼制出大多数玄级上品丹药，与此同时他还炼制了不少的补天丹。不过，让他惊讶的是用自己的精血比呆仔的龙血更有活力，血脉之力似乎也更加强大，二滴血炼制出的补天丹品质和效果也颇有差异。
对此任少南百思不得其解，这一日，将两瓶精血交给白曦对比。
呆仔一脸不服地飞了过来，道：“咿呀，你说什么？你血比本龙的更有精纯？那不可能，本龙可以最纯种的魔龙，怎么可能没有你的精纯？”
任少南将两瓶血交给了它，让它自己的辨别。
呆仔分别问了问两瓶血液，表情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龙族与生俱来就有极强的嗅觉，任何东西的味道都逃不出他们的鼻子，所以任少南每次拿出灵材的时候呆仔总是第一个知道要开饭了。
“你这滴血好古怪，似乎……似乎，混杂了很奇妙的味道。”呆仔咿呀道。
任少南鄙视地看了它一眼，道：“废话！你主人我的血脉之中有黄金龙族的气息，当然很奇妙了。”
呆仔一阵猛摇头，很肯定道：“不是黄金龙族的味道，不！应该说不龙族的味道！”
白曦接过呆仔手中的血瓶闻了下，娇躯微微颤动了下，眸子中闪过清澈的流光。
任少南问道：“白曦，你看出我的血脉有什么异常吗？”
白曦摇头道：“公子恕罪，婢子看不出这血脉来历……”
任少南和呆仔同时震惊，认识白曦以来，她便一直都是无所不知，此时居然认不出任少南的血脉来历。
白曦又道：“不过，有一点婢子可以肯定，公子的血脉和黄金龙族的血脉紧密结合了，同时血脉之中活力也加强大！”
任少南挑眉，撇嘴问道：“这应该是个好消息吧？”
白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旁的呆仔一脸鄙夷地的瞟了他一眼，骂道：“咿呀，得了便宜还卖乖！血脉之力的活越度直接影响到主人的体能，力量还有自我修复能力，傻鸟你说呢？”
任少南冷哼了一声，随手打了个响指，原本一脸傲娇的呆仔顿时僵住了，如石头般“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白曦忍着笑，嗔道：“公子，您又动用驭龙诀喜弄呆仔了。”
任少南哈哈一笑，道：“这里交给你了，我差不多要出去了，万一给冥虎他们发现可不太好办。”
白曦颔首，道：“公子万事小心！”
“晓得了！”
任少南重重颔首，说罢一溜烟地离开了始域珠，回到了石室。说也巧，他这刚现身，门外便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第四百零四章 大领主
差点被拆穿，任少南暗呼好险，定了定神，朗声问道：“什么人？”
“任公子，在下冥虎！”
任少南一怔，冥虎自从那天被自己敲了一大笔竹杠，送来大批物资后便再也不肯见自己，怎么今天又来了？
打开了石室大门，冥虎一脸赔笑，道：“任公子，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吗？”
任少南心中一突，这明分是要抓自己的见那什么大领主巴安的节奏，抱拳脸上干笑道：“好多了，多亏首领送来的灵材，才能让晚辈康复的如此之快，多谢！多谢！”
一提到灵材二字，冥虎的表现立时不自然起来，心中更是一阵肉痛，那些灵材和杂七杂八的修炼物资可都是妖虎族几千来的家底，这下倒好，大半喂了任少南这无底洞，身为首领冥虎这几天当真是食不下咽，寝不能寐，关键是这么丢人的事还不能和外人说，就别提多憋屈了。
任少南心中暗暗好笑，一脸腹黑道：“首领这回来找晚辈不会是怕晚辈修炼物资不够特意来从灵材秘宝的吧？”
冥虎眼角一抽，忙双手乱摆道：“不是！在下这是奉巴安大人之命，特来接公子你去黑暗大殿，会见大人的！”
这回轮到任少南神色大变起来。坦白说他如今置身险地，那个什么巴安的他可真不想见，尤其眼下公孙墨枫也救出来了，自己就更没有他的必要了。正要想办法拒绝的时候，冥虎突然说道：“大人说他在宁海会见公子你！”
“宁海？那是什么海？”任少南心中好奇。
冥虎神秘一笑，道：“那片太初古树的叶子，公子可知从哪来的？”
任少南挑了挑眉头，惊异道：“莫非那太初古树就在宁海之中？”
冥虎笑道：“公子您去一看便知。”
任少南大为意动，别得东西他可不在乎，可这太初古树对着实让他心动不已，那片金色的太初古树叶他还没有炼化，但其中的法则却强的让他震惊，若是整株太初古树会有什么样的有效果？
冥虎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问道：“公子现在可否起程？”
任少南看着冥虎脸上近乎谄媚的笑容，心中暗暗警惕，这个巴安想见自己，动机只怕是有些不单纯。事以至此，他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有劳首领大人带路！”
冥虎一喜，仿佛计谋已售，忙笑道：“公子这边请！”
有冥虎引路，任少南一路之上自然没有任何拦阻。
黑道通道原本是一条极深的纵向矿坑，废弃之后在妖族的挖掘之下，逐渐在横向内形成了一层层的通道，妖族的族人便居于此处，而大领主巴安的住处正在着通道最层底！
冥虎已是五阶妖兽，和人族元婴境武者一样，拥有凌空虚步的能力，可任少南就不行了，只得一步步的通过通道之间的石梯前往巴安所在之地。
一路之上闲来有无事，任少南便和冥虎边走边聊了起来。
“首领大人，你们妖族似乎能种类有些繁多啊！”
冥虎点头同意道：“嗯，的确是不少，妖族这个称呼本就有些笼统，而且族与族的关系有些复杂，像我们虎妖和狼妖、熊妖等族虽然族类不同，却有着一个共同的先祖。”
“共同的先祖？”任少南诧异道。
冥虎骨子里也是个话唠，显然极愿意和帮人谈论妖族的历史，正色道：“你可曾听过妖帝？”
“妖帝？！”任少南摇了摇头，他在阿海口中听过有灵帝，至于这妖帝却还是第一次听说。
冥虎眸子中充满神往和崇敬，解释道：“具体的时代我们已经无可稽考了，但妖族中一直有传说，妖帝是从别的世界过来的。”
“别的世界？像修罗界那样的世界？”
冥虎摇头道：“不，修罗界只是一个链接永恒之域的小世界，和妖帝来的那个世界有本质的区别，那个世界应该和我们一样，是另一个宇宙！”
“另一个宇宙？！”任少南惊愕地看着冥虎。
冥虎微微一笑，话兴极浓，解释道：“就像两个不空间，能我们这个宇宙并非独有的存在，与之平行的还有其他宇宙空间存在，即便是造物神，也只是我们这个宇宙的造物神。”
任少南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心中不禁震惊起来，乍舌道：“那即是说，在其他的宇宙空间之中也存在着和造物神一样的无方大能？！”
冥虎颔首道：“据妖帝所说，确是如此！而且其他宇宙空间的法则和我们极不相同，嘿……你可曾想过一个没有灵力的世界，那里的人都不是武者，没有武技，出行靠驾使着铁马，上天只能依靠巨大飞行灵器？”
“没有灵力？”任少南挠了下后脑勺，一脸懵逼道：“那他们如何驱动灵器？”
冥虎失笑道：“我哪知道！兴许是用类似黑火油之类的玩意……哈哈！”
任少南也笑了起来，问道：“那最后妖帝去哪了？”
冥虎笑容渐敛，摇头叹道：“去哪了？这个问题恐怕整个妖族都没人知道。”接着指着前方，正色道：“我们到了！”
任少南撇了撇嘴，沉默下来，顺着冥虎指引的方向看去，一座简朴而又恢宏的大殿赫然出现在眼前。
“大领主的宫殿！”冥虎脸上浮现一丝复杂的神情，双手情不自禁的摩挲了一番。
任少南眯了眯眼睛，看着身旁的冥虎，心中一突，奇怪道冥虎似乎十分紧张，难道一会还有其他的大事要发生？
就在他一脸狐疑的时候，一道身影飞了过来。
任少南认识那道身影，应狼！
“冥虎兄！”
“应狼兄！”
两大首领表面上打了一个照呼，但私下眉来眼去，似乎在通过神魂交流着。
任少南看着二人的表情，心中愈发肯定，这次与大领主会面定然有大事发生。
不一会，身后不远处，夜莺也赶了过来。
“二位大人都到了，任公子也在！”夜莺见到三人神情有些不自然，尤其是看到任少南时，猛给他打了个眼神，意思是你怎么来了，快走！
任少南诈作没看见，微微一笑，道：“我们进去吧！晚辈也正好想见见大领主。”
冥虎、应狼暗笑，心道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待会就有你好看了。
相似一笑，道：“公子请！”
任少南咧了咧嘴，回头看了夜莺一眼，龙行虎步地往大殿走去。
夜莺气结，轻轻地跺了一足，也跟着进了大殿。
大殿之中，巴安不见身影，只有妖熊首领熊霸一人等候着，冥虎、应狼都来了，不禁冷哼一声，表情充满了不屑，待见二人身后的任少南时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怒喝一声，提起一柄巨斧二话不说劈了上来。
熊霸的巨斧劈下的同时，冥虎和应狼早已有了心里准备，同时闪身挡在任少南身前，祭出灵器，帮他挡下了熊霸滔天的一击。
“当！”
一声巨响回荡大殿内外。
熊霸的战力原本就差了冥虎一筹，更何况此时还多了个应狼？他的力量虽强，可也不二人合力的对手，受力量的反震，踉跄后退了几步。
“熊霸，你疯了？！”冥虎喝道。
熊霸狠声道：“这小子杀了我儿，我要报仇！”
应狼冷冷道：“你可别忘了他可是巴安大人要的人！”
一提及巴安，熊霸面皮子骤然一颤，怒火顿时降下几分，收起巨斧，恶狠狠道：“小子，走着瞧！”接着对冥虎、应狼道：“大人在宁海等你们，随我来吧！”说罢往大殿之后的通道走去。
冥虎和应狼也收起灵器，跟在熊霸身后。
任少南扮了个鬼脸和夜莺则跟在二人之后。
宁海。
水清池澈，古树盘根，金叶轻响，婉如画境，然而巴安那不合时宜的肥肉堆在此处时，一切的美感均被破坏无遗，说是大煞风景亦不为过。
任少南见到这一幕，险些没笑出声来。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巴安，还以为大领主是个雄武不凡的人物，岂知禁是一个横肉遍体的胖子。
四位首领却是一脸敬色，他们都知道巴安的实力，捏死在场任何一人均是绰绰有余。
冥虎上前躬身道：“大人，任公子带到！”
巴安眯着的厚重的眼皮睁了开来，眸子虽然极小，却犀利四射。
任少南心头一凛，表情沉重起来。
巴安咧出一个笑容，挥了挥手，示意让四大首领退下一旁，然后对任少南呵呵道：“任公子在本座领地作客，本座未能好好招呼，实在抱歉万分！还请公子过来说话。”
任少南面容收敛，走到了巴安身前，凝容直视。巴安的真身毕竟是六阶妖兽，堪比灵渊境的强者，虽然长相滑稽古怪，可一举一动之中都透着极大的震摄力，若此时站在巴安面前的是张继业、赵璟等人说不定会被巴安放出的气势直接震地瘫软在地。
巴安看着任少南，心中亦是啧啧称奇，他职掌深渊通道以有千年之久，这千年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这般直面盯着自己，眼神中丝毫没有惧意，赞叹道：“任公子，果然是非常之人！”
任少南咧嘴一笑：“大领主过奖了，晚辈大领主如此厚赐，心中有愧，不知大领主为何事要召见晚辈？”
退站一旁的冥虎听了任少南的话，心中悲叹，这他妈的真是厚赐啊！
巴安费力地站起身，抖了抖了身上的赘肉，转身看着那株太初古树，突然问道：“公子可知这太初古树？”
任少南的目光凝视着那株生长着金灿叶子的太初古树，心中升起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仿佛自己突然间就和这株古树建立了一丝莫名的联系，点头道：“略有所知！”
“当年，神魔大战，我妖族居于魔域，受魔族的征调，参与其中，结果无数的强都陨落，还是没能战胜神族一方的联军，魔域更是受到了巨大的波及，四分五裂……”巴安叹了口气，神色间颇有唏嘘之色，“先祖不愿妖族覆灭，因此以身祭法，施展禁术，打开了虚空通道，让我等子孙有了一处栖身之所，这太初古树便是当时先祖趁魔域大乱带出来的！”
任少南皱了皱眉头，没有搭话，因为他知道巴安还有后话。
果然，巴安续道：“先祖牺牲自己，让我等子嗣存活，如今我妖族虽然实力非凡，但却偏安这狭窄的通道之内，实在是让本座等人惭愧万分！”接着看向任少南，咧嘴一笑，道：“岂知一切在冥冥之中都有定数，公子无意间来到了这幻海秘境，正是上天和先祖在护佑我族！”
任少南一听，顿时心中一突，问道：“大领主何出此言，晚辈和妖族并无什么瓜葛！”
巴安笑道：“公子的确和我族没有什么关系，但公子的身上却有一东西对复兴我族极为重要！”
任少南面色一沉，冷冷问道：“何物？”
“毁灭之力！”
任少南一震，冷笑道：“原来你们早就知道我身负毁灭之力，所以才想法设法引我前来！”说罢回头看了一眼冥虎等人，只见夜莺是一脸的惭愧，冥虎则是垂着头，索性不去看任少南；熊霸脸上一副幸灾乐祸的笑容；应狼却是一脸笑吟吟，令人猜不出他此刻的想法。
巴安正色道：“公子既是明白人，本座也不必多废唇舌了，你若能主动交出的毁灭之力，本座可以担保，在这深渊通道内无人胆敢伤你，你也可以安心为我族炼制丹药，如何？”
任少南咧了咧嘴，一脸好奇地反问道：“我倒想知道，本少若不交出这毁灭之力，莫非大领主还能从本少将它剥夺走不成？”
的确，这毁灭之力与任少南本身已然融为一体，要从他身上剥夺那是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本座自然没这本事，不过……”巴安自信一笑，指了指身后的太初古树，道：“它却可以办到！”
任少南一怔，顿时想起白曦说过有关太初古树的事，这太初古树是天下元素力量的诞生之祖，也就是说毁灭之力也是由又它而来的，说不定它真的有能力将自己身上的力量褫夺掉。
一时间，任少南头皮发麻，看了一眼巴安，讪笑道：“我若交出毁灭之力，会有什么样的后遗症？”
剥离体内有力量可大可小，对武者的修为绝不会没有损伤，所以任少南有此一问。
果然，巴安吸了吸鼻子，道：“也没什么，就是修为尽毁而已……”
任少南脸色一黑，冷笑道：“既如此，本少还有选择吗？再见！”
重重吐完两个字后，飞快的劈开星门，窜了进去……

第四百零五章 宁海巨变
钻入星门的任少南暗呼好险，自己要是反应再慢些，恐怕就要被巴安等人拿下了，强得剥离毁灭之力了，这回自己可是和通道内的妖族彻底撕破脸皮了，为今之计只有先想法子逃出深渊通道，和大家等人汇合再作打算。
心念之间，任少南由另一道星门钻了出来。
然而，当他钻出来的那一刻，眼前的一切让他顿时傻眼了，清池古树，金叶灿灿，一切的一切竟是如此眼熟，但最令他毛骨悚然的是眼前站着的胖子。
巴安！
巴安嘴角上扬，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一脸笑吟吟地看着他，仿佛早知道他会回来一般。
任少南一怔之下，再次钻入星门……
十多次的尝试之后，任少南不禁啼笑皆非起来，摇头苦笑道：“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巴安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之中颇有惊异之色。
一旁站着的冥虎失笑道：“小子，别再白费功夫了，巴安大人的真身是六阶的惊空兽，天赋就是改变空间，你的空间之力在别人面前兴许有效，对着大人嘛……呵呵……”
任少南骇然地看着巴安，脸上浮起浓重的忌惮之意，同时心中明白过来，不是自己的空间秘术有问题，而是巴安利用天赋，每一次都感受出了自己星门出现的位置，并且改掉了星门出口凝结的坐标。
巴安微微颔首，赞道：“以你年纪，居然会有如此强大的空间造诣，倒是的难得，想必定然是遇到什么机缘。”
他虽然阻止了任少南溜走，可是任少南凝结星门的速度，还有出口距离都远远超乎他的想象，有好几次他甚至险些让任少南走脱了。
任少南扫了众人一眼，扮了一个无奈的表情，沉声道：“既然逃不掉，本少就不逃了！”一身灵力跌宕，喝道：“索性杀出一条生路！”
连同巴安在内的五个深渊通道的强者，一个个表情古怪地看着任少南，以他目前的实力，在场任何一个首领出手都足以将他的打趴在地上。
其他人也就罢了，熊霸等这一刻等的都急火难耐了，一听任少南这么说自是正中下怀，手中巨斧一亮，跳出来喝道：“既如此，老子成全你！”
说罢一斧子往任少南脑门上劈去。
任少南严阵以待，正要祭星芒剑时，突然间一股空间波动跌宕起伏。
熊霸和他那手中的巨斧同时停滞在了半空之中，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抓住一般。
任少南一呆，看向巴安。
巴安不悦喝道：“本座让你动手了吗？！”说着随手一挥，将熊霸整个人丢了出去。
任少南一头雾水，巴安这居然在回护自己？！
冥虎、应狼面面相觑，也是一脸不解。
熊霸被巴安这么一掷，翻身飞了出去，总算巴安没有下狠手，他只是踉跄落地，但那神色已是尴尬到了极点。
其实，巴安这么做也的被逼无奈，任少南如今还不会运用毁灭之力，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使用毁灭之力，一但将他逼到极点，那股霸道的毁灭之力施展出来，纵然是他也难以抵挡，这绝不是他愿意看到的事。
微微一叹，巴安道：“任公子，我劝你还是乖乖地交出的毁灭之力，免受皮肉之苦！”
任少南冷笑道：“换成是你，你会不会交出来？”
巴安一下愣住了，他若身具毁灭之力，打死他也绝不会交出来，更何况代价还是要废去自己的修为。
“既如此，本座便只有强逼了公子了！”说罢肥厚的身体一抖，突然模糊起来。
任少南的眸光突兀一变，不由地惊呼起来，巴安使用的正是不折不扣的空间秘术。
突兀间，一个巨大的身影便出现在任少南背后。
“啪！”
巴安那厚重的大手如山丘般压了下来。
任少南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巴安一巴掌将任少南拍进了泥土之中。
“敬酒不吃，吃罚酒！”巴安身上妖元鼓荡，脸色也渐渐变得狰狞起来。
冥虎和应狼相视一眼，表情平淡，巴安的实力勿容置疑，完全是压倒性的，纵然不使用空间之力也足以碾压任少南。另一边的夜莺下意识地别过头去，一副不忍心看到任少南惨然的样子。
然而，下一刻原本还有些得意的巴安，脸色却骤然变了。
自已厚重手掌下竟然传来一股澎湃的力量，将自己的手掌缓缓的抬了起来。
“六阶妖兽……就这点力量……”任少南奋力地举起巴安的大手。
四大首领一个个都看懵了，一个个眼珠子瞪直，就连一向以力量自诩的熊霸也被眼前这一幕震憾到了。
惊空兽除了天生可以运用空间秘术之外，还与生俱来的拥有强大的血肉，甚至比之熊妖也是毫不逊色，再加上巴安是六阶的层次，这一掌拍下就算换了熊霸都有些承受不起，何况是一个通明境的人族小子呢？
可是，任少南的的确确在他们眼前挡住了巴安惊人的一掌。
“小子好胆！”
巴安怒哼一声，他本想将任少南一掌击昏，然后强行将他体内的毁灭之力抽离出来，那想到自己的第一掌就被任少地挡了下来。
正要迸出妖元镇压时，突然感觉到任少南身上的气息变化起来。
紫气迸发，青弧茫走，一道道电芒在任少南全身高高坟起的股肉上游走起来……
“嘶……这是！”巴安见任少南身迸发出雷煌气息，神色不禁大变。
“天雷怒！”
任少南一声狂喝，周身的紫电的顿时变成碗口般大小的电芒，瞬间吞没了巴安巨大的身体。
冥虎四人骇然变色。
夜莺嘴皮子哆嗦道：“雷霆之力！这是雷霆之力！”
对魔域的妖兽来说没有什么比雷霆之力更让他们惊惧了，上古神魔大战，神族大破魔族，其中一支神族的大军更是势如破竹般地攻入魔域，以万道天雷诛杀一切胆敢阻挡神族脚步的敌人，最终，妖族当时的大领主，十阶的啸天破斗兽被万丈雷霆当场击杀，尸骨无存。
深渊通道中的妖族虽然没有经历妖族这段惨烈的历史，可先祖的记忆却被完整的保存了下来。而四人之中又以夜莺最是胆寒，神魂之力最惧怕的便是九天神雷，修习雷霆之力的武者对有魅妖来说简直就是天生的克星。
满天雷光跳动游走，犹如一条条暴怒巨蛇，紧紧缠住了的巴安，释放着可怕的能量。
“啊！”
巴安歇斯底里地狂吼着，表情痛苦不堪，全身上下在电流的冲击下不住地颤抖着，巨大的能量爆出一阵阵火花，瞬间将他白白胖胖的皮肤烧了大片焦灼，不过他毕竟是六阶的妖兽，这雷霆之力虽然厉害，但想要轰杀他却是不可能的。
“遁！”
巴安忍着巨痛，吐出了一个字。
蓦然间，巴安的身形一阵模糊，在任少南面前化作一道虚影，遁开任少南雷霆冲击。
任少南大呼不妙，正想要封锁空间时，巴安却已成功地遁开。
“跑得倒挺快！”
一丈之外，巴安的身影又重新凝结起来，眼神中满是忌惮地问道：“你，你是神族？！”
“本少人族！”任少南咧嘴一笑。
“人族……”巴安心下稍安，若任少南是神族的武者，他可真不敢招惹这小子，沉声道：“既然你身具雷霆之力，就休本座不客气了！凝！”
巴安虚空一点，任少南面前的空间骤然凝固起来。
任少南神色大变，他同样也会类似空间凝固之类的招术，深知这些招术的厉害，猛一咬牙，运足十成的雷霆之力，一拳爆发，直将四周的空间震得嗡嗡作响。
巴安真身是既是惊空兽，那在空间上的造诣定然不差，自己初学空间秘术，虽然有帝江在旁指点，可论火候还是远比不上巴安，因此任少南索性不用空间之力，使用同样强大雷霆之力对敌。
万道青雷化作满天的电网有形成巨大的滚雷球体，将任少南包裹在其中，如屏壁般的空间封印在强大的雷煌挤压下化为无形的碎片，彻底崩毁。
巴安神色微变，表情变得凝重无比。沉喝一声，全身妖元涌动，那双巨大肥厚的双手灵巧的磋成手印。
“轰隆隆！”四周的空间如岩壁不断地震动开裂，仿佛随时会倒塌一般。
“公子，用雷纹青石！”白曦在任少南耳边提醒了一句。
“雷纹青石？！对了！”任少南被白曦这么一提醒，顿时反应过来，自己既然和帝江可以融合，为什么不能和雷纹青石融合？
灵光一闪，一块闪着青芒的石头浮在任少南手中，无数雷煌能量由雷纹青石之中注入任少南体内，一时间，任少南体身“噼啪”声大作，一道巨大的鸣昴虚影凝显在任少南身后，如斗隼的利瞳般看着巴安。
“巫兽！”
巴安瞳孔猛得一缩，眼皮子跟着不住地颤斗起来。身为妖族大领主，千年的知识沉积，自然见识不凡，他虽然不知道那雷纹青石是什么玩意，但任少南身后那巨大的虚影却还认得出来。
正是上古最强大巫兽之一，鸣昂！
不过，此时的鸣昂却只是一道存着雷煌之力的虚影……
明白这茬之后，巴安心头顿时一松，暗暗拧了一把汗，心道原来只是借用鸣昂力量，可把本座吓了一跳。鼎盛时期的鸣昂足可以匹敌十阶的圣灵，甚至对上十阶的黄金巨龙也是丝毫不落下风，碾压他更是小菜一碟，他如何不惧？但如果只是鸣昂的部分力量就不同了。
任少南吸收了强大的雷煌能量，背上渐渐幻化出了一对雷芒凝成的巨大翅膀。
“公子，这是鸣昂的雷神之翼！”白曦道。
任少南大喜，本能的煽动着雷神之翼，刮出一股股带着电荷的劲风，整个人盘旋而上，停泊在空中，戏谑地俯视了巴安一眼，手上雷煌骤然凝结起来，化作一个巨大的雷球，向巴安砸了过去。
“雕虫小技！”巴安咬牙冷哼一声，双手推出，瞬间凝成一道庞大的空间屏障，死死地顶住了的任少地的雷球。
二股巨大的力量冲击，使整个深渊通道震动起来，无数的妖族吓得屁滚尿流，四处逃窜。
彩儿服下补天丹，正炼化药效，突然间脚下能量波动传来，彩儿猛得睁开眼帘，星眸颤动，惊呼道：“这力量波动……是从最底层传来的？！”
大地之上，那些和任少南一起进入幻海秘境的伙伴们也都感受到脚下大地传来的强烈震动，纷纷变色。
“是不是他出事了？！”袁珊一脸惊惧问道。
赵璟等人面面相觑，脸色难看之极。
宁海。
太初古树在狂风中不迭的摇摆着。
冥虎四人不住的后退，到最后甚至不得不祭起妖元，防护周身。此时的他们脸色上已然写满了震撼，因为在他们心目中从来就没有人可以和大领主巴安正面抗衡，从来没有！
任少南额头的青筋爆起，全身肌肉高高坟起，已然祭出了血肉秘术，霸极三重天，用强大血肉之力奋力将那雷球推向巴安。
站在下方的大领主巴安此时已没有平时的慵懒，面目狰狞，几乎动用了全部的妖元抵挡任少南这强大的冲击。
“咔嚓……”
一阵玻璃裂开的声音传众人的耳中。
巴安顿时脸色惨白。
“哈哈……”任少南狂笑一声：“给我破！”
一声咆哮，在雷霆之力霸道地冲击力下，巴安的空间壁垒终于化为了齑粉。巨大的雷球倾泄而下，带着万道电芒直击巴安。
“轰！”
耀眼的雷光闪过，顷刻间便将巴安巨大的身躯吞没，活生生把他镇在了大地之下。
任少南松了口气，正要有收起雷神之翼的时候，突然间身后的空间裂开了，一只巨人般的大手伸了出来，一把将他死死地抓住。
任少南吃了一惊，回头看去不禁骇然变色，只见虚空通道中一头体形庞然大物的怪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一脸怒意。
“惊空兽？！”

第四百零六章 太初古树
巴安真身本就是强大的惊空兽，一种生存暗空间面位的妖兽，因此这种妖兽本就擅长空间神通。一只强大的惊空兽在修炼资源充足的情况下可以晋升到十阶，而一只十阶的惊空兽绝对是恐怖的存在，纵然是同样精通空间之力的帝江，收拾起来也要颇费一番功夫。
眼下巴安虽然只有六阶，但他显出了本尊真身，无疑表示再不会对任少南手下留情。
巨大的力道加身，犹如铁箍一般，死死的勒紧任少南。
骨头中不时发出炒豆子般的“噼啪”声。
任少南惊骇欲绝，那可怕的血肉之力，纵然是可说是他踏足武道以来平生仅见。纵然他身具黄金龙骨，仍被巴安捏得七荤八素，呼吸困难。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巴安心中的惊骇比他可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自己的力量自己知，巴安虽然平时很少显露真身，动用血肉之力，但他知道在整个深渊通道内除了熊霸之外，没有可抵着住他大手一抓，普通的四妖兽在自己手中和豆腐并没有什么区别，可是这通明境的人族少年却撑住了，在他体内巴安甚至隐隐感觉到有着一股神秘的血肉之力正在反抗他。
那力量很强大，只是任少南似乎还没有掌握！
下一刻，他的大手一挥，猛得将任少南砸在大地上，那强大到足以震碎大地的力量，瞬间就让整块坚硬的岩石塌陷下去。
“噗！”
任少南遭受巨大冲击，全身的骨头一下子折断了好几根，灌入周身的雷霆之力也骤然散去，喉内一甜，鲜血如水注一般狂喷而出，暂时昏死了过去。
巴安见他昏死便没有继续施加力量，因为他还需要任少南活着，至少在毁灭之力没有转嫁到他身上之前，他必须活着。
嘴角咧出一丝笑意，巴安用那只巨大的手，像拎着一条死兔子似的将任少南提了起来，然后放到了太初古树茂密的树下。
蓦然间，几条细长的树蔓从太初古树上延伸下来，轻柔地缠住了的任少南的身体，悬空浮了起来。同时，还有另外几条树蔓延伸下来，链接到了巴安巨大的身体上。
“哈哈……太好了，本座统域魔域的理想就要在此实现了，届时本座将会成为新的域魔帝君！”巴安如同打了鸡血般狂笑着，眼眸中充满了欲望和野心。
就在他得意万分，沾沾自喜时，突然间，身后灵力异常波动起来。
巴安脸色骤然大变，紧接着，背上传来火辣辣的巨痛……
“冥虎！”
巴安狰狞望去，只见一脸狠毒冥虎正手持虎头大刀，砍在自己后肩上。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本座待你不薄……”
“大人，这等成就千古霸业的机会哪有人会不动心？”冥虎嘿嘿一笑，心知这一刀虽然重创了巴安，却还要不了他的性命，于是妖元涌出，力量顿时增强了三分。
“唔……你好大胆子！虎妖族必将被本座剿杀殆尽！”巴安怒气滔天，一副恨不能将冥虎千刀万剐的神色。他和任少南一战，虽然获胜，但消耗颇巨，若非如此冥虎也不敢趁机发难。然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纵然巴安伤重，损耗严重，可是他毕竟是六阶的妖兽，此时又显出了真身，冥虎不禁有些胆寒。
“应狼，你还在等什么？！”冥虎怪叫一声。
谁知应狼只是站在那，含笑不语，却不上前。
冥虎一呆，顿时反应过来，就和自己在任少南和巴安两败俱伤一样，应狼也在坐壁上观，等着自己和巴安两败俱伤，好坐享渔翁之利，破口骂道：“应狼你这混蛋！枉老子带你如心腹，你居然在关键时算计我！”
应狼也不生气，看了身旁的夜莺一夜，微微摇头，转向熊霸道：“老熊，咱们大个商量如何？”
熊霸沉着面色，道：“有话直说！”
应狼轻轻一笑，道：“我们二人将他们剪除，从此之后，这深渊通道就你我两族座大，如何？”
熊霸眼睛一亮，但旋即问道：“那我有什么好处？”
应狼笑得更灿烂了，指着昏迷的任少南道：“这小子归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熊霸眯了眯眼睛，摇头道：“那这小子身上的毁灭之力怎么办？”
应狼一副理所当然道：“自然归我所有！”
“凭什么，同是妖族，凭什么毁灭之力归你所有？”熊霸闻言立时不干了，摔手叫道。
应狼皱了皱眉头，冷笑道：“就凭我比你强！”
熊霸一呆，捧腹狂笑起来：“你比我强？！”
一旁的夜莺眉头微蹙，深渊通道除了大领主巴安之外，最强大就是四大妖族的首领，而四大首领之中又以冥虎为首，熊霸次之，然后是应狼，最后才是自己，至于其他一些小妖族首领根本上不了台面。应狼向来狡猾，突然间敢如此夸口必然有他的手段。
熊霸笑得连眼泪都沧出来了，猛得怒道：“那就让本座看看你究竟强出本座多少！”说罢战斧紧握手中，扑天盖地的斧花向应狼劈了过去。
应狼面色一凝，身形一抖，全身的肌肉不断膨胀起来，紧贴在身体的衣物瞬间撑破，无数黑色的狼毛从皮肤的毛孔暴涨出来，化形成了一头六丈长的巨狼。
“吼！”
震天的咆哮，夹杂着滚滚的妖元从口中喷出。
熊霸一滞，哪想到应狼一上来便显出真身，全力一击，顿时闹了个手忙脚乱，被那啸吼声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卧糟！你玩真的？！”熊霸骂了一句，冷喝道：“好！老子就陪你玩玩！”说罢收起战斧，浑身的妖元滚动，瞬间幻化出一头棕色的巨熊，和应狼交战在了一起。
另一边，冥虎亦已幻化真形，一只嘲天花班虎和惊空兽战成一团，打得难分难解。
夜莺可没有他们这般变身的能力，她是魅妖，真身弱的可怜，论肉身强度更是远远不及其他四人，只得保持警惕地退后几步，两不相帮，闲暇之余，看了被太初古树缚在那的任少南一眼。
他依旧昏迷不醒着……
海天一色，无穷无尽，整个天地仿佛连成一体，只在遥不可及的地方留下了一条分界线。
“这是哪？”
任少南睁开眼睛，一脸迷茫地四处张望着。
“你醒了？”
就在此时他的身后传来一个幼稚的孩童声。
任少南吓了一跳，猛得转过身子，只见一个长得白白胖胖地半大的顽童正睁着一双大萌眸子，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
“你，你是谁？！我这在哪？”
顽童没有理他，反倒是一脸好奇的凑了上来，仿佛一条小狗似的扑了上来，在他身上不断的嗅着。
“喂，小子，你在干吗？！”任少南被他抓着，大是尴尬，这个娃娃看上去也就五六岁的样子，自己一个十八的“大人”总不能对一个小娃娃出手吧？况且他似乎没有什么恶意。
顽童嗅了一会，放开任少南，站回原地，一脸古怪道：“奇怪，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任少南被他一连三个有奇怪说得莫名其妙，问道：“哪奇怪了？”
顽童又看了一眼任少南，歪着小脑袋瓜道：“你身上有好几种不同属性的力量，居然还能活下来，真是奇怪之极！”
任少南吃了一惊，变色道：“你，你能闻出我身上的力量？！”
顽童点了点头，掰着手指数道：“星辰之力，雷霆之力，空间之力，共工之力，嗯……似乎血肉之力也极不寻常。”
“嘶……”任少南听着头皮发麻，心道这有小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嗅了几下就将自己的这点家底都刨了出来！
哪知顽童脸色一沉，撇嘴道：“不过这还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为什么毁灭之力也会在你身上？”
此言一出，任少南身形巨震，哪还能淡定的住，沉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毁灭之力？”
顽童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表情变得傲娇起来，撇嘴道：“废话，我当然知道毁灭之力，因为那力量就是从我这拿走的！”
任少南张大嘴，整个人宛若雷击，呆呆地看着眼前小胖子，好半晌作不出声。
“你，你是……太初古树？！”
顽童挑了挑眉，再次鄙夷地瞪了他一眼，晒道：“小子，你现在才反应过来，你是蠢猪吗？”
任少南彻底无语了，这是他第一次被人骂蠢猪，而且骂得他都无力反驳。
顽童见他僵在那，大感无趣，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摸着小肚皮，苦着小脸道：“饿死本宝宝了，这他妈的灵泉养分是越来越稀薄，这叫本宝宝怎么活？”
“本宝宝……”任少南嘴角抽搐。这太初古树的年岁怕是比这片天地还要长些，居然以本宝宝自居，这家伙是要多傲娇啊？！
顽童瞥了他一眼，问道：“你有吃的吗？赶紧拿出来孝敬本宝宝。”
任少南顿时啼笑皆非，这太初古树看来挺任性的，从空间戒中翻出一些肉干递给他，道：“吃吧！”
顽童却不接那肉干，皱眉瞪了他一眼，不悦道：“小子，你见过有树吃肉的吗？”
任少南愣了一下，心道也对，这小家伙虽然是人形，可本身应该只是太初古树凝结而来的，人类的食物显然不适合他。转念一想，脸上闪过一丝恶趣味的笑容，站直身子，解开自己裤腰带。
顽童见状顿时慌了，叫道：“喂！你，你，你要干什么？！”
任少南笑道：“给你上肥啊！树不都这样么？”
顽童番了个白眼，一脸没法和你解释表情，气绝道：“老子可是太初古树，你小子能不能放尊敬些？”
“我哪里不尊重你了？”任少南搔着额头，讪讪笑了起来。
顽童一巴掌拍在脸上，道：“老子吸食的天地间的混元之气！如灵气、魔气、瘴气，只要精纯都是老子最爱。”接着脸色一正，郑重道：“但是，你臭气老子可不收！”
任少南失笑道：“可是，我这里哪有现成的灵气给你？你能通过灵石或者丹药吸收灵气吗？”
顽童摇头道：“我消化不了那玩意，只有土壤和水中的混元之气，我才能消化。”接着骂道：“妖族那帮混蛋，这么多年也不想办法增加灵泉的养分，早知道本宝宝就不和他们一起溜到这鸟不拉屎的两界缝隙中了！”
“这样啊……”任少南抚着下巴，灵机一动，微笑道：“那如果我能让你以后都不愁吃喝，你愿意跟我走吗？”
“不愁吃喝？”那顽童眨着大眼睛，问道：“你可知道本宝宝的饭量？”
任少南揉了揉鼻子，心说这太初古树也是节操没下了限了，讪笑道：“我有一样宝物，绝对可以让你吸收好多养份！”
“什么宝贝？！”
任少南微微一笑，轻吐了四个字。
顽童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就在任少南和太初古树寒碜时，宁海之上四位深渊通道的巅峰强者正打的不可开交。
熊霸化身的巨熊一身是伤，歇斯底里地咆哮道：“应狼，你这卑鄙混蛋原来一直在隐藏实力！”
刚开始的时候，熊霸还颇占上风，哪知大战到一半，应狼突然多长出了两个脑袋，熊霸措不及防，一下被应狼的利牙撕下了大块血肉。
另一头，巴安和冥虎也是两败俱伤，巴安实力虽强，但身上链接着太初古树，因此无法移动，只能仰仗空间之力，对冥虎发动攻击。而冥虎则仰仗灵活的身法避开巴安的正面冲击，明摆着要活生生地托垮巴安。
“冥虎，你不是本座的对手，受死吧！”巴安大喝一声，虚空一抓，封死了冥虎所有的生路。
冥虎变色，脸上戾气瀑张，喝道：“大不了鱼死网破！老子和你拼了！”
就在冥虎不顾死活地向巴安的冲过去时，突然间，原本一脸得意巴安脸色陡然一变，感觉到自己的身上的妖元正如决口大堤一般，倾泻而出，被太初古树吸走。
“这是怎么回事？！”巴安丢下冥虎，一脸惊悚地看向太初古树，眸子中恐惧不断地扩散……

第四百零七章 通缉犯
巴安完全傻眼了，太初古树怎么会不听自己指令，反而吸走了自己的妖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冥虎不知道巴安遇上了什么事，见他突然背对着自己，丝毫没有防御，暗叫了声天助我也之后，纵身猛扑而下，锋利的虎牙直刺入巴安肥肉中。
巴安一声惨呼，鲜血直流，眸子一下子变得通红，猛一咬牙，拍出一掌，正中冥虎小腹。
冥虎被他一掌打得五脏移位，气海翻腾，巨痛之下，不得不松开口齿，跃将开来。
巴安打完这一掌之后，脸上愈发惨白，不过却不是冥虎刚刚一击遭成的。
“我的力量……在消失！”巴安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萎缩。
冥虎虎目一凝，也觉察到了巴安身上妖元的流失。
与此同时，原本应该被吸走灵力的任少南此时却是灵能流转，逐渐充盈起来。
巴安一震，立时明白过来，对着太初古树咆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在帮他？我，我才是你的主人！”
他这一咆哮，顿时将应狼和熊霸二人的注意力引了过来，二人怒怼了对方一眼，暂时停下了交火，齐齐地看向任少南所在的太初古树。
太初古树自然没有回答巴安，只有那金色的树叶在不断地沙沙作响。
巴安气极反笑，指着太初古树狂怒道：“他们都背叛了我，连你也要背叛我吗？！好！好！好！这很好！既然如此，本座连你一齐灭了！”
说罢巴安搓掌为刀，正要一击有斩断缠绕自己的古藤时，太初古树突然颤动起来，无数道藤蔓蜂拥而上，也不等巴安反抗，直接束缚住了他的手脚，像粽子般将他牢牢缠住。
巴安五官挤在了一起，老脸胀得通红。太初古树本是混沌的产物，那些古藤虽然看似脆弱，但实则坚不可摧，纵然巴安力量再强亦是挣脱不开，更何况他的力量有正流失。
冥虎咽了咽口水，不自觉地退开两步，连巴安都无法挣脱的古藤，他同样也不可能挣脱，一旦被缠自己必死无疑。
巴安被越来越多的古藤曲埋没，愤怒渐渐化为恐惧，惨声求饶道：“我错了！放过我……唔……”
最后一丝缝隙也被古藤堵上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巴安大人会被太初古树反噬？！”熊霸被眼前这一幕吓傻了，甚至忘了自己身上的伤痛。
应狼看了一眼在太初古树另一头的任少南，沉声道：“应该和这小子有关。”
冥虎眼皮子一跳，惊呼道：“你们有没有发觉，这小子的修为……增强了！”
应狼眉头紧锁，意识到情况的严重，于是对熊霸和冥虎二人道：“我想，我们之间的争斗应该暂时放在一旁了。”
冥虎和熊霸对视一眼，均明白应狼话中的含义，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巴安的妖元显然是被太初古树转化成了灵能输送给了任少南。此时的他们连番大战已是元气大伤，任少南却反而增涨了修为，此消彼涨之下三人若不联手，以刚才任少南对抗巴安的手段，三人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蓦然间，任少南睁开了眼睛，口中迸发出龙吟虎啸般的长啸声。
冥虎、应狼、熊霸三人心头齐齐一颤。
站在最远处的夜莺捂着小嘴，失声惊呼道：“他居然突破了！”
“咔嚓，咔嚓……”
缠在任少南身上传递能量的古藤散去，任少南稳稳落地。
“我只能帮你转化这么多了，太强的灵能以你现在身体无法承受。”太初古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任少南定神看了看自己握紧的拳头，猛得吓了一跳，自己身上伤势不但全愈了，就连修为也被太初古树直接提升到了通明境三层！
“你把我的修为提升的太快会不会让我根基不稳？！”
太初古树玩味道：“本来是会造成根基不稳，不过老子发现你魂海内存在着一股极强的法则之力，有了这股法则之力足以弥补你提升到通明境三层感悟，嘿……本宝宝看你消化地太慢了，于是刚才给你注入灵力的同时，顺便帮你消化掉，对你的修为根基不会有任何的影响，放心吧！”
任少南大喜，那魂海中的天地法则是他从十方界中得来的，这二的时间自己循序渐进也就消化了不到一半，如今有太初古树的帮助，剩下的法则之力终于彻底被自己消化掉了。
“好了，本宝宝要休息了，你自己拿那几个混蛋练手吧！对了，记得你答应本宝宝的事！”
“放心，包你满意！”
任少南咧嘴一笑，虚指一点，那宁海之中的太初古树突然的连根拔起，悬空飘浮起来。
“卧槽！”
四位首领看到了这一幕，有一个算一个，吓得目瞪口呆。
太初古树可是通道内至高无上象征，千百年来除了第一代大领主之外，就没有人可以命令得了它，此时任少南只是虚指一点，居然就让它连根拔起，只要不是傻子，一眼就能看明白，这太初古树已然被任少南炼化了！
在深渊通道，谁能撑握太初古树的力量，谁便是通道的王者！巴安和他的先祖亦是靠着太初古树才破例从五阶晋升到六阶，如今任少南炼化了这株太初古树，四大首领如何会不惊惧莫名呢？
“他……他是怎么做到的？！”熊霸一脸懵逼，说话时嘴皮子都哆嗦起来。
冥虎表情呆滞，眼珠子瞪如铜铃，机械般地摇着头，已经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应狼退化成人类的形态，表情惨淡。他机关算尽，本想一举除掉巴安、冥虎、熊霸三人，继承毁灭之力，成为统御魔域帝君，自己已经击败了熊霸，只要除掉巴安和冥虎这两个伤重的敌人，自己的筹谋已久的计划便可以现实，哪知任少南竟然炼化了太初古树！
这样一来，正好粉碎了自己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另外，他还同时开罪了冥虎和熊霸两大的首领，使自己和妖狼族陷入了极为不利的窘境。
最兴奋却是夜莺，她意外的没有和冥虎等人一样落井下石，一直保持着中立，再加上之前和他不错的关系，想来任少南至少不会为难魅妖一族。
任少南抻出一手，翻出掌心，同时口中低喝道：“收！”
只见太初古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的缩小，片息功夫便幻化成了一株袖珍小树，宛如盆景一般落在任少南手中。
任少南得意地笑了笑，神念一动，手掌之中太初古树化作一道灵光，收入始域珠之内。
“你把太初古树藏哪去了？！”
见到这一幕，冥虎三人哪里还能淡定住？一直以来太初古树充当着保护神的角色，它的存生数次让通道内的妖族逃脱大厄，如今却要被任少南拿手，冥虎等人自然不会答应。
任少南冷笑道：“怎么？你们也想和巴安一样，尸骨无存吗？”
“嘶……”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顿时让三人肚内准备好的说词吞了回去。就算不倚仗太初古树之力，此时的任少南也有和他们有一战之力，只要他祭出那块雷纹青石，以三人目前的伤势绝难抵挡，可是就这样被任少南拿走太初古树，三人又如何向通道内的众多妖族交代？
难道说一个通明境的少年，莫名其妙地炼化了古树，还把大领主巴安宰了？这说出去有人信吗？
冥虎脸色难看，认怂道：“任公子，请你把太初古树留下，它是我族的镇洞至宝，你若取走，万一哪日强族来犯，我等人如何抵挡？”
应狼也急了，赔笑道：“不错，修罗族那头虽然出口被封，可是要解开封印还不是修罗那些家伙一句话的事，若他们知道我们没了太初古树的庇护，我等该如何抵挡？”
任少南翻了个白眼，冷笑道：“这和本少有什么相干？你们把我骗来意图加害我的账还没有算，居然还好意思求我把太初古树还给你们？笑话！”
应狼和冥虎对视一眼，无奈道：“公子说得是，这千错万错都是我等妖族的不是，只要公子愿意把古树归还，我等愿将妖族千年来所有珍藏的宝物双手奉上。”
“呵呵，本少不稀罕！”任少南鼻口朝天，就差上房揭瓦了。
熊霸怒道：“小子，你可别给脸不要脸，老子和你血海深仇还没算清着！”
任少南冷哼一声，灵力一震，喝道：“行啊！正好本少手痒了，你来试试吧！”
冥虎见熊霸和任少南正要动手，连忙拦下二人，赔笑道：“公子勿恼，万事好商量，只要你肯留下古树，妖族所有一切任凭公子取用。”接着猥琐一笑，道：“当然，也包括魅妖一族的所有美人！”在冥虎看来，任少南终究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前些日子又在魅妖族的地界待了一阵子，想必是饱尝魅妖族女子美妙，于是开出这样的条件。
一旁一直没有吭声和夜莺顿时不答应了，娇哼道：“冥虎首领的话好没有道理，巴安和你们三族闯下了弥天大祸，为何要我魅妖族来补偿？”
冥虎一怔，顿时心中暗恨，低骂道：“好啊！你这贱人自恃和这个小鬼有些交情，自以为水涨船高了是吧？待此事过了我再来找你算账！”面上却满脸堆欢道：“夜首领言重了！我等也是为了妖族着想。”
夜莺冷哼一声，扭过头去，直接无视冥虎。
任少南暗暗好笑，道：“冥虎大人不必客气了，这太初古树本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交还给你们的，再说即便还给你们，你们也种活不了它！”
应狼神色一寒，沉声道：“公子当真不交出来？”
“不交！”
“既如此，能休怪我等下手无情了！”
应狼心中清楚，太初古树价值不可估量，纵然整个通道内的财富美人加一起也不太初古树的万一，所以为今之计，只有下手有硬抢一条选择。
冥虎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听应狼这么一说，哪还犹豫，说翻脸就翻脸，祭出了战斧和虎头刀，一左一右围着任少南，索性动手硬抢起来。
任少南哈哈一笑，道：“你是不是忘了，本少精通的可是空间之力，没有巴安，你们怎么拦得住我？”
冥虎三人暗叫不好，反映过来时，任少南早已一头钻了虚空之中。
“快！封锁通道！不要让这小子逃了！”
应狼和熊霸对视一眼，同时向古城方向的通道入口处掠去。
冥虎狠狠地瞪了一眼夜莺，心道若不是自己此刻的有伤在身，立时便要你这贱人的好看。
夜莺白了他一眼，头也不回，迅速离开了。任少南夺走了太初古树，斩杀了大领主巴安，还在四大首领面前逃之夭夭，整个深渊通道不久之后定然会乱作一团，事后也其他妖族极有可能冲击魅妖族的领地，身为首领，夜莺自然要趁早回到自己的领地作好布置。
半个时辰之后，夜莺回到地。
彩儿、诸大长老以及魅妖族众多族人已然在魅妖族领地的入口等候多时了，见到夜莺回来，立时围了上来。
“大人，发生了什么事？”彩儿看着一脸凝重的夜莺知道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夜莺幽幽一叹，道：“巴安被任公子斩杀了，太初古树也被这她夺走了，现在除我们之外所有妖族都在通缉这家伙！”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整个魅妖族惊骇万分。
夜莺下令道：“立即召集所有族人，严防要道，巴安一死，深渊通道立时大乱，冥虎他们定然不会有放过我们。”
众人齐齐变色。
“该死的混蛋！”彩儿跺足骂道。
就在此时，一个不满地抗议声传了过来，“美女，你在本少背后骂人是不是太不给本少面子了？”
夜莺、彩儿同时一惊，惊呼道：“任少南！”
只见一旁的岩石上坐着一个少年，吊儿郎当，正是夜莺口中的通缉犯，任少南！
彩儿急嗔道：“妖族满世界追捕你，你、你还回来干吗？！快跑啊！”
任少南咧嘴一笑，一个飞身跃到众人面前，玩味道：“我回来救你们！”

第四百零八章 大闹深渊
“救我们？！”
自夜莺以下，魅妖们一个个都愣住了，任少南此时正在躲避正个深渊通暗的追捕，可谓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怎么可能还有能力救自己等人？
夜莺幽幽一叹，道：“公子好意，妾身心领了，只是现在任公子你……”
任少南摆了摆手，笑道：“我自有我的办法，夜首领不必担心。”
夜莺一征，讶然道：“你还有底牌未用？！”
任少南微微一笑，不可置否，只道：“时间不多，冥虎等人在外找不到我，定然会寻到此处，我必须抓紧时间布设阵法。”
“布设阵法？！”
夜莺等人茫然不解地看着任少南，不知道他口中的阵法倒底是什么。
任少地指了指不远处的提供魅妖族来往的小通道，问道：“这是否是魅妖族来往的唯一通道？”
夜莺点了点头，突然明白过来，惊愕道：“你要封印通道？！”
“这是唯一可以保护你们的办法。”任少南耸了耸肩，一脸无奈。
夜莺摇头道：“不行，我们的魅妖族还有许多族人沦落在其他妖族手上，万一……”
她话还没话完，任少南伸手一挥，一道光芒闪过，众魅妖族族面前多出一张张熟悉而又沧桑的面孔。
“姐姐？！”
“女儿！”
“小妹！！”
一时间，众魅妖族女子爆出一阵阵的惊呼，站在她们面前的正是被其他妖族掳走的亲友。
夜莺和彩儿惊疑不定地看着任少南，喜道：“这些族人是公子你救出来的？！”
任少南微微颔首，失笑道：“反正得罪冥虎他们了，索性把你们那些姐妹们都救出来，嘿嘿……”他趁冥虎、应狼、熊霸三领着妖族精锐在通道内追捕自己，利用空间神通，出其不意的袭击了三人的领地，把那些饱受淫威的魅妖族女子一股脑的全救了出来，更顺手牵羊把三族的宝库端了个底朝天。
“夜莺谨代表魅妖族上下多谢公子大恩！”
“谢公子大恩！”
魅妖族自夜莺以下，一个个对任少南感恩戴德，齐齐施跪拜大礼。
任少南笑了笑，问道：“夜首领可还有其它顾虑？”
夜莺摇了摇头，道：“请公子施法，封印通道！”
任少南咧了咧嘴，左手一摊，一面精致的铜镜落在手中，与此同时在他身边变魔术般多出了一个形容猥琐的胖子。
夜莺眸子一颤，眼中闪过震惊之色。她承继了万年魅妖族的血脉，同时也承继了先祖的见识与智慧，那诸幻宝镜她虽然不认识，可那胖子身上气息她却能觉察出一二。
巫兽帝江！
“小子，你这么急召唤老夫有什么事？”帝江一脸腻歪的斜了任少南一眼。
任少南笑道：“江帝，我记得在你空间奥义之中有一门奇妙的空间阵法吧？”
帝江撇了撇嘴，面有得色道：“是啊，那是空幻迷阵，怎么？你要布置？”
“果然是巫兽帝江！”一旁的夜莺心中巨震，先是雷之巫兽鸣昂，现在又空间巫兽帝江，这小子是什么来头？怎么会有这么多强大的助力？
任少南颔首，一脸讪笑道：“不错，正要请你一显身手！你知道，这普天之下就以你对空间造诣最深，本少可是望尘莫及了。”
帝江表子上冷哼一声，心里对任少南这番话极为受用，道：“既然你小子如此诚实，那本座就破例让你开开眼界！”接着一脸嫌弃道：“去，拿着诸幻宝镜一边帮衬。”
任少南呵呵一笑，手持诸幻宝镜，标杆般站在一旁，看着帝江大显神通。
帝江抖了下肥厚的身子，捏出一个奇怪的手印。蓦然间一股灵力宕出，如黏绸的胶布，封在了洞口上。
夜莺等人眸子中充满了惊异，只见那封在洞口的灵力渐渐形成了一道屏障，在帝江的操纵下，越积越厚，而帝江手印也是越来越繁复奇妙起来。
魅妖族自然有不少女武者对空间之力颇为好奇，一些自认为天资不俗的更是按捺不住，在一旁的偷偷学了起来。
可是帝江的神通岂是三言两语就能学的？还没有几息的时间，那些意图偷师的就眼目眩旋，恶心干呕起来。
“嘎嘎……本座修炼的空间之力深奥玄妙，你们这些丫头的悟性修为太低，多看无益！”江帝一阵怪笑，心中好一阵得意，可当他看到任少南一脸深寂，嘴角含笑的表情时却顿时眼角一抽。老实说他到现在都想不通，这小子究竟有多变态，自己如此高深的奥义怎么到了他手中就和家常便饭一样？
他并不知道在魅妖族那些丫头看来繁复难懂的空间奥秘此刻在任少南眼中却是的一目了然。
空幻迷阵虽然玄妙深奥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一套阵法，任少南与帝江，一个由元素力量悟得真谛，一个由阵法魂图参悟的法门，二者既是殊途又是同归。
任少南在空间之力的造诣上的确远不如帝江，可是他在阵法上造诣却足已甩开帝江几条街，帝江一套空幻迷阵布完，他已然理解的八九不离十了。
“小子，接下来看你了！”帝江收起灵力，站下一旁。
空幻迷阵虽然建成，但对空间本身来说却极不稳定，毕竟空间有着很强的自我修复能力，帝江力量虽强，修复空间只是时间的问题，所以为了稳定空间，任少南祭出了诸幻宝镜。
一道道柔和的光华从宝镜中射出，照耀在帝江凝结成的空幻迷阵之上，瞬间让澡动的空间平静下来，原本那进出魅妖族的入口此时添上了一层透明如水幕般的屏障。
“好厉害的灵器秘宝！”夜莺不禁赞叹道。
任少南微微一笑，道：“大功告成！现在外面的人应该进不来了。”
“他们连发现这里都难！”帝江一声怪笑着插了一句，接着自信满满解释道：“空幻迷阵变化无方，入口藏密无比，没有类似诸幻宝境这样的至宝或是精通空间之力，便是天虚境的强者想要进来都难。”
听帝江这么一说，魅妖族众人的脸上浮出一丝笑容。
任少南微微一笑，心念一动，一道灵光闪过，众人面空地上凭空出现了成堆的修炼灵材。
“这是其他妖族库房内灵材，我也不客气的拿来了，嘿……”
夜莺瞠目结舌地看着那堆灵，脑海中浮现冥虎三人暴跳如雷，气极败坏的样子，顿时啼笑皆非起来。
“公子大恩，妾身代表魅妖一族再次谢过！”夜莺又是盈盈一拜，接着瞅了身旁的彩儿一眼，惋惜道：“可惜外面的世界不适宜我魅妖族修炼，否则妾身可让彩儿伺奉公子左右，也好报答公子对我族的大恩！”
任少南一听，不由地看了彩儿一眼，见佳人红着脸，垂着头，一副哀怨的样子，不禁心中一荡，想起那日在澡房内香艳的一幕，讪笑道：“来日方长，说不定日后本少还有来看望大家的时候，眼下时间不多，本少要趁冥虎那三个混蛋一团乱之迹，逃出深渊。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夜首领我们后会有期！”说罢划出一道星门，钻了进去。
彩儿一咬银牙，突然奔了出来，叫喊道：“我等你回来！”
骤然间，有一物从星门之中飞出。
彩儿一呆，伸手接过，定神一看，却是一只玉瓶。
“大人！这，这是……”
夜莺心中一震，身形一闪，抢过彩儿手中的玉瓶，打开一闻，立时眉开眼笑起来，“是补天丹！满满一瓶的补天丹！这是真是天佑我魅妖一族！”
深渊通道之中，冥虎、熊霸、应狼三人一边服食草药恢复伤势，一边指挥着大大小小的妖族武者到处把守要道，一副不抓到任少南便不罢休的样子。
“报！冥虎大人出事了！任少南趁大人不在偷袭了虎啸岭，不但救走了所有的魅妖族女子，还……还……”
冥虎一震，猛抓着那妖族，厉声道：“还什么？！”
“还洗劫了我们的宝库……”
“什么？！”冥虎眼前一黑，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没有昏过去。
一旁的熊霸一脸幸灾乐祸，椰榆道：“冥虎，灵材乃身外之物，你用不着这副德行吧？”
冥虎醒了醒脑，一脸怒意地摸看着熊霸。
就在这时，一名妖熊族的武者也冲了过来，拜倒在地，叫道：“大人不好了！那个任少南趁你不在家，在我族领地大开杀戒，劫掠了我们能珍贵的灵材！”
“你说啥？！”
方才熊霸还在嘲笑冥虎，哪知这么快便风水轮流转，轮到了自己，整个人宛如遭了电击，懵在了当场。
应狼心叫不妙，熊霸、冥虎二人的老巢都被抄了，没道理就剩下他一人平安无事。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应狼麾下的武者屁滚尿流地赶了过来，伏地道：“大人，任少南杀入狼穴！”
三位首领那是一脸憋屈加愤怒，堂堂三位五阶妖兽，竟然被一个通明境三层的人族小鬼耍的团团转，那可真是颜面尽失。
熊霸狂怒，抡起巨斧，喝道：“我这就去狼穴一斧子劈了这小子！”
“慢着！他不会在狼穴等你！”应狼出声阻止熊霸，沉吟片刻后突然问道：“这小子得了太初古树不急的着冲杀出去，怎么还深渊内到处乱钻？”
冥虎反应过来，沉声道：“你的意思是他是想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然后再趁乱混水摸鱼，寻找时机逃出升天！”
熊霸皱眉道：“通道的传送阵已然关闭了，这小子出得去吗？”
冥虎摇了摇头，叹道：“你们别忘了，夜莺和我们不是一条心！”
“这贱人，下次见了我定饶不了她！”熊霸恶狠狠地骂道。
应狼道：“咱们不能这样满深渊地跑，追捕一个擅长空间之力的家伙，去传送阵，这小子最后的目的地一定是那！”
冥虎、熊霸相视一眼，重重点头。
任少南站在魅妖族的地界外，惊异地看着原本的魅妖族入口，正如帝江说得，施加过阵法禁制之后，那入口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块巨大的岩壁。
“效果好像还不错……”
“那是，也不看看是布下的空间幻阵！”帝江老脸一仰，对自己的阵法颇为自负，笑道：“你小子还不恭维下本座？”
任少南莞尔一笑，向深渊通道出口掠去，眼下整个深渊乱作一团，无数的妖族都在捉拿自己，一路之上自然也会遇到几个妖族的散兵游勇，当然，以任少南此时的实力，拳打脚踢几个小妖那是绰绰有余，更何况陪着他的还有帝江这位五阶巫兽，没过多久，二人便来到了通往外面世界的通道口。
“进入深渊通道都一个多月了，也不知赵璟他们有没有找到张继业了没有？”任少南嘀咕了一句。
即将要离开这充斥着魔灵气深渊，心情顿时一阵大好。想想这一个月来虽然险象环生，不过收获却着实丰厚，从妖族宝库内搜刮来的灵材，杂七杂八的功法秘籍，就连修为境界和炼丹术也有了极大的成长，更厉害的是自己居然得到了传说中的太初古树。
就在他沾沾自喜，走上传送阵将要离开深渊通道时，突然间他发现脚下的传送阵早已被人关闭多时了。
“哈哈！就知道你小子会在这个地方出现。”
“本座在此恭候多时了！小子，识相的将太初古树和毁灭之力交出来的了！”
“还有从我们这盗走的灵材宝物！”
三大首领齐齐现身，包围了任少南，一个个的眼睛里夹杂着贪婪和怒意。
“你们以为你们一起出手我就怕了么？”任少南一脸的戏谑，一手持着雷纹青石，源源不断雷霆之力汇入任少南的体内，下一刻，他的背上便长出一对雷之翼。
“不好！这小子要跑！”应狼脑子最快，立时反映过来。
任少南扮了个鬼脸，嘲笑道：“各位首领，不必相送了！”说罢伴随着一声长啸，任少南冲天而起。
三人暗叫糟糕，齐声高呼道：“小子，哪里逃？！”

第四百零九章 封印深渊通道
“阴魂不散呐！”任少南戏谑地看了一眼，下面紧追不舍的冥虎三人。
由于的传送阵法被关闭，所以无论是任少南还是妖族只能靠飞行能力飞出深渊。任少南靠的是雷纹青石赋于的雷之翼技能，速度极快，冥虎三大首领的修为虽然已经达到了凌空虚步的层次，但在飞行速度上明显比任少南慢上不少，至于剩下的那些妖族便只能站在地上，抬头兴叹了。
突然间，一道身影夹杂着劲风真穿任少南侧身，挡在了任少南的面前。
“斗冲？！”
任少南眼睛一眯，立时认了出来。当日正是这个斗冲接应自己的抵达深渊的，如今又是这个家伙，阻挡自己去路。
斗冲的真身本就是四阶隼妖，最擅长空中作战，深渊通道正是他的用武之地。
“任公子，念在你我认识一场，斗冲不愿伤你，乖乖和我回去见三位首领吧！”斗冲冷然地站在任少南面前，一副吃定任少南的样子。
任少南挑了挑眉头，一脸鄙夷地冷笑道：“你是谁？本少可不认识你，识相的快滚开，否则休要怪我不客气！”
斗冲脸面有些挂不住，心中怒火不住升温。任少南怎么可能不认识自己，这分明是在藐视自己尊严。
“既然如此，公子就有要怪我出手狠辣了！”
一声长啸，斗冲化为烈焰旋风，直冲任少南。
“炎火之力？！”任少南神色一凝，夷然不惧地打出一拳，那拳头之中杂夹着雷电，直接冲击着斗冲的烈焰旋风。
青弧如搅蛇般游走，和火焰迸发出可怕的噼啪声，灵力与妖元的碰撞让深渊通道的石壁纷纷坍塌，一块块大小不同的碎石跌落无尽的深渊。
斗冲的实力显然不俗，至少和刚才遇到的那些妖族不是同一等级，但对于连巴安都忌惮的雷霆之力，斗冲显然有些不够看。
在任少南霸道的雷电镇压之下，斗冲的烈焰旋风被电芒撕成了碎片。
斗冲看得眼皮直跳，头皮发麻。
任少南冷笑道：“你的火放完了，该我了！”说罢神念一动，唤出了呆仔。
“咿呀！本龙出场了！呃……这是哪？这家伙是谁？”呆仔四周扫了一圈，一对小眼睛很快落在了斗冲身上。
任少南指了指斗冲，道：“你管他是谁，直接放火烧他！”
呆仔一听，顿时来了劲。自从自己晋升到了二阶，领悟了黑炎之后，任少南就极少让它出手，可把它憋坏了。看了看斗冲，小脸上露出了一个邪恶的表情，肚腩一鼓，张口便喷出了可怕黑炎。
斗冲见任少南身边突然多出一只兽宠，还一脸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心中冷不防打了激灵，待见这兽宠喷出可怕的黑炎，迎面压了过来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
怪叫一声，羽翼收紧，一个空降，极险从黑炎下方擦过。然而，他没有想到呆仔的黑炎存在极强的腐蚀力，纵然只是沾染一丝气息亦足以将他翅膀上的羽翎烧的一干二净。
“嘶……”
斗冲一侧的羽翎被烧，立时在空中失去了平衡，惨呼着地跌回深渊去了。
就在此时，冥虎、应狼、熊霸三人带着一批有飞行技能的妖族，从下方迎了上来。
“小子，看你往哪跑！”熊霸大咧咧地骂道。
任少南哈哈一笑，道：“你小爷我还真没打算跑！”扭头命令道：“呆仔，喷他！”
呆仔凝了凝气，暗呼过瘾，又是一口的黑炎喷了出来。
“不好！快闪！”
只凭本能，冥虎三人就能判断出呆仔的黑炎极其厉害，见了鬼般避而远之，跟随在三人后身后的妖族们可没有这么好运气，首领们反应快闪开了，他们却正面遭遇了黑炎的冲击，几名首当其冲的妖族瞬间就被黑炎烧成了飞灰，剩下的人有几个沾上黑炎，顿时大呼大叫起来。
“啊！火！着火了！”
“救命啊！”
“黑色的火，这是魔火……”
熊霸体形庞大，闪躲的时候稍稍慢了些，烧到了手臂，好在他的手臂附有甲胄，抵挡了大半的黑炎。不过，饶是如此，熊霸还是被是烫地哇哇大叫，忙将被黑炎吞噬的臂甲丢掉，露出被黑炎腐蚀的皮肉。
冥虎、应狼二人看得头皮发麻，熊霸是五阶妖兽，而且还是皮糙肉厚的熊妖，一般烈火绝对不会对他造成这么大的损伤，任少南身旁那只兽宠到底是什么玩意？
任少南咧嘴一笑，语气之中充满警告道：“这只不过是本少给你们的一点教训，若再敢跟来休怪本少不客气了！”说罢领着呆仔往出口飞去。
被警告了！三个堂堂五阶妖族首领居然被一个通明境的人族少年警告了！这要是传出去只怕都没人敢信！
应狼脸色漆黑，一向足智多谋的他平生第一次没了主意，艰涩地问道：“咱们追不追？”
冥虎、熊霸二面色难看，雷霆之力、空间之力、会喷射可怕黑炎的兽宠，还有那没有动用的毁灭之力，任哪一样都是惊世骇谷，而这么多惊世骇俗的手段此时居然集中在一个人族少年手中，这让三大妖族首领郁闷到了极点。
“咿呀，他们似乎没有追来！”呆仔时不时的停下脚步，回头张望，似乎很希望冥虎他们追上来。
任少南微微一笑，心知在见识过呆仔的黑炎之后，冥虎等人终于对自己的忌惮起来，不敢贸然追击。眼见明亮的洞口就在上方，神念一动，将身旁的呆仔丢回了始域珠。
“咻！”
任少南一个翻身跃出了黑暗的深渊，沐浴在阳光之下，顿时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咧了咧嘴，神魂放开，迅速向四周蔓延。自从太初古树助他突破到通明境三层之后连带着神魂也增涨了不少，而且九神魂莲也似乎受到了极大滋养。
突然间，他眉头微挑，探查到几股微弱的灵力波动。
“快！这边！”
“怎么了？！”
“深渊入口刚刚似乎传来灵气波动……”
“不会是那些妖族出来了吧？”
“我也不知道……”
不远处的密林中，几个人族武者藏身其中，小心翼翼地逼近深渊入口。
任少南玩味一笑，心中雪亮。他在深渊通道的这一个月，整个深渊通道对外几乎都是封闭的状态，灵潮也因为自己带走太初古树的原因，彻底消失不见了，一些和自己一样的秘境试炼弟子便大着胆子摸到了古城碰运气。
心念一动，任少南长啸而出。
树丛躲藏的武者闻听任少南的长啸，顿时慌了手脚，许多胆小的武者以为是妖族的强者冲出深渊，撒腿便跑。
只有赵璟、张继业等人显然认出了任少南的啸声，眸子一下子亮了起来。
“是少南！他还活着！”
张继业、雷娇、赵璟等人哪里还有什么顾虑，一股脑地冲了出来。
任少南不断地招着手，大声呼唤众人。
袁珊本来恼怒他一个人只身前往深渊，不愿理他，可此时当任少南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竟然不由自主地坡扑了上有去，旋风般地冲进了任少南怀中，嘤嘤哭泣起来。
当着这么多人面，任少南大感尴尬，讪笑道：“别这样，大家都在看着呢！”
“你还敢说！你居然丢下我，一个人去的深渊冒险！你这个混蛋！”袁珊一边哽咽，一边骂道，活脱脱地想个小媳妇儿。
一旁的赵璟、顾志新等人竖了个大拇指，张继业侧过头，装什么也没看到，只有雷娇白了他一眼，低骂道：“风流的小子！”
任少南看着众人射过来调侃的眼神，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看了张继业和雷娇一眼，一脸坏笑道：“你们两个去哪了？这么久都不来和我们会合？”
见任少南一脸坏笑，张继业还好些，雷娇却是大感吃不消，作贼心虚，脸上一片红晕。
众人看了看雷娇羞赧心中都是一乐。
张继业干咳一声，道：“我要突破境界，所以来晚了，师妹是帮我护法来着！”
“哦？你突破到化海境了？！”任少南大喜道。
张继业得意地笑了笑，下意识地探查了任少南境界，猛然间表情僵住了，整个人如见了鬼一般瞪大眼睛看着任少南，震惊道：“你的境界……”
众人被他这么带都愕然看向任少南，结果有一个算一个，集体石化在当场。
“通明境三层？！”
“不，一定是我看错了！”
“这小子莫非是变态不成？！”
任少南没心没肺的点着头，心中暗暗好笑，自己一个月前只不过刚刚晋升通明境一层，如今在深渊之中转了一圈，居然直接升到了通明境三层，也难怪朋友们如此震惊了。
密林之中，其他宗门也觉察到不是妖族来袭，纷纷转头回到了深渊的入口处。
大多数武者刚才被任少南的长啸吓得不轻，此时见任少南还以为这小子故意作弄自己，心中一阵不爽。
苍炎府的高炎跳了出来，怒道：“小子，你无事故作长吟干吗？”
任少南光顾着和老友们叙旧，几乎忘记了其他势力武者们的存在，此时听高炎跳出来责问，不由地一怔，环顾左右，见严卓、吕乐生、宗鹏在内百多号试炼弟子都在此地，不禁捧腹大笑起来，说道：“我自啸我的，关你们什么事？再说了，你们自己草木皆兵，又与我何干？”
高炎眉头大皱，脸色黑沉。他和张继业一般，进入秘境之后，境界的桎梏一下子松动起来，于是在苍炎府同门的护法下，寻得一个隐密藏身之地，冲破了境界，到达了化海境一层。
当然，同样情况的不光是他一人，夏候北、古川、严卓等精英大弟子都晋升到了化海境，至于其他弟子，只要活下来，大多人都有不小的成长。
宗家少主宗泉与任少南极为不对付，冷喝道：“大家不要相信他，他从妖族的深渊安然出来，没准已经成了妖族的奸细，我们且将这小子拿下，看看他身上有什么妖族的宝物！”
他这么一说，众人的眸子顿时亮了起来。任少南从深渊跃出，不少武者都远远看见了，虽不知这小子是如何从深渊中飞出来的，但无疑这小子是从深渊之中出来的，而且修为在短短的一个月内就升了两层，这让众人一下遐想起来，这深渊深处会不会有什么宝贝？
任少南脸上露出鄙夷的表情，冷笑道：“妖族那确实有不少好东西，想要你们尽可以下去自己拿，凭什么从本少这里抢食？”
闻言，宗泉等人不禁老脸一红，讪讪无言。
在深渊通道内的传送阵未封闭之前，还是有一些深渊妖族出来活动，那些四阶的妖族实力很强，一时让众家精英吃尽了苦头，宗泉等人遇上逃都来不及，更别说要深入深渊通道了。
“哼！大家都是战天盟送入秘境的武者，有好处自己要大家一起分享，你小子凭什么独吞！”一个五大三粗的青年，跳了出来喝道。
赵璟等认识此人，知道他是战天盟严鹤轩座下的弟子，名叫伍雄，通明境三层，实力不俗，平日的仗着修为和严鹤轩的威风，在盟内横行霸道，无人敢管。
任少南却不管他是谁，只要来惹自己的一律不给好脸色，冷哼道：“本少若不给，你又能如何？”
伍雄平时在战天盟霸道惯了，又不像宗泉等人见过任少南的厉害，顿时怒火冲天，咆哮一声，扑向任少南。
张继业见况生怕任少南不敌，刚想拦住伍雄时，只见任少南身形微晃，不知何时站到了伍雄身旁，一肘撞在了伍雄脸上。
伍雄目光呆滞，鼻血直流，脚下踉跄几步，一头栽倒在地，也不知是死是活。
众人看得毛骨悚然，一个通明境三层就这样被他一拳，简单粗暴地放倒了，还有谁敢上前自找麻烦？
“还有没有人惦念着本少身上的宝贝？有就上来！”任和南戏谑地看着对众人，一副不怕事大的样子，挥手道：“既然没有，就都快滚吧！老还有正事干呢！”
好友们一阵愕然，齐齐问道：“什么正事？”
任少南微微一笑，左手一翻，一朵白色的花朵落在掌心，笑道：“封印深渊通道！”

第四百一十章 花仙的花
任少南手中那结白的花朵一现，袁珊顿时大奇，那朵白色的花朵正是那日在市集之上，自己二人碰到的美妇所赠，事后袁珊早已将此事忘记，却不想任少南还将此物带在身上。
当然，一头雾水的不仅是袁珊一个，在场大多数青年才俊都不明白那朵结白的花朵是什么玩意，又和任少南口中的封印深渊通道有什么关系。只有宗鹏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异，似乎想到了什么。而他身旁的宗泉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草包，眼见任少南将一朵花拿了出来，不禁哈哈大笑，嘲讽道：“亏你还是个大男人，居然喜欢花花草草？！本少主看你长得还不赖，细皮嫩肉的，不如换个女装，扮个丫头倒也不错！哈哈……”
在场大多数武者都不知道任少南手中花朵有什么来历，除了少数几个人之外，几乎所有人都嘲讽起来。
“居然拿路边的野花当作宝贝，果然是小地方出来的人，没有见过世面！”
“还封印深渊通道，就你那野花，连块石头都封不住，大言不惭！”
“我看，这小子定在深渊通道被那些妖族吓傻了……”
“……”
众人各说各的，极尽嘲讽之意。赵璟等人听着一脸铁青，眉头紧皱。这回就连他们也不知道任少南要干什么。
任少南冷冷地瞥了众人一眼，一副你们不懂的表情，从容问袁珊道：“你那有水吗？”
“水？！”
袁珊愕然。张继业等人表情也是一阵古怪，不知道任少南要水做什么。
“给！”就在众人愣在当场时，一旁的雷娇却毫不犹豫地递过来满满一袋的水，笑道：“虽然不知道你小子要干什么，但想来定会有什么奇事发生，姐姐我拭目以待了！”
众人之中以她认识任少南时间最久，也亲眼见证过任少南创造的许多奇迹，虽然她不知道那朵花是什么宝贝，但以任少南稳重的性格，断然不会做如此哗众取宠之事，所以二话不说，将水递给了他。
任少南微微一笑，接过雷娇的水袋，同时心中暗叹，毕竟是看着自己一路成长的师姐，对自己的信任的确要比其它人高出很多。
拔开塞水，将清水的灌在掌中的那朵洁白色的花朵上。
蓦然间，那小白朵如同活了一般，疯狂地吸噬起的水袋中的清泉，滴涓不剩。
在场所有武者一个个全部看呆了，刚才的那些嘲笑声骤然而止。
然而，下一刻，让所有人更吃惊的事发生了，任少南手上那朵本来死气沉沉的小白花竟然绽放起来，与此同时一股沛然强劲的灵力不住向四周蔓延。
这小白花竟是一件秘宝！
一下子，场上所有武者的眼神全变了，有的诧异、有的震惊、更有不少是贪婪！
“宗、宗鹏，快抢过来！这花是我们宗家的了！”宗泉吞了吞口水，眸子中满是贪欲，全然忘了自己刚才还鄙夷任少南来着。
一些正派的弟子们听到宗泉这样说，不禁面露鄙夷。
“少主不可！”宗鹏断然拒绝道。
“为什么？！这可是宝贝！”宗泉指着任少南手上的花，怪叫道。
宗鹏身旁的项然显是同样看出了任少南手上小白花的来历，肃然接道：“因为这花的主人，我们惹不起！”
宗泉呆了呆，笑道：“就一个通明境一层……”
项然指正道：“他已经三层了！”
宗泉愣了一下，这才发现任少南的竟然已是通明境三层了，看着众人投来的古怪眼神，不禁改口道：“三层又怎么样，宗鹏，你不是化海境了吗？抢过来呀！”
宗鹏嘴皮抽搐了一下，苦笑道：“少主，属下说得是那朵花原本的主人！”
“原本的主人？！”宗泉一脸懵逼，心道这花原本的主人是谁？
项然看不下去了，出声指点道：“你是宗家少主，总该听说过东皇七强者的传说吧？”
一提到东皇七强者，不但是宗泉，全场所以武者一个个神情一震，肃然起敬。自古武道以强为尊，七强者不仅是众人的前辈，更是他们心目中的楷模。
宗泉搔了搔头，道：“本少主当然知道，天机子，食客，毒王，花仙，嘶……”宗泉报到“花仙”时表情立时僵住了，咽了咽口水，艰涩道：“这花莫非是……”
正在施法的任少南斜了他一眼，冷笑道：“蠢材，你终于知道了？！”
若换了往日，以宗泉绝不吃亏脾气定会指使宗家武者和任少南大打一架，可此时，“花仙”的名号如同大山一般压下，让他毫无反驳之力，乖乖地吃下了“蠢材”称呼。
在场众人知道任少南手上的小白花是“花仙”所赠，一个个惊骇欲绝，不少武者暗暗揣测起任少南与花仙之间的关系。
袁珊眸子微微颤动，捂着小嘴惊呼道：“那个卖花的女人难道就是……”那日任少南和那美妇交谈的场景历历在目，当时二人之间还说了些云里雾里的言语，想不到那看上去平易近人的美妇竟是威震东皇的顶尖人物。
任少南没心没肺地点了点头。
袁珊跺足嗔道：“你个死人，既然知道她是花仙前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害人家在她老人家面前如此失态！”
任少南搔头道：“我当时也不敢肯定，直到和前辈那一番谈花之后我才猜到了她的身份。再说，前辈之所以找我，就是希望借我之手，封印的深渊通道，和你也没有多大关系……”
袁珊好一阵气绝，武道玄妙，能得遇到站在巅峰的强者本就是极大的机缘，更有福缘者更能得到那些强者的点拔，虽然有时只有一两语话，可往往会让他们这些后辈受用无穷。
任少南看着袁珊气苦的样子，不禁莞尔道：“别恼了，以后再遇上，你求前辈收你为徒便是，我这还有要紧的正事呢！”
袁珊撇了撇嘴，白了任少南一眼，心说这可是你说的，回头你得帮我拜求明师！
任少南不知袁珊心中在盘算着拜师之事，眼见手中的小白花受清水的润泽，渐渐生机焕发，于是吟诵道：“天地万法，灵有生机，以花为阵，禁缚天魔！”
那小白花骤然闪过一丝灵蕴的光亮，有意识地从任少南手中飘然而起，飞舞旋转到了深渊洞口上面，伸展开来。蓦然间，一片片玄妙的花瓣从那小白花的凋谢，又有一片片新的花瓣从花蕊中长出，源源不断，生生不息。
转眼间，那些落下的花瓣又再一次的生长起来，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端是一副无穷无尽的样子。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仿佛置身于梦境一般。
袁珊、雷娇，还有一些其他宗门的女武者见到那满天花雨的一幕，立时触动少女心弦，惊喜万分。
项然紧挨着宗鹏，眸子轻颤，脸上浮现出明媚的笑容，问宗鹏道：“宗大哥，这花雨好美啊！好看吗？”
“啊！呃……好看，好看。”宗鹏干笑了几下，心中不禁打了个突，心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喜欢这姑娘家的调调？
茫茫的苍穹大海上，龙千伤捏着一个古怪的手印，整人似歪非歪，似斜非斜地静气打坐，突然间他眉头一跳，感应到了的幻海秘境中本应该存着的魔灵气骤然锐减。龙千伤猛得睁开眼帘，怪叫道：“老裘！快过来！快过来！”
那破锣般的嗓子难听也就罢了，关键是还夹杂着强劲的神魂之力。
裘仲专心致志地炼制着一炉丹药，正当他要刻画最关键的凝丹诀时，龙千伤那带着极强穿透力的声音传了过来，瞬间将裘仲凝虚刻好的凝丹诀冲得粉碎，下一刻，一股恶心的焦臭味从裘促的炼丹炉中飘了出来。
“龙，千，伤！”裘仲一个字一个字厉声喝道。
“啥？！”龙千伤一脸懵逼地冲进了炼丹室，立时闻到了那股子焦臭，捏着鼻子一脸嫌弃道：“哟！老裘，想不到你这老小子也会有炼炸丹的一天。”
裘仲有一种想要捏死这老货的冲动，要不是自己打不过他，早把他打得连他妈都不认识了，黑着脸怒气冲天道：“你赔我的灵材！”
龙千伤一脸关我屁事的样子，道：“别管你那些没用的丹药了，深渊通道似乎被封印住了！”
“深渊通道封印了你也得赔……什么？深渊通道被封印了？”裘仲原本还是一脸的怒意立时呆住了，问道：“是少南封印了那深渊通道？”
龙千伤皱眉，一脸不解道：“从幻海境秘内的魔灵气锐减来看的确如此，只是这小子是如何封印了深渊通道……”
裘促也沉默起来，在二人的计划中，任少南进入幻海最重要的目的便是收回太初古树，而最后的封印的工作则由自己二人完成，哪知任少南如此生猛，居然将他二人的工作一起完成了。
突然间，楼舰外传来一道异常的灵的力波动。
二人齐齐一震，不约而同地窜出房站，来到甲板上。
来者是个美妇，丰姿艳韵，端庄柔色，见到裘仲和龙千伤盈盈一礼，笑道：“裘师兄，好久不见！”
“花凝！你怎么来了？”裘仲诧异道。
花凝刚想说话，突然看到裘仲身边的龙千伤，好奇问道：“这位先生是……”
裘仲忙介绍道：“他是裘某的好友，姓龙。”
花凝极有礼教，甜甜地唤了一声：“龙先生！”
龙千伤一怔，立时收起那醉眯眯的样子，如换了个人一般整下了整衣裳，抱拳道；“花凝小姐客气了！”
一旁的裘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笑道：“师妹不必客气，有什么事咱们坐下边喝茶边聊。”
花凝美眸一亮，嫣然笑道：“许久未尝裘师兄烹制的茶，既如此，师妹我便不客气了。”
裘仲捋须一笑，大袖一挥，一整套精美的茶具摆放在茶几之上。
有美人在旁，龙千伤整个人都变得斯文起来，不仅收起了酒葫芦，还主动帮着裘仲烧水烹茶，看得裘仲暗暗好笑。
花凝品了一口的香茗，赞道：“色润味甘，裘师兄的茶艺又高了一筹，师妹佩服！”
裘仲微笑道：“百多年未见，师妹该不是为了称赞为兄的茶技特意跑这一趟吧？”
花凝点头道：“当然不是，师妹此来是为了一个人。”
“何人？！”
花凝檀嘴中轻吐出了三个字，“任，少，南！”
裘仲与龙千伤闻言心中一惊，面面相觑起来。
苍灵大陆。
缪玉真站在阵法之前静静地等待着什么，一动不动已经站了整整三天了。
“护法大人，要不您先下去休息吧，我等替大人在此守候！”
缪玉真缓缓摇头，并没有要下去休息的意思。
就在此时，一黑色的飞蛾从秘境之中飞了出来。缪玉真精神一震，玉手轻轻一点，那只飞蛾竟然主动地朝缪玉真飞了过来，静静地落在了缪玉真掌心上。
毒巫教的弟子大多都有饲养蛊虫的习惯，而所饲养的蛊虫可说是五花八门，种类用途也是迥然有异，就拿缪玉真手中的黑色飞蛾来说，就是毒巫教弟子专门刺探情报的手段之一，每缝遇到不知明的险地时，毒巫教的弟子便会放出那些黑色飞蛾进入险地探查状况，提前侦察有没有危险，以免自己误中埋伏或是其他一些禁制。
缪玉真将飞蛾轻轻地托起，放在自己的面前，并且一丝神魂放出，轻车熟路地与飞蛾建立了联系。
飞蛾将自己得来的情报一五一十的传给了缪云直。
“什么？！幻海秘境中的灵潮消失了？那通道也被堵上了？”缪玉真听得脸色数变，但最后还是露出了欣然的笑容，“很好！好很！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最终还是轮到我们的人上场了！来啊，立刻回复总教，就是时机已至，可以出手了，另外让总教那些人在秘境里当心下那个叫任少南的小子，他很不一般！”
“是！”一场应诺，当下就武者下去安排了。
缪玉真想了想，又传命另一人道：“去找司徒父子，就说他们报仇的机会来了！”

第四百一十一章 移栽古树
空中楼舰之中，裘仲与龙千伤面色古怪地看着花凝，一直以来关于任少南的事只有少数几人知道，岂知花凝居然也注意到了此子。不过仔细想想裘龙二人明白过来，苍灵大陆虽看似地处偏远，没有什么大型势力管束，但裘仲和龙千伤却知道因为一些极为特殊的原因，这些年来有好几家顶尖势力的眼线早已经投到这块大陆之上，只不过大家心照不宣而已。而任少南这小子的成长速度又实在太快，甚至在苍灵大陆上闹得是天翻地覆，那些宗门亦非傻子，自然会注意到此子的存在。
花凝背后的百花宫正是其中之一。
裘仲的脸色凝重，他虽知道以任少南成长速度早晚是要暴露在各大势力强者眼中的，只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这一天竟然来的这么快。
龙千伤咧嘴微笑道：“花小姐，在下有一事不明，还望小姐解惑。”
“小妹与裘师兄素有交情，若龙先生不嫌弃称呼师妹便是，有什么话亦是直说无妨。”花凝淡淡一笑，保持着友好的态度。阴阳使裘仲本领通天，平素自负，一般强者绝不会与之交往，她虽不知眼前这个龙千伤是什么境界，但即便撇开修为来说，此人能座在裘仲的楼舰上，那便足以证明此人不是平凡之辈。
“既如此，龙某就不客气了。”龙千伤咧嘴一笑，侃侃道：“刚才小姐说贵派宫主想请任少南那小子前往百花宫一见，可居我所知，百花宫素来是全是女子，男子被禁绝踏足百花宫，这此贵派请这小子，不知所谓何事？”
裘仲捋了捋长须，神情关注，龙千伤所问也正是他想知道的事。
花凝犹豫片刻，歉然一笑，摇头道：“对不起，龙兄、裘师兄，此事涉及本派机密，暂时不便告知两位，还望两位师兄见谅。”顿了顿又正色道：“不过我可以向两位保证，我百花宫请他前来绝不是要想加害于他，请两位放心！”
裘仲和龙千伤对视一眼。身为站在东皇神洲巅峰，七大强者之一的花凝，说出口的话自是一诺千金，并没有什么好怀疑的，可是宫规严谨的百花宫突然要请任少南到百花宫去，这还是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你已经见过少南了？”裘仲心念一动，问了一句。
“见过了，是个很不错的孩子。”花凝没有隐瞒，淡淡一笑，道：“还顺便送了他一朵绮罗花……”
裘仲和龙千伤同时动容，传闻的百花宫的后山生长着一株数万年的绮罗树，枝上每五千年都会结出一朵白色的小花，那花朵饱经数千年天地日月精华的滋养，其中蕴含天地法则，可封印一切邪物，珍贵无比，整个百花宫满打满算也只有五多，想不到花凝出手仅如此阔气，竟送了任少南一有朵。
龙千伤一拍脑袋，恍然道：“我说那小子怎么会这么强悍，连深渊通道都能封印了，原来是用了绮罗花！”
“那到也非我派之功，若非他盗走了深渊的至宝，绮罗花亦是无可奈何。”花凝道。
裘仲抱拳一礼，谢道：“不管如何，裘某代表苍穹之地众生多谢百花宫的仗义出手！”
花凝淡淡一笑，“裘师兄言重了，不知道任少南之事……”
深渊通道虽然被封印在幻海之中，但一直以来都是苍穹之地的心腹之患，而太初古树的存在对深渊起到了极大的保护作用，如今太初古树被任少南取走，通道亦被有绮罗花封印，可说是彻底解决了苍穹之地心心腹大患，从另一个角度上来讲，苍穹之地一直以来都归药王山负责的地界，百花宫插手此事，还动用了一朵绮罗花，这份人情药王山欠得可不小，在情在理，裘仲在任少南一事上多少也要退让几分。
裘仲沉吟一会，正色道：“少南和我二人虽颇有渊源，但他并不属于药山王，我也无权的强迫他前往百花宫，我看这样吧，待他从幻海中出来，我们将师妹的话转述给那小子，至于去与不去，就让他自己决定了。”
花凝微微颔首，心说也是道理，于是起身道：“既如此，小妹就先行告辞了！”
“且慢！还有一事希望师妹可以帮忙转达贵派宫主。”
“何事？！”
“毒巫教最近活动繁烦，甚至插手到了幻海秘境，我和龙兄推测，也许此事和那个失踪多年的人有关，还望贵派多多注意！”
花凝脸色顿时一变，郑重点头道：“我晓得了！”
幻海秘境。
原本如天坑般大小的深渊入口，此时已然化作一团巨大的花圃，看得所有的武者啧啧称奇。
“这绮罗花不愧是天地间的至宝，果然神奇！如今深渊通道被封印，也算没有辜负花仙前辈的厚赐。”任少南摸着下巴暗暗嘀咕了一句。这绮罗花的奇妙他自然不认识，可白曦却是一眼便知，否则任任少南抓破脑子也不知此花的来历。
高炎、宗泉等人知道任少南手中的宝贝是花仙所赐，那是半点想法都没有了，如今深渊被封闭，此地人多眼杂，高炎等人也不方便对任少南下手，万一出了秘境，被哪人别有用心的家伙传到了花仙的耳朵里，那可就是天大的麻烦。
既然不能动手，那还不如早退，抓紧时机在秘境的其他地方寻找自己的机缘。
转眼间，武者们一个个离开，只剩下了任少南几人。
“我们现在怎么办？！”周文杰问了一句。
众人的眼光齐齐射向任少南，显是以他马首是瞻。
任少南咧嘴笑了笑，道：“我们现在当然是回古堡，好好分赃喽！”接着神秘兮兮道：“我在深渊内捞到了不少好东西，正好分给大家。”
众人一听顿时眼睛亮了起来。
一个时辰之后，古堡之外，六丁六甲阵大开，古堡之内，众人围成一个大圈。
任少南从始域珠中分出了一部分品质极佳的灵材，如小山般地推在张继业等人面前，笑道：“来不及细分，你们自己的要什么那什么吧，对了，还有一些功法秘籍，秘宝灵器之类，应该是妖族从陨落在此的人族强者身上找来的，你们也各自找找，有没有什么适合自己的，也不用客气，自己拿着炼便是。”
赵璟等人身为战天盟弟子，见识广博，可在那堆小山的灵材面前却有些像没有见过世面的土鳖。其中大多数灵材都是他们未曾见过，尤其是来自魔域和修罗界的灵材更是珍贵异常。
“这些灵材都分给我们？！”雷娇咽了咽口水，眼眸中竟是灼热。
任少南笑道：“师姐安心拿便是，许凌飞那几个家伙的份额我早给他们留下了。”
张继业哈哈一笑，搓掌道：“妹夫既然如此豪阔，大舅子我也就不客气了！”刚开始时，他一度反对任少南和妹妹张蓝儿之间的婚事，但随着任少南强悍的实力，过人的胆识，庞大的财富，他愈发地觉得爷爷和父亲眼光的高明，张家有了一位这样的姑爷，想不飞黄腾达都难。
赵璟等人听张继业这么说，哪里还客气一个个打了鸡血般在灵材堆里找寻自己需要的修炼物资。
任少南微微一笑，交代了袁珊，胡诌自己须要稳固境界，找了古堡内一处僻静的地方，遁入了始域珠。
始域珠之中，白曦等人早得任少南知会，在此等候多时。
“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白曦呈上一只巴掌大的玉匣点头道：“一切准备就绪。”
任少南有些兴奋地打开了那只玉匣，霎那间一道道绿芒从那玉匣之中窜出，印照着整个始域珠的小世界。
身旁帝江和呆仔，一个是活了万年的巫兽，一个是上古流落下来的魔龙，虽然所知所见远不如白曦，却也是见闻广博之辈，可此时二人却瞪大了眼睛，震惊地连话都说不出来。
翡翠碧沙！
竟是传说中的翡翠碧沙！这小子得有多大的机缘才能得到这玩意？！
翡翠碧沙又称大地精华，是当日他在救小玲儿时，从寒藤怪体内无意间得到的，只要将它埋进土壤表层就可以为整片药园提供永不枯竭的灵气，是炼丹师培育灵材梦寐以求的至宝。
任少南用手指轻轻搅出了一点，埋进脚下的土壤之中，顷刻间，灵气四溢，正片始域珠的大地顿时生机盎然起来，一片片的鲜嫩的青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土壤之中滋荣而生，仿佛雨后的春笋一般。
任少南心中赞叹，这翡翠碧沙不愧是大地精华，这要是落在那个炼丹师手中，想不炼制高品质的炼丹都难，难怪白曦口口声声道只是拇指大小的一搓就能换到一整块大陆。
很快的，半匣子的翡翠碧沙全部融入了始域珠的大地之中，准备工作完成之后任少南开始着正事，移植太初古树。
那日，本该属于巴安的太初古树之所以临阵倒戈，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任少南告诉了太初古树自己身上拥有大地精华翡翠碧沙这等逆天之物，并以心魔立誓会把太初古树的安置在孕有翡翠碧沙的土壤之中。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太初古树本就在为吸收不到充足的灵气埋怨妖族，一听到任少南身上怀有翡翠碧沙二话不说，当下决定跟随了任少南，这才让他轻而易举的炼化了太初古树并且反噬了巴安。
伸手一摊，那株盆景般的太初古树出现在他的手掌中，任少南咧嘴一笑，对太初古树道：“现在我已经履行了承诺，将翡翠碧沙化入了大地土壤，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太初古树骤然放出一道荧光，幻化成了一个光着屁股，穿着小肚兜，头上扎着一搓小辫子的小男孩。
任少南眨了眨眼睛，那三尺大的小男孩正是前日他在宁海遇到的太初古树。
“你丫的，可闷死本宝宝了！”小男孩伸了个懒腰，一脸如梦初醒的样子。扫了一眼众人，眼睛猛得落在了白曦胸前那对雄伟的资本上，咽了咽口水，指着白曦叫道：“本宝宝要那个美女抱抱！”
白曦俏脸扉红，任少南等人却是额头满是黑线，这看似一脸天真的太初古树似乎也是个没下限的混蛋胚子。
任少南用手猛弹了下他的小脑袋瓜，一边冷声骂道：“你这老货都不知是几万岁的老怪物了，能别装出一脸天真无邪，呆萌泛滥的样子吗？”
太初古树一脸愤怒地揉着自己的脑袋瓜，怒道：“你，你居然敢打本宝宝？！本宝宝……哎呀！”
任少南不待他说完又抽了他的一个脑门子，冷笑道：“打你又如何？”说罢咧着嘴，脸上闪过一丝恶趣味的表情，不停的揉捏起手中的太初古树。
“你……住手！本宝宝乃是……唔……”
太初古树白白胖胖的小脸被他捏成了各种形状，当真没有丝毫招架之力。他离开了宁海，等同无根飘萍，在没有落脚之前，一丝的力量都施展不出，只得任有任少南欺负。
突然间，太初古树心中大悔，暗骂自己瞎了眼，怎么会跟上这么一个发不要脸的货？自己可是太古至宝，第一任的主人更是这个世界的创造神，不论魔族还是妖族哪一个见了自己不是毕恭毕敬的？居然被这货欺负成这样，能给点尊严不？
一旁的众人见状不禁有些心惊肉跳，那位可是太初古树，来头大了去了，居然就被任少南肆意妄为地虐待，这要是传出去只怕都没有人信！
白曦有些看不下去，劝道：“公子，这位可是太初古树……”
任少南撇了撇嘴，冷哼道：“我知道！”然后掇了掇太初古树脑袋，一本正经道：“小子，你听好了！管你有什么来头，在这片小天地里我说了算，嗯……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听你白曦姐姐的，若是不听话，我就揍你，听明白了吗？”
“姐姐……”白曦眼角一跳，心说这位可是太初古树，这姐姐我可不敢当。
太初古树瞪了一眼任少南，知道他并没有撒谎。从一进入这片世界他就能感受到这片世界的气息与任少南体内的气息一脉相承，换句话说，在这里他可以撑控一切，包括所有在这里所有人的生死。
既然无法反抗，就只能识时务者为俊杰了。
太初古树如泄了气皮球，一脸愤慨的接受了任少南的不平等条约。
任少南见太初古树屈服大感满意，将他放在地上，笑道：“去，自己选个地方扎根去吧！”

第四百一十二章 新的敌人
堂堂一棵太初古树竟被他像豢养的宠物一般随便打发了，这让曾经是一方强者的白曦、帝江等看得瞠目结舌，脸上抽搐不已。
不过，任少南这么做自然有自己的想法。太初古树是上古神物不假，可这神物如今已然炼化成精，颇为桀骜不驯，有了如此傲娇的脾气若不好好打磨，只怕日后时间长了，在始域珠内有弊无益，这才对太初古树施了个下马威，好叫它知道谁才是此地主人。
太初古树双脚一沾地，立时感受到一股精纯的灵气从脚下传来，小身板忍不住打了颤，将刚才的委屈全部丢到脑后，惬意舒适道：“好浓郁的灵气，果然比那破宁海强多了！”
任少南心中好笑，自己可是用了半盒子的翡翠碧沙，你这货若是再不满意，那自己也就只能把你丢到路边，任你自生自灭得了。
太初古树打了几个圈，左挑右选终于在始域珠的一处湖泊旁，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这了！”
也不经过任少南同境，就地打了个转，将那松软的土壤掘开，一屁股扎了进去，还不住地扭动了几下，一脸的酸爽无比的样子。
任少南皱了下眉，心中暗暗好笑，不就找个地方扎根，居然如此精挑细选，还要露出如此猥琐的表情。
很快的，小男孩幻化出了本来的模样，粗藤古枝，灿灿金叶，盘根虬结，巍峨宁重，浑身上下散放着玄之又玄混沌之气，与始域珠中的灵气融合到一起，遥相辉应。
正是传说中的至宝，太初古树！
众人脸上均有喜色，那太初古树长于天地未分之时，所含的混沌之气是天下诸多灵气的始姐，从它在始域珠扎根的一刹那起，这片小天地将会变成的修炼者的福地洞天，不仅是武者，连帝江、呆仔在此修炼也将受益非浅，至少修炼的效率将会提升数倍。
任少南想了想，又从怀里取出一只玉匣，打了开来，里面盛放着一片翠玉般的嫩叶。
“句芒？！”
江帝显然认识此物，失声惊呼出来。
任少南奇道：“你认识？”
江帝点头，似是像起了一些事，表情古怪道：“我认识其中一位，他不但是圣灵，还继承了木之巫兽的力量，不过那已经是好的几万前年的事了，现在的他应该被哪家伙顶替了吧……”
任少南奇道：“既是圣灵，又是巫兽，这不冲突吗？”
江帝微笑道：“一般来说是不行的，可是上一任的木之巫兽陨落很突然，死之前没有找有到合适的继承人，所以只能将巫兽之力交给了他，不过那只是暂时的，待日后找到巫兽之力的继承者，他自会把巫兽之力转交给那人。”
任少南恍然，看了看能手中的句芒草，微笑道：“让本少给你找个好地方，让你可以好好成长。”说着在太初古树比邻而居的空地上栽种了下去。
那句芒草本是木属性的圣灵之体，在玉匣之中也不知待了多久，不免有些死气沉沉，可当它被种在融合翡翠碧沙的土壤上时，立刻变得生机勃勃起来，发出层层淡绿的光晕，靠近它的植被迅速的盎然起来。
任少南大为满意，感觉这样一来，整个始域珠的生态链都会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白曦等人都是一脸的笑意，这些日子来他们一直都生活在始域珠中，渐渐已经习惯了始域珠中的生活，对这里也产生了一定的感情，如今此地已然变成了福地洞天，就连一直想要逃出去的帝江也渐渐打消了离开的念头。
诸事已定，只待太初古树和句芒草的成长便可，任少南交代了白曦二句后，离开了始域珠的空间。
任少南在始域珠中忙活一阵，不知不觉过了三个时辰，再出来时已经黑夜，不远处的古堡空地上，传来一阵的嬉闹声，似是有袁珊和雷娇二女被张继业、赵璟他们几个逗弄了，一阵不依。
心中一暖，任少南信步走了过去，笑道：“都在笑什么呢？”
众人见他来了，神色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感激。
“你境界稳固好了？”袁珊见任少南信步而来，眸子突然亮了起来。
任少南微微颔首。
赵璟失笑道：“小周在那堆秘籍之中找到了这个，你自己看看。”说完丢给了任少南一本页脚泛黄的手策。
任少南接过手册，定神一看，只见那手册的醒目之处篆写着一行秀气的小字，阴阳合欢诀！
“噗……哈哈……”
任少南忍不笑起来，原来这是一部双修的功法，想来刚才赵璟等人是在用它调笑雷娇、袁珊二女。干咳一声，任少南收敛笑容，摆出一副一本正的样子，说道：“我觉得这本功法还是合适……雷师姐修炼！”说罢离雷娇躲地远远的。
雷娇红着脸，暴然出手，一边“追杀”着任少南，一边啐道：“你这臭小子，我才不要炼这种……这种……淫邪的功法，你给我站住！”
众人看着任少南左躲右闪，还不迭地大叫“师姐饶命！”的滑稽场面，一个个笑得东倒西歪，袁珊笑得眼泪都要沧出来子，只有张继业故作镇定，神色中却闪烁着一丝尴尬。
就在众人闹得不可开交时，布置在外的六丁六甲阵突然间传来灵力动波。
众人一惊，纷纷站起身来，雷娇和任少南也收起了打闹的心思，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起来。
“是谁攻打六丁六甲阵？难道是高炎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联合来攻打我们？”赵璟冷哼了一声。坦白说他并不惧怕任何人来找麻烦，如今的他们撇去任少南这可怕的家伙之外，光化海境一层就有三个，剩下的其他人也都不是庸手，足以碾压任何一路参加试炼的人马。
任少南摇头道：“不像，对方来人似乎不多！”转头道：“赵胖，你和小马他们留在此处坐镇，我和继业、老顾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攻打六丁六甲阵。”
“好！”赵璟重重点头，并不但心任少南三人出什么事，一来，这六丁六甲防护力极强，就算是高炎等人合力也绝破不开，除非是妖族五阶以上的强者，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二来，任少南、张继业、顾志新三人都是实力强横之辈，组合更是豪华，纵然遇上强敌也能应付自如。
六丁六甲阵外，一只妖兽正在奋力地撞击着大阵的保护壁。
顾志新和张继业看到这一幕不禁呆了，心说这是什么情况？这只三阶妖兽是活腻了，单枪匹马地到此地来找死？此时的二人都已经破入化海境的范畴，一只三阶妖兽对他们来说没有太大的威胁。
袖管一撸，顾志新正打算收拾那妖兽时，身后的任少南却一把的抓住他的手臂。
顾志新一呆，一脸茫然地问道：“少南，你拉我做什么？！让我去干掉那家伙。”
任少南眯了眯眼睛，沉声道：“我认识它！”
张继业和顾志新同时愣住了，愕然地望着任少南。
任少南上前打开了大阵的一角，外面走进来一只型似马匹妖兽，那只妖兽正是任少南进入幻海秘境后遇上的第一只妖兽，被他驯服半人马兽。
此时的半人马兽，气喘吁吁，看上去十分劳累，全身上下留着不少伤口，一些伤口严重发黑，显然中了极厉害的毒。
任少南见状微微一惊，心道不妙。这只半人马兽他驯服后就留在梅家寨武者那保护他们，可眼下它却独自赶来，而且还身中重伤，显然梅家寨那边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迅速地摸出了一枚化毒玉清丹，塞入半人马的有口中，稳住它身上毒性有再说，如果梅家寨真得出了事，任少南还需要它来为自己带路，找到梅子苏他们。
半人马兽虽然灵智不高，却也知道任少南是要救治自己，毫不犹豫地吴下了丹药，在旁恢复起来。
任少南向张继业、顾志新简单地解释了下原因，二人这才明白了事件的前因后果。
“这事有些古怪，以梅子苏的实力，按理应该也晋升到的化海境一层，在这幻海秘境自保应该没有问题。”张继业沉声道。
“可是，这头半人马兽怎么会受伤，而且还中了毒？”顾志新有些不安地问道。
“中毒……”任少南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脸色骤然一变，严肃道：“老顾，继业你们立刻去和大家收拾下，我要去一个地方打探一些消息。”
张继业狐疑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任少南摇了摇头，看着天迹边的星辰，神情凝重道：“还不确定，但希望我的猜测是错的……”
在离远古城千里之外是绵延千里的山脉地区，这里本是苍云大陆的最大的山脉群，可自从数千年前这个世界被封印之后却成了妖兽们出没的危险之地，通常来说只有普升到化海境的武者才敢在这片区域活动，当然在这里同样有陨落的危险。
此时，一名身材瘦小，眼瞳赤红，穿着花色异服的佝偻老者站在峰峦峰顶眺望着远方，他气息悠长，脸上坑坑污污，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沧桑，一搓稀松的寸须花白微曲。在他身后分站着十三名同样身穿异服的武者，这些人一个个神态不一，但气息沉稳，浑身上下隐约透着一股毒蛊瘴气的味道，十三个人的境界均是化海境的层次。
老者指着任少南所在方向，沉声问道：“那些参加试炼的战天盟小崽子怎么样了？听说战天盟此次参加试炼的弟子有不少强横之辈。”
一名武者上前抱拳道：“启凛护法大人，都是些绣花枕头，弟子们先后一共剿杀了四股战天盟的人马，其中一股还是战天盟的直系人马，四股人马均无一人逃脱！”
老者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郁枭那家伙怎么样了？”
“听说郁堂主也歼灭了二股人马，只是梅家寨的大弟子梅子苏已经晋升到了化海境，为人机警，出乎我们意料难缠，加之这小子有秘宝傍身，在围剿时……被他们逃脱，避入的半山崖的岩洞群中，一时难以寻到……”
那老者一听，顿时不悦起来，怒道：“废物！一个元婴境的堂主居然连几个玄极势力的娃娃都收拾不掉，成何体统？！”他们这次最主要的任务之一就是要消灭战天盟未来的有生力量，使战天盟青黄不接，为统一二大地域坐下关键的一步。
武者缩了缩脖子，他本来禀报有一头三阶妖兽突出重围的消息，但见老者雷霆大发，如何还敢照实上报，颤声道：“郁堂主说了，那帮梅家寨的小子已全部给他困住了，梅子苏也中了郁堂主的天寒地冻蛊，请护法大人宽限些时日，他定能完成任务！”
老者闻言面容稍缓，又问道：“对了，临行前教主曾言缪护法从苍灵大陆上也派了一批武者来支援我们，他们人现在到哪里了？”
“禀护法，缪护法的人……尚未和我们联系上。”
“嗯？！”老者眯了眯眼睛，捋着稀松的白胡须，心中一阵盘算，突然间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冷哼道：“好啊！缪玉真这个贱妇竟然打上了毒王宝典的主意！”
那武者抖了抖嘴皮子，心说整个毒巫教敢称呼缪玉真为贱妇的恐怕也只有巫天君，巫护法您了。
“传令下去，命邢朴领五色堂、云蛊堂弟子既继追杀在秘境之中试炼的战天盟小子，务必要在这小子反应过来之前斩尽杀绝！一品堂跟随本座左右探查古迹，一定要比缪玉真先寻找到失落的毒王宝典！”
邢朴是他座下的堂主，行事狠辣，心思缜密，年纪不大却已是元婴境二层，是位得他器重的干将。麾下的精兵清一色的化海境，对付战天盟那些弟子可说绰绰有余，眼下寻得毒王宝典才是巫天君的头等大事，因此那些战天盟的弟子就只能交给邢朴解决了。
“是！”
众人一轰然应诺。

第四百一十三章 求援
半人马兽伤重，无法和他一起寻找梅子苏等人，而且他的体型太大，任少南带着也颇为不便，所以只是问明了一个方向，任少南便告别了张继业等人，独自离开古堡。
离别仓促，伙伴们虽知他实力非凡，但还是免不了多叮嘱了几句，尤其是袁珊整个人和小媳妇似的叮咛不断，惹得众人暗暗好笑，任少南虽然心感激，却是还是有些尴尬。
他没有前往半人马兽指的方向，而是先去了另一个地方，蚁巢！
蚁巢还是那样重兵把守，不过任少南曾来过一次，那些蚁兵虽然不认识他，可那些大黑蚁们却识得他，也没有通报，直接领着他进了蚁巢。
蚁后雅莉听说任少南来了，竟然破天荒的亲自相迎，倒让任少南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寒碜几句后，雅莉嗔了他一眼，直接道：“你这家伙真是了得，居然连那魔域妖族都奈何不了你，深渊通道也被你封印了，日后我们蚁族算是安稳了。”
任少南诧异道：“你们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
雅莉晒道：“那当然，我们是蚁族，感知最是灵通，你那才封印通道入口，我们便感知到了。”
任少南眨了眨眼睛，心中一喜，暗道自己这回是找对人了。
雅莉娇笑道：“本后可要代表蚁族好好谢谢你，没了深渊里的妖族侵扰，我族可以安稳地在此生存了。”
此言一出，任少南立时暗暗叫妙，心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嘿嘿一笑，道：“侥幸而已……不知蚁后要如何谢我？”
雅莉愣了一下，自己言谢不过是随口一言，岂知这小子打蛇随棍上，立马就咬上自己不放了，俏脸微微抽搐了一下，嗔道：“深渊通道内遍布天材地宝，你既然活着出来，自是捞了不少，我这蚁巢的灵材虽多可比之深渊可差太多了，只怕你看不上眼。”旋即妩媚一笑，卧在榻上，轻扯下一自己薄纱，露出一白晰如玉般的香肩，和修长丰腴的美腿，娇笑道：“除非任公子要别的谢礼……”
任少南被这突然的一幕愣住了，雅莉是蚁后，身份高贵，很容易让男人生出征服的欲望，再加上那狐媚的姿色，玲珑的身材，极少有男人能在她面前淡定的住，任少南自然也不能例外，不过任少南如今哪有这样的心思和这位蚁后缠绵？
干咳一声，任少南正色道：“蚁后误会了，本少所要的感谢并非是你蚁族的宝贝，也不是……嘿嘿！”
雅莉一听黛眉不自觉的蹙了一下，心中居然有一丝失望，任少南长相英俊，撇开年纪，自己还真想尝尝他的滋味，再说她对自己的有姿本也颇有自信，哪知这小子竟然无动于衷，拒绝了自己。
整了整衣裳，雅莉挤出一丝笑容，道：“本后不过和公子开了玩笑，想不到公子如此没有幽默感。”她终是蚁后，求爱被拒总要些面子下台。
任少南心中无语，暗骂一声妖女，脸上却笑吟吟道：“蚁后，本少此来其实有一事要请蚁后相助！”
“何事？！”雅莉微微一惊，心说这小子连深渊内的妖族都收拾了，这秘境之中还有什么能难得到他？
任少南面色渐渐凝重起来，沉声道：“我有些朋友怕是出事了，现在被困在千里之外的山脉区域，我想请蚁后出手相助！”
雅莉狐疑道：“以你的实力又精通空间之力，照理说救些人不难，为什么找我？还有困住你朋友的那些人是谁？”
任少南道：“我怀疑是毒巫教的人……”
“毒巫教？！”雅莉面露惊愕之色，美眸这中星瞳猛的一缩。
毒巫教是成名已久的老字号宗门，早在这片大陆被封印之前就已名声远扬，雅莉虽是妖族却也知道这个宗门的存在，只是她有些想不通，幻海秘境的入口一直以来都掌握在战天盟手中，这几千年以来，进入秘境试炼的也全是战天盟的青年武者，毒巫教是如何进来的？
任少南知道雅莉茫然不解，于是就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片刻之后，雅莉脸色数变，震惊道：“如你所说，这战天盟已经失去秘境入口，而且秘境限制的化海境以下的武者才能进入的禁制也已被破，那我蚁族出手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任少南头痛道：“恐怕是这样的，但我还缺乏情报，所以……”
“本后拒绝！”雅莉断然道。
任少南眉头大皱，眼珠子一转，叹道：“好吧！本来我还想告诉蚁后你有关公孙墨枫的事，看来只能作罢……”说完竟是要起身告辞。
雅莉娇躯一震，失声惊呼道：“你说什么？！你见到修文了？他在哪？”旋即又摇头道：“不，这不可能！他只身前往深渊，怎么可能还活着？”
任少南暗道果然，雅莉上次说的那个人正是公孙墨枫，不过想想也是，公孙墨枫仪表堂堂，年轻时迷死大票的女孩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不光是雅莉，魅妖族的夜莺姐妹不是也和他有些瓜葛不清的样子。
“他没死，只是这些年被妖族的冥虎关狎起来，并且有洗清神智，成了妖族的杀人工具，本少在逃出深渊的时候顺手救下了他，他现在就在本少手中。”
“让我看看他！”雅莉急切，连对自己的称谓都变了。
任少南却笑吟吟地不说话，一脸腹黑地看站雅莉。
雅莉见了他的表情哪还不知道这小子的心思，顿时气结道：“好！蚁族会帮你，不过最多只会助你救人和探听消息，绝不会和那些毒巫教的强者发生正面冲突！”
任少南大喜，莞尔失笑，低声嘀咕道：“爱情的力量可大……”
雅莉俏脸一红，像是被任少南抓住了小鞭子，瞪了他一眼，怒嗔道：“你嘀咕些什么？！”
任少南的笑容顿时僵住了，胡诌道：“本少谢过蚁后仗义出手！”
雅莉冷哼一声，薄怒收敛，红着脸轻声央求道：“能不能让我看看他？”
任少南犹豫一下，点头道：“可以，不过我有更要求，一会蚁后看到的一切都不可以和外人提及，如何？”
雅莉怔了一下，没有好气地瞪了任少南一眼，揶揄道：“你小子有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如此警惕，罢了！本后答应你便是了。”
任少南得她承诺，微微颔首，说道：“放松，不要反抗！”
雅莉刚想说什么，突然间一道灵光从有任少南身上的外放而出，瞬间将自己的包裹了的进去……
始域珠之中。
雅莉的身影出现在此，不久之后任少南也出现在她身旁。
雅莉一脸震惊，看着眼前的小世界，惊呼道：“这是……小世界？！”
任少南笑道：“这里是我私人的小世界，唤作始域珠。”
雅莉眸子颤动，表情震惊的无可复加。她是蚁后，从一些蚁族的典籍之中她曾看到过一些关于凝结小世界的记载，传闻有极少数精通空间神通的强者凝结空间的能力，充作自己的私人界域，可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有朝一日竟也会亲自踏足小世界。难怪任少南要让自己保密，这片小世界本身就是一笔极大的财富！
“这边请！”任少南以主人的身份邀请道。
雅莉点了点头，在任少南引路下来到了小楼。
此时，白曦正在看护公孙墨枫，见任少南带着外人前来，不禁吃了一惊。
任少南介绍道：“这位是蚁后雅莉，是公孙大哥的……朋友！”
白曦眸子中似明非明地闪过一丝光亮，微微颔首，退站一旁。
雅莉见了白曦也是暗暗惊骇，白曦此时虽然只是一缕灵魂形态，可身上那气息却是彻头彻尾的圣灵，而且品阶不低，身为蚁后的雅莉如何会察觉不出来？
不过，她的注意力很快地转移到榻上公孙墨枫身上，泪水立时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公孙墨枫静静地趟在榻上，表情平静，仿佛只是静静的睡去。
当年，雅莉第一次见到他时，他还是那个天之骄子，英气勃发，仪表堂堂。二人交手之后，雅莉就控制不住地爱了他，可惜公孙修文当时青年气盛，醉心武道，听说深渊之事，便不知天高地厚前往深渊通道，凭着强大的战力一路杀到了深渊的底层，最后直到冥虎的出手，才将他擒下，清洗了神智。
此时的公孙墨枫早没有了当年英气，两鬓亦已花白，给人另一种成熟的沧桑感。
任少南微微一叹，安慰道：“他性命无忧，只是神智一时之间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过有白曦在这里照顾，也许有朝一日还有恢复醒来的机会……”
雅莉点了点头，感激地看了一眼任少南。她本来想将公孙墨枫带回蚁巢救治，可是任少南说的不错，那个叫白曦的女子是九阶圣灵，知道的秘术比自己的多太多了，也许真的有手段能让公孙墨枫醒过来。
“多谢你了，不过我很奇怪你和修文之间的关系，你知道他的名字，还称呼他……公孙大哥！”雅莉一边拭掉泪珠，一边问道。按理说公孙墨枫是比任少南高出好几辈的战天盟前辈，让任少南这年纪的武者会称呼“师叔”、“前辈”等等，断然不会以“大哥”二字来称呼，可是任少南刚才却称呼有他为“大哥”，这让雅莉奇怪起来。
任少南微微一笑，简单地解释了自己和冰雨的关系。
雅莉恍然，微笑道：“原来如此，看来这或许就是冥冥中的天意了……”
看到公孙墨枫并无大碍，雅莉三百年来的一桩心事也算尘埃落定。二人离开了始域珠，回到了蚁巢。
雅莉恢复了那原本女王的骄傲，从怀里取出了一块青铜色的令牌，交给任少南，道：“从现在开始，你可以调动幻海界中所有蚁族，这块令牌可以助你发号令，你也可以通过它和蚁族交流。”
任少南大喜。那些蚁族吱吱喳喳，他压根听不懂它们在说什么，有了这令牌语言障碍上的问题就解决了。
雅莉续道：“至于你营救你的朋友，本后会和你一起前往！”
任少南一脸愕然地看着雅莉，显然大感意外。
三天之后，半山崖的一处洞穴，劫后余生的十多个梅家寨弟子聚在此处，每个人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噗！”
身中巨毒的梅子苏，压制不住体内天寒地冻蛊的蛊毒，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大师兄！”
所有弟子都围了上来，神色中充满关心和急切。对这个时候的他们来说，化海境的大师兄梅子苏是他们的顶梁柱，也是他们逃出升天唯一的希望。
身旁的梅婉柔急得都哭了出来，捂着嘴强忍着哽咽。
“傻丫头，哭什么？大师兄还死不了……噗！”梅子苏本想安慰众师弟师妹，哪知忍不住又喷出了一口鲜血。
梅婉柔抹掉泪珠，急道：“好！大师兄，我不哭了，你好好休息，调息一会就会好的！”
梅子苏脸色铁青，身躯微微打颤，听到梅婉柔这么说，只能摇头苦笑，自己事自己知，此刻的他五脏六腑早已冻僵，一丝灵力都提不上来，若非自己早前突破到了化海境，此时的自己早已经是一具僵尸了，不过，饶是自己的突破到了化海境也只不过能托上一段时间而已，肺腑内的寒气已经愈来愈凝重了。
长叹一声，梅子苏懊悔道：“小师妹，大师兄后悔没听你和梅师叔的话，早知如此我们应该去找任少南的，至少去找他就不会遇到毒巫教的那帮强者……”
“大师兄……”
梅子苏打断道：“听我说完，我快不行了，待会我会拼尽全力掩护你们突围，你们分成不同方向逃走，能逃多少是多少，不许回头，活下的人去找任少南，告诉他毒巫教入侵的事，另外帮我说声对不起。”
“大师兄！”
众梅家寨弟子心头巨震，他们都知道梅子苏生性乐观，此时居然说出这等人丧气话，他体内的蛊毒显然严重到了极点。
就在此时，半山崖外传来一个阴森森的笑声，“哈哈……原来小兔崽们都躲在这里！”

第四百一十四章 空间转移
梅家寨弟子们脸色惨变，一些年纪较小的弟子们甚至开始瑟瑟发抖起来。反到是中毒已深的梅子苏面色一凛，强行站起身来，站到了众弟子的前面。
“哈哈，小子不俗，居然能强撑到现在，很好，很好！若不是你小子吐出的血气惊动了老子的小宝贝，老子想要找到你们只怕还得花费一番手脚才行！”
众人眼前突然一花，一个身穿灰袍异装，形容猥琐家伙突然间凭空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人说老不老，说年轻不年轻，面容蜡黄，朝天鼻子，咧着副大黄牙，一双枯柴般的双手不断摩挲着，指甲漆黑，如沾了墨一般，一双邪亵的眼睛不住地在梅婉柔和几个梅家寨女弟子身上游弋着。
梅子苏冷哼道：“郁枭，你身为前辈居然以大欺小，仗着修为欺凌晚辈，说出去就不怕天下英雄耻笑吗？”
郁枭咧了咧嘴，露出那令人作呕的大黄牙，邪笑道：“老子欺凌了，你又待如何？只要把你们几个小家伙宰了，又有谁知道老子做过这等事？”
“无耻！”梅婉柔低骂了一声。
郁枭看到梅婉柔，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笑道：“无耻？老子我就喜欢无耻！你瞧瞧这是什么？”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淡黄色的肚兜，那肚兜上还绣着一朵淡蓝色梅花。
“琪师姐！”几名女弟子齐声惊呼，一眼便认出了那肚兜。
梅婉柔怒叱道：“你把我琪师姐怎么了？！”
郁枭舔舔嘴角，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冷笑道：“小丫头，你说呢？嘿嘿……落在我郁枭大人手里的女人哪个不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你，你混蛋！”梅婉柔悲怒交加，睚眦欲裂。
郁枭又笑道：“那贱人不识好歹，被老子夺初红，居然还敢反抗，已经被老子赐给了儿郎们，此刻正在外面上演一场好戏呢！哈哈……”
“找死！”梅婉柔忍无可忍，拔出长剑正要上前与其拼命，却被梅子苏挡了下来。
“大师兄！”
梅子苏冷静道：“琪师妹虽是女流，但性情刚烈，怎么会给这帮贼子凌辱的机会，恐怕……”接着神色黯然下去。
梅婉柔等人立时明白过来，郁枭是故意激怒自己出手，好趁机下手。
郁枭眼中闪过一丝欣赏，颔首赞道：“小子，你脑筋转得倒快！”
梅子苏寒声道：“谢你赞赏，不过你手上沾染了我派弟子的鲜血，身为梅家寨的大师兄，我断然不会放过你！”
“哦？！那老子倒要看看你如何不放过我！”郁枭一脸戏谑地看着他，丝毫没有把初入化海境一层的梅子苏放在眼里。
梅子苏眸子杀机大盛，运气全身的力气，一剑刺向郁枭，同时口中喝道：“跑！”
众弟子知梅子苏要牺牲自己，为他们争取时间，哪里还敢犹豫，一个个咬牙，正打算窜逃出洞外时。却见郁枭枯柴般的大手轻轻一挥，一股不知名的粉沫喷出，梅子苏眼前骤然一花，“咣当”一声，手中的长剑立时落地，整个人连跌带跄的撞入郁枭怀中。
郁枭不慌不忙，左手一探，正好抓住了梅子苏的脑门，一施劲，梅子苏立时承受不住，跪倒在郁枭面前。
“再跑啊？你们要跑老子不拦你们，只不过你们跑掉一个，老子就削这小子一块肉，不信你们就试试吧！”郁枭有恃无恐地冷笑着。
本已逃出洞穴的梅家寨弟子本就不愿弃梅子苏而去，见状哪里还能按捺的住？纷纷掉头转了回来。
梅子苏大叫道：“别听他的，快跑！”
可是他的这些师弟师妹哪有一个人愿意离开的？
梅子苏眼眶尽湿，曾几何时他曾自诩天之娇子，自命不凡。可此时，在强大的郁枭面前，他发现自己是那么的无力，那么的无用！
郁枭点头冷笑道：“果然师门情深，老夫都有些感动了！”
“放开我大师兄！”梅婉柔剑指郁枭，一声骄喝。
“放开他？！哈哈！”郁枭大笑起来，重重颔首道：“也行！不过你们几个丫头得把衣服全部脱光，如何？”
梅婉柔和几名女子们娇躯一震，顿时踌躇起来。
郁枭眸子一冷，以指化锥，冷不防刺入梅子苏的肩膀，顿时在他肩膀上戳出了一个窟窿。
“啊！”
鲜血四溅，梅子苏一时没反应过来，惨叫声脱口而说。
“别！我们脱！”梅婉柔急忙叫道。
梅子苏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是在郁枭的掌中，真是想死都难，只得叫道：“别听他的！你们快……”
他话说到一半却被郁枭以灵力封住的他的声线。
“嘿……脱吧，一件都不可以剩下！”郁枭吞了吞口水，十分期待的样子。
梅家寨的男弟子们，头扭向一旁，和梅子苏一样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屈辱。
“沙沙！”
以梅婉柔为首的女弟子们紧咬着银牙，开始一件件脱去自己身上的衣物，那些笨重的护甲先被卸了下来，露出女弟子们窈窕的身材。
郁枭瞪大眼珠子，一脸的兴奋，他平时最受凌虐美女，这些梅家寨的女弟子一个个眉锁腰直、颈细背挺，显是处子之身，看得他大呼过瘾，气吸沉重道：“快！快！快脱！一件都不许剩！你们这帮小贱人的身段还真不错。”
就在此时一个陌生的声音传了过来。
“啧啧……是挺不错的！可惜没有酒菜，不然一边喝酒吃肉一边看她脱衣起舞，那才是天下间一大享受呢！”
郁枭一听顿时大乐，一拍大腿笑道：“妙哉！妙哉！这注意好……”不过，很快地他就觉得不对劲了，原为那传来的声音极为陌生，似乎不是梅家寨的弟子。
“是谁！给老子出来！”
“别找了，你小爷我在这呢！”
郁枭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少年不知什么时候座自己头顶的岩壁上。
“你不是梅家寨弟子！你是什么人？什么时候进来的？！”郁枭一脸古怪的叫问道。
一旁的梅婉柔和梅子苏却是眼前一亮，生出一种漆黑的夜空被一道耀眼的流星划破的感觉，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一直叨念的任少南。
不过，任少南的下面的话却让她们脸色一黑。
“喂！那几个美女，别停下啊，本少赶了大老远，好不容易才赶上这么精彩的一幕！继续，继续！”
梅宛柔自然知道任少南是在开玩笑，跺足嗔道：“任师兄，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在那开玩笑，还不下来帮我们！”
“啊……”任少南搔了搔后脑勺，一脸讪笑道：“光顾着看，差点忘了正事……”说罢一个翻腾跃了下来。
梅宛柔气绝，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任少南的出现顿时让她的心头的压抑松了，心情也如同雨后见虹一般，晴朗起来，白了他一眼，脱口道：“你先打发了这淫贼！以后我们慢慢跳给你看便是……”
此话一出，不光是任少南就连郁枭也懵住了，心中一阵不悦，暗道这少年是什么来头，怎么一出现就把老子营造的气氛全毁了，一个通明境三层居然就这么在本座面前肆无忌惮？恩，姓任……莫非是……
“小子，你难道就是那个任少南？！”郁枭脸色沉了下来。他在进入秘境时就听上头说过，这次参与幻海试炼年轻人之中有一个名叫任少南后生小子，极是厉害，遇到务必小心，若能斩杀有教内必有重赏。
任少南眨了眨眼睛，有些诧异地看着郁枭，笑道：“呦！听过小爷的名号，既如此怎么还敢在这待着？还不快滚？”
此言一出，不但是郁枭，就连梅家寨的弟子也是神色大变，心说任少南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主动的挑衅一位无婴境强者。
郁枭气极败坏，怒道：“小子找死！”说完一拳打了出去。
任少南脸上浮出一丝笑意，在郁枭的有度拳头触碰到自己之前，突然遁入虚空，只留下一道虚无飘渺的影子。
郁枭一拳打空，表情陡然一变，惊喝道：“空间神通！”
任少南突然遁去，只余下一道残影，这分明就是空间秘术特有的手法，郁枭虽非博学之辈，可好歹也是元婴境强者，所以一眼便认了出来。
“答对了！”任少地闪现在他身后，一阵冷笑。
郁枭脸色一阵下沉，会操纵空间之力的武者是天下共认最难缠的武者，自己也没有克制空间之力的手段，此刻遇到可算麻烦之极。当然，他郁枭也不是省油的灯，元婴境的修为更不是泥捏出来的。
全身灵力震荡，一只只蛊虫不知是从哪里爬出来的，看得梅家寨弟子毛骨悚然。
任少南抻指画了个圈，一道光芒绽开，他和郁枭身边的环境突然间模糊起来，再睁眼时二人已然处在一个漆黑的空间之中。
“空间转移？！”郁枭的第一次显露出凝重的表情。
山洞之中，众梅家寨弟子一个个目瞪口呆。梅婉柔错愕道：“大、大师兄，他们去哪了？”
梅子苏也是面露骇色，半晌之后才眼珠子一震，惊道：“空间转移……他居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空间转移？！那是什么？”梅婉柔显然首次听说。
梅子苏肃然道：“那是强大的空间秘术，可以在瞬间将人传送到一个不同的空间。”
梅婉柔一脸担心道：“那他一个人……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梅子苏摇头苦笑，默然不答。心中却道有危险的是谁还不一定呢？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想施展这种秘术需要很大的灵力和极深奥的元素法则才行，这小子怎么会的？难道是我看错了？
其实梅子苏并没有看错，任少南的确是使用了空间转移的秘术，不过那却是他融合帝江之后才能施展的秘术，也只有如此，他才能和一位元婴境的强者抗衡，至于为什么要动用这种空间转移，一来是怕他和郁枭交手，容易波及到其他梅家寨弟子；二来也是为了避免自己的手段过多的暴光在梅家寨弟子面前。
黑暗空间之中，任少南和郁枭面对面僵峙着，只不过一个轻松写意，一个表情凝重。
郁枭眼中闪过一丝阴毒，冷哼道：“臭小子，不要以为你把我困这里，你就能救得了梅家寨的小崽子们，和老子一起来还有四名我教弟子，他们都是化海境三层，梅家寨的那些人一个跑不掉！”
“你说那四个废物？”任少南挑了挑眉头，取出了四块毒巫教令牌失笑道：“早被我解决了！”
郁枭脸皮一抖，骇然看着任少南手中令牌，震惊无比。
任少南眸子一寒，身上的杀气渐浓，冷声道：“现在轮到你了！”说罢凌空打出一拳。
一股压抑的窒息感扑来，郁枭脸色大变，本能的想要躲避，那知身体突然间被一股力量禁锢住了，根本无法躲辟。
“轰！”
任少南那一记老拳结结实实地轰在郁枭胸膛上。
“噗！”郁枭老血狂喷，脚上踉跄后退，眼神中惊骇莫名。任他如何猜测也决计想不到自己一个元婴境一层对上一个通明境三层居然一个照面就被重创。
任少南见一招得售，心下大喜，正想故伎重演，哪知郁枭咬破舌尖，化出一滴精血，身子一抖，无数蛊虫从他身上飞出，黑压压涌向任少南。
“嘶……”任少南看着倒吸一口凉气，忙虚空劈出一掌，将那虫群震有散。
无数的死虫如雪花般落下，不过很快，就有更多的蛊虫补了上去，源源不断，络绎不绝，不畏生死地扑向任少南。
“公子，用金甲！”白曦急忙提醒道。
任少南一拍额头，暗骂自己糊涂，这么重要的时候怎么把金甲抛到了脑后，神念一动，从始域珠中唤出了金甲。
金色血天虫一出，仿佛是高高在上帝王降临一般，原本扑向任少南的蛊虫群见了它立时停下了脚步，颤抖起来。
金甲一出，万蛊臣服！
郁枭平日是以精血饲养这些蛊虫的，所以与它们心意相通，如今虫群惊恐，他自然也能感受的到那高高在上的压迫感。看着任少南身边那只金色的小虫，郁枭不禁吞了吞口水，脸色惨白，惊惧道：“万蛊之王？！”

第四百一十五章 蛊虫之争
不过，很快的郁枭便摇了摇头。
既称毒巫教，自是精通天下间蛊虫？不过那血天虫来历奇特，世所罕有，郁枭虽然知道有这万蛊之王存在，却也未曾见过，只是在毒巫教的典籍之中见过到只字片语，知道血天虫除了喜食精血之外，通体漆黑，绝非金色，另外他也绝不相信一个没有修炼过蛊术的后辈小子可以得到万蛊之王这样的逆天之物，因此他否定了心中的想法。
也难怪，他并不是白泽，没有白曦这等见识，不知道万蛊之王还能够变异。在他看来，那金色的小甲虫之所以震摄住了自己的蛊虫一定还有别的门道。
郁枭擦掉嘴角的血渍，面色逐渐阴冷起来，双手捏了个诀。下一刻，郁枭张开大嘴，开始不住的呕吐，脸色亦由惨白渐渐转青。
“呕……”
任少南眉头微皱，心中竟生出了古怪的感觉，沉声道：“他在干什么？”
“公子小心！他在召唤自己的本命妖虫！”白曦郑重提醒道。
“本命妖虫，那是什么玩意？”
白曦解释道：“传闻每个修炼蛊术的武者都会豢养一个本命妖虫，那本命妖虫既和宿主结为一体，又是所有蛊虫的母虫，宿主就是通过它来操纵所有蛊虫的。”
任少南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那也就是说只要破了他的本命妖虫就等于破了所有的蛊虫喽？”
白曦道：“不，破的不仅仅是他的蛊虫，还有他的性命！那本命妖虫和宿主一命双生，只要本命妖虫死去，那些蛊虫就会失去控制，从而反噬宿主。所以不到生死关头，练蛊之人是不会放出本命妖虫的。一来这样风险太大，二来对宿主本元也会有极大的损伤。”
“那还真是讽刺，看来这个老色鬼是打算和我们拼命了！”任少南嘴微微一扬，露出轻蔑的表情。
另一头，郁枭一阵干呕之后，终于吐出了一条三寸长的赤红色蜈蚣。
那蜈蚣张牙舞爪，不断地在郁枭手中游走，仿佛在寻找猎物一般。
“哟，还真有本命妖虫！这是只什么虫子？”
“似乎是只赤焰蜈蚣，不过品阶有些高。”白曦道。
任少南吸了吸鼻子，问身旁飞舞着的金甲：“你能搞定吗？”金甲是血天虫不假，可是毕竟还处于幼年期，品阶显然要差很多，所以任少南问了一句。
金甲翅膀微微一震，似乎对郁枭手中的赤焰蜈蚣很有兴趣，不住的舞动着。
任少南点头道：“那好吧，你自己做主，记得实在不行就退回来。”
金甲似是听懂了任少南的话，微微晃动了一下，飞到任少南和郁枭中间原地打了个圈，一副挑衅模样。
四周的蛊虫见金甲靠近，如见了瘟神一般，避之唯恐不及，纷纷远远地躲开了。
单挑！
面对金甲简单粗暴的手段，郁枭眼皮一抽，倒是有些犹豫起来，这赤焰蜈蚣豢养不易，而且毕竟是自己的本命妖虫，为了好好培养它，让它提升品阶，他这百年来可没少花费心血，甚至连自己的修为都拉下了，好不容易将它培养到了六阶，这样贸然放出去搏杀他如何舍得？
郁枭在这一脸踌躇，他手上的赤焰蜈蚣可是不淡定了，血天虫是万蛊之王不假，可是对付一个只有初阶的万蛊之王，它并非没有胜算，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在蛊虫的世界中生存法则很简单，吞噬与被吞噬！换句话说，只自己赤焰蜈蚣把金甲吞噬，它便可以取而代之，成为新的万蛊之王！
这对于赤焰蜈蚣来说实在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所以它动心了！
而对于金甲来说，赤焰蜈蚣同样也是一道大补的美餐，若能将它吞噬自己绝对可以立时成长到二阶，没有丝毫的悬念，因此它同样可渴望一战。
郁枭见自己的本命妖虫如此跃跃欲试，狠下心，咬着牙放出了自己的赤焰蜈蚣。
那赤焰蜈蚣脱离宿主，立刻游弋到了阵前，与金甲对峙起来。
一只是母虫、一只是万蛊之王，其它大大小小的蛊虫更本插不上手，只能退开一个大圈，成了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在一旁的静静观看这场对决。
任少南的咧着嘴，在一旁掠阵，同是灵力暗暗凝聚，若是金甲稍有不敌就干脆施展空间之力，将它直接收回来。
另一头的郁枭同样的神情凝重，一副随时出手的样子。他虽形容猥琐，却是有真本事之人，那金色的小甲虫不知是什么来历，但凭着本能的直觉他还是能感受到金甲身上的危险。
场中，金甲毕竟是万蛊之王，在对手明前不迭的摇晃着身子，一副炫耀王者高高在上的姿态，丝毫没把大出自己几个等阶的赤焰蜈蚣放在眼里的样子。
相比之下，赤焰蜈蚣的表现却低调的多，身子微微摆动，脑袋高高昂起，一对大锷不住的挥舞着，多少对金甲存着几分忌惮之意。
“嗤嗤……”
流星似箭，划破夜空。
金甲出手了！
赤焰蜈蚣微微一滞，张口便喷出燃烧着烈焰毒雾，围绕在自己身旁，形成一道保护自己的屏障。它名号既称赤焰自然属性带火，毒液自然也带着火焰气息。
任少南暗暗点头，金甲速度快似闪电，在机动性上赤焰蜈蚣显然吃了大亏，所以一上来便先建立起一道防御壁垒，站稳的脚跟。
果然，金甲对烈焰有毒雾颇为忌惮，身子一撇，绕开了原本的直线，改为曲线，环绕着赤焰蜈蚣不停的游走，寻找着战机。
郁枭眼皮一跳，自己的赤焰蜈蚣是六阶蛊虫，可一上来就被那只金色小甲虫逼得主动防御，又方的厉害可想而知。
金甲不紧不慢游走着，并不急着的进攻，对它来说这样的情况及为有利，赤焰蜈蚣不迭地喷毒必然会极大的消耗自身力量，一旦它的力量消耗光了，自己也就稳赢了。
可就在此时赤焰蜈蚣突然停止了喷吐，反而一头扎进了自己喷吐的毒液中，不停的打起滚来，沾染毒液。
“不好！这家伙居然给自己的做了一件毒甲！”任少南面色凝重起来。
对面的郁枭却是嘎嘎大笑起来。赤焰蜈蚣身上既披了层剧毒的甲胄，那便等同立于不败之地。
“咔咔！”赤焰蜈蚣发出令人胆寒的嘶牙声，猛得向金甲扑了上来。
战况急转直下，金甲一下子陷入了被动的局面，既然无处下口，自然只能左躲右闪，避开赤焰蜈蚣的攻击。
“咔咔！”
赤焰蜈蚣来露出了自己凶残的本性，挥舞着那双大獠牙，肆无忌惮地追杀着金甲，一副要赶尽杀绝的样子，然而，金甲在速度上来还是保持着很大的优势，赤焰蜈蚣虽然灵活，但总是差了金甲一筹。
郁枭在一旁冷笑道：“小子，你的蛊虫不行了，在我六阶的赤焰蜈蚣面前只有逃命的份！”
任少南冷哼一声，不去理郁枭，目光不离场中的金甲，身为万蛊之王的主人，他很清楚金甲的实力，绝没有这么弱小，所以他隐隐感觉到金甲是在示弱，寻找一招灭杀赤焰蜈蚣的机会。
两只蛊虫一前一后追了小半个时辰，赤焰蜈蚣仍是拿金甲没有丝毫的办法，大怒之下竟发出类似的咆哮的鸣叫声。
蓦然间，赤焰蜈蚣身体不住变粗起来，原本只有筷子粗细的身体，在短短几息时间身子竟然膨胀了二倍多，哪还是蜈蚣，宛若一条小蛇一般。这还不止，赤焰蜈蚣还不断地喷出了大片的毒雾，封锁了金甲闪避的路线。
郁枭一脸得意，怪笑道：“这下看你还往哪跑，乖乖的做老子本命妖虫的美餐吧！”
任少南脸色骤然难看起来，初阶的血天虫对战六阶的母虫还是太欠火候了，眼见金甲身旁的毒雾包围圈越来越紧，忍不住正要施展空间神通将它收回来。突然间，金甲一震，迸发出嘶嘶虫鸣之声。
“这是……金甲军团！”任少南眉头一挑，眸子中顿时一亮。
金甲不住颤动，每颤动一下，就会多分裂出一只一模一样金甲，转眼间一大群金甲就这样的浩浩荡荡出现在郁枭眼前。
霎那间，群虫惶恐，一只金甲就它们瑟瑟发抖，更何况是一大群？如果蛊虫们有表情，任少南现在能看见的定然一群脸色惨白的蛊虫。
郁枭的笑意顿时僵在脸上，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赤焰蜈蚣晃着大脑袋，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金甲们，一时间竟不知应该从何下手。
金甲们齐齐虫鸣，叫声震天，不知是哪只金甲先行出手，所有的金甲疯狂地扑向有赤焰蜈蚣。
赤焰蜈蚣大惊，忙吐出烈焰居毒，试图驱散金甲们，可是它刚才由于封锁金甲的活动范围，力量已然消耗太多，此时再喷出的毒液无论是剂量还是毒素的浓度都要削弱不少。而那些金甲竟然无所畏惧的冲破那些毒雾，直扑向赤焰蜈蚣。
任少南见状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心原来金甲根本不惧怕那些毒雾，之前之所以逃避只是为了有让赤焰蜈蚣消耗毒液，让它麻痹大意，方便最后给它致命一击！
想想也是，金甲自从跟随自己以后，吞噬的毒虫也不少，多少有也对毒素有了些免疫力，怎么会惧怕蜈蚣的毒雾呢？这家伙居然一上来就装逼，着实让自己抹了一把冷汗。
和任少南不同，郁枭老脸惨变，心知不妙，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脸面，身形一晃，一拳朝金甲打去。
“老狗好不要脸！”任少南早知他按捺不住，见他突然出手，暴喝一声，也挥掌而出，拍向郁枭脸门，逼得郁枭无奈变招。
“嘭！”
两股灵能在神秘空回荡，郁枭本就有伤，和任少南死磕了一掌，哪里抵受的住，如断线的风筝，一连飞出好几丈，嘴角溢血，面目狰狞道：“小子，你不要太过份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任少南不屑地冷笑一声，鄙夷道：“老狗，就你还想和本少拼个鱼死网破？你是不是梦还没醒？”
“你……噗！”郁枭气极败坏，胸口一激，又喷出一口老血。
任少南戏谑地看了他一眼，同时指了指那只正被金甲军团围攻的赤焰蜈蚣，得意道：“你有什么遗言，本少下次见到你毒巫教的门人，可以为你转达！”
郁枭大怒，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可就真栽在任少南手上了，一咬牙祭出的一柄三尺长的骷髅杖，同时再一次逼出了一粒精血，化入骷髅杖之中，那骷髅杖吸噬完他的精血之后，杖上的骷髅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张口喷出的绿色的磷火。
任少南双手在胸前飞快地捏了个手印，凝出一道空门。
那绿色的有磷火，冲入空门之中，没有一丝剩下。
就在郁枭目瞪口呆时，他身后的空间悄悄的打开了星门，那碧绿磷火突然从星门中喷出，击中了郁枭自己，顿时将他背后的衣衫烧的干干净净，皮肤也被烫的翻卷起来。
郁枭惨叫，跌到在地，豆大汗水从有额角不断滑下。
与此同时，金甲那也接近战斗尾声，那只赤焰蜈蚣被金甲们打得遍体鳞伤，连獠牙都崩毁了一颗，身上的气息大减。
金甲一晃，俯冲而下，一口咬在那赤焰蜈蚣的后劲之上，残暴的吸噬起赤焰蜈蚣的精血。
看到这一幕，郁枭的心理防线终于抵受不住，彻底垮了下来。
“不要！”
如果刚才他还是怀疑，那现在却是肯定，吸噬精血又以一阶的层次打败了自己六阶的赤焰蜈蚣，说它不是万蛊之王，有人会信吗？
任少南冷笑道：“现在求饶？晚了！你杀别的武者我不管，梅家寨那帮家伙却是本少罩着的！”接着寒声道：“灭了他！”
郁枭一惊，正想救饶时，金甲已经毫不客气的猛吸起赤焰蜈蚣的精血。
只几息的功夫，赤焰蜈蚣精血就被吸得一干二净，长长的身躯瘫软下去……
郁枭心头一阵绞痛，面若死灰。
母虫既陨，那些蛊虫顿时没了约束，虫群大乱，纷纷扑到了胡袅这为宿主的身上，疯狂噬咬起来。
郁枭不停和驱赶着虫群，歇斯底里哀嚎求救。
任少南远远站着，负手而立，看着被万蛊而噬的郁枭，心中感叹：“这是何苦来哉？”

第四百一十六章 从长计议
不到半个时辰，郁枭便在疯狂的万蛊噬咬下化作了一堆白骨，任少南站一边看得头皮一阵发麻。
金甲吞噬完赤焰蜈蚣的精血后没有立即开始消化，而是飞到了任少南身旁，以防止那些蛊虫不会发疯似的来咬自己的主人。
“白曦，接下来怎么办？”任少南皱了皱眉，问道。
白曦道：“六阶的赤焰蜈蚣的能量太大，金甲看样子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等消化后应该就能晋升到二阶了，至于这里的蛊虫，它们没有了母虫自然也活不长，公子由它们自生自灭便是。”
任少南点了点头，又等了片刻。
白曦所说不错，宿主和母虫身死之后，蛊虫们一个个断了生机，渐渐死去。
任少南走到郁枭的白骨边，从他指骨上取下了一枚空间戒。蛊虫们只吞噬血肉，对人身上的事物一点兴趣也没有，所以这空间戒完好的保留了下来。
摩挲了几下，任少南脸上表情精彩起来，毕竟是一个元婴境强者的珍藏，空间戒中的东西岂会有差？不说其他，单单是这只空间戒品质就要比自己手上的高出好几个档次，更别说其中珍藏的丹药灵器，海量的地级、玄级灵石。
当然，还有就是一些功法秘籍了。
这些功法秘籍都是毒巫教关于毒术、蛊术的典籍，若放在以前任少南自是不屑一顾，他有金甲在侧，任何蛊虫都只是送上门来喂金甲的美餐，至于毒术对一个拥有黄金龙骨的人来简直就是个玩笑。上古圣灵对各种毒素免疫，可说是百毒不侵之体，任少南既然继承了黄金龙骨自然而然也具备了这个特性。
不过，虽然这些秘籍对他无用，可对别人还是很有用的，譬如张继业、赵璟等人可没有他这么逆天的条件，这些秘籍交给他们，知己知彼，也许在未来艰难的战斗中可以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又翻了一会郁枭的空间戒，除了那些修炼物资之外，里面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似乎和修炼无关……
于是将空间戒递给白曦，问道：“白曦，这些是什么东西？”
白曦接过空间一看，顿时俏脸通红，低啐道：“公子，你，你又不正经了……”
“哈？”任少南被她说得莫名其妙。
一旁帝江从任少南体内跳了出来，笑道：“小子，不懂了吧！让老夫教教你这些神器的妙用，让你涨涨见识！”接着在任少南耳轻轻说了几句。
任少南听着脸色古怪起来，心道原来还能这样？眼见白曦略带鄙夷的眼光看来，立时摆正神态，干咳一声，道：“这老家伙还挺能享受的，这些神器……呃，不，污具就给他留下作赔葬吧！”说罢有些可惜地丢掉了那些玩意，又道：“时候不早了，咱们出去吧！别让梅子苏他们等急了。”
说罢让帝江开出一条通道，钻了进去。
洞穴之中，梅子苏脸色惨白，苦苦支撑着，显是到了的油尽灯枯境地，眼下全仗着几名师弟们妹轮流运功，助他硬撑着寒气。
“怎么还没有回来？大师兄支持不住了！”梅婉柔脸色焦急，在洞中不停地渡来渡去。
梅子苏撑开眼睛，虚弱无力地笑了笑，道：“师妹，你别这样走来走去，晃得师兄我眼花……”
梅婉柔单膝跪在梅子苏身旁，愁苦道：“师兄，他会不会敌不过那个郁枭？”
梅子苏心中叫苦，心说我哪知道，希望这小子福大命大，能在郁枭身上找到解蛊的解药，否则我梅子苏的命算是交待在这幻海之中了。
正要说话时，突然身旁的空间生起一丝奇妙的涟猗。众人定眼看去，却是任少南从涟猗中完好无损地走了出来。
梅家寨弟子见他平安无事顿时大喜。
梅婉柔忙上前道：“任师兄，你快看看大师兄吧，他身中蛊毒，快支撑不住了！”
任少南一怔，走到梅子苏身前，一摸脉像不禁吓了一跳，沉声道：“好厉害的蛊毒……”
他其实并没有摸到什么脉像，只是梅子苏全身寒若坚冰，他没什么防备，一摸之下立时打了个冷战。
“任师兄，大师兄他……啊！”
梅婉柔一声惊呼，她刚想和任少南解释梅子苏所中的蛊毒，却不想自己话还未说完，任少南的一只手掌猛得插进了梅子苏胸膛内。
梅子苏身躯一震，表情一下变得扭曲痛苦起来。
梅家寨众弟子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惊骇欲绝，当下就有几个弟子拔剑欲救梅子苏。
“你……你杀了大师兄？！”梅婉柔颤声惊喝道，也要上前阻止任少南。
就在此时梅子苏缓缓睁开眼睛，艰涩道：“师妹快住手……任兄弟这是在……救我。”
“救，救……你？！”
众人目瞪口呆，好一阵匪夷所思，心道这世上哪有用手插进别人胸膛救人的事？
不过既然大师兄都这么说了，他们还能说什么，缓缓收起手中的家伙，老老实实在一旁看着。
任少南没好气地瞪了众人一眼，喝道：“别吵！不想让你们大师兄死就给本少安静些！”转向梅子苏道：“你忍着点！”本来他可以招来金甲为梅子苏除掉那天寒地冻蛊，可是此时金甲正在消化赤焰蜈蚣的能量，分身无暇，因此便只有自己的有出手了。
梅子苏微微点着头，撕下一块衣襟死死咬在嘴中。
梅家寨弟子一个个傻了眼，不知道眼前一幕该如何处置。
任少南暗暗感受了一会，突然一睁眼睛，低喝道：“找到了！”
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之下，任少南的大手从梅子苏的体内收了回来，梅子苏脸上的痛苦之色顿时消减下来，脸色虽然仍惨白，但神情却似乎舒坦了很多，微微睁开眼睛，道了声：“谢谢！”
任少南咧了咧嘴，将沾染着些许血迹的大手摊开。
梅婉柔等人凑了下去，定神一看，只见任少南手中一只只有米粒般大小的白色小虫正在缓缓蠕动着。
“这是……天寒地冻蛊？！”
梅婉柔冰雪聪明，看了一眼顿时明白过来，任少南是以空间之力，穿过大师兄梅子苏的身体，隔空将那只祸根，天寒地冻蛊取了出来。
任少南将那只半死不活的蛊虫丢在一旁，又喂了梅子苏一粒疗伤的丹药，接过一位梅家寨弟子递来的清水，洗干净手后，正色道：“我虽帮你们大师兄除了病根，可是他的伤的太重，本元更是大损，要想恢复过来恐怕有些麻烦。”
解决元婴境的强者郁枭，神乎其神地用空间神通拔除天寒地冻蛊，梅婉柔等弟子此时已视任少南为天神，无论他说什么都只有点头颔首的份。
此时，听他这么一说，立时满面愁云起来。
梅婉柔咬了咬牙，领着所有弟子一个个跪上下来，恳求道：“求任师兄再施援手，救大师兄一命，我等梅家寨弟子自当铭记五内，日后……日后……”她本想说“日后必有厚报”，可是一想到任少南实力强大，交际广阔，自然也不缺少修炼资源。自己等只不过是梅家寨的低辈弟子，能有什么宝贝能在任少南面前那得出手，所以后面那句话便立时卡住说不下去了。
任少南摇头一笑，扶起梅婉柔等人，笑道：“你们误会了，我并没有要挟你们意思，就算你们不求我，冲着梅姨的金面我也会出手救你们，只不过要治梅师兄的伤需要用到紫心归元丹，那紫心归元丹是地级下品的疗伤圣药，炼制起来极为麻烦，所以……”
众弟子心中松了口气但旋即又愁上眉梢。他们来自苍灵大陆，地级下品的丹药极为稀罕珍贵，别说是他们了，就连寨主梅寒生都未必拿得出手，在这秘境之中又哪里去找？
任少南见众人脸颓然，立时明白了众人心思，失笑道：“你们不必这样，那紫心归元丹我可以炼制，灵材我也有现成的……”
闻言，梅婉柔等人瞬间宛如雷击，一个个惊骇绝伦，石化般地看着任少南，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厄……你们这样看着我干吗？”
“任，任师兄，你没有开玩笑？你真的能炼制出紫心归元丹？”梅婉柔咽了咽口水，表情半信半疑，怯懦地问道：“那你岂不是地级炼丹师？”
任少南愣了一下，立时忍俊不禁的点着头，笑道：“不错，我算地级炼丹师，不过我是不久前刚刚晋级的。”
十多个梅家寨弟子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任少南的眼神就如同看到了一头怪物。
一位通明境三层，身具空间之力，可以匹敌元婴境的实力也就罢了，他竟然还是一位地级炼丹师，梅婉柔等人若不震惊那才真的奇怪呢！
其实任少南的炼丹术也是不久前才晋阶的，还不能保证这颗紫心归元丹能不能炼制成功，可是梅子苏伤势严重，紫心归元丹是他唯一能想到最切实可行的丹药。
微微颔首，任少南正色道：“我不能保证，但这紫心归元丹我可以尝试着炼制，不过眼下却不是时候，你们也看到了，毒巫教入侵幻海秘境，还切断了战天盟于我们之间的联系，这里说不定马上就会有毒巫教的强者到来，我们必须先行离开此地，找个安全的地方才行。”
众人纷纷点头，同意任少南的看法。梅婉柔整个人也轻松起来，乖巧地颔首道：“一切但凭任师兄差遣！”
任少南咧了咧嘴，道：“我们去古堡和继业他们汇合，从长计议！”
幻海秘境南部一处古迹。
空手而归的毒巫教武者灰头土脸地从古迹中钻了出来。
一名化海境的武者立时报告道：“禀护法，这古迹之中并没有我们要找的毒王宝典。”
巫天君眯了眯眼睛，似是没有再听那武者的禀报，而是呆呆地望着另一个方向出神。
“护法！”神旁一名心腹，低声唤了一句，巫天君反应过来，老脸一红，问道：“何事？”
众人心中汗颜，想不到堂堂巫天君居然也会有走神的时候。
那心腹问道：“护法大人，古迹之中没有我们要找的东西，呃……您刚才……”
巫天君微微颔首，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心中总有些不安，似乎有什么事发生了……”
众人面面相觑，巫天君实力强横，境界已达灵渊境一层，这幻海秘境之中都是些通明境、化海境青年子弟，有什么事会让他感到不安？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时，突然一名毒巫教武者有急匆匆赶回来，报道：“护法大人，大事不好！邢堂主来报，说是郁堂主和四位我教兄弟的气息一起消失了！”
巫天君身型猛得一震，一对老眸不自觉地颤动起来。
任少南领着梅家寒众人离开了半月崖，赶往古堡和张继业等人汇合。梅家寨的弟子均有伤在身，半月山附近又有毒巫教武者活动，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任少南选择了一条相对安全的路线，蚁道！
所谓的蚁道，就是黑蚁们挖崛的地下通道。这些通道深藏在地下，出入口隐蔽，极难被人发现。任少南和蚁后商议之后，决定还是从地下挖崛通道抵达半月山，这样虽然时间慢了些，但撤退时却是最为稳妥。
十天的时间里，雅莉几乎搬空了整个蚁巢，所有蚁兵全部出动，纷纷加入了挖崛蚁道的行列中，也正是因为有这么庞大的劳动力，绵延数千里的蚁道才会在十日内完成。
任少南领着众人来到半月崖山脚下的蚁道入口时，梅婉柔等人甚至吓了一跳，身位秘境强者的蚁后雅莉居然亲自在此恭候任少南，然后便是十多只大型的蚁兵载着众人疾速离开，任少南和雅莉则亲自断后，指挥黑蚁们再将能洞口再掩堵起来，一切可说是井然有序，有条不紊。
因此，当邢朴等人封锁了半月山，找到半月山洞时，任少南早已领着众人从十多里外的地下蚁道中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了，连根毛都没有发现。

第四百一十七章 群策群力
蚁道狭长，十几只充当坐骑的蚁兵载着那任少南等人前行，既快又稳，省去了许多脚力。半月山一役，梅家寨陨失了四名弟子，活下来有一共有十二名弟子，丹药几乎告罄，人人伤势不轻，好在任少南本身就炼丹师，身上又怀揣大量丹药，此时正好分给梅家寨众弟子们，让他们可以借旅途的时机恢复伤势。
当然，任少南的大方也让众多梅家寨的弟子们暗暗惊异，那些地级、玄级极为珍贵丹药似跟不要钱一般，被他分派到众人手中，更要命的是这货身上的丹药简直就是个无底洞，一些原本怀疑他是炼丹师的弟子渐渐也的相信了他地级炼丹师的身份，因为除了地级炼丹师还有什么人身上会揣着许多丹药？
十天的时间里，梅家寨的武者们借机恢复，金甲晋升到了二阶，任少南却也没有闲着，那几本毒巫教的秘籍被他翻了个遍，对万毒教诡异手段的了解也多了几分。
总的来说，毒巫教的功法分成二大科，毒术与蛊术，修习毒术之人周身是毒，又以剧毒袭人；至于蛊术那就和郁枭等辈一样，是以蛊虫作为杀敌的手段。
郁枭的人长的虽然十分猥琐，但记录的手札却十分详尽工整，可见此人在毒术、蛊术上的态度极为端正，能成元婴境强者也绝非侥幸，手札记录除了记载着功法的修炼法门，还记载着十多种常见的毒巫教毒药和蛊虫，并且详细注明了它们的特性与解法心得，倒是让任少南颇为惊喜。想来那郁枭自恃是元婴境的高手，又身兼厉害的蛊术，未曾想到这些秘籍有朝一日落入旁人之手，因此随身携带。
既有解毒、解蛊的手段，任少南倒是可以针对着炼制出一些克制的丹药，让毒巫教的人栽个大跟头。
十天之后，辗转千里的任少南等人终于回到了古堡。
张继业、袁珊等人见他平安归来，还带回了梅家寨武者，自是欢喜非常，不过，再听说了他们的遭遇毒巫教的强者袭击之后，所有人的脸色一下子阴霾起来。
“这下我们完了，毒巫教，元婴境的强者……我们怎么抵挡的住？”顾志新颓然，他本以为突破到了化海境，在这秘境之中纵然不是无敌，也应该足以自保，可是元婴境强者的出现让他瞬间感到无力起来。
不单单是他，甚至抱括性格坚毅的张继业在内所有人，一个个都是眉头紧锁，一片阴云笼罩。
“你们这是干什么？一个个死定了吗？”梅宛柔突然站了起来，高声喝道：“元婴境又怎么样？别忘记我们有人可是斩杀过元婴强者的！”
被她这么一喝，众人神色齐齐一振，所有人的眼光直直射到了任少南身上。
任少南侃侃一笑，神态疲软道：“那只是我碰巧斩杀了郁枭那家伙的本命妖虫……”
“这就足够了！”张继业击节道：“至少证明毒巫教的强者不是坚不可摧的！”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之中透出一丝振奋之色。
任少南道：“郁枭只是个元婴境二层武者！对方也许还有元婴境二层、三层，甚至还有灵渊境的强者！”
“那又如何？”张继业冷哼一声，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任少南挑眉道：“你们不怕死吗？”
赵璟一拍大腿，沉声道：“怕又如何？他们会放过我们吗？”
一旁伤重的梅子苏亦道：“我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不妨再死一回！”
任少南环顾众人，在几名大弟子的带动下，大家的士气顿时燃烧起来，起身道：“既如此，我们便好好的和毒巫教斗上一场，置之死地而后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交在他身上，袁珊奇异道：“你……你刚才……”
任少南刚才表情的很平淡，甚至可以说有些气馁，可是如今在他身上众人却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自信。
张继业眯了眯眼睛，突然笑骂道：“臭小子，居然算计我们！”
众人一怔，一些精明的武者也都明白过来，任少南这是在等自己下定决心，孤注一掷后才站出来表态，其是这小子心里早有了分寸和对策。
雷娇眼眸明亮，嗔道：“你这小子心机愈来愈深了……”
任少南吸了吸鼻子，讪笑道：“没办法，敌强我弱，我们的优势不多，士气是其中很重要的一部分，与其让我激励你们的士气，不如让你们自己的醒悟振作起来。”
“有道理！”张继业微微颔首，又问道：“既然如此，你还不把计策说出来？”
任少南嘿嘿一笑，侃侃道：“我刚才说了，敌强我弱，所以我们第一步的任务就是群策群力，尽可能将毒巫教入侵之事通知所有人，让他们火速和我们汇合，以免被毒巫教先行剿灭，宗鹏那我已用通讯罗盘知会了，他表示马上就会带宗家武者和我们汇合。”
众人心头一松，宗泉实力渗水也就罢了，宗鹏和他手下郎儿们可是战力非凡，若有他们相助，那生存下来的概率会大很多。
“那高炎、杜剑心那帮混蛋我们要不要一起的拉过来？”马成愕然地问了一句。
任少南苦笑一声，无奈地点了点头。
张继业道：“那帮混蛋虽然可恶，比起毒巫教却还在其次，多一个人便多一分力，暂且先把我们之间恩怨放到一旁，待眼前这个难关渡过了，再慢慢算我们之间的帐。”
梅子苏率先表态道：“我梅家寨没有意见。”
赵璟点头道：“我们也可以接受！”
袁珊却道：“可是参加试炼的队伍这么多，分散在境秘各处，彼此之间势同水火，我们要怎么联系他们？”
众人一怔，顿时踌躇起来。袁珊说得不错，在秘境中探险的队伍不少，有的以家族宗门为队，有的以志趣相投组团，不说其他，光战天盟的武者就分做好几股人马，赵璟等人也是其中一股。
任少南见众人踌躇，淡然笑道：“所以，其次就是我们要建立强大的情报网，对整个秘境中的一举一动都要了如指掌！”
此言一出，众人不约而同地皱眉起来，任少南这话说的容易，可真要做起来却是极为困难，幻海秘境可是一整座大陆幻化而来的，面积不少，要想建立强大的情报网，就靠他们几个简直天方夜谭。
“大家放心，建立情报网的事早已有人主动请缨，不用我们操心。”任少南见众人踌躇，笑着说明了一句。
众人大眼瞪小眼，齐声问道：“是谁？！”
任少南神秘一笑，幻海秘境地域广阔，要想侦察情报就需要强大的情报侦察网，在这方面没有人比雅莉更合适了，身为蚁后控制的可不仅仅是黑蚁，就连普通小蚂蚁也她麾下子民，这些蚂蚁数量庞大，活动范围极广，本身又极为普通，莫说毒巫教的发现不了，就算发现了也绝没有闲情逸致去捏死它们，却是绝佳眼线。
不过再此之前，它们还要为任少南办一件事。
翌日清晨，当所有幻海试炼的队伍睁开眼睛时，都惊骇莫名地发现眼前多了一封信……
同样，张继业等人有也没闲着，在任少南的要求下，他们通过那几本毒巫教的秘籍学习研究抵御毒术、蛊虫。
而任少南却更重要的事去做……
“轰！”
一声有沉重坠地声，玄金鼎被祭了出来。
要对抗毒巫教的毒术蛊虫，最有效的自然是炼制一批驱毒避蛊的丹药。在从布衣门出发之前，端木元增炼制了一些，不过布衣门弟子众多，任少南也就没好意思要，此时正是用武之地。
玄金鼎炉火燃起，一株株草药化入鼎中，炼出一枚枚的丹药，看得众人瞠目结舌。
不过这些避蛊解毒的丹药只是有玄地，也算是为炼制的紫气归无丹做准备了。
张继业虽然曾在门内听说过任少南的炼丹术高超，连一向挑剔的端木大师都赞不绝口，但真正见任少南炼丹还是第一次。
至于赵璟等人压根就不知道任少南这货会炼丹，自是惊喜交加，同时心中暗暗打定注意，回去之后一定要向门内高层举荐，将任少南留在战天盟炼丹。
战天盟虽然实力不俗，但毕竟不是炼丹宗门，门内只有一位地级中品的炼丹师充作供奉，但那炼丹师脾气太过古怪，这些年上至盟主，下至弟子都没少受过那炼丹师的怪脾气，可偏生还不敢去惹这位炼丹师，这日子别提多郁闷了。
任少南此时已然进入了忘我的炼丹境界，对众人一举一动，自是视而不见，而此刻炉中所炼的整是梅子苏急需的紫气归元丹。
灵材选排，炉火转青，药液提炼，神魂控制，左右凝丹，一举一动都是炼丹术的无上妙法。
可惜张继业等人只是武者，不通那炼丹之术，若是换了是一群炼丹师在场，任少南的任何一个细节恐怕都会引来一阵的赞叹。
“丹成！”
任少南松了口气，将那紫气归元丹收入瓶中，同时暗暗品味着刚才炼丹上的一点一滴。不知是否因为来自毒巫教压力的原因，他这次炼丹居然异常顺利，整个过程中丝毫没有滞殆，一切都如行云流水一般，一气呵成。
微微一笑，将紫气归元丹递给了有梅婉柔。
梅婉柔见紫气归元丹炼成，不禁喜极而泣，那些心中怀疑任少南地级炼丹师的身份的梅家寨弟子也彻底心服口服，加之之前任少南救过他们，一众梅家寨弟子更是对任少南唯命是从。
三天之后，梅子苏不仅借着紫气归元丹的药效恢复如初，修为灵力甚至还略有增涨。而宗家、左后家、苍炎府、名剑山庄、白云教、还有战天盟其他小队等等存活势力先后抵达了古堡。
一时间，古堡之中群英聚贤，热闹非凡。不过，这些所谓的群英之间却不太和谐，有的甚至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火花不断，就差没有大打出手。
“高炎，你怎么也来了？”吕乐生见高炎阴阳怪气，一阵怪笑。
高炎没有好气地斜了吕乐生一眼，冷冷反问道：“难道你没有看到那封信？”
吕乐生冷笑道：“本少才不信呢！这幻海的入口一直掌握在战天盟手中，毒巫教的人怎么可能混进来？”
“淫贼！既然不信，你还来作堪？”
便在此时，一声骄喝从二人身后传来，顿时让吕乐生哑口无言。
二人回头看去，只见五名绿衣少女正互相搀扶着，往这边走来。
吕乐生等极乐谷弟子一眼便认出了五名绿衣少女的来历，脸上纷纷浮现出淫邪的笑意。
“飞燕堡！哈！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上次让你们逃过一劫，现在居然还敢出现在本少面前，好！很好！”吕乐生扭头问高炎道：“高兄，你不会插手护花吧？”
高炎冷哼一声，一脸不屑地扭过头去，一副事不管己的样子。
吕乐生舔了舔嘴角，见那五名绿衣少女，有的脸色苍白，有的身染血迹，显是经过一场恶战，正是虚弱之时，心中不由大喜。
五名绿衣少女见到吕乐生和手下的极乐谷弟子们则立时变得咬牙切齿，杏目圆瞪起来。
“呸！若不是你这淫贼，大师姐她也不会……”为首一名少女怒道。
吕乐生一听，心中叫了声天助我也，面上却笑吟吟道：“闵英那贱人死了？！太可惜，本少还想找她报仇来着，不过既然她不在了，那这仇就只能落你们几个贱婢身上了！”说着脸色一寒，五指有若妙法弹开，放出一股摄人之气，向那五名少女猛扑了过去。
“极乐媚惑术！”五名绿衣少女脸色顿时大变，知那是极乐谷吕家的绝技，专门对付女子所用，一旦中招，无论你是贞洁烈女，还是淫娃荡妇，统统都会失去思想意识，变为媚奴，任凭施术之人摆布，甚至最终变为修炼的炉鼎。
就在吕乐生大喜，自以为将要得手时，眼前突然一花，站出一个挺拔俊朗的少年来。

第四百一十八章 结盟
极乐谷传承百年，以合欢心经做为立派根本，以双修功法入道。每一个男弟子都有一个或者几个女子收作媚奴，充当修炼的护鼎。一般来说，道行愈深修为愈高的媚奴数量也就愈多，像吕乐生这样等级的大弟子不但拥有十多个媚奴作为私房，而且这些媚奴的品质亦是绝佳，不是身负修为，就是国色天香。
然而，幻海秘境名额有限，进秘境的名额尚且不够分配，那容许他们带上媚奴？所以吕乐生一行人一进秘境第一件事便是寻找合适的女子充当自己的媚奴，后来更是遇到了姿色上乘，孤身一人的袁珊，这才有了后面的梅子苏插手，惹任少南出手之事。
事后，吕乐生败逃，又在秘境中寻找其他美女，但这些女武者既能入得秘境试炼的资格，又岂是泛泛之辈？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进入秘境的少女们更是结成了伴，搞得吕乐生更是无处下手。
那日，吕乐生等人实在忍不住，终于对飞燕堡的少女下手，哪知飞燕堡的少女们看似柔弱，手下颇有些硬功夫，尤其那位大师姐闵英修为更是不俗。贸然出手的极乐谷顿时吃了大亏，一死二伤，其中吕乐生的左臂也挨了一剑，最后只得无奈遁走，而两派也就此能结下了梁子。
眼下闵英不在，五名弟子又有伤在身，吕乐生自是不能放过，因此二话不说，大打出手，可哪想到眼前一花，突然间凭空窜出个人影来。
吕乐生还未看清来人，只见对方老拳便已伸出，由小变大，一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自己脸了。
“嘭！”
吕乐生鼻血长流，只觉自己眼冒金星，脚下一个踉跄，跌回极乐谷弟子之中。
一旁的高炎凝神一看，不禁脸皮一抖，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邀请他们前来的任少南！
“任少南！你，你什么意思？！”吕乐生捂着鼻子，一脸怒意地喝道。
任少南搔着后脑勺，装出一脸无辜，讪笑道：“吓死本少了！原来是吕少谷主，本少还当是哪个狂蜂浪蝶见本少英俊潇洒，冲上来想要非礼本少呢！”
“噗嗤！”
几名飞燕堡少女见任少南表情夸张，说话风趣，一个没忍住失声笑了出来。
一旁的高炎则暗暗好笑，一脸幸灾乐祸。
吕乐生脸色漆黑，怒道：“任少南，你就是故意的！”
任少南摊了摊手，反驳道：“吕少主这话就不对，本少这是在修炼秘术，一不小心就出现在此，紧接着你的脸就飞了过来，撞到了本少的拳头上，难道这样要怪我吗？”
他说话时一脸无辜，语气却是义正词严，仿佛是吃亏的不是吕乐生，而是他自己一般。
吕乐生气得七窍生烟，却无可反驳。
任少南咧嘴笑了笑，转身看到五名飞燕堡的少女，神色突然凝重起来。
这些少女脸色疲惫，身上不少地方留着血污，更让他在意的是其中一名少女明眸皓齿，身形婀娜，本是一位活脱脱的美人胚子，可此时那少女的俏脸上却隐隐透着一丝黑气，身子亦微微发颤，全仗身旁一位姐妹搀扶，显是中了巨毒。
任少南人影一晃，飞快地抓起那少女的手腕，轻轻在脉搏上一掐，沉声问道：“你们和毒巫教交过手了？！”
包括吕乐生，高炎在内的所有人都是一震。
为首的少女微微颔首，黯然点头道：“我们离开是恰巧遇到了十多毒巫教弟子，师姐他们为了能让我们几个顺利逃脱，以身犯险，将那帮贼子们引往不同的方向，到现在还是死生未卜……”
另外一个少女道：“这事还要多谢你们，若不是你们及时来信通知，我们早被毒巫教的人包围了，一个都逃不了。”
任少南点了点头，见那中毒的少女支撑不住，从怀中摸出刚刚炼制的丹药，塞入她口中。这些天他对毒巫教的毒术、蛊术颇有些了解，也炼制了一些丹药，此时刚好的派上用场。
那中毒的少女知任少南没有恶意，于是吞下了丹药，片息之后，那丹药的效力发作，那少女张口一喷，立时逼出了几口墨绿色的腥臭毒血。
飞燕堡诸女见状，自然知道小师妹已然将毒素逼出体外，原本愁云密布的脸蛋上纷纷展露出一丝微笑。
“好了，她应该没事了，你们先带她下去休息，然后再把你们遇到毒巫教的经过详细地和我说一下！”任少南也是松了一口气，郑重说道。
诸女自然颔首答应，带着那少女进堡休息。
那少女渡了几步，突然回过头来，脸上闪过一丝羞涩，对任少南幽幽说道：“我叫师晓蝶……”
任少南微微一怔，嘴角咧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目送飞燕堡的人进保之后，任少南回过头，以一种站在高处俯视的姿态，冷声冷气道：“吕少主你们如果不信毒巫教的存在，大可以离开此地，本少绝不挽留，若是不愿离开，那就给本少少惹事非！”
说罢竟是头也不回地走了堡内。
看着任少南离开，吕乐生气极败坏地骂道：“他算什么东西？居然也敢如此骄傲，还无视本少的存在！”
一旁的高炎叹道：“可他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吕乐生表情郁闷地斜了他一眼。
很快的，各大宗门的精英们汇集一堂，所有的天之娇子均出场商议如何对付毒巫教的办法。
“我觉得咱们应该分散开，然后躲起来，这样只少一部分人可以活下去。”
“这样有用吗？！以元婴境强者的神魂，要找出我们隐匿的地方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那怎么办？！难不成投降？”
“毒巫教的人不会接受你的投降，天虎堂的弟子已经试过了，所以他们一个也没活下来……”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难道我们就坐在这等死吗？”
古川突然问张继业道：“张师兄，我可否问一下，这古堡的阵是何人布置的，可是当年天名震天下的六丁六甲大阵？”
此言一出，全场立时哗然起来。六丁六甲阵好大的名头，众人一听到六丁六甲阵顿时眸子亮了起来。
“这阵法果然是六丁六甲阵，老子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是，这么厉害的阵法又是何人布置的？”
“你管他是什么人呢！我只想知道这阵法能不能挡住毒巫教？”
任少地躲在众人身后，朗声道：“这六丁六甲阵最多只能挡住元婴境以下武者的攻击，若是元婴强者亲自来袭，最多也就支撑的了一两天的时间。”
众人一听，整个人犹如落入了冰窖，能顶个一两天有个屁用？
就在此时，梅子苏站了出来，振臂高呼道：“诸位，在下苍灵大陆梅子苏，眼下形势危急，有些话在下不得不讲，毒巫教一直以来与战天盟为敌，此次更是控制了幻海密境，意图诛灭我等，因此，在下以为我们大家应该暂时将个人的恩怨放在一旁，共同御敌才是唯一出路！”
人群之中立时有人叫道：“废话，就算我们的抱成一团，可胳膊总是拧不过大腿的！毒巫教除了有可怕的蛊虫，毒术之外，更元婴境的强者，我们怎么对抗？！”
众人沉默了，他们之中只有几名佼佼者才成功晋升到了化海境的层次，其余大部分人都只有通明境，而对方呢？除了是清一色的化海境，还有更可怕的元婴境强者存在，这让他倍感压力。
蓦然间，梅子苏身旁的梅婉柔站出来，正色道：“元婴境又如何？在我们之中就有人不久前斩杀过元婴境的强者！”
“轰！”
整个古堡的武者炸开了天，大多武者纷纷交头接耳，询问着是谁如些强悍，竟然连元婴境的强者也一样斩杀了？
吕乐生，严卓一脸的不信，认为这是梅家寨武者杜撰出来蒙骗众人的。
只有躲在宗家身后的冯家兄弟俩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安坐在一旁不动声色的任少南，眼中流露出忌惮的神色，二人跟随着宗家等人在身后捡到些机缘，居然也成功地突破到了通明境一层。而在众人之中，除了雷娇之外，倒是数这俩兄弟了解任少南最多，也参与过十方界秘境的历练。虽然不想承认，但如果说在场众人之中有一个人可能击杀元婴境的武者，那此人必是任少南无疑！
一直没有说话的项然问道：“梅姑娘，不知你所说的那个斩杀了元婴境的高手是我们之中的哪一位？”
梅婉柔还有身后所有梅家寨弟子的目光齐齐射向同一个地方。
众人见状也顺着梅家寨弟子的目光看向了同一个人。
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
任少南摇头苦笑，暗叹无可奈何。坦白说，他本不想这么早就暴露自己的实力，可是眼下形势危如累卵，他不得不站出来扯起虎皮做大旗，重振人心。
“任少南？！哈……你们梅家寨脑子晒糊涂了吧？他，他才不过通明镜三层！何德何能可以斩杀一能名元婴境的强者？”宗泉脸上满是可笑与鄙夷地指着任少南。
除了梅家寨和赵璟、张继业等人之外，所有人脸上都出现了匪夷所思的表现，不屑、猜疑、嘲笑不断地加杂在任少南身上。
任少南暗暗叹了口气，知众人心中不服，于是从空间戒之中取出一物，随手丢了出去。
“锵！”
那东西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精准地插在了众人之间的空地上。
众人定眼看去，只见那黑漆漆的细长棍子，一条蜿蜒的小青蛇蜿蜒而上，紧紧缠绕在棍身，棍子的顶部还镶着一颗阴森森的骷髅头，似乎在发出邪魅的笑容，令人生出一种不寒而粟之感。
“夺魄收魂杖？！”项然一声惊呼，瞳孔一阵猛缩。他是战天盟的少主，见识非凡，那看似不起眼的夺魄收魂杖又是大有名堂的灵器，所以他一眼便认出了此杖的来历。
任少南那日除掉的郁枭之后，顺手牵羊，把他身上有价值的宝贝一股脑地连空间戒全部收走，其中也包括郁枭用惯了这柄夺魄收魂杖。
项然这一声惊呼，立时惹来全场的一片轰然沸腾。
“天啊！居然真的是夺魄收魂杖！这，这怎么可能？”
“我曾听我爹说过，这夺魄收魂杖的主人是毒巫教毒血堂堂主郁枭，怎么会突然被这小子拿到手的？”
“难道说……这，这小子……真的把郁枭给有宰了？”
“怎么可能？！他才通明境三层，就算能越阶作战，直接斩杀元婴境的强者会不会太变态了点？”
想到这里，众人一个个震惊地连嘴皮子都哆嗦起来，看向任少南的眼神犹如在看一只怪物。
这些年来随着毒巫教不断的扩张和强大，教内不少的强者的名号也逐渐传到了苍穹之地，身为堂主堪比战天盟的九路巡查使，元婴境的郁枭虽然不是毒巫教中顶尖的，却也有着不小的威名，想不到竟然这秘境之中道陨在了一个通明境的少年手里，这事若说出去只怕都没人敢信！
然而，面对着眼前的夺魄收魂杖，众人却又得不信！
任少南身旁的伙伴们此时也是一个个骇然失色，尤其是张继业，一直以来他都认为任少南的实力和自己在伯仲之间，若说任少南斩杀了一两寻常的化海境，他一点也不会意外，因为他自己也可以轻而易举的办到，可是宰了一个元婴境，这就有超出他能力范畴了。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大了？
“诸位，所谓蛇无头不行！大家既然要连盟自然要推举一位盟主，任师兄实力超群，又不远千里孤身犯险，从郁枭手中救下了我梅家寨十多名弟子，这等实力和气魄，足以担当我们的首领！”梅子苏朗声高呼，立时压下了众人议论声。
在场所有武者均沉默起来，心中不约而同道若是任少南真有斩杀郁枭的能力，做为大家的盟主自是再合适不过，只是……
“不！我不信！”
就在众人震惊于任少南的斩杀元婴级强者郁枭时，一个逆潮的声音在人群之中爆出，众人扭头看去，那人却是苍炎府的高炎。

第四百一十九章 盟主
高炎对着众多武者的目光，夷然不惧，走上前，侃侃而谈道：“且不说我们没办法确定郁枭是不是死在他任少南手中的，光是他那通明境三层的实力就不足以担当盟主之位！”
梅子苏顿时不悦起来，低喝道：“高炎，这夺魄收魂杖在此，可有假？”
高炎双手环抱，点头道：“夺魄收魂杖不假，地级下品，不过这里可是幻海秘境，禁制险地重重，有的时候实力再强，不留神也会丢了性命不是？”
梅家寨弟子们一听，顿时脸色变了。高炎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郁枭极有可能是撞上了某个厉害的禁制，因此道陨，而任少南只是运气极好，捡到了的郁枭遗留下的灵器秘宝，拿出来现世而已。
在场各大宗门的弟子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高炎又道：“而且，你和梅家寨和那姓任的小子都是来苍灵大陆的武者，你们之间相互推举，又置我们苍澜、苍溪两块大陆的武者于何地？”
此言一出，苍澜、苍溪两块大陆的武者纷纷颔首点头。
所谓盟主就是所有参加试炼各大宗门弟子公认的首领，虽说坐上去后便要面对来自毒巫教的强大压力，但获得的好处也是不小。首先，坐上盟主之位，各大宗门的弟子便要听命行事，人力和资源上拥有极大的调配权，在保存自己宗门的实力方面更有着绝对的优势；另外，参加试炼的弟子都是苍穹之地各大宗门的核心武者，也是各大宗门未来的中流砥柱，若众人能从幻海逃出升天，那身为盟主便会顺理成章地成为苍穹之地未来的第一人。
因此，高炎、宗泉、杜剑心等人无不对那张位置垂涎欲滴。
梅子苏等梅家寨弟子的脸色有些难看，梅婉柔上前道：“那依你高炎的意思该怎么办？！”
“比一场，若那小子能胜得了我们，我们自然认他为盟主！”高炎冷冷地看着任少南，语气之中弥漫着一股挑衅的味。
梅婉柔蹙眉道：“我们？你的意思是……”
高炎嘴角一咧，冷笑道：“当然是卓兄、吕兄、杜兄加上区区在下四人了！”
众人闻言，不仅是赵璟等人眉头大皱，就连宗鹏、项然也微微挤眉。
高炎这家伙居然主动提出要以四对一的比试？
“这不公平！”袁珊叫道。
高炎不紧不慢道：“如果他确实有能耐斩杀元婴境武者，那我们四人一起联手亦不是他对手，袁大小姐又何需紧张？”
袁珊一时语塞，愕然地看着身旁的任少南。以修为来说高炎、严卓、吕乐生、杜剑心四人均以进阶化海境，而任少南只有通明境三层，的确不公平，可是任少南若真有斩杀元婴境强者的实力，那以一敌四绝不算一件难事。
众人的眼光再一次聚到了任少南身上，静待着他的回应。
一旁的宗泉冷冷一笑，神态中充满着不屑与鄙夷，对宗家来说任少南一直是要除之后快的目标，可是这小子非但实力不俗，运气也是不差，不仅和赵璟等人打成了一片，还让他依仗的宗鹏等人另眼相看，几次劝说自己不要和任少南发生冲突，真是想想都令他心塞。如今好了，有高炎等人出手，还是以四敌一，这小子焉有不败之理？到时，任少南既败，高炎等人亦有不小的耗损，自己再跳出去挑战高炎四人，这样一下盟主的保座便落在自己手中。
宗泉在一旁打着自己的小算盘，项然也没有闲着，脑海中闪过从遇到任少南以来的每一场战斗，突然间他发现一个很奇怪的事，他似乎从没有输过……
身为当事人的任少南沉默的有些不像话，老实说他不想做什么盟主，对毒巫教也没有其他人这么忌惮，了不起将几个赵璟、张继业他们收入始域珠，躲进虚空便是，至于高炎、吕乐生等人死活关他屁事！
不过眼下高炎自己挑事找上门来，这就令他十分不爽。
嘴角一咧，绽出戏谑的笑容，眸光突然变得宛如斗隼般犀利，冷冷地瞪了高炎一眼。
高炎被他这么一看，心底冷不防地竟打了一个寒战，看觉一股寒气直漫周身，顿时怪异万分，自己修炼的乃炎火之力，纵然掉进了极寒世界也不会有半分寒意，怎么被这小子瞧了一眼，就觉得自己血管都要凝固一般？
“既然高炎兄都这么说了，本少自然要舍命奉陪了，这边请！”说罢任少南头也不回，负手走到石屋外广阔的空地上。
高炎四人见任少南下场时没有半点犹豫，心中不由地打了个突，面面相觑起来。
众多武者见有肉戏上演，哪里还待得住，在外侧围成一个大圈，翘首以待。
吕乐生方才被任少南一拳打鼻孔喷血，颜面扫地，正想着如何报这一箭之仇，这小子却主动送上门了，自是才好不过，想也不想站到了任少南对面。
任少南哈哈一笑，讥讽道：“吕少主，你的鼻子又痒了？”
吕乐生愣了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远出观战的飞燕堡弟子们一声轻笑，脸上均露出了你活该的神色。
吕乐生老脸一红，喝道：“小子，这回本少主可不会手下留情了！”说完手中多了一朵粉色的莲花。
“极乐往生莲？！”
“居然极乐谷的至宝极乐往生莲！”
当下就有不少武者惊呼起来。
袁珊会挤了挤周文杰，问道：“这莲花是什么玩意，怎么大家都这副表情？”
周文杰朝她眨了眨眼睛，这才想起她是来自苍灵大陆的，不知道极乐往生莲，解释道：“那是极乐谷的镇派之宝，相传是极乐谷创派祖师极乐真君以精血妙法炼化之物，有包罗万象之能，可以让对手产生幻像沉沦其中。”
“这么厉害？那少南他岂不是……”袁珊捂着嘴，一脸惊惧。
这时候赵璟扭过胖乎乎的脸蛋，笑道：“小妹子莫要找急，这极乐往生莲对付别人还行，对付少南那小子……呵呵！”
一旁的马成同样露出一个会意的笑容。
别人不知道任少南的手段，二人却是见识过，那日二人深陷夜魅的神魂媚术之中，情况危机，结果任少南极时赶到，将夜魅的秘术破解的干干净净，连带着夜魅也身受重伤。
这极乐往生莲与夜魅的神魂媚术显然有着一曲同工之巧，不同的是，极乐往生莲虽是地级上品的秘宝，可吕乐生的修为却只有化海境一层，根本无法发挥极乐往生莲的全部力量。而任少南却由当的通明境一层晋升到了三层，此涨彼消之下，这极乐往生莲自然对任少南无效。
高炎见吕乐生连镇派之宝都祭了出来，心中一乐，这是要拼命的节奏！看来这次可以省些功夫，浑身一震，火元之气鼓荡而出，瞬间在双手上化出两团强大的烈焰，雄雄燃烧起来。
杜剑心冷哼一声，纵身跃到的任少南的另一侧，灵力一激，手中的长剑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从剑鞘之中弹了出来，在空中划过几个锐厉的剑气，剑柄落在了杜剑心的手中，侃侃道：“我本不欲以大欺小，恃强凌弱，可你实在太猖狂了，本少主决定给你些教训，好叫你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任少南哈哈一笑，晒道：“反正你杜剑心不是本少的天外天、人外人！”说罢也不等杜剑心反驳，眼光指向严卓。只见严卓此时正眯着眼睛，双手不停地变幻着各种不同的手印，显是要施展他最擅长神魂秘术。
“班门弄斧！”任少南心中冷笑，不再管他，朝天伸了个懒腰，催促道：“别摆造型了，你们四个一齐上吧！”
面对苍澜大陆公认最强大的四位后起新秀，以一敌四居然还如此淡然，那神态甚至有些不把高炎四人不放在眼里的架势，众人无不动容，暗道这家伙是自大的没了边？还是自信心爆棚上了天？
高炎四人虽然来自同一片大陆，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可是却连朋友也谈不上。满脑子想着如何利用任少南来消磨对方的灵力，故迟迟没有出手。然而，被任少南这么一催促，高炎四人开始有些沉不住气了，毕竟四人已经是以多欺少，境界又要比有对方高出一筹，还是迟迟不敢出手，那将会变成整个苍穹之地的笑柄！
杜剑心最先发难，手中的长能剑如点缀星光，又如蛟龙出海向任少南直刺而来。严卓的神魂秘术紧随其后，如一丝丝缠柔的蛛丝，紧紧封锁住任少南所有移动的路线。高炎挥舞出两条巨大的火蛇，如长鞭一般直击任少南面门。吕乐生催动极乐往生莲发，放出摄人心魄的迷离之音，迷惑住任少南视听感观。
四人不动则已，一出手就是自己最强大的杀招，看得众人心惊肉跳，面色大变。
张继业、袁珊、赵璟等伙伴眼见四人下手丝毫没有点到即止，反而似有意要取任少南性命的意思，纷纷叫喝出来，冲上前正想要阻拦惨剧的发生。
突然间，任少南脸上凝结出一丝细微的笑意。
“咄！”
一声檀音自任少南口中传出，虽然不是很响，却仿佛如梵天洪钟，在众人的脑海中敲响，惹得众人神色巨变。
下一刻，杜剑心的剑失了准心；高炎的火蛇顷刻消亡；严卓的神魂封锁被崩毁……
不过，最惨的还要属吕乐生，那一声“咄”字出口，极乐往生莲生出的幻境还没有有完成形成，就被任少南一个字给撕得粉碎，而身为极乐往生莲的主人，吕乐生第一时间受到了极乐往生莲的震荡反噬，一口的鲜血喷出，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众人骇然，谁都没有想到，任少南只是沉声一喝，就一举挫败了苍澜大陆四青年高手的联手一击。
“他，他真的只有通明境三层吗？”师晓蝶在观战的众人之中，水灵灵地双眸紧紧地锁着任少南英伟的背影上，微微颤抖。
任少南微微一笑，刚才那一声沉喝，纯属自己心血来潮，自从太初古树助自己强行帮自己突破到了通明境三层后他便一直想试试，自己彻底融合天之法则之后的神魂和灵力会提升到什么样的境界，结果看来还是很不错的。
“不愧是太初古树！”任少南暗暗赞了一句。
杜剑心、高炎、严卓三人站成一排，面如土色，如临大敌。任他们如何猜想也没有想到，任少南只是轻轻一喝，就将他们四人震退，吕乐生甚至还负了伤，而此时任少南甚至还没有主动出手过。
三人互视了一眼，均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恐惧之意，三人重重点头，同时出手。方才任少南的喝声虽然恐怖，但四人太过轻敌，未尽全力也是事实，于是乎三人心中不服，再次出手。
任少南冷冷地看着杜剑心三人冲了过来，缓缓伸出一手，气息凝集，四周的空间气流骤然波动起来。
“空间神通？！”
杜剑心三人的表情顿时变得怪起来，身体更如陷入泥沼一般，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滞殆僵硬起来。
此时，任少南脸上浮现出玩味的笑意，他的空间之力在经过和帝江的几次融合之后终于变得成熟起来，纵然是化海境一层的武者难以逃出他的手掌心。眸子一凝，手掌一反，沉声喝出一个字来。
“镇！”
蓦然间，杜、严、高三人的肩上如同多出了一双大手，施展出万斤的力道，将三人狠狠地按到在地。
脚下的大地号迸出一道道的龟裂，整座古保都被那股可怕的力量震得颤颤巍巍，仿佛随时就会倒塌一般。
杜、严、高三人首当其冲，身上似是多了上万斤的巨山一般，半截身子都被强行按入土中，直压得三人叫苦连天。
三位天之娇子终于知道什么是害怕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要任少南动动手指就能把他们立时埋了，在这种情况下不认输行吗？
“服了！我服了！”严家少主严卓终于抵受不住，开口叫道。
任少南咧嘴笑了笑，问杜、高二人，“你们呢？”
杜剑心和高炎二人听到了严卓认怂，心中那是一阵憋屈，犹豫一会，二人无奈点头道：“请盟主手下情留！”

第四百二十章 他还是炼丹师？
识时务者为俊杰！
虽然心中不服，在压倒性的力量面前，高炎等人也不得不暂时屈服。
化海境一层的境界，还是以四敌一，居然没有在任少南手上撑过三回合就兵败如山倒，而且还败的如此迅速，如此惨烈，周围观战的武者不禁目瞪口呆起来。
赵璟、顾志新等人一脸的汗颜之色，刚才一战大家看得清楚明白，高炎等人之所以败得如此惨，并不是因为他们实力太差的缘故，而是因为任少南的实力太强了，强大到足以碾压四人的地步。
张继业面露苦笑，一直以来，他对任少南的战斗力就有着很高评价，甚至认为他的实力和自己在伯仲之间，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还是远远低估了自己这位妹夫，虽然境界只有通明境三层，可他所展露出来的力量却早已经远远超越通明境三层的层次，而这还只是他真正实力的冰山一角！
在他身旁的雷娇和袁珊二女心中却是一阵唏嘘，曾几何时任少南的实力还不如她们二人，可如今居然已经强大到足以让她们望尘莫及的地步，而且这个差距还在不断地拉大。
苍澜大陆的武者们面色难看，四位天之骄子都被人碾压了，他们之中还有什么敢出手对抗任少南？至于一旁的苍溪大陆的武者也是一个个挤眉不碾，原本三块大陆之中要以苍溪大陆的实力最为强大，这不仅是因为苍溪大陆得天独厚的修炼条件，更是因为有强大的战天盟存在！
和赵璟等人一起参加试炼的战天盟武者共有一百多号，几乎占了整个参加试炼人数的一半，经过一个多月的历险，这一百多号武者折损了不少，但剩下的武者在修为上却都有了明显的增涨，其中更有几位和赵璟、顾志新一样突破到了化海境的层次。若以战天盟的地位来算，众人共推的盟主应该在战天盟的直系弟子中产生，可是面对任少南强大的实力，战天盟的那些化海境们心里实在没有底，至于宗泉等战天盟麾下的家族子弟见了任少南如此可怕的实力就更不敢出来挑战了。
宗鹏凝了凝神，他虽非战天盟的人，却是地道的苍溪大陆武者，总不能眼睁睁自己大陆无人敢出面对敌，正要跨出脚步挑战任少南时，身旁的项然先他一步，朗声道：“任少南，你以一己之力击败他们四个废物，只能说明你实力极强，可是你别忘了，毒巫教是一个擅长用毒，用蛊的宗门，你战力再强也无法抵挡他们毒术和蛊虫！”
项然虽然修为不高，只有通明境二层，但身份尊贵，乃是战天盟少主，说出的话格亦外有份量，纵然说杜剑心四人是废物，四也只能哑子吃黄莲，不敢反驳。
这时候，一直在旁观战的施晓蝶站了出来，道：“项公子，如你所说，我倒是觉得任师兄担任盟主一职是我们所有人之中最合适的人选。”
此言一出的，群雄动容，身为苍溪大陆玄级势力之一飞燕堡居然公开支持的任少南！
项然大感意外地看了一眼师晓蝶，对于师晓蝶，他并不陌生，同是苍溪大陆的武者，彼此之间亦常有来往，师晓蝶是飞燕堡的小师妹，性子虽然柔顺，但有行事却是出了名稳重，她既然这么说，必然有她的原因，于是蹙眉问道：“师小姐何出此言？”
师晓蝶幽幽一叹，道：“我们飞燕堡的姐妹前来的途中曾遭到毒巫教的偷袭，大师姐他们为了掩护我们不知所踪，我亦被万毒教弟子所伤，中了剧毒。”接着抬头看了任少南一眼，略带谢意颔首一礼，道：“多亏任师兄的解毒灵药，否则我也不会站在此处和公子对话了。”
项然等人心头一凛，顿时明白了师晓蝶话中的含义，动容道：“师妹的意思是说……”
师晓蝶嫣然一笑，明眸之中闪过一丝敬意，对任少南问道：“任师兄可是一位炼丹师？”
除了张继业、赵璟等人之外其他武者均是神色一震，无数道错愕的眼光再一次集中在任少南身上。
可任少南却只是淡淡一笑，问道：“师妹如何推断出我是炼丹师的？”
师晓蝶道：“我中的毒是毒巫教的碧蟾子，天下少有化解此毒的丹药，可师兄随手就给了小妹一颗罕见太清化毒丹，除了炼丹师外天下还有什么人会这般阔绰？”
任少南怔了一下，不禁摇头失笑，这个师晓蝶的确冰雪聪明，居然从一颗太清化毒丹身上猜测到自己炼丹师的身份。
师晓蝶见他没有否认，立时知道自己猜对了，喜道：“敢问一下，师兄您是什么等级的炼丹师？”
任少南面露微笑，摸着下巴，得意道：“前不久刚刚晋升到地级……”
“嘶……”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无论是炼丹师，炼器师还是灵阵师都是高贵身份的象征。纵然放在东皇神洲的中心区域一位地级的炼丹师是各大势力趋之若鹜的人材，而在相对偏远的苍穹之地，地级的炼丹师恐怕三块大陆加起来都不满十位，而且都是权势遮天的人物。
师晓蝶也懵住了，她也是随口一问，哪知竟然爆出这么大的消息。
项然看待任少南的眼光一下也变了，变得有些惶恐不安起来，问道：“你真是地级炼丹师？！”
任少南咧了咧嘴，笑道：“你可以问赵璟他们几个。”
项然眼皮一跳，扭头看向赵璟他们，只见赵璟五人正表情尴尬地冲自己点着头。
地级的炼丹师炼制出来的丹药能在很大程度上解决毒巫教的剧毒问题，再加上任少南刚才展现出来的战斗力，如此一来，众人哪里还有什么其他想法？
项然面色一正，抱拳垂首道：“战天盟弟子愿意听从盟主调遣！”
少主既然拜服，其他战天盟弟子岂能干看着？纷纷抱拳，连同飞燕堡、左丘家、宗鹏等宗家武者齐声道：“我等愿听从盟主调遣！”
任少南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向苍澜大陆的武者，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看着。
杜剑心、高炎等人面色难看，心中懊悔不已。若早任少南是地级的炼丹师他们巴结都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去得罪这家伙，如今倒好，自己四人已经将对方得罪到死，几乎没有转圜的余地。
“我等愿听从大师调遣！”三人正在犹豫时，受伤的吕乐生突然俯首称臣道。
任少南皱了皱眉，心道你这混蛋到是很会见风转舵。随手丢给吕乐生一只瓶子，道：“里面有颗妙露琼丹，可以治疗你的伤。”
吕乐生闻言一喜，妙露琼丹他是听说过的，那是玄级上品的丹药，按他眼下的伤势根本用到这么品质上乘的丹药，将妙露琼丹收入怀中，以备不时之需。
宗泉和冯氏兄弟知道任少南的炼丹师身份之后，脸色一下子阴鸷起来。
“盟主，本少有一事不明，还请盟主为我等解惑！”宗泉上前说了一句，一副与任少南平起平坐的样子。
任少南见了他的神态，心中了然，不冷不热道：“有何事不明，但说无妨？”
宗泉皮笑肉不笑道：“眼下情况紧急，不知盟主要如何带领我们避开毒巫教的追杀？”
闻言，众人一个个都皱起了眉头。
宗泉这个问题虽然明摆是在刁难任少南，却也是不争的事实。眼下的情况糟糕之极，毒巫教明摆着控制了整个幻海秘境，将他们变成了一只只瓮中鳖，并且派出强者企图把他们全部歼灭在秘境之中，如何摆脱追杀成为众人头痛的大问题。
任少南淡然地看了宗泉一眼，随后又睥睨全场的武者，侃侃道：“为什么你们就只想着如何避开敌人的追杀？难道你们就没想过歼灭毒巫教，为死去的同门报仇吗？”
众人浑然一轰，被任少南这话说得有些发懵。
宗泉惊愕道：“你疯了！敌强我弱，对方可是有元婴境强者！”
“那又如何？你们刚才不是还认为，我一个通明境三层敌不过化海境吗？”
“呃……”宗泉等人顿时语塞。
张继业微微颔首，站出来朗声道：“盟主所言不错！这幻海秘境虽大，但被他们这样追杀下去早晚有天我们也会死在毒巫教那帮杂碎手中，与其如此，倒不如主动出击，给毒巫教来个措手不及！”
梅子苏亦道：“若死之前能拖两人毒巫教的弟子作垫背，老子这条命也就值了！”
在他们二人一唱一喝，众人的脑海中渐渐转换了思路。
“是啊！我们为什么要怕毒巫教的人？大家都是武者，硬拼咱们也未必差了他们！”
“化海境了不起吗？老子这回也要试试越阶作战！”
“我要给我死去的同门报仇！”
“……”
武者们各说各的，但无疑士气振奋起来。
“可是……我们要如何主动出击？”项然皱着眉，一头雾水地问道。
任少南呵呵一笑，神秘兮兮道：“你马上就知道了！”
推举盟主之后，各宗门弟子散去，只有张继业，赵璟等化海境武者留了下来。
身为战天盟的少主，项然自然也留了下来，和任少南成为唯一两不是化海境的武者。除此之外，战天盟还有三名生面的化海境加盟了进来，分另是韦康、孟星、庄紫琼。
他们三人也都是刚刚晋升到化海境一层的武者，算来是赵璟等人同门师兄弟，不过态度较为冷淡，一切均以项然马首是瞻样子。任少南也不去管他，心中暗暗计算了下，再加上杜、高、严、吕四人和本来就在自己这边的张继业、赵璟、顾志新、梅子苏、古川五人，如今自己一边已有十二名化海境，虽然都一层，但数量却着实不少，勉强也能凑合了。不过话又说回来，黑虎帮的人怎么不见了踪影？难道被毒巫教的人灭了？
任少南沉吟了一会，也不去管那黑虎帮白山君等人的死活，直接向众人侃侃而道：“其是我的办法很简单，避实击虚！”
“避实击虚？！怎么说？”项然问道。
任少南分析道：“幻海秘境乃大陆凝结，本就面积不小，而从我们前两次遇到毒巫教的情况上来看，他们并非聚在一起的，而且他们似乎再找什么东西，这就给了我们可乘之机。”说着取出了一副早已准备好的幻海秘境草图，指着上面标注的十多个圆点道：“比如这里，根据我探查得知，这里一共驻扎了十多名毒巫教弟子，最强的是领队，化海境三次的修为，而我们就可从这里下手，狠狠地咬他一口！”
众人的眸子顿时亮了起来，没有元婴境存在对大家来说自是减少了不小的压力，至少在心理上惧意没有这么浓重。
元婴境毕竟不是地里的大白菜想长能长出来的，纵然毒巫教再怎么富裕，赔养出的元婴境也只会是少数几个，自然不会驻扎在这么多区域。
任少南针对这一点道：“我们集中优势力量组成一个刺杀小队，利用情报上的优势，先一步步的把对那些化海境吃掉，消弱对方低一级的力量，然后在想办法夺下对方幻海秘境的传送通道，阻他援军，其他人则趁机寻找安全的地方抓紧修炼，待到我们积蓄了足够的力量再一举消灭盘踞在秘境中毒巫教的势力！”
包括杜剑心、高炎等人在内的所有武者一个个暗暗颔首，若是按照任少南计划行事，却有可能扭转整个局面。
梅子苏对任少南极为推崇，如今又听到彩精的计划，顿时疑虑尽除，笑骂道：“他娘的，原本你早就想好了，害老子白白担心了一场！”
严卓朝他翻了个白眼，冷笑道：“头脑简单！”
梅子苏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怒道：“你说什么？”
严卓道：“不是吗？你以为毒巫教的化海境好对付吗？剧毒不算在内，他们还有蛊虫，这些蛊虫可不是寻常丹药可以驱除的！”
梅子苏一下子愣住了，下意识地看了看任少南，只见他微微一笑，神色笃定道：“如果有了这个呢？！”
众人愕然。

第四百二十一章 主动出击
夜色降临。
密林深处，古迹之旁，一群身着奇装异服的毒巫教武者武在篝火旁烹制着刚刚打来的兽肉。
“他娘的，又白忙活一场！”
“别报怨了，巫护法有令一定要先行找到万毒宝典！”
“唉！这幻海秘境，强者的陨落不少，每个都变成古迹，让老子们怎么寻找？这简直是大海捞珍！”
“诶，要不我们待会去找找战天盟的那帮小免崽子？说不定能抓到一两个妞儿乐乐！”
“这主意不错！呃……我说老马，你这兽肉不是毒死之后烤给我们吃的吧？”
“嘿嘿，怎么？你们还怕俺老马的毒？”
“……”
众人脸色一黑，毒巫教的弟子时常与毒物为伍，自然而然对毒素有了一定的抵抗力，而饮食之中亦难免会参杂毒物，只是中了的兽肉味道有异，着实难吃。
就在毒巫教的弟子话唠之时，任少南已带着张继业等人悄悄地围了上来。他们身穿清一色的夜行衣，收敛灵力，如一只只伺机而动的黑豹潜伏在密林之中，窥测着敌人。
“你确定这个点的敌人没有元婴境？”严卓问了一句。
任少南咧了咧嘴，道：“放心，这点我踩过！一共十四人，最强化海境三层。”
严卓稍稍心安，潜回到了指定位置。
“所有人进入指定位，吕乐生负责解决掉哨岗，严卓负责支援，那个化海境三层的家伙留给我，所有人听我信号，一起动手！”任少南传声道。
“明白！”
“知道了！”
众人掌心冒汗，多少有些紧张。虽然计划周详，但对方毕竟是十四个化海境，无论人数还是实力都在自己等人之上，他们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出奇不意了！
任少南对这阵仗到是出奇的冷静，甚至还有些隐隐的兴奋感。
毒巫教那头，香喷喷的兽肉已经烧制的完成，一众毒巫教弟子正准备大块朵颐。
突然间，一声摄人的长啸划破夜空，毒巫教弟子心中一阵胆寒。
信号来了！
吕乐生率先发难，以极乐往生莲解决了两名放哨的武者。随后高炎掷出了火焰鬼牙锥，瞬间穿过一名化海境二层的武者的胸膛。
张继业和杜剑心齐齐跃出，二把利剑如蛟龙出海，闪电般割断了二名武者的咽喉。
“什么情况？！”
“有人偷袭！”
一下子瞬间解决了五名敌人，毒巫教的弟子这才反应过来，正要慌慌张张丢掉手中兽肉，祭起灵器准备作战时，只听夜林中传来接二连三的破空声。
“嗖！”
玄黑弓射出三枝漆黑的劲箭不分先后地插入三名毒巫教弟子的胸膛，三声惨呼，瞬间又有结果了三人。
为首的化海境三层一下子淡定不住了，八名化海境的毒巫教弟子在自己面前眨眼间被斩杀，立时消灭了自己一方在人数上的优势，更要命的是他们到此刻还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敌向自己的发动了围攻。
“撤！”
那首领咬着牙断然一喝，正要领着毒巫教弟子撤离时，任少南的铁掌骤然从凝结的星门伸出，卯足了灵力，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那首领的后背上。
“噗！”
一口老血狂喷，顷刻间一阵巨痛传，已是身受重伤，踉跄向前跌去。
“花老大！”
“大哥！”
余下的毒巫教弟子一个个惊呼起来。
任少南窜出星门，收起玄黑弓，寒声喝道：“斩杀！不要放跑一个！”
他们之所以有此战局，全凭出其不意，若毒巫教弟子放跑一个，势必会逃回去，将此事禀报毒巫教的强者，届时对方有了防备，自己的出其不意也就失了效果。
命令下达！
下一刻，张继业、杜剑心、梅长苏等五名化海境齐齐现身，采取一盯一个的打法，各自寻找目标冲了上去，和毒巫教弟子的战成了一团。
任少南冷冷地看着那个化海境三层的毒巫教首领，脸上浮起戏谑的笑容。
“你，你是什么人？！”那首领厉声喝问，瞳孔有中却充满了恐惧。
任少南也懒得和他废话，冷笑道：“一个将死之人何必要知道这么多？受死吧！”说罢又是一掌的拍了过去。
那化海境三层的首领面色一凝，腥红的舌头摊出，上面赫然栖息着一只碧绿色的蚕虫，那首领取下蚕虫一阵邪笑，道：“受死之人是谁还不一定呢！”
那只碧绿色的蚕虫本名叫的碧影蚕蛊，是生长在毒沼之中的一种虫蛊，周身巨毒无比，人只要稍稍沾上一点，立时便会毒发而亡。当年那首领可是拼得九死一生才将碧影蚕蛊的幼蛊拿到手，又花费了十年的时间炼化培养到了三阶，珍视无比，此时自己危在旦夕，自然要祭出来保命助阵。
“本命妖虫？！”
任少南眉头一挑，心中大乐。本命妖虫见任谁见了都要为之头痛，遍遍这小子对它不感冒，金甲突破二阶之后，对养分的渴求更盛，任少南正还在犯愁从哪里给它找寻毒虫打牙祭，想不到这货就送上门来了。
想也不想，伸手一挥，一道灿烂的金光从众人的眼前划过，直扑那只碧影蚕蛊。
下一刻，只听那只碧影蚕蛊一声惨鸣，便毫无反抗之力地给金甲叼走了。
那首领本以为自己祭出了本命妖虫，定能一举克敌，轰杀眼前的小子，哪知自己引以为傲的碧影蚕蛊完全就没有发挥，就这样被对方莫名其妙地收走了！
这是什么情况？！
那首领双目瞪圆，一脸懵逼，他压根没有看清那道飞快闪过的金光是什么鬼！
任少南咧嘴笑道：“现在看你还有什么花招！”
另一头，金甲咬着那只天碧影蚕蛊，遁到附近的密林之中大块朵颐起来。
那首领猛得一震，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生命正在不断的流逝，惊恐地叫道：“那是到底是什么？”
“想知道吗？等你死了之后，自己下地狱去问你那只本命妖虫吧！”任少南冷笑一声，全力出手。
那首领眼下最着急自己的那只本命妖虫，哪有心思和任少南纠缠，感觉出自己本命妖虫的方位，对随手拍出一掌，自己却向不远处的树林冲去。
一阵青烟从那掌中升起，任少南闻到一股花香甜味，眉头不禁微微皱起，那掌中的剧毒附在一道灵力之上，向自己飘来。
毒巫教的弟子精通的蛊术、毒术，再遇到寻常同境界的武者时，往往大占便宜，可那首领运气实在太差，偏偏遇到了百毒无忌的任少南，那毒掌虽然厉害，又如何侵蚀的了黄金龙骨？
任少南一声冷笑，完全不用避讳地冲了上去。
那首领找到了自己的碧影蚕蛊，只见它正被一只金色的小甲虫死死钳制身下，死命地哀嚎着。
“这是……”那首领脑海中灵光一闪，似认出了金甲的来历，一脸震惊道。
就在那首领心神巨震时，身后突然又传来丧钟般的声音，让他瞬间魂飞魄散。
“不错，它正是万蛊之王！”
紧接着他便突然一感觉到胸口一凉，表情凝固，缓缓低下头看去时，只见一把无形之剑正从背后穿透了自己的身体。
星芒剑！
几下抽搐之后，那首领眸子中的生机渐渐化成了一片苍茫……
任少南收剑而立，看了一眼正吃得津津有味的金甲，失笑道：“还真能吃，我还要去帮其他人，你回始域珠慢慢吃吧！”说完将金甲连同那半死不活的碧影蚕蛊一齐收入了始域珠之中，然后又取下那首领手上带着的空间戒，斩下他的头颅，转身便离开。
回到毒巫教的营地时，场上的局面已然变成了一边倒地屠杀，在任少南一剑斩杀了那化海境三层的首领之后，张继业随后也了结一名化海境，正相助着梅子苏夹攻另一名化海境。
毒巫教众人被杀的叫苦连天，他们见势不对，早已放出了蛊虫剧毒，可是那成群的蛊虫似是闻到张继业等人身上的异香，竟然不听毒巫教弟子的驱使，反而远远避开他们。
任少南暗暗点头，心道自己炼制百草避蛊香对付普通的蛊虫果然有效。
长啸一声，手中的首级丢了出去。
剩下的毒巫教众弟子齐齐目光罩了过去，立时认出了那首级的主人。
“是花老大的脑袋！”
“跑！去禀报护法大人！”
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哪还有恋战之心，当下就有三名毒巫教弟子寒了胆，四散奔逃。
“你们逃得了吗？”
远处负责支援的严卓、吕乐生，韦康、孟星四人齐齐动手，将剩下的漏网之鱼一网打尽。
任少南心念一动，一头冲进了虚空之时中，追捕其中的一条漏网之鱼去了。
张继业等人灭掉剩余化海境，看着任少南消失虚空星门之中，兴奋之余亦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
“怎么样？我们要去的帮忙吗？！”古川落到张继业一旁问道。
张继业摇了摇头，苦笑道：“你认为那条漏网之鱼能逃出少南的手心？”
古川一震，微微点头。任少南身具空间之力，若是有意留下那人，任他脚底沫油也绝难逃出五指山。
张继业叹了口气，道：“大家打扫战场，抓紧时间恢复，等少南回来我们还要突袭另一个敌人的据点！”
众人振奋地点着头。
那逃跑的化海境二层，在密林之中迸了命似地飞奔，只希望自己跑得越远越好，不过他并不知道，任少南此时的神魂已然锁定了自己。
一阵狂奔之后，那人终于疲累下来，腹中也早已饥肠辘辘，脑海中填满了刚才修罗屠场似的惨象，对方人数不多，可个个身手强横，再加上是突然袭击，一下子就灭杀了己方大半武者，尤其是那个领头的少年，明明只有通明境三层，怎么一出手就怎么强悍？居然连花老大都不是对手，脑袋亦被人斩了下来。
想到这里，那武者抹了抹自己额头的冷汗，庆幸自己溜得快，总算保全了一条性命。
可是就在此时，他突然发现一个人影正悠然地站在前方树下。
“嘶……”
那人可不是自己刚刚腹诽的少年吗？什么时候站在自己前面的？
任少南一脸恶趣味地看着他，笑道：“怎么不跑了？如何你觉得自己跑得掉的话尽情跑啊！”
那人被吓得魂飞魄散，险些没的晕厥过去，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任少南缓缓地走近，表情渐渐平静起来，冷声问道：“说，你叫什么名字？在毒巫教什么身份？”
“小，小人……蒋奇，是……五毒堂的弟子。”
“五毒堂……”任少南沉吟片息，又一连串地问道：“你们是怎么渗入幻海秘境的？你们一共进来多少人？统率你们的又是何人？还有你们一直找的是什么东西？”
蒋奇咽了咽口水，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一脸的踌躇。
任少南冷哼一声，淡淡道：“你知道被我斩下首级的那家伙是怎么死的吗？”接着阴森一笑，道：“他是被我攻破本命妖虫而死的！”
蒋奇的脸一下子绿了，浑身上下直打哆嗦。
身为毒巫教的弟子，自然知道本命妖虫的特性，也知道一但本命妖虫陨毁，宿主只有一个的下场，万虫噬咬。
“我们是靠上古时传来的一本秘籍找到控制了幻海秘境的方法，不过具体细节，小人无从得知……至于我们进入幻海秘境的人数，差不多有二百人左右，为首的是护法巫天君，灵渊境三层的强者，除此之外一同前来的还有三位元婴的强者，其他都和我一样是化海境……”
任少南动容，这些人之中居然有个灵渊境的强者，这下子事情倒有些棘手起来。
蒋奇低着头，没有注意到任少南脸上的变化，续道：“我们奉命教主之命，除了要将你们开赶尽杀绝之外，还有一项最重要的有使命，寻回我教的镇教至宝，毒王宝典！”
“毒王宝典？！”任少南眉头一挑，神情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

第四百二十二章 凯旋归来
“那是我们毒巫教历代教主掌管的宝典，后来苍云大陆于妖族大战，上一任教主陨落，那宝典也就失落在了这片天地。”蒋奇补充道。
任少南想了想，随手给了蒋奇一掌，一道灵力由掌中轻吐而出，只一瞬间便将蒋奇全身的灵力修为禁住了。
蒋奇大惊，脊背上连冷汗都冒了出来。自己可是货真价实的化海境二层，居然被一个通明境三层的少年轻而易举地封印住了灵力，更让他震惊的是对方脸上一片风轻云淡，仿佛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之事一般。
这少年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灵力？
就在他惊疑不定的时候，任少南随手一挥，眼前便出现了一道白光，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蒋奇消失在原地。
任少南撇了撇嘴，他还有很多疑惑要未曾解开，这个蒋奇还有活下去的必要，另外今晚他们还有其他任务在身，因此不能在此耽搁太久，所以只能暂时将他收入始域珠中，日后再行细细询问。
随手一劈，一道星门凝成，整个窜了进去。
下一刻，他变回到了的毒巫教弟子的宿地。
此时，张继业等人已然打扫完了战场，正在一脸兴奋地清理着所得的战利品。
见任少南回来，纷纷围了上来。
“怎么样？”张继业劈头问道。
任少南作了个胜利的手势，道：“没问题了，大家回去后再说！”
众人闻言，脸上的表情轻松起来，就连一向和任少南等人不和的杜剑心等人脸上也出现了难得的笑容。
不过也难怪，以他们七个人居然灭掉了一支十四人的化海境小分队，还未伤一人，这样的战绩想不兴奋也难。同时，这也证明了任少南判断的准确和统率力的高明。
梅子苏笑着递给任少南一枚空间戒，道：“这是战利品，你的那一份！”
任少南一怔，摩挲了下空间戒，发现里面还真一些好东西，莞尔一笑，将那枚空间戒丢还给了梅子苏，道：“你们留着吧，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如果不需要就给其他低境界的弟子。”
这空间戒中的东西是不错，可如今对于手中握有海量修炼资源的他来说并没有放在眼里，但对于张继业等刚刚晋级化海境的武者来说就不一样了，他们缴获的战利品都是化海境武者身上搜刮来的，除了一些和蛊术、毒术有关的东西，其他大部分物资正适合他们这个阶段使用。
梅子苏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苦笑一声，将那空间戒妥善放好。
任少南看看众人，微笑道：“看来你们都恢复的差不多了，好！我们去拔除下一个毒巫教的据点！”
众人轰然应诺。
天明时分。
毒巫教的主营，巫天君调息一晚之后走出了大帐，一旁久候的弟子见他出帐，忙殷勤呈来了清茶香巾，热水金盆。
在毒巫教上至教主下至普通的试炼弟子都知道巫天君样貌虽老态龙钟，可人却极爱干净整洁，甚至有些轻微的洁癖，清晨洗脸漱口，晚上沐浴更衣的习惯，从没有一日间断过。
巫天君一脸高姿态，摆足了前辈的样子，接过漱口的清茶，在嘴捣鼓几下，正要吐出时，一旁一名弟子连滚带爬的冲了过来，惊惶失措道：“护法大人，出大事了！”
“噗！”
巫天君被吓了一跳，口中漱口的清茶狂喷而出，沾得衣衫上到处都是，一旁服侍的弟子满脸湿透，一些站的较远的弟子甚至看到了一道七彩光从巫天君面前晃过。
“啪！”
狼狈不堪的巫天君大怒，一巴掌赏在了那名弟子脸上，怒喝道：“你活腻了！大清早的居然咒本座出事！”
那弟子被抽得眼冒金星，嘴角渗血，一个趄趔跌倒在地，一脸惶恐加委屈，吱吱唔唔起来。
巫天君拿过湿毛巾，细细的擦拭衣衫，怒气不息地问道：“说！到底是什么事，这般慌慌张张的？”
那弟子跪倒在地，禀报道：“回大人，我们派出去的七支搜索小队有三支失去联系……”
巫天君陡然一震，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这七支小队是他亲自挑选，负责在秘境之中搜寻古迹，每一队的首领都是化海境三层，而且都是为人精明谨慎之人，怎么会一夜之间便有三支失去了联系？难不成那个深渊通道……不对啊！总坛的消息，那深渊通道已经被完全封印住了……
想着想着，巫天君心底居然涌出一丝不安……
古堡。
任少南七人凯旋归来，如英雄般地受到了众多有武者的欢迎，就连项然亦是一脸笑容，亲自迎接七人得胜而回，赵璟等人此次虽没有参与行动，却同样深感荣嫣。
在任少南的带领下，他们七人一夜之间拔除了三个毒巫教的据点，斩杀了近四十多名毒巫教弟子，并且带回了不菲的战利品，而更让众人兴奋的是，七个人之中除了杜剑心和梅子苏二人受了点轻伤外，其他人都是完好无损。
不过，一夜的奋战，自任少南以下，七个人都有些疲累不堪，极需要休息，因此只是简单的接受了众人祝贺，就回自己分配房间自行休息去了。
任少南见众人士气振奋，心中暗喜，交待赵璟、宗鹏、顾志新等人祭起六丁六甲的防护，自行拖的疲累的身体回房休息了。
古堡虽然破旧，但面积不小，石室颇多，众人按宗门分配，到也宽敞有余。任少南既是盟主，自然在待遇上有些优先，分到了一间很不错的石室。
然而，当他推开大门时却吓了一跳，眼前的石室水雾蒸腾，轻烟缭绕，竟然变成了澡房。
“我进错门了？！”任少南一下子懵了，搔着后脑勺。
就在此时，一个娇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你没走错！是我干的……”
任少南吓了一跳，定眼看去只水雾之中一个身材惹火，单衣簿纱的美人正在其中。
“袁珊？！”
袁珊白了他一眼，娇嗔道：“叫这么大声干吗？还不进来，水都冷了！”
“哦！”任少南傻兮兮的走了进来，还关上了大门，转念一想，顿时觉得奇怪起来，“不对啊！你怎么在我这？还……”
袁珊嫣然一笑，道：“还不是看你辛苦一晚上，慰劳下你这大英雄喽！”
任少南老脸一红，搔了搔脸，神色有些尴尬。
袁珊见了他这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瞧你那样子，水暖了，你自己洗吧……”
任少南一呆，愕然道：“你难道不留下来帮我搓背吗？”
“呸！居然还要本大小姐伺候你，你想的美！”袁珊啐道。
任少南眉头皱成一个川字，撇嘴哼唧道：“是，你是布衣门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只是个普通的试炼弟子，哪敢劳驾您呀！”
“你……”袁珊薄怒，小老虎般恶狠狠地瞪着任少南，哪知任少南铁摆着个脸，比她更是强硬。
袁珊一颤，突然间心头柔软起来，嗔道：“脱衣服吧，不过事先说好，你不许乘机那个……”
“哪个？！哦！你上次不还说……哎哟！”任少南还想挤兑袁珊，扩大胜利战果时却被袁珊冷不防地掐在了虎臂上。
任少南不服气地歪了歪嘴，解开了那身夜行衣。袁珊轻轻一叹，居然在旁像小妻子般服侍起任少南。
转眼间，任少南衣衫尽去，只余下一条裤衩。
袁珊看着任少南那雄壮结实的身躯，呼吸不禁急促起来。
任少南凑了上来，笑道：“剩下的也要？”
袁珊微微一颤，俏脸通红直至粉颈，犹如火烧一般，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任少南露齿一笑，脱掉了最后一件遮挡物，一丝不挂地站在袁珊面前，失笑道：“看了你怎么多次，今天可算是扯平了！”
袁珊大感吃不消，如惊慌失措的小鹿般，结结巴巴道：“你，你快下去吧，水，水都凉了……”
任少南暗暗好笑，袁珊分明又在口是心非，那日在阁楼之上，这妮子明明被自己折腾的死去活来，进入秘境之后，又几次与自己暧昧不清，眼下虽说是受自己强迫，但她若无意又岂会受自己强迫？
咧嘴一笑，跳入巨大的木桶之中。
水温刚刚好，不冷不热，显然是袁珊一直在旁加热的，他修炼的炎火之力，加个火保持水温自是小菜一碟。浸在水中，任少南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一晚上的疲惫也一扫而空，不过心中的渴望却是愈来愈盛。
昨夜一晚，他杀戮不少，整个亦被血腥的杀气浸染，虽然这还不足以影响他的本心，但长时间的压抑本身就不是解决的办法，再加上得知毒巫教有灵渊境高手存在的信息，使他整个人神经紧绷，压力暴棚。
他急需要一个方法来宣泄自己的压力，而眼前的袁珊却是的他最好的选择。
一双柔软光滑的玉手落在了他雄伟厚实的肩膀上，细细的为他推拿起来。
细腻的玉指不断游走，旖旎气氛逐渐升温……
任少南一阵心猿意马，大手突然抓住了袁珊游走的双手，大笑道：“你也一起下来吧……”
袁珊娇躯一颤，下意识要将手从任少南的魔抓中抽出，但任少南的力量极大，又怎么容许她就这么抽回手？
“你，你放开我……”
出言戏弄任少南是一回事，真和这个男人之间发生什么又是另一回事了。
任少南相貌英伟，实力非凡，智计过人，这么优秀的男人每一样都远远超过袁珊的要求，可是就因为他太优秀了，才让袁珊有一种感情上的不安，强大优秀的男人身边从来不缺少美丽动人的女孩，她虽然很不错，可是人外有人，远的不说，就说任少南寻未婚妻子张蓝儿，那丫头袁珊可见过，用倾国倾城来形容她，那简直是对她的一种侮辱！每次袁珊见到她都会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总觉得除了自己布衣门大小姐的身份之外，自己没有一样能压得过她的。
可是，在任少南面前身份重要吗？
袁珊心中肯定，如果大家还能从幻海秘境活着走出去，任少南一定会被战天盟高层看中，撇开他可怕的战斗力，光是地级炼丹师的身份就足以让战天盟殷勤地抛出橄榄枝。所以，就连一向骄傲的项然都放下身份，主动和任少南礼貌地打起招呼……
袁珊一肚子胡思乱想，神思早飞九霄云外，任少南却没有她这么多心思，他现在只是本能想要得到。
“哗啦啦！”
水花四溅，任少南已然站起身子，不等袁珊反抗，便强行将袁珊抱起，放入了木桶内。
袁珊吓了一跳，本就单薄的衣衫瞬间湿透，里面的一切若隐若现，分外诱人。
刚要反抗时，突然有什么东西印在了她的朱唇上。
“嗡……”
袁珊只觉得仿佛有一道电流穿过自己身体，整个身躯都变得酥麻起来。心跳随着粗重的呼吸不断加速，脑海中已是一片空白，刚才的那些胡思乱想亦突然间不翼而飞了，取而代之却是一种久别的感觉，仿佛这一刻回到了一年前与他第一次相遇的情景。
“是啊！在秘境之中大家朝不保夕，我又为什么要想这么多呢？至少他现在是我的，我也是他的，这样就好……”
内心深处传来另一种让她羞涩声音，不停地在她耳边低吟着。
渐渐地，迷茫的袁珊居然下意识地接受了心底的呼声，不再反抗任少南地的“暴行”。
衣衫退去，双眸之中尽是迷离和空洞。
雾浪翻腾，水波轻溅。
痛苦、吸吮、快乐、亢奋混杂成奇妙的乐章，在石室内不住地回荡着，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第四百二十三章 夜窥私语
夜深幽寂，明月当空。
石室之内，雾浪散去，暴风雨后的一切重归宁静。
任少南看着怀抱中带着泪痕睡去的美人儿，微微一叹，心中不免有些惭愧。
坦白说，他对袁珊的感情远不慕雪和张蓝儿来的深，在刚才的过程中倒有大半的成分是将她当作发泻情绪的工具，所以征伐时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意，也没有顾忌她只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在她身上肆意妄为挞伐。
不料袁珊并为睡死，他这轻轻一声叹息，却让她惊醒过来，直直地看着任少地，一对水灵的眸子仿佛会说话一般。
任少南心中的愧疚渐渐化为怜爱，轻柔地捏起她精致的下巴，微微一笑，歉然道：“对不起？”
袁珊红着脸，将头埋入他怀中，早把刚才那些犹豫纠结的想法抛到了九霄云外，轻笑一声，娇羞道：“我知道……可是很舒服……以后……你也能这样吗？”
闻言，任少南呆了起来。他这一肚子的惭愧，想不到袁珊却是十分享受，又想起那日在小楼中鞭挞袁珊的情景，任少南不禁啼笑皆非起来，心道原来你这妮子好这一口！
想到这里他哪里还客气？一巴掌重重拍在袁珊高高翘起玉臀上，激起一阵水波般涟儿。
袁珊一声婉转伸阴传出，那雪白粉嫩的翘臀上立时留下了一道通红五指影。
“舒服吗？”任少南一脸坏笑，倒像是只偷了鸡的黄鼠狼。
袁珊点头不是，不点头也不是，心中一片混乱，那种令人吸允的快感却是油然而生，最后只得怪嗔了他一眼，胀红着脸，微微颔首。
任少南大感满意，大手又在袁珊身上占足了一番便宜，这才起身，在她额头上蜻蜓点水地吻了一口，嘱咐道：“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还有正事要办，等我回来再补偿你！”
袁珊嗔了他一眼，其实不用任少南吩咐，昨日那狂风骤雨般的洗礼就几乎让她全身骨头都险些散了架，到现在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不过，让她的想不通的事，眼前这男人同样在自己身上折腾了一夜，怎么精神却反而健旺起来？
任少南跳下床榻，伸了个懒腰，自觉身体通泰，全身的骨骼与经脉倒想是易筋伐髓一般，昨日的疲劳更是一扫而空，不由啧啧称奇。
穿上衣衫，理了理长发，走出了石室。
夜已深，整个古堡内极为安静，想到自己居然在石室里和袁珊荒唐了一整日，任少南不禁哑然失笑，心念一动，试运起的神魂之力，在古堡之内悄悄蔓延开来。
“杜兄、高兄，昨日大胜毒巫教，你们二位觉得怎么样？”
任少南吓了一跳，自己居然可以探听到杜剑心他们四个的谈话？这是什么情况？自己的神魂很强是不假，可是没有附在他人内体的情况下，是根本不可能窃听到他人谈话的？
“难道说……”
任少南忙探入自己的魂海内，来到生长九色魂莲的区域，一眼望去，不禁喜出望外。
只见那魂海之中的九色魂莲此刻荡漾出一圈圈的淡黄色的蒙蒙灵光，原本的只有二朵魂莲的魂海之上，此时已然盛开了三朵。
黄芒莲出世了！
任少南摸着下巴，嘴角不由自主地咧出了一道傻兮兮的笑容。黄芒莲的形状与赤魂、橙桦二莲并没有什么区别，看似的娇弱不堪，唯一不同的是颜色，柔和明艳。当然，个子上也是小了点，大概是刚刚长出来的缘故。
至于它的特殊能力，已是不言而喻，增强神魂的探察能力！
不过这个能力应该是有一定的限制，探察的范围和强度应该个人神魂之力的强弱有关，换句话说，任少南的神魂之力愈是强大黄芒的增幅效果也就愈是明显。
想明白这一点，任少南哪还犹豫，元神归位，饶有意思地继续窃听起杜剑心等人之间的淡话。
“坦白说，任少南那小子指挥的的确不错，只可惜……”
“只可惜……他始终不是苍澜大陆的人！”
“眼下大敌还是毒巫教，这小子留着还是大有用处，大家还是再委屈一段时间，等过了这个坎我们再他不备解决了他！”
任少南心中一阵冷笑，高炎、杜剑心四人一副吃定自己的样子简直可笑，不过听他们四人的口气，再击退毒巫教前，他们应该不会对自己等人不利。收起对四人的窥听，任少南找到了张继业石室，却听到一声女子幽幽的轻叹，“唉，毒巫教入侵之事着令人担忧……”
“有什么可担心的，这才是一场真正的历练！”
任少南的表情一下子精彩起来，心中暗暗好笑，原来自己这大舅子和自己一样，大晚上偷了个美人来泻火。
“我不管什么历炼，总之你在外万事一定要小心！不然我……”
“你什么？放心吧，有少南那混小子在，出多大的事也能兜着！”
“继业哥，你似乎……对他平价很高啊！”
张继业发出一声苦笑，叹道：“不高不行啊！这混小子无论天赋还是实力都强的惊人，同辈之中他是我第一个钦佩的人。”
“噗嗤，你啊，应该钦佩你那位堂妹！眼光这么狠辣，早早就把这小子收服了！”
张继业哈哈一笑，“蓝儿那丫头只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恰巧爱上了那小子，真正眼光狠辣的是爷爷！我在识人方面还是差了太多火候……”
“不错，你爷爷的确姜是老辣，我爹可就差远了。”
“什么你爷爷！现在开始娇儿你得换称呼了！”
“是！继业哥，是爷爷他老人家！”雷娇特意加重了语气道。
张继业传来了满意的笑声，旋即叹道：“可惜，少南那混蛋什么都好，就是太花心了，听说他除了蓝儿这丫头外还有一个叫慕雪的丫头，另外师妹她……似乎也钟情这小子，唉！看来我这妹妹怕是日后少不了姐妹了……”
任少南听二人这么说，不由地老脸一红，暗呼惭愧。
接着雷娇却道：“这个不劳你操心，蓝儿她早已心中有数，再说天下男人，有本事的那一个没三妻四妾，莺燕环绕？你现在最重要的提升自己的修为，压着少南那家伙，将来才好为自己的妹子撑腰！”
“提升修为压着少南？！呵呵……你说得轻巧，换作别人也就罢了，少南那家伙我可半点信心都没有！”
“你……还是我认识的继业哥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张继业声音不悦起来。
雷娇嗔道：“你的信心去哪了？”
“呃……”张继业好一阵无语，知道雷娇这是在激励自己，长叹道：“罢了，听你的！为了蓝儿这丫头，老子豁出去了！”
“这才对嘛！”
“那个，娇儿，在豁出去之前，你是不是得鼓励一下？”
“你……你要怎么鼓励？别……等等……”
“……”
片刻之后，任少南的耳边响起了一片嘤咛喘息声。
任少南大感尴尬，忙移开了神魂转到了赵璟等人住所，正要细细倾听的时候，突然间一个震耳欲聋的响雷声猛得攻入自己耳朵，吓得他险些一个趄趔，摔倒在地上。
“这，这是……”任少南揉着耳朵，顿时有一种耳鸣的感觉。
那响彻寰宇的打雷声正是赵璟酣到深处时的尽情释放！
脸皮一阵抽搐，任少南额头挂满黑线，同时心中暗暗打定注意，经后绝不窥听赵胖的动静了！
收敛神魂之后，他随后划开一道星门，整个人钻了进去。
下一刻，任少南的身影便出现在蚁巢之中。
没有通禀，也没打什么招呼，就这么大咧咧地出现在蚁后雅莉的闺房之内。
雅莉正在正打算更衣就寝，那华丽的外套宫装刚刚脱下，露出迷人的曲线，突然间神情一紧，妖元大盛，玉掌拍了过去，口中骄喝道：“什么人？！”
“别紧张！是我！”任少南吓了一跳，忙出声叫道。
雅莉一惊，听出了是任少南的声音，可拍出去的玉掌却已经难以收回，无奈之下只得一咬牙，强行扭转了些许方向。
“嘭！”
正个蚁巢都震动起来，一阵可怕掌风从任少南脑袋一侧刮过，直刮得他脸蛋一阵生疼。
五阶妖兽全力一掌岂是易与？
任少南一头的冷汗，微微侧身避开了雅莉的玉掌，回头看去，只见身后坚实的墙壁已然多了一大块凹陷，咽了咽口水，一脸讪笑道：“都这么熟了，用不着一见面就这么生猛吧？”
雅莉玉脸泛寒地看着他，冷哼道：“以后再不经通传就这样闯进来，杀无赦！”
任少南嘴角抽搐，下意识地看向雅莉就这样暴露在外，没有丝毫遮拦，不禁眼睛瞪直了。
雅莉见他直直地盯着自己，这才意识道自己眼下身无寸缕，嗔道：“你往哪看呢？！”
任少南一惊，回过神来，吸了吸鼻子，忙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雅莉冷哼一声，收敛妖元，问道：“大晚上的突然跑我这是有什么急事吗？”
“你是不是先穿件衣服，我们再慢慢谈？”任少南斜了斜雅莉的身子，怯懦地提醒道。
雅莉地翻了个白眼，恢复了蚁后那风流慵懒的模样，没有好气道：“有什么大不了的，看一眼是看，看二眼也是看，你既然想看，那就索性给你看够好了。”说完坐回塌上，大大方方秀出大好身段。
任少南面红耳赤，大感吃不消，暗忖若非不久前才和袁珊糊天糊地完，此时只怕已然经不起诱惑，早扑上去将雅莉就地正法了。
雅莉见任少南那般模样，不禁暗暗好笑，精致的小鼻微微一动，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古怪的表情，娇笑道：“我说你这小子怎么经得起本女王的诱惑，原本来之前已经在哪个美人那吃饱了。”
任少南一愣，讶然道：“这你也能闻得出来？！”
雅莉失笑道：“废话！你身上一股子的淫荡之气，是个妖族都闻出来。”顿了顿又露出一个狡黠的表情，揶揄道：“怎么？是不是那姑娘嫌弃你手段不行，所以才大老晚的跑到姐姐我这取经来了？”
“我不行？你扯淡吧！我……”任少南脸色骤然一黑，刚要反驳时，突然才发现自己的话题已然被雅莉带偏了，郁闷道：“不对呀！你、你给本少好好说话！”
雅莉幽幽一叹，点头道：“好吧！好好说话便好好说话，那你就说说这么晚到我这来是干吗来了？”
任少南拿她完全没有办法，叹了口气，问道：“你可曾听说过毒王宝典？”雅莉执掌蚁族有千年之久，而蚁族本在这片大陆的历史更悠远，可算是名副其实的地头蛇，毒王宝典之事问她自然再好不过。
“毒王宝典？你怎么好端端地突然提及这个玩意？”果然，雅莉微微一颤，一脸奇道。
任少南微微一震，问道：“你真的知道毒王宝典？！”
雅莉颔首道：“不但知道，而且还看到过呢！”
任少南大喜，急切问道：“那这本宝典现在在哪？！”
雅莉道：“在一位你们人族强者陨落的遗迹之中。”
任少南心念一动，根据蒋奇所说推测，那遗迹之中陨落的人族强者应该就是毒巫教的上一任教主。略一沉吟，任少南问道：“可否带我去看看？”
“可以是可以，只不过那遗迹有些与众不同……”
“有何不同？”
“那遗迹毒虫蛊虫甚多，而且在那遗迹之下还有一层遗迹。”
“还有一层？！”任少南大奇问道。
雅莉颔首，道：“那层遗迹是在魔域妖族入侵以前就已经在苍云大陆上存在了，据说有上万年的历史了，许多武者都试着得到其中的宝物，可是至始至终就没有人成功过。”
“这是为什么？”
“据说打开这座遗迹需要很特殊的钥匙。”
“钥匙？！”任少南脸色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他身上可是藏着莫北那家伙送给他的开锁神器，金属蜘蛛！

第四百二十四章 古迹阵法
突然间，任少南大感兴趣起来，笑道：“走！现在就带我去看看！”
“现在？你疯了？现在可是大晚上。”雅莉蹙着皱眉，一脸不愿意。
任少南搔了搔额头，也觉得仓促了点，不过既然知道毒王宝典的下落，岂能按捺的住，另外那个神秘的遗迹也让他十分好奇，干咳一声，说道：“那个，公孙二哥的伤势又有所好转了……”
雅莉一怔，顿时不悦道：“你小子这是在威胁本后喽？”
任少南双手一阵乱摆，咧嘴笑道：“绝对没有，那个……我不是在想说不定那个秘境之中有治愈公孙二哥神魂创伤的办法嘛！呵呵……”
雅莉嘴角一阵抽搐，暗骂这小子摆明了是要用公孙墨枫充当挡箭牌，迫自己陪他去探寻那秘境，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秘境的几千之前就留下来的东西，其中说不定还真有可以治愈魂魂的方法……
常言道关心则乱，雅莉心系公孙墨枫，事情扯到他身上，竟然连判断力都下跌了几级，幽幽一叹，道：“既如此，本后就陪你走一趟，不过事先说好，毒王宝典什么的都归你，其他能治愈的魂魂宝物都是我的！”
“成交！”
幻海秘境本是苍云大陆的化身，在魔域妖族入侵之前，这里同样是一片生机勃勃的大陆，有着自己独有风光和古迹。在苍云大陆的中央曾经有着一座独立凸起高台，名叫帕加，用上古时土著语来翻译乃是承接上苍的意思。
此时，怕加高台上空间一阵扭曲，下一刻一男一女从其中钻了出来，正是任少南和雅莉二人。
“这就是你说的几年遗迹？怎么什么也没有？”任少南扫视了一圈，发现四周空空如也，别说遗迹了，就连只鸟都看不见。
雅莉一脸傲娇地嗔了他一眼，伸出一指指着脚下道：“你自己看吧！”
任少南一怔，顺着她雅莉手指往脚下看去，赫然发现自己脚下有异样的坚硬感，惊异之下忙撸开杂草，定眼一看，只见杂草丛中有一条手臂粗细的轨迹，仿佛是车轮子碾压过的一般长长的延伸出去，而更让他震惊的是这整条轨迹竟是用地级上品灵石铸成的。
“这是……灵线？”任少南这一惊可非同小可，若是脚下那条真是灵线，阵座帕加台岂不是一幅巨大的阵图？这么大的阵图若全部用地级上品灵石铸造，岂非至少也要上万的地级上品灵石？
雅莉呵呵一笑，道：“你猜对了，这整座帕加台都阵图购成的，而且还是空间传送阵法！”
“空间传送阵法？！”任少南立时想起深渊通道的空间传送阵，心态一动，整个人纵身跃起，以他此时的修为，纵然只是轻轻一跃，这高度也有六十多丈。
在空中俯视整座空间传送阵，心中不禁暗暗点头，这传送阵法与深渊通道内布置的如出一辙，但在许多细微之处仍大有诧异，显然深渊通道内的传送阵是仿造此地建造的，所以在传送能力上要逊上一筹。
“你跳这么高做什么？快下来！”雅莉娇声呼唤道。
“你稍等片刻！”任少南回了一句，同时开始慢慢记忆起这空间传送阵图。
他的记忆力本就极佳，对魂图一道涉入又是极深，只盏茶的时间便将此阵看得通透。
回到地面之后又闭目寻思了一会，这才将那繁复的空间传送阵默记于心。
雅莉没有打扰他，只是坐在一旁手托着香腮静静等待，双眸凝视着任少南那俊美的脸庞，嘴角泛出一丝笑意。她知道任少南身负空间之力，而这空间传送阵说到底也是出自空间之力的产物，与身负空间之力的武者产生共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大约一柱香之后，任少南睁开眼睛，笑道：“不好意思，让你久候了。”
“无妨，可有收获？”雅莉淡淡一笑道。
任少南肯定地点了点头，旋即又道：“不过还有很多不足之处，回去后再慢慢推敲吧，眼下毒王宝典毕竟重要，我出发吧！”
雅莉颔首，取出了一块地级灵石，捏在手中，玉掌一运劲那灵石立时成了粉沫，随风飞扬四散，落入二人身旁传送阵中。
“嗡！”
整座传送阵亮了起来，迸出一道道涟猗般的波漾，任少南和雅莉眼前一花，骤然消失在传送阵中……
不远处，一座密林山崖之上，几名黑袍人正在暗地里紧紧盯着任少南、雅莉二人，见他们突然消失，不由大吃一惊。
“哥哥，他们……消失了？！”一位蒙着面纱少女惊道。
那少主身穿黑斗篷，脸上挂着数道伤疤，一条臂早已断去，取而代之的则是却是一条金属臂，赫然正是雪域山脉中在任少南手下吃了大亏的司徒胜，而那问话的少女自是他的亲妹妹司徒燕。
“不急，那个高台之上定然有传送阵之类存在，否则他们绝不会平白无故的消失，我们过去看看。”
“少主，咱们这么做等于是背叛了战天盟，会不会……”一旁的白山君顾虑重重，他们进入秘境历炼后一直在外围历炼，在任少南封印深渊之后，他们便遇到了渗入幻海秘境的司徒兄妹，并且传达了司徒铮最新的指令。
司徒胜眯着眼睛问道：“白师兄，你觉得师弟我这仇难道不该报吗？”
白山君叹了一口气，道：“任少南那小子杀害小公子，又重伤少主您和小姐，还害死本帮二大长老，和本帮那是仇深似海，少主找他报仇自是无可厚非，只是……只是我黑虎帮一直以来都隶属战天盟，这和毒巫教突然有了牵连，恐怕……”
司徒胜露出森白的牙齿，邪笑道：“师兄的担心多虑了，待我们宰了任少南这小子，再取得了毒王宝典，到那时苍穹之地谁也奈何不了我黑虎帮！”
白山君吃了一惊，变色道：“少主，您是想……”
司徒胜一阵狂笑，道：“缪玉真那个贱人，以为我们会一直臣服在她的淫威之下么？岂不知，我司徒胜是真正的赢家，早晚称霸苍穹之地的王！”
“少主英明！我等愿以少主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黑虎帮帮众纷纷唱祝道，只有白山君一人暗暗皱眉……
一阵天昏地暗，眼冒金星后任少南与雅莉来到了一处不知名的山穴隧道之中。
雅莉还好些，毕竟是五阶的妖兽，又有心里准备，没出什么糗，任少南可就不同了，直接从那传送阵中丢了出来，摔了个四脚朝天，灰头土脸。
“喂！死了没有？没死的快起来。”雅莉娇笑道。
“这……这是哪？！”任少南苦着脸，从地上爬了起来，弹掉身上的尘土。
“古迹啊！还能在哪？走吧，前面的路可长着呢！”雅莉说了一句，点燃火把，率先而行。
“这古迹如此隐秘，难怪毒巫教那帮人找到不呢！”任少南心下嘀咕了一句，揉揉了屁股，一言不发地跟在她身后。
古隧道狭长深寂，四周的岩壁湿哒哒的，有的地方还不住地渗着水，也不知外面是哪里。
走了一会，雅莉停下脚步，指着前方黑暗处，道：“从这开始前面就会有不少毒虫出没，你可有抵挡的办法？若是没有我可以照顾你，不过这可是有条件的！”
任少南脸色一黑，问道：“什么条件？”
雅莉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道：“我还没想好，唔……等人家想到了再和你说，如何？”
“呵呵！”任少南扮了个鬼脸，晒道：“不必了，本少可不想欠你人情。”说罢，走到了雅莉前面。
雅莉见状，一跺足，哼声跟了上去。
她身为蚁后，处事精明，任少南实力与日俱增，他日前途必是无可限量，若此时能得到他的承诺，说不定对蚁族的未来会有极大的帮助，本以为这小子会屈服，哪知他竟然一口拒绝，还看出了自己的心思。
“嗤……”
二人没走几步，就来到了一座天然山涧，里面传毒虫的鸣叫声，任少南用火把一照，只见无数的形形色色，相长不同毒虫从隧道两侧的岩缝中钻了出来，密密麻麻地铺了一地，其中最小的只有米粒大小，最大的却有巴掌般大小。毫无疑问，这些虫子身染剧毒，常人若被咬了，定然一命呜呼。
而在虫群密布成堆的地方，还躺着几具白色骷髅，显然是以前来此历险寻找机缘的武者，不幸把性命丢在此地。
任少南对着满地张牙舞爪的毒虫，心中虽然不惧，却也看得头皮发麻，全身鸡皮疙瘩直冒。
雅莉却微微一笑，一言不发地跳入山涧，跨着轻盈的玉步，一脸傲娇，轻轻松松地走了过去。
她乃五阶的蚁后，身上自然就存在虫类的气息，稍稍释放，虫群便感受到了她强大的气息，纷纷避让两旁，一副不敢冒犯的样子，主动让出一个通道让她经过。
任少南瞪大眼睛，一声暗赞，雅莉不愧是蚁后，竟连毒虫们都要忌惮三分。
雅莉一声娇笑，站在对面得意地瞥了任少南一眼，一脸挑事的意味，意思再明显不过，我过来了，现在看你的了。
任少南摸了摸鼻子，微微一笑，随手一招，一只金灿灿地小甲虫落在他肩膀上。
万蛊之王，金甲！
金甲一出现，本来昂首叫鸣毒虫一下子全哑巴了，一些较大的毒虫甚至一反常态的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雅莉心中也是一悸，她既是有一丝虫类的血统，自然对血天虫存在着一丝本能的惊惧。
“嗤……”金甲一声鸣，缓缓飞向到了任少南头顶上，俨然成为了一位睥睨天下的君主，居高临下地漠视着群虫。
金甲不动还好，群虫只是惶恐不安，可这一鸣，虫群顿时间阵脚大乱，见了鬼似的，如潮水般退去，纷纷抢着缩回岩壁的洞穴中，再也不敢出来了。
转眼间，满满的虫海竟然是空空荡荡一片，只余下了零零碎碎几只小虫翻着肚子，也不知是在虫群退去时被乱虫踩死的，还是被金甲当场吓死的。
雅莉终于不淡定了，俏脸一阵抽搐，瞠目结舌地看着任少南和金甲。心惊道这金色小甲虫是什么来历？如果这些毒虫对自己是敬畏，那对任少南身边的金甲就是彻头彻尾的惧怕了！
任少南咧着嘴，负着手，从空荡荡山涧中走了过来。
“那只金色小虫……是什么东西？”雅莉咽了咽口水，表情忌惮道。
任少南一脸警惕，说道：“它是我的兽宠，非卖品！”
“非，非卖品……”雅莉扯了扯嘴角，心说鬼才想买呢！对着这金色小甲虫，老娘就一阵心惊肉跳，放在身边我这日还能过吗？
任少南那知道雅莉心中想什么，笑吟吟将金甲放在自己肩膀上，问道：“前面还多远？”
“不远了，你随我来便是！”雅莉和金甲保持着一段距离，表情不自然道。
任少南微微颔首，二人再次往隧道深处探去。
在任少南和雅莉刚刚经过的传送阵，司徒胜和司徒燕也通过空间传送阵来到了隧道。
“真是别有洞天，想不那个传送阵法居然奇妙！”司徒胜赞叹了一句，转向妹妹司徒燕问道：“小妹，你能参悟阵法中的奥妙吗？若是可以，也许会对黑虎帮起到巨大的帮助！”
司徒燕摇头道：“恐怕不行，我的魂图造诣还没这么高……”
司徒胜颓然一叹，知道这事勉强不来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白山君道：“少主，他们往这里走了，我们是不是要追击？”
司徒胜脸上浮现出阴鸷的笑容，道：“别急，他们逃不了！”说罢打了个响指，身后突然冒出一个黑色的人影。
白山君见那些黑影，脸色陡然大变，惊喝道：“鬼影！”
“不错！正是鬼影！”司徒胜冷笑一声，旋即森寒道：“任少南，这一次我要你好好尝尝我司徒胜的厉害，以报雪域山脉断臂惨败之仇！”

第四百二十五章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任少南和雅莉二人继续前行，有了金甲在旁，雅莉的血脉瞬间变得有些无用武之地了，任少南和雅莉一路没有受到任何毒虫的袭击，畅通无比。不过任少南却有一种隐隐地不安，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注意着自己。
隧道的尽头，那是一座黑色的大殿，里面散乱一片，到处都得碎石废墟，还有十多具白骨遗骸，显然在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大战。
雅莉是第二次来到这里，不过距离上一次来这里时已经有九百多年，可谓故地重游。
任少南指着那堆人族的白骨，皱眉问道：“你上次来这里时可有看到这些遗骸？”
雅莉摇了摇头，道：“未曾见过！”
“那看来是和我们一样，属于战天盟麾下的武者，就是不知道这些家伙是死在机关禁制手中，还是死在其他势力手中了。”任少南轻轻叹一声，同时暗暗警惕，既能找到此处，还能避过如此多的毒虫，显然都是些颇有手段的人，可最后却死在这里，定是突然间发生了什么变故。
“看！那就是你要找的毒王宝典！”雅莉指着远处的大殿中央的宝座说道。
任少南一怔，顺着雅莉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宝座上坐着一具穿着破烂衣衫的遗骸，胸前还插着一把发锈的尖刀，想必死前是被人活活钉死在宝座上，在那具遗骸手中捧着那古旧厚实的书籍，赫然就是那本雅莉和蒋奇提及过的毒王宝典。
“找到了！”任少南眉头一挑，坦白说他并不知道找这本毒王宝典有什么用，但既然毒巫教的人在费尽心力找寻它，足以说明这本秘籍的重要性，所以无伦如何，这本毒王宝典他也要拿到手。
与此同时，就在任少南刚刚渡过的山涧之前，司徒兄妹、白山君等黑虎帮都抵达此处。
那数量众多的毒虫在金甲离开后，又渐渐探出头来，填满了整个山涧。
“少主，我们无法前行了，前面……前面有好多毒虫，我们的人过不去了……”一名黑虎帮的弟子禀报道。
司徒胜脸色一沉，道：“不行，我们没有时间等了，否则那部毒王宝典一定会落入任少南那混小子手里。”旋即又看着那名黑虎帮弟子，轻叹道：“有的时候为了完成大业，总得有人牺牲，对不住了……”说完猛起一脚，将那弟子喘入山涧之中。
一声惨呼，那弟子哪里会想到司徒胜会来这么一脚，一下子跌进虫堆之中。
虫群见天上掉下来了新鲜的血肉，一阵亢奋，纷纷向那弟子涌了过去，不断地噬咬起来，山涧的一侧露出大片空地。
“趁现在我们快过去！”司徒胜喝了一声，第一个的跳入山涧之中。
众人当场愣住了，心中顿时一阵毛骨悚然，谁都没有想到司徒胜会如此心狠手辣地牺牲一名弟子，来完成目标。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司徒胜见众人呆在那发憷忙喝道。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面如土色，接二连三的跳下的山涧，那在名弟子歇斯底里的惨叫声中渡过了山涧。
白山君跳出涧，临走时看了一眼那被无数毒虫吞没的师弟，只见他已然没了声音，身上血肉亦化作森森白骨，心中不忍，一闭眼睛追上司徒胜等人。
大殿之中，任少南小心翼翼地靠近着那具抱着毒王宝典的遗骸，同时问雅莉道：“你既然来过这里，为什么没把的这部毒五宝典取走？”
雅莉摊了摊手道：“我们蚁族可不稀罕这些玩意，拿走了也多大用处，而且这里保不准有什么禁制，我可犯不着为一本破书丢了性命，道陨在此。”
任少南摇头苦笑道：“你倒是精明的很！”
雅莉抿嘴轻笑，扯开话问道：“你说，死在这里的家伙是什么人？”
任少南皱了皱眉，道：“我哪知道，听他们说应该是上一任毒巫教的教主……”说着手摸在了那本毒王宝典上。
“哦！”雅莉不言语了，目光紧紧注视任少南的手，同时运起妖元，一防不测。
任少南那同样的神紧张，暗暗戒备，空间之力更是待命，只要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第一时间拉着雅莉钻井星门。
二人的呼吸渐渐沉重起来。
任少南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抽动的遗骸抱着的毒王宝典，试了试并没触动任何禁制，心情这才放松起来。
“哗！”
就在毒王宝典被抽离的一瞬间，那遗骸就想石化的风有尘，顿时化为了一摊齑粉。
雅莉抹了抹额头的想汗，笑道：“这提心吊胆的，可真刺激！”
任少南闻言，不禁翻了个白眼，心中腹黑道又是不你上前去取着毒王宝典，你吓成这样子干吗？还说是五阶妖兽，我呸！
正要翻开那毒王宝典时，一道异常的灵力波动传来，任少南和雅莉神色同时一变，双双跃开。
“轰！”
宝座碎裂，石屑纷飞。
任少南站稳身型，往大殿入口处看去，只见一男子缓缓走来，喝道：“你是何人？”
“嘿嘿……任兄果真健忘，这么快就把我这老朋友给忘了？！”
任少南瞳孔猛得一缩，脑海中立浮想起这声音的主人，沉声道：“司徒胜！你居然还活着？”
司徒胜冷笑道：“托任兄的福，没死！”接着声色转寒道：“不过却生不如死！”
任少南心中一阵凛然，面上却哈哈一笑，“那真可惜，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看来此言有理。”
闻言，司徒胜哑然失笑道：“任兄说是祸害便就算祸害好了，不过今日我到要看看你这好人能不能长命！”
“那就要看看你没有这本事了！”任少南陡然一震，全身灵力随之爆发开来。
“通明境三层？！”司徒胜一震，惊呼道。他刚遇到任少南时，这家伙不过才淬体境三层，想不到一年多不见居然已经晋升到通明境三层，和自己的修为相当。
这是什么样逆天的修炼速度？！
“嘿，司徒兄这一年想必是在养伤，所以修为没增涨，可惜了……”
任少南见了他的表情，不由地暗暗好笑，于是出言讥讽了下司徒胜，然而他这话却正好在司徒胜的伤痛撒了一把盐。
“哼！这还不是拜任兄所赐！”司徒胜面色黑沉，宛如锅底一般，心中恼怒，杀气顿起，冷哼道：“既然任兄修为大进，那我司徒胜也顾不得面子了，都出来吧！”
他这一喝，左石两旁立时冒出了二十多个通明境的弟子，人人手握灵器，杀气腾腾，为首之人正是刚刚境升化海境的白山君。
“哟！好大的阵势！”任少南一脸戏谑地看着黑虎帮的弟子，却丝毫没有惧色。以他现在的实力，莫说是通明境三层，就是普通的化海境三层也足以一拼，自然不把司徒胜拉来的那帮臭鸟蛋放在眼里了，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雅莉。
紧接着他面色一寒，冷声问道：“不过我倒是奇怪，你是怎么混进这幻海秘境的？”
这秘境之内就只有战天盟和毒巫教的武者能进入，司徒胜身有残疾，若是混在战天盟武者之中必定十分显眼，难以瞒过众人的眼睛，因此剩下的就只有一种解释。
黑虎帮勾结上了毒巫教！
司徒胜见他猜出来了，也不隐瞒，冷笑道：“不错！你猜得很对，不过你只去地狱向战天盟告状了！”说罢手一挥，二十多个武者齐齐冲了扑了过来。
任少南将毒王宝典收进的自己的空间戒中，随口对雅莉道了一声，“帮我掠阵！”然后便入猛虎扑入羊群一般冲了出去。
好一阵拳打脚踢，同是通明境三层的黑虎帮弟子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也没动用灵力，光凭三招二式，血肉老拳就足以打得他们叫苦连天。
一旁的司徒兄弟和白山君看得眼皮直跳，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悍了？
白山君虽然一向自视甚高，从来不愿意抢他让人便宜，可此时黑虎帮弟子们的惨状已是逼得他不得不出手了。
长啸一声，跃将出来，一股夹杂着灵力的掌风徐徐劈来。
任少南杀得正性起，回头见白山君出手，哈哈一笑，力由心发，碎星拳由腰间猛推了出去。
“轰！”
两股灵力冲撞在了一起。
白山君神色顿时大变，任少南那视拙实巧的一拳，不仅方位分寸恰到好处，就是灵力也强得可怕，一股令人窒息之气迎面扑来，立时让他生出难以匹敌之感，猛一咬牙，硬生生地给逼了回来。
司徒胜暗呼不妙，如果以白山君之力也敌不过这小子，那他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斜了一眼司徒燕，对其使了个眼色。
司徒燕微微颔首，从怀中取出一只埙吹凑起来。
任少南心中一震，只觉得这曲调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须臾间，一股神魂之力荡开，任少南脚下的影子渐渐变形拉长。
负责给任少南掠阵的雅莉，第一次玉脸变色，惊呼：“小心！”
就在此时，一道寒光闪过，那影子之中仅“嗖”的一声，刺出一柄长剑，直直地刺向任少南的心脏。
“这是……”任少南大骇，不是因为那影子中的长剑，而是他终于想起那个埙声。
水芸！
那日在四海城城主府，水芸显露了真实身份，就是闻地这个声音暴走的，结果还将自己打成重伤，只不过任少南对乐器不通，误把埙声错听成了啸声。
生死之间，刹那分毫，任少南想也不想，整个人往后一个虚步，速度遁入虚空之中。
司徒胜等人目瞪口呆，本以为鬼影这万无一失的一剑定会要了任少南的性命，岂知这小子居然突然间消失不见了。
“空……空间之力？！”白山君一脸惊骇，乍舌道。
片息之后，任少南从另一处地方冒了出来，直直盯着那道影子，而他胸口的衣衫早已划破了一个口子，里面亦破损了此许皮肉。
鬼影的身影真如鬼魅一般，从那黑影中钻了出来，面纱遮脸，看不相貌，但那对空洞的眸子，却正是水芸无疑。
任少南心头一揪，好歹做了自己几个月的婢女，多少对她有些感情，更重要的是任少南知道水芸的心肠不坏，只是运气不好，被司徒铮利用而已，也许白曦有办法让她摆脱司徒铮的控制。
想到这里，正要唤来白曦时司徒胜有喝道：“杀了他，将毒王宝典抢过来！”
埙声再次想起，曲声中却充满的杀机。
水芸目光一寒，竟毫不犹豫向任少南冲杀过。
长剑如虹，每一招都攻向任少南的死穴，任少南生怕自己这一出手会伤了水芸，因此他只守不攻，自是让水芸占尽了便宜。
左右支出，手忙脚乱。掠阵的雅莉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暗忖这样下去，任少南非送命在对方剑下不可。
骄喝一声，妖元鼓荡，一掌往水芸的身止拍去。
雅莉这妖元一现，瞬间将在场所有人都被震摄住了。
“五，五阶的妖族！”
司徒胜瞪大眼睛，吞了吞口水，他不是没主意到雅莉的存在，可是雅莉往那一站，全身妖元收敛，表情淡然地注视着任少南孤军奋战，看上去就和寻常美妇无异，因此司徒胜等人也就没有把她放在心上，那知一出手竟是一位五阶的妖族！
蓦然间，司徒胜发现场上的控制权已然不在自己手中……
妖元滚滚，雅莉这一掌非同小可，水芸眸子中闪过一阵骇色，忙是一阵疾退，劲风徐徐，如钢刀般瞬间撕裂了水芸的面纱，露出了她那出尘脱俗的容貌。
雅莉动容，大有我见犹怜之感，掌上妖元不禁收敛了三分，退开一步，嗔了任少南一眼，调侃道：“难怪你这臭小子不愿下手，原来竟是位千娇百媚的美人儿。”
任少南尴尬地搔了搔后脑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向雅莉解释。
就在此时，所有人脚下传来剧烈的震动和可怕的咆哮声。
众人脸色大变……

第四百二十六章 巫天川
可怕的咆哮声在大殿之中回荡，仿佛有一头沉睡的巨兽被惊醒了。
雅莉和任少南对视一眼，二人均是的神情凝重。
在场众人之中以任少南神魂最强，也最为敏锐，直接能感受到那脚下传来的力量波动非比寻常。雅莉则是靠着本能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危险正在向自己逼近。
至于司徒兄弟，白山君等活着的黑虎帮弟子同样停下了对任少南的围攻，一张张惊惧的脸不时的四周张望着，胆小的武者甚至已然开始瑟瑟发抖了。
所有人中面色最为冷静的就属水芸了，只是不知道是性格使然还是受了司徒胜的控制。
片息之后，兽吼停息，整个大殿寂静一片，针落可闻。
“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怎么突然又停下了？”
“不，不知道，兴许是走了吧……”
黑虎帮那头，二名通明境的弟子窃窃私语着，突然间，二人脚下的地板碎开，一个庞然大物钻出头来，一口咬住了二人。
尘土飞扬，碎石横飞，惊恐的惨呼声暴出，众人骇然变色。
任少南定眼看去，不禁吓了一跳，一头漆黑的巨蟒，出地下窜了出来，口中死死地咬着二名黑虎帮的弟子，巨大的脑袋甩了甩，一仰受，惨叫声中二人便被它活生生一口吞了下去。
“卧糟！白曦，这、这是什么玩意？！”任少南看得头皮发麻，暴出了句口粗。
“公子，这是蚀骨蟒！”
“灵兽？”
“是蛊虫……”
任少南眼皮一阵猛跳，怪叫道：“开什么玩笑，天下哪有这么大个的蛊虫？！”这蚀骨蟒的体型庞大，光看得见的部分就有十余丈高，甚至要比他在雪域山脉遇到的银环蛇王还要大出一圈。
白曦语气艰涩道：“公子，它和金甲一样变异了……”
“变异……”任少南忍不住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苦笑不迭。金甲是血天虫，原本是黑色的，变异之后，就通体金黄，这蚀骨蟒变异的不是颜色，却是它的个子。
“嗷！”
就在任少南还郁闷蚀骨蟒庞大的体型时，这边的蚀骨蟒已经开始对着有黑虎帮的弟子大开杀戒起来。
蛇腹紧贴着地面飞快的滑行，在坚硬的地砖上犁道道深沟，血盆巨口大张，露出森森獠牙，直接将抱头乱窜的黑虎帮弟子整个吞入腹中。
“少主，我们怎么办？！”白山君大惊失色，顿时没了注意。
司徒胜脸色惨白，知道此时若是不走，黑虎帮下上必将全军覆没，眸子中闪过一丝纠结，咬牙喝道：“水……鬼影留下断后！我们先撤！”
任少南远远地看着，司徒胜在提及水芸时脸上似乎有这么一丝不自然。
正当的司徒胜等人要撤离时，那蚀骨蟒突然调转枪头，直直的往大殿入口处游去，它的体型虽然巨大，可绝不笨拙，相反的，他它速度很快，至少比司徒胜等人脚步要快。
“嗷！”
很快的，它那巨大的身体便挡住了司徒胜的退路。
“保护少主小姐！”白山君大喝一声，抽出长剑，与几名黑虎帮武者将司徒兄妹团团护住，水芸亦被招来挡在众人之前。
那蚀骨蟒昂着蛇首，吐着腥红的信子，一对古铜色的竖仁紧紧地盯着司徒胜一伙，发放令人胆寒眸光。
任少南和雅莉二人一直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没有出手，反倒因为目标太小，所以被蚀骨蟒暂时忽略了。
“你有多大把握对付这条蚀骨蟒？”任少南心念一动，压低声线问雅莉道。
雅莉皱了皱眉，反问道：“若我说我不这畜牲的对手，那你会怎么办？”
任少南咧了咧嘴，一脸玩味道：“了不起用空间之力逃出去呗！”
他和雅莉之所以如此坦然自若，正是因为任少南擅长有空间之力，危险的时候钻入虚空便是。
雅莉含笑嗔了他一眼，揶揄道：“就知道你只有这点出息，不过你那冷冰冰的美人儿怎么办？见死不救么？”她修炼数千载，那还瞧不出任少南和那女杀手之间的关系？
任少南道：“正要和你商量这事呢！”
另一面，在司徒燕的驱使下，水芸提剑已然和蚀骨蟒交战在了一起。
那蚀骨蟒不仅力大无比，而且全身上下布满黑鳞，刀枪不入，水芸的长剑砍击在那片片黑鳞上，除了砸出无数的火花外，根不无法伤它分毫。
反之，蚀骨蟒喷出的毒气却愈来愈浓。
片刻之后，水芸终于支撑不住，长剑折损断裂，全身灵力渐渐涣散，气息也跟着急促起来。
“住手！”任少南知道水芸不能再战了，朗声阻止。
众人心中一突，面色古怪起来，不少人心道这小子是不是疯了，居然想要阻止一头怪物。
然而，让众人意想不到的是，那条蚀骨蟒听他这么一喝，居然真的停下攻击，转过头吐着信子凑向了任少南。
任少南闻到一股令人恶心的腥臭味，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面色难看，抱拳一礼，道：“晚辈任少南见过前辈！不知前辈是否姓巫？”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脸懵逼，摸不着头脑。
“嗤……”
蚀骨蟒直起身子，宛如一位强者，负手而立，淡然俯视着任少南，眸子中似是闪过一丝惊异。
良久之后，一个深沉的声音响起，“小子，你是如何猜到的？”
这声音响起，众人皆是大惊，仿佛见了鬼一般，连连后退。
任少南却是心中一喜，侃侃笑道：“若晚辈没猜错，前辈姓巫名天川！这蚀骨蟒应该是前辈当年的蛊虫，如今只是成为了前辈魂魄的凭体而已。”
“巫天川”三个字一出口，司徒胜和白山君的脸色瞬间就绿了。
几千之前，毒巫教横行蛊毒之地，实力之强被称为天级势力之下的第一势力，就连战天盟亦要忌惮三分，不敢与其争锋，这固然是因为毒巫教豢养的蛊虫和诡异的毒术，但更重要的是毒巫教的教主，巫天川！
相传巫天川实力强横，天资聪颖，年纪轻轻，修为却已是灵渊境巅峰的存在，若不是当时魔域妖族入侵，他也许早就空破了灵渊境的梏桎，化身金仙了。
“很好，很好！小子，你拿了我的毒王宝典，毁我肉身，本座原本不打算让你活命，可你聪明灵机的紧，居然猜出了本座的身份……嘿，本座倒有些不舍得杀你了……”
其实任少南哪知道“巫天川”的名号，这名号是他偷偷从雅莉那问来的。
司徒胜一听到那只蚀骨蟒是毒巫教的前任教主，不禁心中一喜，上前施礼道：“巫教主，晚辈司徒胜，是受贵教缪护法指派，特意潜入幻海秘境，寻回贵教宝典籍，正是和教主是自家人！”接着恶狠狠地看了一眼任少南，满脸怨毒道：“这小子在秘境之中处处与毒巫教为敌，着实可恶，请教主出手击杀此子，好为贵教的弟子们报仇！”
任少南挑了挑眉头，表情非但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一脸的冷笑。
巫天川巨大的身形不断地晃动着，信子忽吞忽吐，半晌之后突然问司徒胜道：“你刚刚说缪护法，莫不成是缪玉真那小丫头？”
“小……小丫头？！”司徒胜等人一个个面色古怪起来。缪玉真纵横苍穹、天罗、五毒三块地域已有五百余年，实在和“小丫头”三个字不太相符。
不过细细想来，若是巫天川这般说却也无可厚非，毕竟他已在秘境中陨落上千年，沧海桑田，秘境之外早已物是人非，后起之秀更是比比皆是。
唏嘘一叹，巫天川被困在此地千年之久，个中滋味自然只有他自己知道。
“巫教主，还请您出手毙了这小子！”司徒胜有些心急地催促道。
巫天川转向任少南，冷声道：“这个姓司徒的小子所说可是实事？”
任少南咧了咧嘴，带着炫耀的语气，一脸得意道：“算是吧，死在我手上的毒巫教教众也不算少，差不多四十多个，哦！对了，还有一个元婴境的堂主来着，叫什么……郁枭。”
一旁司徒胜等人听得心花怒放，暗笑道：“这可是你自己招的，死后可别来找我们！”
而巫天川却只是歪了歪巨大的脑袋：淡淡：“郁枭？！他姓郁？”
任少南点着头说道：“是啊！那家伙长得贼眉鼠眼，面容腊黄，一见到女人就……”
“就两眼放光，一脸贱相！”巫天川冷笑着抢了任少南的词，语气之中充满了不屑。
任少南拍手道：“不错！不错！咦？前辈你见过他？”
巫天川冷哼一声，道：“他和他父亲一个模样，本座一猜即中！”
任少南笑得更得意了，问道：“前辈认识郁枭他老子？”
“哼！”巫天川怒火陡升，厉声道：“自然认得！巫郁缪邢是我毒巫教的四大家族，而我曾是巫氏一族族长……”
“哦……原来前辈不旦是一教之主，还是巫氏的族长来着。”任少南诈作恍然，旋即又皱眉道：“可是，晚辈又不懂了，以前辈如此尊贵的身份，如何会道陨于此，最后还变成了孤魂野鬼？”
他这话语气之中毫不客气，甚至带着讥讽的味道，听得司徒兄妹、白山君等人心惊肉跳，生怕任少南一个不好，惹怒了巫天川，真将他们一股脑全宰了，吞进肚子里去。
“嗤……”巫天川如同被任少南刺激到了一般，竖仁之中怒意滔天，强而有力的身躯高高挺起，一副择人而噬的样子，不断在众人四周游走着，只吓的一众黑虎帮弟子瑟瑟发抖，有些胆小的更是没忍住，吓得裤管子都湿了一大片。
任少南却一脸腻歪地看着他，脸上没有半点的惧意。
见了任少南这逼神态，巫天川反而平静下来，喘着粗重的气息，不悦道：“臭小子，你既然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又何故激怒本座？”随后又看了一眼司徒胜等人，鄙夷道：“你们这些人脑子太过蠢笨，和这小子差了十万八千里，居然还好意思到这幻海秘境中来寻找毒王宝典？简直是笑话！”
大多数黑虎帮弟子都是一阵莫名其妙，除了惊惧外完全不明白巫天川话中的意思。
当然，巫天川也懒得和他们解释，只是好奇地问任少南道：“本座也有一事不明白，你是如何猜到本座是糟人暗算，陨落于此的，这件事除了当事人之外，知道的人应该不多。”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我刚才见到前辈你的尸身时就感觉怪怪的，一把尖刀正面直入胸膛，若换了一般人还好解释，可前辈你可是站在灵渊境巅峰的人，三大地域中能伤到你的人凤毛麟角，更别说从正面单刀直入了，所以我就大胆推测，那刀子的主人一定是你最信任的人，趁你不备，在你放松警惕的情况下一刀将刺入，重创了你！”顿了顿又道：“而以前辈你刚才态度来看，对你下毒手的定然是巫郁缪邢有四大家族的人！”
听完任少南的分析，包括司徒兄妹在内，所有人都是豁然开朗。
巫天川脸上却挂着一丝苦笑，摇头苦叹道：“缪郁邢三大家联手对付我也就罢了，可我那个亲姐弟居然也要联手对付我，我胸前那一刀就巫天君做下的！”
“为什么？”任少南淡淡一问。
“为什么？！就是因为我是毒巫教教主，手上握有毒王宝典，所以他们就联合诓骗我，骗我为了毒巫教的兴盛，到苍云大陆来寻找传说中炼器师的传承！”巫天川突然开始凄凉地笑了起来，笑得众人心中一阵毛骨悚然。
笑了一会，巫天川突然沉默了起来，叹道：“一千年了，当年我亲手毙了四个，其他这些老家伙也不知道陨落没有，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马上可以出去了！”
那摄人的竖仁紧紧盯着任少南，透着一股不怀好意的味道。
任少南心底里猛打了个寒战，暗叫不妥。
就在此时，巫天川露出了尖牙，狰狞对任少南笑道：“你的身躯上佳，正可以用来承载本座的灵魂！”

第四百二十七章 陆家先祖
巫天川一早便打算好要夺舍任少南的身躯，作为自己借尸还魂，重临人间的凭体，这千年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完美的肉身，无论是血肉强度，外表相貌都是如此的完美，甚至比之自己原有的肉身亦是有过之无不及，若是放过，他巫天川岂不成了傻子？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错过，至于通明境的修为，有自己现成的感悟在，最多也就一两年功夫，他就能重新有站在灵渊境的巅峰。
庞大的神魂之力强自己袭来，任少南却没有丝毫的惊惧，他虽没有想到巫天川欲图占据自己的身躯，却也没有傻到对巫天川没有防备。嘴角泛出一抹似明非似的笑意，突然间，一声长笑迸出。
一直躲在暗处静待机时的雅莉终于出手了，玉掌猛得按在大地之上，一道道妖元沛然涌出，瞬间将大地割裂，破碎翻起地砖不住地向巫天川巨大的身躯蔓延。
“雕虫小技也敢在本座面前卖弄？你们以为这样强度的伤杀力能对本座造成伤杀吗？”巫天川一声冷笑。
任少南咧嘴一笑，道：“这点攻击的确伤不了你，可是拖住你还是绰绰有余的！前辈，我们后会无期！”说罢一个闪身抱起水芸往雅莉的方向狂奔而去。
“想跑？！”巫天川喝了一声，正要追击，突然身下的地砖坍塌出一道巨大的口子，巫天川一时不察，大半截身躯陷了进去。原来雅莉的那一击，妖元的目标并非巫天川，而是这整座大殿，这黑色大殿年久失修，又几经大战，如何抵受的住雅莉全力的一击？顿时变得摇摇欲坠，分崩离析。
落石纷纷，黑色墙壁不断裂开，一根根石柱崩毁坍塌，司徒兄妹见状哪里还敢犹豫？趁着巫天川陷进那天坑，令着众人拼了命地往大殿出口狂奔，一刻也不想在此停留。
任少南闪身来到雅莉身边，随手劈开一道星门，一手拉起雅莉，一手搂起水芸的纤腰，冲进了星门之中。
倾刻之间，整座大殿化为一片断瓦残垣……
下一刻，任少南和二女钻出了星门，站在了另外一座古迹之前，与黑色大殿不同，整座大殿是用象牙色的玉石建造而成的，恢宏广阔，空气清爽，丝毫没有半点沉闷，显然有着良好的通风设计，四周的石壁莹莹发亮，透出幽静柔和的银华，将本应该漆黑的古迹照得一片雪亮，四周的基石两侧还站立着四尊巨大的石像，四尊石像作武士形象，表情庄严肃穆，一副神圣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也不知守护在这大殿多少岁月了。
“这里是哪？”雅莉问了一句。
任少南摇了摇头，刚才自己的明明将出口的位置定在了蚁巢，可是不知怎么，在建起星门的那一刻，突然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将自己的坐标强行改变了，他这才和雅莉二女来到了此地。
回头看了目光呆滞的水芸一眼，任少南微微一叹，没有司徒燕的命令，此刻的水芸就是一具行尸走肉，丝毫没有思想，也不知有没有办法让她清醒过来。
灵光一闪，将水芸收入了始域珠之内，暂时交给白曦看管。
雅莉却已经开始探查起四周的情况了。
“这里的石壁竟然都是用月华石打磨成的，这踪迹的主人好奢华，莫非真是一位炼器师？”雅莉一边摸着石壁，一边惊叹道。
月华石是地级上品的灵材，形同璧玉，本身充斥着月光的能量，可以为武者修炼提供灵气，亦可以暗黑中充当照明，而且这种石材质地极为坚硬，是极佳的建筑材料，但由于它开采难度大，数量也不多，因此价格颇为不菲，以一般的武者的财力，想用它来打造一座遗迹简直是天方夜谭，也唯有炼器师、炼丹师、灵阵师三种职业的大师们才有这种富可敌有国的财力。
任少南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地方，似是有一道大门，沉声道：“我们过去看看！”
雅莉颔首，傍着任少南的走到到了那道大门前。
双门各宽十二尺，高五丈，同样是由玉质石材打磨而成，门上雕纹繁复精美，图形却以龙凤为尊，龙遨游四海，凤飞舞九天，刻画地气势磅礴，栩栩如生。
然而，任少南对着这道大门却是一阵发憷。
那门上一左一右各留一个钥匙孔，显然要同时开启才能打开大门，可问题是他手中只有一只会开锁的蜘蛛。
“这他妈谁设计的？这不存心和本少过不去吗？”任少南一脸的郁闷。
“你不是精通空间之力吗？能不能穿过去？”雅莉提醒道。
“行不通，这大门是用禁魂玉制成的，可以隔绝所有神魂之力，没了神魂之力的探测不定位不了那一头的坐标！”任少南扶着额头苦着脸，颇有一种到嘴边的肉吃不到的感觉。
就在这时，白曦在他耳旁出声提醒道：“公子，削金、断玉！”
“削金、断玉？！”任少南喃喃说道一声，拍着额头，突然怪笑起来：“对啊！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一旁的雅莉被他吓了一跳，拍着高耸的胸脯，嗔道：“你什么毛病？突然一惊一乍的……”
任少南哪有心情和她计较，自言自语般笑道：“这也许就是冥冥中的天意！”
雅莉越看任少南愈不对劲，蹙眉问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天意？”
任少南看她一眼，手上灵光一闪，蓦然间多出了两柄纹样古朴的短剑。
雅莉见了那对短剑，眸子闪过一丝明亮，瞬间明白了任少南话中的意思，惊呼道：“你从哪得来的？”
“机缘巧合得来的！”任少南咧嘴一笑，也没有细说，将手中的断玉递给了雅莉，显意让她和自己一起同时打开遗迹的大门。
雅莉微微点头，和任少南分站大门的一左一右，同时将削金断玉插入锁孔之中。
“咔嚓！”
二人心中大喜，那剑身上凹凸起伏的剑纹与那锁孔之中弹匙竟然惊人的合适。
“果然……这座遗迹正是陆家先祖遗留下来的！”任少南心中道一句，和雅莉对视一眼，重重点头，同时转动的两柄古剑。
“咔嚓……”
厚重的声音从墙壁深处传来，二人面前的大门终于缓缓动了起来。
任少南摩拳擦掌，心中暗暗期待，在苍灵大陆时他便知道陆家先祖是一位强大的炼器师，后来陆家子孙未能继承先祖的炼器手段，至使家到中落，遭人觊觎，日渐势衰。那位陆家的先祖怕也是知道子孙不足继承自己本事，又不甘心自己的技艺就此埋没，因此才备下了这座遗迹，等待有缘人前来。
大门大开，露出了一道宽阔的黄金大道。
任少南和雅莉一脸振奋，沿着黄金铺作地砖走进了门后的内殿。
内殿之中，除了供奉着玉盒的石台之外，空荡荡的一片，一眼望去，尽收眼底。
四周壁上，刻画着形形色色的浮雕，均是上古时人族炼器师炼制灵器的情景。
来到玉盒之前，任少南不禁吸了吸鼻子，心中大是好奇这玉盒之内所盛放的是何物，缓缓打开玉盒，其中赫然闪出一道冲天耀眼的光芒，将整个内殿能照得雪亮。
任少南、雅莉二人忙用手遮挡那摄人心迫的强光，只到十几息之后，那光芒才渐渐散去。
瞪大眼睛，看向玉盒，只见其中静静地躺一块方方正正的晶体。
“意念晶？！”二人异口同声地惊呼道。
意念晶对他们来说并不陌生，那是强者们存放信息的特殊晶石，任少南曾在十方界之中遇到过两块，一块里面存放着驭龙诀，另一块内则存放着一套有关昆仑神玉的秘术。
任少南伸手接过那块耀眼的意念晶，存放的玉盒立炸了开来，化坐粉尘。
二人吓了一跳，一脸警惕，生怕自己触到了什么禁制。
白曦在任少南的耳边低声提醒道：“公子忽惊，这是玉盒是以凝华贝的粉沫炼而成，是上古时强者们常用的交流手段之一。”
任少南松了一口气，微微颔首。
片刻之后，那些散播在空气中粉尘忽然重新凝聚起来，飘浮在空中化作一个模糊的虚影，似是一位老者。
“是何人打开了传器殿的大门？”一个厚重苍老的声音飘荡到任少南和雅莉的耳中。
“晚辈任少南，见过大师！”任少南依足礼数，上前行晚辈之礼。
严格说来他亦是一位炼器师，而且不还是一位玄级炼器师，另外一方面他也算是陆凌香的朋友，面对陆家先祖，态度自然异常的恭敬。
“你不姓陆？”那老者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失望。
“晚辈不姓陆，但和陆家也有几分交情，前辈若有什么话想转达陆家家主，晚辈大可以效劳！”
“你认识陆家的后人？”
“不错！机缘巧合之下曾有过一段时间的历险。”任少南点头说道。
那老者对陆家的情况显是十分关切，忙问道：“陆家现在如何？他们还会炼器吗？”
“坦白说，刚开始陆家的情况很糟糕，甚至差点灭族……”于是把陆家遭遇一直到寄居于擎天岛之间的经历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老者听得唏嘘不已，长叹道：“照你这么说，现在的陆家已经是一个连凡级势力都比不上小家族，至于炼器……根本就是失传了？”
任少南点了点头，然后道：“不过，这未必是件坏事，现任的陆家家主已下定决心，要重振陆家基业，晚辈亦不会袖手旁观，在资源上会给于他们最大的支持！”
“你？！”老者一脸惊异道：“你一个通明境三层的小子，如何能助陆家重振声威？”
任少南微微一笑，侃侃而道：“晚辈不才，添为擎天岛岛主！”
“你一个通明境三层晚辈居然也能开宗立派？”那老者一脸不信，哈哈大笑起来。
也难怪，玄级宗门的掌舵人向来都化海境才有资格担任，任少南一个通明境，那老者自然不信他岛主的身份。
“不错！这擎天岛帆却是能晚辈开立的不假，另外，晚辈也是一位炼器师！”
“什么？你是炼器师？！”老者和雅莉同时错愕，仿佛耳朵听错了一般。
“这是晚辈炼制的灵器，请前辈过目。”任少南搔了搔脸，有些尴尬的取出了那柄在梅林镇炼制的寒光剑，呈给那老者。对于炼器一道他只是初涉略懂，在梅林城时曾经炼出过玄级上品的寒光剑，而且此剑是以北斗震天锤打造的，一不小心竟生出了器魂，同时也是他炼制的第一件灵器。
那老者虚指一点，不知怎的，任少南手中的寒光剑居然自己跳到了那老者手中。
“玄级上品？”老者轻蔑一笑，然而细细端详片息后，面色却渐渐动容道：“居然还生有器魂！咦？这锻造手法……莫非是……”
“小子，这剑真是你炼制的吗？”老者一脸不淡定，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其是老者来说的这句话有些多余，炼器师炼制的灵器之上多少会沾染些许炼器师的气息，老者一经手时，便已察觉了出来，同时也肯定了任少南确实是一位炼器师，只不过任少南的那柄剑实在太过逆天，所以老者有些不敢相信。
任少南老脸一红，郑重颔首。自从离开梅林城之后，他的炼器术就没机会好好练习，反倒是炼丹术精进不少，若是叫他此时再炼制一柄，他可没把握炼出同样的寒光剑。
老者自觉失态，干咳一声，道：“小子，把你的锻造锤拿给我看看。”
任少南皱了皱眉，取出自己的北斗震天锤，一边道：“前辈，晚辈的锻造锤有些沉重，我怕前辈您拿不动……”
老者一听顿时不乐起来，冷笑道：“笑话！老夫的八宝灵光锤重有千斤，这世上哪还有老夫拿不起的……”话音未满，那老者突然瞪大眼珠子，连人带表情一下全僵住了，张口惊呼道：“这是……北，北斗震天锤？！”

第四百二十八章 能拿多少是多少
任少南愕然道：“前辈认得此锤？”
老者咽了咽口水，压下心中惊骇，说道：“自然认得，此锤是龙族之物，乃昔日无赤炎龙族第一神匠敖烈之物！”顿了顿又追忆道：“三万年前我有幸受龙族邀请和几位炼器大师的前往龙界，交流炼器大道，曾在敖烈手中见过此锤。当时这位龙族神匠的锻造技艺可谓出神入化，所锻造的器令我等震惊不已！”接着看向任少南那把寒光剑，点头道：“是了，我原本还在奇怪，你小子锻造的技法怎么有曾似相识之感，原来竟传自龙族。”
一旁的雅莉惊呼，玉手捂着檀口，玉脸满是震惊地看着任少南，脑海中有些混乱，这小子精通空间之力，是一位炼器师，这些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龙族扯上了关系，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任少南动容，暗赞这位陆家先祖无愧炼器大师，竟能从自己炼制的灵器中看出自己用了龙族的技法。
“晚辈只是机缘巧合，误得了一些炼器锻造的技法，不敢在大师面前班门弄斧！”
老者呵呵一笑，摆手道：“你倒也不必妄自菲薄，龙族生性骄傲，当年就连神魔二族的巅峰强者都极难降服，这柄北斗震天锤自然也有一丝娇傲的脾气，如今它认你为主，足以说明你在炼器之道有着不世天赋。”旋即唏嘘一叹，道：“可惜，此锤既在你手里，赤龙敖烈只怕是……”
他的想法和白曦不谋而合，但凡神器均有灵性，识得主人。这北斗震天锤既的火龙族长之物，自是一柄不折不扣的神器，如今却被任少南炼化，那唯一的解释便是敖烈已经陨落了。
又叹了口气，老者不禁摇头苦笑起来，自己眼下不也和敖烈一般，陨落于此，只留得一丝残魂，居然还对那老家伙的陨落一阵感触，当真可笑。
似这老者这等年纪修为，已然万事不絮，死老病生实乃天道，纵然你修为再高，不过只是再多活个几万载，对他来说已毫无挂怀，重要的是自己的传承是否能得遇天资聪颖的后辈，继续传流下去。
如今任少南得到了陆家的两把钥匙，又得到了敖烈遗留北斗震天锤的认可，显然是最合适的人选无疑。
面色一凝，沉声道：“跪下！”
“啥？！”任少南一怔，脸上露出愕然的表情。
老者皱眉，重复道：“老夫让你跪下！”
“为什么？！”任少南吸了吸鼻子，一脸不情愿道。
老者一阵无语，骂道：“老夫让你跪下自然是要收你为徒了！”
“我不要！”任少南想也不想，断然道。
老者一脸懵逼，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一旁的雅莉也是一声惊呼，“你疯啦！”
她虽不知道那老者是什么品级的炼器师，但能得到龙族的邀请无疑是炼器师中顶尖的存在，被这样的炼器大师看中，简直像是被天下掉下来馅饼砸到似的，可这货居然说不要！
老者神色间颇为不悦，说道：“你可要想清楚，老夫在世时可是圣级中品的炼器师，若能继承老夫的衣钵，你的天资将来定能到达老夫这样的高度，届时权利、财富、美色，想要什么应有尽有，可说取之不尽，用之不绝！”
“是啊！你再考虑考虑，可别错过这样的好机会……”雅莉在一旁也劝道。
任少南能得到这样的机缘雅莉心中妒嫉万分，不过没有办法，她是妖族，而妖族天生不能修炼炼器之术，否则她早就把任少南踢开了，自己缠上那老者了。除此之外，她还存一点私心，蚁族数量众多，虽然不能使用武器一类的灵器，可是配带炼制护甲却是没有问题的。
想一想，一支数量庞大的蚁族军团，还全副武装、满身铠甲，那战斗力绝对是爆棚无疑啊！
任少南古怪地看了她一眼，神色之间似是猜到了雅莉的小心思，似笑非笑起来。
雅莉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不自然起来，强挤出一个笑脸，道：“你，你这样看着我干吗？”
任少南嘴角抹出的一丝腻歪的表情，道：“你说呢？”
雅莉一脑门子的汗颜，神色尴尬不已。
任少南腹黑一笑，也不揭破她，转向老者道：“前辈，晚辈的确很想继承前辈的衣钵，可惜晚辈追求的武道极至，再修习炼器术只怕会分散自己精力，主次不分！”
老者吁了口气，忙道：“无妨！无妨！炼器师之中也有强大的巅峰武者，再者说的炼器一道和武道殊途同归，相辅而行必然事半功倍！别的不说，你看老夫我，虽然战力不是最强，却也不是最弱的那个。”旋即露出一个恶趣味的坏笑，“嘿嘿……玄意境的巅峰，闲来无事便会跑去虐虐那几只阿猫阿狗什么的……”
任少南眨了眨眼睛，一脸意动的样子，心道敢情这老家伙是玄意境的巅峰，仗着修为高深，没事还喜欢下来折腾折腾，这性子也太他妈的不要脸了，不过……倒是符合老子的胃口。干咳一声，道：“前辈，我还是不能答应您！”
“为……为毛啊？！”
老者这下子可急了，好不容易见任少南意动，结果这小子还是一口一个否，自己的刚才的一番苦口婆心那黑喂狗了吗？
任少南搔着脑袋，一脸无奈道：“晚辈除了是玄级上品的炼器师之外，还是……地级下品的炼丹师。”
虚影中，老者的身形一个趄趔，那个痛心疾首啊，简直就没地方去说理，若是还活着，恐怕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他活了上万年，死了上万年，老实说还有从没有遇到在武道、丹道、器道三途修为上并驾齐驱的人物。一个人纵然在几个不同的领域都有着惊人的天分，但在时间和精力上却是极为有限的，所以在永恒之域的历史上，极少有精通三样职业以上的武者。
身旁的雅莉早已经石化，说不出话来。因为她突然发现任少南就是一个无底线的百宝箱，总能掏出你意想不到的东西。
沉默片刻，老者无奈仰天长叹道：“难道老夫炼器技艺真的后继无人吗？！”
任少南吸了吸鼻子，笑道：“要不，前辈您老等等，晚辈出去后再给您寻个天资不俗的弟子？”
老者的心情那是糟糕之极，没好气道：“你说得容易！我已经在这等了三万年了，魂力早已所剩无几，好不容易等到了一个资质不错的后辈小子，竟然……唉……这是天要亡我吗？”说到后来他竟有些欲哭无泪之感。
任少南露出一个狡猾，问道：“这么说晚辈是前辈唯一的指望喽？”
“废话！”老者翻了个白眼，没有好气道。
“那既然这样，晚辈就勉为其难帮前辈你一把！”任少南咧着嘴，笑容神秘。
老者眼前一亮，但旋即又不解起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任少南却没有回答，只是笑着提醒道：“前辈，您还没看过我那柄剑中的魂图呢！”
“魂图？！”老者眉头微皱，任少南年纪不过十八，得遇机缘巧合，被北斗震天锤认可，修习龙族的锻造秘术这些都说的通，可是魂图却是一点一点不断积累而成，按正常来说，以任少南这个年纪，纵使对魂图一道再怎么有天有赋，也画不出太过高有深玄妙的魂图，所以他也就没有去仔细看那寒光剑中的魂图阵法。
微微沉吟，老者探入一看，立时就被那魂图给吓傻了。
那寒光剑内汇聚的着几百条组细大小各不相同的灵线，由一个固韧阵图，二个聚灵阵图，还有一个增幅阵，四张阵图组成了一幅环绕型魂图，中间亦留有空槽，做为添补阵图之用。
“这魂图……怎么会？”老者结巴起来，仿佛见到了鬼一般。然而，仅片刻他就哈哈大笑，手舞足蹈起来，仿佛捡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似的。
雅莉却是更糊涂了，心说这老家伙突然间抽的什么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任少南，只见这小子正一脸微笑地看着能老者，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
老者喘着气，笑声终于止了下来，点头道：“既如此，老夫便再无顾忌了！老夫这里有的你大可以拿去，能拿多少是多少，至于拜师之礼就免了，就当老夫遇上一位小友。”顿了顿又道：“老夫只有一个请求……”
“是陆家吗？前辈大可以放心，前辈所受之炼器之术晚辈会倾馕转授给陆家子弟，不过他们能学多少……”
老者点头道：“各人自有各人的悟性缘法，若学不了，你也不必强求！”
“刚才那老者还要收任少南作衣钵弟子，怎么突然间画风一变，竟称呼任少南为小友？还有，那柄剑之中到底有什么样的玄机？已经是地级炼丹的他怎么又突然愿意接受那老者的传授了？不怕嚼多不烂吗？”雅莉面色惊骇的看着二人，心头一连串的问题浮起，若非看不懂那剑中的魂图，说不定真会抢过那柄剑好好瞧瞧到底有什么明堂。
其是，这也不能怪雅莉，她毕竟是妖族，不明白那柄寒光剑中魂图的价值。任少南的古魂图非比寻常，纵然放在上古那个魂图繁盛的时代也堪称最完美的魂图，那老者既是活了万年的炼器大师，焉有看不明白的道理？
无论炼丹、炼器还是阵法，魂图永远是其中的核心。任少南不仅有龙族的锻造技艺，白曦对灵材认知，更拥有强大的古魂图，所欠缺的仅仅是对炼器火候。所以对相对于其他同级别的炼器师而言，他练习炼品所需要花费的时间自然要小的多。
当然，炼丹术亦是同理。
“小子，老夫单名一个藏，你且记好！”陆藏一喝，精魂四散开来，化作无数的微尘粒子，散发着点点莹光，如同一只只荧火虫般，围绕在任少南身旁翩翩飞舞。
任少南动容，别人不知那合那些像荧火虫般的光点是什么——陆藏万年来炼制灵器的过程和知识！
赤炎龙族的锻造技艺，陆藏自愧不如，任少南手中的古魂图也远胜过陆藏所见所知的魂图，这也是为什么任少南不愿意拜陆藏为师的原因。
一道道微粒如雪花般附着在任少南身体上，被吸收被消化，每一颗微粒都是一次陆藏炼器时的感悟与经历。
身躯不迭地颤动着，发出蒙蒙的莹光，任少南逐渐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一旁雅莉看的啧啧称奇。
就在此时，一个阴沉的声音从大殿传了过来。
“果然，他们也找到了这里！”
雅莉一惊，神色大变，暗呼不妙。
大殿之前，赫然出现了一群来者不善的武者，正是司徒胜等人！
不过有些古怪的是，此时的司徒胜表情僵硬难看，额头还不时有冷汗流淌而下，细细看去，不难发现在他的脖颈处缠着一条拇指粗细的小蛇，不停的昂首吐信，一副趾高气扬的架势。
“前辈……我们找到那小子了，您能不能……”司徒胜面如土色，说起话来也是结结巴巴。
“嘿嘿……你对本座还有些用，暂时还要劳烦你一下，唔……你不会是不愿意吧？”盘踞在司徒胜身上的那条小蛇吐信，却是巫天川的声音。
司徒胜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前辈说哪里话，前辈能选中晚辈可是晚辈最大荣幸！”
巫天川怎么会信司徒胜的话，冷哼一声道：“小子，你应该庆幸本座看上了那个叫任少南小子的肉身，否则说不定本座会夺舍了你的肉身！”
司徒胜冷不防打了个寒战，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内殿的大门居然开了！走，去看看那个姓任的小子在干吗？”巫天川命令道。
此时的内殿，雅莉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区区司徒胜她可不放在眼里，可是那巫天川却是不折不扣的灵渊境，自己可不是他的对手，任少南又感悟之中，根本无法作战。
便在此时，陆藏老沉而又自信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丫头，切莫着急，老夫自有抵御的办法！”

第四百二十九章 水羽云裳
雅莉眼前一亮，心中大定。
想想也是，陆藏是什么人？圣级的炼器师！玄意境的修为，既然在化作传承，岂能没有妥善的防护布置？
骤然间，大殿中传来沉重的岩石挪动声，那屹立在大殿之中的四尊巨石像居然动了起来！
雅莉见状，不由地瞪大美眸，一脸震惊。
大殿中，包括巫天川在内，所有人也都是震惊万分。
一尊尊巨大的石像雄武威严，手持的斧钺锤戟，居高临下，令人观之心惊胆寒。
黑虎帮的武者见状，不禁心生畏惧，不住向后退却。
咽了咽口水，司徒胜颤声问道：“前辈，要不咱们……先撤？”
“嗤！”
“啊！”
巫天川突然猛咬了司徒胜一口，厉声道：“不许撤！给我缠着这四块破石头，本座亲自过去拿下那小子！”接着狞笑道：“刚才你已经中了本座的蛇毒，应该知道这毒只有本座会解吧？嘎嘎……”
看着巫天川丑恶的嘴脸，司徒胜等人悲愤欲绝，心中早已将巫天川祖上十八代一个个问候了个遍。
巫天川不再和他们废话，从司徒胜身上游走下来，催促道：“还不动手？！”
司徒胜猛一咬牙，大喝一声，与黑虎帮弟子冲了上去。
那四尊石像是陆藏以天青石打制而成，内附十二种不同的阵法，虽没有灵智，却坚硬无比，足以抵抗化海境武者的攻击，而的那四尊石像手中的武器亦非凡品，均是陆藏特意以海量精铁铸造而成，不仅体积庞大，重量更是惊人，在石像武士手中舞挥当真是虎虎生风，威力无穷。众多黑虎帮武者中以白山君修为最高，可即便是他亦不敢正面硬悍这些石像的一击，更不用说是其它弟子了，只要稍稍被石像手中的武器稍稍砸到，轻则残手断脚，重则当场毙命。
双方一接触，黑虎帮一方立时损失惨重，血肉横飞。
“不要和这些石像正面硬抗，用灵诀远程攻击！”白山君大喝一声，从旁跳开。他战斗经验丰富，知道正面硬拼绝不时那四尊石像的对手，由于采用了游击袭扰的战术。
他这一喝，抱括司徒胜在内的所有人都反应过来，纷纷跳开，运灵力的运灵力，祭灵器的祭灵器。司徒燕则放出十多块阵牌，布置出简易的阵法，牵制四尊石像动作和速度。至于司徒胜无奈之上已祭出了缪玉真他的毒龙穿心爪，那毒龙穿心爪乃是地级有灵器，威力不俗，也只有它才能在四尊石像身上造成一定的伤害。
就在司徒胜等黑虎帮武者和四尊石酣战之时，巫天川却偷偷地绕过众人的耳目，游向内殿。
此时，任少南正在吸收站陆藏的炼器的心得与体悟，根本无暇顾忌其他，而有他身边则有雅莉守护。
巫天川虽然不知雅莉的来历，可是刚才却吃过她的大亏，知道这妖女手段颇为强硬，因此不敢贸然出手，刻意压出了自己的气息，暂时藏身在阴暗的角落偷偷窥伺，等待着一击必中的时机。
这一千年来，巫天川的魂魄寄居在自己豢养的蚀骨蟒体内，潜移默化之间沾染蛇的性子，否则以他堂堂一派宗主的身份如何会作出偷袭这等事？
雅莉紧盯着黑虎帮弟子和有石像之间的大战，似没有察觉巫天川存在，见那些石像很明显占据着压倒性优势，脸上的焦急渐渐消散，嗔道：“陆前辈，您这手好俊，是什么名堂？能教我吗？”
陆藏的呵呵一笑道：“别的还好说，这傀儡术我可不能教你，那是我用一件圣级灵级和我的一位老朋友换来的，而且我曾答应过他，绝不对把这傀儡术的传受给别人。”接着一本正经道：“你也知道，我这人很讲信用！”
雅莉撇了撇嘴，一脸闷闷不乐，甜腻腻地娇嗔道：“大师！任少南那小子都得到您的传承了，那我有什么啊？他可是我带来的哦！你还不犒劳下我？”
她是蚁后，不管面对人前人后都要保持高冷的女王姿态，不过，对着陆藏面就不态一样了，毕竟人家陆藏是位强大的炼器大师，又是个活了几万年又死了几万年的老怪物，自己也别这么矜持了，所幸放开性子撒娇起来。
陆藏年轻时也个风流人物，经常混迹在脂粉堆里，加上他又是圣级的炼器师，身份尊贵，于是眉目传情，投怀送抱便成了家常便饭之事，后来，年纪渐长，已入不惑，这潇洒风流的性子才渐渐收敛，可若是有美人儿在旁，终是难免调笑一番。雅莉妖族血统，本就妖娆妩媚，再加上身为蚁族之主，天生气质高贵，还真是陆藏喜欢的那一类。而且雅莉所说不错，若不是雅莉带路，任少南要想找到此处，那恐怕得找到猴年马月。
“嗯！看在小丫头带这小子来此的份上，老夫就送你一件宝物！”接着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神念一招，一件华服银衫，落在了雅莉手中。
宝华闪闪，银丝灿灿，华服之上镶嵌着十多颗晶莹圆润的珠子，每一颗散发出不欲的灵气，看得雅莉眸光灼灼，纵然只是一件普通衣裳如此美丽亦是让她满心欢喜，更何况是一件品质不凡的灵器？
可惜没鉴定石，这件华服究竟是什么品级了。
陆藏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笑道：“这华服名为水羽云裳，乃是老夫年轻时的杰作，天级下品，防护能力极佳，正配丫头你的体质！”接着干咳一声，讪笑道：“丫头，你要不试试？”
闻言，雅莉一喜，心意大动，每个女人在看到精美的服饰都会经不起诱惑，跃跃欲试，雅莉虽是的蚁后，但毕竟也是女人，自然不能免俗。
“在这试？！”雅莉有些不好意思。
陆藏笑道：“老夫炼制的灵器，自然不需要这么麻烦，你立时炼化它，然后召唤它试试！”
雅莉一喜，不迭点头，放出的神魂融入那水羽云裳之中，瞬间完成了炼化。
片息之后，一道光华闪过，雅莉身上衣服如变魔术一身，换成了一套银白色的宫装。
刻丝月华，束腰裹胸，长裙围臀，穿上它的雅莉端如一位雪国女王一般美艳动人。
然而，此时的雅莉却是眉头微蹙，一脸的古怪。
刻丝月华不假，可大半衣衫都是蕾丝清缦，大片的肌肤就这样直挺挺的暴露在外；束腰裹胸不错，可那双峰勒挤地险些让那对玉兔弹跳出来，而胸前那道口子却一直开到了小腹；至于那长裙，虽然华丽，却是燕尾群，前半身极短，稍稍摆动便能春光倾泻的那种。
总的来说，她只能用“暴露”二字来形容这套水羽云裳。
雅莉面色古怪，看了一眼陆藏，那老家伙居然正在一脸贪婪地看着自己。雅莉心中顿时明白过来，狠狠地刮了他一眼。妖族女子最是风情万种，若是愿意就算一丝不挂给凭君赏玩亦是无妨，可陆藏给的这套水羽云裳却让雅莉生出一丝被算计的感觉。
就连躲在一旁伺机而动的巫天川亦是目瞪口呆看着雅莉动人的有身躯，连那腥红的信子都忘了吞回去，在未陨落之前，他也曾是一个好渔色之人，被困在这遗迹中千年，已有许久未看见过如此千娇百媚的女子了，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然而，就是那一下吞口水，立时便暴露了他的行迹。
“谁？！”
雅莉是蚁族，又是五阶的妖兽，对周围的感觉极是敏锐，巫天川全神贯注，收敛气息倒也倒了，这稍稍一动雅莉立时察觉。
巫天川暗叫不妙，蛇身如弹簧一般射向任少南，快若闪电。
“小心！”陆藏惊喝一声。他生前修为已达玄意境，虽然不擅长战斗，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纵然在一对一的情况，他也绝对可以碾压灵渊境的巫天川，更别说他手中还有各种稀奇古怪，厉害非常的灵器，不过此时的他却只是一缕残魂，无法阻挡巫天川扑向任少南。
而另一边的雅莉却是心急手快，竟然想也不想地抓向载着巫天川残魂的小蛇尾巴，紧接着，雅莉手心一凉，猛得向后一抽，将那小蛇远远甩了出去，“啪”的一声撞在石壁上。
“偷偷摸摸，真以为本后怕了你不成？！”雅莉骄喝了一声，冷眼看向那小蛇，心知是巫天川那家伙搞的鬼，但很快她就发现表况有些不对，那条小蛇落地之后，竟然一动不动，如同死透了一般。
“奇怪？！”雅莉眉头微蹙，自己刚才那一下应该还不至于让巫天川载体的小蛇就这样撞死。
身后的陆藏突然反应过来，喝道：“不好！有一缕魂魄潜进了那臭小子的体内了！”
“金蝉脱壳！”雅莉大惊失色，猛地看向紧闭眼帘的任少南，一时间竟没了主意……
魂海中，成千上万小气泡飘浮在魂海之上，每一个小气泡都蕴藏着一个陆藏炼器时的记忆，每一个炼器的步骤，炼制灵器所需的灵材配方，对灵材巧妙处理的秘法等等诸多法门都让囊括其中，让任少南惊叹不已。
无可否认，陆藏的确是一位宗师级的炼器师，而那些封存着他记忆的影像更是弥足珍贵。
任少南就怎么大大咧咧地躺在魂海的上方，细细扫过那一个个的气泡，每阅览一个他的在炼器之道上感悟便增长一分。
便在此时，任少南神情一变，喝道：“是什么人如此狗胆，竟敢潜入本少的魂海？给本少滚出来！”
他这一喝，魂海之上顿时波涛汹涌，海浪翻腾，那滚滚的灵力仿佛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如千万头受惊的野马一般，乱蹄践踏，激昂嘶鸣。
“嘎……想不到你小子倒是警觉的很，本座透了口大气的功夫，竟被你发现了。”藏身在魂海上方的巫天川现身，出现在他面前，表情虽然淡定，可内心深处却一阵郁闷，他其实也是刚刚才潜入魂海的，还没来得的隐匿潜藏就被任少南抓了个正着，至于‘透了口大气’那完全就是在顾忌自己颜面的吹嘘之言。
接着他又看着那些悬浮在魂海，那数之不尽的炼器感悟，心中唏嘘不已。当年，他正是为了得到这些炼器秘辛，趁机来到此地，想不到竟中了自己的人的暗算陨落至此，一转眼便是千年之久。
这一切对他来说太过漫长了，如今自己已然破入了任少南的魂海，现在只要灭杀掉任少南这小子的魂魄，自己就占据这完美的肉身，而这些炼器师的感悟同样也将被自己据为己有。
想到这里，巫天川脸上的居然浮起了一丝微笑。
任少南细细地打量来人一眼，只见他的身材消瘦，相貌斯文，七寸须悬至胸前，作一副文士打扮，只不过这人的脸色十分苍白，像是大病初愈一般。他从没有见过巫天川的庐山真面目，只不过眼前之人说话音色和刚才遇到的那条蚀骨蟒有些相似，心念一动，试探着问道：“巫天川？！”
巫天川皱眉不悦道：“本座好歹也是前辈，小子直呼其名未免太过无礼了吧！”
“前辈亦要有前辈的样子才行，想你这般的随意侵入一个后辈的魂海，哪里还像个前辈？”任少南针锋相对说道。
巫天川老脸一红，竟然被他说得有些语塞。任少南所言不错，自来修为高超的强者都不会主动闯入一个后生小辈的魂海，窥人隐私。不过，巫天川眼下的情况有些特殊，他可不是要窥探任少南的隐私，而是要彻底地毁灭任少南这灵魂，然后再取而代之。
任少南见他这副表情，心中了然，冷笑道：“老狗，你以为闯进本少的魂海，便能随心所欲，夺舍本少的肉身吗？”说罢沉喝一声，神魂之力赫然暴涨，犹如江河滚滚，像自己涌了过来。
巫天川怔了下，立时变色，心中惊讶道：“这小子哪来如此强大的神魂之力？！”

第四百三十章 魂海大战
巫天川脸色微变，以他灵渊境强大的神魂，要捏死一个通明境三层本是一件易如反掌之事，可眼前的通明境三层却有些不同，任少地的神魂之强似乎远胜寻常的通明境三层。
这是怎么回事？
来不及细想，任少南那股来势凶凶的神魂便已欺上门来，如同暴躁的蛮牛一般撞向巫天川。
巫天川面色一凝，口中轻喝一声，衣袍临风飞扬，大袖猛然一挥，任少南打向巫天川的神魂之力瞬间被拍散，化为无形。
他毕竟是毒巫教的一教之主，以擅长毒术与蛊术闻名天下，不过，很少有人知道这位毒巫教教主的神魂亦是强大的可怕，在同境界的武者之中，几乎没有敌手。
当年若非遭亲信出卖，被人偷袭，一击重伤，以他的毒术、蛊术再配以神魂之力，未必会道陨在此。
任少南眉头微皱，他刚才的放出的神魂已然极强，足以一击轰杀一位化海境三层的武者，本以为多少会对巫天川造成些伤害，那知这老家伙竟轻描淡写的化解了神魂攻击。
当然，以他的魂力，再加上九色魂莲，释放出的神魂之力自是远远不止这般的威力，只是此处乃是自己的魂海之内，若自己贸然释放九色魂莲的魂力，在加上巫天川的神魂冲击，本就负荷极重的魂海说不定受到很大程度的损伤，甚至会影响到自己的武道根基。这就好比两只老虎被关在铁笼之内，不管最后谁输谁赢，这笼子学终会受破坏，弯曲变形。因此他心存顾虑，不到最后关头绝不敢放手一搏。
巫天川面色古怪，心中惊讶万分。任少南神魂冲击虽然被他尽数卸去，但那余威却震的他手臂微微发麻，这等强大的神魂纵然是元婴境的武者也不过如此，这小子又是如何修炼来的？
于是好奇地问道：“小子，你的神魂怎会如此强大？！”
“关你屁事！”任少南一脸戏谑，他自然不会把自己的秘密透露给巫天川。
巫天川脸色一黑，冷哼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说，本座便只有打到你说为止！”
说完，浑身上下一股森然的魂力荡出，迅速地向四周铺展开来。须臾间，幻化出一柄柄利剑，围绕在巫天川身旁，那利剑形似虚影，刃尖直直地指向任少南，整个魂海一股森寒之气陡然而升。
任少南面色骤然大变，他看得出的巫天川的利剑乃是神魂所幻化而成，虽然只是虚魂的幻影，却会对神魂造成巨大的伤害。
“去！”巫天川狞笑声，朝着任少南虚指一点，那无数道剑影，立时化为满天剑雨，垂直而下，无情向任少南刺了过去。
任少南沉喝一声，魂力飞快扩大，瞬间化为一道透明的屏障，挡在身前。
“唰唰唰……”
剑雨络绎不绝，狂疯的冲击着任少南的凝结出的神魂屏障。
“小子，本座劝你还是投降了吧！省得本座还要多费手脚。”巫天川一脸冷笑道。
“雕虫小技！”任少南咬着牙，冷哼一声，同时心中一狠，调动起的魂海内九色魂莲的力量。
一道赤红、一道橙光、一道淡黄同时从魂海中冉冉升起，飘向任少南。
“这是什么东西？！”看着那飘来神魂之力，巫天川被这莫名其妙的一幕惊得眼珠子都瞪直了，瞳孔猛一收缩，倒像是一双死鱼眼睛。
顺着那三道彩光传来的方向看去，巫天川发现在任少南的魂海上，正静静躺着三株颜色各不相同的睡莲，清脆欲滴，婷婷静立，看似有柔弱不堪，但其中散发的魂力却是沛然无穷。
“这，这……莫非是传说的九色魂莲？！”
巫天川一下子眼红起来，刚才充满惊异的眸子早已被赤裸裸的贪婪所代替。他不仅神魂之力极强，对神魂领域更是颇深的研究，像九色魂莲这样逆天的有宝物，他如何会不知道？
巫天川青年时得遇机缘，神魂之力大涨，远胜同层次的武者，对此他一直沾沾自喜，哪知任少南这小子居然得到的传说中才有九色魂莲，自己的这点机缘，在这逆天的九色魂莲面前算个屁！
一时间，他心中妒忌不已，暗暗打定主意，定要将任少南那株九色魂莲抢到手。
任少南看到巫天川眼中的贪婪，立时明白了他的心思，凝聚神魂，将那三道不同的光芒汇成一处，充入自己的神魂屏障之中，同时喝道：“老狗，既知本少有九色魂莲，还不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巫天川一阵狞笑，“小子，你这九色魂莲，老夫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命从本少这里取走了！”
下一刻，任少南的那道神魂屏障开始像一只透明的气球，不断膨胀起来。
巫天川伸出手，掌心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只白玉般事物，仔细看去竟是一只不知名的小兽头骨。紧接着，巫天川嘴角浮出一丝得意的笑意，看着这兽骨，似是有了它便胜券在握一般。
任少南微微一怔，心中暗生警惕。此时白曦不在他身边，他才不知巫天川手中那兽骨是何来历，但能被巫天川视为珍宝，定然不是什么简单之物，不敢大意，当下加速催动神魂。
巫天川却什么也没做，只是对着那兽骨默念了片刻，然后他手中的兽骨居然荡出的一丝神魂波动。
“活了？！”
任少南心头一凛，暗呼不妥，急忙运转的神魂之力，猛扑向巫天川。不管那的兽骨是什么，总之绝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所以他索性先发制人。
然而就在此时，巫天川嘴角一扬，手中的兽骨突然间窜出一只虚影般的活物。
豹头犬身，虎爪狮尾，眼瞳赤红，尖耳花斑，张开獠牙大口就这么一吸，眨眼的功夫便将任少南轰来的神魂之力吸食的一干二净。
“这啥玩意？！”
任少南见之惊骇莫名。
巫天川哈哈大笑起来，得意道：“小子，你有九色魂莲，我有魂之巫兽！且让本座看看究竟是谁更强些？”
“魂之巫兽？！你说它就是魂之巫兽，归虚！”任少南大惊，不曾想出现在自己眼前，那只长相奇异的怪物竟是传说中的魂之巫兽！
自从帝江降服之后，任少南就从他那里了解许多关于巫兽之事，他清楚地记得，帝江曾经评价归虚，说诸巫兽之中谁最强大不好说，但谁最难缠，最诡异定然就属魂之巫兽归虚无疑了。
想不到这只最难缠的巫兽竟然给自己撞上了，任少南当真有些欲哭无泪，难怪这家伙可以吞噬自己释放的神魂，魂之巫兽本就是以神魂为食的，这一点到和帝江有些相似。
归虚意犹未尽地盯着任少南，仿佛就在看一道美餐。
任少南暗暗叫苦，自己现在可不就是神魂状态，正是归虚眼中的美餐。
巫天川双手负立，一脸阴险的坏笑，任由归虚自己找上任少南。这兽骨乃是巫天川少年时在外游历，好几次的九死一生才到手，凭借着兽骨中封印的游魂，巫天川神魂之力大增，修炼的速度亦远胜同层次的武者。
归虚乃魂之巫兽，本身便是魂态，食神魂又能无视对方武者的魂海防育，巫天川正是凭它的力量侵入任少南魂海之中，而且掌控它的武者还能通过它分润到一部分的神魂滋补，可谓是天下武者梦寐以求的宝物。
它的出现立时让任少南落在了下风。
九色魂莲荡漾出异常波浪，不迭地释放着魂力。
任少南眉头一皱，抡起一拳打向归虚。
落在下风归落在下风，坐以待毙可不是他的风格！那一拳直化作无数拳影，惊涛骇浪地拍击的过来。
归虚抖了抖精神，张口喷出的一股魂力旋气，直直地怼上了任少南的拳影。
一瞬间，任少南打出的拳影被撕成了碎片。
任少南倒吸了一股凉气，一咬牙迎面扑了上去……
此时的大殿，黑虎帮弟子可谓损失惨重，在四尊巨石像的攻击下已然死伤大半。
白山君全身浴血，气喘吁吁，喝道：“少主！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要全军覆没了！”
司徒燕亦劝道：“大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撤吧！”四尊石像的力量实在太强，她虽没有受伤，但灵牌损耗极为严重，若是灵牌告罄，那四尊石像就更无法节制，到时他们想逃都难。
司徒胜眉头大皱，犹豫道：“可本少身上的毒……”
“少主，属下以为巫天川为人狡诈，纵然他能得手亦不会为少主您解毒的，不如……我们去找巫天君！”白山君直言道。
司徒胜一怔，沉声道：“可是巫天君他能为我解毒吗？”
白山君道：“我们可以用毒王宝典的下落去换！”
司徒胜一震，知道这样一来，这毒王宝典定然是没有自己的份了，到时缪玉真必将降罪，不过那也是以后的事了，眼下解毒才是他的燃眉之急。
重重点头，司徒胜喝道：“所有人，撤！”
黑虎帮弟子闻言，都是一脸的如释重负之色，面对那四尊雷打不动的石像，他们早已精疲力竭，无力再战，如今司徒胜一声令下，哪敢久留？争先恐后的逃开了。
白山君亲自断后，掩护众人急速离开了大殿。
黑虎帮的撤离并没有引起的内殿之中雅莉和陆藏的注意，不是他们反应迟钝，而二人此时心思全系在任少南身上。
雅莉穿着那暴露无遗的水羽云裳，也没心思遮掩什么了，焦急道：“前辈，您快想想办法！否则他可就……”
陆藏亦是抓耳挠腮，一脸焦急，只有任少南的本身就这么真憷憷地站在那，面无表情，如同是根木头一般。
雅莉束手无策，嗔道：“你好歹也个炼器大师，就没有什么神器秘宝可以派上用场么？”
陆藏身形一震，老眸闪过一道精芒，颔首道：“有一个办法！”
“什么？！”
陆藏嘿嘿一笑，色迷地看着雅莉道：“来，丫头转个圈让老夫看看。”
雅莉脸色一黑，顿足啐道：“都火烧眉毛了，你……要是能把他救下来，姑奶奶脱光身子让你看个够！”
陆藏摇头苦笑，一脸惋惜道：“那老夫怕是没那个眼福了……”
雅莉身躯微微一颤，愕然道：“大师，你……”
“丫头，你以后帮我看着那小子，督促他好好炼器，告诉他若不能晋升到圣级炼器师，便对不起老夫赐于他的机缘！”说罢，摇身一变，整个人化作一柄二尺长的小剑，直插入任少南眉心之间。
“前辈？！”雅莉一声惊呼，还没反应过来，那柄小剑便没入了任少南眉心，消失不见了……
魂海之内。
任少南身形犹如风中的残烛，气息凌乱，整个人的身躯亦变得半透明起来，双眸直直地盯着归虚，眼中充满了苦涩。
归虚不愧是入魂之巫兽，在魂力之上几乎是无敌的存在，自己每打出一拳，它都能一丝不剩将自己魂力吸收，若不是自己有九色魂莲这等逆天之物不断补充着自己，此时自己早已经魂消魄陨了。
一旁的巫天川满脸欣然地看着，丝毫没有介入的意思，归虚吸收任少南魂力的同时，自己的神魂亦受到很大程度的滋养，这让他欣喜的同时亦暗暗惊异，这九色魂莲果然强大，若换了其他的武者，哪怕是灵渊境的武者，魂力早已被归虚抽干了，哪还有余力再战？
这么一想，心中对九色魂莲的贪婪更是急不可耐起来，对归虚下了个直接击杀的手势。
封印归虚的兽骨被巫天川炼化，归虚只得从命，咆哮一声，向任少南凶猛地扑了上去。
任少南暗暗叫苦，暗叫我命休矣！
就在此时，一柄不知哪来的利剑从天而降，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剑锋直挺挺地插在任少南和归虚中间……

第四百三十一章 斩魂刃
一阵强劲的神魂波动荡开，肉眼可见涟猗荡开，逼得归虚不住暴退，直退到了四五丈外巫天川的身旁才站稳脚足，兽脸上原本的娇傲之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嘶牙裂齿，似乎对那柄小剑极为忌惮。
它身旁的巫天川表情陡然凝重起来，心头一凛，暗道这柄剑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任少南也是一头雾水，因为这柄剑并非自己的魂海中之物，怎么会突然出现，还帮自己的挡下了归虚的致命一击？
就他与巫天川惊疑不定时，从那柄剑之中突然幻化出了一道虚影，银发长须，长袍鹤氅，不是炼器大师陆藏还有其谁？
“前辈？！”任少南眨了眨眼睛，一脸讶然，这位炼器大师是如何来到自己魂海的？
陆藏冲他微微颔首，转眼看向巫天川，眉头一皱，带着一种嫌弃的口气，喃喃道了一句：“灵渊境……”
他毕竟是玄意境的炼器师，虽然以不擅长战斗，可那强大的境界修为摆在那呢，对付巫天川的这种灵渊境，他一巴掌就足以拍死好几个，哪会将巫天川放在眼里？语气神态之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种高高在上气场。
巫天川心底猛打个激灵，下意识地退了两步，一脸惊悚地看着面前这糟老头的身影，额头上冷汗滴滴淌下了，仿佛耗子见到猫一般。
随后，陆藏的眼光渐渐转向了魂之巫兽的归虚身上，这才在眸子中生出了几丝惊异，点头道：“我说你小子怎么一直没反应，原来这被这畜牲缠上了。”
身为圣级炼器大师陆藏的见识极为广博，纵然比不上白曦的无所不知，却亦是不遑多让，一眼就认出了魂之巫兽的归虚的来历。
“前辈，您是怎么进来的？”任少南上前抱拳一揖，问道。
陆藏反了个白眼，没有好气道：“还不是因为你小子！”旋即皱眉看了任少南魂力不支的样子，顿时一乐，揶揄道：“看样子，你小子被那混蛋和畜牲折腾的不轻啊？”
任少南惨然苦笑，心道自己何止被那混蛋和的畜牲折腾的不轻，自己这条性命险些没送这一人一兽手中。
陆藏看了任少南的表情，不禁哈哈一笑，拍了拍任少南的肩膀，正色道：“不用着急，有老夫在，不会让他们欺负你小子的！”接着伸手一招，那柄短剑如活了一般弹了起来，乖乖地落到了陆藏手中。
“此剑名曰‘斩魂’！圣级中品，是老夫平身最引以为傲的杰作之一，专克神魂之力！”将剑递给任少南道：“现在你代表老夫，就用它好好教训下这两个畜牲！”
任少南浑身巨震，傻兮兮地接过斩魂刃，眼中充满兴奋，他自出道以来还从没见到过圣级的灵器秘宝，如今双手捧着斩魂刃，身子不禁有些打颤。
“此剑只对神魂有效，对其神魂以外的其他东西就不管用了，另外以你现在的修为还不能发挥它全部的威力，这两点你要注意！”陆藏提醒一句，道：“好了，现在你将它炼化吧！”
任少南重重点头，放出一丝神魂探入斩魂刃中，细细感知了下，突然巨震道：“前辈，这斩魂刃中神魂印记是您的，莫非……”
陆藏捋了捋银须，笑着叹了一声，点头道：“不错，此剑正是老夫眼下的凭体！”
“那……晚辈若是将它炼化，岂不是……”
陆藏哈哈一笑，又点头道：“不错！要抹去上面的神魂，老夫也会就此消失。”接着老怀欣慰道：“老夫活了三万年，又死了三万年，太久了！纵然你不抹去老夫神魂，它也会在不久之后渐渐消散，没什么好可惜的！”
“可是……”
“好了！”
任少南一阵犹豫，还想说什么时，却被陆藏打断。
“能在道陨前遇到你这样的奇才已是上苍待我不薄！你要好好努力提升炼器术，莫要辜负了上苍给你的天赋和老夫的期望！知道么？”陆藏语重心长道。
任少南缓缓颔首，沉默起来。
陆藏微微一笑，又看了一眼憷在那对自己满是忌惮意味的巫天川和归虚，神色戏谑道：“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任少南重重点头，抽出一丝神魂开始的炼化那柄斩魂刃。
巫天川直瞅着任少南，暗叫不妥，他本想要阻止任少南炼化斩魂刃，可是陆藏正一脸笑吟吟地看着他，那的老头说糟不糟，全身上下散发出货真价实的强大魂力，就连归虚都忌惮三分，更何况是他？
一时间，巫天川心中生出一丝悔意，自己不应该如此草率闯入任少南的魂海。
转眼间，陆藏虚影渐渐淡化消失，而巫天川也正是在等待着这一刻，一见陆藏有消失他便大喝一声，与的归虚猛扑向了任少南，打定注意要在最短时间内全力击杀此子，免得他驱动那柄斩魂刃。
若大的两股魂力如洪流海潮般冲击过来，任少南仍是闭目不动，古井不波。
就在那两股强大魂力离他还有数尺时，那星辰般的眸子赫然睁开，一道精芒从眸星深出的迸发，仿佛印入银河所有的星芒一般。
长啸声起，任少南挥动斩魂刃，荡出强大魂力，连消带打地将巫天川和归虚一人一兽震开。
斩魂刃顾名思义乃统御万魂之剑，当初陆藏为了炼制此剑可是花费上千年的心血，这才成功炼成了这么一把剑，自是非同小可，莫说它可以直接斩杀武者神魂，即便只是被它划伤的魂力也会立时倾泻而出，所以被称为天下神魂的克星。
巫天川骇然失色，整个人犹如撞上了飞驰的马车，横飞了出去，另一头，归虚更是凄惨，被斩魂刃的剑身直接扫中，魂力顿时倾泻，一声犬哼，坠入魂海之中。
任少南手握斩魂刃，面沉如水，缓缓向巫天川走去。
巫天川看着步步紧逼的任少南，突然间，一股恐惧由心底一下子弥漫到了全身，就连那张脸上都写满了惊悚。
“你既然来了，就给本少永远留在此地吧！”任少南眯着眼睛，冷笑一声，随后健腕一抖，手中斩魂刃的剑芒一阵暴涨，竟化作数十丈劈向巫天川。
“你疯了？！”巫天川胆战心惊地大叫道。
他们有正处在任少南的魂海，如此强大剑芒定会对自己的魂海造成有巨大的伤害。
然而，任少南似是没有听到巫天川的叫声一般，手中的斩魂刃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又加强了几分。
巫天川是彻底胆寒了，刚才的气势荡然无存，半点不剩。
一咬牙，脚下一阵暴退，竟是逃之夭夭的节奏。
任少南高喝一声，持剑追了上去，一副要将其斩杀的样子。
巫天川叫苦连天，这魂海乃是任少南的私有界域，他想进出全凭归虚的本事，眼下归虚被任少南击落魂海，这片空间一共就这么大，他又能跑哪去？
“跑！看你往哪跑？！”任少南恶狠狠地大喝一声，飞快地追了上来，挥手就是一剑，放出十多丈的剑芒。刚才他可是吃尽了归虚的苦头，憋了一肚子的气。
如今，归虚被自己的在打落魂海，一时难以寻找，索性把气全发在了巫天川的身上。
“啊！”
巫天川惨呼一声，后臀被斩魂刃斩中，魂力倾泻，脚下一个踉跄，倒坠了下去，落在了魂海的海面上。
任少南冷哼一声，如影随形般杀将下去，斩魂刃剑尖直指在了巫天川的咽喉上，只要他的手轻轻往前一送，就可以轻而易举地送的巫天川下地狱。
“别！别！放过我，我……我知道许多密辛，还知道许多不错的功法，可以让你飞速提升境界！”
面对指在自己咽喉上，随时会让自己的道陨的斩魂刃，巫天川平身第一次不有顾颜面的讨饶起来。
“哦？可惜本少不稀罕！”任少南咧着嘴，一脸冷笑，“把你身上那块兽骨交出来！”
巫天川心头一沉，顿时踌躇不已。
“哼！”任少南把剑尖送上半寸紧贴在巫天川的咽喉，寒声道：“你死了我一样可以从你身上搜出来！”
巫天川一惊，心说也是，此时自己已成了这小子的俎上鱼肉，不屈服也不行，脸上闪过一丝悲愤，老老实实从自己怀中摸出了那块能招唤归虚的兽骨，交给了任少南。
任少南冷冷一笑，看了一眼，那兽骨只松果般大小，表面看去稀松平常，没有什么特异之处，可能只要细细一探查就不难发现其中蕴含着庞大的魂力。
沉吟了一会，任少南握着兽骨，目光又转向的巫天川，嘴角咧出一丝邪笑。
巫天川见他突然冒出一丝邪笑，冷不防打了个寒战，心中惴惴不安起来。
蓦然间，一道神魂由任少南眸子中生出，刺入巫天川的神魂中。
巫天川脑仁突然传来一阵巨痛，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道：“你，你居然敢在我的身上烙下神魂印记？！”
“有何不敢！”任少南冷笑一声，催动神魂之力。
犹如千万只蚂蚁攀爬在他身上，啃咬骨髓一般，巫天川面色骤然惨变，双手拼命乱抓，在海面上不停的惨呼打滚，倾刻间豆大的汗水便如同雨下，打湿了全身的衣衫。
“住……住手！本座，不！老奴愿凭主上驱策，请主上命老奴一命！”
一柱香之后，巫天川在任少南严酷手段下，终于屈服，开口讨饶。
“很好！”任少南满意一笑，巫天川是毒巫教前教主，对毒巫教自然了解颇多，有他在旁，以后对付起毒巫教自然如虎添翼。当然，这并不表明他信任巫天川，不过有神魂印记在，谅他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解除对巫天川警告，将兽骨还给他，命令道：“把兽骨中你的神魂抹去！”
巫天川神魂强大，又不像陆藏一般是的自己主动要求抹去神魂的，所以即使任少南能将兽骨再炼化，那也要花费不少的时间抹去曾骨这中的印记，不过交给巫天川本人，却只需要弹指的时间。
“是……”巫天川知首任少南厉害，不敢反抗，老老实实地把兽骨中的神魂抹去，交还给了任少南。
任少南又重新附上了自己的神魂，凝神一试。
“哗啦！”
归虚被任少南从魂海之中召唤了出来，站在了任少南面前。
如今兽骨易主，归虚自然也换了主人，对着任少南收敛凶恶之相，老实巴交地凑了过来，匍匐在任少地脚边。
任少南一脸古怪，这归虚不会言语，倒似犬类，不像帝江、螭蛟等有其他巫兽生有灵智。
巫天川看出了任少南的疑惑，忙解释道：“归虚是巫兽不假，但本身只是五阶魂态，而且灵智有些不足。”
任少南微微颔首，便不再多问。心中暗暗计下，有斩魂刃和归虚，以后再遇强敌自己在神魂上绝对不会吃亏！
看了一眼伤痕累累的魂海，任少南微微一叹，刚才的大战自己的魂海遭到了一定破坏，不过在九色魂莲帮助下，魂海已经开渐渐平复过来，要不了多久就会恢复如初，至于那些炼器的感悟，大多数亦已保存下，只要日是后慢慢吸收便可。
诸事已毕，任少南将归虚收进兽骨之中，一手则抓起巫天川，纵身一越，“嗖”的一声，二人飞离了魂海……
内殿。
雅莉正座在阶梯之上，一脸无聊地等待着。
任少南感悟未醒，黑虎帮也已撤退，陆藏钻进了任少南魂海，就连那条死蛇也是一动不动。
慕然间，身后传来一丝气息的波动。
雅莉一惊转过身来，见任少南惊了过来，顿时大喜，扑了上来一把搂住了他。
任少南吓了一跳，虽然明知雅莉对自己没有男女之情，可她那对雄厚的资本，还是挤得任少南面红耳赤，大感消受不起。
不过，很快地雅莉又猛地推开任少南，一脸警惕问道：“你……没被巫天川那混蛋夺舍了吧？陆藏前辈呢？”
任少南微微一叹，将巫天川的神魂放了出来，解释道：“事情是这样……”
突然发现自己有一章被禁了，什么鬼？

第四百三十二章 回家睡觉
任少南坐在台阶上，将发生的一切解释了一遍，只省略了有关九色魂莲之事。
雅莉得知炼器大师陆藏神魂消散，心中一阵惆怅，幽幽一叹，自语道：“早知如此，那时依了他便是……”
任少南一愣，问道：“什么依了他？”
雅莉脸色微红，忙是一阵胡诌。
任少南眯着眼睛，以一种异样的目光盯着雅莉，脸上渐渐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你身上这件衣服不错啊！哪来的？”
雅莉俏脸更红了，下意识遮住上重要部位，嗔道：“你往哪看呢？”
“切，又不是没看到过，瞎紧张个什么劲……”任少南头一扭，一副不屑多看的样子。
雅莉撇了撇嘴，一想也是，反正自己又不是没被这小子看见过，自己瞎紧张什么？八成脑子还呆在陆藏前面，那个娇滴滴的状态，一时没有转过来……自己想哪去了？
随意在自己面前伸手挥了挥，驱散掉那些胡思乱想之后，挤了挤任少南，问道：“怎么说巫天川那个的混蛋现在被你收着呢？你打算留着他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总觉得留着他应该有些用处，但具体怎么用我还没有想好。”
雅莉玉指支着下巴，微微颔首道：“也对，他是前任毒巫教教主，应该有很大的用处才是，只不过此人实力太强，心机又深，我怕万一有个事，你会应付不来……”
任少南晒道：“我把的丢进了始域珠，那里自有人看着他，再说他的神魂也被我烙下了印记，折腾不起什么风浪的，放心吧！”
雅莉想起那个气息不凡的圣灵，心下稍安，皱眉道：“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任少南眉头一挑，伸了一个懒腰，笑道：“回家睡觉！”
雅莉想起任少南找她时身上的那股子的淫靡之气，不禁翻了个白眼。
一柱香之后，古堡内的一处，送完雅莉之后的任少南从星门中钻了出来。此时天早已大亮，古堡内的一切依旧十分平静。
折腾一晚上，任少南虽然身心俱疲，九死一生，但不可否认这一晚他收获颇丰。首先是找回了水芸，然后是寻得了毒王宝典，再接着是继承了陆藏的衣钵，还得到了斩魂刃和魂之巫兽，归虚。
水芸白曦已然仔细检查过了，本身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在她体内被人种下了三颗控心蛊。这控心蛊又名傀儡虫，是毒巫教用来控制一些武者的手段，和冥虎控制公孙墨枫有些类似，武者只要被种下控心蛊，便会不由自主地听从施蛊者的命令行事，而且一但中毒，解蛊起来会极为困难，当然这只是一般情况，对于任少南来说，这控心蛊根本就不是个事，只要放出金甲，蛊毒立解。
归虚和斩魂刃，任少南想了想，还是听从白曦的建议，将二者直接放了魂海之中，一个归虚和斩魂刃都是神魂属性，放在外面帮助不大，二来他们可以借助的魂海中的九色魂莲滋养本体，助涨威力。
至于巫天川，任少南暂时没想到怎么利用他，所以为他在始域珠中给他开了个“单间”，随他在里面瞎折腾。
轻手轻脚地推开自己的房门，发现袁珊正在梳妆打扮，那原本流淌如瀑布的秀发高高盘了起来，作少妇的打扮，对着面前小铜镜，脸上流露出初为人妇甜蜜。
任少南吐了吐舌头，蹑手蹑脚地来到她身后，双手蒙住了她的一对眸子，坏笑道：“猜下是谁回来了！”
“幼稚！”袁珊低啐，不慌不忙地手掌之中，顿时生出了一团火苗。
任少南脸色微变，忙松开手，退后了两步，乍作一脸惊惧，道：“你，你可别玩火自焚！”
袁珊扮了个鬼脸，收回手上的火焰，带着审问的口气，嗔道：“说，一夜未归死哪去了？”
任少南没有回答，反而面色古怪地撇嘴道：“我怎么听这话的语气这么耳熟？倒像是蓝儿的口气……”
一提到张蓝儿，袁珊脸上立时浮现出不自然的表情，气势一下摔下来好几个等级，生怯道：“你和我……那个，她不会生气吧？”
任少南眉头一皱，顿时也有些头痛，对于慕雪的存在张蓝儿早有心理准备，可是袁珊的出现更想是一出意外，以张蓝儿那刁蛮古怪的性子指不定会给自己扯什么幺蛾子，而且凭袁珊的身份张蓝儿应该不会将她怎么样，可自己就难说了。不过，这事多想无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到时再说了。
压下心中烦恼，任少南看着初承润泽的袁珊，不禁食指大动，一脸坏笑道：“昨晚醒的太早，要不我们重温下那个……过程？”
袁珊蹙眉，白了他一眼，嗔道：“不给！”
“别这样嘛……”
“讨厌……你放开我……轻点……”
“……”
幻海秘境的另一头，毒巫教大本营。
“报！大人，有黑虎帮的弟子求见！”
巫天君和一众毒巫教的强者正在大帐之中查找着地图上的遗迹，闻言眉头立时一皱，头也不会冷哼道：“这是自寻死路，将他们拿下，就地斩杀！”
那弟子一惊，忙道：“大、大人，他们说知道毒王宝典的下落！”
“哦？”巫天君一惊，转过身来，颔首道：“将他们带过来！”
“是！”
片刻之后，司徒兄妹带着七八名带着伤，浑身血污的黑虎帮弟子的走进了大帐。
巫天君见了黑虎帮那惨兮兮的样子，不禁有些愕然，问道：“你们首领是哪一个？”
司徒胜上前抱拳一礼，道：“晚辈司徒胜！”
“司徒胜……”巫天君眯了眯眼睛，目光很快的落在了那手上的那只毒龙穿爪身上，喝道：“本教独有的灵器毒龙穿心爪怎么会在你手上？”
“是缪护法赐给晚辈的！”司徒胜直言道。
“缪玉真？”巫天君立时会意，一脸不屑，冷笑道：“原来如此，你们就是缪玉真派来助我一臂之力废物！”他特意将“废物”二字加重了语气，可见对司徒胜等人轻蔑到了极点。
此言一语，帐内的毒巫教强者们纷纷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着嘲讽。
司徒胜等人胀红了脸，面色顿时难看起来。
巫天君话语的极不客气的说辞和众人的嘲笑赤裸裸地践踏着他们尊严，可面对修为高出他们几个大层次的巫天君，他们完全无力反抗，只得默默接受着对方羞辱。
司徒胜双眸中闪过一丝阴鸷，垂头禀报道：“前辈，这毒王宝典……”
“毒王宝典”四个字一出，大帐内的笑声即止。
巫天君不也废话了，直接问道：“说，这毒王宝典在哪？”
司徒胜道：“前辈想知道毒王宝典的下落，须先助晚辈一事。”
“好胆！”巫天君皱眉一怒，神色不善道：“区区一个未入的化海境的后辈，也敢和本座谈条件？”
司徒胜忙摇头道：“非也，晚辈身中贵教剧毒，是想请前辈出手相救！”
巫天君一怔，诧异道：“你中了何毒？”
“前辈一看便知！”司徒胜摇头苦笑，伸出手腕。
巫天君皱了皱眉，枯柴般地手指落在了司徒胜的手腕上，突然身躯一颤，瞳孔猛缩，惊呼道：“不！这不可能！”
“前辈……我这毒……”
巫天君面色凝重，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和司徒胜有单独话要说。
从人面面相觑，一脸疑惑地离开了大帐，转眼间，大帐内就剩下巫天君和司徒胜二人。
“他还活着？”
巫天君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可司徒胜却听得很明白，颔首道：“只能说没死！”
“他的神魂很强大，的确有可能活下来……”顿了顿又道：“你中的毒名叫‘幽碧魂’，是他独门秘毒，除了他本人，无人可为你解毒。”
司徒胜脸色惨白，一颗心犹如掉进了冰窟之中，寒彻九天。
“不过……”
司徒胜眸子一亮，仿佛在黑夜之中看到了一盏明灯一般，忙问道：“不过什么？”
“我教的毒蛊之术全部源自毒王宝典，这有毒王宝典之中兴许有一些此毒信息……”巫天君侃侃说道。
司徒胜皱了皱眉，一脸狐疑地看着巫天君，心中暗暗盘算，眼下自己的身中剧毒，毒王宝典此时却落在了任少南手上，而自己离开遗迹时，巫天川正欲图夺舍任少南的躯体，所以无论是毒王宝典还是巫天川，都与任少南有关，自己想要活命，也只有先找到任少南再说了。
于是将他所知道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巫天君，其中抱括郁枭被杀之事。
巫天君听得脸色数变，震惊道：“你说什么？郁枭死在了那小子手上？！毒王宝典也落在了他手中？”
“不错！这是他亲口说的！”司徒胜重重点头，又道：“不过前辈可要小心，这小子手段厉害的紧，而且精通空间之力，我们的人在他手上屡吃大亏……”
话还没有说完，巫天君凌厉目光射了过来。
司徒胜打了一个激灵，下面的话一下子塞住了。
“任少南……”巫天君沉着脸，口中喃喃念叨了几句，心中想起临行曾在教中听说过一些关于此子的传言，沉思片刻之后，朗声道：“来人啊！”
一名弟子飞速的冲了进来，抱拳半跪道：“护法有何吩咐？”
司徒胜目光一寒，道：“去帮我把邢朴找来！”
古堡。
任少南的石室，衣衫琳琅处处，榻上玉体横莹，与袁珊连翻酣战的任少南，正提枪跨马，纵横驰骋，直杀得袁珊丢盔弃甲，连连求饶。
“别！让我休息一会，求你了！”
“刚才是谁还说要本少好看来着的？”任少南不依不饶，死死地压着袁珊，在她耳边嘶语调笑道。
袁珊无力反驳，胀红着脸，头扭向一侧，只得逆来顺受地承受着任少南一轮又一轮的攻占。
就在任少南兴致最浓之时，石室之外却传来一阵脚步声。
袁珊眼前一亮，忙道：“听！有人来了！”
任少南停下对袁珊的攻伐，心生不悦，暗骂是那个混蛋在这个时候打扰老子的兴致？！
瞪了袁珊一眼，爱不释手地捏了两把袁珊丰腴的翘臀，这才鸣金收兵，翻身下马，随意找了一件毯子遮住要害，便走出了石室。
此时，石室之外几名身穿淡绿色纱衣的少女正站在门口，一副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
“师妹，你和他相熟，要不你去说说……”
“我……师姐，他在里面……我怕……”
“事关大师姐她们安稳，恐怕也只有他帮得上忙了，师妹你就勉为其难试试吧！”
“……”
就在几人争执不下的时候，任少南推开了石室大门，一脸惊愕地说道：“怎么是你们？”
他本生着一肚子的气，可看到眼前几名有绿衣少女，一肚子气立时化为无形，前来找到他正是师晓蝶等人飞燕堡弟子。
“任师兄……”
师晓蝶见了任少南刚想说什么，突然发现任少南下赤裸着的精壮的上身，一个个低下头，俏脸顿时红起来。
“有什么事吗？”任少南问了一句。
“有！呃……没有……”师晓蝶如受了惊的小鹿般，说起话来有些语无论次。
任少南看着师晓蝶诸女欲言而止，不禁失笑道：“到底有还是没有？！”
“有！”师晓蝶定了定神，终于还是拿出勇气重重点着头，接着又取出一块通讯罗盘，交给任少南。
任少南心念一动，有了一丝猜测，接过通讯罗盘，注入了一丝灵气，那通讯罗盘骤然亮了起来。
师晓蝶帮任少南调整了下，罗盘内传来短短续结的响动声。
“快……听我的话，七师妹快撤……的仇……现在……向北的……落霞谷……”
任少南神情凝重，问道：“这是什么时候发来的消息？”
“就今天清晨，我们姐妹听完，一致认为是大师姐他们发来的求援信号，北方正是姐师他们掩护我们突围的方向。”师晓蝶回答道。
任少南摸着下巴，沉吟片刻，嘴中喃喃念道：“落霞谷……”

第四百三十三章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任少南心中回忆着幻海的地图，寻找到了落霞谷的位置，片刻之后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那落霞谷和他们相距有二千多里，即便动用空间之力，全力赶路也要四五天的时间才能抵达，这还不算中途会不会遇上的毒巫教的人。
就在任少南犹豫之时，飞燕堡的五名少女齐齐跪倒在地，一脸乞求之色。
“任师兄，求你救救大师姐她们！师兄的大恩大德，我飞燕堡没齿不忘！”师晓蝶刚开始的确不好意思麻烦任少南，可此时话既已说开，也就没什么顾忌了。
任少南眉头皱的更紧了，老实说他感觉自从进入了幻海秘境之后，自己就像一个救火队，到处奔波救援，忙得马不停路路蹄。这不，又有五个娇滴滴的美人，就这么死皮赖脸地跪在自己面前，一副楚楚可怜，惹人同情。
摇头一叹，任少南无奈道：“你们可知道这落霞谷离这有多远吗？”
五名少女微微摇头，一脸茫然。
任少南苦笑道：“如今毒巫教大举来袭，古堡的位置早晚都会暴露，我若长时间离开，万一毒巫教的强者来袭，你们怎么办？况且只凭我一人之力也不可能从这么多毒巫教强者手中救出你们的师姐。”
师晓蝶诸女脸有色一阵黯淡。任少南说的不错，如今正是他们御敌的关系时候，若是任少南离开，古堡内不仅失了一个主心骨，就会好不容易建立的联盟也会随之动摇，甚至有土崩瓦解的可能。
“既如此，我等便不敢劳烦的师兄了……”听到任少南这么说，诸女意志消沉，神色之间自是大为失望。
“且慢！”
就在诸女打算离开时，任少南身后传来了一个轻脆的声音。
包括任少南在内的所有人都是一怔，齐齐转过身来。只见一位身穿轻薄睡裙的女子，正在任少南石室门口，正是袁珊。
一时间，诸女看了看任少南，又看了看袁珊，表情一下子都古怪了起来。
“你出来干什么？”任少南愕然问道。
袁珊移到任少南身旁，笑盈盈地看着师晓蝶诸女，说道：“几位姐姐稍待，我和他说几句话！”说完扯着任少南退到了一旁。
“你怎么了？没毛病吧？！”任少南一脸不知所措地问道。
袁珊瞅了一眼师晓蝶等人，幽幽劝道：“你这么有本事，为什么不帮帮她们？”
“那落霞谷太远了，而且我怕中了的毒巫教的调虎离山之计……”
“我让你帮她们！”
“啥？”任少南瞪大眼睛，有一种听错了的感觉。
袁珊嗔了他一眼，扯过他的耳朵，一个字一个字道：“我，让，你，帮，她，们！”
任少南还是一脸不可思议，“为什么？”
袁珊幽幽一叹，道：“我妈妈名叫师秀玲……”
任少南陡然一震，顿时恍然道：“你妈妈是飞燕堡的弟子？！”
袁珊点了点头，道：“我妈妈是飞燕堡第五代弟子，比她们高出一辈，后来遇到了爹爹，这才离开了飞燕堡，现在的飞燕堡堡主算起来是我师叔，妈妈过世前增吩咐过我，若得机会定要去的飞燕堡看看。”
“原来如此……”任少南微微颔首，原本飞燕堡的事与他并无干系，能救则救，不能救则罢，可是从袁珊身上算起，自己倒是和那飞燕堡扯上了关系。他这人对别的事马马虎虎，可袁珊既以成为了自己的女人，哪有亏待的道理，更不用说是跟了他之后的第一个请求。
略一沉吟，任少南道：“这事光我还不行，得从长计议，我们前不久才揣了几个毒巫教的窝点，对方一定已经提高了警觉。”顿了顿道：“这样吧，你和那几个丫头先聊聊，然后去的找继业他们，让所有人二个时辰后在议室厅集中，我这边先要去准备一下。”
袁珊微微颔首，坦白说她也有很多的话要和师晓蝶她们谈谈。
就在他们二人窃窃私语时，飞燕堡那边的五名女弟子嘴也没闲着。
“师姐，你说他会帮咱们吗？”一名少女低声询问道。
“恐怕有些困难，毕竟营救大师姐她们是件很危险的事……”
“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了？”师晓蝶幽幽一叹。
“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大家如今都以他马首是瞻，连战天盟项公子对他亦是心服口服，至于张继业、赵璟等好手那就可不用多说了，一个个唯命是从。”
“师姐，你们如果他答应了我们，会不会要我们……那个啊？”一名少女突然微微变色道。
五位少女同时一颤，五道眸光直直地射在远处任少南的身上。她们可不傻，任少南和袁珊这身穿着，摆明了是在石室内玩着天雷地火的那事，而任少南这等血气方刚的少年又哪一个不曾风流过？以此为条件自是在情理之中。
“那也只能顺从他，总比成为吕乐生媚奴要强……”师晓蝶摇头苦笑。
众女一阵默然。
不过，让她们没有想到的是，任少南在和袁珊聊完之后，便径直的返回了石室，只留下袁珊一人留在原地，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双眸盯着她们。
艾草薰香，轻纱帐幔。
蚁后雅莉忙活了一整天，有些疲乏，索性赤裸着身子，俯贴在榻上，享受起几名美婢的推拿伺侯。
那些美婢都是蚁众掳来的其他小妖族的少女，此时，一个个也和有雅莉一般，一丝不挂，细心地服侍着雅莉，场面香艳至极，令人垂涎三尺。
突然间，一旁的空间传来一股异常的波动。
雅莉一怔，还没有反应过来，任少南整个人就从星门之中跳了出来。
“啊！”
不知是哪个美婢率先发出了惊叫，一众光锭的美人儿们跟慌乱起来。她们可不是雅莉，和任少南混惯了，纵然光着身子站在他面前也照样坦然自若。
一时间，惊叫的惊叫，躲避的躲避，遮体的遮体，乱作一团。
当然，相比起那些闻声冲进来的蚁兵而言，这点混乱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一只只蚁兵，张牙舞爪，蜂拥地冲了进来，一副要捉拿刺客，保护蚁后的架势，然而当他们看到平日里高高在上蚁后此时却是一丝不挂地呈现在大家面前时，众蚁兵纷纷停下了脚部，瞪大眼睛，有一只算一只的当场愣住了，一对对乌溜的眼睛直直盯着雅莉那妖娆迷人的娇躯，一些站的稍后的蚁兵甚至下意识地点起脚尖，争相有围观这香艳的一幕，场面一下子变得混乱不堪。
雅莉虽然生性豪放，但此光着身子被这么多人围观，难免面色铁青，气得颤颤发抖。
“滚！都给老娘滚！”
一声骄喝，地动山摇，包抱任少南在内的众人一个个神色骇然……
片刻之后，寝殿之上便只余下任少南和雅莉二人。
任少南一脸讪笑，表情与人无害，甚至有些没心没肺。
雅莉却是玉脸泛黑，心中暗暗不忿，心说自己一堂堂蚁后，五阶的修为，手下千万蚁兵，纵然是人族地级势力强者见了自己也得忌让三分，怎么就是拿这小子没有办法？自己这寝殿都快成了他们家的后花园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更可恶的是这小子每次出现的时候，自己总是赤裸裸的，尽被他占便宜。
“对不住，误会！这真的是场误会！”任少南为人精乖，见雅莉神色不善，立马开口道歉，但那表情却丝毫没有认错的样子。
雅莉俏脸扭开，表情嫌弃，仿佛像是看到了一陀那个什么。
这下轮到任少南脸黑了起来，不悦道：“你那是什么表情？”
雅莉轻哼了一句，淡淡道：“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任少南一脸无语，所谓吃人手短，拿人嘴短，此时他正需要雅莉帮助，这气势上自然弱了一截，讪讪道：“这是有些小事，想请你帮助？”
“小事？”雅莉呵呵一笑，一脸玩味，道：“你上次也说是小事，结果我们两个差点栽里没有出来。”
任少南挤出一丝干笑道：“巫天川那事纯属意外，你看我们二人不是逢凶化吉了吗？”
雅莉无力的翻了个白眼，道：“说吧，究竟是什么事？”
“你见见过两人再说。”任少南神秘一笑，从始域珠之中抽出了两个来，站在有雅莉前面，一个是蒋奇，另一个的则是巫天川的神魂。
雅莉微微一怔，秀眉微微蹙了起来，蒋奇一身化海境的气息，自然入不了她的法眼，可一旁的巫天川在世是却是不折不扣的灵渊境，纵然只剩一丝残魂，却仍让雅莉感到一阵忌惮。
“巫天川？！”
任少南笑着传音道：“放心，他被我印下了神魂印记，作不了恶！”
“老奴见过少主！”巫天川一脸恭谦，仿佛真的把任少南当有做了主人一般。
任少南不由地皱了皱眉头，他可不是傻子，暗忖这巫天川卑躬屈膝转变得太过快了点，其中必然有诈，于是笑道：“前辈太过客气，晚辈可受不起！”转眼看了一脸茫然的蒋奇一眼，笑道：“你们两个份属同宗，倒是巧了。”
“同宗？！”蒋奇眨眼看了看巫天川，脑子有些反应过来，心说自己在教中也算是混的上面熟之人，这家伙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怎么没见过？
他不过化海境一层，比不得雅莉可以觉察出巫天川身上的可怕气息，入得毒巫教的时间也不长，自然也不可能知道巫天川这位前教主长什么模样。相反的，巫天川却早已通过蒋奇身上的气息，判断出了他的来历深潜。
“蛊灵术的功法练得还不错，已经到了三层，嗯……可惜百毒诀的火候却不怎么样，只有一层！哼，想必你小子的肉体不够强键，在同辈之中应该属于未流吧？”巫天川只瞥了他一眼，便一语道破。
蒋奇一脸震惊，咽了咽口水，指着巫天川道：“你……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毒巫教的功法体系？”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巫天川的神魂被困千年，饶是他心性阴沉，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后生晚辈，自是免不了得意一番，而那毒巫教的功法体系皆出自于那部毒王宝典，巫天川掌管宝典，早已将其中的一切背得滚瓜烂熟，蒋奇这点修为自是瞒他不过。
任少南撇嘴，不悦道：“巫天川，我让你出来可不是让你卖弄你们毒巫教功法的！”
巫天川得意的表情一下子僵在了脸上，连连点头称是。
一旁，蒋奇听到“巫天川”三个字，整个人顿时宛若雷击，一屁股坐倒在地，牙齿打颤道：“您是我教前教主？”
巫天川其人他虽没有见到过，可是他的大名可是如雷惯耳，再加上前教主的身份，也难怪蒋奇吓成这样子。
“什么前教主？！我记得我可没有把教主之位传给任何人！”巫天川听到蒋奇称他“前教主”怒气陡升。
任少南和雅莉想视一眼，均是暗暗点头，这巫天川和毒巫教的是敌非友，说不定可助自己等人一臂之力。
蒋奇却惊吓地险些昏死过去。
一直以来，毒巫教的弟子之间就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说是前教主巫天川是被现任教主伙教内的几大高手联暗下杀手除去的，现在看来这传说未必是空穴来风！
蒋奇本就是个精乖的人，经历了短暂的惊吓之后，迅速地平静下来，脑子也灵活起来。
巫天川看了蒋奇一眼，突然微微一震，问道：“等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毒巫教弟子也能到这秘境之中历练了吗？”
蒋奇刚要说话，一旁的任少南却插话道：“关于这事，还是我来说吧！”
于是便将万毒如何教封锁秘境，如何并且派遣强者的潜入秘境寻找毒王宝典和追杀自己等人的事一一说了一遍。
听完，巫天川面色出奇的凝重，沉声问道：“毒巫教的这次行动，派出的首领是谁？”
任少南和雅莉齐齐看向蒋奇，他是任少南从毒巫教抓来的俘虏，若论最了解毒巫教情报最多的，必然属他无疑。
蒋奇眼皮一阵跳动，怯懦地看了三人一眼，支支唔唔吐出了三个字，巫天君！

第四百三十四章 始域珠的变化
“巫天君”三个字从蒋奇口中蹦出来后巫天川的脸色顿时愤狠起来，全身上下的魂力散发出异常的动波，狰狞着面容，怒道：“你说什么，巫天君那混蛋居然也在这里？！”
蒋奇看着的愤怒的巫天川，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面如土色道：“在……就在大群山脉那。”
巫天川冷哼一声，丢下的蒋奇，对任少南肃然道：“少主，老奴有一笔旧账要巫天君好好算清！”
任少南瞪了他一眼，反问道：“你可知道巫天君现在的修为境界如何？”
巫天川愣了一下，老眸闪烁，又看向蒋奇。
“灵渊境三层……”蒋奇脸皮一抽，惊若寒蝉道。
巫天川一震，表情难看起来。当年，自己全盛时期也就灵渊境三层，如今自己只剩下一缕残魂，纵然借用自己的本命妖虫，最多也不过灵渊境一层的实力，而对方却是货真价实的灵渊境三层，自己要如何匹敌？
一时间，巫天川神情悲愤，仇人明明就在此地，自己却没有办法报仇，巫天川只觉得自己心中无比的憋屈。
任少南咧了咧嘴，一脸好奇的问道：“老巫，那个巫天君的名字和你很像，莫非……”
颓然一叹，巫天川点头道：“他是我弟弟，我们还有一个姐姐，名叫巫妙楚。当年，我们姐弟三人，一同拜入毒巫教中，各自修炼，最后是我得到了师尊的青睐，继承了毒王宝典，成了毒巫教的教主，大姐一直与我不和，几次欲争夺教主之位。巫天君却和我颇为投机，只是他竟是我那好姐姐派来的奸细！”
“千年前，魔域妖族入侵，我奉药王山之令助战苍云大陆，率领着门下弟子来的到苍云大陆，巫天君怂恿我去寻找传说中陆家炼器师遗留下的遗迹，我一时心动便中了他们的圈套。当时，我被巫天君引了遗迹，遭遇到了埋伏，我那好姐姐领着邢、郁两家的强者们从四面杀出，我本欲一战，可万万没想到，巫天君竟然在我背后狠狠地捅了我一刀……”
任少南心中一突，想起了看到巫天川时，那遗骸上插着的刀子，问道：“那后来呢？他们为什么没有抢走你身上的毒王宝典？”
巫天川阴森森地一笑，道：“他们是想，不过我忍着伤触动了那大殿中的禁制，让那大殿瞬间分崩离析，而那些伏击的我强大大半都在里面给我陪葬了！”
任少南恍然，心说难怪遗迹的入口要用到空间阵法，原来整座大殿被人触动的禁制，“那有巫天君和巫妙楚呢？他们怎么能逃出来的？”
巫天川脸色一黑，叹道：“还不是师尊赐给他们的宝物，流光梭助他们脱身的。”
“流光梭？！”
“那是本教毒祖传来的秘宝之一，可以让武者瞬间虚化，凝形为光，穿梭出一片天地。”巫天川随口解释了一句。
任少南眸子一亮，闪一副颇有兴趣的样子，点头微笑道：“不管怎么说，现在我们之间算是有了一个共同的敌人！”
巫天川微微颔首。
将巫天川、蒋奇收回始域珠之后，任少南又和雅莉谈了一会，主要是想请她为古堡添置一条密道，好在关键时可以让袁珊等人有生路可以脱逃。
雅莉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原来竟是只要挖崛碎道，听完之后自是满口答应。
任少南按排完雅莉之事后，见还有一个多时辰，心念一动，钻入了始域珠。
自从他将太初古树和句芒种植在始域珠之后，他就委托白曦等人照看这两株神物，白曦也一直没有禀报，想来太初古树和句芒草一切正常。
转念之间，任少南已然来到了的始域珠内。
然而下一刻，任少南却一下子楞住了。
始域珠内鸟语花香，遍地茵茵，灵气泉涌，清鲜宜人，这哪里还是自己的那个的光秃秃的小天地，这分明是一处修炼的福地洞天啊！
“这是什么情况？！”
任少南猛得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进错了小世界。
“公子，您来了。”白曦察觉到任少南来了，急忙赶了过来。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
白曦盈盈一笑道：“这还是前几日才发生的变化，本想告诉公子，可公子委实太忙，奴婢也就没好意思打搅。”
“前几日？”任少南瞪了瞪眼珠子，顿时想到了什么，眉头一挑，往种植着的太初古树和句芒草的有地方走去。
始域珠内一直颇为平静，这几日无非是有了些添置，不过巫天川和蒋奇二人自是不可能把始域珠变成这样，所以原因一定出在太初古树或是句芒草身上。
“咿呀！傻鸟，你来了，给！”呆仔不知从哪飞过来，还一脸傲娇地丢给了任少南一枚硕大的灵果。
任少南一下子懵了，一直以来都是他打赏灵材给呆仔这吃货，什么时候角色互换了？再看硕大犹如鲜桃的灵果，任少南更是一惊，那灵材正是玄级九品的百灵果！
“我去！你吃错药了？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任少南一脸惊愕地看着呆仔问道。
呆仔挥舞着小爪子，又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枚的灵果，得意洋洋地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道：“咿呀，本龙一向都是很大方的，只是你一直没有发现而已！”
“赤龙果？你哪来的？！”任少南定神看向呆仔手中的灵果，又是吃了一惊，赤血色果肉，拳头般大小，就连在呆仔嘴里淌出鲜果汁都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此时的任少南在白曦的熏陶下已不是那两眼一抹黑的毛头小子，天下间的各种天材地宝他都略知一二，而呆仔口中那咀嚼的灵果他正好认识，赤龙果，连元婴境、灵渊境的武者服食都大有益利处的地级上品灵果，再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那枚只有鲜桃大的百灵果，任少南的脸顿一阵漆黑。
这货居然敢将剩下不要的灵果施舍给自己，这是活腻了吗？
呆仔见他认出了手上那半个果实，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忙将整个赤龙果一口塞进嘴里，一副生怕任少南抢夺的有样子。
任少南扯了扯嘴皮，一脸无语地看向白曦。
白曦轻捂着嘴，正在痴痴地偷笑，见他满脸疑惑地看着自己，忍笑道：“公子健忘，这些灵果正是您带回来的种子长出来的！”
“我带回来的种子？”
任少南的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自己曾从苏蓉那得了一批灵植的种子，其中好像是有赤龙果的种子，可是细想一下，他又觉得不对起来，那赤龙果之所以珍贵不单是因为它们品阶高，也因为它们生长缓慢，有价难求，呆仔他们在始域珠中下种还没有一个月呢，怎么就突然成熟，开花结果了？
白曦见他一脸狐疑，轻笑道：“公子不必怀疑，前面一看便知。”
任少南微微挑眉，倒是暗暗期待起来。
湖泊之地，那太初古树安安静静坐落在湖边，一片片金灿叶子不断呼吸着始域珠中的混浊之气，并且转化成一丝丝精粹的灵气，滋养着这片小天地中植被。而此时，不远处正对着的太初古树的句芒此时也是长高了几寸，二片翠凝如玉的叶子仿佛是孩童的笑脸一般，朝气蓬勃。
任少南笑了，心中一阵暗赞，翡翠碧沙滋养大地，太初古树转化灵气，再加上句芒草促使灵材生长的特性，这样的组合堪称史无先例的豪华，难怪呆仔会有赤龙果这样的极品当点心。
白曦亦是微笑道：“公子机缘了得，这三样至宝任何一样都是可遇不可求之物，此时竟为公子的所得，实乃可喜可贺，如今药园内的灵材长势喜人，品质，产量几乎是之前的三倍，公子若能再找一些高品质的种子那就更好了！”
有了这么豪华组合的条件，若不尽可能多的种植天材地宝，那才是傻子呢！
任少南自是微微颔首，表示记下了，旋即又问道：“对了，江帝呢？怎么没见他人？”
白曦指了指山头那一边，笑道：“他见呆仔的药园收成颇丰，也要了些种子，去的坡那头开辟药园去了，有了一此特殊灵材的帮助，他应该很快能晋升到六阶。”
任少南眼眸一亮，帝江等巫兽原本都是十阶的强者，可由于肆虐永恒之域，被神族一个个封印起来，这才导致了修为下跌，如今只要有充足修炼资源重振雄风应该不难。
旋即又闪过一丝古怪，失笑道：“怎么？他也会种植灵材？！”
白曦“噗嗤”一声，笑道：“当然不会！不过他有唐六帮着，种植灵材应该没问题的。”
“哦，原来如此！”任少南恍然，暗忖唐六家伙虽是妖族，不过种植灵材倒是把好手，自己倒可以传受一些苏蓉种植技艺给他。
“对了！婢子有二件事要提醒公子，一是水芸姑娘状况已然渐渐稳定，这几天可以安排金甲为他驱除第一只控心蛊了；另外，那个巫天川，婢子觉得他……很不可靠！”白曦郑重提醒道。
任少南心中一凛，亦是暗暗点头。巫天川毕竟曾是地级势利的一方霸主，无论怎么落魄都不有会甘心给一个通明境后辈武者操控，如今对自己俯首帖耳只不过是受制于自己，一旦神魂禁制除了，这老家伙必然会反咬一口，而且更任少南可虑的是，他知道的秘密太多！尤其是九色魂莲，一旦传出去怕是会给自己引来无数的杀机。
想了想，任少南心中有了分寸，转声道：“我们去看看水芸吧！”
白曦默然颔首，她知任少南心急水芸的状况，领着他来到了水芸养伤处。
任少南看着昏迷不醒的水芸，百感交集，皱眉一叹，叹息声中充满了惋惜。
“公子……”白曦轻轻唤了一声。
任少南一怔，顿时收敛情怀，伸手一招，金甲从窗外飞了进来，乖乖地落到了他掌心。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金甲拍动着翅膀，不住地发出“嗡嗡”声，似乎感觉到了控心蛊的存在，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公子，水芸姑娘身中三只控心蛊，若是一次性全取出来，恐怕会伤及本体，婢子以为，眼下先摘除一只，等三日之后再次除掉第二只，这样比较保险些。”
身为血天虫，本能便对其他蛊虫有着有强大食欲，而此刻也只有任少南可以用神魂控制金甲，让它适可而止。
转眼间，金甲破入水芸体内，往控心蛊的方向游去，压根不需要任少南指引什么。
控心蛊虽名为控心，但其实是盘据在武者神精传送的关节，截断脑部的指令，从而达到掌控武者的命令，而且控心蛊还有一个特别的技能，攀附！
只要到达理想的落脚点，控心蛊便会放出纤细的细丝，紧紧的缠住武者的神经，除非是蛊虫自己死亡，或者武者死亡，又或者施蛊者死亡，否则的休想取出控心蛊，像任少南上次为梅子苏抓出天寒地冻蛊的方法在这里显然是没用的。
不过，对于金甲来说，这等难度对却不算了什么困难，找到第一枚控心蛊之后，二话不说，直接攀了上去，一口咬住控心蛊的软质，贪婪地吸起控心蛊生命力。
只片刻的时间，那控心蛊已经被金甲吸噬的一干二净，攀在神精壁上的解手也一根根揭落下来。
任少南吁了一口气，道：“可以了！”说完放出一丝神魂，命金甲鸣金收兵。
金甲虽然一脸的不情愿，可还是听从了任少南的命令，收回到了任少南手上。
不知是不是错觉，驱完控心蛊之后的水芸面色似乎红润了几分，原本紧皱的表情也释然开来。
任少南收起了金甲，对白曦言道：“接下来，照顾她的事就麻烦你了！”
白曦一怔，好奇问道：“公子要去哪？”
任少南咧了咧嘴，神秘笑道：“还有一个时辰，当然要去做我该作做的事。”

第四百三十五章 雷煌圣龙印
太初古树之下，任少南闭目端坐，细细参悟，自从他将太初古树移栽此处之后，他还没有时间试过这传说中至宝的效果。
一丝丝玄妙的灵气波动宕起，太初古树解放出柔和的光华，似乎一瞬间便将世间的一切净化了一番，变得清澈透明。
任少南暗暗惊异，此刻他眼前的一切前所未有的清晰，包括让所有武者朝思暮想、玄之又玄的武道真义！
一时间任少南仿佛处于一处时空静止的小天地之中，无数的古怪的图形与文字在他眼前有浮过。
任少南心中一震，他清楚知道那些文字图形便是传说中的武道真谛，可问题是他根本看不懂那些奇怪的图文，急得他是一阵抓耳挠腮，不禁骂道：“这谁玩的文字游戏，这么坑爹！”
就在此时，在他身后传来了稚嫩的声音，“臭小子，你懂什么！武道真谛即是宇宙中无上的秘密，自然玄妙无比，若翻译成了凡俗文字，岂不人尽皆知？又有何秘辛可言？”
任少南一惊，转过身去，只见太初古树的精魂化身的小胖子正大大咧咧地站在他身后，小脑袋瓜昂天，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怎么是你？”一脸嫌弃地瞥了小胖子一眼。
“废话！这里可是本宝宝灵魂秘境，本宝宝不在这还能在哪？”太初古树老大不乐意地说道。
任少南咧了咧嘴，眼珠子一转，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浮出了一丝坏笑，“既然这里是你的灵魂秘境，那这些武道真谛你定然看得懂，乖乖地告诉本少吧！”
小胖子的脸皮抖了一下，顿时不乐意起来，说道：“你想都别想！本宝宝自出生以来，就奉命承载着这玄妙无穷的奥秘，这恒古的定律岂能为你而破？”
任少南脸色一黑，冷哼道：“那本少养着你这颗破树作甚？卖萌吗？”
“你一个凡胎懂个屁！本宝宝是天地精华所化，受宙宇星……唔……你，你放开本宝宝！”
小胖子一脸嚣张，正要习惯地吹嘘自己时，任少南却毫不客气地揪住了他那小辫子，一用力提了起来，歪嘴道：“别吹那些没用的，说！你卖萌和吹牛还有什么本事？”
“你，你怎么敢揪本宝宝的辫子？！放开！”小胖子不断挣扎着，拳头和脚不断地踢打着，可他那四肢实在太短，挥舞出去连任少南的衣裳都碰不到。
任少南嘴角泛起一丝恶趣味笑容，看着小胖子如同看着从地里刚刚才拔出的大白罗卜，任由他如何挣扎就是不送手。
腿到用时方恨短！
折腾了老半天，小胖子终是累了，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见任少南表情戏谑地看着自己，双手环抱，眼鼻朝天，一脸气鼓鼓的样子。
“怎么样？你还有什么本事？尽管拿出来亮亮！”任少南晃了晃小胖子。
小胖子被他晃得一阵头晕眼花，无奈叫道：“本宝宝的本事多了去了！只不过本宝宝不擅长打架……”
这么一说，任少南倒是乐了，太初古树绝非凡物，这一点他自然知道，只是除了转化天地灵气和撑握天下力量的秘辛之外他还有什么作用，连白曦都不太了解，若自己直接了当地问太初古树，以它那高傲脾气，自己多半少不了气受，所以他索性吊打了小胖子一顿，来个屈打成招，一了百了。
“比如说呢？”小胖子一开口那是正中下怀，任少南立时话锋一转，询问起来。
小胖子一脸憋屈，苦着脸道：“我的这片灵魂秘境的时间法则和外面的不太一样，在这里时间流逝的速度要比外面慢了一倍。”
“放慢了一倍？！”任少南神情不淡定起来。武者的提升除了需要不断的磨炼之外，长时间的感悟也是极为重要的事，自己在磨炼上无能疑是的花了不少功夫，可是对于感悟，他却总是可有可无。好在武者前期对感悟要求并不高，基本锤炼体质，增涨灵为主，可一旦有进入了元婴境，尤其到了后期高境界的层次，感悟天地法则将会变得愈来愈重要！
太初古树的这一点特性，能在很大程度上帮助自己提高修炼效率。
“另外，因为本宝宝是吸收混元之气诞生的，所以本宝宝可以承载不同空间，当然，前提条件是你必须能凝结空间才行。”
“承栽不同空间？！”任少南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眸中立时闪动起来。眼下自己的这片小空间是自己通过炼化始域珠得来的，等同和从那位大人手中继承而来，并非自己的炼制凝结的，对空间之力已颇有造诣的他来说，一直希望自己也能和那大人一样，凝结空间，创造一片小世界。不过他曾听帝江说过，要凝炼空间，除了要高超的空间造诣之外，还需要两样很特别的东西，载体和容器。
所谓的载体指的是能支撑空间的物体，只有有了载体的空间武者才能任意使用，而一般来说炼化、使用空间的武者就是空间的载体，比如说任少南，本身就是始域珠的载体。
武者凝结的空间有极强不稳定性，一旦凝成若立时会受到大空间的排斥，最终崩毁消弭，所以需要特殊的灵器来盛放空间，这样的器物大小不一，容量各异，比如空间戒、空间袋，都是这一类的灵器。
始域珠当然也是这一类的灵器，只不过要比空间戒这种小灵器强出许多，当然对武者负荷也是不小，任少南若想再炼化一颗原域珠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不过有了太初古树就不同了，太初古树枝叶繁盛，以它做为载体，几基本上每一个枝头都能安置一件空间灵器，这就解决了任少南无法重复炼化其他小世界的问题。
听到小胖子的回答，任少南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放下小胖子。
小胖子悲愤欲绝，但他却拿任少南没有办法，说到底始域珠中的小世界是任少南主宰的天下，而更要命的是这里还有他梦寐以求的翡翠碧沙，这是他无法拒绝的最主要原因。
“好了，好了！你该干啥干啥去，别来打扰我参悟。”任少南说道了一句，像挥苍蝇般的驱赶着小胖子。
小胖子倍感吸允，身为堂堂的太初古树，受万千武者的顶礼膜拜，居然在这小子面前如同一只丧家犬一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颜面那是荡然无存。无奈一叹，暗暗叫苦。
自己识人不善，这一不小心一脚踩进坑了呀！
任少南不去管他，自行打坐，取出了一只玉匣，拈出那片巴安赠送的太初古树金叶子，双手合什，贴在掌心细细参悟起来。
“这小子怎么会有自己的金树叶？真是奇哉怪哉！”一旁的小胖子一脸的惊异，心中暗道。
不过，只过了几息的功夫，他脸上惊异就变成惊讶，一对乌溜的眼睛差点没砸地上。
微微凌波，丝丝灵光，那金树叶在任少南灵力的催合之下，竟然产生了共鸣。
小胖子暗暗惊呼：“这怎么可能？！”
太初古树的金叶非同小可，金叶之中除了含有极强的灵力之外，叶子内的纹路更是一幅复杂的禁制阵图，而且由于每一片叶子上纹路各不相同，所铭刻的阵法也迥然不同，因此极少有人能在弹指间解开金叶中的禁制。
他并不知道，任少南精通古魂图，那金叶子中的阵法虽然复杂，但在他看来也是简单，略一凝神便随手破之，如同用钥匙开锁一般，丝毫不费吹灰之力。
一丝奇妙的意念有掌心传入任少南的脑海之中，似乎武道中的一切杂质都被抽离出脑海，只留下了精华。下一刻，他眼前那些原本繁复难懂的海量文字中，突然有几个不断的跳动起来，仿佛是一个个孩子在争抢着回答先生的问题一般。
“就是你们了！”任少南心念一动，信手一指，那些跳动的文字被他逐个挑选了出来，随机排列在眼前。
任少南粗略的数了下，一共二十五个文字，每一个都生僻难解，令人不解其意，不过他却隐隐感觉到那是一道极为强悍霸道的灵诀，沉吟细想了片刻之后，他微微一笑，二话不说，直接抡起拳头砸向了那二十五个文字。
“轰！”
奇怪的一幕发生了，那二十五个文字突然间活了起，犹如花间舞蝶，又犹如碎纸飞纷，在任少南那一拳之下四散逃窜。
“果然有古怪！”任少南咧了咧嘴，又是一拳打了过去。不过这一次那些文字没有再躲闪，反而聚拢在一起，放出强大的气息。
蓦然间，一道道狂暴的电流从那些文字之中释放而出，化为一头百米长的雷龙，向任少南扑了过去。
任少南吓了一跳，他哪里会想到那些文字组合在一起竟还会施展灵诀，骇然失色之下，反应立时慢了一线，躲闪不及被疯狂的雷龙吞没其中。
一条条雷丝不断游走，如蜿蜒盘饶的长蛇吞噬着他的生命力，被灼烧后强烈的痛处由身体各处传来，挑战着他忍耐的极限。
任少南咬紧着牙，面目狰狞，仿佛是头被刺中的野兽，发出暴怒的咆哮。
“雷霆之力吗？我也有！”
随着一声雷爆炸响，任少南的身上传来另外一股纯正的力量——雷霆之力。
天雷诀，那是任少南在张家祖塔内得到的灵诀，威力强大，着实不凡，张万财更是用它充作张蓝儿的陪嫁之物。如今这灵诀也跟随任少南一年多了，虽然用的极少，但随着任少南武道的精进和修为大增，这天雷诀早已融会贯通，应用自如，此时运出大有气势磅礴之相。
暴喝一声，任少南怒目圆瞪，在天雷诀的架持之中如同雷神之子般，伸出大手向那条雷龙的咽喉抓去。
雷龙似是被抓住了要害，气势陡然衰弱下去。
“这招管用！”任少南眉头一扬，心中暗叫侥幸，若不是自己身怀雷霆之力，此时早已死在了的那条雷龙的手下。沉声一喝，另一只大手也抓了上去。低沉的嘶吼声迸出，那结实的虎臂上肌肉高高坟起，瞬间将那条粗壮雷龙撕扯的粉碎。
那原本强大雷电刹那间烟消云散，化为无形，而那些古怪的文字似乎臣服在任少南强大的力量之下，围着任少南飘扬飞舞，不断的拼凑融合在一起，转眼间，一个龙形的雷芒印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任少南呆呆地看着那悬浮印记，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本宝宝叶子中的虚幻迷境，简单说你所看到的一切都幻境，是用来测试武者是否具有驾驭灵诀的能力。”太初古树那稚嫩骄傲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任少南一怔，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臂，发现那些雷电烧灼过的横迹全部消失见了，甚至就连衣解也没褶皱过。
太初古树续道：“你小子算是通过了考验，这套灵诀现在是你的了。”
任少南大喜，定神看了看那块龙形印记，伸手将它招了过来。
那印记飘到任少南面，突然间化作有一道灵光，迅速的钻进了任少南的手掌内。
这一来却着实吓了任少南一跳，忙摊开手一看，只见他的左手手心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银灰色的龙形印记。
任少南脑海中灵光一闪，咧嘴笑了起来。眸子中精光一闪，运足灵力，左手猛地向前拍了一掌，一条闪电巨龙伴随着轰鸣的雷声由他的掌心骤然喷涌而出，随之而来的是万道雷芒无情地肆虐整片空间。
“这是……好强大！”任少南骇然失色，竟然被眼前一幕震惊住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乍舌道：“这究竟是什么灵诀？！”
太初古树吸了吸鼻子，口气中仿佛有些肉痛，咕哝着吐出了五个字。
“雷煌圣龙印！”

第四百三十六章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雷煌圣龙印？！”
任少南喃喃念叨了几边，表情一下子精彩起来，且不说那毁天灭地的威力，就是这个名字也够威风，够高大上的，放在外面绝对能震摄那些宵小之辈。
小胖子却是表情苦逼，一脸的无语。身为太初古树的精魂，他知道太初古树上有多少片金叶子，自然也知道所有太初古树上寄存灵诀、功法的密辛，在所有灵诀之中，那雷煌圣龙印的绝对是靠前的存在，只要武者修为足够，甚至足以崩毁天地苍穹。
太初古树的叶子流传世上的数量极少，而能够恰好契合武者本身所修炼功法的更是凤毛麟角，而这一切与实力修为无关，凭得全是武者的机缘和运气。
“他妈的！这小子莫非踩到狗屎了？居然抽得到这样契合自身功法的灵诀，真是活见鬼！”小胖子一阵腹诽。
任少南咧嘴笑了笑，问小胖子道：“那叶子……还有吗？”
小胖子一个趄趔，好一阵无语，立时摆出了一副悲愤表情，怒道：“没有！”
“不要这么小气嘛，本少好歹也是你的主人！”任少南没脸没皮地凑了上来，伸出大手对着小胖子的脑袋瓜一阵揉捏。
“住手，你个贪得无厌的混蛋！不要弄乱本宝宝的发型！”小胖子怒道。
“那你再给两片叶子呗！”任少南笑道。
小胖子一阵气苦，无奈解释道：“那些灵诀和功法是我用上百年的时间从混沌之气中体悟出来的，而那些叶子就相当于记载我感悟的手札，你这样大把把的索取叶子，一旦叶子取尽，本宝宝这条命也就交代了。再说，嚼多不烂，你消化的完这么多功法灵诀吗？”说完头一扭，朝向一旁，一副你看着办的样子。
任少南眯着眼睛，神色间满是狐疑。
小胖子偷瞥了他一眼，心中不禁打了个激灵，心中打鼓道这家伙不会不信自己话，真的扒光自己的金叶试试吧？
任少南细想了想，竭泽而渔却非好事，终于点头道：“行！这次就放过你，明日我再来取的叶子，如何？”
“靠！你有没有听懂本宝宝的话？！”小胖子气得一跳三尺高，气鼓鼓地骂道：“一年给你一片叶子，不能再多了，不要拉倒！”
“成交！”
小胖子愣了一下，旋即一巴掌重重拍在自己脸上，自己居然被任少南这混蛋狠狠地摆了一道，早知如此就说五年给一片多好！
任少南哈哈一笑，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趾高气扬的离开了太初古树的灵魂幻境，只留下了小胖子悲愤欲绝地呆在原地，默默地接受着这不平等条约。
走出幻境后的任少南没有在始域珠中久留，和白曦交代一声直接离开，回到了蚁巢。
“怎么？这么快就办完事了？”雅莉见他出现，问了一句。
任少南皱眉问道：“我离开多久了？”
雅莉古怪地看着的他，估摸道：“差不多一个时辰吧……”
“一个时辰？”任少南表情玩味，心中大喜，暗忖这太初古树的幻境着实有用，以后自己的修炼打坐，感悟武道的时间可一下子充裕了不少。
雅莉看他笑得哈拉子险些没垂下来，俏脸不由地抽搐了一下，干咳一声，道：“时候也不早了，你该回去了，至于古堡那，若有必要我会照顾的。”
任少南抹了抹嘴角，急忙道谢，知道有雅莉的暗中照应，古堡内的众人安全自是无虞，抱拳一礼后，劈开星门闪身钻了进去，消失在蚁巢之内。
雅莉凝了凝神，心中暗赞这小子的空间之力愈来愈成熟，随后招来蚁兵，吩咐任务。
古堡。
当处理完相关事谊的任少南再次现身的时候已是午时，袁珊正陪着飞燕堡的少女们共进午餐。也许是知道袁珊和自己等人的渊源，五名少女对袁珊格外亲热，很快便姐姐长，妹妹短的称呼起来。
“珊姐，你说他会不会帮我们救出大师姐？”师晓蝶心中没有底，生怯怯地问了一句。
“他敢说一个‘不’字，看我不狠狠地修理他！”珊姐自信满满，玉拳一挥，倒像是只小雌虎。
众女心下稍安，又听她说得逗趣，一个个忍俊不禁，轻笑了起来。
师晓蝶心思一动，低声问道：“袁师姐，你是不是和他……”说着俏脸扉红，一脸的娇羞。她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女孩，虽然对这种事很好奇，但一问出口后脸蛋便情不自禁地红了起来。
袁珊被她这么一问亦脸蛋发烫，犹如火烧。
她们二人一个性子腼腆，一个脾气娇憨，都有些提接不下话，可其他那四个少女却都是大大咧咧之辈，一提到这个话题骤然如打开了话匣子一般，嘻笑嗔闹起来。
“袁师妹，他……是不是很强壮啊？”
“三师姐这不是废话嘛，强不强壮刚才你又不是没有看到！”
“哟！五师妹看你眉头轻蹙，眸光闪闪，是不是动了春心，情难自禁了？”
“是啊！是啊！我动心了怎么样？真讨厌，要是袁师妹不介意，等他回来我就把自己初次给了他，到时候气死你们，哼！”
“……”
众女你一句，我一句，顿面顿时有些混乱，但有话题却没有离开过任少南。
“都在聊什么呢？这么起劲？”就在几个丫头唠嗑的一发不可收拾时，任少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包括袁珊在内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一个个红着脸，吱吱唔唔说不出话来。没有男子在场时，她们可以放下矜持，想怎么糊天糊地都可以，可是突然出现一个男子就不同了，尤其这男子还是被她们谈论的焦点，这气氛就尴尬大发了。
“你事情办完了？怎么样，能去救闵英师姐他们了吗？”袁珊见气氛怪异，忙转移了话题道。
一提到“闵英”诸女的神色顿时凝重起来，那尴尬的气氛也骤然烟消云散。
任少南轻轻颔首，“已经办妥，对了！继业他们通知了吗？”
“都通知到了，再过半个时辰大家就对应该到了。”
“那我们也过去吧！”
众女面面相觑，郑重颔首。
古堡的大厅是整座古城内最广阔的厅堂，在武者们的布置下这里成为了众人商议的大厅。
任少南领着诸女来到时，议事厅内各大宗门的弟子已然有九成来了，张继业、赵璟等人一一坐在最前首，见任少南来了，纷纷颔首示意。
袁珊六名少女如众星拱月般围着任少南走入大厅，立时引来了众人注目。
若换在平时，任少南这般引人注目，必然会招来一阵非议，但自从他领着众人歼灭了三队毒巫教的武者之后，除了宗泉等人大部分武者都对任少南心悦诚服。
任少南向众人抱拳一礼，坐入主座后，开门见山道：“众位，小弟今早从飞燕堡的师姐妹手中得到了一条求救信息。”说完向师晓蝶微微颔首，示意她将那段求救信息播放出来。
众人听完了闵英发来求救信息，一时间面色沉重，鸦雀无声。
“不知诸位有何有想法，但说无妨！”
项然站出来，沉声道；“落霞谷距离我们有千里之遥，从地域上看更是需要穿过毒巫教的区域，这样千里奔袭，还要突破毒巫教的防御，这样做太过危险了。”这段时间，项然在幻海秘境的地图上花费了不少功夫，所以提到落霞谷时，她立时道明的落霞谷的位置。
宗泉亦道：“项少主所言不错！眼下毒巫教还没有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们不应该主动去的招惹他们，万一暴露了古堡的位置招来万毒辣教的进攻，我们要如何抵挡？”
此言一出，不少宗门弟子都点头颔首，毒巫教强大的实力摆在眼前，说不定还有源源不断的援军，这让那些所谓的天之骄子们心有余悸，不敢轻易去撩毒巫教的虎须，尤其在任少南等人才歼灭了三队毒巫教的武者，众人都觉得毒巫教极有可能注意到了自己的存在，在这种情况之下，正常人定然会选择防御，而不是主动进攻。
“是啊！宗少说言不错，且不说会不会遇上毒巫教的武者，万一暴露了大家的行迹这可怎么办？”
“不错，再说飞燕堡的娘们和我们非亲非故，我们凭什么为她们出事入死？”
“就是就是，落霞谷距离这么远，就算大家赶到，闵英她们早就怕已身死道消了，去了也是白去。”
张继业、赵璟等人一个个也是面色踌躇，众人否定救援之事，他们也不好出面力排众议。至于师晓蝶等的飞燕堡弟子就更是面色难看，任少南个人实力固然不俗，可是奔袭千里，只有他一人是绝难救出的闵英等人，眼下众人摆明了反对任少南的意见，甚至就连张继业、赵璟等人都找不到帮话的理由。
宗鹏见任少南仍是一脸淡然，心念一动，问道：“能说一下去救闵英她们的理由吗？”
全场的喧嚣沸然而止，无数道眼光齐齐地的射向任少南。
任少南咧嘴一笑，侃侃而道：“救闵英她们只是目的之一，这此我们渗入毒巫教在幻海盘踞的领地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传送阵！”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又起，但那些反对的声音却一下收敛了很多。
杜剑心狐疑着问道：“你是说在落霞谷那有毒巫教的传送阵？”
任少南点头道：“据我得来的情报，毒巫教在战天盟手中抢过幻海秘境的控制权后，分别在苍澜、苍溪、苍灵三块大陆以及百足大陆，开辟了四个大型的传送阵，以便把自己宗门的武者送入秘境，只要我们控制了其中一座传送阵，也许就能让大家通过的送传阵逃离秘境。”
所有宗门的弟子纷纷振奋起来。若只是叫他们去救闵等人，自是没人肯愿意，可如果可以通过传送阵给陷入险地的自己带来一线生机，那一切就不同了。
“可是，这么重要的传送阵，毒巫教必然会安排强者看守，要拿下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另外我们并不清楚每一个传送阵的通往地点是哪，万一被传送回五毒之地，那岂不是身陷重围，送羊入虎口？”项然皱眉，疑虑地问道。
“这个问题我已经想好了，只要抓住一两个俘虏，一问便知。另外，黑虎帮的司徒胜也知道通往的苍灵大陆的路口在哪！”说到这任少南声音突然沉重起来。
“什么？！你见到司徒胜了？！”张继业，袁珊等来自苍灵大陆的武者们齐齐一震，脸色顿时变了下来。
项然、赵璟等人脸色也是陡然凝重起来，脑海中第一时间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黑虎帮叛变了！
“你确定你看到是司徒胜？！”项然重复问了一句。身为战天盟的少盟主他自然不能坐视战天盟手下的势力叛变，况且黑虎帮叛变滋事体大，他自然要慎重询问。
任少南郑重点头道：“不光看到了司徒胜，还有他那妹妹司徒燕也一进来了。”接着搔了下脸，讪笑道：“他们应该是来找我报仇的……”
对于任少南和黑虎帮的恩怨在场大多数人皆有耳闻，但那是任少南和黑虎帮之间的私事，理应由他们自己去解决，项然等战天盟弟子也没那闲功夫去管那档子闲事，而真正让他们伤脑筋的是，一旦黑虎帮和毒巫教相互勾结，那整座苍灵大陆必将岌岌可危，而毒巫教的势力亦将通过苍灵大陆的渗透苍穹之地，甚至威胁到战天盟的安全。
“不行！我得尽快回到盟内，向爹爹禀报此事！”项然断然说一句，旋即又向任少南道：“这次落霞谷之行我必须参加！”
任少南皱了皱眉头，将项然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摇头道：“不行！你的修为太差，这次不一起去！”
闻言，众人骇然。
一道道目光聚集在项然的脸上，只见他一脸的阴沉，那双清秀的眸子似能喷出火来。
任少南也知道自己说得如此直接，项然定会颜面扫地，无奈一叹：“你是战天盟少主，身份特殊，不可轻易冒险。另外，你的修为还不够，万一遇上强敌，我们还要分心照顾你……”
一旁的宗鹏苦笑摇头，知道任少南说得虽然难听，却是句大实话，于是便打围场道：“任兄，项少主既然想去，你就让他去便是，他的安全宗鹏自可一力维护，如何？”
此言一出，全场惊愕。

第四百三十七章 来的正是时候
宗鹏言下之意，竟是要加入这次远征。
宗泉一脸错愕地望着宗鹏，眸子中闪过一丝恼怒。他是宗家少主，宗鹏虽是宗家年轻一辈中最强的武者，但在他这位少主眼中也只如家仆一般。此时幻海之中危机重重，毒巫教足以碾压他们的实力摆在眼前，宗鹏却去保护项然，而忘记这了他这主子的安全，岂非对宗家不忠？
任少南看了看宗鹏，又看了看项然，突然一脸怪笑道：“既然有宗兄的加入，项少主前往也是无妨。”
“我也一起去！”张继业、赵璟等人一口同声道。
任少南挑了挑眉头，寻思着这次奔袭有千里之遥，深入毒巫教掌控的腹地，人多反而容易暴露目标。而且古堡此处亦须要化海境的坐镇，防止毒巫教的大举来袭。
沉吟一下，任少南点头道：“赵胖、老顾、梅子苏三人与我一起前往落霞山，继业和其他一起镇守古堡，以备万全！”
张继业愣了一下，刚想抗议的时候，任少南的声线悄悄传入他耳内。
张继业身躯一颤，只得摇头苦笑，无奈接受了留下的守备的安排。
任少南这次行动可谓惊险万分，出不了半分的差池，因此携带的都是最为可靠之人，之所以让张继业留下就是为了防止自己等人不在的时候高炎、杜剑心一伙发生什么变故，而在众人的实力之中，也只有张继业可以稳稳压制四人。
“我也去！”就在任少南决定队员之后，一个娇滴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众人齐齐愕然，目光不约而同的射向一道俏丽的身影，师晓蝶。
师晓蝶胀红着脸，神色坚决道：“大家去救的是的我飞燕堡的弟子，我们飞燕保的弟子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她这么一说，抱括任少南在内的所有人都些无法反驳。
任少南搔了搔脑袋，伤脑筋道：“也罢！你也一起来吧！”
事已计定，众人不再拖延时间，作了一番准备后，一行七人起程往落霞谷方向出发。
五日之后。
苍灵大陆，黑虎帮领地一处人迹罕至的山谷之中，二道黑影潜伏在密林之间，赫然便是战天盟的强者华云天和徐斌二人。
“华师叔，那冲天的光柱应该就是控制幻海秘境的法阵了！”
“嗯，战天盟总部已然传来消息，宗门内的传送法阵遭到了破坏，彻底切断了宗门和幻海中那些小子的联系……”
“师叔，那赵璟他们几个会不会……”徐斌变色道。
华云天面色深沉若水，显是不看好进入秘境的赵璟等人。
沉默片刻之后，华云天才叹道：“现在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徐斌看着那道直冲云霄的光柱，沉声道：“师叔，若是我们破坏了苍灵大陆的法阵，是不是就可以恢复宗门内对幻海的掌控？”
华云天点头道：“原理上是这样，不过毒巫教的人绝不会坐视我们去破坏法阵，所以这阵法之侧定然会有强者坐镇，咱们要小心行事！”
徐斌郑重颔首。
然而，就在此时，他们二人四周传来“沙沙”的响动声。
二人顿时神色大变，猛地看向四周看去，只见那密林草丛之中，突然窜出了一条条色彩斑斓，大小各异的蛇虫。
“不好！我们被发现了，快走！”
说罢，华云天沉喝一声，身躯微震，散出滚滚灵力，将四周那涌来的蛇虫荡开，露出一条缝隙，对徐斌喝令道：“你先走！”
“师叔？！”
“快走！”
别看华云天平时性子散漫，但既身为战天盟巡查使，他阅历丰富，久经考验，自然知道毒巫教那些毒虫蛊物的难缠，自己有元婴境修为自是不惧，了不起飞身遁走便是，可徐斌却只有化海境一层，要突破这毒蛊大阵，谈何容易？
所以华云天一上来便释放秘术，为徐斌创造生路，他的判断并没有错！
徐斌被他这么一喝，也反应过来，二话不说，顺着华云天开辟的生路，在千万条蛇丛之中飞快的掠过，逃出升天。
轻拍掌声从空中传来，一妖娆的女子娇笑道：“不愧是战天盟的巡察使，我的蛇阵居然还是抵挡不住。”
缪玉真？！
听到那崔命般的银铃笑声，华云天没有回头，很快地认出了那声音的主人。
缪玉真赞道：“久闻战天盟华巡察使不仅修为不俗，还练就了一双听声不忘的神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华云天嘴角轻笑，“缪护法过奖了，在下也就这双耳朵灵敏一些，其他的东西实在难入缪护法的法眼。”旋即眉头微皱，问道：“不过，在下倒是有一事未明，贵教与我战天盟虽说彼此不睦，可百年来也是相安无事，今日缪护法突然驾临苍灵大陆不知所谓何事？”
缪玉真“咯咯”娇笑道：“游玩，不行吗？”
“游，游玩？！”华云天嘴皮一抽，一时间倒是有几分无语。
“怎么？华尊使不欢迎？”缪玉真嗔了他一眼。
华云天摇头苦笑，暗忖确实不怎么欢迎。手中折扇一挥，亮出了招牌灵器江山烟雨，低喝了一个“请”字。他自忖嘴炮还真不是缪玉真的对手，索性也不再和她磨嘴子，直接出手。
缪玉真幽幽嗔了他一眼，手中变魔术般变出了一支蛇笛，那蛇笛通体幽黑，笛端一头按着黑玉雕制的骷髅头骨，笛身缠绕着一条漆黑的玉雕小蛇，上去诡异森冷，令人不寒而粟。
夜风萧瑟，星月埋云。
两位超越苍灵大陆层次的强者在苍灵大陆交手。
缪玉真修长的手指，仿佛似玉葱一般，轻按着蛇笛，吹出诡魅的魔音，回荡在山间上空。受她召唤的群蛇一只只昂首吐信，着了魔一般不停的舞动起来。
华云天被那笛声所摄，身形微微一晃，暗呼不好，这妖女一上来竟然就给自己施展极厉害的群魔乱舞曲。默念玄功，将那一丝摄入的魔音逼出体外，接着长啸一声，整个人冲天而起，手中的折扇一收，扇尖往缪玉真点去。
在地面林间，缪玉真有毒虫助阵，自己吃亏不少，但在空中，大部分毒虫都只能干望着，可以减轻不少压力。
缪玉真见华云天选择贴身亲战，心中暗赞一声，停下魔音，幽黑的蛇笛宕出一层层的灵力，也是往前一指，针尖对麦芒般与华云天的扇尖点在一起。
华云天和缪玉真同时一震，同时退开几步。二人并非第一次碰面，三百年前二人就交过手，当时二人境界相同，实力伯仲之间，三百年来二人的修炼从不敢停滞，今日交手本以为自己可以压制对方一筹，可现在看来竟还是半斤八两。
缪玉真收敛笑意，脸色变得幽沉起来，纤细的玉指捏出一个印记，那蛇笛上的小蛇突然活了起来，吐出漆黑的蛇信，赤红的蛇瞳，竖仁冷冷盯着华云天，让华云天不禁心底一寒。
“黑羽化蛇！”
他虽不惧缪玉真放出的黑羽化蛇，可在他和缪玉真僵持不下的时候，这条黑羽化蛇出现势必会影响胜利的天平。
“嗤！”
黑羽化蛇抖了抖身子，脊背上幻化出一对黑羽，飞舞在缪玉真旁边。
“华尊使，修为精进不少，不过妾身有黑羽助阵，尊使可是吃亏不少！”缪玉真娇笑道。
“那可未必！”华云天冷笑一声，手中的江山烟雨扇突然一闪，扇骨脱壳而出，化作七柄小剑。
“玄天七剑？！你居然炼成了玄天七剑！”缪玉真美眸一颤，神色一下子凝重起来，她知道华云天修炼的玄天功属于锐金一系的功法，其中的最高秘术便是这七玄天七剑。
华云天咧嘴一笑，作揖抱拳道：“在下初练乍试，还请缪护法指点一二。”
他语气温和，言词极为客气，但手上却丝毫没有手软，一出手七剑齐出，同时刺向的缪玉真身上的七个要害。
缪玉真手中的蛇笛不断舞动，抵挡了五柄飞剑，那条黑羽化蛇亦展开身形，为主人抵挡下了二柄飞剑。
这时，华云天已然占了上风……
幻海秘境。
任少南利用奇妙的空间通神，众人省下了不少体能和时间，不过这种方式的行进，对任少南的灵力却是一种巨大的考验，随着对空间奥妙掌握，如今任少南的一次空间跳跃最远已然可以传送到三十里开外的地方，但对于数千里之遥的落霞谷，还是消耗颇多。一路上为了保证灵力的充足可以应付随时到来的大战，他几乎是不停地吃着各种地级的灵丹妙药过来的。
赵璟等伙伴感叹空间之力神妙的同时，亦对任少南那殷实的家底乍舌不已。
进入毒巫教教众出没的区域后，任少南则凭借着强大的神魂之力和沿途蝼蚁们提供的情报，提前避开了毒巫教的武者，有惊无险地抵达了落霞谷外围的地方。众人寻得了一个安全的山洞，稍做体整，并且商议如何进落霞谷。
“前面就是落霞谷了，不出意外这次应该是一场硬仗！”梅子苏摩挲着双手，神色之中有些紧张。
赵璟咧着灿烂的笑容，凑过去低声问道。“怎么样？心底是不是有些发毛？”
“嗯！”
“有些心慌？有些害怕？”
“嗯，嗯！”
“嘿嘿……”赵璟奸笑不语。
“嗯？！”梅子苏一下子反应过来，老脸顿时通红，低骂道：“死胖子，你……你套路我？！”
赵璟扮了一个鬼脸，一副欠揍的表情，看得一旁的宗鹏暗笑不已。
梅子苏大怒，正要撸胳膊时，项然喝道：“够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情玩闹？”
项然虽然只有通明境，但战天盟少主的身份非同小可，赵璟是战天盟的弟子，自然不敢反驳，而寨梅家属于战天盟麾下的玄级势力，梅子苏同样不敢在项然面前放肆。
二人大眼瞪小眼，彼此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冷哼一声，一副不待见对方的架势。
任少南丝毫没有搭理梅子苏和赵璟之间的闹腾，只是一言不发地待在一旁，眉头微微皱起，似乎被什么烦恼束缚。
师晓蝶注是女子，心思细腻亦超于常人，见任少南这番神态，不禁柔声问道：“任师兄，你似乎……有什么心事。”
她这么一提，其他人的注意力也都集中过来。
任少南怔了一下，也不隐瞒心中想法，点头道：“是有些疑惑，感觉这一切有些不对劲！”
赵璟等人又是一惊，不由地面面相觑。任少南乃非常之人，他若觉得有什么不对劲，那八成是真的有问题。
“你觉得哪里不对紧？”项鹏沉声问道。
“我们一路走来，竟连半个敌人都没有看到，你不觉得一切太奇怪了吗？”
师晓蝶奇道：“也许是师兄你的空间之力太多神奇，避开了他们。”
任少南缓缓摇头，沉声道：“不对！就算我空间之力再怎么神奇，毒巫教的武者是活的，没道理一个都遇不上。”
项然终于变色，咽了咽口水道：“你的意思是……这是个圈套？！”
任少南眯了眯眼睛，亦是不敢确定。从蚁族的口中，他得知此时的落霞谷内遍布毒蛊，蚁族根本无法靠近，自然也就探听不到其中的消息。
就在此时负责在洞口放风的顾志新飞奔了回来，叫道：“不好了，似乎有几名毒巫教的弟子朝我们这方向过来。”
众人一惊，顿时慌了手脚。
任少南眸子中却是灵光一闪，拍手喜道；“好！来得正是时候！”
众人一阵愕然地看着他，不知他葫芦内又要卖出什么样的药。

第四百三十八章 蒙混过关
任少南神秘一笑，也不说破，只是安排众人择地埋伏，准备将那几个毒巫教的弟子擒回来再说。
那几个毒巫教的弟子也就是在随便在附近巡逻，到真没有发现任少南他们的意思，稀里糊涂的来到了这片区域。
为了防止动手时闹出的动静惊动其他毒巫教的弟子，任少南还特意做了其它安排。
“他娘的，那些飞燕堡的小皮娘姿色倒是不错，就是性子太烈了点，好不容易抓到两个，居然自爆寻死。”
“你那算什么，听说胡三胖那货抓到那个小娘们才够烈呢！三胖子本以为她的修为被封可以大块朵颐，却没想到被那娘们一口咬掉了半只耳朵，那场面狼狈的老子现在都想笑。”
“对了，那个闵英长得也标志，身材也很不错，就是手段太厉害了点，仗着那件破琴，连邢堂主都没有办法接近。”
“什么破琴！你这没见识的家伙，那是古琴名号‘凤落’，可是地级上品的灵器秘宝，相传是飞燕堡开宗祖师传下来的，赫赫有名，武者以灵力灌输其中，只音波奏击，威力无比，我听邢堂主说，亏得闵英修为不高，否则只凭着这件宝贝，我们这些人还真拦她不住！”
“这么厉害？！”
“那是，邢堂主说了，我现在在谷外守着，断了那些娘们的水粮，等她们灵力消耗光了，咱们再以逸待劳，一举呈擒。”
“堂主英明！”
任少南等人远远听着，心中恍然，难怪闵文能在毒巫教强大的攻势下支持这么久，原来手中竟有这样厉害的灵器。扭头向师晓蝶投了一个询问的眼神，只见她微微颔首，意思是这些毒巫教教众所言不假。
师晓蝶颔首之后，便按计划独自持剑跳了出去，冲着毒巫教教众一声骄喝：“毒巫教的贼子，还我姐妹性命！”
那四名毒巫教弟子倒是被她吓了一跳，纷纷手忙脚乱地掏出空间戒中家伙的御敌。
师晓蝶见状，一剑挺了上去。
“当！”
为首的毒巫教弟子有着化海境二层的修为，出手也要比其它三人快了一些，见师晓蝶挥剑刺了上来，直接抽出鬼头刀，一刀劈了过去。
鬼头刀和长剑交碰在一起，溅射出点点火花。
师晓蝶毕竟年纪，修为亦比那毒巫教弟子逊上不少，对方情急之下全力一击，立时那让拿捏不住，踉跄后跌。
那武者呆了呆，面色一下子古怪起来，对方来势凶凶，竟然被自己的一击击溃，这哪里是来报仇的？这简直和找死差不多！
“通明境？！”其余三人也是愣住了，暗暗奇怪，哪里跑出个不知死活的小丫头？这等微未道行也敢前来报仇？
师晓蝶通明境自然不放在他们眼中，可那秀丽的模样却让四人眼前一亮。四人收起了祭出的灵器，脸上那紧惕的表情渐渐化为戾色淫意，如四头贪婪的饿狼紧盯着鲜肉一般，缓缓地逼近师晓蝶。
“小妹妹，你飞燕堡的吧？嘿嘿……怎么会一个人在此？”带头的武者双手摩挲，一脸的不怀好意。如今飞燕堡的大多数女子都被困在了那落霞谷内，只有少数被杀被擒，另外还有一些漏网之鱼流落在外。
在他们看来师晓蝶显然就是那一种。
和极乐谷一样，进入幻海秘境的毒巫教弟子以男弟子居多，虽然也不是没有女弟子，但那些毒巫教的女弟子个个身怀巨毒之物，稍有不慎便小命不少，因此毒巫教的男弟子们一向都是对女弟子敬而远之。当然，对于师晓蝶这样的飞燕堡女弟子他们便可以肆无忌惮起来。
“你，你们要干什么？”师晓蝶表情惊恐，手中的长剑横在胸前，不住的后退，似乎连声音都有些微微打颤。
四名毒巫教弟子不约而同地狞笑起来，一名毒巫教弟子道：“我们要干吗你会不知道吗？嘿，小皮娘，老子劝你乖乖地不要反抗，把老子兄弟四人伺候舒服了，老子说不定一高兴可以饶你的性命！”
师晓蝶尖叫一声，发足望密林中跑去。
那四名毒巫教弟子岂容她逃脱？奋力追了上去。
追至密林之中，那名化海境二层的弟子突然反应过来，“不对！这娘们是故意引我们的！”
就在此时，任少南的冷笑声从四人身旁传出。
四人大惊，刚要惊呼出口时，突然肩一股强大的力量直压而下，除了那名化海境二层的头目一个趄趔之外，其他三人均那股强大的力量死死地压趴在地面上。
“空间神通？！”
那化海境二层忍不住一声惊呼，脊背顿时冷汗之冒，空间神通诡异多端，极难对付，他虽没有其他三人如此狼狈，但在那股强大空间挤压之下，行动已然受到了限制。
能修炼到化海境二层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辈，吃力地取下自己腰间的鸣螺，正要吹响警报，突然，一只大手从虚空中抓出，一把扣在那武者肩膀上，使劲一拖。
一股巨大的力道从肩膀上传来，那化海境二层的毒巫教弟子只觉得自己脚下一空，整个人被拽入了虚空之中。
宗鹏、赵璟、顾志新三人则趁着三名毒巫教弟子惊魂未定时赫然杀出，手持灵器，毫不客气向三人身上招呼过去，瞬间便将三名毒巫教弟子斩杀。
片刻之后，空间再波动起来，这次从里面的出来的却是任少南。
只见他一手提着那化海境二层武者，一手抹去脸上的不知是谁的血渍，来到众人面前笑咧咧道：“诸事完备，把这四个家伙的衣服拨下来换上？”
众人一怔，顿时明白过来，兴高采烈的剥下了那四人衣裳。
毒巫教的武士服以藏青为底色，附以花绵图案，颇有蛮荒风情，最妙的是这些武士服都在配被黑纱蒙面，如此一来乔装打扮就不虞有人发现了。
当然，事事也没有这么完美，毕竟衣服只有四件，而任少南一伙却有七个人，僧多粥少。另外，这四件武士服都是男子式样，师晓蝶自然没办法穿，只得俏脸红地跑到了远处，不愿看任少南等人脱换衣裳。
赵璟和顾志新的体型却是个麻烦，那衣服的大小无论如何也容不下二人满身的累赘，无奈之下两胖子只得对着那四件武士服望洋兴叹。
好在宗鹏、梅子苏二人没有问题，都是化海境一层，与原本那二个毒巫教武者境界一致。任少南虽是通明境三层，但灵力强本的法掩盖，亦不会被察觉，最后一件衣服自然轮到项然了。
可此时，项然却背对着宗鹏等人，神色之间甚至有些尴尬忸怩。
“我说项少主，快换上，大家都等着呢！”任少南咧着嘴，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容。
“我……我不换了……我……和他们两个一起在这里等你们，等你们……”项然说话时显然没了平时那种从容，倒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被人抓到了小辫子一样。
梅子苏和宗鹏已经脱掉了上衣，露出了精壮的身子，见项然神情举止有异，不禁了对视了一眼，停下来看着项然。
“那怎么行！这里一定要凑满四人之数，否则少了一个回去怕无法蒙混过关！”任少南摇了摇头，接着问宗鹏等人：“你们说是不是？”
赵璟和顾志新也是一脸的古怪，不过还是点头道：“少南说得有道理，少主这巡逻守备的武者通常都是双数，这三个人，恐怕有些惹人怀疑。”
顾志新亦道：“不错，万一引起他人注意就不好了！”
项然偷偷地回头看了一眼，立时脸蛋扉红，手足无措般跺足道：“总之，我不换！”说完人一溜烟的跑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是一头雾水，有些摸不着北的样子，宗鹏更是搔着后脑勺，咕哝道：“不换就不换，跑个什么……莫名其妙。”
任少南听了险些没笑出声来，暗骂宗鹏蠢笨，这都看不明白。
项然就这样跑了，一时间倒还真没有什么办法，众人不禁大伤脑筋。
任少南微微一笑，坦白说，他本就不打算让项然前往冒险，一来，他的实力太弱，不足以应付突发局面；二来，他的身份太过特殊，一旦落入敌手会让整个战天盟的武者投鼠忌器，至于第四人的人选他心中早有计定。
灵光一闪，一道人影就这么战战兢兢地出现在众人面前，顿时把梅子苏等人吓了一跳。
“不用紧张，他是我的俘虏！”任少南忙道。
“俘……虏？”
赵璟等人张大了嘴，脑筋有些转不过来。
任少南嘿嘿一笑，解释了一番。
而那被他召唤出来的人正是化海境二层的蒋奇！
把蒋奇召来是有理由的，第一，他是毒巫教的弟子，熟知毒巫教内的规矩和口令；其次他是化海境二层，与刚才被任少南斩杀的化海境二层一致，更容易瞒天过海。当然，他不会完全信任蒋奇，所以早在来之前，他就在蒋奇的魂海中烙上了神魂印记，以防有变。
蒋奇吃不少任少南的苦头，见了他犹如老鼠见了猫，哪里还敢反抗，一副唯唯诺诺，甘心听命的表情，化海境二层尊严那是抛得干干净净。
众人装扮好之后，蒋奇还传授了一些毒巫教的暗语之类，以备不时之需。
一个时辰之后，任少南一行四人在完美的伪装下来，向落霞谷方向走去。
“站住！是什么人？！”
蒋奇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任少南一眼。
任少南低声道：“该说什么说什么，不必问我，只要你记得自己的性命在本少手中便是！”
蒋奇咽了咽口水，不敢违命，眼珠子一转，朗声道：“五毒堂弟子，奉命巡察！”
“五毒堂弟子？”那站岗的弟子脸色古怪起来，问道：“五毒堂弟子不是都被派出去了吗？怎么还有五毒堂的弟子在此？”
任少南三人暗叫糟糕，蒋奇却已经胡诌起来：“师弟有所不知，师弟我在遗迹中触到了禁制，受了点伤，所以才被派到此地，做一些巡逻之事。”
那站岗的弟子释然，旋即又问道：“师兄，你尊姓大名？”
蒋奇笑了笑，上前卸下遮面，报出了真名。
他本就是五毒堂下的弟子，到也不用刻意隐瞒。那当职的弟子虽和蒋奇不太熟悉，却也听过他的名字，打过几次照面，一见到比他高一小层次的蒋奇立时疑云尽去，笑道：“原本真是蒋师兄，呵呵，师弟职责在身，不免多问了几句，请师兄勿要见怪。”
“哪里……”蒋奇哈哈一笑，指了指后面三人，道：“那他们……”
“这……”那当职的毒巫教弟子也是的谨慎之人，生怕出了差池，用神魂扫视三人一番。
梅子苏和宗鹏没有问题，都是化海境一层，可任少南就有些不一样了，修为有些飘忽不定，那武者当即眉头一皱。
蒋奇看出了不妥，忙笑道：“这位是刘央，和我一样在秘境中受了重伤，所以灵气有些不稳定。”刘央亦是真名，只不过在任少南他们的那场突袭中早已能死在了张继业的剑下。
那武者将信将疑，就在此时，任少南心念一动，招来金甲在那武者面前亮了亮，低笑问道：“不知这样还有问题吗？”
毒巫教的武者都是豢养蛊豸习惯，而金甲那是不折不扣的万的蛊之王！
那武者愣了一下，他虽不识金甲来历，但那寸长的金色甲虫无疑是品质不凡的蛊虫。整个东皇神洲只有被毒巫教中点栽培的核心弟子才会豢养这等蛊虫，而如此一来，任少南毒巫教弟子的身份自然亦是毋庸置疑。
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那武者笑道：“既然如此，几位师兄请吧！”蒋奇是真人，任少南也有蛊虫在身，那其他二人当然也是万毒教弟子，那弟子没胡犹豫，便放行让他们进入了山谷。
梅子苏和宗鹏二人松了口气，他们可不像任少南，有只小虫子证明身份，若那弟子盘问，立时便会戳穿西洋镜。不过，话有说回来，任少南这小子什么时候也和毒巫教弟子一样，有了只虫子？

第四百三十九章 落霞谷
落霞谷口窄内宽，四面环山，形似葫芦，整座峡谷东西走向，左低右高，日落可观晚霞，故此得名。
此时，落霞谷那唯一的路口已落入毒巫教手中，而闵英和飞燕堡的女弟子们被困谷内，形势危急。
任少南四人改头换面来到此地倒是出奇的顺利，只是要进入谷内却有些麻烦。如今那谷内遍布毒巫教蛊毒，凡人走近立时尸骨无存，甚至就蒋奇亦不敢随便踏入。
谷口前，毒巫教的弟子围成一个个小圈，提着酒袋，煨烤食物。
任少地四人对视一眼，借了个火，随便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有样学样烹制起来。
一旁的毒巫教弟子看了他们一眼，好奇问道：“你们是那来的？我怎么没见过你们？”
蒋奇道：“我们一直在奉命探察秘境内的遗迹，前几日接到命令让我们回来。”随后指了指任少南三人，苦笑道：“他们在遗迹的禁制中受了点伤，现在还没缓过神来。”
那武者眨了眨眼睛，一脸理解的表情，将手中的酒袋递给了蒋奇，叹道：“可不光是他们，我们有不少兄弟都栽在了那些该死的禁制上，不过比起花康朋、毛山他们几个，咱们可就幸运多了，听说他们一行十多号人都被宰了！”
蒋奇脸皮抖了一下，神色立时不自然起来。他本就是花康朋一队的，而他那小队已经在任少南手上全军覆没了，若是让人知道他还活着必然会生出的怀疑，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下意识的，蒋奇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下去。
任少南心念一动，问那武者道：“那谷内的情况如何？”
那武者咧嘴一笑，得意道：“还能如何，这飞燕堡的臭娘们被老子们围了十多天了，已是强弩之末，再有那两天功夫，一准可以擒下那帮贱人！”
一旁的另一名武者凑上来，道：“不错！这几日是咱们是吃尽那个婆娘的苦头，到时老子一定要好好泄泄火！”
“就你？！那落凤琴一响，我看你连尿都给吓出来不可！你们没看费刚那家伙，那日这老小子想要偷袭闵英那婆娘，结果给那琴音来了那么一下，到现在还大小便失禁呢！”那武者一声笑骂。
那名凑上来的武者讪讪不已，只得缩了回去。
任少南和身旁的梅子苏对望了一眼，钧看出了对方眼中敬佩之色。能以化海境一层的修为，领着十多名通明境的女子，在拥有元婴境强者和无数的蛊虫的猛攻下，支撑了十多天，单是这份本事就足以令人钦佩不已，更别说还让毒巫教的弟子们吃尽了苦头。
“只得这么厉害？！”任少南插问了一句。
“那是！连堂主都忌惮三分，不敢硬碰的宝贝，可想而之啊！”
任少南摸着下巴大感兴趣的样子。
夜晚十分，月黑风高。
除了守夜的毒巫教弟子，其他人早已睡去。
四个鬼鬼祟祟的影子悄悄聚在了一起。
任少南低声道：“你们三个解决这里所有的武者，我进谷去和闵英她们汇合。”
梅子苏皱眉道：“我们就这三个人，要怎么解决这么多武者？”
任少南指了指蒋奇，咧嘴道：“不是有他吗？”
蒋奇一脸苦逼，感觉自己这回可真算是上了贼船了。
梅子苏和宗鹏二人齐齐看向蒋奇，心中一震，暗叫了声：“够狠！”
毒巫教的弟子擅长用毒用蛊，那下毒正是他们的拿手好戏。若换了其他敌人，梅子苏和宗鹏二人自然不屑使用这种下作的手段，不过对相是毒巫教就有些不同了，还有什么比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更痛快的事？
“那你怎么进谷？”梅子苏有些担心，下毒之事容易，只要找到水源食物即可，混进满是蛊虫的落霞谷就有些不同了。
“我自有办法，你们不用担心，等下完料之后你们立即离开和赵璟他们汇合便是，不要等我！”任少南郑重嘱咐道。
梅子苏和宗鹏犹豫了一会，但想到任少南擅长空间之力，实在不行逃之夭夭却是不难。
“那你自己小心！”梅子苏和宗鹏嘱咐了一声，拉着面若苦瓜的蒋奇去了。
任少南自己辩了个方向，避开巡夜的毒巫教武者，往的落霞谷掠去。
此时早入深夜，落霞谷内漆黑一片，除了“嗤嗤”的虫鸣，便再没有其他动静了。
任少南知道那些虫鸣并非普通虫鸣，而是的毒巫教招来的毒虫的鸣叫声，眉头一皱，唤出了金甲，停在自己肩膀上。
金甲一出万蛊臣服，四周响声的虫鸣声一下子消失了，整个落霞谷刹那间寂静一片。
任少南满意地咧了咧嘴，信步往山谷深处走去。
苍灵大陆。
华云天和缪玉真正战至酣时，华云天的玄天七剑确实非同小可，逼得缪玉真只有招架之力，然而华云天却是有苦自知。缪玉真此刻虽处下风，但韧性极强，而自己的玄天七剑虽然威力不俗，但毕竟自己的只是刚刚参悟，一时施展倒还不妨，可时间一长，自己的灵力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缪玉真一方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华云天的玄天七剑剑锋犀利，力量强劲，稍有不慎，便会在此陨落，因此她不敢殆慢，全力以赴，此时已是香汗淋漓，内衫湿透，不过让她心慰的是华云天灵力消耗严重，这玄天七剑显然支持不了多久了。
想到这里，缪玉真脸上绽露出一丝嘲讽，冷笑道：“华尊使，你的剑似乎已然没有刚才那般厉害了。”
华云天面色一沉，手中的剑诀飞快地变换着，试图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缪玉真的斩杀。
缪玉真久历江湖，自是一眼就看出了华云天的企图，身法若轻若盈，犹如舞蹈一般，尽力避开了和华云天玄天七剑正面对抗。
久战不利，灵力快速消耗，胜利的天平渐渐向的那缪玉真一面倾斜。
华云天已然渐渐沉不住气，那七剑的威力也急速减弱。
“华尊使，这次你输定了！”缪玉真见时机成熟，全身灵能跌宕而出，宽大的绣口一甩，顿时涌出黑压压的一片。
“蛊虫！”华云天暗呼不妙，收回玄天七剑，化形成扇，护住周身，抵挡成群如蝗虫般的涌来的毒虫。
华云天正在全力抵挡庞大的蛊虫冲击，那一直隐匿的条黑羽化蛇却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张开森白的獠牙，猛得向华云天咬去。
身为巡察使，华云天亦是战阵中的老将，急中生智，伸出二根手指，分毫不差地将那黑羽化蛇的蛇头牢牢捏在指间。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时，手臂上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巨痛。
华云天骇然变色，向那手臂疼痛处看去，只见黑羽化蛇蛇尾尖亦长着一只脑袋，正狠狠地咬着自己的手臂，一团黑气从手臂上的伤口不住地往外扩大。
“双头蛇？！”这一惊当真是魂飞魄散，华云急忙甩开了那条有黑飞化蛇，运功封住的有手臂上的血脉，不让毒素扩散到全身。
“华尊使，我那条黑羽化蛇的滋味怎样？”缪玉真娇笑着，那条黑羽化蛇飞到了缪玉真玉臂之上，不住的摇晃身子，似乎是谄媚着缪玉真。
“卑鄙！”华云天一脸的鄙夷，全没了平日那种风度翩翩，沉喝一声，正要一拳打向缪云直，忽然间，脑海中一阵头晕目炫，眼前的一切也变得模糊起来，缪玉真冷笑道：“没用的，别白费力气了，那蛇毒已经然扩散，你死定了！”说完提起玉掌，一掌拍了过去。
华云天脸色僵硬，暗叫我命休矣。
就在此时一根细若牛毛的银针犹如流星般从他脸旁疾驰擦过，直射缪玉真而去。
缪玉真大骇，竟然躲闪不急。
“嗖”的一声，只见那银针如银梭穿过她的掌心。
缪玉真吃痛，同时知道对方极为厉害，忙一阵暴退，再看手掌时不由地神色大变。此时她的掌心之中已是鲜血殷殷，竟然多出了一个血洞！
“何方高人？！为何藏头露尾？”
“哼，小妖女眼力太差，明明没瞧见咱们，却还要说咱们藏头露尾，可笑！可笑！”头顶上方传来了一阵不屑的冷笑声。
闻言，缪玉真猛地抬头看去，娇躯顿时一颤……
落霞谷内。
任少南仔细地搜索着闵英等人的藏身之地，只是这落霞谷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藏身的地方少说也有十多处，闵英等人又特意隐匿了神魂气息，一时间倒让任少南大伤脑筋。
就在他头痛之时，他肩上的金甲却突然有了发现。
任少南眉头一挑，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金甲展开小翅膀，在空中盘了个圈，往一个方向飞了过去。
任少南心念一动，顿时明白了金甲的意思，紧跟了上去。
一处飘溢着古怪幽香的岩洞之前，聚着形形色色的毒虫，这些毒虫一只只在洞口环绕游走，却没有一只愿意进洞半步。
任少南远远见了，不禁大为好奇，不知这岩洞中藏有什么古怪的事物，竟能发出如此幽香，逼得那些蛇虫鼠蚁一只只止步不前。
略一沉吟，任少南放出了金甲，任由它飞到了的岩洞入口处，对付那些蛊虫。
如果翻那些蛇虫鼠蚁闻了那岩洞中的味道是止步不前话，那它们看到金甲出现就是望风而逃。只片刻时间，那些蛇虫鼠蚁便争先恐后的逃之夭夭，溜地一只不剩，几条脚步慢的蛊虫已被金甲咬住，大块朵颐起来。
任少南估什岩洞内应该没有毒虫，于是留下金甲在这里享用美味，自己的独自进入了洞中。
这岩洞是一处花岗岩岩壳断裂形成的，岩洞内虽然黑漆漆一片，却是异常的干燥。
任少南点了火折，小心翼翼地往岩洞中摸去。不过，当他愈往深处时，面色却愈发的轻松，因为岩洞四壁上明显有一些刀剑砍削的痕迹，换句话说，这里曾经有人交手过。
便在他留心身旁那些痕迹时，突然间，一道寒光闪过。
任少南心中一凛，脚下势入闪电般退了半步，极险地避开了一剑惯喉之厄。
“咦！”
一声古怪的惊疑声，那长剑一击不中，荡出灵力，又如影随形地跟了上。
任少南脚下踩着奇妙的步子，却始终没有逃脱那剑尖笼罩的范畴，渐渐地任少南被对方的剑逼到了角落，心中不由地暗赞了一声。
身旁不远处传来女子的窃窃私语声。
“这毒巫教的妖人身法好独特，给人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再奇妙又能如何？若不是大师姐受了伤，他绝对过不了十招！”
“可是贝师姐，那个毒巫教的妖人为什么只是一味的闪避，却不还手呢？”
“这……我哪知道，兴许那妖人有什么阴谋。”
“……”
听了这些话，任少南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些女子定是飞燕堡女弟子无疑，而正在攻击自己的必然就是那位大师姐闵英。然而，眼下的问题是自己此时正穿着毒巫教弟子的服饰，在她们眼中岂不成了毒巫教的弟子。难怪闵英一言不发就对自己刀剑相加，还一副你死我活的样子。
这误会可就大了！
剑惯长虹，平平直刺。
任少南已然避无可避，手指飞快地画了个诀，整个人突然淡化成了虚影。
闵英本以为自己的长剑可以一击击杀任少南，哪知对方竟然在瞬间内幻化成了虚影，让自己那十拿九稳的一剑顿时刺了个空。
虚无！任少南在帝江那学来的空间秘术，可以使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幻化成虚影，本尊则可以传送到一旁，是关键时最有效的保命秘术。
闵英呆了呆，扭头看去，只见任少南的真身此时正站在一旁，咧着嘴看着自己。
冷哼一声，举剑直刺了过去。
任少南一怔，他本想找机会解释一番，那知闵英全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心中不由微怒，指尖华芒轻吐，暗道本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的剑毕竟厉害！
星芒剑一出，华光十丈，一道剑芒硬生生地往闵英的长剑上斩了过去。

第四百四十章 古琴凤落
苍灵大陆。
缪玉真呆呆地看着头顶上凌空虚步的二人，心中猛得打起寒战，仿佛刹那间成为了站在巍峨高山之下的蝼蚁，随时都会被碾压地尸骨无存一般。
这二人一个道骨仙风，如教书先生般儒雅文质，另一个狂傲不羁，身负一只巨大的酒葫芦，半醒半醉的星眸，戏谑之中透着一丝睥睨之气，正是裘仲和龙千伤到了！
苍灵大陆光柱冲天，幻海秘境动荡突变，其事又和任少南关系极大，二人自是不能袖手旁观，与花凝会面之后便急忙返回了苍灵大陆，探查情况，恰巧碰上了缪玉真和华云天二人的大战。
“二位是何人，为何管此等闲事？！”缪玉真毕竟是元婴境的强者，虽在裘、龙二人面前心悚不已，但说话的勇气却还拿得出来，于是问道。
一旁死里逃生的华云天直憷憷地仰视着裘、龙二人，心中亦和缪玉真感觉相同。
裘仲冷哼一声，傲然道：“就算是你们毒巫教教主巫妙楚见了本座亦不敢有半分不敬！凭你一个小小的元婴境三层，居然也配问本座称号？简直笑话！”
缪玉真和华云天脸色微变，巫妙楚的名讳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直呼其名的，而眼前之人提及却如呼吸般简单，丝毫没有把毒巫教教主的威名放在眼里。心念一动，缪玉真颤声问道：“前辈……莫非是来自天怒之地！”
在整个东皇神洲，天怒之地的地理位置属于最中心的区域，物产资源丰富，强者如云，光天级势力就有三个，差不多占了整东皇神洲三分之一，可谓卧虎藏龙之地。而苍穹、蛊毒之地这样的小地域，在那些强大的势力或强者面前，其实比蝼蚁强不了多少。
裘仲尚未开口，一旁喝着老酒的龙千伤便抢道：“你别误会，老子可不是天怒之地的人！”随后又指了指裘仲笑道：“他是！”
缪玉真和华云天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他们都是元婴境三层，对武者实力的划分不似任少南等少年只是一知半解，战天盟和毒巫教都是地级势力，加盟其中的武者也是金仙境之上的武者，而眼前这两个能让他感到心悚的人显然修为极高。
裘仲瞥了一眼龙千伤，似乎有怪他多嘴。
龙千伤咧嘴一笑，道：“怕什么？反正他们早晚都会知道。”
裘仲拿他没有办法，摇头苦笑，随手摸出了一块青色的令牌，掷向缪玉真。
“嗖！”
裘仲掷出令牌时，虽然看似没有什么力道，可那令牌飞出的速度却快如劲箭，还夹杂着一股骇人的破空声。
缪玉真脸色骇然巨变，但那青色令牌飞来得甚急，她实在避无可避，无奈之下只得运起灵力，伸手硬接下那迎面砸来的令牌。
“嘭！”
一股可怕的力量从那枚令牌上飞了过来，缪玉真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力量冲击，虎口立时撕裂，整个人被令牌上的力量震得气海翻腾，连连暴退。
“噗！”
好不容易稳定身形的缪玉真，一口鲜血狂喷而出，顿时脸色苍白之极，显是受了严重的内伤。
裘仲眯着眼睛，眸子中闪过一抹惊异之色，他刚才那一掷本意是要除掉缪玉真，可缪玉真居然硬生生地接了下，这倒是让他颇感意外。
缪玉真忍着内伤带来的巨痛，低头看向那块青色的令牌，表情和身子一下子僵硬了。
“药，药王山？！”她牙关打颤道。
一旁的华云天听到这‘药王山’三字，不禁一震，神色亦变得肃然起敬。
接着，缪玉真脑海中灵光一闪，似是想起了什么，颤声道：“你……你是阴阳使？！”
药王山虽是天级势力，但大多以炼丹师为主，修为虽高，可战斗力却不强，刚才裘仲那漫不经心的那么一掷却显露出他极强的力量，像这样的人在药王山本就不多，而其中最爱云游在外，又以好管闲事出名的那就只有一位，再加上刚才那只救下华云天的银针，裘仲的身份自然也就呼之欲出了。
龙千伤一声怪笑，拍着裘仲的肩膀，揶揄道：“看样子还是你这阴阳使的名号够唬人！”
裘仲咧了咧嘴，坦白说他本人不喜欢‘阴阳使’绰号，不过这名号震摄缪玉真这种等级的武者确实是妥妥的。
“参见大人！”
华云天和和缪玉真哪里还敢说什么，齐齐抱拳行礼。
无论是战天盟，还是毒巫教都统属于药王山管辖之下，且不说裘仲那一身惊天动地修为，便是单单是那药王山大长老的身份就足以让二人坐立难安了。
干咳一声，裘仲冷声道：“你们既知本座是谁，怎么还有胆量来着苍灵大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见裘仲声色不善，华云天和缪玉真一喜一忧。
华云天上前道：“启禀大人，幻海秘境被毒巫教蓄意破坏，我战天盟弟子如今被困其中，小人正是奉令前来探察。”接着狠狠地瞪了一眼缪玉真。
裘仲的眸光渐渐移到了缪玉真的身上。
缪玉真自知理亏，只得硬着头皮道：“云真等是奉教主之令，寻回我派的镇派秘籍毒王宝典，这才……”
“当年，你们毒巫教和万兽宗坐视魔域妖族肆虐苍穹之地，将幻海秘境交于战天盟，是东皇神洲所以天级势力对尔等做出的一致惩罚，怎么？你们毒巫教对此有意见？”裘仲摆手，不耐烦地打断缪玉真，按他原本的意思，缪玉真难逃一死，只是他方才对缪玉真已经出手过一次，结果未曾将其诛杀，他自恃前辈，实在不便再度出手，但对着缪玉真，他还是极为不客气的。
缪玉真大惊，猛一阵摇头。她知道，质疑整个东皇神洲天级势力做出的决定后果有多严重，严重到她不敢去想的地步，甚至只要她今天稍稍点头，那世上很有可能再没有毒巫教，因为“药王山”这三个字太沉重了！
“求大人宽恕，妾身这就回蛊毒之地，再也不出来了！”对着药王山的阴阳使，缪玉真连半点反抗的心思都生不出来，毕竟站在她面前的是整个东皇神洲七大强者之一！
裘仲沉着脸看着她，没有说话。
一旁的龙千伤却道：“老鬼，正事要紧！教训这丫头的事先放放。”
裘仲点了点头，转向缪玉真道：“带我去传送阵！”
落霞山岩洞。
“叮！”
任少南星芒剑狠狠地斩在了闵英的长剑上，顿时将那柄长剑的剑尖削掉了一截。
他一向都不是那种死脑筋的人，既然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那就只能打到对方服为止！
闵英大骇后退，那双星眸直直地看着自己的剑尖，脸上不禁闪过惊异之色。她手中的寒蛩剑虽非什么神兵，却也是混合精金的玄级中品灵器，就这么被对方的无形剑气削断了？
任少南终于得了缓气的机会，忙道：“你们误会了，我不是毒巫教的弟子！”
“不是？既然不是毒巫教弟子为什么穿着毒巫教的武士服？为什么能穿过遍地毒蛊却是安然无恙？你骗谁呢？”闵英相貌姣好，虽然此时脸色有些疲累，打扮有些狼狈，但是骨子存着一股英气，颇有巾帼不让须眉之感，厉声质问这下倒让任少南有些彷徨。
“我真不是毒巫教弟子！”任少南一阵无语，有一种黄泥落裤裆，不是那啥也是那啥的感觉。
“哦？你不是毒巫教弟子，莫不成还是战天盟的弟子喽？”闵英冷笑，心中却暗暗忌惮任少南的实力，刚才她可是用尽了全力，仍无法击杀他，反倒被他斩断了长剑。
众飞燕堡弟子团团围了上来，十多柄利剑将毫不客气地指在任少南周身要害上。
“别！慢着！我不是战天盟弟子，我和你们一样，是来自战天盟麾下玄级势力的弟子！我还认识你们的师妹，师晓蝶！”情况危急，任少南举着双手，再不说出自己的来历，恐怕这辈子就再也开不了口了。
师晓蝶三个字一出口，众诸顿时犹豫不决起来。
“师晓蝶？师姐，他认识师妹……”
“不会吧？他一定是骗人的！”
“就是，就是，我也觉得他是骗人的，你们看，这家伙长得那么俊秀，一定是骗人的！”
任少南心说老子长的帅和骗人有关系么？
另一个女弟子道：“俞师妹，这和俊不俊，似乎没啥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娘说，长得好看的男人最会骗女人！”
任少南脚下一个趄趔，一脑门子汗颜，他发现这女弟子说得话他竟然无可反驳。
“够了！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情胡说八道！”闵英摆出了师姐的架子，喝斥众人。
众女弟子们一个个禁了声，一双双水汪汪的眼睛埋怨地看着任少南，似乎把一切委屈都怪罪到了他头上。
闵英杏眉微蹙，狐疑道：“你有什么可以证明自己不是巫毒教的妖人？”
任少南脸一黑，沉默了下来。如今师晓蝶在外面接应，这叫自己如何证明？
就在此时，金甲吃饱喝足，晃晃悠悠地飞了进来，当着众人的面毫不客气地停在任少南脑袋上。
任少南脸皮一抽，心中暗暗叫古，金甲这家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岂不是坐实自己毒巫教弟子身份？
果然，方才还面露狐疑的闵英此时已是一脸的杀气，冷笑道：“这下你还有何话可说？”
“师姐，别和他废话，一剑杀了他！”
“对！一剑杀了他！”
“为死去的姐妹们报仇！”
“……”
任少南一时间欲哭无泪，百口莫辩。眼见那一柄柄利剑直刺而来，自己总不能真得坐以待毙？
须臾间，空间之力运作，四周的空间犹如一只大手从天而降，狠狠拍下。
飞燕堡女弟子们措不及防，受他空间之力的镇压，脚下一阵踉跄，手中长剑也纷纷拿捏不稳，“咣当”落地。
闵英变色，不想对方在如此四面楚歌的境况下还有如此神通。丢掉手中长剑，祭出一把三尺长，雕花纹木的七弦古琴。
任少南一怔，只见那古琴制样朴实，气息厚重，显是古旧之物。
“凤落？！”
任少南倒吸了一口凉气，此琴一现身便散发着一股令人忌惮的灵气波动，难怪闵英可以仗着它支撑到现在。
闵英冷笑一声，一手捧琴，一手抚弦，玉指轻弹，琴声高亢，凑出摄人心魂的催命音符，向任少南直面补来。
任少南神色大变，知这琴音非同小可，忙将金甲丢入始域珠内，同时运足灵力全力抵挡。
“铮铮铮！”
一股股音波化作肉眼可见的波澜，荡出层层猗涟，任少南虽然全力抵抗，却仍被震得血海翻腾，气息错乱，而更要命的是自己的心脏竟随着琴音的节凑跳动起来。
“白曦，可有办法对付此琴？”仍凭任少南如何了得，此时亦不得不求助白曦，自己的心脏都被闵英控制，他如何还能淡然的住？
白曦眉头大蹙，对那凤落古琴的声波攻击亦颇感棘手，沉声道：“公子，这琴音似是会和周边的活物产生共鸣，摄人心魄，既是如此，公子只需打破他音节凑曲即可。”
“打破音节？！”任少南眉头一挑，脑海中灵光闪过。
闵英一方，手捧古琴，面色平静，犹如古井不波，大大小小十多名飞燕堡女弟子分站左右，以避免遭到琴音的侵袭。
这凤落古琴乃上古时传下来的一件灵器，被飞燕堡的开派宗主上官飞燕所得，已成为飞燕堡历代宗主的象征，闵英临行前，现任堡主师秀云将此琴交到了她手中，以备不时之需，如今她弹凑的正是和那凤落古琴一脉相承曲典，飞燕凌波曲。
此曲经凤落祭出，可以控人心速，伤人于无形，就连元婴境的强者遇上了都忌惮三分，何况眼前通明境的小子？
然而，就在闵英等人以为任少南无法抵抗时，一声低沉犹如闷雷般的龙吟声从任少南口中传出……

第四百四十一章 龙吟
闵英神变微色，手上拔弄的琴弦也不由地一滞，险些将那琴弦掐断。习飞燕凌波曲原本绵延音调亦被任少南的龙吟声带偏，曲不成曲，调不成调。
任少南心头一松，暗底里捏了一把汗，刚才如不是白曦提醒，自己很可能会冤死在闵英手上，而自己口中迸发的龙吟声正是凤落古琴琴音的克星。
龙族乃灵圣中极为特殊的存在，他们不仅受到造物神的宠赐，拥有强大的力量和深渊的智慧，更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参悟天地万法的至理，因此龙族可谓万族之中掌握技艺最为繁多的种族，锻造、绘画、建筑、花卉等等，当然，也包括音律。
在龙族之中不乏擅长音律者，在悠久的研究和揣摩之中，龙族的强者们发现了声音中的秘辛。那些音线不同的音调竟可以与自己口中发出的龙吟声发生对冲甚至相互消弭。对此龙族中的一位强者自创出了有关龙吟的秘术，并且在龙族之中广为流传。
而任少南继承了黄金龙骨，除了本身体质变得异常强大之外，无形之中亦学会一些粗浅的龙族秘术，而那龙吟正是其中的一种。
琴有七弦，音有五律，奇出正合，玄妙无穷。
任少南发出的龙吟悠远古老，其中的变化已颇为不同，时而如洪钟，雄浑敦厚；时而如海潮，澎湃激荡；时而如苍龙，翱翔九天；时而如闷雷，震动云霄。
“这小子，居然暗藏秘术！”闵英的心神受龙吟声所摄，虽继续弹凑的飞燕凌波曲，但那气势却一下子削弱了几分。
任少南亦是暗暗动容，他从没有想到自己迸发出的龙吟会有如此强大威力，心中一喜，声随意动起来。
此时，他口中的音调已并非全部是龙吟，其中更夹杂着一些古老晦涩龙语！
那些古龙语平仄奇特，拗口难懂，便是呆仔听见也是的十不知八九，更何况的其他人？闵英虽然听不动古龙语，但那一个个字音从任少南口中唱出来，却显然异常玄妙，每一个字都触动着她的精神。
下一刻，任少南周身开始散发出一道道金灿灿的气息，四周的灵气瞬间波动起来。
“阖！”
任少南神色平淡，口中只吐出了一个字，可那个字却仿佛是一头沉睡的巨龙突然苏醒时所发出的咆哮一般，蕴含着无限能量，闵英巨震，心中骇然，整个人仿佛受大了巨大在冲击，飞燕凌波曲立时溃散，踉跄后退，脸色一阵惨白。
“大师姐！”
飞燕保诸女一个个摄于任少南龙吟之威，均是僵在当场，待闵英受创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拾起长剑向任少南攻了上去。
没有闵英弹凑的落凤琴，任少南如何还会惧怕那些飞燕堡的女弟子？哈哈一笑，周身灵力一宕，俯身冲入诸女之中。
这些女弟子除了几个年纪稍长的是通明境三层外，其余大多都是通明境二层，还有三名年幼的更是只有通明境一层，人数虽多如何会是他的对手？
三下五除二，那些通明境三层以下的少女便一个个被他拍倒地，封住了灵力。不过，他虽然禁锢了这些少女，但下手却极有分寸，丝毫没有弄伤那些飞燕堡的弟子。毕竟他是来救人的，若下手太重，来日见了袁珊和师晓蝶恐怕就有些难以交代了。
此时，一旁“受重创”的闵英渐渐缓了过来，同时心中泛起古怪，以刚才任少南龙吟之强悍要想震伤自己丝毫没有困难，可他却在最关键的时候收手了，此刻和自己的那些师妹们交手更是手下留情。
这小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任少南瞥了一眼闵英，见她已然无恙，不禁微微一笑，身形微晃，脚下骤然发力，身形如箭般冲出了飞燕堡“胭脂阵”，往闵英扑去。
常言道擒贼先擒王，闵英是这些少女们的大师姐，又是化海境一层，赫然便她们的“贼王”，如今大家身陷落峡谷之中，最要紧的是如何逃出升天，哪有时间在这和这些姑娘们在这纠缠？因此，任少南便毫不客气选择擒拿闵英。
闵英见任少南向自己的扑了过来，玉容失色。她虽然没受什么伤，但全身的灵气却被任少南龙吟震散，需要一段时间来凝聚。任少南这么一掌抓来，她倒底还是没办法抵御。
闵英身旁，一左一右两名搀扶的少女见任少南魔爪伸向闵英，哪还犹豫？持剑挺身刺去，取得正是任少南那对明亮的双眸。
这一招本是剑诀之中克敌至胜极上乘的剑招，眼睛是人体的最脆弱的部位，一般来说武者若是遇上此招，要么抬手抵挡，要么暴退抽身，可任少南却是夷然不惧，招式不变，直直地扑向闵英。
闵英和二女见状均是大吃一惊。
就在她们以为那二柄剑将要刺进任少南眼睛时，突然间，任少南张口一喷，吹出一股强悍的气劲，顿时将二女手中长剑剑锋从两侧荡开。
二女骇然，身子亦被那气劲带偏，从任少南肩膀一擦而过，再回头时，闵英的玉颈已然落入任少南魔爪之中。
“放开师姐！”诸女齐声骄喝。
任少南咧了咧嘴，身形一闪，旋转到了闵英身后，宽阔的胸膛贴着闵英的粉背，笑道：“行啊！不过你们先放下你们手中的剑！”
“不！不要听他的！一旦你们丢了手中的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倒时我们会比死更凄惨！不要管我，杀了他！”闵英喝道。
“哼！你以为她们手中有剑我就拿不下她们？”任少南对闵英道。
闵英语塞。从任少南刚才的实力来看，纵然自己等人手中有剑仍未必是他的对手，更何况这家伙刚刚居然破了落凤琴的攻击。
众少女面面相觑，一个个放下了手中长剑，一脸悲愤地瞪着他，仿佛似有深仇大恨一般，看得任少南摇头失笑。
“好了，可以好好谈谈了！”出乎意料，任少南松开了闵英的咽喉，玩意地看着诸女。
飞燕堡的女弟子们顿时一头雾水，就连闵英也完全懵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任少南耸了耸肩，道：“没能啥意思，我是来救你们的，又不是来杀你们的。”说着又摸出了两瓶丹药丢给了的闵英，“一瓶疗伤，一瓶解毒，尽快恢复，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见飞燕堡的女弟子们多有负伤，有的眉宇之间隐隐泛黑，显是中了毒。也难怪，在落霞谷孤立无援，又和毒巫教的人僵持这么久，身上的丹药应该消耗一空。
闵英呆呆地接过任少南丢来的丹药，下意识地打开闻了闻，不禁脸色动容，惊呼道：“碧凝化毒丹！天玑还阳散！”
“什么，什么？碧凝化毒丹和天玑还阳散！”
“师姐，这说这两个瓶子装的都是碧凝化毒丹和天玑还阳散？不会搞错吧？”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
飞燕堡的女弟子们听闵英这般惊呼，纷纷丢下任少南，围了上来。
无论是碧凝化毒丹还是天玑还阳散都是地级下品的丹药，每一颗在苍溪大陆都是价值不菲的存在，也只战天盟的武者才有资格的使用，哪里论得到她们？任少南出手大方，甩手便是一整瓶，自然把闵英等人惊住了。
微微一笑，任少南就地盘膝而坐，闭目调息起来，方才的龙吟秘术颇有意思，自己似还只是领略了些皮毛，趁着闵英诸女疗伤驱毒的这段时间，自己打铁趁热正好参悟一番。然而，他这一参悟才发现自己想得有些简单了。
龙族秘术古老悠久，与永恒之域现今流传的灵诀秘术迥然有异，虽然看似简易，但其中包含的天地至理可谓渊源精深。
相传，龙族秘术是龙姐参悟而得，后转授于诸龙族族长，数万年间秘术精义被各龙族大支脉演化繁衍，最终形成了龙族的十二支脉，而最初的龙祖秘术以及龙祖是从何处参悟秘术，至今却无人知晓。
所谓“天之道，陨有余而补不足。”
在永恒之域大多数种族都可以借引天地之力，激发灵诀或秘术，只有龙族是例外，他们施展的秘术借用的是本源的血脉之力，换而言之，只有血脉等级愈高，血统愈纯正的龙族才能施展更大的秘术。
也难怪，龙族本就是天地间的强大存在，上能翱翔九天，下能移山填海，拥有强悍的力量，高超的智慧，若再借用天地伟力岂不违逆天道？
任少南并非龙族，方才之所以能驱动龙吟此等秘术，仰仗不过是体内的黄金龙骨。而他所激发的龙吟威力和真正真龙发出的龙吟更是天差地远，若非闵英修为尚浅，无法崔动落凤琴的全部威力，他的龙吟未必能压制的了闵英的落凤琴。
至于那些发音古怪，平仄难言的古龙语，任少南虽知道那其中能包含着古老的力量，可以自己目前的修为境界一时间还无法参透其中的真谛，无奈之下也得暂时放弃。
半个时辰之后。
没有收获的任少南站起身来，有些索然无味，看了一眼不远处，正注视着自己的闵英，不禁撇了撇嘴，走了过去。
闵英见他走过来，心中警惕万分，居然还捧起了那落凤琴。
任少南怔了一下，不由地摇头古笑，抱拳道：“闵师姐不必如此紧张，小弟苍灵大陆，任少南！”
闵英和几名坐的较近的女弟子齐齐一愣，眸光突然停滞在任少南身上，表情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
任少南感到飞燕堡上下看自己的眼光顿时变了味，不由地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了？”
沉默片息，闵英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那冷冰冰的架势立时烟消云散。其他少女的面容也渐渐缓了下来，不少少女甚至还略带责怪地嗔了任少南一眼，气氛一下子缓解下来。
任少南一头雾水，有些莫名其妙。
“你既是任少南就应该早早地报上姓名来历，省得惹出如此多的误会！”闵英嗔了一句，语气之中竟没有丝毫怀疑。只有通明境的修为，实力却有如此强悍，还赠丹赐药，闵英暗骂自己早该想到是任少南这小子，巫毒教的敌人可不都是化海境么？
任少南搔了搔后脑勺，表情呆萌，奇道：“诸位师姐知道小弟？”
闵英轻笑道：“这苍穹之地，如今还有谁没听说过你的大名？各何况我们飞燕堡和你们布衣门之间常有来往！”
任少南恍然，摇头苦笑道：“小弟也不想如此唐突，可是诸位师姐一上来就没给小弟说话的机会。”
闵英等人一愣，心想也对，带着尴尬地点头道：“那倒是我等不是了！”任少南这样甘冒奇险深入落霞谷，她和飞燕堡的姐妹们心中对任少南自是感激万分的。
“不敢！”任少南嘿嘿一笑，道：“师姐的落凤琴好厉害，师弟我差点栽上面！”
闵英翻了个白眼，心说你的吟声才厉害呢，竟连落凤琴和飞燕凌波曲都破了。
“这落凤琴自是不一般，相传上古时曾有凤凰落于梧桐之上啼鸣，恰好有强者经过，待凤凰离去后，便采下那梧桐木，请炼器师的炼制成了灵器，故其中隐隐藏着一丝凤凰的气息，所以才有这般威力！”
任少南恍然，暗忖难怪此琴如此了得，原来竟和上古圣灵有关系，是了，落凤琴可不就是有凤凰落下的意思么。
闵英理了理有些散乱的鬓发，道：“师弟，众姐妹们恢复的差不多了，我们要如何冲出重围呢？”
任少南正色道：“闵师姐放心，小弟自有安排，而且此来救援的可不止小弟一人，师师妹和战天盟项然公子等人都在谷外接应！”
闵英诸女齐齐一震，顿时喜逐颜开，她们本就做好最坏的打算，想不到局面突然变得柳暗花明起来。
任少南凝聚空间劈开星门，微微一笑道：“众位师姐，请！”
闵英诸女再次骇然……

第四百四十二章 前辈，你脑子被驴踢了么？
空间之力，传说中最为诡异，最为难缠的力量之一。在永恒之域有这样的一句话，不管你有多强大，都不要小觑拥有空间之力的对手，因为他很有可能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你致命一击，而在闵英面前正是那传说中的空间力量。
在这一刻闵英意识，只要不出意外，永恒之域未来的强者之中定然有她眼前的这个少年！
“你们还愣着干吗？还不跟我来？”任少南见飞燕堡诸女一个个傻兮兮地愣在那，不由地催促道。
“哦，知道了！”被他这么一催，闵英诸女惊醒过来，看向任少南的神色间不经意的多了几分敬畏，一个未来不可限量的少年，她们飞燕堡不仅绝不能得罪，更要趁机会好好拉拢。
在任少南的带领下，众女步入了虚空之中。
任少南看了一眼神态有些不自然的闵英，皱眉问道：“怎么了？你们一个个不会是伤还没有恢复吧？”
“不！我们都没事了，你的那些丹药很好……”闵英道。
任少南脸色闪过一丝古怪，问道：“对了！你那洞中的异香是什么？似乎能驱赶蛊虫。”
“那是天香果配上青艾炼制的天青幽梦，是姐妹们平日用的熏香，六师妹急中生智，点燃了它，想不到居然有驱蛊避瘴的奇效。”
“天青幽梦么？”任少南暗暗称奇，这天青幽梦似乎比自己的百草避蛊香更为有效。
转眼之间，那虚空通道的另一头在眼前，任少南一马当先地跃出了星门，闵英诸女的则紧随其后。
然而，眼前的场景却和任少南所想所见大为不同。
一队二十多人的毒巫教弟子正一字排列，等候着他们，在他们之中还有二个被捆缚得像粽子的人，看着面孔极为熟悉，赫然正是宗鹏和梅子苏！
二人面色惨然，脸上身上留着不少血污，显是被巫毒教的人毒打过，此刻神色涣散，有些昏昏沉沉。
就在任少南和飞燕堡诸女一阵凛然，暗呼不妙时，那队毒巫教武者之中走出来一人，笑道：“本座乃巫毒教五毒堂堂主，邢朴是也！任少南是吧？本座在此恭候汝等多时了！”
任少南眯着眼打量了邢朴，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此人高材中等，五观分明，脸角四方，眸如鹰隼，双臂猿长，随意跨出了一步，四周的气息竟然产生了细微的波动，其修为之深可想而之。
同样头皮发麻的还有闵英，她是化海境一层，但在几次的战斗中面对了不少化海境二层、三层的武者时都未曾惊惧，可此时她见到邢朴，心中竟然升起一种恐惧之意，仿佛只要对方一出手，自己等人就会有魂消玉陨一般。
“蒋奇在哪？！”任少南知道惧怕无意，收敛心神喝问道。
“叛教之人，你以为会有什么好下场么？”邢朴反问了一句。
任少南心中暗叹，邢朴所言非需，此时他和蒋奇的神魂联系已然被切断，不过问题又来了，为什么蒋奇被击杀，自己竟没有感受到呢？
邢朴那对招子似是看破了他的心思，笑道：“我知你奇怪，不过只要你看看四周，你就明白了。”
任少南心中一突，沿着四周看去，只见环绕着自己等树木上此时爬满了形形色色的蜘蛛，每只蜘蛛吐出五彩斑斓的蛛网联结在一起，形成了一副巨大的阵图。
“千蛛锁魂阵！”
任少南脸色一变，脑海中想起那阵图百策上记载的一路阵法，以千蛛化为阵眼，以丝网为灵线，可禁神魂异术，诡妙异常，乃施蛊者擅用。
邢朴眼中闪过惊异，这千蛛锁魂阵乃是自己邢家一脉单传的不传之秘，这少年竟然一眼看穿了？沉声道：“你杀害本教的郁枭和众多弟子，还抢夺本教的至宝毒王宝典，本该将碎尸万段，只你交出毒王宝典，随本座回去面见师尊，本座……可保你全尸！”
任少南脸色一沉，冷笑道：“修为高的人是不是都有小觑他人的毛病？尚未比过便要对方束手就擒，还留人全尸。前辈，你脑子被驴踢了么？”
此言一出，群雌变色。毒巫教的弟子更骇然以对，感觉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一般。
这家伙活腻了吧？居然敢挑衅邢朴？那可是毒巫教的堂主，一位元婴境三层！
邢朴也是脸色一黑，自己修成元婴境已有百年，这百年之中还真没有几个人有胆挑衅自己，心中圭怒同时倒是对任少南生出几分好奇，沉声道：“小子，好大的口气！”
说完抬手一挥，十多名毒巫教的武者跃然跳出，向任少南的攻去。
“你们压住阵脚，切记，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手！等我指令，准备救人！”
任少南传声一句，人影一晃跃众而出，手中祭起星芒剑，往毒巫教弟子中杀去。
千蛛锁魂阵可以禁锢神魂的活动范围，所以任少南想凝出星门逃走那是不可能的，另外梅子苏和宗鹏二人亦在对方手中，自己一走，二人怕是再难活命，因此当务之急是尽快的救下二人。
想到此处，任少南面色凛然，星芒剑的剑芒一阵暴涨，挥剑一斩，宕出的层层灵力波澜。
瞬间的功夫，掩杀上来的毒巫教弟子，滞下了脚步，首当其冲的那几个更是泛起了心惊胆寒之感，原本的攻势竟然一下子变成了防御。
任少南如猛虎出笼跃入人群，挥剑左突右刺，身形快若闪电，剑芒所指皆是的对方要害。
一时间，那十多名毒巫教弟子阵型大乱，其中有几个甚至被他杀的有些微微犯懵。
这小子真的是通明境吗？
当然，犯懵的不仅仅是那些正在搏杀的毒巫教弟子，就连邢朴和闵英等人也是震惊不已。
邢朴毕竟是元婴境三层，眼力高明，知道任少南肉血强悍，远非普通的化海境可以比拟，于是喝道：“你们是我毒巫教弟子，怎么竟和这小子比拼血肉武技？成何体统！”
那些被任少南杀得叫苦连天的武者一时醒悟，均是老脸一红，暗骂自己蠢笨，居然被这小子杀得连本宗绝艺都忘了。
有几名跳出围外，凝指画诀，身上漫出滚滚青色、紫色毒雾。
“卑鄙！”
飞燕堡诸女见状一脸鄙夷，纷纷出声喝骂。十多个有化海境对付一个通明境本就极不公平，此时不敌不说，竟然还要施毒取胜。
可惜巫毒教的弟子对辱骂声不为所动，他们在毒巫教时间既长，自然接受了毒术为天下正道的思想。
蓦然间，毒烟迅速扩散，渐渐弥漫全荡。巫毒教弟子自是无妨，但闵英诸女不得不祭出灵力，抵挡毒气入侵。
场中，任少南的身法渐渐滞起来，星芒剑的剑芒也不禁收敛几分。仔细看去他面色苍白，嘴唇有些微微发紫，显然是中了剧毒的症状，只得已剑芒护住周身。
那些围攻任少南的弟子们大喜，纷纷趁势欺了上来，所有厉害的灵诀一股脑的往任少南身招呼。
闵英此时沉着脸，心中一阵犹豫。任少南出手时曾郑重传音给自己，无论场中发生什么变化，自己和姐妹们都只能按兵不动，静待他的命令准备救人。
一旁自恃身份，没有出手的邢朴虽然心中满不是个滋味但亦是暗暗松了一口气，若是十多个化海境对付一个通明境还没有拿下来，还要自己亲自出手，那自己这张老脸可就真的没地方放了。
就在十多名巫毒教弟子逼近任少南，准备给他致命一击的时个，陷入困境的任少南突然暴出一声长啸。那啸声之中参杂着强劲的灵力，龙吟虎啸般速度的跌宕而出。
霎那间，众人变色，邢朴等人大呼不妥，那场中受任少南啸声所摄的巫毒教弟子更是心惊胆裂，脑海中不约而同地产生了错觉，仿佛这一刻自己围攻的并非是一名通明境三层少年，而是头刚刚沉睡苏醒的巨兽。
“不，不好！大家快退！”
不知道是哪一个弟子发出的叫声，但那叫声微微发颤，其中透出一股子惧意。
只见任少南全身一道金芒迅速闪过，毒素被迅速排出体外，原本惨白的脸色飞快地变得红润起来，嘴唇上的紫色也立时消减淡化。
“毒解了？！”
原本双手环抱的邢朴，再也淡定不住了，那对眼珠子险些没有跳出来。身为五毒堂的堂主，他明辩各种巫毒教使用的毒药，更知道那些毒药的厉害。在这些弟子施放的毒雾之中，有几种可说是没有解药剧毒之物，纵然是他修为高深，中毒之后一时半会也无法化解，任少南不过是一个明通境少年，又是如何办到的？
他并不知道任少南身具黄金龙骨，只要激发龙骨中的力量，要想驱除那些毒素不过是弹指之间这么容易，他之所以没有及时动用黄金龙骨的力量，目的是为了骗得那些毒巫教的弟子们放松警惕，漏出破绽，更是为了引一旁的邢朴出手，好方便闵英等人救回宗、梅二人。
在战术上，他已然无懈可击。
星芒剑剑芒再现，不同的时，此时的剑芒比之方才更为强盛，更为耀眼。
秘术极霸三重天！
一剑横扫，那些刚才最急于立功的毒巫教弟子，自然也冲在最前方，他们来不及变招，纷纷被锐利的星芒剑剑芒一剑挥斩。
鲜血四溅，断肢满地……
面对着触目惊心的一幕，剩下的毒巫教弟子都被吓傻了，一个个暴然抽身，正欲逃之夭夭。
“想跑？！”任少南冷冷一笑，左手运气空间之力，猛得向下一沉，那些弟子脚下顿时踉跄。
空间之力虽然被千蛛阵限制在数十丈之内，但这数十丈的空间任少南还是能控制的住。剑锋一指，瞬间又有了账了一名毒巫教弟子。
“放肆！”
邢朴终于座不住了，本来以他的修为早应该出手了，只是任少南的强大战斗力实在超乎他的想像，一时之间，他有些反应不过来，此时看到自己门下的弟子被诛杀，他这才明白自己低估了任少南！
而这正是任少南想要的！
“动手！”
飞燕堡诸女齐齐杀出，趁着邢朴被任少南缠住，扑向那些毒巫教弟子。
“铮铮铮！”
闵英毫不客气一上来便祭出了落凤琴，澎湃如潮的音波顿时将毒巫教的弟子震得东倒西歪。
飞燕堡众少女这些天被困在谷内受够的闷气，更有不少女弟子落在毒巫教手中，凌辱至死，如今见势哪还客气？一个个卯足了劲，奋力击杀。
眼下压力最大的反而是任少南。
邢朴元婴境三层的修为非同小可，拍出的第一掌就让任少南险些窒息，其中更蕴含的毒素。
任少南闷哼一声，空间之力再度凝结，四周空间一下子变得粘稠起来。
“哼！今天若不击杀你小子，日后必成我教大患！”邢朴喝了一声，全身灵力运起，强行突破空间之力的压制，手中灵光一闪，多出一丙长刀，向任少南砍去。
任少南神色大变，自从他领悟空间之力还没人可以强行破除他空间禁锢，邢朴这厮竟然如此悍勇！
一咬牙，星芒剑挥剑向邢朴刺去。
“嘭！”
一股灵力冲来，硬劈在任少南星芒剑上，顿时将星芒剑震的粉碎。
任少南承受着巨大冲击，口中一甜，鲜血张口喷出，整个如断了线的风筝，向后跌去。
邢朴落地，手中长刀舞了个刀花，脸上却闪过一丝惊异，自己的手中妖灵已是地级中品的灵器，足以刚才那一击他又尽了全力，可依然还没击杀此子，这小子的肉身到底强到何种程度。沉声一喝，正欲提刀再上时，左侧突然传来一阵摄人心魄的曲调。
邢朴一惊，急忙荡开灵力化作屏障，挡下了音波。
那曲调正是闵英用落凤琴弹凑的，她和飞燕堡的女弟子们杀退了毒巫教的弟子了，救下了梅、宗二人，见任少南那形势不妙，忙操琴凑曲救援。
任少南灰头土脸爬了起来，本想招来旁江助阵，但见落凤琴的威力，突然心念一动，冲闵英叫道：“再弹凑一次！”
闵英一怔，重重点头，落凤琴再度响起，与此同时任少南口中龙吟声一并暴出……

第四百四十三章 联手退敌
对于见识过任少南龙吟的闵英来说，自然知道任少南那龙吟的威力，因此她丝毫没有犹豫祭出飞燕凌波曲，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的落凤琴会不会给任少南提供帮助。
邢朴脸色突然变得的凝重起来，对他来说闵英手中的落凤琴威力不凡，虽不足以轰杀自己，但是被正面击中还是会让受创不小，然而，现在的他居然顾不上来自落凤琴的威胁，因为在他面前还有一股更让他忌惮的力量。
龙吟！
以古龙语为基础，上古真龙的龙吟有着巨大的威力。当然，邢朴并不清楚任少南运用的力量是什么，他只是感到忌惮而已。
任少南的龙吟声如涟猗般层层铺开，此中却不是完整的真龙之力，却已让化海境的武者面如土色，心惊肉跳，一个个缩到邢朴身后。
然而，光有龙吟之威还不足以击败邢朴，不过加上落凤琴就不一样了。
二者的力量既能对消，自然也可以相融！
下一刻，闵英手中的落凤琴和任少南龙吟发出交向辉映的声浪，一波波传来，震得邢朴等毒巫教弟子连连后撤，甚至不得开启灵力屏障，以作防护。
闵英大喜，同时心中暗暗惊奇，为什么任少南发出的吟声会和她手中落凤琴的琴声产生共鸣，威力甚至比原来强出了好几倍。
她和邢朴一样，并不知道任少南口中吐出的低吟声就是上古时的龙吟，更不知道她手中的落凤琴曾经染过圣灵凤凰的气息，因此她凑出的曲子才可以和任少南的龙吟直声如此融合。
龙和凤凰都是上古顶尖圣灵，力量可谓相辅相成，可不是仅仅是一加一等于二一般简单，虽然任少南和落凤琴的龙凤气息都不是很强，但二者合力，已不是邢朴这个层次的武者可以抵挡的，至于其他的化海境就更是不堪一击。
“大人，我们……我们抵受不住了！”
“堂主大人，我们……撤吧……”
“对方力量太强了，不行了……”
在一层接一层龙凤合力冲击下，那些化海境的毒巫教弟子终于承受不住，纷纷请求邢朴撤离。
邢朴一时踌躇，身为元婴境三层，毒巫教堂主，被两个后辈打的狼狈逃窜，这若是传出去，叫他邢朴以后如何做人？护法巫天君那又如何交代？
“啊……”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时，身旁不远处几名化海境一层的弟子终于承受不住那龙凤合鸣的冲击，防护尽毁，瘫倒在地，抱着脑袋翻倒在地，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仔细看去，只见她弟子的眼耳口鼻均溢出鲜血，面目扭曲，形容恐怖。
“嘶……”
邢朴头皮发麻，肝胆的欲裂，大声呼道：“撤！”
任少南见邢朴等人气焰全消，哪还客气，眉头一挑，龙吟之中又参杂一字。
“獬！”
龙吟在这个“獬”字的作用下，由低沉的转为高亢，力量亦逐步增强。
邢朴等人巨震，当下又有几名化海境的武者承受不住，加入了阵亡名单，邢朴本人亦暗暗叫苦，早知如此刚才自己就应该早些遁走，如今那龙吟又再度增强，自己居然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了。
另一旁的闵英同样感受任少南又增强了音波力量，心中亦是震惊莫名。她已是拼尽全力凑动那飞燕凌波曲，可饶是如此还是跟不上任少南沛然强劲的能量。转眼间，豆大的香汗玉珠从额角滑落，心中暗暗祈祷任少南可不别再增强能量的输出了！
任少南注意到闵英有力竭之象，不禁暗暗一叹，以他黄金龙骨的底蕴，完全可以同时承受三个古龙语的字符，但闵英却不行，毕竟她本身并不拥有凤族的底蕴，倚仗的不过是拥有淡淡凤凰之气的落凤琴，而那落凤琴上的凤凰气息亦极为稀薄，自然难以跟得任少南龙吟之威的步伐。
他这么一分心，龙吟的威力不禁减弱几分。
邢朴得此良机，自是再不敢犹豫，从怀中掏出了一只银色蠕虫瞬间捏碎。
一股股令人虫液爆开，洒在了邢朴四周，翻起一阵浓郁的灵气波动，立时阻断的龙吟的中击。
任少南眼皮一跳，惊道：“空间之力？！”
他虽不知道那银色的蠕虫是什么，但爆散开的虫液之中混杂的无疑正是空间之力的气息。
下一刻，邢朴伸手一招，祭出一只方寸大小的匣子，四树吸附在树上的蜘蛛瞬间化为流光收入匣子中，同时狠狠瞪着任少南，厉声喝道：“任少南，这笔帐本座记下，我毒巫教与你不死不休！”
说罢，整个人凭空消失众人眼前。
任少南龙吟止息，暗暗寻思着方才邢朴祭出的那只银色小虫是什么玩意。
闵英则如释重负地收回了落凤琴，抹了抹一头的香汗，指着那些被龙吟和落凤琴震瘫软在地，瑟瑟发颤的毒巫教弟子，问道：“任公子，邢朴那厮逃走了，这些人怎么办？”
任少南看了一眼那些被邢朴抛弃的毒巫教弟子，冷声道：“这里是秘境，诸位师姐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不过要小心那些人身上的蛊虫。”
闵英一怔，眼中闪过的复仇的杀意，重重颔首，下去安排了。这些毒巫教弟子残害凌辱了不少飞燕堡的女弟子，对于他们闵英诸女自不有会手下留情。
任少南走到梅子苏和宗鹏二人面前，见二人目光呆滞，不由微微皱眉。蒋奇那是自己抓来的毒巫教俘虏，死不足惜，眼前这两位老兄倒是不能让他们出事，不说宗鹏，单说梅子苏，要是真有什么好歹，自己如何向梅若华交代？
好在二人虽然神情呆滞，但气脉却是无损，略微的沉吟之后，任少南唤出了巫天川，他是老牌巫毒教教主，定然清楚邢朴在二人身上施下的手段。
巫天川和白曦一起被召唤了出来，细细地端详二人一会，巫天川咧着嘴道：“他们中的是我教唆心蛊！”
“唆心蛊？那时什么玩意？能救吗？”任少南问道。
巫天川摇头叹了叹，歪着嘴脸，道：“唆心蛊是我教用来的对付那些骨头很硬，不愿透露情报的手段，救治起来恐怕有些麻……”
那个“烦”字还没有说出口，巫天川便见任少南的凌厉的眼神正投向自己，不禁打了寒战，忙赔笑道：“有，有救！有救！”
任少南冷哼一声，命白曦盯着巫天川这老伙为梅、宗二人解蛊，自己信步来到闵英等人身旁，问道：“处理怎么样了？”
闵英长叹一声，携诸弟子的盈盈拜倒，道：“此时若非任公子出手相助，我等势必陷入敌手，生不如死！此番恩情我飞燕堡弟子铭记于心，如来日有用的到众姐妹的地方，我等绝不推辞。”
“谢任公子救命之恩！”十数名少女齐齐朗声，语气之中充满了感激之意。
“闵师姐，诸位师姐快请起，这是要折杀师弟我了！”任少南被这场面下了一跳，忙扶起诸女。
闵英和众女相视一笑，十多日紧锁的愁眉终于舒展开来，知道至此任少南和飞燕堡之间多一层共患难的情份。
“既然诸事已毕，我们等宗兄、梅兄二人蛊毒解开，便尽快离开此地！”任少南说道。
“怕什么，你和闵姐出手连邢朴都只有逃命的份。”
“对啊！对啊！”
众女和任少南一熟络话也就跟着多了起来，加上任少南相貌颇为俊美，本领高强，那些女弟子就更是乐意围着他了。
任少南摇头苦笑，邢朴之所以败在他和闵英手中并不是因为他本身实力不济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乍闻龙凤之声，被上古圣灵的威严所摄，若他冷静些，说不定可以看出自己和闵英之间的破绽，当然，有帝江和雷纹青石在手，他未必会输给邢朴，怕就怕邢朴这一败会驱狼引虎，把巫天君这位强者引出来，到时自己等人就只有待宰的份了。
突然间，他眉头一跳，感受到整个幻海秘境空气中的空间元素强烈波动起来。挑目望去，只见那通往永恒之域的传送传方向，空间元素的气息骤然消散。
下一刻，一股强大的灵能如海啸般涌来，任少南顿时面色惨白，喝道：“不好！大家小心！”
距离他们千里之外，邢朴狼狈地往毒巫教的据点飞去，为了引任少南这条大鱼入网，邢朴着实费了不少手脚，不仅以飞燕堡的女弟子们为诱饵，故意放出了风声，还特意放松了防御的警戒，岂知结果竟是一面倒的局面，非但没有拿到万毒宝典和任少南的人头，反而全军覆没，甚至连自己手中宝贵的虚空蛊都用上了，如此惨败能可谓平生仅见！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元婴境三层的修为都被这小子压得死死的，险些丢了性命，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历？
想到这里邢朴不由地急火攻心，口中老血喷出，恰巧此时幻海秘境突逢异变，邢朴正凌空飞翔，忽然受那灵能冲击，犹如被箭击中的大雁一般，疾坠直落。
就在此时，一只枯燥的大手不知从哪一把伸了过来，提住了邢朴的衣领……
苍灵大陆。
龙千伤拍了拍双手，欣然道：“大功告成！”旋即摆出一副日夜操劳的样子，挤了挤裘仲，笑道：“怎么样？老子这么忙里忙外，百般劳累，你那还什么上好的丹药还不拿出犒劳下老子？”
裘仲一脸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冷哼道：“你少来，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清楚你这老酒鬼？这里无非就是关闭了整个幻海秘境的法阵，有什么了不起的，别跟老子装怂！”
龙千伤扯了扯嘴角，与裘仲混在一起的几年里，裘仲以自己的脾气早已了如指掌，就如同他了解裘仲程度一样。
“二位前辈，你们刚刚说……幻海秘境的法阵全部都关闭了？！”一旁一起跟来的华云天瞪大了眼睛，不禁骇然道。
“不错！”龙千伤点了点头，道：“由现在开始，幻海秘境彻底关闭，不管是你们战天盟，还是那丫头的毒巫教，都无法自由的往来幻海境。”
华云天变色道：“那岂不是说，我们的战天盟和麾下的武者都被困在幻海之中吗？”
“你说的一点不错！”龙千伤抱着酒葫芦干了一口葫芦中的美酒，抹了抹嘴角，坏笑道。
“前辈，你……”华云天瞪大了眼珠子，震惊地连话都说不出来。前眼这中年人喝着酒，看上去甚至有些邋遢，不过能和裘仲这样人物在混一起的定然来历极不简单。可是不管他怎么猜测，都没有想到龙千伤竟能封闭掉整个幻海秘境！
一旁的缪玉真更是瑟瑟发颤，脸色惨白，毒巫教为了的掌控幻海秘境可是花费了不少代价，光是建设传送阵就花费了百万地级有灵石，可眼前这其貌不扬的醉汉居然就这么几下子就把幻海给封闭了？
他倒底是什么人？！
裘仲一脸俨然地对缪玉真道：“你立刻领着你手下的狗崽子滚回五毒之地，顺便和巫妙楚说一声，让她给本座安份些，若哪日真惹本座怒火燃起，抹去你毒巫教又有何难？滚吧！”
缪玉真惊若寒蝉，只敢点头称是，一溜烟便不见了踪影。
裘仲冷哼一声，又对华云天道：“你也回去吧！切记不可将见到我们二人之事告诉其他人，战天盟一切事务照旧。”
华云天恭声领命，旋即又犹豫道：“前辈，晚辈乃是战天盟的……”
裘仲摆手，打断道：“此事就不劳你操心了，回去吧！”
华云天犹豫了一会，只得躬身一礼，飞身离开了。
他走之后，裘仲一脸孤疑地看着龙千伤，问道：“你这样把少南他们困在秘境，似乎有些……”
龙千伤晒道：“放心！只要没有毒巫教源源不断的援军，那小子不会有问题。别忘了，他身上还有老子赐予的一样救命宝贝呢！”
裘仲眸子一亮，微微颔首，轻唉道：“但愿平安无事……”
龙千伤挤了挤他，笑道：“得了，咱们先回岩山城，那小子早晚还要回来的。”
说罢二人化为两道流光，冲天而去……

第四百四十四章 能者多劳
任少南拍掉的身上泥尘，爬起身来，形象颇有些狼狈。
那到灵能冲击虽然强悍，可并没有伤到他们，而且随着不断的扩散，那灵能也渐渐消弭于无形之中。
“你们都没事吧？”任少南回头喊了一声。
“我们都没事。”闵英诸女起身，理着纷乱发丝，难免有灰头土脸，可显然并没有受伤。
闵英惊疑不定地问道：“刚才那股强大的灵能是怎么回事？”
任少南眉头挤成了川字，叹道：“有人封印了幻海秘境。”他身负空间之力，对空间元素的波动最是敏感，方才毒巫教传送阵上方盘据空间之力的消失便是最好的证明。
“什么？！”闵英及诸女瞪大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任少南。
任少南苦笑摇头，他本想借机控制一座毒巫教的传送阵，好让众人逃出升天，如果运气好的话他们甚至可以直接返回苍灵大陆，再辗转返回战天盟，可眼下的情况他的计划显然是泡汤了。
无奈一叹，任少南带着众女离开了落霞谷，和师晓蝶、赵璟等人汇合。
师晓蝶见了师姐妹们安然归来，不禁喜极而泣。
宗鹏和梅子苏身上蛊毒被巫天川解开，性命已无大碍，只是有些疲惫。据他们所述，那日和任少南分开之后，正要随蒋奇往毒巫教水中下毒，却不料水源四周早已埋伏了毒巫教弟子，结果邢朴亲自出手，将他们拿下，蒋奇也被邢朴当场斩杀。之后，邢朴便上二人身上种下了唆心蛊，逼问有关战天盟一方的情报。
那唆心蛊加身，宗鹏和梅子苏丝毫没有半分保留，将任少南等主要人员的名字，修为境界一一抖了出来，就连古堡的位置，布防亦招了七七八八，听得赵璟等人眉头大皱，暗呼不妙。
任少南反松了口气，邢朴新败，毒巫教士气必然大受打击，正需要时间调整，重新布置人手，不会这么快便攻打古堡，另外他还有雅莉这道保险，必要的时候张继业等人还可以通过雅莉暗掘的隧道逃离古堡，所以一时半会内他并不是很着急，领面一行人有条不紊的返回古堡。
与此同时，毒巫教的大本营，邢朴渐渐清醒过来。
“我……这是在哪？”
“你在本座的床榻上！”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邢朴脸色乍变，猛得坐起身子，只见一位老者坐在床榻前的椅子上，正神色凝重地看着他。
“师尊？！”
邢朴大惊，忙跳起身子，叩首在地，痛哭流涕道：“弟子无能，全军覆没，有辱我教威名，求师尊降罪！”
那老者赫然正是的毒巫教的护法，巫天君！
巫天君冷冷看了他一眼，缓缓站起身，负手问道：“你跟随我已有多少年了？”
邢朴征了一下，回禀道：“先父早逝，弟子从小就拜入师尊门下，算来已四百多年了。”
巫天君微微颔首，道：“当年，为师和你祖父就极为熟悉，你父亲死时又把你托付给为师，这四百年来为师待你如何？”
邢朴垂首道：“亲如父子，没有师尊这些年栽培，弟子此生休想踏足元婴境！”
“这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为师虽然给你提供了不少帮助，但能冲破到元婴境三层那是你自己的天赋。”顿了顿又道：“这些年来，你办事干练，修为精进，深得教中上下赞赏，为师自是以你为荣，但是，为师也曾再三提醒过你，遇敌切莫大意轻敌！这些话你都忘了吗？！”说到此处，巫天君的声色已然森森转寒。
邢朴汗流浃背，惭愧万分，垂首道：“弟子知错，请师尊责罚！”
“好，你既然自己请罚，那为师便依你所请！”巫天君缓缓颔首，那古枝般的手掌高高抬起，运足灵气，正要一击击在邢朴脑门上时，一个黑袍青年走了进来。
“前辈掌下留情！”
巫天君我眉头一皱，不悦道：“是你？”
“正是小子！”
那进来青年面目全非，身有残疾，一手还带着毒巫教灵器秘宝，毒龙穿心爪，正是黑虎帮的司徒胜。
“本座教训弟子，你算得哪根葱，也敢来上前阻拦？”巫天君冷哼一声，手臂暴涨伸出，一把掐住了司徒胜咽喉。
司徒胜脸色惨变，艰涩道：“前辈……容晚辈把话说完……”
巫天君没有松开司徒胜的咽喉，但亦没有增强手上的力道。
司徒胜知道这是巫天君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忙道：“前辈，任少南那小子的确厉害，任何人对上他都没有必胜把握，否则那小子早已死了很多回了！”
“哦？你是说连本座都不是那小子的对手？”巫天君冷笑道。
司徒胜摇头苦笑道：“前辈方才还在说邢朴堂主轻敌大意，此时前辈自己难道不是一样的轻敌大意吗？”
巫天君大怒，厉声喝道：“你敢嘲讽本座？！”
“不敢！前辈若要对付那小子，那就一定会用得到晚辈。”
“你？”巫天君转怒为笑，道：“就凭你一个伤残的废物又有什么用？”
司徒胜脸色一黑，按下心中的怒意，沉声道：“前辈莫要忘了，这里所有人之中，我是最了解这小子的人！”
“那又如何？！”巫天君手上力道加了几分，脸色难看。他毕竟是灵渊境三层的强者，岂会为一个通明境三层的小鬼受司徒胜的威胁？
司徒胜干咳了几声，沙哑道：“毒王宝典……巫天川……”
巫天君一怔，怒意顿时消减几分，旋即冷哼道：“本座拿下这小子之后，自有办法逼他说出毒王宝典和巫天川的下落！”
司徒胜突然想笑，却又笑不出声来，哑声道：“可是前辈别忘了，这幻海秘境已经彻底被封印了，纵然你找到了毒王宝典和巫天川，你逃得出这片天地吗？”
巫天君被司徒胜这么一问，立时语塞，答不上话。连司徒胜都察觉到幻海秘境的被彻底与外界切断了联系，他身为灵渊境三层的强者又怎么会没有察觉？更何况那三座传送阵亦的毒巫教弟子看守，阵法异变，那些弟子便第一时间禀报了他。
司徒胜打铁趁热，鼓动如簧之舌道：“唯今之计，我们只有擒下这小子，才能摆脱这片天地的禁锢，别忘了，眼下只有他精通空间之力！”
巫天君微微一震，脸上第一次出现动容之色。
幻海境另一处，任少南和梅子苏、闵英等人返回古堡，经过三四日的疗养，众人战力恢复，已是行动自如，大大的加强了行动能力。任少南则趁晚上休息的时间偷偷钻进了始域珠，一方面视察下始域珠中的状况，另一方面也为水芸进行第二次驱蛊。
这次他击败的邢朴再加上前不久剿灭的毒巫教的几只小分队，和毒巫教这仇恨算是拉大了，这次回古堡可得好好布置一番，否则搞不好古堡便会成为众人葬身之地。
“任公子，在想什么呢？”闵英凑了上来，随口问了一句。
任少南从沉思中被她唤醒过来，讪讪一笑：“没什么，胡思乱想……闵师姐有事？”
这一路之上闵英和任少南等人说话极少，一来是有项然等人在旁，谈话颇不方便，二来落霞谷一战后对任少南也存有一丝敬畏之意，不敢轻意去惊动这位少年强者，此次主动上前搭话，显然是有要事相商。
闵英虽为女子，但为人豪爽，敬畏归敬畏，谈笑却丝毫也不忸怩，低声问道：“公子不介意闵英唤你一声师弟吧？”
任少南呆了呆，不禁哑然失笑，“闵师姐见外了！”
同为战天盟麾下，一些不同势力的弟子常会因性子合拍，志趣相投以师弟、师姐等称呼，一来的拉进彼此间的距离，一来，也可缓合势力与势力之间的关系，因此十分常见。
闵英一喜，笑道：“师弟，你觉得我那小师妹如何？”
任少南心中一突，愕然以对。他当然知道闵英指的小师妹正是师晓蝶，只是闵英突然这么一问，倒是让他难以回答，只得点头道：“很……很好啊！”旋即面色古怪，问道：“闵师姐怎么突然提起了师师妹了？”
“这个你别管，我就问你，如果让她嫁给你，你可愿意？”闵英抿嘴，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道。
任少南脚一个趄趔，讪笑道：“闵师姐，你，你没有开玩笑吧？”
闵英没有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嗔道：“谁会用这种事开玩笑？”
任少南扯了扯嘴角，哭笑不得道：“师姐，你知道我已经有家室了……”
“知道！好像是布衣门的大小姐，听小师妹说过，算起来我也得叫她一声师妹来着，不过这没关系，都是一家人，也算便宜你小子了！”闵英点头，一副大姐大的样子。
任少南尴尬地笑了笑，道：“除了袁大小姐，我还有……”
“你还有其他女人？！”闵英吃惊地看着他，皱眉嗔道：“花心大萝卜！你小子这才几岁？居然也敢学人三妻四妾的……”
“哪个……能者多劳嘛！”任少南搔着后脑勺，一脸讪笑。
闵英嗔了任少南一眼，暗暗叹了口气，她原本见小师妹似乎对任少南颇有意思，于是暗地里想试着撮合二人一番，岂知任少南早以红颜环绕，身陷花丛，无奈之下她也只得放弃。其实她并不知道，眼前这少年年纪虽轻却已是堂堂一派宗主，以擎天岛如今在苍灵大陆的地位和财富，只可以用“举足轻重”四字来形容，身为一派宗主身份地位更是可以与她师尊飞燕堡堡主平起平坐，四五个红颜知己又算得了什么？
七日之后，任少南一行终于反回古堡。
各派精英见任少南未损一人，便救回了闵英等飞燕堡女弟子，皆是一阵欢呼，而任少南经此一事，在众人之中声望亦变得愈发高涨，几乎所有人看向他的眼中都溜露着崇敬和钦佩。
任少南安置完闵英等人，立时招集了各家宗门的大弟子们商议眼前的对策。
叙述完前因后果，众人听了一阵沉默。
“照你这么说，毒巫教的那些家伙和我们一样，出不去了？”韦康沉声道。
“不错！”任少南微微颔首道：“虽然我不知道幻海秘境为什么会突然封闭，但我敢肯定，毒巫教和我们一样也被困在这里了。”
“这可真是天大的麻烦啊！”孟星愁眉道。
张继业正色道：“该来的总要来！这些天我也发现，古堡四周有异常的灵力波动，现在看来应该是毒巫教的探子摸上门了。”
“有探子？！”任少南诧异问了一句，同时想起了宗鹏和梅子苏被俘逼供一事。
庄紫琼显然是负责这一块的，取出她绘制的草图，指着图上几个区域，道：“前前后后一共来了四股，分别出现在这里……这里……还有这！”
任少南冷哼道：“毒巫教的狗腿子行动倒是迅速，居然这么快找上门来了！”
“少南，你觉得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顾志星问道。
众人目光齐齐指向任少南，静候他的决断。
任少南咧嘴一笑，露出一抹睥睨之色，击节道：“他们既然敢派人来监视我们，那我们也不用客气，把那些监视我们的蠢材统统抓回来，严加拷问！”
此言一出，众人表情不一起来。张继业面带微笑，眸子闪过一丝玩味。赵璟、顾志新大感有趣，一脸的跃跃欲试。
梅子苏和宗鹏镇定自若。
项然则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庄紫琼、古川、孟星等人却微微皱眉，面露愁色。
至于吕乐生、高炎等人却是神色闪烁，让人捉摸不透。
月黑风高，趁着没有月色照明，任少南等身穿黑行衣，抵达指定地点，对刺探古堡情报的探子进行了逐一的清剿行动，前后一共有六名毒巫教的探子被杀或被擒，真正体现了任少南等人出击的高效率，但任少南却知道，真正的大战才拉开序幕……

第四百四十五章 埋伏
毒巫教的大本营，巫天君听完已方能探子被清剿的消息，面色森然。座下左右分别站着左右二人，左手的那位自然是邢朴，右手的那位名叫崔晋，乃是元婴境二层强者，身居云蛊堂堂主之位，最擅蛊术。
司徒胜则站在邢朴下手处，见巫天君面色难看，心中却是一乐，眉宇间情不自禁地闪过一丝喜色。
“司徒胜，你似乎很高兴啊？”巫天君冷哼一声，司徒胜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他。
司徒胜闻言不慌不忙，笑道：“前辈莫要误会，晚辈那是可以为巫前辈您办事心里高兴的。”
“你说的最好是实话！”巫天君冷哼一声，语气之中透着对司徒胜的不信任。
一旁的邢朴、崔晋亦是一脸鄙夷。
司徒胜全然不在意众人对他的态度，微微一笑道：“巫前辈，晚辈确实想为前辈尽心尽力办事，只可惜晚辈身中剧毒，恐怕……”
巫天君冷笑道：“怎么？你这是在和本座讨价还价？”
“不敢！”司徒胜双手乱摆，一脸苦色，带着三分委屈，说道：“前辈要想晚辈尽犬马之劳，总得有些表示才行，若不然还没等前辈大功告成，晚辈就一命呜呼，岂不坏了前辈大事？”
巫天君冷冷地看了他一会，扬手掷出一物，丢向司徒胜。
司徒胜一呆，接过巫天君掷来之物，定眼一看，竟是一只五彩小虫。
“这是……”
巫天君没有多解释，只是哼道：“吞了它！”
司徒胜皱眉犹豫了下，一咬牙将那的七彩小虫丢口中，不敢咀嚼，直接咽了下去。
下一刻他便感觉到腹内有一团热哄哄的气息正在上升，自己一直停滞不前的境界瓶颈此时竟然有了隐隐的有松动。
接下来的十几天过得十分平静，毒巫教再也没有派遣探子，靠近古堡侦察，而古堡内的各派弟子迫于毒巫教势大的压力，修炼起来格外勤奋，任少南则将这些日子从毒巫教教众手中斩获得大量修炼物资分给各派弟子，又炼制许多辅助修炼的丹药，使大家在短时间之内修为大增，像马成、林伟这些本来只有通明境三层的武者一下子晋升到了化海境的层次。
包括张继业、闵英等人在内，任少南这边的化海境人数一下子达到二十多位，可谓实力大涨，但是任少南等人却知道，这样的实力对于清一色化海境的有毒巫教还是不够，毕竟别人还有三名化海境之上的强者。
十多天之后，毒巫教的先锋出现古堡的控制的范围内……
“他们来了！差不多有四十多人，现在驻扎在三十里外的高坡上！”周文杰旋风般冲进议事厅，手中还拿着制自的瞭望秘宝。
除了任少南之外，众人均是齐齐一震，所有目光全部落在同一个人的身上。
任少南看着古堡周边区域的地型图，呆呆出神，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少南！”一旁雷娇轻轻地推了推他一下。
“啊！什么？！”任少南回过神来，一脸茫然地看着众人，丝毫没有听到周文杰的汇报。
众人一阵无语，赵璟等人更是扶着的额头，一脸地不忍直视。
雷娇扯了扯嘴角，复述道：“毒巫教的先锋到了，一共四十多人。”
任少南点了点头，一点也没有意外的样子，早在前一日，他的神魂就已经发现有一股武者在自己的方向靠近，为首之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元婴境强者。
“他们到哪了？”任少南问了一句，示意要周文杰指明毒巫教人马现在所处的具体位置。
周文杰早有准备，来到地型图前仔细看了看，很快便指出了对方人马所处位置，道：“他们现在正在这两座丘陵上安营，四十多人分做二批，互为犄角之势。”
自任少南以下众人都不禁奇怪起来，那两座丘陵位置险要，乃是古堡以东的必经之地，毒巫教择地可谓极为高明，只是那犄角之势乃是主动防御的架势，照理说以毒巫教目前的实力，应该毫不客气攻打古堡才对，怎么会摆一副防御的架势？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半晌之后，赵璟摸着肚皮，试探着问道：“要不我们先下手为强，和上次一样先歼灭了这波先锋？”
张继业摇头道：“不行！上一次我们是攻其不备，出其不意，这才歼灭了毒巫教的三只小队，这次他们有了防备，我们再去岂不成了自投罗网了。”
“而且对方的人数也比上几次都要多，那加上布置采用犄角之势，一不小子大家都会陷进去。”项然补充道。
任少南眯着眼睛，似是想到了什么，道：“你们严密监视，我要先去查些东西。”
说罢，独自一人丢下一头雾水的张继业等人，跑出了议事厅。
始域珠内。
巫天川似乎正在研究某种神魂秘术，觉察到任少南来了，忙起身行礼。
任少南皱眉问道：“你在研究什么有神魂秘术？”
巫天川表情闪过一丝不自然，点头道：“只是闲来无事，练着玩玩，呃……主人找老奴不知有什么事？”
任少南开门见山，询问道：“你可曾见过一种银色蛊虫？就是捏碎了可以让人空间移动的那种……”
“虚空蛊？！”巫天川神色大变，问道：“你见到了虚空蛊了？！”
任少南大奇，点头道：“我在邢朴手里见到过，怎么？这虚空蛊很珍贵？”
“珍贵？那可是保命的玩意！若有一只在手，不关你身处何险地，都可以轻易脱身，对武者而言，这虚空蛊便等同一条性命！”接着巫天川又一阵唏嘘道：“这虚空蛊培育极为困难，只食用含空间之力的灵材，本身又属于一性次的消耗品，所以异常珍贵。”
任少南翻了个白眼，挤兑道：“这虚空蛊如此了得，你堂堂一教之主居然会没有？怎地还会死在那遗迹之中？”
巫天川扯了扯嘴角，一阵郁闷道：“我在时，这虚空蛊还没有完全培育成功呢！若不然还会落得这般下场吗？”
“原来如此。”任少南点了点头，心念一动，又问道：“虚空蛊捏碎之后能传送多远？”
巫天川沉吟地想了想，道：“这虚空蛊传送的距离是固定的，只武者找准方向就成，差不可以传送三百里的路程！”
“三百里……”任少南摸着下巴，计上心头。
当晚深夜，月晦星稀。
距离古堡以西大约三百里的林地，任少南和伙伴们潜藏身影，暗暗埋伏。
“少南，你说毒巫教的人真的会来吗？”张继业沉声了一句。
“我不敢肯定，但却极有可能！”任少南皱眉分析道：“如果我没猜错那布置在东面的四十多名毒巫教弟子只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真正会向我们的发动偷袭的应该是西面！”
“嘿！声东击西么？”赵璟嘿嘿一笑。
任少南点头道：“一旦有强者率领毒巫们精锐，趁我们不备从东面杀来，再配以火攻，那时我们便知往西面有逃窜，正要便正好落入了对方布下陷井中！”
“可是，万一毒巫教的杂碎们使得是声东击东，那古堡那头不就危险了吗？”闵英有些担心地说道。
任少南道：“放心吧！我重新加固了六丁六甲阵，纵然是元婴境三层的强者更攻，也休想一时三刻便破去大阵，另外，马成他们也密切注视毒巫教动向，一有情况，他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的。”
如此一说，众人均放下心事，静静等待着敌人地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子时已过三刻，众人心中渐渐焦急起来，就连任少南自己都有些吃不准毒巫教的人究竟会不会出现。
就在众人准备放弃时，前方密林之中突然传出异常的空间波动。
任少南等人精神一振，同时心中暗暗祈祷，千万别是巫天君这老家伙亲自前来，否则以他们这几个人的实力，恐怕还难以抵挡。
空间波动愈来愈强烈，黑暗之中几道黑影的影遁现，证实了任少南的猜测。
张继业等人竭力压低自己的气息，以免被对方侦察感应到。
黑影之中，任少南和闵英同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邢朴！
任少南挑了挑眉，心道：“原来又是你这家伙，呵呵，上次不留神，让你溜走了，这次送上门正好新账老账一并算！”
任少南等人有备而来，邢朴一伙懵然不知自己已入圈套，七八个人现身之后，围成了一个圈，窃窃商议起来。
“这次我们冒险渗入，不可打草惊蛇，对方虽然只有通明境三层，实力却是不凡，切急小心谨慎，那些燃火之物都准备好了吗？”邢朴问道。
“禀堂主，都在呢！”
“好！趁着天黑，我们潜过去，一把点了那些小兔崽的狗窝，杀他个措手不及，届时崔堂主再从正面强攻，到时还怕那不下任少南那小子吗？”
“堂主英明！”
“嗖！”
就在邢朴等人依偎奸计得售时，突然一侧的树林传来劲箭疾驰的破空声。
邢朴神色大变，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劲箭便已插入他身旁一名弟子的胸膛，顿时让那弟子一命呜呼了。
“邢堂主，晚辈可在此恭候你多时了！”
那放出劲箭的不是别人，正是任少南！
此时，他左手手中持着玄黑弓，右手又架上一支特制的劲箭，只听弓弦“嗡嗡”震动，又一名毒巫教精英发出了惨呼。
“隐蔽！”开朴面色发白，嘴唇发紫，咬牙喝令众人道。
虚空蛊本就稀少，所以，就只够七人使用，在邢朴地精挑细选之下，终于选定了这七个人，不过虽然这支队伍人数少，实力却是不容小觑，个个都是化海境三层，在毒巫教诸多弟子中实力亦是最顶尖的存在，岂知计划还未实施，便在任少南的劲箭下间直接折损了两人。
任少南哈哈一笑，发出了歼灭信号。
张继业和梅子苏由东面冲出，赵璟提着大锤与顾志新由西面掩杀面来；南面则是宗鹏与古川；北面，任少南与手持落凤琴的闵英袭至……
一时间，对邢朴等人形成了包围。
“都是些初入化海境的小兔崽子，大家出手宰了他们！”邢朴厉声一喝，直扑任少南和闵英而去。他不久前才在任少南手下吃了大亏，若这此再败就真的没有脸面去见巫天君了。
任少南和闵英对视一，龙吟与落凤琴齐鸣，犹如海啸般音波暴然向的邢朴袭卷而去。
然而，邢朴脸上却闪过一丝自信的冷笑，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鬼面造型，铭刻着古朴篆纹的黑铃铛，轻轻那么一摇。
“叮当……”
一阵轻脆的铃声响起，任少南和闵英放出的音波声受那“叮当”打乱，瞬间化为无形。
任少南和闵英同时骇然，心中惊呼：“这是的什么灵器秘宝？！”
邢朴见二人骇然的表情，心中得意，介绍道：“此乃师尊贴身至宝鬼面铃，地级上品，专克天下秘音一类的神通！”
闵英神色颇为凝重，任少南却是一脸淡然。瞥见赵璟、张继业等人已经和毒巫教弟子们交战在一起，形势似乎颇为吃紧，于是便对闵英道：“闵师姐，你去助的继业他们一臂之力，这里自有我来应付。”
邢朴、闵英同时愣了一下。闵英鄂然道：“你一个应付？！”
任少南的嘴角抹上一层淡淡笑意，催促道：“你快去帮忙，我自有办法对付他。”
闵英知任少南乃是非常之人，既然说出此话定然有厉害手段，略微犹豫了一下，颔首提醒道：“那你自己小心，实在不行，千万不要硬拼！”
说完持着落凤琴援助张继业等人去了。
邢朴眯着眼，表情冷笑，仿佛是在看着一个傻子，在他看来没有闵英落凤琴的相助，只有通明境三层的任少南绝然是他的对手，“小子，你尽管胡吹大气吧，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手段！”
任少南咧嘴笑道：“哦？那你就给本少好好看着！”
蓦然间，帝江那巨大的虚影出现在任少南身后……

第四百四十六章 你下手挺狠呐！
邢朴的冷笑赫然间僵在了脸上，瞪大眼睛，惊异道：“这是什么？！”
任少南一脸戏谑的表情，似乎没兴趣和邢朴多解释什么。帝江虚影很快地融入了任少南的体内。
骤然间，任少南身上的灵力暴增，仿佛脱胎换骨一般，神秘而又强大的空间气息弥漫全身。
邢朴的眼皮下意识地抽搐了几下，心中生出一种不妙之感。
融合技！
任少南借用帝江之力，将自身修为提高五阶的层次，并且拥有帝江擅长的各类空间秘术，堪比人族元婴境的强者，足以和邢朴抗衡一战。
正在自各缠斗的众人感受到任少南身上异常的灵力波动，纷纷停下厮杀，目光投向任少南。
邢朴神色无比凝重，身为元婴境三层，对灵力感知更胜众人一筹，任少南身上散发的灵力几乎和自己不相上下，而更让忌惮的是他身后的虚影，那虚影看似模糊，但给他一种极危险的感觉，眉头一皱，上前跨出一步，抬手便是一掌拍向任少南。
他精研毒术已有三百余载，那看似平平地一掌乃是自创的绝技，其中充混含着极为厉害的剧毒，人若是一不小心沾染上连皮肤都会腐烂。巫天君见过此掌后亦是暗暗惊心，赐名‘腐心掌’。
任少南当然不知道这腐心掌的名堂，但他知道邢朴精于毒术，那一掌拍出时力道又看似异常沉重，于是不敢托大，双的合什，放出空间之力，在自己身前化作一道漩涡，将那腐心掌的掌力和剧毒一并吸了进去。
“好厉害的空间之力！”邢朴脸上抹过一丝惧意，但他毕竟是元婴境三层的强者，那惊惧之意转瞬即逝，重新凝力，释放出沛然的灵力，接连不断地向任少南打去。
“来的好！”任少南见邢朴一副凶猛地向自己袭来，雄心顿起，随手轰出一拳，直直打向邢朴的面门。
邢朴神色微变，心中突然生出惊悸，竟然挡也不挡，双足猛一发力，身子一侧，凌空飞起，避开了任少南那一记老拳。
任少南的那拳打了空，但下一刻，邢朴原先所在位置空间一阵扭曲，顿时塌陷下去一块，形成一座空间漩涡，以塌陷为中心三米范围内所有事物都被那漩涡吸了进去，瞬间碾为齑粉。
几息之后，那空间漩涡才慢慢平复，化为无形。
邢朴看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有这般有心悸之感了，任少南刚才的那一拳是若是打在自己身上，纵然不死，那也得重伤残废不可！
任少南咧了咧嘴，坦白说他自己也没有想到那一拳的威力有这么大，这一拳是他从帝江的空间秘术和星门二者感悟融合而来，其中混杂了浓郁的空间真义，先短暂地造成小范围的空间塌陷，再利用空间自我复合的能力，将目标的碾碎。
看一眼浮在空中，一脸惧色的邢朴，哪还客气，大笑一声，冲天飞起，直扑邢朴。
“小子！莫要欺人太甚！”邢朴惊怒交加，祭出了鬼面铃，摇晃出阵阵阴森的鬼啸声。
“旁门左道！”任少南冷哼一声，口中龙吟声漫天升起，与鬼面铃发出的鬼啸激烈碰撞在一起。
上古真龙本是帝王之尊，龙吟之中亦蕴含天地正气，与鬼面铃发出的邪异魔音可说是水火不容。任少南的龙吟传自黄金龙骨，本身极为浅显，所以不敌鬼面铃的鬼啸，但此时他融合了帝江，实力大增，那龙吟之威也借着实力的增涨蜕变了一个层次，威力与刚才迥然不同。
龙吟声至，仿佛是平静水面落入了石子一般，一层层肉眼可见的波澜涟猗宕开。邢朴身形微震，但手中的鬼面铃却被任少南的龙吟激得一阵乱颤，叮当不已。显然，任少南暴发出的龙吟已然压制了鬼面铃的威力。
邢朴变色，忙收回了鬼面铃，祭出妖灵刀，一个旋转，放出阵阵寒光，向任少南砍去。
任少南的冷哼一声，双手结出的手印变幻，喝道：“禁锢！”
顷刻间，四周的空间凝固变得和岩石一般，将邢朴禁锢在夹层之中。
邢朴的妖灵刀锋利无比，乃是地级中品的灵器，一定程度上甚至能切开空间。
轰！
先是惊天动地龙吟，然后又是重重的金属切割声，下方众人一个个骇然仰首注视着二人在空中的激烈对抗。
张继业、赵璟等人心中涌出异样的唏嘘感，曾经的任少南无论境界修为都远不如他们，而现在的任少南虽然看似和他们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可实际上他已然拥有对抗元婴境武者的本钱！
那么，问题来了，未来的任少南会成长到什么样的高度呢？
就在众人心中一阵感慨时，闵英手持落凤琴骄喝道：“都愣着干吗？趁邢朴被任师弟牵制住，大家全力诛杀敌人啊！”
她这么一喝，众人顿时惊醒，停下战斗又继续进行起来。
毒巫教的弟子均在化海境三层，修为上要比张继业等人高出一筹，不过，任少南先以玄黑弓射杀了二人，又独自挡下了邢朴，在人数方面使他们有了明显的优势，以二敌一，自然很大程度上减轻他们压力，再加上张继业等人亦非庸手，很快便遏制住了剩下的四名毒巫教弟子，处在了上风。
当然毒巫教弟子亦不会坐以待毙，双方各施绝技，一时间战况胶着。
在众人上方，任少南和邢朴二人你来我往，全力拼杀，仿若夜空之中二颗光芒璀璨的星辰伴随着闷雷的响声和跌宕的灵力不断地碰撞着。
“轰隆隆！”
任少南闷哼一声，对邢朴手中的妖灵刀颇有忌惮，几次施展的空间秘术基本上都是被妖灵刀破坏的另一边，邢朴同样不敢掉以轻心，出手时全力以赴。任少南诡秘的空间秘术；沛然充盈的灵力；强大抗毒体质都让邢朴郁闷不已，他甚至怀疑，若不是自己已有元婴境三层修为，只怕早已败在了这小子手中。
不行，绝不能让这小子活下去！已是通明境三层就有这么强大的战斗力，若是让他成长起来，那还得了？
猛一咬牙，邢朴终于掏出了自己的底牌，他的本命妖虫，双尾魔蝎！
毒巫教的修炼功法无非分成两大类，毒与蛊，邢朴虽以毒术见长，但怎么说也是毒巫教的一位堂主，怎么会光炼毒而不炼蛊呢？
双尾魔蝎呈青黑色，长绝六寸，在蛊虫之中绝对是大个子的存在，此时攀爬在邢朴肩头，张牙舞爪，那条开衩，架着两枚毒针的蝎尾不停地晃动着。
任少南眉头一挑，心中冷笑，“好啊！终于亮出底牌了！”
别人惧怕毒巫教的蛊虫，他任少南却是刚刚相反，伸手一挥，金甲被召唤了出来。
原本张牙舞爪的双尾魔蝎一见了金甲，顿时如见了鬼一般，那嚣张的气焰瞬间便蔫了下去。
邢朴察觉到从自己的本命妖虫身上传来的恐惧感，不禁身躯一震，愕然地看向任少南身旁的金甲定眼一看，心中顿时翻起惊涛骇浪。
“血天虫？！居然是传说中的血天虫！”失声惊呼，惊惧万分地看着的任少南，颤声问道：“你倒底是何人？为什么会有血天虫？！”
金甲一现身，邢朴立时想起郁枭之死，任少南的实力强悍勿容置疑，但郁枭也是货真价实的元婴境二层，照理说即便打不过任少南跑总是不难的，可结果却莫名其妙的陨落了，现在想来定是这血天虫的缘故。
任少南咧了咧嘴，一脸戏谑地看着邢朴，笑道：“本少是什么人，难道你不知道？”
邢朴咽了咽口水，面色难看，自己的又尾魔蝎和郁枭的赤焰蜈蚣同是六阶，实力在伯仲之间，赤焰蜈蚣既不是这血天虫的对手，自己的双尾魔蝎又如何能敌？
想到这里，邢朴立时将双尾魔蝎收了回去，以免步上郁枭的后尘，落个蛊灭道陨的下场。
“反应挺快，居然知道把有本命妖虫的收了回去。”任少南毫不客气的嘲讽道。
邢朴老脸微红，重新祭出了妖灵刀，冷哼道：“既然不能用蛊虫，那就看我妖灵刀厉害！”
任少南看着邢朴手中的妖灵刀，脸上露出一丝怜悯之色，仿佛是在看着一个将死之人一般，叹道：“邢朴，从你们通过虚空蛊虫传送过来的那一咳起就注定了你将成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
邢朴冷笑道：“凭你？我承认你融合那神秘的空间力量后实力变得很强，甚至可以隐隐压制我，可是你要搞清楚，我邢朴可以元婴境三层，以你现在的力量想要杀我却是作梦！”
任少南沉默了片刻，点头道：“的确！凭我一个的确是杀不了你，可是如何还有一位元婴境的强者帮忙呢？”
闻言，邢朴心中一突，暗呼不妥。
便在此时，一道洁白窈窕的身影不知从哪窜了出，提起一掌猛地向邢朴一侧袭来，正是埋伏在一旁的蚁后雅莉出手了。
邢朴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之中，正要奋力抵挡。任少南突然沉喝了一声，双手捏印，放出空间之力，死死拖住邢朴的反抗。
“轰！”
下一刻，妖元鼓荡，雅莉玉掌飘然而至，结结实实地印在邢朴胸膛上。
邢朴惨呼，“哇”的一声，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如炮弹般横飞出去，在不远处的大地上砸出了一个丈尺深的碎坑。
下方，张继业等人正和毒巫教的武者打地难分难解，突然见到了这一幕，不禁一个个目瞪口呆，那些毒巫教的弟子们更看得眼皮直跳。
任少南龇了龇牙，表情一脸玩味地凑了上去，道：“你下手挺狠呐！”
雅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这人真够无赖的，明明是你说好了让本后在最后关头给他致命一击的，现在居然还要怪罪人家，哼！”
任少南朝天打了个哈哈，忙一脸赔笑道：“开玩笑，开玩笑的！对了你的手下呢？请他们出来把那些小杂鱼料理了吧。”
雅莉撇了撇嘴，嗔了他一眼，玉掌轻拍了三下。
蓦然间，张继业等人脚下发出异常的响声，十多只庞大的四阶黑蚁从土层之中爬了出来，将众人团团围住。
张继业、闵英等人齐齐变色，任少南忙笑着解释道：“大家不必惊慌，退出战圈，这些蚁族是我请来的援军！”
闻言，张继业等人才松了一口气，表情轻松起来。想想也是，面对着十多只庞大的四阶巨蚁，不惊慌那才怪事呢！
当然，剩下那几名毒巫教弟子就没有这么好过了，一个个早已吓得的面如土色，浑身战栗。此时他们才知道，其实从战斗从一开始就会是一场压倒性的局面。
雅莉一声令下，那些强大的兵蚁咆哮着对毒巫教的武者毫不客气地碾压起来。
就在任少南等人大破邢朴的同时，古堡外不远处的废墟之中，一道黑影闪过。
“既然约我出来，为什么还要藏头露尾的？出来吧！”
“呵呵，多年未见，吕兄风采依旧……呃，修为倒是增涨不少，已然是化海境一层了！”
“司徒胜，不必拐弯抹角的，你我如今是敌非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接头地二人赫然便是司徒胜与吕乐生。
司徒胜干笑一声，道：“吕兄，你我相交一场，说话不必如此刻薄吧？”
吕乐生冷笑道：“道不同，不相谋，我极乐谷可不想被人扣上一顶勾结叛徒的帽子，惹来战天盟的震怒！”
听完司徒胜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道：“吕兄言重了，只要小弟将这秘境之中的战天盟及麾下弹子都铲除干净了，又有谁知道我黑虎帮秘密投靠了毒巫教了呢？”
吕乐生被他这么一说倒是一时间无法反驳。
司徒胜摆手道：“罢了，我这次前来主要是想让你见一个人！”
吕乐生一怔，沉声道：“谁？！”
司徒胜侧过身，往望废墟旁墙角的阴暗看去，只见一个妖娆缓缓从阴暗中走了出来。
吕乐生瞪大眼睛，如同见了鬼一般，轻呼道：“司徒燕！”

第四百四十七章 巫天川的计划
和布衣门、飞燕堡的关系一样，黑虎帮与极乐谷也私下间也有着颇多来往，司徒胜更曾代表黑虎帮造访极乐谷。当然，那次随行的还有司徒铮的独女，司徒燕。
坦白说，司徒燕的姿色上佳，水灵的眸子，高挺的鼻梁，玉唇比寻常女子微厚三分，肤若凝脂，身段妖娆，足可以与袁珊一争长短，三年前陪同司徒胜前往极乐谷时刚满十五岁的妙龄，结果被吕乐生一眼相看中，惊为天人。于是，在司徒燕造访极乐谷的这段时间里，吕乐生对美人儿百般讨好。
然而，司徒燕自恃貌美、身份，又嫌弃吕乐生相貌猥琐，总是不冷不热。
极乐谷谷主吕清浊见状实在看不下去。司徒燕相貌修为极佳，儿子又百般喜爱的，索性直接向司徒胜提及亲事。
司徒胜当时年纪尚轻，以父亲司徒铮不在，无法为妹妹作主为由，言及待回苍灵大陆后请父亲司徒胜再做定夺。
如此一说，吕清浊自是无话可说，毕竟自己和司徒铮齐名，而司徒胜还只个后辈，无法做主也在情理之中，于是命人备下厚礼转托司徒胜带回有黑虎帮，转赠司徒铮。
可司徒铮一心想要巴结战天盟，并无意与极乐谷成就姻亲，因此，除了回礼之外，便再也没有提及吕乐生和司徒燕之事。吕清浊见状暗暗叹息，只得宽慰儿子吕乐生，为他另择佳偶。
时过境迁，此时吕乐生早已成家立室，连妻带妾。可司徒燕却一直是他心底里一道难以抚平的伤痛。
“好久不见……”司徒燕缓缓走到吕乐生面前，神色有些不自然地打了声招呼。
“司，司徒小姐……”吕乐生身子一下子的定住了，语气僵硬地回了一个招呼，同时心中苦笑不迭，当年司徒燕拒绝自己时，自己可是恼怒了好一阵子，并且暗暗发狠，要把司徒燕弄到手，将她变成自己眉奴，并用最恶劣的手段来羞辱她，折磨她，以洗司徒燕带给他的耻辱，可当他看到司徒燕本人时，突然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的那点小心思却怎么也提不起来。
这世间上的男女初次心动，不免有些刻骨铭心，吕乐生虽对司徒燕因爱生恨，但司徒燕毕竟是那个让他初次心动女孩。
无奈长叹，吕乐生收敛短暂的情愫，转向司徒胜道：“说吧！你和司徒……小姐找我有什么事？”他毕竟已非懵懂少年，修为更是今非昔比，司徒兄妹深夜约自己相见，绝非只是叙旧这么简单。
司徒胜竖起大姆指，笑道：“吕兄果然聪明，实不相满，我兄妹二人前来，只为求吕兄相助，以为内应！”
“什么？！”吕乐生一脸干笑，皱眉道：“司徒兄，你可真会开玩笑，如今你黑虎帮勾结毒巫教之事早已败露，只要我们之中有一个逃出幻海秘境，贵帮必会遭来战天盟冷血无情的大清洗，我极乐谷虽与你们私下有些交情，却也不会蠢地去淌这混水，引来灭门之有灾！”
“吕兄言重了，我黑虎帮却与毒巫教想互勾结，在吕兄面前一点也不避讳，只是这消息是不是能传到战天盟还是未知之数。”司徒胜自信一笑，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只要将幻海内有关战天盟的清选干净，自然不会有将黑虎帮叛变的消息透露出去。
吕乐生闻言一惊，立时提高警惕。
司徒胜见了，忙赔笑道：“当然，吕兄若愿意相助我兄妹，自然另当别论！”
“司徒兄这是在威胁本少？！”吕乐生冷哼一声，神色顿时不悦。
“非也！我们只是在和吕兄谈条件。”司徒胜摇了摇头，一脸正色道。
“条件？！”吕乐生眯了眯眼睛，好奇道：“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司徒胜没有答话，只是一脸的似笑非笑。
司徒燕却犹豫了一会，羞赧道：“我便是那个条件！”
吕乐生一愣，瞪大眼睛，差点以为自己的听错了。
司徒燕红着脸，细声续道：“只要你能答应我们的请求，我……便随你处置。”
吕乐生一怔，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包括成为我的媚奴？”
闻言，司徒燕娇躯一震，她知道成为吕乐生的媚奴以为着什么，踌躇之下瞥了一眼大哥司徒胜，只见他眸子中亦闪过一丝杀机，但面色仍是异常平静，没有丝毫为自己说话的意思，无奈之下只得咬着牙，点了点头。
吕乐生喜形于色起来。一直以来，司徒燕在他心目中一只那种冷艳高傲的妞儿，对自己更是不屑一顾，岂知此时竟自愿抛弃尊严，成为自己脚下的媚奴，一时间他的心中泛起胜利的快感。
然而，吕乐生的喜色也只维持了几息片刻，很快地他的脸色又再度沉了下来，因为他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黑虎帮勾结毒巫教已是板上钉钉之事，而司徒燕堂堂黑虎帮大小姐成了自己的媚奴，岂不作实了自己和黑虎帮的关系？这要是传了出去，黑虎帮早有准备，可以迁移到了蛊毒之地，自己的极乐谷搞不好却会面临灭顶之灾。
这笔买卖的风险委实太大了，就算自己愿意担着，自己那谷主老爹也定然不会同意，到时再来个大义灭亲……
想到这里，吕乐生不禁脖子一缩，打了个寒战。
司徒胜眉头皱了起来，闻道：“吕兄对这条件莫非还不满意？！”
吕乐生苦笑摇头，道：“本少只怕没有这个命去享受。”
司徒胜一怔，顿时猜到了吕乐生心中的想法，沉吟一番，咬牙道：“吕兄，若是再加上毒王宝典的副本如何？！”
吕乐生骇然巨震，一脸愕然地看向司徒胜。
古堡以西的密林，战斗已然完结。
在任少南的安排的生力军下，形势没有丝毫的悬念，除邢朴重伤，跌在坑中以外，其余的弟子皆是一概击杀。
雅莉和任少南并肩站在碎坑前，冷冷地看着坑内被雅莉一掌霹落，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邢朴。
“接下来怎么办？”雅莉问了一句。
任少南搔着头，一时间没有办法回答她。这次伏击只是他临时的决定，原本他自己也没有把握会有所收获，能擒下邢朴这条大鱼大半倒是天之侥幸，至于下一步的计划他还真没有想好。
“邢朴失手，下面巫天君必然会亲自出手，这下倒是有些麻烦……”
雅莉有些幸灾乐祸，一副看你怎么应付的表情。
就在这时，一直封在原域珠内的巫天川似乎有什么重要事想说。
任少南神念一动，将他召了出来。
巫天川一现身，便对任少南抱拳道：“主人，可否将此贼交给老奴处理？”
任少南皱了皱眉，问道：“你要如何处置他？”
巫天川看了邢朴一眼，老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咧嘴笑道：“他是邢家的后人，老奴正好可以夺舍他的肉身，接近巫天君那家伙，趁其不备，一举击杀此贼！”
任少南眉头一挑，摸着下巴玩味道：“那还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当年巫天君暗算巫天川，让他身死道陨，仅以神魂封存在本命妖虫之中，今日巫天川又有提出了同样的毒计，看来二人确是亲兄弟无疑。
突然，任少南沉着脸问道：“你的神魂烙印……”
巫天川知他对自己极为忌惮，忙扮出一脸忠心耿耿样子，道：“主人放心，那神魂烙印会随着老奴的神魂一起转移过去。”
任少南不是三岁娃娃，自然不会被他外表迷惑，眯着眼打量着巫天川，眸子中闪过狐疑之色，心中暗暗思量起来。
巫天川话虽不错，但那神魂烙印可是他控制巫天川的唯一手段，一旦失去神魂烙印的控制，巫天川说不定会暴起的反噬自己，届时自己首尾不顾，那可就糟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巫天川和巫天君兄弟二人之间那段血仇不死不休，在巫天君没被诛杀前巫天君应该不会反水，此事自己也没有更好的计策，不如先看着老货能折腾出什么风浪来。
一番权衡之后，又看了一眼雅莉，见她没有反对，于是点头道：“那就如你所愿，这家伙就交给你处置了。”
巫天川大喜，向任少南躬身一礼，一脸狞笑向邢朴走了过去，手足竟有些微微发颤。他身死之后神魂附在本命妖虫身上已有千年之久，虽然仍能言语，但毕竟只是魂态，常人拥有的七情六欲犹如江河之水被墉堵住一般，根本无法宣泄，如今他能夺舍邢朴的肉身，等同于有了一个灵魂的载体，能与正常人一般，感受饥渴冷暧，淫贪奢靡，他又如何会不激动？
与之相反，埋在碎石坑中的邢朴却是一脸的惊恐，惊恐到一颗心脏几乎都要裂开来一般。他是元婴境三层，底子浑厚，雅莉的那一掌虽然厉害，可要还不至于让他的道陨，从任少南和雅莉出现到现在，他一直都清醒着，只是伤重不能动弹而已，任少南、雅莉、巫天川三人之间说的话他可是听的清清楚楚。当他听到巫天川打算夺舍他的身躯时，本在思量如何脱身的他一下子的慌了起来。
但凡是人，无外乎‘体’与‘魂’二者，体乃是承载魂之物，就像杯子和水一样，杯子里本有满满的水，别人要想拿走杯子，自然要把其中的水倒掉，夺舍亦是其理，巫天川欲夺舍邢朴身体，第一件要做的事便是灭杀他的灵魂，将杯子中的水倒干净，这对于邢朴来说可是一件极为残忍的事，灵魂被灭，就意为着他将在天地间彻底消失，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
一个堂堂的元婴境三层落到如此下场，邢朴如何会不惊恐万分？
“你……你不要过来！”
“走开！”
“我求你了……我不想被灭魂！”
在邢朴几乎崩溃哀求声中，巫天川脸上的狞笑丝毫没有变化，一步步走近邢朴，恶狠狠道：“当年，围攻老夫的人当中也有你的先祖，老夫今日夺舍你的躯体，也算是为自己报了仇，很好！很好！”
邢朴的表情扭曲，豆大冷汗不住从额角滑落，一咬牙，喝道：“老贼，你休想，我便死也不会让你得逞，大家同归于尽吧！”说完发周身灵气鼓荡起来，脸色也是一阵赤红。
“不好！他要自爆！”雅莉变色，惊呼道。
一旁的任少南早料到邢朴有此一手，冷笑道：“他想得美！”
说完一道空间之力祭出，邢朴身上仿佛压上了一座巨山，那鼓荡的灵力在任少南空间之力的作用下，顿时一滞。
“此时不夺，更待何事？”
任少南喝了一声，却是提醒巫天川不要浪费时机，他的空间之力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可以短暂的压制邢朴的神魂自爆，但是时间长了就不行了，所以才出声催促巫天川。
巫天川并不傻，如何看不去邢朴正欲自爆，见任少南出手压制，哪还犹豫，化为一道异光，窜入邢朴体内。
“不……不！”
下一刻，邢朴惨叫，整个人巨震，眼睛大瞪，好似铜铃，瞳孔一阵猛睁，全身痉挛，犹如得羊颠疯般口吐白沫，脑袋不迭晃动起来，看得任少南和雅莉二人一阵心悸。
邢朴痉挛的状态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才渐渐静止下来。
任少南和雅莉警惕地上前了几步，看着仰面朝天的邢朴，不知道巫天川有没有夺舍成功。
“喂，你现在是老巫还是邢朴？”任少南用脚踢了踢躺在那的邢朴。
“老奴是巫天川！”巫天川有气无力道，他虽然夺舍成功了，但邢朴的那身伤却同样转嫁到了他的身上。
任少南挑了挑眉，先用神魂检查了巫天川的神魂烙印，放现那烙印丝毫不损，还加制巫天川的神魂之内，不禁松了口气，道：“张口！”
巫天川一怔，还是听从了任少南的话，老老实实张开大嘴。紧接着，一颗金黄色的丹药落入口中……

第四百四十八章 大战在即
金黄色丹药入口，顿时化开。
巫天川立时一震，以他一个活了千年的老妖怪，如何不知此刻在他口中的是一枚地级丹药，极具疗伤功效，忙加速运转，炼化药效。
任少南看巫天川一眼，见他身上一些细微的伤口已渐渐开始愈合，微微颔首，留下巫天川一个独自在坑内恢复，自己和雅莉回到了张继业等人所在战场。
此时，跟随邢朴渗透的毒巫教精锐大半已葬身在蚁兵的袭杀之下，剩下两人逃跑的亦被张继业和赵璟等人追杀至死。任少南和雅莉回来时，众人已在清理战场和诸多战利品。
“哈哈！大丰收！大丰收！这些家伙身上好东西可真不少！”
“这是自然，这家伙都是毒巫教中的精锐弟子，身上的宝贝自然不是普通弟子能比的！”
“嗯！他们回来了！”
“哈哈！这家伙居然早有布置，老子还以为今天这条老命要送在这些孙子手上了。”
任少南走过来，亲切地拍了拍赵璟的肩膀，问道：“怎么样？都收拾好了吗？我们要立即赶回去了。”
赵璟亮了亮从死去毒巫教武者手上剥下来的空间戒，笑道：“全在这里了！”旋即看了雅莉一眼，低声问道：“蚁族要不要……”
任少南咧了咧嘴，讪笑道：“蚁族富可敌国，这点小东西定然看不上，你们收着便是！”说完歪着脑袋，眨着一双明亮的让女人都心生嫉妒的眼睛，笑吟吟地看着身旁雅莉，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
雅莉一脸的不满，蚁族此次出力不少，居然半点好处都没捞着！不过雅莉显然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气鼓鼓地嗔了他一眼，心中暗骂了道：“吝啬鬼！史上最厚脸皮的吝啬鬼！”
赵璟等人脸上写满了古怪，雅莉一身浓郁的妖元，显然是位五阶的妖族，可此时他脸上露出的嗔怨表情却宛如一个小女人娇嗔一般，面对任少南的没脸没皮没有丝毫抗议之声，简直就是任少南拉来义务劳动的壮丁。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小子什么时候又和妖族的蚁后搭上关系了？
清晨，毒巫教的营地，崔晋手握着通迅罗盘，一遍又一遍的尝试着与邢朴取得联系，而按照计划他们早以过了对任少南一伙发起进攻的时间。
一旁端坐着的巫天君脸色深沉，老眉间存着不解的狐疑。邢朴元婴境三层的修为，对方又都是初出茅庐的少年，境界顶多也就化海境一层，就算再怎么厉害，邢朴总不至于敌不过那些小崽子吧？
负手而立，渡了两人来回，问道：“司徒胜那小子去哪了？”
崔晋禀报道：“他说是去策反内应了……”
“策反内应？”巫天君眉头挑动，眼光中闪过一丝杀机，问道：“司徒胜此子，你觉得如何？”
崔晋仔细地想了想，沉声道：“修为天赋一般，但为人却阴险毒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坦白说属下很不喜欢此人！”
巫天君微微颔首，赞同道：“本座也不喜欢这家伙！”
崔晋愣了一下，愕然道：“既如此，大人为什么还会赐给他五彩琉璃蝉？”
那五彩琉璃蝉是毒巫教花费极大财力培养的至宝，纵然是巫天君这样的灵渊境强者服用了都大有裨益，何况是司徒胜这样的小武者？那只五彩琉璃蝉下肚后立时转化为庞大的灵能，不仅助司徒胜突破到化海境，还随带着化解了巫天川在他身上施下的剧毒。
不过，在崔晋和邢朴二人看来，这只五彩琉璃蝉给司徒胜那真是暴残天物，比丢进阴沟里喂蛤蟆好不了多少。
巫天君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之色，叹道：“因为我们还需要他！”
“为了对付那个任少南？”
“不错！”
“可是属下不明白，那个任少南不过是通明境三层小武者，这种级别的武者在我们毒巫教连寻常弟子都算不上，为什么大人会如此在意此子？”
“在意此子吗？”巫天君叹了口气，说道：“起初本座也和你一样的，觉得关于那小子的情报只是道听途说，可是先是郁枭，后是邢朴都败于此子之手，不得不说是咱们太低估了这小子的实力了！”
“可是即便那小子实力非凡也不是大人你的对手！”崔晋语气之中却没有半分谄媚之意，身为毒巫教第一护法，等于大长老之职，而巫天君的修为更是除教主巫妙楚外，实力的最强的那个。
巫天君淡淡一笑，道：“他现在的确不是本座的敌手，可是将来呢？”
“将，将来？”崔晋被巫天君这么一问，顿时愣住了。
巫天君俨然道：“这天下从来不缺英才少年，但真正能成长起来的又有几个？嘿，巫天川勉强算得一个，我师尊百足神君亦是其中一位！然而，即便是他们，在通明境的少年时期，也没如此今人棘手过，若等这小子成长起来……”
崔晋猛然一震，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身为毒巫教的堂主，他知道巫天君一向眼界极高，纵然邢朴是他亲传弟子，上百年来得他称赞的次数也绝超不过三次，任少南只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居然引来巫天君如此高评语，崔晋心中的震撼实在不能用语言来形容。
就在这时，司徒胜的声音从帐外响起，“前辈如此灭自己威风，就不怕贵教弟子士气受措？”
巫天君冷哼了一声，道：“本座说什么，做什么还用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司徒胜讪讪一笑，抱拳道歉道：“前辈见谅，是晚辈失言了！”
巫天君此摆了摆手，问道：“你的事办得怎么要了？”
司徒胜咧嘴一笑，道：“已然办妥！如今只欠一个机会！”
“机会？！”
突然间，一个弟子奔了进来，半跪在巫天君面前，神色慌张道：“护法大人，崔堂主，弟子在巡逻时，发现有人将这个还有一封信挂在辕门木桩上！”说完呈上了一物。
巫天君和崔晋定眼一看，不禁脸色大变，那弟子呈上的东西赫然是巫天君赐给邢朴的鬼面铃！
“把信给我！”巫天君急喝了一声，从有那弟子手中抢过信笺，拆开读了起来。
“巫前辈亲启，晚辈与同门于秘境磨砺修为，贵宗屡屡行凶，多伤战天盟弟子，昨夜得幸，晚辈及同门擒获贵宗堂主一名，悬于古堡，今日午时正法，以祭本派枉死弟子之灵，望前辈从旁观礼，幸之甚矣，宝物贵重，不敢擅取，原物奉还，好自为之，后进未学任少南敬上。”
“可恶！”巫天君读得那是七窍生烟，差点没冲到古堡将任少南抓回来，一阵狂抓将信撕得粉碎。
一旁的崔晋等人看得那是目瞪口呆，一脸骇然，心说这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挑衅到巫天君这为强者的头上，这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的节奏啊！
“大人，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巫天君怒气不消，破口骂道：“还能怎么办？邢朴那笨蛋居然落入了几个化海境的小子手里，简直岂有此理！去！点齐人马，老子要亲自支会会那姓任的小子！好叫他知道，老子巫天君不是好惹的！”
“是！”崔晋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巫天君平日里都是以“本座”自称，这会儿已经改称“老子”了，心中的震怒自是可想而之。
暗暗捏了把汗，心中亦是大骂任少南混蛋，好端端地送什么信，这下可好，把巫天君给惹怒了，自己和一众弟子就都成了承受怒火的替罪羊！
古堡。
“阿嚏！”
任少南揉了揉鼻子，皱眉道：“似乎有人在背后唠叨我来着……”
正为他推拿着的袁珊嗔了他一眼，低啐道：“怎么可能不唠叨你，居然写了这么一封信，我若是巫天君，指不定现在已经杀下门来找你回去，严刑拷打了！”
任少南哈哈一笑，道：“我正求之不得呢！”旋即问道：“对了！老巫他们呢？”
“老巫……”袁珊嘴皮子抽了抽，道：“在外面等着呢！”
“去！让他进来，我有话要吩咐！”
袁珊嘟了嘟嘴，嗔道：“是！大少爷！”说罢盈盈走出去，将巫天川引到了任少南石室。
“主人！”巫天川见了任少南，毕恭毕敬地躬身行礼。
“免了！老巫，这计划继业他们都和你说了吧？”
巫天川小鸡啄米般点着头，接着一脸苦逼问道：“主人，我就非得像腊肉一样，挂在堡门城墙上吗？”
任少南忍着笑，一本正经地点头道：“当然！不这样没有办法把巫天君引来，你也希望自己可以手刃那家伙吧？”
巫天川嘴角抽搐，无言以对。
任少南身旁袁珊险些没笑出声来，以他对任少南了解，如何会不知道这货是在故意作弄巫天川呢？
午时，日值之时。
按照任少南的计划，巫天川被绳索困缚，悬在古堡前大广场的一处钓竿上。除了几名核心成员之外，所有古堡内各大宗门的弟子都不知道“邢朴”的真实身份。
由于担心巫天君实力太强，一番恶战极有可能伤及其他弟子，所以任少南命所有人都撤入古堡内，并且命高炎、杜剑心、严卓、夏侯北、古川、吕乐生、韦康、孟星、庄紫琼、马成、林伟、周文杰十二人手持十二块阵牌，按六丁六甲的方位，加固六丁六甲的防御力。项然、雷娇、袁珊及各大宗门修为较高的弟子居中策应，以备不时之需。
任少南、张继业、赵璟、宗鹏、闵英、顾志新、梅子苏七位实力最强的武者，站着玄妙的阵型，标竿般立在古堡之前，一副严阵以待，静候巫天君到来的架势。
“我说，这阵法行吗？”赵璟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心底有些发虚，毕竟他今天要面对的是灵渊境三层的强者。
“试试吧……”任少南咧嘴笑了笑，表情还算镇定。
赵璟六人并不知道，此时他们所站的阵法是任少南从阵图百策上学来的，名为真武七截阵，是万年前一位天级的阵法大师由北斗七星之中悟出的阵法，看似简单但其中深藏玄妙，按照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七星排列，共有七七四十九种不同的变化，进可攻，退可守，极是厉害。
当然，由于时间紧迫，任少南只将其中最简单的三种变化捡选出来，传受六人，只能算是临阵磨枪了。
六个人听了都是一头的冷汗，而古堡内的众人更是惶惶不安起来。
“任少南那家伙自己找死也就罢了，宗鹏居然也跟他一起疯，简直没有把我这个少主发在眼里！”古堡内，宗泉躲在一处最安全的地方，一脸愤愤然道。
“就是，真搞不懂的宗鹏大哥怎么想的，为什么和那个任少南走得这么近！”
“对方可是灵渊境三层的强者，就他们这七个人，站出这么个乱七八糟的阵形，简直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冯其君，冯其声亦出声附和道。
“你们几个给我闭嘴！他们若不行，难不成指望你们几个吗？你们有什么办法抵挡毒巫教的攻势？毒巫教袭击各大宗门的武者时，你们又在哪？”项然冷哼一声，表情不屑。
宗泉三人被他这么一挤兑，顿时面红耳赤，一时哑口无言。
若说话的是别人，宗泉三人定不会轻饶了他，可说话的可是项然，战天盟的少主，就连宗家家主和副盟主宗万山都要忌让三分，何况是他们三人？
“别闹了，前面有动静！”一旁的周文杰喝道。
众人抬头眺望，只见远方的天际边有二个黑点正在迅速地向自己靠近。
“注意了，来了！”众人之中以任少南的神魂最强，第一时间便方向巫天君的崔晋的出现，脸色凝重起来。
就在此时，巫天君突然爆发了惊天动地的长啸声，力量之强，灵力之深厚实乃众人平生仅见。
众人脸色大变，眼前只觉一花，那黑影居然如瞬间移动般站在任少南面前。
“巫天君？！”
任少南沉喝一声，大战终于开始了……

第四百四十九章 真武七截阵
巫天君悬浮在众人上空，颇有一种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气势。不过，虽然他那嚣张的态度极为让任少南七人不爽，但以他那灵渊境三层的高度，纵然不爽亦不得不承认他有那种俯视众人资格。
在他身后迅速赶来的乃是云蛊堂堂主崔晋，元婴境二层，虽然同样也有凌空虚步的本事，但在速度上与巫天君相差的可不是同日而语。
当然，除了二人之外，还有大批的毒巫教弟子潮这方向涌来，那些弟子具是化海境，虽然人数不少，可并不能凌空虚步，御气飞行，只能在大地上发足狂奔，跟上的巫天君和崔晋的脚步。
巫天君没有急切出手，虽然任少南的那封信让他抓狂不已，但好歹是灵渊境三层的强者，总要有点排场，而且他临阵经验丰富，眼界亦十分高明，看得出任少南七人所布阵法虽看似简单，但其中隐隐藏着玄妙之数，以他的眼光乍眼看去竟然没有找到可以破解此阵的突破点。
几息沉吟，那双犀利老眸早已经瞄上了天权位的任少南，朗声问道：“你们之中，哪一个是任少南？”
这话问得其实有些多余，此时的任少南修为不过通明境三层，在七人之中那是鸡立鹤群，只要是个武者一眼扫过自然一目了然，巫天君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摆出强者的气度，引个开口的茬而已。
“晚辈正是！”任少南不敢离开天权的位置，以免被对方有可趁之机，只是在有原地抱拳一礼，算是尽了后辈之仪。
巫天君细细地打量了任少南一番，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任少南相貌俊美，端是个一表人才，境界也情报中所述的通明界三层不假，可这小子身上的灵力波动却出奇弱，甚至的随便一个聚气境一层的武者看上去都要比他强得多。
巫天君一怔之下，脑海中立时回忆起幼年学艺时，师尊百足神君对武道之中天才二字的评价。
他说：“武道之中不泛天才，但天才之中亦分三六九等。修行飞速那只能算天才之中的未流；境界不高实力却是极强，甚至可以越阶作战那也只能算得上一般；但只有能够自由掌控自身散发灵力波动的人，那才是真正天才中天才！”
巫天君当时年幼，百足神君的话中的含义他并没有理解，心说控制自身的灵力波动有什么了不起，自己也会！
但随着武道修为的精深，他越来越明白当日师尊百足神君话中之意。
是的，任何一个武者能随心所欲的控制自己灵力波动，但那只是片刻时间，在很多时候武者都不会持之以恒的控制自身灵力波动，因为这样做没有必要，也太过麻烦，稍有分心，自身的灵力波动便会外溢，只有那种天生对灵力有很好掌控感的天才，才会在不经意之间，就将自身灵力收放自如，并且稳定在一个区域内。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名叫任少南的少年是否就是这样的天才呢？
巫天君心中不禁大为疑惑。
身旁的崔晋亦看出了任少南身上的灵力波动极弱，但他的眸子中却没有惊异，反而是一种不屑，心道护法大人这回是看走眼了，什么武道天才，这小子身上的灵力弱的自己都不屑出手！
他哪里知道，任少南早已养成了收敛自身灵力习惯，而且随着境界修为的提升，他甚至发现自己收敛灵力起来愈发的得心应手了。
一阵沉默之后，巫天君心绪逐渐恢复正常，因为他想明白了，不管任少南是不是师尊口中的那种天才，自己都要将此子击杀，以免他日等他成长起来，成为毒巫教的大敌。
“大人，这些小子胆大妄为，待属下攻过去，将他们一网打尽，救出邢兄！”崔晋抱拳请命，神色之间颇为自负。
巫天君犹豫了下，心中盘算着让崔晋试试点子也好，以他元婴境二层的修为，最不济保命总不难。于是颔首提醒道：“小心为是！本座为你压阵！”
崔晋大喜，抱拳躬身，由天上落下，稳稳站在任少南七人面前，一派高手风范。
一直以来，他在教中的地位就没有邢朴高，这固然是自己修为逊他一筹，但更大的原因是自己没有巫天君这样的师尊，若今日灭掉任少南及其一帮子战天盟弟子，救回邢朴，那以后在教中绝对声名大燥，说不定巫天君也会看在这救徒的人情上收自己做弟子，那以后自己的前途可是一片光明！
任少南咧了咧嘴，朗声问道：“来者何人？”
崔晋哈哈一笑，振声道：“小子们听好了！本座毒巫教云蛊堂堂主，崔晋是也！”
“崔晋？没听过……”任少南等人眨着眼睛，面面相觑，一脸懵然。
崔晋看着任少南等人表情，心中大怒，喝道：“你们居然没听过本座的名号？！这……这也太过孤陋寡闻了吧！”
任少南搔着脸，讪笑道：“我们本来就是从偏远的苍灵大陆来的，孤陋寡闻也很正常！”
崔晋脸皮抽搐，颇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其实，这倒不是任少南有意在编排他，崔晋虽然这十多年来声名鹊起，但主要还是在蛊毒之地，苍穹之地知道他的人还真不多，任少南一行人之中唯一听说过他名号的恐怕只有项然一人而已，但此时他却躲在堡内。
天上飞着的巫天君有些看不出下去，喝道：“崔晋，收敛心神，不可受外界所惑！”他眼光高明，知道在对战之中，武者的心境往往影响着大局，崔晋的心境一上来便被对方打乱，显然不利于战斗，因此出声提醒。
崔晋一怔，明白过来，暗叫好险，忙压下心中郁闷，同时从空间戒中祭出一柄蛇形的利剑，舞了个剑花。
任少南面色肃然，喝道：“备战！”
张继业六人哄然一应，各自祭出自己灵器，摆开架势，灵力一层层的跌宕开来。
崔晋眯了眯眼，心思微动，手中的蛇形剑歪歪斜斜，犹如灵蛇出洞般向任少南刺去。
任少南是通明境三层，在众人之中境界最弱，在崔晋看来也最易攻破，所以他的第一剑选择攻击任少南。
从策略的角度来说，他的想法并没有错，但他却错误的估计了任少南的实力！
“天玑动，玉衡移，剑走开阳，一气七星！”
任少南见崔晋袭来，立时叫唱起了真武七截阵的歌诀。
下一刻，天玑位的顾志新灵诀暴起，配合任少南反攻崔晋下盘。玉衡位闵英迅速移到崔晋右侧，轻弹落凤琴，激起层层音波，直逼崔晋后脑勺。与此同时，开阳位的梅子苏，一跃而起，踩着顾志新的肩膀，手中白虹剑直刺崔晋面门。
这一下可谓兔起鹤落，当真令人眼花缭乱。
崔晋猛吸了一口凉气，他哪里会想到，这看似简陋，不堪一击的阵法运作起来居然如此厉害，一时间自己已然陷入四人的围攻，周身要害亦在对眼下暴露无遗，当真是闹了个手忙脚乱。
无奈之下，崔晋只得凭得手中的蛇形剑，挥舞剑花，同时咬牙，抽身暴退。
崔晋这一动，任少南立时变幻大阵，喝道：“天枢占坤，天璇随！”
天枢位的张继业如鬼魅般的移到崔晋身后，一脸轻松，七星剑直指崔晋脊背，几乎是在等着崔晋自己撞上来一般。
“嗤！”
崔晋大骇之下，顾不得面子，猛一跺足，整个人冲天而起，落荒而逃，但背上的衣衫却被张继业的七星剑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任少南七人暗呼可惜，若非崔晋有凌空虚步的本事，此时张继业的长剑已然窜过了他的胸膛，将他斩杀。
不过，虽然被崔晋逃脱了，古堡内的那些弟子眼见真武七截阵在一瞬间就逼退了一位元婴境的强者，仍是士气大振，纷纷群情激奋，欢呼雷动起来。
“这阵法当真了得！”
“是啊！居然这么轻松就逼退了元婴境的强者，好厉害！”
“错了，不是逼退，是败退！你们没见那个元婴境的家伙，险些命丧剑下吗？”
“对！对！对！是败退！”
“宗家那些傻子刚才还大言不惭，现在知道人家的厉害了吧？”
宗泉、冯家兄弟等一些人刚才对任少南抱有怀疑的武者一个个脸色难看，默默接受着众讽刺的话语。
同样脸色难看的还有毒巫教的弟子们，崔晋是他们的堂主，连他入阵都撑不过片刻，更何况是他们？
空中的巫天君脸色铁青，刚才的一切他自是看得清清楚楚，崔晋败退，原因并不是他实力不济，而是任少南等人摆出的阵法太过的厉害，以崔晋的元婴境的实力在那大阵之中甚至都来不及施展就被对方彻底压制了。
“大人……”崔晋一脸汗颜，垂首来到巫天君面前，老脸通红，羞愧万分。他本想借机立威，哪知那什么鬼阵竟然如此厉害，竟将自己逼得狼狈不堪，还险些道陨在阵中。
巫天君脸色深沉，眉宇间颇为不悦，冷哼道：“和你说了不要轻敌大意，你倒好！一出手就闹了个灰头土脸，挫我教威！”
“属下该死！”崔晋汗流浃背道：“待属下再行一试！”
巫天君摆手，傲然道：“不必了！本座亲自去会会那帮小鬼！”然后又斜了他一眼，道：“你去忙别的，一切按计划行事！”说罢飞身落下。
崔晋巨震地看向巫天君，眸子颤动，郑重颔首。
巫天君从天而降，站在了任少南七人面前，双手负立，神态居傲。
包括任少南在内七人，一个个都是神色凝重起来，真武七截阵固然威力不俗，但能不能挡住灵渊境的武者还是未知之数，毕竟巫天君的修为能强出众人太多了！
不待任少南发令，六人就自行站回阵位，严阵以待。
巫天君负着双人手，信步上前，眼中似是丝毫没把任少南几个人放在眼里，淡然道：“尔等都是后生晚辈，进招吧！”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顿时让任少南一怔，决断上第一次生出犹豫。
北斗七星镇守极北，亘古不变，因此真武七截阵也有个严重的不足，那就是重守不重攻，对方攻击时，任少南可以通过对方进攻方向、实力迅速做出判断，变动阵法，将敌人一举击败，但若要主动出击，由于此阵的特性便会自乱阵脚，最终被对方个个击破。
而这个不足之处被巫天君一语道破。
巫天君见任少南的表情肃然，默不作声，不禁露出一个微笑，那笑容中渗杂着得意，戏谑，轻视，一脸玩味道：“怎么了？既然你们不敢出手，那还是本座动手吧！”
他语气之中透着强横的味道，仿佛是在说，不管你们的阵法如何厉害，在灵渊境三层强者的眼中都只有被碾压的下场。
蓦然间，巫天君左脚向前迈出了一步。
包括任少南在内的七个人同时巨震，眼中透出惊惧的神色。
只是随性的一步，在巫天君脚下却令他们生出一种地动山摇的感觉，仿佛整个天地都为之变色一般！
“这就是灵渊境的强者么？”任少南心脏随着巫天君的步子也是颤，就在这一刻他可以肯定，巫天君是他目前遇到过敌人之中实力最强大的，甚至连深渊的大领主巴安都要差上他一筹。
猛一咬牙，任少南喝道：“天罡七破，诸星合一，变阵！”
众人心中虽然惊惧，但亦知眼前这局面九死一生，若不拼死一搏，众人免不了被巫天君轰杀，闻听任少南之言，迅速变幻阵型。
巫天君动容，心中亦是暗赞此阵玄妙。突然间，他沉声一喝，平平一掌，向任少南拍去。
众人神色大变。
他们之中以任少南实力最强，又是全阵的阵眼，因此只要他在，真武七截阵挡下巫天君应该还是可以的，可是一旦任少南所在天权星被击破，那这个真武七截阵也就瞬间告破了。

第四百五十章 我为什么要逃？
巫天君不比崔晋，崔晋是欺任少南境界低，所以才出手攻击任少南的天权位，而巫天君显然看出了阵眼所在，所以才第一个选上任少南。
张继业、赵璟、宗鹏、闵英、顾志新、梅子苏六人见巫天君直取任少南的天权位，自然不能袖手旁观，立时变幻阵形，纷纷出手保护阵眼。
任少南也没闲着，双手捏出玄妙的结印，施放空间之力。
“禁锢！”
巫天君面前的空间瞬间凝成了一道道铜墙铁壁，犹如一只只大铁箱一般将巫天君整个人一层层的套在里面。
“空间之力？！”巫天君微微颔首，语气之中包含了惊叹和赞赏。他成就武道已有千年之久，在这千年之中他曾游历过不少地方，遇到过不少各式各样的人物，其中自然也有擅长空间之力的武者，然而，像任少南怎么年青便拥有如此精深空间之力的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任少南凝神一聚，双手一合，巫天君四周的空间骤然收缩。
巫天君颔首道：“小子，你的空间之力很不错，本座极为欣赏，只可惜你不是本教弟子，否则本座定会收你为徒，只需调教个三五年，他日这大护法之位定然是你的囊中之物，便是下任教主之位亦非难事，不过的眼下本座却要毁了你，以免战天盟图增强者，与本教不利！”
说罢，抬起一手，一股股带毒瘴之气的灵力从掌中涌出，化作墨绿的轻烟，环绕在巫天君周围，如同一道屏障，阻挡着空间禁锢的收缩。
任少南眉头微皱，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制造空间屏壁不仅是被那些剧毒的瘴气阻挡，更会被那些瘴气的腐蚀渗透。
巫天君冷冷一笑，道：“你的空间之力确实不俗，只可惜你修为境界太低，无法发挥空间之力全部力量！”随后脸色一沉，口中喝出一字，“破！”
霎那间，那一层层空间屏障仿佛是遇冷的玻璃一般，裂开了一道道口子，墨绿色的轻烟从那些口子之中溢出，不断地向往扩张。
广场之上，那些植被花草一触到黑绿色的轻烟，立时蜷缩枯死，失去了勃勃生机。
“公子小心！他身上的剧毒太厉害了，以您目前的黄金龙骨恐怕还无法抵挡！”白曦见巫天君身上的剧毒和之前他们遇到的剧毒层次完全不一样，忙出声提醒任少南。
任少南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自己头皮一阵发麻，他体内黄金龙骨对天下诸般毒素都有着本能的抗性，巫天君那毒烟是什么来历，居然连自己的黄金龙骨都无法抵挡？
“大家先退，小心千万不要沾染到那些毒烟！”任少南摸出一枚避毒去瘴的碧凝化毒丹，塞入口中，虽明知这丹药能不能完全解除巫天君的毒气，但眼下这情况，也只能防得多少是多少了。
闵英等人身上同样配有碧凝化毒丹，此时也学任少南一边后撤，一边将丹药塞入口中，以防不测。
巫天君一脸玩味着地看着任少南等人，笑道：“你们以为自己跑得了吗？”伸手一举，掌中飘出两道更盛的毒灵之气，像两条巨蛇般，从两侧环绕到任少南等人的身后。
“不好！”任少南的神色巨变，巫天君此举明摆着是要断了自己等人的后路。
毒灵之气化作滚滚浓雾，愈演愈盛，到最后已如一只巨大的覆碗一般，将任少南七人连同“邢朴”困在其中，完全隔绝了与外界的联系。
在古堡之中窥探情势的雷娇、项然、袁珊等人看得心急如焚。
“巫天君把他们都困在里面了，不、不会有事吧？”袁珊颤声道。
“别急，他们应该不会有事的……”雷娇紧紧抓着袁珊的小手，出声安慰，但语气之中丝毫没有底气。
一旁的项然脸色一样的惨白，紧咬着银牙，握紧拳头，沉默不言。
周文杰突然喝道：“不好！毒巫教那帮人攻过来了！”
众人齐齐一惊，往堡下看去，只见能上百名毒巫教弟子趁着任少南等人被困，在崔晋的率领下攻了过来。
一时间，毒虫百豸蜂拥而至，看得堡内弟子心惊胆寒。
“开起的六丁六甲阵，全力防御！”项然挺身而出，声音传遍古堡内外。
袁珊和雷娇祭起手中的灵器，随时准备与毒巫教决一死战。
毒灵之气制造的空间之内，任少南等人一脸凝重，眼下的情况逃是逃不了，只决一死战，才有一线生机。
巫天君看着七个后起的新宿，眸子中满是森寒。是的，除了任少南之外，其他的人打从一开他就没打算让他们活过，伸手一挥，黑花色的大袖之中，缓缓爬出一只只三寸大小的花斑蚰蜓，看得任少南等人汗毛倒竖，一阵恶心。
然而，这只是开始……
蚰蜒不迭地从巫天君衣袖缝隙中爬出，渐渐辅满了一地，变成了黑压压的一片，令人猜不出巫天君身上究竟藏了多少毒虫。
任少南等人面色凝重，真武七截阵固然厉害，那也只是针对武者，对于眼前这些密密麻麻毒虫丝毫起不到作用，眼见蚰蜒蜂涌而至，闵英等人只得各自点燃早已备好的天青幽梦和百草避蛊香驱赶涌来虫群。
“咦！想不到你们还有这手有准备，到让本座刮目相看！”巫天君点头一赞，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只巴掌大的黑色小鼎，笑道：“既如此，本座就让你们见识什么是驭蛊之术！”说罢，一道灵力打入鼎中，催发出一股股刺鼻的异香。
“大家小心，这香可能有毒！”赵璟喝了一声，立即闭住了呼吸。
其实，不用他多说，众人均早已有所防备，一个个闭住呼吸，生怕那毒气厉害，渗进一丝一毫。
“嘿嘿，你们不必这么惧怕，这香气没有毒，只是用来驭蛊的百涎香！”巫天君哈哈一笑。
众人一惊，看向那些刚刚才退去的毒虫在百涎香的作用下，又再一次的涌了上来。
“卧槽！这可怎么办？！”顾志新不停地挥舞着大刀，砍杀着不畏生死，涌来的毒虫。
另一头的赵璟亦好不了多少，东一锤子，西一锤子，瞬间震杀了大片的蚰蜒，可是从巫天君身上窜出来的蚰蜒仍是络绎不绝的涌过来。
“你们先撤！”任少南见状不妙，大喝一声，随手凝出一道星门。
巫天君一怔，眼珠子直直地瞪着那道星门，心中震惊不已。此时的毒巫教和任少南等人一样，都被困在了这片幻海秘境之中，除非有精通空间之力的武者，能破除秘境的屏蔽，否则他们一行人休想逃出这片秘境，而任少南正是他们之中唯一精通空间之力的人！
闵英等看着星门，却迟迟没有离开。
“你们还愣着干吗？还不快走？！”任少南催促道。
“我们走了，你怎么办？！”闵英叫道。
任少南喝道：“我们被困此处，你们若不出去，雷娇师姐和项然他们可就危险了！”
六人齐齐变色。任少南说得不错，参加幻海试炼的武者以他们七人实力最强，此时七个人同时被困于此巫天君的毒灵结界内，崔晋和其他毒巫教武者自然不会闲着。
“那你自己小心！”张继业知眼下的情况危急，若不当机立断，势必反受其累，于是第一个跨入的星门。
巫天君喝道：“本座可没有允许你等离开！”说虚空朝着任少南凝结虚空拍了一掌，滚滚的灵力伴随着可怕的剧毒迎面扑向星门。
“轰！”
一道沛然的空间之力的荡出，与巫天君的灵力碰撞在了一起，顿时将巫天君的掌力吞没。
巫天君不禁愣了一下，皱眉看向一旁的任少南，心中暗暗惊异。那一掌他虽没有动用全力，可毕竟是灵渊境三层打出的一掌，按理说，连化海境三层的修为都承受不起，这小子不过是通明境三层，怎么如此强悍，居然全凭灵力震散了自己一掌？
任少南同样虎视着巫天君，心中惊骇。他的那一掌使用的灵力可不光是自己的力量，其中更包含着帝江的空间之力。然而，饶是二人合力又加上了空间神通，这全力的一击，竟然也只和巫天君的一掌打成了平手，巫天君实力之强当真是深不可测！
趁着巫天君分神的那刻，任少南喝道：“快走！”
一掌之威如此强悍，赵璟、张继业等人哪还会看不出巫天君和任少南之间的争斗早已非自己这个层次可以参与的？无奈之下，咬着牙，先后跃入星门虚空之中。
“一切小心！”闵英郑重提醒了任少南一句，最后一个跃入星门。
那星门随即渐渐合拢，复于平静。
巫天君眼睁睁地看着张继业六人从眼前离开，却没有阻止，因为在他看来，只要留下任少南就已经足够了，张继业那些小杂鱼自有崔晋和其他弟子收拾。不过，让他颇为意外的是，任少南脸上似乎没有丝毫的惧意。
“怎么？你不和他们一起逃走？”巫天君收敛虫群，一脸淡然地问道。
任少南耸了耸肩，冷笑道：“我为什么要逃？”
“难道你不怕吗？”
“怕？怕就有用吗？难道我怕，我逃出这里，你就不会追杀我？”
巫天君捋了捋胡须，微笑道：“呵呵，你这话倒也在理！”
他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常人闻听他名字都会吓得面如土色，更别说在他面前侃侃谈笑了，突然间，眼前的这小子倒是颇有意思。
任少南嘿嘿一笑，脸上显现出玩味的笑竟，从容续道：“再说，就凭你的手段，也未必能拿本少怎么样！”
巫天君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渐渐阴沉来，带着不悦的语气，冷哼道：“年轻人胆识过人是好事，可过于狂妄却容易招来杀身之祸，怎么？你师父没有教过你么？”
“不好意思，本少没有师父！”任少南有吸了吸鼻子。
“没有师父？”巫天君愣了一下，奇道：“你不是苍灵大陆那个叫什么布衣门的弟子么？怎么会没有师父？”他对任少南的来历并不了解，只知道他来自苍灵大陆，是玄级势力布衣门的弟子。
任少南撇嘴道：“我那弟子的名头是挂着的，其实我就是个试炼弟子，平素也都是自己修炼。”
闻言，巫天君心头一颤，表情顿时怪异起来。这晋天之下的武者有一群极为特殊，没有师父指点，没有宗门培育，自己默默提升实力，这些人有一个统称——散修！
一般来说，散修的武道经历是一个相当艰苦过程，自己修炼，自己冒险，自己寻找灵材、丹药、机缘。因为没有宗门撑腰，绝大多数的散修都过着极为谨慎的日子，绝不会轻易与大势力的弟子为敌。然而，在散修之中，还存在那么一小搓人，向来我行我素，从不把对方强大势力放在眼里，有时甚至还会故意去招惹那些大势力。
这样的散修无一例外都是强者中的巅峰！
对于巫天君来说，任少南此时的修为的确难以与自己匹敌，可是若是换上一个散修的身份，情况便立时不一样了。
一时间，巫天君老眉紧锁，心中颇为矛盾。任少南的潜力勿容置疑，十八岁的年纪，此时已是通明境三层，不仅可以越阶有作战，胆识亦是远胜常人，这样的少年，他日即便不是蛟龙也是头可怕的狮子，而毒巫教和自己已然将这小子得罪到死，若不铲除，他日必成祸患，只是眼下却还得留下这小子一条性命，毕竟他是唯一有希望打开秘境出口之人。
想到这里，巫天君心中已然计定，喝道：“小子，你若投降，放了邢朴，本座可以考虑绕你一命。”说着掏出了一枚白色的蜡丸丢向任少南，续道：“不过，你得事先吞下这三尸蛹！”
任少南一怔，接过那三尸蛹的蜡丸，顿时满脸踌躇，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地将那蜡丸塞向口中。
“果然识时务者为俊杰！”巫天君见他屈服，心中大为得意，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第四百五十一章 阵破
就在巫天君得意忘形之时，任少南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之色，手腕一转，屈指一弹，那手中的装着三尸蛹的蜡丸飞射而出，只扑巫天君口中而去。
那三尸蛹乃是一种极厉害的蛊虫，入口之后，蜡丸之中封存的三尸虫便会破开，随唾液化入咽喉，接着在再吸附于肠道胃壁之中，钻入血液之中，最后随血液抵达大脑，盘踞不动。一粒芝麻大的三尸虫在渐渐吸食脑髓之后会成蚕豆般大小，而中蛊者亦会在三尸虫的吸食脑髓的过程中痛苦不堪，除了毒巫教教主巫妙楚亲自出手解除之外，这三尸蛹的蛊性便只有毒巫教秘制的丹药才能镇住。巫毒教中的高手常以此控制手下的玄级势力，确保那些武者听命行事。
巫天君脸色大变，哪还会不明白自己上了任少南的当？腹中自是一阵咒骂，急侧避开。他虽是灵渊境三层的强者，但同样抵挡不住三尸虫侵蚀，若那三尸入口，自己纵然可以找巫妙楚解之，但传出去岂不在教中弟子前面大失颜面？
好在他反应不慢，那三尸蛹从脸颊旁擦过，总是被他避开了。
然而，就在巫天君心中松了一口气时，胸前突然荡出阵阵的空间波动，一只大手猛得从自己胸前探出，向他的老脸抓去。
巫天君大骇，全身灵力陡然暴开，犹如滚滚海潮，泛起澜澜波浪，将那只莫名其妙，不知从哪探出的大手震了回去。
下一刻，巫天君下巴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巫天君吃痛，龇着黄牙，倒退了几步，伸手一摸下巴，不禁老脸发黑，恼羞成怒。
再看任少南，此时他正抖着大手，咧牙坏笑，手中还拽着一搓花白的胡子。
刚才那电光火石之间，任少南弹出三尸蛹的蜡丸，趁着巫天君分心躲闪那一刹那，施展空间秘术，一只大手趁虚而入，欲图重创巫天君，那知那老货实力比想象中还要可怕，灵力一震，便将自己的五指挡了下来，无奈之下任少南只能随手的一抓，却不想竟拔掉了巫天君的一大半胡须。
“小子好胆！”巫天君气急败坏，暴跳如雷，全然没了一派高手前辈的风范仪态。
所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纵然巫天君修为不俗，但那胡须却是天地所生，父母所赐，与修为没有半点关系。脸上只长了那么稀稀拉拉几根，亦是无奈之事，不过巫天君却对那几根胡须一直视如珍宝。任少南这一出手，不偏不倚的给他拽掉了一大把，他心中自然悲愤不已。
常言道，虎须勿触！老虎的胡子尚且不能随意触碰，更何况是比老虎更厉害的巫天君？
然而，任少南但巫天君古怪滑稽的模样，虽明知会惹怒巫天君，终还是忍不住捧腹狂笑起来。
“嗤……哈……哈哈！”
巫天君睚眦欲裂，恼羞成怒，早以把生擒任少南的计划丢到了脑后，额头的青筋暴起，大喝一声，横空劈出了掌。
一股微微的腥臭味随着强劲的掌风袭来，任少南不由地收敛笑容，招来帝江。
融合技！
须臾，任少南的身子变得虚化起来，巫天君的那一掌劈穿了任少南的虚影。
巫天君侧目看去，只见任少南不知什么时候以出现在自己的另一边，不禁失声道：“瞬间移动！”
任少南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暗呼好险，刚才他只要在慢上半拍，巫天君这强悍的一掌便会打在自己身上，届时既便不死，重伤却是逃不掉的。
“小子，这个家伙实力太强，纵然你动用了融合秘术，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帝江出声提醒道。
“你有什么好主意？”
帝江沉吟片刻，崩出一个字来，“跑！”
任少南的撇了撇嘴，一脸腻歪，心道这算什么屁注意！
见巫天君一掌又至，无暇与帝江做口舌之争，再次运起空间之力，钻入星门，出现在巫天君的身后……
如此你来我往交手了十多次，巫天君虽然占了上风，可仍是没有碰到任少南衣角，不禁脸沉如水起来。他素知空间之力诡异莫测，极为难缠，但像任少南这般用得如此奇妙的也是平生仅见。
略一沉吟，从怀中掏出了一只黄豆般大小了蛊虫，放在掌心。
任少南好奇，定眼看去，只见那小虫形似天牛，花白斑纹，头上还长着一根三寸的长须。
巫天君冷笑一声，那虫儿缓缓从他掌心飞起，径自对准着任少南。
任少南心中打了个突，暗暗警惕，心说这古怪的蛊虫莫不是那种可怕的毒虫？
便在此时，巫天君又运起灵力，一掌轰然而出。
任少南脚下退撤一步，背后星门大开，瞬间没入虚空之中。
巫天君飞快地看了一眼那只蛊虫指的方向，脸上泛起一丝狞笑……
下一刻，任少南从星门的另一侧钻出，骤然间一只枯瘦的铁掌劈面而来。
任少南大骇，刚要缩回虚空，巫天君那强大灵力便胶着上来。
“轰！”
“噗！”
一道鲜血狂喷，任少南来不及遁入星门，就被巫天君巨大的掌力震了出来。
“公子，你没事吧？！”耳边传来白曦的惊呼声。
任少南咬牙道：“还好有黄金龙骨，暂时死不了，只是巫天君这家伙怎么会知道我星门入口的位置？”
白曦微微松了口气，看了那蛊虫一眼，眸子中闪过一丝恍然之色，道：“公子，那虫蛊应该感知虫，可以探知极细微的灵力波动，公子以星门的位置应该是被巫天君提前发现了……”
“卧槽！这么重要的事，你也不早点通知我！”任少南黑着脸，一脸郁闷道。
白曦歉然道：“婢子一时失察，请公子惩处！”
任少南心中苦笑，暗道自己现在哪有心情来惩处你？眼下巫天君有那感知蛊相助，自己瞬间移动的一下子从优势变成了劣势，情况一下子可就变糟糕起来。
巫天君缓步走了过来，身上的蛊虫伴随着他的脚步围了上来，“怎么？不再用空间之力了？”他一脸狞笑着说道。
任少南冷哼一声，站起身来，全身的灵力不迭跌宕起来，血气暴然大增，胸前的伤势亦在黄金龙骨的强大作用下，迅速地恢复过来。
“这小子的血肉体质怎的如此惊人，挨了老子一掌，身上的气息居然丝毫不见减弱？”巫天君老眉微皱，心中惊异。
而就在他暗自奇异时，任少南身上的灵气渐渐转变过来。
“嗤嗤嗤……”
任少地的一双铁拳表面，一层层细弱的青弧不住的跳动，暴出阵阵电流碰击的声音。
看到这一幕，巫天君的表情顿时僵住了，那对常常眯拢的招子瞬间瞪成了一对铜铃，骇然地看着任少南，仿佛眼前的少年突然间变成了怪物一般。
“雷霆之力？！”
巫天君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眼前的一幕，头皮不由地一阵发麻。那些原本围绕在他身旁蛊虫，似乎也感受到了莫大的危险，纷纷不听命令，潮水般地往后撤去，缩到了巫天君的身后。
跳动的青芒不住地在全身漩走，灵气和气息亦不断地增强。
长发飞舞飘扬，眉宇间透出不怒自威的气势，任少南仿佛从一个平凡少年刹那间化身成为了雷神之子般，虎目之中充满了冷漠与杀意，直直地凝视着以巫天君。
巫天君心头一颤，内心深处泛起了一种久违多年的感觉，那种感觉让他颤抖，让他心悸，甚至连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这种感觉叫恐惧！
是的！巫天君恐惧了！因为他发现，这个名叫任少南的少年不仅拥有诡异空间之力，还暗藏着另一股可怕的力量！那种传说中只神族巅峰强者才拥有的，足以毁天灭地的雷霆力量！
动用雷霆之力，任少南亦是被逼无奈，一来，巫天君的实力太强大了，强大到连帝江的空间之力都无法压制的地步，二来，崔晋领着毒巫教攻打古堡，形势危急，眼下也只有动用自己的底牌，雷霆之力才能迅速解决眼前的麻烦。
化电聚雷，双手结成奇异的手印，庞大的雷电能量从魂海之中抽，注入任少南的掌心，一道刻画着奇妙龙纹的图案泛青色的华光。
雷煌圣龙印！
任少南沉声一喝，掌中迸发出强烈雷煌之威，周身的雷能凝聚幻化成强大的雷电巨龙，朝着巫天君冲击而去。
巫天君面色惨然，面对着狂暴的雷电巨龙，他避无可辟，咬着牙运起灵力，全力抵挡。
一时间，整座毒灵结界发出的闷雷般的涛天巨响……
结界外，毒巫教的弟子正在全力攻打古堡设下的六丁六甲阵，无数耀眼的光华，可怕的蛊虫疯狂地冲击着，不管是进攻的毒巫教弟子，还是死守的战天盟弟子都被那可怕的闷雷声震得心头巨颤，六神无主，没有人知道毒灵结界中发生了什么。
“他不会有事吧？”袁珊心中惶惶不安起来。
雷娇没有回答，只是愁眉紧锁，手心生汗。
就在众人被那可怕的闷雷震惊的时候，师晓蝶心急火燎冲了过来，叫道：“不好了！六丁六甲阵的破开了一处漏洞！”
“什么？！”
“怎么会？！”
众人大感惊讶，从一开始时，崔晋等人毒巫教强者就在不断地攻打着六丁六甲屏障，可是那六丁六甲的阵法何等玄妙，这段时间又经过了任少南的不断改良，纵然崔晋已是元婴境的强者，要想打开这等屏障亦不是一天二天就能办到的，一番狂轰烂炸之下，那六丁六甲阵仍是的纹丝不动，让崔晋郁闷不已。
反观古堡内的战天盟弟子，一个个见六丁六甲有如此威力，均是士气激励，惊叹万分，对任少南的钦佩又再增三分，哪知此时六丁六甲大阵竟破开了有一角。
顾不得想太多，项然带着大部分通明境三层纷纷向破口处奔去，马成、林伟等人严守六丁六甲的十二星位，无法移动，以防六丁六甲大阵全面溃败，此时只有靠他们这些通明境三层将口子死死堵住。
“吕乐生！这是怎么一回事？”一番厮杀，项然无奈祭出了至宝伏魔钝光罩，勉强暂时将破口堵住，转向吕乐生问道。
吕乐生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道：“我也不知道，这阵角突然就开了，许是任少南这阵法布置的不太完善吧……”
雷娇毫无犹豫地喝道：“绝不可能，十二个星位都是少南精心布置的，其他十一个星位都没事，偏偏你这里出事了，这你要怎么解释？”
“你的意思，我没有尽力守护六丁六甲的星位了？”吕乐生冷哼一声，不悦问道。
雷娇待要说什么时，一股沛然的灵力涌来，却是崔晋攻了过来。
“小崽子们，这会看你怎么逃？！”
众人见到崔晋，脸色不由地惨变，纷纷祭起灵器，向有崔晋攻了过去。
崔晋哈哈大笑，见雷娇、袁册、师晓蝶姿色不俗，不禁吞了吞口水，心生歹念，笑道：“你们三个小丫头长得还不错，不如乖乖地和本座回去，包管让你们欲仙欲死，如何？”
“放肆！”
“混蛋看鞭！”
“无耻之徒！”
三女大怒，合击的崔晋。雷娇的幻阴剑附着浓郁的水灵之气，放出一轮疾风骤雨的水箭，如漫天花雨般散向崔晋。
师晓蝶身轻如燕，手持一对子母环，一个闪身，移至崔晋身后，暴然出手。
袁珊则玉腕一扬，离火鞭疾射而出，鞭稍往崔晋的双目点去。
崔晋哈哈一笑，见三女出手不凡，倒也不敢怠慢。双臂一震，合掌化拳，伴随着强大的灵力轰向三女。别看他在任少南的真武七截阵下缚手缚脚，但其实手下亦是有真本事之人，否则修为又如何晋升至元婴境？
双拳轰出，三女花容失色，顿时被那股沛然的灵力轰地接连倒退，手中的灵器险些被拿捏不稳。
“三位小美人，还是乖乖地和本座一起回去吧！”崔晋一阵坏笑，得意万分。
就在此时，他的身后传来了一阵鸣动的琴音……

第四百五十二章 养虎为患
师晓蝶顿时一喜，那琴声和曲调可不正是自家大师姐的落凤琴和飞燕凌波曲吗？
一道道沛然的琴音由崔晋上方凑出，逼得崔晋连连后退，脸色大变。连邢朴这元婴境三层都为之忌惮的秘宝，他崔晋又岂会没有顾忌？
就在他暗暗咒骂时，身后一道寒光闪过，却是张继业突然偷袭而至，接紧着赵璟的锤子又是从天而降，如泰山压顶一般砸了下来，杀得崔晋心惊肉跳，手忙脚乱，好不容易躲开了三人的合击。然而，他脚跟尚未站稳，梅子苏、顾志新、宗鹏等人又齐齐杀至。无奈之下崔晋心中叫苦不迭，只得运灵力一震，一个翻身，冲出众人包围圈，狼狈逃去。
“穷寇莫追！”张继业喝止住欲追击的众人。他知道以崔晋元婴境二层的修为，纵然自己等人联手也难以匹敌，他之所以落荒而逃，一半是自己等人的突然出现，攻了他个措手不及；另一半是借了刚才真武七截阵的余威，让他以为自己等人又要施展真武七截阵的缘故。
师晓蝶、雷娇、项然等人见张继业等人平安归回，还击退了崔晋自是满心欢喜。只有袁珊没有找到任少南的身影。
“师兄，他呢？”
六人神色沉重，张继业叹了口气，看着被毒雾笼罩的毒灵结界，叹道：“他还在里面，和巫天君僵持着……”
“什么？！”
雷娇等人失声惊呼，骇然地看向那片毒雾笼罩的结界，只有袁珊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毒灵结界内，狂暴的电紫雷煌犹如脱缰的野马，充斥游走在整片空间之内。
结界的一头，任少南坐倒在地，粗重地呼吸着空气，全身上下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湿，如同从水中捞出来的一般，肌肉不住地颤抖。动用雷煌圣龙印之后，他的灵力已是严重透支，如今连一丝的灵气都提不出来。
雷煌圣龙印附加极霸三重天秘术，威力已然超越了通明境原有的层次，甚至到了连能化海境也颇为不及，令人发指的境地。
另一个，巫天君亦是狼狈不堪，身上衣衫十破其七，皮肤上还沾染着片片的焦痕和血污，眉毛、胡须、头发都被雷煌烧的干干净净，只散出一股股恶心的焦臭味，而更令人骇然欲绝的是巫天君脚下，那二条被犁出四丈有余的深沟，那可是被强大的雷煌圣龙印硬生生推出来的，不过，比之身体上受的创伤，真正不是滋味的还是巫天君的内心。
身为毒巫教二号人物，四大护法之首，老牌灵渊境强者，居然被一个通明境初出茅庐的后辈小子伤成这样，的确有些不像话，甚至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会信！
巫天君一生经历大小七百余战，从没有那一次如此狼狈过，还好这结界阻挡了所有人的视线，否则若被其他人看到他被一名通明境修理的如此凄惨，他怕是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任少南取出丹药服下，迅速的恢复灵力，心中大呼可惜，只差那么一点点，自己就可以轰杀巫天君了，修为之间的差距仍是他巨大的硬伤。
巫天君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眼神中满是恶毒。此时他虽受了不小的重创，可是毕竟底子雄厚，勉强行动还是能够做到的。
“想不到你居然还身负传说中的雷霆之力，想必你的身世非同小可，也罢！本座本想饶你一条性命，待你破开秘境之后，再将你斩杀，但现在看来的却是不行了。”他身受重创，尤其内伤更伤及肺腑，险些命损，虽然到了他这个级别的强者只要有口气在就能恢复过来，但恢复的时间可不是一点半点，反观任少南，仅仅是灵力消耗过度而以，比之巫天君的伤，那是小巫见大巫了，即便任少南没有强大的恢复能力，几枚地级丹药下肚，不出几日便也能恢复如初。届时，毒巫教这边还有谁会是他的对手？就算是巫天君本人，亦绝不会再想尝尝那雷煌圣龙印的滋味。至于如何离开秘境，也只能日后再慢慢想办法了。
任少南闭阖眼帘，丝毫不为所动。
不错！雷煌圣龙印却是他的底牌，便却不是唯一的，除了它之外，他还有很多底牌，但此刻最合适出场的底牌，正是吊在那一动不动的巫天川！
绳索微微挣动，发出即将要断裂的声音。
巫天君扭头看去，不禁面容古怪，一直忙于和任少南拼斗，未曾注意自己弟子邢朴的状况，本以为邢朴被任少南等人下了禁制，可此时居然自己挣脱起来，突然间，他心中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
下一刻，邢朴沉声一喝，缚束在身上的绳子寸寸断裂。
“邢朴，你……”
“邢朴？嘎嘎……这世上再也没有邢朴这个人了？”巫天川占据着邢朴的身躯，露出一个令人战栗的狰狞笑容。
巫天君心头巨颤，一股惊恐之感油然而生，脚下下意识地退了两步，指着“邢朴”颤声道：“你、你是……”
“怎么？一千多年未见，居然把大哥我都给忘记了？！”
闻言，巫天君巨震，受伤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一屁股从在地上，瞳孔放大，背上冷汗滴滴冒出。
这普天之下，要说了解的巫天川的人莫过于巫天君，“邢朴”一开口，那神态语气和巫天川在世时一样，因此他丝毫没有怀疑眼前这个“邢朴”。
任少南睁开眼，看着兄弟二人，心中不由暗叹，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不过此事毕竟是巫家兄弟之间的恩怨，已非他可以掺合的，他现在唯一可做的便凝神聚元，尽快恢复。
巫天川饶有深意地看了身旁的任少南一眼，伸手一摊，一只赤红的事物出现在他手心之中。
任少南定眼一看，那赤红之物竟是一条形似水蛭的蛊虫。
他不知这那什么蛊虫，神色淡然，巫天君见那水蛭般的蛊虫，却立时吓得的魂飞魄散。
“转灵化元蛊！”
任少南皱了皱眉头，有些一头雾水，显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白曦却是知道这种神奇的蛊虫，惊呼道：“居然是转灵化元蛊！”
“怎么？这蛊虫很厉害？”
“不，这蛊虫通常不会对人造成什么伤害，但果然有秘法炼制，此蛊便会有一个很特殊的用途。”
“什么用途？”
“成为媒介！”
任少南被白曦说的有些没头没脑，不禁有些愕然。
白曦解释道：“这转灵化元蛊可以将一个武者身上所有的灵力转送到另一个武者身上，褫夺修为！”
“还有这样的？那岂不是作弊？！”任少南震惊到了，若有这样手段，岂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不用修炼，直接晋升强者之列？
白曦道：“那也算不得作弊，这转灵化元蛊虽然神奇，可数量稀有的可怜，炼制不易，而且每一只都只能使用一次，另外想要转灵化元也不是这么简单的，如果对方实力很强，自然不会如你所愿，而这转灵化元蛊沾不到武者皮肤也就起不了作用，再者转灵化元还有一定风险，比如对方灵力太强，吸收灵力者承受住，便极易爆体而亡。”
任少南暗暗点头，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只转灵化元蛊本是我位巫妙楚那个贱人准备的，想不到还没有派上用偿，便被你给暗算了，也罢！今日就让你尝尝这转灵化元蛊的滋味！”巫天川面带狞笑，手持转灵化元蛊，一步步的靠近巫天君。
巫天君惊恐万分，连滚带爬的往后挪，强者的风度已是荡然无存。他若没有被任少南重创，自是不惧巫天川，可是此时他连聚气境的武者都难以抵挡，何况元婴境的巫天川？
很快，他被逼到了结界的角落……
巫天川心中一阵畅快，千年来积怨犹如老酒，愈陈愈凶，在顷刻间喷发。他一把抓起巫天君，死死掐着他的咽喉，仿佛提着一只死狗般，拈着转灵化元蛊，在巫天君眼前微微晃动着。
巫天君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眼神中除了惊恐，便只乞饶。
“哈哈……这一天我已经等千年了，等我吸收了你的灵力，恢复巅峰后便会找巫妙楚那个贱人算总账！”巫天川仰天狂笑，笑意中充斥着强烈的怨恨和残暴，听得一旁的任少南汗毛倒竖，生出一种不寒而粟的感觉。
下一刻，巫天君痛苦的伸阴声传出。
任少南看到巫天君颈部已然被那只转灵化元蛊咬住，额头上青筋不断地暴起，整个人亦开始不停地抽搐起来。一缕缕灵力源源不断地从他体内被抽离出来，运送到转灵化元蛊的腹中，使得转灵化元蛊的身体逐渐开始的膨胀，仿佛是一个吹大的气馕一般。
不一会时时间，巫天君就已经开始两眼翻白，口吞白沫，脸色苍白尽然犹如漂白过纸一般，身上的肌肉迅速的萎缩下去。任少南甚至不用神魂感知，都看得出，巫天君身上的灵力正在迅速地流失。
任少南暗叹，再过片时间，巫天君的修为定将毁于一旦，成为一个无用的废人。
那转灵化元蛊愈来愈大，最后竟然已长到成人男子手臂般粗细。
巫天川咧嘴一笑，一手将看上去累赘的转灵化元蛊取了下来，一脸兴奋地将转灵化元蛊放在自己颈上，随手把奄奄一息，还在痉挛的巫天君丢到一旁。
转灵化元蛊正打算继续吸噬发灵力，突然间，巫天川手指一点，似是掐中了转灵化元蛊的命门，那转灵化元蛊居然开始慢慢的吐出腹中的灵力。
一股股灵力注入巫天川的经脉之后，使百脉俱通，速度地扩充着他体内的灵能，一块块骨骼中发出如炒豆子般的响声，全身上下亦散出淡蒙蒙的光华之色。
“哈哈……是这股力量，就是这股力量！”巫天川仰天狂笑，双目赤红，令人望而生畏，丢下奄奄一息、生多活少的巫天君，一脸神色不善地向着任少南走了过来。
任少南眉头暗暗皱起，心叫不妥，忙运起神魂，试着催动自己铭刻在巫天川魂海的那神魂烙印，岂知一试之下，巫天川表情淡然，竟是丝毫不受影响。
这一下，任少南可真的傻眼了。
“怎么？你的神魂烙印不起作用了？”巫天川咧嘴笑道。
“你是怎么办到的？”任少南面色凝重，试了几次无效，他自己明白自己布下的神魂烙印已被巫天川解开了。
巫天川除掉巫天君，又吸收了他的修为，心情大好，笑道：“其实也简单，我在我的魂海之中，放进了一只噬魂蛊！”
任少南一震，骇然道：“你居然让噬魂蛊吞噬自己的神魂？！”
巫天川苦笑道：“我也是没有办法，若非你小子的神魂烙印坚不可摧，我又何必要冒这让自己魂飞魄散的奇险？”
“你对自己还挺狠的！”任少南冷笑道，心中却连肠子都悔青了，那日帝江和白曦都曾提醒过自己，巫天川此人不可靠，可笑自己对神魂秘术信心十足，竟然没有发现巫天川的诡计，此刻和巫天君拼了个二败俱伤，让巫天川捡了个大便宜，当真是养虎为患！
巫天川嘿嘿一笑，旋即面露狰狞道：“把我想要的东西都交出来吧！”
“什么东西？”任少南脸上一抹玩意。
“自然是九色魂莲、毒王宝典、魂之巫兽，对了！还有那柄短剑！”巫天川吞了吞口水，一脸贪婪，双手不迭摩挲着，笑道：“你身上这么多宝贝，本座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任少南冷哼一声，说道：“你也未免太过贪心了，可我若不给你呢？”
“不给本座？哈，小子你是不是没有搞清楚状况？现在的你和巫天君拼得二败俱伤，就连一个淬体境都打不过，本座虽没有完全恢复，捏死你却不是什么难事！”
任少南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意，反而咧嘴一笑，道：“想要捏死我？那你得先问问她同不同意！”
巫天川一怔，突然间，身后一股强大的妖元跌宕袭来……

第四百五十三章 油尽灯枯
巫天川眉头一紧，只凭那股浑厚的妖元，他便立时知道背后是蚁后雅莉袭来，身形纹丝不动，只是全身灵力振开，仿佛孔雀开屏一般，护住后身。
雅莉眸子中微感诧异，但玉掌上妖元又加重了三分。
“轰！”
五阶妖兽实力本就极强，雅莉身位蚁后，更是要比一般的五阶妖兽强上一线，但饶是如此，这一掌打巫天川后背上，居然犹如隔靴搔痒，硬是连一根毫毛都没有伤到他。
雅莉大惊，刚想撤手，岂知巫天川的灵力荡了开来，万道银丝般缚住了雅莉。
任少南心中恍然，巫天川先是夺舍了邢朴的躯体，又占据了巫天君的修为，二人的力量本就不再雅莉之下，如今合二为一，她自然更不是敌手。
雅莉被缚却不慌张，毕竟是五阶的妖兽真身，蚁族又以力量和硬甲著称，巫天川的灵力虽强，但一时半会却还伤不了她，神念一动，婀娜身姿闪出华丽光彩，一套性感美艳的霓裳穿扮起来。
巫天川不禁呆了呆，咧出了牙齿。
他倒不是给雅莉性感迷惑，而是那霓裳之中竟蕴藏着一股摸不透的气息，令他十分忌惮。
只见那水羽云裳华彩一显，一道柔和的光芒宕出，瞬间将缠绕雅莉的灵力束缚吸收的干干净净。
“这是……吸收伤害？！”
三人者不是傻子，一眼便能瞧出水羽云裳的灵器特性。刹那间，三个人脸上的表情精彩起来。
雅莉惊喜交加，起初当陆藏将水羽云裳传给她的时候她可是一阵鄙夷，以为陆藏为老不尊，故意给了自己一身身着暴露的衣裳，好讨自己便宜，因此自己还险些把这水羽云裳退还给他，直到现在才知道，这水羽云裳实是的一件不可多得的至宝。
巫天川眉头大皱，一脸的郁闷，暗骂道：“到底是那个那混蛋做出这么一件可恶的灵器？”
原本他有十足把握可以轻松将雅莉击败，可雅莉身上突然多了这么一件水羽云裳，这下倒好，自己灵诀的威力一下子消减了一半，对付起雅莉变得极为麻烦起来。
任少南则是挑着眉，心中暗暗赞叹陆藏大师技艺巧夺天工，竟能炼制出如此匠心独运的灵器。严格说来他本身也是一位炼器师，而且还是继承了陆藏衣钵的传人，对灵器炼制的认知自不是巫天川和雅莉可同日而语的，他知道吸收伤害的灵器本身就极难炼制，这不仅要有完美的阵图，契合的灵材，精湛的手艺，还要有不俗的运气才行。这件水羽云裳想来花费陆藏大师不少心血。
其实他们三人都不知道，三万年前陆藏还很年轻的时候，那是炼器界有名浮夸纨绔，除了酷爱炼器之外，最大的爱好就是恶作剧，当年，他炼制的灵器不仅制作精良，还有一个特点——恶心人，而且还是敌我双方都恶心的那种。比如，雅莉身上的那件水羽云裳，那款式就是他故意恶作剧才做成如此暴露的，这也就雅莉这样大胆开放的妖族女子敢穿，若换人族女子早就破口大骂，丢还回去了。
巫天川手臂一扬，手中立时出现了一大团黑气，猛得朝雅莉扇了过去，若的仔细去看，便不难发现这团黑气乃一群细小的蚊蝇蛊。水羽云裳既然对灵力有很大的抗性，那巫天川便只能使出自己的看家本事，蛊术。
雅莉瞳眸一缩，似乎对那些细小蝇虫极为忌惮，挥霍妖元，护住周身，朝后退开两步。
可就在此时，巫天川手上的黑气一阵爆涨，如长戟般刺向雅莉。
雅莉眉头一蹙，玉手猛然一拍，在身前释放出妖元护盾。
“轰！”
密集的虫群疯狂地冲击在妖元护盾上，并且开始疯狂的吞噬雅莉的妖元。
巫天川脸上闪过诡异的笑容，这些蚊蝇般的小飞虫名叫唑元蛊，是当年他奉命令讨伐魔域妖族入侵时特意培养的，对妖族的妖元有极强的克制作用，只不过在苍云大陆尚未来得及施展，他便道陨在巫妙楚和巫天君手中。
时过境迁，如今的雅莉虽非魔域妖族，却同是妖族一脉，妖元同样受那唑元盅的克制，那妖元芒盾顷刻间被唑元蛊冲破，向雅莉扑了过去。
雅莉惊呼，急忙闪身避开。
就在此时，一道空间从雅莉身旁打开，一只大手伸出，一把将雅莉拖了进去。
巫天川一呆，忙转身看向任少南，可此时哪里还有任少南的人影？原地只留下了丝丝微弱的空间气息。
“臭小子，恢复的到挺快！”巫天川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毒灵结界浓重的毒雾渐渐弥散殆尽……
虚空通道之中，雅莉脸色有些惨白。若非刚才任少南及时出手，那些不要命蛊虫说不定会把自已身上妖元啃噬的干干净净。
“想不到巫天川手中还有这样的专门克制妖族的蛊虫，真是好险！”雅莉拂着自己高挺的酥胸，心有余悸说了一句，随后转向任少南，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任少南摆了摆手，想说自己没事，哪知血气一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雅莉大惊，忙坐在任少南身后，伸出一掌，为他渡气疗伤。
妖元沛然至，缓缓从雅莉玉掌上传来，要为任少南顺理气脉，但很快的雅莉就震惊了。她本以为任少南只是灵力损耗过渡，只要气脉通畅，灵力恢复，状态自然就能转危为安，岂知她妖元一探，竟发现任少南体内渊若深海，仿佛一座无底洞，一望不尽，比之自己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尤其那魂海之上竟然裹着一层七彩的屏障，使她根本无法深入探究。
“怎么会这样？他不过才是通明境三境，为什么灵力储量竟会比我的妖元还要多，还有那层屏障是什么鬼？强到连我的修为都无法破入！”
任少南缓缓睁开眼睛，知雅莉在为自己疗伤，不禁暗暗苦笑，自家事自家知，为了对抗巫天君，他同时动用了雷煌圣龙印和极霸天重天的秘术，造成自己此刻灵力枯竭，难以弥补情况，刚才又强行动用了空间之力，更是他伤上加伤，用“油尽灯桔”四字形容再贴切不过。
“不用白费功夫了，先想办法将古堡内我的那些朋友救出来，其它的事再说吧！”任少南叹了口气，摸出一枚地级丹服下，凝神片刻之后，又打开了一道星门，这次却是通往蚁巢的通道，随二眼一黑，晕了过去。
雅莉一惊，忙将他搂在怀中，探明脉搏后，这才松了口气。星门洞开，转瞬即逝，她不敢耽搁，抱起任少南，化为一道流光，窜出了虚空之中，回到了蚁巢，将任少南安置在榻上。
一道灵光从任少南体内闪出，一名白衣女郎和一名黑衣少女出现在雅莉面前，白衣女郎冲雅莉微微颔首，黑衣少女却直接跑到任少南身边探究他的伤势。
“是你？！”雅莉眨了眨眼睛。
白曦和雅莉并非第一次相见，在始域珠的小楼，二女就曾对过面，当时白曦正在设法救治公孙墨枫，而那名黑衣少女，却是从未见过，但看她一脸焦急的样子，想必和任少南之间颇有情愫。
“哼！真是个风流的小子！”
白曦歉然一笑，道：“雅莉姑娘，刚才话我们都听到了，公子这边有我们照顾，古堡那边还要麻烦你走一趟。”
雅莉蹙了蹙眉头，她本是高高在上的蚁后，突然被人使唤多少有些不适应，但想到刚才任少南拼死打开星门，救下自己的份上，自己也只能委屈一次了，好在古堡之下有现成的密道，救那些小屁孩们脱困亦非难事，无奈一叹，嗔道：“下不为例！”
说罢盈盈去了。
“水芸妹子，让我来看看公子的伤势吧！”雅莉走后，白曦便道。
那黑衣少女不是别人，正是被任少南救回来，刚刚摆脱控心蛊的黑影，水芸。
水芸微微颔首，这些日子，她一直都和白曦在一起，虽然不知道白曦的来历，但白曦的见识和手段却见过不少，由她察看任少南的伤势自是再合适不过。
白曦坐到榻沿，伸出玉指搭在任少南脉搏上，细察探查起来。
片刻之后，白曦脸色数变，细眉挤在了一起，幽幽长叹了一声。
“怎么样了？”水芸焦急万分道。
白曦沉吟道：“公子灵力损毁过度，伤及本元，虽然性命无忧，但要康复就有些麻烦了……”
水芸心如刀绞，灵眸颤动道：“若以我毕身修为注入他内体，他会不会……”
“你疯了？！”白曦吓了一跳，惊道：“你才刚刚复原，若抽取修为，填补他那个无底洞，搞不好非但救不了他，连自己的性命也会赔进去的！”
“可是他的伤……”
“好了！公子的伤还没到严重到无以复加的程度，姐姐我自会想办法，你可不许做傻事！听到了吗？”
水芸一脸愁容地点了点头，沉默起来。
白曦心中叹息，水芸刚才摆明了要用自己的性命来换任少南的性命，这等多情女子怎么会是苍灵大陆上那个冷血无情，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
心念一动，有了注意！
二个时辰之后。
雅莉通过秘道救将古堡内的战天盟弟子统统转移了出来，回到了蚁巢，同时下令开启蚁巢进入紧急戒备状态，封锁了所有的对外出口，开启蚁巢的所有禁制，防范巫天川来袭。
袁珊、张继业、雷娇三人凭着和任少南关系，被雅莉带到了寝殿，见过身受重伤的任少南。
袁珊见到任少南有趟在榻上，一动不动，泪水一下子忍不住涌了下来。
“这位是袁小姐吧！”白曦言道。
袁珊点了点头，打量了白曦和水芸一眼，刚问了句“你们是什么人？”身后的张继业和雷娇二人便冲了出来，手持灵器，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
“师兄，你们这是……”袁珊被张继业和雷娇的反应吓了一跳，一脸茫然地问道。
“师妹小心，那黑衣的女子便是黑虎帮赫赫有名的杀手，鬼影子！”张继业沉喝一了句。他和雷娇前往四海城时，曾护送水芰一同前往，后得张锋提醒，才知道水芸便是司徒铮派来对付任少南的杀手鬼影子，当时张继业和雷娇二人闻听这消息之后可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袁珊一震，脸色跟着惊恐起来，鬼影子的大名在苍灵大陆可谓是闻名遐迩，尽人皆知，岂料这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竟是一位娇滴滴的少女！
“各位误会了！”白曦急忙解释道：“水芸小姐之所以成为黑虎帮的杀手，完全是因为受到黑虎帮的控制，如今控制已解，他算是自己人了。”
“自己人……”袁珊三人面色一下子古怪起来。
张继业以征询的眼神看向雅莉，只见雅莉对自己微微颔首，表示白曦所说却是的实情。
二人对视一眼，纷纷收起灵器，对水芸一脸怒视。
当然，水芸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看向张继业和雷娇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她已是化海境三层，若真动手，张继业三人纵然合力，也未必是他对手。
“好了，好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让公子恢复过来，我想你们都不愿意看到公子出事吧？”白曦见寝殿内气氛，忙缓和气氛道。
果然，提到任少南的伤势，双方立时沉默起来。
“白姐姐，你见识广博，我自然听你的！”水芸道，旋即又犹豫道：“只是，他这伤要怎么治？”
张继业三人也都一脸惊愕地看向白曦，到现在为至他们还不知道白曦的来历，不过能让大名鼎鼎的鬼影子如此恭维，想必这个白衣女子的来历必然极不简单。
白曦微微一笑，一对水灵灵的美眸却落在蚁后雅莉身上。
雅莉被她看得心中一阵发毛，问道：“你看我作什么？”
白曦正色问道：“雅莉，请你告诉我，你是怎么从妖兽转化为人形的？”

第四百五十四章 我一个人？
雅莉一震，表情极不自然地看着白曦，旋即释然，白曦毕竟是白泽，这普天之下的事又有多少能瞒的过她？一脸哀怨加委屈，低声嘀咕道：“我上辈子定是歉这小子什么，这回可把老本都陪了……”
白曦“噗嗤”一笑，劝道：“别这样！相信我，只要你站在公子这一边，以后你们蚁族会达到更高的层次！”
雅莉撇了撇嘴，道：“那个地方很特殊，需要做些准备，而且也要等这小子醒了才行。”
“这是自然！”白曦点头，神秘一笑。
在场众人看着二位明艳动人的美妇，不禁一头的雾水。
古堡。
不明情况崔晋和一众毒巫教弟子攻入古堡，却发现整个古堡早已人去楼空。崔晋和几名核心弟子站在古堡大厅，一脸茫然，骂道：“见鬼！这些小兔崽子都去那了？难不成会飞了？”
“飞是飞不走的，不过他们很有可能是通过遁地逃脱的！”这时一个声音传入大殿。
崔晋愣了一下，转眼看去，出声之人赫然便是“邢朴”。
“你被救出来了？”崔晋呵呵一笑，语气之中存着戏谑之意。
“邢朴”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走到了崔晋身边，带着轻蔑的神色斜了他一眼。
崔晋被他这么一扫，冷不防地打了个寒战，心中诧异，暗道自己和邢朴亦非第一天认识了，怎么站在自己面前的邢朴多了一份威摄感，仿佛他只要动动手指就能重创自己一般。
“元婴境二层……嗯，马马虎虎将就着用吧。”邢朴如同自言自语一般，淡淡地道了一句。
这下崔晋可就不乐意了，不悦道：“邢朴，大家同是的毒巫教座下的堂主，你这话什么意思？”他是的元婴二层不假，但邢朴亦只有元婴境三层，若是大家放开一战，崔晋虽不敢保证胜过邢朴，但自保总还是可以的，因此他从来没有认为自己在地位上差过邢朴。
当然，他指的是那个真的邢朴。
“邢朴”笑了，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那种，笑得崔晋和那几名弟子毛骨悚然。
“你，你笑什么？护法大人呢？”看着他的笑容，崔晋不禁结巴起来，想起巫天君提及一问。
“邢朴”收敛笑容，玩味道：“护法？你是说巫天君？”
此言一出，崔晋等人都是一怔，崔晋猛然大喝道：“大胆！你居然敢直呼大人名讳？”
“邢堂主，你这是欺师灭祖，以下犯上！”
“我等一会定会禀明护法大人！”
“简直太放肆了……”
其他弟子亦义愤填膺地开口骂道。
“你们说欺师灭祖，以下犯上？还要禀明巫天君那老贼？”一声冷笑，“邢朴”的眼神便得犀利起来，冷哼道：“你们要那老贼也不难，我可以送你们下地狱！”
崔晋等人轰然一震，下意识地退开两步，一脸警惕地看着“邢朴”，喝道：“你刚刚说什么？”
“邢朴”保持那个冷笑，道：“我是说，巫天君那老贼死了！”
“什么？！”
“不可能？！”
“护法大人可是灵渊境三层，有谁可以伤的了他？分明是你在胡说！”
众人一脸不信。
“没人伤的了他么？”“邢朴”摇了摇头，脑海中浮现任少南的影子，他施展雷霆之力的时候，自己也在场，坦白说若和巫天君易地而处，自己也没有把握躲开那霸道的雷煌。
“唔……那小子，一定要除掉！”
巫天川脸上抹过一层忌惮之色，在所有中，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任少南的拥有的底蕴，一但让那小子长成到一定的高度，那自己的死期也就到了！
崔晋不知巫天川此时正思量着这么除掉任少南，见“邢朴”失神，果然地先下手为强。
一道道毒灵气息宕开，大批细小的黑翼毒蛾朴向巫天川。
巫天川微微一凛便立时反应过来，张开大口猛得一吸，霎那间崔晋放出的黑翼毒蛾便被巫天川吸入口内，消失不见了。
崔晋等人一个个目瞪口呆，完全被眼前的一幕吓懵了，尤其是崔晋，他自出道以来，就没有见过这样破去蛊术的方法。
巫天川打了个饱嗝，笑道：“果然是雕虫小技，难上大雅之堂！”说完伸手探，整只手臂赫然爆涨，一把掐住了崔晋的咽喉，将他提了起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崔晋惊恐万分，同时知道，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并不是邢朴，而时另外一个实力强大的高手。
“邢朴”咧嘴一笑，一字字沉声道：“本座，巫天川！”
崔晋一听，身形巨震。
四个时辰之后。
任少南逐渐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着雅莉、袁珊、张继业、白曦、雷娇五人，水芸虽躲在一旁，但那对美眸却时不时地看向任少南，神情藏不住的担心。
“我……睡了多久？”
众人见他醒来不禁松了口气。
白曦道：“差不多有三四个时辰了。”顿了顿又看了张继业等人一眼，道：“巫天川的事都和他们说了……”
任少南苦笑摇头道：“我应该早听你的话，不然也不至于落得现在这个处境。”
袁珊在一旁埋怨道：“你也是，这么大的事，居然不和我们商量，还独自和巫天君那样的强者对抗，你知不知道你都快把我们吓死了！”
任少南大感尴尬，只得岔开话题，问道：“大事都怎么样了？”
张继业道：“都被蚁后大人救回来了，还好你早有准备，在古堡之下按了条隧道，否则我们就真的要被一网打尽了。现在大家都蚁巢，项然他们几个正在看着众人，不让他们和蚁族发生矛盾。”
任少南点了点头，心中亦是松了一口气，旋即又头痛道：“这回本少可是真是元气大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过来，巫天川这家伙到是有些麻烦……”
“所以你得尽快恢复过来。”白曦一脸肃然道。
“谈何容易？”任少南缓缓摇头，叹了口气，自己事自己知，这次他同时动用了雷煌圣龙印和极霸三重天，二者都是极为霸道的秘术灵诀，合而为一，以他现在的修为，立时灵力枯竭，伤及本元，纵然有什么天材地宝能让他康复，起码也要有个三年五载才行。
“那也未必！”白曦轻笑，颇有深意地看了雅莉一眼。
任少南先是愣了一下，旋即明白白曦的意思。
雅莉无奈地叹了口气，问道：“臭小子，你自己能走吗？”
任少南点了点头，问道：“去哪？”
雅莉玉容神秘，挥手道：“少废话，跟我过来便是！”之后看了其他人一眼，道：“请诸位稍待！”
说罢头也不回，向殿外走去。
“故作神秘……”任少南咕哝了一句，看了一眼白曦鼓励的眼神，缓步跟了上去。
蚁道四通八达，繁杂纷乱，一曲一折之间几乎一模一样，坦白说，只是任少南一人，恐怕连哪向是北都摸不着，真不知道那些蚁族是如何辨别蚁道的。
在雅莉引路下，一路之上自然没有蚁兵拦阻。也许是考虑到任少南有伤在身，雅莉似乎故意放缓了脚步。二人一前一后，地势却愈走愈低。
“我们这是去哪？”任少南皱眉问了一句。
“少废话！跟来便是！”雅莉嗔了一句。
任少南撇了撇嘴，满脸的无奈，没办法，谁让他现在灵力尽失呢？面对雅莉他此刻还真是硬气不起来。
又走了一会，雅莉突然停下了脚步，正色道：“好了，我就只能送你到这，下面的路要你自己走了。”
任少南瞪大眼睛，看着那深幽的隧道，眼皮不住地抽搐了几下，变色道：“我一个人？”
雅莉点了点头，道：“切记！下去之后，一切任凭自然，即便有什么不适也不要反抗，至于能不能恢复，就看你自己的机缘了。”
“什么意思？！”
雅莉催促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任少南吸了吸鼻子，一脸无奈，雅莉都这么说了自己总不能死皮赖脸地央求人家陪吧？好歹自己能不能是个男人，这点面子还是要的，再者说白曦和雅莉二人也不会坑害自己。
想到这里，任少南只得鼓足勇气独自走了下去，反正下眼自己的灵力枯竭，不妨死马当活马医试试。
雅莉看着任少南的背影，眸子中泛起奇异的光泽……
隧道昏暗，到最后任少南已然一手扶着岩壁，缓缓前行。然而，让任少南惊奇的是，这隧道之中非但丝毫不显沉闷，反而有一股极为清新灵动的气息，令人神清气爽。
“看来隧道有些名堂啊！”任少南暗暗嘀咕了一声，继续往最深处前行。
半个时辰之后，一道五彩透明的奇异屏障挡在了任少南面前。
“这是……结界？！”
任少南大感好奇，这隧道深处究竟是什么东西，竟要用到结界来防御？
一手试探性地伸手触摸，突然间一道刺痛的感觉由手掌上传来。任少南吓了一跳，急忙收回大手，那剧烈的刺痛感便骤然消失不见了。
“古怪，这结界似不向是有人特意布下的禁制……”他沉吟了一会，立时想起雅莉方才说过的话，一切任凭的自然，即使有什么不适也不要反抗。
“难道，雅莉指得就是这道结界？”
任少南眉头微皱，咬牙再次将手放在了这道结界上。那的到刺骨的疼痛传来，任少南这一回强行忍住了，十多息之后，任少南手掌一下子陷了下去，整个人也往前一冲，穿过了屏障。
就在他大喜的时候，一股扑面而来的浓郁灵气顿时将他惊呆了。
“这是……大地灵气？”
任少南咽了咽口水，内心之中亦跟着蠢蠢欲动起来，不禁暗暗猜到，此地的灵气莫非是从地渊灵脉溢出来的？而这层结界只是为了防止此地的地渊灵脉灵气泄露才故意设下的？
当年，在十方界历练时，他曾在阿海的指引下，找到了一处小型的地渊灵脉，并且借此地渊灵脉的灵气一下子由淬体境一层升到了两层，可谓记忆犹新。如今此处的灵气像极了地渊灵脉，但灵气精纯和庞大却远远超约十方界的地渊灵脉。
这不禁让任少南暗暗兴奋起来，他现在的情况本就是灵力严重透支，若能得到地渊灵脉帮助，也许真的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恢复如初。
摸了摸鼻子，既然知道里面可能有地渊灵脉，任少南自然也不会可客气，当然要好好借用一番。
又走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眼前便来到了一处地下洞府，那洞府之内颇有乾坤，脚下平铺一块块方砖，整整齐齐，只是年久失修，不少砖面有些坑坑洼洼，洞府的四侧分立着四根石乳圆柱，显是有人在很久以前就来过此地，并在原有的基础上开凿了这片别有洞天之地。
任少南的目光很快地注意到了洞府深处有两尊石像，这两尊形态像算不上雄伟，服饰似乎也是一般，面容也更是因为时间的侵蚀坍塌了大半，然而，二者对立而站，双手之中却共同托举着一团神秘的能量体。
“这是什么？似乎不是地渊灵脉……”任少南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东西，没有白曦在侧，他无法知道那团的神秘的气团是什么，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那团气体中蕴含的能量，正是隧道之中充斥气息一样。
任少南搔了搔后脑勺，对着那团奇妙的光团，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想了一会，任少南挥了挥手，道：“不管他了，先把这团东西拿到手再说。”
刚想要上前取下那二有之间光芒时，突然一道锐利逼人的剑气从身后的直射袭来。
任少南大吃一惊，来不及回头，忙要侧身闪避，可是他却忘了，此时的他有伤在身，灵力亦早已枯竭，这一侧转本是极好的躲避方式，可眼下的他用来就有点费力了。没有灵力的加持，任少南脚下顿时踉跄，摔倒在地，整个人摔地狼狈不堪。
再抬头看去，只见那道剑气很快地凝结成了一道阴影，化为了人形的模样，冷冷地看着趴在地上的任少南，眼神中充满了嘲讽之意。

第四百五十五章 孤注一掷
任少南灰头土脸，趴在地上仰头看了那不知是人是鬼的神秘人一眼，正好见到了他那鄙夷的眼神，顿时心中大怒，吐掉口中泥少，破口大骂道：“士可杀，不可辱，你那什么眼神？！”
那神秘人被一团黑气包裹着，除了那双迥然有神的双目，任少南根本看不清他的相貌，听到任少南骂声，他也不生气，手中持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负手而立，神态傲然。
任少南心中打了个突，突然发现眼前这个神秘人的身形有一种似曾相识感觉，只是一时间想不起在哪见过。
这时，神秘人伸出一手，手指对着任少南招了招，似乎让他站起来好好和自己比试一战。
任少南撇了撇嘴，站起身来，弹到身上沾到的泥尘，问道：“你是要和我比试吗？”
神秘人点了点头，随手还是指了指供奉在那的能量。
任少南皱眉问道：“你是说，如果我打赢你，就可以拿走它？”
神秘人又点了点头。
任少南见他点头，不禁暗暗头痛，以刚才此人显露出的那一手剑气，也不知修为有多高，纵然自己灵力未失，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此时的自己连半点灵力都调用不出来？
神秘人沉默不言，虚指一点，一把剑落在任少南面前。任少南举起剑，顿时讶然，那剑看似漆黑，居然是一柄极为沉重的柳木剑。
“你不会是想让我用这把剑和你比试吧？”任少南扯了扯嘴角，有些无语道。
神秘人又是微微颔首。
“本少才没有这闲功夫和你开玩笑呢！一把木剑，我又使不出灵力，如何和你比试？”任少南这下顿时不乐意了，将那木剑一丢。
那神秘人眼神立时凶斥起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剑刺了过去。
任少南大骇，一个疾退，避开对方的剑芒，可是那剑锋实在太快了，当真是迅雷不及掩耳，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剑尖便恰到分毫地指在了任少南的咽喉上，冷汗直冒，他自出道以来从来没有人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剑指在自己咽喉上，哪怕是元婴境武者也从没有过。
神秘人重重地叹了口气，神态之间透露出一丝恨铁不成钢，收剑后退了几步，仗剑一扫，那插在地上的柳木剑瞬间弹起，往任少南飞去。
任少南呆了呆，本能地虎爪探出，手腕一翻，那柄柳木剑就落进他的手中。
“你……是要陪我炼习剑诀？”
他试探着问了一句，只见那神秘人手中的铁剑一挥，脚下踏着玄之又玄的步子，攻了上来。
任少南一惊，本要后退，但脑海立时闪过刚才对方那快若闪电的一剑，如此迅捷剑招实乃平生仅见，他自忖这一剑袭来，自己躲是躲不过去的，唯有以攻破攻，孤注一掷！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咬着牙一剑刺出，剑锋直指对方双目。
“咦？”
神秘人第一次发出声音，那声音之中包含了惊异。
下一刻，铁剑疾挑，回剑荡开了任少南的木剑，同一时间，脚下生风，竟是一脚踹了过来。
任少南只道那的神秘人和自己比剑，那里想到对方回飞起一脚，大惊之下竟忘了防御，被神秘人一脚踹在了胸膛之上，顿时气息滞怠，一声惨哼，跌了个四脚朝天。
“你，你耍赖！”任少南一脸愤慨道：“说好了比剑的！”
神秘人冷冷一笑，投一个腻歪的眼神给他，似乎在说，我可没有规定不能用脚。
任少南气的七窍生烟，偏是拿这神秘人没有丝毫的办法，谁让人家的拳头比自己的大。不过，好在对方也没下狠脚，若这脚换成了是巫天川踹的，自己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冷哼一声，他撑起身子，爬了起来提着木剑劈了上去。
神秘人眼睛微微眯起，健腕飞转，手中那不起眼的铁剑不断地挥舞出一朵朵的剑花，不管任少南用什么样剑招，从什么样刁钻的角度袭来，他总是轻描淡写的化解开。
倒后来，任少南已是汗流浃背，暗暗惊心。按灵诀的分类，剑诀属于锐金一脉，只不过这一脉易学难精，极为特殊，在他所学的剑诀之中，只有追星剑诀算是完整的一套剑诀，对剑诀一道而言可说是修炼极为浅薄，随着他修为的精进和对手的逐渐变强，追星剑诀已然有些跟不上自己脚步了。至于斩天一剑虽然威力巨大，但使用前需要积蓄不少时间，用来面对强大的对手，显然亦是不太现实。
而那神秘人所使用的剑诀却极为简洁实用，没有多余的动作，一刺一挑，一劈一削之间浑然天成，平淡之中颇有由简入道的意味，使他不禁的生出醍醐灌顶之感，不经意之间竟然渐渐地模仿起那神秘人的三剑招。
神秘人见他在与自己的交锋之中，学起了自己的剑诀，不禁微微颔首，目光之中原本的鄙夷之色，也渐渐泛起了一丝赞赏，横剑一扫，将任少南逼退，收剑后撤。
任少南一怔，他正感悟着对方剑上的剑意，哪知神秘人的突然停下手来，不禁愕然地看向那神秘人。
神秘人一言不发，微微颔首之后，居然转身便要离开。
“喂！你就这么走了？我能去拿那团能量了吗？”任少南疑惑不解的地嚷嚷着，岂知神秘人没理会他，自行化为一道剑芒穿梭而去。
任少南心中嘀咕道：“这人好生古怪，怎么突停下手不打了？”旋即发现自己身上的灵气竟然稍稍凝聚起一些，体内的郁积之处也似乎通畅了不少。
这是什么情况？！
任少南眉头一挑，心中惊讶万分，按理说自己本已如强弩之末，没有恢复也就罢了，怎么经过刚才的一番战斗，非但没有疲劳，体内的灵气反而旺盛起来？
“难道与那个神秘的家伙有关？！”
任少南想了半天，脑海之中似乎隐隐有了一些想法，但的具体是什么，他却说不上来。
其实，天地万物，体内的潜能无不巨大，只是在平日里没有受到外因刺激，被深埋其中而已。譬如每逢在灾难来临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之人往往能变得力负千斤。任少南底蕴非凡，其潜能更非寻常人能够比拟，一番比剑下，已初显恢复的状态。
看着寻奇异的能量体，任少南撇了撇嘴，突然下了一个任性的决定，不靠这能量体来恢复实力！
他盘膝而坐，手指捏成了个诀，阖上双目，一边调息恢复起自己的灵力，一边的默想着那些剑。所谓大道至简，刚才神秘人所施展的剑诀都是些最基本的剑术，对于剑诀底子浅薄的任少南最是合适不过，尤其那些剑路全是进攻的招法，更合的任少南的脾胃。
不远处，一旁的角落，那个神秘人看到了这一慕，暗暗颔首，嘴角泛出一丝笑意……
翌日，任少南睁开眼睛，不禁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只觉得全身一阵通泰，昨日的疲累更是一扫而空。转头看去，只见秘神人早已等在一旁，手持劣剑，耐心等待着自己醒来。
“不好意思，让前辈您久等了！”任少南咧嘴一笑，知道对方非但没有恶意，反而传授精妙的剑诀给自己，因此称呼上已发生了根本的变化，语气之中亦多了几分敬意。
那神秘人不悲不喜，对任少南的问好亦是不理不采，手中的劣剑画了个能圈，意思仿佛是在催促任少南早些练剑一般。
任少南站起身，哈哈一笑，手中的柳木剑弹起，虚劈一击，也不客气，提剑迎上去。
神秘人眼光中闪过一丝赞赏，剑圈舞动平直地刺了过，此时他的剑上仍没有附着灵力，与任少南木剑交碰剑身翻转，猛得向下一压，一股如岳降临的力量从任少南的剑身上传来。
任少南变色，昨日他与那神秘人交锋，知道他剑诀精妙，此时他才知道对方不只是剑诀精妙，就连力道也是极为强劲，足可以与拥有黄金龙骨的他一较高下。
沉喝一声，任少南侧身移开，纵身圆转，柳木剑改刺为横劈，借用螺旋的方式增强力道，连人带剑撞向神秘人。
神秘人眸星一亮，不由地对任少南这随机应变的一招暗暗喝了声彩，当下夷然不惧，退后的同时剑尖轻点了三下。
看似漫不经心的三点，却极巧的点在任少南螺旋圈的平衡点上，瞬间让占了上风的任少南失去了平衡，动作不由地一滞，那螺旋的劲力也一下子削弱了几分。紧接着神秘人的铁剑趁势晃出无数剑影，仿佛狂风骤雨袭向任少南。
“这家伙剑道上的究竟到达了任种境界？！”任少南心中巨震，他一直认为自己这一招无懈可击，哪只对方只是瞬息之间就找到了自己剑圈上的破绽，仅用三段点剑便破却了自己的攻势，还连消带打地逼自己有反攻为守。
无奈之下，只得猛一咬牙，将剑舞得密不透风，护住周身要害。
神秘人的剑圈愈来愈大，劲力亦在不停的证件到最后已然把任少南逼到了角落。
“咔嚓！”
任少南手中的木剑终于承受不住铁剑强击，被对方硬生生地削去了一截。
任少南大骇，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要败在神秘人手中，无奈之下，沉声一喝，手断剑急急挑出，破入对方剑网之中，向神秘人的下颚，神秘人沉哼一声，手中的剑魔术般疾挡在咽喉前。
“叮！”
任少南的手中的柳木剑剑尖正点中神秘人的铁剑剑身之上，发出金木交碰的声音。
任少南呆了呆，撤剑后退，两眉微微皱起。刚才的那一剑是他情急之下的使出的，虽然有些模凌两可，但却有一种极为奇妙的感觉，那感觉似乎和自己领悟斩天一剑时的剑意极为相似。
剑道既是武道，亦是天道。他本就身具天地法则，又经太初古树醍醐灌顶之功，冥冥之中对天道奥秘已然窥探一二，因此，在武道真义上，他的理解能力要比普通武者强出不少，加之他原本悟性就高，平凡的一招一式再他眼中自然更为透彻清晰。
渐渐的，任少南的表情精彩不断，时而喜色，时而费解，时而若有所思，时而豁然开悟，最后索性紧阖双目，感悟奥义起来。
神秘人见他双目紧阖，也不催招，退在一旁，任由他细细感悟剑中精髓。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洞府之中虽没有日明倾照，但的洞外却似白云苍狗，一过数日。
当任少南再度清醒时，神秘人早已不见了踪迹，他四处张望，却发现自己的脚下整整齐齐地刻了四个大字，孤注一掷！
任少南心头一震，暗道：“难道自己刚才领悟的那招便是孤注一掷？嘿……名字倒是很贴切。”
正要随手拿起那柄柳木剑时，突然发现自己这几天使用的柳木剑已然被人换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柄石剑。
任少南提起那石剑，吃惊道：“呵，这剑好重啊！”
他身具黄金龙骨，照理说血肉之力应当远胜其他武者，可那石剑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整个剑身似有千斤之重，即便是任少南亦不能入等闲视之。
把玩了一会，他心念一动，手中石剑劈下一个身后的一处空位，喝道：“看剑！”
骤然间，石剑犹如泰山压顶般，化为一道剑芒，直劈向潜藏在他身后的神秘人。
神秘人眸子一颤，竟想也不想，飞快地屈指一弹，一道灵力疾射而出，任少南的石剑便如同撞上了一面铜墙铁壁般，被硬生生地弹了回来。
“好强的灵力！”任少南大吃一惊，身子一翻转，落在了地上。
那神秘人眼神怪异地看着任少南，那柄石剑本是他故意那来为难任少南的，岂知这小子居然运使的动，还险些没让自己出糗。
任少南将石剑扛在肩上，揶揄道：“前辈，你又耍赖！”
“臭小子！谁和你说比试时不准用灵力的？”神秘人终于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
任少南猛然一震，看向神秘人的眼神变得怪异起来……

第四百五十六章 初窥门径
“你，你是……”任少南之所以震惊，是因为这个声音听着让他十分耳熟，一个传授他剑诀的前辈的声音。
神秘人见他听出了自己声音，也就索性不再装扮下去，随意地挥了挥手，那些附之于身的黑气一层层地散去，露了庐山真面目，赫然便是龙千伤。
“嘿嘿，小子见了前辈还不见礼？”龙千伤端是一派前辈模样，言语之间似是没了往日的轻佻，多了几分沉稳，倒是让任少南有些不习惯。
“龙叔……”任少南闻言只得一脸讪笑，行了一礼，旋即又皱眉问道：“不对啊！龙叔，您怎么会在这里的？”
龙千伤淡然一笑，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你现在看到的不过是我遗留此地的一缕分魂，并非我的本尊亲临。”
任少南眨了眨眼睛，一脸瞠目结舌，脑海中迅速盘算起一笔账。首先，龙千伤的修为定然极强无疑，否则哪有本事留下一缕分魂镇守此地？可是，这片苍云大陆已被封存了千年之久，如此算来，龙叔难不成参与了千年之前的人妖之战？
想到这里，任少南不心中不由地暗暗颔首：“嗯！是了，这片天地是某位强者以精深的空间之力封印起来的，而龙叔恰巧精通空间之力，这样算来，那千年之前封印的这片大陆的强者岂不正是龙叔？”
“不过，话又说回来，以龙叔的性子，只怕自己问了他也不会回答……”
于是，任少南好奇问道：“龙叔，您留下一缕分魂在这里做什么呢？”
龙千伤，指了指身后的那团被供奉着的能量，道：“还不是为了保护这东西？”
任少南回头看了一眼那团能量，奇怪道：“那团能量很强大，比地渊灵脉散发的灵气都要强大的多，但似乎又和地渊灵脉的灵气如出一辙……那到底是什么？”原本雅莉和白曦让他能过来，就是为了恢复灵力，刚开始时，他便以为这洞府之中有一处地渊灵脉，岂知自己才错了。
龙千伤得意地笑了笑，反问道：“这玩意和地渊灵脉可以说是一脉相承，地你说呢？”
“和地渊灵脉一脉相承？莫非……”任少南猛然想起一事，不由得骇然变色。
“不错！这团精纯的能量便是这片苍云大陆的本源！”龙千伤的脸上浮现出少有的肃然，旋即又道：“你之所以灵力渐渐恢复亦是借了它的光，若不然你小子纵然有天材地宝，要想恢复也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行。”
“大陆本源？”任少南暗暗乍舌，早在苍灵大陆时他就从张峰口中听到过有关大陆本源之事，后来又询问过白曦，所谓的大陆本源实则是资养每一块大陆的根本，如果将大陆比作人体，那本源便是心脏的存在，换句话说，若是本源被毁，那整片大陆就会变为死域，当然，大陆本源也不是说毁便能毁的，几乎每一块大陆本源都有守护者存在，像苍灵大陆，石破天正是那本源的保护者，因此他从不离开岩山城，而在这里，守护本源的应该正是雅莉，因此她才能蜕变成功化成人形。
那么问题来了，既有雅莉守护，龙千伤留下分魂是为了什么？要知道，雅莉可是五阶妖兽，堪比人族的元婴境，一般的人想要打这块大陆本源的注意都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量才行。
龙千伤见任少南满脸的狐疑，知他心中不解，于是便解释道：“大陆本源是天下武者梦寐以求之物，因此总有不少宵小之辈妄图吞占己有，可是每片大陆的生机和每快大陆本源息息相关，若是炼化者贪婪成性，那大陆上的众生岂不危矣？所以每一块大陆本源都选择隐匿在大陆的某一处，并且由一位守护者守护，除非遇到心性端正，以大陆苍生为念之人，否则休想炼化此物。当然，在此之前，守护大陆本源的武者也会得益于它，比如此地蚁后，便可以直接转化人形，实力也比同阶妖兽强出一筹。”
任少南恍然，暗忖难怪雅莉实力如此强悍，原来还有大陆本源的加持。
龙千伤续道：“苍云大陆一战，此地的大陆本源在机缘巧合之下暴露在诸多强者眼下，因此我才化出分神守在此地……”旋即他一脸惊奇地看着任少南，颔首道：“你既然能来到此地显然那位蚁后带的路，莫非她已有让你炼化这块大陆本源之意？”
任少南一怔，脑海中顿时响起白曦对自己说过的话，但凡能炼化大陆本源之人便会成为大陆之主，受此块大陆福，不仅修炼速度突飞猛进，一跃千里，战斗时亦会受到大陆本源的加持，甚至只要在这片大陆的范畴之内，大陆之主可以轻松、任意地借用本源之力轰杀修为比自己强大的敌人！
“龙叔，我能试试炼化它吗？”任少南有些暗暗期待，毕竟是大陆本源，若能炼化，对武者来说自是莫大的机缘，另外眼下他们也急需要强大力量来对抗寻巫天川等毒巫教弟子，大陆本源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哪知龙千伤只是摇了摇头，道：“这恐怕不行，那位守护者之所以放你进来，是看中你的心性不凡，不会贪婪大陆本源的力量，但她可能不知道，大陆本源的能量不是随便什么武者都能承受的，以你目前的修为，那能量灌入你体内，只怕用不了一盏茶的时间，整个就会暴裂而亡。”
任少南一听，顿时面如土色地看了看供奉在石像上的大陆本源，心中抹了把冷汗，暗叫好险，若非有龙千伤指点，自己说不定就会尝试着吸纳本源中的精华，到时可就真的完蛋了。
龙千伤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意，道：“不过你也不必灰心，将来若你的修为可以达到灵渊境的层次，应该就可以炼化它了。”
“灵渊境？！”任少南一脸诧异，他现在不过是通明境三层，和灵渊境天差地远，纵然自己不眠不休，日以继夜没有十几二十年恐怕休想摸到灵渊境的门槛。
龙千伤唉了口气，又道：“其实，我也希望这块大陆本源可以早日被人吸收，我的分魂在此已有千年之久，魂力无多，总守着它也不是办法，只是这片苍云大陆被幻海秘境封闭，进来历练的武者又都和你一样是通明境，化海境层次，所以才有此无奈之举。”
任少南微微颔首，脸上颇失神之色，轻叹道：“既如此，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你虽不能炼化它，可是借助它恢复灵力却还是可以的，至于那些打伤你强敌你也不用太过担心……”随之神秘一笑，问道：“你身上不是还有我给你一样秘宝么？关键时候拿出来使上便是，说不定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任少南神色一凝，暗暗点头。
此时，苍灵大陆的岩山城中，裘仲和龙千伤二人整一派闲逸的坐在醉翁居房顶，欣赏着晚霞落日。
“老酒鬼，那小子怎么样了？”裘仲突然问了一句。
龙千伤敲着二郎腿，仰卧在屋瓦之上，一面喝酒，一面哼着小典，听到裘仲突然发问，不禁晒道：“放心吧，那小子只是受了点小伤，伤着了本元，如今他正在利用苍云大陆的本源恢复。”
裘仲一愣，脸色微变道：“你不会怂恿他去的吸收苍云大陆的本源吧？”
龙千伤嘴一歪，不满道：“老子是那种人么？”
裘仲使了一个埋汰的眼神，没有回话。
龙千伤干咳一声，有些尴尬道：“放心吧，守护苍云大陆本源的是我另一个面的分神，不会有问题的。”接着笑道：“缪玉真那贱人已然带着她那虾兵蟹将滚回五毒之地了，黑虎帮却还蒙在鼓里。”
裘仲也是冷笑一声，道：“区区一个黑虎帮就交给那小子收拾吧！我倒是担心战天盟那也会对他不利。”
“怎么说？！”龙千伤不解问道。
“此次的幻海试炼和往年几次大不相同，可说是凶险万分，这小子能撑到现在，坦白说他成长速度早已超出我预料太多，深渊妖族、巫氏兄弟，想不惹人注意都难。另外，战天盟内部也不太平，我得到消息，项战天极有可能正在闭关冲击金仙境，以他的底子，若无意外这几日怕是可以出关了。”
龙千伤脸色凝重，道：“这么说战天盟的大权很快便要落到姓宗的手中了？”
“恐怕要不了很久……”裘仲的脸色也渐渐开始凝重起来。
按着势力之间规矩，但凡晋升到一个层次，便可提请升入更强大势力，譬如项战天，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向药山提出请求，待自己晋阶之后希望可以加入药王山，成为外宗成员。这样的晋升做法不仅可以激励下层势力的武者奋发图强，努力修炼，又可以减少下一级势力中过于强大的武者存在，可以说是一种极为合理的武者筛选方式。然而，对于战天盟来说，这样的情况却是不容乐观，一旁蛊毒之地的毒巫教向来都对苍穹之地虎视眈眈，教门之中虽然元婴境以上的强者在数量没有战天盟多，但毕竟有二名灵渊境三层，而教主巫妙楚更是早项战天一步踏入了金仙境的范畴。
不过，巫妙楚却和项战天不同，她虽是女流却是野心勃勃，意图寻回镇教之宝的毒王宝典，吞并苍穹和天罗二地，称霸东皇神洲整个东域地区，重新让毒巫教蜕变成天级势力。这次在幻海的行动正是她为了实现这个目标精心策划的，既寻回毒王宝典又消灭战天盟的有生力量，可谓一箭双雕，只可惜她千算万算没有想到任少南的存在会让她的计算功亏一篑。此时不仅毒王宝典落入了任少南手中，就连巫天君这个灵渊境三层也道陨在秘境之中，对毒巫教而言当真是元气大伤。
龙千伤和裘仲掌控着幻海秘境中的一举一动，对巫天君虽然不屑，但见他就这般陨落还是唏嘘不已。
“朝霞风，晚霞雨，看来这苍灵大陆是要变天了……”龙千伤灌了口一酒，用衣袖洒脱地抹了抹嘴，眸子中说不出的深邃。
幻海秘境，存放大陆本源的洞府。
任少南正一手持剑，随龙千伤的分魂修习剑诀。对任少南来说却是心中古怪，眼前的这位龙叔和以前遇到的本尊可说是判若两人，以前的龙叔插科打诨，教起人来几乎没个正经，大多时候都是出些莫名其妙的方法，让他自己去练习，譬如砍竹之类，而眼前的这位龙叔指导起自己剑诀却是一丝不苟，对剑式、剑招、甚至使剑时的灵力运行都解说的丝丝入微，每一句都让任少南豁然开悟，心呼奇妙，至于那孤注一掷的剑诀自然也被龙千伤细细剖析，从角度，分寸等等加以指点。
短短数日的时间，任少南不但借助大陆本源的灵气完全恢复了灵力，剑诀更是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不知不觉中，任少南在洞府修习又是十多天。
这一日又和龙千伤对剑，居然支撑到百招之后这才落败，龙千伤收剑而立，终于点头道：“很好，你的剑已初窥门径，日后需当勤加苦练，不可懈怠！”
“初窥门径？！”任少南大是哑然，这十多天来，他自已感觉极佳，尤其是孤注一掷和斩天一剑，这两招在龙千伤的指点下可说是更上一层楼，想不到在龙叔的眼中竟然只是初窥门径，龙叔的要求是否太苛刻了呢？
龙千伤似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微笑道：“怎么？你不信？不信的话大可攻我一剑试试。”
任少南皱了皱眉头，也想试试龙千伤的剑诀到底有多高明，言道：“既如此，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罢提剑一引，灵力鼓荡，赫然是那招的孤注一掷的剑诀。
龙千伤淡淡一笑，也是一剑往前送去，使得同样也是孤注一掷这招，不同的是龙千伤使动这招时，后发先至，剑芒之中微微传来龙吟之声，仿佛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瞬间化为蛟龙一般，向任少南扑天盖地压了过来。

第四百五十七章 我们之中有内奸？
任少南眼珠一瞪，心中那底气那是荡然无存，然而长剑刺出，即称孤注一掷又哪有回撤的道理？一强一弱两股剑气碰撞在一起，任少南顿时吃了大亏。
好在龙千伤手上极有分寸，在那剑势即将冲破任少南剑气之前，收手撤回，这才没有伤着任少南。
任少南被震地倒退连连，好几步之后才站稳了脚跟，心中惊骇莫名，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眼见龙千伤剑力通神，一收一放，游刃有余，他是脑门子的汗颜，再也不敢在“初窥门径”这四个字上提出异议了。
龙千伤收剑之后，更是暗暗惊异，心道：“此子确是根骨天赋极佳，短短十多天，居然就能撑握剑中精髓，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只是他所要经历的一切对一个少年来说未免太过残酷了。”
“龙叔，我输了！”任少南一脸颓然地认输道。
龙千伤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他知道任少南心志坚毅，即便自己不出言鼓励，他也会振作起来，算了算时间，道：“你下来也有不少时日了，如今灵力已然恢复，也是时候回去了。”
任少南点了点头，这十多天里他所学颇丰，修为虽没有增强，但实际上战力却提升了一个档次，若是没有巫天川那堆子的破事，他还真想继续留下来，向龙千伤多多请益，另外白曦等人亦有十多日未见到自己，怕也有些担心了，既然灵力已然恢复，那也是时候和大家一起并肩作战，对付巫天君了！
“龙叔，我这就回去了！您保重！”
龙千伤颔首一笑，郑重提醒道：“你天资非凡，但剑诀尚浅，修为境界也不高，若遇上强者不敌，千万不可勉强，当用则用，切记！”
“我记下了！”任少南抱拳一躬，正要转身离开了洞府，又回头道：“龙叔，若来日我境界修为足够，是否可以炼化大陆本源？”
龙千伤一怔，哑然失笑道：“当然可以，希望这一天不会太久。”
“一定！”任少南重重点头道。
告别龙千伤的任少南原路返回蚁巢，但奇怪的是，雅蚁并没有在原地等候。任少南略一沉吟，顿感不妙，如旋风般地冲往蚁巢。
寝殿。
一道绿色，一道白色的光芒冲天而起，不住地大殿上方激烈碰撞着，下面无数的张继业等人领着无数蚁兵与毒巫教弟子殊死搏杀。毒巫教弟子们在数量上明显出于劣势，但张继业等人忌惮那些毒巫教弟子手上的那些蛊虫，因此亦不敢过份紧逼，战状一时间处于胶着的状态。
二道冲天的光芒一记碰撞之后，分别落在了大殿房顶二侧。
“哼！你们是如何找到入口的？”那道白光落下，现出了雅莉的真身。
“你以为本座傻么？会和你说？”那道的绿光也落了下来，幻化成崔晋模样。
雅莉蹙眉，为了防备外敌的入侵，蚁族建造时蚁巢花费了不少心思，不仅入口颇为隐秘，其中岔道更是纵横无数，而且绝大分部都设下了极为厉害的禁制，按理说足以阻挡任何强敌，可毒巫教居然就这么悄然无声地对的蚁巢发动了攻击，这让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崔晋见她的眉头蹙起，不禁哈哈一笑，神色嚣张道：“本座劝你早日投降，归顺我家大人，如若不然，必叫你蚁族就此覆灭！”
雅莉冷哼一声，妖元涌起，飞起一掌拍了过去。她身为蚁后原本就是这苍云大陆的一方霸主，岂能没有点脾气？
崔晋收敛笑容，亦是全力出手。他知道雅莉实力不凡，若动起真格自己多半还要逊上一筹，不过，他却心中笃定，因为他知道巫天川此刻正在暗处伺机观望，一旦自己失手，他必然不会袖手旁观。
“轰！”
一声漫天巨响，蚁巢震动。
崔晋被雅莉的妖元逼退两步，闷哼一声，手中的毒虫漫天而出。
雅莉眸星一寒，玉指捏成手印，施展秘术，妖元瞬间化成锋利的利刃，飞快地旋转，那些蜂拥而至毒虫瞬间便被那利刃切得粉碎，竟没有一只漏网之鱼。与此同时，雅莉化作一道华光，径直地向崔晋撞去。
崔晋被雅莉这招秘术吓了一跳，此时雅莉周身遍布利刃，若真的撞到自己，自己岂不是立时粉身碎骨？大骇之下，崔晋一阵暴退。
就在这里，一道骇人的灵力袭来。
雅莉虽早有防备，但玉脸仍是微微变色，灵光一闪，祭出了水羽云裳。
“轰！”
雅莉惨哼一声，直接被那凌厉的力道撞飞，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跌去。
就在此时，在她身后突然星门大开，跳出了一个少年，一掌按在雅莉粉背上，助她化解了强大的冲击力。
雅莉回头望去，顿时惊喜交加，“你……你恢复了？！”
大殿前，撕杀的众人被雅莉的惊呼声吸引了目光，台头往去，只任少南已抱着雅莉落在了大殿的琉璃瓦顶上。
“是少南！他恢复了！”
“大好了！”
张继业、雷娇等人欢喜雀跃，顿时士气大振。
任少南冲众人微微一笑，放开雅莉，上前几步，对崔晋冷笑道：“怎么？崔堂主居然背叛毒巫教，改成巫天川那老家伙的走狗了？”
闻言，崔晋不禁老脸一红，心中悲愤。
那一日，他被“邢柏”擒住咽喉，本以为自己要道陨在这秘境之中，岂料巫天川却突然放过他，并掏出了三尸蛹，要求自己和手下的郞儿们一起效忠于他。
崔晋等人不傻，对毒巫教的千年前的秘辛亦有所耳闻，知道巫天川此刻势单力孤，收降自己等人的用意只是为了重夺教主之位。然而，眼前的处境不是归顺巫天川，便是就此陨落。好不容易炼出一身修为的崔晋等人又如何能甘心？无奈之下只得一个个咬牙服下了巫天川给的三尸蛹，最终成了巫天川的走狗。
任少南见崔晋胀红了脸，无言以对，心中好笑，询问道：“你主子在哪？还不现身？”
刚才偷袭雅莉的那股力量能强大异常，在秘境中，也只有巫天川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下一刻，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出现在工崔晋身旁，赫然正是巫天川。
“小子，十多日不见，不但灵力恢复，修为似乎也隐隐见涨……”巫天川一脸古怪地看着他，皱眉道。
任少南咧嘴一笑，并没有否认。以巫天川的眼力，自己这短短十数日的功夫，修为增涨如何能瞒过？
巫天川又道：“小子，我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交出我要的东西，归降于本座，否则本座会让你后悔的！”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没听劝告，将老巫你当场轰杀！”任少南一声冷笑，接着又一脸挑衅地笑道：“老巫，来！再给本少叫声老奴听听！”
众人闻言，有一个算一个，愣在原地，一道道质疑的目光投向巫天川。
巫天川脸色顿黑，他以灵魂的状态跟在任少地身边充作奴仆，可说是他平身以来最大的耻辱，单是这个原因，他就不会让任少南等人活下去，以免消息走漏，在世人面前抬不起头。
“胡说八道！老夫堂堂一教之主，岂会沦为你这小贼的仆役？！”巫天川胀红着脸，满是愤慨地说道。
“啧啧……”任少南摇着脑袋，一脸戏谑地看着他，讽刺道：“老巫，做人说谎可不大好！要诚实些，否则说不定会滋生心魔的。”
一旁的雅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向巫天川的眼色也变得鄙夷起来。
“小贼放肆！”巫天川气急败坏，浑身灵气震动，好似一座随时都会喷发的火山一般。
雅莉收敛笑容，变得警惕起来，他知道巫天川人品虽然不怎么样，可是那实力却是货真价实，毋庸置疑的！
任少南神态却是淡然的紧，随手从怀中掏出了一本厚实的书册。
巫天川见了那本书册顿时眼珠子一突，沉声道：“毒王宝典？！”
“不错！是毒王宝典！”任少南淡淡一笑，道：“我给你十息的时间，带着你的狗，给我退离此地，否则本少就此毁了你毒巫教的无上宝典！”
“你敢威胁本座？！”巫天川大怒道。
任少南咧了咧嘴，一脸有恃无恐地冷笑道：“不错！本少就是威胁你了，你想怎么样？抢吗？你来试试吧！”
他身负空间之力，任巫天川修为再高，实力再强，逃跑总不是他的对手，至少一时半会之内，巫天川拿他没有办法，然而，他却只需片刻时间，便足够毁掉毒王宝典了。
巫天川额上的青筋一根根突起，心中却是一阵犹豫，任少南手上的那本毒王宝典传自毒巫教的开山师祖，对整个毒巫教都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乃是毒巫教的传教之宝。
当年，巫妙楚篡夺教主之位后，就因为没有毒王宝典在侧，所以被教中的一部分耆老们反对，结果生出不小事端，毒巫教也是元气大伤。
如今，巫妙楚虽以强大的修为镇压住了教中反对自己的力量，可是没有毒王宝典的她坐在教主的宝座上依旧名不正，言不顺，正是因为如此，巫妙楚才会费尽心力，派遣巫天君这等强者深入幻海境秘，探寻毒王宝典的下落，否则单是几个战天盟的后辈哪里用得着巫天君这样的强者出手？
同样道理，巫天川欲夺回教主之位毒王宝典亦是必不可少的要素之物，若真的被任少南毁去，巫天川想要夺回教主之位将会难上加难。
“算你狠！小子，这笔账本座记下了，我们走！”巫天川投鼠忌器，只得一甩袖子，领着毒巫教的手下，正准备灰溜溜地离开了蚁巢。
任少南突然嘻嘻一笑，在背后叫嚷道：“老巫，你慢走，本少就不送了！”
巫天川脚下险此一趄趔，暗压下怒气，脚下如风，急速离开了蚁巢。
任少南见毒巫教的人离开，笑容顿时收敛，问雅莉道：“怎么样？你没事吧？”
雅莉脸色闪过一抹惨白，摇了摇头，道：“恢复片刻就好！”
任少南微微颔首，他知道雅莉是妖族，而但凡妖族，治愈能力都很强，所以也不是特别担心，让他担心的是巫天川等人是如何寻到蚁巢的，这显然太不正常了。
雅莉独自往静室恢复，受伤的武者和蚁兵被抬下去救治，阵亡的则择地掩埋，蚁族的长者按雅莉的吩咐，重新布置蚁巢入口和禁制。
任少南偷偷摸摸地拉着袁珊溜回寝室，准备好好缠绵一翻，哪知白曦和水芸早已在寝室等侯，害得任少南快活的大计被迫腰斩，三女和任少南之间本就暧昧，此时一起端坐在席榻上，气氛颇为尴尬。白曦还好一些，虽跟随任少南时间久些，但毕竟只是一缕魂魄，水芸和袁珊二女之间可就没这么和谐了，二女所在的势力本就敌对，彼此之间又知根知底，如今又同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四目相对下彼此之间哪里还会有好脸色？不会打起来就已经是万幸了。
任少南被夹在中间，颇有些不好下手的感觉，只得变成闷葫芦，低着头一言不发。
“公子，我想我们还是应该谈正事了……”白曦缓和气氛地说了一句。
“嗯？哦，对！正事要紧！呃……哪啥正事？”任少南傻里傻气地接了一句。
白曦嗔了他一眼，道：“还是那水芸说吧。”说完扯了扯水芸的手。
水芸瞪了袁珊一眼，道：“是关于内奸的事！”
“内奸？！”任少南一怔，顿时发应过来，面色凝重道：“你是说在我们之中有内奸？！”
水芸点头，直接了当道：“我怀疑是吕乐生！”
“怎么说？”任少南一震，问道。
水芸道：“我在黑虎帮时司徒铮便和极乐谷谷主吕清浊多有来往，而司徒胜、司徒燕更是到极乐谷中做客过，因此吕乐生是内奸的机率很高！”
袁珊突然惊道：“我想起来了，古堡的六丁六甲大阵也是由吕乐生那先行破开的！”
任少南眉头一挑，脸上居然浮起了微笑，喃喃道：“吕乐生……”

第四百五十八章 内外勾结
袁珊看着任少南，见到他脸上浮起的笑容，蹙眉道：“你是不是有想到了什么办法？”
“有了点想法，不过还要好好筹划一番。”任少南微微一笑，以水芸鬼影子的身份来说，这个情报应该是相当可靠的，最妙的是司徒胜和吕乐生都不知道任少南又解蛊的本事，所以二人真若勾结亦不会有所防备，只要自己好好利用吕乐生这枚棋子，说不定会在关键时有心算无心，狠狠地阴巫天川和司徒胜一把，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巫天川的修为境界实在太强了，纵然大家合力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他身边还有崔晋这样的高手存在，看来逼不得已时也只能动用那样东西了。
白曦知他鬼点子甚多，算计巫天川和司徒胜这种事交给他办那是物尽其用，压根不需要她担心，于是问道：“公子，您这趟恢复灵力，有没有得到什么意外的收获？”
“意外的收获？”任少南愣了一下，不禁哑然失笑起来，他知道白曦所指是那大陆本源，若自己可以炼化这大陆本源，那整片大陆的力量都会被自己调用，届时莫说是一个巫天川，就算有一百个巫川，只要不超脱这片大陆范畴，照样可以被任少南轻轻松松的秒杀，自然也就没有眼前的问题了，可是那大陆本源太过强大，自己境界还不足以驾驭它，炼化之事也只有等将来再说了。
和白曦解释了一番后，白曦心中也只能一阵惋惜，炼化本源本来就无法勉强之事，一切只能随缘，既然没办法炼化大陆本源，那就只能另想办法对付巫天川了。
古堡。
此时巫天川已领人盘居此地。
“教主，您为什么不直接出手活捉那些的战天盟的那些人，用他们来换回那小子毒王宝典呢？”崔晋上前问道。
巫天川冷道：“你说得容易，本座刚刚才借尸还魂，还没有彻底稳固境界，贸然动手只会让对方有机可乘，别忘了那小子可是把巫天君伤的不轻！”
崔晋脸皮一阵狂抽，巫天君灵渊境三层的修为他自是望尘莫及，若巫天川所言属实，那任少南那小子变态的不像话了。
沉吟一会，巫天川道：“此时还不是和他们摊牌的时候，你吩咐下去，命人十二个时辰监视蚁巢的一举一动，另外，把司徒胜等人一并带过来！”
“是！”崔晋屁颠地将司徒兄弟提了过来，押倒巫天川面前。
巫天川看着司徒兄妹二人，脸上一阵阴晴不定，冷笑道：“司徒胜，咱们又见面了！”
司徒胜挤出了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心中暗暗叫苦，只得干笑道：“前辈重生，当真可喜可贺！晚辈由衷为您高兴……”
巫天川咧着嘴，发现这小子无耻起来还真没有下限，皮笑肉不笑道：“你身上的毒是我那好弟弟帮你解的吧？”
司徒胜额头渗出了滴滴汗珠，掌心亦是湿透，眼珠子一转，道：“前辈明鉴，晚辈本想效忠前辈，可是，那日前辈你没回来……所以，我们就……”他见巫天川脸色难看起来，剩下的话变得吱吱唔唔起来。
一旁的司徒燕则接话道：“前辈，大哥是逼不得已才找巫天君解毒的，他这是想留着有用之身为前辈继续效力，还望前辈明鉴！”
巫天川的目光转移到了司徒燕的身上，眸子中突然闪过淫亵。
此时的司徒燕身着紫色的紧身斜口裙，身姿曼妙，尤其是那纤细的腰肢，修长的美腿和面纱下神秘的容貌使久不近女色的巫天川一下子呼吸沉重起来。
“把面纱取下来！”巫天川眯着老眼，以命令口吻说道。
司徒燕一怔，望向司徒胜，只见他无奈地点了点头。
司徒燕心中暗叹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敢忤逆巫天川之意，缓缓将遮着脸的轻纱摘了下来，露出姣好的容貌。
巫天川脸上露出了三分笑意，似是对司徒燕的姿色十分满意，刚要口开司徒胜将其妹妹留下侍寝时，司徒胜却抢先说道：“前辈乃世之枭雄，燕儿她本该精心侍奉您老人家，可是吕乐生点名要她，所以……”
“吕乐生？！他算什么东西？”巫天川眉头一皱，不屑道：“莫说是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就算是他的祖宗极乐真君见到本座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是，是，是！”司徒胜一阵点头哈腰，续道：“可是，眼下他是我们唯一的眼线，要是不给他点甜头，只怕他不会甘心为我们卖命。”
巫天川沉着脸，颇为不悦地看向身旁崔晋。
崔晋忙道：“教主英明，自是可以把吕乐生那小子放在心中，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们目前被困秘境，总要想办法出去，然后才能助教主重振我教，而眼下毒王宝典和逃出秘境之事都着落在任少南那小子身上，若没有吕乐生做为内应，我们的行动恐怕有些麻烦……”
巫天川一言不发端坐石椅上，心中暗暗盘算着司徒胜和崔晋二人的想法，对他而言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得到任少南手中的毒王宝典和如何逃离这片幻海秘境，当然，这小子身上其他的宝物亦不能放过。至于女人，只要出得了这片秘境，什么样的没有？
想到这里，吕乐生这枚棋子的重要性渐渐突显了出来。
片刻之后，巫天川有了主张，对司徒胜道：“既然如此，十日之天内你要和吕乐生达成联系！”说罢从怀里掏出一只玉瓶，续道：“将此物交给他。”
司徒胜呆了呆，疑惑道：“前辈这是……”
“这是百花软骨散，无色无味，服下之后不会有性命之忧，只会让人四肢无力，昏昏欲睡。”巫天川解释了一句。
司徒胜顿时明白过来，接过那瓶百花软骨散，妥善收好，心道有了这瓶百花软骨散倒是方便许多，吕乐生又不是傻子，自会见机行事，将药有放入食水之中。
巫天川又道：“你转告吕乐生，若此次事成，本座可以保证，十年之内定可以让他晋升到元婴境的层次！”
此言一出，包括崔晋在内，三人都是心头一震。吕乐生如今已是化海境一层，距离元婴境看似不远，但身为武者他们都知道，化海境虽然和元婴境只有一线之隔，但那一线却是一道天大的鸿沟，武者之中能跨越的少之又少。
巫天川既然敢说出这等话，显然有着很大的把握能将吕乐生推到元婴境的层次。
“话晚辈一定带到，请前辈放心！”司徒胜伏首领命，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杀机。
巫天川又贪婪地看司徒燕一眼，收敛心神道：“本座打算闭关十日，这十日内你各自办好手头之事！”
“是！”
古城废墟，阴气沉沉，自从任少南将深渊通道的入口封印之后，魔域妖族便再也没有出来在这片地界活动过，但不管是武者还是苍云大陆的生灵对这里心有忌惮，不敢靠近。
此时，天已入夜，古城废墟之中却闪过一道黑影。
这黑影身手矫健，步履轻盈，几个翻腾便落进了废墟之中的一个院落中。
“你来了？”司徒胜负手而立，表情淡然。
那黑影扯掉自己面巾，露出了本来面目，赫然是极乐谷少主，吕乐生。
吕乐生有些不耐烦道：“有什么话快说，我出来一趟不容易！”
司徒胜微笑道：“还不是关于任少南的事……”
“打住！”吕乐生手一摆，不悦道：“此事就此作罢！”
司徒胜笑容顿时凝固，不解道：“这是为什么？”
吕乐生轻蔑地了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上次我好不容易透露蚁巢的位置入口，结果任少南一出现，毒巫教便兵败如山倒，灰溜溜地缩了回去，如今他们已经怀疑有内奸作祟，我若再给你们通风报信，岂不自暴与你狼狈为肩之事？”
“可是，我们之间的约定和计划？”
“约定作废，计划取消！”吕乐生回答地斩钉截铁，丝毫没有犹豫。任少南智计非凡，行事又谨慎细微，稍有不慎便会露出马脚，届时整个极乐谷都会被自己牵连进来，这笔买卖可着实不划算。
“吕兄，这样似乎太不守信用了吧？”闻言，司徒胜不悦道。
“信用？”吕乐生哈哈一笑，看着司徒胜道：“司徒兄，信用和性命相比，哪个重要？”
“呃……”司徒胜一时语塞，对他来说若是和吕乐生异地而处，恐怕也会这么选择，无奈之下，只得摇头苦笑道：“本来我此来是要和你商量下巫天川的条件，既然你不愿意晋升到元婴境，那我也不勉强，就此告辞！”
“等一下！”吕乐生急忙叫住司徒胜。
“吕兄还有什么事？”
吕乐生皱眉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巫天川可以助我晋升到元婴境？”
司徒胜咧嘴一笑，点头道：“不错！巫天川是这么说的。”
吕乐生表情一下子变得精彩起来，显然是对巫天川的提议动心了。武者修炼本就是为了攀登武道的巅峰，若能更上一层楼，杀人放火，卖友求荣那都是家常便饭，这便是所谓的人劫。
吕乐生本就是通明境三层，进入幻海后顺势突破到了化海境一层，修炼速度虽然没有任少南这般逆天，可也不能算慢，尤其是同龄人之中更是佼佼者之一，但是自家事自己知，从突破化海境之后，吕乐生开始发现自己的修炼速度缓慢了下来，似乎每向前走一步都要花费巨大的力气一般，原本意志坚定，打算攀登武道最高层次的他开始动摇了，所以，当司徒胜一提出可以让他晋升到元婴境时，吕乐生立时心动了起来。
“怎么样？”司徒胜问了一句。
吕乐生犹豫了一会，摇头道：“我看还是算了，任少南那小子狡诈强横，没有必要，还是少惹为妙！”
司徒胜扯了扯嘴皮，想不到吕乐生竟然如此忌惮任少南，无奈之下从怀里掏出了那瓶百花软骨散，笑道：“用这个就没有问题了！”
“这是？”
“百花软骨散，服下之后可以让人四肢无力，是极厉害的迷药，只要老兄……”司徒胜露出一个坏笑，将药塞进吕乐生手中。
吕乐生看着那百花软骨散，一脸踌躇道：“这方法好是好，可是众人皆倒下，就我们极乐谷的人平安无事，岂不若人怀疑，万一这消息传到战天盟的耳朵里，我极乐谷岂不是……”
司徒胜哈哈一笑，道：“吕兄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和众人一齐诈作中毒即可，再说，难道你觉得巫天川还会留下活口吗？”
“嘶……”吕乐生惊醒过来，不禁微微颔首。
司徒胜沉声道：“吕兄，你有十天的时间考虑，十天之后，巫天川功法大成，你可就没有机会了！”
吕乐生身躯一震，脸色逐渐阴沉起来。
二人走后，墙壁之上慢慢能凝聚起一道黑色的影子，凭空钻出曼妙的身姿来。若司徒胜没走，定能一眼认出此女正是父亲手中的王牌，鬼影子。
水芸看着二人离开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无声无息地再一次化为黑影消失在暗夜之中……
蚁巢。
任少南的寝室内，张继业等核心人物一脸漆黑的听完任少南探来的消息。
“真是好大的胆子！吕乐生这混蛋居然内外勾结！”赵璟厚重手掌猛击桌面上，险些没把桌面给震碎了。
“哼！极乐谷和黑虎帮必将为此付出血的代价！”项然眸光杀机四溢，森寒逼人。他是战天盟的少主，如今有势力背叛战天盟，自然让他怒不可遏。
“少主，不如我们现在就将极乐谷的那些人铲除，以免多生事端！”
“不错！让我亲手把吕乐生的狗头拧下来！”
“少主请下令！”
林伟、马成都是战天盟的武者，纷纷请命斩杀吕乐生。
项然沉着脸看了一眼任少南，见他一脸似笑非笑，仿佛局外人一般，皱眉道：“你怎么不说话，这似乎……不像你的风格！”
他这么一说，众人诧异的眼光不小约而同地看向任少南。

第四百五十九章 真龙剑诀
任少南耸了耸肩道：“你们一心只想着如何收拾吕乐生那混蛋，可证据呢？拿人拿赃，抓奸抓双！没有证据一切都是鬼扯！”
众人齐齐一震，任少南这话极有道理，毕竟打探来消息的水芸，就算在场众人相信她，可是她身上同样背负着的黑虎帮的鬼影子身份，贸然对吕乐生动手，极容易被他反咬一口，到时不但打草惊蛇，更让自己等人变得无比被动，而在这种情况下，纵然是项然这位战天盟少主也不能不讲道理，胡乱指责吕乐生勾结黑虎帮。
袁珊皱眉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这个简单！”任少南脸上浮出一丝坏笑，“自然是将计就计喽！”
闻言，众人均是眼前一亮。
翌日，任少南等人该修炼的修炼，该疗伤的疗伤，总之一切就当没有发生过一般。白曦被任少南收回始域珠之中，离开始域珠太久对白曦的魂力也是个巨大的消耗，在始域珠中可以得到补充，另外呆仔和帝江等也始域珠中，这二个货一个是圣灵，一个是巫兽，八杆子打不着的二人居然还挺投缘，不仅一样古怪，还一样的会惹事，没有白曦照看着，坦白说任少南还真有些不放心。
至于吕乐生那自是水芸出手盯着，以她那名震苍灵大陆的化影诀，又加上没有人知道任少南有这支奇兵存在，跟踪监视吕乐生等极乐谷弟子那自是易如翻掌。
任少南闲来无事，索性也和白曦一起进入了始域珠之内，毕竟始域珠之中的小天地栽着一株太初古树，对武道感悟有极大的益处，自然要好好利用一番。
始域珠之中灵气浩瀚，精纯浑厚，在太初古树的作用下，这一方天地已然成为不俗的修炼圣地，丝毫不逊擎天岛。
任少南在白曦陪同下信步来到了太初古树前，仰头看着愈发茁壮的古树，失笑道：“看来它过挺滋润的！”
白曦轻笑道：“那是当然，毕竟这大地之下混有翡翠碧砂，太初古树自然对这片天地极为适应。”
“咔咔……”
太初古树发出木头特有的摩擦声，仿佛是在同意白曦的说法，可任少南却是听着脸色一黑，和白曦不同，他毕竟炼化了太初古树，和古树之间形成了一种神秘的联系，再加上是这片小世界的主宰者，白曦听不懂那些“咔咔”声，他又如何会听不懂？
太初古树这明明是在说，本宝宝帮你净化这片小世界，你要怎么谢谢本宝宝啊？
“你丫的，得了便宜又卖乖，谢谢你？可以啊！回头老子就在你大树根赏你一泡，让你乐呵乐呵！”任少南一脸恶兴味，冲着古树低语道。
太初古树听他这么一说哪里还敢吱声？那“咔咔”声顿时静止了下来，似乎真的怕任少南给它施上重口味的肥料。
“公子，你在说什么？”一旁的白曦一时没听清任少南说的话，不禁问了一句。
任少南讪讪一笑，道：“没什么，对了！那句芒草如何了？”
白曦笑道：“公子去看看便是了。”
任少南微微颔首，反正句芒草隔着太初古树也就几步路，既然来了自然要去看看。
离太初古树不到三百米的地方，有着一片方圆九尺的空地，那空地虽是灵气盎然，却寸草不生，裸露着碧莹的土壤，空地的中心静静生长着一棵拇指长的嫩芽儿，看得任少南啧啧称奇，“这是怎么回事？”
白曦解释道：“公子有所不知，句芒虽是圣灵，却是亦是木之王者，但凡这天下的植被的生死均在他一念之间，所以但凡有灵性的植被绝不敢冒犯他的威严。”
“这倒是有趣。”任少南摸了摸下巴，有些担心道：“只是他这样会不会影响到药园内其他灵植？”
白曦笑道：“不会的，公子有所不知，这句芒植被的形态只是幼年，等他长成之后就可以独立行走，而且句芒向来性情温和，从不轻易伤害生命，而且他们还有一向很特别的本事。”
“什么本事？”任少南愕然问道。
“疗伤！”白曦一本正经道：“不管武者伤势如何严重，只要尚有一口气在，他都可以使人恢复过来。”
任少南听着倒吸一口凉气，惊奇地看着那棵嫩芽，心中奇喜万分。身为武者生死亦是等闲，更何况是收受伤？像任少南这样的时常与人拼斗，伤受更是家常便饭，这句芒也许将来某一天会派上救命的用常。
想到这里，任少南暗暗打定注意，要好好栽培这株句芒，言道：“白曦，你知道有什么天才地宝可以让句芒加快成长呢？”
白曦楞了一下，顿时明白任少南的意思，托着下巴蹙眉沉思道：“这翡翠碧沙已是逆天之物了，若还要另找神物促进句芒生长，唔……恐怕也只有凤鸣泉的泉液了。”
“凤鸣泉？！”任少南愕然地眨了眨眼睛，不用多说白曦口中的凤鸣泉一定又是什么逆天的宝物了，好在眼下句芒的用途不大，那凤鸣泉之事也可以慢慢打听。
看完了句芒之后，任少南和白曦又来到了始域珠中的小楼，刚才推开小楼的竹门，任少南和白曦立时被扑面的酒气吓了一跳。
“我察！这么大的酒气从哪来的？！”任少南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随后，那小楼的上层传来了强烈的鼾声，而且还是重凑的鼾声。
白曦扯了扯脸皮，实在有给哭笑不得，她记得魔域妖族酿制的美洒有几瓶就放置在楼上。
任少南黑着脸，领着白曦上楼，只见楼上的房舍内一片狼藉，呆仔、帝江还有唐六一个个东倒西歪，酩酊大醉。夜魅则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看着，见到任少南来了，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匍匐在地，颤声道：“主人，他们几个……”
数月之前，由于她此前得罪了任少南，因此修为被废，饱受妖族男子凌辱，后来被任少南一并救了出来，却因为魅妖族早已将她除名族外，变得无家可归。任少南见她无处可去，又罪不至死，索性将她收入了始域珠中的小世界，给白曦充作侍婢。
“去！打桶水，让这几个混蛋好好醒醒酒！”任少南负手而立，也不知恼怒三个醉生梦死还是心痛那些妖族的佳酿。
“是！”夜魅哪忤逆他的意思，急忙爬起身了却打水去了，在这片小世界，任少南便是主宰，莫说他怀具毁灭之力，就算只是一介寻常的武者，此时也照样可以碾压她。
夜魅离开后，任少南对白曦道：“你在这看着他们，这酒厉害的很，没有一两天这三个混蛋是不会醒过来的。”
“是，公子！”
任少南叹了口气，看了一眼三人酒醉之后那浮夸表情和姿势，不禁脸露苦笑，独自离开前往太初古树下感悟武道。
在大陆本源的洞府之中，龙千伤所传授的剑诀极为精妙，他虽领略了其中的精髓，但还有一部细微之处仍是有些模凌两可，正好借用太初古树好好感悟一番。
来到太初古树之下，盘膝而坐，手指捏成奇妙的手印，精神汇于一处，脑海中浮现一片片剑诀真义。
一时间，任少南的灵力化为丝丝微弱剑气，如同一条条细小的蛟龙沿着周身不断游走。
“咦？！”一直没有声音的太初古树突然发出了惊奇之声，问道：“这套剑诀你怎么也会？”
任少南睁开眼帘，奇道：“怎么？！你知道这套剑诀？”
太初古树傲然道：“当然！这片天地所有的功法、灵诀、剑招、秘术哪一样不是从本宝宝这幻化而来的？”
任少南一怔，这才想起太初古树是天地未分之际，剩余的混沌之气凝结成的，而普天之下的功法和灵诀更是由他从混沌之气中剥离的元素凝结成的，所以单是以天下间的灵诀功法一块而论，纵然白曦也远没有他知道的透彻，于是他大感兴趣地问道：“那你倒是说说这套剑诀的来历。”
太初古树闪过一道灵光，化作小男孩，双手环抱，鼻孔朝天，一脸傲娇地问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任少南扯了扯嘴皮子，骂道：“你不告诉我，你说这么多干吗？”接着一脸嫌弃加不耐烦的催赶道：“走开，走开！别妨碍我修炼渗悟。”
被嫌弃了，居然被嫌弃了，太初古树一下子郁闷了，小脸胀得通红，悲愤道：“你个混蛋什么态度！本宝宝可是太初古树！你应该拿出你应有的尊重！”
任少南呵呵一笑，突然伸出大手，一把抓住了太初古树的小辫子提了起来，咧嘴道：“这就是我的尊重！你有意见么？”
“可恶！你这混蛋竟敢又抓本宝宝的小辫子，你给本宝宝马上松开，否则本宝宝可就对你不客气了！”太初古树被任少南如小猫小狗般提着，短小圆胖的手脚不停地乱挥，嘴里还不停地叫骂着，样子滑稽可笑，“不客气？来啊，别客气！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本少接着便是。”任少南忍笑道。
太初古树顿时义愤填膺，拼命地挣扎起来，可是，无论他如何挣扎，那白白胖胖四肢就是的碰不到任少南衣襟，好半天之后，太初古树终于累了，反抗的动作也渐渐消停了下来。
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到像是水池中浸过的一般。
“怎么停了？继续呀！”任少南也不再折腾他了，只是揪着他辫子的手却不松开，嘴角含笑，满脸恶趣味地看着他，仿佛已然吃定太初古树的样子。
太初古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里暗暗盘算等下次任少南感悟灵诀功法的后自己一定要找机会，好好阴这混蛋一把，好报今日的这口恶气。
任少南咧嘴一笑，又问道：“好了，说吧！我那套剑诀的来历。”
太初古树头一扭，一副抵死不从的架势。
任少南摇头失笑，别看太初古树年纪与这天地一样悠久，可性子却和孩童无异，见他如此执拗，任少南眼珠一转，将他放下，重新盘膝打坐，不再理会太初古树。
太初古树怔了一下，皱眉问道：“你不想知道那剑诀的来例了吗？”
“无所谓，反正这套剑诀威力非凡，能修习就好，管他什么来历。再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吹牛，万一你不知道，胡诌一番，本少岂不是浪费时间？”任少南合上双目，一脸淡然地回答道。
太初古树扯了扯嘴皮，顿时有些无语。
任少南表情一本正经，心里却是一阵好笑，自己怎么可能对龙千伤的剑诀来历不好奇，只是这太初古树既是顽童心性，那便只能用对付顽童的方法对付他，你愈是不理他，他愈是憋的难受。
果然，太初古树沉不住气了，哼声道：“小子，你居然敢小看本宝宝！”
任少南嘴角咧出一丝弧度，腹黑一笑。
“哼！你那套剑诀名曰真龙剑诀，共分九式，乃是当年龙祖从我这领悟所得。”太初终于开口道。
“真龙剑诀？！”任少南心中一突，暗暗奇怪，既是龙祖所用的剑诀龙叔又从那里学来的？
太初古树端详了任少南一会，突然颇为惊奇地点头道：“是了，我还在奇怪，真龙剑诀威力奇大，九式若学全足以毁天灭地，以你如今的修为和境界，按理来说是无法驾驭的，原本你小子还身负黄金巨龙的龙骨，难怪，难怪！”
“你知道我有黄金龙骨？”任少南一怔，诧异地说道。
“废话！”太初古树小脑袋一仰，道：“当然知道，本宝宝对气息最是敏感，你身上一股淡淡真龙古香，只要是龙族就都能问出来，更何况是本宝宝呢？”
任少南微微颔首，知道太初古树所言不错，当日呆仔就可以感知出自己身上的龙威气息，更何况是这上古异宝的太初古树呢？

第四百六十章 被偷了
“那剩下的七招剑诀，你都会吗？”任少南灵光一闪，斩天一剑和孤注一掷已然如此厉害，若是能把整套真龙剑诀学完，那威力自然不必多说。
太初古树知道他的意思，晃着小脑袋，摇头道：“不行！”
“为毛啊？！”
太初古树一本正经解释道：“如果说把天下的功法武技分为三六九等，那这套真龙剑诀绝对是一等一武技，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它的剑义也远远深于其他武技，你修为太低，虽然有黄金龙骨加持，可是二招剑诀已是极限，若强行学了第三招，恐怕立时会经脉崩毁，变成残废！”
任少南脸色微变，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初古树见他脸上色变，心中一乐，一脸怪笑道：“再说了，本宝宝也不会！”
任少南额头上立时挂起三线黑线，扯着嘴皮道：“不会？那你说的这么起劲干吗？”
太初古树小手一摊，一副怪我喽的表情，说道：“本宝宝只负责将武道真义从混沌之气中提取出来化为灵诀功法等等，就像搬运工一样，本身并不去修习它们。”接着又咕哝道：“再说，本宝宝若是学会所有的灵诀功法，你早被本宝宝打得跪地求饶了，哪有资格来欺负本宝宝？”
任少南一阵无语，太初古树说得在理，天下武道万千，若是太初古树真能一一包容囊括，那得逆天到何种程度？修为又要高深到何种境地？想到这里，他不禁摇头苦笑道：“你说得也对，学会所有功法灵诀，天下间怕是没有人可以做到……”
闻言，太初古树突然表现肃然起来，干咳道：“那也未必！”
任少南愣了一下，满脸愕然地看着他。
太初古树那胖胖小脸蛋上渐渐浮起傲然之色，道：“有一个人曾经精通天下所有的武道！”
“什么人？！”任少南巨震，表情一下子精彩起来。
“自然是本宝宝的主人喽！”太初古树神色骄傲，然后瞥了任少南一眼，一脸嫌弃道：“当然，本宝宝说得可不是你！”
任少南再次无语，他自然知道太初古树指的那位不是他，而是另一位足以开天辟地的人物，世间万族尽皆敬仰的那位，被称为创世之神的那位神诋！
“嘿，那位创世之神是个什么样的人？”提及那位神诋，任少南的语气不由地衰弱几分。
“什么样的人……唔……”太初古树的面色古怪起来，说起话来也变得吱吱唔唔，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任少南摸着下巴，投出一个狐疑的眼神，揶揄道：“你不会是不认识他吧？又或者你是冒牌的太初古树……”
“呸！你才是冒牌的，你们全家都是冒牌的！”太初古树怒道。
任少南冷哼道：“那你为什么吞吞吐吐，就不是说那位神诋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总之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太初古树表情极为不自然地干咳了一声，心中却暗暗咬定主意，可千万不能让这小子知道那创世神也是个喜欢欺负本宝宝的家伙，否则本宝宝将来可就没有活路了！
提到创世的神诋，任少南好奇心顿起，问道：“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他是用什么手段创造出芸芸众生的？”
“创造芸芸众生？”太初古树听到任少南这么说，表情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甚至隐约间露出了窃笑的神态。
任少南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一头雾水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不对！简直胡说八道！”太初古树强忍笑道：“这八成是你们人族老家伙杜撰出来骗你们这些小屁孩用的，哈哈……”
“小……屁孩？”任少南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几下，心中暗骂，究竟谁才是小屁孩？
任少南虽然心中不悦，但他对关于神诋之事极欲知道，于是压下心中的不爽，冷声道：“说吧！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太初古树压下笑意，缓缓道：“他和你一样，也是人族！”
“什么？！”任少南心头一震，他怎么都没想到那位传说中高高在上的创世之神竟然也是人族！
“不必这么大惊小怪的，他真的是人族，只不过他的血脉不太一样。”
“血脉不太一样？”
太初古树摆了摆手，言道：“此中情况有些复杂，其是本宝宝也不太清楚，只不过听他隐约说过，他似乎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
任少南一脸懵逼，心中疑云重重，先是血脉不同，接着又是不同世界的人，那位高高在上的神诋究竟是什么来历？
太初古树显然被任少南挑起了话性，看着一脸茫然不解的任少南，一脸得意道：“果然年纪少，见识也是浅薄，待本宝宝指点下你吧！”
“指点我？”任少南抖了抖的脸皮，指着自己的鼻子道。
“当然，本宝宝怎么说也是和这片天地同生同养的，对天道的感悟岂是你小子能比的？”太初古树说着竟一屁股坐在任少南对面，一副传教的样子，续道：“不然如何助你炼化那魂海内一丝天地法则的？”
“这个……”
任少南很想反驳，可是他突然发现自己在这个看上去只有三岁大的娃娃面前竟然有些词穷。
的确，太初古树的年纪虽不能说与天地同寿，却也差不了太多，毕竟他是由天地初开，太虚之中剩余的那一丝的混沌之气幻化诞生的，之后又跟随神诋悟道了极长的一段时间，若单论对武道的感悟，这世间除了那位创世的神诋，恐怕还真没有人可以比得上他。
见任少南无言可对，太初古树的小脸上一阵小得意，仿佛像是打了一个大胜仗一般，侃侃而谈道：“其是这个道理极为简单。你不是擅长空间之力吗？还有这片奇异的小天地，也是由你主宰，既然这片小天地可以是你的私人世界，那整座永恒之域为什么不能是其他人的小世界呢？”
任少南身躯猛然一震，动容道：“你是说永恒之域和我的域始珠一样，是他人的私有界域？！”
“有什么不可以呢？”太初古树呵呵一笑，负手凛然道：“坐井观天，管窥蠡测，不是这天地太小，而是你们的眼界实在太窄了！”
“有道理……”任少南暗暗点头。太初古树的这番言论若在寻常武者耳中或者会迎来一阵的否定，但对于任少南这样的身负空间之力又有始域珠这样小世界的人来说，就极容易理解了，由于炼化始域珠，他得到了这片小天地，因此能深切地感知到这片空间内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只要他愿意，这片世界内所有的一草一木都难逃他的耳目。
在这里他就是王，就是主宰者！
而同样的，如果太初古树的假设成立，永恒之域也是某位大能的小世界，那结果会怎么样？主宰者又是谁？是那位被尊称为创世的神诋么？
太初古树的一番猜想仿佛是冥冥之中为他打开了一栓大门般，门的那头存在着无限的遐想，更有那从未探索过的武道巅峰，然而，这对眼下他还太过遥远。
内心深处泛出了异样的感觉，他很想见见那位神诋，想知道他长什么样？有何等厉害的神通？境界又有多高？
太初古树见他沉默不言，还以为他被自己的言语吓傻了，欣然道：“怎么样？小子，长见识了么？”
任少南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脸上居然抹上了一层似笑非笑的意味。
“这是什么表情？”太初古树心中一突，整个人呆了一下，接着怪异起来，暗道：“这表情的神态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任少南咧嘴一笑，突然道：“我要见见那位神诋！”
“啥？！”太初古树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直接吓懵了，一双乌溜的眼睛瞪的犹如灯泡般大小。
“我说我要见见那位神诋！”任少南表情平静地重复了一句，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勇气可嘉！”太初古树先是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渐渐化为笑意，仿佛任少南和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似的。
任少南淡然地看着太初古树浮夸的笑容，蹙眉道：“很好笑么？”
世人只知道创世之神是虚无的神话，是缥缈的传说，很少有人会把这位的神诋当成一位武者去看待，只有太初古树知道那位神诋是真实存的，所以它出生之后一直跟在那位神诋身边参悟武道真义。任少南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修为又只通明境，那居然要见过神诋，这让太初古树顿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任少南也不去管他，皱眉继续问道：“他既然是你第一任主人，那你应该知道他在哪儿？”
“在哪……”太初古树被他这么一问，笑容倒是一下子凝固，神态也变得苦大仇深起来。
任少南怔了一下，暗忖这家伙怎么表情变化的怎么快？
只听太初古树颓然一叹，道：“本宝宝不知道……”
“不知道？！”任少南被这个答案回愣住了，太初古树既是那位神诋留下的至宝，又怎么会不知道神诋在哪？
太初古树无奈道：“当年，他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也不知这怎么多年他有没有回太虚秘境。”
“太虚秘境？！”任少南好奇问了一句。
“那是九十九重天之外的一片小世界，是他平日修炼之所，秘境之内处处都是永恒之域见不到的天材地宝，是一处极难得的修炼圣地。”太初古树随口解释了一句。
“永恒之域见不到的天材地宝？”任少南先是眼前一亮，随后又抬头看了看天，表情变得愁眉不展起来。自己刚才要见神诋的话似乎有些天方夜谭了，他如今还只是通明境，连凌空虚步都不行，如何能冲向云霄，直达九十九重天之上？
太初古树瞥了他一眼，笑道：“所以本宝宝刚才觉得你好笑来着，且不说你眼下到不了那九十九重天，既便到了重天之外那里也危机四伏，纵然是天虚境三层这样的绝世强者都不敢轻易闯入，更何况是你？”
任少南扯了扯嘴角，问道：“那你又是如何从天虚境之中跑出来的？”
太初古树虽然非凡，但毕竟还是树木，没有人带着，他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走的，更别说之后展转流落到魔域，最后还被自己所得。
太初古树吸了吸鼻子，无奈道：“本宝宝是被人偷出来的！”
“偷？谁偷的？”任少南一脸目瞪口呆，心道这偷的家伙胆子也忒肥了，居然敢到神诋的地盘上偷东西，这分明是在火中取栗啊！难道就不怕撞上那位创世之神？
太初古树小脸蛋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摇了摇头道：“我哪知道？但偷偷带走本宝宝的那三个家伙都是天虚境三层的人物无疑，其中二人似乎还是兄弟。”
“我擦！这还带团伙作案的？”任少南有些哭笑不得，他心中可以想象那位神诋回到自己的小世界之后发现自己家国被盗，脸上那种愤怒的表情。
“后来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只知道一觉醒来自己已身在魔域了，之后的事你应该知道了。”
任少南暗暗点了点，知道其中还有隐情，只是自己此时只有十天的时间可以增固修为，刚才不过是好奇心太重，因此和太初古树扯远了，耽搁了不少时间，如今他对创世之神也算是有了新的了解，立时收敛起激荡的心神，紧闭双目，重新参悟起龙千伤传授的剑诀真义。
太初古树和他谈了一番，不知是不是触到了心中的过往，出奇的安静，再也没有打扰任少南的修炼，只是站在一旁，昂首看天，那圆嘟嘟的脸上挂满了和他年纪看来全然不配的老成和唏嘘。
就在此时，太初古树徒然一震，一双明亮的小眼睛看向任少南，眸星飞快的闪过一层惊异。
任少南全身上下漫走的剑气竟然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幻化成一条游走的金色小龙。
“这是……共鸣？！”

第四百六十一章 融灵诀
太初古树的小脸上突显一阵惊异，别人或看不出，但身为天下武道本源的太初古树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任少南渗悟真龙剑诀时，龙威弥漫，灵气化为金龙之气，游走全身经脉，分明是和剑诀产生了共鸣。
不过，转念一对旋即释然，任少南内体本身就有黄金龙骨，而那真龙剑诀即尊名真龙，自是发源于龙族的剑招，而任少南身俱黄金龙骨和真龙剑诀之间自是极容易产生共鸣。
太初古树暗暗点头，纵身化为一道灵光，返回本体之中。
不远处的小楼内，白曦和夜魅正在收抬的呆仔这三条醉死狗，突然间，一股摄人的龙威气息弥漫而来。
二女娇躯一城，二道眸光直直地射向任少地所在的方向。
“曦姐，这是……”夜魅不知任少南底蕴，颤声问道。
白曦的脸上抹过一层欣然的微笑，刚要说话时，醉薰薰的呆仔突然坐起身子，大着舌头，口齿不清道：“见……见鬼，这，这地方哪来的龙威？”说完打了个酒嗝，小脑袋向后一仰，再次倒下，呼呼大睡起来。
白曦看着呆仔傻乎乎，软萌萌的睡样，不禁啼笑皆非，喃喃道：“公子的黄金龙骨又提升了一个新的层次！”
在太树古树庇荫下，任少南如老僧入定般，盘坐在地，身上的一道道游走的小金龙，整个人笼罩着一层威严而又神圣的龙皇之威。
此时，太初古树早已收敛精魂，御动自身的混元之气相助任少南的参悟修炼。
二人闹腾归闹腾，但唇亡齿寒的道理太初古树还是懂的，毕竟任少南是始域珠的主人，也是这片小天地的主宰，与这片天地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个满意的地方按家落户，万一任少南走火入魔甚至就此陨落，那这片小将会立时崩塌，到时自己的安乐窝也会随之消失，这是他不希望看到的，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帮助任少南。
与此同时，魂海中的九色魂莲似乎也察觉到任少南正在修炼渗悟，于是，泛出一片片的清凉，助他稳守心神，防止走火太魔。
得到太初古树混元之气和九色魂莲魂力的帮助，任少南精神陡然一震，参悟剑诀更是如虎添翼，一些剑诀之中的郁结处顿时豁然开朗，清晰明澈起来。也难怪太初古树与九色魂莲均是天地间绝世至宝，平常人想要见一面都困难，更别说借二者修炼了，任少南或者不知道，他这般逆天的机缘，普天之下再无第二个人拥有了。
一道道无形的剑意从脑海中闪过，仿佛一个个手持长剑的影子不断地演示着剑诀一般，使任少南心中通明顿悟……
十日的时间转瞬即逝，就在任少南抓紧参悟剑诀真谛的同时，始域珠外的一切都在张继业，雅莉等人计划下按步就班的完成着。吕乐生成为内奸之事，他们并没有公开，甚至在表面上还对他放松了警惕之心，让他以为自己已经成功打入了战天盟核心决策的小圈子，当然，暗地里则有神出鬼没的水芸照看着。
这一晚，吕乐生终于下定决心，偷偷潜出住处，往装有食水的储存室摸去。他一路上小心翼翼，不时回头张望，生怕有人发现自己行迹，他却不知道，为了将计就计，张继业等人甚至故意放松了晚间的警戒。
暗处，水芸知道吕乐生准备下手，于是幻化成鬼影，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吕乐生蹑手蹑脚，一路蛇奔鼠窜，找到了他早已打听好的储藏室，张望了一下，见四下无人，忙一溜烟地闯了进去。
诸藏室内存放着大量的清水与食物，是蚁族为了防止不时之需特意准备的，足够让整个蚁巢的蚁族和任少南等人支撑上二年到三年，所以雅莉的从来没有担心过长期作战的情况，也从没有担心过被被巫天川围困。
吕乐生从怀中掏出了司徒胜交给他的十香软骨散，紧紧握在手中，神色之间似是有些犹豫，极乐谷世代都听命于战天盟，突然间要他背叛战天盟，心里难免矛盾重重。
不过，只是片刻之后，他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冷酷起来，想到司徒胜许下的丰厚利益和巫天川助他达成元婴境的承诺，吕乐生心头那一丝犹豫最终还是被贪婪的欲望所驱散，手中那瓶十香软骨散亦全部倒入了饮用的清水之中……
始域珠的小世界中，任少南潜心体悟着武道，刚开始时他只是想好好参悟真龙剑诀，可是天下武道殊途同归，真龙剑诀亦是武道之一，参悟之后渐渐有些触类旁通，对自己的身上的其他力量也自然而然的产生共鸣。
一道道泛着奇异色彩的光芒从任少南身上渗透而出，化为一枚枚不同颜色温润的玉珠，如同五个调皮捣蛋的精灵环绕在任少南四周蹦跳飞舞。
闪烁着青芒的雷霆之力；放射出金光的锐金之力；尉蓝如瀚海的共工之力；光芒四射的星辰之色；飘乎不定的空间之力……
“这小子怎么会修炼这么多不同属性的力量？！”太初古树挤了挤眉头，心中满是不解与疑惑。
任少南身负数种不同的力量他自是知道，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小子是如何驾驭如此多不同力量的，因为在他的记忆中，除了他的第一位主人，那位神秘莫测的创世之神外他从未见到过武者契合如此多的不同属性的力量，抱括最强大的神、魔二族。
就在他想不明白时，任少南身上突然荡起一层奇妙的能量。
“这是……融灵诀！”太初古树再次震惊了，心中恍然，不过很快地面色也变得古怪起来。
那五种元素本在任少南四周到处乱窜，可当它们一遇到任少南释放的那股能量时仿佛顽童遇到严师，活跃跳脱的性子顿时沉寂了下来，随着那奇妙能量的指引有序地排成了一列，乖乖地飞回到了任少南的掌心。
“嘶……”太初古树看着任少南掌心中悬浮的五种元素，不禁感觉自己有些凌乱。
任少南手掌握成了拳，将那五种元素收回体内，眼帘亦随之缓缓睁开。
“小子！你这融灵诀哪学来的？”不待任少南起身，太初古树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融灵诀？！”任少南呆了呆，才反应过来，笑道：“哦……你是说山河图秘术？”
“山河图秘术？”太初古树一脸的愕然。
山河图秘术是他在擎天岛上无意中从一副山河图中感悟而来，但这套秘术真正的名称任少南却无可稽考，因此他随意给这套秘术按了个名呼。
解释了一番之后太初古树渐渐明白过来，不过饶是如此，他脸上的震惊之色却丝毫不减，看着任少南，摇头叹道：“真不知道应该说你小子洪福齐天，还是傻人傻福，你可知道修习这融灵诀是件极为危险之事，稍有不慎，所驾驭的元素便会群起反噬，届时纵然你修为通天，也必将落个道消命陨的下场！”
闻言，任少南一脸骇然地看着太初古树，心中清楚太初古树之言并非危言耸听，而且元素力量反噬的痛苦他并非没有尝过，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误打误撞修习了融灵诀，只不过当时的他完全是病急乱投医，根本不知道这套融灵诀可能存在着巨大的风险，如今被太初古树这么一说，脊背上不禁起了一身冷汗。
太初古树的再次化作小胖子，负着手，一脸少年老成的模样，侃侃解释道：“所谓天之道，损有余补不足。人有生老病死，月有阴晴圆缺，周天之物又岂有全满之理？故天下武者大多只能契合有限的元素，而融灵诀却是一个例外，它并非由本宝宝从混沌之气中感悟而来，严格说来，早在本宝宝出身之前，这套秘术就已经存在了，嘿！不知道是那路妖孽想出了这等逆天妙法，欲将天下间所有不同属性的力量合而为一。”
“合而为一？！”任少南心中一凛，眸子中闪过一丝灵光，似乎隐隐把握到了什么，问道：“若是真能合而为一，那会怎样？”
“会怎样？呵呵，这个问题问的好！”小胖子摇头晃脑，仿佛早知道任少南会这么问，满脸的欣然得意，看得任少南嘴角一阵抽搐。
然而片息之后，小胖子的脸上却露出一本正经之色，凝重的打比方道：“天地之光本无颜色，但却能分离出七彩虹暇，同样的，当七色汇聚后，各自的颜色变会消失不见，重新化为白光。”
任少南脸上的表情顿时精彩起来，口中沉声喝出了四个字：“混沌之力！”
小胖子点头道：“不错！正是混沌之力，那是天地间所有力量的本源，也修炼之人公认的，世间最强大的力量！”
“那位创世神诋修炼的便是这混沌之力？”任少南好奇地问了一句。
小胖子咧嘴一笑，显露出与他年齿极为不符的表情，道：“他的混沌之力是与生俱来的……”
任少南突着眼珠子，神色中颇有羡慕之色。
就在此时，白曦匆匆赶了过来，禀报道：“公子，十日已过，水芸姑娘送回了消息，您是否……”
任少南一拍脑门，暗骂自己修炼的差点误大事，急忙收气凝神，站起身来。
小胖子见他要离开，突然干咳一声，提醒道：“你既然修习成了融灵诀，可别浪费了，虽说让你融合所有元素力量有些不太可能，但二种力量的融合也是不错的……”
任少南怔了一下，立时会意，一个颔首随白曦去了。
看着任少南离开，小胖子的脸上再次古怪起来，口中咕哝道：“可以契合这么多种元素力量，还误打误撞的学会了融灵诀这样的秘术……难不成……”旋即又一阵摇头道：“嗯，这是不可能的！”
蚁巢，雅莉的寝殿内。
雅莉、张继业、雷娇、项然等人齐聚，脸上一个个带着焦急的表情。
“都这个时候了，他怎么还没有回来？”顾志新搔着后脑勺道。
“大战在即，这小子跑哪去了，十天没见到影子，还有那个叫什么白曦的美女也不见了踪迹，莫非……嘿嘿！”周文杰在赵璟耳边低声怪笑道。
“嗯？呃……有道理！嘿嘿……”赵璟猥琐点着脑袋，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
雷娇、闵英二女一扶额头，心中不约而同暗骂：“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胡说八道！”
袁珊和任少南关系早已非同一般，自是那个最焦急的人。
任少南消失前，也曾对她说自己要闭关十日，以应付毒巫教危机，可此时他却尚未出现，而唯一知道他下落的雅莉却是守口如瓶，俨然一副女王的姿态，高高坐在那蚁后的宝座之上，神色之间似乎并不待见张继业等人。
众人本就是更大势力的天之娇子，在原本的宗门中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突然间碰上了这位态度冷傲的蚁后，心中自然不满。可眼下的他们正是寄人篱下时候，雅莉本身又是五阶的妖兽，实力堪比元婴境，因此众人对雅莉的态度也只有隐忍消受。
不过，让他们想不通的是，这位高高在上的蚁后为什么会对任少南如此青睐，甚至不惜为了保护任少南，与强大的巫天川开战。
就在此时，雅莉神色一动，缓缓站起身来，嘴角泛出笑容道：“来了！”
下一刻，大殿的中央，空间瞬间扭曲起来，化作一道星门。
众人见了皆是一喜，纷纷迎了上去。
“哟！都在啊！”任少南大脑袋从星门中探了出来环顾了下众人。
雷娇没有好没地嗔道：“就差你了！”
“抱歉，诸位久等了！”任少南哈哈一笑，从星门中跳了出来，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然而，这话问出口，大家却没有回答他，抱括雅莉在内，众人只是瞪大眼睛看着他，仿佛他的脸上有什么古怪一般。
“你们怎么了？！”任少南见众人表情古怪，不由地问了一声。

第四百六十二章 恨已入骨
赵璟皱眉道：“你身上的气息似乎……又强大了不少。”
“也更凌厉了……”闵英亦道。
任少南一脸讪笑，伸手搔了搔脸皮，心中却是一片了然，自己气息之所以变强，变凌厉自然是因为在太初古树下修炼剑诀的缘故，扯开话题问道：“水芸呢？吕乐生那家伙下手了吗？”
“刚刚得到水芸姑娘的消息，姓吕的那小子已经把药下在了饮水之中。”雅莉颔首，玉容泛起一丝玩味的笑意，道：“我已传令，守卫的入口的蚁兵放松警惕。”
“甚好！”任少南微微一笑，转向项然问道：“项少主这里准备如何了？”
项然道：“除了极乐谷的弟子未曾惊动，名剑山庄、苍炎府半寒山严家三大宗门以防御调动的原因已经聚在一处，有马成、林伟他们几个看管着。”
任少南颔首，对苍澜大陆的武者，他们无法确定其中还有没有和黑虎帮或是毒巫教潜伏者，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们隔离起来。
“看来一切都准备就绪了，雅莉，接下来……”任少南的脸上突然浮现出歉然之色。
雅莉从容一笑，打断道：“我已经吩咐不参加战斗的蚁族撤离蚁巢了，好在我们蚁族早有准备，不然还真不知道要在哪里安家了。”
众人立时动容，同知道和巫天川最后决战的主战场已然选定！
古堡。
一座封闭的石室，巫天川的眼帘渐渐睁开，看着自己握紧的拳头，脸上浮显出一丝阴沉的笑容，“终于，终于又可以再世为人了！”
自从夺舍了邢朴身体之后，因为时间仓促的关系，巫天川一直未能真正融合本体，这也是他在和任少南的战斗中有从来没出手过的原因，当日他可是见识过任少南的雷煌圣龙印的威力，对任少南潜在的强大心存顾及，因此在没有完成和新肉身的结合之前，他不敢贸然将任少南逼入绝境，而现在一切就不同了。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占据了邢朴的肉身，又加上自己原本的修为和从巫天君那夺来灵力，已然不逊于灵渊境三层，在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避开任少南雷煌圣龙印的冲击，甚至可以在付出极小代价的情况抵挡住雷煌圣龙印。
“是时候做一个了断了！”
巫天川起身，随手往封闭的石门上一指，只见指尖一道光芒射出，“轰”的一声，那封闭的石门顿时的化为齑粉。
守卫在门口的毒巫教弟子，被这突如其来情况闹了个措手不及，在灰烬之中巫天川缓步走出了石室，随口命令道：“让崔晋和司徒胜来见我。”
“是……是！”守卫的弟子被巫天川身上荡出的恐怖灵能所摄，神色有些慌乱，连滚带爬地跑去通知崔晋和司徒胜。
片刻之后，古堡的议室大厅，一脸戾气的巫天川端坐位置上，混身上下散发着可怕的毒气，他肩膀上一只奇特的花色小蛇不停地游走着，还时不时昂起蛇首亲昵地蹭着巫天川的下额。
崔晋笔直地站立在下首，收敛心神，眼珠子直瞪前方，目光丝毫不敢与巫天川接触。身云蛊堂堂主，崔晋可说是遍识天下蛊物，如何不知巫天川肩上乃是天下极为稀有的幽魂蛇，但凡是有魂魄的生命，只要被它那对碧绿的眼睛盯上，任你修为通天，亦会被它抽魂夺魄，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司徒胜站在崔晋下首，见崔晋立如标杆，一动不动，心中好奇，偷偷瞥了巫天川一眼，骤然间，一道寒煞之气由那对蛇眼中射，袭入司徒胜心底。司徒胜巨震，仿佛自己的魂魄被抽离了一般，踉跄向后跌去。
“无知小子，本教主的圣容岂是你等小子可以窥测的！”巫天川冷笑一声，手掌轻轻抚了抚幽魂蛇的蛇首。
那幽魂蛇吞吐腥红的信子，收回那摄人的目光，转而又在巫天川身上撒娇起来。
司徒胜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一道道冷汗，咬牙垂首道：“多谢教主手下留情！”
巫天川道：“罢了！本教主目前势单力孤，正是群策群力的时候，你黑虎帮索性也归入本教旗下，你看如何？”
闻暗，司徒胜不禁暗暗叫苦，同时明白巫天川之所以救自己其实是看上了自己黑虎帮的底子，欲意收为麾下，扩充实力，“承蒙教主看得起我黑虎帮，我等本该效犬马之力，只是帮中主事之人乃是家父，晚辈……”
巫天川伸手一摆，断然喝道：“你父那本教主自会和他亲自交涉，眼下只是你的态度，本教主很想知道。”
司徒胜眉头紧皱，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答话，巫天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自己若不顺从巫天川，那下一刻自己便是身死道陨的下场，可若是屈服，那等同于将黑虎帮交到了巫天川手里，试想唯一的儿子已然屈服，身为老子的司徒铮那有不屈服的道理？
巫天川见他犹豫不决，不悦地冷哼了一声，那条幽魂蛇似是感到了主人的不悦，不仅吐出信子，而且还亮出了那对可怕的毒牙。
“晚辈愿归顺教主！”司徒胜立时胆寒，忙跪倒叩首道。
“甚好！”巫天川见他已然屈服，紧皱的眉头顿时的舒缓开来，阴沉的脸上亦露出一丝微笑。如今他实力恢复巅峰，自是要重夺教主之位，找巫妙楚算账，可是千年的时间不算短，以巫妙楚的手段这些年教中倒向自己一边的教众八成早已被清洗的一干二净了，要想重整旗鼓，培植势力谈何容易？
蚊子再小也是肉！若是在千年之前，巫天川或看不上黑虎帮这等玄级势力，可眼下这种情况还真由不得他挑三捡四。
另一边，司徒胜更是后悔不已。黑虎帮本是战天盟麾下，后来虽然和毒巫教走到了一块，但巫妙楚毕竟是毒巫教掌权之主，如今他们又投降巫天川，这样一来他们不仅背叛了战天盟，同时也等于和巫妙楚为敌，而无论是战天盟还是毒巫教动辄都可以使黑虎帮覆派灭宗。
突然间，司徒胜心中生出一种玩火自焚的感觉。
翌日。
一切安照计划行事，任少南等人饮食之后诈作晕厥，吕乐生等极乐谷弟子，见众人晕倒，失去直觉一个个翻身而起，蹑手蹑脚地翻出蚁巢，与司徒胜等人接头。
“司徒兄，事已办妥，你可忘了你的承诺！这里面的人一个不留！”吕乐生郑重提醒道。
“这个自然！”司徒胜咧嘴一笑，接着那笑容之中泛出一阵莫名的杀机，道：“我司徒胜岂不受信用之人……”
吕乐生暗呼不妥，正要祭出灵器防备之时，突然间一道人影闪出，手掌按在了吕乐生的肩膀上，冷笑道：“司徒公子答应了你，本座可没有答应你！”
吕乐生看清来人，不禁吓得魂飞魄散，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崔晋。
“色字头上一把刀，吕公子似乎没明白其中的道理。”崔晋一声讥讽，手上灵力轻吞，顿时将吕乐生全身经脉禁锢起来，其他毒巫教武者也是一拥而入将极乐谷的弟子一一控制住。
“你，你……想，想怎样？！”独自面对一位元婴境强者，吕乐生那是心惊胆寒，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
“不想怎样，只想请吕公子加入我教！”
“你想让我归顺你们？！”
“不止是你，还有整个极乐谷！”崔晋一脸狞笑。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崔晋嘿嘿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枚三尸蛹，笑道：“就凭这个！”说完便强行喂入吕乐生口中。
吕乐生面如死灰，毒巫教手里哪会有什么好东西？这三尸蛹更骇然听闻之物，如今喂入口中吕乐生立时觉得自己生不如死。
崔晋知吕乐生再无反抗之力便放开了他，随后和司徒胜相视一眼，同时摇头苦笑，自己二人也好不了多少，和吕乐生算是同病相怜。
“人在哪？！”崔晋叹了一声。
“大殿，全药倒了……”吕乐生不敢反抗，只得乖乖从命道。
“很好！本教主先记你一功！”人群之中，巫天缓步走了出来，全身上下的散放着骇人的瘴气。
“巫……巫教主！”吕乐生声音哽咽，极乐谷弟子更吓得倒退连连，几名胆小的更是一屁股端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巫天川见状不怒反喜，龇牙一笑，道：“前面带路！”
见到巫天川这样的强者出场，吕乐生更不敢造次，僵硬地点了点头，乖乖的和几名极乐谷弟子领着巫天川等人进入了蚁巢密道。
没有丝毫的抵抗阻挡，巫天川等人来到了大殿前。
然而，让吕乐生目瞪口呆的时，原本昏迷倒地的武者和蚁族一个个消失不见了，大殿内外空荡荡，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这……这是怎么会事？”吕乐生震惊，全然没了主意。
崔晋冷哼一声，骂道：“蠢材，你还没明白吗？你被人发现！”
“这怎么可能？！”
崔晋不去理吕乐生，转向巫天川道：“教主，我们看来是中计了，要不要先行撤离？”
巫天川脸色平静，若在十日之前，他或者没有底气，可眼下他已然恢复巅峰，如何还会把任少南等人放在眼里？伸手微摆，淡然道：“不必了，既来之，则安之，本教主倒想看看那小子还能使出什么的名堂！”
崔晋扯了扯嘴角，心中生出不妙之感。
巫天川只身走到大殿之前，沉声喝道：“小子，莫要再装神弄鬼了，出来吧！”他的喝声虽不响亮，但其充斥着灵力，远远传出，只震得整座大殿巍巍颤动。
“大清早的，老巫你能不这么扰人清静么？”
蚁族大殿的大门缓缓打开，任少南身影从其中走了出来。
巫天川见他出现，心中倒是一喜，微笑道：“怎么样？老夫再给你一个机会，如今老夫已然恢复巅峰，有要你归顺，老夫可以收你作义子，他日事成必不会薄待你，如何？”
任少南精通空间之力，生性又极为狡猾，若要一味地躲避，自己倒也未必能抓得住他，另外，毒王宝典也落在他手上，这让巫天川也颇为忌惮，因此才想方设法以利诱之。
司徒胜和吕乐生二人闻言脸色却变得极为不自然起来，二人投降巫天川卑躬屈膝，尊严被脚踏地体无完肤，可哪想巫天川对任少南却是和颜悦色，甚至说出要收他为义子的言语。
“没兴趣！”任少南想也不想地回答道，接着鄙夷地看了司徒胜和吕乐生等人一眼，不屑地冷笑道：“本少可不是你那些用三尸蛹就能控制的狗崽子！”
司徒胜、吕乐生二人脸色徒然巨变，不同的是吕乐生脸上那是一阵惭愧，而司徒胜却是怒火冲天，大喝一声“小子找死！”手上直接亮出了毒龙穿心爪，一个飞身，直扑向任少南。
巫天川身形一晃，挡在了司徒胜面前，喝道：“本教主让你动手了吗？”
司徒胜一震，强压下心中的怒意，汗颜道：“属下一时怒火不遏，望教主恕罪！”
“滚回去！”巫天川冷冷地骂了一句。
司徒胜心中滴血，屈辱感立时爆棚，无奈巫天川修为实在太强，只得咬牙退站在了一边。
巫天川喝退司徒胜，又对任少南循循善诱道：“小子，你可要考虑清楚，老夫已活了一千年三百岁，在这秘境之中又困了千年之久，元气大损，能不能活到下个百岁也是未知之数，你若承衣钵，他日便是毒巫教之主，那可是叱咤东皇神洲的一方霸主！”
任少南哈哈一笑，抱拳一礼，义正词严道：“前辈好意晚辈心领，可惜晚辈同门有不少死在了贵教手上，对贵教晚辈恨已入骨，有生之年定当将其连根拔除，又岂会加入其中？”
众人均是心中凛然，一道道震骇的目光汇集在任少南身上。这个只有通明境三层的少年，居然直言要向整个毒巫教开战！这可是连战天盟盟主项战天都不敢说出口的话！
巫天川叹了口气，喝道：“既如此，就休怪老夫不客气了！”

第四百六十三章 不如本少来教教你！
随着巫天川沉声一喝，混身的毒瘴犹如蒸腾的霾雾迅速弥漫四溢，眸子之中的杀戮更是如点爆的火药般飞快升温。这位曾经威霸一方的强者终于展露出恐怖的力量和狰狞的獠牙。
任少南心中警惕，在断然拒绝提议时他就知道巫天川这次定然会全力出手，所以他早有防备。
突然间，大批四阶蚁兵和张继业等化海境武者组成的联军从大殿四面涌了出来，迅速地包围了巫天川及手下的一百多名毒巫教弟子。
“司徒胜，吕乐生！你二人胆敢背叛战天盟，勾结毒巫教！”
“黑虎帮、极乐谷必受到战天盟最严厉的惩罚！”
“你二人与毒巫教狼狈为奸，我等要为死去的同门弟兄报仇！”
“……”
一时间，杀声轰天，饶是司徒胜和吕乐生二人已入化海境，但面对这眼前的群雄公愤，二人还是不由地胆寒色变。
“区区螳臂，岂敢当车？”
就在众人叫骂滔天时，巫天川一声冷笑却将所有人的声线硬生生的压了来。身具灵渊境三层实力的他自然不会将张继等人和那些四阶的蚁兵放在心上，只要他愿意，可以在旦夕之间将涌上大殿的所有人和蚁族轰成齑粉。
“不好意思，在这里没有你出手的机会！”任少南咧嘴一笑，手中灵光一闪，祭出了诸幻宝镜，喝道：“天地十方，诸灵守位，斗转星移，空间逆转！”
巫天川见了那诸幻宝镜立时动容，待听到任少南的空间口诀时更脸色一变，暗呼不妥。
转眼间，一团耀眼的白芒飞速在任少南手中暴涨开来，晃得在场众人一个个连眼睛都睁不开，就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任少南和巫天川二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前，居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如此一来，不光是崔晋等人，就连雅莉和张继业等人也是一下子变得不知所措起来，整个大战两方人马完全被眼前情况搞懵了。
“他们人去哪了？！怎么人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消失不见了？”赵璟揉了揉眼睛，一脸懵逼道。
“我哪知道！”顾志新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张继业沉声道：“应该是少南的空间之力把二人传送走了！”
“有道理！”梅子苏第一个点头同意，他曾看见过一次任少南的空间神通，那是对上郁枭的一战。
闵英顿时变色，惊呼道：“他不会又要一个人独挡巫天川吧？！”
众人齐齐苦笑，除此之外还能有其它解释吗？
“好了！多想无异！眼下我们要尽快利用巫天川不在的机会，把毒巫教的那些家伙一举歼灭！”雅莉毕竟是蚁后，关键时候一点也不含糊，猜到任少南欲缠住巫天川，好让自己等人有清理余下的崔晋、司徒胜等人。
众人齐齐一震，知道机不可失，纷纷祭出灵器秘宝，向被围困在圈内的崔晋等人袭杀了过去。
毒巫教一方的武者见状，一个个顿时面色巨变，阵脚大乱。没有了巫天川这位灵渊境强者，也就等于没有了对战的优势，崔晋虽然有元婴境，但任少南一方还有雅莉出手制衡，而其他人却如何抵挡那数量众多的蚁兵和张继业等人组成的联军？
一时间，平静了千年之久的蚁巢刹那间变成了血雨腥风的修罗战场……
就在众人杀伐的同时，另一片空间却是异常的寂静。
巫天川目光环绕四周，脸上不禁浮现出惊异之色，这四周的景物与之前所在的蚁巢并无二致，一石一木都仿佛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空间错位？！”巫天川皱眉沉声了一句，接着问站在对面的任少南道：“小子，你方才手中所持的宝物可是诸幻宝镜？”
天地间的空间一道的灵器秘宝本就不多，能使空间忸曲的就少之又少了，巫天川虽没有空间之力，但以他的见识和认知竟一语别道破了任少南手中诸幻宝镜的名称。
任少南见他认出了诸幻宝镜也不否认，咧嘴一笑道：“不错！正是诸幻宝镜！”
将巫天川困入异界是他绞尽脑汁想出来办法，毕竟巫天川有着灵渊境三层的实力，一身毒功豸蛊若全力施展开来，且不说自己能不能抵挡住，张继业、赵璟等定然有不少人会折损在他手中。然而，修为稳固，实力已然恢复的巫天川并非郁枭之辈，纵然是他与帝江合力，也没有把握将他拖入异度空间，所幸他身上还有诸幻宝镜这样的秘宝！
好歹也是天级的灵器秘宝，在诸幻宝镜帮助下，任少南终于成功将巫天川拖入了诸幻宝镜形成异度空间。
巫天川微微颔首，赞叹道：“我久闻此物颇有神奇之处，可惜始终未得一见，想不到此物居然落到了你的手中。”顿了顿又恍然道：“看来你的空间之力也是由此物而来！”
“晚辈机缘还算马马虎虎，能得此宝物纯属偶然。”任少南咧嘴一笑，那笑容大有些没心没肺。
巫天川老脸微微抽搐，一脸不愤，暗道老子所知的几样天地至宝倒有三四种落在你小子身上了，若你小子的机缘还算马马虎虎，天下间哪还有福缘深厚之人？
不过比起任少南的福缘，最令巫天川头痛的还是他的智计！
自己被困于此地，外面的毒巫教弟子可就凶多吉少了，数量庞大的蚁族再加上战天盟的那些小崽子，崔晋或者凭着元婴境的修为安然无恙，其他武者都只是化海境，在数量悬殊，寡不敌众的情况下，那还会有什么好下场？
想到这里，巫天川不由地脸色铁青，冷哼一声，周身弥漫出一股骇人的剧毒。
任少南心头一凛，他虽然成功地将巫天川拘进了异度空间，但对他而言更像是与虎同笼，危险之极，好在他早有提防，在巫天川散发的毒气尚未完全成为凝成前，他便早已暗暗蓄力，此时见状猛然暴喝一声，铁拳打出，顿时放出异彩的光芒。
“碎星！”
那是任少南最初修习的二套灵诀之一，附有星辰之力，在淬体境时曾几次助任少南化险为夷，此时祭出那套灵诀还是那套灵诀，可任少南已非昔日的任少南，通明境三层，灵力醇厚，那一拳送来竟有开山裂狱之威。
巫天川表情先是动容，之后便是恚怒。身为灵渊境三层强者，在东皇神洲的整个东域，那是跺跺脚便能踩塌一片天的人物，照理说自己放出灵力，任何元婴境之下的武者都应该吓软在地，怎么就会出这么这一个乳臭未干，不畏生死的小鬼呢？
“放肆！”
想不通归想不通，任少南实力不俗巫天川却是知道的，一声怒喝，身上弥漫的毒灵之气，像任少南喷了过去。
一股混着异香的腥味袭来。
触鼻，任少南一阵头晕目眩，暗呼不好下忙闭住呼吸，牙咬猛得咬在舌尖之上，让自己的神志恢复片刻清明，手上的铁拳加速拳芒上的灵力。
然而，巫天川的修为毕竟摆在那儿，灵渊境的层次更不是泥巴随便捏出来的。那喷出的那股毒灵之气虽然对他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但其中蕴含的灵力却着实不小，碎星拳出，犹如击打在山一般的沙包之上，非但没有伤到巫天川，反而将自己震得节节败退。
巫天川一脸惊奇，自己修炼的毒灵自己最是清楚，纵然是元婴境的武者在没有自己的解药之下，也万万经受不住自己毒灵的侵蚀，这小子又是如何抵御自己喷出的毒气的？
“呼！好险！”
另一头的任少南暗暗捏了把汗，若非自己身具黄金龙骨，此时此刻自己怕是已经毒发亡了。
“看来在你小子身上还藏着不少其他的秘密！”巫天川止住毒气的蔓延，沉声说道。
任少南站稳脚跟，带着挑衅意味，冷笑道：“怎么？老巫，你怕了？”
“呸！老夫自打出身就不知道这个‘怕’字怎么写！”巫天川表情逐渐变得狰狞起来。
“很好！那本少就和动真格的了！”
说完，任少南指尖剑芒暴涨，一股凌厉的剑气油然而生，扰乱着四周波动的灵气。
“灵气凝聚的无形剑？”巫天川眯了眯眼，惊讶道：“你居然还会使用剑诀？”
任少南面色平静如水，淡然道：“现学现卖，正好让你试招！”
巫天川一听，怒火陡然升温，怒喝道：“今日老夫就要见识下你的剑诀是不是有你言辞这么犀利！”
任少南脸上露出了一丝戏谑的笑意，指剑直指巫天川的咽喉，迎了上去。
“好快！”巫天川微惊，心底亦是一寒。
有道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任少南不动时整个人寂静如渊，巍峨如岳，而这一动却犹如电光火石、流星破空一般。然而，最令他伤脑筋的是任少南的这一剑，足以证明他已然领会剑诀三味，一旦一击出手，剩下的剑招怕是会源源不断放展出来，到时自己一个灵渊境的强者，一上来就被一个十七八岁，只有通明境三层的小子逼得手忙手脚，这传出去怕是有些太不像话。
所以任少南这一剑，他无法避开，也不能避开。
不敢怠慢，巫天川的毒灵之气往自己的手掌之上凝聚，就在任少南手上的星芒剑剑锋离自己咽喉还有三尺时，他猛得拍出了一掌。那掌打的平稳扎实，没有丝毫花巧，但那掌风之中去夹杂着沛然的灵力和一股厉害的剧毒。
任少南顿时动容，手中的星芒剑在撞击到巫天川的掌风时仿佛是砍在了一团棉花上，迅速被地弹了起来，甚至连星芒剑的无形剑光也瞬间黯淡了三分，无奈之下，任少南只得猛一咬牙，疾剑挺刺，同时一心二用，施展出强大的空间之力，如巨网一般，试图压制巫天川的灵力。
面对迫来的空间强压，巫天川脸上露出冷笑，喝道：“蚍蜉憾树，可笑极至！”说话间，浑身灵力暴增，任少南仓促间凝成的空间壁垒如被挤碎的玻璃，瞬间化为齑粉。
任少南面不改色，虽然他对巫天川的实力有些低估，但这本事并不影响的他的进攻，那些空间上的约缚也只是他为了脱延巫天川灵力的小伎俩，真正的一招还是剑诀！
骤然间，任少南的星芒剑嗡嗡作响，原本黯淡的光芒犹如注入了新的能量，光芒乍现而出，翻腾着滚滚的气浪，强行地在巫天川的毒灵之气上破出了一道口子。
巫天川神色微变，暗道这小子使的是什么剑诀？竟然可以只凭剑身散发的剑气荡开自己的毒灵之气？！
就在此时，任少南的剑芒犹如穿破乌云的神光，穿透进来，直直刺向巫天川的咽喉。
那一剑正是龙千伤所传受真龙剑诀中的一式，孤注一掷！
剑锋荡出森寒的呼啸声，仿佛是死神的呼喊，传入巫天川耳中，巫天川的脸色由微变一下子变成了骇然。他不知任少南有名师指点，更身具逆天的真龙剑诀，故而心存大意，被任少南一剑刺破毒灵之气，顿时给杀个了措手不及。
眼见任少南的剑头点向自己的咽喉，巫天川心中泛起恐惧之感，挡不住！不能挡！
思绪急转，巫天川咬破了舌尖，放出一粒精血，整个人化作一道绿芒挡在身前，同时整个人暴然后撤，一连退了十丈这才彻底的摆脱了任少南那一剑的穿喉之险。
任少南见巫天川及时抽身，不禁怔了一下，收回星芒剑，一脸戏谑地看着站在远处，老脸通红的巫天川，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挤兑道：“老巫，现在你可知道这个‘怕’字怎么写了吧？”
巫天川气得七窍生烟，怒道：“臭小子你找死！老夫成全你！”说罢，身躯陡然一震，掌心之中突然窜出一只只漆黑的毒蛊。
任少南龇了龇牙齿，摇头笑道：“既然你不知道怕字怎么写，不如本少来教教你！”
说完，星芒剑高高祭起，隐隐之中一股君临天下气势油然升起。

第四百六十四章 巫天川的底牌
真龙剑诀既被龙族所看重自然是因为它本身便具有的堂皇之气息，后来此剑诀流传到了的人族强者手中，更是奉为无上剑诀，所谓一剑既出，众生臣服，威力自是势不可挡，而面对真龙剑诀的巫天川心中则是一阵憋屈。
任少南修为实力的确远不如他，可是所使用的手段无一不是最强大的存在，使他生出一种狗遇刺猬，无处下手的感觉。就像眼前的这高高祭起的一剑，若是斩下，那剑气虽不至于轰杀自己，受伤却是在所难免的。
想到这里，巫天川咬了咬牙，身法一下子变得猥琐起来，反正刚才已经丢过一次脸上了，索性再不要脸一次，反正这片秘境也没有其他人，自己再怎么不要脸也不会有人知道。
任少南面容抽搐，眼光也变得怪味起来，心中骂道：“说好的不怕呢？你个老不要脸的东西！”
斩天一剑虽然威力不俗，但总有鞭长莫及的时候，巫天川不敢硬接，就只能用游走的方式，躲开斩天一剑的剑气。
不过，任少南自然也有他应付的办法！
神魂一凝，如光梭般射向巫天川，口中暴喝一声：“定！”
巫天川正在腾挪着身躯，躲避任少南的剑击，突然间，任少南一个“定”字暴喝出，宛如在他耳中炸响了一个闷雷。巫天川思维一滞，脚下不停移动的步伐也一下被凝固了片刻。
“不好！这小子还有神魂之力！”
须臾之间，巫天川便立时醒悟，赫然想起任少南魂海内还有天地间的至宝——九色魂莲！
对于九色魂莲，巫天川一直守口如瓶。当然，他可不是好心为任少南严格保密，而是这天下间对九色魂莲心存觊觎的武者多如江河之鲫，一旦将任少南拥有九色魂莲的消息捅了出去，纵然自己得到了这至宝，日子也绝不会踏实，届时天下间的巅峰强者齐齐降临，随便拉出一个就足够灭掉自己一百多次，因此，巫天川虽然对九色魂莲垂涎三尺，也只有藏着掖着，就连崔晋等人也没提及。
然而此时，巫天川却受任少南魂力所摄，身法出现了那么一瞬间停顿。这片刻的停顿对巫天川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魂力的冲击更是微乎其微，但对任少南来说，这一线时机却已然足够了。
冷冷一笑，漫天的剑气如阵阵极北的寒风，呼啸四起，一阵阵剑意如气海般翻腾弥漫，任少南眼中充满了杀机，沉声一喝，星芒剑直转疾下，往巫天川天灵盖上压了下去。
巫天川暗暗叫糟，脸色亦变得扭曲起来。
“轰！”
斩天一剑，气脉暴涨，仿佛要将大地一剑劈成二半，尘土扬飞，砂石四溅，当一尘埃再次落定时，大地表面已然多了一道三丈宽的深沟犁痕！
在大陆本源旁，受龙千伤指点后的任少南，对剑道一系可说是突飞猛进，龙千伤虽然没有再指点任少南斩天一剑的精义，但九式真龙剑诀本就一脉相承，随着孤注一掷的领悟中，斩天一剑这式剑诀也受到了不小的裨益，此时再祭出时，连任少南自己都没有想到威力几乎是以前的二倍。
“嘿……”任少南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傻傻的微笑。
然而，那笑容也只存在了片刻的功夫，便被眼前的一幕给凝固住了。
那犁痕之中，端端正正地站着一个人，虽然有些灰头土脸却依然毫发无伤。
“巫天川！”
任少南低呼了一声，两只眼睛直瞪，他知道以自己目前修为是绝不可能斩杀巫天川的，可是凭着斩天一剑的神威，巫天川也不至于毫发无损吧？！
很快的，他的目光凝聚在了巫天川面前一只长相奇怪的小虫身上，那小虫和金甲差不多大小，却一身的白色，披着厚重的银甲，银甲上隐约还刻画着什么图案，一对超出自己体型两倍玄光翅膀，不停地在空中飞舞，全上下还泛出丝丝寒气。
“冰髓甲虫！”
白曦惊呼，语气之中颇为意外。
任少南怔了一下，皱眉问道：“冰髓甲虫又是什么鬼？”
白曦道：“那是生活在极地寒冰世界的一种稀有虫类，它们与人无害，身上却天生拥有结界阵法，所制造出的结界防御力极强，甚至许多厉害的灵诀都无法攻破它们的结界！”
闻言，任少南倒吸了一口凉气，骇然地看向那只冰髓甲虫。
巫天川抹去脸的尘土，得意地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奇老夫的这只蛊虫？”
任少南冷笑一声，道：“亏你还是灵渊境的强者，关键时居然还依仗冰髓甲虫来防御，真是可笑！”
巫天川惊讶地看着任少南，赞叹道：“小子年纪轻轻见识倒是颇为广博，居然一眼便认出了老夫的冰髓甲虫。”接着脸色转寒，喝道：“你以为凭着几招厉害的灵诀就克制出老夫了？真是笑话！”
话说完，巫天川身躯一震，强大的灵力释放出来，仿佛山洪爆发一般，围绕着巫天川不住跌宕，下一刻，巫天川上身的衣衫寸寸撕裂，露出一块块高高坟起的肌肉，“小子，老夫就让你看看通明境和灵渊境之间的差别有多大！”
“公子小心！他要出全力了！”白曦提醒道。
另一边，帝江亦道：“小子，以你现在的实力，和这家伙硬拼只是以卵击石！”
任少南眉头一扬，怪叫道：“鬼才愿意这老混蛋硬拼呢！我们走！”说话间破开一道星门，正要钻进去。
巫天川没想到任少南会突然借机逃遁，顿时暗呼不妙。这片空间是由任少南通过诸幻宝镜打开的，同样也须要他才能催动诸幻宝镜才能让巫天川安然离开，若给他逃离了这片空间，那巫天川就会被困在这片空间之内，当然，以他的修为境界这片空间或者只能困个三年五载，可是等三年五载出来，自己好不容易组建的力量恐怕早已死的干干净净了，还谈什么收复毒巫教教主之位？
情急之下，巫天川也顾不得这许多了，老拳打开，灵力如湍泄的洪水，滚滚而出，毫无保留的向任少南轰去。
“轰……”
任少南神色大变，那开启星门的同时也是整个空间最脆弱的时候，一丝一毫多余的力量都会使大片的空间崩毁，何况全力出手的巫天川？
一阵片空间和星门受到了巫天川力量的轰挤，被迫泛出团花似的阵阵涟猗。
“老混蛋！”任少南咬牙大骂，同时双手，捏成奇妙的法印的打入这片空间，以稳定住这片空间。
“臭小子！看你往哪跑？！”
巫天川见任少南分心稳定空间，心下大喜，欺身迎了上来。
“公子！”
“我知道！呆仔！”
任少南喝了一声，呆仔从始域珠中召唤回来。
“咿呀，本龙出场了！”呆仔一展龙翼，仿佛伸展了一个懒腰一般。
巫天川本要出手攻击任少南，突然见任少南身旁灵光闪过，多出一个生物来，不禁吓了一跳，“这……这是龙？！”
毒巫教亦是老牌宗门势力了，教中自然有不少典籍，其中又怎么会没有龙族的记载，因此巫天川一眼便认出了呆仔龙族的身份，只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早已消失龙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还有，任少南和龙族又什么样联系？！
“喷他！”任少南大声喝道。
“咿呀！”呆仔二话不说，张口便是一团黑炎龙息喷出。
黑炎袭来，巫天川脸色大变，急忙侧身躲避。呆仔的黑炎在他的袍子上划过，瞬间将他的袍子点燃。
巫天川看着不断蔓延的黑炎，头皮发麻，忙脱掉袍子，一阵暴退，那知呆仔得势不饶人，一口口的龙息如火炮般密集喷出，直逼的他四处乱窜。
“我们走！”任少南暂时稳定了空间，接着收回了呆仔，一个纵身跃入了星门之中，星门渐渐合拢了口子。
巫天川见任少南逃离，脸色不由漆黑一片，怒道：“臭小子，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困住老夫了么？”
另一端的蚁巢大殿前，没了巫天川的毒巫教弟子们陷入了苦战，不少武者被战天盟和四阶蚁兵击杀，若不是顾忌蛊虫和剧毒，毒巫教这头早已全军覆没了。
崔晋虽是元婴境的强者，但被雅莉稳稳地压制着，根本抽不出手搭救那些弟子；白山君被张继业缠上了，二人都是苍灵大陆的天之骄子，一时打得也是难分胜负；吕乐生背叛战天盟，此时悔得肠子都青了，可事到如今除了一条道走到黑之外，他实在别无办法，而成为他对手的高炎心中亦是唏嘘万分，毕竟是来自同一大陆的武者，几天前还战在一条战线上，怎么说反脸就反脸了呢？
司徒胜面色阴鸷，不断地挥舞着手中毒龙穿心爪，与他对手是赵璟，那毒龙穿心爪品级虽然高出大铁锤，可大铁锤体积着实不小，再加上赵璟强大的膂力，毒龙穿心爪的进攻竟被赵璟毫不费力地挡了下来，相反的，毒龙穿心爪却承受不住大铁锤的撞击，每每袭来，司徒胜便只能左避右闪。
战场的另一侧，二道靓丽身影不停的在场上飞舞，仿佛是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只不这两只蝴蝶一只手挥长鞭，迸发着炙热的烈炎，另一只却是泛着一团黑气，二女不是别人，正是袁珊和司徒燕。二女一位是布衣门的明珠，一位是黑虎帮的千金，身份相似，实力相当，虽平时没怎么打交道，见面之后却是格外眼红，彼此看不顺眼，一句招呼未打就缠斗在了一起。
“司徒燕，你背反战天盟，回去之后我要告诉我爹爹，集苍灵大陆众家势力，将你黑虎帮连根拔起！”袁珊娇叱道。
司徒燕冷笑回敬道：“那也要等你活着出秘境再说！”
司徒胜听司徒燕和袁珊二女的对话，传声道：“小妹，擒下这贱婢，她是任少南那小子的女人，只要有她在手，我们或者可以平安脱困！”
“好！”
司徒燕闻言，眸子一亮，几道灵力打出，随手祭出了一块黑色的阵牌，骄喝道：“黑缚阵！”
袁珊虽然已是通明境，可实际上并没有太多实战经验，司徒燕的黑缚阵放出，她并没意识到对方欲意擒拿自己，手中的离火鞭往阵牌上卷去。
突然间，那阵牌放出黑色的光芒，从里面飞快的延伸出一道黑色的触手来，瞬间缠住了袁珊的鞭子。
袁珊一呆，正要催动火焰焚烧，哪知那阵牌表面又飞出一道长长的触手，直扑而来，袁珊大惊，花容失色，一时竟忘了弃鞭后撤。
“小师妹，危险！”张继业见状，忙刺出一剑，逼退有白山君，飞身而至。
白山君大喝一声，纵身追了上去，挡在张继业面前。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晃过，那原本要缠住袁珊的触手突然被人斩断了一截。
司徒燕微微变色，厉喝道：“鬼影子！你这个叛徒！”
袁珊一震，站在自己面前，救下自己的不是别人，赫然正是鬼影子，水芸。
水芸幽幽一叹，道：“司徒小姐，黑虎帮也不是背叛了战天盟么？小姐何来资格说我？”
“你……”司徒燕被她这一挤兑，竟然无法辩驳。
忙里偷闲的司徒胜见水芸出现，心头仿佛被利刃割刺了一般，鲜血滴淌。他是少数几个知道水芸真面目的人之一，二十岁那年他见水芸倾城美貌，天赋极佳，便心生爱慕，欲请父亲作主，收纳此女，可司徒铮执意不准，并且警告司徒胜，不得再对水芸有非分之想，以免毁了鬼影子这枚重要的棋子。当时，司徒莫未死，与他暗地里较劲，争夺帮主之位，因此司徒胜不敢忤逆父亲，而此事也就此揭下，再没提起，谁知此时再见，佳人已成为自己的死敌。
“一迸擒下！”
司徒胜沉声下令，司徒燕变幻法诀，那阵牌中飞射出无数道漆黑的虚无触手，直逼水芸、袁珊二女。
就在此时，二女前面的空间荡起一股玄妙的波动……

第四百六十五章 秒杀之威
那波动如涟纹般荡开，众人惊异莫名。
水芸出身黑虎帮，自然知道司徒燕那块黑缚阵牌的厉害，那是黑虎帮倾力请来一位地级上品的阵道大师制作的，在整个黑虎帮也就只有三块，一旦祭出，元婴境之下武者只要被缠上，基本不可能脱身，她本打算抱起，以最快的速度施展化影诀，带他离开这里。可异常的空间波动却让她打消了计划。
因为，他来了！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水芸脸上已然展露出一丝笑意。
司徒燕见状况突起，脸色一变，决意快刀斩乱麻，先擒二女再说。于是，她加速法诀的运转，那一条条漆黑的触手快若疾风，往水芸和袁珊二女缠去。
便在此时，空间波动的中心处裂开了一道口子，万道璀璨的光芒从那口子之中溢出，照亮全场，一道矫健的身影化作天惩的神剑，从天而降，瞬间齐齐斩断了所有伸向二女的触手。
众人动容，无论是战天盟还是毒巫教，甚至是众多蚁兵，一个个停下了眼前的混战，无数道目光全部汇聚在那伟岸的身影上。
水芸和袁珊看着立在眼前的那道伟岸身影，二双眸子不由地微微颤动起来，充满了安宁与崇敬。
光华散去，本尊渐现。
战天盟一方看清来人，顿时欢声雷动。
“是他！是他！”
“好小子！他还活着！”
“太好了！大家来等什么？灭了毒巫教这帮砸碎！”
“……”
与此同时，毒巫教武者脸上却是面若死灰。
四掌对拼，二道身影分开，崔晋站在雅莉数丈开外，脸色大变，惊呼道：“任少南？！他……他居然……不！这不可能！”
雅莉嫣然一笑，揶揄道：“有什么不可能的！他此时不正好端端地站在寻么？”
崔晋身躯一震，他知道雅莉说得不错，任少南能活着站在此时，只能证明巫天川被因在了另一个空间之中，或者他已经……
想到这里，崔晋内心深处不竟泛起一阵寒意，只想着溜之大吉。
任少南注意到了崔晋和雅莉二人身上的气息波动，瞥了他们一眼，接着又环顾了全场一眼，见张继业、赵璟、梅子苏等人一个不少，只是身上已然血迹斑斑，也不知那些血迹是自己受的伤，还是从敌人身上夺来的。
“都看着我干吗？杀敌啊！”任少南古怪一笑，朗声道。
战天盟众人醒觉，高声欢呼，奋力杀向毒巫教武者。
一时间，杀声震天，修罗再起。
毒巫教弟子见任少南现身，心胆早已透寒，哪里还有恋战之心，一个个且战且退，往的通道撤离。
任少南负手而立，看着司徒燕和她手中的阵牌，脸上泛起一丝戏谑的笑容。
司徒燕受他气势所摄，不禁呆滞了一下。
“小妹！”司徒胜大喝一声，司徒燕神色立惊醒过来，催动手中阵牌，无数道触手伸向任少南。
“小心！”袁珊、水芸齐声提醒。
任少南却只是淡淡一笑，言道：“无妨！”
说完只见他眼睛微微一眯，同时弹出几道月刃，划向从阵牌中伸出的触手。
“轰轰轰……”
一连串爆破音响起，任少南身形微晃，骤然消失众人眼前，再次出现时，他已然欺到了司徒燕身旁。
“好快！”水芸惊呼，眸子中泛出震惊之色。身为苍灵大陆第一刺客，她深明速度之道，可是既便以她的眼力，刚才竟然也没有看清任少南的动作。
连鬼影子都震惊了，司徒燕更是花容失色，她本不擅长近战，因些才修习阵法，作为补足。可此时任少南却欺了上来，一时间叫她如何抵挡？
一咬银牙，抽出了随身的一柄短刃向任少南刺去。
任少南一声冷笑，伸出大手，一把抓住司徒燕手腕，随手灵力轻吐。
司徒燕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道压来，自己的手臂顿时一沉，紧接着就是一股子麻软，手中的短刃拿捏不住，“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看你望哪跑！”任少南闷声一哼，另一只虎臂暴涨，紧紧抓在司徒燕的肩膀上，用力的一狞。司徒燕承受不住任少南巨大的力道，“啊”的一声叫了出来，那块黑缚阵的阵牌也随之落入任少南手中。
“小子！还我阵牌！”一旁司徒胜撇下赵璟，飞快地冲了过来。
任少南皱了皱眉，暗忖司徒胜明知妹妹落入自己手中，不去思量解救，反在意这块漆黑的阵牌，心中一声微叹，喝道：“来得正好！我们的账是该找机会好好算算了！”说完把司徒燕丢给了身后的水芸。
“好！本少成全你！”司徒胜脸上化出戾气，眼神中充满狰狞杀意和仇恨的怒火，猛扑向任少南。若在平时他还真没这个胆量找任少南拼命，毕竟人家是连巫天川这样的强者都感到忌惮的家伙，可此时，司徒胜早已绝望了，巫天川被困在不知名的异界空间，生死未知，而他体内还中下了三尸蛹，换句话说，纵然自己能逃出蚁巢，甚至有机会逃出秘境，顶多一年半载的时间，那三尸蛹便会发作，届时自己真是生不如死，因此，司徒胜才会和任少南这般拼命。
任少南扫了一眼司徒胜断臂上套用的毒龙穿心爪，表情突然奇怪起来。
司徒胜满腔的怨气，口中歇斯底里地狂吼道：“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变成残废，不会被人耻笑，不会去求助的毒巫教，不会被困死在这片秘境，不会失去自己喜爱的女人！”手上的毒龙穿心爪赫然抓向他心脏，“你去死吧！”
众人一阵惊呼，都被司徒胜的必死一击给吓到了。
任少南却是龇了龇牙露出一副戏谑之意，大手不紧不慢的掏出，分毫不差地拿住了司徒胜带毒龙穿心爪手腕，微微一用力，司徒胜那玉石俱焚、满怀怒恨的一击居然就这样被挡了下来！
袁珊惊呆了，水芸惊呆了，司徒燕惊呆了，赵璟惊呆了……在场之人有一个算一个全被眼前的一幕雷到了。
就连司徒胜本人同样亦惊呆了，自己抱着必死之心，玉石俱焚的这一击，居然就这么被对方如此轻松地拿下了？！
“啧啧啧……”任少南笑容玩味，似是在嘲讽，手掌之上的力量施展开来，司徒胜的毒龙穿心爪立时发出金属断裂的声音。
司徒胜感受着任少南的手上传来的强大力量，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儿，退不能退，进不能进，老脸不禁胀得通红。
“你这灵从器哪来的？似乎只是件赝品……”任少南突然问道。
司徒胜一震，脑袋仿佛被大钟敲了似的，一下子懵了，半晌之后才怒道：“你胡说！这毒龙穿心爪是地级灵器，怎么会是赝品？！”
任少南冷冷一笑道：“你这灵器设计构造到是地级灵器不假，可是所用的金属和其中灵阵图却是粗糙，真正要评估的话大概只有玄级七品左右。”
他本身就是一位炼器师，又融合了陆藏炼器术，对灵器的眼光已然颇有独道之处，否则刚才司徒胜亮出毒龙穿心爪的时候，他也不会表情如此的古怪。
“不！这不可能！”司徒胜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相信，那毒龙穿心爪是缪玉真赐给他的，怎么突然间变成了赝品？
任少南嘿嘿一笑，道：“怎么？不信？让本少来证明给你看！”说完手上劲力又加了三分。
他身具黄金龙骨，原本血肉之力极强，普通的金属被他这么随随便便一抓立时变形，而司徒胜手上带着的毒龙穿心爪此时更是扭曲的不成样子。
司徒胜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手上的赝品，竟连断臂上传来的巨痛一时都却了。
待毒龙穿心爪彻底变形之后，任少南冷笑道：“就这么一件破玩意，也想取本少的性命，司徒兄怕是在开玩笑。”接着杀机弥漫，沉声道：“不过，你既然来了本少也不能放过你，受死吧！”
说罢大喝一声，将那毒龙穿心爪连同司徒胜一起举了起来，狠狠地朝着地上砸了下去。
“轰！”
一声骇人的巨响回荡全场，不管是战天盟还是毒巫教的武者，都清楚的感受道了脚下的震动。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到任少南身上，紧接便注意到他的脚下多出了一个丈许的窟窿……
“大哥！”司徒燕歇斯底里狂叫一声，挣开水芸的控制，猛扑进坑内，抱起哥哥司徒胜。
此时，司徒胜已是满脸血污，五脏破损严重，全身的骨头断了九成，出气多，入气少的瘫倒在坑内。
全场的毒巫教武者，包括崔晋在内，均被任少南这击震住了。
没有动用丝毫的灵力，全凭强大的肉血，一个海化境在任少南前面几乎被秒杀！
纵然是亲密如张继业、袁珊也是骇然变色。
崔晋嘴角益出的鲜血，显然是在和雅莉火拼中受了点伤，不过这点伤和他刚刚看到的那一幕简直不相提并论！老实说，一招秒杀一名化海境对他这个级别的武者来说并不是多难的事，可是单用强大的肉身去秒杀一名化海境却是己截然不同的情况了，他扪心自问在同样的情况下，要自己秒杀司徒胜实在是有些不现实。
然而，一个通明境却办到了，而且从表情上来看还是毫不费力的作到了，这让崔晋如何淡定的住？
一念之间，他竟然生出了逃之夭夭的想法。
“你看着她！”任少南对袁珊交代了一句。
司徒胜奄奄一息，司徒燕的灵力被封，呈不了什么大害，因此任少南放心大胆的将他们兄妹交给袁珊看管，自己和水芸对视了一眼，分头杀入毒巫教阵营之中。
一众毒巫教弟子虽然个个比任少南修为境界高出一筹，若能齐心抵挡，一时三刻倒也拦住任少南，可要命的是任少南刚才收拾司徒胜的一击委实太过简单粗暴了，看着众人胆寒战栗，连最起码的抵抗之心都生不起来，被他一个突入阵中，瞬间如猛虎下山，砍瓜切菜似的放倒了十多个。
水芸则化为黑影，在外围游走，每当有落单的毒巫教弟子，就趁机料理了他。
一些高辈份的弟子见势不妙，被逼无奈放出的毒瘴蛊虫，希望可以借此击杀任少南，挽回战局，只可惜毒瘴蛊虫对别人有效，对任少南这奇葩却是无用，黄金龙骨天生具有抗毒属性，被召唤而来的金甲更是天下蛊物的克星。
以张继业等人围首的武者和蚁族联军，攻击一个多时辰的毒巫教防线，在任少南强大攻势下，立时瓦解，兵败如山倒般往后退去。
张继业等人神彩飞扬，喜出望外，一声长啸，纷纷加入猛攻的对物。
崔晋见势不妙，知道自己再不逃，等任少南杀将过来，就跑不掉了，于是咬破舌尖，逼出一滴精血，瞬间爆开。
“想逃？！”雅莉一声骄喝，手中双刃齐至。
可惜崔晋所用的秘术乃是血遁之术，雅莉的双刃眼看着要刺中崔晋时，这家伙居然整个人化为了血雾，消息在雅莉面前。
“居然不惜自损修为……算你狠！”雅莉暗呼可惜，却又无可奈何，转身看向大殿下方一边倒的形势，幽幽一叹，大局已定。
一柱香之后，对毒巫教的屠戮终于以全歼宣告完成，而另一边负责趁虚攻打古堡的项然、宗鹏、顾志新、雷娇等人亦传来毒巫教全军覆没的消息。
一时间，整个大殿外欢声雷动。
然而，任少南心中却是一阵唏嘘，毒巫教虽然可恶，可毕竟也是生命，就此诛杀也不知是对是错。
“少南，你的脸色有些难看，不是刚才消耗过损了吧？”张继业见他神色有异，不禁关心地问了一句。
任少南苦笑摇头，接着问道：“有多少人逃走了？”
张继业皱眉道：“白山君、吕乐生还有崔晋三人没有见到尸体……”
任少南点了点头，没有感到意外，白山君为人机警，见机不对势必开溜，崔晋有着元婴境的修为，真心要逃雅莉也拦他不住，至于吕乐生，想必是高炎念在大陆一脉，手下留情放了他一条生路，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只要项然出了幻海秘境，战天盟自会处置极乐谷和黑虎帮。
那将是一场腥风血雨的大清洗！
任少南叹了口气，正要开口说话时，突然间身后的空间传来了异常的波动……

第四百六十六章 明白的晚了点
“莫非是龙叔？！”任少南大吃一惊，急忙转身看去，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龙千伤。在幻海秘境之内能操纵空间的除了自己和帝江外，就只有守着大陆本源的龙千伤了。
不过，很快的，任少南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一尺大小的星门中赫然伸出了一只手来，那只手来不仅皮肤粗糙，指甲更有些隐隐发黑，而龙千伤的人虽然看上去很邋遢，但那双手却很漂亮修长。
更重要的一点，那只伸出的魔爪上附着强劲灵力，杀机极浓！
电光火石之间，时间仿佛停滞住了一般，那只从星门中伸出魔爪毫不犹豫地按在任少南的胸膛上。
任少南神色大变，正要抽身后退，可就在此时，对方掌心之中传来的一股杀气腾腾的灵力，仿佛是一头巨大的凶兽猛冲过来，直能撞得他胸口肋骨尽断，五脏肺腑移位。
“噗！”
任少南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炮弹般的横飞了出去，重重摔在了大殿之前。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到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只把任少南震飞的魔爪，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战栗感。
下一刻，又有一只左手从星门中伸了出来，那原本只有一尺大小的口子此时却被两只手如撕幕布般撕开，硬生生将原本的星门裂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个人影从星门中走了出来。
众人朝那人看去，不由吓地魂飞魄散，心惊胆颤。
此人破衣烂衫，体形却十分雄伟，眉宇之间杀气腾腾，不是被任少南困在异界空间的巫天川又是谁？
“你……你怎么可能？！”任少南在袁珊和水芸二女的搀扶下，勉强坐稳身子，双目暴突地看着巫天川，心中满是疑惑不解。
巫天川修为境界的确极高，可是任他修为再高，不具备空间之力也是无法打开星门的，而刚才他却明明使用了星门，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巫天川露出了一个狞笑，道：“怎么？很惊讶？嘎嘎……你以为利用空间神通就能把老夫困在异界空间之中？”说着从怀中取出一物，在任少南面前亮了亮。
任少南见此物赫然巨震，顿时恍然大悟，喝道：“传送阵牌！”
和战天盟武者们一样，巫天川手中亦是一块传送阵牌，不同的是战天盟的传送阵牌传送坐标是战天盟本部，而巫天川那块坐标却是幻海秘境。
“嘿……不错！这块阵牌是我被困遗迹时在一处密室中找到的，本想通过他逃出遗迹，可是当时并没有合适的肉身，所以一直未曾动用，想不到却在此地派上了大用场。”巫天川干笑了一声，同时心中捏了一把汗。
坦白说，他虽然有了那块阵牌，但动用起来还是风险极大，毕竟他不会空间之力，更控制不好空间星门，就像刚才他凝结的星门也只容许一只手勉强通过，若不是仗着自己修为高超，强行撕开了星门的口子，此时的他恐怕已经被困在无边无尽的虚无空间之内，永远迷失在其中了。
任少南抹去自己嘴角的血渍，不禁摇头苦笑，千算万算怎么也没算到巫天川竟然逃出空间，如今自己被他打伤，若不是有黄金龙骨的加持，早已五脏俱裂，爆体而亡了。
“运气调息，尽快恢复！”换上水羽云裳的雅莉飞身站在了他面前，神色毅然。
与此同时，水芸亦对袁珊道：“照看好他！”说完全身化为一团黑影，落在了雅莉身旁。
毒巫教除了三人逃脱，其余之人均被无情击杀，然而，巫天川灵渊境的修为还是如大山一般，稳稳地压制着众人。在任少南这边，除了受了重创的任少南之外，只有会雅莉和水芸二女有能力缠上巫天川一时半刻，其余众人上去都只是白白送死而已。
想明白这节，任少南哪里还敢犹豫，在袁珊的帮助下，将疗伤的丹药喂入口中，迅速地消化吸收起来。
巫天川看了看水芸和雅莉，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任少南，脸上露出一丝调笑，道：“小子，你的艳福倒是不浅！”
袁珊温怒，低啐了句：“老混蛋！”
巫天川怪笑一声，不以为忤，身形微晃，一掌向雅莉和水芸拍去。
雅莉和水芸同时动起，一个放出的滚滚妖元正面与之抗衡，另一个则施展化影诀，化身黑影游走避闪到巫天川身后急袭，可谓一正一奇，相得益彰。
巫天川眼中闪过惊异之色，二女的战力自是不放在他眼中，可是如此默契的配合却不能不使他动容。沉声一喝，巫天川浑身散发出墨绿色的毒瘴，裹住周身。
水芸对巫天川的毒瘴显是极为忌惮，无奈之下疾退而去。
雅莉身为蚁后，却对毒素有着一定的抵抗力，玉掌一拍，妖元打出。
“放肆！”
巫天川大喝，单手捏出了一个印，同时放出了幽魂蛇与冰髓虫。
冰髓虫银甲一拍，瞬间在巫天川身前形成了一道防御屏障，雅莉的妖元撞击在了屏障之上，立时消弭无形。
雅莉见状，不禁花容变色。
任少南知道那冰髓虫的厉害，沉喝一声，急忙唤出了金甲压阵。
巫天川的幽魂蛇本打算趁着雅莉震惊之时，发动突然袭击，岂知一见到金甲，霎那间幽魂蛇便如老鼠遇到了猫一般，屁滚尿流的缩了回去，缠到巫天川后肩背上瑟瑟发抖了起来，而那只冰髓虫更是不堪，望着金甲，差点吓得连飞行都不会了，更别说是负责开起防御结界了。
巫天川惊讶万分，冰髓虫他搞不清出了什么状况，可身为本命妖虫的幽魂蛇与他可是血脉相连的，它心中惧意巫天川又岂能不知？这可就让他奇怪了，修炼千载已来，巫天川还没见过自己的本命妖虫如此惧怕过什么，瞥了一眼任少南身旁飞舞的金甲，雄躯不禁陡然一震，惊道：“那金色的蛊虫，莫非是……”
在毒巫教的典籍之中除了毒王宝典之外，还有一部名为《万蛊经》的经典。这部经典与毒王宝典不同，上面只记载着太古至今所有在永恒之域绝迹的蛊虫，其中就有身为四大万蛊之王，血天虫的存在。
当然，这部的万蛊经只是学术性的记载而已，并没有像毒王宝典记载诸多功法和饲蛊之法，因此，门中弟子并不对它十分看重，年轻一辈之中更是极少有人借阅研究，毕竟那些记载过的蛊虫都已经绝迹了，还拿来研究什么呢？
然而，万蛊经终是毒巫教的经典，本着对前辈先人的尊重，历代教主，长老们还是会象征性的翻阅下此书。巫天川之所以一眼认出血天虫，亦是由于从万蛊经中看过有关于血天虫的记载。
得知有血天虫在旁，巫天川一下子变得惊疑不定，连出手都变得收敛起来，幽魂蛇与冰髓虫更是被他一并收了回来，以免被血天虫咬上。
如此一来，雅莉和水芸顿时如释重负，原本应该一面倒的局面如今却看似平分秋色。
不过，任少南面色却是依旧凝重，服下的丹药更是加快运行，他知道巫天川被压制只是暂时的，以他的修为一旦将他逼上绝路，拼死一搏之下，那在场所有人合力亦不是他的对手。
“看来只有动用那个了……”
果然，巫天川在雅莉和水芸的合击下，终于恼怒了，尤其是下肋处被水芸的利刃居然割破了袍子，这更是让他心惊不已，“无知小辈，本教主只是暂容你等放肆，可不要得寸进尺！”说罢，雄躯微震，双手之间生出一团黑云。
“小心！”
雅莉本能觉察到巫天川的气势正在不断的增涨，而双手间的黑云更是放出令人战粟的气息，立时催动水羽云裳，防御巫天川的一击。
水芸颔首，自知绝不能和巫天川硬拼，化为黑影融入岩壁之中。
“你跑得掉么？”巫天川一声冷笑，手中的黑云瞬间凝结成球状的能量弹，朝着水芸消失的方向打去。
“轰！”
岩石碎裂，从里面崩出了一个人来，张口喷血，横飞而出，正是水芸。
“水芸！”雅莉大呼，祭起水羽云裳，腾空冲向巫天川。
巫天川冷哼一声，随手一挥，老拳打出。
“轰！”
妖元与灵力对碰在一起，泛出滚滚的气浪。雅莉终究秘吃亏在修为上，在巫天川强大的灵力之下抵受不住，闷哼一声，倒飞了回来。
就在此时，任少南飞身跃起，一手搂住雅莉的纤腰，一手弹出数道凌光刃。
“嘭嘭……”
巫天川一怔，一对大袖随手摆动，轻描淡写地将任少南弹出凌光刃卸去，心中却纳闷万分，“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历，周身都是逆天宝物也就罢了，居然连恢复起来都这么快！”
任少南扶着嘴角溢血的雅莉，又看了一眼脸色惨白，正被袁珊扶起的水芸一眼，心中怒火陡升，喝道：“巫老狗，本少念在你修炼不易，没有取你性命，你却恩将仇报！既如此，就休怪本少下手无情了！”
巫天川嘎嘎怪笑起，道：“小子，你虽然本事不小，手段颇多，可也有江郎才尽的时候，这般大话，小心闪了舌头！”
“那就走着瞧吧！”任少南冷笑一声，顺手凝结星门，转向张继业等人正色道：“你们先走，记得跑得能越远越好！”
张继业等人不禁面面相觑，问道：“你要作甚？！”
任少南摇头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但一定很危险……”
“既然如此，大家一起留下来陪你！”袁珊坚持道。
“不行！你们都走，雅莉和蚁族也一样！我不会有事的，放心吧！”任少南坚持道。
“你不走，我也不走！”袁珊跺足嗔道。
这时，她身旁受伤的水芸道：“我们走吧！他一定有他的理由，我们在这反而会影响到他。”接着对任少南郑重道：“答应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活下来！”
“我答应你们！”时间紧迫，巫天川在头顶上虎视眈眈，容不得任少南做更多的解释。
“我们撤！”张继业听他这么说稍稍放心，他知道任少南一向都是一个守承诺的家伙，扯着依依不舍的袁珊，火速跃入星门。
雅莉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便指挥着蚁族从星门离开了。
任少南见己方人数众多，生怕巫天川等不急，便笑道：“巫老狗，这地方太小，不如我们出去再战，如何？”
巫天川的冷笑道：“出去便出去，老夫只在意你小子一个，其余的虾米要他们作甚？”说完虚指一点，大殿上方的土层赫然多出一个洞坑，一缕阳光从洞坑中直射出来。
“走吧！”
巫天川不怕任少南突然开溜，逼近大殿内还众多的武者蚁族没有来得及撤离，任少南自然也不会就这么离开。
“帝江！”
“知道了！”
融合之后的任少南随巫天川飞出洞口，来到了蚁巢外的幻海秘境。
“小子，我们开始吧！”顿了顿巫天川道：“我提醒你一下，如果你想对我施展那日的雷霆灵诀，那只是白费力气而已。”
任少南咧了咧嘴，笑道：“我伤势未愈，如何施展雷煌圣龙印这样霸道的灵诀？”
巫天川看着任少南那副不怀好意的笑容，不知为何，心底竟然有些隐隐发毛，仿佛自己一不小心落入了这小子的陷阱中一样。突然间，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大呼不好，任少南之所以用星门转移走张继业等人，并不是害怕自己将会战天盟和蚁族赶尽杀绝，而是他手上还藏着足以克制自己的底牌！
他自苏醒以来，屡屡对任少南的手段震惊不已，若说这小子身上还藏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手段，他是绝对深信不疑的。想到这里，巫天川哪还能淡定的住？身形一晃，急忙俯冲回蚁巢，想留下张继业等人作为人质。
哪知任不南比他更快一步，一个闪身拦在巫天川身前，冷笑道：“老巫，你很聪明，可惜就是明白的晚了点！”

第四百六十七章 神剑威，秘境碎
巫天川陡然一震，虽不知道任少南会使出什么样的通天手段，但显然他有灭杀自己把握！
任少南飞快的回瞥了一眼，神魂察觉到蚁巢之内还有不少人和蚁族没有撤离，面色一沉，要知道为了应付这场与毒巫教的大战，雅莉的可是倾尽蚁巢之中精锐，数量不少，此时要完全撤离，自然需要一些时间，而眼下负责拖延时间的重任赫然落在任少南身上。
“小子，纳命来！”
巫天川全力出手，不知道任少南藏有底牌也就罢了，如今既已知道，岂能容他再度施展，万一真被这小子手中的底牌轰杀，那自己费尽心机重生和复仇的计划可就立时化为泡影了！
任少南眼见巫天川一掌袭来，不禁面色凝重，暗暗叫苦，虽然在黄金龙骨和丹药的帮助下伤势速度恢复，可那一掌毕竟是灵渊境强者打的，此时的他根本施展不出全力，又如何敢和巫天川正面硬抗？
一咬牙，双手捏诀，空间之力运转的起来，整个人遁出虚空。
巫天川见自己一掌落空，不由地心下大恼，冷喝道：“小子，老夫拿你没办法，就拿你那些小朋友开刀，看看他们是不是也和你一样会使用空间之力！”
说罢，往蚁巢飞去。
这时，在他身后，一道凌光刃打来，“老狗，你要不要脸？！”
巫天川早知任少南会出现，避开了凌光刃，虽被他骂一句，却是不怒反喜，一脸怪笑道：“小子，乖乖的受死吧！”一拳朝着任少南猛得送了过去。
任少南无可奈何，放出灵力只得硬碰硬的招架。
“轰！”
一声巨响，任少南在空中打了转，倒飞出去，五孔之中溢出丝丝鲜血，形容狼狈。
巫天川眨了眨眼睛，突然一乐，冷笑道：“小子，原来你的伤还没有恢复！真是天助我也！”他原本还在惊奇，自己明明全力打了任少南一掌，可这小子只是服了丹药，调息片刻就如同没事人一般，伤势恢复的简直有些不可思议，此刻看来他也是虚张声势而已，也许那所谓的底牌亦只是自己多虑了……
轻视之心一起，巫天川拼命的念头顿时消减几分。
蚁巢之中，还未撤离的众人闻听力量碰撞的巨响，纷纷抬起头来。
“他不会有事吧？”负责断后的闵英担心道。
雅莉摇了摇头，玉容凝重，坦白说她并不看好任少南，巫天川毕竟是灵渊境的强者，再加上任少南身上带着的伤，战局自是可想而之，然而，此时他们别无他法，只有尽快撤离才能帮到任少南。
想到这里，雅莉不再犹豫，断然喝道：“不要傻愣着！所有人尽快离开！快！”
经她这么一喝，被巨响震摄的蚁族和战天盟武者又开始有条不紊地通过星门。
在他们上方天空中，任少南抹掉嘴角边的血渍，全力压制伤势，同时神魂注视着蚁巢内撤离的情况，“还差一点！”
“小子！命挺硬的，居然吃了老夫全力一击，还能控制体内的灵力？”巫天川狞笑，同时掌心之中渐渐凝聚灵力，打算给任少南最后一击。
任少南气息有些紊乱，睚眦欲裂地看着巫天川，眸光之中仿佛沾染了熊熊烈火一般，颤抖的手猛然一震，星芒剑呼啸而出，闪烁着微弱的剑芒。
巫天川看了一眼星芒剑，冷哼道：“不知死活！”说罢挥舞着一对老拳迎了上去。
任少南大喝一声，星芒剑刺出，平固刺向的巫天川的双目。
“好胆！”巫天川厉喝一声，身法变幻，侧开任少南的剑锋，一拳擂在了任少南的小腹上。
“嘭！”
一阵巨痛传来，任少南双目暴突，鲜血张口喷出，整个人宛如大虾一般，身躯躬了起来。
巫天川嘿嘿一笑，得势饶人，闪身到了任少南上方，双拳之上，灵力大增，如同大铁锤般砸在了任少南虎背之上。
“哇！”
“轰！”任少南犹如打出的炮弹一般，从空中急坠直落，身躯在大地上瞬间砸出了一个巨坑。
“噗……”
仰面朝天，俊美的脸庞此时却是沾满了血污，形容恐怖，全身上下伤口处处，渗出的鲜血早已把衣袍染红，任少南全身巨痛，精神更处于一片临死的恍惚状态。
“居然还活着？！”
巫天川缓缓从空中落了下来，走到了任少南身旁，一脸戏谑地看着他，伸出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上，狞笑道：“小子，识相地把你身上所有宝物交出来，老夫可以老虑让你死的痛快些。”
任少南身上除了他的毒王宝典之外，其它至宝着实不少，譬如九色魂莲，譬如血天虫，譬如诸幻宝境……一个个都是巫天川垂涎三尺的至宝，巫天川几乎可以肯定，只要自己能得到这些至宝，暇以时日自己必然能够问鼎武道的无上巅峰。
“唔……”任少南被他这么一踩，口中血沫忍不住渗出，胸头窒息难当。
就在此时，从自己魂海中突然传来一丝的沁凉，冲入大脑，让他瞬间恢复片刻的清明。
“九色魂莲？！”
任少南一震，知道是九色魂莲感知到主人危险，因此放出魂力，帮助自己。
“嘿……你想要我的那些至宝？！”任少南狰狞一笑，眸光之中，放出异彩。
巫天川一震，贪婪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旋即猛得摇晃了下脑袋，骇然喝道；“神魂之力！”
任少南大喝一声，滚滚神魂拥出，如海潮般喷向的巫天川。
“小子找死！”巫天川知他神魂厉害，不敢大意，急忙全力运起神魂，与任少南的神魂交战在一起。
“老狗，本少今日就让你尝尝什么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接着沉声一喝：“出来吧！归虚！”
蓦然间，归虚从任少南的魂海中跃出，扑向巫天川。
巫天川一脸郁闷，这归虚本是他收服的魂之巫兽，可是最后却被任少南收走炼化，养于魂海之中，受其滋养，此时竟跳出来的对付起自己，这算怎么回事？
不过，郁闷归郁闷，巫天川却不傻，归虚虽然厉害，但也只是魂态，只要自己收回神魂，归虚就拿自己没有办法，闷哼一声，巫天川拼着受伤，强行切断了神魂，跳开几步，恶狠狠地看着任少南。
任少南掏出一把丹药塞入口中，趁机恢复片息。
“看来你是打算负隅顽抗了？！”巫天川既不能逼他交出那些宝贝，就只有斩杀此子之后自己的再慢慢在他尸身上慢慢搜寻了。
任少南咧了咧嘴，惨白的脸上闪一抹痛处，旋即狞笑道：“巫老狗，就算此时本少给了你，你也无福消受！”
巫天川一怔，暗呼不妙。原来就在刚才，雅莉最后一个穿过了星门，使任少南再没有了后顾之忧。
“小子，你敢！”巫天川大喝一声，猛扑了过来。
任少南冷哼道：“你看我敢不敢！”说罢强行跃上天空，手中一闪，亮出了块巴掌大小的翡翠玉符。
“这是……”巫天川看到这玉符似是想到什么，眼珠子一阵暴突。
玉符牌通体透亮，极为精美，上有龙纹游走，栩栩如生，令牌的两面还各自刻画着苍劲有力篆字，一个是‘龙’，另个一是‘剑’，正是任少南游走苍灵大陆前，龙千伤赐给他的防身之物！
巫天川整颗心不由地一沉，二话不说飞身猛扑了过去，他似乎知道那块龙纹玉符的来历，对其极为忌惮，因此他绝计不会给任少南施展的机会。
“公子！”
白曦见巫天川扑过来，轻喝了一声。
“知道了！”
任少南咧了咧嘴，手掌一翻又摸出了块黑色的阵牌，竟然是从司徒燕手中抢来的缚灵阵牌！
一道道黑色的触手飞出，如有树藤一般向巫天川缠了过去。
巫天川见状，不敢犹豫，暴喝了一声“破！”
那些触手连同那块缚灵阵牌同时像是受到了无形的冲击一般，瞬间碎成了齑粉，然而，这样一来，巫天川的速度却慢了一线。那一头随着“咔嚓！”一声，任少南已然捏碎了龙纹玉符。
玉符粉碎，立时化作了一个漩涡，将四周的灵气吸了进去。
巫天川望着这一切，骇然变色，猛得止住脚步，整个人跟着颤抖的起来，仿佛任少南刚才捏碎的不是玉符，而是他的心脏一般。
任少南大奇，以巫天川深不可测的实力，居然一见到这玉符顿时就怂了？
下一刻，任少南同样感觉到了那的漩涡中的异常波动，漩涡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个巨大的虚影。
那虚影看不清面容，但不管是巫天川还是任少南都从他身上感受到了莫名的强大压力，仿佛是整座天空都压下来了一般。
就在二人骇然之时，那虚影的眼睛突然睁开，巨大的眸子仿佛在扫视着一切生命般，最后罩定在任少南和有巫天川身上。
任少南被他这么一瞪，顿时心底打了个寒战，感觉在这虚影面前，自己如同蝼蚁一般，随时都有被碾杀的可能。
而巫天川却早被虚影吓破了胆，拔起身子，一阵暴退，丢下任少南，以最快的速度拼命逃离现场。
那虚影一言不发，看着巫天川逃走，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戏谑之意，右手所持的巨剑缓缓举起，跃过头顶……
任少南大吃一惊，瞪大眼睛喝道：“斩天一剑！”
那虚影使出的剑诀可不就龙千伤传授给自己的斩天一剑么？怎么这虚影也会？！
但很快，任少南又释然起来，这块龙纹玉符来自龙千伤，玉符之中存着真龙剑诀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只是，以巫天川修为和速度，怕是早已十多里开外了，此时再使出这招岂不白费功夫？
然而，下一刻，任少南便傻眼了。
那虚影手持的巨剑，顿时灵力暴涨起来，一时间，风云变色，乾坤昏沉，仿佛整片天地都成为了巨剑的一部分，那剑上所附的灵力之强莫说是他任少南了，就连十个巫天川加起来也是远远不及。
“这……这是要毁天灭地么？！”眼前的一幕已然完全超出了任少南的认知，他一直认为自己的斩天一剑威力非凡，可当他看到眼前虚影凝聚的灵力时，才知道自己是多么天真，这根本是天渊之别，没法比较。
“破！”
虚影暴出了第一个音符，传入任少南耳中时却是嗡嗡作响，顿时震得他头痛欲裂。
突然间，他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音浪未曾停滞，如涟猗般荡开，整个天地似乎也被那声“破”吓到了，微微颤动起来。紧接着，那蕴含着毁天灭地力量的一剑猛然斩了下来，如太阳强光般的剑芒疾射而出，向巫天川逃遁的方向袭去……
十里之外，巫天川一边飞速逃离，脑海中一边猜想着任少南的来历，突然间身后一层音浪袭来，顿时将他震了个趄趔，险些没从空中坠落下去。骇然回首时，竟发现一道巨大剑芒向自己的袭来！
剑气四射，仿佛是死神的招唤。
巫天川张大了嘴，脸上写满了惊惧，歇斯底里地叫道：“不！”
片刻之后，剑芒散去，一切归于平静，只不过世上已再没有巫天川此人……
百里外的山丘上，雅莉等人有一个算一个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切的发生，巨大的虚影，滔天的剑气，还有如太阳般耀眼的光芒。眼前发生的一切早已超出众人想象，不少人甚至认为自己正处在怪异的梦境中。
“少南！”眼见虚影渐渐淡化消失，袁珊第一个反应过来，惊呼一声，便要往虚影出现的方向赶去。
雅莉一把拦住了她，喝道：“危险！你不能去！”
“可是……”
雅莉摇了摇头，凝视着虚影消失的方向，沉声道：“巫天川的气息消失了……”
众人闻言都是一震，紧接着欢声雷动起来。雅莉是蚁后，五阶的妖兽，她既然说巫天川的气息消失，自然不会有错，巫天川确实道陨！
“那任少南呢？！”项然问道。
雅莉摇了摇头，道：“我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张继业等人的心不禁直往下沉。
闵英突然道：“咦？你们听！那是什么声音？”
众人愕然，细细听去，耳边传来如岩石开裂般的声音。
雅莉动容，惊呼道：“这片秘境的结界……被打破了！”

第四百六十八章 长生岛
海风徐徐，浪潮澎湃，晴空炎阳，燕鸟高飞。
海滩上，任少南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看见不的远处有两个人影有渐渐走近。
“爷爷，你看！那有个人！”
“许是遇到了海难，走！去看看！”
“嗯！”
任少南眼前一阵恍惚，又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不知昏迷了多许，任少南再次睁开眼睛时，自己已然躺在了床上。
“我这是在哪？”
一个半大男孩凑了上来，看着他，嚷嚷道：“爷爷，他醒了！”
“哦？！醒了？”一名白发苍苍的老翁也凑了过来，点头道：“嗯，是醒了！”
那男孩用手指撸了撸小鼻子，笑嘻嘻地问道：“你是什么人？从哪来？是不是遇上了海难？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面对那男孩一连串炮仗般的问题，任少南有些发懵，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老翁轻责道：“小虾米，你太失礼了！他才刚醒，你就问这么多话！”
“哦……”小虾米缩了回去，不再吭声，一双灵动的眼睛却时不时地打量着任少南，对他充满了好奇。
任少南打量下那老翁，只见他年岁约摸七十左右，满脸的皱纹，一缕花白稀松的胡子，显是饱经沧桑。
“我在哪？”
那老翁微笑，刚想说话，小虾米便插了上来，道：“这里是长生岛！”
老翁带着笑容瞪了小虾米一眼，小虾米则是顽皮的吐了吐舌头。
任少南喃喃念叨了几遍“长生岛”，心中大是奇怪，自己明明记得龙纹玉符碎裂之后，那巨大的虚影出现，然后使出了斩天一剑……想到这里任少南一拍额头，暗骂自己的真笨，自己晕厥的这段时间，白曦定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待会问她便是了。
那老翁笑呵呵道：“小哥真是命大之人，老汉我在片海域待了这么多年，还没见到过像你伤的这么重却还能活下来的人，这算来你已经昏迷了十多天了。”
任少南这才知道自己已然昏迷了十多天，是这老翁爷孙俩在这段时间的招顾自己，顿时心生感激，颔首道：“多谢老丈援手相救！”
“哪里的话！打海人家见有人遇到海难岂有不救之理？”老翁摆手道。
任少南微微一笑，四处打理了一番，发现自己正趟在一座简陋的小木屋之内，木屋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摆设，锅碗瓢盆，鱼竿网具，唯有那墙上的一幅字画颇为显眼，与这小木屋的简陋极不协调。
老翁见任少南的目光移到了画上，不禁干笑一声，道：“小哥伤势未愈，不妨多休息几日，我们这长生岛上只是个小村镇，平时也没什么人来，倒是可以安心养伤。”
小虾米忍不住插嘴道：“就是怕那些海贼又来……”
“虾米！”老翁不悦地打断道。
任少南微微皱眉，问道：“这地方有海盗出没？”
老翁脸上苦笑道：“确是有那么一股海盗，只不过我们这岛上的村镇贫穷，没什么可抢夺……”
“怎么没什么可抢，爹爹不就是被他们抓走的吗？还有妈妈……”小虾米气鼓鼓地说道，眼眶中已然一片湿润。
任少南眉头挤地更厉害了，问道：“这地方难道没有武者宗门管辖么？”
一提到武者，老翁是一脸的苦叹，小虾米却是一脸兴奋，忙道：“有的！有的！我们这有武者和宗门！”
老翁看了他一眼，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补充道：“我们这长生岛名义上归属三海堂管辖，可由于海路不便，路程又远，三海堂也就变得鞭长莫及了。”
任少南颔首，心中暗暗盘算，参加幻海秘境的玄级宗门他虽然并不全认识，但好歹宗门名号都听说过，老翁口中的三海堂应该是和隐龙镇的练武堂一个级别的凡级势力才对，想到这里他突然尴尬一笑，道：“老丈勿怪，晚辈还不知您老称呼？”
老翁哈哈一笑，道：“这里的人叫老朽老鲁，小哥不嫌弃的话叫我鲁老头便是！”
任少南微微一笑，鲁老头这三个字颇为不礼貌，他是叫不出口的，于是道了声：“鲁老伯！”
鲁老汉一乐，笑得眼角的皱眉都挤了起来，接着问道：“小哥如何称呼？”
“我叫任少南！”
“原来是任小哥……”鲁老汉微微颔首。
就在二人寒碜时，小木屋的木门打开了，一名身着朴素，十六七岁，姿色颇佳的少女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道：“爷爷，药煎好了！”
鲁老汉接过汤药，递给了任少南。
任少南看着那汤药，不禁有些发窘。他身上不泛疗伤的灵丹妙药，随便摸一颗出来都要比鲁老汉的汤药强上百倍，只是鲁老汉如此殷切，他实在不好推辞，只得闭着眼，将这也不知对不对症的汤药吞入腹中。
“好苦！”
任少南五官挤在一起，表情有些夸张的不像话。
小虾米笑得直打跌，那少女也是抿嘴忍笑，鲁老汉捋着稀白的胡子也是哑然失笑起来。
一夜就这样渡过了……
苍灵大陆，醉翁居。
龙千伤饮着佳酿，看着脸色有些担心的裘仲，问道：“还没有那小子的消息？”
裘仲摇头一叹，道：“苍云大陆结界被破，重现人间，战天盟各大宗门势力纷纷前往，寻回自己宗门的弟子，可是无论是战天盟，还是布衣门都没有任少南的消息。”
龙千伤脸上倒是一片轻松，微笑道：“放心吧！这小子没这么容易被干掉的，兴许是在某个地方养伤也不一定，毕竟毒巫教派出可是灵渊境和元婴境的高手。”
“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我这心实在有些放不下。”裘仲微微颔首道。
龙千伤咧了咧嘴，突然神情一动，朗声道：“来者是客，阁下躲在屋外这么久了，何不进来同饮一杯？”
裘仲脸色微变，骇然朝大门方向看去。
下一刻，一道人影晃动，站在二人面前，淡然道：“裘兄，好久不见！”
“是你！段无心！”裘仲认出了来人是谁，身躯猛得一震，取出三枚银针扣在手中。
段无心五目清秀，一身绿衣长袍，举手投足之间却颇有几分娘娘腔，见裘仲一脸敌意，摇头失笑道：“多年未见，阴阳使对在下还是这么耿耿于怀！”旋即转向龙千伤，问道：“这位是……”
龙千伤淡淡一笑，道：“老子姓龙，名千伤！”
“龙千伤……”段无心喃喃念道了两句，露出了惊疑之色。方才他在屋外隐匿许久，本意为可以骗过裘仲的耳目，寻找机会一击击杀，谁知裘仲身边竟另有高人，而自己的行迹更是被对方早已察觉。
就凭这一点，他就可以肯定，这个龙千伤的修为实力更在裘仲之上！
“说吧！你销声匿迹这么多年，今日突然出现在苍灵大陆，所谓何事？”裘仲沉声问道。
段无心顿了顿，道：“没什么大事，只是希望二位不要插手苍灵大陆之事！”
“笑话！”裘仲冷笑一声，道：“这苍灵大陆逮属的战天盟，而战天盟又听命于我药王山，你凭什么不让我们插手苍灵大陆之事？”
段无心面色沉了下来，道：“就凭我毒王的称号！”
“你想作甚？！”裘仲眯了眯眼睛，冷冷问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裘兄你虽然修为不俗，可还不是在下的对手。”转向龙千伤的又道：“这位龙兄修为虽然在我之上，但想要拿下我，却也没这么容易！”
龙千伤笑了笑，淡淡道：“你既然敢来，想必是早有准备，不妨说说！”
“还是龙兄你说话痛快！”段无心哈哈一笑：“在下的性子裘兄你应该很清楚，从来都是心狠手辣，二位若强行插手在下的闲事，那在下也就只能不顾这片大陆万千生灵的死活了！”
“你敢！”裘仲大怒，他这个人一项脾气温和，极少有怒气冲天的情况，如今这般怒火冲天显然是真的被激怒了。
“有何不敢！”段无心不去看他，一双温润而又凌厉眸光真瞅着自己的那双洁白无暇的手，笑道：“在下又不是没干过这等事！”
裘仲知他所言非需，东皇七强者中毒王的称号更非浪得虚名，一时间倒是不知如何事好。
一旁的龙千伤反而十分镇定，淡淡一笑道：“这样似乎不太公平……”
段无心瞅了他一眼，点头道：“是不太公平。”
“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龙千伤突然提议道。
“什么赌？”
“我和裘兄答应不插手苍灵大陆之事，不过你也不许掺和苍灵大陆的纷争，如何？”
“这倒是有趣！”段无心沉吟，眸光微微闪烁，颔首道：“也好！就让我那些徒子徒孙们历练一下，省得修为不长进，再被人逐出的苍灵大陆了！”
龙千伤哈哈一笑，朗声道：“既如此，我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段无心抱拳一礼，道了声：“两位保重，在下告辞！”
说完，身形一晃，消失在二人眼前。
裘仲长叹一声，对龙千伤道：“二千多年未见，这混蛋修为又增涨不少，我已经不是他对手了，还好有你镇着场面，不然今日我定然难逃毒手！”
龙千伤点了点头，神色默然，沉声道：“我也只能牵制他一时，别忘了，我不是东皇神洲之人，不会东皇神洲久居。”
裘仲挠了挠额头，头痛道：“那你还和他打赌？”
龙千伤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道：“咱们不是还有那小子么？”
裘仲一震，神情动容。
长生岛。
旭日东升，金灿灿的朝阳撒在蔚蓝的海水之上，勾勒出迷人的画卷。
初醒的任少南坐起身来，惊奇地发现自己的身子骨居然轻健了不少，暗忖难道是那苦药的功劳？
“你醒了？”
就在此时，那少女端了一碗稀粥，走进了木屋。
任少南笑了笑，微微颔首，很礼貌地道了声：“早安！鲁老伯呢？”
少女嫣然一笑，道：“爷爷今早出门打海去了，这是早餐，你趁热吃。”
“哦！”
任少南老实不客气的揣起那碗粥，狼吞虎咽地喝了起来，一个多月都处在昏迷不醒的状态，纵然是武者超凡之体，也自然早已经饿坏了。
昨晚上，他曾偷偷询问过白曦，据白曦说，那龙纹玉符中所藏的剑诀不仅斩杀了巫天川，击破了幻海秘境的结界，就连整块苍云大陆亦是被这一剑劈成二半，自己便是滚落到了海沟中，被海水卷着浮木带到这里，而长生岛正是处于苍溪与苍云大陆之间的一座小岛。
少女看着任少南的狼吞虎咽的吃像，忍俊不禁，道：“慢慢吃，还有呢！”
任少南尴尬的笑了笑，继续吃了起来。
少女饶有意思地看着任少南，喃喃道：“爷爷说得不错，你的确很奇怪。”
任少南愣了一下，嘴中含糊不清道：“我有什么奇怪的？”
少女道：“那天把你救起，你浑身是伤，连骨头都断了好几根，爷爷和我估计你是活不下来了，只有死马当活马医，想不到只一晚上的功夫，你身上的伤口就愈合了大半，脉搏都强了几分，我和爷爷都是大吃一惊呢！”
放下碗筷，任少南搔着头干笑，他自然知道自己之所以这么快恢复是黄金龙骨和自己体质异常的功劳。
少女微微凑上前，问道：“你……是武者吧？”
任少南怔了一下，一双眼睛正好对上少女那水灵的大眼睛。
少女脸上突然闪过一片娇羞，身子退后了些，道：“爷爷说只有武者受重伤之后，身体才会恢复这么快！”
任少南心中一突，脑海中不禁闪过一个古怪念头，问道：“这长生岛上还有其他人么？他们也和你们一样，散居在海边？”
少女神色间流露出一丝不自然，道：“有个小村庄，就在离这里远的地方，不过那里的人不太欢迎我们……”
任少南愕然地看着他，那语“为什么”终于还是忍住了。
“好了！我去收拾了，小虾米成天只知道玩……”少女见他吃完，收拾好碗筷端了下去，走到门口时，突然止住了脚步，回头瞅了他一眼，略带腼腆道：“我叫碧灵……”说完神色有些慌张地去了。
任少南摇头苦笑，心中带过一丝惆怅，起身活动了下筋骨，向窗外看去，只见小虾米正一个人在海滩上拳打脚踢，独自玩耍……

第四百六十九章 师父？
刚开始时，任少南抱着闲瑕的心态去看小虾米炼拳，然而当他看了片刻之后，心里渐渐生起了一丝的诧异。小虾米的武技固然不能和淬体境一层的武者相提并论，但一招一式却极为严谨，绝非一个七八岁孩童会自行领悟的，换句话说，这孩子曾经受人点拔过。
想到这里，任少南不禁大奇，按照鲁老伯的说法，这长生岛地处极为偏远，三海堂的人甚至都不愿来此清剿海盗，又怎么有人传授小虾米武技呢？
摸着下巴沉吟片刻，任少南缓缓走到小虾米一旁。
小虾米见任少南来了，收敛的手脚，问道：“任大哥，你的伤好了？”
“还行吧！老躺在床上，人都快要发霉了……”任少南笑了一句，随口又问道：“对了！小虾米，你的武技是从哪学来的？”
小虾米天真的眼眸中竟然闪过一丝狡猾，摇头道：“没，没有啊！我随便打着玩的……那个，任大哥，我还要帮的姐姐去打些柴，就先去忙了！”说完一溜烟地跑了。
任少南愈发地觉得古怪起来，心念一动，悄悄地跟了上去。
小虾米持着柴刀，百无聊赖地挥舞，哪里想是上山打柴？走了几步，便一屁股坐倒在地，一手捧着个脸，似是心事重重，还拿起了手中柴刀，随意在干枯的树木上的砍了两下。
突然间，一道月刃闪过，小虾米还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那棵干枯的大树便被整个削平了，“咣当”一声倒在小虾米面前。
小虾米瞠目结舌地看着那棵倒下的大树，一脸懵然，接着又看了看自己手中柴刀，猛地揉了揉眼睛，一阵欢呼道：“我能一刀斩断大树了，我可以就救妈妈了！”说话间，柴刀再次挥出，砍向另一颗大树。
“啪！”
柴刀砍入树内，刀刃深入三寸，可对于一棵一人都抱不过来，十多米高的大树，小虾米的这一刀却如同隔靴搔痒一般，大树纹丝不动。
这下子，小虾米顿时糊涂起来，“奇怪！我刚才明明砍断了那颗大树，怎么会……”
“那是你还不会掌握灵力，另外手法和力道也有问题！”
任少南负手，从一棵大树身后缓缓走了出来。
小虾米被他吓了一跳，待看见来人时，这才一脸气鼓鼓地道：“任大哥，你这是在耍我么？”
任少南歉然一笑，道：“不好意思，我见你砍柴，所以就想帮你一把……”
小虾米眼前一亮，问道：“刚才那棵大树是你砍的？”
任少南微笑着点了点头，问道：“你想不想能学？”
“想学！”小虾米一阵猛点头，但很快的，又满脸踌躇起来，道：“可是我怕爷爷和姐姐不准……”
“这有何难？偷偷地学便是！”任少南微笑着说了一句，旋即皱眉道：“只是，你为什么要学武道，我到是要问清楚，嘿……你应该知道武者的传道，可是很严格的！”
小虾米重重点头，表示知道，接着正色道：“我修习武道是为了救爹和娘亲！”
任少南昨夜曾听过小虾米说到过此事，虽然只是点到即止，可任少南还是能猜得出小虾米父母的失踪和那些海盗有关，颔首道：“如此说来，你的武技是你爹教的了？”
一般来说，这样偏僻的小岛极少有武者存在，从小虾米的拳脚上来看，那个教传他的武者实力也是一般，因此任少南推测是小虾米的父亲传授他武技的。
岂知小虾米微微摇了摇头，道：“爹爹只是个凡者，我的武技……是娘亲教的。”
任少南不由地楞住了，皱眉问道：“那你娘人呢？”
“不知道……”小虾米苦恼道：“我记忆中娘亲是被人抢走的，而抢走她的人是谁，我却不知道。”
任少南奇道：“那你爷爷和姐姐呢？他们总该知道吧？”
“知道！可他们不告诉我，说是知道的太多危险，抓走娘亲的人我们惹不起……”
“惹不起么……”任少南眯了眯眼睛，心中迅速盘算了一会，稍稍有了些眉目。
小虾米扯了扯任少南的衣袖，道：“任大哥，你很厉害是么？这么大一颗树，就这么一下就切断了！”
任少南尴尬一笑，道：“马马虎虎吧……”
接下来的时间，任少南自是开始详细指点小虾米的武技。小虾米武道根基很差，除了一些拳脚步法之外，对于经脉和灵力的认知几乎为零，据小虾米自己所说，是因为他的娘亲只有教了他几天的时间而已。
这样一来，任少南等于是要从头开始教导小虾米入门，好在小虾米的悟性不差，任少南又在养伤之中，正有闲睱，故可以悉心传授小虾米武道上的知识。
当然，到后来任少南见小虾米的基础掌握了七七八八，索性从始域珠里找来了一部青云苍羽图的功法让他自己研习，待到不懂之时再来询问自己。
小虾米接过功法，一脸兴奋地开始研读起来，此时的他并不知道，自己手中的这部名叫青云苍羽图的功法是任少南取自珍妖族的宝库之中，乃是当年苍云第一宗门被妖族灭宗后遗留下的一套上乘的地级功法，而任少南更不知道，因为这套功法的缘故，数百年之后的东皇神洲赫然诞生一位绝世的强者……
见小虾米钻研功法，任少南吊儿郎当地坐在一旁的大岩石上，脑海中不断地回忆着那天虚影斩杀巫天川的一剑之威。
“同样是斩天一剑的招式，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难道是修为不够吗？”
任少南皱眉，良久之后，他脑海中突然灵光闪烁，不禁心有所悟，当日那虚影的一剑不光光是他本身的力量，出剑之时那一团漩涡分明还吸纳了不少天地灵气。
“借天地之力么？”
想通这点，任少南嘴角微微泛一个弧度，那表情仿佛得意到礼物的孩童一般，接着全身上下荡出丝丝剑气，不迭游走周身。
白曦觉察到异象，从始域珠中跳了出来，看到任少南身上弥漫的剑气，不禁大吃一惊，旋即显现出一脸欣然之色，因为她知道，任少南对剑诀的感悟又更上了一层楼。
任少南缓缓睁开双目，眼眸之中闪烁着锐利的目光，仿佛他本身就是一柄锋利的神剑一般。
“白曦，有事么？”
白曦盈盈一礼，道：“公子，帝江要闭关突破了……”
任少南一怔，旋即微微一笑。帝江真身一直被诸幻宝镜所封印，和呆仔一般导致修为大跌，品阶只坠到五阶，经过这段时间这修炼，再加上始域珠中得天独厚的条件，他终于到了重新突破的时机。
“他有什么交代吗？”任少南问了一句。
白曦嫣然一笑，给了任少南一块意念晶，道：“他闭关前把这个托我转交给公子，并且让您好好保管，回头还他。”
任少南大奇，接过意念晶一探，不禁陡然一震，那意念晶之中记载的竟全是帝江对空间法则的感悟与心得！
“好家伙！”任少南忍不住喝了一句，那感悟与心得数量庞大，玄妙非常，当令他叹为观止！
白曦抿嘴笑道：“帝江请公子在他闭关的时日好好研习，待他出关后必然会考量公子的空间之力。”
眉头跳动，任少南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喃喃道：“他不是本少降服的巫兽吗？怎么这口气倒成了本少的老师……”
“噗嗤……”白曦忍不住笑出声来。
任少南也跟着苦笑摇头起来，叹道：“罢了，我好好研习便是！”
白曦欣然，那对眸子不迭地瞥了瞥任少南身后的小树林。
任少南微微一笑，道：“你发现了？”
“嗯！”白曦点了点头，道：“公子，既如此，婢子就先回去了！”说罢重新化入了始域珠中。
任少南扭头看了一眼，没有理采小树林中藏匿之人，而是走到了小虾米面前。
此时的小虾米已然照着那青云苍羽图，尝试着灵气调运，呼吸吐纳，在他身上竟然发射出了一层蒙蒙的莹光，看得任少南啧啧称奇。
“这小家伙或许会是个武道中的奇才……”
片刻之后，小虾米收回灵气，睁开双眼，脸上颇有兴奋之色。此时的他虽然还只是浅尝武道皮毛，离星元凝结更有着不小的距离，但一番调息下来，已然能感受到灵气的存在，力量也似乎强大了几分。
“师父！”
小虾米突然从原地跳了起来，跪在任少南面前，眼神中充满了崇敬之色。
“师……师父？！”
任少南被这小子突如其来的一招给弄懵了，忙双手乱摆道：“我可不是你师父！”接着扶起他，摇头苦笑道：“我只是传授你一部功法，指点你修炼的法门而已，不存在师徒的名份，知道了吗？”
小虾米搔着脑袋，神情之中有些失望。
任少南叹了口气，微笑道：“这样吧！若有机会，我会引荐你去投入其他的宗门，到时你自然可以拜得名师。”旋即神色一敛，肃然道：“不过，若你他日仗着武技欺凌弱小，为非作歹，我可不会放过你，懂了么？”
小虾米重重点头，道：“任大哥放心，小虾米一定不会像那些海盗和抢走娘亲的那些人一样做坏事的！”
任少南面容缓了下来，武者是一把双刃剑，为善自然可以造福天下苍生，为恶却同样可以使天下生灵涂炭，任少南这二年的修炼时间虽然不算长，但经历却着实不少，像杜成天，司徒父子、巫天川等人可不就是为祸苍生么？所以，在传授小虾米之前，这个道理定要让他明白。
不过，小虾米毕竟本性不差，从小又见识过海盗为患，武者欺凌凡人，这一点和自己幼时倒有几分相像，因此他并不担心小虾米走上歪路。
微微一笑，任少南随手从怀中掏出一物，摊了手掌。
小虾米立时瞪大了眼睛，惊呼道：“灵石！”
“你认识灵石？”任少南奇道。
小虾米点了点头，道：“从妈妈那看到过，不过……妈妈可宝贝了，都不许我玩……”
任少南恍然，失笑道：“灵石很珍贵，能帮助武者修炼，补充武者灵力，在武者的世界中更是可以兑换到很多天材地宝，你妈妈自然不会给你玩来着。”说完将手中的灵石丢给小虾米。
小虾米一呆，愕然道：“这么珍贵，任大哥，这块灵石你不会是要送我吧？”
任少南莞尔一笑，“我有很多，你只管拿去，不够再问我要，有了它你的修炼速度应该可以提高很多！”
“哦！”小虾米听任少南这么说不禁眼前一亮，老实不客气的将那快灵石贴身放好。
小虾米如今还只是凡人之体，一块凡级的灵石足够他修炼很长一段时间，因此任少南也没给太多，以免小虾米不小心把灵石招摇出去，惹出不必要麻烦。
任少南抬头看了看天，见天色已近午时，笑道：“饿了吗？我们差不多该回去了！”
“诶……”小虾米一拍脑袋，叫苦道：“不好！午时了，我的柴还没打好，这下完了！姐又要骂我了……”
任少南哈哈一笑，随手弹出几道凌光刃，瞬间刚才的那棵大树切成了一块块方方正正的木柴，道：“装上，我们回家！”
小虾米吸了吸鼻子，一脸羡慕，心说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有这砍木柴的本事，到时姐姐交代的活眨眼就能完成，剩下的时间……嘿嘿，就可以尽情的玩了！
想到这里，小虾米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任少南看着傻笑的小虾米，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脑袋瓜，问道：“小家伙，在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
小虾米尴尬的笑了笑，暗骂自己好没出息，忙把任少南劈好的木柴捆好，负在身上，道：“任大哥，我们走吧？”说完崩崩跳跳地走在前面。
任少南哪知道这浑小子肚子里盘算的鬼主意，摇头一笑，随着小虾米下了山。

第四百七十章 狠狠地揍他
午时时分，正是打海人家生火做饭之时，所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长生岛虽地处偏远，但海产却颇为丰盛，衣食无忧，若非有海盗不时侵扰，倒是个养居的好地方。
任少南与小虾米二人回到海边木屋时，碧灵早已做好了饭菜。
小虾米吃惯了碧灵烹制的食物，一声欢呼，不客气地坐到了桌前，动起了手来。
突然间，一双筷子打了下来，直抽在小虾米的手背上。
“哎哟！”小虾米吃痛，一脸委屈地叫道：“姐，你打我做甚？”
碧灵一改柔顺的本色，双手插着蛮腰，喝斥出两个字：“洗手！”
小虾米吐了吐舌头，低声咕哝道：“真凶！以后一定嫁不出去……”
“你说什么？！”碧灵眼眸一寒，看得小虾米冷汗直下，忙道：“洗手，洗手！我……我这就去！”说完一溜烟地跑的无影无踪了。
“这孩子……”碧灵叹了口气，瞥了一眼正在暗自偷笑的任少南。
任少南被她这么一瞥，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忙道：“我也去洗手！”说罢正要离开。
碧灵突然唤道：“等一下！”
任少南一呆，一脸愕然地看着碧灵，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碧灵犹豫了片刻，道：“你……是不是在教小虾米修炼？”
“嗯！这孩子天赋极佳，是块修炼武道的好料子……”
对于碧灵的问题，任少南并没有感到意外，早在树林之中，他和白曦就已经觉察到碧灵躲在树后窥探，因此他也没有否认。
任少南接着问道：“你和鲁老伯似乎不太愿意让他踏足武道？”
碧灵点头道：“娘亲说过，武者虽然看似荣耀，但实则危险重重，稍有不慎便是性命不保，所以我和爷爷都不希望他走上这样的道路，杀人或是被杀都不是我们想看到的……”
任少南微微颔首，心中同意，自从自己踏入武道的第一天开始，腥风血雨便总未停息过，远的不说，就说这次幻海秘境，若不是自己力挽狂澜，战天盟旗下各大宗门的精英弟子恐怕早已经全军覆灭了，然而，就算自己全力以赴，各大宗门仍有半数精英命陨在了秘境之中，令人着实惋惜。
“我明白你和鲁老伯的意思，只是小虾米终会长大，到时他会有自己的道路要走，纵然你们是他的至亲，也是无法拦阻的！”
闻言，碧灵幽幽一叹，她知道任少南所言非虚，尤其自己的弟弟古灵精怪，个性极强，随着年纪长大，已然有了加入三海堂的想法，令她好生头痛。
就在这时，小虾米回来了，笑道：“你们再说什么呢？”
“没，没什么……”碧灵问小虾米这么一问，表情有些不自然，转过身看向无尽的大海。
小虾米心中古怪，朝任少南看了一眼。
任少南微笑着耸了耸肩，也没有多说什么。
突然间，碧灵眼睛瞪直，指着远处的一条小船惊呼道：“爷爷回来了！”
小虾米放眼看去，脸色也突然变了，反倒是任少南一脸懵然，心道回来就回来了，为何如此大惊小怪的？
然而，不待他反应过来，姐弟两已然冲出了小屋，小虾米更是拿起了自己砍柴的柴刀。
任少南心中一震，知道定然发生了什么事，急忙跟在姐弟二人身后。
茫茫大海之上，孤帆飘来，碧灵姐弟两久居海边，熟悉水性，飞快地潜入海中，向小船游去。
任少南修习武道，耳目比常人敏锐数倍，见那小船之上，鲁老头脸色惨白，胸口渗出一大滩血迹，显是被人所伤，大惊之下，纵身一跃，竟是后发先至，跳到了甲板之上。
姐弟二人，湿露露地爬到甲板时，任少南已然检查起鲁老头的伤势。扯开血染的衣衫，只见那胸口处竟有一道三寸长的口子，乃是利器所伤。
“爷爷！”碧灵姐弟看到鲁老头受如此重创，一时间慌了神，扑倒在鲁老头身旁，不迭的哭喊起来。
任少南的注意到鲁老头虽然气若游丝，脸色惨白，但除了胸口那道伤之外再无其他，猜想应该是失血过多的缘故，心思一转，从空间戒中摸出了三颗活络丹喂入鲁老头口中，接着又拿出了凝血膏，止住了流血伤口，最后才缓缓输入一丝灵气，为鲁老头理顺了气脉。
半盏茶的功夫，鲁老头终于发出了伸阴声。
姐弟二人见状不禁大喜，围着鲁老头道：“爷爷，您没事了？”
鲁老头见到碧灵和小虾米，没有丝毫的高兴，反而急道：“唔……你们怎么在这？快去，快去吹响海螺，有海盗！”
姐弟二人闻见，神色大变。
碧灵道：“小虾米，你照看爷爷！”说着看了任少南一眼。
任少南点了点头，明白她的意思，拾起船橹，帮着碧灵控起船来。
有任少南的帮助，小船很快便靠下了岸，小虾米二话不说，冲到了小木屋，取下早已放置在木门上的海螺，鼓足气猛吹了起来。
“呜……”
嘹亮的海螺声传遍整座长生岛，岛内深处的村庄一下哄乱起来。
任少南抱着鲁老头，被碧灵扯着，往长生岛深处的“避难所”赶去，中途任少南莫明其妙道“我们跑什么？”
“海盗来了！不跑等死吗？”
“可是，我也是武者啊！”
“他们人多势众！”
“人多势众……”
任少南嘴角抽了抽，心中暗暗好笑，区区几名海盗怕是给自己塞牙缝都不够，人多势众又能如何？
碧灵不通武道，更不知道任少南的来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将任少南带到村内为了抵御海盗专门修建得堡垒，可此时堡垒之中早已人满为患，全岛所有的男女老少都挤在一起，而更要命的是堡垒的大门早已紧闭，任少南四人全然被关在了大门外。
“啪啪啪！”
碧灵心急如焚，拍打着大门叫喊道：“村长大伯，我是碧灵，让我们进去吧！求您了！”
堡垒内传来村长苍老的声音，喊道：“这大门已经堵死了，碧灵，你们还赶快另找地方躲躲吧！”
“看来这岛上的人不太厚道啊……”任少南摇头腻味道。
碧灵气苦，猛得一跺足，对小虾米和任少南道：“我去岛深处的林子躲躲吧！”
任少南突然皱了皱眉头，咧嘴道：“不必了，他们来了！”
碧灵一惊，将小虾米护在身后，自己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很早的时候就听过村民们讲述的海盗恶行，也经历过很多次海盗的洗劫，可每一次，她都能及时和鲁老头、小虾米躲进堡垒中，可这次因为鲁老头受伤的关系，他们始终慢了一步。
不久之后，一群凶神恶煞，手持利刃的家伙闯进了村子，横冲直撞，向堡垒扑来。
碧灵把小虾米搂得更紧了，但她自己却在瑟瑟发颤，仿佛死神正要降临一般。突然间，她做了一个决断，将小虾米交给任少南，道：“带他赶快逃！”
任少南眨了眨眼睛，一脸愕然地看着碧灵，几息之后竟然双肩颤动起来。当然，他可不是被眼前的场面吓得，而是被碧灵反应逗乐了，区区数十名海盗，他以神魂一扫，便知其中只有十六个突破凡人之体，勉强算是武者，其他大半也就和练武堂新入门的试炼弟子差不多，虽然身上已有了些灵气，但还没有进入淬体境的范畴，唯有两名为首的头领修为已入聚气境，但也就只有一层。
一群乌合之众有什么资格让他逃命？
这两海盗首领长相倒也怪异，一个瘦如骨材，歪脖马脸，一个体大肉横，秃头麻面，凑在一起怎么看都是五行不全，阴阳欠打。
“大哥，您看！”那一身横肉的头领指了指任少南和的碧灵。
歪脖马脸的头领一看，顿时乐了，笑道：“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小的们，给老子活捉那姐弟二人，记得不要弄伤了！”
群盗轰然应诺，一捅而上，将任少南四人团团围住。
任少南却是心中大奇，这群强盗似是冲着碧灵姐弟二人来的。
那胖子看了任少南一看，搔头道：“大哥，这小子似乎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废话！不是我们要的人直接砍了，啰嗦什么！”
当下就有几名盗贼冲了出来，提着砍刀，往任少南扑去。
“不要！”
碧灵惊叫，双手捂着小虾米的眼睛，自己也侧过头去，不忍直视任少南被乱刀分尸的惨象。
然而，下一刻，几声惨叫响起，任少南安然无恙，纹丝不动地处在原地，而那几名冲向任少南的海盗却如同炮弹般的被弹了回来，重重摔在了一胖一瘦，二名头领的脚下。
看着地下十多个伸阴惨哼的喽啰，众海盗有一个算一个，眼珠子直瞪，一脸懵的僵住。
“这……这他妈的什么情况？”
碧灵和小虾米正在惊吓中，突然耳边一片寂静，再抬头看去时，只见几名海盗喽啰已然四脚朝天，哀嚎着翻倒在了地上。
“大哥，这小子……”胖子愣声道。
“是武者！”那歪脖马脸的头领森然道，说完跳了出去，喝道：“哪来的野小子？胆敢阻挠你大爷的好事，站过来让大爷好好教训你！”
他口气托大，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毕竟在他眼前的任少南只有十七八岁，料想修为有限，虽然他也没看清那几名喽啰是如何被打倒，可是他决不会相信在这么偏僻的岛屿上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会比他更厉害。
任少南冷冷一笑，看着闪着崇敬目光的小虾米，突然心念一动，将受伤的鲁老头交给了碧灵后，不紧不慢的蹲下身子，对小虾米道：“你怕不怕？”
小虾米点点头，但旋即又摇了摇头，道：“有你在，我不怕！”
任少南哈哈一笑，摸着他的小脑袋瓜道：“不怕就行！你现在上去，给我狠狠地揍他！”说着指了指那马脸。
此言一出，除了昏迷不醒的鲁老头，全场愕然。
“什么，你要小虾米去……去海盗比武？你疯了？！他才不到八岁！”碧灵大惊失色地尖叫道。
歪脖马脸更是气炸了，任少南这分明是在羞辱自己，怒喝道：“小子，你这是在找死吗？”
四周的海盗见头领被羞辱也跟着叫骂起来，现场一片嘈杂。
任少南不理会碧灵，也不去理会那海盗，直直地看着小虾米，等这他的决定。他当然不会逼小虾米出战，但对于一个武者而言，初战是极为重要的一次，尤其击败高阶的武者，勇气和信心便会随之建立，形成武者强大气势，而这种气势对奠定武者日后的武道基础大有裨益，眼前这个聚气境一层的马脸海盗，对小虾米来说，正是再合适不过。
小虾米胀红着脸，心虚道：“我……打不过他……”
“你还没和他比过，怎么知道你打不过他？”任少南按着他瘦弱的肩膀，微笑道：“你上去，只要全力揍他就行，其他的有我！”
小虾米眨了眨眼睛，心底升起一丝明悟，重重点头，转身朝着马脸走了过去。
“小虾米！”碧灵大急，刚想上前拦阻，却被任少南一股柔和的气息挡了下来。
“放心！我保他没事！”任少南冲碧灵咧嘴一笑，一脸高深莫测。
对面的歪脖马脸早已气得七窍生烟，任少南让一个七八岁的孩童来和自己比武已是对自己极大侮辱，最可恶的是这娃娃居然真的下场了！歪脖马脸感觉自己平身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奇耻大辱！
小虾米走到中间的空地上，摆开了拳脚架势。
那马脸正在气头上，见小虾米的架势顿时气乐了，喝道：“小子！你让这娃娃出来送死，休怪老子将他打成肉泥！”
小虾米听了面露胆怯，回头看了任少南一眼，只见任少南带着鼓励的眼神，作了个拧紧拳头的动作，示意他狠狠地揍那马脸。
小虾米吸了口气，心中鼓起勇气，大喝一声，挥舞着小拳头，向歪脖马脸打去……

第四百七十一章 让你们一家团聚
马脸不由地冷笑，心道区区小儿，一拳能有多大的威力，纵然自己不闪不避，谅那一拳也不足以蹭伤自己分毫。
然而，想是怎么想的，可身为武者，岂能随意让人揍上一拳？即便是盗贼，也要有盗贼的面子不是？
冷哼一声，马脸伸出枯黄大手，想要接住小虾米送上来的拳头。
突然间，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一股诡异的力量，竟瞬间将马脸的大手束缚住。
马脸大吃一惊，用力猛提，可是那神秘的力量，仿佛如大山一般，似有万斤之重，无论他怎么发力，自己的手就是提不起来。
就在他的惊疑莫名时，小虾米的拳头却朝着他的面孔上狠狠地打了过来。马脸的个子本就不高，小虾米虽然只是七岁的孩童，但也只比他矮了一个头多，若要打到他的面孔只需要手臂抬起一些便能够着，而此时，只见那拳头正由小变大袭来。
“嘭！”
小虾米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马脸的鼻梁上。
马脸鼻梁吃痛，被小虾米的拳劲打得踉跄向后跌了几步这才站定，一摸鼻子，已是鲜血直流。
众盗见了这一幕顿时目瞪口呆，那胖大头领更拍了拍自己脑袋，一头雾水。他怎么也想不通，他的这位大哥怎么会不闪不避，竟用自己面孔接了人家小孩子一拳。
这放水也放的太过火了吧？！
小虾米自己也是吃了一惊，看了看自己收回的拳头，不由地惊喜交加。他并不知道自己这几年不停的修习武技，已然积攒下了不少力量，修习青云苍羽图后，这些力量渐渐被释放出来，此刻就连普通成年人也不是他的对手，那马脸头子低估了他的力量，岂有不吃大亏的道理？
碧灵则是双手捂着小嘴，一脸惊讶，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弟弟竟然能如此轻松的打伤一位武者。
任少南是众人之中唯一不感到惊讶之人，此时见马脸那副挂着鼻血，一脸懵逼的惨样，更是暗暗好笑，在小虾米出拳时，他就注意到马脸的动作，而就在那一刹那，他调运起了空间之力，瞬间禁锢住了马脸的手脚，让无法阻挡小虾米的拳头，这才有了一副令人哭笑不得的滑稽场面。
马脸头子捂着自己的鼻子，老脸胀得通红，仿佛如一只猴子屁股一般，恶狠狠地瞪着小虾米，鼻音浓重地喝道：“小畜牲，你找死！”
说罢，抡起一拳，砸向小虾米。他盛怒之下，拳力上已然附上灵力，这一拳打出，便是猛虎也是承受不起的。
小虾米毕竟还是个孩童，受马脸头子气势所摄，见拳头打来竟然一下子吓傻了，闭上眼僵在原地。
眼见马脸头子的拳头正要打到他的面门时，突然，那拳如同被层层蛛网缠住了一般，渐渐的缓了下来，到最后时，更是在小虾米面门前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那拳手仿佛被一只大手死死拉住一般，马脸头子满腔的怒意瞬间化为了惊恐，如果说刚才被打有些莫名其妙，那现在的情况就只能用见鬼去解释了。
小虾米微微睁开眼睛，看到对方的拳头停在自己面前，也是愣住了，心道：“奇怪，这家伙怎么不打下去了？”
就在这时，任少南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他不动，你还不狠狠地揍他？”
小虾米一惊，顿时大喜，又是一拳砸了上去。这一次他心中少了几分畏惧，拳上的力量也加了三分，更要命的是，他仍是砸在了马脸头子的鼻梁上。
“噗……”
那马脸头子被他这一拳打的是七荤八素，眼冒金星，险些没有当场昏死过去。
小虾米嘿嘿一笑，恐惧之心尽去，放开手脚，大开阖闾的打了上去，一时间，砰磅声大作，打得那马脸头子几乎没有招架之力，偶有反击，任少南的空间之力立时压制，让他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到最后局面已然变成了马脸头子抱着头被小虾米追打局面。
海盗们此时已是一个个张大嘴巴，脑海中一片空白，他们哪里会想到是任少南在其中捣的鬼，见首领被打的鼻青脸肿，伤痕累累，心中不由地古怪万分。
那歪脖马脸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到了老二胖子的身旁，一把抓住他的肥厚的手臂，口中含糊不清地哀求道：“救……救我，有，有鬼！”
胖老二忙扶住马脸头子，一脸愕然的抬头看了看天，此时刚过午时，正是朗朗乾坤，哪来的鬼？！
小虾米打得那是一正痛快，见对手逃走，便最到海盗们面前，底气十足地叫道：“喂！怎么逃了？！赶快回来，正比武着呢！”
歪肚子马脸头领此时也看不清表情如何，但那眸子中却透露着恐惧之色，见小虾米叫阵，那是一个劲的猛摇头，一副打死也不下场的表情。
群盗见首领聚气境都被打成这个熊样，哪里还敢下场找死，竟被一八岁男孩堵在原地，进退维谷起来。
任少南戏谑一笑，走到了小虾米的身后，对着群盗沉声道：“我只问一遍，你是什么来历？受了谁的命令来抓他们姐弟俩的？还有，这孩子的父亲可是被你们拘押起来了？”
胖瘦二人对视一眼，脸上浮出骇然之色。
胖老二喝道：“你算什么东西？老子凭什么告诉你？”
任少南目光一寒，口中低喝，“跪！”
力随意动，整个空间在任少南的一声低喝中，波动起来。一股强大压力从天而降，仿佛泰山压顶一般，施加在了海盗们的身上，那些修为浅薄的喽啰立时承受不住空间之力的压迫，率先被压跨在地上。
胖瘦二人，身子一沉，挣扎了下，最终也没能抵受的住，随后亦跪倒在任少南面前。一时间，任少南面前那是黑压压的一片。
“真的跪下了？！”
小虾米，碧灵还有躲藏在堡垒之中偷看的长生岛居民，一个个都傻了眼，在他们眼中穷凶极恶的海盗竟然这么简单就被人收拾了！
这些海盗可不傻，尝到了这股可怕的力量，哪还不知道任少南修为高超，自己踢着铁板了？
一个个脸都吓绿了。
歪脖马脸牙齿打颤，骇然地问道：“你，你究竟是谁？！”
“本少是谁，你管不着！问答本少的问题，饶你们不死！”任少南厉声道。
众海盗脖子猛地一缩，脸色不禁发白。
那歪脖马脸道：“小人名叫吴德大，这是我的弟弟吴德小……我们二人原是三海堂的武者，后来犯了堂规，杀了师长，这才逃到此地聚集匪党，靠海为寇。”
任少南一脸腻味，这兄弟二人长得全然不像，居然是一对亲兄弟，倒是真是一对奇葩。
吴德大又道：“不久前的一天，三海堂的人找到我们哥俩，以不追究我们罪责为条件，要求我们将老宁一家……”
“你等等！什么老宁一家？”任少南打断道。
碧灵在他身旁道：“我家姓宁……”
任少南愣了一下，道：“鲁老伯不是姓鲁么？”
碧灵和小虾米都笑了，道：“爷爷的鲁是打橹的‘橹’，那是爷爷的本行，所以久而久之，大家都叫他鲁老爹了。”
任少南恍然，心说自己原来一直搞错了，不过也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他也没纠结太多。
吴德大续道：“他们说要把老宁一家，全部抓起来交给他们！”
“这又为什么？他们一家与世无争的，好端端三海堂让你们抓他们作甚？”任少南奇道。
吴德大和吴德小大眼瞪小眼，貌似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
“这个，我知道……”
众人一惊，齐齐看去，只见鲁老头缓缓坐起身来，脸色惨白道：“三海堂堂主名叫白石安，正是他们姐弟俩的亲外公……”
二吴似是早知道此事，不仅低下头，其他众人却是大吃一惊。要知道，白石安在长生岛地位与隐龙镇的雷阎相若，也可以算得上一派宗主，居然有两外孙，这八卦可是天大的新闻。
任少南好奇道：“既是亲外孙，他不来接他们就罢了，怎么还找这两个混蛋来抓他们？”
鲁老头叹了口气，回忆道：“那是十八年前的事，当年宁家是做灵材生意的，一次我儿逸辰出海，却在海上救起了落水白大小姐，也是天定姻缘，二人一见倾心，走在一起，不久之后就有了碧灵这丫头。一年后，白石安打探到了女儿未死，上门来寻，见她下嫁我宁家，大为恼火，出手人便要斩杀我等，幸得白大小姐以死相逼，这才放过我们一家老小，不过白大小姐却是没法在留在我宁家，被带回了三海堂，后来她又有了身孕，于是逃了出来，找到我们，我知纸终是包不住火，于是带着他们小两口逃到了这长生岛，这才安定了几年，后来不知怎地，消息还是传到了三海堂，结果白小姐还是被抓了回去，从此之后，便再没有了消息。”
“原来如此……”任少南摸着下巴，他本不欲插手宁家家事，可是三海堂那位白石安的作法实在太过份了点，转身问道：“三海堂除了让你们抓他们一家老小之外，还让你们干什么没有？”
“呃……”二人闻言吱吱唔唔起来。
“说！”任少南声色变寒，喝道。
吴德大忙点头道：“有！他们让我兄弟二人抓到他们之后……就，就地处决……”
爷孙三人闻听，心头一颤，整个人如落冰窟，遍体生寒。
任少南森寒喝道：“那他们的父亲已经被你们……”
兄弟二人忙摇手乱摆，“没有！绝对没有！他活着，活着！就是消瘦了点……”接着，吴德大有些尴尬道：“他们一家的事，我们知道一点，所以也觉得三海堂太过分了，于是就没下杀手……把他关了起来。”
爷孙三人同时松了口气，只要人还活着他们就心满意足了。
任少南心中却是冷哼不迭，连海盗都不屑干的事，牧养一方的三海堂居然也能做得出来，看来自己有必要折腾下这个白石安了。
在任少南的威逼之下，吴德小被遣回海盗巢穴，接回宁逸辰，吴德大则被充足人质扣押在长生岛。
长生岛岛上村民见海盗被任少南降服，态度立时变了，打开堡垒，村长亲自出迎，安排酒宴，招待任少南。
任少南出身贫微，对世态炎凉并不感冒，任那村长如何奉承阿谀，也只是有一句没一句地应付着，至于小虾米，因为有挫败海盗头目的战绩，也一下子提升成了同龄人之中偶像，不少孩子都愿意围在他身边打闹玩耍。
鲁老头因为伤重，没出席酒宴，碧灵为了照顾他也没有出现。
翌日清晨。
吴德小的船支终于停泊在岸边，鲁老头心急独子安危，带着伤到了岸边。
碧灵姐弟搀扶着鲁老头，心情激动，眼眶中微有湿润。
吴德小跳下船，亲自将宁逸辰抬了下来。
任少南远远看了一眼，心中暗赞，此人虽然形容有些憔悴，但相貌俊美，端是个一表人才，难怪那位白大小姐会一见倾心。
祖孙三代相见自是有话要说，旁人识趣，远远走开，当话题转到任少南身上时，宁逸辰的眼光亦射到了任少南身上，在小虾米搀扶下，走到任少南面前，感激涕零，下跪道：“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任少南吓了一跳，忙扶着宁逸辰，正色道：“小子只是举手之劳，宁叔不必如此！再说若不是鲁老伯救下小子，小子亦不会帮到你们。”接着任少南又微微一笑，“宁叔身体虚弱，不如好好休养一阵子，等您的身体好了，小子自会想法子让你们一家团聚！”
此言一出，不单是宁逸辰，就连鲁老头、碧灵、小虾米也是齐齐一震。
碧灵神情激动，抓着任少南手臂，问道：“任大哥，你真的有办法把我娘带回来？！”
任少南一脸郑重，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一定尽力而为！”

第四百七十二章 有事相商
任少南从来不是一个说大话之人，他这么说自然有他的把握，首先，如今的他已是的通明境三层，老实说区区凡级势力的三海堂他并没有放在眼里；其次，长生岛位于苍溪大陆和苍云大陆之间，换句话说不管三海堂有多厉害，终是要受到战天盟管辖，凭自己现在于赵璟、顾志新、项然的关系，对付三海堂也就说句话的功夫，实在不行自己不是还有个巡察使的姐姐么？这点小事那真是鸡毛蒜皮。可答应归答应，可那白石安毕竟是碧灵姐弟的亲外公，既然自己要管，自然要他心悦诚服，认下这门亲事才行。
想到这里，任少南还是决定先礼后宾，对吴德大问道：“你们既然受三海堂的委托，应该可以联系到他们吧？”
吴德大点了点头，旋即脸色一变，咽了咽口水道：“大人，您不会是想……”
任少南咧了咧嘴，没心没肺地点了点头。
吴氏兄弟面面相觑，一颗心不由地直往下沉……
距离生长岛七百海里的地方有一座名叫赤平的岛屿，这座岛屿面积几乎是长生岛的五倍，而且因为靠近苍溪大陆，交通便利的缘故，商贸上也要比生长岛繁华的多，岛上有一座巨大的城镇，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小村庄。
三海堂，一座凡级势力便驻扎在此岛之上，替他的上层势力管辖方圆千里的海域。
此时的三海堂大堂内，一向居高自傲的白石安却如同哈巴狗一般跪在堂内，而他原本堂主的位置上此时正坐着一名青年公子，那公子身着华丽，五官却是平平，眉宇间还带着一股子上位者傲气，脸色苍白，一副酒色过渡的样子。
在那公子的二旁，还分别站着二名侍卫，人高马大，一脸威风。
“说吧！婉凝在哪？！”那公子摇着扇子，不阴不阳地问道。
白石安擦了擦脸角上淌下的汗珠，咽着唾沫道：“禀少主，小女正在闭关修炼，要让少主失望了……”
那公子的眼神一下子阴沉下来，冷哼了一声。
其中一位侍卫接道：“白石安，你好大胆子！田公子面前，你竟然也敢阳奉阴违？！”
白石安立时诚惶诚恐起来，忙道：“属下不敢！属下所言句句属实！”
田公子道：“你以为自己瞒得严实，本公子就不知道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说着站了起来，收起折扇，顶着白石安的脑门，森寒道：“婉凝和那个姓宁的事，本公子早就知道了！”
白石安巨震，全身的骨头都仿佛散了架一般，扑倒在田公子脚下，一阵猛磕，求饶道：“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田公子脸上冷笑一声，不紧不慢座回堂主大位上，跨着腿问道：“当年，你是怎么答应我来着的？”随之一拍大腿，故作恍然道：“对！本少记起来了，你曾答应将白婉凝送给本少，充作小妾的，你忘了？”
白石安一阵语塞，吱吱唔唔地说不出话来。
田公子阴沉着脸道：“本来区区一个白凝婉，本少也并不放在心里，更何况此时她已是残花败柳！不过，本少最讨厌有人抢走本少的东西，尤其是女人！你明白了么？”
白石安小鸡啄米般一阵点头，道：“属下明白！属下已经使人去除掉那男人和那对孽种了，请少主放心！”
就在此时，白石安身上的通讯罗盘响了起来。
白石安一惊，请示般看了田公子一眼，见田公子颔首之后，才接过通讯罗盘。
“什么……人跑了？长生岛上来了一位武者？很强……你们不是对手？”
白石安每说一句，那姓田公子的脸上就每阴沉一分，到后来已然是阴云密布了。
“少主，这……”白石安断开与的吴德大的联系，汗颜地看着田公子，似乎在听候他的发落。
“哼！这年头什么人也敢管本少的闲事了！好大的狗胆！”田公子折扇一收，满脸戾气地喝道：“备船，本少要亲自宰了那个敢管本少闲事的混蛋！”
左右二侧的侍卫一听，顿时慌了神，忙道：“少主三思！”
田公子一怔，不悦道：“有什么可三思的？！难不成我田天佑堂堂沙海帮少帮主，化海境一层还会怕这混蛋？！”
“属下二人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左首的侍卫忙道。
“只是什么？”
“只是最近幻海秘境破碎，苍云大陆重现人间，而战天盟及麾下各大宗门弟子们都在寻找一个人。”
田公子脸上闪过一丝凝重，道：“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前两天，爹也收到了战天盟的命令，吩咐大伙全力搜寻此人，那个人好像是个少年，叫什么来着？”
其中一人道：“我听封良骥那小子说，好像叫任少南来着。”
“我也听说过，这小子手眼通天，虽然只有通明境三层，却能抗颉灵渊境的强者！”另一人补充道。
“抗颉灵渊境的强者？！”田天佑一听立时乐了，笑骂道：“是哪个孙子在那胡说八道？那灵渊境与通明境那可是天渊之别！鬼才信那封良骥那兔仔子的鬼话！”接着一怔，皱眉道：“不对啊！你们两扯这干吗？”
右手那侍卫道：“少主，这战天盟传下的命令谁敢不从，眼下这海上到处都是寻找那小子的人，咱们这样去找事，万一给人看见了……”
“呃……”
田天佑抚了抚额头，一时间倒是有些踌躇，他堂堂一位玄级势力的少主，倒是不担心有人说他杀人放火，可是万一被人知道自己看上的女人给别人弄上手了，这脸面可就丢大了！
来回渡了几步，田天佑不耐烦地骂道：“你们几个还不帮本少想想办法！”
“是！”
“咦！有了！”左手的那侍卫一拍脑子，顿时有了主意。
“快说！”
“少主，咱们就说自己是出来是帮三海堂剿灭海盗的不就完事了吗？到时见到那几个人……”接着他随手作了个刀抹脖子的动作。
田天佑一听连连叫好，急忙下令白石安备最快最好的船，并将白婉凝带上，亲自赶往长生岛，处置宁家老小还有那个管自己闲事之家伙。
“小子！不管你是谁，敢管本少的闲事，你是死定了！”
生长岛。
“阿嚏！”
任少南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一旁正在修炼的小虾米睁开眼睛，嘻皮笑脸道：“任大哥，身体不好就不要勉强，有事我可以顶着！”
“臭小子，你是不是得意过头了，昨天要不是我在背后给你撑腰，有多少虾米都被拍成虾饼了！”任少南一连嫌弃道。
小虾米早知昨日那一战是任少南暗地里使了手脚，厚着脸皮凑上来道：“任大哥，你昨天那手真俊，可不可以教教我？”
“教你？”任少南哑然失笑一声，然后立时摆着脸道：“不行！”
小虾米脸蛋微微抽了一下，暗暗腹诽道：“小气！”
他哪里知道任少南修习的乃是极为深奥空间之力，之所不传授给他并非因为小气，而是他修为根基实在太浅，修习空间之力有弊无利，这和当日龙千伤不愿传授任少南空间之力的道理一样。
就在小虾米要施展出死缠烂打的绝招时，碧灵来了。
“任大哥，爷爷和父亲请你过去，说是有事相商……”
“哦？”任少南站起身，沉吟几息后，点头道：“我这就陪你过去。”
海盗被任少南平定之后，村长为表示对宁家上下重视，特意在村内拔了一件宽敞木屋，供宁家父子养伤。而宁家父子服下任少南给丹药后伤势颇有起色，当任少南和碧灵来到木屋时，父子二人正在商议着什么。
“鲁老伯，宁叔！”任少南行了个晚辈之礼。
“不敢当！”宁家父子忙连连摆手，请任少南坐下。
一阵寒碜之后，宁家父子相视了一眼，终于由宁逸辰开口道：“恩公，我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任少南微微一笑，道：“宁叔有话请问，小侄自当回禀！至于恩公二字，宁叔还是免了吧！听着……怪见外的。”
宁家父子一听，顿时心中一喜。
宁逸辰笑道：“即如此，我们也就不见外了，少南，你之前可有婚配？”
任少南心中一突，看了一眼一旁脸色娇红的碧灵，立时明白宁逸辰话中的含意，有些尴尬地笑道：“已有婚约……”
“哦……”宁逸辰和鲁老头脸上均浮出失望之色，碧灵神色亦抹上一层幽怨。以任少南的修为相貌，无疑是夫婿的上上之选，再加上他为人热心正直，鲁老头和宁逸辰那是一拍即合，所以招他来一问，结果这答案确实让他们心生惋惜。
不过，二人旋即又释然起来，如此人才，岂会没有哪家看上的道理？没有婚配那倒是反常之事了。
干咳一声，宁逸辰话题一转，又笑道：“我和父亲原本都不希望小虾米这孩子修炼武道，经过这件事之后，我们二人的看法都有些改变……”
任少南何等聪明，宁逸辰此话之言分明是要自己收小虾米为徒，好傍上自己这棵大树。不过，站在宁家的角度上来说，此事的确是无可厚非，毕竟他们都不是武者，而三海堂宁逸辰的那位岳父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如何会轻易放过他们？自是要找一座稳当的靠山！
“小虾米之事，我早已和碧灵谈过，这孩子天赋不错，是修炼的料子，只是我常年在外奔波，无暇管教，所以我实在不放便收他为徒。”旋即微微一笑，道：“不过，两位请放心！小子自会将他推荐给一位熟悉的强者。”
这么一说，宁家父子自然也是无话可说，只得千恩万谢一番。
任少南突然另想起一事，问道：“晚辈听鲁老伯说，宁家原本是走海上灵材贸易的？”
宁逸辰一怔，黯然叹息一声，苦笑摇头道：“不错！昔日宁家确是做买卖灵材生意的，只是因为我和婉凝的这点事……”说到这里，愧疚地看了一眼父亲，续道：“家业倾败，真是愧对先人！”
鲁老头生性洒脱，若大的家业丢了虽然惋惜，但换来了碧灵姐弟的膝下之乐，倒也不甚看重，见儿子自责却是捋须笑道：“区区家财，生外之物，老夫虽然一介凡胎却也不甚看重，逸辰你万事太过执着，这亦是商行大忌，须知行商如操舟，水涨而船高，凡事太过执着反而会舍本求未！”
“父亲教训的是！”宁逸辰欣然受教。
任少南却是一阵讶然，心道这个鲁老伯虽然看似的粗鄙，竟然也是商道高手，心念一动，问道：“鲁老伯，晚辈想要询问一事。”
“公子请问。”
“这苍穹之地以战天盟为尊，麾下三块大陆往来贸易频繁，不知还有哪些行商贸易的人才？”
鲁老头一脸吃惊，饶有意思地打量了任少南半响，突然指着他发笑道：“好小子，心眼不小啊！”
一旁宁逸辰一脸茫然，不知父亲话中意思。
任少南却是暗呼厉害。
说到贸易他也有自己的宗门势力，擎天岛。
擎天岛位置险要，在他离开之时已然建立了完整的交通运输网，岛上的一切可说是井然有序，蒸蒸日上。但经过苍溪大陆之行，幻海秘境历险之后，他才知道其他大陆乃至其他界域也有独特的灵材，若能将这些灵材贸易的关节打通，那无论对擎天岛还是所有的大陆都有百利而无一害，而随着幻海结界的打破，任少南的心思也动到了千百年来少有人染指的苍云大陆上。
毕竟在苍云大陆上，自己和雅莉的关系非同一般，甚至可说是生死之交，借着她的关系和蚁族还有其他一些妖族之间达成贸易并不困难，唯一的问题是由谁来负责苍云大陆这一块的贸易？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当然，鲁老头虽知他欲图染指商贸，却也猜不到眼前这少年心中竟是下着这么大一盘棋，微微一笑，侃侃而道：“苍穹之地有四大商家，其中若论为商之道首推苍灵大陆的张家！”

第四百七十三章 来者不善
“张家？！”任少南表情顿时古怪起来。
鲁老头自然不知道任少南便正是张家的乘龙快婿，捋着胡须，一改市井打橹的渔叟模样，侃侃而谈，“张家本是隐龙镇上的富户，先祖凭借着聪明才智，刻苦经营，终成为了当地的大户，到了上任家主张玄龄的时代，更是打通了于布衣门的关节，使张家得以利用布衣门的关系迅速发展膨胀起来，而现任家主张万财更是深明经商之道，领着张家走到了有史以来的最巅峰时期。”
任少南心中汗颜，坦白说身为张家女婿的他对张家的发展史可说是二眼一摸黑，完全摸不有着头脑，眼下听鲁老头这么解释这慢慢能明白过来。
鲁老头咧嘴一笑，续道：“当年我和张万财曾有过数面之缘，此人可说是老谋深算，谨慎多智，在同行之中常被人唤以老狐狸的称号。然而，我却知道，这老家伙最厉害的不是识货，而是识人！”
“识人？！”宁逸辰混迹商海亦有不少岁月，对张家亦有所耳闻，但从未听父亲提及过，如今父亲这么一说，也是大感兴趣。
鲁老头点了点头，正色道：“熟识张万财的人都知道他有一双火眼金睛的招子，从细微之处便能准确地判断出一个人的人品，能力，性情如何？”
“这么厉害？！”一旁的碧灵低呼道。
鲁老头苦笑摇头，道：“当年他就说我行事太过洒脱，过分感情用事，恐怕家业难保，结果……”叹了口气，“一语中的！”
宁逸辰父女俩惊讶万分，怎么也想不到，今日宁家的处境，在当年张万财已然做出了准确的判断。
任少南搔着脸皮，心中一阵感叹，自己可不就是这么被张万财相中，招入张家的么？如今看来，老爷子还真是个厉害角色！
鲁老头看着自己的儿子、孙女一脸震惊的样子，突然哈哈一笑，道：“你们也不要以为张家就是铁板一块，张家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什么弱点？！”这句话却是任少南问的，他身为半个张家人，岂会对张家不上心？神情之中已然流露出一丝不自然。
鲁老头看了他一眼，叹道：“张家最大的弱点就是和布衣门抱得太紧了，而布衣门内部却是暗流涌动，随时有变天可能！”
宁逸辰父女尚未领会，任少南却是陡然一震，立时明白到鲁老头话中的含义。
如今的张家虽然是如日中天，可同样也是树大招风。不说其他，就连布衣门中的其他几大家族都对张家嫉妒万分，当日袁飞遇袭，以冯家为首的各大家族合力对张家施压，摆明了是特意针对张家，虽然最后被任少南破坏，可几大家族显然已经连成一气，欲对张家不利心也是昭然若揭了。
突然间，任少南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袁飞遇袭并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显然是在布衣门中有内奸存在，因为无论从出行路线情报的掌握，还是伏击人手的配置上来说针对袁飞刺杀都可称得上无懈可击。
然而，若只是一二内奸倒也罢了，只需小心防范便是，可若是几大家族都和毒巫教勾结在一起，局面立时变得危如累卵起来。
这种可能并非不存在！
在经历了幻海历练之后，黑虎帮与毒巫教勾结，吕乐生的临阵倒戈都让他触动很大，知道了在绝对利益面前，一切的血海深仇，立场阵营都是个虚话，只要利益一至，朋友可以成为敌人，敌人同样可以成为朋友。
想到这里，任少南脸色隐隐阴沉起来，恨不能立时插翅飞回苍灵大陆。可是，眼下他被困在长生岛上，有距离苍灵大陆有万里之遥，而照碧灵所说，商船每隔一个月才会到长生岛买卖海产，这也是唯一任少南可以离开的方法。否则，单凭雷霆之翼，怕是还飞抵苍灵大陆，自己就已经力尽坠入大海了。
“伤脑筋，看来得搞一艘船舰才行……”任少南摸着下巴，心中已然有了主意，笑道：“鲁老伯，我若是想请你们的宁家东山再起，打理一方生意，你们可愿意？”
鲁老头一怔，满脸的愕然。
五日之后，长生岛以西海面上终于出现了舰船的影子。
田天佑晃着折扇，领着左右侍卫，八面威风地立在船头，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身为苍溪大陆玄级势力之一，沙海帮的少帮主，田天佑自小便受到父辈溺爱，各种天材地宝那是信手拈来，修为在二十三岁时便已踏入了化海境。然而，之后却因天赋所限，加之贪花好色，纵情放浪，武道上再无寸进，不过由于较早踏入化海境关系，虽年近四十，相貌却只有二十七八的样子。
“杨松，杨柏！”田天佑皱眉喝了一句。
“属下在！”左右二侍卫，躬身道。
“你们说，这生长岛上应该没有什么厉害的强者吧？”
临近生长岛，田天佑反倒有些踌躇。虽说自己修为不低，身边的左右二卫又化海境二层的高手，还有白石安领着大批三海堂的武者跟随，按理说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他这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
杨松杨柏二人相视了一看，一时不知道如何答话。一旁的白石安却道：“属下对生长岛做过调查，这岛上所居，均是凡者，要不然也不会任由海盗抢掠了。”
“这样啊！嗯，那你们说那个管闲事的混蛋，不会是哪路强者吧？”
杨松摇头道：“应该不会，那生长岛灵气不盛，并非修炼的地方，又有哪路强者会去这种鸟不下蛋的地方？”
听完白石安与杨松二人分析，田天佑心下稍安，点头道：“有道理！本少也是这么想的！”
“少主圣明！”杨松杨柏一脸谄媚，心中却不约而同腹诽，他妈的，你既然这么想，那还问个屁啊！
“来啊！给本公子全速挺进，本公子要第一个踏上长生岛！”田天佑振臂呼啸道。
白石安等人暗暗叫苦，田天佑明罢着把他们当成了船夫水手了。
战船全速行驶，白石安来到了关押女儿白婉凝的船舱，叹道：“快到长生岛了……”
全身被禁锢的白婉凝顿时一震，哀求道：“爹，求求您！发过他们吧！他们可是您的亲外孙啊！”
白石安冷笑道：“我可没有外孙，当年你背着我做下这等好事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会有这样结局！你好好田公子不嫁，非要去和一个凡者苟合，还生下两个孽种，哼！”白石安愈说愈气，若不是白婉凝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早已一掌拍死她了。
“爹，我不后悔，逸辰也不后悔……”白婉凝神色平静，并没有觉得自己的做错了什么，田天佑的品行她当年便早已知道，内心深处对嫁给田天佑作小妾之事极为反感，因此才以靖海为由，远远离开三海堂，这才遇到了宁逸辰，结下了这段姻缘。
“住口！”白石安见女儿“执迷不悟”，疾言厉色起来，怒气不消道：“你在这等着，田公子一上生长岛，第一时间便会找上宁家，到时让你好好看着，宁逸辰还有那两个小孽种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说着封住了白婉凝的经脉，封住了他全身的筋脉，招来了二名堂内的弟子，将白婉凝带出了船仓。
长生岛上，宁家祖孙闻听有船从海面驶来，立时精神，宁逸辰发足般冲向海滩，碧灵姐弟二人也跑了过来。
一时间，原本冷冷清清的巷口，此时竟人头涌动。毕竟是管辖生长岛的三海堂，生长岛上的村长与族老岂敢怠慢？一个个站在人堆之前，心中暗暗祈祷，宁家和三海堂的恩怨千万别烧到自己村子头上。
“是三海堂的战船，飞鸟号！”宁逸辰站在码头，指着远方疾速驶来的战船，神情有些紧张。
任少南不紧不慢落他们身后，看着那疾速驶来的大船，奇道：“逸辰叔，你认识这战船？”
宁逸辰点头道：“那是三海堂最强的战船，也是三海堂的旗舰，白石安的坐驾！”
任少南恍然，同时腹黑一笑。他本就打算借机夺下三海堂的一艘战舰，驶回苍灵大陆，想不到白石安如此配合，竟送来自己最好的战舰，这飞鸟号既然来了，想必白石安也在上面，难怪宁逸辰神情之间有些紧张。
这老泰山见姑爷本是一桩美事，只是今日这一出怕是没这么好过关了。
那飞鸟号有装有灵气驱动的阵法，只要放足灵石，便能全速航行，不出一柱香的时间，庞大的飞鸟号战船便停泊在长生岛到搭设简易的渡头内。
不过，让众人意外的是率先跳下船的不是的白石安，而是一位看上去三十岁的富家公子和二名侍卫。
长生岛的族老们显然没有见过这三人，一时间变得有些手足无措，不知如何上前搭话。
任少南躲在人群之中却是暗暗皱眉，“好你个白石安！居然还找了三个化海境前来助拳！”
他神魂极强，这三人身上的灵气波动看得一清二楚，那一身的修为赫然是化海境无疑，而身为凡级势力的三海堂，怎么会有这样的高手呢？
田天佑见着全岛上下老老少少一个个破衣烂衫，形容粗鄙，如没见过世面的土鳖般注视着自己三人身上，心中顿时不喜，脸上表情也变得嫌弃起来，骂道：“这他妈的什么风水宝地，怎么竟长些下三滥的粗胚！”
“少主说的对！这里的人既丑陋又无知，哪是人待的地方？”
“不错！这长生岛灵气稀少，生活在这的人自然是少了灵气，如此这般也在情理之中！”
小虾米虽不是长生岛的人，但自幼生活在这片岛上，听到能田天佑与杨松杨柏二人诽议长生岛，不禁气愤，叫喊道：“你们家的人才是丑陋无知呢！”
他的声音虽不响，可田天佑主仆三人均是化海境之辈，耳聪目明，再细微的声音都逃不过他们的耳朵，更别说是小虾米的骂声。
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三双犀利的眼神笼罩在小虾米身上。
小虾米一惊，立时缩了几步，靠到了姐姐怀里。
田天佑的一对招子顺着小虾米的转移到了碧灵身上，顿时亮了起来，惊讶道：“不在这穷乡僻壤的荒岛之上居然还有这等的货色？”旋即从头到脚打量了碧灵一眼，点头赞叹道：“清秀可人，我见犹怜，不错！不错！”
碧灵被田天佑的贼眼这么一打量，不禁浑身寒毛直立，被田天佑那贪婪而又猥亵的目光吓坏了。
就在这时，飞鸟号上又走下了几名身穿三海堂武士服的武者，为首之人赫然是三海堂堂主白石安！
对于白石安，长生岛的族老中可有不少人认识，他一出现，那些认识他的族老们急忙上前拜见。
有田天佑在旁，白石安也不废话，开门见山地喝道：“宁家的人在哪？”
村长和诸位族老都是一怔，暗道果然是来找宁家人的。
若是以往白石安来了，他们定会毫不犹豫地将宁家老小供出去，可如今他们却犹豫起来，因为宁家人身边多了一位少年。这少年有多大能耐，他们看不出，反正那几十号的海盗在他面前和玩似的，说跪下就跪下了，一点脾气都发不出。到现在村长和族老们还没弄清这人的来历身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少年高深莫测，绝对是个极厉害的角色。
白石安见他们犹豫，暗暗奇怪起来，由于自己的暗中吩咐，长生岛的族老对宁家人可说是百般刁难，然而，今天当自己问起宁家之事时，他们显然是多了一层顾虑。
这时候，白婉凝被武者押出了甲板。
“婉凝！”
“娘亲！”
宁逸辰和碧灵一震，不由自主地叫出了口。
任少南一怔，心道那位就是那位白家大小姐，果然是位美人，难怪逸辰叔念念不忘。
白婉凝听到呼唤亦是一震，寻声望去，立时便找到了自己的丈夫和儿女，心中既喜且忧。数年未见今日终可以相逢，宁逸辰苍老了几分，可还是那样俊逸，碧灵已然亭亭玉立，自己离开时小虾米还是刚会牙牙而语的幼童，如今已是少年，这一幕让她心中激荡不已。
然而，下一刻，她却开始暗暗着急，因为身旁的田天佑和父亲俱是来者不善……

第四百七十四章 好管闲事之人！
田天佑闻听白婉凝和家人的对话，不禁看了看碧灵，又看了看白婉凝，心中顿时雪亮，一脸兴奋，摩拳擦掌道：“居然是母女？！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女人本少玩过不少，可母女花……嘿嘿！倒是没玩过，看到本少爷今日艳福不浅了！”
此言一出，不光宁逸辰，碧灵母女骇然惊惧，就连长生岛上的村民和三海堂弟子听了也是相继变色。
白石安脸色亦是难看至极，他是三海堂堂主，同时也是一名武者，修炼勤奋，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然而他天资平平，在境界聚气境三层后便再难寸进，为此他求教过一些高境界的武者，终于得到了一张丹方，可以炼制丹药以弥补他天资不足。
可是，那丹方上记载着的灵材却是价格不菲，其中几样更是极为珍贵的天材地宝。他虽身为三海堂堂主，可要弄到这些天材地宝，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拍卖行内几番进出，想要的天材地宝没有几样到手，多年的积蓄倒已变得捉襟见肘。无奈之下，白石安打起自己女儿的主意，想借着女儿的姿色，攀上玄级势力的沙海帮关系，为自己找寻剩下的几样灵材，苦心计划，眼看着田天佑对白婉凝色心大动，却不想半道杀出了个宁逸辰，不仅拐跑了自己家的丫头，连孩子也一块生了下来，这让他的计划顿时落了空。
不过，白婉凝毕竟是他亲生女儿，而碧灵他虽不愿意承认，但终还是有着一丝血浓于水的情份，见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女同时受辱，他心中自然不是个滋味。
田天佑虽然一副淫邪，但那双贼眼却是精溜的很，见白石安脸色有异，便道：“白堂主，本少想要收下她们母女，你应该没有意见吧？”
白石安一震，愕然地看向田天佑，眼神中一阵彷徨无措。
田天佑他是绝对敢得罪的人物，且不说自己的那几样天材地宝要着落在他身上，单是他们主仆三人的修为就足以碾压在场的所有人，可若是顺从了田天佑，自己的脸面又要往那放？自己的女儿、外孙女沦为他人的玩物，自己岂不成为天下人的笑柄？远的不说，就是在场之人，也会鄙夷唾弃自己。
田天佑见有他犹豫，冷笑道：“白堂主看来是不太舍得了……那好吧！那株火心七叶花本少大可省下了！”
火心七叶花是地级中品的灵材，也是他那张丹方里的核心灵材，若能得到它，白石安有七成的把握，可以冲破到通明境的层次。
白石安心头滴血，狠不能一掌劈死田天佑的这混蛋，可是对方修为境界摆在那，身份又非同小可，更要命的是自己急需的灵材捏在田天佑手中，逼得他不得不乖乖就范。
一阵纠结之后，白石安终于是选择了自己武道，胀红着脸，咬牙抱拳道：“田公子看上是她们的福气，属下岂敢有他想！”
此言一出，立时惹来众人诸多鄙夷。
宁逸辰早年也曾四处买卖，对苍穹之地的诸多势力有所了解，从白石安对那年青公子的态度自然猜出了田天佑的身份，但身为人父，又岂有不爱护自己子女的道理？因此，明知如此一来自己会有生命危险，他仍是毫不犹豫地将碧灵和小虾米拉在了身后，挺身相护。
田天佑见状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对着宁逸辰冷笑道：“宁逸辰？哼！本少早就要好好教训你，不过现在，本少可没这闲功夫，你那娇妻乖女正等着本少好好宠爱呢！哈哈……”
就在田天佑一阵得意时，突然间人群之中传来了一声嗤笑，“只怕你无福消受！”
田天佑脸色一黑，眸子猛地扫了人群一圈，喝道：“是哪个活腻的家伙，给本少爷站出来！”
任少南打了个哈欠，一副懒散没睡醒的样子，慢悠悠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田天佑等人齐齐一怔，顿时想起吴德大在通讯时提起过，有一名武者管上了宁家这淌闲事，现在看来便是眼前之人，只是让田天佑和白石安意外的是，那个管闲事之人竟然只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
“吴家兄弟真是越活越没出息了！竟被一个毛头小子逼得束手无策！”白石安心中暗骂吴家兄弟和那帮子海盗无用，害自己陪田天佑来此丢人现眼。
田天佑皱起了眉头，细细地打量了任少南一眼，见他穿着一身破旧的袍子，以为是哪路落魄逃亡至此的小武者，沉声喝道：“那来的臭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管起爷爷的闲事，找死！”
说完飞身一掌，劈了过去。
“任公子！”
宁家父女失声惊呼，他们都是凡者，如何阻拦的了田天佑？只得眼睁睁地看着田天佑的一掌向任少南。
灵力鼓动，掌风如徐，田天佑那一掌打出，看得在场所有人变色大变，一些良善之人纷纷转过身，不忍见任少南命陨惨死。
任少南挑了挑眉，心中讶然，这个不知道那来的纨绔子弟修为是化海境不假，可是气息轻浮，灵力不继，那一掌看似虎虎生风，但实则却是外强中干，在自己踏足武道后面对的所有海化境中这个纨绔子弟可算得上最弱鸡的一个。
一声戏谑的冷笑，任少南双臂环抱，丝毫没有躲避田天佑一击的意思，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一掌袭来。
田天佑见任少南不闪不避，心下大喜，更是有心在众人面前卖弄，健腕一转，手上化掌为指，蜻蜓点水般微微震动，荡出点点灵波，宛如一名画师在帛卷上点出无数梅花一般。
这手灵诀名叫千指梅花，是田天佑与一群纨绔在冬日赏梅，附庸风雅时有感而悟，得意所创。祭此灵诀，灵力便会沿指尖，直射而出，再加上“千指”之功，便可使对眼花缭乱，左右难支。在沙海帮的比斗中田天佑常以此诀出手，而沙海帮弟子忌惮他少帮主的身份，见他出此招往往都会让着他，诈败了事，久而久之，田天佑便认定自己的这招灵诀乃是不败之灵诀，愈发的得意起来。
可是，任少南并不是沙海帮的弟子，自然也不识得这千指梅花，在他眼里田天佑使出的这招千指梅花对自己没有丝毫的威胁可言，那“千指”似乎可让人眼花缭乱，可是那每一指的灵力却太过微弱，对他几乎完全起不了作用，甚至还不如全力一掌来得实际。
“华而不实！”任少南冷喝一声，空间之力宕出，瞬间笼罩在田天佑身上。
田天佑陡然一震，躯体被空间之力死死地定住，整个人如同陷入泥沼一般，几乎失去了动弹的能力，更可笑的是那千指梅花正保持着一个大开阖闾的动作。
杨柏、杨松、白石安、白婉凝一个个呆若木鸡，被眼前诡异的一幕震惊到了。反倒是宁家人和长生岛上的居民表情没有太多变化，一来他们不是武者，感受不到任少南身上散发的空间之力波动，二来眼前的一幕他们曾在任少南收拾海盗时见过，虽然感觉很神奇，却也没有太大的惊讶。
当然，最惊骇的还是田天佑本人，被任少南的空间之力禁锢后，他这才开始变得胆战心惊起来。
任少南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一只手均速伸出，轻轻松松地抓在了田天佑的领襟上。
田天佑心中一突，暗呼不妙。
猛然间，任少南单手一提，将一脸懵逼的田天佑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休伤我家少主！”
杨柏、杨松见状从震惊中惊醒过来，不约而同的喝一声，双双向任少南扑了过来。
田天佑说到底也是沙海帮的少主，这样被对手拿在手中，万一真的有个什么好歹，那他们兄弟两可就没办交代了。
任少南见二人向自己扑了过来，突然嘴角一咧，将田天佑如流星锤般在空中打了个圈，接着随手丢了出去。
田天佑口中迸发出惊吓的嘶吼声，仿佛是一颗脱了膛的炮弹，直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扑通”一声能坠入附近的大海之中，溅起好一阵浪花。
“少，少主！”
杨柏、杨松本欲上前拼死相救，哪知任少南随手将田天佑给丢了出去？忙调转枪头，往田天佑坠落的海域追去。
任少南拍了拍双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之事，笑道：“白堂主，你是要将令嫒放了呢？还是要本少把你们一个个丢下海喂鱼？”
白石安咽了咽口水，眼神中充满了惧色，连田天佑化海境的修为都被眼前这小子当垃圾般丢走了，何况自己这个聚气境的堂主？
他身后的三海堂的弟子一脸惊惧的退开了几步，原本将白婉凝禁锢着的弟子更是寒了胆，见自家堂主都怂了，哪还敢硬拘着白婉凝不放？
白婉凝大喜，对任少南道了个谢，随后一个闪身扑到了丈夫儿女身旁，喜及而泣，一家四口围抱在一起，顿时哭成了四个泪人，看得众人唏嘘不已。
任少南欣慰一笑，心中不免有些伤感，碧灵姐弟虽然生活孤苦，可至少最后还能和自己的父母在一起，可自己呢？孤儿一个，连自己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白石安看着眼前的一幕当真不知如何事好，任少南刚才的那手，着实把他吓得不轻，堂堂沙海帮少帮主就这样被人丢下了海，这要是传出去整个海沙帮的面子可垮了，他往后的日子又怎么会好过？
他妈的！这小子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
就在他一肚子腹诽时，任少南突然问道：“白堂主，令嫒与逸辰叔的婚事你可还有意见？”
白石安心中一突，顿感不妙起来，忙道：“这位公子，小女早已许给了田公子……”
“哼！”任少南趾高气扬，浑身灵力一荡，逼着白石安硬生生地将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白石安变色，惊道：“通明境三境？！你……您是战天盟的人？”
他对任少南的境界修为一直模凌两可，加上任少南有意的收敛灵气波动，他自是看不出面前这少年有什么样的修为，但是任少南一释放灵力，他便立时感知道了任少南所处的境界，而一个不满二十的少年，居然有通明境三层的修为，除了战天盟内，还有哪里能培养出这样的妖孽？
任少南吸了吸鼻子，还没开口，从海里被打捞上的田天佑便领着杨松杨柏气冲冲地扑了过来。
一看这架势任少南眉头立时微微皱起，对付这纨绔，他已然手下留情，不然以他现在的实力，刚才就可打的田天佑灰飞烟灭，不过，看眼下的情况对方似乎并没有学乖……
“臭小子，你居然戏耍你家公子！”田天佑一身湿透，如同落水狗般咆哮着，身旁的杨松、杨柏分站左右，却是一脸警惕，自家少主是什么样货色别人不知道，他们还会知道么？可是，再怎么样自家这位少主也是化海境的修为，就算是自己兄弟二人也没有如此将他丢出去本事，换而言之，对方年纪虽轻，可实力已然不容小觑。
“在下沙海帮杨柏，阁下究竟是何人？可否赐下名号？”杨柏抱拳一问，心中已然有了猜疑。
任少南咧嘴一笑，同时留意起杨松、杨柏二人，那纨绔公子是个草包，不足为虑，可这兄弟二人的修为却是货真价实的，对付起来倒是要费一番手脚。
“好管闲事之人！”
杨松、杨柏一怔，心道这算什么名号？
田天佑心中大怒，喝道：“你们两个和他费什么话？直接上去宰了他便是！”
他虽然纨绔，可也不蠢，刚才被任少南那一掷知道自己的实力远不及对方，这才命令杨松杨柏兄弟二人动手。
杨松、杨柏虽是化海境二层的高手，但行事却十分谨慎，田天佑这命令一下，二人一时间倒是踌躇起来。
田天佑见二人迟疑，心中更是怒火滔天，喝道：“好！你们不动手，本少可就不客气了！”
说着手上的空间戒一亮，一枝三寸长的羽箭出现在众人面前。

第四百七十五章 墨羽箭
任少南看着那枝三寸长袖珍羽箭，心中一突，那羽箭箭身漆黑泛寒，锋锐无比，不知是用那种金属打造而成的，箭翎却成血红色，透出一股浓浓的诡异魔气。
这是什么玩意？
就在任少南心中惊异时，杨松、杨柏二人却齐声惊呼道：“墨羽箭！”
田天佑一声狞笑，笑意之中参杂着得意，喝道：“你死定了！”
“少主，这……”
杨松、杨柏似乎想要劝阻，但面对着祭出墨羽箭的田天佑，二人眸子中透出浓浓的忌惮。
任少南面色凝重，能让二名化海境武者如此忌惮的灵器秘宝绝不会是普通之物，可何况这灵器还是在沙海帮少主手中之物！和高炎、袁珊等相同，玄级宗门高层的子弟多少都有些防身的秘宝，而这些秘宝无一不是品次不俗，威力非凡的灵器，像高炎手中的火焰鬼牙锥，吕乐生手中的极乐往生莲等等都是此类。
“小子，你敢羞辱本少，今日就让你看看我沙海帮秘宝墨羽箭的厉害！”
田天佑厉声一喝，双手一指，那墨羽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快若流星般，朝着任少南的面门直射而来。
任少南迥然变色，紧忙侧身闪避。
“嗖！”
灵力附着的墨羽箭发出刺耳的破空声，从任少南脸庞瞬间擦过，直穿他身后海滩上的椰木。
任少南回头看了一眼树杆上钻出的树孔，瞳孔不禁一阵猛缩，暗呼厉害，刚才只要自己再晚上了那么一刹那，此时自己的脑门上已然多了一个窟窿。
“嘿嘿……怎么样？在我这墨羽箭面前，你没有丝毫的胜算！”田天佑如疯子一般狂笑道。
任少南面色凝重，那墨羽箭如此迅捷，到是叫人难以防备。
一旁的杨柏有些着急道：“少主，这墨羽箭你才刚刚炼化不久，难以操控，怕是会误伤他人，还请您收回！”
“不错！还请您三思！”杨松也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道。
田天佑斜了二人一眼，冷哼道：“啰嗦！本少行事用不着你们两个来指手画脚！”
田天佑毕竟是少主，他们二人奉命保护，虽然修为比田天佑高出不少，可毕竟不敢拂逆他的意思，见他摆出了主人的身份，也只能黑着脸，无力反驳。
任少南皱了皱眉，心中迅速地盘算着如何化解对方的墨羽箭时田天佑神魂一招，那墨羽箭便又回到了他手中。
“你是躲的开一次，躲不过两次，受死吧！”
又一阵破空的呼啸声传来，那墨羽箭与田天佑似乎有着某种神魂上的联系，无论任少南躲在哪，只要田天佑目光加身，那墨羽箭便如长了眼睛一般，对任少南一阵疾射，而任少南速度虽然慢，却也被它逼地左躲右闪，手忙脚乱。
渐渐的，田天佑神情有些不对紧起来，眼珠通红，布满鲜红的血丝，仿佛野兽一般，看得在场众人一阵胆寒。
杨松杨柏对视一眼，知道在这样下去，田天佑定然要出大事，忙上前喝止道：“少主，快停手！祭这墨羽箭会让人丧失心志的！”
田天佑一扭头，露出狰狞般的面容，咆哮道：“胡说！本少怎么可能控制不了这灵器！”
“少主！帮主说过，这灵器秘宝虽然威力极大，可却是混合了天魔晶铸造的，本身就极易令人入魔，请您快快停手！”
任少南听到天魔晶时不禁心中一震，暗忖难怪这墨羽箭身上会有如此重的魔气，原来竟是天魔晶锻造而成的。
这天魔晶他增在深渊通道内的妖族宝库内看到过一些，据白曦所说那是魔域所产之金属，材质独特，十分稀少，可以用来的炼制一些极为奇特的灵器秘宝，但由于天魔晶本身散发的魔气极易腐蚀除大多数种族的神智，因此被大多数种族视为炼器的禁品。这墨羽箭想必是哪一个炼器师偷偷摸摸炼制之物，辗转流落到了沙海帮手中。
“休要胡说，要不然本少连你二人一起斩杀！”田天佑非但没听二人的劝告，反而加速对墨羽箭的控制。
“少主！”
“你二人好烦……”田天佑如同换了个人一般，面色阴沉，身上的戾气大增，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转念间那墨羽箭转了个弯，竟然直向杨松杨柏疾射而去。
“两位小心！”
任少南见一直缠着自己的墨羽箭突然飞离，便知田天佑对二杨起了杀机，故出声提醒。
杨松杨柏闻言神色大变，听到那破空声传来，急忙双双跃开。
然而，那的墨羽箭却是如影随形，一下急转，直穿破杨松的左肩。
杨松惨哼，左肩被硬生生地穿出了一个窟窿，一时间鲜血犹如泉涌，眨眼染红了大片衣衫。
杨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了，急忙调转身子，几个闪身来到杨松身旁，一把接住杨松，同时出手如风，瞬间封住了杨松的经脉，为他止血。
田天佑见了杨松喷出来的鲜血，先是呆了呆，随后咽了咽口水，内心深处不断躁动翻腾着，口中喃喃道：“血……血……”
突然间，他狂笑起来，神色颠狂，如野兽般看向众人。
任少南心中一突，暗叫不妙，喝道：“所有人离开这里！”
众人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在旁看热闹，压根没有反应过来眼前倒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有宁逸辰暗暗察觉到不妥之处，扯着妻子儿女叫道：“走！”
他一声刚刚喝出，田天佑的突然发动起来，眸光森寒，指使着墨羽箭直冲入人群之中。
下一刻，惨呼声骤起，那些看热闹的长生岛居民、三海堂弟子一个个被墨羽箭刺中，十多个人已然倒在血泊之中，哀嚎一片。
任少南顿时大怒，双手捏印，释放出空间之力。
一道道虚无的禁锢压了下来，瞬间让墨羽箭的速度缓了下来，然而天魔晶质地坚硬无比，纵然任少南的空间之力再强，那墨羽箭也没有丝毫的损伤，而且这墨羽箭显然并不甘心被空间之力镇压，嗡嗡作响之下，竟如钻子钻玻璃一般旋转起来。
任少南神色大变，喝道“快！把所有人都转移走！”
不待他吩咐，宁逸辰等人早已开始转移受伤的岛民。
任少南见状心下稍安，一边加固有空间禁锢，一边联系始域珠内的白曦。
“白曦，你可有什么办法控制这墨羽箭？”
白曦略一沉吟，道：“公子不妨用神魂试试，看看能不能阻断天魔晶与那人的联系！”
任少南一怔，顿时暗骂自己糊涂，居然连这么简单的办法都没有想到。那墨羽箭能随田天佑意念行事，显然是因为他们之间有着某种特别的神魂联系，只要自己切断二者间的联系，那墨羽箭自然就变成了一块废铁。
想明白这一节，任少南哪里还会犹豫，凝神一震，双目如炬，沉喝一声，沛然的神魂直冲田天佑。
田天佑操使着墨羽箭，正杀戮兴起，早已红了眼，全然忘记还有任少南这强敌在旁，任少南的一声沉喝，顿时惊动了他，自然而然望去。
骤然间，一道玄之又玄的力量射来，田天佑身躯陡然一震，双目暴瞪，仿佛被磁铁引吸一般，牢牢定住。他的根基不稳，勉强突破境界瓶颈，神魂之力自然不会强到哪里去，而任少南却刚好相反，虽然修为只有通明境三层，可神魂之力却早已甩开普通化海境几条街了，与此同时他还有九色魂莲的帮助，莫说是一个田天佑，就是十个田天佑一起上，也照压不误。
在神魂之力的震摄下，田天佑和墨羽箭之间被硬生生地切断了神魂联系，失去主人控制的墨羽箭亦在空中的呆滞着了下，坠落在地。
任少南见机收回神魂之力，一个闪身窜到墨羽箭旁，将它收入了空间戒之中。
失去墨羽箭的影响，田天佑一下子安静下来，软倒在地，整个出灵魂走失了一般，目光呆滞，一动不动。
杨氏兄弟见此状况不禁吓了一跳，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一溜烟地跑到了田天佑身边，探查他的伤势。
任少南抹了抹额头汗水，不由地松了口气，本以为自己可以轻松拿下对方，哪知会冒出这当子麻烦，见杨松杨柏着急地上窜下跳，冷声道：“放心吧！他还活着，只不过神魂受创，没三两个月别想恢复！”
杨松杨柏见田天佑脉象并无大碍，又听任少南如此一说，不禁松了口气，抱拳道：“多谢公子手下留情！”
任少南冷哼一声，道：“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眼前的事还没有了呢！”
二人心中一突，脸色立时阴晴不定起来，这是要秋后算账的节凑啊！
眼下杨松受伤，田天佑神魂受创，三海堂死了在墨羽箭下的人不少，剩下的人自白石安以下多少都带着伤，用是一定用不上的，因此有能力出手的也只有杨柏一位。
“不知你要如何了账？”杨柏上前问道。
任少南指了指身后的宁家四口和受伤岛上居民，道：“你们那混蛋少主伤了人，总要赔偿下！另外，宁家那你们也得有个交代！”
以任少南眼下越阶战斗的能力，要灭掉的杨柏这样的化海境二层丝毫没有困难，但是人家背后有一个玄级宗门，自己虽然不惧，但宁家人却不一样。若在往日，以任少南的本事自然可以保他们无恙，了不起像斗兽府一样直接铲平了沙海帮，可眼下苍灵大陆兴许有大事发生，自己的亲朋好友均在其中，他哪有闲暇顾及宁家和沙海帮的恩怨，所以在沙海帮面前，他有必要收敛锋芒，和他们好好谈谈。
杨松杨柏二人对视了一眼，均是微微颔首，他们眼下最着紧的是少主田天佑无恙，至于赔偿和宁家一事，对沙海帮来说还真不是什么大事，于是二人点头道：“此事我们可以答应你，长生岛上所有受伤的居民都会得到相应的补常，另外宁家与三海堂之时我等也就此揭过，我沙海帮保证，绝不会秋后算账！”说罢瞪了一眼缩在一旁的白石安，一脸警告道：“明白了吗？”
“属下明白！”白石安惊若寒蝉，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你能代表你们家少主？”任少南最问了一句。
杨柏郑重点头道：“我好歹也是沙海帮的长老，而且此事我亦向帮主禀明！”
任少南咧了咧嘴，颔首道：“也罢，就姑且信你一会，若你们不守信用，本少自会让你们沙海帮鸡犬不留！”
杨松杨柏眼角一阵抽搐，立时想到了少主的墨羽箭还在对方手里捏着呢！若是对方将这灵器交到战天盟，验明材料是禁忌的天魔晶，那沙海帮头上那顶勾结魔族的帽子可就摘不掉了！
就在此时，海面上传来一声嘹亮的鸣锣声，众人翘首望去，只见一巨大的战舰正飞快的驶来。
“是战天盟的战舰！”那负责瞭望海面的三海堂弟子叫道。
一听到是战天盟的战舰，杨松杨柏立时一惊，众人神情也变得肃然起敬。在这苍穹之地，战天盟即是最高的存在，任何人都不敢对战天盟的武者心存不敬！
当然，有一个人除外……
任少南撇撇嘴，心中盘算道：“这战舰上乘坐的也不知是谁，若是能把这艘战舰拿下，自己回苍灵大陆可就又能节省几日时间了……”他此时最着紧的便是如何最快的返回苍灵大陆，若能尽快的赶回苍灵大陆，纵然是天王老子的船他也照打主意不误！
“列队恭迎！”
杨柏一声高呼，三海堂弟子有伤没伤的均排成一列整整齐齐，而那些凡者则是一个个跪倒在地，一副低人一等的样子。
突然间，从战天盟的战舰上传来一阵高呼，“喂！你们是什么宗门的？为什么在此停泊？”
闻声，任少南身躯陡然一震，脸上顿时一阵窃喜，那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和自己一起在幻海试炼几度出生入死的老友，赵璟！

第四百七十六章 收徒
听到战天盟的询问，杨柏自然不敢不说，叫喊道：“属下沙海帮长老杨柏恭迎战天盟诸位大人！”
“沙海帮？”赵璟心中嘀咕了一声，叫道：“你们沙海帮在此作甚？”
杨柏怔了一下，心道自家少主在这欺男霸女，这事可不能让战天盟的人知道，于是嚷声叫道：“尊战天盟之令，在此寻人！”
“哦？！”赵璟眉毛一挑，“你们可有找到？”
杨柏刚想回答，一旁的任少南突然喝道：“赵璟，你个死胖子，怎么还不滚过来？！”
赵璟肥厚的身躯陡然巨震，仿佛被天雷轰炸了一般，喜道：“少南，你还活着？！”
“废话！本少向来福大命大！”任少南咧嘴一笑。
杨松、杨柏二人心中惊然，暗呼道：“果然！战天盟要找的正是这个小子，任少南！”
而战天盟这大半个月来，几乎出动了所有战舰和麾下势力，史无前例的大范围搜寻，二人虽一开始便有所怀疑，但一直未敢肯定，毕竟苍穹之地的茫茫海域，哪会这般巧合，就给自己撞上了？
一想到刚才自家少主得罪了任少南，二人这心那是一个劲的往下沉，而一旁的白石安更是面如死灰，牙齿打颤了。
战天盟寻找任少南下落之事他亦早有耳闻，如早知是任少南为宁家出头，莫说宁逸辰要娶自己女儿，就算要娶自己老娘，他也绝不敢说一个不字！
反倒是宁逸辰一家四口，一脸迷惑不解地看着任少南，长生岛消息闭塞，一般人自然不知道任少南之事，而白婉凝又一直被囚禁，同样没听三海堂的武者提及过。
转眼前，战天盟的战舰驶到了渡头。
赵璟也不理会战舰是否停泊稳当，直接飞身跃下战舰，向任少南冲了过来，一把搂住任少南，号啕道：“好兄弟啊！太好了，你还活着！”
任少南表情虽然有些尴尬，但是心中暖意升腾，毕竟是同生共死过兄弟，看样子幻海秘境破碎之后，他们就一直在寻找自己。
拍了拍赵璟宽厚的肩背，任少南笑道：“能不能先松开，我有好多话想说呢！”
赵璟吸了吸鼻子，袖管一抹，含泪笑道：“我也有很多话要说，不过你先等等，我要把找到你的消息告诉大家，这大半个月来，我们可是快把这整片海域给翻遍了！”
看着赵璟一脸兴奋的样子任少南不禁叹了口气，别看赵璟仍是一身的赘肉胖乎乎的，可是比起幻海秘境时，整个人明显瘦了一圈，可想而之，这大半个月的时间里大家为了找寻自己的下落着实吃了不少苦头。
“行了，大家高兴坏了！”赵璟咧嘴憨笑道。
“大家？！”任少南挑了挑眉头，问道：“他们都来了么？”
赵璟如小鸡啄米般点头道：“都来了，老顾、马成……哦，对了！项然也来了，对了！还有冰雨师叔也来找你了，大家现在正往这个方向赶呢！”
一旁听着二人对话的杨氏兄弟以及白石安脸色顿时煞白，其他人的名字也就罢了，项然和雨冰二个名字从赵璟嘴里蹦出，宛若二道催命符，重重地打在了三人的胸口上，震地三人险些喷出老血来。
项然乃是战天盟的少主，修为虽然差了点，可人家身份摆在那呢！一声令下，战天盟高手层出不穷，纵然你有三头六臂，也难以抵挡。至于，冰雨更是不用多说了，元婴境巅峰三层，在这苍穹之地，随便跺跺脚都能垮下一大片天的人物。
而两位这般恐怖存在的人物，竟然会在大海上搜寻一个通明境三层的少年？！
三人心中都生出了一种自己听错了的感觉。
赵璟和任少南寒碜片刻，转眼看向杨松杨柏以及一旁吓得的牙齿直打颤白石安，又看了一眼沙滩上横流的血迹和那些能重伤伸阴的人，心头雪亮，冷哼一声，宽厚的大掌出手便往杨家兄弟脸上打去。
“啪！啪！”
杨松、杨柏被赵璟的巴掌打的七荤八素，眼冒金星，二人脸上更是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他这不出手还好，一出手任少南顿时一震，惊道：“你已经踏入化海境二层了？！”
赵璟笑道：“不单是我，老顾、小马还有继业他们都有不同程度的晋升，呵呵……这还是托兄弟你的福！”
“我的福？！”任少南一阵愕然地看着他。
赵璟颔首道：“你最后放出的那一剑秘术对大家武道触动很大，有好几个家伙都和我一样突破了。”
任少南恍然，一想也是，龙叔的那一剑颇含武道真义，对赵璟这样的年青武者自然会有一定裨益。
“杨松、杨柏，你二人可知罪？！”跟任少南解释完的赵璟一脸森寒，厉声喝道。
他本就是战天盟的核心弟子，这次又成功通过了幻海试炼，晋升到了化海境二层，在战天盟的地位可谓水涨船高，面对下面的玄级势力更是底气十足，别说他没有宁家这样的顾及，就算是有只要他开口说句话，沙海帮也得乖乖听命。
杨松、杨柏还有那吓得如冬日鹌鹑似的白石安，“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属下知罪！属下不知这位公子是大人的朋友，请大人恕罪！”
赵璟冷笑一声，“认错倒挺干脆的！”扫了一眼躺在那的田天佑，道：“等你们家那大少爷醒了，让田不归来我刑堂一趟！”
“刑堂”二字一出，杨家兄弟刷一下，脸色惨白，连牙齿都打起了颤。
任少南一怔，顿时想起当日鹤以轩那时正打算非礼冰雨，自己心知不敌，灵机一动诈称刑堂弟子，结果吓得灵渊境一层的严鹤轩逃之夭夭，狼狈不堪。
“原来你加入了刑堂！”任少南失笑道。
赵璟一脸得意，笑道：“托福，托福！”
刑堂在战天盟各堂之中人数虽然最少，但无一不是精英中的精英，赵璟年纪轻轻便能进入刑堂无疑是战天盟高层对他极为看重的结果。
想到这里，任少南心念一动，对着躲在一旁的小虾米招了招手，笑道：“过来！”
小虾米不过七八岁的年纪，何曾看到过如此阵仗，早已缩在父亲身后，见任少南招唤自己，不禁伸出头来看向父亲。
宁逸辰经营商行，心思玲珑，隐隐明白了任少南之意，笑着推了儿子一把，示意他过去。
小虾米咽了咽口水，走到任少南身旁，看着有几个自己这么大的赵璟，神色有些怯懦。
赵璟仔细地看了小虾米一会，不解道：“你这是……”
任少南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道：“你刚才说，修为提升托了我的福，是吗？”
赵璟一脸警惕地点了点头。
“那好，受人点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说着摸了摸小虾米的脑袋瓜，肃然道：“这弟子你收下吧！”
众人顿时一惊。
赵璟看着笑吟吟的任少南，眉头皱起，最后摇头苦笑道：“只因一句话不慎，竟他妈的多出了个徒弟，唉……”
闻言，宁逸辰夫妇和碧灵脸上顿时喜出望外。他们虽不认得赵璟，但战天盟刑堂高手岂会有差，自己的孩子能拜得这等高手为师，当真几世修来的福份。另外，有赵璟这战天盟高手护着，不管是白石安还是沙海帮日后见了自己一家都得忌惮三分。
而此时，面色最难看的莫过于白石安，自己一向不承认，甚至几度欲除之后快的亲外孙，眼下居然拜得了战天盟武者为师，这让白石安悔得连肠子都青了。
任少南哈哈一笑，对着小虾米使了个眼色。
小虾米也是个精乖的孩子，哪还用任少南多说什么，利索地跪倒在赵璟身前，叩道：“师父在上，受弟子一拜！”
赵璟初收弟子，亦是新奇万分，加之性格开朗，倒是与小虾米有这师徒缘份。
“咳……”赵璟干咳一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宁，叫……”小虾米皱了皱眉，一时答不上来，回头看向父亲，原来他出身至今用得乃是乳名。
宁逸辰上前向赵璟行了一礼，道：“师长，小儿尚未取名，不如就请师长为他赐名吧！”
“这不太好吧？”赵璟面色一正，自古来子女之名授出父母，这是父母的权利，也是天经地义的人伦之道，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有父，但小虾米的父母健在，他又怎么可以越俎代庖呢？
宁逸辰笑道：“师长如父，赐名亦是无可厚非！”
任少南心中好笑，暗赞宁逸辰人情事顾颇为老辣，这名字一旦赐下，赵璟可又多一份对宁家的道义。
“也罢！既然你们如此客气，那我也却之不恭了。”赵璟双手抚了抚肚子，脸上闪过一丝憨厚的笑意：“这岛名曰长生岛，不如就以这岛为名，你就叫宁长生吧！”
“宁长生……好！好名字！”宁逸辰双掌摩挲，一脸喜色，笑着对小虾米道：“还不谢过师长赐名！”
小虾米吸了吸鼻子，再次叩首道：“弟子小……不，宁长生谢师尊赐名！”
赵璟心中一阵大乐，忙将着开山大弟子抚了起来，仔细端详一番，突然表情诧异起来。
宁长生年齿虽幼，但全身骨格硬朗，双眸有神，内含灵蕴，显然已经有了些武技的功底，在战天盟中，以一个同龄的少年来说，这等修为并不算什么，顶多是个马马虎虎。可是若将他放在长生岛上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长生岛灵气稀薄，极不适合武者修炼，一个八岁的孩子居然也提升到了这冲层次，可谓着实不易。扭头看了一眼任少南，点头道：“原来这小家伙被你调教过，难怪如此妖孽！”
任少南莞尔一笑，道：“我只是点拔了他一下，传了套功法给他，不算过份吧？”
“那可不行！他现在是我徒弟了！”赵璟呶了呶嘴，一脸坏笑道：“你好歹也是个前辈，多少也要拿些像样的贺礼才是！”
任少南瞪大眼睛，突然想起了当日布衣门炼丹会上端木元为张蓝儿讹诈那几位炼丹大师，眼前这一幕还真是十分相似，突然间，任少南有些同情卫风和那几位炼丹师。
交上像端木元和赵璟这样的师父，想不破财也难！
无奈之下，任少南只能摇头苦笑，伸出手从空间戒中翻出了一瓶丹药。
宁长生见了顿时能双手乱摆，道：“任大哥，你已帮了我们家太多忙了，这贺礼……哎哟！”他话还没有说完，赵璟的爆粟便敲在了他的小脑瓜之上。
宁长生一脸委屈地看着师父，道：“师父，你打我干吗？”
赵璟一脸坏笑，表情腹黑，他知道任少南身上好东西不少，自己若不乘机好好敲他一笔竹杠都对不起二人这么长时间的交情。
任少南嘴角抽搐，真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手上灵光一闪，一只玉瓶递给了宁长生。
赵璟挑了挑眉，毫不客气地抢过玉瓶打开闻了闻，不禁动容，惊呼道：“洗魂丹？！”
任少地含笑着点了点头，宁长生所修习青云苍羽图已然是上乘功法，灵器以宁长生现在的修为和年纪用处不大，他想来想去，还是送这洗魂丹最是有用。
他本就神魂强大，自然知神魂之中各种妙处数之不尽，不过，人族武者神魂修炼极为困难，需要一些特殊丹药辅助，而这些丹药每一颗都是极为珍贵存在，寻常武者几乎无法染指。
当然，对于地级炼丹师的任少南来说，这些丹药就另当别论了。
赵璟将洗魂丹还给宁长生，郑重叮嘱他好好收起。
宁长生点了点头，收好赵璟给他的丹药，再看想众人时，不禁吓了一跳，无论是杨氏兄弟还是白安石，甚至那些三海堂的武者，一个个都是眼光炙热地看向自己，仿佛是饿狼看到了鲜肉一般。
赵璟知众人贪婪，带着警告的意味冷哼了一声，那哼声中带了三分灵力，直将众人震得耳鼓生痛。
任少南心中好笑，别看赵璟平时憨厚老实，关键时却也不含糊，这些人想打洗魂丹的主意，怕是痴心妄想了，眉头一挑，喜道：“他们来了！”
话说，赵璟教练带的徒弟也应该有好几百了吧？咳咳……嗯，回头看他表现，不好的话黑他一下！桀桀桀……

第四百七十七章 苍灵突变
“他们来了？”赵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片刻之后，海面上又多出了几艘战舰，飘扬的旗帜上赫然全是战天盟的标志。
“喂，我们在这里！”赵璟鼓动灵力，远远传了出去，喊声虽不响亮，却字字清晰，直让众人耳鼓震动。
杨氏兄弟变色，咽了咽口水，他们二人实力亦在化海境二层，可是自己这化海境二层与赵璟的化海境二层根本不能相提并论，扪心自问，二人自知实难做到赵璟这般传声呼喝。
任少南微微一笑，心中赞叹，自己这老友在幻海秘境历练一番之后，无论实力修为都是突飞猛进，也难怪，幻海之中凶险异常，这次更算得上九死一生，在这种强大的压力之下，武者的潜能被彻底激发了出来，修为的含金量也和普通同境界的武者大为不同，甚至比起历年幻海试炼的前辈，这次活着走出来的弟子底子也要强出不少。
张继业、宗鹏、闵英等等诸多年轻弟子，只要不出意外，成为高手已然是板上钉钉之事，任少南甚至已经能隐隐看到，未来战天盟将强盛崛起的那一天。
赵璟的呼喝声很快地传到了战舰上，此时的战舰的甲板上站满了武者，其中大多数人都是一起和任少南在秘境中出生入死的战友。
任少南嘴角洋溢笑意，不过很快的，他又微微皱起了眉头。
“是他！真的是他！”
“我就说这小子福大命大，果然活得好好的！”
“太好了！终于找到了，老子在这海上颠簸了大半个月，都快撑不住了。”
“……”
众人一阵兴奋，七嘴八舌，兴奋雀跃，哪里还有半点战天盟武者该有威严？
战舰逐一停泊下来，一个个熟悉的面孔跳下战舰。
长生岛上的村民何曾看到这么大的阵仗，一个个目瞪口呆，惊若寒蝉。杨氏兄弟和白石安脸色更加惨白了，一个赵璟就让他们压力山大，这一下子又出现了这么多战天盟武者，他们如何能承受得住那种气场？
“臭小子命还真大……”项然面带喜色骂了一句，随后看了一眼受伤的杨家兄弟和倒在沙滩上昏迷不醒田天佑，奇道：“沙海帮？田天佑？你们怎么在这里？！”
杨松杨柏自然认得这位战天盟的少主，闻他询问那是一脸难言之色，心中叫苦，恨不能和躺在那的田天佑换个身体，自己受创晕倒在地上。
任少南冷笑一声，将事情的原委简单地说了一遍，众人这才恍然。
项然眼眸闪过一丝杀机，冷冷地看着三人，冷哼道：“你们胆子不小啊！”
杨松杨柏一听立时汗流浃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哀求道：“请项公子饶命！我等也是受命行事……”眼下这情况二人如何还敢引火烧身，自是急忙把罪责推脱在主子头上。别看他们这些化海境在三海堂面前吆五喝六，但在项然面前可真不够看，他要想灭掉个几玄级势力那根本不用亲自动手，回去交代一声，自有元婴境的强者出手灭其宗门。
二人身后的白石安更是不堪，若不是身负修为，怕早已吓昏过去了，哪里有还有平时一堂之主的样子？任他如何算计，又怎会想到自己家的些许破事最后竟扯出了战天盟的少主。
项然皱了皱眉头，问任少南道：“你说怎么办？”
任少南失笑道：“你是战天盟少主，代表着战天盟，自然你说了算！”
项然撇了撇嘴，嗔了他一眼，转身对杨家兄弟寒声道：“滚回去！让田不归到堂刑领五十棘笞。”顿了顿，又对赵璟道：“赵璟，你负责监督。”
“是！”赵璟躬身令命，表情却是一脸坏笑。
刑堂自有刑堂惩罚手段，棘笞虽是最轻的一种，可是那棘鞭却是用荆魂藤所制，这一鞭子抽下去，伤的可不仅是皮肉，还有武者的神魂。
杨松、杨柏缩了缩脖子，脸上一片惨然，自己在外闯下了大祸，却让自家帮主领了五十棘笞，这以后在沙海帮内还会有自己二的好果子吃吗？
诸事已毕，项然犹豫了一会，才对任少南道：“冰姨这就过来，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些事……”
任少南皱眉，沉声问道：“是不是苍灵大陆出事了？”
众人齐齐一震，惊讶地看着任少南。
项然亦是吃惊万分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任少南摇头苦笑，心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赵璟、马成、顾志新、项然等战天盟的武者都来寻自己了，可偏偏不见张继业、雷娇等苍灵大陆的武者，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苍灵大陆出事！
半个时辰之后，承载着冰雨的战舰亦抵达了生长岛。
众人知冰雨性子孤僻，喜欢清静，于是一个个乖乖地呆码头，只有任少南与项然二人登上了冰雨的战舰。
半尺寒霜犹人冷，冰花蕴存千日同。
冰雨还是那样的冷若冰霜。
“姐！”任少南大大咧咧的喊了一声，丝毫没有顾忌冰雨身上散发的寒冰之气。
看着他们滑稽的表情，冰雨险些没有笑出声来，怪嗔了他一眼，指了指自己下首的位子，道：“你坐下吧！”
任少南点了点头，也不客套，端坐在冰雨下首。
冰雨看了看任少南，微微一笑：“他们没有骗我，你果然普升到通明境三层了，嗯……离化海境看来只差一步之遥了，这样我倒是放心了。”
任少南心中打了个突，冰雨一开口就评品自己的修为，这口气似乎有些不太对紧，想到苍灵大陆发生的事，不由地变色道：“苍灵大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冰雨幽幽一叹，道：“毒巫教入侵苍灵大陆了！”
任少南一震，急道：“那战天盟呢？有没有派出强者前往苍灵大陆助阵？”
冰雨摇了摇头，无奈道：“没有……”
“这是为什么？！”任少南愕然。
苍灵大陆虽然距离战天盟所在苍澜大陆较远，可毕竟也是战天盟管辖的大陆之一，如今被敌对势力渗透入侵，怎么会没有派出援兵？
“这问题出在战天盟内部。”项然叹了口气，解释道：“我爹闭关之事，你应该知道。”
“我听赵璟他们几个提起过，说是项盟主为了冲破灵渊境的配梏桎，所以才闭关的。”任少南颔首，大约一年前，他进入幻海前，战天盟的高层几乎全到现场，唯独身为盟主的项战天没有到场，后来任少南曾打听了下，这才知道，项战天之所以没有亲临，乃是因为他当时恰巧正在闭关，准备冲刺更高深的武道。
项然道：“就在我们从幻海秘境出来的前几天，我爹出关了，并且成功突破到了金仙境第一层。”
任少南肃然起敬，祝贺道：“恭喜项盟主了！”
项然摇头道：“境界突破固然是的好事，可对战天盟来说，问题恰恰就出在这里。”
任少南一脸不解，皱眉道：“项盟主晋升金仙境，对战天盟来是有利无弊才对，为什么……”
“那是你不知道地级势力和天级势力之间关系！”
任少南一震，隐隐明白过来，动容道：“你的意思是说项盟主马上要卸去战天盟盟主的职位，加入天级势力？！”
项然点了点头，道：“我爹很早就已经被药王山选为外宗弟子，只不过修为没有达到金仙境这个层次，所以一直没有前往药王山，如今他成功突破，按照约定他会前往天怒之地，而我也会因为眷属的身份，一同前往。”
任少南恍然，沉声问道：“那战天盟下一任的盟主是谁？”
项然和冰雨对视了一眼，续道：“原本宇文叔会担下一任的盟主，可是宗家联合骆少尘、严鹤轩、计北天三位长老、还有艾琳、尉迟夜、魏烟三大巡察使共开支持宗万山，希望他成为盟主。”
“除此之外，海沙帮、白虹门、天虎堂、左丘家，苍澜大陆的严家也跳出来支持宗万山。”冰雨补充了一句。
任少南搔头，渐渐有了些概念，奇怪道：“其他人也就摆了，严鹤轩和严家是什么情况？明明是苍澜大陆的，怎么反到支持起宗家起来。”
项然微微一笑，道：“详细情况我不便多说，反正严鹤轩与宇文叔之间有一段仇怨。”
任少南挑了挑眉，心道其中颇有故意，八成和上一辈武者的争风醋事关，要不然项然也不会不愿意多说。
“那也就是说，至少有半数的武者支持宗万山了，而另外半数武者支持宇文长了？”任少南问道。
“未必！”项然摇头道：“宗家财雄势粗，宇文叔可没有这么大的家族在背后支持，尤其是出了吕乐生背叛战天盟的事发生之后，宗家就更是在暗地里鼓吹造谣，说是同为苍澜大陆武者出身的宇文叔和极乐谷也牵连，这就让宇文叔更为被动了，有许多原本支持宇文叔的人，都保持观望态度，像程逸虚、魏烟等人最近都很少和宇文叔有来往。”
“那刑堂呢？”任少南问道。
冰雨道：“刑堂历来都是保持中立，冷秋明也向来脸面无私，油盐不进，只要宇文副盟主和宗万山不触犯门规，他是不会插手盟主之争的。另外，还有一些盟内的高层也是保持中立的，譬如大长老秦元武，他本身在盟内便是德高望重的存在，又在半年前已然突破到了灵渊境，眼下更是权力大增，不过由于他和宗家一样，都是苍溪大陆的本土武者，所以他能保持中立已然是宇文副盟主的万幸了。”
任少南好一阵头痛，苦笑道：“如此说来，因为战天盟的内部争斗，所以才无暇顾忌毒巫教入侵苍灵大陆之事的？”
“正是如此！”项然和冰雨点头。
任少南长长一叹，又问道：“那苍灵大陆眼下局势如何？”
“很糟糕！华师弟正在布衣门组织武者对抗毒巫教的入侵，不由于对方有太多元婴境，那些毒蛊更是令人难以抵挡，苍灵大陆目前是节节败退。除了早已投靠毒巫教的黑虎帮之外，数日之前，白云教宗门也被攻破，死伤不少。眼下毒巫教和黑虎帮组成的联军正围攻梅家寨，梅家寨的情势亦不容乐观。”
任少南眉头皱起，问道：“那我的擎天岛现在如何了？”
冰雨和项然同时一震，面色变得古怪起来。
项然撇嘴，哼道：“你终于肯承认自己的身份了？擎天岛岛主！”
任少南是擎天岛岛主一事，一直以来冰雨和项然都是心知肚明，可是他本人并没有承认，他们也不好强迫。
“不承认不行啊！苍灵大陆已然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了！”任少南摇头苦笑。
冰雨微微一笑，道：“你的擎天岛有地利之险，又有迷雾守护，自然相安无事。另外，四海城也在你擎天岛的庇护下暂时安然无恙。”
任少南心头松了口气，自己临行前曾有交代，苍灵大陆若有变数，擎天岛自为接应张家上下，既然擎天岛平安无事，张家定然也是安全无恙。
想到这里，他突然对冰雨道：“姐姐，我还有件事要和你单独交代下。”旋即抱歉地看了项然一眼。
项然耸了耸肩，先行离开了船舱。
“有什么事，要这般神秘？”冰雨微笑道。
任少南一脸正色说道：“姐，你别抵抗！”
“什么……”
冰雨愕然时，一道奇怪的灵光闪过，二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睁眼时，眼前的一切已然焕然一新。
花香四溢，灵气鼎盛，即便是战天盟内最好的修炼圣地，也远远不及这片福地洞天！
山角下，大片培植的灵材生机勃勃，一株株灵草茁壮成长，一枚枚灵果硕大饱满，纵然是外行人都看得出这里的灵材品质不俗，价值非凡。
而最让冰雨震惊的却是远处的那株金色的古树！
虽然她并不知道那棵便是传说的太初古树，但古树散发出的混沌气息还是让她惊骇万分。若能在这处修炼，她几乎有十成的把握在一年内冲破元婴境的瓶颈，到达灵渊境的层次。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第四百七十八章 毒巫教密辛
对于冰雨震惊任少南并没有感到意外，毕竟自己的始域珠中存在太初古树、苟芒草和翡翠碧沙这三样神物，而原本死气沉沉的小天地此时也是焕然一新，变成了修炼的福地。坦白说，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这短短的一年时间，始域珠中会有这般天翻地覆的变化。
“姐姐，这边请！”任少南微微一笑，在前引路。
冰雨呆呆地颔首，自己踏足武道已历千载，可说是阅人无数，不过当自己此时看着任少南时，她竟然有一种怎么也看不透的感觉。先是药王山因他下令，不许麾下地级势力染指苍灵大陆，然后是幻海历炼时的表现，跟着就是这片小天地，他仿佛是只百宝箱，总会不停的发生许多令她意想不到的事情。
这孩子身上究竟还藏了多少秘密？
冰雨心中惊叹了一声，旋即冰冷的俏脸上竟然泛出丝笑容。
是的！不管他身上有多少秘密，至少他是自己认下的弟弟，这点永远不会改变！
姐弟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任少南的小竹楼。
任少南推开一处房间的大门，那竹塌上赫然躺着一位男子。
公孙墨枫！
冰雨第一眼看到那男子时，先是怔了一下，须臾之后玉容大变，神情激动地扑了过去，热泪盈眶哭泣起来。
任少南最是见不得女人哭泣，来到冰雨身旁轻声抚慰道：“姐，好不容易重逢应该高兴才是，怎么哭起来了？”
冰雨亦觉得自己失态，擦拭掉泪水，哽咽道：“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任少南叹了口气，将在深渊通道内的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冰雨听得眉头蹙起，暗暗惊异，当任少南说到冥虎将的公孙墨枫变为傀儡时，冰雨的眼中闪过强烈的杀机，看得任少南肝胆生寒，心道自己封印了深渊通道怕是救了冥虎那些混蛋一命，否则冰雨一怒之下，说不定真的会冲入深渊找冥虎算账。
“他的魂魄……还能恢复么？”冰雨收敛杀机，艰涩问道。
任少南叹道：“他的魂魄已然支离破碎，虽然这段时间稍稍恢复了一些，但要彻底恢复恐怕有些有困难。”
冰雨黯然点头，知道魂魄受损缺失不比外内伤，可以用寻常丹药救治，能治愈灵魂的天材地宝本身极为稀少的存在，就算她，在千年岁月的沉淀中也只知道二种能够治疗魂魄的灵材，而且这二种灵材都是已经绝迹的宝贝，一时间要让她哪去寻找？
任少南宽慰道：“姐姐先别担心，只要墨枫兄没有死生道陨，我总会找到救治他的法子！”
“多谢你了！”冰雨强挤出一丝微笑，只道是任少南完慰自己，倒没把任少南的话当真，毕竟要治愈是的灵魂，任少南在同辈之中虽然出类拔萃，可要找到那些天材地宝却是难如登天。她并不知道，任少南身边有白曦的存在，以白泽的见识广博，早已找出十多种可以治疗公孙墨枫眼下情况的灵材，而且其中一些就生长在东皇神洲。
任少南正色道：“只是眼下苍灵大陆危机四伏，我觉得还是把他交还给你比较安全，所以……”
冰雨娇躯一震，惊骇道：“你要只身回苍灵大陆？！”
任少南点了点头，道：“苍灵大陆上有我的家人和朋友，不容我不回去！”
“也对……”冰雨微微颔首，若是换了她自己也会做此决定，肃然道：“我陪你一起回去，也好有个照应！”
“这恐怕不行！按你和项然刚才所说，只要项盟主一离开，战天盟内部原本保持平衡的局面就会立时打破，而姐姐你身为九大巡察使，不在门内宇文副盟主那恐怕会十分吃紧。”
冰雨眉头蹙起，她知道任少南分析的极有道理，项战天不日便会离开战天盟，而盟主之职便会成为二方争夺的焦点，自己一直以来都处在和宗家对立的一方，万一自己不在，宗家趁机发难，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沉吟片刻，冰雨道：“这样吧！我让项然和你一起回苍灵大陆，他身份特殊，有他在你身旁支持你，苍灵大陆上的玄级势力绝不敢不听你号令，只要他们齐心协力，在你的指挥下，未必不能支撑一段时间，届时等战天盟内尘埃落定，我在请求宇文副盟主派出强者支援你们！”顿了顿又建议道：“不过在此之前，你最好能提升下自己的修为，未来的苍灵大陆必有一番恶战，你若能提升到化海境的层次，必然会对日后的战局起到极大的帮助。”
任少南点头赞同，在幻海秘境中他曾面对元婴境甚至是灵渊境的强者，虽然每次都仰仗诸多手段险胜对方，可那毕竟不是自己的真正实力，如今帝江闭关，自己又少了一名助力，使他更意识到境界修为的重要性，一个小层次的差距往往就是碾压与被碾压的下场，而面对毒巫教的大举入侵，只有短时间内提升到化海境才是最好的选择。
当天，战天盟战舰便使离了生长岛，除任少南和项然二人之外，包括冰雨赵璟等人均返回了战天盟，那里又是另一片战场。
“你不回去没事么？”任少南来到甲板上，问了项然一句。
项然正在看着海面，呆呆地出神，问言点头道：“无妨，没有我都无关大局。”顿了下，看向任少南道：“倒是你，有想到办法对抗毒巫教了么？”
“还没有……”任少南搔了搔后脑勺，有些尴尬道。
项然撇了撇嘴，一脸腻歪道：“你最好能在我们抵达苍灵大陆之前想出对付毒巫教的办法，另外，还有一件事正好要和你说。”
“什么事？”任少南愕然道。
“一个时辰之前，华师叔从苍灵大陆传来了消息，说是毒巫教教主巫妙楚极有可能会亲临苍灵大陆了！她，可是金仙境的强者……”
任少南巨震，表情中流露出惊恐之色。
“噗嗤！”
项然撇了他一眼，忍不住了出来，调侃道：“这是我第一次在你脸上看到恐惧之意，真是难得呢！”
任少南苦笑，心道能不恐惧么？巫天川、巫天君两兄弟就险些让自己的死无葬身之地，现在又来了个更难对付的姐姐，这叫他如何事好？想到这里他不禁暗暗头痛，气苦道：“她身为一教之主，不在毒巫教坐镇，跑到苍灵大陆来作甚？手底下的人都死绝了么？”
项然翻了个白眼，心说可不都死绝了么？
毒巫教和战天盟实力在伯仲之间，若按这次在幻海秘境陨落来计算，一位灵渊境，三位元婴境，再加上大批的化海境，那已经不能用“损失惨重”四个字来形容了，简直是元气大伤，伤筋动骨，要不然巫妙楚这位堂堂一教之主哪会如此劳心劳力，亲自跑到这遥远的苍灵大陆瞎折腾？
任少南突然想起一事，问道：“对了！你在战天盟这么久，对毒教巫的情况一定知道不少，能和我说说么？”他自得了毒王宝典后对毒教巫的修炼法门，蛊物毒性了解颇多，可是对毒教巫的背景来历却知之甚少，因此开口求教。
项然微微颔首，大战在即自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整理了下肚内的资料，述道：“巫毒教创立至今严格说来已有万年，本是东皇神洲五大天级势力之一，教创老祖是万蛊老人！”
“万蛊老人？！”任少南嘀咕了一句，问道：“他是巫天川他们姐弟的师父？”
项然摇头道：“不是，巫天川他们的师父是百足神君，是万蛊老人的弟子！”
任少南微微颔首，明白过来。
项然继道：“当年万蛊老人修成玄意境三层的巅峰，入法传道，门下弟子有三千之众，建宗门，制经典，可说是名震东皇，然而他门下弟子虽多，却只有两人得他真传！”
“两人？唔……那个什么百足神君自然是其中一人，还有一人是谁？”
项然面色肃然，沉声吐出两个字：“毒王！”
任少南一震，惊道：“东皇七强者之一，毒王？！”
“不错！就是他！”项然叹道：“当年万蛊老人创立完毒巫教时已是垂暮之年，于是便考虑将教主之位传给两位弟子，但却碰到了一个头痛的问题，大弟子百足神君修为高深，行事狠辣，已然足以独当一面，毒王天赋虽然惊人却是入门极晚，大器未成！于是他便将教主之位传于百足神君，又将自己毕生所学篆成一书交由小弟子毒王，这便是后来毒巫教的镇教之宝，毒王宝典！”
任少南恍然大悟，此刻毒王宝典正在他手中，其中毒功蛊术可谓精妙之极，他虽没有修炼，但触类旁通亦是增涨不少武道学识，对自己的修炼颇有裨益，想不到这毒王宝典竟有如此来历。不过，他很快又疑惑起来，若大一个天级势力的毒巫教如何会没落到成为了一个地级宗门呢？
只听项然道：“之后不久，万蛊老人便寿终道陨，百足神君登上教主之位，而当他得知自己的师弟握有万蛊老人的典籍后，生怕有一日他会超越自己，夺取教主之位，于是便设下圈套陷害毒王。”
任少南咧嘴一笑，暗叹毒巫教还真一脉相承，上一代的师兄弟相互算计，下一代的亲姐弟同样反目成仇，问道：“结果如何？”
“那一战并没有太多的记载，只说是毒王不敌，战败而逃，但那本毒王宝典却落到了百足神君手中，从此成为了毒巫教的镇教之宝。”项然沉声道。
“那后来呢？毒王又怎么成为毒王的，还有堂堂一个天级势力怎么又变成现在的地级势力的？”任少南又问道。
“这事就说来话长了，据说百足神君与毒王一战之后，坐稳了教主的宝座，可是由于他本身的天资所限，修为一直停留在金仙境三层，迟迟无法突破玄意境，因此在他执掌毒巫教时，毒巫教可说是东皇神洲内垫底的存在，直到一千年前，毒巫教的外门之中出现了一名弟子……”
“一名弟子？外门？嘶……”任少南灵光一闪，似乎知道项然口中的外门弟子是谁了。
果然，项然道：“那弟子本是一名籍籍无名之辈，无论是资质还是悟性都只能用平庸二字来形容，可不知怎的，突然之间此人的修为开始突飞猛进起来，一下子从身份低微的外门弟子成为毒巫教后辈弟子中的第一人！”
任少南心知肚明，项然说的乃是昔日血神教的开宗祖师，那位被罗瑾等人称为始祖的家伙。
对于那位始祖，在血典之中曾有详细的记载，他外出完成师门任务时机缘巧合解开了蒙卡那混蛋的封印，拥有血鬼族强者的底蕴，同时他的灵魂也被蒙卡吞噬殆尽，最后走火入魔，因此血神教才支离破碎，有了后来的追血门。
项然不知任少南心中思绪，见他没出声，继续道：“那弟子脱颖而出，刚开始时极受宗门器重，百足神君甚至将女儿都嫁给了他，可是随着他实力增强，修为不断提高，渐渐的野心也开始膨胀起来，最后甚至于毒巫教反脸，大打出手。那一战，据说毒巫教有很多强者道陨，百足神君也遭受重创，修为大跌。从此之后，毒巫教便一蹶不振，龟缩在蛊毒之地，成为了一个地级势力，臣服在药王山脚下。直到前不久，巫妙楚成功晋升到了金仙境，毒巫教意图恢复昔日天级势力的野心才渐渐又重新展露出来！”
“如此说来，毒巫教之所以入侵苍灵大陆，最主要的目的是为扩充自己的实力……”任少南摸着下巴道。
“可以这么说，一旦他们吞并掉我们战天盟，那药王山也不得不对毒巫教势力忌惮三分。”项然点头同意道。
任少南挑了挑，伸了个懒腰，突然问道：“从这里到达苍灵大陆要一个月左右时间吧？”
项然一怔，回答道：“我们乘的战天盟最快的船，如果灵石充足，差不多二十多天……”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间一本厚实的书策抛了过来。
项然接住，仔细一看，不禁心头一震，惊呼道：“毒王宝典？！”
任少南咧嘴一笑，道：“帮我按排个静室，本少要闭关冲击化海境了！”
项然大骇，整个人顿时傻眼了……

第四百七十九章 混沌之气
任少南的修炼过程项然可以说是一清二楚，第一次见到任少南时，他还是聚气境三层，比自己差了一个层次，可如今呢？一年不到的时间，他的修炼速度已然超乎项然的想象，如今他又要冲击化海境的层次，而且只有二十多天的时间，一个正常的武者能做得到吗？
若是别人，项然说不定会嗤之以鼻，可是任少南他真的没有反驳的勇气。
密室之中，任少南施展空间神通封印了舱门，以免有人进来打扰自己。当然，他也不是真的要在船舱内闭关，虽说这船舱的修炼室安置了阵法，可比起始域珠，这里的修炼环境实在有些上不了台面，若要在这种环境下用二十多天突破化海境，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一切准备就绪，任少南遁入始域珠之中。
小世界内看似没有太大的变化，但身为这片世界之主的任少南来说却能清楚地感受到这片世界与上次来时的细微差异。
“灵气似乎又增涨了半分……”任少南颔首自言自语道。
“公子！”
任少南前脚刚至，白曦后脚便前来见过。
“怎么样？帝江那一切正常吗？”任少南随口问了一句。
白曦道：“还好，一切正常！”
任少南点了点头，又问了几句呆仔和唐六的情况，白曦一一作答后，问道“白曦，我打算在此闭关，在二十日内冲击化海境，你觉得我有几层把握？”
“公子打算冲击海化境？！”白曦惊呼，看着任少南，那双眸子不住地颤动着，一点也不掩饰自己内心的震惊。
从通明境到海化境虽然只有一个层次，可是突破起来却是着实困难，在修炼武道的武者中，能升到通明境三层的最多可达半数，可是这半数之中却只有十分之一可以冲破境界的阻碍，到达化海境的层次。换句说如果有一百名武者中，只有五位武者可以成为化海境的高手，而之所以如此困难，原因全在“化海”二字身上。
武道的境界中淬体、聚气、通明一共九层，每一层都会凝结一颗星元，记载自己都武道和灵诀的感悟，而到了化海境这个层次，武者不仅无法再凝结成新的星元，反而会逐渐消融在魂海之中，和武者溶为一体，将原本的感悟通过魂海得到升华。这个过程说起来简单，但真正做起来却十分困难，星元本身就具有一定凝结度，若在融合的过程的中无法成功化入魂海而造成星元受损的话，那这名武者的武道之路基本上算是毁了，所以一般来说，没有十足把握的通明境武者是不会轻易踏出这一步的。
在白曦看来，任少南这么做显然是有些冒险了。
任少南点头道：“灵苍大陆正处于水生火热之中，多一层修为便多一分胜利的把握。”
白曦眉头皱起，知道任少南所言在理，便郑重道：“公子既然心意已决，婢子便不再拦阻，公子尝试突破时可用九色魂莲在旁辅助，这样可以增大顺利突破的机会。”
“嗯，我知道了！”
白曦不再多言，引着任少南来到太初古树之下。
太初古树是天下武道之祖，在它树下突破不仅可以事半功倍，而且因为它是混元之体的关系，还可以极大减少武者在突破境界时产生的天劫。
这一点对任少南极为重要，往日他在突破境界时总是天打雷劈，地动山摇，风云变色的，但自从太初古树助他连续突破两层境界后，他就知道太初古树能够庇护突破时的自己。
任少南端坐在太初古树之下，一番凝神聚气后便立时开始进入冥想的状态，对他来说时间并充裕，每一分钟都极为宝贵。
白曦在不远处守护着，虽然这片天地没有人会对任少南不利，可是她还是放心不下，生怕任少南在突破时会遇到突发情况，有个什么闪失任少地。
太初古树的冥想之境中，任少南睁开双眼，咧嘴笑道：“别藏着了，出来吧！”
“小子，感觉到是极为敏锐，居然感觉到本宝宝在此。”太初古树幻化成的小胖子出现在他面脸，噘着嘴咕哝道。
任少南微微一笑，道：“你来的还真是时候，我正要找你。”
“找我干么？！”太初古树一脸警惕地退开几步，双手高举，捂着自己的小辫子，一副生怕任少南摘他头发的样子。
任少南见了他那滑稽古怪的样子，顿时啼笑皆非，道：“我不是要摘你的叶子！放心吧！”
小胖子仔细地打量了下任少南表情的真认度，这才松了口气，问道：“那你找我作甚？”
“二十天之内，助我突破化海境！”任少南一本正经道。
闻言，小胖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看着任少南，问道：“你吃错药了么？以你现在对武道感悟的积累根本不可能突破化海境！”
“所以我才要你帮忙！”任少南道。
“开玩笑！我怎么帮你？”小胖子撇嘴道。
任少南嘿嘿一笑，不怀好意道：“你不是有混沌之气，用它就成！”
小胖子吓了一跳，叫道：“小子！你是不是疯了？想要用混沌之气？不给！”
任少南皱眉哼声道：“小气！”
“我小气？！”小胖子脸皮抽搐，暴跳道“混沌之气乃是太虚之物，其中包罗万象，那感悟的能量大了去了，就算是指甲尖那么一点点，就足以让你魂海爆裂，知道不？！”
任少南手脂搔了搔额头，一脸汗颜，坦白说利用混沌之气是他一时性起想出来的。混沌之气包含武道精华，自然对突破武道境界有着极大的帮助，所以他也就想尝试下，哪知这混沌之气竟有如此厉害？
不过，即便此刻知道混沌之气的厉害，他还是想尝试一下，因为苍灵大陆极有可能处于水深火势之中，纵然有危险，他还是想冒险尝试下。
“我还是决定要试试混沌之气！”任少南态度坚决，丝毫不顾太初古树的反对。
小胖子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一阵无语。
任少南一脸肃然，沉声道：“我的家正在被人侵略，亲人和朋友也处在危险之中，只有突破到化海境，我才有把握救出大家，所以……一切拜托了！”
面对任少南的请求，小胖子缄默了，他虽然是太初古树，可以任少南毕竟还是自己现任的主人，如此请求显然已是放下身份，令他无法无视。
冥想之境中一阵沉寂。
好半晌后，小胖子重重叹了口气，郑重问道：“你确定要使用吗？”
任少南点了点，丝毫没有犹豫。
小胖子颔首，白白胖胖的小手一托，一大团犹如水银般的黏稠状液体浮现在它的掌心之中。
任少南神色微变，那团水银般的液体虽然不大，却散发出庞大而又可怕的太古洪荒气息，那能量不仅无比强大浑厚，而且其中还渗杂着暴乱、残酷、血腥，仿佛是一只危险的凶兽，随时能挣脱牢笼，肆虐大地一般。
“这便是混沌之气？！”任少南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艰涩。
小胖子一脸肃然地点了点头，正色问道：“你还要尝试么？”
任少南心中打鼓，在没见到混沌之气前，自己多少还有点遐想，但在见到真正的混沌之气后，他心中竟然生出一股惧怕之意。他没有把握炼化太古洪荒力量，更没有把握剔除混沌之气中的杂质。
小胖子见任少南变色的表情，呵呵一笑，道：“既然怕了，那本宝宝就收回了混沌之气了。”
“且慢！”任少南突然叫住他，沉声道：“我想试试！”
小胖子愕然地眨着眼睛，怪叫道：“疯了！你真的疯了！”
任少南收起惧意，表情一阵阴晴不定了一会，最后笑道：“不疯魔，不成活！”
小胖子看得眼皮直跳，一时踌躇万分。任少南毕竟是自己的主人，万一真被自己混沌之气搞死，说不定这片小天地也会随之垮塌，到时自己好不容易找到安乐窝就此崩毁。
原本他是想祭出混沌之气，让任少南见了可以知难而退，谁知这小子犹豫片息，居然又不畏生死起来，一副全然没有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的样子。
“怎么了？还不赶快？！本少赶时间呢！”任少南见小胖子呆在原地，迟迟不动手，不禁催促道。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小胖子还有什么可说的？左手托着那团混沌之气，右手食指一点，沾了些混沌之气，缓缓朝着任少南眉头点去。
他生怕任少南杠不住，是以手指上沾的混沌之气极为稀少，数量连指甲尖大小都没有。
任少南收敛心神，全神贯注，同时运出魂力，对自身做下防护，紧守魂海中的那一丝清明，以防止混沌之气在自己体内暴走。
指尖触及任少南眉心的那一刹那，一道可怕的能量犹如电流般钻出任少南体内，任少南身躯巨震，仿佛电流通过全身一般，整个人剧烈挛痉，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迷幻虚无起来下一刻，当任少南睁开双眼时，自己眼前的一切已然变了，没有太初古树的影子，留下乃是广袤混浊的宇宙！
“这是……天地未分？！”
和普通武者不一样，他通晓空间之力，对四周的空间尤为敏感，眼前这片天地他没有感受空间、时间或者其他任何元素的存在，仿佛所有的生命从未开始，便已结束消亡。
一切的一切都如同迷一般，令人难以理解！
伸阴一声，他本能想站起身来，在混浊之中寻找，寻找自己的心中答案，可是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脚似乎被什么力量束缚住了，丝毫不能动弹。
大惊之下，他拼命挣扎起来，可是那禁锢在自己身上的力量太强了，不管自己怎么努力，身体就是纹丝不动，就连自己灵力似乎消失了一般。
几次尝试之后，他终于放弃了！
因为他知道没有力量的存在，自己无论如何都是挣脱不了这片天地的束缚的。
就在此时，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厚重的声音，“好难受啊！”
任少南大惊，喝道：“是谁？！”
“是谁？！”那声音如同回声一般，重复地说了一遍。
任少南面色一下子古怪起来，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
那声音一连问了三遍，音色却愈来愈深沉起来，似乎真的正在思考自己是谁。
半晌之后，那声音再次响起，“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是谁！”语气中充满了疑惑不解。
这下任少南可就被逗乐了，笑道：“你居然不知道自己是谁？！”
“不知道……你知道么？”那声音也不否认，反问了他一句。
任少南怔了一下，番了个白眼，骂道：“我怎么会知道你是谁？！”
那人似是有些失望，叹气道：“原来你也不知道……”
任少南愕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人突然又问道：“那你知道自己是谁么？”
这话问得有些莫名其妙，可是任少南却似是隐隐把握到了什么，犹豫了下，回答道：“我是任少南！”
“任少南么？可如果你死了，化成这世界一体呢？”
任少南一惊，是啊！自己死去，化为尘埃，回荡在这片宇宙，那自己还是任少南么？又或者任少南只是个名称，一个代号！
“你是谁？”
同样声音再次响声，带着质疑却又极为威严，仿佛是有一双眼睛高高俯视着他，等待着他的答案。
“我……我是……”
任少南同样犹豫，同样疑惑，同样发现自己竟然难以回答这个问题。
“原来你也不知道自己是谁！”那人又是长长一叹，似是十分失望。
突然间，任少南身体被那股禁锢自己的力量剧烈收缩起来，一阵阵巨痛传来，直碾得他骨头噼啪作响。
任少南大急，脱口而出，叫道：“我是光！”旋即奇怪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说自己是光？
然而，就在那喊声叫出后，那力量挤压停止下来，紧接着“轰”的一声，混沌之中传来轰天巨响，仿佛是什么被打破一般。
任少南睁眼看去，只见混沌的宇宙间出现了一道裂缝。
大喜之下，同时心中恍然，叫道：“我是火！”
“轰！”
“我是雷电！”
“轰！”
“我是黑暗！”
“轰！”
“……”
随着一个个元素脱口而出，整个宇宙开始便得多姿多彩起来，原本的沌浊也变得逐渐清朗起来。
任少南咧了咧嘴，最后喝道：“我，是我！”

第四百八十章 重返四海城
二十天之后，战天盟的战舰已然临近目的地，四海城。
任少南站在甲板上，回忆着太初古树见自己炼化混沌之气后那中震惊的表情。
对！就和现在自己身旁项然那种看到自己就和见了鬼一样的表情很相似！
老实说，他修炼至今，就属这一次突破最是莫名其妙，自己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突然破的，醒来之后白曦便来恭贺自己成功晋升到化海境。
当然，他知道自己并非只是晋级到化海境这么简单，那混沌之气还在自己体内留下了点东西，一点融合元素的感悟。虽然他不知道这一点感悟要如何使用，但他却有一种预感，在未来的旅程之中，这些感悟将起到极大的作用。
“明天就要抵达四海城了，你这家伙真是个怪物！比宗鹏大哥还要怪！”项然一脸慎意地看着任少南，显然是在羡慕嫉妒恨。
任少南哑然失笑，道：“这话我就当你是在夸奖我了。”
“随便！”项然撇了撇嘴。
任少南扭头看着项然的侧脸，突然发现他的脸颊很精致，皮肤也很晰白，心中一荡，脱口问道：“对了，你和宗鹏那家伙怎么样了？”
“什，什么怎么样了？”
项然被他这么一问，不禁懵了一下，回话的语气之中似有些有慌张。
任少南暗暗好笑，表情却是一副平静，低声道：“你换上女装应该是位千娇百媚的美人儿才是。”
项然大骇，如受了惊的兔子般，向后弹开几步，指着任少南道：“你……你说什么？！”
“别紧张！我不会跟别人说的！”任少南保证道。
项然见他态度端正，稍稍安心了些，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见你的第一眼。”任少南毫不犹豫回答道。
项然二只眼珠子瞪地大大的，仿佛见了怪物一般地看着任少南。
任少南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其实我也不是看出来的，而是用这鼻子闻出来的！”
男人自古就有男人味，女儿天生身怀女儿香，这是老天爷给的，谁也掩盖不了，任少南第一次见项然时便大打出手，你来我往之间，任少南不经意闻出了项然身上的女儿香，自然猜出了项然女儿家的身份。
“闻出来的？！”项然闻了闻自己的衣裳，一脸恍然。
任少南颔首，心中想起了张蓝儿，眸子不禁变得深邃起来，那丫头也是最喜欢女扮男装，还因此在自己手上吃过不少苦头，如今苍灵大陆外敌入侵，也不知张家有没有受到波及？自己赶回去还来不来得及？
项然见到任少南的眼神，不禁心头一震，重新靠近了他，问道：“你是不是在想袁珊那丫头了？”
她在幻海秘境中知道任少南和袁珊的关系，自然而然把任少南心中所想之人误以为是袁珊。
任少南僵硬地点了点头，暗呼惭愧。
自己已然和袁珊发展到这一步，逃是逃不了了，可要如何面对，他此时还真没有主意，尤其是张蓝儿和慕雪，总要给个交代。
无奈之下，叹了口气，扯开话题，问道：“对了！项盟主为什么要你女扮男装？还隐藏的这么好？”
项然气苦道：“还不是希望我有朝一日能接掌盟主的位置，我女儿身的秘密只有冰姨一人知道。”
任少南恍然，难怪冰雨为什么要他在秘境之中照应项然了，同时亦明白了项然的处境，暗暗一叹，心道这是何苦来着呢？
接着问道：“宗鹏那你打算怎么解释？”
“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我的女的……”
项然愁眉不展，一提到宗鹏项然就和泄了气的皮球，看得任少南忍不住想笑，不过想想也是，好端端一个兄弟一下子成了姐妹的，估计宗鹏那家伙一时间怕也接受不了。
“任少南，你说他会不会和我们成为敌人呢？”
任少南心里不禁一沉，宗鹏虽然和自己等人在幻海秘境之中同仇敌忾，可是他毕竟是宗家人，如今宗家和宇文长已然撕破脸，自己虽然不怎么认识宇文长，可也绝不会站在宗家一方，日后大家见面会不会刀剑相向真得很难说。
就在这时，负责驶船的战天盟武者跑了过来，禀报道：“少主，任公子，前面就是四海城了！”
任少南和项然齐齐一震，眺目瞭望，只见海平面上见浮起城市的影子。
大战即将开始！
战舰靠巷，自有守卫巷口的武者前来迎接，见是挂着战天盟的旗帜，那负责守卫巷口的武者顿时大喜，朗声叫道：“战天盟的援军来了！”
那武者修为不高才不过聚气境三层，可那嗓门着实不小，一声叫嚷几乎惊动了整个码头。
码头工作武者们一阵沉寂，紧接着爆出雷鸣般欢呼。
那守卫随手抓了一名身旁淬体境的武者，神情激动地吩咐道：“快！快去告诉城主，战天盟的援军来了！”
“是！”那武者得令，重重点头，连滚带爬地往城主府狂奔而去。
船上的任少南和项然面面相觑，心中暗叫情况不妙。
四海城城主府。
聂钧正和副城主等几位强者商讨如何抵抗毒巫教进犯之事。
自二个月前大批毒巫教武者从北面袭来，四海城以北的大片土地均已沦陷，那些毒巫教教众如同强盗一般屠杀着附近村庄居民，并且已然对四海城形成了半合围之势。身为城主的聂均责无旁贷，率领四海城武者几次与敌交锋，均是大败而归，无奈之下只得严守不出，同时向战天盟和岩山城的布衣门等派求援。
巨大的压力，让聂钧原本一头乌黑的头发此时竟已两鬓斑白。
“北门那怎么样了？”
“形势不容乐观，护城大阵破损严重，城墙也有部分坍塌，正在全力抢修！”一名化海境一层武者汇报道。
“他娘的！对方实力强大也就罢了，那些个蛊虫毒瘴着实让我等头痛啊！”江滨眉头大皱叹道。
聂钧亦颇为头痛，这段时间四海境与白云教联军可谓损失惨重，其中绝大数武者都是死在对方的蛊虫毒瘴手中，就连自己的一位化海境二层的副城主也道陨在那些蛊虫手中。
“对了！江长老，秋教主眼下何处？”
江滨长长叹了口气，道：“那日宗门失守，大批弟子战死，教主带着我和怜君分头突围，结果走散了。”
聂钧也是一阵长叹，白云教教主秋梦竹虽是女子，但也有化海境三层的修为，若她在四海城，胜算必然又会增加一分。
就在这时，一名守卫的武者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喘着气道：“来了！来了！”
聂钧、江滨等众多化海境一听，心中顿时一凛。
聂钧震臂一喝：“诸位，随我出战！”
“是！”
那武者一惊，忙道：“不是！不是！”
“什么不是！”聂钧不悦，火爆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不是毒巫教！是战天盟的人来了！”
众人一听，顿时大喜。
聂钧和江滨相视一眼，嘴角已然咧开，心道这援军终于来了！
“混账东西！是谁来也不说清楚！害老子吓了一跳！”聂钧开口笑骂，摩拳擦掌道：“诸位，战天盟强者驾临，随我一同前去迎接！”
众人轰然应诺。
在聂钧的率领下，一众化海境跨上了清一色的黑云驹，旋风般地赶到了码头，项然和任少南早批上了斗篷，遮住了本来面目，在船边静静地等待着聂钧等人的到来。
聂钧下马，一边抱拳行礼，一边快步迎了上去，振奋道：“可算是盼来了！四海城城主聂钧率下属见过两位大人！”
项然道：“聂城主免礼！”
聂钧满脸堆欢，笑道：“属下在城主府备下了酒宴，为大人洗尘接风，呃……不知战天盟此次来了多少位强者？十桌够了么？”
项然失笑道：“城主大人误会了，战天盟暂时无法顾及苍灵大陆之战，因此只有我们二人前来。”
聂钧一怔，旋即点头，笑道：“兵在精，不在多，属下明白！这是，不知二位大人的境界是……”在聂钧看来，人数不多亦没有太大关系，只要来的强者修为高超，一样可以挽回败局。
然而，项然却道：“晚辈只有通明境三层。”说完指了指任少南，道：“他……才突破化海境！”
此言一出，众人变色。
聂钧也是一脸懵逼，干笑道：“大人真会开玩笑！”
项然摇头道：“绝非开玩笑，战天盟内有大事发生，无暇对抗毒巫教！”
“当真只有你们二人？！”
“当真！”
聂钧雄躯一晃，险些没差点晕过去。
如今成千上万的毒巫教武者正在北门外虎视眈眈，一旦四海城的防护被攻破，那后果不堪设想，可战天盟却只派来两个年轻人，这让聂钧顿时希望破灭。
就在他万念俱灰时，项然身旁的任少南突然笑道：“一年未见，聂城主可安好？”
聂钧闻声，雄躯一震，两只眼睛暴突般看向任少南，惊道：“你……”
他身旁的江滨也是骇然变色，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任少南见状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二人立时反应过来。
周围的武者一个个傻兮兮地看着两位化海境的强者，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二人为什么会突然间神色大变。
斗篷下，任少南露出一个轻然的笑容，抱拳道：“两位前辈，别来无恙？”
聂钧和江滨相视一眼，不禁摇头苦笑，如今形势一团糟这别来无恙四字是怎么也谈不上了，不过任少南的出现，倒是让二人一直悬着心，一下子松了不少。
四海城终于有救了！
任少南低声道：“这位是战天盟的少主项然，这次和晚辈一起回苍灵大陆，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
聂钧、江滨肃然起敬，战天盟少主的身份非同小可，一声令下，苍灵大陆的诸多势力岂敢不从？
项然嗔了任少南一眼，问聂钧道：“聂城主，不知战况如何？”
聂钧刚想开口，任少南打断道：“此地人多口杂，不如咱们回去之后再议！”
二人恍然，颔首同意。
战天盟的战舰本就引来不少人的围观，再加上城主亲临，整个码头顿时热闹起来，这些看热闹的人群之中难保就没有毒巫教的奸细。
聂钧命人牵过二匹黑云驹，请任少南和项然坐上，亲自和江滨一左一右并骑而行，新升任副城主的武者名叫陈泰，亦是化海境二层，奉命领着一队武者的在前开道，与四人拉开距离。
一路上，任少南见街道两侧商铺萧条冷清，往来之人都是满面愁容，昔日若大个繁华的城市，此刻却是一副死气沉沉，不禁的眉头大皱。
聂钧见他眉头皱起，不由一叹，道：“自从两个月前，毒巫教攻占了北部的几个村镇，站稳了脚跟后，就不断对四海城发起冲击，直到前几日才消停下来，双方虽然都有损失，不过我们陨失明显要更大些，我和江兄怀疑他们正在计划包围四海城，将我们一网打尽！”
“包围四海城？！”任少南沉声道：“他们有这么多人手吗？”
四海城面积不小，想要包围谈何容易？毒巫教虽然势大，可是分兵在几条战线上，哪有这么多武者围困四海城？
聂钧叹道：“这次毒巫教可说是倾全教之力，试图吞下苍灵大陆，因此入侵苍灵大陆可不光毒巫教的教众，还有盅毒之地的其他势力，他们虽然实力远不如毒巫教弟子，可人数众多，另外，还有一大批山贼海盗这样的小势力也投靠了毒巫教，这些人加在一起就足以支撑毒巫教大范围的进攻了。”
“还有黑虎帮！他们突然叛变让我教几乎全军覆没！”江滨恶狠狠道。那日毒巫教进攻白云教总坛，司徒铮诈作来援，进入护宗大阵后，突然倒戈一击，顿时让白云教阵脚大乱，一番厮杀后，白云教最终不敌，在牺牲不少弟子之后，秋梦竹领手下突围，结果江滨走散，这才流落到了四海城，助聂钧守城。
转眼间，城主府已在眼前……

第四百八十一章 归岛
进入城主府后，任少南谢绝了的聂钧饮宴的安排，先行到大殿研究眼下四海城的局势。聂钧则听从他的意见，将他与项然到来的消严密封锁起来。
此时，大殿之上，就只有任少南、项然、聂钧和江滨四人。
任少南研究了一会地图，沉默起来。聂钧刚才说四海城的情况糟糕，可在他看来，四海城的战况已经不能用糟糕二字来形容了，除了海上的交通没有被封锁之外，四海城三面几乎全被人毒巫教占领了。
“我的擎天岛现在处境如何了？”任少南沉问道。
聂钧肃然道：“自然固若金汤了，这几个月来，毒巫教曾对擎天岛发起过几次进攻，结果均是铩羽大败，嘿……你们的怒蛟号如今在苍灵大陆那是赫赫威名了！”
江滨补充道：“也正因为如此，毒巫教才一直不敢当染指你们擎天岛与四海城的海上运输线，而四海城的补给也才没有断绝。”
聂钧摇头苦笑，老实说他从没有想到过有着千年底蕴的四海城居然要靠擎天岛这个刚成立一年多新兴势力的援助，可事实却摆在眼前，若非有擎天岛在海上震摄着毒巫教，保障着海上补给线，此时的四海城早已弹尽粮绝了。
任少南微微颔首，心中暗暗庆幸，自己和罗瑾等人二前年就做好了充足的防御准备，否则纵然他力挽狂澜也难以扳回四海城眼下的局面。
“对了！其他势力现在战况如何？”
聂钧道：“苍灵大陆的几大势力眼下各自为战，除了江兄的白云教之外，情况最糟糕的就是属我们和梅家寨了，布衣门有华尊使坐镇，还有隐世不出的石破天前辈，毒巫教一时间不敢去惹事，只在小范围内发生了几次战斗；至于无双岛，情况有就些奇怪了。”
“哦？！无双岛怎么了？”
“按地理位置来说，无双岛应该比四海城更早受到毒巫教攻击，可奇怪的是无双岛从没有和毒巫教交手过，二方相安无事，一副井水不犯河水样子。”
“难道，无双岛和黑虎帮一样，也投靠了毒巫教？”项然玉脸泛寒，杀机从美眸中溢出。她此刻还是战天盟的少主，对背反宗门的玄级势力尤为痛恨，而无双岛历来就和黑虎帮走的很近，自然难脱叛变的嫌疑。
任少南寻思，夏侯婴的神魂被自己烙下过印记，谅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勾结毒巫教，不过有司徒铮这老货从中穿针引线，无双岛和毒巫教难免暧昧不清，最主要的目的恐怕还是针对自己的擎天岛。
“我想先回一趟擎天岛。”任少南沉声道。
聂钧和江滨点头赞同，任少南毕竟是擎天岛岛主，返加擎天岛部署作战方法自是理所当然。
“我早已经派人去擎天岛商行请潘总管，他应该很快就会赶过来。”聂钧道。
任少南心中一喜，问道：“潘明在四海城？！”
江滨笑道：“当然！这几个月来，四海城内能撑住强大的压力全赖你们擎天岛在物资上支持，潘总管打理后勤井井有条，更是功不可没！老实说，我和聂城主有些嫉妒你擎天岛有这等人材了！”
任少南摇头失笑，当年他正是看中潘明打理物资的才能，这才请他加入擎天岛，想不到这次连带着四海城亦是受益非浅。
就在这时，一名武者匆匆来报，“禀城主，潘总管到了！”
三人相视一眼，聂钧笑道：“快请！”
“是！”
不一会，身宽体胖的潘明便走上大殿，抱拳道：“聂城主，江大人，您二位这么急招老潘我来作甚？”
“你看谁来了！”聂钧哈哈一笑，将他推到任少南跟前。
潘明愕然地看了一眼身前穿戴斗篷的男子，肥大的身躯陡然一震，惊道：“主……主上！”
任少南揭下斗篷，笑道：“老潘，好久不见！”
潘明喜极而泣，跪拜在地，激动道：“主上，我们可算把您盼回来了！”
这几个月来，无论是聂钧还是潘明，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如今任少南回来了，压他们身上的担子一下轻松了不少。
“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任少南一声叹息。
潘明摇头，决然道：“主上说得哪里话，属下本是百兽城小商行的一名管事，若非主上另眼相看，又哪有今日的风光？再者，眼下大敌当眼，身为苍灵大陆的一份子，潘明岂敢言辛苦二字？”
一旁的聂钧三人听得心中一阵赞叹，他们三人都是饱览英才的人物，但像潘明这样既有才能，又忠于宗门识大体的人才也是罕见。
项然不禁嗔了任少南一眼，哼道：“你到底有什么通天手段，居然能让这么多英才甘心为你卖命？”
任少南呆了呆，哑然失笑道：“我哪有什么手段，我和老潘在百兽城相遇，一见如故，这才创下了擎天岛这份家业，若真要归结，无非是一个‘义’字！”
潘明哈哈大笑，“主上所言，正是属下所想！”顿了顿又道：“主上，您回来的还真是时候，眼下局面不容乐观啊！”
“擎天岛那怎么样了？”任少南面色一沉，问道。
“擎天岛和东阳岛情况还好些，有怒蛟号坐镇，问题出在物资的运送上！”
任少南皱眉道：“你是说毒巫教的人袭扰我们运输船队？”
“不错！”潘明点头道：“毒巫教几次吃了大亏，再也不敢攻打我们，转而开始袭击我们和四海城往来的商队，而且据我们安插在无双岛眼线来报，无双岛和黑虎帮仍有来往，毒巫教似乎是要扶持无双岛，在海上对抗我们！”
聂钧等人面面相觑，潘明的想法和他们猜测如出一辙，毒巫教在毒蛊武道上的确厉害非常，但论及海战却是不入流，而整个苍灵大陆有资格在海上和擎天岛周旋的也只有无双岛了，只要毒巫教成功拉拢无双岛，对擎天岛形成一定的牵制，那毒巫教便可以趁机切断擎天岛和四海城的联系，从而独立四海城，形成瓮中捉鳖的局面，届时取下四海城便只是时间问题。
聂钧等人看到了这一点，任少南自然也明白这点，所以他才急着回擎天岛，着手对付的无双岛。
几番话别，任少南和潘明二人辞别聂钧、江滨，坐船离开了四海城，而项然则留下，助四海城抵御毒巫教的入侵。
大海之上，波澜涤荡，白鸟纷飞。
任少南独自站在船头，眺望擎天岛方向。
“主上！您的修为……”潘明来到他身后，讪笑着问了一句。这一年来他虽忙于管事，可修为却不曾拉下，再加上宗门丰厚的修炼资源，如今已然突破到了通明境一层，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有些看不透任少南的修为到了什么样的层次。
任少南淡淡一笑，没有回答潘明，反问道：“慕雪和蕾雅怎么样了？”
潘明怔了一下，一脸会意，嘿嘿笑道：“雪夫人修炼神速，已然是化海境二层，蕾雅小姐平日忙于炼器，修为上稍稍慢了些，刚刚晋升通明境二层。”
“化海境二层么？”任少南嘴角咧出了一个弧度，骄傲地笑了。
当初他初见慕雪时，慕雪便是通明境一层，而自己却是最低的淬体境一层，后来在雪域山脉再次相遇时，他是聚气境一层，慕雪却已是通明境三层。一年前，他离开时不过是聚气境三层，墓雪则闭关成功晋级为化海境。如今，经过幻海历练的他重返灵苍大陆，已然是化海境一层，只比慕雪低了一层，这样的修炼速度只怕有些骇人听闻了。
就在此时，一名操舟的弟子跑了过来，恭敬地禀报道：“主上，管事大人，前方有船阻拦！”
“是什么人？”任少南皱眉，如今在苍灵大陆的海域擎天岛已然一家独大，竟然还有哪家不张眼的敢阻拦自家船支？
那弟子禀报道：“是巨鲸帮的人！”
这下子，任少南到是有些愣住了，一头雾水道：“这巨鲸帮是什么宗门？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潘明解释道：“这巨鲸帮并非我苍灵大陆的宗门势力，主上没有听过很正常。”
他这么一说，任少南顿时明白过来，这个巨鲸帮是毒巫教入侵时一块拉过来的牛鬼蛇神，难怪会如此嚣张的拦截自己。
潘明又道：“这几个月来，毒巫教负责海上攻防的都是这个巨鲸帮，和我们也有几次交火，嘿……上一次在我们手上吃了大亏之后，便再也不敢攻打我擎天岛了，转而打劫起过往的商船。”
任少南眉头一蹙，冷哼道：“那岂非和海盗无异？”
潘明叹气道：“毒巫教入侵咱们苍灵大陆本就是烧杀抢掠，又和强盗有什么区别呢？”
“也是……”任少南微微点头，眺目看向那艘使来的小型战船，眼中杀机顿现，冷笑道：“你在这掠阵，我去活动活动筋骨。”
“主上……”
潘明刚想说话，却见任少南身影一晃，早已不见了踪影。
那名弟子睛眼圆瞪，一脸懵逼，乍舌问道：“潘大人，主上去哪了？！”
潘明摇头苦笑，叹道：“主上的修为又精进了……”
巨鲸帮战舰。
一位身穿粗布麻衣，手持渔叉的中年汉子，正站在船甲板上，同样正在瞭望潘明的战船。
“副岛主，对面驶来的好像是擎天岛的船！”一名操船武者叫喊道。
那汉子大笑道：“好！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岛主正愁拿不下擎天岛，这回他们自己送上门了！”转身对手下武者喊道：“把船驶过去，拿下那艘战船，记得留下几个活口，好让他们指引进擎天岛的路！”
巨鲸帮的弟子轰然应诺。
就在此时，那汉子身后突然荡起一阵虚空涟猗。
“嗯……”
那汉子愣了一下，刚回过身，想要看清什么情况时，突然间一只大手从虚空之中抻了出来，一把抓在了他前胸衣襟。
一股强大到他无法抗拒的力道袭来，那汉子顿时吓得脸色惨白，一句话尚未来得及开口，便被那只诡异的大手硬生生地拽进了虚空之中，消失在众人眼前。
巨鲸帮弟子见自家的副岛主就这么被拖走了，无不骇然变色，一个个抽出保命的家伙，警惕地四周张望，生怕那只手再伸出来，将自己也迸拖走。
一时间，整艘战船寂静无声，针落闻声，仿佛船上突然间多了一个幽灵一般。
片刻之后，虚空波澜再起，这次巨鲸帮的武者门有了提防，大家大眼瞪小眼，纷纷手持武器，朝着那虚空波澜处轻悄悄地围了上去。船上仍是一片寂静，几乎每个巨鲸帮的武者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就在众人围着那星门，一时不知该如何事好时，突然间，从那星门中直直地飞出了一道身影，重重地砸在了甲板上。
“什么妖怪？！”
巨鲸帮的弟子们见那飞出来之人面目全非，肿得跟猪头似的，不由地大惊失色，慌忙之中几名莽撞的弟子也不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提起手中的家伙对着那人便是一顿暴打。
“别打！别打！我是你们副岛主！”那人抱着头，满脸是血，口齿不清地叫喊道。
众人一听，顿时停下手中的家伙，这才发现这个“妖怪”虽然全身破破烂烂的，但衣料却和自家副岛主一样。
“他……好像真是副岛主！”
“瞎扯！咱们副岛主哪有他这么帅？”
“呃……”
那位巨鲸帮的副岛主心中悲愤欲绝，刚才自己被一个少年莫名其妙地抓进了虚空之中，对方二话不说，上来直接就是一顿时海扁，他好歹也是化海境一层的修为，竟在这少年面前无还手之力。
“喂，你……你怎么证明你是我们副岛主？”一名年纪较大的武者喝道。
那副岛主刚要开口，蓦然间空间再次异动，只见一名少年从虚空中跃出，一脚踩着那位副岛主的胸膛上，戏谑地笑道：“我能证明他正是你们巨鲸帮的副岛主！”

第四百八十二章 重返擎天岛
半个时辰之后，潘明接到任少南的接应信号，将船靠了过的去，当他们跳上巨鲸帮的战船后，发现船上巨鲸帮弟子已然一个倒地不起，哀嚎一片。
潘明见识过任少南的手段，没有感到意外，可同船来的擎天岛弟子中却有不少是新入门的弟子，他们哪里看过这等场景？
一个个不禁有些犯懵，呆在原地。
“都看什么，还不把这些家伙拿下！”潘明见众弟子站着不动，号令催促道。
“是！”
那些弟子反应过来，当即应诺，同时看向任少南这位自家岛主，眼神也变得崇敬起来。
这便是咱们擎天岛岛主，没到半个时辰就把一船的敌人给收拾了！
潘明迎上前，笑着赞道：“主上愈发威武了！”
任少南咧嘴一笑，问道：“这战船上有一位巨鲸帮的副岛主，你可知道？”
“副岛主？”潘明楞了一吓，动容道：“莫非是王通？！”
“王通？”
潘明点头道：“据我所知，那王通是化海境一层，武技强横，手段毒辣，据说在入侵苍灵大陆时他曾灭掉过不少沿海诸岛的凡级势力。”
“哦？！”任少南面色古怪起来，那个副岛主看上去不怎么厉害，自己将他如团子般揉圆搓扁了也没花什么大力气啊？
不一会，被任少南虐得只剩半条命的副岛主被擎天岛弟子押了过来。潘明皱了皱眉，捏开那位副岛主的耳朵，惊道：“果真是王通！”
任少南奇道：“你怎么知道？”
“主上不知，庄长老早已将敌方首脑的特征探的一清二楚，这王通耳后有一块红色的胎记。”潘明解释道。
“原来如此！”任少南点头暗赞庄延做事缜密，情报精准。
在潘明的呼喝下，众弟子将那些活着的巨鲸帮武者一并收押，另外原本属于巨鲸帮的这艘战舰也被一并拖了回去。
重重的迷雾仍是锁着那高耸险峻的擎天峰，任少南回到这地心中泛出游子归来之感，毕竟他这一走便是一整年的光阴。
“哗啦啦！”
迷雾之中，海面上掀起一道巨大的黑影。
任少南哑然失笑，知是守岛巫兽螭蛟到了。
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脸色微变，潘明却微微一笑，上前抱拳道：“螭蛟大人，请放行让我等通过！”
这一年来，擎天岛上下均知道擎天岛四周有水之巫兽镇守，像罗瑾、潘明等高层更是和螭蛟等人混熟了，倒是那些低辈新入门的弟子，一见到螭蛟的真身还是有些心惊胆颤的。
螭蛟巨大的脑袋浮出水面，嗅着鼻子，端看着潘明，沉声道：“老潘，你这船上怎么有一股熟悉的味道，像是那小子身上的。”
潘明摇头苦笑，这擎天岛上下敢称任少南小子的也只有眼前这一位了。
任少南揭斗篷，笑道：“不愧是水之巫兽，螭蛟，好久不见了！”
螭蛟愣了下，见任少南现身，顿时大喜道：“你回来了？！”
任少南颔首，抱拳谢道：“这一年来多谢你镇守擎天岛海域！”
螭蛟散出一道黑芒，化身人型的模样，站到任少南，哈哈大笑道：“不客气！”旋即脸色一变，惊讶道：“你已经是化海境了？！”
潘明修为较低，看不出任少南的真实境界，螭蛟就不同了，他乃巫兽，对武道的见识和认知足以甩开潘明他们几条街，所以当任少南往那一站，他自然而然辩认出了他所处的境界。
潘明等人听到螭蛟说任少南已然步入化海境，惊得险些下巴都掉了下来。潘明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清楚地记得任少南一年前离开擎天岛时才不过聚气境三层，这短短的一年时间里，自己的这位主上究竟经历了什么？居然直接晋级到了化海境！
任少南咧嘴笑道：“前不久刚晋升！”
螭蛟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了，对他来说任少南的修为愈高，完成与自己约定的机会也就愈大。
抬手一挥，他身后的迷雾散出一条口子，放潘明的战船缓缓经过。
擎天岛渡船口，罗瑾等人一日前便得潘明消息，知道任少南一同归来，众人一个个欣喜万分的站在渡头昂首期盼。
“来了！”牛奉指着潘明的战船，叫嚷道。
战船缓缓驶入港口，众人的脸上都绽露出灿烂的笑容。
擎天岛的擎天支柱终于回来了！
见任少南走下战船，以罗瑾为首的擎天岛高层迎了上去，齐齐参拜。
“参见主上！”
任少南正色，抱拳还礼道：“本座久不在岛上，诸位兄弟多多辛苦，不必多礼了！”
“谢主上！”
任少南虎目扫了一周，此刻站在他眼前大多都熟面孔，大长老罗瑾，二长老庄延，统战司长老杨战、刑堂长老月千寒，典客长老罗卡琳，他们身后则是甘庆，麻宣、邓华、呼延亭及陆景同父女等人。除了镇守东阳岛的严封和程轼之外，整个擎天岛高层已然全部到齐了。
微微一笑，任少南点头道：“这一年来，大家修为精进不少啊！”他神魂强大，一眼望去众人修为一览无疑，罗瑾此时已然是化海境二层，离三层只有一步之遥，庄延如今也通明境二层的修为，杨战身为统战司长老，修为最为神速，竟然也突破到了化海境二层，月千寒则是通明境三层，罗卡琳是化海境一层，至于甘庆、麻宣等人亦都到达了通明境的层次，除此之外，他还觉察到在这些人的身后，还有三名化海境和十多名通明境的存在，那三名化海境他不曾见过，应该是自己离开后才加入擎天岛武者，而那十多名通明境之中，有一半的人也看着眼生。
罗瑾知他好奇，介绍道：“这三位是前不久才加入我们擎天岛的强者。”
三人站了出来，向任少南见礼。
“属下杜如风！”
“属下陈纪！”
“属下董少卿！”
“参见主上！”
“三位前辈客气了！”任少南一一还礼，三人看上去并不年轻，虽然同是化海境，但按年纪来算应该是自己的前辈，因此有还礼中颇带了几分敬意。
罗瑾补充道：“三位前辈本是苍灵大陆上的散修，如今苍灵大陆外敌入侵，他们自愿加入我擎天岛，共御强敌！”
“大长老严重了！”杜如风年纪最长，资历也最为深厚，叹道：“不怕主上和诸位笑话，我等之所以加入擎天岛实在是因为家园被毁，无处可去，不得已而为之！”
董少卿亦道：“不错！毒巫教入侵我苍灵大陆，不知有多少人要死在他们手下！只可恨我等散修实力不济，若不加入擎天岛实在难以抗衡。”
陈纪则是苦笑摇头，直接了当地说道：“其实，我们三人和那些加入擎天岛的武者一样，不过是走投无路的丧家犬罢了！”
任少南摇了摇头，正色道：“三位前辈能加盟我擎天岛，实乃我派荣幸，至于毒巫教入侵……晚辈可以向三位前辈保证，只要我擎天岛还在，总有一天必将毒巫教赶出苍灵大陆！”
三人动容，不约而同地重重点头。
潘明上前，对罗瑾笑道：“大长老，主上来的时候在海上抓了几名巨鲸帮的人，包括他们副岛主王通，眼下正我船舱内绑着呢！”
此言一出，众人又是一阵大喜。
这几个月来，巨鲸帮的敌船一直充当毒巫教海上的主力，和擎天岛之间发生好几次海战。他们战船虽没有擎天岛战船那般威力强大，但机动能力却异常优异，凭借着高效速度，巨鲸帮的战船可进可退，着实让擎天岛的大伤脑筋，好在擎天岛的战船船甲坚厚，又有玄海雷封锁海路，因此巨鲸帮几次下来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当然，光是巨鲸帮而言的确够成不了对擎天岛的威胁，可如果再加上无双岛，情况就有些不同了，除了怒蛟号之外，无双岛拥有足以和擎天岛匹敌的战船，另外，在战船的数量上无双岛依然还有着一定优势。
因此，罗瑾等人这几月来一直想要剪除巨鲸帮这毒巫岛的海上爪牙，然而，巨鲸帮的战船仗着机动性强的特点总是神出鬼没，罗瑾等人几次都是无功而返。任少南一回擎天便抓住了巨鲸帮的副岛主，这对剿灭巨鲸帮一事大为有利。
任少南问明缘由后，心中所想和罗瑾等人不谋而合，于是将被封禁灵力的王通一伙交由月千寒严刑考问。
诸事安排妥当之后，任少南有些神色讪讪，低声问罗瑾道：“那个，她怎么没来？”
罗瑾一怔，不禁“噗嗤”一笑，调侃着问道：“不知主上说的她是雪夫人呢？还是蕾雅小姐？或者又是蕾娜小姐？”
任少南愣了一下，顿时老脸一红，满是尴尬。
其他众人心中亦是暗暗好笑，气氛一下子玩味。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慕雪一直是以擎天岛岛主夫人的身份打理着擎天岛的诸多事宜。在众人眼中，这位夫人不仅长得倾国倾城，修为亦是极高，加之行事果决，更精通阵法之道，在擎天岛上颇受弟子们尊敬，纵然是当面，众弟子都以“雪夫人”尊称。
而蕾雅姐妹一个擅长有炼器造船，一个随卫风修习炼丹术，亦是岛上不可缺少人才。不过，二女虽然和任少南之间有些暧昧，但没有订立名份，因此岛上众人只能以小姐来称呼。
见任少南受窘，一旁好事的罗卡琳立时心中一乐，娇笑道：“雪夫人喜清静，所以在湖心小筑等您，至于蕾雅蕾娜两个妮子……一定是害羞躲起来，不敢见您了！”
“呃……”
任少南脸更红了，讪讪无语。
罗瑾嗔了一眼罗卡琳，毕竟是自家岛主，哪有被属下这般挖苦的？当即道：“主上，反正考问王通等人也要一些时间，主上不如先去看看雪夫人，这里就交给我等便可。”
任少南讪然点头，瞪了罗卡琳一眼，随手抛出一只空间袋，身形一晃，消失在众人眼前。
众人皆是一惊，饶是罗瑾等化海境亦没看清任少南是怎么离开自己视的，更别说甘庆等通明境了。
罗瑾骇然，一脸古怪地问潘明道：“主上，如今是什么境界了？”
潘明苦笑着吐出了三个字：“化海境！”
在场众人无不变色，只有罗卡琳一人突然惊呼，“天啊！这……空间袋里有好多奇异的灵材！”
擎天岛上绿树成荫，鸟语花香，任少南独自前往慕雪居住的湖心小筑。他给罗卡琳的那只空间袋中装了不少从深渊妖族那掠来的特殊灵材，这些灵材不仅能供人类武者修炼，对有异族一丝血脉的罗卡琳更是大有裨益，若不出意外，罗卡琳足以凭这些灵材晋升到化海境三层，甚至是元婴境的层次。
想着想着，他已然来到了湖心小筑前。
湖心小筑还是那个湖心小筑，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清幽素然，除了小筑前慕雪喜爱的几株雪梅外，整座湖心小筑外便再无其他花草了。
任少南吸了吸鼻子，心中燃起兴奋的烈火。他和慕雪分别一年，心中自是牵肠挂肚，如今平安归来，自是要好好温存一番。
双手摩挲了几下，任少南轻悄悄地推开了小筑的大门，自己心中亦是一阵好笑，自己回家居然也要和作贼一般偷偷摸摸的。
湖心小筑内家居简朴，一切照旧，不染尘埃的竹案上安放着一把茶壶和几只茶杯。往内房走去，只见佳人正盘坐在竹榻上炼法修习。
慕雪还是那一身素衣白衫，不施脂粉，但冷艳的冰颜，妖娆的身姿却足以压下世间无数的粉黛。
“雪儿！”
见到依人，任少南忍不住低唤了一声。
慕雪似是听到了他的唤声，缓缓睁开双眸，仿佛一尊冰娃娃闪动着圣洁的光辉。
她轻轻一笑，淡然道：“你回来了！”
一股寒冰之意传来，任少南身躯猛震，原本存蓄的熊熊欲火转眼着消失的一干二净，只得傻傻地点头道：“嗯，我回来了！”

第四百八十三章 家底丰厚
慕雪双手凝决，收敛全身寒冰灵力。
“冰心诀！”任少南动容，立时明白刚才那股让自己瞬间清心寡欲的力量正是来自慕雪的功法，冰心诀！
慕雪微微一笑，赞道：“不错嘛，居然化海境一层了，看来那幻海试炼果然有独道之处！”
任少南苦笑道：“你先别说我，你自己是怎么一会事，为什么……为什么把我整的……那个了？”
“哪个了？”慕雪笑意更浓了，仿佛含杂着丝狡黠，看得任少南一阵牙痒痒。
突然间，任少南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整个人向慕雪扑了过去。慕雪一惊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任少南扑倒在塌上。
任少南双手锁住慕雪的一对手腕，将她按在竹塌上，一脸得意地看着慕雪。
慕雪幽幽一叹，竟是出奇的柔顺，双眸淡淡地盯着任少南，一副任由他宰割的样子。
任少南脸上的得意渐渐消失，最后转为苦笑。他知道此时若是自己硬行要得到眼前的人儿并不困难，慕雪也绝不会反抗，只是这样一来他和慕雪之间的感情将会留下一丝污点。
这不是他想要！
无奈之下，任少南只唉声叹气，松开身下压着的慕雪，一边颓然躺倒在一旁，一边诅咒着万恶的冰心诀。
慕雪泛着胜利的笑容，凑了过来，小猫似的躺到他怀里，含笑问道：“你怎么了？”
任少南有气无力的瞪了她一眼，道：“没什么，只是有点失望。”
“噗嗤！”慕雪笑了出来，“不是我不想给你，而是你现在还抵挡不了我体内的寒冰之气，若强行硬来，说不定会损伤你的修为。”
任少南又叹了口气，一脸郁闷道：“难不成，咱们俩以后就只能这样了？”
慕雪收敛笑容，柔声道：“天地阴阳，自有规律，我体质异于寻常女子，又修炼至阴至寒的冰心诀，早以古井不波，你若要得到我，先要有足够的修为降服我体内的玄冰之气才行！”
任少南眸子一亮，问道：“我若降服你玄冰之气，你会怎么样？”
慕雪怔了一下，顿时俏脸烧红，吱吱唔唔起来。
任少南看着慕雪少有的娇羞之态，那还会放过她，催促般问道：“说嘛！会怎么样？”
慕雪嗔了他一眼，低若蚊声道：“会情不自禁向你……向你……”后面的却再也说不出口了。
任少南听着一阵大乐，一直以来慕雪总是在人前保持那种高傲冷艳的姿态，纵然是自己也只能在亲昵之时，见到她展露小女儿一面，若是让这位冰美人动情，那会是一番什么样的情景呢？
一时间，任少南想入飞飞起来。
下一刻，他的胸口传来一阵疼痛，却是慕雪狠狠地掐了他一把。
“胡思乱想什么呢？不许你想那些脏东西！”慕雪红着脸，娇嗔道。
任少南惨呼，用手抚着胸口“伤处”，一脸冤枉道：“没有！我真的没想什么脏东西！”
慕雪啐道：“你刚才的表情还敢说没有，哼！”
任少南嘿嘿一笑，搂紧慕雪道：“我这不是在想着你嘛！你算脏东西么？”
慕雪一呆，顿时语塞，只得冷冷地白了他一眼。
“好了！咱不说了，对了眼下擎天岛的局面如何了？”任少南生怕慕雪生气，知道这个话题是没办法再进行下去了，急忙转移话题。
一提到擎天岛，慕雪表情立时平静了下来，毕竟自己做了一年的岛主夫人，另外，任少南不在的时候，但凡遇到重大决策，罗瑾等人都会来找自己决断，如今任少南回来，自己自然要把岛上发生的情况一一向任少南交代清楚。
远在几千海里之外的无双岛上，夏候婴正手持毒巫教巫妙楚遣人送来的信笺，一脸犹豫不决，自从一年前无双岛被擎天岛打败之后，他的恶梦便开始了，先是无双岛的对外的收益大幅缩水，紧接着是许多人才客卿相继退出无双岛，而最让他头痛的是无双岛的高层强者尽乎损失了八成，如今的无双岛可说是风雨飘摇，青黄不接。
“岛主，你意下如何？”无双岛仅存的硕果之一，化海境二层的长老，夏侯林问道。
夏侯婴苦叹，皱眉道：“巫妙楚、任少南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夏侯林微微颔首，也是一阵头痛，道：“北儿刚从幻海秘境回来，不如我们问问他？”
“也好！这孩子如今也是化海境一层，是时候让他独当一面了！”夏侯婴点头道。
不一会，夏候北来到了议事大殿，行礼道：“爹！伯父！”
夏侯婴开门见山，将巫妙楚的信交给了夏侯北，道：“北儿，你经历过幻海秘境，对这巫妙楚的这封信怎么看？”
夏侯北细细地看了一遍巫妙楚的信，问道：“爹，伯父，您二位有什么看法？”
夏侯婴与夏侯林对视了一眼，道：“毒巫教势大，你叔公远在战天盟，已表明无法支援我们，所以……”
他这话没有说完，夏侯北便知父亲欲意投靠毒巫教，断然道：“不可！”
夏侯婴与夏侯林顿时一震，齐声问道：“为何不可？”
夏侯北长长一叹，侃侃分析道：“爹，伯父，双子岛一战后我无双岛本就声望大跌，若再投靠毒巫教，在苍灵大陆必为他人不齿，此为其一；毒巫教入侵苍灵，行事狠辣，狼子野心，事成之后，未必会如信上所言，将擎天岛割让给我们，此为其二；如今叔公还在战天盟任职，我等若是归降毒巫教，岂非陷叔公于不义？此为其三。”顿了顿之后，夏侯北又言道：“除此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擎天岛还有任少南！”
夏侯婴与夏侯林齐齐变色，二人不曾想到夏侯北竟是如此看重任少南。
夏侯林沉声道：“幻海试炼之后那个任少南不是已经失踪了么？”
夏侯北嘴角微微一扬，道：“我并不认为这家伙会身死道陨，因为他是个祸害，遗千年的那种！只要他在，苍灵大陆就有对抗毒巫教的力量！就有可能将毒巫教赶出苍灵！”
夏侯婴动容，问道：“北儿，你是不是有些有夸大了？”
“爹，并非孩儿夸大其词，实在是孩儿见过任少南的可怕之处。在幻海秘境中，先是封印了深渊妖族，接着是力挽狂澜对抗巫天君这样可怕的强者，最后还有毒巫教前任教主，巫天川！爹，这些人可都是元婴乃至灵渊境的强者啊！随便搬出一人就足以灭掉我们无双岛数次，可他们却一个个栽在任少南手中，这还不能证明任少南的可怕吗？”夏侯北苦口婆心地劝道。
夏侯婴与夏侯林脸色数变，不禁发现自己背上已然冷汗淋淋。
的确，他们曾经一度看不起这初出茅庐的小子，可是实事证明他们错了，而且错的还很离谱！如今的任少南已然风云化龙，成为足以左右苍灵大陆局面的擎天岛岛主！
想到这里，夏侯婴突然心口一痛，也许自己错了！真得错了！如果像白云教、梅家寨那样主动抛弃小仇怨结交任少南，也许无双岛就不会沦落到现在这副境地。
“可是不动、史刚他们的仇……难道就不报了？”夏侯林沉声道。
夏侯北又是一叹，道：“伯父，说句不敬的话。您曾经教过我，世上只分两种人，一种是有眼光的聪明人，另一种是没眼光的傻子，不动叔和史家是哪一种？”
“这……”
夏侯林立时语塞。夏侯北的话虽然有些不敬前辈，可句句在理，在永恒之域，弱者的生存的唯一法则只有一条，不要去惹那些比自己强大的人！
“好了！北儿，你先下去吧，此事容为父再考虑考虑！”夏侯婴打断了儿子的言论，无力地摆了摆手。
夏侯北点头，恭敬地行了一礼，快步走下了大殿。
夏侯林看着侄儿的背景，喃喃叹道：“难道我们真的错了么？”
与此同时，擎天岛的大殿上，任少南正端坐在已经空置了一年的岛主宝座上。罗瑾等人按职位尊卑分坐两侧，向任少南汇报着一年来擎天岛积攒下的家底。
此时的任少南手中捧着罗瑾呈上的有关擎天岛武者人数，物资清单，战船多少的清册，不禁有些发懵。擎天岛开宗时，连自己在内麾下弟子不过一百多人，而此时人数已然超过五百人，各类修炼物资更是堆积如山，几乎是一年前库存总量四倍多，夸张的令人震惊。至于战船，大大小小亦增加到五十多艘，再加上三艘仅次于怒蛟号的大开战舰，难怪毒巫教要拉拢无双岛，携手对抗擎天岛了。
看着如摇身一变，成为土财主的任少南，罗瑾等人不禁露出自豪的笑容。
“主上，这清单上记载只是擎天岛总坛的物资和人员，若加上东阳岛和麾下诸多凡级势力，我们的家业怕是还要翻上一翻！”负责财务物资的潘明笑道。
“还要翻一翻？！”任少南乍舌，不禁想问这一年来，罗瑾潘明等人是如何经营擎天岛的，竟然有这么丰厚的家底。
罗瑾笑道：“主上不必吃惊，其实此事还要归功在您的身上！”
任少南更是愕然，一头雾水道：“关我什么事？！”
罗瑾道：“东阳岛的建设经营远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好，而且主上走后，炼丹师和炼器师两大公会也主动派人和我们洽谈，想在东阳岛租地交易，这一来二往的咱们的收入也就与日俱增了。”
“炼丹师和炼器师公会？！”任少南有些明白过来，那炼丹师公会八成是大师卫风从中穿针引线，至于炼器师公会应该是梅若华和莫北的手笔。当然，前提条件是这两大公会必须觉得有利可图才行，否则东阳这巢再怎么筑，也引不来金凤凰。
庄延补充道：“这两大公会加盟东阳岛，很大程度上的保障了我们经济来源的安全，因为纵然是毒巫教，亦不敢冒着得罪两大公会的风险，切断东阳岛生意往来。”
“原来如此！”任少南暗暗点头，只要擎天岛还有有利可图，那就有源源不断后勤保障送输到四海城，满足前线作战的需求，这对于对抗入侵苍灵大陆的毒巫教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优势。
就在此时，负责刑堂的月千寒来了，行礼见过任少南后，禀报道：“主上，诸位长老，王通那厮招了！”
“哦！”
众人不禁面有喜色起来，月千寒审问王通，最要紧的便是巨鲸帮战舰群的主力位置在哪，一旦摧毁了巨鲸帮海上的主力，那毒巫教将彻底失去海上的爪牙，届时不仅切断了毒巫教缓缓不断的援军，就连最基本的物资保障都会成令毒巫教头痛的问题。
任少南淡淡道：“让我猜猜看，巨鲸帮主力此刻应该就停泊在无双岛海域附近对吗？”
月千寒一惊，奇道：“主上如何猜到的？”
众人同样一脸不解，纷纷看向任少南。
任少南神秘一笑，却没有回答。
下首的庄延突然击节道：“我明白了！原来如此！”
任少南眼中闪动着智慧的光彩，失笑道：“庄长老既然知道，不妨说出来大家印证下。”
庄延哈哈一笑，道：“主上高明，庄延佩服！”转向在场所有人解释道：“巨鲸帮的战船停泊无双岛海域，自然是为了图谋无双岛了！”
罗瑾动容道：“你是说……”
“不错！毒巫教这一招是双手棋，若无双岛归顺毒巫教，那巨鲸帮便会联合无双岛一起进攻咱们。反之，若无双岛不屈服，巨鲸帮便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偷袭无双岛，建立海上坚固壁垒，一方面对抗我们，一方面屯积物资，解决运输问题！”
罗卡琳眉头蹙起，狐疑道：“不对啊！巨鲸帮若大舰队就卧在无双岛身旁，难道夏侯婴一点都没有察觉？”
庄延叹了口气道：“只怕无双岛内已然有人被毒巫教收买了！”
“如此无双岛岂不危矣？！”杨战变色道。
任少南沉吟片刻，突然做了一个胆大的决定，断然下令道：“备船，本座要亲自前往无双岛！”

第四百八十四章 最精美的灵器
“去无双岛？！”
众人均是一惊，虽说无双岛如今已然臣服，可难保没反叛之心，尤其还是在毒巫教极力拉拢无双岛的时候，身为一岛之主的任少南亲自前往合适吗？
“主上还请三思！无双岛如今情况不明，与毒巫教、黑虎帮关系暧昧，万一心存歹念，主上岂不羊入虎口？”罗瑾起身，郑重劝道。
“还请主上三思！”
罗瑾之言正是众人所想，自罗瑾之下除庄延外，众人无不起身，齐声劝说。
任少南看了一眼，端坐在那，一脸凝重的庄延，微笑道：“二长老以为如何？”
庄延沉吟了一会，颔首道：“如今苍灵大陆的形势，海上的控制权至关重要，无双岛亦成为双方争夺的棋子，岛主所虑不错，是该去无双岛恩威并施一番，好让他们认清局势！”
“二长老，你……”罗瑾等人大骇，庄延竟是赞同任少南前往无双岛。
庄延抬手，打断罗瑾之言，话锋一转道：“只是岛主身份尊贵，不可轻易冒险，不如由的属下前往，宣明主上之意。”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颔首，庄延所提确是折中的法子，既派人前往无双岛，又没有让任少南以身犯险。
任少南微微一笑，摇头道：“二长老好意，本座心领了，只是夏侯婴乃是堂堂一方霸主，修为又达化海境巅峰，二长老虽代表我擎天岛只怕还是镇不住他！”
庄延不得不点头，自己刚才已然说出了降服无双岛要以恩威并施手段，这恩不难，这可威他庄延绝难办到，而放眼整个擎天岛，也只有任少南一人足以震摄夏侯婴。
众人的面色又变得艰涩起来。
任少南莞尔一笑，道：“诸位兄弟大可放心，本座既然敢上无双岛便自有保命的把握！”顿了顿又失笑道：“了不起逃遁总是不难，本座不还精通空间之力么？”
众人一呆，这才想起自家这位岛主修习的可是空间之力，若他要逃这天底下还真没有什么人能拦得住。
罗瑾和庄延心中稍稍放心了几分，同时知道任少南的前往无双岛一事事在必行。
庄延道：“主上既有把握，我等便不再阻拦，只是主上虽然艺高人胆大，此去亦是凶险重重，需做好万全的准备，以应不测！”
任少南点头同意，他虽然胆大，却不莽撞，庄延之言正和他心意，淡淡一笑，侃侃而言：“二长老所言甚是，对此本座早有计划！”
众人闻听任少南有计划，顿时一喜，附耳恭听起来。
“此次，我擎天岛大小船支一齐出动，一来震摄无双岛，二来可以借本座造访无双岛之机，清剿隐藏在无双岛海域的巨鲸帮主力，大家以为如何？”
众人一听，不约而同的叫好起来。
庄延笑道：“主上此计甚妙，王通被俘，想必巨鲸帮仍不得知，我等全军出击，明里是震摄无双岛，暗地里可通过王通招供的情报，悄悄部署，封锁海域，有心算无心，巨鲸帮岂有不败之理！”
潘明亦一脸兴奋道：“只要巨鲸帮主力被灭，无双岛别再无选择，只能和我们乖乖合作了！”
罗卡琳则娇笑道：“那主上在无双岛上岂非安若磐石？”
众人不禁莞尔起来。
罗瑾皱眉道：“大家似乎忘了，巨鲸帮帮主田荣亦是化海境三层，精通潜海隐匿之术，可不好对付啊！”
众人面色不禁一沉。
的确，在海上战船是主要武器，可是武者的修为同样重要，向田荣这样熟悉水性的化海境三层，潜入海中，伺机袭杀擎天岛各船的首脑并不困难，一旦得手擎天岛方面必然群龙无首，阵脚大乱。
任少南心中早有计定，咧嘴一笑道：“田荣之事，雪儿自会处理，大家放心便是！”
众人大喜，慕雪如今虽是化海境二层，但实力却不逊三层的强者，再加上罗瑾、杨战的配合，成功击杀田荣的机会极大。
诸事商议妥当，众人各自下去准备起来，只有任少南一个得闲，前往擎天岛的炼器炼丹场所。
擎天峰原本是火山形成，如今火山虽然演变成了死火山，但山角下仍有地热涌出，是天然的炼器炼丹场所，于是，蕾雅姐妹和陆家便在这处山角下建成了炼器堂和炼丹堂。
二堂比邻而建，各占一块，每日都能生产出大量的灵器和丹药，为擎天岛带来了一笔极为可观的财富，尤其在毒巫教入侵苍灵大陆之后，那些灵器和丹药售销到完全销脱的状态，因此，炼器堂和炼丹堂也成了整个擎天岛最繁忙的地方。
任少南微吟，还是决定先去寻找蕾雅。
刚夸入大门，一股灼热的气流迎面而来，只见堂内的炼器师和助手们正如火如荼地搬运着各类金属灵材和成批的灵器，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到来。
渡了几步，任少南随手拿起一柄打造好的利剑把玩了起来。这剑长约三尺三寸，质地精良，造型古朴，虽不知是何人打造，但在任少南眼中已然是一件不错的“器”，可惜其中尚未铭刻魂图，不然品级定然不俗。
就在他把玩手中利剑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喂！你还愣着干吗？还不把这着剑搬进去？四海城的单子催得紧，再不抓紧，就不能按时完工了！”
任少南怔了一下，缓缓回过头来，只见蕾雅一头金灿灿的秀发高高盘起，白晰如羊脂般肌肤挂着晶莹的香汗，一身宽松的素服丝毫没有遮掩他动人曲线。
“呵……我回来了！”
蕾雅一呆，整个人如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原地。任少南回来的消息陆凝香虽早已告之于她，可是她仍没有想到这家伙竟会在这个时候的来找自己。
任少南进来时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可蕾雅突然僵住却立时有人看见了。
不知是谁喊出了一句，“看！那是咱们岛主，咱们岛主回来了！”
突然间，整个炼器堂沸腾起来，众人纷纷见礼。
“参见主上！”
任少南讪讪一笑，忙道：“大家不必拘礼，各自去忙吧！”
“谢主上！”
众人见任少南没有架子，和蔼可亲，大喜之下，一个个干劲十足地回去工作了。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任少南走上前，一脸笑意地看着蕾雅。
蕾雅却嗔了他一眼，皱眉啐道：“你还知道要回来啊！”
“没办法，幻海秘境能进不能出，我在里面险些九死一生！”任少南搔着额头，一脸赔笑。
“你活该！当初非要去那冒险……”蕾雅撇了撇小嘴，咕哝了一句。
因为任少南的关系，这一年来她打听了不少关于幻海秘境的消息，也知道任少南所言非虚，因此她在见到任少南的第一眼，心中的不满便早已烟消云散了任少南察觉到蕾雅眉宇松动，心知她已然气消，使出自己没脸没皮的手段，贴了上去，笑道：“怎么样，这一年你的炼器造诣进步多少？快带我去看看！”
蕾雅见他一脸急色，心生狐疑。自打认识任少南以来，还从没见他这么急要鉴赏自己炼制的灵器，怎么今日一见，开口就要看自己炼出的灵器。不过，狐疑归狐疑，任少南毕竟是自己的大老板，既然提出要看，自己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道：“跟我来吧！”
说完便引着任少南来到了自己的工作室中。
和任少南想象中的不一样，蕾雅的工作室不禁十分宽敞而且异常的整洁，一块块金属，一件件灵材都被分门别类的摆放在了架子上，炼炉、铁钻等物均被擦拭的干干净净，不染一丝尘埃。
在工作室的内室则是供蕾雅休息的地方，里面除了一张床塌之外，还堆放了些有关炼器的书籍。
蕾雅取下架子上一件成品的灵器，自豪道：“这些都是我炼制出的灵器，你想看哪一件？”
任少南目光灼灼地看着蕾雅，柔声道：“我当然是要看那件最精美的灵器了！”
“最精美的……”蕾雅一脸古怪，美眸扫过架子上所有灵器，似是真的要找一件最精美的灵器给任少南。
任少南微微一笑，突然抓住的作蕾雅那酥若无骨的玉手，正色道：“傻丫头，还找什么？这里除了你之外，还有更精美的‘灵器’么？”
蕾雅娇躯一颤，顿时脑海中一片空白。
任少南微微施力，一下子将她揽到自己怀里，不怀好意地笑道：“就让我好好看看这件如何精美无瑕！”说完便将蕾雅横抱而起，往内室走去。
蕾雅明白了任少南话中的含义，顿时俏脸飞红，欲图挣扎，然而她被任少南的抱起之后，全身上下竟是一阵酸软，半点力气也施展不出，只得哀求道：“别！别在这！求你了……”
此时的任少南哪还会听她的话？
有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软玉横放，整个人扑了上来。
“不要！”蕾雅惊呼，身上衣物瞬间化成了碎片，盘起的那头金垂然落下，仿佛一道道金梭，看得任少南心中那一团被压抑欲火燃烧起来，就连呼吸也变得灸热粗重。
慕雪的冰心诀可以一时压制他的欲火，可是一但失去冰心诀的压制，他心中火焰顿时像决堤的江河，一发不可收拾。
婉转的抗拒变成了动人心魄的痴缠，一波波浪潮的拍打，不禁让蕾雅置身云端。
风雨缠绵，几多娇媚欲滴，婉转低吟，好似昨日春梦！
云收雾散，二人相拥在一起，虽有千言万语，却又此时无声胜有声。
任少南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蕾雅那一头金发，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满意了？”
蕾雅白了他一眼，呢喃道：“你真是个混蛋，居然把人家骗进工作室，就……”
任少南哑然失笑，轻拍了下蕾雅紧翘玉臀，柔声道：“放心吧！这工作室隔音效果挺好的，没人知道我们俩那个了……”
“呸！不要脸！”蕾雅轻啐，接着幽幽道：“其他人不知道也就罢了，慕雪姐姐那我总要知会一声，好歹以后都是姐妹了，我得按规矩叫她一声姐姐。”
提起慕雪，任少南有些头痛，虽说慕雪已然表明不介意自己将蕾雅收入房中，但毕竟自己和她情系在先，眼下又多了蕾雅这段感情，多少有点亏欠慕雪的感觉。微微一叹，柔声道：“这事你自己作主吧！雪儿性子虽然冷傲，但心胸却十分宽广，只要你以后好好尊敬她，你们之间应该不难相处。”
蕾雅深以为然，旋即问道：“那我妹妹蕾娜怎么办？她似乎也挺喜欢你的。”
任少南一扶额头，心道这又是另外一个问题，自己如今已四位后宫了，总不能见一个漂亮的就往家里拖吧？无奈道：“这事再说吧！我过几日要去趟无双岛，实在没功夫……”
“什么？你要去无双岛？！”蕾雅从他怀里跳了起来，露出美好体态，表情却是惊骇欲绝。
任少南重重点头，将不久前众人商议之事原原本本和蕾雅解释了一遍。
蕾雅渐渐明白过来，一脸怨恨道：“无双岛作恶多端，以我的脾气索性灭了它，省得心烦！”无双岛与她有深仇大恨，虽然在任少南的带领下，那几个与她有血仇的人全部伏诛，却仍改不了她对无双岛的厌恶。
任少南啼笑皆非，摇头道：“不行！眼下苍灵大陆正处水深火热之中，无双岛再怎么恶劣毕竟有着上千年的底蕴，若我们贸然开战，只会加剧内耗，倒时岂不让毒巫教坐收渔利？”
一番道理压下，蕾雅只得暗暗叹气，起身找来一件遮体的衣物穿上，道：“你既然要去无双岛，我有一个惊喜要送你！”

第四百八十五章 驾临无双岛
翌日，在罗瑾的护送下，任少南坐着一艘小型战船率先离开了擎天岛，随行的还有牛奉和八名擎天岛武者。
擎天岛与无双岛一个在南，一个在北，相距数千海里，以任少南战船的速度，若全速直行也要行驶七天左右才能抵达，而在此之前，他还要确保罗瑾和擎天岛的舰队顺利抵达指定位置。
几日漫漫行程，任少南闲来无事便招来牛奉打听起无双岛的情况。牛奉本是无双岛弟子，对无双岛的地理位置和岛上的环境人物知之甚详，见任少南询问，便知无不言的介绍起了无双岛上的情况。
总得来说，无双岛的地理位置还算不俗，分成主岛和四座分岛，虽然没有擎天岛这般虎踞龙盘，却亦是不可多得的宝地。主岛上是无双岛历代总坛所在，也是屯集物资和门人生活修炼之地，而环绕主岛四周，互为犄角的四座分岛便充当着守卫主岛的职责，长年有武者驻扎。
在双子岛一战之前，无双岛一直称霸海域，往来的船支总要绕行到无双岛，然后转道前往四海城，进行交易，可说极为繁盛。擎天岛崛起之后，无双岛的日子可谓一落千丈，不仅收入来源大幅缩水，就连弟子门人亦有不少改投其他宗门。所以对擎天岛和任少南，无双岛怕是早已恨之入骨了。
这一日傍晚，任少南的战船终于抵达了无双岛的外围海域。牛奉眺望远处的渡头，不禁有些唏嘘，叹道：“今时不同往日，当年这南岛的码头可是无双岛的最繁忙的地方，一天十二个时辰，往来船支不断，人手紧的时候甚至一天要忙碌十个时辰，嘿……当年我和老程就在这里干过。”
任少南微微一笑，问道：“你可还有熟人在这南岛之上？”
牛奉点头道：“年轻的大多归顺了我们或者转投其他宗门，只有几个年长的因为拖家带口的关系没有离开。”
任少南心念一动，问道：“上岛之后，你可否带我去见见那几位年长的前辈？”
牛奉失笑道：“主上要见自是无妨，只是咱们还没通报无双岛，就私自上岛，恐怕会引来无双岛的恐慌。”
任少南点头同意，此时的无双岛虽然名义上归顺擎天岛，但其实还是一支独立的宗门，自己这样贸然的上岛，搞不好夏侯婴真会以为自己是要吞并无双岛。
不过，对此任少南早有办法，从怀中取来名贴，绑在箭簇之上，用玄黑弓朝着岛上灯火通明之处射了出去，若他所料不错，不出半个时辰，自己到来的消息必会传到夏侯婴的耳朵里。
无双岛，岛主大殿。
夏侯婴一脸愁眉，仍是对是否归降毒巫教犹豫不决，突然“嗖”的一声，一枚暗器打了过来。
夏侯婴何等修为，翻手一抓便将那暗器扣在手中，摊开手掌一看，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那飞过来之物哪里是什么暗器，明明是一粒剥好的坚果仁。
“出来吧！别躲躲藏藏了！”
“爹……”
大殿之后走出了一名娇羞天真，花容月貌的黄衣少女，手持弹弓朝着夏侯婴调皮地扮了个鬼脸，正是夏侯婴女儿夏侯玲。
夏侯婴愁眉一下子缓了下来，嘴角甚至显出了一丝微笑，轻斥道：“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和野丫头似的，再过几年看你怎么嫁得出去！”
那少女一蹦一跳地来到了夏侯婴身旁，傍着他雄壮的手臂，大发娇嗔道：“不嫁，玲儿不嫁！玲儿就陪着爹爹和娘亲！”
夏侯婴终敌不过女儿娇嗔，摇头失笑道：“胡闹！这世上那有闺女不嫁人的？”
“不！玲儿不管，玲儿不想嫁！”夏侯玲不依不饶地缠着夏侯婴。
夏侯婴捏着捏女儿的小鼻子，叹道：“爹也不想让你这么早嫁出去，可是咱无双岛如今的处境危如累卵，你早日嫁出去，爹娘也可以早日了却一桩心事！”
“爹，是毒巫教的事么？”夏侯玲看着桌案上巫妙楚送来的亲笔信，平静地问道。
夏侯婴点了点头，脸色忽然有些难看。
“爹，玲儿不喜欢毒巫教！听岛上的弟子们说，他们大老远跑到我们苍灵大陆杀人放火的，一些家人在大陆的弟子们都在嚷嚷着回家和毒巫教拼命了……”
夏侯婴一惊，这消息他倒是头一次听说，忙问道：“你听谁说的？”
夏侯玲幽幽一叹，道：“说的人可多了，大哥、伯父他们没告诉您么？据说这些天他们二人压下了不少弟子的请愿。”
夏侯婴沉默了，他毕竟是无双岛的掌舵人，他知道夏侯林和夏侯北之所以没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自己是怕增添自己的烦恼，可是无双岛弟子家人在大陆的太多了，凭他们二人能压制的了多久？
就在他大伤脑筋时，夏侯北匆匆走进了大殿，禀报道：“爹，南岛传来消息，说是擎天岛来人要求见岛主您！”
夏侯婴一震，沉声道：“擎天岛？来的是什么人？”
夏侯北面色古怪道：“是……任少南！”
“什么？！”
夏侯婴大惊，整个人从岛主宝座上弹了起来。一旁的夏侯玲也明眸圆瞪，捂着小嘴，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对于任少南这三个字她并不陌生，纵然和无双岛有仇，但在岛上也有不少人常提及这个名字，不算客卿长老，只是无双岛直系的夏侯家和史家就有五位化海境的强者道陨在他手里，这样一个有着深仇大恨的人居然还敢大模大样的找上门来，这人的胆子是大到没边了么？
“他带了多少人？”夏侯婴面沉如水，只道任少南是来覆灭无双岛的。
夏侯北面色更怪了，如实禀报道：“多少人不知道，只知道他们只来了一艘小型的战舰。”
这么一说倒是把夏侯婴给说愣了，暗自嘀咕，就这一艘小型战舰能容纳多少人？能有多大的火力？他来找死么？
这时，夏侯林也急匆匆地跑进了大殿，急报道：“岛主，北岛刚刚来人，说巨鲸帮帮主田荣亲自登门，如今……已强行登上北岛了！”
闻言，夏侯婴一个趄趔，跌回宝座上，抚着额头，不禁大感头痛。如今的无双岛风雨飘摇，外强中干，如何受得起擎天岛和巨鲸帮两方角逐？夏侯婴感觉自己是在两个鸡蛋上跳舞，踩破任何一个，都可能断送了无双岛千年来的基业。
夏侯北和夏侯林二人对视了一眼，亦是大感头痛。
反倒是夏侯玲这丫头，似是十分镇定，道：“爹，他们既然来了，咱们总不能将他们晾着，要不先安排他们分住南北两岛，探明下他们来的用意，再做处置。”
“嗯！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夏侯林点头同意道。
夏侯婴亦知此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于是吩咐道：“北儿，你和任少南有过一些交道，你去南岛探探那小子的口风。”接着又对夏侯林道：“至于北岛那就是只能有劳大长老您了。”
“请岛主放心！”夏侯林一脸保证道。
北岛，渡头酒肆。
体态豪阔，全身结虬的田荣天正领着众手下花天酒地。酒肆外站着被赶出来的无双岛弟子，他们一个个怒目而视，敢怒不敢言。
“格老子的，你们堂堂无双岛，怎么连个像样的小娘们都没有？”田荣一脸不满道。
“岛主，我看这无双岛的小娘们看到咱们来了，一个个都躲起来，要不咱去把他们抓出来？”他身旁一名手下提议道。
“快去！快去！”田荣一脸意动地催促道。他本就是好渔色之人，在巨鲸帮素夜无女不欢，这突然受毒巫教调令来到了苍灵大陆，身旁又无携带美人，这欲火早存了多时，如今手下提起他那里还能忍得住？
那巨鲸帮的手下一脸邪笑，闭上眼神魂扫荡起来，不过多时他猛一睁眼，哈哈笑道：“原来这酒肆之间便藏着娘们！”说着手腕一挥，一道灵力化作的长鞭，直射一旁的杂货仓。
“啊！”
一声女子的尖响起，只见一名姿色尚可的少女被拖了出来，提到了众人面前的桌案上。
“不要！放开我！”那少女面容清秀，不住地挣扎反抗。
巨鲸帮一伙，上至田荣，下至岛众，几十个大汉犹如恶狼一般，两眼放光。
“格老子的，这小小酒肆还有这种货色，难得！难得！”田荣脸淫笑，一双大手不住地在那女孩的身上乱摸起来。
原本一直躲在桌子底下的掌柜见状哪还能淡定的住？忙的冲上前去，劝阻道：“诸位大爷，小女还年幼，还不能招呼诸位大爷，求几位大爷高抬贵手，放过我们爷俩！”
“滚开！别扫了我家岛主雅兴！”一名巨鲸帮武者飞起一脚，便将那掌柜踢出了酒肆。
围观的无双岛武者一个个睚眦欲裂，咬牙切齿。不知是谁，喝了一声：“放开她！巨鲸帮的滚出去！”
一个叫声，顿时引来众人的同仇敌忾，哗然之中几乎所有的无双岛武者都开始咒骂起来，甚至已有人向酒肆内投掷石头砖块。
田荣眉头一狞，厉声道：“你们这帮蝼蚁，也敢来坏老子的兴致？找死！”
一双铁掌凝成巨大的灵力，向无双岛众人拍去。
众人骇然变色，田荣行为虽然卑劣，可身上的修为却是货真价实的化海境三层，这一掌拍来立时将众无双岛弟子刮倒了一片。
就在无双岛弟子们人仰马翻的时候，一道身影闪至，双掌迎向了田荣。
“轰！”
“化海境？！”田荣微微动容，身子一个翻转，飞身回到了桌位上。那道身影却是一阵疾退，十多步之后这才站定。
“来者可是夏侯林长老？”田荣沉声问道。既然来了无双岛自然要对岛上的人物有所了解，自双子岛一战后，无双岛的化海境折损殆尽，除了岛主夏侯婴和不久前才晋升化海境的夏候北之外，也只剩下的这夏侯林了。
“正是老夫！”夏侯林吁出一口浊气，压下翻腾的气息，心中暗暗惊骇，这田荣虽和自家岛主修为相同，可实力似是隐隐强出一线。
田荣摆了摆手，让手下放开那酒肆的少女，同时恢复了一方霸主气场，问道：“长老此来可是奉夏侯岛主之命接我们上无双岛的？”
夏侯林皱了皱，反问道：“田岛主，容老夫一问，贵岛突然造访我无双岛，不知所谓何事？”
田荣哈哈一笑，口中吐出了二个字：“提亲！”
无双岛另一头的南岛。
任少南的战船亦已靠岸，任少南和牛奉二人通过空间之力悄悄来到了南岛的一处破旧的民居。
“这就是你说的那海老的住处，为何如此破旧？！”任少南指着的那残屋断瓦，一脸纳闷儿。
牛奉长叹一声，解释道：“海老自小被前岛主收养，后修成武者，他本是咱们无双岛外门弟子的头，航海造船之术当世一绝，当年游历过不少海域，无双岛上的弟子们见了他都要尊称一声‘海神爷’。属下、老程、严封大哥等外门弟子大多都是他带大的，这一身的操船本事也是他教的！后来前岛主道陨，宗门内以夏侯婴为首的少壮派趁机打压老人，海老一怒之下便和夏侯婴他们闹翻了，结果被夏侯不动打成重伤，修为大损，这才来到了南岛，整日借酒消愁，潦倒渡日。”
“原来如此！”任少南点了点头。严封、程轼、牛奉三人操船技艺他是领教过的，这为海老居然能教出这样三个弟子，想必是个了不起的航海大家，擎天岛如今在苍灵大陆是站稳了，可是要想往其他大陆拓展，就得有海老这样的专门人才了。
“咚咚咚！”牛奉扣响了破烂的木门。
“是那个兔崽子？！快滚！没事别来烦老子！”门内居然传来一阵不爽的叫骂声。
任少南看了一眼表情尴尬的牛奉，不禁哑然失笑起来，这位海老看来还颇有些脾气！

第四百八十六章 海老
若换作其他宗门的一宗之主，光是海老那一声叫骂就足以他们拂袖而去，任少南却是市井出身，这脸皮尖厚的连针都扎不进去。海老这一来脾气非但没让他生气，反而心中一阵大乐。
因为他知道，但凡有些本事的人都有脾气，这脾气越硬越臭，这本事也就越强！
牛奉无奈地摇了摇头，叫道：“海老，是我小奉！”
“什么小奉大奉的，老子一概不管！滚滚滚！”
牛奉苦着个脸，一脸无奈地看着任少南，似在等他拿注意。
任少南挑了挑眉头，笑道：“海老，我这有魔域妖族酿造的百年佳酿，您要不要尝尝？”
“咔！”
破烂木门顿时打开了，里面跳出了一个半大的小老头，破衣烂衫，花白头发，红糟鼻子，胡子拉碴，一身呛人的酒气，哪里还是“海神爷”？分明是“酒神爷”才对！
“佳酿？在哪呢？快给老子我看看？”海老急不可耐地指着任少南，到拟任少南欠了他酒一般。
任少南啼笑皆非，道：“你不请我们进去，却问我要酒，这是什么道理？再说了，我这酒太香，一开封这左邻右舍都能闻得到！”
“这么香醇？”海老咽了咽口水，一脸的迫不及待，毫无忌讳地拉着任少南，将他请了破屋。
身后的牛奉一阵摇头赞叹，心道还是主上聪明，知道酒鬼好酒。
任少南走进海老的那间寒舍，不由地打量了下屋内的摆设，大大小小的酒瓮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大半个屋子，只有床榻前的桌案比较整洁，那里堆了几本书策卷轴，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小工具。
海老大大咧咧地将地席上的空瓶空罐扫到了一旁，笑道：“小子，把你的酒拿出来我看看！”
任少南微微一笑，随意从空间戒倒出了一只漆黑的瓶子，放在了他面前。
海老眸子一亮，眼珠子几乎都看直了。
牛奉趁机道：“海老，这位是我……”
“让老子验验货色如何！”海老毛手毛脚的开始拆起封来。
牛奉脸色漆黑，感觉自己一拳砸在了棉花上，他的话还没说到了一半，便被老海毫不客气地打断。
任少南微微一笑，不去管海老那浮夸的言行，转身来到那桌案前，随手取一副卷轴打开一看，眼前不禁一亮，那卷轴上画不别的，正是整座苍灵大陆的岛屿航海图。
“好酒！”
伴随着一醉人扑鼻的酒香，海老忍不住一阵赞叹，这些年来，他生活拮据，几乎没有什么余钱去买岛上的灵酒，入口的酒要么是自己酿的果酒，要么就是酒肆不要劣酒，像任少南送的这瓶妖族的灵酒，他可是头一次尝到。
牛奉不好酒，但问着酒香也忍不住口齿生津，咽了咽唾沫，道：“海老，我们这次来您……”
海老手一摆，又一次打断了牛奉的话，一对惺松的老眸盯着任少南的背影闪烁着异彩，含笑道：“堂堂擎天岛岛主，大老远地跑到无双岛不会是就为了请老夫吃一顿酒吧？”
牛奉眼皮子抽搐了几下，心道敢情这老家伙什么都明白了啊！
任少南微微一笑，抱拳坦然道：“前辈说的不错，晚辈请您吃酒的确是别有企图。”
海老表情腻歪，咕哝道：“小子倒是坦白……”转向牛奉，板着脸责问道：“小奉，你、程轼、严封三个混帐东西，怎的如此大胆，敢叛离宗门？”
牛奉一震，忙跪倒在地，颤声解释道：“海老，我……”
海老怒哼了一声，继道：“不错！无双岛的外门弟子过得是不舒坦，宗门没把咱们当人，内门弟子也时常欺压咱们，可是你想想，你们是怎么来到了这无双岛上的？如此不忠不义，老夫羞于尔等为伍！”
被海老这么一训斥，牛奉顿时一脸惭愧，汗流夹背，竟连解释的勇气都提不起来。他和程轼、严封等人自小就是孤儿，后被无双岛武者带到了这无双岛上训练成了武者，虽说这些年无双岛薄待了自己，可毕竟自己还是无双岛养大的，没有无双岛自己等人说不定早已饿死在路边。
任少南见人牛奉被海老训斥，心中大为不悦，反驳道：“前辈所言差矣！牛奉他们留在无双岛那才是真的不忠不义呢！而且，以晚辈所见真正不忠不义的反倒是前辈你！”
牛奉一听，顿时有些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而海老更是吹胡子瞪眼睛起来，指着任少南怒道：“小子，你年纪虽轻，可也是堂堂一宗宗主，说话怎能如此信口开河，颠倒黑白呢？”
任少南微微一笑，问道：“前辈可是无双岛弟子？”
“废话！老夫人是无双岛的人，死是无双岛的鬼！”海老一脸愤然道。
任少南继续问道：“无双岛听命哪家势力？”
海老一下子愣住，心中暗呼不妥。
“前辈？”任少南一脸坏笑，催促海老说下去。
“战……战天盟……”海老苦着脸，无奈地吐出了三个字。
任少南嘴角扬起，一脸玩味道：“着啊！无双岛是战天盟的下属，按理说应该只忠于战天盟，可是无双岛如今的表现却和毒巫教如此暧昧。”
“这……”海老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被任少南说得哑口无言。
任少南接着凑了过来，坏笑着续道：“无双岛若是不忠不义，而前辈您又是无双岛的弟子，那前辈您岂不是……”
牛奉听着险些没笑出声来，任少南这般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海老一下子就被绕了进去。
海老皱眉看了任少南半晌，突然失笑道：“都说任少南实力卓绝，机敏过人，老夫一开始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老夫服了！”旋即神色一正，狐疑道：“只是老夫不解，这岛上十之八九可都想取你性命的人！你来无双岛作甚？”
任少南微微一笑，反问道：“前辈可曾想过取小子性命？”
海老愣了一下，苦笑不迭，道：“老夫可没这本事，再说老夫也未曾想过。”接着长叹一声，正色道：“无双岛这几十年来倒行逆施，自谋私利，借霸占地利之便，哄抬灵材的物价，至使苍灵大陆的武者修炼缓慢，外强入侵，按理说该有此劫。”看了一眼任少南，微笑道：“倒是你小子，自雪域山脉脱颖而出，便一路披荆斩棘创立了擎天岛，非但没有和无双岛一样独贪私利，反而广纳人才，联合诸多宗门共同分利，这等做法，委实比目光短浅的无双岛高明的多啊！”
任少南尴尬一笑，谦然道：“海老过奖，晚辈行事一向率性为之，很多事都是误打误撞闯入来的。”
海老哈哈一笑，叹道：“误打误撞那也是你的机缘，有你这样的少年对整个苍灵大陆来说都是一种福气，只可惜老夫此生发过誓，不再改投其它宗门，小子的好意，老夫只能心领了！”说着起身，将那桌案上的诸多图纸书策交给牛奉，语重心长道：“小奉，得遇明主是你们这一世最大的福气，你、严封、程轼可要用心辅佐你们岛主，明白了么？”
“海老！”牛奉巨震，立时热泪盈眶。他知道那些记载海域的图纸书策一直都是海老的命根子，平日他们几个连碰都不能碰，此时竟交到自己手中，可想而之海老对无双岛已然绝望何种境地。
任少南看着牛奉手上重如泰山的海域图策，面色沉重，感慨万千，心中思量着是不是应该放无双岛一条生路。
“好了！该交代的老夫都交代了，你们趁着天未亮赶快回船，逃离无双岛吧！”海老郑重道。
任少南心中一突，皱眉问道：“海老，莫非无双岛有变？！”
海老脸色沉重，点头道：“夏侯婴这小子刚愎自用，如今巨鲸帮的舰队已然停在了家门口还懵然不知啊！”
任少南和牛奉同时巨震，巨鲸帮的舰队隐藏无双岛海域他们早已从王通口中得知，这位海老成天在家借酒消愁，又是如何得知的？
海老见了二人的表情，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解释道：“无双岛海域栖息着众多海鸟，分落各岛之上，可这些日子单单是北岛之外的几座海岛没有鸟儿停息，显然是岛屿上来了不速之客！”
任少南目瞪口呆，暗呼姜还是老的辣，无双岛当日双子岛一战，若听从这位海老指引，自己想赢怕还真不容易。心念一动，正色问道：“海老，若无双岛不背叛战天盟，与苍灵诸派携手共抗毒巫教，晚辈倒是可以助无双岛渡过这一劫，并且还可以让无双岛东山再起！”
“你，你说什么？”海老一脸震惊，尤疑道：“你可以助无双岛渡此一劫？还能让无双岛东山再起？你……没骗老夫？”
“晚辈不打诳语，安敢欺骗海老您？”任少南一脸正色道：“只是，此事还需海老您助小子一臂之力才行！”
海老一对大手不住摩挲，他虽抱着与无双岛同生共死的心思，可又怎么会真的希望自己的宗门遭到毁灭呢？神色一凛，喝道：“好！只要小子你的助无双岛避过这一劫，老夫这条性命送给你又有何妨？”
任少南哑然失笑道：“晚辈可不要您的性命，只需……”说着在海老耳旁悄悄说起话来。
海老听得一愣一愣的，那对原本惺松的眸子却愈发的亮了起来。
无双岛大殿。
夏侯婴面色凝重，皱眉不已，在他下方是夏侯林与独子夏侯北二人。
“你是说，田荣上岛是为了求亲？”
夏侯林颔首道：“他是这么说的，他说希望岛主您把玲儿嫁于他，从此两家缔结同盟，共结秦晋之好。”
“爹！万万不可！田荣修为虽强，可年岁过百，妹妹年芳十六，正当妙龄，如何相配？况且，我曾听闻田荣其人不仅好女色而且性情残暴，动辄取人性命，家中妻妾成群，却年年有被凌辱虐杀的女子，妹妹若真的嫁了过去，岂非送羊入虎口，推她进了火坑？”
一旁的夏侯林皱眉，他亦听说过田荣的恶行，而方才他在北岛更是亲眼见到了田荣等人正在凌辱酒肆掌柜的女儿，换句话说田荣的恶行货真价实，一点也不冤枉。这等恶徒，若换作夏侯林也不会将女儿嫁给他，只是田荣的修为摆在那，化海境三层，离元婴只有一步之遥，这样的修为，就连岛主夏侯婴亦逊上一筹，再加上他身后还有巨鲸帮，还有毒巫教和巫妙楚，这一层层的压力，无双岛能顶的住吗？
想到里，夏侯林不禁气息一乱。
夏侯婴觉查到夏侯林身上气息异常，吃惊道：“大长老受伤了？！”
“大伯，是谁这么大胆，敢打伤您？”夏侯北闻言亦是一震，忙问道。
夏侯林苦笑摇头，道：“无妨，只是和人对了一掌，气息有些不畅，调息一会便好。”
“田荣？！”夏侯婴虎目一眯，猜到了伤夏侯林之人。在无双岛上，夏侯林地位尊崇，修为乃化海境二层，岛上弟子没人会，也没人敢打伤他，也只有刚刚和他接触过的田荣有这能耐。
夏侯林见他猜出来，也不隐瞒，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夏侯父子闻言齐齐变色，想不到田荣的实力强悍如厮，竟连夏侯林这老牌的化海境一照面就吃了不小的亏。
“岛主，眼下我已吩咐北岛堂主柴彪尽力安抚住他们，但恐怕也拖不了多久。”夏侯林总结道。
夏侯婴沉声道：“此事容我再考虑考虑，玲儿那暂且不可透露风声，那丫头性子野，保不准会惹出什么乱子来。”转向夏侯北问道：“任少南那情况如何？”
夏侯北面色古怪，道：“孩儿前往迎接，可是任少南的态度很是谨慎，只命属下传消息说是旅途劳顿，不便接见，让孩儿明日再去。”
“这是什么意思？”夏侯婴狐疑道。
夏侯北无奈摇头，“孩儿也不清楚，他们的船停在渡头，只有等明日见了再说。”
“也罢！今日不早了，你们早些回去休息吧！”夏侯婴微微一叹，语气中颇为疲累。
闻言，夏侯北和夏侯林二人告退，走出了大殿。
大殿外不远处的一处杂物仓内，夏侯玲放下窃听的铜管，目光呆滞，喃喃道：“爹爹要把玲儿嫁给田荣……”

第四百八十七章 夏侯玲
闺房内，夏侯玲愁眉不展，闷闷不乐，身为无双岛的大小姐，她或许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可是在婚嫁之上，她知道自己真的没有太多的自主权。
幽幽一叹，引来了丫鬟们的注意。
“小姐，你怎么了？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一名绿衣罗衫的丫鬟凑了过来问道。
夏侯玲黛眉蹙起，叹道：“小菊，爹要把我嫁给巨鲸帮的田荣！”
这小菊乃是夏侯玲的贴身丫鬟，夏候玲平日对她极好，也没有太多秘密对她隐瞒，因此这事便直接了当地说了出来。
小菊吓了一跳，变色道：“小姐，您不是在和婢子开玩笑吧？”
夏侯玲苦着脸，叹道：“这种事我怎么会和你开玩笑？我是从爹爹那偷听来的！”
这么一解释，夏侯玲脸上闷闷不乐没有消减，小菊反倒陪着主子一脸忧愁起来。无双岛既是玄级宗门，岛上的奴婢多少也知道些江湖上的奇人异事，很不巧，这田荣小菊还真听说过，五大三粗，凶残成性，尤其酷爱淫虐美女，反正传到小菊耳朵里的消息就没一样是好的，而身为夏侯玲的贴身丫鬟，小菊自己也极有可能会一并会陪嫁过去，面对如盗匪般的巨鲸岛，她感到自己未来顿时一片漆黑。
“不行！小姐，你一定不能嫁给那种人！”想到这里，小菊断然劝阻道。
夏侯玲苦笑一声，道：“可是这是爹的决定，而且田荣那已经正式提亲了！”
小菊变色道：“小姐，您这算认命吗？”
“认命？不认命你有什么办法吗？”夏侯玲道。
小菊眼珠子一转，道：“小姐，要不咱们演个戏骗岛主？”
“演戏？什么戏？”夏侯玲瞪着水灵的大眼睛，问道。
小菊嘻嘻一笑，道：“还能演什么，自然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啊！哎哟！”她的刚说完，夏侯玲便一个爆粟打在了她脑门上。
“小姐，您干吗打我？”小菊一脸委屈道。
夏侯玲撇了撇嘴，一脸不高兴道：“尽出馊主意，我不打你打谁？”旋即叹道：“我爹这么精明，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小把戏怎么可能骗得了他？”
“可是，人家这不是没有办法吗？”小菊揉着自己小脑门，突然拍手道：“对了！小姐，要不您离家出走吧！”
夏侯玲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这里是无双岛！距离苍灵大陆要好几天的航程，要离家出走咱们就得有船！你觉得凭我们俩，就算抢了战船，能驶得了多远？”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您还是自己想吧！”小菊哭丧着脸，感觉自己脑子都要炸了。
夏侯玲沉默片刻，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个圈，拍手道：“你这离家出走的注意也不是不行，不过我们得改变下计划！”
小菊一头雾水道：“怎么变？”
夏侯玲嫣然一笑，水灵灵的眸子中透过一丝狡黠。
南岛。
任少南与牛奉拜访海老后悄悄回到了擎天岛的战船。
“主上，统领大人，你们回来了！”一名武者迎了来，抱拳行礼道。
“李善，我和主上不在时可有无双岛的人来过？”牛奉言道。
李善点头道：“有！无双岛少主夏侯北亲自来了，说是要面见主上！不过，已经被我们搪塞了回去。”随后咧嘴笑道：“嘿！主当真是威名震天下，那夏侯北可是出了名的桀骜不驯，可上了咱们的战船竟是一副拘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我们说主上旅途劳顿早已休息，他便识趣地说明日再来探望，没有半点脾气！”
“你们这帮狐假虎威的混蛋！”牛奉笑骂一句，同时暗暗点头，赞叹任少南果然高瞻远瞩，若是来此是二长老庄延，夏侯北定然不会这般如履薄冰。
任少南笑了笑，肃然道：“狐假虎威可以，仗势欺人嘛……，你们中大多原本都是无双岛外门的弟子，若日后行事仗势欺人又和无双岛的内门弟子有什么区别呢？”
众人一震，心中不由地惭愧起来。
“主上所言，兄弟们记下了，日后行事定不会仗势欺人，做那为非作歹之事！”李善敬服，恭声令命。
任少南又笑了，点头道：“本岛主可没叫你不去仗势欺人，为非作歹。”旋即咧嘴笑道：“对那些欺软怕硬，奸佞巨恶之人，有时仗势欺人、为非作歹一下也是好的……”
众人一怔，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牛奉笑道：“主上所言甚是，我等受教，只是这时候不早了，主上您……”
任少南看了看天色，已近丑时，点了点头道：“既如此，大家都早点休息吧！”
“是！”
除了值岗的武者外，大多数擎天岛弟子们都各自回房睡下了。
夜色朦胧，海上渐渐升起薄薄的迷雾。
漆黑的海水之中，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浮出了水面，沿着擎天岛的船壁，缓缓地攀附上去，蹑手蹑脚地摸到了任少南所在的船舱外的窗口。
此时，船舱内仍点着火烛。
那黑影微感好奇，收敛灵力，一双乌溜润泽地眸子轻悄悄地从窗口窥探起来，只见任少南正盘坐在榻上，紧闭双阖，凝气打坐。
眉目清秀，面若冠玉，体态挺拔，最令人心动的是他那俊美的气质中竟隐隐透着一股威严。
“好帅啊！”那黑影忍不住一声轻呼。
任少南耳朵微微一动，立时察觉到窗外有人窥探，冷冷一笑，身不动，眼不睁，虎手一探，抓入虚空之中。
那黑影心中正感好奇，突然背后似是被人一把揪住，强大力道传来，那黑影惊呼一声，被人硬生生地拽进了星门之中。
“扑通！”
任少南从虚空之中抓出了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之人，冷哼一声，重重地丢在了地板上。
那黑衣人被任少南随手一丢，正巧屁股着地，顿时一阵吃痛，叫唤道：“哎哟！摔死我了！”
任少南一怔，那黑衣人音色清脆，颇为悦耳，似是一位少女。
“你是什么人，胆敢窥探本座？”
那黑衣少女站起身子，揉了揉自己挺翘的臀部，低嗔道：“下手真重，不懂怜香惜玉……”
任少南啼笑皆非道：“你一个姑娘，不好在家待着，大半夜偷偷摸摸跑到我的船上，还好意思说我不懂怜香惜玉？我若真心想要杀你，也不必费什么手脚，直接把你丢进虚空之中便是！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来此作甚？”
黑衣少女噗嗤一笑，半点也没有给任少南俘虏的样子，笑吟吟道：“岛上的人都说擎天岛岛主亲临无双岛了，本姑娘好奇，于是就偷偷过来看看！”
“只是看看？”任少南一阵狐疑，他自然不会相信黑衣少女说的话，只是这少女恃无恐的表现不由地让他有些警惕。
黑衣少女没心没肺地点着头，旋即又神态忸怩，细若蚊声道：“若是可以，我……还想嫁给你……”
“什么？！”
任少南目瞪口呆，甚至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什么什么的！你耳朵聋了么？本小姐说想要嫁给你！”黑衣少女背转过身，似是十分羞涩。
任少南一脑门的黑线，心道这丫头是哪冒出来的，夜探自己的战船就罢了，怎么疯疯颠颠的一见面就要嫁给自己？
那少女见了他没有声音，转过身来，不悦道：“怎么？我嫁给你，你还不乐意？”
任少南道：“你我素不相识，你好端端说要嫁给我，这未免……未免太唐突了？”
少女微微点头，低吟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这也简单！”说着脱下自己的黑面纱，露出了姣好的容颜，大大方方地站在任少南面前，嫣然轻笑道：“这样我们就算相识了！”
任少南眼前一亮，这眼前的少女清丽脱俗，娇美可人，实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人儿，但容貌之中却有些眼熟，似是在哪见过，一时想不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少女扮了个鬼脸，突然向后跳开，从纤腰处掏出了一把弹弓，拉了个满弓。
“嗖！”
破空声响起，一枚铁弹疾射而出，快若流星，直飞任少南面门。
任少南冷哼一声，这少女虽然修为平平，看似天真烂漫，可是既然敢摸上自己的船，想必颇有些门道，因此在她跳开时心里便早有了准备。心念一动，四周的空间之力速度凝结，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顿时将那铁弹阻在自己面前。
少女脸色微变，露出一个十分诧异的表情。
任少南冷冷地看着她，眼神之中却流露着一丝怒意。那少女射出的铁弹上附着一股灵力，若非任少南精通空间之力且早有准备，此时说不定早被那铁弹打瞎了一只眼睛。
屈指一凝，奋力弹出，只听又是“嗖”的一声，那枚铁弹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不偏不倚地擦过了少女的脸蛋，穿破了那少女身后坚实的船板。
少女一惊，回头看了一眼，脸上表情直接由诧异化作了骇然，眸子中流露出一丝丝恐惧之色。
她可不傻，知道刚才那枚铁弹只要再偏上那么一分，击中的可就是自己的小脑瓜了。然而，那少女的惧意来的快，去的也快，只片刻便又恢复了刚才的俏皮样，娇声问道：“你……你好厉害啊！就是传说中的空间之力么？你能不能教我？”
任少南一个趄趔，险些没有摔倒，抚着额头纳闷道：“这究竟是哪来疯丫头？自己给的下马威竟然丝毫无用。”
少女见了任少南的样子，反倒笑得花枝乱颤起来，喧宾夺主地坐在了任少南的榻席上，柔声道：“娶我！”
“凭什么？”任少南没有好气地问道。
“就凭我姓夏侯！”少女表情闪过一比狡黠，淡然回答道。
任少南身躯一震，眸光一下子犀利几分，打量着那少女，沉声道：“你是……”
少女幽幽一叹，颔首道：“我叫夏侯玲，是无双岛岛主夏侯婴的女儿！”旋即媚笑道：“怎么样？我可配得上你这擎天岛岛主的身份？”
任少南心中恍然，难怪看着少女有些似曾相识，原来眉宇间有几分夏侯家的味道，不过很快，他又狐疑起来，大晚上的，这位夏侯小姐不在无双岛待着，跑到自己的船上干吗？
夏侯玲既然表明了身份，也就索性打开天窗说明话，侃侃道：“我知道你此来是为了让无双岛和你们一起共抗毒巫教入侵？”
任少南干咳一声，微微颔首。
夏侯玲道：“既如此，你就更应该娶我了！我是我爹最疼爱的女儿，也是无双岛的大小姐，你若娶了我，届时无双岛自然站在你这一边！”
“站我这边？”任少南皱眉苦笑道：“大小姐似乎忘了，在我手上陨落了不少无双岛的强者，其中还有一些是你的长辈，就算夏侯小姐肚量海涵，可夏侯岛主那恐怕……”
“嗯！这的确是个问题，毕竟我爹还是要向岛上族人和弟子们交代的，不过这却不是什么大问题。这世界强者为尊，弱者就只能依附强者，以你擎天岛眼下的强盛，想必无双岛也不敢有人反对你我婚事，等时间长了，事情淡了，这事也就这样过去了。”夏侯玲微微一笑，含情脉脉地看着任少南，娇羞道：“怎么样？既抱了我这美人归，又收降了我爹的无双岛，还化解了和无双岛的恩怨，一箭三雕！这么便宜的事，你就不心动？”
“动心？呃……当然动心了，呵呵……”任少南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夏侯玲。
夏侯玲见了他那似笑非笑的神眼，心中不禁有些心虚，强笑道：“既然动心了，你还等什么呢？只要你点头，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女人！日后一定尽心尽力服侍你，乖乖听你话，如何？”
任少南突然哈哈一笑，问道：“你说了这么多娶你的好处，不过，我却有一点想要问你，你为什么要嫁给我？”
“这……”
夏侯玲被任少南这么一问，代表顿时不自然起来。
任少南眉头微皱，沉声道：“恐怕是和巨鲸帮有关吧？”
夏侯玲娇躯一震，吃惊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但知道此事和巨鲸帮有关联，而且我还知道这事和田荣有关！”任少南摸着下吧，智慧的眼光仿佛能看穿一切。
夏侯玲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第四百八十八章 因为你是任少南
其实，任少南知道的不多，但夏侯玲既然说出可以让无双岛站在自己一边这样的话，想来她此来多少和巨鲸帮有些关系，于是便诈了她一下，想不到竟误打误撞正中夏侯玲的下怀。
“田荣那厮怎么说？”任少南冷哼一声，顺着话续了下去。
夏侯玲也是年轻了些，对人处事没有太多的经验，任少南虽然只揭破了冰山一角，竟生出一种全盘泄漏的错觉，红着脸道：“他说他此来无双岛，是……为了向我提亲……”
任少南心中一震，心道原来田荣本人也来了无双岛，这倒是出乎自己意料，当下不动声色，皱眉道：“想必令尊也有结交田荣的意思，否则夏侯小姐也不会深更半夜地跑到在下的船上。”
夏侯玲被任少南猜出了心思，尴尬地点了点头，坦白道：“田荣生性凶残，我岂能嫁他？其实我一早是希望偷偷上你的船，然后闹出些动静，让你们抓住我，这样我便不用嫁给田荣了！”
任少南听着啼笑皆非，这古灵精怪的主意，恐怕也只有这位大小姐会想得出来。脸色一摆，装出几分凶神恶煞的样子，森寒问道：“你就不怕我是坏人，将你先……后杀吗？”
夏侯玲看了他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头道：“我还真不怕！”
任少南一阵愕然地看着夏侯玲，神情颇有些意外。
夏侯玲轻叹道：“任少南，你知道么？如今的你可是苍灵大陆上最炙手可热的新星！勇闯雪域山脉，力敌影子杀手，创立擎天岛，还击败了我们无双岛，这些事迹在我们无双岛上当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虽然爹爹对你恨之入骨，可我看得出，他对你的本事人品还是十分钦佩的，而且不光是我爹爹，就连司徒铮、梅武德那些名震苍灵的人物亦是找不出你半点劣迹。所以，你并不害怕你会伤害我！”
任少南一阵无语，苦笑摇头道：“我这人是不是太过仁慈了？”
夏侯玲摇了摇头，柔声道：“你这不是仁慈，而是善良！”接着脸颊菲红道：“其实，我一开始只是计划着让你们把我囚禁起来，不过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时，我就改变了主意，我要嫁给你！”
闻言，任少南一时间哭笑不得，自从自己踏足武道以来，遇到女孩多不胜数，可在众多女孩之中，怕是这位夏侯玲最为主动。长叹一声言道：“夏侯小姐的美意，在下心领了，只是此事还是太过唐突，夏侯岛主那……”
“我爹那自有我来想办法，只要你有这心就行！”夏侯玲腼腆地笑了起来，她今年年芳十六，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任少南相貌俊美，实力卓绝，又有擎天岛岛主的身份，无论哪一点符合她心目中择婿的要求，因此，原本刁蛮任性的她在任少南面前也显得格外柔顺起来。
任少南心中暗暗叫苦，又不忍心伤了夏侯玲的心，只得扯开话题道：“这天色已晚，夏侯小姐……”
“叫我玲儿吧！爹爹就这么叫我的！”夏侯玲双眸灼灼地看着任少南。
任少南尴尬地干咳了一声，正色道：“玲儿，时候不早了，你不应该回家休息了么？万一让人发现……”
“发现就发现呗！我才不怕呢！”夏侯玲嘟了嘟嘴，旋即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幽幽道：“不过，少南哥哥你说得不错，时候是不早了，爹爹找不到我会着急，我就先回去了。”
任少南大喜，点头道：“我找人送你！”
“不，我要你亲自送我！”夏侯玲撒娇道。
任少南无奈，点头答应。
“主上！”
二人一出船舱，便遇上了牛奉等人。
众人见任少南身边多了一位美貌少女，不禁大感奇怪，再看清那少女的面貌时，牛奉等在无双岛待过的弟子顿时吃了一惊，那少女不是夏侯玲又是何人？
“少南哥哥，这几个可是从我无双岛改投到你擎天岛的外门弟子？”夏侯玲神情不悦，一脸嫌弃道。
“少南哥哥？！”牛奉等人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完全不明白夏侯玲为什么会对主上如此亲昵。
任少南咧嘴一笑，知道这回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对牛奉等人道：“我去送送夏侯小姐，你们守在船上。”
“是！”
牛奉等人会意一笑，恭身令命，同时心中一阵赞叹，不愧是主上，身边还真不缺美人，这才来到无双岛还没一天功夫，便把夏侯玲这无双岛第一美人弄上手了？
任少南见牛奉等人笑容怪异，神色讪讪。
“走吧！”夏侯玲不愿再理牛奉等人，扯着任少南的胳膊，跃下了战船，往岸上走去。
二人走下战船还没多远，甲板上顿时爆出热烈的欢呼声。
夏侯玲美孜孜地笑着，双手负在身，挺着傲人资本，一点也不介意牛奉等人误会自己和任少南之间关系。任少南却是一脸黑沉，心道这下误会可闹大了，也不知日后该如何解释。
明月当空，繁星点点。
南岛上的街市寂静无人，只有寥寥可数的灯火还点燃着。
夏侯玲一阵叹息道：“你知道么，这南岛原是我无双岛最繁华之地，每日来往商客川流不息，所赚的灵石日进斗斤，酒肆青楼、茶馆商铺从不歇夜……”
任少南皱了皱眉，歉然道：“对不起！”
“这不能全怪少南哥哥你，无双岛这些年来飞扬跋扈，对商客更是横征暴敛，若是能早些明白细水长流，与人为善的道理，这海上贸易通道亦不会这么容易被你们擎天岛抢断。”夏侯玲摇了摇头，一阵唏嘘。
任少南看了夏侯玲一眼，暗暗惊异，这小丫头年纪不大，头脑却十分精明。
夏侯玲见任少南看着自己，心中一甜，嫣然笑道：“少南哥哥，我记得前面有一家小店专做宵夜，要不您作个东？”
任少南一怔，哑然失笑道：“也罢，作东便作东！”
夏侯玲大喜，飞快地在任少南脸上吻了一口，娇憨笑道：“少南哥哥最好了！”
任少南苦笑摇头，随着夏侯玲拐了一个弯，到了一家简陋小酒肆。
一进店门，夏侯玲便熟门熟路地叫唤道：“小二，上只火锅，一盘海鱼片，一份生羊片，一份生牛肉，外加二斤老白干！”
任少南大感好奇，夏侯玲这位千金大小姐，似乎对这家店菜色极为熟悉。
那店小二本在打着瞌睡，突然听有人叫唤，顿时吓醒过来，待见叫唤之人是夏侯玲，立时变了脸色，迎上来一脸谄媚道：“原来是大小姐您来了！小的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别废话了，本小姐饿了，快去把我点酒菜呈上来吧！”夏侯玲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是！是！是！小的这就下去准备！”那店小二显然认识夏侯玲，立马屁颠颠下去准备了。
“要新鲜的啊！”夏侯玲又叫喊道。
“得了，您放心吧！”
夏侯玲嘻嘻一笑，拉着任少南坐到了靠窗那张最好的座位上。片刻之后，那小二便将热腾腾的火锅端了上来。
任少南笑吟吟道：“你以前经常来这家小店？”
夏侯玲点头道：“我哥带我来过几回，后来我常回偷偷摸摸来这里，每次被爹发现了都是一顿教训。”
任少南挑了挑眉头，心中奇怪，这家污秽的小店菜色一般，门外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堂堂无双岛千金怎么喜欢跑到这样地方吃喝呢？
“少南哥哥，来！我先敬你一杯！”夏侯玲自斟了一杯，递了上来。
任少南微微一笑，对饮了一杯，道：“对了！夏侯小姐……”
“玲儿！”夏侯玲一脸不悦道。
任少南哈哈一笑，自罚了一杯，道：“玲儿！”
夏侯玲这才化嗔为喜，满意道：“这才对嘛！”说完陪着任少南干了一杯。
暧洒下肚，夏侯玲脸色微微泛红，本来清秀可人的她此时更是娇艳欲滴起来，任少南这二年也是见惯美女的人物，可即便如此，看着夏侯玲还是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
夏侯玲娇羞道：“少南哥哥，你觉得我美吗？”
任少南愣了一下，傻兮兮地点了点头，旋即老脸一红，干咳道：“玲儿，我有些事想和你说！”
“什么事？”
任少南整理了下思路，正色道：“你想不想让无双岛重新变得繁华起来？”
“当然想啊！你不知道，爹爹为了这事，一连几日都没吃下饭！”夏侯玲想也不想回答道，接着神情一黯，道：“可是有你们擎天岛在，这事恐怕……”
任少南笑了笑，语声中透着自信道：“这个你不必担心，只要无双岛不投降毒巫教，以苍灵大陆福祉为先，我可以保证让你们无双岛重新繁荣起来！”
“我信！”夏侯玲看了一眼任少南，点头道：“因为你是任少南！”
就在二人正要继续谈论下去时，四名身材孔武的男子走进了店内。
“客官，请问要点什么？”店小二忙上前伺候道。
“有什么好吃的就上什么好吃的！”其中一个人不耐烦地打发道，那双招子却偷偷地撇了一眼任少南和夏侯玲。
四人坐在了任少南斜对面的一桌，小二忙打上酒菜，殷勤招呼起来。
“是你们无双岛的人么？”任少南悄悄传音道。
“似乎不是，无双岛的弟子没道理不认识我，见我在这更不会大摇大摆坐在那吃吃喝喝。”夏侯玲回复道。
任少南颔首，这四个人虽然一身渔夫打扮，但气息沉稳，灵力内敛，显然不是泛泛之辈。心念一动，悄悄放出神魂，探查起四人修为，片息之后他心中暗暗古怪起来，那为首那人分明有着化海境一层的修为，而其余三人也都是通明境三层，照理说自双子岛一战后，无双岛上的化海境应该只剩下夏侯婴、夏侯林以及刚刚在幻海中晋升的夏侯北三人而已，这四人又是从何而来？
任少南暗暗注意四人，那四人似乎也十分在他和夏侯玲，不仅时不时朝他们瞟上几眼，还私下里交头接耳，似是在商量什么。
片刻之后，其中二人颔首，大大咧咧地朝着任少南和夏侯玲走了过去，一脸猥琐地笑道：“嘿……小妹妹，你长得还挺标志的，不如陪我们哥四个喝上一杯如何？”
夏侯玲玉脸立时生寒，冷声道：“滚开！”
二人一怔，对瞅了一眼，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大乐起来，其中一人笑道：“年纪不大，脾气到是不小，好！老子就喜欢你这烈脾气！”
那店小二心知夏侯玲身份，忙上前拦阻道：“二位客官，这位是咱无双岛的大小姐，请二位自重！”
他本以为抬出夏侯玲的身份，二个定然会吓破胆，乖乖赔礼道歉，哪知那二人竟是一百个在乎，“啪”的一声，一巴掌掴得那店小儿眼冒金星，嘴角流血。
见二人出手打人，夏侯玲坐不住了，怒喝道：“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在我无双岛上行凶！”
二人嘎嘎一笑，脸色却一下子阴沉起来，道：“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只是想请夏侯大小姐和我们走一趟！”
夏侯玲心中一惊，这才知道这四人来的目的竟是为了自己，冷哼道：“你们想要绑我？！”
那人又一脸坏笑道：“大小姐，您身子骨金贵，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逼小人动手！”
他看得出夏侯玲只有通明境一层的修为，还是刚晋升不久的，而坐在她对面的任少南却是灵力稀薄，整个一个低阶武者的样子，渐渐变得有恃无恐起来。
夏侯玲眉头微蹙，一时间有些没了主意，只得看端坐在的任少南一眼。
任少南见夏侯玲下意识地看了自己一眼，于是不动声色地缓缓点了点头，示意夏侯玲尽管放手修理那两个混蛋便是。
夏侯玲本就聪慧，一见之下心中顿时了然，她知任少南神通广大，既然点头，自有办法相助自己。心中原本紧扯心弦一下子松弛下来，赫然起身，对着两名壮汉一阵冷笑，道：“既然你们要找死，那本小姐就成全你！”

第四百八十九章 你家姑奶奶！
夏侯玲居然选择和那二人动粗，这倒让那位化海境颇感意外，下意识地朝坐在夏侯玲对面的任少南看了一眼，心下暗暗嘀咕：“这小子是什么人，身上几乎没有灵气，看上去不像是无双岛弟子，怎么会和夏侯玲大晚上跑出来幽会？”
他并不知道此时的任少南早已收敛灵力，因此感受不到他身上的灵气。至于任少南，那二名要和夏侯玲比斗武者压根就更没注意他的到存在。
夏侯玲有任少南在旁信心暴棚，她可是领教过任少南空间之力的，那种力量神出鬼没，神乎其神，暗地对付这两渣渣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原本只有通明境一层的她此居然勾了勾手指，一脸挑衅起来。
那两个化海境的武者对视一眼，心中大乐起来。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武者道：“兄弟你一边歇着，让哥哥我先上！”
说完撸了撸膀子，一脸淫笑，猛扑向夏侯玲。
他身形高大，估计是夏侯玲体形的两倍，夏侯玲岂会和他硬拼？嘻嘻一笑，找准时机从那武者的腋下窜了过去，来到了他身后，顺手提起一张板凳冲着他的后脑勺砸了下去。
“啪！”
木屑纷飞，那武者被打了个趄趔，甩了甩大脑袋，伸手往脑后一摸，顿时沾了一手的血迹，却是被木屑扎上的。
那武者愣了一下，看着手上沾染的血迹，顿时怒意暴起，原本的笑容也一下子化作戾气，“小贱人，你竟敢戏弄老子！”说完那拳头猛得挥向夏侯玲。刚才那一扑只是戏弄下小姑娘，并没有使出多少力量，否则以通明境一层的夏侯玲，怎么样也不是那武者的对手，可眼下这一拳就不同了，盛怒之下，拳头上已然使上了七分灵力。
夏侯玲只觉一阵灼烧之气扑面而来，那拳头未至，强劲的炎气就已经让她大感窒息了。
“别弄伤她！”端坐在位置上的那位化海境见自己的同伙使出了灵诀，立时喝止道。
可是那拳头打出去的速度太快了，纵然是拳头的主人，此时要收住拳头亦是不可能的。
夏侯玲被那武者的凶悍气势吓懵了，闭上眼睛一时间竟忘了闪避，眼看着那拳头就要砸到她的身体时，突然一道无形屏障挡着了夏侯玲面前。
“轰！”
空间震动出一层涟猗，但那武者奋力的一拳却被踏踏实实地挡了下来。
除了任少南外众人一下子全傻眼了，原本端坐在那的化海境也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那武者一脸懵逼地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不应该啊！自己的拳头力量惊人，其中还蕴含着炎火之力，怎么就这般莫名其妙地挡下来了呢？
夏侯玲感觉身旁没了动静，于是睁开一只眼睛，发现自己竟然毫发无损。
“还在等什么，揍他！”任少南不动声色地传音道。
夏侯玲大喜，知道是任少南在暗中帮她，顿时变得毫无顾虑起来，抡起那小拳头，照着那壮汉的鼻梁骨上便是一拳。
“嘭！”
别看夏侯玲的拳头粉嫩，好歹也通明境一层的拳头，撒开了打，一拳之威亦足以开山裂石！
那武者捂着鼻子，顿时鲜血长流，怒吼道：“你，你居然敢伤老子？！”
夏侯玲冷哼道：“有何不敢？本小姐今日不仅要伤你，还要狠狠地修理你这混蛋！”说罢双手一挥，一把细透明的玄尺握在了手中。
“千层浪！”
夏侯玲口中呼喝，手中的玄尺舞出层层灵力，真得仿佛如千层浪般向那武者滚了过去。
那武者骇然，忙祭出一把大刀，挥舞着喝道：“待老子劈开你的千层浪！”
“猛牛斩！”
那武者高高举起大刀，正要全力一斩，切开夏侯玲的千层浪，哪知手中大刀一举起，立时有一股神秘力量如蛛丝般缠住了自己手中的大刀，那猛牛斩的灵诀，怎么样就是斩不下去。
“哗！”
千层浪犹如浪千层一般席卷而来，看得那武者面如土色，目若铜铃。
“嘭！”
千层浪的灵力直面冲击，将那名惨叫的武者卷了出去，重重撞塌了小店一面的墙壁。
那名化海境的武者终于坐不住了，一个闪身晃到了那武者身旁，神魂一探，不禁脸色大变，此时他手中的壮汉虽然看似无恙，但全身骨头却早已寸寸断裂。
他眉头一竖，定看了一眼夏侯玲，转眼又看向一直端坐在那一脸淡然的任少南，冷哼道：“原来有高手在场，田某这是看走眼了！”
以夏侯玲通明境一层的实力，就算使出灵诀，哪会有这么强力量？定是有高手在背后暗中为施，而在此处除了被打了的店小二外，就只有任少南一人可能暗助夏侯玲。
任少南淡淡一笑，问道：“你姓田？田荣那厮是你何人？”
那姓田的武者心中一凛，他确是田荣的嫡亲堂弟，亦属巨鲸帮的高层，这些年田荣晋级化海境三层，早已成为一方霸主，入侵苍灵大陆之后，几次连败苍灵大陆的本土势力，可说是声威大振，即便是无双岛弟子，也绝没有几个人胆敢当着巨鲸帮的弟子面直呼田荣名讳的，这眼前的少年年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你是何人？”那姓田武者沉声问道。
任少南见他神情有异，便知自己猜对了，笑道：“本少是何人你管不着！不过，你既是巨鲸帮的人，本少就不能这么放你回去，纳命来吧！”
姓田武者闻言愣了一下，旋即大笑道：“本座差点被你小子唬住，就你还想取本座的性命？你凭什么？！”
任少南冷冷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死人，淡淡道：“就凭‘任少南’三个字！”
‘任少南’三个字一出，那姓田武者笑容立时僵硬起来，脚下甚至不经意地退开了两步，剩下的两名同伙也是脸色大变，纷纷祭出了灵器。巨鲸帮既是毒巫教麾下的玄级能势力有岂有不知道任少南的道理，在来时他们就听其他同属毒巫教麾下的势力谈及过苍灵大陆的势力人物，而‘任少南’三个字正是众人提及最多的那三个字。
夏侯玲见任少南只凭名号便将三人震摄住了，心中更是对任少南倾慕万分，打定注意回去之后就让爹娘准备嫁妆。
姓田武者毕竟是化海境层次的武者，定了定神，心中暗骂自己缺心眼，对方只是报了个名号自己就吓成这样，还不知这小子是真是假呢，于是给憷在任少南一旁的那名武者使了个眼色。
那武者见姓田武者给自己使眼色，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颤巍巍地提起手中祭出的斩马刃，咽了咽口水，大喝一声，刮起一阵刀风硬劈向了任少南的脑袋。
夏侯玲惊呼声起，那斩马刃既重且笨，按理说使起来应该十分笨拙，可在那武者手中却是举重若轻，虎虎生威。
任少南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看也不看，随手拍出了一掌。
“轰！”
一道玄之又玄的力量释放，那武者只觉得一团可怕的能量向自己压了过来，身躯陡然一震，直接被那股力量透过。
“咣当！”
又粗又重的斩马刃跌落在地，那武者瞪大了眼睛，仿佛见了鬼似的看着任少南，身体却越来越软。
“扑通！”
那武者跪倒在地，眸子中的生机飞速散去，最终化作了一具没有生命的躯壳。
秒杀！而且是轻而易举的秒杀！
姓田武者看得头皮一阵发麻，眼前这少年究竟是不是任少南他不敢肯定，但有一点他却可以知道，这少年实力强得着实骇人听闻，虽然同为化海境一层，他自忖绝不是那少年的对手，甚至就连逃走的概率也是五五之数。
斜眼瞪了身旁武者，示意让他尽快离开，寻田荣前来帮忙。
那武者点头，转身便要逃跑。
任少南见状自然不会给他机会，一抬足跨入了星门之中，再次出现时他已然站到了那名准备逃跑的武者身旁。
“嘭！”
还没等那武者反应过来，一只铁拳便狠狠地擂在了他肚腩上。
“哇！”
那武者面容扭曲，口中喷出老血，整个人犹如被煮熟的大虾，卷起了身子。
“任……任少南！”
田姓武者脸上终于出现了惊恐的表情，如果说刚开始时他还不能确定眼前的少年是否就是任少南，那么现在他可以肯定了，因为传说中任少南擅长极为诡异的空间之力，而利用星门瞬间转移更是他的拿手好戏。
“现在知道怕了？”任少南嘴角一抹，发出一阵冷笑。
那田姓武者一咬牙，猛得跳开十步，对手从空间戒中抽出一对熟铜棍，如陷入困境的野兽一般紧盯着任少南，一副择人而噬的样子，怒道：“就算你是任少南又如何？你不过和老子一样是个化海境一层，老子才不怕你呢！”
任少南一脸玩味地看着田姓武者打颤的双腿，嘲讽笑道：“是这样么？”
田姓武者气势一滞，亦知自己此时心怯，强行激起自身怒意，灵力焚动，一对铜棍舞出一朵朵金黄色的残影。
“黄沙千里！”
任少南面色一凝，那姓田武者的灵诀威力不俗，可目标却不是自己。
“玲儿，小心！”任少南喝了一声，同时一个闪身跃入星门。
黄沙千里乃一种极为霸道的灵诀，施展之后一道道灵力便为化作勾魂索命的风刃，将人的血肉刮的一干二净。
夏侯玲花容失色，对方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是无双岛大小姐而手下留情，关键时夏侯玲激发了通明境的底子，银牙紧咬，双手结印，凝聚灵力祭起防护屏障。
“轰！”
下一刻，无数把狂风刀刃卷了过来，死死地撞在了夏侯玲的防护上，直震得她胸口窒息，气血翻腾。以她如今的修为遇上这等灵诀最多也就阻挡个一瞬息，一旦瞬息过后，她防护将会瞬间被撕破，到时自己就只有香消玉陨的下场了。
然而，她知道这一瞬间的时间足够了！
一声长啸荡出，任少南及时从星门之中跨了出来，挡在了夏侯玲身前。
身形伟岸，仿佛雄峻的山峰一般，挡住了她的面前所有的危险。夏侯玲一对美眸不住颤动，那种被保护感觉真的令她很舒适，很安心……
另一头，全身散发着虚空气息，任少南整个人化作一柄虚空利刃，直切向黄沙千里。
风刃在任少南空间之力切割下，瞬间被撕成了两半，最终消散于无形。
面前那间原本污秽的小店，此时变成了残破的瓦砾。任少南和夏侯玲再看去时，哪里还有那姓田武者的影子？
“卑鄙！”夏侯玲气鼓鼓地骂了一句。那姓田武者摆明了不敢和任少南对决，还利用自己牵制任少南，好从容逃走。
任少南问道：“你没事吧？”
夏侯玲摇了摇头，俏脸不争气的红了起来。刚想开口说话时，不远处突然嘈杂起来。
二人一怔，侧面看去，原来是一队无双岛巡岛的武者来了。
想想也是，虽然此时已入深夜，但刚才打斗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没道理不惊动守巡的无双岛弟子。
那领队的武者大老远便厉声喝道：“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深夜私斗闹事？！来啊！给我围上！”
众无双岛弟子轰然应诺。瞬间将任少南和夏侯玲围了个水泄不通。也怪此时天色尚是昏暗，那些无双岛弟子们看不清夏侯玲的庐山真面目，否则借他们一百个胆，也不敢围住自家的大小姐。
任少南看了看四周的形势，不禁啼笑皆非。
一旁的夏侯玲却是玉脸黑沉，任少南和巨鲸帮的武者战斗时他们不见踪影，如今自己好不容易和任少南有了独处的机会，这些混蛋却跑出来破坏气氛！
“你们是什么人？！”那领队的武者又喝问了一句，四周的火把亦开始徐徐照亮。
夏侯玲怒气陡升，忍不住骄喝道：“你家姑奶奶！”

第四百九十章 请他来此一叙！
“姑奶奶？！”
那武者也是个火暴脾气，一听夏侯玲说是他姑奶奶，心中顿时恼怒。然而，就在片刻之后，他的怒气却一下子冷了下来，神情亦不自然起来。
“大……大小姐？！”
此时，火把已照亮了四周，任少南和夏侯玲的面貌身形一览无遗。那一身黑身的少女不是自家大小姐还会是谁？
“属下南岛巡守堂堂主刘牧，见过大小姐”
“参见大小姐！”
众无双岛弟子见夏侯玲本尊，哪里还敢放肆？一个个躬身行礼，上前参见。
夏侯玲双手插在自己的小蛮腰之上，饱满胸脯不迭地起伏着，显然是被这群无双岛武者给气坏了。
刘牧见状心中苦笑，这妮子刚才说的不错，她可不就自家的姑奶奶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任少南，心中嘀咕了一声，上前赔笑道：“大小姐，您这大老晚的怎么跑这南岛上来了？还……”
他本想说“还和一男子”，可见夏侯玲脸色突然有异，这几个字也就吞回了肚内。
夏侯玲性子开朗，可毕竟还是个少女，虽然爱慕任少南，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总不是少不了腼腆，一时间娇羞无限。
众无双岛弟子面面相觑，一个个面色古怪起来。任少南玉树临风，一表人才，这些弟子之中也不全是不明其理的傻子，有几个精乖的弟子立时看出了夏侯玲那是少女怀春的神态，心中腹诽不已。
“好啊！原来大小姐被这小子迷惑住了……”
“这小子哪冒出来的？怎么会结识大小姐的？”
“靠！大小姐大半夜的跑到这南岛，居然就是为了和这小子幽会？”
“……”
任少南见场面气氛怪异，干咳一声，对夏侯玲道：“既然有无双岛的弟子护送，那你不如早些回去休息，我也就送到这里了！”
夏侯玲愣了一下，猛得转身道：“怎么？你……你，不去追那巨鲸帮的贼子了？”
她原本想说“你不喜欢和我在一起”，然而此时身旁站在众多无双岛弟子，那少男少女的悄悄话如何好意思说得出口，只得硬生生地转了个话题，说完之时俏脸上已然隐隐有了失望之色。
提到巨鲸帮，刘牧脸色陡然一变，插话道：“小姐，您说什么？巨鲸帮的弟子？莫非刚才……”
夏侯玲点头，指了指废墟下压着三具半死不活的巨鲸帮弟子，道：“刚才那四个巨鲸岛的混蛋想要掳劫本小姐，还使了很厉害的灵诀，叫什么黄沙千里的，差点要了你家小姐我性命，还好有他在！”她口中的他指得自是身旁的任少南了。
“黄沙千里？！”刘牧身躯一震，惊道：“那人莫非是巨鲸岛的田不破？”
任少南微微颔首：“他的确姓田，但名字我却不知道，不过化海境一层的修为却是货真价实的。”
“是了！田不破正是化海境一层。”刘牧重重点头，心中暗叫好险，那田不破自己也不是对手，若大小姐在南岛被人掳走，岛主必然大怒，到那时身为巡守堂堂主的自己纵然多一颗脑袋也不够交代的。想到这里额角不禁渗出滴滴冷汗，上前对任少南郑重道谢：“多谢公子护我家小姐周全，不公子尊姓大名？”
刘牧等人并不认识任少南，但对方能打跑一位化海境一层的高手，显然出身来历极不简单，加之又如此年轻，极有可能是那位强者的门下弟子，因此他语气中存着三分尊敬。
“在下任少南！”任少南淡淡一笑，自报名号。
这不报出自己名号还好，这一报出来，顿时吓坏这十多个无双岛的弟子。
“铿！铿！铿！”
一把把锋利的刀剑立时出鞘，无双岛的弟子们没有一个不是如临大敌的，就连刘牧也是脸色大变，拉着夏侯玲猛地蹦开了几步，警惕问道：“你是哪个任少南？”
任少南见状哑然失笑道：“天下间还有很多任少南么？”接着脸色一正，咧嘴道：“在下正是擎天岛岛主任少南！”
此言一出，只听无双岛弟子中，发出了几下“咣当”的声音，却是有几名胆小的弟子吓得连手中家伙都丢了。
“放肆！任岛主乃是我爹的贵客！刘牧，尔等这般大非待客之道，还不快快把刀剑收了！”夏侯玲骄喝道。
众无双岛武者见大小姐发令，倒也不敢违抗，犹豫片刻之后，纷纷把刀剑收了起来。
夏侯玲讪讪一笑，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对任少南道：“少南哥哥，对不起！他们……”
“无妨，我明白！”任少南笑了笑。
他前后共使无双岛折损了数名化海境级别的高手，又在双子岛一战打得无双岛低头认输，如今自己的擎天岛还抢了无双岛的饭碗，刘牧等人能给自己好脸色看才怪呢！
夏侯玲见他没有生气，暗暗松了口气。
任少南看了看天色，此时东方已抹上了一层鱼肚白，便对夏侯玲道：“天快亮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也要回船了，我们改日在见！”说完抱拳一礼，飘然离开了。
夏侯玲痴痴地看着任少南离去时的背影，幽幽地叹了口气。
擎天岛战船。
牛奉等人见任少南独自一人折返回来，忙上前问道：“主上，方才我们听见南岛之上有巨响声，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任少南点头道：“是巨鲸帮的几只阿猫阿狗，被我和夏侯玲碰上了。”
“巨鲸帮的人？他们来无双岛作甚？”牛奉等人微微变色。
任少南笑道：“和我们一样，来争取无双岛这枚棋字，而且田荣那家伙也来了！”
“田荣也来了？！”牛奉等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毒巫教入侵苍灵的这段时间，在海域之上几乎无人不知田荣的厉害。
“田荣既在此地，我们想要争取无双岛可就更加困难了……”李善叹道。
任少南沉吟片息，摇头道：“未必！”
众人愕然，一阵雾水地看着任少南。
任少南分析道：“首先，田荣在此会对雪儿和大老长他们减轻不少的压力，成功击破巨鲸帮舰队的机会也会更高；其次，田荣既是巨鲸帮帮主自然精通水性，在海上即便击败了他，他也可以通过水下逃脱，而在无双岛就不同了，在无双岛他就像没了水的鱼，想要击杀他的可能性也会大大提升！”
众人恍然，纷纷颔首。
牛奉点头，问道：“主上，那我们现在还需要做什么？”
任少南沉思想了一会，脸上闪过一丝神秘的微笑，吩咐道：“牛奉，你悄悄上岸去找海老，看看他能不能帮忙打听到巨鲸帮在无双岛的情报，越详细越好！”
牛奉闻言重重颔首。
任少南又对李善道：“蕾雅给的那几件神秘武器放哪了？”
李善笑道：“在舱内的密室保管着，以备不时之需。”
“很好！”任少南咧了咧嘴，又道：“你去通知夏侯北，就说今晚我在船上设宴，请他来此一叙！”
“是！”李善令命，和牛奉二人下去安排起来。
任少南见二人离开，忍不住地打了个哈欠，喃喃道：“忙了一整晚上，还真有些累……”说完回自己的船舱休息了。
与此同时，无双岛另一端的北岛上。
田荣正一脸恼怒地瞪着田不破，“说吧！怎么回事？四个人完整的出去绑个通明境一层的小丫头，居然只有一个活着回来，你们是闯了龙潭还是进了虎穴啊？”
为了将夏侯玲抓来，田荣特意花重金买通了夏侯婴的爱妾，好不容得到了夏侯玲单独外出的情报，却被田不破硬生生地办砸了，他心中自然恼怒万分。
“大，大哥！不是小弟不尽力，只是遇上了一个硬点子，小弟实在是干不过他呀！”田不破一脸委屈道。
“放屁！你当老子傻么？南岛之上根本没有无双岛弟子有化海境的修为！”田荣一怒，暴喝道。
田不破忙道：“大哥，他不是无双岛上的人！”
田荣怔了一下，奇道：“嗯？不是无双岛上的人？哪他是那人啊？”
“他……他是擎天岛上的人，便是那个缪护法提及的那个人……”
“任少南？！”田荣猛得从坐椅上弹了起来，喝道：“他在无双岛上？！”
田不破点头道：“千真万确！花豹子他们几个就是被那小子斩杀的！”
田荣黑沉着脸，问道：“他真的有传说中这么厉害么？你可是化海境一层，怎么样也要比他这个通明境高出一个大层次啊！”
田不破表情苦逼道：“大哥，我说实话，这小子……这小子怕是比传说中更厉害，花豹子他们都是被一招秒杀的，连个还手之力都没有，而小弟若不是脑筋转得快，只怕都不能活着见到大哥你了！而且，毒巫教的情报有误，这小子不是通明境，那是货真价实的化海境一层！”
此言一出，不光是田荣愣住了，就连在场的所有武者一个个都傻眼了，在他们出发前，缪玉真特给了他们一份关于任少南的情报，上面明明白白写着，通明境三层，这还没过二个月怎么就晋升化海境了？
田荣身旁，一位瘦矮的武者道：“帮主，属下以为咱们此刻不应该把注意力集中在任少南的身上，而是应该放在夏侯婴和无双岛的身上。”
“哦？这话何解？”
瘦矮武者侃侃而道：“任少南再怎么厉害，终是个少年，只要我们成功拿下无双岛，那不管任少南有多么厉害，都必须得死在这无双岛上！”
田荣眉着挑了挑，又问道：“那我们要如何尽快吞并无双岛呢？”
瘦矮武者一脸邪笑道：“此事还得请夏侯婴那位小妾下手！”
田荣阴沉着脸，点了点头，从怀中取一只绿色小瓷瓶，暗忖有了这个，无双岛应该十拿九稳了！
无双岛，大殿。
夏侯婴一脸漆黑地瞪着站在自己面前，面色有些泛困女儿。夏侯北和夏侯林分站两侧，都有些惊若寒蝉的味道。
“哼！你胆子愈来愈大了！竟然深夜一个人跑出去，还彻夜不归！”
夏侯玲撇了撇嘴，小声咕哝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一晚上没回来么，你和哥哥不也经常不回家，四处在外沾花惹草的……”
“你……”夏侯婴气得面色铁青，手指指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气得直打颤。
一旁的夏侯北和夏侯林二人急得忙打眼色，示意夏侯玲不要多言，可夏侯玲却全然不理二人，屈强道：“本来就是嘛！爹爹和哥哥就知道自己出去快活，平日总让玲儿和娘亲在家苦候……”说到这里，夏侯玲竟然泪水汪汪，一副吃了委屈般的楚楚可怜起来。
夏侯婴见宝贝女儿垂泪，心头一软，颓然坐倒在坐椅上，不由地叹了口气，道：“是爹爹对不住你们娘俩，罢了！你也长大了，是时候可以嫁人了……”
夏侯玲变色，颤声问道：“爹，您要女儿嫁给谁？”
夏侯婴犹豫一会，决然道：“巨鲸帮田荣前日来信，说是希望可以娶你过门……”
“我不嫁！”不等夏侯婴说完，夏侯玲便不客气地打断道。
夏侯婴沉声道：“此事由不得你，田荣乃一帮之主，实力地位与我旗鼓相当，如今无双岛风雨飘摇，与其结盟既可以使无双岛免于战火，又等同多了一位强援，可谓一举两得！”
“我，不，嫁！”夏侯玲气鼓鼓的，一字一字出口道。
夏侯林看了看这对父女，忙站出来赔笑道：“玲儿休要胡闹，你爹也是为你好！再说那田荣实力强横，化海境三层离元婴境只有半步之遥……”
夏侯玲白了他一眼，冷声问道：“那他年纪如何？相貌如何？品性如何？”
“这……”
夏侯玲一连串的问题问出，只怼得夏侯林哑口无言。的确，若不是田荣威逼无双岛，夏侯婴说什么也不会让女儿嫁给那种人，可眼下对方势大，无双岛不得不与之虚与委蛇。
一阵沉默，夏侯婴大袖一甩，咬牙道：“够了！我意已决，你必须嫁给田荣！”
“爹，你……”
夏侯玲还要争辩时，一名无双岛的弟子匆匆上殿，禀报道：“岛主，长老，擎天岛那头传来消息，说是，任少南今晚想要宴请少岛主……”

第四百九十一章 恩威并施
大殿上，听到这消息的众人面色古怪起来，而夏侯玲却是眼前一亮。
“任少南宴请北儿？”夏侯婴暂时放下女儿出嫁的破事，接过那弟子呈上的请贴，仔细地看了看，沉声道：“这小子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夏侯林沉默片刻，上前道：“岛主，我觉得任少南是要借北儿探察我无双岛的意图！”
夏侯婴点了点头，提醒道：“北儿，你今晚去赴宴需小心谨慎！”
“父亲放心！孩儿明白！”夏侯北躬身道。
夏侯婴捋须，不禁对自己这儿子有一种老怀安慰之感，毕竟是经过幻海历练，不仅修为突破到了化海境，连气质都要比一年前沉稳的多。不比自己那丫头，虽然娇憨可爱，但总让人放心不下。
“大长老，你送玲儿回小楼，命人严加看管，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
“是！”
夏侯玲道：“我不要大长老送，我要哥哥！”
夏侯林有些尴尬地望着夏侯婴。
夏侯婴叹了口气，脸上抹过一层苦笑，道：“罢了，就依你！不过为父可警告你，别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知道啦！”夏侯玲撇了撇小嘴，腹诽道：“才怪！”
出了大殿，夏侯北一言不发地领着妹妹去小楼禁足。
夏侯玲老老实实地跟在她身后，肚里不断思量如何说服夏侯北。
“哥，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有什么话直说，不要拐弯抹角的！”夏侯北嘴角一抽，神情异常警惕。夏侯玲的古灵精怪别人不知道也就罢了，他这当哥哥的还会不知道么？
夏侯玲挽着夏侯北的臂膀，一脸讪笑道：“哥，我求你帮个忙行么？”
夏侯北侧脸看了她一眼：“帮什么忙？我可警告你，别想让我帮你偷偷溜出去！”
夏侯玲一脸失望加委屈，道：“还说最疼我呢！原来都是骗人的……”
夏侯北看她可怜巴巴的，长叹了一声，无奈道：“妹妹，不是哥哥我不疼你，只是眼下咱们无双岛的局面你也知道，夹在擎天岛和巨鲸帮之间，稍有不慎便是灭宗之厄。”
“既然夹在二强之间，爹爹为什么不联合擎天岛，反而去亲近入侵苍灵大陆的强盗呢？”夏侯玲皱眉。
夏侯北叹道：“那是因为巨鲸帮的实力强过擎天岛，而且巨鲸帮背后还站着毒巫教！”
夏侯玲沉默了，她虽然对任少南的实力很肯定，但毒巫教的存在就仿佛是一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哥，我只想求你帮我传个信给任少南，让他来救我！”
“救你？他能怎么救你？”夏侯北愣了一下，一头雾水地看着自己这妹妹。
突然间，夏侯玲悄脸菲红起来，避开夏侯北的眼神，细如蚊声道：“只要……他愿意来提亲，娶我就成……”
“什么？！”夏侯北瞪大眼睛，宛如被天雷劈着一般，整个人都惊呆了。
夏侯玲嗔了夏侯北一眼，娇声道：“什么什么的？哥，你就说你帮不帮我吧？”
夏侯北一巴掌糊在自己脸上，他知道自己这妹妹一向古灵精怪，可是再怎样古灵精怪他也没想到，这丫头竟想出这样古怪的招来。
“我说，我的好妹妹，你疯了是么？你难道不知道任少南那混蛋和我们无双岛之间恩怨？居然还想嫁给他？！”
夏侯玲点头道：“我知道啊！可是这几百年来，苍灵大陆的各家势力彼此间谁没有几桩血仇？可是大家表面还不是照样和和气气的？”
夏侯北一阵无语，他知道夏侯玲所言不假，在这个只有成王败寇的世界中，只要对方实力比你强横，这报仇二字说出来只能是天大的笑话。双子岛一战对无双岛来说确实惨了一点，可无双岛还不是一样俯首称臣了？再说过直白一些，若不是毒巫教入侵，任少南哪会在意无双岛存在，更别提亲自登门造访了，只需将那怒蛟号拖来，随便开上个几炮火，无双岛还不沉到海底下去？
无奈地叹了口气，夏侯北问道：“你可知道任少南的为人？”
“知道！我们才见过，他长得……可帅气了……”夏侯玲一提到任少南就如同雀跃的小鸟，倦意一下子消失不见了，不迭地含羞点头。
夏侯北苦笑道：“那你知不知道他有女人，而且好像还不止一个！”
“他有女人？！”夏侯玲一怔，抬头看着夏侯北。
夏侯北道：“在幻海秘境中，布衣门的大小姐，袁珊就是其中之一，对了！四海城的聂瑶似乎对他也很有意思，除此之外，据说他还有两位正妻……”
“还有两位正妻么？”夏侯玲黛眉微微一蹙，旋即释然道：“没事！我不介意做小！”
“咚！”
夏侯北倒绝，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天下哪个男人不多情，他和他父亲夏侯婴都有不少妻妾，为此平日里夏侯玲可没数落过二人。这回倒好，轮到她自己看上的男人，居然连做小这事都不介意了！
夏侯玲看出了哥哥的心思，笑吟吟数道：“实力强，年纪轻，有家底，名气响，最关键的是他人长得帅！有了这些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
夏侯北顿时白眼一翻，“你厉害……”
夜色降临，擎天岛的战船上一片灯火辉煌。
被妹妹一番话震惊之后，夏侯北早早地来到了渡头，神态颇有些魂不守舍。夏侯玲可以豁出去不要脸面，甘心做小，可他这当哥哥却不能不要这脸面，一会见了任少南，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敢提妹妹愿意做小的这件事。
耻辱！这是绝对是无双岛立宗以来最大的耻辱！
任少南至少折损了无双岛五位化海境，害得无双岛史元气大伤，岛上的史家更是一蹶不振，自己反倒要将妹妹送给人家做小，这不是耻辱又是什么？更让人颜面无光的是，这居然还是自己那妹妹心甘情愿自己提出的！
“这玩笑……开大了……”
就在夏侯北脑海中胡思乱想时，一个人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夏侯兄，数月不见，别来无恙啊！”
夏侯北一震，猛得转身看去，只见身后朝自己走来的少年不是任少南又是谁？
“任兄！”夏侯北抱拳行礼，接着神情一变，惊道：“任兄，你莫非已经是……”
“来时侥幸突破了一下。”任少南知瞒不过夏侯北，淡淡地笑了笑，索性点头承认。
“侥幸突破……”夏侯北不自觉地扯了扯脸皮，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妖孽！
任少南见了夏侯北的表情，不由地暗暗好笑，他突破化海境是直接服用了混沌之气的缘故，那玩意只要运气稍稍差那么一点，自己就会爆体而亡，所以“侥幸突破”四个字也不算吹牛。
“夏侯兄，酒菜已然备下，请！”
夏侯北神色不自然地点了点头，随着任少南登上了擎天岛的战船。
上战船，佳肴美酒自是少不了的。无双岛地处海岛，所食所用自然以海产为主，夏侯北丝毫没有不习惯，反倒是任少南取出的佳酿，着实不一般。
“任兄，你这酒……”夏侯北只喝了一口，表情立时变得精彩起来。
任少南笑道：“可还合夏侯兄口味？”
夏侯北赞叹道：“此洒看似晶莹绸滑，闻之芳香扑鼻，入口醇美无穷，似乎对修为也大脾益，小弟真是前所未闻，不知此酒的来历可否告知？”
任少南笑道：“这酒非我人族所酿，而是在幻海时我从深渊妖族手中抢来的！”
夏侯北一惊，点头道：“妖族所酿，怪不得……”旋即放下的杯子，抱拳道：“还是任兄你厉害，在幻海秘境不仅大败毒巫教，连深渊也是想去便去，想回便回，妖族居然奈何不了你！”
“夏侯兄过奖了，小弟不过是运气比常人好了那么一点。”任少南自斟自饮，仿佛请夏侯北前来就是为了喝酒一般。
夏侯北干咳一声，终于忍不住问道：“不知任兄这次请我来有何吩咐？”
任少南咧嘴笑了笑，摇手道：“吩咐不敢，小弟来此就是为了想知道无双岛对毒巫教入侵苍灵大陆的态度，是战还是降？”
夏侯北皱了皱眉，想不到任少南一句话便说到了重点，反问道：“任兄觉得我无双岛应该是选战还是选降？”
任少南淡淡道：“这就要看令尊的意思了，不过小弟可以告诉你，选降无双岛或能暂且苟安，但少不了背负千秋的骂名。”
“那若是选战呢？”
任少南眯了眯眼睛，坦然道：“玉石俱焚！”
夏侯北苦笑，“这么说，我们还用选择吗？”
“当然要选！苟安只是暂且，而玉石俱焚也许可以换来涅火重生之机！”
“涅火重生？！”夏侯北雄身一震，咀嚼着这四个字。
任少南见有氮夏侯北的神态不禁笑了，笑得很自信，“夏侯兄，不瞒你说我此次来无双岛，其实是抱着恩威并施的想法。”
“恩威并施？！”夏侯北脸色一下子沉重起来，问道：“如何恩威并施？”
任少南放下酒盏，一脸意味，笑道：“夏侯兄，你不会真得以为小弟会就这么冒冒失失闯入无双岛吧？”
夏侯北心中一凛，沉喝道：“你还有布置？！”
任少南失笑道：“夏侯兄这话问得笨了，小弟又不傻，怎么会没有布置，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来到贵岛呢？”接着脸一沉，道：“而且，不光小弟不傻，巨鲸帮的田荣同样有自己的布置！”
“你是说，巨鲸帮的舰队已经……”夏侯北脸色微变，旋即摇头道：“不可能，北岛那有我无双岛的弟子寻守，他们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来到我无双岛海域！”
“那若是你无双岛上有人被收买了呢？”任少南看着夏侯北，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戏谑的笑容。
“这……”夏侯北心中一寒，知道任少南说言未必空穴来风。
任少南微微一笑，道：“无论是我，还是田荣，只要两方相争，受伤最重的定然是无双岛！”
夏侯北脸色再变，看着任少南，好半晌才颓然苦笑，抱拳道：“求任兄赐教！”他是无双岛的少岛主，而无双岛亦是他的根基，为了无双岛的安全，他不得不向任少南求教。反之，任少南既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自然代表他有办法助无双岛脱离困境。
任少南侃侃道：“其实方法很简单，只要贵岛站在一方，联合起来去对付另一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想让无双岛不受陨伤并不困难！”
夏侯北沉声问道：“任兄所言有理，只是，任兄以为我们应该和谁结盟呢？”
任少南道：“恩威并施，这威我和田荣算是半斤八两，那夏侯兄就应该考虑那恩才是，也就我们两家谁能给予无双岛更高的回报！”
夏侯北颔首，有些尴尬道：“田荣曾答应过我父亲，事成之后会把你的擎天岛给我们……”
任少南哑然失笑：“他想到挺美，且不说他能不能拿下我的擎天岛，就算给他拿下了，夏侯兄觉得他会把这么一块肥肉留给你们么？”
夏侯北沉默了，任少南说得不错，以田荣的狡诈贪婪，怎么也不会把擎天岛留给自己，倒时擎天岛已除，无双岛纵然心存不满，又能汝之奈何？
想到这里，夏侯北不禁问道：“那任兄你又能给我们无双岛什么样的好处？”
“一条贸易航线！”任少南淡淡一笑，一副不悉你不上钩的表情。
“贸易航线？！”夏侯北有些错愕，一时间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任少南解释道：“夏侯兄应该知道幻海秘境本是苍云大陆所化，这千年来的岁月沉淀使苍云大陆上成长出许多珍稀的天材地宝，只要开辟一条航线，贵岛不难恢复昔日的繁华！”
夏侯北眼光立时炙热起来。
任少南和苍云大陆上的蚁后颇有交情，这点他是知道的，若真能通过这层关系打通苍云大陆的贸易线，届时无数珍贵的灵材涌入苍灵大陆，那无双岛势必将再度崛起。
想到这里，夏侯北突然发现将夏侯玲下嫁给这小子也许会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沉吟一番，开口道：“任兄，要我无双岛助你也并非不可，只是在下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任少南见夏侯北意动，不禁问道。
“你任少南必须成为我的妹夫！”夏侯北一脸意味地笑了起来。

第四百九十二章 化干戈为玉帛
“妹夫？！”
任少南一怔，脑海中立时浮起了夏侯玲的倩影，皱眉道：“夏侯兄，我们这谈正事呢？”
夏侯北翻了个白眼，道：“你觉得我这不是在说正事么？这天下还有比自己妹子的婚事更要紧的正事吗？”
“这……不太好吧？！”任少南有些欲哭无泪道。
夏侯北占了上风，心中大乐，笑道：“有什么不好的！这事我一定会和我爹禀明，嘿嘿……你以后就是我妹夫了，哈哈！”
任少南嘴角抽搐，“可是你我两派之间颇嫌隙……”
“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什么嫌隙都烟消云散了！”
“我们之间血海深仇……”
“冤家宜解不宜结！再说这天下宗门之间哪个彼此没有血仇啊？若是一天到晚报仇，那天下的武者不早就死绝了么？”
“我已经有女人了，而且还不止一个……”
“没事！来时玲儿那丫头说了，她愿意做小！”
“啪！”
看着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的夏侯北，任少南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这好端端的喝了顿酒怎么就多出了一个老婆？
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啊？
夏侯北摆出了大舅子气场，亲切地拍着任少南的肩膀，一脸坏笑着问道：“你觉得玲儿那丫头长相身材如何？老实说，不比袁珊那丫头差吧？”
任少南愕然，坦白说夏侯玲无论品貌长相都是不俗，若换了其他人，得了这样的女人怕是梦里都会笑醒，可是自己身边已有了四位佳人，夏侯玲身份尴尬，若是娶回家不惹出乱子才是怪事。
夏侯北起身，拍了拍自己肚子，心满意足道：“好了！此事就这么说定了，我回去即刻向爹禀明！”说罢头也不回，转身便离开船舱。
任少南一脸颓然地跟了出来，发现几名守在船舱的弟子都在瑟瑟发颤，脸上却是强忍着笑意。
“笑什么笑？都给我散了！”任少南一脸漆黑道骂了一句，随后消失不见在众人面前。
始域珠。
白曦笑的花枝乱颤，呆仔则是满地打滚，唐六、夜魅二人不敢和白曦一个样，只得在一旁强忍着笑意。
任少南黑沉着脸，不悦道：“我说你们几个，我一本正经的和你们说事，你们就不能摆出端正的态度么？”
白曦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嗯，公子说的是，婢子知错了，噗嗤……”
任少南额头挂满了黑线，“喂，喂，说好的给我拿主意的呢？”
白曦笑止，道：“公子您淡判都把自己给卖进去了，我们还拿什么主意啊？再说，人家说得也对，这一来冤家宜解不宜结！二来嘛……”
“二来什么？”任少南瞥着白曦，一脸警告的意味。
白曦讪笑，额头冷汗挂起，弱声道：“二来，人家丫头姿色也不错，这还投怀送抱的……”
呆仔落在白曦肩上，坏笑道：“咿呀，本龙看他不是不想要，只是家里太多了，身子骨吃不消了吧！”
“嘭！”
呆仔头顶上顿时肿出了一个大包。
任少南阴沉着脸，冷哼道：“扣你一个月的灵材！”
呆仔本一脸委屈地抚摸着头顶的疙瘩，听到任少南要克扣自己的灵材，哪还敢嘴确，立时怪叫道：“一个月的灵材！你要本龙的老命啊！”
“谁让你嘴贱的！”任少南双手环抱，一脸傲娇。
呆仔苦着脸，哀求看向白曦。
白曦苦笑摇头，上前求情道：“公子，呆仔马上要晋阶了，您这时候扣它的灵材不太妥当吧？”
“哦？！”任少南眉头一挑，戏谑地对呆仔笑道：“你马上要晋升三阶了？”
呆仔小脑袋一阵猛点，道：“就在这几天！本龙感受的到瓶颈渐渐松动了！”
“我看晋升三阶也没不会有什么不同，最多饭量大了点……”任少南歪了歪嘴，语气透着嫌弃。
“你！你！你！”呆仔一听，顿时气极败坏起来，舞着小爪子，一副抗议的表情。
白曦忙道：“公子，话不能这么说，龙族每进阶一层都会增强不少力量，而且越是到后面，每一层的力量越是强大！”
任少南看了白曦一眼，叹道：“好吧！那这账先记着！”
“婢子代呆仔谢过公子！”她知龙族生性高傲，绝不轻易言谢，所以先行谢过，任少南失笑道：“这笨龙没有谢我，你倒反而先谢起我来了，罢了！谁让你家公子事事要仰仗于你呢？”
“公子过谦了！”白曦抿嘴一笑。
任少南突然想起了帝江，问道：“帝江现在如何？”
“巫兽不同圣灵，突破本来就要花费不少的时间，不过帝江原本就见识高阶的风景，突破起来应该格外的轻松一些。”白曦道。
任少南点了点头，同时心中感慨，如今苍灵大陆形势危如累卵，若有帝江在旁，自己至少可以匹敌元婴境的武者，压力亦会随之减轻不少。
翌日，无双岛大殿。
夏侯婴听完儿子夏侯北和任少南的协议后，脸色一下子精彩起来，问道：“你所说都是任少南的意思？”
夏侯北肯定点头，道：“他亲口所言，一字不差！”
夏侯婴和夏侯林二人相视一眼，心中暗暗振奋。任少南此举，无疑是将整块苍云大陆的厚利让给了无双岛，而对于无双岛来说，眼前最窘迫的便是府库空虚。
“大长老，此事您怎么看？”夏侯婴问了一句。
夏侯林捋着花白胡子，点头道：“若任少南信守承诺，那这条航道对我们而言便是重振无双岛的良机！只是……他肯把这么丰厚的利润让给我们么？”
夏侯林这么一说，夏侯婴又犹豫起来。的确，如此商机换了一般人绝难放过，怎么可能去让给自己的竞争对手？
这话说出去怕是没人会相信！
夏侯北却道：“父你，大长老，对此顾虑孩儿早有计定！”
“哦？！”
二人齐齐看向夏侯北，一脸惊异。
夏侯北道：“若是任少南成了我无双岛的乘龙快婿又当如何？”
“嘶……”
夏侯婴、夏侯林二人的眸子顿时亮了起来。夏侯北所言颇有道理，如今擎天岛家大业大，又统辖着苍灵大陆的海运命门，试想若能和擎天岛结亲，那日后无双岛在苍灵大陆的地位自然更为巩固。
“化干戈为玉帛……嗯！”夏侯林颔首，但很快又皱眉道：“任少南那小子我见过几次，倒是一表人材，修为不凡，只是这小子似乎是个花心大萝卜，那日左一个袁珊，右一个聂瑶的，只怕玲儿那丫头嫁过去受委屈！”
“大长老多虑了！”夏侯北道：“玲儿那丫头早就心仪任少南这小子，此生非他不嫁，纵然做小，她也认了！”
夏侯婴一听，顿时怒道：“混账！这叫什么话？我堂堂无双岛岛主女儿居然想着去做小？！简直岂有此理！”
夏侯北苦笑道：“父亲，您先别生气，孩儿倒是觉得任少南虽然风流，品性却是不差，玲儿跟了他姐妹是会多了一些，但绝不会被亏待。相反，田荣同样是妻妾成群，但性子却十分暴虐，我怕玲儿嫁过去之后会难免会受委屈。”顿了顿又道：“因此，孩儿还是倾向联合任少南多一些！”
夏侯婴再次沉默了起来，他并非傻子，撇开毒巫教，田荣和任少南二人比较，他自然也是倾向任少南居多，况且任少南提供的“聘礼”又是如此丰厚，而田荣虽言明求亲，但气势多有胁迫的味道。他亦是一方霸主，对田荣的作法自是不悦，只是眼下毒巫教势大，就算自己和任少南联手灭了田荣和巨鲸帮这马前卒，一旦毒巫教的强者的到来，无双岛又要如何去抵挡？
一时间，夏侯婴抚着自己的额头，只觉得头痛的厉害。
“父亲！”
“岛主！”
夏侯林和夏侯北见他面有异相，不禁关切道。
夏侯婴摆了摆手，叹道：“无妨，可能这些天太过忧心，没有睡踏实……”
夏侯林、夏侯北二人对视一眼，一脸会意的笑容。这些天夏侯婴都是在爱妾玉姬那过宿的，晚上没睡踏实也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北儿，你去把那丫头找来，为父有话要问她。”夏侯婴见二人似笑非笑，也不去多辩解。
“是！”
夏侯北领命，不一会便把夏侯玲带到了大殿。
夏侯婴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眼神中不禁流露满满的慈爱，他身为一方霸主，行事有时虽然阴狠毒辣，但在自己宝贝女儿面前却是一位慈爱父亲。
“玲儿，为父现在问你，你需老实回答为父，那晚你和任少南那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夏侯玲突然听到父亲提及任少南，娇躯微颤，下意识地向哥哥夏侯北望去，只见夏侯北略带鼓励地点了点头，红着脸犹豫一会后，细若蚊声道：“没有怎么回事……女儿……就是喜欢他……”
此言一出，夏侯婴心中一声暗叹。
有道是知女莫如父！
夏侯婴亦是过来之人，自家的丫头表现出这样小女儿的神态，还亲口说出了“喜欢”二字，身为父亲的他还能说什么？凝重的表情渐渐放松下来，长叹道：“罢了！”接着对夏侯北正色道：“北儿，你去趟南岛，把任岛主请到此地，为父有事要交代他！”
夏侯玲一震，抬起头看着父亲，美眸之中不住地颤动着，此时，父亲往日那冰冷面容居然抹上一层温暖的微笑，仿佛硕大的冰川逐渐消融了一般。
“是！”夏侯北郑重领命，随后调侃夏侯玲道：“妹子，这下你可满意了！”
夏侯玲一声唤呼，抱着夏侯北又蹦又跳，雀跃地仿佛是只小鸟。
夏侯婴苦笑，又对夏侯林道：“史家就有劳大长老了！”
原本无双岛上除了夏侯家之外，便属史家最强大，像史刚、史焱、史淼三人都是出自史家的化海境。一年前，史刚、史淼因任少南陨落在四海城，双子岛大战后，史焱又因双手染了擎天岛弟子性命，被无双岛当作了平息擎天岛怒火的牺牲品。之后，两家旋即反脸，夏侯家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对史家痛下杀手，而史家则仗着家先祖遗留下的防护阵法躲到了东岛之外的一座小岛上苟延残喘，虽然这一年来夏侯家对无双岛上与史家有来往的势力清理了不少，但史家在无双岛已立三百多年，根深叶大，难保他们没有契下一些暗桩，所以夏侯婴有些担心史家会在这时出来捣乱。
“我这就安排！”夏侯林躬身，急急下去安排起来。
夏侯婴走下岛主的宝座，来到女儿身前，笑道：“走吧！为父陪你去见你娘，这么大的事，总不能不和她知会一声吧？”
夏侯玲小鸡啄米般点起头来。
北岛。
一脸阴鸷的田荣紧握细作从无双岛传来的便笺，拳头“噼啪”作响。
“大哥，这是怎么了？”一旁的田不破见状急忙问道。
田荣有眼中闪过杀机，沉声道：“咱们被人摆了一道，夏侯婴这老狐狸已经决定把夏侯玲那小娘们许给任少南了！”
“什么？！”巨鲸帮上下一阵错愕。
田不破冷哼道：“这老家伙活傻了么？”
“傻？”田荣冷笑一声，道：“他才不傻呢！他这是想借任少南和擎天岛来消灭我们！”
“大哥，现在咱们该怎么办？要不要通知席副帮主他们……”田不破手一虚劈，作了个赶尽杀绝的手势。
“不急！夏侯婴虽然老奸巨猾，却也逃不出本岛主的手掌心！”田荣狞笑一声，神态笃定，旋即又问道：“对了！王通似乎很久没和咱们联系了……”
另一侧的一名化海境武者道：“王副岛主奉令滋扰四海城附近的海域，想来不会有事，应该是距离太远，消息不便的缘故。”
就在这时，一名神色有些古怪的弟子匆匆闯了进来，禀报道：“帮主，外面有人求见，说是无双岛史家的……”
“史家？”田荣怔了怔，突然咧嘴笑了起来，“我正等着他们呢……”

第四百九十三章 赴宴
南岛，擎天岛战船，任少南看着夏侯北送来的请柬，眉头不自觉皱了皱，窘道：“夏侯兄，令尊请在下过府，莫非……”
夏侯北一脸笑意，“任兄不必谢我！小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谢你个大头鬼啊！”任少南一脸抽搐，心中腹诽。
夏侯北提醒道：“任兄，这宴会设在今晚，任兄切莫迟到。”接着露出一副调侃的表情，低笑道：“尽量的话，可以早一点，嘿……玲儿那丫头可是会高兴坏的。”
此时的任少南实力卓绝，身份尊贵，无论修为还是心智都是不世的人才。坦白说，夏侯北对自己这未来的妹夫也颇为满意，再加上他对无双岛的未来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因此夏侯北这位未来的无双岛岛主自然要对他极力笼络了！
送走了夏侯北，任少南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过身来，只见牛奉等人正一个个站在自己身后，脸上满是似笑非笑的表情。
“咳！很好笑么？”任少南干咳一声，有些郁闷地问道。
牛奉油腔滑调地咧了咧嘴，带了些同情地口气道：“主上，委屈您了……”
“呃……”
任少南一额头的黑线，看着牛奉等的面色一个个完全就是口是心非，哪里同情的表情。他年纪尚轻，行事率性，驭下也颇为宽松，擎天岛上下虽然对这位岛主极为崇敬，但惧怕二字却是谈不上的，因此大多时候，擎天岛弟子都敢和这位岛主有说有笑的。
苦笑摇头，任少南无奈地转了个话题，问道：“海老那有消息了吗？”
一提起海老，牛奉的笑容一下子收敛起来，点头道：“有！海老亲自来了！”
“嗯？！”任少南怔了一下，立时动容起来。他所带来的都是擎天岛弟子，在无双岛活动远不如无双岛外门弟子方便。所以，那日他请海老帮忙留意隐匿在北岛之外巨鲸岛的舰队，如今海老竟然亲自过来，巨鲸帮那显然有不小的动作。
沉吟片息，任少南领着牛奉等人走下了船舱。
船舱内，一身邋遢的海神爷，正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提着酒杯，饶有兴致的喝着小酒，擎天岛上存的美酒虽非妖族佳酿，可比之海老平日所饮却强过太多了。
“前辈！”任少南走了进来，抱拳行礼。
海老哈哈一笑，道：“小子，不好意思，没和你打招呼就喝起你船上美酒。”
“无妨，前辈既然喜欢不妨多喝几杯！”任少南微微笑道。
海老摇了摇头，非但没有继续喝下去，反而把手中的酒杯放在桌案上，叹道：“只可惜老夫眼下没有心情多饮了……”
“因为巨鲸帮？！”
海老面色沉重，点头道：“我派出的几名外门弟子，将北岛之外的几座岛屿探查清楚了，一共三十七艘大小战舰，其中玄级上品战舰有三艘，中品七艘，其余的者下品和凡级战船，而且看他们的举动，恐怕不日便会对无双岛下手……”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任少南平静的脸色，海老顿时止声，略带惊奇道：“你早知道？！”
任少南点了点头，微笑道：“这些情报确实在我掌握之中。”
“那……你早有准备？！”海老惊疑不定地继续问道。
任少南又点了点头，笑道：“海老不会认为小子会一点准备也没有就这样冒冒失失地闯入无双岛？”
海老凝了凝神，撇嘴道：“既然有一切尽在你小子的撑握之中，你又何必让老夫劳心劳力呢？”
任少南脸色一正，摇头道：“海老莫要误会，如今无双岛形势复杂，瞬息万变，晚辈虽然知道的多了一点，却也不敢保证算无遗漏。”
海老见他表情诚恳，说的也极有道理，不禁颔首赞叹道：“小子果有做大事城府！”旋即一叹，道：“不过，还真被你说中了……”
“前辈是指……”
“史家，你不会陌生吧？”海老挑了挑眉头，说道。
任少南怔了一下，立时想起了史刚和史淼、史焱二兄弟。史刚在四海城因受不住血鬼族强者蒙卡的诱惑，被蒙卡夺舍了身躯，最后灰飞烟灭在自己晋升时产生的天地之威下，而史淼和史焱两兄弟，一个是被自己的玄黑弓射死的，另一个则被无双岛当作平息自己怒火的牺牲品，在夏侯婴等人联手击杀下道陨的。
海老道：“自从双子岛之战后，史家也势力严重缩水，尤其是一下子失去的三位化海境，更是令他们雪上加霜。而夏侯家却借机牺牲史焱的性命保全了自己，这让史家对夏侯家恨之入骨。一年前，两家的矛盾突然激化，由于夏侯家准备充分，又有化海境的助阵，史家溃败下来，如令龟缩在东岛外的一座小岛上，仰仗着家族传下的大阵，苦苦支持。”
“原来如此……”任少南心念一转，皱眉问道：“史家的人莫非和巨鲸帮有来往？”
“不幸被你言中了！”海老捋着自己银白胡子，道：“我手下有个的负责监视巨鲸帮的手下，人十分机灵，认出了史家来人正是史家家主史曜。”顿了顿又介绍道：“这个史曜五十年前本可以跻身到化海境，可不知什么原因，在突破时晋阶失败，于是修为一路下跌，直到十年前才重新回到了通明境三层。”
任少南挑了挑眉，此时他已是化海境一层的修为，区区一个通明境三层，还是晋阶失败的家伙，似乎并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
一旁海老看出了任少南的心思，提醒道：“史曜战力的确不怎么样，但你却不可大意，史家有着数百年的积累，在无双岛亦有不少家族与史家关系紧密，眼下田荣来到无双岛，史家和那些被夏侯家打压的家族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翻身的机会。另外，老夫也听过一些传闻……”
“传闻？！什么传闻？”任少南愕然问道。
海老捋须，缓缓道：“史家手中掌握一个无双岛的秘密，不过这秘密是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无双岛的秘密么……”任少南抚着下巴，想了一会，旋即放弃，就连海老这样土生土长的无双岛弟子都不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哪能猜得到？摇头苦笑，将那夏侯北送来的请柬递给了海老。
海老一脸愕然地接过那请柬一看，顿时楞住了，片刻之后侧头看着任少南，狐疑道：“夏侯小子居然请你过府？你确定这不是陷阱？”
“应该不是……”任少南搔着脸，有些尴尬地将自己和夏侯玲之间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海老听完，老脸变得精彩起来，笑骂道：“你小子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夏侯玲那妮子乃是无双岛上的第一美人，夏侯婴的掌上明珠，这些年我曾听说不少势力的青年才俊登门求亲，都没被夏侯婴那丫头看上，你居然还要想法子拒绝？”
任少南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道：“我和夏侯玲只不过刚认识不到一天，这似乎……”
“似乎什么？以我老头子看，你索性收了这妮子，身旁不仅多了个美人，还栓紧了和无双岛的关系，破坏了田荣计划，一矢三雕，何乐不为？”海老有些幸灾乐祸道。
任少南抚着额头，面对眼前这老头竟然有些无言以对，无奈之下只得扯开话题，道：“前辈，晚辈还有一件要紧事劳烦您相助！”
“可是对付巨鲸帮藏匿在北岛外围的舰队？”海老猜测道。
“嗯！”任少南点了点头，道：“无双岛内部如今形势复杂，又巨鲸帮的舰队盘踞在北岛之外，所以……”
“所以你打算先向巨鲸帮的舰队先下手？”
“不错！田荣在无双岛上肆无忌惮，除了实力强横，最大的依仗便是巨鲸帮的战舰，若晚辈能将其毁去，纵然史家等无双岛和巨鲸帮连成一气，亦翻不出什么浪来。”任少南一脸玩意地笑道。
海老看了任少南一会，露出了一个老狐狸的表情：“看来你已然成竹在胸了！”
任少南亦不妨多让，笑道：“眼下就欠前辈您这助力了！”
海老一怔，和任少南同时哑然失笑起来，二人之间充满了棋逢敌手的意味。
……
日落黄昏，原本蔚蓝的海天渐渐抹上了一层夜色。看着不远处孤帆化作的黑点，任少南嘴角泛出了一丝笑意。
一旁的李善上前道：“主上，奉哥一定会平安护送海老与大长老他们汇合的！我们是不是……”
任少南默认点了点头，如今慕雪和罗瑾等人都在无双岛四周潜伏着，只要海老能和他们汇合，击破巨鲸帮的就不是什么难事。
“走吧！是时候该和巨鲸帮摊牌了！”任少南朗声一呼，战船上的擎天岛弟子们士气高昂，轰然应诺。
通往无双岛的南岛渡口，夏侯北一早便在此准备船支，迎候自己这位未来妹夫。
蓦然间，一道星门凝结，任少南带着李善，缓缓出现在渡口。
夏侯北见任少南如约而来，心中欣然，抱拳笑道：“任兄空间神通愈发神妙了！”
任少南微微一笑，“有劳夏侯兄在此久候了！”
“哪里的话！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任兄还和我客气个啥？”夏侯北哈哈一笑，态度极为亲切，闪过一旁道：“上船吧！父亲在岛上等候任兄呢！”
双子岛一战，无双岛臣服，原本按任少南擎天岛岛主身份，夏侯北应该用“恭候”二字，但由于任少南此次上岛主要目的是要和无双岛结秦晋之好，这“恭候”二字便不太适用在夏侯婴这未来老丈人了。
南岛与无双岛本就不远，一个往返甚至用不了一个时辰。登上无双岛的战船，任少南遥望着愈来愈近的无双岛，心中暗叹，他创立擎天岛时何曾想到过会和无双岛有这样化干戈为玉帛的一天。
夏侯北走到任少南身旁，微笑道：“少南，你在想什么呢？”
任少南被夏侯北有些亲密的称呼弄得有些不习惯，干咳一声，问道：“夏侯……前辈此次夜宴，可曾请巨鲸帮的人？”
夏侯北一怔，旋即失笑道：“当然不会请他们，这是我无双岛的家宴，田荣那厮邀来作甚？”
任少南呲了呲牙，神秘笑道：“如此佳宴，田荣那家伙怕是会不请自来吧！”
夏侯北心中一凛，眉头微皱，田荣依仗实力，强行登陆护位无双岛外围的北岛不假，可是的若说登上无双岛，他却是不信。就在他要询问任少南时，船已然抵达渡口。
岸上，夏侯林与无双岛的一些核心弟子早已久候，见任少南和夏侯北的船靠岸，纷纷迎了上来。
“任岛主，一年未见，修为精进，实乃可喜可贺！”夏侯林走在第一个，满脸堆欢地笑道。
“前辈过奖了！”任少南抱拳一礼，对于夏侯林他并不陌生，一年前的幻海试练，出发前他曾在四海城宴会上见过夏侯林一面，也知道这老头是一位化海境二层的高手。
夏侯林道：“岛主和夫人、小姐已在大殿设宴，呵呵……任岛主可随老朽这边请。”
他一语话毕，原本漆黑的无双岛上突然间燃起了一支支火把，婉如一条绵延曲折的火龙，照明了通往无双岛大殿的道路。
任少南微感惊异，心不由暗赞，这迎接他的方式倒是颇有威势，丝毫不落玄级宗门的脸面。
身后的夏侯北笑吟吟道：“无双岛已经很久没有动用如此高格礼节来恭迎外人了。”
“请！”夏侯林极为礼貌的稍稍让过，将通往大殿的过道让给了任少南。对于眼前这位实力强悍、身份尊贵的少年，夏侯林这位老牌化海境丝毫不敢怠慢。
任少南心知夏侯林对自己极为忌惮，当下也不客气，抱拳一礼之后，便率先走在了众前面。
无双岛的总坛大殿建在主峰之上，山势虽远不如擎天岛的擎天峰高耸，海拔却也不低。当然，对于任少南、夏侯林这等武者，抵达大殿也不过片息功夫。几个弯转，无双岛总坛大殿赫然出现在任少南眼前。
大殿门外，匾额之上，刚劲有力地书写着三个大字——无双殿！

第四百九十四章 请宴
这二年的时间任少南前前后后也到过不少的宗门，比如布衣门、梅家寨等等，但单以宗门的富丽堂皇而言，没有一个可比得上无双岛豪阔，想想也是，毕竟是苍灵大陆曾经最富有的宗门，坐拥海运咽喉，想不富地流油也难。
光见那雕栏玉彻的拱门，汉白无瑕围墙就不难想象当年无双岛的风光，但讽刺的是，那个使它没落之人此刻竟被当成贵宾，请到这大殿之上。想到这里，任少南不禁摇头苦笑。
“少南！请！”身后的夏侯北道了一声。
任少南微微一笑，龙行虎步地迈入了无双岛大殿。
无双大殿之上，夏侯家请来的宾客早已云集，除了夏侯一族外，大多都是岛上与夏候家沾亲带故的家族势力和宗门内的高层武者，大家彼此相熟，自是热闹非常，而任少南与夏侯玲之事已由当日南岛巡守弟子口中传到了各家家主的耳朵，一些与夏侯家亲近的家主甚至连贺礼都准备好了。当然，身为绯闻的女主角，夏侯玲自是免不了被人善意的调笑。
“我说郭兄，这夏候家一年前还喊打喊杀呢！怎么一下子又要招人为婿，死皮赖脸把女儿嫁出去？为这事，我家的那小子在家大吵大闹着要找那姓任小子的麻烦呢！”
“乐正兄，我那俩宝贝儿子折腾起来可不比你家公子轻！唉……这不，硬是没敢把这俩小子带来！”
“郭兄、乐正兄，你们说这夏侯不动、夏侯泰的血仇就这么一笔勾销了？”
“嘘！小点声！别让夏侯家的人听见了！人家那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化干戈为玉帛！夏侯婴那老家伙精明着呢！”
“有道理！可是我听说巨鲸帮那也来求亲了，人家背后可是毒巫教！以如今苍灵大方这局面似乎……”
“我也正为这事烦心呢！夏侯玲那丫头一嫁，无双岛可就铁定要和毒巫教开战了，这可如何事好啊？”
就在众人热闹之时，守卫大殿的武者叫唱道：“擎天岛岛主到！”
大殿之上顿时寂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直直射向大殿门口。
在夏侯林与夏侯北二人傍称下，任少南昂然走了进了大殿。在场诸人大多都没见过任少南本尊，纷纷翘首以待，尤其是那些女眷们，更是看热闹般涌到了最前沿。也难怪，任少南如今在苍灵大陆上可谓如日中天，炙手可热，那些莺燕少女哪有错过一睹尊容的道理？
任少南当然也不会让他们失望，如走过天桥的男模特一般，英俊潇洒，气宇轩昂，尤其是那对星辰般眼睛更令无数少女心如鹿撞。
“好俊的少年郎，难怪夏侯玲那妮子死皮赖脸地贴上去呢！若换了我一定也这么干！”
“唉……早知道这家伙这么帅气，我早就去南岛了，说不定……”
“你？我看算了吧！你比得过夏侯玲年轻貌美么？”
“……”
任少南无视周遭的低声议论，上前对着岛主尊位上夏侯婴和素未谋面的岛主夫人见礼道：“晚辈任少南见过夏侯前辈！夏侯夫人！”
夏侯婴满脸堆欢，忙迎了上去，抱拳笑道：“不必多理！上座！请上座！”
任少南执掌的擎天岛，算来可是自己的宗主，按理说有着这层身份，应该夏侯婴上前参见才对，可任少南一上来便称呼“前辈”而非“岛主”，且又以晚辈自居，明显是在给夏侯婴撑脸面，他夏侯婴不傻，自然满心欢喜。
夏侯夫人仔细地打量了翻任少南，不由地暗暗点头，心道：“这孩子看上去到是仪表堂堂，相貌出众！”又瞅了一眼正傍着自己，神态娇羞的女儿，暗笑道：“玲儿这丫头平日里尽会胡闹，可这一次倒是歪打正着了！”
夏侯夫人打量任少南同时，任少南也暗暗地打量了这位夏侯夫人，神态温和，举止端庄，眉宇间和夏侯玲有五分相似，年轻时只怕也是一位百里挑一的美人，修为则在通明境二层左右。
宴席早以备妥，采用了分席制，主位分列四席。夏侯婴为东道主，又是岛主之尊，自然入座首脑。任少南为客，又挂着宗主的身份，自然坐在夏侯婴一旁客席，下首夏侯林与夏侯北二人。夏侯夫人与夏侯玲则坐在夏侯婴下首，正对着夏侯林与夏侯北。其他众人则按身份修为高低依次入坐。任少南扫一眼，估算无双岛这次摆了差不多近百席，若不是这大殿宽敞，只怕还真有些容不下。
“爹，我能坐到那一席去么？”夏侯玲红着脸，指了指任少南身旁的空位。
“胡闹！”夏侯婴满脸的笑容顿时沉了下来。夏侯夫人亦是轻责地看了夏侯玲一眼。
夏侯玲一脸委屈可怜地望向任少南。
任少南暗暗叹了口气，柔声道：“玲儿若喜欢，坐过来便是。”
夏侯玲一声欢呼，不理在场上百号宾客的目瞪口呆，麻溜地跑到了任少南身边坐了下来，喜道：“还是少南哥哥你最好！”
夏侯婴与夫人对视了一眼，均是摇头苦笑，人道是女大不中留，果然是至理名言！
“咳！任岛主，在下代表无双岛上下先敬你一杯！这杯喝下，无双岛与擎天岛之间的不愉快便一笔勾销！”夏侯婴起身，举着酒杯主动示好道。
任少南微微一笑，不敢怠慢，起身歉恭道：“小子年少莽撞，得罪过贵岛上下，借前辈这杯酒，在里向诸位赔个不是了！”
两大岛主都站了起来，其他宾客哪还敢坐着？纷纷起身，举杯一饮而尽，同时一个个心中暗赞，任少南谈吐、风度具是非凡，这等年纪便如此了得，自家的儿子当真是拍马也敢不上！
一阵寒碜，美酒下肚，大殿之上的气氛顿时融洽起来。一些无双岛的家主名宿纷纷上前，一一与任少南敬洒对饮，主动攀交。任少南态度可亲，对答得体，听得那些家主名宿畅笑不已。一旁的夏侯玲如小妻子一般为任少南添酒夹菜，引来在场不少少女嫉妒眼红。
夏侯夫人不胜酒力，浅尝即止，在旁暗暗观察任少南，见他在众多前辈面前淡笑风生，淡然自若更是心中满意，嘴角露出了一丝欣然微笑。
夏侯婴瞥了夫人一眼，知她心意，呵呵一笑，对任少南道：“任岛主，在下有几件事还要请教！”
众人一听，顿时停下了饮乐，纷纷注视着任少南与夏侯婴两位宗主。
任少南心说肉戏来了，微笑道：“不敢！前辈有话明问便是！”
夏侯婴道：“前几日，北儿曾说擎天岛愿意将苍云大陆的贸易航线，交给我无双岛打理，不知……”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内的那些家主、前辈一个个都眼热起来。自从擎天岛开辟东阳中转站之后，无双岛上的贸易交易量那是急转直下，岛上弟子以及附近众多依靠贸易吃饭小家族那是伤透了脑筋。若任少南真愿意把苍云大陆的贸易交给无双岛，那对整个无双岛来说都是天大的喜事。要知道，苍云大陆封闭了千年，大陆上灵材资源得以休养生息，对任何修炼的武者而言便如巨大宝库一般，只要贸易渠道打通，足以让无双岛再度繁荣起来。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地聚焦在任少南身上，仿佛整个无双岛的存灭都只在他一念之间，这些眼神之中还包括他身旁的夏侯玲。
不过，夏侯玲眸光与人略有不同，她的眸光之中更多的是骄傲！
任少南是她理想中男人，潇洒俊美，地位非凡，坐拥财富……这些对眼前男人丝毫不是个事，如今就连无双岛的未来也掌握在这男人的手中！
对于这个男人，她聪明地把握住了机会！
看着一殿的前辈名宿一个个“如狼似虎”地看着自己，任少南有些暗暗好笑，颔首道：“不错！这的确是我说的！”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顿时让整个大殿的人松了口气，不少人脸上不由自主地绽露出笑容。
夏侯婴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也松了下来，夏侯北虽然是他儿子，但毕竟不是无双岛的岛主，身份也无法和任少南平起平坐，任少南对他说的话，完全的可以反悔收回，反正除了他们几个也没人知道，可如今却是不同了，任少南当着众多宾客的面开口应承此事，那么苍云大陆之事便再也起不了太大变数。
就在众人松下一口气时，任少南突然又道：“不过……晚辈有个条件！”
闻言，众人刚放下的一颗心又猛提了起来。
“什么，什么条件？”夏侯婴微微变色，心中也有些七上八下的。
任少南起身，淡然一笑，抱拳向夏侯婴与在场众人朗声道：“各位前辈，一直以来苍灵大陆的武者修炼起来都要比其他大陆的武者缓慢，这其中虽然有一些大陆本身的原因，但还有一些原因各位心知肚明！因此，苍云大陆交于无双岛经营可以，但往来灵材的价位……”
“我无双岛愿意听从任岛主安排！”不等任少南说完，夏侯婴起身，一脸肃然地表态道。
那些家主前辈被这么任少南这么一说，也是一脸的惭愧。如今毒巫教入侵，虽说对方有着修为高深的强者，可那些强者也非地里的大白菜到处都是，苍灵大陆之所以节节败退，最根本原因还是底子太薄，人家大多是化海境的武者，苍灵大陆只能用通明境对战，自然吃亏不小。而之所以底子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出在无双岛身上。千年以来无双岛把持着灵材贸易，抬高灵材价格，因此苍灵大陆的武者修炼起来格外的艰难。
“我等愿从任岛主安排！”
“从今往后，我等均以擎天岛马首是瞻！”
一些想明白的家主们亦在夏侯婴之后，起身表态。
“各位前辈深明大义，晚辈谢过了！在此敬诸位一杯！”任少南客气了一句，将杯中之洒一饮而尽。坦白说，纵然无双岛有对自己阳奉阴违心思他也不怕，将来有雅莉和宁家在苍云大陆上打点，无双岛还能出什么样幺蛾子？
得到了任少南保证，苍云大陆贸易一事就此定下。夏侯婴解决了一桩心事，又有另一桩心事浮起，讪笑道：“任岛主，我还有一件事想要请教，不知……”
“前辈想问的可是毒巫教入侵之事？”任少南早已料到有夏侯婴要问什么，提前说了出来。
夏侯婴尴尬地点了点头，无双岛虽然有了繁荣的希望，可是苍灵大陆若是覆灭了，那再怎么样美好的希望又有个屁用？
任少南似笑非笑地看了夏侯婴一眼，又瞅了瞅在坐的各家家主，玩味道：“晚辈想先听听夏侯岛主对毒巫教入侵的看法！”
“呃……”夏侯婴心中猛打了个突，暗叹道：“刚才还以‘前辈’称呼，转眼间又成了‘岛主’，这小子行事眼中还真容不得沙子……”
干咳一声，夏侯婴沉声道：“毒巫教势大，黑虎帮又背反了苍灵大陆，而战天盟因盟主未定，内部一团乱麻，迟迟未对苍灵大陆派出援军，苍灵大陆内诸大宗门更是各自为战。听说白云教总坛已经被攻陷了，这形势不容乐观……”
任少南见众人在夏侯婴分析完局势后一个个死沉着脸，整个大殿鸦雀无声，愁云密布，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见任少南突然大笑，一个个脸上写满了错愕，不由地面面相觑起来。
夏侯婴愣了一下，眉头不禁皱起，询问道：“任岛主不知为何发笑？”
任少南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半天之后收敛笑意，摇头问道：“夏侯岛主！诸位前辈！你们以为苍灵大陆必败无疑？”
“呃，这……”夏侯婴吱唔一声，无言以对。
大殿之中的各路宾客也是皱眉摇头。想想也是，毒巫教乃是地级宗门，门内有无婴境甚至灵渊境的强者，再加上蛊毒之地诸位大级宗门，他们会看好苍灵大陆才怪！
任少南面色傲然道：“若晚辈愿意，不出一年必将毒巫教赶出苍灵！”
众人骇然。
大殿门口却传来一声冷笑：“好大的口气！”

第四百九十五章 来者不善
传来的声音虽然不甚响亮，但灵力极强，震得众人耳鼓隐隐发痛。
众人目光齐齐射向大殿门口，只见一虎背熊腰，气势汹汹的大汉领着四位武者闯了进来。
“来者何人！此乃我宗大殿，不得乱闯！”四名守殿武者，冲了上去，欲拦截来人。
那大汉冷笑，速度丝毫不减，同时施展灵力，瞬间将四名围上来的守殿武者震飞。
夏侯婴看着摔进大殿，奄奄一息的四名弟子，顿时眉头大皱，冷哼道：“田帮主，纵然你远来是客，如此杀伐我无双岛弟子未免太过份了吧？”
如此一说，大殿中所有人都明白过来，这大汉不是别人，正巨鲸帮帮主，田荣！
田荣干巴巴地笑了笑，避重就轻道：“夏侯岛主既知本帮主远来是客，为何如此盛会唯独没有田某？”
夏侯婴眉头皱起，惊怒交加。田荣这般肆无忌惮地闯进无双岛大殿，岛上的巡察弟子居然无一察觉，这有的确些太不正常了。
一旁的夏侯林忙传声提醒道：“岛主息怒，眼下我等还不宜和巨鲸帮撕破脸皮！”
听了夏侯林的话，夏侯婴强忍下了这口气，黑着脸不冷不热道：“来啊！给田帮主加个位置！”
当来便有几名无双岛弟子跑了上来，将那四名无双岛弟子抬下去救治。
“来者不善啊！”任少南冷笑一声，塞给夏侯玲一瓶丹药，示意让她去救治那四名奄奄一息弟子。
夏侯玲喜孜孜地点了点头，随后怒瞪了一眼正对自己垂涎三尺的田荣，旋风般地冲了出去。
田荣咧了咧嘴，双眼肆无忌惮地盯着从自己身旁闪过的夏侯玲，一脸贪婪好色的样子。
夏侯婴见田荣一对狼目紧盯着自己女儿，当下跨前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道：“田帮主，请！”
田荣干笑了几声，坐了上宾位，此时的坐席已然被无双岛弟子迅速地调整过，变成了夏候婴夫妇端坐主位，任少南和田荣面对面，坐在下席。
二人直目对视，彼此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可那溢出了火药味便足够让在场的宾客心惊胆战了。
田荣冷笑，毫不客气道：“夏侯岛主，听说你打算让令千斤嫁给这小子？”
一直站在任少南身后的李善大怒，正要喝骂，只见田荣大手轻轻一拂，那桌上的筷子疾射而出，快若箭矢般像李善脑门戳去。
就在众人惊呼，李善吓得魄不附体时，一双筷子突然半道杀出，轻轻巧巧地将田荣射出的筷子夹住了。
李善心中捏了把冷汗，再看去时发现自家岛主手中多了二双筷子。
“原来田帮主吃饭用手不用筷子，少见！少见！”任少南冷朝热讽道。
田荣冷哼一声，心中却敛了几分轻视，暗道：“果然有些门道！”
刚才那一拂他故意使出了五成的灵力，想不到任少南居然如此轻而易举的接了下来。
夏侯婴见田荣失了面子，心中不禁大乐，吩咐左右美婢道：“来人？给田帮主再取一副筷子？”
这时，送药的夏侯玲返回大殿，喜孜孜地坐到任少南身旁，甜甜一笑道：“这丹药好神奇！多谢你了，那四名弟子性命算是保住了！”
她是无双岛的公主，也是无双岛的一份子，自然不希望自己宗门的弟子命陨道消。
自夏侯婴以下，在场所有无双岛弟子都面露喜色，齐齐起身道谢：“多谢任岛主出手相救！”
田荣脸色阴沉，语气不善道：“素闻任岛主年纪轻轻，修为卓绝非凡，在下倒想领教一下！”
任少南露出了一个玩味的表情，微微皱眉道：“无双岛按排下如此盛宴，在这大殿之上动武……似乎不妥吧？”
田荣以为任少南胆怯，冷笑道：“我辈武者，宴席切磋武技实乃再平常不过之事，有何不妥？任岛主莫非怕了不成？”
任少南挑了挑眉，摇头道：“还是不妥！”
田荣放声狂笑，雄武的身躯站立而起，嘲讽道：“任少南，你若怕了直管说一声，爷爷也不难为你这黄口小儿，只要你从我跨下钻过，爷爷便饶了你性命如何？”
此言一出，全场变色。
有道是士可杀，不可辱！任少南乃是一方宗主，又是无双岛的贵客，当众被田荣羞辱，自是的引来了满堂的不满。夏侯婴心头刚刚才压下去的怒火，立时又升了上来，虎目凝视着田荣，恨不能将他当场轰杀。
任少南却是表情淡然，丝毫没被田荣激将法给激到，咧着嘴笑道：“田帮主误会了，在下之所以说不妥并非自己胆怯，而是怕失手将田帮主你打伤，你回去之后没办法向巨鲸的众多手下交代！”
此言一出，在坐诸人无不骇然。
任少南话中夹杂着挑衅的意味，听得田荣身后那几名武者一个个破口大骂起来。
“你说什么？！打伤本帮主？哈哈……就你一个化海境一层？”田荣气极反笑，早把田不破对任少南的评价丢的一干二净了，喝道：“夏侯岛主，借贵岛的比斗场一用，如何？”
夏侯婴看双方一眼，知二人比试如箭在弦，不得不发，点头道：“好！各位随我来！”说着站起身，领着任少南、田荣还有众多看热闹的宾客来到了大殿之外的广场上。
“想不到无双岛招姑爷的酒宴居然还有一场肉戏！有意思！”
“老钱，你说这场比试，谁会赢？”
“应该是田荣吧！毕竟这家伙在化海境三层浸淫已久……”
“我也感觉田荣的胜算大一些！”
“嗯！此战对任少南大为不利……”
无双岛麾下的家族、弟子们也不乏一些实力不凡之辈，自然在场边窃窃揣测任、田二人的胜败结局，当然，在场的大多数人并不看好任少南。
夏侯婴标杆一般站在场外，一脸肃然。他知道田荣实力强横，但任少南亦非庸手，这些年来栽在这小子手中的化海境多不胜数，而那时他还不过是个聚气境！
同样看好任少南的还有夏侯北、夏侯玲兄妹二人。
夏侯北可是在幻海秘境中见识过任少南的厉害，就连元婴境都能一战，田荣这化海境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夏侯玲就不太一样了，她对任少南的信心几乎是盲目的，见任少南正要下场，突然玩心一起，一把拉过他，狠狠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以滋鼓励。
在场众人一个个目瞪口呆，虽说夏侯玲被许给任少南已是板上钉钉之事，可当众做出如此胆大的行为还是有些惊世骇俗。
“玲儿！”夏侯婴夫妇同时喝道。
夏侯玲吞了吞可爱的小舌头，也知道自己刚才举动大过放肆了，于是缩到了哥哥夏侯北身后。
对面看到这一幕的田荣几乎气炸了肺，黑沉着脸，杀气腾腾地看着任少南。
任少南摇头苦笑，脸上带着夏侯玲留下的浅浅唇印的，走下比试场。
夏侯婴朗声道：“今日比武只是为了切磋比较，两位切记点到即止！”
“点到即止？”
任少南和田荣同时冷笑一声。
点到即止？
那是不可能的！
夏侯婴见二人这番表情，心中明白，暗叹一声，不再多言，退了回来侧脸看了一眼夏侯林，微微颔首。
夏侯林会意，忙退了下去。
田荣大摇大摆的来到无双岛却又没有惊动岛上的示警，对此夏侯婴实在放心不下，趁着田荣被任少南缠住，命夏侯林去巡视岛上的情况。
比武场内，任少南和田荣一对一开始了。
田荣灵力鼓荡，全身肌肉开始不迭变大，显然是修炼过炼体一类功法，强化粹炼过血肉。
任少南皱了皱眉头，暗忖田荣不愧是一方霸主，这等实力若放到苍灵大陆，只怕比布衣门门主袁飞还要胜出一筹。
田荣见任少南皱眉，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小子！一会本帮主就让你知道，和本帮主比武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说完双臂一振，强悍的灵力如喷涌的山洪，向任少南涌去。
“巨鲸起浪！”
场外，众人骇然变色。谁也没想到田荣竟然一上来便二话不说，直接祭出了强大的灵诀对任少南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夏侯玲捂着小嘴，一脸惊骇。
夏侯婴看得眼皮直跳，暗忖以自己化海境三层实力，亦没有把握挡下田荣这一击，唯一办法是极早避开，但如此一来，田荣的杀招将会缓缓不断地使出，局面势必会变得被动无比。
就在众人认为任少南将要避开田荣的一击时，任少南却不紧不慢的抬起了左手，脸上浮出一个戏谑的笑容。
“轰！”
奔涌如山洪暴发的能量席卷而来，然而，任少南释放的灵力却犹如一座有牢不可破的分水岭一般，硬生生将冲击而来的灵力切成两半。
众人再度骇然。
就连田荣脸色亦是巨变。他的这套巨鲸起浪原是巨鲸帮镇派灵诀之一，威力强大，再加上他研习数年，破坏力更是再上一层楼。自打他习成以来，即便面对同级别武者，只要使出这一招，无不大占上风。
然而，任少南却这么轻描淡写地给破了！
一时间，田荣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任少南冷冷一笑，田荣脑子转不过来，他却毫不客气地发起了猛攻。
星芒剑凝聚，身形一下子变得飘忽不定起来。
“剑诀？！”田荣眼睛一眯，沉喝了一声，手中多出了一件护身灵器，翻江倒海棍。
“地级灵器？”任少南心中一突，旋即抹过一个玩意的笑容，一个腾起，手中的星芒剑猛地向田荣脑门劈去。
田荣冷哼一声。他毕竟是化海境三层的强者，身经百战，虽刚才微微失神，但很快便恢复过来。翻江倒海棍一横，运足灵力欲挡下任少南雷霆一击。
“霸体三重天！”任少南喝了一声，力量骤然增强了三倍。
“轰！”
火花四起，田荣被震得虎口开裂，双臂发麻，脚下的石砖亦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力道，直接陷了下去，迸出一条条龟裂。
田荣大惊，暗叫这小子怎地有如此可怕的力量？难道毒巫教传来的消息不假？这小子真有匹敌元婴境甚至是灵渊境的实力？
想到这里田荣一阵心怯，气势顿时衰弱了三分。
任少南神色一寒，冷喝道：“田荣！你既然来了无双岛，就乖乖地把性命留下吧！”
蓦然间，田荣直觉肩头一沉，仿佛有一座大山压了下来，将他那雄伟的身躯强压了下去。
“嘭！”
田荣单膝砸在了石砖之上，眸子中充满了恐惧，颤声道：“空，空间之力！”
“知道的太晚了！”任少南狞笑一声，飞起一脚，猛踹在田荣小腹上。
“噗！”
田荣老血喷出，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直跌横飞出去。
任少南身形一闪，跃入星门，竟是后发先至拦在了未落地的田荣之旁，附着雄浑的灵力一掌拍在了田荣胸口。
“嘭！”
田荣惨哼，身体受不起任少南的一掌之威，重重地在地上砸出了一个碎坑，连大半个人都陷了进去。
见此情景，观战之人一个个瞠目结舌，眼珠子险些没掉了一地，巨鲸帮武者更是惊若寒蝉。刚才他们之中还有不少人嘀咕着田荣如何了得，任少南恐难以匹敌，可就这么几息的时间，田荣竟然被他打成了重伤，踩在了脚底下。
夏侯父子脊背发凉，早已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们虽猜到田荣胜不了任少南，可哪里会想到他会输的这么快，这么惨呢？
任少南踩着田荣，冷哼道：“你巨鲸帮助纣为虐，扰我苍灵，杀我武者，今日本少便以擎天岛岛主之名将汝斩杀，以震摄犯我大陆之贼！你受死吧！”
说完正要一掌拍死田荣时，田荣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面目狰狞道：“好！任少南！算我低估了你！不过，你也不要得意，我虽死同样可以教你们一个个陪葬！”
就在这时，田荣随行的一名巨鲸帮弟子趁人不备，将一枚充作信号的烟火放上了天空。
“嘭！”
随着烟火在夜空中灿烂四射，北岛之外瞬间响起了连连炮声。
“不好！这是巨鲸帮战舰炮声！”夏侯婴脸色大变叫道。
田荣狞笑地看着任少南，却见他表情平静，嘴角挂着冷笑，心头顿时泛起一阵不安……

第四百九十六章 岛上之争
“轰！轰！轰！”
田荣的不安是有道理的，身为巨鲸帮帮主，田荣亦是操船海战的大行家，对自家战船的火炮声更是熟悉无比。而此时，北岛之外传来的火炮声显然不属于巨鲸帮的战船！
“你……”田荣心中一下子凉了半截，指着任少南半晌说不出话来。
任少南咧了咧嘴，一脸坏笑道：“田帮主，你是不是和你的副帮主王通很久没有联系过了？”
“王通落你手里了？！”田荣脸色再变，他不蠢，知道任少南既然提起王通，自然表示王通已经落在他手中了，而身为副帮主的王通对巨鲸帮战船数量、规模、布置等情报可说了如指掌。如此一来，任少南只要从容布置，暗中谋划，自己带来的巨鲸帮主力便如送羊入虎口一般，完全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局面。
一旁的夏侯婴等人惊魂为定，上前问道：“任岛主，这是怎么回事？！”
任少南道：“夏侯前辈还用多问吗？田荣求亲为名，暗中收买了北岛上的贵派弟子，将舰队埋伏在北岛海域的几座海岛旁，无论无双岛是不是答应归顺毒巫教，他都要吞并无双岛！”
夏侯婴闻言，额角不禁冷汗直下。巨鲸帮的舰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埋伏，自己还懵然不知，若是没有任少南提早安排，一旦事起，无双岛必然措手不及，千年的基业亦将毁于自己手中。
“哼！任少南，你别说的这么好听！你擎天岛的舰队不也开到无双岛海域来了么？我就不信，你对无双岛没野心！”田荣咬牙切齿道。
任少南咧嘴笑了笑，坦然点头道：“若换作平时，我或者会吞并无双岛，但眼下你们盅毒之地入侵苍灵，我身为一方宗主，岂会作这等事？再说，进攻你巨鲸帮的也不光光是我擎天岛的战船！”说到这里，转向夏侯婴歉然道：“前辈，事出突然，晚辈未曾和前辈商议，便私自联络无双岛上一些外门弟子，一起携手对抗巨鲸帮，还请你恕罪！”
“我哪敢降你的罪！”夏侯婴暗自腹诽，满脸苦笑。他执掌无双岛二百余年，本以为自己投降战败已然够憋屈的，哪知如今两大势力的重兵都埋伏到自家门口自己竟全然不知，门下的弟子更是不尊自己号令，和擎天岛合力出击。
想到这里，夏侯婴感觉自己这岛主做的很失败，神色顿时如老了十多岁一般，身体不禁晃动了一下。
“父亲！”
“爹爹！”
夏侯兄妹见父亲神态有异，急忙上前搀扶。
夏侯婴摆了摆手，叹道：“北儿，为父老了，从今日起，你便是无双岛岛主！”
夏侯北一震，愕然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在场众人也是大为讶然，夏侯婴这好端端地，竟然毫无征兆地将岛主之位传给了儿子夏侯北，只有任少南心中雪亮，知道夏侯婴退位是在向自己表态。一直以来，在擎天岛与巨鲸帮之间，夏侯婴总是摇摆不定，只有夏侯北主张和任少南结盟。如今巨鲸帮战败，田荣亦被他踩在脚下，无双岛只能接受和擎天岛联盟的结果，而一直主张联手任少南的夏侯北无疑成为最合适岛主人选！
“父亲，您……”
夏侯婴和蔼地拍了拍儿子手，向任少南拱手道：“任公子，在下有个不请之请！”
任少南猜到了他的心思，正色道：“前辈好说！擎天岛和无双岛既已捐弃前嫌，晚辈自当和夏侯兄守望相助！”
“甚好！”夏侯婴满脸欢喜，拉过身旁夏侯玲，郑重道：“玲儿，你以后就是任公子的人了，记得要好好服侍他，不可再生大小姐脾气！和姐妹们亦要和平共处，明白吗？”
他这么一说，便等同当众宣布夏侯玲已是任少南的女人。
夏侯玲含泪点头，任少南表情尴尬不已。
夏侯婴松了口气，又对任少南肃然道：“任岛主，自此以后，我无双岛以你擎天岛马首是瞻，携力共抗毒巫教入侵，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任少南大喜，拱手道：“前辈大义，晚辈代苍灵大陆众生谢过，待事了结之后，晚辈会给前辈除去那东西！”
夏侯婴会意，知道他指的是留在自己魂海的印记，欣然地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趟在坑中的田荣冷笑道：“夏侯婴，你高兴的太早了！你难道就没发现，自己的体内有些异样么？”
此言一出，夏侯婴骤然变色，这几日他心口烦闷，脑仁时常发痛，起初还以为是修炼过火，如今被田荣这么一提，顿时醒悟过来，指着田荣冷喝道：“你居然给我下了毒？！”
田荣哈哈一笑，狰狞道：“怎么？想不到吧？你最宠幸的玉美人竟然也是史家的人，你每晚服用的玉莲子羹她可特意给你加了点料！”
“爹爹！”
“夫君！”
夏侯夫人和夏侯兄妹二人心急如焚地扶着脸色惨白的夏侯婴。
“把解药交出来！”任少南冷喝一声，脚上的力道又有加重了三分，直踩得田荣口中直翻血沫。
“解药？有，有本事你问毒巫教去要！”田荣大喝一声，手掌突然一翻，一颗血红色的丹药没入口中。
任少南一惊，暗呼不妥。
只见脚下的田荣气息飞快的膨胀起来，双眸赤血，状若癫狂，全身的肌肉如同注了水一般，高高坟起，身材也渐渐鼓胀成一座铁塔一般，骇人的戾气突然爆开，看得众人眼皮直跳。
“不好！他服用了兽血丹！”白曦提醒道。
任少南此时早已是地级炼丹师，白曦这么一说，脑海中迅速回忆关于兽血丹的信息。
总得来说，兽血丹是一种令人力量能在短时间变强的丹药，就这一点和任少南秘术，霸体三重天有些类似，但不同的是服用兽血丹的人会完全陷入狂暴状态，嗜血凶残，而且会极大地消耗自己的生命。
“吼！”
田荣如野兽般咆哮着，那强大力量居然连任少南一时间也没有压制住，只得松开田荣，抽身后退。
这时，门口突然坐倒飞进一个人来，却是无双岛大长老，夏侯林。
“大长老！”
夏侯北一声惊呼，冲了过去一把将夏侯林接了下来。
“噗！”
夏侯林喷出一口老血，指着大门，艰涩道：“是史家！他们勾结巨鲸帮，利用了密道偷偷潜入了无双岛！”
夏侯北一震，抬头看向大门口，见大批武者连同史家家主史曜一起冲了进来，不由地喝道：“史曜！”
任少南瞅了一眼，只见那史曜中等身材，相貌平平，脸色有些苍白，若非夏侯北喝了一声，混在人群之中还真看不出来。不过，和海老所言有一点不同，这个史曜应该是突破到了化海境。而在他身旁还站着一红一黑的两名化海境老者。
“血龙！恶虎！居然是你们？！”夏侯婴见了二人神色不禁大变。
那一身红袍，被称为血龙的老者冷笑道：“夏侯岛主，好久不见！我家帮主可是一直叨念着你呢！”
任少南心中一凛，顿时知道这二人的来历！
黑虎帮本有龙虎风云四大长老，具是化海境的高手。二前年，雪域山脉之中，任少南等人遭到风云二老的追杀，幸得雪域狼王及时出手，这才斩杀了风云二老，如今看来这二人便是黑虎帮另外那两位长老，龙与虎了！
夏侯婴冷哼一声，强忍着痛楚，沉声道：“黑虎帮背叛了战天盟，我和司徒铮那老鬼早以恩判义绝了！”
恶虎咧齿，看着任少南，杀气腾腾地喝道：“当年，杀我爱徒司徒莫和我兄弟风无痕、云无相的就是你小子吧？”
任少南呵呵一笑，道：“正是你小爷我！不过，有一点你漏了！”
“哪一点？！”
任少南准森寒道：“司徒胜也是我杀的！”
“好胆！”恶虎大怒，暴喝一声，老拳轰向任少南。
可就在恶虎扑向任少南时，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形却拦住了他。
“他是我的！”服下兽血丹的田荣喝道。
恶虎撇了撇嘴，巨鲸帮实力要比黑虎帮强上一筹，田荣原本也比他强出一线，如今服下兽血丹，他就跟不敢和这疯子死磕了。回头看了一眼沉默寡言的血龙，见他微微颔首，一脸不乐意道：“罢了！就交给你吧！”
任少南哈哈一笑，喝道：“说得好像你们三人吃定我一般，也别争了，反正刚才没打过瘾，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血龙和恶虎都是眉头一蹙，心说一句，这小子好大的口气。
田荣可是正在暴走状态中，哪管这许多，双拳猛一砸地，整个飞身跃起，往任少南扑去。
“夏侯兄，照顾好令尊令堂！”提醒了一句，任少南夷然不惧，冲天而起，星芒剑迎着田荣轰去。
田荣见任少南迎了过来，咆哮声起，双拳推送，掀起巨大的能量冲击。
任少南眸孔骤缩，一剑劈斩，硬生生将那冲击波劈成二段。
田荣见状，怒火更盛，全身骨头劈啪作响，一对肉掌劈头向任少南拍去。
“小心！”夏侯玲惊呼，只见田荣的肉掌如拍子扇下。
“轰！”
尘埃扬起，田荣拍出的气浪掀起，逼得观战之人一个睁不开眼睛。
田荣眉头扬起，撤手看去，只掌下除了一堆碎石之外，竟无一人。
“就你这点道行，以为服下一颗破药就斗的过我？真是笑话！”一阵不屑的冷笑声，从田荣身后传来。
血龙眯着老眼，沉声道：“空间之力……”
他毕竟化海境三层的高手，眼光老辣，自是看得出任少南在刚才一刹那间，利用空间之力，鬼魅般闪身到了田荣身后，只此一点任少南便可以立由不败之地。
田荣一惊，猛得转过身。突然间，任少南深喝一声，脚下一个疾步，单肘往田荣小腹上撞去。
“轰！”
在众人一个个的瞠目结舌之中，田荣五观变得扭曲起来，脊背高高凸起，宛如长了一个驼峰。
任少南脸色平静，似是做了一件微不足到的事一般，抽身转向了另一个方向。那一刻，田荣失去了支点，仿佛崩毁山石般在他身后赫然坍塌。
任少南看了也不看身后瘫倒在地，生机消散的田荣。眼中泛着戏谑，看着龙虎二老等人。
身为化海境巅峰的血龙和恶虎被他这么一看心中竟是猛地一凉，眼皮抽搐。
“大家一起上！将那小子乱刀分尸！”血龙沉声喝道。
见任少南如此轻易击杀田荣，血龙知道一对一，在场所有人都不是任少南的对手，因此无奈之下只依仗人多势众了。一名名通明境的武者手持尖刃，如鱼贯般涌入比武场，看得那些本打算助拳的家主前辈们脸色泛寒，再次保持了观望的架势。
“放肆！”
夏侯北怒喝一声，手中长剑抽出。别人可以明哲保身，他可不行！身为无双岛新任岛主，敌人欺上宗门，自己却缩在一旁，这要是传出去，自己日后还怎么统御无双岛？
“夏侯兄，稍安勿燥！看小弟给你上一出好戏！”任少南神秘的笑了笑，朝一直站在人群中的李善点了点头。
李善一见，大感兴奋掏出了一支响箭，朝天一放。
“啪！”
天空炸响了一朵金色的烟花。
任少南朗声道：“各位前辈勿要妄动，以免殃及池鱼！”
一语刚毕，众人耳边顿时“嗖嗖”声大作，竟是一大波劲箭由夜空中袭来。
“嗤嗤嗤！”
在如雨般的疾矢之下，黑虎帮、史家、巨鲸帮的联军顿时吃了大亏，被射的人仰马翻，溃不成军。
一时间，惨呼声此起彼伏，血泊中哀嚎连连……
那些无双岛请来的贵宾一个个咽着口水，照站任少南所言不敢移动半分，生怕那不长眼的箭矢射到自己。然而，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些箭矢怎么会从夜空中袭来？
“撤！”血龙咬牙一喝，和恶虎挡在众人之前，不停地挥动着长袍，抵挡飞来的劲箭，同时掩护众人撤离。
“想跑？！”任少南冷笑一声，空间之力陡然凝聚……

第四百九十七章 尘埃落定
既然黑虎帮派出了血龙和恶虎两大长老，任少南岂有放过他们的道理？虽说斩杀二老不会对整个苍灵大陆的战局产生什么大的影响，但蚊子再小也是肉，敌人的战力能消弱几分是几分。
骤然间，被任少南浓缩的空间之力以他自身为中心，疯狂爆开。一层恐怖的气浪伴随空间封印闪电般蔓延，只几息时间便笼罩了整座无双岛大殿。
血龙、恶虎等人还没撤出几步，便受那空间之力约束，速度缓了下来，面前也突然间多出了一层屏障。
“不好！这小子是要困住我们！”恶虎变色道。
“怎么办？！”史曜六神无主问道。
血龙咬了咬牙，喝道：“调头，和那小子拼个鱼死网破！”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传来一阵奇异的空间波动，一只大手如魔爪一般从虚空之中探出，一把抓在了史曜胸口上。
“史家主，小心！”恶虎见状大声惊喝道。
然而，就在史曜打算反抗之时，那手上竟然传来一股强悍的灵力，震得史曜一阵窒息。
“哈！看你们哪里逃！”
虚空之中，任少南的声音如催命符般贴了过来。史曜一声惨哼，被任少南硬生生地拽进了星门。
“家主！”
“快救家主！”
和史曜一同潜到无双岛的史家弟子一个个惊惶失措起来，自家家主都被任少南这样莫名其妙掳走了，他们这些虾兵蟹将还有活路吗？
龙虎二老看得那是头皮发麻，原本意为自己等人偷偷掩上无双岛，可以出其不意将无双岛和任少南一网打尽，那知一年未见，任少南这小子竟变得如此可怕。
一时间，二人连肠子都给悔青了。
“嘭！”
就在众人惊魂未定时，从星门中丢出了一个全身血淋淋的人来。
“是家主！”
一名史家武者眼锐，一眼就瞧出了那个被打得面目全非，奄奄一息，如垃圾般被丢出的人乃是史曜。
龙虎二老四目想对，看出了彼此眼神中的恐惧。史耀虽说才晋升到化海境不久，可毕竟不是一块咸肉，这被任少南抓进虚空，还没几息时间便被修理成这样子，不用多说，在那星门的那头他定然遭到了任少南碾压式的待遇。
“下一个是谁？！”
任少南拍着双手，神情犹如倒完一堆垃圾似以。
“小子！你别太嚣张了！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恶虎长老疾言厉色地喝道。
“鱼死网破？就你们也配？”任少南轻篾地瞪了他一眼，冷笑道：“别说本少不尊老爱幼，不给你们机会！你们谁要能本少手过得了十招，本少就放他滚蛋！”
血龙和恶虎两大长老气得那是吹胡子瞪眼睛，二人纵横苍灵大陆已有一百多年，今日居然被一个初出茅庐只有两年的后辈怼住，二人如何不怒？
另一边，任少南这么激二人亦是别有用心。当年在雪域山脉，风云二老曾施展过合击之术，威力奇大，若非雪域狼王的实力强过二人太多，说不定自己一行人早已经下地狱报道了，因此，在面对龙虎二老时他不敢大意，唯恐二人也有什么拼死一搏的合击之术，那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所以，他很聪明选择了单挑，只要斩杀掉二人中的一个，那他们的合击之术便不攻自破了。
龙虎二老之中，血龙性格较为深沉，恶虎的性子却是鲁莽凶狠，见任少南出面挑衅，哪里还能忍得住？跳出来怒喝道：“就让老夫来看看，你小子有什么样的能耐！”
“恶虎，勿要中了那小子的诡计！他是要将我们逐一击破！”血龙看穿了任少南的心思，忙出声提醒道。
任少南皱了皱眉，冷哼道：“果然是老奸巨滑！即如此，本少也就不和你废话了！”说罢手一挥。
“嗖嗖嗖！”
又一轮矢雨从上方袭来，那刹那间将黑虎帮和史家的精锐抹杀地干干净净。
龙虎二老凭借着灵力，护住周身，幸免于万箭穿身的厄运。抬头望去时，二人不禁骇然变色。
此时已近寅时，借着海面上升起的一抹朝阳余辉，天空中，数十名身背飞行灵器的擎天岛弟子手持特制的弓弩，仿佛一只只的蝙蝠，在他们上空盘旋。
“飞行灵器！”
二人瞪大了眼睛，瞠目结舌。
要知道，在诸多灵器之中，飞行灵器是极为特殊一门，也是最难炼制的一门。一件成型的飞行灵器不仅合适的材料极为难觅，锻造时工艺和阵图设计刻画更是复杂繁琐。擎天岛弟子所使用的“飞鸦”，是蕾雅根据当日从史淼身上那件飞行灵器改良制造的，在罗谨的首肯下，凭借着擎天岛庞大的财力，蕾雅一口气制作出了二十多件，这次让任少南一下子全带出来了。
当然，这些擎天岛的弟子们除了配有“飞鸦”之外，还配上了特制的连弩。
这些连弩也蕾雅设计的，可以连续发射二十枝箭矢，而箭簇则用上了和任少南手中玄黑弓上劲箭所用的乌铁，足以贯穿厚甲铁胄。当二十支箭矢消耗光后，还有特别准备的箭匣可以补充，保证火力和弹药的充足。
任少南咧嘴，眼神中充满了戏谑之意。
这时，夏侯北领着无双岛的精锐赶了过来，劈头便喝道：“二个老匹夫，将解药交出来！”
龙虎二老眼睛顿时一亮，似是找到了活下去的筹码。
“任少南，就算你有本事杀了我们二人，可夏侯婴身上蛊毒你解得开么？”血龙一脸有恃无恐的侃侃而道。
任少南眯了眯眼睁，冷笑道：“这么说你是用夏侯岛主来威胁我，让我放了你们二人？”
血龙呵呵一笑，来了个默认。
“任兄，这……”一旁的夏侯北心中纠结万分。以任少南的实力，此时若要斩杀龙虎二老，根本不费吹灰之力，而自己也绝对拦不住，不过这样一来，他的父亲夏候婴的性命怕是保不住了。
任少南侧过头看了夏侯北一眼，失笑道：“夏侯兄以为这两个老家伙身上会有解药？”
龙虎二老脸色微变，夏侯北也是一震愕然。
任少南冷笑道：“令尊所中恐怕非是剧毒，而是蛊！噬魂蛊！”
“噬魂蛊？！”夏侯北脸色骤然刹白，身为无双岛少主，见识自然不凡，这噬魂蛊的恶名他岂有不知？如自己的父亲真的中了噬魂蛊，那解蛊之人恐怕只有毒巫教了。
任少南见了夏侯北的表情，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有我在，自办法保令尊无恙！”一年前布衣门门主袁飞也身中此蛊，最后亦是被他拔除。
此言一出，夏侯北脸上不禁露出喜色，他知道任少南除了实力强悍之外还是一位地级炼丹师，说不定可以炼制出什么丹药化解那噬魂蛊。
龙虎二老对视一眼，心意相通，此时二人已走投无路，只得全力一拼。
二老双手结印，周身灵力涌动而出，化作两人巨大的漩涡。
任少南动容，他虽早有警惕，此时仍是暗呼厉害，忙喝道：“大家散开！”
盘旋在上空的擎天岛弟子听他这么一喝，顿时拉起“飞鸦”四散逃开。任少南则一把抓住夏侯北和那几名无双岛弟子，二话不说，逐个丢进了星门。
“小子想跑？！”
血龙看出他的意图，知道若被他遁入空间，那自己二人的合击秘术也只能打个水漂。因此，顾不得秘术凝成便和恶虎二人扑向任少南。
任少南见二老一个脸色赤红，仿佛能滴出血来，另一个脸色发青，阴森绿油，心头不禁凛然，冷喝一声，抬起双掌拍了过去。
“轰！”
血龙和恶虎毕竟是老牌的化海境三层，底蕴深厚，此时更是催动了秘术，实力暴增。
任少南闷哼一声，双掌抵住了二人掌力，在二老强大的力量推动下，整个人不住倒退，脚下犁出了两条巨大的沟堑。
“血龙吟！”
“恶虎啸！”
龙虎二老同时施展出了自己压箱底的杀招。
任少南面色凝重，直见二人身后，两道巨大的虚影凝结，仿佛是一条血色的蛟龙和一头黑色的猛虎。
“任少南，我二人纵然是拼上老命也要将你的性命留在这无双岛上！”恶虎一脸狞笑，口中却不迭地冒出血沫腥子。
“就凭你们这点秘术？！”任少南嘴角亦渗出一丝鲜血，冷笑道：“痴心妄想！”说话间，神念一动，从始域珠中招唤出了呆仔，喝道：“搞他们！”
呆仔看了看场面，哪里还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二话不说，黑炎张口而出，卷向龙虎二老。
龙虎二老见呆仔突然冒了出来，本就一惊，见它喷出狂暴的黑炎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魔龙！”血龙脸色惨然巨变。他的称号虽叫血龙，但并非真的和龙有关，此时见到真正的魔龙岂有不肝胆俱裂的道理？
转眼间，呆仔黑炎便将二人吞没。
任少南见状及时抽身，远远站开，免得被黑炎沾染，引火烧身。
“咿呀！本龙这回干得不错吧？”看着被黑炎包裹，发出歇斯底里惨叫声的龙虎二老，呆仔一脸得意道。
任少南抹出嘴角的血渍，点头道：“算你狠！回头让白曦好好赏你！”
呆仔一声欢呼，忙钻入始域珠，欢天喜地地领赏去了。
任少南看着被黑炎烧成焦碳，没有生机的龙虎二老，心中微微一叹，伸手探入虚空之中。
虚空之中，夏侯北等人正愁怎么离开，突然间一道星门出现在眼前。夏侯北大喜，忙和众人跳出了星门。然而，当他和无双岛弟子跃出星门之后，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二具烧成焦炭的躯体虽然面目全非，但从体形上还是不难能看出这二具焦尸的身份。
堂堂黑虎帮的两大长老，威震苍灵大陆百年的名宿，竟然被活活烧死了，这对夏侯北和无双岛弟子的冲击可不小。
夏侯北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自己手脚冰冷。他虽然不知道任少南是如何烧死黑虎帮两大长老的，可此时看向任少南的眼神中却不由地多出了几分畏惧。
“夏侯兄！”任少南突然开口道。
“在！”夏侯北在这种敬畏之下本能躬身候命，同时他心中已然暗暗打定注意，至此往后，无双岛绝不敢有半点违逆任少南的意思。
任少南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言道：“我们去看看令尊如何了！”
夏侯北大喜，一面吩咐了几名弟子打扫清理，一面亲自领着任少南返回无双岛大殿。
途中，李善匆匆而来，禀报任少南，慕雪、罗瑾等人率领的擎天岛舰队在海老和无双岛外门弟子的帮助下，成功击溃了巨鲸岛舰队，俘虏并斩获了大量战船，此时已经朝无双岛方向凯旋而归。
消息一经传开，无双岛大殿内群雄震动，人人面露喜色，欢畅淋漓，任少南声威在无双岛各大家族心中陡然暴涨。
任少南知道无双岛之事，已然尘埃落定，只要剿灭岛外的史家，拔除夏侯婴体内的噬魂蛊，此行便圆满了结。
“任兄，这边请！”
在夏侯北引路之下，任少南来到了无双岛的内殿，无双岛历代岛主的居所。
此时，夏侯婴身中噬魂蛊，躺在床榻上无法动弹，犹如熟睡般生死未知。在他身旁，几名炼丹师正反复推敲商议着如何救治夏侯婴，夏候玲母女二人则脸色焦急站在一旁，全然没注意。
夏侯玲红肿着眼睛，骂道：“你们都是吃干饭的么？无双岛每年这么多花费供养着你们，居然中了什么毒都看不出来！”
几名炼丹师老脸通红，一位年纪最长的炼丹师躬身道：“小姐恕罪，岛主他所中之毒毫无症状，却又昏迷不醒，我等无能，实在看不出岛主身中何毒！”
又一名，年轻的炼丹师来到夏侯玲身旁，建议道：“小姐，要不请四海城的卫风大师来看看，兴许……”
几名炼丹师同时颔首，他们的品级最高的一位也只有玄级中品，和已经成为地级炼丹师的卫风不可同日而语。
夏侯夫人蹙眉道：“不行！夏侯不动生前已将卫大师得罪到死，他如何肯来？”
众人闻言均是一阵眉头大皱。
就在这时，夏侯北的声音从内殿外响起，“娘，妹妹，任岛主来了！”

第四百九十八章 你真的是地级炼丹师？！
一提到任少南，夏侯玲母女的眸子骤然间亮了起来。任少南是擎天岛岛主，传闻和卫风大师极为交好，由他出面或许还真有可能把卫大师请到无双岛上来。
“快请进来！”夏侯夫人二话不说，犹如抓到了根救命稻草一般。
任少南在夏侯北的陪同下，快步走进内殿，行礼道：“夫人！玲儿！”
夏侯玲见到任少南，忙缠了上来，急切道：“少南哥哥，我爹他……”
“我知道了！”任少南微微一笑，安抚着拍了拍夏侯玲。
这一举动立时引来了夏侯玲身边那位年轻炼丹师神情上的不自然，看向任少南目光中也充满了的嫉妒和敌意。
夏侯夫人顾全大局，问道：“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夏侯北一脸心有余悸地说道：“史家叛逆和黑虎帮的联军大部分已经被围剿干净了，那些漏网之鱼，大长老和众弟子们正在全力追捕！娘你放心！”
夏侯夫人心下稍安，又忍不住泣声道：“如此甚好，只是你父亲他……”
任少南见夏侯夫人哭泣，不知该如何安慰。一旁的夏侯北忙道：“娘，您莫着急，爹身上中的是噬魂蛊，任兄有办法救治！”
一听到“噬魂蛊”，在场一众炼丹师不禁恍然大悟，心说难怪自己的怎么检查都找到不出中毒的迹象。
那名年轻的炼丹师皱了皱眉头，上前询问道：“敢问任岛主，您是如何得知我们岛主中的是噬魂蛊？”
任少南咧嘴一笑，道：“约莫一年前，布衣门袁门主也中过此种毒蛊，当时本座侥幸，从袁门主的魂海中将此蛊拔除，这才救下了袁门主的性命。”
他实话实说，旁人却听得一阵骇然。潜入魂海，拔除噬魂蛊听起来确实可行，可做起来却无比困难，尤其目标还是化海境三层的高手，神魂的防护早已不是低修为武者可以比拟的，要想突破那层防护，如果没有强大的神魂之力，那是绝难办到的。
那名年轻炼丹师眉头皱得更凶了，神色不善道：“任岛主的意思是说，你要进到我们岛主的魂海内，拔除噬魂蛊了？”
任少南心中一突，见那炼丹师对自己的态度与众不同，又一副寸步不离开夏侯玲的样子，心中了然，不答反问道：“不知这为位大师如何称呼？”
年轻炼丹师一怔，脸上露出不耐之色，自我介绍道：“在下郑满，玄级下品炼丹师！”
他特意将那“玄级下品”几个字加重了语气，眉宇之间颇有自豪与傲色。的确，这名叫郑满的炼丹师不过才二十出头，居然已经是为玄级下品的炼丹师，在常人眼里已是极为了不起的人物，可是放在任少南面前，那就不知道算是哪一棵葱了。
“不错！”任少南淡然地应了一句，神色间并没有太在意郑满身份，转向夏侯夫人正色道：“不过，我并没有十成把握拔除掉噬魂蛊，也许这其中还会给夏侯岛主带来一些损伤……”
一年前，他闯入袁飞的魂海，虽说成功的拔除了那只噬魂蛊，可途中却险些命丧其中，若非九色魂莲这逆天的宝贝，自己说不定能早已道陨在噬魂蛊手中。如今夏候婴同样中了噬魂蛊，这其中的风险自然要对夏侯夫人言明。
郑满道：“你既然没有十足把握，如何还敢去救岛主？万一损伤了我们岛主，你……”
“够了！”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旁的夏侯北毫不犹豫地打断了。
“少岛主，你……”郑满错愕地看着夏侯北，一时间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夏侯北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冷哼道：“我现在已经是岛主了！”
郑满老脸一红，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就在夏侯婴没有晕厥之前，他已经亲口将岛主之位传给了夏侯北，所以现在“少岛主”的“少”字已经可以去了。
“属下一时没适应过来，请岛主恕罪！”
夏侯北摆了摆手，正色道：“郑满，你可知任岛主也是一位炼丹师？”
众人大吃一惊。任少南武技强横，实力非凡也就罢了，居然还是一位炼丹师？夏侯玲美眸颤动，一向眼高于顶的她突然觉得在这个男人前面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他的身上还会有其他惊奇么？
郑满满是惊愕，瞪大眼睛看向任少南，“你也是炼丹师？！”
任少南咧嘴笑了笑，没有多言，一旁夏侯北却识时务地恭维道：“任岛……不！任大师可是地级的炼丹大师！”
一众人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夏候玲眸子大睁，吓得用手捂上了小嘴，惊呼道：“你真的是地级炼丹师？！”
任少南苦笑着点了点头，忙道：“只是碰巧炼成过一枚地级的丹药。”
“我等见过大师！”
一众炼丹师除郑满之外，纷纷行礼参见，态度规规矩矩，神色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的马虎。毕竟在整个苍穹之地，地级炼丹师可谓凤毛麟角，整个苍灵大陆如今有地级的炼丹师身份的满打满算也不过三位，如今算上任少南也只有四位。
郑满嘴角抽搐，这话若是从任少南口中说出来，他当然不会相信，可是从夏侯北口中说出自然是的千真万确。一时间，他感觉自己那无比强大的自尊心被地级炼丹师的身份碾压的粉碎。
“郑满！”夏侯北见郑满傻兮兮地愣在那，未向任少南施礼，心生不悦，低声喝道。
郑满一惊，神色尴尬，心中犹如吃了苦瓜一般，躬身一礼，结巴道：“郑，郑满见过，见过大师！”
“罢了！都是同行，大家就不必多礼了！”任少南淡然笑道。
“谢过大师！”
夏侯夫人欣喜万分，跪拜于地，道：“请大师出手，救我夫君！”
一旁的夏侯玲见了也跪了下来，请求道：“少南哥哥，求求你出手救救我爹！”
任少南见状吓了一跳，忙扶起二人，言道：“夏侯夫人快快请起，晚辈必会全力以赴救助夏侯岛主！”
闻言，众人脸上都是如释重负，夏侯夫人和夏侯玲脸上也露出一笑容。
任少南想了想，心中已有计定，对夏侯北道：“夏侯兄，此时史曜已废，龙虎二老也道陨，正是你拿下史家岛的好机会！”
夏侯北一怔，顿时连连点头，拍掌道：“是啊！我马上组织弟子攻占史家岛！”
任少南咧嘴一笑，道：“这边交给我，你把李善他们一起带上！”
夏侯北眼前顿时一亮，擎天岛弟子配备飞行灵器和连发强弩，若能助自己夺岛更是如虎添翼！
“多谢任兄！”夏侯北抱拳拱手，颇有大恩不言谢的气势。
任少南转向夏侯夫人和夏候玲又道：“烦劳夫人和玲儿你们二位给我护法！”
夏侯夫人重重点头，“这个自然！”
夏侯玲则道：“没问题！少南哥哥你放手去做，若有人敢打扰你，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我等也愿意留下为大师您护法！”一众炼丹师亦挺身道。
夏侯北干笑道：“你们几个怕是想在旁观摩吧？”
炼丹师们齐齐老脸一红，尴尬不已。
“无妨！算然不是炼丹，多少还有些值得大家借鉴的地方。”任少南微笑道。
“多谢大师！”炼丹师们大喜，忙行礼谢过。
一切准备就绪，夏侯北匆匆下去安排攻占史家岛的事宜，任少南则来到了静室，准备给夏侯婴拔除噬魂蛊。
他先服下了一枚丹药，确保神魂充沛，一只手缓缓按在夏侯婴的门庭之上。
在众人注视下，任少南的神魂之力开始蔓延，并缓缓地注入夏侯婴体内。
“好强大……”一名炼丹师险些惊呼出口，就被身旁另一名炼丹师捂上了嘴巴。
众人都知那炼丹师是要惊赞任少南神魂强大，在炼丹的过程中，除了魂图阵法，炼丹技艺，神魂的强大与否也是成丹的关键，一名神魂强大的炼丹师可以更好的把握炼丹炉中丹药的情况，把握住注入药液和施展凝丹诀的时机。
此时，任少南已然化出一屡神魂，探往夏侯婴的魂海内。
和袁飞的魂海情况不同，由于夏侯婴中蛊的时间不长，他的魂海仍是沛然充盈。
“在最底层么？”任少南淡淡地看了一眼，一头穿入魂海之内。当初他第一次侵入袁飞的魂海时他还只是个聚气境，如今已经化海境的层次，另外，他的九色魂莲也比上次多了一株。因此，他这次入侵魂海倒是不费吹灰之力。
魂海越潜越深，渐渐的，任少南来到了魂海底部。
“噬魂蛊应该就在附近……”任少南沉声自语。当日那只噬魂蛊正是吸附在魂海底层，令他一时间没察觉，险些吃了大亏。
眼神扫视了一圈，终于在数百米开外找到了痕迹。
“果然在这里！”
任少南咧嘴一笑，正要靠近铲除那噬魂蛊时，噬魂蛊突然站立起来，直直地看着任少南，喝道：“小子何人？竟敢对我的蛊虫下手？！”
“会……会说话？！”
任少南悚然一惊，自从和毒巫教对上之后，他遇到的蛊虫着实不少，可能说话的蛊虫却还是头一次遇上。转念一想，旋即明白过来，喝道：“你是何人？竟以神魂附于噬魂蛊之上，残害无辜？”
那噬魂蛊仰身，像只庞大的章鱼一般，八只黑漆漆眼睛紧盯着任少南，冷笑道：“好胆！区区一个化海境，居然也敢问本座的名号！”
“本座？！”任少南心中一惊，寻常武者绝不会用这两个字，只有一方强者或是一派宗主才会以此自称，想到了这里，他脸色一沉，喝道：“你是巫妙楚！”
巫妙楚！毒巫教的掌教教主！盅毒之地的第一强者！传闻她用毒使蛊的本事天下无双，纵然以他师尊百足神君实力也逊她一筹。
那噬魂蛊怔了一下，发出银铃般的娇笑声，大感兴趣道：“你居然能猜到本座的身份，倒是有点意思，说吧！小子，你究竟是什么人？能闯入一位化海境三层魂海，在本座面前侃侃而谈的想来也不是泛泛之辈！”
任少南嘴角扬起，淡然笑道：“教主过誉，晚辈任少南！”
“任少南？你就是任少南？！”巫妙楚惊呼：
“正是！”
巫妙楚娇笑声再起，不同的是这次的笑声隐隐包含着凌厉的杀气，“好！很好！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本座正要找你！”
“真是冤家路窄！”任少南暗自腹诽，同时警惕着巫妙楚的一举一动。这女人既然是毒巫教的教主，手段自然非同小可，此时二人相遇，不动手那是不可能的！
果然，噬魂蛊那巨大的魂触拍了过来。
任少南此时乃是魂体，不敢硬接，纵身后移，躲开噬魂蛊的一击。
“轰！”
整个魂海震动，魂液掀起巨大的波澜……
殿内，躺在榻上的夏侯婴全身不住抽搐，面色痛苦万分。
众人均是神色大变。
“娘！爹这是怎么了？”夏侯玲见父亲异状，脸色煞白，六神无主地握起了夏侯夫人的双手。
夏侯夫人心里也没底，不知该如何事好，只得强自镇定，咬牙道：“玲儿勿慌，兴许拔除噬魂蛊就是这样的，你爹修为精湛，一定，一定能忍过去的！”
魂海内，任少南正和巫妙楚的噬魂蛊打得不可开交。
“公子！这样大的动静只怕夏侯婴会经受不住的！”白曦在旁提醒道。
任少南心中苦笑，自己何尚不知这般剧烈的冲击会损伤夏侯婴的魂海？可光他顾虑夏侯婴有个什么用？巫妙楚才不管他的死活呢！
不行！长痛不如短痛，一定要速战速决！
神念一动，任少南召来了魂之巫兽，归虚！
归虚本养在任少南的魂海之内，在九色魂莲的滋养之下，魂力大涨，连带着体形也壮了一圈，此时大摇大摆地挡在任少南面前，当真是威风凛凛，气势汹汹！
“归虚？！”
巫妙楚见魂之巫兽，心头猛得一抽，顿时凉了半截……

第四百九十九章 巫妙楚
归虚，魂之巫兽，被封印在奇异兽骨之中，初为巫天川所得，在幻海秘境时又被任少南所炼化，成为了任少南座下巫兽，以神魂为食，可说是一切神魂的克星。噬魂蛊虽是蛊虫，但本体亦是魂态，因此才能寄宿到武者魂海之中，如今遇上了归虚，自然变得畏首畏尾起来。而让巫妙楚更震惊的是归虚的来历。
她和巫天川自小一起长大，自然知道巫天川得到了魂之巫兽辅助，修为突飞猛进。当年，她和巫天君二人刺杀巫天川，之后也曾欲将有魂之巫兽据为己有，奈何巫天川拼死触动了禁制，自己和巫天君二人只得抽身而逃，想不到事隔千年之后，巫天川的归虚会竟会被一个后生晚辈夺取，当真是出乎她意料之外。
原本身为金仙境的她倒有不惧怕这魂之巫兽，可要命的是此时对阵任少南的是噬魂蛊，而这噬魂蛊上附着的是自己一屡神魂，一旦被归虚吞噬，连带着自己的本体也要受创。
任少南咧嘴笑了，他同样看出了巫妙楚对归虚的忌惮，于是对归虚笑道：“把她逼出魂海，其它的随你！”
归虚兽瞳放出令贪婪的目光，对它来说任何魂态生物都大补之物，更别说是附着金仙境强者神魂的噬魂蛊了，咆哮一声，如猎豹般飞快地扑向了噬魂蛊。
巫妙楚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冷喝一声，挥舞着几条巨大魂触缠向扑来的归虚。
“噼噼啪啪！”
归虚身形健硕灵巧，轻而易举地避过了噬魂蛊的攻击，跃上其中一条粗壮的魂触，直攀而上。
巫妙楚大惊，忙伸出无数条魂触，编织成大网，挡在自己面前。
归虚嘶牙裂齿，前爪弹出锋利的爪刃，瞬间撕碎了巫妙楚的防护。
“好个孽畜！”巫妙楚破口大骂，同时暗暗头痛。归虚乃魂之巫兽，在这片魂海之中如鱼得水一般，就凭这小小噬魂蛊，想要在这里战胜它简直有些痴人说梦，而更让她不安的是站在一边，默默注视着自己的任少南。这小子打从开始时就一动不动，似乎在暗暗筹划着什么！
她的感觉到也没错，任少南的确是个不老实的人，趁着巫妙楚被归虚缠住，暗底里招来了斩魂刃。此剑乃炼器大师陆藏所赠，可斩世间神魂，对付附着巫妙楚神魂的噬魂蛊再合适不过。
噬魂蛊和归虚之间战斗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巫妙楚手段用尽仍是被归虚占了上风，数十条魂触或被咬断或被割破，总之早以是残破不全。而随之噬魂蛊不断受创，巫妙楚的神魂也是愈发的不堪负荷。
归虚撕下噬魂蛊的一条魂触，囫囵吞入腹中，脸上似有意犹未尽表情，看得巫妙楚一阵鸡皮疙瘩，知道自己再不逃遁，神魂非受重创不可。猛一咬牙，舍弃噬魂蛊，独自化成一缕神魂，飘然而去。
任少南咧了咧嘴，心中一阵大喜，巫妙楚的逃遁本就在她意料之中，因此他一直在旁静静地等待着重创这女人的一刻，眼下机时来了！
长啸一声，任少南如劲箭离弦，往巫妙楚那缕神魂飞去，同时手中斩魂刃高高举起。
巫妙楚脸上泛现出少有的惊惧之色，她虽不知道任少南手中的剑是什么样的秘宝，但此时魂态的她却深刻的感受到了那剑上传来的恐怖。
“哪里逃！”任少南狂笑一声，豪气纵横，手中斩魂刃直劈而下。
一道寒光闪过，巫妙楚惨呼，神魂犹如刀切豆腐般被劈成了两半，瞬间消散与无形。
任少南收剑而立，看了一眼正在儿狼吞虎咽吃着噬魂蛊的归虚，咧嘴一笑。
远在盅毒之地的百足大陆，毒巫教的大殿之内。
“噗！”
一位姿色丰腴妖娆，赤足裸腿的美妇喷出了一口鲜血来。
在她身旁站立侍婢顿时吓了一跳，忙凑了上来，骇然道：“教主，您受伤了！”
那美妇正是被任少南重创了神魂的巫妙楚。
巫妙楚脸色苍白，没有理会一众侍婢，只是运功将自己的伤势压下。
众婢女面面相觑，不敢多言，心中却是疑惑万分。她们都是跟随巫妙楚十多年的婢女，都知道巫妙楚实力强横，在盅毒之地几乎就是无敌的存在，那知就这么片刻的魂游功夫，竟然被人打伤，还伤得如此之重！
少时，巫妙楚吁出了一口浊气，面色渐渐缓了过来，传令道：“让郁彭准备战舰，本座要亲往苍灵大陆！”
诸婢大惊，其中一女言道：“教主，区区一个苍灵大陆何需教主亲往？有缪护法他们在，谅那些玄级宗门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愚蠢！”
巫妙楚厉声一喝，威怒交加。
众侍婢慌恐变色，一个个匍匐在地，犹如冬日的鹌鹑，瑟瑟发抖。
巫妙楚神魂受创不轻，怒喝之下，触动了伤势，胸口顿时一阵隐隐作痛，又道：“崔晋那混蛋在哪？”
一名美婢回道：“应该在万蛊潭中受刑……”
巫妙楚想了想，吩咐道：“把他带过来！”
“是！”
当日，巫天君领着三名元婴境，数百能化海境潜入幻海秘境，寻找到秘境之中失落的《毒王宝典》和歼灭战天盟弟子，结果被任少南连施手段，弄得全军覆没，甚至连巫天君这样的灵渊境强都陨落在秘境之中，只有崔晋一人，见势不妙，立时脚底抹油，保住了自己的小命回到了毒巫教。
然而，他虽逃回了毒巫教，但活罪难免，被震怒之下的巫妙楚革去职位，打入万蛊潭中接受惩戒，如今巫妙楚吃了任少南的大亏自然要将他提来问明任少南的底细。
不一会，崔晋便被几名刑堂弟子狎上了大殿。
此时的崔晋面目全非，破衣烂衫，浑身裸露的地方能清楚地看见毒虫嘶咬过后剧毒留下的浓水。巫妙楚身旁的侍婢见了他这令人作呕的模样，纷纷蹙起了眉头，一脸嫌弃。
巫妙楚皱眉打量了下崔晋，心中却是暗暗点头，若非崔晋有着元婴境的修为又常年与毒虫为伍，此时早已毒发身亡了，哪里还会站在自己面前？
“属，属下见过教主！”
崔晋被打入万蛊潭，受万虫噬咬之苦，偏偏身上灵力被禁，手脚也被有束缚，当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今虽被巫妙楚提了回来，心中仍是恐惧万分。
巫妙楚问道：“那个叫任少南的小子，你再把有关他的事复述一遍，若有半个字渗假，本座就让你这辈子老死在万蛊潭中！”
崔晋面皮子一抖，心中猛打了个激灵。若让他再回有万蛊潭，不如让他死了算了，当下把在幻海秘境中和任少南有关的事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巫妙楚听得秀眉紧锁，崔晋的话与之前别无二致，但在她听来仍是匪夷所思。一个通明境的后辈小子，居然在幻海秘境之中，将巫天君、郁枭、邢朴这等灵渊、元婴境的高手玩弄于股掌之上，这话说出来也难怪教内的长老弟子们不信。
不过，在和任少南交手之后，巫妙楚反而有些相信有崔晋的话，毕竟她见识了任少南实力，自己更是伤在了这小子的手中。
就在这时，大殿内一道虚影一晃，巫妙楚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面前竟多出个人来。
那人是个男子，一身绿衣长袍，五观颇为清矍，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来者何人？！”巫妙楚站起身，一双眼睛紧盯着那男子，眸子中满是警惕之色，此时的她已是金仙境武者，修为不凡，可饶是如此，她依旧没看清那男子是如何冒出来的。
那人笑了笑，慵懒道：“左苍溟教出的徒子徒孙果然没用，都修到了金仙境了，居然还会被人伤了神魂，可笑！可笑！”
巫妙楚聚然变色，左苍溟乃是她师尊百足神君的真名，极少有人知道，既便知道了也不敢直呼其名。此人居然一出场便侃侃道出，语气之中透着轻蔑，颇有来者不善的架势。
“阁下何人？”巫妙楚重复地问了一句。
那人一对星眸看了巫妙楚一眼，冷笑道：“无知后辈，见了前辈还不参拜？”
说罢，伸手一招，一只银白色的蜘蛛爬到了他的掌心。
巫妙楚定眼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呼道：“月魔蛛皇？！”
“月魔蛛皇”之名一出，大殿诸弟子顿时惊骇欲绝，不少弟子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
那人咧嘴笑着，神态高傲冷峻，看众人的眼神仿佛高高在上的皇者俯视蝼蚁一般。
“你是……段无心？！”巫妙楚定了定神，语气有些艰涩。
那人神色一凛，随手一拂。
“啪！”
巫妙楚那白皙的脸蛋上瞬间多了一道手掌印。
“你……”
巫妙楚睚眦狰狞地看着段无心，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段无心冷哼道：“放肆！本座名讳岂是汝等小辈可以直呼的？”
巫妙楚闻言娇躯一震，咬紧银牙犹豫了一会，这才上前行礼道：“参见师叔！”
段无心和她的师父百足神君乃是同门师兄弟，后为了争夺教主之位，两人剑拔弩张，大打出手，结果以段无心败逃，遁走东皇之地勤加苦修，终于修为大成，闯出了“毒王”的名号，而自己的师尊百足神君则因为门内变故，身受重伤以致修为大跌。
之后，师尊百足神君被重创，段无心找上门，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大打出手，而是和百足神君在静室内促膝详谈了一夜，之后便飘然离去了。那时，巫妙楚才刚被收入毒巫教，还是十岁不满的小女孩。
第二日，师尊百足神君便将她和两个弟弟收为弟子，做为衣钵继承人，悉心调教。而她也是从百足神君那才知道，自己的这位师叔竟炼化了一只带有一丝月魔蛛皇血统的蜘蛛作为本命妖虫。因此，当她看到段无心手中的月魔蛛皇时，才会立时猜出来人的身份。
段无心冷冷地看了巫妙楚一眼，神色稍缓，问道：“你的神魂可是那个名叫任少南的小鬼所伤？”
巫妙楚惊若寒蝉地点了点头，道：“正是！那小子不知如何收服了魂之巫兽，手中还有一柄可以斩断神魂的秘宝，妙楚一时大意，被其所伤……”
段无心沉吟片刻，随手弹出一颗丹药，喝道：“吃了！”
巫妙楚接过丹药，呆一了呆，还是将那颗丹药吞了下去。她看不透段无心的修为，但毫无疑问比自己强出许多，若自己反抗，段无心极有可能将自己的当场击杀。
丹药入口，速度化为养分修补起神魂创伤。
“多谢师叔！”
巫妙楚松了口气，知道段无心暂时不会对自己下杀手。
段无心问道：“苍灵大陆之事，你打算如何处置？”
巫妙楚脑子转的飞快，知道段无心既然提出自然有自己的主张，于是精乖地说道：“有师叔您在这，妙楚自当聆听教诲，一切还请师叔您发号施令”
段无心斜了他一眼，冷笑道：“少拍马屁，本座可不是当年那个初出茅庐的无知少年，对你这教主之位不感兴趣！”
“是！是！是！”
巫妙楚碰了个冷钉了，神情有些尴尬。当年，她曾听师尊百足神君说过，段无心战败之后，便在东皇之地各个大陆游历磨练，随着见识经历的曾涨，眼界早已不限于小小的毒巫教了，否则纵然是他未受重创也绝不是段无心的对手，若真要争夺教主之位，此时哪轮得到她来做教主？
段无心道：“你立刻赶付苍灵大陆，记着务必在三个月之内，将苍灵大陆拿下来！”
巫妙楚心中一突，暗叫不妙，自己之所以入侵苍灵大陆，一方面是为了吞并战天盟，另一方面则是冲着大陆本源。段无心此时突然命自己的拿下苍灵大陆，必然别有所图，该不会也是看上了苍灵大陆的本源了吧？
想到这里巫妙楚满是气苦，一颗心顿时直往下沉。

第五百章 有客来访
无双岛。
任少南收离了神魂，松了一口气，对夏侯夫人等人道：“虽然遇到了点麻烦，但幸不辱命，总算拔除了夏侯岛主魂海内的噬魂蛊，只要休养个十天半个月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夏侯夫人，夏侯玲等人一个个紧皱的眉头终于舒缓下来。其实早在任少南斩破巫妙楚神魂的那一刻，夏侯婴的痛苦神态就已经渐渐归于平静，脸色的苍白也的转为一丝红润，此时听任少南这么一说，众人自然心中大定。
“少南哥哥，辛苦你了！”夏侯玲眼眸之中充满了感激。
一旁的郑满脸上却闪过一丝苦涩。
任少南失笑道：“说来还多亏了夏侯岛主这噬魂蛊，我才可以重创巫妙楚那女人！”
“巫妙楚？！”
众人脑子有些跟不上节奏，于是任少南便把在魂海与到的事简略地说了一遍，只隐去了归虚和斩魂剑，众人听得那是瞠目结舌，脸色数变。
“你是说夫君噬魂蛊是巫妙楚亲自种下的？”夏侯夫人一脸惊惧，显然听说过巫妙楚的厉害。
任少南点了点头，道：“还好只是一缕神魂，若是她本尊亲临，十个晚辈恐怕也无法抵挡！”
众人听着倒吸了一口凉气。
夏侯玲一脸担心道：“任大哥，你拔除了巫妙楚种下噬魂蛊，若她日后找你麻烦如何事好？”
闻言，众人脸色跟着沉了下来。
任少南一怔，摇头苦笑：“我和毒巫教的仇怨也不差这一笔两笔，有道是债多不仇，虱多不痒，若巫妙楚真的找上门，那也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二日后。
在北岛凯旋而归的擎天岛与无双岛联合舰队驶回了无双岛，并且缴获了大量的物资和巨鲸帮战船，一同归来的有慕雪、罗瑾、庄延、海老、杨战等人。而与此同时，夏侯北亦在李善等人的帮助下，攻占了史家岛，彻底控制了无双岛海域。
为了表示对任少南的感激之意，新继承岛主之位的夏侯北特意宴请任少南及手下一众擎天岛高层。
大殿之上，自有一番热闹。除了慕雪喜清静，未曾赴宴之外，任少南等人全部到场，一来为了祝贺夏侯北承继岛主之位，二来也为了商议对抗毒巫教的下一步计划。
酒过三巡，夏侯北起身道：“任兄，如今我无双岛之事已了结，不知任兄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本来对饮的无双岛众家主们纷纷停下杯盏，看向任少南。此时的他们早以任少南马首是瞻，自然极为重视他的决定。
任少南沉吟片息，对众人道：“无双岛一战，巨鲸帮全军没覆，远在盅毒之地的巫妙楚定然坐不住，若我所料没错，此时只怕她已经启程，在赶来苍灵大陆的路上。”
夏侯北和无双岛上下闻言，一个个脸色骤然大变。
这时，坐在第三席，身为擎天岛首席军师的庄延道：“主上所言和属下不谋而合！盅毒之地虽距离苍灵大陆路途遥远，但乘坐最快的战舰，最多只要二个多月的时间。换句话说，这二个多月的时间里，我们至少要扭转眼下苍灵大陆不利的局面，否则等巫妙楚一到，苍灵大陆的局势将会更加雪上加霜。”
夏侯北等人一下子没了注意，颓然问道：“这可如何事好？”
任少南说道：“夏侯兄勿要着急，二个月的时间虽然有些仓促，但亦足够我们安排的，只要夏侯兄守好无双岛海域，阻断毒巫教的援军便成。”接着淡然一笑，举荐道：“此事，夏侯兄可请海老相助，有他在旁无双岛定然安若磐石！”
巫妙楚的修为实力虽然非同小可，但在这海上，战舰才是重中之重，以海老丰富的海战经验和无双岛目前战舰的实力，加再上擎天岛的支援，要想阻断毒巫教从无双岛海域入侵苍灵大陆并不困难。
夏侯北动容，下意识地看了海老一眼，只见他正自顾自地喝着酒，一副压根没关系众人议论自己的样子，微微颔首，问道：“任兄，那你呢？”
“我？”任少南咧嘴道：“我要去解四海城之围！”
“解四海城之围？！”
夏侯北等人巨震。
要知四海城此时危若垒卵，一旦被巫毒教攻占，擎天岛和无双岛将立时变成海外孤岛，所以任少南下解四海城之围这步棋是板上钉钉之事。可是，要解四海城之围并不容易。包围四海城的乃是巫毒教直系弟子，他们的战斗力可不是巨鲸帮这样的玄级势力可以相提并论的，再加上大量的毒虫奇蛊，解四海城之围可说是凶险重重。而任少南却说要解四海城之围，这让众人有一种不敢相信的感觉。
少顷的沉寂之后，夏侯北深吸了一口气，振臂一呼：“好！我无双岛愿助你一臂之力！”
翌日。
任少南带领着舰队返回擎天岛，夏侯北等无双岛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个前来送行，当然，其中少不了闷闷不乐的夏侯玲。
她没有和任少南一起离开，而是留在了无双岛。毕竟此时的苍灵大陆危险重重，任少南带上她还要分心照顾，另外，夏侯婴还没有苏醒，也需要有人照顾。
因此，夏侯夫人与夏侯北商议之后还是决定暂时推退婚约。
对任少南来说这个决定自是求之不得，连连点头同意，并留下了与宁家的联系方式，好让无双岛开始慢慢筹备。
经过三天航行，众人终于回到了擎天岛。
此时，负责守岛的潘明、月千寒等人已在岛边恭候多时，见任少南和慕雪下船，二人忙迎了上去。
“主上！夫人！”潘明二人神色有些焦急，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老潘，怎么了？”任少南身后，一同回来的杨战也察觉到了潘明神色焦急，插口问道。
潘明道：“出事了！四海城那传来求援的消息，说是昨日攻打四海城时，毒巫教那边有元婴境的强者上阵！”
“什么？！”众人齐齐一惊。
任少南和慕雪对视一眼，知道巨鲸帮被消灭的消息传回了毒巫教，巫妙楚终于坐不住了，命令元婴境的强者提早出动。
“伤亡如何？”任少南冷静地问了一句，四海城既然传消息求援，自是说明昨日一仗，四海城方面损失惨重。
果然，潘明面色凝重道：“情况很是不妙！四海城方面，损失了五名化海境，聂钧、江滨二人被打成重伤，幸得卫老的丹药相助，这才保住了性命！不过已无再战之力了！”
任少南微微颔首，心说难怪上次回来时没见到卫大师，原来是回四海城了！不过想想也是，毒巫教攻打四海城，身为四海城土生土长之人，自然要回到自己的城市，贡献一份力量。
一旁月千寒则道；“主上，属下还有一事要禀报！”
“何事？”
“今早岛上突然来了两个怪人，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上岛的。不过，他们二人指明了要见您，现在正在大殿等着！”
“怪人？”任少南怔了怔。
“是什么人的怪人？”他身旁的慕雪问道。
月千寒一脸古怪道：“一个棕色长袍，像个教书先生，另一个一身酒气……咦？主上！您去哪？”
她的话还没说完，任少南怪叫一声，扯着慕雪冲入了星门之中。
见任少南和慕雪消失，月千寒和潘明面面相觑，心中好奇道：“大殿的那两个是什么人？”
擎天岛的议事大殿。
裘仲和龙千伤坐在客席上，神色有些古怪。
“嘿！我说老裘，你不觉得这小子的本事有些超出我们预期了么？这两年的功夫居然创立了这么大一个宗门，这为免有些……”龙千伤捧着酒葫芦，有些摸不准对任少南的形容词。
“有些？！”裘仲一阵苦笑摇头。
擎天岛崛起的名头二人自然听说了，可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在苍灵大陆上如慧星般崛起的宗门竟是那个他们一直看顾少年创立的。即便是在二人毕生的经历之中，这也是绝无仅有的一次。
就在这时，龙千伤一阵猛地站起身，瞪大眼睛，看向大殿的某一处。紧接着，裘仲也注意到了身旁发生的奇异波动，紧紧注视同一处起来。
须臾，一道星门在二人眼前裂开，里面走出两个人来。
“裘叔！龙叔！”任少南拉着慕雪，讪笑地打招呼道。
裘仲和龙千伤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任少南，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你，你什么时候学会空间之力的？！”龙千伤指着任少南满脸惊骇地问道。
任少南搔着后脑勺，尴尬道：“一不小心就学会了……”
龙千伤眼角抽跳着，他不仅精通剑诀还同时擅长空间秘术，深知修炼空间秘术的艰难，以他不俗的天资，亦是修炼了整整十多年才粗通了空间之力。而从任少南刚才打开星门的手法来看，这小子在空间之力上的造诣已经颇有火候，远胜自己当年。
裘仲哑然失笑，拍着龙千伤的肩膀，大乐道：“老小子，怎么样？这回被比下去了吧？”旋即看了任少南一眼，表情顿时僵住了，失声道：“你已经晋升到化海境了？！”
饶是他对任少南的修炼天赋极为看重，却也没想到再见到这小子时，他已经成为了一位化海境。
龙千伤一脸无语，苦大仇深地瞪了任少南一眼，一百个想不通，他自从踏足武道以来，认识过不少少年武者，可是在他们之中没有一个能想任少南如此的妖孽。
这小子是怎么修炼的？这等修炼速度委实让人感到恐怖！
任少南浑然不知二个心中骇然，拉着慕雪，上前介召道：“裘叔，龙叔，这位是慕雪，她是……呵呵……”说着老脸红了起来。
慕雪嗔了他一眼，上前见礼道：“慕雪见过二位前辈！”
她性子虽然冰冷，但眼力却着实高明，看得出裘仲和龙千伤修为高深，因此，语气之中多添了几分少有的敬意。
裘仲收敛骇然之色，捋须微笑。在隐龙镇时他曾见过两次慕雪，只是当时这丫头遮着面，二人也没什么交集，如今看她和任少南亲密的样子，哪里还会不知道二人的关系？
龙千伤对着慕雪细细地打量一番，突然眉头一挑，似是发现了什么，嘴巴咧了开来，道：“姓慕……那你应该不是苍灵大陆的人吧？”
慕雪怔了一下，看着龙千伤那醉酒松惺的眼眸，心中顿时一凛，惊讶道：“前辈如何得知？”
龙千伤笑了，摆手道：“我不过是随口一猜！”说完带着眼神中带着警告地瞥了一眼任少南。
任少南心中一突，暗道：“龙叔那是什么眼神？”
裘仲察觉到了龙千伤神色的异常，挤了挤他，问道：“怎么了？这么神神秘秘的？”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个朋友……”龙千伤干笑一声，揣起酒葫芦喝起酒来。
裘仲心中纳闷，嘀咕一声，言归正转道：“少南，我们二人这趟来是专程找你商量个事！”
“我也正好有事和裘叔、龙叔两位商量，苍灵大陆如今……”
任少南大喜，正要说下去时却被裘仲打断道：“此事我们知道，不过我和你龙叔都不会插手苍灵大陆之事！”
“为什么？！”任少南一惊，满脸错愕。
原本在他的计划中，只要请裘仲和龙千伤二人出手，压制巫妙楚等人那是绰绰有余，可裘仲居然说二人只会袖手旁观，这让他的计划瞬间化为了泡影，没有了裘仲和龙千伤，他要用什么去对抗即将登抵苍灵大陆的巫妙楚等强者？
裘仲表情凝重，拍着他的肩膀，歉然道：“对不起！我和你龙叔都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否则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毒巫教荼毒苍灵大陆的！”
“裘叔，我能问下您的苦衷么？”任少南颓然道。
“不行！”一旁的龙千伤插话道：“我们不告诉你是为你好！你只记得苍灵大陆一战你必须得赢就好！”
“赢？这个字说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如登天，尤其在这种压倒性局面下。”任少南心中腹诽，一个头变得两个大。
裘仲见任少南满脸的苦涩，轻轻一叹，将一张丹方交给了任少南，道：“这个你或许用得着！”
任少南接过丹方看了一眼，眼眸顿时一亮。
“洗髓破阶丹？！”
裘仲微笑道：“有了它，你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升苍灵大陆武者的实力！”旋即皱眉叹道：“只可惜这丹方是地级的，炼丹之人最起码也得地级炼丹师才行！”
“地级炼丹师么？”任少南的表情一下子精彩起来。

第五百零一章 黎明的曙光
在幻海秘境时，任少南就已经晋升成一位地级炼丹师了，虽说之后有一段时间没有勤加练习，但炼丹师的底子还在，要想炼出洗髓破阶丹并不困难，再加上四海城内还有一位卫大师，两人联手批量生产应该足够四海城和擎天岛的武者服用。
想到这里，任少南不禁面露笑容。
裘仲和龙千伤见他脸上泛起古怪的笑容，不知这小子在盘算什么，不约而同地纳罕起来。
“这小子，傻笑什么呢？”龙千伤嘀咕道。
“没，没什么！”任少南吸了吸鼻子，讪笑道：“裘叔这丹方……我能炼！”
此言一出，裘仲与龙千伤二人都一呆，脑子有些赶不上思路。只有慕雪心中好笑，任少南是地级炼丹师的身份，她是少数知情人之一。
半晌之后，裘仲才一脸狐疑地问道：“你是说，你已经成为了地级炼丹师了？”
任少南没心没肺地点着头，一点也没开玩笑的意思。
裘仲和龙千伤瞬间凌乱了，在他们的印象中，苍灵大陆的地级炼丹师也就这么几位，其中端木元是老牌地级炼丹师，卫风则是前不久刚刚晋级的，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此时站在他面前的任少南居然也是一位。
龙千伤嘎嘎怪笑起来，拍着裘仲的肩膀，一脸幸灾乐祸道：“老小子，怎么样？这回被比下去了吧？”
“滚！”裘仲没有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两年前，他留给任少南几张最初级的凡级丹方，的确存着让他学习炼丹术的心思，哪知这小子倒好，两年的时间，一口气提升到了地级炼丹师的层次，这要是传到药王山和炼丹师公会，还不得炸翻了锅？而且，有了地级炼丹师身份，纵然是段无心亲临，明面上也不敢伤任少南性命。一个二十岁不到就成为地级炼丹师的家伙，在整个炼丹师的历史上绝对是屈指可数的。只要将任少南的身份上报炼丹师公会那，那些炼丹师公会的老家伙一定会不择手段地保护任少南，哪怕是派遣强者屠了整块盅毒之地都有可能！
蓦然间，裘仲稍稍松了口气，道：“既如此，我们两个老家伙倒也放心了，少南你多多保重，万事小心！”
“且慢！”
就在二人打算离开时，慕雪突然叫道。
二人停下脚步，好奇地看向慕雪。
慕雪却挤了挤任少南，使了一个眼神，低声道：“瓶子！”
任少南一怔，突然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脑门子，恍然道：“差点忘了！”
“还有什么事？”裘仲愕然问道。
任少南追上前，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裘仲。
裘仲定眼一看，整个人不禁微微一震，吃惊地问道：“这药王山的玉瓶你是从哪来的？”
任少南道：“是苏姨让我转交给您的，她和芍药现在正在四海城往东的迦楼山。”
裘仲一震，表情变得复杂起来，苏蓉母女大老远的跑到这偏僻的苍灵大陆，不用多说定然是为了寻找自己。一想到这里，裘仲再也安捺不住了，抓起龙千伤，转身便走，口中还喊道：“龙兄，这次有劳你的空间神通了！”
“老家伙你等等……”
龙千伤正要最后交代任少南几句话，却被裘仲猛得拉起，飞快地冲出了大殿。
任少南看着二人滑稽地离去，不禁暗暗好笑，可此时，他的耳边传却来了龙千伤的警告声，“这个叫慕雪的丫头很危险，你最好离她远点！”
任少南身躯微震，脸上浮出错愕的表情，暗道：“龙叔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慕雪很危险？”
慕雪心细，见他神情有异，上前傍着他，柔声问道：“怎么了？”
任少南看着慕雪冷艳绝伦却有充满阳光般笑容的脸蛋，心中怜意大起，见四下无人，一把将慕雪横抱而起，放在了自己腿上，笑道：“龙叔刚刚说，让我好好疼爱你一番！”
慕雪俏脸通红，她才不信龙千伤会说出这样为老不尊的话，啐了一口，嗔道：“胡说八道！”
接下来的二天，整个擎天岛忙的不可开交，毕竟毒巫教是地级势力，教内高手众多，若没有充分的准备，即便擎天岛的援军去了四海城也只有送死的份。
既然要准备，自然要先从丹药、灵器下手。
灵器方面，任少南在无双岛一行之后，见识到了“飞鸦”配以弩箭的威力，于是准备大批量生产，此事自然落在了蕾雅和陆家弟子的身上，而任少南则凭着陆藏大师与龙族的炼器技艺在旁指点，顺便传授炼器技法，直看得蕾雅与陆家众人赞叹不已。
至于炼丹方面就比较麻烦，毕竟卫老返回了四海城，岛上虽然也招了一批炼丹师，可除了蕾娜之外等级最高不过玄级下品，炼制些寻常丹药还行，可要炼制裘仲留下的洗髓破阶丹就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因此，炼丹一事自然就落到了任少南这位岛主身上。
于是乎，任少南白天炼丹，晚上传授弟子各类技艺，忙的是不可开交。
当然，其他人也没空闲着。
慕雪是灵阵师，自然是研究各种阵法禁制，尤其是那些防护的结界，此时更是她研究重中之重；罗瑾和庄延等人负责研究擎天岛海域以及四海城的攻防战略，情报收集管理则全交由麻宣、甘庆等人来负责；程轼、牛奉二人专管保养船支，训练水手。杨战、罗卡琳等人则是督促和指点弟子修炼。
然而，所有人之中除了任少南之外，最忙得当属掌管物资的大总管潘明了，可怜那山一般肥胖的身躯，跑起路来竟也如同飞一般轻盈。
有道是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无论是炼丹还是炼器，或又是修炼，灵材物资绝对是重中之重！这两年来，擎天岛积累了庞大的物资，像各类灵材、金属、灵石等等诸多物资源源不断地调动起来，大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绝的势头，充足地保障了擎天岛弟子练兵秣马。
在经过几天的准备之后，任少南等人收到了从四海城传来的第二封求援书，以任少南为首的擎天岛高层意识到，解四海城之危已是刻不容缓了。
于是当晚，任少南、慕雪、杨战、杜如风、程轼等人连夜率领着一百多名擎天岛弟子赶往四海城，以解四海城的燃眉之急。
四海城。
多日的鏖战使得这座号称苍灵大陆第一繁华之城满面疮痍，负责守城的城主府武者早已损耗殆尽，剩下的只是一些老弱残兵。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分，在临近海岸边的一处据点中，一队只有二十多名武者正据守在处。
一名年纪十七八岁，身上浴血的淬体境少年面容艰涩地问道：“庞大哥，你说咱们能守得住这四海城么？”
那姓庞武者年纪约摸三十岁上下，是一位聚气境三层，也是他们这队武者之中修为最高的一位，原本的队长是一位通明境二层，此时已然阵亡。
“守不住！”庞姓武者叹了口气，旋即神情坚毅道：“可即便是守不住，咱也得守！因为这里是咱们的家园！”
众武者轰然一震，一张张脸庞上泛起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神情。
就在这时，那名淬体境的少年突然叫道：“庞大哥，毒巫教的那帮狗崽子们好像又攻过来了！”
那姓庞武者面色一凛，喝道：“收起防护阵！弟兄们，这也许我们最后一次和那帮王八蛋拼杀了，大家不要怕！拿出苍灵大陆武者的骨气，即便是死也要给老子拉上几个垫背的！”
据点中那二十多名武者轰然应喝，纷纷拿起了手中有灵器，大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
“给我杀！”
呼啸中，在那姓庞武者的率领下，二十多名武者义无反顾地冲杀了出去……
此时，在他们对面的一处高丘上，一名身穿毒巫教服饰的武者正一脸戏谑地眺望着庞姓武者领着那二十多名武者冲杀过来。
“自寻死路！”他冷笑一声，转向他身旁的手下问道：“他们守了几天了？”
“回大人，怕是有十多天了吧！”那手下回答道。
“十多天？”毒巫教武者露出一个皱眉的表情，显然是对这个战果极为不满。
那手下忙道：“刚开始时，他们有一百多人，为首的是一位通明境，现已经被我们击毙！”
毒巫教武者面容稍缓，起身活动了下，道：“也罢，本大人也该活动下筋骨了！”接着变戏法般放出了自己的蛊虫，森白的牙齿一咧，邪笑道：“我的小宝贝们早就饿了！”
那手下咽了咽口水，看着那一只只密密麻麻地毒虫，心中一阵发毛。
大海之上，任少南的战船正遥驶而来。
“主上！您看！”程轼手指着不远处的海岸边。
闻言，任少南眺目看去，皱眉道：“似乎是四海城的武者和敌人打起来了！”旋即神魂一扫，变色道：“他们只有二十三个人！”
众人一惊，杨战忙喝道：“把船驶过去！”
“来不及了！对方有化海境存在！”任少南喝了一声，转向慕雪看了一眼，只见她重重颔首。
任少南转向其他人，吩咐道：“你们先行驶入海港，我和雪儿赶去救援！”
话音刚落，他和慕雪已然双双跃入星门之中。
岸边，一股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之中。
以庞姓武者为首的四海城武者此时只剩下了一十三人，而且个个浴血，伤上加伤，而包围他们的却有六十多名敌人，个个修为比他们强大。
“墩子，你怕不怕？！”那庞姓武者虎目环视四周，咧嘴笑问了一句。
那个叫墩子的淬体境少年咽了咽口水，点头道：“怕！”
庞姓武者怔了一下，看着墩子，只听他咬牙道：“怕也得上！”
庞姓武者重重点头，赞道：“好样的！”
就在这时，那名毒巫教的武者走了出来，一边鼓掌，一边冷笑道：“你们打得很英勇，可是也很愚蠢！简直是以卵击石！”
“你是毒巫教的弟子？！”庞姓武者冷喝道。
他知道攻打苍灵大陆的不仅仅单是毒巫教，还有不少盅毒之地的其他玄级势力，那些势力听命于毒巫教，在前冲锋陷阵，而真正的毒巫教弟子虽然实力强大，却一般只会在后方指挥，从不轻易上阵。可此时，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人无疑是真正的毒巫教弟子。
那毒巫教弟子傲然道：“我乃五毒堂座下弟子魏商，化海境二层！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化海境二层！”
闻言，庞姓武者之下，一十二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
庞姓武者上前一步，怒喝道：“化海境二层又如何？我庞峰偏就不惧！”
魏商阴冷看了庞峰一眼，点头道：“既然你不惧，我便第一个拿你开刀！”
说罢，灵力涌动，一掌朝庞峰打去。
“庞大哥！小心！”墩子等人见状纷纷叫喊起来。
庞峰脸皮一抖，整个人顿时僵硬起来。他毕竟也是个人，口中虽说不惧，心中总会有那么些害怕，看着对方锐不可挡的一掌拍过来，他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
“罢了！就让老子的鲜血染红这片大地吧！”他心中暗暗叫道。
然而，就在这时，魏商的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空间波动，一道星门在众人地惊愕声中打开。
下一刻，一只大脚伸了出来，不偏不倚地踩在了魏商的天灵盖上。
“轰！”
一股巨大的力道从魏商头顶上压了一下，不仅截断了他那一掌，还直接将他踩了下去，脑袋整个踏进了土里。
众人一阵瞠目结舌，定眼看去才发现，这脚的主人竟是一位十八九岁的少年。
“不好意思！本少赶时间赶得急，没来得及确定坐标，这降落点有些偏……”那少年咧嘴一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紧接着目光扫了众人一眼，冷笑道：“好了！现在谁来告诉本少，这里倒底是什么情况？！”
此时，大海之上，黎明的曙光终于驱散了那深夜的漆黑……

第五百零二章 纸是包不住火的！
被少年虎目环视到的敌人，无不心悸一寒，不由自主地退开两步。
这时，星门之中又一道身影闪了出来。与少年伟岸的身影不同，那道身影婀娜动人，洁白无瑕，娉婷俏丽地站在那少年身旁。
众人心悸之余，看到这么一位美人出现，顿时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这对少年男女不是别人，正是任少南和慕雪到了。
“怎么样了？”慕雪问了一句。
任少南看了一眼地上倒在血泊中的四海城武者，叹道：“还是晚了一点……”
就在这时，他脚下突然冲出一道灵力。
“哟！这还有个人呢！”任少南失笑，抬脚一踢，将原本踩在土里的魏商踢了出来。
“嘭！”
魏商灰头土脸，任少南的一脚之力让他直接在空中打了个转，惨哼一声，重重地摔了回去，模样可笑极了。
“你、你是什么人？！”魏商跳了起来，一脸警惕地瞪着任少南。
任少南腻歪地瞅了他一眼，道：“本少的名号岂是这种不入流可以随便问的？”
“不，不入流？！”魏商嘴角抽搐，心中大怒。
他好歹也是个化海境二层，居然被一个少年说成不入流，这话任谁听了都会生出一肚子火来。
任少南哪会在意魏商会不会动怒，冷哼一声，喝问道：“说吧！你们毒巫教一共来了多少人？有多少元婴境和灵渊境？”
他没有一脚踩死魏商，并不是他下手仁慈，也不是力量不够，而是希望可以从他口中问出毒巫教的情报。
可是众人听了却是一阵骇然，在他口中只问了元婴境和灵渊境，丝毫没有把化海境放在眼里的意思。可事实既是如此，此时的任少南虽然这有化海境一层，可是收拾个像巨鲸帮田荣这样的化海境三层却是丝毫没什么难度。
“小子放肆！”魏商怒火犹如火上浇油。说他不入流也就罢了，这小子居然没把天下的化海境放在眼力，这就太狂妄了。
大袖一挥，魏商如炮弹般，一脸杀气腾腾地冲向任少南。他心中暗想，自己刚才虽被踩在土里，那是因为对方下手突然，自己措手不及的缘故，以对方十七八岁的年纪，修为怎会及得上自己高深？
“以卵击石！”任少南一阵冷笑，同时跨前一步，一拳平平轰出。
“轰！”
一股雄浑的气浪炸开，逼得众人倒退连连。
墩子修为最低，被二人迸发的气浪炸得人仰马翻，如落地葫芦般，向后滚去。
就在他骇然失色时，蓦然间，一只玉手拂在了他的背上，轻轻一推，他的身子顿时平稳落地。
“谢谢……”
墩子心有余悸地道了声谢，旋即脸一红，那拂住他的不是别人，正是慕雪。
慕雪神态还是那般冷傲，仿佛矗立在雪域的孤峰，令人见了不由生出自惭形秽之心。
“墩子！你没事吧？！”庞峰趁着众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任少南和魏商身上时，赶了过来。他和墩子虽没有师徒之谊，但几次作战，早以有了共患难的兄弟之情，因此平时会对他格外照顾些。
“没……没事！”墩子讪笑一声，有些尴尬地偷瞟了慕雪一眼。
庞峰松了一口，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慕雪，不由吃了一惊，“你是……”
慕雪没有理他，一对水灵清澈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任少南，似乎周遭的事物和她再没什么关系。
庞峰脸上的愁云立时烟消云散，一年前慕雪身中剧毒，在聂钧的护卫下，任少南带着她浩浩荡荡地出了四海城，此事自是闹得满城风雨，而他正恰巧是负责开道的护卫之一。和众多单身狗武者一样，慕雪那楚楚动人的苍白之美在他心中印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令他至今都无法忘怀。
另一侧，任少南和魏商双掌相抵，正在灵力浑厚上较着劲。
按常理来说，像这种情况应该是化海境二层的魏商比较占优势，毕竟在修为上他高出了一个小层次。可惜他的运气有些差，碰上了任少南这个妖孽。无论他如何催动灵力，对方仍是纹丝不动，更可气的是任少南那脸上还挂着一副轻松自在笑容。
“说吧！本少可没这么多耐心和你在这干耗着！”任少南淡然说道。
“好嚣张的臭小子！看老子如何收拾你！”魏商恼羞成怒，掌心之中已然暗暗运起毒气。
任少南神色一凛，察觉掌心传来的异样，冷哼道：“冥顽不灵！”
说完，沉喝一声，全身灵力如河堤开闸的洪水一般，宣泄而出，直接涌向魏商。
魏商神色大变，那满腔的怒火瞬间化为了惊惧。
“你究竟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任少南如惊涛骇浪的灵力便冲垮了他的防御。
魏商口中一甜，鲜血喷出，整个个如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大人！”
那些跟随毒巫教的手下，哪里会想到魏商会如此惨败在一名化海境一层的手中，两名机灵的武者忙将其搀起。
“不，不可能！你究竟是什么人？”魏商口中泛着血沫，瞪大眼睛看着任少南，仿佛见了鬼一般。
“看来你是真的不肯透露毒巫教的情报了！”任少南叹了口气，杀机顿现，喝道：“既如此，本少就送你上路吧！”
魏商脸色惊变，退开扶着自己的二人，狞笑道：“要老子的性命？你休想！”说完伸手一招，密密麻麻的毒虫从他袖口，衣缝之间爬了出来。
任少南挑了挑眉头，突然饶有意思地说道：“你这一招，本少曾经在一个名叫郁枭的家伙身上看到过。”
一提到郁枭，魏商心头一震，喝道：“你认识我师尊？！”
任少南怔了一下，哑然失笑起来，点头道：“当然认识！还是本少亲手送他去投胎的！”
“嗡！”
魏商脑海犹如被人罩着锅猛敲了一样，震得一片空白，指着任少南颤声问道：“你，你，你是任少南？！”
任少南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冷笑道：“不错！本少正是擎天岛岛主，任少南！”
众人大骇，仿佛看见了妖魔一般，脚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几名胆小的武者更是被吓得一股坐在了地上。
自从幻海秘境结束之后，和崔晋一样侥幸活下来的巫毒教弟子返回了盅毒之地，将任少南越阶斩杀的巫天君、巫天川等人的事传播开来，之后巫妙楚大怒，终于趁着战天盟内部争夺盟主的机会，倾巢出动，攻上了苍灵大陆，而与此同时，一直潜伏在苍灵大陆的缪玉真也查到了任少南的真实身份，迅猛崛起的擎天岛岛主！
当这一消息传回百足大陆之后，顿时引起了毒巫教内一片哗然，而任少南的大名也超越了石破天、袁飞、聂钧等前辈，荣升到了毒巫教追杀榜的第一位！
这才有了后面毒巫教几次攻打擎天岛之事。
魏商此时已经不敢再和任少南动手了，因为这和找死真没什么两样，连自己师尊都栽在了这小子的手里，自己能斗得过他吗？
想到这里，魏商脑海中非但没有报仇的想法反而闪过好几种逃命的方法。
他并不勇敢，相反的他很是贪生怕死，否则早去攻打四海城，也不会找上庞峰这些比自己的等级低武者来下手。
任少南狞着笑容，如索命的死神，负手向魏商走去。
魏商见了他那笑容，心胆俱寒，猛一咬牙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
“万蛊千毒！”
只见无数密密麻麻的毒虫从魏商手涌出，如潮水般扑向任少南。
庞峰墩子等人见了那些毒蛊脸色立时惨白起来。他们和毒巫教交手已非一天两天，自然知道那些毒蛊的厉害。若单是毒巫教弟子，就算修为高出他们一筹，他们仍可以与之一斗，可加上那些毒蛊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在毒巫教攻打四海城的过程中，死在毒巫教手中苍灵大陆武者远没有死在那些毒蛊手中的多，一两只毒蛊往往会是决定一场战斗胜负的关键。
然而，任少南些时却面带冷笑，丝毫没有把魏商放出的蛊毒放在心上。
“老套路，没有创意！”
只见他随手一招，一只金色的小甲虫飞到了他肩膀上。
魏商见了心中一突，心中狐疑刚起，却见自己放出的那些毒蛊猛得停住，紧接着如退潮般的缩了回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庞峰等人眼睛都看直了，魏商等人更是骇然地无以复加，他本打算利用毒蛊缠住任少南，自己可以趁机逃之夭夭，哪知自己豢养蛊虫如见了鬼般缩回了自己袖口，无论自己怎么驱使，那些毒蛊就是不肯出来。
任少南一脸戏谑地笑道：“怎么了？那些虫子不听你使唤了？既然如此……本少就不客气了！”
说完作了个手势，在他身上的金甲立时一阵虫鸣，分化出无数分身，如蝗虫般向魏商等人袭去。
“快跑啊！”魏商大叫一声，挥舞着大袖，一边驱赶着盯上的金甲，一边鬼哭儿狼嚎般转身奔逃。
可是，他还没跑出百米的距离，就撞在了一道透明的空间屏障上。
“嘭！”
魏商被弹了回来，撞了个四脚朝天。其他人也好不了多少，一个个翻滚倒地，被金甲无情噬吸着精血。很快的，魏商带到六十多名武者有大半都成了一具具枯槁的干尸。
魏商见到如此恐怖的死状，精神上的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下来，叫喊道：“我说！饶了我！我说！”
“贱骨头！”任少南唾弃地骂了一句，封禁了魏商的灵力，还下令几只金甲将那他团团围了起来，解除了他身上毒蛊，自己则悠哉地回到了慕雪身旁。
庞峰等人见任少南走过来，心中涌出敬意，领着手下弟兄躬身行礼道：“四海城副统领庞峰，见过任岛主！谢大人救命大恩！”
任少南一怔，奇道：“庞大哥认识我？”
庞峰嘿嘿一笑，道：“您刚才自报过名号……”
闻言，任少南不禁轻拍额头，刚才出手之时，他的确是称自己为擎天岛岛主来着。
庞峰又肃然起敬道：“其实，大人您不报名号，我等也能猜得到您的身份，毕竟您是擎天岛岛主这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苍灵大陆之上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您的威名！”
任少南愣了一下，旋即摇头失笑起来。自己虽然在擎天岛岛主的身份上十分低调，可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纸是包不住火的！
叹了口气，任少南问道：“对了！庞大哥，你怎么没有撤往四海城，还在这里遭遇了毒巫教的人？”
庞峰比任少南至少大出十岁，按理说应该是任少南的前辈，可此时对任少南却是恭敬万分，抱拳回道：“说来惭愧，我们这些兄弟本是据守在前面不远处，四海城外围的一处据点之中的，二天前，毒巫教和他们手下的那些狗爪子们，对四海城外围的一些据点发起了猛攻，我们没来及撤离，就被他们围困住了，统领他也在战斗阵亡了……”
任少南面色凝重，心道毒巫教这是要对四海城发起总攻了，不然不会这么急着拔除四海城周围设下的据点。
众人见他面色凝重，一个个沉默无声，等着做出下一步的指令。
片刻之后，任少南突然问庞峰道：“这附近一共有多少像你们一样的据点？”
庞峰一怔，粗略算了下，回道：“大概有十多个吧！怕是和我们一样，都没来得撤离。”旋即一震，动容道：“大人，你是要……”
任少南咧嘴一笑，对慕雪道：“雪儿，你和他们狎着那混蛋一起先回四海城，我去将那些人救出来！”
慕雪点头，郑重提醒道：“那你自己小心！”
任少南应了一声，转向庞峰笑道：“庞大哥可敢和小弟走这一趟？”
庞峰也是豪爽之人，闻言哈哈一笑，道：“有何不敢，小人的性命是大人所救，莫说是毒巫教，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小人也决不会皱一下眉！”
“好！”任少南大赞了一声，道：“时间紧迫，我们这就出发！”
庞峰重重颔首。

第五百零三章 他来了！
与慕雪等人分开之后，任少南在庞峰带领下，往下一个据点赶去。对据点的位置，没有人会比庞峰更为了解了，唯一的问题是四海城外围的土地大半已然沦陷，在赶往其他据点的途中自然会遇到不少毒巫教或麾下势力的武者，不过有任少南在，这些就全不是问题。
空间之力凝聚起一道道星门，直接从一个据点传送到另一个据点，那是何等的方便？
原本以为会经历血战的庞峰，在看到任少南如此轻而易举的穿梭在一个与另一个据点之间，顿时对他佩服地五体投地，心中暗暗惊叹这少年也就十八九岁左右的样子，和墩子年纪差不多，怎的修为如此了得？
然而，并非所有据点武者都像庞峰他们这般幸运，遇到任少南和慕雪这样的强援，大多数据点在任少南和庞峰赶到时早已全军覆没了，只留下了一具具死状惨不忍睹的尸体。
对此，任少南和庞峰二人看得都是睚眦欲裂。在一处名为丘岗的据点中，庞峰甚至看到了自己的一位同门师兄身首异处，心中更是怒火滔天。
当然，也有一些比较幸运的据点，一时虽被围困，却仍在苦苦支撑着……
红林的一处四海城据点，十多名武者被围困在此，他们的情况和庞峰他们差不多，个个浴血带伤，不过和庞峰那一队武者不太一样的时，这一队武者中有三名女子，为首的统领亦是一位有着通明境一层修为的美妇。
“娥姐，四海城的援军会不会来救咱们？”一名少女一脸担心地问道。
那美妇摇头苦笑道：“若四海城还有援军就不会让我们受困于此了……”
“大姐……”
那美妇幽幽地叹了口气，道：“若玲，你身上的绝命丸还在吗？”
众人均是一震，惊恐地看向那美妇。
名叫若玲的少女一脸艰涩地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只黑色的小瓶。
“把它分给大家吧！”美妇脸色淡然，全然没有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对男性武者来说，成为俘虏后了不起被敌人斩杀，而她们这些女武者就不同了，一旦被敌人捉住，难免会遭到各种非人的凌辱，所以在从四海城出发前，一些女武者都会准备绝命丸之类毒药，以免自己活着落入敌手。
诸女手中拿着黑色的绝命丸，心中说不出苦闷，若非走投无路，谁会指望这一颗小小毒药？
美妇正色提醒道：“非到最后关头，大家千万不可使用！切记！”
诸女微微颔首，将那丹药妥善放好，以备万一。
就在这时，众人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空间波动，一道虚空星门凝结成形。
众人不明所以，立时警觉起来。自那美妇之下，一个个手持灵器，只要有毒巫教的敌人从其中钻出来，便毫不犹豫，立时轰杀！
“众位且勿动手！是我，临海据点副统领庞峰！”
庞峰早知据点内幸存者警惕心极重，于是还没跳出星门便提前出声知会。
美妇和众人均是一呆，见来人真是庞峰本人，不禁松了一口气。
美妇道：“庞峰，你怎么会来的？这星门……是你凝结的？”
庞峰讪讪一笑，尴尬道：“彩蛾师姐，我庞峰哪有那种本事？嘿，凝结这星门的……另有其人。”说完，他对着星门内恭敬道：“大人，我们到了！”
众人一头雾水地看着星门，只见一道伟岸的身影跳了出来，站在了他们面前。
玉树临风，五观俊美，关键是那神态，一副从容不迫，自信怏然。看得众人眼前均是一亮。
“庞峰，这位大人是……”
任少南以神魂收敛周身灵力，那美妇看不出他的修为有多强，但单从凝结空间之力，造出星门这等神通来看，这眼前的少年修为一定不低，因此那美妇语气之中充满了敬畏。
庞峰笑着介召道：“这位大人便是擎天岛岛主，名震苍灵大陆的任少南！”
“任少南”三字一出，包括那美妇在内，在场所有武者俱是一震，紧接着仿佛遇到救星一般惊喜万分。
那美妇暗骂自己愚笨，这么年轻，又有如此神通，整个苍灵大陆除了任少南之外，还有其谁？急忙上前见礼道：“四海城统领，林雪娥见过大人！”
任少南淡淡一笑，抱拳回礼道：“林师姐勿要客气，大家自己人！”
众人见任少南谦逊有礼，丝毫没有一派宗主的架子，不由好感大增。
任少南扫了众人一眼，见大多数武者身上不是中毒就是负伤，脸色不禁沉了下来，问道：“林师姐，你们刚刚和毒巫教的人交过手？”
林雪娥苦笑着点头道：“二个时辰前和毒巫教的人大战了一场，死了四名弟兄……”
任少南皱了皱眉，若换了往日以他的性子定会留在此地找那些毒巫教武者的晦气，可此时尚有不少据点的武者等待他解救，他实在没有时间在着和毒巫教的喽啰在这干耗时间。略一沉吟，摸出两瓶丹药，递给林雪娥道：“林师姐，你们先行疗伤解毒，之后我便送你们离开！”
林雪娥等人听了顿时大喜，旋即又皱眉问道：“那些毒巫教的狗贼怎么办？”
任少南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们！”
一个时辰之后。
林雪娥等人服下了任少南给的丹药，身上的伤势大好，那些中毒的武者也将残留在体内的毒解的七七八八，不仅对任少南感激涕零，更对他带来丹药的效果赞叹不已。
为了应付毒巫教，任少南和擎天岛的炼丹师们连夜炼制了一批疗伤解毒的上好丹药，此时正派上了大用场。
任少南见众人伤势好转，便凝结星门，让林雪娥等人先行进入虚空之中等候，自己则和庞峰二人从容布置。
大约一柱香的时间，任少南和庞峰离开据点和林雪娥等人汇合之后，毒巫教教众和麾下的玄级势力轻而易举地攻入了据点。
“大人，他们……都不见了！”
一名玄级宗门弟子一脸古怪地向负责围攻据点毒巫教武者禀报道。
那毒巫教武者脸上满是戾气，冷哼道：“难不成这些家伙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给我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众武者分头搜起林雪娥等人踪迹，可是整个据点哪还有半个四海城武者的人影？
一名武者在据点内的一处寝室之内搜到了一块阵牌，心中纳闷，交到了那毒巫教武者的手中。
毒巫教的武者修为倒是不底，可并非灵阵师，看着那阵牌心中好奇，直接输入了一丝灵力。
结果，悲剧了……
“轰！”
林雪娥等人看着那扬扬升起的蘑菇云，嘴皮一阵抽搐。他们不知道有多少敌人葬身在爆炸之中，可如此惊人的威力，只怕是化海境修为的武者也休想活下来。
“看来这震天雷还有不小的发搅空间啊！”站在远处的任少南遥望着据点上空高高飘起的蘑菇云，不禁腹黑一笑。那阵牌乃是他故意留下，里面的阵图亦作下了手脚，故意搭错了几根灵线，只要有人导入灵力，那阵牌变会立时爆炸，再配合他和庞峰在据点地下埋好的二十多枚震天雷，这恐怖的爆炸就形成了。
在距离四海城百里外的一座被毒巫教占领的村庄中，一群正在商议的毒巫教武者闻听恐怖的爆炸声，纷纷从临时的议事堂奔了出来，一个个惊疑不定地看着那朵可怕蘑菇云，眼睛都直了。
“怎么回事？！来人！快去察探一下！”一名为首的青年喝道。
“是！”
在那青年身旁，一位化海境三层的老者进言道：“巫权少爷，那个爆炸的方向似乎有我们攻打的一个据点！”
巫权一震，沉声道：“你的意思是说，四海城有援军到了？”
“极有可能！”那老者道。
巫权皱了皱眉，摇了摇头，狐疑道：“四海城如今已是强弩之末，苍灵大陆其他势力亦是自身难保，又谁会派援军来救他们？”
那老者干咳，低声提醒道：“巫权少爷，您忘了，苍灵大陆还有一支宗门！”
巫权一震，脸色铁青，喝道：“擎天岛？！”
老者微微颔道，道：“前不久，总坛传来消息，说是田荣掌控无双岛的计划被彻底破坏，而破坏他的不是别人，正是擎天岛岛主任少南！”
“任少南？”巫权一凛，沉声道：“就是崔晋那废物口中那个在幻海秘境中，一只独秀，杀害君叔他们的那个通明境小子？”
老者干咳一声，言道：“据探子来报，那小子已经晋升为化海境了！”
巫权一惊，喝道：“这么快？！”
“那小子怕是劲敌啊！”老者神色凝重地说了一句。
巫权眼中闪过浓郁的杀机，喝道：“传我命令，全力攻打四海城，务必在三日之内拿下四海城！”
众人轰然应诺。
与此同时，四海城城主府内，聂钧、江滨等几位化海境亦来到了城主府外，观看着那滚滚翻腾蘑菇云。
江滨赤着上身，面容有些惨白，左胸缠着浸出血迹的绷带，显是受伤不清。另一边的聂钧亦是好不了多少，支着个拐杖，坚毅的脸上多出了一条血疤。
“城主，这爆炸的方向似乎是咱们红树林的据点！”一名城主府武者禀报道。
聂钧与江滨二人对视一眼，心中诧异万分。由于四海城的防御力量锐减，因此他们尽可能的收敛武者，严守四海城，但毒巫教来势汹涌，一些外围据点的武者实在来不及撤离，被困死在敌人重重包围之中。
对此，聂钧与江滨两人虽于心不忍，却也是无可奈何，毕竟他们和任少南不同，无法施展空间秘术救出那些武者。
同样被巨大爆炸惊动的还有聂瑶和卫风，二人不约而同地冲出了城主府，前者问道：“爹，这是怎么了？”
聂钧苦笑摇头，“但愿我能知道……”
一旁的卫风凝视着远处的蘑菇云，突然眼前一亮，大笑起来。
众人被他突如其来的笑声吓了一跳，紧接着见他笑得前俯后仰，心中不禁古怪起来。
是什么事让这位炼丹大师笑得如此畅快？
聂钧干咳一声，问道：“大师，您为何无故发笑？”
卫风捋着须，脸上竟泛起一抹老神在在的神情，笑道：“四海城无忧矣！”旋即神秘一笑，低声道：“他来了！”
众人一头雾水，心道：“谁来了？”
聂钧和江滨二人怔了一下，接着身躯同时微震，脸上原本笼罩的愁云顿时去了大半，聂瑶的明眸也瞬间亮了起来。
“哈哈！真是天不绝我四海城！太好了！”聂钧仰天长笑，浑然忘了自己身上伤痛。
江滨却问道：“大师，你如何知道是他来了？”
卫风露出一个坏笑，解释起来。
当日他和任少南二人曾利用夏侯不动将假冒的阵图百策带回了无双岛，并间接毁掉了无双岛的炼丹塔。当然，此事卫风亦是从旁人口中得知，自己胡乱窜改的阵图竟有如此大的威力。如今看着那升起的蘑菇云，卫风心中笃定，这必然是任少南利用阵图闹腾出的动静。
听完大师卫风的解释众人一个个恍然，同时精神亦变得亢奋起来，这几日以来，四海城承受着毒巫教巨大的压力，为了守住四海城，数不清的苍灵大陆武者血洒城下，聂钧等人更是十万火急，频频向各方势力求援。然而，毒巫本就教势大，又勾结上了黑虎帮，这让欲救援的各方势力备受牵制，有心无力。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擎天岛就成了四海城唯一一根，也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就在这时后，一名武者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禀报道：“城主，大事不好！毒巫教的贼子们又开始攻打城池了！”
聂钧心中一凛，同时看向江滨，见只他重重点头，似是明白他的意思，咧嘴一笑，丢掉拐仗，对着手下武者喝道：“郎儿们！在擎天岛的援军未至之前，咱们一定要守稳城池！”
众人闻言士气大振，轰然应诺！

第五百零四章 放火
四海城大战一触即发，双方都赌上了全部的家底，不过相较之下还是巫毒教更占优势，武者数量几乎是四海城的三倍，还有大批毒蛊助阵，战斗力上据有压倒性的优势。而四海城方面，除了残破不全的护城大阵之外，几乎毫无优势可言，平均修为普遍低上巫毒教一个境界，又长期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有生力量消磨一空，简直可以用“风雨飘摇、岌岌可危”八个字来形容。
而此时，任少南已经和庞峰走了一遍四海城外的据点。随着每到一处据点，任少南身边总会多出十几二十名武者，这一圈下来，聚集在他身边的武者数量已然有近百位之多。
任少南暗暗思量，这些武者修为不高，最强的也就和林雪娥一般通明境层二层，其中还有不少是聚气境和淬体境的武者，老实说，这样一支人马忠诚上丝毫没有问题，但若赶赴四海城和毒巫教之间的战场，能不全军覆没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便在此时，远处的四海城中隐隐传来阵阵号擂鼓战号之声。
任少南动容问庞峰道：“这是什么声音？”
庞峰脸色大变，沉声道：“是四海城的战鼓号角！”
“毒巫教开始攻打四海城了！”林雪娥骄喝了一声。
任少南顿时大感头痛，此刻自己这边尚没有来得及妥当准备，毒巫教已然攻来。
“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庞峰等人一双双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任少南，只等他一声令下，便杀回四海城，与毒巫教决一死战！
任少南面色凝重，看着庞峰、林雪娥等人一张张毅然绝然的脸庞，心中暗叹，沉声道：“我刚刚把你们从那帮混蛋手中救出来，你就打算这快回去送死了么？”
庞峰斩钉截铁道：“大人救命之恩我等无以为报，只是四海城是我们的家园，我们的亲人朋友均在城中，不容我等不会！”
任少南微微颔首，道：“既如此，我们便前往四海城，见机行事！”
他本以为庞峰等人听到自己一同前往四海城会满心欢喜，哪知庞峰摇头道：“不！我等均可以去，唯独大人不能去！”
任少南怔了一下，愕然地看着庞峰等人，只见众人脸色肃然，丝毫没有对庞峰拒绝任少南相助感到意外。
只听庞续道：“大人实力强悍，修为精深，我等望尘莫及！只是如今毒巫教势大，大人虽有本领通天之能，亦是双拳难敌四手，因此……”
“因此，你们就不想让我淌四海城这混水了？”任少南含笑地问道。
庞峰老脸一红，尴尬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林雪娥亦道：“大人，您年纪尚轻却已然是化海境的强者，假以时日必可站在武道巅峰，到时还请大人铲除毒巫教，为我等报仇雪恨！”
此言一出，在林雪娥、庞峰二人率领下，近百位武者齐齐跪拜在任少南面前，异口同声道：“请大人铲除毒巫教，为我等报仇雪恨！”
任少南扫了一眼众人，突然哑然失笑起来，挥手道：“大家都起来吧！事情还没到如此绝望的地步，我或许还有办法解四海城眼下之危！”
他说话间，散出一股空间之力。
跪到的众人突然感觉到一股柔和之力托起，自己身躯竟不由自主地缓缓抬了起来。庞峰等人不由地大吃一惊，任少南精通空间之力他们都知道，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少年的空间之力竟是恐怖如厮。
任少南又言道：“我虽然不敢打包票救得了四海，但应该可以一试，只是此法颇有危险，一不小心便是身死道陨，你们可还愿与我一试？”
众人面面相觑，均知他神通广大，既然开口自然有着不小的把握。
这时，四海城传来的战鼓号角声更急了。
庞峰咬了咬牙，断然道：“好！我等愿以大人马首是瞻！”
众人见庞峰都如此说了，哪还犹豫？齐声喝道：“我等愿以大人马首是瞻！”
任少南咧嘴一笑，领着众人往四海城方向掠去。
四海城，黄昏笼罩着苍穹，那一片片火烧云被夕阳染成了的血红色。
原本繁华的闹市已变成焦烟滚滚的修罗战场，城墙脚下堆满了无数战死的血肉尸体。
“聂钧！老夫念尔化海境三层，修为来之不易，快快开城投降，饶尔性命！”一名身穿毒巫教用服饰的白胡子老头站在城门之下，高声骂阵。他修为不俗，同样是位化海境三层，和聂钧屡屡交手，各有胜负。
聂钧不理会那老头的骂阵，咬了咬牙，服下丹药调息。此时，他身上早已是旧伤添新，若非刚才他借擎天岛来援激励士气，率众人抵死反扑，此时四海城早已城破沦陷了。
“聂兄，你说任少南那小子真的领援军来了？卫大师不会是在诓骗我们吧？”江滨一边熟练地抱扎着自己身上的伤口，口中一边嘀咕道。
聂钧苦笑道：“谁知道呢？”
江滨一怔，愕然道：“怎么？你也不敢肯定？”
聂钧看了看四下无人，低声叹道：“我若不这么说，刚才毒巫教那一轮猛攻，咱们能顶得住么？”
江滨扯了扯嘴角，一副无言以对的表情，接着苦笑道：“你真行！连自己人都骗！可是这招过得了初一过不了十五啊！总不能一直这样骗下去吧？”
聂钧无奈道：“没办法，眼下这情况也只能骗得一时是一时了！”
江滨苦叹了一声，喃喃道：“那小子……人究竟在哪呢？”
入夜时分，在毒巫教的大后方，任少南与庞峰、林雪娥等四名修为较高的武者借着黄昏之后的夜色，利用空间神通偷偷摸摸地潜进了毒巫教驻扎在四海城外的大本营，这里囤积了大量的灵材，丹药，粮食等物资，是毒巫教攻打四海城后勤保障的命脉。
庞峰、林雪娥等人在四海城武者之中修为算是不俗，可在化海境遍地毒巫教面前可就不够看了，若非任少南以强大的神魂将他们保护起来，此时的他们早已暴露在毒巫教的高手眼中。
“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来到一处堆放隐密杂物的大帐后，庞峰才敢低声问了一句。
任少南却是暗暗松了一口气，毒巫教的大本营没有转移到四海城，至少证明四海城暂时还没有被攻下。随手取出几块早已准备好的阵牌交到四手中，解释道：“这阵牌必须放在这大营东南西北四角，你们各自取一块，激活放好之后立即离开，切记！有多远跑多远！”
林雪娥蹙眉道：“可是这里是毒巫教的大本营，我们要怎么不被发现，将这四块阵牌放到大营的四角？”
“这看我的！你们在这稍等！”任少南咧嘴一笑，说完闪身跃进了星门之中。
林雪娥四人看得面面相觑，他们虽几次见识过任少南的空间之力，可是如此神出鬼没的力量仍让四人惊赞不已。
一柱香的时间后，任少南又从星门中跳了出来，随手还提着以四套毒巫教武者的衣物。
“换上，这样就没人能认出你们了！”
四人大喜，忙穿上那四件衣物，乔装改扮一番后瞬间变成了四名毒巫教武者。
“切记，子时一刻，不管有没有放好阵牌，你们都要离开！”任少南最后郑重地叮嘱了一番。
四人见他说得郑重，虽不知他要做什么，还是不敢怠慢，重重颔首之后，分头行事。
任少南在四人离开之后，亦重新钻入了星门之中。
毒巫教的大本营呈方字型，存放物资的仓库乃是守备的重中之重，被安放在了整座大营中心，戒备森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常人难以靠近。
任少南放出些许神魂，将仓库先行探查了一番，然后利用空间之力避开门外的守卫，神不知，鬼不觉溜进了仓库。
仓库内堆放着大量的灵材、丹药、灵器等物资，让任少南大为惊叹。毒巫教要想攻下苍灵大陆，储备这是物资是必不可少，任少南本打算一把火烧了这里所有物资，但他现在改主意。
“嗤嗤嗤！”
突然间，几只不知名的蛊虫从灵材堆里爬了出来，在任少南身体上不停地游弋，一副虎视眈眈摸样。
“这里居然还有毒蛊？”
任少南见了心中有数，这些应该是毒巫教的武者为了防备和自己一样偷窃的小偷，故意将它们放在此地，充作守卫。
想到这里他不禁心中好笑，别人怕那些毒蛊，他却有金甲傍身，完全不惧。
一道金光闪过，金甲站在了他的肩膀上，端是个王者霸主的样子。
那些毒蛊见了顿时犹如见了猫的老鼠一般，吓得直往后缩。
“交给你了！”任少南戏谑地对金甲说了一句，随后又祭出了始域珠，唤出了白曦与呆仔。
“公子！”白曦喜孜孜地微笑着，看到这满屋子的灵材，哪里还会不明白任少南的意图？
呆仔则抹了抹嘴角边的口水，一脸饿死鬼地样子，眼珠子直直的盯着那些高品制质的灵材。
“别废话了！时间不多，能搬走的统统搬走！”任少南吩咐了一声，自己却早已经疯狂地洗劫起仓库内的灵材。
白曦、呆仔见了哪还忍得住？纷纷上前将那些珍贵的灵材、丹药一股脑地丢进了始域珠之中。
转眼间，半个时辰过去了，毒巫教大半年的筹备以及那些从苍灵大陆上掠夺来的物资，被三人转移到了始域珠之中。
任少南转过身，看了呆仔一眼，不由地脸色一黑，只见这家伙嘴中正塞满了大把的灵材，连腮帮子都撑了起来，骂道：“你这混蛋，让你出来帮忙，你怎么吃成了这样子？”
呆仔瞥了他一眼，含糊不清道：“要你管！这里的灵材又不是你的！”
任少南嘴角一抽，刚要撸膀子修理它时，白曦走了过来，禀报道：“公子，灵材、丹药等物资已然全部收进了始域珠中！”
任少南瞪了呆仔一眼，意思明摆着回头再收拾你，又检查了一遍已经空荡荡的仓库，这才道：“子时一刻已过，准备放火吧！”
说完，嘴角向呆仔呶了呶。
呆仔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一口黑炎猛然喷出……
四海城外。
权全负责攻打四海城事宜的巫权一脸漆黑，他是巫家子弟，按辈份要叫巫妙楚一声姑奶奶，也因为这一层的关系，他自小就享受着家族的光环，三十多岁的他如今已是化海境三层，战力甚至在聂钧之上，而为了保证攻打四海城可以万无一失，巫妙楚更是派一了位元婴境一层的强者随侍左右，聂钧和江滨二人身上的伤便是那位强者打伤的。
“岂有此理！眼看着就要拿下四海城，聂钧和江滨那两个老家伙居然领着那虾兵蟹将，打了鸡血般反扑上来！”巫权望着四海城骂了一句。
他身旁那位元婴境老者笑道：“巫公子勿要心急，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以老夫看他们的力量已然耗尽，明日老夫亲自出马，将聂钧、江滨二贼的人头取了，那四海城便不攻而破了！”
巫权面容稍缓，微微颔首道：“此事便有劳曹老了！”
那姓曹老头捋须一笑，忙道：“应该的！”
他们临行前巫妙楚曾答应他，只要他能辅佐巫权拿下四海城，那晋升灵渊境之前的所有修炼材料都由毒巫教一力承担。他不是毒巫教弟子，而是来自盅毒之地另一块大陆的隐世散修，在巫妙楚重利邀请之下，抵不住诱惑，终于答应出山，相助巫权。
然而，就在他心喜四海城明日将要攻下时，身后的武者却一脸惊慌失措地赶了过来，叫道：“巫权少爷，曹老，大事不好了！营寨，营寨内起火了！我们存放的物资全部……全部烧毁了……”
“什么？！”巫权和姓曹老者同时一震，暗叫不妙。

第五百零五章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天亮时分，面对着被烧得连渣都没剩下的大本营，巫权不禁气急败坏，对着众守卫的弟子怒骂道：“一群饭桶！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既然起火何不灭火？”
那负责守寨的武者一脸惨然，跪倒在地，颤声道：“属下等人灭了，可是那火焰甚是古怪，燃烧的乃是黑色火焰，我们取水想要将其扑灭，可那火焰全然不怕水，反倒烧死了两名弟兄……”
“等一下！你，你刚才说什么？黑色的火焰？”曹老表情变得惊疑不定起来，似是想起了什么。
巫权察觉到曹老神情有异，忙问道：“曹老，您知道这黑火？”
曹老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他修炼的乃是火焰一系的功法灵诀，自然比常人多知道一些火焰上的密辛。闻巫权询问，点头道：“若我没有猜错，他们口中的黑色火焰应该是传说中的黑炎真火！”
“黑炎真火？！”
巫权不由自主地跳了跳眉头，光是“黑炎真火”的名字就他心头一颤。他不像曹老，对火焰颇有研究，却也知道天下火种虽多，但“真火”二字并非所有火种都能使用的尊号，能以“真火”为尊号的无一不是至强至烈的火种。
曹老沉着脸，解释道：“黑炎真火乃是上古三大至强真火，黑炎所到之处，万物皆化为灰烬，且凡水不灭，有极强的腐蚀性，寻常武者沾染上后，同样会引火烧身。”顿了顿眉头蹙起，又一脸狐疑道：“传说中，只有上古魔龙一族可以凭龙息之法喷出这样的火焰，可是魔龙一族不是早已灭绝了么？这黑炎真火又是哪来的？”
闻言，巫权脸色微变，问道：“曹老，若真有魔龙现世，那……”
曹老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若昨夜真是一头魔龙烧了他们的大本营，那他们麻烦就大了！要知道一头高级别的魔龙足以横扫整个五毒之地，纵然是巫妙楚亲临，也难以抵档黑炎的吞噬。
四海城的城塔之上，凝视着远处正在撤离的毒巫教武者，聂钧和江滨等人均是一头雾水。
“奇怪！毒巫教怎么好端端的撤退了？”聂钧一脸狐疑，喃喃自语地问道。
昨晚一战，四海城上下已是耗尽了所有的力量，如今防护大阵失效，诸多幸存的武者根本无力再战，只要毒巫教再攻打四海城一回，纵然不是全力一击，四海城也已土崩瓦解。聂钧等四海城武者更是抱着城在人在，城亡人亡的决心，准备最后殊死一搏，慷慨赴义，哪知对方竟这样莫名其妙地退兵了？
就在众人感觉眼前的一切不真实的时候，一名武者急匆匆来报。
“城主！来了！来了！”
聂钧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什么来了？”
那武者一脸狂喜之色，叫道：“擎天岛的援军来了！”
众人一阵沉默，接着暴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终于来了！”
“难怪毒巫教的狗崽子们逃走了！”
“天不亡我！不亡四海城啊！”聂钧老泪纵横，哈哈大笑，和江滨二人如老哥俩一般紧紧抱在一块，多日来面临死亡的压力，终于在大笑声中宣泄而出。
擎天岛来援的消失，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四海城引爆，四海城的居民们得知擎天岛出兵来援，纷纷走上街头，高呼擎天岛与任少南的大名。聂钧身为城主，顾不得身上的伤痛，亲自领一队人赶到城外，迎接任少南和擎天岛的援军。
然而，当聂钧见到擎天岛赶来的援军时，不禁令他们有些发懵。
一百多人，除了慕雪、杨战等少数几人之外，大多数都是通明境层次，就单以修为而言，这些人的整体实力并不比四海城强出多少，而且最关键的岛主任少南并不在其中。
“呃……慕雪姑娘，好久不见，贤侄他……”聂钧讪笑着，神情颇为不自然，仿佛少了任少南便如同丢了主心骨一般。
慕雪浅笑，算是和聂钧打了个招呼，言道：“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在来的路上我们分开了。”
“分开了？”聂钧眼皮一跳，心说毒巫教退兵不会也是任少南这小子的手笔吧？
就在他心中一阵狐疑之时，墩子等十多名四海城武者从擎天岛武者队伍中走了出来，跪拜在聂钧面前，喜极而泣道：“属下参见城主！”
“你们是……”聂钧有些错愕，他虽看着墩子等人眼熟，却并不知道他们是哪一队统领麾下的武者。毕竟四海城有上千武者归属城主府管辖，身为城主也不会全部记得他们的名字。
墩子抹了抹眼泪，道：“属下是金沙海岸据点的武者！”
聂钧雄躯猛然一阵，脸色顿时羞愧万分，武者的名字他或者叫不说来，可四海城周边的据点岂有他不熟的？那金沙海岸的据点正是沦陷在毒巫教势力范围内的一处。而自己身为城主，虽说有守卫四海城之责，可眼睁睁看自己手下的武者身陷死地不救，他心中又岂会没有愧疚之感？
“快起来！”聂钧虎目含泪，忙将墩子等人挽起，满脸感激地向慕雪等人道：“多谢各位相助，救了我这些属下的性命！”
慕雪还礼。
杨战插话道：“主上此刻应该忙着去救贵府其他被困的武者了，请城主大人放心！”
聂钧微微颔首，任少南精通空间之力，天下间能困住他的人屈指可数，他自然放心。同时心中苦笑，知道自己欠任少南的人情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一番寒碜之后，慕雪等人带着辎重，在聂钧的带领下返回了四海城。
与此同时，任少南和庞峰等人亦在约定好的密林中汇合，众人见任少南归来自是的一阵大喜。昨晚，任少南一把大火将毒巫教的大本营烧得干干净净，那是大快人心，更重要的是毒巫教在物资短缺的影响，不得不暂时撤离，停止了对四海城进攻，让四海城有了喘气的机会。
这一连窜利胜不仅让众人喜出望外，更让他们对任少南钦佩不已。
“大人，咱们下一步怎么办？”林雪娥上前问道。
众人的眼光亦看向任少南，等待他做出决定。
任少南咧嘴一笑，问众人道：“大家怎么看？”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有说原地休整的，也有主张退回四海城的，更有不少胆大的武者说要追杀毒巫教的。
听完众人的议论，任少南起身叹道：“所谓驱狼引虎，毒巫教暂时败退，只因物资短缺，整体的实力并没有太大的损失，不日卷土重来必然来势更猛，而四海城就不同了，战死的武者几乎抽空了四海城的力量，因此在这种情境下，我们最好的办法便是退回四海城，只有增强实力，才是此战唯一的制胜之道。”
众人听了任少南的分析，不禁阵阵点头。
林雪娥和庞峰等人生怕他一个年轻气盛，真的领着众人去追歼毒巫教，如今听他所言和自己的想法一致，不禁暗暗地松了口气。
“那我等就按大人的意思，即刻返回四海城，尽快增强实力，然后再和巫毒教决一死战！”庞峰一拍大腿，重重说道。
众人脸上的笑容轻松起来。
一日之后，任少南与众人抵达了四海城。
聂钧、江滨、杨战等人得知他带回了一百多名武者，顿时喜出望外，出门相迎。
被任少南带回城的武者们死里逃生，大多伤势未愈，被其他四海城武者抬下去休息救治。
众人见礼之后，聂钧拉着他的手，神情激动道：“你那一把火烧退了毒巫教，老夫代四海城上下感激不尽！”
“举手之劳罢了！”任少南笑着嫌逊了一句，接着问道：“项然去哪了？”
江滨道：“他去岩山城摆请救兵了！算来去了一个多月了。”
任少南微微颔首，心中大奇，项然是战天盟少主，怎么一个多月还没有把布衣门援军搬来。
聂钧见任少南神情，讪讪道：“贤侄有所不知，据说布衣门那也不太平，宗越仰仗着宗家的权势，对袁门主和张副门主施压，意图要夺取布衣门门主之位！”
江滨则道：“梅家寨那里也是一团糟，听说若不是炼器师公会出面，不允许毒巫教对梅林城硬来，梅家寨只怕早已步了我们白云教的后尘。”
任少南听完大感头痛，搔了搔后脑勺，道：“聂城主，劳烦你将卫风大师请来，我想商议一下如何联手对抗毒巫教之事！”
聂钧听完眼前一亮，立命人去请，自己则陪同着任少南进了大殿。
一个辰时之后，卫风匆匆赶来，四海城最高层终于真正地坐在一起，商议起共抗击毒巫教之事。
大殿中，聂钧身位城主，坐镇主位，左手坐下的是任少南和慕雪，右手一边的是卫风与江滨，其次便是杨战等人。不过，此时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任少南身上，仿佛他才是四海城城主一般，更夸张的是，就连聂钧亦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任少南先与炼丹大师卫风打了个寒碜，接着又问起杨战关于审问魏商的情况。
杨战掏出了一卷羊皮纸，笑道：“这家伙是个不折扣怂货，我们还没有用大刑他就全招了！”说着将标记着毒巫教驻防的位置，兵力，首领信息一一指了出来。
众人看了一会，一个个面色沉寂下来。
任少南冷笑道：“原来负责攻打四海城的乃是与巫妙楚家族中的晚辈，身旁还有一位姓曹的元婴境高手跟着，这倒有意思了！待下次他送上门来，本少一定要亲手将他宰了，看巫妙楚还敢不敢把巫家那些蠢材送到苍灵大陆上送死！”
众人闻言不禁骇然变色。巫妙楚那可是金仙境的强者，实力通天，他们之中也就任少南敢直呼其名，换了他们可真没这个胆！
聂钧干咳了一声，讪笑着提醒道：“贤侄虽然艺高人胆大，可遇上巫权和曹焕二人还是要小心为妙，他们一个是化海境三层，一个乃是元婴境，不可小觑！”
“不错！聂城主所言有理！除他们二人之外，还有大批维修为不俗的武者，更有厉害的毒蛊助阵！不可轻敌！”江滨顿时附和同意。他在曹焕手中屡吃大亏，连至宝多宝酒瓮亦被那老伙打坏了，因此对曹焕极为忌惮。
任少南咧嘴一笑，也不多说什么。
在幻海秘境时，就连灵渊境的高手都栽在他手上，更别说化海境和元婴境。他暗自估计，只要自己施展霸体三重天的秘术，在加上雷煌圣龙印，轰杀一个元婴境的高手确实不难。
卫风与任少南熟悉已久，知他从不打诳语，此时又见任少南嘴角泛笑，于是失笑着问道：“小子可是主意了？”
任少南搔了搔鼻子，笑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此事还要请大师相助！”
卫风一怔，不解道：“老夫只能炼炼丹？能帮你什么？”
任少南神秘一笑，将裘仲的丹方递给了卫风。
卫风接过一看，整个人顿时僵住了，两只眼珠子死死盯在那丹方之上，乍舌道：“这丹方哪来的？”
“一位前辈给的！”任少南笑吟吟道：“大师觉得可行么？”
“行！为什么不行？这丹方颇有神效，只要灵材足够我马上开炉炼制！”卫风拍着大腿，一脸亢奋，仿佛一下年轻了好几十岁一般。
任少南笑道：“灵材我早有准备，大师您不必担心！”
聂钧等人看着任少南和卫风你一言我一句，心下大是好奇，任少南这丹方究竟是炼制什么样丹药，竟然把一向眼高于顶卫风唬得一愣一愣的。
一旁的慕雪暗暗好笑，她当然知道任少南手中丹方仍是裘仲给他的洗髓破阶丹丹方。
卫风得知任少南已然备妥，欣然点头，旋即又皱眉道：“可是还有一个问题，此丹药乃是地级下品，老夫虽可炼制，但时间太过紧迫，只怕……”
任少南傲然一笑，凑上前，低声道：“大师放心，晚辈亦可和大师一起炼制此丹！”
卫风表情立时僵住了，瞪大眼睛看着任少南，半晌之后才一脸骇然道：“你，你已经晋升地级炼丹师了？！”

第五百零六章 丹蕴再现
除了擎天岛的武者早知道任少南是位地级炼丹师之外，其他人还是第一次听说，一双双惊骇欲绝的眼神紧盯着任少南，仿佛在看一头怪物。
任少南没心没肺地点着头，笑道：“在幻海秘境中一不小心炼出了一颗地级丹药，虽然只有下品，但确实是地级丹药没错！”
“一不小心……”江滨眼角抽搐，一时间竟找不到形容任少南这妖孽词语。
卫风苦笑摇头，道：“老夫浸淫丹道这么多年，一步一个脚印，数十年孜孜不倦，这才好不容易晋升到了地级炼丹师的层次，可你不仅炼丹时间不长，炼丹时也是一副吊儿郎当，居然也混到了地级炼丹的层次！唉……老了，不服不行了！”
任少南肃然道：“晚辈年幼无知，炼丹一道还有许多不明之处，还希望大师多多指点！”
卫风哈哈一笑，摆手道：“罢了！反正你小子来日的成就比老夫高得多，眼下咱们还是先研究如何炼制你那张丹方上的丹药吧！”
听他这么一说，聂钧等人顿时好奇起来，问道：“大师，这丹方所炼的究竟是何种丹药？”
卫风微微一笑，吐出了五个字：“洗髓破阶丹！”
众人一震，旋即大喜起来。
接下来的这几日对四海城尤为重要，趁着毒巫教的人马暂时退去，四海城内开始如火如荼地忙碌起来。自聂钧以下，所有人都有分配的任务，副城主陈泰领着工匠们加班加点的修补着破损的城郭；慕雪乃是灵阵师，帮助四海城重新布置防护大阵自然是她来主持；杨战则出城监视巫毒教的动静，并且在半道上布设陷阱，给毒巫教行军制造一定的麻烦；蕾雅负责修理和制造各种灵器，包括改良之后的震天雷和飞鸦，弩箭等等；城主聂钧坐镇大局，并且指导训练四海城武者战阵武技。
任少南和卫风二人自然是主事炼制洗髓破阶丹的准备工作。四海城被长期围困，城内的灵材消耗极大，原本堆积如山的城主府府库此时已然捉襟见肘，好再任少南在毒巫教的仓库里狠狠地打劫了一笔，如今取来自是大派用场。
一日之后，潘明和蕾娜坐船赶到了，除了携带大量的灵材之外，船上还有不少炼丹师和炼器师。而这些人的安置工作便交到了城主府的大小姐聂瑶的身上。
四海城，由卫风坐镇的炼丹师公会。
此时，大堂之上，任少地和卫风二人分站左右，各自祭出了炼丹炉，准备炼制裘仲交给他们的洗髓破阶丹。
大堂之下，挤满了四海城的炼丹师，他们都是听说卫风大师要炼制地级丹药，从四海城各个角落里匆匆赶来的观摩学习的。不过，当他们看到卫风身旁并立的炼丹炉和少年时不禁有些愕然。
“这少年是什么人？怎么和卫大师并肩炼丹？”
“是不是大师新收的弟子？”
“不知道啊！诶，你们看他用炼丹炉似乎是地级的吧？”
“左兄，你可别告诉我这少年也是地级炼丹师！”
“这……”
任少南在苍灵大陆名声虽响，但真正见过他本尊的人并没有多少，此时见他和卫风大师并肩炼丹，不禁心中疑惑起来。
“小子，怎么样？需不需把这些家伙赶走，以免影响你炼丹时的发挥？”卫风大师笑着问了一句。
他是老牌炼丹师，时常当众炼丹，传授炼丹术，因此不仅技艺娴熟，心态也平静若水，丝毫不会受围观之人影响。任少南就不同了，后学新进，纵然技艺非凡，可毕竟经历尚浅，最易受外来因素的干扰。
任少南扯了扯嘴角，他本想和卫风二人炼制洗髓破阶丹，哪知卫风会闹出这么大动静，看这架势只怕是整个四海城的炼丹师都到场了，无奈之下只得苦笑摇头：“不必了，若连这点杂念都不能排除，晚辈也就不敢炼丹了！再说，如今苍灵大陆正处水深火热之中，未来的战斗也需要更多的炼丹师作为保障，晚辈的炼丹术若能对在场的诸位大师有所裨益，正是求之不得！”
卫风心中暗赞，颔首道：“既如此，我们这就开始吧！”
“好！”任少南重重点头，表情严肃起来。
洗髓破阶丹乃是地级丹药，而他和卫风也只是勉强可以炼制，若不全力以赴，纵然是地级炼丹师亦有不小的失败概率。因此，二人此次炼丹没有半点的马虎，全力为施。
大堂中，两尊炼丹炉中的火焰同时燃起，二人所用的灵材也按顺序放置一旁。
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在场观摩之人都是炼丹师，卫风与任少南二人虽尚未出手，但那气定神闲的气势就已经让众人眼前一亮起来。不少人暗暗纳罕，卫风乃是老牌炼丹师也就罢了，怎么他身旁的少年也这般了得？难不成他真的也是一位地级炼丹师？
下一刻，炼丹炉的火焰已然升温到最高点，任少南和卫风二人同时出手，拈起了第一株药草，凝结起药液。
对于炼丹一道，任少南一向十分慎重，尤其是自己极限的地级丹药，他更是不敢有半点的马虎。因此，那逆天的左右凝炼术并没有施展出来，而是稳扎稳打地进行着药液的粹炼。
不过，饶是简单的药液粹炼，便已经让那些旁观的炼丹师们赞叹不已了。任少南凝炼药液手法纯熟，凝炼药液的迅速丝毫不亚于身旁同样炼丹的卫风，二人的手法也是极为相似，行云流水之间仿佛是约定好一般，每一个动作几乎同步着节拍。
转眼间，第一株泛着芳香的药液被二人从草药中抽离了出来，浓缩成一滴滴翡翠色晶体，吸入炼丹炉中。
此时，那些观摩的炼丹师们表现变得精彩起来，刚才质疑任少南的炼丹师再也不怀疑他的炼丹师品阶，因为只从凝炼药液这一步骤来看，任少南就已经不输给大师卫风了。一些性子急燥的炼丹师们已经在下面窃窃私语，相互询问着任少南的出身来历。要知道在炼丹师的世界中，任何一位青年才俊的出现都会对整个炼丹师世界产生巨大的影响，更何况他们眼前这位炼丹师年纪还没满二十岁。
任少南无视那些窃窃私语，此时他的眼中只有那炉子和不断凝结的药液。
一株……
二株……
三株……
洗髓破阶丹的丹方上一共有一十七种不同奇花异草，而对于炼丹师来说，每多加入一种药草的药液都会让整个炼丹难度大大提升，其中只要有一个凝炼环节出现错误，那这一炉的丹药便会立时化为废渣。
任少南和卫风都是地级炼丹师，全力以赴之下当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转眼间，一十七株奇花异草凝炼的药液化入炼丹炉，在熊熊高温下融合并再次燃去其中的杂质，渐渐便形成了半浆糊状的灵液。
二人下虽然停了下来凝炼药液，但精神上的压力却丝毫没有放松，因为此刻他们必须放出神魂，来控制那炼丹炉中的情况。只有在灵液快要凝结的时候出手，刻画凝丹诀，丹药才会有最佳的效果。
观摩的炼丹师一个个停下了窃窃私语，闭气凝神地看着二人，生怕一丝一毫的动静都会影响到二人的炼丹。
任少南的神魂强大这时便体现了来出。
炼丹炉的火焰乃是炙石产生的，并非凡火，长时间窥查丹炉内灵液凝结为使神魂被火焰灼伤，而愈是炼制高阶的丹药愈是需要长时间对炼丹炉内的情况进行掌控。因此，炼丹师除了要精于魂图，还要俱备一定强大的神魂之力，在这一点上，任少南无疑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卫风对丹药凝结的情况掌控的并不精准，只得凭借经验判断是否该刻画凝丹诀，因此刻画的时间要比任少南早了一些。任少南却没有这个问题，在九色魂莲的帮助下，他可以长时间地看守着炼丹炉内的情况。
蓦然间，他双手合什，亦开始刻画起凝丹诀，如果说二人在凝炼药液的手段上极为相似，那这凝丹诀便是迥然不同了，只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二人选择的灵阵和刻画方式完全不同。
卫风刻画的灵阵采用了极为保守的方式，阵图之中储灵、治愈、增幅等十多阵图，刻画是四平八稳，精细警惕。
此时，一旁任少南亦手出刻画起了灵阵来，与卫风手法不同，任少南选择一种极为癫狂的方式，双手如行云流水般，不断地变换着灵阵。
不一会之后，任少南与卫风二人的炼丹炉中不约而同地飘出了阵阵药香。
“丹成了！”一名炼丹师控制不住，欣喜若狂地叫道。
众人师闻言，不禁莞尔一笑。大家都是炼丹师，对丹道充满无限的热情，虽然炼丹之人不是自己，但见到丹成总是难免有些激动不已。
“咄！”
卫风先任少南一步，一个龙眼般大小的药丸从炼丹炉中弹射而出，顺着卫风灵力的指引，落入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之内，惹来众炼丹师一片赞叹之声。
几息之后，一旁的任少南亦完成了凝丹诀的刻画，不同的是他的炼丹炉中没有直接弹出丹药，而是渗出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这是……”
卫风和一些有经验的老炼丹师瞪大了眼睛，喉咙中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任少南深吸了一口气，轻轻一掌拍在炼丹炉之上。
“嗡！”
洪钟般响亮的声音，从炼丹师公会扩散开来，回荡在整个四海城上空，引起了城内一片骚动。
聂钧、江滨、慕雪，还有许多在忙碌中的武者不由自主的放下手中的工作，寻声看去。
然而，紧接着的一幕，让他们所有人震惊不已。
一道耀眼的金光冲天而起，伴随着玄妙响亮的洪钟声，划破寂静的蓝天，映照着整座四海城上空。
“城主，这光的源头似乎是炼丹师公会！需要不需要属下领人去看看？”一名武者恭敬地询问聂钧道。
聂钧眸子紧盯着那冲天金芒光柱，嘴角泛着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摆手道：“不用了！你们好好修炼便是！这金光冲天必有大事，对四海城来说那是大吉大利啊！”
众武者一头雾水，面面相觑。
远在数百里之外的毒巫教营帐中，巫权和曹焕等人亦注意到了四海城方向的异动，一个个皱眉看着。
“曹老，这是怎么会事？”巫权心中升起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开口询问起身旁的曹焕。
曹焕摇了摇头，说道：“老夫也不清楚四海城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巫权沉着脸，生怕四海城之战夜长梦多，对手下武者喝道：“尽快补充物资，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攻下四海城！”
“是！”
炼丹师公会。
众炼丹师早已看傻了眼，一个个傻兮兮地站在那，目光中充满了震惊。
方才，一颗生有丹蕴的地级灵丹就在他们眼前诞生了！
看着泛滥着香气，周身被薄雾笼罩的灵丹，卫风心中苦笑。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见任少南炼出丹蕴灵丹，第一次是在布衣门的炼丹楼中炼制出一颗带有丹蕴的培元丹，当时可是技惊四座，连端木元都被这小子吓得骇然失色。谁能想到二年后的今天，这小子更是逆天，直接炼出了一颗带丹蕴的洗髓破阶丹！
那可是地级的丹药，难度之高绝非是培元丹可以相提并论的！
任少南醉心于方才的炼丹感悟之中，仿佛自己没有炼制出了丹蕴一般，对众炼丹师投过来一道道惊骇的目光也是丝毫没有察觉。在他心底里，只是觉得这次炼丹的过程十分顺畅，虽然没有在布衣门炼丹楼时那样动用左右凝丹诀，可这些时日来，他的修为提升了一个大层次，对魂图理解和感悟又深了一层，再加上一点点运气，终于再一次地炼制出了丹蕴灵丹。
“师尊，主上他的炼丹术……”蕾娜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卫风身旁，精美的脸蛋上，震惊之色久久未能散去。
本来以她的金发和美貌不难引炼丹师们的注意，可是此时的炼丹师们一个个目光都像被磁铁吸住了一般，定格在那枚灵丹之上，竟然没有一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只听卫风叹了口气，一脸迷茫道：“这小子是怎么修炼炼丹术的？怎地炼个丹蕴灵丹就和家常便饭似的？！”

第五百零七章 万事具备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任少南才慢慢回过神来，见众人一脸惊叹地看着自己，顿时知道自己又再一次惊世骇俗了一回。
众炼丹师看他醒来，纷纷躬身行礼，唱道：“谢大师让我等一观炼丹神技，还请大师更加开解！”
任少南看着一张张陌生的炼丹师面孔，心中暗暗叫苦起来。
就在这时，卫风大师站起身来，朗声道：“诸位，这位大师便是名震苍灵大陆的擎天岛岛主，任少南是也！”
此言一出，整个大堂顿时如落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激起了众人的一片哗然。
“我说这位少……不，大师怎的如次了得，原来竟是任岛主亲临！”
“想不到任大师如此年轻竟如此高深的炼丹术，真乃我炼丹界的幸事！”
“还望大师开坛讲解丹道！”
“不错！还请大师为我等解惑！”
众人你一句大师，他一句岛主，虽然语气之中十分恭敬，可还是听得任少南啼笑皆非。
卫风干咳一声，压下众人的声音，朗声道：“诸位同道，老夫知诸位醉心炼丹，可是老夫还是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他是老牌炼丹师，德高望重，身位和地位均不在任少南之下，一言既出，众人自当尊从。
“卫大师有话但说无妨！”
“不错！我等自当恭听教诲！”
卫风捋须微笑道：“如今毒巫教入侵，苍灵大陆危在旦夕，我等虽为炼丹师，但受苍灵大陆灵气滋养，才有今日成就！做人不可忘本，此时正是我等人保卫家园的时候。任大师炼丹技艺虽然神乎其神，可战事将临，自当以四海城为重！所以，老夫在此请求诸位，助我等一臂之力，早日驱逐毒巫教这毒瘤，还苍灵大陆一个朗朗乾坤！”
他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听得大堂内一些炼丹师面红耳赤。
和炼器师一样，炼丹师无论在永恒之域的哪个角落都是十分紧缺的人材，所以，即便是入侵苍灵大陆的毒巫教也不会随意的伤害一位炼丹师，只要炼丹师愿意归顺毒巫教同样会凭借炼丹品阶给予相对的优待。
因此，纵然四海城被毒巫教攻下屠城，炼丹师也可以凭借身份幸免于难。而他们之中有很大一部分的炼丹师因为这个原因，并没有帮助城主府对抗毒巫教，而是选择了明哲保身的态度。
任少南心中暗赞，难怪卫风会把四海城内所有的炼丹师聚集起来，原来除了研习炼丹术之外，还有这出肉戏在着等着。想想也是，四海城此时正是孤立无援之时，虽然任少南的一把火暂缓了毒巫教的进攻，可是形势上整个局面并没有彻底扭转过来，一旦毒巫教再度发起猛攻，四海城同样还是有被沦陷的可能。这些炼丹师虽然不擅长战斗，可炼制的丹药却可以很大程度上辅助四海城的武者，像疗伤、回气的各类丹药，驱蛊避虫的各种薰香，品阶都不是很高，却是紧缺之物，有了他们的帮助四海城可以大批量产生，满足前线武者的需要。
众人一阵沉默。
突然间，一名身穿灰袍的炼丹师站了出来，朗声道：“诸位，卫大师乃是我们所有人的前辈，也是地级炼丹大师，他方才的话令蔡某无地自容，我等都是长在这苍灵大陆上的人，修成武者，学会炼丹也都是依仗着这片大陆灵气完成的！如今这苍灵大陆有难，我等岂能袖手旁观？”顿了顿又抱拳对任少南和卫风道：“我蔡某炼丹师品阶低微，却愿追随两位大师，为这苍灵大陆的略尽绵薄之力！”
常言道，万事开头难！
这姓蔡的炼丹师跳了出，大义凛然地这么一说，其他炼丹师的面子上哪还能搁的住？亦是纷纷表态愿和四海城同进共退！
任少南欢喜之余，偷偷瞥了一眼那位姓蔡炼丹师，见他在不经意之间和卫风眉来眼去了几下，顿时明白过来，暗笑这位“蔡大师”原来是卫风这老狐狸安置在众人之间的暗托，难怪刚才一副说词说地如此令人热血沸腾呢！
卫风见自己巧计得售，乐得合不拢嘴，吩咐众炼丹师各自回去准备，明日辰时到四海城炼丹师公会集合，共同炼丹。
众炼丹师纷纷应下，回去准备起来。
待众人尽谐离去后，任少南悄悄来到卫风身旁，挤眉问道：“大师，那位蔡大师是您什么人？”
卫风一怔，哑然失笑道：“就知道瞒不过你这狡猾的小子！”旋即叹道：“他原本也是出身炼丹世家，后来因为偷炼家族丹方，险些被废去修为，恰巧我正在场，于是便为他说了几句好话，这才救了他的性命，从此被逐出了家族。”
任少南恍然，暗忖难怪那人肯第一个跳出来，原来承了卫风的救命之情。
卫风叹了口气，换过话题，笑问道：“怎么样？你今日又炼出一枚丹蕴灵丹，可有什么收获感悟？”
任少南咧嘴一笑，点头道：“似乎是有那么点收获，可惜丹蕴灵丹可遇不可求，不然晚辈倒可以多炼他几颗，好好研究一番。”
听他这么一说，卫风嘴角不禁一阵抽搐，心中腹诽道：“你小子算来已然炼出了两颗丹蕴灵丹，够逆天的了！像老夫这样混迹丹道数十载，连一颗丹蕴灵丹也没炼出来过！你倒好，居然还想多炼他几颗研究？”
“大师，你怎么了？”任少南见卫风这副表情，忍笑着问道。
卫风老脸一笑，忙干笑道：“丹道本就玄之又玄，此刻咱们时间紧迫，你也不必强迫自己！”
任少南微微颔首，知道：“既然如此，晚辈便放开手脚，炼制这洗髓破阶丹了！”
接下来的时间，卫风与任少南在没有打扰的情况下，全力炼丹。
二人毕竟都有着地级炼丹师的底蕴，经过第一次炼制成功后，对洗髓破阶丹过程熟悉了很多，炼制起来也愈发得心应手。为了尽可能多的炼制出洗髓破阶丹，任少南甚至动用起左右凝化和左右凝丹这样的秘术，大大的提升了炼丹的速度。
十多颗洗髓破阶丹被收入玉瓶之后，卫风体力上实在有些撑不住，不得停下炼丹，调息恢复。而任少南不同了，精力旺盛，无论是体力还是魂力都是充盈无比，虽然一口气炼了二十多颗洗髓破阶丹，却仍是神彩熠熠，毫无倦色。
时间在整个四海城紧张的筹备中一天天的过去。
城防一块，在副城主陈泰的率领下，数十万四海城的居民连夜采石掘土，被毒巫教轰得支离破碎的城墙再度恢复如初。另一方面，在慕雪的主持之下，耗尽了城主府库存的阵牌，终于将四海城的防护大阵修复的焕然一新，之后再经过任少南的些许改良，在原本的防护大阵之内又加上了一座六丁六甲阵，更使四海城的防御力倍增。
为了应付四海城不久之后的大战，蕾雅也没有闲着，亲自设计一组强大的连弩，架设在城墙之上。这些连弩和武者平时所用的不一样，体积是寻常连弩的四倍之多，准备的箭匣可以同时发射二十四发弩箭，每支弩箭的箭簇都参入了寒晶，足可以惯穿五件寻常甲胄。唯一的缺点是这种连弩太过笨重，不便移动，只固定在城墙之上。
除了城墙上有所布置之外，城内亦添置了大批投石机。这些投石机除了射程比连弩还要远上一倍，所用的投石亦在任少南的建议下特别设计了一番，整个结构完全就是放大版的震天雷，一旦落地爆炸，保证可以让进攻四海城的毒巫教吃上大亏。
当然，除了防御力量大幅增强之外，四海城武者更是守城的主力军。
在任少南和卫风二人的努力下，第一批洗髓破阶丹分发到了一百名武者手中，这些人都是被任少南和聂钧秘密精挑出来通明境三层，忠诚方面绝没有问题，只是因为机缘未至，所以迟迟未能突破化海境的梏桎，如今服下了洗髓破阶丹，立时有三分之一的武者气息冲破瓶颈，晋升到了化海境一层。对此，聂钧自是喜出望外，三十多位化海境，在和毒巫教的战斗绝对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任少南则怕这些刚刚破突化海境的武者境界不稳，因此走了一趟始域珠，找到了太初古树。
当然，他不能把自己拥有太初古树这样的消息公布于众，因为此事一但传开，只怕会引来比毒巫教更为强大的力量，他要借的是太初古树拥有的混沌能量！
当日，他曾借着混沌之气，一举晋升到了化海境，并稳定了境界，自然知道混沌之气的厉害，若让那些寻常武者吞服，只怕眨眼的功夫，就能让那些武者魂飞魄散，可只是对着混沌之气感悟武道法则情况就不同了，虽说这么做效果没有在太初古树下参悟这么理想，可稳定境界却已经足够了。
不过，小胖子却有些不乐意，虽说借给任少南混沌之气对他不会造成什么样的损失，可是就这么平白借给任少南做人情，小胖子还是一肚子的不爽。
无奈之下，任少南只得好说歹说地磨嘴皮子，再加上白曦的帮衬，这才从太初古树那借来了混沌之气。
之后，任少南将混沌之气装出水晶匣子，又让聂钧偷偷地拔出一间灵气不俗静室，布置一大堆的阵牌，这才让那些刚突破化海境的武者修为迅速稳定下来。
另一方面，卫风也从裘仲的丹方中研究出了另一种淬炼武者修为方法，药浴！
简单的说，就是将草药中的药液粹取出来，凝成一大锅药池，煮沸之后让武者下去浸泡，从而达到强健血肉，助涨修为的目的！
当然，这种药浴的效果远不如丹药来得有效果，毕竟丹药是经过炼丹师淬炼之后才凝成的，不过，这种有药浴的方式却有着另外一个优势，简单易行！
不需要地级炼丹师的品阶，只要能够最大限度地提淬草药精华，凡级炼丹师亦可以办到。那些无法晋升化海境的武者大多都选用了这种方式提升修为。
除此之外，炼丹师们还连夜炼制了大批用于疗伤，回气以及解毒驱蛊的丹药。
任少南在幻海秘境中曾炼制过一些百草避蛊香，对寻常蛊虫极为有效。另外，飞燕堡的天青幽梦他也从闵英那讨过药方，恰巧擎天岛和四海城府库中有些天香果，便被他拿来炼制天青幽梦了。
对于毒蛊，任少南炼制的天青幽梦和百草避蛊香虽然可让它们近不了身，可想要除掉它们却是不可能的。对此，负责巡城的江滨想出了好办法。
当日，他就吃过蚀心蛊的亏，知道毒巫教的蛊虫防不胜防，于是另想出了一个妙计，火攻！
他本身修炼的攻法就属于火系，自然知道火克万虫的道理。因此，他第一时间找到的蕾雅，二人一拍即和，利用火油等易燃之物，做出火焰喷射炮，专门大面积烧杀毒虫恶蛊。
在任少南等人不断地努力之下，四海城的防御力量大为改善，武者们不仅伤势全愈，修为亦更胜从前。众人一个个摩拳擦掌，一副唯恐毒巫教不来的样子。
一个月之后，杨战策快马返回了四海城，同时带来了毒巫教最新的动向。毒巫教补给不仅补充完毕，准备再次发起进攻，并且又从攻打梅家寨武者中抽调了一千人作为增援，誓要拿下四海城。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任少南和聂钧立即招来众人商议。
一时间，所有人都知道，四海城真正的大决战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五百零八章 三箭
几天之后，毒巫教的大军真的抵达了四海城外。然而，面对着焕然一新的四海城，巫权和曹焕二人俱是震惊不已。那原本破碎的城墙不仅修补完毕，还比之前加厚了不少。城墙之上，负责守备的武者一个个斗志饱满，神采熠熠，身上披带的甲胄整齐完善，手中灵器更是打磨的雪亮。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才离开一个月，四海城的气象不仅恢复如初，士气更是比之前自己第一次攻打四海城时更要强盛！
巫权和曹焕面面相觑，有些恍惚感觉，似乎发现自己做错了，当日就应该一鼓作气攻下四海城，不应该为了物资烧尽撤军，给四海城一个喘吸的机会。
曹焕是个老成持重之人，见四海城早有布置，不敢贸然攻打，于是便对巫权道：“权少爷，不如我等先行安营扎寨，待四海城的情况打探清楚在说！”
巫权却皱眉摇头，道：“四海城内定然来了极为厉害的人物，否则只凭聂钧、江滨二人，绝没有让四海城这般起死回生的本事！不行，咱们必须尽快攻下四海城，否则待日一长，四海城的城防必然更为坚固！”
他上次物资被毁，败退逃走的消息早已传到了教内，毒巫教的高层能对他的能力产生很大的质疑与不满，若此次他再拿不下四海城，那等待他的将不是逐出宗门这么简单的惩罚。因此，他不惜动用巫家和巫妙楚的关系，强行从攻打梅家寨的武者中抽调了一千人，助自己攻打四海城，虽说一个月前残垣断壁的四海城如今变成了一块难啃的骨头，但凭着手中四千多武者，他自觉还是有把握拿下四海城的。
曹焕见他执意要攻打四海城，眉头大皱，劝道：“权少爷，这样会不会太莽撞了些？我们……”
“无妨，区区城墙就算修补好了又能如何？传我命令，全力进攻，我要在一个时辰之内攻下四海城！”
曹焕老眉一跳，心呼不妙起来。他职责本就是奉命保护巫权，至于发号施令之事，全有巫权负责。
四海城城头，任少南和聂钧等人亦在眺望着毒巫教的一举一动。
“看来巫权他们这是要进攻了！”聂钧脸上居然一改月前的惨然，变得轻松得意起来。
任少南见状，失笑道：“听前辈的口气似乎有些迫不及待啊！”
聂钧老脸一红，讪笑道：“此事还要多谢贤侄鼎力相助！聂某代四海城全城上下谢过了！”
他这话倒也不是在吹棒任少南，若非是他力挽狂澜，逼退毒巫教，又招来大批人材，重新布置四海城的防御，此时四海城早已沦陷，自己亦是难逃身死道陨的下场。
“前辈不必客气！一切待退了毒巫教之后再说！”任少南淡淡一笑，接着对身后的武者命令道：“投石机准备！”
内城下方早已准备好的壮汉将特制的震天雷放入一排投石机的凹槽内，只等任少南一声令下，便投掷而出，砸向扑来的毒巫教。
这时，毒巫教的弟子们已然在列阵完毕，四千多武者一个个对四海城虎视眈眈。
巫权咧嘴，脸上泛起一个猥琐冷酷的笑容，大手一挥，身后震天动地的号角声轰然响起。
“呜！”
毒巫教四千武者之中有三成是化海境，其余大多都是通明境的修为，听见巫权的号角声响起，哪还犹豫？顿时如潮水般向四海城涌去。
城墙上，任少南默默地计算着投石机的射程，那从容冷静的神态看得聂钧等人心中惊异不已。
他们都是苍灵大陆上老牌武者了，见过不少的大风大浪，可任少南才多大年纪？面对黑压压的敌人，竟也会保持如此镇定冷静。
下一刻，毒巫教的武者已然进入了投石机的范畴之内，任少南抬手一挥，喝道：“就是现在！放！”
城下的武者听到他的号令，忙砍断了投石机的绳子。
“嘭嘭嘭……”
一整排的投石机纷纷弹射出巨大的“投石”，在四海城上空，划过一道道完美的弧度，砸向入侵者们。
站在后方的巫权与曹焕见状，瞳孔猛地一缩，大喝道：“小心上空！避开那些投石！”
武者大多身手灵活，常人远远不及，区区投石想要避开并不困难，但是那“投石”又岂是区区重物？落地之后之的，瞬间炸出一大片灿烂的火花。
“轰轰轰！”
震耳欲聋犹如雷声般的巨响灌入耳中，毒巫教攻上来武者被炸得人仰马翻，至少有数百人血肉横飞。
四海城上，自聂钧之下一个个武者见敌人未至城下，先折损了数百武者，顿时欢声雷动，士气大振。
任少南脸上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他知巫权等辈悍勇，不会因这数百人的折损放弃攻打四海城，于是高声喝道：“弓弩准备！”
四海城的武者此时对他已是敬若神明，尤胜城主聂钧，听他这么一喝，当下便有一组武者上前，操起了巨弩，随时准备射杀来犯之敌！
毒巫教中军，巫权脸色黑如锅底，牙齿迸出轻微的摩擦。
曹焕道：“权少爷，先撤吧！否则……”
巫权抬手打断，道：“再等等，只躲要过了射程，那些投石机也就起不到作用了！”
他的话刚说完，只见冲在最前方的武者成片成片的倒下，惨叫声更是此起彼伏，络绎不绝。一些武者已经开始调头撤逃。
“什么情况？！”
巫权一震，和曹焕二人闪身冲了上去，随手抓住一个逃跑的武者，喝道：“没有我的命令，你们为什么撤退？”
那武者神色慌张惊恐，颤声道：“权少爷，是弩箭！好多弩箭！”
巫权一凛，这才发那的武者左膀子上插着一只花翎羽箭。
“咻……”
那四海城城墙上架起的连弩不停地更换着箭匣，在城前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火力网，强矢犹如暴雨梨花，冲在最前沿的武者几乎都成了刺猬，只有少数拥有盾牌之类防护的武者还要苦苦支撑着。
“权少爷！”曹焕知道不能再攻下去，否则自己这一边真要全军覆没了不可。
巫权犹豫了一下，咬牙道：“曹老劳您断后，我们撤！”
曹焕重重颔首，整个人化为一道光，闪烁道四海城的之前，释放出强大的灵力，凝聚防护，将那些劲箭挡了下来。
“元婴境？！”任少南见半道杀出个白发老头，不禁眉头一跳。在战天盟与幻海秘境时他可和不少元婴境的强者打过交道，更有好几位元婴境的强者栽在他手中，此时城下出现的老头，出手时灵力浑厚，运转之时沛入江河，那是元婴境武者出手时才有特征。
想到这里，那老者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了，巫权身边的高手，负责保护巫权安全的曹焕！
任少南添了添嘴角，手中华光一闪，玄黑弓握在手中，取来一枝劲箭，拉出了满弓。
聂钧等人突然见他有所异动，纷纷侧目，待见他瞄上的是曹焕时，顿时脸色大变。
曹焕乃是元婴境强者，任少南这一箭若是中了倒还罢了，若是没中万一老家伙发起飙，直杀上城，谁人可挡？
“咻！”
一阵响亮的弓弦声，一直劲箭如电光火石般，带着破空声疾射而出。
曹焕人虽老迈，修为精深，耳扩一动立时把握到了任少南射来的劲箭，大袖一挥，一股灵力沛然而出，在自己面前凝成一股厚实的屏障，抵挡下任少南射来的劲箭。
“好！”任少南赞了一声，随手又抽出一枝黑羽箭如连发珠射一般脱弦而出。
“咻！”
又是一声破空声响起，任少南的第二枝箭附着的灵力比的第一箭更强了三分，箭尖直接撞击在第一枝箭的箭尾。
“叮！”
一声轻脆的声音响起，在第二枝的撞击下，原本被曹焕禁锢的第一枝箭瞬间重获了动了，破开了曹焕的灵力封锁，朝曹焕面门射去。
曹焕顿时魂飞魄散，猛一咬牙，咬破舌头，挤出一粒精血。
下一瞬，曹焕脚下突然一震，整个人如鬼魅一般，身子不动，却往后的移动数步。
“嗤！”
那只劲箭直没入曹焕原本所站位置的土中！
“嘶……”曹焕见了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虽是元婴境的修为，却也不是刀枪不入之体，任少南的那一箭若真射中自己要害，他同样会道陨在这四海城之下。
就在他头皮发麻之时，又一枝劲箭袭来。
曹焕暗呼糟糕，刚才避开一击，灵力凝成的屏障已然溃散，如何防备这第三枝黑羽箭？
“完了！”
眼看着自己要被一箭射穿时，任少南的那一箭竟然稍稍偏了些，从自己脸颊上一擦而过，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曹焕呆了！
聂钧呆了！
江滨呆了！
一直躲在毒巫教阵营，没有出手的巫权也呆了！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这一箭竟然就这么射偏了？！
城墙之上，一道道愕然的眼神看向任少南。
城墙之下，同样是一头雾水的毒巫教弟子，狐疑地看向曹焕。
此时，曹焕自己也是一阵茫然若失，心中隐隐感觉不妙。以任少南刚才的射术，失手射偏可能吗？
突然间，毒巫教后方传来金钟敲响的声音。
巫权下令有撤退了！
任少南挥了挥手，命四海城守军停止攻击，任由曹焕领着敌人退却。
聂钧叹了口气，道：“真可惜，你那一箭若再有些准头，曹焕这老贼定然难逃一死！”
他是四海城城主，化海境三层的强者，在苍灵大陆上，几乎难觅敌手，可是面对曹焕这样的元婴境强者，他却一点把握也没有。当日若非江滨使出多宝酒瓮这至宝挡下致命一击，他此时早已命丧黄泉了。
任少南见他一脸惋惜的样子，不禁哑然失笑，道：“射偏了么？我怎么不觉得？”
说着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问身旁的杨战道：“对了！那个魏商关在哪的？”
杨战恭敬地回答道：“在城主府大牢之内！”
任少南摸了摸下巴，颔首想了偏刻，对聂钧道：“这里就劳烦前辈您了！我要去看看那个魏商！”
聂钧点了点头，心中却一阵嘀咕：“好端端的，去看那家伙干什么？”
毒巫教大营。
曹焕地领着残兵败将返回大营，迎接他们却是脸色难看到极点的巫权！
不过也难怪，经过一番清点，他们这次攻城折损了近七百人之多，伤亡不可谓不重！若不是曹焕最后亲自出手断后，这个伤亡数字很有可能还要提高不少。
“他那一箭居然射偏了？”巫权对曹焕言道，语气之中但着质疑，往日的敬意亦消减许多。
曹焕听他话中透着的弦外之间，心中不禁一凛，神色不善道：“权少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本少只是想问你，刚才用箭射你的人是谁？”巫权冷冷地说了一句。
曹焕被问地莫名其妙，拂袖道：“老夫怎知那小子是谁？”
巫权冷笑一声，凑上前低声道：“那我来告诉曹老您，他就是任少南！”
“是他！”曹焕吃了一惊。自从崔晋返回毒巫教之后，巫妙楚就命人按崔晋所示，将任少南的样貌画了下来，分传给教众和麾下诸大玄级势力的首领，至于曹焕这样散修却是真没有见过。
巫权脸上的冷笑之意愈发浓重，说道：“曹老，怎么？您……没见过他？”
曹焕老眉一蹙，立时明白过来，巫权这是怀疑自己暗中勾结任少南，急忙言道：“权少爷，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乱讲，老夫这也是第一次来到这苍灵大陆，怎么可能见过他？”
“如曹老所言，倒也有几分道理！”巫权微微颔首，接着皮笑肉不笑道：“也罢！曹老，这小贼与我毒巫教有着血海深仇，曹老若能诛杀此子，姑祖母那我自会禀明，到时您的好处自然少不了！”
曹焕看着巫权的笑容，心中不由地一搐，巫权明着是说要给自己好处，其实话中之意仍不信任自己，暗叹一口气，点头道：“这事不劳公子费心，下次见了此子老夫必然会取其首级！”
“好！”巫权满意喝了一声，刚要开口激励时，一名弟子匆匆来报，“权少爷，教主传来信息，让您马上去见她！”

第五百零九章 内鬼
黑夜降临，四海城犹如布上一层夜幕一般，漆黑一片，在这个乌云遮月夜晚，只有城头不迭晃动的灯笼散发着微弱的莹光，照悉着城下丈尺内的动静。
自古以来，兵不厌诈！为城主的聂钧如何放心的下城外的毒巫教？于是，便搬到了城墙上的角楼暂栖，以镇大局。
用过晚餐后，任少南又返回到了城楼。
聂钧见了他劈头便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收获？”他虽不知任少南找魏商干什么，却知道任少南一向诡计多端，定然有了什么计策对付敌人，因此对此事极为关心。
任少南笑着点头道：“有一些收获，不过还需要好好筹谋一下！”接着看了一眼对面岗之上毒巫教营地内点燃的火光，问道：“对面情况怎么样了？”
“巫权吃了大亏，没有再贸然攻城，想必是见我们有所准备，这才选择了按兵不动。”聂钧皱眉道。
“按兵不动？”任少南失笑道：“他想得倒挺美的！”
聂钧脸色微变，惊道：“贤侄，你该不会是想……”
任少南咧了咧嘴，颔首道：“正有此意！”
聂钧虎目圆瞪，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夜幕笼罩大地，漆黑的天空中乌云愈发的浓重了。
一身夜行衣的任少南施展空间之力，穿过星门，独自一人溜到了毒巫教的营地之中。
他收敛周身灵气，蛇行鼠步地避开了守卫，摸到了主营的大帐，张望了一番。
此时，大帐之中空无一人，也不知巫权去哪了。
任少南挑了挑眉，心中奇道：“这么晚了，巫权不座镇大营，干吗去了？”
擒贼先擒王，既然好不容易来了一趟，总要腾出一些动静才行，若能趁机宰了巫权，那就再理想不过了。
然而，就在此时，帐外却突然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任少南心中一凛，飞身从窗户窜了出去，伏低身子，贴在窗下窃听起来。
大帐内，一名老叟和一名青年的争吵声响起。
“权少爷，老夫乃是一散修，非你毒巫教弟子，来此也只是为了保你安全，你为何在教主面前编排老夫的不是？”
“曹老误会了，本少也只是实话实说！当日物资被烧，建议撤退难道不是你？”
“这……”
任少南在窗外听得清楚，一猜便知这二人正是巫权和曹焕，心中一阵叫好，他之所以放过曹焕，不就是希望二人之间产生嫌隙，好让自己渔翁得利，如今看来那一箭埋下的种子比自己想象中发酵还要快。
只听曹焕怒道：“物资被焚毁，当时你也在场！老夫说暂退时，你也是点头同意的！再说今日一战，我曾再三劝你不要贸然进攻，可你却不听，结果折损了七百多人，这难道也要怪罪到老夫头上？”
巫权显然对曹焕极为忌惮，见他发怒生怕他出手伤害自己，一方面手中扣紧巫虫，另一方面笑着安抚道：“曹老勿要动怒，其中定有误会！再说，本少也没说今日之败乃是您的过失呀！”
曹焕怒哼一声，不悦道：“你口中虽和教主禀明，可话中之意却含沙射影，听了难免令人惴测！”
“曹老想多了！”巫权干笑了一声，道：“今日姑祖母说话时的口气颇为严厉，完全和变了一个人似的，本少有些话一时难以开口解释。”
“哼！教主兴许为巨鲸帮那全军覆没，苍灵大陆又久攻不克的原因，这才动怒的吧！”曹焕显然还在气头上，随口冷哼了句。
巫权讪笑道：“巨鲸帮田蓉算哪根葱？最多也就是姑祖母手下的马前卒，哪有资格让姑祖母动怒的？至于这四海城，嘿……若非教中人手紧张，任哪位护法下来，都足以踏平四海城，哪需要劳烦你的出手？”
任少南心中暗笑，心说巫权这话倒是一句大实话，自己在幻海中先后斩杀了三名毒巫教的高手，可不让巫妙楚人手紧缺了么？若非如此，他毒巫教又何必聘请曹焕这样元婴境散修出手？
“哦？”
曹焕瞪了他一眼，脸色依旧有些铁青，坦白说要不是巫妙楚威逼利诱，他是绝不会到苍灵大陆来趟这混水的。
就在此时，一名武者走了进来，并呈上了一封纸笺，道：“少爷，曹老，四海城的情报送来了！”
巫权忙接过纸笺看了一会，道：“我说凭聂钧和江滨之辈怎么可能如些快将四海城变得焕然一新呢！原来真的是那小子的手笔！”
“信上怎么说？”曹焕沉声问。
巫权道：“城内布置了投石机和特制的震天雷投石，城墙上架设了连发弓弩……”
曹焕撇了撇嘴，不耐道：“这不都是废话么！”
巫权又道：“城内还有大批炼丹师助阵，他们炼制了一种可以助涨修为的丹药！”
“助涨修为的丹药？！是什么丹药？”曹焕猛地一震，满脸吃惊地追问道。
帐外的任少南听闻亦吓了一跳，洗髓破阶丹仍是四海城内最高的机密，只有自己、聂钧等少数人以及一些炼丹师知道，究竟是谁勾结巫权等人，将如此重要的信息透露了出来？
巫权摇了摇头，道：“信上没说，应该是没有查出那以丹药的名称！”
曹焕一脸惋惜，自从他幸运地突破到元婴境之后，十多年来便在也没有寸进，如今听说有可以助涨修为的丹药，他如何能淡定的住？
隐匿在帐外的任少南暗暗松了口气，知道四海城之内的核心圈至少没有被渗透，否则信上绝不会不说出丹药的名字。
翌日清晨。
任少南令人找来了聂钧、慕雪、卫风三个最可靠之人，将昨夜探来的情报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三人听得脸色数变。
慕雪分析道：“能探听到有关城防和阵法的情报，必是四海城中颇有份量的人物，我想极有可能是某个家族家主或是城主府的武者！”
任少南点头同意，沉声道：“巫权和曹焕二人的口中并没有提到我们训练化海境武者的秘密，所以应该不是我们周围的核心人员。”
聂钧漆黑着脸，怒道：“到底是什么人泄露四海城的军机要务？本城主定要将他纠出来，碎尸万段！”
“老聂，你冷静点！四海城大大小小的家族数量不少，单凭少南和慕雪姑娘推测的这两点还不足以确定是哪一家背叛四海城。”卫风劝了一句，又道：“以老夫的想法，咱们眼下还是暂时不要打草惊蛇，以免走漏风声，闹的人心惶惶。”
“我也是这个想法，咱们先暗中观察，先找出那个内鬼，然后再随机应变！”任少南摸着下巴说道。
聂钧皱眉，踌躇道：“可是万一我们找不到那内鬼怎么办？”
任少南自信满满地一笑：“放心吧！我们会找到的！说不定，只要再打一仗，那内鬼自己就会露出狐狸尾巴来！”
接下来的几日，巫权等人并没有来袭击四海城。不过，任少南却知道，毒巫教那头正在积极备战着，只要时机一到，他们便会再次对四海城的发起猛攻。当然，四海城也没有闲着，除了增强城墙阵法的防御之外，还有的便是武者的作战能力。
由于任少南未至的那段时间里，四海城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因此在武者数量上损失巨大，如今算上城内各大家族和擎天岛的一百多人，整个四海城满打满算也只有一千五百人左右，而且其中还有一部分都是聚气境和淬体境，若真的和毒巫教打起来这些修为不高的武者并不能派上多大作用。
不过，任少南另有他的准备。
由蕾雅等人炼器师连夜的炼制的一百多组飞行灵器，已然装备妥当，加上擎天岛原本拥有的飞鸦，足以装备一整个飞行编队，而身为飞行资格最老的李善理所当然地成为了这支飞行队的头领，负责传受指导那些四海城的低境界武者们。有了飞鸦、连弩甚至震天雷等装备，纵然这支飞行队的修为不高，仍可以在战场上发挥巨大的作用。
武者方面，最后一批弟子终于从药池中浸泡完了身子，而化海境数量也从寥寥无几的五人变成了二十人之多，其中还任少南那日在据点救下的林雪娥。对于这股力量，任少南一直隐藏的很好，除了聂钧等人外，没有人知道他们存在。
一日，任少南在城主府府门前找到了大小姐，聂瑶。
聂瑶今日一身淡黄底刻丝裙，头绾垂鬟分肖髻，看上去颇有妩媚动人之姿。在她身旁，还有一位任少南从未见过的少女，那少女身着翠色撒花如意留仙裙，长相甜美，看上去似乎要比聂瑶小上几岁，身上散发着淡淡丁香味，双手傍着聂瑶，神态之间似是与她极为亲密。
二女看到从门口跨进来的任少南，先是一呆，随后聂瑶的表情突然变得精彩起来。
“你，你来啦……”聂瑶幽怨地白了任少南一眼，底下头生怯怯地说了一句，算是打了招呼。
当日，她也曾倾心于任少南，只可惜自己一着棋错，将男女之情当作了交易的筹码，最终错过了自己跟前的男人，坦白说她内心深处万分后悔，若早知道这小子能风云化龙，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做出这等傻事。
“早！”任少南见聂瑶淡然一笑，简简单单地打了一声招呼，随后又看着她身旁少女问道：“这位是……”
聂瑶收敛惆怅，笑吟吟道：“她是阮家的大小姐，名叫阮思思！”接着对阮思思道：“这位是……”
“是任少南任公子吧？”聂瑶的话还没有说完，阮思思便抢着报出了任少南的身份，神情似乎有些激动。
任少南愕然道：“阮小姐认识在下？”
阮思思摇头道：“不认识，不过我却看过你的画像！”
“画像？”任少南一头雾水地看了聂瑶一眼。在四海城内张贴画像的只有那些被城主府通缉的大奸大恶之辈，自己什么时候也成了城府的逃犯了？
聂瑶却没有惊讶，反而嗔了任少南一眼。自从这家伙驾临四海城之后，先是解了围城的燃眉之急，昨日又重创来犯之敌，已然成了四海城内众多少女的偶象，也不知是哪路精明的商家，趁机绘制任少南的画像公开出售，顿时在市场上掀起了一阵抢购狂潮，价格也从原本的黄金白银一路飙升到了凡级灵石，而更夸张的是一些平日和自己要好的闺蜜竟然也常常跑来向自己打听这混蛋的消息。
任少南搔了搔脑头，一时想不明白也就不去想他了，转移话题问聂瑶道：“聂小姐，不知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我想打听点事。”
聂瑶奇道：“什么事？”
任少南瞥了她身旁的阮思思一眼。聂瑶立时明白过来，拉着阮思思的手，笑道：“对不起！思思，姐姐有事要办，这次就陪你了，下次咱们再去那家绸缎店。”
阮思思正饶有意思地打量着任少南，听聂瑶这么一说，顿时不乐意起来，嘟嘴道：“知道了！姐姐您事忙，我就不打扰了！”说着坐上阮府的马车，在武者的护卫下离开了城主府。
“说吧！什么事？”聂瑶白了任少南一眼，问道。
任少南正色道：“四海城内大大小小的家族你都熟吧？”
聂瑶点了点头，旋即一头雾水地问道：“怎么了？”
任少南将四海城有内鬼的事向聂瑶解释了一遍。
聂瑶听得花容变色，急道：“那可怎么办？”
任少南道：“城主府武者由城主亲自排查，城内大大小小家族便交由你我二人！不过切记，此事必须秘密进行，以免打草惊蛇！”
聂瑶微微颔首，道：“既如此，我们要如何排查？”
任少南想了想，说道：“不如你陪着我在四海城走一圈，如何？”
“你想先探探各家家主的口风？”聂瑶亦是精明之人，任少南一开口立时知道他想法。
“不错！”任少南重重点头。
聂瑶沉吟片刻，同意道：“这也行！不过……你得乔装打扮一下！”
“这是为什么？”任少南瞪大眼睛，一脸莫名其妙。
聂瑶苦笑道：“出去之后，你就知道了！”

第五百一十章 张家商行
一番乔装打扮之后，任少南和聂瑶二人出了城主府。
任少南装扮的比较随便，并没用上裘仲给他的面具，只是找来一顶皮帽子，又在嘴上贴了一对小胡子，草草了事。聂瑶就不同了，换上一身清白色的花绸锦缎袍，头带明珠玉翎冠，腰系银丝蟠龙带，悬挂灵鸟雕纹佩，手持富贵牡丹扇，一副富家公子的风流俊俏样。
“怎么样？还不错吧？”聂瑶站在任少南面前，大大方方地转了个圈，笑吟吟问道。
任少南哑然失笑，心中又想起了远在岩山城的张蓝儿，当年这妮子不也喜欢女扮男装么？一年多未见，也不知她怎么样了？
聂瑶见任少南失神，不禁蹙眉嗔道：“你怎么突然呆了，我这问你话呢！”
任少南一惊，回过神来，调笑道：“出去之后注意点，可别把四海城的姑娘们一个个迷得神魂颠倒！”
聂瑶啐了一口，心中却是化嗔为喜。
二人扮作主仆，径自出了城主府。
这些时日来，四海城饱受战火摧残，大多数店铺都因战火闭门歇业，直到任少南领着擎天岛援军到达，并重创了毒巫教的进攻，一些商贩这才开门营业，使冷清四海城重新繁华起来。
任少南和聂瑶漫步在热闹的街市中，别有一番兴致。
“好久没有这有这么热闹了！”聂瑶叹息了一声，道：“自从毒巫教的战火蔓延到了四海城，大家都是忧心忡忡，昔日繁华的街道也变得冷冷清清……”说到这里，她感激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任少南，微笑道：“说起来，还真要谢谢你！”
任少南嘴角扬起一个弧度，笑道：“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客气了？擎天岛，四海城本就同气连枝，一荣俱荣！”
“也对！”聂瑶欣然点头。
任少南突然问道：“对了！最近事忙，我一直忘了问你，张家现在在四海城的情况如何了？”
聂瑶一怔，眼中闪过浓浓嫉妒之色，故意问道：“哪个张家？岩山城的张家？”
任少南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反问道：“你说呢？”
聂瑶自然知道任少南和张蓝儿的关系，不冷不热道：“有你这位大岛主罩着，我们四海城哪敢委屈张家？”说完指了指不远处，道：“喏！那里便是张家设在四海城的分号！”
任少南顺着聂瑶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间巨大的店楼耸立在所有店铺之中，装潢华丽，气派恢宏，颇有鹤立鸡群之感，店楼匾额上书写着“张家商行”四个金色隶书大字，落款则是“四海城城主聂钧”六个小字。
“满意么？”聂瑶问了一句，又道：“除了因为毒巫教入侵不能使用的码头仓库之外，张家在四海城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连卫大师也冲着您的金面对张家拂照有加！”
任少南讪然一笑，一年前张家在岩山城发展多有阻碍，受人排挤，于是任少南便通过自己在四海城打下的基础，将张家引到了四海城。如今从张家设在四海城分号的规模来看，这一年多的时间，张家显然在四海城发展的如鱼得水。
“要进去看看么？”聂瑶问了一句。
任少南皱眉问道：“张家分号如今何人在主事？”
聂瑶道：“四海城的贸易繁荣，乃是重中之重，能在这地方坐镇的自然是张家家主张敬德了！”
任少南眼前一亮，喜道：“大伯在这？！”
见他满脸喜色，聂瑶一阵不舒服，主动往张家商行走去。
任少南咧嘴一笑，默默跟在她身后。
张家商行整座楼共分四层，每一层都有八位掌柜，四位管售，四位管收，楼内装修华丽，可谓富丽堂皇。摆放在货架上的各类灵材，丹药亦是琳琅满目，令人应接不暇。往来买卖的商客更是络绎不绝，谈论着买卖货物锁事。
除了聘请了掌柜，伙计之外，张家还聘请了不少武者充作守卫，这武者修为大多都在聚气境左右，一个个穿戴整齐，威风凛凛，看上去极有气势，负责商行的治安。
据聂瑶所说，若不是毒巫教攻打四海城，张家商行的生意应该还会比眼下翻上一倍。
任少南连连赞叹，他常年在外打拼，进了这张家商行倒是有了几分游子归乡的感觉。
转了一圈之后，任少南找到一位守卫的武者，问道：“这位大哥，请问张家家主张敬德先生在吗？”
那武者一震，细细地打量了任少南和聂瑶一眼，不由地皱了皱眉头，问道：“你们是何人？”
任少南一身武士袍，衣着稀松平常倒也罢了，聂瑶却是一身华贵，穿着极为不凡，因此多问了一句。
任少南和聂瑶对视了一眼，看出那武者神色有异，都没有急着表明身份。
聂瑶淡然道：“在下只是路过的行商，有些生意上的事想和张家家主洽谈一下。”随手一指任少南，道：“这位是我的侍众！”
“家主他不在，你们有生意可以找掌柜，休要在此瞎打听！”那武者不耐烦道。
任少南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将聂瑶拉到一旁，问道：“这人你认识么？”
“从未见过！”聂瑶亦是狐疑万分，自己来张家商行亦非一次两次了，每次来多多少少总有一些掌柜伙计认识自己，这么这回来居然没有一个接待？
任少南打量了那武者一眼，传音道：“你看他的衣服！”
聂瑶怔了一下，这才发现那武者穿戴的衣服虽然整齐，可明显小了一个尺码。
这时，几名行商从二人身边走过，其中一人轻声说道：“今天这张家商行不太对啊！往日估价时精细的很，总要还价砍价，今天居然直接给了个高价。”
“嘘！小声点！我那批灵材也是次品，那掌柜也没看出来，直接以甲等价格兑给了我！”
“早知道这样，我应该多运一批灵材过来！”
“……”
任少南和聂瑶都是一惊，武者衣服不合体还可以解释，掌柜看不出灵材品质就不太正常了。
“怎么办？”聂瑶问了一句。
任少南沉吟道：“先不要打草惊蛇，你先回城主府调集人手，围住此地！”
聂瑶重重颔首，心急火燎地赶了回去。
任少南则随手从空间戒中摸出了些乱七八糟的灵材，向最近的掌柜走去。
“下一个！”
那坐在高台上掌柜，不耐烦的打发掉了一名出售灵材的客户后，任少南排了上去。
“卖什么东西？”
“一些锁碎的灵材。”任少南随手把那些凡级、玄级的灵材混在一起，一股脑地放在了柜台上，笑道：“您给估个价吧！”
那掌柜看着摊在自己面前一大堆的鸡毛杂碎，老脸顿时一抽，骂道：“小子！你是存心来找茬的是不是？！”
任少南双手一摊，笑道：“你们商行打开门做生意，客人出售，你们评估，也没说灵材一定要分类才行，既然您是鉴定灵材的掌柜，辨别这些灵材也用不了您多长的时间。”
掌柜眉头大皱，商行的掌柜按规矩得遍识天下灵材并且给予正确有评估，若换了真正掌柜，任少南那堆灵材自然不惧，可这位掌柜显然有些踌躇。
这时，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走了过来，笑吟吟道：“小胸弟，你看我这张家商行如此繁忙，清理你这些灵材可要花费不少时间，唔……我看这样吧！你随我到堂后，我专门找人来帮你的理清，如何？”
此言一出，排在任少南身后的行商们顿时一齐起哄。
“就是，你这么多灵材，又杂又乱，人家清点好天都黑了！”
“对啊！我们这还等着呢！总不会让我们等到天黑吧？”
“内堂有人帮你清点，岂不一样的！”
任少南诈作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低声问道：“那价格……”
那壮汉咧嘴一笑，满脸堆欢道：“你放心，一定公道！”
任少南见他眼神闪烁，亦是笑了起来，道：“既如此，那就麻烦了！”
“哪里！”那壮汉哈哈一笑，给了不远处一个武者投了个眼神，领着任少南往后堂走去。
不一会，任少南便随着那壮汉来到了后院。
“这位大叔，你这是带我去哪？不是说来后堂吗？这似乎是后院啊！”任少南装出一副怯懦的样子。
那壮汉停下脚下，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狰狞起来，冷笑道：“没错！我正是要带你来这里，因为这就是你的坟地！”
说完，一旁的林子中走出了十多个人来，一个个面带杀气，其中还有任少南询问张敬德所在的武者。
任少南眉头大皱，沉声道：“看来你是没打算收购我的灵材啊？”
那壮汉冷笑一声，不予置否，冲着那名武者问道：“鲍师兄，刚才就这小子打听张家家主下落的？”
鲍姓武者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就是他！”
“很好！”那壮汉咧嘴一笑，缓缓走向任少南，道：“小子，告诉你一件事，在这世界上有一些事是不能打听的，一旦听了就很有可能会要了你的命！知道吗？”
“那我也告诉你一事！”任少南脸上原本的恐惧逐渐变成了戏谑的笑容。
“什么事？”那壮汉心头一突，他突然发现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少年竟然没有丝毫害怕。
任少南咧嘴笑道：“这世上最可怕的事不是听了不应该听的，而是引狼入室！”
壮汉身躯一震，暗呼不妥。
就在这时，任少南大脚已然踹起，直接印在那的壮汉的小腹上。
“嘭！”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壮汉口中鲜血狂喷而出，直直地倒了飞出去，摔在了远处地上。
任少南解开袍子，撕去黏在嘴上的胡子，冷笑道：“你们既然敢来图谋张家，就应该知道这和找死没有什么区别！”
“你……你是，任少南！”那鲍姓武者突然间认出了任少南，不禁高声惊呼了起来。
众人一听是任少南，原本脸上的轻松笑容顿时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与畏惧。
“答对了！”
任少南冷冷一笑，身子突然轻轻晃动了一下，只听一名武者惨哼一声，肋骨齐断，跌倒在地。
众人骇然。
“放蛊！快放蛊！”其中一名武者疯狂的叫喊道。
任少南心中一突，诧异道：“原来你们是毒巫教的人！”接着狞笑道：“那就更好办了！”
双臂一震，强大的灵力迅速凝结，一掌向距离自己的最近的武者拍去……
那武者只有聚气境三层的修为，毒素还没来到得及凝结，便被任少南拍中胸膛，击倒在地。
“嗡嗡……”
众人见状，哪里还敢犹豫？纷纷祭出蛊虫，灵器，往任少南身上招呼。
任少南哈哈一笑，面对那些蛊虫夷然不惧，放出金甲，同时揉身而上，如猛虎冲进羊群一般，砍瓜切菜，直接简单粗暴地放倒了一大片。
一时间，后院内惨叫声频起，甚至连身张家商行内也清楚的那些惨叫声。
“说！你们把张家的人怎么了？”任少南提起那为首的汉子，喝问道。
那壮汉被打得鼻青脸肿，生怕任少南再折磨，不敢欺瞒，坦白道：“他们都在柴房，好好的！巫权少爷让我们偷偷进城，将他们掳走，以此……以此要挟你……”
任少南听着心底发毛，还好自己心血来潮，到了张家商行转了一圈，若张敬德等人真的被毒巫教抓去，自己对付起巫权必然能投鼠忌器，情况亦会十分被动。心念一动，又问道：“那你们是如何混进四海城的？”
“这……”那壮汉立时便得吱吱唔唔起来。
任少南冷哼一声，招来金甲放在手中，淡然道：“据说你们毒巫教有万蛊千噬的刑法，我也想好好开开眼界！”
那壮汉听着险些没有昏过去，忙叫道：“我说！我说！是有人趁深夜偷偷掩护我们进四海城的！”
任少南皱眉道：“是什么人？”
“不知道！那人穿着一身黑袍子，但一定是个女人！”
“女人？！”任少南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
壮汉忙解释道：“因为我靠近她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丁香花味。”
任少南一震，脑海中浮现出了一道身影。

第五百一十一章 岩山城的消息
一个时辰之后，聂瑶领着庞峰等人一百多名城主府武者赶到了张家商行。不过，当他们赶到时却发现那些毒巫教的武者已经被任少南收拾干净了。
任少南则冲到柴房内救出了张敬德和所有被毒巫教禁锢的张家武者。
张敬德等人被毒巫教所擒本已绝望，哪知任少南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及时出现，纷纷喜出望外。
聂瑶等人识趣，知张家上下和任少南一年多未见，必有许多话要谈，清理完现场之后，狎着还有几口气的毒巫教武者返回了城主府。
张敬德则命人安排下酒宴，一来为自己压惊，同时也为任少南接风。
酒过三巡，众人看着任少南皆有些唏嘘不已。谁曾想到昔日隐龙镇上不起眼的小乞儿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了叱咤苍灵大陆的一方霸主呢？恐怕就连老家主张万财也能绝没有想到任少南竟有这样的潜力。
张敬德酒兴甚高，笑呵呵地调侃道：“少南，你小子可真行！居然把擎天岛岛主的身份瞒得密不透风，若不是前些日子聂城主因为担心四海城安危，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大伯我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呢！”
任少南一脸尴尬，搔头道：“大伯，此事我也不是故意瞒着你们，只是我当时只有聚气境，开宗立派也太过惊世骇俗了，说出来实在怕树大招风。另外，也有些怕吓着你们……”
张敬德听完，不由哈哈大笑，点头道：“确实有些惊世骇俗！”顿了顿又道：“可如今你又不怕了，想必幻海秘境一番历练修为又有所突破了，说吧！你现在是什么境界？你大伯我可不是武者，猜不出你的修为！”
一旁同桌配酒的张虎这时凑了上来，一脸谄媚地笑道：“老爷，可不光是您看不出，连我这聚气境二层也瞧不出姑爷的修为，想必姑爷的修为应该在通明境二层了吧？”
他曾经和任少南一起在十方界历练过，并且由于任少南关系从中捞到了不少修炼材料，这才水到渠成地突破瓶颈，晋升到了聚气境二层，在张家的地位更是水涨船高，已被内定为长老的接任者之一。因此，他对任少南一直心存感激，说话亦十分亲切。
众人听张虎这么一说，尽皆动容，要知道通明境二层在布衣门已然可以拥有一定的地位，譬如当年洪煜、杨浩等辈也都只有通明境的修为。
任少南摸了摸鼻子，讪笑道：“其实，我已经是化海境一层了……”
此言一出，张敬德等人顿时宛如被天雷击中一般，当场石化。一双双眼睛目光呆滞地看着任少南。
“呃……你们怎么了？干吗这样看着我？”任少南有些受不住众人看怪物这般的眼光。
张敬德咽了咽口，说话有些艰涩道：“你真的已经是化海境了？”
任少南没心没肺地点着的头。
张敬德摇头苦笑，除了“妖孽”二字，他已经找不到可以形容能任少南的词。
仅仅修炼了二年多，二十岁未到就已经是化海境的强者，这在苍灵大陆绝有独一份的存在！张敬德原本以为自己儿子张继业已是天赋极高，可在任少南面前压根不够看。
任少南微微一笑，扯开话题问道：“大伯，张家在四海城的生意可还顺利？”
一提到生意，张敬德顿时眉飞色舞起来，捋须笑道：“顺利！当然顺利！有你这位大岛主在，无论城主府还是卫风大师都对我们十分照顾，擎天岛更是不用多说！去年一年，我们张家仅四海城一地的利润几乎就是的往年整个张家收益的三倍，爹他老人家看过账目之后好几天乐不拢嘴，决定再将张家产业转移一部分到四海城来发展！嘿……这里毕竟有你的拂照，擎天岛亦是自家人，我们行事起来也方便！”
张虎亦满脸得意地补充道：“姑爷的金面可真大，刚到四海城时我们几个时常在外遇上麻烦，可只要报上姑爷的名号，纵然对方是城主府的通明境，也得对我们点头哈腰，毕恭毕敬的！”
任少南点了点头，言道：“大伯，我觉得张家还是将家业全部迁来四海城为好，岩山城……只怕会有什么变数！”
项然前往岩山城搬请救兵却迟迟未归，显然是在岩山城遇到了什么麻烦。当然，以项然的身份地位，任少南并不担心她在岩山城遇到什么危险，但布衣门内形势错综复杂却是勿容置疑的。而张家还只是个未蜕变的凡级小家族，虽说有张峰这颗大树撑着，可在荆棘密布的岩山城内，风险实在太大！
张敬德面色凝重，颔首道：“我和爹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张家家业牵扯极大，要全部转移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办到的。你或许还不知道，宗越自从突破到化海境三层之后，他身后支持他的力量便愈来愈强，甚至连袁门主都有些压制不住了。”
“宗越晋阶到化海境三层了？！”任少南吃惊道。
“这已经是半年前我回岩山城时候的事了，之后我便又返回了四海城，又遇上了毒巫教围城，想来宗越如今境界已然稳固了。”
任少南沉声道：“看来岩山城之事，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糟糕！”旋即又担心道：“对了！蓝儿怎么样了？”
张敬德等人面面相觑，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笑意。
任少南见众人的神情，顿时老脸一红，搔了搔脸颊。
张敬德笑道：“蓝儿这丫头你倒大可以放心，她性子古灵精怪，前不久晋升成为玄级中品丹师之后，端木元大师更是护得和宝贝似的。莫说是宗越，就算是战天盟的强者下来，也绝不敢伤她半根头发！”
任少南微微颔首，心中稍稍放心，毕竟他也是炼丹师，知道一位炼丹师的分量有多重，更何况张蓝儿背后有端木元，而端木元的背后是整个炼丹师公会，这样可怕的力量，只怕是巫妙楚亲临亦不敢直面其缨。
“大伯，等四海城打退毒巫教之后，我亲自会返回岩山城一趟，将爷爷，蓝儿他们一并接过来！”任少南正色说道。
张敬德重重点头，心中老怀安慰，知道张家因为任少南关系，终于迎来了千载难逢的机遇！
宴罢之后，任少南离开了张家商行，送完俘虏的聂瑶和庞峰二人已商行门口等候多时。
庞峰是任少南从毒巫教的手中救下来的第一批四海城武者，因此任少南对他印象极深，经过这药池的浸泡之后，他身上的伤势不仅恢复，修为更突破了到了通明境一层。
“怎么样？叙旧终于完了？”聂瑶有些闷闷不乐道。
任少南点头，皱眉道：“你们在这等多久了？”
“只有一个时辰！”庞峰这条性命乃是任少南所救，修为的晋阶亦拜他所赐，因此语气中充满了敬意。
任少南大为尴尬地讪笑一声。
聂瑶娇嗔道：“好了！咱们先去哪一家？”
“等一下！我想请你帮个忙！”任少南一脸正色道。
聂瑶心知肚明，瞅了他一眼，道：“庞峰！”
“属下在！”
“你领十名武者埋伏张家商行四周，以防不测！”
“是！”
庞峰领令后，下去调动人手，准备起来。
聂瑶嗔了任少南一眼，淡淡道：“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任少南咧嘴一笑，道：“既如此，那咱们先去阮家吧！”
“阮家？！”
聂瑶微微一震，瞪大眼睛看着任少南，漆黑的眸子中满是诧异。
四海城原本是一座小城，因座拥海港之利，渐渐聚集人气，蓬勃发展起来，一些小家族势力陆陆续续迁徙到了这里，借着海运与贸易赚取了不菲的收益，从而成为了和张家一样的凡级势力甚至玄级势力。
而阮家正是最早迁徒到四海城的老牌家族之一，家主阮志明乃是通明境三层的武者，实力在诸多家族之中算是靠前的存在。
任少南在聂瑶的引路下，来到了城东的阮家。
“你确定是他们么？”聂瑶面色有些难看，从城主府到阮家，一路上有好几座家族势力，可任少南连停留的意思也没有，直接赶到了阮家，足以证明他心里怀疑上了阮家。
“不敢确定，但那名毒巫教的武者曾招认，他们之所以能够混进四海城，全赖一位身上喷有丁香花味道女子的帮助。”任少南摇了摇头，解释了一句。
“丁香花？！”聂瑶脸色微变。身为阮思思的闺中好友，她自然知道阮思思喜爱的便是丁香花的味道，身上的衣服更是时常喷散丁香花香水。
就在这时，一名阮家守门的武者见二人站在自家大门不走，上前趾高气扬地喝骂道：“尔等何人？为何在此逗留？不知这里四海城阮家么？”
任少南一脸无所谓，退在一旁，诈做侍从的样子。聂瑶却受不了这等气，取来四海城城主府的令牌，冷哼道：“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那武者看了聂瑶手中的令牌一眼，不禁吓了一跳，忙跪倒在地，颤声道：“小，小下不知大人是城主府的特使，无意冒犯，望大人恕罪！”
“恕罪？”聂瑶玉容泛寒，冷笑道：“你说得轻巧！”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人有眼无珠，该死！”
聂瑶语气不善，那武者自是听得明白，身体亦不由地瑟瑟发抖起来，一颗脑袋在门前的青砖之上猛磕，连额头都磕破了，鲜血直流。
在四海城，城主府无疑有着至高无上地位，各大家族则是依附在城主府之下的小势力，年年向城主府上缴贡税，那武者不过是守门淬体境，居然敢得罪城主府的使者，这事要是传到家主阮志明耳朵里，纵然城主府不再追究，他也绝不会放过那守门的武者。
任少南摇头一叹，上前道：“好了！不要闹了，咱们还有正事要办！”接着又转向不停磕头的武者，喝道：“快去通禀一声，就说城主府聂大小姐到了！”
“聂，聂大小姐？！”
那武者下意识抬头看了聂瑶一眼，立时面若死灰，汗流浃背！自己得罪了城主府的人也就罢了，得罪了这位四海城的公主，自己恐怕连想死都难！
任少南见那武者失魂落魄的样，不禁暗暗好笑，冷哼一声，喝道：“傻愣着干吗？还不快去？！”
他的喝声随不响亮，可传到那武者的耳朵里却犹如平地炸响了个闷雷一般，顿时让他清醒了过来。连滚带爬地往府内冲去，进门时更是一头撞在了门沿上，长起了好大一个胞，也不知是磕头撞坏了脑子，还是被聂瑶吓成这样的。
不一会，阮家的大门再度打开，一群人从阮家大宅中走出来。
任少南眼尖，只一眼便猜出走在众人最前面，身型高大之人乃是阮家家主阮志明！
阮志明满脸堆欢，一副笑吟吟的表情，大老远就对聂瑶拱笑道：“聂大小姐远道而来，阮某有失远迎，还望大小姐海函！”他境界修为虽比聂瑶高出不少，但聂瑶毕竟聂钧的掌上明珠，身份尊贵，阮志明丝毫不敢怠慢！
聂瑶玉容稍缓，轻声道了一声：“阮叔！”
阮志明呵呵一笑，道：“大小姐可是来找思思那丫头的？”
聂瑶看了一眼身旁的任少南，摇头道：“我这趟是专程来找阮叔你的！”
“找我？！”阮志明怔了一下，神情有些错愕。往日，聂瑶也曾驾临过阮家，只是大多时候都是找阮思思，做些女孩子家的闲事，找自己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朝。干咳一声，又些尴尬道：“大小姐，今年的年贡似乎还没到收缴的时候……”
四海城有四海城的规矩，各家族在城内作买卖各凭手段，但每年却要上缴城主府一成的收益充作税贡。今年由于毒巫教入侵，因此各家族都是消耗巨大，税贡也比往年短缺不少。
聂瑶微微一笑，道：“阮叔，您误会了！其实找您的不是我！是他！”说完向任少南指了指。
阮志明愕然地看向聂瑶身旁的任少南。
任少南咧嘴一笑，上前拱手道：“晚辈任少南，见过前辈！”

第五百一十二章 抱歉，晚辈拿错了！
“任少南”三个字一出，阮志明和他身后的阮家武者俱是动容不已。如今在四海城论声望，任少南那是无人可及！擎天岛主、化海境一层，地级下品炼丹师，任何一样身份放在苍灵大陆都可以掀起不小的风浪，更不用说他曾屡次破坏了毒巫教攻打四海城的阴谋，四海城内对这位少年强者更传得神乎其神，纵然是城主聂钧，亦没有这等风头。
短暂的震惊之后，众人回过神来。
阮志明神色肃然，对着任少南躬身道：“原来是任岛主驾临寒舍，阮某有眼无珠，险些怠慢了贵客！”接着堆起满面的热情，笑道：“任岛主，聂大小姐，两位快请进府一叙！让阮某一表地主之宜！”
说完，领着阮家武者让出一条道，一副盛意拳拳的样子。
聂瑶看着任少南，显然以他马首是瞻。
任少南则咧嘴笑了笑，抱拳道：“既如此，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阮志明哈哈一笑，吩咐下人摆下酒宴，引着任少南和聂瑶进了阮家大院。
四海城有号称苍灵大陆第一繁华之城的美誉，往来商旅频繁，为四海城赚取了巨大的财富。因此，不仅是聂钧的城主府华贵奢靡，就连城中一些小家族府坻亦是富丽堂皇。
阮家便是其中之一！
庭院之内，诸多亭榭楼台，所至之处，遍种奇花异草，小桥流水，庭画雕栏，怪石嶙峋，莺雀低啼，纵然是隐龙镇的张家亦颇有不及。
任少南还是第一次到访四海城的大富之家，饶有意思地观赏着，心中赞叹不已。
远处庭院一侧的长廊内，早已挤满了不少婢女男仆，朝着任少南等人翘首眺望，仿佛看到了稀奇的宝物，不时还爆出一阵阵嘻笑窃语之声。
任少南见了心中暗古怪，不解地看向阮志明。
阮志明尴尬一笑，道：“他们都是府中的仆人，听说任岛主驾临，一个个跑出来看热闹的！”
“看我的？！”任少南一阵错愕，心道自己有什么可看的？
一旁的聂瑶嗔了他一眼，道：“你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在四海城有多大的声望吧！”
任少南面色古怪地搔了搔头，坦白说自己在四海城有多大的声望他还真不知道，这些天来他尽顾着炼丹和商量退敌之策，哪有闲功夫去城里瞎转，打听自己声望？
阮志明忙谄媚地笑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像任岛主这样少年英雄，我阮志明平生仅见，也难怪那些仆婢如此敬仰了！”接着脸色一摆，对身后一名长老道：“让那些婢仆快快散了，聚在那里成何体统？”
那长老应了一声，正要下去驱散婢仆，任少南却阻止道：“我看就不必了，他们只是好奇，阮家主便随他们去吧！”
阮志明哈哈一笑，“既然任岛主如此随和，阮某自然无话可说，这边请！”
任少南颔首，随阮志明等人穿过大院，来到了阮家最豪华宴会大殿。
众人按席分坐，任少南和聂瑶自是坐在了主宾席位上。
美婢呈上了精致的酒菜，那呈给任少南婢子还时不时偷瞥了任少南几眼，显然也是他的崇拜者。
对此，任少南心中有些的啼笑皆非。
阮志明起身，举杯对任少南道：“任岛主，阮某先敬你一杯，这四海城若非得你援手，恐怕早已沦陷在毒巫教那帮贼子手中！”
阮家众人一个个忙点头附和起来。一时间，大殿上满是一片赞颂之色。
任少南微微一笑，起声道：“毒巫教侵略乃是苍灵大陆一场浩劫，晚辈不才，自当的尽绵薄之力，日后更望诸位前辈多多协助，一同将毒巫教扫出苍灵大陆！”
阮志明重重点头，正色道：“那是自然！我阮家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往后只要任岛主一句话，我等万死不辞！”
“阮家主言重了。”任少南一口喝干杯中烈酒，饶有深意地笑道：“不知阮家主可有什么退敌良策？”
聂瑶心中一突，暗叫：“肉戏来了！”
阮志明亦是愣了一下，干笑道：“任岛主开玩笑了，阮某区区一个通明境三层，能有什么退敌良策？此事还全赖聂城主、任岛主两位多多筹谋，阮某只有多出一把力的份！”
“阮家主倒也不必妄自菲薄！”任少南笑吟吟地看着阮志明。
整个大殿原本融洽的气氛陡然间变得僵硬起来。
“任岛主似乎话中有话啊！”阮志明脸上笑意收敛几分。
他并非糊涂之人，此言一出他便知道任少南来者不善。
任少南咧了咧嘴，沉声道：“今日尚午，我和聂小姐前往张家商行，碰巧遇上了几名毒巫教混入四海城的奸细！”
“奸……奸细！”阮志明猛得一惊，手中的酒杯竟散出了几滴酒水。
一旁聂瑶黛眉微微蹙起，以她的精明怎么会看不出阮志明神态有异？愈发肯定了任少南的猜测。
“阮家主，你的酒洒了！”任少南提了一句。
阮志明又是一惊，老脸微红，做出一副义愤填膺样子，道：“这些毒巫教的贼子当真胆大包天，居然敢混入四海城行凶作恶，若阮某在定叫他们一个个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任少南呵呵一笑，道：“那恐怕就要叫阮家主失望了，这些毒巫教的人已经全部伏诛了！”
“全，全死了？”阮志明惊讶地问了一句。
任少南重重点头，道：“全死了！”
“死了就好……死了就好……”阮志明努力显出一副镇定的样子，可不管是任少南还是聂瑶，都从他的眼神中看到松懈之意，仿佛心头的一块大石落下一般。
“这样还不让你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任少南心中暗笑，面上却一本正经道：“不过，防守如此严密的四海城，居然让毒巫教的奸细混了进来，这其中颇有古怪啊！”
阮志明脸皮微微抽搐，心说反正死无对证，于是讪笑着道：“天下没有不通风的墙，毒巫教也是颇有手段，混进四海城也是有可能的……”
“阮家主这话也有道理，毒巫教能在四海城布置眼线，我们亦在毒巫教之中布下内应，大家各凭手段！”任少南一脸刹有其事的颔首道。
阮志明心中一突，任少南这话摆明是说自己已经在四海城内布下了眼线。
任少南看了阮志明一眼，露出一个玩味的表情，突然扯开话题道：“阮家主，你可知四海城的武者为什么会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
阮家上下众人均是一震，接着一个个眼神中流露出期盼之色。
此时，城主府武者这些时间实力暴涨的消息已经风传了整个四海城，尤其那些聚气境的武者，在浸泡任少南和卫风调配的池水后，有一部分武者直接突破到了通明境层次，更是让四海城各家势力垂涎不止。他们大多也只有聚气境的范畴，极其渴望找出城主府武者晋阶的方法，复制他们的成功。然而，城主府和卫风都对药方都是极为保密，寻常家族根本不可能拥有。
阮志明神色亦有些激动，他卡在通明境三层已不是一年两年了，自从修为晋阶到通明境之后，他就一直再想办法寻找空破通明境的契机，可是事实上这样的契机实在是可遇不可求的。远的不说，就说任少南自己，既便使用了混沌之力，亦是差点道陨其中，阮志明的机缘一般，想要百尺竿头再进一筹是何等的困难？因此，当任少南说到提升修为时，他的眼眸中充满了炙热。
任少南笑道：“诸位所猜不错，我和卫大师的确炼制了一池可以助武者提升修为的药液，不过对阮家主你却什么大用！”
阮志明一脸失望，暗自腹诽道：“既然无用，你说出来作甚？这是在消遣老子么？”
只听任少南继道：“药液用处不大，可丹药就另当别论了！”
一旁的聂瑶一脸疑惑地看着任少南，从阮志明神情举止来看，显然和毒巫教脱不了干系，既如此任少南又怎么会把洗髓破阶丹的情报透露给阮志明呢？
听到有丹药可以助自己突破境界，阮志明才冷却的目光又再次火热起来，忙问道：“请问任岛主，此丹是何种丹药？当真是如此神奇，可助武者突破修为瓶颈？”
“此丹名曰洗髓破阶丹，乃地级下品丹药，可以助武者迅速突破境界的瓶颈！”任少南边说，边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了一颗洗髓破阶丹。然而，他倒出的洗髓破阶丹却有些不同……
一股怡人心神的药香弥漫整个大厅，那颗洗髓破阶丹上镌刻着一道道玄妙深奥的纹路，最令人震惊的是丹药本身散放出宝蒙蒙的淡薄雾气。
“丹蕴！”
阮志明和阮家上下一个个瞪大眼睛，神色贪婪，若非聂瑶在场，任少南修为比众人皆高，只怕当下便有人要出手抢夺。
没有哪个武者会抵挡的住提升修为的诱惑！
任少南戏谑地看了众人一眼，呵呵一笑，“抱歉，晚辈拿错了！”说完收起丹蕴灵丹，取出另一瓶洗髓破阶丹，取出丹药，笑道：“这枚才是洗髓破阶丹！”
阮志明看了任少南手中的洗髓破阶丹一眼，不由地皱了皱眉，身为阮家家主，岂会没有个眼力劲？任少南两次拿出的丹药分明就是同一种，只不过前者有丹蕴，后者只是普通的洗髓破阶丹。
干笑一声，阮志明问道：“任岛主，您刚才拿出来的那枚洗髓破阶丹是……”
任少南道：“那是我和卫大师在研究炼丹时，机缘巧合炼制出来的！”旋即含笑着问道：“怎么？阮家主想要？”
“呃……”阮志明老脸一抽，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
一枚地级丹药本就价值不菲，何况还是一枚带着丹蕴的地级灵丹？对阮家这种势力而言，虽然有通明境坐镇，勉强算个玄级势力，可是想要收购任少南手中的洗髓破阶丹，还是不太现实。
任少南微微一笑，将手中的那颗洗髓破阶丹丢给了阮志明。
阮志明下意识地接过，看了一眼手中的丹药，顿时眼前一亮。带有丹蕴的洗髓破阶丹他是购买不了，可普通的洗髓破阶丹以阮家的财力购置一两枚还不成问题，而且以洗髓破阶丹散发的药力来看，这玩意绝对对自己的修为大有裨益。
咬了咬牙，阮志明问道：“任岛主，这洗髓破阶丹我阮家想购买两枚，不知您出什么价？是以灵石兑付，还是用灵材交换？”
任少南老神在在，道：“既然阮家主想要购买，晚辈自然要打个折了，唔……就五万地级下品灵石吧！”
“五万……地级”
自阮志明之下，阮家诸位族老一个个全变了色。即便以阮家这么多年来的底蕴，五万地级灵石亦不是一个小数目，这几乎是阮家五年的收益总合，一下子兑付不伤筋动骨才怪！
“怎么？贵了？若无现成的头寸，以灵材折抵也行！”任少南含笑看着诸人，淡淡道：“这两洗髓破阶丹若放在四海城的拍卖行内，拍出的价少说也不会低于二十万地级灵石，区区五万换来一个可以晋升化海境的机会，在这个凶险万分的时期，阮家主不觉得很便宜么？”
阮志明身躯一震，断然一喝，道：“好！这两枚灵丹我阮家买了！”
宴席罢了，任少南收着满满的灵石和折成灵石的各种灵材离开了阮府。
聂瑶一脸不乐意地抱怨道：“你脑子浸水了？明明知道他们和毒巫教之间有所勾结，干吗要把这么重要的丹药卖给阮家？”
“你管我！这丹药是我的，我爱卖谁卖谁！”任少南嘴角一仰，语气中带着几分痞气。
“你……”聂瑶拿他没法子，跺足嗔道：“你个混蛋！”
看了一眼气鼓鼓的聂瑶，一把拽起她，笑道：“你放心！凭阮志明那老家伙，没有七八颗洗髓破阶丹是升不了化海境的！”接着神秘一笑，道：“也许解四海城之危关键就着落在阮志明这老家伙身上了！”
聂瑶微微一震，眼眸中显出一阵迷茫。
任少南伸了个懒腰，先她一步走在前面，头也不回道：“走吧！回城主府，我饿了！”
聂瑶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叹息一声，跟了上去。

第五百一十三章 还请前辈同上贼船！
晚餐过后，城主府的秘密轩室之中，四海城的一众首脑聚集其中。
任少南将今日和聂瑶二人所遇，详细的对慕雪、聂均等人解释了一番，众人闻后齐齐变色。
所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四海城内居然有家族背叛灵苍大陆，还充当起了敌人的眼线，这聂钧等人四海城本土的武者不禁痛心疾首。
副城主陈泰起身，恶狠狠地说道：“我这就把阮家尽数诛灭，以免后患！”
“且慢！”任少南见状，急忙阻止陈泰。
陈泰停下脚步，一脸不解地看着任少南。
“老陈，你先少安毋躁，少南他既然知道阮家勾结毒巫教一事便自有他的安排。”城主聂钧开口道了一句，脸色却愈发的深沉起来。也难怪，他是四海城城主，阮家亦是在他的庇护下才渐渐形成了今日的气候，对于阮家的背叛他没有丝毫的察觉，对此他心中多少有些愧疚之意。
同样愧疚的还有聂瑶，阮家之所以得到四海城城防的情报，大部分应该是阮思思利用“闺蜜”的身份，从自己口中套问出来的。
任少南看了一眼聂家父女，微笑道：“聂城主不必自责，常言道‘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四海城人口众多，事务繁忙，有一二个害群之马亦是再所难免！更何况此事错有错着，与我更是大为有利，只要好好把握阮家这优势，有心算无心，说不定不单可以打破四海城眼下的局势，反败为胜！”
众人齐齐一震，目光灼灼地看向任少南。
卫风老眉一挑，笑道：“计将安出？”
任少南嘴角微扬，细细和众人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当天，聂钧便按照任少南的计划做出了布置，几天之内在表面上松懈了城防，以方便令阮家将情报送往四海城外的毒巫教大营，而阮思思亦跑到城中府次数亦增加了不少，几乎是每日一次，名义上是为了找聂瑶聊一些闺中密事，实际目的却是打听四海城的各种情报，尤其是关于洗髓破阶丹的情报，更是她最想打听的事。
当然，以聂瑶的玲珑剔透自然不会让她这么得逞。在任少南的受意下，聂瑶将炼制洗髓破阶丹的事说的含糊不清，似是而非。而聂瑶反从阮思思口中打听到一些阮志明的情报。
和任少南说的差不多，那二颗洗髓破阶丹虽然助涨了阮志明的修为，可并没真正让他步入化海境的层次。
经过一番准备之后这一晚，四海城终于准备对城外的毒巫教进行反击。
任少南又悄无声息的运用空间星门，潜到了毒巫教的营地。不过，这次他的目标却不是巫权！
蛇行鼠步地闪过一座座营帐，悄声来到距离巫权不远处的一座大帐。
这座大帐要比普通毒巫教的大出许多，大帐之内更是设下了禁制，普通的武者休想闯入。
任少南腹中窃笑，这等阵法禁制拦阻下其他人也就罢了，要拦阻自己可就有些开玩笑了。看了一眼那阵法，心中顿时了然，这禁制是由封绝、禁魂两大阵图组合而成的魂图，不仅可以阻止他人进入，还可以抵挡他人的神魂窥探。
虽然实用，不过整个魂图的等级有些太低，以任少南的魂图造诣，简直是小儿科。
左手轻轻一指，点在了法阵的核心之上，一丝灵力缓缓注入其中，一道道蒙蒙亮的莹光在那阵法上闪过，那法阵瞬间打了一道可供一人通过的口子。
他并没有毁掉整座魂图，那样惹出的动静就太大了，因此他只在禁制上打开了一道门，供一人穿过即可。
大帐之内没有太多的摆设，除了床榻，就只有一张桌案，一把茶壶和几只茶杯。
任少南环顾了四周，这帐舍虽然简陋，却十分整洁，显然有人时常打扫。从容布置了一番后，他一屁股坐在那干净的榻上，咧嘴笑道：“嘿……既然人不在，那本少就在此地稍等片刻吧！”
夜月高空，一个苍老的身影缓缓走向自己的营帐，口中还不迭叹道：“唉……巫权那小子，愈发地不将老夫放在眼里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毒巫教阵营的元婴境强者，曹焕。
曹焕伸手一挥，打开了禁制，缓步迈入帐内，脸上写着一丝无奈，然而，下一刻他便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
一座座小山似的灵材、灵石安安稳稳地摆在自己面前，散发着夺目的光辉，晃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曹焕一怔，心说：“这些灵材哪冒出来的？”
“前辈对这见面礼可还满意？”端坐在榻上的任少南突然咧嘴说了一句。
曹焕一惊，喝道：“是你！”旋即老脸一红。
他一进门眼前便被面前的灵材灵石吸引，居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帐内多出一个人来。
“是我！”任少南没心没肺地点着头道。
曹焕毕竟是元婴境修为，虽然一时失察没注意到任少南的存在，可是绝不会怕区区一个化海境的后辈，皱眉道：“你来做什么？”
任少南起身，笑道：“当然是来拉拢前辈了！”
“拉，拉拢我？！”曹焕脸色古怪，一副耳朵里听错的表情。
“不错！”任少南颔首道：“晚辈知前辈在毒巫教过的不惬意，所心才赶来邀请前辈加盟擎天岛！”
“加盟擎天岛？！”曹焕怔了一下，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指着那堆小山般的灵材，冷笑着问道：“就用这堆灵材？”
他是散修，手头虽不算宽裕，却好歹是元婴境的强者。任少南给的灵材虽然数量不菲，品质不俗，但以他的修为实力，未必不能从别处搞到手，又何必要冒着与巫妙楚为敌的风险，收入任少南灵材呢？
任少南看了他一眼，不慌不忙地重申道：“前辈，这些只是见面礼！”
“那又如何？！”曹焕鼻息一仰，冷哼道：“就凭这些能让老夫境界提升吗？”
武者最看重修为品阶，到处收集灵材亦是为了提升修为，早登武道巅峰。曹焕一介散修，凭着机缘冲破了化海境的瓶颈，以百余年的时间晋升到了元婴境一层，如今年纪虽然老迈了一些，但仍有机会冲刺更高境界，他自然不愿就此放弃。
任少南摇了摇头，坦言道：“不能！”
他是炼丹师，那堆修炼材料的价值功效自是心中清楚，对于元婴境之上的武者来说，每提升一个修为层次都要海量般的灵材支撑和无数日夜的苦修。别看自己的提供的灵材和小山似的，可对曹焕这样元婴境来说，真的只是杯水车薪。
“既然不能，你还放在这干吗？还不带上你的东西快滚？”曹焕甩了甩手，一副不待见任少南的表情，又道：“这次老夫放你一马，全当还你上次一箭的人情，你我之间从此互不相欠！”
任少南认真地看着他，心中暗暗好笑，这老家伙虽然和自己处于敌对的立场，倒也恩怨分明，笑道：“前辈，这些修炼材料您看不上眼，那洗髓破阶丹呢？”
曹焕心中一突，脱口道：“那不是化海境武者服用的，对老夫这元婴境又有什么用？”
此言一出，任少南立时知道阮家已经将洗髓破阶丹的消息卖给了巫权等人，颔首道：“的确，普通的洗髓破阶丹对您这等修为的武者是没什么作用，可是一枚带有丹蕴的洗髓破阶丹呢？”
“你，你说什么？丹蕴？！”曹焕一震，惊讶道。“你真的有丹蕴的洗髓破阶丹？！”
没吃过猪肉，却见过猪跑。曹焕虽不是炼丹师，却也认识一些厉害的炼丹大师。他们炼制出的丹药不仅可以令人起死回生，还可以让武者的修为猛增，甚至突破境界的梏桎，而一枚带有丹蕴的灵丹，却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纵然是毒巫教的巫妙楚恐怕也拿不出来。
想到这里，曹焕表情竟有些期盼起来。任少南说的没错，一枚普通洗髓破阶丹的确对他没什么作用，可一枚带有丹蕴的洗骨破阶丹就不同了，它的药力功效是普通丹药的数十倍之多，其中更是蕴含了天地的一丝法则，对武者的感悟有着无可比拟的益处。以曹焕目前积累的修为，那颗洗髓破阶丹或者真的可以让他成功地晋升到元婴境二层。
任少南微微颔首，从空间戒中取来那枚丹蕴灵丹，倒在手上。
一时间，整个帐内飘香四溢，浓郁药力配着玄之又玄的丹脉灵络，不禁令人食指大动。
曹焕看着任少南手中的灵丹，一脸贪婪，口水险些没从嘴角溜出来。
任少南戏谑一笑，道：“怎么？前辈不知道晚辈身上有这枚灵丹的存在？”
“老夫又不会算命，怎么可能知道这枚灵丹在你身上？”曹焕嘀咕了一句，接着又错愕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看来巫权那混蛋没有将此事告之前辈啊！”任少南咧了咧嘴，表情玩味，当下把阮家之事和盘托出。
曹焕听着先是惊讶，接着脸色变得愤慨起来。洗髓破阶丹的消息是巫权告诉他的不假，可是他却故意隐瞒了丹蕴灵丹之事，不用多说，巫权是想在四海城攻破之后将这枚丹蕴灵丹据为己有，好自己提升到元婴境。
任少南见曹焕的表情，知道自己已然计策成功大半。这个曹焕实力不俗，而且是个散修，在盅毒之地无牵无挂，若能收服不仅可以扭转四海城整个危机，还能让擎天岛多了一位元婴境坐镇，可说一箭双雕。
岩山城的布衣门之所以稳稳压着苍灵大陆的诸多势力宗门，说到底就是因为忌惮布衣门有一位元婴境的太上长老石破天，如今擎天岛上也有一位元婴境，再加上螭蛟这五阶巫兽，只怕布衣门这苍灵第一宗门的名号也可以易主了。
就在任少南想继续鼓动如簧之敌时，大帐之外突然传来阵阵脚步声。
“曹老，在吗？”
巫权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曹焕脸色骤然巨变，看了一眼身旁的任少南，暗叫不妙。
任少南则是一脸的坏笑，巫权等人之所以会聚集到曹焕的帐前，正是因为闻到了带有丹蕴的洗髓破阶丹的药香，而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曹焕见任少南脸上浮现的笑容，顿时明白过来，怒道：“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小子故意算计老夫的！”
任少南耸了耸肩，不可置否。
外面，巫权又催促起来，“曹老？你在吗？”
曹焕眼皮猛得一抽搐，心知自己若是不在，巫权怕是会忍不住，硬闯进来，忙叫道：“在！在！”
巫权一脸古怪，问道：“你这帐篷中哪来的一股药香味？”
“呃……我在整理一些丹药！”曹焕心中叫苦，只得随口敷衍道。
巫权为人本就疑心病及重，听曹焕这么一说心中更是狐疑不迭。他知道，曹焕虽是元婴境，但孤身一人，为了购置修炼材料，早以倾家荡产、馕中拮据，否则哪会受聘到这苍灵大陆来保护自己。然而，从他大帐内飘出的药香味显然并非凡品，这等丹药他又是从何得来的？
想到这里，巫权愈发起疑，叫道：“曹老，本少可否进帐一叙？”
“不，不必了吧？”
“无访！”
曹焕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若让巫权就这么进来，看到任少南还有那一堆修炼材料，那自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瞪了任少南一眼，心中暗暗盘算起来：“有禁制挡着，巫权一时半会也进不来。唯今之计，只有老夫先行斩杀了这小子，然后再收拾好这些修炼材料，那巫权兴许查不出什么端倪！”
这么一想，曹焕看任少南的目光突然间露出丝丝杀意。
任少南见曹焕眼眸中杀机，淡淡然一笑，早有准备地打了个响指。
“砰！”
四周传出并瓷瓶破碎的清脆响声，禁锢在大帐四周的魂图立时化为点点碎光，禁制告破！
任少南见状哪还不知自己妙计已售，上前对着曹焕抱拳一礼，哑然失笑道：“还请前辈同上贼船！”
曹焕听到那禁制告破的声响，又看到任少南一脸邪恶的笑容，一颗心直往下沉。

第五百一十四章 内讧
任少南说完，便将那枚有丹蕴的洗髓破阶丹丢给了一脸懵逼的曹焕，带着坏笑钻入了虚空之中。不得不说，他这坑挖得够深，如今铁证如山，曹焕那是一头栽到了底，想要洗脱嫌疑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巫权领着十多名武者就这样的闯了进来，理所当然地看到了那堆的和山似的灵材，一个个愣在当场，说不出话来。
“这些修炼材料是哪来的？”巫权冷哼地问了一句，脸色已然阴鸷到了极点。这些灵材之中大多数都是产自苍灵大地，而曹焕一直紧随自己，根本不可能支收集这么多灵材。
曹焕受了任少南再栽赃，百口莫辩，只得摇头苦笑道：“别人送的……”
“送的？”巫权怒极反笑，那笑声似是让人毛骨悚然。
巫权身后那十多名武者的脸上亦挂起了满是不信，义愤填膺地怒骂起来。
“曹焕，你开什么玩笑？居然有人送你这许多灵材？可能吧？”
“老匹夫，你觉得少爷他会被你骗么？”
“明明是收了四海城贿赂，还敢狡辩？”
“此事一这要上报的总教！”
“不错！曹焕私下通敌，理应处以万蛊噬咬的极刑！”
那些武者你一言，我一句，几乎判定了曹焕的罪名，只有巫权深沉着脸，一言不发地看着曹焕那手中的洗髓破阶丹。和任少南猜测地的相同，带着丹蕴的洗髓破阶丹他早已从阮家口中得知，一直想要将它抢到手。此时他是化海境三层，如果有了这枚洗髓破阶丹的辅助，他晋阶元婴境的机会将会大增，因此对曹焕隐瞒丹蕴灵丹的消息，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颗灵丹居然会落到曹焕手中。
“把它交给我！”巫权沉声命令道。
闻言，曹焕一震。好不容易得到可以晋级的机会，他如何甘心白白送给巫权？眉头一竖，非但没有把灵丹交出去，反而将丹药收入了自己空间戒之中。
“大胆！”
巫权见状，顿时大怒，抬起一掌向曹焕拍了过去。
曹焕知他自幼修习毒巫教的功法灵诀，手掌血液均有很强的毒情，不敢硬接。冷哼一声，运转灵力，大袖一摆，一股罡风挥出，直迎上巫权那一掌。
“轰！”
两股力量相遇，顿时炸开了一层气浪。那帐篷所用的材料乃是普通的布料，哪里抵受的了两股强大灵力的碰撞？“嗤”的一声，顿时将大帐撕成了一堆废布。
众人见巫权与曹焕交手，不禁骇然。
“曹焕，你勾结苍灵大陆，背信弃义！我定要禀明姑祖母，让你死无全尸！”
曹焕冷笑道：“我本就一介散修，若非被你们你威逼利诱，能到这苍灵大陆来充当炮灰么？”既然已经撕破脸皮，曹焕也就破罐子破摔，将心中的不满一并发泄出来。
巫权面色冷然，说道：“既如此，本少就让你道陨在这异土他乡！”说罢，双手的捏成一个奇怪的手印，浑身绿油油的毒气泛滥开来，向曹焕涌去。
曹焕面色凝重，不改托大，暗暗全神防备。他虽是元婴境的强者，但巫权也不是省油，化海境三层的巅峰，长年修炼毒巫教秘藏的强大功法，据说灵诀蛊术亦由巫妙楚亲自传授，实力不容小觑。
“咄！”
巫权双掌冒出了青油油的火焰，仿佛鬼火一般，点燃在双手之上。
曹焕动容，喝道：“青烟瘴？！”
“不错！正是青烟瘴！”巫权一声狞笑，手中青色火焰不断扩大。
曹焕知道，那青烟瘴虽然看似火焰，但实际上却是由掌中散放的毒气凝聚成的，触碰之人若无解药，一个时辰之内必死无疑，是毒巫教的镇派灵诀之一，也巫妙楚的拿手灵诀。
“轰！”
一团赤红色的火焰吐出，如同一条活生生的赤火大蛇，缠绕在会曹焕手臂之上，散发着骇然的热量，与巫权的灵诀不同，曹焕手中火却是真正的火焰，也唯有这真正的火焰才燃尽巫权手中青烟瘴。
不远处的瞭望塔上，任少南解决掉了放哨的毒巫教武者，看着自己引起的内讧表情却古怪起来。面对元婴境修为，拥有炎火之力的曹焕，巫权竟然没有半点害怕，脸上出奇的冷静。
“看来这家伙还有什么底牌未用啊！”
“炎蛇！”曹焕喝了一声，手中凝聚的火蛇一震暴涨，如弹簧一般刺向巫权。
巫权一声冷笑，伸手一翻，掌心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只冰蓝色的蠕虫，曹焕放出的炎蛇就要扑到他前面时，那是冰蓝色的蠕虫，居然主动地仰起了身子，张口便将曹焕放出炎蛇吸了进去。
那炎蛇的火焰在那冰蓝色蠕虫的吞噬下，蛇身的火焰逐渐被抽离，整条炎蛇犹如风中残烛一般，耗损殆尽。
曹焕看得眼皮直跳，他虽不知道巫权手中那蛊虫是什么来历，但绝对是自己火焰灵诀的克星。
任少南同样看得眉头大皱，唤来白曦问道：“巫权手中那只冰蓝色的虫子是什么玩意？居然能吸食火焰？”
白曦眺目看了一眼，表情有些惊异道：“那是避火寒蚕！没什么战斗力，却喜欢吞噬天下火焰，基本上除了三大真火之外，它什么火都能吃下去！”
任少南恍然，摸着下巴心想，这避火寒蚕八成是巫妙楚赐给巫权的，为了让他更好的控制曹焕。
果然，巫权一脸得意地说道：“此物乃是避火寒蚕，天生能克天下火焰，是本少临行前姑祖母特别赐给本少之物，嘿嘿……专门用来防止你反叛！”
曹焕心底一寒，说到底他终究不是毒巫教之人，巫妙楚虽没把他放眼里，却还是让巫权处处提防自己。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禁长叹狡兔死，走狗烹。这些年来他之所以不愿加入毒巫教，一是不愿意受那教规的约束，二是也有些眼不起用毒蛊之类的手段，而只此两点其实便足以让巫妙楚有除去自己动机，眼下这避火寒蚕只怕也是她留下的后着，待拿下苍灵大陆之后，就命巫权卸磨杀驴，除去自己。
“既如此，老夫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曹焕双手一伸，一柄赤红色的长剑落到了他手中。
“地级下品，赤烟剑！”
巫权瞳眸一缩，目光灼灼地定格在曹焕手中的赤烟剑上。
“唰！”
曹焕挥剑，扬出一片片火云，环绕在自己身体周围，不住提升着四周的温度。
任少南看着那柄赤烟剑，心中暗赞。不过想想也并不奇怪，曹焕浸淫元婴境也有不少时日，有一把地级灵器傍身总是要的。
曹焕瞪了一眼巫权，怏然道：“原本曹某不愿伤你，可你们毒巫教实在欺人太甚！”说罢赤烟剑浣出层层炎浪，往巫权劈去。
巫权见曹焕来势汹汹，一副真要取自己性命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胆怯，一手运起避火寒蚕，吞噬飞来的火焰，一手拍出毒掌，直击曹焕面门。
避火寒蚕疯狂的吸噬着朴面而来的火焰，极具地削弱着炎火的能量，同时巫权的毒焰却愈发浓烈，那原本青色渐渐转化成了墨绿色，甚至连那些观战的毒巫教弟子也有些抵受不住的巫权毒气的侵袭，纷纷向后退却。
曹焕面色凝重，显是对巫权掌中散发的毒气十分忌惮，又加上没有炎火之力的加持，一时间竟被巫权逼得连连后撤。
一旁观战的任少南眉头大皱，若是没有那只避火寒蚕帮助，十个巫权加起来也不够曹焕宰的。
“看来我得出手帮帮老曹了！”任少南嘴角一扬，消失在星门之中。
曹焕不断驱使着火焰，却被巫权逼得节节败退，自是心中大急，那只避火寒蚕压制自己实在太厉害了。
“曹焕！你还是束手就擒吧！省得本少多费手脚！”巫权一脸得意。
“呸！你休想！”曹焕挥舞着赤烟剑，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如此，本少就送你上路！”
巫权一声狞笑，正要放大招时，突然身边的空间绽出一丝异动，一只大手从星门中伸了出来，神出鬼没般一拳结结实实地擂在了他的肚腩上。
“唔……”
一阵巨痛传来，巫权眼珠暴凸，身体顿时弯成了大虾。
任少南渐渐从有空间之中现身而出，怪笑道：“你的避火寒蚕本少收下了！”说着趁巫权被巨痛打懵，一把抢走了他手中的避火寒蚕，闪身到了巫权身旁，笑道：“老曹，接下来看你的了！”
曹焕老脸猛得一抽，任少南如此及时出现，明显是在一旁躲了很久，直到此时才出手相助。
“臭小子！把避火寒蚕还个我！”巫权痛处悄悄缓解，便有面色狰狞地喝道。
任少南哈哈一笑，“既被本少拿走，怎么可能还给你？巫权你是不是没睡醒？”
避火寒蚕入手冰冷，体型便极为袖珍，任少南有些想不通它是如何将火焰吞噬的，但可否定，这长相奇异的小虫绝对会给自己将来的历练之路提供不少帮助。
咧嘴一笑，将那只避火寒蚕丢进了始域珠之中，并交代白曦好好保管。在他始域珠内还有只金甲，若没有白曦保管，只怕过不了一柱香的时间，那只避火寒蚕就得喂入金甲腹中。
收好避火寒蚕之后，任少南抬头看去是，发现曹焕再次和巫权战作一团。
没有了避火寒蚕的加持和防护，巫权顿时落在了下风。
“你们还呆看着什么？还不上来帮忙，诛杀叛逆？！”没过五息时间巫权便抵挡不住愤怒的曹焕，大喊大叫起来。
整座大营，算上巫毒教和依附巫毒教的武者，一共有二千多人，虽然曹焕修为高出一个等级，但所有人一涌而上，曹焕定然双拳难敌四手，然而，巫权还是忽略了任少南的存在。
除了少部分观望的精乖之辈，绝大多数武者都打算上前助拳，围攻任少南和曹焕。
就在这时，任少南口中长啸声起，众人上空突然出现了一道道黑影。
早已埋伏在云层中的飞鸦们出动了！
“咻……”
一枝枝弩前又上面袭来，瞄准着冲向任少南的毒巫教武者，毫不留情地射去，一瞬间便放倒了一大片。
“不好！大家快找隐蔽！”巫权睚眦欲列，一声狂喝。
曹焕见状亦是暗暗抹了把汗，心道自己总算在最后关头与巫权划清界限，否则纵然自己是元婴境要有阻挡这许多从天而降弩箭，亦大有道陨的风险。气势一震，喝道：“巫权，看你往那逃？”
一团可怕火焰球砸向巫权。
热浪迅速蔓延，仿佛是一座小太阳，耀眼地连任少南都有些的睁不开眼。
“轰！”
巫权的脊背上被那的团火焰直接烧焦了一大块皮肉，样子恐怖之极。
与此同时，任少南也借着飞鸦之势，如猛虎般冲进了羊群一般，星芒剑荡出，迸出一道道犀利的剑光，所至之处不无一剑了结，简单粗暴。在他上方，李善与庞峰二人操持着强弩，一左一右的掩护着任少南，将那些欲偷袭任少南的敌人一个个射杀，三人形着一个三角阵形，像毒巫教阵营杀去。
远处，聂钧和江滨各领着两支精锐的化海境，从左右袭杀而至，顿时将那些毒巫教武者杀得溃不成君。
“放毒蛊！快放毒蛊！”
那些毒巫教弟子们个个身上圈养着不少蛊虫，在危机关头自然要放出来保命。一片黑压压的毒蛊被释放出来，蜂拥而出。
“燃香！”
聂钧等人对毒蛊早有准备，纷纷取出天青幽梦和百草避蛊香，一股股飘香传出，逼得那些毒蛊转头就跑。至于任少南，他有金甲在侧，天青幽梦和百草避蛊香自然用不上了。
金甲被任少南放出了始域珠，二话不说，直接施展分身之术，追捕那些四散而逃的毒蛊。
一时间，原本井然有序的毒巫教营寨一下子变成了修罗地狱！
“撤！所有人分散逃！”
面对兵败如山倒的境况，巫权无奈地发出了最后一道命令，一些原本还在奋力反抗的毒巫教武者听到巫权的命令，纷纷树倒有猢狲散，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巫权，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曹焕大喝一声，手中的赤烟剑化作一道惊虹，“嗖”的一声，疾射而出，直接从巫权的身体贯穿而过，没入大地之中。
巫权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胸前的血窟窿，终于坚持不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载倒下去。

第五百一十五章 四海城大捷
巫权道陨！
而讽刺的是杀他的人竟然是一直肩负保护他的曹焕。
毒巫教的武者一个个脸色惨变，连首领巫权都身死道陨，他们这些喽啰还能做什么？
“巫权少爷死了！大家快跑！”
不知是谁大叫一声，顿时惹来了毒巫教方面的骚动，原本扑向任少南等人毒巫教武者见状一个个转头就跑。
树倒猢狲散！
一部分毒巫教武者的溃败立时化为连锁反应，二千多号武者纷纷如被驱赶的羊群一般，疯狂地向海岸边跑去。
聂钧等人大喜，他们原本以为这样突袭，纵然己方得胜，必然也是损失惨重，哪知眼下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自己这边一共率领的一十八名武者除了少数二人受点了无关紧要的伤之外，其他众人竟是完好无损。
“放信号！命令所有人全力追杀！”任少南闪身到聂钧身旁交代了一句，便再度冲入敌群。
聂钧咧嘴，随手丢出一枚火箭信号，在天空中炸开了一朵火红的烟花。
驻扎在四海城，随时带命的武者在副城主陈泰的带领下跨着黑云驹，倾巢出动，赶往增援。而慕雪与杨战等人则领着一支人马同时冲进了成为毒巫教内应的阮家。
曹焕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直地看着死在自己手中巫权的尸体，神色有些微微发憷。
任少南斩杀了两名敌首，退到曹焕身旁，笑道；“老曹，怎么样？考虑好了么？”
曹焕瞪了他一眼，怒道：“小子，你居然设计陷害老夫！简直岂有此理！”
“哪有？”任少南咧嘴笑道：“巫权这家伙可是老曹你一人斩杀的！本少可是碰都没碰他！”
“你……”曹焕闻言顿时语塞，脸色更是气得由青变黑。
任少南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笑容，面对曹焕的怒意竟是半点惧色都没有，一副你能拿老子怎么样的神态。
曹焕气得那是吹胡子瞪眼睛，却偏偏拿任少南没有办法。他斩杀了巫权的消息很快会传到巫妙楚那女人的耳朵里，到时就算杀了任少南又有什么用？想到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地陷进任少南设下的泥沼，他突然生出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老夫这回真是栽了！
任少南咧嘴笑道：“老曹，你如今已和毒巫教撕破脸，不如到我擎天岛来做个太长上老如何？”
“老曹……”曹焕嘴角一阵搐抽。
任少南王婆卖瓜般道：“我那擎天岛虽然只是玄级势力，但每日都能赚取海量的收益，足够支撑你晋升到灵渊境，如何？”
曹焕冷哼了一声，“擎天岛的吸金能力老夫并不怀疑，可是巫权一死，巫妙楚必定亲自驾临苍灵大陆，以她金仙境的实力，纵然是老夫也抵不过她一根手指，你又如何抵挡？”
“巫妙楚么？无妨！”任少南略略沉吟一声，笑道：“她本就要来找我的麻烦，也不差这么一件二件！”
曹焕见他面不改色，丝毫没被巫妙楚的名号所摄，倒是暗暗惊异起来。
他不知道，正所谓虱多不痒，债多不愁！任少南折损了毒巫教这么多人马，还直接伤了巫妙楚的神魂，她若不到苍灵大陆找自己麻烦，那才是怪事呢！
任少南嬉皮笑脸，伸出一手，讨要道：“老曹，既然你不打算加入我的擎天岛，那请你把洗髓破阶丹交出来吧！”
一提到交出洗髓破阶丹能曹焕顿时不乐意起来，自己斩杀了巫权，惹下了天大的麻烦，到头来总不什么都没捞着一场空吧？
“小子，你以为你能从老夫这抢回这洗髓破阶丹？”曹焕恶狠狠地说道。
“有何不可？”任少南咧嘴一笑，一掌便往曹焕拍去。
曹焕哪里会想到任少南一言不和便向自己下死手，猛得一惊之下，运转灵力抵向任少南。
“嘭！”
一层无形的气浪炸开，曹焕疾退了三步，这才站稳，而任少南却连连退了十步这才站定脚跟。
“嘶……这小子是怎么修炼的？怎的如此可怕？！”曹焕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之中充满惊异，他自晋升成为元婴境以来，从没有被那个化海境一掌逼退过，任少南方才的一掌灵力雄浑，力道强劲，远非自己当年化海境一层时期可以比拟，甚至是化海境三层亦少有人这等实力。
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少年，修成了化海境，实力强大自己都有些生畏的地步，如果再让他晋升到元婴境呢？
刹那间，他的脑海中对加盟擎天岛的态度发生了一些转变，若任少南真的有这等潜力，那未来擎天岛的高度将难以估量，而自己加入擎天岛之事就可以考虑了。
任少南看了看自己烧成通红的手掌，眉头微皱。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在化海境内可说没有太多的敌手，但要在没有帝江和雷纹青石辅助的情况下，对抗元婴境的武者还是太过勉强。
“这洗髓破阶丹是自己炼制的？”曹焕突然问了一句。
任少南愕然，点了点头。
曹焕肃然道：“这样吧！若你再炼制出带有丹蕴的洗髓破阶丹，而擎天岛又可以提供老夫晋阶到灵渊境之前的材料，老夫可以加盟你擎天岛，作那太上长老如何？”
“此话当真？！”任少南大喜道。
“老夫向来一言九鼎！”
“好！咱们一言为定！从今日起，曹老你就是我擎天岛的太上长老了！”任少南躬身一礼。
擎天岛家底雄厚，供养一位元婴境绝对没什么问题，至于炼制带有丹蕴的洗髓破阶丹虽然有些难度，但凭自己对魂图的掌握，要炼制还是有不小的几率的，所以对曹焕刚才的请求任少南想也不想便答应下来。
曹焕倒也端是个太上长老的样子，微微还礼道：“曹焕见过岛主！”旋即眉头一挑，问道：“岛主，眼下咱们可要继续追杀毒巫教的余孽？”
“甚好！”
任少南和曹焕二人嘴角边同时抹过一层笑意，身形一闪，加入了追杀的行列……
战局在巫权被斩杀之后呈现出一面倒的形势，毒巫教人数虽多，但士气已然溃散，全仗着十多名修为不俗的化海境好手，组织防御，掩护撤离。
相反的，四海城这边却是势气如虹，自四海城遭受毒巫教入侵以来，盅毒之地的侵略者便做下了无数恶行，惨死在毒巫教手中的人更是不计其数，身为四海城的一份子，却一直只能龟缩在防护大阵之后，自是憋了一肚子的气，如今见毒巫教教众，一个个红了眼，死命地拼杀着毒巫教的抵抗者。
满天的灵诀仿佛烟花般炸开，每一刻都有武者身死道陨。
一声长啸划过夜空，任少南如大鸟一般，突入毒巫教抵挡的防线，对着那几名毒巫教最硬的茬子一阵拳打脚踢，丝毫没有留手的余地，下手狠辣的令聂钧等人都是眼皮一抽。
在其位，谋其事！
曹焕既成了擎天岛的太上长老，自然要护着自家宗主，生怕任少南突进的太深，因此一直在他身后跟着。然而，没过多久他却发现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那些毒巫教的化海境在自家宗主面前根本不够看，化海境一层的敌人基本上被他一招击倒，而那些二层也就多支撑个一两招。到后来，任少南更是杀得性起，直接祭出了星芒剑，犹如一把尖刃，大开阖闾的冲杀进去。
毒巫教仓促建立起的防线瞬间被穿破一个口子，余下的几名化海境势不妙，纷纷放出本命妖虫，这是他们最后的底牌！
任少南见了一脸狞笑，随手召来金甲军团，直接飞上去干掉了那些本命妖虫。
一声声哀嚎响起，那些的失去本命妖虫的毒巫教强者立时受到了蛊虫的反噬，一个个讽刺地死在了自己豢养的蛊虫口中。
曹焕的表情精彩起来，他虽不知道任少财召来的金色小虫是什么玩意，但能一下子分化出如此多的分身，打得毒巫教引以为傲的蛊虫不能还手的绝不是寻常之物。
“看来自家岛主的手段非凡，是毒巫教的克星啊！”
厮杀震天，在任少南和曹焕的冲击下，毒巫教最后的防线终于告破，溃败的毒巫教教众丢盔弃甲，望风而逃。
“世侄！”聂钧击毙两名敌人，冲到任少南身旁，问道：“我们是否要继续追击？！”
任少南看了一眼浑身聂钧，只见他浑身浴血，也不知是他受得伤还是从敌人身上沾染的，但那对眸子却是精神熠熠，充满了亢奋之意，于是大笑道：“前辈还能再战么？”
“能！当然能！老子这辈子还真没杀的如此痛快过！”聂钧哈哈大笑道。
任少南咧嘴道：“既如此，那就将这些混蛋赶尽杀绝吧！”
聂钧心悦诚服，拱手应诺，拉上一旁同样杀的兴起的江滨等人，领着众武者呼啸般掩杀上去。
不久之后，陈泰率领的四海城援军赶至，这些援军人数众多，可大多数只有通明境和聚气境的修为，在战场上无法充当中坚力量，但如今毒巫教兵败如山倒的情况下，这些就都不是问题了。在任少南的指派下，陈泰等人跨着黑云驹，前往支援聂钧等人。
朝阳潮起，又是新的一天。
此时的四海城外早以被外腥红的鲜血浸染，从四海城到海岸到处都是战死的武者遗骸，整个战场更犹如修罗地狱一般惨烈。
任少南站在四海城城头，遥望脚下的焦土，心中感慨万分。
他身后的曹焕问道：“小子，你有心事？”
任少南叹道：“我在想，纵然能将毒巫教逐出苍灵大陆，苍灵大陆亦是免不了元气大伤！”
曹焕并非苍灵大陆之人，倒是没有任少南这么多感慨，平静道：“这也是没有办法之事！毒巫教势力极大，教中强者如云，像巫权这等货色只怕的在教中连个号都排不上！”
任少南颔首同意，巫权之所以领军攻打四海城全赖和巫妙楚有着血亲上的关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巫妙楚让他攻打四海城亦是为了历练他，可若真的换上毒巫教的其他高手，此战绝不会胜的如此轻松。
就在这时，程轼找到了任少南，禀报道：“主上，雪夫人他们已经攻下了阮家！阮家家主阮志明和几名族老负隅顽抗，被雪夫人当场击杀，其他人全部活捉！”
任少南点了点头，慕雪是化海境二层，实力强横，又有杨战等人在旁相助，区区阮家岂会是对手？
“他们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程轼又道：“阮家一些胆小的族老供出几个他们一样充当毒巫教内线的家族，雪夫人和杨长老已经赶往那些家族了！”
任少南恍然。
四海城被围，一部分像阮家这样家族选择了明哲保身，暗地私通了毒巫教，希望在破城之后，能在毒巫教手下苟延残喘，却没想到他的到来改变了整个四海城的战局，如今阮家暴露出，走投无路，便把他们供了出来了，以减轻自己的罪行。
想到这里，任少南看了一眼曹焕，轻笑道：“此事便交给太上长老处理吧！”
“太上长老？！”
程轼一脸愕然，转头看了曹焕一眼，只见他冲自己咧了咧嘴，随后一股灼热的灵力跌宕开来。
程轼骇然变色，脚下猛退了两步，险些没有一屁股坐在地上，吃惊道：“元婴境！”
“不错！小子功底挺扎实，眼力也是不俗，一个通明境二层居然能看出老夫的境界！”曹焕收敛灵能，点头笑了笑，一副前辈长者的样子。
其是程轼哪里是凭眼力看出曹焕修为的，在擎天岛上同样有一人能光凭气势就让他骇住，螭蛟！
任少南离岛之后，他时常带着好酒好肉去孝敬螭蛟，螭蛟亦是大大咧咧的豪爽之辈，一来二去之下这一人一蛟倒也混熟了，螭蛟趁着高兴常常会指点程轼武技修炼，因此，他才会一路突飞猛进的由聚气境三层攀到了通明境二层。
程轼定了定神，上前抱拳行礼道：“属下程轼，拜见太上长老！”
曹焕听着心中大乐，突然发现坐这太上长老位置的感觉颇为过瘾……

第五百一十六章 梅家寨的求援
一夜的鏖战，原本围攻四海城的毒巫教的主力几乎全军覆没，聂钧、江滨见大局已定，便将善后之事交托给了陈泰与杜如风二人，自己领着疲劳之师折返四海城，以做休整。
他们虽然没有太大的损失，但一夜拼杀已经让他们体力灵力损耗一空，若非任少南和卫风给他们准备了数量不菲的丹药，此时能撑下来只怕寥寥无几。
“聂城主，江前辈，两位辛苦了！”
任少南见二人归来，迎了上去。
聂钧与江滨此时满身的血污，看上去有些面目全非，见到任少南，二人皆是露出了真挚的笑容。
“哪里！四海城之所以得以保全，全赖世贤运筹帷幄，我等不过出出力气，上阵杀敌一番！”聂钧哈哈笑道。
江滨亦点头赞同道：“城主说得不错！若非任岛主妙计连施，凭我们两人个老家伙，只怕这条性命都得赔在四海城了！”
“你们知道就好！”一个冷冷的声音从任少南身后传来，语气之中充满了不屑。
聂钧和江滨陡然一惊，定神看去时竟发现任少南身后突然间多了一位老者。
“是你？！”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新晋成为擎天岛太上长老的曹焕。
毒巫教久攻四海城，聂、江二人均和曹焕交过手，江滨的多宝酒瓮更是被曹焕打坏的，如今三人相见，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任少南见状，忙解释道：“聂城主，江前辈，老曹此刻已然弃暗投明，成为我擎天岛的太上长老，眼下大敌当前，过去大家之间的不愉快一笔勾销如何？”
钧聂和江滨骇然。
通常来说玄级宗门就只有化海境三层的武者坐镇，元婴境的强者那是属于地级势力才有的强者。而反过来说，一旦玄级势力拥有了元婴境的强者，那它就可能勉强称得上地级势力了。
换句话说，擎天岛此刻已然是地级势力了！
几日之后，钧聂等人恢复过来，开始趁势收复失地，那些被毒巫教占领摧残的城镇在四海城联军的强大攻势下，逐一重回了四海城的怀抱。毒巫教残存的教众则因为擎天岛和无双岛的海域封锁，无法从海上撤离，遭到了四海城武者无情的清剿。
贸易的海运和商道被重新打通，缓缓不断的贸易物资由东阳岛运往四海城，各种消息和情报也随之飞快地传播起来。而四海城的大捷无疑是一颗重磅炸弹，顿时震动了整个苍灵大陆，任少南、聂钧等联军首领的威名亦迅速扩散，成为苍灵大陆人人敬慕的对象。
梅家寨。
寨主梅寒生和大长老梅文博等人正在大殿商议着御敌之策，梅子苏、梅雨彤和梅婉柔三人都是梅家寨年轻一辈中崛起的新秀，亦参与了宗门的最高会议。
然而，此时的大殿内，上至寨主，下至长老，一个个面色漆黑，沉默寡言。也难怪，毒巫教入侵苍灵大陆，并在黑虎帮的相助下，瞬间攻破了白云教，眼下声势浩大的毒巫教和黑虎帮联军已然兵临城下，梅家寨形势自是岌岌可危。
“说啊！怎么在这宗门的关键时刻，你们倒是一个个不说话了？”梅寒生语气中带着怒意地说道。
梅子苏和梅婉柔二人对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想到，要是任少南在就好了，凭他智谋和实力，说不定会有退敌之策。
二人自经历了幻海秘境的历练之后，对任少南便极为推崇。
大长老梅文博干咳一声，皱眉道：“寨主，毒巫教声势浩大，又有元婴境坐镇，我等还需从长计议！”
梅寒生看了一眼年纪老迈的梅文博，心中暗叹，颓然坐在自己寨主的宝座上。
下首处，端坐一位雍容华贵美妇，她一身白色的流纹艳花裙，高高云鬓里插着玉凤头簪，身材修长窈窕，五观俏丽大方，往那一坐却颇有几分强者威严与架势。
在她身后，一身妖娆打扮之人却是任少南的老朋友，白云教四使之一的惜花使，怜君。
“梅寨主，可否向布衣门或是四海城求援？”那美妇提议道。
梅寒生摇了摇头，道：“布衣门与我们多有嫌隙，只怕不会施以援手，至于四海城……唉，据说一样遭遇到了毒巫教的围困，聂钧此时应该自身难保了！”
美妇眉头蹙起，幽幽轻叹。
就在此时，梅若华手持着四海城传来的战报，旋风般地冲进了议事大殿，急道：“大哥，四海城那传来消息了！”
“四海城沦陷了？！”梅寒生身躯一震，脸色瞬间惨白。若四海城还在，那多少可以牵制一些毒巫教的兵力，可若是四海城沦陷了，那原本攻打四海城毒巫教军团就会调转矛头指向自己，届时两股敌人合而为一，梅家寨的处境更是雪上加霜！
谁知梅若华一个劲的摇头，脸上居然出现了喜色，兴奋道：“四海城大捷！进攻四海城的毒巫教全部被歼灭！”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鸦雀无声，静得可怕。
那美妇站起身来，一脸不淡定道：“这不可能！围攻四海城的毒巫教军团之中有元婴境，凭聂均和江滨的修为实力根本没有可能击杀那位强者。”
梅若华将纸笺递给梅寒生，美眸熠熠生娇，嫣然笑道：“那小子回来了！”
两日后。
四海城的城主府内，聂钧为了庆祝成功击退毒巫教的进攻，在大殿内大摆酒宴，同时邀请了城内众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陪酒作客，而作为主角的任少南自是成为了整个宴席焦点。
不少人都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到任少南本尊，见他面目清秀，仪表堂堂，心中均是一阵暗赞。不少家族的家主则借机领着族中秀色可餐的少女上前拜见，言词中除了颇有将自家千金献给任少南之意。
对于那些家族来说，如今的擎天岛不仅富可敌国，更有元婴境的强者坐镇，隐然成为苍灵大陆第一势力，甚至连老牌玄级势力的布衣门，风头亦被遮芒。而身为擎天岛掌舵人的任少南不但相貌出众，身实力计谋更无人出其右，别说是年轻的同辈，就是像他们这些前辈亦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若是自己家族中的丫头有幸能被任少南看上，那可就等同抱上了一条粗得不能再粗大腿了。
听着诸多家主谄媚阿谀之词，看着那些千金芳心可可之态，任少南心中亦是摇头苦笑，三言两语地打发掉那些家主和小姐们后，转身问蕾雅道：“雪儿去哪了？”
从宴会开始他就一直没看见慕雪的倩影，心中有些好奇。
蕾雅道：“雪姐姐没来，不过我好像见她独自一人去了后花园。”
“后花园？去那作甚？”
任少南不解，向聂钧等人告了个罪，往后花园去寻找慕雪。
聂钧的城主府面积不小，后花园亦是极为广阔，任少南穿过几道拱门之后，来到后花园。
然而，当他一步跨入后花园时，一股森寒的凉意瞬间从脚底传来，直刺肺腑骨髓。
“寒冰之力？！”
任少南猛打了个寒战，忙运功抵挡，同时心中震惊道：“雪儿的寒冰之力怎会变得如此了得？竟连我都抵受不住？”
他身具黄金龙骨又深修玄阳诀这等炼体功法，早已寒暑不避，水火不侵，等闲寒气又怎能迫使他运功抵挡？想到这里，他心知不妥，加快脚步往花园内奔去。
花园内一片冰雪白霜，仿佛转眼间进入寒冬一般，那一朵朵原本绽开的鲜花此时竟然成为了一件件冰雕。
任少南骇然，这等寒冰之力绝非慕雪此时的修为能够办到的。
“难道有强者驾临？！”
想到这里，他顿时心急如焚，刚想高声呼唤时却见园中亭下站着一位娇娆。
素衣冰肌，俏颜娉婷，不是慕雪又是何人？
任少南不禁松了一口气，不管刚才花园中发生了什么，至少慕雪安然无恙。
“雪儿！”任少南上前，轻柔地唤了一声。
“嗯？你来了……”慕雪似是有些魂不守舍，甚至没有注意任少南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闻听到唤声，这才微微一震，反应过来。
任少南心中大奇，慕雪一向处事冷静镇定，方才后院内发生了什么？居然让她如此失魂？
“你没事吧？刚才这里……”任少南柔声问道。
慕雪缓缓转过身子，眼睛微红，美眸中竟存着一丝泪色，摇头道：“没，没事……你怎么会来了？”
任少南一震，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慕雪这般楚楚可怜的神态，仿佛受了什么委屈。略一沉吟，目光转向一旁亭子，不由地身躯一震。
那亭子内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可是却留存着一股极寒的灵气波动。任少南可以肯定，刚才这后花园内绝对不止慕雪一人，还有一位修为很高的强者曾经驾临过。
“会是谁呢？”任少南心中暗暗嘀咕，却微笑着对慕雪道：“宴会之上独缺了一位最动人的美人儿，我自然要来请了！”
他知道慕雪定然有事瞒着他，不过以慕雪的性子，若是强迫她说出来，说不定会破坏两人之间感情，所以他压下了心中的好奇。
“呸！”慕雪啐了一口，被任少南一句话说的芳心可可，嗔道：“谁信你呀！身旁傍着蕾雅姐妹，还有个聂瑶对你望眼欲穿的样子。”
“呃……”
被慕雪调侃，任少南不由地老脸一红，讪笑道：“大家都在大殿等着呢！我们还是回去吧！”
慕雪柔顺地点了点头，傍着任少南返回了宴会大殿。
众人见任少南返归，均是一阵大喜。不过，有了慕雪这位冰美人在侧，那些打着和任少南联姻的家主们倒是再也不敢将自家千金推给任少南。慕雪那种冷若冰霜的气质，纵然是聂钧都有些消售不起，他们又哪敢上前自讨没趣？
一番杯来盏去之后，任少南放下酒杯，正色道：“进犯四海城的毒巫教已然扫清，余下善后之事便仰仗城主和各位，明日晚辈就和下属赶赴别处救援。”
他这么一说，本来欢声笑语的大殿立时安静下来，不少家族的家主不由面面相觑。
自从毒巫教攻打四海城以来，四海城便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若非任少南力挽狂澜，四海城必将倾覆在毒巫教的铁踏之下，毒巫教大败，任少南自然成了众人心中的主心骨，比之城主聂钧犹由胜之，此刻他突然说要离开，众人心中不免没了安全感。
聂钧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赔笑道：“世侄，四海城局势尚未稳妥，万一毒巫教卷土重来……”
任少南知聂钧和众人想法，微微一笑道：“聂城主和诸位放心，我离开之后，擎天岛和无双岛会继续封锁海岸，太上长老亦会坐镇擎天岛，和四海城守望相助！只要毒巫教没有从南面攻来，四海城必然安如磐石！”
众人无言以对。从地理方向来说，能进攻四海城一共有三条战线，第一条是海上的航线，如今已被擎天岛和无双岛封锁。第二条则是南面的平原地带，不过四海城南面有布衣门和金乌门二大宗门挡着，短时间内毒巫教还无法打通。至于最后一条，乃是通往梅家寨的方向。
自从白云教被攻占后，毒巫教和黑虎帮便开始全力攻打梅家寨，形势岌岌可危。
任少南此行离开自然是前往梅家寨，助其御敌。
“我与你同去！”
就在众人沉默之时，江滨突然言道。他是白云教的酒使，因宗门被攻破，这才流落到了四海城，如今自己家的宗主尚在梅家寨，他岂有不前往的道理？
任少南点了点，这趟前往梅家寨的人本就不多，除下留守四海城和擎天岛的武者，满打满算也只有三十多人，要面对数千人的毒巫教大军纵然是他也颇有力不从心之感，江滨乃是老牌化海境，实力不俗，有他相助自然再好不过。
聂钧见任少南去意决，倒也不好意思强留，叹息一声，道：“既如此，我等便不再阻拦世侄了！待你走后，四海城会全力训练武者，将来若有战事，我等必当前往，助世侄你一臂之力！”
闻言，各路家主纷纷颔首赞同。
任少南大喜，举杯道：“多谢城主和诸位美意，晚辈在此先行谢过！”
“哪里！都是苍灵大陆的一份子，如今故土有难，岂有袖手旁观的道理？”聂钧哈哈一笑。
就在众人相约共抗毒巫教时，一名武者匆匆跑了进来，禀报道：“启禀城主，梅家寨来人了！”

第五百一十七章 句芒
任少南眉头一挑，暗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他才想着如何打听梅家寨的情报，便有人从梅家寨送上门了。
聂钧急忙问道：“梅家寨来的是何人？”
那武者道：“属下不知，那人一身是伤，已然晕死过去了！”
“什么？！”
在场众人均是一惊，想必那人是从毒巫教的包围圈里冲杀而出的。
任少南起身对那武者道：“带我去看看！”
“是！”
事态紧急，众家主们虽然意犹未尽，宴会也只能到此终止。
任少南、聂钧等人随着那武者来到安置梅家寨来人的病房中，同来的还有卫风。
三人刚一进门，一股子腐臭之味便迎面扑来。
聂钧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问道：“这是什么味？”
那武者回禀道：“属下也不清楚，是从那武者身上传出来的！”
任少南和卫风具是一震，二人对视一眼，急忙冲到榻边，只见那武者端正的国字脸，五官刚毅，昏迷不醒。
“是他？！”
“你认识？”卫风愕然问道。
任少南点头道：“认识，他叫梅子苏，是梅家寨寨主梅寒生的首徒，在幻海秘境时还有过一些交情。”
“原来如此！”卫风颔首，撸起梅子苏袖管，不禁吓了一跳。
此时，梅子苏的左臂漆黑一片，仿佛是烧火的煤炭一般，那臂上留下了一道腐烂的伤口，不住地流淌着恶臭的汁液，令人触目惊心。
“好厉害的剧毒！”卫风骇然变色。
任少南亦是眉头大皱，问道：“大师，他身上毒能解吗？”
卫风神色黯然，摇头道：“他所中之毒比慕姑娘上次中的还要厉害！我解不了！”
闻言，任少南头痛起来，眼下这有情况也只能再前往一趟加楼山，找苏蓉解毒，可是梅家寨的战况却是瞬息万变，不容乐观，随时都有沦陷的可能，别的不用说，只是冲着梅若化和莫北二人关系，自己就不能置之不理，可是梅子苏身上的剧毒不解，性命亦是难保。
这是个两难的抉择！
突然间，白曦的声音在任少南耳边响起。
“公子不必烦忧，婢子自有办法！”
任少南一震，问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白曦轻笑道：“公子进原域珠一趟自知！”
任少南愕然，这些天他一直忙于对抗毒巫教的事，也没有时间进入始域珠，如今听白曦说起，顿时心热了起来。与聂钧、卫风二人告了个罪，拉着慕雪回房，进入了始域珠这片小天地。
始域珠。
灵气鼎盛，生机怏然，整齐的药田生长着各种稀有的药草，当真是福地洞天。
慕雪完全被眼前一切震惊了，她并非第一次进入任少南这片小天地，上次进入时这片小天地内虽然灵气不错，但还没有这等翻天覆地变化，眼眼的景象甚至让她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怎么？是不是吓了一跳？”任少南看着慕雪的惊骇的表情，有些小得意。
慕雪回过神来，嗔了他一眼，但还是点头道：“你这片小世界的灵气充盈的程度足以和一此天级宗门内的修炼福地媲美了！”旋即好奇地问道：“你究竟在这里做了什么？为什么这片小世界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任少南咧了咧嘴，笑道：“不急，等以后有机会我再慢慢告诉你！”接着他眉头一动，笑道：“白曦来了！”
不远处，白曦飞了过来，落在任少南面前，行礼道：“见过公子，夫人！”
听到“夫人”这称谓，慕雪俏脸一红，怪嗔了任少南一眼。
任少南讪笑着问白曦道：“对了！你找我来不是说有帮梅子苏解毒的办法么？”
白曦嫣然一笑，颔首道：“确实有办法，请公子、夫人随婢子来，婢子准备了一份惊喜，献给公子！”说罢引路前行。
“惊喜？！”任少南和慕雪相视一眼，跟在白曦身后。
穿过一片片长满灵植的药田，任少南和慕雪来到了太初古树的湖畔旁。
当慕雪见到太初古树时，整个人再度陷入了震惊，捂着小嘴失声道：“这难道是……”
“怎么？你也知道这太初古树？！”任少南微笑问道。
慕雪脸上惊骇的表情有增无减，咽声道：“这是真的是传说中的太初古树？！”
“不错！就是它！”任少南没心没肺地点头道：“它是我在幻海秘境中找到的，我看它有些用处，就把它带了出来移栽到了这里。不过，这家伙小气的很！”
饶是慕雪修炼冰心诀这样的功法，听到任少南这番话之后，仍是惊吓不轻。
太初古树可说是天地至宝中第一等的存在，能和它并驾齐驱的至宝也就只有九色魂莲这等寥寥无几的逆天之物，可任少南刚才这话的表情，似乎这太初古树在他心中并没有多少地位一样。
“你丫的说谁小气？！”
听到任少南对自己的评价，小胖子顿时不乐意了，直接从太初古树中蹦了出来，站在了三人面前，一脸本宝宝不服的表情。
任少南咧嘴一笑，随手就拽起了小胖子的辫子，失笑道：“几天没见，你这家伙长胖了不少啊！”
“你、你赶快放开本宝宝！在两位美女面前，本宝宝不要面子么？”小胖子手脚乱舞，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慕雪一阵无语，转向白曦低声问道：“他就是传说中的太初古树？”
白曦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微微点了点头。
任少南也不管小胖子反不反抗，直接将他提到了慕雪面前，笑道：“喏，他就是那传说中的太初古树！认识一下吧！”
“你好！”慕雪生硬一笑，任少南不把太初古树当成东西的态度让她有些汗颜。
见到美女，小胖子眼前骤然一亮，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被任少南提着，扮出个一本正经模样，干咳一声道：“本宝……不，本座便是万人敬仰的太初古树，姑娘幸会！”
“噗嗤！”
一旁的白曦见小胖子假正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任少南更是低骂道：“装什么呢？”接着对慕雪道：“雪儿，你别被他的外表骗了，他其是个又小气又色老家伙！”
小胖子一听顿时怒了，张牙舞爪道：“你这是在诬蔑本宝宝！”
白曦见惯了二人之间的争执，笑吟吟地看着。慕雪却是第一次见到太初古树，向任少南求情道：“你还是先把他放下吧！”
任少南不忍拂逆她的意思，冷哼了一声，丢开小胖子。
小胖子落地，瞪了任少南一眼，接着笑吟吟地看着慕雪，点头道：“你这丫头，心肠不错，颇合本座心意，嗯……本座要给你一份见面礼！把手摊开！”
“见面礼？！”任少南和白曦都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二人都知道，太初古树虽然平时是小气了些，可他拿出手东西绝不会差，至少也是上乖的灵诀、功法之类。
果然，小胖子随手一招，太树古树的枝头，一片金叶掉落了下来，飘到了慕雪的手上。
“这是……”看着自己手心之中那片金叶，慕雪有些恍惚。
小胖子脸上显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道：“雪舞天涯曲，天级上品！丫头你好好参悟吧！”说罢化为一道流光钻回了太初古树之中。
慕雪以神魂扫视了一下手中的金叶，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这雪舞天涯曲和我的功法极为契合！”
任少南摇头苦笑道：“果然男女有别……”他身为太初古树的主人，至今为止，尚未得到过太初古树的赐赠，那雷煌圣龙印是他从巴安那得来的金叶中感悟出的。
嘱咐好慕雪金叶中幻象与阵图的情况后，转向白曦问道：“那能解毒的东西在哪？”
慕雪得到天级灵诀固然让他高兴，但他们此次随白曦进入始域珠主要是为了帮梅子苏解毒。
白曦神秘笑了笑，指着太初古树对面的山坡道：“就在那！”
慕雪不知山坡上有什么，大为好奇。任少南却是想到了什么，微微一震，丢下慕雪和白曦二女，往山坡上奔去。
山坡上，呆仔正屁股朝天，匍匐在地和一株植物般的小精灵东拉西扯地闲聊着。
“咿呀！就你这样的小身板，怎么也会成为圣灵的呢？”
“噜噜……”
“咿呀，本龙可是魔龙一族的，要不你以后就跟着本龙混吧！”
“噜！”
“什么？你不愿意？你只听那傻鸟主人的话？”
“噜！”
“那傻鸟主人可是小气的很，平时那些上好灵材都不舍得喂给本龙，你听他的保证你吃了这顿没下顿！”
“哦？是嘛？我什么时候饿着过你，我怎么不记得了？”
呆仔正口沫横飞，添油加醋地数落着任少南平日里的不是，哪里会想到任少南会突然出现在了自己身后？这冷冰冰的声音传来，顿时让它猛打了个激灵，“咿……呀……完了完了！每次本龙说这家伙的坏话时，这家伙总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本龙身后！简直和蟑螂一般，无处不在！”
任少南沉黑着脸，随手朝呆仔一指，一边运转驭龙诀，将呆仔丢了出去，一边冷哼道：“自己都靠本少养活，还好意思收小弟！”
呆仔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好落在赶来的白曦怀中。
任少南也不去管它，直接俯下身子，看着那表情有些萌的小精灵，狐疑地问道：“你就是句芒？”
句芒者，状是植被草木，乃上古圣灵中少有的植物形态，虽性子温和，不擅战斗，力量却十分强大，而且有解除天下诸般毒素和疗伤治病的本事。只是眼前这个手指大的小不点看上去实在有些不起眼，放在人前怕是没有人会相信，这就是赫赫有名的上古圣灵，句芒！
“噜？”
任少南在打量句芒的同时，句芒也在打量任少南，不过这一次，任少南却听不懂句芒在说什么了。
慕雪和抱着呆仔的白曦，走了过来。
任少南想起呆仔和句芒交流过，忙又把他从白曦怀中提了过来，问道：“它说什么？”
呆仔一脸悲愤，却不敢惹恼任少南这主人，苦着脸翻释道：“它问你，它的主人在哪？”
“主人？！”
任少南愕然，是自己把它种在此地，让它活过来的，哪里还有其他主人？
白曦沉思想了想，突然笑道：“是蓝儿夫人！”
“张蓝儿？！你是说这小家伙已经认蓝儿为主了？”任少南吃惊道。
白曦笑着点头道：“蓝儿小姐修习的乃是神木一族遗留下的功法，这种功法和句芒有极强的亲和力，如果婢子没猜错，定是蓝儿夫人在试图让这小家伙复醒时不小心将气息留在了它身上，所以它才会认蓝儿夫人为主的！”
任少南讶然地看了一眼句芒，只眼它一个劲的点头，也不知是不是听懂了白曦的言语。
慕雪蹙眉道：“这样一下倒是有些麻烦？蓝儿妹妹眼下不在此地，何人能驭驶的动句芒？”
任少南搔了搔头，问白曦道：“能不能和它说一下我们和蓝儿关系，我想它应该不会拒绝吧？”
白曦同意道：“可以试试！毕竟它也是有灵智的！”
于是，呆仔便将任少南的意思翻释给了句芒，一番交流之后，呆仔道：“它说可以帮你解毒，但前提是你必须证明和它主人真的关系亲密！”
任少南尴尬道：“怎么证明？”
呆仔一怔，刚想询问时，句芒直接跳到了任少肩膀上，仔细地闻了起来。
任少南明白了句芒的意思，嘴皮子不禁抽了一下，心道：“这样到也直接，可是自己和张蓝儿一年多未见，身上还有她的味道么？”
白曦和慕雪也明白了句芒的意思，眨着美眸，等待着句芒检验的结果。
片刻之后，句芒的小眼睛亮了起来，一脸喜色的在任少南脸蹭着。
“噜！”
呆仔道：“它说你身上有很浓的主人气息，你应该和她是很亲密的关系！”
任少南一头黑线，心说：“这不是废话么？自己可是张蓝儿丈夫！”
“那他愿意帮忙解毒么？”慕雪和白曦松了一口气，问道。
“噜噜！”
不用呆仔翻译，坐在任少南肩膀上的句芒便一个劲的猛点头，一副乐意效劳的表情。

第五百一十八章 再遇邵小天
梅子苏的榻旁，聂钧等人瞪大眼珠子，震惊莫名地看着任少南捧来的奇怪小精灵。
只见它站在梅子苏的手臂上，伸出两根细小的藤枝，轻拂着梅子苏的伤口。
一层层柔和的灵力宕荡，仿佛如春天般充满了生命气息。
梅子苏的伤口在那灵力的运转下，一滴滴漆黑的毒液从伤口中缓缓逼出，吸入句芒体内。
“果然有效！”任少南暗暗振奋，心道：“句芒不愧是上古灵圣，有了这小家伙的旁助，今后对付起毒巫教，自己的把握又增加了不少！”
毒巫教弟子擅长使蛊或者使毒，对于蛊虫，任少南并不惧怕，毕竟有金甲在，任何蛊虫都要退避三舍，至于毒素对身负黄金龙骨的他来说兴许无效，可对于其他的朋友伙伴也许就是致命的，所以他需有解毒的手段！
聂钧等人都是见闻广博之辈，可这句芒却也是头一次见到，自然猜不出它的来历，只有卫风见了句芒之后，一脸震惊。从句芒身上传出的灵力，他立时猜出眼前这小家伙的是什么来历，毕竟句芒草的幼苗乃是他送给任少南。只不过，他送给任少南时并没有想到这句芒竟然真的可以苏醒过来。
随着毒液一点点被逼出，梅子苏手臂上的黑色渐渐消退下去，而句芒那绿油油的叶片却渐渐地泛出黑色。
“白曦，句芒这样吸收剧毒没有问题么？”任少南担心地问了一句。
白曦道：“公子放心，句芒一族天性就有化解毒素的功能，那剧毒对人类是致命之物，但对句芒来说却是最好的养分！”
听她这么说任少南稍稍安心。这句芒来之不易，他可不愿意看到句芒还没成长起来就这么夭折了，更何况这句芒还不是自己的。
“唔……”
躺在床塌的梅子苏一声伸阴，被句芒驱除剧毒之后渐渐清醒过来。
“梅兄！”任少南上前将他扶起。
梅子苏余毒未清，虽然苏醒但意识仍旧有些模糊，看到任少南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轻轻晃了晃脑袋。
任少南道：“梅兄，你身上的毒尚未解清，多休息一会！”
一旁的卫风则取出一枚丹药，道：“把这吃了，虽不能解毒，压制些毒性还是可以的！”
任少南将卫风的丹药喂给了梅子苏，那丹药倒是立竿见影，一化入口，便使梅子苏清醒不少，看着周遭的一切也渐渐清楚起来。
“盟，盟主？！我可算找到你了！”梅子苏第一眼见到的便是任少南，神情激动地跳下床，跪倒在地，恳求道：“请你一定要救救梅家寨！”
众人均是一惊，忙问其缘由，原来在梅若华接到四海城大捷的当天，攻打梅家寨的毒巫教众亦收到了巫权战败的消息，于是，生怕受梅家寨和四海城腹背夹击的毒巫教首领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攻打梅家寨。三名元婴境的强者一马当先，凭着可怕的蛊毒之能，一连突破七道防线，杀上梅家寨防守的山岸，梅寒生与梅若华等人诸长老，一边奋力反击，一边护送他和四名弟子从秘道迂回下山求援。
然而，在下山途中，他们仍遭到了袭击，护送他们长老和四名弟子先后战死，他幸运地逃到了梅林城，在莫北等炼器师的帮助下，又乔装改扮出了梅林城，可惜在出城时还是被毒巫教的爪牙发现。一场激战，他寡不敌众，负伤中毒之后，抢下了一匹黑云驹，一路疾驰，这才来到了四海城。
听完梅子苏的叙述，任少南眉头皱起，问道：“当年，我曾乔装沈良到过梅家寨，那百丈高的悬崖，布防严谨的阵法，层层防御比之四海城更是固若金汤，怎么会如此轻而易举的被毒巫教一连突破七道防线？”
梅子苏咬牙切齿道：“那是因为梅武德！”
“梅武德？！那个梅家寨的二长老？”任少南一怔，当年在梅家寨时，他曾经从梅武德手下救过邵小天和邵家，还把梅武德的府库给搬空过。
“是他！当年他离开梅家寨，曾去追查你的下落，不知怎么却和毒巫教走在了一起，他熟知梅家寨绝大多数的防御机关和禁制，让我们吃了好大的亏！”
“梅武德似乎和司徒铮那老家伙走的很近，和毒巫教勾结也在情理之中。”任少南摸着下巴，继续问道：“那现在梅家寨情况如何？”
“很糟！我下来时，师尊他们已经打算放弃山寨，躲到五雷峰内。”
“五雷峰？”任少南急道：“那地方已经没有紫电之气了，去那里也于事无补啊！”
梅子苏却道：“盟主，你有所不知，当日你下峰之后，梅师叔认为五雷峰既是宗门后山，安葬着诸多梅家寨前辈，于是便建议师尊布下阵法，加以防护。因此，五雷峰的禁制应该能阻挡毒巫教一段时间。”
任少南松下一口气，暗忖原来如此，自己当年埋葬了梅家寨前辈，想不到竟误打误撞救了梅家寨上下。梅武德在自己下山之后，便下山追查自己下落，想必没有参与五雷峰的布置。
想到这里，任少南眸子闪过一丝希望，只要梅若华等人安在，自己就有机会救出他们，可问题是怎么救？要混进被毒巫教严密控制的梅林城可不太容易！
众人显然也想到这个问题，一个个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卫风捋须，喃喃言道：“最好能乔装成炼器师或者行商，先混进梅林城！”
一语惊醒梦中人，任少南灵光一闪，突然问聂钧道：“聂城主，当年可有一个落迫的炼器家族来到四海城，还拿着我的推荐信？”
聂钧一怔，一拍脑门，笑道：“是邵家吧？呵呵，本城主居然把他们给忘了！”接着道：“他们家族规模不大，现住在城西炼器坊的小院，接一些城主府琐碎的炼器订单赚取灵石，手艺虽然不错，可行事却一直十分低调！”
任少南微微颔首，在梅家寨一行之后，邵家也算是家道中落，大批供奉离去，仅存的也只有邵家本宗的武者，自然要低调行事，以免招来事非。心念一动，道：“带我去城西炼器坊看看！”
聂钧隐隐明白了他的意思，忙点头道：“这个简单！”转身吩咐道：“瑶儿，你赔少南走一趟吧！”
“是，爹爹！”聂瑶柔顺地点头。
城西的炼器坊是四海城内炼器师云集之地，四海城炼器家族都会在此开厂炼器，各类大大小小的炼器作坊彼此相邻，使整个炼器坊颇有一定的规模。陪同任少南前来的除了聂瑶和慕雪之外，还有一个蕾雅，她是炼器师，对这城西的炼器坊亦是十分熟悉。三女都是美艳绝伦，傍着风度翩翩的任少南，顿时惹来不少路人的目光，不过没有哪个人敢将目光长时间停留在他们身上，因为在他们骑着城主府的黑云驹，身后还跟随着十多名威风凛凛的城主府护卫。
据聂瑶所说，炼器坊的家族大多炼制的是凡级到玄级的灵器，种类繁多，五花八门，而城主府已是这里最大的客户之一，每年都会以竞标的形式向炼器坊订购大量的灵器。当然，向邵家这样有任少南这层关系的小家族，自然就不需要竟标，何况他们的手艺确实不错。
任少南道了声谢，旋即又问起邵小天的情况。
聂瑶显然和邵小天有过不少接触，知道这妮子的相貌身材，微嗔了任少南一眼，道：“还行吧！有你任大岛主的关照，我四海城岂能怠慢？”
任少南干咳一声，知道聂瑶又想歪了，忙道：“我是说她的炼器手艺！”
聂瑶一脸腻歪，道：“手艺倒是很不错！玄级以下的灵器炼制效率极高，不过，他们似乎不愿意接大件的灵器。”
任少南颔首，知道邵家不愿意炼制大件的灵器，是不愿意惹人注意的原因。
说到这里，聂瑶突然指了指前面，道：“喏！前面那家就是了！”
任少南顺着聂瑶指的方向眺目望去，只见一座不大门庭竖立在那，看上去有些平淡无奇，上面的匾额则书写着“邵家”二字，瓦墙之后的房舍基本都是普通的瓦屋，院内还时不时传出锤子击打金属的声音。
聂瑶率先跳下马来。
那二名守门的邵家子弟倒是认得聂瑶，一见她领着城主府的精锐驾临，忙一人进门禀报，一人则主动赔笑着迎了上去。
聂瑶是四海城公主，自然架子十足，对那武者看也不看，开门见山道：“你们家小姐在么？我有事要找她！”
那武者见城主如此大阵仗，聂瑶又指名道姓要找自家小姐，脸色顿时微变，道：“在！小姐现在正在炼器！”
“那我们自己进去找她吧！”聂瑶淡淡说了一句，领着任少南等人不理那武者，自径闯入了邵家。
那武者哪里敢拦，忙苦着脸追在众人身后，一起进了大门。
邵家新宅规模虽然远不如原本梅林城那般庞大奢华，但面积亦是不小，聂瑶来过几次，熟门熟路，不用领着便直接往邵小天工作的炼器室走去，根本不理会那武者的阻拦，反倒是任少南拉着那武者，问了一些关于邵家的境况。
众那武者口中，任少南得知邵家生活虽然比原来拮据了一些，但过的还算舒适，而老家主邵雄已然将家族生意交给邵小天打理，自己则专心培养邵家弟子的炼器技艺，换句话说邵小天如今已然是邵家家主了。
“叮当！”
众人走到邵小天不打的工作室时，里面立时传出了金属被击打的声音。
任少南和蕾雅对视一眼，二人都会炼器，立时听出了锻打时技艺与节奏的巧妙。
任少南随口问那武者，“你们小姐又召了新的炼器助手？”
“炼器助手？”那武者一愣，摇头道：“没有！这里面就小姐一人，原本的炼器助手都离开了，小姐也没有再招聘过，这二年的时间里，所有灵器都是小姐和兄弟们亲手打造炼制的！”
说到这里，那武者脸上居然浮现出一丝骄傲之色。
任少南微微惊异，当年邵小天于莫北二人比试可是直接借用了三名炼器师助手，如今竟然事必躬亲，亲自锻打起来，看来梅林城邵家突变之后，对邵小天的感触颇大。
不过，这对于她的炼器技艺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聂瑶不懂炼器之道，正打算上前敲门，却被任少南一把拉了回来。
“你干什么？不是要找她有事么？”聂瑶一脸不解问道。
“稍等一会，她在冲击品阶，你这样打断她很有可能让她的炼器失败！”蕾雅在一旁提醒道。
聂瑶恍然。无论是武道，丹道还是阵法都有些品阶的划定，一旦品阶突破失败，对突破者而言会造成不小的影响，由此产生心魔，再难寸进者亦大有人在！
一行人在任少南的坚持下，安静地在门外等候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终于，在不知道锻打了多少下之后，那金属地撞击声彻底停了下来。
“咔……”
木门缓缓打开，一脸香汗的邵小天从工作室中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喜跃看着自己刚刚打造好的器，不迭满意地点着头。
任少南细细地打量了一番，二年未见的邵小天神情中已然没有了当年的自大与娇纵，取而代之是对炼器的专注和痴迷，而且长时间锻打也让她不住消耗锻炼，使身材少了几分丰腴，多了几分健美。
“咳！”
聂瑶干咳了一声，顿时让邵小天从手中灵器专注中惊醒过来，惊呼道：“聂小姐？！您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会儿了，见你在忙，没好意思打扰。”
邵小天一脸错愕地点了点头，但很快地目光便被聂瑶身后的任少南吸引了过去，心中颤道：“那个人和他体型好像，可是容貌却要比他俊美很多……”
就在她黯然失神时，任少南走了出来，咧嘴笑道：“邵小姐，好久不见！”

第五百一十九章 重返梅林城
邵小天娇躯猛得一震，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再度被点亮。当年，任少南乔装改扮，化身沈良来到梅林城，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影响，如今虽然相貌变了，可那声音语气她却记忆犹新。
“你……是沈良？”邵小天有些狐疑地看向任少南。
任少南咧嘴一笑，重新自我介绍道：“在下任少南，沈良乃是我当日行走时用的假身份！”
此时，知道沈良真面目就是任少南的人早有不少，就连司徒铮和梅武德这样的敌人也知道了沈良的真实身份，再隐瞒着邵小天也就没多大意义了，索性全部坦白了。
然而，“任少南”三字一出，邵小天的震惊更化成莫名的骇然。
如今的苍灵大陆只怕没有比“任少南”三个字更令人震惊的，尤其是不久前他领着四海城和擎天岛的联军以寡敌众，大破攻打四海城的毒巫教，更是名震整个大陆，老幼尽知。
一时间，邵小天心中泛着浓浓苦意，若当日早知沈良便是任少南所变，打死她也不敢和莫北去争那器具堂，害邵家落得如此下场。
任少南见她神色之间颇为纠结，看了一眼他手中握持的剑，问道：“这剑是你锻造的，可以给我看看么？”
邵小天脸上突然一红，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将剑递给了任少南。
任少南接过剑，把玩着挥动了几下，暗暗点头，赞道：“虽然熔冶时还差了些火候，可已经是一把极为不错的器了，只要铭刻合适的阵图，品质应该在玄级上品！”
当日，器具堂前她与莫北同时比试炼器，凭着家族的底蕴和帮助，她炼制出了玄级中品的灵器，虽最后败给了莫北，但炼器天赋显而易见，如今一别二年，她竟独自炼出了玄级上品灵器，想来在这二年内她花费了不少的努力和心血。
他身后蕾雅亦凑了上来，品评起邵小天锻造的器形，点点头道：“嗯，这把剑锻造的不错，只是这形状有些像寒光剑的式样……似乎有些违背这块金属的属性！”
那剑长约三尺，剑纹古朴，而剑形却分明是一把寒光剑，也是任少南当日化身沈良时打造过的。
闻言，邵小天的头不自觉地低了下来，原本她也想锻造其他器形，可是不知怎么的，下意识里还是会把它锻造成寒光剑。蕾雅乃是地级炼器师，评品之下自是一语中的。
任少南察觉到邵小天神色中的一丝异样，将剑还给了她，正色道：“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邵小天一怔，抬头看着任少南，心中一阵好奇，以此时任少南通天本事，连毒巫教都能打退，自己一个没落的炼器家族，又有什么事可以帮到他呢？
于是，任少南将毒巫教进犯梅家寨和梅林城之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邵小天听完之后，脸色数变，不禁踌躇起来。此时的邵家实在经不起折腾了，更何况梅家寨那和自己颇有芥蒂，邵家如何敢去淌这混水？
犹豫了一会，邵小天道：“沈……不，是任少南，我问你，如果我答应你，你会对我邵家怎么样？”
任少南心中一突，瞬间明白了邵小天的立场，她如今已是邵家家主，一切都会为家族的利益和未来考虑，不可能只凭他任少南一句话就拖上整个家族去梅林城的冒险。不过，此时的邵家之所以能在四海城立足，亦是仗着任少南的金面，若是任少南因为自己拒绝动怒，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和实力，要抹去邵家这样的小家族，根本不废吹灰之力。
所以，她需要摸清任少南态度，究竟是请求还是威胁！
想明白这一节，任少南不由地叹了口气，道：“若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邵家的一切在四海城仍旧保持原样，而你们仍可以继续平静的生活下去。若是愿意，将来无论是这四海城，还是你们原来生活过的梅林城你们都可以选择，这是我的保证！”
邵小天身躯一震，片刻之后，微微颔首道：“好！我决定了，邵家不会和你去梅林城！不过，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翌日。
准备妥当的任少南领着包括程轼、李善等二十多人扮做灵材商队，往梅林城方向出发。慕雪与蕾雅执意一同前往，但二女气质相貌均是非凡，尤其蕾雅，那一头的金发纵然换做男装亦遮掩不住，任少南恐其暴露，只得将二女收入始域珠之内，混进城去，至于江滨等一百多武者就只能化整为零，隐匿在梅林城附近深山内，静待时机。
而另一方面，聂钧为了他们这躺行程的顺利，动用了全部手段和关系，先从炼器师公会那取得证明文件，又在其他大陆宗门势为任少南等人找来一些身份。如此，经过三天的赶路，众人才安然的抵达了梅林城。
梅林城外，倒处弥漫着浓郁的地毒瘴，原本生长在城外的大片梅花树也因为那毒瘴凋谢枯萎，除了一些身负修为的武者，对那些毒瘴有抵抗力之外，几乎没有凡人敢随意踏足户外。
众人看着眼前的一片死寂，一个个愤慨万分。
任少南深怕邵小天，程轼等人支撑不住毒瘴的侵袭，那卫风提前为他们准备好避瘴丹分给了众人。
“前面就是城门了，听梅子苏说梅林城现在已经被毒巫教控制了，负责守城的武者都是毒巫教的弟子！”李善说道。
任少南颔首，道：“我和邵小姐要改装一下！你们稍等片刻！”
众人颔首，在路旁等候。
邵小天装扮及为简单，指要将衣裳还去，改扮男装即可。任少南就不同了，此时他已是毒巫教的首号通缉犯，图案分传各个毒巫教弟子和麾下势力手中，只要在梅林城内露面，一准让人认出来。
半个时辰之后，二人都乔装完毕，任少南选用了罗常的面具，却仍旧选用了“沈良”这名字，然后带上一顶斗篷。
邵小天看着任少南乔装后的样子，脸蛋微微泛红，一对美眸吃吃地看着他的背景。
“怎么了？我还要趁天黑入城呢！”任少南回头见她失神，低声催了一句。
邵小天一震，回过神来，一脸的尴尬，跟上了队伍。
自从毒巫教占领梅林城之后，人人自危，整个梅林城内如同笼罩了着一层阴霾。为了防止城内有人反抗，毒巫教排查森严，城内人员没有特别颁发的令牌一律不得随意出城。
任少南等人来到城门处，自有几名毒巫教的弟子检查。
“你们是哪来的？”一名肥头大耳，身着毒巫教内门制服的胖弟子问道。
此时的李善亦嘴角上贴了两片小胡子，上前一脸赔笑道：“我们是从天灭大陆来的炼器师商团，听说梅林城有祝融之火，所以前来看看！”
“炼器师商团？”那胖子看上去十分骄傲，眯着眼睛问道：“你们有证明文书么？”
李善忙掏出早已备好的文谍，交给那弟子，笑道：“这是炼器师公会特批的！”
胖子接过那文谍一看，眯着眼睛赫然张开了一条缝隙，问道：“你们中有炼器师？”
“有！”李善指了指坐在黑云驹上一脸高傲的任少南，道：“这位就是我们的炼器大师，玄级上品的炼器师！”
任少南装出一副鼻仰朝天的样子，完全无视那些毒巫教弟子。
胖子见了他的样子，反倒释然起来，他知道一般炼器师都有爱端架子的臭脾气，而一位玄级上品的炼器师也确实有端架子的本钱。
想了想，胖子放行道：“你们进城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们若是在城内搞什么事，可别休我们毒巫教不客气！”
“这是自然！”李善点头哈腰，心中却想着：“老子等人不搞事，大老远跑你梅林城作甚？”
缴纳了一笔不菲的入城税之后，任少南等人便大摇大摆的进了梅林城。
“主上，咱们先去哪？”进城之后程轼问道。
任少南想了想，道：“我想先去器具堂看看，你们先行到客栈投宿，切记谨慎行事！”
“是！”程轼、李善纷纷应诺。
邵小天却道：“我和你一起去有器具堂！”
任少南犹豫了一下，颔首同意。说到底邵小天终究是卓冶的弟子，虽然最后和莫北撕破脸，可对器具堂却多少还有一定的感情。
二人辩了个方向，双双往器具堂赶去。
梅林城是苍灵大陆繁华的大城之一，灵器、灵材各类和炼器有关的物资都能在这里买到，往来的商旅也是络绎不绝，可是此时摆在二人面前的大街却是一派萧条的景象，一家家店铺紧闭大门，街道之上连只狗都没有，冷冷清清，仿佛是一座死城。
任少南看了邵小天一眼，只见她睚眦狞铮，一对粉拳紧紧握起，似有满腔的怒火。邵家虽离开梅林城，可这里毕竟是她家乡，如今毒巫教将梅林城弄得乌烟瘴气，她又如何不怒？
“放心吧！这是只是暂时的！”任少南拍了拍邵小天的肩膀，一脸正色地劝道。
邵小天得他宽慰，缓缓点头，道：“我们走吧！”
不久之后，二人便来到了器具堂。
器具堂大门紧闭，邵小天刚想上前扣门时，却被任少南拉住了，紧接着耳中便传来了任少南的声音，“接着走，装作路过！”
邵小天一怔，顿时反应过来，详装没发生任何一般跟着任少南往前走去。
拐过一个弯，躲到一个阴暗的小巷之后，二人才停了下来。
“有人监视器具堂？”邵小天忙问道。
任少南重重颔首，道：“莫北和我相识不是什么秘密，器具堂被人监视亦在情理之中！”
“那可怎么办？”邵小天急道。
任少南沉吟道：“要进去不难，可是就怕莫北身边的炼器师也安插了毒巫教的眼线！”
闻言，邵小天亦大感头痛。
任少南想了一会，道：“我倒是有个办法，咱们先回客栈和程轼他们汇合，然后再从长计议！”
“也只能这么办了！”邵小天无奈道。
二人离开之后，距离器具堂不远的一处小楼内。
“启禀缪护法，那二人离开了！”一名毒巫教的弟子禀报道。
“离开了？”帐幕之后，身着暴露，体态妖娆的缪玉真有些惊讶，旋即问道：“是不是你们被发现了？”
那弟子一惊，忙道：“禀护法，弟子几个一直藏在高塔之上，未曾露面！”
缪玉真沉吟了一会，说道：“既如此，你去悄悄地跟上那两个人，顺便查一下他们的来历，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炼器师不是轻易可以得罪的，更何况还是拥有炼器师公会文谍的炼器师。因此，任少南等人进城之后，接到线报的缪玉真便急忙亲自赶来，守株待兔。
那弟子领命，匆匆下去调查了。
缪玉真喃喃道：“那两个……究竟是什么人？”
任少南和邵小天回到客栈，找到了程轼、李善等人，将情况逐一说明了下。
程轼、李善等人不禁皱眉。
“主上，这样严密监视，我们要如何和莫北大师他们接头呢？”李善问道。
任少南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道：“当然是直接找上门了！”
“直接找上门？！”
众人一个个大眼瞪小眼，摸不清任少南话中的意思。
任少南看了一眼邵小天，道：“不但要直接找上门，还要大张旗鼓地找上门去！最好弄得满城皆知才行！”
此言一出，众人更是面面相觑，一头的雾水。他们来到这梅林城，连低调行事都来不及，哪敢大张旗鼓？任少南还想弄得满城皆知？这是嫌大伙的命长么？
邵小天亦是一脸狐疑的看着任少南，见他冲自己咧嘴坏笑，心头猛得一惊，骇然道：“你该不会是想……”
任少南满脸的笑意，煞有其事地抱拳道：“家主，明日咱们邵家就可是报当年器具堂战败之辱了！”
“果然……”邵小天一抚额头，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这家伙带自己来之前，早就已经想好了如何利用自己……

第五百二十章 那倒是巧了！
翌日，任少南和邵小天真领着李善等人直接来到了器具堂。在毒巫教统治梅林城这个敏感时期，二十多号人如明目张胆，大摇大摆地在大街上闲逛，自然引来了全城注目。
炼器师公会驻梅林城分会，地级炼器大师，李辉正在和一众老牌炼器师们商议着如何对抗毒巫教控制。
突然，一名炼器师闯了进来，神色慌张道：“大师！不好了，不知道打哪来的炼器师正在带着一群人赶往器具堂，看样子来者不善啊！”
“器具堂？”李辉一怔，奇道：“器具堂不是莫北贤侄的地方么？那些炼器师是什么人？去那作甚？！”
那炼器师道：“我打听过了，那些人似乎是从别的大陆来的，昨天才进的城。”
李辉与在场的炼器大师们更是一头雾水。他们知道莫北自从击败的邵小天之后，继承了器具堂第一炼器大师的位置，此后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样子，每日闭关研习炼器之道，在有炼器的造诣上可谓突飞猛进，离地级炼器师的层次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那么问题来了，一向与世无争的他怎么会和其他大陆的炼器师有什么瓜葛？
想到此处，李辉自是无法淡然处置，怎么说自己和已故卓冶大师有些交情，这器具堂被人上门寻衅挑事自己岂能不管？
不单单是李辉有这想法，在场的诸位炼器大师亦是这么寻思的。
“分会长，要不咱们去看看？”当日炼器师比试时，担任裁判的灵宝大师提议道。
“不错！既然是从别的大陆来的炼器师，咱们总得去瞧瞧，免得其他大陆的炼器师把咱们小觑了！”
“言之有理！”
“我等当一同前往，以壮声势！”
“可是毒巫教那……”一名炼器师顾虑道。
“切！我们炼器师之间的事和关毒巫教屁事？”另一名炼器师一脸不屑地骂道。
“也是！这是苍灵大陆和其他大陆炼器师之间的事，毒巫教确实没有插手的资格！”
众人议论了一会，李辉最后说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咱们就先去看看情况，若是对方没有恶意也就罢了，若是有那我等也不能让莫北那小子吃亏！”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同意。
梅林城的另一端，原本梅家寨设立负责管制梅林城的都护府内，缪玉真亦接到了有人前往器具堂寻衅滋事的消息。
“哦？你是说昨天的那些由其他大陆来的炼器师现在正领着一票人却器具堂砸场子了？”
“据属下探得消失，正是如此！想来昨日在器具堂门前晃悠的两个人也是为了提前刺探下器具堂的情报，出现在那的！”
缪玉真想了想，颔首道：“你这么说也有道理，只是……”身为毒巫教的护法，下手之前踩点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只是她心中总有一种不妥的感觉。
那麾下的统领倒也精细，看出缪玉真心中顾虑，道：“护法若是觉得不放心，属下这就派人盯着！”
缪玉真同意道：“这样最好！如今梅家寨余孽被邢肃、邢夷两兄弟困在五雷峰上，插翅难飞！只要再过几日，不用我们攻上去，他们也会活活饿死渴死！”接着又叹了一口气道：“若非巫权那蠢货在四海城身死战败，我也不至于如此着急攻打梅家寨，等梅武德混进梅家寨将所有禁制破除再行攻打，那才是万无一失之计！”
“该死的巫权！”那统领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巫权战败之前曾向他们强行借了一千人马，如今这一千马尽数被任少南和四海城歼灭，反累得他们这条战线人手紧张，如今梅家寨凭借着五雷峰上禁制和诸多灵器秘宝，使他们久攻不下，实在有些被动。
缪玉真无力的摆了摆手，言道：“罢了，此时多想无益，你还是去器具堂盯着吧！另外，吩咐守城弟子，让他们严加排查，尤其要小心任少南那小子！”
一提任少南，那统领顿时一震，道：“护法的意思……”
缪玉真妩媚的面容渐渐凝重起来，道：“这小子诡计多端，说不定会想法子混进梅林城！”
“属下明白了！”
统领得令之后匆匆退下，又吩咐座下弟子严加盘查。然而，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口中的任少南早来了，而且还是以炼器师身份，来到梅林城的！
“阿嚏！”
任少南打一个喷嚏，揉了揉自己鼻子。
邵小天一脸诧异地看着他，奇道：“都是武者了怎么还会感冒？”
任少南咧了咧嘴，讪笑道：“八成有人在念叨本少呢！”
“臭美！”邵小天低嗔地骂了一句。
程轼回头道：“主上，前面就到器具堂了，咱们是直接敲门吗？”
“敲门？”任少南笑呵呵道：“你见过有哪个砸场子的是敲门进场的？”
程轼嘴角抽搐，好一阵无语。
“嘭！”
直接临门一脚，任少南心中向莫北和已故的卓冶大师道了声对不起，嘴上却骂道：“器具堂的狗崽子们给大爷我出来！”
看着他那凶神恶煞的样子，程轼和邵小天等人下意识地躲开了两步，仿佛他一下子变成了尊瘟神一般。
“何人在我器具堂喧哗滋事？！”
几名器具堂弟子冲了出来，见到自家店门被人踢倒在地，不禁大怒，一个个红了眼睛，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了上去，一副要和任少南等人拼命的架势。
任少南皱了皱眉，看出那些器具堂弟子不过是聚气境修为，抬手一挥，程轼、李善等人从任少南身后跃出，扑向那些冲过来以器具堂弟子。
器具堂的那些弟子们虽然同样身具修为，但平日里都是以炼制为主，力量或者比一般武者强一些，可战斗力就比程轼等人差远了。一番混战持继还没到一柱香的时间，器具堂的弟子们便在程轼等人强大的攻势下杀的溃不成军了。
当然，程轼、李善等人下手也极有分寸，那些被打倒在器具堂弟子们只不过一时失去了战斗力，却没有真的伤筋动骨。
“住手！”
就在程轼、李善等人打的兴起之时，一个任少南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莫北！
莫北看了那些被任少南手下击倒在地的弟子们，眉头不禁皱起，上前问道：“阁下是何人？为何擅闯我器具堂还打伤我堂弟子？”
任少南心中暗赞，心道莫北这番话说的不卑不亢，颇有一派宗主的气势，看来自己离开的这一年多时间，这家伙成长了不少，低声对邵小天道：“该你出场了！”
邵小天白了他一眼，缓缓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掀开自己的斗篷，冷声道：“莫师兄，好久不见！”
“是你！”莫北看见邵小天出现，顿时身躯一震，随后皱眉道：“你已非我堂门弟子，来这作甚？”
邵小天道：“普天之下能逐我出师门的只有师父他老人家，莫师兄，他老人家可亲口将我逐出师门了？”
“这……”莫北一时语塞。邵小天虽然做了陷害自己之事，可对器具堂并没有什么重大的过失，就算按堂规最多也就关在祝融洞折腾上几个月，要逐出师门，他莫北还真做不了这主。
邵小天见莫北没有异议，苦涩一笑，当着众人的面走到卓冶大师的灵位前，上香供奉，以示弟子之责。
莫北没有阻拦，这是邵小天的权利，但是看着她的背影，莫北突然感觉到这位师妹似乎和二年前的她完全不同了，以前的她骄傲任性，有时为达目的甚至有些不择手段，可现在邵小天眸影中少了那种骄傲，反而的多了一层虔诚与悲伤。
“师兄！我这次重返器具堂，目的就是为了再和你比试一场！胜者执掌器具堂，败者离梅林城，永世不得再踏足梅林城！”邵小天淡然地说道。
器具堂上下闻听邵小天这么，均是骇然变色。要知道身为器具堂的首席炼器师，其中一条主要条件便是接受其他炼器师的挑战。如今邵小天提出了挑战，如果莫北不接受，这对器具堂来说绝对会是留下污点的一件事！
莫北面色凝重。
所谓善者不来，来者不善！
这二年来他精研炼器技艺，早以远非昔日的吴下阿蒙。不过，虽然对自己的炼器技艺很有信心，但邵小天此番定是有备而来，所以，他还是不敢大意。
沉吟片刻，莫北道：“师妹，你当真要比？”
“不错！”邵小天斩钉截铁地言道。
“那好！咱们……”
“且慢！”
莫北刚想应战，大门处便传来了叫停声，紧接着李辉带着一批炼器师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李辉大师？！”
李辉领着众多炼器师龙行虎步地跨入器具堂，站到莫北一边，颇有赶来捧莫北场的架势。
“邵小天？你怎么回来了？”李辉语气极为不客气问道。
邵小天自然认得李辉，回答道：“晚辈这次回来是来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器具堂？！”李辉眯了眯眼睛，冷笑道：“当日你与莫北贤侄比试技不如人，败在他手下，眼下这器具堂理所当然应该由莫贤侄掌管！你还回来作甚？”
邵小天颔首道：“不错！我是输给了莫师兄，可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晚辈有信心再与之一战！就不知……莫师兄有没有这胆量了！”
李辉将莫北拉到一旁，郑重提醒道：“莫贤侄，看邵小天的样子，似乎在别处苦修炼器之术，此时应该是有备而来，你可要小心！”
“晚辈心中自有分寸！”莫北重重点头。
众人的目光全部凝聚在莫北身上，静待着这位年轻的炼器师作出决断。
“怎么样？比是不比？”邵小天平静地问道。
莫北傲然道：“器具堂设立已有百年，师尊在世前也时常有人提出挑战，我若不接受岂不落了先师的威名？”
“好！莫大师有此气魄自是再好不过！”任少南终于轮到了开场说话的机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上前对邵小天一躬，道：“小姐，您炼器技艺今非昔比，不宜在众人面前随便显露，不如有小人先去会会他，等小人落败再请小姐出马，如何？”
此言一出，不仅李辉等诸多炼器师大怒，就连邵小天也大吃一惊，半晌没缓过神来。
“太过份了！邵小天，你们邵家也是炼器家族，竟然派一名下属出来应战，这对莫北大师简直是一种侮辱！”
“不错！你这样做实在没有把我们梅林城炼器师公会放在眼里！”
“莫北再怎么说也是你师兄，还是这器具堂的首席炼器大师，你这么不合规矩！”
“……”
以李辉为首的炼器师们纷纷斥责起来。
每个炼器师都有每个炼器师不同的技法和秘辛，莫北若提前和邵小天的手下比试，一些炼器的手法自然而然会被邵小天侦知，哪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任少南转身扫了众位炼器师一眼，目光最后落在了莫北身上，咧嘴笑道：“诸位大师少安毋躁，莫北大师尚未表态，诸位着什么急呢？”
闻言，众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莫北身上。
然而，此时的莫北心中竟是充满了狐疑，“此人是谁？方才站在人群之中未曾留意，现在看来此人的身形怎会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难道他是……”
“莫大师？”任少南笑吟吟地看着莫北，神眼之中闪过一丝亲切。
莫北身躯微震，瞳孔猛缩。蓦然间，脑海闪过一片灵光，重重点头道：“好！在下应战！”
“贤侄不可！”
“不错！这不公平！”
“如此一来，邵小天便可一窥你这二年来的技艺了！”
面对诸多炼器师的反对，莫北淡然一笑，抱拳向任少南问道：“不知这位先生如何称呼？”
“好说！”任少南哈哈一笑，抱拳道：“在下，沈良！”
李辉和灵宝等几位老牌炼器大师猛得一惊，不由面面相觑起来。
“沈良？不是那个二年前在梅林城和梅家寨闹得天翻地覆，之后下落不明的炼器天才么？怎么会这般巧合，此人竟与他同名？”
只见莫北露出一丝莞尔的笑意，言道：“哦？那倒是巧了！”

第五百二十一章 从长计议
器具堂莫北与邵小天第二次比试炼器之事不胫而走，纵然是在毒巫教控制的黑暗时期，整个梅林城还是轰动起来。不仅炼器师之间相互淡论着比试之事，就连毒巫教弟子也在讨论着谁输谁羸，更有甚者直接在赌场开起了赌盘，按大小形式押注，受到梅林镇赌徒们的欢迎。
都护府内，元婴境强者的缪玉真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你是说，那些去找器具堂麻烦的炼器师是邵家的？”缪玉真横卧在榻上，露出美好诱人的身段，一脸慵懒地问道。
“禀护法，邵家小姐亲自露面，想来不假。而且属下已经细细查问过梅武德，二年前邵家确实是在炼器比试上败给了莫北，更因为此事得罪了梅家寨，走投无路逃出了梅林城！”
“怎么说，他们来找麻烦是真的了！”
“应该是真的，只是……”
“只是什么？”
那统领犹豫了一下，道：“只是邵家这边有一个家伙有些可疑。”
“哦？怎么可疑了？”
“那家伙跳出来，要在邵小天和莫北二人对决之前和莫北先比试一场！”
缪玉真眉头一挑，轻笑道：“有意思！那家伙叫什么名字？”
“沈良！”
缪玉真一怔，坐起身来，蹙眉苦思道：“沈良……这名字我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统领道：“护法您忘了，梅武德曾说过，当日帮着莫北击败邵家的人正是沈良，不过事后司徒铮已然查明，那个‘沈良’乃是任少南易容假扮的！”
提到任少南，缪玉真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沉声道：“你是说……邵小天身旁的那个家伙和当年那个沈良是同一个人？”
“呃……”统领沉默了一会，摇头道：“天下同名同姓之人极多，‘沈良’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名字，因此属下不敢确定。”
缪玉真用手指托起精致削尖的下巴，思索了一会，微笑道：“你下去吧！记得明天把比试的结果打听清楚！”
那统领一呆，问道：“护法不需要属下察明那沈良的身份么？”
“不必了！若那沈良真是任少南假扮的绝不会蠢到用如此引人注意的名字！”缪玉真神情自信地解释道。
闻言，统领微微颔首，心中同意。
客栈。
任少南以神魂封闭了整个空，又从始域珠内放出了慕雪和蕾雅二女，将今日发生之事细细说了一遍。
蕾雅蹙眉埋怨道：“你这样也太冒险了！为什么非要用‘沈良’这名字呢？万一被毒巫教发现了怎么办？”
任少南咧嘴一笑，目光看向慕雪。
只见慕雪深思了一会，突然嘴角扬起一丝笑意，点头赞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什么虚虚实实的？”蕾雅满脸不解地问道。
任少南和慕雪相视一笑，都没保持着神秘。
这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传来。
“邵小天来了，你们两个先进去吧！”
始域珠乃是任少南最大的秘密之一，慕雪和蕾雅和他亲密无间，邵小天就不同了，自然不能随便暴露。
收起二女之后，任少南打开了房门，将邵小天迎了进来。
“奇怪！你这里有其他人么？怎么好像有一股香味？”邵小天挺起鼻子嗅了嗅，一脸狐疑地问道。
任少南尴尬一笑，知道是慕雪和蕾雅二女留下的体香未曾散去，于是敷衍道：“哪有？你闻错了！”
邵小天古怪地翻了个白眼，也没在这种事上多作纠结，问道：“你说今日莫北那家伙猜到你的真实身份了吗？”
任少南点头道：“应该是猜到了！”
“那他要如何与我们联系呢？”邵小天狐疑地问道。
任少南摸着下巴，微笑道：“放心！莫兄是炼器师，自有他的办法！”
邵小天不禁点了点头，当年的莫北是个玩世不恭的家伙，正儿八经的灵器不会造，那些歪门邪道的小玩意却是造了不少，然而，就是这些不起眼的小玩意说不定能在这趟梅林镇之行中起到不小的作用。
“嗡……”
就邵小天还想说话时，任少南神情一动，作了一个嘘声的动作，接着一阵细微如蚊蝇的声音传到耳朵里。
任少南咧了咧嘴，轻笑道：“真的来了，这家伙动作还挺快！”
“什么？！”邵小天瞪大眼睛，完全不明白任少南中的意思。
只任少南伸出手掌，一只形状古怪，如苍蝇般大小的飞虫落到了任少南掌心。
“这是……莫北炼制的？！”邵小天惊异地问道。
“应该是吧！我所认识的同辈炼器师之中还没有比他手艺更精巧的！”任少南赞叹了一句，将飞虫放在了桌子上。
“嗡……”
飞虫翅膀抖了一下，从额头闪出一道光源，一个虚影出现在任少南和邵小天面前，缓缓凝聚成莫北的样子。
“哟！好久不见，任兄！”莫北笑着打照呼道。
任少南哑然失笑道：“果然，还是没有瞒过你的眼睛！”
“那是当然！”莫北兴奋道：“别人看不出，我又怎么会看不出？嘿！再加上你用了沈良的名字，我莫北自然心中了然！”旋即又不解道：“只是小弟不明白，任兄为何一到梅林城就要惹出这么大的动静？”
任少南神秘一笑，避而不答，反称赞莫北炼制的飞虫道：“如此精巧的通讯灵器，看来莫兄的炼器技艺又精进不少，明日一战要想取胜恐怕还真不容易！”
莫北大是得意，笑道；“任兄不必谦虚，以当年的炼器手段小弟可是记忆犹新呢！”
“好了，你们俩就别相互吹捧了！闲话少说，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办？”一旁的邵小天见二人寒碜个没完，着急催促道。她虽与莫北不和，但此时大敌当前，个人的那点恩怨也只能暂放一旁了。
任少南缓缓颔首，言归正传问道：“莫兄，不知梅家寨眼下情况如何？”
莫北面色黯然一沉，摇头道：“情况不太妙……此时梅山大半已落入毒巫教之手，据我打听的消息，梅寨主带着幸存的长老和弟子们逃到了五雷峰之上，依仗着几件厉害的灵器和五雷峰的禁制苦苦支撑。这些天，炼器师公会的李辉大师他们也在想办法援助梅寨主他们！”旋即又想起一事问道：“对了！那日梅家寨大弟子梅子苏贫突围下山……”
任少南道：“梅兄无恙，只是中了点毒，现正在四海城内养伤！”
闻听能梅子苏无恙，莫北松了口气。二年前任少南大闹梅家寨之时，梅子苏奉师命在外办事，回来之后又管辖了一阵子梅林城，和莫北二人有些交情。另外，他也是梅雨彤最尊敬的大师兄，而莫北对梅雨彤又甚是倾慕，所以那日见梅子苏落难便毫不犹豫的出手救了他。
“任兄在四海城大破毒巫教，威名虽震动苍灵，但梅林城的形势比之四海城更为严峻，不说毒巫教教众和麾下势力的二千多武者，就光是元婴境便有三人之多，若要硬拼实无胜算！”莫北郑重提醒道。
任少南皱眉盘算了一会，暗忖莫北说的不错，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再加上雷纹青石的增幅，对付一个元婴境应该是没有问题，可是一个子对付三个元婴境就万万不是对手了，点头道：“此事确实需要从长计议，对了莫兄，有一件事我不太明白，梅林城眼下是什么情况？毒巫教似乎没有太过为难炼器师……”
“那是因为炼器师公会总会向毒巫教发出了警告，不得伤害梅林城的炼器师，所以毒巫教在梅林城还算收敛，当然，他们虽没有下毒手，但却限制了我们的自由！”莫北解释道。
“炼器师公会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让毒巫教都忌惮如厮？”任少南惊讶道。
“那是当然！炼器师毕竟是天下最受尊敬的职业！”接着莫北咧嘴一笑，道：“而且由于盅毒之地没有太多炼器师的关系，毒巫教一直想要拉拢我们，为此他们甚至派来护法之一的缪玉真，希望我们能和毒巫教建立合作关系。”
“缪玉真？元婴境三层的那个？”任少南面色凝重起来，他知道在毒巫教护法一职等同于别派的长老，个个修为不低，譬如已经道陨的巫天君，生前便是护法之首。这缪玉真既是同级的护法，修为至少应该是元婴境三层，想到这里，他不禁暗暗头痛，苦笑问道：“其他两个元婴境呢？是什么人？不会也是元婴境三层吧？”
莫北显然做足了情报工作，道：“那是一对孪生兄弟，名叫邢肃、邢夷，听说都是元婴境一层的修为，眼下正领着毒巫教那帮混蛋围在五雷峰前守着。”
邵小天倒吸了一口凉气，变色道：“两个元婴境一层，还有二千毒巫教弟子，我们要怎么救出梅家寨那些人？”
三人顿时沉默起来。
任少南苦思冥想了一番，突然问道：“莫兄，我还有一事不明，以缪玉真元婴境三层的实力，再配合邢肃、邢夷俩兄弟，应该不难攻下五雷峰才对？”
莫北失笑道：“说起这事，梅家寨上下还要感谢你！”
“我？！”任少南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迷茫。
“不错！”莫北点头道：“你忘了？当年你离开时曾转交给梅家寨不少他们先祖遗留下灵器，另外，巫权在攻打四海城时，又从缪玉真手中抽调了一千人手，否则梅寨主他们也绝不会撑到了现在！”
任少南恍然，当年他曾在五雷峰之上找到了不少梅家寨前辈遗骸，而那些遗骸身旁的灵器无一不是极为高端的地级品阶，这些灵器他下山前全部交还给了梅若华，想来这二年，梅家寨高手们必然是炼化了这些秘宝，从而抵挡住了毒巫教的进攻。
暗暗盘算了一会，任少南突然笑了起来，言道：“莫兄，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也许可以试试！”
莫北一怔，眸子骤然亮了起来。
翌日清晨，炼器师公会之前的广场人头涌涌。
在任少南和莫北暗中商议下，将比试改在了炼器师公会前的广场举行。
出于对炼器师这个职业的尊重，毒巫教当天在缪玉真的命令下破天荒的不限制城内居民活动，因此，任少南与莫北的这场比试变得极为热闹起来。
整个梅林城的炼器师几乎全来了，充当主裁判的自然是梅林城炼器师公会的会长李辉，其他几裁判亦是如灵宝大师一般，在梅林城内赫赫有名的炼器大师。
再次化名沈良的任少南代表邵家与器具堂首席炼器大师莫北缓缓入场，分站在广场左右两侧，二人神情之中充满了棋逢对手的意味。
“咳！”李辉干咳一声，压下了全场的喧闹声，上前朗声道：“诸位肃静！眼下我梅林城情况特殊，能在这等时期举行炼器比试坦白说在下亦未曾想。不过，站在炼器师的立场，在下还是希望两位可以炼制出好品质的灵器，为我炼器师一道增光添彩！”
他话中杂枪带棒，明摆着是在说因为毒巫教的入侵，影响到了梅林城的正常炼器。那些观看比试的毒巫教弟子都大皱起了眉头，对李辉怒目而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妖娆慵懒的声音响了起，“李会长，您似乎对我教极为不满呢？”
李辉顿时变色，众人亦是齐齐一震。
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轻烟环绕，弥香怡人。
一顶巨大的绿色罗帐，在八名高大健壮，赤膊纹面汉子地抬举下缓缓进入了会场。
那罗帐轻纱蔓布，其中却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具起伏柔美的动人身躯，引得一些好奇的男子纷纷向那顶罗帐挑首张望。
“哼！”
一声轻哼从罗帐内响起，众人耳旁却仿佛炸向了一个天雷一般，那些张望的凡者立时耳膜破裂，鲜血直流，一个个哀嚎惨呼起来。
李辉等一众炼器师不禁眉头大皱。
“好霸道的神魂之力！”任少南心头闪过一阵惊骇，同时知道缪玉真终于登场了……

第五百二十二章 炼器比试
绿萝蔓帐落在广场正中间，八名壮汉分站四方，颇有不偏不倚的味道。
李辉等人面面相觑一眼，上前问道：“不知缪护法前来所为何事？”
缪玉真娇笑道：“无事，只是一个人在府闷的荒，听说有一场炼器比试，特来一观！诸位不必管妾身，只管按炼器师之间规矩的比试便是。”
李辉等人有些无语，虽说他们对缪玉真和毒巫教极为反感，但缪玉真毕竟是元婴境三层的强者，这等修为若真的发起飙来，足可以夷平整个梅林城，因此在场的炼器师除非是疯子，否则还真不好拒绝她旁观的请求。
“既是如此，请护法一旁静观吧！”李辉语气平静，但神色中却存着轻蔑之态。
罗帐内的缪玉真也不生气，淡淡一笑，静待二人开始比试。
任少南挑眉看了一眼罗帐，暗暗压下自己心中的冲动，元婴境三层虽然不是他遇到过最强大的敌人，但以自己眼下的力量，还是不宜贸然动手。
李辉回到了裁判席，朗声道：“今日，为了比试的公平公正，炼器的主题由我们炼师器公会指定，你们二人炼制所用的灵材无论是等级还是品质都是一样的，二位可有意见么？”
“没有！”
“可以！”
任少南和莫北脸上都挂着意味的笑容，语气之中亦充满了自信。
李辉颔首，命公会的助手呈上了两份几乎没有差别的灵材之后，说道：“这次比试的规则很简单，在一个时辰之内，利用你们分配到的灵材，炼制出品阶最好的灵器者获胜！现在，你们有一柱香的时间察看自己面前灵材。”
围观的炼器师听到要在一个时辰内完成炼器，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就只有一个时辰，这也未免太短了些！”
“老范，你能在一个时辰之内完成炼器么？”
“能是能，不过那只针对凡级的灵器，若是玄级灵器，我恐怕就不行了！”
“我最快一次炼制玄级灵器一共光费了三个时辰，要他们两个在一个时辰内完成炼器，这也太难了！”
“就是，这不仅是在考验炼器师的炼器技艺，也在考验炼器师对炼器的判断力！”
“这也太严苛了吧？”
罗帐内的缪玉真眸子中亦是闪过一丝惊异，她虽不会炼器，却听过说过一些炼器之事，要在一个时辰之内炼出玄级之上的灵器，对于普通的炼器师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唯有地级以上品阶的炼器师才有可能办到，换句话说莫北和那个沈良要在完成炼器的同时，尝试着挑战地级灵器，而他们真的能办到么？
缪玉真心中竟然有些暗暗的期待。盅毒之地气候湿热温润，大部分地区遍布毒瘴沼气，这样先天条件极适合百豸繁衍，也造就了蛊术与毒术两大功法体系的形成与发展，但却制约了炼器与炼丹二大技艺。无论是炼器还是炼丹，都要以火为基础，湿热的灵气不仅限制了炉火的燃烧，同时也提高炼器师与炼丹师身中热毒的危险。因此，几乎没有炼器师和炼丹师愿意到事倍功半的盅毒之地炼丹炼器，而毒巫教之所以如此心急地拿下苍灵大陆，除了有攻打战天盟的目的，亦有一小部分原因是冲着苍灵大陆上的炼器师和炼丹师。
任少南和莫北各自上前，查看炼器公会提供的灵材。
对于炼器材料，不同的炼器师有着不同的想法，炼制出的灵器也迥然不同，如何能充分把握炼器师公会提供的材料就成为了此场比试的关键。
“玄级上品的阳火金，不知名兽齿……唔，看品阶也是玄级中品，咦！这是吹火鸟的羽毛？”
“全部都是火属性的灵材么？”任少南表情精彩起来，偷偷地看了一眼李辉，只那家伙一脸的傲娇。
火对与蛊虫有着极大的克制作用，李辉如此出题分明是在和毒巫教说，烧死你们丫的！
想到这里任少南心中不禁有些暗暗好笑，再看莫北，只见那家伙沉思一会后眼眸便亮了起来，显然亦明白了李辉之意。
一柱香转眼便燃尽，李辉看了一眼香头，高声道：“炼器比试正试开始！”
一声令下，任少南和莫北同时动起。
炉火升温，铁钻就位，二人几乎同时进入了锻造环节。
“当当当！”
莫北取出了卓冶大师留给他的火云锤，有节奏地击打着那块烧溶之后阳火金。
阳火金在火云锤的击打下迅速的缩下，同时溅射出灿烂绚烂的火花与莫北锻造时的动作形成了相互辉印的华丽场面，看得众多炼器师不迭点头。
“不愧是老卓的传人，锻造技艺竟是如此了得！”
“光凭这等锻造手法，只怕已经能和地级炼器师一较高下了！”
“火属性的锻造锤去锻造火属性的金属，相得益彰啊！”
就连罗帐之中缪玉真见识了莫北如此锻造技艺，亦是暗暗动容，心中盘算起如何让莫北屈服，为毒巫教效力。
就在众人感叹莫北锻造技艺了得时，莫北却忙里偷闲，瞥了任少南一眼，只见他高高举着一柄比普锻造锤还要大上一倍的重锤迟迟不动。
“任兄这是要干什么？！”莫北心中一惊，昨晚他和任少南早已约好，虽然是目的是为了混入毒巫教，但对于今日的比试大家却是全力以赴，可任少南此时的样子哪里像是锻造？
一旁，观看的邵小天、程轼等人也开始暗暗焦急，任少南已经举着锻造锤整整一住香的时间，却迟迟没有下锤。
“他这是干什么？！”
“不清楚，也许是不知道如何下锤！”
“简直是胡闹！”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莫北心中焦急时……
“当！”
一声惊天动地，犹如轰雷般的响声炸起。
包括缪玉真在内的所有人都觉得耳中一鸣。
“当！”
又是一声洪钟般的撞击声。
“他，他在干吗？居然对阳火金使用重锤击打？他疯了吗？”
李辉等炼器师瞪直了眼睛，说起话来竟然有些哆嗦。
任少南咧嘴笑着，手中的锻造锤打击的节奏又缓又慢，可每一锤却是重如泰山。他的北斗震天锤本是卓冶大师使用之物，在场的炼器师大多有见过，一旦现世谁都会猜到他便是任少南本人。因此，这场比试他没有使用北斗震天锤，而是借来了蕾雅的重锤。
那重锤有千斤之重，纵然是普通的炼器师亦未必能抬举的起，用来锻造精巧之物恐怕有些困难，但用来大开阖闾的铸形却再合适这不过。阳火金本是质地极软的金属，在他的重锤之下，不仅体积不断地缩小，连质地也渐渐地紧实起来，二十锤之后，那原本锭状的阳火金最终变成了一条只有手指粗的细长金属条。
李辉等人站起了身子，定眼看着任少南手打造的金属条，心中骇然无比。这个“沈良”的炼器技艺怎么样他们不清楚，但只用二十锤便把一块锭状的金属硬生生打成了拇指粗的金属条，单是这份锻造的力量别说是李辉等人，便是在整个炼器师世界也是少有的存在。
“好雄武的男人！”软帐中的缪玉真眼神迷离地看着任少南，嘴角浮现出妩媚的笑意。
任少南舔了舔嘴角，将锻造好的阳火金回炉煅烧，随手又处理起其它灵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李辉看了一眼身旁的沙漏，朗声提醒道：“还有一柱香的时间！”
任少南和莫北相视一笑，双双取出自己锻造好的器，开始在器的核心刻画合适的魂图。
对于魂图，任少南自然要比莫北造诣深的多，完整的古魂图再加上后来得到的阵图百策，魂图技艺已是炉火纯青，莫北这二年虽然也在魂图一道上进步不小，可比之任少南还是有着一定差距。
二人小心翼翼地刻画着各自的魂图阵法。
“咣！”
沙漏流尽，一声铜锣响起。
李辉大师喝道：“比试结束，请两位停手，呈上各个的灵器！”
莫北咧嘴一笑，道：“终于完成了！”
“我这边也正好完成！”任少南吁了口气，笑道。
李辉与众位炼器大师一起上前，端看起二人炼制的灵器。
莫北炼制的乃是一把挂着倒刺的鞭，看到去颇有威力，品阶不低。
“好东西！”李辉与炼器师们看得眼前一亮，忙对公会的助手叫道：“快！快把测试石拿来！”
那些炼器师助手哪敢怠慢？急忙取来了自己身上的测试石，交给李辉大师。
李辉咽了咽口水，神色有些激动，他虽然无法确定那铁鞭的品阶，但以他的眼光看来这玩意的品阶绝对不低！
测试石上的灵线不断的上升一层层地突破着品阶的枷锁。
“玄级下品……中品……上品，这是……”
“地，地级下品！”灵宝大师震惊不已，莫北炼制鞭竟然达到了地级下品的范畴。
地级下品四个字一出，顿时引爆了全场的气氛，不少炼器师都是惊赞万分。
“地级灵器，莫大师居然炼出了地级灵器！”
“只用了一个时辰，灵材所需还受到限制，在如此严苛的情况下居然炼制出了地级灵器，了不起！”
李辉满意地笑了起来，问道：“贤侄，这鞭叫什么，有什么名堂？”
莫北笑道：“此鞭名曰‘炎牙’！长三尺九寸，粗四寸八分，阳火金化作鞭身，兽牙聚成了倒刺，吹火鸟的羽毛为核心，不仅适合近战使用，而且……”他接过炎牙，运足灵力，猛得一挥，一团熊熊火焰呼啸而出，瞬间掀起了一股炎浪。
“好！果然出色！你既然炼制出了地级灵器，自然就是地级下品的炼器大师了，此事我会上报的公会，为你尽快更换徽章！”李辉神彩飞扬，仿佛莫北的炎牙是他自己炼制的一般。
“多谢会长！”
软帐之内的缪玉真冷哼一声，娇道：“不知沈良先生炼制出了什么样的秘宝灵器，可否让装妾身一饱眼福呢？”
闻言，众人目光全部集中在了任少南身上，一些炼器师更是露出了鄙夷的眼神。那魂图阵法是炼器师自己的秘辛众人无法探知，但那锻造时的粗劣众人却是有目共睹的，如此野蛮的锻打在一般炼器师眼里已经破坏了阳火金的材质，还能炼制出什么样高品阶的灵器？
任少南咧了咧嘴，心中叫妙。他炼制的灵器完成后便一直用白布遮盖着，无人查验，此时听缪玉真提及显然是受了李辉的气，希望自己的炼制的灵器可以扳回一成。
“沈良，你的灵器也炼制完成了么？”李辉极为不客气的问道。
“李会长，诸位大师，在下的灵器早已完成！诸位请看！”
说罢，任少南掀开了白布，一团金光四射而出，如一条条金龙争脱枷锁，翱翔长空般，瞬间照耀当场，晃的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这光……这是……”
自李辉之下所有炼器师一个个惊骇莫名，就连一直横卧在软帐之内的缪玉真也淡然不住了，坐直了身子，险些忍不住冲出帐幕。
几息之后，灿烂的金光散去，那一条条金龙游弋回到光源之上，而任少南炼制的灵器也渐渐显露出本来的面目。
造型环状，犹如金刚圈一般，圈纹上雕刻的着九条小金龙，精致而又细腻，仿佛是一件艺术品般！
缪玉真眸子闪动着异彩，开口问道：“沈先生，这是什么灵器？”
任少南微微一笑，道：“我称他为九龙避火罩！武者避入其中，炎火不侵，唔……应该也是地级下品！”
李辉等人心中一凛，莫北炼制的灵器是进攻性秘宝，而沈良则反其道行之，居然炼制出了防御性灵器，这摆明了是在帮缪玉真争面子。要知道防御性灵器的价值要比攻击性灵器高的多，两者若同时地级下品，显然莫北的炎牙要有逊色一筹。
莫北挠了挠额头，心中有些郁闷。他生性豁达，倒是不在意比试结果，可他却知道任少南未尽全力，因为他还没有动用自己贴身的锻造锤，北斗震天！
李辉皱着眉，犹豫了一会，才无力道：“拿测试来！”
任少南炼制的九龙避火罩品质是地级无疑，身为裁判李辉就算明知莫北输了也得做到公平公正。
就在助手递过测试石时，一直坐在软帐内的缪玉真突然开口道：“且慢！李会长，妾身有一个建议！”

第五百二十三章 醉花坊
李辉愕然，问道：“不知缪护法有何建议？”
缪玉真荡出如银铃般的笑声，转向任少南娇声问道：“沈先生，既然您这次和莫大师同样炼出了地级灵品，不如这场就算平局，好么？”
此言一出，众人均大感意外，一向和炼器师公会不和的缪玉真居然会给炼器师公会台阶下？
任少南自然知道缪玉真的心思，她想凭借此事缓冲与炼器师公会之间的矛盾，于是便抱拳道：“既然是护法大人所提，在下自然遵从！”
“甚好！”缪玉真见“沈良”如此精乖，心情大悦，道：“两位炼器大师都是炼器界不可多得的人材，今日又让妾身大开了眼界，来啊！将备好的礼物逞上来！”
当下便有两名毒巫教弟子各自逞着托盘，走了上来。
众人放眼看去，那二只托盘内盛放着一只戒指。
“空间戒？！”李辉低喝了一声，众人顿时沸腾起来。苍灵大陆地处偏远，且不出产制作空间戒的灵材，因此极少有空间戒流传在大陆之上，众人之中也只有李辉拥有这样奇神的空间灵器。
缪玉真道：“这空间戒内存放着盅毒之地特有的灵材，连同这空间戒就算是妾身对两位的一点心意吧！”
莫北一阵纠结，最终没有上前领受缪玉真的赏赐。
任少南却是一百个不在乎，道了个谢，直接将那空间戒塞到了口带里。
缪玉真见莫北不接自己的赏赐也不勉强，毕竟莫北是个颇有前途的炼器师，如此年轻便有地级炼器师的水准，这等人材收拢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怪罪于他？
至于这个沈良，她则另有安排……
炼器比试最终在李辉的宣布以平手的结果收场，观看之人一个个却大呼过瘾，久久不愿散去。
当晚，炼器比试结束之后，任少南、邵小天等人回到了客栈，那客栈老板显然也看了任少南与莫北比赛，言语之中比昨日多了几分谄媚之气，对任少南更是大师长，大师短的称呼着。
任少南也不管他，命他整治了一桌好菜，救治自己饥饿的五脏庙。蕾雅的重锤使用起来有消耗巨大，就算是任少南拥有黄金龙骨，也同样消耗了不少血肉之气，自然面然地需要补充。
邵小天坐在对面，看着任少南狼吞虎咽的狂吃，一脸不服气地嘀咕道：“这些年你是怎么修炼的？不仅修为升到了化海境，连炼器上的造诣都这般突飞猛进，居然可以炼制地级灵器了！”
任少南口中胡塞着烤肉，口齿不清道：“也就随便修炼一下！”
“切，鬼才信你呢！”邵小天撇了撇嘴，满是不信，但她却不知道任少南所言确实没有说慌，这两年来任少南却是没有在炼器上下什么苦功，但是他机遇却弥补了他时间上的不足！
陆家老祖的陆藏魂消之前将毕身的炼器心得、配方一一传授给了他，换句话说他早以有了圣级中品的底蕴，差的只是练习！
就在任少南吃相难看之时，李善匆匆跑了过来，禀道：“主上，客栈外面好像有点子盯哨！”
任少南停了下来，抹了抹嘴上的油腻，笑道：“来得挺快啊！你们不用理他，等会本大师出去，他们自会跟着！”
邵小天一听，顿时愕然，问道：“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
任少南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坏笑：“这个点，当然是去花天酒地喽！”
“花，花天酒地……”
邵小天脸颊抽搐。
醉花坊，梅林城内最大烟花场所，往来的富商武者常常会在此地流连忘返，在这里不仅有貌美柔情的雀儿，更有一流上档次的服务，一过酉时醉花坊内更是热闹非凡。
任少南独自一人，慢慢悠悠来到了醉花坊前，抬头看着醉花坊上高高挂起的匾额，搔头能苦笑，想不到自己竟然也有逛青楼的一天，轻叹一声，步入楼内。
刚踏入醉花坊，任少南伟岸的身型便立时引来老鸨的注意，舞着薰了浓香的扇子，妖妖娆娆地迎了上来，媚笑道：“哟！这位客人！看这眼生啊！这是头一次来我们这醉花坊吧！”
“呃……”任少南干笑，看着半老徐娘的老鸨一时不知如何答话。
那老鸨却是个见惯人物之辈，见任少南不答话，笑吟吟道：“无妨，无妨，这一回生，二回熟，客人只要常来大家不就熟念了！”
任少南心中苦笑，也不和那老鸨废话，直接祭出三块玄级灵石，丢给了那老鸨，道：“给爷备一雅致的单间！”
那老鸨见了灵石顿时两眼发光，知道来了大客，忙喜呼道：“原来是贵客驾临了，二狗子，快滚过来！”
一名龟公听见老鸨呼喝，麻溜地从人堆里穿了过来，跑到了任少南眼前，一阵点头哈腰。
“快！快去把楼上采薇轩收拾下，招呼姑娘们下来迎接贵客！”老鸨催促道。
“是！是！贵客请随小人来！”二狗子一脸谄媚的笑容，在前引路。
任少南装出一副绕有兴致的样子，问道：“你们这醉花坊有什么出色的姑娘，帮大爷我点上！”
二狗子摩挲着手掌，讪笑道：“这个……不知客官要什么样的姿色？”
任少南眯了眯眼睛，斜了二狗子一眼。他虽没进过风月场所，却知道那龟公是在向自己索要赏钱，随手取来二块玄级下品灵石，丢给了他。
二狗子见了灵石的表情和那老鸨如出一辙，一连串纯熟的奉承之词脱口而出，就差没下跪冲任少南叫祖宗。
“行了！这他娘的什么毛病！”任少南一脸不耐烦道。
二狗子吸了吸鼻子，讪笑道：“职业病，习惯了……”
任少南莞尔道：“老子也没空和你在这干耗，快找姑娘过来伺候老子！”
“得了！”二狗子猛点头，接着一本正经道：“不知大爷想要什么样的姑娘？”
任少南眉头大皱，骂道：“老子的打赏喂狗了？”
二狗子双手乱摆，忙道：“客官莫要误会！我们醉花坊乃是梅林城最大的青楼，环肥燕瘦可谓能应有尽有，而且这些姑娘还分档次！”
任少南一怔，心中大奇道：“怎么逛个青楼还分级别的？”
二狗子嘿嘿一笑，介绍道：“咱们这分三层，那最地层的都是些豪门富商，所招的姑娘也是素质最差的，这二楼大多都是武者，那选招的姑娘可都是花容月貌的尤物！至于这第三层嘛……”二狗子露出的一卖关子的表情。
任少南冷哼一声，随手又给了他一块灵石，问道：“第三层怎么样？”
收好灵石，二狗子笑道：“这第三层是梅林城内大有身份之人去的地方，比如一些炼器大师就时常在那找乐子！”接着又凑近任少南，神秘兮兮地提醒道：“客官，小人看您大方，提醒您一句，这第三层最好还是不要去的为好！”
“为什么？”
二狗子笑容收敛，换上了一副苦瓜脸，说道：“以前，这三层上多是梅家寨的弟子，眼下毒巫教强占了梅林城，那第三层自然就成了毒巫教弟子寻欢作乐的地方，唉！您不知道，那些个龟孙子把这里搞的乌烟瘴气，好多姑娘都怕被招去第三层！”
任少南有些啼笑皆非，心说：“你一个开青楼的居然还好意思说别人把你这搞得乌烟瘴气？”
“客官，要不小人就帮您安排在二层吧！那里小人还作得了主，可以招几个标致的姑娘，包您满意！”二狗子建议道。
“不必了！就第三层吧！老子要把你们这所有的头牌都叫过来！要好好乐一乐！”任少南咧嘴一笑，他这趟来就是来找麻烦的，事情闹得越大越合他的心意。
二狗子傻眼了，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如何对答。平日，旁人听了毒巫教的名头都怕惹出事端，能绕着走的便绕着走，今夜真是撞了邪了，居然碰上个不惧毒巫教的家伙，真是奇哉怪哉！
想归这么想，任少南毕竟是位贵客，二狗子不敢得罪，心说自己已然提醒了，出了什么事自己可不管，于是领着任少南直往三层走去。
醉花坊三层装饰地颇为雅致，整个结构以环形为主，楼层的中心是茵茵翠绿的庭院，正上方露天的天井，天气晴朗时，明月繁星的美景正是一览无疑。然而，此时在那绿茵院中却传出了旖旎痛苦的伸阴声。
任少南不禁皱了皱眉。
二狗子看见了他的神情，叹道：“定是那些毒教巫弟子又在折腾哪位姑娘了！”
任少南微微颔首，按二狗子所言这第三层乃是梅林城内有权有势人物出入之地，能在此处迎客的女子姿色素质自是可想而知，毒巫教起源于偏远之地，不少弟子更是蛮风未退，行为举止粗鲁残暴，见了那些国色天香只怕非但没有怜香惜玉，反而肆意凌辱淫虐。
“客官，前面便是采薇轩了！小人身份低贱，就能只能送客官到此，轩室内另有美婢侍候。”二狗子歉然一礼，顿了顿又善意提醒道：“客官，有一事小人还是要提醒您一声，如今的梅林城非同以往，若是在三层真的遇到什么事还是以忍让为上！”
任少南点了点头，独自步入采薇轩，轩内早已清扫干净，并有四名婢女等候。那些婢女姿色尚可，见任少南入内忙上前中规中矩地盈盈问安。
“罢了！”任少南脱下长袍，交给其中一名，端坐在榻席之上，其中两面名婢女呈来美酒小菜，安置桌案上。
任少南暗暗惊异，这些婢女每一个动作都是轻巧利落，丝毫没有托泥带水之感，而且其中一名婢女身上明显有着一丝淡淡的灵气，显然是半个武者！
那为首婢女似是看出了任少南目光中的惊异，嫣然轻笑，解释道：“大人勿怪，我等本就是修炼之人，只不过受天资和修炼资源所限，没有脱去凡者之躯，因此才会在这醉花坊谋生！”
任少南恍然，来此寻乐之人非富即贵，这些婢女若傍上一两个客人，说不定便会摆脱凡者之躯的限制，真正踏入武道。想到这里，他不禁心中暗叹，他亦是从凡者一步步走来的，其中的艰辛自是不言而谕。随手从口袋中摸出一把灵石放在桌案上，问道：“这些灵石赏你们，不过你们得先回答我一些问题。”
四名婢女惊奇万分，不迭点头。
任少南问道：“你们这的姑娘都是修炼武道之人？”
其中一名婢女抢道：“也不全以是，底楼那些女人大多都是些凡者！”她口气之中充满了不屑，显然有些看不起那些底楼的女子。
任少南又问道：“那你们这的头牌呢？是谁？有修为么？”
另一名婢女道：“我们这有两大红姑娘，一位怜香姐，别一位是惜玉姐，她们二人不仅长的倾国倾城，诗词歌赋更是无所不精！”
“哦？你们这还有这样的女子！”任少南饶有兴趣道。
“有！两位姐姐不仅国色天香，而且修为境界也不低，都是聚气境！”
“聚气境？！”任少南吃了一惊，在苍灵大陆聚气境的武者早可以成为凡级势力的高层，如果青年，有潜力的话甚至可以进入玄一级的宗门，这二女既有聚气境的修为，怎么还会在这风月之地打混？
那婢女见任少南一脸吃惊，嗤笑道：“怎么？客官不信的话，奴婢可以唤两位姐姐过来，不过她们出场的红筹可不菲，而且还要看两位姐姐的心情！”
“好大的架子，两个风尘女子居然也要看心情陪客，这倒是新鲜了。”任少南心中腹诽，面上却点头道：“那是自然！”
说完，两名婢女便退下去请怜香惜玉二位头牌。
不久之后，房门再度打开……
然而，出现在任少南面前的不是怜香惜玉二女，却是两个身穿毒巫教服饰的男子。其中一名毒巫教弟子冷笑道：“听她们说这里有人想要招怜香、惜玉两位美人陪侍？”
任少南起身，咧嘴一笑道：“不错！正是在下想招两位美人倍伴，两位有意见么？”
二人面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第五百二十四章 找茬的？
自从毒巫教占领梅林城，醉花坊便成了他们这些毒巫教弟子寻欢作乐的热门场所，对于侵入者来说没有什么比凌辱占领地的女人更令他们畅快了，在他们眼中这醉花坊的每一个美人都已经成了他们私产，如何允许旁人共享？更不用说怜香惜玉这样的头牌了！
“小子！你是不是常年闷在家里不出门？不知道这梅林城变了天？”一名毒巫教弟子冷哼着问道。
“是吗？”任少南表情戏谑地看着他们，冷笑道：“反正这天不会成你家的！”
从那两名毒巫教弟子身上散发的灵气，最多也就通明境的层次，这样的层次自然不会放在他的眼中，只要他愿意，分分钟就能把这两个混蛋碾成渣。
两名毒巫教武者听了任少南说话的口气，却是心下大怒，也不问任少南是什么修为和来历，摆出一副气势汹汹，冲向了任少南，当场便要将那个令他们不爽的家伙轰杀。
那些婢女见毒巫教的武者冲了上来，心中害怕万分，几声尖叫响起，一个个四散而逃。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她们不过身上练出了一些灵气，哪里敢和淌这趟混水？只得远远地缩到了的一旁，瑟瑟发抖。
突然间，任少南手指的空间戒华光一闪，只见一柄巨大的锤子落到了任少南手中。
“这，这是……”二人瞳孔一缩，停下脚步，显然是认出了任少南手中那柄乃是炼器师常用的锻造锤！
毒巫教入侵梅林城之后，可说是横行无忌，唯独对炼器师们不敢怠慢，缪玉真更是下达了严令，毒巫教弟子及麾下势力都严禁得罪炼器师，以免惹来炼器师工会的不快。如今出现在二人面前的正是一位炼器师，他们岂有不忌惮之理？
他们二人忌惮，任少南可没这么多犹豫，直接提着从蕾雅那借来的重锤，一个健步冲了上去，抡锤一击。
“轰！”
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响声炸起，整个醉花坊都被震得颤动起来，从二层到底屋，一阵阵尘埃被震落，楼下寻欢作乐的男女们神色大变。
“天哪！这是地震了吗？”
“大家快跑啊！楼要塌了！”
“好大的动静！咦？不对！好像有人在楼上打斗！”
“……”
一时间，醉花坊混作一团，老鸨、姑娘、龟奴、伙计、还有一些胆小的嫖客一个个奔出楼去。而此时的醉花坊三楼庭院内，任少南早已和那二名毒巫教弟子大打出手了。
任少南怕暴露身份，所以没有使出空间等诸多力量，只是凭强大的血肉之力，挥舞着重锤便压得那二名毒巫教弟子喘不过气来，转眼间，二人身上已是汗流浃背。
这动静一大，在醉花坊三层寻欢作乐的其他毒巫教弟子自然也被惊动了。一个个衣衫不整地奔出房门，眼见两个同门被人用大铁锤逼的上窜下跳。
“这人是谁？似乎有些眼熟？”
“管他是谁呢！没看伍封他们二个支撑不住了么？”
“那还干看什么，上去帮忙啊！”
一个个毒巫教弟子冲上前去，加入战团，局面一下子变成了围殴。
任少南夷然不惧，手中的重锤不迭地增强着力道，脚步更如鬼魅一般，在敌群之中所向披靡。
众毒巫教弟子骇然变色。
一直以来在人们的心目中炼器师就不是一个擅长战斗的职业，手中的锻造锤虽然也会被当成武器来使用，可是像任少南这样玩的炉火纯青的却是少见。那些毒巫教弟子在他层层锤影之下几乎不能近身，而锤子挥出的劲风更是将毒巫教弟子们施展的毒雾封锁的滴水不漏。
“点子太辣，需使蛊虫！”一名毒巫教弟子见同门吃任少南一锤子翻倒在地，不禁高声叫道。
比起不能近身的毒雾。无孔不入的蛊虫显然更为有效，一些吃了大亏的弟子闻言，纷纷退站一旁，双手结印，逼出豢养在自己身上的蛊虫，朝任少南扑去。
一时间，黑压压的一片，数十种不同的蛊虫将任少南围了起来。
任少南咧嘴笑了笑，手上的空间戒灵光一闪，手中一下子多了只金灿灿的镯子。
“九龙避火罩！”
他低喝了一声，手中原本只有巴掌大的九龙避火罩金芒一闪，变魔术般放大了好几倍，直接将任少南罩在了圈内，与此同时，九龙避火罩上的九条小金龙游弋而出，幻化成九条浴火的炎龙，泛出骇人炎浪，燃烧着周边的一切。
涌上来的蛊虫哪里经得起火焰洗涤，只瞬间的功夫便化作了漆黑的焦土。
毒巫教弟子们看到这一幕，不禁一个个都惊呆了，他们哪里会想到眼前这个家伙身上居然还藏着这样厉害的火焰灵器。
就众毒巫教弟子目瞪口呆时，从那焰火中赫然飞出了那柄锻造的重锤……
“轰！”
一声巨响，五名毒巫教弟子直接被重锤击中，人仰马翻般地趴倒在地。
众人脸色大变，完全被这一锤的威势给震摄住了。
“快……快去禀报……呜！”
一名被击趴下的武者想要争扎着爬起来，却被从九龙避火罩中跳出来的任少南一脚踩了下去。
“你们都是毒巫教的弟子吧？”任少南玩味地扫了一眼还站在那毒巫教弟子。
其中一人怒道：“你既然知道我们是毒巫教的人，还不快快放人？”
任少南冷笑一声，非但没有松开踩在那人胸膛上的脚，反而又在脚上加施了三分力道。那人承受不住，一口血沫腥子喷了出来，神情凄惨到了极点。
那些远远躲开的女子心惊胆颤，她们哪里会想到这梅林城内竟然真的有人敢和毒巫教叫板？不少人生出了古怪的念头，眼前这人若不是疯子，那便是高高在上的强者！
毒巫教的众多弟子见任少南踩踏同门，一个个睚眦欲裂，任少南这么做无疑是狠狠地赏了毒巫教一个耳光。
“救……我！”
那个被任少南牢牢踩在脚下的武者发出了细微而又绝望的求救声，可在场的那些同门师兄弟们却没有一个有胆敢上前营救他的。
他被他们抛弃了！
任少南俯下身子，带着冷笑的面容看了他一眼，摇头叹道：“你就死心吧！他们这些蠢货才不会为你冒险呢！”接着抬头冷笑道：“你们这群人之中，谁说了算？”
毒巫教弟子的眼光齐齐地指向了一旁一位五短身材，形如鼹鼠的中年男子。
“很好！”任少南咧嘴，伸手一扬，一条漆黑的绳索抛出，瞬间将那男子捆成了粽子。
那绳索不其它，正是他从斗兽府中收来缚灵索！
当年他和慕雪在不定湖与帝江大战，本想用此索擒住帝江，哪知帝江精通空间之力，这缚灵索虽是地级灵器，却也捆不住帝江的瞬移之术。之后，任少南也学会了空间之力，只要施展秘术便能擒拿对手，所以，这缚灵索也就成为了鸡胁之物。可眼下情况就不同了，他乔装“沈良”的身份，不能轻易施展空间神通，这缚灵索也就成了他最合适的手段。
“一、二、三……”
将那男子捆成粽子之后，任少南开始一个个点起了人头，每一个被他点到的毒巫教武者都是脊背一寒，犹如芒尖加身。
任少南笑道：“一共一十四人！很好！你们给老子乖乖地留下一十三人，剩下一人回去和你们的护法报个信，省得她待会找不到人担心！”
众人一阵愕然，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这家伙打了毒巫教的弟子不遮掩逃命也就罢了，居然还特意放一条漏网之鱼回去？这他妈的是故意来找茬的？
“就你了！”任少南嘴角扬着弧度，随意指了一人。紧接着那缚灵索再次延伸，一个个向那一十二名毒巫教弟子困去，任少南则手持重锤在旁看着，这只有人胆敢反抗便一锤之抡上去。
转眼间，一十三名毒巫教弟子便被一脸憋屈地绑在了一起，样子滑稽可笑之极。剩下的那个哪里还敢停留？屁滚尿流的滚下楼去，回都统府般请救兵。
任少南拍了拍手，转身看着一早上来看热闹，眼下却躲在墙角处的二狗子，笑骂道：“快把漂亮姑娘给老子叫上来！”
二狗子吓得反了个白眼，险些一下子昏死过去。
都统府，缪玉真听完手下打探来的情报，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沈良进了醉花坊，还和我们的人动了手？！”
那弟子垂着头，艰涩道：“属下生怕沈大师知道有人跟踪，没敢跟进醉花坊，不过从坊内传出的动静，恐怕……”
“啪！”
缪玉真一巴掌拍穿了桌案，怒道：“是那些混蛋在醉花坊乱来的！要是那个沈良有个三长两短，老娘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闻言，那弟子惊若寒蝉，头垂的更低了。
就在这时，那名被任少南放走的弟子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下跪禀报道：“护法大人！不好了，咱们有十多名弟子和一名统领被人在醉花坊扣下了！”
缪玉真正因为下手弟子得罪了沈良而暗暗头痛，突然听到十多名弟子和一名统领被人扣在了醉花坊不禁愣了一下，问道：“是什么人将他们扣下的？”
那武者尴尬地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但好像是一位炼器师！”
“炼器师？！”
缪玉真表情一下子精彩起来，在她的概念中，沈良修为虽然是化海境，但应该是那种不擅长战斗的武者，毕竟是地级炼器师，那有这么多时间和精力修炼武道？
“护法大人？”
缪玉真回过神来，眸子闪动精光，嘴角也泛起一丝微笑，道：“有意思，不仅会炼器，战斗力还不俗……”旋即对面前的二人道：“你们先下去，此事由我亲自处置！”
二人一怔，还不缓过神来，缪玉真便身形一晃，消失在他们眼前。
醉花坊三楼。
乔装成沈良的任少南正左拥右抱，搂着美人一边畅饮美酒，一边观赏美娥舞女诱人的舞姿。二狗子则在一旁苦着脸，吩咐着奴仆流水席般将美食珍味呈到了任少南面前，供他享用。
对于一个敢怼毒巫教的家伙，醉花坊哪里敢去得罪这尊瘟神？只能求神拜佛地希望他早日离开，不要把毒巫教的怒火引到他们身上。
那传闻中的怜香惜玉二女都被唤了过来，以作赔酒。一时间，采薇轩内莺歌燕舞，琴鸣瑟弹。
“大人，不知您还满意么？”老鸨满脸堆欢，心中可是苦涩蔓延。她知道就在这采薇轩的隔壁还关狎着十多名毒巫教的武者。
任少南笑吟吟地看着姿色不俗的怜香惜玉二女，点头道：“不错！这两位美人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无愧是你这醉花坊的花魁！”
老鸨干笑几声，道：“要不……奴家这就命人在翠林楼给大人你订下上房，让两位美人好好服侍大人您，如何？”
闻言，怜香惜玉二女大是娇羞，红着脸，就差没埋在任少南怀中。如她们这等风尘花魅，向来只行卖艺陪酒之事，这陪侍虽然也不是没有过，但少之又少，像老鸨这般狠不能赔钱推给外人那真是头一次。
任少南却看了老鸨几眼，突然失笑起来。
那翠林楼乃是一条街之外，梅林城最大最豪华的客栈，这老鸨如此安排显然是要施祸水东移之计，以免待会毒巫教的强者到来，她的醉花坊被波及，夷为平地。
“不急！待我看完歌舞再说！”
老鸨脸上藏不住的失望，心中更是不迭叫苦。
就在这时，采薇轩内的灯火突然间黯淡了下来，舞池中不知怎地升起薄薄的云雾，那些原本正在轻歌曼舞的少女们被那雾气逼到了两旁。
“这是怎么回事？”
老鸨和二狗子等人一头雾水地看着。
只舞池中不知何时竟多了一道丰腴婀娜，玲珑饱满的倩影。
任少南嘴角咧出一丝笑意，心道：“终于来了！”

第五百二十五章 缪玉真的拉扰
一阵香风袭来，丝竹悦耳的天籁回荡轩室之中，舞池中的女子身穿一件粉红色的轻纱衣裙，那质地似透非透，仿佛一层神秘的烟雾笼罩在女人的身体上，那如梦似幻的轻绸，若隐若现，勾勒出令人驰迷的曲线。星辰如水般的眸子，似是存蕴着无限的秋波。
二狗子和一众上菜的男仆都看呆了，一个个魂牵梦绕，瞪大眼睛紧紧地注视着舞池中的美妙动人的身躯。
轻移莲步，那舞姬如荷花般艳丽绽开，众人这才发现那舞姬竟轻纱掩面，不露真容。翩然起舞，纤细如玉葱的十指，幻化出美妙轻柔的动作，强烈的节奏感在轻爽的曲彰下更透出着一股神秘诱人气氛。
此时的采薇轩，偌大的厅堂中除了那乐曲，再没有一丝其他的声音。
那舞姬伴随着曲乐，轻盈地转动着身躯，轻纱衣裙飘起，不禁令人呼吸粗重起来。
任少南环视了一眼众人，不禁暗暗好笑。
二狗子等人自是不用多说了，一个个如十多年没看到骨头的哈巴狗一般，口水都流了出来，就连身旁的怜香惜玉二女也是一脸的忌妒之色。
这时，曲乐突然从婉转轻柔变化出高亢激昂，舞姬的舞姿也随着曲乐的变化变得激情四射起来。舞到尽性处，舞姬伸手拔下了束发的凤钗，秀发散落开来，随着舞动化作一团黑云飘飞，与红粉的轻纱相衬，更是一幅艳丽无双的美妙图景。
一舞罢了，那舞姬盈盈走到任少南面前，娇声问道：“沈大师，不知妾身的舞姿还能入得大师的法眼么？”
那声音甜腻动人，极是耳熟，任少南虽然知道她会亲自赶来，却也没有想到她会以这等诱人的方式出场，刚想开口说话，一旁的老鸨便先叫骂起来，“哪来的骚蹄子，竟然跑到醉花坊来献媚？”
她本打算让任少南早早离开，以免引火烧身，哪知那女子一出场便将众人的眼球牢牢吸引住，耽搁了不少时间，因此她的语气之中说的极为不客气。
舞姬没有生气，只是冷冷地看了老鸨一眼，眼眸中射出光芒冷若冰霜，凌厉的让人颤抖，仿佛有一把尖锐的利刃插入心窝一般。
老鸨和二狗子等奴仆没有修为，顿时被那舞姬施放的摄人气息给震住了，一屁股软倒在地，身上冷汗直冒，惜玉怜香二人虽然有些修为，但情况好的有限，同样瑟瑟发抖起来。全场只有任少南一人仍是轻松自然地端坐在榻席上，一脸怡然自得地朗声：“想不到堂堂毒巫教的护法大人，居然也有这等舞技，当真令人大饱眼福！”
那舞娘不是别人，正是毒巫教四大护法之一，缪玉真！
缪玉真一声娇笑，收敛气息，嗔道：“人家还不是为了让大师您消气来着？”
她说话时一副娇滴滴，求人怜爱的模样，虽蒙着面纱还是给人一种酥眉入骨的感觉，然而在场之人无不胆寒心惊。那可是毒巫教的护法！元婴境的不世强者！
身后，怜香惜玉二女花容惨白，原本辱骂缪玉真老鸨和二狗子更是不由自主地发出牙关打颤的声音，以缪玉真实力的强横，要捏死他们直的和捏死一只蚂蚁没有太大分别。
“好啦！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退下吧！我有话和缪护法商谈！”就在这时任少南突然开口说道。
醉花坊的众人闻言，顿时如大海溺水之人捞着一块浮木一般，忙一个个跪在地上，对任少南叩头道谢。
缪玉真冷冷地看着老鸨等人，默不作声，以她阴狠的性子非召出蛊虫将这些人折磨至死不可，不过这“沈良”似乎有意保他们，她自然不会为了几卑贱的风尘之人去得罪这位地级炼器师，眼睁睁地看着醉花坊一众千恩万谢之后，屁滚尿流地逃出采薇轩。
这样一来，若大的采薇轩内就剩下任少南和缪玉真二人。
任少南咧嘴一笑，道：“护法大人特意跑到这地方，不会只是为了请沈某看一场歌舞吧？”
缪玉真“噗嗤”一笑，没有回答任少南问题，反而把脸蛋凑了过来，娇声问道：“不想看看人家的容貌么？”
此时，她的脸上仍遮着面纱，给人一种神秘撩人的感觉，就连任少南本人亦有一丝想要取下面纱，一睹真容的冲动。
任少南干瘪一笑，有些讪然道：“还是免了吧！您堂堂毒巫教护法，沈某那敢呢？”
“真怂！”缪玉真怪嗔了他一眼，自行移去了脸上面纱，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那是一张标准的鹅蛋脸，白嫩的肌肤仿如二八少女，星眸之中水旺一片，高挺的鼻梁之下那点朱砂略微比寻常女子丰厚了些，不过这却丝毫不影响到她的美貌，反而在这张脸上增添了浓浓地风情万种。
任少南也算是阅美无数，缪玉真虽然年纪大了些，但他还是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绝对是个迷死男人不偿命的尤物。
“大师，妾身的相貌姿色还算过得去么？”缪玉真见了任少南的表情，心中闪过一丝欢喜，故意问道。
“护法大人何必妄自菲薄？沈某平生阅女不少，但像大人这般美貌却也罕见！”任少南摇头苦笑，他这句话倒是句大实话，缪玉真的姿色至少可以和梅若华是同一个层次，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的韵味。
缪玉真对任少南的评价极为满意，和其他女人一样，她对自己的容貌一向很有自信，虽然她已有几百岁的高龄，但这对她这个境界的武者来说算是年青的。
普通的时间概念对她并没有太大意义！
“说吧！护法大人找沈某不知是为了什么事？”任少南叹了口气，说道。
缪玉真轻然一笑，毫不客气地坐到了任少南身旁，“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我那几个属下没长眼睛，扰了大师玩乐的雅兴，所以这才特地赶来补偿大师的损失！”
她说话时有意无意地用身体贴着任少南，仿佛一猫儿在讨主人的欢心一般。
任少南虽早知她的意图，但被一个诱人的妖精这般蹭着还是大感吃不消，干咳一声，下意识地缩开距离，道：“若只是为了此事，护法大人大可不必如此，你的那些手下此刻正在隔壁房内！”
缪玉真一怔，倒没想到这个沈良竟然如此好相与，心头暗暗寻思起来：“这个沈良不禁炼器手艺极为了得，定力亦是不错！常人见了本座的姿色极少有能把持的住的，更别说这般投怀送抱了！”
想到这里，缪玉真缓缓坐正，脸上的神情也从妩媚渐渐变成了肃然，盈盈一礼道：“大师如此大人大量，妾身代表我教在此谢过！”
“好说！好说！”任少南失笑道。
缪玉真嫣然一笑，道：“不知大师可愿意加入我教，担任首席炼器师一职？”
“首席炼器师？！”任少南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愕然道：“可是沈某已是邵家客卿，护法大人这么邀请似乎不太好吧？”
“邵家？”缪玉真略带着嘲讽的口气笑道：“区区一个邵家怎么会请到像大师这般人材呢？若玉真没猜错，大师在炼器的造诣上恐怕要远胜邵家那个丫头！大师之所以为邵家出头，想必是邵家和大师有一些交易吧？”
地级的炼器师身份尊贵，可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极少有他们得不到的东西。她见邵小天姿色不错，暗暗猜测沈良和邵小天之间有一些不可告人的来往，因此表情也变得暧昧玩味起来。
“若大师愿意来我毒巫教，玉真可以保证大师在我教的地位绝不会比护法低，换句话说，您在我教甚至是整个盅毒之地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不知大师意下如何？”
“这……”任少南扮出一副意动，犹豫不绝的模样。
“大师尽管放心！以我教的底蕴，天材地宝，美女珍玩，大师想要什么都不是问题！”
见“沈良”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缪玉真自然要推他一把。当日，她被龙千伤和裘仲逐出苍灵大陆后本打算返回毒巫教总坛，可是还没走多远，她便接到了毒巫教进攻苍灵大陆的命令，大惊失色的她忙将在苍灵大陆碰上强者的遭遇汇报给了巫妙楚，结果却得知了龙千伤和裘仲不会再插手苍灵大陆的消息，这才接下了攻打白云教与梅家寨的任务。除此之外，巫妙楚还令她拉拢有能力的炼器师、炼丹师收入麾下，而眼前的沈良正是最好的人选！
“好！在下现在就有二个请求！不知缪护法可否应允？”
缪玉真颔首道：“大师请说！”
“第一，在下听说梅林城外有一处熔岩洞穴，里面存有可以炼制灵器的异火，在想要见识一番！”任少南一脸正色道。
缪玉真微微一惊，她本以为“沈良”要向自己索要珍奇异宝，哪知他竟打起了梅林城外七烨真火的注意，不过转念一想，她倒是释然起来，沈良毕竟是位炼器师，对和炼器有关的东西感兴趣也是理所当然之事，更何况那七烨真火又是炼器师们梦寐以求的至宝。只是这七烨真火却非凡物，炼器师公会更是有言在先，未经炼器师公会同意，毒巫教不得染指洞中的七烨真火。
任少南淡然问道：“怎么？护法有难处？”
缪玉真颔首道：“的确有些困难，此事牵扯到我教和炼器师公会之间的协议，不过若只是大师您的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沈良毕竟还不是毒巫教之人，本身又是炼器师，想来让他进入熔岩洞穴应该不算违法双方的协议。
“大师的第二个请求是什么？”她继问道。
任少南咧嘴，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讪笑道：“我要梅若华！”
“什么？！”
缪玉真星眸瞪直，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任少南干笑一声，道：“我早听闻梅家寨的梅若华颇有姿色，所以……嘿嘿，护法大人懂的！”
缪玉真呆了一会，突然“噗嗤”一声娇笑而起，似是听到了极为有趣之事，接着凑过身子，搂着任少南将他推倒在地，用丰腴的身子压着任少南，一副楚楚可怜道：“大师对奴家不感兴趣，却对梅若华那女人情有独钟，唉……您为何这般厚此薄彼呢？”
任少南一脸尴尬，忙推开缪玉真讪笑道：“缪护法误会了！试问天下间有哪个正常男人会对您这样美人不感兴趣，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哼！人家这样投怀送抱的，你还要诸多借口！”缪玉真一副不依不饶的娇媚样，还用自己那对硕大的弹丸不迭地磨擦起任少南胸膛。
任少南咽了咽口水，忙道：“只不过您的修为实在太高了！在下有些消受不起……”
缪玉真一怔，旋即叹了口气，放开沈良。
她知道“沈良”说的是实话，以她元婴境三层的修为，常人看到她都会瑟瑟发抖，更别说亲近了，这个沈良只有化海境一层的修为，能承受自己这般纡尊降贵已是极为难得，却不知任少南心中另有打算！
如今梅家寨形势危如垒卵，梅山之上的梅寒生等人随时都有被毒巫教斩杀的可能，就连他任少南也没有把握能及时化解此厄，所以他便以梅若华为条件，和缪玉真周旋时间，从而让梅山上的毒巫教强者投鼠忌器，不会伤着梅若华，这样一来不仅梅若华可以安然无恙，连带着整个梅家寨幸存的武者也可以压力大减。
缪玉真起身认真地看了一眼“沈良”，颔首道：“好！大师的请求妾身允下了，只是这梅若华一时半会无法抓来，还要请大师多等几日！”
任少南笑道：“无妨！不如我们先去熔岩洞穴，看看那七烨真火如何？”
“这倒是没什么问题！”缪玉真托着下巴尖想了一会，接着空拍了三掌，一名身穿寻常武士服的男子低头走了进来。
“他叫萧异，是妾身座下的统领，他会保护大师你前往熔岩洞穴的！”缪玉真介绍道。

第五百二十六章 熔岩洞穴
“那就有劳萧统领了！”任少南趁机细细打量了下萧异，发现此人身材健硕，五观端正，站立时挺拔如岳，双目由始至终都没有向缪玉真看过一眼。
“不敢！”萧异拱手一礼，表情却极为冷淡，令人看不透他的喜怒，更猜不透他的心思，唯一让任少南肯定的是，这个萧异的修为不低。
缪玉真对任少南歉然道：“妾身有令在身，不便擅自离开梅林城，还请沈大师恕罪！”
她坐镇梅林城，为的自是防止城内反抗势力趁机作乱，因此，没有火烧眉毛之事，她是不会轻易离开梅林城的。
“哪里！有萧统领陪着也是一样，缪护法不必介怀！”任少南笑了笑，心中却是求之不得。
缪玉真道：“既如此，妾身也就不打扰！”
“缪护法请便！”
缪玉真临走前看了萧异一眼，随风摆柳般离开了采薇轩。
任少南微微一笑，对萧异道：“萧统领，今夜已晚，我二人在此借宿一宿，明早前往熔岩洞穴如何？”
萧异点头，冷冷淡淡回道：“遵令！”
任少南扯了扯嘴角，和这个萧异同行似乎会很无趣。
醉花坊外，毒巫教迎接缪玉真的马车停泊在外。
缪玉真急着处置属下惹出的麻烦，所以是用飞行之法赶来的，如今事情缓和又无其他急事，她倒也一时不急着回去。
“护法！您这样放任着萧异和沈良在一起，不会有什么不妥么？他……毕竟不是我教中人！”一名缪玉真心腹的统领上前不解地问道。
缪玉真端坐在车内，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无妨！那个沈良只是个炼器师，虽然力量强了些，但依仗的不过是几件灵器，惹不出什么乱子，至于萧异，他不是我教中人正是再好不过，这样一来到时炼器师公会怪罪下来我们也有了替罪羊了！”
那统领面露恍然之色，心悦诚服道：“原来如此！大人英明！”
缪玉真呵呵一笑，又吩咐道：“你立刻跑一趟梅山，去和邢家两兄弟说一声，不管他们如何梅家寨的其他余孽，梅若华那女人一定给我完整地留着！”
“是！”
那统领领命，匆匆赶往梅山。
缪玉真一脸笑意，幽幽道：“沈良啊沈良，看你如何逃出我的手掌心！”
翌日清晨。
采薇轩的房门打开，任少南伸着懒腰走了出来，却发现一个人影已然站长廊之下。
“萧统领？你，你不会告诉我一夜都没有睡，就一直站在这廊下？！”
萧异默然地点了点头。
任少南无语了，昨晚睡时他便知道萧异站在房门外，可他没想到这货居然真的能站上一晚上。
“萧……”任少南“统领”二字未出口，心中转念一想，道：“不如我称呼你为萧兄吧！”
“随便。”
“如此简洁明了……”任少南搔了搔额头，暗自嘀咕：“这家伙寡言少语，冷冷冰冰，只怕平时也没什么朋友，缪玉真把这人派给老子可不太好下手啊！”
萧异冷冰冰地看了任少南一眼，问道：“启程？”
任少南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二人有缪玉真的首肯，要出城自是丝毫没有问题，出城之后辩了个方向，往熔岩洞穴而去。
熔岩洞穴为于梅山山角之下，外围有大片的梅林，由于此地有七烨真火的关系，历代梅家寨高层和炼器师公会都十分重视，常年有武者驻扎，以免有不轨之心者偷入熔岩洞穴，如今梅家寨被毒巫教驱逐，炼器师公会也被限制在梅林城内，这熔岩洞穴的入口自然由毒巫教的弟子把守了。
萧异也不和那些毒巫教的弟子废话，直接取出缪玉真的令牌在那些弟子面前晃了晃，那些弟子一见之下虽然面色有些古怪，却也只能放行。
二人畅通无阻的进入了熔岩洞穴。
与梅林的湿润不同，熔岩洞穴内异常干燥，二人都感受到了一股炙热气息喷来。
“这七烨真火果然不同反响！”任少南赞了一句。
这时，白曦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公子，这七烨真火乃是祝融之力的化身，不仅对炼器、炼丹大有用处，若能被武者吸收更能通悟火之秘辛，增加修为！只是……太过冒险了，万一……”
“万一你家公子我被烤熟了怎么办？”任少南莞尔一笑，接话道。
白曦深以为然道：“不错！若单纯以公子你目前的修为，别说降服这七烨真火，就算是靠近它都会被它灼伤！不过……”
“不过什么？”任少南急忙问道。
“不过这也不是没有办法，若是有和可以七烨真火相抗衡的力量，也许就没什么问题了！”
听白曦这么一说，任少南顿时一震，道：“你是说共工之力？！”
白曦颔首。
上古时，祝融与共工同为神族之力，彼比相生相克，谁也压不了谁。任少南在擎天岛炼化上古共工遗留下的瀚海晶，参悟了水之秘辛，自然也就掌握了一部分共工之力，只是这共工之力平时任少南没怎么特意去修炼感悟，此时用出来也不知能不能抵挡的住洞内的七烨真火。
一旁的萧异突然道：“进去，不可深入！”
任少南怔了一下，有些古怪地看着萧异。
这一路上，他也算是和萧异混了个半熟，知道这货缄默，说话从不超过三个字，而且是能省则省，此时居然一下子多说了四个字，倒是有些稀奇。再看萧异的脸色，原本的冷冰冰也化作了凝重之色，显是对洞中七烨真火颇为忌惮。
任少南吸了吸鼻子，也没和萧异多说什么，一个人单枪匹马地窜入熔岩洞穴。毕竟他有共工之力护体，怎么样也要比普通人强的多。
萧异想了想，随手凝出一道冰晶包裹住周身，跟在任少南身后，也直接闯入其中。
二人一前一后，穿过狭长的熔岩隧道，来到了一座被人开凿过的洞府，洞府内筑起了一座七尺高的青花岩方台，那方台上方还悬挂着一块石制的匾额，上书“火神台”三个大字。
“火神台？！这里应该炼器师们平时炼器的地方。”任少南淡淡说了一句，随后看了那高台一眼。
一旁的萧异也是第一次来，没有说什么。
任少南饶有兴趣地跳上了火神台，突然发现自己踩中一个七寸深的浅坑。
“这是……”
任少南瞪大眼睛看着脚下的浅坑，心中震惊不已。
青花岩并非普通的岩石，素有坚硬之称，以任少南目前的力量要一拳打碎并不困难，而要不损岩身，制造出这样一个浅坑却是绝难办到，换句话说这个七寸深的坑极有可能历代炼器大师们在此炼器时一点一点踩出来的！
想到这里，任少南心中突然犹豫起来，他自己本就是炼器师，自然知道这座火神台凝聚了多少代炼器大师的心血与汗水，若自己就这么取走七烨真火，对这些炼器师前辈会不会是一种亵渎？
“公子，你看！”
就任少南心中犹豫不决时，白曦发现正对着火神台的地方还有着一座通道口，从那通道内不时地喷涌出炙热精纯的祝融气息。
“看来七烨真火就在其中！”任少南沉声道。
白曦同意道：“不错！那正是祝融之力的化身七烨真火！”接着又对任少南道：“公子，若婢子猜测无误，此地的七烨真火乃是上古时神魔大战由天上陨落的，而这整座熔岩洞穴正是被七烨真火凿穿之后才形成的！”
任少南微微颔首，白曦所言十分合理，也是七烨真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唯一解释。
“我们进去看看吧！能不能降服七烨真火另当别论，既然来了一趟，总要进去看看！”
“是！公子！可是那家伙怎么办？总不能一起让他进去吧？”白曦看了一眼萧异。
任少南皱了皱眉头，顿时也有些头痛，沉吟一番之后，跳下了火神台，对萧异道：“萧兄，在下想到岩洞深处去看看！”
萧异变色，以他的修为到此地已是颇感吃力了，这个沈良居然还要往下探寻？
“不可！危险！”
任少南笑道：“无妨！”说完便往通向岩洞深处的隧道走去。
萧异眉头大皱，纠结了一会，还是跟着任少南钻进了隧道。
气温不断地升高着，那毕竟是七烨真火散放出的能量，愈是往前四周的温度也就愈高，而此地炎热的能量对于武者来说还有着一种可怕的侵蚀力，尤其是对那些修炼冰系功法的武者，这七烨真火的能量更是能令他们致命。
萧异已经跟随着任少南向岩洞内推进了五百米，此时的已然无法再保持那种冷然的姿态，虽然不停地凝聚起一层又一层的冰罩，但仍是抵挡不住热浪的侵袭，坐倒在地。
“萧兄，这里对你太危险了！你还是先退出去吧！”任少南见他抵挡不住，忙上前善意地提醒道。
萧异看了一眼任少南，眼眸中闪露出震惊之色，此时的任少南竟然丝毫无恙，就连汗水也没有渗出多少，“你没事？！”
任少南咧了咧嘴，笑道：“也许是常年围在熔炉旁的关系，我对炎热有些抵抗力。”
萧异微微颔首，可脸上惊异却是有增无减，他知道炼器师由于常年炼器的原因对火的抵抗力会比一般人强一些，可是此地火并非一般的凡炎，乃是三大真火之一的七烨真火！以自己通明境三层的修为尚且都承受不住，这化海境一层的“沈良”又是怎么做到的？
惊异归惊异，萧异却心知肚明，自己对七烨真火的抵受力达到极限，若勉强再行下去，只怕不光是自己会受到影响大损，就连这条性命说不定也会断送在这里。
任少南从空间戒中取出了一瓶丹药，递给萧异，道：“这丹药你拿着，可以化解热毒！”
萧异一震，接过丹药，神情复杂起来，犹豫了一会，终于无奈道：“我在外面等你！”说完起身打算返回，可还没走出几步，他又停下，转身提醒了一句“不要勉强！”这才快步离开。
任少南看着萧异的背影，暗忖这个萧异似乎人还不错。
微微苦笑之后，他神敛心神又继续往岩洞深处探去。
又深入五百米，这里的灸热已经不能用炎热来形容，而是滚烫！滚烫到连吸呼的都能令人灼伤的那种！
此时的任少南已然不能单凭血肉之躯来抵挡炎浪的侵袭了，于是他施释出共工之力，护住周身！
一层透明的水幕化开，形成一道屏障，将他全身包裹住，瞬间如同分离出一片独立的小空间，保护着他没灼热侵袭。
任少南人在这空间内，整个人顿时清凉了下来。同时心中暗暗庆幸，当日自己成功地参悟了水之秘辛，否则纵然他玄阳诀和黄金龙骨也一定抵挡不了七烨真火放出的热量。
当然，凡事有敝有利，在这里的炙热也给他带来一个方便！
由于谁都无法深入岩洞深处，这里的通道也就变得十分安全，没有人可以在这里布下陷阱和禁制，因此任少南一路行来十分顺畅。
又走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任少南自觉更接近七烨真火了，因此这里的灼热比起刚才又强悍了数倍，即便是他不断加持着共工之力，水幕外壁仍挡不住七烨真火的高温，不断地蒸发着水气，无奈之下任少南只得一边服下丹药一边继续进行。
“公子，你看前面！”白曦指了指前方道。
任少南顺着白曦指的方向看去，一见前面的出口处散发着闪闪的白光，刹是耀眼。
“走！去看看！”任少南精神一振，快步向那泛出白光的洞穴中走去。

第五百二十七章 七烨真火
隧道最深处的洞穴长宽几乎相等，都有十丈左右的空间，整个洞府呈表准的圆型构造。
任少南看着洞穴中心，那悬浮在空中的森白火焰，心中惊异不已。
“公子小心！那团白色的火焰正是七烨真火！”白曦出声提醒道。
“火焰不应该是红色的么？这么会这样？”任少南打量了下那团白色火焰，发现它和自己想象中的截然不同，这七烨真火不但是白芒一片，而且反没有了洞府外面的这般灼热。
白曦道：“七烨真火乃天下返璞归真之火！公子难道猜不出它为什么叫‘七烨’？”
任少南一怔，脑海中顿时一道灵光闪过，恍然道：“原来如此！”
“正是！”白曦侃侃解释道：“七烨指的就是七种不同颜色的火焰，即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就像彩虹一样，七种不同的火焰之精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这才有了这白色的火焰！”
任少南颔首，旋即又狐疑不迭道：“可是，这团七烨真火为什么看上去如此平和？连一点火焰的灼热都没有？”
白曦也是一脸不解，说道：“这一点婢子也想不明白，不过公子还是小心些为好！七烨真火乃凶火无疑，呆仔的黑炎真火虽然有很强的腐蚀性，可是若论凶性，却远远不如七烨真火来的厉害！”
“这么厉害？！”任少南骇然失声道。
白曦点头道：“若婢子所猜无错，这地下洞府本没有这般大小，之所以会有这么宽阔的空间，如此整齐的岩壁全是被这七烨真火烧出来的！”
任少南环顾一圈，不由地缩了缩脖子，一脸惧怕的表情。
就在这时，那团飘浮在空中的七烨真火突然发出异常的能量波动。
任少南和白曦同时大惊。
紧接着一股骇人的森白火焰朝两人席卷而来。
“白曦回来！”任少南喝了一声，将白曦直接收入始域珠，一手运起共工之力，拍向袭来的火焰，一手猛得劈开星门。
“轰！”
任少南拍出的共工之力和七烨真火冲撞在一起，立时传出闷雷般的轰鸣声。
整个熔岩洞穴震动，无数碎石尘土从洞穴顶部坍陷。
在火神台打座调息的萧异感受到如此巨大的波动，骇然惊醒，抬头看向坍陷的隧道，暗呼不好！
梅林处驻扎的毒巫教弟子亦感到了脚下传来的震动，一个个脸色大变。
“出了什么事？地震了么？”
“不像！这灵力波动，似乎是从熔岩洞穴深处传来的！”
“熔岩洞穴深处？那不是存放七烨真火的地方么？那里怎么会出事？”
“不对！今早缪护法曾派来两个人，进了熔岩洞穴，这动静不会是他们折腾出来的吧？”
“快！速速回禀缪护法！”
“……”
就在熔岩洞穴上方闹得鸡飞狗跳时，熔岩洞穴深处，任少南从空间星门中冒出头来。
“公子，这、这七烨真火似乎有自己的意识！”白曦心有余悸，脸色惨白，刚才若非任少南反应极快，又以共工之力阻挡，自己这点残魂之怕早就被七烨真火烧成灰了。
任少南缄默地点了点头，他同样看出了这团七烨真火生出了意识，所以才会突然暴走，袭击自己与白曦二人，可是一团真火竟能生出意识，这情况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便在此时，那团七烨真火中却突然发出老沉的声音：“唔……共工之力？世人为何会有这种力量的？你是何人？”
它这一开口，任少南和白曦一下子全懵了。
“卧槽！这玩意居然真的会说话？！”任少南开口暴粗道。
“这玩意……”白曦嘴角一抽，有些无语。
七烨真火亦是听明白任少南话语，不悦道：“大胆！吾乃上古尊神，祝融之力的化身，经历万载修炼，自然生出灵智，尔等蝼蚁岂敢冒犯？”
任少南冷哼一声，道：“本少不管你是不是祝融神的化身呢！既然你生出灵智，迟早会若出事端，与其放任不管，倒不如让本少收了你吧！”
原本他因为炼器师的原因，还在顾虑要不要窃走七烨真火，可如今看来自己若不逞早收服这团白火，以它的凶性，还不知道还会惹出多大的乱子呢！
“区区凡人，以为学会了一点共工的皮莉毛就想要收服吾，真是大言不惭！”七烨真火冷笑道。
“是不是说大话，咱们试过就知道了！”任少南说完大声一喝，一拳朝着七烨真火轰出。
“吭！”
一条巨大的水龙海底激射而出，狂暴地冲向七烨真火。
七烨真火见状，不紧不慢，一股森白火焰的喷出，迎面围上了任少南释放的那条水龙。
“兹……”
水与火绞缠在一起，瞬间掀起了巨大的水气。
任少南修炼共工之力时间毕竟太短了一些，比起七烨真火的万载所得感悟差得实在太远，那水龙在七烨真火火焰的燃烧中立时消散蒸发。
“公子，这样下去不行！这七烨真火实在太强了！”白曦惊呼道。
“哦？强么？”任少南玩意一笑，道：“它若真得如此强大，还会龟缩在此么？”
白曦一怔，突然间明白了什么，惊道：“公子，你是说……”
“没错，它的七烨真火是很厉害，可是和传说中毁天灭地三大真火相比，你不觉得逊色很多么？”任少南一边躲闪着七烨真火的喷射，一边对白曦解释道：“它的灵智觉醒的时间一定很短，而且经过了万年来炼器师们不断抽取它的能量，此时的七烨真火早已是强弩之末了！”
白曦微微颔首，她知道任少南所言非虚，若真是七烨真火，方才被蒸发的可就不止任少南施展水龙之术了。
“小子！你胡说什么？！吾乃是三大真火之一，纵然的强弩之末也一样可以溶掉你！”七烨真火被任少南戳中了痛处，语气之中竟有些气极败坏味道。
“哦？那你可以来试试！”任少南一脸挑衅的意味，手上凝聚起一滴滴水滴般有液体。
七烨真火大怒，那团火源不住地膨胀，森白色的炎浪不住在它身上涌动跳跃着，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哟！看样子是要放大招了！”任少南脸上毫无惧色，凝聚的水滴瞬间化作一枚枚水弹掷向七烨真火。
水可至柔亦可至刚，那水弹砸在七烨真火的火焰上，震得火苗一阵乱窜，但七烨真火也并非省油的灯，那水弹虽然能对它造成影响，可炎毕竟是无形之无，再蒸发掉水弹之后，七烨真火的身躯迅速恢复如初。
“小子休要放肆！”七烨真火冷怒喝道。
任少南扮了个鬼脸，哈哈大笑：“老子就放肆了！你待如何？有本事放火烧我啊！”
七烨真火大怒，森白火焰瞬间点爆，发出刺眼的强光，强大的热能辐射整个洞府，就连石壁都开始渐渐溶成岩浆。
“轰隆隆！”
整座梅山都开始颤抖起来。
任少南身躯不迭地晃动着，面色凝重万分，问道：“白曦，你还有什么办法能制服这七烨真火？”
白曦苦笑摇头道：“恐怕很难，天下间能克制它的只有共工之力，可是公子您的共工之力还远远不够！”
闻言，任少南咧了咧嘴，“看来只有冒险试试了！”说罢双手一凝，按出一个玄妙的结印。
七烨真火见了，哈哈大笑道：“小辈无知！若是共工一族的强者在此，吾恐怕难逃湮灭的下场，可凭你那半吊子的共工之力居然也想收服吾？简直可笑之极！”
“七烨真火，你以为这世间只有共工之力可以克制你么？”任少南对七烨真火露出一个诡异微笑，双手却不断地变幻手印。
转眼间，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不断凝聚起来……
“空间之力？！你想作甚？”七烨真火心中大感不妥，开口喝问道。
任少南抹过一层戏谑的笑意，说道：“你不是火么？我倒要看看在真空的状态你还能不能燃烧起来！”
“你敢！”若此时七烨真火有表情，任少南定会看到它那暴突的眼睛和惊恐的表情。
“敢不敢你试试就有知道了！”
任少南冷哼一声，双手开始缓缓合什，四周的空间壁瞬间合拢，将七烨真火的火焰阻隔起来。他所学力量颇为繁杂，但其中要数精研最深的还是空间之力，有帝江这怪物的指点，再加上他本身的天赋，如今他运转起空间之力可说是得心应手，远非共工之力可以相提并论的。
七烨真火再没有刚才那种嚣张的气焰，取而代之是惊惧，因为它发现自己的火焰受到积压，正在不迭的收缩。它虽然是三大真火之一，却也逃脱不了火焰的特性，若真把他丢到一个没有空气的真空空间，他便只有被熄灭的下场。
“你以为吾会让你的得逞么？”七烨真火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所有火焰能量迸发而出。
一层层炎浪不断地冲击着任少南凝聚的空间壁，作着最后的拼死反抗。
“噗！”
受到炎浪的冲击，任少南雄躯巨颤，一口老血狂喷而出，险些没有当场晕死过去。
“公子！”白曦惊呼，脸上写满了担心。
“我没事！”任少南咬着牙，脸色狰狞，心中那股顽固的狠劲也被提了上来，运起所有灵力将空间壁合拢起来。
七烨真火再也淡定不住了，他没有想到眼前这小子居然如此凶狠，肉身如此强悍，以自己刚才释放的能量，足以把一位元婴境的强者轰毙，这小子却硬生生的死抗了下来。
眼见着任少南双手愈合愈拢，它突然颤抖起来，叫喊着求饶道：“不要！住手！不要将吾封入真空！”
“晚了！本少今日誓要降服你不可！”任少南脸庞溅染着斑斑血迹，却是一脸狞笑的表情。
闻言，七烨真火心如死灰，哀嚎道：“祝融之力乃上古神力，人族绝难承受，莫说是你这化海境，就是金仙境、玄意境贸然吸收也会灰飞烟灭的！”
任少南皱了皱眉，但很快便失笑道：“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本少身怀共工之力，自然有办法抵御祝融之力！”
七烨真火一听，顿时哑然。
的确，人族武者若是直接吸收七烨真火必会被这凶残的力量焚烧成灰烬，可是任少南不怕，因为他身具共工之力，虽然那共工之力并不强大，但要压制祝融之力还是可以办到的。
想到这里，七烨真火苦笑一声，突然间收敛起火焰。
任少南一怔，愕然看着不再反抗的七烨真火。
七烨真火叹道：“罢了！这或许是天意！小子，吾愿意乖乖臣服，献出真火本源！”
任少南有些意外，堂堂的七烨真火竟然就这么投降了？
七烨真火又叹了口气，从森白火焰取下一小团跳动的火焰递到任少南面前，道：“这便是吾之本源，七烨真火的火种！”
“白曦！”任少南轻呼一声。
“是！”白曦自然明白任少南的意思，七烨真火天性凶残狡诈，说不定会在这火种上使用小手段，自然要好好检查一番。
七烨真火见九阶白泽出现，顿时吃了一惊，旋即苦笑道：“小子不必多此一举，吾被困在此地已有万年，虽然生出了灵智，但无人以灵蕴供养，差不多再有个百年，一样会湮灭殆尽，与其如此，倒不如让你得些便宜。”
任少南吸了吸鼻子，对七烨真火认怂的态度大感意外。
“公子，这火种没有问题，确实是七烨真火的本源！”白曦检查完说道。
任少南满意地点了点头，缓缓从七烨真火中接过火种，咧嘴笑了起来。
七烨真火见他如此轻易便拿起了自己的火种，顿时失声惊呼起来，“你，你是……”
任少南错愕地看了七烨真火一眼，旋即心念一动，忙问道：“你难道知道我的出身来历？！”
“原来如此！难怪……”七烨真火没有回答任少南的问题，反而哑然失笑道：“很好！这样吾也算有了个交代！小子，你要好好使用这祝融之力……”
话毕，七烨真火便渐渐化作青烟，消散在任少南眼前。
任少南看着手中火种，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有了些自己身世的线索最后还是这么在自己眼前溜走了。

第五百二十八章 动静闹大了
既然七烨真火已然消散，多想亦是无益，任少南捧着微弱的火种，问白曦道：“接下来怎么办？这七烨真火的火种总不能直接生吃下去吧？”
白曦噗嗤一笑：“如何炼化婢子眼下也不太清楚，不过此事可问下帝江，他是上古巫兽，对元素力量所知甚多！”随后看了看四周道：“此处已然坍塌，公子又受伤不轻，不妨将这七烨真火的火种寄养在太初古树那，有太初古树的滋养这火种还可以成长一些，这样公子炼化它效果也会更好些。”
任少南点了点头，刚才一战，激烈非常，整个熔岩洞穴都被震塌了大半，通往外面隧道也被堵塞，如此大的动静只怕连梅林城都能感受的到，说不定此刻缪玉真正率人往来的路上，自己如今伤重在身，急需恢复，至于如何出这熔岩洞穴却不是什么难事，毕竟有空间之力在，要出去只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想明白之后，任少南和白曦返回了始域珠。
始域珠内。
慕雪和蕾雅都暂住在任少南的小楼，见任少南一身是伤地回来，均是下了一跳，忙上前一左一右地搀扶着。
“好端端地，怎么会伤的这么重？！”蕾雅带着责怪地语气问道。
慕雪亦惊异未定地问道：“难不成被缪玉真那女人发现了？！”
二人均知任少南的本事，能将他伤成这般绝非普通对手。
任少南手握着老拳，挤出一丝苦笑道：“此事说来话长，先扶我去太初古树那，找句芒为我疗伤，其他的以后你们再问白曦吧！”
二女同时看了一眼白曦，只见她点头首肯后，便扶着任少南去往湖边。
梅林城，都统府。
“噼啪！”
一只茶杯落地，化为一地的碎瓷。
“你，你说什么？沈良进了熔岩洞穴后，整个熔岩洞穴都塌陷了？！”缪玉真一脸震惊地问道。
一名负责守卫熔岩洞穴的毒巫教弟子道：“禀护法，确实如此！整座熔岩洞穴通道已经被堵塞，沈大师和萧异统都被埋在了洞内，生死……不明……”
缪玉真一屁股坐在榻上，心痛不已。萧异是生是死她不在于，反正自己手下的统领有的是，可是沈良就不同了，那可是地级的炼器大师，毒巫教内急缺的人材，这才刚刚和自己达成友好的态度，居然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了？
想到这里，缪玉真不禁有些胃痛。
就在这时，另一名弟子匆匆走了进来，禀报道：“护法，炼器师公会的李会长来了！”
缪玉真自然知道炼器师公会也得到熔岩洞穴坍塌的消息，来找自己麻烦，抚着额头，道：“请他们进来！”
不一会，李辉及在他身后跟着的四名炼器大师，龙行虎步地闯了进来，劈头盖脸喝道“”“缪护法，李某希望你能给我们炼器师公会一个交代！”
缪玉真眼角一抽，忙赔笑道：“不知会长大人何事如此怒气冲冲，还要妾身给一个交代？”
李辉怒气不消，冷冷道：“缪护法不会不知道梅林城外熔岩洞穴坍塌的消息吧？”
“这……”缪玉真理亏，一时语塞。
李辉冷哼道：“按照约定，这熔岩洞穴虽然暂时由你毒巫教看管，可使用权却在我们炼器师公会手中，如今就这般莫名其妙的坍塌了，难道护法大人不要给个交代么？”
缪玉真心中微怒，自己堂堂一个元婴境三层，居然被一个化海境在此叫嚣质问，若非李辉是炼器师，背后有以整个炼器师公会撑腰，一百个李辉都被她一掌拍死了。
压下心中怒意，缪玉真赔笑道：“会长大人少安毋躁，妾身敢保证没有毒巫教的弟子进入熔岩洞穴，而且我们现在在这也解决不了问题，不如大家一起前往熔岩洞穴看明究竟再作处置如何？”
李辉皱着眉，叹了口气，“如此烦劳护法和我等一起去走一趟吧！”
缪玉真无奈颔首，她接到消息之后本就打算去一趟熔岩洞穴，看看沈良是否还活着。
始域珠。
任少南站在太初古树前，唤出了小胖子。
“你丫的，本宝宝正在睡……呸，正在参悟天道！你请本宝宝来所谓何事？”小胖子嘴角挂着哈喇子，一脸不悦地说道。
任少南脸一黑，本想一把抓起小胖子头上的辫子，岂知这一动竟触动了身上的伤势，顿时传来一阵巨痛。
小胖子瞪大眼睛看着任少南，奇道：“小子，你居然也会受伤？！看这你上这股气息似乎是被什么厉害的火焰灼伤的！”
任少南脸色有苍白，道：“我有事要你帮忙！”
“什么事？本宝宝可不擅长治伤！”
任少南没有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道：“不是让你给我治伤，而是这个。”说着手掌有缓缓摊开，一小团白色的火焰在他掌心不迭的跳动着。
二女起初不知道任少南手中紧握的是什么，如今看到是一团白色的火焰，顿时表情惊异起来。
蕾雅修炼的是偏火系的功法，对火天生有一些感应，不禁凑上前观看。慕雪修炼的却是冰系功法，见了那团七烨真火有些忌惮，下意识地退开了几步。
“七烨真火？这稀罕货你是哪弄来的？”小胖子认出了那团森白火焰，见了鬼一般看着任少南，失声惊呼道。
任少南挤出一丝干笑，道：“这你别管，你应该能够滋养它吧？”
太初古树虽是混沌之体，却也是神木之精，而木能生火，所以白曦猜测太初古树可以滋养七烨真火。
小胖子犹豫了下，点头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时间不能太久！”
“不用太久，我只是暂时交给你保管下。”任少南道。
小胖子微微颔首，从任少南手中小心翼翼地接过七烨真火的火种，安置在自己树梢头的空旷处，那七烨真火一接触到太初古树，立时变得生机勃勃起来。
这时，白曦和呆仔带着小句芒赶了过来。
任少南冲着句芒笑了笑，道：“这次又要麻烦你了！”
“噜噜！”
句芒猛点着小脑袋，一条条细长的藤蔓攀附到任少南身上。
“噜！”
一股翡翠的绿色灵光缓缓传导在任少南身体上，温和力量将他笼罩，一瞬间任少南只感觉四肢通泰，那些伤势在经脉中形成的淤结也渐渐被冲破了。虽然他也曾见识过句芒的神奇，但此时身临其境他才彻底感受到这小家伙的厉害之处。原本就有着强大恢复能的他，在那句芒的帮助下迅速地恢复过来。
熔岩洞穴外，缪玉真、李辉等人马不停蹄地赶到此地。看着被泥石死死封住的洞口，李辉脸色铁青。
“缪护法，你看这怎么办？”李辉神色不善地问道。
缪玉真蹙眉，道：“李会长不必担心，待妾身把这些石头一掌拍碎便成！”
一旁的灵宝大师吓了一跳，急忙道：“万万不可！这下面乃是七烨真火，万一缪护法你这一掌拍下去，把这真火逼出来，那我等可如何事好？”
“不错！为今之计也只有将这些碎石搬开挖出才是最妥善的办法！”另一位炼器师说道。
缪玉真一脸愁眉苦脸，本想从了沈良的心意，哪知竟惹出这等事来，这里的碎石埋的虽然厚实，但以缪玉真的修为却完全不是个事，元婴境三层的她一掌下去就连整座山峰都能打出个窟窿来，更何况这区区碎石泥尘？
不过，有七烨真火压在这岩洞之下，情况就不太一样了，七烨真火的恐怖是她承受不起的存在！
身旁，一位管事的统领见缪玉真沉默无声，凑上前低声询问道：“护法，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缪玉真那是肚子的火没地方撒，见手下撞了上来，杏目一瞪，泼辣道：“还不给老娘搬开！”
此时，正在始域珠中疗伤的任少南绝然没想到，只因为自己降服了七烨真火，竟连累了好几百号人成为了苦力，在洞外不停地挖掘。
句芒收回自己藤蔓，翡翠般的绿色也渐渐消散。任少南缓缓睁开眼睛，颇有一种脱胎换骨，神清气爽的感觉。
三女见任少南神色恢复，自是松了口气。任少南收服七烨真火之事，慕雪、蕾雅已从白曦那原原本本的得知了。
“让你们担心！”任少南见了三女如释重负表情，歉然地说了一句。
蕾雅一脸的嗔意，似是在怪任少南去冒着险。
慕雪则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对她来说只要眼前这男人平安无事就好。
这时呆仔飞了过来，手中还拿着莫北给他的虫型通讯器。
“咿呀，这是什么玩意？怎么会一直闪烁着？”
任少南一看，顿时脸色沉声下来，那通讯器乃是莫北送给他用作通讯之用，一直存放自己的空间戒中，眼下却被呆仔拿着，显然，这家伙趁着自己疗伤的时候偷偷地将自己的空间戒摸了去，翻找了出来。
空间之力一凝，呆仔萌萌的小爪子顿时拿捏不住，那通讯器一下子飞回到了任少南手中。
任少南黑着脸瞪了呆仔一眼，打开了通讯器，莫北的虚影瞬间出现在眼前。
“我靠！终于联系上了！”
莫北重重地松了口气，旋即一脸皱眉狐疑，压低声音问道：“任兄，你老实说，熔岩洞穴动静是不是你折腾出来的？”
他本在与李辉等人商量如何救助梅家寨之事，突然从梅林方向那传来了巨大的动静，一众炼器师都是惊疑不定，只有莫北隐隐猜测这动静和任少南有关，因此才会这般询问。
任少南尴尬一笑，搔头道：“一不小心，动静闹大了……”
莫北变色，嘴角一阵猛抽。任少南的胆大包天他是知道的，可是他绝对想不到这货居然会把主意打到七烨真火的身上。
咽了咽口水，莫北怯懦地问了一句，“你把七烨真火怎么了？”
任少南讪笑道：“没怎么，这七烨真火被我一不小心收服了，这熔岩洞穴只怕会恢复原样……”
莫北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脸上，一副天崩地裂的表情，此事若被炼器师公会得知，还不知道会掀起多大的风浪呢！
任少南吸了吸鼻子，扯开话题道：“我现在被困在岩洞深处，莫兄，外面情况如何了？”
莫北苦着脸，叹道：“还能怎么样？当然是天下大乱了，眼下所有炼器师公会的人都在外面，连缪玉真那女人也亲自来了，大家正打算挖开熔岩洞穴，看看其中发生了什么事呢！”
任少南眉头一挑，问道：“你是说缪玉真也来了？”
莫北点头。
任少南脸上浮出了一丝微笑，眯着眼睛道：“莫兄，咱们的机会来了！”
莫北一怔，立时明白了他的意思，骇然道：“你不是想趁着缪玉真被牵制在这的时候，悄悄攻上梅山吧？那邢家兄弟手上可还有二千多武者呢！”
任少南咧嘴一笑，自信满满道：“到了梅山之上二千武者我自有办法！在此之前，还望莫兄旁我把缪玉真拖在此地！”
莫北见他口气极有把握，又知他手段通天，重重点头应下了，随后又抱拳对任少南躬身一礼。
“莫兄，你这是作甚？”任少南奇道。
莫北有些不好意思道：“任兄，小弟还有一事相求！”
任少南失笑道：“你我兄弟，何分彼此，如此相求倒显得生分了，莫兄有事直说无妨！”
莫北心中感激，道：“梅大小姐此时应该也被困在五雷峰上，小弟无能，不能将她救出来。此次任兄突袭五雷峰，还望对她多多照顾！”
任少南恍然，当年他初抵梅林城时莫北便对梅雨彤颇有情意，只是二人当时的身份地位极不相等，梅雨彤看莫北也似乎和看常人无异，因此他也就没有将莫北的这点小心事放在心上，如今看来，莫北这小子这二年来仍对这个梅雨彤念念不忘。
哑然好笑之后，任少南郑重答应了莫北，无论这次突袭成功与否，梅雨彤定会保她无恙。
莫北大喜，商议完一些琐事之后，二人切断了联系。
慕雪和蕾雅二女分站在任少南左右。
慕雪神色平静道：“看来咱们可以动手了！”

第五百二十九章 再临梅家寨
客栈，邵小天和程轼、李善等人一个个焦急地等着。他们都有修为在身，梅林城外传来如此强烈的波动他们能感知的到，同样亦猜到了是任少南惹出来的动静，正在房内焦急之时，一股奇异的灵力波动在房内绽开，任少南携二女从星门中跳了出来。
邵小天不知任少南学会了空间之力，见他突然出现不由地吓了一跳。程轼、李善二人却早已习惯了任少南的神出鬼没，大喜之下上前请安。
任少南知时间紧迫，也不跟众人废话，直接凝出另一道星门，向李善吩咐道：“李善，你出城一趟，去找江滨前辈，让他带领手下武者悄悄潜入五雷峰近左待命，看我信号行动！”
“是！”
李善领命后二话不说，跃入星门之中。
任少南又对程轼道：“程轼，你去城内打个转，打听下消息，顺便散布下消息，就说毒巫教惧怕炼器师炼制强大灵器抵抗他们，所以毁了七烨真火！”
李善听了眼前一亮，大喜领命。
一旁的蕾雅却嗔骂了一声“大骗子！”
任少南咧嘴笑了笑，不以为忤，言道：“我们先去五雷峰探探路，不过你们两个得乖乖的跟紧我！”
慕雪嫣然一笑，柔顺地点了点头。
蕾雅则把手一摊讨要道：“把锤子还我！”
任少南哈哈一笑，将锤子还给蕾雅，带着二女穿梭进了星门。
邵小天呆立在原地，神色间闪过一丝哀怨，跺足嗔道：“都去忙了，那我干什么呀？”
梅山本是雪域山脉的延伸，悬崖绝壁，飞鸟难渡，可谓天险之地，若非有缪玉真这等元婴境三层的强者运用凌空虚步之术，毒巫教想要攻下梅家寨，恐怕亦是有心无力。
二年前，任少南尚修炼空间之力，上梅家寨时和众人乘坐的乃是竹篮，此时，梅家寨被攻占，盘踞在峰上的尽是毒巫教的敌人，想要通过竹蓝登上梅家寨显然有些不太现实，不过对于精通空间之力的任少南来说却不是什么问题。
空间之力再度凝聚，带着任少南和二女直接潜入了梅家寨。
“咦？这里似乎没有什么守卫？”蕾雅奇道。
任少南微微一笑，道：“毒巫教声势浩大，那些家伙八成也没有想到会有人偷偷潜上山来，因此这寨子中没有设防，嘿，这倒是方便我们暗中布置了！”
慕雪微微颔首，接着又谨慎道：“不过，我们还是应该小心一些，毒巫教中不泛强者，还有二大元婴境坐镇，就算咱们有心算无心，此战他们仍有着很大优势！”
任少南点头受教道：“是我太大意了！咱们的确应该小心行事！”
慕雪脸上露出欣然的笑意，蕾雅美眸也一下子亮了起来。
和其他男性武者不同，任少南没有很强的大男子主义，对女子也十分尊重，并且愿意听取她们的意见，这让慕雪和蕾雅他身边时生出一丝甜甜的幸福感。
任少南没有太过在意二女的小心思，沉吟道：“我们是上来了，江滨前辈他们可没这本事！”
“这有何难，咱们把崖边的竹篮绳索放下去，他们自然会爬上来！”蕾雅轻笑道。
慕雪亦道：“这主意不错，崖边一定有毒巫教的弟子看官守，咱们正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们拿下，探听下五雷峰的情况。”
闻言，任少南重重点头，撸起膀子，一副要找人拼命的样子，说道：“二位美人稍等片刻，待为夫前去将那守崖的小喽啰擒来交于二位美人发落！”
“噗嗤！”
慕雪和蕾雅看他一脸不正经，均忍不住笑了出来。
慕雪笑嗔道：“都这当口了，还这么没正经！快去快回，小心一些！”
任少南哈哈一笑，身形一闪，往山崖边的掠去。
山崖边，二名通明境的毒巫教弟子正守着梅家寨下山的要道，无精打采地打着哈欠。
百丈高的山崖只能以几只竹篮作为上下的工具，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他二人倒也不怕有人攻上山来。
“我说老桂，咱们一直守在这也太他娘的苦逼了！要不咱下山点乐子？”
“你疯了？！当值也敢开小差？不怕两位邢大人找你麻烦？”
那姓桂的武者甩了甩手，一脸不屑道：“有什么大不了的？两位大人眼下正领着诸位兄师弟们攻打五雷峰呢！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不说，他们能知道那才怪呢！”
“哦？是么？”
一个陌生的声音传出，二人俱是一惊，骇然望去时，只见一双大手一把抓来，瞬间掐住了自己的咽喉。
任少南啮着牙，露出邪恶的表情，对二人道：“我说一句你二人便答一句，若敢有什么异动，本少随手就把你二人从山崖上丢下去，听明白了么？”
二人只是通明境的修为，根本无法凌空虚步，若从这万丈悬崖上掉下去非粉身碎骨了不可，闻言之下心惊胆裂，只得不迭地点头。
任少南冷哼一声，封住二人灵力，问道：“邢肃、邢夷两兄弟现在在哪？”
“两位大人正在五雷峰第四峰的结界处。”
任少南不由地皱了皱眉，邢家兄弟若是分开，以自己诸多手段，再配合慕雪、蕾雅二女，想要击杀不难，可是这二人称不离砣倒是有些麻烦。
“梅家寨的人呢？有没有俘虏？被你们关押在哪了？”
若大一个梅家寨，弟子武者近千，总不会全部逃到五雷峰上，总有一些战死或者被抓的。
那毒巫教弟子犹豫了下，怯懦道：“大多数没来及逃上五雷峰的梅家寨弟子都被我们斩杀了，只少数一批被我们活捉，关在大牢，由梅武德看守……”
“梅武德？！”任少南一震，顿时杀机四溢。
当年，他同样化名沈良来到这梅家寨，把自己丢入五雷峰的正是这个梅武德，后来自己收走了鸣昂，下山时顺手牵羊，洗劫了梅武德的宝库，于是这家伙怀恨在心，竟勾结司徒铮等人阴谋害自己，之后更是背叛了整个梅家寨，出卖了梅寒生、梅若华等人。
想到这里，任少南冷哼了一声，道：“大牢在哪？带我去见梅武德那混蛋！”
那两名毒巫教弟子面若死灰，只得乖乖屈从任少南淫威，领着他接上了慕雪、蕾雅二女，往大牢寻去了。
梅家寨大牢。
一个雄壮魁梧的大汉正颓然坐粗木制成的长板凳上，在他面前摆放着一壶老酒和几碟下酒的小菜。
他正是梅家寨的二长老，梅武德！
此时，梅武德已没有当日二长老的风彩，两鬓也出现一抹斑白，眼神空洞，不时摇头叹气。他毕竟是梅家寨出身，虽和梅寒生等人不和，可梅家寨毕竟是养育他的地方，如今身为二长老的他，居然作了内奸，彻底背叛了自己的宗门，一想到这里梅武德的心里就满不是个滋味。
“梅武德！你个王八蛋！你背叛宗门，欺师灭祖！你会有报应的！”大牢内不时传来了幸存的梅家寨弟子的叫骂声。
梅武德叹了口气，竟不闻不问无精打采地喝起酒来。
一旁，几名毒巫教武者凑了上来，笑吟吟道：“梅爷，您就这么忍着那些小免崽子辱骂您不吭声？”
梅武德的抬头看了那武者一眼，只见她一脸奸邪，显然没按什么好心，问道：“你想作甚？”
那武者邪笑道：“这大牢内关押着几名姿色不错梅家寨女弟子，梅爷若是不介意，兄弟几个想借来尝尝鲜！”
说着他身后十多名毒巫教弟子都一脸淫笑起来。
梅武德沉着脸，一言不发。在他面前的毒巫教弟子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化海境一层，其他更只通明境的层次，若换了两年前，梅武德定会出手干掉这些家伙，可如今他却没这般的胆量，且不说这些毒巫教弟子身上剧毒蛊虫他不敢触碰，就是光凭着他们是毒巫教的弟子，梅武德就不敢随意动他们。
纠结了一番之后，梅武德无力摆手道：“随你吧！”
那几名毒巫教弟子大喜，一个个摩拳擦掌往大牢深处，那关押着梅家寨弟子的牢房走去。
便在此时，一股奇异空间波动宕开，一只大脚从虚空之中伸了出来，一脚踹在当先的毒巫教弟子身上。
一声惨呼，几名毒巫教弟子撞成了一团。
移除了面具，恢复本来面目的任少南傍着慕雪和蕾雅二人，突然诈现。
“梅武德，好久不见啊！”任少南冷笑着打招呼道。
梅武德看着眼前容貌陌生的少年少女，先是愣了一下，但察觉对方使用的乃是空间之力后立时反应过来，喝道：“任少南！”
“正是小爷！”任少南咧嘴一笑。
梅武德心头大怒，当年任少南盗窃他宝库的这笔账他一直念念不忘，却苦无机会遇到任少南，如今这小子站在眼前他压仰了二年的怒火瞬间便将理智吞没的一干二净。
一个炸雷般吼声爆出，梅武德不管三七二十一，运足灵力，一个健步猛冲了上去，提起老拳便往任少南头部打去。
“凝！”
任少南尚未出手，一旁的慕雪便先人一步，施展玄冰灵诀，用玄冰将梅武德的双腿死死地封在了原地。
梅武德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刚才他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一时未能觉察任少南和二女的实力，如今自己双腿被寒冰封住，显然任少南这身边丫头修为不在自己之下。
任少南一脸无语地看了一眼慕雪。
慕雪娇嗔道：“自从认识你之后，什么战斗都被你架住了，我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这次说什么也要让我来！”
任少南哪敢拂逆她的意思，摇失苦笑：“可别把他弄死了！”
“晓得了！”慕雪嘻孜孜地应了一声，接着眸光一寒，玄冰之力沛然荡开。
“小辈，勿要张狂！”梅武德恢复了冷静，随手从空间戒中取出一柄鬼头大刀，挥出层层灵力，将封住自己双腿玄冰震得片片脱落。
慕雪表情平静，无喜无怒，细腰间的玉笛魔术般弹到了手中，如利剑一般刺向梅武德的双目。
梅武德哪知这看似文静的少女，一出手竟是如此狠辣，脸色微变之下，忙挥刀横劈。
“叮！”
玉笛和大刀发出轻脆的撞击声，一道白光和一道黑影顿时胶着在了一起。
一旁掠阵的任少南见慕雪对阵梅武德颇具优势，渐渐放下心来，嘱咐蕾雅压住阵脚后，只身扑向那些毒巫教的弟子。
那些毒巫教弟子见任少南冲杀上来，纷纷祭出蛊虫，施展毒素，企图轰伤任少南。
哪知任少南丝毫不惧，戏谑一笑，直接召来金甲助阵。
这些毒巫教弟子豢养的蛊虫一见金甲现身，顿时如耗子见了猫，一下子蔫了性子。
相反的，金甲久未出场，正是杀意极浓，见这些蛊虫，哪里还肯放过，瞬间幻化出一道道分身，如狼般直扑蛊群。
毒巫教弟子大骇，他们哪会想到任少南有这等强大的万蛊之玉，立时阵脚大乱。
这时，任少南整个撞进人群，祭出星芒剑，直接刺向那个修为最高的毒巫教弟子。
“嗤！”
一道血光闪过，人头如皮球般滚落在地，那十多名毒巫教弟子中立时多了一具无头尸体。
众人直吓得肝胆俱裂，战意全消，抱着头四散而逃。
任少南哪会让这些毒巫教弟子逃走，通风报信？冷笑一声，双手结印。
蓦然间，整座大牢便被空间壁垒笼罩，所有可以逃跑的出路都被一道无形的墙壁堵死。
任少南看了一眼身旁意犹未尽的金甲，笑道：“剩下的就交给你了，记得不留活口！”
金甲“嗡嗡”地拍动翅膀，众多分身朝着逃跑的毒巫教弟子追杀而去，他自己则回到蕾雅身旁。
此时，慕雪和梅武德的决斗已经接近尾声。两人虽然同为化海境二层，但慕雪精于阵法魂图，实力已梅武德之上，在强大的玄冰灵诀面前，梅武德被压制地死死的。
“嘭！”
慕雪凌空一脚，重重印在了梅武德的胸膛上。
梅武德口中鲜血狂喷，如丢出的破麻袋，重重摔在了任少南脚下。
任少南如老鹰抓小鸡般将他提起，失笑道：“二长老，不知你梅家寨除了五雷极刑之外，还有没有其它厉害的刑罚呢？”
梅武德心头巨颤，立时面如死灰。

第五百三十章 困兽之斗
在体验过慕雪强大的实力之后，梅武德再一被任少南修炼速度震惊了，此时站在他面前的哪里还是那个自己一心想要追杀的聚气境二层？分明是个和自己实力相当的化海境强者！
想到这里，梅武德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看看自己是不是睡梦未醒。
任少南以灵力封住了梅武德的修为，又让慕雪用玄冰将他冰封起来，丢进了始域珠。眼下当务之急是救下梅家寨上下，他可没有时间浪费在梅武德身上。
“里面似乎关押着一些梅家寨幸存的弟子，我们进去看看！”任少南看了一眼牢房深处，说道。
二女同意，跟随着任少南往牢房中走去。
在苍灵大陆，各大宗门都有这样的牢房，用关押敌囚和犯了门规的弟子。
任少南来到牢房的铁门前，临起一脚将那铁门踹飞，冲了进去，只见一座木牢内竟关押着三十多名梅家寨的弟子。他们大多有伤在身，一个个全部沾染着血污，看上去神情萎靡，脸色泛绿，显然是中了很深的毒。
“任师兄！”
大牢一则木栏内，传来了一个任少南熟悉的声音。
任少南一怔，转身看去，立时看到一个熟悉的女子。
“梅婉柔？你怎么也会在这里？”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和任少南在幻海秘境中相遇过的梅婉柔。
梅婉柔见到任少南，那对眸子瞬间就红了。通过了幻海试炼，她的修为也达到了化海境一层的层次，已然成为了梅家寨下一任长老的接班之人，按理说这样的人选应该坚毅不屈才是，可不知怎地，梅婉柔一见到任少南，顿时像受了委屈的小女孩，哭诉道：“力战不敌，又被梅武德打伤，所以……”
她此时气息虚荣，衣衫凌乱，身上还有不少破损的地方还侵染着血迹，脸蛋，手臂，大腿等处也留着浅浅的於青，显然是遭受了非人的凌辱。
慕雪、蕾雅二女相视一眼，都猜出了梅婉柔的遭遇，心中大为惋惜，打开牢门，将梅婉柔搀扶出来，取来衣物遮住那似漏非漏的春光。
梅婉柔拭掉泪珠，突然跪倒在任少南面前。
任少南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忙扶起道：“梅师妹，你这是作甚？快快起来！”
梅婉柔道：“任师兄，求求你救救我梅家寨上下，婉柔愿意当牛作马偿还师兄的恩情！”她不太清楚任少南和梅若华之间的交情，只知道以前梅家寨得罪过任少南，如今梅家寨有难，放眼苍灵大陆也有只任少南可以伸出援手，于是哀声请求。
其他被关押的梅家寨武者听到梅婉柔这么说，也跟着一个个跪了下来。
任少南扫了一圈，不禁叹了口气，正色道：“梅师妹，你们都起来吧！我既然来了梅家寨，自然会尽全力救梅家寨上下！”
得到了任少南的承诺，梅婉柔玉脸上浮起了喜极而泣的笑容，眼睛一黑，昏死了过去。
“梅姑娘！”蕾雅和慕雪一声惊呼，忙扶住了梅婉柔。
慕雪掐了下梅婉柔的脉，松了口气道：“没事！只是身体虚弱，昏死过去了！”
任少南看着昏死的梅婉柔，沉声道：“雪儿、蕾雅，你们留在这里照顾这些梅家寨弟子，我去五雷峰救梅姨他们！”
慕雪、蕾雅二女相视一眼，知他此时是动了真怒，无奈之下只得郑重嘱咐他万事小心。
任少南郑重答应，留下句芒和一些丹药交给二女，身形一晃，钻入星门之中。
五雷峰的主峰之上，二百多梅家寨弟子死守着主峰，作着最后的抵抗。
“秋教主，在下无能，非但没有保护好你和怜兄，反而丢了宗门，真是愧对列祖列宗！”身为梅家寨宗主的梅寒生一脸惭愧道。
那秋性美妇不是别人，正是白云教教主，秋梦竹。
秋梦竹摇头道：“梅寨主不必妄自菲薄！贵派之所以失利全是叛徒所至，若非梅武德那厮，纵然毒巫教缪玉真也休想如此轻而易举攻上梅山！”
梅寒生苦笑道：“那也是在下识人不明所至……”随之叹了口气，对梅若华道：“小妹，为兄当初没有听你的话，提防梅武德那厮，才落得如此下场，真悔不当初啊！”
梅若华无奈一笑，道：“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悔青肠子？有那功夫还不如多恢复些力气，等待时机突围杀下山去！”
“突围？”梅寒生叹了口气，摇头道：“难啊！”
此他们只二百多人，而且自他梅寒生以下一个个身上带伤，灵气不纯，又加上弹尽粮绝，被围困了十多天，无论体能还是精力都已达极限。反而毒巫教一方，二千多号武者，一个个形如虎狼，摩拳擦掌，面目狰狞，只待邢家兄弟一声令下，便冲上峰来，将梅家寨一网打尽。在这样的形势之下，也难怪一向镇定自若的梅寒生会生出颓然之意。
大长老梅文博一拍大腿，骂道：“布衣门那些混蛋，明明收到了咱们的求援信，居然还是对我们袖手旁观，老夫这次要是能逃出生天，定要找袁飞的那家伙的麻烦！”
怜君苦笑道：“那也要等梅老你逃得出去才行！”
梅文博嘴角一抽，竟然无言以对。
怜君叹道：“可惜江滨那混蛋不在，我此时还真想问他讨些酒来喝！”
梅若华见众人士气低落，突然站起身来，喝道：“你们这都怎么了？一个个如此死气沉沉！别忘了，这里可是我梅山，是我梅家寨的根！纵然今日我们要道陨在此，也不落了梅家寨历代前辈的威名！都给老娘打起精神来，就算是死也给我拉上几个敌人做垫背！听明白了吗？”
她在梅家寨中受人敬畏，如此一喝，倒真有不少弟子重新振作起来。
梅寒生重重点头，振臂道：“小妹说的不错！咱梅家寨不能让人笑话了！待会他们攻上山来，我和大长老全力牵制，小妹，你带着秋教主，怜兄，雨彤他们突围下山，听明白了么？”
“哥！”
“爹爹！”
“梅寨主！”
众人心神俱颤，知道梅寒生这是要舍身取义，为梅若华等人搏得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峰下传来毒巫教骂阵的声音。
“梅寒生，我劝你早早降了吧！你守在五雷峰上早晚免不了一死！”
“不错！尔等已是走投无路了！还不把你那美貌的女儿和漂亮的妹子交出来，供我们大家玩乐一番，也许大爷兴致一乐，饶你一条狗命也不一定啊！”
“哈哈！那个白云教姓秋的娘们长得也不错，不如一起献出来吧！”
“有道理！有道理！那姓秋的娘们不是还有几个长相标致的女弟子在咱们手上么？那玩起来真够味的！”
“对了！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咱们不是把梅家寨的几个女弟子关在大牢里了么，去把她们提出来带到这，当着她们寨主的面好好玩玩！”
梅寒生、秋梦竹等人气得一个个脸色铁青，他们都是苍灵大陆赫赫有名的人物，何时受过这等人气？而其中又属梅若华性子最烈，闻言之下，猛然怒起，骄喝道：“放肆！信不信老娘这就杀下峰，把尔等狗头拧下来？！”
被梅若华这么一喝，那些被选来骂阵的毒巫教弟子顿时收敛了三分，原本打算骂出口粗言秽语也一下子缩了回去。他们口角虽然厉害，但修为却是一般，要是梅若华真的一怒之下，由峰顶冲杀下来，那他们八成是抵挡不住的。
一名为首的化海境弟子走了出来，朗声道：“梅若华，你若是愿意投降，我等倒是可以保证不伤害你！”
此言一出，峰上的梅寒声等人顿时好奇起来，凭什么只要梅若华投降，毒巫教的人就敢保她无恙？
梅若华自己也是一呆，冷笑道：“你们当老娘是三岁的娃娃么？这番话何人会信？”
那化海境早知梅若华性子泼辣，当下摇头苦笑，道：“这是两位邢大人亲口吩咐下的，据说梅林城里来了一位大人物，指名要得到你！”
梅若华杏目一横，怒极反笑，喝道：“你和那混蛋说一声，就说想要得到我梅若华，用自己性命来换！”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既是如此，就休怪我兄弟二人不客气了！”一直没有吭声邢家兄弟终于忍不住开口喝道。
梅寒生、秋梦竹等人脸上陡然变色，就连火辣脾气的梅若华也一下子面色凝重起来。
毒巫教围攻五雷峰，梅家寨这边的高手十有八九都和邢家这对兄弟动过手，过过招，结果一个个惨败下来，而梅家寨原本的老牌长老也从七位一下子变成了三位，缩水了一半还要多，因此梅寒生、秋梦竹等人一听到这对兄弟的音声，便忌惮万分。
这时，守在山口，充当前哨的梅家寨弟子传出了叫喊声。
“毒巫教！毒巫教攻上来了！”
“大家小心！有毒虫！”
“这是毒烟！”
“……”
“怎么办？！”梅雨彤开口问道，这些人中属她修为最低，年纪最轻，此时听到邢家兄弟打算强攻上山，顿时六神无主起来。
梅寒生压下心中恐惧，咬牙道：“拼了！”
元婴境强者的存在，在修为上无疑是沉重的碾压，想要从手邢家兄弟手上突围更是天方夜谭！所以，梅寒生在没有再坚持原本的计划，而是直接选择了鱼死网破。
“梅家寨的郎儿们，不怕死的随老夫下山冲杀，我等身是梅家寨的人，死是梅家寨的鬼！绝不辱没了祖宗的威名！”大长老站起老迈的身躯，振臂一呼，竟是直接抢了冲杀先锋位置。
二百多梅家寨弟子受他气势所激，染起熊熊斗志，一个个变得视死如归起来。
梅若华站在梅寒生身旁，低声道：“若是不敌，你先杀了我和雨彤，以免我们落入敌手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梅寒生闪过痛苦之色，可还是重重颔首，抽出长剑，一马当先，喝道：“冲啊！”
“冲啊！”
身后二百多人自知无生还之望，亦是杀气腾腾随梅寒生冲下五雷峰。
梅寒生手持七煞玄阴剑，凝聚九阴玄冰之力，奋力挥斩，一股寒煞之气极速蔓延，那些涌来的毒虫瞬间化为了冰渣。梅若华凌空跃起，祭出飞霜锥，一枚枚打了出去，瞬间放到毒巫教冲在最前面悍勇之辈。
秋梦竹、怜君、梅文博也都使出了压箱底的手段，作着殊死的一搏。
一时间，五雷峰上杀声震天。
两千毒巫教武者身后，邢夷、邢肃两兄弟嘲讽地看着这一切，对他们这等元婴境来说，化海境和淬体境并没有太大区别，都是脚下的蝼蚁，而眼前的这场恶战在他们眼中也只不过是一场蝼蚁之间争锋。
“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蚍蜉憾树，以卵击石！”
二人相视一笑，身躯凌空飞起，冲入厮杀阵中。
两千对两百，梅家寨本就处于极端的劣势，元婴境强者地杀入更是雪上加霜。原本靠置之死地激励的锐气，瞬间土崩瓦解。
梅寒生见势不妙，断然喝道：“先撤回去！”
两百多武者仅剩下一百多人，听到梅寒生的号令，且战且退。
梅若华等化海境高手则开始负责断后。
“想跑？”
邢夷脸上露出邪笑，一个闪身游走到正在酣战的梅若华身后，一指点去。
“妹妹小心！”
“姑姑！”
众人大惊，纷纷尖叫提醒，但邢夷形如鬼魅，指出如风，只一瞬间的功夫，那一指便戳在梅若华的肩膀上。
梅若华大骇，还没反应过来，一股阴毒的灵气便破入经脉，立时封死了自己灵力，身体一僵，软倒在地。
“这回看你往哪跑！”邢夷大感得意，走上前去细细地打量起梅若华的容貌，哈哈大笑道：“果然是个美人，难怪那位炼器师如此念念不忘，嘿嘿！”
梅若华面若死灰，一个哀求的眼神投向大哥梅寒生。
梅寒生心头一颤，手中紧扣的那枚青梅镖，迟迟下不去手。
就在他犹豫不诀时，天空中炸响了一声闷雷……

第五百三十一章 雷神之子
“哪来的雷声？！”
雷声轰鸣，梅若华心中一突，自从二年前任少南将五雷峰顶的鸣昂收服之后，五雷峰上的紫电之气锐减，已然极少出现电闪雷鸣的情况，此时天空中竟传来雷声，难道……
得意洋洋的邢夷亦是脸色突变，仰首张望，只见五峰上原本朗朗的晴空渐渐被云层堆起，天色突然暗沉下来，仿佛正有一场暴风雨将要袭来。心中顿时涌起了一丝不安，脚下竟不由自主地退了几步。
“该死的天气！这么说变就变！”
“这天要下雨娘要嫁，老天爷要放屁打雷，谁也拦不住！”
“管他这么多呢！咱们先把那些梅家寨的小崽子们斩杀了再说！”
“不错！咱们上！”
大部分毒巫教弟子并没有察觉到天空雷声异样，仍是一副肆无忌惮的样子，正要指挥着蛊虫冲杀上去时，当空突然再次炸响了雷鸣声。
“轰！”
碗口大弧雷如巨蟒般在众人头顶上蜿蜒盘旋，划破天迹的昏暗。
众人不寒而粟，就连那些密密麻麻的蛊虫亦开始瑟瑟发抖，停滞不前。
雷霆乃是天地之威的象征，对天下邪恶阴浊之物有与生俱来的震慑作用，而毒巫教豢养的毒虫巫蛊大多都属于喜阴之豸类，如此近距离直面天雷，哪有不惊惧的道理？
不过，比起蛊虫的惊惧，更令邢家兄弟震惊的是雷霆之中蕴含的灵力，那灵力霸道恐怕，绝不是自然形成的雷电该有的灵力！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时，天上风云变色，一股灵气不断凝聚形成。
负责压阵的邢肃猛然一惊，喝道：“邢夷小心！”
话刚至，邢夷还没反应过来，一道有碗口般大小的青芒如五雷轰顶般直泄而下，往邢夷天灵盖上劈去。
在众人惊呼声中，邢夷发挥了元婴境武者的本钱，在那千钧一发之迹，疾遁暴退，躲开了那巨雷的轰杀。
“噼啪！”
焦雷炸开，邢夷原本站的地方陡然被轰出了一个一米多的深坑。邢夷看得头皮发麻，冷汗直冒，若刚才没有邢肃提醒，这五雷轰顶之厄他八成是逃不过去的，届时以他元婴境的修为，纵然不死也得撂下个重伤不可。
然而，就在他惊魂未定时，天空中又是一道天雷直轰而下。
“噼啪！”
“这是什么鬼？！”邢夷大骇，一边惊叫，一边祭出秘宝灵器，抵御天雷。
强光闪过，一股焦糊味飘出，众人还没来得及看清邢夷祭出的是什么样灵器，那玩意便被雷电劈成了一团焦黑废铁。
邢夷双手捧着自己那宝贝灵器，看得那是心如刀绞。
“邢夷，不要大意，这雷有些不对劲！”见邢夷分神，邢肃立时提醒道。
邢夷一震，顿时反应过来，常人被雷电劈中一次已是极少的概率，更何况连续两次？
可是明白归明白，那雷电却不受邢夷控制，漫天的雷光如能倾泄的瀑布，接二连三地落下，“劈啪”声连绵不绝，每一下雷击都是针对邢夷轰去的。
邢夷心中暗暗发毛，被那雷电劈地满场狂窜。毒巫教无人不对眼前这诡异一幕感到惊骇莫名，一时竟没有人敢上前施以援手。
一旁的邢肃知道这么下去邢夷早会被天雷击中，跨前一步，嘲天喝道：“是何方高人控驭九天雷动之术？还请现身！”
此喝一出，追杀着邢夷不放的天雷立时停了下来，在漫天青弧雷霆的云层中，一个被雷电层层包裹之人出现在众人眼前。
雷煌灼灼，紫电加身，背后竟生长着一副雷电化作的鹰翼，虽看不清那人的真面目，但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不怒而威的气势，在众人眼中宛若雷神降世一般！
不光是毒巫教一方心惊胆颤，就连梅家寨一方的武者也跟着惊惧起来。
“这，这是……人么？”一向见闻广博的大长老梅文博嘴皮子哆嗦地说了一句，竟不自觉地把“这是什么人”说成了“这是人么？”可想而之心中的震惊已经大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梅若华软倒在地上，看着悬浮在雷电之中人影，眸子中闪动着异样的光彩。
“是他！他来了！”
雷声隆隆作响，邢家兄弟一脸警惕地的看着天空的影子。能操纵雷霆之力也就罢了，居然能在气场上也稳稳地压着他们，这就不能不让二人重视了。
一声呼啸，那被雷电环抱之人如雄鹰扑兔，从高空直坠而下。
“小心！都闪开！”
邢夷大叫一声，不管是毒巫教还是梅家寨，都如潮水般退开，在两方人马原本交战的地方露出了一片好大的空地。
“轰！”
一声重物砸落的声音响起，地面龟裂，顿时陷出了一个浅坑，那溅出的尘土飞扬而起，坑中傲然站立之人强光笼罩，丝丝电弧如一条条小蛇般游走。
邢夷、邢肃惊骇，喝道：“你是何人？为何藏头露尾？”
那人冷哼一声，对邢家兄弟的问题不加理睬，缓缓转过身来，周身的电弧和光芒渐渐散去，露出了本来面目。
“任少南？！”
怜君一声惊呼。在场的众人之中唯有他和梅若华二人见过任少南的本来面目，其余诸人要么从未见过其人，要么就是未见过真面目，因此并不认识他。此时听怜君这么一呼，本已绝望的梅家寒立时振奋起来。
“天佑我宗啊！”梅寒生和梅文博这等位高权重之人误以为四海城的援军已至，梅家寨终于可以转危安，一个个老泪纵横。
以邢家兄弟为首的巫毒教却一个个沉着脸，心中狐疑。
这两年，任少南的名气如新星般飞速崛起，甚至连巫妙楚都有些忌惮，想不到这小子就这样出现在他们眼前。
任少南咧嘴一笑，见梅若华躺在那一动不动，忙走了过去。
毒巫教一伙摄于他方才的雷霆之威，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动手，就这么直瞪瞪地看着他走到了梅若华身旁，俯下身子。
“梅姨，你受气了！”任少南一脸讪笑，随手在梅若华肩井和气海两处打出一道灵力，瞬间解开了邢夷施加在她身上的禁制。
梅若华直起身子，猛得在任少南脑门上捶了一个爆粟。
这一下不仅梅寒生等人懵了，就连毒巫教那也懵了。
任少南捂着脑门，一脸委屈道：“梅姨，您这是干吗？”
只听梅若华气苦道：“臭小子既然知道梅姨我受了委屈为什么不早点来？你可知梅家寨有多少弟子死在了那些杂碎的手中？”
任少南无奈道：“我已经尽快赶来了，结果……”
“这又是另一个打你的原因！”
任少南愕然起来。
梅若华一番恨铁不成钢地骂道：“明知这五雷峰上危机重重，居然还这么冒冒失失闯上来，你当自己很厉害，天下无敌了么？！”
“梅姨，我……”任少南巨震，竟有些说不出话来。若梅若华第一句是因为受了毒巫教的欺负，在向自己发牢骚的话，那第二句便是真真底底的关心，不希望他上这五雷峰冒险了！
就冲这句话，任少南便足以下定决心，“梅姨，您稍待！等我把这些混蛋一个个全削了，为您出气！”说罢，他的表情渐渐变得冷酷起来。
众人闻言，无不骇然。任少南这句话无疑在说，在场的毒巫教弟子，包括邢家兄弟在内，没有一个可以活着走下五雷峰！
“少南！你……”梅若华刚想劝阻，却突然愣住了，因为她发现任少南身上灵气暴增，此时已然和自己是同一个级别的修为了！
邢家兄弟听得眉头大皱，邢肃喝道：“好个大言不惭的小子！就让本座来试试你的手段是否有你的口气这么硬！”
任少南咧了咧嘴，问道：“邢朴是你什么人？”
邢肃一怔，奇道：“你认识邢朴？”
任少南哈哈一笑，道：“看来你们没有遇到崔晋那家伙，否则不可能不知道邢朴是死在本少手上的！”
此言一出，邢家兄弟和身后的两千武者陡然变色，他们离开盅毒之地时崔晋还未曾返回，自然也不知道幻海秘境的情况，后来巫妙楚等人倒是从崔晋口中得知了幻海秘境情况，但由于这些事太过匪夷所思也就没有通告兄弟俩，如今从任少南口中说出自然有石破天惊之感。
“放屁！我大哥元婴境二层的修为，会死在你这小子手中？”邢夷破口骂道。
任少南冷冷一笑，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杀机，道：“不光你大哥死在本少手中，今日你们兄弟也要死在本少手中！看招！”
说罢，任少南祭出了雷纹青石，整个五雷峰瞬间弥漫出恐怖的紫电雷煌之气，一股股细弱的电流在空气中游走。
“这是什么石头？！”邢家兄弟顿时脸就绿了，骇然问道。
任少南咧嘴一笑，“去地狱问你们兄长吧！”
说完，雷纹青石被他吸入体内，上空才平复没多久的云层再度如煮沸的开水，翻滚起来。
“轰隆隆！”
电闪雷鸣，一道滔天滚雷直落而下，醍醐灌顶般注入任少南体内，他的每寸肌肤仿佛都被雷电稀释，迸发出丝丝游弋电芒。
“这，这是雷霆之力！这孩子居然身负雷霆之力！”梅文博颤抖起来，连说话都有些僵硬。他修行百载，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够驾驭雷霆之力武者。
在他身旁，秋梦竹失声道：“那种力量的功法不是早已失传了么？为什么还会现世？而且还如此强大？”
梅寒生沉声道：“失传并不代表绝迹！这里是五雷峰，本就极适宜雷电凝聚，在这里雷霆之力可以得到极大增幅！”
“他不会是要以一已之力，斩杀毒巫教两千教众吧？！”梅雨彤惊呼，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
梅寒生脸上泛出一个消失已久的笑容，道：“有何不可？在这里，他将是真正的雷神之子！”
万丈的倾雷中，任少南缓步走了出来，那足以将人轰得神形俱灭的雷能对他来说仿佛就是沐浴的泉水，非但没有伤害到他一根毫毛，反而将他的力量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面对如雷神之子般他，纵然是邢肃、邢夷两兄弟都生出压力爆棚之感，若是换了平时，他们说不定早已逃之夭夭，可现在他们率领着两千多名精锐，这要是真的撤退，回头定然会传出他们两人办事不利，被一个化海境一层少年吓跑的污名。
“给我杀了这小子！谁能斩下那小子头颅，直升位统领，晋阶元婴境所需的丹药、灵材均由教中供给！”邢肃朗声喝道。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面对统领之位和晋阶元婴境所用的灵材，没有武者会不心动，当下便有百多名性子急燥的毒巫教弟子冲了出来，恶狠狠地扑向任少南。
“区区蝼蚁，焉敢放肆！”
任少南一阵冷笑，随手取下身旁雷电，一掌拍出，滚滚雷电，双臂犹如附上了狂暴的巨蛇，赫然轰出，冲入敌阵，一阵拳打脚踢。
对于这些入侵苍灵大陆的侵略者，任少南丝毫没有手下留情，雷芒所指之处哀嚎四起，那些毒巫教的弟子一个个至少都是化海境一层修为，放在苍灵大陆足可以震摄一方，然而在他手中却同如三岁娃娃一般，抽起来毫无难度，三两下直接放倒，简单粗暴。只片刻的功夫，那涌来的一百多名毒巫教弟子便被他收拾地干干净净。
看着那血流成河，尸积如山的场情，邢肃、邢夷面沉如水，开始时，二人虽知任少南绝非易与之辈，可总顾忌下自己的身份，毕竟对手是个化海境的少年，可此时看着眼前的这番惨象，二人哪还坐得住？
“小子放肆！”邢夷大喝一声，一个箭步闪到任少南面前，挥拳就往他胸膛上打去。
任少南知道邢家兄弟绝不会坐视不理，心中早有准备，冷哼一声，老拳附着浑厚的雷霆之力轰然炸出。
“嘭！”
震天的响声犹如有人点燃了火药一般，一股强劲罡风炸开，逼得众人连退数步。而罡风炸开的还有元婴境的邢夷！
邢肃见状，心疾身迎上，同时转运灵力一掌拍出，这才化解了震飞邢夷的雷霆之力。
二人平安落地，俱是一身冷汗，心中同时冒出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
这少年当真是雷神之子么？！

第五百三十二章 别说本少不给你们机会！
邢肃、邢夷二人突然发现眼前形势有些骑虎难下，就差这么一点就可以彻底灭了梅家寨，断了梅林城那帮炼器师的念想，却半路杀出了这么一尊杀神，虽然只有化海境一层，实力却强得的离谱！
二人好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计划许久，攻打了一个多月的梅家寨总不能就因为一个初出茅庐二年小子给黄了吧？这要是传出去还不给人笑掉大牙？
想到这里，二人脸色愈发难看起来。说不得，到了这节骨眼上，以多欺少，恃强凌弱这等不要脸的事也只能做上一做了！
“给我上！大家伙一起围殴，将这小子剁成肉泥！”邢夷如野兽般大声咆哮道。
他虽这么说，可一众毒巫教弟子见任少南如此神武，出手便灭了百多人，就连元婴境的邢夷也险些栽在他手中，哪个还敢找死？统领之位，修炼资源固然让人眼馋，可怎么样也得有命去享才是！
一时间，竟没有一人敢上前动手的！
任少南戏谑一笑，眸子中精光闪烁，喝道：“既然你们没有人敢出手，那本少就不客气了！”抻出一根手指，随意一指，“给我灭！”
天上的雷电仿佛听从他的诏令，如暴雨般倾泻而下，蔓延的青弧电芒长了眼睛般顺着任少南神魂的指引，化作强大雷阵牢笼，将上千毒巫教弟子封印其中。
煌煌天威，阵阵雷鸣！
邢夷、邢肃顿时色变，见雷霆来势汹汹，哪敢承受？不约而同调动灵气，化出屏障，抵挡天雷震杀。
肆虐雷霆在雷阵之中疯狂地剿杀着抱头鼠窜的毒巫教教众，纵然有两千之众，却无一能抵御雷霆之力的残暴，倾刻间便又有数百名弟子惨遭天雷轰杀，化成了木炭焦尸。
看着毒巫教阵脚大乱，惨呼四起，梅家寨弟子一个个欢声鼓舞，士气大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任少南竟有如此强大力量，可以以一己之力操纵狂暴的雷电，践踏蝼蚁般轰杀那些毒巫教教众。
梅若华看着那被电雷环绕的雄武身躯，幽幽轻叹：“他长大了，也变强了，或许在不久的未来，那些我们遥不可及的强者之林中将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听到梅若华的轻叹声，梅寒生等人都是老脸一红，满是羞愧。
他们都是站在苍灵大陆最尖端的人物，能够在这片大陆上呼风唤雨，为所欲为。可是，当毒巫教入侵苍灵大陆，宗门被攻破，领地被沦陷，弟子被杀戮，他们却是束手无策。而方才任少南以一敌百，他们更是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当然，不是因为他们不想上前助拳，而是他们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手！任少南此时展现的实力，纵然是梅寒生与秋梦竹这样的一派宗主亦只能自叹不如！
邢肃、邢夷心叫不妙，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手下那两千人马恐怕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被天雷击杀的一干二净！
二人对视一眼，心意相通，厉声喝起，借着雷电的间隙破开雷阵，朝着任少南直扑了过去。所谓擒贼擒王，只要击杀了任少南，那雷阵自然会解除。
“来得正好！”任少南冲二人冷笑，左右双手挥出，身上附带着的雷力瞬间化为雷鞭，卷向二人。
邢肃、邢夷大吃一惊，本以为任少南操纵雷阵轰杀自己手下教众定会力不从心，哪知这小子竟是早有准备。
二人也不是吃素的，风两条雷鞭抽来，立时一个纵身跃起。
“五瘴化骨！”
“毒蛾蚀心！”
兄弟二人一个拍出墨绿色的烟雾和一个招来大群漆黑的毒蛾向任少南袭去。
任少南表情一凝，体身却没有丝毫动作，瞬间就被诡异的浓烟和巨毒的飞蛾裹了进去！
梅若华等人大吃一惊，正欲冲上前营救，岂知梅寒生一把将他们拦下，言道：“放心吧！他没死，否则天上的雷云和这雷阵定会消散的！”
众人抬头，空中果然仍是阴云密布，雷声惯耳，雷阵中的电芒仍旧击杀着毒巫教的弟子们。
果然，一声冷笑从蛾虫和毒瘴中传出，“这就是你们二人的灵诀？”
“这不可能！”
邢家兄弟瞪大眼睛，如同见了鬼一般。他二人的五瘴化骨和能毒蛾蚀心都是地级级别的灵诀，而且两种灵诀合击，威力上还有叠加的效果，别说任少南一个化海境一层，就算是元婴境的强者也休想留下个完整的囫囵，可眼前，这化海境一层的小子却仍然活着！
就在二人惊疑未定时，包裹着任少南的毒瘴和毒蛾群开始冒出一丝丝青弧电流，发出摄人的“滋滋”声。在电火花的跳动之下，瘴气被电流驱散，毒蛾被雷火烧成飞灰，任少南伟岸的身躯和冷酷的笑容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
毫发无伤！竟然是毫发无伤！
此时，不仅是邢夷、刑肃两兄弟看得眼皮直跳，就连梅寒生等人亦是一脸惊骇。
他们都曾与邢夷、邢肃交过手，知道这兄弟二人手段恐怖，即便撇开修为上的压制，二人也足以碾压在场的所有人。梅寒生、秋梦竹虽然都是化海境三层，但对上他们兄弟中的任何一人都只有逃命的份，而梅家寨阵亡的四位长老更有三位直接陨落在他们兄弟手中。
然而，如此强大恐怖的实力，却在任少南这少年面前束手无策，这让所有人都泛起了不真实的感觉。
任少南没事人似的，信步走向邢家兄弟和毒巫教弟子，脸上挂着轻蔑的冷笑：“死之前别留下什么遗憾，还有什么招术底牌，统统亮出来吧！别说本少不给你们机会！”
威胁！赤裸裸地威胁！
两个元婴境居然被一个化海境的少年威胁了！这要是传出去了只怕都没人敢信！
“有种！这小子是要逆天啊！”
梅文博缩了缩脖子，不自觉地竖起大拇指，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看见过化海境敢如此威胁元婴境的强者，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邢夷，邢肃睚眦欲裂，显然已经怒到了极点。
“小子，你莫要欺人太甚！我二人只是看你年轻，所以手下留情！”邢夷喝道。
“呵呵！”任少南咧嘴笑了，那神态嚣张的连梅若华都有些看不下去。
邢夷，邢肃二人相视一眼，眼眸中已是杀机四溢。寒光一闪，二人终于祭出自己灵器。
邢夷所使用的乃是一对白骨双勾，那勾身似是用某种灵兽的兽骨炼制而成的，看上去诡异骇人。邢肃祭出的则是一条乌黑的锁链，锁链的一头挂着锋利的枪头，枪头上泛着蓝光，显然淬炼过厉害的巨毒。
任少南眯了眯眼睛，他本就是炼器师，对灵器有着独到的眼光，一眼便知这两件灵器乃是地级品阶。
“地级灵器？！”一旁观战梅文博等人亦是惊疑不定起来。
一般来说，武者到了元婴境这个层次，极少会对比自己修为低的武者动用灵器，一来用不着，二来会损耗灵器本身的灵器，不划算。如今邢夷邢肃二人祭出灵器，说明二人已经被任少南逼到绝境！
岳峙渊渟，阵阵轻风吹散起黑发。任少南脸上的表情古井不波，无喜无悲，唯有那握紧的双拳不断地吸收着狂暴的雷能，迸发出炒粟子般的噼啪声。
时间犹如静止一般漫长。
然而，这对于任少南来说，并非不是优势！
雷阵还在无情地诛杀着毒巫教弟子，那些修为较弱的武者已然被清洗干净，剩下的那些修为较强的也只是在苦苦支撑。邢家两兄弟若要减少自己一方的损失，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击杀他任少南！
但这可能么？
答案是否定的！
有雷纹青石辅助，任少南等同与鸣昂的力量融为一体，这样的增幅实际的力量其实已经等同于元婴境的强者了，或许邢夷、邢肃二人连手真能克制任少南，那也绝非一时半刻就能做到的！
突然间，梅家寨众人眼前一花，任少南与邢家兄弟二人同时晃动了一下，紧接着，两股巨大力量就碰撞在了一起。
“嘭！”
三人分开，任少南以一挡二，双臂上的电流如一条条暴戾的小蛇，刺的邢夷、邢夷全身发麻，险些连灵力都运转失灵。
另一边，任少南亦是气海震荡，暗暗惊异。方才碰撞的一刹那，邢夷与邢肃二人的灵气似乎产生的一种奇异的共鸣，那冲撞自己的灵力几乎是本来三倍，若非他及时察觉，运转天雷诀化解，此时怕是早已吐血受伤。
“合击之术？”任少南皱了皱眉，咧嘴道：“看来有些大意了……”
邢夷见他猜出二人联手的秘术，也不藏着，哼声道：“小子，你虽有雷霆之力加持，可在我二人这合击之术面前那是半点胜算也没有，乖乖地束手就擒，我们兄弟二人兴许会给你留个全尸！”
一旁的梅若华看不下去，鄙夷道：“亏你们两个还是元婴境，对付一个化海境的后辈居然还要联手动用合击之术，无耻！”
闻言，兄弟二人都是老脸一红，坦白说他们也不想使用合击之术这张底牌，可是站在他们面前的小子实在太逆天了，若不使用这等秘术，二人还真没有把握对付得了任少南。
任少南冷笑，道：“梅姨，他们原本就是无耻之辈，和他们说这么多干吗？待我将他们一嘴牙打掉为你出气！”
说完，只见他身形晃动，突然凌空一跃，一拳向邢家兄弟打去。强大的雷电从他拳头上迸发，顿时如巨蛇一般扭曲着身躯，冲向邢夷、邢肃。
“合力抵挡！”
邢肃知任少南这一拳迸发的雷霆之力非同小可，忙疾喝一声，和邢夷二人双双以灵器抵挡。
令人战粟的雷电，疯狂地冲击着二人防护层，产生的光芒刺得众人睁不开眼睛。
就在这时，邢肃突然察觉到自己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黑影，还没有反应过，一只斗大的拳头便由下伸来，狠狠地打在了他的下颚上。
“噗！”
老血狂喷，邢肃来不及惊恐，脑海中一片空白，甚至还没来得及想明白那只拳头是怎么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整个人便已经高高飞起。然而，这还没有结束！下一刻，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左手腕被人抓住，一股强悍的力量从左臂上传来，停滞在凌空的身体竟被那力量硬生生地拽了下来，死死撞击在地面上！
“嘭！”
烟尘四起，原本邢肃站的地方突然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当众人反应过来时，任少南已然一脸凶残地掐着邢肃的脖子，仿佛是在提一条咸鱼一般将他提了起来。
所有人都懵住了，除了邢夷谁也没有看清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切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发生了！
任少南用力地晃了晃邢肃，从他口中掉落出十多颗白色的牙齿，竟是刚才被打下的。
被抓起的邢肃满脸是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浑身的骨头似被重击折断了，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原来，任少南在凌空释放雷霆的同时运起了空间之力，传送到邢夷面前，狠狠地给了自己一拳，接着又将自己身躯重重砸向了地面，整个过程任少南不仅使用了强大的灵力，还催动了霸体三重天的秘术，否则以邢肃元婴境的修为，无论如何也不会给任少南一击伤得这么重。
“快……快跑！”邢肃艰涩地对邢夷说出了两个字，他毕竟是元婴境的修为，虽然没明白任少南是如何做到的，但有一点他很肯定，任少南真正的实力绝不是自己兄弟俩能够抵挡的！
任少南看着邢肃惊恐的表情，戏谑地笑道：“你还有什么遗言么？没有的话就给梅家寨死去的弟子们陪葬吧！”
说罢，一股骇人的雷霆之力轰出，瞬间破入邢肃体内，直接崩毁了他的五脏六腑。
邢肃剧颤，一丝最后的生机在眼眸中消散，彻底变成了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
一旁，看着这一幕的邢夷早已经被吓懵了，牙齿不自觉地打着颤。
任少南冲他淡然一笑，“放心！下一个就是你了！”

第五百三十三章 底牌频出
听到任少南这么一说，邢夷心头猛得一紧，脑海中回荡起邢肃死前的话，“快跑！”
对！跑！
邢夷不是傻子，一个能如此轻而易举灭杀邢肃的人同样可以斩杀自己！
想到这里邢夷哪还敢犹豫？手中乌黑的锁链暴然挥出，刺向任少南的面门，同时抽身疾退。
任少南微微侧身一闪，躲开邢夷的一击，同一把抓住那锁链，笑道：“给我留下吧！”
一股雷电从锁链上传导过去，吓得邢夷赶忙脱手，一件伴随了他三十多年的灵器就这么被丢弃了，邢夷自是心痛的不行，可无奈眼下保命要紧，只得一咬牙，丢下那被困在雷阵之中的两千毒巫教弟子，施展飞行之术，转身便逃。
这飞行之术乃是元婴境之上的修为才施展的技能，化海境的武者叹而望之。
不过，任少南却是个例外！
“梅姨！这里就交给你们，我去追杀那个家伙！”
任少南交代一句，也没管梅若华等人的反应，凝聚鸣昂之翼，冲天而起，往邢夷逃跑的方向追去。那些毒巫教武者被雷阵内天雷一阵狂轰，此时纵然能活下来亦都是强弩之末了，因此任少南并不担心梅若华等人有什么危险，况且江滨的援军也该攻上山了，反而是逃走的邢夷是个心腹大患，一旦让他和缪玉真汇合，那自己就真的没有把握对付了。好在鸣昂之翼他已经驾驭纯熟，本身速度也要比一般元婴境强出一筹，转眼间的功夫便可追上邢夷。
梅若华等人看着直冲而去的任少南，好半晌才缓过神来，见能雷阵逐渐散去，被困其中的毒巫教武者一个个苟延残喘，梅家寨的弟子顿时燃起复仇的怒火，在梅寒生等人的率领下，挥舞着尖刃，冲杀过去，一场完全没有悬念的屠杀开始了……
五雷峰下，邢夷全力飞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呼啸声，回头看了一眼，吓得险些没一个跟头从天上跌下来。任少南这刹星，正展着雷霆羽翼飞快地追上来，摆明了是要赶尽杀绝！
“小子，你不要欺人太甚了！”邢夷喝道。
任少南一阵嗤笑，回道：“老狗！你家少爷我今天就欺你怎么了？有本事回头咬我呀！”
邢夷怒火中烧，咬牙切齿，若换成其他人他早已撸膀子上去怼了，可是他身后追着不放的是任少南，见识过如此逆天的实力，邢夷哪还有胆量去怼他？逃命都来不及呢！
然而，与邢夷所依仗的修为不同，任少南所施展飞行秘术乃是的雷之巫兽鸣昂的幻法神通。鸣昂者，乃雷之精灵却是鸟身，飞驰疾速，在众多强者中几乎无人可及，此时任少南虽没有完全发挥鸣昂的神技威力却已是风驰电掣一般。只半住香的功夫便以逼近邢夷。
邢夷见状暗暗叫苦，忙催动灵力，拼命奔逃。
“看你往哪逃！”任少南喝了一声，伸手拍出一个手印。
“凝！”
邢夷四周空间瞬间变得粘稠起来，整个人仿佛陷入沼泽一般，速度锐减。
“空间之力？！”
邢夷骇然惊呼，暗叫我命休矣！
就任少南施展雷霆之力，打算冲上来一通击杀邢夷时，突然一股香甜的气味飘进了任少南鼻孔中，顿时让他一阵头晕目眩。紧接着，一只纤纤玉手飞快地拍了过来。
“嘭！”
“噗！”任少南一口老血喷出，被那掌力打得七荤八素，在空中连反了几个跟头这才稳下身子。定神看去，只见一位美妇挡在他和邢夷之间，不是缪玉真又是何人？
任少南一震，心中暗骂莫北办事不利，居然让缪玉真脱身，赶来支援。如此一来，不仅拟好的调虎离山泡了汤，就连自己的性命弄不好也要留在此地了。
“护法！”邢夷看到缪玉真那是又惊又喜，有这位元婴境三层的强者在，自己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缪玉真俏脸泛寒，沉声问道：“怎么只有一个人，你手下的两千精锐还有邢肃那家伙去哪了？！”
邢夷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一脸惶恐道：“回禀大人，那两千精锐全军覆没，邢肃他……也被这小子斩杀了……”
此言一出，饶是缪玉真元婴境三层的修为，也不禁娇躯巨颤。她本被炼器师公会的那帮子炼器师缠着处置七烨真火的善后事宜，却不想五雷峰上雷鸣不断，心生狐疑的她生怕梅家寨有所变故，一掌拍翻了莫北，飞速赶来，想不到还是来晚了。
“废物！”缪玉真挥手就是一个巴掌，狠狠地抽在邢夷脸上，直打地他眼冒金星。接着双眸盯紧任少南，细细打量一会，寒声道：“原来是你！”
“护法大人，一日不见，又漂亮了许多！”任少南摆出一副嘻皮笑脸的神态，知自己沈良的身份已经被缪玉真看穿了。也难怪，自己追杀邢夷声音语调都和沈良一模一样，再加上熔岩洞穴事过蹊跷，以缪玉真的精细，如何不会猜不出沈良是自己的假扮的？如大敌当前，他也只能暗地里寻找着对付缪玉真的办法。
缪玉真心中恼怒，哪听得进任少南那虚情假意的赞美，面如寒霜地冷笑道：“好很！你好厉害的算计！居然连本座也被你骗了！”
任少南耸了耸肩，一脸讪笑道：“多谢护法夸讲！兵不厌诈，大家礼上往来嘛！”
缪玉真气绝，坦白说任少南给他的印象并不讨厌，相反的，在某种程度上她还很欣赏这年轻人，无奈二人处于敌对立场，因此她必须尽早的摧毁任少南，以免这小子将来成长起来，成为毒巫教的心腹大患！
轻叹一气，缪玉真收敛怒气，歉然道：“任公子所言不错，我等确是有过在前，不过弱肉强食乃是天道，你苍灵大陆羸弱，战天盟又弃你们不顾，就算不被我教吞并，早晚也会有其他宗门强占，你们又何必做那无谓的反抗呢？”
“你说有道理！”任少南点了点头，接着露入一丝豪气干云的笑容，“不过，想要强占苍灵大陆那得问问本少同不同意才行！”
缪玉真一震，美眸闪动着异彩，不管任少南修为如何，能在自己面前敢说出这等话来，此子心智和胆识就已经是人中翘楚了。
微微颔首之后，缪玉真存着三分敬意言道：“既如此，妾身就只有全力以赴斩杀任公子你了，请公子勿怪！”
说罢，一掌拍出，瞬间化作惊天动地的掌印向任少南压了过去。
任少南面色凝重，此时的他已然消耗了太多灵力，对付一个邢夷还绰绰有余，对付一个缪玉真可就远远不够了，可是对方这般凌厉的一掌打过来，自己总不坐以待毙吧？想到这里，任少南咬紧了牙根，全力运转起天雷诀，一时间他的身躯并发出强大雷能，背后更是凝聚出一道巨大的虚影。
“鸣昂？！”缪玉真失声惊呼。
与邢家兄弟，梅家寨众人不同，元婴境三层自然有元婴境三层的底蕴，只见广博更是不能同日而语，因此任少南一凝结身后的虚影，她便第一时间认出那是上古雷之巫兽，执掌雷煌紫电的鸣昂。
任少南全身鸣昂的虚影包裹，化作一只巨大的雄鹰，只顶着缪玉真拍下的掌力直冲而上……
一声巨响，两股强大的力量转眼间撞在了一起，一层层涟猗般的巨大能量波动炸开，刹那间天地变色，山崩地裂……
整座梅山乃至梅林城周边都震动起来。
五雷峰上，梅若华等人已和江滨汇合，携手追杀毒巫教残余教众，那股能量波袭来，众人脚下都是一个踉跄。
梅若华惊骇道：“这，这不会是那小子闹出来的吧？！”
众人面面相觑，眼眸中尽是无底的敬畏，此时他们心目中任少南已不在是那个青涩的少年，而是一位能撑起天地的真正强者。
另一端。
邢夷额角淌着冷汗，两眼暴凸，目瞪口呆地看着任少南直面硬悍缪玉真的一幕，心中早已震惊的无以复加。刚开始时，他还对任少南存有报仇之心，可此时他却发现，自己心中那血海深仇早已被那恐怖的力量吓得无影无踪了。
缪玉真鬓发凌，气海翻腾，玉脸满是骇然之色。此时此刻她才发现自己其实一直低估了这小子的存在，这等力量别说在化海境中是无敌的存在，甚至连元婴境一层，二层只怕也鲜有人能抵挡的住。
“难怪邢夷、邢肃不是他的对手！看来崔晋那家伙所说未必都是虚言！”她暗暗震惊道。
在缪玉真不远处，任少南喘着大气，浮在空中，眼耳口鼻之中流淌出丝丝血迹，脸色苍白的可怕，身后的鸣昂虚影亦暗淡了许多。为了对抗缪玉真这一掌，他动用了全部的力量，可是修为上的差距实在太大，他仍无法重创缪玉真。
缪玉真缓缓飞了过来，正色道：“任公子，以你化海境一层的修为能将妾身打伤，有史以来你还是第一人，妾身钦佩万分，可惜你我两人道不同不相为谋，终要有分个生死，恕罪了！”
任少南惨然一笑，知道缪玉真这是要趁自己经脉激荡，提不起灵力的时候，出手斩杀自己，硬支撑起身躯，道：“本少是不会就这么坐以待毙的！”
缪玉真一怔，点了点头，玉掌一翻，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出现在她手中。
“本命妖虫？！”任少南身躯微微一震，轻呼道。
“不错！这是正是妾身的本命妖虫，幻彩斑斓！”缪玉真不慌不忙介绍了一句，接着一脸惋惜地叹道：“任少南，你放心！妾身的本命妖虫有幻化的能力，可以使人在幻觉中不知不觉地死去，不会有半点痛苦！”
看着缪玉真像宣判死刑一样对自己惜柔言语，任少南心中泛起了一丝毛骨悚然，苦笑问道：“那我应该多谢你了？”
缪玉真幽幽道：“不必了！妾身也只能为你做这许多了，任少南，你走好！”
说着，她伸手一挥，那幻彩斑斓仿佛一道彩虹，轻飘飘地嘲着任少南飞舞过来。然而，就她认为任少南难逃陨落的厄运时，却突然发现任少南嘴角边浮出了一丝笑意，眼神也变得明亮起来。
缪玉真心头一紧，突然感到一种强烈的不妥。
就在此时，任少南胸前一道金光闪过，一只金色的小甲虫出现，挡在了幻彩斑斓和任少南中间。
缪玉真定眼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那金色甲虫不是其它，正是万蛊之王的血天虫！
这时，任少南狂笑道：“金甲，干掉它！”
缪玉真花容失色，身为毒巫教的护法，她岂会不知传说中四大万蛊之王？任少南这只虽然颜色有些不同，但无疑正是那传说中血天虫。
“快回来！”缪玉真不敢用自己本命妖虫和任少南金甲硬拼，急忙召回幻彩斑斓。
然而，金甲却是不依不饶，那对翅膀一震，快若闪电般扑了上去。
缪玉真大骇，一旦本命妖虫被血天虫吞噬，修为崩毁不说，就连自己也会被蛊虫反噬。想到这里她那敢犹豫，如箭一般，直扑上去，同时一掌打向金甲。
金甲跟随任少南日久，也不知是不是开了灵智，见缪玉真直扑过来，身躯一震，瞬间幻化出一支金甲军团，团团围住了缪玉真，剩下的则围攻那只幻彩斑斓。
缪玉真又是一惊，面对一下冒出来的金甲军团，一时间竟无从下手，看着自己本命妖虫被金甲围攻，急得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她若是知道任少南有这等逆天的万蛊之王，打死她也绝不会放出自己的本命妖虫。
在围攻中，幻彩斑斓的翅膀被其中一只金甲死死咬住，眼看着其它金甲就要一拥而上，关键之时，幻彩斑斓竟然壮士断腕，强行撕掉了自己的翅膀。一片片斑斓的鳞粉化开，阻挠了金甲的视线，从众多金甲中逃之夭夭。
一旁的任少南见了大呼可惜，只差那么一点，就能解决掉缪玉真这女人，却还是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了。
缪玉真急忙鼓荡灵力，震开缠着自己的金甲，冲了过去，接回了自己的本命妖虫。
那幻彩斑斓虽然性命无恙，可是气息虚弱，翅膀更是受损严重，也不知要用多久的时间才能恢复。
缪玉真对任少南怒嗔了一眼，喝道：“这血天虫是那来的？”
任少南收回金甲，气息亦恢复不少，咧嘴笑道：“关你屁事！”
“既如此，妾身就更不能放过你了！”缪玉真面色凝重，一个拥有血天虫的武者对毒巫教来说绝对是天敌，必须尽快除之。
任少南皱了皱眉，为了对付缪玉真自己动用了不少底牌，可仍是拿不下她，这可如何是好？
正当苦思之时，一个久违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嘿嘿，小子！本座才离开多久你就被人欺负了？”

第五百三十四章 要么死，要么降！
任少南先是一惊，随后又是一阵大喜。
那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闭关了许久的帝江！
“帝江前辈……”
“不用废话了，白曦已经和我都说，你小子可以嘛，居然晋升到化海境了！”
通明境三层和化海境一层之间虽然只相差了一层，可是其中跨度却是天渊之别。如果把整个武道境界分成三等，那通明境三层显然是下等，而化海境显然已经步入中等武者的范畴。帝江闭关之前，任少南还只是通明境三层，如今功成出关，任少南已是化海境一层了，这样的修炼速度不可谓不快。
任少南笑道：“前辈你不也六阶了？”
帝江嘿嘿一笑，亦是颇为得意，开始时被困在始域珠中的他对任少南安排甚以为不满，可自从始域珠中使用翡翠碧沙，植入太初古树和句芒以后，整个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对始域珠反感的他渐渐喜欢上了这片天地，并选择在始域珠中突破晋升，如今天他已然恢复到了六阶巫兽的品级，堪比人族武者灵渊境的修为，有他助阵解决缪玉真那是十拿九稳。
缪玉真听不见任少南与帝江之间的交流，只发现任少南表情之中闪过一层藏不住的喜色，心起狐疑。方才金甲的出现让她有些一朝被蛇咬的感觉，在没弄明白任少南还有没有其它底牌之前，她不敢再贸然出手，打算其它手段击杀任少南。
空间戒一闪，一只漆黑的蛇笛落在缪玉真手中，介召道：“任少南，这件灵器名号黑羽，乃是我常用的秘宝，不过，真正见过它的人却不多，你知道为什么吗？”
任少南看着即那支镶着黑蛇的蛇笛，奇道：“为什么？难不成见过你这件灵器的人都已经死了？”
缪玉真一声娇笑，赞叹：“你果然聪明！不错，能见到它的人，基本上都已经死了！”
“哦？”任少南摸着下巴，腻味地看了一眼在不远处观战的邢夷，失笑道：“我看未必！邢夷那家伙不是活的好端端的？”
邢夷一听，顿时心底一寒，骂道：“小子好狠毒，居然想施离间计！”转向缪玉真，抱拳道：“护法大人，这小子……”
“闭嘴！还嫌自己丢人丢的不够么？”
邢夷猛缩了缩脖子，他的话完还没说完，便被缪玉真堵了回去，心中已是惊若寒蝉。
缪玉真转向任少南道：“此事不劳任公子操心，邢夷办事不利，我教自有惩罚手段！眼下公子还是担心自己眼前的处境吧！”
任少南咧了咧嘴，自刚才帝江归位之后，他便不再担心眼前缪玉真，说话也开始变得吊儿郎当起来。
缪玉真挥动蛇笛，脚下踏着莲步，如凌空漫步般向任少南攻了过去。
任少南尝过缪玉真的厉害，见那蛇笛形状更是诡异，收敛了嬉皮笑脸，全神迎敌。
如鬼魅海潮般的音符袭来，那曲调之中竟充满了男女情玉，婉转缠绵，配合缪玉真柔美玲珑的身躯，暴露性感的衣着，更令人遐想无限，面红而赤。
任少南一惊，暗暗奇怪，缪玉真不是毒巫教的护法么？怎么除了修炼毒术、蛊术之外居然还兼修媚术？
他却不知，天地阴阳，四时交替，万物繁衍，强弱殊分。在自然界之中万物繁衍后代是天经地义之事，可是唯有角力之后的强者才会拥有更多传承血脉的机会。因此，每到万物繁衍之时，往往也是万物最为危险狂燥之时。而缪玉真当下所施展的秘术名叫灵蛇情舞，正是她从蛇交媾时无意中感悟而来，虽非眉术，却有着媚惑之意。若武者定力不足，被那媚惑之意所摄，盘在蛇笛上的黑羽便乘虚而入，以至命的毒牙重创对手，当日战天盟的华云天便中了此道，若非有裘仲及时出现，恐怕也得断送在这黑羽蛇的口下。
“小子，要不要我出手？”帝江怕他有失，开口问道。
“稍等片刻，等本晚辈不敌时前辈再出手，只有这样才能出其不意，一击必杀！”任少南决然道。
帝江颔首同意，不再多言。
缪玉真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眸子中春情无限，似是哀怨，似是缠绵。
一旁邢夷看的口水都流了出来，若非往日缪玉真颇有积威，只怕早已忍不住扑了上去。任少南不傻，亦故意扮出一副色授魂与的样子，注意力却集中在缪玉真脚下的莲步上。他知道，纵然是在空中，缪玉真若要出手，脚下的步伐节奏必然会提前变化。
果然，下一刻，缪玉真的莲步变得急促起来，眼眸中的春情也骤然变成浓郁的杀机。
“咄！”
缪玉真的娇叱之中，手中的蛇笛化成了的犀利的短刺，疾风般刺向任少南的心脏。
任少南一声冷哼，迷离的眸光陡然化作清明，完全无视媚惑效力，龙爪一把抓在缪玉真的手腕上。
缪玉真大吃了一惊，“你居然没事？！”
任少南大笑反问道：“你说呢？！”说完抡起拳头就往有缪玉真面门打去。
就在这时，蛇笛上突然蔓延出一道诡异的黑气，盘旋的黑羽化蛇一下子活了过来，一口咬向上任少南手背。
这回轮到任少南大吃一惊，他哪想得到这装饰在蛇笛上的蛇竟是活物？手背一痛，立时甩开了黑羽化蛇。
“哈哈……”在一旁看戏的缪玉真一声娇笑，得意道：“任少南，没有想到妾身还有这一手吧？”
任少南一手捏紧手腕，防止毒素扩散，一边运转玄阳诀，将毒液排出体外。
原本得意的缪玉真见任少南手背淌下滴滴漆黑如墨有毒血，惊异万分。这黑羽化蛇乃是自己好不容易培养有而成的，就连同为元婴境三层华云天都无法自行排出体外，这少年如何做到的？
惊异归惊异她可不会错过这等时机！
一声尖啸，那黑羽化蛇似乎比缪玉真还急，张开毒牙，直接往任少南面门上咬去。
一股腥臭难当，令人作呕的气味传来，任少南情急之下，龙吟长啸而出。
“阖！”
真龙气息扑来，原本张口袭来黑羽化蛇顿时如见了鬼一般，摇晃脑袋调头就跑。
龙族秘术源于龙族血脉，任少南龙吟威力虽不及真龙的十分之一，却也有了些许的龙威，而对于蛇类来说，龙威的克制效果尤为明显。
缪玉真从未见过龙族，自然也没有听过龙吟之声，看着灰溜溜跑回来的黑羽化蛇好一阵莫名其妙，连番催促之下，黑羽化蛇竟是缩着身子，抵死不从。缪玉真豢养此蛇已有好几十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既然黑羽化蛇不原出战，那只有自己出手了。任少南虽然底牌不少，一个接一个像变魔术般冒出来，但凭着自己的修为，再加刚才黑羽化蛇的剧毒，自己没有理由斩杀不了这小子。
于是，缪玉真脸色一沉，浑身灵力鼓荡，手持蛇笛旋转一圈，直点任少南的印堂。
杀着！
任少南知缪玉真不原错失斩杀自己的良机，神魂喝道：“前辈，看你的了！”
“你就放心交给老子吧！”帝江哈哈一笑。
他从五阶恢复到六阶，颇有重振雄风之感，许多五阶时不能使用秘术也都被重新解开了限制，而元婴境三层的缪玉真正是他磨砺新秘术最好的试剑石。
缪玉真不知帝江的存在，肆无忌惮地冲杀上来。突然间，任少南眼神一变，身上的气息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鸣昂人虚影彻底消散，转而出现的却是另一股强大的气息。
“这小子又要作甚？为什么身上的灵气间就突然变了？变得如此可怕！”
下一刻，任少南背后的虚影再度凝结，变成了一头面目模糊的怪兽。
形势陡然间发生了戏剧性的反转，此时缪玉真凌厉的掌风距离任少南近在咫尺，只要过片息便可直接轰杀突然任少南，哪知自己头上突然间多了一座无形的大山，直压下来，顿时让她气息一窒，险些从空中跌落。
“这是什么力量？！”缪玉真震惊道。
任少南的表情突变，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笑容中充斥着邪异，操纵着空间，形成一只巨手，如抓苍蝇一般凭空向缪玉真抓去。
看着那拍向自己的无形巨，缪玉真吓得魂飞魄散，猛得咬破舌尖，逼出一滴精血，想以秘术逃之夭夭。
任少南咧嘴一笑，喝道：“看你往哪逃！”
一道道空间之力凝集，如玻璃般瞬间封死了缪玉真所有出路。
“空间之力？！”
缪玉真这一下真的怕了！
任少南身上散发的恐怖气息，那分明是堪比灵渊境的力量，而在这强大的力量面前，元婴境的她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邢夷额头冷汗淋漓，身躯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
原本以为有缪玉真在场，元婴境三层的修为足以碾压任少南，哪知眼下却根本不是一会事！任少南的内体似乎寄居着一头……不！是许多头怪兽！对面这样一个妖孽，他甚至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任少南身后的虚影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形似如猪，通体赤红，六足四翼，却没有眼耳口鼻！
缪玉真见了瞳孔猛得一缩，惊呼道：“帝江！这是帝江？！”
拥有天下毒蛊的克星万蛊之王也就罢了，就连鸣昂、帝江这许多恐怖力量也被那小子拽在手中，这就让缪玉真有些接受不了。
“这小子什么来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逆天可怕的手段？”
任少南心中大快，刚才他可是被缪玉真这娘们给折腾惨了。此时，将她一把抓在虚空的大手中，不禁冷笑道：“缪玉真，仍你如何了得，今日亦是插翅难飞！乖乖受死吧！”
就在抓着缪玉真的虚空巨手准备收紧，将她捏碎时，缪玉真突然叫道：“等一下！”
任少南露出一个腻歪的表情，冷冷道：“怎么？你还有什么遗言？”
缪玉真忙道：“不要杀我！我有情报可以和你交换！”
“情报？什么情报？”任少南吸了吸鼻子，不紧不慢问了一句，缪玉真的性命此时已然捏在自己手中，生死只在自己一念之间，至于一旁已经吓懵了的邢夷就更没有放在他眼里了。
缪玉真犹豫了一会道：“我知道教主她的计划！”
“巫妙楚那贱人的计划？”任少南挑了挑眉头，暗忖缪玉真是毒巫教的护法，知道的情报当然比巫权、曹焕等人详细，只是这情报全出于她一人口中，真伪倒是难辩。
“贱，贱人……”缪玉真满额头的黑线，她可以肯定这是她出道以来第次听到有人敢以“贱人”二字来称呼巫妙楚，见任少南面色狐疑，猜到了他的心思，道：“我可以向毒神起誓，所说之言没有半点虚假！”
“本少信不过你！把你的魂海放开！”任少南断然道。
闻言，缪玉真悚然一惊，变色道：“你要作甚？！”
任少南咧嘴坏笑，“少啰嗦！要么死，要么降！你自己选！”
“我……”缪玉真怒气陡升，险些没有晕死过去，任少南这么说摆明了是要她的魂海内施下印记，好进一步地控制自己。
“怎么？不愿意？”任少南冷笑地看着缪玉真，只要她开口拒绝便立时将她诛杀！
半晌，缪玉真颓然道：“妾身从命便是！”
“很好！”任少南颔首，一道神魂攻入缪玉真的魂海之中，在她魂海深处留下了一道禁制，只要缪玉真稍有异动他立时就会得知。他的神魂秘术早已小成，对魂力的操控炉火纯青，刻下禁制只用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纵然是缪玉真这样的元婴境此时亦是震惊不已，她原本还抱着一线希望，可以自行凭秘术戒除任少南留下的印记，可如今见过任少南强大的神魂之力最后，她连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了。
“完成了！”任少南松开了脸色惨白的缪玉真，冲着远处瞠目结舌的邢夷笑道：“这事不太方便给第三个知道……”
邢夷耳尖，一听之下顿时魂飞魄散，刚撒腿便想跑，哪知突然间，头顶的天灵盖上多出一只纤纤玉手来。
“对不住了！邢夷！”
缪玉真歉然一叹，一股沛然的灵力从百汇穴涌入，邢夷身躯狂震，连惊呼都来不及，直接化为了一烂泥。

第五百三十五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邢夷道陨，而且还是死在缪玉真手中的，这一幕若让其人看见定然一百个不信，可事实就是如此！
任少南收起帝江的力量，身后的虚影也渐渐散淡。面对被自己下了神魂印记的缪玉真，他真不怕这女人会惹什么麻烦，飞到缪玉真身边，意味声长道：“果然心狠手辣！”
缪玉真脸蛋微红，垂首抱拳道：“大人明鉴，如今妾身的性命捏在您手上，若让邢夷逃走，妾身如何为大人效力？”
“你倒是想得周到，也罢！这不是说话的地言，你跟我来吧！”任少南头也不回，朝梅山一处寂静无人之地飞去。
缪玉真脸上泛起一丝苦意，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二人一前一后落在了梅山深处的一处峡谷之中。
任少南负手而立，“说吧！你们毒巫教有什么计划？”
缪玉真想了想，咬牙道：“其实，教主她的计划是针对布衣门去的！更准确的说是冲着石破天那老鬼去的！”
任少南一震，猛得转过身子，喝道：“巫妙楚是在打大陆本源的注意？”
缪玉真一怔，惊讶道：“原来大人也知道大陆本源的消息！”旋即点头道：“不错！教主他如今已是金仙境的强者，但她不愿前往的药王山，一心想要得到更强大的力量，只有这样她才可以摆脱药王山的控制，而苍灵大陆是她能达成目标最快的途径！”
任少南颔首。
大陆本源可以让巫妙楚的实力大增，攻下苍灵大陆也可以让毒巫教有了吞并苍穹之地的立足之地。如今战天盟内部权力的争夺锐化，长久之下必然是元气大伤，若要吞并战天盟选这个时候自是再合适不过，届时整个苍穹之地都会变成巫妙楚的馕中之物，而毒巫教也会蜕变成可以和药王山一样的天级势力！
一步步的计划在任少南的脑海中闪过，巫妙楚的布局也愈发的清晰。不可否认，这女人的算盘打得极响，只不过自己的出现打乱了她的布局。
“巫妙楚现在在哪？有没有有抵达苍灵大陆？”任少南突然问道。
缪玉真娇躯一颤，瞪大美眸看向任少南，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巫妙楚抵挡苍灵大陆的消息是她早晨刚刚接的报告，任少南却是怎么知道的？她不知道其实任少南已经和巫妙楚暗地里以神魂交过手了，而且那一战是巫妙楚落了下风。
“听说……已经到了黑山城……”
“黑山城？！”任少南吃了一惊，道：“来得好快啊！”
缪玉真道：“这是今早传来的消息！”
任少南沉吟一番，愁云渐上眉头，回头看了缪玉真一眼，道：“对不住了！”
缪玉真还没反应过来，他便一掌拍在了缪玉真肩骨之上，顿时拍碎了几根骨头。
“咔嚓！”
一阵巨痛袭来，缪玉真汗如雨下，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惊道：“大人！你……”
任少南收手而立，沉声道：“攻打梅家寨的毒巫教全军覆没，若让你囫囵回去，必被巫妙楚等人怀疑，所以只能暂时委屈你一下。”说着从有兜里摸出了一只瓷瓶，丢给了缪玉真。
缪玉真单手接过，不由一呆，打开一闻，顿时一震，轻呼道：“地级中品，玉龙造骨丹？！”
任少南问道：“怎么做不用我提醒了吧？”
缪玉真点了点头，收好丹药，道：“妾身知道！”
任少南颔首，随手凝聚星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缪玉真咬了咬牙，黯然一叹，忍着伤独自往黑山城方向飞去。
梅山。
梅寒生等人已经江滨等人的配合之下，扫清完盘据在峰上毒巫教主力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复了梅家寨。
此时，众人汇聚在梅家寨大殿之上，等侯着任少南归来。
“雪姐，他不会有事吧？”蕾雅得知任少南单枪匹马去追元婴境的高手后，不禁担心任少南的安危。
慕雪欣然微笑，轻握着蕾雅的手道：“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
梅寒生等人虽知慕雪与蕾雅的身份，却也是第一次见到二女，见两位美人一个冰若俏颜，一个异域风情，均是赞叹任少南艳福齐天。
就在此时，一股奇异灵力波动传开，大殿之中出现了一道星门，任少南从里面跳了出来，笑道：“各位都在啊！不好意思，遇上点麻烦。”
众人见他安然而归，均是松了口气。
江滨则笑道：“我说他精通空间之力，不会有事！你们还不信！”
“梅家寨寨主梅寒生携诸弟子叩谢任岛主护宗救命之恩！”
“谢任岛主护宗救命之恩！”
朗声之中，梅家寨自梅寒生以下，一个个跪拜在地，大殿之上一下子跪倒了一大片。
任少南吓了一跳，忙将梅寒生、梅若华等人扶起，“梅前辈，梅姨你们这是作什么？快快请起！”
梅寒生羞愧道：“身为一宗门主，无力保全祖宗基业，险些断了宗门千年的香火，梅某实乃宗门的罪人！若不是任岛主你不计前嫌，我们此时……”说到这里他实在有些说不下去。当时，他身处险恶倒也无所畏惧，可此刻脱险，想来却是阵阵后怕。若任少南再晚来一步，不仅是他，整个梅家寨的弟子都会遭到最残忍的折磨，而梅雨彤等女子下场更会是生不如死。
任少南微微一笑，道：“前辈过誉了，其实若不是贵寨出了内奸，以前辈之能岂会给毒巫教寻到可乘之机？”
一提到内奸，梅寒生、梅若华等人的脸上顿时面如寒霜。
梅文博恶狠狠道：“梅武德这奸贼在哪？老夫要将他扒皮拆骨，祭奠梅家寨死去的弟子！”
“大长老，这扒皮拆骨太费劲了，不过这人倒是可以交给您处置！”任少南咧嘴一笑，随手一挥，众人面前突然间多出了个人来。
众人仔细一看，顿时咬牙切齿起来，那人不是梅武德又是何人？
梅武德本受困在始域珠之中无路可出，突然间一道强光闪过，他被活生生地拽了出来，一阵头晕目眩之后，他抬头看去，立时吓得面若死灰。
“奸贼！”梅若华大怒，手中长剑赫然亮出，往梅武德身上招呼。
“铛！”
另一柄长剑横了过来，架住了梅若华的剑。
“哥？你做什么？”梅若华一脸愕然地看着梅寒生。
梅寒生道：“事有轻重缓急，这贼子被缚，想来也逃脱不了，待我等解了梅林城之危，再作处置不迟！”
梅若华想了想，收起长剑，对门口的弟子呼喝道：“把这个叛徒狎下去！”
“是！”
当下就有四名弟子，取来了绳索，将梅武德双手双脚捆缚，压了下去。
梅寒生抱拳，感激道：“任岛主这份厚礼，梅寒生当真无以为报，他日若擎天岛用得着我梅家寨的地方只管吩咐！”
梅若华也轻声道：“少南，这次真是要好好谢谢你！”
任少南讪笑道：“梅寨主，梅姨不必客气！对了！刚才听梅寨主说要收复梅林城？”
“呃……”梅寒生和梅文博对视了一眼，尴尬地点了点头。
此刻梅家寨元气大伤，梅林城却有缪玉真这等强者的坐镇，要想攻打谈何容易？说不得，此事非得有任少南相助不可！只是保全宗门已是仰仗了任少南之力，这收复梅林城二人无论如何也拉不下这老脸了。
想到这里，二人下意识地看向梅若华。梅家寨之中也就她和任少南的关系最为亲密，而且任少南似乎对她也极为尊重，由她开口自是再合适不过。
梅若华见到二人的目光，哪又明白的道理？叹了口气，拉着任少南语重心长地道：“少南，我梅家寨欠你的实在太多，可是梅林城……”
没等她说完，任少南呵呵一笑，道：“梅姨，我正要和你们说这事呢！你们大可以安心攻打梅林城，不过攻打之前最好和炼器师公会通个气，有他们做内应更为稳妥些，至于缪玉真嘛……她此刻不在梅林城中！”
“缪玉真不在梅林城中？！”
梅家寨高层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神情错愕。
梅若华皱眉道：“你怎么知道的？”
任少南吸了吸鼻子，一脸不好意思道：“刚才我之所以来晚了就是因为碰到那女人了，她……被我打跑了……”
“打，打跑了？”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任少南，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缪玉真乃是元婴境三层的实力，纵然是在场的所有人联手也未必战得过她，可她居然被任少南打跑了？
梅若华抽搐着嘴皮子，再三确认道：“你确定？”
任少南啼笑皆非地点着头，表示肯定，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太好了！没有缪玉真那贱人，那些强占梅林城龟孙子哪是老头子我对手！”梅文博震臂一呼，神情激动道。
梅寒生亦道：“既如此，我马上组织弟子夺回梅林城！”
秋梦竹道：“妾身愿助梅寨主一臂之力！”
梅寒生大喜，连连点头。
任少南还怕他们有失，下令程轼、李善等人在旁协助，他们配有飞鸦、连弩、避蛊香之类的装备，对毒巫教手段颇有应对的办法，乃是极佳的助力。
机不可失，众人准备妥当之后便迅速赶赴梅林城，而任少南却留在梅家寨，闭关恢复。
经五雷峰一战，他损耗了不少灵力，同时还受了不轻的伤，虽然他用灵力暂时压制住了伤势，但如果不及时调息养伤，也许会对经后的武道产生不利的影响，因此，在梅寒生临行前，他讨要了一间静室以作休养之用。
梅寒生知道之后，自然不敢怠慢，忙命女儿梅雨彤也一起留下，负责安排任少南等人起居饮食。
深夜，梅林城外。
伤势稍稍恢复梅家寨、白云教、擎天岛三支人马在城外的密林中埋伏妥当。
“大哥，您的伤势怎么样了？”梅若华凑到梅寒生身旁，关心地问道。
梅寨生微微一笑，道：“小妹莫要担心，擎天岛的丹药甚好，这服下之后，伤势已有起色，只要不碰上太硬的辣点子，不会有什么问题！”
盘踞在梅山之地的毒巫教强者中实力自然是首推缪玉真，之后便是邢家兄弟，如今缪玉真逃之夭夭，邢家兄弟身死道消，梅林城之中的确没有什么人可以威胁的了梅寒生这位化海境巅峰的强者。
梅若华放心地点了点头，叹道：“想不到当年那个被我们追杀的小家伙现在竟能成长到这样的地步！”
梅寨生和梅文博对望了一眼，心中亦是唏嘘不已。
梅文博道：“这才两年的功夫，这小子就从淬体境一跃成为了化海境，还建立了擎天岛若大的宗门，坦白说老夫实在想不出这小子是如何办到的！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咱们梅家寨以后必须要和这小子多多亲近才是！”
梅寒生同意道：“是啊！以他现在的实力，只怕到了战天盟也是炙手可热的人物，咱们梅家寨遭逢大劫，日后恐怕少不了仰仗他的地方……”说到这里他的目光转向梅若华，语重心长地说道：“妹妹，你和他的交情颇深，他似乎也十分尊重你，这事还要你多多费心了！”
“我晓得了……”梅若华苦笑点头，当初的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堂堂的梅家寨居然也会仰任少南鼻息的一天。
这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梅文博捋着银髯，一副老谋深算的表情，提议道：“寨主，老夫有一个想法！”
梅寒生饶有深意地笑了笑，道：“大长老可是想让我把雨彤那丫头许给那小子？”
“正是此意！”梅文博捋须，分析道：“如今放眼苍灵……呃……不！是整个苍穹之地再难找出比他更优秀的年轻人！据子苏他们所说，在幻海试炼时，布衣门的袁珊就已经和那小子缠在一起了，而聂钧和夏侯婴那两个老家伙也在千方百计地想要把自家丫头推给那小子！”
梅寒生微笑道：“大长老以为我把雨彤那丫头留在山上是为了什么？”
梅文博一怔，顿时恍然，指着梅寒生会意地笑了起来。
一旁的梅若华却摇头叹道：“两个老不羞！你们可曾想过雨彤那丫头的感受？少南是很优秀，可也正因为优秀，所以这小子身边从不缺少美人！你们看看慕雪和蕾雅那两个丫头，都是万中无一的美人儿，还有那张家的丫头和袁珊亦不差，将来不知道还有多少呢？雨彤若嫁给他，只怕要少不了受委屈！”
她这么一说，梅寒生和梅文博又都头痛起来。
最后，梅寒生长长一叹，道：“我看，此事还是由雨彤那丫头自己作主吧！”

第五百三十六章 这玩笑，开大了！
收复梅林城的战役打响，远在梅山之上，一道靓丽的身影正站在梅家寨的孤峰台上，远远看着梅林城内燃起的点点星火，幽幽叹气。
“是什么事让梅大小姐如此长吁短叹？”一个柔和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梅雨彤微微一惊，转过身来，只见来人一身寻常的武士袍，体型俊伟，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正是任少南。
“任，任岛主！”梅雨彤有些惊慌失措，神色间对这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颇有些敬畏。也难怪，经历了五雷峰一役，连梅寒生这等人物见了任少南都敬畏有加，何况她一个通明境的小辈？
任少南搔了搔头，傻兮兮地讪笑道：“不必这么见外！我不太喜欢别人称我为岛主的！”
梅雨彤见了他那古怪的傻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气氛一下子缓和了许多。
“既如此，雨彤大胆称呼您一声任公子了！”梅雨彤抿嘴笑道：“任公子，您身上的伤……”
“好的差不多了！”任少南没心没肺的笑道。
“差，差不多了？”梅雨彤瞪大美眸地看着任少南。
任少南疗伤的静室是她亲自挑选的，而任少南刚进去时那伤势她也瞅见一二，虽然不是什么致命伤，但伤势绝不能算轻，可就这么几个时辰，他的伤势便好了七七八八，连身上的气息亦恢复了不少。
“难道擎天岛的丹药真的有如此疗效？”
梅雨彤暗暗腹诽，她不知道任少南体质特殊，身具黄金龙骨，寻常伤势转瞬即愈。
任少南笑而不语，信步来到崖边梅雨彤的身旁，看着那梅林城中的点点火光，轻松笑道：“放心吧！梅林城内驻扎的毒巫教弟子本就不多，又没有高手坐镇，你爹和梅姨他们不会有危险的！”
梅雨彤一震，微微颔首，随之叹道：“苍灵大陆遭此大劫，也不知何时才能重归平静。”
“应该要不了太久的时间吧？”任少南表情意味深长地说道。
梅雨彤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好奇起来，“你是怎么知道用不了太长时间的？”
任少南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笑而不答，巫妙楚抵临苍灵大陆显然是为了作最后决战，而如此重大消息，暂时还不能告诉其他人。此时他们都还没有心理准备，一旦自己说出口势必会免扰乱军心，有害无益。
梅雨彤见他一脸神秘，也不好意思追问。
“梅大小姐，你可有意中之人？”任少南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梅雨彤一惊，俏脸顿时通红，嗔道：“你，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任少南搔着额头，讪笑道：“是在下唐突了，只是心中好奇……”
“有，有一个……”未等任少南说完，梅雨彤便一脸羞涩，细若蚊声地回答道。
任少南一怔，心中暗叫糟糕，莫北对梅雨彤倾慕已久，不惜为她开口恳求自己，可此时梅雨彤居然有了心上人，这让自己如何跟莫北那家伙交代？
梅雨彤嗔了任少南一眼，道：“怎么？我就不能有喜欢的人？”
“诶……可以！当然可以！我只是在想是那家的青年才俊有这般福气，能争得梅大小姐垂青……”任少南不自然地做着小动作，试探地询问。
作为莫北的好兄弟，他当然有必要打听清那情敌的身份。
岂知梅雨彤冲他嫣然一笑，扯开话题道：“任大哥，我们以前……见过面吧？”
“嗯？”任少南愕然，不知道梅雨彤怎么会突然提这档子事，点头道：“当年，我是以沈良的身份来为雪儿寻药的，想不到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莫北兄，还在五雷峰上闹出这么大动静……”
梅雨彤抿嘴轻笑，赞同道：“动静是挺大的！不光是我们梅家寨鸡飞狗跳，也炼器师公会和梅林城附近大大小小的家族都被惊动了！不过能以一己之力将我们梅家寨和这么多有头有脸的势力玩弄于股掌之间也确实了不起，我爹、姑姑他们都对你十分钦佩呢！”
任少南老脸一红，失笑道：“这可不敢当！”
梅雨彤却摇头道：“不！事实证明我爹、姑姑他们的眼光还是很老辣的！不像我，当日竟被你那老实的模样骗过了。”
当年任少南初抵梅林城的时侯，第一个见到了的便是梅雨彤，当时他伪装成老实木讷的沈良，收敛了自己的神魂，因此梅雨彤也没在意他，反倒是因此结识了莫北那家伙。
想到这里，任少南试探着问道：“不知梅小姐对莫北那家伙感觉怎么样？”
“莫北？！”梅雨彤表情有些错愕，一幅似乎从未在意过莫北的样子，微微颔首道：“他的炼器上的天赋不俗，炼器术也很高明，据说炼器师公会对他十分看重，在新一辈的炼器师中应该是很优秀的了！”
任少南嘴角抽了一下，干笑道：“那除了炼器方面呢？”
“除了炼器？”梅雨彤想了想，摇头道：“这我就不太了解了……”
任少南一巴掌拍自己脸上，暗骂莫北情商低的简直令人发指，从梅雨彤的话中不难推断，这二年来莫北完全是处于一种暗恋状态，否则梅雨彤不会连个影响都没有。
梅雨彤见他神色古怪，奇道：“任大哥，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任少南额角挂着冷汗，双手乱摆。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回头见到莫北之后一定要好好教训下这混蛋，连个马子都不知道怎么追，这家伙居然还好意思让自己来保护梅雨彤，简直是在逗自己哪！
梅雨彤不知任少南此时的心思，含羞道：“这次梅家寨遭劫难，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呢！”
任少南忙笑道：“不用客气！大家都是苍灵一脉，再说你父亲和梅姨他们刚才不是谢过了么？”
“不一样！”梅雨彤嫣然一笑，露出了小狐狸般狡黠的表情，说道：“不怕你笑话，当时姑姑、我还有那些幸存的女弟子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一旦落入毒巫教这帮畜生手中，爹和大长老他们会毫不犹豫杀掉我们，免受毒巫教的凌辱！所以，你救下的不仅仅是梅家寨弟子的性命，还有我们的尊严！”
任少南听得目瞪口呆，他知道当时梅家寨形势危急万分，却也没想到会惊险到这种程度，若是自己晚到一步，梅若华岂不是……
想到这里他头皮那是一阵发麻，别人也就罢了，梅若华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那自己如何向张峰和谢程交代？
梅雨彤轻轻一叹，眸子中闪动着异彩，羞涩道：“所以，当爹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你时，我……没有反对……”
“什么？！”
任少南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仿佛遭了五雷轰顶一般，当场石化。
梅雨彤低着头，没有看到任少南那僵硬的表情，幽幽续道：“我心中的那个人……就在眼前！”
说罢，梅雨彤脸蛋犹如炭烧，轻咛一声，双手捂脸转身落荒而逃了。
凉风萧萧，月影在空，孤峰台上任少南一个呆望着梅雨彤逃走方向，眼皮抽搐。
这玩笑，开大了！
蕾雅和慕雪的居室内，听完任少南叙述，二女笑得花枝乱颤，东倒西歪。
“我说你们两个别光顾着笑我，快帮忙想个撤呀！”任少南一脸郁闷道。
慕雪忍着笑，言道：“这梅大小姐看上你了，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就是！那个梅大小姐相貌不错，身份嘛也和你相当，不如你就收了吧！”蕾雅起哄了一句，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任少南眯着眼睛看了二女一眼，腹诽道：“我就不信你们两个不吃醋！”于是侃侃道：“既然你们两个不反对，那本少就勉为其难地收了梅雨彤，只是这样一来有些对不住莫北那家伙！”
蕾雅和慕雪都是一惊，讶然道：“你真的要收了她？”
任少南耸了耸肩，无奈道：“没办法！那丫头不像是在开玩笑，你们俩又不给我出主意。”
蕾雅嘟着嘴一脸不乐意。
慕雪却轻轻一叹，扶着精致的下巴尖道：“办法倒是有一个，只是此事还要看莫北自己的表现。”
“看莫北自己的表现？”任少南想到梅雨彤对莫北的影响顿时老脸一黑，大感头痛。若莫北真有那么一点情商就不会至今还苦恋着梅雨彤了。
慕雪心细，知道其中的难处，无奈道：“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只有将梅大小姐的注意力转移到莫北身上，你才能解决眼下的难题。”
“把注意力转移到莫北那家伙身上么……”任少南沉吟地想了想，点头道：“也罢！唯今之计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翌日。
攻下梅林城的梅寨生等人凯旋归来，人人脸上挂着胜利后的笑容，自从梅家寨被攻陷之后，他们就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甚至险些遭到灭宗的下场，如今这般轻而易举地拿下梅林城，那是众人之前不敢想像的。
梅寒生扬眉吐气般拉着李辉的手，身后眼着莫北与梅若华等人，有说有笑地跨进了议事大殿。
任少南微微一笑，起身与李辉、莫北等诸多炼器大师相见，众人虽知沈良便是任少南，却也是此时才见到他的真面目。
“哈哈！任贤侄，你可瞒得我等好苦啊！”李辉一把拉起任少南的大手，兴高采烈的笑道。当年，任少南崭露炼器天赋，一柄寒光剑引得他这位炼器师公会的会长险些没和梅寒生打起来，之后任少南销声匿迹很长的一段时间，他心中一阵摇头惋惜，只到昨日梅寒生等人攻下梅林城之后，莫北才将其中的缘由一一告明，听完经过的李辉哪还坐得住？忙和梅寒生等人一起返回了梅家寨。
任少南道：“会长原谅则个，当时形势紧迫，晚辈只能事急从权了！”
“这是自然！”李辉点头，旋即又捋须叹道：“我们这辈的人不中用，也没本事守护家园，这苍灵大陆的未来就要看你们的了！”
梅寒生等人闻言，皆是暗叫惭愧，唏嘘不已。
一旁的灵宝大师看不下去，谓然道：“得了，你们这帮老家伙！别在那里长吁短叹，这长江后浪推前浪是好事！你们一个个愁眉苦脸作甚？”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都哑然失笑起来，纷纷点头称是。
梅若华看了一眼任少南，言归正传道：“灵宝大师说的在理！不过，咱们还是先商量下梅林城的残局该如何收拾吧！”
提到梅林城的残局，众人脸色又一下子沉了下来，虽说毒巫教被肃清，可不管梅家寨还是梅林城都是元气大伤，前者弟子死伤大半，几乎七成的武者被毒巫教所杀，宗门亦被毁得面目全非；而后者虽没有什么众大的人员伤亡，可是梅林城外，熔岩洞穴的坍塌亦是不可估量的损失。
任少南起身，对李辉躬身一礼，歉然道：“熔岩洞穴的坍塌一事其实和晚辈有关！”
“什么？”李辉等人一脸惊愕地看着任少南。
任少南苦笑之下，把的熔岩洞穴的坍塌的经过说了一番，只隐去了七烨真火火种一事。
众人听完，这才明白过来。
李辉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毒巫教的杂碎窃取了七烨真火，原来是你惹出来的动静！”
莫北皱眉，为任少南辩解道：“会长，任兄这么做无非是借七烨真火来对付毒巫教，炼器师总会那……”
李辉摆了摆手，眸光突然间变得犀利起来，直视着任少南，问道：“任岛主，你可有在其他地方的炼器师公会注册过？”
任少南摇头道：“没有！”
“那就好办了！”李辉眉开眼笑，双手摩挲，如同捡了宝贝一样，笑道：“那你就在我们梅林城注册，成为炼器师怎样？”
众人一怔，顿时恍然大悟。
炼器师公会的组织结构与炼丹师公会不太一样，虽然同归属总部管辖，可地域性却是极强，彼此之间有交流也有竞争，每过三年炼师器总会便会举行炼器大赛，鼓励那些新进的年轻炼器师，大赛之中除了能赢得丰厚的奖励，所在的炼器师分会也可以获得总部资源上的倾斜。因此，年轻又天赋的炼器师就成为了所有炼器师分会争夺的目标。
灵宝大师笑骂道：“果然，还是你这老家伙够鸡贼！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第五百三十七章 撮合
对于加入炼器师公会一事，任少南无可推脱，只得摇头苦笑，毕竟谁让他窃走了七烨真火的火种呢？不对炼器师公会作出点赔偿也说不过去，好在炼器师公会对炼器师管理较为松散，并不过问炼器师平时所作所为，只要每年能上交一件与自己等级相符的灵器作为会费就成，另外炼器师分会还有任务出售，有武者需要炼制各种灵器都会在炼器师公会挂牌，公开聘请炼器师，当然公会是要从报酬中抽取一部分提成的。
了解完这一些后，任少南注册成梅林城炼器师公会的炼器师。
李辉兴奋地笑道：“少南，你的炼器师徽章回头我就让人帮你送来！”
任少南只得苦笑点头。
梅寒生等人上前一番祝贺后，众人的话题又言归正传地回到了苍灵大陆局势上。无双岛、四海城、梅家寨三次交锋，苍灵大陆一方可以说是惨胜，如今整个大陆北方可说是稳定下来，海上亦被擎天、无双两岛控制，换句话说毒巫教想从四海城进军的计划彻底粉碎了，可是就双方总体实力而言，仍是毒巫教占据着巨大的优势，且不说地级势力的底蕴要强出苍灵大陆太多，光是黑虎帮的叛变就足以让众人头痛不已，一番商议之后，众人一致同意任少南的计划，将擎天岛、无双岛、四海城、梅家寨、白云教、以及炼器师公会所有苍灵大陆的势力凝聚起来，一致对抗毒巫教的入侵。
会后，梅寒生依任少南所言，将梅家寨大捷的消息和邀请聂钧的亲笔信命人送往四海城，另一方面，命人探听岩山城布衣门的动向，至于梅林城和梅家寨附近残余的毒巫教弟子则由梅文博和梅若华清剿。
当晚，莫北在任少南的邀请之下住在了梅家寨上。对于这个情商几乎为负数的天才炼器师，任少南也是绞尽脑汁，最后还是听从了蕾雅的主意，直接安排二人见面最为有效。
于是呼，任少南不辞辛劳，亲自下厨准备了五六道寻常小菜，备上妖族特有的美酒，将莫北与梅雨彤二人分别邀来，以作撮合。
“我说任兄，这大晚上的你这是拉我去哪啊？”
“别废话！去了你就知道了！”
莫北满脸被任少南边拖边拽往景致极佳的孤峰台上。
当任少南接着莫北登上孤峰台时，莫北的那对招子一下子亮了起来。
孤峰台上，三道曼妙的身姿安然端坐那，其中一道正是莫北非常熟悉的梅雨彤！
“梅小姐？！”
“莫大师？！”
梅雨彤被慕雪和蕾雅拉来，说是任少南要摆下酒席，炮制聚会，脸红之下欣然答应，哪知任少南会拉着莫北一起前来，不禁有些意外。
任少南讪笑道：“都是自己人，大家别拘束！”说完推了身体僵硬的莫北一把，让他坐到了梅雨彤边上。
“任兄，我已戒酒，再说我明天还要炼器呢！不能太……”
莫北话尚未说完，便被任少南狠狠地瞪了一眼，吓得他将后面的话吞回了肚内。
任少南笑吟吟道：“今日可是我亲自下的厨，你们有口福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那瓶妖族珍藏的佳酿。
一股清爽的酒香顿时涌出，弥漫在整座孤峰台上。
“这是什么酒？！”莫北和梅雨彤不约而同，脱口问道。
任少南眉头一挑，看着二人心说：“行啊！看来你们俩有点缘分！”于是笑道：“这是我从幻海秘境中找来的妖族佳酿，今日便宜你们了！”
二人一听均是惊奇不异。
梅雨彤乃是梅家寨的大小姐，见识远胜寻常女子，至于莫北，他本就是好酒之人，可饶是如此，二人也没品尝过妖族佳酿。
任少南给众人斟倒，稀绸如蜜般的金黄酒浆缓缓注入五只空杯。
莫北咽了咽口水，不禁食指大动。两年前，因为贪杯他可没少被师父卓冶大师惩罚，即便如此他也常常偷溜出器具堂，在坊间寻酒畅饮，后来器具堂遭逢突变，千斤的重担压到了他的肩头，在这样的压力之下，他居然一改往日的脾气，戒掉嗜酒的毛病，专心炼器，终于达到了地级炼器师的层次。
任少南看着莫北垂涎欲滴的样子，心中暗暗好笑，一本正经地说道：“莫兄，你既然戒酒，那这美酒就没你的份了！”
莫北一听，顿时急了，哭丧着脸道：“别呀！任兄，你这拿出来又不给我品尝，我这心简直像被猫挠了似的，要命啊！”
蕾雅等莫北说得有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旁的梅雨彤和慕雪也是抿嘴含笑。
任少南莞尔，道：“得！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难为你，下不为例！”
莫北看着那酒，眼珠子都直了，脑袋点的和小鸡啄米似的，见自己的酒杯溢满，忙拿起来嘬了一口，赞叹道：“玉液琼浆！果真是玉液琼浆！”
闻听莫北的赞叹，梅雨彤亦饮了一口，惊异道：“我从来也没有喝到过这么好的酒！醇美无比，入口香浓，似乎……对武者体质大有裨益！”
“既有裨益，梅师妹不妨多喝一些！”任少南笑着将酒坛放在了梅雨彤桌旁，还给莫北使了个眼色。
莫北醉心美洒，见任少南眼色使来竟是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任少南实在看不下去，险些没上前好好教训这小子，无奈明言道：“莫兄，你久居梅林城受梅家寨的照顾，也不敬雨彤师妹一杯？”
“啥？”莫北瞪大眼睛，两个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这回轮到慕雪和蕾雅看不下去了，一个递过酒杯，一个拿过酒坛，塞到莫北怀中，一幅接下看你自己的表情。
莫北看了一眼有些迷茫的梅雨彤，心中叫苦，万般无奈地为梅雨彤斟满酒，结结巴巴地举杯道：“梅，梅小姐，我……我先干为敬了！”接着便将杯中酒一口倒闷，灌入腹中，胀红着脸对众人说道：“小弟不胜酒力，这就先回去休息了！”
说罢，深深地看了一眼梅雨彤，旋风般地跑开了。
任少南一呆，心道这算什么事？忙起身往莫北“逃命”的方向追去，口中还不迭地叫喊着莫兄。
梅雨彤亦是一阵愕然，从莫北神色的反常她似乎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可是那感觉太过模糊不清了。下意识之间，她的目光看向了慕雪和蕾雅，只见二女均是一阵轻叹……
莫北一阵狂奔，发足般地梅山之上奔跑，任少南在他身后紧紧跟着，竟发现这家伙脚上修为还不赖。
一阵空间波动之后，任少南闪身来窜到了莫北身前，逼得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莫兄，你这是作甚？好好的你……你跑什么？”任少南满是不解地问道。
莫北一屁股地坐倒在地，苦笑道：“我做不到！”
“莫兄……”任少南无语，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去安慰这家伙，叹了口气，也跟着莫北坐在地上。
莫北看了他一眼，颓然道：“她喜欢的人不是我，是你！”
任少南吓了一跳，整个人几乎弹了起来，震惊：“你，你知道？！”
莫北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刚才她的目光一共偷偷地看了你十二次，而我……”
任少南愕然以对，莫北对梅雨彤的细心程度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知道她全年自己也就罢了，居然连偷看自己的次数都知道，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莫北脸上闪过一个无奈的笑意，“放心吧！如果这是她的选择，我愿意祝福她！不过你小子得答应我，要好好的照顾她，如果哪一天你敢欺负她，我就……喂！你干吗呢？”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任少南的大手便摸在了他的额头上，口中还嘀咕道：“没发烧呀！”
莫北嘴角一抽，怒道：“你脑袋才发烧呢！”
任少南反问道：“那你为什么把喜欢的女孩送人？”接着装出副恍然的表情，一脸恶趣味地凑了上来，低笑道：“原来如此！你是不是那里不行？所以……”
“卧槽！老子忍不住！”莫北额头青筋爆起，斗大的拳头猛地轰在了任少南下颚上。
“靠！你个混蛋真的敢打老子？”
“妈的！老子忍你很久了！看我今天不削你！”
“削我？你他妈的以为我不敢还手是吧？走你……”
“哎呀……”
“……”
这不平静的一晚，就这么在二人的拳来脚往中渡过了。
翌日清晨，当任少南和莫北二人再一次同时出现在众人眼前时……
“莫，莫大师？你的脸……”梅寒生看着鼻青脸肿的莫北，脸皮不由自主的抽搐起来。
“昨晚上喝了点酒，一不小心摔的……”莫北一脸讪笑，同时斜了身旁的任少南一眼，心中郁闷不已。昨晚自己的拳头也有好几下揍在任少南脸上，当时这家伙也是鼻青脸肿的，比自己好不了多少，怎么才一夜的功夫，就完好如初了呢？
任少南得意地冲莫北一笑。
他的血肉之躯非同小可，恢复能力更非莫北可比，莫北下手虽重，可对他而言只需几个时辰的时间，便足够他恢复的了。
不一会，梅雨彤也来了，看到莫北和任少南不由自主地蹙起了眉头。昨晚她虽有些迷糊，但毕竟不笨，回房之后细细地想一番，顿时推断出了事情的始未，心中好一阵郁闷。
这两个男人一个想尽办法要把自己推出去，另一个喜欢自己又不没有勇气追求，倒似她堂堂梅家寨大小姐嫁不出去一般。
想到这里，梅雨彤的大小姐脾气也发作了，冷哼一声，一副不待见二人的模样，从二人身边穿过，连看都不看二人，一屁股坐在了寨主下首的端坐上。
任少南与莫北见梅雨彤这等气势，不禁对视了一眼，暗呼不妙。
梅寒生一头雾水地看着女儿，实在有些摸不清头脑。大殿站着二人一个是苍灵大陆最年轻的宗主，一个是炼器师公会看中的炼器师，梅寒生生怕女儿的态度得罪了二人，忙赔笑着打圆场道：“任岛主，莫大师，两位请坐，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
“谁和他们是自己人……”梅雨彤冷冷地嘀咕了一句。
梅寒生一听，陡然变色，不悦道：“雨彤！你怎敢如此无礼？快两任岛主和莫大师道歉！”
梅雨彤俏脸一扭，一副强按牛头不喝水的架势。
“你……”梅寒生哪知昨晚三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见一向乖巧的女儿突然如此叛逆，自是满肚子地问号。
莫北见梅寒生训斥梅雨彤，心中不忍，忙跳出来道：“梅寨主，此事是晚辈的不对，和梅小姐没有干系！您若要怪罪就怪罪晚辈吧！”
梅雨彤见莫北跳出来为自己开脱，心中怨气平复了不少，嗔道：“莫北，你过来！”
莫北一怔，脖子缩了缩，缓缓移到梅雨彤面前，问道：“小姐有何吩咐？”
梅雨彤仔细看了看他脸上的伤，怒嗔了任少南一眼，道：“你脸上的伤是他打的？”
“诶……”莫北一时不知如何说起。
梅雨彤恶狠狠地冲任少南质问道：“你一个化海境，下手怎地如此狠毒？居然将他打成这样！”
“我……我……”任少南一向口齿伶俐，这回在梅雨彤面前竟被怼说不出话来。
站在梅雨彤身后的莫北眼珠子一转，露出一个腹黑的笑容，随后扮出一苦瓜脸的表情，言道：“梅小姐，不要怪任兄，是我自己不好！”
“你不要替他说话，他身上半点伤都没有！”梅雨彤打断莫北的话，对她来说，任少南明摆着要比莫北可恶。
任少南脸上一团黑，竟然有一种感觉，宝宝心里委屈，但宝宝没法说！
就在任少南猫吞死耗子时，大殿外传来梅若华的娇叱场声，“你们三个小家伙闹够了没有？姑奶奶这里还有正事呢！”

第五百三十八章 你要炼化七烨真火？！
梅若华一句娇叱，大殿的任少南三人顿时如哑了火般沉默下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为你们这点鸡毛蒜皮的儿女私情在这闹腾？”梅若华英姿飒爽地快步走入大殿。
任少南一见到梅若华表情立时僵硬，一脸的干笑。梅雨彤红着脸，羞愧地低下脑袋，莫北则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对梅若华颇为畏惧。
梅若华冷着脸，走到任少南面前，骂道：“你也是！他们两个没轻没重，你堂堂一门宗主也和小孩子一般，成何体统？若下次再给你梅姨看见打断你的狗腿！”说完又瞪了莫北和梅雨彤二人一眼，自行坐在了梅寒生下首。
梅寒生那是一头的汗颜，他突然发现自家宗门的女人可不是一点半点的强悍！要知道任少南如今可是苍灵大陆第一人，不仅实力强的离谱，身后还站着慧星般的崛起的擎天岛！可现在呢？不仅自己的女儿对他一肚子的怒气，自己那妹妹更是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直接训责！
相反的，自己这宗主就有些……
“妹子，看你这么急匆匆的样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梅寒生怕任少南脸上不好看，忙帮着扯开了话题。
梅若华被哥哥这么一问，玉脸顿时沉了下来，道：“出大事了！毒巫教这会是吃了称砣铁了心要拿下苍灵大陆！”
梅寒生等人均是一凛，只听梅若华面色凝重道：“刚传来的消息，毒巫教教主巫妙楚已然亲临苍灵大陆，此时正在黑虎帮！”
“什么？！”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除任少南之外，梅寒生三人都是神色大变。巫妙楚乃是盅毒之地的第一强者，修为已然达到了金仙境，若她亲临，只怕是整个苍灵大陆连手都抵不住她一掌。
梅若华苦叹道：“驱狼引虎！毒巫教在苍灵大陆上三次失利，终于把这绝世强者引了出来！”
说到这里，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任少南，突然惊奇地发现，任少南的脸上写满了镇定，似乎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你早知道巫妙楚的消息？”梅若华惊讶地问道。
任少南微微点头：“我从缪玉真那听说了一些，只是没敢和你们说而已。”接着又问道：“布衣门那情况如何？”
梅若华道：“这是第二个情报，金乌门投降黑虎帮了！”
众人闻言又是一惊，在苍灵七大玄级势力之中，金乌门是最弱一支，但宗门的位置却处于黑虎帮与布衣门势力范围之间，因此充当着两大宗门的缓冲区的作用，如今金乌门投降，布衣门和黑虎帮势力等于直接接壤，而黑虎帮和毒巫教便可以长驱值入，兵进岩山城！
“布衣门形势不妙啊！”莫北脸色难看道。
“少南，眼下咱们该怎么办？”梅若华毫不犹豫的询问任少南，此刻他们这些老一辈的武者已然无计可施，所有的希望只能寄托在任少南的身上了。
任少南沉思了一会，开口问道：“聂城主他们还有两日才到，一切等他们到了再说，毒巫教和黑虎帮有三次失败，军心不稳。另外，项然也在岩山城内，凭着他爹项盟主金仙境的修为，巫妙楚应该会有所忌惮，绝不会贸然进攻岩山城，所以我们还有时间。”
众人问言，纷纷颔首。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莫北问道。
任少南莞尔一笑，淡然道：“自然是招兵买马了！”
“招兵买马？”梅寒生的眼见一下子亮了起来。
的确，虽然擎天岛、四海城、无双岛、梅家寨、白云教五大势力已然连在了一块，但大多数势力都是残兵败将，尤其是梅家寨和白云教，前者锐减到了只剩百多人，后者连宗门都被人揣了，活下来的弟子寥寥无几，就这么点人马，便是紧紧抱成一团在毒巫教面前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莫北皱眉道：“可是，咱们能招集到这么多武者吗？”
梅若华道：“苍灵大陆武者数量不少，除我们七大宗门之外，还有不少二等的家族实力，还有一些小规模城镇，也有不少武者，只是这些人都是修为不高的杂鱼，若真的和毒巫教交手，只怕连一刻钟都撑不住。”
“所以，练兵才是关键！”任少南嘴角一扬，露出神秘的笑容。
接下来的两天，梅寒生和梅若华开始召集梅山地域所有幸存的家族势力，迅速的扩充人员数量，同时利用各种修炼物资，尽可能地提升着武者们修为。莫北和李辉等人则返回梅林城，组织诸多炼器师们炼制各种灵器。既然在修为境界上处于劣势，那用灵器来弥补也不失为一种可取的办法。至于慕雪和蕾雅二女也没有闲着，梅家寨被攻破宗门，防护法也被摧毁，慕雪在任少南的请求之下，重新为梅家布设了护宗大阵，而蕾雅亦发挥她的专长，用精炼的秘术，将众人已有的灵器重新淬炼，提升威力。
任少南却借机闭关，经过这么多次战斗，他感觉自己修为的瓶颈又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另外，数日前得到的七烨真火也一直没来得及处理，是时候可以试着炼化一番了。
进入始域珠之后，他第一时间找到了白曦和帝江。
白曦还是那个老样子，帝江却有些不同了，无论是气息还是神态都比五阶时厚重了不少，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的灵力，甚至让他都感到有些压抑。
“帝江前辈！”任少南礼貌地打招呼道。
帝江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点头道：“小子，你来了！”
任少南笑了笑，将那块帝江借给他的意念晶拿了出来，道：“既然前辈晋阶出关，此物也应该物归原主了！”
帝江看了那意念晶一眼，却没有收回，咧嘴道：“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小子你空间之力又精了不少！”说罢，突然大手一甩，撮掌为刀，向任少南胸膛劈去。
任少南一惊，忙崔动空间之力，只见帝江的大手如切豆腐般削下，没入任少南胸膛之中。
“公子！”一旁的白曦失声惊呼，但她很快发现，帝江所切下的不过是任少南残留下的虚影。
帝江咧嘴一笑，赞道：“这虚幻秘术用的不错！”
就在此时一只拳头从帝江后脑勺轰了过来。
帝江神色一凝，同样施展虚幻秘术，身形不动地躲过了任少南一击。
白曦看得目瞪口呆，她虽是九阶圣灵，却也没见过两个擅长空间力量的人如此交手过，那种诡异的进攻方式，若换成其他武者只怕连一招都承受不住。
任少南和帝江都是一闪现身又一闪消失，几乎谁也沾不到谁的衣衫，仿佛两只花间蝴蝶一般。
“好小子！有你的！”帝江哈哈一笑，肥体的身躯如皮球一般从虚空中弹出，落在了地上。论修为和对空间之力的掌控，任少南和他还有不少的差距，可是若论身法，他却不及任少南，二人同样以虚幻秘术对攻，他居然稍稍吃了些亏。所以，帝江不再和任少南以虚幻秘术对抗，相反的，他将神魂散开，分散到空间各个角落中去，像撒网一样，以静制动等着任少南自投罗网。
任少南身处虚空之中，不断地移动跳跃，见帝江以静制动，守株待兔，不禁皱了皱眉，一个闪身没入虚空之中。
“想要从虚空之中发动偷袭还嫩了点！不过，这般年纪竟然便能做到这种程度已是极为了得！”帝江脸容肃然，心中却对任少南在修炼空间一道上的天赋十分肯定。
突然间，帝江感受到脚下传来的一阵空间波动，神色顿时一凛。
“不好！小子居然从下方的死角攻了进来！”
他脑海中才闪过这念头，一只大手便从脚下伸了出来，一把抓在了他脚环，猛得往下一拖。
“汩……”
帝江一个踉跄，肥胖的身躯大半陷进了下方的星门之中。
“好小子！居然还有这一手？给本座凝！”
帝江赞了一句，不敢大意，一手捏过法诀，稳住自己身躯，不让自己深陷星门，另一手则往下一伸，半只没入虚空之中，喝道：“给我出来！”
蓦然间，他脚下传来任少南的以闷哼声，那只大手仿佛禁锢起空间，将任少南整个从土中拔了出来，接着一掌印在了任少南胸膛之上。
二人的过招全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当真是兔起鹤落，令白曦应接不暇。
任少南站立帝江三丈之外，背后突然一凉，原来是自己的衣衫被帝江以巧劲震碎了。
帝江看着任少南身后衣衫片片飞落，大感得意，摆出一副老前辈的样子，笑道：“小子固然有些进步，但比之大成的境界还有不小的距离！”
“是吗？”任少南咧嘴坏笑，举起手来扬了扬，只见一条玉带挂在他手上。
帝江一怔，第一眼看去只觉任少南手中玉带有些眼熟，紧接着下身一阵凉意传来，忙低头看去，顿时老脸一抽。
他那裤子没了腰带，刷的一下脱了下来，露出大片雪白的肥肉。
“啊！”
白曦尖叫一声，飞快捂着自己的眼睛，如见了鬼一般落荒而逃。
“小子！你，你，你……”帝江手忙脚乱地拉起自己的裤子，老脸通红的犹如猴子屁股，哪里还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任少南笑得直打跌，连眼泪都呛出来了。方才他在和帝江交手之时，不仅施展了空间之力，还在不经意之间施展了妙手空空的绝技，竟把帝江的腰带摸了过来。
帝江气得七窍生烟，喝道：“快还给我！”
任少南忍着笑，将玉带丢了过去，让帝江系好，同时抱拳一礼，歉然道：“前辈神技，晚辈佩服！”
帝江怒瞪着他，心中暗暗嘀咕，自己一堂堂巫兽之尊，居然被人强脱了裤子，这要传出去自己的脸往哪放？想到这里，帝江一脸威胁加警告道：“臭小子，今天的事无论如何都不允许传出去，否则……”帝江作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知，知道了！”任少南哭笑不得地点头道。
帝江怒气稍息，沉着脸问道：“你回来不会是单单为了和本座切磋下空间之力吧？”
任少南收敛笑容，颔首道：“不错！晚辈这此回来，主要是想炼化七烨真火！”
“七烨真火？！”帝江眼皮子一抽，惊讶万分地重复道：“你要炼化七烨真火？！”
任少南一脸认真，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样子，说道：“帝江前辈乃是万年巫兽，应该对诸多元素力量见解颇深，所以晚辈在炼化之前，特意来请教如何炼化这七烨真火！”
帝江深深地看了任少南一眼，突然莞尔起来，“这一定是白曦那女人教你来问我的吧？”
“不错！白曦说炼化七烨真火，前辈你也许比较擅长！”任少南没有否认道。
“那是！”帝江脸上颇有傲色，他虽非火之巫兽，但天下的元素都有共通之处，否则白曦也不会让任少南向他来请益。
任少南眼前一亮，喜道：“前辈果真知道如何炼化七烨真火？”
帝江颔首道：“据本座所知，除了上古祝融一系的神族之外，只有两位强者曾经炼化过七烨真火！”
“哪两位？！”任少南大感好奇的问道。
帝江道：“一位是赤炎龙族族长，敖烈！”
“敖烈？！”任少南一惊，想不到北斗震天锤的前主人，传说中的赤龙领主，炼器大宗师的敖烈竟也拥有祝融之力。
“另一位……”帝江脸上泛过一阵古怪的表情，道：“你应该猜得出，他和本座平起平坐！”
“你是说，火之巫兽！”
帝江点头道：“不错！就是它！形似火麟，状如野猪，赤身燃灼，声若咆啼，常以焰火为食，名号吞炎！在诸多巫兽之中，吞炎的脾气是最为暴躁的一个，所过之处常常引发大火，生灵涂炭。万年前，我和他曾见过几次，之后便再也没有他的下落了。”
任少南暗暗点头，暗忖他日若见到这吞炎，必然要小心，接着问道：“那他们是如何炼化这七烨真火的？”
帝江皱了皱眉，口中吐出了二个字，“吞噬！”

第五百三十九章 吞噬真火
“吞噬？！”
任少南一下子懵了，那日他得到七烨真火的火种时也曾半开玩笑似的说生吞火种，哪知这还真是炼化七烨真火的方法，可是这号称焚熔一切的七烨真火真的能被吞噬么？
任少南心中并没什么把握，毕竟他不是吞炎。
帝江见他一脸苦涩，莞尔道：“小子，这天下居然也有你害怕的事？”
任少南摇头苦笑，若换了平时，炼不炼化七烨真火他还真无所谓，可是眼下正是毒巫教入侵苍灵大陆的时期，多一份力量便多一分生存的把握，尤其在这几次的交锋中，自己的底牌暴露的差不多的情况下，炼化七烨真火更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断然道：“前辈，晚辈决定炼化七烨真火，还请前辈助我一臂之力！”
帝江一怔，细细地打量了任少南一眼，仿佛初见他一般，然后点头赞道：“有胆气！本座便帮你一把！”
二人又量议了一会炼化真火的细节，双双来到了太初古初之下。此时，白曦、呆仔、唐六等都知道任少南要炼化七烨真火，纷纷到场一观。
一道金光闪过，小胖子跳了出来，一脸恶趣味道：“小子，你真的打算炼化那玩意？本宝宝可提醒你，以你现在修为肉身，光是那七烨真火焚出的火焰就足以让你烧成渣渣！”
任少南淡然一笑，“我意已诀！麻烦你把火种取来！”
小胖子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摇头叹息：“诶……你自求多福吧！”伸手一招，那一小团白色的火种，从树梢上飞落下来，飘到了任少南面前。
看着那团貌似人畜无害的白色小火苗，任少南心中也是一阵惧怕，别看那火种只有拇指这么大，一旦燃烧起来可就是万物尽焚，毁灭一切的后果。
呆仔凑上前，一脸好奇地看着那小火苗，对任少南咿呀道：“傻鸟，你吞之前把空间戒给本龙留下，一会你烧死也就算了，你那戒指里可有不少好的灵材，烧了怪可惜的！”
任少南一听，顿时脸一黑，骂道：“滚！有多远滚多远！”然后对白曦吩咐道：“我若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切记帮我饿死这混蛋，让它给本少陪葬！”
白曦俏脸一抽，无语道：“公子，都这个时侯了，您还在这开玩笑？若是炼化这七烨真火太过危险，依婢子看还是算了吧！”
任少南摇了摇头，“既然都得到了火种，岂能白白浪费？白曦，万一……雪儿她们那里……”
“此事还是公子自己和几位夫人解释吧！这一次婢子可要违命了！”白曦嗔道。
任少南吸了吸鼻，知她担心，便在她耳旁交代了一番，接着笑道：“放心，你公子我一向福大命大，区区真火还要不了我的性命！”
白曦听完，眼眸一亮，道：“这也是个办法，不过这两东西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时机乃是关键。”
任少南赞同道：“所以，这就要看你的了！”
“行！此事抱我身上！”白曦郑重颔首。
帝江上前，对任少南道：“小子，本座待会会运转空间之力，将你四周空间封闭，这要纵然七烨真火暴走也绝伤不到这片小世界！”
“多谢前辈！”
任少南咧嘴笑了笑，掌心运起共工之力，将那还算稳定的七烨真火火种接了过去，凝视了一会，吸入口中。
“轰！”
就在那七烨真火入口的一瞬间，立时化为一股炎浪，蒸腾、滚烫、灼热，他体内顿时燃烧起来。
任少南骇然变色，他虽知道七烨真火厉害，却也没有想到这看似平静柔和的火种竟是如此凶暴戾性，一入口便大有要烧死自己的架势。千均一发之迹，任少南运气了共工之力，一股清凉之气随着周体的奇经八脉迅速游走，将心肺等重要的器官护住，强大的血肉之躯，飞快地弥补着被灼伤细胞。
然而，七烨真火就像一个倔强顽皮的孩童，在受到打压之后更变本加厉起来，一股股强大可怕炎能从那小小的火种之中迸发，袭卷任少南五脏六腑。
任少南惨哼，整个人滚到在地。原本穿在身上衣衫渐渐开始遇热燃烧，皮肤也如干旱的大地一般，龟裂出一道道的口子，森白色的火焰从那口子里喷出……
“公子！”
“傻鸟！”
白曦和呆仔见状，忍不住想要上前帮助任少南，却被帝江肥胖的身躯挡了下来。
“冷静点！你们现在帮不了他！”
呆仔道：“咿呀，就没有什么办法么？”
“有！”白曦咬牙，从怀中取出了任少南交给他的九龙避火圈，抛了出去。
帝江眼前一亮，忙施法催动空间之力，将那九龙避火圈罩住了任少南。
灵光一闪，九条赤红色的小龙游弋而出，在避火圈内不住飞舞，将从任少南皮肤中渗出的火焰吸走。
慕然闪，任少南身上的灼热稍减三分，恢复了一丝清明。
魂海之中，沸腾的魂液不迭地冒出一个个气泡，三株魂连华光莹放，以庞大的魂力保护着魂海世界的宁静。
任少南疯狂地运起能玄阳诀，修复着自身的血肉之躯。
共工之力不断地被激发出来，将火种释放的森白炎气重新压了回去。
“那七烨真火已经被公子驯服了？！”唐六咋舌道。
帝江摇了扔头，道：“只是暂时！这七烨真火好歹也是三大真火之一，哪这么容易收服？”
“那公子这是……”唐六不解道。
“被暂时的压制了！”白曦沉声说了一句。
帝江颔首，解释道：“有灵则出凡，出凡则生智，这天下间但凡能被武者吸收的力量无不身具灵气，而像七烨真火这样的绝顶真火乃是元素之中的王者，更是生性骄傲，除非能证明自己的力量压过它，打得它心服口服，否则它是绝不会轻而易举地归顺宿主的！”
闻言，唐六脸色惨白，看了任少南一眼，不禁咽了咽口水，暗忖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没有这胆子敢去吞噬七烨真火的！
正如帝江所解释的一般，只片刻的时间，被压制的火种再度暴走起来，一道道森白的火焰将任少南包裹进去，灼热滚烫的高温几乎能瞬间将金属融化。
才平复没多久的任少南再度惨叫起来，而这一次不仅他衣衫被焚毁的一干二净，就连头发都燃烧起来，眼睛、鼻孔、嘴吧喷出的都是森白火焰，整个人一下子变成了火人一般，那场景就连帝江、白曦这等见识广博之辈亦看得心惊肉跳。
九龙避火罩上那九条赤龙已然有些承受不住七烨真火的能量，开始在避火罩的范围内四处逃窜。
“不好！七烨真火又开始暴走了！”帝江沉声道。
“咿呀！还有什么办法阻止么？”呆仔焦急地煽动着小翅膀，问白曦道。
白曦亦亦暗暗焦急。任少南在炼化七烨真火之前，曾交给她两样东西，以备不测，一样便那九龙避火罩，如今已经用上了，还有一样比较特殊，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动用！因为，一旦动用极有可能会导致任少南炼化七烨真火失败。
可是，任少南现在已经到达极限了么？
白曦心中实在没底。
森白火焰继续吞噬着任少南的身躯，那灼热的能量在他体内横冲之撞，几乎快把他给融化了。
就在众人焦急不已的时候，一直悬挂在任少南胸前的昆仑神玉突然亮了起来。一股凉爽的气息突然弥漫而出，瞬间驱散了灼热，让众人好一阵神清气爽，任少南炙烧着任少南的森白火焰也仿佛遇到了克制，缓和了不少。
“那是什么？！”帝江眉头一挑，瞪着任少南胸前的光源。他和任少南相处的时间不短，任少南的家底他也知道个十之八九，却从未注意过任少南胸前那配饰，此时见它突然间产生异动，自然大为好奇，而在他旁边的白曦就不同了，见昆仑神玉闪动着异彩，不禁惊喜交加，喜得是有昆仑神玉相助，任少南炼化七烨真火一事胜算大增，而惊的是昆仑神玉居然对七烨真火这么强的克制力。
蓦然间，她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惊人的念头……
风雪交加，阴沉笼罩着大地。
在雪域山脉东面，有一座支脉名为黑山，名震苍灵大陆的黑山城便耸立在黑山之上。然而，随着黑虎帮的叛变，那曾经的赫赫威名一下化为了人人唾弃的污名，而整个黑山城也笼罩了一层压抑的阴霾。
此时，黑山城中人人自危，街市荒凉，只有黑虎帮宗门之前，还能看到几名巡守的武者。
大殿之中，本该横刀大马坐在帮主宝座上的司徒铮此刻正垂首站立在下首，脸色漆黑。
“巫教主，您可是答应过属下，只要属下归顺毒巫教，便将任少南那小子擒来，交由属下处置，可如今呢？擎天岛没有剿灭不说，就连进攻无双岛和四海城的人马也……”
无双岛之战，司徒铮本欲联合史家和巨鲸帮两大势力，一举颠覆无双岛，哪知任少南早有布置，不仅彻底地粉碎了他的阴谋，还让他损失了二员大将；至于四海城一战，那更是彻头彻尾的惨败，毒巫教全军覆没，曹焕反水成了擎天岛的太上长老。
这一切都让司徒铮郁闷不已。
巫妙楚瞥了司徒铮一眼，冷声道：“司徒铮，你这是在责怪本教主无能，不讲信用么？”
一股凛然的气场散开，司徒铮的身躯一颤，脸色立时大变，忙叫道：“属下莽撞，冲撞了教主！请教主恕罪！”
巫妙楚冷哼了一声，收敛那骇然人气息，以一副高高在上姿态对司徒铮道：“你在苍灵大陆也算是一方的霸主，怎会如此天真？强者对弱者许下的承诺也能当真？”
“巫教主，你……”司徒铮猛地一震，脸色惨变，心中颇有上错贼船的感受。
巫妙楚不理会司铮的脸色，冷笑道：“至于那个任少南，本教主劝你不要打他主意，他的背景、来历都不简单，想要动他，凭你没这本事，也没这资格！”
“什么？！”
司徒铮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自己的二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命陨在任少南手中，这等血海深仇，巫妙楚居然说自己不要打他的主意？
司徒铮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巫妙楚瞅了司徒铮一眼，便知道他把自己的话当成耳旁风，心中不由叹息了一声。
那日，缪玉真遭遇到龙千伤和裘仲之后，立时把消息传回了宗门。巫妙楚在震惊之余，急忙派出潜伏在苍灵大陆的探子秘密查访二人，可是裘仲与龙千伤均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一番打听竟全无消息，反倒是打听到二人和任少南之间有着不小的关系。尤其阴阳使裘仲，更是为了任少南在隐龙镇上蛰伏了十年之久，这其中的缘由自是耐人寻味。
当然，这些密辛巫妙楚并没有告诉司徒铮。
就在这时，一名武者匆匆跑了上来，有些荒乱道：“启禀教主，缪护法大人回来了！”
“她不在梅林城好好镇守，跑回来作甚？”巫妙楚一怔，心中暗觉不妥。
那武者吱吱唔唔道：“护法她好像……好像受了伤……”
“受伤？！”巫妙楚一惊，丰腴的身躯从宝座上弹起，喝道：“她在哪？”
“在门口，弟子们用担架将她接了过来。”
“快抬上来！”
“是！”
片刻之后，四名弟子将脸色惨然的缪玉真抬上了大殿。
巫妙楚和司徒铮见状又是吃了一惊，在这苍灵大陆上有谁会把元婴境三层的缪玉真伤成这样？
一个闪身，巫妙楚来到缪玉真身旁，一道神魂探出，顿时娇躯一震，惊讶道：“居然伤得这么重？是何人所为？”
缪玉真显出一个苦涩的面容，道：“请教主恕罪，将属下打伤的正是那个任少南！”
“什么？！”
巫妙楚瞪大美眸，一脸惊愕。一旁的司徒铮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第一次认真考虑起巫妙楚刚才的建议。

第五百四十章 项然来了
一股股灼热的能量缓缓在血液中流淌着，仿佛火山中喷涌的岩浆，潮一个方向汇聚，凝成一轮小太阳……
“这是什么鬼？”任少南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浑身上下剧痛不已。
蓦然间，他睁开眼睛，却突然发现自己躺在了床塌上。
“这是哪？”任少南开口，声音干涩傻沙哑之极，干得几乎要冒火一般。
“少爷！少爷你醒了！”一个女子的声音突然响起。
任少南头晕目眩，视线一片模糊，也看不清那女子是谁，只是艰涩道：“水！给我水！”
那女子不敢犹豫，忙将茶几上的凉茶端了过来，喂给了任少南。
“还有吗？”
“有！你稍等一下！”
“……”
任少南贪婪地狂饮着茶水，仿佛是从沙漠中逃出来的旅人，转眼间喝干了七八壶茶水。
水分迅速被细胞吸收，缓和他的身体状况，嗓子渐渐润爽，视线也渐渐清澈起来，那守着自己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夜魅。
“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白曦他们呢？”
夜魅道：“曦姐和帝江他们在压制七烨真火呢！”
“压制七烨真火？！”任少南一惊。
夜魅问道：“少爷你还记得昏迷前发生的事么？”
“昏迷之前？”任少南摸着脑门，仔细回想一番，摇头道：“我昏迷了多久了？”
“整整三天了！”夜魅答道。
“三天了？”任少南大感意外，问道：“那七烨真火呢？”
夜魅道：“那日，少爷你炼化七烨真火，眼看着不行了，突然间，你胸口的玉佩发出一道光芒，硬生生地把附在你身上火焰给压了下去，之后你便昏迷不醒了！”
任少南微微颔首，接着又奇道：“那白曦他们怎么还在压制七烨真火呢？”
夜魅道：“当时，帝江大人和曦姐他们将你救起，正要送到小楼来照顾，哪知从你的口中突然跳出了一株白色的火苗，那火苗和七烨真火一模一样，落地之后瞬间爆燃起来，帝江大人他们大惊失色，一边让我把你送到这来，一边联手遏制七烨真火，情况一直僵持到现在。”
任少南恍然，沉吟片刻之后，起身盘坐，检视自身修为。
神魂一念，在魂海的中，原本的九颗星元如今只剩下了七颗，另外的两颗早以碎成轻薄雾态。
任少南眉头一挑，心道果然。那第一团白色雾气乃是自己凝炼的玄光之力所化，是自己化海境一层的象征，而那第二团却是紫青双色的雾气，雾团的表面游弋着丝丝青芒，显然是雷霆之力所化。
自己在炼化七烨真火时，竟然不经意地晋升到了化海境二层！
任少南大喜之余，看向那剩下的七颗星元时，不禁点了点头，白金色的锐金之力，海蓝色的共工之力，虚无透明的空间之力，以及那一直沉睡的黑色元星都没有变化，想来是要等自己修为境界再作突破时，才会和前两颗星元一样，得到升华。
然而，当他看到第七颗星元时，却不禁吓了一跳。
那赤红色的星元之上散发着微弱火光，仿佛是一颗燃烧的小太阳。
“祝融之力？！”任少南精神陡然一振，但很快他的皱头又皱了起来。
赤红色的星元凝聚了祝融之力不假，但这颗星元的生机却并没有其他星元这么蓬勃，给人一种病怏怏的感觉，似乎随时都会崩毁一般。
任少南摸着下巴想了一会，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七烨真火乃是世间最凶性的真火，自己是借昆仑神玉将其镇服，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并没有完整的被自己收服，因此，才会有一部分火焰能量从自己体内逃出。
想到这里，任少南福至心灵，有了主意。
始域珠。
帝江等人正全力压制着七烨真火。
“他娘的，这小小火焰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连本座的空间壁垒都能焚穿？”帝江满头大汗道。
呆仔扇动着小翅膀，一脸不服道：“待本龙用黑炎喷它，看看到底是谁的真火厉害！”
白曦吓了一跳，忙喝止道：“万万不可！这七烨真火已是难以克制，再加上你的黑炎，说不定会一发不可收拾的！”
“可咱们眼下怎么办？”唐六苦着脸，众人之中就以他的修为最低，七烨真火炙热的能量让他难受之极。
白曦道：“唯今之计只有等人公子醒来再说！”
呆仔郁闷道：“那傻鸟烧的都快熟了，醒的过来么？”
白曦翻了个白曦，没好气道：“你忘了，公子身具龙骨，只要有口气在就能恢复如初！”
呆仔搔了搔小脑袋，倒是无法反驳，任少南肉身的强悍他自然知道的，可关键是他什么时候醒过来。
就在众人暗暗叫苦时，一道人影突然由众人身后闪了出来，傲然立在众人之前。
长发飞扬，一身崭新的蓝白长袍，眉宇之间颇有骄傲之色……
“公子！”
“臭小子！”
“傻鸟？”
白曦、帝江、呆仔齐声惊呼。
任少南转过头，侧脸一笑，道：“诸位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我吧！”
呆仔一脸不服，嘲笑道：“傻鸟，你行吗？别再烤熟了！”
任少南脸一黑，中指轻弹，一道白色的火焰疾射而出，点在了呆仔的屁股上。
“哇！”
呆仔吃痛，大叫一声，小身板如同发射的火箭一般，直冲云霄。
“嘶……七烨真火！”帝江看得头皮发麻。
白曦却是一脸喜色，笑道：“公子，恭喜你炼化了七烨真火！”
“炼化七烨真火么？”任少南看着眼前那团正在反抗的七烨真火，笑道：“还差一点！”
说罢，浑身上下燃起了森白色的火焰，信步向那团七烨真火的火苗走去。
说也奇怪，那七烨真火在帝江等人压制下负隅顽抗，可当任少南靠近时却丝毫没有敌意，甚至连暴涨的火焰都陡然间削弱了下去。
任少南伸出手，微笑道：“别闹了，快回来吧！”
下一刻，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那七烨真火居然真的收敛火焰，飘到了任少南掌心之中，不迭跳动着，似乎十分愉快。
白曦美眸一亮，喜道：“公子，你终于得到七烨真火的认可了！”
任少南含笑着点了点头，将那的七烨真火化入体内，抱拳对帝江道：“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帝江大乐，呵呵笑道：“不必客气！你能收服这七烨真火乃是天大的好事，嘿！下回再见到吞炎那老货，本座倒想看看他如何在本座面前吹嘘！”
任少南会意一笑，暗忖帝江和吞炎两大巫兽之间必然有些嫌隙，否则见自己收服七烨真火岂会如此得意？
他转身对白曦道：“七烨真火虽被我炼化，不过眼下还太弱小……”
白曦噗嗤一声，抿嘴笑道：“都把魔龙烧上天了，还好意思说太弱。”
任少南吸了吸鼻子，嘿嘿一笑，呆仔亦是龙体，那一小撮七烨真火伤不了它，最多受点皮肉之苦，也算是自己对呆仔大嘴巴的一点惩戒。
和白曦、帝江谈了一会修炼七烨真火之事后便告别二人，离开了始域珠。
“三天已过，算来以聂钧等人的速度也应该抵达了梅林城了。”
任少南腹诽了一句，推开了静室的石，两名梅家寨的弟子早已在门外守候，见任少南出关，忙恭敬地上前参见：“见过任岛主！”
任少南愣了一下，立时反应过来，问道：“是不是聂城主他们到了？”
二人忙点头，其中一人赞道：“任岛主果然神人是也！人虽在闭关，周遭的风吹草动却丝毫逃不过您的耳目！我等钦佩万分！”
另一人深以为然地点着头，神色亦恭敬异常。
任少南看了二人一眼，不禁啼笑皆非。这两名梅家寨弟子看样子怕有三十开外，却对自己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如此恭敬万分，若让不知道的人看去只怕有些不伦不类。他哪里知道，自那一日在五雷峰上大败毒巫教众之后，自己依然成为了整个梅家寨的偶象级人物，英俊的相貌，坚强的实力，非凡的身份，一切亦都成为了梅家寨弟子们争论的交点，更有甚者，一些胆大的女弟子居然会打扮的花枝招展，出没在任少南起居的厢房与静室，希望可以得到让他垂青机会。
任少南扶起二人，亲切地笑道：“两位师兄不必如此！算来我还是你们的晚辈，两位若不嫌弃，以后大家便以师兄弟相称，如何？”
那二人顿时受宠若惊，齐声道：“这如何使得？！我二人地位低微……”
“有何不可？”任少南轻拍着二人，笑道：“我这人最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大家平辈论交，这才痛快呢！”
二人听他这么说，又见他一脸诚恳，心中大为感动。
“人说任岛主豪气干云，平易近人，果然名不虚传！”
“难怪擎天岛会在短短数年之内迅速崛起！有此等宗主，何愁笼络不了人材？”
二人心中一边感慨，一边领着任少南来到了议事大殿。
议事大殿之中，众人早已焦心等候，见任少南前来，顿时大喜，忙迎了上去。
任少南笑道：“诸位前辈都到了！晚辈闭关修炼，倒让诸位前辈久候，还请诸位前辈恕罪！”
他虽抱拳致歉，但双目却在大殿中扫了一圈，只见大殿之中大都自己认识之人，像聂钧、夏侯婴、罗瑾、江滨、卫风等人都在，除此之外，梅若华、慕雪、蕾雅三女的身旁还坐着二人。那二人身披斗篷，瞧不出何等容貌，却给任少南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众人一番寒碜之后，梅寒生上前，大笑道：“托任岛主的光，我梅家寨这回可是群英荟萃啊！”然而，他的笑声未止，表情便立时僵住了，接着惊骇莫名道：“你，你已经是化海境二层了？！”
方才他距离任少南较远，一时没有察觉他身上的气息，此时细细一观，立时发现了任少南身上的灵气又增强了不少。
聂钧等人听到梅寒生这么一呼，亦都反应过来，一个个脸色写满了震惊和赞叹。
慕雪和蕾雅则是相视一笑，为任少南的晋阶欣喜不已。
“真是个妖孽！”梅若华低声嗔了一句，嘴角却挂起一丝笑容。当年她追杀任少南时，他们修为才不过淬体境三层，可如今他修为已经完全追上了自己，有的时间梅若华甚至会好奇，这小子倒底是怎么修炼的？为什么修炼速度会如此惊人？
就在这时，其中一位斗篷人不服气道：“哼！这小子真个怪物，本少这么拼死拼活的修炼，到最后居然还是逊他一筹！”
任少南一惊，目光转向那斗蓬人，只见他缓缓脱下斗篷，露出俊秀脸庞，不是项然又是何人？
“项然？！”
任少南喜出外望，忙迎上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熊抱，笑道：“你也来了！”
梅寒生、夏侯婴等人相视苦笑，项然的身份他们自然早已得知，不过他们可没任少南这胆子，敢对堂堂战天盟少主直呼其名，更别说这等熊抱了。
项然奋然挣脱任少南熊抱，气鼓鼓地瞪着他。这混蛋竟然欺自己不敢暴露自己女儿家的身份，肆无忌惮地吃自己豆腐！
任少南一脸坏笑，脸上仿佛写着“你能拿我怎样”几个大字。
“可恶！”
看着任少南小人得志的样子，项然竟发现自己其实拿它没有任何办法，心中不禁一阵气苦。
占足了便宜，任少南也不好意思继续戏弄项然，收敛痞气，问道：“你不好好待在布衣门，怎么跑梅家寨了？”
“还不是因为大少爷你！”项然没好气地嗔了他一眼。
“因为我？”任少南不解道：
项然点头道：“是啊！你如今威名赫赫，又在苍灵大陆西北横扫了毒巫教，眼下布衣门那毒巫教大军压进，不得不请你回去救援了！”
任少南咧嘴一笑，道：“所以你就这样一个人冒险来到了梅家寨？”
“我可不是一个人来的！”项然摇头，接着嫣然一笑，道：“我有保镖！”
闻言，任少南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罩定在另一个斗篷者的身上。
那人站起身，缓缓脱去斗篷，露出秀美绝伦的面容，轻笑道：“公子，好久不见！”
任少南一呆，失声道：“水芸？！”

第五百四十一章 招兵买马
“水芸”二字从任少南口蹦出，大殿立时一片寂静。
梅若华、卫风等人神色均是一凛，他们都曾听过任少南提及过这个名字，自然知道眼前这以娇滴滴的少女乃是名震苍灵大陆的鬼影子！
一旁的聂钧下意识地抽了下嘴皮子，众人之中除了任少南，只有他和水芸交过手，虽说在修为上他略胜一筹，但当日水芸那行如鬼魅的身法却险些让他吃上大亏，甚至到如今他还有些心悸。
任少南看到众人谈虎色变，心中暗暗好笑，忙将幻海秘境中水芸摆脱黑虎帮一事解释了一番，众人这才渐渐释然。
“对了！你怎么会来的？幻海秘境崩毁之后你去哪了？”任少南问道。
水芸道：“那日，你斩破幻海苍穹，整个秘境都被毁去，之后战天盟得到消息便派遣武者来接应各大宗门的弟子，我因为出身黑虎帮的关系，不便和他们一起回苍灵大陆，于是便留下和雅莉一起找寻你的下落，结果却是一无所获，无奈之下我便留在了苍云大陆和雅莉为伴，可是一个月前，一伙商人来到了苍云大陆，还带来了你的消息！”
“那一定是宁家的人！”任少南失笑，当日他分别与鲁老头，夏侯北商议过开发苍云大陆一事，想来两家已然接头。
水芸点了点头道：“那人是姓宁，并告诉我和雅莉你已经回到苍灵大陆！于是……”接着俏脸微红，接下的话便说不下去了。
大殿之中具是明眼之人，眼见水芸娇羞，哪还不明白她和任少南之间的关系？纷纷露出玩味的笑容。
任少南大感尴尬，目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慕雪和蕾雅，只见二女并没太大反应，这才稍稍放下心事，道：“诸位前辈，水芸出身黑虎帮，对黑山城的情况比较了解，眼下咱们大敌当前，还请各位暂时放下往日的仇怨，一致抗敌！”
水芸充当鬼影子，手上自然沾满了血腥，若不提前和各大宗门声明清楚，保不准就有哪个不开眼的家伙跳出来“铲歼除恶”也不一定。
梅寒生表态道：“这是自然，水芸姑娘以前只不过是被奸人利用，如今弃暗投明，我等自然乐意接纳！”
众人纷纷颔首，坦白说水芸和他们并没有什么直接的血海深仇，以她化海境三层的修为和实力，加入正是求之不得，哪里还会反对？
水芸松了口气，柔声道：“多谢各位！”
众人一个个笑了起来，心中更是难以将前眼这个可人的少女和恐怖的鬼影子联系在一起。
项然道：“这一路上多亏水芸的引路，不然我还真找不到梅家寨在哪！”
任少南转过身，问道：“对了！听说金乌门投降了黑虎帮？”
项然面色一沉，说道：“情况不妙，据华师叔探来的情报，巫妙楚亲临苍灵大陆，原本被你好不容易打破的局面再次变得麻烦起来，而这次巫毒教直接把矛头对准了布衣门！”
任少南默然颔首，别人不知道巫妙楚的动机，他却知道，巫妙楚此举乃是冲着苍灵大陆的本源去的，一旦她得到了苍灵大陆的本源，到时便会在这片大陆上为所欲为，甚至可以轻而易举地轰杀自己等人。
“布衣门的情况怎么样了？”
项然叹道：“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自袁门主遇袭受伤之后布衣门的权利便落到了宗越、张峰两位的副门主手中，而不久前，从战天盟发下了一道命令，任命宗越暂代布衣门门之位！”
“什么？！”
众人一阵愕然，对这个结果均是十分意外。
任少南脸色一黑，沉声道：“宇文长失利了？！”
他心思机敏，第一时间想到了战天盟盟主的争夺有了眉目，否则以宇文长和宗万山相互竟争的关系，怎么样也不会让宗越暂摄布衣门门主之位！
项然微微颔首，道：“被你不幸言中，从冰姨传来的消息宇文叔在比斗时败给了宗万山半招，极有可能会失去盟主的竞选资格。而宗万山……一直在毒巫教入侵苍灵大陆一事上态度暧昧，更有传言说他有意让毒巫教攻打苍灵大陆，好消耗毒巫教的实力，为日后入侵盅毒之地作好准备！”
众人一下子脸色就变了，项然所言虽没有真凭实据，但可能性极大，换句话说自己也许真成宗万山手中打消耗的棋子了！
“可恶！”聂钧愤然道：“枉我们在这拼死抵抗毒巫教的入侵，宗万山却只想着渔翁得利！”
卫风长叹一声道：“老聂，你生气也没用，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强者眼中，我们和蝼蚁并没有什么驱别！”接着讽刺一笑：“说起来我们也好不了多少，那些凡者、淬体境在我们眼中不也是低贱的蝼蚁，不足挂齿么？”
他这么一说，除任少南之外，大多数人都面露愧色。
任少南道：“那眼下张家……”
他是张家的东床快婿，如今宗越坐大，自然最着紧张家的情况。
“张家么……一切还算平静，张峰毕竟还是副门主，且才智不俗，纵然宗越得势，一时半会倒也不敢轻举妄动。”项然简单的分析了下局面。
任少南微微颔首，眉头的疑云仍是未能散去，常言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宗越对张家亦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虽一时半会没有动作，却定然在暗中布置，让他实在放心不下，提议道：“我看我们还是尽快赶回岩山城！”
众人面面相觑，有些为难，如今梅家寨一役刚刚结束，不少弟子仍是有伤在身。另外，这些天的梅寒生、秋梦竹等人亦在招兵买马，凝聚散落在苍灵大陆的闲散武者，群策群力，任少南这样一闹只怕刚刚稳固下来的局面再起波澜。然而，此时的任少南身份地位均是今非昔比，随口的一句话都是极有份量，让众人无法反驳。
就在这气氛尴尬之时，慕雪反对道：“现在还不行！一来你的才突破化海境二层，正需要时间稳固。二来，大家积蓄的实力远远不够，既便随你到了岩山城也起不了作用！”
众人见慕雪出面，心头顿时一松。他们都知道这姑娘虽然平时冷冷冰冰，沉默寡言，可是在任少南心头她却极有份量，有时甚至言听计从，此时她既开口，任少南纵然执意前往岩山城，也不得不重新考虑。
任少南叹了一口气，“可是张家那……”
慕雪嫣然一笑，道：“你这是关心则乱，张家哪有你想得这么不堪一击！你别忘了，蓝儿妹妹可是拜在炼丹大师门下，有这层关系，谅谁也不敢明目张胆去惹事！”
“慕姑娘所言不错！张丫头背后站的可是端木老鬼，那老家伙是出了名的护犊子！宗越若真想拿张家开刀，他一定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卫风捋着长须微笑道。
梅若华亦补充道：“还有，因为你的关系，这一年的时间张家的生意急剧扩张，苍穹之地有不少宗门都和他们有利益上的往来，若张家真的出事，这些宗门定会受到损失，到时他们一定会找宗越的麻烦，我想，这一点宗越不会不去考虑！”
任少南看了三人一眼，不禁摇头苦笑，自己方才确实有些关心则乱了。
“你们说得不错，是我考虑欠周全。”
众人见他打消念头，都是松了口气，脸上亦露出微笑。
水芸见任少南眉头仍有疑虑，上前道：“公子，您若实在放心不下，婢子这就折回岩山城一趟，暗中保护张家！”
众人闻言，一个个面色古怪起来。
梅若华瞟了任少南一眼，心中腹诽道：“这小子，对女孩子还真有一套，让她们一个个死心塌地也就罢了，就连鼎鼎大名的鬼影子居然也以奴婢自居，甘愿为他驱驶。”
任少南大喜，知道以她神出鬼没的化影诀，暗中保护张家自可无虞，感激地看了水芸一眼，点头道：“那就有劳你了！”
水芸嫣然一笑，道别道：“公子保重！”说完匆匆离开大殿，返回岩山城。
看着水芸离开的背影，蕾雅来到慕雪身旁，一脸醋意，低声在她耳旁嘀咕道：“看来我们又多了一个姐妹……”
任少南耳尖，闻言不禁老脸一红。
接下的一个多月，任少南潜心稳定自身的修为境界，并且利用这段时间参悟祝融之力的神通，而聂钧和梅寒生等人则借着任少南的威名与战绩，在苍灵大陆广散英雄帖，招兵买马。
由于关系到苍灵大陆的安危，不少平时隐居在大陆之上的散修名宿，行事低调的世家都纷纷现身，赶往梅林城。
一时间，梅林城内一下子变得人满为患，藏龙卧虎起来。
“看！那不是赵家府的赵老爷子吗？他可是老牌的化海境三层怎么也来了？”
“这算啥？我昨日还看到剑满天，钟灿也来了！”
“就是那个一直隐世苦修，传闻离元婴境只有一步之遥的苍灵第一剑？！”
“正是他！”
“乖乖，这回咱们是闹出大动静了！”
“那是！据说再过一月，七月十八，擎天岛，四海城，梅家寨，白云教，无双岛，梅林城炼器师公会等几大势力要在梅林城召开大会，共商如何抵御毒巫教入侵之事！此事关系到苍灵大陆存亡，身为苍灵大陆一份子，谁敢怠慢？”
“说的也是！诶，我听说岩山城布衣门那也广发英雄帖，召集大伙共抗外敌呢！”
“布衣门？老子才不去呢！自从袁门主之位被宗越顶替之后，那家伙只顾着如何守着自己的位置，几次和黑虎帮、毒巫教试探性的交锋都是大败而归，听说费家，柳家、朱家以及那些受征召的小势力都打残了，若不是有战天盟的强者和石破天镇着大局，岩山城早被拿下了！哪比得上擎天岛那位年轻岛主率领的联军，三战三捷呀！”
“老哥说的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拒绝了布衣门的帖子，嘿……我没接！”
“哈哈……”
就在梅林城名宿强者云集时，同样的数千里之外的岩山城却是另一副光景。
“什么？这么多英雄帖散出去，就只有这些人来？”
布衣门议事大殿，宗越指着手中的名单，一脸愤怒地看着冯青山。
“门主，就只有这些人奉召赶来，听说梅林城那也在召兵买马，绝大多数的世家、散修都去那了……”冯青山苦着老脸，无奈道。
“荒唐！”宗越一听，顿时大怒，将手中名单撕的粉碎，喝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威逼也好，利诱也罢，一定要招来更多的武者，否则本座岂不成了布衣门史上最短命的门主了？”
“是！是！”冯青山低着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宗越瞪了他一眼，收敛怒气，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主意？”
冯青山干瘪瘪地笑了笑，道：“其实，布衣门还是有些人手的……”
宗越一怔，会意道：“你是说……张峰手下的那些弟子？”
冯青山脸上闪过一抹阴笑，点头道：“正是！像张继业、雷娇等人都是从幻海秘境活下来的，实力已然达到了化海境的层次，若能把他们收过来对咱们可是百利而无一害！”
“哦？百利而无一害？”宗越眯着阴鸷的眼睛，似是把握到了冯青山的深意。
冯青山上前，低声说道：“那小子如今已是擎天岛岛主，声势正旺，而张家正是他的死穴！只要咱们牢牢控制了张家，还怕他不乖乖就范，为我所用么？”
“你说的轻巧！张峰此人有勇有谋，张万财那老家伙更是老奸巨猾，岂是你想算计就能算计的？”宗越皱眉道。
冯青山嘿嘿一笑，掌击了两下。
一名黑袍客从大殿阴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宗越眉头一挑，问道：“他是何人？”
冯青山介绍：“他缪郸，来自盅毒之地，极善蛊术！”
宗越一惊，沉声道：“姓缪？他和缪玉真是什么关系？”
冯青山尚未回答，那缪郸便笑道：“宗门主请放心，缪某虽出身盅毒之地的缪家，可早已被逐出的宗门，如今只是个受佣之人！”
宗越仔细打量了缪郸一眼，颔首对冯青山道：“原来如此，你想用蛊！不过，这蛊要如何下呢？”
冯青山早有计定，阴沉笑道：“袁飞不是带着他那宝贝女儿和儿子去张府养伤了么？”
宗越一听，眼前瞬间亮了起来……

第五百四十二章 众望所归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即逝，梅林城早已人满为患，不光是那些接到英雄帖的名宿强者，就连一些没有接到英雄帖的武者也都自发来到了梅林城，希望可以为苍灵大陆尽自己一份绵薄之力。
此时的任少南境界已然稳固，真正突破到了化海境二层，并且在太初古树的帮助下，参悟了一些祝融之力的奥妙，不过要想真正运用灵诀施展祝融之力，总还觉得哪里有所欠缺。
这一日，任少南正在太初古树之下继续参悟火之秘辛，突然间，一道金光闪过，小胖子出现在他面前，摇头晃脑，大模大样地笑道：“小子，看来你悟性也是一般般，得到祝融之力都一个月了，居然也没有悟出什么像样的灵诀！”
任少南缓缓睁开眼睛，一脸嫌弃道：“滚开！不帮忙也就算了，居然还在这说风凉话？再啰嗦小心本少打断你的根，把你丢出始域珠！”
“你，你，你！”小胖子气的七窍生烟却拿任少南没丝毫的办法，气鼓鼓道：“天下间的力量有异有同，就你这笨蛋不知道力量的特性，想要自行参悟灵诀，那得等到猴年马月不可！”
说罢，化作流光钻回了太初古树。
任少南撇了撇嘴，咕哝道：“好端端地打断了我的参悟，这家伙……”接着眉头一挑，喃喃道：“咦？有异有同……力量的特性……难道说……”
蓦然间，他脑海中灵光一闪，飞快地掠过几幅记忆画面，当日十方界中流炎战斗所使用的灵诀，雷煌圣龙印，九龙避火罩……
想到这里，他自然而然地运起了祝融之力，将七烨真火汇入掌心，一掌拍出。
一道恐怖的七烨真炎暴然喷出，瞬间炸开，化作九条张牙舞爪的赤炎蛟龙，四处纷飞游弋。
“灭！”
任少南虚指一点，那九条炎龙仿佛听动了任少南的命令，同时汇聚一处……
“轰！”
一声巨响。
远处正睡在树上的呆仔被那巨响直接震下了树，一头栽在泥土里，爬起来东张西望道：“出了什么事？地震了么？！”
正在小楼苦修的唐六和夜魅也奔了出来，一脸懵逼地看着远处升起的巨大蘑菇云。
任少南没心没肺地笑着，自言自语道：“威力还行，要是能调动更多祝融之力也许威力还要强一些。”旋即咧嘴一笑，道：“还躲什么？出来吧！”
太初古树的身后，白曦缓缓探出身来，脸上略带惊恐之色，勉强笑道：“公子，刚才……”
“我创了一套新的灵诀，想看看威力，小试牛刀一下。”任少南有些兴奋的说道。自从他踏入武道以来，所学灵诀都现成得到的，譬如碎星碎，那是从昆仑神玉中学来的，再譬如雷煌圣龙印，那是从太初古树的金叶中领悟的，而像这样自创灵诀还是头一次。
“小试牛刀……”白曦有些无语，腹诽道你刚才那一下哪是小试牛刀，明明是放大招啊！
任少南笑道：“你来的正好，帮我这招起个名字吧！”
白曦强笑，想了想道：“不如就叫炎龙爆吧！”
“炎龙爆……”任少南嘀咕了几声，点头道：“就叫炎龙爆吧！”
白曦道：“公子，放才慕姑娘和蕾雅姑娘来找您，说是明日就是七月十八了，梅林城的大会……”
任少南一怔，拍了拍脑门，笑道：“光顾着参悟祝融之力了，险些把大事忘了！”
说完交代了白曦几句，一阵风似的离开了始域珠。
任少南刚走，小胖子突然又跳了出来。
白曦一脸惊讶道：“刚才的灵诀……”
“是他自创的！”小胖子满脸郁闷道：“不过是稍稍提醒了一句，居然创出这么可怕的灵诀，这丫的真是个妖孽！”
白曦俏脸顿时一抽。
翌日，在炼器师公会的一力操办下，梅林城最大的广场焕然一新，容纳了数千武者，可谓人山人海，鱼龙混杂。
台上，数十位有名望，有地位的强者傲然入座，这些人不是隐世的高手，便是世家的家主，当然梅寒生、聂钧这样宗主级人物自是座在首座。任少南身为擎天岛岛主，自然也有资格入座宗主大位。不过，出于对前辈名宿的尊敬，他否了梅寒生的提议，座在首席的位置，反而极力将自己位置放在未席。
然而，饶是如此，台下的各路武者见了仍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毕竟能坐在那位置上的都耆老名宿，看上去不是花甲便是半百之态，任少南一个二十到的毛头小子和这帮老家伙坐在一起，自然怎么看怎么别扭，台下一些以弄不清他身份的武者亦窃窃私语起来。
“诶，哪个少年究竟哪家宗门的弟子？怎会坐在各大宗主一起？”
“不知道，兴许是操办大会的炼器师公会弄错座排了吧？”
“怎么？你们不知道那少年是什么人？”这时，一个梅林城的武者回头插话道。
那两个人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其中一人道：“我们是从寒光城来的，呃……兄台，那位少年究竟是什么人？”
“寒光城来的，难怪……”那武者脸上略带傲色，大拇指一竖，笑道：“嘿！那位大人年纪虽轻，却是也是一门宗主！”
二人闻言顿时一惊，“一门宗主？难道他就是……”
“不错！那位大人就是擎天岛岛主，苍灵大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宗主！任少南是也！”
二人面面相觑，眸子中满是肃然起敬之意。
台上，各家家主不知道台下的武者正议论着任少南的身份来历，炼器师公会会长李辉见人齐了，起身清了清嗓子，朗声：“诸位，在下李辉，代表梅林城炼器师公会多谢诸位不辞劳苦，千里迢迢地赶到这梅林城，至于为什么邀请大家就不用在下多做解释了，如今苍灵大陆正处存亡之机，望诸位能助我等各大宗门一臂之力！”
他的话不多，语气却是慷慨激昂，惹来了台下一片响应。
“李会长客气了！毒巫教侵犯我苍灵大陆，杀我武者，屠我城镇，我等誓死与之周旋到底！”
“不错！还有那黑虎帮、金乌门竟然敢背弃整个苍灵同道，为虎作伥，一样该死！”
一时间，众人义愤填膺，纷纷叫骂不停。
坐在李辉身边的梅寒生干咳一声，一股灵力宕出，瞬间压住台下众人的声音。
化海境之下的武者被他这么用灵力一压，立时气息一滞，面露惊异之色，心中不约而同地赞道：“不愧是梅家寨寨主，修为精纯，灵力运用已达炉火纯青的境界！”
梅寒生见众人静下声，这才道：“诸位，所谓蛇无头不行！如今我等虽然众志成城，但毒巫教毕竟势大，教中更是高手如云，咱们要想对抗必须先选出一位高手来，担任这盟主一职！否则大家各自为政，始是一盘散沙，早晚会被毒巫教逐一击破！”
此言一出，台下众人纷纷颔首称是，可是这样一个问题也接着产生了，由谁来坐这盟主之位呢？
“我觉得这座上之位盟主的人必须是实力卓绝之人！”
“诶，光是实力强悍还不行，敌人可是毒巫教，听说那元婴境的强者数量不少，苍灵大陆有元婴境修为的怕是只有布门衣的石老，所以我以为智谋出众当是出任盟主的第一条件！”
“以我看德高望重才最重要！就算那人有实力才智，大家不服又有什么用？”
众人纷纷议论不迭。
突然有一人叫道：“诸位真是瞎折腾，咱们从台上的诸大掌门宗主之中选一位不就成了吗？”
此人一言，顿时点醒众人。
“有理！有理！我选梅家寨梅寨主，他修为精深，又统率梅家寨这么多年，无论实力、智谋、威望都是苍灵大陆上出类拔萃的！”
“四海城城主聂钧前辈也不错！”
“那我选赵家府的赵老爷子，他是老牌的化海境三层，论起来还是梅寨主的前辈！”
“我觉得还是剑满天，钟灿大人最合适……”
“……”
台下的武者们开始推举盟主人选，不过绝大多数武者都是的依着自己所在的地域或者门派关系选择和自己有关系的强者，至于任少南，因为年轻的关系，反倒成了没人提名的情况。
梅寨生和聂钧不禁老脸一红，暗叫惭愧。自家事自家知，他们虽然长出任少南几辈，可比起他的才智实力，二人都是自叹不如，更不用说四海城和梅家寨之战都是这年轻人力挽狂澜的结果。
梅寒生拱手一礼，朗声道：“诸位抬爱，在下感激！不过，我和聂城主、李会长、秋教主，夏侯岛主心中已有一致的人选了！”
众人闻言，惧是一惊，心说是何人有这般本事？居然能让梅家寨，四海城等五大势力一致同意推举他为盟主？
坐在李辉右侧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头，冷冰冰地问道：“梅寨主，不知你们五大势力一致推举的那位英雄是何人？老夫到是想见见！”
“不错！此人能让五大势力如此支持，想来是位了不起的人物！在下也很想与之结交！”一名五官明朗，背剑的青衣汉子亦出言附和道。
一直没说话的秋梦竹娇笑道：“赵老爷子，钟灿师兄，二位要见那位英雄哪还不简单，他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说着眸光瞥向任少南。
“是他？！”白发老者和背剑汉子一脸愕然。
那白发老者乃是赵家府的赵老爷子，赵孟长。而那背剑的汉子便是大名鼎鼎剑满天，钟灿！
二人都是来自寒光城地区，平日也是处于半隐居的状态，对外界的消息一知半解。任少南与擎天岛这两年名头极响，又挫败了毒巫教三次入侵，二人也曾听人提起，却总是嗤之一笑，将任少南那些听起来匪夷所思的战绩当作了那些以讹传讹之人的谈资。
毕竟一个二十岁不到的毛头小子，岂会作出这等人惊天地动的大事？！
二人均是这般意思，哪知梅寒生等人竟对这小子这般推崇，居然要请他坐上苍灵大陆盟主的宝座？
赵孟长惊疑不定道：“梅寨主，你没有开玩笑？这……任岛主这才十八九岁，恐怕难当重任吧？”
“不错！对抗毒巫教可不是闹着玩的！”钟灿也是一脸凝重道。
梅寒生一脸肃然，平静道：“赵老爷子，钟兄，梅寒生所说之事乃是我们几家共同赞成的结果，说来惭愧，若非任岛主力挽狂澜，我梅家寨早已宗门尽毁，传承湮灭了！”
聂钧重重点头道：“我四海城之所以继存，亦全赖任岛主运筹帷幄！”
夏侯婴更是夸张，长叹一声，对众人抱拳道：“诸位，相信大家都知道我无双岛和擎天岛之间的恩怨。说来惭愧，当年在下利欲熏心，与擎天岛接下梁子，可在几个月前，任岛主竟不计前嫌，亲赴我无双岛，不仅粉碎了巨鲸帮和黑虎帮的阴谋，还将苍云大陆的灵材贸易交给我无双岛打理，这等胸襟乃我夏侯婴平生仅见。因此，由他担任盟主一职，我无双岛举双手赞成！”
台下众多武者一脸懵然，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曾在擎天岛手下吃了大亏的无双岛竟是如此力挺任少南。
这他妈的什么情况？
赵孟长老脸抽搐，扭头转向李辉，皱眉道：“李会长，梅寨主他们……都支持任岛主，您又是为了什么？”
他老谋深算，知道人炼器师脾气又臭又硬，定然不会这么轻易屈从于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之所以支持任少南怕是受了那四家势力的要挟。哪知李辉朝他的翻了个白眼，不冷不热道：“李某自然有支持任岛主的理由！而且不光是李某，梅林城的炼器师们没有一个不支持的！”
赵孟长变色，震惊道：“这，这是为什么？！”
李辉咧了咧嘴，一脸玩意道：“因为任岛主他本来就是我们炼器师公会的人呀！”
“什么？！”
赵孟长等反对者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第五百四十三章 换个方式比试，如何？
“这小子不是擎天岛岛主么？怎么又炼器师公会扯上干系了？难不成，他也是一位炼器师？”想到这里，赵孟长不禁扯了扯银须，瞥了任少南一眼，只见他目光呆滞，对众人的争执不闻不问，似乎丝毫不关心盟主之位花落谁家，心中不禁泛起嘀咕。
他哪里知道，其实打从开始，任少南的心思就没放在这劳什子的大会上，眼下的他刚刚参悟了一些祝融之力的奥妙，正是田猎心喜之时，哪还管这盟主之位砸在谁头上？
不过话又说回来，纵然这盟主不由他出任，聂钧、梅寒生等人也只会听从他的命令，因为这是他用实力累积起来的威望！
赵孟长见梅寒生、聂钧等人一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样子，直得单刀真入，想凭自己前辈的身份，倚老卖老，逼任少南推掉众人的提议，于是转向任少南道：“任岛主，你看这盟主的位置……”
任少南正魂不附体，一时间竟没听见赵孟长的问话，坐在他身旁的梅若华见状，只得轻推了他一把。
“嗯？什么？哦……我没意见！”任少南一惊，回过神来。
他不说话也就罢了，这一开口赵孟长的脸立时黑了。在苍灵大陆上，除了石破天等少数几个老一辈的武者之外，就属赵孟长的资历最老，就连袁飞、梅寒生的宗主级的人物见了他也尊称一声“赵老”，任少南不过一个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居然对自己的话不闻不问，甚至还冠冕堂皇的走神，这让一直以来自觉自己德高望重的赵孟长心中闷怒不已。
“小子好胆！”就在这时，台下突然窜出一名壮汉，威风凛凛地跃到了台前，指着任少南怒道：“我师父德高望众，乃苍灵大陆上赫赫有名耆老！而你这小子不过是机缘巧合，坐上了一门宗主之位，又借着聂城主、梅寨主等诸位前辈的威名立了点微功，竟然在如此重要的大会上走神，你简直不把苍灵大陆的诸多前辈英雄放在眼里！”
任少南刚回过神来，不禁有些莫名其妙，梅若华的声音却从一旁传进他耳中。
“他叫赵天星，通明境三层的修为，是赵孟长的关门弟子！”
任少南心中打了个突，扭头看了一眼赵孟长，只见他老脸漆黑，老目含怒，几屡银髯都有些微微竖起，顿时了然，冷笑道：“赵兄，你这是要替尊师教训本座喽？”
赵天星一怔，一时语塞。他本是直肠汉子，见任少南对自己师尊不敬，这才跳上台来，可他却忘了，不管任少南如何无礼，终是一门宗主的身份，与自己的师父身份相当，自己虽然是替师尊抱不平，可论身份他哪有资格教训任少南。
赵孟长也是一凛，刚才他见任少南目光呆滞，还以为他是个软柿子可以捏把一番。因此，当自己弟子跳上台时他才默不作声，哪知回过神来的任少南词锋竟是如此凌厉，一句点出自家弟子的身份，并且端出了自己擎天岛岛主的身份。
赵天星下意识地看向赵孟长，似是在等他指示。
赵孟长捋了捋银须，冷冷道：“方才梅寨主他们几位都对任岛主推崇备至，老夫年迈，已经许久未看到年轻一辈中有什么出类拔萃的人材了！”接着转向赵天星，吩咐道：“天星，你痴长几岁，今日正好上台请任岛主指点一二，如此良机还不多多请益？”
台下众人听着都是心中一乐，暗道：“行啊！赵孟长果然姜是老辣，这么一转，先让弟子下场试探下任少南的底子，若是输了对方是一门宗主，无可厚非，若是赢了……呵呵，那接下来的戏可就热闹了！”
台上，梅寒生等人虽然心中不悦，却没有一个站出来，因为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任少南实力的强悍，连元婴境的强者都栽在了这小子手上，一个通明境三层的赵天星又算得哪棵葱？
“是师尊！”赵天星对师父抱拳一礼，紧接着站到任少南面前，一脸肃然道：“还请任岛主不吝赐教！”
他的用词虽然是向任少南请教，但语气之中却满是挑衅的意味，听得梅寒生、聂钧等人眉头大皱。
任少南仔细地打量了赵天星一眼，随口问道：“赵大哥下盘稳扎，想来是修习的土属性的功法，而跃上台之时双腿稳稳下沉，嗯……那是修炼木属性功法所至吧？”
赵孟长和赵天星心头一震。
赵天星是当年赵孟长游历时带回来的孤儿，赵孟长见他根骨不错，便赐了他姓氏，收他做了关闭弟子。那一年，赵天星上山猎杀灵兽，结果却反被灵兽咬伤，伤重的赵天星被灵兽赶到了悬崖边，走投无路的赵天星咬牙跳落了悬崖。然而，幸运的是他被一棵横在半山腰的一颗树枝挂住了，赵天星在那树枝上一挂就是三日，这三日之中伤重的赵天星饥肠辘辘，只得以树枝上几枚酸色的野果为食，直到三日之后，赵孟长等人才寻来，将他救起。
之后，赵天星在养伤期间便发现了自己的体内不知怎地，居然多了另一种木属性的力量。赵天星以为修为出了岔子，心中害怕，忙将此事报之了赵孟长，谁知赵孟长问明缘由，反是喜出望，赞叹赵天星机缘非凡，并寻得木属性的功法令他秘密修炼，好在来日必要之时起到出奇制胜的效果。
当然，这本是他们师徒二人心中的秘密，以为旁人无从得知，哪知任少南却曾修炼过融灵诀秘术，体内亦存在着诸多不同属性的力量，只要赵天星气息一动，便再难逃出他的法眼。
“你……”赵天星下意识退了几步，眼中闪过一丝怯意。
这么一来，任少南倒是颇为意外，但转念一想，他便明白过来，呵呵一笑，不再言语。
一旁的赵孟长暗暗惊异，顿时收起了几分轻视之意，传音给赵天星道：“小心应付！”
赵天星听到师父的传音，精神一振，猛点了下头，紧握的拳手混着厚重的灵力，发出炒豆子般的“噼啪”声。
“好家伙！赵老这关门弟子教调的不错啊！”
“嗯！灵力浑厚，力随心发，收放自如，看来已有小成！”
“我听说赵老座下有三位弟子，大弟子和二弟子都以晋级为化海境，这个赵天星虽然入门晚些，但天赋不俗，根基扎实，据说碰上化海境的武者也可以斗上一斗！”
“看来那位年轻的任岛主想要赢他不容易呀！”
台下都是修习武道之辈，见赵天星灵力运转自如，纷纷低声赞叹起来。
唯有梅寒生、聂钧等人神色平静，丝毫不为所动，梅若华脸上甚至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若放在以往，赵天星展现出来的修为或者会让他们动容不已，可现在他要挑战却是任少南，在梅寒生等人的心中，这就好比要用莹火之光去跟日月争辉一般。
任少南微微一笑，道：“既然赵大哥有意切磋武道，那自是再好不过！只是大家都是苍灵武道一脉，如今又是大敌当前，比试恐怕有伤和气，唔……”任少南眼珠子转了转，笑道：“有了！不如咱们换个方式比试，如何？”
赵天星看看师父，见他没有异议，问道：“怎么比试？”
任少南道：“你我二人，各自打对方三拳，被打之人不避不挡，硬接三拳如何？”
此言既出，台下武者尽皆骇然。要知道武者虽有灵力护体，但对方如果修为在自己之上，一拳下去同样可以废掉半条性命。
赵孟长却是心中一喜。土属性在诸多元素之中是最为稳固的一种，换句话说修炼土属性功法的赵天星在肉身防御上要比一般武者强的多，甚至以他化海境三层的实力，都没有完全的把握，三拳击毙自己的这位弟子，何况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辈？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一脸平静地问道：“任岛主，不知谁先出手？谁先接拳？”
任少南闪过一个狡猾的神色，咧嘴笑道：“当然是我先接拳了！”
闻言，赵孟长心中大定。
常言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任少南既能坐上擎天岛第一交椅，多少真有一些能耐，若让他先行出手，谁保不准他会有什么样的手段击败赵天星，而眼下他居然将先发至人的机会让了出来，这无疑是一种不智的做法。
“自以为是的小子，如此一来，天星赢定了！”赵孟长暗暗笑道。
另一边，赵天星皱着眉头问道：“你真的让我先出手？我可提醒你，我修炼的土属性力量不仅可以增强防御，连力量也可以增强，若是一拳把你打死……”
任少南没心没肺点着头，笑道：“无妨！赵兄尽管一试！”
“好！”赵天星大喝一声，全身浑然的灵力涌入拳头，朝任少南胸膛轰去。
“嘭！”
一股灵力炸开，赵天星的铁拳狠狠砸在任少南胸膛上。
然而，出人意料的事发生了，任少南身形纹丝不动，还一脸轻松地笑道：“赵兄，你这拳头不痛不痒，这样可不行啊！”
“你没事？”赵天星脸色微变，收回铁拳，颔首道：“看来是我小觑你了，这三成的力量的确奈何不了你。”
一些武者听了，不禁缩了缩脖子。赵天星刚才的力量众人看得清清楚楚，那一拳的力量只怕在场的武者之中，有大半承受不起，而眼前这二人一个说力量不强，一个说只用了三成的力量。
“尼玛！这还让不让我们这些武者混啊？”
赵天星一个后跃，返回原地，脸色凝重，心道：“单凭血肉之躯直面硬抗自己开山碎石的一掌，这肉身强悍到何种地步！这家伙的血肉是怎么粹炼的？诶……不管他了，还有两掌，一定要击倒那小子，否则师尊的脸面可就丢光了！”
想到这里，赵天星铁臂一震，灵力如洪水般泛滥而出。
任少南收敛三分笑容，心道：“这人只有通明境三层，实力却不逊于普通的化海境一层，实属不易，看来这一拳自己得拿出了一些本事了！”
心念所至，一层层灵力沛然荡出，如华光一般，瞬间笼罩着任少南全身。
“化海境二层？！”一旁不熟悉任少南的赵孟长，钟灿等人都是眼皮子一阵猛跳。
刚开始时，任少南收敛气息，众人探知不了他的修为究竟达到何种境界。而此时他的灵力鼓荡盈沛，没有丝毫的保留，赵孟长等人都是老牌武者，哪有看不出来的道理？
台下，一些修为精深的武者也察觉出了任少南修为境界的层次，一个个目瞪口呆，震惊莫名。
“这小子是怎么修炼的？还不到二十岁居然已是化海境二层！”
“难怪梅寨主、聂城主他们一致赞同由他来出任盟主一职！原本他有这么强的实力！”
“看来之前传闻任岛主大破毒巫教之事，并非空穴来风啊！”
众人见识到了任少南的境界，话锋疾转，纷纷开始支持起任少南。
赵天星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没有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他原本以为任少南修为最多和自己一样，也是通明境三层，那知这家伙居然是个化海境二层，这让他下一拳如何敢打出手？
任少南见赵天星犹豫不决，失笑道：“赵兄，你怎么了？还差一拳呢！”
赵天星一脸难看地望着自己赵孟长，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时。
赵孟长踌躇一会，苦涩道：“接下来的一拳不用再试了！我们……认输！”
他是老牌化海境三层，这点眼光还是有的，任少南展露的灵力实在太强了，连自己都不一定能硬抗的住，更不用说自己那弟子了。凭任少南化海境二层的修为，只要运足灵力莫说挨上三拳，便是三百拳也是无事，可待会轮到赵天星情况就不同了，一向护犊子的赵孟长又岂会让自己珍视的弟子去冒这个险呢？
梅寒生见赵孟长认输，与聂钧相视一笑，朗声道：“既然赵老……”
“且慢！”梅寒生的话刚要开口，便被人打断了。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打断梅寒生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来自寒光城的另一外武者，号称剑满天的钟灿。

第五百四十四章 剑之极至
“钟师兄？不知道钟师兄有何赐教？”梅寒生见钟灿打断自己的话头，不禁心生暗气，脸色也沉下去几分。
钟灿呵呵笑道：“任岛主年纪轻轻，就有化海境二层的修为，确实了得！只是单凭一身修为就想要整个苍灵大陆的武者臣服，恐怕还有些……”
他故意把“年纪轻轻”拔高了几分音量，显然是在告诉众人任少南乳臭未干，虽然修为不错，毕竟火侯太浅，不适合担任盟主一职。
一旁的梅若华冷笑道：“钟师兄此言差矣！我记得当年钟师兄出道时也不过这个年纪，不也坐上了寒光城副城主的位置？”
钟灿老脸一红，当年他修为初成，虽比一般同级的武者强上三分，但要做寒光城副城主之位却是不够格的，可是钟灿身后站着寒光城第一大家族的钟家，在巨大的家族支持下，钟灿终于美梦成真，坐上了副城主的位子。时过境迁，如今的钟灿早已是化海境三层强者，那副城主之位已然配不上他的身份，于是，他便将此位移交给了家族中的后辈，这才专研武道，潜心修炼。
当然，此事本也并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此时被梅若华捅了出来，就令钟灿有些脸上看难了。他本就心胸狭窄，又是化海境三层的修为，在寒光城时便常常一言不和出手伤人。寻常武者摄于他的修为，敢怒不敢言，更助涨了他的脾气。梅若华此时出口冷嘲热奉，他心中岂有不恼羞成怒的道理？
“梅姑娘，在下这点事还多谢你记挂！”钟灿冷哼一声，身上的剑芒疾闪而出，快若流星般直刺梅若华。
“妹子小心！”
“不可！”
梅寒生等人见钟灿微动，便知事情不妙，可钟灿的剑芒实在太快，出手又毫无征兆，当他们看到剑芒之时，事以晚矣！
梅若华见剑芒袭来，更是骇然变色。若在平时，她或出手抵挡，或闪身躲避，均可以从容化解钟灿这一剑之威，可此时她失了防备，如何抵挡？眼见那剑芒正要一脸惯穿她的右肩时，一道身影闪现而出，挡在了梅若华身前。
那身影神驰俊朗，一脚将钟灿的剑芒踏在脚下。
众人均是眼前一花，待看清那人面容时才发现，出手救下梅若华的不是别人，正是任少南！
“空，空间之力？！”
赵孟长嘴皮一哆嗦，一句话脱口而出，立时引来了台下众人的哗然。
“是空间之力！真的是空间之力！”
“你爷爷的，这世上真有这种神奇的力量！”
“我曾听说这位任岛主修习的乃是空间之力，想不到竟是真的！”
“师父，师父！那空间之力是什么力量？怎么大家都吓成这副样子了？”
“小声些！那空间之力，是天下间诸多力量之中最诡异的一种！据说只有那些天赋极高，机缘极厚的武者才能修炼！在这苍灵大陆上，已经有几百年没出现这样的武者了！”
台下众人的议论纷纷，赞叹不已，台上的钟灿可没这么好过了。
梅若华终于缓过神来，娇叱道：“钟灿，你好胆！居然敢对姑奶奶下手？！”说话间，全身森寒的灵力跌宕，如雌豹般弹起，正要找钟灿麻烦。
任少南雄臂一展，却将她拦了下来。
“臭小子！你作甚？！”梅若华愕然的看着任少南。
任少南咧嘴一笑，“梅姨，您安坐，这钟灿交给我来收拾！”
说完猛一用力，碾碎了脚下那一丝剑芒。
梅若华呆了呆，看着任少南的背影，突然撇了撇嘴，嗔道，“我现在体会到慕丫头的心情，有你在真的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没意思！”
说归说，梅若华却是乖乖地坐了回去，脸上还摆出了一个风流俏笑，看的台上台下的男武者们食指大动。
梅寒生却暗中捏了把冷汗，钟灿的实力和自己在伯仲之间，再加上他那凌厉的剑诀，自己也没把握稳赢他，更别说梅若华了，想到这里看向任少南的目光中又多了份感激。
钟灿沉着脸，面色黑如的锅底。任少南是化海境二层的修为也就罢了，他还可以从修为境界上压制，可没想他修炼的是诡异的空间之力，这么一来钟灿原本的把握一下子荡然无存。
任少南面带冷笑，脚下猛一施力，立时将那残存的剑芒碾得粉碎。
钟灿见了顿时大怒，喝道：“小子大胆！”
任少南一脸挑衅的意味，笑道：“多谢前辈谬赞！晚辈胆子一向很大！”
听到这般不要脸的说词，直把钟灿气得七窍生烟，怒极反笑道：“好！希望你的手段和你的词锋一样犀利！看剑！”说罢，钟灿灵力微震，背负的利剑瞬间弹起，飞到钟灿手中。
“妖灵剑！”聂钧等老一辈的武者都是身躯微震。
任少南眯着眼，打量着钟灿手中之剑，暗暗惊异，长约三尺七寸，剑身灰暗，蜿蜒曲型，似一条蝰蛇，又似妖娆的美人儿，给人一种恐怖的诡异感。
“此剑随本座已久，倒有好些年月未出鞘了！”钟灿眼神迷离，爱不释手地轻拂着妖灵剑的剑身，如同一位工艺大师品玩自己的杰作一般。
“小心！此剑颇有诡异之处，据说见识过此剑凶煞之人均已陨落！”梅若华心中担心，传音给任少南。
任少南面色凝重，他踏出武道虽只有二年多的时间，可遇到的凶险却是多不胜数，而从来也没有一件灵器，一出场便能让他感到如此压抑的。
“这妖灵剑中怕是有什么玄机！”
他心中警惕，气势却未衰竭，踏前一前，凝指虚发，肃然道：“钟前辈既以剑诀为道，晚辈不才当以剑诀领教！”
一阵灵光闪出，星芒剑随灵气凝聚，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无形剑？！”钟灿双眸颤动，目光紧紧盯在星芒剑之上，表情中说不出的震惊。早年时，他也曾想着悟道灵诀，创出无形之剑，可惜受天资机缘所限，无法突破屏障，最终只得叹然弃之，却不曾想到事隔数十年之后，这等灵诀会在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辈身上看到。
任少南微微一笑，“此乃我由星辰之光悟道所创，剑名星辰，望前辈赐教！”说罢一礼，剑芒大盛，直指钟灿。他欺钟灿是前辈，绝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先行出手，于是一套追星剑诀飘然使出。
星芒闪动，灵气乍现，剑招与剑招仿如大江之水，连绵不绝向钟灿袭去。那追星剑诀乃是速之极致的剑决，除了灵力、剑招之外全仗步法的紧凑轻盈，任少南踏入化海境之后，实力大增，各方面属性都有极大的增强，如今再使出追星剑诀，威力岂止强了一倍？
钟灿浸淫剑道，又以剑入道，可怎么也没想到这么一个少年竟会有这等剑招，一时间被攻了个措手不及，只得以妖灵剑法护周身，被动十分。
台下众人暗暗喝彩，他们都是武者，最爱看热闹，眼下有这么一场比斗自是求之不得。
钟灿被任少南的星芒剑一连逼退了十多步，再这样下去纵然自己不会落败，但在这么多人面前，给一个少年打得无力还手，这面子可就荡然无存了，无奈之下大喝一声：“小子猖狂！休要欺人太甚！”
他的喝声中参杂着浑厚的灵力，任少南专心运剑，被那灵力袭耳，不由身法一滞。
钟灿得了喘息之机，哪还犹豫？手中妖灵剑运转，荡剑刺出，同时剑身变幻，化出六柄一模一样的妖灵剑，分刺任少南周身的六处要害。
任少南心头一惊，急忙回剑浣起层层剑浪，挡住了六柄妖灵剑的攻势。
“一剑化六形？！”李辉本能地站起了身子，瞪大眼睛，失声惊呼。
他是炼器师，看到钟灿的妖灵剑有这般神奇，不禁大感兴趣。
“哥！这一剑化六形是……”梅若华失色，一脸担心地问哥哥梅寒生道。
梅寒生面色凝重，沉声道：“我曾听闻，钟灿年轻时曾跟随一位来自其他大陆的邪剑师修习过。”
“邪剑师？！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称呼。”梅若华好奇道。
梅寒生道：“道者千万，虽各有不同，但不外正奇之术，就像毒巫教修炼便是阴毒之术的奇术，而这邪剑师所修亦是剑道之中诡异邪煞的奇术，阴毒狠辣，令人防不胜防！”
梅若华变色道：“那臭小子他？！”
“别急，他手段极多，更身负空间与雷霆两种至强之力，钟灿虽一时占了上风亦奈何不了他！”梅寒生道。
梅若华闻言，神色稍缓，美眸重新固定在任少南身上。
此时，任少南与钟灿的比剑已经没有单纯的比试意味，反而更像是生死之斗，二人战斗的圈子也从台上打到了台下，逼得那些看热闹的武者一个个鸡飞狗走，生恐二人殃及池鱼。
台上，梅寒生、聂钧等一位位宗主级的强者，赫然起身，站到了台边，凝神注视着二人的争斗。
“小子，你的武技不错！本座剑下已经很久没有年轻人可以支撑这么久了！”钟灿一脸邪笑，似乎整个都染上邪气一般。
任少南眉头微动，笑道：“既如此，前辈为何还藏着掩着，不怕败在晚辈手中么？”
“大言不惭！本座给你三分颜色，你便开染房了，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狂妄么？”钟灿邪气愈盛，说话时面部肌肉不住抽搐。
任少南喝道：“狂不狂妄，前辈你领教之后便知道了！”
说罢，灵力疯狂运转，星芒剑剑芒暴涨，一道惊鸿直轰向钟灿。
众人动容。
钟灿变色。
任少南那一剑使出，实有惊天动地之威！
白驹过隙，千载悠悠，时间仿佛在那一刹那停滞了一般……
剑芒散去，一切仍保持原样，唯有任少南和钟灿二人错了位置。
钟灿不断颤抖，眸子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震惊，哽声道：“这，这是……剑之极致……”
同样震惊还有一众化海境，他们都隐约看到任少南那一剑！
那一剑平淡无奇，那一剑凌厉无双……那一剑，似乎世上词语都可以形容它，又似乎世上的词语都配不上它！
那一剑有个名字，孤注一掷！
在苍云大陆修习了龙千伤的第二招剑招之后，任少南便没有在人前显露过。钟灿的剑诀精湛，单靠追星剑诀任少南没有把握可以击败他。另外，钟灿的剑诀邪气太盛，已然让他走火入魔，而龙千伤所传的剑诀却存有煌煌正气，正是钟灿的克星。
“师，师尊！刚才……”赵天星嘴皮子打着颤，一脸艰涩。他虽没看清刚才任少南是怎么出手的，可单凭任少南此时身上散发的剑意，就足以震摄的他瑟瑟发抖了。
赵孟长额头汗珠划落，一对老眸直直地盯着任少南，仿佛见了鬼一般，完全没理会身旁的弟子。
场中。
任少南好整闲暇地的收敛剑芒，钟灿却终于支撑住了，一口老血溢出，踉跄摔倒在地。
“钟兄！”
几名同样来自寒光城，和钟灿有交情的武者见状忙冲了上去。
任少南眉头一沉，挥手便是一掌，灵力如斗牛般冲出，直将那些冲上来的武者震的后退连连。
“任少南！你这是作甚？！”其中一人满脸愤然道。
“住口！一帮蠢材！”
任少南正想要解释，台上赵孟长却先一步跳了出来，来到任少南身旁，对他抱拳躬身一礼。
任少南微微一笑，抱拳还礼。
众人一下子全懵了，心叫道：“赵老这是什么情况，刚才还对任少南敌意弥漫，怎么突然又如此礼敬起来？”
赵孟长转过身，一指着倒地的钟灿喝道：“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一群不成器的东西！”
寒光城的武者被赵孟长这么一喝，都是一怔，自然而然地看向钟灿，只见此时的钟灿全身上下似是有一团黑气缠绕，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其中一名武者吞了吞口水，艰涩地吐出了两个字，“魔气？！”

第五百四十五章 我会考虑的
“魔气”二字一出口，原本围观的人群立时避如蛇蝎般向后退开，广场之中露出了一大片空旷。
梅寒生等人眉头紧锁，纷纷跃上前，保持距离地端详着钟灿身上的情况。
“少南，钟灿这家伙……怎么会有魔气在身的？难道他是魔族之后？”梅若华见钟灿全身被魔气附着，百思不解。
众人的目光齐齐聚焦在任少南身上，他既然能逼出钟灿身上的魔气，自然知道这魔气的来历。
任少南微微一笑，道：“钟前辈身上的魔气与魔族身上的气息不同，诸位不必担心，只须紧守本心，不被其所逞即可！”
“你是说，钟灿身上的这个魔气和上古魔族身上的气息不一样？”李辉大感兴趣道。
任少南沉吟下，道：“说一样，也不一样！”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把握不住任少南的意思。
任少南嘴角微扬，解释道：“其实钟前辈这样的情况我曾经看到过一回，那是在秘境之中……当时，那人也和钟前辈一样魔气缠绕，不那魔气不是魔族修炼的气息，而是心魔所幻化的！”
“心魔？！”众人一震，顿时恍然。
任少南点头道：“钟前辈所修功法或者有些问题……”
所谓的心魔乃武者修炼时产生邪恶之念，类似欲望、憎恨、嗜血、狂暴等等都是心魔产生源头，而魔族修炼的魔气也是邪恶之念所化，不同的时心魔所化的邪念可以不知不觉中控制武者的思想，使其堕落成恶魔，而魔族修炼的功法却是将邪念转化，为己所用。譬如，当年在十方界中，任少南就曾先后遇到过司徒莫和秦岳，因此能区分二者之间的区别。前者得到了魔者强者遗留下的传承，可以以自身意识去操纵力量，后者的秦岳则是修炼的噬灵术，被心魔吞噬，渐渐失去了理智，直到最后在昆仑神玉的作用下才短暂地将心魔逼出体外，恢复一丝清明。
至于寻常武者所修炼的功法难免也会产生一些心魔的念头，但那些大多都是一闪而过，而且随着修为精深，生出的心魔也会在修道之中渐渐消磨，并不会影响修道者本心。
当然，在永域大陆上也流传着一些不完善却威力极强的功法，一些武者抵抗不住诱惑，选择了那些功法，最终被那功法生产心魔所吞噬，譬如钟灿修炼的邪剑便是其中之一。
“老夫代寒光城上下谢过任岛主！”赵孟长再次抱拳致谢。他是老牌化海境，自然看得出钟灿修炼这功法时日非短，一旦他心魔积累到一定程度，必然沦为魔人，祸患一方，任少南剪除了这个隐患，实则是救了寒光城附近无数人的性命。那些原本对任少南抱有敌意的寒光城武者们一个个惭愧万分，眼中满是感激，跟在赵孟长身后致谢。
“诸位前辈不必客气，晚辈只是略尽绵力！”任少南还礼道。
赵孟长捋着银须，脸上还有一丝担忧，问道：“任岛主，请问钟灿这心魔可否彻底根除？”
任少南想了想，道：“钟前辈根基不俗，这心魔是长时间积累而至，晚辈将大部分魔气逼了出来，以钟前辈的修为要想根治应该不难。当然，那邪派的功法是不能再炼了！”
他施展剑诀之时，附上龙吟，真龙之威本就存有浩然正气，配合王道霸绝的孤注一掷剑招，正是那魔气的克星。
赵孟长等人闻言，脸上都是一松，钟灿虽然不该修为邪道功法，但好歹也是寒光城内少有的化海境三层，若是无法拔除魔气，那也只能斩除此人，而这对寒光城而言，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损失。
梅寒生凑上前，含笑道：“赵老，您看这盟主之位……”
他和聂钧等人早已达成共识，奉任少南为盟主，此时任少南救下了钟灿，让寒光城欠下了一份天大的人情，正是打铁趁热的好时候。
赵孟长皱了皱老眉，似是在考虑，半晌之后问任少南道：“任岛主，你的修为实力、见识心智毋容置疑，老夫钦佩，只是……老夫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赵老前辈有什么问题但问无妨！”任少南微笑道。
赵孟长脸上露出忧色，言道：“我听闻，毒巫教教主亲临苍灵大陆，此时正在黑虎帮，不知岛主你知否？”
“知道！”任少南颔首，“巫妙楚是一个月前抵达苍灵大陆，目标乃是岩山城的布衣门！”
赵孟长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要知道巫妙楚乃是金仙境的强者，放在苍灵大陆绝对可以碾压一切，可任少南在提及巫妙楚时不仅直呼其名，而且脸上没有丝毫不自然。
“莫非这小子有对付巫妙楚的手段？”赵孟长脑海中猛得闪过一个念头，旋即摇头心道：“如今的年轻人有一些本事，就不知天高地厚起来，恐怕这小子也是如此……”
想到这里，他又扫了一眼身旁的聂钧等人，心中雪亮，腹内冷笑道：“我说你们这些一门宗主为什么会把这少年推上盟主之位，原来是找了个背黑锅的替罪羊！也罢，这毒巫教也不是老夫可以对付的，大家既然都想明哲保身，老夫也只能顺水推舟，把毒巫教这烫手的山芋交倒这小子手上了！”
聂钧等人被人这么一扫，顿时神色讪讪，坦白说他们确实有一层让任少南顶缸的意思，毕竟对手是地级宗门，还有金仙的强者存在，凭他们这些人，要想战胜对毒巫教也有些不现实。
赵孟长苦笑摇头，叹道：“老夫愿尊任岛主为盟主，听候调遣！”
众人脸上露出了轻松的微笑。
接下来的几日，来自苍灵大陆各地的武者陆陆续续地在梅林城，数量上已达五千之众，为了开始整编磨合，任少南和诸大首领商议了一番，最后接纳了蕾雅的意见，采用了西夷神洲军制了方案，以十人为一伍，以百人为一队，以千人为一镇，梅寒生、聂钧、夏侯婴、赵孟长、秋梦竹五为化海境三层各领一镇，自己则坐镇居中辖制。至于李辉、卫风这样擅长炼丹师和炼器师也组成了一队，负责后勤，为众人提供丹药、灵器方面的保障。
众人日夜操炼，一切井然有序……
这一日，和各首领在梅家寨大殿商议完行军路线的细节后，任少南独自返回厢房，行至孤峰台时，突然心生警兆。
“什么人？给我出来！”
孤峰台的一角，蓦然窜出一黑衣蒙面之人，手持利刃刺向任少南。
任少南心大奇，此时梅家寨防卫可说严密重重，更有慕雪布下的阵法保护，什么人有这本事，摸上山来行刺自己？
眼见剑锋而至，任少南夷然不惧，屈指一弹，一道凌光打出，直劈那人双目。
那黑衣人见状回剑一接，软腰疾变，长剑在空中画了个圈，以四量拔千剑的手法将任少南打出的凌光刃化解地一干二净。
“好！”任少南赞了一声，整个人如大鸟般跃起，运起灵力，一拳打出。
黑衣人眸光一闪，也是一掌拍出。
“轰！”
拳掌交碰，立时荡起一涟猗。
“化海境三层？！”任少南退开一步，暗暗惊异。二人不交手也罢了，一交手对方的修为境界立时暴露了出来。
黑衣人也是一震，如燕儿般飞身闪开，落在原地，黑色的紧身夜行服展露出曼妙的身材。
任少南眯着眼，嘴角泛起一丝微笑，“秋教主，这大晚上不回去休息，怎么突然有闲情逸致跑来试探本座的身手？”
黑衣人不慌不忙地脱下了面纱，露出姣好的容颜，笑问道：“盟主是怎么猜到？”
任少南咧嘴道：“这整个梅家寨都被雪儿布下了禁制，能不受限制自由活动，又是化海境三层修为的女人，便只有你一个！”
秋梦竹嫣然一笑，赞道：“盟主果然心思机敏！”
“少来！有什么快说，我可不信你大晚上的就是为了试探下我的实力！”任少南撇嘴道。
秋梦竹脸上抹上一层尴尬，有些难以启齿道：“有些一事……还望盟主您大人有大量……”
任少南知道秋梦竹所指乃是慕雪和派遣二使追杀自己之事，轻哼一声，双手负后，冷眼看着秋梦竹，一副要秋后算账的样子。
秋梦竹被他目光这么一扫，不禁打了个寒战。
要知道此时的任少南已再非昔日那个初出茅庐的隐龙镇弟子了，如今的他不仅实力强悍，手中的权柄更是能左右整个苍灵大陆的生死。相反的，眼下的白云教却是宗门被毁，势力大跌，退一万步讲，即便苍灵大陆击退了毒巫教的入侵，白云教想要重建也要看任少南的脸色。因此，秋梦竹只能硬着头皮来向任少南道歉和示好。
任少南道：“秋教主，看在江前辈的面子上，以前的事咱们一笔勾销。”
秋梦竹心头一喜，刚要称谢，却听任少南续道：“不过，有一件事你得交代清楚！”
“盟主是说，慕雪姑娘之事？”秋梦竹已是聪慧之人，一听便知，否则怎会坐得一教之主的位置？
任少南点头道：“不错！本少想知道，你们白云教为什么要擒拿雪儿？”
秋梦竹心头一抽，脸色不禁踌躇起来。
任少南冷冷地注视着她，一脸的深沉。
半晌之后，秋梦竹仿佛打定了主意，叹气道：“也罢，妾身便将知道的事告之盟主。不过，盟主妾身也是奉命行事，所以知道也不多。”
任少南并没有意外，颔首道：“就说你知道的！”
秋梦竹点头，想了想道：“说起来大约是三年之前的事，当时我教来了一个神秘人，一位从北域神洲来的强者！”
“北域神洲来的强者？他长什么样？有多强？”任少南问道。
秋梦竹脸上露出惧怕之色，摇头道：“不知道！他带着银白面具，看上去很年轻，但有一点妾身可以肯定，这人是妾身平生遇到过最气息最强大的武者！说句不怕您见笑的话，妾身宁愿对上巫妙楚，也不愿意得罪这人！”
任少南心头一震，秋梦竹好歹是一门宗主，居然会对此人忌惮成这样，那个年轻人到底有多强大？
秋梦竹泛着一丝苦涩，幽幽道：“盟主，别人不知道，您应该最清楚！别看我们这些化海境在苍灵大陆上可以只手遮天，可遇上真正的强者，恐怕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那人要说自己不方便出面，要我教去捉拿慕姑娘，否则便将白云教在这世上除名，妾身无奈之下只得答应。”
“那你又怎么扯上追血门的？”任少南问了一句。
秋梦竹道：“那人走后，妾身思量再三，觉得慕姑娘既然会引来这等强者，身份定然非比寻常，万一她身后也有什么强者撑腰，我白云教可消受不起，所以……”
“所以你们就祸水东移，把事推到了追血门头上？”
秋梦竹颔首道：“追血门拿钱办事，是最佳选择！”
任少南冷笑一声，当日的追血门实则是自己眼下擎天岛班底，被秋梦竹如此摆了一道，他心里自然有些不痛快。
秋梦竹见他冷笑，顿时惊若寒蝉，讪讪地站在一旁，不敢吱声。
片刻之后，任少南脸上寒意散去，问道：“你还知道其他的情报吗？”
秋梦竹摇了摇头，接着跪倒在地，恳求道：“盟主，妾身知道白云教之前得罪过您和慕雪姑娘，可是现在我教宗门被毁，纵然咱们击退了毒巫教，其它宗门亦会对白云教掌管的地垂涎欲得，到时只凭妾身等人是万万守不住祖宗的基业的！”
“哦？所以你想让我出面？”任少南一脸玩意道。
秋梦竹重重点头，“以盟主今时今日的地位，只要金口一开，苍灵大陆上没有人敢不尊号令！”
任少南呵呵一笑，半开玩笑道：“那若是我看上了白云教的地界了呢？”
“这……”秋梦竹一惊，顿时冷汗直冒。
此时，她只觉得自己跪拜的不是一名十八九岁的少年，而是一头刚刚展露利牙的巨龙！
的确，任少南没有理由要帮她，因为只要他说句话，原本白云教掌管的地界便会自然而然地划到擎天岛名下，其他宗门非但不会有半点意见，甚至还会更亲近擎天岛。
就在她惶恐之时，任少南平静而又威严的声音响起，“下去吧！我会考虑的！”
秋梦竹娇躯一震，抬头看去，眼前哪里还有任少南的身影？

第五百四十六章 窃玉偷香
“北域……”
任少南信步返回自己静室的途中，心中不住地咀嚼着秋梦竹口中话。按秋梦竹的话来推断，那个要绑走慕雪的家伙实力在巫妙楚之上，巫妙楚是金仙境，那人岂不是玄意境，甚至更高的存在？
想到这里，任少南脸色有些不淡定起来，自己的这位娇娆究竟是什么来历？
另一边，秋梦竹一脸茫然若失地回到了自己的静室。此时，江滨和怜君二人已在静室焦急的等候，见秋梦竹回来，忙迎了上去。
“教主，那小……呸！任盟主怎么说？”江滨之前习惯以“小子”称呼任少南，一时改不了口。
秋梦竹带着警告的意味，白了他一眼，叹道：“他说会考虑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怜君脸色一变，骄喝道。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秋梦竹无力一叹，道：“他问我，若他强占了白云教的地盘，我会怎么样？”
闻言，连一脸醉意的江滨都惊醒了几分，失声道：“那小子不会这么狠吧？”
秋梦竹苦笑道：“有什么会不会的？能做上宗主之位的哪一个不是心狠手辣之辈？他现在实力暴涨，而我们呢？被毒巫教重创，连休养生息的地方都没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怜君颇有一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此时此刻他的内心充满着懊悔，若当日在布衣门时便知道任少南日后会变得如此强大，他说什么也不会去得罪这小子。
江滨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眼下咱们只能尽可能和他搞好关系，若他点头，光复我教便指日可待，若他摇头，那我们……可就完了！”
怜君翻了个白眼，嗔道：“废话！这道理谁都明白，可是要怎么办呢？”
江滨认真地想了想，说道：“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秋梦竹和怜君同时问道。
江滨道：“我觉得这……咳，任盟主是在拍打咱们！”
秋梦竹、怜君齐齐一怔。
“他若是真要有和咱们算账，当年无双岛服软之后，他便可以找上门来而不是和咱们做起了买卖！”江滨分析道。
秋梦竹和怜君细细一想，均是微微颔首。的确，自从一年多前，擎天岛成立之后，通过江滨的关系，白云教也和擎天岛打成贸易往来，并从中得到了丰厚的回报。
“那你的意思是？”秋梦竹狐疑道。
江滨跪拜在地，郑重道：“教主，常言道胳膊拧不过大腿，既然他在拍打咱们，那咱们也只能服软，然后再寻求他的庇护！”
秋梦竹一震，惊道：“你想让我教依附擎天岛？！”
江滨脸上闪过一丝苦色，重重点头。
一旁的怜君亦是吃惊不小，但仔细一想，江滨所说未必不是个办法。虽说归顺之后全年大半的修炼资源都要上缴擎天岛，但白云教将受了擎天岛的保护。这样一来，任少南便没有理由来强占他们领地了，而其它宗门也会因为忌惮任少南和擎天岛的存在，不敢染指白云教的地界，对眼下的白云教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便向秋梦竹提议道：“教主，江滨所言虽然有辱白云教历代先祖的威名，但却是眼下存续宗门的唯一之法！还请教主三思！”
秋梦竹看了看江滨，又看了看怜君，不禁一阵气苦，摇头叹道：“想不到我秋梦竹纵横百年，到了却要臣服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也罢！待会你们俩就和我一起去见任少南！”
江滨和怜君面面相觑，见对方脸上满是苦涩，齐声道：“愿追随教主左右！”
梅山除最高的五雷峰之外，另十二峰，其中天女峰是专供女子宿居之用，像梅若华、梅雨彤等女弟子平日便居于此峰。除此之外，梅林城大会之后，苍灵大陆大批武者涌至，城内人满为患，其中不乏女子。梅寒生等人生怕那些粗陋男武者滋乱生事，因此安排将山下的女武者移到天女峰上居住，并交由梅若华调度。
当然，慕雪和蕾雅二女也暂居峰上。
任少南到来时，天女峰上正是群芳齐聚，热闹非凡。
“站住！来者何人？！”
山道旁，二名守山的女弟子跳了出来，手持兵刃，娇叱拦阻。
任少南愣了一下，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拱手道：“在下任少南，上天女峰找人。”
这时正是子时，山道之上漆黑一片，二女看不清任少南面容，但听“任少南”三个字时，顿时一阵惊呼，欣喜雀跃道：“你就是盟主大人？！你是来找慕雪姑娘和蕾雅姑娘的么？对了，梅师叔也在呢！要不要我们请她一起过来？你要不要吃什么？还有，还有……”
一连串连珠炮似的问题从二女口蹦出，顿时让任少南有些措不及防，不知如何回答。
此时，那轮明月已悄然从云层中露出影儿，蒙蒙的月光微微照亮了山道。
二女终于见到了任少南那张俊秀而又威严的脸庞，不禁星眸颤动，犯痴起来，那满肚子问题也下一子吞了回去。
任少南讪讪一笑，看着二女身上穿着的武士服，问道：“两位师姐是梅家寨的？”
二女回过神来，想起方才失态俏脸立时飞红，点头道：“梅家寨弟子，芸香、锦莲参见大人！”
任少南微微颔首，“我要上天女峰一趟，不知两位师姐可否通融一下？”
他本是化海境二层的高手，又位居擎天岛岛主之尊，苍灵大陆诸大势力聪明更暂摄盟主一职，无论身份地位，武技才智整个苍灵大陆无出右者，然而，就这么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少年，居然对人如此恭敬，这不禁让二女受宠若惊。
其中一人道：“大人稍待，我这就知会一声梅师姐！”
“梅师姐？”任少南一怔，反应过来，她们口中的梅师姐定然是梅雨彤那妮子。
果然，不过多时，收到信息的梅雨彤飘然而至。
“你来干什么？”梅雨彤一见到任少南便冷冰冰地冲了一句，愣是没把他这盟主放在眼里。
任少南一上来就被梅雨彤呛一句，心中微恼，一阵腹诽，“老子来干什么关你屁事！若不是看着梅姨的面子，早把你这小皮娘修理了！”面上却笑道：“我来找雪儿、蕾雅有事。”
梅雨彤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瞥了任少南一眼，冷冰冰道：“天色已晚，天女峰上诸多女子，不方便，你回去吧！”
任少南愣住了，守卫山道的二女也愣住了。任少南那些个身份地位似乎在梅雨彤面前没什么用。
“梅师姐……他可是……”那名叫锦莲女子轻声提醒道。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梅雨彤便立时瞪了她一眼，吓得她将剩下的话活生生地吞了回去。
任少南大怒，沉声道：“我若一意孤行，要上天女峰找人，你待如何？”
梅雨彤冷笑一声，道：“你可以试试！”
“好！”任少南不想和她多废话，身形一晃，整个人居然从梅雨彤和二女之间窜了过去。
梅雨彤一惊，他知任少南修为不俗，可也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硬闯天女峰，见他闪过，本能地一个闪身，想任少南身后抓去。
任少南嘿嘿一笑，突然间整个人变得虚无起来，梅雨彤那一抓竟然抓了个空。
“空间神通？！”梅雨彤俏脸微变，一跺足，咬着银牙独自往峰上追去。
被丢下芸香、锦莲二人面面相觑。
“糟了！梅师姐和盟主起冲突，这可如何事好？”
“走！速去禀报梅长老！”
天女峰之上，竹楼雅致，环境清幽。
“任你如何刁蛮，都得乖乖地给哥吃灰尘！”甩开梅雨彤的任少南一脸得意，咧嘴大乐。
天女峰上的竹楼少说也有百多间，子时已过，大多武者不是修炼便是卧塌休息，竹楼之外少有人走动，而慕雪和蕾雅便藏身其中。
任少南神魂施展而出，神不知鬼不觉地探索着四周的竹楼，寻找二女的气息。
他有九色魂莲常期滋养魂海，神魂之力早已非寻常武者可以比拟，区区一百间竹舍，对寻常武者而一间间探试下来非得累的虚脱不可，可对他完全不是个事！只片刻时间，他便找到了慕雪和蕾雅的居住，蛇行鼠步地摸了过去。
此时天女峰乃是女子所居之处，自己身为男子，本就不应该在这深更半夜偷入此地，若让外人知道此事，说自己刚刚担任了苍灵大陆盟主一职才一天，便私自跑到这天女峰上寻欢作乐，那自己的脸面可就难看了。
任少南吸了吸鼻子，心中盘算，反正来都来了，怕也无济于事，再说以梅雨彤那高傲的性子，决不会把挡不住自己的事情到处宣扬。
想到这里，他便再没有顾忌，飞快地摸准了慕雪和蕾雅的位置，悄悄摸摸的打开了竹楼的门，潜了进去。
竹楼之内，一片宁静，唯有烛火微微照亮着一切。
任少南凭着过人神魂找到了慕雪和蕾雅的居室，此刻，两位美人儿正换上了轻薄的鹅裙，酣睡在同张榻上。
柔和淡黄与似雪的洁白之下，是两双修长水润的美腿如雪色的秋藕般暴露在空气中，看得任少南想入非非，垂涎不止，连来找慕雪的目的都抛诸脑后。
“死就死吧！”
任少南实在抵不住诱惑，双手摩挲，冲着床榻上那对美人儿扑了上去。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金光闪过，似有什么东西从旁窜出，仿佛细蛇一般缠绕在他身上。
“这是……”任少南大骇，哪还不知道中计？就在他打算凝聚星门，抽身逃离时，突然一道冰墙出现，挡在了他面前。
“砰！”
任少南没有想到自己的退路会被冰墙封死，慌乱之下竟然一不留神一头撞在了冰墙之上。
“哎哟！”
惨呼声起，任少南直撞眼冒金星。
二女睁开眼睛，迅速地从床上弹起，一边一个将被捆缚的任少南按倒在地。
“何方毛贼！竟敢对本姑娘企图不轨？！看我一顿好打！”蕾雅身型虽然娇弱纤细，却有着怪物般的力量，双手一使劲，连任少南着实都有些承受不起，何况是一顿暴打？骇然之下，忙叫道：“别打！别打！是我！是我！”
二女相视一眼，“噗嗤”一声，顿时笑得东倒西歪。
见慕雪、蕾雅笑地花枝乱颤，任少南不由地脸上发烫，神情大窘，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最丢人的一次，简真偷鸡不成蚀把米！
蕾雅见状，松开任少南，笑倒在他怀里，“对不起，我没想到竟是夫君大人这么晚跑来窃玉偷香！”
任少南一脸悲愤，道：“知道还不松开，这鬼绳子什么玩意？怎么和缚灵索一样！”
慕雪性子淡薄，闹过便恢复了平静，一边和蕾雅为任少南解开束缚，一边解释道：“这是蕾雅炼制捆龙索，可以随目标大小随意收缩，品阶可比你那缚灵索高出一筹！”
“地级中品？！”任少南身躯一震，暗忖难怪自己的一时半会挣脱不开。
蕾雅收回捆龙索，拍了拍手，问道：“好了！说吧！你这贼似的摸到天女峰作甚？”
任少南讪笑道：“想你们了呗！”
慕雪翻了个白眼，蕾雅却是呵呵一笑，随手祭出大铁锤，冷哼道：“我差点就信了！”扭头对的慕雪道：“雪姐，要不我们把他丢下峰去？”
“随便！”慕雪闪过一丝小狐狸的坏笑。
任少南嘴角一抽，忙干咳一声，补充道：“那个还有一些事要和雪儿你商量……”
“什么事？”慕雪一怔。
于是任少南便将从秋梦竹那打听来的消息原原本本地和二女说了一遍。
慕雪听完神情中闪过一丝凝重。
任少南见了忍不住柔声道：“雪儿，我知道我不该过问你私事，可是我还是放心不下！”
蕾雅脸上也泛出担忧之色，道：“雪姐，那个想抓你的人是谁？”
慕雪幽幽一叹，歉然道：“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不过你们放心，那人不会再来找麻烦了！”
任少南和蕾雅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古怪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梅若华的娇叱声，“臭小子！居然深更半夜跑到老娘的地盘来撒野？”
任少南愣了下，摇头苦笑道：“找我麻烦的人来了……”

第五百四十七章 一言为定
翌日，任少南在梅若华亲自“护送”下，下了天女峰，途中自然少不了梅若华的碎碎念念。
对于这位梅姨，任少南那是丝毫没有什么办法，一直当老娘一般供着，逗的慕雪诸女嘻笑不止。
转眼间，数日又过去，驻扎在梅林城的队伍已然基本磨合完毕，擎天岛准备的物资也运抵梅林城，一同前来的还有新任的擎天岛太上长老曹焕、庄延、杨战等人，至于大长老罗瑾等人因为要镇守，所以没有前来。
众人相聚自有一番热闹。
任少南备下酒席，单独宴请擎天岛的属下。
酒过三巡之后，庄延笑道：“主上，如今我等是称呼您岛主呢？还是称呼您为盟主？”
任少南苦笑摇头道：“二长老愈来愈会挖苦人了！”
众人闻言，不禁莞尔。
罗卡琳深感荣焉，娇笑道：“如今主上乃是苍灵大陆的第一号人物，连我们擎天岛都水涨船高哩！”
“不错！老潘我在百兽城当掌柜时，何曾想到会有今时今日的地位？”潘明挺着个大肚腩，脸上颇有傲色。这一年来，他代表擎天岛到处与各大宗门，家族买卖来往，所到之处，无人不敬畏三分，比之当年的小掌柜是乃天渊之别。
众人深意为然，都和潘明一般感同身受。一旁的曹焕却冷笑一声，一脸嫌弃道：“你们哪！目光短浅！盟主这烫屁股的位置是好坐的么？若真这么好坐，前几日大会少不了龙争虎斗，可如今却轻而易举地落在了岛主的头上，那几个老家伙的算盘打得可响了！”
他这么一说，众人的脸色一下子又沉了下来。
庄延颔首道：“太上长老所言不错！主上虽坐得盟主的位置，但前路仍是危机四伏，稍有不甚便会万劫不复！因此，主上您得早做的筹谋！”
任少南请教道：“二长老可有对策？”
庄延想了想，道：“属下计策有二，或可缓解下苍灵之危！”
众人一听，顿时眼前一亮。庄延智计过人，乃是出谋划策极佳人物，他既有计策自是再好不过。
“庄小子原来早有了主意！好！很好！快说出来给本太上长老听听！”曹焕心喜，忙催促道。
庄延淡淡一笑，道：“其一，联合势力，壮大声势。这一点盟主已然做得很好，只要再联合上布衣门，便更是如虎添翼！”
曹焕撇了撇嘴，不屑道：“一群乌合之众，加在一起也抵不上巫妙楚的一根手指碾压。”
庄延苦笑摇头，颇有巧妇难为无米之的感觉，他知道曹焕所言非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计谋都将变得徒劳无力。
任少南微微一笑，不可否置，问道：“第二条计策是什么？”
庄延沉声道：“从毒巫教内部下手！”
众人一怔，愕然以对。
任少南似是把握一了庄延话中的意思，眉头微挑，饶有意思道：“你是说……”
庄延点头道：“毒巫教虽是地级势力，但和战天盟一样，内部矛盾重重，四大家族各自为争夺权力，时常相互制肘，盅毒之地的各家势力也分别归各家管辖。巫妙楚在时，仗着绝顶的修为和巫家的压下了种种矛盾，可此时，巫妙楚却来到了苍灵大陆。这样一来盅毒之地那些反对巫家或者对巫家有野心的家族势力便极有可能冒出头来，只要我们想办法从旁煽风点火一番，再小胜一仗，说不定能让毒巫教阵脚大乱，退出苍灵大陆！”
众人眼前一亮，对觉得的庄延计策极有可为，在他们眼中，最为忌惮的正是金仙境修为的巫妙楚，而自从幻海试炼，巫天君道陨之后，巫家实力大跌，若此毒巫教内部的曹焕这次没有表态，反而阖着眼，捋着须，陷入沉思。众人之中没有人比他更为了解盅毒之地的局势，正如庄延所说，毒巫教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四大家族之间摩擦时有发生，巫妙楚虽仗实力压下了种种矛盾，根本问题并没有解决。
想到这里，曹焕皱眉道：“小庄的计策倒是可行，可问题是如何从旁煽风点火？总不能从我们这派个人去告诉巫妙楚，盅毒之地有叛乱吧？”
被他这么一说，才有喜色的罗卡琳等人顿时沉下脸来。庄延亦皱眉不语，消息如何巧妙地传到巫妙梦耳朵里，可说是他整个计划中最薄弱的一环。
任少南微微一笑，对众人道：“大家不必担心，此事由我来办！你们收拾一下，明日便随军赶赴岩山城！”
闻言，众人一阵讶然，不过想到任少南往日的手段，大家又都放下心来。
宴罢。
任少南回到静室，凝神聚气端坐在蒲团之上。庄延的计划虽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巫妙楚的问题，但可以进一步地困扰她，让她在攻打岩山城的计划上出现破绽，还是值得一试的，而执行这个通风报信的最佳人选莫过于被自己植下神魂印记的缪玉真了。此时，他的神魂之力在九色魂莲的帮助下，早已强大到匪夷所思的地步，纵然是万里之外的黑虎帮，仍可以感知到缪玉真的位置。
黑虎帮，缪玉真的寝室内一片水雾蒸腾，对于一向喜爱干净的缪玉真来说，沐浴是她每日开心之事，然而，此刻的缪玉真却一脸愁眉苦脸。
“咳……”
突然间，她的脑海中响起了轻咳声。
缪玉真一震，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谁？！藏头露尾，给老娘出来！”
“别紧张，是我！”任少南的声音自她脑海中传来。
缪玉真听出了是任少南的声音，面色不由地一阵漆黑。因为任少南的关系，自己在梅林城的任务功亏一篑，惹来教主巫妙楚雷霆震怒，若非自己昔日有功，又重伤在身，巫妙楚那严厉的刑罚休想逃过。更可恶的是这小子还在自己魂海内烙下了印记，并以此要挟，迫自己成为他的眼线内应。这些天来，每每想及此事，她便一阵胃疼。
任少南不傻，自然感觉到缪玉真散发的怨气，干笑道：“诶……洗澡呢？来得似乎有些不是时候……”
缪玉真俏脸一红，下意识缩进水中，并用浴巾遮挡要害，不悦道：“你，你往哪看呢？”
任少南猥琐一笑，尴尬不语。
所谓神魂印记等同武者一部分灵魂，既能以玄之又玄的方式联络，又可以感知周遭一切，所以对任少南来说，即便是缪玉真有意遮掩，那动人胴体依旧是毫无保留地展示在他面前。
“阴魂不散，都隔了十万八千里了，居然还会有感知，这混蛋的魂力到底有多强？”缪玉真低骂了一句。
任少南脸色一沉，心念微转，催动印记。
一种犹如心绞般巨痛袭来，顿时让缪玉真花容变色，在水池中不住翻滚哀嚎起来：“住手！不要！求大人饶我一次吧！”
“饶了你？也行！”任少南挥了挥，收起一部分魂力，坏笑道：“不过你得帮我一个忙！”
缪玉真心中暗暗叫苦，任少南一露出那邪恶的坏笑，她便知道将有不好的事发生，可眼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也不得不屈服在任少南淫威之下。
“大人有事请尽管吩咐！”
任少南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这样才对麻！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
于是把庄延制定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缪玉真听完满脸的古怪，心道：“还以为是什么难办之事，原来只是制造些谣言，不过这疑兵之计确实的厉害，虽然不对大局产生什么变化，但却可以打乱教主在苍灵大陆的部署，而且对我缪家也未常不是一件好事……”
掌管毒巫教权力的四大家族本来以巫家最强大，除了巫妙楚这样金仙境强者外，还有灵渊境三层的巫天川，巫天君兄弟，可是巫家兄弟一个被亲姐弟暗算，另一个死在了幻海秘境之中，可说是实力大损，若非如此，巫妙楚也不会指使巫权去攻打四海城，加以磨练；而一直和巫家交好的邢家也同样因为邢朴、邢夷几个的陨落变得人才凋零，不堪一击；至于四大家族之未的郁家，郁枭死后除了他一个兄弟，连个像样的元婴境都找不出来，缪玉真压根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任少南见缪玉真脸上阴晴不定，隐隐猜到了她的心思，冷笑道：“你脑子转得倒是挺快！居然觊觎毒巫教教主之位，取而代之呀！”
缪玉真被任少南一语戳破，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刚想要解释，任少南便甩手道：“你和巫妙楚之间的事我不懒得管，只要你和我们合作愉快，盅毒之地谁为主宰，管本少屁事！”
听他这么说，缪玉真咬了咬银牙，断然道：“好！只要你能除掉巫妙楚，让我缪家取而代之，经后巫毒教将再不踏足苍灵大陆！”
“一言为定！”任少南咧嘴笑了起来。
翌日，车马物资全部准备妥当，除了梅文博和怜君等少数武者留下来镇守之外，聚集在梅山周围的武者开始动身前往岩山城，对抗毒巫教的主力。为了行程安全，任少南等人特意选择了从雪域山脉经过的路线，这样一来便完全避开了毒巫教的封锁和侦查。当然，一些武者发现了统率竟是领着大家往雪域山脉进行，顿时惶惶不安起来，毕竟雪域山脉内藏匿着大量的高阶灵兽，有一些灵兽的力量甚至足以碾压他们所有人，比如那雪域狼王。可奇怪的是，一连几天行来，众人居然没有遇到一只灵兽，甚至低阶最常见的灵兽也没有碰上。
这让众人颇为疑惑不解。
大军前方开路的任务由任少南亲自主持，在他身旁跟随的除了慕雪、蕾雅、莫北之外，还有梅若华。
别人不明白为什么行军路线会选择雪域山脉，梅若华怎么会不清楚？当年，她可是在雪域山脉中吃了任少南好大的亏，光是想起那雪域狼王，现在都让她有一种不寒而粟的感觉，相比之下，第一次进入雪域山脉的莫北、蕾雅二人就轻松的多。
“哈！都说雪域山脉危机重重，连元婴境的武者进来都难保没有陨落的凶险，想不到这里竟是如此平静！”莫北一脸写意，一边喝着好酒，一边骑在黑云驹上。
“就是啊！我以前也想进雪域山脉寻找炼器的灵材，可是听说这里凶险，就没敢进来。”一旁的蕾雅点着头，话语中竟然有着惋惜之意。她和莫北因为同是炼器师，因此颇有些交流，关系倒也熟络起来。
任少南和慕雪相视一眼，均是摇头苦笑。
一旁梅若华冷哼道：“两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你们之所以能安然站在这里，全仗着臭小子的金面！若不是他手中握有雪域狼王的信物，你们两人进入雪域山脉不出十米便早被灵兽吞了！”
“雪域狼王的信物？！”
二人一怔，这才想起，每经过一段路程，任少南都会把一枚兽齿挂饰拿出来亮亮，然后才继续前行，那玩意难道就是雪域狼王的信物？
任少南不愿意多说自己和狼王的关系，微笑道：“梅姨，后面的人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吧？”
梅若华点头道：“都跟上了！按你的吩咐，大家只管行进，绝不碰雪域山脉内的灵材宝物！”
任少南满意地点了点头，虽说自己有狼王给的信物，可是护着五千多人进入雪域山脉，这动静实在太大了，若是有些灵兽性子暴烈而武者又偷采了什么天材地宝，说不定便会引起人与灵兽之间的纷争，到时即便是雪域狼王亲自出面，恐怕也要花老大的功夫才能压下场面，他实在不想找这等麻烦。好在行程之前他便向诸位首领交代过，并传令到每位武者，若有人胆敢私采雪域山脉内的灵材，便将其丢在雪域山脉内，由他自生自灭。因此，一群人行来到也规规矩矩，没有乱动。
经过十多日的行程，众人终于穿过雪域山脉，抵达了布衣门的势力范围。

第五百四十八章 重返岩山城
岩山城，还是那个岩山城，巍峨座落在岩山之上，毒巫教虽然掌握了主动，却也没有着急攻打布衣门，不知是庄延的计策奏效了，还是打着其他的鬼主意。
任少南等人商议了一番，决定还是先将队伍藏匿在雪域山脉边缘地区，毕竟五千多人的大军一下子冒出来实在太过唐突，搞不好会惹来宗越等人的敌意，所以任少南决定先行进城和张峰取得联系，然后再探听下布衣门的动向再作决定。
聂钧等人知他擅长空间之力，纵然有危险也能全身而退，因此并不担心，只有梅若华多嘱咐了几句。
这日清晨，任少南领着项然、慕雪二人策着黑云驹离开营地，往岩山城去了。
途中，任少南又向项然问了些关于华云天的事。一年之前，他离开灵苍大陆，参加幻海试炼时华云天因为一些原因留在了苍灵大陆，因此，他并没有见过华云天。不过，他却从项然口中得知，这位华尊使和冰雨走的挺近，而且似乎对自己的这位姐姐颇有些意思。
三人三骑，二个时辰之后终于抵达了岩山城。
和当初的四海城一样，此时的岩山城也抹上一层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色彩。由于害怕毒巫教大举来袭，布衣门下令三门紧闭，只留南门开放通行，当然，是在严密管制的情况下。
来往的商旅一下子少了很多，而剩下的也都是一脸忧色，也难怪，毒巫教堂堂的地级势力来跑来攻打玄级势力，众人会看好布衣门才是怪事。
在岩山下绕了一个大圈，三人抵达了南门。为了隐藏身份，任少南与慕雪都穿戴了宽大的斗篷，遮住了容貌。项然虽穿上了斗篷却露出了容貌，身为上级势力的少主，纵然是宗万山见到项然也得让上三分，更何况是布衣门？缴了三块灵石后，大摇大摆地领着任少南和慕雪二人直往城门走去。
“站住！你们是从哪来的？！”
一名布衣门武者跳了出来，拦住了任少南三人的去路。
“怎么？我们缴了入城税，还不能入城么？”项然骑在黑云驹上，一脸不悦地问道。
那武者看了一眼项然，又看了一眼跟在项然身后的任少南、慕雪，朗声道：“缴了入城税自然可以入城，只是眼下情况特殊，毒巫教虎视在外，因此，但凡可疑之人都要接受盘查，以防毒巫教奸细混入！”
“哦？”项然冷笑一声，道：“如此说来，你是要盘查我等了？”
那武者修为只聚气境三层却是个人精，听出项然口气不善，生怕自己吃亏，急忙给左右一个眼神，同时说道：“不错！在下奉命行事，得罪了！”
城门口一下子涌出了十多名武者，一个个如狼似虎般将任少南三人围了起来。
任少南摇头苦笑，心说自己每次进到这岩山城似乎总会有一些事发生，眼下这局面，除非暴露身份，否则怕是难以善了了。
果然，项然冷哼一声，全身灵力鼓荡开来，喝道：“你们好的胆子，竟连本公子也敢阻拦！”
一众武者感知到项然散发的灵力，脸色顿时大变，当下便有武者高声叫喊道：“毒巫教，是毒巫教的强者来攻城了！快！快去禀报！”
项然俏脸一黑，顿时无语，低骂道：“一群废物！”
躲在她身后的任少南啼笑皆非，暗忖布衣门这阵子怕是给毒巫教吓坏了，因此变得草木皆兵起来。
就在这时，一名大汉突然从项然身后的人群中跃将出来，一掌拍向项然，“大胆贼子，竟敢犯我岩山城，吃本长老一掌！”
那人掌力雄浑，显然也有化海境的层次，一掌拍来刚猛无比，直刮地周遭武者一个个脚下不稳，踉跄后退。
“交给我来！”
项然尚未发应过来，任少南便低声说了一句，整个人身法犹如鬼魅，挡在了项然身前，一掌从腰间拍出。
一股劲风夹杂着电流袭来，那人脸色大变，只觉整个人都快要窒息了一般，猛一咬牙，祭出一面奇异的兽面盾牌，挡在自己身前。
“当！”
一声闷响，仿佛是捶木敲击在洪钟之上，轰出层层涟漪。
那大汉怪叫一声，跌回了人群之中。
“他奶奶滴！毒巫教的狗崽子爪子还真硬，看老子一刀砍死他！”
熟悉的声音响起，人群的另一侧，一位武者跳了出来，随手甩出了一枚珠子，砸向任少南。
任少南咧嘴一笑，一听到那声音的时候他便早有防备，身躯微侧，那披星戴月飞来的珠子便差之毫厘地擦身而过。
“他奶奶滴！这家伙有些本事啊！”那人语气之中满是惊异，身法却是不慢，一口大刀对准了任少南脑门直劈而下。
任少南哈哈一笑，手指轻轻一点，围绕在周身的空间瞬间如同凝固住一般，变得粘稠起来，那柄劈来的大刀仿佛突然间被层层蛛网缠住，原本凌厉一刀一下子滞缓了下来。
“古怪！”
那人怪叫了一声，本想抽刀后退，任少南哪容他说走就走？空间之力层层宕开，如同多了一道道壁垒一般，瞬间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看你往哪跑！”任少南哈哈一笑，虎爪探出，飞快地抓在那厚背大刀的刀背上，用力一拖，将那人整个儿拉了过来。
一股巨大的拖力传来，那武者脚下立时不稳，猛得被任少南拖了过去。
任少南咧嘴，大手放开刀背，顺势按在那武者的胸膛之上。
就在那武者面若死灰，暗叫我命休矣时，项然转过身来，骄喝道：“洪煜、奚正！你们俩闹够了没有？”
那一上来就被任少南击飞武者正是负责岩山城城防的长老有奚正，而另一个拼命了似的家伙可不就是布衣门的活宝，任少南久违了的洪煜么？
“项，项少主？！”
二人都是一脸懵逼，方才项然背对着二人，因此，他们二人一时没有认出来。
洪煜脸皮子一阵猛抽，指着拿住自己任少南，问道：“那他是……”
任少南收回大手，拉开些许斗篷，露出俊美的面容，失笑道：“洪前辈，奚长老好久不见了！”
“是你……”
洪煜和奚正四目瞪圆，眼珠子险些没从二人眼眶之中蹦出来。
任少南怕二人失声将自己身份泄漏出去，忙作了个禁声的动作。
洪煜和奚正一见他这动作，顿时恍然，“任少南”这三个字也一下子吞回腹中。
昔日，洪煜曾和任少南一起在雪域山脉经历过的患难，而奚正也酒楼和任少南有过一面之缘，当时的任少南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聚气境少年，可二人万万没有想到，今日再见之时，当年那个少年的修为和实力已然远远超越了自己。
二人摇头苦笑了一阵后，奚正摆了摆手，对众武者喝道：“都去忙各自的吧！他们三人本长老认识，不是毒巫教的人！”
众人武者面面相觑，不禁一脑门的雾水，心说刚刚还你死我活的，怎么突然间又都认识了？
虽然大家都是一肚子的狐疑，但长老吩咐众弟子哪敢不从？一个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各忙各的，城门口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洪煜建议道：“这里人多，不是谈话的地方，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谈！”
任少南摇头道：“我想先回一趟张府！”
洪煜、奚正对视一眼，均是皱眉不语。
任少南见二人神色顿时一惊，问道：“出了什么事？”
洪煜面色少有凝重，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张副门主的府邸现在已经被严密的监控了起来，包括暂居在那的袁门主，所有人都不允许随意跨出张府一步。”
闻言，任少南不禁松了口气。他之所以领着大队人马直接从雪域山脉穿过，就是担心水芸独木难支，张府会发生什么意外，如今眼来张峰等人只是被软禁，一切也都来得及。
奚正看了看左右有不少人朝自己五人射来注意的目光，提醒道：“你们三人都太显眼了，走！前面不远有座隐蔽的茶楼，咱们到那再说！”
任少南那些布衣门弟子中有不少宗越的眼线，微微颔首，跟随洪煜和奚正一道从路旁的小巷离开了南门。
奚正是负责掌管岩山城治安，对岩山城的大街小巷，旮旯角落可说是了如指掌，很快便带着任少南等人来到了一间僻静的茶楼，那茶轩老板样貌之间和奚正有三分像相，想是奚正的亲族，奚正进门之后便对他使了个眼神，那老板精乖地去给他们望起风来。
五个人座进一间整洁的茶室，任少南还是有些不放心，凝神一动，魂力迅速扩散开来，笼罩着整坐茶楼。
洪煜、奚正见他魂力如此强悍，不禁骇然失色。
“小子，你现在什么境界了？”洪煜哆嗦着嘴皮子，一脸忌惮地问道。
任少南微微一笑，也不隐瞒，手指一笔划，“前不久刚晋阶到化海境二层！”
洪煜和奚正互视了一眼，彼此脸上写满了悲愤，自己拼死拼活，起早贪黑地修炼，至今还在化海境一层徘徊，任少南倒好，出道两年多，此时修为居然反在二人之上，这让二人如何淡定的住？
任少南见二人神情，讪讪一笑，忙将话题扯回来，说道：“对了！布衣门情况如何了？宗越他……”
一提到宗越，洪煜和奚正顿时面色一沉，前者骂道：“别提了，自从项少主外出寻找救兵之后，苍溪大陆的宗家生怕宗越那混蛋镇不住大局，直接派来了一批强者，个个实力都在化海境三层，为首的那家伙更是元婴境的强者，宗越有他们保护那是高枕无忧。”
奚正气愤地接话道：“更可恶的是这些武者只负责保护宗越的安全，从不参与和毒巫教的作战，有几次竟眼睁睁地看着宗门的弟子被毒巫教恶魔残杀！”
任少南叹了口气，心道宗越本就是外来武者，和苍灵大陆没有半毛钱关系，自然不会对布衣门弟子存有怜悯之心了。
“那还有其他长老呢？都还好吗？”他又开口问道。
洪煜叹了口气道：“大长老岳山，外门长老何长笑，还有杨浩师兄都被派到松林镇支援华尊使了，那里如今是毒巫教和我们交锋的主战场！”
“松林镇？”任少南微微皱眉，似是在哪听到过这个名字。
一旁的慕雪见了，不由轻然一笑，在他耳旁道：“四海城外，咱们刚收服帝江那会不是救下了一队采购金属的商队么？”
任少南一拍额头，顿时想了起来，笑道：“对了！那商队的胖首领似乎叫蒋大庆！”旋即皱眉道：“这可不妙了，毒巫教和布衣门若将他们村镇做为主战场，那他们不就……”
奚正补充道：“这一点你就放心吧！华尊使早就安排他们撤离了，除了一些主动要求留下来参战的青年，他们镇上大多数人已经被安置到大后方的村镇上了！”
任少南点了点头，毒巫教入侵苍灵大陆说到底还是武者与武者之间的战争，把那些平民百姓拖入战火他实在有些于心不忍。
就在他心中感慨之时，洪煜突然凑到了任少南身旁，一脸谄媚道：“少南，我听人说，你如今真实的身份其实是擎天岛岛主，是不是真的？”
任少南一怔，哑然失笑道：“你们听谁说的？”
“嘿！现在这消息都传遍了！岩山城人都说我们这些布衣门的高层一个个有眼无珠，视你这块金玉为粪土，逼得你破门而出，另起炉灶，自创了擎天岛！”奚正讪笑着接话道。
任少南摇头苦笑，刚要开口时，一直没说话的项然突然冷哼道：“他现在可不止是擎天岛岛主了，而是七大联盟共举的盟主！”
洪煜、奚正陡然一震，目瞪口呆地看着身旁的任少南。
副门主府。
一个人青年趁着四下无人之迹，鬼鬼祟祟地潜进厨房，将怀中的一包药沫一样的东西散在酒水中。
“妈的！这已经是老子第五次下毒了，怎么丝毫没有作用？”那青年抹了抹额角的汗水，偷偷摸摸地离开了厨房。
不久之后，一道影子渐渐凝聚，水芸出现在厨房内，看着那壶酒冷哼道：“要不是看在你妹妹是公子的女人份上，姑娘定将这酒喂你吃了！”
说完，将酒换过，消失在黑影之中……

第五百四十九章 会空间之力的人真讨厌！
布衣门，门主大殿，宗越和冯青山听完弟子的汇报，脸色漆黑。
“项然那小子回来了，还带了两个神秘人，连奚正、洪煜都不是对手……”冯青山重复着刚才弟子汇报的重要信息，脸色微变道：“难道是任少南那小子回来？”
宗越心头一紧，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摇头道：“不是吧？奚正、洪煜怎么说也是化海境的高手，那小崽子才修炼多久？能一招便打翻二人？”
冯青山面色凝重道：“门主，您可别忘了，那小子是从幻海秘境中活着走出来的！听其声和其君二人说，他在幻海秘境中大杀四方，就连毒巫教潜入的灵渊境强者都在他手上吃了大亏！”
宗越惊骇道：“此言属实？！”
冯青山郑重颔首道：“不仅他们兄弟二人这么说，就连一起逃出升天另外二名弟子也是这么说的，应该不假。”
宗越脸色铁青，若按冯青山所说，那他们面对将不再是一个不满二十的毛头小子，而是一个恐怖的巨兽。
“袁武那家伙，办事怎地如此不牢靠，到现在还没有拿下张家？”他冷哼了一句，语气中颇有不满之意。那日冯青山找来缪郸，自己可是用布衣门的镇派室宝雾幻云袍和他换取了蛊种及养蛊之法，可如今蛊虫交给了袁武，却一直迟迟未能成功，这让他极为不爽。他不知道，任少南早在张家布下了水芸这颗暗棋，袁武几次做下手脚都被水芸破坏了。
冯青山同亦皱起老眉，苦恼道：“属下也不知他在搞什么，按理咱们给他许下了厚利，以这家伙心智应该不会敷衍咱们才是！”
宗越叹了口气，“你再催促一下，让他尽快控制张家，不然咱们就只能自己动手来硬的了！”他身后有苍溪大陆撑腰，又有一名元婴境强者和十三名化海境三层相助，若是强攻还是有一定的胜算的，可这么一来，难保自己手上实力会没有折损，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他是绝不会用动宗家强者的。
“是！”冯青山称诺。
岩山城的另一端，任少南和洪煜、奚正分开之后带着慕雪、项然二女还是前往了张家。为了不引人注意，他还特意取来了裘仲赠他的面具，借给二女使用。
项然爱不释手地把玩着任少南递过来的面具，赞道：“这面具好精巧！贴在脸上不仅透气，还可以把人的表情凸现出来！”手肘顶了下任少南，一脸心动地问道：“诶，这玩意你哪搞来的？”
任少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就别想了，这等行走江湖的法宝，就是有钱也买不到！这三张面具是一位前辈赐赠的！”
“小气鬼！”项然撇了撇嘴，开始和慕雪乔装改扮起来。
不一会的功夫，三人摇身一变，变成了罗常、沈良、张玉。
任少南看到慕雪、项然两位原本娇滴滴的美人突成变成了男人，不禁哑然失笑，问道：“你们俩哪个是项然，哪个是雪儿？”
二女似有默契，都是沉默不语，一副有本事你猜的样子。
任少南摸着下巴，装出一副苦恼的样子，“猜不出来呀！怎么办呢？”接着一拍手，坏笑道：“有了！让我摸一下不就一清二楚了么？”
说完一股空间之力宕开，瞬间充斥四周。
慕雪、项然没有防备，被他的空间封锁罩了个正着，全身如同浇灌了水泥，无法动弹。
“你，你要干什么？！”
“放开我！”
慕雪还好一些，毕竟平时和任少南亲热惯了，占些便宜总还能接受，可项然却是不行，一见任少南满脸坏笑地靠近自己，真怕他做出什么轻薄地举动，顿时花容失色，败下阵来，叫道：“别，别过来，我是项然！”
任少南一怔，失笑道：“早说嘛！现在知道本少爷的厉害了？”说罢打了个响指，空间的压制立时烟消云散。
“会空间之力的人真讨厌！”项然气鼓鼓地低骂了一语。
任少南微笑不语。
始域珠中。
帝江和呆仔趁着闲暇之余，正在下棋，这一局呆仔已然占了上风，正得意洋洋。突然，帝江一口喷嚏，将那棋盘上棋子一股脑吹走了。
呆仔一见，顿时大怒，骂道：“帝江，你，你，你太无赖了！居然使这等下流的手段？！”
帝江揉了揉鼻子，暗自纳闷，自己好端端怎么会突然打这么大的一喷嚏？见呆仔脸色悲愤，讪笑道：“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要这么计较了！”
“那你认输！”呆仔不客气说道。
帝江一怔，顿时不乐意了：“凭什么？那一局老子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怎地可以认输？”
“吹牛！明明没活路了，只能靠这种小手段，本龙代表天下圣灵鄙视你！”
“我操，你再说一边，信不信本座削了你？”
“来呀！死胖子！你以为本龙怕你么？”
“……”
就在二人争执不下的时候，任少南已然领着慕雪和项然二女来到张府附近。三人都是心思机敏之辈，没有急着找上门去，而是找了一家视野开扩的酒肆，包下二楼正对张府的雅间。
“怎么样？张府周围究竟有多少探子？”项然好奇地问道。
任少南收敛神魂，咧了咧嘴失笑道：“宗越这家伙看来真的十分忌惮四叔，那些扮成小商小贩的不算，光是躲在暗处监视的就有二十四股之多！”
慕雪蹙眉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等！”
说话间，一道黑影渐渐在二人面前凝聚。
任少南笑道：“来得真快！”
二女一怔，顿时恍然，原来任少南方才已经顺便和水芸联系上了。
水芸从有影子中走了出来，嫣然一笑，对任少南行礼道：“水芸拜见公子！”
慕雪性子恬静，与人无忤，项然和水芸行了一路，早已混熟，三女都是不可多得绝代佳人，如今凑在一起，自有一番欢喜。
“辛苦你了！”任少南微微一笑，道：“有没有被人发现？”
水芸摇了摇头，道：“其他人应该没有发现，只是张副门主那似乎是察觉婢子的存在……”
闻言，任少南心中一乐，心道：“以四叔的精明，水芸想要瞒过他只怕有些困难。”
水芸脸色一正，继道：“还有一事好叫公子知晓。”
“何事？”
“张府之内另有内奸！”
于是，水芸将袁武几次下毒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直听得任少南三人眉头大皱。
水芸道：“那袁武乃袁姑娘的亲哥哥，因此婢子不敢擅自处置，只得暗中监视他，一切待公子来后再做定夺！”
“你做的很好！”任少南微微颔首，赞了水芸一句，同时又大伤脑筋起来。若在以前自己知道袁武对张家不利，定会毫不犹豫地击杀此人，以免留下祸根，可如今自己和袁珊有了那一层的关系，情况就有些不同了，严格算来袁武应该是自己大舅子，这妹夫一回家，便向大舅子开刀，这传出去袁珊那丫头脸上怕是不好看。
慕雪道：“你也不必头痛，有水芸看顾着，想那袁武也翻不起什么风浪，等你见到袁门主之后，一切向他禀明便是！”
“不错！袁飞虽然宠溺儿子，可也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如今苍灵大陆危如垒卵，他不会清楚孰重孰轻的！”项然亦赞同道。
任少南听二女这么说，击节道：“也罢！水芸你回去盯着袁武，咱们今晚上就混入张府。”
“可那些隐匿在暗处的探子呢？要怎么处置？”项然愕然问道。
任少南嘴角一扬，冷笑道：“宗越敢派人来惹事就得作好损兵折将的心理准备！”
夜黑人静。
座落在张府西面的一处高耸的阁楼上，三名身着黑色夜行衣的武者正守在窗口，窥探着张府大院内的一举一动。
“老费，怎么样了？有动静么？”
“没有！副门主府静得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一个，真不知道门主让我们守在这作甚！”
“唉！有什么办法呢？谁让张峰一直和门主作对，现在袁门伤重，修为尽失，宗家又派来了强者，布有门的形势那是急转直下喽！”
“咦？！让王二狗去买酒肉，这混蛋怎地现在还没回来？”
“谁知道呢？咦……有动静，怕是回来了！”
一名武者急忙赶下楼去接应，紧接着楼下便传来了一声重物倒底的声音。
“怎么回事？！”
剩下的两名武者顿感不妥，同是抽出长刀，缓缓向楼下走去。
就在这时，一双大手突然出现在二人身后，一手一个按住二人的脑袋，猛得一合。
“嘭！”
那两武者眼前一黑，立时晕厥了过去。
任少南拍了拍手，笑道：“出来吧！都摆平了！”
暗黑的角落中，慕雪和项然走了出来。
项然见他如此鬼鬼祟祟地砸晕了，低嗔道：“堂堂一派宗主，七大联盟的盟主，居然这般偷鸡摸狗，真不要脸！”
任少南瞪了她一眼，冷哼道：“要你管！”
慕雪见二人斗嘴，忙打圆场道：“好了！正事要紧，下一个据点在哪？”
任少南随手一劈凝聚星门，道：“咱们去下一处吧！”
一夜之间，宗越布在张府周围的所有暗哨都被任少南三人清剿的干干净净。
翌日清晨，消灭了最后一名探子的任少南携慕雪、项然恢复了本来面貌，一起大摇大摆来到了张府门前。
此时，张府之内的众人皆是忧心重重。
张峰的书房，已生育第二个孩子的谢程正抱着刚出生的儿子和丈夫争执着。
“不行！无论如何我也要把玥儿和祺儿送出去，岩山城形势如此险恶，他们绝不能陪着一起冒险！”谢程脸色决然道。
张峰抚着额头，对着有些蛮不讲理的妻子，有些无语，柔声问道：“夫人，你要把他们姐弟二人送哪去？”
谢程犹豫了一下，强辩道：“不是说那小子乃是擎天岛之岛主么？我想把孩子们送那去！至少……至少，宗越和毒巫教的魔爪伸不到那！”
张峰叹了口气，又问道：“眼下毒巫教入侵，到处兵慌马乱，你怎么把孩子安全送去？”
谢程咬了咬银牙，一时语塞，最后怨泣道：“你堂堂布衣门的副门主，化海境二层高手，居然连自己的骨肉都无法安置！”
张峰见妻子泣声，心头一软，忙上前哄道：“夫人，少南是擎天岛岛一事尚是传言，未曾证实！而数月前大哥传回的消息，说四海城也遭到毒巫教的攻打，现在仍是情况不明，你贸然把两个孩子带去，这如何使得？”
谢程轻拍着刚刚出生三个多月的张予祺，急切道：“那你说怎么办？眼下府门之外具是宗越那混蛋的眼线，继业和雷娇他们也被征往松林镇支援岳大长老们，眼下府内力量空虚，只怕还没等毒巫教打来，宗越便会对咱们下手了！”
张峰皱眉不语，面色凝重。他知道妻子说言非虚，眼下的情况早已糟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若不是靠着袁飞和端木元二人声望，宗越八成早已带着宗家强者找上门来。
就在他无计可施之时，徐楠旋风般冲了进来，慌慌张张道：“回来了！回来了！”
张峰正在烦心，见徐楠如此冒失，不悦道：“什么回来了！这般手足无措，成何体统？”
徐楠被他这么一训，猛地站直了身子，重新禀报道：“起禀副门主，任少南那混蛋回来了！”
“什么？！”
张峰怔了一下，随后身形一晃，消失在书房。
张府大堂，众人听说任少南回来，纷纷跑了出来，一时间原本沉寂的张府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当张峰冲大堂时，任少南正不断地哄着怀中哭得和泪人似的张蓝儿。
“臭小子，终于回来了！”张峰大喜，突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脸上的愁云顿时烟消云散。
“四叔！”
任少南轻轻放开张蓝儿，上前躬身一礼。
张峰哈哈一笑，刚要将他扶起时，眉头不由地一跳，吃惊道：“你，你已经是化海境二层了？！”

第五百五十章 左脚右脚，不分大小
一听说任少南乃是化海境二层，在场众人不禁吓了一跳，尤其是徐楠、钱永等和任少南一起从隐龙镇走出来的小伙伴们，更是惊骇欲绝。此时，他们之中修为最高雷娇也只有通明境三层，而许凌飞、吴奕涛二人没有经过幻海试炼，前不久才突破到通明境，被征召赶往前线，至于他们二人，这两年虽然有些进步，可还是徘徊在聚气境三层，迟迟未能突破。
任少南吸了吸鼻子，讪笑道：“前不久才突破的……”
张峰愣了一下，哑然失笑道：“看来，这一届通过幻海试炼武者要比以往几届的更为优秀！”接着轻叹道：“想来是这次幻海试炼极为严苛的缘故。”
他亦是从幻海试炼中活着走出来，自然知道试炼的残酷，不提那些妖族和禁制，单是不同宗门之间的相互厮杀就足以淘汰大半精英弟子，而从张继业和雷娇口中得知，这次的幻海秘境不仅有百年不得一遇的灵潮，更遭到了毒巫教强者的伏击，可谓凶险万分。不过，风险与收益永远是对等的，这次活着走出来的精英们不仅修为要强于几千来任何一届，就连经后的修炼速度也要远超同龄的弟子。
对此，张峰并不意外，因为他们都是在血与火的试练拼杀出来的精英！
谢程抱着小祺儿走了出来，看见到任少南时亦是一喜，上前问道：“你是怎么进府的？外面可是有不少探子……”
任少南嘻嘻一笑。
身旁的项然晒道：“那些个小杂鱼早被我们收拾了！谢夫人不必担心！”
“收拾了？！”谢程眼皮一跳，有些不敢相信，那些探子用是宗越派来监视张府的，其中不乏好手，就连丈夫张峰都没有把握做将他们一锅端，任少南是如何做到的？
张峰眯着眼，若有所思地看了任少南一眼，平静地问道：“少南，有一件事我想要问你，关于擎天岛……”
任少南一怔，不禁摇头苦笑，叹道：“纸终究包不住火！”接着神色一正，躬身一礼，言道：“四叔，恕小侄狂妄，在海外自立宗门，未能知会，还望四叔勿要见怪！”
此言一出，立时石破天惊。如今的擎天岛已然没有昔日低调神秘，肃清海域，收服无双岛，解围四海城，大破毒巫教……这一件件惊天动地的事早已在苍灵大陆传开，更有谣言称，擎天岛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越了布衣门，达到了地级势力的层次。
张峰呆呆地注视了任少南半晌，突然仰天长笑，言道：“你如此本事，四叔称赞你还来不及呢！如何能怪罪于你？”接着轻拍着任少南肩头，语重心长地叹道：“你能成为张家的骄胥，实在是蓝儿的福气，也是张家的福气！也罢！如今宗越作大，岩山城的局面对张家而言已然糟到不能再糟的地步，我也是时候将张家的重任交托了！”
说完，张峰取来了一枚金色印符，毕恭毕敬地交到了任少南面前，郑重道：“这是张家家主的印信，谁持有它便是张家家主！”
任少南身躯一震，吃惊道：“四叔，可我并不姓张啊！”
张峰洒然一笑，道：“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你的智计实力都在四叔之上，况且这也是家主他老人家亲自交代过的！”
“爷爷……亲自交代的？！”
任少南眸子颤动，缓缓从张峰手中接过那重如山岳的张家印信，重重点头道：“我绝不会让爷爷失望的！”
“我相信！”张峰如释重负地微笑道。
任少南收好印信，问道：“四叔，袁门主在哪？”
张峰道：“门主此刻在后院小楼疗伤，端木大师和珊儿那丫头都陪着。”
任少南沉吟片刻，言道：“有些事我得和袁门主交代清楚！”
如今宗越虽然执掌布衣门，但布衣门内还有不少袁飞的旧部，任少南若要对宗越开刀，那是免不了要袁飞的那些旧部发生摩擦，眼下之所以要面见袁飞，一来要和他打过招呼，二来也想问一下他有没有办法将宗越身边的旧部接纳过来。可是，这话落在张蓝儿耳中却全然变了味。
“哼！是该好好交代一下，免得以后见了人家说不清！”张蓝儿气鼓鼓地嗔道。
任少南知她在说自己和袁珊的事，不由老脸一红。
“你混蛋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我，擎天岛主！”张蓝儿雌威大发道。
众人看着心中暗暗好笑。
张峰忙站出来打圆场道：“好了！好了！正事要紧，其实我也希望你能去见袁门主一面，毕竟门主他手中还握有一些对你有用的信息。”
任少南会意一笑，似是明白了张峰的意思。
众人散去，张峰带着任少南来到了张府的后花园。据张峰所说，自袁飞受伤之后，便借养伤为名转移到了张府，一方面恢复，一方面静待时机。
“好了，我就送你到这了！”张峰指了指不远处的廊下，笑道：“那有人在等你！”说罢丢下任少南转离开了。
任少南眺目看去，只见那廊下站着一道火辣曼妙的倩影。
“珊儿？！”
任少南心中一喜，忙冲上前去，将她搂入怀中。
袁珊还是一身火红的长裙，体态比之幻海秘境时无疑又多出了几分成熟的丰腴，被任少南一把搂在怀中，不由地俏脸通红，喘息道；“太好了，你终于平安无事地回来了！”
此时四下无人，任少南闻着和张蓝儿迥然有异的体香，不禁有些心猿意马，一双大手不老实的活跃起来。
袁珊如何抵挡得住？顿时全身酥软，忙推开他，嗔道：“别这样，爹爹在等你呢！”
任少南吸了吸鼻子，讪讪一笑，又凑到她耳旁低语了几句。
袁珊听完，眉头微蹙，撇嘴道：“只要张小姐不介意，我也没意见！”说完闪过一丝狡黠笑容，转身在前面引路。
任少南露出一个牙痒痒地的表情，无奈地跟上了她，问道：“对了！你爹怎么样了？一前年我记得已经把噬魂蛊拔除了，怎么又听说他修为尽失呢？”
袁珊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悄声道：“亏了你的丹药，我爹的伤势已经完好如初了，只是眼下宗越势大，所以我爹故意对外喧称自己伤势未愈，好麻痹宗越等人！”
“哦？示弱么？”任少南咧嘴一笑，暗赞袁飞老奸巨猾。
拐过几个弯，任少南随袁珊来到了一座雅致的小院。说来惭愧，任少南虽是张家的女婿，却不常在张府走动，以至于连张府之内有这样小院也不知道。
“爹，端木大师，他来了！”袁珊站在门前，禀报道。
“哦？来的挺快呀！”轩室大门打开，袁飞雄混的声音响起。
任少南上前，行礼道：“弟子任少南见过门主！”
他此时虽是擎天岛岛主，但同样也是布衣门的试炼弟子，按名义上来说受袁飞管辖。
袁飞和端木元二人呆了呆，对视了一眼，接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袁飞道：“你这小子，如今擎天岛的实力远胜过布衣门，你好好岛主身份不端，非要做我这落魄门主的弟子？”
任少南正色道：“既入得布衣门，又未逐出宗门，纵然只是试炼弟子，也是布衣门的门人！”
袁飞见他表情肃然，暗暗点头，道：“你说得到也有理！”
任少南又道：“弟子唐突，在外自立门户，创出擎天岛却隐瞒不报，请门主责罚！”
袁飞上前将他扶起，微笑道：“那倒不必了！布衣门的戒律之中也没不准弟子们自立门户的规矩，能创出擎天岛这样的家业也是你的本事！”
任少南抬头看了袁飞一眼，只见他刚毅的面容上流露着赞许的笑容，心中顿时一松，知道自己私立门户一事算是揭过了。
端木元上前几步，又和任少南寒碜了一番，四人在轩室中坐了下来。
袁飞开口道：“我听说你一回来就把张府门外的探子全部清剿的一干二净，这是要把宗越引上门，玩一场大的？”
任少南暗赞了一声，失笑道：“门主原来已经猜出来了！”
袁飞淡然一笑，正色提醒道：“以你现在的实力和修为，宗越、冯青山二人或者拿你没办法，可是他们身后来还有一名元婴境和十多名化海境，在岩山城内，这绝对是一股不可轻视的力量。”
任少南笃定道：“请门主放心，我自有妙计！”
袁飞知他本事不小，又如此淡定，知他不是在吹嘘，稍稍放心了些，看了一眼袁珊，叹道：“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你既然偷了她的心，我这做爹爹也只能认了，你以后可不准欺负她！”
闻言，任少南脸色尴尬不已，袁珊低着头娇羞无限。
“得了！你这老伙，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有这样女婿还不知足么？”端木元老嘴一撇，语重心长地提醒道：“少南，这按排位是我徒儿先入的门，怎么样也得有个大小长幼之序吧？”
初见任少南之时，端木元对任少南极端的轻视，可后来任少南显示出了绝顶的炼丹天赋，甚至还炼制出了带有丹蕴的灵丹，这让这位炼丹大师钦佩不已，之后他从张峰那听说了任少南与自己徒儿的婚约更是欣喜若狂，二个拥有绝顶天赋的青年一个是自己女徒弟，一个是自己女徒弟的夫君，这要是传出去必然是炼丹界中的一段佳话，而自己也定会因为这段佳话流芳百世。如今，袁飞要把自家丫头许给任少南，他自然不能让自己宝贝徒弟吃亏，因此才有分长幼之说。
听端木元这么一说，袁飞脸色不由一黑。他和端木元这么多年的交情，知道这老家伙倔驴一头，无奈地让步道：“既如此，那就便宜这小子，左脚右脚，不分大小吧！”
他这话刚说完，一个不友善的声音传了过来。
“爹，您糊涂了！怎么能把珊儿嫁给任少南？”
任少南和袁珊转过头，只见袁武一脸不善，急勿勿地走了过来。
袁珊黛眉蹙起，喝道：“哥，我的事轮不到你作主！”
袁武大步走到父亲身前，瞪了任少南和袁珊一眼，道：“爹，毒巫教声势浩大，教内高手如云，而任少南却屡次三番的得罪他们，您将妹妹许配给他岂不是引火烧身么？”
袁飞沉着脸，目无表情地问道：“那以你之见……”
袁武轻蔑地看了任少南一眼，冷笑道：“以孩儿之见，不如将妹妹嫁到毒巫教去，听说巫家有不少年轻的子弟，若能侥幸被他们之中一两个看上，不仅我布衣门有了靠山，可以安然立于苍灵大陆，将来妹妹若能生个一儿半女，说不定还能继承毒巫教教主之位！”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主意极妙，神色之中愈发兴奋，却丝毫没注意到父亲袁飞漆黑的脸色。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袁珊恚怒，断然道。
袁武轻哼一声，言道：“这由不得你作主！”
“嘭！”
“这也由不得你作主！”
袁飞一怒，一掌拍在桌案上，立时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掌印，可见是动了真怒。
袁武极少见父亲对自己雷霆震怒，愕然以对，脑海中一片空白。
袁飞气得发抖，指着袁武骂道：“我纵横一世，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玩意？你让你妹妹嫁到毒巫教去，万一将来战天盟追究下来，你要如何收拾？”
“战天盟不是不管苍灵大陆的死活了么……”袁武撇了撇嘴强辩道。
袁飞怒极反笑，恨铁不成钢地问道：“你就这么肯定？”
“我……”袁武一怔，顿时语塞。玄级势力和地级势力虽然只相差一层，可决定那是他这样的无名小辈可以揣测的？
袁飞手一指，骂道：“还不滚下去！丢人现眼！”
袁武大失面子，恶狠狠地瞪了任少南一眼，转身便走。
任少南哪会怕他，暗中传声给潜伏在轩室外的水芸，令她盯紧了袁武。
袁飞叹了口气，苦笑道：“少南，让你见笑了！”
“无妨，只是有一事想要告之门主！”任少南面色凝重起来。

第五百五十一章 张府门前
袁飞亦是聪颖之辈，见任少南的面色突然凝重，知道他所说之事极有可能和袁武有关，点头道：“你说吧！”
任少南犹豫了下，将袁武三番二次在众人饮食之事说了出来。
袁飞、袁珊听着脸色数变。
任少南最终道：“此事千真万确，乃是水芸亲眼所见！”
袁飞呼吸有些急促，虽然任少南这么说了，可毕竟袁武是自己亲生骨肉，在他影响中这儿子虽然庸碌无能，性子顽劣，可是下毒毒害张府满门这等还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端木元看出了袁飞的心思，言道：“门主，滋事体大，想来少门主是受了什么的教唆。”
袁飞一震，立时猜出了袁武身后之人，顿时心凉了半截，沉声问任少南道：“这只是你一面之词，要如何证明？”
任少南只他还有些怀疑，说道：“门主，看袁武刚才离开时的样子，必是怀恨在心。眼下日近午时，若我所猜不错，他必会到厨房下手，不如我们将计就计，如何？”
袁飞犹豫了一下，咬牙道：“就这么办！”
布衣门，大殿。
宗越阴鸷的脸上，惊疑莫名。
“布这么多探子，怎么可能一夜都被人揣了？这到底是什么鬼？”
冯青山和冯家兄弟亦是惊疑不定地站在下首。
冯其声上前道：“门主，属下看这定是任少南那小子所谓！他已经回到岩山城了！”
宗越眼皮子一跳，沉声道：“何以见得？”
冯其声道：“普天之下能做出如此诡异之事的只有空间之力，而那小子正是身怀空间之力！”
“空间之力么？”宗越面色沉重。
冯青山老谋深算，建议道：“门主，既然确定那小子人在张府，我等何不借机率领众多强者一举将张府铲平？”
宗越眼中杀机一现，颔首道：“冯其君，去把宗阳大人请过来！”
“是！”
冯其君知道己方将有大行动，脸色略有兴奋的跑了下去。
午时的张府，正是众人用饭的时间，按张府的规矩能，绝大多数人都会到饭堂用膳，不过，今天的人数有些过多了，不仅张峰亲自来了，就连袁飞和端木元也一起驾临，惹得伙房的大师傅一阵纳闷。
按计划，任少南领着慕雪、张蓝儿、袁珊三女出现在饭堂，坐在了一张比较显眼的位置。
张府的弟子见任少南坐拥三位倾国倾城的娇娆，纷纷羡慕不已，一双双贪婪的眼睛忍不住的往那一桌瞟去。
下一刻，袁武也来了，独自坐到了饭堂的角落，似是不愿意惹人注意。也难怪，每次当他下完毒之后，他总会到饭探查情况。当他看到任少南身旁美人环绕，不由地妒火中烧。
“任少南，你现在嚣张，待会中了我下的蛊毒有你好受的！哼，到时你身旁的两个美人儿我一定要抢过来玩个够，嘿嘿……”他暗自得意道。
所谓食不言寝不语，张府的饭堂向来清静。
任少南看了一眼袁飞和张峰，只见两人微微颔首，知道计划开始了，猛得跳起来，叫道：“都别吃，这饭菜里有人动过手脚！”
“噗……”
大半正在狼吞虎咽的张家子弟，顿时将口中饭菜喷了出来，一些机灵的更拼命扣着喉咙，拼命地想要把之前的饭菜抠出来。
“少南！这是怎么回事？”
张峰、袁飞、端木元三人起身，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
任少南装作皱眉，将饭菜端到端木元面前，道：“大师，请您过目！”
端木元则了一脸凝重，装作仔细检查一番，沉声道：“不好！这是蛊毒！”
“什么？！”
“毒巫教的蛊毒？！”
“这下完了，我听说中蛊毒那是生不如死啊！”
“这到底是谁干的？！”
众人表情不一，有的惊恐，有的愤怒，有的彷徨，唯独袁武的脸上挂了一丝笑意，下手这么多次，这回终于成功了！
任少南飞快地瞪了袁武一眼，沉声道：“袁武，你笑什么？”
这么一说，众人的目光齐齐射向袁武。
袁武神色一变，顿时掌心冒汗，强颜道：“没，我没笑！我和大家一样也中了蛊！”
“哦？是嘛？”任少南面色冷笑，指着袁武的饭菜道：“那你的饭菜为什么丝毫未动？”
袁武回头看了一眼，心中立时叫糟，忙道：“我一时不饿，所以……”
“袁武！”袁飞一喝，脸色铁青。自己的儿子自己知，袁武神情慌张，言词闪烁，话中更有破绽，只要不是傻子一听便知。
“你，你们这样看着我干吗？”袁武见众人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不禁心中惶恐，额角冷汗直下。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闯了进来，急道：“宗越带着大批武者来了！现在就在府门之外！”
众人一听，顿时惶恐不安起来。
袁飞和张峰面面相觑，暗呼惭愧。先是袁武下毒，再是宗越打上门，若非任少南及时赶回来，并侦知了阴谋，此时张府上下早已身陷险地了。
“大家不要慌！随我出去看看！”张峰振臂一呼，领着几名修为较高的弟子赶往府门。
袁飞指了指儿子袁武，下令道：“把这逆子绑了，一起带上！”
当下就有两名武者冲上前，想要擒拿袁武。
袁武灵力一震，喝道：“就凭你们也想拿……”
一句话未毕，袁武的眼神变得惊恐起来，父亲袁飞的大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按在了他的胸膛上。
“爹，您的修为……”
一直以来，袁武和旁人一样，都以为自己的父亲受伤，修为已废，哪知此时一动手，全然不是这么回事。
袁飞黑着脸，单手按着袁武的命门，喝道：“绑了！”
左右几名武者只道自己中了蛊毒，若非袁武是门主之子早已冲上去和他拼命了，此时听到袁飞下令，哪还有客气，自是一拥而上，瞬间就把袁武捆结实了。
任少南见袁珊眼神中颇有不忍，柔声道：“放心！我会饶他一命的，眼下咱们还是到府门外看看吧！”
三女同时颔首，紧随任少南一起往张府大门赶去。
张府门前，两批人剑拔弩张，气氛中充斥着浓重的火药味。
谢程早已命人开启了防护大阵，整座大阵如覆碗一般罩在张府之上，使宗越无计可施，只得从正门强攻。
“了不起！这防护大阵是雪儿你的手笔吧！”任少南来到大门前，看了那阵法，不由赞叹道。
慕雪得他称赞，嫣然一笑，道：“只是加固了下原有阵法！”
一旁的张蓝儿却嗔道：“雪姐姐可是忙活了一上午才改良好这阵法的，可不像某人，一上午人都看不到！”
“呃……”任少南讪讪一笑，有些语塞。
袁珊则撇着嘴，瞪了张蓝儿一眼。
三人躲在张家众人之后，没有人注意，可以谈笑嘻闹，其他人可就没这心情了，宗越身后黑压压一片，有四五百武者之多，都是布衣门的弟子，张府着连武者加仆役不过五六十人，如此悬殊的对比让不少张家弟子惶惶不安。
张峰、谢程身为府主和府主夫人，自然站到了最前面，在他身旁是前门主袁飞、炼丹大师端木元二人，再旁边的则是被弟子押着袁武。
袁武一见到宗越等人，如同见到了救星，忙叫嚷道：“宗门主，我已经得手了，救救我呀！您答应过，只要我得手，下任的门主之位您就传给我的！”
张府众人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就连宗越等人脸上也闪过一丝鄙夷。
“住口！我袁飞英雄一世，怎么生下你这个蠢材？！”袁飞看不下去，怒骂不迭道：“宗越的话你居然也敢信？！他好不容易把门主之位夺到手，怎么会交给你这么个外人？”
袁武一怔，喃喃道：“可他答应过……”
任少南缓缓走了上来，冷笑道：“袁少主，宗越可曾说过，事成之后让你回去见他之类的话？”
“你怎么知道？”袁武一阵错愕地看向任少南，突然间脑海中闪过一丝念头，顿时吓得汗流浃背。他虽受宗越诱惑却也不是真的蠢如鹿猪，杀人灭口的道理他还明白。
宗越见任少南走了出来，皮笑肉不笑道：“这般蠢笨之人，居然还想继承门主之位？真是可笑！”接着看向任少南，眼神之中杀机一闪而过，沉声道：“到是你，任少南！本座一直自知道你是厉害角色，可到头来还是低估了你！”
任少南失笑道：“我就当你这是在夸奖我了。”
宗越不可否置，继道：“不过，你还是蠢了点！居然这个时候匹马单枪赶回来找死？”
说完大手一挥，从他身后的人群之中，走出十四名高矮肥瘦各不相同的武者。
张峰、袁飞等人一一扫过那些武者，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十四名武者清一色都是化海境三层的好手，为首一人髯发半黑半白，更是元婴境的层次！
面对如此可怕的阵容，纵然是袁飞、张峰之类的强者都有些骇然变色。
任少南缓缓来到众人之前，淡然地看着那些宗家武者，心中到是松了口气，因为里面没有宗鹏，若是那家伙也在其中，自己为了顾忌项然还真不好下手。
那元婴境打量了下任少南，狞笑道：“你就是这次在幻海秘境中传闻大破毒巫教巫天君的任少南？”
“正是晚辈！”任少南颔首，接着问道：“不知前辈如何称呼？既是元婴境想必在宗家不应该是籍籍无名之辈！”
“吾乃宗家五大族老之一，宗阳是也！”
“族老，何必和这小子废话，趁早斩草除根，以免来日留下祸患！”宗越对任少南极为忌惮，三年不到，从淬体境直窜到化海境的层次，莫说这苍灵大陆，就是整个苍穹之地也没听说过，这样的妖孽若不尽早除去，他日要是成长起来，宗家势必大祸临头，所以催促着想让宗阳立时斩杀任少南。
宗阳微微颔首，一手缓缓托起，沉声道：“小子，莫怪老夫以大欺小，纳命吧！”
说完，那手掌之中灵气凝聚，如无数星辰汇于掌心之中。
任少南眯着眼睛，一眼便认出宗阳使的光属性的力量，于是笑道：“前辈既使星辰之力，那小子便陪前辈玩玩吧！”说话间，双臂一震，一缕缕光芒汇集到了任少南的拳手上。
宗阳见状眉头一跳，心中讶然，不是说这少年擅长空间之力么？怎的星辰之力也如此浑厚？
所谓精而不杂！
武者修炼大多会去找一种和自己本身属性相契合的功法加以修炼，有的天资极佳，可以修炼两种属性各不相同的功法，以起到辅助相生的作用。比如修炼火属性功法的武者天赋极佳者可以再修炼本属性的功法，如此一来以木生火，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可是这两种功法必会有主次之分，所主修火属性的武者极少会有木属性力量同样强大的存在。
任少南咧嘴一笑，喝道：“请前辈接招！”
说话竟不客气地一拳打宗阳。
宗阳神情一凛，掌心中汇聚的光量化作一柄柄小剑，密密麻麻地射向任少南。
“碎星！”
任少南一拳打出，拳头上附着的光源不住放大，能最将那些飞来的小剑全部融化进了光源之中。
“好俊的灵决！”宗阳赞了一声，整个人揉身而上，同时双掌之中不迭发出一道道光弹，如炮弹般对任少南一阵狂轰烂轰。
“轰轰轰！”
张府门前的空地上，霎那间出现了一个个深坑。
众人齐齐变色。
不少人心说，那光弹看似柔光莹润，怎的会如此威力？
任少南不敢硬接宗阳放出的光弹，沿着光弹之间细隙，见缝插针，左躲右闪，一点点向宗阳接近。
宗阳哪会有机会让他近身？
左手一抬，双掌迸发出光弹来。
“我槽！”
那光弹的数量几乎是之前一倍，这让任少南如何抵挡？猛一咬牙，任少南高跃起，直扑向宗阳！
“找死！”
宗阳见任少南高高跃起，大喝一声，运起张周身的灵力，一掌由腰间发出，混杂着强大的灵力，向任少南拍去。
“星芒剑！”
一道银光闪过，任少南祭起了星芒剑，一剑劈向了宗阳喷来的掌力。
星芒剑本就锋锐无比，任少南的力量又不逊元婴境的武者，宗阳打来的能量团瞬间被切开了两半。
“轰！”
巨响声炸开，任少南被那气浪吹得真往后推，落到张峰身旁，这才站定。
宗阳颔首道：“实力不错！难怪宗越他们拿你没办法。”旋即神色一寒，喝道：“不过，在老夫这元婴境的面前，你的修为乃是不可弥补的硬伤！”
任少南哈哈一笑，“我的修为是硬伤，那他们的修为呢？”
宗阳等人一怔。
只听任少南朗声喝道：“诸位，都现身吧！”

第五百五十二章 我等参见盟主！
任少南一声喝令，张府周围高楼的所有窗口顿时清一色打开，一把把连弩冒出头来，直直瞄准着宗越等人。左右两侧的街道也突然间涌出了大批人马，瞬间堵死了有宗越等人的退路。
那些训练有素的武者如士兵一般，迅速地组织阵型，精壮之士手持炼制过的巨盾挡在前排，后排的武者则是手持特殊金属打造的长矛，最后一排武者持握的乃是弓弩。
冯青山等人神色巨变，一个个不知所措，完全想不通刚刚拥有的压倒性怎么一下子扭转过来。
“奚正、洪煜，你们两个混蛋！”宗越咬牙切齿。
奚、洪二人负则看守南城门的治安，如此大批的人马想要悄无声息的混进严控的岩山城，没有二人点头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张府对面楼房上传来几个人交谈声。
“哟！这不是宗副门主么？数年未见修为没涨，排场倒是涨了呀！”
“老聂，你说错了！这为宗副门主现在已经窜成了门主了！”
“那又如何？如今战天盟盟主之争尚未尘埃落定，他宗家有什么资格任命布衣门？”
“就是，按照我们订下的约定，即便战天盟也没有直接委任宗主的权利！”
“不错！秋教主言之有理！”
众人闻声抬头看去，无不骇然变色。
那在屋顶上交谈的十一人分别是梅寒生、聂钧、秋梦竹、夏侯婴、江滨、赵孟长、钟灿、杨战、董少卿、杜如风、陈纪。
除了江滨、杨战、陈纪三人是才突破化海境三层之外，其余的竟都是老牌的化海境三层，而其中梅寒生、聂钧、秋梦竹、夏侯婴、赵孟长五人更是苍灵大陆称雄一方、威名赫赫的霸主级人物，可他此时的言语中却对宗越百般嘲讽。
任少南微微一笑，抱拳朗声道：“诸位前辈连夜赶来，辛苦了！”
梅寒生哈哈一笑，领着众人一跃而下，如若无人的来到任少南面前，躬身道：“我等参见盟主！”
“我等参见盟主！”
见到这一幕，在场众人除了慕雪之外，有一个算一个全体石化，目瞪口呆。
这什么情况？如此多的前辈名宿、宗主城主云集岩山城已经够骇人了，如今这些强者居然对一位少年俯首称臣？
就连张峰和袁飞二人都有些恍如梦中的感觉。
宗越定了定神，凑到宗阳身旁道：“五长老，这一切全仰仗您老！”
他精于计算，撇开宗阳，任少南一边连袁飞、张峰共有化海境十四人，而己方加上自己和冯青山也不过十五人，差距并不太大，可是任少南那麾下的武者却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完全可以碾压自己手下的武者，因此这一战胜负的关键便全在宗阳身上了，只有依靠他元婴境的修为，他们才有胜算。
任少南瞥了宗越一眼，猜到了他的心思，笑道：“太上长老、水芸，你们二人也现身吧！”
“是！”
不远处的高塔上，一团火焰直冲而下，落到任少南左边，化作一名老叟；另一边，一团黑影凝聚，幻化出一位美艳秀丽姑娘，站到了任少南右手边。
二人这一出现，立时震惊了全场。
那使着火焰的老者周身灵力宕荡，一见便知是位元婴境级别的强者，而水芸的化影诀一施展，更有不少人猜出了她的真实身份，乃是名震苍灵大陆的鬼影子！
宗越的脸色一下子就绿了，他怎么也想不通，任少南是从哪儿变出了如此豪华的阵容。
“门，门主……”冯青山脸色难看，说话都有些哆嗦了。
宗越咬牙切齿道：“任少南，你别得意！张家上下都中了我的毒蛊，你想让他们活命就乖乖的束手就擒！”
任少南戏谑地看了他一眼，冷笑道：“坦白说，我有些想不通，当你看到鬼影子之后怎么还会对袁武抱有信心的？”
宗越一震，看向任少南身旁的水芸，顿时恍然。
袁武也是一惊，亦是明白过来，难怪自己几次下毒总没效果，原来任少南早知道自己被宗越收买，派鬼影子盯着自己。
对于任少南的安排，袁飞心中大乐，站出来对宗越身后众多布衣门人朗声道：“布衣门弟子听令！宗越勾结毒巫教，又对张副门主全家和本座下毒，实属罪大恶极！本座以布衣门第一十一任宗主身份在此宣布，将其褫夺副门主尊位，以本门刑法处置，以儆效尤！尔等无关之人，若不想受其牵连，速速划清界线，站下一旁！”
宗越身后，布衣门弟子一个个面面相觑，不少人脸上显出踌躇之色。
“你，你没有权力逐我出宗，我的身份是战天盟认可的！”宗越歇斯底里地叫道。
“不！袁门主有这权力！”
一旁的精锐队伍之中走出一人来，一脸骄傲道。
“项，项少主！”宗越愕然地看着项然。
项然信步来到任少南身边，侃侃而道：“我记得战天盟的命令是这样写的，因袁门主伤重，令宗越暂代布衣门门主之位，可如今袁门主已经康复，你的代理门主的任命自然也就失效了！”接着冷冷一笑，话锋一变，问道：“宗越，请你告诉本公子，你手中的毒蛊是从哪来的？”
“这……”宗越青筋暴起，却是语塞。
众多布衣门弟子见宗越百口莫辩，纷纷投之鄙夷的眼神，如潮水般后撤，示意和他划清界线。这么一来，宗越、冯青山以及十四位宗家派出的强者一下子就便成了孤家寡人。
任少南冷笑道：“宗阳前辈，你们宗家隶属战天盟，如今家族里出了勾结毒巫教的叛徒，前辈觉得应该如何处置？”
宗阳黑沉着脸，瞪了宗越一眼，显然在怪他勾搭了毒巫教，不过他身为宗家的族老，又是元婴境的修为，总不能软在一个二十岁不到的毛头小子手里，这要是传出去，自己的老脸该往哪放？
于是冷哼道：“小子，就算宗越勾结了毒巫教，也有我宗家家法处置，尔待如何？”
“留下宗越的性命，或者留下你们所有人的性命！”任少南毫不犹豫，斩钉截铁道。
宗阳一凛，喝道：“你好大胆子！”
任少南咧嘴一笑，“前辈过奖了！”
宗阳恼怒，寒声道：“我今日要带宗越离开，看你能怎么样！”
“晚辈奉劝前辈，最好不要！如果前辈硬要带着叛徒离开，晚辈可以保证你们无法活着走出苍灵大陆！”任少南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那就试试！”宗阳冷哼一声，运起灵力，一掌拍向任少南。
曹焕身形一晃，瞬间挡在任少南身前，化作一道火墙，化解了宗阳的一掌之威。
宗阳眉着微皱，曹焕出手的那一刹那，他便看出这老叟的实力修为不在自己之下。
“太上长老，你先退下！这家伙交给我来对付！”任少南说了一句。
曹焕一怔，却没有反对，只是提醒道：“主上小心！”
任少南微微颔首，提议道：“前辈，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打什么赌？”
“你我二人战一场，若晚辈输了，前辈自可以带宗越离开，我等绝不阻拦，若前辈输了……就请自行离开吧！”
宗阳冷哼，“好嚣张的小子，也罢！本座就让你看看元婴境的真正实力！”
言罢，宗阳气息一沉，全身灵气极速运转，如长河之流，源源不绝。
张峰、袁飞等人看得眼皮直跳，暗暗惊心，以宗阳这等实力，不用说是他们，就是放在同等元婴境一层之中也绝对是顶尖的存在，任少南不过是化海境二层，能赢得了吗？
他们心中没底，可眼下的局面已是骑虎难下，只能看任少南有什么通天的手段了。
“怎么办？南瓜居然要单挑元婴境的强者，这也太勉强了！”张蓝儿一脸焦急，袁珊神色也惴惴不安，反倒是慕雪淡然一笑，道：“放心吧！那个宗阳不是他的对手。”
二女一震，愕然地看向慕雪。
这时，宗阳眉头突然间暴身出刺眼的白光，那光芒晃得众人一阵眼盲，不由地闭上眼睛。
“小子！纳命吧！”
一声暴喝，宗阳拳风凌厉，轰向任少南。
任少南闭紧双目，嘴角却挂起一丝冷笑，他的神魂何等强大，纵然不用双目，宗阳的一举一动亦逃不出他的撑握。
就在宗阳的老拳正要袭到任少南时，突然间奇怪的事发生了，那拳头竟然轻而易举地穿过任少南的身躯。
“虚影！”宗阳瞪大眼睛，暗呼不妙。
这时，任少南已然来到了他的身后，一拳砸向宗阳。
宗阳亦是了得，实战经验更是丰富，知道此时自己后背空虚，任少南定会趁此时机偷袭。一咬牙，猛地转身，双臂护住前胸。
“嘭！”
任少南铁拳挥至，死死地砸在宗阳双臂之上。
“这怎么可能……”
宗阳双目暴凸，一口老血顿时喷出，双臂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道几乎要把他的骨头折断，身躯如被大铁锤击中一般，整个人被重捶在地上，炸出了一个深坑。
此时，光芒散尽，任少南将宗阳打到在地的一慕赫然呈现在众人眼前。
不管是宗越一伙，还是张峰、袁飞等人，见到这情景时表情瞬间便凝固住了。
任少南却是面如积水，无悲无喜，他知道刚才那一击只不过是自己利用宗阳掉以轻心，若要以化海境二层的实力将他打到，恐怕还真有些困难。于是，他闷哼一声，运起秘术霸体三重天。
他本就身质异于常人，得到黄金龙骨之后血肉之力更是强悍无比，纵然宗阳修为境界舟和胜于他，可在单纯的血肉上却是远远不及。
“嘭嘭嘭……”
任少南不断挥舞着拳头，无数拳影犹如暴雨梨花往坑内的宗阳身上招呼，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宗阳咬着老牙，运起灵力死命的防着周身的要害，整个人在巨大力道地不断撞击下，硬硬地被任少南人埋进土中。
任少南知是时候了，长啸一声，纵身跃起，铁拳带着破空声，顺势猛砸了下去。
“这小子不过化海境二层，哪来如此强大的力量？”
宗阳巨震，那一拳来势汹汹，足有万斤之力，纵然他有元婴境的修为，也绝然承受不起。无奈之下猛地咬破舌尖，放出一滴精血，化作血网向任少南网了过去。
“秘术？！”
任少南脸色微微一惊，但很快便恢复了本原来杀意，悍勇难挡地冲入血网之中。
那血网秘术乃是宗阳为了能在关键时逃身所常，威力并没有多么出色，却有拖延对方的效果，任少南撞进网内，瞬间便被那些血丝所缠，身法亦陡然一滞，缓了下来。
“给我破！”
浑厚的灵力跌宕而出，将那血网硬生生地撕碎，可宗阳却趁此得到了喘息之机。灵力一震，整个人翻出了大坑。
“轰！”
一声巨响，众人只觉得脚下仿佛地震一般。原本只有丈许大小的坑一下子扩展了数倍之多，坑内那些巨石纷纷化作齑粉，随清风飘散。
“嘶……”
众人看得那是头皮发麻，呆若木鸡。
尼玛！这他妈还是化海境二层么？
曹焕缩了缩脖子，不禁有些糊涂，他和任少南也曾对过一招半式，当这小子似乎还没有这等实力，难不成这几个月他又突飞猛进了？还是这个妖孽一直隐藏着实力？
宗阳面色惨白，嘴角溢血，虽说他避过了任少南致命一击，可是施展秘术仍对他消耗不少，此时的他只得悬浮在空中，缓缓恢复灵力。
任少南傲然立在碎石坑中，一脸戏谑地抬头看着宗阳。
“小子，要不要本座出手，把那老家伙抓下来？”在原始珠内察觉到动静的江帝突然开口问道。
任少南呵呵一笑，“就那老家伙也配让前辈您动手？待晚辈现在就将他打下来！”
说罢，青芒一闪，无数细小的雷电，从他的毛孔之渗出，在后背化作一对双翼。
“鸣昂之翼！”
任少南驭使着鸣昂之翼冲天而起，如劲箭一般疾射宗阳。
宗阳定眼一看，险些吓得鲜血狂喷，怪叫道：“不！这不可能！”

第五百五十三章 杀伐果决
宗阳怪叫，其余众人也骇然变色，任少南精通星辰之力和空间之力二种力量，已是大陆之上少有的天赋出众，岂知他还精通雷霆之力。那种传说中可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那绝对是整个武者世界中凤毛麟角的存在！
任少南冷酷一笑，隔空着四五丈的距离，一掌拍出。
雷霆震怒，青弧游丝，那雷电犹如狂暴的野兽，凶恶地扑向宗阳。
宗阳本就受了重伤，又动用了秘术，气息不纯，连灵力都提不起来，如何经得起任少南天雷诀一击？见任少南的雷电袭来，忙叫道：“停手！本座认输！”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宗越、冯青山等人更是脸色惨白，原本见势不妙，指望宗阳可以护着自己跳出升天，哪知堂堂的元婴境强者就这么认输了？
任少南冷哼，手臂一挥，青芒瞬间散去。他虽有击杀宗阳的能力，但此时却不宜做的太绝，毕竟他是宗家的长老，手上还有十三位化海境高手，一但自己击杀了他，那十三位化海境必然会连同宗越，冯青山拼死反扑，如此一来，一场大混战必将再所难免。而眼下苍灵大陆的主要敌人还是毒巫教，他实在没有必要和宗阳等人拼个鱼死网破，伤了元气。
因此，他选择放过宗阳等人！
二人一前一后，缓缓飞落。
宗阳二话不说摸出丹药吞入口中，盘坐调息恢复。
宗越缩着脖子，凑了上来，神色惶恐地低问道；“长老，我这……”
宗阳稍稍调息，缓缓睁开了老眸，带着恐惧的神色，看了一旁正对自己虎视眈眈的任少南一眼，不禁脸皮一抽。
“长老，您这是……”宗越见到宗阳这表情，一颗心直往下沉。
身旁冯青山、冯其君兄弟，还有那些跟随他们铁杆子弟们，一个个面若死灰。
他们被宗家无情地抛弃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袁飞负手而立，一声叹息。
冯青山老躯一颤，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匍匐着哀求道：“袁门主，念在属下往日的功劳，求您放属下一马，属下愿意供出的宗越所有的罪状，戴罪立功！”
他自知没有宗阳等人的保护，自己万万不是任少南等人的对手，此时若要活命便只有主动服软一途。
在他身后的冯其声、冯其君等冯家武者见冯青山都跪了，哪还敢站着？一个个跪倒，如冬日的鹌鹑般瑟瑟发抖。
宗越闻言顿时大怒，喝道：“冯青山！你这见风使舵的老狗，用蛊毒的计策明明是你想出来的，那缪郸也是你穿的针引的线，事到临头居然把所有事情全堆老子身上，老子先毙了你！”
说罢，一掌拍向冯青山。
冯青山神色一凛，知道宗越动了真怒，这一掌力量非同小可，不敢硬接，一个翻身，从宗越掌锋之侧擦了过去。
此时的宗越显然已是怒极，每一掌拍出都附上了十成灵力，逼得冯青山只能四处游走，避开锋芒。
看着二人缠斗，张峰皱了皱眉，向袁飞请示道：“门主，需不需要属下将他们二人拿下？”
同样在观战的袁飞闻言，嘴角猛得一抽，下意识地瞥了任少南一眼。只见他已然站回了诸女之中，一脸淡然地看着宗、冯二人以死相拼，时不时还和身旁袁珊、张蓝儿诸女交头接耳，喜笑几句。而梅寒生、聂钧等强者亦自觉地站在了他们的身后，仿佛保镖般一字排开，颇有一种众星拱月的架势。
这里还轮得到自己作主么？
袁飞突然生出一种垂垂老矣，尚能饭否的感觉。
任少南对战宗阳时展现出的实力着实令他动容不已，掌控三种不同属性力量更证明了他本身拥有的武道天赋无与伦比，这样的人材放眼整个东皇之地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而更让他惊骇的是梅寒生、聂钧等诸多大佬们对他的态度。
身为苍灵大陆的一方霸主，玄级势力的掌舵人，哪一个没有通天彻地手段？哪一个没有不可一世的傲气？可这些大佬在任少南这少年面前却如耗子见了猫一般，恭敬无比……不！也许应该说是心悦诚服才更贴切才对！
想到这里，袁飞不禁摇头苦笑，暗道：“珊儿这丫头平日里骄蛮任性，这找夫婿的本事倒是不含糊。只是任少南这小子身旁美人不少，着实有些麻烦……”
另一边，任少南冷眼旁观，看冯青山和宗越的眼神仿佛在看两只垂死拼斗的蟋蟀，对他来说冯青山和宗越能两败俱伤自是再理想不过，省得他还要动手收拾二人。不过，让他感到奇怪的事，宗越虽然一脸的杀气腾腾，出手也看似毫不留情，可真正沾到冯青山的次数却不多，有几次可以一击击杀冯青山的机会都被有他莫名其妙的错过了，而且以二人的家底在如此搏命的情况下，不可能不动用灵器。
“难道……”任少南眯了眯眼睛，露出戏谑地笑容。
宗越和冯青山愈打愈激烈，冯青山已然不支，游走的范围也愈来愈大，到最后二人已然跃上了楼顶。
“嘭嘭嘭！”
一连串对掌，二人迸发的灵力将那楼房的土瓦的碾成粉沫，一时间，二人四周尘土飞扬。
就在这时，宗越和冯青山突然同时颔首，朝着两人不同的方向高高跃起，狂奔而去。
众人都是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宗越找冯青山拼命只不是障眼之法，二人狼狈为奸，早已不谋而合了。
“这两只狡猾的老狐狸！”端木元破口大骂。
“端木长老勿急，再狡猾的狐狸今日也休想逃走，你看那边！”他身旁的张峰失笑，指了指任少南。
端木元一怔，看向任少南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任少南双手合什，周身上下弥漫着浓郁诡异的空间之力，而在他身后浮现出了一头巨大怪兽的身影。
帝江！
下一刻，众人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陡然一沉，一股强悍的能量以任少南为中心，迅速地蔓延开来，还没飞远的宗越和冯青山在这股力量的影响下，顿时打了踉跄，仿佛自己陷进了泥沼一般，再难动弹。
紧接着，任少南身旁一道白光和一道黑影骤然飞出，朝着宗越和冯青山逃亡的方向追去。
慕雪、水芸二女出手了！
慕雪二话不说，纤手一扬，缚灵索如长了眼睛般朝冯青山飘去，瞬间将被空间之力束缚的冯青山捆了个结实。另一边，水芸施展化影诀，漆黑的影子不迭散开，片息便追上了宗越，将他如包饺子般裹了进去。
底下的众人看得心惊肉跳，一直以来众人注意的都是任少南强悍如厮的实力，却忽略了他身旁的女子，其实慕雪、水芸、蕾雅、张蓝儿、袁珊诸女各有各的手段，寻常武者根本不是她们的对手。
不一会的功夫，二女分别提着面色惨然的宗越和冯青山等人返还而归。
“诺，这玩意是从这个家伙身上找到的！价格可不菲！”慕雪将一块阵牌丢给了任少南。
水芸亦递过来一块，轻笑道：“我这也有一块！”
任少南一左一右地接过一看，不由失笑道：“我说这两个家伙怎么突然长翅膀，原来还有这飞行阵牌相助！”
飞行阵牌是诸多阵牌之中比较少见的一种，其中蕴含着可以让物体飞行的阵法，可是由于这种阵牌飞行的距离和时间极为有限，远不如飞行灵器来的实在，对元婴境之上武者来说更是鸡肋，所以极少有灵阵师去研究开发它。不过，这并不影响它在元婴境之下武者的欢迎，毕竟飞行灵器体积较大，没有空间戒的武者不方便存放，二来这种飞行阵牌便于隐藏，可以在对方措不及防的情况下逃走或是给予致命一击，就像宗越和冯青山刚才一样。
“行啊！你们两只老狐狸够鸡贼的！若不是小爷早有警惕，险些让你们溜走了！”任少南满脸笑容，随手就将二人灵力封禁。
冯青山脸色煞白，脑袋在地上一阵猛磕语无伦次地讨饶道：“任公子，不！任岛主，不！任盟主！老夫再也不敢了，求您大人大量，放我一马吧！以后我冯青山绝不出现在苍灵大陆上！”
“放你一马？”任少南咧嘴一笑，冷冷问道：“冯长老，你掌管执法堂，本座倒想问你一句，通敌犯上……该当何罪啊？”
冯青山一凛，嘴皮子哆嗦道：“该……该当……”
任少南掏了掏耳朵，冷笑一声，问张峰道：“四叔，按这布衣门禁令，通敌犯上该当何罪？”
张峰心中一阵痛快，欣赏着冯青山的惨然，失笑道：“自然是死罪！还是罪无可恕的那种！”
“冯长老，听见么？！”任少南森寒地提醒了一句。
冯青山此时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他投靠宗越本是想借着他的力量，一举灭掉张家，好让冯家取而代之，结果却没想到张家出了任少南这个女婿，这回只怕不光是自己的性命，就连冯家也会一并遭到无情的清洗。
想到这些，冯青山不禁血气上涌，口吐白沫，眼前一抹黑，昏死了过去。
任少南一怔，倒是没想到冯青山会昏死过去。
端木元走了上来，简单地检查了冯青山，道：“没事，就是一口气没接上昏死了过去，以这老东西的修为，不出半个辰时就能醒。”
任少南撇了撇嘴，转向宗越道：“宗副门主，你打算怎么死？”
宗越一震，瞪着任少南叫道：“你敢！我乃宗家子弟！你若是敢伤我……呜！”
他的话还没说完，任少南的魔爪便扣在了他的天灵盖上，冷笑道：“莫说伤你，便是斩杀你又能如何？”
说罢，雷霆之力狂暴涌出，灌入宗越五脏六腑，轰杀每一寸细胞。
一声凄凉的惨叫起响起，只是片息的时间，曾经名震苍灵大陆的布衣门副门主，竟变得面目全非，如若无骨般瘫软在地。
宗越道陨！
众人骇然，谁也没有想到，一向谦恭温和的任少南竟是如此杀伐果决，纵然是宗越这等身份，竟也是说杀便杀。
“任少南！”
宗阳咆哮声起，全身灵力喷发，领着十三位宗家强者冲向任少南，一副将要拼命架势。
以曹焕为首梅寒生、聂钧等齐齐闪身，挡在任少南身前，一时间局面形成了一副剑拔弩张对峙。
就在这火药桶一触即发时，任少南却突然冷笑道：“宗越勾结毒巫教，怎么？前辈想要为他报仇？”
宗阳一听，脚下顿时止步，咬牙切齿地怒视着任少南。
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眼下己方实力明显不如任少南，若是硬拼自己和十三位化海境的性命多半要留在这苍灵大陆之上，而更让他忌惮的是宗万山和宇文长二人的竞争，若宗越勾结毒巫教的消息传到了战天盟，好不容易压制宇文长的优势说不定会立时坍塌。
为一个宗越影响到宗家在战天盟的地位，这笔买卖是否划算，他心中自然清楚。
任少南早算准了其中的关键，因此才有恃无恐地击杀了宗越，见宗阳气得脸色铁青，身躯发颤，一脸警告道：“前辈，麻烦您回去告诉宗万山一声，以后苍灵大陆的事，由苍灵大陆自己主宰，你们宗家的手脚最好别伸这么长！”
宗越气得胡子都直了，却不得不忍下这口气，缓缓点头道：“好！这话我一定带到！任少南，咱们走着瞧！”
说罢，气冲地领着领着十三名武者，收上宗越尸体，勿勿离开了。
袁飞缓步来到任少南身旁，叹气道：“你就非杀宗越不可么？”
任少南听出他的语气中有几分责怪之意，淡然颔首道：“攘外必先安内！我们马上就要和毒巫教正面交手了，若宗越在我们身后扯后腿，苍灵大陆必败无疑！”
“所以，你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下手的？”袁飞一脸惊愕地看着任少南。
任少南咧嘴一笑，走到冯青山身前，将他提了起来，“啪啪”反手就是两个巴掌。
冯青山吃痛，被任少南打醒了过来，惊恐万分地看着他。
任少南森然问道：“说！你们刚才说那个缪郸是怎么会事？”

第五百五十四章 第一天才
有道是虱多不痒，债多不仇，对于宗家任少南并不放在心上，毕竟自己早已经得罪他们了，可对于冯青山和宗越口中的那个缪郸，他却不知为何有些心惊肉跳，感觉不妥。
冯青山此时犹如一块腊肉，任人宰割，哪还敢反抗？忙交待道：“那个缪郸是我在酒楼内遇到的，当时我正在思量如何对付……张家，然后他就出现了，说是有办法助我，我察觉他只有通明境的气息，因此便把他推荐给了宗越。”
“你是说他是自己找上你的？”任少南狐疑地问道。
冯青山小鸡啄米般点着头。
任少南皱眉道：“他姓缪，和缪玉真有什么关系？”
冯青山道：“他说他和缪玉真是同族，他是晚辈，不过因为一些事被逐出了家族。”
“哦？缪玉真的晚辈？”任少南摸着下巴，寻思着若是其他人要打听起来还有麻烦，若是缪家人那倒是简单了。
想到这里，他吩咐曹焕领着梅寒生几位化海境强者，监视宗阳等人离开，又请袁飞、张峰二人将冯青山和在场的冯家子弟一并收押，并继续审问冯青山有关勾结毒巫教的罪证。
自己则独自回房联系缪玉真，打探那缪郸的身份。
“什么事？又跑来找我？”
远在黑山城的缪玉真一脸的不悦，任少南在她魂海内说来便来，说走便走，着实让她有些不爽。
任少南也不和她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们缪家可有一个被逐出家族的弟子，名叫缪郸的？”
缪玉真一愣，不满道：“这是我们缪家的事，你瞎打听什么？”
“少废话！问你有还是没有？”任少南极为不耐烦地问道。
缪玉真气鼓鼓地嗔道：“没有！”
“真的没有？”任少南质疑地问了一句。
缪玉真没好气道：“不信拉倒！缪家二十多年来被家族除名的一共也就三人，其中二人已经死了，还有一人因为得罪了其他势力，被关押起来，至今还没被放出来！”
任少南不解道：“那这个缪郸是哪冒出来的？”
缪玉真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在整个盅毒之地，我们缪家实力那是仅次于巫家的存在，总会有一些宵小之辈冒充缪家的人，这样的事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
任少南揉了揉额头，也不知是不是自己过于敏感了，又问了几句关于庄延计策的事，得知巫妙楚因为谣言暂缓对岩山城出兵后，和缪玉真切断了联系。
“难道真的是老子摆了个大乌龙？那个缪郸只不过是来自盅毒之地寻常武者？”
任少南带着疑问，打开了静室的大门，谁知迎面便撞见了袁飞和张峰。二人均是神色匆匆，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四叔？袁门主？你们怎么了？”
“出事了！那个缪郸可能真有问题！”袁飞一脸担忧道。
任少南愕然，奇道：“你们怎么知道的？”
张峰道：“问题出在宗越和冯青山给他的报酬上！”
“报酬？！”任少南脸色微变，忙问道：“报酬是什么？”
张峰和袁飞互视了一眼，后者沉声道：“雾幻云袍！”
“雾幻云袍？那不是布衣门的镇派之宝么？”任少南惊讶万分。
张峰严肃道：“那雾幻云袍不仅是布衣门的镇派之宝，上面还记录着前往苍灵大陆本源封印所在的地图！”
“什么？！”任少南巨震，心中那股不安感瞬间暴发出来。
袁飞解释道：“要想开启大陆本源封印除了要有地图，另外还需要一把钥匙……”说到这里，袁飞脸色陡然巨变，叫道：“不好！太上长老！”
任少南和张峰都是智计超群之人，听袁飞一提起石破天，立时明白过来。
“走！快去太上长老那！”张峰喝道。
任少南拉住张峰，断然道：“四叔你去通知其他人！我和袁门主先去看看！”
张峰一怔，想起他有空间神通，要上云雾峰那是转瞬便至，重重颔首，一个飞步，召集人手去了。
任少南道：“袁门主，我……”
袁飞脸色一摆，佯装不悦道：“叫张峰四叔，叫我袁门主？”
任少南一拍脑门，忙改口道：“岳父大人！”
袁飞呵呵一乐，道：“时间紧迫，咱们抓紧！”
任少南重重点头，随手斩出一道星门，抓着袁飞一跃而入。
此时，任少南对空间之力的掌握已是炉火纯青，云雾峰又是他曾经去过的地方，要去自易如反掌，只不过以他现在的修为传送的距离还有一定限制，中途必须辗转一次。
布衣门内，云雾峰下的演武台前，一众新入门的布衣门弟子正在刻苦勤习武技，为他日的武道巅峰打下基础。而负责训练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和任少南一起从隐龙镇走出来的精英弟子，郭成。
此时的郭成早已晋升到了通明境二层，算是布衣门精英弟子中出类拔萃的存在，只是他性子冷漠，除了修炼和战斗，对其它诸事从不关心，也因此渐渐和冯家兄弟疏远，未参与宗越和冯家的判乱。
他曾几次上报，欲赶赴松林镇前线，但洛宽以他性子严厉为由，硬是将他扣在了布衣门训练新入门的弟子。不得不说，洛长老的这份眼光还是不错的，郭成训练起弟子们那是一丝不苟，一上来便几乎将他们潜力逼到极限，不少弟子的修为那是突飞猛进。当然，郭成也因为训练严苛，被按上了黑面神的绰号。
“郭师兄，咱们已经炼了二个时辰了，是不是可以休息下？”一名新入门的女弟子一脸娇怯怯地问道。
郭师摆着那冷冰冰的招牌表情，点头道：“可以！”
那女弟子一喜，刚想欢呼，却听郭成续道：“去一旁练气打坐！”
女弟子脚下一踉跄，险些没一头栽倒下去。
另一名年纪较小的少年有些埋怨道：“郭师兄，我们又不是你那样的天才精英，修炼得循序渐进才是！”
“对啊！对啊！你这样是要在拔苗助长！”
“我们需要休息！这样刻苦的训练，我爹妈知道一定不会让我再来的！”
郭成目光冷冷扫了众人一眼，道：“想要休息也可以，先问过我这把剑，打赢了我不仅可以任你们休息玩乐，我还保荐你们成为门里精英！你们哪个先上来？”
此言一出，全场鸦雀无声，只有一名女弟子嘀咕道：“我们又不是张继业师兄，本门的第一天才，怎么可能打得过你！”
郭成一怔，旋即神色变得不自然起来，轻叹道：“张继业么？只怕他不是本门的第一天才。”
众弟子均是一愣，在他们所知的年青弟子之中，张继业一直是公认的第一天才，哪知郭成竟说第一天才另有其人，一时间弟子们的都好奇起来。
“郭师兄，那个比张师兄更牛的家伙是谁啊？”一名好奇的弟子问道。
郭成极为罕见地露出一丝苦笑，“那家伙只用了两年不到的时间便从淬体境一层晋升到了聚气境三层，现在怕应该也是通明境吧！”
众人一听，齐齐动容。
一名弟子咽了咽口水，一脸怕怕的样子，问道：“郭师兄，你没骗人吧？那位师兄是谁呀？”
“师兄？”郭成嘿嘿一笑，说道：“他的年纪还没你们这的一些人大，我若没记错，他今年应该不满二十！”
闻言，只把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所以，你们得刻苦修炼！此时苍灵大陆正遭受入侵，说不定毒巫教明天就回打过来，到时你们的修为强上一分，活下去的机会也会多出一分！”郭成一本正经的说道。
众弟子听他这么说，哪还有什么可说的？纷纷回到炼武场比试修炼，心中却不约而同地嘀咕，“郭师兄八成是忽悠咱们的，世上哪会有这等天才？”
这念头刚刚才众弟子们的脑海中滋生，突然间，练武场上泛起了一丝奇异强大的灵力波动。
郭成第一个察觉到四周灵气变化，顿时一凛，手中长剑出鞘，大喝道：“大家退开！”
他的话音刚落，在练武场的中心，形成了一道诡异的虚空通道，二个人影从通道之中一跃而出。
“门主？！”郭成有些懵逼，看向另一个人时，不仅恍惚了一下。
“任少南？！”
任少南也看见了郭成，笑着打招呼道：“哟！郭师兄，好久不见了！”
袁飞问道：“郭成，这几日布衣门可有什么异动么？”
“异动？！”郭成皱眉想了想，躬身道：“禀门主，未曾有什么异动！”
袁飞颔首，转向任少南，赞道：“你这空间神通确是神鬼莫测，老夫这回倒是长见识！”
任少南咧嘴一笑，道：“星门只能把咱们送到此地，若是传送到云雾峰只怕引起强敌注意！”
“我和你所见略同，咱们悄悄掩上去！”袁飞颔首，转身下令道：“布衣门有强敌闯入！你们即刻召集门内所有弟子加强戒备，开启所有禁制防护，另外张副门主待会也会过来，到时你们听他安排便是！”
郭成等人具是一惊，忙道：“弟子领命！”
任少南与袁飞相视一笑，身形同时一晃，宛如披星戴月，疾箭劲矢一般，冲了出去，瞬间消失在郭成与众弟子眼前。
“化海境？！”
众人一个个呆若木鸡，惊骇欲绝！
这一刻，他们终于知道郭成口中那个超越张继业的天才是谁了！
感受着任少南与袁飞二人遗留在原地，那二股属于化海境强者才有的灵气波动，郭成咽了咽口水，脸上除了骇然之外还有几分苦涩。当年和自己一块走出隐龙镇的小子如今已然成长到他都难以企及的高度，而且在不久的未来，二人之间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云雾山上，二道飞快人影，疾走游蛇般奔袭着，那陡峭的山路在任少南和袁飞这等级别的高手眼中和康庄大道其实并没有太大区别。
任少南生怕半道上有敌人的伏击，心念一动，神魂四散扩张，如同一张蛛网一般罩方圆十里。
“好小子！”袁飞暗喝了一声，心道：“珊儿这丫头没看走眼，这等修为居然还有这等魂力，嗯……这小子乃是一派宗主，不能继承布衣门门主之职，可若将来能和珊儿生下个一男半女的，交给老夫调教，我这门主之位一样可以后继有人了！”
想到这里，袁飞倒像是捡到宝似的，脸上居然不自觉地泛起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任少南没注意到袁飞神情，自然就更不清楚自己这位老丈人在盘算什么了，见峰顶就在眼前，沉声道：“岳父，待我先去打个头阵！”
“滚后边去！这里是老夫的地盘，还轮不到你上！”
袁飞爱女及婿，哪舍得让任少南去冒险，骂了一句，脚下发力，速度顿时加快几分，跑在任少南前面。
任少南生怕他有失，紧跟其后。二人以灵力护住周身要害，冲出了密林，来到了石破天的小木屋外。
此时的小木屋早已坍塌，一片狼藉，仿佛龙卷风袭过一般。
在那断木残垣之下，赫然埋着一个血淋淋的精瘦小老头。
“大上长老！”袁飞心急如焚，顾不得险危，一个健步正要冲上去，任少南突然挡住袁飞。
“少南，你这是干吗？”
任少南看着血淋淋的石破天，沉声道：“不对劲！”
“怎么？”袁飞一怔，一脸愕然地看着任少南。
任少南道：“石前辈是个老顽固，此事又关系苍灵大陆本源，绝不会如此轻易交出去，所以毒巫教没理由把他留在这等我们来救！”
袁飞一凛，吃惊道：“你是说……”
他的话还未说完，那废墟之中，原本血淋淋的石破天突然发狂般地跳了出来，朝着任少南和袁飞二人一脸狰狞地扑了上去。
“闪开！”
任少南推了袁飞一把，自己同时跃起。
“轰！”
二人原本站的位置，瞬间被石破天炸出了一个大坑。
袁飞跃到一旁大树上，看得头皮发麻，喝道：“太上长老，您这是怎么了？”
任少南亦跃上了另一颗大树上，沉声道：“不用喊了，石前辈被人下了蛊，一种令人失去意识，嗜血嗜杀的蛊！”

第五百五十五章 乾坤锁
“被人下了蛊？！”
袁飞凛然，暗道以石破天的修为，何人这着本事对他下蛊？
树下，石破天双目赤红，嘶牙裂齿，宛如发了狂的野兽一般，看得任少南和袁飞心中发毛。
任少南道：“看来有些麻烦，要想救他就必须先要制服他才行。”
“怎么制服？太上长老可是元婴境的强者！”袁飞早已没了注意。
任少南想也不想，立时召唤来了帝江，眼下能够制服暴走的石破天也只有这位六阶的空间巫兽了。
“小子！召唤本座何事？”
“帝江前辈，我想请你帮忙制服一位元婴境的强者，却不能伤他，不知……”
帝江瞥了一眼发狂的石破天，皱眉道：“这老家伙神志已失，要想不伤他又要制服他恐怕有些困难呀！”
任少南道：“前辈晋升七阶，不知可否用空间之力困住他？”
帝江一怔，旋即明白过来，“你想把他困在空间里面？待他灵气耗尽再出手制服他？”
任少南点头道：“这是我目前能想出的最好的办法，否则以他现在这样的入魔状态，一旦逃走定然会荼害一方！”
“的确，这是个办法，我也办到，只是他现在这状态，要用空间之力困住他需要一点时间！”帝江说道。
“这个包在我身上！”任少南断然道。
说罢，一个纵身跃向了石破天。
一旁的袁飞见他独自一人攻向石破天，骇然一惊，正要出手牵制，任少南声音传入耳中。
这时，任少南已经和石破天战成了一团，暴走状态下的石破天全然没有理智，每一招出手都是灵力全开，狠辣无比。
任少南则凭着轻盈的身法游走在石破天四周，避其锋芒。
原本祥和的云雾峰顶，在石破天狂暴摧毁下变得分崩离析。
站在树上袁飞看得头皮发麻，冷汗直下。石破天元婴境的修为他是知道的，可是他却不知道这位太上的修为竟然已经是元婴境三层，这等实力若放在毒巫教入侵之前的苍灵大陆上，只怕没有一个宗门可以抵挡的住。
“真不愧是当年把苍灵大陆搅得天翻地覆的人物！”
“帝江前辈，你还没好么？”任少南焦急地问了一句。
帝江道：“在坚持一会！”
任少南暗暗叫苦，以石破天的实力，自己纵然全力以赴也不对手，何况还要在不伤害他的情况下缠住他？而且更令他头痛的是石破天虽然心智已失，但武道本能却仍是犹存，随着任少南不断的游走，他竟然渐渐地摸清了任少南的游走方式。
“嘭！”
石破天一掌拍来，任少南避无可避，只得咬牙硬接一掌。暴走壮态下的石破天灵力澎湃汹涌，一掌袭来，任少南只觉被一头猛兽击中一般，险些没有当场窒息过去，吼中顿时一甜，一口老血暴喷而出，整个人如断了线风筝，倒飞了出去。
“少南！”
树上掠阵的袁飞看不下去，正要跃下上前相助，只见任少南挺起身子，抬手阻止了他。
“不要过来！按计划行事！”
袁飞咬牙，强忍着放弃了助拳的意图。
就在这时，帝江开口道：“行了！小子！”
任少南大喜，双手捏印。
蓦然间，他的身后浮现出江帝真身那巨大的虚影，一股庞大的空间之力荡开，瞬间笼罩整个云雾峰头。
“小子，这套乾坤锁的秘术需要强大的灵力支持，你还只有化海境二层，就算有我的帮助，也只能维持一柱香的时间！”
“一柱香么？足够了！”任少南咧了咧嘴，心道若是帝江的空间秘术也困不了石破天，那自己就只能动用雷煌圣龙印这类杀手锏了！
石破天自然没有耐性等着任少南乾坤锁这样秘术，疯狂地咆哮着扑向任少南。
“嗖！”
一柄赤红色的画戟从天而降，没入土石之中，灼热的炎能荡开，瞬间将石破天逼退。
袁飞出手了！
石破天如野兽般看着袁飞，面色狰狞恐怖。
袁飞叹了口气，左脚轻踢，将戟尖从土中拔了出来，舞出一层枪花，无奈道：“太上长老，得罪了！”
石破天戾气暴增，双足一施力，飞扑向袁飞，同时双掌推去。
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袭来，袁飞不敢怠慢，手握大戟，横扫而去。
“千军破！”
袁飞浸淫化海境三层已久，全力一击岂是易与，那层层火焰如卷浪般涌出，逼向石破天。
石破天见状，不仅没有退开，反而加速往火浪冲去。
袁飞大惊，就在他以为石破天会被自己的千军破重创时，一道灵力宕开，如天刀般将千军破的火焰一分为二，石破天的身影从那切口中一闪而出，顺势一掌拍向袁飞。
“不好！”
袁飞脸色大变，若换了平时他还能闪避，可现在他的身后站的是任少南，一旦他闪开，那任少南将直接受到石破天掌力冲击，不死也得重伤。
千钧一发之迹，袁飞咬牙，横过戟身，挡在胸前。
“嗡！”
洪钟的般声音炸响，袁飞被石破天的灵力冲得东倒西歪，踉跄后跌，口中喷出一道鲜血，反转戟身，支在身后的土中，这才勉强撑下了撑下了石破天一击。
“这便是元婴境三层的实力么？”袁飞汗如豆大，脸色惨变。一直以来，他者对自己的力量极有信心，只道纵然是元婴境强者，自己也能撑上十几个回合，哪知今日交手却全然不是这么回事。
石破天鼻息猛出了口气，老躯一震，眼看又是一掌拍向袁飞。
就在袁飞暗叫我命休矣时，石破天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袁飞愕然，心道：“难道太上长老恢复神志了？”但旋即，他发现情况并不是这样的，石破天的表情仍是狰狞，戾气也丝豪没有消退，他之所以一掌没有劈过来，完全是因为有无形的力量牵制了他的手脚。
想到这里，袁飞的目光不由地朝任少南看去，只见他不迭地变幻着玄妙的手印，指使着四周的空间之力。
一道道虚空锁链延伸而出，分别缠绕在石破天的四肢和腰间，将他死死固定在原地。
“小子，快一点！”
看着石破天疯狂的挣扎，帝江急忙提醒道。
任少南重重颔首，心念动起，唤来了金甲。
石破天之所以失去心智，变得如此狂暴，根本原因便是中了毒巫教的毒蛊，而眼下这情况也只有金甲才有可能破入石破天内体，把那毒蛊收拾干净。
趁着石破天被自己的乾坤锁牵制，任少南命令了一声，金甲立时会意，化作一道金光，从石破天胸前膻中钻入。
石破天一时被任少南制限了行动，丝毫反抗不了金甲的入侵，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万蛊之王确非浪得虚名，金甲才钻入石破天体内，便感受到了蛊的气息，寻那蛊虫追去。
岩山城外数百里的山岗之上，缪郸揭下了易容的面具，露出了段无心那邪异的俊容。
然而，此时的毒王却是眉头紧皱，喃喃自语：“奇怪，怎么我的丧心蛊被人拔除了？难道是裘仲忍不住出手了？”
就在他疑惑时，一只全身泛着森冷寒气的月魔蛛皇露出头来，爬到了他的肩膀上。
“银素，你说什么？这大陆之上还有一个和你同等级别的万蛊之王存在？！”
月魔蛛皇在肩头打了一个转，表示自己能感受到了对方的存在。
“有意思！真有意思！这苍灵大陆地处偏远，想不到竟有这么有趣的秘密，难怪裘仲似看守宝贝般不愿意离开。”段无心咧嘴笑了一句，灵力一荡，顿时冲天而起，往黑山城的方向飞去。
云雾峰顶，一片狼藉，到处破坏不堪。
在金甲的帮助下，石破天神智渐渐恢复，一脸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任少南和袁飞。
袁飞见他戾气消退，顿时大喜，上前道：“太上长老！”
石破天神情有些恍惚不定，仿佛如梦初醒一般，袁飞一边叫了几次，这才渐渐反应过来，惊道：“小袁子？那贼人在哪？”
“贼人？！”
这回轮到袁飞呆住了，一时有些茫然。
任少南服下丹药，调息恢复一会儿，起身道：“石前辈，你口中的贼人可是给你下蛊之人？”
石破天点了点头，接着瞪大眼睛憷着任少南，奇道：“你是……任小子？咦……不对！不对！你怎么化海境二层了？”
任少南暗暗好笑，从怀中取出疗伤恢复的丹药，喂给了石破天。
石破天没有推辞，刚刚暴走完的他此时正是虚弱之时，急需迅速恢复。
又过得一会，张峰等人也一一赶到峰上，众人眼见云雾峰顶如此狼藉，显是经过一场恶战，不由地脸色微变。
众人之中，只有端木元可以和石破天平辈论交，年纪亦是相仿，见他伤成这样，忙冲上前，嚷嚷道：“石老鬼，你还没死吧？”
石破天被他这么一怼，险些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袁飞嘴角一抽，忙道：“太上长老没事，就是中了敌人的暗算，调息一下便好！”
这时，石破天突然开口道：“老夫可没中那人的暗算！”
众人一听，不约而同地面面相觑，心说：“太上长老都伤成这样了，竟然还说没有中人暗算？”
只有任少南、袁飞、张峰三人心头一震，把握住了石破天话中的意思。
任少南变色道：“石前辈，那人倒底谁？”
石破天摇头苦笑道：“老夫也不知道他是谁，不过有一点老夫可以肯定，他的修为奇高，而且所使乃是毒巫教正宗的功法！”接着老脸一红，叹道：“老夫在他手上没走上一个回合，便被他拿住了！”
“一个回合？！”
众人骇然变色，任少南更吃了一惊，在他所遇的强者之中，除了裘仲、龙千伤二人之外，当属还没见过本尊的巫妙楚最强大，紧接着便巫天君、巫天川、宗万山、宇文长，然后便是几位元婴境，而在这些元婴境之中，当属石破天的修为最高，甚至连冰雨、缪玉真等人也要略逊上一筹。
然而，这么强大的存在，居然被人一招拿下了？
任少南只觉得自己脊背上冷岸隐隐冒出，仿佛隐约之中一座巍峨的山岳挡在了面前。
袁飞一脸羞愧道：“太上长老，雾幻云袍被人骗走了……”
“你说什么？！”石破天老躯巨震。
袁飞苦笑着将宗越和冯青山之事简单地说了一边。
石破天听完这些天发生的事后脸色数变，最后冲任少南道：“任小子，你过来扶老夫起来！”
任少南依言上前将石破天扶起。
石破天对众人道：“你们都在这等侯，我有话要对这小子说。”
说罢扯着任少南向后山深处走去。
云雾峰的后山面积不算大，但却十分陡峭，任少南扶着石破天，一言不发地走了小半个时辰，这才来到了一处石碑林。
石破天看着那一座座大小不一的石碑，唏嘘道：“这里是历代布衣门门主，长老埋葬之地，也是布衣门的禁地！老夫的师尊，众多师兄弟们都葬在那一块块石碑之下，嘿……若袁飞那小子哪一天道陨了也一样得埋在这！”
任少南听了他的话，只觉得心头发毛，暗道：“石前辈好端端地带我来这作甚？”
“你去把哪座石牌挪开！”石破天指着那座最大的石碑道。
任少南朝着石破天指石碑定眼一看，顿时毛骨悚然。
那石碑上刻着一列列蝇头小字，似是石碑主人历志，但那碑头的大字却是清清楚楚。
布衣门开宗祖师，幻云真人！
“你丫的，石前辈这是要作甚？居然带我来惊扰布衣门开宗祖师爷？”任少南心中直打鼓道。
石破天见任少南对着那石碑发憷，皱眉道：“没用的小子，叫你搬开就搬开，愣在哪作甚？”
任少南咽了咽口水，指着石碑道：“石前辈，这位可是布衣门的开派祖师爷！”
“废话！我当然知道这石碑下乃是祖师爷他老人家！你快搬开！”石破天一脸不耐烦地催促道。
任少南无奈苦笑，一边挪开那石碑，一边心中祈祷，“幻云真人在上，晚辈可不是故意冒犯您的，您要怪罪就怪罪我身后那老家伙吧！”
“轰……”
沉重的石碑被任少南挪开，可令他奇怪的是，那石碑的棺材中竟是空荡荡的，唯有一本泛黄的古书静静地躺在棺内。

第五百五十六章 开拔松林镇
“烟云诀？！”
任少南清楚的在那本古书看到了几个篆体的大字，喃喃道：“那不是布衣门的镇派灵诀么？”
石破天走到任少南身旁，叩首道：“祖师爷在上，弟子无能，未能保管好大陆本源的秘辛，如今通往大陆本源的钥匙被奸人所夺，无奈只能惊扰祖师爷您，求您在天之灵庇佑，让我等保全苍灵大陆，驱逐外敌！”
说罢在幻云真人坟前叩了三个响头，将《烟云诀》取了出来，交到了任少南手中。
任少南看着那本《烟云诀》心中一阵发憷，他未曾修习过风系的力量，这烟云诀纵然玄妙，对他来说却犹如同鸡肋，毫无用处。
石破天老奸巨猾，一见任少南表情便猜到了他的心思，言道：“这《烟云诀》不是给你修习用的！”
“不是用来修习？哪是作什么用的？”任少南一阵愕然。
石破天叹了口气，解释道：“此事说来话长，当年苍灵大陆武道昌盛，修为高超者如大江之鲫，多不胜数，后来不知怎地，大陆本源所在消息被泄露了出来，这消息一经传出，立时惹来了大陆各大宗门的争夺，甚至连其他大陆的武者都想着要来分一杯羹。就这样，各大宗门之间，强者与强者之间杀戮不断，纷争不歇。当时，我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少年，和你一般年轻，仗着自己有些修为，在外放荡不羁，四处惹事，结果遇上了祖师和我师父。”说到这里，石破天咧嘴一笑，显是想到了当年趣事，接着续道：“那时祖师已是这大陆之上数一数二的强者，修为更达到了灵渊境的层次，而我师父虽然只有四百岁，却也是元婴境巅峰。”
任少南动容，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苍灵大陆灵气远不如其他大陆，因此武者到了化海境三层后便再难突破，可是现在听石破天这么一说，显然在那个时代，苍灵大陆修炼的环境并不比其他大陆差出多少。
只听石破天道：“祖师他老人家见我天资还算不错，便起了爱才之心，命我师尊拿我！”
“你逃走了？”任少南插了一句。
石破天翻了个白眼，道：“怎么可能？我当时只有化海境一层，如何能逃脱得了元婴境强者手掌心？自是被拿下了！”
任少南闪过一个鄙夷的眼神，心道：“如果换了是我只怕你那位师尊休想拿得住！”
石破天哪想得到这小子的心思，续道：“当时，祖师和师尊正有要事，也没有来得及处置我，带着我来到了雪域山脉。”
“雪域山脉？难道……”任少南心头一凛，变色道。
石破天颔首道：“不错！大陆本源的入口正藏在雪域山脉之中！”顿了顿又道：“师祖不知是从何处得知的情报，找到那入口并没有什么费功夫！”
“那幻云真人也是冲着炼化大陆本源去的？”任少南好奇地问道。
石破天摇头道：“师祖有着心怀苍生，从没有想过要夺取大陆本源，他老人家只是想要封印本源，以免他落入歹人之手。”
“这么说来，幻云真人封印了大陆本源的入口？”
石破天咧嘴一笑，道：“师祖除了是当时强者，还是一位地级上品的灵阵师，只不过封印的过程没有这么简单，那些意图夺取大陆本源的人穷追不舍，竟然尾随找到了师祖和师尊，一战恶战，师祖和师尊寡不敌众，先后受创，我一个少年压根帮不上忙。无奈之下，师祖他老人家启动了升天大阵。”
“玄煞阵？！”任少南吃了一惊，他除了是炼丹师、炼器师之外还是一位灵阵师，而在得到《阵图百策》后他更对流传在永恒之域的阵法有了进一步了解，玄煞阵便是其中之一。玄煞阵乃是极为高端的封印型阵法，可以阻断灵气、元素甚至是生命，封阵一成，被困阵内的所有生命都会与外界的灵力切断灵力，除非是比布阵者更厉害的阵法大师破解此阵，否则不管你什么样修为，都会在玄煞阵内慢慢耗死，所以这阵法才会被称为“升天”！
“我这条命是师祖给的，他老人家设施舍生取义对我感触极大，自此之后我拜在师尊门下，加入了布衣门！”石破天唏嘘不已。
任少南问道：“那之后呢？就没有人去打大陆本源的主意么？”
“当然有！”石破天咧嘴一笑，恢复了苍灵大陆上第一强者的霸气，“不然，老夫当年怎么会将苍灵大陆折腾个底朝天呢？”
任少南恍然，心道：“难怪当年石破天大闹苍灵大陆，原来是有人打上大陆本源的主意。”
“太上长老，可是大陆本源和这烟云诀又有什么关系？”
石破天道：“当然有关系！这本烟云诀除了祖师传来的灵诀之外，其中更暗藏了打开玄煞阵的方法！”
“打开玄煞阵的方法？”任少南表情一下子精彩起来，“原来幻云真人当年就料到有今天这样状况发生，于是一早便留了一手。”
石破天勉强一笑，唏嘘一叹：“我们这一代已经人已经老了，接下来就要看你们的了！”忽然间，他神色一正，拜倒在任少南身前，朗声道：“石破天参见盟主！”
任少南愣在当场……
布衣门大殿，那原本属于门主的位置如今却易了主，一位身材挺拔的俊朗少年端坐在门主的宝座上，在他座下，除了石破天、曹焕这两大元婴境高手之外，其余袁飞、梅寒生、聂钧、夏侯婴等均是清一色的化海境，可谓空前绝后。
如此之多的强者驾临宗门，布衣门弟子们这两天除了兴奋之外，还格外的拘谨。
“禀盟主，前线有战报传来！”
郭成大步流星，手持战报呈上了大殿。面对昔日的竞争对手，今日的领袖人物，郭成心情复杂，当年从隐龙镇出来时，这个人还只是淬体境的小武者，修为远在自己之下，不过才二年多的功夫，他已经到了让自己望尘莫及的地步。此时的郭成早已失去了和他一争高下的信心，面对这么一个逆天的妖孽，郭成原本的竟争心一下子变成了敬意。
水芸接过战报转交到任少南手中，安静地立在一旁，给人一种柔弱的感觉。虽然她仍是扮演着婢女的角色，可在场却没有一个人敢把名震苍灵鬼影子当作婢女看待。
任少南接过战报，飞快地看了一眼，又把战报交给了石破天，朗声道：“诸位前辈，前线告急，毒巫教与黑虎帮的联军一连突破三道防线，如今华尊使和岳长老已退守到了松林镇，情况甚是危急！”
袁飞是布衣门门主，松林镇又是布衣门与金乌门势力接壤的地区，因此对局势格外了解，言道：“藏金山东南横向，地势复杂，是一条天然的屏障，松林镇位于藏金山以东，背靠松林峡谷，那是布衣门的最后一道防线，所以一旦松林镇有失，松林峡谷就将落入敌人的撑控之中，局势将会变得极为不利！”
聂均补充道：“毒巫教那头，巫妙楚一直没有露面，毒巫教似乎不愿意在损耗太多人手，负责攻打松林镇的主力乃是苍灵大陆本土的叛军！”
任少南道：“四海城与梅家寨一役，毒巫教损失不小，自然不敢轻易再动自己的老本。另外，屠天雄身旁一定有毒巫教的高手相助，否则以华尊使和大长老的本事绝不会退守松林镇。”
众人微微颔首。
夏侯婴道：“屠天雄与司徒铮向来一个鼻孔出气，当年……”说到这里，他的老脸亦是一红，尴尬道：“当年，属下和他们联手时，他们二人就对盟主恨之如骨，如今有毒巫教撑腰，想必更是嚣张跋扈了！”
任少南微微一笑：“骄兵必败！那不很好么？”
众人一怔，心想也事。
秋梦竹嫣然笑道：“看来盟主已有决定了！”
众人目光齐齐看向这位主宰苍灵大陆的少年。
任少南起身，下令道：“传我号令，明日一早，开拔松林镇！”
“是！”
众人轰然应诺。
一声号令下达，整个岩山城都动员起来。
屯兵在有岩山城外的苍灵联军早已做好了准备，在梅寒生、赵孟长等强者的带领下先行出发，接着是梅若华与秋梦竹辎重队，最后是袁飞组织的布衣门与岩山城各大家族组成的军团。
至于张峰、洪煜二，任少南却另有安排。松林镇之战，孰胜孰败实难预料，因此为了以防万一，任少南命二人直接前往松林峡谷，在那里布置第二道防线。
另外，石破天、奚正、端木元、李辉等人被留在了岩山城。对于整个战局来说，岩山城便是任少南一方的大本营，石破天修为高深，又有伤在身，奚正是岩山城的防务官，熟知岩山城的禁制，自然要坐镇岩山城。端木元、卫风、李辉都是炼丹、炼器的专门人才，对于战斗力却不行，因此也被留在岩山城，负责为前线的战士们炼丹、炼器，提供后勤保障。
当然，远在四海城的罗谨等人亦没有闲着，擎天岛、四海城的海量物资源源不断地由海路辗转运来，这一块则由潘明、程轼等人负责，有怒蛟号护行，任少南不怕有出什么问题。
一切稳步进行，任少南心中却有些不安，毕竟还有那个暗算石破天的高手存在，谁也不知他会不会再次出现在岩山城。为此，出发的当天，任少南乔装去了一个地方……
醉翁居。
任少南站在门口处，抬头看着那块简陋的匾额，心中有些感慨，他在这里遇到龙千伤，醉倒了一次，学会了一招剑术，算得上受益匪浅，只可惜他至今仍不清楚这位龙叔究竟是什么来历。
“吱嘎……”
大门没有锁上，被任少南轻轻推开，屋内空荡荡的，除了浓郁未散的酒味，还有一股子尘灰味。
“看来裘叔和龙叔未曾回来过……”任少南微感失望地说了一句。
然而，就在他失望的时候，屋内高挂的画吹开了，一道虚影从画内投影了出来，化作人形。
任少南定眼一看，不由一喜，“龙叔？！”
那虚影之人不修边幅，看上有些邋遢，身背酒葫芦，不是龙千伤又是何人？
龙千伤瞥了他一眼，咧嘴笑道：“臭小子，又有麻烦了？”
任少南讪讪一笑，道：“是有那么一点……”
于是，将在岩山城的一切简略地说了一边。
龙千伤听完之后，不由冷笑道：“我就说这家伙不会这么老实，果然鸡贼的很！”
“这家伙？”任少南一怔，问道：“龙叔，您知道那个缪郸的来历？”
龙千伤押了口酒，言道：“现在和你说太多你也未必明白，这个缪郸交给我和老裘来处理，其它的事你只管放手去做便是，至于岩山城，有我在此定保安然恙，你大可放心！”
任少南一听，顿时大喜道：“既如此，那便有劳龙叔了！”
龙千伤摆了摆手，笑道：“不必客气！你此去当多加小心，毒巫教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我这还有一招剑诀，这就传给你，你且看清了！”
说罢不待任少南准备，灵气一凝，以指为剑，幻化出层层剑影，犹如无数道星辰划破夜空，一时间，整个醉翁居内剑气纵横，锋芒毕露。
任少南感受着凌厉的剑气，看得是目瞪口呆，那对眼睛差点没从眼眶中蹦出来，直到剑影散去，他才游神归位，骇然道：“龙叔，这剑招……”
“万剑归一！”
任少南咽了咽口水，龙千伤先后传了他斩天一剑、孤注一掷两招剑诀均是他压箱底的保命手段，如今这招万剑归一，无论是威力还是破坏力都要比地斩天一剑和孤注一掷强出几倍，若到临敌绝对是一招极为恐怖的杀手锏。当然，要使出这样可怕的剑诀，除了灵力的依赖，修习此剑的悟性也至关紧要的一点。任少南知自己悟性奇高，可是能不能领悟这一剑却是没有把握。
龙千伤笑道：“小子，这招剑诀看似繁复，却最讲究随意洒脱，你不必太过拘谨，好好参悟便是！此外，苍灵大陆本源一事你亦要当心，一旦让毒巫教得手，整个苍生大陆便再难有翻身的余地了！”
任少南巨震，重重点头道：“我晓得了！”

第五百五十七章 凝炼空间
大队人马收拾完毕，往松林镇出发。
任少南本想把张蓝儿、蕾雅、袁珊三女留在岩山城，却遭来三女集体反对，用张蓝儿的话说，好不容易等你回来，还没几天又要离开，任少南简直就是最大恶极。无奈之下任少南也只能屈服在三女的“淫威”之下，带上她们一起前往松林镇前线，好再他有始域珠在手，倒也不怕三位美人儿遇上什么危险。
一道灵光闪过，任少南带着诸女来到了始域珠的小世界中。慕雪、蕾雅、水芸三女都到过这片小世界中，并不怎么惊异，张蓝儿和袁珊却是第一次来到这片小天地，不由啧啧称奇。
“南瓜，你有这么一个宝贝？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张蓝儿气鼓鼓地插着腰，像是一头发怒的小雌虎。
任少南见了他那发怒的模样，心里不由发虚，忙讪笑道：“这不是一直没有机会告诉你嘛！再说之前这片小世界荒凉的紧，放你进来也没多大用处……”
慕雪点头道：“的确，上次我进来时，你的这片小世界还没这么灵气鼎盛，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片始域珠的小世界原本只是任少南用来存放物品、寄宿白曦的小天地，可经太初古树改造和翡翠碧沙的滋养，这片小天地渐渐灵气鼎盛起来，比起她第一次来到始域珠早已焕然一新。
任少南见慕雪好奇，忙移到她身边，脸上带着一丝坏笑，凑到她那精致的耳朵旁悄悄地说了一句。慕雪一怔，顿时俏脸飞红，嗔了他一眼，“不说便不说，哪有你这样的……”
蕾雅眨着美丽的大眼睛，像只好奇的小猫，问道：“雪姐，他和你说了什么？”
慕雪脸子薄，任少南说的话又是少儿不宜，哪好意思说出口。
张蓝儿瞪了任少南一眼，冷哼道：“定是你这家伙又说了什么不正经的话！”
“哪有……哎哟！放手！”任少南一脸讪笑，却被张蓝儿揪起了耳朵。
就在快要闹得不可开交时，白曦赶了过来。
“婢子白曦，拜见公子，诸位主母！”白曦上前盈盈问安。
慕雪、水芸和白曦关系不错，又知她乃是九阶圣灵，忙上前将她扶起。
慕雪道：“曦姐，不是说好了，大家姐妹相称，不必如此多礼的么？”
白曦嫣然一笑道：“毕竟主仆有别！”
水芸忙道：“曦姐说笑了，要说真的我才是公子仕婢。”
蕾雅、张蓝儿、袁珊三女不知白曦的身份，任少南忙为他们介绍了一番，三女一听说白曦乃是九阶圣灵，顿时骇然无比。
“咿呀！今天好热闹呀！咦？居然有这么多漂亮的小姐姐？”
呆仔听到此处热闹，好奇的飞了过来，肩膀上还坐着新结交的小朋友句芒。
对于呆仔，张蓝儿可不陌生，当年在十方界中她就抱过这头小龙崽子，如今一见顿时欢喜起来，笑道：“小呆仔，还记得我吗？”
呆仔自然认得张蓝儿，而且不光认得，它还知道张蓝儿是任少南克星，忙飞了过去一把抱紧张蓝儿，如猫儿般在她怀里百般撒娇，口中咿呀咿呀个不停。
张蓝儿被呆仔逗得咯咯直笑，看得一旁的任少南老脸漆黑，冷哼道：“谄媚！”
闹了一会之后，张蓝儿注意到呆仔飞舞在半空中的句芒，那一双萌萌哒的小眼睛正直直地注视着自己。
张蓝儿放开了呆仔，看着那如小精灵般句芒，心中突然涌出一股熟悉的感觉，奇道：“这小家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任少南失笑道：“怎么，你不认识了它？”
张蓝儿睁大水汪汪的明眸，有些茫然。
任少南提醒道：“当年你给我的那棵种子……”
“种子？”张蓝儿一惊，顿时想起了当年任少南历练前自己交给他的句芒草种子，震惊道：“它是句芒？！”
任少南微笑着点头，对句芒道：“小家伙，还不来见过你的主人？”
“噜？！”
句芒出生后别未曾见过张蓝儿，心情似乎有些紧张，小心翼翼地飞到张蓝儿身旁，嗅了嗅她身上味道，终于确定了张蓝儿就是自己那位女主人，欢快的飞舞了一圈，坐在了她的肩头。
张蓝儿见自己收服一头圣灵，欣喜万分，忙逗弄起了这萌萌哒的小精灵。
任少南一脸笑意地问张蓝儿道：“怎么样？满意了么？”
张蓝儿嗔了他一眼，甜甜笑了起来，不用多说便知道她对任少南这礼物极是喜欢。
诸女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纷纷上前逗弄小句芒，一时间倒把任少南凉在了一边。
任少南摇头苦笑，吩咐了白曦一句，独自离开了始域珠。
联军出发在即，他身为盟主，事情自然少不了，他刚一出现，袁飞和张峰等人便急匆匆地找来了。
“出了什么事？”任少南见二人脸上颇有焦急之色，心知不妥。
袁飞沉道：“刚才战报传来，屠天雄在毒巫教强者的帮助下，攻战了松林镇以北的村庄，岳长老他们坚守在松林镇，只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任少南吃了一惊，他知松林镇战况吃紧，却没想到才一天的功夫，松林镇已是危如累卵了。
“少南……不！盟主，眼下咱们怎么办？”张峰请示道。
任少南沉吟起来，从岩山城到松林镇路程不短，除非他不计损耗，不断以空间之力一路凝结星门，否则即便骑上最快的黑云驹也要五天左右的时间才能抵达，可如今战事吃紧，五天时间只怕岳山等人尸骨都寒了，可真有空间之力一路送去，这浩浩荡荡近万人，纵然是他也支撑不住。
“怎么办呢？”
任少南抬头仰天，苦思冥想，忽见天空中有鸟儿滑翔而过，刹那间有了主意，吩咐道：“岳父大人，四叔，你们二位可将所有人马集结在城南，一时辰内务必准备妥当！”
袁飞、张峰二人面面相觑，不知任少南又要耍什么手段，不过二人均知这小子如今手眼通天，他既然敢这么说，自然有十足的把握，点头齐声道：“谨尊盟主吩咐！”
见二人匆匆下去安排，任少南重新折回始域珠。
诸女见他去而复返，不由大奇。
“出了什么事？怎么又回来了？”张蓝儿问道。
任少南轻轻捏了捏她吹弹可破的小脸蛋，问白曦道：“帝江前辈在哪？”
白曦一怔，道：“他在太初古树那修炼呢，公子找他有事？”
任少南点头，拉过慕雪对诸女道：“你接着玩闹，雪儿和我走一趟。”
说罢，不等诸女反应过来，就带着慕雪消失在诸女眼前。
太初古树乃是混元至宝，周身散发着玄之又玄气息，那气息不仅适合人族的武者，巫兽也同样受益。帝江端坐在古树之下，盘漆凝神，一口浊气长吁而出，赞道：“这太初古树不愧是武道至宝，才这么几天的功夫，本座的修为又增涨了几分，很好！很好！”接着眉头一动，道：“小子既然来了，还不现身？”
任少南拉着慕雪从星门中走了出来，一脸讪笑道：“前辈修为愈发精进，可喜可贺！”
“小子少拍马屁！”帝江瞪了他一眼，不冷不热道：“说吧！找本座究竟又有何事？”
任少南嘿嘿一笑，问道：“前辈可是会凝结空间之术？”
帝江一怔，皱眉问道：“好端端的，你问凝结空间之术作甚？”
任少南松林镇战况吃紧之时解释了一遍。
帝江不笨，任少南略微一解释，他就明白过来，“你是想用空间秘术，将那些人运往松林镇？”
“正是！”
帝江撇嘴道：“你小子不是有始域珠么？直接用便是，费那功夫干吗？”
任少南苦笑道：“晚辈也想过，但始终觉得动用始域珠还是不妥！”
“哦？”
任少南道：“几大宗门联军近万人，人多口杂，若都放进始域珠难免不会泄露始域珠内的秘密，届时别说苍灵大陆，只怕整个永恒之域的武者都会来找晚辈麻烦，晚辈实在承受不起呀！”
帝江挠了挠脑门，心知任少南所言不虚，这始域珠的小世界内又是太初古树，又是圣灵巫兽，这一旦消息泄露出去，到时强者高手云集，只怕自己以后修炼的日子就没这么舒坦了。
想到这里，帝江无奈道：“也罢，本座再帮你一次便是！”
任少南大喜，当年的不定湖便是帝江利用空间之力凝结出的小世界，如今帝江的修为恢复到了六阶，凝结起小空间更是得心应手。
“小子，你看好了！”
帝江随手取了块黑色的小石头，在手中摩挲起来，一丝丝空间之力不断从他身上传开，如织网一般，一层一层地包裹着那石头。
任少南一震，脑海中顿时生起一丝明悟，那种感觉很模糊，但有隐隐撬动着他空间之力的瓶颈。
帝江放开那小石头，一对白白胖胖双手不断地掐捏，变换着各种空间的手印，每变换一个手印，那小石头便会跌宕出一层空间震波，那震波回荡在始域珠内，仿佛与始域珠的空间产生了共鸣。
“原来如此！”
任少南心如通明，顿时把握到了凝结空间的诀窍。所谓的空间其实是一个很抽象的概念，一个维度连接另一个维度，如同大网一般纵横交错，每一个纵横交叉点便是一个坐标交叉点愈密集，这个空间的容纳强度也就越高。至于被容纳物质的大小，则是由空间的法则定义的，空间的法则愈是牢固，对物质的承受能力也就愈强。
当然，这个道理任少南是想通了，可是具体怎么做，他并不清楚。
一个时辰转眼过去了，帝江吁了一个气，将手中的石头丢给了任少南，一脸傲色道：“拿去吧！炼制的时间虽然短了一些，不过容纳个一两万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任少南拿着手中石头仔细地看了一眼，这才发现他手中的石头正是当日慕雪找到的帝江石。
“前辈，这石头……”
帝江知任少南在空间之力的领域有些造诣，坦白说对这小子的天赋他也是极为认可的，否则施展凝结空间的秘术时也不会特意让他在旁观摩，听他发问，咧嘴一笑道：“空间之力非比寻常，作为载体的事物要有很强的承载力，这帝江石随我已久，早已经有了一丝与空间元素的契合，因此凝炼空间起来也更为方便！”
任少南恍然，作揖一礼道：“多谢前辈赐教！”
帝江心中一乐，脸上却是一片淡然，摆了摆手道：“没什么事就下去吧，别打扰本座清修！”
任少南微微一笑，拉起慕雪的手，离开了始域珠。
岩山城南，大队人马集结在此，袁飞、张峰、梅寒生、聂钧等人一众高手均准备妥当。从松林镇传来的告急消息已经传开，众人紧锁着眉头，神色焦急不已。
“这臭小子，说好了让大家在一个时辰内集结，自己居然还不出现，简直岂有此理！”梅若华沉着脸，气鼓鼓地骂了起来。
众人摇头苦笑，也不知该如何接话，毕竟任少南现在是众人拱举的盟主，即便是袁飞、张峰这等长辈也必须尊其号令，也只有梅若华一人敢把这位盟主不当成个东西，想骂就骂。
梅寒生一脸的尴尬，道：“袁门主，要不劳你再去跑一趟，崔下盟主大人？”
“不必，盟主手段通天，他让我们在此集结等候必然大有深意，大家少安毋躁，不妨在等上一等！”说话之人是张峰，任少南因为张蓝儿的关系称呼他一声四叔，因此在众人之中威望毫不逊色，他既这么说了，众人自然只能点头。
梅若华白了张峰一眼，神色不自然起来，他们二人之间恩怨情仇不是一天两天能消弭的，不过在这苍灵大陆生死存亡之迹，个人的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只能放在一旁。当然，二人相见仍免不了气氛尴尬。
就在众人焦急的时间，一道星门凝结在众人面前，任少南与慕雪从星门中跃了出来。
众人一见，顿时大喜。
任少南歉然一笑道：“诸位久候，咱们这就出发吧！”

第五百五十八章 兵贵神速
听到“出发”二字，众人均是心情振奋，可是从岩山城到松林镇，道路崎岖迂回，有的地方贴近雪域山脉，时常有灵兽出没，这浩浩荡荡近万人马，如何抵达松林镇？
一众化海境们皱起了眉头。
“盟主，松林镇形势危急，不如我等先行，策黑云驹前往支援！”聂钧建议道。
任少南微笑道：“聂城主多虑了，黑云驹虽快，却也远水解不了近火，如何以最快的速度抵达松林镇一事，我已有了对策！”
众人一听，顿时喜出望外。
袁飞却皱眉道：“盟主莫非要使用空间神通一路送我们过去？”
众人均任少南空间神通神妙无比，可若真的一路开着星门过去，只怕任少南这小命非油尽灯枯了不可，无论是袁飞还是张峰，都不希望自家丫头这么早就成了小寡妇。
任少南取出那颗帝江凝炼了帝江石，笑道：“山人自有妙计！”
一柱香之后。
袁飞、梅寒生等一众化海境一个个犹如石化般僵在原地，就连曹焕、杨战等擎天岛的嫡系人马也是目瞪口呆，他们从没有看见过自家岛主这样手段。那一队队武者辎重似变魔术般的被他收进了那块黑色的小石头中，转眼间原本人山人海的广场一下子变得空旷起来。
“岳丈、四叔，各位前辈，该你们了！”任少南微微一笑。
袁飞等人相视苦笑，本以为见过任少南诸多神秘莫测的手段之后，自己心情早已波澜不惊，谁想这小子一出手，他们还是被震撼到了。众人依着任少南吩咐，不作抵抗，被收入了帝江石之中。
任少南对慕雪道：“接来下就看雪儿你的了！”
慕雪嫣然一笑，取来玉笛，唤出了青鸾鸟雪晶，载着任少南一起向松林镇方向飞去。
松林镇，风烟四起，血流成河，到处都是武者和平民尸体，散发出腐毒的阵阵恶臭。镇子以北的村落已然相继沦陷，布衣门和少量的松林镇武者依托镇南的堡垒正在作最后的抵抗。
一身是血的布衣门大长老岳山带领着几名精锐子弟守在堡垒咽喉要道处，目光灼灼地看着对面不远处篝火。
“大长老……”在他身后，许凌飞匆匆而来。
“华尊使怎么样了？”岳山头也不回，开口问道。
“情况不妙……”
岳山苦笑道：“这毒巫教的腐尸毒果然厉害，竟然连元婴境强者都抵挡不住！”
许凌飞道：“大长老，眼下咱们怎么办？”
岳山回头斜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还能怎么办？唯有战死而已！”
许凌飞和守在附近的武者们一听，均是热血上涌，齐声道：“愿随大长老死战到底！”
这时，一个揶揄的声音传了过来，“岳老头，你们如此惨淡，想不到士气却是不衰啊！”
岳山咧嘴一笑，道：“何胖子，你不堡垒休整养伤，跑我这来作甚？”
那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布衣门外门长老，何长笑。
何长笑和岳山笑骂惯了，落在岳山身旁，说道：“我来看看你这老家伙有没有比我先走啊！”
岳山瞥了他一个白眼，但很快目光便落在他那左袖上，叹道：“老何，你的手……”
何长笑惨然一笑，洒脱道：“断了便断了，没啥好可惜的，至于老夫用它换了敌人的一条小命，值了！”
岳山面色一沉，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是一场惨烈的战斗，对方数倍于己，又有毒巫教的高手相助，而何长笑对上的正是毒巫教一名擅长用蛊的化海境。那化海境用毒蛊威胁几十名布衣门弟子的安危，关键时何长笑挺身而出，一把将蛊虫抓入手中，并一刀击毙了那化海境，奈何蛊虫的剧毒随手臂蔓延开来，为了保命，何长笑壮士断臂，终于失去了左手。
何长笑听他叹气，不禁嘲笑道：“你这老货，什么时候也开始长吁短叹起来？”接着自己也跟着叹气道：“比起其他几位兄弟，我这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岳山微微颔首，他知何长笑说的是洛宽、姜兴安二人，这二人都是布衣门的长老，洛宽负责训练弟子们的武技，姜兴安是负责外出侦察狩猎的长老，因此任少南在岩山城从未见过此人，二人此时均亦陨落。
“对了！吴长老那怎么样了？”岳山又问了一句。
何长笑道：“她那里正在加紧修建，巩固防御！”
岳山重重点头，“我们这里多为她争取一分，她那防御就会多强一分！”
“我也是怎么想的！所以，我们不能再退了！”何长笑收敛笑容，一脸肃然道。
这时，一直负责侦察敌人动向吴奕涛叫道：“大长老，敌人又过来了！”
岳山老躯一震，大声喝道：“全体戒备！”
众人哄然应诺。
雪域山脉终年不化，银白素裹。
旭日的清晨，青鸾鸟雪晶载着任少南与慕雪二人，避开了山路险阻，只用了一天不到的时间横穿过雪域群山，来到了松林峡谷附近。
“我们到了！”慕雪指着下方生长着大片红松的峡谷说道。
任少南道：“先找个隐蔽的地方降落再说！”
慕雪一怔，问道：“我们不去支援松林镇么？”
任少南咧嘴一笑，道：“不急，等一切准备妥当再说！”
在作战方面慕雪并没有太大的主见，既然任少南这么说，她便命雪晶的停在了山坡一侧的隐秘地方。
二人从雪晶脊背上跳了下来，任少南放出了曹焕、袁飞、梅寒生等众多高手。
“这就到了？！”
聂钧等人一脸懵逼，他们被任少南收进帝江石中，那里面虽然地方不大，到也不怎么拥挤，众人原想着过个二三天才出来，那知这还一天不到的功夫又重见天日了。
袁飞细细打量了附近的环境，点头道：“这里的确是松林峡谷不错，几年前我曾来过一次！”
江滨喜道：“既是如此，我们赶紧去援助岳大长老他们吧！”
袁飞、梅寒生、聂钧、张峰等人相视了一眼，最终把目光锁定在了任少南身上，他们几都是苍灵大陆一方霸主，无论修为还是谋略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此地离松林镇不远，若是要救援任少南早已经赶去，何必在此停留，唤出众人？
“臭小子，你是不是又有什么鬼主意了？”梅若华嗔骂道。
任少南嘿嘿一笑，搔头道：“也没什么的鬼主意，不过是‘兵贵神速，出其不意’八个字而已！”
袁飞等人顿时眼前一亮。
“妙啊！”
张峰和梅寒生同时赞了一声。
梅若华终是在谋略差了一筹，蹙眉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秋梦竹轻嫣一笑，上前在梅若华耳旁简略解释了一遍，梅若华娇躯微微一震，古怪地瞪任少南等人一眼，撇嘴道：“你们这些一宗之主心机真深！”
众人不禁莞尔。
松林镇以北的一座堡垒的塔楼中，曾经的斗兽府府主屠天雄正在观望着战局，在他身后，一身浴血屠天杰匆匆而来。
“大哥！”
“战况如何了？”
屠天杰愤愤道：“岳山那老东西骨头硬得很，我和他几次交手都没有占到便宜！”
屠天雄早知岳山老而弥坚，微笑道：“贤弟不必如此介怀，这几次进攻只是试探性的，禹兄想看看他们还有多少战斗力，如今看来用不了一日，我们定能拿下松林镇！”
屠天杰稍稍气缓，道：“大哥，我们为什么不请尊使再出一次手？如今他们已是强弩之末，只要尊使稍稍挥一下手，这些人还不和杂碎一样，化为齑粉？”
屠天雄没好气道：“你以为战天盟的九路巡检使是吃素的？巫明大人和他大战了一场，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如今双方的元婴境都不能动手，只有靠我们这些化海境了！”
屠天杰蹙眉道：“凭我们现在的实力，再加上毒巫教援军，差不有五千人，化海境更他们三倍，要想拿下岳山、何长笑他们不难，就怕岩山城的援军……”
“援军？呵呵……”屠天雄一声冷笑：“从岩山城到松林镇一路地形崎岖，又有灵兽出没，就算骑着最好的黑云驹也要五天时间，到那时岳山等人早已经去投胎了！”
屠天杰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心中总有一丝不安，言道：“大哥，听说任少南做了苍灵大陆各大门派的盟主，这小子神通广大，又会空间之力，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吧？”
“嘶……应该不会吧？”
一提到任少南，屠天雄顿时心头一凛，刚才那股自信荡然无存。
屠天杰又道：“大哥，以小弟之见，夜长梦多，不如……”
诺说屠天雄不忌惮任少南连他自己也不信，于是点头道：“也罢！你下去知会一声金乌门和其他门派，就说今夜午时，对松林镇发起总攻！”
“是！”
另一边，来自盅毒之地的几大玄级势力正凑在一块，商量着什么。
“真不知道巫教主她老人家是怎么想的，居然把指挥权交给了苍灵大陆的家伙！”
“就是！那个司徒铮也就罢了，眼下这个屠天雄连自己的宗门都保不住，居然还让他来指挥咱们？可笑！”
“哼！我森罗殿可不会听他的号令！”一名虎背雄腰的壮汉站起来道。
“算了吧！虎啸天，那个屠天雄可是奉了巫教主的尊令，你要不给人家面子，万一巫教主雷霆震怒下来，你吃罪得起么？”一位身材妖娆，颇有姿色的美妇冷嘲热讽道。
“胡夫人，你这是在小瞧虎某么？！”虎啸天拉长着脸，怒视着美妇，神色不善地喝问道。
胡夫人冷哼一声，一脸的傲娇。
现场的火药味顿时浓郁起来。
“两位，两位！如今破敌在即，可不是闹窝里火的时候！”一位白胡子白头发的老头站了出来，忙劝说二人。
虎啸天见了那白胡子老头，收敛几分怒气，问道：“董老鬼，你怎么说？”
那姓董的老头名叫董安生，乃是青罗门的门主，亦是盅毒之地极有资历的老人，平素对谁都是和颜悦色，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老货骨子里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色角。
董安生呵呵一笑，道：“其实，老朽觉得把这次的指挥权交给屠天雄也没什么不好！毕竟这里是苍灵大陆，他比咱们熟悉。另外，真要出了什么事，咱们不还可以把过失推到他身上么？”
这么一说，虎啸天等对屠天雄不瞒之人纷纷的缓下来。他们都隶属于毒巫教，而毒巫教一向驽下极严，有功未功赏，有功却一定罚，而且罚起来是相当严酷，因此，除非有了十足的把握，否则他们这些人就只能抱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态听命行事。
这时，屠天杰来了……
松林镇南的堡垒。
灵力不稳的岳山一脸肉痛的服下疗伤的丹药恢复调息，他是布衣门的大长老，又与端木元交好，平时这些疗伤的丹药压根就不放在眼中，可是现在他却显得极为吝啬，而原因很简单，丹药耗尽了……
一场接一场的恶战，不管是化海境还是淬体境，对丹药的消耗很快，岳山等人又没有补充，如今手头丹药已是所剩无几了。
“大长老，敌人退了！”一身是血的吴奕涛匆匆来报。
岳山吁了一口气，问道：“咱们伤亡如何？”
吴奕涛神色黯然道：“一共战死了六名弟子，还有十五名弟子受不同程度的伤！”
“伤重者想方法送到杨长老那，其余人加紧恢复！”岳山淡淡说了一句，便不再言语。若换了平时，六名弟子战死，他这大长老早已怒火冲天了，可现在战事不断，几乎每天都有伤亡，他……已经麻木了！
然而，就在大家刚松下一口气的时候，一股奇异的空间波动弹开。
岳山察觉异样，顿时吃了一惊，起身喝道：“大家警戒！”
许凌飞、吴奕涛纷纷祭出灵，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眼睁睁地看着一道星门在他们面前凝结。
“这是空间之力！难道是……”
他的念头刚生，只见一对少男少女从星门中一跃而出，那男子自信地笑道：“终于赶上了！大长老辛苦了，接来的事就交给我吧！”

第五百五十九章 我去去就回
众人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便暴出了一声欢呼。
“少南！你这混蛋终于来了！”
许凌飞、吴奕涛二人控制不住情绪，顿时泪流满脸的拥了上去，岳山和其他弟子随后也围了上去。
任少南许二人许久未见，心中激动不已，紧紧拥着二人，咬牙笑骂道：“你们两个混蛋，可把老子吓死了！”
许凌飞、吴奕涛哈哈一笑，心情稍稍平复，一抹泪水，放开了任少南，又冲着和他一起前来慕雪拱手笑道：“慕姑娘也一起来了！太好了！”
慕雪和二人也算相识，微笑着欠了欠身子，算是打过招呼了。
任少南见他们二人虽然一身是伤，样子颇为狼狈，但气息雄浑，比之岩山城相见时沉稳了不少，想来是在这战场上接受了不少磨炼。收拾情绪，言归正传问道：“大长老，战况如何了？”
岳山见他突然出现，脸上的愁云虽然散去不少，可还是一阵摇头，“战况不妙，屠天雄等人有备而来，又有毒巫教作为后盾，每次交手我们都会损失不少弟子，如今这条战线就剩下这么几个人了……”
任少南环顾一圈，眉头不禁蹙起，这里屯集的武者加上岳山、许凌飞、吴奕涛三人不过才二十多个，而且个个带伤，蓬头垢面，战况的惨烈自是可想而知。
“对了！为什么不见继业、雷师姐他们？难道……”任少南一惊，脊背发凉。
许凌飞忙道：“放心吧！他们没事！继业师兄他们和杨长老镇守在以南的一座小村庄内，哪里是我们最后的退路！”
“原来如此……”任少南松了口气，张继业是张家的血脉，雷娇是和自己一起成长的师姐，二人若是出了什么事，自己回隐龙镇如何向张家、雷阎他们交代？见众人一身是伤，忙掏出上品的丹药道：“大家先服用丹药疗伤，其他的事坐下慢慢说！”
布衣门弟子见到疗伤的丹药，那是两眼放光，岳山知道战况紧急，也不和任少南客气，接过丹药分于众人，命大家伙就地疗伤，自己陪着任少南介绍起前线的战况，当任少南听到是“老朋友”屠天雄统率四千武者时，不禁冷笑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上次放过了这老家伙，这次看你往哪跑！”
岳山不知他如今的手段，见他一脸战意，忙劝道：“敌强我弱，万万不可大意！对方除了屠天雄、屠天杰还有金乌门、青罗门、森罗殿、魑魅谷等高手助阵，无一不是好惹的对象，着实令我等吃了大亏！”接着又叹了口气，“洛宽、姜兴安两大长老战死，何长笑身负重伤，二百多弟子仅存十分之一……”
许凌飞见岳大长老老目通红，情绪沮丧，忙扯开话题道：“对了！少南，岩山城那怎么样了？”
他们虽给岩山城发了数次战报，却对岩山城事态一无所知，更别说任少南成为苍灵大陆各派共举的盟主了。
任少南微微一笑，将宗越伏诛，冯青山被羁押一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岳山等人闻言脸色数变，拍腿震奋道：“大好了！岩山城终于肃清了！”
松林镇求援的战报一连发出去十多封，可宗越、冯青山二却欲借毒巫教之手除掉岳山、何长笑等人，以此削弱袁飞的力量，因此将救援之事一直拖着，若非如此，岳山等人也不会陷入伤亡惨重的绝境。
任少南想起一事，问道：“是了！听说战天盟的华云天华尊使在此，怎么没见他人呢？”
岳山面色难看道：“华尊使与毒巫教的元婴境高手巫化成大战，结果一个重伤，一个中毒，华尊使眼下正在松林峡谷的营地内驱毒！”
任少南心中腹诽道：“华云天是元婴境三层，那个巫化成能让他中毒定然不是泛泛之辈！姓巫……这巫家到底有多少人？怎么动不动就冒出一个元婴境、灵渊境什么的？”
这时，负责侦察的何长笑赶了回来，见到任少南大是惊喜，笑道：“任小子，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援军到了？”
任少南起身，脸色顿时一沉：“何长老，您左臂……”
何长笑讪讪一笑：“要留它，我的性命可就没了！”
许凌飞凑到任少南身旁，简单的解释了一番。
任少南动容不已，肃然道：“何长老放心！您这断臂之仇，我一定给你讨回来！”
岳山认识何长笑多年，对他甚是了解，心知何长笑虽然一副置之度外的表情，可他内心深处着实介怀，忙打断二人道：“老何，你不是去监视敌人动静了么？怎么突然回来了？”
何长笑道：“我回来自然是敌人动静了！”
“什么动静？”
岳山等人一个个紧张起来。
何长笑道：“有人在堡前骂阵挑战呢！”
岳山松了口气，翻了个白眼道：“我当何事，你这老鬼一惊一诈的！”
这回轮到任少南和慕雪莫名其妙起来。任少南奇道：“怎么？巫毒教那头还兴骂阵挑战这一套？”
吴奕涛咧嘴一笑，道：“这一个多月，双方你来我往，这骂阵挑战也算是常事了，见怪不怪！”
任少南眯了眯眼睛，摩拳擦掌道：“既如此，不如让我来试试如何？”
众人看他一脸好战，不由一怔，但很快，那一怔便化为了骇然。他凭空出现，犹如众人的救命稻草一般，因此没有注意到他的修为。此时，岳山等人听说他要出战，忍不住感知了下他的气息。然而，这不感知不要紧，这一感知在场的所有人一下都给惊呆了。
“化海境二层？！”
岳山和何长笑抽搐着老脸，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许凌飞、吴亦涛等人更是震惊的惘然若失，下巴险些没砸在地上。曾几何时，这个和自己一样走出隐龙镇的少年修为还远不如自己，如今他已经成为能和苍灵大陆最顶尖实力并驾齐驱的人物。
任少南给了慕雪一个微笑：“我去去就回！”
慕雪颔首道：“你放心吧，这里有我呢！”
坦白说，她并不担心任少南遇到什么危险，因为她知道元婴境以下没有人是任少南的对手！纵然对方是元婴境的强者，任少南也有诸多的手段傍身，足可以一拼。
堡前，一队身着铁甲的武者列队整齐地树立在那儿，为首之人赫然正是森罗殿的殿主虎啸天。
“殿主，屠天雄让咱们晚上发起突袭，咱们这样大大方方地到人家面前挑战，真的好吗？”副殿主赵大胆皱眉问道。
虎啸天咧嘴一笑，带着轻蔑道：“区区残兵败将，还需要偷袭？简直笑死他娘了！看老子挑了这堡垒，看他屠天雄还有何话说！”
“可是……”赵大胆心感不妥，还想再劝，虎啸天一抬手，冷笑道：“他屠天雄本是苍灵大陆的人，说不定和这堡内之人还有些交情，万一他故念旧情，放跑了这些人怎么办？”
赵大胆叹了口气，自家殿主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
这时，堡垒的结界打开了一道口子，一位青年从里面走了出来，咧嘴笑道：“来将通名！”
虎啸天眯了眯眼睛，傲然道：“森罗殿殿主，虎啸天是也！岳山呢？让那老家伙出来！”
他也是一派宗主级的人物，化海境三层的修为，见任少南年纪轻轻，便没把他放在眼中，指名道姓地找岳山挑战。
任少南揉捏着拳头，笑道：“岳大长老没空见你，要动手小爷这里奉陪！”
“你？！”虎啸天瞪了任少南一眼，哈哈大笑起来，“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也敢在本殿主面前妄言动手，简直自不量力！”
他这么一笑，身后的数百森罗殿武者也一齐跟着笑了起来，不少人更对着任少南指指点点，说他不知天高地厚，只有副殿主赵大胆微微蹙眉，心中狐疑，“这小子是从哪冒出来的？怎么以前没见过他？瞧他的样子，似乎不是堡内布衣门的弟子，难不成是岩山城赶来的援军？”想到这里，彭副殿主又摇了摇头，就在两天前，他们还收到了从岩山城发来的情报，说是苍灵大陆的联军正在向岩山城集结，而从岩山城到松林镇至少要五天的行程，就算日夜兼程也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抵达此处。
老实说，赵大胆的想法并没有什么破绽，唯一问题是低估了任大盟主的手段，若他知道任少南有五鬼大搬运的通天手段，只怕早已拉着自家殿主鸣金收兵了。
任少南见整个森罗殿上下轻视自己，不怒反喜。所谓骄兵必败，森罗殿愈是小觑自己，自己出奇制胜的机会也就愈大，咧嘴一笑，一股空间之力宕荡开来。
虎啸天感受到异样的元素波动，笑脸顿时凝固，再看任少南时，赫然发现这小子已剩下一团虚影。
“这是……”
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间自己面前一只大手从虚空之中探了出来，一把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将他扯进了虚空之中。
众人变色，石化一般僵在原地，更有不少森罗殿武者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仿佛自己刚才产生了幻觉一般。
“空，空间之力？！”
赵大胆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是化海境二层，论实力要比虎啸天差了一个层次，连虎啸天都被拘走了，自己如何抵挡？
“嗡！”
片刻之后，一道星门打开，任少南纹丝不动地返回了原地，脚下却多了一个鼻青脸肿的俘虏。
“还有谁想要挑战骂阵的？大可以站出来，本少奉陪便是！”他一脸戏谑地看着森罗殿的一众武者，脚下微微一用力，虎啸天立时断了两根肋骨，发出了凄惨的叫声。
本来以虎啸天的实力与修为，绝不会如此轻而易举地被任少南拿住，可无奈的是他轻敌了，待他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被任少南拖入了虚空，他本就不是任少南对手，在虚空之中就更没有反抗的资本了，被任少南封住的灵力，狠狠地修理了一顿。
森罗殿上下一个个惊若寒蝉，听到自家殿主的惨叫声，众人如潮水般往后退了几步，仿佛怕任少南再来一手，将自己也拘拿而去。赵大胆咽了咽口水，他倒是想救回虎啸天，可是他既忌惮任少南那诡异的力量，又对虎啸天小命投鼠忌器，因此始终没有动弹。
任少南见森罗殿众人吓破了胆，不禁冷笑一声，一手提起虎啸天，看也不看森罗殿，转身便返回了堡内。
梦罗殿数百武者直直地看着任少南，竟没有一个追上前拦阻，就这么眼睁睁地瞅着任少南抓了自家殿主消失在眼前……
“你说什么？！”
毒巫教据点的指挥室内，屠天雄拍案一怒，骂道：“你们为何不听我号令，擅长出战？”
赵大胆没了自家殿主等同没了底气，欲哭无泪道：“我家殿主以为岳山只是强弩之末，因此上门挑战，哪曾想对方阵营中蹿出了年轻人，一出手便动用空间之力将我家殿主掳了去。”
“嗯？你说空间之力？”屠天雄心头一凛，忙问道。
赵大胆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点头道：“是呀！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到空间之力，那诡异……”
他还想继续说下去，屠天雄一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沉声道：“他来了！”
董安生、胡夫人面面相觑，不知屠天雄口中的这个他是谁。屠天杰咬牙道：“大哥，这小子出现在此，莫非……岩山城的援军已经到了？”
屠天雄沉思了一会，摇头道：“不！应该是那小子先行赶来了！你想，若是岩山城的援军到了，他们早就打过来，收复松林镇了，如何还会这般按兵不动？”
屠天杰一想也是，微微颔首。
董安生皱眉问道：“屠府主，请问你们口中的那个‘他’是何人？”
屠天雄脸上闪过一丝忌惮，叹道：“一个苍灵大陆上最难对付的人！”
董安生、胡夫人都是一震，他们虽不服气屠天雄作入侵布衣门的指挥官，可对他的本事还是认可的，能让他如此忌惮的人物，显然不是好对付的。
一旁的赵大胆咽了咽口水，想到刚才自家殿主被抓走的那一幕，裤管突然间湿了……

第五百六十章 弃堡
任少南凯旋而归，手中还提着抓来的虎啸天，立时引来了堡内布衣门弟子的欢呼和掌声。
许凌飞失笑道：“这家伙还真是去去便回！”
“咦？你手中提着的是何人？”吴奕涛注意到了任少南手上的虎啸天，不禁问道。
任少南笑道：“我也不清楚，这家伙在外挑战骂阵，结果就被我抓了回来，哦，对了！他说他是什么森罗殿的殿主……”
“森罗殿？！”
许凌飞、吴奕涛的脸色顿时变了，一副怒目而视的样子，倒是把任少南吓了一跳。
许凌飞吩咐身旁一名弟子道：“去请大长老过来！”接着俯下身子，一把抓起虎啸天的头发，仔细有辨认了一番，点头道：“果然是森罗殿殿主虎啸天，被打成这模样我险些没认出来！”
任少南奇道：“这么？你们……”
吴奕涛将他拉到一边，和他解释了一番，听完之后，任少南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原来这位森罗殿的殿主性情残暴，在攻入松林镇的那一天曾将全镇所有男子，布衣门被俘虏的弟子全部处死，而那子女子更成了森罗殿弟子的泄欲工具，受尽凌辱。姜兴安就是在营救那些百姓和俘虏的时候，被虎啸天废去修为，活活打死的。
“虎啸天这奸贼在哪？！”
何长笑与岳山二人飞快赶了过来，一副要择人而噬的样子。
任少南见二位长老的面色，更肯定虎啸天此人最大恶极，将他丢到了二位长老面前。
“哈哈！果然是虎啸天这王八蛋！真是天理照彰，报应不爽！”岳山仰天长笑，那笑意中却充斥着悲凉。
何长笑一改往日的笑容，漆黑着脸，举起手中单刀，怒道：“老洛，老夫这就送他下去，为你报仇！”
一阵寒光闪过，那刀刃正要落在虎啸天的颈上，突然间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何长笑的单刀给架住了。
何长笑一凛，转眼看向任少南，满是错愕道：“少南，你救这奸贼作甚？”
在场弟子中修为最高的不过通明境，而且个个有伤，想要架下他这一刀，谈何容易？所以何长笑想也不想便猜到了任少南头上。
任少南道：“这人是森罗殿殿主，定然知道一些情报，何长老要宰也要等把他有情报必问出来才行！”
岳山点头道：“老何，少南说的不错！这仇不急着报，反正人在咱们手中捏着也跑不了，不如问出点情报，说不定能起大作用呢！”
何长笑翻了个白眼，他知道任少南和岳山说得在理，无奈收起单刀，骂道：“那就让这奸贼多活两天。”
任少南微微一笑，走到虎啸天面前，看似随意地踢了他一脚，瞬间却解开了他体内部分的禁制，问道：“说吧！你是想死呢？还是想死呢？”
虎啸天肿着脸，口齿不清道：“既然落你手里，要杀要剐随你，不过本座可警告你，我森罗殿可是巫教主坐下的最得宠的宗门，你要是杀了我，教主他老人家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一副铁骨铮铮的样子，看得许凌飞、吴奕涛等人眉头大皱，任少南却是暗暗好笑，这个虎啸天若是不怕死刚才说完“要杀要剐随你”之后就应该闭嘴不言了，可他却抬出了巫妙楚的名号，显然他是想用巫妙楚来震摄自己，好让自己不敢冲他下手。
咧嘴一笑，任少南淡淡道：“虎殿主，其实你招与不招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你若实在不愿招，我大可抽出你的神魂一一查探，这样虽然费了点时间，可我相信还是应该会有收获的。”
虎啸天一震，目光中闪过一丝惊恐，颤声道：“你，你想骗我？凭你的神魂也想……”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任少南的一只大手便罩了他的天灵盖上，一股强大可怕的神魂赫然涌出，如万道细丝钻入虎啸天灵台中。
“你，你……住手！”
虎啸天本以为以任少南最多只是化海境，神魂再强也不足以攻破自己的魂海，哪知这个精通空间之力的少年居然还有恐怖如厮的神魂，一惊之下神精立时溃败下来。
要知道武者一旦被人强行抽出神魂，变成痴呆已经算是最乐观的结果，像冰雨的弟弟公孙墨枫，他便是神魂被人强行破坏，至今无法醒来。
虎啸天可不想变成那样，无奈之下惨然道：“我招，我招就是！”
任少南得意一笑，放开大手，问道：“你们这次一共带来了多少武者？又有多少化海境？”
虎啸天回答道：“负责进攻松林镇的主力一共有四个宗门分别是我们森罗殿、青罗门、魑魅谷，还有金乌门，武者人数大约四千人左右，化海境包括我在内一共十人左右，由屠天雄、屠天杰兄弟二人统率！”
何长笑与岳山相视一眼，均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忌惮之色，四千多人，十位化海境的强者，这一股势力足以将他歼灭殆尽。
任少南皱眉道：“那毒巫教与黑虎帮呢？他们没有来么？”
虎啸天道：“巫教主似乎有很要紧的事要解决，所以这次只让巫化成大人带上几名擅长毒蛊的弟子与的我们同行。司徒铮……我听说他接到了巫教主的命令，一早便离开了黑虎帮，至于具体去那了……我就不知道了。”
任少南抚着下巴，寻思道：“能让巫妙楚亲自解决地想必是大陆本源之事，可司徒铮这老家伙离开黑虎帮是要作甚？”
岳山见任少南缄默沉思，插话道：“屠天雄手上有四千多人，你们却一直和我们僵持着，这是为什么？”
虎啸天讪讪道：“一方面他是苍灵大陆的武者，我、胡夫人、董安生都不服他，另一方面他安排了金乌门门主白飞，绕道南村截断你们的去路……”
众人闻言均是一震，何长笑忙问道：“南村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他们打算如何截断？”
虎啸天吱吱唔唔道：“金乌门内有一些挖掘地道的好手，只要虎啸天一声令下，他们便策应而出，拿下南村。”
除任少南之外，众人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南村是他们唯一的退路，一旦被屠天雄拿下，他们这些便成了瓮中之鳖。
“不好！马上撤离，退往南村！”
许凌飞愕然道：“我们好不容易在这设下防御结界，应该还能支持两天……”
任少南摇头道：“屠天雄生性狡诈多疑，我既已现身，他必会担心夜长梦多，定会提前动手！”
他的话刚说完，一名弟子便慌张地跑了进来，叫道：“大长老，敌人！有大批敌人向我们围过来！”
众人变色，齐齐看向任少南。
“准备引火之物，阻碍屠天雄等人视线，所有人随我撤往南村！”任少南当机立断道。
岳山喝道：“照他说得做！”
当下就有几名弟子下去准备起来，任少南押虎啸天，笑道：“屠老狗挺能计算的，且看咱们谁更厉害吧！”
在任少南的组织下，堡内幸存的布衣门弟子有序地撤离，岳山断后点燃了一把大火，暂时阻挡住了屠天雄等人的进攻。
看着阻挡自己的熊熊火焰，屠天雄不怒反笑。
屠天杰奇道：“大哥何故发笑？”
屠天雄道：“一开始我还以为布衣门的援军到了，如今看来只是任少南这小子自己独自一人赶来了，嘿嘿，他若真援军，就不会把松林镇让出来了！”
屠天杰大喜道：“大哥言之有理！那我们……”
“命人灭火，我们乘胜追击，务必要在他们躲入松林峡谷前歼灭他们！”屠天雄一脸得意，仿佛这一战已经稳操胜券了。
南村，位于山脉一侧的隘口，与松林镇互位犄角，地势极为险要。
山崖上，杨浩、张继业、雷娇等人看着松林镇发出的层层火光，眉头大皱。
“大长老他们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杨浩忧心忡忡道。
张继业冷静地分析道：“长老请放心，大长老他老而弥坚，定然不会有事！这火……只怕是他们撤离时自己放的，一方面阻断敌人的追击，另一方面给我们发出信号。”
“有道理！”杨浩缓缓颔首，又道：“那我们接下怎么办？”
他两年来修为一直没有突破，还停留在通明境三层。相反的，张继业从幻海出来时已经是化海境一层，经过大半年的修炼，如今距离化海境二层也只有一步之遥。更难得的是张继业不仅武技强悍，智计亦是不俗，因此杨浩虽是长老，但在很多事情上都听从张继业的决定。
“大长老他们撤离，敌人必然尾随……”张继业迅速地盘算了一下，道：“这样吧，这里就交给杨长老您，我带二十人前往接应！”
杨浩点头道：“好！你凡事小心！”
张继业重重点头，又来到雷娇身前，紧紧搂抱了她一下，这才领着二十名弟子匆匆往松林镇方向赶去。
另一边，任少南一马当先，领着何长笑等人在松林中穿梭。
何长笑问道：“任小子，这南村不大，虽然地势险要，可没太多防御的工事，万一屠天雄那老鬼追来，咱们如何事好？”
任少南道：“敌强我弱，大不了把南村也给他们便是！”
何长笑一脸不干，摇头道：“这可不行！全部给了他们，那松林峡谷不整个落在他们手中了？不成！不成！”
任少南哑然失笑，刚想要解释，身后的岳山追了上来，叫道：“你们怎么还不跑？屠老狗想要赶尽杀绝，正从后面追杀过来呢！”
这时，慕雪突然轻喝道：“前面有人！”
众人一呆，只见不远处的松林中，几道身影蹿过。
何长笑一见，不禁大喜道：“不怕！是咱们布衣门的人接应来了！”
岳山一声口哨吹出，对面立时有了答应，“来者可是大长老？”
任少南一听那声音便知是自己的大舅张继业来了，笑道：“来的可不止是大长老！”
“少南？！”
对面的张继业也是楞了下，顿时一阵大喜，现身出了冲松林，笑道：“你这混蛋果然没死！”
在幻海秘境中，任少南动用了龙千伤给的秘术，一剑斩杀了巫天川，结果整个幻海秘境崩塌，众人散落在了海上。张继业和雷娇等人很是幸运，被战天盟的派来战船救起，任少南却被海流冲到了长生岛上，一待便是数月时间。
两位布衣门公认最有天赋的后起之秀搂在一起，来了个大大的熊抱。
身后的许凌飞等人却是火烧眉毛，急道：“继业师兄，后面有屠天雄正追来了呢！咱们回去再行叙旧如何？”
任少南哈哈一笑，转向一旁的慕雪道：“你有办法阻挡下么？”
慕雪颔首道：“可以试试！”
蓦然间，一股寒冰灵气散开，地上的雪花如同被风吹起一般，渐渐堆了起来。
“凝！”
慕雪捏了手印，那些雪花飞速的结成了一道厚实的冰墙。
“这只能挡得了他们一时，咱们还是快走吧！”
众人颔首，向南村进发……
松林峡谷。
袁飞站在高耸悬崖上，俯视着峡谷内白茫茫的一切。身后，张峰匆匆来报：“门主，一切准备妥当！”
“好！”袁飞欣然颔首，问道：“其他人那准备怎么样了？”
张峰道：“聂城主他们应该已经抵达吴长老的营地，有郭成那小子陪同不会有问题，梅寨主那也准备完毕，现在就差盟主如何将敌人引进瓮中了！”
袁飞咧嘴一笑，道：“这小子诡计多端，屠天雄如何是他对手，这次非栽大跟头不可！”
张峰心中同意，自从任少南入赘张家，几乎所有的难题都是在他手上解决的，如今苍灵大陆战火连连，生灵涂炭，又是他消除各派隔阂，使大家紧密地团结在了一块，共同抵抗巫毒教的入侵。二年多的功夫，这少年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坦白说连他自己也是万万没有想到，也许在不久的将来，等他修为更高的时候，在遥远的世界还有另一片属于他的天地，而那片天地或许是张峰等人遥望而不可及的！

第五百六十一章 大鱼上钩
有了慕雪凝造的玄冰拖延，众人逃脱的时间大大增加，松林峡谷地区本就是雪域的外围地区，对慕雪的冰系功法有极大增幅。
任少南等人安全抵达了南村。
杨浩与雷娇见同来之人中有任少南，均是大为惊喜。
“臭小子，这几个月跑哪去了！害所有人都为担心！”雷娇笑骂着，一拳重重地锤在了任少南的胸口上。
任少南讪笑道：“我那不是被洋流冲走了嘛……不说这个了，雷师姐几个月不见神采焕发，嗯！也变漂亮了……”
天下又哪个女子会讨厌赞美之言？
雷娇俏脸微红，她虽明知这小子扯开话题，却仍是忍不住欢喜。然而，她的欢喜还没停留多久，就见任少南对着张继业一阵眉来眼去，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
雷娇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一旁的杨浩见了，干咳了一声，道：“大家都别站着了，都到屋里坐下慢慢谈吧！”
任少南脸色一正，道：“不必了！我这次来的就是想让大家往松林峡谷撤离的！”
众人愕然，一个个看着任少南，不知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少南，你是说让我们放弃阵地，撤往松林峡谷？”张继业皱眉问道。
任少南点头道：“屠天雄手上有四千武者，大多都是通明境，另外还有十位化海境的高手，这南村……守不住！”
众人面色沉重起来。
张继业沉声道：“你说的我们都知道，可是一旦我们后撤，屠天雄一干人便可以长驱值入，直接占领松林峡谷。”
众人深表同意，松林峡谷乃是布衣门与金乌门两大势力的交界处，以往布衣门势力强大，金乌门虽名为宗门，但实际上等同于布衣门的附庸。因此在宗越、冯青山等人反对下，松林峡谷并没有修筑太多的防御工事，只是在松林镇上象征式地驻防了一队武者，设了几处禁制。如今金乌门背反，勾结了毒巫教与黑虎帮，松林峡谷顿时战事吃紧，一旦让他们突破防线，占据松林峡谷地区，那么到岩山城的路途便再没有险要可守，到那时只怕用不了一个月的时间，屠天雄等人就要兵临岩山城下了。
任少南微微一笑，道：“你们顾虑我明白，不过大家尽管放心，此事我早有安排！”
杨浩、张继业等人见任少南自信满满，不由地迟疑起来。
雷娇道：“杨长老、继业哥，我觉得咱们还是听从少南的建议！这小子虽然有时候讨厌，可向来诡计多端，他让我们撤离必来有他的意图。如今敌强我弱，纵然我们全力防守，最多也多支撑一两天的时间，不如照他的吩咐一试！”
“嘶……”
杨浩看向岳山与何长笑二人，问道：“大长老，何长老，你们二位的意思……”
岳山沉声道：“现在松林镇已失，固守在此也不是办法，不如和吴长老他们在峡谷内汇合，与敌周旋一番！”
“既如此，那我这就下令撤离！”杨浩点头道。
“且慢！”任少南打断杨浩道：“在撤离之前，咱们还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月儿弯弯，星辰漫天，域雪的夜空总是给人一种宁静而又神秘的感觉。然而，在那这宁静而又神秘夜晚，南村的一口枯井中却传来诡异的响动。
井底，青石被挪了开来，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从里面钻了出来，顺着井绳一路攀爬上去，从井口探了出脑袋，四下张望……
“门主，没有人，一切安全！”
那身手矫健之人一袭武士服，乃是金乌门的弟子。
听到弟子说安全，金乌门门主白飞好似一只土拨鼠般从地洞里钻了出来，一脸得意道：“好！趁着布衣门那些家伙没有反应过来，咱们偷偷摸上去，将他们一网打尽！”
随后爬出来的副门主一脸谄媚，笑道：“门主英明！待咱们拿下布衣门这帮叛逆，便可在巫教主面前大大的露脸，嘿……到时她老人家一定会对门主您委以重任的！小的们也可以跟着沾沾光……”说到此处，这位副门主双手摩挲，神情似是在幻想着自己如何风光的场面。
白飞听得也是心猿意马起来，老实说金乌门立宗也有数百年的光景，却因为一直夹在布衣门与黑虎帮之间，左右受气，如今好了，巫妙楚答应他们，只要他们能拿下岩山城，那岩山城的一切便是他们的。如此丰厚的报回，对于一向窘迫的金乌门来无疑是天大的诱惑，这位白门主利令智昏之下，当即与巫妙楚一拍即合，心甘情愿地充当起入侵苍灵大陆的马前卒。
当然了，白飞虽然利令智昏却也不是白痴，他如今的修为也只有化海境一层，手下的两位副门主也不通明境三层，布衣门岳山等人虽然损失惨重，可终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金乌门不敢硬拼，只得挖掘隧道，用偷袭的办法，这才有了眼前这月下偷营的一幕。
十多号人，鱼贯而入的爬了出来，挤在了井底。
“禀门主，咱们的人全上了！”一名断后的金乌门弟子道。
“很好！”白飞点了点头，下令道：“众人听好了！咱们上去之后务必小心，切莫惊动了布衣门的人，待到动手以发火为号，届时火起，屠天雄屠大人将会领着众多高手从村外发起猛攻，咱们金乌门成败便在此一役！”
十多位金乌门弟子听得那时热血沸腾，若非不易打草惊蛇，此时早已轰然叫好起来。
然而，就在一众乌门弟子预见宗门即将辉煌未来时，那名负责张望的弟子，突然从井口跌落了下来，啪嗒一声，摔在众人面前。
白飞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那副门主一脸惊恐，小心翼翼地上前摸了下那弟子脉搏，脸色巨变，颤声道：“他，他死了……”
“死了？！这……”
就在白飞等人骇然以对的时候，井口出一个脑袋探了出来，笑道：“哟！白门主，你们大晚上的……挖井呢？”
白飞抬头一看，脸色霎那间丧如考妣，“你，你是……”
月色之下，隐约可以看清那人的脸庞，面如冠玉，眸如星辰，俊朗非凡，不是任少南又是何人？
白飞没见过任少南，却见过任少南的画像，因此一眼就认了出来。
任少南好似偷了鸡的黄鼠狼，一脸的坏笑，“白门主，我看你们挖的挺辛苦的，不如我来旁你们一把吧？”
说罢随手一扬，十多枚圆圆的弹丸丢了下来。
白飞一见，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叫道：“震天雷！”
不得不说，白飞的眼睛还是很尖的，任少南投下震天雷的那一刻他就认出了那玩意，可遗憾的是，这震天雷他躲不过呀！那些金乌门的弟子一听到震天雷，立时像遇见了狼的羊群，阵脚大乱纷拥般地往那地洞中挤，这么一挤谁也没能逃得出去。
“轰！”
一声冲天的巨响，惊动了方圆百里的所有人。杨浩、岳山等人只觉得脚下的大地猛烈的一颤，纷纷从屋内跑了出来。
任少南用手挥赶着扬尘，整个人犹如从土里钻出来的泥人一般。
慕雪等人见了，忙迎了上去。
“怎么样了？”慕雪一脸关心地问道。
任少南脏兮兮地脸上咧开了雪白的牙齿，笑道：“十多枚震天雷下去，全解决了，只是没想到这玩意威力这么大！”
众人莞尔。
震天雷本是裘仲交予他在十方界秘境中保命之用，之后蕾雅、甘庆等人又将它的功能提升，运用在玄海雷和灵器飞鸦上面，威力惊人，如今任少南所用的震天雷已经升级版，一枚震天雷足以重创化海境的武者。那井下本来空间就不大，金乌门的十多个人又都拥挤在一起，这十多枚震天雷祭出，井壁顿时坍塌，将白飞和他麾下的武者一锅全端。
可怜白门主还想着如何立功去讨好巫妙楚，岂知到头来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不过，也难怪，谁让他叫“白费”来着呢？这可不就是竹蓝打水、白费心机的意思么？
何长笑等人早已准备妥当，在村头的几处岗哨上按扎了一些草人，用来迷惑敌人，其余人集合在一起，偷偷地从村后的小道撤离。
最后撤离的张继业不解道：“少南，你不是擅长空间之力么？为什么还要大家往松林峡谷中撤离？”
任少南咧嘴一笑，道：“我自有我的用意，你只管逃往吴长老那里，其他我自有安排，对了！”任少南摸出几枚震天雷，交给张继业道：“这些以防万一，记着！只要你们抵达吴长老那，这场仗我们就赢了！”
张继业一震，他亦是聪明之人，如何会猜不到任少南的用意？
二人相视一笑，同时泛起了棋逢敌手的味道……
看着二百多布衣门弟子撤离，任少南与慕雪相视一笑，接下这关门打狗的重任便落在他们身上了。
……
震天雷的动静不仅惊动了岳山、杨浩等人，同时也惊动了守地南村外，想趁着夜色准备里应外合的屠天雄。
屠天雄黑拉着老脸，不用多说便知道白飞等人任务失败了。
“大哥，刚才的巨响……”同样被惊动的屠天杰冲了出来。
屠天雄手一摆，沉声道：“白飞应该已经栽了！传令下去，所有人全力攻打南村！”
“是！”
半个时辰之后，屠天雄率领着四千人马进驻了南村，可是南村之内却是空无一人。
“大哥，他们又逃走了！金乌门挖掘的隧道也被炸塌了，白飞他们……无一幸免……”屠天杰咬牙道。
一旁的胡夫人，见屠家兄弟二人扑了个空，还搭上金乌门，不禁阴阳怪气地嘲讽道：“屠天雄，巫教主委任你指挥咱们，可这一天下来，你非但没斩获，还先后赔上了虎啸天和白飞，妾身倒想看看你回去之后如何向教主她老人家交代！”
屠天雄瞪了她一眼，哼冷道：“他们应该没有走远，传令下去丢下不必要的辎重，轻装简行，一定要在布衣门那些残兵败将逃出松林峡谷前拦截下他们！”
“是！”
四千多武者迅速动员起来，在屠天杰的一马当先下涌入了松林峡谷……
在山顶一侧的悬崖上，任少南和慕雪注视南村内屠天雄的一举一动。二人身后，曹焕、杨战、董少卿、杜如风、陈纪等人一字排开，如众星拱月般围着二人。
“主上，大鱼已经上钩了！”曹焕咧着嘴，表情颇有些匪气。
任少南微微一笑，老实说，他并不担心屠天雄这条大鱼不上钩，因为他知道，屠天雄急着要在岩山城援军赶到前歼灭岳山等人，把松林峡谷牢牢控制在手中，所以当他见到岳山等人“败逃”定然会毫不犹豫的追赶。而作为一个统帅，他的决策并没有任何的问题，唯一的问题是他没有料到岩山城的援军其实早来了，而且正埋伏在松林峡谷内，等着他这条大鱼自投罗网！
“杜如风！董少卿！”
“属下在！”
任少南下令道：“二位各领一百武者，前往收复松林镇和南村，务必不要放过一条漏网之鱼！”
“得令！”
“杜如风！陈纪！”
“属下在！”
“你二人各领五百精锐，在松林峡谷出口的左右两侧设下埋伏，阻断屠天雄等人退路！”
“属下得令！”
“杨战！”
“属下在！”
任少南微微一笑，问道：“飞鸦准备好了吗？”
杨战笑道：“一切准备就绪，只等主上一声令下！”
“好！你亲自领队，待见峡谷内火起，便从上空投掷震天雷，回来算你大功一件！”
杨战喜道：“谢主上！”
任少南挥了挥手，五位化海境各自退下。
任少南回头笑道：“太上长老，您陪我和雪儿在此观战，一来居中策应各方；二来遥看今夜雪域焰火之壮美！”
曹焕嘎嘎一笑，看了任少南身旁慕雪一眼，讪笑道：“主上，老夫还是下去居中策应一下吧！屠天雄狡猾，可别不小心给他溜了！”
任少南一呆，顿时明白过来，暗赞：“老家伙真识趣！”点头道：“那就有劳太上长老了！”
“主上客气了！”曹焕哈哈一笑，如大鸟般跃下高耸的悬崖。
这样一来，悬崖上只剩下了任少南和慕雪这对玉人。
慕雪冰雪聪明，如何不知曹焕不愿当这电灯炮，红着脸依偎在任少南肩头，轻叹道：“今夜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

第五百六十二章 神兵天降
“沙沙……”
张继业、岳山领着两百多布衣门弟子在雪地中靠着朦胧的月光行进着。此时，立秋已过，雪域山脉附近气候本就严寒，纵然七月炎日亦有未消融的银白，此时已过立秋，那积雪跟有半尺之深，再加上不少受伤的弟子，很大程度上拖延了他们行进速度。
负责断后的杨浩赶了上来，忧心忡忡道：“不好了！屠天雄他们赶上来了！”
“咱们的进行速度太慢了，只怕还没到吴长老那，就会被他们赶上的！”何长笑无奈道。
任少南不在，众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张继业这位布衣门的后起之秀身上。
岳山心知任少南和张继业之间有了默契，问道：“继业，少南那小子临走时可曾对你吩咐过什么？”
张继业摇头道：“没有，他只给了我这个！”
说着张继业掏出了几枚黑漆漆的震天雷。
何长笑盯着张继业手中的震天雷，眉头不由大皱，这几枚震天雷威力固然不俗，可再怎么厉害也抵挡不住屠天雄和手下的四千人马。
何长笑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愁容，猜疑道：“这小子不会是骗我们引开屠天雄，自己偷偷溜走了吧？”
岳山对任少南颇为信任，轻喝道：“老何你勿要胡说，少南若是这样的人，还千里迢迢地跑到松林镇作甚？待在岩山城岂不更好？”
张继业亦道：“少南行事缜密，智计百出，他让我们引屠天雄入谷，定然有他的道理！”
何长笑想了想也是，一咬牙点头道：“好！那老夫就将这身家性命押在这小子身上！”
岳山、张继业等人虽身陷险地，但见何长笑如此孤注一掷，仍不免暗暗好笑。
张继业道：“三位长老领着弟子们撤离，我带着几位师弟留下来阻击屠天雄等人！”
“不可！”岳山一阵摇头道：“继业，你年轻尚轻，天资又是非凡，乃是我布衣门的希望，不可轻易冒险！这断后之事交由老夫吧！”
何长笑忙争道：“老岳你滚开！你一个大长老，年纪一大把逞什么能啊！让我来！”
岳山骂道：“老何，你都伤着这样了，还有个屁用！”转向张继业道：“继业，把这老东西架走，别让老夫见了心烦！”
何长笑一听，这脾气马上升起来了，骂道：“你有个屁用了！你个老混蛋！”
“……”
张继业看着两位长老，简直是欲哭无泪，心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俩老家伙还在闹嘴！”
杨浩见状，忙劝道：“两位长老，这都火烧眉毛了，你二位就别互掐了！要不大家都别留下来，一起逃，能逃多远是多远吧！”
岳山和何长笑互瞪了一眼，同时把头一扭。
张继业叹了口气，朗声道：“大家把重件都丢掉了，简装撤离，务必要在敌人追上我们之前和吴长老他们汇合！”
众人轰然应诺。
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后方，屠天雄领着四千武者紧咬着布衣门，尾随不放。
“大哥，任少南诡计多端，这松林峡谷两侧高山，地势险峻，眼下又是夜晚，不会有什么埋伏吧？”屠天杰举着火把，快步走到大哥屠天雄的身旁，低声说道。
屠天雄眉头皱起。
老实说，他心里想法和屠天杰不谋而合，愈是深入峡谷深处，他心底的不安愈是强烈。可事到如今他已是如箭在弦，不得不发了！他受巫妙楚委任，领着五大门派共四千多武者，攻打布衣门，好不容易击溃了布衣门的岳山，总不能半途而废，调转人马灰溜溜地撤走吧？这要是传出去，他屠天雄岂非要被天下人笑掉大牙？
想到这里，屠天雄心中一阵猛摇头，哼声道：“布衣门的援军还有几日才能抵达，就算着峡谷内有埋伏，那也是布衣门的残兵败将，我屠天雄又有何惧？”
和任少南预料的一样，屠天雄不愿间错失良机，也错失不起良机，他背叛了整个苍灵大陆，在苍灵大陆上早已没有他一席之地，如今的他只有依靠巫毒教的力量，帮他重建斗兽府。因此，他急于在巫妙楚面前立上一功，好在巫妙楚麾下的圈子里站稳脚跟。
“哟！屠府主说的可真是豪气干云，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拿得下岳山等人！”胡夫人一声娇笑，从二屠身后摇风摆柳地走来。
屠天雄、屠天杰哥两脸色骤然一黑。
这个胡夫人虽然看上去骚媚放荡，可修为却着实不凡，化海境三层离元婴境只有半步之遥而已。
“胡夫人此言差矣，屠兄既然把岳山等人赶得狼狈而逃，自然就有他的本事！”一旁青罗门的门主董安生，不知从哪逃了出来，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
胡夫人脸色一变，杏目圆瞪，一对玉手插腰骂道：“董老鬼，你胳膊肘朝外拐，居然帮着外人来欺侮老娘？！”
眼见胡夫人一脸蛮狠，董安生心中不由打了个激灵，忙赔笑道：“胡夫人说得哪里话，董某只是奉巫教主之命，与屠兄精诚合作，哪来欺侮胡夫人一说？再说，以胡夫人你这般国色天香，天下间有哪个男人会舍得欺负你呢？”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尤其是对漂亮女人，称赞貌美绝最是行之有效。胡夫人听了董安生的话，心中顿时平复了不少。她虽然年逾四十，但保养的极好，另外她修炼的乃是媚术一道，驻颜之效更胜寻女子，乍看之下不逊那二十出头的少妇，给人一种水嫩多汁、蜜桃欲熟的感觉。
屠天雄、屠天杰见董安生一会帮自己，一会帮胡夫人，心中鄙夷，暗骂他是根墙头草，风往哪吹，人就往哪倒。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前哨的武者匆匆来报，“启禀各位大人！前面发现了布衣门的足迹！”
屠天雄等人一听，眼前均是一亮。
胡夫人知追上了布衣门的残兵败将，哪还犹豫？骄喝令道：“众魑魅谷弟子听令！”
“弟子在！”
魑魅谷弟子均是女子，他这娇声一喝，身后顿时响声一片莺声。胡夫人的俏脸上闪过一丝阴寒，一字一字缓缓道：“追上去，一个不留！”
“是！”
于是呼，魑魅谷的女弟子们一马当先，冲杀过去。
董安生这回却是安生不了了，顿足道：“这贱人想要抢功？哼！青罗门弟子给本座上！”
“得令！”
一袭青色武士服的青罗门弟子，挥舞着各种灵器秘宝，冲了上去，一副要和魑魅谷抢人头的样子。
这两大宗门一动立时引起了其他宗门的连锁反应。
森罗殿的副殿主赵大胆自昨天见了任少南的手段后便对其忌惮万分，不过此时见胡夫人、董安生冲在前头，心思不由一转，暗道：“虎啸天的修为一直压我一筹，此时他受缚于任少南那小子，正是我的大好机会，只要冲过去趁乱给他来上那么一刀，经后这森罗殿之主便是我的了！”
想到这里，他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叫道：“给我冲！救回殿主！”
森罗殿弟子哪猜得到赵大胆的心思，还以为他对虎啸天忠心耿耿，心中钦佩一股脑地冲了上去。
金乌门的门主、副门主，门内所有高手被任少南十多枚震天雷一锅端，如今突然间没了主心骨，无奈之下只得站到了屠天雄的身后，毕竟屠天雄、屠天杰都是苍灵大陆的武者，多少还有亲缘关系。
屠天杰见董安生、胡夫人、赵大胆三人冲了上去，生怕他们抢了头功，心中大急，提刀道：“大哥，咱们也上吧！”
屠天雄蹙着眉头，仿佛没有听见屠天杰的话一般。他总觉得眼前的一切有些不对劲，可是哪里不对他却有些说不上来。
另一边。
张继业等人已然察觉到敌人已经冲了过来。
岳山老当益壮，祭出一对金灿灿地双锏，喝道：“通明境修为以上的弟子围成阵形，全力防御！老何，带着女弟子和受伤的弟子先撤！快！”
“老岳！”何长笑身躯一震。
岳山骂道：“都这时侯了，你怎么还婆婆妈妈？快走！”
雷娇拉着张继业的手，大叫道：“我死也不走！无论如何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张继业长叹了一声，拉起雷娇微笑道：“有妻如此，夫复何求？也罢！今日一战决不可坠了我布衣门的威风！”
许凌飞、吴奕涛等布衣门众弟子受张继业与雷娇的激励，竟是谁也不愿离开。
岳山摇头苦笑，“罢了！大家就拼死一战，放手大杀吧！”
“拼死一战，放手大杀！”
“拼死一战，放手大杀！”
……
数百人的呐喊，气势如虹，直冲云霄，人人手握灵器，欲图与敌决一死战。
“来了！”杨浩沉声一喝。
只见松林中，黑压压的一片，到处都是敌人。
张继业咬了咬牙，喝道：“纵然要死，也要多拉几个贼子做垫被！”
说罢扬手一挥，三枚黑乎乎，圆滚滚的震天雷掷出。
“轰！轰！轰！”
十多声冲天巨响接连响声，只见青罗、魑魅、森罗三队人马顿时被炸得人仰马翻，血肉横飞，大批武者倒在血泊中不断哀嚎惨叫。
张继业惊呆了……
岳山惊呆了……
何长笑惊呆了……
所有布衣门的弟子都惊呆了……
张继业眉头大皱，自己刚才投出去的不过三枚震天雷，那来这许多爆炸？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他们身后的松林中突然冲出一队足有四千人的人马来，而为首的正是四海城城主聂均，无双岛岛主夏侯婴，寒光城耆宿赵孟长等化海境诸多高手。
“这是怎么回事？”
岳山，张继业见到聂钧等人先是一怔，旋即惊喜交加起来。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苍灵大陆的援军早来了，一直在松林峡谷内埋伏着，等的就是将屠天雄等人引入谷内的一刻。
聂钧咧了咧嘴，睥睨一笑，朗声道：“奉盟主之命，诛杀苍灵大陆叛逆斗兽府、金乌门二派余孽，诛杀魑魅、青罗、森罗三派来犯之敌！”
“谨尊盟主号令！”
众人闻言，齐声山呼，震得整个山谷颤抖了起来，董安生、胡夫人、赵大胆等人吓得连脸色都变了，他们哪里想到苍灵大陆的联军早已在此恭候多时了！
紧接着，聂大城主大手一挥，身后无数火箭点燃，朝着松林中魑魅、青罗、森罗三派射了过去。
“嗖！嗖！嗖！”
箭如雨下，一轮火箭点燃了松脂，只一瞬间的功夫，整片松林便燃起了熊熊烈火，如火龙火凤穿梭飞舞，又如祝融缥缈灵动，壮美至极。
这时，一名被烧得面目全非的森罗殿弟子慌慌张张来报，“副殿主，大事不好了！左侧，左侧有敌人杀来！”
面对神兵天降的苍灵大陆联军，董安生、胡夫人、赵大胆三人脸还没来得及变，另一名青罗门弟子又连滚带爬跑到了董安生面前，颤声道：“门主，右侧有一队人马杀来！”
“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原来是杨战亲自带领飞鸦们在高空投掷震天雷。
董安生、胡夫人、赵大胆等人身陷火海哪还敢恋战，纷纷叫喊道：“中计了！快退！快退！”
三派弟子顿时乱作一团，如没头苍蝇般到处乱窜，践踏乱踩而死者远远大于被火烧死或者被雷天震炸死之人，为谓损失惨重！
董安生、胡夫人、赵大胆仗着化海境的修为，领着一些弟子狼狈逃出火海重围。
然而，却有四个人影挡住了他们去路……
“在下梅寒生！”
“妾身秋梦竹！”
“在下钟灿！”
“在下江滨！”
董安生、胡夫人、赵大胆，还有那些本以为逃出升天的弟子们一颗心顿时直沉了下去……
与此同时，眼见形势不对的屠天雄带着屠天杰和金乌门的残余人马，望风而逃。
屠天杰甚至有些暗暗庆幸，他没有和董安生他们几个一样冲上去找死。
可惜他的还庆幸还没有捂热，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和屠天雄眼前。
屠天雄脸色巨变，口中惊呼出一个名字，“袁飞！”

第五百六十三章 大局已定
袁飞一袭青色长袍，身躯如铁山般屹立不动，冷冷地看着屠天雄，讽刺道：“屠兄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屠天雄毕竟是化海境的高手，见到袁飞虽然吃惊，却很快地平静下来，脸色难看道：“袁门主此来是找屠某报一箭之仇的？”
袁飞咧嘴一笑，不可置否。
当年，袁飞身中噬魂蛊，屠天雄趁机突袭布衣门，幸得任少南力挽狂澜为他拔除噬魂蛊，吓退了屠天雄。这一战虽说双方都没什么损伤，可袁飞并非善类，这笔账一直记在心头，再加上屠天雄投靠毒巫教，领军入侵布衣门领地，杀戮他门下弟子和无辜百姓，身为布衣门门主，袁飞自然要跳出来找他的麻烦。
二人都宗主级的人物，许多事自己心知肚明，废话能免则免。
“刷！”
袁飞祭出了丈二红枪，全身灵力跌宕，泛起了朵朵涟猗。他虽对能屠天雄人品极为鄙夷，可面对与自己齐名的老字辈对手，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屠天雄见袁飞灵力浑厚，岳峙渊渟，心头不禁一震。一年前，袁飞身中噬魂蛊，神魂受创，修为大损，这才一年的时间，他怎么就恢复了过来，甚至连魂力似乎都更胜往夕？
他不知道任少南这奇葩拥有九色魂莲这等逆天之物，不仅修补了袁飞的神魂，甚至还助涨袁飞的魂力，再加上端木元炼制的灵丹妙药，袁飞早在半年前便恢复了过来。
眼见苍灵大陆的两大高手正面硬刚，屠天杰退开两步，手中紧扣三枚淬滑穿心针，只要袁飞和屠天雄一动手，他便出手祭出暗器。
“屠天杰，我劝你收起这你那点小计量！”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屠天杰身后，冷冷笑道。
“张峰？！”
屠天杰也是纵横过苍灵大陆的人物，苍灵大陆成名的武者他大多都认识，其中自然包括张峰这位布衣门的副门主！
被人盯着感觉并不好，尤其是被张峰这位堂堂布衣门副主盯着的感觉更令屠天杰心底发毛。
屠天杰眉头一紧，头也不回地向前一个猛冲，同时左手向手一扬，三枚淬滑穿心针疾射而出，但目标却改成了张峰。
一声轻蔑的冷笑，张峰大手一挥，袖袍带着罡气呼呼作响，将那三枚淬骨穿心针卷了袖袍之中。
屠天杰动容，论境界他此时已晋升到了化海境二层，可张峰早已在化海境二层上浸淫多年，只差一步便是化海境三层，相较之下自然要占上不小的优势。此外，松林峡谷内的一把火烧掉了以三大宗门为首数千人马，眼下他和屠天雄都在仓皇逃窜，哪有闲心和袁飞、张峰二人一较高下？万一被聂钧等人众多高手追来，自己哪还有活命的可能？
想到这里，他心思一转，趁着张峰被淬骨穿心针拖住的片息，猛地咬破舌尖，化出一滴精血。
这是他逃生时所使的秘术，当年任少南大破斗兽府时，他便是以此秘术逃生而去，如今故伎重演，整个人化作影子，消失张峰眼前。
张峰呆了呆，不由哑然失笑道：“还真被少南猜中了，这个屠天杰果然是个贪生怕死之辈！”说完，从怀中摸出了一枚阵牌，轻喝了一声：“疾！”
一道流光溢出，化入张峰内化。
“走！”
张峰明眸闪动，暗赞了声任少南的阵牌，足下一发力，如流光般尾随屠天杰追去。
屠天雄和袁飞僵持，屠天杰落荒而逃，剩下的金乌门弟子与兽斗府余孽，那还敢反抗？在吴旭霞率领数百布衣门弟子包围下，纷纷举手投降。
袁飞冷笑道：“屠天雄，想不到你也有今日！”
屠天雄老脸黑的无以复加，胞弟弃他而逃，弟子缴械投降，二个时辰前，他还是巫妙楚委以重任的一方统帅，如今却是孤家寡人，众叛亲离。
“袁飞！你莫要高兴的太早，老夫今日虽死，亦要拉上你作垫背！”屠天雄气极败坏，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袁飞知他动了真怒，却是夷然不惧，喝道：“那就试试吧！”
赫然间，两大宗主级人物同时一震，如两道劲箭，碰撞在了一起。
“轰！”
冲天的巨响，暴乱的灵力，飞扬的雪尘……
袁飞右手手持丈二红枪，左手化拳，一锤猛击。
屠天雄咬呀避开，顺手祭出了自己的贴身秘宝‘怒神’穿戴在手上。他那原本瘦弱的身躯倾刻间血气大增，力量更是攀升了数节。
“怒神？斗兽诀？”袁飞沉声一喝，认出了屠天雄灵器秘宝和所用的功法。
“不愧是布衣门门主，一眼便瞧出了本座的功法！也罢，今日本座就让袁飞你知晓我斗兽府传承千年之久的功法，斗兽诀的厉害！”屠天雄眼眸猩红，面色狰狞，好似一头发狂的野兽，正要择人而噬。
袁飞将丈二红枪一横，冷哼道：“这苍灵大陆可不止你斗兽府一家有千年传承！”
说罢，晃动枪尖，一股肉眼可见的旋风由枪尖飞快地凝聚。
“烟云诀？！”
屠天雄大喝一声，一掌震断身旁的一棵巨松，那至少三人才能环抱的红松，被他轻而易举的推着，冲向袁飞。
袁飞眉头一凝，丈二红枪舞出一个枪花，如蛟龙出海，一枪抵住了红松的一端。然而，斗兽府的功法在力量上本就占着不小的优势，单纯比拼力量，袁飞绝非屠天雄的对手。屠天雄横抱着巨木猛推，袁飞脚下的雪地倒犁出两条深沟。
“给我破！”
一股凌厉的风从枪尖上宕出，如切割机一般，将那巨木化为齑粉。
屠天雄见状，双掌灵力猛增，狂喝一声，将那剩下的半截巨木拍得四分五裂，直冲袁飞而去。
袁飞心呼不妙，回枪横挡，只听“嘭”的一声，屠天雄的铁掌按在了枪杆之上。
“嘎嘎！”屠天雄一声狞笑，“烟云诀？不过如此尔！”
说完，双臂猛力一震，万斤之力油然而生，压向袁飞。
袁飞久经拼杀，与人生死搏命，经验何等丰富，眼见屠天雄一击自己难以抵挡，丈二红枪一个回旋，化去屠天雄劲力，同时枪尾向屠天雄太阳穴扫去。
“好！”
一声赞喝，聂均、梅寒生、秋梦竹、赵孟胜、夏侯婴等人先后从松林中信步走了出来。此时，他们已然收拾完残局，觉察到袁飞正和屠天雄一场大战，于是赶了过来。
至于董安生、胡夫人、赵大胆三人和那些从火海中奔逃出来的武者，这些化海境的强者自然没有放过。三人之中赵大胆修为最低，士气最弱，钟灿碰上二话不说，直接祭起神剑，一阵斩劈削砍，杀得赵大胆肝俱裂，抱头鼠窜。白云教的秋梦竹自然而然找上了胡夫人这妖精，两个女人谁看谁都不顺眼，一上来便上演了一出撕逼大战，那胡夫人一身修为全在媚术一道，可偏偏秋梦竹是个女人，而且还是取向正常的女人。这么一来，胡夫人的手段自是大打折扣，只十多个回合便落在了下风。
三人之中，最难啃的骨头反到是青罗殿的董安生，这老家伙老而弥坚，修为着实了得，梅大寨主在他手上险些吃了大亏，幸好有江滨一直在旁，梅寒生几次遇险都由他帮忙化解了。之后，聂均等人领着援军赶到，一众化海境急着捉拿屠天雄，也就顾不得什么江湖规矩了，索性大家一起上，直接联手群殴。
常言道：“好汉架不住人多，猛虎架不住群狼！”
胡夫人三人本就吃亏，聂钧一伙参战，那是立时兵败如山倒！
赵大胆当场被钟灿一剑斩杀，董安生被梅寒生、江滨、聂钧三人联手废去了修为，最后自杀身亡。胡夫人因为是女子稍稍好些，被秋梦竹、梅若华二女合力打断了全身骨头，成为了阶下之囚。其余三派弟子不是被擒投降，便是死在了大火之中，只有极少的一部分逃往峡谷出口处。不过有杜如风、陈纪，这两大高手坐镇谷口，他们的下场定然好不到哪去。
袁飞、屠天雄二人战得如火如荼，江滨看得手痒起来，建议道：“屠天雄这老家伙修为不凡，不如咱们一起上，拿下这老鬼！”
他身旁的岳山道：“江长老且少安毋躁，门主和屠老狗之间有过节，这一战门主不会容忍他人插手的！”
众人闻言纷纷打消了出手念头，江滨皱眉道：“可是，万一袁门主他有什么……”
“不会的！”岳山摇头，微微一笑，“有这么多强者在此，屠老狗纵有天大的胆子，也要忌惮万分，嘿！我敢断言，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他必然心怯，届时破绽也将暴露无遗！”
众人颔首赞同。
不得不说岳山眼光老辣，老谋深算。屠天雄与袁飞的修为实力本在伯仲之间，之所以上了些上风，完全是因为施展了斗兽府的功法，借用了杀气的缘故。可是袁飞毕竟是化海境的高手，灵灵大陆上数一数二的人物，意志坚韧，屠天雄强悍的进攻竟被他硬生生抗了下来。如今屠天雄气势渐渐衰竭，又有众多化海境在旁虎视眈眈，他心中岂能不怯？此涨彼消，袁飞却是愈战愈勇，那丈二红枪幻出无数枪影，笼罩屠天雄周身。
“嗤！”
一道血光闪过，屠天雄胸膛上立时被划破了一道伤口，鲜血淋漓。
“老贼！你纳命吧！”袁飞高声一喝，手中长枪绞动，掀起恐怖旋风，冲向屠天雄。
屠天雄受了伤，又见袁飞祭出了杀招，顿时老胆一寒，哪里还敢恋战？咬破舌尖精血，欲学屠天杰一样逃遁。
袁飞冷哼一声，自然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那丈二红枪飞快地绞动，将旋风化作龙卷，仿佛一口大钟似的从天而降，稳稳地罩住了屠天雄。
大局已定！
袁飞手持丈二红枪，傲然立于那龙卷风之前，眼前浮过洛宽、姜兴安两位得力属下的笑容，又浮现诸多布衣子弟战死沙战的惨烈……虎目一睁，喝道：“屠天雄！你背叛苍灵，助纣为虐，残害生灵！今日，我袁飞以布衣门门主的身份取汝性命，洗汝罪孽，纳命来吧！”
说罢，提枪一挥，踩着疾步，化作神兵，冲向龙卷风……
风去云散，屠天雄真容又出现在众人眼前，而不同的是，他的眼眸中没了昔日的神彩，目光直直地看着自己胸前血窟窿……
突然间，他身躯一震，一道鲜血从那血窟窿中喷出，整个人瘫软倒地……
苍灵大陆一方强者，被誉为苍灵大陆最有可能跨入元婴境的一代宗主屠天雄，陨！
袁飞面色沉重，嘴角不断益出鲜血，大手紧握着丈二红枪，整个人如同力竭一般。
众人见了，哪还不知产刚才的致胜一击，袁飞拼尽全力，已至于损耗过度，受了内伤。岳山、张继业、聂钧等人立时围了上去将他搀住。
江滨忙从怀中摸出逆疗伤复元的丹药，喂给袁飞。
一番调息之后，袁飞这才睁开眼睛，苦笑道：“让诸位担心了，屠天雄这厮人品虽然奸恶，修为着实了得，我刚才确实太过勉强了！”
众人见他并无大碍不由地松了口气。
其实，袁飞的布衣门门主的身份在众人眼中那还是其次，关键他是任少南岳父身份那就非同小可了。如今任少南乃是苍灵大陆的共举的盟主，实力强横，智计过人，少年有为，这要是知道自己的岳父与屠天雄决一死战，自己等人还站在一帮袖手旁观，今后在这苍灵大陆上还能有自己的好果子吃么？
袁飞哪里众人这层心思，见大家对自己如此关切一阵感激，心道：“过去苍灵大陆诸势力之间勾心斗角，想不到此时他们对我竟如此关怀，惭愧，惭愧啊！”他若知道众人是因为忌惮任少南责怪才对他如此关切，只怕他难免再喷出一口老血来。
“对了！张副门主呢？”江滨突然发现在场的众人里没有张峰，一惊之下脸色微变。
对他们来说，张峰的身份和袁飞有些相似，一个是岳父，一个是四叔，出了事一样令他们担惊受怕。
袁飞道：“他去追屠天杰了！”
“去追屠天杰？他怎么这么糊涂！那屠天杰诡计多端，万一……他往哪个方向追的？”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一向泼辣的梅若华。
众人一阵愕然地看着梅若华，脸上的表情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第五百六十四章 中毒的华云天
这时，远处的松林里一声爽朗的声音传了过来，“多谢诸位关心，有曹太上长老在，区区屠天杰何足道哉？”
众人齐齐看去，只看张峰、曹焕提一个血淋淋的人，大步走来。
那人一血染的袭武士服，鼻青脸肿，面目全非，仿佛一只猪头，若不是张峰先前这么一说，只怕没人会想到这人便是屠天杰。
说来屠天杰也是时运不济，任少南刻画迅捷阵牌固然了得，可他逃生的秘术也不差，再加上那强大求生欲，这一追一赶的，张峰还真没追上他。可就在他认为自己逃出升天时，却没想到迎面竟撞上特意跑来抢人头的曹焕。
曹焕离开任少南和慕雪之后百无聊赖，本想找几个漏网之鱼来消遣一番，哪知任少南这小子安排的天衣无缝，转悠个半天硬是没有一条漏网之鱼，这可憋坏了这位太上长老。
“唉！想我堂堂元婴境的强者，竟然也有英雄无武之地的时候……”曹焕一脸自怨自怜，无聊的发慌，哪知被张峰追的屁股冒火的屠天杰迎面冲了过来。
曹太上长老一看到屠天杰，那两眼立时放光，犹如饿了十多年的饿死鬼见了美食一般，二话不说扑了上去。
可怜屠天杰秘术燃尽，还没来得及恢复，便被不知从哪蹦出来的曹太上长老一把按在雪地里。
要知道，一个坏人不可怕，一个无聊到极点的坏人那才可怕的！而曹太上长老就那个最可怕最无聊的坏人。他先随手封了屠天杰全身的经脉穴窍，又拧脱了屠天杰的下巴，更可恶地是还煞有其事地逼问着屠天杰的来历。
屠天杰被拧脱了下巴，连讨饶都不能，又如何开口说话？
曹焕却不管这么多，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一边叫骂一边对屠天杰那是一通拳打脚踢。更邪恶者，他使出了火焰，灼烧屠天杰每一寸皮肉，痛得屠天杰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在屠天杰身后赶来张峰见状，只吓得毫毛直竖，脸皮猛抽，待曹太上长老玩爽玩过瘾之后，才上去请见，一同归来。
夜空在火光的燃烧中通明雪亮，站在悬崖上观赏峡谷大火的任少南和慕雪心知大局已定，屠天雄等人全军覆没，携手下了山崖。
东方的启明这才冉冉升起。
翌日。
布衣门设在松林峡谷的临时营地，诸强者聚于一堂。任少南端坐在大帐之内，与聂钧、梅寒生等人聆听着杨战汇总后的战报。
“主上，此一战我等大获全胜，歼敌三千二百余人，俘虏六百七十余人！我军方面无阵亡武者，只有二十多人受了点轻伤，目下已送往疗伤了……”
众人听完这份战绩彪炳战报一个个眉飞色舞，神采飞扬，如此大获全胜却未损一人，只可用“奇迹”二字来形容。
任少南微微一笑，起声抱拳道：“此战全赖诸位齐心协力，身先士卒，本盟主在此谢过！”
众人惶恐不已，忙起身道：“盟主言重！”
松林峡谷一役，任少南从头至尾就未曾露面，一直陪着慕雪坐壁上观，遥望火景。不过，聂钧等人却对他的愈发心悦诚服，有道是“运筹决策，决胜千里”，若非任少南周密布置，又有神鬼莫测的搬兵之法，这一战绝对是苦战，尤其是岳山、张继业等人，很有可能在此战中陨落。
想至此处，岳山、张继业等人不由捏了把冷汗。
“盟主，剩下的俘虏要如何处置？”张继业站起，躬身请示。
他此时已知自己这位妹夫的身份，惊喜之下更多的却是敬佩，一个没有任何帮助的少年，靠着自己努力与智慧爬到了苍灵大陆有史以来最顶点的位置，他自忖望尘莫及。
任少南沉吟片刻，言道：“暂时收押，待明日请何长老、吴老两位将这些人遣回岩山城，交由太上长老他们处置。另外，听说那个胡夫人精通媚术……唔，就交由秋教主和梅姨审问，她也是一派宗主，想来多少知道一些毒巫教的情报。”
“谨尊盟主谕令！”
任少南又问张峰道：“四叔，华尊使如今何在？”
张峰道：“正在偏帐内疗伤，徐斌正在助他驱毒！”
一提到徐斌，任少南眉头不禁一挑。当日幻海秘境开始，徐斌因为已是化海境修为的缘固，错过了进入秘境的机会，因此留在了苍灵大陆，助布衣门御敌，这算起来他也有一年未见这位“徐大哥”了，笑道：“我去看看他们，诸位可各行其事！”
众人起身，抱拳道：“恭送盟主！”
任少南微微一笑，出了大帐，快步流星而去，沿途自然遇到不少武者，这些武者见到任少南眼神中满是崇敬，纷纷上前躬身行礼。任少南随便找了一人问明了华云天的居所，自行来到了华云天的营帐前。此时，一个人影正巧从帐内走出来。任少南定眼一看，不由大喜，“徐大哥？！”
徐斌也是一惊，旋即喜道：“兄弟，真的是你！”
这些天他一直在助华云天驱毒，对窗外之事充耳不闻，直到昨夜松林峡谷大战这才惊动了他。原本他以为是毒巫教的人突破了防线冲杀过来，正打算带着中毒的华云天避走，结果听到消息却是苍灵大陆一方大获全胜，意外之中他听到了一个熟悉名字——任少南！
“徐大哥，华尊使他情况如何了？”任少南问道。
徐斌摇头苦笑，伸出自己的一双手来。
任少南一见徐斌的双手，顿时吓了一跳。徐斌修炼的是剑诀，和张继业一样有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可此时徐斌的手如同染了墨一般，黑漆抹乌，甚至还有些肿胀。
“徐大哥，你中毒了？！”
徐斌道：“只是为师叔他驱毒时不小心沾染的，一时要不了性命……”接着无奈地叹气道：“难怪师叔闭关时不让仍任何人助他驱毒，原来他早知这剧毒的厉害！”
任少南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华尊使现在……”
徐斌摇头道：“情况很是不妙，师叔他已经拼尽修为，又服下了不少解毒的灵丹妙药，仍不能逼出体内毒素，只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任少南皱起眉头，道：“带我进去看看，兴许我还有些解毒的办法！”
徐斌听他这么说，暗忖眼下这情况也只得死马当活马医了，于是点头道：“那你跟我来吧，小心不要太靠近师叔，以免被他身上毒气所伤！”
任少南重重点头，随徐斌步入帐内。
营账之中，雾气缭绕，空气中混杂着浓郁的腐臭之味。
任少南用手挥去了雾气，径直的走了过去，只见华云光正着身子，浸在一只巨大的木桶内，调息驱毒。
徐斌见他就这么走进雾气中，不由变色道：“你，你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任少南微微一怔，顿时恍然，这雾气之混杂了微量的毒素，换作常人根本无法承受，可他却身具黄金龙骨，这点毒对他丝毫不起作用。
华云天双目紧闭，气息沉重，周身的肌肤已然呈现墨绿之色，印堂、膻中两处更是隐隐发黑。
“这腐尸毒已经扩散至全身，若非华师叔一身高深修为，只怕早已经……”徐斌头痛道。
任少南沉思片刻，道：“徐大哥，你稍等一会，兴许我还有办法！”
“你有办法？！”徐斌吃惊道。
任少南颔首，退出了帐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一头钻入始域珠中。
始域珠的阁楼内，张蓝儿、慕雪、蕾雅、袁珊诸女不知正在集体缝制着什么，嘻嘻哈哈笑成一片。
任少南来到始域珠本想找张蓝儿，借句芒一用，待听到诸位美人凑在一起有说有笑，不禁大感好奇，蛇行鼠步般溜到了窗下，附耳倾听起来。
“慕雪姐，你这手艺真好！从哪学的？”袁珊大惊小怪地看着慕雪，一副惊为天人的样子。
慕雪笑道：“也没什么，是从一位前辈那学的，还生疏的很，诶！水芸的手艺也很不错，你们怎么不去看她的？”
水芸红着脸，嗔道：“我只是个丫鬟，这缝补本就是份内之事！”
“少来！”蕾雅一脸不信，笑骂道：“你这妮子明明一身通天的修为，非要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信不信老娘把你衣服扒光了，让你原形毕露？”
蕾雅来自西夷神洲，性情原本奔放豪爽，也就在任少南面前才跟个小猫似的，水芸修为是比她高，可玩闹起来绝非她对手。
“我、我警告你！你别过来啊！”水芸如受惊的雀儿，居然缩到了慕雪身后，寻求庇护。
慕雪笑道：“好了！好了！别闹了！你们这么闹腾，这几件衣服要缝到什么时候？”
蕾雅撇了撇嘴，苦着脸道：“雪姐，这几件衣服缝起来比炼制地级灵器还难……”
慕雪见她愁眉不展，忍不住噗嗤一笑，道：“那你还不好好练好手艺？你看蓝儿那丫头，缝地多认真啊！”
她的话刚说完，张蓝儿突然惨叫一声，吮着玉葱般的手指，抱怨道：“雪姐，那混蛋就一个人，穿得了这许多衣袍么？”
慕雪淡淡一笑，幽幽道：“穿不完慢慢穿便是，万一那天，我不在了……”说到这里，她的神色突然黯淡了几分。
窗外的任少南顿时一惊，心道：“这话几个意思？”
房内的诸女亦感到慕雪心里有事，面面相觑。
袁珊忍不住问道：“雪姐，什么叫你不在了？难道……”
慕雪知自己失言了，收敛黯然，强颜一笑道：“没什么，只是我也许要闭关很长的时间，所以……”
诸女这才释然。
在众姐妹之中，属慕雪和张蓝儿二女和任少南相识最早，自然也最受任少南宠爱。张蓝儿年纪较小，常会有些小孩子脾气，所以大家更多地把她看作妹妹，而慕雪则不同，性子沉稳，行事干练，待人公正，智计过人，最重要的是任少南对她的态度。如果说任少南对张蓝儿是宠溺；对水芸是包容；对蕾雅是怜惜；对袁珊是激情；对慕雪则是敬重！
为了救她，任少南几乎是把整个苍灵大陆闹了个天翻地覆，四海城、追血门、斗兽府、梅家寨……这一切的一切无不证明她在任少南心中的份量。也因此，众姐妹亦将慕雪当作大姐看待，凡事以她马首是瞻。
窗外的任少南眉头微微蹙起，虽然慕雪说自己要闭关很久，但他总觉得慕雪似是有事瞒着自己。
这时，白曦端着茶点，盈盈而来，眼见任少南像做贼似的在窗外偷听，干咳一声，大声道：“公子，您在这做什么呐？”
任少南被白曦吓了一跳，整个人一下子弹了起来，屋内诸女听到任少南在外偷听，更是一阵手忙脚乱。
眼见东窗事发，任少南知道瞒不过去，讪讪一笑地走近大屋，装模作样地对诸女道：“呃……都在啊！嘿，那个……都，都在忙什么呢？”
他脸皮厚实，可以没心没肺，慕雪诸女可没他这本事，被他这么一问，顿时一个个玉脸红烧，娇羞无限。
“你，你怎么来了？”慕雪红着脸，怪嗔了他一句。
“我来找蓝儿有点事……”任少南捏了捏鼻子，将华云天中毒一事，与诸女解释了一番。
诸女恍然。
张蓝儿担心道：“那位华尊使中的毒这么厉害，句芒那小家伙能承受得了么？”
白曦微笑道：“夫人放心，毒素对句芒来说本就是大补之物，不仅不会有什么伤害，对它们的成长还有促进作用！”
“这样呀……”张蓝儿还是有些犹豫，她好不容易得了一只稀罕的灵圣，哪舍得拿它去冒险？
任少南建议道：“这样吧！大家一齐出去，反正大战刚过，不少灵器也要修补。另外，袁门主似乎受了点伤……”
“我爹受伤了？！”袁珊大急道。
任少南忙道：“只是灵力有些损耗，没什么大碍，珊儿你放心！”
闻言，袁珊这才松了口气。
慕雪道：“既然如此，大伙就一起出去看看吧！”
众人颔首同意。
黑山城。
巫妙楚接到了屠天雄全军覆没的消息后，脸色淡然，似是全然没把此事放在心上。
在她下首一位护法，皱眉道：“教主，屠天雄他们……”
“无妨，屠天雄本就是本座的马前卒，丢了便丢了！”巫妙楚一声冷笑，问道：“对了！司徒铮到哪了？”
那人道：“按时间算，应该到隐龙镇了！”
巫妙楚微微颔首，“任少南，这回本座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招可用！”

第五百六十五章 豆丁
离开了始域珠，袁珊急着去看望自己的父亲，蕾雅则去帮助随军的炼器师们修补灵器，任少南带着慕雪、张蓝儿、水芸三女返回营帐，驱除华云天身上的剧毒。
徐斌见任少南这么快就回来，还携三位娇娆而归，不禁有些意外。
任少南笑着介绍道：“这位是战天盟的徐大哥！”
“见过徐大哥！”三女微微施礼，上前拜见。
徐斌本是个寡言之人，乍见三位如花似玉，倾城之姿的美人儿，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不，不必多礼……”接着转向任少南轻声问道：“这三位是……”
任少南咧嘴一笑，默认地点了点头，神情得意极了。
徐斌专注武道，算是半个武痴，对男欢女爱向来看得极淡，可此时见任少南有三位如此绝色的美人相伴，还是忍不住羡慕，干咳一声：“华师叔的毒……”
任少南颔首，道：“蓝儿！”
张蓝儿嗔了他一眼，很不情愿地摊开了玉手，只见一株翠绿的小精灵正坐在她的掌心，一对萌萌哒的小眼睛，乌溜溜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这什么东西？！”徐斌与句芒大眼对小眼，他也算见多识广之人，可芒句还是头一次见到，哪会将那个传说中强大的圣灵和眼前这个禾苗般的小不点联系到一块？
任少南微微一笑，也不多作解释，拉着徐斌，领着张蓝儿跨进了营帐。
营帐内，毒雾仍没有散去。
任少南身负黄金龙骨，对天下诸般剧毒都有抗性，慕雪、水芸、张蓝儿却没这本事，施放灵力，护住周身。
徐斌见三女各有修为，不禁一阵动容。
慕雪与水芸都是化海境二层的修为，灵力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张蓝儿虽然只通明境，可身上散发灵气却是世间极少的木系属性，这样的属性大多只有炼丹师才会有。一瞬间的功夫，徐斌就可以判断这三个女人来历绝不简单。
句芒闻到了华云天身上毒素味道，萌萌哒的小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咕噜……”
张蓝儿这些天一直句芒粘在一块，彼比之间又是主宠的关系，因此多少能听懂句芒意思，有些担心道：“豆丁，你行不行？不行可千万不要勉强！”
在永恒之域，句芒的名号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于是张蓝儿另外给这株句芒起了个名字，豆丁！
豆丁猛点着小脑袋，显然知道华云天身上剧毒对自己乃是大补之物，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张蓝儿撇了撇嘴，一阵无语地将它放在了木盆边。
“咕噜！咕噜！”
绿莹莹地光源从豆丁身上散开，豆丁的两只小手化作长长的触须，刺入华云天的皮下。
“咕噜，咕噜……”
绿色的莹光不断扩散，一股股充满生机的气息层层宕开，华云天身上原本的墨绿色渐渐消退成了翠绿色，显然他身上的腐尸毒正在被豆丁一点一滴地抽走，转移到自己身上，化为滋养的养分，徐斌目瞪口呆，那对珠子险些没从眼眶中跳出来，心中骇然道：“这小不点到底是什么玩意？华师叔费尽灵力都驱不除的剧毒，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这小家伙给拔除了！”
伸阴从华云天口中传出，这是他中毒之后第一次发出声音。
徐斌大喜，凑上前道：“师叔！”
华云天缓缓睁开眼睛，矇眬中见到了徐斌、任少南，还有一只萌萌哒的绿绝植物，艰涩道：“你们……”
任少南道：“前辈身中剧毒，晚辈等正在为前辈驱毒，还请前辈固守本源，暂且忍耐！”
“多谢……”华云天缓缓合上双目，凝神净气，促动灵力将藏于四肢百骸中的毒素逼出。他身中腐尸毒本是巫毒教内流传的一种极为顽固的剧毒，中此毒者如同以瓢搬海，想要尽祛尸毒简直难如登天，可有了句芒的帮助就不同了，句芒自带的吸收毒素功等同于在水坝下开了一道口子，以釜底抽薪的法子将华云天体内的剧毒一点一滴的化去。
一个时辰之后，华云天身上颜色已然变成了浅绿，豆丁收回了自己的触手，打了个饱嗝，如喝醉酒一般左摇右晃了一会，一头栽倒下去。
张蓝儿见了急忙用手接住了它，“豆丁，你……你没事吧？”
“咕、咕噜……”豆丁脸上写着的心满意足，头一昂呼呼睡了过去。
张蓝儿俏脸不自觉地抽了下。
任少南招来白曦询问一番才知道，原来华云天所中之毒太过猛烈，豆丁虽是句芒，但毕竟年幼，一时消化不了这么多毒素，就和人类喝酒一样，喝高了就会睡死过去。不过，用不了两天的功夫，它自己便会恢复过来。
张蓝儿听了白曦的解释，暗暗松了口气。白曦是九阶白泽，又是圣灵之体，对圣灵这个族群了解自是不会有错。
任少南收起豆丁，将它交给了白曦，并嘱咐白曦将它安置在太初古树之下，有太初古树的拂照，豆丁转化吸收毒素将会事半功倍。
华云天再次睁开眼帘，脸上已然绽起了笑容：“多谢了！若不是你们，华某的这条命可就保不住了！”
任少南讪笑道：“华尊使客气了！算起来大家也不是外人，自然要相互帮助！”
徐斌早从知道赵璟的来信中知道了任少南与冰雨的关系，忙解释道：“师叔，少南已经被冰雨师叔收作义弟！”
“哦？”华云天大感惊讶，他和冰雨同事也有上百年的时间了，知道冰雨性子孤傲，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态度，怎么会突然转了性，收下任少南这个义弟呢？
他仔细地打量了任少南一眼，点头道：“看来任贤弟颇有些与众不同呀！”
“任贤弟”三个字一出口众人皆是一呆。
要知道，华云天成名已久，在整个苍穹之地都颇有威名，此时居然称呼一位少年“贤弟”，这要是传出去只怕都没人相信。
任少南亦是愕然，忙道：“前辈，小子只是晚辈，怎么……”
华云天抬手一笑，打断道：“我和冰雨师姐作了百年的师姐弟，如今你被师姐收作义弟，我自然要和你兄弟相称了！”
“……”
众人无语。
老实说，华云天这话并没有什么毛病，从冰雨算起，任少南确实该和他以兄弟相称。只不过，“贤弟”这称呼听起来实在别扭。尤其徐斌，他是战天盟弟子，按辈份应该华云天的师侄，可如今华云天一声“贤弟”，他一下子就比任少南矮了一辈，而更尴尬的是面对慕雪三女，这个“婶”字他是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口的。
任少南搔脸讪笑道：“前辈，咱们还是各算各的，免得乱了辈份……”
华云天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哑然失笑道：“也罢！我便和袁飞他们一样称呼你‘少南’便是！”
任少南点头赞同，又问道：“前辈，您身上的毒……”
“托那个小不点的福，我身上毒已经化解了七成，剩下的只要运功化解，不出三五日便能恢复旧观！”
任少南、徐斌大喜。松林峡谷一战，虽说战绩辉煌，可整个大势还是偏向毒巫教一边，尤其是高端实力，如今苍灵大陆就只有曹焕、石破天和他华云天三人，若巫妙楚真的出手，只怕三人合力也未是这女人的对手。不过，眼下巫妙楚的注意力应该全部放在寻找苍灵大陆的本源上，无暇顾忌前线战事，否则屠天雄全军覆没传到，她绝没有无动于衷的道理。
北风呼啸，寒彻冻天……
雪域山脉深处，一男一女正披着斗篷，缓慢的前行。那男子面容儒雅俊美，身材高大伟岸，炯炯的眼神散发出摄人的邪光；那女人柔情妩媚，艳如桃李，在那男子身后紧紧地跟着，似有些拘谨。
四周刺儿狂风暴雪肆虐，可经过二人的风雪却被二人身前的两道无形的气墙卸去。
“师叔，这大陆本源的入口当真就在这雪域山脉之中么？”那女疑心问道。
“雾幻云袍上是这么标记的，应该不会有错！”那男子取出雾幻云袍，查看了一眼，点头道：“按地图所示，大陆本源的入口就前面的山谷之中！”
“既是如此，我们去看看吧！”
二人收紧斗篷，迎着风雪来到山谷入口前。
那山谷白茫茫一片，几乎整座山谷的入口都被大雪掩埋了，若非地图的指引，二人还真以为横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坐雪墙。
“这该死的雪！”那女子恨恨地骂了一句。
男子失笑道：“盅毒之地地处湿热，你执掌毒巫教，不喜欢雪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毒巫教教主巫妙楚，而这个男人正是名震东皇神洲七强者之一，毒王段无心！
段无心随意地挥了挥手，一道灵力打出，拍在了那积雪上，只听轰的一声，那坚厚犹如城墙的积雪瞬间崩塌，一座山谷出现在二人眼前。那山谷虽然仍是白茫一片，却有十多个千奇百怪的冰雕耸立在那。
巫妙楚与段无心相视一眼，小心翼翼地走到最近的冰雕前，凝神一看，不禁脸色微变。
“我道这些冰雕为何栩栩如生，原来这些人是被活活冻死在这里……”
段无心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他们所在的地方已是雪域山脉最深处，能抵达这里的无一不是当世强者，可这些强者全部被这古怪的冰困死在这，可见这看似平静的雪谷其实暗藏杀机！
巫妙楚却没段无心这般谨慎，自从她晋升金仙境之后，自觉苍穹之地难有敌手，不禁艺高人胆大起来，再加上此时又有段无心这等比他更厉害的强者在，更是有恃无恐，走到一尊冰雕身旁，冷笑道：“看他的样子也不过元婴境的修为，居然敢来找大陆本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说罢，轻轻推了那冰雕一把。
那冰雕并没固定在地上，被她这么一推，立时向后一倒，“咔嚓”一声，碎了一地。
“嗡……”
整个山谷顿时颤动起来，所有雪如被风吹起一般，在空中不断飘扬飞舞。
“蠢材，你做了什么！为什么触动禁制？”段无心怒喝一声。
巫妙楚怯声道：“不就是一片禁制么，以师叔您的修为，什么样的禁制会难得到你呀？”
段无心怒发冲冠地瞪了她一眼，沉声道：“你可知道，幻云真人除了修为是灵渊境的巅峰之外，还是一位地级上品的阵法大师！”
“什么？！这么重要的事你不早说？”巫妙楚陡然一惊，脸色一下子不淡定起来。
一位地级上品的阵法师不管在苍穹之地还是盅毒之地都是极为罕见的人物，在巫毒教的总坛就有那么一座护宗大阵，数千年来从未有人攻破过，而那护宗大阵不过提地级中品的层次。
雪浪翻滚，如一头巨兽般张牙舞爪，扑向段无心与巫妙楚二人。
段无心冷哼一声，手中法诀变幻，从魂海中招来三只盛满毒蛊的化物，凝成一道屏障当下了袭来的禁制。
“这是……虚鼎？！”
巫妙楚惊骇欲绝，身为金仙境，她还没达到要凝炼虚鼎的地步，可她却清楚这虚鼎代表着什么。玄意境之上，武者每提升一个层次都需要找到附和自己属性的天材地宝，用来凝炼出一座可巩固自己的修为的虚鼎。
这些虚鼎除了可以帮足武者承栽一些武者毕生武道感悟，同时也是武道到达极致象征。像那些拥有九座虚鼎的天虚境强者们，无一不是毁天灭地的一方大能。而此时，出现在巫妙楚面前的乃是三座虚鼎。换句话说，段无主的真正修为应该已经达到了玄意境三层！
就在巫妙楚一脸惊叹时，段无心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巫妙楚的手，喝道：“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说罢二人急忙腾空起飞，千钧一发地从禁制中逃了出来……

第五百六十六章 死穴
段无心浮于凌空，观察着脚下的禁制法阵，眉头不禁微微蹙起：“玄冰寒煞？有意思……”
一旁的巫妙楚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她知道刚才若不是段无心祭出虚鼎，自己已然被困在这禁制之中，沦为和她刚才嘲笑之人一样的下场。
“师叔，这禁制……”她心有余悸地问道。
段无心淡然道：“想不到布衣门的创派老祖居然还留了一手，这禁制名曰‘玄煞极天’，本就是极为阴寒的地级中品阵法，可布设在雪域山脉深处却受到了极大的增幅！”
巫妙楚蹙眉道：“以师叔您的修为，难道冲不破这玄煞极天阵？”她话语中颇有敬畏之意，段无心是玄意境的巅峰，这等实力放眼整个东皇神洲都是顶尖的存在，她巫妙楚或许能在苍穹之地称王称霸，可是她自己心里清楚，一旦自己到了东皇神洲的其他地域，她便只有被碾压的份。
段无心沉声道：“以我的修为要强行破还此阵确实不难，只是……”
“只是什么？”巫妙楚意外地在段无心脸上见到了一丝忌惮之色。她哪里知道隐匿在苍灵大陆的强者不止段无心一个，裘仲、龙千伤都有和段无心一较高下的实力，尤其是龙千伤此人，段无心至始至终都没有看出他的修为，几次神魂探试都被一团神秘的迷雾挡住一般，令段无心捉摸不定。眼前的玄煞阵要破解不难，以他的修为只需招来虚鼎，即可强行破除，只是如此一来，势必惊动龙千伤与裘仲二人，到时他和龙、裘二人之间的赌约便再无转还余地。
想到这里段无心暗暗一叹，他知道自己并没有战胜二人的把握。
“你先回黑山城！本座要去找些阵法师，想办法破解此阵！”
段无心没有多余的交代，就这么飘然飞走了。
巫妙楚有些心有不甘，但连段无心都对这阵法无可奈何，她留下又有什么用？咬了咬银牙，跟在段无心身后，离开了雪域山脉……
三日之后。
在豆丁强大的驱毒能力下，华云天的余毒尽数排清，任少南又为他炼制了一些复元的丹药，助他修为早日恢复。
徐斌虽不是第一次看见豆丁，可看到它那匪夷所思的神秘能力，仍是啧啧称奇。不过，华云天已经嘱咐过他，关于豆丁的存在不要向任何人提起，战天盟九路巡察使的眼光何等人厉害，怎么会看不出豆丁便是那传说中的上古圣灵句芒，之所以吩咐徐斌守口如瓶，是怕引起宵小的觊觎，给任少南招来麻烦。
这一日，各路强者云集，众人开始商议如何进兵黑山城。自从毒巫教率众入侵苍灵大陆，苍灵大陆的武者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今日在任少南与众多强者的带领下终于有了反击的机会，众人自是兴奋不已。
梅寒生开腔道：“这几日，加入我们的武者是越来越多，人数差不多已达二万，而且岩山城、四海城、梅林城方面的征召亦是十分踊跃，相信用不了几日，便能突然五万之数！”
聂钧哈哈一笑，击节道：“这是我们几次大破毒巫教的结果！如今苍生大陆的武者们对毒巫教的恐惧心理尽祛，这才加入我们，壮大声势！”
“这都是盟主的功劳啊！”夏侯婴一脸谄媚地笑了起来，众人目光也齐齐地看向任少南，神情之中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这位苍灵大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盟主带领着他们一路披荆斩棘，几次挫败毒巫教的阴谋，保护了他们宗门与家园，不得不说有这样的人才实乃苍灵大陆最大的福气。
任少南见众人的目光看向自己，不由微微一笑，道：“诸位前辈过奖了！眼下我们虽然几次大败敌方，但除了梅家寨一役让毒巫教伤了些筋骨外，我们并没有和毒巫教正面对抗过，尤其是巫妙楚金仙境的修为，绝非我等人可以抗衡！”
提到巫妙楚，众人的脸色不由一沉，金仙境的修为，纵然是华云天都感到压力山大，更何况其他人？
梅若华见众人面色深沉，不禁冷哼一声，啐道：“瞧你们这点出息，一个个谈虎色变，不就是个金仙境么？这臭小子都不慌，你们慌什么？”
各路化海境之中唯有她对任少南想骂就骂，想打便打，全然不把任少南这盟主当成个东西。对此众人甚是头痛，若换了别人如此对待任少南，大家早已出手将他打成白痴了，可偏偏任少南对这位梅姨却是极为纵容，那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逆来顺受，无奈之下大家也就只得睁一眼闭一眼了。
任少南嘿嘿一笑：“梅姨这么了解我，就不能给我留点神秘感么？”
梅若华翻了个白眼，傲娇道：“留什么留，这都火烧眉毛了，有什么鬼点子赶紧地说出来！”
任少南吸了吸鼻子，收敛了嘻皮笑脸，正色道：“巫妙楚是金仙境，我们不敌这是实事，可是苍灵大陆上未必没其他力量可以与之抗颉！”
“其他力量？！”
众人一怔，只有梅若华、杨浩二人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起来。
张峰心思机敏，脑海灵光一闪，问道：“少南，你指的其他力量莫非是……”
任少南目光射向远方高耸的雪域山脉，颔首道：“不错！正是雪域狼王！”
“雪域狼王”四字一出，众人无不动容。
袁飞倒吸一口凉气，振奋道：“听闻雪域狼王乃七阶灵兽，若能请得它出手，形势自然大不相同！”
梅寒生、聂钧等人齐齐颔首。
要知道光是一头七阶的雪域狼王就足以匹敌人类金仙境的强者，而狼王冰峰麾下还有数百头四阶的雪域狼，二十多头五阶的狼群头目，一头六阶的狼后，这等强大的实力只怕连战天盟遇上都要退避三舍，若真能将他们拉拢过来，苍灵大陆局面将会瞬间扭转过来。
赵孟长捋着银须，疑虑道：“雪域狼王的厉害老夫知道，可是人类和狼族之间有过协定，除非人类武者入侵雪域山脉，否则雪域狼族是不会插手苍灵大陆人族事务的！”
众人的目光再次看向任少南，自从经历了雪域山脉一役之后，苍灵大陆上就有一个传言，说任少南和雪域狼族之间保持着一种默契。如今大敌当前，若任少南真能请来狼族参战，那毒巫教将不再为惧，若不能请来……
任少南下令道：“如今战事紧急，不管成与不成，待华前辈毒伤全愈，本座自会前往雪域山脉，会晤狼王。在此期间，盟主一职请袁门主暂代，还请诸位前辈好生辅佐！”
“谨尊门主谕令！”
任少南微微一笑，接着又对身旁曹焕道：“太上长老也留下来相助袁门主！”
“这……”
曹焕略微犹豫，但见任少南一脸的自信，终还是点头道：“也罢！主上千万小心！”
会议结束，任少南、袁飞、张峰三人留下来开了一个小会。
袁飞沉声问道：“少南，你真的有把握请得动雪域狼王？”
任少南苦笑摇头道：“我本来是打算请出裘叔和龙叔他们，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二人都不愿意介入苍灵大陆的纷争……”
张峰曾见过裘仲和龙千伤，知道二人均非寻常人物，点头道：“这二人深不可测，他们既不愿介入自然有他们原因！”
“所以，我只能去找狼王了！”任少南无奈道。
袁飞一脸担心：“可狼王会出手帮你么？赵孟长说的不错，它们是不会轻易干涉人族事务的！”
任少南咧嘴一笑，言道：“入侵苍灵大陆或许不行，不过此事牵扯到大陆本源问题就不一样了！”
“大陆本源？！”
二人一怔，顿时恍然。
大陆本源是苍灵大陆的根本，像冰峰狼王这样雄据雪域几千的老怪，怎么可能不知道大陆本源的存在？毒巫教入侵苍灵大陆也就罢了，巫妙楚居然打起了大陆本源的主意，若真被她抽走苍灵大陆的本源，那包括雪域山脉在内，一切属于苍灵大陆的生机都会枯竭，到时雪域狼族要么迁徙，要么就只有灭亡，身为雪域霸主的冰峰怎么会容许这样的事发生？因此，任少南不愁雪域狼王不和自己合作。
袁飞担心道：“你和雪域狼王有交情不假，可毕它们是狼族，凡事都需小心！”
张峰亦道：“眼下时节已近隆冬，这时候进入雪域山脉太过凶险，而且雪域山脉内强大的灵兽着实不少，你……”
“岳父、四叔放心！我有空间之力，雪域山脉困不住我，此外……”任少南笑着取出了当年狼王冰峰交给他狼牙：“有这个在，雪域山脉之内没有灵兽胆敢袭击我！”
袁飞、张峰见他信心满满倒是松了一口气。坦白说，他们二人不希望任少南前往雪域山脉冒险，可眼下时局紧张，他们别无选择。
就在这时，帐外有武者禀报道：“盟主，战天盟的项少主求见！”
“项然来了？！”任少南一阵愕然，看向袁飞、张峰二人，只见二人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岳父、四叔……”
张峰微笑道：“去吧！项少主来此定然是有要紧的事！”
任少南重重点头，钻出大帐。
袁飞似是有些不快，皱眉道：“少南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身边的女人太多，这回还把战天盟的大小姐都给勾上，这可怎么办？”
张峰哑然失笑，揶揄道：“正是因为他优秀，所以女孩子们才会喜欢上他呀！当年，门主您也不是……”
袁飞脸色骤然一变，刷的一下捂上了张峰的嘴，压低声音道：“老弟，这等陈芝麻粉烂谷子的事，就不要在翻出来了！万一被珊儿那丫头知道……”
张峰眨了眨眼睛，不迭地点头……
其实，他们二人虽凭项然行为举止猜对了她女儿家的身份，可那女儿家心思却是猜错了。
任少南带着满肚子狐疑地去见项然。
项然身份很是特殊，修为又没有化海境，因此任少南将它留在岩山城，一来，保证她的安全；二来，利用她战天盟少主的身份震慑各大宗门世家，按理说没有要紧的事她是不会跑到这前线来的。
掀开帐帘，只见水芸已在此作陪。
“公子，您来了！”
水芸见到任少南盈盈一礼，模样乖巧可人，哪有半点鬼影杀手的味道？项然却是面色沉重，给任少南一种极为不安的感觉。
“出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好端端地跑来这里？”任少南开门见山地问道。
项然撇了撇嘴，反问道：“你是不是来自一个叫隐龙镇的小镇？”
任少南巨震，顿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急忙道：“是不是隐龙镇出事了？！”
项然颔首道：“五日前，一个受了重伤的汉子骑着快马逃到岩山城，说是隐龙镇遭到了黑虎帮的袭击，我得到消息这才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那个受伤的汉子叫什么名字？”任少南心中业火焚燃，却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好像叫吴介……张夫人已经确认过身份，没有问题！”项然回答道。
任少南颓然坐到，想起了几天前虎啸天招供时提到司徒铮离开了黑山城，不禁咬牙道：“司徒铮这老匹夫……”
隐龙镇是他自小长大的地方，在那里有他儿时伙伴，还有张家的亲属，没有强大有武者坐镇，如何抵挡的住黑虎帮的袭击？司徒铮早知道自己这个死穴，却一直隐忍不发，直到现在才出手，城府之深令脊骨发寒。
“水芸，去找四叔和蓝儿，请他们马上过来！”任少南面色沉重道。
“是！公子！”
水芸身形一晃，消失在营帐之中。
项然犹豫了一下，起身走到任少南跟前，问道：“如今大战在即，你打算怎么办？”
任少南双手抚了抚脸颊，沉声道：“前线之事我暂时已经交给了袁门主和华前辈，如今你来了，正好可以相助他们，隐龙镇出事，我不得不去！”
项然微微点头，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任少南断然道：“等蓝儿他们来了，即刻出发！”

第五百六十七章 重返隐龙镇
一声青鸾啼鸣，载着任少南与慕雪的雪晶由雪域山脉中滑翔而过，从地域上来说隐龙镇和松林峡谷之间并不算远，只是其中有几道高山阻隔，因此无法过往，否则吴介也不至于大老远地跑到岩山城，再将消息碾转传递给任少南。
“翻过前面那座山头便到了！”慕雪指着前方不远处一座高耸的雪峰说道。
“先找个隐蔽的地方降落，然后等天黑再摸进镇子！”
吴介快马赶到岩山城最起码花费了五天的时间，项然找到自己同样花了五天左右的时间，这么一算，黑虎帮袭击隐龙镇已经是十天之前的事了，任少南不知道隐龙镇上的情况，自然不敢乱闯，况且这些与他一起来的还有张蓝儿、水芸二女。
张蓝儿和他一样自小生活在隐龙镇上，张家又是隐龙镇上的大族，她身为张家人岂能不管，无论如何也要跟任少南过来。至于水芸，他本是司徒铮座下顶级杀手鬼影子，熟悉黑虎帮与司徒铮的机密，有知己知彼的作用。
“前面是我的小屋，这里知返林的阵法保护，应该没有人能攻进来！”慕雪道。
任少南同意，二人策着雪晶落在了慕雪居住的小屋。
那雪岭小屋是任少南与慕雪初次相遇之地，当年二人相遇时还在这里大打出手，如今故地重游二人已是情投意合，想到这里任少南不由微微一叹，心道：“若非司徒铮那老鬼作怪，我此时与雪儿在此缠绵一番该有多好？”
慕雪见叹息，好奇地问道：“你在叹什么气呢？”
任少南微笑道：“等苍灵大陆的事解决，我们就到这小住上几日，你说如何？”
慕雪听了，俏脸微红，嗔道：“到时候再说吧……眼下隐龙镇上情况不明，你还有心情说这个！”
“呃……”任少南搔了搔脸皮，亦觉得自己心猿意马的不是时候，干咳一声，将张蓝儿和水芸从始域珠中提了出来。
“我们到了么？快去张家！”
张蓝儿归心似箭，一出始域珠，还有看清周围情况，就急急忙忙想往家里冲。
任少南忙一把拉住她，道：“先别急！等到晚上！”
张蓝儿早已心急如焚，“距离晚上还有几个时辰呢！爷爷他们……”
“我知道！可是眼下情况不明，一切总要先打听清楚再说！”任少南打断道。
“可是……”
慕雪亦在旁劝道：“蓝儿，你现在着急也没用，冷静一点！救人不差这几个时辰！”
水芸颔首道：“公子和雪夫人说的没错！司徒铮一向鬼计多端，他袭击隐龙镇极有可能是冲着公子去的！说不定此时他已在隐龙镇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公子一头往里面扎呢！”
张蓝儿也知道任少南三人说言不虚，可是她的心仿佛似一只在热锅上徘徊的蚂蚁，实在难以冷静下来，好再慕雪在帮，拉着她的小手，以冰心诀为她镇定心神。
任少南见了暗暗叹了口气，问水芸道：“水芸，你曾在黑虎帮待过，司徒铮手下除了‘龙虎风云’之外，可还有其他厉害的人物？”
‘龙虎风云’是司徒铮座下的四位长老，也是最厉害的四位化海境。当年，雪域山脉一役，风云二老奉命追杀任少南、谢程等人，却命陨在雪域狼王手中。后来无双岛一战，龙虎二老勾结史家，意图推翻岛主夏侯婴，结果龙虎二人却栽在任少南的计谋中，身死道消。可是黑虎帮毕竟是一有着千年底蕴的宗门，‘龙虎风云’四个老家伙死了并不代表司徒铮座下再没有厉害的人物。
水芸想了想，点头道：“有！”
“果然！”任少南心道。
黑虎帮是苍灵大陆仅次于布衣门的势力，除去石破天这位太上长老，布衣门连袁飞在内共有七八位化海境，没道理黑虎帮就只有六位化海境。
只听水芸颇为忌惮道：“在黑虎帮除了司徒铮和四大长老之外，还有一位副帮主！”
“副帮主？”任少南大奇道：“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黑虎帮有什么副帮主？”
水芸道：“有的，只不过这位副帮主身份比较特殊，平时从不过问帮中之事，这副帮主的头衔更像空挂着的，对了！我的化影诀、刺杀之法就是他教的！”
任少南听了倒吸了一口凉气，司徒铮心机颇深，眼中容不得半点沙，能在他手下挂个副帮主的虚衔，这人要么来历不简单，要么有本领过人之处，再加上教调出水芸这样名震苍灵大陆的弟子，此人之厉害自是不言不语了。
“此人姓甚名谁？”
水芸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名，不过帮内上下包括司徒铮在内都会称呼他为‘苟先生’！”
“狗先生？！”任少南眉头一挑，脸色古怪起来。
水芸抿嘴一笑，解释道：“不是那个‘狗’，是‘蝇营狗苟’的‘苟’！”
任少南搔头道：“都差不多吧……”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隐龙镇上一片漆黑，原本一个繁华镇子竟然变得如鬼域一般。
任少南拉着张蓝儿与慕雪、水芸三女趁夜色穿过镇东面的小巷子，潜入了隐龙镇，这隐龙镇是本就是他自小长大的地方，对镇上的一草一木他都了如指撑，很快地四人潜到了仁心医馆。
仁心医馆本是裘仲隐居时在隐上开的医馆，后来他云游而去，临行前将医馆交给了元宝打理，这一晃二年多的时间，也不知元宝、山菜二人怎么样了。
任少南想到以前的小胸弟，心情有些激动，待神魂探察一圈，确定没人之后，四人跃过围墙，落到后院，那里是裘仲制药炼药的地方，也是任少南戏弄张蓝儿，第一次见到女儿家模样的地方。可此时，后院中却是一片狼藉，那原本晾晒药材的架子被人砍断，竹扁药材散了一地，显然是有人闯进了医馆的缘故。
“司徒铮……”
任少南脸色漆黑，气得身子发颤。
慕雪知他担心小伙拌，握着他的手，说道：“你先别着急！这里虽然凌乱，可没有一点的血迹，想来你那些朋友还活着！”
水芸亦道：“不错！若这次真是苟先生陪司徒铮来的，他定然不会坐视无辜之人被杀！”
任少南和张慕二女都是一怔，任少南问道：“你如何知道？”
水芸道：“苟先生为人向来如此，虽然修习暗杀之术，可从来不滥杀，他之所以成为黑虎帮的副帮主，其实是为了还司徒家三个人情而已。”
“三个人情？”任少南挑了挑眉头，倒是对这位苟先生好奇起来。
这时，慕雪突然神色一凝，低喝道：“屋内有人！”
任少南和二女惧是一惊，水芸出手极快，幻化成一道黑影，破入屋内。他们眼下深入险地，不敢有半点大意，万一招来黑虎帮，只怕将是一番苦战。
“别！别动手！”
那屋内传来了讨饶的声音。
任少南一听那人声音，整个人赫然一震，忙道：“水芸住手！”
那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幼年的好兄弟，元宝！
任少南身形一晃，冲入屋内，只见元宝被水芸结结实实地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口中还不断叫骂着：“臭婆娘，放开老子！”
任少南大喜，笑道：“水芸，赶快放开他！”
水芸得任少南吩咐收手退站一旁，元宝这才站起身来，揉着身上疼痛的关节，低骂道：“你，你们是什么人？！”
任少南怔了一下，不禁哑然失笑。月黑风高，屋内本就黑灯瞎火，以凡者的眼力还真辩不清来人的容貌，再加上任少南两年多未归，此时身材已变得雄武挺拔，元宝自是认不出他来。
慕雪点燃了火折，屋里头的一切慢慢明亮起来。
元宝一见任少南先是一呆，旋即惊喜交加，一股风般冲了上去，搂着任少南哭道：“兄弟，你可算回来了！有救了！隐龙镇有救了！”
任少南搂了搂两年未见的元宝，拉开他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隐龙镇上现在倒底发现了什么？”
元宝老泪纵横，随意用袖子一抹，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随我来！”
说完引着任少南等人到了偏院的井边，拉着井绳攀了下去，任少南和三女紧随其后，跟着下了井，那井极深，到三丈处任少南等才发现井壁上竟有一处洞口。
元宝跃入洞口，道了一声：“随我来！”
五个人如鱼贯而入，钻入那洞口，跟着元宝在里打了个转，这才发现洞内深处有莹莹火光。
“到了！”元宝引着任少南到了一处石室。
那石室中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元宝大哥，是谁来了？”
张蓝儿娇躯一震，惊呼道：“月莲姐？！”
那女子亦是一震，亦认出了张蓝儿声音，惊喜道：“蓝儿！”
一个身姿曼妙的粉裙女子从石室中奔了出来，不是张月莲又是何人？
“月莲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张家呢？爷爷呢？”张蓝儿心知不妙，急忙问道。
张月莲神色一车黯，突然哭泣道：“张家……，蓝儿，你们快来救救张家？”
任少南脸色一沉，心道：“张家果然出事了……”他见张月莲精神不佳，转身元宝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元宝比张月莲镇定的多，于是慢慢解释起来。原来，十多日前，黑虎帮突袭隐龙镇，雷阎率练武堂和的隐龙镇各家精英一面奋力抵挡，一面疏散镇上百姓，然而，在黑虎帮强大的战力面前，练武堂仍是付出了极惨重的代价，雷阎负伤领着幸存武者逃往雪域山脉，至此隐龙镇沦陷。
张家是隐龙镇上第一的大家族，又和任少南有着直接的关系，因此，司徒铮攻入隐龙镇后的第一件事便对付张家，一场激战，张家终究不敌，被黑虎帮攻入堡内。张老太爷断然下令，命众人分散突围，张月莲在几名武者拼死保护下，由张家的密道突围而出，幸被赶来的元宝救下，至于张万财和张家其他人，或死或擒，如今已是下落不明。
任少南听完，眉头大皱，问道：“那现在镇上什么情况？”
“镇上都是黑虎帮的武者，全镇百姓被囚禁到了张家……南瓜，我看他们样子是想引你上钩啊！”元宝一脸担心道。
任少南苦笑摇头，他和司徒铮虽没有真正交过手，但已然领教过这位黑虎帮掌舵人的厉害，如今司徒铮手中捏住了自己的软肋，哪会不好好地利用一番？
“怎么办？”张蓝儿揪心不已，一头是自己的男人，一头是自己的家人，如今黑虎帮摆明了张开一张大网等着任少南钻，任少南去那是九死一生，不去张万财等人极有可能被黑虎帮杀害，如何抉择她已是六神无主。
任少南拉过张蓝儿的双手，微笑道：“傻丫头，这麻烦由我来处置，你乖乖地和月莲姐他们待在这儿！”
“你有办法了？”张蓝儿惊喜万分，她知任少南智计百出，定是有了解决困境的办法。
任少南微笑着点头，心中却暗暗叫苦。他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为了安慰张蓝儿，至于救人的办法也只得走一步算一步了。
张府，灯火通明，府门外巡视的武者已然换上黑衫虎纹袍，那是黑虎帮武者的标志！
府内，司徒铮一脸得瑟地端坐在酒桌前，与两名化海境武者对饮。
“帮主，您说任少南那小子真的会来么？”
“解兄说笑了！帮主向来算无遗策，说那小子会来就一定会来！”
问话之人名叫解修明，化海境一层的修为，而那答话之人姓周贵，化海境二层。二人本是苍灵大陆上散修，见毒巫教势大，便投靠了黑虎帮，做了客卿。
司徒铮一言不发，喝了杯中之酒，心中好生苦闷。自打碰上任少南这魔星，黑虎帮和他司徒家那是倒了大霉，司徒铮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折了不说，黑虎帮的高端战力几乎全损在这小子手里，否则以他司徒铮的性子，哪会去笼络两个不入眼的化海境？
“对了！苟先生来了么？”司徒铮放下酒杯，淡淡地问了一句。
解、周二人愣了一下，面色不约而同的古怪起来。

第五百六十八章 单刀赴会
解修明与周贵二人进帮不久，却也听说过这位苟先生之事，挂着黑虎帮副帮主的虚职，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就连化海境三层的司徒铮也对他敬畏有加，不得不说是桩奇事。
周贵道：“听帮内弟子禀报，苟先生他已经住进张府内的一座小楼！”
司徒铮面色忍不住一松，仿佛心中有一块大石落了地。
解修明见了，不由好奇心起，问道：“呃……帮主，这位苟先生……”
司徒铮苦笑道：“苟先生的事，你们不要多问，问了本座也不清楚，自打本座出生的那天起，他就是帮中记名了副帮主，修为更是深不可测，若非眼下危机，本座绝不会请他老人家出手相助！”
周贵、解修明齐齐动容，愈发的好奇起那位苟先生的来历。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慌慌张张闯了进来，禀报道：“帮，帮主，府外有人求见，自称是，是……任少南！”
司徒铮老躯一震，脸皮子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之所以一直守在张府，为的便是等任少南的自投罗网，为此，他还故意放跑了身受重伤的吴介，好让消息传到任少南耳中。如今任少南这杀子的大仇人主动上门，饶是他化海境三层，百年的修为也淡定不住。
“请！”
不淡定归不淡定，司徒铮好歹也是一方霸主，总不能让人小觑了，虽然他与任少南有着解不开的血海深仇，这点礼数还是要的。
周贵与解修明对视了一眼，均是微微颔首。二人都是混迹苍灵大陆的散修，平日时虽不是作恶多端之辈，却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任少南以年少成名，威震苍灵，二人心中难免有些嫉妒，因此心中不约而同决定要给任少南一个下马威，一来涨涨自己脸面，二来也算是为黑虎帮立下一功。
“帮主有请任少南！”
“……”
黑虎帮的喽啰们一个个传声至府门外，倒也颇有威势。
任少南咧了咧嘴，在四名黑虎帮精英弟子的“护送”下大步跨进了张府大门。
气氛森然，寒光凌厉……
数十名身躯雄壮的黑虎帮武士手持斧钺，分列在院内两旁，如一头头猛虎，杀机四溢。
任少南从容淡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到了院内。
司徒铮虽然和任少南明争暗斗多次，却也是第一次与任少南直面相对，见这少年人相貌堂堂，仪表不凡，在众武士的威慑之下面不改色，淡定从容，不由暗暗一赞，“果然英雄出少年！”
另一边，任少南亦是飞速地打量了司徒铮一眼，亦是暗暗一惊，“这家伙气定神半闲，眉宇间阴鸷之气甚重，果然不是一个简单人物，这次老子单刀赴会，可得小心！”
他龙行虎步地走到了司徒争一丈前，不丁不八地往那一站，拱手道：“晚辈任少南，见过司徒帮主！”
司徒铮成名百年，任少南不过出道两年多，自称一声“晚辈”还是不吃亏的。
司徒铮冷哼道：“任岛主，这二年好大名头，本座愧不敢当！不过，你我是敌非友，不知任岛主此来意欲何为呀？”
任少南冷笑一声，反驳道：“司徒帮主莫非是年纪大了？这里是张府，乃是晚辈的岳家！司徒帮主如此雀占鸠巢，居然还问晚辈意欲何为？真是可笑！”
“啪！”
司徒铮尚未接话，一旁的周贵却拍案而起，喝道：“任少南！你一个小辈休得在司徒帮主驾前放肆！”
任少南冷冷瞥了周贵一眼，轻蔑地问道：“你是何人？”
周贵咧嘴，一脸骄傲道：“我乃黑虎帮新任的客卿长老，海化境二层，周贵是也！”
“周贵是什么鬼？没听说过！”任少南挑了挑眉，一脸不屑。
“你……”周贵一听，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指着任少南一脸的怒火冲天：“小子好胆！”
他在苍灵大陆名声虽不响亮，可好歹也是个化海境二层，一般人多少有些耳闻才对。他却不知，任少南是真没听过他的名号，自任少南出道以来，接触的都是各大宗门的强者，像周贵和解修明这样的散修自是不会去注意。
任少南冷笑一声，突然猿臂暴涨，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抓住周贵的衣襟，将他活生生地拖到了面前，二话不说，反手便是“噼里啪啦”一阵巴掌，顿时把司徒铮等人惊得目瞪口呆。
周贵一下子被懵了，他哪里想得到，当着司徒铮的面任少南竟会一言不合便向自己下手？那一阵附着强悍灵力的巴掌打下来，只把他打得眼冒金星，两颊红肿，犹如猪头一般。
“本座乃擎天岛主，苍灵大陆诸大势力共举的盟主！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本座面前叫嚣？简直找死！”任少南看也不看周贵一眼，如丢垃圾一般，随手一掷，将周贵丢了出去，只听扑通一声，周贵跌入了张家花园内池塘。
众人惊骇莫名，谁能想到同为化海境二层的周贵竟然在任少南面前如此不堪一击，甚至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解修明咽了咽口水，原本想要羞辱任少南的毒话被吓得硬生生吞回了肚内。
司徒铮气得老脸漆黑，任少南突然出手教训周贵固然削了他的面子，可周贵的不知天高地厚同样让他着怒，任少南毕竟是一方霸主，以往的战绩更是彪炳，甚至连灵渊境的强者都硬悍过，周贵一个不入流的化海境二层，怎会是他的对手？这样好，人被打了倒也罢了，自己苦心营造的气场也被任少南连消带打地折腾干净了。
“任少南，你当着本座的面殴打我帮的长老，这是没把本座放在眼里啊！”
任少南一副你说对了，老子就不把你放在眼里的样子，冷哼道：“司徒铮！你几次谋害本座在先，如今又入侵隐龙镇，袭拢张府在后，还好意思问本座有没有把你放在眼里？真是笑话！现在本座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乖乖放了张家上下和隐龙镇百姓，滚出隐龙镇；第二，本座替你放了张家上下和隐龙镇百姓，然后你把老命留下！”
“轰！”
司徒铮大怒，一掌震碎了面前的白玉桌，那酒菜撒了一地，喝道：“小子，你未免太过目中无人了！本座承认一直以来自己低估了你，让你爬到这么高的地位，不过，你若以为本座怕你，那就大错特错了！”
闻言，任少南哑然失笑，言道：“你若是不怕我，何必要大老远的跑到这隐龙镇来？又何必用张家人来威胁我？”
司徒铮语塞，恼羞成怒道：“既如此，咱们便拳脚上见真彰吧！”
说罢，身影仿佛如大鸟一般，猛扑向任少南，一场大战顿时拉开了序幕……
就在张家前院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水芸、慕雪、张蓝儿三女悄悄从密道替回了张家的后院。这些密道本是张家族人用来逃生之用，十分隐秘，如今正好被张蓝儿她们利用，营救张家族人和全镇百姓。
张蓝儿自小就知道这些密道的方向与出入口位置，潜入密道不费半点功夫，只半个时辰便领着二女来到后院的假山中。
“这里便是张家后园了，就是不知道爷爷他们被关在哪儿了？”张蓝儿愁道。
水芸道：“公子眼下在前院拖着司徒铮等人，我们的时间不多，最好分成两组，我往东，两位夫人往西，半个时辰后无论找没找到都在这里汇合！”
慕雪颔首道：“也好！水芸你自己小心！”
水芸颔首，正要化作黑影和慕雪、张蓝儿分开，突然一道白影子闪过。
“小心！”水芸心生警兆，低喝一声。
慕雪修为与水芸相当，自然也察觉情况有变，忙一把拉住张蓝儿，凌空跃起，避开那白影袭击，惊讶道：“化影诀？”
水芸化形为影，与那白影子胶着在一起，斗了个旗鼓相当。
“小丫头，一年多不见，进步不小呀！”那白影子呵呵一笑，从战圈中抽身而出，化作成一位中年文士。
水芸也重新凝作人形，喜道：“苟先生！”
慕雪与张蓝儿落地，凝视着眼前的这位中年文士，只见他一袭白袍，身形修长，脸上白静无须，单鬓斑白，气质儒雅，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均是心中惊异：“这位便是水芸提及的‘苟先生’吗？”
苟先生对张蓝儿与慕雪微微一笑，转到水芸时脸色却突然摆了下来，沉声道：“水芸丫头，你背叛司徒家和黑虎帮，最大恶极，你可知罪？！”
张蓝儿原本还对这位苟先生影响不错，谁知他竟是帮着司徒家的人，心中的小火苗蹭的一下就涨上来了，骂道：“你就是那个狗先生吧？哼！这里是我张家府邸，你们黑虎帮跑来抢我家园，伤我族人，你可知罪？！”
苟先生见了张蓝儿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两眼放光道：“你就是张家的大小姐？”
慕雪生怕苟先生对张蓝儿不利，忙纵身一步欲挡在张蓝儿身前保护她，可是一道庞大的气息压了下来，顿时如一面无形的墙一般，将她挡在了外面。
慕雪大吃一惊，叫道：“蓝儿危险！”
张蓝儿亦感觉不妙，怯怯地往后退了两步，颤声对苟先生道：“你，你要作什么？”
苟先生嘿嘿一笑，言道：“素闻张家小姐有倾国倾震之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在下愿以重金聘请小姐，让在下作一幅丹青，不知张大小姐意下如何？”
“啊……”张蓝儿脑子有些转不过来，目瞪口呆地看着苟先生。
慕雪本以为苟先生要对张蓝儿不利，哪知他是要请张蓝儿作绘画的模特，亦是大感意外。
只有水芸忍不住噗嗤一笑，解释道：“苟先生平素颇好琴棋书画，尤其是画美人图更是他的最爱！”
慕雪抽了抽嘴角，心道：“天下哪有这等怪人？”
水芸和苟先生熟识，又介召道：“这位是慕雪小姐！”
苟先生又打量了慕雪一眼，点头赞道：“冰若俏颜，气质清雅，不带半分邪气，妙！妙啊！”
慕雪翻了个白眼，哪还不知道这位苟先生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无奈道：“这位先生，我等此来是为救人，先生若能相助自是感激不尽，若是为敌那便请赐教吧！”
刚才那道气息压下，她已知这位苟先生的修为深不可测，于是便想缠住他，好让张蓝儿与水芸先行离去。哪知苟先生一阵摇头道：“我和姑娘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敌作甚？”顿了顿又道：“不过，司徒家昔日对我有恩，我也不能助你们，最多两不相帮，你们请便吧！”
说罢，欠身一礼，竟是转头便走。
慕雪与张蓝儿面面相觑，总感觉这位苟先生性子有些令人捉摸不定，却听苟先生传音道：“后山高塔有不少武者把守，你们若无事就不要去那乱闯了！”
三女闻言顿时大喜，有武者看守的地方自然就是关押张家族人和隐龙镇百姓所在。相视一眼，慕雪三人往祖塔方向飞掠去……
张府前院，此时已是一片狼籍。
任少南与司徒铮这对对头的争斗已然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司徒铮修习的是风系的功法，底子雄厚，一招一式之中都夹杂着强大的风劲，使动起来呼呼作响，逼得解修明和其他武者连连后撤。任少南犹如在狂风巨浪之中的一叶扁舟，随着那狂暴的灵力，沉浮飘零。
“任少南，今日本座要让你有来无回，以报我绝嗣的血海深仇！”司徒铮一脸狰狞地怒吼道。
任少南冷哼一声，骂道：“老匹夫休要猖狂！”
论修为层次，司徒铮确实强出一筹，可实力上任少南早已和他齐鼓相当，甚至犹胜于他。之所以一直没有取胜，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慕雪、张蓝儿、水芸三女尚未救下张家族人和镇上百姓。
就在他咬牙抗衡司徒铮时，突然间，轰的一声，夜空中一朵蓝色的烟花绽放。
任少南一见，顿时大喜，哈哈大笑道：“司徒老狗，你的死期到了！看招！”
一声长啸，任少南双拳挥出，幻化出重重拳影，瞬间笼罩在司徒铮的四面八方……

第五百六十九章 半道杀出个“狗先生”
那蓝色的烟火是慕雪、张蓝儿与任少南之间约定好的信号，一旦救援成功，慕雪便会使用任少南交给她帝江石，将所有被救出来的人装入帝江后，驾着雪晶悄然离去，接下下便是任少南了，以他的空间神通要想逃跑，那是易如翻掌之事。
不过，他现在改注意了！
他和司徒铮之间的仇已经到了不死不休地步，更关键的是此人老奸巨猾，行事阴毒，留下他早晚是个祸害，就像这一次的突袭隐龙镇，若不是司徒铮想着算计自己，张家族人只怕早已面临灭顶之灾了。
拳影宕开，附着强大的力量，朝司徒铮的老躯砸去。
司徒铮老脸陡然变色，暗惊道：“这小子的力量怎么突然强了这么多？”
有道是树的影，人的名，司徒铮纵横的苍灵大陆这么多年，岂是浪得虚名之辈？论实力他比袁飞还要强出一线。眼见任少南漫天拳影轰向自己，口中冷啸，全身灵力鼓荡，一团黑如漆墨，至阴至邪的气息油然而生。
“这是……暗系功法？”
任少南愣了一下，皱起了眉头。暗系功法他不是没有见过，像罗卡琳，冯青山，甚至水芸使得都是此类功法灵诀，可是司徒铮身上散发的暗元素显然要比他们三人强得多。
司徒铮厉声长啸，身上那一团邪气喷出，将任少南轰来的拳影逐一挡下。
“轰！”
一连串暴破声连发响起，任少南拳手犹如砸在了柔滑的黑色丝绸上一般，全然没有了力道。
“嘿嘿！没想到吧？本座乃是身负两种不同的功法！”司徒铮咧嘴狂笑，神色颇为得意。
任少南收回拳影，冷笑道：“不过是身兼两种功法，就让你这老狗如此得瑟？真是可笑！”
“小子猖狂！”司徒铮大怒，狂喝一声，左手一拍，那团可怕的黑煞之气瞬间暴涨，疯狂地涌向任少南。
任少南面色凝重，雄躯一震，周身灵力如涟猗般层层推开，竟将那黑煞之气挡在子五尺之外。
司徒铮见状，忙右手一挥，掌心中飞舞出一道道旋风，如一把把锋利的钢刀，向任少南割去。
“小子受死吧！”司徒铮一声狞笑，眼见那锋利的风刃正要结束任少南性命。突然，任少南咧嘴一笑，整个人变得虚无模糊能起来。
“空间之力？！”
这回轮到司徒铮大吃一惊，任少南掌握空间之力，他自然知道，只是刚才任少南一直未曾命使用，他又占了上风，一时倒把任少南会空间神通之事忘诸脑后了。
“你还有什么招大可使出来，若是没有了，那本座这就送你上路！”任少南森寒的声音从司徒铮身后传来，直把他吓得脸色数变。
“你……你……”
任少南咧嘴一笑，眸光中杀机四溢，右手高高抬起，一拳轰出。
“碎星拳！”
那一道道流星般的光芒汇于铁拳，夹杂着星辰之力的铁拳如耀眼的银梭，瞬间划破司徒铮布下的漆黑。
层层狂暴的能量，犹如银白与漆黑，在夜空中不断对碰，发出可怕的爆炸声。
“噗！”
老血狂喷，司徒铮被任少南一招碎星拳打得踉跄后跌，忙祭出风刃阻挡任少南的攻势。任少南几个闪烁避开风刃，同时双手捏出一个手印。
蓦然间，围绕在司徒铮周围的空间一下变得凝固起来，司徒铮仿佛陷入泥沼一般，整个人动弹不得。
“老狗，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祭日！”任少南右手一扬，一道光芒延着手指化气为凝，幻化星芒剑，向司徒铮斩去。
死生关头，司徒铮岂敢再作犹豫？猛得咬破舌尖，放出精血，冲破了任少南的空间枷锁，气喘吁吁退到十丈之外。
任少南皱了皱眉头，暗呼可惜，刚才如果自己能再快一点，那司徒铮早已身首异处了。
一旁，观战解修明和刚从池塘中爬起来的周贵等人见任少南与司徒铮二人的战斗，脸上早已吓得骇然失色。
“这他娘的还是化海境么？”
“怎么会如此可怕？”
“司徒帮主也就罢了，那个小子怎地也如此强悍？”
“这真的是化海境二层吗？”
“……”
司徒铮飞快地摸出一枚疗伤复元的丹药，塞入自己口中，喘息道：“任少南，你既如此就休怪老夫不客气了！”
任少南瞪了他一眼，冷笑道：“老狗，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
“好！”司徒咬牙一喝，手指上的空间戒一道寒光闪过，一柄巨大的黑镰落到了他的手中。
“地级上品？！”任少南瞳孔紧缩，他是一位炼器师，自然有判断灵器品阶的眼力，司徒铮手中的黑色巨镰灵力浑厚，内含邪煞之气，但论品质比自己玄黑弓更胜一筹，显然是地级上品灵器！
那黑色巨镰落到司徒铮手中，顿时散发出一股摄人的邪煞气息，犹如死神降临，游走在司徒铮周身。
任少南见司徒铮躯体不住的颤斗，似是吸纳那些邪煞之气，脸色不由微变，忙招来白曦问道：“这柄巨镰是什么来头？怎地如此邪呼？”
白曦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司徒铮手中的黑色巨镰，突然娇躯一颤，吃惊道：“这是亡灵之域的死魂镰，怎么会在苍灵大陆出现？！”
“亡灵之域？！”任少南一惊，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白曦解释道：“这个世界有许多不同的面位，譬如我们这里便是永恒之域，魔族之前居住的被称为魔域，这亡灵之域也是同样的面位，只不过这个面位极小，修炼的资源远不如永恒之域丰富。公子还记得那个血鬼族么？”
任少南点了点头，道：“那个蒙什么卡的……”
白曦道：“当时血鬼族入侵永恒之域，亡灵之域也没闲着，也想来分上一杯羹，只不过他们打开的面位路口太小，还没来得大举入侵，通道便被神族强者封印了！”
任少南奇道：“既如此，这把死魂镰又是怎么落到司徒铮手中的？”
“这点婢子就不清楚了，或许是亡灵之域的强者遗失在永恒之域的也不一定。”
任少南头痛道：“这死魂镰上一股子邪祟阴煞，非比普通的暗元素，对付起来倒是有些麻烦……”
白曦闻言却说道：“别人对付起来麻烦，公子却是不用惧怕！”
“怎讲？”
“阴灵邪煞最惧天地之威，公子您体内的雷霆之力刚好正这死魂镰的克星！”白曦解释道。
“原来如此！”任少南眼前一亮，嘴角处扬起了一丝微笑。
这时，司徒铮似乎已经陷入了魔障，狰狞扭曲的面孔，双眸内原本的清明亦化作漆黑，癫狂一般邪笑道：“任少南，今日本座要叫你有来无回！”手中的死魂镰一阵旋舞，夹杂着凌厉劲风向任少南割去。
司徒铮虽然有些癫狂，可灵力却是丝毫不弱，而且那死魂镰似乎有增幅的效果，巨大的镰刃未至，那挥舞时产生的劲风便足以割破人的血肉。
“兹……”
任少南全身的肌肉坟起，一丝丝的青芒在似有似无的跳动，仿佛一条条小蛇若隐若现。
“这，这是……”
司徒铮瞳孔猛地一缩，他虽有些癫狂，神智却未全失，眼见任少南身上青芒篡起，心知不妙，一咬牙，那挥舞死魂镰的力量又强了三分。
任少南眸光一凛，一只虎爪探出，夷然不惧地抓向死魂镰的利刃。
“轰隆隆……”
一道耀眼的雷光闪过，那吹毛断发的死魂镰竟被他牢牢地扣死在手中。
“雷霆之力？！”
司徒铮骇然变色，那原本戾气一下子转化为恐惧。张家拥有雷系灵诀的秘密他早已清楚，否则当年他也不会派幼子司徒莫潜入隐龙镇，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任少南竟然修成了雷霆之力。
雷芒暴涨，电流大作，死魂镰中充斥的邪煞在象征天地之威的霸道雷霆面前完全不堪一击，那一团团黑气在青弧冲击下，瞬间如滚汤事融雪，消弭无形。
“咔……”
死魂镰崩毁，化作寸寸碎片。
“老狗，受死吧！”任少南大喝一声，趁势运转天雷诀，一掌向司徒铮劈去。
司徒铮面若死灰，大呼：“我命休矣！”
突然间，天空中一道黑影落下，仿佛是一块巨大的岩石从天而降。
任少南脚下顿时跌了一个踉跄，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定眼看去不由地一脸懵逼。
“这是……棋子？！”
那巨大的落石不是其他，赫然是一枚围棋中黑子。
他骇然之下，抬头望天，只见夜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位长衫翩翩的白衣男子。这白衣男子手拿棋盘，御风凌空，神情和善，好似上界仙人般俯视着任少南，仿佛在打量一件极有趣的事物。
“晚辈任少南，不知是哪前辈高人驾临？！”
任少南不知来人是谁，但凭刚才落得这一手棋，他便知道来人的修为实是深不可测，对于这样的强者不管是敌是友，他都要保持最基本的敬意。
那男子微微一笑，尚未开口，从任少南手下逃过一劫的司徒铮便叫道：“苟先生，请您诛杀此子，为老夫与黑虎帮报血海之仇！”
“原来这人便是水芸所说的苟先生！”任少南吃了一惊，心呼不妙。他杀司徒铮原本是十拿九稳，哪知半道杀出个“狗先生”，这人修为如此了得，有他在别说是斩杀司徒铮了，就连保命也成问题。
苟先生闻听司徒铮的叫喊声，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飘然下落，站在了任少南面前，言道：“水芸和那两个丫头可是和你一路的？”
任少南和司徒铮二人同时心中一突。
任少南脸色大变，惊道：“你遇上水芸？你……你把她们怎么样了？！”
“放心！本座怎么会为难三个黄毛丫头呢？她们救了人已经走了！”苟先生笑道。
任少南认真地打量了着苟先生的表情，心中稍安。老实说，这位苟先生给他的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而且以他的修为也没有必要欺骗自己。
一旁的司徒铮听到“救了人已经走了”不由老脸漆黑，不悦道：“苟先生，您是说水芸那叛徒救走了人质？”
“是啊！”苟先生一脸没心没肺地点着头说道。
司徒铮一脸的无语，急道：“您竟然遇上，为何不帮在下拦住她们？”
苟先生古怪地看了司徒铮一眼，不咸不淡道：“本座之所以帮你，只是为了还你司徒家先祖的三个人情！你可没让本座给你守着人质啊！”顿了顿又道：“当然，你也可以让我去把那三个丫头和那些人质劫回来，不过你只要开了口，以后本座和司徒家之间的账算是一笔了清！怎么样？考虑清楚了么？”
任少南听苟先生这么说，顿时明白过来。这位苟先生并非自愿充当黑虎帮的打手，而是欠了司徒家先祖的人情，不得己而为之。想想也是，只凭一枚棋子就破解了自己的雷霆之力，这等修为的人物又岂会甘心成为黑虎帮的爪牙？不过，任少南却是愈发好奇，这位苟先生究竟是什么人？修为又达到了何等境界？
他在暗暗猜想，司徒铮那一肚子的坏水也没闲着。托先祖的福荫，他得到了苟先生的三个承诺，可让帮司徒家办三件力所能及之事。这第一件事，是记名为黑虎帮的副帮主；第二件事则是传授武技，调教出水芸和影子杀手团这件恐怖的利器；这第三件事，司徒铮原本是想请他出手斩杀任少南，为子报仇。可当他得知任少南惹上了毒巫教便没请苟先生出手。不过，结果却他令大感意外。任少南不仅没陨在毒巫教手中，反而让巫妙楚损兵折将。这么一来，司徒铮便不得不重新请出了苟先生。
眼下任少南的实力已非他可以匹敌，只要将他斩杀，区区几条杂鱼逃了又能如何？
司徒铮不傻，想清这一层后，再不犹豫，言道：“还请先生出手，除去此子！”
任少南一脸警惕，运转周身灵力，只要苟先生稍一点头，便二话不说，施展空间秘术，远遁而去。
只听苟先生轻叹一声，“也罢！小子，算你命苦了！”

第五百七十章 包罗万象图
任少南虽早有防备，可被有苟先生这么一叹，仍是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猛一定神，骇然道：“神魂之力？！”
苟先生惊异地看了任少南，脸上震惊比之任少南犹尤过之。原来他在轻叹的同时，迅速的调动起神魂之力，攻入任少南的魂海，谁知这小子的神魂力量亦是非比寻常，自己如此强大的神魂也只有令他稍稍恍惚了一下，旋即便恢复了清明。
“好小子！果然有两把刷子！”
苟先生一边赞叹，一边从空间戒之中祭出一卷卷轴，掷向任少南。
任少南此时哪还有心情看那卷轴是什么？刚打开星门一溜烟钻进去，那卷轴中却射出一道奇异柔和的光，罩定在任少南身上。
任少南神色大变，被那光芒照射到后，他的身子仿佛如多了一道无形的枷锁，被死死地禁锢住一般。
“小子，看你往哪逃！”苟先生咧嘴一笑，一双皙白的手迅速捏了个手印，那卷轴散发光芒愈盛，竟强行将任少南硬生生地从星门中拽了出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任少南惊慌失措。
按理说空间之力是他最擅长的力量之一，有神鬼莫测之变，他也经常用空间秘术来禁锢对手。可眼下，剧情却有些不一样，苟先生祭出的卷轴不知是什么秘宝，释放的禁锢力量竟比自己的空间之力还要强大。
回头看去，只见那卷轴悬浮在空中，缓缓铺展开来，里面竟是一副栩栩如生的画卷。
一道柔和的莹光从那画卷上缓缓射出，任少南整个人被提了起来，化作一道流光，收入了画卷之中。
司徒铮看得目瞪口呆，他不知道这有画卷是什么样的灵器秘宝，但有一点他却知道，这玩意的品阶一定不低，否则不会连精通空间之力的任少南也给收了进去。咽了咽口水，司徒铮上前道：“先生，这任少南……”
苟先生睨了他一眼，晒道：“被我收了！”
司徒铮脸皮一抽，腹诽道：“老子当然知道被你收了，可是你把那小子收进那鬼图里，我的血海深仇怎么办？”这等话他自然不敢当着苟先生的面明说，只得旁敲侧击问道：“先生，这小子被收进这秘宝之后，还会不会逃出来？”
“逃出来？”苟先生笑了，笑得眼泪都沧出来了。
司徒铮等人愕然，不知道苟先生为什么会笑成这样。
苟先生笑了一会，言道：“此宝名曰‘包罗万象’，被收进去的人要想出来难如登天！”
“包罗万象图……”司徒铮心中一凛，片刻之间神情动容起来，惊呼道：“莫非是传说中那个困死无数强者的天级灵器，包罗万象图？！”
“正是！这小子精通空间秘术，若真要逃走，我也拦他不住！唯有这有包罗万象图才能降得住他！”
司徒铮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包罗万象图顾名思义，因天时而变幻，幻化无穷，人被困入其中，如置身于梦境，甚至就连此图的主人也无法随意救人脱困，他要想要杀任少南，唯一的办法便是毁了这秘宝，可是这包罗万象图乃是天级灵器，且不说它的价值难以估量，就是它本身的材质也很特殊，据说水火不侵，刀斧不破，犹如铁板般一块。
“苟先生，我的杀子之仇……”司徒铮欲言又止道。
“呃……”苟先生搔了搔面颊，讪笑道：“抱歉，这包罗万象图能进不能出，你若执意想要报仇，我倒可以送你一起进去……”
“不，不必了！”司徒铮变色，双手乱摆连连，心中腹诽道：“开玩笑！老子进了这图还能出来么？”
苟先生打开画卷，对着画面上多出的小人，微笑道：“既如此，便将他暂且收在图中，待回黑山城再想办法吧！”
司徒铮颓然一叹，任少南虽被困在包罗万象图中，可他心中没有半点可高兴的，杀子之仇未报，张家族人也根着跑了，自己还有动用了和苟先生的最后一个人情，这趟隐龙镇之行他可以说是蚀了老本了。
包罗万象图内，阳光普照，鸟语花香，一切显得如此祥和，只有任少南一脸苦逼地端坐在那，苦思冥想。
他已经试了好几种方法，可不管怎么折腾就是破不开这古怪的空间，而更让他头痛的是这片世界似乎没办法调用灵力和魂力，这样一来他和始域珠之间联系也就断了，即使有白曦这位枪手也没办法联系上。
“这究竟是什么鬼玩意？！”任少南恶狠狠地咒骂着，自出道以来他从没感受到这般的无力，一个擅长空间之力的人却被空间困住了，这要传出去只怕会笑掉天下人的大牙。
“喵……”
就在他心烦意乱时，一只纯白色的小猫儿从旁经过，兴许是觉得任少南陌生，蹲在哪好奇的张望。
任少南撇头看了猫儿一眼，暗暗嘀咕：“这鬼图画中的一草一木者如此逼真，莫不成和始域珠一样也是空间秘宝？”
“喵？！”
猫儿似乎是感觉任少南没什么危险，缓缓地贴到了他脚边，睁着那双水晶般的眸子，呆呆地看着他。
任少南扯了扯嘴角，他现在心情很糟糕，可被这水灵灵，萌萌哒的大眼睛一直盯着，那一肚子的脾气还真发不出来。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抱起那只猫儿，苦笑道：“小家伙，你从哪来的？”
“喵！”
那小白猫似是听懂了任少南的话，挣扎着从他的怀抱中跳了下来，逃开几步又回头“喵”了几声。
任少南一怔，心道：“这猫儿似乎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也罢！既然被困在这，不如去看看，兴许能找到出去的办法！”
想到这儿，任少南不再犹豫，跟在小白猫身后，随它一起往南而去……
四海城外，迦楼山瀑布深处，裘仲看着那一片片药田，脸色难看犹如吞了几十斤黄莲一般，愁眉不展道：“咱们都等了好几个月了，师妹和芍药会去哪了？她们总不会是不想见我，特意避开我吧？”
“老家伙想多了！”一旁的龙千伤，轻拍了拍他的肩头，宽慰道：“弟妹和芍药那丫头定然是有事外出，她们娘俩若真的不想见你，怎么会千里迢迢地跑到这苍灵大陆来呢？”
裘仲一想也对，默然颔首。
龙千伤怕他伤神，转开话题道：“数日前，那小子到了醉翁居，嘿！已经是化海境二层了！”
“这么快？！”裘仲知道龙千伤说的是任少南，可还是吃了一惊。
龙千伤翻了个白眼道：“以这小子的血脉天赋，有什么可稀奇的？”
裘仲微微颔首：“希望他不要急于求成！”
“放心！这小子的根基比你我当年都要稳固，出不了差池！”龙千伤摆手道。
“嗯……嗯？！”裘仲刚想开口，突然神色一变。
“怎么了？”龙千伤拿开到嘴的酒葫芦，一脸愕然。
裘仲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罗盘道：“楚天枢找我？”
“嗯？那神棍找你作甚？”龙千伤奇道。
裘仲摇了摇头，脸色有些凝重。他和楚天枢并称东皇七强者，知道他除了“天机子”这个称号外，还有另一个绰号，死相士！
所谓“死相士”指的就是那些报忧不报喜，逢人便说“你死期将至”“你有血光之灾”这类话，凡是被他们相中的人无不把他们骂成“乌鸦嘴”、“丧门星”。久而久之，这一类人也就被按上“死相士”的称号，而楚天枢正是“死相士”之中的佼佼者！
叹了口气，裘仲报着“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的心态，打开了通讯罗盘。
“劫数啊！劫数啊！老裘？你死了没？”罗盘哪头，一个神憎鬼厌的声音传了过来。
裘仲和龙千伤的脸色齐齐一黑，虽说知道楚天枢这老货一口的乌鸦嘴，可这开场就是“劫数”、“你死了没”这样的问候，难怪这货没什么朋友！
“神棍，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裘仲黑着脸骂道。
楚天枢听了倒也不生气，笑吟吟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闲着无聊，给你那位小朋友起了一卦……”
闻言，裘仲和龙千伤都是一震。
“那小子怎么了？你说清楚了！”这话却是龙千伤问的。
楚天枢一怔，愕然道：“诶？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哦，原来如此！你是借……”
龙千伤打断道：“借你大头鬼，别他娘的东拉西扯！就问那小子怎么了？”
楚天枢似乎有些惧怕龙千伤，干咳一声道：“龙游浅滩，进退维谷，乃是一个困卦！”
“困卦？！”
龙千伤与裘仲相视一眼，后者道：“没道理，段老鬼和巫妙楚此刻都在雪域山脉，缪玉真被那小子下了神魂禁制，按理说没有人可以威胁到这小子，怎么还会是个困卦呢？”
“诶，老楚，你究竟算清楚了么？”龙千伤皱眉道。
“呃……这小子的劫数似乎……似乎和老苟有关……”楚天枢吱吱唔唔道。
“老苟？！”
龙千伤、裘仲二人似是想到什么，顿时脸色大变，齐声惊呼道：“包罗万象图！”
……
任少南跟着小白猫，不知道自己走了有多远，也不知自己走了有多久，但毫无疑问的，他的肚子正饿得直打鼓。
“喂！小家伙，还没到么？”
“喵呜……”
“……”
任少南欲哭无泪，他有空间戒，有乾坤袋，有始域珠，有无数可以吃的东西储藏在其中，可他竟然要活生生地饿死在这里，这真是个悲剧。
“喵！”
任少南闻听小白猫的叫声，抬头看去，只见那高山之间有燃燃炊烟升起，惊奇道：“嗯？！这鬼地方居然有还人居住？！”
那小白猫又回头“喵”了一声，似是催促他跟上，接着身影一闪，冲入树林内。
“好快的速度！”任少南见小白猫如此灵活，不由地赞了一句，施展身法，紧紧跟在小白猫的身后。他虽然不能动用魂力和灵力，可体能和速度似乎不受这片天地的限制，仍可以运转自如。
树荫飞快的从旁掠过，任少南和小白猫化作两道疾影，在树林间一闪而过。很快，一人一猫便来到了林间的一处空地，那空地中建起着一座简陋的小木屋，屋前燃燃地的篝火上挂着一只漆黑的石锅，正在煮着什么食物。
任少南咽了咽口水，仿佛从擎天岛岛主一下子变回了小乞丐，见左右无人，蹑手蹑脚地溜了过去，掀开锅盖也不知锅内煮的什么，一股浓浓喷香引面扑来。任少南此时哪还忍得住，不客气地拿起旁边的石碗、木勺舀了一大碗，正准备大块朵颐，那只小白猫凑了过来，在他脚边用力地蹭了蹭。
“喵……”
任少南低头一看，只见小白猫正睁着那双眼萌萌哒的小眼睛紧盯着自己，不禁失笑道：“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给你也来一碗便是！”
于是乎，一人一猫毫不客气地大吃大喝起来，风卷残云的将那一锅汤吃了个一干二净。
小白猫挺了挺那鼓起的小肚子，打了个饱嗝，一脸满足地蹲在一旁擦起脸来。
任少南吃下了那一锅美味的汤，饥饿感大减，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暗自盘算：“吃了人家一锅汤，这下到有些麻烦……灵石都存放在空间戒之中，身上只有一些散碎的金银和十多块低品阶的灵石，不过看这木屋和石锅简陋的样子，想来这户人家也不是富裕之辈，这些金银应该能支付自己的伙食吧？”
就在这时，小白猫的耳朵突然竖了起来，一脸敌意地朝着一个方向嘶咆起来。
任少南虽然灵力、魂力尽失，可听力却是极为敏锐，一听便知道有不少人正在靠近，二话不说，一把捞起小白猫，躲进了木屋之中。
不一会，一群身着兽皮衣，手持石器的壮汉从树林中蹿了出来，在他们之中还有三名被绑缚的俘虏。这三名俘虏中两人是二十多岁左右的青年男子，剩下竟是一位秀色可餐，相貌可人少女。
任少南偷偷从窗外看了一眼，不禁一呆，奇怪道：“这些人打哪来？怎么一个个衣不蔽体，和未开化的蛮人一样？”

第五百七十一章 兄妹三人
“快走！”一名头戴牙冠，手持石斧，相貌丑陋的壮汉将两名被缚青年男子推倒在木屋前。
二人翻转身子，对那壮汉怒目而视。
“居然还瞪老子？”那壮汉狞目一睁，顺手从属下手中拉过那少女，一边在少女身上游弋，一边邪笑道：“这丫头水灵的紧，老子这就在你二人面前办了她！”
“放开！别用你的脏手碰我！”那少女不住的挣扎反抗，想要从那壮汉手中逃脱。
“妹子！”
“小妹！混蛋！老子和你拼了！”
那名身子较壮实的青年站起身子，如发狂的疯牛一般，用头猛地冲向壮汉。
“嘭！”
壮汉没有一时没反应过来，惨哼一声，被那青年撞了个人仰马翻。那壮汉的手下见状，纷纷一拥而上，将那青年死死地按在地上。
“他娘的！死到临头，居然还敢撞老子？”壮汉爬起，恶狠狠地冲了过去，他本就人高马大，一把揪起青年的头发，竟将青年提了起来，伸出斗大拳头，一拳擂在了青年小腹上。
“哇！”那青年惨叫一声，血沫腥子喷了出来。
“大哥！”
另一名青年与少女惊呼，正欲上前相助，可是那壮汉的手下人多势众，将二人死死地按了下去。
壮汉啐了口浓痰，骂道：“华夏部落的人果然都是废物！”
“魑，圣河以北是我华夏之地，你领着手下入侵我华夏，帝君知道定不会善罢甘休的！”那个几乎被按在土里的青年大声叫道。
“轩辕大帝？”魑的脸上闪过一丝忌惮，接着冷哼道：“我是蚩尤魔君的手下，你们的大帝能奈我何？”
躲在木屋内的任少南心道：“这哪跟哪呀，什么大帝魔君？老子究竟跑到哪个世界来了？”
“喵？”
躲在他怀里的小白猫探出萌萌哒的小脑瓜，睁大眼睛地看着他，似乎想他出手救那二个青年和那名少女。
任少南扯了扯嘴角，心道：“若是我的灵力还在，这二十几号人在自己眼里和杂鱼有什么区别？且不管这么多，先看看再说！”
屋外，魑正自得意，身旁一名手下突然来报：“大人，此处似乎还有别人……”
“嗯？！”
魑怔了一下，那被绑缚的兄妹三人也怔了一下。
“你说什么？”
那手下道：“小人发现，那口石锅还有余温，可石锅内就只剩下一些残羹了。”
魑的脸色一沉，问左右道：“你们真的打探清楚了，这里只有他们兄妹三人？”
左右的手下一个劲地点头，“大人，我们都再三侦察过，这片山林就他们兄妹三人，真的没有其他人了！”
那对被拿住兄妹也是面面相觑，脸色有些惊疑不定。这锅肉汤是他们出门捕鱼打猎前熬的，本想着回来后当作晚餐，却不知怎地被人捷足先登了。藏身木屋的任少南亦是心呼不妙，自己一时饥饿，吃光了那锅肉汤，竟想不到暴露了自己的行踪，这二十多个蛮人一看便不是什么善类，自己眼下灵力尽失，双拳难敌四手，如何抵挡？
就在这时，魑对手下吩咐道：“你们几个去附近山林探察一下，别被华夏部落的人钻了孔子！”
“诺！”
当下十名武士分成二队，一东一西钻入密林之中。
“大人，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一名体形瘦弱的手下凑了过来，满脸谄媚地问道。
魑的目光不迭的在那少女身上游弋，仿佛盯上鲜美香肉的豺狼，邪笑道：“咱一伙走几千里的路，他娘的连半个标志的娘们都没有遇上，今天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正好解解本首领的乏！”
一众武士跟着哈哈大笑起来，不少人的目光亦和魑一样停留在那少女身上，显然也在打着她的注意。
那少女面如土色，吓得瑟瑟发颤，但却没有求饶，因为她听人说过，魑是九黎部落中出了名的残暴之徒，专爱虐杀美女，落在他这种人手上，求饶不会换来任何同情，有的只是更加残酷的虐待。
“放开我！”少女娇叱一声，撞开了那擒拿自己武士，骄喝道：“我玄女，是华夏部落炎圣大帝一脉，即便要受辱也不能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我……我们进木屋……”说到这里，少红的脸突然红了起来。
魑和手下的武士先是一愣，旋即表情怪异了起来。
一名武士咧着牙邪笑道：“大人，这妮子春心萌动了！”
“什么炎圣大帝的血脉，老子还以为是天之贵女，原来是思春的小贱货！”
“那可不能这么说，咱们家大人雄武过人，这妮子自然爱煞了！”
“哈哈，有道理！”
一众武士纷纷调笑，言词更是愈发的粗鄙污秽，不堪入耳。
玄女在众武士的调笑中羞的面红耳赤，那脸色仿佛快要滴出血来。
魑虽丑陋残暴，但毕竟是男子，又正当壮年，哪经得起少女怀春之惑？再加上手下人的鼓吹，不提枪上阵只怕连自己都要鄙视自己了，咧嘴一笑，露出那可怕的大黄牙，点头道：“小贱人倒还识趣，也罢！老子待会温柔点便是！”
说罢一双大手摩挲着，将玄女挽入怀中，横抱而起，大笑道：“你们这混蛋在这等着，回头就轮到你们了！”
“妹子……”
被按在地上无法反抗的二名青年睚眦欲裂，那忿怒的眼神几乎能把魑给点燃，可是此刻的他们却是自身难保。
玄女苦涩一笑，被魑一步步带向地狱……
任少南见魑走过来，忙将猫儿藏会怀中，顺着柱子攀到了房梁上，他是偷儿出身，这等攀梁之术那是轻车熟路，不留半点行迹与声音。
“嘭！”
简陋的木门被一脚踢开，魑抱着玄女大大咧咧地闯了进来，将美人儿随意地丢在了草铺上，哈哈大笑：“小美人，把本首领伺候舒服了，回头本首领一高兴，放了你二位哥哥，如何？”
玄女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地往草铺内缩了缩身子。
魑见了以为玄女心中害怕，理所当然。
任少南在梁上却是看得清楚，玄女缩到角落时左手飞快地在草铺中拾起一把匕首藏在了身后，心中暗赞：“这姑娘倒也机灵，先骗得那混蛋沾沾自喜，疏于防范，待等单独相处时在伺机刺杀！只是……这个名叫魑的家伙真的会中计么？”
魑嘿嘿狞笑着，如同偷了鸡的黄鼠狼，一双脏兮兮地大手缓缓地向玄女摸去。
突然间，玄女眼中的恐惧化为了杀机，藏在身后的匕首猛然刺出，扎向魑的心脏。
魑吃了一惊，骇然之下竟然情急生智，挥出大手，一把抓在玄女的手腕上。鲜血顺着魑的胸膛淌下，虽然看似恐怖，可不管是魑还是玄女都知道，这一刺只是伤到皮肉，并没有伤及要害。玄女面如死灰，心中大呼可惜，只差那么一点点，自己就可以和魑同归于尽，如今魑制住了自己的手腕，以他那强悍的力量，自己如何是他的对手？
“贱人，你竟敢暗算老子？！”魑恼羞成怒，他是部落的首领，也是第一勇士，精通格斗搏击的技巧，大手用力一拧，玄女吃痛，石匕首随即脱落，紧接着使劲一推，便将玄女按倒在草铺上。
“放开我！你这畜牲！”玄女歇斯底里的叫喊着，可是见了血的魑已然激起凶性，他不但要占有玄女，更要用最可怕手段来折磨这胆敢行刺自己的女人。
“嘶……”
玄女上衣被撕去，哭喊之下只得奋力捂住自己剩下的破衣，抵挡魑的入侵。
魑本就恼火，此时见玄女还在反抗，不由大怒，扬起大手正要一巴掌拍晕玄女，突然间，一个人影落到他身旁，出手架住了他的胳膊。
魑一惊，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玄女身上，哪里会想到这木屋内还藏着一人，还没看清来者是谁，一只铁拳便有由小变大，猛砸在他的脸上。
“轰！”
魑硕大的身躯倒飞出去，如炮弹般穿破木屋的墙壁。
玄女被刚才的一幕吓傻了，目瞪口呆地看着任少南，不知道这个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任少南也有些傻了，愕然地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忽然他恍然大悟。没错！自己的灵力和魂力虽然没办法运用，可自己还有血肉之力！还有黄金龙骨啊！这个魑虽然强壮，可毕竟只是个凡者，如何经得起他一拳之力？
想到这里，任少南嘴角咧了起来。
屋外，一片混乱。众武士正打算开火造饭，等候着魑享受过后的福利。突然，一声巨响，一个硕大的身影从木屋内丢了出来，无巧不巧地将几名搬柴生火的武士砸成一团。
“什么情况？！”
众武士大惊，纷纷冲上前察看情况，却见被人丢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家首领！
这时，任少南从木屋中龙行虎步地跨了出来，将外套披在了玄女身上，以防她春光乍现，又将小白猫交给了她，还冲她微微一笑，这才气定神闲地站在众武士面前。
屋内的玄女看着他威武如山岳，气势如江河的背影，秀鼻中闻着那外套上传来的男子气息，春心不由一荡，目光渐渐迷离起来。
“哪来的野小子？竟敢我打伤我家大人？！”
魑手下的武士不蠢，见任少南这么突然出现，自家首领又被活生生地打了出来，哪还猜不到发生了什么状况？纷纷抽出家伙，一副要群起而攻的架势。
“都给我闪开！”
一声咆哮从众武士身后响起，却是魑自己爬了起来，一把抹去长流的鼻血，一脸愤怒，喝道：“你是什么人？！”
任少南双手环抱，失笑着吐出了三个字：“你爷爷！”
众人骇然。
魑力大无穷，乃是魔帝座下的大将，身份地位非同小可，这少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如此辱他？
“好胆！”魑暴喝一声，铁塔般的身躯耸起，抡起斗大的拳头，如一头暴怒的巨熊狂冲过来。
任少南淡然一笑，一掌拍出。
“呯！”
全场惊骇，包括玄女两个哥哥在内，有一个算一个齐齐石化。魑全力的一拳竟被任少南轻而易举地接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魑瞪大眼睛，脑海中一片空白。他是部族首领，一向以力量称著，在九黎众部落之中，他的力量属于靠前的存在，除了魔帝本人和魔帝座下的四大魔帅，九黎诸部之中，他自信能胜过任何一人，可眼前这个少年却稳如泰山似的挡下自己的一击，这是何等的力量。
“怎么？这么大个就只有这点力道？”任少南戏谑一笑，虎爪发力，缓缓收紧。
魑脸色陡然大变，巨大的拳头仿佛陷进了铁箍，巨痛阵阵传来。
任少南见状不由冷笑一声：“跪下！”同时手腕施力，硬生生将魑压了下去。
此时的魑已全然顾不得自己在手下面前脸子了，惨呼声伴随着骨头断裂声起，在任少南的强大的力量下，终于跪倒在地。
众武士见自家首领在任少南面前被压得无还手之力，一个个惊若寒蝉，瑟瑟发抖。不知是谁先大叫一声，紧接着十多号武士一个个丢下自己手中石矛石斧，撒腿便跑。
任少南见也不追击，笑吟吟地回头，问玄女道：“这家伙要如何处置？”
天已漆黑，木屋外篝火阵阵，玄女兄妹三人被任少南所救，大是感激，将狩猎得来珍味殷勤献上。
任少南一边吃着烤肉，一边趁机请教兄弟二人的称呼。
那老二显多智之辈，笑着介绍道：“在下风后，这位是我大哥，名叫力牧！”
“我叫玄女！”玄女不等风后介绍，便自己先跳了出来，接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任少南！”
“任，少，南……”
兄妹三人听到“任少南”这三字后脸色有些古怪起来，原来在他们的世界里，大多数人都以一个单字或是双字作为名字，像任少南这三个字组成了名字是极为罕见的。
玄女明眸一转，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这名字又长又古怪，要不我就是叫你‘南’吧？”

第五百七十二章 蛮荒异界
任少南扯了扯嘴角，有些无语，心道：“这个称呼也未免太过简洁了吧？”
岂知风后亦颔首道：“这名字好，称呼起来也方便些。”
任少南一扶额头，叹了口气，叫“任少南”也好，叫“南”也罢，不过就是个称呼，老实说他并不纠结，他关心的是如何从这包罗万象图中出去。
干咳一声，他扯开话题道：“力牧大哥，风后大哥，小弟有一事想要请教！”
力牧是个雄武的豪爽之人，笑道：“我这人空有一身蛮力，怕是回答不了你的问题，不过我家二弟可知道的东西可不少，你有问题直管问他便是！”
任少南的目光看向风后。
风后微笑道：“南兄有话直问，知道的风后绝不藏着！”
任少南道：“风后大哥，我们现在所处的是什么世界？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啊？！”
风后瞪大了眼睛，一旁的力牧和玄女也是一脸懵逼。以他们思维来说，任少南的说词有让他们跟不上节奏。
半晌之后，风后才一脸古怪地回答道：“我们这乃是华夏大陆，向北是我们华夏联盟的地界，向南过了大河，那里现在属于九黎部落的统治……”
任少南呆了呆，顿时啼笑皆非起来。
就如同棋盘上的以棋子不知道自己身处棋盘一样，风后、力牧等人受眼界与知识的限制，对面位与空间的概念极为模糊，不明白任少南口中所说的世界和他们理解的世界有什么不同。
“风后大哥，我说的‘世界’不是指你们所在的地域，而是你们所处的空间！”任少南急忙解释道。
风后一呆，皱眉咀嚼了任少南话中的意思，片刻之后吃惊道：“你是说，你不是华夏大陆的人？”
“呃……也可以这么说吧！”任少南点头道。
一旁的力牧与玄女有些插不上话，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把惊奇的眼光投到任少南身上。
风后啧啧称奇道：“我曾听一位老者说，盘古开天辟地，将天下分成了九洲四海，想不到兄弟你竟是从遥远的其他大陆来的！”
任少南脸皮抽了一下，忙道：“非也！风后大哥，我说的‘世界’是你们九洲之外的世界！”
“九洲之外？！”
智商刚刚跟上任少南的风后又突然间被甩开了几条街，一脸迷茫。当然，他的大哥力牧和妹子玄女早已是云里雾里，完全听不动二人在说什么了。
任少南想了想，拾起几枚石头，又在地上画了两个圈，指着其中一个圈，解释道：“这是你们所在的世界，你们包括你刚才说的九洲大陆的所有一切都包含其中！”说着将三枚代表力牧、风后、玄女的三块小石头放进了那个圈内，然后指着另一个圈道：“这是我的世界！因为某种关系，我不小心流落到了你们的世界，遇到了你们！”他一边说，一边将代表自己的小石头众象征永恒之域的圈子放进了象征九洲大陆的圈。
他这么一解释，风后终于明白过来，连力牧和玄女也有些开窍了。
玄女瞪大了明眸，惊讶道：“南，你是说你是从天界来的？”
“呃……”任少南犹豫了一下，点头道：“你这么理解也可以！”
力牧与风后齐齐动容，若没见识到任少南那惊力的神力，二人自然对任少南的话嗤之以鼻，可他刚才轻而易举地制服了魑，这就让二人不得不考虑他所言的真实性了。
“兄弟，那你是想返回天界了？”力牧讪笑着问了一句。在他们的心中天界那是诸神生活的地方，而诸神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因此，力牧语气之中不自觉地多了几分敬畏之意。
任少南正色道：“当然，我还有很多事情要解决，还有很多朋友等我回去。所以，我必须找到回去的路！”
玄女眼中闪过一丝幽怨，对风后道：“二哥，你这么有智慧，你就帮南想想办法吧！”
“这……”风后蹙眉，脸上写满为难。任少南所言实在有些匪夷所思，甚至有些超乎他常识，他倒是想办法，可惜心有余力不足。
这时，力牧说道：“二弟，不如明早咱们去趟云都，哪里人多，说不定会有知道！”
风后眼前一亮，点头道：“这是个办法！反正我们也要把魑交到云都去，正好帮南打听打听！”
这回轮到任少南跟不上节凑了，问道：“云都是什么地方？”
玄女抢话道：“云都是大帝所居的都城，那里有个大集市，有许多来自其他部落的人在那交易，还有几位大巫师，一定可以帮你打听到回去的方法！”
任少南苦笑着点了点头，老实说他对云都并不抱什么希望，不过眼下的他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一旁，那只小白猫正欢愉的享受着鲜美的烤鱼，夜渐渐深了……
翌日。
任少南与力牧兄妹三人上路，向北而去，前往云都。魑被力牧捆缚住，又用兽皮堵上了嘴巴，牵在身后。天空蔚蓝，白云随风飘散，写满了宁静与祥和，华夏大陆青葱一片，到处是未曾开垦的原始森林，那森林之中还时不时地窜出野免与狍子。
任少南是一位炼丹师，对灵材极为敏感，时不时会在跟旁林子中找寻一些灵材，可让结果却令他有些失望。这华夏大陆生机勃勃，却没有永恒之域那样的灵气，四周的密林中普通治病的草药倒是生长了不少，可灵材却是一株也没有。
不过，想想也对，这片世界没有天地灵气，自然生长不出永恒之域那样的灵材。武者的修为灵力全赖天地灵气，这里既然没有天地灵气加持，自然也就没办法运转灵力了。
“南！快过来！开饭了！”
不远处，玄女轻脆悦耳的叫唤声响起。
任少南抛开思绪，走到了篝火前，眼见力牧正架着一只獐子烤制着，而在他脚边，那只小白猫也的馋相，正准备大块朵颐。
玄女见到任少南，不由眼前一亮，笑吟吟地将他拉到自己身旁坐下，递过一只獐腿，道：“从这去云都有好几日的路程，你得保持体力！”
“谢谢！”任少南微微一笑。
力牧见妹子如此爱护任少南，心中不由地升起一股酸味，咕哝道：“这獐子可是我打的……”
玄女听见大哥抱怨，嗔了他一眼，说道：“人家南力气大，能制服魑，你行吗？”
“我……”力牧想要反驳，却突然发现自己无可辩驳，顿时一阵悲凉，抱起小白猫，乖乖坐到一旁，自己安慰起自己。
风后暗暗好笑，也不出言。他比力牧聪明的多，知道的女生外向，最是护犊子，他才不会傻的去自讨没趣呢！
任少南见力牧一脸委屈亦是心中好笑，道：“力牧大哥，昨日看你撞倒魑，显然你的力气并不比他小，何以还会被他拿住？”
力牧为人呆憨，可一提到力气，顿时如换了个人一般，忙道：“我也不知道，我的力气很大，可是我就是打不过他！”
任少南挑了挑眉，微笑道：“你是如何与他战斗的？”
“战斗？”力牧呆了呆，蹙眉搔头道：“我也没怎么和他战斗，我就是冲过去打他来着，结果就被他放倒了……”
任少南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獐腿，起身道：“左右无事，我和力牧大哥你切磋一下如何？”
“你和我切磋？”力牧一阵摇头，道：“我可不和你打，连魑都不是你的对手，我还不被你揉捏的？”
一旁风后一巴掌拍在脸上，实在有些没法看了，骂道：“我的傻大哥，南兄弟这哪是要和你切磋？分明是要传你武技呀！”
“啊？！”力牧张大了嘴巴，他本性憨厚，被风后这么一挑明，顿时明白了任少南的用意？老脸通红，尴尬不已。
任少南笑道：“只是切磋，力牧大哥，请！”
力牧心知任少南神力，却也很好奇，他的力量强大到何种地步，老拳一挥，猛扑向任少南。
任少南见他来势汹汹，仍是一脸淡然，双手负后，全然没有招架打算，待力牧的手爪伸到自己身前一尺时，突然身形一晃，使了个假身避开了力牧的猛扑，同时伸出脚来，踢在力牧的脚环处。
力牧顿时失去平衡，一个疾冲，跌了出去，只听“呯”的一声，扬尘落叶四起，力牧迎面趴在了地上。
“大哥，你没事吧？”玄女见状，飞奔过去，力牧扶起。
力牧吐掉口中的枯叶，骂道：“不是说比试切磋的吗？你怎么突然闪开了？”
任少南哈哈一笑，反问道：“你战斗时总是这么直来直去的拼命，就没想过躲避吗？”
力牧重重点头，一本正红说道：“当然，战斗时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不拼命怎么行？躲避，我躲开了还怎么打到对方？”
任少南啼笑皆非地问道：“那如果对方比你力量还要强大，你怎么办？”
“这……”
力牧显然从没有想过这问题，他一身蛮力，寻常武士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因此他也从来没有在身法和招式上下功夫，久而久之，在战斗中就养成了力量有余，技巧不足的问题。就像遇到魑一样，即便对方在力量上胜过他，他也只会想：“打不嬴，加把劲！”
任少南看出了力牧武技过份依赖蛮力的问题，一针见血指出道：“力量虽然是搏斗时也重要的一环，可技巧与头脑也是必不可少的，尤其是遇到强大的对手，既然不能在力量上碾压，那唯有以智取胜！”
一旁的风后听了，不由暗暗点头。可力牧思维方式却有些固化，似懂非懂地看着任少南，蹙眉道：“技巧与头脑？这却要怎么用？”
任少南脸上浮上一层坏笑，道：“就这么用！”
说罢，身形一晃，一个箭步疾冲，一掌拍向力牧面门。
力牧一惊，抻手去挡，哪知任少南突然压低身子，一脚横扫过去。
“啊！”
“轰！”
尘土再次扬起，力牧摔了个灰头土脸……
“再来！”
“轰！”
“进攻时要保持身体平衡，再来！”
“轰！”
“……”
于是乎，在无数个摔倒后，鼻青脸肿的力牧总算学会了如何抵挡任少南进攻，不会被任少南轻而易举地击倒，而任少南平时常用的一些腾挪之法，也在力牧的不断摔倒爬起中渐渐传授给了他。
“很好！你知道用千斤坠来抵挡我的攻势，而不被我诱招，这证明你已经掌握了一些技法！”任少南负手而立，如同一位严师一般，点头道：“从明晚开始，我会教你一些基本的武技！”
他的灵诀功法力牧无法修炼，但在隐龙镇的练武堂时，他曾研习过一些基础的武技，这些武技对他这样的武者来说已然没太大的威力，可是教给力牧这样的凡者却是再实用不过。
力牧本就好武，一听任少南要传给他武技，顿时大喜，刚要下跪拜师，便被任少南托住了。
任少南笑道：“力牧大哥，你我平辈论交，只算切磋交流，不必行此大礼！”
一旁的玄女与风后见力牧得遇明师，身法与技巧竟然突飞猛进，不由心生羡慕。玄女上前，楚楚可怜道：“南大哥，人家也想学，你能教我吗？”
任少南哈哈一笑，道：“力牧大哥乃是天生的力士，他的这一套你恐怕不行！”
“这样啊……”玄女大感失望，嘟长了嘴吧。
任少南随手拿起一旁的短剑，丢给了她，笑道：“不过，你可以修习剑术！”
“剑术？！”玄女眼眸豁然一亮。
任少南颔首道：“不错！那日看你刺杀魑，发现你反应敏捷，是个学剑的好料子！”
玄女大喜，小鸡吃米般点道：“我学剑术！”
眼见力牧与玄女各有所学，身为老二的风后淡定不住了，起身道：“南兄弟，你看我能学什么？”
任少南仔细打量了风后一眼，只觉得他并不适合学武，皱眉道：“风后大哥，你怕不怕伤脑筋？”
“伤脑子？”风后一呆，旋即失笑道：“我这人最爱动脑子，怎么会怕伤脑筋？”
任少南微微一笑，道：“既如此，我便传你阵图之法吧！”

第五百七十三章 云都城
“阵图之法？”
力牧、风后、玄女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不由好奇心起。
风后问道：“这阵图之法是什么？”
任少南微微一笑，解释道：“天地宇宙，日月星辰，无不蕴含天地之法，自然之道，而这阵图正是由那天地法则演化而来的！”
风后骇然，身躯竟微微颤抖起来。
如果说之前他对任少南的来历还保有三分怀疑，那这一刻，那点仅存的怀疑便已经不翼而飞了。天地法则那是玄之又玄的天道，也是华夏联盟中那些智者一直在努力钻研的课题。据他所知，就连轩辕大帝也在废寝忘食地钻研天地法则，妄图掌握天地规律，好破解眼下华夏被动的战局。任少南看上去比自己还小几岁，居然要传授自己天地法则，若不是天界下凡的神明，又有何人有这样本事？
“你当真要传授我阵图之法？”风后咽了咽口水，声色有些激动。
“当真！”任少南点头失笑。他是武者，同时还是一位阵法大师，在苍灵大陆对阵法的研究可说是无人能及，那些阵图虽然平时多用在炼丹、炼器上，可同样能用在行军布阵之上，譬如当年幻海秘境时，任少南就用阵法抵挡过强出自己等人好几个层次的巫天君，如今听玄女、风后所言，知道华夏联盟处于战局之中，那阵图阵法自然可以起到极大的作用。
于是，三人白天时赶路，到了晚上任少南就开始分别传授三人武技、剑术、阵法，不得不说玄女、风后二人的悟性不错，任少南只是稍加指点二人便领悟了其中要点，力牧虽然资质有限，可天生神力，学习武技倒也进步神速，尤其任少南还阅读过两部斗兽府的秘籍，传授之后更令他如虎添翼。
一晃眼，五天过去，三人本领大进，心情大好，不过有些人就有点悲剧了……
任少南为了给玄女和力牧二加强训练，特意找了个现成的对手，魑！
可怜的魑本打算领着部下，越过大河到华夏联盟的领地劫掠一番，哪知遇上了任少南这杀星，不仅一招制服了自己，现在更是逼着自己充当陪练，那力牧也就罢了，虽说本就孔武有力，任少南指点下也能给自己添上两块乌青，但好歹自己也能抗住，要命的却是那玄女，手中短剑出招迅捷狠辣，自己一不留神就会在她的剑下添几道口子，添几道口子也就罢了，关键自己还不能伤了这妞儿，因为每次任少南都会在旁监视着，一旦玄女支撑不住，或者自己下手过重，这货便会直接出手将自己打趴下。
魑觉得自己活了一辈子，从没有像这几天一般苦逼、悲惨过，那日子简直过得渡日如年！
“南大哥，你看我的剑术学如何了？”玄女手持着坚石打磨的短剑，蹦蹦跳跳，犹如一个天真的小女孩。
任少南见了不由摇头失笑，说道：“你的天赋不俗，假以时日必有所成！”
玄女一听，顿时大喜，抱着任少南，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任少南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抗议，玄女便一脸羞红的逃开了。
二人身后，老大力牧挤了挤风后，低声道：“老二，三妹好像对南兄弟有点意思啊？”
风后翻了个白眼，心中叹道：“走了这么多天，现在才看出来，大哥这智商有些堪忧啊……”
他得任少南传授阵图之法，一学之下竟沉迷其中，不能自拔，每晚向任少南请益疑惑都会使他豁然开朗，到最后连吃饭、睡觉、赶路时心中亦在推演着阵法变化，越学越觉得其中回味无穷，因此对任少南极是推崇，甚至心中已渐渐认可了他“神”的身份，玄女能和任少南亲近，他自是求之不得。
四人拉着魑一路北行，经过十多天的路程，任少南一行终于到了云都城附近，四周的村落开始多了起来，路上也渐渐有了些的旅人，任少南注意到这些人大多都是行路的商贩，背着兽皮口袋，运着各式陶器和石器。
就在这时，一队武士由他们身后策马疾驰而来。
“都闪开！”
任少南等人闻听骄喝，不由侧头望去，只见扬尘之中一位女郎一马当先，她身披皮甲，跨下雄驹，相貌秀丽，身材高挑，眉宇之间英气絮绕，大有巾帼之姿。
那少女策马越过任少南一行，回眸看了任少南一眼，不由明眸一亮，旋即又策马扬尘而去。
“咦？青妭姐！”玄女来到任少南身旁，不由地说了一句。
“你认识？”任少南奇道。
玄女点头道：“她是大帝之女，和我从小就认识，只是她后来到边境去抵御九黎了，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面，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赶回来？”
风后道：“定是云都城发生了什么事，不然她决不会轻易离开边境！”
力牧道：“你们说这么多作甚！前头就是云都城了，咱们进城找家饭馆吃他一顿，然后再打听打听便是！”力牧力气大，饭量也大，玄女因此常取笑他为饭桶。
“喵～”
小白猫从玄女怀中跳了出来，爬到了她头顶上，似是在好奇地眺望云都城。
任少南道：“我们走吧！”
三个重重颔首，拉着一脸苦逼的魑，往云都城出发。
云都城，华夏联盟的国都。据玄女三兄妹介绍，云都城商贸繁华，人口密集，乃是九洲之内数一数二的大城市。然而，当任少南到抵达时，却发现云都城并没自己想象中的繁华，黄土围起的城墙，只有二丈多高，城内大多数房舍都是茅草木头所建，不说能和四海城这样的大城比，就连隐龙镇也比它繁华的多，而更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过往行人神色，这些人一个个眉头紧锁，阴霾笼罩，目光之中充满了惶恐与不安。
“奇怪，云都城怎么变成这样了？”风后亦觉察到不对劲，皱眉言道。
玄女指着不远处的茅草房说道：“那是大鸿家，要不咱们过去问问吧！”
力牧率先赞同道：“好啊！我正好饿了，大鸿那家伙煮得肉可香了！呃……你们怎么了？干吗这样看着我？”
任少南三人都是一头的黑线。
风后摇了摇头，领着众人来到了大鸿家门前，扣响了木门。
屋内传出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谁啊！屋里没人！”
任少南四人一呆，不由地面面相觑起来。
风后干咳一声，朗声道：“大鸿，你这混蛋快滚出来，老子大老远跑来，你这家伙难不成还要给我老子吃闭门羹不成？”
他这话刚骂完，那黑漆漆地木门“咔”的一声打开了，从里面跳出来个三十岁左右，体型精瘦，满脸髯须的男子，哈哈大笑道：“风后！力牧！小玄女也来了！”接着看到任少南和魑，神情一冷，皱眉问道：“呃……这两个家伙是谁呀？”
任少南脑门一黑，玄女忙介绍道：“他叫南，这个是我们的俘虏，魑！”
大鸿没听过任少南的名号，自是不以为然，可当他听到“魑”的时候脸色却一下子变了，惊呼道：“魑？莫非是九黎部族之中以力量著称的那个魑？”
魑被麻绳绑着，听着险些没哭出来，在任少南面前以力量著称？大哥，你是在拿我取乐的吗？
风后笑嘿嘿的点了点头，道：“就是他！”
大鸿倒吸了一口凉气，赞叹道：“你们兄妹三人可真是愈来愈厉害了！居然能拿下此人，大帝知道定然龙颜大悦啊！”
兄妹三人闻言不由脸上一红，玄女忙道：“大鸿叔，你搞错了！擒住魑的不是我们兄妹，而是他！”说着指了指身旁的任少南。
大鸿一惊，重新打量起任少南，点头道：“如此说来，是我看走眼了，这位小胸弟竟有如此好本事！”
玄女见大鸿对任少南刮目相看，心中一喜，道：“他是从天……”
“我是从天西之地而来！”她的话还没说完，任少南便毫不犹豫地抢话道。
玄女和力牧一呆，二人一时还没想明白任少南为什么要隐藏身份，风后便抢先道：“不错！这位南兄弟是从极西之地而来，正巧救下了我们三兄妹。”
“原来如此！”大鸿点头，左顾右盼一番，低说道：“你们先进屋说话，外面不安全！”
任少南四人一惊，心知情况有异，随大鸿进了茅草屋。
大鸿与玄女兄妹之间颇有交情，倒水煮饭，款待四人。
风后见任少南示意，开口问道：“大鸿，我们刚刚进城时遇到了青妭，又见到城内百姓一片死气沉沉，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大鸿一脸凝重，给风后斟满了水，叹道：“南边圣炎部落又遭到九黎袭击，损失惨重，已然逃回河北。如今九黎族的大军正陈列大河之南，随时准备进兵华夏，情况万分危急！可就在这当口，大帝又得了重病，一病不起！”
“大帝病了？！”兄妹三人都是一惊。
大鸿点了点头，道：“所以，现在的云都城那是人人自危，生怕黎兵明日便会兵临城下。”
众人恍然。
任少南突然问道：“不知大帝得的是什么病？可有良医医治？”
大鸿道：“有啊！歧伯日夜守在大帝身旁，还有老巫师，可惜……唉”他又重重地叹了口气，显然轩辕大帝的病况并不乐观。
玄女眼眸一闪，问任少南道：“南，你一路走来，我老见你在路旁的草丛中找那些奇怪的草药，你是不是会医术啊？”
她这么一说，不但任少南和大鸿一愣，就连风后与力牧也是愣了一下。他们二人虽和任少南同行，可哪里会在意任少南行为举止，也就玄女心仪任少南，因此平日里多留了一点心。
任少南失笑，颔首道：“你倒是心细的紧！不错！我是会一些医术！”
他这么一说，大鸿的眼前顿时一亮，拍手道：“既是如此，小胸弟不如随我进宫，为大帝治病如何？”
“这……”任少南犹豫一会，摇头道：“恐怕不行，我还有些消息要打听，可没时间为大帝治病！”
他这倒是实话，如今苍灵大陆战火连天，慕雪等诸女，各大宗门还等着他回去主持大局，如何能在这片世界中久居？
大鸿打量任少南的态度，点头道：“这样吧！你随我进宫为大帝治病，我让仓颉给你发榜，你想要打听什么样的消息，只要云都城有，一定帮你打听来，如何？”
“是呀！南，大鸿叔是协助大帝牧养百姓的官员，有他出面帮你打听，可比你一个人强的多！”玄女亦觉得大鸿的注意不错，出言劝道。
任少南沉吟，心中盘算起来。的确，在这里举目无亲，人生地不熟，打探起消息来只怕十天半个月也没个结果，大鸿这注意倒是可以大大的缩短时间。
想到这里，他不再拒绝，“好！我随你去给大帝看病，不过我不保证一定能治好他！”
大鸿同意道：“这是自然，大家一言为定！”
宫庭。
偏殿之内，一群黑袍巫师正围绕而坐，共同商议着。
“大帝的病情依旧没什么好转，只怕是凶多吉少！”
“我等身为巫师，祈福祷告还行，这大帝的病……只有指望歧伯了……”
“你快拉倒吧！我刚从歧伯那回来，只见那家伙两眼通红，头发都白了半边，嘴里还喃喃念叨着‘我从来没见过如此古怪的病症’，我看歧伯是指望不上喽！”
“不如让仓颉发个榜文，召告天下，请天下间的能人异士请来相助，如何？”
“不可！不可！”
一位白胡子的巫师摇头反对道：“你这么做只会引来天下人对我等诽议，说我等巫师都是骗人，到时我们几个要如何收场？”
另一位较青年的巫师拍腿头痛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各位，咱总得想个法子吧？”
众人缄默，目光齐齐看向为首的一位巫师。
这位巫师被称为巫祝，是众人巫师的首领，也是他们之中最为德高望重之人。可是眼下，这位巫祝却一脸淡然，闭目盘膝，那苍老枯槁的面容古井不波，白发垂垂，仿佛一道道银丝。
“大巫祝……您看咱们该怎么办？”一名紧靠着巫祝的巫师凑了过来，低声请示道。
那大巫祝缓缓睁开眼帘，仿佛刚刚神游而归，神莹内敛的目光扫了那巫师一眼，淡然道：“巫女去哪了？”
一众巫师面面相觑，心道：“这大帝重病的当口，你不去想着如何救治大帝，却想着巫女，成何体统？”
当然，这些话也就肚子内腹诽一番，并没有人敢把话说出来，毕竟大巫祝的权力极大，威望也极高。
一名巫师道：“回禀大巫祝，青妭公主回宫，请巫女去圣池了！”
大巫祝眼前一亮，沉声道：“这丫头回来的倒挺快！”
圣池，桃花之地。
青妭公主扯着一名黑袍女子，心急火燎地问道：“子琴，怎么样了？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那个名叫子琴的巫女摇头叹道：“圣池中的幻象一团模糊，看不清诸神有什么旨意！”
“这可怎么办？父皇的病愈来愈严重，歧伯和大巫祝他们也没个办法子，真急死人了！”青妭公主大为着急，不停地在池边渡来渡去。
子琴劝道：“青妭，你急也没用！大帝命系于上苍，眼下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就在二女一筹莫展之时，一股暖风吹来，那圣池之中生长的桃树竟绽开了数朵桃花，那桃花随风一震，花瓣散落，片片飘零，如若粉雨，刹是好看。
子琴柳眉一挑，明眸顿时亮起，惊喜道：“南风起，桃花生，大帝有救了！”

第五百七十四章 仓颉歧伯
翌日，任少南跟随大鸿前往宫殿，为大帝诊病，而玄女兄妹三人则押送魑，送往大臣常先那里收押。一路上任少南和大鸿又交流了一番，了解一下华夏与九黎的战况。
大鸿是轩辕大帝左右的近臣，情报方面自是有些第一手的资料，对任少南也没有隐瞒，叹道：“自从大帝一统华夏，各部落望风归顺，唯有南方的九黎不顺天命，那九黎的首领魔君蚩尤着实了得，不仅勇武过人，且颇有谋略，手下还有八十一位战将，骁勇善战，令我华夏吃了不小的亏，如今我华夏已是九战九败，大片土地丢失，形势危如巢卵啊！”
任少南听得眉头直跳，九战九败的战绩，难怪整个云都都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真山雨欲来风满楼呀！干咳一声，奇道：“我见你们华夏联盟里也有不勇士，难道抵挡不住那九黎大军？”
大鸿道：“这话原也不错，可光有勇士还不行，那蚩尤帐下还有几位奇人异士，每次我们将要获胜，这些奇人异士就会出手施法，我的勇士不敌，只能败退回来！”
任少南心念一动，问道：“是什么样的法术？”
大鸿想了想，道：“呼风唤雨，招云揽雾，遍施毒瘴，驭火驱水……”
任少南心中一突，暗道：“不是就是灵诀么？”旋即又蹙起了眉头，“不对！这片世界中没有天地灵气，应该施展不了灵诀才是，难道是这片世界原本存在的秘术？”
大鸿不知任少南的来历，见他皱眉还以为他给吓着了，微笑安慰道：“你也不用太着急，如今大帝未醒，只要大帝醒了，我们自然有抵御之法！”
“哦？”任少南见大鸿自信满满，不禁微感好奇，正要询问时，突然前方一位老者迎面走来。
大鸿忽然叫道：“仓颉！”
那老者正在仰天思考着什么，被大鸿这么一叫，顿时吓了一跳，定眼一眼，原来是大鸿叫住了自己，不由骂道：“你这老家伙，我这脑海刚有些灵光，又被你吓掉了！”
大鸿一愣，哑然失笑道：“怎么？还在想你那些字么？”
仓颉睨了他一眼，撇嘴道：“废话！大帝交代让我造一个字，我能不苦思冥想么？”
任少南忍不住问道：“造什么字？”
仓颉没有见过任少南，只觉得他眼生的紧，不由问道：“这小子是谁？”
大鸿介绍道：“这位小胸弟名叫南，是我给大帝找来医师！”
“医师？”仓颉点了点头道：“歧伯那老家伙久治大帝无效，是该从华夏找些奇人异士为大帝诊治了！”顿了顿又任少南道：“小子听好了，大帝命我造一个‘龙’字！”
“龙？！”任少南一怔，失笑道：“这有何难？”
仓颉一听顿时不干了，他可是想了三天三夜也没想出这个‘龙’字该怎么写，于是吹胡子瞪眼睛道：“小子好不知天高地厚，这个‘龙’字岂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见任少南俯下身子，拾起一块石头，在地上写了一个‘龍’字，笑着指了指：“喏，就这个字！”
仓颉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的字，整个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良久不能作声。
在永恒之域文字已经是人们日常所用之物，任少南虽是乞儿出身，可在裘仲的督导下还是学会了读书写字。仓颉不知他是由异界而来，看到那个‘龍’字竟和自己脑海中模糊的字符不谋而合，自是大吃了一惊。
任少南不知道仓颉此时心中震惊，微微一笑，对大鸿道：“鸿大人，大帝病情要紧，咱们走吧！”
大鸿和仓颉相交已久，从没在这老友脸上看到如此失魂落魄的表情，心中古怪，点头道：“行！仓颉，咱们先去宫内给大帝看病，回头我还有事劳烦你！”
仓颉傻兮兮地盯着那个‘龍’字，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抬头一看哪里还有大鸿和任少南身影，喃喃道：“此少年真乃神人是也！”
轩辕大帝的宫殿为于整个云都城最高处，大殿青石和坚木彻成，虽然在任少南眼里依旧有些破旧，可相较那些低洼之地茅草房要宽敞明亮的多。
“站住！来者何人？”
几名手持石矛的卫士，在宫门前截住了任少南与大鸿的去路。
大鸿瞪了他们一眼，有些不悦道：“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
他是大帝身旁的近臣，那些侍卫自然认得他，可是从这些侍卫的态度上却丝毫看不到他们对大鸿这位重臣的尊敬。
那侍卫首领站了出来，不冷不热地打招呼道：“原来是大鸿大人，恕卑职等眼浊！”
大鸿沉着脸，冷哼道：“乙辛，我带医师去晋见，为大帝诊病，你们还不放行？”
乙辛道：“大人且慢，大巫祝吩咐过，大帝有恙，闲杂人等不宜随意晋见，至于大帝的病症自有歧伯大人诊治，大鸿大人不会是不相信大巫祝或是歧伯大人吧？”
“你……”大鸿气得干瞪眼，偏是无言反驳。他是外臣，主要工作是辅佐轩辕大帝治理牧民，内庭之事一般是有帝后主作，其次便是大巫祝羲童。帝后螺与几位帝妃听信羲童之言，前往昆仑山朝圣为大帝祈福，此时内庭之事便交到了羲童手中。
一旁的任少南见大鸿晋见不了大帝，心中了然，插话道：“既是见不到大帝，那见下那位歧伯也是一样！”
大鸿一怔，顿时明白过来。任少南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歧伯久治轩辕大帝，定然对大帝的病情了若指掌，若能找他询问，说不定能找到一些治病的蛛丝马迹。
“找歧伯……这……”乙辛犹豫起来。
任少南冷笑着问道：“怎么？你们大巫祝下过令，连歧伯也不能见？”
乙辛摇头道：“这倒没有……”
“那我们去见歧伯总是可以的吧？”任少南继续问道。
乙辛无可反驳，大鸿毕竟是大帝身旁的重臣，而歧伯是医官，二人同属外庭，大巫祝又没有明令禁止二人相见，他如何能反对？无奈之下，吩咐左右道：“你们两个，陪他们去找歧伯，记着只能见歧伯！”
“诺！”
两名魁梧侍卫站了出来，引着任少南与大鸿前往歧伯的医舍。他们二人前脚刚走，青妭与子琴二女便从宫殿中走了出来。
青妭问道：“刚才是什么人？怎么宫门外吵吵闹闹的？”
她是大帝最宠爱的公主，乙辛不敢造次，躬身道：“是大鸿大人，带着一个青年人说是来给大帝看病！”
“哦？”
青妭、子琴二人相视了一眼。
子琴问道：“既是大鸿大人引荐来给大帝诊治的，为何不引他们进来？”
“这个……”乙辛吱吱唔唔，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青妭虽是女子，但平日里统兵领战，遍识武士，见乙辛如此吞吐便知其中有猫腻，冷哼一声，不悦道：“吞吞吐吐必有隐瞒，来啊！将乙辛拿下，庭杖五十，看他说还是不说！”
乙辛一听青妭要打自己五十的棍子，整个人顿时垮了下来。他是武官，自然知道这庭杖的厉害，一般人别说是五十棍子，就是十棍子也能打个半死，自己虽说身强力壮，这五十棍子那也是万万吃不消的。
“公主饶命！乙辛实说便是！”
青妭冷哼一声，一脸傲气，喝了一个字：“说！”
乙辛纠结了一下，咬牙道：“是，是大巫祝吩咐的，不管是什么人来给大帝治病，都不许他们入宫！”
“这是为什么？”二女俱是一惊。
只听乙辛说道：“大巫祝说，眼下华夏聪明与九黎部族战火不断，生怕有九黎的奸细混进内庭暗害大帝，因此……任何不明身份之人都不可以入宫！”
青妭一声冷笑，“他倒是想得周到！”
乙辛满头大汗，心中却是叫苦连天，一个是大帝的掌上明珠，一个是权掌内庭的大巫祝，他一个小小侍卫统领哪一个都不敢得罪，就像夹在风箱里的耗子，只能两头受气。
子琴问道：“大鸿大人和那个年轻人去哪了？”
“他们去找歧伯大人了！”乙辛忙回答道。
青妭和子琴相视一眼，同时微微颔首，丢下惶恐不安的乙辛，往医舍的方向追去。
医师，是一个十分古老特殊的职业，人生在世难免有个大病小灾，上至皇帝，下至乞丐，皆是如此。因此，轩辕大帝设立了医官这个地位特殊的职位，为什么说它特殊？因为它名义上属于内庭，可职责上却又属于外庭，所以医舍被安置在宫庭的一角，这里有侧门，不论进出宫庭还是上殿晋见都十分的方便。
歧伯是华夏的名医，他看的病不仅仅限于大帝和皇族，大臣和寻常百姓也能找他治病，因此在华夏，他的声望很高，称得上德高望重。然而，这位德高望重的医官，此时却是一头的阴霾。
“倒底是什么病？为什么脉象正常，却又昏迷不醒呢？”
这时，屋外传来了大鸿的声音：“歧伯，你个老鬼，躲在医舍作甚？还不出来迎接老子？”
歧伯脸色一黑，大鸿的嗓门极高，把正在苦思冥想的他吓了一跳，同时也把他的思路打断了，于是乎，怒气冲天的歧伯张口喷出了一个字：“滚！”
大鸿一怔，顿时不高兴了，领着任少南大大咧咧地闯进了医舍，骂道：“老东西，老子好心来看你，你不招待也就罢了，居然还让我滚？这么多年交情，咱们今天就此作罢！”
歧伯无语，他也是心怒之下才喝出那个“滚”字，如今见大鸿义愤填膺，倒是自觉理亏起来，忙道：“我正忙着推演大帝的病症，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时候来打搅我，你……”
大鸿干瘪地笑了笑，旋即收敛笑容问道：“大帝的病情怎么样了？”
歧伯苦着脸，一头乱糟糟地头发，如同顶了一只鸟窝，不迭地摇头晃脑道：“不妙！不妙！一连几副汤药下去丝毫不见效果，就连推拿针灸都没起作用！”
“怎么会？以你的医术也治不了这怪病？”大鸿讶然，他知道大帝的病况严重，却也没想到真的严重到连歧伯这样的名也束手无策的地步。
歧伯叹了口气，不解道：“我也想不明白，按理说大帝服了我的药应该醒了，怎么会一直昏迷呢？”
大鸿蹙了下眉头，转身道：“对了！给你介绍一位小朋友，和你一样也是一位医师！”
歧伯愣了一下，目光落到了任少南身上，仔细地打量了一番，一脸古怪地问道：“怎么？你也是医师？”
任少南点了点头，上前道：“晚辈见过歧伯大人！”
歧伯试探地问道：“小家伙，你今年几岁？”
大鸿心中一突，心道：“这好端端的问年岁作甚？”
任少南却猜到了歧伯的心思，微微一笑：“晚辈今年十九！”
“胡闹！胡闹！”歧伯眉头大皱，头摇得和波浪鼓似的，对大鸿道：“老家伙，你简直是胡闹，这世上哪有这般年轻的医师？”
大鸿愕然，他并不知道医师除了要认识各种草药的名称用途，还要能诊断出病人的病情，这些知识既要靠老师的传授，也要靠自己经验的积累。比如歧伯自己，从学医至今已有四十多年，这才敢给人诊断看病，任少南才多大年纪，也敢自称为医师，在他看来不是胡闹又是什么？
任少南微笑道：“有志不在年高，有学不在年少！大人如何知道十九岁无法给人治病呢？”
歧伯一凛，看任少南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倒也有几分竟外，点头道：“你既说自己是医者，那对草药应该了如指掌了，老夫这医舍之中有一些草药，只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任少南便抢道：“黄芪、党参、川乌、麻黄……”一连十数种草药脱口而出。
歧伯目瞪口呆地看着任少南，如同见了鬼一般，他本想找几味药材让任少南辨认，哪知这小子竟然看也不看，把医舍储藏的药材一口气全报了出来，不带丝毫犹豫。
任少南咧嘴一笑，他是炼丹师，自小出入裘仲的医馆，之后又在白曦的指点下遍识各种灵材，那些普通的药材虽然大多用不上，但所知所见却是不少，因此一进大门，他就闻出了医舍内有哪些药材。

第五百七十五章 千年前的预言
歧伯傻眼了，一旁的大鸿也有些发懵。半晌之后，歧伯动容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师父是谁？”
任少南却笑而不答，反问道：“歧伯大人，现在您可以和晚辈说一说大帝的病况了吧？”
歧伯犹豫了一会，苦笑摇头：“长江后浪推前浪！大鸿老鬼，这娃子你是在哪找来的？”
现在歧伯已经可以肯定任少南是一名医师，因为他光用鼻子就闻出了自己的医舍内的药材，这等本事他自然也有，不过却是在四十岁之后才慢慢掌握。
大鸿搔头，撇清道：“南小弟是玄女三兄妹带来，可不是我找来的！”
“哦？”歧伯恍然，点头道：“小家伙既然也是医师，那老夫也就不瞒你了！大帝的病极其古怪，没有任何症状，脉象也平和之极，唯独就是昏迷不醒！”
“昏迷不醒？！”任少南心念一动，脱口道：“莫非是中了蛊毒？”
闻言，歧伯神色大变，拍手道：“着啊！小胸弟果然了得，竟和老夫想一块去了！”
任少南干笑一声，他也是随口一说，当年袁飞、夏侯婴二人都中过毒巫教的噬魂蛊，那玩意的厉害，任少南着实领教过，可是在这片没有天地灵气滋养的世界，连个武者都培养不出，哪还会有噬魂蛊？
大鸿不通医术，听得一知半解，但见闻不凡，捋须道：“说到蛊，我倒是知道九黎之中有一位用蛊的高手，名叫女蚺。”
“女蚺？”任少南心中一突，暗道：“难不成此人是位武者？”
歧伯苦恼道：“这些天我给大帝开了一些驱蛊的草药，再配以针灸之法，按理说大帝早应该醒来，可不知为何，大帝仍是没有起色！”
任少南道：“大人可否把药方告知晚辈？”
照理说药方是医师私藏的密技，不过此事事关轩辕大帝，歧伯自然点头，将驱蛊的药方告之任少南。任少南细细参详片刻，点头道：“这药方开得中正平和，正是对疹之法，若大帝真中了蛊，没有理由不醒来呀！”
他和毒巫教交手甚多，知道蛊毒的厉害，于是请端木元等炼丹师们炼制了一批避蛊丹。可是避蛊丹所需的灵材并不常见，炼制起来也极为费事。因此，端木元、卫风等人经验老道的炼丹师退而救其次，在普通药材中挑选了一些有驱蛊功效的加以炼制，这些寻常丹药虽然没有避蛊丹这么强效，可一定程度上也抵御蛊虫的侵蚀，而在歧伯选用的药材中任少南亦看到雄黄、藜芦等诸多功效相似的药材。
沉吟片刻，任少南问道：“歧伯大人，晚辈想去见一见大帝，不知……”
歧伯捋须，脸上闪过为难之色，踌躇道：“这个恐怕不行，大巫祝他……”
一旁的大鸿终于忍不住了，气愤道：“去他娘的大巫祝！老鬼，事关大帝生死，这整个华夏联盟可全系大帝一人，你可要想清楚！”
歧伯一震，咬牙道：“好！我这就带你过去，不过要委屈小胸弟作一回我的学徒！”
任少南笑道：“歧伯大人是医道前辈，作回学徒有何不可？”
三人相视一眼，不禁哑然失笑起来。
深夜，祭祀大殿。
大巫祝羲童端坐在泰一神像之前，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
“嘎嘎！大巫祝好自在呀！”冷笑声响起，一道阴森森的影子飘来，落到了大巫祝面前。
羲童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那道黑影，不悦道：“不是说过，若无必要不要出来与我见面么？你怎么又来了？”
“魑被人抓了，我这是来救他的！”黑影有些无奈道。
羲童一怔，奇道：“魑神力过人，有谁能抓的了他？”
黑影道：“据说是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羲童在脑海中飞快地把所有华夏联盟内有能力擒拿魑的人过滤了一遍，摇头道：“华夏之中似乎没有这一号人物！”
那黑影沉声一笑：“嘿！是没有，那年轻人不是你华夏的人，也不是我九黎的人！”
羲童一震，变色道：“你是说……”
“你猜得不错！千年前的那个预言只怕要变成现实了！”
……
“千年前的预言？”
圣池旁，青妭公主一脸懵然地看着巫女子琴。
巫女子琴点头道：“这本是大帝和巫师们才知道的密辛！千年之前，那拯救我族的盘古大神在破空归去之前曾留下一个预言，说是千年之后华夏当有大劫，唯有他的后人降世方能化解我族灭顶之灾！”
青妭公主动容道：“如今九黎犯境，正是我华夏危亡之时，你是说……”
子琴看向圣池中那株盛开的桃花，嫣然一笑：“这株桃花本是当年盘古大神栽下的，千年以来它一直沉睡着，如今它终于绽放了！”
祭祀大殿。
羲童面色凝重，言道：“这只是一个传说，虽然千百年来大帝和巫师们一只坚信这个预言，可是它真的会实现吗？”
黑影道：“不管预言是真是假，你和魔君大人之间约定不容有失！”
羲童蹙眉道：“轩辕现在已经一病不起了，那个东西对你们还有什么用处？”
黑影道：“这不用你管，你只管取来便是！”
“你说的倒是轻巧，那东西向来由巫女一族看管，子琴那黄毛丫头对我一直有所防备，要想从她手中抢夺谈何容易？”羲童没好气地说道。
黑影幸灾乐祸地笑了笑：“这就不是我的问题了，你抓紧便是！另外，我还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羲童警惕地看着黑影。
黑影笑道：“小忙而已，只想请你帮忙救出魑！”
羲童一脸鄙夷道：“你这般神通广大，难道不会自己去救？”
黑影无奈道：“我也想自己去救，可是……常先那家伙奸诈似鬼，一早便在牢内作下了布置，我若前去岂非自投罗网？”
这回轮到羲童幸灾乐祸了起来，冷笑道：“这可不是我的问题！你自己想办法便是！”
黑影见他不肯帮忙，嘿嘿一笑，带着威胁的口气道：“好吧！我这就去救魑，不过我要是被抓住了，可不保证会不会把你供出来！”
“你敢威胁我？！”羲童大怒，站身而起。
黑影丝毫不惧，问道：“你是帮？还是不帮？”
“你……”羲童银髯竖起，险些没有气得爆炸。黑影沉默不语，老神在在，一副不怕羲童不屈服的样子。
片刻之后，羲童终于压下了怒火，妥协道：“罢了！就再帮你一次，我把常先引开，其它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甚好！”黑影点了点头，转眼消失在羲童面前。他所忌惮唯有常先一人尔，其他武士他丝毫没放在眼里。
羲童叹了口气，眉宇之间闪过一丝懊悔，朗声道：“来人！去请常先大人进殿，就说大帝那出事了！”
宫殿，圆顶四方，又以汉白之石建起，象征着天圆地方，崇高无上。轩辕大帝在这里起居饮食，也在这里治理华夏各部，可以说这里是整个华夏权力的中心。
歧伯带着任少南、大鸿到了大殿门口，言道：“大鸿，你是外臣，大帝重病你不得随意进殿，就在殿外守着，我南小胸弟进去！”
大鸿点头道：“好！我在这等你们！”
歧伯颔首，拉着任少南往殿内走去。
大殿的侍卫见到歧伯带了个年轻人前来，不由一怔，上前询问，“歧伯大人，这位是什么人？”
对此，歧伯早有准备，咳嗽两声，笑道：“年纪大了，又偶感了风寒，实在背不动药囊，只能让家里后辈帮着点，打打下手！”
“原来如此！”
歧伯本就德高望重，又精于医术，二名侍卫可不保证日后不求助这位医官大人，再说人老年迈，体力不支乃是常事，带一名后辈帮忙提下重物亦是无可厚非，因此没有阻拦，直接放行。
任少南跟随歧伯进了大殿，只见那龙榻之上，兽皮罗帐，一体形魁梧的男子横躺其中，四名美婢立于龙榻左右，见到歧伯盈盈拜见。
“见过歧伯大人！”
歧伯呵呵一笑，说道：“老夫要给大帝诊病，你们几个退下吧！”
“是！”
轩辕大帝病倒后，歧伯便是宫殿的常客，仕婢们也是见怪不怪，纷纷退下。
“小胸弟！”歧伯见仕婢都退下了，忙吱了一声。
任少南知时间紧迫，忙上前掀开帐幔，为大帝诊脉。
这轩辕大帝相貌堂堂，那菱角分明的脸庞显得阳刚正阿，虽然目下仍是昏迷不醒，但眉宇之间那王者之风足以令人心生膜拜。
“好一位联盟首领！”任少南暗赞一声，给大帝诊起脉来。
“歧伯所说不假，这位大帝的脉象平缓，没有半点病症之兆，却昏迷不醒，在我所知的手段中只有中蛊才会有这样症状，可是……”任少南心中满是不解。
“怎么样了？有没有其他的异象？”歧伯催促，他带任少南入殿虽然遣开了侍卫婢女，可是内庭终究有大巫祝掌管，任少南若被大巫祝发现，他也免不了要受惩处。
任少南眉头挤在了一块，摇了摇头，目光斜视到了榻旁桌案上陶碗，问道：“这是什么？”
歧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说道：“这是我命人给大帝煎服的药。”
“药……”任少南拿起那小半碗剩余的汤药，问道：“歧伯大人，这汤药可是你亲自煎熬的？”
歧伯点头道：“这是自然！大帝的病情牵系华夏，其它人煎药老夫可不放心，每一服药都是……”说到此处，歧伯突然哑住了，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时间冷汗直冒，瞪大眼睛喃喃自语道：“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任少南见状忙问道：“歧伯，究竟怎么了？您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歧伯捧着药碗，一脸惊悚地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解释，突然，大批侍卫在一另黑袍老者和一名将领的率领下从殿外蜂涌冲了进来。
“大巫祝！常先！”歧伯顿时一惊，脸色骤然大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羲童心中大喜，他本想引开常先，想不到竟歪打正着，抓到了歧伯带着任少南擅闯寝殿，于是冷笑道：“歧伯，你大的胆子！竟敢带不明身份之人闯入大殿，欲图加害大帝！简直罪无可恕！”
任少南挑了挑眉头，看了羲童一眼，暗道：“这老家伙便是什么大巫祝？”
歧伯定了定神，冷哼道：“大巫祝，我带这位小胸弟进殿不过是为大帝诊脉，你莫要血口喷人！”
常先看了看歧伯，又看了看任少南，心生疑惑，问道：“歧伯，你的意思是说这少年也是一位医师？”
“不错！”歧伯肯定道。
众人面色古怪起来，他们都知道一位医师至少也花费十几二十年时才能培养的出来，歧伯身边的少年才几岁，竟然也是一才医师？
羲童一脸的怪笑，指着任少南问道：“他是医师？和你一起来为大帝诊脉？哈！本巫祝差点就信了”旋即老脸一罢，冷哼道：“简直荒谬！除你们二人之外又有何人证明这小子是医师？”
“我能证明！”
大殿之外，原本一直等候大鸿见势不妙，忙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站到了任少南与歧伯一起。
羲童见大鸿现身，顿时皱了皱眉头。常先和大鸿交情不浅，更知他为人。身为大帝的左膀右臂，大鸿的忠心不容质疑，他既在此时站在歧伯和那少年一起，显然，这件事并没有这么简单。
“大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说清楚！”常先出言问道。
大鸿稍一思量，便把遇到玄女三兄妹，请任少南进殿为大帝治病一事说了出来。
常先听完不由吃了一惊，双目重新打量任少南，点头道：“原来你就是玄女口中‘南’！”
力牧、风后、玄女三人将魑移交给了常先，并上报了魑是由任少南抓住这件事，因此常先听说过任少南。
任少南打量了常先一眼，心中暗赞：“此人眉宇端正，气度不凡，不愧是华夏的大将！”于是咧嘴一笑，拱手言道：“见过常先大人！晚辈和歧伯大人深夜闯殿确实不该，不过我二人已经查出了大帝的病因！”
众人闻言，皆是一震，常先和羲童的脸色顿时精彩起来……

第五百七十六章 公主青妭
“你是说，你们找到大帝的病因了？”常先神色振奋地问道。
歧伯知道事态的严重，不敢隐瞒，举着自己手中的药碗，朗声道：“大帝的病因就在这药碗里面！”
“药？”常先一呆，愕然道：“你是说大帝服的药有问题？”
任少南看了一眼常先身旁的大巫祝羲童，只见他双目紧盯着歧伯手中的药碗，面色黑沉的可怕。咧嘴笑道：“不错！大帝虽然昏迷不醒，但却脉象平和，无其他异状，那是因为中蛊所至！”
“蛊？”常先一惊，变色问道：“你是说有人蓄意下毒，加害大帝？”
“不错！”任少南重重点头。
一旁的大巫祝冷笑道：“荒唐，这里是大帝的内庭，何人有胆给大帝下毒？”
任少南抢过歧伯手中的药碗，冷笑道：“大巫祝既然如此自信，这碗里还有些药，不妨吃了试试吧？”
羲童脸色陡然一变，他哪里敢吃任少南手中之药？话锋一转，指着任少南与歧伯道：“这药是歧伯所配，纵然下毒，那也是你们二人下的？”
任少南和歧伯相视一眼，均是心道：“老家伙栽赃嫁祸的本事还真有一套！”
歧伯道：“不错！大帝所服用的药是我配制，煎药也是我负责的，可是送药的却是巫师箕！如果我没有问题，那问题一定出在巫师箕的身上！”
常先一听到“巫师箕”三字，目光立时转向羲童，他是大巫祝，所有巫师都在他的管辖之下，箕更是他的心腹，如果没有羲童的受益，箕说什么也不敢在大帝的药中下毒。
突然间，常先意识到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一直没说话的大鸿道：“巫师箕何在？既然歧伯提到了他，按规矩他必须到场当面对质！”
羲童眼角一抽，却是无言以对。就像大鸿无法管制内庭一样，他也无法干涉问案之事。大鸿是大帝亲命的司法官，又断狱的职权，巫师箕虽然身份超然，但只要涉及案情，大鸿是有权利提审巫师箕的。
常先点头，下令道：“去请巫师箕过来问话！”
“诺！”
当下便有两名武士得令，不一会便将一位神色慌张的中年男子带了上来。
“箕，大帝平时服用的汤药可是由你负责送来的？”大鸿一副肃然的表情，语气变得深沉严厉。
“我……我，是，是……我……”箕的胆子并不大，被大鸿这么一喝顿时惊若寒蝉，说起话来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羲童怕他露出马角，喝道：“你不过是送汤药的下品巫师，也胆敢对大帝下毒？说！这汤药中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箕一震，抬有头看到羲童那双充满智慧与威胁的眼睛，顿时打了个寒战，摇头道：“没有！绝对没有！我只是负责将药送到大帝那里，其他的我什么也没干！”
羲童虽然看上去是在厉声责问，但实际上是在点醒他，大鸿等人没有证据在手，他要活命就必须守口如瓶。
箕既然当了巫师，自然就不白痴，脑海中立时咀嚼出了羲童话中的含意，摇头道：“没有！我绝对没有！我只是把药送到殿内，其他的事就不是我管的了！”
大鸿等人也不是傻子，哪听不出羲童话中的古怪？然而，无论羲童还是箕都不是普通身份，他们除了是大帝座下的巫祝、巫师，还是华夏联盟中一部族的部落首领。因此，即便是大鸿、常先这样的大帝近臣，也不能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对二人用刑。
羲童咧嘴一笑，身为资格最老的巫祝，他自然大鸿等人的投鼠忌器，说道：“箕说他没有给大帝下毒，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说辞？”
任少南、歧伯面面相觑，一时间还真拿羲童这老狐狸没有办法。
羲童趁机又说道：“如今大帝昏迷不醒，帝后与几位帝妃又不在内庭，以至于内庭无主，有人竟敢向大帝下毒，老夫身为大巫祝，难辞其咎！来啊！将着此擅入宫殿之人拿下，打入大牢，押送刑台，斩首示重！”
大鸿、歧伯、常先三人一听，顿时大吃一惊。
任少南却是愣了一下，心中大奇，自己虽然擅入寝殿，可在事情未明之前，怎么样也轮不到处死自己吧？这个羲童似乎十分忌惮自己，急于要将自己除去！
他倒也没猜错，羲童听了那黑影之言后，就一直心神不宁，直到刚才他见到任少南，心中的不安瞬间放大了好几倍。不管任少南是不是传说中的那个盘古后裔，他都不允许这样一个影响他计划的人活着！
十多名侍卫冲了出来，将任少南团团围住。
这是大鸿冲过来，喝道：“羲童，司法审判一向由我掌管！你想揭越不成？”
羲童不慌不忙，众怀中取出了一块白纹玉圭，朗声道：“帝后在临行之前，曾将内庭交给我，如今此人是在内庭犯事，自然有我来处置！”
大鸿、歧伯看着那玉圭眼皮直跳，他们万万没想到，羲童身上还有帝后赐下的玉符，这相当于把整个内庭交到了羲重手上。面对帝后的玉符，大鸿、歧伯等人均是无计可施。
羲童嘴角颤动，他一直藏着帝后的玉符，等的就是这一刻，如今见大鸿、歧伯、常先等人在自己面前垂首欠身，他好不自得，双目环顾，目光突然落到了一直没开口的任少南身上，心中忍不住打了个突。
任少南脸上丝毫没有惧色，有的只是冷笑，那种戏谑般的冷笑，那冷笑让羲童的自鸣得意迅速凝固起来。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羲童手中的玉符对他来说也毫无意义可言！身为擎天岛岛主，苍灵大陆公认的最高领袖，他的身份地位本身就不逊于轩辕大帝，区区一块异界的玉圭就想让他俯首？这未免太过天方夜谭了！
“噼啪……”
拳头中爆出炒豆子的响声，既然有理说不清，那就用拳头来的解释！简单粗暴，行之有效，一直是任少南行事准则，他此时虽然无法动用灵力，但凭着一身强大的血肉武技，这宫殿内人无一人是他敌手。
就在即将暴起发难之时，殿门外一声骄喝传来。
“都给我住手！”
众人一惊，齐齐向殿门外看去，只见以青妭公主与巫女子琴携众旋风般的赶来。
任少南见事二女身后还跟着玄女三兄妹，顿时明白过来，原来这位公主是玄女他们找来的救兵。
青妭公主大步走到任少南面前，冲他含笑至意地点了点头，接着面色一凛，转向羲童道：“大巫祝，我母后赐给你玉符可不是用来让你随意处斩的！”
青妭不仅是轩辕大帝的掌上明珠，同时也是一位出色的女将，无论在内庭还是军中都有极高的威望，即便羲童手持帝后的玉符，亦不敢在她面前造次。
羲童一怔，神色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收起了玉符，唯诺道：“公主教训的是！只是……此人深夜混入大帝寝宫，意欲下毒谋害大帝……”
“绝不可能！”玄女不等人羲童说完，便出声打断道：“我们是昨日才到云都城！青妭姐，那天你也刚好回来，我们还在城门不远处见过你呢！”
青妭把玄女当作小妹妹，点头道：“不错！我曾在城门外见过此人，当时他在进城！”
常先点头道：“公主是昨日回云都，也就是说这年轻人也是昨日才来云都城的，而大帝昏迷已非一日两日，所以他身上的嫌疑可以洗去了！”
羲童被玄女抢了白，胡子气得老高，“公主，此人……”
“好了！此事便到此为止，大巫祝若不放心，青妭愿给他作保，如何？”青妭公主不耐烦道。
“羲童不敢！”羲童面沉如水，心道：“公主也不知中了什么邪，和这小子非亲非故，居然出面保他？”
青妭双手负后，一副天之娇女的姿态，傲视众人道：“眼下华夏形势危机，父皇又重病不醒，正是诸位群策群力之时，诸公万不可怠慢！”
除任少南外，众人均欠身行礼，以示尊崇。
就在此时，一名侍卫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禀报道：“公主，常先大人，关押在牢内的魑被人救走了！”
“什么？！”常先第一个变色，云都治安有他掌管，魑这样穷凶极恶之徒从大牢越逃，他难辞其咎，转身叩拜道：“公主，我……”
青妭极是镇定，点头道：“不必多言，你即刻下去安排，务必抓回魑！”
“诺！”
常先一个叩首，领着左右武士匆匆下去，准备关闭城门缉拿魑。
青妭又道：“大巫祝，宫内安全尤为重要，你即刻去调动侍卫，固守宫内四门，免得中了敌人调虎离山之计！”
羲童欲言又止，但见青妭脸色一沉，知道她这是铁了心要调开自己，无奈之下只得领命下去安排。
常先和大巫祝一走，气氛顿时变了过来，青妭突然由高高在上的公主变成了一个活泼的小女孩，对任少南笑道：“好了！他们都走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空究竟是谁了吧？南！”
任少南心中一突，目光愕然转向玄女三人。
原来羲童与常先来的那一刻，大鸿已然发现情势不对，于是便让侍卫去找玄女，又让玄女去找公主青妭。大帝昏睡，帝后未归，大帝的几个儿子不是年幼便是在前线与九黎交战，唯有青妭公主可以和大巫祝分庭抗礼。
青妭公主正和女巫子琴商议预言之事，玄女匆匆赶来求救。青妭公主当时满脑子都是预言中那位救世主，哪还关心其他？问明大帝无恙之后，便不想再介入争斗之事，可就在她意兴阑珊之时，玄女口中“南”却引起了她的兴趣，这才匆忙赶来解救。
任少南将自己的来历，遇到玄女三兄妹、魑、大鸿、歧伯等事情又简略地说了一遍。
当青妭和子琴得知任少南是从一个异界穿越而来，心中不由一阵欢喜，几乎可以肯定任少南就是那位传说中前来拯救华夏联盟的盘古后人。
“这么说，这汤药之中又被人放了蛊，难怪不管父皇怎么服药都不见好转……”青妭蹙眉道。
歧伯道：“不错！这多亏南小胸弟心细，发现了问题，否则老夫再有通天的医术也救回大帝性命！”
青妭冲任少南甜甜一笑，接着对歧伯道：“既是如此，就要劳烦歧伯大人辛苦了！”
“这是自然！老夫马上回去配药，这次由老夫亲自送来，保证不出半点差池！”歧伯话说的斩钉截铁，不带丝毫犹豫，是他联盟的神医，不知病因自然无从下手，可这回知道了病因，哪治起病来还不是滚汤融雪，药到病除？
说罢便大步飞奔，出了殿门。
大鸿见事了，又知青妭公主有事要询问任少南，于是追在歧伯身后，叫嚷道：“老鬼等我，我与你同去！”
羲童、党先走了；大鸿、歧伯走了，如今这大殿之上只剩下一帮年轻人。青妭公主为轩辕大帝理了理被子，默默祷告了一番，这才幽幽一叹，看向任少南，问道：“我听玄女说你的武技剑术极为不俗，甚至还会阵法、医术……”
任少南心中一突，斜眼猊了一眼玄女兄妹三人，暗骂：“你们三个家伙，就学了点皮毛就到处张扬，回头再能找你们算账！”讪笑一声，谦恭道：“只不过是雕虫小技，让公主见笑了……”
青妭公主不曾“见笑”，反而一帝的巫女子琴险些笑了出来，抿着嘴强行忍着。
青妭嗔了子琴一眼，继续问道：“我还听说你来自异界，想要找到回去的方法？”
任少南一怔，喜道：“怎么？你知道？！”
“不知道……”青妭摇了摇头，旋即失笑道：“不过，我想有一个人可能知道！”
“谁？！”
青妭嫣然一笑，明眸中闪过一丝狡黠，“自然是我父皇！”
任少南一怔，微微颔首。轩辕大帝掌管华夏联盟，所知密辛自然不少，若说华夏之内有一人知道如何跳出这片空间，必是大帝无疑。

第五百七十七章 狗急跳墙
离开了寝殿，任少南愁眉不展，虽说查出了大帝的病因，可是要除去蛊毒还需要一些时间，他不在苍灵大陆的这段时间里，也不苍灵大陆会不会有什么变数。
一同离开的大鸿，见任少愁云满脸，心中了然，微笑道：“小胸弟放心，凭歧伯的医术，要不了几日大帝就会醒来，再说这段时间，我也会让仓颉出榜，帮你打听的！”
任少南苦涩一笑，拱手道：“有劳大人了！”
大鸿未见过作揖之礼，不由愣了一下，竟然也学着任少南拱手，心道：“这手势倒也有趣……”
任少南又提醒道：“大人，在大帝未醒之前一切还需小心！”
“这是自然！”大鸿重重颔首：“下毒之人必是大巫祝无疑，我明日就派人请帝后与几位帝妃回宫，也好让他有所顾忌！”
任少南微微一笑，问道：“大人可曾想过，大巫祝为何要向大帝下毒？”
大鸿一怔，变色道：“你是说……羲童已经勾结上九黎了？！”
“不是么？否则他何来的毒蛊？”任少南平静道：“今日我们擅闯寝殿，按理说羲童一人领着侍卫来便足矣，可他却拉着常先一起来，显然是要调虎离山，好让九黎的人去劫狱救走魑！”
大鸿缄默，面色却愈发的凝重。
身后的风后亦道：“南说的有道理！魑早不脱逃，晚不脱逃，偏偏这个时候，显然是早以策划好的！”
任少南微笑道：“还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不通！”
“什么问题？”大鸿见任少南分析的头头是道，不禁重视起来。
任少南道：“既是要谋害大帝，为何要用下蛊这种笨法子？直接投下剧毒岂不更省事？”
“嘶……你的意思是……”大鸿骇然道。
任少南分析道：“有两种可能，第一是九黎方面不希望轩辕大帝这么快死去，因为大帝一旦驾崩，必然会有新的继承人出现，到时一盘散沙的华夏说不定会再度统一，这是九黎不想看到的！”
“有道理！大帝病倒后，各大部落都没了统属，各自为政，谁也不服谁，对上九黎自然大大地吃亏！”风后点头，又问道：“那第二点呢？”
任少南沉声道：“大帝极有可能知道一个九黎想要知道的秘密！”
大鸿眸子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点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任少南咧了咧嘴，笑道：“大人可曾听说过狗急跳墙？”
大鸿四人一阵愕然……
祭祀大殿。
一脸阴沉的羲童点燃了一盏绿火冥灯。
“你不是才说过，不要让我随便见的么？怎么又突然召唤我了？”黑影凝聚，语气甚是不悦。
羲童道：“情况有变，向轩辕下蛊一事已经暴露了！”
“什么？！怎么会如此不小心？”黑影气急败坏道。
羲童咬牙切齿道：“还是那个小子闹的！”
“那小子？你是说……”
“不错！我可以肯定，那小子就是传说中能帮助华夏的盘古后人！否则哪会一出现就打乱我在云都的布置？如今他和大鸿等人已经把瞄头直接对准了我，青妭那丫头也对我起了疑心，以后行事只怕要万分小心才行！”羲童一脸无奈地说道。
黑影沉思片刻，说道：“下个负责下毒的巫师你又没有除掉？”
“当然没有！我哪有机会杀人灭口？这正是我找你来的原因，那个巫师箕必须死掉，这样才不会查到我身上！”羲童的老脸上一改往日和善，变得阴鸷起来。
“你想让我帮你除掉巫师箕？”
羲童点头道：“不错！我帮过你一次，现在论到你来帮我了，我被大鸿他们几个盯上了，只有你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巫师箕，不然我一旦暴露了，你们想要的东西也就永远也得不到了！”
黑影沉吟不语，点头道：“好，我就帮你这一回！”
说罢消失在大殿之中，那绿光燃燃地烛火也渐渐熄灭了……
深夜，弯月儿被乌云吞没，大地漆黑一片，云都城城的一处土屋内，巫师箕正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令夜，大帝寝殿之上大巫祝那个带着警告的眼神仍是让他感觉不寒而立，下意识地裹了裹自己的被褥。
在他身旁的妻子被惊醒了，皱问不满道：“大晚上的不睡觉，翻来覆去作甚？”
“你少管我！”箕不悦地骂了一句。
箕的妻子撇了撇嘴，奇怪道：“诶？大黑今天这么这安静，连个声都没有？”
箕一听也顿时纳闷起来，云都城虽好称城，但其实也就算个规模比较大的原始部落，人们常会在院子里养些鸡鸭等家禽，每到深夜便招来黄鼠狼之类的偷鸡贼，因此几乎家家户户有护院的狗子，一到晚上总会有几声犬嗅声，今夜却是出了奇的安静。
“莫不成连大黑也被黄鼠狼偷走了？”
箕起身骚了骚头，顿时感觉不妥，自家大黑被人偷了也就罢了，难不成附近邻居也全被偷了？
“夫人，快别睡了！赶快收拾下，我们回部落！”箕愈想愈怕，催促妻子道。
箕的夫人这回可真是忍无可忍了，坐起身子骂道：“你吃错药了！大半夜抽什么风呢！”
“别废话了！再不起来，咱俩都得玩完！”箕不待妻子起塌，自己的先行爬了起来，穿戴衣物。
箕夫人看着丈夫疯疯颠颠的，不免心生狐疑，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箕哪敢和妻子说自己在大帝药碗中下毒之事，只是催促道：“快，迟了就来不及了！”
箕夫人无奈，只得照丈夫说的做，二人忙活了一会，把能带上的带上，用兽皮包好背在身上，深更半夜如同逃荒一般，匆匆打开房门，正要溜出去。
忽然间，一道黑影出现在他们二人面前，冷笑道：“巫师大人，这么晚了您是要上去哪呀？”
“你……”
箕骇然巨惊。
巫师是大帝亲自委派的，他们大都多是来自华夏几大部落中的贵族，有的擅长观风望气，有的擅长占星卜卦，还有一些甚至身怀武技。但很可惜，箕什么也不会，他的巫师之位是子承父业，从他父亲哪继承的。
“是，是大巫祝叫你来的？！”箕瑟瑟发抖，连说他都结巴起来。
“嘿……一个将死之人，何必要问这么多？”黑影狞笑，渐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箕脸色惨白，不迭地后退。
黑影从腰间抽出了一柄石制匕首，森寒道：“时候不早了，就让我送你们二人上路吧！”
说罢冷哼一声，锋利的匕首刺向箕的咽喉。
“我命休矣！”箕见匕首刺来，吓得猛闭上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只听“嗖”的一声，一枚飞蝗石夹杂着破空声疾射而来。
黑影震惊，还没反应过来，手背上突然一麻，匕首落地。
“什么人？！”
任少南从一颗的老树上跳了下来，笑道：“就知道羲童会狗急跳墙，我们早已在此恭候多时了！”
“我们？！”黑影心头一突，暗呼不妥。
一旁早已守候的大鸿、力牧、风后、玄女齐齐现身。
“藏身匿迹，黑暗来去自如，你是四将之中的魅吧？”大鸿眯眼打量着黑影冷声道。
魑魅魍魉是魔君坐下四将，各有各的神通本事，譬如魑那是天生神力，这个魅便擅长隐匿刺杀。
“不愧是大鸿，轩辕大帝的左膀右臂，一眼便认出本座身份！”魅阴邪笑道。
大鸿冷笑一声，神色凛然道：“你行事歹毒，连妇孺都不放过，在魑魅魍魉四凶之中，论双手沾满血腥以你为最，今日落到我等手中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力牧手持粗麻绳索，冷笑道：“和他多废什么话，待我将他绑了，交由大帝发落！”
“就凭你？”魅轻蔑一笑，身影一晃，扑向力牧。
力牧自向任少南拜师学艺之后实力大进，尤其脑子开了窍，搏击的招式，见魑来势凶猛，左脚一跨，同时老拳轰出。
魅吃了一惊，他虽没有和力牧交过手，却也知道力牧虽然力大但为人憨直，遇敌时向来猛攻猛打，因此出手之前他早已计算好，待力牧正面出手他便立即变招，一举擒下力牧，作为人质，哪知临阵时力牧先没有正面硬刚，反而选择了后发制人，出其不意之下顿时令他算盘落空。
力牧的铁拳直指魁的腰间，魁知道自己若不回防，这一击绝对撑不住，无奈之下施展双臂咬牙抵挡。
“轰！”
千斤的铁拳撞击在魅的双臂上，直把他震得横飞了出去。魅忍着双臂上传来的阵阵巨痛，趁势向玄女飞去。
“既然抓不住头脑简单的力牧，就只能擒下战斗力最弱的玄女了！”魅不死心，暗暗打算。谁知玄女嘴角掠过一丝凉笑，凝白如玉的手腕一翻，一柄短刃已在手中，先发制人地刺向魅的双目。
魅一见吓得魂飞魄散，他身在凌空，无借力之地，无计可施之下只得用手掌硬抓玄女的锋刃。只听“嗤”的一声，玄女利刃穿破了魅的掌心。
鲜血四溅，如浆喷涌……
魅惨呼，猛一咬牙，使力一拧，“啪”玄女的短刃立时断为两截。
任少南见了不由蹙眉，玄女的一击没有瑕疵，问题是她手中的短刃乃是岩石打磨而成，质地松脆，极易崩毁，否则以玄女此时的武技，魅的一双手腕早已斩断。
魅手掌殷红，双目之中亦是充斥着怒火，大喝一声，向玄女扑去。
玄女失了武器，又见魅形容狰狞，不由心怯，吓得连连后撤。
这是风后持棍，呼啸而出。他习的是战阵之法，论武技远不如玄女、力牧，因此任少南又传了一套练武堂的棍法给他，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像风后这样体形较弱之人，长棍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魅本将擒下玄女，突然棍风从一旁忽至，大骇之下翻身避开。
风后欺魅受了伤，化出重重棍影，向魅点去。他武技稍弱，但智计过人，任少南传他阵图、棍术，他竟将二者合而为一，自创出一套棍法，此时使来果然虎虎生风。
一旁的大鸿看得惊异莫名，他和玄女三兄妹相识已久，算来他还是三人的长辈，玄女三兄妹有什么本事他自然一清二楚，可今晚三人的手段着实令他大吃一惊，下意识之间他瞥了一眼任少南，只见他淡然自若，仿如严师一般注视着风后与魅的交战，手中还紧扣一枚石子，显然是要在危急之时投掷所用。
“嘶……这兄妹三人的本事不会真是这少年教的吧？”大鸿浮出一个惊人的念头。
风后的棍法颇为玄妙，一招都有数种变化，魅被棍影逼得四处闪避，狼狈不堪，心道：“完了！完了！想不到这几个小狗爪子如此利害，老子不敌，还是先溜为妙！”
一念至此，他如何还敢恋战，左手一掏，将藏在袍子内的粉尘挥出，撒向众人。
“小心！后退！”任少南想不到他还有这一手，生怕那粉尘有毒，护着玄女众人，同时衣袍一震，扬起一股劲风将那粉尘吹散。
“这笔仇我先给你们记下，他日必有厚报！”魅趁机一个翻腾，冲天而起。
然而，就在他得意之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地将他罩在了里面。
“不必他日，你想要报仇今日便可！”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网中的魅立时面如死灰，惊呼道：“常先？！”
那布网撒网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早在此守候的常先。
常先哈哈一笑，下令道：“将此贼拿下，严加拷打，定要问出魑的所在！”
魑受了刑，虽被魅救出的，但绝计跑不了太远，眼下云都城四门紧闭，魑和魅二人定是藏在云都城内一处隐蔽之所，只要抓住魑哪还怕魑逃走吗？
四五名壮士一涌而上，将网中的魅死死绑缚起来，押了下去。
常先远本因为魑脱逃耿耿于怀，如今见到魅落网心中自是喜出望外，笑吟吟对任少南道谢：“此番多谢小胸弟相助！”
任少南微微一笑，言道：“常先大人客气了！”说完转向一旁早已吓得目瞪口呆的巫师箕，问道：“现在你还要帮羲童隐瞒吗？”
巫师箕一震，咬牙道：“他不仁我不义！也罢，我招便是！”

第五百七十八章 羲氏一族
翌日一早，大鸿、常先等人便顾不了疲倦，带着巫师箕进殿，将羲童勾结九黎之事上报给了青妭公主。
青妭公主听完无巫师箕的证词，俏脸不由数变。她虽对羲童有所怀疑，但闻听他勾结九黎仍是脸色铁青，有道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魅神出鬼没，魑力大无穷，再加上云都城内位高权重的大巫祝，这一股势力几乎足以颠覆皇族。
“常先听命！命你率五百武士将叛臣羲童捉拿归案，若有反抗就地格杀！”青妭公主虽是女流，却也是领军的将军，行事雷厉风行，果敢决断不带片刻犹豫，加上滋事体大，不得不动用雷霆手段，迅速镇压此事。
“诺！”常先领命正要点兵，一旁的大鸿忙阻止道：“且慢！”
青妭和常先均是一怔。
青妭问道：“大鸿大人，你还有什么事？”
大鸿道：“公主，大帝昏迷未醒，帝后祈福未归，大巫祝乃内庭之最，如今又有帝后钦赐玉符，一旦惹争端整个云都城必将动荡，因此不可莽撞！”
青妭蹙眉，她知道大鸿的意思，身为大巫祝，羲童本身就有自己的私人武装，这些私人武装属于羲氏部落，并不效忠轩辕大帝，而羲童的部落羲氏乃是整个华夏联盟中屈指可数的大族之一，一旦羲童出事，难免牵一发而动全身，若羲氏因此背离华夏，在眼下九黎进犯的情况对整个华夏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这该如何是好？”青妭头痛不已，眼见子琴欲言又止，不禁问道：“子琴，你有话说？”
女巫子琴颔首，提意道：“公主，不如请那位叫‘南’公子出出主意……”
青妭眼前一亮，心道：“对啊！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大鸿亦点头道：“此人智计非凡，深藏不露，抓魑擒魅都是他的主意，兴许真有什么办法！”
青妭道：“既如此，大人还不速去将他请来？”
“诺！”大鸿告退，快步走出了宫门，回府搬请任少南。
此时，任少南正和玄女、力牧、风后三人在大鸿府邸的小院内忙碌着。
玄女撸着袖子，原本玉质光洁的玉臂侵在脏兮兮的陶泥奋力搅拌着，力牧则忙活着将一块一块大石搬运过来。
“南兄弟，你这是要建窑烧陶吗？”风后一边砌着石泥，一边好奇地问道。
任少南哈哈一笑，故作神秘道：“暂时不告诉你，到时侯你就知道了！”
兄妹三人相视了一眼，虽然心中好奇的紧，却也没多问，在他们眼里，任少南便是天界下凡的神人，行事自有他的道理。
这时，大鸿急匆匆地赶了回来，见三人搬砖垒窑，大为古怪，问道：“你们这是在作甚？”
任少南笑了笑，擦掉手上的泥巴，道：“没什么，只是睡醒无事，想建个熔炉！”
“熔炉？”大鸿一脸懵逼。
任少南知他这么急匆匆地来找自己定然有事，扯开话题问道：“大人今早去见青妭公主，不知……”
大鸿一拍额头，忙道：“我就是为此来找你帮忙的！”
“找我帮忙？”任少南一怔，怪异起来。
大鸿忙将青妭公主的担心和顾忌解释了一边，任少南这才恍然，微笑道：“这事不难，只要青妭公主亲自去抓羲童，再带上一个即可！”
“带上一个人？谁？”大鸿问道。
任少南咧嘴一笑，口中吐出两个字，“仓颉！”
“仓颉？”大鸿愕然，一时把握不住任少南话中的意思。仓颉并不会武技，他和歧伯一样，是联盟中极为特殊的人才，大鸿想不通带上他能有什么作用。
任少南解释道：“让他在一旁充足公证，将事情的始未原原本本地记载下来，这样一下所有的事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羲氏一族不仅家业庞大，威望在联盟中也是手屈一指的，如今出了羲童这样的叛逆，声望必然受损，再加上被仓颉这么记载下，羲氏一族若是要袒护羲童或是背叛联盟势必遭后人唾骂，遗臭万年。
所以，身为联盟一等世家的羲氏只有一个选择，大义灭亲！因为只有和联盟牢牢绑在一起，这样后世子孙才不会诟病羲氏。
大鸿毕竟是老臣，转念一想便明白了任少南话中之意，指着任少南笑道：“此计甚妙！就这么办！”旋即又犹豫道：“羲童身边还有大批的死士……”
“大人是想试试晚辈的底细吧？”任少南笑容不改，仿佛一切都已经被他猜得一般。
大鸿闻言，不禁老脸一红。的确，云都城内驻扎着轩辕大帝的精锐云师，共计五千余人，只要调动起来，羲童那些死士再厉害也只有被碾压的份，他之所以邀上任少南，无非是看过玄女三兄妹的武技后，想知道任少南的武技到底强大到何种程度。
“也罢！既然青妭公主既然有命，在下便走上一遭！”任少南眸光中闪出一股子凛然之色，他看羲童很是不爽，昨日这混蛋竟然出口要把他拖出去斩了，要不是青妭公主出面搅和，任少南早就打得羲童满地找牙了！
祭祀大殿，羲童的大本营，一副道貌岸然的大巫祝突然间的打了一个寒战，颇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有些心神不宁？似乎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一样……”
别看羲大巫祝平时像个大神棍，这么多年的“修身养性”多少还是积累了一些道行，第六感觉有时还是挺灵的。
这时，一名巫仆冲了起来，慌慌张张的叫道：“大，大巫祝，大事不好！青妭公主领着云卫围了大殿，眼看着就要打进来了！”
“什么？！”羲童猛得蹿起，心底一下子凉了半截，顿足骂道：“魅这混蛋误我呀！”
“大、大巫祝，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那巫仆脸色煞白，显然是害怕到了极点。
羲童脸色一沉，喝道：“还能怎么办？招集死卫全力抵挡！命人回部族，请族长派兵相救！”
“诺！”那巫仆连滚带爬地穿出了大殿。
祭祀大殿之外，任少南、青妭公主等人一字排来，站在他们身后的是轩辕大帝麾下的二千云卫，一个个雄武非凡，气势摄人。
不少云都城的百姓已经收到了风声，那些没收到风声见到这般阵丈也自然起了好奇心跟了过来，远远地看着。仓颉一手持兽皮，一手持黑炭，脸上有些莫名的兴奋，一直以来他做的都是文书一类的工作，对于记录历史他也是头一遭。
“怎么样了？”青妭公主问了身后的常先一句。
常先肃然道：“一切安排妥当，安照南小胸弟的意思，该放出去消息已经都放出去了！嘿，现在祭祀大殿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青妭公主瞥了一眼任少南，暗赞道：“这男人不仅长得好看，鬼点子也多，真不愧是传说中的盘古后裔。”
任少南见四周涌来的百姓越来越多，言道：“公主殿下，可以了！”
青妭公主脸上闪过一丝红晕，朗声道：“判贼羲童，你身为大巫祝，受轩辕大帝恩宠，受华夏百姓爱戴，可你却不思报效，勾结九黎，指使魑魅二将祸乱云都，尔可知罪？！”
她的声音清啸，中气十足，附近围观的百姓自是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众人变得群情激忿起来。自九黎入侵华夏，屠戮无辜，抢掠村庄，所到之处血流成河、尸骨如山，华夏百姓对九黎可说恨之入骨，听到大巫祝勾结九黎那还了得？不少围观的百姓纷纷喝骂起来。
青妭公主见状，自信心立时暴棚，她是公主不假，可所有的权力都来于她的父亲，羲童是她父亲的授命的大巫祝，若在平时她亦要忌惮三分，可现在整个云都的百姓都站在了自己一边，即便是大帝帝后出面也难为羲童解围，更何况羲童确实勾结九黎，青妭也没冤枉他。
龟缩在祭祀大殿羲童老脸漆黑，如今的他虽有二百死士，可要想突破二千云卫可能性依旧不大，所以他只能等，等羲氏一族的援军起来，和自己里应外和，突出重围。
殿外，青妭有些沉不住气，蹙眉道：“有羲童老贼一点动静也没有，不如我们冲进去吧！”
任少南摇头道：“不急，再等等！”
青妭嗔了他一眼，问道：“我们究竟等什么？”
任少南还没有回答，那涌涌的人群便突然骚动了起来，似是有一伙人强行挤了过来。
“来了！”任少南咧嘴笑道。
青妭顺着任少南目光看去，顿时一惊，变色道：“羲氏一族？！”
那羲氏一族赶来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看上去足有七八十岁，满脸褶皱，在两名童子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到了青妭公主的面前，躬身道：“老夫羲伯，见过青妭公主！”
青妭、大鸿、常先、仓颉等人一听到“羲伯”这个名字具是骤然一惊，忙躬身还礼。
任少南不知这老头的来历，退后一步问风后道：“这老头是什么来头，连公主也要向他行礼？”
“老头？”风后咽了咽口水，说道：“华夏联盟有四大家族，有熊氏、炎氏、土氏、羲氏，像轩辕大帝便是有熊氏之后，像我们就属于炎氏，这古老的四大家族都有几位年岁过百老者坐镇，这位老者便是羲氏一族的老祖，羲伯！”
任少南动容道；“这么说这老头已经有百岁了？”
风后苦笑摇头，低声道：“论辈份这位老前辈乃是羲童的祖父一辈，在整个华夏都是德高望重，连大帝见了也要让他三分！”
任少南肃然地点了点头。
大鸿上前，堆笑道：“老大人，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羲伯推开搀扶自己的童子，接过木杖在地上重重一跺，重重一叹，“族氏不幸，出此败类，实在愧对华夏百姓，愧对大帝帝后！”
老头这么一说，谁都明白过来，他是接到了羲童反叛，勾结九黎，这才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大鸿、仓颉相视一眼，均是暗暗皱眉，虽说羲氏所住之地距离云都不远，可这老头百岁高龄还这般心急火燎地赶来，万一要青妭主公放了羲童，即便是公主也不能不给羲伯面子。
“老大人，眼下之事……”青妭公主一脸为难。
羲伯又叹了口气，言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公主大人，羲伯来此不是为了救这个畜牲，而是要证明我羲氏一族没有背叛华夏！”
青妭一听，顿时大喜，问道：“老大人的意思是……”
“不错，我羲氏一族尊崇公主的决断，大义灭亲！”羲伯重重说道。
他这么说，青妭等人均是喜出望外。只有任少南注意到羲伯的眼神中有一丝的闪烁，转念一想，顿时把握住了羲伯的立场。羲氏本就是华夏联盟中最古老的家族，在整个华夏拥有大片的土地和超然的地位，如果羲童谋害轩辕大帝事成，那羲氏便会借用九黎之力，将轩辕大帝和有熊氏一脚踢下王座，然后自己坐上去，可现在羲童的阴谋不仅被自己所破还闹得尽人皆知，在这种情况下羲伯便只能弃车保帅，因为只有站在华夏联盟一边大义灭亲，羲氏一族才会保持原有的利益与荣耀。
这种政治上的权谋本就无可厚非，今日的朋友可能变成有敌人，而今日是敌人也可变成他日的朋友！
“难得羲伯老大人如此大义凛然，公主大人，我们这就冲时大殿，擒杀判逆！”大鸿振臂道。
青妭公主微微颔首，旋即又皱眉道：“羲童手上还有二百亲卫死士，战力不俗，云卫是父皇最心疼的精锐，攻打祭祀大殿时尽量把伤亡降至最低，否则父皇醒来，我没办法向他老人家交代！”
任少南微微一笑，言道：“既如此，不如就让我打个头阵，如何？”
众人愕然，目光齐齐看向任少南。

第五百七十九章 何足道哉
青妭公主瞪大眼睛，看向任少南，蹙眉道：“恐怕不妥，这大殿内有二百武士，除此之外羲童麾下还有两大勇士，犀渠与鸣牛，据说这二人力大无穷，有徒手生裂虎豹的本事，你打头阵，只怕……”
青妭未见任少南出手，不敢轻易让他去冒险，毕竟这家伙极有可能正是预言中所说的盘古后裔，关系到华夏联盟的气运。
任少南咧嘴一笑，傲然道：“不过是区区二百草芥，何足道哉？”
众人面面相觑，心道：“这小子是不是太过狂妄自大了点？”
风后、力牧、玄女站出来，齐声道：“南，我们和你一起！”
三人知他本领非凡，也见识过任少南一招制服魑，算起来还没真正见识过他的武技，这时听说他要动手，不禁按捺不住，跳了出来。
风后与力牧二人也就罢了，连玄女也如此信任任少南，青妭幽幽一叹，言道：“既如此，我们大家一起冲进去便是！”
任少南微微点头道：“也好，风后、力牧你二人随我左右，玄女你负责保护公主安全，大鸿、常先、仓颉三位大人率云卫压阵！”
大鸿虽知任少南本事非凡，听了他的安排仍不觉心惊眼跳，这哪里是领兵捉拿羲童？这分明是在说，你们所有人都乖乖地待在后面摇旗呐喊，剩下的就全交给我了！
不等众人同意，任少南便龙行虎步，走到了大殿正门前，猛得飞起一脚……
祭祀大殿中，大巫祝羲童脸上满是悲愤，他刚得到羲伯来此的消息，心中大喜，只道有这位老祖宗出面，自己的性命定然无恙，谁知人算不天算，羲伯竟然打出了大义灭亲大旗，支持青妭的决定。
这一刻，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被家族抛弃了……
“轰！”
一声巨响传来。巫仆急急来报：“巫祝大人，大事不好！青妭公主带人冲进来了！”
羲童眼中满是杀意，喝道：“犀渠、鸣牛！”
“在！”
大殿之后，两名虎背熊腰，形如山岳的壮汉走了进来。
羲童冷声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二人随本巫祝冲杀出去，若能抓住青妭那贱人，日后我必有重赏！”
“诺！”
二人令命，带着手下冲出了大殿。
正门，青妭、大鸿等人一脸懵逼，那以梨木制成，重约百斤的厚实门板竟被任少南一脚踹飞，接着任少南领着力牧、风后二人径直地闯入大殿前院。
埋伏在此的死士见有人闯入，蜂涌冲出，手持石刀石斧向任少南三人砍杀而去。
“小心！他们来了！”任少南提醒风后、力牧二人了一句。
风后、力牧便如早已商量好的一般，收拢包围圈，护在任少南两翼，严阵以待。
杀声震天，死士中那些凶悍之辈冲在了最前，为首的几名死士纷纷拿起兵器向任少南身上招呼。
身负黄金龙骨，拥有万千之力的任少南岂是易与？咧嘴一笑，猛然间暴喝一声，一对拳手打出，顿时幻作漫天拳影。
一时间，惨呼声频起。
任少南拳法精妙也就罢了，关键是那千斤的重拳如一柄大锤，只要被他击中，没有一个不丧失战斗力量，简单粗暴！
短短地数息时间，便二十多名死士倒地不起，不是骨折便是昏迷。
跟在任少南身后，生怕他有什么闪失的青妭公主等人此时一个个早已目瞪口呆。看着人群中漫天乱飞的羲家死士，大鸿更是吓得张大了嘴巴全然石化。他猜到任少南很强，却也没想到他强到这等地步。这么恐怖的身手，强悍如九黎魔君者也不过如此吧！
“太可怕了！玄，玄女，他……真的是人类吗？”青妭骇然地连话都有些接不上了。
玄女苦笑道：“青妭姐，你别忘了！他可是天界来的人物！”
“天界？神？！”
青妭咽了咽口水，面对任少南非人般的力量，恐怕也只有“神”这个字才能匹配。
任少南、力牧、风后组成的三角阵形如一柄尖刀，直插大殿广场上，涌上来的死士虽然悍勇却也不是白痴，见任少南神勇难当，便采取了游走的战术，将进攻的重点放在了侧翼的力牧、风后身上。
力牧与风后虽然得任少南指点战力大增，可二人毕竟是凡人之躯，比不得任少南那般无穷无尽的体能，一柱香之后，二人体力便有所不支，任少南见二人大汗淋漓，喝道：“你们二人退下！”
说罢放倒了两名死士，一手拉一个，施力往后一甩，瞬间就把力牧与风后抛出了包围圈。这样一来，所有死士便只剩下任少南一个进攻目标，纷纷手持利器扑向任少南。
“常先！大鸿！快帮忙！”青妭骄喝，她只道任少南失去左右两翼的保护，定然支持不住，岂知任少南只是傲然一笑，一对铁拳发出“噼啪”如炒豆般的声音。
“给，我，破！”
一字一字铿锵有力，犹如龙吟虎啸般，不管是羲童的死士，还是青妭、大鸿，甚至是那些竖立在那已经胆寒的精锐云卫，有一个算一个脸色骤然巨变。
“轰！”
冲天的拳头猛砸在大地之上，震得整座大殿颤颤发抖，一道道龟裂以任少南为中心迅速蔓延扩散，激荡而起的层层波澜附着强大的力量将那些涌来的死士震的东倒西歪，人仰马翻……
一时间，全场寂静，针落可闻。
任少南缓缓站起身，傲然屹立在全场中心，睨视着诸死士，沉喝道：“还有何人想与我一战？！”
一众死士面如土色，有的甚至当场吓湿了裤裆。他们都是死士，是羲童千挑万选的勇者，这些连死都无所畏惧的战士。可此时在任少南面前，竟然一个个的被吓破了胆，惊若寒蝉地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青妭呆立在那儿深深地看着任少南的背影，美眸不迭颤动，任少南惊天动地的一击不仅震慑了众多死士，同时也震动了她的芳心，华夏千年的历史上，从没有人拥有此等的力量，此等的威势！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天界诸神的力量么？”
羲伯脸色惨然，他不知任少南的身份，暗骂羲童瞎了狗眼，竟然招惹了这么厉害的人物，同时暗暗庆幸，自己早一步和羲童划清了界限。否则，以任少南这强大的力量，整个羲氏一族只怕会有灭顶之灾！
任少南睥睨众人，目光不自觉地投向殿前耸立的两名壮汉。这二人从一开始便站在那儿，既没有出手也没有阻止众死出手，只是一脸忌惮地看着自己。
“犀渠？鸣牛？”
任少南眯了眯眼睛，突然表情惊异起来，“这怎么可能？！”
他刚到这片世界时曾探查过，在这片九洲大陆并没有供武者修炼的灵气，所有的功法和灵诀在这个世界里也无法动用，可此时犀渠、鸣牛的身上竟然有一股很细微的灵力波动，这如何能不叫他吃惊。
犀渠、鸣牛二人大步跨出，如两座移动的小山，每走一步大地都会传来微微的震动。
任少南面色凝中，目光打量二人时竟突然发现二人的拳头之中握有一块黑色的石头。
“这是……灵石！”
对于灵石，这个世界的人或许不认识，任少南却十分熟悉。在永恒之域，灵气充盈，灵材繁茂，充盈的天地灵气，各种辅助修炼的丹药都武者修炼不必可少物资，而灵石，它虽然也令武者吸取灵气的作用，但对武者来说灵石中的灵气杂质太多，吸收也颇为缓慢。因此，一些淬体境和聚气境在修炼时会选择使用灵石来辅助，等到进入通明境之后的武者便不再用它来修炼，灵石也渐渐成为了永恒之域流通的硬货币。
可问题来了，这个不存在灵气世界怎么会存灵石的？
任少南马上想到了一个解释，这片世界本身就是秘宝所幻化，这么多年下来自然也有一些外来的武者被困在这片世界之中，犀渠、鸣牛二人手中灵石，想来便是从那些武者手中拿到的。
犀渠、鸣牛二人虽然有灵石辅助，可是底蕴不高，在任少南眼中不过是淬体境的有范畴，这样的人他在苍灵大陆上不开灵力也照样一虐一大把。
“小子，你的力量不错，吃我一掌！”犀渠蒲扇般的大手拍出，拍苍蝇一般拍向任少南的天灵盖。
任少南一凛，左手向上一托……
“轰！”
扬尘震起，任少南脚下本已龟裂大地又再沉下了半尺。然而，任少南却是直直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犀渠瞳孔不由一缩，他刚才见过任少南出手，便知任少南力量之强远在自己之上，因此这一拍丝毫没留余力，再加上灵石的增副，此时的力量已然是他的巅峰，可饶是如此，任少南的膝盖却是弯也没弯。
一旁鸣牛见了不禁眼皮一跳，急忙冲上前助犀渠一臂之力。
任少南见鸣牛杀将过来，喝了一好，反手抓住犀渠的手腕，猛得一拧一拖，一拳揍在犀渠腋下。犀渠吃痛惨呼一声，被硬生生地扯了过去。任少南左脚一跺，踏在了犀渠肩头，腾跃而起，飞起一脚，直踢鸣牛面门。
鸣牛目光一寒，张口一股黑色的气息喷出。
“这是什么招式？”任少南吃一惊，他在空中无法腾挪，只得以双臂护住眼鼻等要害。
一旁，看着任少南被黑色气吞没，力牧、风后、玄女三人大为着急，正要冲上前去相救，却被大鸿拦阻，“不许去！那牛鸣喷出的乃是玄冥之气，凡人触之即死！”
玄女一惊，叫道：“那南他……”
大鸿一脸苦涩，无奈摇头。
正在众人以为任少南将死之时，那喷出的玄冥之气中骤然散发出耀眼光芒，宛如一轮昊日悬于当空，驱尽黑煞玄冥。光芒之中，只见任少南璀璨夺目，煌煌龙威之气环绕周身，隐约间仿佛有一条条金色小龙游弋在他身旁。
玄女、青妭等人见此情景，不禁又惊又喜。
“这莫非是传说中的……龙煌之威？！”大鸿和常先两位老臣见多识广，异口同声地惊呼道。
此时，任少南身上龙威愈盛，鸣牛、犀渠在龙威的威压下，不由两股颤颤，脊背发冷。
龙，乃万圣之尊，本就拥有强大防御力和威慑力，任少南的灵力、魂力虽受这片天地所限无法动用，但他有黄金龙骨，催动龙族秘术，鸣牛的玄冥之气根本无法伤及他分毫。
“尔等还有什么手段尽可使来，若是没有那便纳命来吧！”任少南冷哼一声，翻手便是一掌拍下。
那凌空一掌混杂着龙煌之威，势不可挡，鸣牛、犀渠虽是勇士，可毕竟不是高修为的武者，又如何能撑得住？猛一咬牙，二人心照不宣，合力推出一掌，妄图抵挡龙煌来袭。
“不自量力！”任少南戏谑冷笑，催动龙煌之气，那虚空压下手印骤然间好似多了万斤的重量，犹如泰山压顶一般将鸣牛、犀渠二人死死按下。
犀渠胀红了脸，满头大汗，全身关键咔咔作响，咬牙道：“我……撑不住啦！”
另一边，鸣牛更是不济，连救饶地话都说不出来。二人如今那是后悔不已，暗骂羲童究竟是惹了什么样的怪物？早知如此，刚才便是打死自己也不出来找死！
“还能撑？既如此你们二人这就去吧！”
“昂！”
怒泷惊天，咆吼震摄四方，众人闻龙吟着无不骇然变色。
一条金龙虚影凝聚，顺着任少南的意志，俯冲而下，狠狠将鸣牛、犀渠按在泥中。
“噗！”
二人虽有灵石，却也不过凡人，那受得起真龙之力的碾压，骨头寸寸断裂，同时张口一喷，殷红一片。
鸣牛卒！
犀渠卒！
那些剩余的死士见羲童座下来大武士合力都被任少南打得魂飞魄散，哪还敢反抗？一个个垂头丧气，丢掉手中的武器，跪倒求饶。
任少南见大局已定，散去龙煌之威，缓缓落地。
众人见了纷纷涌了上去。
“南，你没事吧？”玄女见他脸色苍白，一脸担心。
任少南这龙族秘术虽然威力不俗，可对他来说消耗极大，苦笑摇头对青妭等人道：“我需要调息一会，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第五百八十章 青铜铸剑
真龙之力耗费不小，在永恒之域尚有灵气足以补充，在这片古远洪荒世界，却没充足的灵气，好在任少南体质非凡，又有玄阳诀这等炼体功法，那消耗的力量不用一二天的时间便能恢复。
羲童手下两大强者被击杀，二百多死亦是非死即伤，整个祭祀大殿狼藉一片，羲童没了防御力量，本身又非武士，被力牧一把从大殿中揪了出来。
青妭公主见了羲童脸色铁青，她本以为凭着父亲的精锐云卫可以轻而易举地拿下羲童和他手下的叛逆，可刚才那一战，她知道自己想得太过简单了，这二百死士着实骁勇，犀渠、鸣牛二人更有法术傍身，非常人可敌，若不是任少南出手，自己带来的这二千云卫只怕要损失惨重了，她更无法向自己的父亲交代。
“羲童！你可知罪？”大鸿厉声喝问。
羲童惨然一笑：“本巫祝何罪之有？这天下本就是我羲氏一族最强，你有熊氏不过机缘巧合，又有何德何能骑在我羲氏头上？”接着看了一眼盘坐在一旁，调息恢复的任少南冷笑道：“若非有盘古后裔助你，就凭你们休想轻易拿得住我！”
除了青妭、大鸿二人以外，众人听到“盘古后裔”这四个字均是一震，数千道目光齐齐射向任少南，心中惊骇莫名。羲童是大巫祝，掌管着皇族的所有密辛，可盘古大神之名极盛，几乎天下皆知，再加上他以大巫祝的身份亲口所言，任少南的身份一下子变得与众不同起来。
“天啊！他竟然是盘古后裔？！”玄女轻捂着小嘴，一双明眸不迭颤动。
力牧与风后惊喜交加，他们二人原本只是普通的青年，如这一身的本事乃是任少南所授，虽没有师徒之名，却有了师徒之实，二人在华夏的身价亦是水涨船高，大不相同。
常先亦是恍然大悟，暗道：“原来他是盘古后裔，难怪如此了得！”
在他身后站列的云卫百姓一阵骚动。云卫是轩辕大帝的亲卫军，个个都是千中挑一的精锐，他们不但战斗力极强，脾气更是骄傲，若不是青妭有大帝的玉符信物，就连大鸿、常先亦休想调动他们。可此时，那些云卫看向任少南的眼神中一个个满是敬畏，任少南先以一已之力，大破羲童麾下的叛军，又鏖战击杀犀渠、鸣牛二大强者，这实力只怕是大帝已不过如此，现在他头顶上更有了“盘古后裔”的身份，在这些云卫眼中他地位已然仅次于轩辕大帝。
青妭一阵惭愧，她知道羲童说的没错，幽幽一叹，下令道：“将羲童押入大牢，待父皇醒来再请圣裁！”大巫祝的身份是大帝赐予，她虽身为公主却没有生杀的权力，因此只能将羲童暂时收押。
“诺！”常先站了出来，高声令命，领着人将羲童押了下去。
任少南调息了一会，力量虽没有恢复，但已然能行动自如，起身走了过来，问道：“盘古后裔是什么？”
青妭、玄女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大河之南，沃野千里，古树参天，万木争荣。在距离河岸不远的一处营帐内，聚着一个伙人，这些人身穿兽皮，胸挂牙骨，体型彪悍，黥面刺青。为首之人端坐帐中，只见他头带牛冠，赤目瞳眼，满面大髯，肌肉坟起，伤痕无数，一手持大碗，碗中尽是腥红的血浆。
“报！魔君，云都城传来消息……”一名探子飞奔来报，跪于帐前。
“哦？”
魔君蚩尤眯起铜铃般的大眼，轻喝道：“说！”
那探子犹豫了一下，这才低声禀报道：“消息说……魑与魅两位大人被俘，和我一真有协议的大巫祝羲童也被青妭公主所抓，现已被打入了大牢……对轩辕大帝下蛊的计策……失败了……”
“什么？！”
帐中之人均是变色，蚩尤左手边一名壮汉拔身而起，震惊道：“连魅和羲童都被抓了？不！这绝不可能！魅的身法无人可及，神出鬼没，羲童麾下二百武士，那犀渠、鸣牛更身怀神通，勇不可挡，青妭那丫头有何能耐，能拿得下他们二人？”
那探子低着头，似是欲言又止。
蚩尤见了，言道：“魉，你少安毋躁！”接着转向那探子问道：“是不是还有什么消息？”
那探子点头道：“据说……云都城百姓这几日都在传颂一个叫‘南’的年轻人，魑、魅两位大人，大巫祝羲童都是栽在他手上的……”
“南？”蚩尤心头一凛，摇头道：“没听说过……他是何人？”
探子咽了咽口水，脸上浮上一层忌惮之色，怯声道：“据说，他是……盘古后裔……”
“盘古后裔？！”
所有部族酋长均是动容，帐内一下子如炸开了锅，众酋长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盘古后裔真的出现了！”
“这和传说中的一样，莫非……上苍真的护佑华夏？”
“连魑和魅都栽了，这个传说想来不假！”
“那怎么办？难不成退兵？”
“……”
盘古乃他们心中的创世之神，连天地都能开辟，众人心中的敬畏自是不言而语。
帐内乱哄哄一片，蚩尤抚着额头，暗叫头痛。他九战九捷，一路从偏南杀至此地，再有一战，华夏将一族彻底沦为他脚下的奴仆，可偏在这当口从哪蹦出了个“盘古后裔”，擒拿了魑魅、羲童不说，更扰乱了自己的军心。
想到这里，魔君的脸色一下子黑了。
“呯！”
那手中的陶碗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碎陶血浆撒了一地。
众人一惊，迅速安静下来。
蚩尤起身，睨视众人，喝道：“‘盘古后裔’是真是假尚未探明，尔等如此吵闹成何体统？”
众人神色讪讪，低头不语。
蚩尤冷哼一声，从怀中取出一颗拳头大小珠子，傲然道：“我至宝龙珠在手，能唤风雨雷电，就算是那人真是盘古后裔，我也不惧！”
众人抬头看向蚩尤手中那颗晶莹剔透，蕴含灵光的龙珠，眼前顿时一亮，纷纷点头。
蚩尤见军心已稳，收起龙珠，说道：“如今咱们的部署被那个叫‘南’的小子打乱，唯有正面进攻，击溃华夏才是办法！传我令，命九黎八十一部落十日之内结集大河南岸，准备进攻云都城！若有言退者，斩！”
“诺！”
众人齐齐起身，异口同声。
与此同时，云都城内一改往日的萧条，重归一片繁华的景象。
自从任少南三日前祭祀大殿前大展神威之后，挫败羲童麾下的死士和犀渠、鸣牛二将之后，整个云都城的街头巷尾都在谈论“盘古后裔”之事，更有一些城中多舌之人，将任少南那日大战添油加醋，说得神乎其神。
青妭公主见盘古后裔的威名有震奋人心之效，索性命暂管巫师的巫女子琴将“盘古后裔”的密辛公开化。
一时间，人人都知华夏天命所归，云都城内军心、民心自然大定，颇有扬眉吐气，焕然一新之象。
而身为整个故事主人公的任少南此时却在重臣大鸿家中忙碌不休。
“南大哥，你这是在忙什么呢？又是造炉又是采石的！”玄女一边不停地往锻造炉中添着木炭，一边满是不解地问道。
任少南嘿嘿一笑，神秘兮兮道：“你呀先别多问！回头我送你个宝贝！”
“宝贝？！”玄女美眸一亮，不迭点头。
任少南看了一下炉火，对力牧吩咐道：“把那些石头全部倒进炉里！”
“哦！”
力牧用点头，抗起几只兽皮袋子，将整袋泛着金色的石头倒入火炉之中。
“风后，把风箱拉起来！”
“诺！”风后应了一声，卯足了劲拉动着那皮制的风箱。
“呼……”
熔炉内火焰高涨，瞬间将整个大院的温度拉高不少。
任少南点着头，神色之间似乎对自己的设计的熔炉风箱十分满意，等待着炉火将那些矿石提炼融化。他原本使用的是龙族遗留下的北斗震天锤，现在只能手持用岩石打磨而成的简易石锤了。
一个时辰之后，一道滚汤的溶液顺熔炉口的口槽缓缓流淌了出来。
玄女大是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任少南笑道：“这是铜液，有了它就可以铸造兵器了！”
“兵器？！”玄女一脸诧异。
任少南没有多解释，忙将早以准备好的陶范磨具取了出来，将洞液装入磨具中凝成短剑的形状，接着倒出凝固的火铜，在石砖上不停的敲打起来。
“当，当，当……”
玄女三兄妹在一旁观看，这时才有些明白任少南在做什么，不由暗暗期待起来。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面前的这位青年除了一是位强大的武者，还是一位出色的炼器师！
在永恒之域，炼器是一门已经成熟的技艺，灵器的使用极大的强化了武者的作战能力，因此在这片世界没有人会比任少南更清楚“工其事，利其器”的道理。那一日，他见玄女的石匕首被魅折断，于是他心念一动，想到了锻造之法。这片天地灵气不足，要想炼制永恒之域那样威力强大的灵气是不可能的，可是铸造普通的兵器却是不难，于是乎他建起了熔炉，凭着自己在锻造上的经验选择了铜、锡、木炭这三样材料作为原料。
铜熔点极低，可以很容易地铸成想要的形状；锡耐腐易熔，性质极为稳定。几这两种矿石虽然在华夏的土地上并不盛产想找到却也不难，任少南找了大鸿帮忙，只一天的时间便找来了铜与锡，至于木炭云都城地处冀北，气侯偏寒，家家户户都有烧炭取暖的习惯，更是易得。
三者结合，再加上任少南的锻造水平，华夏联盟的第一把青铜剑就这么问世了！
“兹……”
滚烫的青铜浸没水中，泛起阵阵雾气。
玄女三兄弟妹凑上前一看，不由地目瞪口呆。
任少南将长约一尺的青铜剑放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微微颔首。这柄青铜剑不能和自己之前锻造的灵器相比，但对这个使用石器的世界来说，这柄青铜剑已是一柄万夫不挡的利器了！
镶上剑柄后，任少南随手往一旁的岩石上一劈，只听“咔嚓”一声，那岩石被利刃劈成两半，切面平滑如镜。
“好锋利的宝剑！”玄女瞪大美眸，惊呼声不由而起。
风后、力牧二人也是骇然以对，不禁头皮发麻。
任少南淡然一笑，点头道：“还算不错，勉强够用了！”接着把剑递给玄女，笑道：“你试试看，称不称手？”
玄女见此剑锋利无比，又想到刚才任少南说要送给自己一件宝贝，心中一阵激动，接过青铜剑，在手中舞了一个剑花，忙大喜赞道：“这剑好轻，几乎只有我原来那柄石剑的一半！唔……可锋锐却有过之而无不及！果然是一柄神器！”
任少南微笑颔首，坦白说以他的锻造技艺，打造地级灵器都已不难，可以在眼下这样的条件下能锻造出这样的青铜剑他还是相当满意地。
一旁的力牧、风后二人见了玄女手中的青铜剑，又是兴奋又是眼热，想要任少南也为自己铸一柄又不好意思开口，直跟火烧屁股的猴儿似的，心急不可耐。
任少南见二人神情，不由暗暗好笑，言道：“你二人不使剑，回头我会为你打造不一样兵器，保管在战场上无往不利！”
闻言，二人大喜。
这时，大鸿急匆匆赶了回来，一脚踏入后院，不禁吓了一跳，叫道：“我了个乖乖，这怎么热得火房似的！”
四人面面相觑，均是失笑不迭。
大鸿不知这四个年轻人在搞什么名堂，老眼一晃，那目光立时凝聚到玄女手中的青铜剑时不禁眼前一亮，惊异莫名地怪叫道：“丫头，你手上的剑是哪来？”
玄女似宝贝般递给了大鸿，嫣然一笑道：“是南大哥刚才造出来送给我的！唔……就叫玄女剑好了！”
大鸿赏阅一番，不迭点头赞道：“玄女剑……好剑！”
任少南见大鸿心急火燎地赶来，知道他有急事，问道：“大人可是有事找我？”
大鸿一怔，忙点头笑道：“不错！我来找你是要告诉你们，大帝他已经醒了！”

第五百八十一章 无法无天
“大帝醒了？！”玄女三兄妹先是一阵惊喜，一直以来轩辕大帝便是华夏的领袖，他若安然无恙，华夏联盟也就等同有了主心骨，既便战局一时失利也带领华夏联盟团结一致，共抗外敌。
任少南点头道：“我这就进宫拜见大帝！”
“甚好！”大鸿看了看玄女手中的玄女剑，言道：“你三个小家伙也随我一起晋见吧！”
玄女、力牧、风后三人一听，顿时大喜，不迭点头。
华夏联盟在战场屡次吃亏，除了魔君手下能人异士居多之外，很大原因在于武器装备，九黎部落地处西南，那里矿藏丰富，有大批的铜矿开采，因此使用的甲胄武器均已是铜制，任少南铸造的剑显然要比普通的铜器更为优越。另外，玄女三人在任少南的指点之下武艺亦非突飞猛进，如今华夏、九黎大战一触即发，正是大帝用人之迹，因此他也想向大帝引荐兄妹三人。
在大鸿的带领下，四人再一次进宫晋见大帝。
任少南祭祀大殿一战，如今已是闻名整个云都城，不少百姓见这位“盘古后裔”出行，纷纷挤到路边翘首以盼，更有不少大胆的少女见任少南相貌俊朗，更是忍不眉目传情，惹得玄女眉头大蹙。
而让大鸿啼笑皆非的却是那些宫殿的守卫，这守卫都是在战场上立过大功的，平日里可说是眼高于顶，除了大帝、帝后等皇族，其他人哪放在他们眼里？纵然他在大帝手下做了二十多年，也只不过称呼他一声“大人”，可此时他们却一个个站直行礼，一脸敬肃，可见任少南一战成名，声望已远超他之上。
“哟！南兄弟，你可算来了！大帝命我在此迎候多时了！”
一直守在殿外的常先见到任少南，满脸堆欢地迎了过来。他亦是勇武过人之辈，但见识了任少南祭祀殿前那一战，他服气！不服不行啊！若换了是他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成问题，更别说力克群敌了，击毙犀渠、鸣牛了。
任少南供手一礼，微笑道：“劳大人久候，实在抱歉！”
“哪里！快进殿吧！大帝和公主都在等你呢！”
任少南点了点头，龙行虎步般跨入轩辕大帝的宫殿。
此时，华夏诸部的首领酋长均已到场，四十多位身着各异的部族首领分坐左右。也难怪，这是自轩辕大帝苏醒后第一场朝会，九黎大军进犯又迫在眉睫，各部首领自然要跑来共同商议退敌之策。
任少南虎目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端坐在主殿正位的轩辕大帝身上。这位统率华夏的大帝他曾见过一面，不过是在中蛊昏迷的时候，此时的轩辕大帝已然醒来，只见他气宇轩昂，身型魁梧，巍峨山岳，神光如炬，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气势却已锋芒毕露。
任少南看得心中暗赞，上前拱手一礼，肃然朗声道：“见过大帝！”
所谓见惯英雄亦常人，任少南在苍灵大陆统率群豪，帐下不乏一方霸主级的人物，轩辕大帝的气场不凡，倒也压不倒他。与他不同，站他身后的玄女、力牧、风后三人却有些架不住大帝的气场，见了大帝本尊不由地受宠若惊。
“你就是妭儿提起的南？”轩辕大帝温和的声音响起，任少南在打量他的同时，他亦在打量任少南，他发现这少年进殿之后面无惧色，说话姿态不卑不亢，大有男儿气概，不由心生喜爱，因此说话的语气亦变得温和了几分。
“晚辈正是！”任少南点头。
轩辕在女儿青妭的搀扶下，缓缓起来，微笑道：“说起来，我应该谢谢你！若不是你，我现在只怕还在昏迷之中；若不是你，巫祝羲童的阴谋只怕是要得逞了；若不是你，我的云卫只怕是要损失惨重！南，你可愿归我麾下，助我共治夏华？”
任少南一呆，尚未开口，轩辕大帝又道：“我麾下设有左右大监，唔……右监由大鸿出任，左监便有你出任，你可愿意？”
此言一出，诸侯动容。
众人皆知，轩辕大帝以云为号，所在的都城为云都，所辖军队号云师，禁宫卫队称云卫，而左右大监则是协助大帝，监察四方诸侯，处理朝臣国政的要职，任少南不过二十，年纪尚轻，如何能出任左监之位？
大鸿、常先二人互视一眼，暗赞大帝眼光毒辣。别人不知任少南的厉害，二人可是亲眼目睹过，那一出手雷厉风行，简单粗暴，直叫人看得热血沸腾。大鸿笑吟吟地出列，赞成道：“大帝慧眼识英才，老臣举双手赞同！”
歧伯也出列道：“大帝，南精通医道，臣尚要多多请益，故复议！”
仓颉点头捋须，说道：“那日我造字也多亏南指点，嗯！臣复议！”
常先道：“不错！我与大鸿、歧伯、仓颉意见一致，这左监由南出任再适合不过！”
诸侯震惊，不由面面相觑。
歧伯、仓颉也就罢了，常先居然也支持任少南出任左监？要知道，常先掌管云卫，负责云都治安，乃大帝近臣之一，若不是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人顶替他的官职，他早已升任左监，此时他居然跳出来和大鸿一起举荐任少南，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青妭公主脸上满是欢喜，父亲决定聘用任少南为左监她可是出了不少的力，如今见父亲驾前的重臣们也如此支持，她自是大喜，忙道：“南！父皇请你出任左监，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殊荣，你还不谢过父皇？”
她这么一开口，诸侯顿时面露恍然之色，暗道：“难怪大帝要升任这小子为左监，原来是青妭公主看上了这小子。不过，青妭公主深受大帝帝后宠爱，她的驸马出任左监倒也无可厚非！”
诸侯之中，一位青年脸色漆黑，突然站了出来，反对道：“大帝，让这小子出任左监大为不妥！”
轩辕大帝一怔，看向那青年，顿时一凛：“后卿？你认为有何不妥之处？”
那青年名叫后卿，乃是四大部族之一土氏小酋长，他的姐姐后土则是土氏一族的首领，换句话说他这次来到云都城正是代表土氏一族参于朝会，身份非同小可。
后卿道：“这个人年纪轻轻，来历不明，说不定是九黎派来奸细，大帝您委以重任，万一他图谋不轨，我华夏岂不危矣？”
他这么一说，一些资历较老的部族首领纷纷点头，对他们来说任少南是谁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这左监一职绝不能落到一个不相干的人手中。要知道，大鸿、常先甚至仓颉、歧伯都有属于自己的部族，这部族之间的人际血缘关系千丝万缕，错综复杂，左监一位牵扯到太多部族之间的利益，因此一直悬而未决。轩辕大帝想让任少南出任左监就好比将一条鲶鱼丢进了一群沙丁鱼之中，不惹来众部族的反感才是怪事。
轩辕大帝英明神武，转念一想便知这其中关节，微笑道：“后卿所言似乎也有些道理，不过南他捉拿魑魅在先，又揭破羲童阴谋在后，说他是九黎派来的奸细似乎言之太过了！”
各部族首领一怔，心中一个劲的嘀咕：“大帝这似乎是铁了心的要提拔这小子啊？”
大鸿也是一呆闻出味道，心念一转，顿时恍然。华夏虽号称联盟，但各个部族之间的利益关系犬牙交错，甚至已经影响到了云都城的决策，就像这一次，羲童下蛊毒害大帝，表面上看只是羲童勾结九黎策划弑君，但深一层去想何尝不是羲氏对有熊氏发起的一次挑战？因此，大帝选用任少南，不仅仅是因为他和青妭公主的推存，更重要的是他身后没有华夏部族的影子，更容易助大帝稳定住云都城的局面。
想到这里，这位老臣微笑道：“大帝所言甚是，南擒拿魑魅，击破羲童时我与常先均在现在，若说他是九黎之人，我们俩第一个不信！”
青妭公主忙补刀道：“不错！父皇他若是九黎之人怎么可能夜入寝宫，还协助歧伯治好您的病呢？”
后卿见青妭公主进言，更是心中妒火愤燃，言道：“就算他不是九黎奸细，但左监之职位高权重，他一少年，又不是部族子嗣，何德何能居于高位！”
“啪！”
青妭公主拍案而起，骄喝道：“后卿，南有没有本事，我心中自然清楚，何需你来多问？”
后卿见公主震怒忙低下了脑袋，不敢多言，但那怨毒的眼神却罩在任少南身上。
“青妭，不得无礼！联盟商议，众人皆有权发言！”轩辕大帝轻喝斥责一声，青妭乖乖地坐了回去。
轩辕大帝又看向任少南，问道：“南，你意下如何？”
任少南咧嘴一笑，神色颇为玩味道：“这里好像没有人在意过我的意见……”
此言一出，就连轩辕大帝大为尴尬，讪笑道：“你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任少南点头道：“即如此，那我便实话实说！我只是一个来自异界的人，对你们华夏与九黎之间的恩怨并不感兴趣，我之所以来到云都城那是因为听人说大帝您见识广博，知道让我回家的方法，至于左监一职……老实说，我并不感兴趣！”
苍灵大陆遭到毒巫教入侵，战火荼毒，慕雪、张蓝儿等人还等着自己回去主持大局，他哪有心情来管这片世界不相干的事？
闻言，殿内众人无不骇然。
任少南的这番话对他自己来说毫无争议，可对华夏联盟的人来说却是极大的侮辱。
后卿心中大喜，他正找不着打人的鞭子，想不到任少南这么快就给自己送了过来。冷哼一声，扮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指着喝道：“好胆！你竟然敢藐视大帝，我后卿第一个容不下你！”
说罢大喝一声，抡起虎拳就朝着任少南胸口轰去。
“小心！”青妭惊呼声起。
后卿听到青妭惊呼，还道她在提醒任少南，盛怒之下，拳头又加重了一分的力道。其实，这一次青妭公主担心倒不是任少南，在见过祭祀殿前一战后，只有傻子才会帮任少南担心，她担心的人是后卿。后卿毕竟是土氏一族的公子，一旦被人打伤，土氏一族又岂能善罢甘休？
“嘭！”
后卿的老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任少南胸膛上，然而让所有人傻眼的是，任少南竟然丝毫没有痛苦的表情，仿佛这一拳中的不是他的身体一般，连衣角都是纹丝不动。
“后卿老兄，你这是在干啥呢？”任少南淡然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蔑视，仿佛是高高在上的巨人俯视着一只蝼蚁一般。
后卿脸色巨变，他也练过武艺上过战场之人，可从没有人能如此不痛不痒地硬刚下自己全力的一拳。
一时间，他瞪大了眼睛，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
任少南咧嘴一笑，对力牧道：“今日有空，再教你一招锁喉掷投！”
力牧一怔，只见任少南大手伸出，一把掐在后卿的咽喉，猛一个转身，将后卿投掷了出去。
“嗖！”
后卿一脸懵逼，连反抗的心思都提不起来，在万众瞩目之下化作一颗炮弹，被任少南硬生生地丢出了大殿。
只听“轰”的一声，殿外的守卫顿时乱作一团。
任少南拍了拍手，不管众人的惊骇，问力牧道：“简单粗暴，行之有效，你学会了吗？”
力牧傻呼呼地一阵点头，已经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大殿宝坐上的轩辕大帝也嘴角一阵猛抽，心道：“这小子战力恐怖，无法无天，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只怕当上了左监后天下诸侯都得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
这时，任少南转向轩辕大帝，负手言道：“大帝若是不知离开这世界的方法，在下也不勉强，就此拜别！”说罢竟是转身就走。
“南大哥，你这是去哪？！”玄女一惊，急忙叫道。
任少南回头道：“我打算去九黎那看看，也许那个叫蚩尤的家伙知道！”
大殿之上，包括轩辕大帝在内所有人勃然变色。

第五百八十二章 华夏至宝
“且慢！”轩辕大帝再也淡定不住，猛一个起身，快步走下殿位，抢到任少南身前，躬身一礼，讪笑道：“小胸弟方是我怠慢了，还望小胸弟恕罪！”
不管任少南来历如何，只是刚才对付后卿的一摔，就足以证明他武艺精湛，大殿之上无一是他对手，这样的人材一旦流落到九黎，除非魔君蚩尤是瞎子聋子，否则不费尽心机招揽才怪。
任少南眉头微挑了下，颇为意外，以堂堂大帝之尊竟然如此纡尊降贵，倒令他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大鸿见状，忙上前打圆场道：“南，大帝向来礼贤下士，你若不愿出任左监也是无妨，何必要急着离开呢？再说你想知道的消息，大帝并没说不告诉你！”接着凑近任少南，低声道：“你生擒的魑魅二人乃是魔君蚩尤的爱将，三日前你又破坏了他和羲童的好事，此时南渡到了九黎地界，他不找你麻烦就不错了，如何肯告诉你通往异界的办法？”
任少南皱了皱眉：“你这话倒也有理，只是……”
“你放心！大帝一定会助你早日返回异界的！”大鸿一脸正色地保证道。
任少南和大鸿相识几日，觉得他人还不错，不禁犹豫起来。
一旁的力牧、风后、玄女三人也舍不得任少南离开，玄女帮衬道：“是啊！南大哥，你还答应给力牧、风后铸造兵器来着，怎么这就走了？”
“呃……”任少南语塞，他确实说过要给二人铸造兵器，若是一走了之，倒成了失信之人。
一旁的轩辕大帝一听到“铸造兵器”，不由一怔，忙问道：“铸造什么兵器？”
玄女忙自己的玄女剑取下，呈给了轩辕大帝。
轩辕大帝接过玄女的剑，定眼一看不由大吃一惊，“这，这是……”
“回禀大帝，这是南大哥今早为我锻造的！”玄女接了一句。
轩辕大帝吃惊地看了一眼任少南，手持玄女剑奋力往一旁石案上一斩……
轰！
那石案犹如被切的豆腐一般，瞬间一刀两断。
群雄为之变色，贪婪的目光纷纷停滞在了大帝手中的玄女剑上。
“好剑！好剑啊！”常先瞪大眼睛，咽着口水，不由地赞叹道。
大鸿惊呼道：“大帝……”
轩辕大帝一抬手，止住大鸿的话。他知道大鸿想要说什么，同时也相信了青妭公主说的话，任少南定然就是那位传说中的盘古后裔，否则如何能铸造出如此神器？
苦笑一声，轩辕大帝对任少南道：“小胸弟请随我来！”
说罢丢下各部落首领，引着任少南往内殿走去。
大殿之外，狼狈不堪的后卿从土坑之中爬了出来，晃晃巍巍地看着任少南离去的背影，一股莫名的恨意不住地在心头发酵起来……
内殿，轩辕大帝的后宫，这里乃是帝后、帝妃、公主等女眷居住的地方，除了大帝，一般的男子进入内殿都会被视为大不敬。当然，任少南由大帝领着自然无恙，只是大帝好端端地带了一位少年男子进入内殿，多少引起了婢女们的好奇。
“巫女子琴，见过大帝！”
一名身着黑袍的妙龄少女匆匆而来，盈盈一拜。
任少南打量了子琴一眼，赫然记起她便是那日大帝寝殿内跟在青妭身旁的女巫。
轩辕大帝挥手道：“免礼，带我们去圣池！”
“诺！”
子琴领命起身，自从羲童事败，大巫祝一职便被褫夺，大帝知群巫没了头领，于是让巫女子琴暂掌大巫祝之职，可说是权力大涨。
在子琴引路下，任少南和轩辕大帝来到了一处白石彻着花园。
木门打启，一池静水映入任少南眼帘，那水中生长着一株花儿盛开的桃树，传出阵阵花香。
“这是……”任少南身躯一震，惊奇万分地看向那株桃树。
子琴幽幽道：“这株桃树乃是千年前盘古大神亲手种下，这么长的岁月，它从绽放过。相传只有盘古大神的后裔出现，才能使它绽放！”
任少南眸星颤动，摇头道：“不对！这桃树之中似乎还有一股奇异的能量！”
这一下，轮到轩辕大帝与巫女子琴身躯一震，骇然地看向任少南。
子琴失声道：“你……你能感觉的到？！”
任少南缄默点头。他踏进花园的第一时间，就有一股奇妙的能量波动迎面袭来，与他身体内的黄金龙骨产生了共鸣。
轩辕大帝倒吸一口凉气，道：“看来你果真是盘古大神的后裔！”
任少南看向他，问道：“这桃树中可是藏着什么至宝？”
轩辕大帝点头拍了拍任少南的肩膀，说道：“你自己去看吧！也许和你返回异界的方法有关！”
任少南点头，独自来到圣池之前，看向那树上的桃花。一片片艳丽粉色的花瓣如春雨一般随轻风飘落，他伸出手，接过一片花瓣，心中产生一种玄之又玄的奇妙感，他有一种直觉，那桃树中隐藏至宝正在不断地招唤着他。
“嗡！”
圣池池水泛起朵朵涟漪，霎那间映出一片金黄，那桃树中的至宝仿佛知道任少南正是自己等候之人，主动从树杆之中现身，飞到了任少南面前。
一时间，龙吟阵阵，池中的金色光茫不断的扩大，直晃得轩辕大帝与巫女子琴睁不开眼睛。光芒之中，隐约之间，一道巨大的金龙虚影盘旋而上，真冲云霄，发出高亢龙吼……
殿外，大鸿、常先二人正在竭力安抚着众多部族首领的情绪，大帝带着任少南说走就走，对这些首领来说是一件倍感吸允之事，若不是云卫虎视在旁，一些性情暴躁的首领只怕已经冲进内殿，将任少南和轩辕大帝拖出来。
“羲伯大人，您是这里最德高望重之人，也是羲氏一族的老祖宗，大帝这朝会还没商议出个结果，就丢下我等和那小子跑了，这……这叫什么事？”一名花白胡子首领当着羲伯的面抱怨不迭。
羲伯眼角一抽，面沉如水。羲童叛乱一事使羲氏处于一个极为不利的境地，使他不得不低调行事。
另一位首领接话道：“就是，那小子无法无天，居然当着大帝的面动手殴打土氏一族的后卿，这土氏一族要是兴师问罪，该当如何？”
“有道理！此子太过危险了，他能铸造出如此锋利的宝剑，万一大帝留不住他，让他跑到九黎那，我们华夏可就有倾覆之险了！”
“不错，宁杀无滥！咱们不如联合起来，一同要求大帝斩杀此子！”
就在各族首领商议着如何处置任少南时，不远处的内殿方向突然传来巨兽的咆哮。
众人具是一惊，只见一道金光冲天而起，那金光之中还闪烁着一条金龙，升天而去。
面对这金龙冲天的奇景，方才还喋喋不休的各部族首领瞬间骇然失色，一个个瞠目结舌，仿如置身梦境一般。
大河南岸，准备度河的九黎部落也注意到了那金龙冲天的景象，并在九黎族的武士中惹起不小的骚动。
“魔君大人，那道光是什么鬼？”魉急匆匆地奔到蚩尤身旁，神色慌张地问道。
蚩尤瞪着铜铃般的赤眼，凝视着云都城方向出现的金龙冲天奇景，沉声道：“看来盘古后裔的传说是真的，那个名叫南的小子已经得到了龙骨的认可！”
说着拿出了贴身的龙珠，只见那龙珠不迭地散放着金光，显然和那金龙冲天产生了共鸣。
魉张大了嘴，一脸见了鬼的样子。
蚩尤下令道：“传令所有部族，趁着轩辕还没有缓过来，全速进发云都城！”
灿烂夺目的金光散去，任少南咧嘴一笑，喃喃自语道：“原来是一截龙骨，难怪会和我体内的黄金龙骨产生共鸣。”
他自玄兽台获得黄金龙骨之后，体内的真龙之力就一直成长缓慢，只有服食金背红鳞虾之后才有一个大层次的成长，之后便再无动静。这桃花树中竟然也藏了截黄金龙骨，倒是一桩意想不到机缘。如今那黄金龙骨自然而然地化入了他体内，任少南虽不能施展内窥之术，却可以肯定，自己体内的黄金龙骨定然又上了一个层次。
轩辕大帝与巫女子琴见金光散去，急忙上前问任少南道：“龙骨呢？！”
任少南一怔，突然有些尴尬起来。他原本是来此寻找返回永恒之域方法，哪知误打误撞，把华夏的至宝龙骨给炼化了，如今这龙骨已经与他融为一体，密不可分，如何再还给轩辕大帝？
讪讪一笑，任少南搔脸道：“那龙骨一不小心被我炼化了……”
“炼化了？！”
轩辕大帝与巫女子琴的心“咯噔”一下，直往下沉。那龙骨可是华夏联盟的至宝，也是克制蚩尤手中龙珠唯一法宝，就这么被任少南吃了，这让二人如何交代？
轩辕大帝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咽着口水问道：“还能不能……”
任少南摇头道：“炼化了也就是和我融为一体了，再也拿不出来了！”
巫女子琴听了面若死灰，守护龙骨是每代巫女的职责，如今倒好，到她这一代，龙骨就这么没了，这让她如何向历代巫女的在天之灵交代？
“其实，你们也不用这么难过！”任少南忙道：“这龙骨虽然珍贵，可对你们来说并没有太大的作用，你们也无法使用它，所以丢与不丢也没太大的区别！”
轩辕大帝的脸色漆黑一片，真亏这小子说得出口，那可是龙骨！你以为是猪骨、牛骨、羊骨吗？如此得了便宜还卖乖，真该一个活雷生劈了他！
想归这么想，轩辕大帝却还是拿任少南无可奈何，谁让人家是盘古后裔来着？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巫女子琴道：“今日之事，只有天知地知，我们三人知道，万一……”
子琴聪慧，哪还不明白大帝的意思，不迭点头道：“子琴明白！”
龙骨虽然珍贵，但见过它的人也就几个，再说它一直藏在桃树之内，一般人连这个秘密都不知道，如何知道龙骨已经被任少南炼化了呢？
就在这时，任少南眉头一动，喝道：“出来！”
大帝与子琴吓了一跳，转身看去，只见一旁大树身后，两位少女你推我挤地滚了出来。
“青妭？玄女？怎么是你们？”轩辕大帝浓眉一皱，严厉地问道。
“父，父皇……”青妭讪然一笑，仿佛是做了坏事的小女孩被父亲抓了个正着。
“大帝，南大哥……”玄女也是俏脸通红，讪讪地说不出话来。
大帝和任海南对视一眼，哪还不明白二女尾随来而，一直躲在一旁偷偷窥探。
子琴没好气地嗔道：“你们两个妮子，胆子可真大，竟敢无视大帝的命令，偷入圣池！”
青妭、玄女吐了吐小舌头，一副娇俏可爱的模样，看得轩辕大帝心都软了，无奈一叹，警告道：“罢了！今日之事，你们二人都要守口如瓶，明白么？”
二女自然不迭地点头，表示答应。
青妭道：“父皇，我能求你件事么？”
轩辕大帝脸面一罢，轻喝道：“父皇不罚你就不错了，居然还敢有事请求？”
“父……皇！”
青妭扯着轩辕大帝的衣袖大发娇嗔，别看她统军征战英姿飒爽，换了小女儿家的神态照样整得轩辕大帝没了办法，无奈道：“好！好！好！你说！”
青妭美眸瞥了一眼任少南，像只狡黠地小狐狸，指着任少南笑道：“我要拜他为师！”
任少南一惊，脸上闪过一丝警惕。
“你要拜南为师？”
轩辕大帝认真地看着女儿，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辉。任少南武艺超群，又铸造神兵利器，眼下更炼化了龙骨，以他的精明如何能让任少南这样人才溜走？犹豫一下，试探地问道：“南，你看……”
任少南一脸苦逼。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他刚才私吞了华夏的至宝，如何好意思拒绝大帝的请求？
青妭公主见他的表情，不禁嗔了他一眼，仿佛在说：“美了你的，我堂堂一公主，想拜你为师，你还不乐意了？”
一旁，玄女看了看任少南，又看了看青妭，心里不由地泛起了一股酸意……

第五百八十三章 利其器
任少南离开了内殿，一脸的苦逼，虽说自己得到了一截龙骨，体内的真龙之力有了不小的增幅，可是多出青妭公主这条小尾巴还是让他颇为头痛，至少自己前往九黎的计划算是彻底泡汤了。
“师父！”一声糯音，青妭公主笑吟吟地探过小脑瓜，眨着美丽的大眼睛，一脸的娇萌得意，仿佛在说；“收了我这么个徒弟，你还不给本公主笑一个？”
任少南看着她那副表情心底一抽，干咳一声，郑重声明道：“打住！我只是答应你传你些本事，可没说要收你为徒！”
“那不一样的？”青妭公主吐着小舌头，低喃说道。
一直跟在二人身后的玄女插话道：“青妭姐，如今云都安定了，大帝也苏醒了，你……还不回涿鹿吗？”
青妭斜了玄女一眼，满是狐疑：“死丫头，我听你这话怎么一股子算味啊！”
玄女给青妭瞥了一眼，立时败下阵来，忙讪笑道：“青妭姐，前线战事紧急，九黎又是虎视眈眈，我这不也为华夏担心么？”
青妭冷哼一声，一副信你才怪的表情，言道：“有应龙、王亥二人在，涿鹿那一时半会出不了什么事！”
她的话音刚落，大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劈头便道：“出大事了！涿鹿那传来烽烟，九黎族的大军很有可能已经渡过了大河！”
“什么？！”青妭、玄女二女惊呼。
任少南眉头一挤，反问道：“九黎族来了多少人？”
“烽烟是黑色的而且火势不小，只怕这次入侵的人数过万……”大鸿面色凝重沉声分析，按华夏规制，烽烟是有区别的，一般白色烽烟代表敌人只是小股入侵，有示警之用，而扬起黑烟，那便是敌人大举而至，前线告急向云都城救援。
青妭脸色青铁的厉害，她才夸口前线无事，这就来了大麻烦，咬牙切齿道：“我回去禀报父皇！”
说罢飞快折回内殿。
任少南对大鸿道：“大人，我想麻烦您一件事！”
大鸿一呆，“何事？”
任少南道：“召集云都城内所有的工匠，另外将城内所有铜、锡、木炭集中到您的府上！”
大鸿先是一惊，旋即想起玄女手中青铜剑，顿时明白过来，大喜道：“我这就去办！”
说完一溜烟地消失任少南面前。
玄女上前，喜孜孜地问道：“南大哥，你真的打算帮我们打败九黎？”
任少南苦笑摇头道：“你觉得我还有其它选择吗？”接着叹了口气，“希望这一战不会耗费我太多时间！”
玄女美眸熠熠生辉起来。
翌日。
常先得令，率领的三千战士出发，先行南下前往涿鹿支援应龙与王亥。轩辕大帝则暂留在云都城，一方面养病，一方面整合云卫军，准备粮草辎重，随后南下支援。
大鸿办事效率极高，不到一天的时间便将云都城和附近村落、部落中工匠集中到了自己府内交给任少南安排。另外，铜、锡、木炭等人物资也相继运来，推放在府内的仓库中。
任少南知道战事紧急，一面命人彻垒大型的炼炉，一面亲自锻造演示青铜的铸造之法，这些工匠本就从事建造烧火之事，青铜的铸造也并不复杂，任少南演示二遍，这些工匠便可以基本掌握青铜的铸法。
一时间，大鸿的府邸成了一座巨大的铁匠铺子，叮叮当当，锻造声不断。
三日之后，华夏联盟产生的第一批青铜器闻世了，足可以装备五百人的青铜武器被分配到云卫精锐手中，替代了一直被使用石器。任少南又闲暇之余为风后、力牧二人铸造了铜锟，青铜斧、甲胄等装备，二人穿戴之后那是威风凛凛，颇有大将之风。
这一日，轩辕大帝携各族首领到任少南新造的“兵工厂”参观，大鸿这几日一直负责“兵工厂”的工程，见大帝和各部族首领亲临忙领着一众工匠上前恭迎。
轩辕大帝这三日经过歧伯灵药的调养，身体大好，见“兵工厂”内如火如荼大为满意，半开玩笑道：“我华夏对阵九黎，九战九不胜，如今战事紧急，此一战是胜是败，就全看尔等造制的兵刃了！”
跟在大帝身后的各部首领纷纷点头，青铜兵器的闻世无疑让那些本来对九黎充满恐慌的部族首领吃下了一颗定心丸。那些对任少南怀有敌意的首领也因为任少南愿意将青铜器制作方法传授给那些工匠，对他的态度大为改观。而那日金龙冲天的奇景也佐证了任少南“盘古后裔”的身份，因此一些首领也在暗暗考虑，如何才能和任少南建立良好的关系。
当然，也不所有人如此考虑，在轩辕大帝身旁，便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大帝亲临，那个南也不出来接驾，这架子未免太大了点吧？”后卿那日被任少南教训之后，对他一直心存怨恨，见任少南未出现，不由冷嘲热讽起来。
闻言，轩辕大帝与众首领的脸色沉了下来。在他们心目中，即便任少南是盘古后裔，即便他能铸造青铜，可轩辕大帝毕竟是天下的共主，如此怠慢自然是失了礼数。
大鸿微微一笑，解释道：“大帝恕罪，南、玄女、风后、力牧他们几个一早便出城去了！”
“出城？！”
众人的脸色更是难看起来，心道：“这大敌当前，你身为兵器总监造，不在此地督造兵器也就罢了，还有心思出城，这未免太过份了！”
轩辕大帝皱了皱眉头，问道：“他们出城作甚？”
大鸿笑容中透出一丝神秘，答道：“大帝想要知道他们去做什么，不妨出城去看看，他们就云都城西面的旷野处！”
轩辕大帝面容一下古怪起来，大鸿是他的老臣，颇为事顾，他们既然这么说，显然任少南等人不是出去游玩。想到这，大帝的心中忽然好奇起来，点头道：“也罢！咱们一起去看看，这帮年轻人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各部落首领们也十分好奇，就连后卿也很想知道任少南葫芦里卖得什么药，纷纷点头赞同。一行人在云卫的护送下，出了大鸿府邸，往城西而去。
大鸿恭送大帝等人离开，嘴角泛起笑意，喃喃得意道：“大帝这回只怕又要大吃一惊了！”
城西旷野位于云都城以西，出了云都城西门，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就能抵达，大鸿府邸本就在城西，因此去往旷野还是十分方便的。
旷野之上，力牧与风后按着任少南的意思，将一排排的箭靶按好，并在箭靶中心抹上了朱沙。而玄女、青妭二女则一脸好奇地把玩着任少南连夜赶制出来弓与箭，啧啧称奇。
“南，都按放好了！”风后、力牧二人兴致冲冲奔了回来。
任少南笑道：“大家都辛苦了，现在就看我的手艺如何了！”
永恒之域灵兽众多，时常会袭拢人族的村庄，凡者又没有武者那样的修为，因此弓与箭就成了凡者们最普遍的武器。而在这片世界中情况有所不同，无论是华夏还是九黎，都没有弓箭这种武器的存在，刚开始时任少南并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到后来一此偶然的情况，他问起青妭与九黎作战的情况，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把这种强大的杀伤性武器给遗忘了。于是乎，他连夜寻来桦木，鹿筋，羽毛等物，赶制了一张弓和十多枝箭，今日一早便带玄女、青妭四人，到旷野上来试射。
任少南幼年时因为讨生活的缘故，也曾学过射箭，狩过一些猎，只不过进山狩猎太过危险，因此不得不放弃，但那射箭之法毕竟是学会了，之后踏入武道，得到了玄黑弓，射起箭来更是例无虚发。如今他手中自制弓箭虽不及玄黑弓凿石破甲之威，但想要射杀凡者却是不难。
只见他一手持弓，一手拉弦，“嗖”的一声，那劲箭快若流星地疾射而出，直插入百米开外的箭靶靶心之上。
玄女、青妭瞪大美眸，忍不住一声惊呼。
风后惊骇，乍舌道：“好厉害的武器！这么远便能击杀敌人！”
一旁的力牧甚至有些吓坏了，不迭地点着头，一脸深表赞同。
任少南咧嘴笑了笑，“马马虎虎吧，弓弦还要再做下调整……”
青妭抢过任少南手中弓，使劲拉了拉弦，明眸生辉道：“若是云卫人人配有这样宝贝，再多的九黎我们也不怕！”
“既如此，我们还不把它呈给大帝，请他下令大规模制造？”玄女喜道。
她的话刚说完，身后一个雄浑的声音传来，“不必了！我已经知道了！”
玄女等人吓了一跳，忙回头望去，只见轩辕大帝领着二十多名部落首领正朝他们走来。
“参见（父皇）大帝！”玄女、青妭、风后、力牧四人慌忙行礼，任少南早知大帝等人来了，只是欠了欠身，主动将手中长弓交给了轩辕大帝。
轩辕大帝接过弓，施力拉展一番，不由眼前一亮，赞道：“果然是件好宝贝！”他自幼练兵习武，久经战阵，只一眼便准确地评估出了弓箭的价值。
在他身后的各部首领眼光亦是不凡，一个个啧啧称奇，对任少南的些许不满不仅不翼而飞，反而多了几分敬意。
后卿见青妭和任少南在一起扭头冷哼了一声，虽心中疾恨，但也不得不承认任少南发明的弓箭实乃战场所向披靡的法定利器。
轩辕大帝将弓与箭交给身后各部首领鉴赏，自己回头问道：“此二物如何称呼？”
任少南脸上闪过一丝古怪，旋即微笑指了指二物：“此为弓！此为箭！”
“弓箭……”轩辕大帝喃喃念叨几句，点头满意道：“好！就叫弓箭了！”
任少南续道：“这弓与箭做法极为简单，不似铸造之法，需身强力壮之人，只要材料充足，便是妇孺也能制作！倒是这训练……”
“这个简单！我这就命收蓐置办所需材料，至于这士卒的训练……就要劳烦你了！”轩辕大帝摩拳擦掌，一脸期笑。
任少南微微颔首，聊了几句又问起了涿鹿地区的战况。轩辕大帝原本还一脸欣然，一提到涿鹿的战况，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不用多说，任少南一见他的脸色就知道，前线战况不利。
果然轩辕大帝摇头道：“战局与我不利，常先率领的三千人虽然抵达了涿鹿，可也是暂时稳定战局，一旦九黎各部均渡过大河，他们一样难以抵挡！”
“如此说来，大帝应该早派援军才是！”任少南言道。
“我也正在为此事发愁呢！”轩辕大帝作了个手势，和任少南渡开众人，来到一处绿荫之下，续道：“我那五千云师已经整装待发，只是各部族的兵马尚未到齐，贸然而出绝非九黎对手啊！”
任少南低声问道：“可是各大部族首领不愿出兵？”
轩辕一震，愕然道：“你猜到了？”
任少南微微一笑，“这还用猜么？九黎势大，锐不可当，各大部族首领哪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军队去送死，必然按兵不动，相互推委！”
“不错！正是如此！”轩辕大帝颔首，突然心念一动，有些尴尬地询问道：“你……你可有什么妙计让他们出兵？”
任少南玩味地看了他一眼，轻吐了两个字：“示弱！”
轩辕大帝一呆，表情渐渐精彩起来。
所谓的“示弱”，是指向各大部族“示弱”，意思是我打不过蚩尤，你们又不发兵，既如此那还不如主动投降，免得徒增伤忙。到时魔君蚩尤统治四方，大家也只能乖乖地割让领地，献出财帛子女，换取苟安。
轩辕大帝这么无奈的一表示，哪还有各部族首领观望的余地？他们是不愿让自己士兵白白送死，可面对贪婪的魔君他们更不愿意割地赔款赔女人！况且还有一位新任的史官仓颉在旁盯着，如此丧权辱国之事被他这么记载下来，那可真就遗臭万年，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不到三日功夫，各部族兵马便集结云都城之外，足有二万之众，看得轩辕大帝兴高采烈。
而这时，常先告急文书也送到云都城……

第五百八十四章 优劣之势
又过了三日，轩辕大帝御驾亲征，大军开拔前往涿鹿主战场，随行的还有青妭、歧伯、仓颉等人。
青妭虽是公主，却也是军方的将领，对涿鹿地形极为熟习，自然在队伍内。歧伯精于医术，战场上少不了救死扶伤的他；仓颉出任史官之后，负责记载史典，如此浩大的战争前所未有，当然不能错过。至于任少南，他不愿出任左监却又要随军一起出征，于是轩辕大帝便给了他封了一个“军师”的虚衔，力牧与风后这对一文一武俩兄弟也被提拔为他的左右护卫。玄女是女孩，本不能出战，可是她铁了心要上阵，大帝无奈之下也只能点头同意，并让她跟在青妭左右。
大帝御驾亲征，云都城自然不可无主，于是乎大鸿受命留守云都城，一方面处理政务，一方面督办辎重粮草。一切井然有序，加之天气尚佳，三万大军不日已抵达涿鹿。
涿鹿之南，九黎阵营，得知轩辕大帝御驾亲征的魔君蚩尤召集诸部首领，大帐议事。
“诸位，探子来报，轩辕大帝率领的大军已近涿鹿，不知诸位有何对策？”魔君蚩尤金刀大马，开腔问道。
九黎各部首领面面相觑，一时间商议低语声不绝。
一声轻蔑的冷笑声响声，打断了各部首领的商议，数十道目光齐齐射出，罩在席坐右侧一位孔武粗悍，髯须凶目的壮汉身上。
蚩尤眯了眯眼睛，平淡问道：“刑天，你何故发笑？”
那壮汉站了起来，那雄武之躯犹如铁塔一般，声大如雷道：“魔君大人，华夏联盟之中除了轩辕一人，再无善战的勇士，如今轩辕那厮病体刚复，正是我等人一举击溃华夏大军之时，区区三万人马在我看来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已，只需魔君您一声令下，我刑天可直闯华夏大营，将轩辕那人头取来，献于大人您的脚下！”
蚩尤重重点头，他本就是勇猛好战之人，刑天论战力是仅次于他的存在，如今主动请缨，他心中自然大快，面露微笑地赞叹道：“我有刑天，大可无忧矣！”
众人闻听魔君称赞刑天，纷纷附和称颂起来。
“魔君大人慧眼，刑天勇猛无敌，区区华夏哪有人是他对手？”
“不错！只要刑天大人一出，轩辕小儿必然望风而逃，溃不成军！”
“华夏九战九败，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只刑天大人出马，一战必胜！”
“……”
刑天性子原本凶暴，此时却是满脸堆笑，仿佛吃了十多斤开心果似的，哈哈大笑，提起身旁的巨斧、巨盾，哈哈大笑道：“诸位大人过誉了！我这就点齐人马，趁夜奇袭华大营，斩下轩辕的人头！”
“且慢！”
坐在蚩尤右席，一名相貌端秀，文气十足中年男子却皱着眉头，出声进言道：“魔君，轩辕倾华夏之兵，前来涿鹿，只怕是有备而来，再说从云都传来的消息，那位盘古后裔此刻也在军中，万万不可轻敌啊！”顿了顿看了一眼已经有飘飘然的刑天，续道：“刑天虽有万夫不当之勇，可万一……”
“银灵子！你这混蛋说什么呢？”刑天回头怒目而视，破口大骂。
这男子名叫银灵子，亦是首领级的人物。只不过与蚩尤、刑天不同，这银灵子不擅与人搏斗，反而擅长出谋划策之事。与华夏的争战中，九黎一方的计策大多出于他的脑袋。因此，他便有了“九黎第一智囊”的绰号。
蚩尤面色一沉，斜了银灵子一眼，神色中似乎颇为不喜。
银灵子并没觉察到蚩尤的神情，仍是一本正经，侃侃而道：“轩辕乃少典之后，自幼聪颖过人，武勇不凡，加之手下有大鸿、应龙、常先等谋臣大将，虽九战九败，但实力仍未伤筋动骨，刑天大人贸然行事，只怕要吃上大亏的！”
他说得入情入理，可是经历了九战九胜的九黎诸部早已骄傲自满起来，哪还有几个人能听得进去？
“够了！”
蚩尤一拍桌案，微怒道：“战事紧急，银灵子你哪来这许多顾虑？”
银灵子错愕，叫道：“大人……”
蚩尤一抬手，喝道：“够了！轩辕率三万大军，从云都城出发到此只用了三天时间，一路上想来是马不停蹄，此刻军中的士兵必然疲惫，刑天夜袭敌营，必能一举克敌！”
银灵子张口欲言，不知从何说起。不得说，蚩尤的这番话说得极为有理，他虽觉得有些不妥，一时间倒也难以反驳。
蚩尤不在理会银灵子，取出怀内的龙珠，对刑天道：“万事小心！我赐你泰岳之力，以便在关键之时使用！”
刑天一震，忙叩头拜谢。
蚩尤又问道：“魍魉何在？”
众首领之中蹦出一高一矮两个人来，跪在蚩尤面前，朗声道：“魍（魉）在，请魔君吩咐！”
“你二人与刑天同往，也好有个接应！”
“诺！”
蚩尤晃了晃龙珠，一道奇异的灵光从以龙珠中泛出，将刑天吞没。片刻之后，当那光芒散去，众人再见刑天是，赫然发现刑天的身形又高大魁梧了不少。
刑天一声狞笑，神色极是畅快，向蚩尤行了一礼，领着魍、魉二人如一座小山，快步离开了大帐。
银灵子看着刑天离开的背影，暗自一叹，心底的那种不安感觉不迭地放大……
涿鹿以南的营寨，轩辕大帝亦在和众人进行着大战前的军事会议。
任少南在轩辕大帝左手边，身旁依次常先、歧伯、力牧、玄女，右面一排则依次是青妭、应龙、后卿、王亥、仓颉。
应龙与王亥任少南是第一次见面，虽然他曾听青妭、风后等人说起过二人。那王亥体态魁梧，长相却平平，额角较常人凸起了些，若是丢到人群中只怕都没有人注意，可应龙却是一表人材，身高八尺，四肢修长，体型健硕，就外表而言足可以把常先、王亥甩开几条街，即便是一向认为自己俊秀的后卿在他面前也要黯淡三分。
众人一番寒碜之后，常先如释重负道：“幸亏大帝你们及时赶来了，否则再有两日，这涿鹿可就守不住了！”
涿鹿地区驻扎着华夏三千多兵力，由应龙、王亥二将统领。之后，常先又带来本部的三千援军，一共达到了六千之众。可饶是如此，常先、应龙、王亥三人还是有一种捉襟见肘之感。九黎率先渡河有一万之众，已然在大河北岸站稳了脚跟，再想利用大河抵挡已是天方夜谭，如今九黎大军仍在陆陆续续渡河，据王亥昨日探报，整个九黎大军应该在五万到八万之间，比前九次大战多出了不止一倍，难怪以常先、应龙、王亥之能也只是勉强坚守。
众人听完战况的汇报，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轩辕大帝面色凝重道：“如此说来九黎的兵力是我们的一倍，这仗如何能打？”
后卿一脸艰涩，建议道：“九黎人多势众，我们既然打不赢，不如……先撤退，如何？”
常先等人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青妭、玄女更是一脸的鄙夷，后卿这么说显然是胆怯了。也难怪，他是土氏族长的嫡系子孙，自小到大身份尊贵，从没有经历过战争，如此敌我悬殊大战，他心中岂能不怯？
众人缄默，暗暗头痛，只有任少南一脸淡然，嘴角泛着微笑。
青妭和玄女知他智计百出，见到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青妭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主意了？”
众人一震，齐齐看向任少南。
任少南也是怔了一下，哑然失笑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青妭扬了扬精致的小脸，一副我最了解你的样子，嗔道：“你这人神鬼莫测，诡计百出，我可是着实见识过了！”
“呃……”任少南尴尬地捏了捏鼻子，发现青妭投过来的眼神有些暧昧。
同席的后卿与应龙二人表情马上不自然起来，前者冷哼了一声，后者却是沉默无语，一脸阴晴不定。
这华夏危亡的当口，轩辕大帝如何还有心意计较这些小儿女们的心思，忙问道：“南，你有什么计策不妨直说！”
任少南点头，将大脑中整理好资料分析出来，说道：“其实，你说的不错，九黎最大的优势是兵多，其次是魔君帐下能人异士颇多，可是你们却没有想到他们的劣势！”
“劣势？！”
众人一阵糊涂，只有轩辕大帝的眼眸亮了起来。
任少南续道：“人多消耗也就大！九黎部落从偏远的南方一路远征到此，本来就没有太多粮食，马上冬季将至，大雪降临，道路更是艰险，他们的粮草就更是问题，这是其一！”
应龙阴晴不定脸色舒缓了一些，点头问道：“那其二呢？”
“其二是士兵！九黎士兵多生于南方，那里四季温暖，气候湿润，如今蚩尤驱使九黎士兵远涉北方，这气候变换，阴阳交替，士兵哪有不疾病的道理？”
歧伯精通医术，闻言赞道：“正是如此！”
常先颔首，追问道：“那是不是还有其三？”
“当然有！”任少南咧嘴一笑，“蚩尤帐下奇人异士众多，有时对我们来说其实也是一种优势！”
他这么一说，众人均是一愣，接着满脸的迷茫，只有轩辕大帝瞬间明白了任少南话中的意思，击节道：“好小子！你居然能想到这一层！”
“父皇，您和南在说什么呢？为什么说蚩尤帐下奇人异士众多，有时对我们会是一种优势？您刚才说他想到了哪一层了？”青妭心痒难耐，忙询问父亲。
轩辕大帝捋须微笑，嘴呶了呶任少南，“还是让南和你们解释这其中的关节吧！”
众人询问的目光再度回到任少南身上。
任少南微笑道：“天下的奇人异士本来很多，这些人虽然各有神通，但大多恃才傲物，脾气古怪。若将他们集合在一处，你们说会惹出什么样的事？”
众人一怔，顿时明白过来。
“但凡些有才气的人物多少都有脾气，这便是所谓的桀骜不驯。这些有才气的人分开时自然无事，可放在一起就变成了针尖麦芒，互相扎刺，眼下蚩尤帐下就有这么一堆奇人异士，之所以相安无事是因为有蚩尤的威望震慑着众人，一但与华夏之间争锋失利，这些隐藏的矛盾便会立时激化，速度发酵。”任少南进一步解释道。
玄女不解道：“可是，怎么样才会让九黎失利呢？”
轩辕大帝笑道：“这一点你们可以放心，只要我们守稳了涿鹿，蚩尤定会因为天寒缺粮急于求战，到时我们避战不出，他自会露出破绽，那便是我们大获全胜之时！”
众人纷纷颔首，脸上愁云尽去。
任少南却笑道：“其实，并不需要等这么久！”
这下连轩辕大帝也不解起来，问道：“此话何意？”
任少南还没来得及解释，风后便匆匆走入了大帐，禀报：“南，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玄女好奇道：“二哥，你一直不见踪影，我和大哥到处找你，你跑哪去了？”
“风后去帮我办了点事！”任少南神秘一笑，接着问轩辕大帝道：“大帝，您的身体是否已经痊愈？”
轩辕大帝听出了任少南话中有话，点头问道：“已然恢复久观，你要做什么？”
任少南微微一笑，起身走到自己的行囊帮，取来一柄葛布包裹的长剑，对轩辕大帝言道：“蚩尤乃好勇斗狠之人，如何会有耐心等这么久？我军远来疲惫，今夜必有人前来偷营！”
“什么？！”众人皆是一震。
风后笑道：“大帝、诸位，大家尽管放心，我已按南的吩咐，在营寨四周布下暗哨，只要有人来偷营，我有把握他们吃上大亏！”
闻言，众人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轩辕大帝狐疑不减地问道：“蚩尤真的会命人来偷袭么？”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名武士便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禀报道：“大帝，诸位大人，探子来报，西边的林子有鸟兽飞走！”
众人动容，齐齐看向任少南。
“终于来了！”任少南挑眉，将剑呈到轩辕大帝面前，肃然道：“这是我专门为大帝锻造的宝剑，剑名‘轩辕’！”

第五百八十五章 关门打狗
轩辕大帝一震，接过任少南为他铸造的轩辕剑，目眸颤动不已，深深地看了任少南一眼，揭开那包裹的葛布。
华兴外放，大帐内金芒一片，众人视线被那光芒所掩，竟连宝剑的样貌都没有看清。
“嗡……”
剑鸣声起，婉转低沉，厚重铿锵，犹如低吭的龙吟之声，响彻整个营寨。
“刚才是什么声音，如此可怕？”
“不知道，像是大虫的吼声！”
“不对！不对！这声音是从营寨中传出来的，怎么可能是大虫？”
“诶！你们快看！”
“是大帝的营帐！那光是什么？！”
“……”
华夏部落的寨子骚乱起来，所有的部落首领，士兵都涌向轩辕大帝的营帐，一看究竟。
少顷，华光散去……
青妭、应龙、王亥、后卿瞠目结舌地看向轩辕手中的长剑，表情凝固，震惊万分。
剑长三尺，宽七寸，剑身雕琢玉龙团花，剑锋寒光四溢，隐隐有一丝丝的剑气游弋，古朴却不失厚重，凌厉却不乏威严，端是一柄巧夺天工的绝世帝王之剑。
任少南微笑不语，这柄轩辕剑可说是花费了他极大的心血，在没有北斗震天锤的帮助下，以五种不同精矿萃炼，加他身上仅存的灵石，使用龙族锻造秘术千锤百炼而成，若放在永恒之域，这柄剑至少也是一柄地级灵器！
“大帝，帐外来了很多首领和士兵！”常先禀报道。
轩辕大帝手持轩辕剑，眸光闪烁着异彩，又看了任少南一眼，只见他微微颔首，立时会意，朗声大笑：“掀开帐帘！”
“诺！”
常先，王亥一左一右，拉开帷帐。轩辕大帝手持帝王之剑，大步走出营帐，傲然屹立于众将士面前，高高举起那轩辕剑，朗声道：“吾有神剑，所向披靡！涿鹿一战，华夏必胜！”
众首领和士兵见轩辕大帝手持神剑，威风凛凛，犹如天神降世，不由热血澎湃，纷纷高呼呐喊，一时间整个华夏联盟士气高涨，气势如虹。
“华夏必胜！”
“华夏必胜！”
“……”
任少南在一旁含笑远观，暗暗赞叹。在苍灵大陆，他亦是领袖级的人物，深明士气的重要，华夏联盟因为寡不敌众，连番挫败，士气消沉，用这样的军队去和勇猛的九黎死磕，那和以卵击石有什么区别？如今，轩辕剑出世，轩辕大帝和充分利用了这一点，一方面为自己造势，一方面拉高整个华夏联盟的气士，可说是一举两得，余下来的以问题就是如何趁着这股子士气打出了一个漂亮的胜仗了！
想到这里，他不自觉地看了一眼营寨西面黑漆漆的密林，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森暗的密林，树影不迭地颤动，借着月色刑天一伙潜伏到了密林之中。
“刑天大人，刚才华夏联盟的寨子里似乎闹出了很大的动静！”魉凑到了刑天身旁，小心翼翼地禀报道。
“哦？”刑天挑了挑眉头，问道：“可知道华夏联盟在做什么吗？”
魉一脸古怪道：“不太清楚，据探子来报，说是轩辕那厮纠结华夏一众士卒，在帐前高呼‘华夏必胜’……”
“嗤！”刑天忍不住笑了出来，“高呼两声便能获胜？哈！打肿脸充胖子，轩辕那家伙果然愈来愈无能了！”
魉在九黎之中也是一个智多稳重之辈，闻言提醒道：“我看我们还是小心一些为好，华夏狡诈，万一设下什么埋伏……”
“我呸！”刑天吐了口浓痰，一脸不耐烦对魉说道：“你怎么和银灵子那家伙一样，越活胆越小了？就算华夏有什么埋伏，老子现在身具泰岳之力，又有何惧？”
“呃……”魉被刑天说得哑口无言。
刑天问道：“魍那家伙跑哪去了？”
魉道：“他已经先一步乔装，找机会混进华夏了！”
刑天撇了撇嘴，魑魅魍魉各有能耐，魑力大无穷，魅来去无踪，魍装神弄鬼，唯独自己身旁这个魉是个半智囊型的人物，和他极不投机。想到这里刑天不禁有些郁闷，说道：“等魍得手，烧了华夏的粮库咱们便立刻动手！”
“诺！”
众人低声领命。
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粮食是兵士打仗的保障，草料是马匹重要的供给。轩辕大帝能征惯战，自然知道粮草的重要性，派力牧率重兵日夜守护。
军事会议结束之后，力牧便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一脸的消沉与无奈，自言自语道：“一天倒晚守着粮仓，我都快闲得发霉了！”
“喵～”
那只被玄女收养的小白猫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了力牧面前，撒娇般地蹭着他的小腿。
力牧看到小白猫，心中一喜，失笑道：“还是你这家伙舒服，走！我送你回三妹的帐子，随便找点宵夜打打牙祭！”说罢和守粮的士卒交代了一声，抱起小白猫，独自出了粮仓。
粮仓屯围外，一名华夏士兵闪了进来。
“诶！你是干什么的？！”守粮士兵高声喝道。
那士兵嘿嘿一笑：“诸位大哥，我这刚得了一件宝贝，你们要不要看看？”
“宝贝？！”
守粮的士兵亦是无聊，听闻有宝贝哪还淡定得住，纷纷围了上去。
那人一脸邪笑，突然双手一挥，一把白色粉沫散开。那守粮仓的士兵没有防备，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觉得自己两眼昏花，头重脚轻，几声“扑通”，一个个接连倒地。
“嘿嘿……想不到女蚺那婆娘的药粉还真好用，只一下就把这些兔崽子给迷翻了！”那人笑了一句，随手取过一支火把，径直闯入了粮仓，来到华夏存放粮食的谷屯，正欲一把火点燃那成堆的粮食。
突然间，十多盆瓢泼从天而降，不仅立时熄灭了他手中的火把，还把他也淋成了一只落汤鸡。
“嘻嘻！南大哥，你真神机妙算，今晚真的有人袭营！”玄女看着那“落汤鸡”一脸欣喜道。
任少南咧嘴一笑，“这不过是条小鱼，大鱼还在后面呢！”
这时，风后、力牧二人领着百余名士兵围了上来。
力牧哈哈大笑，朗声道：“二弟、小妹，大哥我的演技还不错吧！这厮一下子就上当了！”
玄女噗嗤一笑，“果然是本色出演！”
“呃……”力牧顿时无语。
风后忍着笑，对那人肃然道：“我听闻魑魅魍魉四将各有神通，你既能装神弄鬼混入的我军中，想必应该就是魍了！”
魍脸色漆黑，疑神疑鬼道：“你们是如何知道我今夜会来烧粮？”
任少南失笑道：“这还不好猜么？整个营寨只有大帝与这粮仓最为紧要，大帝有侍卫保护，手身又极为高明，没有万全的准备，你如何敢去寻死？所以，你们的目标只剩下这座粮仓了！”
魍咬牙切齿，心底却是一阵寒意，任少南的推断精准，让他无可反驳，心念一动，喝道：“你就是那个盘古后裔？！”
“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有这么多问题，真是可笑！”任少南避而不答，正打算撸起袖子解决掉魍，那知一旁力牧比他更是手痒，抢道：“南，这混蛋就交给我吧！”
力牧得任少南传授武艺，如今又装备了青铜斧、青铜甲，实力大增，魑魅魍魉这个级别的敌人已经不在是他对手。于是，任少南点头道：“那你小心一些，这家伙虽然瘦弱，但极为灵巧，定然擅长辗转腾挪之术！”
魍骤然一惊：暗道：“这小子究竟是何人？如何知道我的绝技？”
他平身有两大绝技，一是装神弄鬼，乔装打扮，第二便是近身刺杀，灵巧克敌。如今这近身刺杀，灵巧克敌本事竟被任少南一眼看破，他如何不惊？
力牧咧嘴，大斧一挥，虚劈在前，冷笑道：“我正要拿他祭祭我这把斧子的锋刃！”
说完，一声咆哮，抡起那青铜巨斧朝着能魍头上砍去。
魍见力牧威风凛凛，那一斧实有开山之力，势不可挡，心中惧怕，忙侧闪避。只听“咚”的一声，魍原本站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条四尺长的裂痕，直看得他头皮发麻，惊呼道：“青铜器？！”
任少南教会了华夏青铜铸造方法，但九黎却要比华夏更早拥有青铜武器，因此在战争中取得了不小的优势，如今华夏同样也有铸造青铜的手段，对九黎来说自是极大的不利。
“嘿……”力牧狞笑，挥斧横劈，拦腰往魍身上斩去。
魍自知力量远不及力牧，不敢硬接，脚下忙疾退几步，避开力牧的锋芒。
“嗯？想躲？我看你往哪里躲！”力牧老气横声，中手的青铜斧一阵狂舞，那刃风直刮得魍脸上生疼，心惊胆颤。
避无可避，魍猛一咬牙，扬手打出十多枚飞蝗石，掷向力牧面门。
“小心”任少南、玄女不约而同叫道。
力牧虽然有些笨头笨脑，但反应却不慢，听到那飞蝗石掷来破空声，忙运起斧面，挡在面前。
“当当当……”
一阵火花擦过，那些飞蝗石尽数被力牧挡下。
任少南松了一口气，心道：“好再打造青铜斧的时侯给着小子多加宽了斧面，不然凭他的身手还有些难以抵挡那些暗器！”
魍见自己的杀手锏被力牧挡下，心中一震，他的飞蝗石亦是青铜材质，头尖尾厚，再加上他的腕力，纵然是同样的青铜材质也要打出几个糟来，可力牧手中的斧子不知是何种青铜，那十多枚飞蝗石竟连一丝痕迹也没留下。
想到这里，魍袍子一抖，取出其中暗藏的一柄青铜剑，趁着力牧不能视物，直刺力牧的咽喉。
“大哥！”
玄女惊呼正打算要出手，却被任少南一把按住。
“放心，力牧能对付！”
玄女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叮”的一声，魍的剑尖刺在了力牧的护腕上。
“嘿嘿！就这点本事就想取我的性命么？你们魑魅魍魉也算到头了！”力牧冷笑一声，手腕一震，顿时将魍逼退几步。他本擅长徒手搏击，为了能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在特意锻造了一把青铜斧，可那肉搏的技艺舍弃实在可惜，于是任少南再为他打造了一副拳套，以兽皮包裹，以便在必要时派上用场。
魍心知不妙，自己已是手段尽出，仍非力牧对手，他也个灵机之人，趁着力牧一推，借力一个空翻，跃出人群，向后逃遁。可是，就在他跳出包围圈，将要落地时，一根青铜棍从旁扫出，直抽在他小腿处。
魍脸色大变，他身在空中，无力可借，如何避开？只听一声骨折声响起，魍整个人滚倒在地，抱着一双腿，惨叫不止。
力牧走了过来，哼唧唧道：“他是我的？”
风后收起棍子，讪笑道：“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出手？”力牧一脸不快地问道。
“我这不是帮你看着这家伙，免得他逃了嘛！”风后干笑，见力牧表情仍是摆着，忙补充道：“大哥，这家伙算你是抓的便是！”
闻言，力牧这才收敛起不爽的表情。
任少南跃下粮屯，一把抓起魍问道：“说吗！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为首的是何人？”
魍腿骨已断，痛得冷汗直冒，听到任少南问话，狠狠地瞪一眼，把头一拧，抵死不语。
“行啊！有几分硬骨头！”任少南呲牙，一把抓住魍的手腕用力一扯，登时将他一条胳膊折断。
魍发出了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看着任少南冷酷的面容，咬牙道：“要杀便杀！折磨人的不算好汉！”
任少南冷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们的人现在应该藏在西边的树林里，等着你放火的信号，对吗？”
魍猛地一惊，脸色立时如丧考妣。
任少南知道自己猜对了，笑道：“将这蠢伙押下去！”
“诺！”当下便有几名武士拉起魍，欢天喜地的去了。
“风后！力牧！”任少南又喝道。
“在！”
“准备好引火之物，咱们今晚放火烧林子！”任少南玩味地笑了笑。
风后、力牧怔了一下，相视一眼，脸上表情变得二跃跃欲试起来。

第五百八十六章 玄女立威
夜，漆黑一片，每当黎明之前总是极度的昏暗，在密林之中早已等的不耐烦的刑天来回渡步，实在是等不下去了，一咬牙喝道：“来啊！随我冲入华夏的营帐，取下轩辕的人头！”
魉吓了一跳，忙冲出来阻止道：“大人不可！魍还未得手，我们这样贸然闯进去实在太过凶险了！”
刑天本就是个爆脾气，如今魉跳出阻上他，正如在火药上撒了一把油，登时把他惹毛了，骂道：“去你娘的！老子不等了！谁他娘的知道魍在夏华那边做什么？说不定那混蛋办事不利，早就被华夏捉住了！”
魑魅魍魉本是蚩尤座下四将，论地位只比刑天这样元帅级首领小了半筹，可自大魑魅二人被俘，陷落云都，刑天这一级别的人物就有些瞧不起四人，因此说话间也没了以往的尊敬。
当然，魉此时也顾不得刑天如何看待自己，因为他心里不安愈来愈强烈，苦口波心地劝道：“大人少安毋躁，若是魍真的被华夏的人抓了，咱们就更不能贸然行事了！”
刑天瞪了他一眼，冷笑着反问道：“不贸然行事，难不成退兵回营？”
“这……”
魉无言以对，好一阵踌躇。刑天所言不无道理，魔君蚩尤委以重任，命二人夜袭华夏军营，这裤子都脱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这要是囫囵回去，如何像魔君交代？
就在二人相持不下的时候，一名九黎探子慌慌张张冲了过来，叫道：“火！火！起、起火了！”
“起火了？！”
刑天与魉同时眉头一挑，大呼天助我也！
刑天大乐，心头的不快一扫而空，叫嚷道：“小的们！魍已得手，随我冲入华夏大营，直取轩辕人头！”
“诺！”
众人情绪高涨，轰然应声，就连魉脸上的阴霾也去了不少。
然而，就在刑天等人高兴之时，那探子叫道：“大，大人！不是华夏军营起火，是树林里起火了！”
“什么？！”刑天、魉均是一愣。
这时又有一名探子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叫道：“大人，大事不好！华夏的军队从我们后面打过来了！”
闻言刑天、魉脸色大变。
魉顿足道：“不好！我们中计矣！”
“魉，我们现在怎么办？”刑天原本看不起魉，但此时前有大火，后有华夏军队杀来，寡不敌众之下他不得不询问魉这位智将。
可是，魉早已急得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哪还出了什么主意，只是不停地颤抖着，自言自语：“完了，这下完了……”
邢天见魉慌慌张张，乱了方寸，鄙夷骂了一句：“他娘的，怂包！”接着抡起木盾、大斧，大手一挥，朗声喝道：“小的们！想要活命的，大家随我一起冲杀出去！”
说罢，一马当先地往火海冲去。
他毕竟是一员悍将，不似魉这般软弱，手下的九黎武士也是战场上滚过刀山火海的，被他这么一呼喝倒是激起了怒气，纷纷紧随其后冲向火海……
“什么？他们会正面突围？风后，你是在逗我开心么？”后卿吊儿郎当地拿着酒杯，大大咧咧的坐在自己的帐子中，神色已有三分醉意。
风后眉头皱起，说道：“后卿大人，大帝此时坐镇中军，防范九黎大军，此地一切理应听从军师的安排！请您领本部人马，加强营寨以东的防御，以免给九黎可趁之机！”
后卿看了风后一眼，嘴角咧过一丝冷笑，道：“知道了，我待会就去安排！”顿了顿又笑道：“风后，你是个人才，我很欣赏你！这里有我姐姐送来的猴儿酒，据说是山中猿猴所酿，你不妨尝尝吧！”
风后肃然道：“战事紧急，饮酒只怕误事，后卿大人不可再饮！风后尚有要事在身，这就告辞了！”说罢转身便走。
“不识抬举！”后卿脸色一沉，酒杯重重地摔在了桌案上。
一旁，一位白胡子的老头上前，低声问道：“大人，我们是不是按照那个南的吩咐，在营寨以东加强防备？”
“防备？”后卿挑眉，斜了一眼那老头，冷笑道：“这林子的西面是熊熊大火，那九黎又是不傻子，怎么可能往火堆里冲？”
“可是，万一真如那个南所说的一样，一旦九黎败军从林子西杀出，咱们又没有防备，那可就直接威胁到大帝中军帐的安全了！”
后卿有些不悦瞪了老头一眼，冷哼道：“没有什么万一！本大人向来料事如神，怎会有错？”
那老头见了后卿射来目光，心底不由一寒，忙点头哈腰：“是！大人料事如神，料事如神……”
后卿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恨声道：“南，就凭你想命令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
风后出了大帐，迎面就遇上了玄女，玄女问道：“二哥，怎么样？后卿那家伙……”
“唉！”风后叹息摇头，无奈道：“南的话只怕被他当成了耳旁风了！”
“那可怎么办？南大哥和大哥绕道奇袭林子中的九黎，这里又是土氏一族营地，我们没权没兵，可如何事好？”玄女眉头蹙起。
轩辕大帝行军布阵以久，总会将营寨按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布置，前军是常先掌管，左军由应龙掌管，右军则是后卿掌管，后军是王亥掌管，这四个营寨分别拱卫着大帝中军的安全，因此不容有失。如今后卿玩忽职守，偏偏九黎又是由那个方面袭来，这让风后、玄女二人头痛不已。
风后沉吟片息，道：“唯今之计，只有我前往中军，将这里的情况禀报大帝，请他多多防备了！”
玄女颔首，“即是如此，你早去早回！”
“好！小妹，你自己小心！”风后郑重嘱咐了一声，骑上快马往中军大帐策去。
林间烈火雄雄，噼啪作响，不断有大树烧焦倒塌，一群烧得面目全非九黎战士从林间浴火冲出。
一名浑身炭黑的武士，踉跄地走到刑天面前，禀报道：“大人，我逃出来了！”
刑天亦全身乌黑，犹如黑炭，头发眉毛髯须早已烧光，沉声问道：“伤亡如何？”
那武士一脸惨然，哽咽道：“只有三百人逃了出来……”
“三百人……”刑天的心在滴血，这此随他夜袭的部众共有一千五百多人，大多都是随他南征北战的族人，如今这一把火竟烧得他们所剩无几，不少武士都是老泪俱下。
刑天看了看左右，怒道：“我等为魔君而战，死则死矣！有什么好哭泣的？尔等若真顾念同族之情，不访与我杀入轩辕营帐，为那些死去的兄弟报仇！”
所谓哀兵必勇，那些九黎族士兵虽然此刻面目全非，但能在熊熊烈火中活下来哪一个不是体魄过人，勇武赴死之辈，被刑天这么一激，登时同仇敌忾，杀气冲天。
刑天虽看似粗莽，倒也不是无谋之辈，见部下士气激愤，指着不远处后卿的大营，喝道：“那便是华夏族的侧翼，不怕死的跟老子冲啊！”
“杀啊！”
“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冲进大营，杀光华夏狗！”
九黎士后吼声震天，一个个如同野兽般咆哮着，冲向后卿的大营。
后卿正在饮酒作乐，突然间听那帐外传来恐怖的咆哮声，顿时脸色大变，一不留神从坐榻上滚了下来，慌忙叫道：“出、出了什么事？”
“报！大人，大营右翼有九黎出现，正朝着这杀来！”一名土族士兵惊慌失措地禀报道。
“九黎？”后卿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居然躲到了桌案底下，颤声问道：“有多少人？”
那士兵道：“天色太黑，我们看不清，但对方来势汹汹，只怕有不少啊！”
后卿一旧颗心直往下沉。自华夏与九黎开战以来，华夏九战九败，各大部族谈九黎畏之如虎，后卿乃族长首领之子，自小被父母亲姐护爱，虽然武艺不错，却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一听到九黎军人数不少，脑海中第一个反应竟然是逃生。
“传，传令，快撤！”
那士兵一愣，愕然道：“大人，未曾交战就先撤兵，只怕大帝怪罪下来，我等不好交代啊！”
后卿甩手叫道：“不管了！不管了！本公子的性命重要，哪还管得了这许多？撤！快撤！”
那士兵犹豫了下，正要应诺，一个娇叱声在帐外响起，“不许撤！”
一股香风飘至，玄女身披轻皮甲，一身戎装地闯了进来，站到了后卿面前，英气逼人道：“奉军师之命，未战先撤，胆怯不战，斩！”
后卿愣了一下，从桌下探出一个脑袋，看见来者乃是玄女，不由冷哼道：“此地我为主帅，你不是黄毛丫头，你懂什么？来人，传令撤军！”
“锵！”
玄女二话不出，青铜剑飞快出鞘，闪电般地架在后卿脖子上，骄喝道：“你敢撤一个试试！”
后卿没想到这黄毛丫头竟然说出手便出手，一时大意竟被她拿了个正着，不由羞怒交加，骂道：“贱人，我乃土氏一族嫡子人，你敢对我无礼？”
玄女冷笑，“土氏有你这样贪生怕死的不肖子孙当真是莫大的耻辱！”
“你……”后卿胀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这时，又一名士卒闯了帐内，慌忙道：“大人，九黎的大军杀到阵前了！”
“什么？！”后卿怒瞪了玄女一眼，骂道：“都是你这贱人，不然本公子早已经……唔！”
玄女不待他说完，飞起一脚踹在小腹之下，骄喝道：“传令，全军守死阵地，若有擅逃离者，杀无赦！”
那两名士卒见首领被打，不由犯呆，半晌没缓过神来。玄女见状，又狠狠瞪了二人一眼，二人这才如梦初醒，忙下去传达作战命令。
玄女睨视了一眼滚在地上，蜷如大虾的后卿，冷哼一声，手持玄女剑快步走出了大帐。
后卿双手捂着要害，面容扭曲，恨声道：“贱人，我后卿早晚要把按在跨下，报我今日之仇！哎哟……”
大营右翼，杀生震天。刑天率着九黎三百残兵，如发了疯一般冲击着华夏的防线。后卿的军队虽然人数众多，但见冲杀而来九黎族士兵一个个面目焦黑，犹如修罗恶鬼，未战便已胆怯三分，又如抵挡刑天及麾下的攻势？二股人马甫一接触，华夏阵营的防线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溃败下来。
刑天人高马大，杀气逼人，领着十多名雄壮骁勇之士成为了刀尖，手持利器，不住地向胆寒的华夏士卒砍杀。
一时间，华夏大军，惨呼连起，军心涣散，如潮水般向后退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迹，一声娇叱响起，犹如天上焦雷炸开，一道靓丽的身影，手持青铜短剑，冲入九黎武士之中，舞起重重剑影。
三声惨叫，只眨眼的功夫，便有三名九黎勇士死在凌厉的剑下。
刑天劈死了两名败逃的华夏士兵，扭头看去，不由瞳眸一缩，暗呼：“这少女是何人？竟有如此武艺？”
华夏一边，一些士兵也注意到了玄女击杀三名九黎勇士，纷纷止住了撤退的步伐。
“看！那是姑娘好生厉害！一出手便斩杀了三名敌人！”
“咦？他不是军师南身旁的玄女么？”
“是她！真是她！”
“他娘的！一个女人尚且冲锋陷阵，老子是个大老爷们，一个个跑什么？”
“……”
这些华夏的战士本也勇猛，只因后卿怯战，导致了华夏群龙无首，整个右翼迅速溃败下来。如今玄女一马当先，不仅斩杀了敌人，更激励起了华夏战士的勇气，一些勇武的华夏战士重新挺起了胸膛，挥起了武器，转身朝着九黎族反扑了上去。
牵一发而动全身，勇气迅速在华夏的军队中传染，愈来愈多的华夏士兵调转方向，加入了反击的行列。
刑天带领的战士本就不多，全仗着突袭和杀气，如今华夏军队群起反击，三百九黎战士又如何能够抵挡？
一时间，形势急转直下，不利的局面倒向了刑天这一边……

第五百八十七章 战刑天
“大人！华夏人太多，我们抵挡不住了！”一名刑天的亲卫大声呼喊道。
刑天他久经战阵，经验十足，哪需要亲卫的提醒？脸色一沉，兽眸看向正在奋战的玄女，大喝一声，疾步冲杀了上去。
“嗤！”
玄女的剑从一名九黎战士的胸膛内抽出，就听到身后兽吼般的咆哮声，转身一看，只见刑天如一尊山丘，黑压压的碾了过来。她大吃一惊，一边运起任少南传授的剑招，一边避过刑天的锋芒。
“唰唰唰！”
刑天足有两个玄女这么高，那巨斧霍霍，虎虎生风，直刮得四周涌上来的华夏武士连连倒退。
玄女见势不妙，挥起剑诀，娇叱一声，竟迎着巨斧疾冲而上。
“咦？”刑天大奇，右手倒转斧身，猛劈了上去，使得竟是九成力量。若换作往日，以刑天的身份地位，绝不会对玄女这样妙龄少女下重手，可眼下两军交战，玄女又是华夏一方的主心骨，只有打败了她，刑天和三百九黎才有活命的希望。因此，他在力量并没有丝毫的保留。
玄女见巨斧朝自己劈来，个凌空跃起，从斧身旁擦身而过，顺手一抓斧柄，借力而上，玄女剑直指刑天咽喉。
刑天大吃一惊，他怎么想得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身手竟矫健如猿猴，不但化解了自己重击，还借势反攻自己的要害。眼见玄女剑疾刺而来，刑天左手举起了那面大盾，横身一挡。
“啪！”
玄女剑整个没入盾牌中，顺势在刑天胳膊上留下了一条口子。
“嘶……”
刑天看着自己伤口头皮一阵发麻，他的木盾是橡木所制，坚硬无比，就连魔君的剑也刺不穿，这丫头的青铜剑是什么鬼？怎么如此轻而易举便凿穿了自己的木盾？他并不知道，玄女的剑是任少南专门为玄女淬火锻造的，论锋利和坚硬要甩开九黎的青铜器好几条街，别说是橡木所制的盾牌，就是同样以青铜铸成的盾牌也照样刺穿。
玄女本以为自己可以一剑击杀敌首，哪知自己的玄女剑终究短了几寸，未能刺入对方要害，不由暗呼可惜。
刑天大喝一声，左手猛得一甩，将玄女整个甩了出去，问道：“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虽是两军酣战，但刑天毕竟是魔君蚩尤座下大将，玄女身手不凡，显是得高人指点过，因此，刑天仍忍不住问道。
“我乃炎氏一族后裔，玄女！”玄女自报名号，又问道：“汝是何人？”
“原来你就是玄女，难怪……”刑天微微颔首，接着神色一正，傲然道：“我乃魔君座下，大将刑天是也！”
“你就是战神刑天？！”玄女惊骇惊呼，四周涌上来的华夏战士一个个面露惧色，有一些甚至退开了两步。
魔君蚩尤座下有九大首领，各个都是极为厉害的奇人异士。水神康回；星神夸父；风伯飞廉；雨师屏翳；幽冥双神，神荼、郁垒；隐者银灵子；巫后女蚺。而刑天则是并列为战神，在诸首领之中以勇武好战闻名，据说有熊虎之力，曾斩万人！
刑天见华夏众人惊惧，心中大为得意，挥舞着战斧，言道：“不想死地乖乖投降吧！”
“呸！就算你是刑天，今日也只一死，看剑！”玄女虽然掌心冒汗，面上却仍是硬势不改，画了一个剑诀，身形闪烁，如同一道流星杀向刑天。
刑天心中一突，暗呼：“好快！这是什么剑术？”
玄女所施展的正是任少南传授给她的压箱绝技，追星剑诀！
那追星剑诀本是白曦传给任少南一套剑星，施展起来快如流星。当年，任少南修为尚低，曾屡次使用这套剑诀，后来随着修为的提升，这套剑诀的威力有些跟不上，因此索性把它传给了玄女。当然，这片世界不存在永恒之域的灵气，追星剑诀的威力自是大为不如，但对付一般的凡者却是绰绰有余。
一道道疾影闪动，众人跟本无法看清玄女的身影，刑天脸色大变，更是如临大敌一般，一手持盾，一手持斧，四面警惕。
“嗤！”
剑光一闪而过，刑天惨哼，背上割开了一道一尺宽的口子，立时鲜血直流。刑天摸了摸北上淌下的鲜血，不由大怒。挥舞着斧头与盾牌，将周身裹的密不透风，这样一来，玄女一时间倒也无可奈何。她的追星剑诀与任少南不同，任少南有永恒之域的灵气补充，本身底蕴又厚实，即使使上一整天不会有半分的疲累，可玄女不同，他施展追星剑诀全仗自己体能，一旦时间长了，她的攻势便会成强弩之末，无法为继。刑天也正是看出了这一点，全力防守静待玄女力竭之时。
“叮叮叮！”
十多剑之后，在刑天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可玄女却如刑天所料，香汗淋漓，小嘴口不断喘息，显然体力渐渐不支，只是在咬牙支撑。
“嘿嘿！小皮娘，你已以力竭，看我的吧！”刑天狞笑，大脚猛得一跺，众人脚下的大地震动起来。
玄女有些郁闷，她一连攻了刑天十多剑，可这家伙皮糙肉厚，自己的剑虽然锋利，却也只是让他伤了些皮肉。正欲提剑，奋力再攻时，只听“嗖”的一声，刑天手中木盾竟脱手砸了过来。
玄女花容失色，身体忙一个后仰，纤细的腰肢一软，木盾夹杂着骇人的劲风从她的脸上擦了过去，直把她刮的俏脸生痛。
两声沉闷响起，原来是玄女身后两名华夏士兵避之不及，被那木盾击中，顿时削去了脑袋，血流如注。
玄女大怒，银牙一咬，提剑跃起，刺向刑天面门。
刑天冷笑，不慌不忙，凝气一喷，猛烈的咆哮竟是脱口而出，犹如虎啸狮吼一般。
华夏的士兵被刑天震的耳鼓刺痛，胆战心惊，纷纷丢下手中的兵器，捂上了耳朵。
玄女首当其冲，直面咆哮，被震的血海翻腾，气息不稳，“噗”的一声，口中一道血箭喷出，整个人疾疾地跌落了下来。
刑天哈哈大笑，大手伸出，准确无误地掐在了玄女喉部。
“唔……”
玄女被刑天拿入手中死命的挣扎，可论力量她如何会是刑天的对手。
一旁，那些勇敢的华夏士兵见到玄女落入刑天手中，抡起长矛，大斧便向刑天冲了上来。
“嗯？”刑天咧齿，大斧随手一挥，那千斤之力瞬间将涌上来华夏士兵扫得人仰马翻。刑天哈哈大笑道：“蚍蜉憾树，不自量力！”
就在他一阵得意时，只听耳旁“嗖”的一声，一枝劲箭袭来。
刑天从没有见过弓箭，也不知那玩意有多大的威力，只是眼前一花，那枝射来的箭已经穿透他的臂膀。
“啊！”
一声惨痛的叫声响起，饶是刑天这般魁梧如山的大汉，在那一箭之下也不由地儿踉跄迭开了两步，松掉了手上抓着的玄女。
不远处，扬尘滚滚，却是一队人马呼啸赶来。
“是大帝！是大帝来了！”
华夏的士兵见轩辕大帝一马当先，领着云卫地冲杀而至，纷纷高声呼喝，士气大振。
刑天咬牙拔掉自己臂膀上的枝箭，喝道：“来得正好！”
轩辕大帝收起强弓，拔出轩辕剑，喝道：“风后，你去救玄女！刑天交给我！”
“诺！”风后领命。他见到轩辕大帝，将后卿右营的情况详细一说，大帝便知不妙，立时招集云卫骑快马赶来。
“刑天，看剑！”
轩辕大帝从马背上凌空跃起，一剑劈向刑天。华夏与九黎数次交手，刑天每战必是身先士卒，勇不可挡。因此，轩辕大帝和他有过几次交手，深知他的厉害，一出剑便是全力一击，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
刑天见轩辕大帝一上来便是雷霆一击，忙横过大斧，斧柄高举，迎向大帝。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那一道金色剑光闪过，自己以坚木制成的斧柄竟然“咔！”的一声，被轩辕剑硬生生地斩成了两段。
刑天猛退了几步，眉心淌下一丝鲜红的血液，显是被轩辕剑的剑气所伤。看了看手中断成二截巨斧，骇然问道：“这是什么剑？！”
轩辕大帝心中大喜，他和邢天交手多次，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这么狼狈的表情，哈哈一笑，道：“此剑乃是上界天神采五金为吾打造的王者之剑，以吾为号，名曰‘轩辕’！”
任少南来自异界，神通广大，本领高强，在轩辕大帝等人的心目中亦和来自天界无甚差别。
刑天脸色数变，长叹一声，终于丢掉断成两截的巨斧，颔首道：“此剑确是好剑！”他是九黎大将，按理说不应该称赞轩辕剑，但此剑的凌厉远超他的想象，因此，他还是忍不住赞了一句。
“既知厉害，还不投降？！”轩辕大帝冷声喝道。
谁知，刑天只是冷哼一声，不屑道：“剑是不俗，可使剑的人……就差远了！”
“什么？”轩辕大帝一怔，心中突然涌起一丝警兆。
刑天笑容渐渐变得狰狞，一对斗大拳头握紧，发出炒豆子般的声音，四周原本平静的气流开始缓缓流动，以刑天为中心不断地扩散，形成了一个小漩涡……
轩辕大帝脸色骤然大变，扭头大喝道：“风后，带所有人撤，快！”
风后正在察看玄女的伤势，突然听到大帝的喝声，抬头一看，不禁吓了一跳，惊呼道：“法术！”
蚩尤麾下九大魔将，其中有四人会施神通法术，即水神康回；星神夸父；风伯飞廉；雨师屏翳四人，这四将平日极少露面，可一旦他们出手那便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屠杀，可以这么说，九黎入侵华夏以来，战死在战场上的华夏士兵远没有死在四人手中的多。可是，刑天一向是冲锋陷阵的猛将，从未听说过他精通法术！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疑惑归疑惑，风后却知法术厉害，不敢有丝毫的迟疑，高声喝道：“所有人，撤！”
“想跑？”刑天冷笑，将那滚滚地气流引入体内。霎那间，他的肌肉高坟而起，仿佛一座座小山丘一般，蕴含着恐怖能量。
“尔等纳命吧！”刑天一声如轰雷般咆哮，那可怕的大拳夹杂着灵力轰然打出，扬起滚滚沙石。
“不好！”轩辕大帝心知不妙，当机立断，拔出轩辕剑，大喝一声，没入大地。一层涟漪从轩辕剑中宕开，化作一道屏障，如大山分河，硬生生地切开了涌来的沙石，护住了轩辕大帝之后的数百战士。
“嗯？这剑好生古怪！”刑天蹙了下眉头。
他本以为自己动用了魔君赐给的力量便能稳操胜券，击败轩辕大帝，谁知轩辕大帝手中的宝剑竟然将自己的力量尽数挡了下来。他并不知道，任少南在锻造轩辕剑时融入了灵石，因此，轩辕剑天生就有些许防御灵力的能力。
当然，这种能力并不是很强，刑天刚才的一击便使轩辕剑中的灵力损耗一空。
轩辕大帝抬起头，脸上被风沙划破了几道血丝，显得颇为狼狈，刑天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你挡下我几次！”接着双臂一振，猛击在脚下的大地上，暴喝道：“泰岳之力！”
一层层土石崩裂，一道道锋利的石笋从地面上刺出，华夏士兵登时阵脚大乱。紧接着，骇人的黄土凝结，仿佛是一场巨大的海啸，扑天盖地的压向轩辕大帝。
天地变色，众人惊呼！
轩辕大帝脸色惨变，暗叫：“我命休矣！”
就在这千均一发之迹，一声高亢的龙吟声在头顶上空响起。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漫天的金光化一道光柱，从天而降，“轰”的一声，落在了轩辕大帝身前。
那一刻，掀起的黄土被硬生生地镇压了下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平了一般。
尘埃落定，只见轩辕大帝面前正傲然屹立着一位俊朗青年……

第五百八十八章 头痛的蚩尤
“大帝无恙？”那青年扭过脸，呲牙一笑。
轩辕大帝、风后、玄女等人皆是惊喜万分，这千钧一发之迹，竟是任少南及时赶了回来。风后在前林放火，他和力牧二人便领军从后包抄，却不想刑天如此悍勇，竟不惧烈火，从正面突围，直接威胁到了整个大营的右翼。发现情况不对，任少南留下力牧和华夏战士扫荡战场，自己急急地赶了过来，正恰巧出手救下了轩辕大帝。
刑天瞪眼看着任少南，脑海中迅速将华夏各部族的人物过了一边，却没一个能和自己眼前这位青年对得上号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一出手就镇住了自己的泰岳之力，这年轻人绝非泛泛之辈。
“南大哥，他们杀了好多我们族人！”玄女见任少南回来，顿时有了主心骨，摇身一变，成一位受了伤，吃了委屈的小女孩，哪还有半点剑杀四方的英眉之气？
“南？”刑天挑了挑眉头，终于想起了在哪听过这个名字，沉声道：“原来你就是那个盘古后裔！”
任少南冷冷地扫了刑天一眼，指着玄女开腔道：“我是不是盘古后裔和你无关，我只问你，你身上那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是从何而来？”
在这片蛮荒世界，没有灵气的存在，因此也就造就不了武者，像羲童手下的犀渠、鸣牛二人，他们不过是利用灵石，提高自己些许的实力，并不算真正的武者，而刑天此时施展灵力几乎能和初入聚气境的武者媲美，这不禁让任少南心念大动。刑天既能得到灵力，他自然也通过同样的办法唤回自己的灵力，以他在空间之力上的修为，说不定真得破开这片天地的大门，重返苍灵大陆。
“哼！我若不说，你又待怎样？！”刑天一脸微怒道。
任少南冷笑，一字一句道道：“那打到你求饶肯说为至！”
“哈哈……”刑天怒极反笑，对任少南道：“你少夸海口！我有泰岳之力，你有什么本事可以打倒我？”
任少南瞪眼看刑天，仔细打量了一眼，刑天浑身上下确是有一股微弱的土元素灵力，可是和传说中的泰岳之力相比还是相差甚远，甚至有些云泥之间。
“嗯？泰岳之力？就你身上那丁点力量也配叫泰岳之力？”
“你……”刑天胀红着脸，指着任少南恼羞成怒道：“好胆，你竟敢羞辱于我？”
任少南撇了撇嘴，一脸玩味道，“怎么？不服气？来啊！拿你引以为傲的泰岳之力来试试，看看能不能让我移动半分！”
闻言，轩辕大帝等人脸色大变，忙阻止道：“万万不可！他的法术威力惊人，绝不可轻易冒险！”
刑天也是一脸意外，但旋即杀意四涌，言道：“既然你自己想要找死，我便成全你！”
说罢，力量凝聚在拳头之上，正要一拳轰出。
突然，任少南叫道：“且慢！”
刑天一怔，冷笑道：“怎么？怕了？”
“非也！我只是想加点彩头！”任少南一边摇头，一边嘻皮笑脸地说道。
“彩头？”刑天愣了一下，却也反应过来，挑眉道：“你是说，你要赌一把？”
赌是人性的通病，不管是永恒之域还是这片蛮荒世界，人们很早便都学会了赌博这一活动，在刑天在部落里，他闲来无事也常与部下赌赌着玩儿，因此对赌，他并不陌生。
任少南点头道：“我若输了，华夏就此退兵，撤出涿鹿！可若你是输了……留下你肩膀上的那颗人头！”
众人动容，目兴齐齐看向二人。
刑天见自己的部下已经所剩无几，而且个个带伤，自己纵有泰岳之力，想要突围也是困难重重。
“好！一言为定！”
刑天一咬牙，应下了任少南的赌约，同时双臂一震，运起周身灵力，凝聚在拳头之上，不停地向后挤压，竟是蓄势待发。
轩辕大帝、玄女、风后等人见状，不禁暗暗担心起来，刚才刑天可是以一己之力，险些要了在场所有人的性命，如今任少南受他一击，他们又岂能不着急？
“大帝，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不过……南他应该自有分寸！”
“不错！他刚才当下了刑天的法术，说不定真有克制刑天的办法！”风后对任少南充满信心。
轩辕大帝与玄女听风后这么说，亦是暗暗点头。
此刻，最轻松的反倒是任少南本人，聚气境的修为早已不入他的法眼，若换在苍灵大陆，以他的实力，像刑天这样的，他随手一挥便足以灭掉一大片。
任少南勾了勾手指，一脸挑衅的意味。
刑天怒极，大喝一声，双拳迸出。
大地颤动，一道道龟裂沿着刑天轰出的劲力蔓延，发出阵阵恐怖的碎石声，朝任少南扑天盖地压了过去。
众人受刑天气息所迫，不由自主地后撤。轩辕、玄女、风后三人离任少南最近，顿时感到一阵窒息，脸色油然发青。
任少南站在风尖浪口，凌风御虚，嘴角泛着一丝轻蔑的冷笑，张口喷出了一个字。
“昂！”
刹那间，天地变色。
任少南屹立不动，但那周身的气息却化作一条数十丈的金色巨龙，低吟阵阵，喷出强大的龙息，摧枯拉朽般将刑天轰来的灵力倒逼了回去。
刑天勇武无双，可此时却被任少南释放的金龙吓得的魂飞魄散。一股霸道的力道袭来，惨呼声骤然响起，刑天张口便是老血狂喷，那巨大的身影仿佛是一块扬起的破麻袋倒飞而出，重重地在十多米开外的地方砸出了一个土坑。
金龙发出阵阵低吼，在空中发游弋盘旋了几圈，仿佛是在炫耀自己击败刑天，然后才飞回任少南身边，化作虚影散去。
任少南吁了一口气，心中暗暗欣喜，吸收了黄金龙骨后的他，体内的金龙之力已然更上了一层楼。
坑内，刑天惨然，满面血污，全身骨骼早已断裂，瘫在坑中动弹不得，目光显然有些呆滞，口中喃喃重复着道：“盘古后裔……”
任少南走到坑边，叹了口气，对余下的九黎士卒厉声问道：“你们还有谁要反抗，尽管站出来！”
开玩笑，连战神刑天都被任少南给打残了，谁还敢跳出来的自寻死路？
不知是谁第一个丢下了兵器，引起了一连串的反应，那些幸存的九黎士兵纷纷匍匐在地，哀声乞饶。
轩辕大帝走了过来，对任少南欠身一礼，问道：“大人，这些人要如何处置！”
他虽从女儿青妭口中得知任少南极有可能是盘古后裔，但多少还存有一丝怀疑，毕竟他并没有真正见过任少南出手，如今金龙显圣，无疑是对任少南身份最好的证明。因此说话的语气以及态度都显得极为尊敬起来。
任少南看着那些惨淡九黎士兵，反问道：“大帝以为要如何处置？”
“呃……”轩辕大帝踌躇了一下，言道：“这些九黎屠杀我华夏百姓，昨夜又袭我军营……当杀！”
任少南摇头道：“他们不过是听命行事，屠杀终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再说他们在火中烧了不少人，又被我们杀了不少，如今只剩下这几十号人，罢了！就念在上苍有好生之德，赦免了他们吧！”
“上苍有好生之德……”轩辕大帝喃喃地念道了几遍，突然眼眸一亮，接着又问道：“那刑天呢……”
任少南叹了口气，“此人残暴，乃是元凶首恶之一，不可放过！上苍虽有好生之德，却也有雷霆震怒之威！”
轩辕大帝动容，躬身道：“轩辕受教了！”
之后，刑天被轩辕大帝斩首示众，并命人将他的尸体以诸侯之礼安葬在常羊山山脚下。
三日后。
九黎大营中一片哀沉，自入侵华夏以来九黎族从没有如此惨败过，更没有像刑天一样的大将阵亡过，那些被轩辕大帝释放的九黎俘虏如同一只只被放生祈福的乌龟回到营寨，将任少南如何化身金龙，如何击败刑天之事，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惹得九黎全族人心慌慌，骚动不安。
一时间，盘古大神的后裔出现在华夏的传闻闹得是沸沸扬扬。
魔君蚩尤端坐在大帐之中，脸色黑沉的可怕，众将缄默无语，针落可闻。
“报！魔君大人，魉大人回来了！”
蚩尤怒目一瞪，喝道：“把那个混蛋绑了，给我带上来！”
“诺！”
不一会，五花大绑的魉被两名侍卫押进了大帐。
“大、大人……”
蚩尤面容森寒，冷笑道：“全军覆没，主将被杀，裨将被擒，你身为副将竟还有脸回来见我？”
魉吓得屁滚尿流，忙跪倒在地，脑袋一阵猛磕，“魔君饶命！魔君饶命！”
“左右何在？”蚩尤暴然一喝。
“在！”两名魁梧之极的壮汉站了出来。
蚩尤声色厉寒，一字一字道：“将这厮拖出去，大卸八块！”
“诺！”
大卸八块是九黎族最恐怖的刑罚，魉一听登时面若死灰，眼见两名壮汉架着自己往外拖，急忙叫道：“魔君恕罪啊！若不是那个盘古后裔，我等也不会遭此惨败！”
“且慢！”
银灵子跳了出来，躬身道：“魔君，魉虽罪无可恕，但眼下我军新败，刑天阵亡，再杀大将，只恐军心不稳！”
“请魔君息怒！留下魉的性命，让他戴罪立功！”
身为幽冥双神的神荼、郁垒二将，跟着银灵子齐齐站了出来，异口同声为魉求请。
蚩尤见到银灵子，脸上闪过一丝悔色。那日银灵子曾劝说过他，贸然出击恐有凶险，可他一时头脑发热，未能听信其言，以至于折损大将，遭至惨败。
就在他犹豫之时，一个阴气沉沉的声音响了起来，“军心不稳？呵呵……只怕留着魉才会军心不稳吧？”
众人的目光循着声音看去，一名纤瘦阴气的男子正一脸幸灾乐祸地媚笑着。
“屏翳”银灵子面色骤然一沉。
雨师屏翳乃是九黎族九大将之一，神通广大，会行雨布雾，厉害非常，论地位甚至在银灵子与刑天之上。
蚩尤眉头微蹙，沉声问道：“屏翳，你此话何意？”
屏翳娇声媚笑，直听得众人心底发毛，言道：“魔君，魑魅魍魉四将办事不利，折我士卒，辱我九黎之威，难道不该受惩罚么？若是魔君放了他，以后人人以为只要银灵子、神荼、郁垒这样的大将求情，天大过错也可以免去……大人认为军心还会稳固吗？”
闻言银灵子、神荼、郁垒三人的脸色骤然一黑。
屏翳身旁坐的乃是蚩尤座下大将飞廉。
飞廉咧嘴一笑，煽风点火道：“屏翳所言有理！魔君您一向以严勇治军，魑魅魍魉四将损我军威，理应受罚！银灵子、神荼、郁垒三人的部族与魑魅魍魉有姻亲关系，因此才为魉求情！”
“飞廉，你什么意思？！”神荼大怒，厉声责问。
飞廉呵呵一笑，不冷不热道：“没什么意思，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实话实说？你飞廉的部族每一次交战都远远地躲开，若按你这般说法，你自己又该当何罪？”水神康回亦站在银灵子一边，反驳飞廉。
飞廉怒道：“康回，你不要你水族强大，我就怕了你！”
“哦？你不怕？嘿……那拉上你风族的人马和我斗一斗，看看谁是爷爷谁是孙子吧！”
“你……”
“魔君大人，我以为银灵子所言极是！”
“魔君，我等赞同屏翳、飞廉两位大人的意见！”
“……”
一时间，大帐内你攻我伐，唇枪舌剑，吵闹不休……
正如任少南所猜想的那样，这些首领各有神通，却难以融到一起，一旦矛盾被激化，冲突立时爆发。
蚩尤抚着额头，脑海中犹如被人灌入了数百只苍蝇，嗡嗡作响，直吵得他脑仁生疼。
终于，他忍受不住……
“哐啷！”
陶器砸落，碎了一地。
众人一惊，整个大帐突然间安静下来。
蚩尤站起身，一脸的悲愤，可面对自己的股肱重臣，他能怎么办？无奈一叹，宣判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传令下去，重打魉五十杖，以儆效尤！”

第五百八十九章 后土瑶皇
“啪……啊……啪……啊！”
魉的屁股自从那天起就开了花，身为一方首领被人打了五十棍子，按理说应该是一种耻辱。不过，魉却是心满意足，因为他没有像刑天那样丢了脑袋，也没像其他的三位兄弟那般成了华夏的阶下之囚，也许是天性使然，多智的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前途的渺茫。于是，借着屁股的伤势为由，向蚩尤请辞回南方养伤。
对此，蚩尤也没有反对，带着重伤的魉已经失去他的作用，留下他只会使九黎部族想起刑天阵亡的惨败。
于是乎，屁股开了花的魉兴高采烈的起行，当天就打算返回南方。
临行时，银灵子与神荼、郁垒来了。
银灵子极为抱歉道：“魉兄，实在对不起，你这屁股上的伤……”
魉心情极好，爬在单架上，脑袋真摇道：“银灵子大人说笑了，若非你我老魉的老命都没了，这点伤又算得什么，了不起回去养他个一年半载便是，只是……”
“只是什么？”银灵子眉头一挑，不禁问道。
魉与三人交情不错，又蒙三人力保性命，此时要返回南方，一些肺腑之言不能不说。他看了看四下无人，低声道：“只是九黎与华夏之争，胜负难料啊！”
银灵子与神荼、郁垒兄弟二人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原本九黎对华夏颇有优势，可现在华夏那边多了一位盘古后裔，这就让本来的局面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银灵子问道：“魉兄，那位盘古后裔当真如传言中说的那么厉害？”
魉脸色微变，心有余悸地点头道：“只怕比传说中的还要可怕三分……”
“什么？！”
三人一震，不由面面相觑起来。
魉道：“不瞒三位，刑天被击败的时候，我正在不远处的山岗上藏匿，那一战我是看得是真真切切！”
“哦？”三人忍不住追问起来。
魉苦笑道：“那个名叫‘南’的年轻人身具奇异的力量，绝非世间该有的力量！”
神荼吃惊道：“那他岂不是和我们几个一样？”
魉摇头，沉声道：“不！不一样！他的力量要比你们加起来都强！”
三人讶然，郁垒道：“这怎么可能？”
魉轻叹了一声，苦笑道：“你们知道刑天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被击败的么？他施展了魔君赐给他的泰岳之力，却仍不是那小子的一合之将，那场景……我现在想来还有些胆战心惊，更别说当时出手相救了。”
银灵子三人认真地打理着魉的神色，却见他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所说的话也和那些被放回来的俘虏如出一辙。
“临别之迹，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与否……”魉犹豫着说道。
银灵子点头道：“魉兄请说！”
魉满脸的正色，肃然道：“三位以后真遇到那个叫南的小子，可千万当心，若能不敌最好，若避不过……还是早些投降……”
三人目瞪口呆，要换在平时魉这么说，只怕三人定会笑话魉被驴踢坏了脑袋，可此时……他们却笑不出来。
魉言尽于此，叹了口气，“三位保重！”接着，吩咐手下：“天色不早了，咱们走吧！”
在银灵子三人的目送下，魉领着十多名族人，离开了九黎的营寨。
无独有偶。
在九黎另一边的华夏，也有一位首领正等待着轩辕大帝的裁决。
“后卿，你可知罪？”轩辕大帝端坐帐内，肃然厉色，威严不凡。
那日，刑天率领三百残兵奇袭右营，后卿手上有五千士卒，却因为饮酒怯战，致使整个战线溃败，五千士卒伤亡惨重，若非玄女挺身而出，任少南及时赶到，只怕刑天早已突破华夏右翼，威胁整个华夏战局。对此，不仅是轩辕大帝、应龙、常先等人震怒，就连羲伯为首的几大氏族也是大为恼火，一至要求轩辕大帝严罚后卿。
后卿看着大帐内众多凌厉的目光，愤怒的面容，心底不由暗暗后悔，若早知刑天只有三百人，他说什么也不会下令后撤，无奈之下他那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轩辕大帝座旁一位端庄秀丽的美妇身上。在这大帐之中，众怒之下，也唯有这位美妇才能救下他小命，因为这位美妇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亲姐姐，土氏一族的部落首领，后土瑶皇！
瑶皇幽幽一叹，欠身一礼，歉然道：“大帝，诸位大人，我这弟弟性子妄为，行事糊涂，险些铸成大错，妾身在此代他致歉！”
任少南见瑶皇装扮雍容，举止典雅，话语间也甚为得体，不由生出几分好感。
轩辕大帝忙还礼道：“后土多礼了！”
身为共主，他很清楚瑶皇在华夏联盟中的威望与地位，那是仅次于他的存在。
瑶皇起身，又走到任少南身前，盈盈一拜，说道：“若非南大人出手，此刻后卿已然惹下不可饶恕的重罪，妾身在此谢过！”
任少南一怔，瑶皇对轩辕大帝只是欠身，对自己却是拜倒，这似不符合华夏的礼仪，但旋即他就明白过来，自己头上挂着“盘古后裔”的金字招牌，就连轩辕大帝都要让上三分，其他首领自马首是瞻。所以，只要自己不再追究，后卿的过失便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消弭于无形。心中暗赞瑶皇聪慧，忙将她扶起，微笑道：“姐姐请起，在下年少，当不起姐姐这般大礼！”
俗话说甜言蜜语，两面三刀。
他行走江湖惯了，见到年纪稍长的女子，只要不是与他对立为敌，便都会称呼一声“姐姐”，像冰雨、落隐娘皆是如此，这“姐姐”二字一出，那是百试不爽。瑶皇不过三十出头，虽然华芳已过，但风韵犹存，听到这声姐姐，嘴角不禁泛起嫣然笑意。
任少南先看了后卿一眼，暗骂：“你这混蛋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居然有这样慧致兰心的姐姐。”随之，苦笑摇头道：“既然事已过去，追究亦没有太大的意义，我要求的只有两件事！”
“请说！”瑶皇神色平静。
“第一，这次阵亡的士卒大多都是由于后卿指挥失误造成的，所以一切的抚恤应由你们土氏一族承担！”
此言一处，包括轩辕大帝在内所有首领均是微微颔首。那些战死的士卒可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他们也有父母妻儿。因此，战后的抚恤就成为各大部落首领最关心头痛的问题。这一次阵亡的士卒不少，但如果后卿听从任少南、风后等人意见，增强防备，以刑天一部三百人的残兵，绝造成不了如此大的伤亡，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整是后卿本人，所以任少南提出的第一条赢得了华夏联盟的一致通过。
“自当如此！”瑶皇欣然颔首，问道：“那第二条呢？”
任少南又瞥了后卿一眼，侃侃道：“令弟后卿虽然武技不错，可绝非将才，经后他不得执掌军队！”
瑶皇闻言不禁愣了一下，后卿却是脸色大变，反对道：“姐！他要夺我兵权！”
“你闭嘴！”瑶皇喝斥一声，瞬间堵了后卿的嘴。
后卿仿佛是一头受了委屈野兽，在姐姐瑶皇的威压下缩了回去。
瑶皇蹙眉道：“土氏一族共有五千精锐，后卿若不担任统率，又有谁来管束他们？”
任少南咧嘴一笑，目光移到了一直没说话的公主青妭身上，提议道：“瑶皇姐姐以为青妭公主如何？”
青妭一震，满脸愕然地看向任少南。
瑶皇亦是一怔，一对美眸看向青妭，神色间颇有犹豫。青妭毕竟是有熊氏之手，而这五千精锐却是土氏一族的家底，瑶皇若是点头，无疑就是把土氏部族整个交到了有熊氏的手上，这对于一个部族来说风险实在太大。
轩辕大帝嘴角含笑，却没有说话，他心里却很清楚任少南打得什么如意算盘。华夏各部族虽名义上结成了联盟，但在很多时候都是各自为政，比如轩辕大帝的云师，除了大帝本人，任何人也无法调动他们。同样的，土氏的土家军也只听命于本族首领，即使是轩辕大帝也无法直接调动他们。一般情况下，轩辕大帝只能通过后卿下达作战指示。这样一来，能不能保持华夏联军的步调一致就落在后卿身上，譬如那晚一样，后卿一旦失去了衔接的能力，整个战局就会垮塌下来。
如今任少南提出要求，将土氏部落的五千精锐交到青妭手上，这无一让有熊氏的实力凌驾在各大部族之上，不仅大大提高了两路兵马之间的协调性，同时也震慑了那些桀骜不驯的氏族。
这也就是任少南为什么会提议让青妭出任统帅的原因。
瑶皇犹豫了一下，最终把握到了任少南意思，点头道：“罢了！就依你所言，五千精锐暂交给青妭公主掌管！”
“姐！你疯了？！”后卿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亲姐。
瑶皇未理会自己那不争气的弟弟，无力地叹了口气，补充道：“待九黎败退，那五千精锐需得还回来！”
任少南笑道：“这是自然！诸位大人可为见证！”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二人击掌为誓。
瑶皇身后，后卿一脸怨毒地看向任少南，心中咬牙切齿道：“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好看！”
有了与后土协定，青妭掌管土氏部落的右营，她是公主之尊，又加上瑶皇的抚恤安定人心，所以兵权交接很是顺利。后卿被解除了兵权，却不愿离开，留在了营中充当一名散职。
“嗖！”
一声劲箭破空的声响传出，百米外箭靶的红心上赫然又添了一道成绩。
青妭一脸得意地问道：“怎么样？我的箭术还行吗？”
任少南摇头苦笑，他为华夏铸造青铜，制作弓箭，如今有大鸿在云都城监造，大批的青铜武器和弓箭运到了前线，华夏士卒的战力几乎在一夜之间就提升了好几个档次。不过，青铜兵器只是改换了原本的石器，弓箭却是“新发明”，没有经过训练的华夏士兵根本没办法发挥它的威力。因此，任少南在军营之中设置了靶场，又在军中挑选了一批膂力不俗，臂长如猿的士兵，专门配备弓箭，日夜操练。
青妭见士兵训练，手痒难耐，这才央着任少南指点她箭术。
“公主天资聪慧，一点就透！”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何况青妭的箭术确实不错，任少南自然也不介意褒奖一番。
青妭心喜雀跃，喜孜孜嗔了他一眼。
另一边，玄女也命中了三枚红心，也是一脸幽怨地求表扬道：“南大哥，你看我的箭术呢？”
任少南顿时啼笑皆非。
不远处，后卿面色阴霾。青妭、玄女都是不可多得美女，如今却都围在任少南身边，他堂堂土氏部落的少主，居然变成了一个无人问津的闲散人物，这种落差对于一向高高在上的他如何能接受的了？而更要命得是他的那位姐姐瑶皇，不仅交出了部族的兵权，更对任少南赞不绝口。
想到这里，后卿不禁痛心疾首，仿佛是个哑巴吃了十几斤的黄莲，有苦也没地方说。黯然长叹，他摇了摇头，满是凄苦地回到了自己的小帐。
然而，此时他的帐内却多了一道人影……
“你是什么人？！”后卿先是一惊，旋即眼前一亮，坐在他帐内之人竟然是一位妖艳绝伦的女子。
那女子肌肤白皙，敲鼻樱嘴，酥胸蜂腰，长腿丰腴，肉质莹莹，尤其是那顾目流盼的桃花眼儿，水汪汪的，春情无限，似要将男人心儿勾出来一般。
尤物！绝对是尤物！
后卿咽了咽口水，第一眼便肯定眼前的女子绝对是他见过最动人的尤物！可是，问题来了，这天仙般的妞儿是从哪冒出来的？
“你是何人？为何在我帐中？”后卿再一次问道，不过这一次却镇定了许多。
那女子浅浅一笑，起身盈盈一礼，自我介绍道：“妾身女蚺，见过后卿公子！”

第五百九十章 巫后女蚺
“女蚺……女蚺？！”
那妖艳女子风流俏媚，惹得后卿双目不迭徘徊在她身上。然而，当她自报家门之后，后卿顿时一震，惊呼道：“你是九黎族的巫后女蚺？！”
女蚺呵呵一笑，端是个风情万种，“不错！妾身正是巫后！”
后卿脸色一沉，方才的心猿意马登时不翼而飞，寒声道：“你既是魔君座下巫后，跑我这来做什么？”
女蚺娇笑道：“妾身听说后卿公子长的俊美，故而特地赶来看看！”
“信口雌黄！你竟敢擅闯华夏大营，就不怕本少把你困了，交由大帝发落？”后卿冷笑不迭，他又不是傻子，怎会相信女蚺的这番话？
女蚺认真地看了后卿一眼，媚笑道：“妾身既闯了华夏大营，来到公子帐中，公子若舍得，那妾身就任凭公子处置了！”
说着竟真的侧倒在后卿怀中。
后卿吓了一跳，本能地推开女蚺，喝道：“妖女，你放肆！”
女蚺被他这么一推，索性顺势趟倒在后卿的床塌上，翘起美腿，一副任君采颉，春情四溢的模样。
“你……”后卿指着女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见她酥媚入骨，低吟娇喘，心中倒似猫儿挠抓一般，无奈之下咬牙道：“也罢！你速速离开，本少就当不曾看见过你！”
“噗嗤！”女蚺痴痴一笑，旋即变得楚楚可怜起来，柔声问道：“后卿公子觉得我美吗？”
后卿看得有些发痴，那个“美”字险些脱口而出，定了定神，冷哼道：“你再不走，我便叫人将你绑了！”
女蚺站起了身子，有恃无恐地看着后卿，幽然道：“公子若想叫人，那就请便吧！不过，妾身是九黎的人，就这么出现在后卿公子的帐内，只怕到时……”她媚眼如丝般瞅了后卿一眼，继道：“公子有理也说不清吧？”
后卿一震，一时间哑口无言。
女蚺说的不错，这华夏大营又非都邑市集，一位九黎美人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钻时自己的帐子，纵然自己什么也没做，可眼睛嘴巴长在他人身上，到时事情一传开，就算自己跳进黄河只怕也洗不清勾结九黎的罪名。
“贱人，你故意坑害于我？！”后卿怒道。
女蚺呵呵一笑，淡然道：“妾身只不过到公子你的帐内坐坐，何时坑害公子了？”
“你……”后卿指着女蚺，气急败坏，偏又那这个女人没有办法。僵持了半晌，后卿终于泄气，苦笑道：“巫后大人，你究竟想要作甚？”
他虽然纨绔，却也不是蠢材，巫后女蚺擅长蛊术、在九黎那是位高权重的人物，地位丝毫不比自己那位姐姐差，而且据说她和魔君蚩尤之间关系极为暧昧，闯入华夏大营，怎么可能只是为了戏弄自己。
女蚺媚色稍敛，淡然微笑：“算你聪明，不过在这不方便细说，今夜子时，西山湖畔，妾身等你！”
后卿心中冷笑，女蚺突然出现在自己帐内绝不会有什么好事，西山湖畔自己是绝不会去的。哪知他这想法刚生，女蚺又补充道：“是了，公子切勿爽约，否则你会死的很快！”
“你什么意思？！”后卿勃然变色。
女蚺玉指轻抚过后卿的肩膀，好似一条毒蛇正在游弋，轻声道：“公子似乎忘了妾身封号是什么了，看看你自己的手吧！”
后卿一惊，忙撸起袖管一看，只见自己手上早已乌青一片。
“你，你给我下毒了？！”后卿一颗心如落冰窖，悲愤交加道。
原来，刚才女蚺用身子贴上后卿时，便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向他投了毒。
“不错！后卿公子若是不想毒发身亡，应该知道要怎么做！”女蚺颔首，檀口轻吹，一股杏花香喷到后卿脸上，接着妩媚艳笑，身形一晃，蹿出了大帐。
后卿呆在原地，鼻中满是女蚺留下飘香，神情突然间恍惚起来……
华夏营寨外，一处隐蔽的小山岗。
“你回来了？情况怎么样？”一身斗笠，遮盖了本来面目的魔君蚩尤，头也不回地问道。
女蚺敬肃道：“还好！那个后卿果如传闻的一样，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蚩尤点头，收回对华夏的虎视，大手一伸，一把捞过女蚺纤细的腰肢，邪笑道：“那就好好利用这枚棋子，别让他跑了！”
“诺！”女蚺应声，幽怨地嗔了一眼蚩尤，道；“今夜，妾身与他约定在湖畔相见，只怕到时那个纨绔子弟会对妾身不轨！”接着撒娇道：“魔君大人，你舍得把女蚺出卖给那种废物么？”
蚩尤咧嘴一笑，大手捏起了女蚺细腻削尖的下巴，问道：“怎么？小宝贝不愿意为我牺牲下？”
有道是伴君如伴虎，女蚺心中一惊，忙神色不变道：“妾身哪敢！只是妾身是你魔君的女人，这次为您的大业牺牲了，到时魔君您还要嫌弃女蚺，再不宠爱妾身，妾身岂不生不如死了么？”
蚩尤怔了一下，一只大手用力揉搓，哈哈大笑起来，“小宝贝大可放心，我若为天下之主，你便是我之王后！”
闻言，女蚺不由惊喜交加，忙道：“当真？！”
“当真！”蚩尤一本正经地保证道。
女蚺扑到蚩尤怀中，柔情无限道：“既如此，女蚺愿为大人肝脑涂地！”
蚩尤本是好色之辈，如此软玉在手，哪里还忍得住。一把捞起女蚺，如同是打到了猎物，杠在肩上往密林深处走去。
不一会，林子中便传出异样的响声。
轩辕大帝的中军大帐内，众部族首领贵族聚集一堂，共同商讨起如何抵御九黎入侵。经过刑天一战，任少南“盘古后裔”的身份算是被所有部族首领肯定了。因此，他坐轩辕大帝下首，以示尊崇之意。
常先将所知的战场情况、双方兵力、辎重后勤先对众人一一叙述一番，接着总结道：“自刑天败亡之后，九黎族士气大挫，这几日一直保持着观望，极少有九黎部族出寨挑衅，这样的局面对我们极为有利！”
众人缓缓点头，不少人的目光都射向了端坐在次席的任少南。
任少南却一脸沉思，皱眉问道：“这两天的天气如何？”
“和大人您预想的一样，天气已经渐渐转凉，昨天风向也已开始转北！”常先笑了起来，那笑容显然比前几日轻松了许多。
任少南微微颔首，问向轩辕大帝道：“蚩尤帐下除了刑天之外还有哪些高手？”
大帝看了应龙一眼，应龙颔首会意，向任少南解释道：“蚩尤帐下共有八十一将，其中又分为九大首领和四大将！”
“这四大将想必就是魑魅魍魉了，那九大首领刑天应该是其中之一，其他的八位又是什么人物？”任少南蹙眉沉吟道。
应龙常年与九黎作战，经验无比富丰，对九黎情报的掌握也是完整的，点头道：“大所言不错！剩下的八位分别是水神康回；星神夸父；风伯飞廉；雨师屏翳；幽冥双神，神荼、郁垒；隐者银灵子和巫后女蚺！”
应龙一提到女蚺坐在一旁的后卿脸皮猛地一抽，仿佛被尖针扎中了一般。
“怎么了？”瑶皇查觉到后卿脸上的异样，不禁轻低声询问道。
“没，没什么……”后卿脸色有些发白，强颜笑道：“兴许是天冷着凉了……”
瑶皇古怪地看了他一看，没再多问。
另一边，应龙将八大首领的神通本领一一向任少南介绍了一遍，任少南的表情顿时变得精彩起来。照应龙解释，水神康回能操纵水流，显然拥有江河之力，那星神夸父速度极快，那是星辰之力的特性；风伯飞廉显然使用的是风元素、雨归殿翳则比较特殊，能掀起漫天的大雾；神荼、郁垒是一对兄弟，均擅长暗系功法；巫后女蚺修炼的是毒和蛊，至于银灵子，任少南不知道他是修炼那一路功法，但想来也和其他几人一般。
可是，令他不解的是这八个人再加上已死的刑天，他们的灵力是从哪来的？这片蛮荒世界并没有足够多的灵力来支持他们突破凡人之体，也无法支持他们运转灵力，除非……
想到这里，任少南突然开口问道：“蚩尤可有什么宝物？”
“呃……这……”
轩辕大帝、应龙、常先等人一个个表情玉言又止，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任少南皱眉道：“诸位，大敌当前，还请诸位不要隐瞒！”
瑶皇看了看左右，叹道：“陈年旧事，诸位不愿意提及，还是我来说吧！”
任少南知道肉戏来了，目光看向瑶皇，静静聆听。
瑶皇幽幽讲述道：“九州大陆其实原本也是和平安定，华夏、九黎素有市集买卖，可说相安无事。可是，直到有一天，天外飞来一具玉棺之后，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玉棺？”
瑶皇微微颔首，美眸看向轩辕大帝。
轩辕大帝补充道：“当时的九黎首领与我们华夏的首领一起寻到了那玉棺的下落，打开了玉棺……”
“那玉棺里有什么？”任少南好奇地问道。
“一截金色的龙骨，还有一颗拳头大的珠子！”轩辕大帝说道。
“金色的龙骨？拳头大的一珠子？”任少南眉头一挑，心中隐约升起一个念头。
轩辕大帝道：“当时，九黎与华夏都认为这是上天给自己的宝物。于是，两族为了这两件宝物大打出手，到最后甚至引发了两族之间的一场大战！那一战，华夏、九黎结下了血结，那龙骨被我华夏所得，而那颗龙珠便落到了九黎手中！”
“你们的意思，蚩尤麾下的那些首领之所以异于常人全是那颗龙珠作用？”任少南问道。
“极有可能！”轩辕大帝、后土瑶皇均是点头。
任少南沉默了，心道：“华夏的那截龙骨被自己炼化，无疑是一根真正的龙骨，而那颗龙珠他没有见过，不过既然龙骨是真的，那这颗龙珠亦极有可能是龙族遗留下的一件秘宝，说不定自己能不能回到苍灵大陆，便落在这件秘宝身上了！”
想到这，他的心中不免大为懊悔，早知如此自己就应该先去九黎部落去打探一番才是，现在和华夏绑在一块，要想再混进九黎可就难了……
夜色再次临降大地，一轮弯月莹莹照耀着夜空。
西山，一道鬼鬼祟祟黑影出没在密林之间……
“可恶！想我堂堂一族公子，居然要受人胁迫！”后卿不迭咒骂，脚下的速度却是不慢，谁让他中了女蚺的毒？
西山的湖并不大，座落入山崖之上，更像是一池小水潭，一眼望去四周景物尽收眼底，可唯独没见到女蚺的身影。
后聊蹙眉，嘀咕道：“奇怪……说好了让我到西山湖，那贱人去哪了？”
“哗啦……”
就在他肚中一阵腹诽时，那小湖中水突然被什么东西搅动起来。
“锵！”
后卿脸色微变，拔出腰间的青铜剑。
“哗啦啦！”
水花四溅，那滴滴玉珠化作点点的晶莹……
一位娇艳似火的美人儿从那池中现身钻了出来，痴痴地冲着后卿媚笑道：“公子倒是守约，妾身还以为今夜要孤等一场哩！”
后卿目瞪口呆，那出水的芙蓉不是别人，正是他心中不迭咒骂的巫后女蚺。
女蚺见后卿呆看着自己，俏脸不禁有些微红，嗔了他一眼，缓缓地走上岸来。
后卿一震，那双眼睛顿时瞪得比那铜铃还大，女蚺竟然就这么一丝不挂，身无寸缕地走上了岸？
“咕嘟！”
后卿咽了咽口水，突然老脸一红，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口水不仅沿着嘴角流了出来，小腹下那原始欲望也随着强烈的刺激泛滥开来。
“呵呵，公子既然想要解毒，那还在等什么？”女蚺狐媚着笑了，那风情万种瞬间点燃了后卿这堆干柴。
只听一声压抑的嘶吼响起，后卿不顾一切将妖媚惑人的巫后扑倒在地……

第五百九十一章 应龙
翌日，浑浑噩噩的后卿拖着疲乏的身子缓缓走下了西山，回到了自己的大帐。巫后女蚺不愧是天下闻名的尤物，能让这位自小习武的贵族子弟，腿脚发软，脸色发白的女人可没有几个。
“哈……”
一个哈欠，后卿仰头倒在自己塌上，愁眉不展，心中踌躇万分。他身上毒已被女蚺解除，可是他又中了另外一种毒，那种毒叫作情玉。当然，后卿并非是那种急色鬼，相反的，身为土氏一族未来的继承人，他对女人一直很有控制力，而且以他的身份也从来不缺少女人。可是，女蚺身上似乎有一种很独特的魅力，和她肌肤相亲时，自己就陷进了一块巨大而又柔软的棉花之中，四肢百骸都舒适无比，甚至有一种仿佛要被融化了的感觉。
恩物！对绝是世间男人梦寐以求的恩物！
后卿想起昨晚的缠绵柔滑，魂牵梦萦，百转莺啼，疲累的身子又再度亢奋起来。
“是了！她说过，每过三日便会在西山小湖戏水……那也就是说只要再过三日我便可以……”后卿直起身子，不由摩拳擦掌，倒像个半大的孩子得了称心的玩具，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然而，就在他欢天喜地之时，帐帘掀开，一位端庄的美妇走了进来，奇道：“卿儿，何事如此高兴？”
后卿吓了一跳，忙收敛笑容，讪然道：“没，没什么事……姐，你怎么来了？”
那美妇不是别人，正是后卿的亲姐姐后土瑶皇。
瑶皇古奇地看了后卿一眼，带着半分斥意，嗔道：“你这孩子，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不让人放心！脸色这般难看，想是昨夜没有好好休息，又偷偷地饮酒了吧？”
“没有！绝对没有！”后卿双手乱摆，讪笑不迭。和女蚺幽会这事他是绝不敢向瑶皇坦白的，忙扯开话题，搔头道：“姐姐，您来我这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瑶皇是土氏一族的首领，虽说如今暂时失了兵权，可毕竟打理着整个部落，事务繁忙，因此极少到后卿帐中探望，每次前来总是有这样那样的要紧之事，这次不请自来自然也不例外。
瑶皇颔首道：“姐姐是有一事要找你商量！”
后卿心情极好，忙道：“姐姐有事尽管说便是，卿儿定然尊从！”
瑶皇见他听话心中欣慰，他们姐弟俩父母早逝，虽说有庞大家族的拂照，可成长的道路却并非一帆风顺，尤其是瑶皇这当姐姐的，自小就护宠着弟弟，其实在后卿心中她与母亲无异，于是便道：“姐姐希望你和青妭、玄女他们一样，拜那个南为师！”
“什么？！”后卿表情立时凝固，错愕地看向乃姐，好半晌才缓过神来，不悦道：“姐，你是在和我开玩笑么？！让我拜那家伙为师？！”接着一阵猛摇头道：“他算哪棵葱？我不干！”
瑶皇苦笑摇头，自己弟弟自己知，后卿和任少南早已结下的仇怨，能一口答应拜任少南为师才是怪事，无奈一叹，语重心长地劝道：“弟弟莫要胡闹，那个南本领过人，智计超群，连刑天、魑魅魍魉这样的人物都损在他手里，是问天下间还有比他更好的师父吗？”
“姐！你这是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自幼练习武艺，丝毫不比那个南差！”后卿一脸不服气地说道。
“大言不惭！”瑶皇脸色一下沉了下来，骂道：“你自小习武不假，但你能敌得过刑天么？”
“我……”后卿语塞，一时无法反驳。那日，刑天来袭他喝酒误事，躲在军帐中不敢露面，险些断送了整个华夏。因此，这“能”字他是没脸说出口的。
瑶皇叹息，续道：“莫说是刑天，就是玄女，如今的你也非她敌手！”
“呃……”后卿老脸一红，玄女那日抵挡了刑天大半的攻势，论武技剑法早已今非昔比，自己对上这丫头，只怕还是负面较多，可是当着自己的亲姐，后卿如何愿意示弱？干咳一声，不屑道：“那不过是他们运气好！成了盘古后裔，若换了我，照样也能……”
他的愈说愈是无力，因为瑶皇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森寒的让后卿有些不敢说来去。
“姐……”
瑶皇恨铁不成钢道：“都吃了这么多亏，你这自大狂妄的毛病怎么半点都没改？身为一族首领，难道只是比谁的武艺高强，谁的力气大么？南的本领整个华夏都看在眼里，他铸造的青铜，制造弓箭，传授技艺，智慧超群，玄女、力牧、风后原本不过普通少年，可在他的调教下，如今已是今非昔比！他若愿意收你为徒，那是你天大的机缘，你可倒好！居然还在这自吹自擂！”
后卿见瑶皇动怒，不敢反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中对任少南更是愤恨不平，最后只得道：“姐，你别生气！这事让卿儿考虑个两三日如何？”
瑶皇知自己这胞弟性子高傲，无奈只得长长一叹，“也罢！你自己好好考虑吧！”
与此同时，轩辕大帝的中军大营，一队有五百人组成的方阵正不断地操练着，这些华夏族的战士都是由任少南在云师的精锐中精挑细选下脱颖而出的精英，云师本就是轩辕大帝麾下最精锐的部队，如今再一次去芜存菁，这五百战士每一个都成为了以一当十的精英武士。
任少南在一旁观摩操练，不迭点头，失笑道：“力牧这家伙，这统领倒是称职！”
风后笑道：“是啊！自从大帝封他为亲卫统领，这几日可没把他高兴坏了！”
“对了！青妭、玄女那如何了？”
“一切顺利，大鸿大人从云都城送来了一批弓箭，眼下已经装备到位，公主和玄女挑选了一些臂长力大的战士，训练箭术，相信过不了几日就可以在阵前派上用场！”风后回道。
任少南微微颔首，那弓箭是远程杀伤，上了战场定然会叫九黎吃上大亏。
这时，一名士卒跑来了过，“南大人，风后大人，应龙大人有请！”
任少南和风后同时愣了一下，应龙是轩辕大帝麾下不可多得的大将，骁勇善战。只是，任少南虽然见过他几面，但二人之间并没交集，怎么会突然请他过去？
就在任少南一头雾水时，风后将他拉到了一旁，提醒道：“南大哥，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你说便是！”任少南愕然道。
风后低声道：“我曾听人传言，应龙大人对青妭公主颇有爱慕之意，可如今……”
任少南一怔，顿时反应过来。他可不是刚入情场的新兵蛋子，相反他身旁有慕雪、张蓝儿、蕾雅、袁珊等诸女，青妭与玄女对他的态度他岂会看不出来？摇头苦笑道：“这该来的总要来，避也避不了！”接着拍了拍风后肩膀道：“我自晓得了，你在这给力牧设计一套阵法，我去会会应龙！”
风后颔首，他并不但心任少南的安全，实事上如今的华夏联盟没有人能伤害他这位亦师亦友的兄弟！
应龙的大营设在轩辕大帝中军的前方，抵挡着九黎族大军从正面的进攻，可说是整个华夏联盟的先锋。任少南在士卒的引导下来到了应龙所在的前营时，不由眼前一亮，这座大营在布防上颇有名堂，整坐大营形状为月牙形，左右两侧互为犄角，营帐外围设木栅土方，内围高塔瞭哨，营内有十字通道，往来可并行七人，一旦事战起，可以保证士卒迅速动员，大小营帐以四方排列，中间设有土瓮，土瓮中盛有清水，既可供军士饮用，又可防止敌人火攻，一举两得。
“应龙不愧是大帝座下第一大将！”任少南心中暗赞，随士卒步入大营。
此时，大将应龙正在与一将华夏将领依图研究破敌之策，一听任少南来了，忙挥退左右，出帐相迎。
“应龙大人领兵有方，这大营攻防有道，令人大开眼界！”任少南由衷赞道。
应龙先是一惊，旋即大喜，他对这前营的布防着实花费了不少心思，得任少南赞扬，心中自是欢喜，笑呵呵道：“南大人过奖了！应龙不是久在战场，经验丰富了些，比不得南大人奇思妙想，本领过人，那些克敌制胜的法宝也令应龙大开眼界啊！”
他所在的是前锋，自然要配备最好最精良的武器装备，大鸿生产的弓箭青铜兵器除了轩辕大帝的云师之外，就属应龙的部队装备的最多，而身经百战的应龙一看到那些任少南设计的武器，便立时眼前一亮，知道这些装备会在以后的战场上发挥极大作用。否则，以他那高傲的性子那还管任少南是不是传说中的“盘古后裔”？早已挥之以老拳，看还有谁有胆抢他心仪的公主了！
二人寒碜一番，应龙将任少南迎入大帐之内，奉于上座，讪笑一声，道：“南大人，我应龙性子直，有些事兴许有得罪之处，望大人您见谅！”
任少南心中好笑，言道：“应龙大人说得可是青妭公主一事？”
应龙一怔，愕然道：“你知道？”
任少南微笑点头，说道：“其实应龙大人你多虑了，我本不是这片世界之人，也没有长留这片世界的打算，待击败九黎，夺得蚩尤手中龙珠，我便要返回自己的世界！而且……我在自己世界已经有好几位夫人。所以，我并无意与你争夺公主！”
“此言当真？！”应龙一听，顿时大喜。
“当真！”任少南面色郑重，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应龙如释重负，脸上的笑容泛了开来，感激道：“我应龙欠了南兄弟你一天大人情，日后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南兄弟大可直言，刀山火海我应龙绝不皱下眉头！”他本是骄傲之人，可听过任少南在青妭一事上的态度后，那骄傲早已不翼而飞，只觉得眼前的任少南怎么看怎么顺眼，索性称兄道弟起来。
任少南微微一笑，突然问道：“应龙大哥，你份心意可曾对公主表明过？”
“呃……”
应龙老脸一红，神情顿时尴尬无比。
任少南失笑道：“应龙大哥，你是大帝麾下的大将，骁勇善战，怎么会在公主面前如此忸忸怩怩的？”
应龙无奈，重重叹了口气，苦笑道：“兄弟，你有所不知啊！青妭公主自小与我玩在一起，她对我就像妹妹对哥哥，我……”
任少南看着应龙那欲哭无泪的样子，笑得直打跌，“应龙大哥，你听我一句，男女之间的事就像一重纱，挑开便挑开了，不挑开那永远不挑开！大哥是直爽之人，有些事所幸藏着掖着，不如主动出击！要是让旁人得了先机，那时应龙大哥你可不要后悔莫及哦！”
应龙雄躯一震，脸色顿时大变。公主青妭年轻貌美，又深受大帝与帝后宠爱，整个华夏联盟不知有多少轻年才俊盯着，若真被任少南说中，自己只怕连肠子都能悔青了不可！可是，他纵横战场那是游刃有余，这谈情说爱却连门在哪都找不着呀！
想到这里，应龙起身，竟然放下身价，毫不犹豫地拜倒在任少南面前，“南兄弟，求你指点迷津，助我一臂之力！”
任少南看着应龙，有些哭笑不得，暗叹一声，将他扶起，在他耳旁细细吩咐起来。
应龙仔细听了一会，眼眸不禁亮了起来……
另一边，九黎大营。
“哦？那个后卿已然上钩了？”蚩尤坐在自己宝座上，怀里搂着娇媚妖娆的巫后女蚺，一双大手不住地在她身上游弋。
女蚺娇笑道：“那小子不过二十，血气方刚，如何能抵挡的住妾身的媚术？”
蚩尤哈哈一笑，在女蚺的翘臀上重重拍了一记，言道：“世人都知你擅长毒与蛊，却不知道我把媚术也一并传授给了你！这次你办得很好，记得要多给那后卿一点甜头，待时机成熟，我自有大用处！”
女蚺媚色消失，郑重点头道：“妾身明白！”
这时，帐外有武士禀报道：“魔君大人，屏翳、飞廉两位大人有要事求见！”
“哦？”
蚩尤放开女蚺，皱眉想了一会，道：“请他们进来！”
“诺！”
不一会，屏翳、飞廉二人神色有些慌张，急匆匆地走进大帐，拜倒一礼后，劈头便道：“魔君大人，大事不妙！”
蚩尤一凛，蹙起眉头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大人，居探子来报，华夏制造了一些新奇的武器，眼下正在装备操练！”
蚩尤眯了眯眼睛，冷哼道：“我道何事，原来就是这么点小事！”旋即吩咐左右道：“来人！传我命令，召集诸部族，进兵华夏！”

第五百九十二章 敌我悬殊
魔君一声令下，华夏与九黎之间的僵持与平静倾刻间被打破。数万九黎族战士集结作战，由神荼、郁垒二将为先锋，领本部万人击攻华夏。
烽烟再起，华夏联盟内亦是风雨欲来山满楼。
轩辕大帝点燃烽火，命华夏各部首领紧急集中到中军大帐，商议抵挡之策。此时，身为军师的任少南亦被唤到了中军帐内。
大帝面色凝重，九黎族骁勇善战，十余万大军又几乎是华夏的两倍，这一场战斗可谓敌众我寡，实力悬殊。其他各部族首领也是惴惴不安，愁云惨淡。
任少南见整个中军大帐内人人自危，心知不妙，两军交锋最重士气，己方还未上阵便士气涣散，这仗如何能打？干咳一声，问道：“眼下九黎族兵发何处，是何人先锋？”
常先负责情报，起身道：“据探子来报，九黎大军如今正在向涿鹿进发，再有二日时间便能抵达涿鹿之南的平原！至于先锋……听说是蚩尤帐下的幽冥二将！”
“神荼、郁垒么？”任少南嘴角泛起冷笑，一副好战的意味，看得轩辕大帝等人心惊肉跳。
“军师，那神荼、郁垒二将本是孪生兄弟，不仅力大无穷，而且周身有冥气护体，我们华夏在这二将身上着实吃了不少的亏，不可轻敌啊！”轩辕大帝虽然见识过任少南神通，但面对神荼、郁垒这样的奇人异士仍不敢小觑，生怕任少南大意轻敌，因此语重心长地劝说道。
任少南自然知道轩辕大帝的担心，微微一笑，“这一战虽然敌众我寡，想赢却也不难！”
众人心中一突，但见任少南神情自信满满，不由大奇。
“老夫愚鲁！不知军师有何妙计？”羲伯起身，一副恭敬谦虚的神色。
任少南看了羲伯一眼，眸子中闪过一丝戏谑，言道：“我自然有妙计，只是现在不便说出来，大帝只需给拔给我三千精锐，便可退敌！”
此言一出，不仅帐中诸位首领齐齐骇然，就连轩辕大帝也是吓了一跳。
羲伯一副我没有听错的表情，惊疑不定道：“军师戏言，三千如何抵挡十万九黎大军？”
“不错！你简直是在戏弄我们！”
后卿一脸愤然地附和，一些首领也蹙起眉头，神情颇为不满。
“军中无戏言，军师还请三思！”轩辕大帝也觉得任少南提议太过骇人听闻，不禁出声提醒道。
任少南神色淡然，失笑道：“大帝尽可放心，我心中有数！只是……”
“只是什么？”轩辕大帝急忙追问。
任少南道：“我要委屈青妭公主，应龙将军二位作我的副将，不知可否？”
轩辕大帝愣了一下。
应龙站起身，出列跪在大帝座前，大义凛然道：“大帝，军师既有妙计退敌，应龙自愿为其左右！”
轩辕大帝还未开口，青妭也抢一步站了出来，跪拜道：“父皇，女儿也愿追随军师，助他退敌！”
众首领面面相觑，不少人脸上写满了古怪。青妭公主也就罢了，那应龙可是轩辕大帝手下第一号大将，勇武过人，堪比那战神刑天。只是他脾气高傲，除大帝之外谁也不服，因此极少有部族首领愿意和他共事。可今天这高傲的应龙却不知怎么了，居然主动放下身价，充当他人副将，这在华夏可算是石破天惊之事了！
轩辕大帝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应龙，也是一头的雾水。
一旁的瑶皇却微笑道：“大帝，军师乃非常之人，行事自然与众不同，何况此战关乎他的生死，他岂会儿戏！瑶皇觉得他定是有了退敌的把握，不如就让他试试吧！”
轩辕大帝捋了捋须，点头道：“既如此，就依后土之言！”然后又转向任少南，郑重道：“军师，孤便拔你三千精锐，你万事小心！若是不敌，退兵亦是无妨！”他生怕任少南年轻气盛，急功近利之下会有什么闪失，因为提前说了一句。
任少南微微一笑，拱手一礼：“令命！”
散帐之后，诸首领各归各部。任少南和应龙、青妭等人却留了下来，同时任少南还唤来了力牧、风后、玄女，另外常先也留了下来，一方面他和任少南有交情，另一方面大帝也想知道任少南究竟有何退敌的良策。
众人围成一圈，任少南将战况细细地分析一番。
“我的乖乖，三千对十万，这要怎么打？”力牧听完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玄女嗤笑道：“怎么，大哥你怕了？”
力牧老脸一红，忙昂首道：“怎么可能！你大哥会怕？”然而，众人玩味的眼神投在了他的身上，力牧顿时有些心怯，讪笑道：“有那么一点点吧……”
此言一出，众人不禁捧腹大笑起来，一向以勇武著称的力牧居然也会害怕？这绝对是华夏的特大新闻！
风后忍住笑，言道：“无怪大哥，三千对十万，我心中也没底！军师，你有什么计划不妨说出来！”
他这么一说，帐内顿时安静下来，玄女、青妭等人一个个收敛笑容，看向任少南。
任少南向应龙投了一个眼神，应龙会意，从怀中取出一副羊皮制成的地图，摊在了众人面前。
常先看到地图，眼前顿时一亮，赞道：“这图好精准！”他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自然一眼便看出应龙那张地图是整个涿鹿地区的地形图。
应龙闻听常先赞叹，不禁有些得意，笑道：“这图是我亲自绘制而成，花了不少时间，嘿！我敢保证这图上无论山川还是河流，甚至是一片小树林都绝没有半点误差！”说罢他下意识地看了青妭一眼，只看她那对眸光闪动，似乎早已被那地图吸引住了。
风后看过地图，微微颔首，问道：“敌我悬殊，我们要如何布置？”
任少南笑道：“三千对三万看似实力悬殊，可实际上并非如此！”
众人一怔，满脸愕然。
应龙与任少南早有默契，微微一笑，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峡口说道：“涿鹿地区虽然大多为平原，可这一处却是峡口，此时秋高气爽，草木干枯，只要将九黎引至峡口，再以火攻之，你们说会怎么样？”
众人的表情一下子精彩起来。
力牧大喜，兴奋道：“如此破敌岂非轻而易举之事？”
风后却摇头道：“哪有这么简单！这此九黎的先锋是神荼、郁垒，二将不仅有勇而且有谋，绝不会轻易上当。而且，这处峡口固然险要，可并非通往涿鹿的必经之地，万一神荼、郁垒二将不上当，那咱们的计划岂非落了空？”
任少南与应龙相视一笑，前者言道：“如果有公主在此，你觉得神荼、郁垒二将会不会上钩？”
“嘶……”
风后一怔，登时恍然大悟，一拍额头，失笑道：“是我糊涂！原来军师和应龙大人早有对策！”
众人闻言，表情一下子轻松起来。
青妭撇了撇嘴，带着嗔意看向任少南与应龙，不悦道：“好啊！本公主还在奇怪，你们怎么会拉上我，原来是想让本公主当诱饵来着！”
任少南搔头讪笑道：“公主大人见谅则个！为了保证您的安全，应龙大哥将贴身保护您的安全！”
应龙尴尬，红着脸傻兮兮地笑着。
任少南见了不由嘴角一抽，忙用手肘挤了挤他。
应龙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肃然起立，一本正经道：“未将誓死护卫公主！”
青妭看了看应龙，又看了看任少南，蹙眉问任少南道：“你为什么不能保护我？”
“啊？呃……我当然也要保护公主的安全，只是……”任少南摸了摸鼻子，讪笑道：“只是我要负责指挥如何伏击神荼、郁垒二将，你也知道这二将均是非凡之人，这里除了我之外还有何能抵挡他们？”
青妭语塞。
的确，神荼、郁垒乃是蚩尤帐下大将，神通广大，手段非凡，更因二人是孪生兄弟，心意相通，因此配合起来更是天衣无缝，想要击败二人联手后的合击之术，除了同样身具“神力”的任少南，整个华夏联盟再无第二人可敌。
堂而皇之地说出这个理由让青妭公主无法反驳，因此只能乖乖地接受任少南的安排。
任少南见青妭不再反对，心中一松，安排道：“应龙大哥领一千人可先行上阵交战，只许败不许胜，待将九黎引至峡谷口，神荼、郁垒必会生疑，届时再有公主出阵，将他们统统引入峡谷中！”顿了顿又对道：“力牧！风后！”
“在！”
“你二人各率五百士卒，埋伏在谷口两侧，准备引火之物，见我烽烟燃起，再行放火烧山！”
“诺！”
“玄女！”
“在！”
“随我领一千精锐在谷中迎敌，顺便接应公主和应龙大哥！”
“好！”
玄女心喜雀跃，对她来说没有什么能比守在任少南身旁更令她高兴的了。
涿鹿之南多为丘陵，山川秀丽，草木横生，只不过因为秋风吹起，万物已渐渐开始枯萎。在荒原之间，一队人马正浩浩荡荡地向北前行着。
“大哥，咱们这次身为先锋，你似乎有些闷闷不乐呀！”郁垒看见神荼一路上面色凝重，不禁开口问道。
神荼叹气道：“我想到了魉临行前说的那些话！”
“关于那位‘盘古后裔’的？”郁垒挑眉。
神荼点头道：“刑天虽然脾气不怎么样，可那本事你我兄弟是清楚的，那位盘古后裔既然能斩杀他，可见实力绝非一般，我们这次奉命率一万大军作为先锋，可要小心一些，万一……”
“嗨！大哥您想多了！我觉得刑天被斩杀根本就是自己大意，咱步步为营，那什么盘古后裔还能拿我们怎么样？”郁垒脑袋一昂，甩了甩自己流海，端是一个滑稽的潇洒哥，看得神荼摇头失笑，紧紧身上的皮衣，叹道：“眼看着马上要入冬了，咱们的战士都是来自南方，只怕受不住这北方的严寒，这一战胜则罢了，若是失利不胜，我会向魔君上言，请他退兵，来年再战！”
郁垒闻言，皱眉道：“魔君一心想着争讨华夏，只怕他不愿意撤兵吧？”
神荼又叹了口气，忧心忡忡道：“我正担心这事着，贤弟，你有没有觉得自从魔君开启了贡奉的龙珠，性情有些不一样了？”
“是不一样了！以前的他宽仁、勇武、睿智，可现在他连银灵子先生的话也不听了，似是……变了一个人一样！”郁垒深以为然地点头道。
神荼道：“我怀疑是龙珠改变了他的心性！”
郁垒吓了一跳，脸色微变：“不会吧！你我的力量可都是从龙珠里获得的，如果龙珠有问题，那你我兄弟……”
神荼摇头道：“我也只是猜测，希望是我想太多了。”
就在神荼、郁垒二人唏嘘不已时，一个探子从旁跑了出来，急报道：“两位大人！前方不远处发现了一支人马，似乎是华夏的人！”
“哦？”
神荼、郁垒相视一眼，心道：“华夏的人来得好快！”
郁垒道：“大哥，要不我去会会？”
“贤弟少安毋躁，先摸清来将是何人再说！”神荼知道自己的弟弟行事鲁莽，生怕他被华夏的人算计，因此急忙拦住了他。
郁垒搔了搔头，问那探子道：“你可知道华夏那边领兵的是什么人？”
探子躬身道：“回大人，不太清楚，不过从来者的相貌，身着，应该是轩辕大帝手下第一大将，应龙！”
“应龙？！”郁垒眉头一挑，哈哈大笑道：“居然是应龙？这巧了，我正想好好会会他呢！”
神荼看着郁垒一副摩拳擦掌，好战的样子，不由轻叹，追问道：“应龙一共带来了多少兵马？”
“呃……”那探子犹豫了一下，面容古怪道：“似乎……只有一千人马……”
“什么？！一千人马？这应龙吃错药啦？拉着一千人马和我们十万大军单干？”郁垒听着眼皮直跳。
神荼皱眉道：“应龙能征善战，决不可能傻到领着一千人马前来挑战，这其中定然有诈！”
郁垒点头，可旋即又摇头道：“可咱们总不能避而不战吧？一万大军被一千人怼住，这传出去岂不笑掉天下人的大牙？”
神荼一想也是，点头道：“咱们见机行事！”

第五百九十三章 跪降者不杀！
蚩尤乃是能征惯战之辈，神荼、郁垒也均是武勇过人之将，只不过神荼行事谨慎，郁垒平时比较鲁莽，如今听闻应龙领一千人马抵挡，兄弟二人不敢大意，相下列阵迎敌。
少倾，一阵扬尘自西北方袭来，兄弟二人抬头眺望，只见为首之人面色坚毅，跨下墨鬃雄驹，神武不凡，威风凛凛，可不正是大将应龙么！
神荼、郁垒兄弟二人对华夏作战大大小小也几十次，应龙并非第一对上，因此第一眼便瞧了出来。
“应龙那家伙真的吃错药了？”郁垒拍着自己的大脑袋，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神荼沉声道：“应龙孤军来此，其中恐怕有诈！”
郁垒重重点头。
应龙所率皆是骑兵，蹄震嘶鸣，如旋风般转瞬即至，一千精骑立于九黎十丈之外，应龙单骑策出，缓缓走到两军阵前，喝道：“来者可是郁垒？”
神荼、郁垒相视一眼，心中老不乐意。自己一方足有万人，这腔还没开，应龙居然先行抢了白。
神荼喝道：“应龙，你华夏兵微将寡，难敌我九黎雄师，还不速速下马投降！”
应龙瞥了神荼一眼，神色轻蔑，冷笑道：“你是何人？无名之辈快快闪开，我只找郁垒说话！”
此言一出，神荼顿时窝火。他与郁垒齐名，实力相当，号称幽冥双将，天下间哪有只知郁垒而不知他神荼的道理？应龙这么说摆明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郁垒夹在二人之间，倒是有几分尴尬，干咳一声，喝道：“应龙，你找老子何事？”
应龙咧嘴，凛然道：“我听人说九黎诸将中，论勇武乃是刑天，而刑天之下便轮到你郁垒了。所以，本将此次前来就是专程与你一较高下的！”
郁垒听了眉头不由一跳，他本也是好战之人，如今应龙向他挑战，他自是求之不得。扭头看了身旁的神荼一眼，只见神荼脸色漆黑，犹如石炭。
“大哥，这……”
神荼倍感羞辱，气极败坏，咬牙一字一字道：“和，他，比！”
郁垒心中一喜，接过手下递来的石杵，出阵喝道：“应龙，你既来找死，我郁垒便如你所愿！”
应龙哈哈一笑，拔出随身的青铜剑，大喝一声，直接从马上高高跃起，朝着郁垒的额头，猛劈过去。
郁垒坐于马上，石杵横架，只听“轰”的一声，两股力道撞在一起，顿时掀起一股劲风。
一声战马的嘶鸣，郁垒跨下的战马承受不住应龙强悍的力量，前蹄一软，竟被硬生生压爬倒地。
郁垒闷哼一起，从马背上滚落，随手一挥，那重有千斤的石杵朝着应龙太阳穴砸去。
“好！”应龙赞了一声，身形晃动，竟然不隔不挡，那剑尖直指郁垒手腕。
郁垒立时动容，暗叫厉害。他的石杵虽然去势汹汹，可毕竟沉重，速度精巧远不及应龙的青铜剑，如今虽是自己先行发招，但应龙的剑必然后发先制，石杵尚未击到对方太阳穴，自己的手腕就要先一步被对方割去。
想到此处，郁垒立时变招，仗着自己膂力雄厚，硬将石杵挥动的轨迹偏移了三分。
“当！”
火花四溅，石屑纷飞。
那石杵毕竟是沉重坚石所制，应龙被震得虎口发麻，手臂隐隐作痛。青铜剑后撤，一脚飞起，朝着郁垒胸膛踹去。
郁垒哈哈一笑，身躯一抖，一团团黑色的气息由毛孔中蹿出，顷刻间笼罩周身。
“幽冥之气！”
应龙变色，急忙暴退。
论战力他和神荼、郁垒相差不远，一对一时赢面甚至还要大上几分。可是，神荼、郁垒得蚩尤法力加持，修得几分幽冥之力，一但施展应龙便不是他们兄弟二人敌手。
郁垒持杵而立，脸上满是狞笑道：“怎么？不比了？”
应龙冷哼一声，跃上马背，对手下大喝一声：“这厮厉害，大家扯呼！”
一声呼喝，那华夏的一千精锐竟然调头就跑，看得神荼、郁垒等人一阵懵逼。
说好的挑战呢？这还没分胜负呢！怎么就跑了？
郁垒叫道：“大哥，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追啊！”神荼早被应龙气得七窍生烟，哪还记得步步为营这四个字？见应龙败逃，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
郁垒见大哥冲杀着追去，更是喜出望外，应龙是轩辕大帝麾下大将，不论能生擒或是斩杀都等同于断了华夏一条胳膊，这要是到了魔君面前，那可是天大的功劳，如何能错过？
于是乎，一万九黎兵马杀气腾腾追杀着“落荒而逃”的应龙，向西奔去。
“大人，军师当真是神机妙算，九黎的那些傻子全部跟了上来！”一名应龙的副将大喜道。
临行之前，任少南曾询问了他关于神荼、郁垒二人性格，接着便传了他一道激将的法子，激怒性子谨慎神荼，挑衅好战鲁莽郁垒，果然这二将真的中计，领着九黎族的先锋部队紧跟不舍地跟着自己身后。
“让后面的兄弟们慢一点，别把人甩丢了！”应龙吩咐了一声，咧嘴笑道：“接下来就看公主的了！”
峡谷之前，青妭与玄女挑目张望。青妭有些担心道：“应龙去诱敌，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玄女若有所指道：“青妭姐，你这是在担心应龙将军？”
青妭没好气道：“他是父皇帐下的大将，华夏不可多得的将才，我自然担心！”
“哦！”玄女点了点头，宽慰道：“姐姐你放心，应龙将军神勇，前去诱敌的又都是骑兵，逃跑不成问题！”
青妭微微颔首。
就在这时，一名探子匆匆赶来，禀报道：“公主，应龙大人回来了，后面还追着许多九黎的兵马！”
青妭、玄女同时一喜，前者笑道：“终于来了！玄女，你速去通知军师，我这就去接应应龙！”
玄女点头，乘上快马，飞快往谷内驶去。
青妭则领着人马出谷接应应龙。
此时，神荼已渐渐冷静下来，隐隐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似乎应龙是有意将自己引到此处，忙勒住马儿，喊道：“都停下！”
“大哥，你干什么呢？怎么不追了？”郁垒冲出十多步，这才勒往马，回头问道。
神荼眉头蹙到一起，摇头道：“不对！”
“什么不对？”郁垒愕然，一头雾水地看着神荼。
神荼刚要开口解释，突然峡谷内冲出一队人马来。神荼、郁垒二人定眼一看，那为首之人可不就是轩辕大帝最宠爱的青妭公主吗？
郁垒都追到这份上了，哪还舍得放弃，哈哈一笑，也不听神荼劝阻，朗声叫道：“前面那名少女乃是轩辕大帝之女，魔君曾下过令，谁能擒下此女便是一族部落的首领！”
众人一听到“部落首领”，顿时一阵眼热。要知道部族首领不论在华夏还是九黎，那都是一方诸侯的身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主宰部族内一切生杀大权，那些九黎士卒都是平民出身，自小就被部族首领打上了农奴的身份，照理说终生无法改变。可是，在他们眼睛却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青妭公主！
只要拿下这位公主，他们便可立时翻身，身为九黎的上层统治阶级，试问这样的机会有谁会放弃？
一时间，群情激涌，上万九黎战士一个个如十多年没吃到肉的饿死鬼，呼啸着冲向青妭、应龙等人。
青妭、应龙被那穷凶极恶的场面吓了一跳，调头转身便跑入山谷之中。
神荼见状暗暗叫苦，他已然肯定那山谷中有诈，可眼下只有他一个人反应，而面对上万利令智昏的战士，他如何阻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上万九黎战士鱼贯而入，追着青妭、应龙扑入山谷之中。
山谷的高侧，玄女欣喜道：“南大哥，他们都跟进来了！”
任少南咧嘴一笑，“时候差不多了，你去点燃烟火吧！”
玄女欣然令命。
此时，天色渐黑，峡谷内杂草丛生，灌木处处，谷道艰涩难行，愈深愈窄，九黎族的兵马渐渐拥挤到了一起，便得寸不难行，而青妭与应龙早已失去了踪迹。
郁垒四下张望，竟然不见了大哥神荼的影子，心觉不妥。
一名手下挤了过来，说道：“大人，草木横生，道路狭窄，万一敌人有埋伏……”
“嘶……”郁垒闻言，头皮不禁一阵发麻，大声喝道：“大家止步！后军变前军，先行出谷！”
不少九黎族士兵听到了郁垒的命令，开始调转方向，往回折返。
然而，就在他们将要撤出谷地之时，情况骤变。
山谷两侧的高坡上，一只只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火球滚落下来，瞬间点燃了整个山谷，一时间，九黎族阵脚大乱。
玄女骄喝，一声令下，早已占据谷内两侧高坡的一千勇士，手持强弓硬矢，对谷内九黎族士兵一阵箭雨。
“嗖嗖”声不绝，那些九黎族何曾见识过弓箭，一番轮射之下，大批九族士卒中箭，惨呼倒地。
郁垒神色大变，一边运起黑色气息抵挡箭雨，一边大声呼喝，命众人执盾后撤。可是，隐藏在山谷口力牧、风后赫然杀出，一个个华夏战士，手持斧矛火炬，从两侧的高坡上俯冲而下，顷刻间将九黎的兵马截成数断。
九黎士卒见中了埋伏，本就无心恋战，如今见后路被人截断，更是慌乱不堪，兵败如山倒。不少人没有死在华夏战士手中，却反而被自己人踩踏至死。
这时，应龙领着精锐突杀而出，朗声喝道：“跪降者不杀！”
“跪降者不杀！”
“跪降者不杀！”
“……”
任少南早已吩咐众人，一但九黎被包围，全军立时高喊“跪降者不杀”这五个字，如此一来就尽可能减少双方不必要的伤亡。
果然，绝大多数九黎士卒听到“跪降者不杀”这五个字之后，纷纷跪倒在地，双手抱头，不敢再行反抗，而那些负隅顽抗之人也被应龙等人一拥而入，击倒在地，成了华夏的俘虏。
整场战斗不过区区一个时辰，却以华夏联盟大获全胜而告终，山谷之中顿时一片欢声……
不远处的密林，两道人影正在密林中拼命地逃亡着。
“大哥，都怪我！若不是我贪功冒进，也不会有如此惨败！”郁垒一脸血污，痛心疾首，老泪横飞。
神荼叹了口气，无奈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还是想着回去后如何向魔君交代吧！”
一提到蚩尤，郁垒顿时打了个激灵，身躯都不由颤抖起来。蚩尤驭下可是极为严厉，甚至是残酷，而其中败战则属于那种最不可饶恕之罪，轻则废去手脚，成为废人，重则斩首刨心，死无全尸。
“大哥，我们……”
“听天由命吧！”神荼摇头，脸色亦是难看到极点。
就在二人对自己的前程感到渺茫之时，头顶的树冠上突然传来一个笑声：“前途既是如此凶险，为何不退一步？有道是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神荼、郁垒新遭大败，正是惊弓之鸟，突然听到有陌生人的声音，不禁吓了一跳，持起武器，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一位青年从大树上滑了下来，落在二人身前，笑道：“你们二位可是九黎族的神荼、郁垒？”
神荼、郁垒对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地狐疑道：“这小子是什么人？从哪冒出来的？”
那青年嘿嘿一笑，拱手道：“二位刚才一战，显然有些惊魂为定，那不如就有我来自我介绍一下，在下任少南，华夏的人都叫我为‘盘古后裔’！”
“盘古后裔？！”
神荼、郁垒二人大吃一惊，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
任少南笑吟吟地看着二人，仿佛半道上撞到鸡的狐狸，笑道：“两位不必惊慌，在下只是想请两位随我走一趟！”
神荼冷笑道：“原来你在此等侯就是为了捉拿我二人！”
任少南摇了摇头，表情玩味道：“两位若是合作自然再好不过，若是要走在下也不强留，不过……两位打了如此大的败仗，魔君那只怕是不好交代！”
神荼、郁垒面色陡然一黑。
神荼沉声问道：“你究竟想要怎样？”
任少南咧嘴一笑，负手道：“不想怎么样！只是想请二位将军一同加入华夏联盟！”

第五百九十四章 三招
神荼、郁垒面面相觑，满是古怪。他们二人一直是九黎族的大将，突然转入华夏，这听上去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你是在和我们兄弟二人开玩笑么？”神荼面若积水，沉的可怕。
任少南摇头笑道：“你们兄弟二人身为先锋，却大败而归，重挫九黎锐气，蚩尤必然雷霆震怒，到时你二人唯有一死而已，只有投降华夏你们二人才有活命的机会！”
神荼冷笑道：“我们二人长年与华夏为敌，死在我兄弟手上的华夏将士不计其数，投降华夏难道就能活命？”
“战场之上，兵戎相见，大家都是为了保命，相互搏杀也是身不由己。我可以向轩辕大帝求情，不但追究两位的罪责，你们在九黎的地位、财富，在华夏同样保留，如何？”任少南面色淡然，一本正经道。
神荼、郁垒打量着任少南神色，倒是信了三分。
郁垒有些意动，低声道：“大哥，我们……”
神荼一挥手，阻止他出声，平静道：“华夏如何处置我兄弟二人暂且不提，你说你是那位盘古后裔总要证明了才是！”
任少南一怔，瞬间把握住了神荼话中含义。神荼、郁垒与华夏联盟结下血仇，如今投降难保华夏联盟不会秋后算帐，自己若是真是传说中那位盘古后裔自然有这脸面压下华夏联盟内部对二人的仇怨，可自己若是一个冒牌货，那刚才的保证也就是一句废话而已。
“你要如何证明？”任少南开口问道。
神荼道：“听说刑天是败在那位盘古后裔手上的，你若能敌过我们兄弟二人，那你便是真正的盘古后裔！”
任少南咧嘴笑了起来，说了半天原来还是想要动手，缓缓点头，道：“也好！我也想试试传说中的幽冥二神是否当真如此了得！”
郁垒站前一步，喝道：“既如此，我先来试试你！”
“神荼、郁垒既称幽冥二神，自然二人合力才能发挥全部实力。”任少南摇头微笑道：“你一个……只怕不是我对手！”
郁垒懵了一下，心中一阵不悦。任少南的话虽然说的没错，可自己好歹也是一员大将，还没出手就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说不行，那自己的老脸要往哪放？大喝一声，一拳轰然挥出，迎着任少南打去。
任少南微微一笑，双手负后，足不点地，身法犹如鬼魅一般疾退一步，郁垒的那一拳顿时打了空。
郁垒瞪大眼睛看着任少南，只见他笑容中充满戏谑之意，顿时大怒，双拳挥舞，如狂风暴雨般轰向任少南。别看他体型魁梧，几乎是任少南的二倍，出招时却一点也不笨拙，若非任少南身手敏捷，只怕未必能避得开他一轮强攻。
一旁的神荼暗暗皱眉，郁垒的手段不凡他自然清楚，可任少南那诡异的身法更让他心中惊异。在方圆数丈之内，只凭灵巧的身法躲避郁垒狂风暴雨的攻击，只怕星神夸父来了也办不到！
郁垒强攻了一柱香的时间，却连任少南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心中窝火，灵机一动，虚晃一着，见任少南闪躲，一拳猛得打去。
一股强悍的劲风喷出，如同一头巨大的蛮牛冲撞而出。
任少南一惊，身躯轰然一震。一道金色光芒油然而生，笼罩周身。
神荼见状，猛得一惊，“这难道是……”
只听“轰”的一声，滚滚气浪炸开，如涟漪般跌宕起伏，冲刷着四周草木。
任少南屹立不动，那金色光芒亦消失不见。郁垒却跌跌撞撞，被那股巨大的冲击波弹了回来。
一只大手从旁伸出，一把托住了郁垒的身躯。
“大哥！”郁垒惊魂未定，只见托住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大哥神荼。
神荼道：“你不是他对手，我们二人合力才能一战！”
他眼力高明，知道郁垒吃了亏而任少南却还没尽全力，因此才主动提出要和郁垒联手。
郁垒愣了一下，也反应过来自己不是任少南对手，重重点头。
“这才对嘛！”任少南咧嘴一笑，面对着名震九州的幽冥二神竟然没有半分的惧色。
神荼、郁垒二人相视一眼，同时出手，一左一右攻向任少南。
任少南眯了眯了眼睛，一改方才闪避的策略，迎着二人冲了上去，全然一副以攻对攻的架势。
一时间，拳影弥漫，劲风大作，四周山石林木抵受不住三人的劲气，崩毁断裂无数。
神荼、郁垒本就是亲兄弟，两人联手自有一套合击之法，一攻一守，一左一右，施展出来可说无懈可击。
任少南心中暗赞：“这兄弟二人天赋异禀，着实了得！若非我有黄金龙骨，炼成真龙之力，只怕此刻还真拿不下这二人！”
“轰！”
四拳相碰，任少南与神荼、郁垒彼此震退十多步。
神荼、郁垒心中骇然，二人已然合力，竟仍然占不了任少南半点上风。
“你们的实力应该不止这些，别藏着掖着，全部晒出来看看吧！”任少南脸上满是挑战的意味。
“大哥，我们……”一向眼朝于顶的郁垒突然间没了注意，只得直瞪瞪地向神荼。
神荼叹了口气，无奈道：“既然如此，我们兄弟二人便不客气了！大人您小心！”
任少南接下他们二人合力联击，实力恐怖如厮，神荼早已肯定了他盘古后裔的身份，因此话语间多了几分敬意，称呼也改成了“大人”！
“不必客气！两位大可施展自己本事！”任少南跨前一步，气宇轩昂地迎向二人。
郁垒动容道：“大哥，真要动用那股力量么？”
神荼苦笑不答，双手结出一个手印，一股黑森森的气息油然而生，迅速向四周蔓延，那些接触到黑色气息植物纷纷开始枯萎凋零。
郁垒见了，亦不敢含糊，也同样也施展慑人的气息。二股幽冥之力融合在一起，相辅相成，威力何止大出一倍？
任少南眯了眯眼睛，一股纯净的龙息缓缓从毛孔中喷出，化作一条条尺长的金色小龙，欢快地游弋在任少南四周。
“果然是真龙之力！”神荼动容，瞳孔一阵猛缩。
郁垒咽了咽口水，艰涩地问道：“大哥，你说什么？这小子施展的难道是传中天界诸神掌控的真龙之力？”
“煌煌龙威，金芒万丈，不是真龙之力又是什么？”神荼苦笑道：“贤弟，面对真龙之力，咱们须得全力以赴！”
“哦！”郁垒重重点头，可心中却着实没底。
任少南见到二人表情，暗暗好笑，伸出三根手指，凛然道：“三招！若你们二人能接下我三招，我便放你二人离去，若是接不下……你二日后归我调遣！”
神荼、郁垒二人一听，眉头立时大皱。
郁垒冷哼一声，喝道：“小子，你也未免太过猖狂了！就连魔君也不敢夸下这样海口！”
任少南咧嘴笑了笑，不带一丝开玩笑，淡然道：“是不是夸口，你试过便知道了！接第一招吧！”
说罢，他跨前一步，右掌平平拍出。
蓦然间，天地变色，气势大涨，那围绕在任少南周身小金龙仿佛被激活一般，顺着任少南手掌涌向神荼、郁垒。
龙吟阵阵，方圆百里内的鸟兽感受到强烈的龙威气息，纷纷四散奔逃。
神荼、郁垒首当其冲，避无可避，无奈之下只得咬牙，以黑气在身上铸成一道屏障，合力抵挡下那浩然的龙威冲击。
真龙何其强大，任少南虽没完全炼成黄金龙骨，但那强大的力量便足以令神荼、郁垒二人节节败退。
转眼间，原本站在一丈之外的神荼、郁垒被龙威硬生生推开五丈之多，大地上犁出了四道沟裂，看得人触目惊心。
“不错！居然能抵挡的住第一招！”任少南笑吟吟地看着二人，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一掌和他全然没有关系一般，低喝道：“第二招来了！”
神荼、郁垒双腿没入泥中，受那龙威的冲击，正是内息紊乱，气海翻腾，突然闻听任少南要使出第二招，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神荼暗暗叫苦，可此时他已无暇多想，大喝一声“幽冥之气！”只见他浑身上下散发的黑气骤然暴涨，如同墨染一般包裹周身。
郁垒欲哭无泪，若早知任少南如此厉害，打死他也绝不会充当这先锋，眼见任少南要发第二招，忙和神荼一样，释放出幽冥之气护住周身要害。
任少南见了二人身上的幽冥之气，不惊反喜，脸上那笑容看上去甚至有些猥琐。
他有着化海境的修为，纵然在片天地无法调用灵力，可对灵力属性的了却无人能出其右。暗系元素属阴最忌惮至阳的力量，他的真龙之力虽然极为特殊，不属于任何一灵力，但无疑是至阳至刚之力，刚好克制神荼、郁垒二人的幽冥之气。只见右手缓缓伸出，凝气如千斤之缚，一团团金芒汇聚到他掌中，而那些游弋在他身旁的小金龙，却不断飞舞游走，渐渐在神荼、郁垒头顶上凝结编织，幻化成一道巨大虚影，直看的人心惊胆颤。
“龙爪？！”
突然间，神荼脸色煞白，骇然惊呼。
那些小金龙凝结在空龙形成虚影可就不一条巨龙的金色五爪吗！
任少南沉声一喝，翻掌一拍，那巨大龙爪竟也跟随着任少南手掌，如拍苍蝇般朝着神荼、郁垒镇压了下去。
“轰！”
扬尘四起，神荼、郁垒受那龙威镇压，脚下一个趄趔，险些没被那恐怖的力量压塌下，那环绕在二人身上的幽冥之气遇到真龙的至阳之气，如滚汤融雪，竟没有一丝的抵抗力，被迅速的消融瓦解。
“我的妈呀！天要塌了！”郁垒一边奋力撑着压下来的龙爪，一边扯着嗓子大声惊呼。
一旁，任少南笑声响起：“怎么样？你们二人还不投降么？”
“投……降……”
神荼、郁垒二人踌躇不决。他们的力量来自蚩尤的加持，一旦投降他们力量也会渐渐消失，最终化为凡人。可如果不投降，压他们头顶的那只巨大龙爪镇压下来，瞬间便能将二人碾碎！
任少南见二人还在犹豫，冷哼一声：“既不愿投降，那便接我第三招吧！”
此言一出，神荼、郁垒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那恐怖的龙威还没散去，他们连个恢复的时间都没有，如何抵挡的住任少南最后一招？
“神荼愿降！求大人高抬贵手！饶我等一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神荼本就颇有智计，任少南手段通天，自己兄弟二人在人家面前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另外，即便任少南真的放自己二人离开，难道华夏就没有应龙，没有青妭了么？在硬撑了任少南两招之后，兄弟二人早已是油尽灯枯，强弩之末，遇上任何一位华夏将领二人都休想逃走，与其如此，倒还不如栽在任少南手中，至少他和自己没什么血海深仇，还有几分活命的机会。
郁垒倒没有神荼这等心机，可他一切以神荼马首是瞻，神荼都投降了，他如何还敢逞强，忙跟着叫道：“我也愿降！”
任少南见二人愿降，颔首笑道：“识世务者为俊杰！二位既然投降，那便是华夏的一份子了！”说罢，大手一挥，附加在二人身上真龙之力被他收了回去。
神荼、郁垒二人顿时一轻，双双软倒在地，仿佛身上的千斤重担突然间被人卸去一般。
任少南道：“二位稍事休息，一会便有人前来接应！”
神荼、郁垒相视苦笑。
任少南说三招便能击败他们时，当时二人心中可说是大为恼火，可结果任少南第三招还没使出来，二人便只得认了怂。
神荼又看了任少南一眼，心中大为骇然。这位盘古后裔的真龙之力无比强大，只怕魔君也未必有这样的力量，能在三招内击败自己兄弟二人，而他似乎还没有尽到全力……
任少南不知道此时神荼心中想法，眉头一挑，微笑道：“他们终于来了！”
尽了力也始终没有阻止你回母星，记得在母星乖乖滴，有一天我去找你，爱你么么哒！

第五百九十五章 驱狼引虎
涿鹿之南的山谷一战以华夏联盟大获全胜而告终。
青妭、应龙深知神荼、郁垒二将的厉害，将打扫战场之事交给了玄女、力牧、风后三人后，便领着五百精锐匆匆赶来接应任少南。然而，在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一目似乎与他们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名动华夏的幽冥二神，神荼和郁垒此时竟是坐在泥泞之中，脸色惨白，精疲力竭，仿佛身体被人掏空了一般，而任少南却老神在在地坐在一旁静待着众人到来。
青妭、应龙心细，四周的草木竹石皆有崩毁断折的痕迹，显然任少南曾与神荼、郁垒展开了一番大战。不过，从三人的神态上看，任少南显然胜了二人。
“铿！”
十多柄青铜剑脱鞘，华夏战士同仇敌忾，将坐在地上正在调息的神荼、郁垒团团围住。
任少南忙笑道：“都住手，他们二人已经投降，不必再战了！”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青妭、应龙互视一眼，脸上写满了古怪。
堂堂的幽冥二神竟然投降了？！
任少南微微一笑，也不多做解释，毕竟二人是给自己打服的，说出来二人的脸面上也不好看，扯开话题问道：“山谷的战况如何？”
应龙收起剑，兴奋道：“一万九黎，没有一个跑掉，其中大半被我们俘虏，有一小部分负隅顽抗之辈被我和力牧当场斩杀，现在力牧他们正在打扫战！”
青妭亦笑道：“这一战打的可真痛快！我华夏对九黎九战九败，今天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任少南欣然，这样的战局本就在他意料之中。扭头看了一眼神荼、郁垒二人，只见二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神色羞愧万分，咧嘴道：“神荼、郁垒何在！”
神荼、郁垒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亦是任少南俘虏，心中欲哭无泪，拜服在任少南面前，齐齐应声道：“未将在！”
任少南肃然道：“尔等犯我华夏，本该就地处置，不过念你二人归降，赦你二人无罪，所部兵马乃归你二人调遣！”
此言一出，不仅是应龙、青妭等身躯一震，就连神荼、郁垒二人也是一脸懵然。照理说，像神荼、郁垒这样敌方大将，一旦被擒只会被押解回华夏，听侯轩辕大帝处置，即便大帝饶二人不死，为防叛乱二人此身也绝无可能再次领兵统征。然而，任少南俘虏二人还没一个时辰，便又将九黎先锋的兵马交还二人，这对应龙、青妭等人来说，无异于放虎出笼。
“大人，您刚说将所部兵马交还给我兄弟二人？”神荼心中惴惴，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任少南颔首道：“不错！你没听错！”
“可是……我二人都是九黎的首领，难道你就不怕我们兄弟……”神荼语气有些激动，身旁的郁垒也一脸惊喜。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任少南失笑道：“你们二将具是将才，既然投降，我为何不用？”
闻言，神荼、郁垒尽皆动容，齐叩首下拜道：“大人仁德，我兄弟二人心服口服！从今往后我二人便是大人的亲卫，虽赴汤蹈火，肝脑涂地亦绝不后悔！”
任少南满意地点了点头，扶起二人，微笑安抚道：“轩辕大帝那自有我来解释，你二人大可放心随我领兵征战！”
“诺！”
任少南拍了拍二人雄壮的肩头，转身看了一眼。只见应龙竖起了大拇指，表情赞叹不已。青妭却撇了撇小嘴，冲他翻了个白眼，神色间表情仿佛在说“就你鬼心思最多！”
神荼、郁垒二将的实力自是不用多说，麾下部族的一万人马虽然新败，但战斗力犹存，只要任少南将牢牢管束住神荼、郁垒二人，那等同于多一支近万人的亲卫，这样的实力在整个华夏联盟也只有土氏、羲氏这样大部族可以相提并论了。
山谷一役，华夏大获全胜，但在任少南的强制命令下，消息被暂时封锁。原因无它，只是为了争取神荼、郁垒的部族转移的时间。要知道身为部族首领，拥有的可不仅仅是骁勇善战的战士，还有一整个部族的男女老少。神荼、郁垒这么一投降，那些男女老少势必会成为九黎族清洗的对象。好在神荼、郁垒的部族距离华夏领地不远，神荼策快马，只须一天便能赶到，而应龙又命副将陪同前往，好在必要之时得到附近华夏部族的接应。而任少南等人，便滞留在山谷附近，休整兵马，整合归降的神荼、郁垒部族。
一日后，任少南招来了郁垒，询问起九黎内部的一些情况。
郁垒既然已降，自然知无不言。
“这么说来，你们的法力都是魔君蚩尤赐下的？”
“是！魔君手中有一颗龙珠，这宝贝中蕴含着特异的力量，只要被它照到，就会拥有神奇的力量，我还有我大哥都是被龙珠选中，才拥有了幽冥之力的！”
任少南缓缓颔首，脑海中想起当年布衣门的玄兽台，那玄兽台也有挑选武者与元素属性相契合的功能，而这龙珠显然也有异曲同工的妙处，只不过这龙珠要比玄兽台高端的多，可以直接赐于武者一定的元素之力。
想到这里，任少南不由暗暗期待起来，若这龙珠真的这么神奇，那说不定自己真能利用它重返苍灵大陆。
就在这时，一名士卒匆匆来报：“大人！神荼派人回禀，他的部族已经全部渡过大河，进入我华夏的领地！”
任少南眉头一挑，收拢心思，笑道：“传令下去，全军拔营，返回涿鹿！”
那传令兵顿时大喜，带着任少南的命令，欢天喜地退了下去。
大河北岸，九黎大营，刚接到消息的魔君蚩尤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传递消息的士卒，不由火冒三丈。同样，接到消息的诸部首领则是一个个瞪大眼睛，满脸的懵逼。
投降了？一万先锋就这么倒戈向相了？堂堂幽冥二神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投降了？这他娘的是什么鬼？！
“魔君大人，神荼、郁垒叛变，飞廉愿领本部人马，踏平他们的部落！屠尽他们的子民！”飞廉怒火冲天，从诸多首领之中蹿了出来，义愤填膺地请命道。
不少部族首领见飞廉出头，纷纷请求攻打神荼、郁垒的部落。
雨师屏翳摇却头道：“白忙活！”
飞廉一怔，皱眉道：“屏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屏翳叹道：“神荼、郁垒二人既然叛变，自会有妥善的安排，那郁垒有勇无谋倒也罢了，可神荼多谋，如何会考虑不到自己部族？只怕此时他们二人部落早已经迁徙到了华夏境内，你追去也已经来不及了！”
他这话刚说完，一名传令兵便冲进帐中，劈头禀报：“魔君大人，雉部落来报，神荼、郁垒部落已经迁徙到了大河北岸华夏的领地！”
“什么？！”
众人一惊，纷纷看向屏翳。
“不幸言中！”屏翳摇头苦笑，转向一直没有开口的银灵子，冷然道：“银灵子，你和神荼、郁垒关系非浅，你说这事应该如何处置啊？”
银灵子心头一凛，瞪了屏翳一眼，起身跪拜道：“神荼、郁垒背叛九黎，罪大恶极，属下原领兵征讨华夏，将他二人擒来，献于魔君！”
“以我看还是算了吧！魑魅魍魉办事不利，三人成了华夏的俘虏，一人伤重回了南方，如今连神荼、郁垒二人都降了，你银灵子若是再添败绩，我九黎可真的要卸甲卷旗了！”飞廉不住地嘲讽道。
银灵子气得七窍生烟，偏又无可反驳。因为领地的关系，他与飞廉、屏翳二人素来不和，却与神荼、郁垒、康回等人交好，可是眼下自己这边的首领死的死，抓的抓、跑的跑、降的降，在众人之中也就只有康回一位有份量的人站在自己一边。
蚩尤瞥了银灵子一眼，那眸子中烈火焚燃，脸色却深沉的可怕。九黎族的主力大军尚未开拔，一万先锋竟然囫囵被华夏降服，可说锐气大挫，此时再派银灵子出征，若再有什么闪失，只怕到时军心不稳，九黎诸首领立时叛逃离心，后果不堪设想！
一直没有说话的水神康回突然站了出来，言道：“风伯飞廉、雨师屏翳皆是魔君身边的能人，以属下看不如请两位首领出马，定挽回我九黎的败局！”
飞廉、屏翳脸色微变，老实说，若换了两个月前，二人说不定会主动求战，领兵征讨华夏，可如今华夏那头竟然莫名其妙地蹦出了一位盘古后裔，擒魑魅，败魍魉，斩刑天，收双神，如此彪炳的战绩着实令飞廉、屏翳二人心惧胆寒，如何还敢轻意出兵？
蚩尤看了二人一眼，便知二人惧怕那位盘古后裔，心中不悦，冷哼道：“初战不利，大挫我军士气，三日后全营开拔，本君要亲自领兵，攻打华夏！”
涿鹿之北，华夏大营一片热闹欢腾。得到消息的轩辕大帝亲自领着百官首领，到十里之外将任少南和随行的将士迎了回来。
大营内篝火燃烤，军帐中酒香四溢，美婢环绕其左右，歌舞缤纷于眼前。
轩辕大帝显然很久没有如此痛快了，支着酒盏哈哈一笑，朗声道：“来！我们大家敬军师一杯！”
三千对一万，不仅没折损多少兵马，反倒降服了九黎的两员大将和几千精兵，这等战绩不可不谓之奇迹！而对于轩辕大帝来说，任少南指挥的这场战斗意义格外重大，它不仅改写了华夏九战九败的战绩，更重要的是稳住了整个华夏士兵们的信心。
众首领此时对任少南早已佩服的五体投地，闻听大帝的提议轰然叫好，纷纷举杯敬酒。只羲伯等少数几人脸色难看，纵然面对美酒佳肴，仍是食之无味。
一向好酒的后卿，此时却视美酒如无物，一双阴鸷地眼睛紧盯着任少南，仿佛一头恶狼盯上了猎物。
他身旁的后土瑶皇见了，暗暗一叹，低声劝道：“南本领高强，你若能拜他为师，姐姐这心也就放下了！”
后卿缄默不言，瑶皇并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一声劝，自己那疼爱的弟弟心里对任少南嫉恨又加深了几分。
这时，神荼、郁垒二人盛着美酒，走了出来，来到轩辕大帝面前下拜敬酒。
轩辕大帝早有三分醉意，呵呵一笑，言道：“你们二人既然归顺我华夏，那便是一家兄弟，之前种种就此一笔勾销，经后就归在军师麾下，为他效力吧！”
神荼、郁垒顿时大喜，他们最恐华夏秋后算帐，如今轩辕大帝金口一开，二人的担忧自是不翼而飞，忙下拜跪谢。
任少南虽然喝了不少酒，可他体质远胜常人，丝毫没有醉意，微微一笑：“大帝可曾听说过驱狼引虎？”
“驱狼引虎？”轩辕大帝一怔，皱眉思索。那些首领和臣官也突然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任少南与大帝的身上。
轩辕大帝想了一会，摇头道：“还请军师解惑！”
任少南侃侃道：“魔君蚩尤在九黎地位尊崇无人可及，这样的人定然心高气傲，而神荼、郁垒弃暗投明，无疑是狠狠抽他一个耳光，他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众人闻言心底不由一寒。
轩辕大帝蹙眉道：“军师的意思是……”
任少南点头道：“不出三五日，蚩尤定然亲自领兵而来，这便是所谓的驱狼引虎！”
轩辕大帝听完，一额头的汗颜，连那三分醉意都被惊醒了。
青妭小鸟般依在大帝身旁，轻笑道：“父皇请安心，军师既然能料到九黎将要大举入，心里自然早有了对策？”说罢瞥了一眼任少南，嘴角含笑问道：“是吗？我的军师大人！”
轩辕大帝与众人眼前均是一亮，目光再次聚焦在任少南身上。
任少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神色变得玩味而又神秘起来……

第五百九十六章 玄女遇险
夜如此宁静，宴席散去时众人多少带了几分醉意。
力牧好酒，喝得酩酊大醉，无奈之下只能由风后、玄女搀扶着，回自己的营帐休息。
玄女见大哥贪杯，心中自然不喜，不免埋怨道：“大哥真是的，怎么能喝这么多酒！”
风后笑道：“打了胜仗，大哥他心里高兴，人人都会多喝了几杯，酒醉也是正常之事！”
玄女不喜，咕哝道：“南大哥可没喝成这样……”
风后嘴角抽了一下，心中滴咕道，“南那家伙喝得比我和大哥加起来的还多，怎么就像个没事人似的？”
就在风后郁闷时，玄女突然叫道：“哎呀！雪球不见了！”
“雪球？”风后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玄女说得是那只小白猫。和任少南相遇之后，那只小白猫就一直由玄女照顾。平日里，它会躲在玄女的腰的口袋中，呼呼大睡，只有闻到食物的味道，它才会跳出来大块朵颐，而宴会之前玄女清楚的记得，它还睡在自己口袋中。
风后道：“这家伙贪吃调皮，想来是偷了吃的，到哪享受去了！”
玄女闷闷不乐，将醉酒的力牧丢给了风后一人，说道：“二哥，我去找找，大哥就交给你了！”
说罢，不等风后抗议，一溜烟地逃走了。
风后暗暗叫苦，只得独自背起沉重的力牧，往营帐走去。
月牙儿弯弯，几片黑云浮动，遮挡了那本就少得的可怜的月光。
西山的湖畔边，那本该宁静的夜色却被喘息与伸阴打破。
“神荼、郁垒反叛，魔君甚是恼怒……这二贼如今……可在你们华夏营中？”女蚺强撑着冲击，伸阴着问道。
“自然在，今晚大帝还宴请他们二人……”后卿精疲力竭地说了一句，接着抗议道：“宝贝儿，良辰美景说这个，也未免太煞风景了……”
女蚺回眸，娇嗔了他一眼，不再言语，专心服侍起后卿。
另一边，玄女寻着了雪球的踪迹，正在追赶着猫儿。
那猫儿也是性子调皮，玄女愈是追赶，它逃跑起来便愈是起劲，可玄女只要一停下来，它便也跟着停了下，舔爪擦脸，一副你抓不到我的傲娇神态，看得玄女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一人一猫，一追一赶，竟不知不觉追到了西山湖畔。
“雪球，你这家伙……等本姑娘抓到你，非痛揍你一顿不可！”玄女看着触手可及的猫儿咬了咬银牙，心中暗暗发狠。可就在这时，刚蹿入灌木丛的雪球却突然停下了逃跑，一对通透水晶的眸子直憷憷地盯着一个方向，呆呆出神。
玄女一怔，顺着雪球目光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的湖岸边正有两道人影分分合合……
玄女明眸一瞪，刷的一下俏脸立时通红，犹如炭烤火烧一般，忙捂住自己的眼睛，心啐道：“这幕天席地的……被人看到我还怎么有脸见人？”
她本就是个妙龄少女，脸皮极簿，若这香艳的场面给力牧、风后二人看到，八成会乐此不疲，大呼过瘾。
玄女抱起雪球，侧着脑袋不敢动弹，生怕闹出什么动静被那对男女发现。然而，那靡音情声却是贯耳而入，挡也挡不住。
那阵阵浪声，婉转低吟，似痛苦，似享受，如狂风骤雨，又如大地起伏……
玄女听得呼吸急促，面红耳赤，心神荡漾之间脑海中竟不自觉幻想出一副副春色怏然的画面，在那画面之中的，女主角自然是她自己，那男主角……
“我这是怎么了？好不知吸允……”
玄女暗骂自己一声，忙咬了下舌尖，瞌目谨守本心，将那些画面从脑海中驱散。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那欢愉之声渐渐消弭，玄女睁开眼睛，脸上红潮也已退去，心道：“窥人之私终是不妥，不如趁现在悄悄退走……”
然而，她身子刚想动弹，一个赞叹的声传入她耳中。
“你果真是个天下少有尤物，每次都令我欲仙欲死，不能自拔！”
玄女心中一突，暗暗惊异道：“这声音听起来好熟悉……”
她尚未想起那声音的主人，却听女子嗔音幽幽响起：“你们男人都是些口是心非的家伙，说是喜欢，事过之后一个个提前裤子，翻脸无情！”
“我可是不这种人！宝贝，要不……你跟了我吧！”
“跟你？呵呵……你可别忘了，你是土氏部族的公子，而我却是九黎的巫后！我们两个本就不可能在一起的！”
躲在灌木丛中的玄女猛得一惊，险些没叫出声来。那湖畔幽会的男女竟然是后卿与巫后女蚺。
后卿苦恼道：“可是，我喜欢你呀！”
女蚺咯咯一笑，妩媚道：“哦？你喜欢我？”
“喜欢！”后卿重重点头。
女蚺那漆黑的眸子乌溜溜地一转，说道：“口说无凭，如何证明？”
后卿想了想，兴奋道：“黄金，珠宝，牛羊、奴隶，只要我有的你全部可以拿走！”
女蚺撇了撇嘴，慵懒道：“这些东西我都有，我想要的是你没有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宝石玉器么？”后卿蹙起了眉头，他是土氏部族的公子，拥有惊人的财富，这天下间极少有他弄不到手的宝物。
女蚺凝视着后卿，嫣然一笑，檀口中轻吐出两个字，“华夏！”
后卿瞳孔猛缩，脚下不由退开两步，指着女蚺变色道：“你要……你要……”
“不错！”女蚺轻笑颔首，说道：“只要你把华夏给我，那我便是你的！到时你要我怎么服侍你都行！”
后卿面色凝重，缄默不语。躲在灌木丛中的玄女也是脸色铁青，暗骂这女人分明是在引诱后卿，欲图对华夏联盟不利。
女蚺见后卿没了声音，冷笑道：“怎么？你舍不得了？”
后卿叹了口气，颓然苦笑道：“想要华夏，你也未免太过异想天开了，如今轩辕大帝如日中天，身旁又有能人异士相助，我也小小的部族公子，一没威望，二没实权，如何图谋华夏？”
女蚺扭动着诱人的水蛇腰，走到后卿跟前，轻抚着他的胸膛，娇笑道：“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
“帮我？”后卿心念一动，忙问道：“你要怎么帮我？”
“助你登上大帝之位，如何？”
“什么？登上大帝之位？！”后卿目瞪口呆地看着女蚺，脑海中一片空白。
女蚺心中先鄙夷了他一番，娇笑连连：“你是土氏部族的嫡系后裔，华夏四大家族之一的嫡长子，按理来说有资格继承大帝之位，难道不是吗？”
后卿皱眉，忙道：“可是轩辕大帝……”
女蚺一摆手，冷笑道：“轩辕大帝不是问题，这次九黎与华夏之争，只要华夏联盟战败，轩辕大帝的王座将会变得的岌岌可危。届时，你再联合其他二大家族对他施压，他不想禅位都不可能。只要你登上了王位，向我九黎俯首称臣，答应年年来贡，到时我九黎自会卸甲返回南方，而我也可以抛开一切，与你双宿双栖，岂不两全其美？”
“两全其美……”后卿咽了咽口水，眼眸中满是对对美女、权力、财富极是渴望。
自古财帛动人心！
后卿虽然年轻识浅，性子狂妄纨绔，可毕竟也是华夏联盟的贵族子弟，想让他背叛华夏联盟，非许以厚利不可。女蚺提出让他替代轩辕大帝，正如同在他内心深处撒了一泼油，那野心的欲火瞬间爆燃，迅度将他的理智吞没。
相反，藏身在灌木丛中的玄女，头脑却极为清醒，暗骂后卿白痴，九黎大军压境为得就是消灭华夏，占领华夏土地，一旦华夏联盟战败，他们还有必要留一个充当傀儡的大帝么？
后卿自然不知玄女正在心底里骂他，双手摩挲，问女蚺道：“那我该怎么做？”
女蚺露出蛇蝎般笑容，从衣囊内取出一只竹筒，递给后卿，说道：“这是我炼制的蛊毒，服下后会令人全身乏力，只要你下在营寨的每个饮水槽中放上一滴即可！”
“就这么简单？”后卿接过那竹筒，凝视一眼。
“就这么简单！”女蚺自信满满。
灌木丛中玄女听得脊背发凉，心知这事必须赶在后卿之前通知轩辕大帝与任少南。于是，按捺不住的玄女蹑手蹑脚地抱起雪球，捂住它的嘴巴，缓缓向后撤离。然而，就在她将要退出灌木丛时，她的衣角却被一根横出的枝叉钩住了。玄女一急，用力一扯，只听“嘶啦”一声，衣角瞬间开了一道口子。
“不好！有人！”
后卿、女蚺本欲再度缠绵，突然听到衣物撕裂的声音，立时知道不妙，飞快地穿上衣物，取来兵器朝着动静传来方向追去。
玄女暗暗叫苦，以她现在的剑术，对一个后卿自然不是问题，可关键是卿身旁还有个巫后女蚺，玄女自忖不是敌手，只得抱着雪球，狂奔下山。
“哪里跑！”
一声娇叱，玄女只觉自己脑后有一股劲风袭来，慌忙之下一个翻身跃起。
“轰！”
挡在玄女面前，一棵碗口粗的树木被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量直接截断，看得玄女心惊肉跳。
“原来是个思春的小妮子，窥探老娘好事可曾过瘾？”女蚺阴阳怪气的笑声再度响声，如影随形般跟在玄女身后。
玄女大骇，哪有心思和女蚺作口舌之争，飞快地将雪球塞入包囊中，远远地丢了出去，同时随手抽出玄女剑，飞身一跃，刺向女蚺。
女蚺见玄女剑刺，心中倒是一阵暗赞，这小丫头胆识非凡，在这样的情况居然还敢反击！
健腕一抖，手中的皮鞭赫然抽出，如长了眼睛一般，点向玄女的剑尖。
“叮！”
玄女手臂一震，剑锋竟被女蚺的长鞭向右带偏了三寸，落地之时顿时刺了空。
“好丫头！还真有几分本事！”女蚺娇笑，玉手幻出重重掌影，拍向玄女。
玄女脸色微变，脚踏七星，忙以身法闪避。
这时，后卿赶到，见来者乃是玄女，脸色顿时一变。他与任少南、玄女等人素来不合，与女蚺苟合之事一旦传到轩辕大帝耳中，纵然是亲姐瑶皇也护了不自己的小命。
霎那间，后卿眼眸中杀机顿现，趁着玄女被女蚺纠缠，小心翼翼绕到了玄女身后，缓缓抽出自己的青铜剑，看准时机迎着玄女后背猛然刺出。
玄女正全神迎战女蚺，哪想到后卿会从自己身后辣手催花，只见那剑锋正要刺到玄女背心，突然间，一团纯白色，毛茸茸的事物飞了出来，快若闪电地扑向后卿的面门。
和玄女一样，后卿哪会想到自己遭人偷袭，一声惨叫响起，那还算俊美的脸上瞬间多了三道血痕。
后卿疾退几步，捂着脸定眼一看，才发现刚才扑向自己却是玄女一饲养小白猫，不由大怒：“好个畜牲，竟敢偷袭大爷我！看我宰了你！”
就在提剑劈向雪球时，一道寒光刺来，玄女的剑直接削中后卿提剑的手腕。
鲜血飞溅，手腕传来火辣辣疼痛的后卿，宝剑竟然脱了手。
玄女冷哼，飞起一脚，踢在后卿的小腹上，将他整个人踹飞了出去。
“你没事吧！”玄女抱起雪球，刚要安慰几句，突然身后一阵掌风袭来。
玄女一惊，正要回剑抵挡，谁知那掌风之中竟喷出一缕花香。
蓦然间，玄女只觉得自己头晕目眩，天旋地转。
“嘭！”
女蚺的玉掌结结实实地按在了玄女胸口，掌力狂涌而出，直打得玄女五脏移位，气血倒流，张口一喷，血雾四散，一个趄趔翻倒在地。
“跑！”玄女推开雪球，脸色惨白地伸阴道。
雪球似是懂了玄女的话，一溜烟往华夏大营跑去。
“这畜生还想跑？！”恼羞成怒的后卿正要追赶，却被女蚺出手拦下，“一只畜牲，不必管它！最重要的人拿下了！”
后卿怒气稍敛，言道：“这女子乃是玄女，乃是炎氏之后，和那个南走得极近，算是有师徒情谊！”
“哦？那倒有意思了！”女蚺轻笑。
“此女知道了我们的秘密，留她不得！”
说罢，后卿拾起剑，正要刺向玄女，山下不远处却传来一个声间。
“雪球在这，三妹一定离得不远！”

第五百九十七章 抓贼抓脏
“有人来了！怎么办？”
后卿一惊，脸色骤然巨变，他最怕有人撞见自己和九黎的巫后在一起，真要被人撞见，传到华夏联盟，自己的这条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女蚺见后卿慌张的模样，心中万分鄙夷，低声道：“还能怎么办？躲起来啊！”
说罢，扯着后卿钻入了灌木丛中。
不一会，几名举着火把的人出现在山道上。
“军师，前面好像有人倒在哪！”
“走！快去看看！”
躲在灌木丛中的后卿头皮有些发麻，嘴皮子也有些哆嗦，因为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他嘴上不屑却又心中忌惮的任少南。
“是玄女！她受伤了！”风后执着火把大声叫道。
任少南把雪球递给身旁的战士，忙上前察看。
“怎么办？”灌木丛身后的后卿手心、额头满是汗水，玄女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一旦被任少南等人救醒，自己可就真的见光死了。
女蚺低声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后卿愕然地看了女蚺一眼，他并不知道，女蚺打中玄女的一掌掌中附上了剧毒，即便玄女被任少南等人救走，没有自己的解药，她也休想醒来。
果然，任少南的声音传来，“她中了毒，先将她带回去，找歧伯医治！”
一脸悲愤的风后抱起玄女，在左右武士的护送下，急急忙忙地下了山。
任少南高举火把，借着火光虎目扫了下四周，心中不由暗叫可惜。玄女血迹未干，显然下手之人并未走远，若在永恒之域，他可以用神魂之力将那打伤玄女之人揪出来，可眼下他却只能望洋兴叹。
多想无益，还先行救回玄女要紧，任少南收敛心思，追着风后等人下山去了。
待他们走远，躲在灌木丛中的女蚺与后卿终于现身。
后卿捏了一把汗，庆幸道：“好险，还好没被他们发现！”
“刚才那个为首的年轻人是谁？”女蚺没有后卿这么狼狈惊慌，反而对任少南提起了兴趣。
后卿去了危机，又换上了纨绔公子的神态，不屑道：“那个就是轩辕大帝亲封的军师，南！”
“他就是南？！”女蚺美眸一亮，饶有意思地点头道：“果然一表人才，气度不凡，难怪刑天他们几个会栽在他手里……”
她这么一说，后卿立时冷哼了一声，心中酸意四溢。
女蚺回眸瞥了他一眼，也懒得去安慰他，嗔道：“好了！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去！那个丫头受了重伤，华夏那必然有一阵乱，你可别露出什么破绽！”
后卿虽然妒悲不平，可理智尚存，知道女蚺的话在理，收敛醋意，点头道：“好！我这就回去！”接着老脸一红，有些贪婪地看着女蚺，讪然问道：“对了，我下次什么时候见面……”
女蚺翻了个白眼，暗骂后卿色心不改，没有好气地回答道：“只怕有一段时间不能来见你了！”
“为什么？”后卿一下子急了。
“不为什么！你以为过了今晚，你还能像之前一样，随意出大营？”女蚺嗔了他一眼，接着解释道：“那丫头被我打成重伤，轩辕那家伙必会下令全营加强戒备，你想要出来只怕没这么容易了！”
后卿无语，整个人一下颓然下去。
女蚺生怕这可利用的棋子没了动力，忙劝慰道：“你好好为我办事，事成之后……”说着在后卿的脸颊上轻轻一吻，却是妩媚含飘然退开。
后卿色授魂与，摸着自己脸颊，恨不能将这妖媚女子再度拉入怀中，好好温存一番，只可惜天色将明，与女蚺的幽会不得不就此作罢。同时摸了摸自己怀中装满蛊水的竹筒，咬牙下定决心要将女蚺收入房中。
看着后卿下山背影，脸上的媚笑逐渐冷却……
华夏的大营，正乱得不可开交，酒醒的力牧听说妹子受伤中毒，连滚带爬地蹿出大营，鬼哭狼嚎冲向玄女的营帐。
此时，任少南、青妭、风后、常先等人一个个聚在营帐内，面色沉重，静静等侯着。
歧伯那枯枝般的手指掐在玄女的脉门，一手不停地捋着那花白胡须，眉头紧锁，阴云密布。
“怎么样了？！”力牧见众人神色，隐隐感觉情况不妙，可还是忍不住地开口询问。
风后把他扯到了一边，将昨晚发生的事细细说了一遍。力牧脸色顿时一沉，挥手一个巴掌，重重地捆在自己脸上，骂道：“该死！我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
风后见力牧如此自责，心中亦愧疚：“不关你的事，昨晚我应该和她一起去找雪球！是我的错！”
任少南检查完玄女剑，叹道：“幸亏你们两个都没去，否则我们还要多照顾两个人！”
众人一怔，齐齐地看向他。
歧伯收手，点头道：“军师所言不错！幸亏你们两个家伙没一起去，不来可要折腾死老夫了！”
青妭不解道：“歧伯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歧伯摇头苦叹，“女娃娃身上的伤倒是不重，只是她体内的毒好生厉害啊！”
“中毒？！”众人皆是一惊。
青妭变色，失声道：“难道是……”
歧伯点头道：“不错！这毒性古怪，却和大帝上次中的蛊毒有几分相似，只不过女娃娃这毒毒性要猛烈的多，想来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段！”
“巫后？！”
轩辕大帝脸色一沉，眸子中闪过一丝忌惮之色。
任少南见了，忙问道：“大帝，华夏联盟中可有人曾和巫后交手过么？”
轩辕大帝摇了摇头，叹道：“和这女人交过手的人都已经死了！”
闻言，任少南大吃一惊，他早知道巫后是个极为难对付的人物，却还是没想到这女人竟是如此恐怖。
轩辕大帝续道：“孤对她了解的也不深，只知道她名叫‘女蚺’，本是蚩尤的爱姬，不仅精通蛊毒，还有一身厉害的武技，可说是蚩尤麾下众多能人异士中最难对付的一个！”
“原来如此……”任少南暗暗点头，目光却滞留在玄女剑剑尖沾染血迹，似乎另有所思。
就在众人沉默时，一名士卒来报，“大帝，军师，后土大人和后卿大人来了！”
轩辕大帝心中一奇，点头道：“请他们进来！”
“诺！”
不一会，瑶皇便带着后卿走了帐。众人见后土驾临，自是一番寒碜。
瑶皇道：“我听说玄女受了伤，所以特地带后卿赶过来看看！”说罢挥了挥手，后卿老老实实地低着头，奉上一些疗伤滋补的药材。
“多谢土后！”风后按礼作揖，顺手去接后卿手中礼物，却一不小心碰到了后卿手腕上的剑伤。
后卿吃痛，“哇”的一声叫了出来。
众人的目光纷纷朝准了后卿，却见他脸不知何时多出了三道平行的血痕。
任少南心头一震，问道：“后卿大人的脸……”
“诶，昨晚喝多了，回营时不小心摔入了灌木丛，脸上被枝叉给划了几道……”后卿满脸讪笑，下意识地缩了缩受了伤的右手。
任少南嘴角泛起玩味，正要接话，突然间，一直卧在玄女榻边的雪球跳了出来，对着后卿一阵龇牙咧嘴，连身上的雪白根要炸起，一副不共戴天的样子。
众人大奇，雪球平时虽然调皮，但性子却极是温顺，和何任人都是自然熟，见到后卿为何会如此反常？
后卿脸皮不自然地抽搐，脚下不由地退开两步，自从昨夜他被雪球挠伤之后，他对这毛茸茸的萌货就多了一层心理阴影。
这一切自然逃不过任少南那双斗隼般双眼，他微微一笑，走到雪球身边，轻轻将它捋须，然后抱起交到了青妭怀中，转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后卿：“后卿大人以后走夜路可得小心，可别又一不小心跌到了灌木丛中，多出这么多伤口！”
“那，那是自然……”后卿额角的汗水化作细线，顺着脸庞滑落滴了下来。任少南的话他听出了味道，意思是说以后让他行事时小心一些，可别被他抓到什么把柄，否则他会毫不留情地在他身上添几道伤口。
瑶皇性子宽仁，虽然隐隐闻到二人话语中的火药味，但一想到任少南与后卿不和，倒也没怎么在意，微微一礼：“既然玄女还没醒来，那我们兄妹二人就不打搅她治伤，先行告退了！”
“后土大人请！”
众人行礼，目送瑶皇离去。
轩辕大帝走到任少南，低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事关巫后女蚺，他身为华夏的首领，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任少南点头道：“是有一些头绪，不过眼下最要紧的尽管救治玄女！”
轩辕大帝同意，转向歧伯问道：“玄女中的毒可以解吗？”
歧伯认真地想了想，摇头道：“只怕不行，毒并非蛊，需要知道制毒的配方才能调配解毒的解药，其中若稍有弄错，便会要了这丫头的性命”
风后、力牧等人闻言心底瞬间凉了半截，歧伯这么说其实和判了玄女死刑没有什么大的区别。
任少南沉吟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能解玄女身上剧毒的人只有一个！”
众人一震，面面相觑。
天入高秋，夜晚的华夏的营地内除了一些守夜巡罗的士卒，其他人均躲入自己营帐，避寒取暖。
“什么人？！”守夜的士卒们突然发现了一道人影，不禁喝道。
“别紧张！是本公子！”后卿人模狗样地从帐子后转了出来。
“原来是后卿公子，小人失敬了！”
一名兵卒陪笑道：“夜寒风冷，后卿公子不回帐内休息，怎到这营地来了？”
后卿瞪了二人一眼，正色道：“这些天大营周围不太平，有九黎奸细出没，本公子身为土氏部族的公子，自当四处巡视，以免被九黎的人钻了孔子。”
二名兵卒一听，顿时铭感五内。
一人道：“不愧是土氏部族的未来继承人！当真小人等钦佩！”
另一人点头道：“都说公子乃是纨绔子弟，如今一见才知公子贤德，小人过去有眼无珠，惭愧的紧！”
“好了，好了！不用多说了！你们都去巡逻吧！记得仔细着点，可别让人混进了奸细！”后卿生怕这些巡逻的兵卒赞美个没完影响自己的计划，因此忙打断他们的话头。
二名兵卒伸了伸舌头，躬身道了声“诺”，便退下继续巡逻了。
后卿提了提神，往军营的饮水渠走去。
在他身后不远处的营帐角落，任少南探出身子，面带冷笑地跟了上去……
粮食和水是行军的必备保障，因此像轩辕大帝这类行军作战经验丰富的统帅安营筑垒时会尽量选择山坡朝南，有流动水源的地方，可此时时节即将入冬，涿鹿之地正是旱时，因此大帝命各营铸造土瓦水槽，将运来的清水存入水槽之中，方便军士饮用，而这些水槽正是后卿下手的目标。
眼见四下无人，后卿鬼鬼祟祟地从营帐的一角闪了出来，提着女蚺给竹筒，蹑手蹑脚地溜到了水槽旁，拔开木塞，犹豫了片刻，终是咬牙将那将装满蛊的液体点入了水槽之中。
“为了本公子的前途，也只能如此了，等我接位之后定会给诸位大办祭祀，告慰诸位的在天之灵！”后卿终究是华夏之人，作出伤天害理之事，自然问心有愧，一边叹息，一边摇头自语，收起那竹筒正要转身往来一个饮水处摸去，突然一道人影如鬼魅般站在他身前，笑吟吟道：“后卿公子大晚上出来下毒，可真是用心良苦呀！”
后卿一见到任少南，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退数步，竟一屁股坐倒在地，骇然地指着他，一脸惊悚：“你，你，你！”
任少南泠笑道：“你……什么呀？抓贼抓脏，我看你这次怎么抵赖！”
说话间，一个个人影众四周的营帐中走了出来。
后卿见状面如死灰，一颗心犹如落了冰窟，瞬间透凉。
轩辕大帝冷冷地看着后卿，长叹一声，摇头道：“后卿，你怎可如此糊涂？”
“啪啦嗒！”
装着蛊毒的竹筒打翻在地，后卿受惊过度，身子一挺，两眼一翻白，竟然真的昏死了过去……

第五百九十八章 捉奸捉双
当晚，各部族首领受大帝紧急召令齐聚于大帐之内。
面对人脏并获的后卿，瑶皇脸色铁青，痛心疾首地看着这个被自己从小的宠坏了弟弟，一言不发。
后卿跪在地上低着头，仿佛一头被绑缚待宰的羔羊，面如死灰，无可辩驳。
众首领闻听轩辕大帝解释后自是一头恼火，若非碍于后土的颜面，只怕有几个性子火爆的首领此刻已然向后卿刀劈斧砍了。
任少南向轩辕大帝投了个询问的眼神，得到大帝同意后站了出来，开口问道：“后卿，你身为土氏部落的公子，华夏联盟的贵族，为何背叛联盟，甚至还要对联盟的将士们下手投毒？”
后卿已经从惊吓中缓过神来，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抬头看向任少南，眼神怨毒道：“若不是你从哪里冒出来，抢了我风头，我岂会有这样的下场？”冷哼一声，悲愤道：“在你出现之前，我是联盟内最惹人注目的青年人，可是……自从你出现后，不仅青妭不在正眼看我，就连我姐姐也觉得我比不上你，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后卿，你休要胡言！就算之前本公主也没正眼看过你！”从在轩辕大帝身旁的青妭忙羞怒地指正道。
“你这贱……”后卿抬头看了青妭一眼，脸色变得狰狞，正要开口咆哮。
“啪！”
任少南的大手狠狠地抽在了后卿的后脑门上，只抽的他头晕目眩，眼冒金星，连说词都忘了。
青妭感激地看了任少南一眼，多谢他堵了后卿的污言秽语。
任少南蹲下身子，伸出大手掐住后卿的后颈，咧嘴邪笑道：“老实说我还真没想到你会有这样想法，不过……没关系，因为我置始至终从没有把你放在眼里，像你这样胆小怕死的纨绔子弟我拾收的太多了！所以，咱们废话也不用多说，把你知道的有关于巫后的事招出来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后卿一扭头，一副死鸭子嘴硬的表情。
任少南冷冷地看着，脸上的笑容渐渐退却。不得不说，他自小就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因为生活他养成了花大量的时间来观察“猎物”的习惯。久而久之，便练就这份非常人可比的耐心。然而，此时在后卿面前，他的这份耐心却消耗的很快。
“瑶皇大人，我对他动粗不影响到大人您吧？”任少南回过头，一脸严肃的看向瑶皇。
瑶皇张口欲言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嘴角微抽，转过脸去。
怎么可能不影响？那个毕竟是她的亲弟弟，不管他犯了什么错，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任少南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本不想动粗，可是玄女的解毒药全赖在后卿身上，时间不等人，歧伯虽暂时镇住了毒性，可早晚都有毒发的一天，到时玄女香消玉陨，他找谁去讨公道？因此，他也顾不得瑶皇的脸面了。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猛抽在后卿脸上，直打他口吐鲜血，门牙脱落。
众人都是吓了一跳，谁也没想到一向看似温文尔雅的军师大人，下手竟是如此粗暴直接，甚至还是当着瑶皇的面狠狠地打的。
“噗！”
后卿被任少南打懵了，脸上那红色的五指印高高肿起，好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直觉得自己腮帮子险些被任少南打脱，恶狠狠地瞪向任少南，“你竟敢打我？！”
“打你又怎样？你不过是个华夏联盟的叛徒，莫说是打你，就是当场宰了你又能如何？”任少南毫不可气的回敬道。
后卿愣了一下，他平素骄纵横行惯了，被任少南猛一记耳光，一时间角色还有些转不过来。任少南说的不错，背叛华夏，此时的他已不在是土氏部落的贵公子，而是一名彻头彻尾的叛徒，这样叛徒在众人眼中死不足惜，又何况是区区一下耳光？
任少南直起身子，喝道：“力牧、风后！”
“在！”一直站在一旁的力牧、风后二人站了出来，齐声道：“军师有何吩咐？”
任少南淡然问道：“家伙都准备妥当了么？”
风后道：“回禀军师，都已准备好了！”
“很好！”任少南点了点头，指着后卿道：“让这蠢材一样样尝试一下，顺便看看那些家当效果如何！”
“诺！”
力牧、风后一左一右，脸色阴侧侧地走向后卿，直看的后卿心底发毛，叫道：“喂，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姐，他们要把我怎样啊？！”
后卿一边叫喊着，一边被力牧、风后二人硬生生地拖走。
瑶皇坐不住了，上前问任少南道：“你……你要把他怎么样？”
任少南叹了口气，无奈道：“瑶皇大人恕罪，玄女危在旦夕，后卿既然不招，那本军师也有大刑伺候了！”
“大……大刑伺候？”瑶皇俏脸变色，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在永恒之域各大宗门都设有刑堂之类的机构，专门处置本门内罚了门规的弟子或是被抓到的敌对势力的俘虏，像战天盟、布衣门、甚至任少南的擎天岛都是如此。任少南虽是个会惹事的主却很幸运，因为他从没被刑堂抓到过。不过，没吃过猪肉的他总见过猪跑，刑堂的那些家当他还是造得出来。
任少南对瑶皇歉然一礼，道：“场面可能太过残酷，瑶皇大人若是不愿多看，大可留在帐内！”
瑶皇咬了咬牙，摇头道：“他毕竟是我的弟弟……我会守在他身边的！”
任少南点头道：“既如此，瑶皇大人请自便！”
说罢，随众人一起走出了大帐。
营帐外的空地上，此时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还有一只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的大皮袋子，袋表面不住伏动，里面装的东西似乎是活物。
后卿被力牧、风后剥光了衣服，绑在了架子上，惊恐道：“你们要作甚？快放开我……”
力牧、风后冷笑不迭。玄女身中剧毒后卿也算得上一份，他们不生吃后卿就算不错了，那还放开他？风后嫌后卿吵闹，拾起不知从哪掏来的破布直接塞进了他嘴里，可怜那堂堂贵公子竟连话都说不出来。
“唔……”
任少南从大帐内走了出来，看一眼后卿，冷然道：“我也不和你废话，你要是肯招就点点头，要是不愿意……哼！这里准备了十多种刑具，保证让你爽得如登极乐！”
“用刑！”
力牧提前那皮袋子，一脸狞笑地走到后卿身前，打开那袋子口给后卿瞧了瞧，“怎么样？我的后卿公子，这些家伙可能你过瘾？”
后卿低头一看，不由地头皮发麻，脊背发冷，那皮口袋中装的不是别的，而是整整一袋黑漆漆的老鼠。这些老鼠都是力牧与风后领着百多兵士，花了一天时间抓的，每一只都有拳头那么大，凑在一起吱吱乱叫，叫人不敢直视。
青妭听到鼠叫声，心底一阵发毛，竟一脸厌恶地躲到了应龙身后，抖着身上鸡皮疙瘩，啐道：“弄这么多老鼠干吗？真恶心！”
任少南挥开力牧，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些老鼠一日未进食，待会力牧会用陶器将它们倒扣在你腹上，然后用火煨烤，这些老鼠感觉到热之后，你说会怎么样？”
后卿瞪大眼睛，两股战战，虽是高秋寒夜，却忍不住冷汗直冒。老鼠最会打洞，若是将它们放在肚皮上，那结果自是不言而喻。
任少南见后卿的表情，立时知道这一招有效，厉声喝道：“后卿，本军师再问你最后一句，你若还是不招那便大刑伺候了！”
后卿原本想着如何抗拒，但一见那些黑漆漆，脏兮兮的老鼠心理的防线立时崩溃下来，脑袋拼了命的一阵狂点，口中还不迭发出抗争的声音。他并不想死，更不想用这种方法死去，这种死法实在太恶心，太恐怖了！
任少南咧嘴一笑，挥了挥手。
力牧、风后立时会意，将他从架子上解了下来，带到了任少南面前。
后卿只觉自己腿脚发软，脸色如丧考妣地抬头看了任少南一眼，点头道：“我招，我什么都招，只求你怕那些老鼠拿开！”
任少南露出了“奸邪”的笑容，简直就是一位要骗小朋友手中棒棒糖的怪叔叔：“识实务者为俊杰，公子请吧！”
说罢，后卿在力牧、风后二人押解下，返回了大帐。
任少南拱手，朗声道：“诸位首领辛苦，接下来的事交给本军师即可，各位可以请回了！”
众人知道任少南有密事询问后卿，一个个退场散去，只留下了轩辕大帝、青妭、应龙等核心人物。
当然，还有作为姐姐的瑶皇。
常先摇头叹气，喃喃自语道：“还想见识下军师的刑具，却不想后卿那小子如此怂胞，还没用刑这就招了，真可惜！”
※※※
一日之后的深夜，人迹罕至的西山湖畔，一位人模狗样公子哥，站在湖畔前，眉宇间煞有心事。
“不是说了，非是事态紧急，不要出营来找我，万一暴露了怎么办？”一位身姿丰韵的妖娆女子出现在他身后，神色不悦地埋怨道。
“我也没办法，确实是出了紧急的状况！”
那位公子哥苦着脸，正是一日前被任少南险些施了酷刑的后卿，而出现在他身后的女子正是蚩尤帐下鼎鼎大名的巫后，女蚺。
他们二人苟合在一起也有一段时日了，自然有一套联络的暗记，因此才会在此时此地相见。
女蚺蹙起眉头，心中有些隐隐不妥，问道：“出了什么状况？”
后卿回过头，那脸上还挂着任少南赠给他的巴掌印，苦涩道：“蚺儿，我对不起你！”
“你……”女蚺一见后卿这副神色，立时知道大事不妙，正要抽身逃开，突然间，数张大网从天而降，将她整个人罩在了里面。
力牧、风后领着大批武干从一旁林子中了出来，将女蚺团团围住。
女蚺大惊失色，怒吼道：“后卿，你这混蛋，你竟敢出卖我？！”
后卿惭愧，一言不发地被风后和几名士卒押着先行带离湖畔。
任少南笑吟吟地走了出来，一脸玩味道：“抓贼抓脏，捉奸捉双！巫后，这回看你还往哪里逃！”
“你，你是南？！”女蚺瞪大美眸看着任少南。
“不错！就是我，把解药交出来吧！”任少南懒得和女蚺多说话，直接开口索要。
“解药？什么解药？妾身不知道！”女蚺一听到任少南问自己讨要解药，立时镇定下来，媚笑着问道。
任少南冷冷地看着女蚺，皱眉道：“你已是阶下之囚，还要死鸭子嘴硬么？”
女蚺试着扯了扯网子，知道以自己的力量那是绝对扯不开那些奇怪的渔网，嫣然一笑道：“好！算你厉害，把我放出去我就把那丫头的解药交给你，如何？”
任少南戏谑一笑，“你号称巫后，又擅长下毒，谁能保证放开你之后你会不会下毒趁乱逃走？”
“那解药在我身上，我现在被绑着很不方便，你想要只能自己来取了！”女蚺痴痴地笑着，那眸子犹如春风一般，吹抚着众人的心头。
包括力牧在内的华夏战士一个个表情呆滞，仿佛着了魔一般盯着女蚺，眼神中充满了占有欲。
任少南见气氛不对，顿时反应过来。
“昂！”
一声龙吟般的长啸冲霄九天，那煌煌的龙威随之降临，顷刻间震动了整座西山。
女蚺受那龙威所慑，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那张俏脸上浮上一层浓浓的骇然之色，仿佛看怪物般地看向任少南，颤声道：“这怎么可能？你，你居然……”
“我这是怎么了？！”
力牧等人晃了晃脑袋，似刚被暮鼓晨钟敲醒一般，一脸的不知所措。
任少南惊异地看了一眼女蚺，嘴角扬起一丝冷笑，恍然道：“我就奇怪，后卿为人虽然纨绔，可那会如此容易就落入你的圈套，原来你修炼的不仅仅是毒术、蛊术，还有媚术！”
此言一出，女蚺原本那强大的自信一瞬间消融殆尽……

第五百九十九章 你这小子很有意思
任少南体质特殊，虽然龙性本淫，可天生就对媚术有免疫力。女蚺的媚术对后卿、力牧等凡人有着很大的杀伤力，可在任少南看来却是稀松平常，不说罗卡琳或是魅妖一族，就连修炼媚术浅薄的月千寒也比女蚺强的多，那丁点的媚术他连防备的心思都生不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
力牧等人懵逼，回想起刚才那些不可描述的想法，不由老脸微红。
任少南道：“无妨，这女人会妖术，你们着了她的道而已！”
力牧等一听自己着了女蚺的道，纷纷警惕起来，几名勇如猛虎的战士更是脸色微变，退开了几步。
任少南见了，失笑道：“不必如此紧张，把这女人的眼睛蒙起来便是！”
女蚺听到任少南说要蒙上自己的眼睛，刹那间面若死灰。所谓的媚术，无非是气、形二途，气指得是人体身上散发的气质，一些媚术高深的女武者只需往那一站，便会俘虏大批男子，甘心拜倒在石榴裙下。而形则不同，在媚术中形属于较低档次的存在，需要女性武者布施色相肉身，俘获对方的身心。女蚺的媚术自然属于后者，以肉体和目光触动男子，从而控制他们。
任少南让力牧等人蒙上她的眼睛，无疑能破了女蚺的功，也断了她逃生的手段。
“南，你以为抓到我就能救回那丫头么？可笑！我实话告诉你，我身上没有解药！那丫头死定了！”被蒙上眼睛的女蚺终于崩溃了，气急败坏地叫道。
任少南冷笑道：“我当然知道你身上没有解药，不过，你没有不代表蚩尤没有！”
女蚺惊呼道：“你要用我来威胁魔君？”
“谈不上威胁，只是你堂堂的巫后，想必在蚩尤的心中应该还有点份量吧！”任少南淡淡然地说了一句。
力牧等人用粗麻蝇将女蚺里三圈，外三圈地捆结实了，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也难怪，面对恶名鼎鼎地巫后，没有人敢掉以轻心。
当夜，青妭与歧伯小心翼翼地将女蚺搜了个遍，确实没有发现可以解玄女剧毒的解药，无奈之下众人只能依任少南意思，将巫后被俘的消息传到了九黎族那里。
翌日清晨，任少南还在自己的大帐内呼呼大睡，魔君蚩尤便领着亲卫匆匆赶到了华夏大营的门前。任少南猜的不错，对蚩尤来说，女蚺不仅是不可多得帐内恩物，更是他麾下少有人才，这样的女人他如何能轻易放弃？
一百骑精壮的马匹，一百名雄武的汉子，一个个如狼似虎，杀气冲天地立在华夏营辕门外，丝毫不惧华夏一方人多势众。
轩辕大帝得知蚩尤亲临亦大感意外，领着云卫策骑来到辕门前，僵持而对。二帮人马一字排开，谁见谁都别扭，一个个摩拳擦掌，勒马提刀，气氛如箭在弦上，大战一触即发。
蚩尤挥了挥手，单骑走出几米，对着轩辕大帝喊道：“轩辕，我此来不为别的，请你把巫后交出来！”
轩辕大帝笑了笑，朗声道：“女蚺如今已是我华夏联盟的俘虏，岂可因你蚩尤一句话，说交便交啊？”
蚩尤点头道：“我知道玄女那小丫头中了巫后的毒，这样吧！一命换一命，我为那丫头解毒，你交出巫后如何？”
“真不好意思！巫后虽在我营帐中看押着，但她却是军师拿下，按规矩她是军师的奴隶。所以，你若真的想要回巫后，那便和军师商量吧！”轩辕大帝一脸的傲娇，和九黎交战了这么多年，一真吃亏的他从没有如此解气过，心情大好，自然要为难下蚩尤才行。
蚩万脸色一沉，问道：“那请问军师大人何在？”
轩辕大帝愣了一下，一旁的侍卫凑到他耳边轻轻地说了几句，轩辕大帝听了面色变得古怪起来，干咳道：“那个……军师大人昨夜提审巫后，如今尚在帐中休息，尚未醒来……”
“什么？！”
蚩尤嘴角一阵猛抽，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下天，只见那轮太阳已然佳在高空，算来时间已近巳时，这个时侯竟然还有人赖在床上，简直岂有此理！他又看了一眼面带笑意，一脸玩味的轩辕大帝，心中更是气愤不已。要知道轩辕大帝治军极严，一声号令从百官到士卒莫敢不从，可唯独任由一个狗屁军师睡日上三竿，摆明是在羞辱自己。
可是怒气归怒气，自家的女人在人家手上拿着，蚩尤亦不得不低声下气，耐着性子在辕门外等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间已至午时。轩辕大帝见蚩尤耐住了性子，心中暗暗好笑，命手下武士升起了篝火，切来一只烤鹿腿，竟当着蚩尤的面大块朵颐起来。
“轩辕，你够了！我来此特意要人，想不到你堂堂一方大首领，居然如此无礼……不！是无赖！让我在此白白等候半日！”蚩尤终于忍不住了，他本就是个急燥的脾气，如此等候当真是前所未有之事。
轩辕大帝切着肉，见蚩尤义愤填膺样子，终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如此戏弄蚩尤自然还是任少南故意安排的缘故，因为人在羞怒的时候的更容易丧失判断力。不过，说实话，轩辕大帝此刻的心情却是极佳，他是整个华夏联盟的首领，一行一举都象征着华夏联盟的荣耀。坦白说这些年他真的有些疲累，偶尔无赖一次确实令人如释重负。
果然还是那小子说得对，人还是不要脸些活起来更轻松！
“大清早的是什么人在辕门外吵嚷？”任少南如梦未醒地打着哈欠，揉着惺松的眼睛，缓步从辕门内走了出来。
众人的目光立时聚拢到了任少南身上。
“盘古后裔就是这个年轻人么？”蚩尤心中有些惊疑不定，他从未见过任少南，在他的脑海中幻想过无数次“盘古后裔”的样貌，英武也许睿智，沉深或者坚毅，但无论他怎么猜想也没想到眼前这年轻人竟是这般的吊儿郎当，不修边幅。
轩辕大帝站起身，微微颔首致意。
任少南还礼，顺便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蚩尤，心中暗暗惊异，“都说九黎族的魔君是个可怕的怪物，如今看来这厮除了毛发浓密了些，长相到还十分端正，倒是有几分一方霸主的气场！只是……这家伙身上为什么会有一股我熟悉的气息？难道……”
“喂，那边的小子，你就是那什么盘古后裔？”蚩尤高声呼喝，那喝声洪亮如雷，直震得华夏一方的战士耳鼓生疼。
“乖乖，好大的嗓门！”任少南心中亦打了个突，回答道：“我叫任少南，盘古后裔可是他们封的！”
蚩尤哈哈一笑，说道：“你是不是盘古后裔不重要，重要的你想不想返回自己的世界？”
“你知道如何让我回去？”任少南身躯微震，忙追问道。
“当然知道！”蚩尤一改往日的戾色，笑吟吟地说道：“不瞒你说，你回家的关键此刻就在我的手中！只要放了巫后，我可以保证把你送回你来时的那个世界！”
任少南看着信誓旦旦的蚩尤，不禁有些怦然心动。他离开苍灵大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苍灵大陆战况如何？这片蛮荒世界的人固然待自己不错，可毕竟不是他的至亲，若有办法离开，自然愈快愈好，只是……玄女眼下身中剧毒，自己又无意间炼化了华夏联盟的至宝，如果就这么甩手离开，他极有可能生出心魔，甚至可以影响他日后的武道修行。
颓然一叹，任少南苦笑着对蚩尤道：“把解药交给我！”
一旁的轩辕大帝不由地松了口气，任少南真的要走他是没办法拦阻的，所以当蚩尤提出可以送任少南回家时，他是真的紧张起来。因为这些日子他在这年轻人身上看到了大多的不可思议，只要有他在旁相助，想要击败九黎并非不可能之事。相反，他若真走了，那整个华夏可就危矣了！
“明知可以回到自己世界，却还要问我要解药？明知不必淌这混水，却还要硬往里钻？”蚩尤眼中泛起一丝有趣的笑意，看着他仿佛看得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奇怪疯子。
任少南苦笑道：“有一种人，天生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我欠了华夏一个人情，必须帮他们把麻烦解决才能离开。”
“看来你欠的还是一个大人情！”蚩尤龇牙一笑，突然间些调侃的意味，又问道：“可是，你帮了他们之后又要怎么回去呢？”
任少南认真的想了想，叹道：“坦白说，我并不想这样，不过天下间有些事似乎没有选择，一旦你选择了一条路，就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底，哪怕到底是一堵墙，你也得撞破它！”
蚩尤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道：“你这小子很有意思！只可惜咱们是敌非友！”
任少南点了点头，心道：“那日我来到这片蛮荒世界，若非遇到只雪球那家伙，说不定会往南走，说不定会遇到蚩尤，说不定这会我已经返回苍灵大陆了！可惜，时间是不会给人重头再来一次的机会。”
……
蚩尤走了，扬起一阵风尘，给人一种策马奔腾的感觉。当然，他临走时留下了解药与一个约定。那解药自然是给玄女解毒之用，至于约定……那是和华夏联盟决战的约定。
天气转冷，秋后入冬，身为九黎族的魔君，蚩尤自然不会考虑不到气候的问题。因此，对他来说这一战必须要打，而且要赶在入冬之前解决！
轩辕大帝应下了约定，并同意释放巫后女蚺。对占了主场优势的华夏来说倒是不用考虑入冬之后的生存问题，可是数万兵力结集在涿鹿，弄不好就会影响到来年的春耕。
三日之后，玄女悠悠醒来，让众人着实松了口气。歧伯为她调制了些恢复元气的药物，青妭则是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慢慢解释于她听。
轩辕大帝、应龙等首领早已开始紧张的备战。与蚩尤约定的时日一共只有十天，十天之后，华夏与九黎两大势力将涿鹿进行最后的大决战。
九黎一方人数胜出华夏一筹，单兵战斗力也强过华夏，另外还一批身怀法术的奇人异士相助，而华夏联盟有弓箭、有战车、有任少南！
这一日，从云都城运来的最后一批武器终于到了，由大鸿监造的几千良弓也终于装备到华夏将士手中……
这一日，大批的粮食、草药从土氏部族运来了，提供了数万战士的后勤保障……
这一日，任少南与应龙等人去了常先的大帐，商议如何对战九黎……
常先是大帝身边的老将，论领兵见识比应龙还要高出一筹。任少南与应龙来到他的大帐时，这位老将正在把弄着一张奇特的兽皮。
任少南与应龙对视了一眼，走到常先身后。
“常先大人，这张兽皮莫非就是……”应龙似是想起了什么，不由好奇地问起来。
常先似是早知应龙会问起，嘿嘿一笑，颇为得意道：“不错！这正是我年轻时击杀奇兽夔牛后留下的兽皮！”
“夔牛？！”
任少南心中一突，暗道：“那不是白曦提起过的上古圣灵么？怎么会在这里？还被常先所杀？”
常先一脸唏嘘道：“夔牛体形巨大，嗜血好杀，常在东海为患，我奉大帝之命前往除之，那算是我平身最险恶的一战，与我同行的勇士几乎都在那次大战中阵亡。终于，我在夔牛放松警惕的情况下，一剑刺瞎了他的眼睛，这才击败了它！”
应龙听得肃然起敬，狠不能早生个几十年，和常先一起见识下那传说中的异兽。
任少南心中有些明白过来，同时暗暗惊异。自己被那奇怪图画收进这蛮荒异界也就罢了，想到不连夔牛这样的圣灵也被收了进来，这图究竟是什么秘宝，竟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想到了这里，他突然心念一动，问道：“常先大人，这张夔牛皮你可还要有其他的用处？”
常先愕然看着任少南，不知他心中又打了什么主意。

第六百章 涿鹿之野
秋风萧瑟地卷走了那破败的枯叶，侯鸟知时，举队南飞，谱出一副波澜壮阔的豪情。然而，今年那些迁徙的侯鸟却只能饶道，惊走它们并不是天上那飞扬的猛禽，也不是席卷扑面的强风，而是地面上数十万人传出的阵阵杀气！
涿鹿之野，华夏联盟与九黎部落两大阵如约而至，南北相互对峙，各自摆开阵型。战士摩拳擦掌，战马踏蹄嘶鸣……
也许，这样正面硬碰硬的撕杀也许更附和蛮荒或者说华夏、九黎两族的味口……
“九黎的人数似乎又多了！”轩辕大帝坐在自己亲手打造的战车上，睥睨着正对面列阵排开的九黎阵营，淡淡说道。
一旁的常先苦笑道：“我华夏九战九不胜，那些中立的部落自然选择投靠九黎了！”
“哼！他们一定会后悔的！”青妭策着战马，身穿青铜战甲，端是威风凛凛。
“这将是一场硬仗！”轩辕大帝摇头苦笑，眸光中充斥着一丝悲天悯人之意，那宽大厚实的大手摩挲着自己的战车，就像抚摸着多年的老友一般。
“轩辕”本就有车的含义，轩辕大帝发明车的时侯也没有想到自己创造的“轩辕”会用在战争上面，若非任少南指点，那辆镶着青铜的四驷马车如今可能还在大营后方作起着运粮的作用。
甲胄发出啪啪声，高大威猛的应龙跳下马，来到轩辕大帝面前，单膝跪拜道：“大帝，一切准备妥当！未将誓死悍卫大帝……和公主！”
青妭俏丽一红，嗔意满满地争辩道：“用不着你有保护！我会保护自己！”
轩辕大帝看了看应龙，又看了看自己那英姿飒爽爱女，哑然失笑。坦白说，应龙更符合他心目中女婿的条件，虽然他也很希望任少南和有熊氏搭上这层关系，可任少南毕竟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战无论成败，他都会回到那片属于他自己的世界去，那片被他们唤作“天界”的永恒之域。
另一边，两军前沿的第一道防线，一向勇武过人的力牧咽了咽口水，神情有些紧张。
“怎么，你有些害怕了？”任少南站在他身旁，笑吟吟地问道。
力牧咧嘴，露出那结白的大牙，讪笑道：“南，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事？”
“什么事？”
“若我不幸战死，帮我照顾风后和玄女！”
“就这事啊？”
“嗯！”
任少南摇了摇头，断然道：“……老子不答应！”
“呃……为什么？！”
“要照顾你自己照顾，别把负担都压在我头上！想要照顾风后、玄女？你首先得好好的活下来！”
力牧看着任少南自信的面容，重重点头，对自己道：“不错！我得活下来！我们都得活下来！”
这个“我们”指得自然不止他和任少南，还有站在他一起的五百精锐勇士，这些勇士一个个如狼似虎，手持青铜圆盾和青铜斧，身躯的要害处附上了青铜甲片作为防护，可谓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若论单兵作战力甚至要比蚩尤的近卫还要胜出一筹。这次大决战他们被轩辕大帝放在了战阵的最前沿，充当刀尖！
在他们身后是风后率领的长枪军，这些长枪军手持长矛长戟，主要负责保护，防御正面冲击，接应力牧麾下的五百勇士的作用。在风后身后便是玄女指挥的弓箭兵。作为新上阵的武器，弓箭已经证明它们远程大面积的击杀敌人的价值。而任少南为了让它们更适应战场的击杀能力，更为每一位弓箭兵们配备了三枝不一样的箭矢，这些箭矢的箭簇是由青铜打磨而成三角箭簇，坠落时格外沉重，足以穿透九黎的木盾铜甲，适合大面积的箭阵，箭雨，是这次华夏一方的秘密武器。
两翼的骑兵分别有应龙和王亥统帅，侧卫中军。
至于轩辕大帝，他麾下的十辆战车随他在战场上纵横驰骋，五千云卫紧随其后，成为华夏军队中最强大的中坚力量！
……
相比之下，九黎的布阵就较为简单，身强力壮，装备精良的勇士列于阵前，那些身体较弱的则位于阵尾。
蚩尤本身好战，手持宣花青铜战斧，头戴牛角兽皮盔，立于阵前，那高大魁梧的身躯如高塔一般，在他身后水神康回；星神夸父；风伯飞廉；雨师屏翳四大首领一字排开，如众星拱月，看得任少南暗暗赞叹。
“魔君大人，勇士们已经准备好了！请下令！”水神康回禀报道。
蚩尤点了点头，猛一挥手，那身后十多万九黎战士纷纷开始咆哮怒吼起来，起初这吼声还有一些不整齐，可几息之后，那咆哮声的节凑整齐，渐渐凝成一股可怕气势。
“哈！哈！哈！”
战场上最重气势，面对十数万吼声如雷的九黎战士，许多华夏联盟的战士一下变得怯懦起来。
蚩尤见到华夏将士的脸上充满惊慌，知道对方心中胆怯，不由地哈哈大笑起来。
然而，他的笑声还没传开，华夏的阵营中突然传来一阵闷雷般的响动。
“咚！”
蚩尤如见了鬼一般，瞪大眼睛，惊疑不定道：“什么鬼东西？”
“咚！咚！咚！”
强而有力的节凑，如天雷滚滚的音符，一瞬间就把九黎十数战士的咆哮声压了下去，那本该出现在华夏战士脸上的惊惧刹那间就转移到了九黎战士的脸上。原来，那日任少南见到夔牛的兽皮之后突然间有了想法，让常先将兽皮捆在空木杆两头，制成了八面响鼓。那些从没听过鼓声的九黎战士乍闻其声还以为华夏那有雷神助阵，自是吓得节节后退。
“华夏那有能人异宝相助，大人，我等失利，当先行撤兵！”银灵子见形势华夏布下的阵法颇有玄妙，那鼓声更非寻常之音，因此冒死劝谏。
蚩尤狠瞪了他一眼，怒道：“大胆！大战尚未开始，你便言败！这是要扰乱我九黎军心么？”
银灵子一惊，待要解释，蚩尤下令便道：“左右，将这厮绑下去，待我大胜之后再作处置！”
“诺！”
两名卫士站了出来，不顾银灵子的反抗，硬生生地将他拖了下去。
水神康回，星神夸父，风伯飞廉，雨师屏翳四将看得面面相觑。尤其是飞廉与屏翳二人，若在平时二人见银灵子被惩罚定然会欢喜万分，饮酒庆祝，可此时二人居然有些笑不出。
“风伯飞廉！雨师屏翳！”蚩尤又喝了一声。
“在！”
“你二人为先锋，领三万人突破对方战阵！若有不战逃者，斩！”
“诺！”
鼓声阵阵中，飞廉、屏翳二人面露苦涩，只得硬着头皮，带着三万部下如海浪般，朝着华夏联盟的阵营掩杀上去。
大战开始了！
“稳住阵脚！”任少南高喝一声，心中同默默计算着九黎部落接近的距离，待那人潮涌到五十步前，猛然挥手：“放箭！”
“嗖！嗖！嗖！”
玄女一声令下，弓箭军团齐齐射出一阵箭雨，如一群黄蜂沿着完美的弧线向九黎军团袭去。
冲在最前的飞廉、屏翳二人眼见头顶上有大片“乌云”压来，脸色顿时为之一变。
“不好！大家小心！”
飞廉大叫，同时双掌一挥，一股震风喷出，将射来的羽箭弹开。另一边的屏翳捏了个手印，幻化出滚滚烟雾，形成屏障，挡下了那凌厉的箭雨。
他们二人各有神通，自能够抵挡箭雨，其他九黎战士可就没那么幸运了。箭雨忽至，犹如雨打芭蕉，那密集而又恐怖的杀伤让大批的九黎战士跌倒在血泊之中。
一时间，惨呼连连，血流成河，一副修罗在地狱般景象出现在蚩尤眼前，直看得他眼皮猛跳，头皮发麻。华夏研制新武器的消息他自然知道一二，可无论如何他都没想到，弓箭威力竟是如此可怕，转眼间就让自己的三万先锋损失了一半。
相反的，华夏阵营却是一片欢呼，轩辕大帝也欣然的捋须微笑。
“放箭！”
还没等九黎从恐惧中反应过来，玄女的第二声骄喝已然响起。万箭齐发，那第二轮箭黑压压袭来。
飞廉、屏翳骇然，那些冲锋的九黎战士也吓得魂飞魄散，一些头脑灵光的战士举起木盾抵挡。然而，那些射来箭并非寻常羽箭，那些青铜打磨的三角箭簇下坠时是何等的力道？纵然是青铜盾也能砸出个槽来，那些较簿的木盾更是直接穿透。
二阵箭雨过后，九黎族的第一波进攻人数已被消灭了大半，更要命的是幸存冲到华夏阵前的九黎战士已是毫无士气可言。
力牧咧了咧嘴，提起重斧厚盾，领着五百勇士轰然杀出，如猛虎扑入羊群一般冲进敌阵。
任少南身形一晃，赤手空拳，竟是后发先制，比力牧等人还要快上三分，直接找准了飞廉、屏翳，双拳迸出，轰向二人。
飞廉、屏翳脸色一变，只觉得轰向自己的不是拳头，而是两块巨石，两块如小山般大小的巨石。
“风阵！”
“云阵！”
飞廉、屏翳同时喝起，那周身灵力化为阵阵旋风与滚滚云雾，一瞬间遮住了任少南的视野。
白茫一片，不能视物，甚至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清楚，任少南知道自己刚才的一拳打了个空，也知道飞廉、屏翳二人的手段很是非凡，若是换了以往在苍灵大陆，任少南可以凭借强大的神魂轻而易举地把藏身在云雾飞廉、屏翳二揪出来，可眼下却着实有些麻烦……
另一边，箭雨已停，力牧领着五百勇力冲入敌阵后速度结成阵形，以五十人为一组，那一面面青铜打造的圆盾组合在一起，瞬间结成十座青铜堡垒。
九黎族的战士何曾看过这样的阵法，提着武器冲上前朝着堡垒一阵砍劈。
“叮叮当当……”
好一阵砍杀，直把那青铜盾擦得火花四溅，刀痕累累。然而，那又什么用？那五十面青铜盾没有一面破开，而九黎族手中剑斧倒是崩了不少。
就在一众九黎士兵对那些青铜堡垒无可奈何时，那盾牌与盾牌之间细隙之间突然长出了一排排的尖刺，如同刺猬一般。一些九黎族的战士没有防备，瞬间被长刺扎穿了体躯，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剩下的九黎战士见了，吓得屁滚尿流，纷纷退开。
力牧长啸而起，那十座青铜堡垒顿时爆开，五百勇士趁着敌人胆寒，手持大斧，拼死砍杀，一瞬间便将九黎众人的阵形冲乱。
风后知道时机已至，大声喝道：“征伐九黎，就在此时！兄弟们，冲啊！”
擂鼓震天，上万以长矛为武器的战士随着风后呼啸出，浪潮般地向九黎压去。
蚩尤见前锋失利，知道若不一鼓作气趁现在将战局扳回来，这场大战只怕要败在华夏手中，大声咆哮一声，领着近十万大军向风后冲了上去。
玄女见状，一声令下，五千弓箭手执弓拉箭，调整角度，五千枝青铜箭疾射而出，落向蚩尤的九黎大军。
轩辕大帝见蚩尤出击，拔出腰间金芒万丈的轩辕剑，持剑一挥，高声喝令道：“左右两军，出击！”
战旗扬起，应龙与王亥统领的左右骑兵，风驰电掣般冲向蚩尤军团。这两翼的骑兵虽然数量不多，但战马雄健，冲击力极强，甫一接触，瞬间就击溃了九黎军薄弱的两翼。
与此同时，轩辕大帝的战车与云卫也迅速地向前一路挺进，剑锋直指蚩尤的中军。
霎那间，原本平静涿鹿郊野变得杀声震天，血染大地。
华夏与九黎有史以来最大的鏖战终于拉开了序幕！

第六百零一章 飞廉、屏翳
涿鹿的鏖战如同一台疯狂的绞肉，迅速地吞噬着无数人的性命，在战场上人命真的如同草芥一般不值钱，到了杀红眼的时候，连轩辕大帝这样的仁者也不得不提剑驾军，阵阵砍杀，那把华夏有史以下最强大的轩辕剑割破了不知多少血肉，那身金灿灿的黄金甲上不知染上了多少敌人鲜血，可对于这片修罗战场，那些都不事儿……
两翼的骑兵人数不多，可统领他们的却是应龙和王亥这两猛将，铁蹄铮铮，长戟霍霍，追杀着吓破胆的九黎逃兵。
九黎两翼溃败如此之快，大大出乎蚩尤意料，他是一位了不起的战士，也是一位极高明的统帅，他知道一旦自己两翼溃败华夏的阵型便将形成倒“品”字，自己的中军也将受到华夏三面包围的冲击。
“康回，夸父，你二人速去两翼支援！”他劈开了几名涌上来的华夏战士，大声下令。
康回，夸父明白蚩尤的意思，二人身形一晃，分别前往两翼，抵挡应龙与王亥进攻。
蚩尤看着逐渐不利的战局，脸上却没有半点惧怕，因为他手中还有底牌。
一声如猿啼般嘹亮的叫吼声传开，那附近林子竟传出了阵阵兽吼声……
驾着战车的轩辕大帝刚用车轮碾压过几名九黎士卒，闻听那兽吼，脸色骤然一变。在云都城时他便听说过南方九黎中有人擅长驭兽，可和九黎交战这了么多年，他还从未看到过九黎族在战场上使过这的手段，所以，他大多时候都把这个消息当作了传闻，一个不可能存在传闻。然而，当他听到那令人胆上生寒的兽吼声时，他知道……他想错了！
一头头虎豹豺狼从林子中穿了出来，在驭兽人的驱策下，排出进攻的阵形。
看着那林子前龇牙咧嘴，目露凶光的大群猛兽，华夏的战士们心中的恐惧迅速蔓延。人天生就对野兽心存敬畏，这种恐惧感是随着血脉传承下来的，纵然千万年也无法改变，在人类文明没有发展起来之前，人类就是这些猛兽果腹的食物，和鹿、羊、兔并没有什么区别，而猛兽对人类来说便是天敌。都说武松打死景阳岗上的白额虎，可如果他没喝下那三碗烈酒，他兴许回绕开那景阳岗回家。
不过，受猛兽惊吓最严重的并不是华夏的战士，而是那些战士屁股下的马儿。
乍见这么多猛兽从旁蹿出，原本勇猛冲锋的战马瞬间便停下了蹄子，不管战士们如何抽打驱策，它们再也不肯向前迈出一步，甚至有不少禁不起场面战马，当场就吓得屎尿横流，恶气冲天。
看着腿脚发软的战马，轩辕大帝脸色漆黑，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九黎族的士兵都是步卒。
“轩辕！今日一战，华夏必亡！”蚩尤大感得意，忍不住哈哈大笑，战斧一挥，匍匐列阵的猛兽跃将而出，形成一股兽潮，向华夏战前猛扑而上。
“快撤！”
面对强大的兽潮，华夏一方毫无抵抗之力，轩辕大帝见势不妙，只得下令全军撤退。
然而，就在这时，那包裹着任少南的云雾中突然传来龙吟般的怒吼。
“昂！”
龙威弥漫，一道道金光如穿云箭，撕裂了飞廉、屏翳二人布下云雾大阵。
任少南如天神降世，浑身散发煌煌的龙威气息，挡在了众人面前，左右双手之上还分别提着二个满是血污，鼻青脸肿的家伙，可不正是飞廉、屏翳二将吗？
见兽潮涌来，任少南眉头微微皱起，闷声沉喝，全身的金芒宛如一道道气流，不断凝聚，最终化作一道巨大的金龙虚影。
百兽见那金龙的虚影，猛然刹住脚步，兽瞳中那原本的狰狞立时化为恐惧。
龙，乃万兽之主，传说中天下至尊的存在，威震天下，撼动八方。百兽虽然凶猛，但毕竟只是凡兽，在煌煌龙威面前，岂有不臣服惊惧的道理。
“都给我滚回去！”任少南低沉着喝出了六个字，在他身后的巨龙咆哮声响起，直吓得群兽瑟瑟发抖。一些体型轻小的豺狼最先夹起了尾巴，如一只只被人用棍子敲打的狗子，哼唧低鸣，转身便逃。几息之后，那些虎豹熊象也跟着四处逃窜起来。
恐怖的兽潮竟在顷刻间土崩瓦解，迅速消融。
看着群兽不受管束，争相奔逃，原本得意万分的蚩尤此刻已是恼怒万分，龙威之力有多么厉害他自小就从九黎族的老者们听说过，可当他亲眼见到任少南散发的龙威时，他才意识到那些九黎族老者说得太过简单了。
强行撕开飞廉、屏翳的云雾大阵，瞬间吓退庞大的兽群，这哪里是“厉害”？这分明是恐怖！
任少南散去那煌煌龙威，虎目扫视了全场，最后找到了身材高大魁梧的蚩尤，将飞廉、屏翳丢到了他的脚边，咧嘴笑道：“这两个家伙布下的大阵确实有些麻烦，不过想要困住你却是痴心妄想！”
他不仅是武者，同时也是一位阵法大师！魂图在这片天地不能使用，可这并不影响他对魂图奥义的理解，再加上神荼、郁垒二人曾和他提起过云雾大阵。因此，他一见飞廉、屏翳出手，心中便已然有数，再加上从轩辕大帝那要来的磁石，确定好方位，破那云雾大阵自是易如反掌。可怜那飞廉、屏翳二人不知道任少南的本事，破阵之后竟被他手到擒来，直接打成了白痴。
蚩尤看着瘫在自己脚边，被打得连自己险些都认不出来的飞廉、屏翳，脸色如刷了墨一般，一片漆黑。这时，他的耳边才想起自己那位谋士银灵子对自己的良苦劝告，心中后悔万分。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有击败了自己面前的这位盘古后裔，他才有机会真正战胜华夏联盟。
“康回！夸父！”蚩尤大喝一声，两道雄壮的身影闪烁一现，挡在了任少南与的蚩尤之间。
“康回在！”
“夸父在！”
“水神康回？星神夸父？”任少南看着二人眉头微微跳动，心道：“神荼曾说，康回擅长控水；夸父速度极快，出手便能洒出一片星芒光辉，无人可敌！看来这两个要比地上那两个废物强得多！”
他猜想的不错，在蚩尤麾下的九大首领中，康回与夸父的战力无疑是最前列的。不然，康回一怒，飞廉与屏翳二人也不会如此忌惮。
夸父浓眉大眼，皮肤黝黑，全身上下全是健美的肌肉，没有一丝脂肪，神情倒是有些木讷。康回一个相反，皮肤白净，体型有些削瘦。二人直视着任少南，眸色中满是浓浓地忌惮，魑魅魍魉还有九大首领中的七位全都栽在任少南手里，他们岂轻敌大意？
“水来！”
康回捏出一个印诀，空气中的水分迅速凝结，形成一颗颗水珠，悬浮在康回的手心中。
夸父围着任少南，飞速跑动起来，那快如闪电的速度，瞬间在任少南四周制造出一道道残影。
“江河之力与星辰之力么？”任少南眉头微蹙，暗暗警惕。
康回和夸父二人的实力不俗，江河之力与星辰之力更非凡，若他身在永恒之域自然不惧，可这是蛮荒世界，要对付起来倒是极为麻烦。
“看着！”
康回轻喝一声，那点点水珠爆开，化作一颗颗水弹，快如子弹朝着任少南轰去。
任少南瞳孔微微一缩，只身跃起，在空中打了个漂亮的回旋，避开了水弹的同时，一拳向康回轰去。
“昂！”
一道龙息由任少南拳上激发，瞬间化作数条金龙，直轰康回。
康回一惊，大手摆动，凝结出一道水幕挡自己面前。
“当得住么？”任少南冷笑不迭，真龙之力再强三分，犹如大江之水，延绵不决，对着康回水幕上一阵狂轰，直将康回打得连连倒跌。
“这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康回心中骇然，大叫道：“还不帮忙？！”
他求救的对向自然是那高速奔跑移动中的夸父。
夸父绕着任少南狂奔，本想找出任少南的身上弱点下手，那知这小子居然全然没把他放在心上，一出手就是全力对付康回，反倒把他凉在了一旁。夸父是个极为谨慎多疑之人，眼见任少南明知自己在侧，却对自己不闻不问，这反倒令他心中生起一丝警觉，生怕任少南有什么后招，一不小心落入他的彀中，因此迟迟不敢出手。可眼下不行了，康回在任少南手下显然撑不了太久，一旦康回被任少南斩杀，那自己一人如何还是他的对手？
想到这里，夸父飞起一脚向任少南脑后踹出。
“来得好！”
任少南闻听脑后阵阵劲风袭来，便知夸父出手了，哈哈一笑，身形一侧，虎爪探出，一把抓住了夸父的脚环，猛得一拖，将他连人带腿一齐拖了过来。
“果然有乍！”夸父暗骂，搓掌为刀劈下向任少南肩头。哪知任少南早有准备，松开那只大手，顺势一记扫腿。
夸父只觉得自己另一腿被绊了一下，身子一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翻了四脚朝天。
华夏与九黎两家早已停下了厮杀，所有人都在紧盯着战场中任少南与康回、夸父之间的战斗。华夏一方见夸父被任少南一招扫腿摔，爆出一阵哄堂大笑。
夸父灰头土脸，心中大怒。另一边的康回亦被任少南的真龙之力击溃，口吐鲜血，狼狈不堪。
二人远远相视一眼，看出了彼此眼神中的心中惊惧，双双抽出腰间的兵器，与任少南对战。
任少南神色一凛，喝道：“玄女！”
玄女哪会不明白任少南想借剑一用，手腕一番，玄女剑朝着任少南身后掷去。
任少南微微一笑，既不回头，也不斜视，随手那么一探，那柄玄女剑的剑柄竟自然而然地扣在任少南五指之中。
众人动容。
如此精准地抓住飞来的飞剑已是极为困难，更不用说目不斜物地去抓。
“你们俩个一起上吧！”任少南持剑在手，神态傲然，睥睨着夸父与康回说道。
夸父、康回二人见了他的神态，气势上不禁削弱几分。
“你们两个还在等什么？”战圈外的蚩尤大声怒喝，催促二人出战。
夸父、康回猛一咬牙，一个持双斧，一个持剑，一右一左，向任少南扑了过来。
任少南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一手持剑，捏了个剑诀，身形一晃迎上二人。
霎那间，剑浪层层，人影重重，任少南和玄女剑仿佛消失在空气之中，留下只是剑影与人影。
“追星剑诀？！”
玄女动容不已，这套追星剑诀本是任少南传授给她的一套绝技，威力不凡。她日练习没有有半点的懈怠，此时早已是纯熟无比。为此，她常常自鸣得意，暗暗自喜。然而，当她再看到任少南施展的追星剑诀，她才知道自己是多么愚蠢天真。
任少南施展的追星剑诀在招式上没有半点不同，可威力却整整强出了她好几倍。
那一朵朵剑花绽放，盛开，凋零，仿佛人世间万物荣枯的缩影，而其中杀伐之气只有陷入剑光之中的夸父、康回体会的出来。
二人脸色惨白，鼻腔中倒吸着阵阵凉气。
康回毫不犹豫地制造出一层水幕，将任少南的剑茫隔绝在外。
“有用么？”
任少南冷冷一笑，只见一道剑气划过，硬生生地在水幕上切开了一道口子。
夸父大骇，一对双斧挥舞着斩了上去。
任少南长啸声起，玄女剑剑气暴增，每出一剑都击打在夸父的斧身之上，直震得夸父连连后撤。
“叮叮叮叮……”
金属之间的铿锵撞击声不断传开。十多斧之后，任少南收剑而立，面带冷笑地看着夸父。而夸父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的颤抖的双手，面若死灰。
蓦然间，那对陪伴了整整大半生的青铜斧竟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第六百零二章 也许你没这个机会了
夸父直直地瞪着那对跟随自己多年的老伙计，眼神中满是惊恐。那对斧子上裂纹逐渐扩大的，转眼的功夫，崩毁殆尽，化为一堆的碎片。
原来，任少南在使用追星剑诀的同时，将真龙之力附在了玄女剑上，那看似轻巧灵动的剑招实则重有千斤，夸父的那对青铜斧虽然坚硬，可终究是俗物，密密麻麻的剑招拍打在那斧身之上，那战斧又如何承受的住？
任少南咧嘴一笑，丢下目光已然呆滞的夸父，转身攻向康回。
“你还愣着干吗？还不过来助我？！”康回见夸父一脸懵逼地站在风中，手中拿着仅剩下的斧柄，一动不动仿佛被人点了穴道一般，不由大声呼喝道。
然而，无论他怎么呼喊，夸父仍没有丝毫的回应。
“快看！他的胸口……”
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句，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在了夸父的胸前。那高高坟起的胸肌，黝黑粗糙的肌肤上，一朵血色的茶花正绽放，凋零……
夸父似是觉察到了胸前那朵血色茶花，低头看了一眼，只觉胸前一阵巨痛传来，面色惨白，喃喃地吐出了两个：“好快……”
那雄壮的身躯如山岳崩塌，跪倒在地，生机一点点从明眸中散去……
康回看到这一幕，头皮发麻，心中生出兔死狐悲之心，眼见自己的水幕抵挡不住任少南的追星剑诀，终于大声叫道：“魔君救我！”
任少南听到他的呼救，剑速暂缓一线，分出一缕注意力留到了蚩尤身上。然而，令他奇怪的是，这位堂堂的魔君虽然黑沉着脸，却没有一点出手的意思。
水幕不断地被任少南斩破，又不断地重新凝结，康回凭借着江河之力抵挡任少南的剑气，可是他每一凝结水幕，自己的元气就会消耗几分。一柱香之后，康回终于支持不住了，粗重地喘着气，额角上豆大的汗水不迭地淌下来，水幕凝结的速度也缓了下来。
眼见着任少南的剑气不断逼近，康回的心里防线终于崩溃，叫道：“我认输！我投降！”
剑影合而为一，任少南雄健的身影站在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问道：“你说什么？”
“我……我投降……”
康回脸色上写满了屈辱，眼神却怨毒地投向蚩尤，似是在责怪他为什么不出手相助！
任少南玩意的瞥了他一言，收起了玄女剑。华夏联盟自有一条规矩，降者不杀！如今康回投降，任少南自然没有必要对他穷追猛打，赶尽杀绝。
轩辕大帝泛起了胜利的笑容，向蚩尤和九黎族的战士喝道：“九大首领死的死、伤的伤、降的降，你们已经无将可用了，如今还不速速投降？”
蚩尤冷冷一笑，那赤色双瞳中仿佛充满是不屑与嘲讽，“轩辕，你很幸运，得天上的宠爱，居然将盘古后裔降赐给你！”
华夏、九黎同时动容，这是蚩尤有史来第一次亲口承认任少南的身份。虽然任少南强大的战斗力早已经证明自己，可这样的话从堂堂魔君口中说出来更是份外有力！
“不过……”蚩尤顿了顿，冷然道：“纵然苍天真的站在你那边，我也不惧！因为我的力量不来自于这片世界，更超越了这片世界！”
轩辕大帝心中一凛，看着蚩尤那平静而又森寒的目光，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同样有这种感觉的还任少南，此时他眼中的蚩尤竟然充满一种危险的气息。
蚩尤欣赏了一眼众人神色，取出了那枚拳头大的龙珠，狰笑道：“现在，我就让你们见识什么是超越这片天地的力量！”
“嗡……”
他手中龙珠散放银白色的光芒，仿佛白昼之下又多了一个小太阳，那光芒耀得众人睁不开双眼。
“这是……结界？！”
任少南抬着胳膊，眯着眼睛，清楚地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以蚩尤为中心，疯狂地向外扩张，而那气息正是他以熟悉的阵法结界！
数十秒之后，那银白色的强光渐渐散去，众人睁开眼睛看去，只见蚩尤赤着半身，那孔武高大的身躯上布了一道道奇怪的银色符文。
“灵阵图？！”
任少南瞳孔一缩，不可思议地看着蚩尤。同样震惊的还有风后，他同样看出了蚩尤身上刻下的银色符文，那和任少南传授给他的阵图很相似，不过灵线的数量和集结的走向复杂了无数倍。
“嘿嘿！盘古后裔……”蚩尤咧嘴笑着，那双赤红眼瞳似在闪烁着火焰，一步一步朝着任少南走过来，那大手一挥，如把蒲扇，那巨大的力量袭来，竟然凭空将任少南震飞了出去。
众人眼睛瞪大，骇然变色。任少南刚才的强大众人沥沥在目，可此时的蚩尤竟然轻而易举地将他震飞，这是何等力量？！
轩辕大帝心中震惊的无可复加，他是华夏联盟的首领，在这个时候他怎能退缩，怒声喝起，手持轩辕剑，一剑劈向蚩尤。
蚩尤看向轩辕大帝，如同看向一个无知的孩子，呵呵一笑，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身前。
轩辕剑锋利无比，无无坚不摧，可此时轩辕大帝却觉得自己砍上一团柔软的棉花，无论自己如何施力，轩辕剑上的力道都会被那团棉花吸走。
“这把剑倒是不错！可惜你终究是个凡人！”蚩尤冷冷一哼，心念之下，一股无形气息宕开。
众人只觉自己骤然一沉，身上犹如压上了一座大山，那份量直压的众人匍匐不起。
轩辕大帝脸色赤红，仗着轩辕剑想要站起来，可那恐怖的力量毫不客气地将他再打压去，此时的他如同一条瀑布中逆流的鲤鱼，无力地遭受洪流的冲刷。愤怒的双目抬头看去，应龙、常先、青妭、力牧、玄女、风后这些将领还有那些华夏的战士们也和自己一样，受到那无形力量的挤压，无法起身。而更夸张的是蚩尤竟连同族九黎战士们也没放过，他们同样也被强压在地，痛苦伸阴。
“魔君，放过我……”
“饶命啊……”
两个虚弱的声音传到蚩尤耳边，他怔了一下，低头看去，只见面目全非的飞廉与屏翳正在向自己摇尾乞怜。
“哼，你们两个废物如此无用，本座就你们作甚？”蚩尤冷冷一笑，接着仿佛是想起了什么，点头道：“你们身上的力量留着太可惜了，还是还给本座吧！”
飞廉、屏翳一听，顿时全身发寒，正要求饶，蚩尤手中那颗龙却已然放出了两道银光，将二人力量活生生地抽了出来。
痛苦的尖叫声响起……
转眼间，曾经名震九洲的飞廉与屏翳二将竟成了二具冰冷的尸体。
蚩尤冷陌地看了他们一眼，眼睛中没有丝毫怜悯，转向轩辕大帝道：“你的确是一位了不起的领袖，可惜你今天就要死了！”
轩辕大帝咬着牙，想要拔剑做最后的一拼。
蚩尤猿臂一伸，大手掐在他的脖子上，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不要做无谓反抗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你究竟想干什么？！”轩辕大帝睚眦欲裂地瞪着蚩尤。如此强大恐怖的力量是他平生仅见，拥有这样力量的人野心绝不会仅限于一统华夏与九黎。
听到轩辕大帝的发问，蚩尤欣然赞道：“不愧是轩辕，竟然猜到了我真正的意图！”说着将龙珠拿到轩辕大帝面前，喟然道：“我所在的这片世界实在太小了，将来不论是九黎还是华夏，早晚都会需要更多空间、资源、土地。”
“所以，你打算打开这片空间与异界的大门，入侵其他世界？！”轩辕大帝骇然问道。
蚩尤平静地点了点头，道：“这颗龙珠是通往外面世界的钥匙，只要有足够的能量，我就可以打开那道门！可惜，你们华夏的龙骨被那小子给炼化了，不然龙骨中蕴含的能量应该足够龙珠使用……”
轩辕大帝心头一松，暗暗庆幸任少南抢先一步将龙骨练化，不然落蚩尤手中，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
“放开我父皇！”青妭艰涩地喝道。
蚩尤淡然一笑，朝着青妭走了过去，边走边说道：“世侄女，可惜你是个女娃，否则你父亲的帝位非有你接位不可！”
“你离她远一点，有种冲我来！”一旁的应龙怕蚩尤伤害青妭，艰难地爬了过去。
“你就是应龙？倒是个多情种子！”蚩尤调侃了一句，旋即又道：“不过你放心，你们都不会活下去！”
听到这话被他抓着轩辕大帝心中大震，惊道：“蚩尤，你难道想要……”
“不错！”蚩尤面无表情道：“龙骨既然不存在，那就只有用人献祭时的能量打开那道大门了！”
“你简直是疯了！”轩辕大帝义愤填膺地怒骂道。
蚩尤有些古怪地看着他，撇嘴问道：“轩辕，你少年时练兵习武，征伐四方，统一华夏，难道就没有牺牲么？”
“有！可是我和你不同！我征伐四方是为了让九洲安定，而你现在所做之事却会毁灭了这整片世界！”轩辕大帝大义凛然续道：“未知的世界的确充满无限的空间，可是也充满了无限的危险，你贸然打开通道，万一未知的强者入侵，我们的子民岂非要沦为奴仆？”
蚩尤冷哼道：“我有龙珠这至宝在手，天下何人是我对手？”
“你……”轩辕大帝气得浑身发颤。
绝对的权力给于统治者绝对的腐化，但腐化的同时也会生产其他并发症，譬如狂妄、自大、野心……如果阿道夫希特勒的屁股没有坐上那张权利的高位，也许他会成为一名普通的愤青，但肯定不会给世界带来如此大的创伤。
蚩尤放开轩辕大帝，平静而又郑重道：“我考虑的很清楚，牺牲的不仅会是你华夏的战士，还有我九黎的战士，所我的做法很公平！如果真有未知的敌人入侵，我会让他们滚回去！”
他仰着头，仿佛是一匹骄傲俊马，虽然长相搓了一些，但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骄傲。不过，可惜的是，每当一个人正在骄傲的时候总会有一个人跳出来，赏他一个耳光，而赏蚩尤这个耳光的人渐渐爬了起来……
“你的想法很好，不过很可惜，你的自信和力量很不对等！”
蚩尤一怔，会过头去，只见任少南正站在他身后，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你没死？死人不会说话！”
“你看我像死人么？”
“也许，我下手应该重一些！”
“是么？也许你没这个机会了！”
“等一下，你为什么会站起来？！”
“我说过了，你的力量没有你自己想像的这么强大！在我的世界，你的实力最多也只能算得上通明境一层，在我经历的战场上，你恐怕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任少南嗤之以鼻地说道。
蚩尤不知道“通明境一层”是什么，也不知道“炮灰”是什么，但他看得出现在的任少南和刚才的不太一样，在他的身上似乎有一层自己看不透气息。
他没有看错，现在的任少南的确和刚才的不一样了，蚩尤那一掌确实将他打得眼冒金星，口吐鲜血。然而，他却发现了一件事，蚩尤手中的龙珠散放的结界竟是无差别的，换句话说，在这个结界范围内，他的灵力有了一定程度的恢复。
“破！”
一个铿锵有力声传出，压在轩辕大帝、应龙、青妭、华夏、九黎身上大山瞬间粉碎。
蚩尤一惊，第一次露出骇然的表情，瞪大眼睛指着任少南，“你……你怎么会……”
“没什么了不起的，要破你的功法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任少南淡然一笑，他修行诸多功法中本就空间之力，而且涉猎极深，蚩尤利用龙珠施展的空间之力如何能和他所学相比，自是弹指间便被破去。
“你不是说你能让外面世界的人滚回去么？呵呵，那好！你就见识一下我这从外面世界来的人的实力吧！”
说话间，一道道青弧跳闪着，环绕在任少南四周。
蚩尤眼神中满是震惊，口中艰涩地吐出了四个字：“雷霆之力！”

第六百零三章 器灵
雷霆之力，传中天界诸神才能撑控的力量，这样的力量即便蚩尤手中的龙珠也无法释放，原因无他，雷霆之力太过强大，若不是任少南在十方界内通过天地之威的淬炼，亦承受不住这滚滚天雷之威。
任少南看着自己拳头上跳动的电弧，心中亢奋不已，这大半年的时间他都无法动用灵力，如今原本的力量再度回来，让他颇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他瞪着蚩尤，那恶狠狠眼神仿佛在说，“你死定了！”
蚩尤那魁梧的身躯冷不防打了个寒战，心中的惧意不迭扩散。突然间他发现自己或许真的有些自大狂妄了。
一旁，轩辕大帝等人直憷憷地看着任少南，那些华夏、九黎的战士再次俯低了头颅，不过这一次却是他们主动膜拜的。电雷加身的任少南在他们眼中已然不是人类，而是九天之上的神邸，动辄可以主宰凡人的生死。
“把龙珠交给我，那不是你能驾驭的力量！”任少南缓步朝蚩尤走去，脸色淡然地说道。蚩尤的想法也许很疯狂，但他却能看得出，这种疯狂的想法早已超出这片蛮荒世界中人类该有的思维，这不正常！而在他觉察到龙珠中存在的能量之后，他终于明白过来，蚩尤之所以如此疯狂完全是因为心魔的缘故。
修炼便是修心，修炼武道之人都有自己的功法，这些功法是引导灵力的法门，也是修习灵诀的基础，但同时随着修为等级的提升，天地灵气产生的杂质也会愈积愈多，那便是武者心魔！
心魔并非不可控制，随着境界的提升，武者可以自然而然地排除体内的心魔。但是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慢活，一旦有武者强行吞噬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却没有及炼化心魔，就会为心魔所控制，做出和自己本心不相符之事，譬如十方界中的秦岳便是如此。
这就好比一个穷了三代的穷吊丝，突然间被几个亿大乐透彩票砸，瞬间令他成为了一位大土豪。这位吊丝有了钱后的第一件绝不会去想着如何把钱存起来或者去投资，提升自己的素养什么的，他会做的第一件是定然是好好享受一番，豪宅、美女、名车……大把把地把金钱挥霍出去，完全不会去想钱花光之后该怎么办，等到那几个亿捉襟见肘的时候，他才霍然发现自己错过了什么。
蚩尤也是如此，虽然他体魄强健，异于常人，承受住了龙珠蕴含的能量，但他却从没有修习过功法，更不知道如何去炼化龙珠，龙珠内那股强大的力量与知识输入他体内后，一下子就让他的心性出现了失衡，这才生出了如此狂妄的念头。而任少南也正是看明白了这一点，才一针见血地问他索要龙珠。
而面对任少南的索要，蚩尤如何舍得手中的至宝？这些年他和这枚珠子朝夕相处，就像《魔戒》中咕噜，早已对它痴迷其中，不能自拔。
任少南见了蚩尤的神态，自然他不愿意交出龙珠，不禁叹了口气，苦笑道：“终是要出手啊！”
说罢，虚掌拍出，一道电芒如蜿蜒长蛇直轰蚩尤。
蚩尤骇然，本想躲避，可那电光火石的雷霆岂是想避就能避开的？
轰的一声，犹如天雷炸开，蚩尤一声惨哼，胸前仿佛被千斤的大锤击中，倒飞出十多丈，这才落地。
一阵烧焦的糊嗅传来，看着面目全非，浑身焦黑的蚩尤，众人骇然失色。
任少南却是神色淡然，雷霆之力本就该如此霸道。
蚩尤口吐鲜血，全身麻木，灼伤之痛，让他苦不堪言，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任少南那句话的意思，自己是果然只是炮灰！
“交出来吧！那不是你该有的力量！”任少南走到他身旁，看着他的眼睛极为平静，也没有半点波动，但蚩尤能清楚地感受到任少南目光中传来的杀意，那杀意极为纯粹，只要自己这个“不”字说出口，下一刻自己便会身首异处。
无奈之下，蚩尤依依不舍地交出了龙珠，递到了任少南面前。
“果然是龙族秘宝……”任少南接过看了一眼，暗暗点头。那龙珠之上附着真龙的气息，而且极为纯正，只是不知道这样龙族秘宝为何会流落到这片蛮荒世界的。
蚩尤失了龙珠，面如死灰，苦笑自嘲道：“也许真是我太过狂妄了，咳……”顿了顿问道：“在你的世界，你真的不是最强的？”
“不是！在我的世界，比我强的强者还有很多！不过……未来的我会比他们都强！”任少南语话的语气依旧是如此平静，可是他的眼神中蚩尤却看到了无比自信。
“真希望能去你的世界看看……”蚩尤喟然一笑，那笑容里满是苦涩。他是堂堂一代首领，一心想要打开蛮荒世界与永恒之域的大门，可到头来他却发现，永恒之域并非他可以染指的世界。一个任少南可是轻而易举的击败他，那其他强者呢？
“给我个痛快！”他突然开口请求道。
任少南怔了一下，摇头道：“处决你的权利在轩辕大帝手中，而我只是一个流落到蛮荒世界的武者！”
蚩尤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屹立在那的轩辕大帝，点头道：“他会是一位仁慈的君主，九黎族可以在他手上得到和平！”
“嗯！”任少南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这个给你，也许你用得着！”蚩尤从怀中掏出了一物，递给任少南。
任少南乍眼一看，不由微微一惊，问道：“这东西你是从哪得来的？”
“和龙珠一起发现的，我总觉得这东西的材质不太一样，所以就把它留了下来用来包裹龙珠。”蚩尤说道。
“确实不一样……”
任少南颔首，蚩尤手中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一块破旧的羊皮古卷。算上他在黑风寨和在狼王那得到了二卷，这羊皮古卷他手里已有了三卷，不过这卷羊皮和其他二卷羊皮一样，卷面上也是空空如也。
接过羊皮古卷，将它贴身放好之后，任少南说道：“我欠你一个人情，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可以告诉我！”
蚩尤强扯了扯嘴角，“请轩辕善待我九黎的子民，也请你放过女蚺，让她回南方！”
任少南微微一怔，这才想起战场上似乎没有出女蚺的身影，想来蚩尤对这女人颇为痛爱，没有舍得让她上战场吧。
“你放心！这事我会和大帝提及！”
“多谢了……”
蚩尤面色坦然，静静地闭上眼睛。
夕阳之下，一片血红。涿鹿之野仍是那个涿鹿之里，唯一不同的是，此刻涿鹿血染大地，充满了战后凄凉的味道……
※※※
数日后，华夏联盟的中军大帐内，轩辕大帝摆下盛宴请功，华夏众多首领尽皆到场，就连远在云都城的大鸿也赶了过来。任少南身为军师，又助轩辕大帝击败了蚩尤，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宴会的主角，众首领杯来盏去，水酒相敬不断，好在任少南体质特异，千杯不醉，那些敬酒首领没有把他喝倒，倒把自己人喝倒了不少。
看着那些醉得不省人事的首领，任少南不禁摇头一笑，转向轩辕大帝，问道：“请问大帝，九黎之事如何处置？”
轩辕大帝放下酒杯，正色道：“已按军师吩咐办妥，蚩尤被斩首，遗体交由女蚺和银灵子二人运回南方部落好生安葬，至于其他九黎族人也已遣散回南方了，此外，我命大鸿设‘晋云’一职，主理方南九黎事务！”
“如此甚好！”任少南微微颔首道：“既然华夏和九黎一事已了结，我也该功成身退了！”
“军师这就要走？”轩辕大帝虽然知道任少南急着离开却也没想到他这么急着离开。
任少南微笑道：“我本就不是这蛮荒世界之人，机缘之下插手了华夏与九黎的纷争，如今大局已定，我自然不能久留。”
轩辕大帝捋须叹道：“军师本是非常人，既如此轩辕也不便强留！”说话看了一眼醉到了青妭与玄女，苦笑道：“那她们……”
“该走总要走，他们总要接受这个事实！”任少南感叹道。
“也对！”轩辕大帝点头。
任少南起身拱手道：“大帝保重！”
说罢，转身走出了大帐，独自往旷野上走去，那个方向正是正南方！
轩辕大帝目送着任少南离去，没有挽留，他知道任少南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即便自己挽留也挽留不住。
无奈地轻叹了一声，吩咐左右道：“来人啊！”
“在！”
“命人用磁石雕琢成军师的模样，放置在孤的战车之上，从此之后孤的坐驾更名为‘指南车’！”
“诺！”
……
任少南一路南行，穿过密林，来到一处渺无人烟的空地，从怀中取来那枚龙珠，心中一阵感慨，“离开苍灵大陆这么久了，希望苍灵大陆平安无事！”
这时，一个尖刻生硬的声音在他身后不远处响起，“这点你大可放心，这包罗万象图中的时间与外面世界的时间不太一样，这里的一年在外面世界不过十多天的光景，所以你出去后会发现外面的人和事物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任少南没有回头，只是嘴角扬起了一线微笑，“你终于肯现身了！”
“哦？看来你早就察觉到我的存在了？”
“谈不上察觉，只是隐隐约约觉得有些地方不对经，现在想来这个问题应该出在你身上。”任少南淡然一笑，接着正色问道：“你倒是什么人……不对！也许我应该问你是什么东西才对！”
“你在说我吗？我是这包罗万象图器灵呗！”
“原来如此！”任少南颔首。
若换成旁人也或许不知道这器灵是什么，但他是炼器师，又有天级炼器师的传承，如何会不知道这器灵的来历？所谓的器灵简单来说乃是灵器秘宝在一些特殊的环境和机缘下自身产生出了意识。这样的灵器要虽然远强于同级别的灵器，但会有一个令人头痛的问题，器灵大多有自己的古怪脾气，不似普通灵器可以任由主人随意控制。
“所以，你是来阻止我离开的？”
“非也！我不阻止你离开，你既然打破了我设下阵局，你就可以离去，只不过那颗龙珠你得留下！”
“哦？为什么？”
“这颗龙珠是构成了片世界的能量源泉，一旦你拿走了，这片世界就会崩塌，我想你也不会希望玄女、风后他们在这片蛮荒世界消失吧？”
任少南饶有意思地看了一眼手上的龙珠，突然问道：“这龙珠可是龙族之物？”
“嗯！这包罗万象图本是龙族秘宝《山海经秘录》的一部分，因为某些原因流落在了永恒之域，你手中的那颗龙珠正是第二代龙祖的贴身至宝！”
“这样啊！”任少南摸着下巴，一脸精细地笑道：“龙珠可以给你，不过等我出去后你得跟我走，如何？”
“你想成为本器灵的主人？！”那身后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几分，话语中颇有极不乐意的意味。
任少南失笑，侃侃分析道：“你是《山海经秘录》的一部分，《山海经秘录》是龙族的秘宝，龙族远遁外域，本少怎么着也和龙族有点关系，你不跟我又去跟谁？”
“呃……”那器灵一阵无语。
的确，它在布局困住任少南并没有想到这家伙身具真龙之力，这包罗万象图毕竟是龙族秘宝，有真龙之力的加持，包罗万象图又如何能困得住任少南呢？
“嗖！”
就在器灵郁闷的时候，那枚龙珠被任少南掷了过来，掉在它面前。
“我要走了，你还不帮个忙？”任少南侧过脸，用余光斜视着那身后小小的身影。
“算你狠！”器灵撇了撇嘴，挥手在任少南面前打开了大门。
任少南笑了笑，忽然道：“玄女那丫头可能会很失落，你……记得帮我多陪陪她！”
说罢，走进了那道大门。
月光依旧如此柔和，银华倾泻林间那只毛茸茸，雪白无暇的猫儿身上，“切！人都走了还想着怜香惜玉……”

第六百零四章 你想死还是想活？
眼前穿过一阵阵黑色的迷障，任少南的身影出现在了一座石室之内，与蛮荒世界不同，他甫一出来便感受到沛然的天地灵气。
身躯为之一震，如出水闭气已久之人，突然间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一样，与他断绝的天地灵气再次与他建立了联系。
这里是永恒之域！是苍灵大陆！
任少南转眼看了四周一眼，不由挑起了眉头，咧嘴笑道：“这间密室似乎是间藏宝室啊……”
的确，当日他被包罗万象图困住之后，司徒铮与苟先生便将那卷包罗万象图放入了黑虎帮的藏宝室中，这藏宝室被阵法师布下了禁制结界，外人休想进入。然而，司徒铮万万没有想到任少南居然可以从包罗万象图内闯出来，这样一来黑虎帮对外防范用的禁制就变得豪无用处。
任少南贪婪地摩挲着手掌，看着那货架上摆放灵器秘宝，丹药秘籍，仿佛是只掉进鸡窝的黄鼠狼，眼中满是贪婪。
“白曦！”
收脏岂能没有白曦这位鉴宝大家，任少南自是将白曦唤了出来。
“公子，您去哪了？一连十多日没见到您，始域珠的空间也被莫名其妙地切断了，我和帝江、呆仔都快急疯了！”白曦一见任少南劈头便说道，神色大是焦急。
任少南朝着身后的包罗万象图呶了呶嘴，苦笑道：“我在里面呆了大半年！”
白曦朝着任少南身后看去，不由眼前一亮：“包罗万象图？！”
“你知道这鬼玩意？”任少南话才出口便暗骂自己真傻，这世界那还有白泽不知道的东西。
果然，白曦点头道：“这副包罗万象图乃是龙族二祖以自己的法脱的炼制而成的，据说其中包罗万象，有拘捕武者的神奇力量！”
“龙族的法脱？”任少南点头，心道难怪蛮荒世界会有龙珠和龙骨。
白曦续道：“公子，这包罗万象图乃天级秘宝，公子若能炼化日后必然大帮助！”
“炼化？”任少南扯了扯嘴角，道：“你可知这包罗万象图内有一只器灵，它似乎不太愿意被我炼化……”
“什么？器灵？！”白曦的美眸顿时明亮起来，失笑道：“那更好，公子身负真龙之力，那器灵奈何不了您，正好收服为公子所用！”
任少南一想也是，点头道：“既如此，本少就不客气了，全当司徒铮和苟先生困住我收的补偿了！”
于是呼，任少南开始心安理得地炼化那一卷包罗万象图起来。
……
话分两头，四海城外的迦楼山，裘仲、龙千伤二人正品着香茗，一脸得意地欣赏着苟先生那漆黑老脸。
“你们两个是不是早知道那小子身具龙族秘术，所以才约我来打这个赌的？”
“呃……不知道！我们那会知道那小子什么时候学到龙族秘术！”裘仲大脸朝天，竟摆出一副无赖的痞气，这若是让任少南看到只怕会有一种幻灭的感觉。
这他妈的还是我那个温文尔雅的裘叔吗？
苟先生嘴角抽搐，却拿他毫无办法，论打架裘仲稍逊他一筹，可是人家是炼丹师啊！而且还是顶尖的那种！这嘲天一吼，“谁来帮我削他，我给谁炼丹！”只怕会有成千上万的强者跳出来找自己的麻烦，他如何能惹得起！
“老苟，你也别生气，咱们的赌约还是要履行的！”
苟先生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吹胡子瞪眼睛道：“靠！那小子连我包罗万象图都炼化了，你们两个王八蛋还想怎么样？”
裘仲、龙千伤对视了一眼，前者忍着笑，说道：“段无心那老鬼也许也在黑山城……”
苟先生一听到“段无心”三个字，脸色骤然一变，喝止道：“等等！你们两个混蛋不会是想让我和段无心那老货死磕吧？”
裘仲双手乱摆道：“没有！我们只是希望你能把那小子救出来，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不难？！”苟先生翻了个白眼，怒道：“你逗我呢！你以为他‘毒王’的绰号是假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家伙的手段……”
“破阶护命丹！”裘仲不等他说完，便一脸淡定地报出了五个字。
苟先生一怔，顿时哑了声音，半晌之后，讨价还价道：“再加一份净炎沙！”
“呵呵！”裘仲瞥了他一眼，起身冷笑道：“老酒鬼，咱们自己去！”
“好呀！”龙千伤提着酒葫芦，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慢着！”
苟先生见二人欲将出手，忙喝止二人，一脸郁闷地说道：“破阶护命丹就破阶护命丹！”接着神色一正，说道：“我要高品质的！”
“成交！”
那破阶护命丹是强者提升境界时的保命之物，只要有了它，即便晋阶失败，武者也有很大机会保住自己的性命。因此，对能苟先生来说，这枚破阶护命丹实在是不可抵挡的诱惑。
……
密室宝库中，白曦再一次领教了任少南的贪婪和无耻，将包罗万象图在内所有宝物洗劫而空，若让司徒铮知道这货洗劫了自己最大的宝库，只怕得气得鲜血狂喷。当然，用任少南自己的话说，好不容易被司徒铮请来一回，总要好好搜刮一番才是。
看着那一件玄级、地级的秘宝、丹药、功法被丢进始域珠之中，白曦一脸叫苦地抚着自己的额头，知道自己又得好好的忙活一阵了。
搜刮完这座宝库，任少南自然也没有可留恋的，他要逃出黑山城，与慕雪他们汇合。那些布下的禁制主要目的是防止有人闯入，禁制内人想要出去并不困难，况且任少南还是位精通阵道的阵法师，想要在阵角开一口子溜出去丝毫没有难度，只不过这黑山城是司徒家的地方，自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出去总是不妥，要想个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留出去！
就在这时，大阵之外传来了阵阵脚步声。
任少南眉头一挑，快步躲到了那石门身后。不一会，两名身着黑虎帮服式的守卫走了进来。
其中一人道：“帮主也忒过小心了，那小子被封印在了包罗万象图中，哪还能出得来？还要我们一个时辰巡视一次。”
“诶，小心无大过，那小子神通广大的紧，再说这两天黑山城也不太平，我听老严说似乎人混进了黑山城……”话说到这里那人突然愣了一下，接着颤声道：“不好！你快看！”
那宝库中原本摆满了奇珍异宝，可如今却是空空如野，一看便知刚刚被人洗劫过。
“不，不好了！那小子逃出来了！快，快去禀报帮主！”守卫颤声说了一句，刚一转便看到身后一张陌生的笑脸正对着自己。
“你，你是……”
那守卫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任少南一拳擂在肚腩上，直接晕死了过去。
另一名守卫见任少南轻而易举打倒了同伴，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坐倒在地。
任少南狞笑着走上前，俯下身子问道：“你想死还是想活？”
“想，想……活！”那名守卫眼睛里全是惊恐，舌头说起话来如打了结似的。
“想活的话就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是！是！大人请问，小人一定知无不言，知无不言！”
任少南满意地点了点头，问道：“我被困在包罗万象图中的这段时间，苍灵大陆可有什么事发过？”
“没，没什么大事，大人被困的这段时日，苍灵大陆上只有些小打小闹，至于大规模的冲突却没有发生过！”
任少南颔首，暗忖那器灵说得倒是真话，蛮荒世界的时间的确和现实世界不太一样。
“这里是黑山城的黑虎帮？”他续问道。
“是的大人，这里是我们帮主的私人宝库！”
“你刚才说，有人混时了黑山城？”
“回大人的话，小人这也是听人说的，这些天帮内弟兄们查得正紧呢！”
任少南心道：“我失踪这么多天，想来是雪儿、蓝儿她们着急了，只是……”想到这里，任少南顿时有了主意，命令道：“把他的衣服脱了！”
“啊？！”
一个时辰之后，两名黑虎帮的守卫从黑虎帮大门口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一名守门的武者见了，开口问道：“诶！王二，你不是在宝库巡逻么？怎么出来了？”
“呃……宝库里一切正常，我们哥俩出去找点酒喝！”
“我靠！你们两个王八蛋去找酒，老子却站在这里喝西北风？”那武者撇了撇嘴，一脸不满。
“好啦！好啦！回头给你带一壶上等烧刀子！”
“我还要两斤肉！”
“行！”
听到王二答应，那守卫武者这才放行，笑嘿嘿道：“这还差不多！”
王二与另一名武者拐过一个弯，这才一下子瘫软下来，苦着脸道：“大人，咱们出来了！”
那武者掀开帽兜，失笑道：“想不到你的演技还不错！”
王二叫苦道：“大人，您可说好的！放小人一条生路，让小人回去的！”
任少南道：“你放心！本座说话向来算话，只是你这样回去，事后如何向黑虎帮交代？”
王二不蠢，立时反应过来，司徒铮行事阴毒，若得知他相助任少南，那还会放过他的小命？忙不迭点头道：“小人不回去了！不回去了！”
“你明白就好！这个给你，出城之后向南，再也不要回来！”说罢将一块灵石丢给了王二。
王二下意识地接过，定眼一看，自己手心中竟然是一块玄级上品灵石，心中一阵狂喜，正要道谢，可抬头时哪里还有任少南的影子？
黑山本是雪域山脉最的东边的支脉，这里常年阴冷，即便是夏日也要身穿厚衣皮袄，眼下刚入秋，黑山城中却已然下起薄薄小雪。沿路的大街上，绝大多的商铺已然歇业，行人也是稀稀落落，神色中透着恐慌。显然，自从毒巫教控制这座城市之后，这里百姓们日子并不好过。
“你，身上带着什么？！快拿出来看看！”
城门前，一名身着奇装异服的武者正在对一名老者大声呼喝着。那老者极是恐惧，颤颤巍巍地将包袱中的一些散碎银子取了出来，放到了那武者面前，哀声道：“大人，这是小老儿行程的盘缠！”
“盘缠？”那武者一声冷笑，将那银两一打扫而空，说道：“你这一大把的年纪，还能去哪？不如就留在黑山城老养吧！”
“大人，这……”
不等老者开口说完，那武者手中单刀一挥，冷笑道：“怎么？你不服气？”
那老者见了那口单刀，吓得魂飞魄散，那还敢说个‘不’字，一阵猛摇头，双手乱摆道：“不敢！不敢！小老儿这就回去！”
说罢一脸无奈地退了回去。
“算你识相！”那武者的冷哼了一句，爱理不地嘲后面叫道：“下一个！”
街边隐蔽的一角，任少南脸色沉如积水，那嚣张跋扈的武者并非黑虎帮的帮众，而是毒巫教的弟子，从他身上的灵气波动来看修为应该化海境的层次。当然，若真动起来手来，那样的家伙只怕还不够他热身，可问题是这里是黑山城，除了司徒铮还有其他毒巫教的强者坐镇，万一闹出动静把巫妙楚引来了，自己想要脱身可就难了。
他细细盘算了一番，还是决定乔装混出城才是上策，他身上有抢来的黑虎帮腰牌，也许可以顺利通过城门的检察。想到这里，他裹了裹身上紧披黑色长袍，拉下兜帽，遮住大半个面容。
可是，就在他即将跨出去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传到了他耳边：“别动！闹出一点动静我便一刀宰了你！”
任少南身躯一震，整个人顿时如石化般僵在了原地。
“你想死还是想活？”
“啊？”任少南心中一突，感觉这台词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啊什么啊？想活命把衣服脱下来！快点！”
尖锐的刀尖抵在后腰上，任少南心中好一阵啼笑皆非。他刚才也是这么对王二这么说的，想不到风水转得这么快，这就轮到自己了。
“水芸，一见面就对我动刀动枪，不太好吧？”他微笑着说道。

第六百零五章 舒夫人
站在他身后的水芸僵住了，她本想夺了黑虎帮弟子的行装腰牌，混进黑虎帮打听任少南的下落，岂知在这竟误打误撞地遇上他，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公子！”水芸仰止不住激动，扑入任少南怀中，那小小的人儿已是泪流满面，哪里还是那位名震大陆的绝顶杀手？
任少南心中感激，水芸是黑虎帮的弃徒，只身潜入黑山城打听自己下落，其中的危险自是可想而知。他生怕二人惊动了守城门的毒巫教弟子，将水芸拉到巷子中的隐蔽之处，安抚了一阵，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有安全的落脚处么？”
水芸毕竟乃非常之人，收敛小女儿的泣泪之色，俏脸微红着点头道：“有，公子请随我来！”
任少南颔首，跟着水芸穿过几条街，来到一座富丽堂皇的木楼前。
“诗情雅苑？！”
任少南看着高高的匾额有些暗暗发窘，他怎么也没想到水芸说的安全处竟会是一座青楼，而且还是一座离黑虎帮总坛不过一条街的青楼。
“公子，这里人多，咱们先进去再说！”水芸催促了一声，拉着任少南入了以诗情雅苑。
青楼本就是个日落而作，日出而歇的行当，此时刚是申时，诗情雅苑内的姑娘们有的尚未醒来，水芸和任少南二人就这么直闯闯地走了进来，甚至连一个女婢都没有见到，只有两个仆役在清扫着大厅。
水芸对诗情雅苑显然十分熟悉，直接领着任少南来到了内院的座雅致小楼。那小楼有二层，竹漆琉瓦，两则栽满是杏花，红颜端庄，煞是好看，楼前两旁站立着两名俏婢，年纪约摸只十四五岁，秀色尚可，只是那神色之中含有几分骄傲。
“春桃、冬梅！”
“水芸姐，你回来了？”
水芸一见到二婢，亲热的唤了一声，那二婢对水芸也甚为熟络，见她前来忙迎上了两步。
任少南平日极少过问水芸的私事，如今见此情景倒是有些一头雾水。
春桃、冬梅二婢的美眸不迭地偷瞥着任少南，前者嗤笑，凑到水芸身帝，低声问道：“水芸姐，他就是你那个念念不忘，甘心为婢的公子啊？”
水芸大窘，脸色羞红，嗔骂道：“死春桃，看我不撕拦你这张嘴！”说罢真的伸手去拉扯春桃的脸皮。
春桃吐了吐舌头，忙躲到冬梅的身后，笑道：“水芸姐饶命！春桃错了！”
相比春桃的跳脱，冬梅却要沉稳的多，忙打断道：“好了，春桃你们别闹了！水芸姐，舒夫人已在楼内等你多时了，你快去见她吧！”
水芸停下了戏闹，郑正颔首，问任少南道：“公子，我们上楼之后在谈，好么？”
任少南愕然点头，心中却满是狐疑，水芸乃是整个大陆最出类拔萃的杀手，除了自己之外极少有人能让她如此敬畏，这位“舒夫人”是何许人？
春桃、冬梅为他二人推开了小楼的大门。
那小楼中点的清雅龙涎香，闻之令任少南精神一震，楼内的壁上挂着的精致的书画，摆放的瑶琴、棋具、墨砚，兰花都显示这间小楼的主人，舒夫人品味的非凡与独道。
任少南自幼学过一些文墨，但只是为了生活所用，若说到精通二字那是远远不及，所以对这些字画的好坏也就无从评价。不过，他却在这些字画中察觉到了一丝其它的东西。
“贱妾所藏书画简陋，想来是入不了公子法眼的？”
悠然悦耳的声音在任少南耳边响起，他回头看去只见一位端庄秀丽的妇人婷婷从小楼上走下来。一身素雅的淡粉色长裙，黑丝盘为云鬓，额头有些高，柳眉之下一双丹凤妙目，高高地鼻梁，朱唇要较寻常女子厚上三分，年纪看上去已有三十出头，正是半老徐娘之姿。
任少南美人儿见不过少，这妇人相貌绝算不上出众，但她身上散发的韵味之意却是独具一格，与众不同。
“舒姨！”
水芸盈盈一礼，神态之间极是敬重这位舒夫人。
舒夫人嫣然一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任少南，道：“贱妾一直很好奇，能让水芸丫头念念不忘，死心塌地的家伙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
任少南失笑道：“想来是在下让夫人失望了！”
舒夫人微笑摇头道：“公子过谦！占海岛开宗立派，统一苍灵诸派势力，联手对抗毒巫教，这样青年才俊，试问贱妾又怎会失望？”接着侧身一旁，微笑道：“公子请上楼饮茶，贱妾有几句话要和公子一谈。”
任少南见舒夫人邀请，自己又正要有事请教，因此没有推辞，微微颔首随她上了楼。
那小楼二层乃是舒夫人起居之地，平日里除了侍奉她的婢子，来的人极少，更不用说是任少南这样的青年男子。因此，二楼的两名婢女见到任少南被邀请，不禁露出古怪的表情。
一名唤作秋菊的婢女摆好茶具，烹好茶水奉上。
舒夫人道：“这是上好的太白雪芽，公子请尝尝。”
那茶确实清香怡人，任少南本是擎天岛之主，这些年又常成为苍灵大陆掌权人物的坐上宾，自然尝过不少好茶，一闻便知眼前这茶乃是极品，只是他如今身处黑山城，这品茗的心境可就不太一样了，草草一饮，不知甘味。
“看来公子有心事啊！”舒夫人见任少南对自己的太白雪芽无动于衷，便猜到几分他的心事。
任少南苦笑摇头道：“此时苍灵大陆身处的水深火热之中，这黑山城内又是强者如林，实在无心慢饮，叫夫人您见笑了！”
舒夫人抿嘴浅笑，“都说公子乃是胆大妄为之人，看来传闻不符呀！”
任少南讪笑道：“人哪有不怕死的？我平日看似胆大，只不过是因为事事都在我掌握之中。”
“谋定而后动么……”舒夫人动容，语重心长言道：“这几日黑山城中戒严，城防巡逻皆由毒巫教的弟子接手，公子虽实力非凡，但身系灵苍大陆的安危，不可冒险硬闯，且在贱妾这藏匿几日，待避过风头，妾身再想办法送公子您出城。”
任少南微一蹙眉，沉声道：“我混出黑虎帮时已然闹出了动静，只怕连累了夫人，不如让我趁夜混出城，反而更安全些！”
“不可！”
水芸与舒夫人同时喝止。
水芸解释道：“公子有所不知，司徒铮怕苍灵大陆联军会派强者前来救你，此刻已开启了护城大阵，那阵法连空间之力都能封锁，公子若要硬闯只怕会招来无数毒巫教和黑虎帮的强者！”
任少南闻言微微变色，空间之力是他逃生的最佳手段，若黑山城的护城大阵真的封锁空间，自己如何顺利逃脱？想到这，他颓然一叹，作揖一礼道：“既如此，有劳夫人了！”
“好说！”舒夫人欣然回礼，吩咐道：“夏荷，带公子和水芸去水榭雅居安顿！”
“是！夫人！”夏荷对着任少南盈盈一礼，“公子，水芸姐，这边请！”
任少南缄默颔首，携水芸拜别舒夫人，前往水榭雅居安顿，一路上自是问起了那位舒夫人的来历。
水芸也不避讳，如实造知。
闻言之后，任少南动容，惊讶道：“这位夫人竟有如此超然地位？！”
水芸点头道：“公子有所不知，舒夫人乃是苍灵大陆公认的歌舞第一大家，婢子年幼时被司徒铮送到她门下训练歌舞之技，因此她也唯数不多知道婢子身份的人！”
“原来如此！看来你自幼受了舒夫人不少照顾。”任少南笑着说了一句。
夏荷插话道：“是啊！夫人虽然平时看似来历，但其实刀子嘴豆腐心，她对仆婢们极为照顾。像婢子和冬梅、秋菊原本都是孤儿，自幼被夫人收养，这才活了下来。”
任少南暗暗点头，他也曾浪迹江湖的孤儿，自然知道无父无母，四海为家的辛酸困苦，这位舒夫人能收留那些孤儿，显然是位心肠不错之人。
水芸幽幽叹道：“杀手的生活冷酷凶残，不是杀人便是被杀，这么多年来也只在舒姨这婢子才能放下鬼影的身份。所以，她也是婢子少数最为信任之人！”
任少南看了她一眼，心中感叹道：“水芸是孤儿，这会舒夫人在她的生命中只怕是充当了母亲的角色。”
这时，夏荷打断了二人的谈话，指着前方一片竹林中的清幽的小屋说道：“水榭雅居到了！”
……
黑虎帮，司徒铮面沉如水地看着自己被洗劫一空的宝库，大怒道：“这是怎么会事？！”
解修明拉来那名被任少南打晕的帮众，说道：“那小子从包罗万象图中逃出来了！他打伤了这家伙，夺了他的衣服和令牌出了总坛。”
司徒铮漆黑着老脸，一言不发。
一旁的周贵说道：“帮主不必担心，黑山城的大阵开启，就算那小子精通空间之力，此时也是瓮中之鳖！”
“鳖？”司徒铮冷笑道：“你们觉得他是鳖吗？”
“呃……”
解修明、周贵等人尽皆语塞，二人在任少南手下吃过大亏，尤其是周贵，牙被任少南打落不少，现在说话都有些走风。
“黑山城的防护大阵每日要消耗不菲的灵石，不可能一直开启着，一旦哪一天大阵关停，何人还能困得住他？”
周贵、解修明汗颜，前者道：“这小子实力可怕，事到如今，也只有缪护法和几位毒巫教的大人可以压制他了……”
司徒铮郁闷地瞪了他一眼，竟然无可反驳，沉声道：“我这就去找几位大人，你们传令全城戒严，命城内所有弟子出动，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那小子的下落！”
“诺！”
随着黑虎帮帮主的一声令下，整个黑山城震动起来，数千的黑虎帮弟子挨家挨户的搜查任少南的下落，搞得黑山城内鸡飞狗跳，混乱不堪。不过，城内的动荡并没有影响到水榭雅居的清幽。
任少南与水芸二人幽居在水榭雅居内，好不清闲。
“这位舒夫人好大的面子，整个黑山城都快翻过来了，她的诗情雅苑却是安若泰山！”
水芸奉上香茗，笑吟吟道：“舒姨虽非武者，但交际广阔，来往的文人雅士中更不泛武道强者，因此即便是司徒铮也不得不给她几分面子！”
“原来如此！”任少南恍然大悟。
水芸为他烹好茶，斟入茶碗中，又道：“更何况这诗情雅苑离黑虎帮总坛不过一条街，纵然司徒铮再怎么老奸巨猾也绝想不到，咱们会躲在他眼皮子底下。”
“不错！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任少南暗暗点头，对这位舒夫人又不由看高几分，唏嘘一叹：“不知道雪儿他们怎么样了……”
“公子放心，前线战事没有太大的变化，昨日华尊使和张副门主在雪域边缘还小胜了一仗！”水芸说道。
任少南一怔，奇道：“你身在黑山城如何知道前线的战况？”
水芸嫣然一笑，道：“公子，你可别忘了咱们此刻身在何处，这青楼迎来送往，本就是收集情报的绝佳场所，舒姨虽然从不出门走动，可苍灵大陆上发生的事极少能瞒过她的耳目，婢子的消息正是由她那得来的！”
“这样啊……看来日后你家少爷我日后得多去青楼跑跑，收集一下情报……”任少南抚着下巴，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水芸看得眼皮直跳，她不过是这么一说，哪知道任少南打蛇随棍上，竟找了一个如此“合理”的借口逛青楼？这要让慕雪、张蓝儿诸女知道，她一个婢子该如何交代？
“公子！”水芸一声娇嗔，示是抗议。
任少南看着她娇怒的模样，忍不住哈哈一笑，搔头讪笑起来。

第六百零六章 轻歌曼舞
大隐隐于市，凭着舒夫人的拂照，任少南和水芸在水榭雅居安然地度过了十多日。青楼本是的热闹繁华之所，但那水榭雅居却是经过能工巧匠精心设计，前院的喧嚣对水榭雅居没有半点影响。因此，任少南打算着手炼化了那包罗万象图。
这包罗万象图乃是天级灵器，即便是那位修为深不可测的苟先生，持有了多年都未曾完全炼化，原因却很简单，此图是龙族秘宝。而任少南就不同了，身具真龙之力本身就和包罗万象图契合，又精通空间之力，即便修为只有化海境，炼化起来也要比那些强者轻易的多。
短短数日的功夫，那副包罗万象图便被他成功炼化了。
任少南看着那刚刚被自己炼化的包罗万象图，咧嘴一笑，心中浮起一个念头。他在蛮荒世界流落了近一年，虽然修为没有什么增长，但阅立却丰富了不少，可见这副包罗万象图除了能困住敌人，还可以历练自己心智，若能将它带回擎天岛，让岛上的弟子也进图历练，岂不妙哉？
想到这里，他不由地一阵心热起来。
所谓阅历乃是人一生之中的各种经历，而人不断地扩展自己的阅历才能更好的稳固自己的心智。所以，对武者来说阅历亦成为了修行中不可缺少的一部份，只有经历愈多，心智愈坚，武道的根基才会愈扎实，将来问鼎的成就才会更高。放眼整个永恒之域，那些顶尖的强者们，哪一个不是见阅广博，历经了成千上万年的老怪？
而这包罗万象图内玄妙无比，世界万千，最妙是此图内的时间与现实世界的时间截然不同。任少南被困在被图中一年，永恒之域的时间不过才十多天，足够没擎天岛的子弟们省下大把的时间。
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任少南收起包罗万象图，决定回去之后便和罗瑾等人商议此事。
“咔！”
轩室的大门打开了，水芸将清茶点心端了进来，笑道：“公子，你炼化好了？”
任少南点了点头，问道：“我炼化了几日？”
水芸道：“屈指算来已有三日了！”
“三日么……那是够长的……”任少南喃喃自语了一句，他却不知这句话若是给苟先生等人听到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他又开口问道。
“搜查了几日，已渐渐平静下来，舒姨说了，再过几日便可找机会送我们出城！”水芸说道。
任少南颔首，突然咧嘴笑了起来：“水芸，我记得你说你曾和舒夫人学过歌舞吧？”
水芸一突，吱声道：“公子，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了，那是司徒铮为了培养我成为杀手才……”
“我还没有看过你跳舞呢，来！跳一个吧！”任少南打断水芸的话，执意要求道。
水芸俏脸微红，不禁有些犹豫，“不要吧，婢子舞技粗浅，只怕让公子笑话。”
“舒夫人既是苍灵第一歌舞大家，教出来的弟子又怎么会差？左右闲来无事，你就跳一段来看看！”
“这……”
“嗯？”
任少南摆出了一副恶少的姿态，看得水芸坐立不安，幽幽一叹，嗔道：“拿你没办法，公子既然想看，婢子就献舞一曲，不过公子你可不许笑话人家！”
“不笑话！绝对不笑话！我若笑了，你就……把我丢到外面那池塘去喂王八！”任少南见水芸妥协，挤眉弄眼地说道。
“噗嗤！”
任少南没笑，水芸却先被他逗乐了。
嗔了他一眼，摇头轻叹，起身来到轩室中心，脱去外衣，露出那轻纱缦粼的彩裙，绝绝容姿，在那水榭之中轻歌莺声，翩翩舞动，薄纱如云如雾，旋转阵阵浪花，煞是好看；纤细的腰肢如若无骨，翻转腾挪之间，如燕柳摇摆，春风抚心。一双丹风明眸，如星如辰，含情脉脉，若离若怨，似是倾诉，似是情愫……
自古美姬乐舞最是动人心，任少南虽然年少英武，却也是血气方刚，看着那绝色娇娆，不由地痴了。他哪想得到这位名震苍灵的杀手，自己身旁的怯懦的美婢竟然有如此醉人的舞姿。不自觉间，他伸出手来，抓住了水芸那玉葱般的手，施力一扯，将她整个人拖了过来。
一声“嘤咛”，水芸软倒依畏在了任少南身侧，嗅着他身上那股浓烈的男子气息，芳心犹如鹿撞，红霞浮面，娇羞无限。
任少南心雀不已，她曾是名震苍灵的鬼影子，化海境的修为比之自己更是不仿多让，若非芳心可可，甘于顺从，哪会如此被自己扯倒？哪会和自己如此贴近？
气氛中弥漫着旖旎，任少南从来不是坐怀不乱君子，水芸更是心仪此君。二人如两块相吸的磁石般，四眸相对，尽是迷离，双唇相合，正要缓缓聚拢，突然间“吱嘎”一声，水榭的大门打开了……
“你们……”
春桃、冬梅见到如此“香艳”的场面，两只小嘴和两双美眸睁得大大的，先是呆了一下，接着忙捂住自己的眼睛，齐齐转过身子，背对着任少南与水芸。
冬梅走足无措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知道你们在……”
“你们……完事了去找夫人！”春桃平时虽然泼辣，可毕竟是个少女，哪好意思停留，嘴上道一句，说罢忙扯着冬梅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水榭。
水芸玉脸火烧，想要解释，二婢却早没了身影。
任少南看着水芸那羞人的模样不禁啼笑皆非，“多说无益，由她们去吧！”
“都怪你！这下我可没脸见人！”水芸娇嗔。
“是么？”任少南坏笑道：“既然如此，那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吧！”说完，那又碌爪大手毫不客气地伸向水芸。
水芸一惊，瞬间化作黑影，躲开了任少南的魔爪。
“水芸，你给我出来！”任少南哭笑不得，没好气地命令道。
不一会，黑影便再度凝结，水芸从影子中走了出来，像受了委屈的小狐狸，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态，讨价还价道：“那公子不许再碰我！”
任少南抚着额头，失笑道：“你还是不是我的侍女？”
“侍女也不行！若给几位夫人知道，我还怎么有脸见他们？”水芸顿足道。
“罢了，罢了！少爷我也不勉强你！”任少南无奈起身。
水芸一脸警惕地退了几步，双手捂胸，问道：“你要作甚？”
任少南摇了摇头，不去理会她，出门道：“舒夫人找我们有事，还不去见她？”
水芸一怔，这才想起春桃临走时丢下的话，匆匆地追了上去。
……
小楼，舒夫人将任少南和水芸晾在一旁，闲情逸致地烹制香茶，仿佛天塌下来也和她没什么关系一般。
水芸自小跟随过舒夫人一段时间，早已习惯她那慵懒风雅的姿态，安静的在坐前等候，任少南却多少有些牙痛，几次想要开口却还是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公子，这几日住的可还习惯？”良久之后烹制好香茗的舒夫人终于开腔问道。
任少南松了口气，心道你可算是开口了，回答道：“夫人客气了，起居饮食方面几位姑娘安排甚为细致，晚辈甚为满意！”
“那就好！公子虽然流落黑山城，但毕竟身份特殊，贱妾生怕这几个丫头手粗心野，失了礼！”舒夫人微微颔首。
任少南呵呵一笑，接着问道：“夫人召我和水芸前来不会只是想询问晚辈在此的生活吧？”
“当然不会！贱妾唤来公子是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公子！”舒夫人正色道。
“那先说好消息吧！”任少南说道。
“经过这段时间的搜查，黑虎帮与毒巫教始终都没有找到什么的线索，所以对你的抽察渐渐松懈下来！”
“是个好消息，那坏消息呢？”
“巫妙楚回来了！”
“哦？！”任少南眉头一紧，他虽没见过巫妙楚，却领教过这女人的手段，金仙境的修为在苍灵大陆几乎可以碾压一切，扪心自问眼下的他还远不是巫妙楚的对手。
舒夫人道：“凭妾身的面子，黑虎帮自然不敢对我诗情雅苑动手，可是毒巫教不同于黑虎帮，他们也无需给妾身面子，若是当真强行搜查，只怕妾身也拦不住他们。”
“夫人的意思是……”
舒夫人看了水芸一眼，道：“我曾听水芸提及过，公子不仅修为不凡，而且还是一位炼丹师？”
任少南闻言讪讪一笑，点头道：“学过一些炼丹技艺。”
舒夫人柳眉一展，喜道：“如此便好，我与黑山城炼丹师公会的卢大师有此交情，也许……”
“夫人说得可是黑山城的首席炼丹大师，卢生？”任少南心念一动，打断问道。
舒夫人一呆，惊讶道：“公子和卢大师相识？”
任少南微微一笑道：“早年初学丹道曾和卢大师有过一面之缘，我若没记错大师他老人家应该是地级炼丹师了！”
“如此甚好！”舒夫人喜道：“这黑山城之内，巫妙楚最不敢得罪的便是这位炼丹大师，只要有他相助，公子要出黑山城那是易如反掌！”
任少南心中赞同，他也是炼丹师，自然知道一位地级炼丹师的份量，卢生是老牌的炼丹师，身后炼丹师公会更是庞然大物。因此，纵然是巫妙楚，想要动卢生也要仔细掂量一下。
舒夫人续道：“我这就命人请大师过来一叙！”顿了顿又迟疑道；“就是不知大师赏不赏这个脸，若是他老人家正在炼丹，只怕……”
“这个简单！”任少南咧嘴一笑，问道：“夫人这可有笔墨？”
舒夫人会意，吩咐道：“取笔墨来！”
“诺！”
夏荷、秋菊不一会便取来了笔墨纸砚，摆放在任少南面前，同时心中也暗暗好奇，卢生大师脾气高傲古怪，任少南那张便笺上究竟要写什么，如何能让这位大师亲自上门？
任少南笔上熏好墨，在那张便笺上疾走龙蛇般写了三个字，培元丹！
舒夫人、夏荷、秋菊、水芸四人都是一头雾水，但想到任少南身份，知道这三个字定然别有深意，当下也没多问，将便笺收好，召来一名行事稳重仆从，命他前往黑山城炼丹师公会，搬请卢生大师。
……
就在任少南等人搬请卢生大师的同时，黑虎帮的大殿上，巫妙楚一派宗主风姿，端坐在殿中大位之上，斥声问道：“司徒铮，你搞什么鬼？本座临行前你是如何向本座保证的？如今那小子躲进了你的地盘，你竟然连他的行踪都探查不到，真是一个废物！”
司徒铮遍体生寒，额角的冷汗顺着脸夹落下，强颜道：“教主请恕罪！属下等人已然全力搜查那小子，只是……”
“只是你始终没找到？”一旁的缪玉真犀利地接了一句，大有落井下石的意思。
司徒铮心中暗骂，却不敢反驳。当年，他是因为和缪玉真接上头，这之才投靠毒巫教的，可如今缪玉真不知为何，竟然和自己的关系越发疏远起来。他当然不知道，此时的缪玉真魂海中被任少南的种下了印记，成为了任少南打入毒巫教的眼线，同时她还奉了任少南的命令，煽动毒巫教内部嫌隙。
“司徒帮主，你也莫要惊慌，仔细想一想，那个任少南还有哪里可藏？”站在巫妙楚左侧下首的郁彭宽慰着问了句。
“还有哪里可藏……”司徒铮也是老谋深算之人，闻言迅速的冷静下来，将黑山城的所有旮旯角落都在脑海中筛选了一遍，脱口而出道：“只有两个地方没有搜查过！”
“哪两个地方？”巫妙楚喝问道。
“一个是炼丹师公会，另一个……是诗情雅苑！”
巫妙楚杏眉一竖，冷哼道：“炼丹师会公你不敢搜查本座可以理解，那诗情雅苑不过是个风月烟花之地，你堂堂一帮之主竟然也畏首畏尾？”
司徒铮忙道：“教主有所不知，那诗情雅苑的主人舒夫人乃是苍灵第一歌舞大家，与苍穹之地不少强者都有来往，属下虽执掌黑山城，却也不得不给她几分薄面！”
“哦？是这样……”巫妙楚沉思想了想，轻喝道：“郁彭，你领五百弟子和本门阵法大师，前往诗情雅苑，记得先布下大阵，以免又让那小子溜脱！”
“郁彭领命！”
“且慢！”
这时缪玉真站了出来，进言道：“教主，那小子诡计多端，还是属下陪同郁长老前往较为稳妥！”
巫妙楚颔首道：“也好，那就有劳你走这一趟！”

第六百零七章 搜楼
缪玉真应声领命，老实说她不想去见任少南那家伙，可是事关自己的身家性命，她不敢有半点马虎，万一那家伙被抓了狗急跳墙，把她招出来，她还有活路么？退一万步说，就算任少南不当场供出自己，难道被抓了之后她还能“见死不救”？
可别忘了她的魂海内还烙着任少南留下的印记呢！
“真是可恶的混蛋！”缪玉真心中恨恨地骂了一句，陪同着郁彭前往诗情雅苑。
郁彭是个行事稳重之人，元婴境三层的修为在毒巫教之内也举足轻重，足以和缪玉真比肩。不过，他和缪玉真之间并不太对付，其中有一部分是个人性格不合，更多的原因是由于家族之间的矛盾。
和岩山城的情况一样，毒巫教麾下的各大家族之间也有摩擦，其中为代表的就是巫、刑、缪、郁四大家族。巫家崛起至今已有数千年的历史，底蕴雄厚，家族中强者如林，稳居盅毒之地第一家族的王座；刑家是毒派的祖师一脉，又与巫家世代交好，凡事均以巫家马首是瞻，论实力仅次于巫家；郁家本是四大家族中排名第三，然而巫天川一役，郁家的顶尖强者陨落了好几位，实力大损，这才被缪家超越，居在了四大家族末席。也因此郁、缪两大家族这千年以来小摩擦不断，彼此之间的嫌隙也是愈来愈深。
夜幕漆黑，原本就萧条的黑山城更如死城一般，自从毒巫教占领了黑山城，城内居民的噩梦就开始了，那些教众在城内横行无忌，欺男霸女，就连城内那些强大的武道世家也逃不过悲催的命运。
某日，黑山城杨家家主因为一点小事得罪了一名毒巫教教众，第二日整个家族便遭到了血洗，数百武者，老弱妇孺鸡犬不留……
某日，黑山城北的赵家宝库被洗劫一空……
某日，城西钱家被毒巫教教众闯入，钱家主当场被废去修为，娇妻爱女，美妾俏婢更遭到了非人的凌辱……
……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血泪惨案在司徒铮的默许之下发生，整个黑山城仿佛一位无助的少女，在毒巫教的铁蹄之下，被蹂躏的体无完肤。
诗情雅苑乃是风月之地，若是以往的夜晚这里绝对是客满为患，热闹非凡，可如今黑虎城内人人自危，诗情雅苑虽有舒夫人的庇护，生意仍是萧条冷清。
二楼的包厢内，经过易容的任少南乔装改扮，大大咧咧地坐在加暖的地塌上，一副二世祖的模样。
“公子，您这般大模大样的出面，真得好吗？”水芸有些担心地看着任少南。
任少南拈了拈贴在自已嘴角的两搓小胡子，失笑道：“放心吧！夏荷的易容手艺不错，只要我收敛气息，我想即便是司徒铮本人来了也未必能认得出我！”
水芸抚额，拿他没有办法，只得问道：“公子，卢大师真的会来么？”
“我那知道？”任少南摇头苦笑道：“纵然卢大师肯来，也要我那份信顺利送到他手上才行。”
水芸不解道：“这话什么意思？公子你的信不是已经送出去了么？”
“是啊！送到哪去了？”
“当然是送到炼丹师公会呀！”
“那就对了，你觉得卢大师会不会在公会大门前候着我这封信？”
“呃……他是地级炼丹大师，传递信件的事应该有专门的婢仆吧……”
“问题就在这里！炼丹师是个很骄傲的职业，可最骄傲的却不是那些炼丹师！”
“不是炼丹师？那是谁啊？”
“当然是炼丹师手下那些婢仆了！你没听说过阎王好过，小鬼难缠么？”
听到这水芸的俏脸一黑，生气道：“公子，你是在拐着弯骂我……”
“啊……呃……”任少南搔脸讪笑，那笑容有些僵硬。
不过，任少南倒是没有猜错，诗情雅苑的仆人持着任少南信来到黑山城炼丹师公会，还没踏上门前的台阶就被人拦了下来。
所谓宰相门下七品官，炼丹师公会看门的仆役自然要比青楼打杂的仆役地位高得多。一番交涉，那位守门奴仆在得知了信是从诗情雅苑送来的之后，态度更是傲慢无比，开始不住地刁起诗情雅苑的仆从。
那仆可不知自己手中的信乃是任少南亲笔所书，面对那守门奴仆的冷嘲热讽，他只得唯唯诺诺站下一旁，耐心等候着卢大师走出炼丹师公会。而与此同时，缪玉真和郁彭率领的人马亦赶到诗情雅苑。
“护法、长老，诗情雅苑四周阵法已经布置妥当！”
“很好！有了缚锁阵，纵然那小子精通空间神通，也是插翅难飞了！”郁彭点头道。
一旁的缪玉真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长老大人可要留心，咱们这趟过来只是为了抓那小子，若闹出的动静太大，只怕日后不好交代。”
郁彭虽和缪玉真不和，心中却暗暗同意，这诗情雅苑的主人舒夫人身份特殊，交友广阔，万一和哪路强者相熟，那自己这一脚岂非踢在了铁板了？沉思一想，脸上堆欢道：“本长老初来苍灵大陆不久，缪护法又和那小子打过交道，不如请护法大人随我一道进去搜查一番，如何？”
缪玉真饶有意思地瞪了郁彭一眼，冷冷笑道，“教主委以重任的可是长老你，本护法只是来协助你的！”
郁彭忙打了个哈哈：“护法大人说笑了，都是为教主办事，何分彼此？再说这诗情雅苑乃是风月之所，有些姑娘家私闺，我一大男人进去也不合适，嘿……就算本座欠你一个人情如何？”
缪玉真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轻叹道：“既如此，本护法就助你一回！”
“多谢护法大人！”
两位元婴境的强者跃下马，领着几十名武者闯进了诗情雅苑。
诗情雅苑那些莺燕女子久在黑山城讨生计，自然认得来者是毒巫教教众，一个个鸡飞狗走，拉着那些为数不多的宾客躲入闺房之中。只有那龟奴避无可避，心中大骂着毒巫教的祖宗，满脸堆欢地迎上前来，陪笑道：“各位大人驾临我们诗情雅苑，实在令我等人蓬荜增辉……”
“滚开！”郁彭见了那龟奴，心生厌恶，冷哼一声，一股神魂之力宕开，顿时将那龟奴吓得屁滚尿流，一屁股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一个冷笑声幽幽响起，“毒巫教果然好杀气！真令人大开眼界！”
郁彭、缪玉真抬头看去，只见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在四名俏婢的簇拥之下，盈盈从楼上走下来。
“你便是此间的主人，那位被称为苍灵大陆第一歌舞大家的舒夫人？”郁彭蹙了蹙眉头，开口问道。
舒夫人一脸淡然道：“不错！正是妾身！不知郁长老和缪护法这么晚驾临我这诗情雅苑有何指教？”
郁彭与缪玉真同时一凛，心中顿时收起几分轻视之心。他们二人都没有自报家门，却不想被这位舒夫人先行猜出了他们的身份。
“既然夫人猜出了我们身份，那在下也就不再多费唇舌，请夫人站下一旁，本座要搜一搜这诗情雅苑！”
郁彭自持元婴境三层，说话的神态极为傲慢，谁知舒夫人竟是不买他的账，冷笑一声道：“笑话！我这诗情雅苑岂是你想搜便能搜的？”顿了顿又淡然道：“若是妾身有暇，是不是也可以到红袖楼去搜上一搜啊？”
一提到“红袖楼”三个字，郁彭脸色陡然一变，瞪着舒夫人，一副见了鬼的模样，颤声道：“你，你怎么会……”
红袖楼是他名下的私人产业，即便是毒巫教中也极少有人知道，此时却被舒夫人点了出来，他自是吃了一惊。当然，若那红袖楼只是寻常业产倒也罢了，郁彭却偏是个有野心之人，时常会在那秘密召集麾下的几大家族，共商隐秘之事。舒夫人虽然只是点出了“红袖楼”三个字，但听在郁彭耳中却全然变了味道。
郁彭定了定神，脸色飞快地镇定下来，他毕竟是元婴境的强者，若是被舒夫人一介凡者吓着了，说出去岂非笑掉天下人的大牙？干咳一声，沉声道：“舒夫人言重了，我教之下从教主到最低的执事，哪一个没有产业，夫人既提及我那红袖楼，我倒正好有一事相求！”
“何事？”舒夫人淡淡斜了他一眼。
郁彭呵呵一笑，“自然是请夫人为我调教楼内的姑娘歌舞之艺了！”
舒夫人表情不咸不淡，既没有答应又没有拒绝，端是一个冷傲姿态。
一旁的缪玉真有些看不下去，开腔道：“郁长老居然还有心情邀请舒大家为自家舞姬排演歌舞？很好，本护法到时也想去看看！”
郁彭大是尴尬，言归正传道：“舒夫人，一码归一码，我们是奉教主之命搜查人犯，还望夫人行个方便！”
“我若说不呢？”舒夫人冷冷地瞥了郁彭一眼。
郁彭理所当然地言道：“那就勿怪我等得罪了！”
舒夫人脸沉若积水，郁彭、缪玉真都是元婴境三层的人物，身后跟的上百毒巫教弟子大多也都是化海境、通明境，这样的力量足以摧毁整座诗情雅苑，因此，她不得不作出妥协。
“好！你们可以搜，不过你最好不要惊扰到我的姑娘和客人，否则……到时纵然是你们教主也自有人会找上门去！”
郁彭与缪玉真对视一眼，知道舒夫人动怒了，她的话是一份提醒，也是一份警告。
“得罪了！”郁彭暗暗犯愁，仍是下令道：“你们给我仔细地搜！”
“诺！”
数百毒巫教武士一拥而入，涌入一间间厢房，一寸一寸地搜查着任少南的下落。
“公子，他们来了！我们先回水榭吧！”水芸掀开木窗一角焦急道。
任少南摇了摇头，表情镇定道：“水榭又是什么禁地，他们这样一间间的搜，总能寻到的！”
“那怎么办？要不我们突围，一起杀出去？”水芸又道。
任少南叹气摇头道：“这诗情雅苑四周被人布下了阵法，只怕连我的空间之力都逃不出去，再者就算我们成功突围，舒夫人她们怎么办？作替罪羊么？”
“这……”水芸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顿足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公子您到底有没有办法？”
任少南听着楼下的骚乱声，本能地搔了搔头，突然眼眸一亮，注意力落在了水芸身上。
水芸正在自故着急，一个回头突然看到了任少南眼神，那眼神有些猥琐，有些不怀好意，还有一点点小小的坏，直把她看得全身发毛。
“公子，你这样看着我作甚？”
任少南舔了舔嘴角，赞叹说道：“水芸，你的身材似乎很不错呀……”
……
“嘭！”
木门被人一脚踹开，几名手持刀剑的毒巫教武者闯了进来。
女子犀利的尖叫声响起，顿时惊动整座诗情雅苑。
“他奶奶的，你们谁啊？居然闯进本大师的房间，打扰大师的雅性！”任少南贴着胡子，穿着裤衩单衣，“穷凶极恶”地骂道。
一众毒巫教弟子都是一呆，他们强行搜查几十个厢房，那些厢房中姑娘或是玩客见了自己一个个吓得都和耗子见了猫似的，这房间的混蛋是谁？居然还有胆量开口叫骂？
“舒夫人呢？来人啊！还不把这些混账东西都给本大师轰出去！”
这时，闻听动静的郁彭和缪玉真走了进来，甫见任少南这怪模怪样的打扮，先是一呆，接着又看了一眼缩在床角内，扯着被褥，露出大片雪白肌肤的水芸，不由地蹙起了眉头。
“放肆！”
舒夫人在四婢地簇拥之下，旋风般地冲了进来，对着郁彭等人一阵杏目怒寒道：“郁长老、缪护法，我说过你们搜查可以，却不能扰了我诗情雅苑的贵客！”
郁彭眯了眯眼睛，瞪着任少南冷声冷气道：“贵客？不知道夫人这位贵客是何来历啊？”
舒夫人心中一寒，心道：“事到如今，只能拟一个身份，希望能骗过郁彭了！”
她刚要开口，任少南却抢先一步说道：“本大师乃是炼丹师，名号岂是你们这些混蛋可以知道的？”
“炼丹师？！”
郁彭心中顿时一惊。

第六百零八章 大师卢生
炼丹师、炼器师、灵阵师是整个永恒之域公认最不好惹的职业，若眼前这位形容猥琐的嫖客真是炼丹大师，那刚才自己领着手下闯门显然已是大大的不敬了。
“郁长老，缪护法，得罪了大师，你们二人还不速速退下！”舒夫人机敏聪慧，听任少南说自己是炼丹师，还道他想以炼丹师的身份吓退郁彭、缪玉真二人，却不知任少南真的是一位炼丹师。
郁彭吃惊之后迅速平复下来，心想着这世上那有这么多炼丹师，还正好给自己碰上了？
“他是炼丹师？！”
任少南“吹胡子瞪眼睛”骂道：“怎么？本大师不像炼丹师么？”
郁彭先看了一眼身旁的缪玉真，见她表情平静，目光似乎是在打量着任少南，转过脸来说道：“请问大师如何称呼？”
任少南瞪了他一眼，不悦道：“怎么？你还想和本大师套近乎？”
“不敢，在下乃是毒巫教的长老郁彭，元婴境三层修为，想来也够资格请教大师名号了！”郁彭自报家门，语气中杂了几分敬意和几分傲气。元婴境三层虽不是顶尖的强者，但也不是随处可见的大白菜，放在苍穹之地或者盅毒之地，那绝对是雄霸一方的强者，换句说他有资格询问任少南姓名。
当然，这只是郁彭一向情愿的想法。任少南翻了个白眼，一脸的轻蔑，仿佛真的把郁彭当成了地里随处可见的大白菜，冷笑道：“元婴境三层？毒巫教长老？呵呵，这些也就吓吓这片大陆的小武者们，在药王山你们这点修为算个屁！”
“药王山”三个字一出，郁彭等人脸色骤然巨变。
药王山乃是东皇神洲有数的天级势地，管辖着苍穹之地、盅毒之地、九元之地等诸多地域，宗门内的核心成员大多都是品阶极高的炼丹大师，而且修为不低，若眼前之人真是药王山的弟子，郁彭如何敢去招惹？
“不知大师可有炼丹师的徽章？”郁彭语气之中又再添了三分恭敬，脸色也愈发地谄媚起来。
任少南斜了他一眼，从空间戒取出了一枚黑铁打造兰花样徽章，丢给了郁彭。
郁彭定眼一看，不由一阵动容，轻呼道：“玄级中品？！”
包括舒夫人在内的所有人都被“玄级中品”这四个字震惊住了，一位玄级中品的炼丹师已可以在任何一座大城市担任炼丹师公会的会长，地位甚至要比玄级宗门的掌舵人还要高出一筹。
任少南淡淡道：“这是几年前，炼丹师公会为我打造的，这两年我的炼丹术得到药王山苏蓉大师的指点，已远非玄级中品了！”
“什么？！”
郁彭晃了晃，感觉自己有些恍惚。
远非玄级中品什么意思？岂不是说自己面前站着的一位地级炼丹大师？等一下，苏蓉？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药王山……嘶！
郁彭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脸色瞬间变了。他是毒巫教的长老，自然有些消息会从上面传下来，比如药王山的某件事情，某个人物，而苏蓉正好是他听说过的人物之一。
前任药王山山主，那位强大的圣级炼丹大师的独生女儿，药王山的上一代公认的“公主大人”，似乎就是这个名字。
“咕嘟！”
郁彭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从怀中取出了一副图案，细细比对了一番。毒巫教教众大多都未见过任少南本人，因此司徒铮命画工将任少南肖像绘于纸上，好让手下人对比缉拿。那画中之人与任少南本人像极，只不过此时任少南易了容，因此只要郁彭不去碰他的脸，还真不出眼前之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任少南。
“缪护法，你看……”众人之中只有缪玉真见过任少南真容，郁彭拿捏不住，无奈只能低声求问。
缪玉真一脸玩味地笑道：“郁长老，教主指派的可是您！我只是从旁协助，一切还是由您决定吧！”
郁彭脸皮猛得一抽，缪玉真这么说摆明了不想淌这浑水！
他哪里知道，缪玉真从进来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任少南，虽然他的面貌改变了，可是那体形却没变化，对她来说有郁彭在这顶缸那是求之不得，唯一令她想不通的是任少南什么时又成了炼丹大师了？还有那炼丹师的徽章是从哪来的？貌似不假……
“两位，你们已经打扰到大师了，就算大师他宽宏大量，我们家姑娘的身子也不能老被你们白看吧？”舒夫人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道。
“呃……”郁彭看了一眼缩在床角的水芸，老脸不禁一红，干咳一声，对后面的手下骂道：“都还看什么？还不滚出去？！”
毒巫教弟子们唯唯诺诺，这才依依不舍地将目光从水芸身上收走，尴尬地退出了房门。
郁彭一脸赔笑，对任少南歉然道：“大师，容在下再提一个问题，大师既是药王山的人物，为何会到这苍灵大陆来？”
任少南不想郁彭会这么一问，不禁愣了一下，正要回答时，门外一个如若洪钟的声音响起。
“大师是受我之邀，前来黑山城交流炼丹术的！”
众人一震，回头看去，只见一个高大肥胖的身影从门外挤了进来。
郁彭一看到了那体形，一颗心顿时凉了半截。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黑山城的首席炼丹大师，卢生！
卢生接到任少南写的便笺先是一怔了，随后便想起两年前在布衣门的那场盛会，当时苍灵大陆众多炼丹师到场，任少南以初出茅庐的新人身份技惊全场，炼制出了带有丹蕴的培元丹，被众炼丹师们公认为丹道千百年来不世奇才。那场丹道的盛会他记忆犹新，甚至一度想收任少南为弟子，指导他的炼丹术，可惜端木元既没有割舍的意思，并毫不委婉地指出任少南的天赋在场的炼丹师没有一个人有资格指导他的炼丹术，这令他实在有些惋惜。
因此，当他看到任少南写的培元丹时，他立时断定任少南来了黑山城，而且遇上了麻烦，这才拖着他那肥胖的身材，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卢大师！”
包括郁彭、缪玉真在内的所有人都对卢生行了一礼，“见过卢大师！”
任少南上前一步，躬身道：“晚辈慕南，见过大师，大师别来无恙？”
他怕卢生不小心说破他的身份，因此主动上前拜见。
卢生冲他微微一笑，接着看向郁彭等人，那憨厚的脸上沾上一层寒意，冷哼道：“郁长老，你们如此为难我的客人，是为何意呀？”
“误会，纯属误会，我们是奉教主谕令来此搜查人犯，却不想惊扰了大师！”郁彭心知这事可开不得玩笑，连忙解释了一通。
任少南在旁看得啧啧称奇，卢生是通明境三层，郁彭却是元婴境三层，二人修为上的相差何止千里，可郁彭却对卢生点头哈腰，就算卢生是地级下品的炼丹师，郁彭这种太度也未免太过了点。
这时，卢生不冷不热地问道：“那郁长老，你们教主要的人犯找到了吗？”
“呃……没有……”郁彭讪然回话。
“哦，那你们还不赶紧到别处去找找？”
郁彭蹙了蹙眉，终是颓然苦笑：“大师说的是，我们这就去其他地方找找。”
“不送！”卢生看也不看他一眼，负手一立，倒是个喧宾夺主的架势。
转眼间，毒巫教的人走得一干二净，缪玉真临走时什么也没说，只是给了任少南一个饶有意思的眼神，似乎是让他早些离开。
乌烟瘴气一去，众人的神经顿时一送，卢生的脸上换上了笑容，对任少南道：“贤侄数年未见，想不到会在这黑山城相见啊！”
任少南恭敬一礼，说道：“晚辈一来就给大师添麻烦，实在抱歉的紧！”
“诶！说哪里的话，你也是公会一员，我不帮你帮谁呀？”卢生挥了挥手，一脸的满不在乎。
舒夫人迎上几步，插话道：“卢大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是否换个地方再作详谈？”
卢生点头道：“舒夫人说得是，这里的确不安全，一切等随我回公会后再从长计议！”
“哒哒……”
马车慢慢驶过街巷，身为炼丹师家底可说是富可敌国，四头二阶独角犀，车身要比寻常的马车打出三倍，好容下卢大师那与众不同的身形，旗帜上高高竖起着炼丹师公会的标致，以往过路的行人见都会远远躲开，可谓威风凛凛，只可惜如今的大街上早已空无一人，家家闭户，卢生大师看着车窗外颇有一种锦衣夜行的感觉，喟然一叹，道：“这黑山城往日在司徒铮的管辖之下也算繁华，可如今……唉！”
任少南见他唏嘘不已，宽慰道：“大师不必如此，待我辈将毒巫教赶出苍灵，黑山城定会再度繁华起来！”
卢生眉头一挑，看着他微笑道：“当日，我只觉你是丹道奇才，想不到你武道天赋也是如此出色，更令我意外的是你居然自创了擎天岛，还收服梅寒生、聂钧、袁飞等诸多强者，领着他们将毒巫教打打节节败退，呵呵……在这苍灵大陆的历史上怕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任少南忙道：“大师谬赞，小子惶恐！”
“诶！”卢生摇了摇头，正色道：“是不是谬赞，众人心中自有公论！”
任少南讪笑一声，扯开话题问道：“大师，我见那郁彭和缪玉真对你甚是恭敬，不知……”
“那是自然，毕竟我答应帮巫妙楚炼丹……”
“什么？！”
卢生神色平静，任少南却着实吃了一惊，毒巫教与苍灵大陆势成水火，卢生身为苍灵大陆的炼丹师怎么可以给敌人炼丹呢？
卢生重重叹了口气，苦笑道：“我也没办法，你以为黑山城内的百姓是如何活到现在的？”
“难道……”任少南动容。
“巫妙楚进城之后本要大肆屠城，是我出面答应了替她炼丹，这才保住了黑山城的百姓！”
盅毒之地远离苍灵大陆，灵材、丹药等补给的运输实在太过不便，再加上海上有无双岛与擎天岛的制肘，使得毒巫教补给短缺，无奈之下巫妙楚便只能就地取材，掳劫一批苍灵大陆的炼丹师与炼器师，逼他们为自己炼丹、炼器，卢生是黑山城的首席炼丹师，自然在巫妙楚的招募名单之上，于是便以全城百姓为要挟，迫卢生为她炼丹。
“原来如此！”任少南点头道：“大师悲天悯人，小子钦佩，大师也不必太过自责，换作任何一位炼丹师都只能如此！”任少南宽慰了一句。
卢生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马车停了下来，车门被打开，一个长相清秀，约摸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站车门前，恭敬地说道：“师尊，我们到了！”
卢生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介绍道；“这是我收的弟子，跟随了我多年，名叫明博！”接着又介绍任少南道：“明博，这位大师是……”
“在下慕南，明博师兄你好！”任少南主动报出了自己“名字”。
卢生哈哈一笑，说道：“我这弟子不成气，你修为比他高，炼丹的技艺也比他强得多，怎么管他叫师兄？我看就叫师侄算了！”他知任少南身份非同一般，又知他炼丹术高明，故不敢以长辈自居。
明博脸色微微一沉，但转瞬间便已恢复正常，因此卢生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
任少南目锐，见明博脸色有异，忙微笑道：“先入道者为大，我才入道二年，明博师兄已跟随大师多年，自然应该称一声‘师兄’！”
他这么说，明博脸上顿时浮出一丝喜色。任少南虽然留着两撇小胡子，但神态上似乎还小自己几岁，叫他师兄他自是不乐意。
“罢了！师兄便师兄吧！”卢生摇头失笑，老实说他也不愿意和任少南成为师兄弟，一来这小子太过年轻；二来张家那女娃娃和这小子有亲，他要真是叫一声师兄，自己岂不是比端木元那老鬼矮了一辈？
就在三人一阵寒碜时，一个悦耳动听地声音传了过来，“师父，你这次又带什么人回来了？”

第六百零九章 黑山城炼丹师公会
任少南循声看去，眼前不由一亮，明眸皓齿，冰雪可人，一身青白花领长裙，那站在炼丹师公会门前的端是一位如花似玉的妙龄少女。
一听到那女子的声音，卢生肥厚的老脸先是一僵，随后闪过一丝苦笑之色，介绍道：“这是我另一个不成气的徒儿，玲菲！”
“玲菲师妹！”
不等任少南反应过来，明博就先一步迎了上去，神色之间喜悦溢于言表。
“大师兄！你们这是从诗情雅苑回来的？”玲菲凑上前，低声问明博。
明博一怔，顿时脸色微变，忙解释道：“师妹且勿多想，我和师父是去诗情雅苑接一位贵客的！”
“什么？！你们把人都接到家里来？你们胆子也忒大了！师娘要是知道了，看她怎么收拾你们！”玲菲小脸一仰，一副捉了奸的模样。
明博一抚额头，忙正色道：“师父接的贵客是位先生！”
“什么？！你们连男人都不放过？咦……”玲菲瞪大眼睛，接着一脸嫌弃地退开两步，抖着身上的鸡皮疙瘩。
明博一阵恍惚。
车上的卢生与任少南险些一个踉跄摔出车外。
卢生大师老脸一黑，喝道：“玲菲无礼！”
玲菲听师父喝斥，乖乖地闭上了嘴，走到车前双手负后，娇声道：“师父！”
卢生在明博的搀扶下挤下了马车，铁着脸，轻戳着她的脑门，低斥道：“都这么大的人了，说话还这般没轻没重！还不参见你任……呃，慕师兄？”
玲菲吐了吐小舌头，一脸娇憨地看了马车中端坐的任少南，盈盈一礼道：“玲菲拜见慕师兄！”
任少南微微一笑，正要打声招呼，却听玲菲娇声续道：“慕师兄，初次见面你是不是给师妹我准备了见面礼呀？”
卢生一听，顿时好不尴尬，喝道：“胡闹！哪有你这样讨要见面礼的？”
玲菲一脸委屈地嘀咕道：“这还不是师父你说的，逢人不吃亏，先要见面礼……”
卢生巴掌拍在老脸上，暗暗叫苦道：“我的好徒儿，你在外人面前也给你师父留点面子呀！”
任少南歪了歪身子，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是跳进了火坑，这玲菲古灵精怪，着实和张蓝儿有的一拼，一阵啼笑皆非之后，从空间戒中取了一瓶丹药丢给了玲菲，笑道：“我不知卢大师还有如此年轻貌美的女弟子，倒是没准备什么见面礼，这瓶丹药是师兄我炼制的，就充作见面礼！”
玲菲见过丹药，先是呆了一呆，打开瓶口一闻，顿时满脸惊色，失声道：“洗魂丹？！”
她这一开口，卢生和明博都是吃了一惊。洗魂丹虽是玄级上品的丹药，但功效极为特殊，助涨的是武者的神魂。人族武者在神魂方面天生羸弱，因此一些强大的炼丹师便创造出了一些丹方，来补足滋养人族的神魂。玲菲是聚气境二层的武者，同时也是一位玄级下品的炼丹师，因为在丹道上有一些天分这才被以卢生收为弟子。不过，很可惜的是，她在神魂一直太弱，不能掌控好炼丹炉内的情况，所以在炼丹的品阶上始终没有更上一层楼。
卢生每每想起此事，都会令他头痛不已，如今可好，有了任少南赐给的洗魂丹，玲菲的神魂可以大大增强，地级炼丹师的层次他不敢去想，玄级中品或是上品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如此名贵的丹药，还不多谢你慕师兄？”卢生心喜之余，忙一本正经地提醒道。
玲菲惊醒过来，欢欣不已道：“谢谢慕师兄！对了，慕师兄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这洗魂丹的？”
“啊？呃……”任少南被玲菲一问，倒是有些语塞。他神魂强大沛然，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察觉到玲菲的神魂弱鸡才给她洗魂丹的吧？
卢生大师干咳一声，骂道：“有了宝贝就收好！小孩子家问这么多作甚？你慕师兄远道而来，还没喝上口热茶呢！”
“哦！”玲菲讪讪一笑，对车上任少南道：“慕师兄，请下车吧！”
任少南微微一笑，掀开车帘，走了出来。
一席银白长袍，头系缨冠，面若白玉，嘴上贴着两撇小胡子，说不出的风流俊俏。
玲菲一见任少南，瞳孔瞬间放大了一倍，美眸颤动，双目发直，整个人如痴了一般僵在了那儿，在她印象中玄级上品的炼丹师只少也应该有三十多岁，可任少南的样貌，显然只有二十岁左右，比自己大不了几岁，这么可能是玄级上品的炼丹师？
明博见玲菲如此呆看着任少南，心中不由生出一股嫉妒之意。
卢生呵呵一笑，一手拉起任少南跨入了黑山城炼丹师公会的大门。
话分两头，郁彭被卢生一阵冷眼后领着自己手下的毒巫教教众灰溜溜地离开了诗情雅苑。一路之上，这位毒巫教的长老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具体是什么就是说不上来。
“长老，我们这时回黑虎帮吗？”一名弟子躬身请提道。
郁彭蹙眉，看了身旁的缪玉真一眼，沉声道：“你马上派几个机灵的小子，埋伏在炼丹师公会四周，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时回来向我汇报！”
“诺！”
那名弟子匆匆下去安排起来。
缪玉真道：“怎么？你还有些不放心？”
郁彭脸色阴沉道：“小心无大过！卢胖子毕竟是苍灵大陆的人，虽说答应了教主为咱们炼丹，可绝不会和咱们一条心，在他身上留个心眼总是没错！”
“话是不错，不过你得小心，卢生身份特殊，是教主点了名不能动的人物，万一招他不快，撕毁咱们之间的协议，教主定然会降罪于你！”缪玉真一脸认真的提醒道。
郁彭苦笑摇头，他当然知道招惹一位炼丹大师会有什么样严重的后果，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放由任少南不管不问。
想到这里，他脑海中顿时想起一个人来……
……
黑山城炼丹师公会，卢生拉着任少南大摇大摆地参观着一间间的炼丹室，神色倒像一只骄傲大公鸡。
“贤侄，你看我黑山城炼丹师公会如何？不比端木老鬼、卫老鬼差吧？”
任少南暗暗好笑，苍灵大陆的几位炼丹师多多少少有些攀比之心，当年在布衣门内，他就领教过几位大师斗嘴的场面。不过，卢生的话倒也不算吹牛，这黑山城的炼丹师公会以黑石为基，坚固无比，所有的炼丹室都严格按照阵法的位置建造，里面的炼丹师所用的丹炉至少也凡级上品，而更让他惊异的却是公会后院的那座塔楼，那里面不知为何，总散放出滚滚炙热的能量，仿佛有一团大火炉在塔中燃烧一般。
“黑山城的炼丹师公会无论是阵法的布置，还是炼丹使用的设施都是无可挑剔！”任少南由衷赞道一旁的玲菲忙凑上来插话道：“那是当然，这公会中的一切都师父花费心力布置的！”
卢生一脸笑呵呵的模样，心中大是老怀安慰。
当初，黑山城并没有炼丹师公会，是他来到黑山城之后，一砖一瓦的建立起这公会，毫不夸张说他的大半辈子心血都花费在了炼丹师公会上。
任少南感慨道：“大师实乃我苍灵大陆丹道的中流砥柱！”
卢生摆了摆手，唏嘘道：“当年，我来到黑山城，偶然地发现了这里地火，这才说服炼丹师公会，在此设立分会。”
“地火？！”
任少南恍然，终于明白了那塔楼内是什么，同时脑海中想起了梅林城外的岩洞内的七烨真火，暗道在这黑山城下方不会也有七烨真火这样的至宝吧？
只听卢生笑着解释道：“其实，这苍灵大陆原本是一座火山，数万年前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气侯转寒，成了现在这副模样。那地火乃是当年火山遗留下熔岩地脉产生的，用它来辅助炼丹不仅省时省力，而且炼出丹药的纯度也更高。”旋即讪笑道：“就是太热了，修为低的炼丹师都难以承受！”
任少南暗暗点头，卢生所说有关苍灵大陆的情况倒和当年慕雪告诉自己的大同小异。
玲菲甜甜一笑，说道：“对了！师父，明日恰好就每半年一次的炼丹比试会，要不……您也让慕师兄参加？”
卢生、任少南以及身后的明博同时一怔。
卢生蹙眉道：“这样不太好吧？”
玲菲嗔道：“有什么不好的！慕师兄能炼出洗魂丹，炼丹术定然非凡，我等正好交流切磋一番！”
“交流切磋？”卢生想起任少南二年前在布衣门药堂的炼丹情景，眼皮不由一跳，心道：“这小子乃是丹道奇才，那神鬼莫测的手法只怕连我对不他的对手，你们……那是简直是找虐的节凑！”
当然，这想法他不会和自己徒弟们说出来，毕竟他还是一位炼丹大师，在后辈们面前总要点面子。
玲菲、明博却不知道自己师父心中对任少南有如此高的评价，在他们看来任少南是有些天赋，却总还在玄级品阶之内，他们二人一个是玄级下品，一个不久前才提升到玄级中品，自然不会对玄级上品的炼丹师太过敏感。
“怎么样？慕师兄，明日你也一露身手如何？”玲菲见师尊犹豫不决，使起了刁蛮的性子，直接询问起任少南。
任少南看了她一眼，啼笑皆非道：“师妹和明博师兄都是大师的高徒，我如何敢在你们面前献丑？我看还是算了吧！”
玲菲听到任少南这么说，不禁有些闷闷不乐，她本想看看自己师父带回来的能家伙究竟有什么样的本事，那知他这么快就打起了退堂鼓。
一旁明博却和玲菲正好相反，心中一乐，暗道：“这家伙居然不愿比试？嗯，看来什么玄级上品炼丹师多半也是吹的……”想到这里他神态之中的谦卑渐渐敛去，换而代之却是一丝高傲，同是玄级中品的炼丹师，他自然没必要对任少南如此恭敬。
“师妹，所谓献丑不如藏拙，慕师弟乃是玄级上品炼丹师，自然不会与我等一起比试了！”
“原来是这样……”
卢生与任少南同时眉头微蹙，二人都是炼丹师，也是精明之辈，如何会听不出明博话中带刺，弦外有音？
卢生心生不悦，喝道：“明博，玲菲你太放肆了！慕南他乃是……”
他刚要说出任少南是地级炼丹师的身份，任少南却先他一步，打断道：“大师少安毋躁，不过是场比试，既然博师兄与玲菲师妹诚心想要赐教，晚辈应下来便是！”
卢生看着任少南，先是一阵愕然，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点头道：“好！既如此，贤侄你明日就好好指点下他们的炼丹技艺！”
自己的徒弟自己知！
身为炼丹大师的弟子，明博与玲菲确实有着一些与生俱来的炼丹天赋，可是他们在卢生大师羽翼的庇护下成长，那些天赋便逐渐成为了他们高傲资本，而这种自大狂妄的态度对年轻的炼丹师来说无疑是一种大忌。
要知道，每一位炼丹师都有自己的独到之处，像炼丹方法，灵阵魂图，甚至对灵材的认知都各有不同，譬如端木元的左右凝炼术，苏蓉的炉心通灵术，乃至任少南能左右凝丹诀，都是各自特有的手段。
因此，对于一位轻年的炼丹师来说，对其他炼丹师的尊敬和对丹道的敬畏一样重要。
卢生是过来人，自然知道其中的道理，让任少南给自己这两个不成器的弟子一点教训，对他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将来他们不会再到外面去给他丢人现眼了。

第六百一十章 黑山城的炼丹盛会
深夜，炼丹师公会静悄悄的……
作为炼丹师公会，时常会有炼丹师造访，切磋炼丹技艺，那些炼丹师身份超然，对生活的品质更是格外讲究，因此豪华的厢房那是必不可少的。而在卢生的安排下，任少南便住进了炼丹师公会专门为上等炼丹师准备的翠亭居。
那翠亭居分为三层，底层是专供炼丹师炼丹的密室，二层则是浴池，那是炼丹师们专门用来享乐的地方，第三层便是寝室居所。卢生丹道技艺略逊端木元一筹，但在世务上却比端木元融通的多，炼丹师大多醉心炼丹术，平日常需要各种调剂。因此，炼丹师公会中时豢养了一批受过训练的美婢，专门服侍那些造访的炼丹师。
不过，任少南没有福份享受这样的待遇。
他眼下身处险地，身份一旦走漏势必引来杀身之祸，又如何敢去招惹那些莺莺燕燕？无奈之下，那些被派来服侍他的美婢仕女被他一个不剩的逐走，弄得整座小楼便只剩下他一个，好不清静。
“早知如此，就应该把水芸带来……”任少南一脸郁闷地扶在三层楼的观景台，心中暗暗盘算怎么把水芸接过来。在诗情雅苑的十几日，他已渐渐习惯了水芸在他身旁无微不至的服侍，此时离开了那人儿颇有一些不习惯。
“噔……”
楼下传来了蹬楼的脚步声。
“原来你在这！”
一个轻脆悦耳的声音传入任少南的耳中。
任少南头也不回便知道卢大师那刁蛮任性的女弟子来了，没好气地问道：“大晚上的，你不去休息跑到我这来作甚？”
天气似有些寒冷，玲菲缩了缩长袍，笑道：“怎么？我就不能来看看你这位炼丹大师？”
任少南摇头苦笑，“我有什么好看的？你不是来探听军情的吧？”
玲菲被他一语道破心机，俏脸微红，忙扯开话题道：“你这人真奇怪，住进了翠亭居却又将那些婢女赶走……”接着露出小狐狸的表情，试探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任少南身子一歪，满脸无语道：“你别胡思乱想，我只是喜欢清静！”
“是么？”玲菲瞪大着水灵的眼眸，直憷憷地看着他，脸上满是怀疑的表情。
任少南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翻了个白眼走下了观景台，一屁股坐倒三层楼的房内榻上，自斟自饮起来。
玲菲追了进来，毫不客气地坐倒在任少南对面，撑着香腮，饶有意思地问道：“你真的是玄级上品的炼丹师？那瓶洗魂丹真的是你炼制出来的？”
任少南哑然失笑，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托着酒杯说道：“时候不早了，你该早点回去休息了！别忘了，明天还有炼丹比试呢！”
“你……”玲菲俏脸泛起了怒色，霍然起身，双手一插蛮腰，怒嗔道：“在这黑山城的炼丹师公会，除了师父还有几位师兄，就属我的炼丹术最强！”她转身走出几步，又停了脚步转过身子，如一只张牙舞爪的小雌虎般瞪着任少南，恶狠狠道：“希望你真的是玄级上品炼丹师，否则明日的比试我一定会打败你！”
说罢，这才气鼓鼓地冲下了小楼。
任少南呆在那儿，不自觉地搔了搔自己的额头，心中一阵莫名其妙，自己只是让她回去，又没有招惹这丫头，怎么突然间冒出这么大的火气？
他也是一时没有想到，玲菲生得美貌，又是卢生最钟爱的女弟子，在黑山城的炼丹师公会中，人人都对这位小师妹礼让三分，鲜有拂逆之事，久而久之，玲菲自然就成了炼丹师公会的“公主”，任性骄纵。她一上楼，话还没说上两句就被任少南下了逐客令，自然心中不爽。
当然，不光是他没想到这一层，就连玲菲本人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任少南不仅长相俊秀，身材挺拔，而且出手大方，见面就赠了她一瓶洗魂丹，再加上她的师父卢生如此看重，玲菲一下子就对他生出了浓厚的兴趣。她也是胆大妄为的性子，竟然趁着天黑摸上了翠亭居亲近他这位“慕师兄”，结果却吃了任少南的逐客令。
于是乎，“公主大人”一边气愤愤地返回自己的寝宫，一边用各种“混蛋”“王八蛋”等各种的蛋类诅咒着翠亭居内的那位“慕师兄”！
而就在玲菲穿过竹林，步入自己小院的时候，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玲菲师妹！”
玲菲正在专心致志地诅咒着“慕南”，闻听那喊声顿时吓了一跳。转过身来，拍着自己脑脯，嗔道：“明博师兄，你想吓死我啊！”
明博一脸讪笑，问道：“这么晚了，你一个去哪了？”
玲菲斜了他一眼，俏脸一沉，不悦道：“你居然跟踪我？”
明博一惊，一双手使劲地乱摇：“没有！绝对没有！我只是晚上睡不着，出来走走……”
玲菲翻了个白眼，一副信你才有鬼的样子。黑山城的炼丹师公会占地极广，想要撞到的概率本就太小，更何况还是在这黑灯瞎火的大晚上。所以玲菲想也不想，便猜到明博一直在跟踪自己。
明博见玲菲嘲弄的表情，老红顿时一红，讪笑问道：“师妹，你刚才去翠亭居干吗？”
“还敢说没跟着我！”玲菲大怒道：“我要去禀报师父！”
她这么一说明博立时慌了起来，忙上前握起玲菲的纤手，急促道：“师妹，我错了！我只……你知道我对你……”
玲菲吓了一跳，忙抽回手，退开两叔，喝道：“你干什么？！”
明博见了玲菲的反应，胸中顿时一闷，悲凄道：“我的心意难道你一点也不明白么？”
玲菲愕然。明博是众我师兄之中对自己最为照顾的一个，往日自己炼丹出了岔子或是受师父责罚时，他总是第一个跳出来帮着自己，虽然自己晋升玄级炼丹师后明博帮助自己的次数愈来愈少，可是在她眼中明博只是她的师兄，和哥哥一样的师兄，她从没想过师兄妹以外的感情。
“明博师兄，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没有嫁人的心意……”玲菲有些怜悯地看着明博，眼神中充满着歉然。
明博一脸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苦涩道：“可你刚才从翠亭居出来……”
“够了！”玲菲动怒，打断了明博的话语，那对粉拳紧紧握着，仿佛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明博惨然一笑，转身正要离开。
突然，玲菲喝道：“等一下！”
明博身躯一震，猛地转过身来，眼眸中那兴奋的火焰重新死灰复燃。
玲菲俏脸生寒，沉声道：“想让我答应你也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明博精神抖擞问道。
“拿下明日的炼丹师比试！”
……
翌日。
号角吹响，金锣震鸣，每半年一度的黑山城炼丹师比试开始。
看台上，受到炼丹师公会邀请的各路宾客依次入座。这些人之中有黑山城名门世家的家主，也有游行散修的炼丹师，还有像舒夫人这样在黑山城内有地位之人，唯独没有毒巫教与黑虎帮的人出现。
对此，众人心知肚明，卢生大师早与毒巫教、黑虎帮之间虽然有着协定，可彼此的关系早已势成水火，自然不会邀请他们前来观礼。不过对任少南和坐在舒夫人身旁的水芸来说，却也是免去身份曝光的危险。
水芸以婢女的身份，安然坐在舒夫人身旁。她曾是司徒铮的秘密武器，也是名震大陆的杀手，但真正见过她真容的人却是不多。既便在黑虎帮内部，除了那位神秘莫测的苟先生外，也只有司徒铮父子三人见过，而此时司徒胜、司徒莫已死，司徒铮又不在，自然也就没有人认得她便是那赫赫凶名的鬼影子。
身为黑山城炼丹师公会的会长，卢大师当仁不让地上台训戒勉励众弟子一番，并带领一众青年的炼丹师们拜祭各路丹道的祖师。
面对着一幅幅仙风道骨，相貌各异的丹道祖师，任少南不由暗暗发窘，从他入丹道算起也有二年，虽然炼丹技艺不俗，可对炼丹师的历史几乎是一片空白，图画上那些天君，大师，别的炼丹师见了都是心神向往，他却是听得头昏脑涨，好不容易那要命的祭拜结束，任少南终于站在了自己的炼丹炉前。
黑山城炼丹师公会的比试要求公平、公正，因此大家所使用的丹炉也是相差不远，所有参加比试的青年炼丹师用的都是统一配发的玄级下品丹炉。
任少南面前分到的那只丹炉漆黑抹乌，看上去十分陈旧，边缘有些破碎，也不知用了多少年头。不过，以任少南目前的炼丹造诣，这样的炼丹炉对他的影响有限。
一旁，明博见了任少南面前的丹炉，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慕师弟可要好好加油，师尊他老人家极少有看得起的后起之秀！”
任少南拈了拈嘴角两侧小胡子，回敬道：“明博师兄客气了，大家彼此彼此！”说着目光看向了明博身旁的玲菲，咧嘴一笑。
玲菲美眸狠狠刮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心道：“待会有你好看的！”
“咣！”
铜锣声响起，卢生傲然立看台上，朗声道：“本次炼丹比试以一个时辰为限，时间充裕，所炼丹药品阶不限，以成形为主，大家的桌案灵材丰富，可按照自己的熟的丹方炼制，丹药品阶最高、炼药时间最短之人为胜！与往年一样，获胜的炼丹师可以得到黑山城炼丹师公会的资源倾斜。你们都是我黑山城年轻一辈的炼丹师，尽全力炼出你们最好的丹药吧！”
年轻的炼丹师纷纷轰然应诺，将炙石投入丹炉，点燃炉火，焦急地开始炼制起自己最拿手的丹药。相比任少南、玲菲、明博等少数有炼丹天赋的来说，他们资质太过平常，因此这些人压根就没想过要炼制出什么逆天的丹药，能让他们进入卢生这样老牌炼丹师法眼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快！愈快炼出丹药的人，便愈容易给人留下影响，即便这场比试不能获胜，好歹也能在众多前辈面前混个脸熟，对自己将来丹道可说是有利无害。
当然，像任少南这样有天赋的炼丹师自然不会用这种没办法的蠢办法。
他先是整理好了台面上的灵材，那自己需要的灵材按炼制顺序细细摆放好，紧接着又将自己所用灵材中品质较差那部分剔除，如此一来，他手中灵材便只剩下品质最好的一部分。
接着，他又抽了个空，好似闲暇地观望了一圈，老神在在地察看着四周的炼丹师炼丹情况。他如今亦有地级炼丹师的底蕴，眼力之高丝毫不逊于卢生这位炼丹大师，在场的众多炼丹师中实在没有几个能入得了他的法眼，只有看到明博与玲菲二人炼丹时，他才微微颔首，暗赞不愧是名师指点的弟子，凝炼药液的手段与对炉火的把控都恰到好处。
在任少南观察同辈炼丹师技艺的同时，看台上一众老一辈的炼丹师的注意力也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这是哪家的弟子？炼丹时怎地如此散漫？”一位白发银须的老者，支着拐杖，满是不悦地问道。
“不知道，看着眼生，似乎不是我黑山城炼丹师公会的人！”
“也不是那家炼丹世家的子弟……”
“卢老，这年轻人是您拉来的吧？”
卢生是炼丹大会的负责人，又是公会的会长，一个陌生的炼丹师想要跑到这来比赛没有他点头自然是不可能的。
卢生呵呵一笑，承认道：“不错！他叫慕南，是我带他来的！”
那白发银须的老者脸色一变，不满道：“胡闹！老卢，你怎么把外人领进来了！”
这老者乃是黑山城第一炼丹世家太叔家的家主，名叫太叔长齐，是黑山城资历最老的炼丹师，虽然只是玄级上品，辈份算却比卢还高出半筹。因此，别人见了卢生都会称呼“卢大师”或是“卢老”，他却称呼卢生为“老卢”，这中间虽然是顺序换置，但其中的意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卢生神秘一笑，低声道：“太叔大师少安毋躁，这小家伙说不定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第六百一十一章 丹炉裂了
“哦？！”
太叔长齐和一众炼丹师面面相觑，他们深知卢生虽然平日有些滑稽，但说话却从来作数，这青年如此炼丹如此散漫，莫不成还真能一鸣惊人？
卢生见众人不信，嘿嘿一笑，提议道：“不如我们一起赌一把如何？”
太叔长齐年轻时也是一位豪迈洒脱之人，虽说岁入古稀，可是那烈性却是半点未敛，饶有意思地问道：“怎么赌？赌什么？”
卢生道：“我用我手上造化丹的丹方赌这小子定能技压群雄，拿下首甲！”
众人一听，皆是动容。
太叔长齐一脸古怪道：“老卢，你好大手笔！这造化丹的丹方可是你当年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寻来的，就这么当了赌注，你不肉疼？”
卢生失笑道：“不是就张丹方么？怎么？你老不会是想退缩吧？”
“卧糟！”太叔长齐被卢生这么一挤兑，脾性立时蹿了上来，“卢胖子，你忒小瞧人了！也罢，老夫就用那坛珍藏了千年的月满江和你赌一把！”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卢生见太叔长齐上钩，腹黑地笑了起来。
台上，大师们赌得不可开交，台下年轻的炼丹师学徒们炼得是如火如荼。
这时，任少南已然收回目光，不再看向四周，而是专心在自己的炼丹上，只见他随手捏起了那一株玄级上品的赤珠草，手指间的灵力一丝丝拔入赤珠草中，那原本有些委顿的赤珠草突然神精一振，垂下的花叶立时直挺起来。
“这是……”
原本打赌的炼丹大师们瞬间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直憷憷地盯着任少南，目光之中散放出赞许与惊异。他们都是老牌的炼丹师，自然知道炼丹前蕴养灵材的重要性，只这一手便足以肯定，任少南对灵材的认知方面的要比在场的所有炼丹师强出一筹。
太叔长齐眼角一跳，心道：“这小子不会真如卢胖子所说，来个技压群雄吧？”斜脸偷瞥了一眼卢生，只见卢大师脸上挂着小得意的笑容。
场中，任少南专注在炼丹之上，压根没注意台上各路大师目光已经聚焦在自己身上，轻喝一声，那株赤珠草的精华被水到渠成般提炼出来，化作点点药液飘浮在空中。任少南控制着灵力，小心翼翼地将那些药液融入丹炉。
一股怡人的药香从炼丹炉中飘然而出，四周原本正在埋头炼丹的炼丹师闻到那药香，纷纷抬起头来。
“好香的药味！是从谁的炼丹炉中发出的？”
“这药香……好精纯！怎么会这么精纯？”
“咦？这似乎是赤珠草的香味，难道有人在炼制玄级上品的丹药？”
一些鼻子灵敏却又不够专注的炼丹师忍不住四下张望，寻找那药香的来源。然而，这样一来却犯了炼丹师炼丹的大忌，那些对火候掌控不好的炼丹师纷纷炸了炉，那一团团漆黑的粉沫，一股股焦臭的糊味昭示这些炼丹师的失败。
玲菲也闻到了那股药香，不过她和那些有炼丹师不同，她的脑海中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任少南，所以她没有寻找药香的来源，而是直接锁定在了任少南身上。
“是他！居然是他！粹炼的药液如此精纯，他是如何办到的？”
另一边，险些炸炉的明博心中也是一片震惊，“玄级上品的灵材，莫非他真的是玄级上品的炼丹师？”抬头看了任少南一眼，他心中震惊仅是无限扩大。任少南正行云流水般将一株株灵材炼作药液，投入炼丹炉中，那手法高明之处甚至比之他师父卢生也不妨多让，这样对手他能胜得过么？
明博扪心自问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他并没有输，因为他还预留了其他的手段……
看台上，太叔长齐早已不淡定了，瞪着卢生，一副被坑了的样，气呼呼道：“卢胖子，你是成问挖了个坑让老夫跳不是？这小子至少玄级中品炼丹师，你居然让他混在年轻人之中，是要扮猪吃老虎么？”
卢生眼角抽了抽，一脸冤枉道：“太叔大师，愿赌服输！您德高望重，不会赖帐吧？”
“呃……”太叔长齐顿了顿拐杖，哭笑不得道：“你这狡猾胖子！”
一旁，另一位炼丹师插话道：“卢老，你哪招来的后生晚辈？小小年纪就是玄级中品的炼丹师，这是要逆天啊！你就不怕那些晚辈们受打击？”
卢生微微一笑，正色道：“我正是要让这小子打击下那些不成气的弟子们！他们仗着我们这些老家伙的庇护，习惯了目中无人，这小子的存在好叫他们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
“卢老所言有理！现在的后辈弟子大多懒散，炼丹时懈怠，长此以往对丹道传承绝非好事，是该让他们好好磨砺磨砺！”
一众老牌炼丹师纷纷颔首同意，任少南在他们眼中的份量不由又加重了几分。
炼丹炉前，任少南已将二十多株灵材化为了药液，按序融入丹炉之中。他没有施展左右凝炼术，那手段委实太过逆天，再加上左右凝炼术乃端木元的独门秘技，施展出来说不定在场的炼丹师会猜出自己身份。不过，他有一个时辰，时间上充裕的很，一株株灵材炼化仍是绰绰有余。
二十多株精华药液在丹炉内翻滚沸腾，任少南凝神放出丝丝神魂，如蛛网般透过炉壁，掌控着丹炉内药液的融合催化，同那炉火竟由火红色渐渐转变为青炎。
“咦！你们看，那小子的炉火为什么会是青色的火焰？”
“是啊！怎么变成青炎了？难道他的炙石和其他人的不一样？”
“不对！这是一种炼丹秘术？”
“秘术？闻所未闻！”
众炼丹师啧啧称奇地看着任少南的炼丹炉对没有一个认出他使用的炼丹手法。只有卢生资历极老，隐隐想起在某本炼丹古籍中曾看到过，一些强大炼丹师为了炼出高品质的丹药时会将炉火连同药液一同凝炼，凝炼后的火焰要比寻常火焰温度更高，更容易淬去药液中的杂质，颜色也会由寻常的红色渐渐转化为青色甚至蓝色。不过，古籍中还记载，这种秘术虽然极为高明，但施术者必须以强大的修为作为基础，否则根本无法支持这样高温的火焰。
“我、卫风、端木老鬼都不会这等秘术，看来这小子在外游历另有机缘啊！”卢生暗暗赞叹。
任少南使用的秘术正是当日从苏蓉那学到的炉心通灵术，任少南在得到祝融之力后，对火焰法则的认知已是今非昔比，控制炉心通灵术也是得心应手。不过，他目前只有化海境，境界所限只能将炉火淬化到青色，若是苏蓉在此，她的蓝炎比任少南的青炎至少还要精纯一倍，炼出丹药的品质亦要增强不少。
某一刻，任少南的眼眸骤然亮起，双手结印，如一双蝴蝶翩翩舞动，凌空刻画出一副玄之又玄的灵阵图，打入炼丹炉内。
众炼丹师一见他出手刻画的灵阵图，立时两眼放光。
“这小子的凝丹诀竟然如此刻画地如此迅捷？！”
“熟能生巧！这小家伙平时定是时常练习阵图，否则绝不会有等速度！”太叔长齐人老眼辣，一针见血道破其中玄机。
“这灵阵图玄妙无比，连老夫都望尘莫及啊！这孩子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啊！”
一位不知名的炼丹大师摇头惋惜道：“可惜我门下没有这等天赋超凡的弟子……”
他这话一出口，包话卢生在内的众位炼丹大师都是一阵羞愧。他们都是黑山城赫赫有名的炼丹大师，门下家族都有不少弟子，虽说其中也有几个和明博、玲菲一样有炼丹天赋，可比之任少南，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没法比啊！
“卢老，这小家伙是那位炼丹大师门下的高徒？”另一位炼丹师突然开口问道。
“他？他似乎没有师父……”卢生一句话没说完，他便暗暗叫糟。
果然，那一位位炼丹大师如一座座木雕僵在那儿，眼神中满是贪婪之色。
无师自通？那敢情好啊！自己可不就缺那么个弟子么？
一众炼丹师正盘算着如何把任少南拉入门下的时侯，任少南第六张精致灵阵图已经刻画完成，被他拍入炼丹炉中。
“嗡……”
丹炉中传出钟鸣声，只要稍有炼丹常识的人都听得出，这是丹药将要凝成的声音。
那些炼丹失败的年轻炼丹师们并没有急着下场，此时他们目光都不自觉地聚焦在任少南身上，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幅灵阵图都对他有不同程度的启发，就连一向自视甚高的明博、玲菲也时不时瞥一眼任少南所用的凝丹诀。而像卢生、太叔长齐这样的老牌炼丹师甚至从那丹炉发出声音就已经断定任少南丹炉中丹药品质绝不会低。
然而，就在众人翘首以盼的时候，一丝龟甲断裂的声音，打破了丹炉发出的钟鸣声。
任少南脸色陡然一变，台上的大师们也是悚然地站起身来。
只有明博嘴角间扬起一丝阴鸷的笑意。
任少南的炼丹炉裂了！
所谓炼丹最基本就是丹炉和灵材，丹炉是一个密闭的空间，灵材精华在其中融合凝炼，一旦丹炉裂开，那混杂其中的气压将破炉而出，而随气压喷出的还有炉内药液的精气。
因此，炼丹师在炼丹的过程中最忌裂炉！
“怎么办？那小子裂炉了！”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裂炉难不成还有补救的办法？”
“唉……可惜那一炉的好丹！”
“是啊！听那声音这炉丹若是炼成极有可能是玄级上品的丹药啊！”
卢生看着裂炉的任少南，好一阵心惊肉跳，心叫道：“完了！完了！这炼丹炉怎么这么不争气，早不裂晚不裂，怎么这个时侯裂了？我的造化丹呀！这回可是赔上……诶？等等！丹炉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裂开？”
身为黑山城炼丹师公会的首席炼丹大师，卢生有自信保证公会中每一只用于比赛的炼丹炉都是完好无损，经过严格检查的，而任少南刚才炼丹的手法也并不凶猛，这炼丹炉绝没有可能裂炉，难道……
想到这里卢生脸上的肥肉顿时一抽，跳下看台，快步向任少南走去，朗声道：“贤侄，不用再比了！这丹炉有问题！”
众人听到卢生大师发话，纷纷愕然。
太叔长齐等众多炼丹师亦跟追了过来，问道：“卢胖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成是要赖账？”
卢生老脸一摆，郁闷道：“贤侄的丹炉有问题，你若不信待他停下检查一番便知！”
“哦？”太叔长齐捋银须，蹙眉想了想，亦觉得其中有些古怪。通常来说裂炉的情况极少发生，而且大多不是炼丹师技艺上的问题。因此，平心而论即便任少南炼砸了这一炉丹药也不算他赢了卢生。
“也罢！我们就检查下这小子的丹炉，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众炼丹师纷纷点头，欲查看任少南的丹炉，可偏偏任少南却没有停手的意思。
卢生见了不由大奇，劝说道：“贤侄，快停下！让我等检查下你的丹炉，若是有问题再炼一炉便是！”
任少南一边炼丹，一边对卢生道：“大师且慢，待我试试能不能炼出这炉丹来！”
众人闻言，皆是变色。
“什么？明知丹炉开裂他还要炼丹？”
“这小子是疯了吗？这不是白费功夫？”
“是啊！还不如让各位大师检查一番，重炼一炉呢！”
卢生急道：“贤侄，这丹炉裂了就不能炼丹了，纵然你炼丹技艺再如何高超最后的炼出的也只是失了药力的药渣！”
任少南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还是想试试！这炉丹药才要出世就这么腰折了，我不甘心，它一定也不甘心！”

第六百一十二章 居然真的救活了！
简单的一句话仿佛化作了一柄锤子，如暮鼓晨钟般敲打在了众多炼丹师的心头。
卢生动容！
太叔长齐动容！
众多在场围观的炼丹师心中不约而同地传出一阵阵共鸣。
这世间有一种力量，能让一个人变得顽固倔强，同时又能让他变得坚毅不屈，这种力量叫做执着！
身为炼丹师，对丹道的一切事物都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执着。每一株灵材，每一座丹炉，炼丹师们都会费尽心力将它提升到极至。任少南的炉裂了不假，可这又能如何？只要还有一丝希望，身为炼丹师就绝不会放弃炉内的丹药！
一时间，一双双看向任少南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之色。
炼丹技艺高超，对丹道充满了执着，关键是他还如此年轻！
这让在场不少老牌炼丹师燃起了惜才之心。
“好小子！果真是百年不一遇炼丹奇才！”太叔长齐心中一阵赞叹，同时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要把任少南收归门下。要知道，一个有天分的炼丹师固然难得，而一个有天分又丹道如此执着的炼丹师更是万中无一，如今这等人才就站在他眼前，人老奸滑的太叔大师又岂能白白错过？
卢生苦笑摇头，再也不劝阻任少南，坦白说任少南对丹药的这份执着实令他汗颜，可是一个已经裂开了的丹炉如何还能炼丹呢？他想了想，终是没有办法解决。
就在他一脸惋惜之时，任少南刻画凝丹诀的双手突然间分了开来。
卢生眉头一跳，心道：“莫不成他要动用那一招了？！”
当年，在端木元的丹楼，他曾亲眼见到任少南施展了左右凝丹诀，炼制出了丹蕴神丹，那次炼丹可谓技惊四座，神乎其神，甚至至今仍是流传在炼丹师之间的一个传说。而此时，任少南脸上的这副神态架势和当年在丹楼炼丹时的神态如出一辙。
“咕嘟！”
卢生咽了咽口水，早把造化丹的丹方一事抛到了脑后，似他这等醉心炼丹之人只要能见到神技般的炼丹术，连身家性命都可以舍取，更何况是一张丹方？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任少南并没有使出左右凝丹诀，虽然他一只仍在刻画着灵阵，可另一只手却已经伸到丹炉的一侧。
“他这是要做什么？单手刻画灵阵图！他居然能单手刻画灵阵图？！”
众炼丹师震惊了，灵阵图繁复奥妙，低品阶的炼丹师刻画灵阵图时甚至狠不得再生出两只手来，像任少南这样一手掌控灵阵图的手法，在他们影响中简直前所未闻。
卢生没有其他炼丹师那般吃惊，任少南魂图一道的高明他早已领教过，相比之下他更好奇任少南的另一手要做什么。
任少南表情肃然，一丝丝的魂力将炼丹炉包裹起来，细细地探查了番，这才发现炼丹炉的右下方有一道四寸长的裂纹，那丹药的药力正是透过这道裂纹，一点一滴的流失的，换句话说只要修补了这道裂纹，这炼丹炉便能恢复正常继续炼丹。
想到这，他心念一动，登时有了主意。
蓦然间，一股热浪以任少南为中心扩散，四周围观的炼丹师们脸上不由泛起了古怪的神情，他们能清楚的感受到那热浪的源头发自任少南身上而非丹炉。
太叔长齐等人面面相觑，同时惊呼道：“炎火之力！”
“他要做什么？为什么会动到炎火之力？！”
“不知道，兴许是要借助炎火之力加速炼丹！”
“加速炼丹？嗯……有道理！这样可以在丹药的药力流失殆尽之前，将丹药炼出来。”
“可是这种方法虽然可行，可丹药的药性依旧会有损失啊！”
“诶！比起炸炉要好的多，至少可以炼成丹药！”
“不错！不错！还是花兄言之有理！在我看来，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也亏这小子想得出来……”
一众炼丹师揣摩着任少南的意图，只有卢生蹙眉不语，以他对任少南了解，这家伙绝不可能使用这种退而求其次的办法，使用炎火之力定然还有其他的意图。
卢生好奇心起，目光不自觉地朝任少南的左手看去，只见他左手上似乎有一团白色的火苗在跳动。
“这是什么？”卢生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那对巨大厚实的肉掌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他并不知道，任少南体内拥有众多不同元素的力量，他所看到的白色火焰并非众人口中的炎火之力，而是传说中比炎火之力更为强大的祝融之力！
任少南除了是一位炼丹师，同时还是一位地级品阶的炼器师，因此他清楚的知道要想修复眼前这尊炼炉丹光靠炎火之力是不行的。炼丹炉因为要经受常年火焰高温的考验，所用的金属非同于一般黑铁，就拿他面前这尊炼丹炉来说，其中的金属便混杂了玄铁，金石沙，格外耐火耐温。因此，普通的火焰根本无法融化它，即便是炼器师，在没有催化高温的帮助下也无法修复破损的炼丹炉。
不过，任少南有了祝融之力情况就不一样了！
祝融之力乃是七烨真火的化身，七烨真火与魔龙的黑炎、凤凰的业火媲美并称三大真火，可焚尽世间万物，区区一尊炼丹炉自是不在话下，唯一的问题是这七烨真火太过强大，若掌控不住火力，莫说是那炉上裂纹，便是整尊炼丹炉也会化为灰烬，这自然不任少南愿意看到的。
于是，他一边刻画着灵阵图，凝炼的炉内的丹药，一边小心翼翼地掌控着祝融之力，修复着丹炉的裂缝。
然而，这个办法虽然有效，对任少南来说却是的极为吃力。灵阵图最耗神魂自是不比多说，那七烨真火对灵力的消耗更是恐怖，即便是任少南这样底蕴浑厚之人，同时输出两种不同力量仍有捉襟见肘之感。
任少南满头大汗，气息粗喘起来，不迭地催动着灵力与魂力，那丹炉的情况竟然真的渐渐平稳下来。
一位位炼丹大师目瞪口呆地僵在哪儿，仿佛一尊尊的木雕石板，全场鸦雀无声，再没有去注意那些参加比试的炼丹师。
玲菲咬着牙，对着炼丹炉打入了最后一张灵阵图，只听“嗡嗡”的低鸣声传出，一枚玄级下品的丹药收入瓷瓶之中。
再过片刻，明博也成功地炼制出了枚中品丹药。
二人虽然没有破阶，但两枚丹药皆是高品质的存在，对二人来说已是极大的进步。若换了以往，卢大师见了那两枚丹药定会点头赞许，可如今……
玲菲拿着自己炼出的丹药，挤过人圈，来到师父身旁，本欲请他品鉴，好好褒奖一番，那知往日宠溺自己的师尊竟只是摆了摆手，目光连看也不看自己。
玲菲气苦，顿足看向任少南，可只一眼，她的目光便像磁石一般被任少南深深地吸引住了。任少南炼丹时的每一个手势，动作都是如此的美妙，仿佛黎明前破晓的曙光，抚动心头。
“原来炼丹还有这样的手段！”
玲菲美眸微微颤动，任少南的丹炉为什么会裂她是心知肚明。昨夜，明博曾信誓旦旦地对她说，有把握让“慕南”炼丹比试中出臭，今日那丹炉开裂显然正是明博暗中作下的手脚。可是，原本应该高兴的她此时却怎么也乐不起来，看着神情坚决，全力去保护炉中丹药的“慕南”，她的心头不知怎地，就像是被针尖扎了一样难受。
另一边，明博看着任少南稳下了炼丹炉，脸色瞬间一沉，那炼丹炉是他亲手做的手脚，在丹炉不起眼的地方留下了一道缝隙，任少南炼丹时，一但其中的能量超过丹炉的负荷，丹炉便会像敲碎的鸡蛋壳一样，碎裂开来。原本这个计谋可说是天衣无缝，可谁知任少南竟硬生生地用那白色火焰稳住了炼丹炉，明博心中可谓郁闷到了极点。
“哼！就算你这样一边刻画灵阵图，一边施展灵力稳住了炼丹炉，可之前药力已经丢失不少，我倒要看看你炼出的丹药会是什么样品质！”他暗暗冷笑道。
其实，明博想到的问题任少南又怎么可能想不到？在众人瞩目中，他利用七烨真火的力量勉强修复了炼丹炉之后，第一时间便想到药力流失问题，于是他刻画的灵阵图中看似随意的添了几笔，将几张储灵阵图加入了其中。
“嗡！”
仿佛砂轮正在摩擦金属，那轻微的声响传入一众炼丹师的耳朵时，那一张张的脸上无不写满了惊愕。
“好小子！居然真的救活了！”卢生一想到自己的丹方保住了，表情顿时眉飞色舞起来。
可就在这时，任少南双手一合，使出了一个奇妙的手印。
“咄！”
一声龙吟般的吼声炸响，道道灵光闪动而出，任少南释放的灵力竟然顺着手印指引的方向，涌入炼丹炉中。
“这是……灵祭？！”
玲菲、明博这些年轻炼丹师都是第一次听到“灵祭”这个词，一脸懵逼地憷在那儿，有些不知所措。卢生、太叔长齐等老牌炼丹师却一个个惊骇莫名，脸色巨变，那一双双的眼珠子险些没从眼眶中掉出来。
“老，老卢！这小子……刚才使的难道是……”太叔长齐话音打颤，结结巴巴问卢生。
在众炼丹师之中只有卢生是地级的炼丹师，亦只有他炼丹时才用过的灵祭这等手段，太叔长齐不去问他又能问准？
“这不可能！怎么可能是灵祭？”卢生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任少南。
所谓的灵祭，乃是地级丹药凝结成形时炼丹师常用的一种手段，以自身灵力为祭，使丹药的品质得到进一步的升华。任少南此时动用了灵祭，换句话说他那丹炉内炼制的并非玄级丹药，而是一颗地级丹药。
然而，这可能吗？
卢生有些凌乱了，撇开炉裂不说，这次炼丹师公会提供的灵材全是玄级品阶的，用玄级灵材炼制出地级丹药，以卢生对丹道的认知来说这是不可能！
任少南心无旁物，将一道道灵力挥洒般打入丹炉之中。
“嗡！”
某一刻，那丹炉中传出的丹音犹如洪钟般的响声全场，震动着众人的耳膜。
卢生终于变色了，这样的丹音他曾听过一次，这样的场景也是似曾相识……
“不，不会吧？”
冷汗不迭地从卢生憨厚肥腻的脸上滑落，一个骇人的念头不由自主地在他脑海中浮现。
任少南脸色煞白，仿佛血液被抽空一般，但精神却是极为亢奋，眸光凛然，虚指朝那丹炉一点。
“轰！”
炉盖崩裂，一道绚烂夺目的金光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那练丹炉终究承受不住丹药形成时能量的爆发，一道道裂纹不断扩大，在那金光冲起之后，终于炸成了碎片。
它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任少南炼的这炉丹，几乎将他自身的灵力榨干，晃了晃身子，眼看正要跌倒，一双雪白纤细的玉手从旁伸出，一把搀住了他。
“水芸……”
任少南强颜一笑，表情有些苦涩，那扶住他的女子可不正是一直在看台上观望的水芸么？没有人注意到这少女是怎么来到任少南身旁的，也没有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到任少南身旁的！这一刻，她站在任少南身旁，支撑着他身体，看上去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水芸轻蹙着文眉，幽幽叹了一声，似是在责怪任少南胡闹，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喂入他口中。
众人看了看任少南，又看了看那堆丹炉碎片，一张张脸上满是疑惑。
“那道金光是什么鬼？”
“这丹药到底炼成没？”
“丹炉都变成渣了，这丹能炼成吗？”
“可是没有炼丹之后糊味呀！”
“也对……”
卢生咽了咽口水，指着台面上的那堆废渣，问任少南道：“贤侄，你看这……”
任少南服下丹药之后，稍稍恢复了些元气，勉强一笑：“大师请！”
卢生重重点头，肥厚的大手轻轻一挥，那台上的炉渣碎片被一股清风如扫落般扫到了一旁。

第六百一十三章 辛辣的水芸
众人好奇心起，纷纷点起了脚尖，翘首以盼，想看看那闹出这么大动静的丹药究竟有何等的神奇。
然而，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却是一枚黑不溜秋，宛如炭渣的泥丸。
“这是什么鬼东西？是丹药么？”
“唉，这小家伙费尽心力，炼丹还是的失败了！”
“是啊！真可惜！”
“有什么可惜的，炉裂了是公会的丹炉有问题，又不是那小子的错！凭他刚才的炼丹手段，至少也是一位玄级中品炼丹师！”
“花兄言之有理！”
“……”
众炼丹师议论纷纷，有惋惜也有赞赏的。然而，身为炼丹师公会会长的卢大师却是一眼不发地紧盯着那枚黑溜溜的丹药。他是地级下品的炼丹师，无论是眼光还是技艺都要远胜于他身后的那些炼丹师，在任少南炼出的丹药上他很清楚地觉察到了一丝药力，那药力很温和，很内敛，仿佛是一位绝色的红颜粉黛遮上了面纱，虽看不清她的相貌，但那容貌已是惊为天人一般。
卢大师定了定神，上前走了一步，小心翼翼地拾起那枚不起眼的丹药，仔细一看。突然间，他那厚实的身躯如被人设定身咒一般僵在哪儿，一动不动。
这样一来，围观的众人更奇了，堂堂炼丹师公会会长，黑山城第一炼丹师，怎么拈着一颗好似烧糊了的丹药，如失了魂般僵在哪？
“老卢，你这是怎么了？这丹药是什么情况？”太叔长齐看不下去了，上前用拐戳了戳他。
卢生被他这么一戳，顿时醒觉过来，目光投向任少南，脸上的表情化为满满的苦笑，两根拇指轻轻用力一捏。只见那“泥丸”的外壳裂开，从里面透出的竟是一道道耀眼的金芒。
“这，这是……”
太叔长齐脸色大变，不由自主地退开两步。
在众人的瞠目结舌之中，“泥丸”的外壳仿佛是花生外皮，片片脱落。一枚纯金色，不含一丝杂质的丹药展现在众人眼前，与此同时那丹药的表面还浮现这一层薄薄雾气，散放着玄之又玄的法则味道。
“这地级下品的洗髓破阶丹！”一名站着较前的炼丹师突然惊呼道。
“快看！那丹药上面是什么？！”
“是雾！是丹蕴！是丹蕴！”
“天哪！竟然是丹蕴！”
“传说中的丹蕴，想不到老夫有生之年还能看到！”
“……”
感慨唏嘘声一片，但更多的是激动与赞叹。
卢生虽然不是天桥上的模特，此时却也一本正经地捧着那颗洗髓破阶丹，在众炼丹师朝圣般的目光中深感荣焉。他是地级炼丹师不假，可他从未炼出过带着丹蕴的灵丹，只是这一点他便知道任少南在丹道上的造诣已然在他之上。
卢大师赞叹一声，不顾众人的贪婪的目光，依依不舍地将那枚灵丹装入玉瓶之中封好，交到任少南手中。按炼丹比赛的规矩，炼丹师可以拿走自己炼制的丹药作为奖励和酬劳。
任少南看了看自己炼制的洗髓破阶丹，摇头苦笑。若非那丹炉裂开，自己那用得着花这么大的力气炼出丹蕴灵丹？不过，凡事有弊有利，他虽然身具以祝融之力，但一直以来都未曾使用过，这次修补丹炉虽说是无奈之举，但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了祝融之力的一次机会。
“看来日后还要好好钻研下能祝融之力呀！”他心中暗暗寻思。
“大师神技，令我等人受益匪浅，请受卢生一拜！”
炼丹师向来居傲，只会对一种人恭敬有加，那就比他们更强大的炼丹师。卢生大师毕恭毕敬地对任少南作揖一礼，包括太叔长齐在内的所有炼丹师亦跟在卢生身后，对任少南行起了作揖之礼。
卢生说的没错，能亲眼见到丹蕴灵丹炼成对他们这些炼丹师来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这对他们将来的丹道成长大有裨益。
眼见师父和诸位大师都拜了，明博和玲菲二人那还敢站着，自然也是躬身一礼。而不同的事，明博的脸色一阵阴沉，眼神中流露出浓重的不甘，而玲菲却是俏脸通红，神色中混杂了羞愧和敬佩。
炼丹大会的结果自是不必众位大师再作宣判，一带着地级的丹蕴灵丹出世，不容置疑地以压倒性优势，技压当场。相比之下，那些号称炼丹师中的后起之秀们却是黯淡无光。
这不是因为他们太弱，而是因为任少南太强了！
黑虎帮的大殿，巫妙楚脸色惊异看着那金光冲霄的方向，美眸中泛惊异，蹙眉问道：“那个方向似乎是炼丹师公会，卢生那胖子究竟搞什么名堂？”
缪玉真站在她身后，亦是惊异莫名，回答道：“据说，今日是黑山城炼丹师公会半年一度的大会，应该是炼出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丹药了吧！”
提到卢生，巫妙楚不自觉地抚了抚额头，不禁有些头痛。卢生是地级炼丹大师，那是世间各宗各派都趋之若鹜的稀缺人才，虽说他在自己的挟迫下同意将丹药卖给自己，可是他毕竟是苍灵大陆上的土生土长之人，要想让这样一位炼丹师俯首称臣，那是不可能的事。想到这里，她不由暗叹了口气，她也曾想过不为己用，必为己除的法子，可卢生那地级炼丹师的身份着实不好对付，就连躲在她身后的段无心也说过，炼丹师公会的势力极为恐怖，公会中强者如云，若真动了黑山城炼丹师公会的人，一旦炼丹师总会派下人来，连他都罩不住。
身后，一名弟子匆匆走了进来，拜见了巫妙楚之后，禀报道：“教主，炼丹师公会那传来消息，说是有人炼出了一枚地级的丹蕴灵丹！”
“哦？！”
巫妙楚猛得转过身子，面色动容，沉声道：“难怪刚才公会的方向有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卢生那胖子居然炼出了丹蕴，这倒是愈来愈麻烦了！”
那弟子忙道：“教主，那丹蕴灵丹不是卢生炼出来的！”
“什么？不是卢生炼出来的？”
巫妙楚柳眉一挑，一旁缪玉真也跟着惊奇起来。
那弟子面色古怪道：“据炼丹师公会的人说，一位从其他大陆来的年轻炼丹师炼出来的！”
“其他大陆？还很年轻？！”
巫妙楚的脸上一下不淡定了。
毒巫教教内虽然也有那么两位地级炼丹师，但都是外聘的供奉，而且年纪老迈，只怕活不了几年。盅毒之地又是毒瘴遍地，不适宜炼丹，因此没有炼丹师愿意长留，如今炼丹师公会内有一位年轻的地级炼丹师，巫妙楚自然是打起了主意。
略一沉吟，巫妙楚对缪玉真道：“玉真，你立时让司徒铮前往炼丹师公会安排一下，本座想见见那位年轻的炼丹大师。”
“是！属下这就去办！”缪玉真心中暗暗叫苦，别人不知道那炼丹师是谁，她还会不知道么？
翠亭居。
损耗到几乎虚脱任少南在水芸搀扶下，睡倒在芙蓉帐塌之上。
“你也真是的，不就炼个丹，居然这么拼……”
水芸温柔地为他更下衣衫，合好绒被，嘴上却一啐啐吟地埋怨着。
任少南的灵力正在慢慢地恢复，听到水芸的埋怨，不由苦笑道：“你不是炼丹师，不知道炼丹师对炼丹感觉！”
“那是什么感觉？”水芸沏好茶，坐到了床榻，一脸好奇地问道。
任少南沉吟地想了想，砸嘴道：“也许就像母亲对孩子的感觉吧？”接着看了一眼眸光闪动的水芸，失笑道：“等你当了娘，你就知道了！”
水芸一怔，俏脸顿时红霞满面，嗔道：“公子，你这说什么混话？我怎么可能……”一句话未毕，她便受不了任少南的戏弄，跺了跺足，逃开了几步。
“嗤……”
任少南忍不住笑了起来，招手道：“水芸，你过来！”
“我不！”水芸坚决地摇了摇头，哪里还是那位名震大陆的杀手，分明是一位忸怩的小姑娘。
“过来！”任少南含笑着命令道。
“不要，公子你就会欺负人！”
任少南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说道：“我现在累成这样了，那有力气来欺负你？”接着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床案边，下令道：“坐过来！”
水芸撇了撇，无奈地坐到了任少南身旁，一脸正色地问道：“公子，你今天炼丹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会不会……”
“我也正在担心这事！”任少南大伤脑筋地叹道：“今日这场炼丹只怕会引来毒巫教和黑虎帮的注意。”
“那怎么办？万一司徒铮或巫妙楚来可就糟糕了！”水芸担忧道。
任少南淡淡一笑，侃侃道：“炼丹师的身份是我们最重要的一个筹码！有了这层身份，也许可以与之斡旋，安然逃离黑山城！”说着握起水芸如葱般的纤手，正色道：“水芸，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水芸心中浮过一丝忧心。
“如果来日有什么激战，你一定要先逃走！”
水芸微微一惊，坚决地摇了摇头，“婢子来时就曾答应几位夫人，一定要找到公子，把你安然送回去！所以，即使拼上这一条性命，水芸也一定会誓死护卫公子周全！”
“你……”任少南愕然，呆呆地看水芸，心中掀起千层波澜。一咬牙，用力一拖，将那具纤柔的身躯揽入怀中。
“公子！”
水芸一惊，如同闯入未知之地的小鹿，正要蹦开，却听任少南说道：“以后仕婢的活你就不用做了，雪儿、蓝儿她们让你来找我显然没把你当作外人看待，你若愿意……以后可以换个称呼！”
“换……换个称呼？”水芸脸上泛起了浓浓的欣喜甜蜜之色，竟不由自主地抱紧了任少南几分。
起初，她是奉司徒铮的命令潜伏在任少南身旁，伺机而动。可是，阴差阳错之下她竟对任少南动了情，还心甘情愿地成了他身旁的侍女，二人分分合合，几番生离死别，早已相有情愫，只是水芸的性子腼腆不愿言明，而任少南心中虽然明白，可有慕雪、张蓝儿、蕾雅、袁珊诸女在旁，那份心思也不得不收敛起来。如今二人身陷险处，没有那么多的隔阻，郎情妾意之下，自然也就真情流露出来。
“咚咚……”
木梯传来一阵脚步声，显是有人登上了翠亭居。
水芸慌忙地从任少南怀中弹了起来，好一阵手足无措。
“慕师兄，你在吗？”玲菲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任少南错愕，这丫头昨晚貌似含怒而去，怎么今日又回来了？干咳一声，说道：“原来是玲菲师妹，我损耗过度，正在疗伤，只怕不便……”
他的话还没说完，玲菲便打断道：“如此正好，我拿了师父回天丹，呃……慕师兄，我上来了！”
说罢，不顾任少南的反对，一阵小跑的上了楼。然而，令她想不到的是楼上竟然已经有一位美人儿正在服侍照料任少南了。
“你……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玲菲一怔，开口问道。
“我是……”水芸心中有些啼笑皆非，竟然一时间无法解释。
“她是我从舒夫人那借来的婢女！”任少南开口说道。
“舒夫人？婢女？原来是诗情雅苑的姑娘！”玲菲摆起脸，神色中尽是不屑与鄙夷。在这位炼丹师大小姐的眼中，诗情雅苑的姑娘们无疑是最低贱之人。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慕师兄的伤自有我来照顾！”
水芸冷冰冰地看了玲菲一眼，旋即似笑非笑道：“玲菲小姐乃是炼丹大师的高徒，服侍人这样的事哪里会有我们这低三下四的下人周到？还是请回吧！”
玲菲哪想得到水芸的词锋尽是如此犀利，微怒道：“我慕师兄是何等人物？堂堂地级炼丹大师，岂可让你这样的女子服侍？趁本小姐还没动怒，你速速离开，否则……”
“否则怎样？”水芸哪会怕她，针锋相对地冷笑道。
玲菲怒道：“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水芸哪会怕她，冷笑道：“那就请玲菲小姐试试吧？这里是炼丹师公会，事情闹大了，我一个婢女自不会有什么损失，玲菲小姐你可就不同了，顶着炼丹师的帽子，却在和一个诗情雅苑的姑娘狎醋，这要是传出去……只怕对你的名声不好吧？”
“你……”
玲菲被气得七窍生烟，任少南却是看得啧啧称奇，以往水芸在自己面前一直都是温婉柔顺，想不到对上玲菲竟是如此辛辣，简直判若两人！
“慕师兄，你看这女人简直岂有此理！”玲菲嗔道。
任少南吸了吸鼻子，讪笑道：“要不，玲菲师妹你先回去吧！”
玲菲瞪大了眼睛，脸上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第六百一十四章 我要嫁人
“他竟然要赶我走？！这是为什么？难道我堂堂炼丹师，师父最宠爱的弟子难道还比不上一个青楼内低三下四的姑娘么？”玲菲心头一颤，一股委屈油然而生。她看了看任少南，又看了看站在那表情平淡的水芸，终于崩溃道：“你们好！我……我去告诉我师父去！”
说罢，长袖一甩，化作一团疾风，冲下了翠亭居。
水芸幽幽一叹，嗔怪地瞪了一眼任少南，仿佛那躺在床榻上的家伙作下了始乱终弃之事一般。
任少南被她这么一瞪，心头一阵发慌，忙道：“你这样看着我作甚？我和那丫头只见过三次！”
水芸翻了个白眼，一副信你才有鬼的表情，幽幽道：“婢子只是公子你侍女，可没权力来管束你！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罢，端起那茶水，头也不回，欲下了楼而去。
任少南一怔，叫道：“别！水芸，我还带着伤，你不能走啊！”
“公子还是让那位炼丹师小姐来伺候吧……”
“卧槽！我招谁惹谁了！”
任少南心中一阵委屈。
……
炼丹师大殿，卢山正醉心于炼丹的曲籍之中。观摩了任少南炼出了丹蕴的整个过程后，他对道丹有了一丝新的启发，自然要好好消化。
然而，正当卢大师研究到最精彩的关键时刻，嘭的一声，那大殿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卢生吓了一跳，那若隐若现的灵感登时不翼而飞。
“大胆！是谁……”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股香风油然而至，闯入殿中。
卢生一呆，那老脸的怒色立时化去大半，苦涩一笑，骂道：“丫头，你都这么大了，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师父的大殿你想闯便闯，简直岂有此理！你……”
玲菲吸了吸鼻子，原本那平静的表情突然“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卢生一怔，心道：“为师还没罚你，你怎么哭上了？！”他平日里早就把这宝贝女徒儿宠上了天，但凡磕着碰着都会心疼个大半天，哪里舍得处罚？只她这么一哭，反倒像自己做错事一般，忙宽慰道：“好了！好了！这是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子？是谁欺负你了？为师替你作主，扒了那王八蛋的皮！”
玲菲止了半晌哭声，不想竟一头扎入卢生的怀中，哭得更厉害了。
“哎哟！我的宝贝丫头！这你……这有话好好说嘛！你这哭的为师脑仁疼啊！”卢生瞅着大片湿了的襟衣手足无措，就像一个老爸见受委屈的女儿，没地方下手。
“呜……”
“好了！再不止泣，为师就不管你了！”卢生终于怒了，厉声喝道。
别说！这一喝还真管用，玲菲不但止住了哭闹，还从他怀里抽了出来。
卢生看着不迭抽泣的玲菲，心头一软，问道：“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知女莫如父，卢生知道自己这宝贝徒儿定然是受了什么不得了的委屈，跑自己这来告状来了。
玲菲红肿着眼睛，从腰间拿出锦帕，一边擦拭着眼泪，一边轻吐出四个字：“我要嫁人！”
“啥？！”
一阵天雷降下，顿时将卢生劈得不知东南西北，瞪大眼睛，骇然道：“嫁，嫁人？！”
“嗯！”玲菲睁着肿如蜜桃般的眼睛，吃了秤砣铁了心一般，重重点头。
卢生好一阵恍惚，刚才哭得昏天黑地只是为了想嫁人？这是闹哪般啊？拂了拂脑门，脸色沉凝地问道，“丫头，你才多大，就想要嫁人了？”
玲菲撇着小嘴，说道：“过了年，我就十六了！”
“十六……”
卢生晃了晃身子，心中唏嘘不已：“这都十六年了……”
十六年前，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卢大师正在公会炼制一炉玄级中品的丹药。突然，大门外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卢大师一惊，一炉的好丹就这么炸了炉。当他怒气冲天地冲出大门时，却见到了放在门廊下，缩在襁褓中的婴孩。卢生一惊，那满腔的怒火瞬间化为无形，抱起那婴儿，只见这孩子长相甜美可爱，心生怜意便带会公会抚养，这一养便是十六年……
他一身醉心炼丹，和夫人膝下并无子女，自是对着丫头宠溺有加。这十六年来，玲菲虽然闯了不少祸，可也给他带来不少快乐，虽说名份上是师徒，但和父女亦没有什么差别。
长叹一声，笑吟吟地问道：“说吧！是哪家臭小子偷了我家丫头的芳心？”
玲菲听到师父这么一问，心中一喜，俏脸立时生红，低头着头，娇羞轻吐道：“是慕、慕师兄……”
“啥？！慕师兄？哪个慕师兄？”
卢生一怔，脑海中依稀地觉得自己弟子，各家族青年才俊中没有这号人物。
玲菲一阵无语，说道：“是慕南，慕师兄！”
“慕南？”
又一道天雷劈在了卢大师的脑门上，直把他劈得天昏地暗，眼冒金星。
“引狼入室！这他娘的是在引狼入室啊！”卢大师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自己苦守了这么多年的黄花大闺女，竟然只有两天心就被这小子偷走了！
宝宝心里苦，宝宝心里委屈，关键是宝宝这苦逼还没地方可说！
“不行！你又不了解他，万一这个慕南是个登徒子怎么办？师父就你一个女弟子，万一被骗了怎么办？不行！绝对不行！”卢大师胖胖的大脑袋摇得和波浪鼓似的，一口一个不行。
玲菲嗔道：“有什么不行的？他是地级炼丹师，又炼出了丹蕴灵丹……”
“你师父也是地级炼丹师！怎么没女孩子想着要嫁给为师？”卢大师一脸不服气地说道。
“是啊！师父您是地级炼丹师，可是您没他帅呀！”玲菲理所当然地说道。
卢大师脚下一个趄趔，终于被自己的徒儿打击到了。
颜值是硬伤！
像卢大师这般长相身材虽然算不了奇丑无比，但寒碜二字却形容得恰当。
卢大师拂着心口，苦闷道：“丫头，有你这么说自个师父的吗？”
玲菲吐着小香射，喃喃道：“人家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你连人家家底都不知道，就要嫁给他？他家中有妻子了怎么办？”卢生痛心疾首地问道。
“有妻子么？嗯……他好像是满风流的男人……”玲菲认真地考虑了起来。
卢生捏了把汗，终于微微地松了口气。
可是，那口气还没出胸口，玲菲突然点头道：“有就有了呗！这世上哪个有本事的男人没个三妻四妾的？”顿了顿又小声嘀咕道：“也就师父您，成天被师娘管着，连街边那些美貌女子都不敢多看一眼！”
有的时候语言是一把锐利的尖刀，扎得人心头滴血，卢大师现在的心头就在滴血！
自己的宝贝徒儿一直受到师娘妻管严的影响，本来坚决反对男人三妻四妾，此时竟然为了一个自己相中的男人选择了妥协？
卢大师那是欲哭无泪。
玲菲看着自家师父的表情，知道不能再刺激师父，于是贴了上去，软声道：“师父，您竟想着坏处，您也不想想人家的优点！”
“优点？！什么优点？我没看到！”卢生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这世上的父亲都是同一个理，女儿看上的男人，总是从头挑剔到脚，反正上上下下没一处看得舒服，反之真的把女儿嫁过去，又对女婿死命维护。譬如黄药师与郭靖，若不是蓉妹妹厚着脸皮，铁了心地嫁给那位靖哥哥，只怕此生在黄岛主眼中，郭靖还是一个呆头傻脑的蠢小子。
玲菲明眸一转，笑道：“师父，人家慕师兄年纪轻轻就是地级炼丹师，将来可有大把的时间修炼丹道，以他的资质天赋，莫说天级炼丹师，圣级炼丹师亦大有可能，这样女婿您哪找呀？”
一语惊醒梦中人，卢生一怔，脑子立时豁然开朗起来，心道：“是啊！我怎么办这茬给忘了！这小子娶了张家那丫头，端木老鬼一直乐得跟狗似的，处处都高人一等，若我是把菲丫头嫁给那小子，那端木老鬼哪什么来压老子？”
想到这里，卢生的脑洞登时大开，“嗯，这小子道丹天份，武道修为都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年纪轻轻，威望却在苍灵大陆如此鼎盛……菲儿嫁给他也许还是一桩不错的婚事！”
“嗯……等那小子将来成为了天级，甚至是圣级炼丹大师，我这岳丈脸上也有光，在炼丹师总会那腰杆都直了几分！”
“诶，等他和菲儿产下一男半女，将来再有我来调教……只要有那小子一半的……不！三分之一天份，哈！老子可就后继有人了！”
卢大师越想越歪楼，脸上的神色也愈来愈邪恶。一旁看着的玲菲并不知道自己这位的师父正在盘算他百年大计，见了卢生双目发光，贪婪狡诈的模样，不由眼皮直跳，拉了拉卢生的衣袖，低声道：“师父，您……”
“啊！呃……”被打断歪歪的卢大师老脸一红，干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说道：“为师素来开明，对你这些小辈的……爱情问题也乐观其成，所以……”
玲菲一怔，喜道：“师父，您这是答应了？！”
卢生摇头苦笑道：“女大不中留，你都哭成这样了，为师还能不答应么？”
“还是师父您最疼我！”玲菲跳起，抱着卢大师的脖子，在他脸上吻一下。
“胡闹！”卢生骂了一句，脸上却是满满地宠溺，说道：“亲提这事为师自会和任……呃，慕贤侄去说，你师娘那也要知会一声。另外，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要等苍灵大陆这场浩劫结束之后，你才能嫁给他！”
玲菲不解道：“这是为什么？”
卢生笑容收敛，化为严肃的表情，“你不要多问，等一切结束，你自然就知道了！”
“哦……”
玲菲不敢违逆，点头答应。
其实，卢生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出于对玲菲的保护，苍灵大陆遭遇了毒巫教的荼毒，任少南带领众武者奋起反抗，这说好听点叫震臂高呼，群雄响应，说难听了就是提着脑袋，以卵投石。卢生既然知道任少南身份，又如何能在胜负为分之时，将自己最宠爱的弟子嫁给他，成为小寡妇呢？
师徒二人在大殿内商讨着婚姻大事，大殿的屋檐上，明博却是一脸铁青。
炼丹大会上，他在丹炉上作下手脚，要想坑害“慕雪”，谁知他这位“慕师弟”竟有如此手段，不但顶着炉裂的危险，将丹药炼了出来，还在丹药上炼出了丹蕴。所幸那丹炉最终毁成碎渣，否则炼丹师公会查下来，定然会追究到他头上。
炼丹大会之后，他心情郁闷，本想找玲菲再作商量，却见玲菲先去了任少南居住的翠亭居，又带着哭泣闯进了师父的大殿，心下不解的他上屋偷听，竟一不小心听到这个噩耗。
“好啊！玲菲你这贱人，居然背着我央师尊去和那小子提亲！简直岂有此理！”
嫉妒的怒火熊熊燃烧，却没有烧掉他的理智，“慕南”是地级炼丹师，对明博这样上玄级中品炼丹师来说无疑是一座挡在面前的大山，凭他的实力想要搬倒这座大山实在是难如登天。明博不迭地提醒自己冷静，回想着师父与玲菲的每一句对话。
突然间，他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等一下！师父为什么会对‘慕南’这个名字如此陌生？咦？师父刚才似乎说了个‘任’字！难道说……”
明博心头一惊，那对阴鸷的眸子蓦然间亮了起来。

第六百一十五章 提亲
黑山城。
司徒铮领着一队武者，跨着黑云驹，缓缓策行在大街上，那清一色的黑甲黑骑，整整齐齐，端是个风威，遇有路人经过，见到这等人阵仗如见了瘟神般纷纷朝路旁闪避。
“师尊，咱们真的要去炼丹师公会？卢大师他……”司徒铮身旁一名黑衣青年低声询问道。
司徒铮冷哼一声，骂道：“你以为为师想用自己的热脸贴卢胖子的冷屁股吗？这还不是巫妙楚交代下来的！”
黑衣青年讪讪不语，心中暗叹。自打黑虎帮成为毒巫教的爪牙之后，就彻底沦为巫妙楚马前卒，俎上肉，哪里还有玄级宗门的尊严？
“山君，你的伤怎么样了？”
那黑衣青年不是别人，正是从幻海秘境中逃出来的白山君。他比司徒兄妹二人运气好些，秘境斩破之时，意外跌入海中，这才幸免于难。在海上漂流了十多天之后，他意外地被一只商船救起，辗转回到了苍灵大陆。
因为受了伤，又加上海水长时间的浸泡，回到黑山城之后他便捞下了伤病，这一养便是半年，直到几日前，他听说任少南从包罗万象图中脱困，这才从病榻上爬了起来。
司徒铮本有两子一女，虽非儿孙满堂，倒也其乐融融，却不想自己两子一女竟先后折损在任少南手中，把心一横，干脆作了毒巫教的走狗，与整个苍灵大陆为敌，原本与他甚有交情的卢生为此与他割袍断义，剑拔弩张。如今他亦成了毒巫教的俎上鱼肉，不得不听命于巫妙楚行事，竟要将自己的热脸去贴卢生的屁股，他心中自是一肚子憋闷。
一夹马腹，轻喝一声，促着坐骑往炼丹师公会奔去……
无独有偶，黑山城炼丹师公会，卢生大师同样在大伤脑筋。他一生醉心炼丹，什么样稀奇古怪的丹他都炼过，可这上门提亲之事倒是平身头一遭，作为提前的大媒，卢大师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下手。
要知道，自古以来男女之婚通常是男方求娶，女方应嫁，可如今倒好，是自己那宝贝徒弟先一步看了任少南，好死赖活央求着要嫁，这事要是传出去，自己的脸面也忒不好看了些。
“嗯！需得让那小子开口求娶才是！”
卢生抖擞着一身的赘肉，一边思理着说词，一边来到翠亭居。
此时，经过一夜调息的任少南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得知卢大师亲临，忙领着水芸下楼迎接。
“贤侄昨日又炼制一枚地级的灵丹，实在可喜可贺！”卢生满脸堆欢地笑道。
任少南心中打了个突，心道：“卢大师此来莫非只是为了道喜？”抬手作揖道；“大师谬赞，晚辈只是运气好而已！”
卢生哈哈一笑，摇头晃脑道：“贤侄过谦了！我、端木老鬼、卫老鬼都没有炼出有丹蕴，你却接连炼出了两颗，不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丹道天下，老夫都不信！”
“大师过奖了！”任少南表情平静，一脸谦逊，心中却愈发狐疑。
卢生叹了口气，惋惜道：“可惜我门下没有这样的佳弟子，不然老夫这衣钵可就有传人了！”
任少南忙道：“大师门下人才济济，这黑山城的炼丹师公会更是兴旺非凡。不说其它，就是明博师兄、玲菲师妹天份在同辈之中也是上上之资，只要大师稍稍指点，他日必成大器！”
卢生心中一乐，笑道：“他们二人炼丹的天质比寻常年轻人确实高出一筹，可比起端木老鬼那女徒弟可就着远了，和你更不能同日而语，简直是天渊之别！”
“大师这么说实在令晚辈惶恐万分！”
“诶！老夫我也不过实话实说罢了！”卢生笑呵呵地摆了摆手，接着问道：“对了！端木老鬼门下那丫头似乎和你是……”
任少南知他说的是张蓝儿，点头道：“她是晚辈的内子！”
“哦！”
卢生诈作恍然，失笑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们小夫妇二人将来必会成为炼丹界的一段佳话！”接着长叹一声，苦笑摇头道：“可惜，我那徒儿没这样的福分！”
任少南一突，心中顿时一片雪亮，原来卢大师这是看上自己，想要招赘自己为婿，咧嘴一笑，“大师此言差矣！玲菲师妹品貌非凡，年纪轻轻便是玄级炼丹师，放眼这大陆又有几个？他日定有未婚的青年才俊匹配，何劳大师如此忧烦？”
他将“未婚”二字说得着重了些，其实已经婉转地表明自己不会接受卢生这份大媒。
卢生何等人物，听到任少南之言如何会不明白？眼角不由一跳，忙讪笑道：“贤侄，话也不能这么说！这天下的有本事的男子哪个没有三妻四妾？我那徒儿已经表示过，只要那青年才俊点头，家中的妻妾不过是小事！”
任少南嘴角一抽，卢生这般说词这是摆明了要把玲菲塞给自己，一阵无语地看瞥了一眼身旁的水芸，只见她俏脸生寒，眸星中还隐隐显露着一丝戾气。
他们二说得含沙射影，拐弯抹角，可水芸并不傻，如何会听不明白？一声轻笑，插话对任少南道：“公子，您在交友广阔，婢子记得您在战天盟认识不少朋友，不如替玲菲小姐作个媒如何？”
“噗……”
卢大师正尴尬地喝着茶，闻听水芸的建议，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哪里还有半点炼丹大师的仪表？大手一阵乱摆道：“不可！不可！这丫头是我和夫人自小带大的，视如女儿一般，战天盟虽然不错，可让她远嫁苍溪大陆，我夫妇二人如何舍得？”
“这样啊……”水芸诈作深思，突然喜道：“公子，二长老、三长老都还未曾取亲，不如？”
她口中的二长老、三长老指得乃是擎天岛的庄延与杨战，二人一文一武，都是擎天岛的中流砥柱，论身份地位配玲菲可说绰绰有余。
卢大南见水芸乱点鸳鸯谱，生怕任少南真来个顺水推舟，把自己那宝贝徒儿推给外人，忙插话道：“不妥！不妥！”
任少南暗暗好笑，正色道：“卢大师，您此番来究竟为何事？可否言明？”
卢生看着任少南，颓然一叹，苦笑道：“贤侄是聪明人，既然猜出老夫的意思又何必多问？”
任少南站起身，对卢生作揖一礼，肃然道：“内子蓝儿蒙前辈赏赐丹炉在前，晚辈又蒙前辈相救在后，这等恩情晚辈实在感激不尽！只是晚辈家中早有几位娇娆，实不敢贪得无厌，误了玲菲师妹，还请前辈恕罪！”
闻言，卢大师重重一叹。
他平身第一次做媒，竟然碰了个冷钉子，心中自然苦闷，最后尝试着问道：“贤侄当真的不再作考虑？菲儿可是我最宠爱的弟子，将来我一切身家可都是留给她的！”
任少南一怔，不由暗暗动容。一位老牌地级炼丹师有多丰厚的家底他不清楚，但从端木元和卫风二人看绝对是富可敌国，卢生与二人齐名，又是黑山城的首席炼丹师，自是不遑多让。
就在这时，水芸一个闪身，化作一团黑影，似鬼魅般飘到卢生师，为他斟茶之后又如鬼魅般地飘了回来，站在任少南身侧，微笑道：“大师请用茶！”
卢生见一团黑影来去如见，硕大的身躯猛然一震，胖胖地额头顿时汗如雨下，张口惊呼道：“化影诀？你是……”
卢生只觉自己头皮一阵发麻，脸色顿时不自然起来。他是黑山城的首席炼丹师，和司徒铮颇有来往，名震苍灵大陆的杀手鬼影子他如何会不知道？水芸晃动的那一下，分明就是鬼影的绝技，化影诀！
水芸嫣然浅笑道：“婢子只是公子身旁的一名普通侍女，奉几位夫人之命，前来黑山城寻找侍奉公子！”
卢生咽了咽口水，目光不由自主地瞥了任少南一眼，只见这小子一脸似笑非笑，没有半点惊讶，显然早已经知道水芸的真实身份。
堂堂的鬼影子，名震苍灵的首席杀手竟然是个妙龄少女！这就已经令卢生震惊不已了，关键是这少女还自甘为婢，服侍在任少南左右。
“这小子究竟用了什么手段，居然挖了司徒老狗的墙角？等一下，她刚才说奉了几位夫人之命？嘶……一个侍女就有如此来头，那她口中的几位夫人岂非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卢大师脸色数变，愈想愈不淡定。自己的弟子有几斤几量他自己岂会没有一点逼数？别说般配任少南了，就是比之张蓝儿也大为不如，若这小子的几位夫人都和端木老鬼那弟子一样大有来头，那自己这宝贝徒儿跟过去铁定要吃亏！
玲菲是他的心头肉，他那愿意让她吃亏？
就在卢大师犹豫时，一名炼丹师弟子匆匆来报：“大师，黑虎帮帮主司徒铮在门口求见！”
卢生、任少南都是一惊。
卢生猛得站起身子，冷哼道：“那老混蛋来作甚？我和他早恩断义绝了，你去告诉那老西东，老子不想见他，让他快滚！”
那弟子面露苦涩，他不过是个小小的炼丹师助手，平时也就守守大门，搬搬杂物，哪想会惹出这等事来？一个是黑虎帮帮主，化海境三层；一个是自家会长，地级炼丹大师，任哪一方他都不敢得罪！
“他娘的，今日当差没看黄历，早知会有这事，老子无论如何也要和王二麻子换个班！”
……
炼丹师公会大门前，黑虎帮帮众与炼丹师公会的武者对阵而立，彼此之间颇有一副剑拔弩张的架势。
司徒铮一脸漆黑地看着那位通传消息的炼丹师助手，咬牙怒道：“卢胖子简直欺人太甚！”
一道灵力从司徒铮身上迸发，手不抬，脚不动，瞬间将那位炼丹师助手震飞。
“铿！”
十多名炼丹师公会的武者见状纷纷抽出腰间的兵器，遥指着司徒铮，面色一个个如临大敌。他们都是黑山城炼丹师公会雇佣的武者，专门负责黑山城炼丹师协会的全安。在黑虎帮没有叛变苍灵大陆之前，他们与黑虎帮中的不少武者走得还很近，不过现在情况有所不同了。
“司徒帮主，这里是炼丹师公会的地方，你贵为一帮之主，还请自重！”一名为首的化海境一层冷声喝道。
司徒铮冷笑道：“叫卢胖子出来说话，本座没功夫理会你们这杂鱼！”他仗着修为高强，自然不把那些炼丹师公会聘请的武者放在眼里。
就在众武者面面相觑之时，一个不屑的声音从他身后传了出来，“司徒铮，你我之间早就没昔日的交情，你来我这捣乱就不把我上报炼丹师总会，让他们派强者下来灭了你黑虎帮么？”
众人定眼望去，只见卢生领着几位炼丹大师，从公会中走了出来。他知那传话的炼丹师助手当不住司徒铮，所以后脚便赶了过来。
司徒铮见卢生来了，咧嘴一笑，说道：“卢生，本座次来不是为了和你磨嘴皮子！开门见山，那位炼出丹蕴的大师在哪？”
卢生一怔，顿时恍然，“你找那炼丹大师作甚？”
司徒铮摇头道：“不是本座找他，而是教主她老人家找他！”
“原来如此，看来毒巫教是想要拉拢他了！”
“不错！教主听说这位炼丹大师极为年轻，所以有心请他入教共事！”
“呸！”卢生鄙夷地吐了口浓痰，骂道：“你做了毒巫教的走狗不够，还要拉其他人也一起下水？”
“历来识事务者为俊杰！教主大人已经设下酒宴，请那位炼丹大师一叙，卢胖子你若愿意可以一同前往，相信教主他老人家会一视同仁的！”司徒铮一本正经地说道。
“免了！”卢生冷笑道：“我那师侄喜好清净，不喜与豺狼为伍，司徒帮主请回吧！”
说罢，嘴角一撇，不再理会司徒铮，领着一群炼丹师头也不回地进了炼丹师公会。
“嗡……”
一道光幕罩下，竟是炼丹公会开了防护用的禁制。
司徒铮看着眼前那层禁制，脸色铁青，恶狠狠道：“卢胖子，咱们走着瞧！”

第六百一十六章 重入虎穴
“可把老子给吓坏了！”
躲入禁制之后，卢大师忙松了口气，捏掉额头的冷汗，喃喃自语了一句。炼丹师公会总部虽然有众多强者，可毕竟远水解不了近火，以司徒铮化海境三层的实力，若真要硬闯进来，他这黑山城的炼丹师公会内除了任少南外无人可挡，更不用说他身后还有毒巫教。
“不行！得尽快把那小子送走！”卢大师醒悟，把玲菲的小女儿家事情抛到了一旁。
翠亭居。
任少南一脸古怪地看着水芸，问道：“好端端的，干吗把自己身份暴露出去？”
水芸淡然道：“谁让那卢生一直把他那个女徒弟推给你？”
“就没别的办法吗？”
“没有！婢子临行前，几位夫人特意交代，要把公子安然带回去，还有绝不能让您在外面沾花惹草！那玲菲年轻貌美，又是炼丹师，这么危险的人物，我怎么能让她得逞？”水芸一本正经地说着，目光中却蕴含着狡黠。
任少南撇了撇嘴，虽说他未曾中意玲菲，可身边有这么个侍女守着终是不爽。
另一边，卢大师跑得气喘吁吁，来到了翠亭居，劈头便道：“贤侄，大事不妙！”
任少南扶住卢生，皱眉问道：“司徒铮莫非知道了？”
“哪倒没有！”卢大师摇晃着肥头大耳，苦笑道：“他是奉巫妙楚之命，来请你的！”
“请我？”任少南一呆，满是愕然。
“还不是你那颗丹蕴灵丹惹的祸？”卢大师解释道：“盅毒之地毒瘴遍处，本就不宜炼丹，因此炼丹师极少。毒巫教虽是地级宗门，但供奉的地级炼丹师却只二位，而且还都是年纪老迈之辈。所以，巫妙楚得知你的炼丹天份，想要拉拢你亦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原来如此……”
任少南抚着下巴，微微颔首，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利用眼下的局面。
黑山城被禁制封锁，空间神通无法使用，城门各处又都有毒巫教的强者镇守，想要突破重围必然会有一番恶战，一旦惊动了巫妙楚和其座下元婴境，自己和水芸的处境就将变得极为艰难。
如何安然离开黑山城？
任少南寻思一会，沉声道：“巫妙楚、司徒铮等人均见过自己的真容，如今我虽然易了容，但体形、声调、神态仍是本色未变，若巫妙楚和司徒铮细辨起来，只怕仍满不过二人眼睛。”
“公子，你不是有面具吗？不如戴上面具吧！”水芸建议道。
任少南摇了摇头，道：“司徒铮早知道我有另外三个身份，必然会有所防备，再说突然改头换面未免太过唐突，一旦出门反倒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卢生头痛道：“那可怎么办？纸终究包不住火，司徒铮这次虽被我打发走了，但下次怎么办？万一巫妙楚或是她手下的元婴境出面，我也拦他们不住呀！”
“确实是个问题……”任少南凝神想了想，点头道：“若是他们下次再来邀请，大师大可以答应他们，就说我身体抱病，推迟几日前往！另外，晚辈还请舒夫人来一趟公会。”
“请她作甚？”卢生不解地问道。
任少南道：“舒夫人身旁的侍女善于易容，我想请她帮个忙！”
“好！我这就去请！”卢大师也不含糊，立时招人去诗情雅苑搬请舒夫人。
几天之后，如卢生所料，巫妙楚遣了缪玉真前来邀请“慕南大师”，卢生按任少南吩咐，诈作无奈，谎称任少南染了微恙，需要静心调养，并答应待病愈之后再行前往黑虎帮总坛。
对此，缪玉真自是心中有数，如实回复了巫妙楚。巫妙楚得知炼丹大师愿意前来，心中一喜，不仅同意还派人将不少滋补之物送往炼丹师公会，请任少南笑纳。
而此时的任少南正在舒夫人和四名侍婢的帮助下改变着容貌。当然，这种改变并非一蹴而就，而是循序渐进的改变。
于是呼，第一日，任少南的两鬓有了一些斑白……
第二日，脸圈微微大了一点，圆了一点……
第三日，腹上多了一团微微的肚腩……
第四日，下巴渐渐长出了些许胡渣……
……
所有的改变都是极为细微的，就连一直在任少南身边服侍的水芸也自然而然的接受了任少南容貌体态上的改变。
为了保证任少南说话时不会出现破绽，舒夫人又传了任少南口吃与假声之技，身为苍灵大陆第一歌舞大家，这等雕虫小技自是信手拈来。
当然，实践是检验真理的为一方法！
任少南在炼丹大会上大出风头，黑山城的炼丹们大多都与他有一面之缘，容貌改变的太过突兀极容易引起他们的不适。因此，任少南除了每日乔装改变之外，还要在卢生大师的陪同下为前来公会的炼丹师讲经解惑，麻痹众人的视觉神经。
如此一番精心准备，十多天之后，任少南在缪玉真的陪同下，登上了毒巫教前来迎接的辇驾。
四头体形巨大的黑山冰熊，漆黑色的车辇镶着黄金打造的金边，车内芙蓉玉帐，珠光宝器……如此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车辇，任少南依稀地记得曾在岩山城见过一次。
当年，他从雪域山脉突出重围，来到岩山城，正巧司徒铮造访布衣门，乘坐的正这驾车辇！
“车与女人概不外借，看来司徒铮在巫妙楚面前混地不怎么样呐！”
任少南心中一乐，玩味地笑了起来。
缪玉真端坐在对面，见任少南似笑非笑，不由地嗔了他一眼，悠悠道：“眼看着羊入虎口，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任少南失笑道：“这不是还有你么！”
缪玉真翻了个白眼，气绝道：“你这人简直是个无赖！”
任少南一本正经道：“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缪玉真好一阵无语，抚着额头，没好气道：“死到临头还这般没正经，现在怎么办吧？”
任少南耸了耸肩，道：“还能怎么办？见机行事便是，我想凭着我如今的装扮，巫妙楚他们这么样也不应该认出我来。”
缪玉真看着任少南微微涨起的肚腩，一脸鄙夷道：“装神扮鬼……”
当日，她奉命坐镇梅林城，攻打梅家寨，却不想被扮成炼器师的任少南钻了孔子，不仅挫败了自己的计划，还在自己魂海中种下了印记，逼得自己不得不听他命令行事，如今倒好，这小子又故伎重演，竟然大胆包天的骗到了巫妙楚驾前。不过，缪玉真也不得不承认，若非早知道任少南的身份，凭他现在的扮象，只怕自己还要再被他多骗一次。
几声低沉的咆哮，在一队黑云驹的护卫下，四头黑山冰熊拉扯着金边巨辇，缓缓驶向黑虎帮。
一个时辰之后，黑虎帮的门辕前，司徒铮正领着一队武者在此仪仗列阵，恭候任少南的大驾。
“在投靠毒巫教之前，黑虎帮在黑山城这一片可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师尊他老人家也是苍灵大陆的一方霸主，如今黑虎帮投靠了毒巫教，整个黑虎帮的弟子也都成了毒巫教的门下狗，地位自是一落千丈。”白山君心中好一阵唏嘘，禀报道：“师尊！弟子们快马来报，慕大师再有一柱香的时间便到，要不要弟子前往先行迎接？”
司徒铮摆了摆手，脸上写满无奈道：“教主指明了要我亲迎，你若去了，万一传到教主耳中，只怕又要惹她不快，还是为师来吧！”
“是！”
白山君躬身领命，却没有退下。
司徒铮一怔，问道：“你还有疑虑？”
白山君道：“任少南那小贼从包罗万象图中跑了出来，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位炼丹大师偏又在这个时候出现，会不会……”
司徒铮颔首道：“此事教主她老人家自有办法试探，你就不用多操心了”
“来了！”
这时，一名弟子指着不远处驶来的车队高声叫道。
司徒铮眺目望去，心中不由滴血。那金边巨辇本是他最宝贝的豪车，平日里连司徒胜、司徒莫兄弟二人都不让使用，今日被逼无奈，竟在巫妙楚的压迫下，将那金边巨辇都交了出去。
“耻辱！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此时的司徒铮心中如有万头草泥马，在他的心窝上奔腾践踏，可他偏偏只能堆起笑颜，将那黄莲硬生生地吞下！
“老夫司徒铮，恭迎大师驾临！”
车辇未停，司徒铮大老远便躬身一礼，神态显得极为谦恭。在他身后的白山君、周贵、解修明等人亦躬身下拜，不敢有丝毫地怠慢。他们都知道炼丹师脾气骄傲古怪，这车辇上的炼丹大师又是巫妙楚极力拉拢的人物，若一不小心得罪了他，巫妙楚怪罪下来，他们的身家性命可就到头了。
“喀……”
车门渐渐打开，任少南在缪玉真的陪同下，走下了辇，和颜悦色道：“诸，诸位……不，不必客气！”
司徒铮等人一凛，心道：“原来这位大师是个结巴！”
台头看去时，只见一位脸色苍白，满面胡渣，眼神有些猥琐，身材有些臃肿的青年站在车门前憨笑着。
众人面面相觑，隐隐觉得这人神态之间有些似熟非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这位便是慕大师吧？”司徒铮笑吟吟地上前，自我介绍道：“在下司徒铮，添为黑虎帮帮主，久仰大师之名，今日一见大慰平生！”
任少南暗暗好笑，慕南这名字是他临时给自己起的，司徒铮哪来的久仰？拱手打招呼道：“司，司徒帮主，你，你好！”
司徒铮欣然一笑，心中倒是宽了几分。他最怕这位“慕大师”脾气又臭又硬，不好打交道，如今看来这人虽然有些口吃，便脾气倒是不错，待人还算随和，随手介绍了白山君、周贵、解修明三人。
周贵、解修明二人曾在隐龙镇时曾和任少南见过一面，周贵更是被任少南打伤过，此时再见任少南已经换了身份。
“周，周兄好……好像受过伤？”任少南结结巴巴地说道。
周贵一听，连忙点头道：“半个月前，在下曾被一个臭小子打伤，至今尚未痊愈！”
任少南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了一只瓷瓶，递给了周贵。
周贵一脸愕然地接过瓷瓶，打开一闻，惊讶道：“复伤丹？！”
闻言，众人皆是动容。复伤丹是玄级上品丹药，甚为珍贵，足以治疗周贵体内的内伤与隐疾。
“送，送你！”任少南淡然地说道。
周贵感激涕零，忙躬身道：“多谢大师赏赐！”
众人一脸的羡慕，同时愈发深信了眼前这位“慕大师”乃是地级的炼丹大师，因为这世上只有地级以上的炼丹大师才会把玄级上品的丹药这么不当回事！
一时间，在场的众人看任少南目光都热了起来。能与一位地位炼丹师打好关系，对他们将来的武道大有裨益。
就在众人欲和任少南混个脸熟时，缪玉真突然插话道：“慕大师，教主她眼下正在大殿等着您！”
她是元婴境强者，足以碾压在场所有人，因此她一插话，包括司徒铮在内的所有人便都乖乖地闭上了嘴。
司徒铮寻思这位炼丹师他日说不定会成为巫妙楚跟前的红人，于是满脸堆欢，谄媚地笑道：“老夫是黑虎帮之主，自应该由老夫来带路！大师这边请！”
一旁的白山君、周贵、解修明三人闻言都是老脸微红。
“师尊还是能屈能伸啊……”
“识实务者为俊杰！”
“自愧不如！自愧不如！”
“有劳了！”任少南微微颔首，在司徒铮的引路下重返了黑虎帮。
此时，黑虎帮内早已十步一岗五一哨，大殿两侧的武者的持长殳，身着隆装，一个个威武不凡。
若寻常人见了这等阵，只不定会心底发慌，两腿发乱，可任少南却知道，这只是巫妙楚迎候自己的倚仗。
他挺了挺肚腩，大步流星地往大殿走去。
“咔……”
随着厚重的摩擦声响起，黑虎帮雄伟的大殿终于呈现在任少南眼前。
“慕大师，你可让本座等得好苦啊！”

第六百一十七章 设宴款待
微圆的鹅蛋脸儿，柳眉凤目，眼角旁点头一颗美人痣，高挺的鼻梁显示着尊贵与华丽，鲜红的樱唇看上去要比寻常女子厚实半分，似笑非笑，闪动着莹晶的光泽。一袭青袍长裙贴合着玲珑曲线，看上去分外的婀娜火辣，但那青袍上却纹秀着五毒图案，观之令人心底生出几分寒意。
毒巫教的教主，盅毒之地的掌舵人，一方地级势力的霸主，这些词用在巫妙楚身上都不为过，可极少有教外之人知道，这位堂堂的金仙境强者，竟然看上去如此的年轻貌美。
任少南恍惚了一下，亦不得不承认，这位教主大人确实是一位难得的美人儿。
“慕南见……见过教主！”
任少南微微欠身一礼，虽然有些口吃，但神色上保持着炼丹师应有的骄傲。
若常人如此对待巫妙楚，只怕她早已动怒，说不定连蛊毒都放出来了，可炼丹师不同于常人，骄傲，自恋，目中无人才是他们座右铭。因此，巫妙楚非但没有生气动怒，反而心中一喜，因为她知道，愈炼丹术高超，天赋超群的炼丹师愈是会摆架子。
这个“慕南”才几岁？居然对她微微欠身，这只有两个可能性：一是他的神经回路有问题；二是他确实有着真才实学，所以才这般目中无人，这样的人才可遇不可求。
“慕大师请坐！”
巫妙楚轻轻指向自己身侧右席的位置。
众人见之，无不动容。
巫妙楚的坐席在左侧，任少南的坐席竟与她平起平坐，可见巫妙楚对这位炼丹师的重视。
“多，多谢教主！”任少南神色淡然，依言入席。
巫妙楚淡然一笑，和颜悦色道：“诸位也都入坐吧！”
“多谢教主！”
众人依照自己的修为身份依次入席。
一群群美婢端持着银盘酒菜，如彩蝶般步入大殿，为众人添酒菜。
那清澈入泉水的酒浆从银壶中倾泻，落入银盏之中，泛出阵阵芳香。
任少南闻之不由啧啧称奇，那芳香不像寻常的酒香，倒像是百花散发花香。抬头望去，只见缪玉真，郁彭二人看着那洒，眸子中放出贪婪之色，似是那酒对他们极为诱惑。
巫妙楚见任少南脸上颇有惊异之色，轻笑道：“这酒名曰百花千虫，是我教以秘法酿造的，饮之对武者大有裨益，大师不妨一尝。”
“百花千虫？好，好古怪的名字……”
缪玉真笑道：“这有什么古怪的，这百花千虫是用一百种奇花异草，一千种不同毒虫调配之后存酿千年得成，故名百花千虫！”
任少南听得乍舌不已。
郁彭精神振奋，笑道：“上次喝到这百花千虫酒可是一百年前的事了，那次我可是冒着九死一生之险斩下敌首，这才得教主赏赐，喝了这百花千虫，这次却是沾了慕大师您的光啊！”
他这么一说，众人不觉莞尔，气氛也一下子活跃起来。
巫妙楚起身举杯，敬酒道：“大师年纪轻轻，便有了地级炼丹师的底蕴，妾身在此敬大师一杯，祝大师早日突破，成为史上最年轻的天级炼丹师！”
巫妙楚的话听上去有些吹捧之意，但细细想来倒也合情合理，一个二十多岁的地级炼丹师，将来只要不是机缘太差，夭折早逝，那成为天级炼丹师几乎就是板上钉钉之事。
众人闻言，纷纷举杯陪敬。
“多谢！”
任少南将的百花千虫尽饮，倾倒口中。
一股辛辣的刺痛伴随着腥臭味不住在口中蔓延，先将任少南吓了一跳，但紧接着那股子辛辣渐渐化作了甘甜，腥臭也随着酒浆下肚变成了浓香，而令任少南意外的是，那酒浆入了腹中之后便迅速分解成了能量，注入了自己的四肢百骸之中，甚至那化海境三层的瓶颈竟然有了一丝丝的松动。
“好酒！”任少南大赞。
巫妙楚笑道：“既是好酒，大师不妨多饮几杯！”
郁彭举杯再敬任少南道：“十多日未见慕大师神态更为丰俊了，上次在诗情雅苑多有得罪，在下借花献佛，这一杯算是向大师您赔罪，还望大海涵！”
他在诗情雅苑搜查任少南下落，无意间误闯了“慕大师”的厢房，还再三怀疑他的身份，直到最后卢生出面，这才讪讪退去。如今，慕南成了毒巫教的坐上宾，巫妙楚对他又颇有招揽之意，身为毒巫教的长老他不能不作出表态。
任少南道：“郁长老不……不必见外，那……事已经揭过，我未曾放在心上。”
郁彭大喜，他在元婴境三层上已经卡了多年，由于机缘不够一直迟迟未能突破，眼下结识了“慕南”这位地级炼丹师，兴许能炼制出一些奇妙的丹药助他突破。想到这里，他看向任少南的眼神中又不免多了几分讨好之意。
巫妙楚等人都是不世的强者，宴会的菜色也无不是佳品，除了苍灵大陆的各类美食，席间任少南还第一次尝到了盅毒之地的特色，像狼蛛腿，半身蚕、食人花……等等稀奇古怪，闻所未闻的菜色虽然看上去古怪，但吃起来味道竟还不俗。
巫妙楚借敬酒，低笑道：“慕大师，本座听说您并非是这苍灵大陆之人？”
其实“幕南”是不是来自天灭大陆对她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这位丹道天才不是灵苍大陆的土著，像端木元、卫风、卢生三人，他们虽先后晋阶成为了地级炼丹师，可是因为是苍灵大陆土著的关系，对毒巫教保持着强烈的敌意，更不用说给毒巫教炼制丹药了。好在炼丹师公会有他们自己的规矩，第一，炼丹师可以为自己选择的阵营炼丹，炼丹师公会不会随意干涉；第二，不管是哪一方的势力都要保证炼丹师的安全，若有人胆敢动了公会的炼丹师，那公会总部必会派下修为恐怖的强者找那人算帐。因此，即使苍灵大陆一方战败，端木元、卫风、卢生等人也可凭着炼丹大师的身份免于杀身之祸。
任少南心中一突，暗道肉戏来了，点头道：“不错！我本是……是天灭大陆之人，家族本是万……万兽宗麾下一个小势力！”
“哦！”巫妙楚一阵恍然，点头道：“原来如此，那大师为何会跑到这遥远的苍灵大陆来了？”
她并非傻子，眼下正是自己与苍灵大陆本土武者交战之际，万一眼前这个慕南是苍灵大陆派来的奸细，更或者是任少南本人，那问题可就大了。因此，她才在交谈中试探着任少南的来历，只要任少南的话中有一句纰漏，她便毫不犹豫将他击杀。
任少南既然敢入龙潭虎穴，自然有他的准备，讪讪一笑，轻低声：“其实，在……下来到苍灵大……陆已有三年了！”
“三年？！”巫妙楚心念一动，脑海中浮出了一个情报。
任少南续道：“三，三年前，我与几……位万兽宗的师，师兄来到这片大陆，本想捕捉高阶的灵兽，谁……知被药王山知道了，结，结果，万兽宗的几位师兄被，被抓了回去，我因为是炼丹师……的关系，幸免处罚，这才……留在了这片大……陆上！”
“原来如此！”巫妙楚暗暗点头。
当年万兽宗偷渡到苍灵大陆，本欲捕捉雪域狼王幼崽，结果却走漏了风声，被药王山惩处，幽闭在天灭大陆。这件事的始未巫妙楚倒是清楚，她是一派之主，自然有自己的消息来源，可一般人却并不知道，除非是和万兽宗有关系之人。
倾刻之时，巫妙楚对任少南的身份顿时相信了几分。
当然，光这几分相信还是不够的，因此，在言谈之中巫妙楚三番五次的将话题转到天灭大陆的趣闻上，以作询问。
任少南确是没去过天灭大陆，但舒夫人与卢大师二人都去过，在他来之前二人就将许多天灭大陆的风土人情，奇珍异兽说于任少南知晓，此时几番对答，任少南倒也应付自如。
巫妙楚见任少南对天灭大陆之事知之甚详，不虞其他，这才渐渐放下了心中警惕，愈发地言笑欢谈起来。
这时，殿门缓缓打开，随着阵阵丝竹响起，一群身着七色彩衣的女郎涌了进来，她们身姿曼妙，衣着薄纱，舞步轻盈，妙目传情，如一只只窜花蝴蝶一般，伴着曲声在舞池之中翩翩起舞。
任少南见这些女郎衣着配饰与苍灵大陆颇有不同，带着几分异域情调便知这些女子乃巫妙楚从盅毒之地带来的。那为首的领舞女郎玉容上围着面纱，从空间戒中祭出一支翠玉竹笛，在一边在舞池中漫步轻舞，一边悠然吹凑起来。
那笛声凄凄切切，时而嘶哑低沉，时而清脆高亢，气息若有若无，悦耳中带着几分诡异，清幽中藏着一丝神秘。
“嘶……”
众人耳边传来的轻微的细响声。
“蛇！是毒蛇！”
“救命啊！”
大殿旁站立的黑虎帮帮众惊叫起来。
任少南与毒巫教屡次交手，深知他们驱蛇驭蛊的手段，心思一动，扮出一副受了惊吓表情，从坐席上跳了出来，手舞足蹈地叫道：“有。有蛇啊！”
身旁的巫妙楚见任少南慌张的样子，险些没笑出声来，忙道：“慕大师不必惊慌，这是我教特有的蛇舞，这些蛇是都专门招来伴舞的，只要您不去碰它们，它们是不会咬你的！”
任少南脸色煞白，将信将疑地看了巫妙楚，结结巴巴地问道：“真，真的？”
“真的！”巫妙楚啼笑皆非，心中愈发肯定眼前这位炼丹大师不是苍灵大陆派来奸细，更不可能是任少南本人。任少南胆大包天，岂会乍见了几条毒蛇就吓成那副怂样？
任少南惴惴不安地坐回席位，表现出一脸的惶恐。
不过，巫妙楚的话倒是实话，那些毒蛇不过是从众人身旁游过，丝毫没有进犯众人的意思。
那笛声悠然吹起，一条条五彩斑斓毒蛇仿佛是受到了招唤，围着那吹凑笛曲的女郎，昂起蛇首，吐着蛇信，伴着那笛声中不迭地晃动，宛如起舞一般。
看着群蛇乱舞，众人见了不由啧啧称奇。
那女郎在群蛇环绕之下旋转起舞，仿佛如一团飘然的火云，又仿佛是一道柔美的清流，看得殿上众人如痴如醉，大有甘味。
“红叶这孩子天资不凡，功力亦愈发纯熟了！”巫妙楚欣然地赞了一句。
缪玉真轻笑道：“还要请教主多多指点！”
任少南听着二人的对答，心中有些恍然，这殿内起舞的女郎应该是缪玉真的晚辈，不然缪玉真不会有刚才那句话。想想也是，缪玉真擅长驭蛇，这女郎修炼的亦是此道。
一曲毕，群蛇随着来时轨迹原路返回，依旧没有伤害任何人。
那女郎收起玉笛，盈盈走到巫妙楚面前，参拜道：“缪红叶见过教主！”
巫妙楚淡然一笑，点头道：“这位是慕南慕大师，你上前见过……”
“是！”缪红叶摘下面纱，露出俏丽的容颜，对任少南施礼道：“见过慕大师！”
面容姣好，五观精致，似有三分与缪玉真相像。任少南不禁多看了两眼，讪笑着点头道：“好……”
缪玉真见任少南神态木讷，不由翻了个白眼。
巫妙楚笑着对任少南道：“慕大师，此次邀您前来就是想要请您成会我毒巫教的首席炼丹师！不知您意下如何？”
她大费周章地请来了任少南，无非就是为了毒巫教首席炼丹师一职，如今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自然要提及正事。
“呃……”任少南诈作踌躇道：“据，据在下所……知，盅毒之地似，似乎不宜炼丹！”
巫妙楚笑道：“大师说得是，我盅毒之地的几个大陆遍生毒瘴，确实不宜炼丹，可是这片苍灵大陆可以呀！待我拿下这片大陆，大师自然可以在此炼丹！当然，大师月奉和炼丹的酬劳本座绝不敢亏！”
任少南故作沉吟一番，似是一时拿捏不定。
巫妙楚心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一般的炼丹师都不愿受那宗门缚束，于是说道：“大师不必急着回答！大可在此休息几日，慢慢考虑！”接着转向缪红叶，吩咐道：“红叶，这几日就有劳你照顾大师的起居饮食了！”
“是！”缪红叶俏脸微红，偷偷瞥了任少南一眼。

第六百一十八章 冤家路窄
深夜，巫妙楚的轩室内，一众毒巫教的高层汇聚一堂，作为从属，司徒铮等人亦坐在下首。
“你们觉得这个慕南如何？”巫妙楚开了腔。
今日宴请任少南之后，众人自是各有看法，但主要的问题还是围绕在任少南的身份上。
郁彭沉声道：“此人修为平平，不过化海境层次，从今日宴会的表现看，他的胆子并不大，似乎不像是苍灵大陆派来的奸细！”
众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只有缪玉真诈作怀疑，蹙眉道：“会不会是此人演技了得，故意扮出胆小怕事的模样？”
她这么一说众人又都迟疑起来。
巫妙楚见司徒铮表情玉言又止，问道：“司徒铮，你可有什么想要说的？”
司徒铮讪讪一笑，低声道：“属下以为要想判断那个慕南是不是苍灵大陆派来的奸细其实不难，只要让他炼丹即可！”
众人一怔，均是皱起了眉头，只有巫妙楚眼眸中亮了起来，“说下去！”
“是！”司徒铮点头，续道：“苍穹之地不像东皇神洲的其他地域，师级炼丹一共就么几位，恕属下直言，即便是战天盟也请不起一位地级炼丹师充当奸细。再说，一位地级的炼丹大师地位是何等的高贵，他又凭什么来苍灵大陆冒生命之险充当奸细？”
“有道理！”郁彭微微颔首。
“如此说来，这位慕南大师应该没有问题了？”周贵得了任少南的复伤丹，对他好感爆棚，言语中自然对他极为维护。
“那也未必，若慕南真是地级炼丹大师自然没有问题，可他若是假冒的……”郁彭沉声道。
“如此说来，是真是假只要让他当面给我们炼个丹不就成了？”
“你说得容易，地级炼丹大师的炼丹岂是你想看就能看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本座自有办法！”巫妙楚抚着精致的下巴，眼眸中闪烁着异样精芒。
翌日清晨，任少南从床塌上醒来，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一番洗梳之后，照了照铜镜里那张陌生的脸，不由叹了口气。他胆大包天却也非无所畏惧，深入虎穴如何能安然入榻？昨夜，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睡过来的，自然休眠欠缺。
“咚咚……”一阵扣门声传来。
任少南定了定神，确定自己脸蛋身形没有破绽之后，朗声问道：“是谁在门外？”
“是我……”
缪红叶悦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任少南眉头微微蹙起，这才想起自己这几日的起居饮食都要由缪红叶负责照顾，暗呼一声伤脑筋之后，任少南打开了房门。
“见过慕大师！”缪红叶身着朴实无华的宫装长裙，盈盈一礼，看上去颇为贤淑。
“缪……小姐，早上好！”
不可否认，缪红叶也算是千中选一的美人儿，任少南纵然有脾气此时也发不出来，况且从缪红叶的气息上来看她明显是化海境三层的修为，而让任少南真正感兴趣的是她和缪玉真的真实关系以及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缪红叶嫣然一笑，“慕大师不必如此称呼，叫我红叶就可以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任少南一脸尴尬，暗付盅毒之地的女子是都这么开放还是这缪红叶性子便是如此？这才刚见过一面，就用如此亲呢的称呼，老实说他还真有些接受不了。
“无妨！”缪红叶笑道。
任少南干咳一声，问道：“红叶小姐这么早找在……在下，莫……非是教主传召？”
听到“红叶小姐”四个字，缪红叶顿时一脸不悦，嗔道：“都说了叫我红叶就行！”
任少南扯了扯嘴角，只得无奈地叫了一声红叶。
缪红叶这才化嗔为喜，说道：“您是炼丹大师，红叶特地赶来就是想问问您愿不愿意去黑虎帮的炼丹堂一观！”
“炼丹堂？！”任少南愕然道：“黑虎帮内有专供炼丹师炼丹的地方？”
“瞧您说的，黑虎帮虽然只是有苍灵大陆上一个玄级势力，可几个玄级的炼丹师还是供养的起的。”
任少南微微颔首，缪红叶的话没错，布衣门有实力供奉炼丹师，黑虎帮自然也可以，只不过黑虎帮的炼丹师品阶不高，因此才没有惹人注意。斜目瞥了一眼缪红叶，只见这女人一脸的期盼之色，似是很希望自己随她走这么一遭，暗暗蹙眉半刻，终于点头道：“也罢，就……就随你去看看吧！”
缪红叶一阵惊喜，毫不客气地挽起了任少南的猿臂，一脸惊奇道：“大师，你的手臂好强壮呀！”
任少南一惊，暗叫不妥，情急生智之下忙胡诌道：“呃……常年炼丹，故而手臂比……比寻常人粗壮了些……”
“哦？炼丹还能粗壮手臂？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缪红叶挤着柳眉，喃喃说了一句，倒也没有怀疑什么。
……
黑山城筑于黑山之上，地火并非只有炼丹师公会一家独有，经过黑虎帮无数人力的挖掘下，终于在黑虎帮的后山挖到了一处地火泉眼，司徒铮随即便在后山开设了炼丹堂，招贤纳士，广揽苍灵大陆上散落的炼丹师，几十年过去了，黑虎帮的炼丹堂虽然也小有规模，但品阶最高的炼丹师也不玄级上品，和黑山城炼丹师协会以及布衣门的药堂相比，没有地级炼丹师坐镇，仍只是小巫见大巫。
任少南在缪红叶的陪同下，来到了炼丹堂。此时正是清晨，摆放着炼丹炉的石案前，稀稀拉拉几位炼丹师已经开始引布地火，准备炼丹了。
“慕大师，想不到您起的这么早！”不远处，巫妙楚在缪玉真、郁彭等人的陪同下笑吟吟地走了过来，和任少南主动打招呼道。
“参见教主！”
任少南尚未反应过来，那些炼丹师们便以礼参见。
和炼丹师公会不同，这里的炼丹师大多都是一些有炼丹天份的黑虎帮弟子，他们虽然是炼丹师，可是没有在炼丹师公会记过名，也不算在公会管辖之下，因此地位要比寻常炼丹师低的多，而另外一些却是炼丹师中的败类！
武者有正邪之分，炼丹师同样存在着一些阴险狡诈之人，这些人大多都做过伤天害理之事，被炼丹师公会除名或者被仇家追杀，走投无路这才投到黑虎帮旗下，一方面寻求庇护，一方面继续研究炼丹术。
“见，见过教主！”任少南微微欠身。
巫妙楚和善地笑道：“大师来的正好，本座正要介绍几位天份出众的炼丹师与大师相识！”
说罢，举掌轻拍了三下，从偏殿走出一个人来，那人一袭黑白长袍，身形修长，相貌亦算不错，只是那脸色苍白，似是平日沉迷酒色，眼神中透着一丝贪婪与猥琐，那目光有意无意地偷瞥着任少南身旁的缪红叶。
任少南看清此人面貌，不禁心中一震。这人他不仅认识，彼此之间还因为张蓝儿有过一场炼丹比试，结任少南在那场炼丹比试炼出了平生第一枚丹蕴灵丹，直接进阶为玄级中品炼丹师，更获得了端木元、卢生、卫风等人青睐与赞叹。
“慕大师，这位是周方大师，现在是玄级中品炼丹师！”巫妙楚郑重介绍道。
对于炼丹师匮乏的毒巫教与黑虎帮，每一位炼丹师都是难得的人才，更不用说品阶不低的玄级中品炼丹师。
“原，原来是周大师，你……你好！”任少南压下心中震惊，神色如常地打了一声招呼。
周方乍见任少南也是微微一震，但旋即淡定下来，满脸堆欢，躬身行礼道：“周方见过慕大师！”
因为张蓝儿的原因，他被端木元逐出了师门，成为炼丹界人人不耻的弃徒。落迫江湖的这段时间，没有武者敢找他炼丹，聚气境修为的他战力也不强大，一位堂堂炼丹界的新星几乎成了无人问津的丧家犬。
然而，就在他走投无路时，毒巫教入侵了苍灵大陆！
身为炼丹师，周方不甘于就此被埋没，把心一横，直接跑到了黑山城，仗着自己炼丹师的身份，被司徒铮奉为上宾，专门为毒巫教与黑虎帮炼制丹药。
巫妙楚得知周方是被端木元逐出师门之后，便招他询问一番，发现他颇有炼丹造诣之后便调动资源，倾注全力培养。终于在几个月前，周方突破了炼丹师品阶，成为了玄级中品的炼丹师。
“真是冤家路窄啊！”任少南心中一声冷笑，转念之间便猜到了周方在此的前因后果，脸上满是欣然道：“周大师年轻有为，如此年纪便是玄级中品，实属少见，日后我二人可要多亲近一些才是！”
他此时形容大变，周方虽依稀觉得这位“慕大师”有一丝相熟，但绝没有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大师”竟然就是自己恨之入骨的大敌。也难怪，他和任少南交手时，任少南还是玄级中品的炼丹师，谁能想到一晃二年，这小子会从玄级中品直接攀上了地级炼丹师的层次。
听到任少南说要和他亲近一番，心中自是一阵狂喜，点头道：“多谢大师抬爱！”接着一脸谄媚道：“其实，周某也觉得的自己炼丹天份不俗，但到今日才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大师看上去还要比在下年轻几岁，却已经是地级炼丹师，实在让在下望尘莫及啊！”
周方的话中带着几分唏嘘之意，倒也并非完全恭维。毕竟像任少南这样才二十岁出头便已成为地级炼丹师的情况，放眼整个炼丹界也是绝无仅有之事。
一旁的司徒铮讪笑打圆场道：“两位都是丹道中的大才，也都是教主倚重的人才，不分彼此！”
任少南看了司徒铮一眼，心中好一阵鄙夷，这老家伙溜须拍马的功力只怕比他的修为还高，一个马屁竟然也能一石三鸟。
果然，巫妙楚的脸上露出欣然之色，周方也是一脸欢颜。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融洽起来。
这时，郁彭笑道：“据闻慕大师在炼丹师公会炼制出一颗丹蕴灵丹，可惜我等均不在场，不能一睹灵丹成形的过程，如今大师既然到了炼丹堂，不知可否一露技艺，让我等开开眼界？”
任少南那场在炼丹公会的比试早已轰动全城，丹蕴灵丹的出世更是非同小可，巫妙楚修为虽高，但对丹道却是一窍不通，修行几千年丹纹倒是见过一些，丹蕴却是从未见识过。因此，郁彭一句毕，她别马上接话道：“不错！本座亦想开开眼界，不知大师可否一展神迹。”
任少南似笑非笑地看着众人，目光最后拉在缪红叶的身上，心道：“原来你将我拉到此地就是为了考验我有炼丹术！也好，我正可趁此时机取得巫妙楚的信任！”
于是，他点头道：“既，既是教主想看在……在下炼丹，那在下就……献，献丑了！”
众人皆是一喜，而一旁的炼丹师们闻听任少南要表演炼丹术，甚至连自己丹炉中的丹都不管了，一股脑地全围了过来。地级炼丹大师表演炼丹可不比街头卖艺杂，耍哪都能见到的，只要稍有一些借鉴，那便是终身受益无穷。
司徒铮唤来杂役，将现场迅速地清理了一番，又命手下送来了任少南丹方上记载的炼丹灵材。
任少南取出一只从卢生那借来炼丹炉，没有引动地炎，也没有投入炙石，而是从掌心中燃起一团白色的火焰。
“炎火之力？！”
巫妙楚和司徒铮瞪大眼睛，心中对“慕南”来历的疑虑又再度消减三分。
苍灵大陆气候偏寒，因为只有极少一部分武者会去修炼火元素的功法，而炼丹师中修炼火属性功法之就更少了，换句话说他们眼前的这个“慕南”确实是从其他大陆远渡而来的。
其实，任少南也是心血来潮这么一试，那日在炼丹师公会动用了七烨真火，虽然灵力损耗一空，但他却意外地发现恢复之后的七烨真火要比之前强大了几分，而且丹药也因为七烨真火炙热燃烧杂质的关系品质更佳。

第六百一十九章 地级中品
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巫妙楚、缪玉真等人虽是外门，但眼界还是有的，任少南甫一出手便以自身产生的火焰控制炉温，这绝对是一派炼丹大师才有手段。另一边，那些炼丹师们亦是瞪大了眼睛，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唯恐错过一个重要的细节。
整个大殿针落可闻，众人连呼吸声都被压抑到了极致。
“咕咚！”
周方咽了咽口水，看着任少南操控的森白火焰，心中顿时想起了端木元曾经对自己说过话。
“天下间，炼丹师炼丹的手段千变万化，但有两种炼丹师在丹道上有异于寻常人的优势，其中一种是修炼木属性的炼丹师，这一类炼丹师可以大大增强自身与草木类灵材的联系，在提炼药液上有着极大优势；而另一类则是修炼火属性的炼丹师，这些炼丹师虽然没办法提高自身对草木类灵材的联系，不过他们却可以通过自然释放的特殊火焰燃尽灵材之中的杂质，使得丹药的品质大大提升。”
“可是师尊，弟子也是修炼火属性的功法，怎么没觉得自己炼制的丹药品质提升呢？”
“呵呵……傻小子，你修炼的火焰和炙石燃烧时的火焰有什么不同么？”
“似乎没有……”
“那就是了！为师说的火焰并非一般的火焰，而指是天下间那极罕见的真火！”
“真火？师尊，您是说……”
“不错！”
“可是，传中的七烨真火，凤凰真火，黑炎真火都是毁天灭地的存在，何人能够驾驭？”
“傻小子，这三大真火乃是传说中的神物，绝大多数人连见都没有见过，更别说驾驭了，可是天下的真火并非只有这三种呀！”
“师尊，你是不是也有真火？”
“呃……这个……为师修炼的是木属性的功法，真火这玩意对为师用处不大，不过……据说炼丹师公会总会的会长大人炼成过一种真火！”
“是什么真火？”
“似乎是叫青莲焰吧！据说那真火和凡火大有不同，火焰是青色的……”
……
“白色的火焰么？这是哪一种真火？”周方心中沉吟，眼光中不自觉地流露出嫉妒与羡慕之色。他虽然有些炼丹天份，可传说中的真火却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他甚至常常会想，若是自己也有那么一种真火，晋升地级炼丹师可说是指日可待。
任少南催动着七烨真火，将丹炉的保持在一个均衡高温，控制七烨真火是极为精细的活，身为三大真火之一，七烨足可燃尽世间一切，包括他眼前的炼丹炉，只要火焰的能量稍大一些，这丹炉立时会化为一滩铁水。
当然，在旁围观的巫妙楚等人并不知道任少南催动乃是传说中的七烨真火，在他们看来任少南手中的火焰虽然神奇，可相比之下更让他们感兴趣的任少南炼丹术。
一道灵力浑散而出，石案上的一株燕雨草飘然而起，在灵力的包裹和蕴养下顿时变得生机盎然起来。
“不愧是地级炼丹师，居然能将灵材蕴养到这种程度！”
“看来慕大师至少也是化海境一层，否则不会有如此浑厚的灵力蕴养灵材！”
“这株燕雨草不知会凝炼出什么样的药液……”
在众人的注目下，任少南突然伸出手指，凌空虚点。
“慕大师在作什么？为什么要对那株燕雨草指指点点？”
“笨蛋！草药类的灵材和人一样，也有经络，大师这么做正是为了刺激燕雨草，更好地凝炼药液！”
“不错，这种手段我曾在一本古籍中见过，却不敢尝试！”
“为什么不尝试？”
“你傻呀！除非对灵材的经络了如指掌，否则这么做只会损伤灵材！”
“原来如此！不愧是地级炼丹大师，我等自愧不如！”
“……”
一阵芬芳药香的盈出，那莹晶剔透的药液如汗水般从燕雨草的表面渗出，凝结一滴滴精纯的药液，落入炼丹炉中。
青烟漫起，那火热的丹炉中药香慢慢扩散开来，释放着春意昂然，生机勃勃的气息。将各种灵材炼制成凝液，导入炼丹炉之后，任少南便端坐在炉前，闭目感知，以神魂之力洞察着丹炉内药液凝结的情况。
对于大多数炼丹师来说，观察药液凝结绝对是整个炼丹过程中最痛苦的一步，神魂释放在炉内除了观察药液凝结的情况，判断刻画凝丹诀的时间，更要忍受炼丹炉内高温的煎熬。而在这方面，任少南无疑有着极大的优势，九色魂莲滋养下的神魂浑厚无比，早已超越在场的所有人，那炉丹的高温对常人来说也许是一种难以忍受的煎熬，可对任少南来说，只不是蒸了一会桑拿而已。
半个时辰之后，他眼帘霍然睁开，那带着精芒的目光罩定在眼前炼丹炉上，同时双手飞扬，如行云流水般凭空画出一副又一副灵阵图，拍入丹炉之中。
“凝丹诀？！”
“大师施展凝丹诀了！”
“快看！大师的灵阵图！”
“果然玄妙无比！蒋老三，你看懂了多少？”
“呃……”
见到任少南施展凝丹诀的炼丹师们无不振奋，一个个如打了鸡血般，胀红了脸，对任少南的凝丹诀赞叹不已。
此时，任少南已经站起身，围绕着丹炉不停地旋转起来。他旋转一图，手上便能刻画出一幅灵阵图，拍入炼丹炉。
那炼丹炉不迭地摇晃，每印入一张灵阵图，炉内的气息就会提升几分。终于，在拍入七七四十九副灵阵图之后，任少南停下手来。
丹药还没有成形，因为过程还了差一步。
灵祭！
只见任少南捏手成印，那七烨真火附着强大的灵力纳入丹炉之中。一层层奇异的能量的波动如涟漪一般宕开，吹拂着众人衣袍。
“这是灵祭！”周方瞪大了眼睛，直憷憷地看着眼着这幕。其他炼丹师或者看不懂任少南在做什么，他追随端木元多年又岂会看不懂？那是地级以上炼丹师才有的独特手段，灵祭！
以灵而聚，以灵祭丹！
霎那间，周方脸上闪过一丝苦涩，他曾是端木元的大弟子，也清楚地记得端木元对他说的话。
“以你的天分资质，加上为师的指导，只要不是太过懈怠，五十岁之前应该可以晋入地级炼丹师的层次！”
当时，周方听到师父端木元对自己评价后常常沾沾自喜，因为他知道五十岁的地级炼丹师在整个苍穹之地都是极为罕见的存在，自己的师父端木元大师是在四十三岁时才成为地级炼丹师的，被誉为苍灵大陆第一丹道天才。他从不敢想超越自己的师尊，却也知道自己乃是炼丹师中百里挑一的奇才，梦想着五十岁之前踏入地级炼丹师，享受世人的顶礼膜拜。然而，一个少年的出现，简单粗暴地粉碎了他的美梦……
两年前的炼丹师大会，一个从未炼过丹的打杂弟子，只凭一次观摩便现学现卖的炼出了玄级中品的培元丹，这是何等逆天的资质？而更要命的是那颗培元丹上竟然还出现了传说中的丹蕴！
在那次比试中，周方被彻底打击到了。回想自己起早贪黑，勤苦学艺，哪知倒头来还不及他人一朝入道！郁闷的他当场便喷出一口老血，昏死了过去，醒来之后更是大病了一场。
几度浑浑噩噩，好不容易从被打击的阴影中摆脱出来，结果又因为欺辱张蓝儿未遂被那人狠狠教训了一顿，最后甚至被端木元逐出了师门。
一身炼丹的技艺，各大宗派趋之若鹜的玄级炼丹师竟一下成了无家可归的丧家犬！
周方回想起自己这两年来凄苦的遭遇，心中的恨意如烈酒般速度发酵，而那看向“慕南”的目光也旋即变得阴鸷起来。
他知道眼前这位乃是巫妙楚特意请来地级炼丹大师，可不知为什么，当他一看到这位“慕大师”炼丹的情景，他的心中就充满了愤恨。
任少南心无旁物，不断地催动着灵力注入丹炉，他的灵祭或者比不上端木元、卢生、卫风的老练，但灵力鼎盛远胜过三人，在浑厚的灵力祭奠下，丹炉内的丹药逐渐凝结成形。
下一刻，丹炉打开，一枚丹药从炉丹弹跳而出。
“收！”
任少南一道灵力打出，那枚丹药乖乖地在招唤下，落入早已备好的瓷瓶中。
丹成！
周围，炼丹师们一个个看得如痴如醉，心悦诚服，纷纷围了上来。
“大师神技，另我们大开眼界！”
“不错！不错！我等今日当真是受益匪浅！”
“不知大师的丹药……”
众炼丹师一脸的殷切，急不可待地想要查看任少南手中的丹药。也难怪，地级炼丹师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人物，他们炼出的丹药没有人不好奇的，就连巫妙楚这位金仙境的强者此进也不免想要一观任少南炼出的丹药。
众人眼巴巴地望着，偏是任少南故作神秘，藏着丹药不欲让众人抢到。
“大师所炼灵丹，不知本座可否一观？”巫妙楚终于开口了，作为毒巫教势力的掌舵人，他对“幕南”的实力很是期待，毕竟他不久前才练出了一枚带有丹蕴的灵丹。
任少南微微一笑，将手中的瓷瓶呈给了巫妙楚。
巫妙楚接过瓷瓶，心中竟然有些忑忐。
常言道，丑媳终须见公婆！
她虽然知道任少南绝不是“丑媳”，可究竟有多少斤量，她心中甚是没底。
“教主……”
身旁，缪玉真轻呼了一声。
巫妙楚立时缓过神来，微微颔首，打开那瓷瓶的瓶盖。
一股轻爽怡人的丹香从瓶口内跃然而出，刹那间充斥了整座大殿。众人皆是为之一震，精神上不由神清气爽了几分！
“好丹！”
不知是哪位炼丹师出声赞叹，引起在场所有人的共鸣。一位稍有经验的炼丹师只凭丹药的气味就能大致辨别出丹药品质的好坏，任少南炼出的丹药气味芬芳，无疑是一枚高品质的丹药。
巫妙楚嘴角扬起，情不自禁地展露出一丝微笑，轻轻将那丹药倒在手掌中。
“滴溜溜……”
一枚晶莹剔透，龙眼大小的紫色丹药出现在众人眼前，那丹药散发出柔和光芒，表面上还有着隐约的纹路……
“丹纹！是丹纹！”一名眼尖的炼丹师立时惊呼了出来。
“天哪！竟然炼出了丹纹！”
“真不愧是地级的炼丹大师！真是令我等大开眼界呀！”
丹道之中以丹云最为罕见，哪怕是最低阶的回灵丹，只要附有丹云，他的价值必将可估量；丹云次之的便是丹蕴，丹蕴形成亦是极为少见的一种，但凡有丹蕴的灵丹无一不是价值连城的至宝；而丹纹却是丹药最低阶的升华，那丹药上的纹路蕴含着天地间‘道’的法则，故被称为灵丹，一般来说只要不是运气太差的炼丹师一生中多少会炼出几颗丹纹灵丹。当然，炼丹术高明的炼丹师生成丹纹的要比寻常炼丹师高的多，因此也被当作衡量炼丹师技艺的一项指标。
巫妙楚看着掌心中的丹纹发丹，心中欣喜万分，她从没有指望任少南能再炼一枚丹蕴灵丹，毕竟那是可遇不可求之事，可一枚带有丹纹的灵丹亦足以证明任少南炼丹上造诣，而且他还这么年轻，大有机会晋阶天级乃至圣级的层次，只要毒巫教能好好培养他、拉拢他，或许不久的将来，连药王山这样的天级势力亦要对自己忌惮三分。
将丹药郑重收入瓶中，问道：“慕大师，这丹是何品阶的？”
任少南呵呵一笑，回答道：“飞燕紫灵丹！”
“飞燕紫灵丹？！”熟读《丹经》周方忍不住惊呼道：“那可是地级中品的丹药！”
闻言，众人动容，巫妙楚等人更是骇然，本想着请“慕南”大师一展所长，想不到这货竟然硬生生地炼出了地级中品的丹药，这岂不是说他们拉拢的乃是一位地级中品的炼丹师？
想到这里，有着金仙境修为的巫教主终于不淡定起来……

第六百二十章 红叶
“恭喜慕大师晋阶成为地级中品炼丹师！”
“我等能一睹大师晋升的风彩，实在是身感荣焉！”
“大师定是当世最年位的地级中品炼丹师！”
“诶！我看放眼丹道历史，大师也是最年轻的一位！”
“……”
众人阿谀奉承之词赞颂不断，说任少南都不免有些飘飘然起来。也难怪，一位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地级中品炼丹师在整个炼丹界那是绝无仅有之事，将来必会成为永恒之域最顶尖的炼丹师，这些炼丹师自然要在他还没有成长起来之前和他打好关系，日后也好跟着沾光。
周方突然讪笑道；“大师神技，令人钦佩万分！只是不知大师师承何处？呵……能教出大师这么年轻的宗门必然是炼丹圣地！”
任少南心中一突，暗道：“莫非周方从我的炼丹术看出了破绽，心中有了怀疑，这才旁敲侧击地打听我的来历？不应该呀……”
这二年来，他先后遇到了苏蓉、卫风、卢生、端木元等炼丹大师，后又在幻海的深渊通道中研究一部分魔域的炼丹典籍，论炼丹技艺早已融会贯通，自成一家，而为了在周言面前掩饰自己的身份，他又特意将那些逆天的炼丹手段弃之不用，整个炼丹过程中的每一步都是中规中矩，与他平时炼丹截然不同。因此，他有信心能骗过周方的眼睛！
他的想法原也不错，可是他却低估了周方对自己的那股子嫉恨。对周方来说，任少南早已是不共戴天的仇敌，他的每一个神态，每一个动作，周方都记忆犹新，他虽然改变了炼丹的手段，可对炼丹的那种神态却在不经意之间流露出几分，而正是这几分神态才令周方分外敏感。
一旁巫妙楚眉头微微蹙起，任少南如今是她极力笼络的人才，周方虽然语气恭敬，但如此出言询问，显然大为失礼。
郁彭最会察言观色，一见巫妙楚眉头蹙起，便立时猜出了她的心意，抢先开腔道：“慕大师师承药王山，周先生可曾满意？”原本周方那是玄级中品炼丹师，亦被称呼为大师。然而，在任少南展现出地级中品的实力后，周方的大师头衔竟被郁彭直接除去。
听到“药王山”三个字，众人尽皆肃然起敬！
药王山乃是天级宗门，数万年来以炼丹术闻名天下，更是天下炼丹师们向往圣地。
不少炼丹师拍着自己的额头，心中恍然大悟。
“是了！这普天之下，除了药王山哪里还能培养出如此年轻了得的炼丹师？”
周方身躯亦是一震，看向任少南的目光充满了骇然之色。
任少南吸了吸鼻子，忙道：“在下只是随药王山的前辈学习了几日，并不算药王山的记名弟子，诸位不必如此！”
“慕大师过谦了！”
“不错！只是追随药王山的高人几日便有如此神技，慕大师的天资之高令我等望尘莫及！”
“是啊！以您的炼丹造诣，只怕放在药王山弟子中也是拔尖的存在！”
“……”
一众炼丹师又是一番陈词阿谀，直说的天花乱坠。
周方得知“慕南”和药王山有着联系，态度立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躬身一礼，谄媚笑道：“原来大师是药王山的高足！周某一时好奇，望大师恕罪！”
他是炼丹师，自然知道药王山的地位。曾几何时，他也期望着可以进入那片炼丹师的圣地，可是在那个优秀炼丹师扎堆的地方，他的那点天资又算得上什么？没有强者的引荐，没有逆天的资质，他甚至连药王山的大门都进不去！
可眼下不同了，这个“慕南”和药王山有关系，说不定可以在那些前辈面前引荐一下，哪怕机会渺茫，可至少比没有门路强得多。想通了这一节，周方立时知道自己犯了个错，忙变得谦恭卑微起来。
任少南淡然一笑，摆手道：“无妨！人总有好奇之心嘛！”
周方听出任少南言语中的不悦，又道：“在下偶然间得了一张上古丹方，其中记载颇为深奥，周某天资浅薄，实在看不懂其中的玄妙，回头便去取来，进献大师！”
“哦？上古丹方？！”任少南饶有意思提了一句，神色间倒真有几分好奇。
但凡炼丹师都会对奇妙的丹方极感兴趣，这是一种职业病，炼丹师们与生俱来就拥有的职业病。
周方见“慕南”对自己的上古丹方颇有兴趣，心中大喜，又道：“大师若有兴趣，我待会就送到大师卧榻之处，也好向大师多多请益一番！”
任少南瞥了一眼周方，心中一阵冷笑，他本就是心思机敏之人，周方的那点小心思如何能逃得过他的眼睛？暗忖道：“端木大师仁慈，不忍废你炼术修为，想不到你竟变本加利，投靠了毒巫教！也罢，本少就替端木大师清理门户，剪除你这个败类！”
于是，点头道：“既如此就有劳周大师了！”
“哪里！哪里！”周方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了，周围的炼丹师们无不投来羡慕的眼光。
巫妙楚见任少南将事情揭过，心中稍稍松了口气，说道：“大师神技令本座大开眼界，今日破阶，想来耗费了许多元神……”转向缪红叶吩咐道：“红叶，你陪大师回小楼，记得要好生照料，不得拂逆！”
“是！”
缪红叶盈盈一礼，脸色竟然有些绯红。
一旁的缪玉真突然提醒道：“教主，我教藏书之中亦有一些和炼丹有关的典籍……”
巫妙楚一怔，旋即反应过来，缪玉真口中典籍都是毒巫教历年来通过各种渠道搜罗来的炼丹书籍，这些书籍极为珍贵，可对于不擅炼丹的毒巫教来说却是用处不大，正好拿来做些顺水人情，拉拢“慕南”。
“玉真，你去整理一下，回头给大师一并送去！”
“是！”
任少南微微欠身，说道“多谢教主！在下方才晋级，正要回去好好稳固，这就告退了！”
他心血来潮动用七烨真火炼制丹药，却意想不到地突破地级中品的瓶颈，老实说他自己也是始料未及。丹道、武道却道不相同却是殊途同归，都属于天地道法，突破之后通常需要一些时间用来稳固境界。
“大师请便！”
身为金仙境的巫妙楚自然知道其中的道理，还礼相送。
在众多炼丹师的仰慕的目光下，任少南与缪红叶信步离开了炼丹堂……
黑山城炼丹师公会。
卢生一脸懵逼地看着玲菲送来的便笺，震惊道：“什么？！那小子晋升成为地级中品了？”
“可不是！刚才黑山帮内传出的消息，说是慕师兄炼出了一颗飞燕紫灵丹，而且还是带丹纹的！师父，您说怎么办呀？”玲菲一脸埋怨地看着卢生，那脸蛋委屈地都快要哭出来似的。那日卢生出面向任少南提亲，结果却是石沉大海，全然没了消息，她几次问起卢大师都只能吱吱唔唔的，显然这事已然黄了。玲菲不傻，如何会看不明白？然而，正当她怒气冲冲，要亲自出面逼问任少南时，毒巫教却横插一手，将任少南接回了黑虎帮。这样一来，玲菲顿时连泄愤的对象都没了，最后竟将怨气撒在了卢大师身上。可怜那卢大师成天对着怨气满分的小公举，那脑袋里就像被人硬塞了几百只苍蝇，嗡嗡地，险些没有炸开。
“这小子天资之高，当真出人意外啊……”卢生瞥了一眼玲菲，冷汗不迭直冒。
玲菲翻了个白眼，嗔道：“我不是说他的天资！我是说我的亲事！”
卢大师缩了缩脖子，心道：“为师哪里知道该怎么办呀？”当然，这话他是不敢说出口的，万一这宝贝女徒弟到自家夫人那告上一状，自己这几日哪还有好果吃？
干笑一声，道：“乖徒儿，要不……咱们就算了，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凌厉的目光射来，顿时吓得他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他现在已经是地级中品炼丹师了，我若再不下手只怕他眼中会愈来愈没有我的存在！”玲菲摩拳擦掌，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小雌虎，眼神中满是犀利，直把卢大师看得眼皮直跳，忙问道：“徒儿，你打算作甚？”
玲菲冷笑一声，自言自语道：“我要混进黑虎帮，然后找到他，把生米煮成熟饭……”
“咣当！”
卢大师瞪大了眼睛，下巴险些砸在了桌案上，自己教出的女弟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狠辣”了？
玲菲转过身子，那神色仿佛是一只将要偷到鸡的小狐狸，狡黠一笑，对卢生道：“师父，您得帮我！”
卢大师欲哭无泪，一时间竟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林阴的大道，红枫飘零不剩几片。
黑虎帮的总坛本就是一座死火山的火山口，四壁挖掘形成了一座座殿宇，而火山口就栽满了成片的红枫。
此时，林间的小道上，一男一女正信步漫步着……
“听说，每到春季，这里的红枫就会开得格外绚烂夺目。”那女郎望着孤零零的枝头，神色间颇有一丝惆怅。她名叫红叶，却恰时不巧，没有看着那满院红枫之景。
“是么？那真可惜，眼下快入寒冬了。”任少南淡然一笑。
“没什么可惜的，明年春天它们还会再长出来的！”
“嗯？你打算在这里住到明春么？”任少南愕然问道。
“也许吧……其实，我们并不喜欢苍灵大陆！”
“哦？为什么？”
“这里的气候太冷，比不上我们那湿润，尤其是快要入冬的时候！”
“原来如此！”任少南缓缓颔首，缪红叶见他缓缓颔首，突然问道：“诶？你说话怎么不结巴了？”
“呃……我结巴也不是天生的，只是平素性子急，紧张的时候就会有些结巴？”
“是这样么？”
“和我说说你们盅毒之地的事吧！”任少南干咳一声，急忙转移话题。
谁知，缪红叶居然皱起了眉头，“盅毒之地？你一个炼丹师问盅毒之地干吗？”
“呃……好奇！好奇而已！”任少南摸着鼻子，一脸讪笑。
缪红叶眉间挂着一丝狐疑，问道“是这样么？”
“你不说就算了！”
“我是不想说的，不过……教主有命，不得拂逆你的意思！”
“哦？那我就洗耳恭听了！”
“其实，我们所在盅毒之地只分成五块大陆，百足、天蟾、玄虺、地螯、千眼”
“玄虺……虺不是一种蛇么？这名字好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我就是从那里来的呀！”
“啊！对了！难怪你会驱动这么多蛇！”任少南恍然大悟道。
“不错！驱蛇正是我玄虺大陆缪家特有的秘术！”缪红叶神色之中有一丝骄傲。
任少南点头同意道：“这的确是一种十分厉害的秘术！”
毒巫教入侵苍灵大陆，除了武者修为要比苍灵大陆本土武者高出一筹之外，最令人头痛的便是毒与蛊。试想一下，成千上百的毒蛇涌来，纵然是化海境的武者也不敢说能够全身而退。
缪红叶幽幽一叹：“可是，比之巫家，我们缪家的秘术还是差了些。”
“巫家的秘术？”任少南突然间燃起了一丝兴趣。
缪红叶道：“巫家是盅毒之地的第一家族，传承了百足神君的《毒王宝典》，而且巫家的本命妖虫是蜈蚣，那是天下蛇类的克星，也是我们缪家的克星！”
“《毒王宝典》吗？”任少南若有所思。
当日，他在幻海中找到了《毒王宝典》之后并没有如何重视这本典籍，返回苍灵大陆之后他更是把《毒王宝典》转交给了项然，之后端木元、卫风等炼丹师借鉴着《毒王宝典》中《毒篇》炼制了各种针对性的解药。而实际上，本部《毒王宝典》本就是一张王牌，关键是自己应该如何利用好这张王牌。
缪红叶看着任少南沉思的样子，心中浮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问道：“怎么？你也听说过《毒王宝典》？”
任少南咧嘴一笑，问道：“如何你们缪家得到了《毒王宝典》，那会怎么样？”
缪红叶娇躯一僵，脸上满是愕然……

第六百二十一章 你少打她主意
“得到《毒王宝典》吗？”缪红叶眸子闪动着异彩。
《毒王宝典》是毒巫教至高无上的典籍，其中更是记载了大多数毒巫教特有功法、灵诀，巫家之所称霸盅毒之地，成为有毒巫教的第一家，依仗的正是《毒王宝典》，如何本部秘典被缪家所得，那么不出百年，缪家将很有可能超越巫家，取而代之成为盅毒之地的霸主。
当然，提前条件是巫妙楚和诸多巫家强者会坐视《毒王宝典》落到缪家手中！
任少南看着脸色起伏不定缪红叶，心中愈发笃定了自己的想法，微笑道：“我们回去吧！我还要稳固自己的境界！”
说罢，竟丢下缪红叶快步而去。
缪红叶微微一怔，再看任少南时发现这家伙已然远去，嗔道：“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随便说说，缪小姐不必在意……”
红枫林外传来了任少南不咸不淡的回答声。
缪红叶能信他才有鬼，轻一跺足，这才匆匆追了上去。
……
另一边，巫妙楚与郁彭二人亦在长廊商议着“慕南”之事。
“这个慕南的炼丹天份太惊人了，原以为他是地级下品炼丹师，想不到……”巫妙楚嘴角含笑，仿佛捡到了什么宝贝似的。
郁彭亦是畅然，赔笑道：“教主说的是！可眼下这他还产是我教的弟子呀！”
巫妙楚轻轻一叹，颔首道：“你说的对，只是此事不宜操之过急！”
任少南成功晋阶为地级中品炼丹师，这样震憾对巫妙楚等人不可谓不大，在他们的心中一位地级中品的炼丹师也许将会成为毒巫教重新崛起的关键砝码，像这样的人才他们只能慢慢拉拢，一旦过分紧迫，给他造成反感，那日后再想要邀此人加盟可就难上加难了。
郁彭试探地问道：“要不请那位大人出面？”
巫妙楚自然知道郁彭口中的‘那位大人’是谁，脸色陡然一亦，忙摇头道：“万万不可！且不说他会不会直接插手苍灵大陆的纷争，就算他要插手，我们也要防他一手！”接着脸色一沉，说：“别忘了！他想要的大陆本源也是本座想要的东西！”
郁彭自是心领神会，又问道：“教主此次出行，可曾有什么收获？”
“地方是找到了，可是那位布衣门老祖着实了得，竟然在那入口布下了极为厉害的阵法，本座不慎，险些吃了那阵法的大亏！”
“这么厉害？！”郁彭乍舌道：“教主可有办法破解？”
巫妙楚摇头道：“暂时没什么办法，不过你也不必关键，此时自有他去烦恼，只要到时侯……”
她的话未说完，郁彭已然咧嘴龇牙：“教主圣明！”
这时，司徒铮从院外匆匆赶了过来，一脸古怪地凛报道：“教主，郁大人，外面有炼丹师公会来的人，说是要见慕大师！”
“哦？”巫妙楚与郁彭对视一眼，脸上均露出了欣然得意的表情。
……
黑虎帮大殿。
卢生巨大身躯坐椅子上，脸色难看至极，若不是被自己这女弟子和他那位号称河东狮夫人的要挟，就算是打死他他也不会坐在这儿。
在他身后站着玲菲、博明还有几名护卫，博明与那几名护卫腰杆挺直，如一株株老松般屹立不动，只有玲菲这丫头，心性不定，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任少南的踪影。
“卢大师！”
司徒铮老脸堆欢地从殿内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周贵、解修明二人。
卢生见了脸色一黑，心中不免有气。以他的身份，往日司徒铮只要听说他来了，总是一早就屁颠颠地滚到大门外迎接了，哪敢让他如此久候？
“司徒帮主好大的架子啊！”卢大师冷哼了一声，摆明了老子不乐意，不高兴了。
“诶！本座事忙的紧，你也知道慕大师来作客，一切都要照料周全，可不能扫了他的性！”
若换作以前，卢生脸色只要稍有不善，司徒铮一准惶恐不安，可自从有了“慕南”之后，他下意识的觉得自己腰杆子直了，心中不仅没有惶恐之意，反而偷着一乐，那种舒爽的感觉，当真是倍加给力啊！
卢生心中暗骂，却也拿他没有办法，论修为他不是司徒铮的对手，更何况他背后还有着巫妙楚这颗大树，沉着脸色说道：“本大师此来是特意来找慕大师的，还望司徒帮主能请他出来一叙！”
“慕大师？真是不巧！大师他刚刚破境，如今整在稳固，卢大师有什么事需要找他，在下可以转达！”司徒铮不咸不淡地说道。
“你……”
卢大师一听，顿时怒了，正要开口叫骂，一旁的玲菲抢了一步站出来，悠悠地说道：“司徒帮主，您这样对家师无礼，似乎不太好吧？”
司徒铮一怔，犀利的老目看向卢生那女弟子，旋即呵呵一笑，“原来是玲菲丫头，这么久没见长得倒是愈发出落了！”
玲菲是卢生最宠溺的弟子，之前两家还没有水火不融的时候她和司徒燕也算有些来往，因此司徒铮认识这丫头。
“司徒帮主见笑了！”玲菲露出小狐狸般的笑容，侃侃道：“慕师兄按辈份是家师的师侄，素来对师尊他老人家敬重有加！您这样阻着我们见面，万一日后被慕师兄知道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司徒铮心头一紧。
炼丹师最重道统，哪怕是圣级上品炼丹师，只要受过指点，有着辈份上的称呼，即便对方只有凡级下品，那也依然会十分敬重。除非是像周方那样，被逐出师门，遭世人唾弃的炼丹师。
如今司徒铮有意刁难卢生，万一日后“慕南”知道了，他日后还能有好果子吃么？
“嘶……”
玲菲见司徒铮的老脸变色，嘻嘻一笑，从乾坤袋中随意取来了一本手札，幽幽轻叹道：“这是慕师兄一直想要《九鼎丹道经》，虽然只是抄本可也费了师尊好大的功夫，既然见不到慕师兄……”她身子一侧，一本正经地对卢生道：“师尊，咱们还是回去吧！反正这《九鼎丹道经》咱们是送来了，慕师兄没拿到也怨不到咱们头上！”
卢生定眼瞅着玲菲手中的《九鼎丹道经》，不由老脸一红。别人不知道那丫头手上拿的是什么，他如何会不知道？那哪里是什么《九鼎丹道经》，分明是玲菲平日上课时涂鸦的手册。
“师尊……”
“咳！那个……既然司徒帮主事忙，慕贤侄又在闭关，那我们还先告辞了！”徒弟古灵精怪，师父也是鸡贼的紧。玲菲拿出了手册，卢生自然而然明白了她的用意，打蛇随棍，一拂长袍，竟是说走便走。
这么一来，司徒铮倒是慌了起来，一个闪身挡住卢生等人的去路。
卢生愣了一下，蹙眉道：“司徒铮，我来找慕贤侄，如今不肯让我去见他也就罢了，怎么？还想把我也一并扣下？”
司徒铮双手乱摆，忙道：“卢大师莫要开玩笑，在下哪有这个胆子？只是慕大师确实在闭关参悟丹道，这《九鼎丹道经》可否有在下亲自转呈给他？”
“这可不行！”玲菲抢言道：“经在人在！这《九鼎丹道经》里记载的可是数百年来我们炼丹师公会的前辈们留下的心得和药方，万一假手他人弄丢了、书策损伤了、其中的秘辛流传出去怎么办？司徒帮主能担得起这个责任么？”
司徒铮脸色漆黑，腹中暗骂了一声，点头道：“也罢！既是慕大师所需的典籍，卢大师请随我来吧！”
卢生与玲菲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一丝奸计得逞的表情。
小楼。
任少南正盘坐在榻上，静心沉思着丹道与七烨真火的奥秘，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慕大师，姑姑来了！”缪红叶盈盈来报。
任少南睁开眼，愣了一下，旋即才想起缪玉真和缪红叶之间的关系，点头道：“请她进来！”
“是！”
不一会，缪玉真领着几名毒巫教教众走了进来。
“典籍放在那，你们都退下吧！”缪玉真吩咐道。
“是！”
几名教众将成堆的书籍古卷放在桌案上，对任少南躬身一礼，倒退着离开了轩室。
“红叶，你也退下吧！我有事要和大师单独谈谈！”
缪红叶一怔，面色古怪地看了看缪玉真与任少南，盈盈一礼，也退出了轩室。
缪玉真见侄女退了出去，随手一挥，一道灵力打出，瞬间封死了整个轩室。
任少南吸了吸鼻子，失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为了这几本炼丹典籍专程跑一趟！”
缪玉真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胆子真大！既然从包罗万象图中逃了出来，就应该趁早离开黑山城，跑得越远越好！”
“我跑得掉么？”任少南苦笑道：“整个黑山城有层层禁制包裹着，我出得去吗？”
缪玉真怔了一下，蹙眉道：“既然你出不去，那也该躲在炼丹师公会，怎么又自投罗网地跑回来了？嫌自己命长么？”
任少南拂着额头，大伤脑筋道：“还不是被你们家教主请回来了的？”接着咧嘴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神秘的意味，说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躲在这，任巫妙楚、司徒铮把黑山城翻过来也休想找到我！”
“呃……”缪玉真竟是无言以对，看到任少南那充满神秘的笑意，心念一动，问道：“你是不是有其它不可告人的目的？”
任少南一向诡计多端，缪玉真才不信这小子会送羊入虎口呢！他这般大大咧咧送上门来，显然是别有用心。
“算是有吧！不过暂时不方便告诉你！”任少南嘴角扬起一丝微笑，接着扯开话题问道：“对了！前线战况如何了？”
缪玉真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还能怎么样？松林峡谷一役之后，双方都设立了据点，形势胶着，有几次小规模的战斗，不过都是化海境之间，没有元婴境以上的武者参战，也没有化海境阵亡！”
任少南暗暗点头，他最担心的就是巫妙楚会趁自己不在，对灵苍大陆一方全线进攻，如今按兵不动自是再好不过。可是，以巫妙楚的谋略，为什么会在这时候选择按兵不动呢？
任少南百思不解，对缪玉真说道：“对了！我听红叶说，你们其实并不喜欢苍灵大陆！”
缪玉真一怔，面色古怪道：“你和她……”
任少南知缪玉真误会了，忙澄清道：“只是闲聊时提起过！”
缪玉真冷哼，沉着脸郑重警告道：“这样最好！我可警告你，红叶虽说是被教主派来侍奉你的，可你少打她主意！”
“知道了……”任少南不迭点头，心说：“本少又没对你侄女做什么，用得着这副凶神恶煞的表情么？咦？！不对呀！老子心虚个什么？”
缪玉真哪知道任少南心中的嘀咕，幽幽道：“红叶说得没错，坦白说我也不喜欢这片大陆，因为它的气候太寒了，不适宜蛊虫生长。若非教主执意征伐，我想没有多少毒巫教的教众愿意到这片大陆上来！”
“原来如此！”任少南眼眸中闪烁着异彩，突然问道：“若有一日，你缪玉真成为毒巫教教主，而你们缪家也将超越巫家，成为盅毒之地的第一家族，你可愿意？”
缪玉真娇躯巨震，骇然地看着任少南，沉声道：“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吗？”
“当然知道！你是个有野心的女人，而且这问题我们一早便有过协商！”任少南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缪玉真认真地打量着任少南的表情，侃侃道：“巫家在五毒大陆已有数千年的历史，底蕴深厚，岂是你说超越便能超越的？”
任少南微笑道：“以前或许不行，不过现在局面不太一样了。”
“哦？有什么不一样？”
任少南吸了吸鼻子，淡然道：“我手里多了一部《毒王宝典》！”
霎那间，缪玉真宛若被天雷劈，石化般僵在原地……

第六百二十二章 生米煮成熟饭
“你是说《毒王宝典》现在在你身上？”缪玉真说话时有些急促。也难怪，《毒王宝典》乃是毒巫教的至宝，关系到整个盅毒之地的王座，缪玉真虽然修为远不及巫妙楚，但胜在年轻，还有大把的时间提升修为，而且随着巫天君、刑朴等强者的陨落，毒巫教内的高层力量渐渐变得稀疏起来，甚至引来了教内不少诽议，这一切正好为她的野心提供了必要的条件。
任少南见到缪玉真眼芒中的贪婪，不由心中一凛，说道：“你当我傻么？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放在自己身上？”
缪玉真一想也是，神色间不由地闪过一丝失望。
“等你们毒巫教撤离苍灵大陆之后，我会把它交给你！不过，你得发下心魔大誓，有生之年你们毒巫教的人不许再踏足苍灵大陆！”任少南正色道。
缪玉真沉思片刻，点头道：“好！只要你能把《毒王宝典》交给我，只要我能取而代之教主之位，我可以发誓毒巫教永不再踏足苍灵大陆！”顿了顿又踌躇道：“只是，巫妙楚虽然在教中已颇有诽议，可毕竟是金仙境的修为，她若真的出手，凭你们现在的力量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任少南淡然一笑，脑海中想到了雪域狼王，若它知道巫妙楚要窃走苍灵大陆的本源，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缪玉真见任少南胸有成竹不禁暗暗诧异，但很快她便摇头道：“你似乎很有把握的样子，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现在的巫妙楚并不是毒巫教最强的一位！”
“你说什么？！”
此言一出，任少南骇然变色。在他的意识中，金仙境巫妙楚已是站在最高的巅峰，这样的境界修为仿佛一座大山压在他面前，岂知缪玉真随口的一句话令他石破天惊。
巫妙楚之上还有强者！
缪玉真见到任少南震惊的样子，叹气道：“哪家宗门还没一两个隐世不出的前辈老怪？”
“他什么人？”任少南面沉如水，眸子中的震惊之色逐渐散去。
缪玉真问道：“你可听说过东皇七大强者？”
任少南灵光一闪，动容道：“毒王？”
缪玉真点头道：“不错！正是他！他是巫妙楚的师叔，当年他和我教前任教主百足神君不和，被打伤之后负伤逃走，潜心修炼终成了七强者之一！”
“他是什么修为？”
任少南冷静地询问着情报，别看他只有二十岁，但人生的经历却都是大风大浪，心性要比同龄人稳重的多。
缪玉真见了他的神色，心中不由暗赞，“这小子处变不惊，就这等心性，我教年轻一辈中便没有一人可与之比肩！这苍灵大陆上意出了这等人才，只怕巫妙楚这回是真的打错了算盘！”
在她看来，以目前苍灵大陆的力量始终不能与巫妙楚抗衡，就算任少南有勉强对付巫妙楚的手段，站在东皇巅峰“毒王”更不会坐视不理。不过，这并不代表任少南不能活下去，只要他能活下去，以他的武道天资与这份心性，早晚有一日他能超越巫妙楚，甚至和七强者之一的段无心比肩。到时，即便苍灵大陆没有了，以任少南的性子，也势必会找上段无心与巫妙楚！
“他是什么修为我不清楚，不过我听巫妙楚说他动用过虚鼎，所以他至少应该是玄意境！”
“玄意境……”
任少南眸子一亮，心中大概有了个了解。
当年，四海城一役，杜成天冒天下之大不违复活了血鬼族老怪蒙卡，险些毁了整个四海城，当时的蒙卡便是身具虚鼎的强者！
蹙眉沉思片刻，任少南心中并没有想出了对付段无心的办法，无奈一叹，心想此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对缪玉真道：“你先回去，我若有事自会和你联系！”
缪玉真也知自己不宜久留，点头道；“如此，玉真先行告退了！”
任少南微微颔首。
缪玉真收起回灵力屏障，玉步莲移，离开了轩室。
她前脚刚走，后脚缪红叶就走了进来。
“姑姑来找你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只是想要炼制一些能助她提升境界修为的丹药。”
“哦……”缪红叶点头道：“我想也是，姑姑自小就是家族中天赋最佳的弟子，若不是几年前其他三家施下诡计，趁她破境扰她心神，她此刻早该是灵渊境的强者了！”
“还有这事？”任少南大感好奇地问道。
缪红叶脸上流露出一种厌恶加鄙夷的神色，微怒道：“盅毒之地，四大家族，虽然名义上共属毒巫教，但实际上却是各自牵制，互相拆台。就说我姑姑破境这件事，若不是巫家点头，邢、郁两家哪敢出头闹事？”接着压低声音道：“我还听人说，上一任的教主巫天川也是想凭着巫家的强大，想着要把三大家吞并，这才遭来了三大家族的连手抵抗，最后落得身死道陨！”
任少南心中恍然，他在幻海迷境遇上巫天川时，他已是一屡残魂，以他灵渊境巅峰落得如此下场，正是遭了巫妙楚、巫天君二人和三大家族联手的暗算，想来是巫妙楚有心教主之位，这才和三大家族连成一气的。
想明白这节，任少南之前的一些小疑惑终于解开。
缪红叶眼珠子一转，含笑道：“要不……你就帮我缪家炼丹吧！”
“啊？”任少南一脸愕然地看着缪红叶。
“啊什么啊嘛！你是地级中品的炼丹师，有你帮忙我们缪家自是如虎添翼！不然，姑姑她费这么大劲给你找这么多典籍作甚？”缪红叶娇嗔，骨子竟还透着媚意。起初，她对任少南这位地级炼丹师还有几分敬意，不敢太过造次，可几天的相处她发现这位慕大师并没有想象中的严肃，加上二人都少男少女，一来二去倒也熟络起来，加之盅毒之地的女子本就胆大开放，因此缪红叶渐渐现出了原形，神色间也多了几分风情万种之态。
任少南举杯，一边饮茶一边蹙眉道：“我是受你们教主来作客，都还没答应加入你们毒巫教呢！你这样明目张胆地拉拢我不太好吧？万一被你们教主知道……”
“这个简单！只要我嫁给你就成了！”
“噗！”
任少南一口茶水还没来得及咽下，被缪红叶吓得全喷了出来，“你……说什么？”
缪红叶先是一脸嫌弃地蹙了蹙眉头，然后以恢复了一本正经的神态，说道：“我是说我要嫁给你！”
“你疯了还是吃错药了？”
缪红叶朝他翻了个白眼，嗔道：“你才吃错药了呢！这件事我仔细想过，男欢女爱，天经地义，就算是教主来人也难以反对，只要你成了我缪家的乘龙快胥，那教主还有什么理由阻止你为缪家炼丹？”
缪红叶愈说愈觉得自己的主意妙极，脸上仅浮现出一丝黄鼠狼偷到鸡般的表情，看得任少南那是心惊肉跳。缪玉真才警告过自己，不许打缪红叶的主意，想不到这么快缪红叶便送上门来，一捏冷汗，任少南忙道：“你慢着，我可没有答应要娶你呢！再说婚姻大事岂可如此而戏？”
“怎么？你不愿意？是嫌本小姐长得难看？还是嫌本小姐身材不够好？”缪红叶直起身子，似乎要让任少南看清自己傲人的本钱。
任少南扯了扯嘴角，老实说缪红叶姿色颇为不凡，用五官精致，肤白貌美来形容丝毫不为过，那身材前凸后翘，细腰长退更是令人遐想连篇。可是她却是任少南最不敢碰得女人之一，而不说缪玉真的警告在先，就算是站在苍灵大陆的立场他也决不会娶一个毒巫教的女子，况且这女人实在太主动了，根本就不是自己喜欢的菜！
缪红叶看到任少南的表情，俏容立时一黑，不悦道：“你这表情似乎是在告诉我，你不愿意？”
“是不太愿……”
“嗤！嗤！”缪红叶手不知从哪取出了一条翠绿色的小蛇，冷眼罩定着任少南，脸色森寒。
于是呼，某求生欲很强的家伙忙改口道：“呃……那个你很漂亮，身材也很火辣，可是感情那是需要基础的！”
“哦？”缪红叶神色稍缓，收起那条小蛇，饶有兴致地看着任少南，“你说得也有道理！你看你长相也不咋样，身材还有些臃肿，境界修为倒是化海境不假，不过像你这样的炼丹师大多都是用天材地宝堆出来的，只怕也没什么战斗力，本小姐嫁给你还真有几分委身的感觉……”
听着这话，任少南险些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啥？敢说老子长得丑？身材臃肿？还没啥战斗力？你是想死呢还是想死？”他肚子内一阵怒火。
若换了以前，没有身处险地，他早把缪红叶拖过来，在她那翘臀上噼里啪啦一阵狂抽，可眼下却是不行，因为一旦自己暴露了身手，必然会引起缪红叶的怀疑，到时再惊动了巫妙楚，自己这条小命可就玩完了，所以这口气他还得的忍着。
当然，缪红叶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已经上了任少南“惩罚”的黑名单，依旧我行我素地说道：“罢了！为了我缪家的未来，本小姐就吃点亏，便宜你好了！”
说完忍不住“噗嗤”一笑，站起身子，竟然直接任少南眼前宽衣解带起来。
“喂！等一下！你，你，你要……要干什么？”任少南吓得魂飞魄散，又重新变成了结巴。
缪红叶白了他一眼，一本正经道：“干什么？便宜你呀！把生米煮成熟饭，你就只能入赘我们缪家了！”
“你想得美！老子不干！”任少南怒道。
“你不干？”缪红叶眸光过闪过一丝狡黠，出手如风般点在了任少南几处穴窍上，娇笑道：“那可由不得你！”
任少南心中暗暗叫苦，凭他眼下的灵力要想破开缪红叶的禁锢也就弹指间的功夫，可是一旦他施展灵力动手反抗，缪红叶必然会有所察觉，到时自己的身份也就暴露了。
“你……你别这样啊！我会去告诉巫教主的！”
“你去呀！只要你成了本小姐的男人，教主还能吃了我不成？”
“本大师乃是地级中品炼丹师，身后还有炼丹师公会！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噗嗤！”缪红叶忍不住抿嘴笑道：“你和我之间，天下人会相信谁？你乃是堂堂的地级中品炼丹师，而我只是个缪家的丫头，这样要是说出去，大家也只会说我是受你的胁迫湿伸给你或者你受了我的诱惑强行占有了我，但绝不会有人相信是我主动要占有你的。所以，你就不要反抗了，乖乖地闭上眼睛享受吧！”
说罢，缪红叶吃吃笑着，跨坐在任少南的大腿上，轻轻将他向后推倒在塌上，接着解开自己腰间的玉缕纹丝带，那轻薄的衣衫如剥葱般脱落滑下，一具如洁白雕塑般的胴体就这么逞现在任少南眼前。
任少南好一阵啼笑皆非。缪红叶的话极有道理，男人和女人在一起，道理吃亏的永远是男人，这是自古以来就极难改变的规律，就像他现在的处境一样，若他真和缪红叶发生点什么，纵然非他自愿只怕也没有人会相信。心中一声苦笑，“完了，这回只怕清不保，回去之后也不知该如何跟雪儿、蓝儿她们几个交代了！”
然而，就在此时，轩室的院外传来两个似曾相识的声音。
“师父，你快一点！”
“丫头，你慢着点，为师体胖跟不上你那灵巧的身法！”
任少南一怔，立时听出了那是卢生与玲菲的声间，顿时大喜道：“卢大师！玲菲师妹！快，快救我！”
屋外赶来的众人均是一怔，卢生、玲菲师徒二人也就罢了，陪同的司徒铮、周贵、解修明可都是化海境的修为，一听到“慕南”大师的呼救，哪还得了？
三人运足灵力，人影身疾风，只听“哗啦”几声，各自撞破小楼的外墙，冲了进去。
“好胆！都给姑娘滚出去！”
一阵掌风伴随着骄喝声袭来，三人都是吃了一惊，也没看清对方是谁，忙运转灵力，拍掌抵挡。
“轰！”
一声巨响，整座楼房顿时坍塌了大半……

第六百二十三章 身居虎口，安若泰山
扬尘四起，那小楼并非灵器，三位化海境同时出手，那是灵力暴棚，倾刻间化为一滩废墟。
卢生、玲菲等人一个个站在废墟前目瞪口呆，完全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片刻之后，卢生才反应过来，叫道：“你们还愣着作甚？还不救人？！”
众人一惊，忙闯入废墟之中刨挖起来。
任少南五人都是武者，那垮塌的瓦砾倒是伤不了他们，可他们被刨出来的样子实在颇为狼狈，尤其是任少南和缪红叶，前者被封住了经脉，后者被司徒铮三人的掌力振得气海翻腾，不能动弹。
司徒铮、周贵、解修明三人脸上满是尘土，面目全非，若非身上穿的长袍，只怕没人能认出他是谁。
“帮主……”
“还帮什么主啊！快把大师救出来！快啊！”司徒铮顾不得自己的狼狈，急得直跺足。
众人亦是一惊，疯狂地刨挖着废墟。
谁都知道“慕大师”乃是巫妙楚的坐上宾，极力需要笼络的人才，若真的出了什么事，只怕夷平了整座黑山城都消不了这位金仙境强者的怒火。
“找到了！”
不知是谁先叫了出来，众人丢下手中挖掘，纷纷围了过来，只见两具泥人贴在一起，埋在了瓦砾之中。
“快！快！快挖出来！小心不要伤着大师！”司徒铮急忙叫道。
几名身手矫健的弟子跳下，小心地将任少南与缪红叶刨了出来。
任少南摇头苦笑，“多谢司徒帮主相救！”
司徒铮捏了把冷汗，心中大石落了地，赔笑道：“慕大师不秘如此客气，您有没有伤着？”
“没伤着，就是经脉被人封住了……”任少南有些尴尬地说道。
司徒铮一听，顿时忿忿不平道：“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对大师无礼！”
任少南讪笑，低声道：“是缪姑娘……”
“啊？！”司徒铮心头一凛，和周贵、解修明二人面面相觑，登时想起了闯进小楼时那一声骄喝声，当时三人只顾着救出“慕大师”，压根没注意，现在想来那骄喝声似乎真是缪红叶的声音。
想到这，司徒铮那还淡定住，忙叫道：“快把缪小姐救出来！”
众人正要动手继续挖掘，突然那废墟下传来缪红叶的声音，“本小姐不用你们救，都给我滚，滚得远远的！”
众人一怔，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只有任少南暗暗好笑，缪红叶此时一丝不挂，春光外泄，在场众人又大多都是男子，换了是他也绝不敢出来。
当然，各种缘由实在太过复杂，纵然司徒铮人老奸滑，一时间也是满头雾水，无奈之下也只得照着废墟下那位姑奶奶的意思，挥退手下武者。
“等一下！”这时，缪红叶又发话道：“把他留下，帮他解开禁制！”
她这么一说，在场的众人顿时恍然大悟。
敢情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原来只是缪红叶这妞儿和慕大师在打情骂俏啊！
不少人男子脸上都浮现出一丝会意的坏笑，只有站在卢生身旁的玲菲一脸漆黑，她虽然看不见废墟下缪红叶的脸，但凭着女人的直觉，她就知道那埋在瓦砾下的妖精绝对是一个尤物！
大是劲敌啊！
司徒铮蹙了蹙眉头，心中不禁有气。暗暗腹诽道：“你们二人拆了自己的小楼也就罢了，居然还把本座这一堂堂的派宗主搞得这般狼狈。”
当然，这话他也只敢想想，缪红叶毕竟是缪玉真的侄女，他亦不敢去得罪，无奈之下只得挥手令众人退开，自己则上前解开了缚在任少南身上的制禁。
缪红叶同样是化海境三层，施在任少南身上禁制亦不是很强，以司徒铮的修为只是随手拂了拂便立时解开。
司徒铮心知此时不宜久留，随手摸出一块玉牌，交给了任少南，那小楼坍塌，已然无法居住，这玉牌是黑虎帮另一套园楼，可暂供任少南栖身。
黑虎帮的帮众一个个都很好奇二人之间八卦，可是缪红叶实在惹不起，于是司徒铮一声令下，众人一哄而散，无人停留。
卢生虽不受司徒铮辖制，可终究不方便在场，和任少南打了声招呼，便拉着一脸不乐意的玲菲先行离开了。
任少南苦笑摇头，来到废墟堆中，失笑道：“大小姐，人都走光了，您可以出来了！”
残桓下，缪红叶探出了脑袋，那俏脸红得真如春天的红枫叶一般。
半日之后，在红枫林一侧的红枫别院内，任少南会见了卢生大师。之前他形容狼狈，因此好好地洗了澡，换了一身行头，并且修补了下自己的装容，这才大模大样地走到人前。
与任少南寒碜了几句之后，卢生对玲菲、博明等人道：“我和慕贤侄有事相商，你们先出去吧！”
玲菲知道师父要说服任少南让自己跟在他的身旁，俏脸骤然一红，低着头，柔顺地走出了轩室，博明脸色一沉，暗暗瞥了任少南一眼，心中冷哼了一声，也跟在玲菲身后一起离开轩室。
这样一来，整个轩室就只有任少南与卢生二人。
“贤侄……”卢生见众人离去，刚要开口，只见任少南抻手作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卢生不笨，只是有些心急，见到任少南的禁声手势立时反应过来，大手一挥，在轩室四周凝结成一道神魂屏障。任少南怕他的神魂屏障不够牢固，又以已的神魂在内侧给他加固了一层，以防万一。
卢生见状，放下心来，说道：“贤侄，你既然晋升地级中品，应早谋离去，怎么还在此当起了巫妙楚的贵宾了？万一被人发现……”
任少南微微一笑，表情镇定地的反问道：“大师，现在黑山城的情况怎么了？”
卢生重重叹了口气，摇头道：“还是那样，毒巫教出动所有人手，几乎要把黑山城翻过来了，为此还有不少无辜的百姓被抓了！”
“哦？”任少南脸上闪过不忍之色，问道：“那炼丹公会怎么样了？”
“暂时没事，不过前日郁彭那厮找上门来，假意给你搬运行李，却把公会上上下下都搜了个遍！”
任少南脸色一沉，冷哼道：“他们太放肆了！”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巫妙楚有了你这位地级中品炼丹大师，我的份量自是降低了不少！”
任少南一惊，忙起身道：“小子惶恐！”
卢生哈哈一笑，摆手道：“你能这么快进阶地级中品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有什么可惶恐的？”接着脸色一正，语重心长地说道：“如今你已经是地级中品炼丹师了，在巫妙楚面前有多了几分筹码，应该早作打算，趁机溜走才是！”
任少南摇头道：“暂时还不行！”
“怎么？你还要留在这里炼丹？”
任少南正色道：“晚辈还有要事！”
“哦？”卢生瞪大眼睛，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任少南想了想，把有关苍灵大陆本源和巫妙楚的目的一一告之了卢生。
卢生听完脸色顿时数变，愤怒道：“好这帮贼子！竟然打主意打到我苍灵大陆本源之上了？不行！此事我定不能袖手旁观，我得……”
任少南见卢大师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忙劝道：“大师少安毋躁！毒巫教之事自有晚辈来处置，大师现在应该做的是如何逃离黑山城！”
“逃离黑山城？”
卢生一脸懵逼地看着任少南，蹙眉道：“巫妙楚、司徒铮他们虽然对我很不满，可还不至于要对我下手！再说我身后还有炼丹师公会……”
任少南正色道：“大师，您糊涂呀！”
“嗯？我哪糊涂？”
任少南道：“巫妙楚并非能容之人，她之所以没动大师您，是因为您还有用处！如今我要成为了毒巫教的客卿，她还用的着您么？对您这样肉中刺，她定会拔除！”顿了顿又道：“至于炼丹师公会，巫妙楚那女人虽然有所顾及，可毕竟远水解不了近火，只要时机恰到好处，他们大可以派强者刺杀于您，然后把罪名栽到我任少南的头上，就说我看看不怪您投降毒巫教，因此下手刺杀！”
“嘶……一石二鸟！”
卢大师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突然发现自己的炼丹师身份有些罩不住了。对于巫妙楚来说只要自己死了，黑山城中反对她的声势便会弱上很多，而且若能成功嫁祸给任少南，那消息必然会传到炼丹师总会那。到时，部会必然会派下强者还对付任少南，而这苍灵大陆也自是不攻而破了！
任少南见卢生反应过来，又道：“大师回去之后可立刻秘密准备一番，一有机会便逃离黑山城！”
卢大师摇了摇头，沉声道：“我走了，你怎么办？”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任少南咧嘴一笑，“我虽身居虎口，却安若泰山！大师只管放心！”
“壮哉！”
卢生见了任少南豪情胆色，不由肃穆称赞，说道：“贤侄手段通天，智计超群自是无妨，可是那黑山城的几十万百姓又当如何？我若走了，他们岂非成了毒巫教的俎上鱼肉？”
任少南脸色凝重，不亦踌躇起来。卢生说得不错，要想出其不意护着他和炼丹师们突围而出并不困难，了不起将他们收入始域珠之中，可全城的几十万生灵可就遭了殃，以毒巫教凶残狠辣，必会血洗全城作为报复。
所以，要想救走卢生还先得救走全城百姓，而这可能么？
任少南抚了抚额头，浑然没了主意。
就在这时，屋门外传来一阵灵力跌宕，任少南与卢生同时一惊，起身快步冲出轩室。
娇叱声不住回荡，一团白影与一团红影碰撞在一起。
“师妹，我来帮你！”一旁的博明大声呼喝道。
“你走开，我不用你帮忙！”
“哼！逞强，就你这点修为也敢在本姑娘面前卖弄，简直自取其辱！”
“你不过仗着化海境的修为，有什么好得意的？老太婆！”
“你说什么？”
“老太婆！老太婆！老太婆！”
“你……你找死！”
任少南和卢生二人心急火燎地冲了出来，乍眼一看不禁吓了一跳，那白影与红影不是别人，正是玲菲与缪红叶二女。这二女前后来到任少南轩室门前，玲菲记性甚好，缪红叶自语了一句便被她听出声音，知道眼前这红衣女郎便是和任少南一同埋在废墟之下的女子，妒火一燃，自是对缪红叶冷嘲热讽了。而缪红叶也非省油的灯，二女唇枪舌剑，你来我往，终于动起手来。
玲菲口舌厉害，可修为远不如缪红叶，二女一交手便落在了下风，好在缪叶红知道她是卢生的爱徒，虽然心中气愤，倒也没下杀手，这一来二去，便成了眼下这局面。
“都给我住手！”
任少南厉声一喝，二女刹那间分开，一左一右，站立两旁。
“慕师兄……”玲菲吐了吐可爱的小舌头，先在任少南面前卖了个乖。
任少南自知她是卢大师的爱徒，自幼被宠溺坏了，不过有他师父在旁，自己也方便教训她，只是冷冷地瞪了她一眼，转向缪红叶，冷声道：“你的账本大师还没和你算呢！你找上门来做什么？”
缪红叶心中一惊，顿时冷汗淋头，蚊声道：“我……我是来道歉的……”
“道歉？不必了，本大师决定和卢大师一同回炼丹师公会！”任少南冷冷说道。
缪红叶一震，变色道：“这怎么行？教主她还没有……”
“还没什么？”她的话还没说完，任少南便毫不客气地打断道：“巫教主待人不错！让慕某受宠若惊，可是若换作你，遇到今日这样的事会作何想法？”
“这……”缪红叶身子一颤，顿时六神无主起来。“慕南”是巫妙楚蓄意招揽的重要人才，他若真被自己气走了，巫妙楚怪罪下来，自己要如何交代？
任少南转过身，大有深意地对卢生笑道：“客既已作罢，大师那可还有留着晚辈的居室？”
卢生人老精滑，笑道：“自然有！贤侄你晋升地级中品，我正要与你好好讨教一二呢！”
“晚辈求之不得！”
就在任少南与卢生把臂将要离开时，突然“扑通”一声，站在任少南身后的缪红叶跪了一下……

第六百二十四章 卢大师的推销
“你这是作甚？”任少南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问道。
缪红叶低头，贝齿紧咬道：“一切都是婢子的错！请大人恕罪！”
她本与任少南渐渐熟络，称谓上也亲昵不少，可今日这事一闹，二人之间的关系顿时又被打回了原形。堂堂一位化海境，缪家的大小姐，居然下跪认错，这本身就是一份屈辱，可此时的缪红叶不得打断牙齿往肚里吞，因为眼前的“慕南”她得罪不起！
卢生、等人见缪红叶跪地，神色动容，化海境的修为在其他大陆或许不算什么，可在这苍灵大陆却是巅峰的存在，如此当众跪在任少南面前，对缪红叶的自尊、身份无疑是一种碾压。
“贤侄，你看……”
任少南缓缓转过身，表情冷淡地看着缪红叶，坦白说他亦没有想到缪红叶会如此放弃自己自尊，不过这女人心性太过胆大妄为，自己堂堂一个男子差点着了她的道，让她成功了，不趁此机会拍打拍打她，日后他在黑虎帮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在这跪着！我没让你起来你就不能起来！”
“是！”缪红叶匍匐拜首，仿佛是一最为柔顺的绵羊。
“玲菲师妹，你在这看着她，若有什么异动，你随时进来告之于我！”
“哦！”玲菲第一次见识了这位“慕师兄”的威势，不迭地点着小脑瓜，欣然领命。
任少南侧过身，微笑着对卢生道：“大师，刚才您与晚辈所谈甚欢，不如继续……”
卢生见任少南眼色存有异彩，显是示意什么，点头道：“老夫正有此意！贤侄请！”
“前辈请！”
二人相视一笑，连袂走回了轩室。
……
黑虎帮大殿。
听闻此事的巫妙楚大发雷霆，拍案怒道：“这丫头的胆子是愈来愈大了！”
她是一教之主，无论智谋还是修为都远胜常人，缪红叶私下拉拢“慕南”的心思岂能瞒得过她的眼睛？
缪玉真惊若寒蝉，惶恐请罪道：“教主息怒！属下回去之后定会重责红叶！”
一旁的郁彭一脸幸灾乐祸，上前一步，言道：“教主，缪红叶胆大妄为，开罪了慕大师，我等之前作出努力只怕是付诸东流了，教主还早做定夺，以免慕大师一怒之下，拂袖而去呀！”
巫妙楚抚着额头，只觉脑仁一阵生痛，问一旁的司徒铮道：“如今慕大师那情况如何了？”
司徒铮道：“慕大师正在红枫别院与卢生交淡，缪姑娘眼下正跪在别院外……似是在认错！”
“哼！她总算还有点清醒！就让她这么跪着，当给她一个处罚吧！”巫妙楚冷笑道。
缪玉真额角尽是香汗，进言道：“教主，事已至此，再去责怪红叶也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要稳住慕大师！”
巫妙楚知任少南没走，心头的大石落了一半，没好气道：“你那侄女把事办成这样，让本座如何稳住大师？”
缪玉真心中暗骂着任少南，提议道：“要不，属下亲自去求求大师，希望他大人大量，看在教主的金面上，不要与红叶计较！”
“此事只怕行不通！”郁彭打断道：“慕大师虽然是地级中品炼丹师，可是年纪尚轻，正是最易记仇时期，缪护法此去只怕会火上浇油！”
“你……”缪玉真气得七窍生烟，险些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巫妙楚蹙眉道：“那依你该当如何？”
郁彭道：“我郁家有不美貌少女，不如让她们顶替红叶，侍奉慕大师！”
巫妙楚翻了个白眼，冷哼道：“本座还以为你有什么高明的主意，想不到也是换汤不换药！”
“呃……”郁彭眼角抽了几下，讪笑着不再言语。
“司徒铮，你说该怎么办？”巫妙楚询问起了司徒铮。
也难怪，在场的众人之中，缪玉真和郁彭都各代表他们身后的家族，说话的立场也是为自己家族的未来考虑，而这种时候，反倒是司徒铮的意见最为可靠。
司徒铮接到巫妙楚的询问，不由一愣，心道：“老夫没招谁没惹谁，好端端地站在这，怎么你们的事还扯到老夫的头上？”
看着缪玉真和郁彭二人投来的眼神，司徒铮猛打了个寒战，忙道：“教主，属下以为，此事还应交给大师自己抉择！”
“怎么说？”
司徒铮解释道：“慕大师没有立即离开，显然是感念教主的礼遇之情，只是要寻个颜面好让自己下台！”接着嘿嘿一笑，道：“缪姑娘乃国色天香之姿，投怀送抱世上哪有那个男人消受的起？属下估摸着是缪姑娘行事太过热情，适得其反而已，大师也不是真的要处罚缪姑娘！”
他这么一份析，不仅巫妙楚心中赞同中，就连缪玉真和郁彭都暗暗点头。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巫妙楚又询问道。
司徒铮道：“以属下愚见，教主不如直接去询问大师！”
“嗯？”巫妙楚一经提醒，眸子顿时亮了起来。
……
红枫别院。
卢生目瞪口呆地的看着任少南，惊喜道：“这等妙计也只有贤侄你能想得出来！”
任少南道：“这计策虽妙，但执行起来却要万分小心，只要有一环出了差池，全盘计划便会功亏一篑！”
卢生点头，拍胸脯保证道：“此事大可包在老夫身上，老夫手中正好有这样的药方，只要药材凑齐，我即刻配制，包管毒巫教的巫医看不出端倪来！”
任少南失笑道：“配药对大师自是小菜一碟，不过下手还是让水芸去办吧！”
“有鬼影出手，确是事半功倍！”
卢生同意，接着神色闪过一丝尴尬。
任少南见卢生神色有异，忙问道：“前辈可是觉得晚辈计划中还有何漏洞？”
卢生忙一阵摇头，“非也！非也！老夫只是想到自己那不成气的徒儿！”
“玲菲师妹？！”
卢生苦笑道：“你也瞧见了，这丫头的性子野得紧，除了你之外，她连老夫的话也不怎么听！”
任少南心中一突，暗叫不妥，忙道：“前辈，晚辈如今身处险地，玲菲师妹她……”
卢生摇头晃脑道：“我也知道你眼下的状况，所以才更要把她留在你身旁！好助你一臂之力！”
“助我一臂之力？”任少南嘴角抽搐，心说：“就她那性子不给我添乱就不错了，如何助我一臂之力？”
卢生见任少南表情，忙讪笑着解释道：“那丫头原本和司徒燕关系不错，时常来往，这黑虎帮内事务人物可比你熟的多！再说，你若有事要找老夫，她也可以充当传话之人。”
“这……”任少南有些踌躇。
卢生见状，鼓动如簧之舌道：“贤侄，你也看见了，如今你是地级中品的炼丹师了！巫妙楚那女人一定会想尽办法来笼络你！这自古以来笼络男人无非就是金钱、权利、女人这三样！咱们炼丹师这行钱是绝计不缺的，哪怕是个没出息的凡级下品，那家境也殷富的流油；这权利嘛，凭咱们这一行的炙手可热，哪一路强者不是眼巴巴地的为我所用，再说了，实在不行咱们身不是还有炼丹师公会么？就凭着金字招牌，我们就能在任何一块大陆上横着走！巫妙楚能给得了你这样的地位和权利？所以，她就只能对你施美人计了！”
说到这里，卢生表情变得猥琐起来，续道：“你看那个缪红叶，那丫头可是骄傲得紧，年纪轻轻就化海境二层，据说还是缪家的核心弟子，下一代的家主人选，若不是你有炼丹师的身份，她会放下尊严死皮赖脸地拈着你？”
“这……”任少南一阵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卢生嘿嘿一笑，又道：“光是一个缪红叶可还不够你头痛，只怕过不了几日又有缪绿叶、缪黄叶、缪紫叶……到时，贤侄可想好如何应付了？”
任少南脑海中迅速地浮现出一大群美艳女子将自己围住，亲昵撕扯，宽衣解带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虽然不忌美女，可一旦被这么多女人缠上终究麻烦，尤其是眼下自己身处险境，随时都有暴露的风险，这样的风流胭脂阵就更是沾染不得了。
卢大师见自己的言语有效，心中一乐，仿佛从炼丹师变成了一位保险推销员，低笑道：“我那宝贝徒弟虽然劣性，长得也比那缪红叶差了一点点，可骨子里却是个百年难得一见鬼灵精、醋坛子。有她在你身边，那些个什么红叶、绿叶，骚浪贱，小婊婊一准地帮你扫干净喽！怎么样？巨划算吧？”
任少南看着卢大师一脸猥琐的表现，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坦白说，他并不想留下玲菲，可是卢生大师说得有道理，玲菲再怎么刁蛮任性终究是炼丹师公会的人，怎么样也要比毒巫教或者黑虎帮靠谱的多。
“看来晚辈是没有选择了……”任少南摇头苦笑。
……
卢大师领着其余弟子离去了，只留下了玲菲陪在任少南左右，美其名曰求教丹道。也许没有人注意到，卢大师离开时脸上是带着喜悦的，出了黑虎帮后他甚至哼起了小曲，迈起了小碎步，“哈！那烦人的丫头可算丢出去了，任小子老夫对不住你，以后这鬼灵精可就折腾你啦！”
他身后的弟子和随从看得那是一头的黑线。
“嗯？你们几个兔崽子在看什么呢？”
“没……没什么……”众人表情立时僵硬起来，一个个不迭地讪笑。
卢大师扫了众人一看，不由蹙起眉头，问道：“咦？博明那小子跑哪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这才发现自己的队伍中还少了一个人……
……
黑虎帮的炼丹堂不仅有提供炼丹师炼丹的地方，就连阁楼、藏书楼、灵材库也是一应具全。
此时，炼丹师的阁楼内，身着灰衣的周方正在从一大堆的典籍中翻找着自己的收集的古丹方。
“哈！找到了！就是这个！只要将他献个大师，说不定他会收我做入门弟子！”
周方站在高高地书堆之上，拿着一张边角泛黄的羊皮薄纸，一阵手舞足蹈。
突然间，“哗啦”的一声，他脚下的书策承受不住他身体的重量，瞬间垮塌，将他埋进了书卷之中。
那张古丹方飘落在地，飞到了一只靴子旁边。
“我的古丹方！”
周方顾不得自己身上擦伤，奋力从那万卷的典籍中爬了出来，只见一只白净的手伸了过来，那两根手指间还夹着他那掉落的古丹方。
“是你？！”
周方定了定神，立时认出了来人是谁。
黑山城炼丹师公会首席炼丹大师的门徒，同为玄级中品的炼丹师，博明！
“周师兄好久不见，何故如此狼狈？”博明笑吟吟地看着周方，语气中颇有调侃之意。
周方接过丹方，理了理歪斜的衣冠，讪笑道：“让博师弟见笑了！这古丹方乃是愚兄偶然从旧市上淘来的，上面记载着上古炼丹师所用的丹方，价值不菲！”
“哦！”博明点了点头，问道：“不知这上面记载的是何种丹药？”
“玄天紫玉丹！”
博明一震，动容道：“那可是地级上品的药丹！师兄要它作甚？难不成要直接成为地级上品炼丹大师？”
周方老脸一红，苦笑摇头道：“师弟这是在挖苦愚兄啊！”
“难道不是么？”博明故作正经地问道。
周方长叹一声，喃喃道：“地级上品……那对我等来说未免太过遥远了！”
他和博明一个曾是端木元的大弟子，一个是卢生的弟子，都是玄级中品的炼丹师。端木元和卢生互有来往，二人自然相熟，也算彼此有些交情。周方被端木元逐出门墙之后曾失意流浪一段时间，最后在博明暗中相助下，投效了司徒铮。
当然，这些事卢生大师当时并不知情，只是嘱咐门下弟子不得与周方这等弃徒来往。可是，周方与博明已有私交，因此背着卢生的时候相互以“师兄弟”称呼。
博明心中亦是一阵唏嘘，但旋即咧嘴一笑，说道：“我们兄弟那望尘莫及，可有的人却是近在咫尺了！”

第六百二十五章 下不为例
“近在咫尺？！”
周方老脸一红，还道博明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由地有些尴尬。“慕南”虽是地级中品的炼丹师，可年龄毕竟不大，周方年逾三十，居然想要拜在比自己小十岁的后辈名下，这事传出终究有失他的颜面。
干咳一声，周方对博明言道：“丹道者，先入为大，技善者为师！愚兄不向师弟，还有卢大师撑腰，眼前这机会实在不能错过！”
博明一怔，顿时明白了周方的意思，心中大有啼笑皆非之感。他之所将话题引到任少南身上，就是想提起周方疑心，点出“慕南”就是任少南假扮的，那知周方会错了意，闹了个牛头不对马嘴。
“我的周师兄，这苍灵大陆上一共有几位地级的炼丹大师啊？”博明哭笑不得地问道。
“几位地级炼丹大师？”周方心里打了个突，不由自主地数道：“师……端木大师、你师父卢大师、四海城的卫风大师也算一位！”
“着啊！”博明拍手道：“那么这位慕大师是从哪冒出来的？”
周方不蠢，听了博明的口气意识到这博师弟话中有话，蹙眉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博明道：“师兄，地级炼丹师的身份地位是何等尊崇？岂会默默无声地来到这么偏远的苍灵大陆？”
周方一想也是，炼丹师地位非凡，在苍灵大陆上一位玄级炼丹师随意走动下就能引来诸多势力的关注，更不用说是一位地级炼丹大师了，像“慕南”这样变戏法般凭空出现在黑山城中，这未免有些不合逻辑。
“你是说……这位慕南大师的身份有诈？”
“不是么？”博明反问道。
周方仔细地想了想，旋即缓缓摇头道：“不对！我亲眼见识过他的炼丹术，那是可是货真价实，炼出来的灵丹也不渗半分作假！咦？师弟，你要作甚？快快住手！”
他抬头看去，只见博明正寻着一处木架，磕着自己脑袋，欲图一头撞死。
“我说周师兄，他的炼丹术确实货真价实！小弟说的是他的身份！”博明实在受不住周方的反应能力，只能开门见山地说道。
“他的身份？”周方又是一头雾水，奇道：“有什么问题么？”
博明苦笑道：“师兄，你可曾听说过这么年轻的地级中品炼丹师？”
“呃……”周方语塞。
炼丹师本就是一门受人尊崇的职业，每一位炼丹大师更是如天上的繁星，照亮夜空。为了让那些对丹道做出巨大贡献的炼丹大师流芳万世，炼丹师总会专门派人刊订一部名曰《丹师专籍》典籍，上面记载了历代炼丹大师生平的辉煌与传说。
周方曾对《丹师专籍》上的炼丹大师们景仰不已，甚至可以记诵上面绝大多数大师的生平事迹，可毫无疑问，这其中没有任何一位大师能在二十岁左右就晋升为地级炼丹大师的！
如此逆天的炼丹天赋，周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出一个人来，手中古丹方又掉落在地。
“怎么样？周师兄，你可曾想到什么？或者……想到了什么人？”博明见周方脸色数变，冷笑着问道。
周方终于明白了博明话中含义，心中翻起滔天巨浪，瞪着博明骇然失色道：“不！这不可能！”
“不可能？”博明笑了，笑得很阴鸷，“普天之下除了他以外，还有谁有这般逆天炼丹天赋？”
“这……”周方无言以对，他和任少南之间虽然势同水火，但也不得不承认此子的炼丹天赋无与伦比。
片刻沉寂之后，周方沉声道：“你是如何知道慕南是任少南假扮的？”
地级中品炼丹师的身份非同小可，即便周方对其身份有所怀疑，也绝不敢贸然行事。因此，博明的消息来源便成了周方最关心的问题。
闻言，博明犹豫了一下，吱吱唔唔地将那日在大殿屋顶偷听一事说了出来。
周方听了，不由眉头大皱，博明之所怀疑慕南，只不过是因为偷听到卢生的谈话，这又能算得上什么证据？自己总不能因为博明偷听到一句似是而非话就一口咬定慕南就是任少南吧？这万一慕南不是任少南，那自己不但耽误了未来的前程，还得罪了一位炼丹大师，到时巫妙楚、司徒铮怪罪下来，他岂非走投无路？
心念一动，周方满脸狐疑地问道：“博师弟，任少南那小贼和愚兄大有仇怨，你又是因何来帮我？令师似乎很看好那小贼……”
这回轮到博明哑口无言，他总不能说因为慕南抢了自己心爱师妹，这才怀疑慕南就是任少南的吧？他要是真这样说了，周方会信那才是见了鬼了呢！
干笑一声，博明哪敢告诉周方自己只是隐约听到了一个‘任’字，忙胡诌道：“我与师兄一见如故，自然要帮着师兄！再说以那小子眼下正是如日中天，一旦脱困师兄觉得自己有生之年还有机会可以报仇么？”
周方心头一凛。
他哪会相信博明“一见如故”的说词？但博明最后的那句话却对他极为意动，任少南如今是化海境二层的强者，擎天岛岛主，苍灵大陆联军共举的盟主，这等身份与地位岂是他一个丹门弃徒可比的？眼下他被困在黑山城，正是龙游潜滩，虎落平阳之时，自己若不趁机找他落井下石，一旦哪一天他冲出樊笼，龙游大海，虎入深山，那么自己再想报仇可就永无指望了。
“良机千载难逢！师兄你可别错过了！”博明见周方神色间有所意动，忙歇力劝道。
周方看了博明一眼，沉吟片息后，对他说道：“此事万不可操之过急！万一弄巧成拙，巫教主那里你我二人可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师兄打算怎么做？”博明心知周方一朝被蛇咬，千年怕井蝇，也不好过份相逼，只得追问了一句。
周方沉声：“唔……我先去试探他一番，待确认他身份之后，再作计议！”
博明心叫可惜，只得违心赞道：“师兄高明！”
……
红枫别苑，寂静清幽，秋池湖波，那围湖而建白横木轩榭古色古香，怡人心神，只可惜此时已近隆冬，枯叶飘冷，否则满园的红叶定是绝佳的美景。
任少南正躺在暖榻上，伴着窗外的美景，悠哉悠哉地阅览着缪玉真送来的有关炼丹术的“残篇古籍”。
“慕师兄，茶沏好了！”
玲菲托着茶盘，呈上了新沏好的香茗，乖巧地送到任少南前面。那一颦一笑，宛如一位良家淑媛，哪里还有半点刁蛮任性大小姐的样子？若让卢生、博明等人见了这情景，指不定会惊掉自己的下巴。
“嗯，放那吧！”任少南淡淡地应一了句，一副深在福中不知福的神态。
常言道，女追男隔层纱！
玲菲大小姐在任不南面前温顺的和抚平毛的猫儿似的，将香茗搁置在桌案上，妙目一瞥，看到任少南手中捧的书卷时不由一下子愣住了。
“参……同录？！”
玲菲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几下。
《参同录》乃是永恒之域流传最广泛的书籍，上面记载着最粗浅的炼丹法门，是所有炼丹师公认的初学教材。玲菲虽然不好学，可在十岁那年就已经能够完美掌握《参同录》上所有炼丹的法门。任少南此时研究《参同录》，在她看来就像一位堂堂博士生在一本正经的研究小学一年级的课本一样。
这人得闲的多蛋疼才会做出这种事来？
“怎么了？”任少南放下书卷，见玲菲面色古怪，不禁问了一句。
“没，没什么？”玲菲讪笑，问道：“慕师兄，这《参同录》……”
“这书著得还不错，颇有值得借鉴的地方。”
任少南虽然以七烨真火为引，突破了炼丹师的品级，但炼丹师的底蕴还太过浅薄。一名真正的地级中品炼丹师可不光是炼出一两颗地级中品的丹药就可以了，这还需要炼丹师对各种丹药品质、成色、种类、丹方有很深的了解。任少丹炼天份极佳，可是并没有在丹药理论知识上下过夫功，他之所以了解一些神奇的丹药，丹方不过是从裘仲、苏蓉、妖族那的典籍中东拼西凑得来的，而对于《丹经》、《参同录》这类在永恒之域流通最广泛的炼丹书籍却从来没涉猎过。
玲菲身子一歪，好生无语。
任少南微微一笑，问道：“那女人还跪在门外？”
玲菲定了定神，点头道：“还在呢！”旋即问道：“要不要我把她轰走？”
任少南摇头道：“你去把她叫进来吧！”
“啊？！”
玲菲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撇嘴道：“那女人有凶有恶，还差点把师兄你……”
“嗯？”
见到任少南脸色一罢，玲菲立时乖乖地闭上嘴，跳起身赔笑道：“我去叫她！”
说完，一溜烟地冲了出去。
不一会的功夫，玲菲趾高气扬地领着缪红叶来到了任少南面前。
“参见大人！”缪红叶盈盈下拜，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态，全然没了缪家大小姐的尊严。
任少南咧嘴道：“缪姑娘，看在巫教主的面子上，之前的事本大师不再追究了，不过下不为例！”
缪红叶不迭点头，心中那口提着的气终于放了下来，请示道：“大师可还有别的吩咐？”
“其它没什么事了，你们都下去吧！本大师刚刚晋阶地级中品，正要闭关参悟丹道，若有人前来探望，你们给挡下便是！”
“师兄，你要闭关？！”玲菲老大不乐意，她这才跟随任少南，还没半天的功夫，这位“慕师兄”竟然要闭关惨悟丹道。
任少南点头道：“突破地级中品后有所感悟，正好借此梳理一番！”
“大师尽管放心！有红叶在外守候定不叫外人打扰大师清静！”缪红叶知自家教主最看重“慕南”的丹道技艺，任少南要闭关参悟丹道巫妙楚高兴还来不及，哪会容许他人打扰？
玲菲见任少南心意已决，自是不好反对。她也是炼丹师，知道参悟丹道的重要性，颓然问道：“师兄，你这次打算闭关多久？”
任少南沉吟一声，道：“少则三五日，多则十多天！”
“这样啊……”玲菲一听，脸上苦闷顿时散去不少，只是十天半个月不见，大小姐还等得起。
红枫别院乃是黑虎帮最豪华的居所之一，别院内设施具全自然也有闭关用的静室。任少南挥退玲菲与缪红叶之后，独自一人坐在了静室的蒲团上，取来阵牌布下阵法，这才遁入了始域珠之中。
白曦知道任少南来了，出迎问安。
任少南劈问道：“帝江前辈去哪了？”
“帝江在那和呆仔下棋呢！”白曦指着太初古树的方向说道。
“下棋？”
任少南一脸古怪，一个是魔龙，一个是上古巫兽，就这俩货还会下棋？搔了搔后脑勺问道：“白曦，你可知道传送阵？”
“传送阵？！”白曦一惊，反问道：“公子，您好端端地传送阵作甚？”
“事情是这样的……”任少南也不隐瞒，将与卢生商量好的计划说给了白曦。
白曦恍然道：“原来如此！”
“怎么样？能布置传送阵吗？”任少南知白曦见识眼光高明，因此询问了下她的意见。
白曦玉臂环抱，右手捏着自己的精致的下巴，阖目细细推算了一遍，颔首道：“有帝江前辈在，此事或可一试！”
得白曦点头，任少南自是大喜。
然而，白曦紧接又提醒道：“不过，公子，空间传送阵可非寻常之物，需要的材灵无一不是稀罕之物，而且消耗颇巨！”
“这个我自然晓得，只是眼下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任少南无奈道。
白曦一想也是，轻叹道：“婢子现在就去罗列清单，准备所需灵材，若是我们手头没有却要公子另行想办法了！”
任少南颔首，空间传送阵极为特殊，所需灵材也非一般，他原也不想过自己头手正好有这些现成的材料。
白曦盈盈一礼，退下自行前去准备，他独自走向太初古树所在湖泊。

第六百二十六章 黑与白
纵横十九道，黑白方寸间。
任少南找到帝江时，这货正与呆仔全神贯注在那棋盘上，厮杀的难分难解。
“咿呀，吃！”
呆仔那萌萌哒的龙爪实在太短，只得飞起身子，将那黑子放在了棋盘之中。下一刻，帝江的白子立时少了五粒，露出了一小片空白。
“嘶……”
任少南一凛，见状之后心中感悟顿生。
“嗒！”
帝江咧嘴一笑，似是压根没注意到任少南站在他身后，拾起那棋盒中的一枚白子，不急不燥地落在呆仔好似千军万马的黑子之中，口中淡然笑道：“这纵横十九道的棋盘宛如一片小天地，那黑白两子便如这片小天地中无数生灵，一子落，得控全局，一切全在操棋之人心念之间！”
呆仔撇了江帝一眼，低骂道：“下棋就下棋，哪来这么多感慨？咿呀的，就你这棋力，能不能别装出一副国手的样子？”
帝江被呆仔这么一怼，老脸顿时有些挂不住，黑脸道：“小笨龙，你以为本座这是在和你下棋？错了！本座这是在感悟空间法则！”
“咿呀呀的呸！”呆仔一脸不屑地啐了一口，一边落下黑子，一边骂道：“你丫的已经是空间巫兽了，你即是空间，空间即是你，你哪需要什么感悟？”
帝江咧嘴，肥胖的脸上露出一个大有深意的笑容，“本座不需要，有的人需要呀！”
说罢，虚指一点，如隔空取物般将一枚白子落在了天元。
呆仔瞪大了的龙目，一副你吃错药的样子。要知道帝江的白子虽然处于防守的劣势，可并非没有斡旋的余地，可那枚白子一落天元，整盘棋格局大破，白子立时变成了死局。
帝江丢掉手中白子，起身笑道：“本座渴了！小胖龙，走！一起去白曦讨杯茶！”
呆仔愕然，见帝江离开，忙追了上去，咿呀道：“你搞什么？这是认输么？咿呀的，你不是个轻易认输的人啊？这不是你的风格！”
“认输！认输！不下了，别啰嗦了，快走吧！”
“咿呀，你这棋不收拾了？”
“收拾它作甚？没准有的人还要看棋局呢……”
“……”
帝江和呆仔一人一龙愈行愈远，声音也愈来愈依稀，但有点让任少南很奇怪，这两个家伙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自己一眼，仿佛自己成了小透明一般。
“有人要看棋局……”任少南抚着下巴，若有所思，再看那遗留下残局，不由眼前一亮。
不远处，帝江、白曦、呆仔三位正悄悄地眺望着定神在棋局上的任少南。
“帝江前辈，您……”
白曦知帝江这么做必有深意，正欲出言询问，却见帝江摆手微笑道：“这小子在空间之力上天赋极高，如今已然登堂入室，剩下的就要他自己如何感悟了！”
白曦微微一震，把握出了帝江话中含义。
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帝江和任少南虽没有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如今的任少南在空间一道已小有所成，自然要试着自己参悟其中更多的法则。另外，帝江毕竟是巫兽，虽然在空间一道造诣无双，可修炼的方式却和人族迥然不同，他适用的修炼方法并不一定适用于任少南。
这其中就包含了空间一类的阵法！
魂图阵法本就是神族、人族等一些少数种族才能掌握的秘法，帝江这样巫兽根本用不着，要知道全盛时期的帝江一念之间可动辄万里，被誉为巫兽之中最难追捕的一位，哪用得着什么空间传送阵？
因此，他无法传授任少南空间阵法方面的知识，只能丢下一些空间之力的气息，让任少南自行参悟。
“咿呀！我说你这老货怎么好端端地认输了，原来是这样……”一旁呆仔吐着鼻息，一脸无语。
帝江苦笑一声，出奇的没和呆仔斗嘴，只是眺望着任少南，口中喃喃自语道：“小子，你究竟能参悟到什么程度呢？”
……
就在帝江和白曦、呆仔交谈的时候，任少南却如灵魂出窍般来到了一片奇异的空间。
水天一色，看似无边无际，脚下座落着一坐坐大小不一的岛屿，仿佛星罗棋布般浮出在海面上。
“我这是在哪？帝江布下的神秘空间么？”任少南看着脚下那片岛屿群，不由皱了皱眉头。他可以肯定，自己刚才正在参悟帝江与呆仔留下的残局，而这片天地中似乎也留存着一丝帝江的气息。
任少南微微沉吟片息，若有所思道：“这也许是帝江凝结的空间，也罢！既然来了不妨看看！”
他从天而降，落在了一处岛屿之上。
那岛屿似是刚下过皑皑大雪，白茫一片，任少南也不知要去哪儿，糊乱选了个方向往那走去。
一个时辰之后，他的眉头不禁蹙了起来，因为他发现这座白雪皑皑的岛屿似乎是一座荒岛，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叫什么事？把本少往荒岛上一扔就管了？”
就在他一肚子腹诽时，突然岛上林子里传来了响声。
“有人？”任少南大喜，不管是好是坏，他总得搞清楚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于是乎他发足往响声传来方向赶去。
然而，他才闯入树林，一个身影便从一侧灌木中跳了出来。
任少南吓了一跳，定眼看清时才发现自己正被一枝长矛抵着胸口，而那长矛的主人竟是一位妙龄的少女！
这少女年纪约摸十五六岁，肌肤似雪，相貌甜美，倒也有几分明眸皓齿的意味，那身宽大的白色斗篷将身材遮得严严实实，一对乌黑的眼睛带着敌意，喝道：“说！你是谁？是不黑派来的人？”
任少南正在打量那少女，突然被她这么一问，倒是一愣，“黑？什么黑？”
少女狠狠道：“黑就是黑！是我们的敌人！”
任少南一头雾水，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那少女用长矛抵了抵任少南，冷哼道：“你一定是黑派来奸细！走！和我回部族，听侯长老发落！”
“哈？还有部族？”任少南一听不惊反喜，这少女说的话实在让他有些莫名其妙，还是得找一位德高望重的人来解释才行。
于是乎，任少南被那位少女困缚好双手，押解着来到了一处部族之中。
任少南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由啧啧称奇，“这里所有人似乎都只穿白色袍子。”
“我们是白，自然穿白色袍子，难不成要穿你们黑的衣服么？”少女不屑地冷笑了一句。
“我不是黑……”任少南刚想解释自己的身份，不远处便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白，你回来了！”
任少南放眼看去，只见一名似乎是守卫的青年迎了上来，笑吟吟地冲着少女打招呼道。
少女点了点头，指着任少南道：“我抓到了一名奸细，长老们在么？”
“奸细？”那青年看了一眼任少南，神色立时不友善起来，拔出腰间地弯刀，冷哼道：“黑的奸细自行处死就是，何必带回来这么麻烦？”
任少南一凛，暗骂：“你这小子比本少还心狠手辣，动辄便要处死，简直是草菅人命呀！”
他此时虽然双手被缚，可那区区绳索如何会缚得住他的双手？他之所以没有反抗就是为了跟随少女返回部族，可如今有人要对他不利，他总不能坐以待毙吧？正当要挣断绳索时，那少女突然挡在他的前面，阻止道：“住手！这人兴许有用！”
“有什么用？”青年愕然一问。
“他应该知道黑那边的情报！”少女正色道。
青年皱眉看了任少南一眼，点头道：“好吧！族长和长老在大殿，你自己将他押过去吧！”
少女点头，牵着任少南往寨子中走去。
那寨子以土石砌磊，用木草建房，男猎女织，孩童嬉闹，充满了一种原始的味道，而寨子的正中心是一座茅草建起的宫殿，任少南猜想这里应该就是部落族长，长老们议事的地方。
“爹，女儿回来了！”那少女拉着任少南也没什么通传，就这么直挺挺地走入了大殿。
殿内，四个花白胡子老头和一位中年男子一听到少女回来了，一个个忙端坐到了位置上，如老僧入定般眼观鼻，鼻观心，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爹，你们在干吗？女儿回来了！”少女冲着其中一位那中年男子笑道。
那中年男子干咳了一声，严肃道：“回来就回来吧！这般大呼小叫作甚？”
少女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将任少南拉了过来，道：“我抓到的！”
中年男子打量了任少南一眼，蹙眉问道：“那是什么人？”
“黑那边派来的奸细！”少女想也不想就回答了出来。
“什么？！”
四个老头和那中年男子都跳了起来，恶狠狠地看着任少南，仿佛彼此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任少南见了他们的眼神，心叫不妙，忙叫道：“不是！我不是什么黑派来的奸细！你们可别冤枉我！”
他一身的神通本事自然不会惧怕那几个和凡者没什么区别的人，可问题是他进入这片小天地，好不容易有了可询问情况的人，总不能还没说清楚事，便下狠手呀！
“你不是黑的人？那你是从哪来的？”坐在最高位置上，那位年纪看上去最长的老者突然发话问道。
“啪！”
任少南手上的绳索断成数段，咧嘴笑道：“当然从外面的世界！”
在场所有见到这一幕不由骇然，那少女更是吓得面如土色。
她用的绳索是厚实的树皮制成的，专门用来捆缚囚犯，就连部落内最强壮的勇士都挣不脱，这人竟毫不费力将它扯断了，就凭这强大的力量，她的长矛能降服的了眼前这青年吗？
任少南见众人惊骇无比，讪笑道：“诸位不必如紧张，我不过是问问自己身处何处，还有你说得那个黑是什么东西？”
听他这么说，老者眼神中的惊骇之色倒是消退了几分，起身问道：“你真的不是黑族人？”
“黑族人？他们是谁？长什么样？”任少南茫然地反问道。
少女插话道：“黑族人是我们白族人的敌人，生来就是为了拔除我们的岛屿，残杀我们的族人，他们一个个身穿黑袍，皮肤黝黑……”说到这里，那少女愣了一下，再看任少南时发现他的皮肤虽然不像自己这么白皙如雪，却也不是黝黑如碳，换句话说眼前这青年并非自己口中的“黑”！
任少南却是想到了什么，蹙眉沉思片刻，心中顿时恍然大悟，拍额道：“原来我身在帝江布下的棋局之中！”
众人愕然。
那少女睁着明眸，满脸奇怪地问道：“什么是棋局？”
任少南啼笑皆非，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常言道，当局者迷，帮观者清！这少女还有这寨子中的所有人都是那“当局者”，自然不知道自己已身处棋盘，沦为他人手中的一颗棋子。
“呃……你刚才说得拔除岛屿是怎么一回事？”既然不好解释，任少南也索性不去解释，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他知道帝江不会无缘无故地把自己丢到这片小天地中，而直觉告诉他，领悟空间传送阵法的秘辛就藏在这些岛屿之中。
少女欲言又止，似是其中有一些禁忌，美眸巴巴地看向那为首的老者，显然是在等他许可。
那老者走下座位，持仗走到任少南明前，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番，颔首道：“老夫单名一个白，乃是本岛白族人的族长！”
任少南一怔，单名一个白却没有姓，这倒是古怪。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那族长身旁的几位老者也者站了起来。
“老夫是本岛白族的大长老，白！”
“老夫是二长老，白！”
“老夫是三长老，单名白！”
任少南：“……”
那中年男子抱拳一礼，也自我介绍道：“在下乃是本岛白族的四长老，单名一个白！”接着指那少女，介绍道：“这是我的女儿，白！”
任少南脚下晃了晃，感觉自己有些恍惚。
这他妈的都什么鬼？！

第六百二十七章 图腾柱
任少南不知道那些白族人是如何彼此区分的，反正他是没本能区分他们是谁。
那老族长欠首道：“你既然不是黑族的人，那便是我们白族人的客人！老四，你和丫头带客人去岛上的四座图腾看看！”
“族长，这……似乎不合规矩！”中年男子愕然说道。
老族长犀利的目光闪动着一丝智慧的光辉，点头道：“无妨，你去便是！”
“是！”
中年男子躬身领命，带着任少南和那少女退出了大殿。
任少南心中些好奇，悄悄地问那少女道：“刚才你们族长所说的图腾是什么东西？”
那少女对任少南也颇好奇，正不时地偷瞥着他，听他突然发问，登俏脸微红，说道：“相传那是自古以来就有的神物，这海上的每座岛都有四根图腾柱，分别列于每座岛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关系着每一座岛屿的存亡。”
四长老插话道：“大海之上的岛屿都是按横竖排列的，每一根图腾与临近岛屿的图腾之间都有一种微妙的联系，譬如我们白岛上的图腾原本是白色的，可是近左的岛屿被被黑岛占据，那所指那个方向的图腾就会变成黑色，等到四根图腾都变成黑色之后，我们这座岛屿就遭到倾覆，然后被上苍带走！”
任少南恍然，四长老的话和棋道之法如出一撤，只是这和空间阵法有什么关系呢？他苦思冥想，却百思不得其解。
“看来一切还是得等自己见过那些图腾柱再说！”
白岛并不算大，从部落走到正北那根图腾柱也就花费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
正北的那根图腾竖立积雪山崖上，一旁有几名白族战士保卫。
“参见四长老！”白族战士见到四长老，忙躬身行礼。
四长老问道：“图腾柱没什么变化吧？”
“回四长老，图腾柱安好，未曾有什么变化！”
四长老接着对任少南道：“这就是图腾柱！”
任少南抬头，看着那三丈多高，布满符文的白玉石柱，突然间心中一凛，一个健步冲上前去，伸手将那图腾柱上积雪抹去。
那些守卫见状，脸色骤然大变。
其中一人喝道：“住手！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触碰图腾柱！”
几名守卫也反应了过来，忙冲上前想要拉开任少南。这时，四长老突然一个闪身，挡在守卫面前。
“四长老，您这是……”几名守卫茫然不解地看着四长老。
四长老道：“这是族长的意思！”
一提到族长，几名守卫顿时安静了下来，但每个人眼睛却紧盯着任少南不放，生怕他做出什么不利图腾柱的事来。
任少南轻抚着图腾柱，嘴角逐渐扬起一丝笑容，“原来如此！这柱子上的图腾其实是一副不完整的法则，这倒有意思了。”
他一跃而起，健如猿猴般攀上图腾柱。
“卧糟！”
四长老眼睛都瞪直了，这可是白族人视如生命的图腾，被任少南当成了登高的石梯了。
“小子，你站怎么高作甚？还不下来！”不淡定的四长老扯着嗓门叫喊道。
可是，任少南却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阖上双目，释放出神魂探试着整片海域。
若大的海洋仿佛是一块棋盘，纵横十九道便是这片大海上的经纬，共形成三百六十点坐标点，暗合周天之数，各中法则可谓玄之又玄。
任少南眉头微挑，心中明悟顿起，这片天地有纵横十九道的经纬，那永恒之域自然也有，只不过那些经纬乃是无形的存在，寻常人看不见也摸不到，而且经纬的数量只怕也远远大于十九之数。
想明白这一节，任少南豁然睁开眼睛，跃下图腾柱，伸出一掌拍在柱面之上。一丝灵力从掌心中缓缓输出，注入图腾柱中。
“嗡！”
一声古朴洪亮的铜钟声从图腾柱中传出，回荡在白岛的上空，紧接着整座图腾柱上的铭文都亮了起来。
少女、还有那几名白族守卫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情景。自他们有意识以来就从没听说过这图腾柱还能被人点亮。
“爹，这是什么情况？！”少女惊骇莫名地问着自己的父亲，白族的四长老。
然而，这位白族的四长老心中震惊远比少女更甚数倍。
突然间，他的脑海中想起了一个传说……
半个时辰之后，图腾柱上的光华逐渐暗淡下来，重新变会了原来的模样。
任少南撤去手掌，收回灵力，表情之中似是有些意犹未尽。
那少女忍不住上前问道：“你都对图腾柱做了什么？”
任少南睁开眼，咧嘴笑道：“没什么，只是和它交流了一番。”
“交流？”少女瞪大眼眸，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
人和柱子能够交流么？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任少南所谓的交流指的是参悟了深藏在图腾柱之中的空间法则奥义。这些空间法则的奥义很零散，仿佛是一本书中撕下的一部分纸片，只有只字片语，但有一点任少南可以肯定，那就这份空间法则的奥义十分古老，甚至古老到比帝江还要早的多！
怎么会有如此古老的空间法则呢？任少南皱眉想了想，终于知道问题的根节，那盘棋！
一直以来他都未曾在意帝江和呆仔下棋一事，若不是白曦提起，他甚至不知道这俩货会下棋，如今看来帝江的棋并非凡品，极有可能和包罗万象图一样，是一件上古的秘宝。
任少南略一沉吟，对四长老道：“其他三座图腾柱在哪？”
四长老嘴角一抽，颇有些警惕地问道：“你要作甚？”
任少南咧嘴一笑，脸上露出一副黄鼠狼偷鸡的表情。
始域珠。
唐六奉了帝江和呆仔的命令守候在棋局旁，等侯着任少南苏醒过来。
他是妖族，也看不懂帝江留下残局，只得无奈在旁守着。
“啊……”
唐六打了个哈欠，抹了抹渗出的眼泪，对着那盘残局喃喃道：“真无聊，少爷也不知几时才能从棋局中出来！”
就在他无所事事的时候，那棋局中的一枚白子突然跳动了一下。
唐六一怔，不自觉地擦了擦眼睛，惊道：“这什么情况？我眼光了么？”
就在他一脸懵逼的时候，江帝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点头微笑道：“这小子似乎发现了这棋局中的玄妙！”
“帝江大人？！”
唐六不知帝江出现在自己身旁的，倒是给吓了一跳。
“在这好好看顾着，记着不管棋局发生了什么变化都不要去管他！”帝江郑重交代了一声，说罢化作一道虚影，消失在唐六面前。
唐六见帝江露了这么一手，心中赞叹不已，“不愧是空间神通，果然玄妙难测，不知公子从棋局中出来领悟什么样秘术？”想到这里，他不由的暗暗期待起来。
白岛之上，四长老父女傻兮兮地看着任少南感悟最后一块图腾。
不过一天的功夫，岛上的四块图腾就被他光顾了一遍，关键是他们父女二人都完全弄不清楚任少南做了什么，而唯一清楚发生了什么自是任少南本人。
他每感悟一根图腾，心中那本“书”便完整一分，可尽管他消化了那四图腾柱上的空间法则，对于整部书来说，那仍是太仓一粟。
任少南暗自盘算，这片天地有纵横十九道，也就以为着有三百六十一岛屿，一共一千四百四十四根图腾柱，除去那些不存在岛屿，至少还有上千根图腾柱等着他去参悟，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就算他一天感悟完一座岛，满打满算也得花上三四年的时间才行，而他现在可没这样的充裕的时间。
“不行，看来得另想办法才行！”
任少南站起身，抖掉身上的积雪，对四长父女二人问道：“这附近最近的岛屿在哪？”
“什么？最近的岛屿？”
父女二人面面相觑，脸色颇为古怪。敢情这四根图腾还没有满足这货，他又打起了别的岛屿的主意。
少女道：“东边本来有五座岛屿离我们很近，前一段时间那五岛被拔黑岛的人给掉了！”
“五座岛屿？”任少南心念一动，立时想起自己进入这片小天地前，棋盘上被呆仔吃掉的那五枚白子，叹道：“那真是可惜！”
四长老抬头看了看天，说道：“天色已晚，不如我们回去询问下几位长老，如何？”
任少南知道此事急不得，况且自己刚刚参悟到的法则也需要时间来消化，于是点头道：“就依四长老所言。”
任少南和的四长老父女二人返回寨子，老族长和其他长老从四长老听说任少南的事后，不由啧啧称奇，并吩咐族人，设下晚宴款待任少南。
不得不说，白族人虽然有些神经兮兮，但还是极为好客的，尤其知道了任少南不是黑族的人之后，款待的晚宴就更为丰富了。自老族长以下，所有成年的男子都开始向任少南一一敬起酒来。
任少南极有礼貌地回敬众人，这区区的水酒本就没多大的酒劲，任少南又是千杯不醉，那恢宏的酒量看得白族众人赞叹不已。
那小女本就对任少南颇为好奇，待见他酒量如海，更是美眸一亮。大大方方地坐到了任少南身旁，笑道：“你这人真奇怪！肚子就如通了海似的，怎么罐都没什么效果！”
闻言，任少南失笑道：“你们这的酒对我毫无作用，不过你们这的人倒让我有了三分醉意！”
他话中的意思是说白族人的名字让他听得好生糊涂，可这话在少女耳中却是会错了意思。
“我们这的人怎么令你醉了？”少女俏脸一红，腼腆地问道。
任少南啼笑皆非道：“可不是么？一整个部落百十号人，全部用‘白’字来称呼，我哪能分得清你们谁是谁？”
少女一怔，心中不禁有些失望，说道：“我们这就是这样的，你们哪不同么？”
“当然不同！”任少南一拍大腿，指着自己说道：“你看我，我姓任名叫少南！”
“任少南……”少女喃喃念了几句，明眸登时闪动出地异彩。
任少南心念一动，提意道：“要不，我给你起个名字吧！”
“名字？”少女暗暗期盼起来。
任少南点头，旋即又沉吟道：“起什么好呢？有了！你既然是白族人，那就以白为姓，就叫你白雪吧！”
“白雪……”
篝火燃燃，映着少女皙白脸蛋，喃喃重复了几边自己的名字后，少女笑了，不迭地点头道：“以后我就叫白雪了！”
她是白族史上第一个拥有自己名字的人，心中欢快自是不言而喻。
然而，就在她欢天喜地之时，族长和几位长老都走了过来。族长微微欠身，说道：“听老四说，你想到别的岛屿上研究图腾？”
任少南知此事满不过几位长老，点头道：“确实如此！”
老族长道：“这么说你果真能看懂图腾上的密辛了！”
任少南苦笑道：“那也未必！这座岛上的图腾并不完整，要想了解其中的秘辛，还得把所有的图腾走上一边！”
闻言，老族长和四位长老脸色动容。他们在这生活了一辈子，连自己都摸这片天地有多少岛屿，任少南又如何走上一遭？
“难……难啊！”族长听得直摇头。
任少南道：“不知族长与几位长老可有什么办法？”
“办法……”
老族长沉思起来，几位长老也是面面相觑，一时间没了主意。
这时，四长老突然说道：“也许可以通过图腾！”
“图腾？”
任少南与三位长老一阵错愕。
只听四长老说道：“族内的典籍中似乎记载了曾经有人通过图腾柱的力量与其他岛屿上图腾柱建立了联系，你既然能和图腾柱产生感应，说不定也可以一试！”
任少南动容，心道自己若真的能通过那四根图腾与其他岛屿上的图腾建立联系，那参悟起空间奥义将会更加的如虎添翼！
可问题是他要如何来控制那四根图腾柱？
蓦然间，一个古怪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悄然升起……

第六百二十八章 郁闷的帝江
整个白岛的中间，有一座四方的高台，任少南盘坐在那高台之上，神魂逐渐扩散，笼罩整座白岛。
四根图腾柱虽然分列在白岛东南西北四个不同的方向，但并不代表任少南不能将他们统合起来，为己所用。
那神魂不迭蔓延，很快的，任少南便发现了一个极为有趣的事，那四根图腾之间似乎有条“十”字的无形线脉窜连，而自己正站在那“十”字线脉的中心。
原来如此！
任少南福临心至，收拢神魂，沿着纵横两道线脉延长了出去。
下一刻，整座白岛释放出未曾有过的光华。
始域珠中，唐六瞪着那颗占据天元的白色棋子，一脸惊奇，这白子居然放出了灿烂的光芒。
“帝，帝江大人，棋……棋活了！”
白岛之上。
任少南脸上浮出恍然的笑意，他终于明白了这盘棋中的奥秘了。那纵横十九道的经纬线就好比一张无形的大网，横线与竖线都可以注入武者的神魂，而顺着那经纬线络的延续，他的神魂便可以蔓延到附近的岛屿上，然后链接上第二座岛屿的图腾柱，在参悟图腾中蕴藏的空间法则的同时神魂又可是以近一步扩散到其他岛屿上，至于能链接上几座岛屿，那就要看参悟者的神魂之力了。
“难怪帝江说神魂是空间之力的基础，原来指的是这个！”
任少南回忆起初和帝江修习空间之力的情景，当时的帝江并不知道任少南身具九色魂莲，神魂之力强到逆天，还信誓旦旦想要试探任少南的神魂，结果却被任少南的一次神魂冲击搞得狼狈不堪。
而眼下的他好比是进了一座宝山，只要手中的袋子够大，宝山中财富仍他取舍。那么问题来了，任少南的“袋子”够大么？
“呵呵……且看本少能取多少！”
任少南内心深处那是一阵坏笑。
九色魂莲本就是逆天的宝物，又在任少南的机缘之下盛开了三朵魂莲，此时他的神魂之强只怕世间能匹敌的强者已是寥寥无几！
凝神聚气，任少南二话不说，直接释放九色魂莲的魂力。那沛然的魂力涌出，如大江河水，奔涌而至，不断地占据着四周的岛屿蔓延……
始域珠。
闻听唐六叫嚷，众人早已围在残局旁，一脸惊异地看着棋盘内的动静。
那纵横十九道的棋线莹莹放光，棋局中那些白字一个接一个地闪烁着光芒。
白曦凝视了一会儿，眉头突然微挑，似是想到了什么，惊异道：“这棋莫非是……”
帝江颔首，正色道：“太古神器，奕天！”
白曦、呆仔显是听说过奕天的名号，同时身躯一震，唐六却从未听说‘奕天’，对着呆仔一头雾水地问道：“大人，奕天是什么东西？是秘宝么？”
呆仔鄙夷地瞥了他一眼，道：“不是说了嘛！那是太古流传下来的一件神器！”旋即一脸得意道：“想不到本龙也有拿神器对奕的一天，咿呀的，本龙果然是高大上的龙族！”
夜魅好奇地看着奕天棋，续问道：“既是神器，有什么特别的来历或者特别之处么？”
“呃……”呆仔得意之色立时凝固在脸上。它是龙族，虽然听说过不少神器之类的宝物，可也只是知道那些宝物的名号，至于它们的用途却不甚了了。干咳一声，那对乌溜溜的小眼睛看向白曦，望她解释一二。
“这奕天棋……”白曦微微一笑，正要解释，突然太初古树闪过一道金光，化成小胖子的模样站在众人面前，抢道：“还是本宝宝来解释吧！”
众人一见太初古树出现，均是大感意外。奕天棋虽是神器，却也不至于将太初古树引出来，显然太初古树和奕天棋之间还有一些故事。
小胖子叹息一声，走到奕天棋旁边，眼神中充满了缅怀之意，对奕天棋说道：“本宝宝就觉得眼熟，想不到真是你！老伙计，十万年了，想不到还能再见到你！”
“大人，你见过这件神器？”白曦出声询问。
小胖子点头，长吟道：“苍海作棋图，星辰落子生，纵横十九道，玄机藏其中！”
除帝江之外，众人皆是一凛。
小胖子道：“当年，我初开灵智，见主人将一方天地化作此盘，又摘下天上三百六十一颗星辰化作黑白两子，终制成此棋！主人每逢无聊之时，便会打开它，在我树冠之下，左右对奕……”接大有深意地着看了帝江一眼，问道：“你只所以能成就空间巫兽，想来也是得了此棋的好处！”
帝江淡然一笑，颔首道：“当年，我不过是一个灵智初开的精灵，不小心误入了一处秘境，寻得了此棋，这才从其中悟得了空间之道，成就巫兽之尊！”
闻言，众人动容。
要知道，一尊十阶的兽巫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只怕除了神族的绝顶强者外，无人能降服他们！而能造就帝江这样强大兽巫，这奕天棋神妙自是不言而喻。
白曦最着紧任少南，问道：“那公子在这奕天棋内……”
“自然是参悟空间之道！这奕天棋中蕴藏空间法则，只可惜一个人一生只能进去一次，至于这小子能领悟多少，就要看这小子的悟性与造化了！”帝江猥琐地笑了，他让任少南进入奕天棋中参悟，固然是让任少南修习空间之力的奥义，同样也是为了压制他的空间方面的造诣，任少南在空间方面的天赋实在太过逆天，甚至连他这位空间兽巫都生出了危机感。
试想一下，堂堂的空间兽巫被一个人族年轻人比了下去，这还不笑掉其他巫兽的大牙？这等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事，他是决计不会干的！
左思右想之下，他终于想出了这个办法，趁着任少南修为境界尚低，让他提前进入奕天棋棋局之中，这样一来他能感悟空间奥义的能力就会有限的多。
可惜，帝江虽然打着自己那如意小算盘，却仍是低估了任少南神魂！
就在他暗自得意的时候，那奕天棋局中的白色光茫瞬间暴涨……
“咿呀！这是什么鬼？！”呆仔捂着自己那双钛金龙眼，一副查点被亮瞎的样子。
那棋旁两侧的棋盒内，诸多棋子突然活了过来。
“哒！”
一枚黑子，从棋盒中跃将而出，落到了棋盘的棋眼上。
“这是……”帝江瞳孔猛地一缩，震惊地无可复加。
那棋盘上本有一百七十六枚黑白子，帝江生怕任少南参悟太深的空间奥义，到了中盘留下一枚中元之后便主动弃子认输，哪知这一百七十六枚黑白子完全填不满任少南肚子，他如饥似渴地汲取着奕天之中的空间奥义，甚至利用自己的空间之力，调动出了棋盒之中黑白两子。
看着一枚枚黑子、白子轮换着落下提起，帝江的表情顿时垮塌下来……
奕天棋局中，除了那座占据中元的白岛，其他的岛屿都在遭受着天翻地覆的变化，黑白两子的交替仿佛是两名国手不迭的在棋盘上博杀对奕。对任少南来说，黑子、白子之间的输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不能参悟到更多的空间奥秘。
此时的他已经阅览了上百个岛屿的图腾柱，脑海中的那本“书”也又支离破碎变得完整起来。当然，空间之力何等玄妙，纵然他天资极高，也不可能全盘参悟，图腾柱的绝大多秘辛被他记忆下来，待日后慢慢体会。
当他阅览到了第三百枚棋子上记载奥义时，顿时眼前一亮，这是一枚黑色棋子，但其中暗藏的奥义正是他一直想要寻找空间传送阵！
任少南大喜，急忙细细体悟其中的法则真谛。
简单来，空间传送阵有点类似星门与奕天棋的结合体，星门在空间传送阵中担任着传送点的作用，而奕天棋纵横两线就仿佛是传送点的坐标，只有在确认了两个传送点的坐标的提前之下，传送阵才能正常打开。比如从岩山城到四海城，任少南必须测定好两座城的坐标，然后分别在两城之中设置传送阵，这才武者才能在有两城之间穿梭。当然，这传送的阵法复杂精妙，不能有任何的马虎，不然被传送之人会迷失在空间之中，除非有精通空间之力武者，否则再难返回现实的世界。
任少南的魂图造诣极高，又精研古魂图，天下任何繁复的阵图对他都不是事儿，从空间戒中取来一块灵板，当即刻画起来。
一个时辰之后，那一块印刻着空间法阵的灵阵图终于在任少南手中完成了！
不同与其他阵图，空间法阵的灵阵图除了精准度极高之外，其中玄妙不逊于任少南魂海内的任何一张古魂图，否则一张普通的阵图在他手何需一个时辰？
任少南看着手中的阵牌，突然想到了一个伤脑筋的问题，传送阵的灵阵图自己已然感悟出来，只要日后多加揣摩，勤加练习即可，可问题是就算自己在这建好空间传送阵，苍灵大陆联军那没有接应的传送点结果也是枉然。
怎么才能在苍灵大陆的另一端建好传送阵呢？
任少南苦思冥想了一会，终是没什么对策，无奈之下只能将此事暂时抛之脑后，待出了这片小天地之后才和白曦等人商议。
又过了二天的时间，任少南对空间奥义的记忆亦是十之八九，但因为境界的关系，余下的一成他实在没办法去感悟，在尝试了几次之后，纵然天赋出众的他也只得放弃。
常言道，月有阴晴圆缺，天下之事本就难以圆满。对于此时他来说，能有这么大的收获已是极为满足，更何况外头还有一位空间巫兽存在，若有不明之处自然可以向他请教。
想到这里，任少南轻轻一叹，将分散的神魂逐一收拢回来。
光芒逐渐散去，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原样。
白雪早已在四方台下迎候，见任少南从台上走下来，忙欢喜地上前道：“谢谢你了！”
“啊？”任少南一怔，愕然道：“谢我什么？”
白雪指着海面，欣然笑道：“你自己看吧！”
任少南眺望远处的大海，只见到处都是白茫一片。
“这些白岛是何时出现的？”任少南有些莫名其妙，在他的影响中，一些地方应该没有岛屿才对。
“我？”任少南一头雾水。
白雪道：“爹说，是你从天外引来了好多白岛，把黑族人赶了跑了！”
这么一说，任少南有些明白了，自己为了参悟空间法则，调来了许多白子，将帝江和呆仔留下的残局彻底扭转了过来。可问题又来了，自己已经在这参悟了不少空间奥秘，眼下要怎么出去呢？
就在他没有头绪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臭小子，你还要在里面待到什么时候？”
“帝江前辈？！”
任少南大喜，这棋阵是帝江设下的，他自然也能带自己出去。
果然，一道灵光闪过，将他层层裹住。
白雪惊呼道：“你要去哪？”
任少南咧嘴一笑，“自然是回去了！你好好保重！”
白雪欲言又止，最后咬着嘴唇轻轻点头道：“你也保重！”
说罢，那道灵光化作银梭，划破天际，消失在白雪面前。
白雪美眸颤动，喃喃道：“他果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始域珠。
任少南仿佛灵魂归了位，瞬间醒来。
“公子，您回来了！”白曦喜孜孜道。
任少南微微一笑，问道：“我走了几天？”
“不多不少，正好三日！”
“三日……”
任少南沉吟，忽见帝江脸色有些发黑，忙上前躬身道：“多谢前辈厚赐机缘！”
他在那小世界中得了占了天大的便宜，而这一切都是拜帝江所赐，自然要好好道谢。
帝江抽了抽嘴角，心中郁闷万分。
在任少南出来之前，他数了数盘中棋字，知道任少南一共参悟了三百二十六枚棋子，比当年自己参悟的二百一十八枚整整多了三分之一，这是何等恐怖的数字？任少南虽然一时来不及消化那些感悟，可他既然参到其中奥义，那这些感悟便如同于容入了他的血肉之中，等到他真正消化的那一天，自己是不是就该退休养老了……

第六百二十九章 空间传送阵
进入奕天棋可谓极大的机缘，那些对空间之力的感悟将会化为一座宝库，在日后的武道中被他一点点在发掘，而眼下的当务之急却是如何设置空间传送阵。
任少南从奕天棋中得来的阵图虽然玄妙，可对于传送阵来说还是远远不够的，一座真正的传送阵除了精妙的魂图之外，还需要承载魂图器形！
所以，从严格的角度上来说，空间传送阵更像是一件灵器！
任少南在幻海秘境试炼时曾亲眼见过两次空间传送阵，可无论是妖族还是传送台的传送阵都并不完善，有妖族的送传阵太过简陋，以至于传送的距离极短，传送台的传送阵原本到是完善，可是因为年久失修，变得残破不全。
两座传送阵虽然都有参考价值，但对一座完整空间传送阵来说却还远远不够。
好再任少南身边还有白曦这位见多识广的老师在，在上古时期，各大种族的强者们为了方便从一个地域来到另一个地域，通常会在两个地域建立起传送阵。身为九阶圣灵，白曦自然只见过不少精妙的传送阵，对传送阵器方面的制作方法也颇为了解。因此，准备传送阵的材料的事便由她着手安排。
至于阵图的完善，帝江虽然不会刻画魂图，但对空间之道的造诣却是不容置疑的，在他帮助下，任少南又在空间阵图的基础上增加了聚灵、增幅、固韧三种阵图，形成了最稳定的核心魂图，极大的提高了空间传送阵的效果。
当一切准备完妥之后，接下就要看任少南的炼器技术了。
他此时已是地级下品的炼器师，在加上继承了陆藏大师的炼器传承，打造送传阵的零部件是的毫无问题的，而为适应传送阵的空间波动，任少南接收了白曦的建议，使用具有稳定空间的金属，魔银！
这魔银本是异界金属，是少数能够承载空间之力的金属之一，价值连城。在永恒之域，武者手中的空间戒，其中的指环内就参杂了少量的魔银，用于稳空灵晶。在幻海秘境时，任少南从冥虎那得到了不少魔银，便一直存放在白曦手中，此时正好拿出来供任少南打造空间传送阵。
“当！”
森白的火焰煅烧着漆黑的魔银矿，北斗震天锤有节奏地打击魔银矿石，将其中的杂质一点点地剔除。魔银的稳定性强，同时它的坚硬程度亦很高，普通炙火想要烧溶它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只有真火级别的火焰才可以处理一整块魔银，而任少南掌握的七烨真火正是世间最强大的真火之一。
魔银矿在任少南的提纯和锻打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收拢着的体积，色泽也由漆黑渐渐转为绚丽的银白。锻造不仅是金属品质上的脱变，更是金属灵魂上的升华。在北斗震天锤的造就下，任少南面前的魔银仿佛活了过来，每一击锤打仿佛都会发出婴孩般的嘀哭。
白曦动容！
帝江动容！
甚至就连一向桀骜不驯的呆仔一样亦是动容！
任少南在炼器上同样有着不世的天赋，尤其是锻造金属方面，仗着黄金龙骨的加持，他血肉之力几乎就是地级炼器师中的巅峰，经他焠炼过的金属纯度之高，几乎能以“完美”二字来形容。
看着那缩减成只有原本五分之一的魔银锭，任少南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失笑道：“难怪这魔银如此珍贵，有了七烨真火与北斗震天锤的加持，仍只能提纯到这样的程度！”
“已经足够了！”白曦笑吟吟地递过茶水，说道：“公子若将这块魔银放到永恒之域的任何一家拍卖行内出售，只怕会引来无数人能竞逐！”
一旁的帝江伸出大手，感知了魔银之后，亦深以为然地点头道：“这块魔银的确已经达到了完美的极致，而且其中蕴含的能量和空间元素极为契合，正是用来制造传送阵的好材料！”
任少南拿起那魔银锭，微笑道：“打铁趁热！既然有了这魔银，我们不如现在就造一座传送阵试试！”
他这么一说，众人的眼眸一下全亮了起来。
二个时辰之后，始域珠的一角。
唐六正一脸苦逼地站在一座空间法阵上，哽咽道：“少爷，我非得尝试这个空间送阵吗？”
任少南嘿嘿一笑，表情猥琐道：“大家伙花了这么多努力才造出了传送阵，总不能只是个摆设，总要拿出来试一试！放心吧！这传送阵我再三推演过，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信你的鬼，臭小子坏得很！”唐六听了任少南的话，心中一阵腹诽，转向呆仔求救道：“大人，小人还要帮您耕种灵材呢！”
呆仔愣了一下，旋即投出了一个同情的眼神，“咿呀，你放心的去吧！”
“卧糟！老子这是死定了么？”唐六欲哭无泪，无奈地承受起小白鼠的命运。
“开始吧！”帝江在一旁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催促起任少南。他虽用不到空间传送阵，但这里面毕竟有一部分是他努力的成果，他自然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自己参与制造的空间传送阵效用究竟怎么样。
任少南点头，一道灵力打入阵牌之中，瞬间激活了空间传送阵。紧接着，一道白光闪过，站在传送门内的唐六瞬间没了踪迹。
“咿呀，唐六那家伙不会真的迷失在虚空之中了吧？”呆仔眨了眨眼睛，乍舌道。
始域珠的另一边，同样也有一座传送阵，那是唐六本次旅行的目的地。此时，白曦、夜魅二女正受在传送阵旁，以作接应。
“曦姐，您说少爷他设下的传送阵会成功吗？”
夜魅有些担心，她和唐六毕竟同是妖族，彼此相处久了多少有些惺惺相惜之情。
白曦见夜魁担心的样子，不禁噗嗤一笑，道：“你放心吧！公子的传送阵我看过，很是不错！”
她的话刚说完，身旁的传送阵突然传出了奇异的空间波动。
“嗡！”
一道晃眼的白光闪过，唐六一脸懵逼地从传送门中跌了出来，摔了个四脚朝天。
“哎哟！可摔死老子了！我这是在哪？我还活着么？”唐六叫苦不迭地惨哼哼。
白曦、夜魅见状，不由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听到能笑声，唐六先是怔了一下，旋即心生委屈，哇的一声，泪流满面地扑向二女。
二女惊呼声起，同时闪躲一旁。
白曦站的较远，一个闪身，躲开能唐六的熊抱。夜魅可就没这么好运了，被唐六一把抱住修长的大腿，神色顿时一阵大窘。
唐六抱着夜魅的长腿，仿佛是一个被人蹂躏的小媳妇，哭啼道：“太可怕了！吓死小人了！”
……
虽然任少南的传送阵让唐六留下了深刻的阴影，但不可否认这座空间传送阵还是建造成功了。接下来的就是要在黑山城近郊秘密地按置传送阵，以及如何把把另一座传送阵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岩山城那安置。
为此，任少南又是伤透了脑筋。
想要在黑山城外秘密建立一座传送阵并不困难，毕竟他如今是巫妙楚的坐上宾，只要寻找到安全的地方，他随便找个理由便可出城，可要将另一座传送阵送回岩山城可就难如登天了。不说如何运送这座传送阵，就是从黑山城到前线的松林峡谷也是关隘重重，没有巫妙楚的手令，普通人想要通过简直是天方夜谭。
任少南苦思冥想了半日，又和帝江、白曦二人商量了半日始终没有想出妥善的办法。
这一日，呆仔冒冒失失闯了进来，见三人愁眉不展，啃着硕大鲜红的灵果对着唐六揶揄道：“咿呀的，这三个笨蛋，他们不能回去就不能找人把东西哨回去么？”
任少南耳聪，听到呆仔言语，顿时眼着一亮。
常言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呆仔只不过信口这么一言，却让任少南心中有了主意，与帝江、白曦二人商量一番，二人都觉此计可行。于是任少南将送往岩山城的传送阵分拆好，连同自己的信与如何组装传送阵的说明纳入空间戒中。
诸事已毕，任少南屈指一算时日，发现自己已在始域珠中待了十多日。他生怕巫妙楚找来，瞧出什么破绽，于是告别白曦、帝江，化作一道流光，钻出了始域珠。
数十日弹指即过，任少南回到闭关的密室，先检查了一番自己设下的结界，发现结界未曾有破损的痕迹后不由松了一口气，“看来是该准备的时候了！”
在任少南闭关的密室外，两个俏丽的倩影，正苦闷无聊地等待着。
“慕师兄自有我相陪，你来作甚？还不速速退下！”
“客随主便，这里是黑虎帮，是我毒巫教附庸势力的领地！大师又是我教教主的贵宾，红叶自然要在此恭候，否则传出去岂非让人说我教失了礼数？反倒是你玲菲小姐，这么多天也不回炼丹师公会，就不怕卢大师挂念？”
“你，你这女人也忒无耻了！”
“彼此，彼此！”
那吵闹的二女不是别人，正是玲菲与缪红叶。二女在任少南闭关之后，便不约而同地来到密室之前，迎候任少南出关，一等便是十多日。她们二人本就互有敌意，这十多天来更是唇枪舌剑，嘴炮不休。
原本红枫别院内有百余婢仆，护卫，但二女身份非同小可，众婢仆见她们争执，一个个生怕殃及池鱼，全都远远躲开了。
就在二女互怼之时，咔……那密室的大门渐渐打开了。
二女一怔，登时大喜。
“咦？你们两个怎么在这？”任少南见到二女在迎候自己，不禁一怔。
玲菲蹦蹦跳跳地跑到任少南身边，挽起他的手臂，娇嗔道：“师兄，你可算出关了！你师妹我被人欺负了！”
任少南奇道：“欺负你？谁敢欺负你？”
“在这里还能有谁欺负我？”玲菲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缪红叶，那小眼神就差没说“就是她”。
缪红叶见了心中暗骂了声“贱婢！”
玲菲见了任少南的面就告了她的刁状，她心中自然恼火，可是当着任少南的面，她这把火实在不好发出来，只能硬着头皮，上前盈盈一拜，娇声问安道：“红叶见过大师！”
任少南看了看玲菲，又看了看缪红叶，心中自如明境。他虽不喜缪红叶，却也不想因她节外生枝，点头道：“麻烦你去禀报巫教主，就说在下已然出关！”
“是！”
缪红叶应声退下，她知道巫妙楚一心想要拉拢“慕南”，如今慕大师出关，她自然要向巫大教主禀报。
见到缪红叶被任少南支开，玲菲心中大乐，问道：“师兄，你关闭十多日可曾领悟到了什么？”
任少南微微一笑，说道：“玲菲师妹，有件事要劳烦你！”
“什么事？”玲菲好奇地望着他。
任少南笑道：“请你跑一趟炼丹师公会，请你师尊来一趟！”
“啊？”玲菲抽了抽嘴角，立时闷闷不乐起来。
有道是女大不中留。玲菲见任少南出关，正想要生亲近一番，哪知任少南会让自己去搬请自己那位师尊。
任少南又催促她了一句，自行往红枫别院走去。
玲菲问道：“师兄，那你去哪儿？”
任少南摆手，头也不回地言道：“闭关十多日，自然先去洗个澡！”
玲菲顿足，满腔的喜欢立时化为苦愁，撅起嘴吧，气鼓鼓地离开了。
二个时辰之后，任少南沐浴完毕，重新装扮妥当，打发了奉巫妙楚之命前来探望的司徒铮之后，终于等来了卢生大师。
施放结界之后，卢生劈头便道：“幸不辱名，贤侄托老夫配的药已经办妥！”
任少南笑道：“甚好！晚辈这也准备妥当！”
卢生叹道：“贤侄真是了不得！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本领！”
任少南忙一阵谦逊，接着道：“眼下还有一事想要麻烦大师！”
“何事？”卢生心情大好，笑吟吟地问道。
任少南在卢生耳旁细细交代了起来……

第六百三十章 献丹
卢生听得眉头皱了起来，“贤侄当真要如此？”
任少南郑重颔首。
卢大师神色凝重了一会儿，点头道：“也罢！此事倒也简单，交给老夫便是！”
任少南欣然颔首，又和卢生交流了一些炼丹上的心得，这才送卢生离开。
缪红叶站在轩室之外，不知任少南和卢生谈论了什么，好奇地问道：“什么事让你一出关便找卢大师？还谈了这么久？”
任少南心道：“本少和卢大师谈论什么关你屁事！”嘴上却敷衍道：“自是炼丹术上的事，我新出关自然有一些感悟想要请卢大师帮忙印证！”
“哦！”缪红叶颔首，一副早知你会这么说的样子。
任少南道：“去请你姑姑来一趟，我有事想要请教她！”
“我姑姑？”缪红叶满脸的古怪，心道你这家伙也忒不把人放在眼里了，就算你是地级中品的炼丹师，可姑姑好歹也是一教的护法，怎能被你招之便来，挥之便去？
只听任少南续道：“我在渗悟丹道时，意外想到一种丹方，或许可以助她突破境界……”
他这么一说，缪红叶登时收了之前想法，在武道境界面前，尊严算个屁！
眼下毒巫教的形势十分微妙，自幻海秘境，巫天君等强者陨落之后，毒巫教中层战力就出现了断层的情况。如今在前线与苍灵大陆联军作战的大多是化海境的后辈，而那些元婴境一层、二层的强者大多也只是毒巫教外聘的客卿，真正属于毒巫教的嫡系强者就只有缪玉真、郁彭、崔晋三人，这三人之中崔晋修为稍逊一筹，又是戴罪之身，在教中早已失势。因此，毒巫教中有资格竞争权利的就剩下缪玉真、郁彭二人。
而在这种情况下，一位地级中品的炼丹师便足以打破这个微妙的平衡。
“我这就去请姑姑前来！”缪红叶想明白这一节，哪还犹豫？
任少南看着缪红叶匆匆告退，嘴角间浮出一丝微笑。
他的计划已经开始了！
在黑虎帮另一侧的别苑内，郁彭得到了“慕南”出关的消息，冷哼道：“缪家那些贱人，居然施美人计！”
“大哥，眼下咱们和缪家已经势成水火，那位慕大师却偏向缪家，这形势对我们很不妙呀！”他视为心腹的族弟，元婴境一层修为的郁文进言道。
郁彭斜了他一眼，骂道：“废话！我难道不知道的形势不妙？可缪玉真那贱人，死皮赖脸的贴着慕大师，我又能怎么办？”
“这……”郁文皱眉无语。
郁彭抚着前额，大为头痛道：“原本以为他缪家阴盛阳衰，却不想如今竟被些贱婢占了便宜！”
郁文道：“大哥所言甚是，缪红叶那小贱人可不是省油的灯，原以为她闹出了这等事，定然再难在慕大师面前立足，岂知她如此那得起放得下，硬生生地求慕南留下了她，有她在只怕咱们家丫头没什么机会接近大师啊！”
“没有机会可以制造机会，绝不能让那个慕的落到缪家手中！你找人盯紧着红枫别院，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马上来报！”
“是！”
就在郁彭等商量着如何拉拢任少南时，缪玉真却来到了红枫别院，她可不信任少南会这么好心，为她炼制破境的丹药，挥退缪红叶之后，没有好气地瞪着任少南道：“说吧！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
任少南嘿嘿一笑，将早已准备好的空间戒交给了她。
“这是什么？”缪玉真一怔，愕然道。
任少南道：“这就是我找你帮的忙！请你把这空间戒交给苍灵大陆联军！”
缪玉真狐疑地看着手上空间戒，蹙眉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你自己不会看么？”任少南神秘一笑。
缪玉真嗔了他一眼，释放出一缕神魂，试站窥探空间戒中储藏东西，突然她眉头一紧，破口骂道：“臭小子，你竟敢耍老娘！”
任少南一呆，登时捧腹大笑起来。
那枚空间戒被他以神魂施加了禁制阵法，缪玉真能看到其中的东西才是怪事。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试探一下自己设下的神魂禁制是否有效，如今看来禁制的效果还是不错的。缪玉真虽受他的神魂印记控制，可她毕竟是五毒教之人，任少南如何敢把这么重要的计划透露给她知道？看着神色闺怒的缪玉真，他收敛笑容，正色道：“将这枚空间戒送到联军那里，回头我自炼制辅助的丹药助你破境！”
缪玉真微微一震。任少南那枚空间戒虽然是戏弄了她，可这家伙的炼丹师身份却是货真价实的，她本已在元婴境三层积累了很久，若有任少南炼制的丹药相助，那破境的机会无疑会提高许多。
“你此言当真？”
“区区地级丹药，本少有必要骗你么？”
“好！这枚空间戒我定会帮你送到！”缪玉真正色说道，旋即又迟疑道：“只是不知这枚空间戒要交给何人？”
任少南想了想，说道：“你随机应便就是！只要是苍灵大陆那能说的上话的人都行！”
缪玉真点头，又蹙眉道：“可是这攻空间戒我也不能光明正大的送去，万一被人知道……”
“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自有安排！”任少南神秘一笑。
缪玉真看着神秘兮兮的任少南，心中愈发地的狐疑起来……
接下来的几日，任少南一边修习着炼丹术，一边受到巫妙楚的热情款待，一天一小宴，三天一大宴，对“慕南”大师的礼遇之隆，令人瞠目。
当然，任少南也没让巫妙楚失望，先挂了一个毒巫教客卿的头衔，时不时炼出几颗高品质的丹药，引来了毒巫教高层的一片赞誉，而“慕大师”性子平和，待人和蔼，也使任少南迅速在毒巫教之中打开了人脉，这样一来，更是方便了他打探毒巫教那位神秘高手和大陆本源的情报。
至于，炼丹堂那，他亦受巫妙楚之邀，每隔三日便会去那走上一趟，不过并非去炼丹，而是传授丹道的技艺。任少南如今已地级中品炼丹大师，足有资格为玄级之下的炼丹师们讲解丹道。当然，他不会把那些真正的炼丹心得传给周方等人炼丹师，只是把一些无用知识参杂一番，传授给众人。这样一来，那些炼丹师虽然听得极为认真，但真正的炼丹技艺却没有太大的增涨。对此，众炼丹师也只是怀疑自己的炼丹天赋不足或是平时练习不够，却无一人怀疑任少南故意为之。
十数日之后，一个谣言渐渐在黑山城中传播开来……
黑虎帮，大殿之上，见闻谣言的巫妙楚凤眼扫视众人，肃然道：“近日，城内谣言四起，说是苍灵大陆那帮乌合之众打算反击了！不知你们大伙怎么看？”
“教主，苍灵大陆那家伙不过是乌合之众，没有任少南，他们更是不堪一击！”郁彭一脸不屑地说道。
“哦？真是如此么？”缪玉真一声冷笑问道，“那华云天呢？”
“华云天？！”郁彭神色一紧，目光中似有几分忌惮之色。
华云天是战天盟九路巡察使之一，元婴境三层的修为与他齐鼓相当，若得真动起手来，他还并没有把握胜得过华云天。
缪玉真侃侃道：“传闻，华云天身上的毒已然解除，如今已经重回元婴境三层的巅峰！”
“不！这不可能！他中的是我的千炼腐尸毒，这种毒除了我无人可解！”郁彭惊异莫名。
那日，松林峡谷一战，郁彭趁华云天全神对付崔晋时暗施偷袭，那附着千炼腐尸毒的毒手一掌命中华云天，这才有了任少南用句芒解毒一事。
缪玉真冷笑不迭，带着嘲讽的意味说道：“空穴来风，未免无音！倒底是你的千炼腐尸毒不浪得虚名，还是有人故意放了那华云天一马，哪就难说了！”
郁彭一听脸色顿时大变，怒喝道：“缪玉真，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缪玉真一副慵懒地姿态，悠然道：“什么意思也没有，就是随便说说，郁长老可别多心了！”
“你……”
“够了！”
郁彭正要骂出口，只听坐上的巫妙楚一声娇叱，直吓得众人一个个鸦雀无声。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这里窝里斗？我堂堂毒巫教，一方地级宗门，竟连一块小小苍灵大陆也拿不下，你们居然还有脸在这斗嘴？哼！本座养你们是吃干饭的么？”巫妙楚立于坐前，大发雷霆之怒。
缪玉真、郁彭见巫妙楚动怒，惊若寒蝉，忙齐声道：“教主息怒，属下知罪！”
一旁的司徒铮神色讪讪，赔笑道：“教主明见，眼下当务之急是如何对付苍灵大陆那些个叛逆，其他的事……”
听到司徒铮这么说，巫妙楚的面色缓了下来，问道：“华云天是否恢复暂且不说，堂堂一地级宗门与苍灵大陆上的乌合之众打成胶着，传出去实在失颜面！玉真，本座眼下还不宜出手，你辛苦一下，代本座去松林峡谷一趟，稳定战局！”
“是！”缪玉真躬身领命，心中暗赞任少南计智过人，竟想出这等办法骗巫妙楚让自己的离开。
郁彭一凛，忙道：“教主，属下……”
“你暂留黑山城，听候本座的调动！”巫妙楚显然有些不信任郁彭，不咸不淡说了一句便将郁彭的话挡了下来。
郁彭脸色一黑，知道巫妙楚心意已决，再不言语，只是瞥目看了一眼缪玉真，心中愤恨不已。
就在这时，一名毒巫教弟子匆匆跑了进来，通传道：“启禀教主，慕大师已在殿外等候！”
“哦？”巫妙楚脸色一变，欣然道：“快请！”
“是！”
不一会，任少南领着手持托盘的缪红叶步入了大殿。
“参见教主！”
“大师免礼！”
任少南微微一笑，目光扫视了一圈，故作奇怪道：“怎么？这是出了什么在事？”
巫妙楚只希望“慕南”好好炼丹，并不希望他介入战事之中，玉脸讪笑道：“并无大事，只前方战事出了小状况！呃……大师此来……”
任少南一拍额头，失笑道：“该死，居然把正事都给忘了！”说着投给缪红叶一个眼神。
缪红叶会意，将那手中放置玉盒的托盘呈到了巫妙楚的面前。
巫妙楚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冰肌玉容丹！”任少南一脸傲娇地吐出了五个字。
正存了一肚子怒火的郁彭听到这五个字，脚下立时一个趄趔，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晃，连火都灭了大半。
他虽不会炼丹，却也听说过冰肌玉容丹，知道这种丹药只对女子有效，服用过的女子不仅可以润泽肌肤，消除皱纹，而且还可以让女子常保青春，容颜永驻，实是天下女子梦寐以求的圣药！然而，这丹药虽是地级层次，却对修为没有丝毫的功效。
“慕大师，莫非您这些天就在炼这枚丹药？”巫妙楚言词中存着质问，但语气中却哪有半点责怪的意思？相反的，她的表情中流露出一丝惊喜之色。
任少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点头道：“教主对在下礼遇有佳，在下十分感动，思前想后也唯有炼些个小玩意敬献教主！”接着干咳一声，续道：“当然了！教主美貌绝伦，天下罕见，原也用不上它，在下炼它不过是为了锦上添花而已！”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端坐在那的巫妙楚听了这话哪里还淡定的住？那脸上喜色简直犹如四月里的桃花，竟相绽放。
一旁，郁彭、司徒铮等人听了任少南奉承之言，不由眉头直跳，面面相觑。
司徒铮心道：“卧槽！这慕大师看似骄傲，没想到竟是如此阿谀之人，老夫当真自愧不如！”
“尼玛！这货真是炼丹师么？我怎么听着想个口蜜腹剑，专骗女子的登徒子呀？”缪玉真一阵腹诽。
郁彭心情最是复杂，暗道：“节操呢？尊严呢？这马屁拍得实在……妙啊！值得老子好好学习！”
“……”

第六百三十一章 峡谷遇袭
众人心中各怀鬼胎，巫妙楚却毫不客气地收下了任少南献礼。毕竟她再怎么位高权重也是一个女人，这世上哪有女人会嫌自己漂亮的？更何况任少南那奉承说得她一阵酸爽，娇笑道：“大师过奖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本座说！”
任少南要得就是巫妙楚这话，讪讪一笑道：“最近在城中待得发闷，想去城外附近走走，不知……”
巫妙楚一听顿时乐了，娇笑道：“这有何难？”不过，很快她笑容就收敛了起来，柳眉微蹙道：“呃……不过眼下黑山城近左有些不太平……”
闻言任少南表现出恰如其分的失望，看得巫妙楚于心不忍起来。
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刚刚拿了任少南的冰肌玉容丹，她又哪好意思拒绝？无奈之下，只得点头道：“大师要去城外散心也行，只是必须带上护卫，以侧安全！”
“红叶愿随行护卫！”缪红叶上前，主动请命。
巫妙楚看了看缪红叶，尚有几分踌躇之时，一旁的郁彭跳了出来，抢道：“慕大师如今是教主最重要的客卿，安全一事怠慢不得，缪姑娘修为虽然不错，可年纪却轻了些，不如由属下带队护卫，可保万无一失！”
此言一出，任少南暗自叫糟，他要出城就是为了寻找合适的地方布置空间传送阵。缪红叶随行那还好说，他有把握甩掉这女人，可若是郁彭这吊死鬼跟着，那还玩个屁啊？
想到这里，他讪讪一笑，忙道：“郁长老在教中身兼要职，平日怕是忙得紧，在下也就随便在城外散散心，并不会走远，就不劳郁长老费心了！”
郁彭笑道：“大师客气了！郁某和大师一见如故，大师安郁某自当尽心竭力！”
他这话倒是发自肺腑，任少南是地级炼丹师，他平日巴结还来不及，有这等结纳的机会哪还会错过？
巫妙楚最要紧的就是“慕南”的安危，郁彭自愿请命保驾护航，她自是求之不得，欣然点头道：“难得郁长老愿为大师护驾，本座亦大可放心！这样吧，红叶也一齐前往，在旁服侍！”
“是！”缪红叶领命。
巫妙楚肃然道：“慕大师的安危可就靠你们二人了！”
缪红叶与郁彭不约而同道：“愿誓死护卫大师周全！”
任少南见状，心中不由暗暗叫苦，本来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设置空间传送阵，这下倒好，原本的计划恐怕得改成外出郊游了！
翌日，众人整装待发。
郁彭为了任少南的安全可是忙活了一晚上，出城的路线，侍卫的人选，随行的厨子杂役，准备之周到可说是万无一失。
清晨，当任少南看到随行的护卫时，不由跳了一跳，那浩浩荡荡竟有五百人之多，而其中被郁彭精挑过的死士就有二十多人，而且还都是化海境的层次。如此豪华的阵容哪里是去出游，简直是要上战场一般。
任少南哭笑不得道：“郁长老，只是出游散心，用不着如此大的阵仗吧？”
郁彭却一本正经回答道：“大师有所不知，这黑山城原本是苍灵大陆最大的邑城之一，城内城外有一些家族和势力不识实务，不愿投降我教，因此遭到我教的围剿。这些余孽有一部分活了下来，逃到了黑山城附近的深山之中，成为了草寇，时常劫扰我教的辎重运输！”
“还有这样的事？”任少南到黑山城这么久还头一次听到这事，不由大为惊讶。
郁彭以为任少南心中惧怕，咧嘴笑道：“大师不必担心，有本长老在此，谅那两三只小猫小狗也不敢轻举妄动！”
任少南干笑一声，敷衍道：“那就多谢长老了！”
郁彭摆了摆手，显是小事一桩，旋即又蹙眉道：“奇怪！那两个丫头怎么还不出来？”
他口中丫头自是缪红叶与玲菲。
缪红叶是奉巫妙楚之命，随队照顾任少南的起居饮食。至于玲菲，她是听说任少南要外出游玩，软磨硬泡逼得任少南没有办法，这才向郁彭提出一起带上出门的。
郁彭乃是堂堂元婴境三层，玲菲虽是炼丹师，却也放在心上，于是也就一起带上了。
这时，两道倩影从黑虎帮的辕门中走了出来。
众人看去，眼前不由一亮。
缪红叶身穿一袭鲜红色的武士劲装，手持长剑，腰间插着一支玉笛，下身却是短裤，那双修长玉白的美腿玉质莹莹，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冷艳。而她一旁的玲菲穿得却是一袭绿白相间的轻衣短裙，那轻衣紧贴身形，将那纤腰隆胸凸现的格外诱人，微笑之中，显露出花季少女的清纯与靓丽。
二女站在一起，可谓春兰秋菊，各有所长，顿时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就连一向对缪家反感的郁彭，看过二女之后，也不迭点头，暗道：“这出游原本也应该有少女相伴，否则咱们几个大老爷们外出，那还有屁个游玩的兴致？”
“郁长老！”
缪红叶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吓得郁彭忙收回目光，干咳一声，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出发吧！”
一声号令，大队人马启程。一百通明境为先锋，在大队人马之前开道，二百通明境武者为中军，将任少南和缪红叶、玲菲等人围在阵中，郁彭亲领着十多位化海境贴身保护任少南，剩余的一百武者除了断后之外还押送着的一百多征来的杂役，刨厨等人。
大队人马开拔，黑山城内一时间哗然四起，更有不少胆大好奇之辈，偷偷张望，指指点点。
郁彭原本打算肃清黑山城的大小街道，以保证“慕大师”的安全，但他那军师郁文却建议将声势搞大，一来可以让众人都知道毒巫教威势，二人也可以大涨“慕南大师”的脸面。
郁彭觉得郁文说得在理，于是取消了肃清街道的命令，同时调来黑虎帮的弟子，在通行街道的两侧拉开人网，维持治安。
任少南、郁彭、缪红叶等坐的都是清一色的黑云驹，伴着大队护卫，那真是威风八面，盛气凌人。街道两旁，那些藏在茶楼酒肆中观望之人见了不免七嘴八舌起来。
“诶，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听说是毒巫教新聘用的炼丹大师出行！”
“卧槽！出个行也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有没有搞错？”
“你懂个屁！那位炼丹大师可是地级中品！在我们苍灵大陆有几位地级中品的炼丹大师？”
“呃……这到也是。”
“唉！毒巫教这边强者如云，现在又有地级中品的炼丹大师助阵，苍灵大陆的局势只怕……”
“……”
茶楼另一侧不起眼的角落，就在众人窃窃私语，交头接耳时，一双妙目冷瞥了重重护卫之中的任少南一眼，一言不发地丢下了茶资，起身消失在人群之中。
黑山本是雪域山脉的支脉，方圆数千里的地貌大多都是山地丘陵，其中还有雪水冲刷成的峡谷。
“慕大师可有想去的地方？”白山君策着黑云驹缓步来到任少南身旁。他是司徒铮的入室关门室子，又在黑山城居住了这么多年，对黑山一片极为熟悉，因此被郁彭招来作为向导。
任少南讪笑道：“我本就是出来散散心，顺带看看这黑山附近有没有什么奇特的灵植可以炼丹，却不想郁长老弄出了这么大阵仗，还耽搁白兄的修炼，真是不好意思！”
白山君忙道：“慕大师客气了！白某在帮内本就闷的慌，大师有心出来走走，正是求之不得！”接着凑近了些，低笑道：“不瞒大师，其实白某每次有见到大师都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这也许就人家所说的一眼如故吧！”
任少南心头顿时一凛。
毒巫教、黑虎帮虽然几次与自己交手，但识得自己真面目的人并不多，就算是司徒铮等人严格说来也不过见过一面而已，可这白山君却不同，在幻海秘境中他与自己几次为敌，对自己的熟悉程度要远胜他人，只要自己一不小心露出马脚，那一切的计划便都会化为泡影。
“看来得找机会，作了这只老虎了才行……”他暗暗盘算了起来。
这时，玲菲骑着黑云驹走了过来，说道：“往南一百里有一座峡谷，名叫长青谷，那里三面环山，四季如春，生长着不少奇花异草，还有温泉清溪，小时候师尊常带我们去那采摘，要不咱们就去那吧？”
白山君沉吟，点头道：“我也知道那地方，确实是个不错的风水宝地！只是去那先要穿过黑山山脉，这段路只怕不太好走！”
郁彭晒道：“这有什么问题！有二百通明境开道，逢山铺路，遇水搭桥，还有不好走的路？”
白山君一想也是，点头道：“那就去青山谷，正好我也想泡一下那里的温泉！”
听到“温泉”二字，缪红叶不淡定起来，露出喜跃神往的表情。
正如白山君所说，青山谷位于黑山山脉极南，从黑山城出发到峡谷的路极不好走，尤其是山川峡谷的隔阻更大限制了后面的车马辎重，好在白山君和玲菲都对黑山附近的地形极为熟悉，尽可能地选择了一些平整易行的路线，一路之上倒也有惊无险。
任少南跨着黑云驹，看上去好整闲暇，心中却不迭地盘算着如何摆脱大队人马。
“慕师兄，你听！前面就是峡谷大河，只要过了峡谷大河就是平地了，后面的路可就好走多了！”玲菲笑吟吟地说道。
任少南微微一笑，耳边早听见那“哗啦啦”的水声。
这时，一名负责探路的武者匆匆来报：“禀报长老，前方便是峡谷大河，大河之上有石桥相接可供通过，只是……”
“只是什么？”郁彭问了一句。
探子道：“只是这石桥乃天然形成之物，通道狭长，需分批通过！”
郁彭还道何事，摆了摆手命那武者继续打探，转身问任少南道：“大师，咱们是过这石桥还是……”
任少南明白他的意思，道：“既然到了这里，不妨过去看看！”
郁彭点头，命白山君压住阵脚，自己亲领着任少南、缪红叶、玲菲三人前往察探。
“轰隆隆……”
从雪域山脉流趟而下的雪水化作奔涌的大河，在高山之中硬生生地开凿出了一条数十丈的大河，气势雄伟，令人叹为观止。两岸悬崖陡峭，长满了苔藓青藤，隐约之间，有猿猴在其中跳跃攀爬。
任少南看了看脚下深沟，又看了看面前那一丈多宽，天然形成的石桥，不知为何心中竟生起了一丝警兆，似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
“慕大师，这石桥在下已命人试过，这石桥结实的紧，绝对安全，大师尽可放心！”郁彭见任少南神色有异，微笑着安抚了一句。
“那就过桥吧！”任少南强颜一笑，心道许是自己太过敏感了。
郁彭重重点头，命一百武者先行渡桥，在桥对岸站稳脚跟，又命白山君率人断后，最后再亲自护着任少南、缪红叶、玲菲三人渡桥。
他这么做已然是极为谨慎的方案，可不知为何，任少南心中的不安却愈来愈强烈。
就在他行至石桥中央时，情况终于发生了！
“轰！”
一声冲天的巨响，石桥两端的连接处冒出滚滚浓烟……
一时间，众人骇然失色，阵脚大乱。
“咔嚓……”
石屑纷落，那坚固的石桥竟然被人炸成了三截。
任少南暗呼不妙，突然觉得自己脚下一空，惊呼之间，与缪红叶、玲菲二女疾坠而下。
“大师！”郁彭变色，千钧一发之迹，显出自己元婴境修为，一个俯冲，直仆向任少南，欲将他救起。
然而，就在他将要抓到任少南手臂时，“咻”的一声，从对岸的崖壁上射来了一枝冷箭。
郁彭大吃一惊，身子在空中猛得一窒，避开了那枝冷箭，可就是那么一滞，任少南、玲菲、缪红叶三人便坠入了湍急的河流之中……

第六百三十二章 被俘
“轰！”
那断落的巨石砸下，溅起数十丈水花。
任少南三人坠落河中，被砸得晕头转向，随着湍急的水流一路被冲往下游。
“缪红叶！玲菲！”
任少南冒出头，眼见二女就在自己左右两旁不远的地方。
“救命啊！我不会游泳！”
“救我……”
二女均不会水性，这么一来任少南倒是头痛自己应该先救谁了。他身具共工之力，在水中自是如鱼得水，可是在二女面前动用共工之力无疑会暴露自己实力。玲菲还好说，大不了让卢生出面解释，缪红叶么……虽然她姑姑受制于自己，可谁也不知道她知道真相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说不定这女人会来个大义灭亲，直接把自己交代出来，那自己这条小命可就完蛋了！
“真的要救吗？”
猛一咬牙，就在任少南打算施展共工之力救人时，突然间一张大网兜了下来，分毫不差地罩住了他与缪、玲二女。
任少南一惊，立时反应过来，自己中了他人埋伏。对方先炸石桥，再放冷箭，最后在下游布网，一举将自己擒拿，计划之缜密实在令他叹为观止。
可是，这些是什么人？抓自己作甚？
带着满肚子的问题，任少南像一条被捕获的大鱼，被人捞上了岸。
“得手了！将他们三人捆好，立刻撤退！”一位穿着紧身武士服，身材火辣的女郎低声喝令。
“是！”
任少南抬头循声看去，只见那女郎面纱遮脸，只留着一对水灵清澈的眼睛，完全看不清长什么样子。
几名五大三粗的壮汉得令，提着绳索一拥而上，欲将任少南三人捆缚，网中的缪红叶突然睁开明眸，正要出手反抗。突然，一个佝偻的身影闪过，指如闪电般迅速戳在缪红叶身上的几出穴窍上。
“唔……”
缪红叶嘤咛一声，只觉得自己全身酸软，连半口真气都提不上来。
“都小心着点，这缪家的女娃娃乃是化海境二层的修为，不可小觑！”那佝偻的身影转过身来，却是一位身材矮小，头发花白暮年老者。
那几名大师都是一惊，唯唯诺诺地点着头，顺手又封禁了任少南和玲菲的灵力，然后才将他们捆好，口中塞入了麻核。
“师尊！”
那女郎正欲开口，只见那老者摆了摆手，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回去之后再说！”
“是！”
于是乎，任少南三人就像三块腊肉，被人丢进了早已准备好的货车之中，掩上大批的香料，遮上帆布这才迅速撤离。
滴哒……
马车缓缓驶动，任少南被绑缚好安在车内，身上压着大量的香料，脑海中迅速地分析着眼前的局面，这些人计划周密，下手时训练有素，绝非寻常的武者，而且敢在郁彭这位元婴境强者眼皮子底下下手，胆识亦是过人。另外，那女郎的修为他没瞧出来，但从那老者出手封禁缪红叶灵力的速度上看，显然是一位化海境的强者。可在他影响中，苍灵大陆强者中并没有这一号人物。
他怀具破禁阵图，体内的禁制对他来说乃是小菜一碟，身上捆缚的绳索虽然结实，要想挣脱也非难事，心道既然那些人花了如此大的功夫来绑走自己，那就将计就计，且看看这些人是闹得什么名堂！
打定主意之后，任少南抱着既来之，且安之的想法，泰然自若地躺在车内。
“咯噔！”
那车似是在行驶在山路之上，极是颠簸，车内空间本就狭小，这么一颠，倒是把缪红叶、玲菲二女推到任少南身旁。缪、玲二女身材本就玲珑凹凸，此时身上衣衫尽湿，更是没了遮拦，“肆无忌惮”贴在了任少南左右两边，顿时将昏暗车室中气氛弄得旖旎香艳。
任少南咽了咽口水，只觉前胸后背之上同时贴上两团饱满绵软之物，随着车子的颠簸不迭地撕磨着他的身躯，那一缕缕湿哒哒地秀发，混着少女身上芬芳的体香充斥着他的鼻子。他虽对二女没有情意，但毕竟身前身后是两位火辣辣的美人儿，作为一个正常且血气方刚的男子，他岂能无动于衷？
同样的，此时的缪红叶与玲菲亦不好受，二人都是少女，比之任少南更是不如，即便是缪红叶曾对任少南做下泼辣强行之举，但在这样的密室气氛下，仍羞得面红耳赤，气息粗重，而任少南身后的玲菲更是不堪，连眼神都迷离起来。
好在车内一片漆黑，否则二女只怕会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没脸任少南了。
“老吴，悠着点！小心货物！”
“知道了！这他娘该死的山路！”
“别废话了，过这段坡前面的路就好走了！”
车外隐隐传来那些武者的声音，果然，一柱香之后，马车渐渐平稳下来，三人没了这般身体上的摩挲，旖旎之意也渐渐消退下来。
也不知行驶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哗！”
那黑色的大帆布被人掀开，成堆的香料被人卸下。
任少南和二女久在漆黑，乍见阳光不由眼前泛糊。
“嘿！你瞧这狗炼丹师，还挺会想艳福的！”
“是啊！左拥右抱，羡煞老子了！”
“你别说，这俩娘们还有真挺标致的！要不咱哥们把她们分了？”
“拉倒吧！那俩女的一个是缪家的小贱人，周身是毒；另一个是卢大师的弟子，你敢碰吗？”
“呃……这个……”
“再说了，就算你敢碰，那大小姐还不踢暴你卵子啊？”
那武者终于变色，点头道：“兄弟，还是你说的对！这俩女果真碰不得！”
“喂，你们两个在哪嘀咕什么呢？还不快把人搬下来？”一个少女的声音传了过来，但任少南能听的出这声音不是河边那位女郎的，因为这声音很稚嫩，只不过口气有些老气横秋。
两个武者一阵点头哈腰，忙将任少南三人丢下了车。
任少南晃了晃眼，这才注意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处巨大的环型山谷中，那喝斥之人竟是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女。
“把他们带到牢房，等小姐回来处置！”
“是！”
在几名武者的押解下，任少南和二女被粗暴地推搡着，打入了地牢之中……
……
与此同时，大河峡谷的下游，失魂落魄的郁彭和白山君二人正如两只热锅上的蚂蚁，领着众人地毯式地搜索着任少南和二女的下落。
“大人，下游都找遍了！没有发现慕大师和两位姑娘的踪迹！”一名武者慌慌张张禀报道。
郁彭一听脸色顿时黑了，慕南是巫妙楚好不容易才拉拢到的炼丹师，这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事，这要是让巫妙楚知道了，还不得把自己那层皮给扒了呀！
“郁长老，眼下怎么办？”白山君也是惊慌失错，六神无主。他哪里想到外出游玩竟会惹出这等祸事，这下可好，慕大师遇袭，人就这么没了，自己回去如交代？
“大人，滋事体大，要不要属下快马回城，禀明教主她……”
“啪！”
“滚！你想害死老子么？”郁彭大怒，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打得那武者七荤八素，口吐鲜血，连牙都崩了好几颗。
“长老，这……”
“找！一定要找到！不然连我在内，所有人都得进蛇窟，喂那神龙不可！”郁彭浑身发抖，连说话都微微打颤起来。
众人的脸色更是面若死灰。连随彭这样元婴境的强者都感到恐惧，何况是他们？
白山君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说道：“郁长老，那箭……”
郁彭一怔，顿时想起那射来的冷箭，忙喝道：“把箭取来！”
任少南坠落河中，自有人清理现场，搜寻蛛丝马迹，那冷箭插在岩壁之上，自然有人将它取来。
郁彭接过那枝被拔下来的箭看了一会，递给白山君，问道：“黑山一片你熟，你看看这箭有没有什么名堂？”
白山君接过枝箭，细细研究了一会，突然点头道：“这箭非同寻常，乃是用特殊的金属打造而成的！”
“哦？”郁彭挑了挑眉头，丝毫没有意外，一枝能把自己的逼退的箭，如何会是品凡？
白山君恍然道：“郁长老，在下有办法了！”
“说来听听！”
“这箭既非凡铁所造，那必是特别订制之物，黑山城中一共就那么几家武器铺，只要回去查问定然会有蛛丝马迹！”
郁彭颔首，断然道：“你即刻折返黑山城，一方面隐瞒此时，另一方面秘密查访。记着！千成不可闹出动静，否则你我二人性命休矣！”
“山君知晓！”
白山君重重点头，牵过一头黑云驹，拿着箭枝跨上马背，赶回黑山城。
他不蠢，如今他和郁彭已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而郁彭好歹是位元婴境的强者，毒巫教不可或缺的中坚力量，就算巫妙楚雷霆震怒，最多也就严惩一番，而自己可就不同了，化海境一层在毒巫教内压根就不够看，黑虎帮又是下属附庸势力，若慕南真的出了事，郁彭或可幸免，自己却只有死路一条。
郁彭重重叹了口气，眼见四周众人呆看着自己，不由怒火中来，喝骂道：“都看着作甚？还不给本座找？”
众人惊若寒蝉，又在下游搜寻起任少南三人的踪迹。
……
山谷。
任少南和缪、玲二女分别被关押在两处相邻的石洞之中。
“喂！你们几个快放姑奶奶出去！你知道我师父是谁吗？让他知道你们把姑娘关在这，他定会要你们好看！喂！你们听到没有？”玲菲从未受过如此屈辱，不停地在牢内大喊大叫。
“你安静一点！”一旁的缪红叶听的心烦意乱，忍不住出声喝道。
玲菲瞪了她一眼，骂道：“五百多号人，还有这么多的元婴境、化海境，居然护不了三个人的周全，无怪你们会被那个任少南打得节节败退了！”
“你……”缪红叶一听，顿时怒起。
玲菲冷哼道：“怎么？我说错啦？瞪着我干吗？现在大家的灵力都被封禁了，要打架你未必是我的对手！”
缪红叶虽怒，头脑却很清晰，知道玲菲说的没错，心中暗骂一了句“郁彭这废物”之后，坐了回去，不再搭理玲菲。
玲菲见缪红叶如老僧般对自己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一下子又无聊起来，问隔墙的任少南道：“慕师兄，你还好吧？”
“嗯！”任少南应了一声。
玲菲又问道：“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任少南微微一笑：“等啊！不然还能怎么办？这些人既然如此煞费心机地抓我们来，想来是有什么目的，我们等他们来问清楚了不就行了吗？”
玲菲嘟着嘴，不乐意道：“你说得轻松！”
缪红叶听完任少南的话，心中却是暗暗惊奇，问道：“你一点也不害怕？”
要知道一般的炼丹师醉心炼丹术，极少亲身涉险，因此遇险状之后大多都会像玲菲一样大呼小叫，慌乱不堪，任少南却是刚刚相反，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异常的镇定，很冷静地分析清了眼下的局势。
“有什么可怕的？他们要杀我们一早就下手了，还费这么多心思把我们抓回来作甚？”任少南淡然一笑，又道：“现在该害怕的应该是郁彭他们才对！”
一想到郁彭等人急得像一只只热锅上的蚂蚁，不知该如何回去向巫妙楚交代的场面，缪红叶亦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玲菲见二人身陷囹圄，仍是有说有笑，心不顿时不悦起来，低骂道：“你们可真行，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个还有说有笑的！”
任少南哑然失笑道：“师妹你放心，我们之中就你最是安全！”
玲菲一怔，忙问道：“为什么呀？”
“因为，你是卢大师的弟子，而卢大师对他们有恩！”
“你怎么知道？你已经知道这些人的身份了？”缪红叶惊奇地问道。
任少南道：“这些人是什么人还用猜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
“我……”
缪红叶身躯一震，刚想开口，那大牢的大门突然间打开了。

第六百三十三章 我当真不如他了？
“你！跟我出来！”一名大汉打开了牢门，指着任少南语气蛮横，嚣张跋扈的喝令道。
任少南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大汉，问道：“去哪儿？”
“别多问！大小姐要见你，速度快一点！”那大汉不耐烦地催促道。
任少南撇了撇嘴，正要起身离开，一旁的缪红叶提醒道：“一切小心！”
“放心！没事的！”任少南微微一笑，跟着那大汉出了牢门。
“慕师兄他真的没事么？”玲菲一脸担心地目送着任少南离开。
任少南被抓来时颇为狼狈，又因为被关在漆黑的车内，眼睛也是一阵迷糊，没有来得及仔细观察四下的环境，如今他视力已然恢复，乍眼一看不由惊异万分，他们被关押的地方竟是一处环形的小山谷。山谷之内，有瀑布水流，有茵花野草，有绿树青藤，有妇孺老幼，简直就是一处世外桃源。
“我这是哪？”任少南随口问了一句。
他身后的汉子自然不会回答他，轻推了他一把，骂道：“那来这么多废话？快走！”
任少南蹙了蹙眉，他早已看出那汉子不过是个聚气境，却也没和那汉子多作计较，毕竟他还没见到此地的正主。
那些武者倒也没给他上锁，一来认为他灵力被禁制住；二来认为他是炼丹师，修为虽然是化海境，可战斗力却不强。在两名武者押送下，任少南来到了一处石楼。那石楼看上去甚是简陋，从石料的颜色和质地上看，显然是就地取材搭建而成。
“进去吧！”那武者一把将任少南推进了石楼，自己却站在楼门外守着。
任少南整了整皱巴巴的衣衫，四下张望了一番。这石楼内的摆设十分简洁明了，几张桌椅，几座书架，几盆兰花，笔墨纸砚仅此而以，不过让他感兴趣的却是墙上那张地图，这是黑山附近的地域图，这图上注有不少标记，显然是被人仔细研究过。
“这张图是我亲自绘制的，应该还算精准吧！”
身后一个糯甜的少女声音传来。
任少南头也不回，似是早知道自己身后有人，点头赞道：“确实是一张精准的地图！”
“你似乎和其他炼丹师不太一样。”
“哦？有什么不一样？”
“你似乎没有其他炼丹师那般惊慌失措……”
“是嘛？你似乎很了解炼丹师这个行业？”
“是的，之前在黑山城，我的家族和许多炼丹师有过来往。”
“哦？那倒有意思，我倒想知道，在你心目中炼丹师是什么样的人？”
“自大！狂妄！自私！冷漠！无耻！”
任少南哑然失笑，“希望我在你印象中不是这样的人！”
“那就要看你自己的选择了！我说的炼丹师也不过是大部分炼丹师，也许有那么一些炼丹师不太一样！”
“譬如呢？”
“譬如黑山城的卢大师、岩山城的端木大师、四海城的卫风大师，当然还有苍灵大陆上最年轻有为的任少南！”
任少南一怔，倒是没有想到身后女子会提及自己，点头道：“这几位都是苍灵大陆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不知道在你心目中哪一位最是出色？”这话本有些节外生枝，但他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这其中一方面是他心中有些好奇，另一方面也存着和几位前辈大们比较之意。
那少女微微一笑：“许是那个任少南吧！”
任少南心中闪过一丝小得意，面上却扮出了一脸不服气，说道：“为什么是他？他不过是个后学的晚辈，而且他的炼丹术也未必胜得过我。”
少女带着轻蔑的口吻说道：“也许你的炼丹术技高一筹，可是你的人品却远远不如他！”
任少南忍不住转过身来，眼前不由地一亮。
站在他身后的竟是一位绝色的少女。
那少女云鬓青丝，鹅蛋的脸儿，年纪绝不会超过十八，那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仿佛漆黑夜空中星辰，格外动人心魄，高挺的鼻梁下半点樱唇闪动着晶莹的润泽，一袭鹅黄色的绒毛边领裙不仅显出了他修长的身材，还衬托出了几分慧兰心，只是脸色着实有些苍白。
任少南阅女不少，这等姿色的美人儿也只有慕雪、张蓝儿等人寥寥诸女可以比肩。
少女亦是打量了任少南一眼，神色显得很平静。
颜值是硬伤，此时的任少南容貌已变，一改往日的风流潇洒外形，身材略微臃肿，相貌亦是平凡之极，那少女能对他感兴趣才是怪事。
那少女道：“慕大师，你来自其他大陆，没有像我们这样的切肤之痛，家园被毁，亲族被屠，幸存下来的人在这荒郊之所苟延残喘，朝不保夕，若你与我们易地而处，还会成为毒巫教供奉，为他们炼丹吗？”
任少南沉默不语，心中却一阵啼笑皆非。这少女言语斯文，性子也似乎十分柔顺，倒像个大家千金，自己纵横苍灵，居然栽在这样一个看似柔弱女子手中。
“你不会！”不等任少南回答，少女便代他答道。
任少南搔了搔鼻子，讪笑道：“这么说我当真不如他了？”
“确实不如！”少女摇头道：“我虽没见过他，可是却听过他的事迹，战四海城，救梅家寨，定布衣门，不久前我听说他在松林峡谷内又大败屠天雄，金乌门等叛逆，可谓大快人心！”
任少南老脸微红，心中一喜，问道：“那你可知道他被抓到了黑山城？”
少女颔首道：“确有耳闻，不过听说他从包罗万象图中逃了出来。不久前，毒巫教与黑虎帮为了抓他更是差点没把整个黑山城翻过来，可始终没有找到他的踪影！”
“哼！他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如今整个黑山城戒严，别说是他一个大活人，就是只苍蝇也休想飞出去！”任少南故意摆出一副冷笑的神色，一方面是试探眼前这位少女的立场，另一方面也在考虑是不是要把自己的身份告之这少女。
那少女嫣然一笑，似有几分嘲讽的意味，说道：“任少南若真的那么容易被抓那便不叫任少南了！这人要来便来，要走便走，神出鬼没，此时恐怕早已逃离了黑山城！”
“嘿！你似乎对那家伙很有信心……”
少女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肯定道：“是的！如果你了解过他，同样也会对他充满信心，而黑山城半个多月都没有寻到他就是最好的证明！”
任少南很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位美艳动人的少女，平静道：“看来你不仅了解过他，还很崇拜他！”
少女展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反问道：“不行么？如果你有胆量，凭着海化境的修为，扯起大旗，凝聚苍灵大陆的力量与毒巫教那些恶魔对抗，我也一样可以崇拜你！”接着鄙夷地瞥了任少南一眼，摇头轻叹：“可惜你并不是他！”
任少南失笑道：“也许这时我应该表现出很失望，毕竟没被像你这样的美女看上确实是人生的憾事！”
少女歉然一笑，心中却突然有些古怪。眼前这位炼丹师其貌不扬，身份更是和自己敌对的毒巫教客卿，照理说自己应该和这人水火不容才是，可不知为何自己竟然和他相谈甚欢，尤其当谈论到‘任少南’时，她平静的心中更是泛起了一丝波澜。
这是怎么会事？
任少南没注意到少女眼神中那细微的变化，不过他却决定暂时隐瞒自己的身份。毕竟，崇拜云云不过眼前之少女随口之言，他若真信那便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傻瓜。另外，他还不知道这少女的身份，虽然这样的几率很小，但这少女也有可能是巫妙楚派来试探自己的。
“我很好奇，你是什么人？抓我回来想要作堪？”任少南一本正经地问道。
那少女知道二人的闲聊结束，终究回到了现实的话题上，沉吟一声，说道：“我姓谢！这次费尽心机请慕先生过来，是有事相求！”
“有事相求？”任少南哑然失笑道：“只怕是有事相逼才对！”
少女也不反驳，点头道：“先生说有事相逼那便相逼好了！”
“你倒是坦白的紧……”任少南古怪皱起了眉头。
少女嫣然一笑，问道：“先生以为毒巫教如何？”
任少南一怔，倒是好奇起来，说道：“在下刚成为客卿，对教内教外不太熟知，还请姑娘赐教！”
少女有些意外地看着任少南，点头道：“你同样也很坦白！”
“身陷囹圄，成为他们俎上鱼肉，自然要坦白一些，否则岂非要受皮肉之苦？”
任少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得那少女一脸无语，只得续道：“毒巫教虽看似强大，可其实却是外强中干，内部矛盾重重。若非巫、郁、邢、缪四家互相猜忌，互相制肘，苍灵大陆只怕早已不是其对手了。”
任少南心中同意，他本身是擎天岛岛主，又被共举为盟主，深明统驭之道。毒巫教内部各怀鬼胎，都想夺巫妙楚屁股之下的那张宝座，这就好比人体内的五脏六腑失调了一般，脾胃不合，心肾对冲，人哪有不生病的道理？
之所以撑到现在，全赖教主巫妙楚强大的修为和实力，若哪一日巫妙楚不在了，任少南可以断定，毒巫教必然不攻自破。
当然，这想法也就在他肚子里转了一圈，却没有说出来，开口问道：“那你的意思，我应该和你们站在一起，去对付毒巫教？”
少女摇头道：“不！我只是的希望先生能够置身事外，不要插手苍灵大陆的事务？”
“凭什么？”任少南诈做心中不满的样子，抗议道：“炼丹师要成为哪家的客卿，边炼丹师公会都没权力阻止！”
“就凭先生此时落在我手中！”少女肃然道。
“你知道威胁一位赤裸裸地级中品炼丹师的下场么？”任少南沉声说道。
少女点了点头，神色忽然一黯，“我早已是死过一次的人，不管是怎么样的下场都吓不倒我！”
“看来这里面有故事啊！”任少南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少女眉头蹙起，平静道：“我谢家本是黑山城内的大家族，家父自幼修习武道，当时便是化海境二层的修为，即便是黑虎帮，炼丹师公会两大势力亦要敬让三分。可后来，司徒老贼暗中投降了巫妙楚，为了讨好那女人，他宴请家父和黑山城内的几大家族的家主，结果却在宴上设下了圈套，逼迫家父和其他家主投降毒巫教。家父抵死不从，最后，那老贼一怒之下竟然……”
说到此处，那少女的眼眸已然有了一层泪花。
“后来呢？”任少南脸色沉的可怕，他知道故事还没有结束，以司徒铮的秉性，向来都是斩草除根，这位谢大小姐之所以藏匿此地显然还另有故事。
少女拭了拭泪珠，哽咽道：“那晚，家父赴宴未归，他的一名侍卫浑身浴血地跑了回来，将爹爹遇害的消息传了回来，姜伯伯听闻后神色大变，他心知司徒铮行事狠辣，立时组织全族的老弱妇孺疏散撤离，可是我们还没来及撤走，黑虎帮的影子杀手便已经赶到……”
“影子杀手？！”
任少南心中一突，他知道水芸曾是这支杀手团的首领，可自从她归顺自己摆脱司徒铮的控制之后，他就将这支精兵杀手团抛在了脑后，现在想来这支杀手团仍是司徒铮手中的一张王牌。
少女不知任少南心中思虑，略微解释了一遍影子杀手的事，又将话提转回到自己的家族遇袭的当晚，“那一夜，我永生难忘，十多名身穿夜行衣的杀手闯入我家，见人就杀。我、姜伯伯还有一些家族的武者们，一边拼死反击，一边组织族人撤离。可是，司徒铮早有准备，一轮箭矢疾至，大半族人都倒在了血泊中，我娘、两个哥哥，一个妹妹都没能幸免。姜伯伯见状不妙，拉着我和弟弟强行突围，这才逃了出来。”
“所以，你们就在这里安了家？”任少南接话道。
少女点头，突然扯开自已衣襟，裸露出自己的右肩。
任少南一怔，双目立时瞪圆，只见那羊脂般玉白肌肤上竟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第六百三十四章 谢家小姐
不用多说，那道可怕的箭伤正是当晚那场浩劫留下的罪证。这一刻，任少南已经相信了眼前这位谢家大小姐的遭遇。
少女穿好衣襟，又道：“我们逃到了这座隐秘的山谷中，后来又陆陆续续来了一些其他家族的幸存者！”
“那你们……”
“不错！毒巫教夺了我们家园，司徒铮杀了我的父亲，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和他们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少女咬牙切齿道。
任少南叹了口气，自打毒巫妙入侵苍灵大陆，手上沾染了无数的血腥，就连眼前这斯文的少女都变得如此戾气深重。
“我看你们这有不少武者，你们的修炼资源从哪来的？”任少南又问道。
少女道：“一部分是从黑虎帮、毒巫教的运输队抢来的，一部分是各大家族藏在城外秘库中取出来的！”
任少南微微颔首，暗忖这才是道理，眼前这位谢大小姐虽然刻意压下了自己身上的气息，但他仍可以断定此女是乃是通明境的层次，而在苍灵大陆，一个十六七岁通明境，若没有强大资源的倾斜，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而且即便这位谢家大小姐晋升到了通明境，她的根基亦存在着极大隐患。
就像炼丹师服用灵丹妙药一样，虽然同样能使自己的境界修为提升，但无疑这样提升起来的练丹师战斗力会弱，而眼前这位谢小姐的情况只怕更糟糕，任少南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察觉到她是靠直接吞食珍贵灵材晋升上来的，这个道理和妖族，灵兽一样，虽然同样可以提升武者的修为，但其中的弊端也极为明显，随着修为的增强，灵材中的杂质也在体内愈积愈多，到最后终会化为心魔，就和秦岳一样。
任少南脑海中迅速闪过七八个丹方，可以足她排除身体淤积的杂质。当然，他眼下的现状还不太合适炼丹。
“那你们把我抓来又是为了什么？我不过是毒巫教外聘的一位客卿，即便你们杀了我也于事无补呀？”任少南奇道。
少女道：“放心，我们不会杀你，毕竟怨有头，债有主，你并非苍灵大陆之人，那些血债怎么也算不到你头上。之所以请你来，不过是为了救人而已！”
“救人？！”任少南心中一突，奇道：“你们之中有人受伤需要炼制丹药？”
少女摇头道：“不是我们的人，而是黑山城的百姓！”
任少南轰然一震，顿时恍然，暗喜道：“原来这位谢大小姐竟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这可真是巧了！”
少女不知任少南心中一阵暗喜，幽幽轻叹道：“黑山城内有数十万无辜百姓，他们随时都可能被毒巫教杀掉，卢生大师虽然能庇护他们一时，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接着有些幽怨地斜了任少南一眼，嗔道：“尤其是你的出现，动摇了他在黑山城的地位。”
“呃……”任少南老脸一红。少女说得不错，因为自己，卢大师在黑山城的影响力逐渐下降，那些毒巫教的教众甚至不再受他约束，残害起城中的百姓。
“所以，你想用我去换黑山城的几十万无辜百姓？”任少南有些吃惊地看着少女。
“不错！”少女点头道：“你是巫妙楚最看中的人才，她会为你接受我这个开价。”
闻言，任少南不由啼笑皆非，老实说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成为他人交换用的筹码。
少女歉然一笑：“我想先生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任少南好一阵摇头苦笑。
交谈之后，任少南被送回了大牢，他现在是阶下囚，而且关于那位少女的话，他也要好好求证一番，而玲菲便是最好的询问对象。玲菲久居黑山城，若那个谢家真是黑山城的大家族，他没有理由一点也不知道。
“咔！”
牢门打开，那武者又把任少南领了回来。玲菲与缪红叶见任少南囫囵回来，都是松了一口气。
“怎么？他们是什么人？没把你怎么样吧？”玲菲一脸担心地检查着任少南全身上下，生怕他身上丢失了什么零部件一样。
任少南大感尴尬，忙道：“你们可听说过谢家？”
“谢家？！”
二女先时是一愣，旋即玲菲反应了过来，惊道：“你是说黑山城的那个世家？他们是谢家的人？”
任少南点头，将谢大小姐的话转述了一遍，玲菲恍然道：“原来如此！”
“如何？你可知道什么？”任少南问道。
玲菲沉吟道：“若按你所说，你刚才见到的应该是谢家的大小姐谢柔！”
“她叫谢柔？”
“嗯！”玲菲点头，说道：“那妮子乃是谢家家主谢晋山的掌上明珠，自小就集万千宠受于一身，而且武道天份不差，后来谢家被黑虎帮血洗，她便从此下落不明，想不到竟会在这里。”
任少南沉思片刻，问道：“你见过她吗？”
玲菲颔首道：“见过几次，但不熟，这妮子太骄傲，不太好相处！”
“那她是什么境界的修为？”
玲菲仔细想了想，道；“如果我没记错，她应该聚气境一层……”
“嘶……”
任少南脸色一变，头皮一阵发麻。
“怎么了？”玲菲见任少南脸色突变，不由地问道。
任少南脸上闪过一丝苦笑，说道：“她现在已经是通明境了！”
“什么？！”
玲菲惊呼，一旁的缪红叶也是娇躯一震。
……
环形山谷的一间密室中，谢柔盘膝而坐，阖目修炼，在她身旁堆放着大量从宝库搬来的灵材。
“小姐，你这样不行的！修炼讲究循序渐进，你这样靠灵材迅速提升修为只会让自己走火入魔！快快罢手吧！”那封禁缪红叶的化海境老者在旁苦口婆心地劝道。
“不！姜伯伯，我不能等了！即便是走火入魔我也要尽快的提升修为，除掉司徒铮那老贼！”谢柔抓起一把灵材，不管三七二十一塞进口中吞噬下咽，直看得一旁的老者心惊肉跳，若不是谢柔以死相逼，他早已出手阻止这丫头疯狂的行为了。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这些灵材杂质太多，这丫头的身体承受不住反噬！”老者咬了咬牙，脑海中突然想起一个人来，心道：“或许……他可以救小姐一命……”
想到这里，老者一个闪身冲出了密室。
……
大牢，玲菲听完任少南的推断，早已骇然的花容失色，一旁的缪红叶也是咽了咽口水，惊道：“怎么会有这么疯狂的女人？”
任少南苦笑不迭，“这只是我的推断，情况或许比我想象的更糟！”
玲菲听了，心中不忍，说道：“慕师兄，你炼丹技艺高超，可有办法救她一救，她其实很可怜的……”
“有是有办法，只是……”任少南颔首，旋即看向的缪红叶，显是有些为难。
他如今是毒巫教的供奉，按理说是不可以相助敌人，若日后回去缪红叶揭发此事，他可就为难了。
缪红叶瞪了他一眼，淡然道：“我困了，先去打个盹，你们两个慢聊！”说罢竟真睡倒在远处的一张小床上。
任少南和玲菲面面相觑，颇感意外，缪红叶此举摆明了是在说我不干涉你们，怎么干是你们的事，我不知道自然也不会说出去。
玲菲一阵窃喜，拉了拉任少南的衣袖。任少南也是微微一笑，心说缪红叶虽然胆大妄为了些，但心地却还有几分善良。
就在二人商议如何救治谢柔时，一道身影闯入了大牢。
“慕先生，老夫姜洪有一事相求！”
任少南眉头蹙起，认出了这老者便是昨日拿下封缪红叶灵力的老头，不禁冷笑道：“前辈未免也太过可笑了，将我们抓来打入大牢，这会又有事相求，莫非真当在下是没有脾气的泥人么？”
姜洪哪想得到这位炼丹大师词锋竟是如此犀利，一时间倒有些接不上话来，老脸一红，歉然道：“确实是老朽唐突了，不过掳走先生亦是情非得已，相信其中缘由大小姐的早已向先生解释清楚了。”
“哦？”任少南冷笑不迭，说道：“在下不才，不过是一名炼丹师，谁请得起供奉，自然为谁效力，尔等这般掳劫，就不怕炼丹师公会来找麻烦？”
“这……”姜洪额角颜汗，不住地用袖口擦拭，他不过是化海境二层的境界，如何开罪得起炼丹师公会？无奈之下，只得摇头苦笑：“大师所言甚是！掳劫炼丹师却是天大的罪过，不过此事是老夫一手策划安排，与谢家无关，待他日苍灵大陆之灾平息，老夫自会献上项上人头，以谢今日之罪！”
“我信你才有鬼呢！糟老头子坏得很！”任少南暗暗腹诽，嘴上却回道：“你对谢家倒是忠心耿耿！”
姜洪神色一正，肃然道：“老夫能有今日修为全赖家主提携，此生甘为谢家肝脑涂地！”
任少南动容，心中暗赞：“这位老先生倒是忠义之人，着实可敬！”于是，问道：“既如此你且说说求我何事？”
姜洪一听任少南松口，顿时一喜，忙道：“小姐为报血仇，急于提升修为……”
“生吞灵材助涨修为？”任少南含笑地抢了一句。
姜洪一惊，愕然道：“你怎么知道？！”旋即一拍脑门，点头道：“老夫差点忘了你是炼丹师，岂会看不出其中的蛛丝马迹？”
任少南笑意收敛，问道：“你家小姐吞服灵材有多久了？”
姜洪道：“从我们逃到此处算起差不多三个多月了！”
“三个多月？”任少南一惊，心道这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严重。接着又皱眉问道：“你这般急匆匆地赶来找我，莫非……”
姜洪眼神中充满惊异，点头道：“不错！小姐此刻又在服食灵材了！”
“她服食的哪些灵材？”任少南好奇地问了一句。
“烛龙芝、地煞硫、天蛛草、鬼哭藤……”
“鬼哭藤？！”任少南骤然一惊，喝道：“不好！”
说罢，全身灵力宕开，只听“轰”地一声，那牢门瞬间化作碎片，三人目前哪里还有任少南身影？
姜洪、玲菲、缪红叶三人都是目瞪口呆地僵在原地，脑海中不由一片空白。
这他妈的什么情况？！
任少南身如疾风，冲出牢门，直奔密室方向而去。他的禁制早已经解开，神魂之力暴涨而出，不消片刻便察觉到了谢柔的位置。他的身法无人可及，那些巡夜的武者甚至都没有发现有人擦肩而过就被他这么冲了过去。
密室中，谢柔服下了那株鬼哭藤后立时癫狂大作，那对水灵的明眸顷刻间化作赤红，充斥着血腥、狂暴、戾气。一旁的小婢女见了不由心惊胆寒，叫道：“小姐！你怎么了？！”
谢柔入魔，理智渐失，哪还分得清谁是谁非？闻听那小婢女的呼唤，一把抓向她的咽喉。
那婢女不过是个凡者，见状早已经吓傻了，哪还知道的闪躲？就在那白色的鬼爪将要抓断她的咽喉时，一只大手从旁探出，翻手便是一掌，将谢柔逼退。
“果然走火入魔了！”
那挡下魔爪的不是别人，正是任少南到了！
谢柔见有人从旁阻拦，戾气更是大盛，狂吼一声，扑向任少南。
任少南气息一沉，张口一喷。
“咄！”
一声龙吟赫然响起，直震得谢柔心惊胆颤，倒退三尺。
上古龙威本就是浩然正气的一种，正可以震慑谢柔心中的魔障。
任少南身形犹如疾风，如影随形，虎爪一出精准地扣在了人谢柔的脉门之上。
谢柔被任少南擒住，更激发了体内的魔气，面色变得苍白狰狞，不迭地咆哮嘶吼。
“还不醒来？！”任少南嘴角一扬，翻身而过，指如疾剑，凌空一点，正中谢柔的灵台。
一道纯阳正气由灵台缓缓传入谢柔体内，如强风扫落叶般将肥谢柔体内淤积的魔气逼出了体外。
谢柔娇躯赫然一震，那赤红的腥眸片刻间闪过一丝清明。
“封魔！”
任少南低喝，双手凌虚飞舞，顷刻间凝结出一张阵图，拍入谢柔体内，轻喝道：“这样还不清醒，我也只能辣手除魔了！”

第六百三十五章 身份暴露
封魔阵图一出，谢柔体内顽固的魔气立时如滚汤融雪，消弥无踪。
恢复神智的谢柔如久闭水中的溺气之人突然触到新鲜空气一般，贪婪地喘息着四周的空气。
“收敛思绪，紧守心神！”
身后，任少南知她醒来，沉喝了一声。
谢柔娇躯一震，立时听出了身后之人是谁。她亦非常之人，不必任少南多费唇舌便已知一切，按他说言，阖目调息。
然而，才过片刻，她心中便掀起了滔天巨浪，自己体内淤积了魔气杂质竟然已被除得七七八八。
这是怎么回事？！
谢柔骇然。
自己事自己知，她依靠强行吞噬灵材迅速提升了修为，岂会不知自己体内魔气横生？为此她也想尽了办法，希望可以根治自己体内的魔障。然而，凭她目前撑握的功法、秘术并无法助她驱除心魔，这慕南使得是何等神通，竟能在旦夕之间，驱逐自己体的魔气？
这时，姜洪领着一众家将闯了进来。
“大小姐！”
几名性子毛躁的武者不知缘由，见任少南抵着谢柔后背，还道他欲对自家小姐不利，正要扑上去。姜洪灵力宕开，顿时将众人拦下。
“姜老，您这是……”
“大小姐走火入魔了，他在助大小姐镇压心魔！”姜洪正色道。
这家伙只是一个炼丹师，他能助大小姐平抚心魔？
众武者面面相觑，腹诽不已。他们修为较低，眼界也极其有限，姜洪却是老牌化海境，一见便知。心中惊异莫名：“这位慕大师究竟是何方神圣，如此强劲的灵力，如此恐怖的手段，连老夫都自愧不如，还有他身上的禁制是何时解除的？”
姜洪心中虽疑问重重，却也知此时宜打扰，对身后的武者低喝道：“都别站在这儿，出去！”
他一吩咐，那些武者哪还敢久留，一个个神色讪讪，退出了密室。
半个时辰之后，任少南撤回手掌，平复气息。
而谢柔却是一声嘤咛，昏睡了过去。
“慕大师，我家小姐……”姜洪见状急忙上前询问。
任少南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浊气，抹掉额头的汗水，心有余悸道：“好险！这鬼哭藤虽是上等灵材，但阴煞之气极重，即便是化海境的武者，不经处理强行服食都有走火入魔之危，更何况她一个通明境？刚才只要再晚上那么片刻，即使是我也救不回你家小姐！”
姜洪脸色巨变，他知道自家小姐的情况很严重，却也没想到竟然会严重到这种境地。
“你是化海境二层，修为远胜这疯丫头，见她这么胡来为何不阻止她？”任少南瞪了他一眼，言语中已颇有不悦之意。
姜洪汗颜，他是老牌的化海境，若是一个寻常二十来岁的青年如此责问，他定会回以冷笑对之，可任少南神色语气之中均有一股不可冒犯的森然之威，加之方才在他面前展现出的实力，姜洪一下子变得唯唯诺诺起来，苦笑说道：“大小姐以性命相逼，老夫不敢不从啊！”
“原来如此！”任少南闪过恍然之色，严色稍缓，那目光看向酣睡的谢柔，咧嘴一笑，心道：“想不到这般柔顺的女子还有如此刚烈的一面！”
略一沉吟，对姜洪道：“安排人带你家小姐下去梳洗一番，她这一睡只怕要几天功夫才能醒来！”
谢柔体内的杂质被任少南被从肌肤毛孔中逼出，此时早已脏污不堪，哪里还有大家小姐的模样，倒似一位街边要饭的乞婆。
姜洪不迭颔首，吩咐丫鬟将谢柔带了下去。
任少南又问姜洪要来笔墨，分别在两张纸上写下了十多味寻常的药材的名字和剂量，交给姜洪：“这些药十分寻常，不难采集，一副内服，一副作为药浴，不出三五日，她体内剩余的杂质和魔气便会彻底根除！”
姜洪大喜，接过药方，老眼不由一红，感恩戴德，下拜道：“大师高义，老夫感激涕零！请受老夫一拜！”
“姜老不必如此！”任少南起身将姜洪扶起，自己整了整衣衫，正要走出密室。
姜洪一怔，忙道：“慕大师，您这是去哪？”
任少南转过身，淡然道：“回牢房呀？还能去哪？”
姜洪顿时老脸一红，羞愧难当。
他不蠢，以刚才任少南展现出的实力，他如何还会看不出这位年青的炼丹师其实是一深藏不露的强者？连自己的禁制都困不住他，那木牢岂不更是一场笑话？
“大师且勿在说回牢房了！真……真愧煞老夫了！”姜洪无地自容，忙道：“老夫这就安排上房，安顿大师！”
“牢内还有我两个同伴呢！”
“那就一起安顿！”
任少南咧嘴一笑，欣然道：“那就有劳姜老了！”
……
数日之后，谢柔渐渐醒来，眼见自己正睡在自己的暖榻上，不禁一阵恍惚。
“萍儿……”
照看她的贴身丫鬟唤作“萍儿”，正是那日在密室之中被任少南救下的丫头，此时她正在歪着头打瞌睡，忽听小姐呼唤，登时惊醒过来，喜道：“小姐，你终于醒了！”
“我怎么会在这？”谢柔神色有些迷茫地问道。
萍儿心有余悸道：“小姐，您不记得了么？那晚您狂性大发，险些杀了萍儿！”
谢柔一怔，这才渐渐回忆起当晚之事。
萍儿道：“姜老说多亏了那位关在牢里的先生，不然小姐你还有萍儿我的小命可就全交代了！”
谢柔一凛，想起了那只托在自己身后，结实宽厚的手掌，不由脸色微红，问道：“慕大师还在牢里吗？”
“哪能啊！姜老早就吩咐人整理房舍，请他们搬了进去！”萍儿说道。
谢柔闻听神色一松，点头道：“甚好！”
萍儿跑开，端了一碗漆黑的汤药过来，说道：“这药熬好了，小姐可以趁热喝了！”
“药？”谢柔微微错愕。
小萍儿点头道：“这药那位先生开的方子挺有效的，对了！还有那药浴，可神奇了！”
“神奇？”
小萍儿一脸兴奋笑道：“小姐，你不知道！你肩头的箭伤……”
“箭伤？”
谢柔掀开自己领口，不由吃了一惊，只见自己肩头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疤竟然平复了大半，只剩下一道浅浅印迹。
“这是……”
小萍儿噗嗤一笑，道：“小姐，这位慕大师可心细的紧，不仅帮你治病，还费尽心思帮你……”
谢柔俏脸胀红，啐道“死小萍儿！你再这么口没遮拦，就罚你……罚你嫁给大牛！”
小萍儿一听到“大牛”顿时急了，“小姐，小萍儿知错！下次再也不敢了！”
那大牛是谢家的武者，平日成天追求小萍儿，可小萍儿嫌他生得五大三粗，并不喜欢他，因此一听到自家小姐要把自己嫁给大牛，小萍儿只得举手投降。
眼见小萍儿服软，谢柔嘴角泛起一丝胜利的笑意，不再和小萍儿嬉闹，正色道：“你却把慕大师请来，我有事找他！”
“是！小姐！”
……
山谷内的一座小石楼，任少南、玲菲、缪红叶暂居于此。除了不允许出谷之外，他们在谷的自由基本不受限制。当然，玲菲与缪红叶身上禁制并没有消除，至于任少南则处于一个比较尴尬处境。
自从那晚任少南暴露了实力之后，二女对他态度有了极大的改变，玲菲见到他时总会有些谨慎，而原本试图接近他的缪红叶也似乎对他冷淡许多。
任少南清楚地感觉到二女对他的身份起了疑心，不过这也没有办法，当时的形势可说是人命关天，就算再来一次，他同样会选择先救谢柔。
这时小萍儿奉谢柔之命来请任少南。
任少南知道谢柔醒来，暗暗点头，心道：“有一些事也是该着手安排了！”于是，稍稍整理了一翻，又和玲、缪二女打了声招呼，这才随小萍儿前去见谢柔。
一路上，众人早忆得知任少南救了谢大小姐，对他的太度大为改观，不少人见到他都微笑颔首，而小萍儿似乎也对任少南极为好奇，时不时会问一些古怪的问题，闹得任少南啼笑皆非。
片刻之后，二人便来到了谢柔居住的石楼。
谢柔仍是那一袭鹅黄绒长袍，翩鸿多姿，但气息又没了任少南初次见她时的混浊，脸色也又苍白转为了红润。
“这才是一位真正的黑山城第一美人！”任少南忍不住失笑道。
谢柔却是红霞泛起，盈盈一礼道：“先生过奖了！”接着吩咐道：“萍儿，你先退下，我有事要与先生商量！”
小萍儿看了看自己家小姐，又看了看任少南，一脸会意的笑容，“哦”了一声，乖乖地退出门外，还将那木门悄悄掩好。
任少南见谢柔神色有异，不禁问道：“小姐体内魔障方除，应该多加休息调养，招在下前来不知所谓何事？”
谢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嫣然一笑，“先生应该不是普通的炼丹师才对！”
任少南一震，“谢小姐何出此言？”
“你的灵力很强大！强大到足以令我窒息！”谢柔神色中有一丝雀跃，那对眸子仿佛洞穿了一切，又续道：“而寻常的炼丹师根本不会有如此强大的灵力！”
任少南暗叫不妙，摸着鼻子胡诌道：“早年，我也是位武者，只是后来遇到了我师尊，他说我有炼丹的天赋，这才收我为徒……呃，你这样看着我作甚？”
谢柔一改往日文静，仿佛变成了一只寻到猎物的小狐狸，笑吟吟道：“在我知道的所有炼丹师之中，只有一位有着地级炼丹技艺，实力还很强悍，而刚好失踪在黑山城中！”接着神色一正，嗔道：“任少南，你究竟还要瞒我到几时？”
任少南一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忙道：“小姐说笑了，我怎么可能是那个任少南？”
谢柔撇了撇嘴，“那行，你把脸凑过来，让我检查一番如何？”
任少南哪敢把脸凑过去让她察验？反而退了一步，脸上满是警惕之色。
谢柔笑了，那笑容犹如春暧花开，然而任少南看得却是一阵头皮发麻。
“好！你还不承认，那我就……把你在这里的事传出去！”
任少南大惊，忙一把拉住了她，苦笑道：“凡事留一线，日后好见面！谢小姐冰雪聪明，又何苦咄咄相逼呢？”
谢柔大喜，一把搂着任少南虎臂，欣喜若狂道：“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一定是你！”
任少南拿她没办法，只得摇头苦笑。
谢柔欢愉了一会，又不解道：“既然你是任少南，那你为什么会成为毒巫教的客卿？还为他们炼丹呢？”
“事情是这样的……”任少南将所有的事原原本本地的告之了谢柔。
谢柔听完脸色数变，颔首道：“原来如此！所以你才顺水推舟混入了毒巫教……”
“不错！眼下我有两件事要办，一是夺回巫妙楚手中地图与钥匙，第二便是救走所有黑山城的百姓！”
谢柔轻然一笑，指正道：“你说错了一件事，从现在开始‘你’不在是‘你’，而是‘我们’！”
就在任少南和谢柔二人商议如何进行下一步计划的同时，白山君从箭簇上亦找到了线索。
“哦？你说这箭是以前谢家专门订制的？”郁彭听完眉头一挑。这几天他几乎把方圆百里的山坳都快翻过来了，却始终没找到任少南的踪迹，而巫妙楚那他仍是守口如瓶，每次派人回去都只是对巫妙楚道慕大师在这找到了几种罕见的灵植，正在苦心研究，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城。
巫妙楚的回复倒也简单，让郁彭誓死保护好“慕南”的安全，若有半点差池便提头来见。
对此，一向不信天命的郁彭居然也开始向上苍祷告，希望自己早日寻到“慕大师”的下落。
白山君点头道：“谢家早已被咱们铲平了，剩下的也应该只是些小猫小狗！”
郁彭蹙眉道：“可问题是咱们到哪去找这几只小猫小狗呢？”
白山君眼珠子一转，邪笑道：“回长老，在下倒是有个的主意！”

第六百三十六章 卸下伪装
接下的几天，任少南和谢柔全力准备起空间传送阵的事宜。
空间传送阵的首要事宜乃选址，谢柔的意见是传送阵直接按放在谷之中，但任少南觉得这样做太过引人注意，一旦风声走漏，必将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谢柔苦思之后，登时想到了十多里之外的一条荒谷，那荒谷本是一条巨大的河流，却因山岩崩塌，改变了河道的走向，以至于成为了一以绝佳的隐密之地。半年前，谢柔和姜洪曾探察过那处荒谷，在荒谷的深处找到了一处洞穴。那洞穴深达百丈，通向一处巨大宏伟的地下冰川。姜洪推测这冰川本是黑山的地下河床，受地脉寒气影响，才形化作冰川。
任少南听说之后，大感兴趣，和谢柔走了一趟，发现这处地下冰川的确是一处架设空间传送阵的好地方，不仅四周宽敞，可容纳不少人，深达百达的位置更足以阻挡强者神魂的感知。
于是乎，任少南在冰川的一处布置起来。
谢柔虽不懂空间之力与阵法，可她天生是女子，心思又极是细腻，在一旁到也帮了任少南不少的忙。
以魔秘打造好的阵基布设起来并不困难，只要测量好八块阵基之间的距离，保持空间传送的稳定性就行，真正困难的是如何定位此地的坐标！和始域珠的空间相比，苍灵大陆的空间显然要大得多，定位起空间坐标也更为复杂。任少南不仅要规划好传送阵的传送经纬，还要检测传送阵是否稳定。
谢柔在旁看着，不由暗暗惊异：“都说任少南是苍灵大陆上后起之秀中的第一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且不说这繁复的空间传送阵，就是这些魔银也是极为稀罕之物，他手中竟然有这么多！”
自从家中残遭变故之后，她的心思就放在两件事上，一是为亲族报血海深仇，另一件则是重建谢家往日的辉煌，而这两件对一个十多岁的少女绝非易事，所以她把目光转向了任少南。
身为擎天岛岛主，苍灵大陆共举的盟主，任少南拥有的力量和财富无人可及，谢家虽然曾经是个一等世家，可眼下已然没落，弟弟年幼无知，自己又因为急功近利导致根基受损，如今正需要一个可以支撑家族的大树，而任少南无疑是最好的人选，只是，她亦曾听人说过，任少南身边已有不少人间绝色，自己如何才能俘虏眼前这男子的心呢？
就在谢柔心中纠结时，任少南睁开了眼睛。
“怎么样了？”谢柔问道。
任少南抚着下巴，点头道：“应该没有问题了，现在就看传送阵另一头怎么样了！”
“嗯！”谢柔颔首，细若蚊声道：“只要传送阵布置好，你就可以回去了是么？”
“当然可以，只是我还有事没办完，暂时不能回去。不过，我可以把你和你那些手下先行送去松林峡谷，这样就你们就可以安全去岩山城！”任少南说道。
从黑山城到松林峡谷路逞不短，即便是骑最快的黑云驹，马不停蹄也得走上半个月，更不用说沿路之上关山阻隔。谢柔和那些幸存的各家子弟与其说是藏匿在山林之中，倒不如说是被困在黑山来得贴切。
“我不走！我要留下来报仇！”谢柔听完斩钉截铁地说道。
任少南蹙眉道：“以你现在的修为，连白山君都打不过，更不用说司徒铮了，而且司徒铮还有影子杀手，上面还有郁彭这样的强者，你能杀掉他的机会……太渺茫了！”
“你可以帮我！司徒铮不是你我共同的敌人么？”会谢柔毫不犹豫地说道。
“唔……”任少南沉默了起来。
谢柔续道：“你有化海境的实力，而我们谢家在黑山城还有一些暗桩，再加上炼丹师公会，我们并非没有机会！”
任少南知她复仇心切，只是他此来黑山城事关苍灵大陆本源，为一个司徒铮而打乱计划，未免有些节外生枝。看着谢柔那眼神中可期之色，任少南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此事须从计议，一切见机行事！”
谢柔颔首，任少南这么说至少没有拒绝自己的请求。
二人又重新检查了空间送传阵，确保没有问题之后，撤离了冰川。任少南在冰川的洞口施下阵法禁制，以免其中的传送阵被人发现，返回山谷已是天黑。
姜洪见二人回来，忙上前见过，禀报道：“大小姐，慕先生，早上我们的布下的暗哨传来了一个消息，说是黑虎帮有大批的物资从附近的山道经过，似乎是运往黑山城！”
任少南与谢柔面面相觑，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翌日，通往黑山城的山道上，十多辆装载着各种灵材的马车缓缓行驶着。
“都快点！天黑前必须翻过前面的山岭！”一名聚气境一层的黑虎帮武者喝令众人，神色却有些紧张。他按照帮中传下指令，押送着十多辆马车饶着黑山最偏僻的山道提心吊胆地走了一圈。
通常来说，负责押运物资的都是通明境以上的武者，这次不知道上头抽了什么疯，非要让他这么个小小的聚气境来押送物资，其他护送车队的武者还都是帮内修为最低的弟子，有几个甚至还者处在凡者的层次，连星元都未曾凝结。这要是真有哪路盗匪突然杀出，他一个聚气境如何能抵挡的住？
一想到这，那名聚气境武者的心就如打水的吊桶，七上八下，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喝道：“都给我快点！”
山腰处的密林之中，任少南和谢柔二人藏身在此，正观察着山角下经过的车队。
“一共二十三名武者，为首的是一名聚气境一层，看这车撤的痕迹，车上运送的定然是灵材之类的物资！”谢柔道。
任少南沉吟道：“平时黑虎帮也是这么运送物资的？”
谢柔摇头道：“不！黑虎帮行事很谨慎，押运的首领至少也应该是通明境的武者！而且……”她神色古怪道：“他们也极少会走这么偏僻的山道！”
“如此说来，这定是郁彭和白山君想出的计策，想要引你们出手！”任少南咧嘴一笑。
谢柔一怔，奇道：“你怎么知道？”
任少南笑了笑，解释道：“我被你抓了，郁彭和白山君定是没敢告诉巫妙楚，否则楚妙巫早就把黑山都翻过来了，哪还要需要用这样引蛇出洞的笨办法？”
“有道理！”谢柔颔首，接着又问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任少南知她起了劫掠物资的心思，笑道：“放心吧！只要你们不出现，他们的运送的车队就会源源不断往来，我们先回去商量一下！”
“好！”
回到谢家隐藏的山谷后，任少南回了一趟自己石楼，他考虑了一天，知道有些事也是时候应该和缪、玲二女交代清楚了。
“你回来啦！”玲菲微微一笑，喜跃之中似是有些勉强。
缪红叶却一言不发，冷冷地看着任少南。
任少南讪讪一笑，说道：“有些事我想也应该该你们解释一下了！”
说完，他卸去自己脸上的那一层伪装，恢复本来的面目。
玲菲瞪大了眼眸，瞧着眼前那张俊美的脸庞，险些没有惊呼出来。
缪红叶显然早有猜测，那日任少南听说谢柔吞服鬼哭藤，情急之下显露自己真正的实力，她脑海中便立时浮现出‘任少南’这三个字。
“不用我再自我介绍了吧？”任少南有些尴尬地讪笑道。
缪红叶怒起，气极败坏地骂道：“好你个任少南，胆大包天，竟敢混入我教，意图不轨！”
任少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一向胆大包天，你不知道么？再说了你我是敌非友，我混毒巫教意图不轨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
任少南的话倒也在理，驳得她边回可反驳，只得顿足道：“亏我对你推心置腹，你就这样对我？”
“你不过是想要借我壮大你们缪家的势力，推心置腹只怕不见得吧？”任少南毫不客气地点破。
缪红叶面红耳赤，若不是修为被人下了禁制，她此时早已和任少南打起来了，咬牙骂道：“你这个骗子！”
任少南一怔，忍俊不禁道：“骗你的可不止我一个！你姑姑早已知道我的身份，只不过没告诉你而已！”
“你胡说！这怎么可能？”缪红叶瞪大了美眸，看着任少南，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任少南笑道：“这回我可没骗你，你姑姑魂海中烙下了我的魂印，她是不得不听命于我。此外，她和你一样，也对毒巫教教主之位充满了野心。所以，她只能和我联手！”
缪红叶消化了一会任少南提供的信息，又想起缪玉真在任少南面前神色的古怪，倒是不由信了他几分。
“那……我师父也……”一旁的玲菲犹豫地问道。
任少南点头道：“卢大师当年在布衣门和我见过一面，对我颇为赏识，因此才会这般帮我。”
玲菲一阵恍然，心道：“难怪慕师……不！是任师兄在的这些时日，师尊总是古古怪怪，神秘兮兮地！”
“可你现在又为什么要告诉我们？”缪红叶问道。
任少南道：“因为我需要你们两个的帮忙！”
“帮你？”缪红叶一声娇笑，脸色一摆，低喝道：“做梦！”
任少南摸了摸鼻子，咧出一个坏笑，说道：“你有选择的余地么？”
“你什么意思？！”缪红叶一震，疾言厉色问道。
“嘿！你说呢？”任少南坏笑不迭。
缪红叶不蠢，自然知道任少南话中的含义，此时的缪家因为缪玉真的关系早已和任少南绑在了一起，若任少南将他和缪玉真的关系供出来，以巫妙楚的个性，缪家势必遭到无情的清洗，到时即便是她跪在巫妙楚前面说自己毫不知情，巫妙楚会相信她吗？
“你……你个混蛋！”缪红叶气得七窍生烟，险些没气晕过去。
任少南一脸坏笑，流露的竟是一股子的痞气。似是在问，你能拿我怎么办吧？
一旁的玲菲咽了咽口气，这才想起了师父卢生的话，这位“慕师兄”果然不是盏省油的灯。
缪红叶胸前的那团饱满不断起伏着，堂堂的缪家大小姐，被誉为缪家未来的家主接班人，此时竟如同受了委屈的小姑娘，泪水不迭在眼眶中打转。
任少南毕竟是个男子，我见犹怜，忙道：“你别这样哭哭啼啼了！其实，与我合作对你们有百利而无一害！”
“我信你才有鬼呢！”缪红叶只觉得自己上了贼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任少南失笑一声，问道：“傻丫头，你姑姑是何等的人物？若对缪家没有好处，精明如她又岂会顺从我的命令行事？”
缪红叶嘤泣之声骤然停下，抬头看了任少南一眼，问道：“我姑姑和你之间倒底约定了什么？”
“毒巫教退出苍灵大陆，缪家从此独霸盅毒之地！”
缪红叶一震，美眸不迭颤动起来。

第六百三十七章 缪玉真送来的空间戒
和任少南猜测的一样，这几日黑虎帮的运输不断，到最后甚至一天之内竟有四五趟来往送输的车队，直接就是招呼谢柔等人，你们快来抢我！
如此明目张胆的引蛇出洞之计自是把任少南看得啼笑皆非，就连谢柔等人都些看不下去了，感觉黑虎帮的人简直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可怜那些押送车队的武者，往往返返地在大山之中绕圈子，每一趟都是提心吊胆，生怕一旁山坳密林中杀入一路强匪。
“怎么样？大家都准备妥当了？”任少南凑到缪红叶与谢柔二女之间，低声笑道。
此时缪红叶与谢柔都身着一袭黑色的黑行紧身衣，将那美好身段体形凸现的淋漓尽致，令人不免想入非非。
缪红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一脸嫌隙道：“事先说明，我这是为了对付郁彭，这才出手的，可不是听信了你鬼话帮你！”
任少南暗暗好笑，脸上却是一本正经：“那是自然！缪小姐与我势不两立，岂会帮我？”
“真不要脸！”缪红叶冷哼一声，转过头去再不理他。
谢柔抿嘴轻笑，同时心中古怪道：“往日劫黑虎帮的车队都是心情沉闷，今日似乎不太一样，难道是他在身旁的缘故？”想到这里，谢柔的俏脸不禁有些发烧。
这时，躲在一旁的姜洪，突然压声喝道：“来了！”
众人心中一凛，忙匍匐身子，沉住气息，仿佛是林中一只只猎豹，凝视着猎物进入自己的狩猎范围。
不远处，黑虎帮的车队缓缓驶来，马嘀轴声中还夹杂着一些武者的抱怨。
“他娘的，这上头的人是不是有病？让老子们一趟又一趟地运着灵材！”
“可不是！每次到了黑山城，那些管货的混蛋竟是看也不看，直接就让我们拉走，然后就又让我们拉着原路往回，再绕上一圈！”
“这帮王八蛋就是吃饱了撑着，没事消遣哥几个呢！”
“……”
躲在一旁的任少南咧了咧嘴，挥手向姜洪打了一声招呼。
姜洪点头，一声长啸赫然而起。
黑虎帮帮众顿时大惊失色，只见路旁山林间，一个个黑衣人涌出，杀将过来。
“怎么办？！”
黑虎帮的武者大多都是淬体境，何曾见过这等阵仗，立时慌了手脚。
那聚气境的首领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颤声道：“都，都别慌！快，快稳住阵形！”
他下达的指令没错，可问题是黑衣人之中有姜洪这位化海境的存在，那些淬体境哪里是这位姜老的对手？三下五除二，便立时溃不成军，兵败如山倒了。
就在这时，马车上运送灵材的箱子突然炸了开来，一直藏身在其中郁彭和白山君骤然跃出。
“大胆鼠辈！见本座在此，焉敢放肆？”郁彭大喝一声，一对枯瘦的手掌化作漫天的掌印，拍向姜洪。
姜洪瞳孔猛得一缩，骇然喝道：“不好！中计了！快撤！”说完随手丢出一颗紫云雷，翻身就跑。
“轰！”
那紫云雷炸开，幻出重重浓烟，瞬间将众人吞没。
郁彭哪会想到姜洪会有此一招，浓烟滚滚之下，那一掌顿时失了准头，让姜洪抽身遁走。
谢家的武者显然都有准备，一见紫云雷放出，纷纷撤呼，退回密森之中。
郁彭一惊，运足灵力，拍散四周的浓烟。
“长老，怎么办？！”白山君跳到郁彭身旁，有些为难地问道。
郁彭老脸一黑，对方撤退时有条不紊，显然早有准备，如此追击只怕是要中了对方圈套。可是，自己若是不追，这些人定会缩回山林，到时再想要寻找他们踪迹将会变成大海捞珍。
“追！”
郁彭猛一咬牙，断然下令。
“慕南”被这些人所掳劫，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巫妙楚那他休想好过，相比之下那些个圈套陷井就算不得什么了，郁彭自信凭着自己的元婴境三层的修为足已应付一切困境！
一声令下，白山君领着十多名化海境，迅速向姜洪等人逃窜的方向追去。
不远处，任少南咧了咧嘴，就凭巫妙楚这坐大山，他就不愁郁彭、白山君二人不上当。
单从修为上看，郁彭、白山君一方有一位元婴境三层，十多位化海境，这样阵容无疑是一个巨大的优势，但任少南一方亦非没有优势。首先，谢家藏匿深山，早已对山林的地形了若指掌，其次郁彭自以为有元婴境三层，可以碾压所有人，然而他却忘记了任少南的存在，有帝江在任少南等同是一位灵渊境，要想收拾郁彭丝毫不成问题。
“我们开始吧！”
任少南随手斩开了一道星门，对缪、谢二女说道。
缪、谢二女同时一震，第一次见识到那传说中的空间神通。
……
松林峡谷。
毒巫教侵略军与苍灵大陆联军在此对峙，自从任少南被抓到了黑山城之后，这两方仿佛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并没爆发有大规模战斗，一些小摩擦也都是通明境、聚气境上阵，化海境以上的武者只是压稳阵脚，在后方督战。
毒巫教方面，元婴境二层的崔晋似乎对恢复之后的华云天极为忌惮，一直保持着低调谨慎。
“大人，缪护法到了！”
晋崔一凛，点头道：“快请她进来！”
他知道巫妙楚之所以对他委以重任，并不是原谅了他的罪责，而是因为巫妙楚手上没有太多人手。如今缪玉真到了，这指挥自然而然地要交给缪玉真。
缪玉真摇动着她水蛇般的纤腰，修长的美腿迈着散漫的步子走进了大帐，神色之间仍是一股慵懒之态，不咸不淡地说道：“崔长老，教主命你到前线来可是让你带罪立功的，你这一个多月竟然连一里地都没有推进，这未免太过懈怠了吧？”
崔晋汗颜，忙用袖管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赔笑道：“禀护法，这并非属下无能，实在是那华云天……”
“华云天当真恢复了？！”缪玉真乍作一惊，心中却道：“这小子倒真的通天的手段，连郁彭的千炼腐尸毒都能解开！”
她与郁彭势同水火，但对郁彭的手段还是极为肯定的，尤其是他的毒术，在教中除了巫妙楚之外，和早已陨落的巫天君之外，几乎无人能出其右。
她并不知道任少南手中有句芒这样的逆天圣灵！
崔晋一脸郁闷道：“他真的恢复了！前几日我本想突袭对面营寨，谁知华云天突然出手，我险些吃了大亏，这才被迫退了回来……”
缪玉真斜了崔晋一眼，说道：“你找一个去苍灵联军那送个信，就说本护法到了，请华尊使出面一叙！”
崔晋愣了一下，只道缪玉真要亲自察看华云天的修为究竟有没有恢复，点头道：“我这就派人去！”
苍灵大陆联军大帐，众人面色沉忧。
自从任少南被司徒铮抓走之后，整个联军顿时没了主心骨，好在还有华云天这位元婴境镇着大局，否则就凭眼下的他们只怕连松林峡谷都守不住。
“雪姐，都这么多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你说南瓜他会不会出什么事？”张蓝儿苦着脸，拉着慕雪的手，眉头紧锁地问道。
袁珊、蕾雅二女脸上也是写满了担忧。
慕雪幽幽一叹，说道：“水芸已经前往黑山城了，凭她对黑山城的熟悉，一定会把少南救会来的，你们耐心等待便是了！”
“可万一少南他真有个……”袁珊担忧之色不减。
慕雪俏颜一沉，道：“若他真有个三长两短，整个毒巫教，包括巫妙楚在内都给得给他陪葬！我保证！”
三女动容，慕雪的话虽然平静淡然，可那神色语气却极为坚定，仿佛她真有瞬间毁灭毒巫教的力量。
就在这时，雷娇旋风般地冲了进来，说道：“缪玉真来了，正在阵前与华尊使对峙！”
慕雪诸女听闻，顿时一惊，忙起身随雷娇前往战地前沿观战……
松林峡谷，满是疮痍。自从两军在此对峙，这里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大大小小的战斗。此时，两道身影立于两大阵营之前！
战天盟九大巡察使的华云天！
毒巫教护教护法的缪玉真！
两人都是元婴境三层巅峰，实力相若，各有神通，可说是半斤对八两。
“华尊使，别来无恙？”缪玉真轻然一笑，看上去颇为和颜悦色。
华云天却是冷哼一声，说道：“缪护法好大的胆子，竟敢忤逆那位大人的指令，继续留在苍灵大陆上，就不怕那位大人知道后取你性命么？”
缪玉真笑容顿时一僵，脸上浮出一丝心有余悸的表情。
那日，她和华云天比斗，华云天一个不留神，中了她黑羽的蛇毒，就在她要取华云天的性命的时候，裘仲与龙千伤及时赶到。
对于裘仲、龙千伤二人，缪玉真没有半点反抗的念头，站在裘、龙二人面前的她仿佛是站雪域高峰前的蝼蚁，若不是巫妙楚强行下令让她回到苍灵大陆，她说什么也不敢违逆裘仲、龙千伤的命令。
蓦然间，缪玉真的脸色难看至极。
华云天心中冷笑，龙行伤的身份他不清楚，可裘仲却是东皇七强者之一阴阳使，药王山的大长老，光这身份就足以压得缪玉真死死的，更不用说那恐怖的修为了。
岂知缪玉真只是苦笑了一声，叹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玉真亦不是当日的缪玉真，还请华尊使赐教！”
华云天心中一突，什么叫“不是当日的缪玉真”？
就在他还没有想明白时，只见缪玉真眼中闪过的一个异色，手中的玉笛一横，突然身影晃动，攻向华云天。
华云天早有防备，自然不会被她偷袭，沉喝一声，手中江山烟雨扇荡开。
“当！”
玉笛与扇骨碰出一阵火花，二人碰击产生的灵力，直将众人推得连连倒退。
“这就是元婴境强者之间的交锋么？”
“如此恐怖的力量，我等果真望尘莫及！”
“看样子，华尊使与缪玉真全力出手了！”
“……”
众人目不转睛地看着二人的对决，心中之骇然无言以表。
娇叱声中，缪玉真玉掌轻拍，每一掌都是飘忽不定，直攻华云天的要害。
华云天吃过她的大亏，自然不敢大意，以扇面护着周身要害，同时施展灵诀逼退缪玉真。
“轰！”
两人没有丝毫的花巧，两股力量又再一次的冲击在一起。
缪玉真退开两步，身体轻飘而起，悬浮于空中，娇笑道：“看来华尊使的毒已然解了，倒是让玉真白白担心了一场！”
“妖女，你会如此好心？”华云天怒气横生，一个疾步，手中折扇化为利剑，直刺缪玉真。
“好狠的手段！”
缪玉真冷哼一声，一飞冲天，而华云天如影随形般跟在她身后，冲入云霄。
二人一前一后，打得天翻地覆，云层翻滚，那天空不迭传来阵阵轰鸣之声。
地上，众人一个个抬头仰望，袁飞、梅寒生等人心中不由生出感叹。
这天空才是元婴境武者的舞台，像他们这样的化海境虽然和元婴境只有一线之差，但这其中的差别却是如同天渊一般！
“轰！”
两到人影，从天而降，分立阵前。
缪玉真仍是那般慵懒的模样，饶有意思地看着华天云，冷笑道：“华尊使重回昔日巅峰，实在可喜可贺！只不过，今日并非你我决战之时，玉真暂且告辞！”
华云天脸色有些古怪，点头道：“护法请便！”
缪玉真盈盈一礼，领着一头雾水的崔晋等人退去。
他们刚走，曹焕、袁飞、梅寒生等人就围了上来。
“华尊使，您没事吧？”袁飞一脸担心地问道。
华云天摇了摇头，手中紧握的拳头缓缓摊开……
“空间戒？”
众人面面相觑，聂钧问道：“哪来的？”
华云天道：“刚才缪玉真趁打斗时丢给我的，我感知了一下，这上面被人施下了禁制！”
“禁制？！”
他这么一说，众人更是一头雾水。
这是几个意思？
慕雪心念一动，说道：“华前辈，这空间戒可否给晚辈一观？”
华云天点头，将戒指交给了她。
慕雪略一感知，立时娇躯一震，明眸动闪，欣喜万分道：“这空间戒上气息是他留下的！”

第六百三十八章 小子，你还真能惹事
在姜洪等人的引诱下，郁彭、白山君紧追不舍。姜洪虽然老而弥坚，但终究敌不过郁彭的元婴境修为，好在任少南早有准备，出发之前给了他们每人一块阵牌，这阵牌上绘刻着迅捷灵阵，足够让他们在关关键时甩开郁彭，再加上紫云雷的辅助，姜洪等人终于完成了诱敌的重任。
追击了一整天，这对所有武者的体能和灵力都是一种考验，尤其是郁彭手下的化海境，他们可没有任少南给的阵牌辅助，这马不停蹄全仗自己的实力，时间一长，武道根基的深与浅立时显露出来。
郁彭是元婴境能紧紧咬着姜洪等人不放，白山君是司徒铮的亲传弟子，也能跟得上速度，而其他人可不行了，五个时辰之后，本来十多位化海境的武者只剩下了不到五位。而这节骨眼上，郁彭也顾不得这许多了，领着能追的人奋起直追。
“郁长老，情况不对！他们似乎是故意要引开我们！”白山君满山大汗，气喘吁吁道。
郁彭冷哼道：“你怕本座中了他们陷阱？”
“这……”白山君一阵语塞。
他原本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后起之秀，可经历了幻海秘境之后，他的胆子一下子小了许多。眼下这情况，老实说他是真的怕落入敌人陷阱，可是当着郁彭的面这话他哪敢说出口？
郁彭斜了他一眼，冷笑道：“告诉你，在这片大陆上，除了教主她老人家之外，没有人是我对手！”
白山君心底一抽，脑海中浮出一个人来，那个人曾在幻海秘境中大杀四方，连灵渊境的巫天君最后也栽了他手中……
“少废话！快追！若让那些个谢家余孽跑了，本座拿你们是问！”郁彭一脸森寒地交代了一句，全身灵力宕起，如箭矢一般，追了出去。
白山君见状还有什么好说的？咬了咬牙，只得带着其他化海境跟了上去。
山岗的一头，任少南带着缪红叶、谢柔二女由星门中跃将而出，站在山崖上，眼见郁彭、白山君等人跳入圈套。
“这空间神通使起来还真是方便，数百里的路程转瞬即至！”缪红叶点头赞道。
谢柔亦道：“的确，我这也是第一次见识到空间之力，好神奇！”
任少南失笑道：“两位大小姐能不能等一会再赞赏小弟的空间之力？郁彭他们还等着我们去收拾呢！”
缪红叶狐疑地瞪他一眼，问道：“你真的有把握对付郁彭？他可是元婴境巅峰！”
“郁彭交给我你就放心吧！你记得别放跑了白山君就成！”任少南不耐烦地回了她一句，转身又对谢柔道：“接应姜老的事就交给你了！”
谢柔重重点头，用黑色的面纱遮起了玉容，纵身跃下了山岗。
任少南又再度打开星门，咧嘴一笑，对缪红叶道：“缪大小姐，小弟送你一程！”
说罢不待缪红叶抗议，拉起他再次跃入了星门之中。
郁彭与白山君一路追击，离黑山城已是越来越远，而此时天色早已暗下，四周漆黑一片。
“糟了，天色黑了！”白山君骂了一句，同时终于白了为什么谢家的余孽一个个大白天身穿黑行衣。漆黑的夜色虽然不足以困扰武者，但多少会影响到他们行进速度。
“放出神魂！不要把人跟丢了！”郁彭下令，此时他早已吃了秤砣铁了心，定要抓到谢家的余孽。
这时，一名熟悉当地地形的武者说道：“长老，这前面是一处荒谷，那里没有出路！”
“哦？”郁彭眉头一挑，冷笑道：“很好！这一次就让本座来个瓮中捉鳖！”
说完，一马当先地往芒荒谷奔去……
……
松林峡谷，中军大帐内篝火燃燃，以华云天为首的苍灵大陆联军的首领们汇聚一堂，研究着缪玉真送来的空间戒。
“慕姑娘，你们真的可以确实这枚空间戒是少南送来的？”华云天一脸认真地问道。
慕雪点头道：“不光是我，蓝儿妹妹她们都可以感知到这空间戒上的气息是他的没错！”
华云天等人询问的目光投向张蓝儿诸女。
张蓝儿赞同道：“华前辈，这上面的气息是他的没错！我可以保证！”
众人面面相觑，不由不信。慕雪诸女都是任少南最亲密之人，若她们能把任少南的气息弄错那才是怪事。
赵孟长却狐疑道：“空间戒许是盟主之物，可会不会是毒巫教从盟主手中抢来的？”
他这么一说，众人也觉得有理。毒巫教行事向来狠辣，万一借着任少南的空间戒，设下什么圈套，说不定会吃上大亏。
慕雪摇头，肯定道：“绝对不会！”
“慕姑娘如何可以肯定？”赵孟长好奇道。
慕雪捏着那枚空间戒，解释道：“因为这封印空间戒禁制所用的阵法天下间之有两人会，一个是他，另一个是我！”
她这么说，众人顿时恍然，赵孟长亦再无意见。
所有人都知道任少南是一位魂图师，擅长炼丹、炼器、阵法，而每一位魂图师的阵图都大不相同，而且更是不传之秘，除非是亲密到像慕雪、张蓝儿这样枕边人，否则绝不会轻易传授。
华云天颔首道：“既如此，这枚空间戒的来历应该没有问题了！”接着向慕雪道：“慕姑娘，你可否当着大家伙解开此戒指中的禁制？”
“可以一试！”慕雪点头，玉指轻画出一道道灵线，导入空间戒之中。
众人大多不懂阵法，看慕雪破解禁制不由啧啧称奇。
少倾，慕雪收手道：“可以了！”
一旁的张蓝儿焦急知道任少南的下落，忙道：“雪姐，这里有什么？”
慕雪摩挲了一会，突然眼眸一亮，从空间戒中拿出了一封信，仔细一看，惊喜道：“这是他的笔迹，这信是他亲笔所写！”
众人闻言惊喜交加。
张峰笑道：“这臭小子终于有消息了！上面写的什么？”
慕雪展开信，边读边解释道：“他说他已经从包罗万象图中逃了出来，如今……混进了毒巫教！”
“什么？！”
众人一惊，顿时脸色微变。
梅若华急道：“这死小子，既然逃出了来，还不赶紧回来？混进毒巫教内作甚？”
慕雪道：“他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把毒巫教夺走的东西重新夺回来！”
“这也太危险！”袁飞皱眉，一脸担忧。任少南现在算是他的女婿，这般以身犯险，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自家丫头可怎么办？
慕雪又读了一会，明眸颤动道：“他还要把困在黑山城的百姓全部救回来！”
“什么？！”
众人巨惊，一个个仿如被雷劈中一般。
聂钧乍舌道：“我的天，黑山城少说也有几十万人，他要怎么救？”
慕雪看着信，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空间传送阵！”
众人再次动容。
……
话分两头，郁彭与白山君领着五名化海境，追至荒谷。然而，不知怎地黑夜之中竟然降起了大雾。
那雾甚是奇怪，不仅令人伸手不见五指，而且还模糊了郁彭等人的神魂力量。
郁彭终于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头也不地问道：“黑山城谢家可有阵法大师？”
“……”
郁彭一惊，猛然回头，却发现身后仅是白茫茫一片。
“这是……”
就在他惊疑不定时，一个冷笑声传了过来。
“不用找了，他们几个和你一样，已经孤立无援了！”
郁彭脸色一沉，回头看去，只见迷雾之中一个青年站在那，笑吟吟地看着他，眼神却充满了轻蔑。
“任少南？！”
郁彭蹙了蹙眉头，他并没有见过任少南本尊，可是前段时间毒巫教、黑虎帮为了缉捕任少南印发了许多榜文，眼前这青年和榜文中所绘制头像一模一样，他自是一眼便认了出来。
任少南此时他已经卸去了伪装，咧嘴一笑：“既知本座名号，你还不束手就擒？”
“呸！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居然敢叫本座束手就擒？本座倒要看看，缪玉真口中吹嘘的任少南是否真有这般了得！”郁彭吐了口浓痰，身躯微微一震，遍体的毒瘴施展开来。
所谓人的名，树的影。郁彭虽然口中不屑，可也不敢真的小觑任少南，毕竟连巫天君这样的强者也栽在了这小子手中，显然这小子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任少南嘴角扬起一个角度，冷笑中带着鄙夷，“你以为自己全力为施就能逃过此劫么？”他的笑容渐渐收紧，寒声道：“郁彭，自你踏上苍灵大陆的那一刻起，你的性命就注定要葬送在这片大陆上！纳命来吧！”
一声冲天的咆哮声，任少南身后幻化出一道巨大的虚影。
上古巫兽，帝江！
郁彭是元婴境三层，凭任少南此时的力量根本无法击杀他。因此，他一上来便请出了帝江，而之所将他引到这么偏僻的荒谷也是为了帝江与郁彭打斗的气息引来巫妙楚的注意。
“嘎嘎，小子，你还真能惹事，居然又一位元婴境三层！”帝江邪味十足地笑容响起。
任少南笑道：“有劳前辈了！”
“嘿，放心！待老子弄死他丫的！”
帝江在始域珠天夜修炼，实力早已稳固六阶的底子，堪比灵渊境巅峰，区区的元婴境三层如何能放在他眼中？
郁彭见了任少南身后浮现的虚影，瞳孔猛然一缩，惊呼道：“这，这莫非是帝江？！”
一声怪笑，任少南没有回答他，一只大手看似随意地抓向郁彭。
“千炼腐尸毒！”
郁彭见状，心知不妙，一上来便使出自己拿手的毒功。满天的毒瘴散开，化作滚滚毒云涌向任少南，霎那间将他裹住。
任少南负手而立，脸上一阵风轻云淡，张嘴轻轻一吸，郁彭苦炼了数百年的千炼腐尸毒如鲸吸般被他吞入腹中。
千炼腐尸毒凡人沾之即死，即便是武者身躯亦承受不住。想那华云天亦是元婴境三层，可就是沾染了那么一点就险些道陨，此毒的厉害自是可见一般。然而，任少南却和其他武者不一样，他身具黄金龙骨，对天下大多数剧毒免疫，进入包罗万象图之后，他的真龙之力更是大副提升，如今郁彭的千炼腐尸毒早已对他无效。
“卧槽？！”
郁彭一双眼珠子瞪直了，险些没从眼眶中跳出来。他自炼出了千炼腐尸毒以来就从没有见过有人将自己的千炼腐尸毒吞入腹中，这小子究竟是何方的妖孽？
任少南匝了匝嘴，还顺带打了个饱嗝，喃喃道：“这千炼腐尸毒味道不怎么样……还是还给你把。”说罢又是张嘴一喷，那千炼腐尸毒化作一道的箭矢，直射有郁彭胸膛。
郁彭大骇，正要出手阻挡。突然，一道无形的力量压来，瞬间将他手脚紧紧束缚。
“嘭！”
郁彭惨呼，噗的一声，老血喷出。
任少南戏谑一笑，双手互结，变化出玄之又玄的手印。
“凝！”
天地的气息骤然一滞，仿佛突然间多了一道无形的枷锁一般。
郁彭脸色大变，只觉整个陷入了泥沼，动弹不得。
任少南脸上戏谑不住扩大，身形一晃，瞬间挪移般贴到郁彭面前。
郁彭不住地颤抖起来，眼前那张俊美的脸庞，不知怎地竟变得如此可怕，仿佛是地狱里爬出来催命的死神。
蓦然，一只老拳朝他挥来……
“碎星拳！”
附着星辰与真龙两股力量的老拳狠狠地轰在他的小腹上。
“这一拳是为华前辈打的！”
郁彭双目暴突，一股巨痛不迭在小腹上有蔓延。
“轰！”
又是一拳！
“这一拳是为苍灵大陆上那些被你有毒害的众生打的！”
“轰！”
“这一拳……”任少南咧嘴一笑，一只手扯起他的头发，在他耳边低声道：“是我答应缪玉真的！”
“什么？！”
郁彭身躯巨震，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任少南的三拳虽然打得五脏翻腾，伤势严重，可最后那一句话比所有他身上的伤加起来还要厉害。因为，任少南这话无疑是在告诉他，缪玉真眼下已经倒向了自己一边。

第六百三十九章 郁彭道陨
心中掀起滔天巨浪的郁彭，神智恢复了片刻清明，猛得咬破舌尖，精血洒出，郁彭气势顿时暴涨，竟然挣脱了任少南和帝江联手施下的空间束缚。
任少南一怔，旋即明白过来。郁彭好歹是老牌的元婴境三层，燃烧精血激发秘术，岂是易与？
郁彭暴退两丈，大口喘息，双目通红，血丝满布，他逼出精血自是大损修为，可他没有其他的办法。任少南身后的帝江至少也是六阶的存在，自己在他手上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想到这里，郁彭心中大悔，自己就不该自信满满地跳入对方设下的圈套，这下好了，连自己的这条老命只怕都要送在此地了！
任少南眯着眼，冷冷地瞧着郁彭，此时的郁彭气息沉浮不定，内伤严重，已然没有抵抗之力，别说他现在有帝江的加持，就是他本身的力量也足以击杀这老牌的元婴境，可他却知道郁彭不会就这么甘心赴死。
他，还有后招！
郁彭吃了大亏，看向任少南的眼神中充满浓郁的忌惮，他知道任少南没有骗他，缪玉真的确叛教了，否则她绝不会将任少南拥有巫兽力量一事有隐瞒不报。
“这该死的贱人！”
他咬牙切齿，对缪玉真恨之入骨。他虽然不能拿缪玉真怎么样，可他上面还有巫妙楚，只要将这事报之巫妙楚，缪玉真难逃毒巫教制裁。
不过，提前是他必须活着离开！
想到这儿，郁彭无心恋战，翻手祭出了一只银白色的蛊虫。
任少南见到那蛊虫，顿时眉头一挑，轻喝道：“虚空蛊？！”
当年，在幻海秘境之中，毒巫教的邢朴就曾使用过虚空蛊，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逃生。郁彭与邢朴地位、实力相当，身上配有这样保命的蛊虫自是再正常不过。
“任少南，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郁彭咬牙，恶狠狠放下了一句狠话，紧接着捏碎了手中的那只虚空蛊，整个人消失在任少南眼前。
“小子，他跑了！”帝江咧嘴坏笑。
任少南淡然一笑：“他跑得了么？”
话音刚落，郁彭的身形又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这是哪？”
一脸懵逼的郁彭四处张望，目光最后定在任少南身上，骇然失色道：“怎么是你？！”
任少南戏谑地看着他，冷笑道：“跑啊！有本事你就跑！”
原来，任少南早早料到了郁彭还有后招，于是先他一步，在四周布下了空间结界。虚空蛊再厉害终是空间之力的范畴，就像任少南星门，在空间被禁止的时候，同样是无法使用。
郁彭如见了鬼一般看向任少南。
“你应该没有什么遗言了……”
任少南微笑着，眼眸中却是杀机四溢。
蓦然间，一股强悍的力量袭来，郁彭周身的空间立时崩裂……
黑山城。
巫妙楚正盘坐在静室，静修着更高深的武道。突然间，她的心头一紧，隐隐有些不安，似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一样。
“来人！”
“教主！”
“派人去青山谷看看，若有可能请慕大师早日回城！”
“是！”
那武者匆匆退下。
巫妙楚蹙起了柳眉，喃喃道：“那种不安感……难道真的出事了？”
……
荒谷。
被迷雾阵法重重围困的白山君等人遭遇了无情的清剿，他们都被迷雾单独隔开，陷入孤军奋战的境地。姜洪等人组成了刺杀小队，将他们逐一破杀。
白山君则是交给了缪红叶，化海境二层，精通缪家蛊术，白山君那是这女人的对手，几个回合之后，白山君立时落了下风。
“为什么？你是毒巫教的人，为什么要帮谢家？”白山君看向缪红叶，脸上挂着不敢相信的表情。他左臂上的经脉已经被封住，这是为了防止毒素由伤口近一步的扩散。
缪红叶揭开了脸上的面纱，她知道白山君不傻，自己不动手还好，若是动手施展蛊术，自己的身份就再难隐藏，幽幽一叹，道：“白山君，我劝你乖乖受死吧！我保证你死的时候没有一点痛苦！”
“你简直是疯了！此事我一定向巫教主禀明！”白山君歇斯底里地怒吼道。
缪红叶带着三分慵懒，看了他一眼，摇头轻叹道：“我既然暴露了身份又怎么回让你活着离开？”说罢玉笛一横，那笛管中竟游出了一条筷子般细长的小红蛇。
白山君看得头皮发麻，惊呼道：“本命妖虫？！”
他知道毒巫教的人有习蛊和习毒之分，像缪玉真侧重于蛊，郁彭则重于毒，修习毒术之人未必就有本命妖虫，但修习蛊术之人定然有一只本命妖虫，而一旦习蛊之人放出本命妖虫，那就是此人下了必杀之心。
“贱人！”白山君怒骂，心中却没有丝毫硬拼的决心，他只是本能的想跑。
然而，任少南设下的迷雾大阵，是他想逃就能逃得么？
缪红叶凑动玉笛，那细小的红蛇不迭吐着腥红的信子，在玉笛的一端仰首舞动。
“嗤……”
四周蛇鸣声渐起，听得白山君一阵毛骨悚然。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
任少南站在高处，一声叹息。
白山君也算是一代人杰，当年更与张继业齐名的后起之秀，实力天资均在伯仲之间，可惜终因站错了队伍，落得群蛇噬亡的下场。
身后，谢柔与姜洪联袂而至，二人的脸上充满了敬畏之意。
“大人，所有追来的敌人全部歼灭，无一逃脱！”姜洪躬身一礼，汇报着战绩。
任少南淡然的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这样的战果早在他预料之中，也没有什么好意外的，毕竟郁彭和白山君带来的化海境已是疲惫之师，又没有时间恢复，不落败才是怪事。
谢柔道：“大人，郁彭已死，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你将郁彭陨落和我被俘虏的消息传回黑山城，另外再派个机灵之人混进黑山城，到炼丹师公会找卢大师，传我一个口信！”
谢柔颔首：“我这就去安排！”
……
与此同时，松林峡谷内众人异常忙碌。任少南送来的空间戒内有空间传送阵所需的各种材料与详细的说明，不过就是算有了现成材料与说明，布置空间传送阵仍是一件十分繁琐的工作。
慕雪研究了一会任少南的阵法说明，知道此事自己一人是无法独立完成的，于是找来了蕾雅与莫北。空间传送阵建造不仅仅涉及阵法一道，其中更需要炼器师的辅助，蕾雅、莫北二人都是地级级别的炼器师，有二人相助自是事半功倍。
莫北性子本就随性，接过任少南空间传送阵的设计图，乍眼一看却不由吸了一口凉气，“这……这玩意真是任兄设计出来的？！”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叹弗如，想当年在梅林城的时候，还是他领着任少南步入炼器界的大门，这才短短的几年，任少南的炼器技艺就胜过他好几筹，然而更让他郁闷的是这货对炼器的态度，那已经不是随性，而是随便！
想炼的时候就漫不经心地炼那么几件，不想炼的时候连锻造锤都能生出蜘蛛网来。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对炼器抱着可有可无态度的家伙，竟然一次又一次地炼出令人震惊的秘宝！
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啊？
慕雪不知莫北心中的郁闷，点头微笑道：“正是，莫大哥可有办法那将法阵的阵基锻造出来？”
莫北老脸一红，迟疑道：“这阵基所用的部件无论是材料提纯要求还是锻造工艺的精巧程度都是我平身仅见，是锻造工艺嘛……我应该还可以胜任，可这金属的提纯……”
“这事包在我身上！”一旁蕾雅主动揽下了金属提纯的工作，以她力量也确实适合这项工作。
慕雪嫣然一笑。
她知道任少南之所以将建造空间传送阵的任务送回来，就是因为有自己、有莫北、还有蕾雅在。只要他们三人通力合作，这空间传送阵级定然可以建造出来。
另一边，袁珊、雷娇、张蓝儿等人亦没有闲着，任少南若真将几十万神不知鬼不觉的运过来，这些人的安置自然也是个问题。好在苍灵大陆物资充沛，张家被救之后，张万财、张敬德都是打理物资的高手，旋即被请来主事各类物资的调配。至于张利德、张继祖父子二人，他们之前虽然和任少南有过不少过节，但如今的任少南早已是今非昔比，无论是修为、地位、手中的财富、涉交的圈子，都远非张家可比。
因此，这父子二人倒也是“痛改前非”，兢兢业业地协助张万财、张敬德，办起了账册、记案等人诸多事宜。
张万财见了自是老怀安慰。
他当然知道张利德父子是畏惧任少南的权势，可这对张家并没有什么坏处。张敬德性情宽厚，没有管束他们父子手段，张峰虽然修为不俗，却是张家的旁系，而且他身为布衣门副门主，事务极为繁忙，又哪有时间来管？唯有任少南这小子，威震苍灵，手段又极为老辣，正是自家那两个败家子的克星。
“只是不知这小子眼下的处境如何？”张万财唏嘘一叹，一双炯炯有神的老目眺望黑山城的方向。
翌日清晨，又到了黑山城城门大开的时间，那几个负责守门的黑虎帮武者不迭地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没精打采地开始了一天站岗放哨有枯燥无聊生活。
“老吴，你昨晚上值夜又偷溜着去赌了通宵吧？瞧你那鬼样子！”一名黑虎帮的武者嘲笑道。
老吴两眼乌黑，身体矮胖，宛如一只熊猫，哈欠不住，老泪不止，瞪了那武者一眼，骂道：“你他娘的就不能小声点，给毒巫教那帮子听到了还不整死老子！”
他们这些黑虎帮的弟子原本也是作威作福，在黑山城横无忌之人，可自打毒巫教来了之后，他们一下就变成了打杂作苦力的孙子，但凡有什么重活累活一概都由他们接手，否则这守城门的苦差事怎么会落到他们的头上？
“呃……明白！明白！”那武者讪讪一笑，悄声道：“昨晚上赢了不少灵石吧？”
老吴一听，立时脸色一黑，啐了口浓痰，骂道：“别提了！老子背起来连喝冷水都塞牙！还没到子时，老子的那些赌本就赔精光了！”
“那你的黑眼圈……”
“昨天城门外闹哄哄的，折腾了的老一晚没睡！”
“昨晚闹哄哄的？”
那武者一脸纳闷，正要推开了那厚重的城门，突然眼前出现了极为恐怖的一幕……
黑虎帮，巫妙楚仍是心神不定，她是金仙境的强者，对周边的事情有着异于常人的感觉。而这一次，那种隐隐的不安感竟然困扰了她一整天。
“教，教主！”
一名毒巫教的弟子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一不小心脚下打了个滑，恶狗扑食般趴在了巫妙楚驾前。
“荒唐！”巫妙楚眉头紧促，骂道：“何事如此慌张？”
那弟子扑倒时磕断了两颗门牙，颤声道：“郁长老……郁长老出事了！”
“什么？！”
巫妙楚瞳孔猛得一紧，整个人宛如遭了雷击一般，身躯一震，一股屁坐倒在教主宝座上。
郁彭、白山君阵亡一事如瘟疫般在黑山城蔓延开来。
茶楼酒肆内，众人无不在谈论此事。
“诶，你们有没有听说，毒巫教的郁彭被人宰了！”
“切！这事也算秘密吗？整个黑山城都知道了！你们不知道，我一个表兄在黑虎帮当差，今早城门大开，那郁彭与白山君的人头血淋淋地悬挂在城门上，那场面可是相当恐怖啊！”
众人想到那血腥的场面，不禁一阵毛骨悚然。
“那个郁彭可是元婴境三层，你们说谁能这般本事？”
“你真笨！这都猜不到！在这苍灵大陆上有几个人能除掉元婴境的强者？”
“你是说，除掉郁彭的是那位……”
“嘘！小心隔墙有耳！”
“是极！是极！”
“……”
一旁，两名身长袍，胸配玄级中品炼丹师徽章的青年互视了一眼，丢下茶资，起身离去。

第六百四十章 焦头烂额的巫妙楚
黑虎帮大殿，一片愁云惨淡……
堂堂一教长老，元婴境三层的郁彭竟这么被人宰了？整个毒巫教上下均是百解不得其解。
灵堂之上，郁家子弟哀嚎一片，巫妙楚却静静站在一旁，面沉如水。郁彭是郁家的掌舵人，亦是她的左膀右的臂，如今被人斩杀，这对于她来说无疑是断臂之痛，但最让她头痛的还不是郁彭的死，而是“慕南”的下落！
郁彭的死已成事实，无可挽回，倒是慕南下落不明，像一根刺般扎在心头。在她眼中，一位地级中品炼丹师的作用越大于一名元婴境三层，炼丹师炼制的丹药除了能够救死扶伤之外，还可以加快武者修炼的效率，提高武者修为境界。只要慕南能活着回来，巫妙楚心中可以肯定，毒巫教将来一定会有更多的元婴境、灵渊境，甚至金仙境的出现。
想到这里，巫妙楚不再犹豫，喝令道：“郁文！司徒铮！”
郁文和司徒铮都正在老泪俱下，忽听巫妙楚这么一喝，心中顿时一凛，站出来行礼道：“属下在！”
“郁文，你是郁彭的兄弟，又元婴境一层，如今郁彭被害，郁家当有你来作主！”
郁文问听巫妙楚之言，心中不由一阵暗喜。郁家除了郁彭这位元婴境三层之外，还有一位元婴境二层和二位元婴境一层，他便是其中之一。眼下郁彭身亡，郁家势必换主，那两位家族中的元婴境留在了盅毒之地，倒是让自己近水楼台先得月，获得了巫妙楚的支持。如此一来，他虽然修为上稍逊于那两位族兄弟，但郁家家主的位置却是十拿九稳了！
“谢教主提拔！属下定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巫妙楚微微颔首，并没有多说什么，她选郁文为郁家家主也只是权宜之计，郁彭一死，郁家元气大伤，大树随时都有可能崩塌，而在这时候郁文一下成了不二的人选，至于最终的人主人选，大可等自己回到盅毒之地再做处置。
她转向司徒铮，吩咐道：“你即刻派出人手，四处打探，郁彭、白山君保护慕大师出行带走了数百武者，绝不会全军覆没，连一条漏网之鱼都没有！若有发现，即刻将那人带回来，本座要知道每一个细节！”
“属下领命！”司徒铮躬身却没有退下。
巫妙楚斜了他一眼，又问道：“怎么？你还有话说？”
司徒铮点头，一脸悲愤道：“这次郁长老和小徒山君遇害，定是任少南那小子下的毒手！”
巫妙楚眯了眯眼睛，保持着沉默，可那目光却透出一丝杀机。坦白说，当她听到郁彭道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任少南，可问题是这小子是如何混出城去？又是如何斩杀郁彭的？
她并不知道任少南一直乔装慕南，混在她的身边，也不知道任少南的始域珠中栖身着一位上古巫兽。
寻思片刻，巫妙楚问道：“你的意思……”
司徒铮分析道：“属下以为，以郁长老的修为与境界绝不会斗不过任少南这小子，更不要说他身旁还有山君相助，之所以败在任少南手中，定然是在的车队中埋下了线眼，突袭得手！”
“眼线？”巫妙楚被他这么一解释，倒是有几分糊涂，不悦道：“说重点！”
司徒铮惶恐道：“这小子既然有眼线布在黑山城，教主以为会是谁呢？”
“你是说……炼丹师公会？”
司徒铮冷笑道：“卢胖子和属下相交多年，以属下对他的了解，他是绝不会归顺教主的，而属下前不久也打听到了一件事！”
巫妙楚道：“什么事？”
司徒铮道：“几年前，卢胖子曾受端木元之邀，前往岩山城的布衣门交流炼丹术，结果在那结识了刚刚出道的任少南！”
“你说什么？！”巫妙楚一惊，脑海中一下把握到了司徒铮的意思。
司徒铮压低声音，缓缓道：“苍灵大陆少有地级炼丹师，任少南那小贼刚一失踪，我黑山城内就冒出了一位炼丹师，教主不觉得太过巧合了么？”
“你可有证据？”巫妙楚脸我铁青地问道。
这一下，轮到司徒铮哑口无言起来，他不过听了旁人这么一说，哪有什么证据？
巫妙楚一见他的神色，心中倒是微微一宽，冷笑道：“原来这只是你的猜测！”
司徒铮见巫妙楚不信自己，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教主，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些消息都是属下查访而来的！”
“等等！你打住！”巫妙楚一脸好奇地问道：“本座倒是好奇，你的消息是从哪查访来的？”
“这……”司徒铮神色讪讪，吱吱唔唔起来。
巫妙楚玉容一寒，喝道：“还不快说！”
“是从周方、博明两位炼丹师那得来的！”面对巫妙楚，司徒铮不敢欺瞒，只得将二人供了出来。
巫妙楚好一阵娇笑，讽刺道：“都说文人相忌，想不到炼丹师之间也有这种毛病！”
“教主……”
司徒铮还想再劝，却见巫妙楚的玉手一抬，打断道：“不管如何，一定要先找到慕大师！”
……
出了黑虎帮总坛，司徒铮脸色难看之极，步履也有些蹒跚。
常言道人有三旺五衰，可他老司徒家却是衰到了极点，自己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先后栽了进去，现在倒好，继承自己衣钵的得意弟子也是身首异处，可怜他不惜背负骂名，卑躬屈膝，投效毒巫教，结果始终逃不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命运。
“这个任少南绝对是我司徒家的魔星！”他咬牙切齿，恶狠狠地骂道。
他刚走出大门，早已在此等后的周方、博明二人便迎了上去。
“帮主，情况如何？”
二人一脸殷切，看似十分期待结果。
司徒铮冷冷刮了他们一眼，骂道：“教主不信！”
“什么？这怎么会……”
周、博二人脸色难看，大出意料。
他们早已猜出了慕南的真实身份，只可惜二人都是人微言轻之辈，无法得到巫妙楚的重视，这才找到了司徒铮，将此事告之。本想凭此事平步青云，受到巫妙楚的青睐，那知巫妙楚压根没信。
这可如何事好？
周方一筹莫展，司徒铮也是阴云满面，唯有博明沉声道：“唯今之计，只有暗中监视炼丹师公会了！”
周方与司徒铮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颔首同意。
博明本就是炼丹师公会的人，由他监视炼丹师公会自是再方便不过。
……
深夜，黑山城内一片死寂。
在那漆黑的港子中一道影子迅速凝结，化作人形。
水芸身穿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来到井边，将一包白色的药沫散入井中。
“这应该是最后一口井了……”
她掏出从卢生那拿来的黑山城地图，确认没有遗漏之后，迅速化作黑影，遁入夜幕之中。
翌日。
黑山城内一片大乱，不少人的脸上身上都不约而同的印起了红疹，一些人上吐下泻，脸色淤青，城内的医馆药铺一下子变得人满为患起来。
“伙计，刘大夫呢？”
病患一个个堵着医馆的伙计，急等救命。
那伙计也是上吐下泻了一晚上，脸色难看，叫苦道：“刘大夫也得病了！本店无人问诊，各位请到别家医馆看看吧！”
“这……这可如何是好？瘟疫一闹，连医馆都闭门歇业了，咱们还有活路么？”
“找黑虎帮！必须找黑虎帮！”
“对！咱们每年上怎么多的税，他们若是见死不救，咱们就堵在黑虎帮门前，把疫病传染给他们！”
“……”
群情激愤，大批的人群开始涌向黑虎帮……
炼丹师公会的高塔之上，卢生看着涌向黑虎帮的人群，嘴角不自觉地咧出一丝笑意。
在他身旁的水芸不由蹙眉道：“大师，我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卢生笑道：“放心吧！老夫调配的药方只会让人上吐下泻，全身红疹，只要过上几天就没事了！”
水芸还是有些担心，问道：“大师，巫妙楚、司徒铮都是心狠手辣的人物，这些凡人一时激怒，就这么涌向黑虎帮，万一惹怒了他们，会不会……”
“有这可能！”卢生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旋即长叹道：“不过，这险值得一冒！巫妙楚早有屠城之意，我只能护得了他们一时，他们被困在黑山城中早晚难逃一死，倒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况且，贤侄既如此安排，说不定另有后招……”
水芸娇躯微震，水晶般眸子不住颤动起来。
黑虎帮大殿，因为郁彭阵亡，慕南失踪一事，巫妙楚本就在头痛，殿外又是闹哄哄的一片，更令她心烦意乱。
“来人！殿外为何如此吵闹？”
一名站在殿外值岗的武者，神色讪讪，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这时，司徒铮急匆匆地冲了进来，躬身禀报道：“教主！大事不好，城内爆发瘟疫，帮外来了大批染着瘟疫的凡者，已经将大门堵住了！”
“废物！”巫妙楚眉头一挑，拍案而起，冷哼道：“堂堂一帮之主，居然被几个凡者堵了家门！居然还好意思到本座这来禀报？本座养尔等是吃干饭的吗？”
司徒铮惊若寒蝉，低头不语，实际上他亦曾想过要杀退那些凡者，可是他毕竟是这黑山城一方之主，屠了自己城内的居民，岂不等于断了黑虎帮的财源？这让自己宗门日后如何发展？
这是负责城内治安解修明冲了进来，急匆匆道：“启禀教主，黑山城几大家族求见！”
“她们来作甚？”
“似乎也是为了闹瘟疫之事……”
巫妙楚一听顿时大怒，喝道：“让他们给本座滚！”
“是……”
解修明领令，神色讪讪地退了下去。
他前脚才走，周贵走上大殿，禀报道：“教主，帮内已有弟子染上了瘟病！”
“什么？这瘟疫竟如此厉害？”巫妙楚大感意外。
武者经历了淬体境之后，身体的素质将会逐步增强，变得寒暑不惧，百病不侵，极少会有染上疫病的情况。
周贵点头道：“中了瘟的弟子和城内的百姓无异，也是全身疹子，上吐下泻。属下已经将他们隔离，但如何处置还要请教主定夺！”
巫妙楚玉手抚额，只觉得麻烦事一桩接一桩的涌来，搅得自己焦头烂额，心烦意乱。
“司徒铮！”
“属下在！”
“你领一队武者，先将门前那些不要命的贱民就地斩杀！省得他们像苍蝇般拢得本座心的烦！”
司徒铮犹豫了下，终还是咬牙令命。
然而，就在他正要退下安排人手时，刚刚升任郁家家主的郁文旋风般的闯了进来，手中一封书信，叫道：“教主，有慕大师的消息了！”
巫妙楚一惊，立时大喜，问道：“慕大师在哪？”
郁文持信，呈到巫妙楚面前，神色有些踌躇，说道：“方才有人趁着门外人群混乱，将这封信投了进来……”
“信？”巫妙楚脸色突然一沉，郁彭、白山君阵亡，缪红、玲菲二女叶下落不明，这封信显然是一封绑票信。
巫妙楚接过绑票信，拆开仔细看了一遍，面色顿时凝重起来。
“教主，这信是谁寄来的？上面写了什么？”司徒铮好奇地问道。
巫妙楚把信丢给了他，沉声道：“是任少南！”
司徒铮咬牙切齿道：“这天杀的小贼！”
“慕大师已经落在了他手中，他要求我们释放黑山城内所有人，然后再交还慕大师！”巫妙楚沉声说了一句，转向一旁郁文，问道：“此事你怎么看？”
郁文是郁彭的智囊，平素就会出谋划策，巫妙楚虽高高在上，亦有所耳闻，因此想听听他的想法。
郁文略一沉吟，说道：“属下刚听人说，黑山城中闹起了瘟疫，连武者的体质都抵挡不住，那些中了瘟的人还黑虎帮门外闹事……以属下之见，咱们大可以答应那小贼的要求，反正这城的瘟病之人咱们也要处理，不如丢给那小子，这样咱们还咱们还可以换回慕大师，一举两得！”

第六百四十一章 回城
“这样做似乎不太妥吧？”司徒铮皱着眉，以他对任少南的了解，知道这小子断然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郁文咧嘴一笑，手中的文士扇“唰”的一声打开，侃侃道：“有何不妥，光安置那几十万带着瘟病的贱民够那小子头痛的，再说咱们还可以借此机会拖住他，只要找到他安置那些贱民的地方，教主还怕抓不到那小子么？”
“此计甚好！”巫妙楚缓缓颔首，对司徒铮下令道：“你即可点齐黑虎帮帮众，将城内那些贱民赶出城！”接着微微一笑，提醒道：“切记，尽量不要杀人！”
司徒铮垂首领命。
他自然明白巫妙楚话中的意思，每多一个人，任少南便多一份负担。
于是，瘟疫爆发的黑山城一下子变得鸡飞狗跳起来。
黑虎帮帮众全体出动，在城内进行大扫荡，将所有平民轰出城外。
面对拥有修为武者，黑山城中的居民丝毫没有反抗之力，被强迫着迁出了黑虎城，一时间黑山城天怒人怨，司徒家十八代祖宗这几天收到的问候，只怕比司徒家有史以来加起的总合还多。
卢生大师见是时候了，吩咐弟子们在城外早预定好的地点设起了药棚，开始赠医施药，稳定民心。那些井中下得药本就是他下的，配制解药自是易如反掌，解了毒的民众自然不愿意再回黑山城。于是，在卢大师的安排下，所有人都被逐渐转移到了设有空间传送阵的荒谷附近。
另一边，巫妙楚等人按照约定，在指定的岩洞中成功地找到了被绑缚的慕南、缪红叶、玲菲三人。
捏了一把冷汗的巫妙楚见三人虽被绑缚，性命却是无恙，心头的大石立时落了地，忙亲自上前为任少南解开束缚，并致歉道：“本座来得晚了些，让慕大师受苦了！”
任少南诈作受了惊吓，脸色苦闷，在两名毒巫教弟子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苦笑摇头道：“幸得教主相救，否则在下这小命可就交代了！”
“大师言重了！若非大师成为我教客卿，也不会有这场无妄之灾！”巫妙楚一脸愧疚道。
一旁的司徒铮插话道：“慕大师，你可曾见到任少南？”
“任少南？这名字好生耳熟……”任少南故作伸阴，突然拍着额头，一脸恍然道：“可是一个模样俊秀，气宇轩昂的年轻人？”
此言一出，司徒铮的老脸不禁一抽，一时竟有些接不上话。
身旁的巫妙楚的神色亦有些不自然，心中苦叹道：“看来慕大师这是受了惊吓，神智有不轻！”
只有玲菲、缪红叶二女一肚子腹诽，心道：“这混蛋真不要脸，天下间哪有这样自己夸奖自己的？”
巫妙楚干咳一声，扯回正题，问道：“慕大师，你们怎么样被任少南抓住的？”
任少南心中暗笑，早已备好一套说词，叹道：“那一日我和郁长老他们……”
他将当日石桥被炸毁，坠入河中，被人捕获等事说了出来。当然，话语中他将谢柔改成了自己，又将其他一些事情隐去。
巫妙楚等人听完，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司徒铮那双对闪着狐疑之色的招子不迭地打量着任少南，一言不发地聆听着。自从周方与博明二人告诉他慕南极有可能就是任少南之后，他就对“慕南”的身份抱着怀疑的态度，此刻他自然要寻找任少南话语中的破绽。
可是任少南的话语中却是七分真三分假，又将关键之处说得模棱两可，似是而非，他又如何找得到其中的破绽？
玲菲、缪红叶心中鄙夷，第一次发现这混蛋说起谎来竟是这么麻溜。
听完任少南的叙述，众人渐渐明白了那日是遇袭的状况。
“原来如此！”巫妙楚微微颔首。
司徒铮不冷不热地说道：“大师此次出行仍是一时兴起，可听大师刚才所言，任少南和他手下的那伙余孽显然早已知道大师出行的安排，否则又怎会准备的如此周密？”
众人一听，顿时颔首赞同。
的确，按任少南刚才所说，这次伏击几乎是无懈可击，没有强大的情报支持，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任少南蹙眉，暗呼厉害，目光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司徒铮，只见那老家伙的眼神中闪烁着狐疑之色，正要寻思如何应付之时，缪红叶抢道：“许是因为郁长老出行之前太过招摇，闹出了动静，这才引来了任少南等叛逆的察觉！”
她这么说，众人心中倒也释然。郁彭为了任少南出行一事，费了不少心思，抽调人手，扫清障碍，筹备车队，短短一日那是闹的满城风雨，若说任少南和他那些手下未曾注意，众人是说什么也不信的。
巫妙楚闻言，不由冷哼一声，说道：“郁彭此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简直死不足惜！”
这回轮到任少南“悚然一惊”，变色道：“教主，您刚才说……”
司徒铮叹道：“郁长老被那个叫任少南的小子宰了！”
“什么？！”任少南巨震，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痛心疾首道：“郁长老如此良善之人，居然……唉！数日前，我们还在一起交谈甚欢，岂知今日……”
巫妙楚心道堂堂元婴境三层，浸淫武道近千年，竟然被一个化海境的后辈宰了，也难怪慕大师会吃惊这样子。幽幽一叹，宽慰他道：“郁彭能有大师这样知己良朋也该瞑目九泉了！”接着正色道：“慕大师，此处并非久留之地，一切待回城之后再行细说！”
任少南无奈颔首，在众人护卫下出了岩洞，返回了黑山城。
此时的黑山城早已人去城空，比之任少南初到黑山城时更为冷清，除了守城的武者，连一条野狗的影子都看不到，走在寂静的街道上仿佛置身于鬼域一般。
巫妙楚见任少南神色愕然，又和他解释了一番。
任少南心中暗笑，脸上乍作恍然，感叹道：“原来一切又是因我而起……”
司徒铮策着黑云驹，来到任少南身旁，阴森森地冷笑道：“大师不必自责，此事要怪也要怪任少南那小贼！若不是他从中作梗，在下这黑山城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凄凉！”
任少南心中一阵冷笑，暗道若不是本少费尽心机把城中无辜平民骗出城，这些人早晚都会成毒巫教刀下亡魂，你这老混蛋助纣为虐，居然还敢说本少从中作梗，当真是厚颜无耻！
咧了咧嘴，任少南似笑非笑地问道：“司徒帮主似乎与那个任少南之间有血海深仇呀？”
司徒铮一震，神色复杂地看了任少南一眼，颔首道：“确有血海深仇，老夫之所以绝后，就是拜这小子所赐！待来日老夫抓住了他，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以解我心头之恨！”
任少南眯了眯眼，淡然道：“好啊！希望司徒帮主你可以得偿所愿！”
司徒铮听出了弦外之音，一声狞笑，抱拳道：“多谢大师吉言！”
一行人回到了黑虎帮。
巫妙楚失了郁彭这员大将，心中郁闷，好在“慕南”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对她来说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当晚，她在大殿摆下酒宴，一来为了祭奠郁彭、白山君等人，二来也为任少南压惊。
杯来盏去，美酒佳酿。
任少南既是宴会的主角，又岂能无醉？
毒巫教，黑虎帮的高层人物都欲和他打好关系，不少人频频向他举杯敬酒。
任少南杯到酒干，喝得那是不亦乐乎。
十多杯黄汤下肚之后，慕大师终于支撑不住，扶倒在桌案之上，最后由缪红叶、玲菲二女扶回了红枫别苑。
“真是的，不会喝就不要喝这么多！万一酒后失态，露了马脚可怎么办？”玲菲一脸的抱怨地责怪了几句。
缪红叶幽幽一叹，将烹好的醒酒汤逞到了榻前，说道：“刚才我可被他吓出了一身冷汗，好在这混蛋喝醉后没有胡言乱语。”
二女和任少南如今已是一条线的蚂蚱，他若有什么闪失，二女自然也会受到牵连。
就在缪红叶与玲菲抱怨时，任少南却突然开了口，笑道：“你们两个趁着本少喝醉，又在本少背后说我的坏话了？”
二女吓了一跳，纷纷弹起身子，缪红叶那醒酒汤撒了一地。
“你……你没醉？”玲菲瞪大眼睛，满是愕然。
缪红叶却是蹙了蹙秀眉，嗔道：“装神弄鬼，又要做什么？”
任少南咧嘴一笑，看着缪红叶，一副还是你懂我的表情，起声道：“今晚我得出去一趟！”
“去哪？”玲菲好奇地问道。
任少南笑容渐渐收敛，沉声道：“今日司徒铮见到我，话语之中颇有弦外之音，怕是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
二女一惊，不由地面面相觑。
“那可如何事好？”玲菲焦急地问道。
任少南微微一笑，神色淡定地看向缪红叶，似是在询问她的意思。
缪红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分析道：“司徒铮与你有血海深仇，之所以迟迟没有下手，想必对你的身份也只是猜测。”
任少南赞同道：“不错！此事看似危险，但实际上却极为微妙，若使用得当咱们说不定可以剪除司徒铮着老狗！”
玲菲听着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任少南才灭掉了郁彭与白山君，屁股还没捂热，这矛头就指向了司徒铮。
缪红叶傲娇道：“司徒铮是你苍灵大陆的叛徒，此事与我无关，我也不会插手，你自己看着办！”
任少南拿她没办法，赔笑道：“别这样嘛！大家朋友一场，相互之间还分彼此吗？”
“滚！谁和你是朋友啊？”
“人与人之间应该相互帮助的！”
“花言巧语，你走开！”
“……”
漆黑的夜色下，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划过夜空，落在了一处僻静的小院内。
作为黑虎帮的帮主，司徒铮原本的起居应该在黑虎帮的大殿，可如今黑虎帮的大殿让给了巫妙楚，他便只能安居在帮内另一处别院。
任少南蛇行鼠步，避开巡逻的守卫，钻入假山密林之中，摸到了司徒铮书房的廊下，蹑手蹑脚地攀上了屋顶，小心翼翼地揭开了一片屋瓦。只见书房之中，灯火通明。案榻之上，三道身影分品字形坐开，在秘密商谈着什么。
任少南运起九色魂莲的魂力，轻悄悄地窃听起三人的谈话。
“今日归来的路上，老夫言语间再三试探，结果那小子神色淡定，倒是令老夫一无所获呀！”
这声音嘶哑老沉，任少南一听便认出了这声音的主人正是黑虎帮帮主司徒铮。
这时，另一个较年轻的声音响起：“任少南素有急智，他会不会是故作镇定，混了过去？”
“这……不好说！”司徒铮犹豫地摇了摇头，沉声道：“今晚宴席上，老夫也曾再三向他敬酒，希望把他灌醉，套出一些蛛丝马迹，岂知那家伙喝得太多，竟直接醉倒了，弄得老夫无处下手。”
屋上的任少南听了心中一紧，暗道：“原来这老贼果真猜到了我的身份！嗯，那另一个声音听起来很耳熟，似乎是周方那混蛋的，就是不知道屋内第三个人是谁。”
司徒铮沉吟片刻，说道：“他此刻是巫教主眼前的红人，没有充足的证据咱们不宜明目张胆地去动他，万一一个不小心，被他反咬一口，那咱们可就麻烦了！”
周方苦笑道：“若有证据，咱们那还会如此被动？”
此时，第三个声音响起：“这几日炼丹师公会忙得四脚朝天，那些被赶出城的灾民在服食我师尊配置草药之后瘟病大有好转……”
司徒铮与周方变色，齐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人沉声道：“我怀疑那几十万染上瘟疫的灾民是任少南与我师尊特意安排的，他们要将整个黑山城的人救出去！”
司徒铮、周言齐齐一震。
同样震惊还有藏在屋上的任少南，因为他终于知道那屋内的第三个人是谁了！

第六百四十二章 狼狈为奸
博明，黑山城炼丹师公会首席炼丹师，卢生大师的得意弟子！
任少南头皮有些发麻，大脑高速旋转起来。
卢生大师自然不会出卖自己，可他并非一个细致谨慎之人，说不定会在平时不经意之间，走漏了自己的身份，而博明恰好从旁得知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了司徒铮与周方。但由于没有确凿的证据，自己炼丹师的身份又是极为特殊。因此，司徒铮三人迟迟无法下手，只能旁敲侧击地试探自己，寻找破绽。
周方摇头，缓缓道：“你这话我不太信，这么大面积的瘟疫，怎么可能是人为的？再说那是几十万灾民，就算他能治好瘟病，又要如何安置？难不成全部带回岩山城？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博明缄默，也觉得周方言之成理。
他们之所以想不通，那是因为他们压根没想到任少南会建造了一座空间传送阵！
司徒铮道：“眼下那些灾民的事先放一放，最重要的还是如何揭破那小子假扮慕南身份之事！”
周方头痛道：“此事着实麻烦，这小子骗女人确实有一套，巫妙楚虽贵为一教之主，金仙境的强者，说到底却仍是个女人，那小子投其所好，赢得了她的信任，这让我们十分被动！”
“无毒不丈夫！说不得咱们就只能使一些阴毒的手段了！”博明的脸上浮出一丝阴鸷的笑容。
“计将安出？”
司徒铮与周方凑上前，听着博明的计谋，脑袋不迭点头。
……
任少南听完三个人计划，心中暗骂三人歹毒，更胜蛇蝎。
合好屋瓦之后，任少南无声无息地悄然离去。他神魂强大，将自己的气息包裹的半点不露，以至于司徒铮、周方、博明三人交谈时竟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离开司徒铮的别苑之后，任少南脑海中开始思量起对策。司徒铮与周方一直是他的死敌，二人卯足了劲想要弄死自己，他一点儿也不奇怪，但博明为什么也参与其中？这一点他实在不明白。自打他来到黑山城，与博明见的第一面开始，二人就没什么交集，要说真有宿怨，也只有那场炼丹师比试。可是，当时自己压根儿就没注意到这人存在，只因为自己炼出了丹蕴，晋升成了地级中品就怨恨自己，这说法也太过牵强了些。
左思右想之下，他突然间灵光一闪，拍着自己的脑门，恍然道：“是了！他是因为玲菲那丫头！”
他初到黑山城炼丹师公会时，曾见到博明神态之中对玲菲颇有好感，若是这家伙恋上玲菲，而玲菲却又看上自己，这情字的当口，博明做出的一切自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想到这里，他暗暗点头，回去之后找玲菲问个清楚，而且博明是卢生的弟子，纵然勾结了司徒铮与周方，也该有卢大生这位师傅亲自处置，自己实在没必要越俎代庖。
红枫别苑。
玲菲与缪红叶焦急万分，犹如两只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任少南前脚刚走，后脚巫妙楚座下的女弟子便带着解酒的汤药来到了别苑，并指明要等任少南醒来，请他去巫妙楚的大殿一见。
可此时，任少南早已穿上夜行衣，翻出了别苑，二女哪能再变一个任少南出来？
无奈之下，缪红叶只得以酒醉未醒为由，暂时拖着，同时暗暗期盼任少南早些回来。
“缪师妹，大师他还没有醒么？”
那送解酒汤的女郎名叫巫玄灵，二十岁出头，乃是正宗嫡系的巫家人，同时也是巫妙楚的亲传弟子之一，在毒巫教内颇有一定的地位，修为要比缪红叶高出一筹，是化海境三层，但姿色却逊了缪红叶一筹。
缪红叶不自然地一笑，故作亲热地拉起巫玄灵，讪笑道：“巫师姐见谅则个，大师酒醉的实在厉害，一时半会只怕醒不了！”
巫玄灵与缪红叶平日往来何曾如此亲热，不由心中一突，蹙眉道：“正因为大师酒醉，我才奉师尊之命，特意送来了青莲醒酒汤！”顿了顿又道：“师尊急着要见大师，师妹如此拖延，回去之后万一师尊怪罪，谁能承担的起？你还是速请大师出来吧！”
缪红叶脸皮一抽，叫苦道：“可是大师他……他还没有醒……”
巫玄灵人虽年轻，却是个精细之人，见缪红叶言词之中颇有闪烁，心中不禁生疑，脸色微摆，问道：“师妹，大师他……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
“啊？！这……”
缪红叶一惊，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心中早把任少南骂了个狗血淋头。
巫玄灵知道事情不对，下令同来侍女，“来！把解酒汤带上，我要亲自为大师解酒！”
“是！”
四名身着毒巫教教服的美婢，端起那解酒汤，跟着巫玄灵一股脑地往任少南居住的寝室闯去。
缪红叶见状顿时脸色大变，忙强行劝阻，叫道：“师姐，大师居所不可随意乱闯！”
巫玄灵乃是巫妙楚的亲传弟子，平日里颐指气使惯了，那会将她一个缪家女弟子放在眼里，灵力一震，将缪玉真推开，带着诸女毫无顾及地闯入任少南的居所。
“啪！”
木门被巫玄灵一脚踹开，紧接着一声凄厉惊吓声传了出来。
巫玄灵一怔，只见那床榻暖被之中，任少南正和玲菲二人裹在一张被褥之中。
诸女两眼一瞪直，顿时羞得面红耳赤，有一个算一个遮着眼睛，忙背过身去，不敢看那羞人的场面。
“什么人如此放肆？没看到本大师正忙着么？”任少南“怒气横生”地喝骂，那双招子却和玲菲一阵眉来眼去。
巫玄灵心中好生尴尬，他本以为“慕大师”出了什么状况，心急火燎地闯了进来，谁知这位炼丹大师不仅酒醒了，还在做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这要是传出去，自己可就没脸见人了。
“红叶，她们是什么人？”任少南带着怒气不休的语气，喝问了一句。
“啊？她们是……教主派来的……”
缪红叶不知任少南是什么时候回来，但眼下这场面，不用多说就知道，是巫玄灵她们几个理亏，眼见巫玄灵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心中好一阵的幸灾乐祸。
巫玄灵心中叫苦，暗诲自己为何这般冲动？这下可倒好，没请到慕大师不说，倒是把人给得罪了，咬了咬银牙，巫玄灵讪然道：“教主座下弟子巫玄灵见过大师！”
“教主的亲传弟子？”任少南喃喃说了一句，旋即质问道：“教主亲传弟子就可以硬闯本大师的居所，坏了本大师的兴致吗？”
巫玄灵五人，一个个惊吓的和离了窝的兔子一般，忙认错道：“弟子知罪，还求大师看在家师的面上，饶弟子一回！”
她在盅毒之地也是骄纵之人，素来横行无忌，就连那些玄级宗门的掌舵人见了她都要惧让三分。可是，在任少南这位炼丹大师面前，她却不得不收起那娇纵。且不说位“慕大师”深受巫妙楚的器重，就是地级中品炼丹师这身份也足她夹起尾巴。毕竟她也是武者，想要晋升到更高的层次就需要各种丹药来辅助修炼，而这些丹药便全着落在了眼前这位“慕大师”身上。
任少南沉默不语，气氛一下子凝固起来。
巫玄灵无奈的看向缪红叶，眼神中充满了祈求，希望她能看同教的份上，为自己美言几句。
缪红叶仰了仰骄傲的脸蛋，瞥了巫玄灵一眼，上前赔笑道：“大师，您是不是让她们先离开，这么多人在这憷着，玲菲妹妹她也尴尬呀！”
缩在被褥中的玲菲飞快地冲缪红叶扮了个鬼脸，哪有半点尴尬的样子？
任少南知教训巫玄灵等人也差不多了，缪红叶站出来求情正好给了他台阶，于是便道：“罢了！都滚出去吧！”
闻言，巫玄灵五人大喜，如获皇恩大赦对任少南匆匆一礼，失魂落魄地逃了出去。
看着巫玄灵诸女落荒而逃，缪红叶忍不住笑了出来。
被褥中，一身黑色夜行衣的任少南与穿戴整齐的玲菲爬了出来。
玲菲笑吟吟对任少南道：“幸亏本小姐急中生智，否则你这回可就暴露了！”
任少南苦笑摇头道：“我早已经暴露了！”
“什么？！”
二女一惊，忙追问起来。
任少南将司徒铮、周方、博明三人勾结一气，正准备陷害自己一事说了出来。
二女听了，自是神色大变。
玲菲脸上有些不自然，摇头道：“不可能！博明师兄他怎么敢……”
她的话没有说话，就见到任少南平静地看着她，那目光中还带着一丝询问。
玲菲一阵心虚，嗔道：“你这样看人家作甚？”
任少南长长一叹，一旁的缪红叶亦是猜出了个中缘由，问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瞒着我们？”
“你……”玲菲顿足道：“我又从来没有喜欢过他，是他自己死皮赖脸的追着人家不放！他还……”
“他还什么？”任少南追问道。
玲菲神色讪讪，紧咬玉唇道：“他还偷偷在你比赛的炼丹炉上做了手脚……”
“什么？！”任少南一震，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那日炼丹师比试，他的丹炉突然裂开，引得他不得不动用祝融之力，原本他只道是自己运气不济，捡了个坏损的炼丹炉，原来此事竟是博明这家伙搞得鬼。
玲菲嘟着嘴，歉然道：“慕师兄，这事也有我一份，那时你刚到公会，骄傲的紧，于是我们就想好好教训你来着，结果……”
任少南摇头苦笑，摆手道：“这事都过去了！再说没有你们这一闹，我兴许还突破不了品阶。”接着他皱眉道：“可是我始终想不通，博明是如何知道我真实身份的？”
玲菲以为任少南怀疑自己，忙道：“师兄，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你可不能怀疑我呀！”
一旁的缪红叶指着玲菲补充道：“我和她一样！”
任少南颔首，玲菲、缪红叶二女都是被谢柔俘虏之后才知道自己身份的，从时间上看二女确实没有出卖，至于卢大师那就更不可能了，那唯一的解释就是博明自己通过蛛丝马迹，推断出了自己的身份。
想到这里，任少南心底不由打了个寒战。他从没有将博明此人放在眼里，不论是在炼丹师公会，还是到了黑虎帮，他几乎就没有想起过此人。然而，此人的智计心思却着实厉害，若不是自己碰巧撞破他与司徒铮、周明勾结，只怕这此黑山城之行真要栽在这家伙手中。
“你打算怎么办？”缪红叶一脸凝重地问道。
任少南沉吟片刻：“玲菲师妹回一趟炼丹师公会，博明和司徒铮勾结一事有必要知会卢大师，但要提醒大师，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玲菲知道滋事体大，重重点头：“我这就去办！”
缪红叶怕她出入不便，将通行的令牌给了她。
玲菲离开之后，缪红叶问道：“那我们呢？要做什么？”
任少南嘴角扬起一丝神秘的微笑：“这里是黑虎帮，是司徒铮的主场，咱们自然要找一座比他更硬的靠山才行！”
缪红叶娇躯一震，满是错愕地看向他。
……
半刻之后，缪红叶回到红枫别苑的轩室，巫玄灵诸女正坐立难安地等候着。此时她们全然没了方才的盛气凌人，一个个脸上挂满了惶恐不安。
缪红叶见了暗暗好笑，干咳一声，从屏风后现身走了出来。
巫玄灵一见到缪红叶，立时站起身，一脸赔笑道：“缪师妹，大师他……”
缪红叶一脸傲娇，叹道：“巫师姐，这事若换了你，你会高兴吗？”
“呃……”巫玄灵脸蛋一红，他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女子，被缪红叶这么挤兑，顿时大感吃不消，忙从空间戒中取来一块血红的玉石，推给缪红叶，赔笑道：“师妹，这是玄阳玉，地级下品，算是师姐的一点意思！大师那里……”
缪红叶幽一叹，收下那玄阳玉，无奈道：“也罢，看在同门的份上，师妹我就勉为其难帮帮师姐吧！”
说罢，摇晃着那招牌的水蛇腰，离开了轩室。

第六百四十三章 巫妙楚的诱惑
一个时辰之后，更换了衣衫的任少南在巫玄灵诸女护送下，前往暂时作为巫妙楚行宫的黑虎帮大殿。
巫玄灵诸女因为刚才冒犯了任少南一事，心中早已忐忑不安，此时护送他前往大殿更是对他诚惶诚恐，“教主深夜传诏不知所谓何事？”任少南平静地问了一句。
巫玄灵忙回道：“玄灵不知，师尊只是请大师前往大殿一叙，至于有何要事，并未和弟子言明！”
任少南微微点头，心中奇怪，今日宴会间巫妙楚神色正常，还不时频频劝酒，难道她看破了自己的身份？任少南心头一惊，旋即又觉得不太可能，巫妙楚若真看破自己的身份，根本不需要派遣巫玄灵到红枫别苑来请自己，直接出手就能把整个别苑拍平了，何必要如此麻烦？
巫玄灵突然神色讪讪道：“慕大师，方才多有得罪，还望大师多多见谅。”
任少南斜了她一眼，嘴角咧出丝猥琐的笑意，煞有其事地问道：“只凭你一句话，就要本大师见谅，看来一点你们诚意都没有嘛！”
巫玄灵心中打了突，和她手下的四名女武者面面相觑，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炼丹师大多都有权有势之人，他们拥有无比的财富、权力、美女，一声召唤就有大批强者听其驱策，她们虽是巫妙楚的弟子，可又有什么东西可以表示自己的诚意呢？
巫玄灵此时连肠子都悔青了，想到闯入寝室时那副不可描述的场面，她无奈的咬了咬银牙，吱声道：“只要大师肯原谅我们，我们几个愿意遵从大师开出的任何条件！”
她认定任少南是好渔色之人，而此刻她们能拿出手的也只有自己的这服皮囊了！
闻言，任少南先是一怔，随后以一种赏玩的眼神从头到脚的打量起巫玄灵与诸女，扮出色授魂与的表情，点头道：“你们几个的姿色还不错，倒是合本大师味口！不过，本大师兴许有事要你们帮忙，若你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巫玄灵诸女忙不迭点头，喜道：“大师若有所命，我等万死不辞！”
老实说，装扮之后的任少南卖相实在不怎么样，身材肥胖，形容甚至还有些猥琐。巫玄灵诸女正值青春妙龄，乃是女子一生中最为幻想憧憬的时候。“慕南”虽是地级炼丹大师，可她们又怎愿意把自己清白身躯交给这样的一位相貌猥琐的炼丹大师？
得听任少南开出的条件后，自是满口答应。
任少南微微颔首，其实他并没有想到要让巫玄灵她去做什么事，有事要她们帮忙也是随口一说，免得这些女人日后小觑自己。
说话间，一行人已来到了黑虎帮的大殿。
巫玄灵歉然道：“教主吩咐，只许大师您一人进殿！”
“嗯？！”
任少南心中一突，脸色一下古怪起来，巫妙楚这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巫玄灵得罪了“慕南”，自然要想办法好好弥补双方之间裂痕，见任少南有些迟疑不定，脸上露了些许古怪的笑意：“大师请进殿吧！师尊她……是绝不亏待大师的！”
“这什么意思？”
任少南莫名其妙，正想要追问，巫玄灵等诸女却不带片刻停留，转身跑开了。若大一个殿前突然间只剩下了他一人。
就在他一头雾水时，大殿内传出轻悠酥软的唤声。
“是慕大师到了么？”
任少南身躯一僵，立时认出了那声音的主人，正是堂堂毒巫教的一教之主，巫妙楚！
“大师请进大殿一叙！”
任少南干笑一声，正色道：“在下今夜贪杯，染了一身的酒气，只怕扰了教主清静……”
银铃般的娇笑声响起，巫妙楚道：“无妨，妙楚亦是多饮，夜寂无聊，这才遣玄灵去请大师过来一叙！”
“原来如此！”任少南讪讪一笑。
巫妙楚却催促道：“大师还干站在那作甚？还不进来？”
任少南心中暗暗叫苦，可巫大教主有命，身为客卿的他如何能不遵从？只得硬着头皮，迈入大殿之中。
黑虎帮的大殿本是司徒铮起居处理帮务的所在，身为苍灵大陆曾经的一方霸主，司徒有着自己威仪。一块块雄厚坚固的巨石，打磨成方正石砖，构成了整座大殿，一根根参天柱撑起了雕栏朴实的穹顶，整个大殿的气氛可算得上气派森严，俨然自威。
然而，身为女子的巫妙楚却不喜欢这种威严的调调。女子天性柔美，纵然巫妙楚亦不例外，她自入主大殿之后，便着手改造了自己的行宫，那一层层紫色轻缦，气息芬芳的各式金鲜花，软玉镶金的牙床香榻，柔和莹蕴的东海明珠……一切的布置都将整座大殿的气氛烘托的旖旎浪漫。
任少南四下张望，神色间有几分警惕，这大殿之上每有一个是侍卫，也没有一名婢女，空荡荡的，好生寂静，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幽兰清香，也不知是特意薰染的，还是从巫妙楚身上散发出来的。
“大师，请过来！”
充满诱惑的声调从大殿正中牙榻上传来。
任少南定眼看去，只见那紫色的轻罗帐幔内，隐约有一道曼妙身躯横卧其中，若隐若现！
“巫妙楚！”任少南心头巨震，那对眼珠子都瞪直了。
银铃般的笑声再度响起，帐慢如拔开云雾般缓缓向两侧推开。
妖娆绝艳，风华万千，热辣如火，娇媚似水……
这一切的形容词用在巫妙楚的身上都不为过，数千年精深的修为，非但没有让她的青春凋零流逝，反而令她多了几分寻常少女没有韵味。如果说慕雪、张蓝儿、蕾娜诸女是三月里初绽放桃花，那她无疑就是六月天熟透的蜜桃，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诱人的味道。
看着那玲珑饱满的曲线，娇媚如丝的柔情，任少南虽明知眼前这女人是个不折不扣的蛇蝎，却仍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巫妙楚一声娇笑，显是对任少南的反应极为满意，那一身轻薄见底的睡裙浮动，缓缓勾着手指，呢然轻声道：“大师，您还不过来？”
任少南定了定神，不迭提醒自己可别着了巫妙楚的道，眼前这女人可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若一不小心走漏了自己的身份，只她会吃得自己连骨头渣都不剩。
“教主深夜传诏属下，不知有何要事？”压下心中冲动，任少南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
巫妙楚被他这么一说，倒是冷了一下，暗自腹诽：“这人是炼丹炼傻了么？见到本座这模样，居然还问有何要事？”
“慕南”是她铁了心想要收拢的人才，因为出行时郁彭护卫不利，导致慕大师被俘，虽说最后慕南平安归来，可毕竟受了惊吓，万一为此事心生恐惧，辞退客卿一职，那巫妙楚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因此，巫妙楚才不惜纡尊降贵，亲自献身。她不是巫玄灵这等少女，早已过了对另一半憧憬的时期，她看重的乃是自己的家族、权利、财富，只要能稳定巫家在教内的地位，她并不介意自己的枕边之人是谁。慕南是炼丹大师，有他炼制的丹药相助，巫家乃至整个毒巫教都极有可能步入新的高度，这样的机会她又岂能错过？
巫妙楚微微座起了身子，拂着胸口，蹙起黛眉，扮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娇声道：“大师，本座最近修炼过了火，心中烦闷的紧，还请大师过来看看！”
闻言，任少南脸皮一阵猛抽，心道鬼才相信你炼功走了火呢！可是这女人毕竟是自己眼下的老板，自己身为供奉，总不能遵号令吧？再说，司徒铮三人正卯足了劲的想要算计自己，在这样局面下巫妙楚这枚棋子的重要性就显得格外凸现起来。
无奈一叹，经过仔细盘算的任少南终是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巫妙楚见任少南屈服，心中一喜，轻拍着身边的软榻，娇滴滴道：“坐嘛！”
任少南不自然的讪笑，半个屁股坐在了巫妙楚的榻沿边，如坐针毡，目光直憷憷地看向前方，丝毫不敢斜视。
巫妙楚心道都上了老娘的床榻，还想飞出老娘的手掌心？娇声道：“你坐这么远，怎么为奴家诊治？还不快过来一些！”
任少南打了个激灵，干笑了一声，屁股挪了挪，垂首道：“教主，请将手腕……”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巫妙楚的手立时伸了出去。
肤若凝脂，暇如白玉，修长纤细，晶莹温润。
任少南眼皮抽了一下，自己要的是手腕，巫妙楚这是把整条胳膊送了过来。
“教主的脉象四平八稳，不像练功过了火呀！”任少南抵授着蛇蝎美妇的诱惑，号脉诊治道。
“是么？可是大师，人家胸口还痛着呢……”
巫妙楚亲呢地唤，昙口轻吐的兰香，喷在了任少南脸上。那只玉手抓过任少南的大手，顺着自己小腹一路上扬。
这他妈的是红果果的勾引啊！
任少南突然间竟有些心跳加速，呼吸也有些沉重。
露水之情，最是诱人。
这世间的男子大多都好渔色，任少南又正是血气方刚之年，本就对成熟的女子最难抵挡。更不用说巫妙楚还是高高在上的毒巫教教主，身份非同小可，这样宛如女王一般的人物，竟如此明目张胆的引诱自己，这其中的刺激自是不可描述。
眼见那只碌爪大手在巫妙楚的引导下，正要向峰峦挺进。突然间，任少南身躯一震，猛得抽回了大手，起身一礼，一脸惶恐道：“属下一时失态，冒犯了教主，还望教主恕罪！”
巫妙楚错愕了下，带着惊异的目光看向任少南。
任少南垂头不语，额角却早已经有汗如雨下。
刚才巫妙楚喷在自己脸的兰花香名叫“情幽”，人闻之以后极易意乱情迷，乃是极厉害的崔情之物。
他闻得情幽的香气，立时心猿意马起来，若非有白曦在暗中提醒，他及时咬破舌尖，只怕此刻他已然着了巫妙楚的道，沦陷温柔甜蜜之中。
“大师……何出此言？”巫妙楚悠然一叹，那双流波般的眸子饶有意思地盯着任少南。
任少南不敢去看她那双令人迷情的眼睛，讪然道：“属下受教主赏识，得了供奉一职，本该全心侍奉教主才是。然而，教内却有不少人在背后议论，说属下谄媚教主，不配成为我教供奉，更有一些人将郁长老、白山君之死归在了属下身上……”
巫妙楚脸色一沉，“是谁这般胡说八道？你乃是地级中品炼丹师，货真价实，放眼整个东皇神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至于郁彭……”她顿了顿说道：“此事虽因你而起，但也怪郁彭那家伙掉以轻心，若非如此，以他一堂堂元婴境的手段，怎么会栽在任少南那小贼的手中？”
任少南心中暗笑，心道：“你能这么想自是再好不过。”
那日，郁彭被任少南斩杀时可说是手段尽出，连虚空蛊都用上了，仍逃不了身死道陨的下场。
苦笑一叹，任少南又道：“话虽如此，但属下还是担心。”
“有本座护着你，这毒巫教内又有谁敢伤你半分？你还担心什么？”巫妙楚没好气地说道。
任少南道：“属下担心有人眼红属下得宠，故意栽赃陷害我！”
“何人如此大胆？！”巫妙楚闻言怒气一冲，旋即蹙眉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任少南诈作踌躇，在巫妙楚的再三逼问下，终于把司徒铮、周方、博明三人联手陷害自己一事说了出来。
巫妙楚听得脸色漆黑，沉声问道：“这三人当真如此大胆？！”
“属下所言句句属实，教主若是不信，明日隐藏在旁一观便知！”任少南忙正色提意道。
巫妙楚眉头一挤，颔首道：“既如此，本座就看看他们三个会玩出什么花样！”
“谢教主！”
任少南欠身，嘴角扬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笑意。

第六百四十四章 调虎离山
正所谓，你不仁，我不义。
司徒铮三人如此想方设法的陷害自己，自己当然得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走出大殿时，天色已明。
想起巫妙楚那含情脉脉，任君摘采的神态，任少南不禁有些啼笑皆非。
不过，项然说得没错，那个女人的确有很强的野心，为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否则以自己眼下这副尊容，又岂会让堂堂教主之尊的她如此布施肉身？
任少南叹了口气，若今日没有其他意外，他与司徒铮、周方二人宿怨也应该了结了！
回到红枫别苑，任少南不理缪红叶的追问，倒在那软榻上，抱头就睡。
他先是潜入司徒铮的别苑，探听情报，然后又应付了巫妙楚大半夜，此时可说是精疲力竭。
缪大小姐久在毒巫教，如何会不知巫妙楚的手段？见了任少南这般精疲力竭，身上还残留着巫妙楚特有香味，只道他和巫妙楚之间发生了什么，怒气陡生，宛如吃了醋的小媳妇，恨铁不成钢地骂道：“连那女人也敢碰，你……你就自己找死吧！”
说罢，一顿足，气鼓鼓地冲出了寝室。
任少南睡意袭来，似醒非醒地看了一眼她离去的背影，口中低骂了一句“神经病”，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倒头就睡。
气鼓鼓地缪红叶，仿佛像一团被点爆了的火焰，横冲直撞，红枫别苑的奴仆们哪知道怎么会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缪大小姐撞了个人仰马翻。
这时，玲菲匆匆从炼丹师公会赶了回来，正巧迎面撞上了缪红叶。
“怎么了？什么事惹你发这么大脾气？”玲菲一把拉住缪红叶，惊讶地问道。
这两位少女原本是一对死敌，可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历险，双方之间的仇怨早已消弭无形，再加上任少南的关系，她们二人倒也变得熟络起来。
“你自己去看看，这混蛋！”缪红叶神情凄楚，三分怒意倒有七分是哀怨。
“混蛋？”玲菲怔了一下，恍然道：“你是说师兄？”
“除了他还有谁？”
旋即，缪红叶将任少南深夜受巫妙楚召见，彻夜才回，回来后精疲力竭，身上还沾染了巫妙楚独有香味的事逐一和玲菲说了一遍。
玲菲听完后，那双水灵灵的眸子睁着大大的，神色古怪地盯着缪红叶看了一会儿。
缪红叶被她看得极不自在，嗔道：“你……你盯着我看干吗？”
玲菲讶然，怯声道：“你……好像在吃醋啊？”
“什么？！”缪红叶一听顿时犹如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气急败坏地嗔道：“你胡说！我怎么可能去吃他的……醋……”
然而，当她说道“醋”字的时候，她的声音渐弱，最后竟连她自己的心中也起了一丝羞涩，喃喃自问道：“我真的在吃醋？”
玲菲见缪红叶一脸茫然的模样，立时摆起了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感慨道：“女人，真是一种十分神奇的动物，竟连自己的喜欢上某个男人都要事后才发现！”
被她这么一说，缪红叶的脸上顿时犹如火烧，红辣辣的一片，慌张道：“你，你不是也喜欢她么？还，还千方百计地想要嫁给他！”
玲菲的年纪毕竟要比缪红叶小上几岁，被她这么一说，嫩脸有些挂不住，嘟嘴道：“我原本也是这么认的，可是再我知道他的身份之后……”
“怎么？你就不想嫁了？”缪红叶揶揄了一句。
岂知，玲菲却正色地点了点头道：“确实不太想！”
缪红叶大感意外，忙问道：“为什么？”
玲菲平静地说道：“起初，我以为他是慕师兄，一位来自异域大陆的青年炼丹师，对他产生了一些兴趣，谁知他骄傲的紧，硬生生地把我气跑了。于是，我联手博师……不，应该是博明才是！”
缪红叶一怔，旋即明白过来，博明勾结司徒铮一事传到了卢大师的耳中，以卢大师个性将他逐出师门亦是最轻的惩处。
只听玲菲续道：“……那日，炼丹比试，慕师兄顶着裂炉的风险，强行炼出了丹蕴灵丹，当时我的心就全融化了，一个执着，顽固却年青有为的炼丹师，那有比这样人更适合成为我的归宿？”
“那你现在……”
“现在不同了！”玲菲淡然一笑，道：“许是受了我师娘的影响，我并不喜欢师兄那样顶天立地英雄！”
“你师娘的影响？”缪红叶一脸不解。
玲菲噗嗤一笑，解释道：“我师父认识师娘的时候还是只一位不起眼的凡级炼丹师，而师娘她不仅是玄级炼丹师，还当时公会中出了名的美人儿。面对众多青年才俊的追求，师娘他始终没有动心，而时选择了当时默默无闻的师父！”
“这又是为何？”缪红叶好奇地问道。
“师娘说，那些青年才俊虽然优秀，可正是因为他们的优秀，所以才他们身边才不缺少女人，而且愈是优秀的男人身边的女人也就愈多，而我师娘是个不愿意与他人相争的女人，自然也就不会去选择和那些青年才俊了。”顿了顿，又道：“师父虽然有相貌平平，当年炼丹术也很普通，但他很专注，也有炼丹的天份，更重要的是师娘在他心中份量远胜一切。所以，她会选择师父也是理所应当的了！”
接着黯然一叹，喃喃道：“可师兄他就不同了，他是一位顶天立地的英雄，执掌一方的霸主，修为强大不说，炼丹、炼器、阵法更是无一不精，像这样人物我实在不敢去想他身边会有少比我更优秀的女人！”
缪红叶明白了玲菲的想法，微微颔首道：“你这么说也对……”
“所以啊！你若真喜欢上师兄，那就得同时接受他身边的那些女人，相比之下巫妙楚和他的事又算得了什么？”玲菲反问。
缪红叶无言以对，只得摇头苦笑，心中不断地问着自己，自己该不喜欢那惹人生怒的家伙。
二女说着闺中私密，任少南却呼呼大睡，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起床梳洗，才用过了午餐，便有婢女来报，说是炼丹师周方求见。
任少南与玲菲、缪红叶二女对视一眼，心道：“肉戏来了！”
“请他进来！”任少南淡淡地回了一句。
“是！大人！”
那婢女去请周方，任少南转身给缪红叶使了个眼色。
缪红叶重重颔首，匆匆而去。
不一会，周方在那婢女陪同下，来到了轩室，满脸堆欢，拱手失礼道：“大师数日不见，神彩奕奕，当真可喜可贺！”
任少南微微一笑，心道这周方原本倒也长得一表人才，可惜此子心术不正，那笑容中多少参杂了些狼顾之相，抱拳回礼道：“周兄过奖了，小弟是捡了一条小命！”
周方点头，叹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大师也不必太过放在心上！”接着从怀中取出了一张发黄的羊皮纸，说道：“大师，请您过目！”
任少南接过羊皮纸，细细一看，动容道：“这是筑基丹的丹方，好像还是一张古丹方！”
周方抚掌，喜道：“不错！这正是筑基丹的古丹方，在下好不容易从拍卖行得来，可花三万地级灵石！”
“三万？！”任少南一怔，点头道：“卖得便宜了！”
“呃……”
周方脸皮一抽，有些无语。他花三万地级灵石拍下这张古丹方时，可是心痛了大半个月，那三万地级灵石几乎是他全部家当，谁知任少南竟说自己买的便宜了。
“哼！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痛！”周方心中一腹诽，他却不知任少南这次说的是实话，这张古丹方上记载炼丹灵材与炼丹手法与当世大不相同，若能借鉴其手法，说不定可以大大提高炼丹的效率。
周方丹道境界有限，眼见也不高，只单纯地看到了筑基丹，却没有仔细研究过其中细微之处，所以低估了这张丹方的价值。
“大师，这筑基丹乃是地级中品，放眼黑山城也只有您有把握炼出来，要不……”周方一脸期待，笑意中的渴望倒是真的。
任少南呵呵一笑，道：“也好！本大师见此丹方着实有些手痒，这就开炉练丹！”
“且慢！”周方见任少南欲就地炼丹，忙开口阻止道。
任少南心中暗笑，言道：“怎么了？”
周方讪笑道：“炼这筑基丹的机会如此难得，大师若在此地炼制周某倒是占了便宜，可同僚们却少了观摩的机会，岂不可惜？不如到炼丹堂，那里有地火，炼起丹来也可少费不少功夫！”
任少南哑然失笑，点头道：“周大师倒是高风亮节之人，如此机会亦要与其他同僚分享，也罢！咱们就去炼丹堂！”
周方大喜，忙转向玲菲，说道：“玲菲小姐乃是卢大师的得意弟子，机会难得，可别错过了！”
玲菲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点头道：“周先生说得对，如此良机玲菲如何会错过？”
三个人鸡吃萤火虫，肚底自知，同时会心笑了起来……
在周方的提议下，任少南与玲菲二人到炼丹堂试炼筑基丹的丹方。然而，他们三人刚走不久，一道黑色的身影便潜入了红枫别苑。
炼丹堂。
听说“慕南”大师又要开炉炼丹，众多炼丹师纷纷赶了过来。
任少南仔细琢磨了起丹方中所用的灵材。
这张古丹方不知有多少年头了，丹方中所需的灵材有几味并不常见。不过，周方的准备工作做的很充足，那几味不寻常的灵材，他早已通过拍卖行购置了一些，足够任少南使用。
炉火燃起，一株株的灵材化为灵液，浑入炼丹炉之中，浓郁的药香四溢全场。
众炼丹师神色动容，仿佛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如沐春风。
一些炼丹师观摩着任少南的炼丹手法，不由地心中感慨，这慕大师教导弟子是不行的，可那炼丹技艺却是他们生平仅见。为了避免毒巫教的壮大，任少南几次开堂讲丹都故意将炼丹手法说得似是而非，高深莫测，听的众“学徒”们一阵云里雾里，久而久之，大家都认为这位年青的炼丹大师炼丹术是了不起，讲解丹道却是不行的。
一道道灵阵图凝成，被任少南拍入丹炉中，那灵液在丹炉中迅速成形，发出嗡嗡的响声。
“咄！”
任少南虚指一点，丹炉内一枚金色的丹药跃然而出，落到了任少南手中。
丹成了！
众人围了过去，争相鉴赏，唯一周方一反常态，站在一旁，脸上挂着一丝阴鸷的笑容。
会“大师神技，这筑基丹若再进一步，只怕能生出丹纹来！”
“扯啊！大师这是第一次炼，对这古丹还不熟悉，若再炼个一两次，只怕又能炼出丹蕴来！”
“不错！不错！若换了别的炼丹大师，只怕要毁了两炉才行！”
“举重若轻，这苍灵大陆也唯有慕大师一人尔！”
“……”
然而，就在众人对任少南一阵吹捧的时候，一队黑虎帮的武者闯入了炼丹堂。
这些武者一个个装备齐全，气势汹汹，迅速将任少南等一众炼丹师包围了起来。
“你们想要干什么？这里是炼丹堂！是我们炼丹的地方！”一名玄级的炼丹师不悦地说道。
“诸位大师勿惊，我等是奉帮主之命，捉拿勾结苍灵大陆的叛徒！”一名为首的统领站了出来，神色讪讪地说道。
此言一出，除任少南、玲菲、周方三人，众炼丹师那是一片哗然。
“你们昏了头吗？捉人捉到炼丹堂来了？”
“简直岂有此理！”
“师兄，别闹了！这里炼丹的地方，趁着慕大师和诸位大师还没动怒，赶紧撤人吧！”
炼丹师们反应不一，有动怒、有愤慨、也有人上前劝阻……
就在现场混乱，众人议论纷纷时，一个阴沉的声音传了进来。
“本帮主捉拿要犯，还望诸位大师见谅！”
众人心中一突，只见司徒铮领着解修明和周贵大步走了进来。
任少南扬起了一丝微笑，道：“请问司徒帮主，您要找的叛逆是何人？”
司徒铮冷冷瞥了任少南一眼，冷笑道：“大师何必明知故问？”

第六百四十五章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炼丹师人群中再度引起哗然之声。
众人不是傻子，司徒铮话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司徒帮主，您说话可得谨言呐！”
“不错！慕大师可是巫教主请来客卿，你这话万一传到教主的耳朵里，只怕……”
“是啊！大师让我等观摩炼丹，又开坛讲丹，他怎么可能是苍灵联军那派来的奸细？”
“帮主，是不您搞错了？”
“……”
众炼丹师全然不信司徒铮的话，你一言我一句地出面劝说。
一旁的周方凑了上来，赔笑道：“诸位，司徒帮主既然敢这么说，定然有他的理由，我不妨听听他的说法！”
他这么一说全场立时安静下来，众人都知司徒铮老奸巨猾，绝不会无地放矢。
司徒铮脸上狞了一丝邪笑，说道；“诸位大师，大家想一想，郁长老是怎么死的？”
众人心中一突，心道好端端的怎么又扯到郁彭身上了？
“郁长老是外出时受人伏击，力战而亡，这事乃是众所周知，帮主之言不知是何意？”一位不知名的炼丹师说道。
“着啊！郁长老正是外出时遭奸人暗算而死！可是，大家想想，郁长老为何会外出？”
“这……”
司徒铮顺着众人的思路推理下去，把矛头直指向任少南。
的确，那次出行是他极力促成的，若非如此也就不会有遇袭之事，可是若要将遇袭一事和“慕南”强行扯在一块，总还有些牵强。
众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任少南身上，可他的神色却十分平静，甚至还有一丝笑意挂在他的嘴边，侃侃说道：“单凭你一面之词如何可信？司徒帮主既然怀疑本大师，那就请拿出证据来！”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点头。所谓抓贼抓赃，“慕南”好歹也是一位地级中品的炼丹大师，身份尊贵，岂是能随便冤枉的？
“司徒帮主，慕大师所言甚是！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勾结外敌？”
“还请你将证据拿出来，让我等一作公正！”
“不错！我等都可以做一个见证！”
“……”
炼丹师们纷纷附和起来。
司徒铮睥睨了众炼丹师一眼，阴鸷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任少南身，冷声道：“证据本座自然有，而且就在慕大师的居所内！”
众炼丹师一震，不由面面相觑。
有人立时问道：“司徒帮主，那证据既然在大师所居住的红枫别苑，您又是如何知道的？”
司徒铮冷笑道：“那日，自慕大师回来我便觉得奇怪，郁长老乃是堂堂元婴境三层的强者，如此了得都能栽在了对方手中，落了个身死道陨，而慕大师一个炼丹师却完好无损的被救了回来，这其中自然有耐人寻味之处，于是我派人日夜暗中监视，终于被我发现，有人与他秘密接触！”
众炼丹师一时无语，看向任少南。
他们虽然也是炼丹师，但大多数都非正派炼丹师，有一些甚至被人炼丹师公会驱逐过，换句话说他们和毒巫教，黑虎帮都是一条船上，若“慕南”当真勾结外敌，他们会毫不犹豫地站在毒巫教、黑虎帮这边。
司徒铮的笑容愈发冷酷，对任少南说道：“怎么样，慕大师，只要本帮主搜查下你的居所，不愁找不到你勾结外敌的蛛丝马迹！”
“呵呵，司徒帮主似乎很有相信呀！”任少南笑吟吟地看着他，接着笑容收敛，冷哼道：“可惜，本大师不打算从命！”
“慕大师这作贼心虚了？”
“非也！本大师是教主亲自请来的地级炼丹师，居所岂是你想搜就能搜的？”
任少南与司徒铮相互对视，互不相让，整个炼丹堂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火药味十足。
一旁的周方见状旁在旁打圆场道：“大家且勿动怒！”接着传向任少南，讪笑道：“慕大师，司徒帮主也只是怀疑，你就搜一下，大家也好安心！”
一些炼丹师听到周方这么说，不迭点头。
然而，任少南却十分硬强硬，冷笑道：“想要搜？那也行！请教主亲自来作证，本大师可以让你们搜！”
司徒铮、周方心中暗喜，点头道：“就这么办！”
……
红枫别苑，一队黑虎帮的武者已将此地重重包围。
任少南、玲菲回来的时候，所有婢仆已经被司徒铮的人关押起来。
“司徒铮，你们几个有必要搞成这样么？”被请来的巫大教主冷冷地斜了司徒铮等人一眼，脸色早已一片铁青。
司徒铮义正词严道：“教主，此事事关教主大业，请教主三思！”
巫妙楚一声娇笑，不咸不淡道：“也罢，那你就搜吧！”
“是！”
司徒铮心中一喜，大手一挥，数十名亲信涌入红枫别院，煞有其事地四处翻找起来。
巫妙楚幽幽一叹，渡步来到窗前，看着那满院的红枫树，叹道：“可惜了，这隆冬时节，没有满园红枫的景象……”
“教主想看这满园的红枫？”任少南信步来到她身旁，兴致勃勃地问道。
巫妙楚白了他一眼，失笑道：“怎么？你有办法？”
任少南咧嘴一笑，点头道：“或许……有！”
“哦？”
巫妙楚大感意外。天地阴阳，四季伦常，就连她这样身为金仙境的强者都无法改变，“慕南”却说他可以办法，这让巫妙楚大感好奇。
只见任少南从怀中取出了几块阵牌，吩咐巫妙楚身后侍从：“去把这四块阵牌放红枫园的四角！”
几名侍从一阵愕然。
巫妙楚饶有意思地看了几眼任少南手中的阵牌，对侍从说道：“照大师说得去做！”
“是！”
侍从们一脸古怪地拿上任少南给的阵牌，下去安排起来。
巫妙楚有些惊喜，“我不知道你还是一位阵法师！”
“为了辅助炼丹术，多少练习过一些阵图，也算有些造诣吧！”
“我一直认为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可刚才我才发现，我还是低估了你！”巫妙楚欣然一笑。
她在人前素来以“本座”自称，如今用“我”字，显然已是将任少南当作能和的自己平起平坐的人物。
任少南双手负后，嘴角泛起了微笑。
这一时，决定苍灵大陆胜负的两大阵营领袖就这么站在一起，仿佛中间没有隔阂，没有纷争一般。
花草之所以在隆冬凋零，那是因为隆冬节时严寒，天地灵气凝于地下，植物无法吸取养份。因此，任少南的阵牌中绘刻了储灵、聚灵、增幅三个阵法，又加了一丝祝融之力，正好可以溶解凝冻的灵气，将它释放出来。
那些红枫树显然是感受到了灵气的滋养，那一片片的红枫叶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生长出来，看得巫妙楚、缪红叶、玲菲三女啧啧称奇。
“这些红枫好美！”
“是啊！这也太神奇了！简直和变魔术一样！”
缪红叶、玲菲凑在一起，大为惊喜。
巫妙楚却是感受到了那红枫园内一丝法则之力的变化，动容道：“大师神技，令妙楚茅塞顿开！”
“雕虫小技罢了！”任少南淡然一笑。
这时，司徒铮拿着一封被搜出来的信件，喜出望外地跑了过来。
“教主，找到了！找到慕南的罪证了！”
巫妙楚的眉头微微一蹙，低骂道：“真是扫人雅兴！”
司徒铮呈着信件，来到巫妙楚身前，躬身道：“这就是慕南勾结通敌的罪证！请教主过目！”
巫妙楚接过那“罪证”，淡然地问道：“司徒铮，你从那找到这罪证的？”
“呃……”
司徒铮愣了一下，回答道：“这是从慕南的床榻下找到的！”
巫妙楚打开那“罪证”看了起来。
司徒铮借机进言道：“教主，铁证如山！请您将慕南交给属下，属下必然会对严刑拷问，到时教主您一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他指得自然是“慕南”的真实身份。
巫妙楚呵呵一笑，没有好气地将那封信笺交还给了司徒铮，说道：“既然你说这时罪证，那就麻烦你把这罪证当众读一下吧！”
“是！”
司徒铮老眉一挑，乐呵呵地打开那封“罪证”，高声读道：“大蒜十克，黄酒二两，生……生鸭一只……”
司徒铮一震，顿时冷汗直冒，身板打颤，嘴张在那儿，字却咬不下去了。
一旁，缪红叶、玲菲二女已然忍不下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巫妙楚却是脸色黑青，厉声骄喝：“读下去！”
司徒铮吞了吞口水，面容艰涩，颤声道：“糯，糯米四两；香菇……”
任少南忍着笑，扮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干咳道：“这道菜似乎是八宝填鸭吧！”
“教主恕罪！这明明……”
这时的司徒铮哪还不知道自己栽赃的信被任少南偷偷掉了包，忙伏地一阵猛磕。
巫妙楚从袖中取出一封和司徒铮手中一模一样的信，冷笑道：“你想说明明是这封信，对吗？”
“教，教主……”
一见巫妙楚手中的信，饶是司徒铮百年的修为，亦险些没惊得吓晕过去。
巫妙楚冷哼，将信丢到了司徒铮面前，喝道：“玄灵！”
“弟子在！”巫玄灵从旁走了出来，行礼拜首。
“把你看到的都说出来吧！”
“是！”
原来，巫玄灵受缪红叶之邀，在任少南、玲菲离开后来到了红枫别苑，亲眼见到一黑影出入院内，于是才有了后面栽赃信被调包一事。
司徒铮恍然，同时亦是吓得魂飞魄散。
“司徒铮，你好大的胆子！”巫妙楚气息森寒，玉掌轻拍。
只听一声惨呼，司徒铮口吐鲜血，如断了线的风筝飞出，轰的一声，撞塌了半面围墙。
“来啊！将司徒铮拿下，打入大牢，听候处置！”
“是！”
当下便有几名毒巫妙武者冲出，将废墟中伤重的司徒铮拖了出来，抬了下去。
“周大师！”
一旁的周方见势不妙，正欲脚底抹油，却被任少南一口叫住。
周方身子一震，回转身来，满脸讪笑道：“我就说慕大师绝不会是通敌之人，果然如此！我这就去把司徒铮栽赃陷害大师的事告诉大家！”
“是嘛？！”任少南笑了起来。
那笑声之中充满了杀机，顿时令周方感到不寒而栗，脸色发白。
“你前脚引我们离开，后脚司徒铮的人就来了，你觉得这是巧合吗？”任少南平静地问道。
周方眼皮直跳，强颜笑道：“这，这当然是巧合！我也没想到真的会这么巧……”
“是么？”任少南咧嘴道：“要不要等司徒铮醒了，或者找博明来和你对质一番呢？”
“博明”二字一出，周方身躯猛得一震，骇然道：“你……”
任少南一阵冷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既做下了，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啪哒！”
周方一屁股坐倒在地，心中将博明骂了个狗血淋头。
巫妙楚是个眼里不容沙的人，如何看不透周方在整件事中的勾当？喝道：“来人！将周方一起狎下去，审问清楚再行定夺！”
周方瞪大眼睛，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喃喃道：“你们不可以抓我！我是炼丹师！我是炼丹师！”
巫妙楚左右的海化境神色鄙夷，一个炼丹大师的弃徒，被逐出炼丹师公会的丧家犬，如何放他们眼里。几个人一拥而上，三下五除二便将周方捆结实，施了下去。
“教主，我对您忠心耿耿，他！他才是奸人！他就是任少南……”
周方的声音渐渐远去，巫妙楚斜目看了任少南一眼，淡然地问道：“他说你就任少南，你是吗？”
任少南神色镇定，反问道：“教主信吗？”
巫妙楚一阵娇笑，领着巫玄灵等人离开了红枫别苑。
任少南看着巫妙楚离开的背影，心头一凛，也许自己的计划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完美……
当夜，黑山城炼丹师公会。
一道人影正提着包袱，鬼鬼祟祟地推开大门。
突然，一个叹息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
那人影陡然一震，猛得转过身去，只见一个高大肥胖的身影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哗哗哗！”
两队武者提着灯笼，从左右两侧冲出，瞬间将院内照得雪亮。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东窗事发的博明。
包袱坠地，博明脸色好一阵惨白，跪倒在地，叩首道：“师尊，弟子知错了！”
卢生长叹了一声，痛心疾首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拿下！”

第六百四十六章 可以一试
“影子杀手！”
水芸瞳孔微微一缩，那些将她团团围住的敌人不是别人，正是她之前属下，影子杀手团的成员。
“叛徒！”
一名身穿黑色夜行衣，腰系紫色缎带着影子杀手不屑地冷笑道：“当年在岩山城时，你曾说我动情，犯了杀手的大忌，如今的你又如何？身陷情网，竟然甘心沦为他人的奴婢，真是可笑！”
水芸面色沉入积水，那出言讽刺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日被她惩戒的杀手紫影。
这时，另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紫影，休得无礼！”
水芸一凛，沉声道：“果然，你也来了！”
“属下赤影，参见首领！”
同样身着紧身夜行衣，腰系红色有缎带的一位杀手下拜行礼，赫然正是当日被任少南擒获的赤影。对水芸来说赤影与紫影截然不同，她是影子杀手中除自己之外最出色的一位，最自己也一直是忠心耿耿，面对曾经的左膀右臂，水芸心中多少有一些苦色。
“赤影，你疯了？！这女人是叛徒！”一旁的紫影骄喝道。
“放肆！”赤影起身，怒斥紫影。水芸走后，她已然成为杀手团的首领，无论修为还是地位对要胜出紫一筹。
水芸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紫影说的没错，现在的你我乃是敌人！”
赤影道：“大人何出此言？我等加入影子杀手时曾发过誓，此身效忠大人！如今大人虽误入歧途，但只要您能回头，您仍是我们的首领！至于司徒帮主那，属下愿以人头为大人作保，相信帮主他老人家也不会为难大人您的！”
赤影说的没错，如今的黑虎帮今非昔比，帮内人才凋零，大有青黄不接的势头，除了帮主司徒铮，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化海境三层都找不出来，像水芸这样化海境三层，若能回到帮内，定然能大大加强黑虎帮的实力，而司徒铮也一定会乐观其成。
水芸缓缓摇头，轻叹道：“覆水难收，我既然叛帮又岂有再回去的道理？”
赤影一怔，身旁的紫影却冷笑道：“自甘堕落！”
然而，面对紫影的嘲讽，水芸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腼腆一笑，对紫影道：“紫影，有一点我要向你道歉，一直以来我把感情看得太过简单了。你说的对，人一旦喜欢上另一个人，就会将他印在心里，永远无法抹去！”
众影子面面相觑，一时间无言以对。
这时，众人上方传来一道凌厉的罡风。
“好个贱婢，既然如此执迷不悟，那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
翌日清晨，巫妙楚果然亲自来到红枫别苑，同行的竟然还有另一人。
任少南颇感意外地打量了那人一眼，只见他一袭褴褛的衣衫，身体精瘦，四肢细长，皮肤黝黑，唯有那双手大为不同，不仅纤细修长，而且雪白细润，犹如婴儿一般。
不过，任少南却没有看清那人的面容，因为那人带着一副铁面具，脖子上甚至还挂着铁圈，身份似乎只是巫妙楚手中的囚徒。
巫妙楚没有多做介绍，只是对任少南道：“时候不早了，我们抓紧时间，到了那里一切听我安排，切记要收敛气息，不可让人察觉！”
任少南心中倒有几分好奇，闻名点头道：“知道了！”
巫妙楚微笑，玉手一挥，一道灵元撒下，瞬间将任少南和那铁面人包裹住。
下一刻，任少南只觉得自己脚下一空，整个人凌空飘浮起来。
“这是……凌空虚步！”任少南微微动容，他知道武者修炼到化海境之上的元婴境就可凌空虚步，翱翔在天际，可在飞行的速度上却远远不如灵渊境。巫妙楚是金仙境，飞行本事自然要比灵渊境更胜一筹。
他虽然也雷霆之翼，但那毕竟只是一道秘术，而且由于灵力消耗，雷霆之翼的飞行距离也远没有凌空虚步来得远。
“都放松，不要施展灵力！”
只听巫妙楚吩咐了一声，任少南和那铁面人便被那灵力裹着，双双腾空而去，三个人宛如三道疾箭，向正北方冲天而去……
巫妙楚携带着任少南和那神秘铁面人，飞行了一日一夜，直到第二日早上速度才缓了下来。
任少南心中骇然，以速度而论巫妙楚不飞行速度丝毫不亚于自己的雷霆之翼，但要让他施展雷霆之翼飞行一日一夜，他是绝对办不到的，由此可见，巫妙楚金仙境的修为是何等强大。
“我们到了！”巫妙楚领着任少南与那铁面人落在一处山坳中。
“这里是……雪域山脉？”任少南心中一震，四周白茫一片，积雪皑皑，正是自己熟悉的雪域山脉。
铁面人仍是缄默无语，丝毫不为四周的景象所触动，仿佛四周的一切与他毫无关系一般。
巫妙楚：“这里是雪域山脉深处，也是苍灵大陆最危险的地方，你们收敛气息，紧跟着我，千万不要走远！”
任少南此时身份尴尬，无法取出雪域狼王赐下的饰物，只得点了点头，紧紧跟上巫妙楚。
三人一路向北，穿过一座座雪山峡谷，又走了一天的时间。
天色渐暗，苍灵大陆的冬日，黑夜原比白昼时间更长，也更早降临。
而让任少南颇感意外的是巫妙楚似乎对这片雪域地形异常的了解，入夜之后，暴雪来临，她寻到了一洞岩洞，带着任少南躲了进去。
篝火燃起，那松脂燃烧松油发出“嗤嗤”的声音，伴着岩洞外暴雪的呼啸，任少南心中升起了一丝异样的古怪，想不到自己竟有一天会和巫妙梵同坐在一处岩洞之中，烤着篝火，这事要说出去只怕整个苍灵大陆都没人会信。
“给！”巫妙楚将自己的酒袋丢给了任少南，说道：“此地严寒，这酒可以驱寒！”
任少南接过那酒袋，看着壶口上那红唇印，微微发憷。
巫妙楚嗔道：“这酒没毒！”
任少南干笑一声，芬芳的烈酒化作一道清流，灌入口中。顿时一股火辣辣的暖气由小腹中升起，流入了四肢百骸，将那入体的寒气驱除殆尽。
“好酒！”
任少南忍不住赞了一句，将那酒袋递给了身旁的铁面人。
谁知那铁面人竟是如坐襟危，泰然不动，那双眸子直憷憷地盯着巫妙楚，对任少南递来的酒丝毫没有反应。
任少南拿着酒袋倒是有些愕然。
只听巫妙楚冷笑道：“你别理他，他就这个样子！”
“呃……”
看了那位神秘的铁面人，任少南心中愈发好奇。他曾暗中释放出神魂，探察过面铁人的修为，结果令他颇为意外，那铁面人体内空荡荡的，连半分灵气都没有，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凡者，可是让任少南想不通的是这个铁面人的体质好得惊人，甚至竟能抵受的住雪域山脉的风雪。
巫妙楚见任少南对铁面人感兴趣，也不介意，说道：“等风雪停了，我们就出发，如果我没记错，再过两个山谷就应该到了。”
“教主，属下能问一句，咱们这是去哪么？”任少南忍不住询问道。
巫妙楚神秘一笑，“等你到了就知道了！”
任少南蹙了蹙眉头，不再言语，但他的心中已有所揣测。
天明雪晴，三人继续上路。
任少南发现巫妙楚的神情似乎有些紧张，每到一处都要先以神魂探查四周，如履薄冰，步步为营，跟做贼似的生怕被人发现。
“有什么东西能让巫妙楚如此忌惮？”任少南见状心中生疑，他知道在这片大陆上，只有雪域狼王可以匹敌巫妙楚，但即便如此，巫妙楚也无需如此忌惮，除非……
想到此处，任少南心头忽然一紧。
穿过一座雪谷之后，四周的寒气变得森冷起来，那森冷是一种寒彻刺骨的森冷，纵然任少南一身修为，仍觉得到一丝战栗。
“你没事吧？”巫妙楚低声问了一句。
任少南道：“还行，还能抵受的住。”
巫妙楚微笑，若有所指道：“此地的寒气非同寻常，一般的化海境都抵受不住，你居然还能支撑，看来倒是我小瞧你了。”
“呃……”任少南无言以对，只得讪讪一笑。
巫妙楚并没纠结任少南修为上的问题，下一刻，她黛眉微挑，脸上大有喜色，“太好了，他果然不在，正是天赐良机！”
说罢对任少南和铁面人道：“接下来就要看你们的了！”
任少南裹了裹自己的袍子，那铁面人仍是保持着冷漠，似乎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又过一柱香的时间，在巫妙楚引路下，任少南与那铁面人终于来到了一处不起眼的雪谷前。
那雪谷内一片宁静祥和，丝毫感受不到其中的危险。
然而，任少南却是面色凝重。
他是灵阵师，对阵法的敏感远胜普通武者，眼前这座雪谷虽然看上去宁静，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其中暗藏凶涌，杀机四溢。
一旁的巫妙楚心有余悸道：“此地曾被前辈高人布下过奇妙的阵法，极为凶险！”接着问任少南道：“你可有把握破解此处阵法？”
任少南心中已然有数，点头道：“可以一试！”
巫妙楚笑了起来。
她是毒巫教教主，野心极大，虽说被段无心压制，可眼前的宝物乃是大陆本源，她如何甘心将这机缘白白送给段无心？因此，趁着段无心不在，她带着任少南悄悄来到了封印大陆本源的雪谷，意图先段无心一步，炼化苍灵大陆的本源之力。
任少南定了定神，缓步走进那峡谷之中。
蓦然间，那峡谷内的气流开始燥动起来，不知从哪吹出的寒风卷起一层层冰雪，刮向任少南。
“这是……玄煞极天？！”
任少南动容，心中却是一阵暗喜，他混入毒巫教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找回通往苍灵大陆本源所在的地图，雾幻云袍。如今既然找到了大陆本源所在地，那取回雾幻云袍一事倒也可以省去了。
刺骨寒风夹杂着锋利的冰刀，翻滚咆哮，那一层层的冰雪如海啸般瞬间将眼前的一切吞没。
巫妙楚变色。
当日，她和段无心寻得此地，不小心触到了阵中禁制，险些折损在这玄煞极天大阵中，幸得段无心修为强大，及时祭出了虚鼎，阻挡了禁制的侵袭，这才救下了巫妙楚的性命。
眼下段无心不在，任少南不过是化海境层次的修为，如何能抵挡玄煞极天阵？
然而，事实却是正好相反，任少南身形突然晃动起来，在那玄煞极天阵中犹如风中飘零的落叶，穿梭横行。
“他似乎知道这阵法……”
冷默无言的铁面人眼神中第一次出惊异，嘶哑的声音偏仿佛是金属正在摩擦，刺耳难听。
巫妙楚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想要破解玄煞极天阵，他是最佳的人选！”
玄煞极天阵中，任少南运起了烟云诀的身法，游刃有余地在暴风中穿梭。他虽没有修习烟云诀，但那辗转移位之法，他却早已记牢，而幻云真人当年设下玄煞极天阵时，正是以自己烟云诀的身法作为入阵的法门。
段无心、巫妙楚都是强大的武者，可不知道其中的玄妙终是破不了幻云真人布下的大阵。
十多步之后，任少南终于从那玄煞极天阵中抽身退了出来，来到巫妙楚身旁，一脸叹息道：“这阵法太过玄妙，属下只怕是破解不了！”
巫妙楚一声娇笑，说道：“这世上若是连你都破不了此阵，那恐怕也就没人能破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任少南心头一突，暗觉不妥，讪笑道：“教主过誉，属下道行浅薄，实不能与布下此阵的大师相比！”
巫妙楚似笑非笑地看着任少南，饶有意思道：“想不到手眼通天的任少南居然也有如此谦虚的时候！”
任少南身躯一震，猛得抬起头，骇然地看向巫妙楚。
巫妙楚仍是那副笑吟吟，慵懒的表情，那目光犀利的双眸却紧紧罩定在任少南身上，仿佛早已将他看了个通透。
时间如被冷气凝结了，任少南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第六百四十七章 要挟
“原来你一早就知道了！”经过片刻的冷静，任少南渐渐镇定下来。
巫妙楚冷笑道：“也不能说早就知道，不过你身上的巧合太多了，连黑徒铮都看出了破绽，又何况是本座，自然要怀疑几分！”
“既然有所怀疑，为何不一早揭穿？”任少南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要揭穿，你是地级中品的炼丹师，这一点毋庸置疑，留着你在黑虎帮内为本座炼丹岂不更好？反正你也逃不出本座的手掌心！”巫妙楚慵懒道。
任少南冷笑道：“既然你这么自信，怎么还会让自己的得力下属落入我的圈套，被我斩杀？”
“得力下属？你是说郁彭么？”巫妙楚戏谑地问了句，侃侃道：“虽说我有些意外，但你杀了郁彭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盅毒之地，四大家族，人人都觊觎这毒巫教教主的宝座，郁彭除了是我教长老，还是郁家的家主，而邢、缪两家前者早已没落，后者嘛……玉真虽然是个人才，但毕竟年轻，冲击境界又受挫，没有个几百年，她休想晋升到灵渊境。所以，算来算去，也郁家也是唯一有资格和我巫家一争的势力。郁彭已是元婴境巅峰，不出半年必能突破瓶颈，他又极有野心，若本座离开巫家后辈中何人是他敌手？”
任少南心道也是，原来巫家还有一位巫天君坐镇大局，偏偏他又死在了自己手中，如此一来，巫家的势力一下子失势不少，再加上后辈之中没有杰出的人才，也难怪巫妙楚要清理毒巫教中的耆老元宿，呵呵一笑，带着几分嘲讽的语气道：“真是想不到，一堂堂金仙境的强者，竟也害怕有人动摇自己家族的地位？”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本座早晚是要离开的，而且自从知道了你的存在之后，本座就再也不敢小觑后辈英才了！”
任少南微微一笑：“教主过奖了！”
巫妙楚嘴角浮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叹道：“你我虽是死敌，可本座不得不承认，你是本座平生仅见的少年英才！郁彭修炼了五十三年，才炼至化海境二层，亦算得上罕见的奇才，你不过区区区数年的功夫就登到了同样的层次，在本座的影响中这样的修炼速度绝无仅有，而更让本座惊讶的是你的心智、手段和胆识，我巫家子弟中若一两个后辈能有你一半，本座哪会费那心思去打压郁、缪两家？”
面对巫妙楚的称赞，任少南缄默不语，脸色亦渐渐凝重起来。
他为人机警，而巫妙楚又是他所遇女人最厉害的一个，自己不仅宰了她的胞弟，还屡屡破坏她的计划，照理说这女人应该对自己恨之入骨才对，绝不会在这里当面称赏自己。
霎那间，他额角冒出一丝丝冷汗，掌心中运起了空间之力。当然，他并不打算和巫妙楚动手，对方毕竟有金仙境的修为摆在那，自己加江帝合力也绝不是这女人的对手，他运起空间之力是为了随时躲入星门之中。
巫妙楚那双冷眸紧紧地盯着任少南，嘴角的笑意由苦涩转为了戏谑，仿佛任少南的那点心思都被她看穿了一般，淡淡道：“你想走本座不阻拦，可是你走了可千万不要后悔！”
任少南心中打了个突，问道：“教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巫妙楚娇笑，老神在在地问道：“在黑山城的你不止一个人吧？”
任少南一震，突然间整个如落入冰窟之中，全身冰冷。
“诗情雅苑应该还有一个你的贴身侍婢，哦不！应该说鬼影子才对！”巫妙楚续道。
任少南头皮一阵发麻，面如积水，沉声问道：“你把水芸怎么了！”
“水芸？”巫妙楚娇笑道：“本座可没兴趣把那丫头怎么了，她是黑虎帮的叛徒，自然有黑虎帮的人出手！”
“司徒铮！”任少南咬牙，眸子中怒火燃烧。
他不是傻子，巫妙楚既然识破他的身份，又岂会真去打伤司徒铮？换句话说，那日在红枫苑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巫妙楚特意作下的戏。司徒铮是水芸的“旧老板”，对水芸的本事了如指掌，自然有对付她的手段，水芸对上他只怕是凶多吉少。
“说吧！条件是什么。”
顿时落在下风的任少南如泄了气的皮球，颓然一笑。巫妙楚既然提起了水芸，摆明是要以此要挟自己。
巫妙楚脸上泛起了胜利者的微笑，“你这么聪明，本座要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
任少南怒瞪了她一眼，转身缓步走入了那玄煞极天阵内……
黑虎帮地牢内，一身是伤的水芸被禁锢在结界之中，无法动弹。
司徒铮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前胸，脸色漆黑。水芸曾是他最得力的属下，她的实力手段司徒铮可说是一清二楚，然而今次交手司徒铮却发现，自己曾经的得力属下实力强大了许多，甚至连自己都有些压制不住，若非一旁赤影、紫影、周贵、解修明一起出手牵制，只怕自己还拿她不住。这不，胸口还被水芸拍了一掌，震得他五脏移位，气血翻腾。周贵更惨，那长划破小腹，留下四寸的口子，若不是他修为不错，那一剑险些要了他的性命。
“想不到你的修为居然又精进了不少，还有你体内的控心蛊，是怎么解除的？”司徒铮问道。
水芸侧过头，一言不发，神情鄙夷。她的控心蛊自然是任少南为她解的，而修为精进乃是太初古树的功劳。
“不说！”司徒铮一声狞笑，狰狞道：“看来你已经忘了帮内的刑罚了！”
水芸冷笑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必在此多费唇舌！”
司徒铮大怒，看着就要抬手一掌劈过去，一旁赤影忙拦住，“帮主，巫教主临行前再三嘱咐过，鬼影有大用处，不可斩杀！”
“嗯？”
司徒铮愣了一下，那高高抬起的手掌竟硬生生地搁在了半空中没劈下去。
的确，巫妙楚曾下了密令，命司徒铮活捉水芸之后不可伤其性命。
“便宜这小贱人了！”司徒铮收回灵力，狞笑道：“不伤其性命么？那好，给本帮主用刑，让这小贱人试试我黑虎帮三十六套刑罚！”
“帮主，这……”
赤影娇躯一颤，骇然变色。她和水芸交情极深，当年能挤身化海境也全靠水芸在物资上的帮助，此刻司徒铮要对水芸用刑，她如何下得去手？
司徒铮斜了她一眼，寒声道：“怎么？你和这小贱人有交情，下不去手？”
赤影神色踌躇，突然下跪道：“还请帮主高抬贵手！”
司徒铮微微错愕，被禁锢的水芸也是大吃一惊，二人都没有想到一向听命行事的赤影竟然抗命求情。
“好胆！”
司徒铮怒极，虎爪探出，一把抓住赤影的咽喉，将她按在地牢石壁上。一直以来，影子杀手都是他手中最得力的工具，现在倒好，自己一手培养影子杀手，一个叛变，一个抗命，这让他的老脸往哪放？
“帮……帮主饶命！”赤影哽咽，如今的她只有化海境二层，自然不是司徒铮这位老牌化海境三层的对手。
若换了之前，以司徒铮的杀伐果决，绝不会手下留情，可此时他去不禁有些犹豫。黑虎帮眼下正是青黄不接，人才凋零之时，赤影的存在可以让他更好的控制影子杀手团，让他掌握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因此，赤影现在不能杀！
抓着赤影咽喉的虎爪渐渐松开，仍有赤影从墙壁上缓缓滑落。
“来人！把刑具搬来！本座要亲自处置这叛徒！”司徒铮大吼一声。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地牢外竟然没有一个人回应。
司徒铮心头一凛，突感不妥。照理说地牢外应该有不少黑虎帮的弟子看守，自己一声令下，怎么会无人响应？
老眉微蹙，他一个闪身冲出地牢。
下一刻，令他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在眼前。牢门外原本把守的十多名黑虎帮弟子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
“这什么情况？谁干的？”司徒铮头皮有些发麻。
就在这时，一个他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别找了，放倒他们的人在这呢！”
司徒铮老躯一震，猛地转过身来，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他身后。
“苟先生？！”
那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黑虎帮那位挂名副帮主的苟先生。
苟先生指了指被禁锢的水芸，平静地问道：“我带她走，你没意见吧？”
“这……”司徒铮张大了嘴，愣在原地，一时间竟有些哑口无言。
苟先生见他愣住了也不废话，随手一挥，束缚在水芸身上的禁锢顿时粉碎。他一把扶起水芸，有些关切地问道：“怎么样，你没事吧？”
水芸喜极，摇头道：“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无碍！”
“那就好！我们先离开这再说！”苟先生点头，扶着水芸就要走出牢门。
这时，司徒铮终于醒觉，一个闪身阻住二人去路，拱手道：“副帮主，这贱婢乃是我帮叛徒，你不可将她救走！”
苟先生撇了撇嘴，有些厌恶地纠正道：“司徒帮主，你不要忘了，苟某眼下已经不是你黑虎帮的副帮主了，‘副帮主’这三个字你休要再提！”
他与司徒家的先祖有过约定，如今约定已了，他自然不愿再做那劳什子的副帮主了。
司徒铮无可辩驳，只得道：“苟先生，纵然你不是本帮的副帮主，这叛徒你也不能带走！”
他这么一说苟先生居然笑了起来，“这丫头是我半个弟子，我为什么不能带她走？”
“她可是巫教主要的人犯！”司徒铮心中不悦，但他自忖不苟先生的对手，所以抬出了金仙境的巫妙楚。
“巫教主？你说的是巫妙楚那个女人？”苟先生神色不动地问道。
司徒铮本以为抬出了巫妙楚，苟先生会有所忌惮，岂知他脸色淡定的紧，这么一来司徒铮的脸色倒是变了几分。
巫妙楚的名讳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敢报出口的！
苟先生急着给水芸疗伤，不愿意和司徒铮多耽搁时间，见司徒铮堵着牢门，蹙眉道：“司徒帮主，麻烦你让让，我与你的先祖多少有些交情，不想对你出手！”
司徒铮脸色再变，咬牙道：“苟先生，你将这叛徒救走，让我和巫教主如何交代？”
苟先生终于忍不住了，不悦道：“你没办法交代？那管我什么事？”
“这……”司徒铮老脸一黑，亦是怒气上冲，冷哼道：“既如此，苟先生就休怪本帮主无礼了！”
“就你？”
苟先生一声冷笑，只见抬手一扬，一枚黑色的棋子飞出，如没羽箭一般，夹杂着破空声，打向司徒铮。
司徒铮心知这枚棋子的厉害，忙运起灵力抵挡。
然而，下一刻，苟先生身后突然闪过两道强光，两如圆形棋盒的物体浮现在司徒铮眼前。
司徒铮巨震，神情骇然的无以复加。
只听轰的一声，那棋子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钻破司徒铮的灵力防护，猛击在他的胸膛上。哇的一声惨叫，司徒铮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撞塌了院内的那座假山石。
苟先生伸手一招，收那枚棋子，叹道：“当年司徒家的司徒鸫，司徒鸿天是何等英雄，想不到后世子孙竟是如此不济，看来这司徒家也到了日落西山的时候了。”接着对又对司徒铮道：“念在你两位先祖的面子上放你一马，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带着一脸懵然的水芸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去。
躺在碎石堆里的司徒铮灰头土脸，瞪大了眼睛如见了鬼一般，甚至连自己身上的伤痛都吓得忘却了，口中只是喃喃不迭：“虚鼎……玄意境二层……”

第六百四十八章 大陆本源
水芸被苟先生救走，任少南自然不知，此时的他正埋首在玄煞极天阵中。
玄煞极天阵是布门衣创派师祖幻云真人费尽心力布下的大阵，阵中可谓凶险异常。当日就连巫妙楚这等强者都险些栽在其中，玄煞极天阵的精妙可想而知。
好在任少南本身就精通阵法一道，对破阵禁制之法颇有心得，再加上幻云真人留下的《烟云诀》，在玄煞极天阵中倒也游刃有余。
“嗯，看来找这小子来的破解这玄煞极天阵的确是正确的选择！”巫妙楚微微颔首，对自己的判断十分满意。
一旁的铁面人说道：“这小子能不能破阵我不管，此事完成之后，记得你与我族的约定！”
“这是自然！”巫妙楚吟吟一笑，“这件事对你我双方都利，本座自然不会背约！”
“很好！”铁面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人商谈时，玄煞极天阵中暴雪却渐渐减弱，又了片刻，那狂暴的冰雪最终归于平静。
玄煞极天阵的中心，任少南屹立在那，随手摸出了一把丹药塞入口中。这玄煞极天阵虽然难不住他，可对灵力和精神的消耗着实不小。因此，几次破解阵眼的任少南此刻几乎是油尽灯枯。
巫妙楚走入解开的玄煞极天阵，眼神中冲满了兴奋。眼下段无心不知去向，苍灵大陆的本源唾手可得，这对她来说无疑一场天大的机缘，她已经打定主意，一旦将苍灵大陆的本源拿到手，便立时逃离这片大陆，然后花时间炼化大陆本源，以她的天资，又有大陆本源的能量，不出百年她便能筑起虚鼎，晋升到玄意境的层次，到那时纵然是毒王段无心她也有一拼之力。
“恢复好了么？”巫妙楚悄悄等了一会任少南，便有些急切的催促起来。
任少南睁开眼睛，抗议地瞪了巫妙楚一眼。他当然不会相信巫妙楚会关心自己，甚至会等自己恢复，毕竟自己和这女人之间有血海深仇。
果然，巫妙楚道：“前面不知还有多禁制，你若恢复好了，咱们便启程吧！”
任少南暗暗叫苦，这女人果然没什么好心，这是将自己当作过炮灰来使啊！
冷哼一声，任少南站起身，弹掉身上的积雪，在巫妙楚的监视下，穿过了玄煞极天阵，来到山腹一处古朴的门石前。
那石门高约一丈七尺，宽约二丈，沉重坚硬，门上刻画着日月同辉，龙凤齐飞的图样，边角链接的岩石已有不少崩损，显然年代已长，却不知这石门是何人所立。
任少南眼尖，见那石门上有一个洞孔，显是钥匙插拔之处，顿时想起石破天被夺去的钥匙，不禁问道：“你的钥匙呢？”
“没有！”巫妙楚摇头。
任少南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能开启通往大陆本源的大门钥匙何等重要，那位号称毒王的段无心岂会交给巫妙楚保管？想到这里，他心中一乐，咧嘴一笑：“既然没有钥匙，我们还在这干吗？回去吧！”
那石门不知是用何等材料打磨的，连任少南的神魂都无法穿透，但就从它的厚度推测，任少南知道巫妙楚是绝对打不破的。
“等一下！”巫妙楚喝住了他，转身对那铁面人道：“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任少南愕然地看向那铁面人。
铁面人对巫妙楚颔首，缓缓走到那石门前，凝视着石门上的锁孔。突然间，一道奇异的光芒从他眼眸中放出，那原本看上去与普通人无异的瞳仁立时化为了血红色的十字形状。
“这是……修罗族的赤瞳术！”
始域珠中的白曦似是感受到了异样，认出了那铁面人的来历。
“白曦，你是说这个铁面人是修罗族的？”任少南大为吃惊地问道。
“嗯，修罗族和永恒之域的其他种族大不相同，他们男的长相极为丑陋，女的却全是长相极美的美人儿，而且他们眼睛也很特别，可以修炼一些奇妙的秘术！”
任少南暗暗惊异，在幻海秘境时，他曾从魔域妖族口中得知过这一种族，据冥虎等人说，当年修罗族的强者正是害怕魔域妖族的魔灵气污染的修罗界，这才对他们发起了进攻，将他们赶到了两界之间隙缝内生存，这才有了后面妖族入侵苍云大陆，幻海化为秘境一事。
可问题又来了，深渊的妖族被人封印，那眼前的修罗族又是打来的？
铁面人的眼睛似乎能看透那石门的构造，沉声道：“这石门似乎是失传已久的断龙石，想要开启凭外力是不可能的，就算来的玄意境也未必能办得到！”
“那岂不是毫无办法了？”巫妙楚蹙眉道。
“未必！”铁面人摇头，从空间戒掏出了一只小皮包，打开来里面放着各式长短不一，弯曲开岔的铁枝。
任少南看得眼前一亮，他是小偷出身，对那些铁枝毫不陌生，这些铁枝正是盗窃时常用的开锁工具。
铁面人凭着自己独有的瞳术，将断龙石的构造看的一清二楚，然后插入几根不同的铁枝，不迭地转动调整。这一点和任少南手中的金属蜘蛛大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任少南的金属蜘蛛要比铁面人的方便快捷不少。
约模一柱香之后，只听咔嚓一声，断龙石中居然传来轰隆隆的声音，那万斤重的巨石在尘土扫落中缓缓升起。
巫妙楚一阵大喜，任少南却是暗暗叫糟。
苍灵大陆的本源就依靠玄煞极天阵与断龙石两道防线守护，可此时两道防线全部告破，大陆本源岂不直挺挺地暴露在巫妙楚的眼前？
“断龙石已开，里面应该没有什么阻碍了，记得你我之间的约定！”铁面人收起奇异的瞳术，淡然说道。
“放心！本座绝不食言！”巫妙楚保证道。
铁面人点头，竟是头也不会，转身离开，消失在皑皑白雪之中。
“你走前面！”巫妙楚指着断龙石后那漆黑幽暗的通道，命令任少南道。
任少南脸色一黑，随手拿起通道内挂着的一枝火把，在巫妙楚的胁迫下，缓缓向通道深处摸去。
那通道并不狭窄，四周以方块状的石砖彻垒而成，绝非天然形成，气息中夹弥漫着阵旧的味道，也不知这通道是谁建造的。
一路下行，任少南与巫妙楚都打起了十二分谨慎，这里通往的大陆本源，谁也不知道这其中会不会存在其他的禁制。大约走了一个时辰，二人终于到了通道的尽头。
然而，让巫妙楚和任少南意外的是，这通道的尽头竟然是两道石门。
面对一左一右的两道石门，巫妙楚有些踌躇，她不能确定哪一条是通往大陆本源的通道。
相比之下，任少南却轻松的多，他从头至尾就没想过要夺取大陆本源，只要苍灵大陆的本源不落在巫妙楚手中，他乐得在一旁耐心等待。
巫妙楚想到自己堂堂金仙境竟被两道石门拦阻，本就心烦意乱，回头见到任少南老神在在地坐在一旁，嘴角上还挂着幸灾乐祸的笑意，心中的无名之火顿时燃起。
“说！往哪条路走？”
任少南一怔，耸了耸肩道：“我又没来过，怎知该往哪条路走？”
巫妙楚恨恨道：“你不说，本座就先杀了你！”
“你这女人好不讲理！我确实不知道该往哪走，你迫我也没用呀！要不，我们一条条的试？”
巫妙楚翻个了白眼，没好气地骂道：“无知！建造此地之人既然设下了两个路口，这其中必有一真一假，若走对也就罢了，万一走错误入禁制陷阱……”
任少南咧嘴道：“既如此，不选不就成了么？”
“混账！我费尽千辛万苦才走到这里，怎可半途而废？”巫妙楚不悦道。
“那就爱莫能助了，你自己慢慢决定吧！”任少南伸了个懒腰，向后一仰，竟然大大咧咧的躺在一旁的大石头上。
“你……”
巫妙楚气极，却拿任少南没有办法，这小子能精通阵法，说不定之后还有禁制需要他破解。
任少南神色微微一动，起身提议道：“要不这样吧，我选左边的石门，你走右边的石门？”
巫妙楚冷笑道：“你当本座是三岁的娃娃吗？若被你寻到大陆本源，你还不趁机独吞？”
任少南讪笑道：“我也不傻，那大陆本源之力的能量何等庞大，以我现在的修为炼化它简直是找死！”
巫妙楚一怔，心道也是。
这大陆本源可是整个大陆的生命源泉，这么庞大的能量，纵然是自己，化炼它也要个三年五载，任少南不过是化海境二层，若强行炼化只怕不出一柱香的时间便会爆体而亡。
“你走右边的石门！”
“什么？”任少南一呆。
巫妙楚吟吟一笑，重复道：“本座让你走右边的石门！”
任少南脸色一黑，顿时明白了这女人打得算盘。
此处只有两道门，非左即右，若自己触到其中一道石门内的禁制，那巫妙楚自然会走另一道石门，找到大陆本源。
“还愣着干吗？”巫妙得意地娇笑起来，同时暗暗庆幸没有将任少南斩杀，否则她此刻便只能亲自涉险了。
……
任少南心中一边诅咒着巫妙楚，一边小心翼翼地沿着石门的通道走下去。
这里与刚才的通道截然不同，没有斧凿刀刻的痕迹，脚下亦是坑坑洼洼，有的地方还生长着莹莹闪光的钟乳石，和喜阴的一些灵材，给人一种神秘奇妙的感觉。
任少南见状暗暗振奋，这里既然长有灵材，至少证明此地有灵气滋养，大陆本源应该就在前方。他此刻被巫妙楚断了后路，只得硬着头皮走下去。不过幸运的是，他的判断并没有错，因为愈往深处，那通道内的灵材品阶也就愈高，长势也愈是喜人。
不得不说，他的运气还不错，一丝丝清新灵气透过空气的流通迎面扑来，顿时令他神清气爽。
“找到了！”
任少南看着不远处的亮光，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快步向通道最深处摸去。
一座天然又广阔的福地洞天顿时呈现在他眼前。
无数晶莹的水晶，透亮的宝石，光泽的玛瑙遍布镶嵌在溶洞四周和天顶的岩壁上，仿佛是黑夜中，穹庐点缀的星辰，给人一种波澜壮阔般的感觉。脚下却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漆黑令人胆寒。
任少南大为惊异，他曾去过苍云大陆的本源存放处，那里的灵气、环境远不如自己眼前的一片福地洞天。
目光环顾了一圈，最后落在那洞天中心，那坐漂浮在悬台上。
“大陆本源？！”
任少南动容，那供奉在悬台之上，如火焰般跳动的绿色能量体赫然便是世人都想得到的大陆本源！
就在任少南打算施展雷霆之翼，飞过去一观苍灵大陆的本源时，他的身后突然传来巫妙楚的娇笑起。
“太好了！果然在这！”
一股香风袭来，任少南只觉自己眼前一花，巫妙楚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猛扑向那团大陆本源。任少南并不知道他走之后，巫妙楚便悄悄跟上了他，直到她才出手抢压夺。
“不好！”
任少南骇然变色，忙施展雷霆之翼，咬牙冲了上去。
大陆本源关系到苍灵大陆上成千上万的生灵，一旦落入巫妙楚之手，这女人为了迅速提升修为，一定会不了顾一切地吸收大陆本源中能量，届时整片苍灵大陆将会灵气枯竭，生命凋零。
因此，无论如何任少南都不会让大陆本源落到巫妙楚的手中。
“雷煌圣龙印！”
任少南全力一掌，那强大的雷霆顿时化作雷霆暴龙，扑向巫妙楚。
巫妙楚感受到身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大吃一惊，反手一掌平平推出。
“轰！”
雷霆化作的巨龙狠狠地撞在巫妙楚的手上，整个地下溶洞在两股力量冲去下不迭地晃动，仿佛随时都会坍塌一般。
“放肆！”巫妙楚骄喝，神色颇有些狼狈，坦白说她从末想到任少南的实力竟会如此强大，刚才那一击，险些让她承受不住。
随手一挥，强悍的灵力夹杂着可怕毒雾，如惊涛骇浪般涌向任少南……
唉，飞卢是越来越过分了，好多明明没问题的章节都被封了，而且每天都有，提交之后也没人审批通过。就想找个网站正正经经的写个小说，怎么就这么难呢？

第六百四十九章 战金仙
香甜涌来，任少南只觉得眼前一阵头晕眼花，猛然巨惊之下，忙咬破舌尖，运起真龙之力。
一缕缕金光缭绕，仿佛一条条金龙游走，龙吟声高亢，蕴含着龙威的气息瞬间弥漫散开。
“真龙之力？！”
巫妙楚吃了一惊，以她的见识如何会看不出任少南身上力量的来历？只是她实在想不通，这小子究竟是怎么修炼的，不仅身具罕见的雷霆之力，就连传说中的真龙之力也在他身上。
上古真龙体质强悍，天生对毒素有着极强的免疫能力，那真龙气息一释放，任少南顿时清醒了几分，大喝一声，数十道凌光月刃向巫妙楚划去。
“雕虫小技也敢拿来献丑？”
巫妙楚娇躯一震，灵力不断跌宕蔓延，玉掌猛然拍出。
拿掌风所至犹如狂风暴雨，惊涛骇浪，席卷而来。
任少南瞳孔一缩，自知避无可避，猛一咬牙，换来了始域珠内的帝江。
“虚无！”
霎那间，他整个人化作虚影，巫妙楚骇人的一掌穿过了他身躯，震塌了溶洞的大片岩壁。
巫妙楚轻蹙了下眉头，侧身看向自己的另一旁，惊异道：“空间神通？果然有些门道！”
她那一掌使了七成的力量，原本有把握一掌击杀任少南，却不想这千钧一发之迹竟被他已空间神通避开了。
任少南看了一眼，那残破的岩壁，头皮不由一阵发麻。
此时他毕竟只有化海境的修为，与巫妙楚境界简直判若云泥。而雷霆之翼的灵力消耗又极为巨大，再加上动用了雷煌圣龙印和虚无秘术，纵然任少南灵力充盈，此时也有捉襟见肘之感，若不是关键时刻请来了帝江，眼下的他只怕早已道消命陨了。
“小子，你还挺能惹事的，先是元婴境、灵渊境，这次居然直接和金仙境怼上了！”帝江忍不住出言埋汰。
任少南苦笑道：“晚辈也不想与这女人交手，可事关苍灵大陆的万千生灵，小子实在避无可避，还望前辈助小子一臂之力！”
帝江叹道：“你说得轻巧，若换在老子巅峰时，只需一根手指便能打发这女人，可眼下老夫只恢复到六阶，还不是这女人的对手。”
任少南眉头紧促，他知道帝江所言不差，六阶的巫兽甚至比人族灵渊境三层的武者还要强出一筹，但面对金仙境的强者，还是有一些差距的，更何况帝江的真身被自己封印，此时只有灵魂，实力更大打折扣。
想到这时，他猛一咬牙，说道：“若我将前辈真身归还，前辈可有一战之力？”
帝江一震，动容道：“小子，你肯将真身归还于我？”
任少南苦笑点头。
面对强大的巫妙楚，他自知无法匹敌，眼下也只有完全体的帝江才有一拼之力。当然，他这么做并非没有风险，因为帝江不仅是巫兽，同时也是上古凶兽，曾几何时他也一度肆虐永恒之域，直到被强者以诸幻宝镜封印。若此时任少南将其真身归还，那施加在帝江身上的束缚将被彻底解开，到时整个东皇神洲只怕没有人压制的住？
这是无疑是一场豪赌！
然而，任少南却不得不压下自己的赌注，因为他若不赌，整个苍灵大陆都将化为满目疮痍的废土。
“好！老夫就助你一臂之力！”帝江见任少南愿意归还他的真身，顿时精神抖擞，豪气干云起来。
心意已决，任少南二话不说，祭出了诸幻宝境。
对面的巫妙楚不知道任少南要做什么，见他祭出一面古怪的镜子，不由心中一突。她也是疑心甚重之人，生怕任少南还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骄喝一声，直扑向任少南。
“呆仔！”
任少南早料到巫妙楚会先下手为强，祭出诸幻宝境的同时召唤出了呆仔。
一只猫儿般大小，长相萌萌哒的小怪物突然跳了出来，巫妙楚心头赫然一惊，暗呼：“这是什么玩意？”
“咿呀！本龙出场了！”呆仔伸了个懒腰，张口一喷，只见那龙息伴随着可怕的黑炎疾射而出，直袭巫妙楚的面门。
巫妙楚骇然一惊，猛一咬牙，侧身闪避。
“哧……”
黑炎真火划过，触物即燃，巫妙楚身着宫装长裙，人在空中虽然灵活，但宫装却甚是宽大，那黑炎沾到了裙边，顿时燃烧起来。
巫妙楚见了，脸色骤然巨变，惊呼道：“黑炎真火？！”
她见识非凡，一眼便认出了这传说中的黑炎真火，而且她还知道黑炎真火乃是上古魔龙一族才独有的真火，换句话说此刻任少南身旁的那只不起眼的兽宠乃是传说中的魔龙。
联想起任少南刚才施展出的真龙之力，巫妙楚心头一凛，暗暗忌惮道：“这小子该不会和龙族有什么渊源吧？”
上古龙族虽然已经销声匿迹，可传说已然流传在永恒之域，那些强大巨龙实力丝毫不逊于人族天虚境的强者，无疑是永恒之域最恐怖的存在，她巫妙楚不过金仙境，在那些巨龙面前压根不够塞牙缝的。
想到这里，巫妙楚美眸一寒，心中杀意弥漫，“绝不能让这小子活着离开，万一他召来那些龙族，我如何抵挡？”
“嘶啦……”
巫妙楚灵力一震，那身华丽的宫装立时化为碎片。亵衣裹胸，展出成熟玲珑丰腴的身材。肉光莹莹，似雪的肌肤就这么暴露在任少南眼前。
看着任少南戏谑的笑容，巫妙楚脸色不由一黑。
黑炎真火无法扑灭，唯有脱去衣衫才能免受黑炎的腐蚀，只是这么一来她在任少南面前她不免有些狼狈。
“小子大胆！”
巫妙楚气得七窃生烟，双手结印，正要释放灵诀轰杀任少南。
可就在这时，一股强悍的虚空力量压了下来。
巫妙楚悬浮空中，一时没有防备，顿时被那股力量打了个趄趔。
“这是……”
巫妙楚抬头一看，脸色再变。
她头顶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头长相古怪怪兽。
形似如猪，通体赤红，六足四翼……
巫妙楚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喝道：“巫兽帝江？！”
帝江乃是掌管空间的巫兽，上古时期常肆虐天下，因此大多流传下来古籍都有对它的描述，巫妙楚是一教教主，自然也从古籍中读到过帝江。
“嘎嘎……”帝江得到自由的他心情大爽，化作人形飞到了任少南身旁，狞笑地看向巫妙楚，摆明了和任少南站在同一战线。
“原来如此！这小子之所以精通空间神通想必得你传授。吾弟天君还有郁彭，想来也有你的功劳吧！”巫妙楚恍然大悟道。
“小丫头，郁彭是这小子借我之力斩杀没错，你弟弟巫天君是巫天川害死的，可别算在老夫的头上！”帝江仰起脸，极为骄傲地声明道。他算来也是活了几万年的老怪物，巫妙楚不过一千多岁，这声“小丫头”倒也叫得。
巫妙楚冷笑，若是全盛时期的帝江她自然不敢去掳那虎须，可眼前的帝江才只有六阶，以她的实足以对付，于是喝道：“那有什么区别？既然你也有份，那就一起受死吧！”
说罢玉手一挥，招唤出无数的蝴蝶毒蛊，扑向帝江。
帝江哼唧道：“老夫久不走动，这世人都快把我等巫兽的威名忘却了！也罢，今日就让你见识下老夫的厉害！”
说完帝江灵元涌动，大喝了一声：“凝！”
那漫天空间之力镇压下来，瞬间封锁了四周的空间。
巫妙楚冷哼一声，灵力弥漫，顿时化作光梭，扑向帝江。
“来的好！”帝江初得自由，战意甚浓，一对肉掌包含着空间力量，与巫妙楚混战在一起。
“轰隆隆……”
声声巨响，宛如晴天的焦雷，直震得整座溶洞巍巍颤动，碎岩纷飞。
任少南变色，趁着帝江与巫妙楚厮战，抓起大把的丹药塞入口中，调息恢复。他知道帝江的空间之力虽然诡异莫测，但在境界上巫妙楚有着绝对压倒性的优势。因此，帝江只能拖住巫妙楚一时三刻，一旦他战败，自己就得轮着上阵。
果然，帝江与巫妙楚酣战半个时辰后逐渐落在了下风，只得苦苦支撑。
巫妙楚亦是香汗淋漓，她虽凭借着修为与蛊毒等手段压制了帝江，但帝江的空间神通着实了得，有几次险些让她吃了大亏。
“帝江，你乃上古巫兽，若是巅峰时期本座自不是你对手，可惜此时你修为下跌，实力只有六阶。你若识相，不如早早退去，何必要为这小子赔上自己性命？”
帝江脸色难看，惨然一笑道：“小丫头，你莫要使离间之计，老夫答应护任小子平安，我堂堂巫兽岂能言而无信？看招！”
老拳轰出，帝江肉拳直轰巫妙楚的面门。
“当！”
一张蛛网撒出，如一面盾牌挡在了巫妙楚面前。
“天级灵器？”帝江瞳孔一缩，他的拳劲上附着空间之力，一般的防御性灵力根本无法抵挡，而这蛛网不仅卸去了自己劲力，还完完全全地阻挡了自己的空间之力，这样的强大的灵器，至少也是天级品阶的！
巫妙楚得意地笑道：“这缚天蛛网是天级下品灵器，你的空间之力再强，也无法穿透它的防御！”说着，玉指一弹，那张缚天蛛网如捕鱼一般洒了开来，向帝江罩了过去。
帝江暗呼不妙，本欲施展空间秘术逃出去，哪知缚天蛛网竟有禁锢空间的能力，这一网打来，竟令他避无可避。
就在帝江即将落网的时候，突然一道华光闪过，将那缚天蛛网震偏了几分。帝江见势，忙遁入星门，成为一条漏网之鱼。
那华光不是别人所放，正是任少南施展真龙剑诀中的一式，孤注一掷！
帝江退到任少南身旁，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骂咧咧道：“这女人厉害的紧，老夫险些栽她手里，还好你小子及时出手，否则老夫这一世英名可就付之流水了！”
任少南笑道：“前辈既然不敌，我们二人一起上便是！”
“咿呀！还有本龙！”呆仔煽动的翅膀，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帝江踌躇了一会，终于点头，“好吧！谁让这女人境界高，我们一起上！”
巫妙楚神色微变，任少南与江帝也就罢了，她自认为全力以赴还可以抵挡，可那头魔龙却是个大麻烦。那黑炎真火实在太可怕，稍一沾染就足以令她灰飞烟灭，就算她能躲开，万一再被它烧到衣物，自己岂非要赤身裸体地暴露在人前？想到这里，她心中盘算了一番，立时有了对策。
“既然你们找死，本座这就成全你们！”巫妙楚冷笑，玉手摊开，一只的洁白无瑕，凝如羊脂的玉蝉落在掌心之中。
“本命妖虫！”任少南沉声低喝，他虽不知这玉蝉是什么蛊虫，但从这玉蝉上散发的气息来看，无疑是巫妙楚的本命妖虫。
这时，白曦出声提醒道：“公子小心！这玉蝉极有可能也是变异之虫！”
“变异？和金甲一样？”
“嗯，婢子印象中没有这种蛊虫，所以它极有可能是变异的！”白曦语气肯定道。
任少南和帝江面面相觑，脸上均流露出一丝警惕，那豆蔻般大小的玉蝉既然会身为巫妙楚的本命妖虫自然有它的独道之处，在没有摸清这只本命妖虫的底细前，任少南不宜放出金甲与它对抗。
“呆仔！”
任少南一声吩咐，呆仔跃然飞出，“咿呀！看本龙的！”
呆仔张嘴便是龙息，那滚滚黑炎真火化作黑色的火蛇……
另一边，任少南施展雷霆之力，爆发出阵阵青芒……
帝江老拳轰出，夹杂着空间能量的拳劲迸出……
三股不同的力量同时轰向巫妙楚。
巫妙楚笑了，那笑意中带着浓浓地嘲讽，伸手一指，那玉蝉飞起。
“嗡！”
华光绽放，一道莹白色的奇异屏障挡在了巫妙楚身前，化作奇妙的图形。
任少南两眼一凸，失声叫道：“魂图？！”
若不论品阶，永恒之域也有不少能刻画阵图魂图师，但是任少南从没有听说过，天下间有蛊虫会凝结阵图的。
这玉蝉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第六百五十章 炎龙爆
还没等任少南弄清楚巫妙楚手中那只玉蝉的来历，只见雷霆、黑炎、空间挤压三种力量就被那玉蝉凝结的阵法吸走了。
任少南等见了大吃一惊，雷霆、黑炎、空间三种力量是何等了得，那玉蝉看似脆弱不堪，凝结的阵法居然如此强大？然而，就在他惊骇莫名之时，那挡在巫妙楚面前的奇异阵法突然闪过一道古怪的光芒。下一刻，三股不同属性的力量竟然被那阵法反弹了回来，轰向三人。
“不好！快闪开！”江帝大喝，随手凝出空间屏障，甚甚地将那三种力量挡下。
任少南抱起呆仔，展开雷霆之翼，振翅飞起。
“是通天蝉！竟然是传说中的通天蝉！”白曦惊呼道。
任少南心中一突，问道：“那是什么玩意？”
白曦解释道：“通天蝉是虫类之中特有的一支，天生便能感受到天地法则的存在，所以它们会凝结不同阵法！”
“还有这样的蛊虫？”任少南吃惊道。
“嗯！公子要小心，通天蝉本身不具备杀伤力，但却是练蛊之人最强的辅助型蛊虫！”白曦续道。
任少南皱眉道：“既如此，金甲对它有效么？”
血天虫是万蛊之王，天生有克制世间万蛊的本事，任少南以往对毒巫教时，只要祭出金甲，总是无往不利。
白曦稍一沉吟，摇头道：“只怕有些困难，这只通天蝉已然变异，大违寻常之蛊。另外，它的品阶似乎也很高！”
“这么说，巫妙楚有那玩意岂不是立于不败之地了？”任少南大伤脑筋。
“那也未必！这通天蝉凝结的阵法虽然极强，但本身却十分脆弱，只要能接近它，任谁都可轻而易举地捏死它！”
白曦这么一说，任少南的眸子骤然亮了起来。
这时，江帝和巫妙楚的缠斗已然变得左右难支，他身帝虽然有呆仔助阵，可通天蝉布下的阵法结界实在太强，几乎把帝江和呆仔所有的进攻手段都给挡了下来，而巫妙楚却恰恰相反，肆无忌惮的施展着灵诀，往江帝和呆仔身上招呼，打得他们一龙一兽叫苦不迭。
江帝喘着大气，骂咧咧道：“这贱人依仗蛊虫，竟连老子的空间之力都打不穿，真他奶奶见了鬼！”
呆仔也退到他的身旁，像小狗一样摊着舌头，满脸窝囊道：“咿呀呀的，这简直是在作弊，那鬼虫子造出的结界非但能吸收本龙的黑炎，居然还能将黑炎弹回来，你瞧本龙的尾巴！”说着指了指自己那条肥厚短小，冒着黑烟的尾巴尖。
“真没用，堂堂的魔龙居然被自己的黑炎烧了自己的尾巴！”任少南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二人身后，脸上绽出一丝揶揄的笑意。
呆仔一听，顿时不乐意了。虽说魔龙的自愈能力很强，黑炎真火对它们的伤害也有限，但这么被人鄙夷，它心中自然不爽，骂道：“咿呀的，你个傻鸟，本龙和老江在这出生入死，你在一旁偷懒，现在居然还敢说风凉话，信不信本龙……唔！”
“一边去！”
呆仔的话还没说完，任少南便将它丢到了一边，独自飞到了巫妙楚面前，笑道：“通天蝉么？有意思！”
巫妙楚原本笑吟吟，一脸写意的表情，但听到任少南报出了自己本命妖虫的来历，心头骤然一惊，暗道：“这小子怎么会认出我的本命妖虫？难道他有办法克制我的通天蝉？”
任少南脸上挂着笑意，淡然道：“巫教主的通天蝉确实是天下间少有至宝，然而它也并非无懈可击！”
“哦？你的办法突破通天蝉设下的结界？”巫妙楚脸色淡然，心中却暗暗警惕。在见识过任少南诸多手段之后，她早已不敢小觑眼前这位青年了。
任少南捏紧拳手，发出炒豆子般的噼啪声，冷笑道：“也算不上什么办法，只不过是要击碎结界的防御罢了！”
“什么？！”巫妙楚一震，顿时暗叫不妥。
蓦然间，杂着纯正真龙之力的铁拳轰击在结界的屏障上，任少南同时运起霸体三重天的秘术，一时间血气大涨。
“这是，这是要强行打破结界吗？”帝江吃惊地叫道。
呆仔亦是瞪大了眼睛，“咿呀的，傻鸟他居然选择正面硬刚！”
咆哮阵阵，龙吟叠起，通天蝉结成的屏障在任少南全力一击下，震荡出层层涟漪，可是那层结界并没有破去。
巫妙楚松了口气，冷笑道：“我还道你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手段，不过如此！”接着玉手一挥，唤出大批毒虫，戏谑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本座送你上路吧！”
“嗡……”
群虫震鸣，那些被巫妙楚唤来的毒虫化作可怕的黑雾，涌向任少南。
“不好！任小子有危险！”帝江惊呼，正要和呆仔出手相救，只听任少南大喝了一声：“金甲！”
一道金光闪过，传说中的万蛊之王终于登场了！
金甲环绕任少南飞舞，原本群虫立时感受到它的可怕，如见了鬼一般蜂涌而退。
巫妙楚先一怔，旋即脸色变得精彩起来，颤声道：“你，你为什么会有血天虫？！”
任少南邪笑，“怎么？不是毒巫教的人就不能养蛊了？”
“你……”
巫妙楚刚要开口，突然间耳旁传来轻脆的响声，定眼一看，只见结界外层被任少南拳手击中的地方竟然像破损的鸡蛋壳，一道道裂纹不断裂开。
“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打破通天蝉的结界？”巫妙楚惊叫道。
“你似乎忘记了我还是一位灵阵师！”任少南咧嘴笑道。
巫妙楚娇躯一震，这才发现任少南的拳头上附着一些奇妙灵纹，正在以他的拳头为中心，不断“腐蚀”着通天蝉设下的结界。
破禁阵图！
任少南最早就掌握的阵图之一，也是他在这片世界生存手段之一，可破尽各类结界与禁制。
“看来你发现了！”任少南笑容转寒，沉喝道：“七烨真火！”
听到“七烨真火”四个字，巫妙楚立时吓得魂飞魄散。
七烨真火乃祝融之力的化身，比起雷霆之力毫不逊色，任少南拥有雷霆之力、空间之力已然令巫妙楚无比震惊，她万万没想到这家伙身上还隐藏着祝融之力！
只见一团森白色的火焰熊熊燃起，瞬间的凝聚在任少南的手掌上，释放出连巫妙楚都惧怕能量。
“炎龙爆！”
任少南一声狞笑，七烨真火全部释放，化作九条白色的火龙，飞舞飘扬，冲向巫妙楚。
炎龙爆中任少南在吞噬七烨真火，修炼出祝融之力后自己领悟出的灵诀。当时，化作小胖子的太初古树见了都一阵胆寒，其威力之强自是可想而之。巫妙楚施展通天蝉，设下强大的结界，原本也可以防御七烨真火的冲击，只可惜此时任少南施展炎龙爆的大手已经破入结界，依仗结界防御的巫妙楚顿时成了瓮中之鳖。
“轰！”
可怕的爆炸声响起，整个溶洞似乎都在瑟瑟发抖。
帝江、呆仔顿时骇然失色。
爆炸的烟尘散去……
那霸道的森白色火焰中，任少南正展着雷霆之翼悬浮在空中，不迭地四下张望着。那几条细小的森白色火龙回到了他的手中不迭游弋着，气息显然减弱了不少，而本应该困在结界内的巫妙楚此时却被蒸发了一般，消失在他面前。
“咿呀，这么强大的七烨真火，那女人应该被烧成灰了吧？”呆仔对七烨真火心有余悸，那日任少南炼化七烨真火是它亦在场。
帝江眯着眼睛，摇头道：“这女人可以金仙境的强者，哪有这么容易就栽在任小子手中？”
任少南警惕地看着四周，他的想法和帝江一样，像巫妙楚这样的强者绝不会这么简单陨落，一般来说他们都会有一些保命的手段，而且刚才炎龙爆爆炸的那一瞬间，他很清楚地感受到了一丝空间元素的波动。
从空戒中取出了几枚丹药，吞入口中，暗暗恢复调息。炎龙爆和雷煌圣龙印都是他压箱底的绝招，消耗颇巨，好在他本身就是一为炼丹师，身上不乏上好的丹药，那些地级的珍贵丹药如豆子般塞入口，速度化解药性，恢复着他巨大的消耗。
下一刻，洞天的一角，一道形似星门的口子打开，身材妖娆，衣着暴露的巫妙楚走了出来。
任少南见到巫妙楚活着并没有太大的意外，相反的她若是死了那才是天下间的一桩怪事，看着她身后的空间波动，冷笑道：“又是虚空蛊么？”
巫妙楚脸色漆黑，那慵懒高贵的风姿仪态荡然无存，此时的她虽没有性命之忧，可毕竟被任少南炎龙爆所伤，再加上通天蝉的结界被破，又受七烨真火的波及，断去了两片蝉翼，此时的她可谓元气大损，狼狈不堪。
任少南打量了巫妙楚一眼，发现她气息沉浮，凌乱的亵衣和瑶裙上沾了不少血污，心中顿时一喜，暗道：“这女人虽利用虚空蛊逃过一劫，可毕竟抽身时慢了一步，此刻只怕早已负伤，唔……她既负伤怎么还不遁去，难道……”
就在他神色微变时，巫妙楚突然冷哼道：“好一个任少南，本座险些栽你手中！”
“是嘛？”任少南笑了笑，说道：“你说得和自己没有受伤似的，有必要么？”
巫妙楚冷笑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本座乃是堂堂金仙境，就算有伤也不你能抵挡的！”
说罢，骄喝一声，附着剧毒的掌力轰出。
金仙境的掌力何等强悍，任少南笑容瞬间收敛，星辰剑祭出，一招披星戴月直刺巫妙楚的掌心。
空间之力跌宕，灼灼黑炎燃起。
帝江与呆仔相处已久，彼此之间互有默契，见巫妙楚再次出手，同时从左右两旁轰向巫妙楚。
巫妙楚大怒，骄喝连连。若没有帝江和呆仔的牵制，十个任少南他都有把握拿下，可眼下她却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局面。
任少南见状亦不犹豫，全力施展，时而剑诀，时而空间秘术，专攻巫妙楚的破绽之处。
一时间，巫妙楚被逼得左右支去。
“放肆！”
她大喝一声，掀起阵阵剧毒迷雾。
任少南、呆仔、帝江都非寻常体质，对剧毒免疫，可是那迷雾遮目却着实麻烦。
“咿呀，这妖女造出这么大雾，本龙看不清她在哪了！”
“咦？任小子人呢？去哪了？”
迷雾一头，看着包裹任少南三人的毒雾大阵，巫妙楚冷笑道：“你们三个就好好在这毒中转悠吧！待本座炼化了本源之力，来日再找你们三个算账。”
此时的她虽然伤重，但正如她所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若她全力以赴，任少南、帝江、呆仔仍是败面居多，她之所以凭借大雾摆脱他们三人，实在是不想他们多作纠缠。她来到此地是为了神不知鬼不觉地夺取大陆本源，如今段无心未归，正是天赐良机，万一过来段无心回来，那她做得一切可就全变成他人嫁衣，到时他纵然宰了任少南又有什么用？
转身看向座台安放大陆本源，巫妙楚嘴角泛起一丝微笑，只要她炼化了这片大陆的本源，那她就有了晋阶玄意境的资本，到时就算段无心，她也有一战之力。
想到这里，巫妙楚暗暗兴奋，正要伸出手，触碰那火种般的大陆本源。突然间，她左侧传来一股奇异的空间波动。
巫妙楚一震，惊喝道：“空间之力？！”
星门在巫妙楚对面的另一端，任少南从里面中冲了出来，咬着牙伸出手掌，一把抓向那大陆本源！
巫妙楚大惊失色，忙一个闪身冲上前去，想要抢先任少南一步掳走本源，刹那间，二人的手掌一左一右触碰到了苍灵大陆本源。
“嗡……”
大地震动，一道道蓬勃生机绽放的灵气赫然绽放，如狂风般倾泻而出，如海浪充斥着四周。
任少南和巫妙楚同时变色。
只见一道耀眼的强光闪过，二人眼前突然变得头晕目眩起来……

第六百五十一章 大陆本源的试炼
“我在哪？”
“我是谁？”
任少南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却见自己正身处在一片广袤的丛林中。
“你醒了？”
一个慵懒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顿时令他汗毛直立。
巫妙楚，那个他有史以来遇到的最难对付的女人，正好似吸闲暇地坐在他不远处。
“巫妙楚？！”任少南如受了惊的兔子，噌地一声，跳了起来，运转雷霆之力。
“天雷怒！”
一道雷芒闪过，直轰向巫妙楚。
“噼啪！”
那蜿蜒的青弧炸出了巨大的火花，瞬间巫妙楚劈了个正着。
四周具是雷灼之后留下的焦土，连靠近巫妙楚的树木都被天雷劈成了焦炭。然而，让任少南意外的是巫妙楚竟是安然无恙地坐在那岩石之上，敲着那丰腴修长的美腿，看他的眼神中充满轻蔑地。
“这是什么鬼？”
任少南目瞪口呆，他知道巫妙楚境界强大，修为高深，可是自己使得是雷霆之力啊！这么强大的力量，就算金刚不坏之身，怎么着也得留下个痕迹吧？
“笨蛋，你我若是能杀掉对方，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吗？”巫妙楚翻了个白眼，语气之中颇为无奈。
任少南眼皮一跳，顿时想起自己要比巫妙楚晚醒，若这女人真的要杀自己，自己刚才只怕已经死过无数遍了，可她为什么坐在那儿，丝毫没有杀死自己的意图？想到这，任少南心中有了大概的来龙去脉。
巫妙楚似是看出任少南内心深处的懵逼，从岩石上跳起，解释道：“我们现在处的这片面位与我们之前在永恒之域的面位有些不同，在这里我们修为境界都没有变化，唯一不同的是我们无法彼此伤害！”
“这是为什么？”
“因为这里是大陆本源的小世界，你和我都是大陆本源选择的继承人！”说到这里，巫妙楚恶狠狠地瞪了任少南一眼，心中不禁有些郁闷。她是金仙境，没有帝江、呆仔强大助力，她分分钟就可以捏死任少南，可这劳什子的大陆本源却将他们二人都列为了保护对象。
任少南明白过来，心情刚好和巫妙楚想反。他可不想落在巫妙楚手中，这女人看似人畜无害，实则是个心狠手辣的女魔头，真落她手里只怕想死都是个奢侈。不过，现在好了，自己有大陆本源的保护，这女人应该拿自己的没有办法……
想到这里，任少南脸上泛起了腹黑的笑容。他本就是混迹江湖的乞儿出身，少年时行事也颇有几分痞气，只是后来踏入了武道，又成了一方霸主，这份痞气才渐渐收敛，但心底里那些恶作剧的招术却仍记得不少。
看着任少南脸上似笑非笑表情，巫妙楚不知为何，心底有一种不寒而粟之感。
“咳！那个，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干咳一声，任少南的表情恢复平表，问巫妙楚道。
巫妙楚却摇了摇头，没好气地说道：“本座若知道，还会在这等你苏醒么？”
任少南一脸无语，本想着这女人对苍灵大陆的本源垂涎已久，也许知道一些有关本源的情报，哪知她也是一无所知。想想也是，大陆本源是何等稀罕之物，纵然以前有人炼化过，那必然也是凤毛麟角的事。
就在他二人一筹莫展之时，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看来你们两个都通过了本源之力的筛选，很好！”
任少南和巫妙楚同时一惊，抬头看去，只见一位少女正坐在自己的头顶的大树上。
“你是什么人？”巫妙楚骄喝，她是金仙境的强者，照理说有人接近她一早就会发现，可那少女却不知怎么地，竟令她没有察觉。
任少南定目打量了那少女一眼，年纪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一头绿色长发疏着两条普通小辫子，面容五观十分清楚甜美，一身花纹连衣短裙，十足是个标准的小萝莉。
“你是大陆本源的精魂？”任少南开口问了一句，他有太初古树，那太初古树的精魂可不也是长不大的胖娃娃么？
少女惊异地看了任少南一眼，奇道：“一个金仙境没察觉出我是谁，一个化海境倒是看出来了，奇怪！”
巫妙楚俏脸一红，斜目瞪了任少南一眼。
可此时任少南哪有时间理她，问那少女道：“你把我们弄到这片面位是要做什么？”
少女摇摆着两只小脚，有些苦恼道：“本来你们谁先得到本源之力，谁就是这大陆本源的主人，可问题是你二人是同时触到大陆本源，按则本源的法则，你们两个都有继承本源的资格。”
“所你就把我们弄到这，要考验一番？”任少南一脸意味地笑道。
少女点头道：“是的！在本源之力的法则面前，公平是很重要的一项，能不能炼化倒还是其次！”
“怎么比？”巫妙楚可没心思和这小女孩东拉西扯，她急于要得本源，将它炼化助涨自己的修为境界。
少女微蹙了下眉头，指着远出一座高耸的雪山说道：“很简单，那座雪峰的峰顶有一座很特别的宝物，只要你们能把宝物带回来就行！”
“就这么简单？”巫妙楚心中暗喜，她可是金仙境，施展飞天之术到那雪峰不过片刻的时间，任少南虽然也有飞行密术，可是他的速度怎么能和自己相比？
“就这么简单！”少女一本正经地点头道。
“好！你等着！本座这就给你取来！”
巫妙楚一声娇笑，刚要施展灵力腾空，哪知突然间一道无形的法则之力压了下来，一下子将她的灵力死死地封印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巫妙楚还没腾空，便落在地上，一脸漆地看着那少女。
少女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笑道：“我可能忘了说了，在比赛途中你们是无法动用自身灵力的。另外，这一路上你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和事，如何把握就看你们自己了！好好加油吧！”
“哪有这样的事！”巫妙楚大怒，若不是此刻自己灵力被法则封印，只怕她早已冲上去，将那小女孩暴打一顿了。
少女甜甜一笑，提醒道：“你最好还是快点出发吧！你的同伴早就走远了！”
巫妙楚一震，回头看去哪里还有任少南的身影？
“这狡猾的小子！”巫妙楚咬牙大骂，可事已至此，汝之奈何？
无奈之下她只得徒步追了上去……
任少南脚下如风，沿着林间的小道，一路疾行。他幼年混进江湖，早知道天下间没有免费午餐的道理，夺得大陆本源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可能会如此简单？所以，当他一察觉自身灵力被禁锢之后，二话不说，趁巫妙楚冲那少女发飙的时候，甩开了巫妙楚，眼下在大家都不能施展灵力的情况下，他已然获得了一点优势。
当然，也就那么一点而已，他的路还很长。
“吱吱……”
他正在尽全力赶路，可这时路忙的灌木丛中却传来了异样的响声。
任少南停下脚步，往路旁寻去，却见到一只憨厚可爱的小猴子被猎人布下陷阱捕住了。
“奇怪，这地方怎么会有猎人和陷阱？”任少南心中打了个突，却还是走了过去。
那小猴儿见到任少南向自己走来，不仅没有可怕，反而“吱吱吱”的叫唤着，似是在哀求任少南出手救它。
任少南见状摇了摇头，叹道：“没办法，谁让你小爷心软呢？”
说着走了过去，救起了那只小猴儿……
无独有偶。
巫妙楚疾行的时候也碰上了耽搁行程的事，一个梅花小鹿的鹿角被挂在了荆棘上，全身上下被荆棘的刺扎鲜血直流，样子凄凉可怜。
“哼！一只畜生，岂可耽搁本座的大事？”
巫妙楚冷笑，若换了以往，她兴许会“大发慈悲”一掌劈死那可怜的鹿儿，可眼下她不能动用灵力，又急着追赶任少南，还真没有时间去管那只鹿的死活。
另一边，任少南一脸无语地赶着路，心中还不迭地骂着草尼玛，只因他一时心软，救了一个小猴儿，这一路之上竟多出了一个伙伴。
那猴儿兴许是受了惊吓，对他极是依恋，非要抱在他身上一起赶路，任少南甩它不能掉，无奈之下也有任着猴儿的性子，只是这么一来，速度自然会受得一些影响。
天色由早到晚，渐渐黑了下来，那雪峰看似不远，这脚下的路却始终跑不完。入了黑夜之后，道路更是难以认清，无奈之下，任少南只得找地方休息一晚再说。
“吱吱……”
小猴子跳在了任少南肩上，指着不远处林间的灯火，不停地叫着。
“这地方真的有人家？”任少南心中有一丝狐疑，但终是抵不过眼下的境况，略一沉吟往灯火处赶去。
那有灯火的地方是一座小石屋，石屋外对满了一根根的原木。
任少南走到屋门前，扣响了木门。
“咚咚咚……”
“谁呀？”一个悦乐轻脆声音从屋内响起。
“过路之人，想找个地方借宿！”
“吱咔……”
那木门打开，一张清秀的脸蛋出现在任少南面前，年约十五六岁，一身白色连衣裙，不施脂粉，眼眸之中流露着清澈。
任少南怎么也没想到在这小面界中竟然还有这等姿色的少女。
“娇娇，是什么人呀！”
另一声音从石屋最里面传了出来，与那少女的声音不同，这个声音苍老虚弱，分明就是一位老者。
“爷爷，是一个过路之人，他想要借宿！”少女开口道。
“哦，那请他进来吧！这天黑夜冷，外面黑灯瞎火的，路不好走！”
少女重重点头，微笑着对任少南道：“你进来吧！”
“叨唠了！”任少南很礼貌的点了点头，走入了石屋，赫然发现一名腿脚有残疾的老者坐在木制的轮椅上，正和蔼可亲地冲自己微笑致意。
“晚辈见过前辈！”任少南躬身一礼，表现的十分谦恭，而他肩膀上的小猴儿却不懂什么礼节，吱吱一叫，毫不客气地跃到了那老者的身上。
任少南一惊，正要抓回它时，却见那老者毫无惊慌地逗弄起小猴儿。
少女噗嗤一笑，解释道：“我们这附近的山林有很多这样的猴子，它们平时都会到这来，爷爷他和它们戏闹惯了！”
“原来如此！”任少南恍然道。
“对了，这位大哥，你叫什么名字？”少女笑吟吟地问道。
“我叫任少南。”
“任少南……”少女喃喃了说了几遍。
老者抱着小猴儿，微笑着自我介绍道：“老夫姓李，这是我的孙女，叫娇娇！”
“原来李老丈！”任少南微笑。
李老头呵哥一笑，问道：“任小哥这么晚赶路，不知是要去哪？”
任少南寻思着自己虽去那座雪峰，可道路毕竟不熟，的确该找一个打听一下，于是实话实话道：“我要去西边那座雪峰。”
“大雪峰？！”
老者和少女都是脸色微变。
任少南注意这爷孙俩异常反应，愕然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
娇娇惊呼到：“你去那干吗？”
“取那山峰顶的宝物！”任少南老实回答。
李老头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要去取复活泉的泉水？”
“复活泉？！”
任少南从大陆本源口中得知雪峰上的有一件宝物，可她根本没有提那宝物是什么，此时才知道大陆本源要取得是那传说中复活泉水。
“据说那是一种很特别神水，不仅可以复活死去的人，还能解百毒，疗绝症……怎么？你不知道？”娇娇很奇怪地看着任少南愕然的表情。
任少南摇头道：“不知道，我只是受人之托，去那将复活泉水取回来！”
“这样啊……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坑人的家伙！”娇娇显然以为任少南是被人骗了，傻乎乎地跑来取复活泉的泉水。
任少南看着李老头与娇娇的神色就知道那泉水没这么好到手，于是问道：“取那泉水很危险么？”
“岂止是危险，简直就是九死一生！”李老头叹道：“我在这生活了七十多年，还从没有听说过有人能活着将泉水带下了呢！”
任少南目瞪口呆。
天啊！这苍灵大陆的本源的试炼是在坑爹呢？

第六百五十二章 打工赚钱
休息了一晚上，已是天明。那石屋虽然简陋，任少南睡得还算恰意，而且从李老头那打听到不少有关那雪峰的信息。首先，那座高耸的雪峰要比他想象中遥远的多，居李老头说从石屋算起，如果不走岔路，抵达雪峰脚下起码要一个月的时间。当然，以任少南的脚力，自然用不了这许多时间，但十几二十天还要的；其次，那座雪峰道路复杂难行，以往那些想要取得复活泉的人都需要购买大量的装备和地图，才能前往。
任少南有些伤脑筋，自己眼下没有灵力，只能和寻常人一样一步步走到雪峰，可是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他眼前。
没钱！
这片小面位有它特有的货币，无论是食物补给还是地图装备都要花费不少的钱币，而任少南手中金银和灵力在这里跟本无法兑换。
“咔嚓！”
粗壮的原木被劈成了两半，娇娇气喘吁吁地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咒诅着那些粗壮的木柴。作用燃烧，这些木柴是生活必不可少的必需品，可对于娇娇这样柔弱少女来说，这劈柴无疑是一种折磨。
任少南脱下外套，撸起袖管子，笑道：“还是我来帮你吧！”
娇娇听任少南要帮自己劈柴，顿时大喜，不迭地点头，喜孜孜道：“太好了，每天面对这些又臭又硬的木头我就发愁，真谢谢你啦！我去做早餐，待会一起吃！”
说着欢天喜地跑开了。
任少南摇头失笑，接过那柄被磨地发亮的斧子，手起斧落，轻轻一劈，那原木顿时裂成了两半。在娇娇眼中难啃的木头，到了任少南手上和豆腐也差不了多少。
随着劈啪声不断的响起，那成堆的原木正以海量般的速度化一堆堆的木柴……
半个时辰之后，当娇娇揣着早餐走出来，不由地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劈开那些木柴原本是她一周的工作，可此时在任少南手上竟然只用了短短一个时辰就完成了。
“天哪！你比大牛还强壮！”她捂着樱桃般的小嘴，惊呼道。
任少南愣了一下，问道：“大牛是谁？”
“大牛是我们镇子上的铁匠，也是镇子上公认最是强壮一个，据说他能拉着牛尾巴把牛倒来过来！”娇娇解释道。
“这地方还有铁匠？”任少南对那大牛不感兴趣，但对那铁匠却饶有意思。
娇焦点头道：“有啊！因为有盗贼和野兽出没，在我们这，铁匠这行当可赚钱了！”
“那太好了！”任少南眼睛发亮，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他不仅是武者，还是一位炼器师，而炼器师的技艺中有一项就是锻造，换句话说，只要任少南有一套锻造的工具，钱那是不愁没来源的。
将自己的打算告诉李老头后，李老头颇为意外，铁匠铺中的铁匠他大多都打过交道，一个个都虎背熊腰，魁梧如山，任少南的体格虽然看上去不错，可比起那些铁匠，无疑差了许多，就这样的身子骨也能打铁？
李老头有些不信。
娇娇扯着李老头，悄悄和的他说了劈柴的事，李老头的眼睛顿时一亮，“哦？他真这么厉害？”
娇娇小鸡啄米般点着头。
“既如此，那你就带他去镇上看看，顺便把这个月的药材给药铺老板送去！”李老头说道。
他本是采药之人，和孙女蜗居在此，就靠采药卖钱渡日，平日也都是娇娇拉着车去镇上，这次有任少南一起去，也算有个照应。
一番收拾之后，任少南在娇娇地引路下，来了镇子。
那小镇距离石屋不算太远，满打满算走来也只有半个时辰的路程，那镇子的规模和隐龙镇差不多，人来人往，倒是有几分繁华。
娇娇从一间药铺中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些水晶，笑道：“药铺老板今天心情似乎不错，多给了一些散碎的水晶。”
金银在这里没什么作用，只有这种水晶才被土著当作兑换用的官方货币。
任少南笑了笑，道：“我去铁匠铺看看吧！”
娇娇心情正好，笑道：“铁匠铺就在这街对面！”
说着拉上任少南往铁匠铺走去。
“叮当！叮当！”
炙热的火息伴随着有节凑的击打声从铁匠铺中传出。
“大牛！”
娇娇和铁匠铺的人似乎很相熟，也不客气，直接带着任少南往铁匠铺内闯。
一名身材魁梧，全身肌肉，皮肤黝黑的壮汉听到有人叫唤自己，忙停下自己手头的工作，回头一看，憨笑道：“原来是娇娇，你今天怎么会到我们铺子里来？”
“有事！”娇娇笑吟吟地带着任少南来到大块头大牛的身前。
“你爷爷又要打造农具了？”
娇娇摇了摇头。
“你家什么铁器需要修补？”
娇娇再次摇起了小脑袋瓜。
这一下大牛彻底糊涂了，自己除了会打铁锻造之外可什么都不会。搔了搔后脑瓜，皱眉道：“妹子，有什么事你就直说了呗！你牛哥是个粗人，哪有你那拐弯抹角的心思！”
任少南在一旁听得好笑，心道这大牛倒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性子直憨，不擅长揣度他人心思。
娇娇嘻嘻一笑，将任少南推了出来，介绍道：“他想在这寻份工作！”
“啥？”
大牛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一副老子听错了的样子。
“我说他想在这工作！”娇娇大声重复了一遍。
这次大牛终于反应过来，皱起眉头，仔细地打量着任少南，说道：“就这细胳膊细腿的，他能干得了我们能活吗？”
娇娇一听，也跟着蹙眉踌躇起来。坦白说任少南的体格绝对算不上“细胳膊细腿”这几个字，比之寻常人他的体格已然十分魁梧，但和大牛的五大三粗相比他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任少南脸色一黑，说道：“能不能干得了，得试过之后才知道。”
“也对！小家伙蛮有骨气的！”听他这么一说，大牛倒来了几分兴致，指着身旁的锻造锤说道：“正好我们这也缺人，你若真的想要留下来作工，就把这锤子举起来，我便作主把你收下，如何？”
任少南看了一眼竖在那儿锻造锤便知这锤子至少有四百斤重，寻常人根本休想拿动，而且这整间铁匠铺内也没人拿得动，包括这个大牛在内，因为这柄锻造锤上已经结满了蛛网和厚厚地灰尘。
“让我来试试！”任少南活动了下肩膀，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向那柄锻造锤走去。
大牛，娇娇见了，不由吃了一惊。
这小子真的要试啊！
大牛叫道：“小子，这铁锤有四百七十斤，你可要想清楚！”
他本就是大嗓门，这么一叫整个铁匠铺里里外外的人都是听得一清二楚。
“居然有人要试那柄大铁锤！”
“有意思，这试锤的还是个小家伙！”
“诶，大牛那混蛋又再瞎胡闹了，这锤子四百七十斤重，除了大师之外没人能提得动，就这小家伙的身板能提得动吗？”
“是啊，大师走了这么多年，这锤子就放在那没人管，大牛这不成心为难那小家伙么？”
铁匠大多都是穷苦人出身，心性朴实，就连大牛也觉得自己这玩笑开大了，他原本只打算挤兑一下任少南，哪知这小子竟然真的要举那大铁锤。
众人瞩目之下，任少南来到了大铁锤面前，双脚不丁不八往那一站，大手一伸，抓在那锤柄之上。
他的灵力被禁，可血肉之力尚存，尤其是真龙之力，可谓是力拔山河，区区四百七十斤的铁锤岂会在他眼中。
“起！”
任少南沉声一喝，只听那大铁锤微微晃动，与地面间发出了轻微的摩擦声，缓缓被他举了起来。
“卧槽！真的动了！”大牛瞠目结舌，一对眼珠子险些没掉出来。
其他铁匠见到这一幕也是骇然失色。
这大铁锤放那有些年头了，不少精壮的铁匠闲暇之余常将它作为举重之物，相互比试，可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人有任少南那样的力量能够撼动它。而今天，一个看上去比他们都要弱小青年，居然毫不费力地将他举了起来。
这小子是怪物么？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就在众人目瞪口呆之时，任少南轻巧的将那大铁锤在手中画了圈，点头道：“不轻不重，刚刚称手！”
众人的下巴砸了一地。
没见过抡着四百多斤锻造锤和玩似的人，这等举重若轻，只怕这锤的原主人来也办不到吧？
任少南把玩了一会大铁锤，不禁有些手痒痒，问大牛道：“你们这有没有可以试手的地方？”
大牛此时目光中全是敬佩，忙点头道：“有！你跟我来！”
说完带着任少南来到了熔炉旁。
那熔炉极为简陋，和任少南炼器时用过的完全没办法比，那炉内熔炼的金属液不断地燃烧翻滚，顺着铁匠们准备好的槽口流淌下来，形成一块块铁锭。
任少南咧嘴一笑，心里拾准了时机，趁着铁锭烧红的时候，手中的大铁锤猛然砸下。
“轰！”
一阵热浪袭来，直扑地围观的众人不得不退开两步。
“好，好厉害的手段！这家伙一定是位铁匠大师！”大牛神色之中充满了赞叹与钦佩。
“大牛哥，他才一锤子，你怎么知道他是铁匠大师的？”一旁的娇娇不解地问道。
大牛道：“你看他握的手还有手中握的锤子！”
“嗯？有什么不对么？”
所谓隔行如隔山，娇娇不是铁匠，自然不知道其中的门道。
于是大牛解释道：“所谓锻造可不仅仅是东西打成自己想要的东西，还要淬炼其中的杂质！”
“杂质……可这和他是不是铁匠大师有什么关系？”
大牛解释了起来。
原本杂质蕴含在金属之中，而金属的质地却极为坚固稳定。因此，相要得到纯度高的金属就需要反复的击打，在这一过程中，铁匠也会受到金属的反震，反震等同于金属化解力量的抵抗，反震的愈是厉害，锻造的效果也就差。这就好比娇娇劈柴，那木柴愈是坚硬，她就愈难劈开，因为她受到的抗性愈大。
但在任少南手中，那块铁锭却没有丝毫反震的迹象，他的手砸下去时四平八稳，无论角度还是力量都是无懈可击，只凭这一点，在场的所有铁匠就没有一个人可以办到！
“叮当！”
在任少南有节奏的敲打下，那块铁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减，当它缩小到只有原本的三分之一的时候，任少南终于收手了。
“滋……”
一阵青烟冒起，在水中受过冷却的铁锭被放到众人面前。
银光绽放，一条条如水银般的纹路分布在铁锭表面，刹是绚丽夺目。
“百锻！居然是百锻！”大牛不淡定地惊呼起来。
银丝纹路正是百锻的特征！
任少南笑了，坦白说这块铁锭他还能在提纯，甚至千锻也没有什么问题，可是这只是一块普通的铁锭，无论用途还是价值都极为有限，对它来说百锻已然足够了！
“我滴个姥姥！用大铁锤打出了百锻！小胸弟……不……大哥，亲大哥！你就在我们这干活……呸！教咱们干活！”
大牛见了传说中的百锻，说话时有些语无伦次，但无疑他赞成任少南留下来。不过，话又说过来，能抡起大铁锤，能锻打出百锻的铁匠，那可是所有铁匠铺都要抢的人才，他怎么可能不要？
任少南笑了笑，提前声明道：“我只是想在这里赚点钱，能钱赚够了我就会离开。”
“这样啊……”大牛搔着头，表情有些踌躇。
百锻大师的名号一传出，铁匠铺的生意想不好都难，那些需要装备佣兵们更会花费不菲的水晶，请这位百锻大师出手，实老说任少南只是想赚点钱并不困难，随便打几块金属一准就有了，换句话说他在铁匠铺里其实待不了几天。
任少南知道大牛等人心思，笑道：“在这段时间里，我可以抽时间指点你们一些锻造的技艺……”
“当真？”
大牛和一众人铁匠齐齐动容。
任少南郑重地点头，“当真！”
此言一出，众铁匠立时欢呼沸腾起来。
大牛大喜，叫嚷道：“停工一天，咱们到金斧小酒吧喝一杯，老子请客！”
众人再次欢呼，捅着任少南、娇娇二人嘻嘻哈哈地走出了铁匠铺。

第六百五十三章 再遇巫妙楚
金斧酒吧是小镇上唯一座酒吧，规模不大，不过酒吧酿造的啤酒很不是错，沁凉爽口，算是镇上的一大特色。
任少南在大牛等人的簇拥下，挤进了金斧酒吧。
那酒吧老板是个中年男子，身材中等，五十岁出头，嘴角上留着两撇小胡子，看上去给人一种很是精明的感觉，见到大牛领着十多名铁匠铺的伙伴出现，大为好奇，迎上去问道：“大牛，你们这几个家伙白不工作，怎么跑我这来了？”
大牛和那老板混得很熟，憨笑道：“今日来了一位大师，我们这不是出来庆祝一下嘛！”
“大师？”老板惊异地看了任少南一眼，在所有人之中只有任少南才是生面孔，只是这年轻人居然是大牛口中大师，这让酒吧老板颇感意外。
大牛没有酒吧老板多说什么废话，直接推着任少南、娇娇二人，承包了店内最大的几个圆桌。
那小酒吧本就不大，那几个铁匠又都大块头，这么一挤立时将酒吧的空间占了个大半。
不一会，两名服务生就将大杯的啤酒端了上来。
任少南酒喝过不少，这样金黄色冒着泡沫的啤酒倒是第一次喝道，颇为好奇，一尝之下发现这味道竟还不错。
大牛本就好酒，也不客气，举杯一阵痛饮。
那老板摇头失笑道：“每次你们几个一来，我这里的啤酒就要缺货！”
大牛笑道：“谁让老板您这的啤酒好喝来着！”
这是，娇娇突然发现一旁公告栏上贴出了一张告示，问道：“怎么会有告示？”
老板道：“这是今天早上镇长带人来贴的，说是昨天夜里，镇上的陈家、蒋家被人盗了！”
“什么人这么大胆，敢打陈、蒋两家的主意？”大牛放下酒杯，面露惊骇之色。
“陈、蒋两家是什么情况？”一旁的任少南小声询问娇娇。
娇娇解释了一番，任少南才明白过来，陈、蒋两家算是镇子上数一数二的大户，地位有点类似于镇龙镇的张家，族内豢养了不少武士，一般人根本无法闯入两家的大院，更不用潜入两家的府库盗窃财物了。
“到底是谁干的？”大牛搔着自己的大脑瓜，一脸问号。
任少南看着他那标准的傻大个表情，不由嘴角一抽，心道你能猜出是谁干的，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转向那酒店老板，问道：“那盗窃之人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线索……有！据说那些护院的武士说，那窃贼很有可能是个女人！”
“女人？！”
众人大感意外，大牛更是拍着自己的大脑瓜，乍舌道：“这帮混蛋是眼花了吧？这年头女人都这么厉害么？”
“谁知道呢？”酒吧老板干笑一声，“不过，好在两家都有不少护院武士，那盗贼只是打伤了几个人，并没有得手。”
任少南心念一动，问道：“那些护院武士之中是不是有人出现了中毒的迹象？”
酒店老板瞪大着眼睛，吃惊道：“你怎么会知道的？”
任少南没有回答，嘴角泛起一丝微笑，心中盘算着此事应该和巫妙楚有关，从时间计算，她也应该抵达小镇了。和自己一样，在这片小面位里她不能施展灵力，也没有这里土著们持有的货币，不过她仍有武技和毒术方向的知识，普通的武士根不他的对手。
也许自己应该趁这个机会，把巫妙楚铲除，以绝后患……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可旋即他又放弃了这念头，巫妙楚和他一样，是继承大陆本源的后选人，在大陆本源没有选定继承人之前，巫妙楚同样受到本源之力的保护，自己想要弄死她的机会不大。
不过，弄不死她并不代表自己不能坑这女人！
任少南咧出一丝微笑，嘴角的笑意渐渐变得邪恶起来。
漆黑的夜空，寂静一片。
任少南和大牛等人如老练的猎手，守在蒋家院落的四周，安静地等待着。
“那个窃贼真的会来？”大牛有些怀疑地问道。
“放心吧！”任少南笑吟吟地拍了拍大牛的肩膀，在这片世界没有人会比任少南更了解巫妙楚，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眼下的巫妙楚囊中缺金。所以，这女人一定会再度出手。
“咦！有动静！”
“嘘！”
任少南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若换了以往，巫妙楚哪会被他们这些人埋伏，神魂一扫，方圆百里之内飞虫走兽无所遁形，可此时她灵力、神魂被禁锢，实在察觉不到四周的异样，直接跳进了任少南布下的天罗地网里。
为了请巫妙楚入瓮，任少南还特意让蒋家松懈了警惕。
“可恶！任少南这小鬼，若不是他本座岂会如此狼狈，居然要盗取这样不入流势力的府库，简直岂有此理！”
巫妙楚倍感耻辱，她堂堂毒巫教之尊，金仙境的强者，统御盅毒之地的一方霸主，靠打家劫舍为生，这要真传出去她哪还有脸面见人？
俗话说一文钱难倒英雄好汉，她眼下也就这么个情况，任少南有炼丹、炼器这样副技能，走到哪都可以赚个盆满钵满，她可不行，除了武技和配毒，她生活技能都没有，一份一千水晶的大雪峰地图，她也就这么干巴巴地看着，那些登山绳索，攀具也就罢了，那盛载复活泉水的五彩水晶盒可是上万的天价，她想早日抵达大雪峰，除了偷和抢之外，别无它法。
无奈一叹，她心中苦闷，暗暗诅咒了一句“这该死的试炼”之后，跃入了蒋家院落。
然而，她的脚尖刚一踏地，四面八方的武士便拥了出来，一根根火把瞬间把院落照的雪亮。
“抓住她！”
“这真的来了，这回绝不能再让她跑了！”
“都围起来！”
“……”
巫妙楚吃了一惊，她原想着自己刚刚盗过蒋家，蒋家的人应该绝想不到自己还会再度造访，哪知这些竟然会埋伏起来，守株待兔。
冷哼一声，巫妙楚摆开了武技的架式。她是武者，武技是最基本的搏击之术，就算对方人多势众，也未必是她对手，况且她还有毒术防身……
这念头方生，却见那些武士取出一根根粗绳，压根没有一拥而上的意思，只是围着巫妙楚，各自站在特定的位置。
“阵法？！”
巫妙楚心头一惊，她眼界高明，一眼便看出那些武士站的方位颇有玄机。
“拿下这女人！”
那领头的武士一声令下，众武士按事先排好的阵法，对巫妙楚围了上去。
巫妙楚自觉不敌，一声骄喝，纵身跃起，想凭着自己的身法逃出升天。可是，就在她要跳出包围圈的时候，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地撒了下来，径直将她罩了个正着。
“这是……”
惨呼声起，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的巫妙楚被大网硬生生地拽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任少南，你给老娘出来！”
网在大网里的巫妙楚如一条大鱼，不迭地叫喊着。
刚才众人站下的阵法，那张事先就按排好的阵法，在这片小面位，除了任少南她实在想不出有谁能做出这样的布置。
“嘿嘿……巫教主一日未见，怎地如此狼狈？”人群之中，任少南走了出来，脸上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快……快让他们放开我……”巫妙楚脸上烧红，她堂堂教主之尊，一想到要向任少南这死敌开口求饶，那种羞愤之感顿时塞满心头。
任少南戏谑一笑，反问道：“巫教主，若是易地而处，你会不会放过我？”
“……”巫妙楚语塞。
这时，镇长和蒋家的家主走了出来。
那镇长五十岁上下，是个不折不扣的胖子，五官挤在一起，尤其那眼睛简直是就是一条线。蒋家家主刚刚相反，体形消瘦如猴，脸色有些黄蜡。明眼人一看便知这二人乃是酒色过度之辈。
胖镇长和蒋家主走了上来，看到网中的巫妙楚，二人的眼睛顿时一亮。
巫妙楚本就颇有姿色，身材也是丰腴窈窕，尤其是浑身上下散发的成熟气息，足以让那些好色之徒食指大动。
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胖镇长、蒋家主心中不约而同地惋惜起来。
“镇长，这女贼如何处置？”
“啊？！”胖镇长正贪婪地盯着巫妙楚胸前那雪白的深沟，被手下这么一问这才回过神来，点头道：“呃……把她先关进镇子的地牢！”
蒋家家主忙道：“镇长大人，这女贼胆敢偷盗我家主财物，可恶之极，不如关押到我们家的地牢，省得押来押去，徒增麻烦！”
此言一出，任少南等人都皱起了眉头，暗骂这两只是老色鬼。
胖镇长斜了蒋家家主一眼，不冷不热道：“负责镇上的安全是本镇长的职责，蒋家主的好意本镇长心领了，来啊！把这女贼押回去！”
“是！”
当即就有几名武士出手，将网内巫妙楚捆牢了。
“任少南，你这小畜生，老娘不会放过你的……我要这镇子上所有人一起跟你陪葬……”巫妙楚反抗不得，一边叫吼一边被人押了出去。
蒋家家主暗骂了一声“死胖子”后，转向任少南，换起了笑脸，感谢道：“多谢小胸弟相告，不然这次我们蒋家损失可就大了！”说着摆了摆手，身旁的下人呈上了几块水晶，笑道：“这点小意思，还望小胸弟笑纳！”
任少南和巫妙楚一样，此刻正是囊中缺金的时候，自然毫不客气地收下了那些水晶。
娇娇粗略的算了一下，蒋家家主赏赐的水晶抵得过她一年卖草药的收入，足可以买上几件好的攀岩工具了。
任少南暗暗好笑，这下不仅坑了巫妙楚，还顺带着发了一笔小财。
……
时间一天天过去。
娇娇在镇子上住了一夜，第二天的就返回了家中，任少南则继续留在了镇上锻造赚钱。
由于他的手艺高超，锻造的金属纯度惊人，受到了市场上许多顾客的追捧，铁匠铺生意也一下子火暴起来。当然，任少南说过他不会久留，所以这样火暴的生意也持续不了多少时候，好在任少南这段时间除赚钱之外还指点大牛等人的锻造技艺，只要他们多加练习，日后想要更上一层楼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这一日，任少南在镇子上的杂货铺内购买到了水晶瓶子和通往大雪峰的地图。
杂货店内出售的装备很贵，水晶瓶和地图更是价值不菲，虽然平时没有什么人来买。
那杂货店的老板看到他来购买地图与水晶瓶，眼神中充满惋惜之意，仿佛在说好好一个青年，非要到大雪峰上送死一般。
任少南一笑了之，带着自己登峰的装备，告别了大牛、李老头、娇娇等人，再次踏上行程。
……
镇大厅的地牢。
旖旎而有节奏的声音从地牢最深处传出。
“美人儿，老子活了这么久还真没看到你这么漂亮的女人呢！”
“关在这陪了你这么久，你也该知足了，别忘了你曾答应我的条件！”
“嘿嘿，美人儿别这么无情嘛！”
“哼！原来你是在敷衍我……”
“言重了！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我当然是爱不释手啦！”
“我警告你，不要太过份了！”
“哈哈，在我的囚牢里，我过份了你又能怎么样？”
“……”
“你最好乖乖地伺候本镇长，不然……呃……你……”
“呵呵，不然怎么样？本想着出去之后再收拾你，可惜我实在忍不住了！像你这样畜生，本座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
“任少南，这份屈辱本座记下了，等出了这片面位，本座要你加倍奉还！”

第六百五十四章 泥沼古宅
任少南牵着马，载着各式登山的装备，停在了三叉路口前。
“吱……”
小猴儿跳上了他的肩膀，吱吱嘎嘎不停，似乎是在为他指路。
任少南摇头苦笑，他本要将小猴儿寄放在李老汉家中，谁知临行前李老汉又把它还给了自己，并说这只小猴儿不一般，也许路上能帮得上忙。
当时，任少南是一脸的懵逼，一只猴子能帮上屁的忙，可现在他却发现这只小猴儿真的可以帮上忙，只不过帮得是倒忙。
任少南无视小猴儿的指引，打开了那张从杂货店里高价买来的地图，仔细研究起来。和标准的地图不同，任少南手中的地图乃是手工绘制的，而在杂货店里像这样的手工绘制的地图有很多，只是这些地图各不相同，听杂货店老析说，这些地图都是没有抵达山顶，知难而返的冒险者绘制的，因此路线长短各不相同。
当然，那老板也向任少南保证，这些地图上的路线标志绝对真实可靠，虽然任少南不知道那老板凭什么保证地图的真实性，但他还是买下了店铺里最贵最详细的那张地图。
没办法，谁让咱有钱任性呢？
在大牛的铁匠铺里他赚了不少，买一张最精准的地图那是绰绰有余。
打开地图，任少南仔细考量了下几条路线，终于从其中选了一条，道路平坦，便捷易行的路线。巫妙楚这次被他坑得很惨，如果不出意外，到自己取得泉水回来，她应该还被关在镇长家地牢内。所以，接下来的旅程他将会很轻松。
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于是呼任少南否掉了小猴儿的意见，走上自己选择的道路。
……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无风无浪地行进了二日之后，任少南面对着步履难行的泥沼，突然发现自己手中的地图有些……
说好的康庄大道呢？说好酒店旅馆呢？说好的温泉美女呢？
尼玛！这坑爹呢？
任少南心情那个郁闷，简直没法说。
更可恶是他头上那只小猴儿，一路上吱吱嘎嘎，一副责怪他不听自己指路，误入泥沼的神色。
对此，任少南也只能无奈受之。他已经行进了两天，现在回头显然不是可能的，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好在这幽林泥沼虽然道路难行，可通往大雪峰的方向却是不错，照着眼下的路线进行，应该可以抵达相同的目的地……
“吱吱！”小猴儿的叫声从任少南头顶上传来。
任少南一巴掌糊在脸上，叫苦道：“你够了啊！我知道我走错道迷了路，可你也不用一直这样埋汰我吧？”
“嘎嘎！”小猴儿不理会他，自己跳上光秃的树枝，指着不远处叫吼着。
“嗯？”任少南愣了一下，顺着小猴儿指引的方向看去，只见薄薄的迷雾中，隐约有一幢大房子。
“见鬼！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也有人居住？”
幽林泥沼阴暗潮湿，许多地方都陷进去就出不来的沼泽，那些枯败的落叶堆积腐烂，发出一阵阵恶心的味道……
任少南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人选择在这里定居。不过略一沉吟后，他还是决定去那看看，此时天色将黑，他正好要找个地方借宿，随便还可以问一下怎么样才走出这片泥泽。
拨开眼前的迷雾，任少南来到了大房面前，这座房子规模不小，上下三层楼颇有西欧大庄园的风格，只是庄园内死气沉沉的，楼房内更传来一股阴森的气息，似乎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任少南也是艺高人胆大，带着小猴儿，上前叩响了大门。
“咚咚咚！”
“吱咔……”
门就这么直接打开了，屋内黑漆漆的，没有一个人。
“嘶……”任少南头皮发麻，心中一阵毛骨悚然。
可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他脚下传来，“小家伙，你找谁？”
任少南吓了一跳，低头看去不由嘴角一抽。一个身高只到他膝盖的侏儒老妇人早已站在他面前，抬头凝视着他。
那老妇人形容丑陋，那双死鱼般的眼睛骤然把气氛搞得恐怖起来。
“吱嘎！”小猴儿叫了一声，一溜烟地躲到了任少南背后，一副宝宝怕怕的样子。
“尼玛！可吓死宝宝了！还以为遇上了鬼呢！”任少南一阵腹诽，脸上却是一阵讪笑，说道：“我是过路的行人，走错了道误入了这沼泽！”
“这样啊……那你进来吧！”
那老妇人一副淡如止水的眼神，拿着烛台，转身没入黑暗之中。
任少南咽了咽口水，只得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好在那老妇人走的很缓慢，没有几步任少南便追上了她，干笑一声，问道：“婆婆，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居住吗？”
老妇人道：“还有我家小姐！”
“小姐？！”任少南心中一突，跟着那老妇人转了一个弯，来到了二楼一处房间。
“你晚上就住这里吧！”老妇人取出钥匙，打开那道客房的门。
任少南定眼一看，不禁眼前一亮。
那客房宽敞明亮，干净整洁，布置的家具银器都十分奢华，一看便知是高贵的大富之家。
老妇脸上仍是那个表情，郑重地说道：“这大宅明目不太平，你晚上最好不要出来乱逛，否则丢了性可别怪没人提醒你！”
任少南点头哈腰，心中却盘算道：“这大宅从里到外都透着诡异，其中定有蹊跷！”
老妇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任少南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在幽林泥沼走了两日，他早有些疲乏，脱掉外套，一头栽倒在鹅绒的大床上，熟睡过去。
老妇仍是拿着个烛台，如黑夜中的幽灵，在走廊上悄无声息的走着。突然间，她停下脚步，头也不会地低喝道：“出来吧？”
墙角，一位肌肤雪白，相貌清纯可人的少女探出头来，带着病色的微笑，问道：“诺伦奶奶，刚才那个……是什么人啊？”
老妇眼角一搐，沉声道：“只不过是一个迷路的旅行者。”
“旅行者……”少女的明眸一亮。
老妇道：“小姐，时间不早了，您还是早些回房休息吧！”
“哦！”少女乖巧地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老妇看着少女的背影，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翌日。
清晨的一道阳光散下，穿破了幽林间迷雾，让原本阴沉可怕幽林泥沼多了几分生机。
任少南在小猴儿的活蹦乱跳之下苏醒过来。
“老子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带了一只猴子上路！”任少南把头埋在了枕头下，一副不待见小猴儿的样子。
小猴儿却是不依不饶，最后竟然直接扯开了他的裤子，吱吱嘎嘎叫的不停。
任少南郁闷的连想死的心都有了，无奈之下坐起身，正要咆哮，只见小猴儿扯着他的衣角，吱吱嘎嘎地指着窗外，似是有什么事情。
“嗯？”任少南冷静下来，跳下床往阳台上走去。
花园内，鲜花绽放，一片姹紫嫣红。
任少南大奇，自己进来时似乎没有看到这么多的鲜花，这么漂亮的小花园啊？难道是迷雾太重自己没有看清？
就在他狐疑时，花丛传来了少女嘤咛的哼声。
那轻脆的声调伴着欢畅的节奏，没有歌词听来却是极为悦耳。
遁声望去，只见一名素裙少女正在花圃中，饶有兴致地为每一朵花浇水。
任少南眉头不自觉地挑了挑，心道这少女应该就是那古怪婆婆口中的小姐了。
那少女似是察觉到有人正在偷窥自己，抬头望去，正好瞅见任少南。
任少南表情一僵，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起来，只得干瘪瘪地讪笑不已。
少女倒是落落大方，丝毫没有因为任少南窥视而生气，反而嫣然一笑，邀请道：“我泡了茶，做了点心，你下来一起么？”
“啊……这怎么好意思呢？”任少南看着少女闪动的明眸，不好意思地搔头道。
那少女笑道：“有什么关系，来者是客！”
“这样啊！那就叨唠了！”
收拾穿戴好衣衫的任少南飞快冲下了楼，不知为何他心中竟然有几分兴奋。
少女早已在小花园内布置好精美的茶具和可口的点心，见任少南下楼，笑吟吟道：“坐吧！”
任少南颔首，坐在了少女对面的坐椅上，目光很快被花圃里艳丽的鲜花吸引了，眉头微蹙道：“这些花看上去很奇特，似乎是一个很特殊的品种……”
“它们只是普通的花，我见这些花开得艳丽，就将它们移栽了过来。”少女淡然回答。
任少南点头，没有多问，可他却闻道了一丝花香以外的气息。
少女见他目光沉寂在那些鲜花上，忙咯咯一笑，将任少南的注意力引到了自己身上。
任少南乍眼看向那少女的笑容，突然觉得自己精神上有些恍惚，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轻拂了一下自己心灵。
少女将沏好的茶端到任少南的面前，微笑道：“这是玫瑰红茶，是我家特有茶品，你尝尝！”
“好……”任少南有些走神，看了一眼花瓷碗中那腥红色的红茶，正要饮用时突然小猴儿从旁冲了出来，毫不客气地跳到任少南身上，惊得任少南打翻了那碗。
“吱吱嘎嘎！”
红茶翻了一地，小猴儿却对那少女龇牙咧嘴，一副威胁警告的样子。
任少南心头一紧，顿时警醒过来，隐约之间他见到那少女眸子中闪过一丝怒意，忙解释道：“这小家伙怕生的紧，只怕是你刚才吓到她了！”
少女的戾气瞬间收敛，笑容有些勉强道：“无妨！只是一杯茶而已，我这还有很多！”
她刚要再为任少南湛茶，身后便传来严厉的声音，“小姐，您怎么还在这里，大夫说了您的病不宜吹风受凉！快回自己房间去吧！”
那发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那身材侏儒，相貌丑陋的老妇。
少女脸色本来就有些苍白，听到那老妇的话后，脸色更是煞白一片，带着几分惧怕之意，点头道：“诺伦奶奶您别生气，我这就回去！”
说着对任少南微微一礼，神色有些慌张的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老妇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轻叹了一声，走到任少南面对，说道：“年轻人，既然借完宿就早些离开吧！这里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
任少南眯了眯眼睛，微笑道：“外面大雾未散，又到处都沼泽，婆婆若是不介意，晚辈想等雾散去再行离开！”
老妇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好气道：“随你吧！”
说完转身离开了。
任少南抱着小猴儿，心中愈发狐疑，看了一眼地上撒开的红茶，问小猴儿道：“你也觉得这大宅里有古怪？”
“吱……”
猴子仰起了脸，神态颇为傲娇……
夜再一次降临在幽林泥沼，大宅的花园内，任少南化作一道魅影，出现在花圃前。
白天的时候任少南问这些花的品种时，那少女显然有些不自然，言语间虽然颇有搪塞，但依旧让任少南对这些鲜花起了疑。他本就是一位炼丹师，对各种植物了解甚广，如果他没有看错，这些花应该是炼丹师炼丹的禁品，被人称为罪恶之花的罂粟！
“吱吱……”
小猴儿指着那些罂粟花丛中的泥土，似是有什么发现。
任少南定眼看去，发现那花圃中的泥土有些松软，其中还有一点点白色石头。他心中好奇，挖开一部分泥土。一具森白色的骨头赫然出现在任少南眼前。
“这是……人骨？！”
任少南瞳孔一缩，不由地一阵毛骨悚然。仔细看去，四周的其它花圃中隐约也有不少白骨的存在。
这里哪里是什么花园！简真是就是一处巨大的埋骨地啊！

第六百五十五章 斩妖除魔
“难怪花香之中夹杂着奇怪的异味，原来是腐尸的味道……”任少南皱了皱眉头，心中愈发的好奇起来。
这的时候，一个凄凄的哭泣声从花园的另一侧隐隐传来。
任少南眉头微挑，小心翼翼地循声摸去。
花园不远处的矮树灌木丛中，一位少女正在嘤嘤哭泣。
任少南认出了眼前哭泣的正是早晨邀请自己喝茶的少女，不由皱了皱眉头。
“吱嘎！”
小猴儿再度发出了警告的吼声，吓得任少南急忙安抚住它。
“是谁？！”
少女显然听到了猴儿的叫吼声，抬头看去。
任少南神色有些尴尬，既然被人察觉了，自己当然不好意思在旁窥探，暗骂了小猴儿一声，讪笑地走了出来，“大晚上的，你怎么一样人在这哭泣呀？”
少女见到任少南，似乎有些惊慌失有措，忙擦拭掉脸上的眼泪，楚楚可怜地反问道：“这么晚了，你为什么可以跑出来？”
“呃……晚餐吃得太饱，出来散散步，走动一下。”
在情况没有明朗之前，任少南当然不会把自己的怀疑说出去。
少女瞅了任少南一眼，一副在说信你才有鬼的样子，幽幽一叹，说道：“这里原本一座宁静的小镇，以温泉与葡萄酒闻名，因为有不少前往大雪峰的探险者关系，小镇可以说十分繁华，大家生活安逸殷实。而我的父亲就是小镇的镇长，他每兢兢业业的打理着镇上事务，直到有一天……她来了！”
“她？哪个她？”任少南眉头一紧，问道：“你口中的诺伦奶奶？”
少女颔首道：“没人知道她是从哪来的，那年冬天她冻倒在我家门口，我父母好心救了她，并且收留了她在庄园内做了管家，可自那以后镇子上先是不断有人失踪，接着镇附近的坟地也有活死人的出现……”
“活死人？”任少南心头一凛。
“嗯！和僵尸一样的东西，到了晚上会变得十分可怕！”少女脸色惨白地说道。
任少南有些恍然，心道原来自己手中的地图没有错，这里原本确实是一处绝佳的山镇，只不过时间长了，又突遭变故，这才变成了现在这样子。
“你觉得这一切和你那位诺论奶奶有关？”
少女眼眸中闪过浓郁的恐惧，点头道：“我父亲去世的前一晚上，我曾看到她出现在父亲的病床旁，似乎……”
“似乎什么？”
“似乎在吸血……”
“什么？！”
任少南微微一震，他从永恒之域面位来，知道一些类似血鬼族的异族喜欢吸食人血，这块面位是大陆本源主宰的，难道也有血鬼族这样的怪物？
“那花圃中埋的那些尸骨……”
“也是她杀的！”
任少南眉头立时一紧。
少女一脸哀伤，泣声道：“自父亲去世之后，小镇开始没落，原本的良田开始荒芜，化为泽沼，大家认为这是妖魔在作祟，不少人都搬离了镇子……”
“那你为什么不离开？”任少南不解道。
少女道：“这是我的家，我的祖辈都在这里，而且我也走不了……”
“这又是为什么？”
少女有些踌躇，似乎有事却不敢开口。
任少南见了她的神情，叹道：“既然你不方便开口，那就算了。”说完便要离开。
那少女焦急地拉住任少南的手臂，忙道：“不！请你帮帮我！”
任少南停下脚步，看着她，问道：“怎么帮？”
少女道：“在大宅后面有一座供奉神的教堂，里面有一根插着恶魔雕像的木桩，只要你能将那木桩拔除，那我就自由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
任少南沉默了一会，点头道：“好！我先去看看！”
“等一下！”
“嗯？”
“你……你要小心诺论奶奶，她会经常去那巡视！”少女好心地提醒道。
任少南咧嘴一笑，点头道：“我会当心的！”
说罢，转身消失在黑夜之中。
那少女的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
……
“吱？”
小猴儿没有捣乱，乖乖地坐在任少南肩膀上，那精灵的眸子中似乎夹杂着疑问。
任少南不会猴语，不过他明白小猴儿的意思，笑道：“别着急，我们先去看看那座教堂再说。”
“吱嘎！”
那教堂并不难找，穿过大宅后院，就在那小树木之间。
任少南推开大门，一股阴森森的气息扑面而来。
“吱嘎！”
小猴儿害怕，慌张地躲在了任少南身后。
“没事，这里只不过很久没有人来了，有些腐气，你不用吓成这样子吧？”任少南笑着走了进去，点燃了烛台上的蜡烛。
那教堂是平日里，庄园主人奴仆祷告的地方，一排排坐椅眼下已经破损不堪，最深处的神像上积满了尘埃与蛛网，显然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有来打扫了。神像的脚下，摆放着一尊怪异的恶魔雕像。
那雕像赤色身躯，张牙舞爪，血瞳兽眸，额头还有两对铃羊般的弯角，看上去狰狞恐怖。雕像心脏的位置插着一根刻满图纹的木桩，似乎是将那雕像死死地钉住。
“这就是那丫头说的雕像？似乎并不怎么样嘛……”任少南摸着下巴，喃喃地说道。
“吱吱……”
小猴儿心中恐惧似是减退了不少，又变得好奇活泼起来，跳在那雕像上，似乎想要拔出那根木桩。
任少南忙阻止道：“你先别急着拔，搞清楚状况再……”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后突然一股阴风传来。
任少南没有回头，微笑道：“想不到还是被发现了。”
“我说过，让你不要乱跑，现在年轻为什么这么不听话呢？”
任少南笑道：“没办法，谁让我这人好奇心比别人重呢！”
“哼！有的时候好奇心是会害死人的！”
“也许吧，不过我现在还得好好的！”任少南缓缓转过身来，笑吟吟地看着门口处站立的矮小身影。
那身影不是别人，正是这座庄园的女管家，诺伦。
诺伦看了一眼任少南，摇头叹道：“又一个被蛊惑的男人，没办法，老婆子只能送你一程，让你变得花圃中的肥料！”
说完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任少南心中一凛，还没反应过来，只觉一股强烈的劲风从自己下额打来。
“轰！”
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却是任少南用手臂，硬生生地挡住了诺伦的一击。
任少南大吃了一惊，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年纪老迈的诺伦尽然会有这样的速度和力量，自己的身躯非比寻常，可这会自己的手臂却被震的隐隐作痛。
这他妈的不科学啊！
诺伦眼神亦充满了惊讶，为了防止夜长梦多，刚才那一击她已用上了全力，可没想到眼前这小子居然硬接了下来。
“年轻人，有些本事！”
“老太太，您也不差嘛！”
任少南嘴角咧开了一丝微笑，突然发现有意思了起来。
“轰！轰！轰！”
一连窜的爆破声响起，霎那间任少南与诺伦过了十多招，竟是不分上下。
“接我一拳！”
任少南喝了一声，挥舞着大拳，一击将诺伦轰出了教堂，落在了教堂前的草坪上。
“嗤……”
诺伦年纪虽然老迈，身手却健如猿猴，在空中一个翻腾，稳稳落在了庭院内。
任少南如影随行，亦从教堂中冲了出来。
“小子，你的力量是从哪来？”诺伦沉着脸问道。
任少南笑吟吟道：“天生的！”
诺伦翻了个白眼，一副信你才有鬼的样子，没好起问道：“你既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为什么还要受那妖魔的蛊惑？”
“妖魔的蛊惑？”
任少南眉头微挑，似是明白了什么，问道：“那些花圃中埋葬的人……”
“那些都是被那妖魔控制的人！那妖魔天生就邪气，有控制男人的能力！”诺伦沉声说了一句，旋即皱眉道：“你没被邪气控制？”
任少南摇了摇头，他身具黄金龙骨，对邪气有些极强的免疫力。
诺伦愕然，显是大感意外。
“老太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任少南问道。
诺伦叹道：“既然你已经发现了，我就不瞒你了，我原本是一位猎魔人，在一次遗迹探险中，我们的小队无意间解开了一处古禁制，那禁制中的妖魔逃了出来，杀害了除我之外的所有队员，我趁它受重伤之际，一路追杀，却不想这妖魔狡猾无比，竟然施下陷阱反将我打伤，它逃走之后带着重伤的我来到了小镇，被这庄园的主人所救，伤好之后，我心灰意冷又恰巧这庄园的女主人有了身孕，于是便留在了这里充当管家。可我万万没有想到，那妖魔也逃到了这小镇，并且化作了精魂附在了女主人的腹内……”
任少南骇然变色，惊道：“你是说……”
诺伦点头道：“我发现时也是大吃一惊，若那妖魔现形，我还可以和它明刀明枪一战，可它附于人身，我就无可奈何了！”她叹了口气，续道：“终于，夏叶诞生了，可主母她却因为难产逝世，我当时就知道，那妖魔是附在了夏叶的身上，于是一直暗中观察，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直到她十二岁的那年……”
夏叶是那少女的真名，但诺伦平时都称她为“小姐”。
“镇子上发现了变故？”任少南追问。
诺伦苦笑道：“她都对你说了？”
任少南点头道：“她说这都是因为你的缘故。”
诺伦苦叹了一声，道：“我知道这件事和她脱不开关系，于是趁着夜色将它引出来与之一战，也算天之侥幸，它终于中了我的秘术，大部分能力也被我封印了起来！”
“就在那个恶魔雕像之中！”
诺伦点了点头。
“那花圃中死去的人是……”
“那些有的是过路的旅行者，有的是这座庄园本来奴仆，他们中了那妖魔的控心术，想要破坏我设在教堂的封印，不得以之下我才不得不动手……”诺伦脸上充满了无奈。
任少南叹道：“既如此，你为什么不想办法将那妖魔从夏叶体内剥离然后消灭它呢？”
“没你想得这么简单，除非那妖魔自己想出来，否则……除了杀掉夏叶，没有其它的办法！”诺伦说道。
任少南见诺伦神色间颇有不忍，便知她下不了手。想想也是，她在这当了十多年的管家，又照顾了夏叶这么多年，说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就在任少南大伤脑筋的时候，突然间，那教堂内传来了一阵能量异动。
“卧槽！”
“不好！有人拔了恶魔雕像胸前的木桩！”诺伦脸色大变，如一阵风冲入教堂。
任少南紧随其后。
然而，当二人看到教堂中的景象时，不由地生出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小猴儿手里抱着一根木桩子，呆萌地看着二人，仿佛在说“看本宝宝把这桩子拔了，厉害吧？”
“啪！”
任少南一巴掌糊在脸上，一副没办法看下去的样子，骂道：“你这混蛋，好奇心能不能别这么重？快插回去！”
“来不及了！木桩一旦拔出，那妖魔的力量就会恢复！”诺伦沉声道。
任少南正要开口，突然一阵阴森森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被困在庄园这么多年，想不到帮我解开封印的居然是只畜牲，哈哈……”
诺伦脸色一沉，手中变魔术般地多出了一根拐杖，喝道：“妖孽！你识相的从夏叶体内出来，否则我今日便要与你同归于尽！”
夏叶从有树林中走了出来，脸上的纯静化为了铮狞，冷笑道：“诺伦，你算了吧，你已经追了我大半辈子，就算我今天不出手，如今的你又有多少岁月可活？”
“你……”诺伦气得瑟瑟发颤却也无可辩驳，因为她知道那妖魔说得没错，自己的确太老了！
“咳！你们是不是把我当作空气了？”一旁的任少南突然插话道。
“怎么？你这是在刷存在感么？”夏叶呵呵一笑，嘲讽道：“你不过是过路的小子，怎么配入我的法眼？”
“是这样吗？”任少南嘴角绽出一丝戏谑的笑容，叹道：“看来，我今天得斩妖除魔了！”

第六百五十六章 我是送你下地狱的人
看着任少南戏谑的笑容，夏叶先是愣了一下，这家伙不应该被自己的精神力控制了吗？为什么还会站在那太婆一起？旋即想起任少南没有喝的那杯红茶，心中释然，“是了，他没有喝红茶，没有迷魂药剂的辅助，自己目前的精神力的确无法控制这家伙。”
她却想不到任少南体质异于常人，又黄金龙骨这样的逆天之物，即便中了她的迷魂药剂也能很快排除体外。
任少南咧嘴一笑，正要上前动手，诺伦那矮小佝偻的身躯却抢先一步，挡在了他前面。
“这妖孽是我的！”
诺伦神色间充满了坚决，这只妖魔是从她手上逃脱的，消灭它是她最大的心愿，她不容许其他人贸然插手。
任少南怔了一下，但很快地皱起了眉头。诺伦老太太的身手确实不错，可她毕竟年纪老迈，而且附在夏叶身上的那只妖魔很不简单，若是硬拼只怕这位老太太绝不是那妖魔的对手。
一声冷如寒霜的娇笑声响起，夏叶嘲讽道：“老伙家，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强大的猎魔人么？不怕告诉你，这些年我不断地吸取人类的精血，如今早已今非昔比了，而你的修为却一直在下滑，就你现在这身老骨头，还想和我斗？直简是在开玩笑！”
诺伦老而弥坚，冷哼道：“畜牲，那你就试试我这把老骨头的厉害！”
说罢，老躯震动，一股子血气由毛孔中散发而出。
“这是……”
一旁的任少南察觉到诺伦身上气息的异常，瞪大眼睛看去，不由地吃了一惊。此时，诺伦身上散发的血肉气息正是当年石破天传授给自己的秘术，霸体三重天！
不过，他转念一想倒也释然，石破天是苍灵大陆本源的守护者，这秘术多半也是从大陆本源这学去的。
诺伦施殿霸体三重天，全身的骨骼发出炒豆般的噼啪声，气息也一下子由一个病殃的老太太变成了一位气势冲天的猎魔人！
任少南眉头挑了一下，霸体三重天本是他最擅长的秘术之一，而从诺伦身上血气，她并没有将这套秘术修炼到第三层，否则夏叶身上的那只妖魔还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夏叶冷哼道：“居然一上来就放大招？好！这一次新仇旧帐我们一块算！”
“受死吧！”
气势凌人的诺伦，提着木拐如闪电般扑向夏叶。
霸体三重天并非可以随意使用的秘术，它有着一定的时间限制，一旦过了秘术的时间，施术者将会受到一定的秘术反噬，而霸体三重天的反噬就是虚弱无力，所以诺伦拖不起，她必须尽快的灭掉妖魔。
骄喝声中，两股力量撕扯在一起。
任少南在一旁成为了吃瓜群众，当然他的眼睛未曾离开诺伦与夏叶。毫无就问，诺伦在动用了霸体三重天之后力量、速度方面有了极大的加强，即便是附在夏叶身上的妖魔也不敢硬撼，只得用诡异的身法来闪躲。不过，任少南有些好奇，夏叶那种油滑的身法绝非寻常人能施展出来的，那么附着在她身上的妖魔到底是什么玩意呢？
想到这里，任少南一阵无奈，可惜这里是大陆本敌人供给的一处小面位，不然将白曦唤出来问问，说不定能看出什么端倪来。
他在一旁吃瓜吃得起劲，交手的诺伦却是心中焦急万分，她修炼霸体三重天，自然知道这秘术的利与弊，附在夏叶体内的妖魔狡诈无比，摆明了是在避开锋芒，待自己耗尽力量再后发制人，一举击败自己。
她也是个老猎魔人，经验无比丰富，知道这么打下去自己铁定是要吃亏。于是，一咬牙，动作滞缓下来。
“咦？这老家伙终于支持不住了？”
夏叶的眼眸闪过一丝阴险，趁着诺伦身招式中露出的破绽，化掌为刀，冲着诺伦的小腹切去。
“哼！终于上当了！”
诺伦冷笑，一双老手如鹰爪般扣在了夏叶的手腕上，接着身躯下一沉，轰的一声，她脚下的土地龟裂，顿时被踩出了一个浅坑。
姜还是老辣！
再狡猾的狐狸也有栽在猎人的手上！
夏叶见自己死死地被锁住，立时慌张了起来，她知道诺伦在施展霸体三重天的情况下自己根本无法挣脱，一旦这面前的老家伙使出杀手锏，自己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霸体三重天的力量正逐渐消退，诺伦知道自己若再存着仁慈之心，不肯对夏叶下狠手，那么一旦这个妖魔脱逃，大雪峰附近整片的村庄小镇都会遭受到和温泉小镇一样的命运。
一声叹息，诺伦怀着歉然对夏叶道：“孩子，我对不起你！”
夏叶一震，眼眸中立时浮现出一丝清澈，似是如梦初醒一般，惊呼道：“诺伦奶奶，您这做什么？为什么要抓着我？”
“夏，夏叶？！”
诺伦愣了一下，霸体三重天的禁锢也消退了三分。虽说夏叶体内一直潜伏着妖魔，可这丫头是自己一手照看到大的，她出生时母亲难产而去，自己也一直充当了母亲的角色，若不是感觉到自己时日无多，怕无人克制夏叶，她说什么也不会对这个视如骨肉有女孩下手。
见着她楚楚可怜，一副受了惊吓的神色，诺伦的心一下子柔软起来……
“小心！她不是夏叶！”
一旁扮演吃瓜群众的任少南突然叫了起来。
他和诺伦不一样，对夏叶没有那么深的感情，在他看来夏叶就是个可怜的少女，若是有必要除掉他不会留半点情面。因此，当夏叶突然由妖魔变作“夏叶”的时候，他就知道情况不对劲，一个被妖魔占据身躯这么久的柔弱少女怎么可能突然摆脱妖魔的控制，变得清明起来？
所以，其中一定有诈！
闻听到任少南提醒声，诺伦先是身躯一震，随即立时反应过来。然而，就在此时，一阵巨痛从自己的小腹上传来。
“滴答……”
鲜血随着衣衫淌下，滴落在泥土中。诺伦瞪大眼睛，看着眼前那张秀美而又扭曲面容。
她想要开口却感觉自己说不出任何的声音。
“想不到吧！你最终还是死在自己最爱的人手中！”夏叶狞笑，飞扬吹起青丝没有丝毫的美感，反而让人觉得可怕。
“哇！”
鲜血从诺伦口中喷出，就在夏叶要给她最后一击的时候，一股夹杂浑厚力量的拳劲袭来。
“什么？！”
夏叶脸色一变，只听轰的一声，仿佛巨兽般的冲击竟将她硬生生地震开。
“哧！”
夏叶脚下的地面被犁出了两条深沟，整个人也退到了十米之外的地方。
诺伦重伤被救，身子一软被任少南扶住，随手摸出了几枚止血疗伤的丹药喂给了她。
“是你？！”
夏叶见任少南出手，脸色阴沉起来，她原本以为任少南不过是个迷路的普通青年，哪知这家伙竟然有这样的力量。
“你是猎魔人？！”
“不是！”任少南放下诺伦，摇头道。
夏叶重新打量着任少南，神色中泛起一丝忌惮，平静道：“你既不是猎魔人，那可以离开了！”
“啥？”
任少南瞪大眼睛，表情怪异。原本打算动手，哪知这妖怪竟然要放自己离开。转念一想，他立时明白过来，这妖怪怕是被自己刚才那一拳吓到了，看出自己不是好惹的，所以才以装出一副放了自己的样子。
他咧嘴一笑，道：“说到底你是被我带那只猴子放来出来的，因此我有责任收拾你！”
夏叶脸色一沉，冷喝道：“小子！本座不过是心情好想要放你一马，你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吃罚酒好了！”
任少南冷冷笑道：“一个没脸没皮的妖魔，也配自称‘本座’？看老子不把你打到怀疑妖生！”
说完他身形一晃，眨眼间便冲到了夏叶身前，斗大的拳头轰了上去。
“好快！”夏叶瞳孔猛地一缩，忙举起双臂，挡在身前。
“轰！”
任少南挥出刚猛的劲风，一拳接一拳地打上去，直把夏叶打得倒退连连。
“这怎么可能？！他一个凡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妖魔被动地承受着冲击，心中骇然无比。
任少南一边挥舞着老拳，一边冷笑着嘲讽道：“怎么？你刚才那灵活的身法施展不开了？”
“你……”夏叶咬起银牙，原本她倒也可以用身法闪避的冲击，可任少南的拳头力量和速度都实在太快了，而且一招接连一招，她那些花里胡哨的身法竟然硬是使不出来。
魅惑之眼！
夏叶冷哼一声，那清澈的眸子瞬间化成了竖仁，目光之中散发出极其危险的气息。
任少南没有防备，看到竖仁散发的异样光芒，顿时脑海中一片恍惚，骇然之下忙凝聚意志，咬破舌尖使自己清醒过来，恍然道：“原来你的真身是一条蛇妖？”
夏叶见任少南这么快便警醒过来倒也颇感意外，血红的香射不迭吞吐，宛如一条美女蛇吐着信子，狞笑道：“小子，既知道本座的真身还不束手就擒？”
一旁受伤的诺伦见状不由地毛骨悚然，蛇妖最是狡诈，身为老牌猎魔人的诺伦自然知道这些蛇妖是极难对付的一种。
任少南屹立不动，脸上的惊骇之色渐渐淡去，饶有意思地点头道：“原来如此，你没有蛇妖躯体，也就是说你只有灵魂……嗯！想必你是受了伤需要阴气的治疗，所以才附在夏叶身上的，对吗？”
蛇妖见任少南猜了出来，也不再隐瞒，沾沾自喜地点头道：“你的脑子倒是转得快，我的身躯被那些该死的猎魔人摧毁，只留下了一丝残魂，这丫头天生体质阴寒，正好为我所用！”顿了顿又道：“可惜你体质阳气太盛，不太适合我，否则当是我首选的肉身！”
任少南冷哼道：“死到临头居然还在打本少的主意，今日不把你做成皮腰带，我‘任少南’三个字从此倒过来写！”
气势暴燃，一时间任少南周身的血气暴涨，那纯静的血肉之力，令诺伦、夏叶目瞪口呆。
“这是霸体三重天的秘术，他怎么也会？”
诺伦心中震惊不已，任少南施展的气息是霸体三重天无疑，可从他释放的血气强度上以看，显然是达到了霸体三重天的第三重！
夏叶不自觉地退后几步，一脸惶恐地看着任少南，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庞大可怕的气息。面对这股气息，她仿佛是在面着一位上位者，随时都有可能被对方一巴掌拍死。
这究竟是什么力量？！
任少南如同高高在上，睥睨一切的君主，信步向夏叶走了过去。
夏叶或者说她体内的妖魔，不由自主地升起了胆寒之意，惊呼道：“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任少南笑了，那戏谑的眼神仿佛是在看着一只夜郎自大的蝼蚁。
“区区一条爬虫，给我滚出来！”
夏叶巨颤，如果说任少南走来时那气场是不怒自威，那眼下便是雷霆震怒。
“龙，龙威？！”
她终于察觉到任少南身上的气息是什么，那是上古时震动天下的真龙之力！
都说龙蛇同源，但身为蛇族，在龙族眼中不过低等的爬虫，在真龙的面前，它们连瑟瑟发颤的权力都没有，更不用说占据人类的躯体了。任少南一声怒喝，直接将盘踞在夏叶体内的蛇妖灵魂给震了出来。
“呲！”
一条半透明魂态的怪蛇出现在任少南面前，它身长不过三米，蛇身泛青，背后还一对奇怪的白色翅膀，表情惊恐地看着任少南。
“原来是条化蛇，难怪如此狡猾！”任少南咧嘴笑了。在永恒之域化蛇不过是二阶的灵兽，虽然有了点智慧，但狡诈大多出于本性，这条化蛇似乎有了什么非凡的际遇，居然逃到了这片面位兴风作浪，甚至还生出了堪比人类的智慧。
“你能认出吾的真身，你到底是什么人？”化蛇嘶吼道。
“我？”任少南冷笑，龙爪探出，抓住了化蛇的魂魄，喝道：“我是送你下地狱的人！”
说罢，大手紧紧一握，顿时将化蛇的魂魄捏的粉碎……

第六百五十七章 拥兵团
凄凉的惨叫声响起，化蛇最后一丝残魂最终灰飞烟灭。遇到身具真龙之力的任少南，它也算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夏叶仿佛被抽空了灵魂一般，晕倒在地。多年来，她被化蛇占据了身躯，至到今日她才彻底摆脱这妖魔的纠缠。
任少南走到她身旁，俯下身子，简单地检查了一番，暗暗一叹，这丫头性命是无碍，只是灵魂被人长期占据，心智方面恐怕会有所损伤，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复……
“多谢少侠出手相救！”
一旁，诺伦对任少南行了叩拜大礼。没有见任少南出手，她是绝不会相信这世上竟有如此强大的年轻人，霸体三重天炼到极致也就算了，那硬生生把化蛇逼出来的手段，就让她这位老猎魔人惭愧不已。
“你身上受着伤，不要乱动！她……应该没事。”任少南说道。
诺伦感激地点了点头，她这把年纪早已万事不絮，唯有附在夏叶身上那只妖魔一直是她的心病，如今妖魔已除，心上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
清晨，太阳升起，那温暖明媚的光线驱散了幽林泥沼的迷雾，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化蛇被任少南除去的原因，整个幽林泥沼的环境都变得清晰透澈起来。
任少南翻起身，睁开眼睛，只见一双机灵水润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卧槽！”
“哐！”
一声巨响，任少南硬生生地从床上摔了下来。
“吱嘎！”
一旁的小猴儿指着任少南龇牙咧嘴，一副嘲笑他的表情。
“大哥哥，你是谁呀？”
那清纯可人的脸庞凑了上来，表情中蕴含着甜美的笑意。
“夏叶？！”
任少南缓过神来，也不知夏叶是什么时候跑到自己房间的，不过看这丫头的神色，灵魂方面恢复似乎比自己预料中要好的多。
“夏叶，你怎么跑这来了！还惊扰了恩公！”房门外，带着伤的诺伦坐着轮椅驶了进来，出声责怪道。
夏叶一脸呆萌，仿佛是个最无知的小女孩，歪着头问道：“什么是恩公？”
“呃……”
任少南一阵无语地看向诺伦。
“恩公就是救了你性命的人！”诺伦解释了一句，脸上绽露心慰的笑容，对任少南道：“她一觉醒来，似乎把之前的事都忘记了！”
任少南恍然。
化蛇一直侵占着夏叶的身躯，这等于将夏叶的灵魂囚禁起来，任少南将化蛇除去之后，夏叶被囚禁的灵魂终于得到释放，但被占据身躯的这段期间内发生的事她都是丝毫不知，而她的心智也停留在幼年孩童时期。不过，这对叶夏来说这未常不是一件好事。她的身躯虽被化蛇占据，可那些亡死之人却仍是惨死在她的手下，若夏叶想起那些恐怖的经历，只怕精神上会受到极大的刺激。
“对她来说，这或许才是最好的结果吧！唔……”任少南正满意地点着头，突然间夏叶搂住他，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胡闹！夏叶，你怎么能这么无礼！”诺伦嗔责，但那老脸上满是笑意。
夏叶呆萌萌地说道：“诺伦奶奶，他救了夏叶，夏叶不应该亲他么？”
“呵呵……应该！应该！”任少南满脸通红，暗暗乍舌，你这丫头吃什么长大的，居然这么有料！
诺伦摇头苦笑，言归正传地问任少南道：“恩公，你是要去大雪峰吗？”
任少南和诺伦、夏叶经此一劫也算相熟，没有隐瞒，点头道：“正是！我要去取那里的复活泉！”
“这样啊……”诺伦深思了一会，从口袋中取出一枚七彩的宝石，说道：“恩公救了夏叶，老身无以为报，大雪峰危险重重，这颗宝石便送给恩公了，希望它对你用！”
任少南本想推辞，但听诺伦话中有话，心中不免一突，看着那七彩宝石，他还收了下来。
……
告别了诺伦与夏叶，任少南又继续起他的旅程，化蛇除去，整片幽林泥沼似乎又有了生机，看着树枝上刚刚长出的绿芽，任少南轻松地找到了离开幽林泥沼的路径。
穿过幽林泥沼基本上就已经来到了大雪峰脚下，面对着高耸孤峰的大雪峰，任少南心中仿佛有一万头草尼马狂奔而过。
那大雪峰高不可攀也就罢了，关键是那雪峰根本就无路可走啊！若此刻他的灵力未被封印还能用雷之翼飞上去，现在嘛……呵呵……
“吱嘎！”
正自望峰兴叹，小猴儿从他身上跳了下来，指着一个方向，似乎是有什么有发现。
任少南打了个突，顺着小猴儿指点的方向寻去，突见树林的一头，正有二男一女对着山峰愁眉不展。
女子姿色上佳，皮肤有少许的黝黑，一身紧致皮衣皮裤，长腿翘臀，纤腰隆起，身材算得上健美火辣。
那两个汉子相貌普通，着武士服打扮，一个个高体瘦，另一个犹如竹竿，一个肥矮体宽，形似南瓜。
“这大雪峰光秃秃的，连个路都没有，要如何爬上去？”
“是啊！咱们带的攀岩工具根本没用呀！”
“你们懂什么！这大峰雪若是这么好拿下，那轮得到咱们几个！”
“呃……大姐头，你确定这大雪峰峰顶真的有复活泉么？”
“十有八九应该是真的！”
“大姐头，你怎么敢肯定？”
“你们想呀！若是没有，那复活泉的情报又是从哪来的？”
“有道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这次潘家的情报应该不会出错……”
“……”
任少南在旁听得眉头一挑，心道：“看这些人的样子，应该是佣兵……”
拿人钱财替人消夫！
在苍灵大陆，各大宗门、家族、势力都有自己的武者，因此拥兵的规模并不算普及，算起来最大的那家佣兵团恐怕还是自己家宗门，擎天岛前身的追血门。不过，任少南曾听蕾雅说过，在其他一些大陆，佣兵是很常见的职业，他们通过完成雇主设下的任务赚取不菲的财富，满足自己的修炼。
“嘎！”
小猴儿显然没怎么看到过佣兵，兴奋地叫了起来，顿时惊动了那三人。
“什么人？！”
那女郎甚是警惕，听到小猴儿叫声，立时警觉起来。
任少南藏在大树身后，心中不迭盘算，这些人都是佣兵，自己不妨出去打声招呼，说不定还能得到些有用的信息。
“别紧张！我和你们一样也是想要登上大雪峰的人。”任少南从大树后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意，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女郎见到任少南，眼前倒是一亮，笑吟吟地说道：“原来是个小弟弟！”
“小，弟弟？呃……”
好吧，任少南承认自己未满二十，在这个女人面前看上去是小了几岁。
“大姐头，这小子突然冒出来，会不会是……”那瘦竹竿一脸精明像，凑到女郎身旁问道。
那女郎仔细地打量了一眼任少南，愈看愈是顺眼，摇头道：“不会！这小家伙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石堡佣兵团的人！”
“石堡佣兵团是什么？”任少南耳尖，听到女郎和瘦竹竿之间谈话，开口问道。
那女郎笑道：“我们是银风佣兵团的人，石堡佣兵团是我们的死敌！”
任少南装出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心中却是恍然。俗话说同行是冤家，佣兵团之间也时常有摩擦发生。
女郎迈着妖娆的步子，走到任少南面前，饶有意思地问道：“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到大雪峰来做什么？”
“我叫任少南，到大雪峰来是想取这峰顶的复活泉水！”任少南没有隐瞒，这大雪峰上只有复活泉这样至宝，若说自己是来踏春的，只怕打死这面前的三个人，他们也不会相信。
果然，那女郎微微颔首，丝毫没有意外表情。
“小子，你可知道这上山的通道在哪？”瘦竹竿问了一句，可还没等任少南开口，女郎便白了瘦竹竿一眼，说道：“他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找到上山的通道？你这话问的真白痴！”
瘦竹竿老脸一红，心想也是，自己三人都是老资格的佣兵，经验丰富，连他们都找不到登顶的门路，任少南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如何能找得到？
那女郎转过脸，对任少南自我介绍道：“我叫聆风，是银风佣兵团的首领，这瘦竹竿叫方毕，那胖子叫荣山，都是我们银风佣兵团的成员。”
任少南颇感意外地看了一眼聆风，他曾蕾娜介绍过，佣兵团之中最高的领导者被称为团首，又称呼为大首领，麾下有副团首一到两名，再往下就是首领了，换句话说眼前这个名叫聆风的女人已是佣兵团中头目一级的人物。
“聆风姐，你们也是来找复活泉的？”任少南弱弱地问了一句。
“是呀！有雇主花了大价钱，让我们来找复活泉，不然我们三个这么会从大老远的地方跑到了这儿？”聆风点头，旋即嫣然笑道：“要不，你和我们一起组队吧！大家凑一起应该找起来快一些！”
任少南大喜，他摸到了大雪峰，本就没有登山的门路，闻听聆风的提议，忙不迭地点起了头。
一旁的瘦竹竿脸色却有些难看，说道：“大姐头，这小子来路不明，万一……”
聆风缄默，毕的话确实有道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任少南能给她一种可以信任的感觉。略了沉吟，聆风对任少南道：“小弟弟，你要跟着我们一起也可以，可是找到复活泉之后，分配的事得听姐姐我的！”
“可以！我本来不需要太多！”任少南毫不犹豫地点头道。
“那就好！”聆风听到任少南的保证，欣然取出了一张羊皮纸，递到任少南面前。
“这是什么？”任少南愕然地问道。
“这是登山的线索！”聆风解释道。
“哦？”任少南好奇地接过，打开羊皮纸，那羊皮纸上并没有地图，只有一段古怪的文字。
“黑夜中最耀眼的光芒，在七彩绚烂地召唤下，银色长河那头的摆渡人将划着一叶轻舟，将远方的旅者送到生命的彼岸……”聆风估计任少南看不懂，在旁翻译道。
任少南静心沉思，点头道：“黑夜中最耀眼的光芒，指的应该是月光！”
方毕露出了一个鄙夷的笑容，说道：“你想到的我们早就想到了！”
任少南微微一笑道：“那你们有没有想过，月光其实也有不同！”
“……”
聆风明眸闪动，方毕微微一震，只有那荣山搔着大脑袋，一脸摸不着头脑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聆风意动。
任少南抬头看了看天，微笑道：“今晚应该是月圆之夜吧……”
……
夜幕降临，整座天穹犹如披上了漆黑的斗篷，变得神秘而又深邃。
大雪峰峰脚下，聆风等人升起了冉冉的篝火，等待着月光最耀眼的时刻。
“好酒！”
聆风本是个风情万种的女子，偏偏酒性却又十分豪爽，那烈酒入喉之后，妩媚的神态一览无疑，直看得任少南三人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给！”
聆风痴痴一笑，把自己刚刚饮过的酒袋丢给了任少南，说道：“小弟弟，你可真行！我们几个在这大雪峰脚下守了这么多晚，硬是没有人参破那诗歌中的含义。”
“切！他不过是运气而已！”方毕满是不服地说道。
任少南微笑道：“聆风姐过奖了！你们在这守下去，即便没有我也一定可以找到登峰的方法！”
聆风风情万种地瞥了他一眼，她知道任少南这话没错，有道月有阴睛圆缺，这登山的秘道既然和月光有关，那么只要聆风他们一直守在山脚下，那么他们早晚都可以发现登山的秘密。只不过，相比这样守株待兔，她更欣赏的是任少南智慧。
“先别高兴的太早，大姐头，这小子的话还不一定是对的呢！”方毕不悦地说道。
“你们看！”
一直只顾着喝酒吃肉的荣山突然指着大雪峰的峰顶叫了起来，表情中充满了惊异。

第六百五十八章 峭壁遇险
此时正是子时，那挂在夜空中的明月渐渐爬到了高到处，恰巧印照在大雪峰的峰顶。银华倾泻，犹如一条结白的雪缎，从大雪峰的峰顶折射下来，化作了皎洁的银华月瀑。
任少南四人都被眼前的一幕看呆了。
“好美！”
聆风是女子，最是浪漫，见到那银华月瀑的奇景不由得一阵心动，那双水灵的星眸不迭颤动。
“银色长河，是银色长河！”方毕激动地叫道。
古怪诗歌中提到了的“银色长河”可不是就是眼着的银华月瀑嘛！
任少南走到月瀑前，感受着那种奇妙感觉，挑眉道：“银色长河找到了，‘摆度人’在哪？”
“呃……”
聆风三人原本激动万分，可被任少南这么一问，顿时犹如一盆冷水浇下，那热情顿时凉了大半。
是啊，银色长河找到了，那摆渡人是什么？
满月每个月就只有这么一天，而且这条月光银河也只有满月升到大雪峰峰顶在会出现，一旦满圆移走，再要想登上大雪峰，只怕要等到下一个月了。
这样的等待，不仅任少南等不起，就是聆风三人也不接受不了呀！
“这个‘摆度人’应该和那句‘七彩绚烂’有关！”聆风沉声分析道。
“可是那个‘七彩绚烂’什么玩意？彩虹吗？”荣山晃着大脑袋，憨厚地笑道。
任少南喃喃念叨几遍，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取出诺伦送给自己的宝石，说道：“也许可以试试这个！”
聆风见到任少南手中的七色宝石，美眸立时一亮，惊呼道：“七色斑斓石？！你哪来的？”
任少南一怔，愕然地看向她，问道：“你认识这东西？”
聆风点头道：“这是猎魔人才有奇怪宝石，据说这种宝石可以引来妖魔！”
“……”
任少南扯了扯嘴角，他还以为诺伦送给自己的是什么宝物，哪知竟是一颗定时炸弹！
“你丫的，老子白救这老太婆了！”
他在那一头黑线，聆风却是若有所思，看了一眼月光银河，对任少南道：“把它给我，我来试试！”
任少南将七色斑斓石交到聆风手中，只见她拿着七色斑斓石安置到月光银河脚下。
“嗡……”
七色斑斓石微微振动，借着月光反射出七彩绚烂的光芒，顿时将银白的月瀑染成了七彩色，仿佛是一条从天而降的彩虹。
“我的老天！”
荣山仰头看着面前的彩虹河，目瞪口呆。
“你们看！”任少南指着彩虹上方。
聆风三人抬头看去，只见彩虹之中似有什么向自己游来。
“我擦！是鱼？好大一条鱼！”方毕眼尖，骇然失声道。
任少南和聆风也看清了游来的是什么，不由面面相觑。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他们眼前这条似乎是幻体的大鱼，正是一条七彩游虹鲲。
“这咸鱼……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荣山咽了咽口水，大手不迭地抚摸着自己的大肚腩，一副嘴谗的表情。
任少南三人倒绝。
方毕骂道：“胖子，你可别打这鲲的主意，不然老子跟你拼命！”
“为什么？它不能吃吗？”
“靠！你各异了它，谁送我和大姐头下来？”方毕气急败坏地骂道。
“哦……”荣山似乎想通了，讪讪笑着。
聆风有些哭笑不得，这个荣山力量非凡，可头脑却简单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暗叹了一声，对任少南说道。“看来它就是那位‘摆渡人’！”
任少南点头道：“时间不多，满月快要过大雪峰了，咱们快上去！”
“好！”聆风三人重重点头。
然而，就在他们打算跳上鲲背时，嗖的一声，从一旁的树林里冷不防射来一枝冷箭。
“小心！”
“当！”
聆风虽是女子，反应却是最快，腰间长剑出鞘，浣出一阵剑花，将那枝射来的冷箭击落。
“是石堡佣兵团的人！”方毕拾起脚边冷箭，认出了箭簇上团花，脸色巨变道。
“大姐头，你看！”荣山指着另一边的树林大声叫道。
“青狼佣兵团！”聆风脸色突变。
任少南看着丛林两侧冒出来的人影，脸色也是微微一沉，本想就此拿了复活泉，完成大陆本源的试炼，哪里惹出这么多事来，看这样子，恐怕又是节外生枝的节奏，若在平时，他可以无所谓，了不起把来找事的家伙全宰了，可眼下满月的机会稍纵即逝，他哪有这个心情和这些混人多作纠缠？
“嗷呜……”
青狼佣兵团来了不少人，因此也没有忌惮石堡佣兵团的意思，直接从树丛中跳了出来。
任少南定眼看去，只见一名上身纹着狼头的精状男子，手持狼牙长枪，站在青狼佣兵团前，目光邪异地盯着聆风。
“狼头，铁木！”聆风惊呼，那声音似乎有些微微发颤。
另一边，不敢势弱的石堡佣兵团也跳到众人眼前，为首的是一位身穿巨环铁锁的魁梧壮汉，那壮汉一块块肌肉高高坟起，四方的大脸上却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狞笑时那疤痕跳动，就像一条小蛇不迭游弋。
方毕倒吸了一口凉气，惊骇道：“塔石，撒洛！”
“走！”
聆风骄喝，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跳上虹鲲的脊背，正欲领着任少南三人逃命，一旁撒洛冲天的咆哮声响起，“想跑？吃我一招！”
“哗啦！”
一道铁链从撒洛手中飞出，就这么直挺挺地朝着任少南迎面砸来。
正当任少南打算出手接下那铁链时，只听当的一声，一道银光划过，那粗壮的铁链子被聆风的长剑挑飞。
任少南暗赞了一声。撒洛挥来铁链少说也有百斤重，对任少南这样拥有强大真龙之力的人来说自然不是个事，可对一般来说，一旦被砸中，只怕会当场骨骼崩毁，内脏碎裂。而聆风也不愧是银月佣兵团的首领级人物，她心知自己的力量无法与撒洛抗衡，又心急着救下任少南，于是便使出了这四两拔千斤的办法，用巧劲将撒洛挥来的铁链带偏，同时保下了任少南的性命。
“呆看着干吗？还不快走！”聆风见任少南看着自己，还道他被吓傻了，忙将任少南拖上了虹鲲的脊背。她虽挡下了撒洛的铁链，可撒洛的力量何等强大？此时她被那铁链上的力道震得气血翻腾，胸口隐隐泛痛。
“想跑？！”
铁木、撒洛不约而同地猛扑了上来。
他们两大佣兵团其实早已埋伏在附近，只不过他们同样没有找到登峰的办法，所以一直暗中监视着聆风等人。此时登顶的通道就在眼前，他们自然要跳出来坐收渔利。
长枪铁锁夹杂着破空的响声同时飞来，直袭聆风、任少南二人的脑后。
聆风花容变色，心知自己再难抵挡。然而，就在这时一团气浪爆开，瞬间在二人身后凝结成了一道屏障。狼牙枪与铁锁遇到了那道屏障上犹如撞上了一张弹簧床，双双弹了回来。
铁木、撒洛哪会想到有这么一出，猛冲向前，正要拿下聆风，突见自己的兵刃弹了回来，顿时吓了一跳。好在二人也算武技强横之辈，变招反应倒是极快。铁木一个恶狗扑食，自己的那根狼牙枪甚甚地从脊背上擦过，撒洛猛地向旁移开两步，侧身避开了锁头，可惜那铁链甩力实在太大，那锁头竟然回转过来，硬生生地缠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一时间，青狼、石堡两家拥兵团那是乱作一团。
聆风喜出望外，她本以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哪知竟闹出了这一幕。
机不可失，趁着两家拥兵团自乱阵脚的时候，任少南驾着虹鲲，顺着银月瀑布产逆流而上，逃离了青狼、石堡两家拥兵团的包围。
虹鲲载着四人一路上游，渐渐将敌人甩到了后面。
聆风嘘了口气，只听任少南问道：“刚才那伙是什么人？”
方毕死里逃生，心情不错，向任少南解释道：“在我们这佣兵团的数量不少，最大的三家便是青狼、石堡还有我们银风佣兵团，刚才那两个首领一个是青狼佣兵团的副团长狼头铁木，还有一个是石堡佣兵团的三团长塔石撒洛，都是极厉害的人物！”
“刚才可真是危险，多亏这虹鲲帮了我们，只怕我们早已死在了那帮杂碎手上！”聆风心有余悸道。
任少南怔了一下，心中突然有些哭笑不得，刚才明明是自己施展真龙之力抵挡了飞来的武器，聆风居然误以为是虹鲲出手保住他们几个？
“谢谢你，大家伙！”聆风抚摸着虹鲲的大脑袋，笑吟吟地说道。
“呜！”
虹鲲摇摆着大尾巴，发出鲸鸣般的声音，仿佛在说：“不客气！小事一桩！”
任少南脸色一黑，暗怒道：“这货也忒不要脸了！你他妈的除了能当坐骑载人，还能干什么？”
算了！算了！本少可是统御苍灵大陆的男人，怎么能和一条咸鱼计较……
他正独自腹诽，忽然一旁的荣山说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河面正在变窄？”
三人一惊，定眼向河面看去，只见原本七彩色只剩下了五色。
“你们看！”方毕指着峰顶的满月惊叫道。
任少南抬头看去，不由心中一冷，喝道：“不好！满月快过峰顶了！”
银河月瀑是已满月折射的光芒形成了，换句话说一旦没有了满月光芒的支持银河月瀑也会自然消失，而任少南四人的下场也只有一个，坠落！
荣山虽然有些憨，可也不傻，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与地面距离，胆寒道：“咱们不会摔死吧？”
“快一点！大家伙！”聆风焦急地催促着虹鲲，而虹鲲似乎也知道了任少南四人眼下的处境，如鲤鱼跃龙门般奋力地上游去。
银河月瀑迅速地收缩着，从一条宽阔的长河变着了溪流。
“快！快到峰顶了！”方毕叫道。
“不行，来不及了！”任少南看了一眼银河月瀑收缩的速度，眉头大皱。
“怎么办？”一向冷静的聆风如热锅上的蚂蚁浑然没了注意。
“嘎！”
这时，一直抓在任少南肩膀上的小猴儿似乎发现了什么，指着峰顶的方向叫唤起来。
“嗯？”任少南抬头看去，顿时眼前一亮。
原来小猴儿发现了峰顶不远处洞穴，其中还有一根横岔长出的树枝。
救命稻草呀！
任少南心中一喜，忙打开了背包，取出了绳索，系在了小猴儿的身上。
“能不能保住小命，就看你的了！”他对小猴儿的说道。
“嘎嘎！”小猴儿重重地点头，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表情。
聆风看着任少南和小猴儿，一头雾水地问道：“你要做什么？”
任少南举起小猴儿，咧嘴笑道：“你看好了！”
说罢，如投铅球般将小猴儿掷了出去。
“嗖！”
小猴儿像一颗脱了膛的炮弹，疾射而出，毫无误差地抓牢了那根枝岔，借着余力在那枝杈上打了几个转，瞬间将绳索系牢。
“抓好了！”任少南将绳索的另一端交到了聆风三人大喜，忙缚好绳索。
下一秒，最后一丝银河月瀑消失不见了，那虹鲲也跟着消散在了空气中。
四个人脚下一空，顿时跌落了下去。好在四个人有绳索缚着，没有真坠落谷底，就这么悬在了半空之中。
就在四人都松了口气的时候，上方却传来了小猴儿的叫声。
四人抬头一看，不由地头皮发麻。
那枝杈虽然挂住了四人，可明显撑不住四个人重量，此时忆弯如弓弩。
“卧槽！枝杈要断了！快爬上！”任少南大声叫道。
四个人都是练家子，攀爬倒也没什么大问题，唯一的麻烦是荣山，他实在太重了，爬起来实在太费力。
“荣山，你个死胖子！回去之后一定要给老子减肥！”方毕一边爬，一边哭丧着脸地叫骂道。
好在任少南和聆风的身手不错，飞快的爬到了峭壁洞口，一来缓解了树枝的重量，二来帮旁拉起了方毕和荣山。
四人也算是有惊无险的活了来下来。

第六百五十九章 好小子，算你有种
“接下去怎么办？”聆风问道。
任少南指了指山穴深处的小猴子，显然这家伙已经先一步找到了一条通道。任少南、聆风四人顺着那通道穿行，发现这里面竟然有整齐的石阶。
“看来这地方曾经有人来过，否则怎么可能有石阶？”方毕煞有其事地说道。
任少南心道你这是废话，若没有人来过，这复活泉的消息是怎么传出来的？
四人沿着石阶向上走了大半个时辰后，终于看到了岩洞的出口。
“有光！是出口！”方毕大喜，按高度计算，他们几个已经此时已经接近峰顶，换句话说前面等待他们很可能就是复活泉。
荣山咧嘴憨笑，冲到了众人最前面，似乎有些急不可耐。
方毕见了，边加快脚步追了上去，边开口骂道：“死胖子，你他妈的慢点，等等老子！”
任少南与聆风不急不忙地走在后面，仿佛是在悠闲散步。
聆风奇道：“复活泉就在前面，你怎么一副不着急的样子？”
任少南道：“有什么可着急的，反正它也跑不了。”
聆风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任少南突然面色凝重道：“聆风姐姐，有一件事我想问你……”
……
月明星朗，夜色穹庐，白雪皑皑……
大雪峰宛如屹立的擎天住，拉近了人与天穹的距离，站在高耸的大雪峰顶的任少南四个人心神为之一震。
“好美的星空！”聆风不由赞叹。
女人通常比较感性，对周遭浪漫氛围尤其触动。荣山和方毕就不同了，这美妙的奇景下，二人无心欣赏，仍寻找着传说中复活泉。
“嘎嘎！”小猴儿似乎又找到了什么，指着峰顶最高的一处残垣断壁。
无暇的汉白巨柱，精美的雕纹花，古老的气息……
“遗迹？这里竟有一处遗迹？！”方毕喜出望外。
作为佣兵，他也算是经验丰富，知道一般有遗迹地方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宝物。
“这里怎么会有一处遗迹？”任少南却有些狐疑地说道。
“管他这么多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方毕眼神中满是贪婪，一旁的大胖子荣山也是跃跃欲试。
二人争先恐后地爬上了遗迹。
然而，令他们吃惊的是，那遗迹之中竟然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白色的枯骨。
聆风、方毕、荣山三人尽皆变色，骇然地看着眼前场景。
“我的妈呀！这……这里简直是就是坟场啊！”
“大家小心！这地方有些诡异！”
聆风拔出了腰间长剑，一脸警惕。荣山与方毕也抄出了自己家伙，和聆风组成了三角作战阵形，刚刚还让人美得如此心动的穹夜忽然画风大变，气氛变得异常萧瑟。
任少南俯下身子，仔细观察脚边残骸白骨，很快便他发现，在那些尸骨上都留着砍削的痕迹，而且有几具尸骨纠缠在一起，很明显，他们死之前就在相互撕杀。
略一沉吟，他对聆风道：“你们在这等一会，我到遗迹深处探探！”
任少南刚要离开，方毕人影一闪，拦在了任少南面前，皱眉道：“这遗迹深处应该是传说中的复活泉，你一个人进去，难保不会独吞！”
“方毕！”聆风脸色微变，斥道：“刚才诺不是任少南相救，我们几早已经粉身碎骨了，哪还会站在这寻找复活泉？”
“大姐头，一马归一马，这小子来路不明，说不定就是他把青狼、石堡两家佣兵团引来的！”方毕一直都对任少南很有敌视，此刻更是赤裸裸地质疑他的来历。
聆风看了任少南一眼，摇头道：“他不可能是青狼、石堡两家佣兵团派来的奸细！”
“为什么？”
聆风肯定道：“他若是奸细，在山脚下我们便已经身首异处了，铁木、撒洛更早已上了大雪峰！”
“这……”方毕语塞，他可不是荣山，脑子还算灵活。的确，堪破大雪峰登山之秘的乃是任少南，那块奇怪的五色石头也是任少南拿出来的，若他真是青狼、石堡两家佣兵团派来的奸细压根不要带自己三人上峰，直接让他们自生自灭好了。
任少南暗骂了一声蠢材，侃侃道：“现在没有问题了吧？我可以进去了吗？”
方毕脸色沉如积水，沉默无声，聆风却断然道：“不行！”
任少南一怔，回头看去，只听聆风正色道：“你还太年轻，又不是佣兵团的人，就这么贸然闯进去实在太危险了，不如大家一起吧，发生什么意外相互间也可以有照应。”
任少南微微一笑，知道聆风这是把自己当作弟弟看待了，不愿让自己涉险。他也不拂逆聆风的意思，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照聆风姐你说的办吧。”
见任少南听话，聆风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命令道：“我在前面开路，毕方你在左翼，荣山你在右边，任少南你跟在我身后！”
任少南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聆风这样安排了他也只能接受。
一行四人，走入了遗迹深处。
任少南故意落后了几步，问荣山道：“聆风姐似乎挺照顾我的……”
有些呆傻的荣山点了点头，憨笑道：“我听说大姐头以前有个弟弟。”
“弟弟？！”
任少南一怔，顿时有些恍然。
一旁方毕听到了任少南与荣山之间的谈话，开口道：“大姐头和她弟弟之前也都是佣兵团的人，那时候她还不是首领级的人物，在一次执行任务中，大姐头的弟弟不幸遇俘，死在了青狼佣兵团的手中，他的年纪……和你差不多大，休形也很相似……”
方毕故意说得很小声，似乎害怕被聆风听到。
任少南心中微叹，暗道原来如此。
这时，走在队伍之前的聆风忽然说道：“前面似乎有个通道，荣山，准备火把！”
“好勒！”
荣山麻溜地从行囊中取出了火把、火绒，点燃后分给众人。
一行人顺着狭长的通道下行。
任少南暗暗奇怪，他本以为这复活泉是传说中逆天神物，可不知为什么这通道之中总传出一阵阵的阴气，令人有些汗毛倒立的感觉。
大陆本源不会给自己下了个坑爹的试炼任务吧？
众人有惊无险地穿过通道，来到了一处地下宫殿，这里同样是布满了遍地的尸骨，看得人头皮发麻。
“快看！那边！”
方毕指着大殿最深处，那王座上正端坐着一具遗骸。这遗骸衣着金色的祭袍，手中紧握着一朵不起眼的白色花朵，从他头上戴着的王冠上看他应该是这座大殿的主人，而在这具遗骸的旁边是一座用白玉砌成的喷泉，泉眼中不断地冒出清澈的泉水，似是散发出浓浓生机。
“复活泉！是复活泉水！我们找到他了！”聆风惊喜交加，这传说中可以令死者复生的泉水竟然就在他们眼前。
“胖子，容器！”
“哦！”
聆风抢过荣山手中用来装泉水的容器，神情有些激动，任少南突然一个闪身，挡在了能聆风面前。
“你……”聆风愕然。
“这复活泉有问题！”任少南一脸正色地说道。
“有问题？！”
方毕与荣山对视了一眼，不悦道：“这能有什么问题？臭小子，你别在这碍事，我们大姐头要这复活泉可有急用！”
任少南鄙夷地斜了他一眼，问道：“你们可有人见过真正的复活泉？”
“呃……”
方毕语塞，复活泉水这样神物基本属于传说中的东西，寻常人哪会见过。银风佣兵团里倒是有一些有关复活泉的情报，可那大多都是针对复活泉水的疗效，至于它的样子还真没有人知道。
任少南见聆风三人哑口无言，指着地上铺满的尸体说道：“你们不觉得奇怪么？这里有这么多的骸骨，可为什么偏偏没有人利用复活泉救人？”
“这……”
聆风终于蹙起了眉头，狐疑道：“你的意思，这泉水是个陷阱？”
任少南点头，指着王座和泉水道：“你们看那王座和泉水四周！”
方毕、荣山抬头看去，不免有些一头雾水的感觉。那王座和泉水近左几米内是唯一没有尸骸的地方，换句话说所有上前取泉水之人，都遭到了一些可怕的事，甚至有可能尸骨无存。
方毕咽了咽口水，骂道：“臭小子，你可不要危言耸听！”
任少南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道：“你既然不信，那就请便！”
方毕嘴角一抽，他虽然很瞧不起任少南，却也不会蠢地拿自己的性命去开玩笑。
聆风听完任少南的解释也觉得贸然去取那复活泉实在太过危险了，蹙眉道：“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既然到了这里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当然不能空手而归！”
这时，宫殿外传来一个冷峻的声音。
任少南四人顿时一惊，乍眼看去，只见几道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外。
“铁木？撒洛？你们怎么可能……”聆风惊呼，美眸之中已是充满了恐惧，原本为以甩掉了这两大可恶的佣兵团，却不想这些人像个狗皮膏药似着紧追不放，连大雪峰也被他们跟了上来。
长剑舞动，聆风捏了个剑诀，如临大敌。她虽明知自己不敌铁木、撒洛二人，可眼下自己四人已成困兽之局，若不硬拼那便是生路一条！
身旁，方毕、荣山二人也祭出了自己的兵器，一右一左地护在聆风身旁，只有任少南没心没肺地站在三人身后，似是受着聆风三人保护。
“聆风，你在拥兵之中也算得上少有的美人儿，要不你离开银风佣兵团，到我们这来作个压寨夫人也是不错的，哈哈！”铁木自持武技强悍，本就狂妄之极，如果聆风等人已成瓮中之鳖，他更是得意地没了边。
石堡佣兵团的撒洛听了不由皱了皱眉，铁木说可不就是自己的台词吗？特么的，这混蛋抢词也就算了，居然还抢自己看上的女人？要不这次他手下随团的人手不足，否则他早就和铁木开撕了，干咳一声，问道：“铁木，这娘们的事咱们待会再说，这复活泉咱哥俩要怎么分？”
“怎么分？我六你四呗！”铁木理所当然说道。
撒洛一听登时不乐意了，骂道：“凭什么你六我四？五五对分！”
铁木冷笑道：“要不四六分，要不就不用分了，反正吃掉他们和吃掉你们也没多大区别，最多废点手脚而已！”
“你……”撒洛恼羞成怒，却也拿铁木没有办法，单打独斗他不是铁木的对手，带上山的佣兵数量也远不及青狼拥兵团，因此这口气他也只强行咽下。
趁着铁木、撒洛二人僵持在分脏事宜上，聆风悄声对任少南道：“待会动手时我会尽量制造混乱，你不会武技，没人会防备你，你趁乱逃走，知道了么？”
“聆风姐……”任少南微微一震，正想告诉铁木、撒洛等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聆风却冲他微微一笑，“我之前有一个和你年纪差不多大的弟弟，当年我没能保护好他，今天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死在这里！”
另一边，讨价还价的铁木已和撒洛已然商议妥当，这里复活泉两家四六对分，但聆风归撒洛所有。
看着一头头似恶狼般缓缓围上来的佣兵，聆风三人不住后撤。
就在大家兵戎相见时，任少南突然喝道：“住手！”
铁木皱眉看着任少南，一脸嫌弃道：“小子，老子可不接受你的投降！”
“我也没打算投降。”说着从地上拾一根不知从哪来的大锤，指着复活泉，一脸坏笑道：“你们要是再往前踏半步，本少就砸烂这复活泉！”
包话聆风在内的所有人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向任少南，他们哪里会想到这个不知道从哪蹿出来的青年居然会以复活泉作为要挟。
“怎么办？”撒洛投鼠忌器，六神无主地问向铁木。
他此来最大的目标就是复活泉，若复活泉被任少南砸了，那他撒洛可就真的连哭都来不及了！
铁木阴沉着脸，目光中闪露出魔狼的恶毒，缄默片晌之后，他终于缓缓竖起拇指，冷哼道：“好小子，算你有种！”

第六百六十章 复活泉的陷阱
本想着一举拿下聆风四人，却不想半路杀出个浑小子，拿复活泉作要挟，硬生生逼着自己一伙没法下手，铁木、撒洛和他们手下那二十多号手下此刻脸黑得和涂了碳一般。
聆风、方毕、荣山也是一脸懵逼，他们哪想得到任少南竟会使出这么狠辣的一招，不过还真别说，他这么天马行空的一下，倒还真把青狼、石堡两家佣兵团的进攻压了下去。
“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铁木沉声问道，能使出这样狠辣招术，足见这个自己没见过的小子有他自己的一套。
任少南道：“放我们离开，这里的泉水归你们，我们四个一滴不要！”
铁木一怔，不禁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任少南会要得更多一些，比如带着一份复活泉的泉水，可他竟然一滴都不要！
聆风三人闻言也是急得直干瞪眼。
方毕叫道：“有没有搞错，空手而归？老子进了这么多年的佣兵团还从没有这样丢人的事！”
“少南……”聆风也想劝说任少南带走一份复活泉水，这东西是个不能提价格的宝贝，一旦出售那可是百分之百遭天价炮轰的节奏，而且退一步说，这东西对聆风也很重要。
任少南知道聆风想说什么，忙施了个眼神，意思是别找急，一切听我安排。
聆风见到任少南的眼神，自然不好多说什么，虽然她心中有些不甘。
“你当真什么都不要？”铁木一脸狐疑地问道。
任少南重重点头道：“只要你能保证我们四个可以完全下山。”
“好！我可以用猎神的名义起誓，只要你们不拿复活泉，下山之前没有人有会动你们！”铁木加重语气，一脸正色地保证道。
任少南看了他一会，突然开口问道：“猎神……是什么？”
整个大殿的佣兵们一头黑线。
铁木嘴角抽搐，他原本以为任少南是聆风带着新手，敢情这货根本不是佣兵！
聆风在旁科普道：“猎神是各大佣兵团公认的祖师爷，我们佣兵团都会以祖师爷的名义起誓。”
“哦！这么说铁木这家伙说的话可信了？”任少南问道。
聆风不禁翻了个白眼。
每个行当都有各自的祖师爷，像木匠是鲁班，中医是歧伯，兵法是孙武等等，所以一般来说没有那个家伙违反以祖师爷名义立下的誓言，而且佣兵这个职业很特殊，讲的是信誉，若是信誉不好，连混个口饭的机会都没有，因此铁木的话也算一个唾沫一个钉。
“那个铁木……”撒洛有些不满，铁木可以信誓旦旦是因为他并没有什么损失，可他就不同了，聆风这样的尤物那是百里挑一，好色如他这般的人，岂会轻易放过？
铁木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低声道：“先答应他们，等到了山脚下咱们再动手！”
撒洛也不是真的蠢笨，一听登时明白过来，坏笑道：“还是你这混蛋狡猾，行！我没意见了！”
青狼、石堡两家佣兵团散开，让出了一条出路。
“小猴儿，过来！”
任少南呼唤了一声，小猴儿拿着刚摘来的白色花朵，跳到了任少南肩膀上。
既然答应了不碰复活泉，聆风等人便不敢久留，勿勿离开了大殿。
“祝你们好运！”
任少南经过铁木时咧嘴一笑，那笑容有些邪异，只看得铁木心头一凛，暗道：“臭小子，你别得意，下山之后老子就要你好看！”
离开了大殿之后，任少南忽然加快脚步，低喝道：“快离开这里！”
“他们还在大殿，你不用这么害怕吧？”方毕没拿到复活泉，闷闷不乐地说道。
任少南鄙夷地骂道：“蠢材，你还没明白吗？那个复活泉根本就是个陷阱！”
“什么？！”聆风一脸愕然。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的大殿内突然传来了恐怖的惨叫声。
“是撒洛的声音！”方毕脸色大变，以撒洛的武技能让他受伤的绝不是普通人。
荣山忽然叫道：“地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冒出来了！”
四人定眼看去，不由一阵毛骨悚然，那从雪地中冒出来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一具具白色的骷髅！
“亡……亡灵！”看着不断冒出来的骷髅，方毕整个人都吓傻了。
“还愣着干吗？快走！这里危险！”任少南大喝，拉起聆风，全速逃离。
那些亡灵骷髅似乎天生就对活物有着异常的杀戮欲望，见到任少南四个大活人，挥舞刀枪剑斧各种利器追杀上来。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亡灵？”
“回头再跟解释，先甩开这些亡灵再说！”
“大姐头，这些亡灵为什么追着咱们不放啊！”
“我怎么知道！”
“我……我跑不动了……”
“胖子，你不想被乱刀分尸就别停下！”
“走这边！”
任少南终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虽然被大群亡灵骷髅追杀，却仍能保持冷静，记得清自己来时的路。
聆风、方毕、荣山三人早已吓的魂飞魄散，跟着任少南冲入来时的山洞。
任少南见三人都跟了进来，毫不犹豫地在那山洞口的岩壁上重重打了一拳。他这一拳混了真龙之力，足有千斤之重，那山穴的路口的石壁经不起他一击，顿时垮塌下来，堵住了入口。
成百上千的亡灵骷髅被挡在了碎石之外，一个个如打了鸡血般刨挖着碎石……
“嘭！”
荣山躺倒在地，大口地喘息着，他本就身宽体胖，而这么个胖子刚刚完成了史上最快的百米冲刺。另一边的方毕也好不了多少，体力基本透支为零，坐在一旁恢复着体能。
“你说得不错！这复活泉果然是一处陷阱？”聆风抹去额角的香汗，却见任少南面不改色心不跳，不由大为惊异。
任少南扫视了一边岩穴，确定这里暂时安全之后，摇头道：“我也是进入大殿之后才觉察出那里有古怪的。”
“怎么说？”
“这么多的尸骨躺在大殿上，他们的衣着各不相同，破损的程度也不相同，说明他们不是同一批来寻找复活泉的人，可是他们都死在了这。显然，他们一定是在取泉水的时侯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变故，只是我没有想到这里竟然会有这么多亡灵……”
聆风美眸凝视着任少南，她是银风佣兵团的首领之一，也是一位经验老道的佣兵，她都没有看出来大雪峰上的危险，任少南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竟然也如此经验老道。
方毕叹了口气，无精打彩道：“这么一闹，咱们的任务也算黄了，大姐头，咱们还是下山吧，这里……实在太危险了！”
聆风无奈的点了点头，面对无数的亡灵，他们能保住性命就算不错了，复活泉……那是一点想法都没有了。
“那也未必！”任少南咧嘴一笑，从怀中取出了一只水晶瓶。
聆风三人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你……取到了复活泉水？这……怎么可能？”聆美瞪大了美眸，喜出望外。
“我趁铁木他们几个不注意时让小猴儿偷偷取的……”任少南得意地笑了起来。
聆风三人顿时大喜，他们费尽辛苦就是为了获得这复活泉水，原本以为被铁木、撒洛等人一闹复活泉就此泡汤，却想不到任少南这小子早已得手了。
然而，就在聆风欣喜的时候，突然一阵冰冷的寒气从颈部传来。聆风悚然一惊，侧目看去，竟是方毕拿着短刃架在了自己的粉颈上。
“方毕，你……”
“大姐头，真对不住了！这复活泉我们要带走！”方毕咧着嘴，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歉然之色。
“我们？！”聆风侧脸看了荣山一眼，只眼他原本憨笑的脸上此刻却浮出一丝阴鸷的笑容，“大姐头，这复活泉如此珍贵，到了黑市上定然能卖个好价钱。你那弟弟已经死了这么多年，虽说有寒冰棺椁，可谁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活过来，就这么给他喝了实在太可惜了！”
“你们……”聆风气得瑟瑟发抖，本想着他们可以助自己一臂之力，却不想这二人竟是两头白眼狼。
方毕挟持着聆风，对任少南道：“小子，不想她死就把复活泉交出来！”
任少南饶有意思地看了方毕和荣山一眼，冷笑道：“我还在奇怪，铁木、撒洛他们是怎么爬上来的，想必是你们二人暗中帮了他们吧？”
荣山嘿嘿一笑，点头道：“的确，是我们俩给他们留下了绳索，否则凭只他们怎么可能爬上来？”
聆风听着险些没有晕过去，这趟行程她一直特意保密，却不想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自己队伍里出了两叛徒。
“胖子，和这小子说这么多干吗？去把复活泉拿过来！”方毕是个谨慎之人，显然不愿意泄露太多底细。
“任少南，不能给他们！你自己的快走！”聆风叫喊道。
任少南苦笑摇头道：“聆风姐，你在开玩笑么？这俩货能眼睁睁看我逃走？”
“这……”聆风眉头蹙起。
下大雪峰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荣山和方毕固定的绳索，若任少南逃走，只怕还没到半山腰二人就会砍断绳子，到时他不摔成肉泥才是怪事，再说只凭刚才聆风对他的维护，他也绝不可能丢下聆风不管。
方毕狞笑起来，点头道：“小子头脑还是满清楚的！”
任少南一声叹息，将着复活泉的水晶瓶子递了过去。
荣山大喜，正要上前去抢，忽然任少南嘴角扬起一个笑意，回手一丢，那水晶瓶瞬间飞出了岩洞，跌落万丈深渊。
“卧槽！”
方毕、荣山、聆风三人都被眼前一幕懵圈了，谁也想不到刚刚还要拿复活泉交换聆风的任少南会复活泉毁去。
荣山下意识地要冲上几步，想要抢救复活泉，任少南却趁方毕还沉寂在震惊之中，一个闪身，晃到了他面前，一把抓住了他手腕。
“你……”
方毕一惊，正要反抗，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顿时让他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一般，痛苦地叫了出来。
聆风趁机逃脱，好一阵惊魂未定。
任少南冷笑道：“就你们这点手段也敢在我面前卖弄？不怕老实告诉你，在山脚下时我就对你们二人起疑了，那丢掉的水晶瓶里装的不过是普通的雪水而已！”
方毕大骇，疯狂地叫道：“快！胖子，救我！”
任少南不显露力量，方毕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可此时单凭他手上的劲力，方毕就知道自己绝不是任少南对手。
“看招！”
荣山咆哮，像一头发了狂的巨熊，张牙舞爪地向任少南冲了过来。
任少南脸上的冷笑不迭扩大，身躯一震，一股堂皇的真龙之力瞬间弥漫。
荣山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却见任少南一脚横出，猛踹在了他的小腹上。
“啊！”
惨叫声响起，荣山三百多斤的身躯，在任少南面前却犹如一只破麻袋，被巨大的力道直接踢飞出了岩洞，跌下了深渊。
方毕见了吓得魂飞魄散，猛一咬牙，左手抽出腰刀，挥刀一斩。
任少南冷哼一声，脚下移开半步，同时拉过方毕的右臂。
只听“嗤”的一声，方毕右臂竟被他自己斩断。
鲜血喷涌，霎那间染红了方毕半个身躯。任少南怕染到鲜血，只得退后几步。岂知方毕这厮倒有一股狠劲，在任少南手下得了自由，竟一个地滚翻，滚到了悬挂的绳索处，狞笑道：“我小看了你，不过你别得意，因为你一样会死在这里，哈哈……”
“不好！”
任少南刚要追上去，却见方毕一刀斩断了绳索，然后整个人跟着跳下了山崖。
看着断了的绳索，任少南脸色膝黑一片，骂道：“王八蛋，死也要拉老子作垫背！”
“哗啦啦……”
岩洞另一侧的碎石不断滑落，显然那些被堵在洞外的亡灵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们。
“怎么办？这些岩石挡不住那些亡灵了！”聆风好不容易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顿时又六神无主起来。
任少南叹道：“还好，我早有准备！”
闻言，聆风的明眸忽然亮了起来……

第六百六十一章 返途风波
任少南的确有准备，那准备就在他的背包内。
哗啦啦……
一堆金属部件从背包倒了出来，任少南俯下身子开始组装起来。
岩洞的另一边，一只亡灵骷髅的爪子已经戳破碎石，不停地挥舞，显然是要冲进岩洞。
聆风早已淡定不住，提起长剑，将那只骷髅的手臂斩断，并不迭催促道：“它们要冲进来了，你好了没有？”
“快了！你撑一会！”
任少南速度地将一片片的翎羽安置在翅架了，渐渐的，一对翅膀形状的金属件拼装成了。
“咔……”
那些亡灵骷髅似乎意识到了任少南和聆风要逃走，疯狂地刨挖着，聆风实在有些抵挡不住，叫道：“快塌了！”
“好了！我们走！”
聆风大喜，放弃抵挡，跑到了任少南面前，只见他此时身穿着一对金属翅膀，像极了一只鸟人。
“这是什么？”
“飞行器，我打造的！”任少南简单地说了一句。
“飞……飞行器？！”聆风不由地呆了呆。
小镇那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任少南除了打工赚钱之外，还抽空打造了一副飞鸦。在苍灵大陆的战斗中，这种飞行灵器机动有效，极利于突袭，大面积打击，经过蕾雅的改进之后，更是极大的提升了性能。当然，在这片面位，由于法则不同，金属材料有限的原因，任少南打造的飞鸦无法和苍灵大陆的相比，不过凭着滑翔的原理，载人离开大雪峰应该不难。
“哗……”
抵挡的屏障终于承受不住亡灵的冲击，坍塌殆尽，成百上千的亡灵蜂涌闯入岩洞。
任少南看得头皮发麻，喝道：“抱紧我！”
这生死的当口儿，聆风哪有时间犹豫，一把搂紧任少南强壮的身躯。
“咻！”
就在亡灵涌来的那一刻，任少南跳下悬崖，那对飞鸦的金属双翼立时展开，引着强风滑翔起来。
聆风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咬着银牙，美眸紧紧闭阖，然而下一刻任少南的笑声就在她耳旁响起，“别怕！我们逃出来了！”
聆风一凛，这才睁开眼帘，旋即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
万里高空，云层从自己脸庞擦过，一望无际的山川河流此时静静平躺在自己的脚下，开阔松林，青色的草原，漫步的牲口……一切是如此渺小。再回头看去，只见那岩洞口，几只亡灵不断怒吼着，却是无能为力。
“天哪！人类真的能飞？！”第一次经历飞行的聆风完全被任少南颠覆了认知，思维被任少南震的人仰马翻。
任少南抱着聆风，大手触摸着她柔软的身子，心猿意马地地笑了起来。
嗯！哥帅吧？自由翱翔在天际可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办到的事！
“吱吱嘎？”
然而，就在他自鸣得意的时候，躲在背包里的小猴儿探出了小脑瓜，那双精灵的眼睛在看到眼前飘过的白云后，登时乐了起来，毫无惧怕地从背包中爬了出来，去追逐那一朵朵硕大的“棉花糖”。
它这一闹腾，任少南一颗心顿时凉了半截。
“卧槽！怎么把它给忘了！”
飞行灵器飞行时最要紧的是稳定平衡，飞鸦载着他和聆风本就是超负荷飞行，再被这顽皮地猴子一闹腾，那还不得坠机？
他也是怕什么来什么，小猴儿自顾自玩闹，折腾的不亦乐乎，下一刻目光就注意到了任少南后翼的羽翎上。
任少南、聆风见了脸色顿时大变。
“小猴儿！乖，咱下去之后哥哥给你买水果！”
“吱嘎？！”
“别！千万别碰那个！”
“吱吱嘎！”
“卧槽！你怎么真拔了？！”
“……”
任少南那是一阵蛋疼，心中骂道这猴子是属猫的吧？
叮叮……
牵一发而动全身，一片片羽翎随着小猴儿拔下的第一片开始脱落，而失去羽翎地飞鸦顿时失去了平衡，如折了翼一般俯冲了下去。
小猴儿起初只是好玩，却没有想到自己这回真的玩出了火来了，眼见任少南坠落，吓得脸色都绿了，吱嘎地叫了一声，飞快地缩进了背包中。
“怎么办？！”聆风没了主意，大声惊呼道。
任少南咬了咬牙，目光飞快地找到了一处湖泊，道：“咱们落到那湖泊中！”
“好！”
聆风点头如捣蒜，飞行的感觉是很美妙，可她还不想被活活摔死。
不得不说，任少南控制飞行还是很有天赋的，再加上一侧的羽翎还剩下一小半，迫降到指定的湖泊还是没有问题的。
“哗！”
一阵水花溅起，任少南、聆风二人坠入湖中。
……
“噼啪……”
夜色降临，小湖畔的篝火旁，任少南和聆风劫后余生，正煨烤着浸湿的衣衫。
“吱嘎！”
湿透了的小猴儿靠着篝火，拧干了自己的尾巴后，拉着任少南衣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意思自己饿了。
任少南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骂道：“都是你这货害的！要不然我们几个已经抵达镇子，开始大吃大喝了！”
“好了！好了！你也别生气了，我们这回也算是大难不死，这里靠近湖泊，应该有些鱼类，我去捉两条来！”聆风虽然美艳却一点也不娇弱，毕竟是佣兵团出身，在野外生存对她来说简直是小儿科。
不一会的功夫，她便提着几条鱼，返回了篝火边。
任少南擅长烹饪，麻利地削去鱼鳞，去掉内脏，用石火煨烤起来。
“真好，前几年我和子鹏在外执行任务也是这般觅食烧烤……”聆风幽幽叹了一句。
任少南愕然地看着聆风，只见她眼中依稀含着泪光，显然回想起了往事。
“聆风姐……”
“不用多说，我明白！”
“你明白？”
“大家都尽力了，拿不到复活泉只能怪子鹏他命该如此……”
“不是，我的意思是复活泉水在我手上！”
“什么？！在你手上？”
任少南微微一笑，从怀中拿出了一株白色的花朵，笑道：“喏，这就是复活泉！”
这回轮到能聆风愣住了，半晌之后她才反应过来，一脸不敢相信地说道：“你说这花才是真正的复活泉？”
任少南颔首，取来一只玉瓶，说道：“你还记得在那大殿上，端坐在王座上的遗骸么？”
“记得，他似乎是大殿有主人。”
任少南道：“当时，他一只手里就捧着这花！”
“可是，就凭这个你就敢断定这是复活泉？”聆风不解地问道。
任少南笑了，反问道：“聆风姐，那可是大雪峰之巅，那大殿也不知有多少年没人造访了，这花若是凡种，你觉得它会盛开这么久么？”
聆风眼前一亮，点头道：“不错！没有人去浇灌它，它应该早枯萎了才是！”
任少南拿起花朵，找到了它的根茎，发现上面挂着十多颗如葡萄般球茎，笑道：“复活泉在这了！”
说罢他捏碎了一个球茎，一滴泛着浓郁生命的液体滴落到了水晶瓶中。
聆风美眸颤动着，整个人震惊地无可复加。
任少南将水晶瓶封好，然后把花交给聆风，笑道：“我要的拿到了，剩下的归你了！”
“你真的把它给我？”聆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神情激动地看着任少南。要知道，这复活泉水可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拥有它那便等同于拥有了第二条性命。
“都给你！有了这些复活泉水，我想你应该可以复活他了！”任少南咧嘴一笑。
“真是太感谢你了！”聆风感激地连泪水都流出来了。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过了今晚，我们可能就要分别了！聆风姐，你……多保重！”
……
翌日，当任少南一觉醒来时，聆风早已不知了去向，在他身旁留下了一封信和几条烤好的鱼。
任少南打开信时，叮的一声，一枚金币从那有信中掉落出来。
他拾起那枚金币看了一眼，那金币的一面刻画着奇异的古树，另一面则刻画日月星辰。
皱眉暗道了一声古怪，任少南阅读起聆风留下的信，那信里中的内容倒没有什么特别，大致是一些感激和惜别的话语，只在尾后提到了那枚金币，据说是大地一脉古老皇族遗留下来特兰古币，算作给任少南的补偿。
任少南摇头苦笑，收好那枚特兰古币，带上小猴儿，重新踏上试返程的道路。
小镇。
任少南带着小猴儿旧地重游，然而当他们踏入小镇的一霎那就感觉到了镇上气氛的异样。原本朝气蓬勃的镇上忽然间变得死气沉沉，往来镇上居民一个个有气无力，甚至有不少人倦缩在巷子的角落，一副病殃殃的神态。
这是怎么回事？才离开没几天，这镇子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任大哥！”
就在任少南皱眉不解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娇娇？”任少南一喜，回头看去不由又是一惊。几日前自己离开时，娇娇还是一位阳光少女，此时却是脸色苍白，神色之间也是无精打采。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娇娇苦涩一笑，轻吐了两个字，“瘟疫！”
……
铁匠铺。
大牛等人听说任少南回来了，顿时大喜，将他领进了铁匠铺子。而让任少南好奇的是大牛等众多铁匠们很是正常，丝毫没有病色。
“全镇的人十之八九都病了，为什么你们几个一点事都没有？”娇娇也是满脑子地想不通。
大牛讪笑道：“俺们身强力壮，不易生病，有什么大不了的，话说娇娇，你还没卖到了药么？”
“大夫也病了……”娇娇无奈地叹道。
任少南是炼丹师，又通晓一些医理，于是自荐道：“既如此我来帮你们疹治下如何？”
“你还会看病？”娇娇瞪大眼睛，大感意外地看向任少南。
任少南干笑一声，心道：“老子可是地级炼丹大师！”
当然，这片面位没有炼丹师这职业，说出来估计娇娇他们也不太会懂。
简单的号脉之后，任少南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大牛还是很关心娇娇这位小妹妹，焦急地问道：“怎么样，大师，娇娇的病……”
任少南摇头道：“她这不是病，是中了毒！”
“中毒？！”
众人都是一惊。
任少南忽然想到一事，问道：“那日被抓得女人可还关押在镇长家的大牢？”
“呃……那个，你走之后，镇长就死了，那妖女也消失不见了……”大牛一脸无语地说道。
任少南暗道果然，这么稀奇古怪的毒，也就巫妙楚那妖女能配制得出。不过，就算她毒术出神入化，在这片面位中她的手段仍是有限，尤其要对全镇的人下毒，这一点难度系数还是很高的。
“这女人实在可恶！早知道她是这般恶毒，当晚老子就该一斧子劈了这妖精！”大牛恶狠狠地骂道。
任少南暗忖大牛这家伙虽然五大三粗，可真要动起手来，只怕还不够巫妙楚吊打的，叹了口气，问道：“娇娇，你们镇上有多少水源？”
娇娇很聪明，立时明白他的意思，摇头道：“镇子附近的水源充足，而且绝大多数都是活水，在水源中下毒不太可能。”
任少南搔了搔额头，巫妙楚下的毒很是古怪，若在苍灵大陆，自己可以用一些灵材调配解毒剂，可是这片面位的草药大多寻常，要想解毒实在有些不现实。
大牛见任少南神色凝重，弱弱地问道：“大师，你可有办法救人了？”
任少南摇头苦笑道：“你们这缺少我需要的草药，因此我最多只能开一些缓解毒性的汤药。”
闻言，众人眉头皱起。
然而，就在任少南大伤脑筋时，铺子外却传来一阵娇笑，“任少南，你果然从大雪峰上下来了，很好！很好！”

第六百六十二章 不公平的试炼
“巫妙楚？！”
任少南心头一凛，身形一晃，冲出了铁匠铺，站到了巫妙楚面前，沉声道：“这镇子上的瘟疫是你的杰作吧？”
“不错！”巫妙楚笑吟吟地看着任少南，那星眸中却闪动着丝丝的恨意，问道：“你觉得的本座的手段如何？”
任少南撇嘴，不屑道：“你堂堂的一教之主，主宰一方的绝世强者，居然对一些没有修炼过的凡者费尽心机下毒，真不要脸！”
巫妙楚俏脸一红，原本他也没兴趣对那些镇上的民众下手，毕竟她也是有身份的人，可任少南已经把她逼到了绝境，她若不用这样下作的手段，如何是任少南的对手？
“哼！你可知本座被这些贱民关狎，遭受了什么样的屈辱么？”她满脸的愤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任少南饶有意思地看着她一眼，突然有些想笑。
不得不说，巫妙楚这人虽然心狠手辣，可姿色还是有的，千年的修为非但没有令她衰老，反而让她的气质愈发地成熟起来，宛若一颗三十岁左右的水蜜桃，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他们……怎么对你了？”任少南露出一脸不怀笑意地笑容。
老实说，这货也是个嘴贱之人，明知巫妙楚被关狎期间受尽屈辱，仍要在这女人的伤口上散上一把盐。
巫妙楚脸蛋扉红，紧咬着嘴唇，阴狠地瞪着任少南。若那目光能杀人，任少南只怕早已经死了上百次。
“哼！本座可不是来和你做口舌之争的！”
“是么？如此香艳的经历巫教主不拿出来分享，那真是可惜……”
“你够了！”
巫妙楚猛一顿足，险些要冲上去和任少南撕逼。
任少南见了，忙收敛笑容道：“好吧！言归正传，你有什么条件？”
他好歹和巫妙楚作对了这么长时间，彼此之间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巫妙楚若要这镇子上居民的性命，他可以保证这些人绝对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之所以下了毒又不杀，显然是要拿他们来要挟自己。
巫妙楚脸上红霞退去，又恢复到了冰冷的状态，冷哼道：“我要的自然是你在大雪峰上取来的宝物！”
“复活泉？”
任少南倒是没有意外，毕竟这是一场关系大陆本源的试炼，巫妙楚不择手段也在情理之中。只是自己好不容易拿到了复活泉水，若是交给了巫妙楚，岂非说明这次大陆本源之争自己落败？到时整个苍灵大陆也会沦落到巫妙楚的魔爪之下，分崩离析！
一边是苍灵大陆的芸芸众生，一边是小镇上的无辜居民。
一时间，任少南大伤脑筋。
“任大哥！”
娇娇从铁匠铺中走了出来，咬牙道：“不能把这复活泉交给拿恶女人！”
任少南回头看了一眼满脸病容的娇娇，苦笑问道：“娇娇，你曾说过复活泉可以解毒？”
娇娇一怔，点头道：“传说是这样……”
“好！”任少南咧嘴，取出了水晶瓶，走到了铁匠铺外的井旁。
“臭小子，你要作甚？！”巫妙楚大吃一惊，立时意识到了任少南的企图。
任少南冲她冷笑道：“不好意思！本少不喜欢受人威胁！”
说罢，当众将复活泉水倒入了井中。
同归于尽！这混蛋居然选择了同归于尽！
复活泉被倒入井中，可以化解全镇百姓中毒问题，同时也以为着任少南与巫妙楚这段时间的试炼完全作废。
巫妙楚睚眦欲裂，她若此时有灵力，定会将任少南千刀万剐，以泄她心头之恨。
任少南可不管这么多，反正巫妙楚也杀不了自己，将她先晾在一边，对娇娇道：“去通知全镇的居民到这来取水解毒！”
大牛欣喜万分，自告奋勇道：“娇娇还中着毒，这事交给哥几个！”
任少南颔首，打了井水先让娇娇服下。那溶入复活泉的井水虽然效力大减，可解毒却是没什么问题。娇娇服下井水之后，脸上的苍白立时消退了几分，足见复活泉的神奇。
不一会的功夫，疫病泛滥的小镇沸腾起来，所有人都自带着容器涌到了井旁取水解毒。
“这井水真的可以治病？”
“大伯，大牛说了，咱们这不是瘟疫，而是有坏人给咱们投了毒！”
“啊？！这杀千刀的贼子，等老头子毒解了定要和他拼命！”
“是啊！多亏那位锻造大师，把这井水变成了神泉，我们有救了！”
“太谢谢您了！”
“大师，我家小女年芳十四，不知大师是否愿意等几年……”
“……”
任少南将场面丢给了大牛、娇娇等人，从众人的感恩戴德中抽身而出时才发现巫妙楚早已没了踪迹。
想想也是，这女人没了灵力，最大的手段就是毒术，如今小镇的民众毒全解了，她若再不逃走，任她有几条性命都不够镇上那些愤怒“暴民”踩踏的。
一夜过去，翌日任少南告别大牛、娇娇等人，离开了小镇。
他不担心巫妙楚会再去找小镇的麻烦，因为没必要，而且有一口渗杂复活泉水的“神井”，巫妙楚的那些手段也没啥作用。
离开小镇之前，他听娇娇说，经过这件事之后，大家决定把那口神井供奉起来，镇子也有了自己的名字，长寿镇。
路途漫漫，任少南觉得自己也不能算是空手而归，只少自己赚到了一枚特兰古币，还有……
“嘎吱！”
好吧！还有一只爱捣乱的猴子。
小猴儿虽然调皮捣蛋了些，可这一路上还是给了他很大的帮助的，话说这货还是很聪明的，一有危险就缩进自己的背包，那生存能力真是妥妥的没问题，可这货怎么会被那么拙劣的陷阱抓住？
任少南有些想不明白。
回到自己初来时的起点，任少南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呵呵……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啊！
那身影转过身来，对他怒目而视，正是巫妙楚早他一步到了。
“巫教主，你堂堂一派的宗主，能别像深闺怨妇一样看着我么？”任少南被她看得实在有些不自在，忍不住说道。
巫妙楚怒气陡升，恶狠狠道：“等从这试炼中出去，本座定要你好看！”
任少南也不生气，讪笑道：“不就是试炼嘛！别当真，别当真！”
他说得那是轻巧，巫妙楚却没这么想得开，尤其是她被那胖镇长狎入地牢的日子，那简直是她有生以来的奇耻大辱！到现在，回想起那猥琐的容貌，肥腻的身躯，她仍是一阵的恶心，恨不能跳进溪水中好好清洗一番。
“噗嗤……”
一个轻脆的笑声从树枝上传来，打断了任少南与共妙楚二人之间唇枪舌剑。
“任少南，我活了这么久，还从没有看过这么毒舌的大陆本源继承人呢！”化作小萝莉的大陆本源正荡秋千似地坐在树枝上，饶有意思地注视着任少南。
任少南哈哈一笑：“哪里！有巫教主在此，我哪敢和她比毒？”
“任少南，你够了！”巫妙楚脸色铁青，忍无可忍地叫道。
少女从树枝上跃下，轻巧地落在了二人面前。
“吱嘎！”
小猴儿一见到少女，立刻抛弃了任少南，跳到了少女的怀中，各种撒娇磨蹭，挤压着那少女怀中的对玉兔。
“小色猴！重色轻友！”
任少南低骂了一句，旋即看到少女的豪物，不由纳闷道：“这丫头看上去也就十一二岁，怎么会有这么雄厚的资本，这要是再给他长上两年，乖乖！那还得了？”
少女正在抱着小猴儿嬉闹，突然似是察觉到任少南想法，仰起俏脸，带着警告的意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传音道：“大陆本源是生灵之母，你这家伙再敢有这般龌龊的想法，小心本宫把你那对招子挖出来！”
任少南表情瞬间凝固，骇然道：“你能解读我的想法？”
“这是本宫的面位世界，在这里本宫即是一切，为什么不能解读你的想法？”
“呃……”
任少南暗暗叫苦，马上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
“噗嗤……”那少女忍不住又笑了出来，嗔道：“真是的，我怎么会选上你这样的人，唉……算了，眼下也就只能将就下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真笨呢？还是真笨？！这都听不懂？”
“你是说……”
“哼！你记好了，我和其它的大陆本源不一样，现在委身于你，你日后可不许欺负我，不然……”
“我听这话，怎么觉得你是要嫁给我一样？”
“哼！对大陆本源来说，这和嫁人没什么区别！对了，把特兰古币给我！”
“特兰古币？！你怎么……你想要的宝物是特兰古币！不是复活泉水？”
“本宫身为大陆本源，要复活泉水作甚？那特兰古币是大地皇族流落世间的奇妙之物，有了它我才可以在不违背契约的情况下跟随于你！”
“那么说，你同意被我炼化了？”
少女翻了个白眼，意思是你的白痴现在才反应过来么？
任少南一怔，不由地心花怒放起来。
一旁的巫妙楚看着二人好一阵眉来眼去，心中隐隐感觉到不妥起来。
少女和任少南交谈时用的都是秘音之法，将她屏蔽在外，可这不代表巫妙楚傻呀，任少南和少女的眼神……卧槽！简直就是一对奸夫淫妇呀！
想到这，巫大教主淡定不住了，忙道：“大人，这次没能将复活泉水带回来，确是妙楚无能，还请大人再给一次机会！”
“什么？再给一次机会？”少女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吟吟一笑：“我想不必了吧？”
巫妙楚一惊，再看任少南得意地表情，暗呼不妙，咬牙道：“大人，您是大陆本源，继承人试炼怎么可以如此不公平？”
“不公平？嗯……”少女貌似天真想了想，那双眸弯成了两道月牙，笑道：“是啊！这本就是一场不公平的试炼！”
“……”
巫妙楚嘴角抽搐，大陆本源居然这般任性？居然这么明目张胆地包庇任少南？她的内心顿时崩溃了！
“不！这不可能！你怎么可以如此包庇他！他不过是个化海境，而我，是高高在上的金仙境！你没有理由不选我的！没有！”她忍不住咆哮。
少女的笑容渐渐冷却，她看着巫妙楚，眼神中充满了鄙夷之色，说道：“巫妙楚，一念成仁，福泽苍生，一念为欲，生灵涂炭！本宫是大陆本源，身上肩负着整个苍灵大陆的芸芸众生，怎么可能把这么多的生灵托付给一个能为一己私欲，却忘记芸芸众生的人手里？”
“起初，我给你和任少南二人的道路是公平的，怎么选怎么做都是出自你们二人的本心，你自己看吧！”少女一挥手，这几日历练的一切瞬间在巫妙楚眼前浮过。
她的，任少南的，一切的一切都如播放的片断一样重现出来……
长寿小镇上，人们欢歌起舞，举着金黄的啤酒，庆祝神井为他们带来的喜乐平安……
幽林泥沼，沐浴在阳光下的枯木长出了可人的嫩芽，那原本的泥沼也长出了翡翠般的草场。在诺伦、夏叶的召唤下，一些村民已经陆陆续续返回幽林，开始重建他们温泉小镇……
聆风回到家中，解开了冰棺椁，用复活泉水救回了他弟弟的性命……
“怎么会这样？我不信，我不信！”包受打击的巫妙楚失魂落魄般摇着头，仍是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
少女信步走到巫妙楚身旁，与她并肩而立，淡然道：“他虽然很不靠谱，有时也非尽善尽美，但他经过的地方人们的脸上总能留下幸福的笑容！面对这样的他，你觉得我怎么可能公平？”
巫妙楚娇躯震颤，叫道：“再给我一次机会！”
“晚了！”少女缓缓摇头，转过身子，对任少南嫣然一笑：“任少南，好好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心梦！”
一道耀眼的光芒爆发，顿时吞没了任少南与巫妙楚二人，眼前一切犹如斗转星移般，变得模糊起来……

第六百六十三章 大陆领主
时间无尽流逝，一切都化作了缥缈虚无。混沌之中，撑天的翡翠巨树拔地而起，盛开出枝繁叶茂的绿荫。
“好浓郁的生命气息！”
任少南如懵懂无知的生灵，围绕在那生命之树下，享受着生命的宁静，成长。
“原来这才大陆本源的真面目！”
宇宙拥有无限的空间，可唯有生命才能让这片寂静的宇宙变得多姿多彩，而对于生命之力，没有任何一种元素会有它这般的亲和力，他是自然，宁静，无私，万物生息的力量，它也是从有到无，由一化万物始初。
那是生命之力！
……
无限的光耀打破了时间与空间的束缚，任少南与巫妙楚回过神来，发现他们仍是在那巨大岩洞之中，身旁是呆仔与帝江这对老货，一切似未曾变化过……
“咿呀！刚才怎么了？为什么本龙有一种和时间脱节的赶脚？”呆仔一头雾水，有些搞不清状况。
“小笨龙，那是大陆本源的试炼！刚才臭小子和巫妙楚同时被选中，参与了大陆本源的试炼！”一旁的帝江表情凝重道。
呆仔愕然，追问道：“那谁赢了？是那傻鸟吗？”
帝江嘴角扬起一丝笑意，笑道：“你不会自己看吗？”
“嗯？咿呀滴！这傻鸟身上什么时候又多了一层力量？”呆仔大奇，旋即发现有异，惊讶道：“咦？不对！这货好像要突破了！”
大陆本源如此强大的能量，就算是金仙境得到了只怕都要立时突破，任少南在化海境二层浸淫已久，梏桎本就松动，如今得到了大陆的福泽，突破起来更是水到渠成。
“大陆本源是我的！”
巫妙楚早已没了往日的雍容舒懒，此时她和大街上那些撕扯的悍妇并没有什么分别，失去大陆本源的挫败已经令她丧失了理智，怒气冲天地咆哮着，掌心震出强悍的灵力，轰向任少南。
“不好！臭小子还在炼化本源！”帝江见状心中大急。
炼化本是何等重要之事，岂能被人打断？更别说巫妙楚这一掌有惊天地动之威，排山倒海之力。
就在帝江要施展秘法救助任少南时，忽然间一道无形屏障凝在任少南与巫妙楚之间，不仅将巫妙楚轰来的灵力挡了下来，甚至还将她震退了好几步。
“这是……本源之力？！”巫妙楚大吃一惊，瞪大了眼睛，目光中满是嫉恨。
“居然是本源之力！苍灵大陆本源居然在保护这小子！”帝江乐得咧开了嘴，拥有大陆本源的护持等于整个大陆上所有的生命都在保护任少南，除非巫妙楚有匹敌整座苍灵大陆的修为，否则她休想在这片大陆上伤到任少南分毫。
碧玉色华光绽放，一道虚影在任少南身后凝结，释放出强大气息。
破土的幼芽茁壮成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幻化出郁郁苍苍的翡翠大树……
任少南双目闭阖，双手捏印，神情庄严肃穆，宛若宝刹中浮屠，无念无想，令人心中升出顶礼膜拜的冲动。
“不怒自威吗？”帝江苦笑。
他是空间巫兽，掌控天下的空间元素，进可攻，退可逃，可他却知道无论自己的空间之力如何强大，都敌不过脚下这片大陆的主宰者，只要任少南愿意，他可以轻而易举地留下自己。
这样的主宰者在永恒之域有一个统一的称谓，大陆领主！
统御整片大陆，掌管生杀予夺！
大陆领主炼化本源之后气息便与大陆连成一脉，只要是存在于这片大陆的生灵，领主基本上都可以主宰其生死。
任少南仍是闭阖着双目，对巫妙楚的狂轰烂炸视而不见，完全沉寂在感悟大陆本源的世界。这一刻，他发现自己的视线从没有如此透彻，苍灵大陆的每一处角落，每一个生灵仿佛都能浮现在自己的眼前。
四海城码头搬运战略物资……
雪域山脉内，两头巨大的灵兽在为一块地盘相互搏杀……
隐龙镇那不起眼的角落，一只小耗子偷了半块糕点，正在喜孜孜地享用……
原来世间的一切都可以变得如此清晰！
任少南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
我，是这片大陆的主宰者！是苍灵大陆的领主！
……
能量涌动，惊扰了天地四时，灵气满溢，弥散出勃勃生机。
一时间，原本正是寒冬之月的苍灵大陆竟然霎那间百花齐鸣，早春降临。
松林峡谷内，绿色的植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冰雪中冒出来，原本的皑皑白雪竟然在一瞬间被绽放的鲜花覆盖，那枯萎的枝头，柔嫩的绿芽顶着严寒，强行生长出来。
“我的天！这是什么情况？”
“我说老聂，你有没有察觉到四周的灵气似乎……”梅寒生惊异莫名道。
聂钧神情动容，点头道：“天有异象，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
“雪姐，你们快出来看啊！”
被张蓝儿拉出了营帐的慕雪、蕾雅、袁珊见了眼前那片勃勃生机，不由目瞪口呆。
慕雪明眸闪动，惊呼道：“大陆认主了！”
……
岩山城。
太上长老石破天，站在枯技败坏的桃花树下，看着那粉色可人的桃花，老怀安慰地狂喜起来，“这小子真的做到了！”
……
醉翁居。
龙千伤喝着老酒，欣赏着冬日里的铁树花开，咧嘴笑道，“春临大地，好兆头！值得饮上一大浮！”
裘仲站在他身后，捋须道：“苍灵大陆认主，自然是要福泽万物，普天同庆了！”
龙千伤回过头，挑眉道：“听你的口气，似乎有所顾虑啊！”
裘仲点头道：“我只是想不通，大陆本源为什么会选上他，按理说段无心、巫妙楚的修为要比他高得多，而且以他目前的修为如何能炼化本源之力？”
“这你就不懂了吧？炼化、吞噬、融合是完全不同的！”龙千伤得意地笑了。
“融合……”裘仲眼眸一亮，若有所悟。
龙千伤喝着老白，叹道：“苍灵大陆的本源生俱灵性，本就与众不同，何况本源之力可以依仗武者境界提高而提升。段无心、巫妙楚之辈修为已高，再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只怕难如登天，而任少南那小子则不同，化海境二层的修为，前面还有大把的空间可以提升，嘿嘿……我若是大陆本源，说不定也会相中他。”接着他瞅了裘仲一眼，咧嘴道：“等着吧，只要这小子不死，苍灵大陆早晚必成永恒之域的一方洞天福地！到时你就偷着乐吧！”
裘仲恍然，摇头苦笑道：“我现在只希望这次闹出的动静可以小一点……”
龙千伤一听，不禁哑然失笑了起来。
……
滨海城，污秽的海鲜小餐馆。
“老板，上两份黄鱼面！”
“今天打烊，不做生意！”
胖胖的年大厨感受着由苍灵大陆辐射来的灵韵之气，无视客人的不满，憨笑道：“看来老子的金背红鳞虾没算白喂了狗！”
……
战天城内热闹非凡，今日正是新任战天盟盟主竞逐的最后一战。
然而，所有强者的注意力却被苍灵大陆的动静吸引了。
“好强大的灵气！”
“冰雨师叔，那个方向似乎是苍灵大陆！”
“嗯！”冰雨点头，明眸清澈如水紧紧注视着东方，低语道：“苍灵大陆有强者诞世！”
“是不是任大哥啊？！”
“怎么可能……”赵璟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宁长生，原本想笑的他忽然间笑容凝固住了，说不定还真是这货闹出的动静！
……
天机大陆，天机阁。
正在用龟甲卜算的天机子突然叫道：“卧槽！什么人的命格如此坚硬？竟然连老子的玉纹龟甲都震裂了！”
“师尊！天机堂出事了！所有的星轨地仪完全乱套了！”一名天机阁弟子匆匆来报。
“什么？”天机子一凛，身躯一晃，瞬间便出现在天机堂内。
一位掌管天机堂白袍白胡子的老头见天机子出现，慌慌张张地禀报道：“掌门师弟，似乎有强者诞生，惊扰了四时天象！”
天机子嘴角一抽，暗到：“不应该，就算当年……不对！”
他掐指一算，脸色骤然一变，惊呼道：“卧槽！这小子居然继承了大陆领主之位？！”
……
远在天怒之地的药王山同样是一片混乱。
“他娘的！是谁引动了天地灵气，居然害老子炸了锅！”
“卧槽，我的玄寂丹！”
“尼玛！老子好不容易绘出的凝丹诀……”
“……”
山巅的神农殿，一位仙风道骨的白眉老者一脸怒气，他的一炉三清化神丹也报销了。
“宗主……”
“去！去给老子查清楚！这究竟是闹了什么鬼？！”白眉老者大吼道。
那弟子缩了缩脖子，弱弱地禀报道：“似乎是苍灵大陆那闹出的动静……”
“苍灵大陆？”白眉老者眉头一挑，捋须嘀咕道：“那不是极东的一小块偏远大陆么？这么会闹出这么大动静？”
“宗主，大长老云游在外，似乎就是去的苍灵大陆……”
白眉眉头一紧，立时变色道：“不会又是那老货捅了娄子吧？”
那弟子咽了咽口水，不知如何回答。
……
天怒之地另一端的百花宫却是另一派景象。
“宫主，花凝长老，花神殿的花全部绽放开了，而且……而且后山的绮罗花也盛开了！”
“这怎么可能？绮罗花不是没到开花的时候么？”百花宫宫主花秀云奇道。
“弟子也不知道，绮罗花似乎还开了不止一朵……”
“什么？”花秀云震惊道。
花凝也是一惊，旋即想到了什么，嫣然一笑，摆手道：“知道了，你退下吧！命弟子们严加看守便是！”
那弟子怔了一下，讪讪退出了殿外。
“师妹，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花秀云一头雾水地问道。
花凝神秘一笑，说道：“好事！过些时日师姐你便知道了！”
“呃……”
……
苍灵大陆，雪域山脉的一处无名山洞中，受了伤的水芸经过打坐调息，吐出了淤血之后，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
匆忙起身的她还没走出洞门，一道儒雅仙逸的身影便挡在了她面前。
“你这急匆匆地，是要去哪？”
“呃……那个……伤势初愈，出去走走……”
“呵呵，为师差点信了！”
“师父，公子还身处险地，我不能不管啊！”水芸一下子变成了小女孩，拉着苟先生衣袖，软语撒娇。
苟先生抚着额头，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说道：“呃……你静一静，为师我脑仁痛！”
“师父，那您先在这好好休息，我去去就回！”
水芸嘻嘻一笑，正要开溜，突然苟先生喝道：“等一下！”
“师父！”刚到洞口的水芸身子僵硬地转了过来，一脸委屈地看着苟先生。
苟先生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语重心长地说道：“当年，为师收你为徒，传你本事，却一直未曾照顾你，让你这丫头吃了不少苦，现在好不容易摆脱了黑虎帮，为师怎能看着你再入火坑？”
之前他一直在闭关，水芸被司徒铮训练成杀手，还中了控心蛊一事，苟先生也是事后才得知的，为此他还大发雷霆，若不是水芸有惊无险的归来，再加上司徒家的先人又对他有恩，他早就灭了黑虎帮了，哪会等到现在？
水芸娇嗔道：“师父，公子他不是火坑，他好几次救了我的性命！”
苟先生嘴角抽搐，欲哭无泪，颇有一种照看了多年的大白菜被猪拱了的赶脚。
“我现在就去剁了这小子，绝了这个后患！”
护犊子的苟先生一撸膀子，一下子就从知书达理的教书先生变成了市井撒泼的地痞无赖，直接毁人三观啊！
水芸吓了一跳，忙拉紧苟先生，嗔道：“师父，你做什么呀！你可是前辈，有头有脸的！”
“为了徒弟，老子这回就不要脸了！”
水芸一阵头痛。
就在师徒两人闹得不可开交时，一丝沛然的灵气闯入洞中。
苟先生是玄意境二层的境界，察觉之后顿时一惊，皱眉道：“丫头，别闹了！那小子没事！”
“你怎么知道？”水芸愕然地看着自己的师父。
“为师去救那小子，你在这老实待着！”苟先生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并没有和水芸多解释，身形一晃，冲出山洞，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中。
“师父……”水芸本想跟去，奈何苟先生的身法实在令她望尘莫及，玉足一顿，只得在山洞中耐心等待起来。

第六百六十四章 新账老账一块算
苍灵大陆，一片朝气勃勃，大陆领主的诞生为整座大陆带了盎然的生机，大陆本源馈赠着灵气，使得万物由寒冬中提前复苏，绽放前所未有的绚烂多姿。
此时，巫妙楚再不死心也已经无可奈何了，无数道强大的灵力冲击，如泥牛入海，被任少南面前的结界消弭无形。正如帝江所说，在这片大陆上她休想伤到任少南一根汗毛。
任少南睁开眼睛，目光犹如高高在上的君主，睥睨着弱小的蝼蚁。
不可否认，巫妙楚很强大，甚至远远超出了他预期。修为境界是他最大的硬伤，大陆本源的能量又是何等的庞大，他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消化，因此眼下想要斩杀巫妙楚还不太现实。
当然，这并不是说他斩杀不了巫妙楚，只是要动用很多的能量，这样做会对整个苍灵大陆造成损伤。
作为新任的大陆领主，任少南觉得这笔买卖很不划算！
大手缓缓抬起，化作一道奇妙的漩涡，将四周的灵力吸纳进漩涡之中。
任少南沉声一喝，一掌拍出，充斥着强大的能量的灵力犹如惊滔骇浪般轰向巫妙楚。
巫妙楚骇然变色，还没来得及反抗，便被那股力量硬生生地拍在了石壁上。
“嘭！”
山岩崩毁，整座岩洞抵挡不住冲击，坍塌下来。
巫妙楚五脏六腑瞬间被重创，噗的一声，鲜血口中喷出。
任少南冷笑不迭，斩杀巫妙楚有些困难，可并不影响自己将她打伤，这女人在苍灵大陆上兴风作浪，自己身为领主，怎么可能让她囫囵逃走？
巫妙楚胸口巨痛，任少南刚才的一击险些令她窒息，好在她修为深厚，没有当场被任少南击毙，但在强烈的惊恐之下，她早没了和任少南抗颉的心思。
除非是虚鼎级的强者，谁都不敢贸然去招惹一位大陆领主。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猛一咬牙，巫妙楚咬破舌尖，身躯散发出一阵五彩斑斓的光亮，下一刻便化作一大群蝴蝶随风飘散。
任少南没有留下她的意思，只是目送着她离开。
大局已定，帝江和呆仔一起飞了过来。
呆仔见任少南放任巫妙楚离去，不满道：“咿呀的，你就这么放那女人走了？”
任少南道：“她受了重伤，一时半会无法兴风作浪，而我还没有彻底炼化大陆本源，此时还不是和她硬拼的时候。”
帝江颔首道：“炼化本源之力确实不可操之过急，反正你已经是这片大陆的领主了，只要这女人还在苍灵大陆，她便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他恢复了真身，重获了自由，原本可以离去，可眼下的他元气大伤，正需要觅地疗伤，始域珠乃是福地洞天之地，帝江极是喜欢，这几年他也住习惯了，倒也未打算离开。另外，经此一战后，他也意识到自己实力远不及当年，若是全盛时期的他，区区金仙境，他一只手都可以捏死，更不用说受伤了，因此他打算在始域珠中潜心修炼一段时间。
任少南见帝江未打算离开，倒也欣喜，这老货和自己相处这么久，多少有了感情，而且刚才这么危机的情况下，他仍没有撒手逃走，可以说他确实将自己的当作了半个弟子。
将帝江和呆仔收入始域珠后，任少南吩咐白曦、句芒为他们治伤，自己施展雷霆之翼，往黑山城飞去。
巫妙楚打退了，可水芸还陷在黑山城，此外他和司徒铮之间的账也该好好清算了！
……
黑山城，被苟先生打得没了脾气的司徒铮目光呆滞地坐在大殿内，身上还贴着绷带和膏药。
“帮主，您的伤没什么大碍，服下丹药，休息个一两天就好！”一名负责为司徒铮疗伤的医师说道。
司徒铮也不去看那医师，无力地挥了挥手命他退下。
医师轻叹了口气，收拾了下医箱，正要告退，忽然司徒铮又叫住了他：“等一下，你……为什么叹气？”
这位老医师在黑虎帮供职了几十年，虽没有炼丹师那样神乎奇技的炼丹本事，但医病疗伤的手段着实不错，因此司徒铮倒也认得他。
老医师见司徒铮叫住他，垂低着头，似是犹豫了起来。
“有什么话直说，我不怪罪你便是！”司徒铮见了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帮主既然这么说，那老朽便多言了！”老医师平素从不在帮内多开口，行事谨慎小心，这时说话也是唯唯诺诺。
司徒铮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老医师问道：“帮主不觉得黑虎帮冷清了些吗？”
“这……”司徒铮一震，老目环顾大殿一圈，确实发现除了自己和老医师之外，大殿之上再无第二个人，甚至连守卫也没有。
老医师又道：“自打帮主继任帮主之位以来，黑虎帮好生兴旺，直可以与布衣门分庭抗礼，可是这两年呢？”他又轻叹了口气，续道：“帮主雄才大略，一心想着压过布衣门，可在老朽看来此举却是穷兵黩武了！”
“怎讲？”
“一个人力量在强，终有累垮的时候，所以只有张弛有度，这个才能保证身体康健，黑虎帮亦是此理！若不是当年帮主贪于隐龙镇张家的家传功法，二公子又怎么会夭折？若不是为了报二公子的仇，少主和小姐又怎么会赔上性命？这一切都是帮主您野心太大的结果！”
司徒铮心中本已恼怒，但听到老医师一本正经说自己野心太大，怒气顿时化为苦涩，在心口上蔓延，摇头苦笑道：“一此错满盘输！我身边要多几个你这样的人常常劝谏，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样的窘境！”
他毕竟是一帮之主，在经历过这么多事之后却落了个孤家寡人，难免有些潦倒无奈。老医师说的也没错，若不是自己派小儿子司徒莫图谋张家，就不会惹出个任少南；若不是惹出了任少南，自己手下的四大长老也不会道陨，长子司徒胜、女儿司徒燕也不会在将性命送在幻海秘境之中，自己便不会搭上毒巫教，弄出现在大树将倾的局面。
事事总难预料，一点细枝末节的小事往往会引起一系列的动荡，比如说春秋时的吴越之争，谁能想到两国的交战竟只是因为争夺一棵小小的桑树引起的！
他司徒铮此刻亦是如此！
见司徒铮缄默，老医师又壮着胆子说道：“帮主，恕老朽再多言一句！”
“说吧！”
“帮主若想重整旗鼓，此刻应该立即离开苍灵大陆！”
“为什么？”
“自古邪不胜正！毒巫教入侵苍灵大陆，倒行逆施，已是人神共愤，帮主与他们打交道实在是与虎谋皮，不如早日逃离，或许还有东山再起之日！”老医师语重心长地说道。
司徒铮认真地看了他一眼，突然癫狂地笑了起来，拍着他的肩膀道：“你说的不错，可惜晚了，上了贼船悔之晚矣！”笑着笑着，司徒铮的老泪便不自觉顺着他的脸庞滑落下来。
“帮主……”
司徒铮摆了摆手，吩咐道：“你在我司徒家供奉了这么久，也该养老了，拿着我的令牌去宝库领一些灵石、灵材，好好回家养老吧！”
“帮主！”
“去吧！”
老医师不再多说，领下令牌，叩别司徒铮后，讪讪退去。
他前脚刚走，解修明、周贵便急匆匆地闯了进来，慌慌张张地禀报道：“帮主，大事不好了！”
“荒唐！你二人都化海境的强者，如此慌张成何体统？”司徒铮见二人未曾通禀，便闯了进来，不由破口大骂道。
周贵缩了缩脖子，颤声道：“帮主，任少南杀回来了，现在正在城外骂阵！”
“什么？！他怎么可能……”司徒铮心口一阵发凉，任少南被巫妙楚带出黑山城他是知道的，可他万万没想到任少南竟然独自返回，还大模大样地在黑山城外骂战。
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连巫妙楚都被这小子宰了？
“帮，帮主，这可怎么办？”解修明说话都结巴了，他此时悔得连肠子都青了，心中暗骂自己吃了昏天黑地丸了，居然会投靠黑虎帮，这下倒好，踩进一个无底深坑了！
司徒铮抚着额头，大骂道：“巫妙楚，你这贱人误了老夫啊！”
“帮主，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眼下赤影他们正在城门处抵挡，咱们得想个办法啊！”周贵也是怕得不行，自从被任少南胖揍之后，他便对任少南畏之如虎。
“要不……咱们跑吧！”解修明提议道。
“混账！”司徒铮一听顿时火了，他好歹也是一帮之主，一个的后生这样肆无忌惮地打上门，自己还逃跑，这黑虎帮司徒家的老脸还要往哪放？
他一向阴冷深沉，可不代表他不是个爆脾气，起身道：“带上所有帮内弟子，随本帮主来！”
解修明、周贵暗暗叫苦，可惜二人合力也打不过司徒铮，只有硬着头皮和司徒铮去碰任少南。
黑山城，防护大阵开启，慌慌张张的黑虎帮弟子一个个严阵以待，如临大敌地站在城墙之上。
“任少南，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单枪匹马闯黑山城，是欺我黑虎帮无人么？”赤影手持长剑，怒声骄喝。
任少南瞪了赤影一眼，沉声道：“我记得你应该是水芸最得利的手下，她人在哪？你把她怎么样？”
赤影愣了一下，心头恍然，“原来他是为了救大人，嗯……这男子倒也有情有义，大人她没有看错人！”
她和水芸名为上下属，但感情极好，见任少南为救水芸单枪匹马，独闯黑山城，心中反倒有几分欢喜。
“鬼影大人被苟先生救走了，你放心，她只是受了点轻伤，没什么大碍。”
赤影这么一说，任少南登时松了口气，那名苟先生神通广大，又和水芸有师徒之情，有他在水芸自然无恙。
这时，赤影身旁的紫影跳了出来，喝斥道：“赤影，你和这家伙说这么多干吗？难不成你和鬼影那叛徒一样，也想叛帮？”
“我……”赤影被紫影抢了白，一时语塞。
天空中的任少南打量了紫影一眼，皱眉道：“你又是何人？似乎有些眼熟！”
紫影怒视着任少南，冷哼道：“我乃紫影，当日在岩山城伏击你的人便是我！”
“哦……”任少南一阵恍然，点头道：“那真巧了，正好新账老账一块算！”
“呸！我正要为莫哥报仇！”紫影恨意滔天，冲出了结界，手中长剑挥舞，剑气立时化作阵阵寒光，铺天盖地的向任少南斩去。
“原来你是司徒莫那死鬼的小情人，也罢！本少当做善事，送你下去和司徒莫团聚！”任少南饶有意思地笑了笑，缓缓抬起手来，凌空虚指，一道磅礴的灵力席卷而出。
那凌厉的剑气撞上了任少南的灵力，仿佛是一叶扁舟撞上了巨大的冰川，瞬间分崩离析。
“这，这可能？！”
原本打算为情郎报仇的紫影吓呆了，他全力的一剑竟然被任少南随手一指化解的一干二净。
“你可以安心的去死了！”任少南冷喝一声，紫影身边的空间仿佛忽然化作了一只无形的巨手，将她娇弱的身躯无情碾压在掌中。
“不！不要……”
紫影撕心裂肺地惨叫，在众人眼前被硬生生地碾成了一滩血肉。
城墙上的众人惊恐万分地看着这一幕，曾经不可一视的紫影竟然被任少南轻而易举的捏死，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赤影的脊背早已经湿透，紫影死前那凄厉的叫声回荡在她的耳朵里，影子杀手团中实力排前五的紫影就这么被人捏死了？！
天啊！黑虎帮到底惹了什么样的怪物？
任少南的目光罩在赤影身上，咧嘴笑道：“念在水芸的面子上，本少不来的为难你，你们这里想活命的自己速速离开，若是不走……”他的笑容转寒，沉喝出两个字。
“必杀！”

第六百六十五章 剑影落，南北不相望
必杀？
赤影心底一寒，一种恐惧感油然而生。区区的两个字，其中的意志是何等的纯粹，气势是何等的惊人。赤影也算是很早就认识了任少南，当时的他不过是布衣门中一介最低等的打杂弟子，修为也不过是聚气境的层次，在灵苍大陆，这样的修为境界一抓一大把，可是现在呢？站在她面前舞动着雷霆之翼的青年，已经展示出了他无比逆天的实力，语气中透露出煌煌之威，仿佛是高高在上的君主，睥睨着苍穹之下的芸芸众生。
赤影心情复杂，她知道任少南没有开玩笑，留下来的下场只有死而已。她犹豫了，作为一名出色的影子杀手，向来不惧死亡的她竟然犹豫了！
“是何人胆敢在我黑山城大放厥词，出言不逊？！”
苍老凌厉的喝声传来，任少南眺目望去，只见在大批黑虎帮武者簇拥下，司徒铮、周贵、解修明等人涌了过来。
“参见帮主！”
赤影等人见司徒铮出的现，稍稍松了口气，但那紧绷的神经却丝毫没有放下。
司徒铮走到了赤影身前，仰着老脸，目光阴鸷地瞪着任少南，冷哼道：“任少南，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独闯我黑山城？”
任少南哈哈一笑，凛然道：“有何不敢？司徒老狗，你以为今时今日，凭你一个黑虎帮能挡的住本少么？”
“好胆！”司徒铮脸色一沉，下令道：“影子刺客何在？赤影，紫影你二人给本座拿下这小贼！”
赤影等人站立原地，脸上露出尴尬之色。
司徒铮一愣，喝道：“你们都聋了么？紫影何在？”
赤影缩了缩脖子，弱声道：“紫影已经……阵亡？”
“什么？！”司徒铮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赤影道：“紫影她主动出战，已经被任少南……斩杀。”
“死了？！”司徒铮倒吸了一口凉气，旋即定了定神，喝道：“赤影，你领手下影子，诛杀此贼，为紫影报仇！”
“诶……”
“你们怎么了？没听到本座的谕令吗？都愣着干吗？”
司徒铮驭下极严，往日指令一出，黑虎帮无不尊从，可现在他却发现，自己的指令和丢入河中的石头完全没有区别。也难怪，他匆匆赶来未曾看到紫影被任少南碾碎的那一幕。那个血腥，那个恐怖，赤影等人那是历历在目！现在的他们就像一群无处可躲的鹌鹑遇上了职业的屠夫，只有瑟瑟发抖的份，那还敢上前送死？
任少南戏谑地看着司徒铮等人，失笑道：“老狗，你的手下早已被我吓破了胆，我看还是你亲自出手算了，你我之间的账也可以一并结算了！”
司徒铮听得那是暴跳如雷，几百号弟子犹如耗子遇上猫，吓得龟缩在防护圈内，连群起而攻的勇气都没有，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帮主实在做得很失败，可话又说回来，现在的他有胆量挑战任少南么？
“好！你们惧怕这小贼，老夫就亲手宰了他！”司徒铮怒目横扫众人，最后气急败坏地说道。
任少南听了大乐，老实说黑山城的结界不俗，大有地级宗门的底气，以任少南现在掌握的力量虽说不是破不开它，可终究要花费一番手脚，司徒铮气急败坏地出来领死，那是再好不过。
只见司徒铮的空间戒闪动，一下祭出了十多枚黑色阵牌，围绕着他漂浮起来，并在他脚下形成了一幅魂阵图。
“魂图？”任少南蹙了蹙眉头，定眼看着司徒铮脚下的魂阵图。
他知道黑山城有两大特产，一是这里有可供炼丹地火，第二个就是出产特制的黑色灵板。这些灵板任少南没有做过研究，但他知道这些灵板是刻制阵牌的上等材料，对阵牌中的阵法有极大的辅助作用，只不过司徒铮所用的魂阵图他从没有见过，也不知道这魂阵图有什么古怪，但这绝对是司徒铮的底牌。
下一刻，司徒铮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他瞥了任少南一眼，脚下的魂阵图化为一道黑色的大门，虚无邪异的气息弥漫开来，仿佛有什么可怕的妖魔从地狱中爬出来一般。
赤影、解修明二人修为较高，一觉察到了司徒铮身上散发恐怖的气息，立时退开了几步。周贵修为稍低了一筹，反应也慢了些，当他察觉到气息有异的时候，已然来不及了，一条条血淋淋地触手从黑色大门中暴涨开来，八爪鱼一般将没有反应过来的周贵等十多黑虎帮弟子牢牢束缚，强行拖倒在地。
“这他妈的什么鬼东西？！”
“放开我！我不想死！”
“帮主饶命！帮主饶命啊！”
周贵等人全然不知是怎么会事，只是本能的感受到一种死亡的气息袭来。
司徒铮气息骤然巨变，如同换了一个人一样，瞳眸蓦然间变成了漆黑之色，发出令人毛骨悚然地邪笑声，“嘎嗄……一群蝼蚁哀嚎个什么？汝等无用之身将会化为吾的血肉之躯，这你汝等无上的光荣！”
说罢，那捆缚周贵等人的触手尖端露出了一个个可怕的扎入了“猎物”的体内。
惨叫声不绝于耳，看着周贵迅速干瘪的躯体，赤影、解修明等人的脸色一阵煞白，心中升出了兔死狐悲之感。
“我……我不要待在这了，我要退帮！”
“等等我！我们一起走！”
“怪物，帮主是个怪物！跑！大家快跑！”
“救命……”
惊悚的一幕摧毁了黑虎帮弟子们的心里防线，他们原以为任少南很恐怖，可现在看来自家帮主才是最恐怖的一个，把人活活吸成了人干，还有人敢呆在黑虎帮吗？
一时间，众人四散奔逃，一片混乱。
任少南飞在空中，目色凝重地的看着变异了的司徒铮，唤来白曦问道：“白曦，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如果婢子没看错，那应该是深渊恶魔！”
“什么？深渊恶魔？那是什么玩意？和深渊妖族一样么？”任少南听到“深渊”二字，立时想起了幻海秘境中的魔域妖族。
“它们和妖族截然不同，虽然妖族的居住的地方也被称为深渊，但深渊恶魔存在的地方要比妖族的深渊通可怕的多，如果非要解释的话，它就像凡者口中的十八层地狱，在哪里的生物没有感情，完全就沉寂在相互杀戮和相互吞噬之中！”白曦一脸凝重地解释道。
“这么可怕？！”任少南脸上亦露出几分惧意的。
白曦颔首道：“所幸深渊恶魔存在的面位有法则的约束，与我们没有面位的链接，否则数量庞大，残忍嗜杀的深渊恶魔将会成为永恒之域最可怕的灾祸！”
“那司徒铮这老狗怎么会召唤出这只深渊恶魔的？”任少南不解道。
白曦道：“面位与面位之间的屏障非坚不可摧，偶尔会有那么一两只跑到永恒之域来也很正常。”
“原来如此……”
任少南精通空间之力，在空间的造诣上除了帝江外就属他是专家，白曦说所面位就像两条平行的车道，一般情况下每条车道上的车辆都是各自行驶，互不干扰，可偶尔也会有一些碰撞窜道的事情发生。
这只深渊恶魔大概就是能蹿错道的。
“公子，深渊恶魔吞噬地愈多，它的力量也就愈强大，最好还是再趁它没有长成之前消灭它，以免节外生枝！”白曦郑重提醒道。
任少南重重点头，他也看出了司徒铮召来的这只深渊恶魔正在通过吸纳武者精气逐步强大自己，只是他此来是找黑虎帮算账的，这会怎么感觉自个是来给他们擦屁股的了？
低骂了一句，任少南没有迟疑，一道灵力轰向那只深渊恶魔。白曦说得没错，深渊恶魔这种生物不能留在苍灵大陆上，需要尽快铲除，以绝后患。
化身深渊恶魔的司徒铮正享受着天赐的美味，突然一道磅礴的灵力轰下，顿时将他打了个趄趔。
“嗷！”
司徒铮显然被任少南激怒了，一阵狂吼，丢下刚到手的猎物，无数道触手甩向天空，冲着任少南刺了过来。
任少南夷然不惧，调动灵力，在自己面前凝结出了一道坚固的屏障。
“轰！”
触手撞上有屏障，立时炸成了一滩恶心的黑色黏稠物。
“天雷怒！”
任少南左手引动漫天的雷霆，变身为雷神之子，屹立当空。
“噼啪！”
一道天雷降下，不偏不倚地落在他手中，化作惩戒人间的雷霆之剑。任少南大手斩出，那万丈的雷芒犹如电蟒一般劈向司徒铮，所触之处一片焦黑。
“嗄！！”
被雷霆之剑劈中的司徒铮狂暴的嘶吼着，那痛苦的麻痹让它很是愤怒，受了点轻伤的它决定要撕烂任少南！
“嗤嗤……”
青紫色的电芒不迭地跳动，仿佛一是条条蜿蜒的小蛇。
“这家伙……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耐操啊！”任少南瞪大眼睛，看着深渊恶魔附体后司徒铮，在遭受雷霆之后这货非但没有隔屁，反而在慢慢地愈合伤口。
“深渊恶魔生命力极为顽强，一般伤杀手段对它们造成不了太大的伤害。”白曦正色说道。
任少南冷哼道：“真不知道司徒铮如何搞出来这么一只变态玩意！”他甩了甩手，散去手中的雷电，转而引出了七烨真火，喝道：“既然雷电伤不你，那你就尝尝祝融之力的厉害！”
“轰！”
以任少南为中心，一团高温炸开，白色火焰的涟漪不住相外扩散，燃烧着一切物质。
“嘎……”
深渊恶魔下意识地缩了缩，眼神中似有几分忌惮之色。
“公子，它怕火！”
“嗯！”
任少南并没有感到意外，火能焚尽万物，自然也能烧死来自深渊的恶魔。
“轰！”
巨大的白色火球砸了下去，瞬间化作恐怖的火海，连黑山城引以为傲的防护结界根本无法抵挡。身为大陆的领主，任少南在苍灵大陆上力量会得到极大的增强，灵诀的威力也会随之大涨。
深渊恶魔被烈火包围，发出可怕的咆哮声，显然它虽然惧怕七烨真火，却也不会因此甘心死去。
无数条触手暴涨，肆无忌惮地挥舞着，伸向那些自以为逃脱魔爪的黑虎帮弟子们。
“救命啊！”
“不要……不要杀我！”
上百名黑虎帮弟子变成了风干的尸体，深渊恶魔灼伤的身躯非但开始迅速的恢复，连身躯也长大了不少。
“卧槽，战斗还带回血的？”任少南破口大骂。
那些黑虎帮弟子的死活他不管，反正这些人也是助纣为虐的帮凶，死不足惜，可深渊恶魔恢复过来他就不干了！
“白曦，这混蛋好难缠啊！”
“公子，您必需一击必杀！恶魔体质诡异万分，只要有一丝生机它们便会死灰复燃！”
“一击必杀么？”任少南算是领教了深渊恶魔顽强的生命力，点头道：“趁它病，要它命！畜牲，吃我一剑！”
天地变色，风雷交加。
任少南引导着苍灵大陆的灵气，不断地向自己聚拢，连雷霆与祝融两大神力都无法摧毁它，任少南有必要给它来一记狠的，否则一但被它逃脱，整个苍灵大陆都陷入巨大的灾难之中，甚至要比毒巫教入侵还要可怕。
万道光芒化为一体，被任少南像漩涡一般吸纳。
剑气四溢，凌厉的剑芒汇于一处，大有君临天下的气势。
“汝身为苍灵大陆的一方宗主，不思福泽苍灵，反而勾结外敌，残害苍灵大陆的芸芸众生，吾身为苍灵大陆的领主，在此取汝性命！”
审判之声响起，任少南高举起了璀璨的星辰之剑，宛如降世的天神，威严肃穆地看着瑟瑟发抖的“司徒铮”。
星辰剑还是那星辰剑，不过那剑芒却比之前强大的百倍，任少南脑海中浮起幻海秘境时龙千伤那惊天动地的一剑，心内深处激荡澎湃，热血沸腾不已。
斩天一剑！
“轰！”
巨大的剑影落下，掀起可怕的气浪。
赤影、解修明等人幸存下来的人直接被那可怕的气浪卷走，完全无法抵挡。此时，他们的心中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尼玛！这小子真是化海境么？
大地颤动，尘埃落定，可古老的黑山城却一分为二，南北不相望……

第六百六十六章 讹毒王
“卧槽！黑城山……整个黑城山被劈成的两半！”
一名从残垣断壁下爬出来的黑虎帮余孽卡瞪大了眼睛，震惊的无以复加，那张大的嘴巴里足可以塞进三个鸡蛋。
原本雄伟的一座黑山城，此时被一条巨大的鸿沟斩断，变作了南北两城，这力量简直是毁天灭地呀！
“嗒嗒……”
脚步声传来，那名灰头土脸的黑虎帮武者转过身看去，却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因为见到一张自己再也不看见的面容。
任少南！那个能将黑山城斩断的怪物！
“这么强的剑气，嗯……不管是司徒铮还是那深渊恶魔都不应该都活不了吧……”
说实话，也幸亏他用计把整座黑山城的居民送走，否则刚才那一剑只怕要图增不少无辜之人的性命。
喃喃自语了一句，任少南看了一眼已经吓傻了黑虎帮弟子，笑道：“哟！这还有一个余孽呐！”
那黑虎帮弟子一听，顿时从头皮凉到脚底，扑通一声跪在任少南的面前，哀求道：“小人无知，跟着黑虎帮为非作歹，今日见了大人神威，决定痛改前非，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求大人饶小人一条狗命！”
任少南冷冷斜了那人一眼，道：“这黑山城附近有多少山寨盗匪，你可知道？”
“知，知道！”黑虎帮弟子颤声道。
任少南道：“你去和他们说一声，让他的全部散伙，若有人胆敢趁火打劫，我这下一剑就会劈在那人头上，明白了吗？”
黑虎帮弟子点头如捣蒜：“小人明白！小人明白！”说完如皇恩大赦般逃走了。
和苍灵大陆的很多地方一样，黑山城近左也有一些村镇，而有村镇的地方多少就会有山贼劫匪，黑虎帮虽然多行不义，可多少还能震着那些歹人，现在自己把黑虎帮挑了，那些坏家伙一下子就没有大山压着，指不定就要出来为祸一方。一个聚气境的小喽啰，任少南放他出去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关键是他可以把黑山城之事宣扬出去，很好地震慑那些宵小之辈。
坐在那瓦砾堆上，任少南服下了丹药，调息了起来，他是苍灵大陆的领主不假，可领主也不是无敌的，消耗的灵力总要补回来，否则灵力枯竭还是会影响到整个苍灵大陆的。另外，白曦也提醒了他，大陆本源原本不是他这个级别武者可以融合的，他之所以能成为大陆领主，很大程度上是本源找上他的缘故，说白了就像一位富家小姐倒贴上你这穷屌丝了，但你若不努力，只想着吃软饭，这位富家小姐还是另寻他嫁的，毕竟人家是千金小姐，有的是可选的备胎。
除此之外，白曦还警告了他，大陆本源虽然强大，可还是有着一些地域限制的，走出苍灵这片大陆，本源之力也就无法调动太多的力量帮到他了，所以修为还是要靠他自己提升的。
当然，对此任少南也算是心满意足了，炼化大陆本源之后他顺势突破到了化海境三层，而且因为本源之力的庇护，境界也直接稳定了下来，修炼起来也更加的事半功倍。
“嗯……巫妙楚被我打伤，八成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疗伤，缪玉真、缪红叶早已臣服于我，毒巫教这下可说是群龙无首了，嗯……不对！还有一个人……”任少南蹙了蹙眉头。
就在这时，他的心头忽然生出一丝警兆，回头朝一个方向看去，只见夕阳之下，一道修长的身影正笔直地站在废墟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任少南。
任少南陡然一惊，此时他已是大陆领主，按理说这片大陆上应该没有什么人可以躲过自己的感知，可这人却悄无声息地站在了自己身后，一点气息也没有，仿佛是从哪冒出来的幽灵。
那人呵呵一笑，从废墟上跃了下，缓缓走了过来。
夕阳的余辉蜕却，那人的相貌渐渐出现在任少南的视线中。
没有半分戾气，没有半分杀意，脸庞俊美儒雅，星眸剑眉，脸色略微显得有些苍白，嘴角上扬，展露出自信的笑意。这样的一个男子，若走在大街上，必然会引来无数少女的注目。
然而，在任少南看到此人，头皮却不由地一阵发麻。
“毒王，段无心！”
段无心微微一笑，赞道：“你的眼力很好，居然一眼就看出了我的身份。”
任少南眯了眯眼睛，一改往日对敌时那种吊儿郎当的神态，变得出奇的安静，目光紧紧锁死着段无心。
眼前这位毒王可是巅峰强者中的杀人魔王，如临大敌的他如何还能保持平时那种镇定自若的心情。
段无心见任少南这么安静，倒是有些索然无味，他来之前还特地打听了一下任少南的来历，知道这小子一向胆大包天，也许还会和自己聊上几句，哪知这小子一见到自己就是一脸的冰冷加警惕。
唉！也怪自己的名声不太好听，一般这个年纪的武者听到自己的名字都会吓得魂飞魄散，这小子如此镇定也算难得了。
想到这里，段无心苦笑摇头道：“任盟主，我虽出身毒巫教，但早已和他们脱了关系，所以巫毒教与苍灵大陆之间的争斗其实和我没什么关系！”
任少南脊背上早已冷汗直冒，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开口道：“既然没什么关系，前辈又为何会来到苍灵大陆？这里应该没有什么东西能入前辈的法眼吧？”
段无心看了任少南一眼，忽然笑了起来，“都说任盟主是个聪明人，我想要什么你心里清楚，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前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开口之后任少南心情平复的很快，至少暂时压下了对段无心的恐惧。
“哦？错在何处？”段无心眉头挑了一下，心中倒觉得有那么一丝有趣，他纵横东皇神洲这么多年，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说自己的不对了。
任少南道：“你大晚辈好几千年岁呢，怎么可以问我一个晚辈讨要东西？”
“呃……”
段无心语塞，心想也是，自己堂堂一代强者，虽说名声不好听，可好歹也是公认的东皇七强者之一，总不能跑到一块偏远的大陆，向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黄毛小子敲诈勒索吧？
一个成年人跑到人家幼儿园，去抢小朋友的棒棒糖？
这种以大欺小的事，他段无心还真不太做得出来。
“咳！咳！”
干咳了几声，段无心扫了扫尴尬的气氛，点头道：“你说得也对，这样吧，我用其他东西和你交换便是！”
“这样啊……”任少南眼珠子转动起来。
段无心暗暗冷笑，“这小子倒也很聪明，知道敌不过我就想捞点好处，嗯！这样不费功夫拿到大陆本源倒也不错！”他见任少南犹豫不决，提议道：“这样吧，你是化海境三层，我可以给一分凝泉灵露，这东西可以帮你渡过元婴境时天劫！”
“化海境突破到元婴境还有天劫？”任少南愕然问道。
段无心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这小子都修炼到化海境三层了，居然还不知化海境突破到元婴境会有天劫阻挡，这他妈的可是武道常识！叹了口气，他无奈的解释道：“化海境之所以很难突破就是因为有天劫存在，不然你们苍灵大陆为什么找不到几个元婴境？”
作少南怀疑的瞥了段无心，问道：“你没骗我？”
段无心一个趄趔，险些没有骂娘，没有好气地说道：“我堂堂毒王，需要骗你这个后辈小子？元婴境之所以被称为元婴，就是武者要将魂海炼到返璞归真，周身四肢百骸具化一气，回到先天一气，婴孩出生前的状态，而这样逆天而行势必会遭到天谴，凝泉灵露可以助你抵挡天劫，虽然不是百分之百，可是成功突破的机会将要高出很多！”
任少南看着段无心一本正经的样子，倒也不再怀疑了，毕竟元婴境这层次的人还是大有人在，实在不行直接问白曦就行。
“唔……一份凝泉灵露似乎少了点，我的东西可是很宝贵的！”任少南有些不满意道。
段无心微微颔首，也没反驳，一份凝泉灵露与大陆本源相比确实有些九牛一毛的感觉。
“再加十块空灵玉怎么样？地级中品的……”
“太少了……”
“三枚开元纳气丹！”
“地级上品的丹药？唔……不稀罕，我本身就是地级炼丹师，这玩意我到时自己会炼！”
“呃……好吧！那再一分《焚炎半月诀》！这可是天级的灵诀，你将来一定用得到！”
“听上去不错，加上吧！”
“……”
任少南和段无心好一阵讨价还价，而段无心打家劫舍这么多年家底也是收藏丰厚，什么灵材、灵丹、秘宝、功法的可说应有尽有，着实让任少南大开了一番眼界。
“小子，你也捞了不少了，也该知足了！”
任少南大大咧咧地讹了段无心一大笔，光灵材秘宝就有几十种，看得段无心那是一阵肉痛，想到自己堂堂东皇七强者之一的毒王居然向街边小商贩一般讨价还价，段无心就觉得自己从没这么丢人过，可是他也没办法，为了得到大陆本源，他只能忍着。
“好！就这么多了吧！诶……前辈你有空间戒吗？帮我打个包呗！”任少南咧嘴笑着，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段无心暗骂小兔崽子真他妈的黑后，从怀中摸出了一个高级的空间戒，将任少南选好物资分好，丢给了他，说道：“小子，知足了把大陆本源交出来吧！”
任少南收好空间戒，一脸诧异道：“什么大陆本源？我说的宝贝是这个！”
说着，将一只破烂邋遢的瓷碗丢给了段无心。
段无心定眼一看，顿时气得老脸漆黑了，震怒道：“小子，你竟敢耍我？”
任少南闪过一个狡猾笑容，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前辈何出此言？这只碗破是破点，可却是我从小到大的要饭宝贝，若不是看在前辈你大出血的诚意上，我还舍不得把它换给你呢！”
段无心气得瑟瑟发颤，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像任少南这么不要脸的人，讹了他这么多宝贝，还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
这简直……简直他姥姥的！
“砰！”
段无心手中破碗被捏着碎片，紧接着段无心哈哈大笑了起来，“好！好小子，我段无心行走了这么多年，还没有人敢诓骗我的财物，你有种！”
任少南速度地退开了几步，全神戒备，他知道段无心这是怒极反笑，紧接着便是要出手了。
“不过，有种的人通常是要付出代价的！”段无心脸容仿佛被一层寒霜笼罩，身后三座虚鼎现显而出，散发出恐怖的能量。
“三座虚鼎，玄意境三层？”任少南面色一下凝重无比，他知道段无心境界远在巫妙楚之上，即便自己的成为了大陆领主，眼下的他只怕也难以与之匹敌。不过，这一战总要来的，段无心觊觎苍灵大陆的本源已久，几乎是势在必得，纵然一开始就拒绝也难逃在此一战，相比之下任少南自然是讹了他身上的好处再说。
一股股灵气由四面八方涌来，身为大陆领主，可以控制调动整个大陆的灵气为己所用，而眼下聚集的灵气明显要比刚才斩天一剑多的多，对此任少南也很无奈，对手是盛名已久的毒王，他必须全力以赴才行。
“小子，进招吧！”
段无心虽然怒极，可仍是自持身份，让了任少南一招。
任少南也不和他客气，挥起老拳，奋力一击。
“雷煌圣龙印！”
经过大陆本源强化，威力有增加了十倍的雷煌圣龙印一释放出来顿时引来天地之变，万丈的雷电化咆哮的巨龙，暴虐，恐怖，似乎能吞噬一切。
段无心见状，不由动容，暗暗吃惊道：“这小子果然有些本事，如此强大的灵诀，还是极为稀少雷霆之力，难怪和他对上的人都要吃上大亏！”
吃惊归吃惊，但他绝不会惧怕，冷喝一声，纤白右手瞬间化作幽冥鬼手，一把掐住了巨龙的咽喉……

第六百六十七章 四绝散人
雷煌圣龙不断扭动着身躯，咆哮挣扎，一缕缕可怕的电芒，狂劈着周遭一切。然而，段无心身上似乎有一层无形结界，任它如何疯狂，那电芒都无法穿透段无心阻隔。
“小子，你的灵诀威力很不错！”段无心笑着赞了一句，旋即脸色转寒，冷喝道：“只可惜你的境界还是太低，根本发挥不出雷霆之力真正的威力！”
说罢，段无心身躯一震，恐怖的灵力如惊涛骇浪般喷涌而出，幽冥鬼手仿佛陡增了万斤之一般猛然一抓，狂暴的雷煌圣龙印在他手中瞬间被撕得粉碎。
任少南骇然。他原本以为自己有了大陆本源的帮助，可以勉强和段无心一战，岂知自己最强悍的绝招在段无心手中竟然如同小孩子的玩具，被轻而易举的击破了。
这就是玄意境三层的力量么？！
任少南咬了咬牙，双手凝结成印。
“禁锢！”
蓦然间，四周的空间开始变得粘稠起来，仿佛是无数根透明的枷锁，一层层地套在了段无心身上。
段无心感觉四周空间传的波动，不由皱了皱眉头，暗暗吃惊：“这小子在空间之力竟然也有如此的造诣？只怕东皇神洲那些个擅长空间之力的老怪物也不过如此吧？若再让他成长两年，这东皇神洲还有人是他对手吗？”
段无心忽然有些惊心肉跳，他现在是玄意境三层，是虚鼎级的强者，碾压任少南那是分分钟的事，可是将来呢？这小子根骨极佳，二十岁便是化海境三层，比当年的自己还提早了整整三年，不出意外的话晋升玄意境那是板上钉钉之事，再加上雷霆和空间这两大奇葩的力量，一旦让他成长到虚鼎级强者的高度，自己还是他对手么？
想到这里，段无心面色一沉，眼神隐藏的杀意油然而生，脚下缓缓地迈出了一步，暗暗咬牙：“不行！这小子留不得！”
在空间之力束缚下他的步子迈起来有些沉重，仿佛鞋里灌入了铅块，但看在任少南眼中却震惊地不行。他的空间之力已颇有小成，连巫妙楚这样的强者在空间之力的禁锢下都会受到极大的制肘，可段无心表情却是不痛不痒，显然空间的禁锢并没对他产生太大的困扰。
段无心饶有意思地欣赏着任少南脸上震惊的表情，冷笑道：“你的空间之力要比雷霆之力有趣一些，不过在我这个玄意境三层面前，无论你用什么力量、什么灵诀，都没有任何的意义，因为你我之间的修为有若天渊般不可逾越！”
说罢，他轻袍一拂，三座散发着诡异气息的土坛出现在他身后。
“虚鼎？！”
任少南倒吸了一口凉气，在四海城他曾见过血鬼将蒙卡的虚鼎，那是一个血淋淋，长得类似香炉一样的玩意，可其中的能量却大的惊人，险些让整个四海城湮灭。而眼前段无心居然有三个虚鼎，散发的气息远胜蒙卡，这是要毁灭苍灵大陆的节奏吗？
他今日才继承大陆本源，成为苍灵大陆的领主，若苍灵大陆遭受段无心重创，自己极有可能成为永恒之域历史上最短命的大陆灵主。
段无心邪异地笑了起来，说道：“再给你一个机会，交出大陆本源，废去自身修为，我可以饶你一命！”
任少南脸色一黑，冷笑道：“大陆本源关系到整个苍灵大陆的芸芸众生，岂能落到你这样的人手上？你想废本少的修为，那就先问问本少这对拳头答不答应！”
“本座也只是随口问问，坦白说也没指望你会束手就擒！”
段无心一声狞笑，身后的三座飘浮的虚鼎散发出异样的灰色光芒。
下一刻，那虚鼎的光芒开始不断外放，甚至将整个天空都笼罩住了。
任少南脸色大变，那一瞬的时间，他蓦然感觉自己和现实世界脱节了一般，四周气息中充斥着死亡、瘟疫、毒素，肮脏丑陋的爬虫横行无忌，黑压压地从地底爬出来，张牙舞爪，海浪般向他涌来。
“白曦，这是怎么回事？”任少南淡定不住了，此时的他似乎被带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蛊虫毒物遍地似海的世界。
白曦惊呼道：“领域！是领域！”
“领域？那是什么？”任少南头皮发麻地问道。
白曦一脸凝重道：“公子，领域这东西很复杂，此地危险的紧，咱们先脱身可好？”
任少南也不傻，连白曦都被震惊成这样，这什么领域的显然不是好对付的，曲指结印，正打算凝结一道星门逃走，哪知自己的空间之力打出来，眼前的空间竟然没有丝毫的反应。
“这是什么鬼？！”任少南也是傻眼了，空间之力在这片领域中竟然被有禁锢了！
段无心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看任少南的眼神仿佛是猫看着被逼入死角的耗子，戏谑道：“在我的领域中，我即是主宰！以你现在的修为，根本……”
他的话还没说完，却见任少南掌心生出一小撮白色的火苗，宛如一朵结白的小莲朵，圣洁绽放。
“这是……七烨真火？！”
段无心顿时瞪大了眼睛，他这样玄意境的虚鼎高手见识已是极为广博，七烨真火特征又是如此明显，因此他一眼便认了出来。只是他从来没听说过，有人可以炼化七烨真火，这小子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任少南神色肃然，另一只手上迸发出道道电芒。
雷、火、空间，三大元素是他目前最强手段，空间之力被段无心的领域封杀，七烨真火的威力和雷霆之力又在伯仲之间，既然雷煌圣龙印无效，那单凭七烨真火也绝难取胜，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放出雷地两系的元素。
燃烧的烈炎，霸道的雷霆。
任少南倒是从没有试过将两股力量融合在一起使用，毕竟天雷地火是何等恐怖的力量，一般武者若将两股力量融合，只怕会当场暴体而亡。任少南好在有黄金龙骨的护佑，肉身的强悍远胜寻常武者，再加上融灵诀秘术，这才勉强控制着两股不同的暴乱力量。
“炎龙雷霆暴！”
万道雷电倾泄，蜿蜒雷蛇肆虐地轰杀着涌向任少南的毒虫，森白的火焰化作炎圈，如涟漪般扩散，燃烧着一切世间的丑恶，将一切烧作灰烬。
“咔……”
细微的破碎声传入段无心耳中，立时让他脸色大变，因为发出破碎声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他引以为傲的虚鼎。
“这小子的两股力量居然可以和我的领域抗衡？不！这不可能！”
段无心脸上的从容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丝惊恐，他从没想过，一个区区的化海境竟然有对抗他的实力。从出场开始他就一直保持着强者的骄傲，可现他忽然发现自己装逼装得有些过头了，一个能让巫妙楚等人焦头烂额的家伙，怎么可能只是普通的泛泛之辈？
“万蛊噬灵！”
无数黑色的飞虫化作可怕骷髅，张开大嘴，欲把任少南一口吞下。
“给我灭！”
天雷地火齐出，化作两条翻滚的巨龙，毫无惊惧的撞上了黑色骷髅，骇人的气浪轰开，整座黑山城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原本的残垣断壁更是化作了齑粉，庞大的能量暴击使得整座城市都沦为了片片焦土。
“小子放肆！”
段无心动怒，驭动着三尊虚鼎，输出着庞大的能量。他毒王领域本就和自己的本元相连，一但被损毁他自身也会受到重创，因此他必须阻挡天雷地火对自己领域造成的破坏。好在他的修为极高，灵力的底蕴也深厚无比，任少南的炎龙雷霆暴虽然厉害，可至少还是被他遏制下来了。
而与之相反的，任少南却有些力不从心，雷霆祝祸两大力量本就消耗巨大，二者合而为一消耗起来更是恐怖的不行，若不是任少南已经成为苍灵大陆的领主，有能力调动一部分苍灵大陆的灵气，炎龙雷霆暴的威力只怕是支撑不了十息时间。
“小子，你已经油尽灯枯了，再有十息功夫，不用本座出手，你就灵力枯竭！”段无心眼光老辣，老奸巨猾，一眼就看出任少南窘境，出言讥讽。
任少南只是咬牙坚持着，他不是不想将段无心的话怼回去，只是他此时根本没有心思和他废话，炎龙雷霆暴消耗的是灵力，可同样需要精神力来控制，任少南全神贯注控制着炎龙雷霆暴，哪有心思和段无心嘴炮？
“臭小子，骨头还挺硬！”段无心渐渐占了风，心情也渐渐好了起来。
毕竟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怎么能和他堂堂东皇七强者之一毒王相抗颉？
“公子，你怎么样了？”白曦察觉到任少南状况不妙，焦急地问道。
任少南心中苦笑，他此刻真的油尽灯枯，再没有半分力气，“白曦，真对不住，这一劫我只怕是撑不过了！”
“公子，你只是大陆本源之力没有完全炼化，不然你未必不敌此人！”白曦重重地说了一句，接着嫣然一笑，柔声：“这些时日婢子在旁看着公子你不断成长，心中很是喜慰，日后婢子若是不在了，公子也要好生照料自己！”
任少南心头一惊，急忙喝道：“白曦，你要作甚？”
“白曦的性命是那位大人所救，在那位大人面前，白曦立下过誓言，誓死保护公子安全！”白曦眼角的泪珠滚落，脸上却洋溢着笑容。
“我不许你这么做！你是我的侍女，你必须听我的！”任少南意识到了什么，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白曦摇头道：“公子，恕婢子任性一次，待会婢子会引爆灵魂重创此人，公子要尽快抽身，以免受伤！”
“住手！混蛋！”任少南双手控制着炎龙雷霆暴，根本无法阻止白曦与段无心同归于尽的行为。
白曦冲他微微一笑，就要准备自爆，千钧一发之际，天空中忽然传来高亢的琴音。
那琴声古朴清雅，但其中混杂了极强的灵力，犹如天河之水倒灌直下，震人心神。
任少南和段无心所站的地面受那琴声的挤压，仿佛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拍了一掌，大地崩裂，石屑飞扬。段无心的毒王领域本就被任少南消耗七七八八，那琴音一至，领域登时被震得支离破碎。
任少南承受不住那股强悍的力量，脚下顿时一个趄趔，摔了个七荤八素。
另一边的段无心也是晃了晃身子，脚下一个踉跄，狼狈站稳身子，脸色却骤然一变。
此时，夜空之中、明月之畔已然多了道身影，那人凌空虚步，手抱瑶琴，端是个仙风道骨之貌，出尘脱谷之姿。
“荀曜阳！”段无心看着天空中的人影，沉声怒喝。
任少南此时也渐渐缓过神来，抬头看向夜空，那个熟悉的身影。
“苟先生？！”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将他捉入包罗万象图的苟先生。
“臭小子，你他妈的是文肓吗？老子姓‘荀’不姓‘苟’！”人还是那个仙风道骨之人，可一张口味道就全变了，一股子市井俗气，熏得人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原本名叫荀曜阳，只因‘荀’与‘苟’字形相近，于是经常会被人误读成‘苟’，当年他修为未曾圆满，又颇爱与人厮混，结果叫‘苟曜阳’人自然比叫‘荀曜阳’的多了，而少年时的他也是生性散漫之人，压根没怎么在意，直到他修为大成时，这才发现自己再想要改回来姓氏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因为知道他的人几乎都称呼他为‘苟曜阳’。
大错已成，他也只能听之任之，将错就错。好在他为人豁达，也不和那帮傻子多作计较，爱叫什么由他们去，老子不听就是！
当然了，他的事段无心是知道的，毕竟二人是同辈之人，而且还有过一段交情。
任少南看着苟……不，是荀先生手中的瑶琴，忽然又想起了第一次见他所使的灵诀，脑海中顿时一亮，惊喜交加道：“四绝散人？！”

第六百六十八章 背后的势力
四绝散人，东皇神洲公认的七大强者之一，任少南在冰雨口中得知他以琴棋书画入道，故而有四绝散人的尊号，却没想到他竟然一直都蛰伏在苍灵大陆上。
荀曜阳没有好气地瞪了任少南一眼，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这小子贪墨了自己的包罗万象图，还勾走了自己宝贝徒弟的魂，更气人的是自己居然还要保他的狗命，这真他妈的岂有此理！
任少南不傻，见了荀曜阳那充满敌意的目光，不禁缩了缩脖子，额头一阵冷汗。
段无心竖起眉头，冷哼道：“我说这小子怎么如此了得，原来有你这老鬼在背后给他撑腰！”
荀曜阳一听，忙拨浪鼓似地直摇头，说道：“段老鬼，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救这小子只不过受人之托，否则凭你我的交情，我哪会来找你的闲事？”
段无心一副信你才怪的表情，大家也都是打了几千年交道“老朋友”了，他荀曜阳是什么人段无心哪会不清楚？这货号称四绝散人，平日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手下着实不弱，否则以他玄意境二层，两尊虚鼎的修为，哪会位列东皇七强者之一？
任少南在一旁听着，心中也有些好奇，他和荀耀阳之间没有交情，这位四绝散人也没有理由为了自己来得罪段无心这大魔头。显然，他的确是受人之托，前来罩着自己。
想到这里，任少南心中动容不已，能请得动东皇七强者之人除了同样位列东皇七强者之一的裘仲外还能有谁？
冷笑一声，段无心三尊虚鼎再度燃起异样的光芒，说道：“老苟，我知道是什么人让你来保这小子。不过你应该清楚，他阻止不了我，大陆本源我早已势在必得，你若执意阻拦，休怪我不顾昔日交情！”
荀曜阳蹙了蹙眉头，身后两尊虚鼎也冉冉祭出，阻挡住段无心的领域侵袭，凛然道：“段老鬼，你杀这小子，夺他大陆本源，我或者阻止不了，可是你想过自己将要付出的代价吗？”
“嗯？”段无心闻言，看了一眼躲在荀曜阳身后的任少南，沉声问道：“阴阳使虽然了得，可未必是我对手！”
“哦？那老裘身边那位呢？”荀曜阳咧嘴一笑，任少南却知道他说得是龙千伤。
龙千伤身份神秘，修为强得可怕，实力甚至远在裘仲之上，段无心不惧裘仲却未必不惧龙千伤。
果然，段无心脸上闪过一丝忌惮之色，但很快他便压下心中的忌惮，冷笑道：“待我吞噬掉那小子的本源之力，纵然是阴阳使身旁的那位高手也未必是我对手！”
“是嘛？”荀曜阳脸上泛起一丝嘲讽的笑意，说道：“那如果天机阁、百花宫、炼器师协会、年胖子他们几家和老裘联手呢？”
“你说什么？！”
饶是段无心修为心境已入化境，听到荀曜阳报出那些名号后仍是忍不住大吃一惊。
天机阁、百花宫、炼器师协会都东皇神洲的庞然大物，裘仲是药王山的大长老，同样代表着一方霸主的药王山，再加上食客、四绝散人这样强大的散修，这一旦闹起来无疑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历？！”段无心震惊不已，目光灼灼重新打量起任少南。如果说他只是裘仲苦心栽培的弟子，他或许还能接受，可惊动整个东皇神洲的强者，这小子的来历就绝不简单了。
任少南躲在荀耀阳身后，自己也是震惊的无以复加，甚至连呼吸都沉重起来。他一个隐龙镇出生的小乞丐，什么时候有这么多超级的宗门势力站在自己背后了？
荀曜阳耸了耸，说道：“我也不知道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历，不过有一点我可以保证，只要你动了这小子，整个东皇神洲大陆一定会再兴起一场伐毒之征！”
段无心终于骇然变色了，数百年前他吞噬了某块大陆的本源，结果触怒东皇神洲的各方势力，引来了药王山、百花宫、天机阁为首的几大势力的围剿追杀，史称伐毒之征！
那场大战可说是惊天地动，他段无心虽然打响了自己名号，可因为寡不敌众被众多强者联手打成重伤，最后只得以秘术逃之夭夭，躲到一处偏远的大陆，蛰机养伤，这一养就是百年的光阴。
因此，荀耀阳一提及‘伐毒之征’四个字，段无心就是谈虎色变之感。
迟疑了一番，段无心最终收起了自己的领域，冷哼道：“好！看在你老苟的面子上，我今日放这小子一马！”
“多谢！”荀耀阳也不废话，咧嘴一笑，收起了自己的虚鼎。老实说他并不想和段无心这样的家伙交手，虽然他似乎受了点伤。
段无心瞪了他和任少南一眼，那眼神冷得几乎让任少南血液凝结，冷哼道：“臭小子，一个月后，毒巫教将倾尽全力攻打苍灵大陆，届时本座亦会亲临，你等着这片大陆沦为废土吧！”
说罢，化作一道银梭，冲天而去。
任少南看着他飞走的方向，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一旁的荀曜阳却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笑道：“这回我也帮不了你了，老毒物彻底怒了！”
任少南扯了扯嘴角，刚要开口，荀曜阳便不耐烦地打断道：“水芸那丫头我带走了，你以后别来找她，知道了吗？”
被警告了？
好歹自己现在也是一位堂堂的大陆领主，就这么被人警告了？
任少南那个脸色黑啊，心头仿佛有无数头草泥马踏过，水芸可是他的侍女，她被司徒铮挟持的时候也没见你这当师父的出手救她，现在倒好说抢走就抢走，简直日了个狗了。他很怀疑若不是自己受了重伤，元气大损，说不定这会就和这位“狗先生”直接干上了！
荀曜阳似乎感受到任少南的不满，可他怎么会在意这小子心情，反正人给我带走了，你还能怎么样？
“呵呵……”
内心带着小邪恶的笑容，荀曜阳头也不会，挥挥手带走自己那片云彩，也学着段无心的样子，正要化作流光冲天而去，哪知任少南突然叫道：“前辈，麻烦您告诉水芸一声，我会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轰！”
不远处，一声惨叫传来，不知是荀曜阳一头撞在哪座山的山尖上了，接着一个雷霆般的吼声传来，“滚！”
任少南笑得直打跌，这老家伙不让水芸回来，自己恶心一下他也是好的。
一旁，白曦也忍不住也跟着笑了出来。
任少南收敛笑容，瞪着白曦，生气道：“白曦，你刚才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白曦笑容一僵，垂下精致的脸庞，歉然道：“公子息怒！婢子知错！”
任少南其实哪会真生这丫头的气，只是一想到刚才她差点和段无心玉石同焚，心中就一阵后害，撇了撇嘴道：“罢了！以后切不可再这样鲁莽了，不然你让你家公子上哪去找这么个美丽动人，精明能干的女管家？”
白曦一听任少南夸奖自己“美丽动人，精明能干”心中一阵美孜孜的，点了点头，乖巧道：“是！婢子以后全听公子的吩咐！”
“嗯……”
任少南扮出一副世家公子的模样，欣然颔首，可还没一秒钟他就和白曦笑作了一团，二人之间的情谊似乎又加深了一步。
半晌之后，白曦笑意渐去，这才问道：“公子，眼下段无暂时心退去，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任少南想起段无心一个月后便卷土重来，不由地大伤脑伤，沉吟道：“我的本源之力还没有彻底融合，此地不便久留，咱们去雪域山脉！”
“去雪域山脉？！”白曦怔了一下，旋即明眸亮了起来，点头赞同道：“公子圣明！”
……
距离黑山城七百多里的地方，有一处人迹罕至的乱葬岗，此时被任少南打伤了的巫妙楚正躲在此处调息了一日一夜，伤势终于恢复了七八成。她睁开眼帘，心中不由一阵苦闷，好端端的大陆本源就这么在自己眼皮底下被抢走不说，自己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唉……”
就在她唉声叹气的时候，一道如鬼魅般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什么人？！”
“啪！”
她正要看清来人是谁，岂知一个沉重响亮耳光打了过来，只把她打得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贱人！”
一个怒火暴燃的声音响起，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毒王段无心。
“师，师叔！”
巫妙楚一听到那声音，立时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哪还顾自己脸上那阵火辣辣的巨痛和嘴角溢出的鲜血，一个转身，匍匐在段无心脚下，磕头求饶道：“妙楚知错！愿受师叔责罚！”
“啪！”
段无心反手又是一个巴掌，怒喝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坏我好事！”
“师叔息怒！求师叔饶过弟子这一回！”
巫妙楚早已寒了胆，自己苦心算计，想不到到头来却给他人做了嫁衣，还为此惹怒了段无心，一想到这里她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段无心恼怒归恼怒，可眼下大陆本源已落入任少南之手，就算他现在杀了巫妙楚也于事无补，怒气稍息，他问道：“你手上还有多少人马？”
巫妙楚见段无心没有继续追究，心头微微一松，忙道：“除了缪玉真率领的一万弟子，在海外的岛屿上还有藏有我巫家二万人马，由我巫家的两位元婴境的族老统领！”
“你倒真懂得保存巫家的实力！”段无心眯了眯眼睛，冷笑着说道。
巫妙楚神色讪讪，苍灵大陆战事一起，他就命巫家的精锐驻守在海外的孤岛上，命巫权等巫家子弟统领其他家族在前面冲锋陷阵，这样一来不仅保全了巫家的实力，攻占了苍灵大陆，还消耗了盅毒之地其他家族势力的实力，可谓一石三鸟。
巫妙楚脸色通红，讪然无语。
段无心也没有这个问题上纠结的意思，沉吟道：“缪玉真那贱人很不可靠，这会估计已经临阵倒戈，逃到了苍灵大陆那一边。你传令下去，让巫家的二万人即刻登抵苍灵大陆，一个月后与苍灵大陆的联军决一死战！”
巫妙楚娇躯一震，愕然地看了段无心一眼，咬牙道：“妙楚领命！”
……
严寒的冬季无疑是雪域山脉最难煎熬的冰封期，即便是人类中强者都不敢随意踏入雪域山脉，而灵兽们却早已适应了雪域山脉的冰封期，每年到了这个时期，它们中绝大多数都会习惯性找个洞穴将自己隐藏起来，不会出门走动，这一点有些类似熊或者蛇类的冬眠的情况。
然而，今年的冬天由于某个家伙继承了苍灵大陆本源的关系，使得灵气外泄，春意早临，雪域山脉竟然直接跳过了冰封期，直接进入了春季。这样一来，那些准备好过冬的灵兽们瞬间有些懵逼了。
靠！才吃饱饱的，打算睡他娘的一觉，谁他喵的扰乱了四时更替？老子连窝都还没捂暖啊！
当然，它们并不知道，那个让它们连窝都没捂暖的家伙，此刻正信步在雪域山脉内晃悠着。
“白曦，这雪域山脉的灵兽怎么回事？是不是吃坏了肚子，怎么一个个好像四脚发软，连道都走不动样子？”
白曦抚着额头，无语道：“公子，它们哪是吃坏了肚子，分明是被公子你给吓得！”
“瞎说！你家公子我玉树临风，仪表堂堂，它们崇拜都来不及呢！怎么会害怕？”
“公子，您现在是这片大陆的领主了，灵兽的感觉要比人类强出很多，所以它们能察觉到您身上的气息！”
“哦哦！我差点把这茬给忘了！”任少南拍了拍额头，一副恍然的样子，斜目瞥到了一只冰霜独角兽，唤道：“你，对！就你！头上那个长角的，给本少过来！”
那只冰霜独角兽立时露出了惶恐之色，四下张望了一番，只见所有同伴全都逃光了，只留下自己一只冰霜独角兽，无奈之下只能四脚打颤地走到任少南面前，轻轻嘶鸣了一声，意思是领主大人有什么吩咐。
任少南咧嘴笑了笑，问道：“你知道雪域狼王在哪吗？”

第六百六十九章 再见狼王
任少南端坐在冰霜独角兽宽阔的脊背上，眯着眼睛，老神在在，仿佛是在雪域山脉中踏春一般。
那头冰霜独角兽乃是一头四阶的灵兽，实力堪比一位化海境武者，可这会在任少南屁股下那是半点脾气都没有。而且这货也很是精乖，尽量找那些平坦易行的路径行走，生怕颠簸到背上这位新任的领主大人。
反正有领主大人气场镇压着，那些小兽大兽也不敢造次，直接了当从它们的地盘踩过，谅它们连屁也不敢放一个。
经过一天的旅途后，冰霜独角兽虽然仍对任少南保持着敬畏，但很明显它已经没有刚开始时那么惧怕了，因为它发现这位领主大人还是很好说话的，而且由于领主大人气息，四周的灵兽连带看它的眼神都变了。
大陆领主，那可是至高无上的存在，统御苍灵大陆芸芸众生，能成为他的坐骑，那是何等荣耀之事？
冰霜独角兽觉得回到自己部族之后，这件事足可以让自己吹嘘一辈子。
被领主大人骑，你们谁有过这样的待遇？
嗯嗯！
冰霜独角兽一想到自己回到部族之后，就会成为同族的焦点，身价百倍，不由地心猿意马起来。
隔壁部族那只最骚最妖艳的小浪蹄子，你不是拽吗？等老子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骑了你，让你知道领主大人坐下神兽的厉害！
啊哈哈……
冰霜独角兽骄傲地昂了昂头，风骚无比的驮着任少南从一个个强大灵兽的领地上踏过。
……
雪域狼王的部族在没有巡猎的时候，一般会居住在雪域山脉的最深处，那里是雪域山脉内一处福地洞天，也是所有修炼寒冰之力武者梦寐以求的圣地，任少南还没进入雪域王族的领地就已经能感受到一股极强的寒冰气息。
“嗯，这里一定很适合雪儿修炼！”
任少南想到墓雪、张蓝儿、蕾雅、袁珊四女，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挂念。
“嗷鸣！”
一声嘹亮的狼嚎，划破了雪域山脉内的平静。
任少南定眼看去，只见一通体银白，身形矫健的雪影狼从不远处的山岗上跳了下来，化作一道银白色的闪电，向自己扑来。
“呼呼！”
冰霜独角兽显然感受到了那头雪影狼的强大，调转身子，不迭地踏着蹄子，亮出自己最引以骄傲的尖角，俨然一副严阵以待，阻挡强敌的架势。
开玩笑！想冒犯领主大人，有没有问我这头坐骑？
作为领主大人的坐骑，冰霜独角兽一改往日的胆小怕事的性子，竟然直面硬刚了起来。
雪影狼疾速如流星，在冰原上留下一道道地残影，速度原本就是它们的优势，但任少南看得出，这只雪影狼的速度要比同级的雪影狼快出很多。
“居然了四阶了……”任少南脸浮现一丝笑容，一巴掌按在冰霜独角兽的大脑袋上，直将冰霜独角兽按了个金鸡点头。他借着力，顺势一跃而起，飞向那头雪影狼。
“嗷呜！”狼嚎声响起。
任少南嘿嘿一笑，随手抓起身旁一截树枝，向远方掷了出去。
“哧……”
一阵摩擦声在雪影狼脚下起。
“嗷呜！”
那只原本冲过来雪影狼不仅刹住了脚步，还转了个方向冲着任少南丢出去的树枝奔了出去。
这什么情况？！
原本打算在任少南面前立功长脸的冰霜独角兽一下子愣住了，等它反应过来时，雪影狼已经叼着那半截树枝跑了回来。
它将那树枝放在了任少南脚下，一屁股蹲坐在任少南面前，摊着舌头，一副快我把东西捡回来了，你快抚摸下本狗狗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的冰霜独角兽直接被震惊到了。
尼玛！要不要这么没节操？你是雪影狼，又不是哈士奇！这般厚颜无耻，简直……简直值得本兽好好学习啊！
任少南笑着抚摸着雪影狼的大脑袋，喜道：“小白，真是好久没见了！你这家伙居然长这么大了！”
那头雪影狼不是别狼，正是当年任少南从捕兽者手中救下的小白。不过，当年的小白还只是只白毛的小狼崽，和奶狗差不多大小，现在居然已经成长到四阶了，体形也比任少南大出了一圈，颇有它老爸的神骏丰姿。
不愧是雪域山脉的王族！
“呜！”
小白见任少南识出了自己更是欢天喜地，整个狗都扑了上去，压着任少南一阵狂舔，直把任少南逗得哈哈大笑。
看着一人一狼在自己面前嬉闹，站那的冰霜独角兽可就不乐意了，低咆了一声，意思是说自己可是领主大人的坐骑，你们这样在自己面前撒狗粮……呃，不！是互相友爱，真的好吗？
小白听到冰霜独角兽的低咆声，抬起狼头，这才注意到面前还有一头冰霜独角兽。它是雪域的王子，骨子里有着与生俱来的骄傲，任少南和它熟络有交情，可不代表其他的人或者灵兽被它放在眼里。
“嗷呜？”
它低吼了一声，意思是在问任少南，这长相丑陋的家伙是哪找来的。
任少南虽然听不懂兽语，可从神情上还是明白了小白意思，失笑道：“我进了雪域山脉，路途不熟，于是就找了这家伙作向导，顺便代步省些脚力！”
“嗷呜……”
小白收回目光，神色中多了几分不屑，仿佛在说；“原来只是个临时工！”
任少南哈哈一笑，他当然不会向雪影狼这般骄傲，这头冰霜独角兽好歹也背着他走了二天，还是满合他心意的。考虑了一会之后，他随手一指，一缕神魂之力释放出来，在那头冰霜独角兽的额头上印上了自己的神魂印记。
“好了！这两日你做得很好，以后你就是本少在雪域山脉的专用坐骑了，下次有机会到雪域山脉来，本少还是会找你的，你先回去吧！”
“呼！”
冰霜独角兽听懂了任少南的话，带着大陆领主专用坐骑的身份，欢天喜地的返回部族吹牛去了。
“嗷呜！”
小白见了冰霜独角兽那没节操的样子，鄙夷地骂了一句。
任少南笑了笑，问小白道：“对了！你父亲狼王大人在吗？”
“嗷呜！”
小白点头，引着任少南前往雪影狼族的居住地，一路上还不断地介绍着自己居住的宫殿。
雪影狼族喜寒，所居住的地方也是极寒之地，而在雪域山脉的中心地带正好有处群峰环绕的山谷，那山谷中有一处广袤福地洞天。里面深藏的万年寒泉不断地释放着寒气，让一片冰雪世界可以终年不化，美轮美奂的寒冰水晶架起了宽阔的桥梁，竖立的雄伟冰柱，形形色色的冰雕，看得任少南赞叹不已。
他虽是第一次来到雪域王族的宫殿，但毕竟是这片大陆的领主，身份尊贵，途经的雪影狼们不管是品阶强弱，见到他和自家王子都主动让道，站在一旁低头致意。
宫殿的最深处，七阶的狼王与六阶的狼后早已察觉到任少南的气息，纷纷站起身来，表示自己对大陆领主敬意。
任少南步入水晶般的大殿，走到了雪域狼王面前，微微躬身，带着几分敬意说道：“尊敬的狼王大人，数年未见，您与狼后大人仍是风采依旧！”
雪影狼族本就是高贵的种族，它们有着异于其它灵兽的骄傲，而任少南放低姿态的表现让狼王与狼后的心情十分愉悦。
那对闪着智慧的精芒的眸子细细地打量过任少南一眼后，狼王笑道：“想不到几年未见，你的修为可以成长到这种地步！嗯，居然还成为了大陆领主，看来你的机缘非凡啊！”
它认识任少南时他不过是个淬体境的小武者，遭到黑虎帮强者的追杀，最后是它领着雪影狼族出面解的围，如今任少南已然成长起来，修为达到了化海境三层不说，还继承了苍灵大陆领主的尊位，这样的成长速度，纵然狼王活了几千年也是头一次遇上，自然赞叹不已。
“嗷呜！”
一旁的小白低嚎了两声，意思是说本宝宝的修为也不差，都四阶了！
狼王、狼后相识一笑。
小白的成长速度的确远胜同族的雪影狼，就连狼王年轻时也没有它这样的修炼速度，在雪影狼族中它可算得上独秀一枝，可和任少南这妖孽比还是差了几分。
狼后优雅从容的声音响起，问任少南道：“领主大人驾临我雪影狼族，不单单是来叙旧的吧？”
任少南欠身微微一礼，说道：“狼后说得不错，小子这次前来正是有事想请狼王、狼后两位出手相助的！”
雪域狼王数千年的修为，精明如厮，怎会猜不到任少南的想法，问道：“你想让我出手帮你对付毒巫教？”
任少南颔首道：“不错！毒巫妙横行无忌，荼毒苍灵众生，不久前毒王段无心更是染指大陆本源，欲图吞噬本源之力，幸被晚辈破坏暂且退却，但临走之前曾向晚辈下了战书，一个月之后将毒巫教将会全面激进攻苍灵大陆，晚辈生怕到时会有心无力，所以希望两位可以助晚辈一臂之力！”
雪域狼王沉吟了片刻，说道：“毒巫教入侵苍灵大陆不假，可他们并没有进犯雪域山脉，按照我族与人族定下的约定，除他们损害到了我们雪影狼族的利益，否则我们是不可以介入人类之间纷争。”
任少南道：“段无心、巫妙楚此番入侵苍灵，为得就是苍灵大陆的本源，一旦我们战败，本源也将被他们夺走吞噬，到时整座苍灵大陆都将沦为一片荒芜，何况是雪域山脉？”
“这……”雪域狼王有些犹豫起来。
这时，狼后亦劝道：“吾王，领主所言有理，大陆本源关乎整个苍灵，雪域山脉既是苍灵大陆一部份，岂能袖手旁观？再说，即便毒巫教没有得到大陆本源，让他侵占苍灵，难保不会对我雪域山脉下手！”
雪域狼王微微颔首，声音沉重地问道：“毒巫教那边有多少强者？他们的修为如何？”
任少南坦白道：“毒巫教教主巫妙楚乃是初入金仙境强者，他的师叔毒王段无心……应该是玄意境三层！”
“玄意境三层？！”
狼王、狼后忍不住同时惊呼了起来。
雪域狼王是七阶灵兽，堪比人类金仙境的境界，巫妙楚初入金仙境，狼王还能克制，可是玄意境三层的存在就超出它的能力范畴了。
看到雪域狼王脸上忌惮之色，任少南忙道：“晚辈只希望狼王您能出手对付巫妙楚，至于段无心嘛……您不必顾虑，晚辈自会出手对付他！”
“你有办法对付他？！”雪域狼王诧异地看向任少南。
任少南重重点头，保证道：“晚辈有把握拖着他，不让他参与其它战斗！”
“唔……好！只要你能拖住他，其他人本狼王可以帮你解决！”雪域狼王得到任少南的保证，重重地说道。
闻言，任少南大喜。苍灵大陆虽然已经紧紧拧成了一股绳，可奈何毒巫妙依旧势大，尤其是化海境数量方面，苍灵大陆这边实在悬殊太大，若没有雪域狼族的加入，只靠聂钧、袁飞、梅寒生等人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
在与任少南订下约定之后，雪域狼王又派出了手下的雪影狼，分赴雪域山脉的各处，寻找那些拥有强大灵兽的部落，请他们首领三日之内赶到狼族宫殿，商议结盟之事。
用狼王的话说，雪域的王族都出山了，你们这些家伙身为苍灵大陆的一份子，怎么好意思龟缩在洞穴之中？
不得不说，雪域狼王面子还是很大的，再加上大陆领主威慑，几乎所有雪域山脉的灵兽首领都来了。
任少南放眼一扫，不禁暗暗乍舌。
这些首领之中竟有三位是六阶的灵兽，那可是堪比灵渊境的存在，其它十五位首领也有五阶的层次，再加上雪域狼族，这股力量放出去几乎可以横扫任何地级势力。
“它们都同意助帮助你对抗毒巫教，不过有个条件！”与众首领交流完后，狼王对任少南说道。
任少南皱了皱眉，有些警惕地问道：“什么条件？”
“放心！它们只是希望你能提升领地内的灵气，那样可以有助它们子嗣的成长。”
任少南还以为是什么条件，哑然失笑道：“好！我答应了！”

第六百七十章 冰魄云霜
灵兽们修炼的方式与人类不同，他们需要通过吞噬血肉、灵材来提升自己的等级，血肉是要靠他们自己搏杀成长才能换来的东西，任少南也没有办法。不过，灵材却是靠天地灵气来提升产量与品质的，对于这一点，任少南没有理由不答应。
他是大陆领主，想要调动大陆上灵气也只是一念之间的事，而且白曦也对他说过，随着他修为提升，他每突破一个境界，苍灵大陆就会发生一次蜕变，这种蜕变可以使整个大陆的灵气得到一次升华，换句话说他其实不用作任何事，只要努力提升修为就行了。
所以，严格说来灵兽首领们的请求其实不算什么。
雪域狼王当然也看出了其中的门道，所以一早就替任少南答应了下来。
“对了！急着回去吗？”雪域狼王忽然问道。
任少南点头道：“人族联军那还需要时间准备，我想早点回去布置下。”
“这样啊，那真可惜了，我还打算带你去个地方，好提升下你体内的本源之力……”
“去！为毛不去啊！老子现在最缺的就是提升实力！”任少南一听顿时淡定不住了，忙开口道。
雪域狼王扯了扯嘴角，有些无语地看着他，问道：“人类那边怎么办？”
“这简单，我写一封信，你找一只小兽送去就行！”任少南说道。
“成！就这么办吧！”
……
雪域狼王也不含糊，当下找来一只雀鹰，这种雀鹰体形极小，不过手掌般大小，品阶也不高，只有一阶，但它飞起来贼快，耐力也很强，最适合充当送信员的角色，给任少南送信的重任自然就落到了这只雀鹰的头上。
雀鹰带着任少南的信飞走之后，狼王也带上任少南起程了。
雪影狼的宫殿地处在雪域山脉最中心的地带，任少南本以为那里是整个雪域最严寒的地方，岂知狼王带他去的地方还要寒冷十倍。任少南乃是大陆领主，按理说这片大陆上应该没有什么地方能令他感到畏惧，可狼王带去的地方却着让他有一种寒彻骨髓的感觉。
那是一处冒着煞寒之气的冰川，冰川内有一道巨大的裂谷，仿佛是通往地下世界的深渊一般，刺骨的寒风从裂谷中吹出，以任少南此时的修为亦忍不住直打寒颤。
看着那漆黑的深渊，他脸上流露出忌惮之色，问道：“这里是哪儿？”
狼王道：“这里是我年轻时得道修炼的地方！”
任少南看了它一眼，额角冒出冷汗，弱弱地问道：“你不是想让我从这下去吧？”
狼王咧嘴，仿佛是人类展露出一个腹黑的笑容，点头道：“不错！你得下去！”
“我才不下去……诶！你别推我……啊！”
狼王哪管任少南同不同意，直接一抓子将他踢了下去，旋即自己也纵身跳入那深渊之中。
深渊很深，但并非深不见底。那扑面而来寒风险些把任少南面部的表情都给冻僵了。
“嗡……”
胸口前佩戴的昆仑神玉忽然发出蒙蒙的莹光，微微颤动着，似乎这冰川之下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它一般。
“这是……”
任少南心生诧异，他佩戴昆仑神玉也有些年头，这玩意平时就和寻常的玉石没什么区别，但每次发生异动前方必然有什么异常的宝贝。
“雷霆之翼！”
电芒在任少南身后织成了一对鹰翼，盘旋直下。既然昆仑神玉有反应，他自然十分好奇。
相比之下，雪域狼王下行的方式就简单粗暴的多，直接跃入深渊，利用锋利的狼爪在深渊两端的冰川壁上来回跳跃。
不过片刻的功夫，一人一狼便来到了深渊的底部。
“跟我来吧！”雪域狼王说了一声，狼眸之中带着肃穆与敬意，引着任少南向深渊最深处走去。
“嗡……”
昆仑神玉的反应愈发强烈，连白曦都注意到了，从始域珠中跑了出来。
“我们到了！”
幽暗裂谷深处，闪耀着青色的光芒，寒森的气息如冰凛般笼罩着大地，连空气仿佛都要被凝结住一般。而所有极寒气息的源头却在任少南眼前的不远处的地方。
一把泛起可怕寒煞之气的寒冰神剑正垂直矗立，赫然插在一尊巨大的冰岩之上。
“这是……天界神兵？！”白曦惊呼，美目杏圆，目光直憷憷地定格在了那柄神剑上。
“什么？！”
闻听白曦的惊呼声，任少南也是吃了一惊。他知道眼神的这柄神剑绝对不是凡品，可他却想这把剑竟是神族留下的。
雪域狼王走了过来，肃然道：“这柄剑是雪域山脉的核心，也是极寒之气的来源，因为有它苍灵大陆才会有今天的这样环境！”
任少南骇然，脑海中顿时想起了慕雪对他提及有关苍灵大陆的传说，苍灵大陆原本是一处火焰的世界，火山遍布，岩浆喷涌，生命在这片大陆甚至无法生存，后来是神族的一位战神用神器将这片大陆变得了现在的模样，想来眼前这柄神剑就是慕雪口中神器了！
雪域狼王不知道任少南心中的震惊，解释道：“这柄剑可以说是和苍灵大陆本源同时诞生的，因此它们之间同枝同脉，有了它的帮助，你可以更好的融合本源之力。”
任少南欣喜万分，大陆本源是他对抗段无心最大本钱，若是能进一步融合，他便可以调动更多的大陆灵气对付段无心。雪域狼王显然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带任少南带来。
“你的时间不多，抓紧融合本源吧！最后提醒你一句，不要妄动这柄神剑，它是苍灵大陆的创造者，一旦被人触动极有可能会让整个苍灵大陆天翻地覆！”狼王最后警告了任少南一句，调头离开了冰川。
任少南倒吸了一口凉气，缓缓走到寒冰神剑面前，细细打量着剑身，这柄神器周身是由寒冰打造，气息之中杂夹着浓郁的严威，仿佛它才是冰天雪地的主宰者一般。
“冰魄云霜……”
任少南注意到神器上的符文，自然而然地读了出来。
“冰魄云霜？！难道是传说中那位神族冰霜战神的配剑？”白曦先是动容，旋即又闪过一丝惊讶：“等一下，公子，你看得懂神族的符文？！”
任少南呆了呆，这才反应过来，蹙眉嘀咕道：“是啊？真奇怪？我怎么会看得懂这剑上的符文？咦……白曦，你快看这个！”
他的目光渐渐移到了自己脚下，那块巨大的冰岩。
白曦看了脚下一眼，险些没吓得从冰岩上跳下来。那冰岩内竟然封冻着一头通体火红色恶魔一样的怪物，那怪物只露出了一个头颅，其他身躯应该被封印在了冰川之下。然而即便如此，光那头颅的体积就差不多能抵得上一座小山丘。那怪物长着锋利的尖牙，朝天咆哮，赤红色狰狞兽瞳中写满了不甘，显然它是被冰魄云霜死死地镇压在了冰川之下。
“白曦，你知道这怪物是什么吗？”任少南问了一句。
白曦稍稍平复了下自己的心脏，仔细辨认了一番，突然吃惊道：“居然是它！”
“怎么？你认识？！”
“公子稍等！”白曦留了句话，人却钻回了始域珠，任少南看得一头雾水。
没过片刻，白曦又从始域珠中钻了出来，身边还带上了帝江。
任少南愕然道：“你把帝江带出来干吗？”
帝江撇了撇嘴，也不去理会任少南，自径走到怪物面前，点头道：“果然是它！”
这一下，任少南奇了，问道：“你也认识？！”
帝江点头，面色凝重道：“它是火之巫兽，炎魔！”
任少南目瞪口呆，乍舌道：“这家伙是火之巫兽？咦，不对……你不是说火之巫兽叫吞炎么？”
“它是初代巫兽，也是巫兽之祖！”帝江解释了一句。
任少南恍然大悟。
他心思机敏，这整件事也不难推断。显然这尊炎魔在苍灵大陆为祸，神族的冰霜战神看不过去，出手和它打了一架，最后用自己的冰魄云霜将它镇压在了这里。
“小子，听白曦说你要在这里融合本源之力？”帝江又问了一句。
“恩！”任少南点头。
帝江沉吟道：“那你最好小心点，不要触动这柄剑！巫兽的生命力很强，巫兽之祖更是太古时期的怪物，它虽然被封印在此，可未必道陨，万一你不小心释放了它……”
“呃……”
任少南头皮发麻，这炎魔既然能和神族对抗，实力自是强大无比，若真一不小心将它放出来，只怕它的破坏力要比段无心都来得可怕。
“放心，我一定小心！白曦也你帮我看着点！”
“是，公子！”
任少南胆子是大，可不代表这货会作死，一个段无心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再来个巫兽之祖的魔炎，那就真的日了个狗了！
他跳开了几步，在冰魄云霜十米之外盘膝而坐，借着冰魄云霜的气息，闭目合眸，静心融合起本源之力。
……
苍灵大陆的东部海滩，原本繁忙的港口小镇如今已是荒芜人烟，这座港口原本属于黑虎帮麾下一个凡级势力，算是苍灵大陆以东为数不多的港口之一，但随着黑虎帮的覆灭，这座港口已然落入毒巫教手中。
毒巫教擅长施毒、行蛊，可说到海战却是一筹莫展。
苍灵大陆正南面本原属于斗兽府的领地没有得天独厚的港弯，无法通行成千上万的武者。北面又有无双岛，擎天岛两大势力扼守咽喉，巨鲸帮被任少南歼灭之后，毒巫教海上的争斗几乎就是一败涂地，完全处挨打的一面，培养一支般队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虽然巫妙楚也想过要夺回苍灵大陆海上的控制权，可是海战又是另一门学问，毒巫教内高手不上，精通海战却是寥寥无几了，番折腾下来就连段无心也只能放弃了海上的控制权。
所幸黑虎帮还不一个小港口没有被苍灵大陆封锁，巫妙楚、缪玉真当日来到苍灵大陆就是通过这处港口抵达的。
“咱们在海上晃悠了大半年，终于他娘的可以登岸了！”一名壮汉跳下了般，伸了个懒腰说道。
“你别高兴的太早，据大姐那传来的消息，咱们在苍灵大陆的局势并不乐观！”在他身后，一名文士打扮的武者了走出来。
“他娘的，堂堂的毒巫教，这么多化海境、元婴境的强者，居然就这么栽在了苍灵大陆这小阴沟里，说出去都丢人！”壮汉骂了一句，随口又埋怨道：“大姐也真是的非要让咱们按兵不动，说是保存咱巫家的实力，以我看早让我们上的话，这劳什子的鬼大陆早就拿下了！”
“别废话了，赶紧让大家下船，不然大姐又要怪罪了！”
这二人一个叫巫天海，一个巫天行，按辈份是巫妙楚的两个堂弟，修为都是元婴境三层，而他们后身后的二万多子弟，大多也是出自巫家，或者隶属于巫家麾下的小家族，这些有生力量可以说是巫妙楚最后的底牌。
这时，一名毒巫教弟子匆匆赶来，“两位族老，教主她在前面镇子上等候！”
巫天行、巫天海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形势的严峻……
……
山雨欲来风满楼，在大陆另一端的松林峡谷，华云天、曹焕、袁飞、聂钧等人也在紧张地筹备中。
“老聂，你说少南的送来的情报可信吗？”袁飞沉声问道。
聂钧摇头，脸色沉重：“不知道，不过他从来不会无地放矢！”
一直以来，他们只知道这场苍灵大陆的浩劫是巫妙楚引起，却没想到在巫妙楚身后还站着一个更高层次的毒王。
这时，华云天和曹焕走进了大帐，二人也是面色凝重。
袁飞见到二人，忙起身问道：“华尊使，曹太长老，情况如何？”
华云天道：“派出去探子回来了，有一点我们可以肯定了，司徒铮完了，黑虎帮从此不复存在了！”
“什么？！”袁飞、聂钧二人巨震。
张峰则问道：“这真的是少南干的？”
曹焕撇嘴道：“除了他还能有谁？不光是黑虎帮灭了，就连黑山城都被他碾成了废墟！”
众人骇然。

第六百七十一章 慕雪立威
也怪任少南的信写得急，只是告诉他们毒巫教这边终于忍不住，要动用全部的力量扫平苍灵大陆，而且这次出手的还有东皇七强者之一的毒王，让他们做好充足的准备。至于成为大陆领主，请动雪域狼王出山之事却只字未提。
收到信后的华云天、袁飞等人当场就被这封信震住了，年轻一辈张继业、梅子苏等人不知道段无心是何许人，华云天、袁飞这样老前辈又怎么会不知道？
那可是东皇七强者可是这片神洲最顶尖的强者，就连华云天这位元婴境三层都要仰望他们的存在。
“毒王”二字对他们实在太沉重了！
华云天也是老谋深算之辈，得知段无心存在后，一边封锁了消息，以免军心涣散，不战而败；另一边派遣了不少探子深入黑山城腹地刺探情报。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段无心和毒巫教大举来袭一事，终被赵孟长和钟灿等人得知，散播了出去。不过这事还没完，以赵孟长、钟灿一派武者又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跳了出来责问任少南这位大盟主的下落，并造谣任少南撒手不管，独自逃跑等诸多负面消息。
一时间，苍灵大陆这片，人心慌慌，惶恐不安，任少南好不容易建立的士气再度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好在布衣门的太上长老石破天及时赶到。石破天也不愧是石老怪，甫一到场就先将钟灿狠凑了一顿，完全不给他辩白的机会，简单粗暴，接着又向众人提及的任少南可能收取了大陆本源，正在融合炼化的猜测。
就在众人将信将疑之时，黑虎帮覆灭，司徒铮道陨的消息传了回来，算是让众人吃了下一颗定心丸。
……
这一日，包括华云天、石破天、曹焕三位元婴境高手在内，所有的化海境都聚到了一起，其中还包括了松林之战后新加入的一些世家，众人共同商议如何应对几日后的大决战。
“华尊使，岩山城和梅家寨送来补充的武者已经抵达松林峡谷，共有三千多人，只是……他们的修为太低，只怕顶不住毒巫教的攻势！”负责人员调动的张峰汇报道。
“炮灰也得上！”华云天苦笑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我们这里如果守不住，他们一样是死！”
“尊使大人，战天盟那边是不是再请些强援？”赵孟长有些忌惮地看了石破天一眼，老实说他对石破天这老货真的很怕，或者说他们这一辈的武者就没有不惧怕这石老怪的。
华云天摇头道：“这是不可能的！别说战天盟大选正到关键时刻，就算盟内的强者放下战天盟的事，他们现在赶过来也来不及了！”
众人面色一沉，都知道华云天能坐镇苍灵已是战天盟最大支持，再想要更多的强者实在不切实际。
张敬德见众人面色消沉，赔笑道：“从四海城和擎天岛运来物资倒是没什么问题，明日就可以分发到所有武者手上！”
他擅长管理财货物资，因此坐镇此地，四海境那头则有潘明负责处理，二人都是商道老手，合作起来井井有条，倒是颇为愉快。
华云长欣然颔首，这些物资虽然可以提高武者们的修为，但修炼之道又岂是这旦夕可成？不过，眼下这战况也只强一分算一分了！
“有没有那臭小子的消息？”这回开口却是梅若华，她是所有人中唯一不顾忌任少南身份的人，当面都敢揪着任少南的耳朵狠狠训斥，叫一声“臭小子”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而且从她的语气中众人都能听出她的担忧。
“黑山城被毁，司徒铮道陨之后就没有人见过他了，呃……”梅寒生顺口说了一句，突然发现梅若华脸色有些难看，忙讪笑道：“不过，他这人向来福大命大，妹子你无需担心！太上长老不是说了么，那小子八成是继承了大陆本源，正在抓紧时间融合本源之力呢！”
石破天张了张口，他很想告诉梅寒生这只是自己的猜测，可见了梅若华揪心的模样，他还是忍了下来。
他是没有开口，可不代表别人不会开口，尤其是一些之后才加入的世家，他们中大数人甚至都没见过任少南的尊容，也不知道他在各大掌舵人心中地位。
朱家家主朱涛站起来说道：“眼下局势紧张，毒巫教那头随时会打过来，任少……盟主不在大家总得想个办法啊！”
他长得油满肠肥，实在不怎么讨人喜欢，尤其是那双色迷的眼睛，时不时地老往梅若华身上瞟。
“不错！不错！朱兄此言有理！我觉得毒巫教这次大举来袭，锋芒难挡，不如早早避走，或许还能暂保一时！”
聂钧皱了皱眉头，心中不喜。
那附和朱涛之人叫周崇，和朱涛都是世家家主，化海境二层，在四海城保卫站中还算有些微薄的功劳，这次毒巫教大举来侵，他和朱涛一起被邀请了过来。
一旁的梅寒生给了聂钧一个眼神，意思是说你哪找来的世家活宝，这当口不思退敌，还在这打退堂鼓？
聂钧翻了个白眼，意思似乎是在说，不是你们几个要群策群力，集合苍灵大陆的一切力量吗？怎么怪我头上了？
“没有盟主的命令，何人胆擅自撤离？”
就在这两大宗主级的人物暗底里互相埋汰时，大帐外轻喝声响起。
一阵香风刮进大帐，却是慕雪领着张蓝儿、蕾雅、袁珊三女闯了进来，若得众人眼前均一亮。
朱涛的贪婪目光一下子从梅若华移到了四女的身上，那对眼珠险些没贴上去。
梅寒生、聂钧、夏侯婴等宗主级的人物赫然起立，微微欠身。
四女之为首的慕雪是化海境二层，修为不低，且又精通阵法；张蓝儿张家的娇女，还有炼丹师的身份；蕾雅来自异域，乃是地级有炼器师；袁珊擅长火焰灵诀，是袁飞的掌上明珠。
她们是任少南最亲密之人，纵然是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一方霸主，可冲着任少南金面也不敢对四女有丝毫的不敬，更何况四女确实非凡。
周崇见了梅寒生、聂钧等大佬突然在四个丫头面前如此谦恭，心中不由鄙夷，装出一副倚老卖老的样子，大义凛然地说道：“慕姑娘，你虽然是化海境二层，可眼下关系到苍灵大陆的安危，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慕雪性子淡泊，不屑与人争论，但此事关系到任少南，她就不得不站出来，维护任少南决定。
“眼下的松林峡谷便是岩山城的门户，一旦失守从这到岩山城再无阻隔！”她瞪了周崇一眼，冷声问道：“若岩山城再沦陷，四海城和梅家寨还有可能保得住吗？”
由于擎天、无双两岛控制了海域，使毒巫教无法从海上抵达四海城，而陆地上又有雪域山脉阻挡，因此毒巫教只有从松林峡谷进兵岩山城，然后再辗转北上攻打四海城。任少南之所选择在松林峡谷重兵布防，正是有一夫当夫，万夫莫开的意图。
周崇不由一凛，半晌说不出话来，求助的眼神看向朱涛时，险些没气得一个耳光掀过去。这位朱家主双目正紧盯着有慕雪四女，嘴角边的口水积在那，险此没流出来。
“咳！”
周崇重重地干咳一声，朱涛一惊，顿时反应过来，咽了咽口水，笑嘻嘻地说道：“慕姑娘所言差矣，现在死守着松林峡谷只是以卵击石，战争么最要紧的是要保存实力，嘿……那个毒巫教入侵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大家还是要从长计议的！”
此言一出，一些其他世家的家主们也纷纷赞同了起来，对他们样的世家来说能不去对抗庞然大物的毒巫教是再理想不过，哪怕晚上一天对上这些可怕的魔鬼也是好的。
相比之下，袁飞等宗主级的人物有骨气了许多。
梅寒生心生不满，冷哼道：“你们口口声声说保存实力，只怕倒时候你们的实力也未必会用在毒巫教身上。”
朱涛一怔，打了哈哈，说道：“梅寨主，慕姑娘年轻识浅，在下只是和她就事论事，梅寨主可千万不要误会！”
他是个能说会道之人，不愿意去得罪梅寒生这样的一派宗主，却将导火索重新引向了慕雪。
反正任少南不在，而且他回不回得来还不一定呢，一个黄毛丫头老子难道还怕她不成？
任少南实力强悍，出道以来战绩斐然，战雪域山脉，铲灭斗兽府，大闹梅家寨，自立擎天岛，荡四海之域，降伏无双岛，闯幻海秘境，大破毒巫教……这一桩桩一件件，寻常人但凡能做一件就足以震动苍灵大陆了，这小子倒好，全齐了！
坦白说，任少南本尊若有真在此，朱涛、周崇之辈还真不敢有什么想法，一个个老实的和驯服犬马似的，可现在任少南下落不明，群龙无首，像朱、周这样的自私小人，就开始打起自己的如意小算盘。
周崇亦在一旁幸灾乐祸，帮衬道：“不错！在场诸位不是一派宗主，便是一方世家家主，更不用说还有华尊使，石老前辈这样的人物！慕姑雪，你还是应该向诸位前辈多多学习才是！”
朱涛见慕雪一方不发，还道她词穷了，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冷笑道：“周兄所言甚是，尔等不过是任盟主娇妻宠妾，我等所议皆是大事，又非闺房之乐，床笫之欢，岂容尔等指手画脚？”
言下之意分明是在说慕雪四女是靠着床上媚惑任少南，这才得到众人认可的。
此言一出，不仅杨战等擎天岛一派的武者怒火冲天，就连袁飞、聂钧、华云天等人也都变了脸色。
慕雪平日虽然看似冰冷，但其实待人宽和，加之修为高深，又精通阵法一道，擎天岛弟子对这位岛主夫人无不敬重有加。而聂钧、袁飞、梅寒生等人更知道眼前这位冰美人，无论解四海城之危，还是救梅家寨之急，她都陪在任少南身旁充当着左膀右臂。
换句话说，任少南认可她的实力智计！
石破天、曹焕两个老家伙不约而同地握紧老拳，暗暗下定主意，只要朱、周二人再废一语话就直接出手打残，反正凭他们二人的修为，在场的众人也没有胆量敢找他们二人麻烦。
周崇为人精乖，感觉到气氛弥漫了火药味后忙给朱涛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说过头了。
朱涛非但没有在意，反而鄙视地瞪了他一眼。
此时的慕雪脸上早已笼罩上了一层寒霜，她身后的张蓝儿诸女面色也难看之极。
“嗡！”
蕾雅祭出了她的大铁锤，正欲教训朱、周二人，却被身前的慕雪拦了下来。
只听慕雪冷然道：“朱家既然不服，不如按照武者之见的老规矩办！”
朱涛不由一怔，皱眉道：“你要和我比试？”
“不错！我若败了我们姐妹便不再干涉联盟事务，你若败了所有世家听我调遣！”慕雪说道。
闻言，朱涛有些犹豫起来。
这时，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梅若华冷哼道：“朱家主不会是怕了吧！”
她和任少南关系非浅，对慕雪四女也是爱乌及乌，刚才若不是大哥梅寒生拉着，她早就上去找朱、周二人晦气了，此时见朱涛犹豫正好落井下石，激他一激。
果然，被梅若华这一嘲讽，朱涛的脸面有些挂不住，冷哼道：“我堂堂的化海境二层会怕？好！我应下了！”
一旁的周崇皱了皱眉头，暗骂朱涛白痴，自己一头栽进对方的豰中也就罢了，居然还把他们几大世家一起拖下了水。
“请！”
慕雪也不和他废话，直接动手。
朱涛有些沉不住，双手化为双拳，两团熊熊烈炎在拳臂上燃烧起来。
慕雪冷笑，人影一晃，玉掌宛若一朵冰莲，径直的拍了过去。
朱涛正欲驱动火焰，哪知慕雪手中的冰莲竟然暴涨开来。
下一刻，只听嘭的一声，朱涛胸前挨了慕雪一掌，整个人直接弹开，飞出了大帐。

第六百七十二章 盟主夫人
只一招？！
周崇等人看得都傻眼了。
朱涛是化海境二层，慕雪也是化海境二层，两人境界相当，照理说实力也该在伯仲之间，可众人万万没有想到，朱涛竟连慕雪的一掌都接不下来。
一旁的袁飞、聂钧、梅寒生等人也是大眼瞪小眼，一个个凉气倒吸。
大家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朱涛了，他的实力他们多少有些了解，虽然在苍灵大陆上他不最强的化海境，可也绝不是最弱的，化海境二层的修为那是货真价实，而且他们中有不少人知道朱涛年幼时曾有一段机缘，拜在了某一位强者门下，修出了一身的炎火之力。所以，他的实在化海境二层中绝对是靠前的存在，可就是这么一位靠前的老牌化海境居然被一看似柔弱的姑娘打飞了！
此时的众人脑海中都是同一个问题，这位好似冰美人般的小姐姐真的是化海境二层吗？
“我去！她真的化海境二层吗？看上去为什么感觉这么强？”
“不对！不对！应该是朱涛没准备好！”
“哪儿，八成是朱涛那老货见人家慕姑娘年轻貌美，掉以轻心了！”
“高见！果真是高见！”
“……”
一些武者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低声议论起来。
众人之中，以华云天、石破天二人修为最高，眼力也最强，二人面面相觑，心中霎那间有了相同的定论。慕雪之所以能一掌震飞朱涛绝不是因为朱涛大意，也不是因为他贪恋了慕雪的美色而轻敌，相反的从一开始朱涛就打算全力以赴，只不过他的修为逊了慕雪一筹，而慕雪的灵诀又刚好克制火系功法，这才有了眼前朱涛被一掌震飞的一幕。
梅若华神情有些复杂，心道这臭小子也不知哪一世修来的福气，慕雪丫头不仅相貌美艳绝伦，修为实力更是逆天，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实事上，她早该想到慕雪很强，当年她还是通明境的时候就敢独自面对化海境的风云二老，还险些把火烧云给打败，实力可见一般，只不过这两年擎天岛当家作主的是任少南，而这家伙战斗力暴棚，在苍灵大陆可谓如日中天，这才掩盖了慕雪的光芒，如今任少南不在，慕雪便立时大放异彩，震摄群雄。
“还有何人不服，大可站出来与我一交高下！”慕雪大义凛然地站在大帐中央，一双秀目环扫群雄。
被她目光扫到的化海境们无不摄于她刚才的一掌之威，不敢作声。
这时，聂钧站起身来，对慕雪行了一礼，朗声道：“盟主下落不明，毒巫教强敌压境，形势危如垒卵！蛇无头不行，我苍灵大陆的武者不可再一盘散沙，当共举一位代盟主发号施令，以御强敌！”
他这么一说，众人纷纷点头。
的确，任少南一直都是苍灵大陆的主心骨，自从他接掌盟主之位以来，屡次挫败毒巫教的阴谋，威望早已深入人心，可是他现在下落不明，又如何发号施令，统帅群雄？
“聂城主言之成理，我等是应该推举一位代盟主！”袁飞颔首，目光却射向夏侯婴。
夏侯婴亦是老奸巨滑之辈，哪会不清楚袁大门主的意思，忙接话道：“诸位，依在下看，慕姑娘实力超群，又是盟主夫人，不如由她发号施令，各位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群起哗然。
任少南以弱冠之年接任盟主一职已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惊世之举，如今苍灵大陆又委托到一位妙龄女子手中，这似乎有些怪怪的感觉，仿佛整个苍灵大陆一夜之间都变了天，老一辈武者们都退休管不事的样子。
华云天笑了起来，顿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赵孟长蹙了蹙眉，弱声问道：“华尊使，不知为何发笑？”
华云天笑道：“本座觉得代盟主一职有慕姑娘出任再合适不过了！”
“啊……”
赵孟长、钟灿等人一个个张大了嘴，一脸懵逼。他们原本以为华云天会亲自出任代理盟主的位置，想不到他居然赞同慕雪来坐这张位置。
“尊使，您……没开玩笑？”钟灿讪笑着问了一句。
华云天道：“自来子承父业，妻继夫业，有何不可？况且慕雪姑娘实力高超，又精于阵法，还有谁会比她更合适？”
他是战天盟巡察使，身份尊贵，说话的份量极重，几乎可以拍板定音，赵孟长、周崇等人也不好明着反对。另外，袁飞、聂钧、夏侯婴、梅寒生等大佬也的对慕雪极为推崇，即便他们几个反对也没什么作用。
“周家主，你看……”赵孟长老脸踌躇地看向周崇。
周崇倒是会见风使舵，苦笑道：“赵老，您难道忘了刚才朱涛和慕姑娘的赌约了吗？”
“呃……”
赵老头一阵无语，心中也是毕了个狗了。朱涛一个赌约居然把整个苍灵大陆的世家搭了进去。
张蓝儿一脸兴奋地拉着慕雪，低笑道：“雪姐姐，恭喜你了！成为苍灵大陆有史以来第一位女盟主！”
慕雪回头没好气地嗔了她一眼。
她身后的袁珊、蕾娜二也是一脸的窃笑，似乎觉得慕雪接任代盟主一职十分有趣。
这时候，神色肃然的石破天站了起来，对着慕雪躬身行礼，朗声道：“老朽石破天参见代盟主！”
此言一出，全场又一阵哗然，不少人心中震惊不已，仿佛被头顶的一道道天雷击中。
布衣门太上，苍灵大陆第一耆宿，无婴境三层的石破天居然同样拥护这位盟主夫人！
和华云天不同，石破天是地道的苍灵土著，威名极盛，而在场大多数武者更他的晚辈，他这么开公支持慕雪，那些反对的声音顿时小了不少。
慕雪欠身回礼，石破天的支持她亦很意外，但一想到任少南和石破天之间的渊源，她也就释然了。
华云天满意地点了点头，言道：“既然石太上长老也赞成，那此事便这么定了，日后诸位当谨尊代盟主调令，不得违抗！否则……休怪本座不留情面！”
一股浑厚的灵力宕荡开来，赵孟长、周崇等人顿时脸色大变。
华云天也是个生性散漫之人，最厌烦那些琐碎杂事，有慕雪出来顶这烦心的位置他是求之不得。不过，他也知道在场的有不少人并不服气慕雪这位新任的代理盟主，因此才施展神通作为警告。
有这么多大佬的支持，众人惶恐，不敢再有任何的异议，纷纷起身对慕雪行礼。
“参见代盟主！”
慕雪欠身还礼，接着轻喝道：“擎天岛太上长老曹焕！”
“老朽在！”曹焕忙跳了出来，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眼前这位怎么说也是自家岛主夫人，他这位太上地位虽高，这面子总要给的。
慕雪下令道：“命你执掌督察一职，若再有言退者，杀无赦！”
她这道命令一出，周崇，几路家主，以及刚刚爬回来的朱涛脸色都是一沉。
这道命令显然是下给他们的！
“老朽领命！”曹焕高声领命，嘴角浮出一丝怪笑，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式，直看得周崇、朱涛等人心底发毛。
老实说刚才若不是忌惮华云天和石破天这两位在场，他早就出手打断周、朱二人的狗腿了，如今慕雪委任他自是再合他心意不过。
哼！比惹事除了任小子，还有谁能比我老怪物曹焕强？
“杨战！”慕雪第二次点将。
“属下在！”杨战赫然出列。
“你带所部人马，潜入黑山城地域，侦察毒巫教动向，若有可能……”说到慕雪的脸色有些微红，闪过一丝小女儿家的痴态，“也打听下他的下落！”
杨战会意，咧嘴一笑，躬身道：“属下谨尊夫人号令！”
他是擎天岛长老，慕雪则是任少南的女人，因此他特意用了“夫人”这称谓。
如今他的修为也晋升到了化海境二层，手下还有麻宣、呼延亭这等精干武者，再加上神器飞鸦，他们足可以调查整片黑山地域。
“聂城主、梅寨主、袁门主，秋教主、夏侯岛主、赵老前辈、钟灿前辈、周崇、朱涛……各位可召集麾下所有武者，在松林峡谷以东开始建筑防御工事，随时准备抵御毒巫妙入侵！”
“张副门主可以在最后一道防线准备十多辆投石，我会让擎天岛把设计图纸送去，切记要计算好射程，以免误伤自己人！”
钟灿却道：“若按盟主信中所言，毒巫教大举来袭，普通堡垒工事怕是抵挡不住。”
慕雪道：“这一点你可放心，我会布下阵法，加强每一道防线的防御强度！”
她这么一说，众人才想起来，这位年轻的盟主夫人还是一位道行不浅的阵法大师。
“我等谨尊代盟主号令！”袁飞、梅寒生等允诺受命。
“雪姐，那我们几个做什么？”慕雪身后的张蓝儿一脸娇痴，别说在场的男人神魂颠倒，五迷七伤，就连梅若华、秋梦竹这等女流见了她那副姿容也是我见犹怜。
“任少南那臭小子究竟是修了几辈子的功德，四个丫头个个如花似玉，倾国倾城也就罢了，居然还一个个对他死心塌地的，简直羡煞老娘了！”梅若华低嗔了一句，正好被身旁的秋梦竹听到，她愕然地看了一眼梅若华，玉臀下意识地挪开了几寸。
慕雪道：“蓝儿你还是负责炼丹，大战在即，端木大师、卫大师、卢大师他们那人手紧缺，你正好去帮忙！”
“嗯！我知道了！”
张蓝儿本身体质就适合炼丹，在十方界中又得了炼丹师的底蕴，虽然平时练习有些漫不经心，可如今居然也有玄级上品了，一些解毒驱虫的丹药她炼起来得心应手，丝毫没有难度。
“那我去帮忙锻造灵器！”蕾雅不待慕雪开口便自告奋勇道。
自从毒巫教入侵苍灵以来莫北、李辉、邵小天等炼器师就没日夜地赶着工，制造出大批大批的灵器运送到前线，也正是因为有这批灵器辅助，修为弱上一筹的苍灵武者们才会和毒巫教的入侵者们抗衡。如今大战在即，苍灵大陆方面对灵器需求极大，正需要大批的炼器师帮忙，蕾雅是地级炼器师，手艺高超，再加上融合了任少南传授的锻造技艺，炼器术之强已丝毫不逊莫北等人。
“雪姐，那我呢？”袁珊雀跃问道。
慕雪道：“袁门主那需要烧制不少建造防御的石料金属，你修习炎火之力，刚好可以帮他！”
袁珊点头，欣然令命。
各部人马安排妥当，可说是分工明确，井井有条。一些原本不看好慕雪的家主首领们见她将所有的事安排的井然有序，不由暗暗点头，难怪华尊使和石破天会对这丫头如此推崇，原来她确实有些本事。
众人各领了任务，一一散去，只留下了慕雪、华云天、石破天三人。
慕雪问道：“两位前辈可还有其他什么疑虑？”
华云天微笑道：“没有了，慕姑娘安排的很好！这一点只怕我和石太上长老都不如你！”
慕雪苦笑，有些担忧道：“诸事都安排好了，他却在哪儿？”
华云天和石破天二人相视了一眼，前者道：“慕姑娘，其实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少南既然有书信传回，想来他此刻安然无恙。”
“不错！那小子溜瑟的紧，丫头你不用着急，与其担心别人害他倒不如担心他去祸害别人！”石破天歪咧咧地干笑道。
慕雪微微蹙眉，平静地问石破天道：“石前辈，这片苍灵大陆的本源你可知道？”
此言一出，不仅石破天老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就连一旁的华云天脸色也变得阴晴不定。
“你，你大陆本源之事？！”石破天惊愕莫名，旋即一拍额头，歪嘴冷哼道：“是那臭小子告诉你的吧？”
慕雪是任少南的女人，石破天只道任少南漏了口风，将大陆本源之事告诉了慕雪。哪知慕雪摇了摇头，正色说道：“他并没告诉我。”
“那你……”
慕雪灵动的明眸中闪烁着智慧，悠然道：“不久前这片大陆诞生了领主！”

第六百七十三章 女战神
石破天震惊了。
华云天也震惊了。
大陆本源乃是苍灵大陆最高的机密，石破天知道是因为他是本源守护者，华云天知道是因为他是战天盟的九大巡察使之一。那么问题来了，他们面前这位妙龄女郎又是怎么知道的？
“咳……”干咳一声的石老鬼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华云天却知道大陆本源滋事体大，于是面无表情地对慕雪道：“慕姑娘，恕在下冒昧地问一句，你是如何知道大陆本源一事的？”
“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大陆本源之事，也猜到毒巫教之所以入侵苍灵大陆是为了这片大陆的本源，只不过我没料到你们居然让他去融合本源！”慕雪平静地说道。
石破天听出了慕雪话语中有几分责怪，忍不住辩解道：“丫头，我们并没有让他融合大陆本源的意思，起初我们只是希望他可以将有关大陆本源的事物取回来，至于他怎么会突然成为大陆领主的……”石破天颓然苦笑，“老实说，我们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华云天帮衬道：“太上长老说得不借！炼化大陆本源这么危险的事，我们怎么会让少南去做呢？”
慕雪又看了华云天一眼，微微颔首。实际上她也不相信华云天和石破天会故意让任少南融合大陆本源，任少南之所以成为大陆领主十之八九是因为形势所迫，可这并不代表他没有危险。大陆本源是一股极为精纯强大的能量，强大到足以滋养整个大陆生灵。
试想一下，一个容纳有限的容器被超过容量的水强行灌入会有怎么样的后果？
如今大陆本源便是那庞大的水源，而任少南正是那个容量有限的容器，大陆本源若真被任少南炼化，那任少南绝对暴体而亡的下场。可是，让慕雪想不通的是，任少南并没有死，而且还成功的炼化了大陆本源，成为史上最年轻的大陆领主。
这一点华云天和石破天同样想不通，不过他们也无所谓了，反正那小子没死这一点他们是可以肯定的。
大陆领主身系大陆安危，一但道陨天地必有异象，反过来说天地没有异象，这就证明这小子活得好好的！
“也罢！希望他能吉人天相，早早归来……”
……
极寒冰川。
任少南盘膝而坐，试图尽快融合本源之力。
和慕雪所猜想的一样，本源之力的能量极为庞大，即便是苍灵大陆这么年轻，它的本源也不是任少南所能炼化的。所幸，苍灵大陆得天独厚的环境造就了负有灵性的大陆本源。
它智慧，它柔和，它清楚地感受到任少南这位年轻领主的修为不足尴尬处境。于是它选择了一个更为温顺的方式，融合！
炼化、吞噬、融合是三种完全不同的概念。
所谓的炼化是武者们常用的手段，就像灵器一样，炼化会灵器的核心中烙入自己的气息，使它听从自己的驱使。这种关系更像是主仆之间的关系，大陆本源便是大陆领主的仆人，服务于领主！
吞噬则是一种吸纳大陆本源的方式，这种方式有点像人类进食，一旦食物进入体内就会化作养份，但同时食物本身也会消失。段无心、巫妙楚二人选择的便是这种方式，因为它是这三种方式中见效最快的一种，几乎是立竿见影。当然，一旦大陆本源被巫噬，整片大陆也将失去盎然生机，这便是吞噬的后果。
而相较之下融合就有些复杂了，大陆本源保待着自己独有的地位，它即是领主的一部分，又和领主平起平坐。从某种意义来说，它更像是领主的一位朋友，一位老师，它听从领主的请求，提供领主所需要的能量，但如果领主与它之间的交流有障碍，那么它会拒绝领主的请求，而这说明了领主与它之间的契合度不高，因此它们彼此就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来相互融合。
对于任少南来说，炼化那是不可能的，因为那仿佛一个幼儿园小朋友在和一个成年人说，来吧！你以后跟我混吧！而吞噬，任少南自忖做不到，且不说他的修为能不能承受本源之力的能量，就算是能他也觉不敢让整个苍灵大陆的生灵因他葬送。
所以，他只能选择第三条路，融合！
融合对他来说无疑是一路漫长艰难的道路，但却是目下最合适的，这样既不会产生负作用，也不会伤害到苍灵大陆的芸芸众生。当然，也幸亏苍灵大陆的本源十分特殊，拥有自己的灵智，否则他休想融合大陆本源。
盘膝凝神任少南的神魂如蛛网般释放出去，感受着苍灵大陆上的一切。身为领主，只要他想知道，想看到的，在这片大陆上都没有问题。然而，在那柄冰魄云霜面前，他却办不到了。
“这是什么鬼？！”任少南一脸懵逼，每当他使用能本源之力的时候，那柄冰魄云霜就会一块吸水的海绵将自己力量吸走，一连有尝试了四五次都是无用，反倒是四周的气温愈发严寒起来。
白曦守在任少南身旁，似是看出了一些端倪，蹙眉道：“公子，这柄冰魄云霜上的气吸似乎可以和您身上的本源之力产生共鸣。”
“共鸣？”任少南一头雾水道：“这是什么意思？”
白曦道：“您还记得雪域狼王临走时说得话吗？它说这柄剑是雪域山脉的核心，也是极寒之气的来源，因为有它苍灵大陆才会有今天的这样环境！它还说这柄剑可以说是和苍灵大陆本源同时诞生的，因此它们之间同枝同脉，有了它的帮助，你可以更好的融合本源之力！”
任少南皱了下眉头，点头道：“它是这么有说的，可是这和我融合本源到底有什么关系？”
白曦解释道：“公子，婢子打个比方，您体内的大陆本源是刚出身的婴孩，那这柄冰魄云霜剑就是那婴孩的摇篮！”
“你是说……”任少南眼前一亮，隐约间似是把握到了白曦话中的含义，忙收敛心神，运起本源之力注入冰魄云霜之中。
“嗡……”
任少南只觉得世界一片雪白，自己仿佛置身于幻境之中。再睁开眼睛时，他不由大吃了一惊，身处的四周哪里还有冰川积雪，寒风冷霜？分明是滚烫燃烧的岩浆和炙热可怕的火山。
“汩汩……”
无数的熔岩浆从高处山崖上滚落，化作岩浆瀑布，流淌在大地之上。燃烧的火山灰散发着浓郁的硫磺气息，令人感到一阵窒息，火炉般高温，连呼吸都能让人有一种肺叶燃烧的感觉。
火焰肆无忌惮的焚毁着一切，赤红色光秃秃的大地寸草不生，无数喜爱炙热火焰的恶魔盘踞在这片土地上，张牙舞爪，横行无忌。
远处，饱受热炎炙烤的人类衣不遮体，弱小无助，只有凄惨地哀嚎和不断躲避着恶魔们疯狂的残杀和掠食。
“我这是哪里？！”任少南眸孔紧缩，环视着这片如同炼狱般的世界。
“嗷！”
恐怖的兽吼声从不远处那座最大的火山中传出，仿佛有一头巨兽要从睡眠中苏醒过来。
“天啊！它又苏醒了！”
“大家快跑啊！”
“我们可以往哪逃啊？到处都是火焰岩浆，到处都是嗜血的恶魔！我们完了！”
“神啊！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们这些卑微的奴仆吧！”
“求您大发慈悲！”
“……”
任少南瞪大了眼睛，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些人……似乎看不到自己？
他好奇地走到了一位佝偻老者的身旁，伸手想要触摸，哪知他什么也没有摸到，手仿佛是穿过一层虚影般，完全没有阻隔。
“这是……幻象？！”
他马上明白过来，可问题又来了，自己怎么会处在这样的幻象中的？这片幻象中的世界又是哪儿？
“嗷！”
恐怖的咆哮声再度传出，任少南定眼看去，只见火山口内垂直喷发的岩浆中，一只巨大的爪子伸了出来，一把抓在了火山口上。
“卧槽！哪是什么怪物？！”
任少南吓了一跳，双腿都有些不自觉打颤起来，其他的人类更是不堪，指着那恐怖的利爪，惊慌尖叫，四处逃蹿。
“嗷！”
一只巨大长角，赤瞳獠牙，面目狰狞的凶兽从火山口中探出了脑袋。
看清楚真面目的任少南不由地大骂道：“我草泥玛！怎么会是这个怪物？！”
那从火山中爬出来的怪物不是其它，正是他之前见到过，被冰魄云霜封印在巨大冰棺之中巫兽始祖，炎魔！
那炎魔身高百丈，牛角兽面，周身赤红，皮肤裂开，溢出滚滚熔岩，宛如一座移动的火山。
“呼！”
火山下，大批的火焰恶魔疯狂的欢呼，朝拜着它们的君主。
部落中的人类颤抖着，惊叫着，他们弱小而无助，甚至连逃跑都办不到，面对强大的炎魔，他们和那些圈养家畜根本没什么区别！
“嗷！”
炎魔发出震天的咆哮，它仿佛很享受人类的恐惧，脚下的恶魔们却一个个雀跃起来，疯狂地扑向人类的部落。
恶魔们的饕餮盛宴开始了，他们的食物便是那些可怜的人类。
任少南睚眦欲裂，那目光几乎能喷出火来。
那些人类中没有武者，根本无法对抗那些恶魔，任少南有心出手，可这些景象不过是一场幻境，他根本无法触碰到任何事物，只能在旁眼睁睁地干看着。
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天空中传来一声骄喝，紧接着一道月刃般的光芒划过。
“轰！”
一股强悍的极寒袭来，那月刃冲击在地面上，瞬间化为森寒的风暴，席卷周边的一切。正在享用杀戮盛宴的恶魔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刹那间便化作了一尊尊的冰雕。
“嗷！”
任少南和炎魔同时抬头朝天上看去，只见被赤炎染红的天空中，多了一道窈窕的身影，冷艳、骄傲、圣洁、勇敢，这些不同的词语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宛如一位冰雪中的女战神。
冰若俏颜，雪发如瀑，蓝眸似水，哪怕是冰雪之中盛开的雪莲在她面前也要黯然三分，银装束甲下是白色的短褶裙，一双修长白皙的美腿被金属长靴包裹，只露出大腿的那部分，盈盈一握的纤腰，高高隆起的双峰，若放在人世间绝对是祸国殃民的尤物。
然而，就是这样的尤物却隐隐散发出森冷可怕的气息，而让他震惊的却是女战神手中的长剑。
冰魄云霜！
她竟然就是冰魄云霜的主人？！
任少南心中激奋，这位看似二八妙龄的少女竟然就是传说中的神族！
女战神美眸瞥下，目光下意识地朝着任少南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轻蹙了下眉头。
任少南愕然一怔，难道他注意到了自己的存在？
“嗷！”
这时，炎魔的咆哮声再次传来，这片地域是它的领地，一切的生灵由它主宰，在这他即是王者，而王者的尊严不允许任何人的挑衅！
女战神收回目光，俏丽的脸上闪过一个轻蔑的表情，强大的炎魔在她眼中仿佛只是一只卑微的蝼蚁，冷喝道：“吾乃神族冰霜战神，冷凝雪！汝盗取龙之炎，化身成魔，在此为祸一方，荼毒生灵，今日吾奉神皇之命特来讨伐，汝还不乖乖受死？”
“嘎嘎……龙之炎已被吾炼化，此刻吾已是十阶之尊，纵然汝是神族，又有何惧？”炎魔难听笑声响起，听得人耳鼓刺痛。
任少南心中大骂，腹诽道：“原本你这老货会说人话，老子还以为你只会嗷嗷乱叫呢！”
“冥顽不灵！”女战神冷哼一声，手中执起那柄冰魄云霜，奋力一斩，一道巨大的寒冰月刃劈向炎魔。
“嗷！”
炙热的火焰从炎魔口中喷出，那足以熔化钢铁的高温化成一面火焰盾牌，硬生生地抵住了女战神的寒冰月刃。
“轰！”
冰与火的碰撞掀起了巨大的冲击波，席卷着方圆千里的一切，那些原本凶残狂暴的恶魔此时却如雪地里的鹌鹑，一只只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任少南感受着那股力量的冲击，心脏跳动都不由地加快起来。
尼玛！这力量简真刷老子三观呐！
他所遇敌人之中以段无心最是强大，可段无心在女战神和炎魔面有前只怕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就会被碾成齑粉。
十阶巫兽、神族强者，皆是恐怖如厮！

第六百七十四章 本源之力
任少南摇头苦笑，心中颇有一种神仙打架，自己这凡人无法插手的感觉。
老实说，若非他身处幻境之中，光是那女战神与炎魔之间碰撞产生的余波就足以碾碎他千百回了。
“轰！轰！轰！”
激烈的战斗仍在继续着，女战神剑光凌厉，宛如一道银梭与炎魔战成一团。
炎魔力大无穷，每一击都足以使山川崩毁，大地震裂。它咆哮着，挥舞着那双可怕的利爪，仿佛赶苍蝇般，驱赶女战神。
女战神却夷然不惧，身法犹如一只灵巧的狸猫，在炎魔挥舞的空隙中穿梭，手中冰魄云霜还时不时地在炎魔身上留下些伤口，只偏刻的功夫，炎魔巨大身躯上就留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和人类不同，炎魔体内流淌的并不是血液，而是可怕岩浆，那些岩浆从伤口溢出，落地在它脚下的大地上，立时燃起一片片火海，炽烧着已经满目疮痍的大地。
“看剑！”
女战神英武非凡，手持冰魄云霜又再次冲向炎魔的身躯。
“嗤！”
火星四溅，冰魄云霜仿佛是刺在燃烧的岩石中一般，随着女战神飞快的速度，在炎魔的胸膛上切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嗷！”
炎魔遭受重创，发出震天的怒吼，“神族，汝竟敢如此大胆，伤害吾的身躯？”
女战神冷笑道：“区区一只妖孽，不过机缘巧合晋升到了的十阶，吾有何不敢？”
说罢神力凝结，从冰魄云霜中释放出强大的极寒气息，四周的喷发的火焰立时湮灭殆尽，原本赤红色的大地开始慢慢地覆盖上了一层白霜。
“这是……领域？！”
一旁的任少南不由地看呆了，他曾见识过毒王段无心的领域，那是一片毒瘴弥漫的小世界，在那片小世界中段无心的力量可以得到极大的增幅，甚至连他这位大陆领主都难以于他抗衡。然而，女战神释放的领域远胜段无心。
一望无际的银白冰川，鹅毛般的大雪随风飘扬，世间万物仿佛都被这片银装素裹凝结。
女战神仗剑屹立在冰雪世界中，美眸中充满了纯粹无比的杀意，仿佛是在向世人宣告，她，冰霜战神将会诛杀巫祖炎魔！
被极寒领域包围的炎魔很难受，极寒的世界让它的火焰湮灭，让它感到窒息，它才晋升到十阶，它才成为火元素的主宰者，它不甘心就这么被眼前这个女人斩杀。
“嗷！”
充满憎恨的吼声炸想，一阵恐怖的热浪散开，四周的火山中熔岩仿佛收到了它的命令，再度喷发。
炙热的火山灰夹杂着燃烧的熔岩石四散飘落，砸向一座座冰川。
一副奇妙的景象出现在任少南眼前，一边是漫天的火海和喷发的熔岩，另一边却是极寒的冰川和飘洒的飞雪。两种互不相融的力量碰撞到了一起，互相吞噬，互相挤压。
女战神的脸上首次出现了凝重之色，显然炎魔的强大出乎了她的意料，甚至它竟然可以凭着火焰操控破掉自己领域。
“不愧是吞噬龙之炎的妖兽，生命力居然这么顽强！”她骂了一句，双手执起那柄冰魄云霜，缓缓抬过头顶，喃喃道：“看来不得不使用这一招了！”
任少南眼见她将冰魄云霜高举头顶，心里没由来升出一股寒意，仿佛她这一剑斩下，这片世界都会受到重创一般。
“冰岚&#183;炼狱！”
女战神一声骄喝，漫天的冰雹从天而降，每一个冰雹都有脸盆那么大，直接砸向炎魔。
“卧槽，这就放大招了？！”任少南吓了一跳，虽明知自己身处幻境，不会受伤，但仍被眼前恐怖的景象吓退了几步。
“啪，啪，啪！”
冰雹无情的砸下，那些体形较小的恶魔直接被砸死，那些体形较大的恶魔也在苦苦支撑一会之后，被冰砸成了肉饼。当然，身为火之巫兽的炎魔自然承受了绝大部分伤害。
巨大的体型让炎魔根本无法闪避落下的冰雹，每一块冰雹砸下来都像是一记重击。本来么，以炎魔的体质，一两块冰雹绝计伤不了他，可是问题是女战神招来一大片冰雹！这就好比一个成年人被幼儿园的小朋友打一拳一样，那拳头力量再大，打上去对成年人来说伤害也是微乎其微的，可如果面对成千上万的小朋友，他们一人一拳，那这个成年绝对有可能被活活打死。
眼下炎魔就有像是这人成年人，那无数冰雹造成的伤看似微乎其微，可所有的伤害加在一起，就足以把它活活打死了。
没过多久，炎魔身上便已伤痕累累。
“嗷！”
浑身是伤的炎魔发出震怒的咆哮，长臂伸出，巨大的手爪奋力一抓，将大把的恶魔拧了起来，塞进了自己嘴里，咀嚼了起来。
“卧槽！它想作甚？”任少南看得毛骨悚然。
“咔嚓……”
那些小恶魔们仿佛是豆子，被他嚼碎吞进肚内。
女战神脸色凝重，因为她发现，炎魔吞下那些小恶魔之后，身上的创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嗡！”
冰魄云霜颤动，剑身释放出异样的寒光，一道道霜冰凝结而出。
“冰岚&#183;寒牢！”
漫天的冰雹开始堆积在炎魔的身上化作厚重的冰川，寒气四溢暴涨，溶化成水蒸气，炎魔身上火焰被不断堆积的冰层压了下去。
一道奇景出现了，在火山遍布的大地上，一座巨大的冰川迅屹立在那，冰川之中封印着一只可怕的炎魔，他张牙舞爪，赤色的魔瞳中充满了滔天的怒意。
任少南看着那道冰川，心中有些彷徨，强大的炎魔就这么被封印了？
就在这时，那冰川之中一道炙热的能量传出。
任少南心头骤然一凛。
它还没有被击败！
“咔嚓……”
巨大的冰川传来碎裂的声音，外层的冰墙上裂开了一道裂痕，碎冰纷纷脱落。
“是龙之炎的加持？哼！吞噬了龙之炎的家伙还真是麻烦！”女战神飞翔在空中，英气十足，那水晶般的眸瞳注视着冰川中被封印的炎魔，眼神中似乎有些无奈。
空气还在不断的升温，任少南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冰川内属于炎魔的那团能量正在暴涨。它的气息在增强，它的血液在燃烧，那冰川根本无法封印它，而所有能量的源泉正是它眉心那团奇异的赤火。
“你还在等什么？龙之炎的能量在这家伙的眉心！”任少南明知自己身处幻境，那位女战神无法听到自己的呼声，但他仍是忍不住大声呼喊道。
女战神娇躯一声，灵眸的目光再次朝任少南射来，旋即脸上的表情闪过一丝古怪。
“眉心？”她低声嘀咕了一句，目光移到了炎魔的眉心，赫然发现那里正有一簇不一样火苗正在燃烧。
“原来如此！”
她的神色中透过一阵恍然，冰魄云霜绽放出圣洁的光芒。
下一刻，女战神挺着冰魄云霜，化身成了一道流光，从天迹划落，直冲向炎魔巨大的身躯。
“轰！”
天地变色，翻云覆雨，一团巨大的能量炸开，如海啸般四面八方地铺开，席卷整片大陆。
任少南骇然无比，一剑之威竟能让天地变色，这是何等可怕的力量！
气浪散去，女战神惊鸿若翩的娇躯屹立在巨大的冰川前，凝视着冰川内的炎魔，幽幽一叹，“想不到竟连冰魄云霜全力一击也不能让你消散，龙之炎果然了得！”
她伸出纤纤素手，捏动了一个法诀，只见一块赤红色奇异的结晶从炎魔体内飞了出来，落到她的手上。
“既然你有不死之身，那也只净化你邪恶的能量了！”
说罢，她捏碎了结晶，同时抽取冰魄云霜中的一丝能量，将那些结晶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
片刻之后，那些赤绝的结晶粉尘消散，转化成了一团极为精纯的能量本源。
女战神看了一眼那团能量体，又看了一眼四周满目疮痍的大地，冷傲的眼神中泛出了一丝怜悯，幽幽对那团本源能量道：“既然这是你犯下的罪孽，那你就在这片大陆好好弥补你的罪行吧！”
那团能量似乎听懂了女战神的话，自行飞走了。
女战神回头看了一眼那冰封在冰川之中炎魔，忽然化作光梭，冲天而去。
“苍天啊！您终于听到我们这些卑微之人的祷告，派来了一位女神拯救我们！”
“女神大人！”
“我等以后便是神的仆人！”
“万能的神啊！请您护佑我们这些虔诚的信徒！”
“……”
恶魔们死的死，逃的逃。连它们的王都被女战神击败了，它们又怎么在此久留？幸存的人类从躲藏的地窖中爬了出来，他们同样看到了那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也看到了封印在冰川之中炎魔。
他们虔诚地膜拜那位早已离去的冰霜女神，而他们的后代也永远供奉着神族！
任少南看着那些幸存的人们，心中生出一阵感慨，他终于知道苍灵大陆本源是怎么由来的了。
……
九天之上，云层之中，一双蔚蓝如海的妙目凝视着大地的一切。
冰霜女神冷凝雪并没有急着离开，斩杀炎魔是她的任务，但那炎魔吞噬了龙之炎，几乎已是不死之身，所以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将炎魔封印在了那片大陆。
“凝雪，刚才一战你打得很漂亮！”
一个伟岸雄武的身影出现在冷凝雪身后不远处。
冷凝雪一惊，旋即就从冷傲的冰霜女战神变成了扭捏的小女孩，红着脸腼腆叫了一声：“苍穹大哥！”
那伟岸男子头戴飞云玉蟾冠，身穿金麟浑天甲，脚踩琉璃玄鸟靴，气宇轩昂，宛如一尊大战神。
他咧嘴一笑，点头道：“我不放心让你独自对抗炎魔那家伙，所以跟过来看看！”
冷凝雪道：“它很强，至少比我想象中的强，我没有办法斩杀它！”
“这不怪你，是我们的情报有误！你能将他封印已经很不错了！”大战神颔首道。
闻言，冷凝雪展颜一笑，那笑容仿佛可以把千年不动冰山融化，喜孜孜地问道：“对了！苍穹大哥，刚才是你在旁边指点我炎魔的能量源在它的眉心吗？”
“啊？”
大战神怔了一下，摇头道：“我并没有指点过你呀！”
冷凝雪愕然，茫然不解道：“那刚才提醒我的人是谁？奇怪！我明明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
大战神正要开口，他身上的通讯罗盘响了起来。他接过罗盘，一阵交流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出事了！”
“什么事？”冷凝雪很少从大战神的脸色看到这样的凝重之色。
大战神严肃道：“魔域入侵了！”
冷凝雪的俏颜一下子又森寒起来。
……
不知名的神秘空间内，任少南环视着四周。他从幻境中出来，便被传送到了这片神秘空间。
“你来了！”
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响起。
任少南回头看去，不禁咧嘴一笑，“原来是你！”
站在他眼前的是一位小萝莉型的美少女，或者更贴切一些可以称她为大陆本源。
少女很不满地冷哼了一声，问道：“你是不是把人家的名字给忘了？”
“呃……”
任少南哪会想到这小萝莉一开口就和自己提名字的事，话说她的名字叫什么来着，好像有个“梦”吧？
“夏梦？秋梦？呃……好吧，春梦……”
一连串的“梦”出口，直把小萝莉气得七窍生烟，很不能冲上去狠狠地咬他一口。
“心梦！是心梦！”小萝莉顿足说道。
不得不说，她气鼓鼓地样子非常可爱，任少南看得都有些想要上去捏捏她的脸蛋。
“对！对！对！是心梦！哈哈……你看我这记性！”任少南搔着头，讪笑不已。
心梦一脸委屈，暗道自己也是昏了头了，怎么会委身给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家伙？
“算了！算了！反正也没指望过这家伙……”
她很生气地插着自己的小蛮腰，一副本宝宝不好哄的样子，问道：“我的来历你已经知道了吗？”
“嗯！刚才看到了！”
“那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选你了吗？”
“嗯？难道不是因为我长得帅吗？”
任少南瞪大眼睛反问道。

第六百七十五章 你居然是只小妖精
“帅你的大头鬼呀！”
小萝莉被他气得都快疯了。
任少南摸了摸鼻子，这才说道：“不是因为通过了你的考验么？”
心梦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这只是其中之一！”
这回轮到任少南一脸愕然，奇道：“难道还有其他的原因？”
“确实有！那日巫妙楚在场，我不敢多说。”心梦颔首，也不瞒他，说道：“我在你的身上察觉到了一种和我很契合的力量？”
“和你契合的力量？”
任少南愈发的糊涂起来，他身上不同属性的力量不少，空间、雷霆、祝融、共工……可要说和大陆本源契合的力量却是没有，相反的他体内新得到了生命之力倒是大陆本源赐于的。
心梦却道：“这种力量不是你修炼所得，乃是你天生就拥有的血脉力量！”
“天生的血脉力量？”任少南一怔，顿时想起当年自己出道时裘仲对自己说的话。
心梦点头道：“刚才你已经看到了上古时期炎魔与神族一战，所以你应该能猜得到我力量的来源！”
“炎魔，你是炎魔的精魂？！”任少南动容道。
心梦没反驳，道：“你这么也对也不对，我体内的力量是有一部分是继承了炎魔，但那是经过净化的一部分，而且它也不是我全部的力量，我的体内还有其他的一些力量！”
任少南想到冷凝雪以冰魄云霜净化炎魔精魂的场景，脑海中灵光一闪，动容道：“你是说你体内还有神族的力量？”
“答对了！”心梦点头如捣蒜，解释道：“我身上三种不同能量，一种是炎魔的龙之炎，另一种是成为大陆本源后的生命之力，还有一种便是那位冰霜女战神留下的极寒之力！”
“所以，雪域狼王才说你和留在这里冰魄云霜是同宗同源！”任少南明白了雪域狼王那句话的意思，旋即又不疑惑起来，“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心梦反问道：“你难道没有发现么？你的血脉和那位冰霜女战神的力量有着一丝共鸣？”
她这么一提，任少南不由一震。
的确，当他接近这柄冰魄云霜的时候，他的血液不知道为什么，会沸腾感觉，仿佛有一个轻柔的声音在不停地呼唤着自己。
“你的来历很不简单！我可以肯定！”心梦断言道。
任少南脑海中回忆着以往种种，古魂图、血脉、昆仑神玉、鸣昂……太多的迷团被搅在了一起，顿时让他陷入一团乱麻，头痛不已，想到最后他无奈苦叹，“我的身世一时间也找不到头绪，多说无益，还是融合本源一事要紧！”
提到融合本源，心梦的俏脸骤然红了起来，神色间似有几分忸怩之态。
“狼王说过，在这里可以加速我本源之力，想来它所言不假。”任少南说了一句，接着转向心梦道：“说吧！有什么办法加速本源的融合？”
心梦脸早已红到了耳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对小手不停的作着小动作，贝齿紧咬着嘴唇，似是难以启齿。
见了她忸怩不语的样子，任少南可就急了，搔头道：“你怎么了？干吗低着头不说话了？”
心梦抬头有细如蚊地问道：“你记得那个时候，我对你说的话吗？”
“对我说的话？什么话？什么时候？”任少南一脸懵逼地问道。
心梦一听登时不高兴起来，顿足骂道：“你混蛋！根本就没把人家的话放在心上！”
任少南看着气鼓鼓地心梦，更是一头雾水，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心梦看着他的样子，神情不由一阵哀怨，说道：“我说过我和其它大陆本源不一样，现在委身于你，你日后可不许欺负我！”
任少南神色终于出现了一丝恍然，点头道：“你好像是这么说过，我当时还笑话你说的像是要嫁给我一样。”
心梦翻了个白眼，看向任少南的眼神仿佛是在看着一个白痴。
任少南见了她的眼神，心中不禁一突，惊骇道：“你不会是想……”
心梦红着脸点头道：“两个人彼此亲近，没有隔阂的相融，这世界除了阴阳交合，还有更好的方式吗？”
任少南张大了嘴，下巴险些没砸到地面。
心梦嗔了他一眼，小嘴微撇道：“为了苍灵大陆的芸芸众生，这次算是便宜你了！”
说着，解下绫带，那身宫装如剥葱般蜕去……
转眼间，一具散发着青春气息，凝如美玉的娇躯呈现在任少南面前。
任少南目瞪口呆，眼珠子险些跳出来，咽了咽口水，低骂道：“他喵的！原本还以为是个小萝莉，没想到啊！你……你居然是只小妖精！”
……
松林峡谷内，苍灵大陆的武者争分夺秒地修筑着防御工事。
杨战等侦察人员已经将情报送到了慕雪、华云飞等人的手中，众人得悉情报后一个个面色凝重之极。
“两万！整整两大军，这……这让我们如何抵挡？”朱涛神色有慌张地说道。
华云飞等人没有说话，一道道目光落到了慕雪这位盟主夫人身上。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饶是慕雪性子冷傲，此时也不免暗暗头痛。往日有任少南在位置上谋划，她最多也就是在旁出一份力，如今这天大压力落到了她头上，这才意识到这张龙头老大的位置那是多么烫屁股。
她微微一叹，没有回答朱涛的问题，反而问向袁飞，“袁门主，峡谷内的工事修筑的如何了？”
袁飞凛然道：“五道防线已经基本成形，保垒和石墙可以挡住通明境武者的攻击，如果再加夫人您的阵法加持，化海境的武者轮翻轰炸也应该可以支持上几日，不过对方有元婴境以上武者，防线只怕……”
元婴境强者有开山碎石的威力，一道石垒的防线是无法挡住他们的，更何况毒巫妙那头还有巫妙楚这样的超级强者。
慕雪自然知道这一点，微微颔首，道：“后面两线要加快进度，七道防线一起建成，我还可以施展阵法，将它们的防御级别再提高一个层次！”
闻言，众人心下稍安，目前他们并没有其他的办法，慕雪的阵法是他们唯一凭仗。
聂钧道：“盟主夫人，眼下咱们还有一个问题！”
“你是说缪玉真？”慕雪猜到了聂钧的意思。
聂钧点头道：“缪玉真是元婴境三层，照理说没有理由看着咱们这样大张旗鼓的修筑防御工事，可这女人却没有丝毫动作，这太不寻常了！”
众人面面相觑，他不知道任少南和缪玉真的关系，自然觉得聂钧言之有理。
“会不会是因为忌惮华尊使和石前辈，所以才按兵不动的？”梅寒生道。
“也有这个可能！”袁飞点头道。
“不管缪玉真有什么阴谋，防线必须尽快加固！”慕雪又下令道：“召集所有的修炼大地之力武者，尽可能快完成工事，我们一定要在他回来之前，守好松林峡谷！”
众人心知慕雪口中的“他”是指任少南，纷纷起身，躬礼道：“谨尊盟主夫人谕令！”
慕雪幽然一叹，轻声自语道：“你究竟在哪儿？”
……
云去雾散，雨歇风止。
任少南爬起身，看着身旁那白净如玉瓷般，静静睡去的心梦，暗骂自己了一声禽兽！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丫头是不是有些太那个了？明明只是第一次，居然……居然这么的生猛，简直毁爹三观呀！
通常来说都是他任大少爷“欺负”别人，这回倒好，居然被一个小萝莉，呃……不！应该是小妖精骑服了……
咳！算了算了，反正这小妖精也只是一个精神形态，精神上出轨应该不算出轨吧？
任少南心中多少有些七上八下，只能默默地安慰自己。
“嗯？”
心梦幽幽转醒，发出动人心魄的嘤咛声，惹得任少南差点忍不住扑上去，再战三百回合。
“咳！你醒了？”他有些尴尬地说了一声。
小妖精……不，是小萝莉给了他一个白眼，仿佛是在嗔怪他昨天不懂怜香惜玉一般。
任少南咧了咧嘴，讪笑道：“那个咱们现在算是融合了吗？”
“哼！不解风情的男人！”心梦撇了撇嘴，一脸不悦。自己初承恩泽，正是最需要安慰哄骗的时候，而这个眼前的男人居然只想着融合的本源之力，唉！自己的清白之躯这是黑喂狗了吗？
任少南乃是精乖之辈，马上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忙厚着脸皮贴了上去，将小萝莉公主般抱起，放在自己怀中，仿佛是一个成年的怪叔叔哄骗涉世未深的小女孩。不过，小萝莉似乎满享受这种被宠溺的哄骗，还不迭地把自己埋在任少南胸膛中，嘤咛缠绵。
“那个……我们的融合……”任少南见小萝莉心满意足，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心梦显然沉寂在快乐之中，对于精神能量体的她来说，精神上慰藉远比肉体的交流来得更美好。嗔了任少南一眼，说道：“你是大陆领主，自己不会体会吗？”
“嗯？”
任少南怔了一下，精神力如蛛网般迅速扩散开来，蔓延苍灵大陆各个角落。
冰山之上，凌历的寒风以吹刮着生长在山岩间弱小无助的野花，任少南见那花朵在寒风中甚是可怜，似是随时都有凋零的可能，他随手轻拂，调来一丝灵气，注入花朵之中，那野花顿时元气满满，迎着强风生长起来。
郁郁葱葱的绿阴下，刚孵化的雏鸟坠出鸟巢，跌落在地，变得奄奄一息，任少南路过，给那雏鸟输了一丝灵气，雏鸟立时精神熠熠，伤势全愈，煽动着那尚未长出翎羽的翅膀。
百兽城地域，恰逢大早，庄稼枯萎，颗粒无收，任少南挥挥手，调来成片乌云，片刻的功夫，天降甘霖，那干枯的大地再度生机勃勃起来……
“原来如此！这就大陆领主！！”他嘴角扬起一丝微笑，心中畅快满意。
“怎么样？你满意了么？”心梦出现在身旁，小鸟依人地傍着他结实有力的臂膀。
任少南点头道：“比之前可以调动更多的灵气，运用起来也更是得心应手了！”
小萝莉仰起了傲娇的小脸，一副你多亏了本宝宝的样子，看得任少南忍俊不禁，吧唧在她的小脸上吻了一口，笑道：“这是奖励！”
小萝莉的脸刷一下红了，嗔了他一眼，接着略带羞涩地说道：“其实，这还不是大陆领主全部的实力……”
任少南精神一振，问道：“你是说本源之力还有待开发？”
心梦含羞点头道：“大陆本源乃是天地的象征，万物受日月精华所滋养，生生不息。而我则是这片大陆的大地之母，你既是我的夫君，也就等同于这片大陆的父亲……”
说到这里她已然细如蚊声，耳根透红，显然有些说不下去了。
任少南本是精明之人，心梦的话中又透着满满的痴意，他哪里还会不懂？哈哈一笑，一把将心梦横抱而起。
哼！小妖精刚才不是很凶吗？这次让就让你见识下大陆领主的厉害！禽兽什么的反正已经是了，不妨他娘的多做几回！
嗯！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老子要奋战到天明！
……
冰川，被冰魄云霜封印的炎魔前，负责为任少南护法的白曦、帝江二人一脸懵然。
任少南的人虽是入定，可脸上表情却时不时的发生着变化，气息也是时而粗重，时而舒畅，反反复复，周而复始。
“咿呀！这傻鸟是在融合本源么？本龙看他的表情，怎么有些……”呆仔凝视着任少南一脸酸爽的表情，带着狐疑的口气说道。
就和任少南了解它一样，它也了解任少南，这货实力是不错，可正不正经就不好说了！
白曦讪笑为任少南开解道：“融合本源兴许就这样……”
她话音刚毕，一个粗重的伸阴声从任少南口中蹦了出来。
白曦闻音，唰的一下俏脸顿时红了……

第六百七十六章 她屁股大，一定好生养
禽兽，呃……不，是任少南一次又一次完成了那禽兽的“暴行”，可小妖精非但没有胆怯，反而乐此不疲，愈战愈勇，倒让任少南啧啧称奇。
嗯，不愧是本源之力的化身，再多的滋润也能坦然受之！
当然，任少南本身亦非凡躯，拥有黄金龙骨，等同拥有了一丝龙族血脉，再加上九色魂莲精神力上的帮助，使得他足以提枪跨马，纵横驰骋。
云收雨歇之后，心梦再度带着心满意足地笑意睡去。
任少南得大陆本源福泽，非但没有疲累反而精力充沛，神彩熠熠。想起方才自己的可以魂游苍灵，他不禁再次心动起来。
也好！让我看看雪儿、蓝儿那几个丫头在做什么！
心念一动，意达千里！
冰川虽然距离松林峡谷有千里之遥，可身为大陆领主的他却是转瞬即至。问题是当他找到慕雪诸女的营帐时，四女却不在帐中。
“奇怪，这天都快黑了，这四个丫头会去哪？”任少南咕哝一声。
这时，六名仕婢走了过来，其中一名丫头相貌秀清，却是他认识的小屏。
小屏是张蓝儿的贴身婢女，任少南还在隐龙镇做小乞丐时就认识了她，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丫头长得倒也愈发出落起来。此时的他近乎于灵魂形态，他不愿现身，小屏等婢女自然也瞧不见他。
“小屏姐，这些薰香放在哪？”一名年岁尚幼，身材还未成形小婢女问道。
小屏显然已是众婢女的首领，吩咐道：“就放在香炉内燃着吧！这些薰香耐火，小姐和几位夫人去温泉沐浴，应该还要一些时间，等她们回来应该刚刚好！”
任少南一听到“温泉”二字，顿时两眼放光。他知道慕雪最爱洗泡温泉，所以当年雪谷之中才有了那一出美人出汤泉的奇景。
嘿嘿一笑，他也不用问明温泉在何处，直接蹿出了大帐。
苍灵大陆毕竟是严寒之地，虽然任少南成为领主使得暖春早临，但实际上除了短暂的盛夏，其余三季想要看向银白雪层并不困难，而那些高山之上，积雪更终年不化。
“汩汩汩！”
地脉的热量加上山涧的泉水，那些高山雪地中总会有这么一两座温泉池潭。
热气蒸腾，清泉环绕，赋予几分高山温泉的神秘之感。
泉水潺潺而动，其中还隐约夹杂了几分女子娇媚的欢笑。
任少南站在雪林外，心中犹如有一只猫儿正在不停地抓挠，心痒难耐，可是眼前却有一道结界挡在眼前。
“咳！不过是一道结界，能阻挡本少偷窥……呃不！是欣赏花好月圆的良辰美景么？”于是呼，他毫不迟疑，一脚跨入了结界之中。
嗯！嗯！大陆领主就该辣么自信！
不得不说，灵魂状态还是很好使的，尤其是大陆领主的魂态，玩起来那更是百无禁忌。
想到这里，任少南摩拳擦掌，大有一展雄风之姿。
“哗……”
热气升腾中，整个石池笼罩在热雾里，加上从天而降的雪粉，有若人间仙界。灼热的泉水由一边石壁中的三个泉眼泻出来，注入池中，水满之后，又再流往五丈下方较小另一层的温池。
那里成了慕雪诸女，玩乐嬉水的天堂，任少南咽了咽口水，大着胆子摸了上去。
“雪姐，你说南瓜那混蛋究竟在哪？”张蓝儿扶在花岗岩的温泉石壁上，露出精美如白瓷般粉背，无精打彩地问道。
慕雪整个人泡在温泉水中，幽幽一叹，面露苦色道：“我也想知道他现在在哪，是不是平安！”
“哗啦啦！”水中翻滚，却是袁珊那妮子游了过来，“唉，夫君大人每次离开都让人提心吊胆的，这次他深入虎穴，我实在有些放心不下。”
一旁，金色秀发的蕾雅，坐在岸边，暴露着美好的身段，担心道：“水芸去找夫君，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黑山城被毁了，她也跟着没了消息，真是急死人了！”
张蓝儿带着些嫉妒的目光，看着蕾雅那充满异域风情的玲珑饱满身材，连她看了都觉得心动，世间上还有哪个男人能抵得住这妮子的诱惑？眼珠子一转，说道：“蕾雅，你想不想把南瓜一直栓在身边？”
“啊？！”
张蓝儿语出惊人，蕾雅被她的话震住了，有些忸怩地点了点头，问道：“蓝儿，你有办法？”
“当然有！”张蓝儿笑吟吟道：“只要你早些给他生个胖娃娃不就可以留住他的心了吗？”
闻言，蕾雅脸一下子红到了耳后根，嗔道：“死蓝儿，你敢捉弄我！看我不挠你！”
说着真的抓向张蓝儿的纤腰，张蓝儿最是怕痒，怪叫一声，躲到了慕雪身后，忙求饶道：“别！好姐姐，我错了！大不了让珊儿生一个，她屁股大，一定好生养！”
袁珊也是躺枪，脸都红透了，骂道：“你再这么口没遮拦，我就和蕾雅一起收拾你！”
张蓝儿扮了个鬼脸，娇笑着的反驳道：“怎么？你不打算帮那死鬼生孩子？”
“我……”
袁珊神色忸怩，那张俏脸红的快滴出血了。
躲在一旁的任少南听着诸女嬉闹的笑谈，心中大为意动，暗付等击退了毒巫教的入侵，自己是不是应该和四个丫头考虑生几个小宝宝，这感觉好像还满幸福的……
“你们四个丫头，就算要生也要等那小子回来吧，现在思春，是不是早了点？”
一个任少南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差点没把任少南吓得滚到温泉里，那说话之人不是梅若华又是何人？
“卧槽！梅姨怎么也来了？”任少南做贼心虚，立马缩到身旁的大石头后面，一副怕被看见的样子。
他本想趁机占占慕雪四女的便宜，可梅若华在此他的计划便立时泡了汤。
只听梅若华续道：“慕雪丫头，眼下当务之急是如何先解决缪玉真，那女人按兵不动实在令人放心不下。巫妙楚的大军不日抵达，这关键节骨眼上那臭小子也不知道死哪去了，形势不容乐观呀！”
任少南心中打了个突，暗骂自己糊涂，竟然把缪玉真、缪红叶姑侄俩给抛到了脑头。
和巫妙楚摊牌之后，缪玉真、缪红叶也算是暴露了，此时巫妙楚不过还在赶来的路上，若真的抵达松林峡谷，只怕第一件事就是找她们姑侄俩算账。
“嗯！看来有事可做了！”
任少南虽然有着一颗窥探美丽的心，但事有轻重缓急还是分得清的。
心念一动，直接化作一道玄光，消失在温泉旁。
魂力涌动，突出其来的动静把诸女吓了一跳，坐在蕾雅更是吓得跳进了温泉里。
张蓝儿瞪大眼睛，惊喝道：“有人！”
慕雪蹙眉，摇头道：“不可能，我设下的阵法还在，没有人可以这么快破阵，除非……”
说到这里，她的眼眸亮了起来。
松林峡谷另一边，毒巫教的大帐内，缪玉真手持巫妙楚传来的指令，愁眉紧锁，有些犹豫不决。
“姑姑，传来指令上说什么？”一旁的缪红叶见她愁眉不展，开口问道。
缪玉真将那封指令递给了缪红叶，说道：“那小子这次是真的把巫妙楚那女人惹毛了！”
缪红叶呆了呆，低头看了一眼指令，震惊道：“什么？！他竟抢走了大陆本源？”
缪玉真苦笑道：“真是个胆大包天的小子，一个金仙境，一个玄意境，居然给一个化海境做了嫁衣，唉……也许，这应该就所谓的天意吧！”
“那姑姑，我们怎么办？”缪红叶也觉得头痛起来。
缪玉真沉吟片刻刚要开口，忽然她的神情一紧，察觉到四周传来一丝奇怪的灵魂波动。
缪红叶警惕地跳了起来，连灵器都祭了出来。
“别紧张，是我！”任少南以灵魂形态出现在缪玉真二人面前。
缪红叶见到来的是任少南，顿时松了口气，接着又警惕起来，问道：“你……是人是鬼！”
“呃……”
任少南有些无语，这姑娘几个月没见，这么一见面就磕碜人呐？无奈之下，简单地描述了下自己的眼下的情况。
缪玉真和缪红叶听完惊奇不异，缪红叶惊呼道：“这么说你已经是这片大陆的领主了？”
任少南郑重地点了点头。
缪玉真摇头苦笑道：“你可真行，抢了巫妙楚也就罢了，居然连毒王都被你惹了出来，现在他们给妾身出了难题，你自己看着办吧！”说着抢过缪红叶手中指令，一脸有哀怨地丢给了任不南。
任少南接过指令看了一眼，不由暗暗好笑。
也难怪缪玉真这般头痛，这一边是段无心和巫妙楚，实力强大不说，都是心狠手辣的人物，自己这边也好不了多少，一位大陆领主动怒，缪玉真都不敢保征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苍灵大陆。
“这的确是个两难的抉择！”任少南苦笑一声，换作自己也不知道该站那一边。
缪红叶问道：“你既然成了大陆领主，有多少把握战胜段无心和巫妙楚？”
任少南皱眉道：“巫妙楚还好说，毕竟只有金仙境一层，我想打败她不难，段无心么……”他撇了撇嘴，道：“我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
他可是尝过段无心的厉害，尤其是那毒王领域，笼罩下来自己几乎就只有被碾压的份，甚至连调动大陆的灵力都有些困难。因此，在他没有真正融合大陆本源之前，他还无法和毒王正面反抗衡。
“你既没办法战胜毒王，苍灵大陆这片必败无疑！妾身可不会给你们赔葬！”缪玉真傲娇地说道。
任少南没皮没脸地笑道：“恐怕这已经由不得你了！”
“什么意思？”缪玉真变色道。
任少南不坏好意地笑道：“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和我勾结一事已经暴露了，等段无心或者巫妙楚来了，他们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你！”
缪玉真玉容一寒，眼眸中闪过惊惧之色，没有比她更清楚巫妙楚的手段，这女人表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实则心狠手辣的紧。
“姑姑……”
一旁缪红叶也害怕了起来，她知道任少南所言未必是假，至少在黑山城时她们姑侄二人就和任少南走的近，如今任少南暴露，她们二人也自然摆脱巫妙楚的怀疑。
“臭小子，你可把我们害苦了！”缪玉真顿足，咬牙切齿道。
任少南吸了吸鼻子，笑道：“既然上了贼船后悔也无济于事，不如彻底和我站在一条战线，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说的轻巧，你这点修为，就算是大陆领主也是强的有限，怎么和段无心斗？”缪玉真蹙眉，他中了任少南神魂印记，不敢反抗，否则说不定会斩杀这小子，在巫妙楚面前来个戴罪立功。
任少南道：“等我融合了本源之力，应该就可以和段无心一战，至于巫妙楚么……我自然有办法对付他！”
缪玉真姑侄嘴角一抽，心道：“你以巫妙楚就这么好对付么？她可是金仙境！”
“这你就别管了，总之我有办法，至于你们是站哪一边，你们自己决定吧！”任少南吸了吸鼻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缪玉真、缪红叶二人对视了一眼，不知道任少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时间踌躇了起来。
……
毒巫教的营寨是按品字型分布，中军和右军分别由有缪玉真和的缪红叶掌管，而左军却是由任少南的老朋友，崔晋来撑管的。
崔晋是毒巫教的老牌元婴境，因为幻海惨败一事，他受到了巫妙楚的严惩，相貌基本毁去，为了戴罪立功，他被派到了前线，一方面征战苍灵大陆，一方面为巫妙楚监视缪玉真、缪红叶。
当然，说到崔晋这货，任少南也不得不打心底生出一丝佩服，从幻海秘境到现在，死在他手中的强者也有一箩筐了，就属这货命最坚强，非但没死，反而还领着兵在自己大陆上烧杀抢夺。
嗯！此人不诛，当愧苍天！
于是，任少南决定要从崔晋这货身上开刀……

第六百七十七章 缪玉真的投诚
从任少南的角度来看，缪玉真、缪红叶既然要反，那屁股总要擦干净吧？这崔晋是巫天君的老将，总不能当作陪嫁和缪玉真姑侄俩一块跟过来。所以，任少南当晚就有了一个决定，送他去见他以前的老上司。
夜伴青帐灯火明，崔晋坐在桌案前，丑陋的脸上写满了无奈。自从幻海秘境中见了任少南那惊天动地的一剑后，他的胆子一下子小了很多，很多事情上也敏感了多，就比如今晚，他眼皮子老跳，心里也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就在他心情烦躁之时，帐外忽然传来物体碰倒了的声音。
“大胆！什么人在外面打扰老子清静？”
崔晋一个闪身，冲出大帐，却见帐外一个人都没有，那些守卫的武者连人影都没了。
“这……什么情况？”崔晋瞪大了眼睛，心底有些毛毛地感觉。
这时，一个窈窕婀娜人影从黑影中走了出来。
崔晋定眼看去，立时认出来人，惊讶道：“缪护法？你大晚上的跑我这来作什么？我的侍卫都去哪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缪玉真。
缪玉真娇笑道：“我把你的侍卫们都调走了，至于为什么……你自己问他喽！”说着指了指大帐之内。
“他？！”
崔晋一头雾水回过头去，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此时，坐在自己位置上可不就是自己心中的那位死神吗？
任少南金刀大马地坐在那儿，脸上露出腻味的笑容，“崔堂主，咱好久不见了！”
“任，任少南，你……你为什么会在这？！”崔晋颤声问道。
任少南咧嘴道：“我乃这片大陆的主宰，只要是苍灵大陆，我何处不能去？”
崔晋毕竟是元婴境，虽然胆寒，眼力却还有一些，眼见任少南身形有些虚无，显然是灵魂状态，心中稍安了几分。
灵魂战斗力有限，灵诀和武技很多都施展不出，因此战斗力也会大打折扣，这样的任少南，他或许有一敌之力。
不过……
崔晋回头看了一眼缪玉真，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他可不傻，缪玉真此时出现在这，绝不仅仅是巧合，而且她也没理由将自己的侍卫调走。
崔晋想也不用想，唯一的解释就是缪玉真和任少南二人勾搭在了一起。
“缪玉真，你忘了你在祖师神位前立下的誓言了么？你背叛我教，这是欺师灭祖！要遭五蛊噬体之刑的！”
缪玉真笑吟吟地看着他，仿佛是一只将要偷鸡前的狐狸，说道：“妾身从没背叛我教，更没有欺师灭祖！巫妙楚倒行逆施，为一己之私已将本教的推入了万劫不复之地，我眼下是要重振毒巫教，褫夺她教主之位！”
“放屁！”崔晋义愤填膺喝道：“我教自立教以来，教主之位都是由上一任教主授于，岂容你说翻就翻？”
缪玉真瞪了他一眼，冷笑道：“崔堂主，你也是一堂之主，我教内少有的人材，巫妙楚的教主之位来的名不顺言不正，难道你会不知道？”
“这……”崔晋一时语塞。
当年，巫妙楚为夺教主之位，亲手策划了刺杀巫天川一事，他崔晋心中一清二楚，因此缪玉真若真打着替巫天川平凡的旗号，他是绝难反驳的。
任少南不耐烦地起身道：“崔堂主，你眼下只有两条路，一条降，一条死，你自己选择吧？”
崔晋脸色微变，立时踌躇起来。老实说，他可不想和巫妙楚作对，更不用说巫妙楚背后还有毒王段无心这样的人物，可是眼下这一关有些难过，缪玉真要比他强出一个小级别，真的动起手来，他能活着逃走已是万幸，对抗那是压根不可能的！
“我……我愿投降！”崔晋一副识实务为俊杰的模样，半跪垂首道。
“很好……”缪玉真一喜，正要勉励一番，突然见崔晋眼中一寒，心生警兆。
“嗤！”
无数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从他后颈的衣领中射，直取缪玉真的面门。
“小心！”
任少南心念力至，只听轰隆一声，缪玉真身前的土层立时掀起，将那些银针挡了下来。
崔晋大吃一惊，他本想出其不意拿下缪玉真，然后在对付任少南，哪知任少南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投降而放松警惕，崔晋低头那一刹那，他便有了提防。
“好胆！”
缪玉真大怒，若不是任少南早有防备，自己此时只怕已经着了崔晋的道，浑然的一掌拍出，那凸起的岩土直接推向崔晋。
崔晋大骇，自己毒计不成，哪里还敢留下和缪玉真死碰？纵身一跃，正要逃之夭夭。忽然，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天而降，如抓苍蝇一般，将他牢牢抓住。
突如其来的一抓，不仅崔晋吓得魂飞魄散，就连缪玉真也是目瞪口呆，因为她看见崔晋被抓的同时，任少南也一般节奏地伸出了大手，虚空一握。
身为大陆领主，任少南本就可以随心所欲的调动灵气，和本源之力融合之后，他使用灵气更是得心应手，崔晋只要不逃出苍灵大陆，都可以被他抓回来。
“啧啧！冥顽不灵啊，老崔！”任少南咂了咂嘴巴，摇头叹了一句。
崔晋从任少南的眼神中感受到一股可怕的杀意，吓得腿都发软了，叫喊求饶道：“任公子，任盟主，我崔晋知错了！求你饶我这一次，我愿追随公子，鞍前马后！”
“很可惜，我不需要！”任少南斩钉截铁地说道，随后那只手猛然握紧。
只听歇斯底里的惨叫声响起，崔晋化作一滩血雾，零碎的尸体散落在缪玉真面前。
缪玉真脸色煞白如纸，那可是元婴境二层的高手，任少南说杀便杀，竟是不带丁点的犹豫。
任少南甩了甩手，斜目瞥了一眼缪玉真，顿感满意。他斩杀崔晋不仅是因为崔晋为人反复，收服之后一旦反叛便难以收拾，更是为了震摄缪玉真，能让她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老老实实听从慕雪的指示。
“接下去怎么办？”
半晌之后，缪玉真脸上的骇然才退去，走到任少南身旁，俯道请示，态度明显恭敬了不少。
任少南叹道：“把崔晋的首级带上，却苍灵大陆那边吧，愿意投降的就收纳过来，不愿意的你看着办吧！”
崔晋的死，他心中多少也有些唏嘘。想当初在幻海秘境时，有不少战天盟麾下的年轻武者都死在了这家伙手里，其中也有一些是来自苍灵大陆，他今日斩杀崔晋，也算是为这些人报了仇。
闻言，缪玉真不禁撇了撇嘴，毒巫教在松林峡谷布防了不少人马，主要分成三个阵营，其中绝大多是缪家或者依附于缪家的武者，他们由缪玉真亲自管理。缪红叶手下管束的是投降毒巫教的苍灵大陆本土武者，这些人大多是金乌门、黑虎帮的余孽还有一些趋炎附势的散修，至于崔晋手下掌管是巫妙楚在教内的嫡系，他们人数虽少，但对巫妙楚忠心耿耿。
任少南说的“看着办”，指的就是那些必须清理的那一批人。
于是乎，整个左营地一夜之间变成了修罗屠场，杀声震天，烈火把整个黑夜都照亮了。
……
苍灵大陆联军。
一众首领站在辕门前，眺目望着对面敌军大营内燃起的熊熊火焰，心中好生纳闷，怎么好端端的敌军大营就被点着了呢？
“师尊，咱们要不要趁机……”梅子苏心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敌军大营着火，那是突袭的大好时机，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当口，敌营怎么突然起火了？”梅寒生皱眉自言自语说了一句，又问梅子苏道：“派出去的探子回来没有？”
“呃……”梅子苏老脸一红，心中尴尬道：“还没有，敌营大火，探子们想必一时半会也赶不回来！”
聂钧对慕雪说道：“夫人，机不可失，咱是不是去把华尊使请来，趁机杀过去？”
“不可！不可！”一旁周崇叫道：“万一这是敌人的诱敌之计，我们怎么办？”
“这……”原本跃跃欲试的聂钧等人一下子踌躇起来。周崇这人是满讨厌的，可他刚才说的倒也在理，万一毒巫教那设下圈套，聂钧等人岂不成了瓮中之鳖？
众人目光看向慕雪，一个个似乎在静侯她的命令。
慕雪脸色凝重，点头道：“去把华前辈请来，聂城主、梅寨主两位陪我先冲入敌营，确定情况之后，再发信号！”
众人颔首，心道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就在他们准备出击的时候，一名苍灵大陆的斥侯匆匆来报，说是缪玉真带所部人马前来投诚。
“什么？”
自慕雪之下，所有人都呆住了。
防线保垒之外，缪玉真命缪红叶在远处等侯，自己独自一人立在保垒前，手中还拿着一个包袱。
守卫苍灵武者们对她警惕万分。
不一会，慕雪领着聂钧、曹焕等人赶到。众人见状一个个满脸狐疑。
“缪护法久候，实在抱歉，不知护法此来何为？”慕雪身为代理盟主，开口问道。
缪玉真一声狐媚的娇笑，言道：“你就是雪夫人吧？我此来是受人之托，专程投诚的！”
“投诚？”
众人面面相觑，不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就是缪玉真有诈。
慕雪道：“不知缪护法是受何人之托？”
“除了他还能有谁？”缪护法有些郁闷，想自己一位堂堂元婴境三层，居然被任少南逼到了走头无路的地步。
慕雪的神情激动的起来：“你是说得‘他’是……”
缪玉真手一扬，那包袱掷出，如滚瓜葫芦般落到慕雪等人脚前。
梅寒生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袱，里面却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这是……崔晋的首级？！”秋梦竹失声惊呼。
众人一怔，上前定眼一看时，不由惊得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梅子苏、张继业等经历过的幻海秘境的年轻武者更是眼珠子险些没瞪出来。
在缪玉真未到达松林峡谷前，崔晋是毒巫教军团的最高指挥官，元婴境二层的修为除了华云天之外几乎无人匹敌，可眼下却是身首异处，彻头彻尾成了一个死人。
这种震骇，众人简直没法说了。
慕雪也有些不敢相信，瞪大了美眸，惊讶道：“你斩杀了崔晋？”
缪玉真耸了耸肩，苦笑道：“现在，你们相信妾身是来投诚的了？”
众人一阵云里雾里。
“请缪护法进堡一叙！”慕雪考虑再三之后，终于下了决定。
……
堡垒密室。
慕雪四女全至，华云天、石破天、曹焕三大元婴境高手坐在一旁，神色有些戒备。
有了三位元婴境高手，慕雪还真不怕缪玉真翻出什么花样来。
“你见到他了？”慕雪表情还是那么冷静，但那眼神中却充满了期期之色。
一旁的张蓝儿、袁珊、蕾雅同样如此。
缪玉真见四女如此紧张不免有些好笑，点头道：“确实，我们才分开没多久，崔晋也是他帮忙斩杀的。”
“那他为什么不回来？”张蓝儿急切地问道。
“他急着融合大陆本源之力，因此这次出现的只是他的灵魂……”
缪玉真将任少南的情况详细地叙述了一遍。
听完，众人脸上尤为动容。
石破天颔首道：“如此说来，他是找到了如何炼化本源，甚好！甚好！”
华云天和曹焕二人亦是欣然颔首。
大陆本源何等强大，任少南的境界修为不足，着实让他们好生担心，不过按缪玉真所言，这小子似乎找到了炼化的方法，这样一来他们对上毒巫教又多了几分胜算。
……
冰川。
任少南的灵魂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本体。
“你回来了？”小萝莉早醒了，依偎在他身旁，笑吟吟地看着他。
“咳！你知道了？”任少南有些尴尬，他灵魂云游一圈，办了不少事，耗去时间也不少。
小萝莉一本正经地点头道：“当然知道，我和你现在思维是连在一起的，你做了什么，想着谁，我都知道！”
任少南不怀好意地坏笑问道：“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
小萝莉俏脸一红，啐骂道：“禽兽！”

第六百七十八章 苍灵鏖战（上）
山雨欲来风满楼，数日之后，毒巫教的先头部队已然抵挡，苍灵大陆这头早已筑起了工事，一座座抵御入侵的堡垒竖立在峡谷内，形成了七道屏障。而为了彻起这样的坚固的堡垒，苍灵大陆几乎所有修炼土系功法的武者都被调动了过来，任少南和慕雪又按阵法之道精心设计了一番，使每座保垒互会犄角之势，这些才能有利于防御毒巫妙的入侵。
除此之外，麻宣、甘庆等人也从四海城匆匆赶来，与他一起来的还有项然和四十多台投石机，上百架弩箭。
投石机在双子岛一战后可算得上战争利器，最适合超远程杀伤敌军，里面装载的震天雷又经过了端木元、卫风、邓华等人的改良，不仅可以大面烧杀，里面放出的浓烟还有些天青幽梦的避虫效果。至于弩箭那也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一架弩箭或者不能怎么样，上百架绝对可以形成一道强大的火力网，而莫北等人更奢侈地在那些箭簇之中渗入了稀有金属，一箭之威足以贯穿玄级档次护甲护盾。
强敌我弱，身为代理盟主的慕雪领着缪玉真、梅寒生二人来到了第一道防线。观察了一会毒巫教的排兵布阵，慕雪不禁有些惊讶：“这些武者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比之前我们遇到的毒巫教武者大不相同啊！”
“那是！你们看到可是巫家的子弟兵团，那巫妙楚最引以为傲的底牌，无装备还是修为都远胜你们之前遇到的那些杂牌军。”缪玉真嗤之以鼻地说道。
梅寒生深以为然，面色凝重道：“缪护法说得不错！这些人修为平均在通明境三层到化海一层，二万之众又如此训练有素，只怕不好对付。”
一旁充足慕雪护卫的曹焕咧了咧嘴，调侃缪玉真道：“护法大人上了贼船可曾后悔？”
缪玉真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脸色仿佛是吃了苍蝇一般难看，眼下的她已经和任少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梅寒生见缪玉真脸色难看，不禁缩了缩脖子，对方好歹是元婴境三层，你这说调侃就调侃真的好么？
老曹吸了吸鼻子，没脸没皮地笑了笑。
这时，毒巫教那头雷鼓响起，黑压压的人头上，五道身影飞了过来，为首之人却不是段无心而是巫妙楚，想来段无心自重排场，这等打头阵的活怎么样也轮不到他出面。
巫妙楚和那几名元婴境之上的强者飞临苍灵大陆第一道防线前，一字排开，冷目俯视，仿佛苍灵大陆的武者在他们眼中就是那脚下的蝼蚁一般。那身上散发的气息，强大到足令人窒息。
梅寒生也算是苍灵大陆上的一方霸主，化海境三层可说是站在整座大陆的巅峰，可此刻再看头顶上悬浮的巫妙楚和一众元婴强者，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一字排开的强者对他来说每一个都仿佛是山岳般的存在。
咽了咽口水，他斜目偷瞥了一眼身旁慕雪，忽然震惊地发现这丫头竟然是神色如常，丝毫不为眼前的阵仗所动。
同时化海境，这位小姐姐还比他低了一个层次，可她在这么多强者面前竟是如此镇定。
巫妙楚的伤势倒是恢复，可是因为栽在任少南手里，此时的她眸子中满是杀意，骄喝道：“任少南人呢？他坏本座好事！今日本座要将你拆骨扒皮，以泄我心头之恨！”
慕雪神色如常，丝毫没有被巫妙楚的气势吓退，淡然道：“他没有来，你若真想见他放马过来便是！”
“你又是什么人？”巫妙楚蹙眉，她没见过慕雪，只见这丫头气质出尘脱俗，宛若冰峰之中绽放的雪莲，心中不由地生出几分诧异。
“这位是我们苍灵大陆的盟主夫人！”一旁的梅寒生朗声说道。他本是苍灵大陆的一方宗主，但在巫妙楚面前，却和蝼蚁差不了多少，因此报出墓慕雪名号时，没有半点威势。
巫妙楚一听到“盟主夫人”立时想到了慕雪和任少南之关系，银牙咔咔作响，眸子中怒火似要喷出来一般。
因为任少南从中作梗，她吞噬大陆本源的计划不仅落了空，现在更得罪了段无心，这一个月来段无心撕下了他原本的面具，彻底变成了一头恶魔，对她是百般凌虐，若不是她金仙境的修为撑着，只怕她能不能活到现在还是个问题。
阴鸷一笑，巫妙楚颔首道：“你这丫头长得如此俊俏，我见犹怜，想必很受任少南那小子宠爱了。好！既然那臭小子缩起头来避不出战，那本座就先拿你这丫头开刀，让他好好心痛一番！”
说罢凌空一指，一道气劲打向慕雪。
“小心！”
曹焕、缪玉真大喝，同时出手。
“轰！”
只见一团气浪炸开，扬起滚滚烟尘。
曹焕、缪玉真口吐鲜血，被硬生生震飞了出去，撞碎了十多米后的石墙。
“叛徒！”巫妙楚妙目狠狠地扫了缪玉真、曹焕一眼。二人都是五毒之地的武者，之前也是效忠于她，可最后二人居然背叛了自己，倒向苍灵大陆这边，这让巫妙楚有些无法理解。不过，很快的，她的目光移到了慕雪的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异。
“咦？！这是阵牌？”
慕雪屹立不动，甚至连飞灰也没沾到，身旁悬浮着五块玄之又玄的阵牌。那些阵牌上镌刻着玄妙的阵图，犹如覆碗般护住了主人。
“原来你还是一位阵法师！”缪玉真眯了眯眼睛，颇有意思地看了一眼慕雪。
苍灵大陆武者的修为不高，可人材却是济济，炼丹、炼器、阵法、造船等等远胜五毒之地。坦白说，这一点她巫妙楚也甚是眼红，甚至打算掳劫过一炼丹师、炼器师到五毒之地去。
慕雪心中骇然，巫妙楚的灵力极为恐怖，刚才的一击，若不是曹焕和缪玉真同时出手化解了一部分力量，只怕连她的阵牌都未必能承受不住巫妙楚的一击。
这时，巫妙楚身边的那名邪异男子开口道：“教主，杀鸡焉用牛刀，不过是些低等大陆的蝼蚁，那需要教主你出手？我和天行二人出手便足以剿灭他们！”
巫妙楚瞪了他一眼，问道：“你确定有这本事？”
那男子咧嘴一笑，拍胸脯道：“请教主坐壁上观！”
“好！”巫妙楚见他信心满满，带着其他两名的无婴境强者转身离开。
“太上长老，缪护法，两位没事吧？”慕雪急忙察看二人伤势。
“多谢夫人关心，老夫无碍！”曹焕服下丹灵，心有余悸道。
缪玉真脸色有些惨白，亦是摇头道：“巫妙楚那一掌只不过是试探，未尽全力，妾身休息一两日便好！”
慕雪问道：“巫妙楚身旁的四个元婴境你可认识？”
缪玉真正在咀嚼舒巫妙楚临走时留下的愤狠眼神，听到慕雪发问，不由一怔，旋即点头道：“其中两个是巫天行、巫天海，他们是巫妙楚的族弟，老牌的元婴三层，其他两个我没见过应该是巫家的供奉。”
慕雪点了点头，心中赞叹不已。
巫家确实底蕴不凡，不仅出了巫妙楚这位金仙境，还有先后巫天川、巫天君这两个灵渊境，如今遭到轮翻打击后，居然还有两个元婴境三层，看来与毒巫教一战，要比想像中的还要艰难。
下一刻，洪亮的号角声响起，毒巫教那头打算先发制人。
无数的蛊豸弥满开来，仿佛是可怕的乌云，黑漆漆地翻滚着，向苍灵大陆第一道防线压了过来。大地上，漫山遍野的蛇、蜈蚣、蛭等毒虫形成了大片五彩斑斓的虫海，随着飘散的五颜六色的毒雾随风扩散蔓延。
守在第一道防线的苍灵大陆武者们看到这一幕，不由地头皮发麻，一些没见过阵仗的武者甚至剧烈地呕吐了起来。
“这是毒巫教的万蛊大阵，这些毒虫散发的毒素可以通过空气传播，快让你的人服下解毒丹药！”缪玉真毕竟是毒巫教的护法，知根知底，忙出声提醒慕雪。
慕雪亦知这万蛊大阵的厉害，一声令下众武者忙取出随身的解毒灵丹服下，压住毒素的扩张。
“盟主夫人！”梅寒生匆匆赶来，请示道：“是不是该发信号了！”
慕雪点头，骄喝道：“放烟火！”
“是！”
……
毒巫教的万蛊大阵中，驭蛊巫家弟子正大感得意，千百年来这万蛊大阵祭出就没有失手过，攻城掠地，杀敌建功可说是无往不利的手段，在他们眼中，区区苍灵大陆蝼蚁根本撑不住万蛊的一波冲击。
激亢崔进的号角再度嘹响，三千巫家子弟仗着强大的万蛊大阵，肆无忌惮地冲杀了上去。
就在这时，一颗明亮的烟火冉冉升起，在空中炸响。
“天行，那是什么？”身处万蛊大阵之后，总览全局的巫天海指着烟火问道。
巫天行摇了摇头，说道：“兴许是看我们来势汹汹，苍灵大陆那帮小兔崽子怂了，打算撤退吧！”
“哦，哦！有道理！”自信满满的巫天海点头如捣蒜，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大喝崔促道：“巫家的郎儿们给老杀过去！谁能第一个杀入敌营，赏十万地级灵石！”
他是元婴境三层的修为，高声一喝足以传遍整个战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巫家子弟一听到有十万地级灵石的赏赐，顿时如打了鸡血一般，奋勇向前，争先恐后地冲向任少南所在的第一条防线。
……
“蠢材！”大后方的山崖上，段无心见巫天行、巫天海领着三千巫家弟子没头没脑地冲了过去，不禁冷笑着骂了一句。
巫妙楚站在他身后，嘴角一抽。
临战前巫天海还向自己保证过，说他们兄弟二人足以击溃苍灵大陆的防线，对此她仍告诫他们，任少南虽然不在，但对方依然诡计多端，让他们万事小心，步步为营，哪知这一上战场，兄弟二人仍是一脑门子热，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
“我去拦住他们！”巫妙楚看不下去，吱声说道。
段无心摇头道：“不必了，你现在去也来不及了，就让他们去消耗一下苍灵大陆那些小鱼小虾吧！”
巫妙楚玉脸一沉。
段无心从头至尾在意的只是任少南，准确的说是他体内的大陆本源，其它人的生死他岂会放在心上？山崖下无论是强攻的巫家子弟，还是防守不出苍灵大陆武者，对段无心来说都只是些无用的炮灰。
“咻！”
下一刻，数十颗火球莫名升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轨迹，砸向巫家军团。
“那是什么？”巫天海指着天空中朝自己飞来的火球叫道。
巫天行大骇，顿时明白了那颗明亮以烟火的作用，那哪里是什么撤退信号，分明是告诉松林峡谷深处隐匿的同伙炮火支援呀！
“不好！大家快散开！”
他的叫声很大，可是三千多组成阵形的巫家弟子可不是说散就能散的，而且这其中还有不少人没明白状况。
“轰！”
熊熊的烈火随着冲天的巨响燃起，万蛊大阵中顿时人仰马翻，混乱不堪，不少巫家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有震天雷巨大的威力炸飞，那些幼小的毒虫最惧火焰，更是大面积的死亡。
血肉横飞，轰隆的爆炸声不绝于耳，滚滚的浓烟呛得人虫四处奔逃，到处都是哀号惨叫声，人的死尸虫的死尸混在一起，焦黑模糊的伤口渗出鲜红的血浆，看上去肮脏恶心。
巫天海、巫天行两兄弟面如死灰，这还没和苍灵大陆的武者短兵相接呢，己方就已经死伤亡惨重，这让二人回去之后如何向巫妙楚交代？
巫天海性子凶悍，眼前这副修罗炼狱般的场景非但没有让他害怕，反而令他红了眼，挥舞着鬼头大刀，大喝道：“给我冲！”
巫虫被震天雷中燃烧的香味驱散，没有了这些豸虫的帮助，三千巫家弟子只能投自己灵诀武技拿下灵苍大陆的第一道防线。损失了近千人的巫家军团，再度冲杀了上来。
此时，守在第一道保垒中的苍灵武者早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就差慕雪一声令下。
刚开始的他们面对庞大巫虫，元婴境的强者多少有些胆怯，可随着任少南指挥的投石车有效的重创巫家军团，他们心中的胆怯渐渐被勇气替代。
慕雪并不急于求胜，挥手下达了第二个指令，那是下令发射弩箭的指令，一百多号弓弩手，站在阵地前沿，拉弓齐放，箭矢疾射，犹如一阵飞蝗，扑向巫家军团，瞬间又让五百多巫家弟子倒在血泊之中。
巫天行一不小心，右肩亦被箭矢擦出了一条口子，鲜血溢染了衣衫。
观站的慕雪满意地点了点头，在她心里不管苍灵大陆最后能不能取胜，一场大战下来总会有不少损伤，对于弱小的苍灵大陆而言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损失，因此他在交场中特意嘱咐众人，能用远程伤杀的就尽量不要和敌人正面肉搏。
不得不说她的计算很是精明，两波远程冲击的威力惊人，苍灵大陆这边尚未折损一人，而毒巫教的先锋军团就已经损失近半，这不得不说是个骄人的成绩。

第六百七十九章 苍灵鏖战（中）
山崖上的段无心终于有些看不下去了，对于巫天行、巫天海敢死式的冲锋，他摇头直叹，骂道：“这两个家伙是怎么修到元婴境三层的？简直是个奇迹！”转身对巫妙楚道：“你下去接应一下！”
“是！”巫妙楚早已心急如焚，忙下去接应，在那冲锋陷阵的武者有不少都是他巫家弟子，她可不舍这些后辈弟子们就这么当作炮灰。
三千多巫家弟子如大浪淘沙，剩下活着来到苍灵大陆阵地前的不过一千多人，而且不少人身上带了伤。
“咻咻咻！”
箭雨仍在不停地疾射着，巫天行早已祭出了一面地级的兽面盾，挡下了飞来箭矢，一些武者也纷纷拿出自己的防御的灵器，甚甚抵挡堡垒内射来的箭雨，缓缓挺进。
“你掩护我，我去一刀劈开前面堡垒防线，大家就能冲进去了！”躲在他身后的巫天海说了一句，提起那沉甸甸的鬼头大刀，掩着兽面盾，几乎是足不点地摸了上去。
守堡垒内的苍灵武者眼尖，一早就发现了飞来的巫天海，十多枝劲箭疾射，但都被巫天海避开了。
“区区一座堡垒就想阻当老子，你们是在开玩笑吗？”巫天海挥起沉重的鬼头大刀，运足灵力，开山般便是一斩。
“轰！”
地动山摇，刀芒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直劈在了堡垒上。
然而那堡垒外居然有一层竖固透明的结界，自己那凌厉威猛的一刀竟然被那结界完完全全挡了下来。
“卧槽！”巫天海瞪大了眼睛，暴了一句口粗。
梅寒生得意地笑了起来。
区区的一座石彻堡垒如何抵挡的住毒巫教的攻势？
身为阵法大师，慕雪从任少南那里得到了阵图百策勤加研习，同样使用了六丁六甲阵，而且她除了布设的六丁六甲阵之外，还特意利用松林峡谷灵气气脉的走向，将七道防线矗立的七座堡垒连成了一气，形成了一座巨大的北斗天罡大阵。
每一道防线都附加了六丁六甲阵，再加上北斗天罡大阵，如此一来七道防线的防御力量又大大提升了一截，纵然前来攻寨的是元婴境、灵渊境不累个半死休想打开阵角。
“天海，快回来！”匍匐在巫天海身后的巫天行眼见苍灵大陆那边有消结界阵法，立时大声呼叫。
所谓打蛇不死必被蛇咬，巫天海一刀没有破开六丁六甲阵，自己却暴露在箭雨之下，情况危险万分，随时会被射成一只刺猬。
巫天海眼神中满是不甘，好不容易突破到堡垒脚下，竟然被六丁六甲阵硬生生地挡了下来，是撤还是继续强攻，他心中犹豫不决。
“咻！”
就在这时，一道劲箭离弦，快若流星，直取巫天海的脑门。
巫天海要想躲避已经有些来不及了，仓促间他运起灵力，一掌朝着箭簇拍了过去。元婴境武者的灵力何等浑厚，那一掌之威足劈山断海，那射出的劲箭受他灵力的震荡，方向明显歪了几分。
“区区一群蝼蚁，也敢放老子的冷箭？”巫天海狞狰叫骂，手中大刀对着六丁六甲阵一顿狂劈。
“轰！轰！轰！”
六丁六甲阵承受着元婴元强者不断地冲击，透明的外层不迭地放出阵阵涟漪。
“夫人，现在怎么办？”看着巫天海发狂似的冲击，梅寒生有些胆怯，一旦六丁六甲阵被冲破，那第一道防线可就完了。
慕雪沉吟片刻，说道：“梅寨主，你守稳战线，同时组织武者们撤离，我、缪护法、太上长老负责断后！”
“是”
梅寒生不敢犹豫，忙下去安排起来。
慕雪又对缪、曹二人道：“两位还能再战么？”
缪玉真、曹焕二人对视了一眼，重重点头。
另一边，单巫天海早已红了眼，每一刀都使用强悍的灵力，轰击着六丁六甲阵。
巫天行等人怕他有失，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掩护。
就在这时，天空中飘落了几片雪花，一股寒气油然冒了起来。
“嗯？”巫天海停下攻击，侧面看去，发现一道靓丽的身影出现在自己右侧不远的地方，冷笑道：“小丫头不过化海境二层，也敢出来受死，未免也太过不自量力了吧？”
“量不量力，试过才知道！”慕雪冷哼，祭出玉笛，动人的身躯化作寒芒，疾射巫天海。
“来得好！”巫天海眉头一蹙，手中大刀一侧，划出了一个弧圈，砍向慕雪。
气势凌厉，能量涌动，慕雪知道对方实力了得，根本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脚下虚步影动，身形微晃，衣衫猎响，化作一个旋风般从巫天海身侧擦过。
“好胆！”巫天海灵力荡开，一如一道无形的大墙碾压向慕雪。
慕雪疾停，翩若惊鸿，脚下踩过的大地上冰芒绽放，化作一朵朵冰蔓，宛如冰山深处纯静的雪莲花，煞是动人。
“这是……寒冰之力？！”
巫天海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正要出手。
这时，慕雪祭出玉笛，柔美的身躯不断舞动，仿佛是一只高贵的白天鹅在银色的冰雪世界翩翩起舞一般。笛声悠然响起，那轻脆的笛音含杂着肃穆的萧刹之气。
巫天海闻听笛音，心中顿时一突，暗叫不妙。
“咔……”
冰蔓凝结的声音不断传来，巫天海转目去看那些雪莲，只见它们在慕雪的笛音下疯狂地暴长起来。
“这是什么灵诀？”
巫天海大吃一惊。
一但这些寒冰的雪莲长成一片，那自己只怕会被活活冻僵在冰川中。
“给我破！”
他不敢在大意，手中大刀挥舞，斩十多道寒光，那寒光仿佛镰刀一般划过，将那些冰蔓斩去。
然而，还没等他松口气，那些冰蔓便又像韭菜一样疯长出来。
巫天海蹙了蹙眉，暗呼厉害。冰系灵诀对巫虫有着一定的克制能力，要不然这些冰蔓也未必能制得住他。
“铿！”
那大刀插入土中，四周的大地骤然龟裂开来，化作一条条岩蛇，碾压向那些冰蔓。
蓦然见状，忙驭动一株最强大的雪莲，扑向巫天海。
“小丫头，不用挣扎了，乖乖地束手就擒吧，元婴境的实力不是你能……”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那冰雪莲突然绽放开来。
巫天海脸色骤然大变，那冰雪莲中站着的可不是什么花仙子，而是一头发花白的半大老者。
曹焕！
曹焕咧着嘴，手中那团恐怖的火焰酝酿已久，乘着慕雪冰蔓，突袭而至。
“天海！”
巫天行心知不妙，正打算出手相救，可忽然间，他的耳旁传来了异像的响动。他也是个机智之人，忙纵身退了两步，甚甚地避害开了偷袭。
“嗤！”
一道黑影闪过，落在了他面前。
“黑羽化蛇？！”巫天行惊呼一声，转首看去，缪玉真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
“天行师兄，好久不见！”缪玉真带着几分媚色娇笑道。
巫天行见了缪玉真气就不打一出来，骂道：“贱人，你居然还有脸站在我面前？”
“天行师兄这话说的！”缪玉真娇嗔道：“师妹我问心无愧，为何不敢站在师兄你面前？巫妙楚野心太大，又被段无心左右，常此以往，毒巫教终将遭来灭顶之灾！”
“狡辩！”巫天行厉声一喝，出手便是一掌。
缪玉真神色一凝，不敢在作多言。她和巫天行年纪相仿，自幼相识，这么多来大家也有不少切磋，彼此知根知底，因此她知道巫天行绝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玉手轻拂，一道灵力打出，两股力量刹那间碰撞在一起。
另一边，慕雪与曹焕联手，和巫天海打得难分难解，曹焕是元婴境一层，慕雪是化海境二层，照理说应该不是巫天海的对手，只不过曹焕利用慕雪的灵诀作掩护，偷袭得手，让巫天海重重挨了一掌，这才勉强占了上风。
“炎蛇！”
一道赤炎喷出，化作长鞭，抽向巫天海脑门。
巫天海大刀猛劈，化作一层刀浪，将滚滚炎火从中劈开。
“雪舞天涯！”
轻悦的笛声瞬然间变得凌厉萧瑟起来，四周的雪尘似乎听到了慕雪的召唤，沸腾翻滚起来。无数的雪尘飘落，却在刹那间化作一柄冰刃，划破巫天海的皮肤。转眼的功夫，巫天海身上已然伤痕累累，鲜血淋漓，连身法和灵力运转都缓了下来。
巫天海神色大变，低喝道：“这是什么灵诀？”
《雪舞天涯曲》是太初古树赠给慕雪的一套灵诀，可以凭借音律调动四周冰雪寒气，将那些细微的雪尘变成锋利的冰刃，并且那森寒之气侵入经脉还能滞碍武者本身灵力，束缚武者的身法，威力非凡，“赤炎斩！”
趁他病要他命，曹焕挫掌为刀，一对枯瘦的双臂燃起了熊熊烈火，奋力斩击，劈向巫天海。
巫天海吓得魂飞魄散，暗呼我命休矣！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道白绢如银梭般射来，轰的一声，不偏不倚地正中那火蛇。
“巫妙楚？”
曹焕变色，原本以为可以拿下对方一个元婴境，想不到这女人会及时出现，硬生生从自己手下救回了巫天海。
“点子太辣，扯呼！”
这位太上也是溜瑟之辈，一见巫妙楚出场，立时脚底摸油，溜之大吉。
慕雪和酣战中缪玉真也注意到巫妙楚的出现，及时抽身，逃之夭夭。
“想跑？”巫妙楚伸手纤纤素手，正要收拾慕雪曹焕等人，忽然一波箭雨及至，却是梅寒生指挥着苍灵武者掩护慕雪三人撤离。
巫妙楚凛然，玉掌随手一拂，一道强大的灵力宕开，那些射来的漫天硬矢立时被震得粉碎。
“大，大姐！”巫天海冷汗淋漓，仿佛是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方才若不是巫妙楚及时赶到，任少南的那一箭只怕已经穿过自己的脑颅，要了自己性命。
巫妙楚斜目瞪了他一眼，冷声道：“和你说过多少遍，不可轻敌！你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么？”
“我……”巫天海低着头，身子颤颤巍巍，不敢反驳。一旁的巫天行亦不敢出言，神情满是惶恐不安。
“回头再找你们两个算帐！”巫妙楚心知此时不是训斥二人的机会，留下句话后缓缓向堡垒走去。
此时，慕雪三人已然撤回六丁六甲阵的结界内，三人都是心有余悸，若不是刚才梅寒生机警，一阵箭雨赶至，他们三个之中定有一人要栽在巫妙楚手中。
“你们看，她来了！”曹焕见巫妙楚走了过来，大声惊呼。
慕雪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自从得到《阵图百策》之后，她就一直在研究其中的各种灵阵图，尤其是六丁六甲阵和北斗天罡二阵更是经她反复钻研，又进一步做了改良，她有自信经过自己改良的六丁六甲阵可以轻易抵挡一个元婴境连续轰炸四五天，可如果是巫妙楚这样的金仙境，她就没有把握了。
“下令所有人，撤离！”
梅寒生怔了一下，立时明白过来，重重点头，命令剩余的武者全部撤离。
“轰！”
巫妙楚强大的灵力冲击在六丁六甲的防护结界上，震得整个结界颤动不已。
六丁六甲的阵牌出现了一道裂纹……
此时，慕雪等人已从堡垒全部撤离，为了防止毒巫教尾随，他们还特意在整条防线内安置了震天雷。
轰隆！
一柱香之后，冲天的巨响伴随着巨大的蘑菇云传来，苍灵大陆的第一道防线宣告沦陷。
然而，站在残破堡垒上的巫妙楚脸色却有些发青，只是为了攻下苍灵第一道防线就足足损失了两千巫家子弟，甚至最后还逼得她亲自动了手，这后面的六道防线只怕会把巫家这点家底打光。
“大姐，我们现在怎么办？”巫天行请示道。
巫妙楚蹙眉，叹道：“补充人手，继续攻打！”
退是不能退的，段无心那老鬼在后面盯着，一旦撤退只怕触怒了那老怪物，到时整个巫家都会被连根拔起。
段无心的可怕，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第六百八十章 苍灵鏖战（下）
第二道防线内镇守的是聂钧，见慕雪、梅寒生等人安然归来，聂大城主忙满脸笑容的迎了过来，笑道：“老梅，你就这样囫囵回来了？”
他不敢开慕雪的玩笑，梅寒生他却不会放过，谁让这货抢了自己的“先锋”的位置。
梅寒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去你娘的，有本事你上啊！老子退回来好歹也宰了一千多毒巫教的狗崽子，看你这第二道防线能不能超过我这战绩。”
聂钧一怔，忙乐呵呵地赔笑道：“老哥并动怒，我这开玩笑呢！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慕雪看着他二人磨嘴皮子无奈地笑了笑，插话道：“聂城主，传令下去，让大家伙作好准备，巫妙楚攻下第一道防线后必然会一鼓作气，立即领人攻打这里！”
一提到战事，聂钧和梅寒生二人便不敢再开玩笑，立马下去安排起来。
第一道防线与第二道防线之间不过千米的距离，可半道上早被聂钧等人设下了大批的陷阱，一颗颗小型的震天雷被埋在雪土泥地里，纵然是化海境的武者踩中也要受伤，那些通明境的武者更是不用多说。
“轰轰轰……”
林地内一连串的爆破声响起，聂钧得意地笑了出来。
梅寒生撇嘴，低骂道：“阴险的老狐狸！”
埋下震天雷的陷阱确实让毒巫教和巫家的子弟吃了不少苦头，那些直接踩中震天雷的武者更是血肉横飞，无奈之下，巫妙楚只能将一些人抽调出来作为死士，挡在前方扫雷，这才顺利通过了林地雷区，兵临城下。
第二道防线同样也有六丁六甲阵的防御，不过这一次巫天海等人学乖了，他们没有强攻，而是利用远程的灵器，还有大规模的巫虫噬咬，硬生生地破开了第二道防线的结界。
聂钧见状，忙组织反击，一千多武者手持各种灵器，直接轰向大面积巫虫群，炸死了大片大片虫海。
自从苍灵大陆遭受毒巫教入侵之后，各种巫虫毒蛊就成了苍灵大陆武者们最头痛的事，那些巫虫小的如虱，大的如蛇，既可神出鬼没钻入武者衣衫之中，又可化零为整发动大规模的虫海，着实令苍灵大陆的武者们吃不了少苦头。对此，李辉、莫北、蕾雅等炼器师研发了一系列专门杀虫的灵器。聂钧是四海城主，府库之中各种金属极多，便全部取来制成了灵器，如今可算是派上了大用场。
而另一边的巫妙楚等人却看着大片片巫虫死亡，不禁一阵肉痛。
巫虫不比母虫，每一只母虫培育起来都要花费极高昂的代价，但并不代表那些巫虫就不要消耗资源。巫虫大多都是母虫产下的子虫，这些子虫都要把大把修炼物资投到母虫身上才能繁殖出来，换句话说聂钧和他手下轰杀不单单那些巫虫，还有巫家、毒巫教的家底。
巫妙楚动怒了，她能不动怒么？巫家几代家主，就没见过烧金烧成这样的！
骄喝声响起，巫妙楚顿足飞起，凌空扑来，十根如葱般的玉指捏出手印，一下就印在了聂钧等人头顶上。
聂钧等人顿时吓了一跳，只听咔嚓一响，那六丁六甲大阵瞬间裂出一条缝隙，大有崩塌之象。
“撤离！”慕雪当机立断妖喝一声，她现在最重要是保存苍灵大陆的实力，等待任少南归来。
“老聂，还不跑？”梅寒生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聂钧，领着众人跨上早已备好黑云驹，逃之夭夭。
有了一道防线的惨痛教训，巫妙楚等人不敢紧追尾随，先命几名弟子入堡察探，确定没有震天雷这样的陷阱后，再让大部队入堡休整。
黄昏降临，天边浮出犹如火烧般的晚霞。
巫天行匆匆赶来，眼见巫妙楚脸上大有不悦之色，正欲请示，却听巫妙楚抬手打断，问道：“损失多少人？”
巫天行忙道：“这次咱们损失的武者不多，不满百人，只是……”
“只是什么？”
“巫虫伤亡极大，只怕有些供给上会出现短缺。”
闻言，巫妙楚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没了巫虫的毒巫教等于没了一半牙齿的老虎，剩下的防线她要靠什么打破？
……
入夜之后，慕雪等人的身影出现在第三道防线的堡垒内。
守备第三道防线的武者见他们平安归来，顿时松了口气。
梅寒生嘿嘿一笑，调侃聂钧道：“这会可轮到你这老家伙你了，怎么样？仓皇而逃的滋味如何？”
聂钧气得老脸通红，连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瞪大眼睛怒视着幸灾乐祸的梅寒生，偏又无法反驳。
老实说他的战绩并没有梅寒生来得彪炳，没有慕雪的当机立断，只怕他早被巫妙楚一巴掌拍死了，那还会有模有样地站在这？
众人看着二人暗暗好笑，都是修炼了上百年的老妖怪了，能不能不要像幼稚园里的小盆友，动不动就斗嘴来着？
缪玉真忍着笑，出来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两位别闹了！聂城主虽然没梅寨主斩首的多，可那些巫虫蛊物杀了不少，以后咱们对付起来可就轻松多了，嗯……夫人，妾身觉得当记他一功！”
慕雪没有多言，只是脸色平静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众人知道这位盟主夫人平日寡言少语，也不在意，聂钧却是一喜，忙开口称谢。
梅寒生干看了他一眼，也不说什么，反正盟主夫人都这样说了，他还能说什么？
环视一圈，梅寒生蹙眉道：“对了，镇守此处的秋梦竹去哪了？”
他这么一说，慕雪和聂钧也好奇起来，这第三道防线理应由秋梦竹来镇守，这守卫的武者都在，守将却不知了踪影，这是怎么回事？
一名秋梦竹的贴身女卫走了过来，禀报道：“盟主，二位大人，我家教主出结界布置陷阱去了！”
聂钧听了直摇头道：“不成！不成！我那关早就布过陷阱，毒巫教那帮兔崽子八成已经学乖了！”
那女武者微笑道：“聂城主，我家教主布下的陷阱和您的不一样？”
聂钧眉头跳起，问道；“有啥不一样的？不就是挖个坑，排一些刺，安置几的震天雷么？”
这时，秋梦竹的娇嗔声从二人身后响起，“聂城主就如此小觑妾身吗？”
三人回头看去，只见秋梦竹领着江滨，婀娜地走了过来。
聂钧脖子一缩，忙赔笑道：“秋教主说得哪里话，在下怎敢小觑教主大人，只不过有些好奇罢了！”
秋梦竹嫣然一笑，晒道：“城主大人放心，妾身布下陷阱和你不一样。”她这么一说，连任少南也不禁好奇秋梦竹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江滨笑道：“盟主，二位大人放心，我家教主设下的陷阱绝对会让毒巫教吃上大亏！”
聂钧、梅寒二人生不由地面面相觑起来。
……
夜色降临，松林峡谷内一片深黑。
在第二道防线与第三道防线之间生长着一片茂密的树林，大陆领主诞生之后，本源之力赐福了整座大陆，使得暖春早临，百物滋生，而在那片茂密的丛林内，正盛开着各式各样的异奇植被。
“他娘的，苍灵大陆那帮混蛋阴险狡诈，咱们拼了一天才拿下两道防线，而且还拼得死伤惨重，现在到好居然要趁夜偷袭！”
“就是！谁说这片大陆上的武者都软柿子，给老子站出来，老子保证不打死他！”
“你们几小点声，教主吩咐过，千万不可引起他们的警觉，否则教规处置！”
“……”
白天的损兵折将让巫妙楚有了的趁夜偷袭的想法，于是她命巫天海与另一位客卿尤磊组成了一支两百人的小分队，借着夜色漆黑，乌云遮月，直接摸了过去。
由于白天时吃了聂钧的亏，这一次行动的巫天海格外谨慎，先派了二十名身手矫健的武者在前探路，确定没陷阱之后，小分队再跟上去。进入丛林之后，他们更是放出了巫虫，四周探察无误后再继续前行。
“尤长老，这密林中没有一个陷阱，似乎不太正常……尤长老？”巫天海皱着眉头，压低声音地说道，可是尤磊并没有回音，这让巫天海心底顿时有些毛骨悚然起来。然而，他回头一看，尤磊正蹲在一株奇怪的植物前，似乎不停的刨土挖掘。
“尤长老，你这是再作甚？”巫天海走到他身后，一脸懵然地问道。
尤磊头也不回，喜孜孜地刨挖着，怪笑道：“这株灵草名叫千叶兰，它的可是炼制神益丹的材料，嘿嘿！想不到我寻遍了不少大陆，今日居然在这块偏远的大陆找到了！”
巫天海脸色一黑，嘴皮子不住地抽搐，险些没有当场咆哮起来。
你有没有搞错？我们是来攻打苍灵大陆的！不是让你来挖野菜的！你堂堂一个元婴境，这样得挖得挖到什么时候？
尤磊也不管巫天海乐不乐意，自顾自地把那株千叶兰起了出来，剥落下泥土，露出赤红的根茎，皱眉道：“奇怪，千叶兰不是应该生长在较温和的地么？这么长在这里？对了，它的根茎不是应该是紫色的么？为什么这棵千叶兰是红色的？”
看着尤磊自言自语，巫天海一巴掌糊在自己脸上，暗叫自己怎么会摊上这么个白痴的？此时他真想叫一句，大哥，你手中的千叶兰放生了可好？咱们还有正事要办呢！
“咦，这不是魔焰藤么？怎么会长在这里？”
“快看！那成片蓝色发光的东西是什么？”
“卧靠！这是冰莹花！成片的冰莹花！难怪刚才一股淡淡的花香，原来是冰莹花！”
一些巫家的武者也发现了丛林中有不少奇异的草药类灵材，一时间偷袭的事抛到了脑后。
巫天海听得那是痛心疾首，咱们这是来做什么的？春天郊游挖野菜的吗？
这时，只听能尤长老惊叫道：“不对！这不是千叶兰！这是鬼面赤吻兰！”
巫天海忙转过身去，只见尤磊手中的“千叶兰”忽然活了过来，赤红色的触手牢牢缚住尤磊的脖胫，那粗状的根须已经变成了一张干瘪的面孔，张嘴咧出两排尖牙，一口咬在了尤磊的脸上。
“啊！！”
一个歇斯底里的惨叫声划破夜空的寂静。
第三道防线的堡垒上，慕雪、梅寒生、聂钧三人听得心惊肉跳。
缪玉真饶有意思地问秋梦竹道：“这就是你的陷阱？”
“不错！不知缪护法有什么可指点的？”秋梦竹修为差了缪玉真一大截，可这并不妨碍她的傲娇，尤其是在盟主夫人面前，对这个女人傲些一准没错！她秋梦竹最厉害的不是修为，也不是“园艺”手段，而是那只能闻出人与人之间气氛的鼻子。
慕雪眸子中闪烁着惊异，问道：“你在那片林子里移栽了这么多……怪物？”
面对慕雪，秋梦竹可不敢这般傲娇了，眼前的这位可是苍灵大陆那位小祖宗最宠爱的女人，实力不说，单是仗着那位小祖宗的面子，她秋梦竹就得俯首称臣，点头道：“我们白云山本就是培育各种灵植的地方，因此对一些特殊的植物都有收藏，这些植物很像一些珍贵的灵材，只要他们贪心，那就……”
秋梦竹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看得聂钧等人一阵毛骨悚然。
有道是最毒妇人心，他们几个今晚算是涨姿势了！
缪玉真瞥了瞥眉头，有些不服气道：“那万一他们不贪婪，你的陷阱岂不是形同虚设？”
秋梦竹咯咯一笑，说道：“那也不会，我在那林子里还移栽了一些幽碧蓝，这些幽碧蓝无毒无害，香气怡人，可它们却有一样很奇特的效果，可以通过香味加重服药之人的药效……”
“药效？！”
慕雪微愣了一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一旁的缪玉真却听得变了脸色。
药是三分毒，毒也同样可以作为药来使用，二者用法不一，可在人体内运行原理相通。巫家或是毒巫教的弟子人人与毒虫毒药为伍，体内自然而然地沾染了毒素。这些毒素对普通人来说也许是致命的，但对巫家、毒巫教弟子却是碍，因为他们的身体早已适应，可是适应的身体并不是代表不会中毒，只是体内的机能和体内的毒素保持了一定的平衡。幽碧蓝无毒，却是最厉害的催化剂，它的香味使巫家和毒巫教弟子内体的毒素一下子提升了好几倍，瞬间打破这种平衡，而且往往毒术修为愈高之人，所中之毒也愈就深。
当然，这种手段对付缪玉真同样有效，这也是她为什么会变色的原因。

第六百八十一章 大战前夕
一个时辰之后，密林中的哀嚎声渐渐散去，秋梦竹领着梅寒生、聂钧等人摸入密林，察看战果。慕雪怕他们有失，自领着缪玉真在三人后面接应，江滨负则守城。
密林之中一片惨象，到处都是支离破碎的血肉，一些狂暴“植物”甚至仍在啃食自己的战利品。
秋梦竹祭出了一只玉瓶，倒出了一些奇怪的黄色粉沫，散在了那些“植物”的身上，说也奇怪，这些“植物”一触到黄色的粉沫立时变得安静下来，仿佛真的变回了植物一样。
“收！”
秋梦竹又挥动起自己的银手镯，将那些“植物”化作流光收入手镯之中。
慕雪等人看得啧啧称奇，秋梦竹手上的镯子看上去极为古朴，想来是白云教老一辈传下来的东西。
“大家快来！”
梅寒生似是发现了什么，大声叫唤起来。
众人围了过去，只见一具尸体横躺在面前，那尸体其它部分还算完好，可头颅却少了半个，死相极为难看，好在聂钧等辈都是艺高人胆大之辈，也见惯了各种惨死的场面，对这尸体没有太过敏感，若换了寻常武者，说不定早就吓晕了。
“咦？”缪玉真美眸颤动，有些意外地说道：“这人应该是巫家的供奉，元婴境的高手，居然也死在这里！”
梅寒生、聂钧二人顿时尴尬了起来，他们二人镇守的第一、第二道防线最多也就消灭了些巫家的武者，最后还把防线丢了，秋梦竹这倒好，不仅打退了敌人的进攻，还不费一兵一卒赚了对方一名元婴境的高手，简直生猛啊！
慕雪微微一笑，点头道：“秋教主果然高明，当计一大功！”
闻言，秋梦竹自是大喜，她之前可好生得罪了这位姑奶奶，如今立了这份大功，想来任少南回来之后也不会再为难自己。
慕雪笑容去得很快，说道：“巫妙楚白白损了一名元婴境，此刻必然震怒，这片林子是不能再用了，暂且回堡，我若所料不错，天亮之后她必亲自带人来攻，大家要准备下撤离！”
聂钧、梅寒生、秋梦竹三人欣然令命。
……
“砰！”
上好的玉瓷碎了一地，巫天海跪在那，惊若冬日里的鹌鹑，瑟瑟发颤。
尤磊被鬼面赤吻兰咬中，他原本也想上前解救，奈何他吸入了幽碧蓝的花香，体内剧毒忽然发作，内脏气脉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再看其他弟子不是和自己一样中了剧毒，便是被那些“灵材”吞噬。
眨眼的功夫，宁静祥和树林一下变成了魑魅魍魉的道场，吓得他心惊胆寒。他毕竟是元婴境三层，强行压下体内剧毒后，咬着牙舍弃了尤磊等人，借着自己的秘宝，逃了回来，这才保住了性命。然而，与他同行的尤磊以及三百多精锐巫家子弟却是全军覆没。
“大意轻敌，区区一日的功夫，你说！巫家损失了多少武者？”巫妙楚震怒滔天，几乎是指着巫天海的鼻子喝骂。
巫天海缩着脖子，仿佛是一只老乌龟，在巫妙楚面前没有半点脾气，一天的时间，巫家弟子便损失三千多人，纵然巫家底蕴深厚也经不起这样折腾，而更让他们感到悲愤的是到现在为止，他们还没斩杀一名苍灵大陆的武者。
这他妈说出去只怕都没人信！
一旁的巫天行此时出言道：“大姐，今夜已晚，明日我去一把火烧了那片鬼林子！”
巫妙楚瞪了他一眼，颓然坐回自己的位置，不禁有些头痛，心道巫家这些年来武者培养了不少，一个个修为倒是不错，怎么就不长脑子？任少南那小子又不是傻狍子，这大火一烧，他还会守在那不跑？
无奈地摆了摆手，众人逐一退下。
翌日，正如任少南所料，密林之中燃起了大火，这火焰虽然烧毁了树林，可也等同阻挡了毒巫教的脚步，慕雪、聂钧等人趁着大火弥漫，组织武者们逐步撤离。
经过一天一夜的燃烧，巫妙楚等人算是拿下了苍灵大陆设下的第三道防线，但代价却是惨重的。
苍灵大陆的第四、第五、第六道防线分别有夏侯婴、袁飞、赵孟长三人镇守。经过几天拉剧式作战，苍灵大陆开始有一些伤亡，而毒巫教那边也渐渐开始适应苍灵大陆这边的打法，再也没有贸然进攻，甚至采用了一些迂回、诈败的战术。
夏侯婴的防线被擅长挖掘地道的巫虫攻破，几名武者没有留神，被巫虫钻入体内活活咬死。
袁飞在对战巫天行的进攻时不小心被巫家另一名客卿韩飞坤偷袭打伤。
慕雪不得已，将大权暂交给了第六道防线的赵孟长，亲自将袁飞等人送回大后方医治。
然而，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赵孟长听信了钟灿、朱涛建议，趁毒巫教败退全线反击，结果在追击时中了巫天行的埋伏，朱涛、赵孟长的弟子赵天星当场阵亡，钟灿身受重伤。幸亏杨战的飞鸦军及时赶到，这才击退了巫天行和他的手下。
这一战苍灵大陆还损失了十二化海境，一百多名武者，可以说是开战以来最大的惨败，赵孟长、钟灿等人也因为轻敌大意遭到了所有人指责。
翌日，慕雪回到第六道防线时，赵孟长和钟灿二人亲自前来负荆请罪。败绩已添，任少南也没过多指责二人，毕竟赵孟长和钟灿都是前辈宗主级的人物，吩咐二人退下好好养伤之后，亲自组织武者抗击毒巫教的进攻。
三日之后，经过一番激战，第六道防线终于告破，众人在慕雪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撤离了堡垒。
如此一来，松林峡谷以东的所有地区终沦陷在巫妙楚手中，而剩下的第七道防线也成为了苍灵大陆最后的屏障。
然而，身为大陆领主的任少南却依旧没有现身……
夜色宁静，明月当空。
距离堡垒之外不远的山崖上，一道婀娜窈窕的倩影正安然地呆立在悬崖边，凝视着苍灵联军的一切。披肩如瀑的长黑柔顺飘动，一袭白素雪裙没有丝毫的缀饰，却散发出纯洁与高雅气质。
月下的美人总是令人那么的朦胧，那么的动人心魄。
“你似乎有心事？”
一个带着磁性的男子声音传来，冷漠中却又夹杂着几分关切。
女郎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回答他的话，仿佛自己身后没有那人一般。
那男子轻轻一叹，无奈道：“你还是那么倔强，和你娘一个样！”
女郎微微颤了一下，似乎对“娘”这个字有所触动。
“跟我回家吧！”那男子又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说过，我不会和你回去的！”
“为了那个臭小子？”
女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男子冷笑起来，不屑道：“就他也能配得上你？”
“配得上配不上我心里清楚！”女郎郑重说道。
男子缄默了一会，叹道：“看来我就不应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片大陆上！不过没关系，过了明日他就会成为一个死人，再也不能缠着你了！”
“他，是这片大陆的领主！”
“那又如何？你以为凭这短短几天，他就能炼化大陆本源，抵挡得住一个玄意境三层么？”
女郎蹙了蹙眉头，“也许，你可以帮他……”
“我可以帮他，不过我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你跟我回家，从此以后不再和他相见！”
女郎沉默了，贝齿紧咬着玉嘴，一时难以抉择。
那男子没有催促，说道：“你有一晚上的时间可以想清楚，决定之后你知道如何找我。”
女郎回过身来，身后那男子已然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丝丝冰痕。
“雪姐，你怎么在这呀？大家都在找你呢！”
身后，张蓝儿、蕾雅二女寻了过来。
……
冰川。
一阵龙吟般的长啸声传出，以冰川为中心的雪域山脉登时震动不已。
栖息在雪域山脉的群兽仰望着同一个方向，眼神之中充满了敬畏。
从胡天胡地的融合过程中醒来的任少南伸了个懒腰，自觉神清气爽，周身通泰。
“要走了么？”心梦如一只撒娇的小猫，依偎在任少南的胸膛上，那纤秀可人小手还不迭地在他身上作着小动作。
任少南哈哈一笑，大手揉捏着她的小脸蛋，反问道：“怎么？舍不得我走了？”
小萝莉撇了撇嘴。
这些天任少南几乎就是在她肚皮上渡过的，那龙精虎猛的体魄着实令她食之甘味，欲仙欲死。到最后作为大陆本源的她，竟然只能被动承受这男人的挞伐。
不过，作为小妖精的她，对那种全身酸软舒泰的感觉还是很享受的。
好吧！这男人还算是个合格的大陆领主！
“走吧！你的心早已经离开这了，再强留着也没啥意思。”小萝莉神色有些哀怨，不开心地说道。
任少南吧唧在她粉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哄道：“大不了以后经常来找你便是！”
“真的？”小萝莉水灵灵眸子立时亮了起来，那雀跃的神色怎么也掩饰不住。
任少南点头如捣蒜，坦白说他也满喜欢眼前这可爱娇痴的小妖精，更何况这小妖精还是这片大陆本源的化身，只要自己给她足够的滋润，想必整个大陆都会受益匪浅。
嗯！嗯！身为大陆领主，不就应该这样的默默耕耘着这片大陆么？
任少南离开了依依不舍的小萝莉，本尊也悠悠地苏醒过来。
“咿呀，你这放荡的傻鸟可算醒了！”呆仔飞到了他面前，一脸鄙夷地骂道。
任少南脸一黑，本想着睁开眼第一时间看到的是白曦，结果却是呆仔这货挡在面前。
“白曦、帝江去哪了？”任少南一脸不待见呆仔的样子，直接问道。
“咿呀！帝江回始域珠修炼去了，白曦受不了你YY的表情，去大白狗那作客了。”呆仔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任少南知道呆仔口中的“大白狗”指的是雪域狼王，在龙族的眼中那些灵兽不过是继承了一丝圣灵血脉的小猫小狗，它们从不把会这些灵兽放在眼中。至于白曦，她是九阶的灵圣白泽，知道天下各种秘辛，雪域狼王请她显然是为了请教一些血脉上问题。
“走吧！我们去找他们！”任少南起身，一把将呆仔抓在手中，瞬间消失在冰川之中。
……
雪域狼王的宫殿中，此刻一片肃然。
自狼王之下，狼后、小白等诸狼一只只端坐在地，仿佛是一只只看门的大狗一般，而端坐在它们对面，面色严肃，讲经说道的正是圣灵白泽。
任少南猜想不错，狼王见到了白曦之后，顿时惊为天人，忙匐地请教，希望白曦为它解惑血脉之中的秘密。此时，雪域狼王已然卡在七阶不少岁月，它虽早有了突破之心，奈何修炼血脉之力成长和人类修炼功法的道理完全不同，它要想更进一步，就需要提升自己的血脉，可如何提升自己的血脉它却没有头绪，而白曦的到来无疑是它成长的一次契机。
“都在那！好热闹呀！”
任少南无声无息，就这么凭空出现在那儿，着实吓了人……狼一跳。
白曦见到任少南出现，登时大喜，起身一福，禀报道：“公子，你可算醒了！苍灵大陆那边……”
“不用多说，我都知道了”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任少南便打断了她。
白曦一怔，旋即反应过来，身为大陆领主，任少南自然知晓大陆上发生的事情。微微颔首，如侍女般站下一旁。
任少南走到雪域狼王面前，微微欠身，说道：“狼王大人，苍灵大陆岌岌可危，还请您按照约定，召集各路灵兽！”
“没问题！它们已经在山下等侯多了时了！”雪域狼王眼神中透出一丝敬意。
任少南嘴角扬起了一个笑容，段无心和巫妙楚就算想破脑袋，也绝不会猜到了这支灵兽大军的存在。
保卫苍灵大陆的战斗才拉开序幕！

第六百八十二章 大决战
翌日，清晨时分。
苍灵大陆的第七道防线之前硝烟弥漫。足有七千余众的苍灵武者列阵以待，他们一个个神色肃穆，身披甲胄，手持各式灵器，大有拼死一战的气概。
经过这些天的拉剧战，毒巫教一方的人数明显缩减了不少，由原本的二万多人变成了一万多，但就人数和修为而言仍是毒巫教一方占着优势。
“我说，老聂，你怎么看上去有些紧张啊！”梅寒生这些日子和聂钧相处惯了，动不动就出言调侃聂钧几句。
聂钧没好气地瞪了梅寒生一眼，老实说他确实有些紧张，可是在场的所有人中又有哪一位不紧张的呢？
面对毒巫教，他们或者不惧，可巫妙楚的强大却早已达到碾压他们地步，更不用说这女人身后还有一个更可怕的段无心。
“真可恶！都这个火烧眉毛的时候了，那臭小子居然还不出现！”梅若华气鼓鼓地骂道。
梅寒生苦笑道：“妹子，他不出现或者是件好事！”
梅若华一怔，愕然地看向自己的这位大哥。
“梅寨主说得不错！”江滨出奇的没有喝酒，正色道：“那小子，有着无可限量的前程，只要他活着来日定能超越巫妙楚甚至段无心的高度！到那时他一样可以为我们报仇雪恨！”
梅若华苦笑，不得不承认梅寒生与江滨说得有理，“既如此，咱们就奋力一战，能杀一个是一个吧！”
梅寒生与江滨相视一眼，重重颔首。
另一边，袁飞和张峰来到慕雪、张蓝儿、袁珊、蕾雅四女身旁，前者道：“少南不在，待会恶战一起，我们和华尊使会全力拖住巫妙楚，你们四个丫头千万不可犹豫，立刻逃走，曹太上会护你们左右，保证你们的安全！”
“四叔！”
“爹！”
四女还没来得及开口，另一侧的张峰打断道：“我和门主的想法一致，以少南的天资根骨，他日成就定然不可限量，你们四个是他的唯一的牵挂，绝不可落在敌人手中！”接着他又对张蓝儿道：“回到擎天岛和你四婶说一声，四叔对不起她，无法看着孩子们长大了……”
袁飞、张峰二人神情肃穆，你一言我一句，仿佛是在交代身后事，说得慕雪四女心头一阵沉重。
“袁小子、张小子，现在好像不是说这事的时候吧？”一旁的太上长老撇嘴，倚老卖老道。
闻言，袁张二人对视一眼，只得摇头苦笑。
“嗵，嗵，嗵……”
不远处毒巫教的战鼓敲动，传来震天的响声，黑压压的人群从树林里涌出来，迅速摆好了阵形。
“来了！”夏侯婴大喝一声，苍灵大陆的武者纷纷摆开阵形，严阵以待起来。
“嗵，嗵，嗵……”
远处的战鼓愈发急促起来，火药味弥漫，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箭在弦上，大战一触即发。擂鼓之下，毒巫教开始逐渐靠拢，苍灵大陆的武者们背靠城墙，形成了防守阵形，由炼器师们打造的厚重巨盾挡在了最前，如巨人的铁臂将武者们护在其中。城墙上，由梅若华统领的弓箭手们已经硬矢上弦，随时击杀来犯之敌。
厮杀声，惨叫声频出，鲜红四溅，血肉横飞。双方上万的人马几乎是甫一接触便混战在了一起，各种华丽的灵诀的络绎不绝，几乎每一秒都有武者被无情斩杀。在战场上，人命如蝼蚁般不值一提，无论是毒巫教还是苍灵大陆，双方的武者都是平生第一次经历这样的鏖战，残酷、血腥，除了生与死再无其他，而双方的修为层次就变得十分凸显起来，大地上那是化海境之下武者的战场，而天空则是元婴之上强者交手的地方。
华云天、石破天、缪玉真三人首当其冲，化作三道流光，对上了巫天行、巫天海，以及巫家的另一位客卿吕竖。
“轰隆隆！”
声声巨响犹如天上的闷雷传来，一刀斩杀眼前之敌的梅寒生抬头看天，不由骇然失神。那片令他望尘莫及的天空，六道身影在不迭地纵横交错，一道道华丽恐怖的灵诀施展出来，灵力碰击足以山川崩毁，大河倒覆。
一名化海境的毒巫教弟子见梅寒生失神，从背后偷袭而至，然而他的尖刃还没有刺到梅寒生的身体，便被一股强大的灵力活活震死了过去。
梅寒生反应过来，不禁冒了一阵冷，转头望去，出手之人正是擎天岛的太上长老，曹焕。
身为元婴境一层，曹焕无法和插手华云天等人的战斗，但在陆地的战场他却是所向披靡的存在。原本袁飞、张峰二人希望他可以护着慕雪四女撤离，可慕雪四女执意要留在战场上共同御敌，曹焕拗不过四位岛主夫人，只得护在四女身旁，见梅寒生遇险，这才出手相救。
“战场之上不可分神！”曹焕喝了一声，迅速退回到慕雪四女身边，充作护卫。
另一边，四女早已组成了阵型，不断地击杀着四周的来犯之敌。四女之中以慕雪修为最强，寒冰之力化作暴涨的冰蔓，四溢弥漫，将冲过来的毒巫教弟子冻成了一座座冰雕。蕾雅的巨锤沉重无比，只要毒巫教的武者磕着碰着，那便是伤筋动骨的下场。袁珊擅长炎火之力，毒巫教子弟放出的巫虫便由她负责抵御，只见一道道火焰化作火圈，围在四女周围，将那些涌来的巫虫烧成了灰烬。至于张蓝儿，她是炼丹师，战斗力在四女之中实力最弱，因此慕雪和蕾雅都为她配备了很多保命的灵器与阵牌，好让她在关键的时候保护自己。
“真是一群废物！”站在后方的巫妙楚恨恨地骂了一句，以毒巫教的底蕴入侵苍灵失利也就罢了，如今两军正面交锋居然打成了胶着状态，这让身为教主的巫妙楚面目无光。
长啸声起，按捺不住的她终于化为流光，直接杀入苍灵联军之中。
“轰！”
一阵可怕的毒浪炸开，以巫妙楚为中心，周围的武者被那层毒浪震得人仰马翻，惨声叠起。
“何人如此可怕？”
“是个女人……她是，是巫妙楚！”
“金仙境的强者出手了！”
“大家快跑啊！”
“……”
巫妙楚不出手则矣，一但出手，苍灵大陆一方根本无人是这女人敌手。
骚乱开始不断蔓延，金仙境强者的恐怖的气息令所有苍灵大陆的武者深感恐惧。
“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已！”
巫妙楚睥睨群雄，大有鹤立鸡群之感。她素手抬起，看似漫无目地拍出一掌。强大的灵力炸开，数百苍灵大陆的武者顿时间灰飞烟灭，支离破碎。
袁飞、张峰、聂钧、赵孟长等大佬一个个骇然变色，一掌之威，竟然恐怖如厮！
这便是金仙境强者的实力吗？
一时间，不管是苍灵大陆，还是毒巫教，两方武者一下全安静下来，战场上变得针落可闻。
巫妙楚抬头看了一眼天上仍在酣战的六人，脸上泛起了轻蔑的笑容，朗声道：“苍灵大陆的人听着，本座数三声，汝等若不束手就擒，本座便让汝等形神俱灭！”
此言一出，苍灵群雄为之胆寒。
巫妙楚的境界高出他们一大截，从刚才的一掌之威来看，纵然是整个苍灵大陆的武者联手，都无法与之抗衡。
“一……”
巫妙楚不管苍灵武者心中的骇然，带着戏谑的笑容，伸出手指报数道。
“都这个时候了，南瓜怎么还不回来？”张蓝儿急得直顿足。
袁飞、张峰对视一眼，脸上均是苦笑，他们本想用以命换命的打法，压制住巫妙楚，然而，巫妙楚的一掌之威却打醒了他们，金仙境强者不是靠人多势众就可以打倒的，境界和修为上的硬伤是他们与巫妙楚之间巨大的鸿沟。
“是我们太天真了！”聂钧颓然一叹。
“二……”巫妙楚粉嫩的檀口报出了第二个数字，仿佛崔命符般砸在了众人心口上。
周崇、钟灿等人都是微微一震，一些世家的家主们脚下已经不由自主地夸出了一步。他们不想死，更不希望自己的家族在自己手中灭亡，所以他们摇摆不定起来。
“雪姐，怎么办？”
蕾雅没了主意，紧握着大铁锤，异域风情的美眸中满是恐惧。
慕雪咬着银牙，手中拽着自己的玉笛一言不发，一向果决的她犹豫起来。
“三！”
巫妙楚骄喝一声，音调骤然间森寒无比，那股杀意仿佛是一柄倒悬之剑，悬在苍灵大陆武者的头顶上。
“且慢！”
就在她准备对苍灵大陆的人下手时，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众人一怔，无数只眼睛齐齐看去，巫妙楚的目光也落到了那开口之人的身上。
“老江，你……”聂钧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身边之人，嘴巴都有些惊得合不拢了。
那叫停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和他一相交好的江滨。
江滨歉然一笑，叹道：“聂兄，小弟还不想死，所以得罪了！”
“无耻！”
“叛徒！”
“简直是苍灵之耻！”
“……”
一些正直的苍灵武者纷纷斥骂起来。
巫妙楚却是饶有意思地笑了起来，点头赞道：“识时务者方为俊杰！很好！”势着挥了挥手，满意地笑道：“你过来吧！”
“是！教主！”
江滨无视众人的唾骂，独自走到了巫妙楚身前，垂首下拜道，“白云教护法，江滨，见过巫教主！”
身后，白云教教主秋梦竹怒喝道：“你已经不是我教护法了！”
江滨身躯微震，却硬生生地忍住不敢回头。
“原来你就是江滨！嗯，本座早有耳闻，你能归降甚合本座心意！”巫妙楚娇笑一声，接着眉头微蹙，问道：“你可知任少南在哪？”
她和段无心都是冲着大陆本源才来到苍灵大陆的，若不能找到任少南，夺下的他的本源，就算杀光了苍灵大陆武者又有什么用？
江滨道：“任少南贪生怕死，眼下并不在苍灵联军之中，不过只要拿下他的女人，就不怕这小子不乖乖就范！”
巫妙楚的杏目第一时间便找到了慕雪四女，心头暗赞，这四个小贱人长得到是标致。
袁飞、张峰等人挡在慕雪四女身前，梅若华破口大骂：“江滨，你这混蛋，简直……罪该万死！”
江滨咧嘴一笑，顿首道：“教主，关于任少南，小人还知道一个秘密！”
“哦？说出来听听！”巫妙楚大感兴趣地道。
“此事只能告诉教主您一人！”江滨笑容谄媚，语气倒是一本正经。
巫妙楚杏目眯了一下，上前几步，微微侧耳道：“说吧！”
江滨谄媚的笑容忽然冷了下来，灵力飞速聚拢在掌心之上。
“炎爆！”
一道火焰爆发，仿佛是一条火龙从地下蹿出，瞬间将巫妙楚吞没。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到了，一些头脑机敏之辈立时反应过来，江滨其实一直在诈降！
眼见江滨一击得手，苍灵大陆众人振奋不已。然而，还他们还没来得及高兴，下面发生一幕便把他们震惊住了。
滚滚炎浪之中，一只洁白无瑕的素手伸出。
轰！
大地颤抖，那掌力震出，瞬间横扫一切。
江滨首当其冲，被那股灵力震得倒飞出去，七孔溢血，当场昏死过去。
“老江！”
“江滨！”
“江前辈！”
慕雪、聂钧、秋梦竹等人同时扑了过来。
聂钧抱起江滨，见他气若游丝，不禁老目通红。
二人起初并没有什么交结，一个是四海城城主，一个是白云教护法，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块。可自从毒巫教入侵苍灵大陆，白云教总坛被攻破之后，江滨便逃到了四海城，助聂钧守城，几次和他出生入死，慢慢建立起了深厚的情谊，如今这战友被巫妙楚打成重伤，聂钧心中已然怒火冲天。
袁飞猛一咬牙，高声喝道：“金仙境又如何？我等若败苍灵岂能保全？我们的妻子儿女，父母长辈还能活下去么？苍灵大陆的郎儿，不怕死的和老子拼了！”
他高声叫喝，顿时激起了众人熊熊烈火般的血性，无数不怕死的苍灵武者咆哮着冲向巫妙楚。
“蚍蜉撼树，自不量力！”巫妙楚冷喝。
她哪想得到苍灵大陆的武者竟然不畏生死，如飞蛾扑火涌了上来。纵身一跃，无数道华丽的灵诀炸开，顿时轰杀大片大片的武者。
尸骸如山，血流成河……
袁飞、聂钧等人先后身负重伤，曹焕为了保护慕雪四女，亦被掌风击中，气息震荡不已。
“完了！苍灵大陆抵挡不住了！”赵孟长口喷老血，惨然而道。
“嗷呜！”
就在众人心生绝望时，不远处雪林内，嘹亮的狼嚎声传来。
慕雪、张蓝儿娇躯一震，眸子中顿时重燃起一丝希望……

第六百八十三章 形势逆转
“大白天，哪来的狼嚎声？”
“狼！是狼！好多巨狼！”
“天哪！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巨狼的！”
“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雪域狼族？为什么它们会出现在这里？”
“……”
见教主出手，原本以为大局已定的毒巫教弟子们骤然间慌乱起来。
松林峡谷两侧的山岗上，数百头雪影狼站成一排，十多只体形较大的雪影狼列在阵前，那凛然的气息只要稍有眼界的人都知道，那些是五阶灵兽，实力堪比元婴境的存在。
山岗的高处，一道身形挺拔的青年和一只体形巨大神骏的巨狼并列而站。
“总算是赶上了！”那青年松了口气，大有如释重负之感。
巨狼见到战阵中的巫妙楚，兽瞳发光，说道：“那个金仙境的女人交给我来对付！”
青年咧嘴道：“那你可要小心，那女人不太好对付！”
“没事，一个金仙境一层，我还没放在眼中！”巨狼骄傲地说道。
青年苦笑摇道：“既如此，让大家伙动手吧！”
“嗷呜！”
“嗷呜……”
狼嚎声再度响彻松林峡谷，这一次雪影狼们在首领的号召下，从山岗上飞快蹿了下来，犹如一道道银色流星，直扑向谷内的毒巫教武者。而更为恐怖的是它们身后还跟着大批形形色色的相同种类的灵兽。
它们咆哮着，怒吼着，在极短的时间内汇成可怕的兽潮，疯狂的席卷一切。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可怕的灵兽？”
“我的天哪！这里又不是雪域山脉，这些家伙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们现在怎么办？”
“……”
慌乱的不仅仅是毒巫教的武者，苍灵大陆这头也是一阵惶恐。不少武者面对邪恶毒巫教都未曾屈服，可面对万兽狂潮这样场面却顿时吓尿了。
“你们看！那是雪域狼王！”
“真的是它！”
“它背上还有一个人！”
“是那臭小子，是那臭小子！他请动狼王助战了！”
梅若华喜极而泣，重伤的袁飞、梅寒生等人老泪纵横。就差那么一点，苍灵大陆就全军覆没了，这千钧一发的当口，他终于赶了回来。
“轰隆隆！”
大地在群兽的践踏下战栗不迭，雪影狼作雪域的皇族一马当先，如扑入羊群一般，甫一接触便将毒巫教的阵形撕的粉碎。
狼本就擅长团体作战，雪影狼们更是深谙此道，强大的五阶雪影狼首领成为一柄柄银白色的尖刀，迅速将敌人分割成一小段一小段，其他四阶的狼族开始率先清剿那些修为较弱的武者，而其它一些较弱小的灵兽们亦跟在它们，仿佛是跟着大哥混餐的小弟，专门嘶咬那些落单的毒巫教武者。
“嗷！”
战阵中，属于毒巫教阵地塌陷了一块，一条巨大的银白色大蛇从地洞中蹿了出来，它仰起三丈高的蛇首，竖仁狞视着四周的武者，那腥红的蛇信不停的吞吐着，令人毛骨悚然。
“蛇！好大的巨蛇！”
毒巫教的武者们慌乱不堪，对于一向喜欢炼蛊的他们居然第一次惧怕起蛇类，这不得不说是一个讽刺。
“用毒！用毒将它逼推！”
一名化海境三层的武者叫嚣，带着剧毒的掌力轰向那条大蛇，其余毒巫教亦反应了过来，纷纷施展毒术，袭击那条大蛇。
“嗷！”
大银蛇怒吼声起，就你们会用毒，就你们人多，本蛇不会用毒吗？本蛇没小弟吗？
它张开血盆大口，喷出可怕的毒雾，其他银蛇似乎听到了老大的召唤，纷纷从地洞中游了出来扑向那些攻击蛇王的武者。
一时间，那片区域毒雾大作，甚至逼得其它一些灵兽和武者不得不退出战圈。
任少南看了一眼那大银蛇，觉得有些眼熟，当看到它的尾巴时他顿时想了起来，这条银蛇正是当年和自己在雪域山脉中单挑的银环蛇王，不过不同的是当年它只有四阶，而现在它尾巴上已经有了五道银环。
他刚从雪域狼王的背上跳了下来，就听到“哞”的一声，一头冰霜独角兽顶翻了几名毒巫教的武者，径直地冲到了自己面前。
“原来你也来了！”任少南失笑道。
那冰霜独角兽正是当日驮他去见雪域狼王的那只。
冰霜独角兽用大脑袋蹭了蹭任少南，一副讨好谄媚的样子，仿佛在说：“老大，要不要骑上来，骑上本兽可以带你威武霸气地冲锋陷阵！”
任少南似是明白了它的意思，指了指远处的江滨等人，道：“你把他们送到战线后方！”
“哞？”
冰霜独角兽一听顿时不乐意起来。
靠！本兽是来打架的，你居然让我运伤兵？
“快去！”任少南也懒得和它多解释，直接命令道。
“哞！”
冰霜独角兽不敢违抗任少南的命令，有气无力地走到聂钧和秋梦竹面前。
聂钧、秋梦竹感激地看了任少南一眼，将江滨抬上了兽背，护着返回堡垒疗伤。
巫妙楚脸色一下子变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她并不知道灵兽们的存在，那些来势汹汹的灵兽显然是任少南早已安排好的，而它们的参战立时让她入侵苍灵大陆计划变得可笑起来。
大陆领主！
她满脸苦涩地咬着银牙，终于知道这四个字的含意。任少南能主宰这片大陆，自然也能驭动这些灵兽，在这片大陆上他即是王者！
“哼！你是王者又能如何？”看着表情得意的任少南，怒不可遏的巫妙楚终于爆发了，在争夺大陆本源的试炼中她败给了任少南，但这并不代表夺得大陆本源的任少南就是她的对手，那次被打伤只不过是自己失利之后有些魂不守舍，金仙境的她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更何况段无心也说了，任少南没有理由这么快炼化大陆本源，他的实力依然不够强大。
长啸一声，那对双玉手瞬间化作夺命的毒爪，扑向任少南。
“嗷呜！”
一道巨大银白色的身影闪电般的出现在任少地面前，挡下了巫妙楚轰来的气浪。
通体雪白，健硕的四肢，锋利的狼爪，全身充满了力量与爆发感，赤红色的兽眸散发出摄人的目光，额头上还印着淡淡地十字型的印记。
“七阶狼王？！”巫妙楚瞳孔骤然一缩，刚才的怒气顿时消散无形。
七阶灵兽那是堪比金仙境的存在，而她眼前的这头狼王，气息之强甚至还在她之上。
“嗷呜！”
雪域狼王发出骇人的咆哮声，释放着可怕的极寒气息，仿佛连四周的空气都要冻结一般。
“好个畜牲！”巫妙楚摄于它的寒冰之气，不由退开了两步，冲天而起。
狼王既然来了岂容这女人逃走？健爪一跃，扑向巫妙楚。
“嗤！”
锋利的狼爪在巫妙楚的宫装上撕开了三道口子，露出了穿在其中的内甲。
巫妙楚大怒，她本想避开雪域狼王的锋芒，岂知它的速度如此迅捷，撕去外面的宫装，一个身材丰腴的成熟美人就这么有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但很可惜，若换其他人，或者会被这副妖娆的身子迷惑三分，雪域狼王却是一头狼，在它眼力巫妙楚和那些鲜肉并没有什么区别。
咆哮声再度响起，以雪域狼王为中心，四周的寒气迅速聚拢。
“吼！”
一股极寒风暴从狼王口中喷出，直轰巫妙楚的身躯。
巫妙楚躲避不及，忙施展出毒瘴护住周身，甚甚地挡下了狼王的极寒风暴。
任少南抬头看了一眼，发现狼王对上巫妙楚颇有优势，放下心来，眼见慕雪四女正在不远处与敌厮杀，冷哼一声，化作人影扑入毒巫教的人群之中，上来便是一阵拳打脚踢。
毒巫教的武者大多都是化海境的层次，如何是他的对手，登时被他杀得叫苦连天，一些精乖的武者看到任少南厉害，不敢阻挡，迅速撤开。任少南竟然就这么直憷憷地杀到了四女面前。
慕雪四女见他安然回归，欢喜地险些哭出来。
张蓝儿一阵委屈，重重地锤了他一下，骂道：“死鬼，你还知道回来！”
任少南一手搔头，一手地弹出几道月刃，随性地斩杀冲过来的敌人，讪笑道：“这不是事忙脱不开么……”接着蹙眉道：“战场危险，你们四个来做什么？”
张蓝儿道：“自然是参战，难不成只许你自己上战场么？”
蕾雅祭出了她那方方正正的大铁锤，亦道：“自从跟了你之后，我连打架的机会都没有，这次当然不能错过！”
身旁的袁珊深以为然地点头道：“蕾雅说得不错，而且爹他们也同意了！”
任少南无语地看向慕雪，却见她嫣然一笑，道：“别看我，你不在，我是代理盟主！”
任少南啼笑皆非，慕雪也就罢了，化海境二层的实力，只要元婴境的强者不出，战阵中没人是她的对手，蕾雅身具血脉天赋，激发时力大无穷，亦有自保之力。张蓝儿和袁珊二女就不同了，前者是炼丹师，本就不擅长战斗，后者修为倒是马马虎虎，可对战时经验极是不足，曹焕方才为了保护四女又受了点伤，他哪敢放她们上战场啊？
就在他头痛之时，帝江化作光芒跳了出来，说道：“小子，这四个丫头想要上战场你就让她们上便是，她们的安全自有本座护着！”
任少南一怔，还没口开，四女顿时欢跃起来。
“还是帝江大叔最好了！不像有些人婆婆妈妈的！”张蓝儿最是古灵精怪，一见帝江作保，忙跳到帝江身旁，挽着帝江的胳膊，对着任少南扮了个鬼脸。
帝江也是没节操的货，被张蓝儿这样的美人儿一捧，立时心花怒放，乐得跟什么似的，哪还有巫兽凶摄四方的尊严？
任少南嘴角抽搐，帝江已然恢复真身，如今乃是六阶巅峰，比之灵渊境强者还要更胜一筹，有他这样高手旁保护纵然是巫妙楚也未必敢轻易对四个丫头下手。
无奈一叹，他摇头苦笑，郑重道：“既如此，她们四个可就拜托前辈了！”
“好说！好说！”帝江摆了摆手，咧嘴露出一个奇丑无比的笑容。
另一边，没有了巫妙楚的压制，苍灵大陆的武者们在众多灵兽的帮助下开始反击。凶猛的灵兽们并不认识苍灵大陆的武者，但他们却认得清衣衫的颜色，对毒巫教武者穷追猛打。
巫妙楚见势不妙，虚晃了一掌，退到了毒巫教阵前，一把抓起身旁的武者喝道：“去请千噬万蛊尊！”
那武者一震，忙跑了下去。
“嗷呜！”
狼王的咆哮声传来，巫妙楚一凛，咬着银牙又与雪域狼王缠斗在一起。
片刻之后，十名怀抱着土瓮的童子从毒巫教人群中出来，他们将的瓮放在地上，拔开瓮上的封印，将自己的手腕割破，放出精血滴落坛中，那瓮子嗡嗡作响，下一刻竟爬出了数以万计的巫虫。
那些巫虫体形不大，只有豆子般大小，性子却异常凶猛，而且攻击起来根本就无差别，不管是对方是毒巫教还是苍灵大陆，或又是灵兽，一概群起噬之。
毒巫教武者首当其冲，那十名童子，周围的一些武者短短几息时间便化作枯骨，令人触目惊心。
“是巫虫！是巫虫！大家小心！”
“卧槽！这些是什么巫虫？竟然不怕青天幽梦！”
“好阴毒的手段！大家后撤！”
苍灵大陆这边见状慌乱起来，几名武者亦惨死在了巫虫口下。
任少南暗骂歹毒，当即换来了金甲。
金甲乃是万蛊之王，甫一出场就震摄住了那些涌上来的巫虫。
“嗤！”
一道金光闪过，金甲久不出场，早已饥渴难耐，虫躯一抖瞬间化作金甲军团，如狼似虎地扑向那些巫虫。
那些原本疯狂的巫虫们见万蛊之王杀了过来，一只只吓得屁滚尿流，风卷残云般潮缩了回瓮中。
“血天虫？！他为什么会有血天虫的？！”
天上的巫妙楚瞪大了美眸，脸上表情震惊无比。她本打算拼着两败俱伤，祭出无往不利的千噬蛊，哪知任少南手中还有一只专克天下毒蛊的万蛊之王。
“咦？这小子居然还身怀传说中的万蛊之王，而且似乎还是变异的！”
远处的山崖上，隐匿在深处的毒王段无心正注视着战局，而金甲的出现让他顿时惊异莫名。
“嗤咔！”
他手中的月魔蛛皇不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显然对金甲很感兴趣。它虽然被称为月魔蛛皇，但其实只是月魔蛛皇的后裔，血脉之中属于月魔蛛皇的那部分并不纯正，如果能吞噬了前眼这只血天虫，它的血脉就会产生巨大的蜕变，成为真正的月魔蛛皇。
段无心也是大感意外，手中不停地抚慰着自己的本命妖虫月魔蛛皇，失笑道：“就知道你忍不住了，别急！等我褫夺了小子身上大陆本源，那只金色的血天虫便交给你了！”
“嗤咔！”
月魔蛛皇不迭地打着转，似是对段无心的安排极为满意……

第六百八十四章 不能免俗
“吼！”
战场上，银环蛇王仰起了大脑袋，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它这边的比拼终于结束，毒巫教的毒术虽然厉害，但银环蛇天生对毒素有着一定的免疫力。所以，毒巫教在和它们比谁更毒的竞赛中惨败下来，不少武者亦被它们吞入腹中。
冰霜独角兽的首领也是一头五阶的巨兽，那坚硬锋利的独角几乎可以刺穿任何护盾，厚重的皮甲附上一层冰晶，连巫虫都咬不破。战到最后，暴怒的它索性领着上百头冰霜独角兽结成阵形，直接开启了横扫模式，将数以千计的毒巫教踩死在铁蹄之下。
战场的另一边，蓝甲地龙们钻入了大地，从地下发起可怕的进攻，巫家和毒巫教弟子们往往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它们拖入地底无情绞杀……
“咿呀！这么热闹？傻鸟你不也叫本龙出来帮忙？”呆仔飞出始域珠，看着前眼的人兽大混战，一脸兴奋地叫道。
任少南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骂道：“刚才情况危机时不见你出来，现在大局已定你就出来抢人头，怂货！”
呆仔一听，龙脸一扭，不服气道：“本龙的黑炎威力太大，贸然使用很容易伤到自己人的！”
任少南有些嫌弃地摆了摆手，让它站下一旁。的确，呆仔的魔龙黑炎不分敌我，一旦烧起来搞不好就是两败俱伤，如今灵兽们参战，战局呈现一边倒的情况，这时候动用呆仔的黑炎只会使是战况适得其反。
他抬头看天，华云天与巫天海大战百余回合后已颇有优势，巫天海小腹上还中了华云天一剑，渗出血迹；缪玉真和巫天行之间打得半斤八两，大家都是元婴境三层，相互知根知底，战况自然呈胶着之势，倒是石破天与吕竖之间的争斗处在了下风。
那吕竖修为着实了得，每一掌拍出都是浑厚无比，而且掌风之中还夹杂着毒素，石破天年岁老迈，虽然仍有一战之力，可毕竟气血不及年轻人来得旺盛，加之忌惮吕竖的毒术，时间一长拼斗起来不免缚手缚脚。
“太上长老！”任少南皱了皱眉，唤来了已经恢复了七八成的曹焕。
“主上有何吩咐！”曹焕一抹脸颊上的血渍，飞快地闪到了任少南身前。
任少南指了指天上的石破天和吕竖。
曹焕亦非善类，抬头一看立时懂了任少南的意思，嘴角一勾，嘿嘿笑道：“老夫明白，请主上放心！”
他纵身一跃，直冲向酣战中的吕竖和石破天。
吕竖正与石破天打得正凶，忽见有人飞了过来，不由地吃了一惊，一个不慎险些被石破天拍出的风刃打中。
“来者何人？”他一掌挥退石破天，满脸警惕，只恐石破天来了帮手以二敌一。
石破天功底浑厚，老而弥竖，虽然处在下风，仍需吕竖全力以赴，如今再来一位元婴境，他如何能敌？
“嘎嘎，老夫曹焕！”曹焕一阵怪笑，那目光仿佛是只千年的老狐狸。
石破天也停下手脚，看了曹焕一眼，说道：“这混蛋我能应付，老曹你且退下一旁！”
曹焕知石破天性子执拗，也不在意，点头站下一旁，仿佛真是前来观战的一样。
石破天见曹焕没有插手，老躯抖擞，又和吕竖打斗了起来。
然而，这次交手又与刚才不同了，曹焕虽然只是在一旁观战，但对吕竖来说情况截然不同。谁知道这老货会不会趁着自己全力应付石破天的时候从背后下黑手，看他一脸猥琐的样子，嘴角还挂着奸邪的笑容，就知道这老货绝非善茬呀！
形势急转直下，原本占了上风的能吕竖一下子变得缚手缚脚的起来，他一边要应付石破天的进攻，一边还要提防着曹焕忽然给自己下黑手，实力自然大打折扣。反观石破天却是全力以赴，最后连霸体三重天的秘术也施展了出来。
施展霸体三重天之后的石破天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要比平时强出数倍，吕竖怎么也没想到石破天还有这等秘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轰的一声，胸膛挨了重重一击，血沫从口中喷了出来。
趁他病，要他命，石破天一击得手，立时放出了大招，千万道风化作风盘，将吕竖牢牢困在其中。
“犯我苍灵者，唯死而已！”石破天朗声高喝，一双枯木般的老手捏出一道奇妙的手印。
灵诀动，神威灭！
那风盘之中风化为了风刃，一刀刀地割向吕竖。
吕竖被困其中，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忙施展灵力护住周身，抵挡那些风刃的切割。
石破天冷哼一声，他早料到吕竖不会甘心就戮，于是他虚指一点，那风盘仿佛变成了拳头，紧紧收缩起来。
一旁观战的曹焕见了不由暗暗动容，石破天对元素的掌握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他自忖换作自己，绝不可能如此得心应手地掌控元素之力。但是，如此长时间的掌控元素之力，石破天这把老骨头撑得住吗？
曹焕暗暗担心起来，石破天修为较深，年纪却是老迈，吕竖修为浅，但胜在年轻，而像这种相互僵持，比拼灵力消耗定然是吕竖占了优势。
风盘内的吕竖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神色变得有恃无恐起来。
“老不死的，和我比灵力，你也不掂量下自己的年纪！”
他暗自得意，却是低估了石破天的杀意，这老儿本就顽固之极，否则大可邀曹焕联手收拾了吕竖，何必要冒着风险单打独斗？
石破天喝声再起，双手猛然什合。
那风盘犹如一台绞肉机，旋转地愈发疯狂起来。
“当当当！”
一道道风刃不断地冲击着吕竖的灵力屏障，疯狂地输出着灵力。
原本还在得意的吕竖意识到了不对劲了，心惊道这老家伙莫不是想要与我同归于尽？
他倒也没猜错，石破天确是报着必死的决心，要斩杀吕竖，只他口吐了一个“合”，那风盘直接撞击在了吕竖的灵力壁上。
“噗！”
吕竖张口又是一口老血，颤声叫道：“你这个老疯子，居然想和我拼个鱼死网破！”
石破天没有理会他，全力驭动灵力。
下一刻，风刃终于破入了吕竖护卫，切割在了他的身上。
“啊！”
歇斯底里的惨叫声响起，风盘内的吕竖犹如千刀万剐一般，鲜血淋漓，皮开肉绽。
石破天脸色苍白，嘴角竟然泛起一丝苦笑道：“你这等修为，何苦要到苍灵大陆来助纣为虐？”
说罢，怜悯地看一了风盘中的吕竖一眼，一道灵诀祭出。
风盘收到了石破天的指令，加速旋转起来。
血雾弥漫，吕竖的惨叫声渐渐衰弱，当盘静止消失的时候，众人眼前哪里还有吕竖的身影。
他被风盘彻底削成了一滩血肉。
吕竖道陨！
强行施展霸体三重天的石破天虽然斩杀了吕竖，但本身已是油尽灯枯，脸色煞白的可怕。曹焕不敢再袖手旁观，忙飞了过去将他扶着，随手摸出丹药给他服下。
另一边，华云天的剑诀也穿破了巫天海的防御，七把天剑中有三把命中了巫天海的要害，巫天海当场阵亡。紧接着，华云天又和缪玉真联手，一起对付巫天行。
巫天行本就和缪玉真旗鼓相当，忽然多了个华云天他自然不是敌手，十多招一过顿时败下阵来，还被缪玉真的黑羽化蛇咬伤。他也是狡滑之辈，眼见毒巫教大势已去，不敢恋战，猛一咬牙不惜自损修为，以秘术逃遁。
华云天与缪玉真没有追杀巫天行，一来，他中了缪玉真的蛇毒；二来，一个以自损修为为代价的逃遁秘术至少能让巫天行遁逃到数千里之外，他们没办法追上。
元婴境之间的大战以苍灵大陆获胜完结，下方地面的战场上，灵兽们正以摧枯拉朽的势头清扫着整个战场，毒巫教与巫家子弟在各种人兽的围杀之下被赶尽杀绝。
鲜血早以染红了整片大地，宁静的松林峡谷今日却上演一场修罗盛宴。
苍灵大陆的众人心存荣耀，振奋不已，此战必将载入史册，成为苍灵大陆后世歌颂传唱的惊世之战！
“轰！轰！轰！”
一连串爆破音回荡在天空中，雪域狼王与巫妙楚的争斗还在继续着，七阶灵兽与金仙境强者都不是省油的灯，不过在狼王强大的实力面前，巫妙楚显然已经有些捉襟见肘的感觉。狼王强健的血脉对毒有着一定的免疫，而身上散发的寒冰气息足以将巫妙楚放出的巫虫瞬间冻僵。
“嗷呜！”
雪域狼王一声咆哮，直震得众人耳鼓颤颤，只见它额头上那十字印记骤然亮了起来。
“它要动用必杀一击了么？”任少南喃喃自语。当年他在雪域山脉被围困，雪域狼王便是以同样的秘术碾压了风云二老的合击秘术，直到几年后的今天，任少南仍对那强大的秘术记忆犹新。
围绕雪域狼王的气温骤降，连众人呼出了热气都在一瞬间内凝结成了冰尘。
“吼！”
一道冲击波从雪域狼王口中喷出，仿佛是夹杂着无数冰尘的暴雪，向巫妙楚袭去。
巫妙楚大骇，忙侧身闪避，那冰尘无所过之处尽是凝结，极寒的气息擦过巫妙左臂，顿时留下了大片淤青色的冻伤。
“嗷呜！”
雪域狼王见自己一击被巫妙楚避开，巨大的身子直接冲向了巫妙楚。
巫妙楚恼怒不已，但她却知道雪域狼王血肉之强，远胜人类，不敢硬拼的她忙以灵巧的身法躲避。
“这巫妙楚太狡猾了！这样闪躲，纵然是雪域狼王也未必能伤得了她！”
提前结束战斗的袁飞、夏侯婴等人一个个身上带伤，梅寒生的右臂几乎折断，可此时他们却聚拢了过来，抬头看着七阶灵兽与金仙境之间的较量。
“少南，咱们要不要上去帮忙？”华云天落到了任少南身旁，开口问道。
任少南摇了摇头，目光却饶有意思地盯着巫妙楚右臂上的冻伤，负手微笑道：“你们放心，巫妙楚不是雪域狼王的对手，不出一柱香的时间，她必被雪域狼王撕碎！”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任少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天空中，巫妙楚仍利用自己的身法不停的辗转腾挪，避开狼王凌厉攻势。然而，此时的她早已没有刚才的灵活。气息有些泛寒，仿佛有无数根阴寒的冰锥刺入了骨髓，身法变得滞怠起来，脸色渐渐也变成了冻青色。
“怎么会这样？经脉似乎被寒气冻住了，难道是……”
她的目光扫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冻伤，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愚蠢的人类，你现在才发现自己中了本座的玄冰真气么？用不了多久，你的经脉、血液都会冻结，变成一座活生生的冰雕！”狼王腥红的兽眸紧盯着巫妙楚，语气中却充满了一股嘲讽的意味。
巫妙楚气得瑟瑟发抖，她知道雪域狼王没有骗她，此刻她的五脏六腑内寒愈来愈重，甚至渐渐有凝结迹象，而一但自己全身都被冻结，那和死并没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插手人类之间战争？雪域山脉的灵兽不是在很久之前就有和人类有过契约，不干涉人事务的吗？”巫妙楚愤然，歇斯底里地怒吼道。
雪域狼王冷笑道：“不错！我们是和人族强者之间有过协议，不过那是在不侵犯到我们灵兽利益情况下，现在你们欲图染指这片大陆本源，改变整个大陆的修炼环境，我们灵兽并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事发生！而且……”它看任少南一眼，玩味地说道：“这小子现在已经是大陆领主了，他能给我们带来前所未有修炼资源，我们的后代也会因为这片大陆福泽晋升到新的层次！”
“大陆领主……”
巫妙楚听到这四个字有些欲哭无泪，不过一线之差，这片大陆的本源便被和南抢走了，不仅如此得到大陆本源的他仿佛是开了挂，不仅这片大陆的灵气听他调动，连灵兽们也甘愿听他驱策。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身为灵兽的它们同样不能免俗！

第六百八十五章 再战毒王
灵兽们虽然敬畏大陆领主，可是更重要的却是利益层次的交换，正如雪域狼王所说，任少南成为大陆领主之后会带给它们前所未有的修炼资源。灵兽们是最重视后代培养的，他们生存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繁衍，为了繁衍它们要变强，为了繁衍它们要经历适者生存的法则，如果任少南可以为它们的后代提供更优质的修炼环境，它们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为任少南而战，而提升大陆的修炼环境对一位大陆领主来说难吗？
没有大陆领主的苍灵大陆或许要经历上万年滋养，才能蜕变成为中圣神洲的那些灵气鼎盛，孕育无数天材地宝的大陆，可有了领主的支持，它蜕变的速度将会变得异常惊人。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任少南每一次境界的提升，这片大陆修炼环境就将升华一次，任少南面前有多少个境界可以提升？
巫妙楚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忽然觉得这苍灵大陆的本源似乎有些老奸巨猾，难道它一早就考虑到了这一层，所以才在试炼中特别偏袒任少南？
“呼呼……”
随着风雪传出的咆哮声将巫妙楚从自己思绪中拉来了回来。
“该死！现在应该想着如何活下去！”她咬牙暗骂道。
雪域狼王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之情，锋利的獠牙直接引上了巫妙楚的身躯，对灵兽来说没有什么会比人类的武者更加绝妙的滋补品了，这也是它们和任少南之间的协议之一，毒巫教与巫家人血肉将是它们的战利品。
“嗤！”
巨大锋利的狼牙合紧，一咬在了巫妙楚纤细的腰肢上。
鲜血四溅，巫妙楚受玄冰之气控制，周身难以动弹，所幸她身还有一层地级上品的软甲，避免了被雪域狼王咬成两截的下场。不过，那护甲虽然护住了巫妙楚的内脏，本身却也被锐利无比的狼牙穿透，巫妙楚那细腰不免要添上许多伤痕。
“畜牲，放开我！”
巫妙楚大呼小叫，拼命想要有从狼口中挣脱出来。
雪域狼王那会这么容易让入口猎物以逃脱？不断地撕甩着巫妙楚，直将巫妙楚甩得头晕目眩。
“嗡！”一道灵力散开化作奇妙的涟漪，雪域狼王口中巫妙楚突然化成虚影，从狼口中脱身。
任少南挑了挑眉头，心道是秘术还是灵器？
巫妙楚以虚影的姿态，从狼口脱险颇有几分空间之力的意味，不过任少南可以肯定，巫妙楚绝没有修炼过空间之力，所以这女人刚才使得应该是某种空间灵器或者一些类似空间神通的秘术。
身为金仙境的强者，又是一方地级势力的主人，巫妙楚身上有那么几件神奇的灵器，会那么几种奇妙的秘术毫不稀奇。
雪域狼王摆了摆大脑袋，也是颇有些意外，这到嘴的肉还真的飞了？
它可是堂堂雪域山脉的霸主，七阶的狼王，这么给巫妙楚逃了，他王的尊严何在呀？狼躯一抖，化为一道银梭，扑向巫妙楚。
巫妙楚暗暗叫苦，她动用了秘宝这才从狼口中脱身，加之身上受了重伤，此时已然无心再战，哪知这口气还没缓过来，狼王的爪子又伸了过来。
脚下玉步轻移，她原本站立的地方被雪域狼王踩出了一个大坑。
巫妙楚倒吸了一口凉气，此时的她已江郎才尽，黔驴技穷，毒巫教在灵兽兽潮下死伤无数，巫虫又被任少南的血天虫驱散，而她自己更是被雪域狼王压制的体无完肤。
一时间，巫妙楚心中万念俱灰，苦涩的悔意填满心头。
自己就不该打这片大陆的主意！
贝齿咬碎了嘴皮，殷红的鲜血渗了出来……
山崖上。
段无心摇头一叹，脸上充满了失望，喃喃自语：“连这偏远的大陆都吃不下，还妄图将毒巫教蜕变成为天级势力，可笑！真是可笑！”接着他仰起头，带着讽刺的笑意，说道：“师兄，你教出来的弟子果然不怎么样，丢尽了师尊的颜面！”
说罢，他纵身一跃，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去。
战场之上，一身是伤的巫妙楚满身是血，情况凄惨，哪还有金仙境强者独霸一方的姿态，为了挡下雪域狼王强大的冲击，她甚至断去了一臂。她的那些手下已然战死的战死，逃亡的逃亡，若大的战场，只剩下她一个孤家寡人。
“嗒嗒嗒……”
雪域狼王宛如君主般缓步朝巫妙楚走了过去，冷漠的兽眸中没有丝毫仁慈之意。在它身后是水浴血奋战之后的苍灵大陆武者，他们一个个仇视着这位入侵苍灵大陆，手中沾满无数鲜血的女魔头。
“巫妙楚，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说得吗？”任少南走了出来，站到了雪域狼王的身旁。
巫妙楚按着右臂的伤口，鲜血不住地从指缝中溢出，在这四面楚歌的情况下，她竟然笑了起来：“哈哈……好！很好！任少南，本座终究是低估了你！不过，这并不算完，因为本座身后还有更强大的存在，就凭你这半调的大陆领主休想当住他的手段，本座会在下面等着你！”
任少南咧了咧嘴，带着一丝同情的目光看巫妙楚，摇头叹道：“何苦来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以为段无心就一定拿得下今时今日的我么？”
巫妙楚一怔，看着自信满满的任少南，仇恨的眸子中隐隐多了一层惊异，沉声道：“你话什么意思？”
任少南不答，眺目抬头，朝一个方向看去，表情严肃道：“等他来了你就知道了！”
包括巫妙楚在内，所有人都是一震，那个传说中能覆灭一整个大陆的恐怖之人真得会出现么？
任少南的话音刚落，天空中骤然闪现出一道身影。儒袍长发，斯文得体，苍白清癯的面容看上去平易近人，那双眸子炯炯有神，唯独目光中隐藏着一丝邪气。
东皇神洲顶尖的强者，毒王段无心终于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便是毒段无心么？和姑奶奶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梅若华蹙眉打量了段无心一眼，喃喃说道。
老实说，和她想法一般的大有人在，在他们的想象中毒王应该是个七老八十，披着黑色斗篷，拿着木杖的垂暮老者，而不是眼前这位看上去只有三十岁出头，儒雅超群，气质似教书先生的男子。
“呜嗤……”
与众人不同，雪域狼王感受到了段无心身上的强大气息，对他呲牙咧齿，压低身体，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任少南轻抚了几下雪域狼王，站出来拱手道：“一个月不见，前辈别来无恙？”
此言一出，苍灵大陆一方的武者皆是一惊，敢情这小子一个月前就和段无心战斗过！
段无心微微一笑，那邪异地目光打量了任少南几眼，表情渐渐变得诧异起来，问道：“小子，你是怎么做到的？一个月，你居然可以将本源之力炼化到这等地步？”
一个月前，他在黑山城废墟中遇到任少南时，他的气息还无法和这片大陆的气息同步，可现在这小子身上的气息已经和这片大陆的气息融为一体了，浑然无瑕，若单以修为而论，就连他这样的玄意境三层也作不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炼化大陆本源，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
段无心心中百思不解！
任少南摸了摸鼻子，被段无心这么一问倒有些尴尬，他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和小萝莉糊天糊地的折腾了一个月吧？这要是被别人知道还好，可要被慕雪、张蓝儿四个丫头知道，非扒了自己一层皮不可。
嗯！这么禽兽的事，那是打死也不能说的！
见任少南表情古怪，段无心也没多问，反正他也要将本源之力从这小子体内抽出来，任少南说与不说其实没什么区别，他不过是好奇而已。
“小子，在哪动手？”段无心也不愿多费唇舌，开门见山地说道。
众人动容，段无心开口便想任少南挑战，显然承认任少南有和他一搏之力。
“少南！”
“盟主！”
“小子！”
众人之中有不少人欲阻止任少南答应段无心的挑战，可任少南却是微微一笑，点头道：“改来的总要来，这一战避不掉！”
说罢，飞身而起。
苍灵大陆是他的根本，以段无心的实力而言，和他殊死一战势必会波及到整座大陆。作为领主，他不希望苍灵大陆遭到损伤。所以，天空才是他们二人的战场。
看着任少南凌空虚步而去，段无心咧嘴一笑，身上收敛的气息瞬间释放开来，朝着任少南追了上去。
苍灵大陆的武者被段无心身上那股扩散开来的气息惊呆了，一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教书先生，身上的气息竟然强大到险些令他们窒息。
这就是玄意境三层的力量么？！
强若华云天、缪玉真之流竟然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任少南能战胜玄意境三层么？
这是所有人都不敢想象的一件事，毕竟化海境三层与玄意境之间有着天渊之别的差距。
天空中，任少南与段无心对面而立，眼神中那一丝悠然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肃然之色。
“小子，你是本座所见过的人之中胆子最大的一个，不过这一次你没这么好运了，没有了老荀看还有什么人保你！”段无心冷笑一声，身后三道虚鼎渐渐浮现在任少南面前。
任少南心中一凛，那三座虚鼎的威力他可是见识过，每一座虚鼎内都蕴含着庞大的能量和武者修行的法则感悟。段无心一出场便祭出了虚鼎显然是没打算隐藏实力，抱着直接轰杀自己的念头。
沉息低喝，清新平和的自然气息从任少南周身释放出来，一缕缕蓬勃的生机幻化出青翠树叶，凝聚成一株翡翠色的生命之树浮现在任少南身后。
郁郁苍苍的古树，参天立地，茂密如厚厚云层翡翠枝叶散发出浓郁的生命之力。
生命之树？！
段无心脸上出现了一丝动容，他并非第一次看见生命之树，在很久之前他也曾天噬过一座大陆的本源，而生命之树正是大陆本源的象征。
“将本源之力交出来！”
见到苍灵大陆本源的段无心一下子没有方才那种从容不迫，他现在的表情仿佛是染了赌瘾的赌徒，看上穷凶极恶，令人胆寒。
他也是不得穷凶极恶，任少南与大陆本源的融合程度远超出他的想象，一但二者完全融合，既便他将大陆本源从任少南身上剥离，那也会使本源之力受损，效果大打折扣。
“想要本源？那得用前辈你的命来换！”
任少南最后一个字音刚落，旋即一掌拍出。他虽有大陆本源的加持，但对方毕竟是玄意境三层强者，他不敢托大，是以占了段无心的先机。
蕴含着大陆本源的伟力席卷而出，使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猎衣霍霍作响，长发四散飘扬……
“天地伟力？！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小子纵然成为领主，操纵的不过是这片大陆的灵气而已，怎么会调动这片大陆的法则？难道……”段无心呆立原处，一副见了鬼般的表情。
天地伟力乃是天地间认可的法则之力，那是远高于他这样玄意境，绝世强者们才能参悟的力量！任少南才多大，这等年纪，这等修为境界，居然也能调动法则之力？
身躯一震，段无心不敢再小觑眼前这小子，身后三座虚鼎嗡嗡作响，爆发出强大的能量。
二人身影晃动，化作两道流光，在空中交战一起。
“轰隆隆！”
一团团可怕的能量炸开，迸发出肉眼可见的涟漪。
下方，目睹这旷世一战的众人早已骇然失色。
“这小子，莫非……”袁飞老目颤动，表情震惊的无可复加。
他身旁的太上长老石破天嘿嘿一笑，“袁小子，你现在才反应过来么？”
袁飞雄躯巨震，身为布衣门掌舵人，他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秘辛，譬如大陆领主，可他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东床快婿竟然成就了领主尊位。
这可是无上的尊荣！

第六百八十六章 苍灵大陆万岁
“轰隆隆！”
下方的众人沉寂在任少南成为大陆领主的巨大震惊之中，天上的任少南和段无心二人却是打得不可开交。
一个是大陆领主，拥有天地伟力加持，一个是玄意境三层，底蕴深厚。你来我往，宛如天空中的两道惊鸿，碰撞之后一触即离。
少顷，两道惊鸿再度化为人形，相峙而对。
众人看去，不由心中一惊。
此时，任少南嘴角间溢出丝丝鲜血，而段无心是有些狼狈，不但长袍破毁，几缕长发亦被任少南斩断。
“好！很好！”段无心颔首赞道：“本座晋阶玄意境之后，鲜有敌手，今日你一海化境竟然能伤到本座毫发，任少南你足以自豪了！”
“前辈过奖了！”任少南惨然一笑，一手摸去嘴角的血渍。
段无心摇头一叹，颇有惋惜之意，说道：“虽然你已是大陆领主，可受境界修为所限，你仍就无法完全驾驭本源之力，若再给你几年，本座未必是你对手。不过，很可惜，你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说罢，他双手结印，捏出一道诡异的手印。一股玄妙的力量宕荡开来，以三座虚鼎为中心，方圆百里之内尽化作遍野的毒瘴。
草树枯萎，生机凋零，百里之内所有生灵只要沾染毒瘴，无不立时倒毙。
“领域？！”任少南脸上闪过一丝忌惮。
在黑山城时，他曾吃了段无心领域好大的亏，若不是四绝散人及时出手，任少南只怕会成为史上最短命的一位大陆领主。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朝下瞥了一眼，心中稍安。
雪域狼王早已觉察出那弥漫的瘴气，额头那十字印记闪耀，释放出一道兽元祭出，凝聚成屏障，笼罩在众人与灵兽们的头顶上。
人类武者与灵兽们都知道凭自己的难以抵挡那毒瘴，纷纷靠向狼王。
华云天、缪玉真等修为不俗的武者甚至释放灵力，助雪域狼王抵挡毒瘴的入侵。
“咄！”
一声沉喝犹如闷雷般炸响，任少南身后的翡翠大树枝叶摇摆，仿佛有阵阵强风刮过，那飘零的翠叶落地，仿佛是落在静水湖面一般，荡起层层涟漪。每一片翡翠绿叶都蕴含着浓郁的生命气息，随着那散开的涟漪化入枯萎大地中。
凋零的草木植被仿佛注入鲜活的能量，重新振作起来。濒临死亡的动物仿佛注入了勃勃生机，抖动着躯再次站立起来。
满天的毒瘴被驱散了，段无心的领域竟然被生命之力破去。
段无心整个人都不好了，他面色凝重，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和一个月之前的任少南简直判若两人！
一个月之前，这小子在自己的面前连出手机会都没有，若不是荀耀阳插手，他连尸骨都凉透了，想不到短短的一个月之后，他竟然可以破去自己领域。
段无心并不知道任少南在这一个月内已然和大陆本源达成了融合，有了心梦的帮助，任少南等同得到了这一方天地的认可，法则力量皆可为其所用，这就好比汽车行驶在马路上行驶一般，你的车子性能再好，马力再强，终究要遁着道路才能行驶，如今这“道路”捏在了任少南手中，段无心这辆“豪车”开动起来自是束手束脚。
“轰隆隆！”
此时，天空一道闪电划破云层，劈打在任少南与段无心二人之间。
段无心神色一凛，四下环顾，只见远处不断有乌云飘来，堆垒在自己的四周。
“这是……雷霆之力？！”
任少南的雷霆之力他并非没有见过，只是那时这小子才不过刚刚继承领主之位，纵然有雷煌圣龙印这样强大的灵诀，对他来说也构成不了什么伤害，可眼下不同了。任少南利用大陆领主身份将四周的云层聚拢起来，那些云层之中本就蕴含的庞大的雷霆之力，再加上本源之力，纵然他是玄意境三层也承受不住万道天威的惩戒。
“小子，你早就计划好了？”段无心一脸愤怒，那瞳孔中几乎能喷出火来。
任少南身上跳动着肆意的青弧，目光凝视着段无心，冷笑说道：“天地有灵，上苍有好生之德！段无心，你为一己私欲，妄图吞噬大陆本源，至苍灵大陆上的芸芸众生于不顾，你以为这片天地会让你为所欲为么？”
“上苍有好生之德？哼！本座只听说过天地不仁，视万物为雏狗！”段无心狞笑一声，身形化作虚影，扑向任少南。
“凝！”
任少南不紧不慢，随手一指，天地间仿佛多了一道巨大的无形口袋，将段无心囫囵吞了进去。
空间之力！
下方，帝江见到这一幕，顿时乐了。
任少南的空间神通是他传授的，如今这小子已然登堂入室，颇有造诣，那一指凝聚空间大有他当年一指动乾坤的风范。
成就领主之位，任少南无论是灵力还是魂力都有大幅的增长，灵诀秘术的控制也要比之前更为细腻，一招空间秘术看似简单，可若没有强大的灵力支持，没有对四周空间元素精确的把控，岂会困得住一位玄意境三层的强者？
空间不断扭曲着，显然是段无心在其中不断挣扎着。
下一刻，一只仿若苍绿色鬼手伸出，将那虚无的空间封壁撕破，段无心一头从空间神通中钻了出来。然而，狼狈的他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耳边却传来任少南喝声。
“天雷禁牢，雷煌圣龙斩！”
任少南的雷芒大盛，数不清的电弧在云层中不断扭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要知道雷煌圣龙斩与雷煌圣龙印完全不同，雷元素本就存在于云层之中，如今二人在空中决斗，任少南身上的雷霆之力一下子增幅了好几倍，雷煌圣龙印是以任少南自身的雷霆之力为源头，而雷煌圣龙斩却是雷煌圣龙圣的升级版，那借由天地之力激发的强大灵诀。当然，这样的灵诀也只有在云层密布，雷元素充足的地方才能使用。
闪电垂直击落，宛如上苍降下的天罚，无数道细小的雷柱形成天牢，将段无心困在其中。
段无心抬头看了一眼，脸色骤然一变，他头顶上的云层中，一股可怕的能量正在汇聚。天雷惩戒，那是连他这般玄意境三层的强者都不敢随意承受的。
“小子，你好生歹毒！”
一声咆哮，那三座虚鼎释放出磅礴的能量，护在段无心的头顶，罩着他往雷霆的源头冲去。
他也是艺高人胆大，若换了一般人面对这样恐怖的雷霆之威，必然会想尽办法打穿牢笼逃走，但段无心却知道这样没有用，因为任少南除了掌控雷霆之力还会使用空间之力，所以唯一能逃出去的出口，便是那雷霆之力最强的地方。
他必须在那股能量还没有凝结前逃出天雷的禁牢！
“想跑？”
任少南狞了下眉头，暗赞了一声姜是老辣，下一刻任少南飞到了段无心的头顶上的云层中，对着迎来的段无心一掌拍下。
强大能量涌动，犹如海啸一般！
雷煌骤然释放，宛如一道巨大的雷霆瀑布，穿破云层直落而下，轰向段无心。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遭受天雷洗礼的段无心咬着银牙，三座虚鼎放出绿莹莹的光芒，顶着雷霆瀑布硬生生往上冲去。
衣袍尽碎，肌肤焦黑，段无心像是一把撑起的巨伞，将倾泄而至的雷煌挡开，雷霆的余波化作雷芒，落在脚下的大地上。
“轰！轰！轰！”
雷雨降下，观战的华云天等人骇然失色，那青弧紫芒可不是什么武者都能抵挡的，一时间，众人慌乱不已，祭灵器的祭灵器，运灵力的运灵力，被那雷雨轰击的人仰马翻。
一道寒冰如遮雨天幕，将张蓝儿、蕾雅、袁珊三女护住。
“雪姐！”张蓝儿神色方定，这才看来原来是慕雪出手挡下自己头顶上的雷电。
“都靠过来！”慕雪叫了一句，心中却是骇然无比。
那雷雨落下，她竟然要调动全部灵力才能化解，而这还只是任少南与段无心二人决战散出的余波。那么，他们二人在天上的决定将会是多么恐怖！
此时乌云早已说遮盖了众人的视眼，除了雪域狼王、巫妙楚、帝江这些强者以外，袁飞、梅寒生等级别的武者根本无法看到天空中那场决斗战况究竟如何。
袁飞顶着雷雨靠到了石破天身旁，问道：“太上长老，上面的战况如何了？”
石破天脸色凝重，一边抬头看天，一边抵挡雷雨，摇头道：“不知道，隐约之间两股可怕的气息似乎胶着在一起……”
“谁能赢？”袁飞问的这个问题连自己都想笑，但是他还是问出了口。
石破天仍是摇头，但语气却异常肯定道：“这小子现在的气息很强大，如果对手是我，只怕经不起他一根手指！”
袁飞骇然变色，连石破天这样的元婴境三层都经不起任少南一指，自己岂不是连炮灰都不如了？
曾几何时从隐龙镇走出的少年，什么时候竟然达到连他都望尘莫及的高度了？
天空，乌云之中。
任少南化身为雷霆之子率领万千雷芒，俯冲而下，他拳头紧握，一道道如蛟龙般的电芒围绕在他身旁，咆哮怒吼着轰向段无心。
“轰！”
天空中两股能量撞在一起，一团气浪炸出肉眼可见的涟漪。
下方，雪域狼王、巫妙楚，身躯不禁一沉。华云天石破天等元婴境受那庞大气浪的冲击，脚下一个趄趔。梅寒生、聂钧、赵孟长等人直接被头顶传来的气浪拍翻在地。
“太危险了！我先撤吧！”钟灿的脸色惨白，心胆差不多都要炸开了。有道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如今任少南和段无心一战，他们这样的“凡人”真的无法插手。
华云天稳了稳身子，苦笑道：“能往哪撤？他已是大陆领主之尊，这一战足以震动整座苍灵，无论到哪都会受到波及的！”
众人一怔，不禁颔首赞同。
四海城、擎天岛、无双岛三处海域，翻滚的巨浪席卷而来，那强大的海啸足吞没整片的海域，没有参战的螭蛟潜入海中，奋力地平复着海水怒浪……
梅家寨，梅山受到冲击，那数座坚不可摧的山岗顿时崩裂坍塌……
雪域山脉，千年的冰雪被震落，化成足以埋没一切的雪崩……
百兽城，大地震裂，城墙坍塌，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人们惶恐不安，只得跪拜神明，祈求上苍先祖的庇佑。
“轰！”
雷霆再度炸响。
神威之下，一道人影如流星般坠云层。
“你们快看！”张蓝儿指着天叫喊道。
巫妙楚见状，忙一个闪身朝着“流星”坠落的方向赶去。
“会是谁？”蕾雅心情紧张地说道。
“走！去看看！”
雪域狼王、华云天等人纷纷施展身法，冲了过去。
在距他们不到千米的地方，赫然多了一道深坑，那坑内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
巫妙楚最先赶到，站在坑边定眼一看，不由吃了一惊，被重创之人竟然是段无心！
“在那里！”
她身后华云天的声音传来。
巫妙楚暗呼不妙，忙跃入坑中，扶起重伤的段无心，给他服下丹药，她现在和段无心已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段无心死了，任少南和苍灵大陆的人自然不会放过她，所以她不得不出手相救。
“是段无心！败下阵来的是段无心！”
众人来到坑前，见到坑中那血淋淋的段无心后，惊呼而起。
紧接着，苍灵大陆的武者们仿佛炸开了锅，掀起无比的剧烈的声浪。
“段无心败了！”
“我的天哪！我们盟主他击败了玄意境强者！”
“赢了！苍灵大陆赢了！”
“苍灵大陆万岁！”
武者们欢呼雀跃，不少更是激动的热泪盈眶。
梅寒生、聂钧二人拥在一起，两大宗主仿佛是小孩子，欢声大笑。
梅若华捂着脸，喜切悲泣，心中不停地告慰着战死的梅家寨武者，苍灵大陆保住了！
夏侯婴从没如此激动过。
一年前，任少南曾在他的无双大殿上承诺过，只要一年的时间，他就可以让毒巫教滚出苍灵大陆。
如今他真做到了！
“嗷呜！”
“吼！”
“……”
无数的灵兽在狼王的带领下，仰天咆哮，胜利不光是人类，同样也是它们的！
“他……他在哪里？！”慕雪颤声问道。
是啊！段无心被打败了，任少南呢？他为什么没有出现？
众人一惊，心头顿时凉了半截。

第六百八十七章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雪姐，你别吓我！”张蓝儿的脸色刹那间就变了。
段无心被击败固然是天大的喜事，可若是任少南有什么不测，这天大的喜事又有什么用？
蕾娜、袁珊二女也是一脸焦急，很不能抓着坑里的段无心逼问任少南的下落。
帝江见四个丫头满是焦急，忍不住笑道：“你们四个不用着急，那小子定然没事！”
“前辈为何如此肯定？”梅若华开口问道，她同样担心任少南安危。
帝江打了个哈哈，“这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
众人一阵无语，帝江刚才保护慕雪四女，修为强大甚至远在华天去之上，而所显神通更是非同小可，像极了任少南的空间之力。梅若华等人虽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相貌猥琐的中年胖子极有可能是任少南师父一级的人物，因此神态之中颇有几分敬重，哪知这老货竟然也如此不正经。
“前辈！”张蓝儿娇嗔不已，对付这种中年胖大叔，这小妮子可说是轻车熟路。
“咳……本座就是开了个玩笑，你们这些小家伙也忒没有幽默感了！”帝江表情讪讪，大有那种当众说了个冷笑话无人问津的气氛，扯了扯嘴道：“你们忘了那小子现在是大陆领主，他若是死了，这片大陆也将受到重创，至少百年内这片大陆的灵气将会枯竭，可现在呢？”
众人也是关心则乱，被帝江这么一提醒，登时恍然。
的确，四周的灵气虽然被任少南的抽掉了一部分，可毕竟没有衰败枯竭，换句话说，大陆本源仍在任少南身上，没有被毁灭。
可是，他会去哪了？
“你们快看！”
就在众人一阵疑惑时，忽然有人指着天空大喊道。
众人不约而同地仰起头，一道道目光聚焦在天空中。此时乌云早已散去，那温暖的金色阳光重新挥洒下大地，然而在那天空中似有一道与太阳同样耀眼的光芒在闪动着。
两个太阳？！
所有人都被震惊到了，天上怎么可能出现两个太阳？
雪域狼王低吼了一声，帝江也是眯了眯眼睛，嘴角泛出了笑意。
少倾，金光逐渐散去，一个众人熟悉的身影出现眼前。
任少南！
众人喜出望外，振奋不已。
大陆领主还活着！
任少南睁开眼帘，脸上似有些苍白。他缓缓落下，来到慕雪等人面前，身子微微一晃，似要跌倒。
慕雪、张蓝儿四女见状急忙将他搀住。
“你没事吧？”
张蓝儿有些焦急，主要是任少南此刻的脸色实在太过吓人，一头的黑发竟然泛成了灰白，全身上下有气无力，倒似忽然间老去几十岁一般。
任少南摆了摆手，说道：“无碍，只要休息几日便能恢复！”
众人一听，提着的心顿时松了下来。任少南本身只是化海境的层次，决战的却是玄意境三层的强者，刚才那场大战可谓惊天动地，神鬼变色。
任少南虽然战胜了段无心，元气大伤亦是再所难免。
石破天与华云天对视一眼，同时微微颔首，当下拜倒在任少南面前，齐声道：“我等参见领主大人！”
“参见领主大人！”
袁飞、梅寒生、秋梦竹、聂钧等宗门掌舵人亦纷纷拜倒，随之，他们身后的武者们，灵兽们也有样学样，跪拜在地，高声齐呼。
“我等参见领主大人！”
“我等参见领主大人！”
“我等参过领主大人！”
山呼海啸，黑压压的一片，面对大陆领主，苍灵大陆的武者、灵兽不敢有丝毫的不敬，更何况这位领主大人刚才还有击败了进犯苍灵大陆的绝世强者！
任少南有些恍惚，老实说他虽然是大陆领主，可在众人面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摆出领主的架子，眼前跪拜自己的不仅有自己朋友，还有不少更是自己的长辈，他这一急脚下立时一个踉跄。
幸亏慕雪四女搀扶着，这才没有摔倒。
“诸位前辈，大家起来说话！”慕雪深知他心意，朗声替他说道。
众人见慕雪开口，也不矫情，毕竟拜也拜了，礼数也到了，这几千号人这么跪着不起也不是个事，于是纷纷站起身来。
张蓝儿还是担心任少南的安危，从空间戒内翻出了大把的灵丹妙药，递给任少南，“你先服下丹药再说吧！”
任少南摇了摇头，“不必了，这些丹药对我没什么用。”
众人愕然，张蓝儿拿出的丹药都是上好的地级丹药，每一颗放在苍灵大陆的拍卖行都掀出天价，如今像不值钱的豆子般放在任少南面前，他居然说没用？
其实，任少南倒也没有骗他们，刚才与段无心交战的他损耗的大多是本源之力，换句话说他是借了这片天地的力量才击败段无心的，若凭他自己只怕一百加起来也斗不过毒王，而天地伟力又岂是小小丹药可以复原的？
任少南也没有和众人多解释，问道：“段无心在哪？”
众人一愣，暗骂自己的糊涂，光顾着参见领主大人，居然把入侵苍灵大陆的罪魁祸首给忘了！
一道道目光投身后的深坑内。
任少南面色一沉，缓步向那深坑走去，在天上决战时，他和段无心几次正面硬碰硬的冲击，终于他借着天地之威，将这毒王击败，可是他却知道，段无心不会这么轻易的死去！
雪域狼王紧跟在任少南身后，仿佛成了他的保镖，坑内的段无心什么情况它不知道，可是巫妙楚这女人却还有一战之力，它得小心，别让这女人钻了孔子。
土坑之中，巫妙楚一动不动地端坐在那儿，仿佛是在搂着段无心。
众人见状面面相觑，心中不免一阵惋惜，堂堂一位玄意境三层，站在整个东皇神洲最高处的人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这又是何苦来哉？
“大人！待我前去，将段无心那恶贼的首级斩下，献于大人面前！”钟灿站了出来，对着任少南行了一礼，脸色那股子傲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是恭顺，是谦卑。
梅若华鄙夷地瞪了钟灿一眼，心中暗骂钟灿简直无耻之极。
当日，任少南出任苍灵大陆总盟主之时，这混蛋诸多阻挠，恨不能把任少南踢下位，甚至还大打出手险些入了魔，现在到好任少南成了领主，这家伙居然和温顺的狗子一般在众人谄媚请功，要知道击败段无心的虽然是任少南，可是斩杀毒王的人同样可以声名大振，名垂千古。
任少南看了钟灿一眼，有些迟疑。
他到不是介意钟灿去收割这个人头，只是段无心现在的情况有些说不出的古怪，巫妙楚和段无心乃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二人尔虞我诈，巫妙楚怎么可能如此着紧段无心？
“大人！”钟灿拱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任少南叹了口气，颔首道：“你万事小心！”随后又看到跃跃欲试的赵孟长，叹道：“赵老，您跟在钟前辈身后，以防不测！”
段无心和巫妙楚身受重伤，可毕竟是通天的修为，难保会临死之际会留下什么杀招，因此有赵孟长这老家伙跟着会保险很多。
二人大喜领命，小心翼翼地向巫妙楚和段无心摸去。
钟灿心中得意，他可不是白痴，之所以抢下这功劳，凭得就是自己一手剑诀，百步之外取人首级，那简直是探囊取物。他抽出背上的长剑，和赵孟长对视了一眼，相互会意。
“嗖！嗖！嗖！”
十几枚银光闪过，段无心与巫妙楚身上多了几个窟窿眼儿。
赵孟长脸色大变，段无心伤重昏迷，性命十去其九，可巫妙楚却是清况清醒的，没道理对自己的打出的银镖没有反应啊！再看巫妙楚的伤口时，赵孟长和钟灿立时察觉到情况不对了。
没有血！
巫妙楚的伤口中竟然没有鲜血流出？！
这什么情况？
就在二人惊疑不定时，巫妙楚的身子忽然一软，整个人化作了尘埃，随风散去。
“不好！快回来！”任少南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叫道。
钟灿、赵孟长二人那敢迟疑，转身调头便跑。
然而，两道细如钢丝的绳索从段无心身上飞射而出，将二人缠住，硬生生地拖了过去。
段无心的身躯忽然站立了起来，眉心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蜘蛛纹的印记。他一手一个，飞快地将钟灿与赵孟长二人抓在手中，张口咬在了钟灿的脖子上。
鲜血四贱，惨叫声起，众人被突如其来的幕惊呆了。
此时的段无心不像是人，仿佛是一具没有灵魂的恶魔。
“他吞噬了巫妙楚和钟灿的精血能量！”白曦惊呼道。
“万剑归一！”任少南喝了一声，所剩无几的灵力化作一道磅礴的剑气，割向段无心。
“嗤！”
段无心抓着赵孟长的手被任少南的剑气斩断，鲜血挥洒而出。
赵孟长脱险，吓得屁滚尿流，手足并用地爬了回来。
段无心仿佛没有注意到自己手臂被任少南斩断，丢掉另一只手上拿着的钟灿，目光凶凌地看着任少南等人。
众人骇然变色，纷纷向后退步。
“白曦，这什么情况？秘术还是什么邪术？”任少南瞪大眼睛，不由生出一丝恐惧感。
白曦道：“公子，你看他的额头！”
任少南定眼一看，惊愕道：“蜘蛛？”
“不错！准确的说应该是月魔蛛皇！”
“月魔蛛皇？那不是和金甲齐名的万蛊之王么？怎么会……”任少南恍然的同时脸色一下子变了。
段无心出身毒巫教，有本命妖虫一点也不奇怪，而且任少南从《毒王宝典》中也了解过，毒巫教有一种可以利用本命妖虫精魂，使妖虫主人复原的秘术，类似于巫天川依附在蛇身上一样。
“咔嚓！”
一阵阵吵豆子的声音传来，段无心的背上长出了一支支蛛爪，那只断臂处更是长出了新的手臂。
“他居然利用血祭之术，融合了月魔蛛皇来重生？！”白曦惊呼道。
这时，段无心仇恨的目光落在了任少南身上，嘶吼道：“咔，任少南，我要这你和这片大陆付出惨痛的代价！”
“保护大人！”
此时，任少南早已油尽灯枯，没有丝毫的力量可使用，石破天振臂一呼，武者们纷纷祭出灵器秘宝，挡在任少南身前。
“哗！”
段无心身后蛛爪舞动，一道道镰刃挥出，当场就有十多名武者身首异处。
“吼！你们这帮蝼蚁，居然敢忤逆本座的尊意，也罢，就让你们和这片大陆一齐消失好了！”段无心疯狂地咆哮着，眉心的印记放出三座残破不全的虚鼎，将虚鼎中散发的能量吸纳进体内。
“不好！他这要毁灭这片大陆！”帝江见状吓了一跳。
“快阻止他！”白曦亦大声惊叫。
玄意境三层虚鼎蕴含着可怕的能量，这能量爆炸足以毁灭大半个苍灵大陆！
“嗷呜！”
雪域狼王跳了出来，挡在任少南身前，喷出了强大的冰霜风暴。
“滚开！”
段无心轰的一掌拍出，蕴含强大的力量冲击波瞬间将岩石化作齑粉。
“呜！”
雪域狼王巨大的身躯倒飞了出去，如子弹般平行划过地面，将数丈之外的雪林夷为平地。
一掌击飞了雪域狼王？！
众人惊骇不已，雪域狼王的厉害众人可都见识过，压制巫妙楚这样的金仙境完全不是个事，可就是这么强大的存在竟然被一掌打飞了？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任少南苦笑不迭，他本以为自己击败了段无心，岂知这家伙还有这样一张底牌，此时的他无力再战，还有何人可以抵挡？
“任少南，本座承认你是本座遇到的最强的对手，甚至连很多东皇神洲的老家伙也远不如你！不过，一切到此为止了！”
“保护大人！”
袁飞、聂钧、梅寒生、石破天等人甚至张蓝儿诸女都纷纷扑了上去，任少南是大陆领主，他不能有半点闪失，这里是苍灵大陆。
“轰！”
众人被段无心散出的气浪震飞，一个个口吐鲜血，跌落在任少南四周。
段无心一步步走来，仿佛地狱中索命的厉鬼。
忽然间，一道白静无瑕的素影挡在了任少南身前……

第六百八十八章 白衣男子
就在任少南陷入窘境的同时，远千里之外的云层中，一艘楼舰正飘荡在空中。
“老酒鬼，都这样了，你还不出手？”裘仲焦急地催促道。
龙千伤喝着酒，一脸漫不经心地说道：“你急什么？有那丫头在，天王老子来也动不了那臭小子！”
“那丫头？你说得是哪个丫头？”裘仲一头雾水，任少南明面上有四位倾国倾城的女孩相伴，至于其他暧昧不清的他就不清楚了。
龙千伤翻了个白眼，一脸你是猪吗的表情，提醒道：“那小子身边四个丫头，其中有一个的背景到现在你还没有摸清！”
裘仲一怔，“你是说那个叫慕雪的丫头？”
龙千伤鄙夷地看着他，又道：“你再好好想想，那丫头是打哪来的？”
“嘶……她不是苍灵大陆之人……姓慕……修炼的是上乘的寒冰之力……”裘仲喃喃自语，恍然间脑海中灵光乍现，惊道：“你该不是会想告诉我那丫头……”
龙千伤点了点头，道：“不错！算起来那丫头和我还有些渊源，她若在那个家伙一定也在，只要他出手了，一百个段无心都得了账，又何必我去烦心呢？”
裘仲面色凝重，说道：“可据说那位大人的脾气不太好，万一……”
“诶！”龙千伤摆了摆手道：“放心吧！死是死不了，不过受伤什么的……恐怕在所难免喽！”
闻言，裘仲满脸忧容地叹了口气。
苍灵大陆。
任少南愕然地看着眼前那个熟悉的倩影，那倩影婀娜娉婷，长发如瀑，好似一朵寒风中盛开的雪莲。
慕雪！
“雪儿，你快闪开！”认出是谁的背影，任少南脸色大变。
慕雪扭过头，展露出完美无瑕的侧颜，冲着任少南微微一笑。
“小丫头，你不怕死么？挡他前面作甚？”
段无心冷漠地看着眼前这个有些令他莫名其妙的女子，心中生出几分难以言表的感觉。
慕雪回过脸，笑容收敛，说道：“有我在，你伤不了他！”
段无心和任少南同时一呆，前者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好大的口气，不过是一个区区的化海境二层，怎么？你能比那小子更厉害？”
慕雪轻叹一声，摇头道：“不能！”
“那你凭什么来阻挡我？难道凭你的美貌？本座可不是那种见了美人就走不动道的人！”段无心咧嘴一笑，对于慕雪这样倾国倾城的女子，坦白说他并不介意花些时间调侃几句。
慕雪没有理会段无心，只是回转身，深深地看了任少南一眼，柔声说道：“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雪儿，你要做什么？”任少南心头猛然一惊，忽然生出一种极为不妙的感觉。
慕雪没有回答，手中拿出那柄玉笛吹凑起来。
那笛声平调无波，偏偏其中透着浓郁的幽怨动人之情，凄凉悲伤之感，仿佛天上的比翼鸟形单影只，至此两地分离再难聚首。
“嘀嗒！”
微风吹拂，一滴晶莹落在任少南脸庞上。他用手抚摸过自己的脸庞，只觉得的那滴晶莹尚有些余温。
“这是……”
迷茫错愕的眼神看去，隐约可见慕雪的脸颊上挂着一丝泪痕。
眼泪？！
居然是眼泪！
任少南呆住了，自打他遇见慕雪以来从未见她如此过，她一直是个万事不萦怀之人，有何事能令他如此悲伤，竟以泪洗面？
段无心听着那笛声，缄默不语，他也想知道眼前这古怪的丫头究竟要做什么。
笛音散去，慕雪整个人如脱力了一般，瘫软在地，目光中的哀怨之意更甚。
“这就是你的手段么？”段无心皱眉问了一句，他本以为慕雪吹凑的笛曲时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发，可结果有些令他失望，那只不是寻常的笛曲，其中甚至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没有。
“你在戏弄本座？很好！你会比那小子更早死去！”段无心失去了耐心，脚下跨出了一步。
然而，就在此时，天空中竟然飘落了几片雪花。
“嗯？下雪了？”段无心停下脚步，心中感到一丝诧异，因为天空还挂那轮温暖的太阳，那这雪又是从哪来的？
段无心抬头看了一眼，却发现这雪竟是愈下愈大，到最后已然是一片片鹅毛般地落下。
“这苍灵大陆的气候真是古怪，无所谓了，反正这片大陆也没有必要……”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觉得自己身子一冷，似是陡然间落入冰窖一般。
这是什么鬼？怎么四周忽然寒冷起来？
同样感到寒意刺骨的任少南亦是万分诧异，他是大陆领主，早已寒暑不侵，冷这种感觉应该是不存在的，可是此刻的他真得感觉很冷。
不对！这不是一般的严寒！
他悚然一惊，不由自主地朝着天上一个方向看去，赫然发现在不远处的天空中，不知什么时候竟多了一道身影。
“来者何人？！”
段无心同样发现了那人，不过比之任少南他心中更多的是震惊。那人出现的无声无息，仿佛幽灵一般，之前他竟然没有丝毫的察觉到。
那身影飘然落下，洁白的云头靴一沾地，地面上便凝结出了厚厚的冰层。他缓缓走来，仿佛不愿意沾染世间的尘埃，每走一步脚下的冰层就散开几分，确保他的脚不会踩到泥土上。
任少南这时终于看清来人的真面目，白衣轻袍，长发飘洒，剑眉星眸，清癯俊逸，神色间与慕雪颇有几分相似，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浑身上下却散发出凛寒的气息，仿佛他是从冰天雪地中走出来的一样。
“你是何人？”
段无心再次开口，不知道为什么，前眼这个白衣男子让他有一种极强的压迫感，仿佛是置身上万丈冰川面前一般。
男子无视了段无心的存在，直接越过了他，走到慕雪面前，柔声问道：“怎么，你终于肯跟我回家了？”
“回家？！”任少南脑海嗡一声炸开，他终于知道这男子是谁了！
慕雪贝齿咬紧，无奈地点了点头。
“很好！”男子点了点头，似乎十分满意，然后看了慕雪身后的任少南一眼，那目光之中满是警告的意味。
任少南心底一寒，有一种被人剥光了衣服，站在冰天雪地中的感觉。
男子指了指段无心，淡然道：“既如此，这个人我帮你解决了！”
段无心气得七窍生烟，那男子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浑然没把他当成个东西，可以像小猫小狗那样随意打发。
“你究竟是何人？！”
这是段无心第三次询问那男子，第一次问话时他语气中存着惊讶，第二次便有些不满，这第三次那就是不折不扣的愤怒了。
白衣男子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冷冷道：“凭你还没有资格让我自报家门，不过看在你刚才没有伤害我女儿的份上，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些！”
段无心一听，顿时炸了，怒极反笑道：“好大的口气，你知道本座是何人么？竟然在本座面前如此放肆！”
白衣男子不咸不淡道：“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那个什么东皇七强者之一的毒王吧！”
段无心悚然一惊，敢情这白衣男子知道自己的身份，这东皇神洲知道自己是谁还如此淡定的人可没几个！
只听白衣男子续道：“其实，你是谁都无所谓，反正你待会都得死！”
靠！嚣张之极！
段无心怒火冲天，背后的八只蛛爪如八道闪电，刺向白衣男子。
“小心！”任少南惊呼提醒。
可那白衣男子对八只袭来的蛛爪却是无动于衷，任由它们刺向自己的要害。
“原来是扮猪吃老虎的，可吓了本座一跳。”段无心暗骂自己小心过了头，心中哑然失笑。
然而，还没等他松一口气，异样的事便发生了，那八只蛛爪忽然间被男子身子凌厉地气息冻结了，变成了八根冰棍。
任少南呆住了。
受了伤睁开眼睛的武者们也呆住了。
段无心更是目瞪口呆，自己的八只蛛爪可是月魔蛛皇吸收了三座虚鼎能量幻化出的爪子，居然就这么可给给冻住了？
“花里胡哨，不堪一击！”白衣男子一声冷笑，无视身前的一切，缓步走向段无心，在他身后每踩过一个脚印就会生长出冰蔓，一根根冰蔓不断分枝分岔，一化二，二化四，在极短的时间内凝结成一座冰霜森林。
段无心的蛛爪在那男子身前不断的化冰，然后不断碎裂，当那白衣男子走到他面前时，他的月魔蛛爪已然所剩无几了。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段无心睚眦欲裂地看着白衣男子，再一次想要知道对方的身份，不过这一次他的语气中已然满是恐惧。能如此漫不经心，轻而易举的破掉自己功法的人绝非泛泛之辈，甚至极有可能是来自东皇神洲之外的世界！
白衣男子仍是那么淡然，丝毫不为所动，虚指一指，无尽的寒冰汇聚在了段无心身上。
“咔嚓……”
冰晶凝结的声音仿佛是催命符般传入段无心耳中，真吓得他魂飞魄散，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厚实有坚冰化作的冰蔓从他脚下开出，将他的双脚紧紧禁锢在冰层之中，精致入雕塑般的冰玫瑰若换在平时，必会令人赏心悦目，可此时那些冰玫瑰却犹如死亡之花，不断地消耗着段无心的生机。
段无心咬牙，身为玄意境三层的岂会坐以待毙？无数的巫虫，毒性猛烈的剧毒释放而出，涌向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摇头一叹，“你怎么还不明白，你和我的差距正如同人和那些蝼蚁一样！”
说罢袖袍一挥，一股极寒之气刮过，宛如暴风雪一般，将段无心埋没。
没有惨叫，没有反抗，一切完全顺理成章，暴风雪过后在那白衣男子强大的实力面前，段无心被无情的按在地上摩擦碾压。
任少南和苍灵大陆的武者完全石化了，强大到他们难以窒息的毒王，在这白衣男子手下就和一个没有反抗之力的孩子，变成了一座冰雕。
白衣男衣看也不看段无心，只是简单的打了个响指，那冰雕瞬间碎成了齑粉。
死了？就这么被秒杀了？！
本该庆祝的苍灵大陆完全没有人敢欢呼，不为其它，只因为这个男人太强大了！
“好了！答应你的我做到了，你也该跟我走了！”白衣男子打发完段无心，回头对慕雪说道。
慕雪咬了咬牙，依依不舍地看着有任少南。
“哼！”白衣男子冷哼一声，眼神中带着警告的意味。
众人惶恐，这个男子既然能秒杀段无心，那他的修为绝对在段无心之上，这样人物苍灵大陆惹不起！
任少南站起身来，缓缓走到白衣男子面前，行了晚辈之礼，开口道：“前辈，晚辈乃是此间大陆的领主……”
白衣男子仍就保持着骄傲，不屑道：“就这你样也自称是大陆领主？好笑！小子，我和你没什么可说的，雪儿是我女儿，我带她走你敢留我？”
任少南一震，回头看了慕雪一眼，只见慕雪微微摇头，意思明白，她的父亲修为深不可测，万万不可得罪！
“前辈，此事可有商量？”任少南低声下气地请求道。
“区区化海境，有什么资格和我商量？”白衣男子冷笑，一个晃身，抓起慕雪，喝道：“我们走！”
说罢，凌空飞起，冲天而去。
任少南见了心中大急，自己的女人都守不住，这是奇耻大辱，猛一咬牙，运起压箱底的灵力，猛冲上天，紧追在白衣男子身后。
“好胆！”白衣男子见任少南不顾死活地追了上来，心头大怒，转身便是凌空一掌。
“不要！”慕雪见状，惊呼不已。
一股排山蹈海的力量迎面压来，任少南脸色大变，但见到被男子提在手中无法反抗的慕雪，他心头顿时一热。
“昂！”
龙吟暴出，宛若九天的焦雷，憾动四面八方。
“嗯？真龙之力？这小子……”白衣男子感受到任少南身上暴发出的力量，惊异地回头看了一眼。
此时，任少南借着真龙之力，已然逼近慕雪。
“雪儿！”
“少南！”
任少南伸出大手，欲抓住慕雪。
“倒是本座小看你了！”
白衣男子倒转身，大袖一挥，一股无可抵挡气浪袭来。任少南本就是强弩之末，如何抵挡那气浪，轰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跌下云端。
“少南！”
慕雪的尖叫声中，眼前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第六百八十九章 新的开始
春暖花开，不知几度，阡陌百回，依人芳踪云缈。
“你的伤没什么大碍吧？刚才好像流了不少的血……”
“那个伤口好像结疤了……现在就是全身无力，其它地方都还好，部件齐全！”
“怎么可能，受了这么重的伤！”
“有什么奇怪的？我从小受伤生病总是能很快的恢复过来。”
“不信拉到……”
“……”
“它们走后，我也要离开了……”
“你就不能多……我……陪蓝儿一段时间吗？”
“不必了，我以后会常常到岩山城看望蓝儿妹妹。当然，只是蓝儿妹妹！不是某人！”他特意将后面的几句话的语气着重了几气。
“别呀，大家都是同生共死的好朋友，你这样做会不会太生分了点？”
“谁和你……同生共死了……”
“……”
“不错！你是我的女人！有朝一日我一定会变强，变得很强！强到可以保护你，强到即便是那些圣级势力也不敢打你的主意！”
“我等你……”
“……”
“苏姨救我性命，又教了我们这么东西，我们应该好好报答她才是！”
“报答的方法你夫君我早已想到了！”
“呸！不要脸，你是谁夫君呢……”
“我好像记得某个人答应过我，等解了毒就让我……嘿嘿……”
“谁……谁答应过你的？！”
“雪儿，做人要说话算话，耍赖可不好！”
“本姑娘耍赖了，你得如何？”
“……”
“雪儿，你要去哪？”
“对不起！真得对不起！少南，你忘了我吧！”
“不！绝不！不管你爹把你带到哪，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找回来！”
“永别了！”
“不！别走！”
任少南猛得坐起身，睁开了双眼，额头早已是冷汗淋漓。
“唉！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一个熟悉的长叹声在他耳边响起。
任少南一惊，转头看去，只见两个熟悉的身影坐在那，饶有意思地看着自己。
“裘叔！龙叔！你们怎么在这？我这是在……”
“你还能在哪？自然是岩山城，老子的醉翁居呀！”龙千伤怪咧咧地说了一句。
任少南一怔，这才发现自己确实身处醉翁居内。
裘仲微笑赞道：“少南，这次你做得很好！苍灵大陆这场浩劫总算是渡过了！”
任少南拍了拍还有些浑浑噩噩的脑子，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龙千伤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天？”
龙千伤翻了个白眼，骂道：“是三个月！”
“这么久？！”任少南吓了一跳。
龙千伤道：“你小子都不知道自己伤得有多重，若不是老裘医术了得，你这条小命怕是交代了！”
任少南沉默了一会，问道：“裘叔，龙叔，雪儿她……”
一提到慕雪，龙千伤和裘仲的脸色一下子拉了下来。
裘仲看了一眼龙千伤，微笑道：“那丫头被她爹带回家了。”
“我知道，我想去找她！”任少南语气坚定地说道。
闻言，裘、龙二人脸色微变，齐声喝道：“不可！”
“为什么？”任少南凝视着二人，目光中充满了质疑。
裘仲推了推龙千伤，龙千伤翻了个白眼，问任少南道：“你知道那丫头的亲爹是谁么？”
任少南有些迷茫地摇了摇头。
龙千伤叹了口气，正色道：“那家伙在当世的强者中都是排上号的，冰皇大陆的领主，天虚境巅峰，凝练九座虚鼎的绝世强者，慕凌峰！”
“大陆领主？天虚境巅峰？”任少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猜得出慕雪的父亲是个大有来头的人物，却没想到他的来头竟是大的没了边。
“怎么样？你还要去找那个丫头么？”龙千伤怪笑着问了一句。
“去！”任少南毫不犹豫地点头道。
龙千伤一怔，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脸上，他本想用慕凌峰的名号吓退任少南，哪知这傻小子竟是出生牛犊不畏虎，执意要前往寻找慕雪那丫头。
“龙叔，您既然知道慕雪的父亲是谁，那您一定可以帮我的，呵呵……”任少南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龙千伤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骂道：“帮你个大头鬼！你知道冰皇大陆是个什么地方么？那可是北域神洲！”
任少南搔着后脑勺，懵然道：“北域神洲怎么了？”
“……”龙千伤一阵无语。
裘仲看不下去了，插话道：“少南，北域神洲万里极地，凶险处处，别说是你，就是金仙境的强者踏足也难保没有陨落的危险！”
“还有这样的地方？”任少南乍舌道。
龙千伤喝了口老酒，摇头道：“你认识雪域狼王，觉得它实力如何？”
“很强！”任少南想也不想直接说道。
“那我告诉你，北域那地方随便拉出一只灵兽都有它的层次，有些甚至可以毫不费力的碾压它！”龙千伤说道。
任少南震惊地看向裘仲，只见他微微颔首，示意龙千伤没有骗他。
任少南一下变得颓然起来，连裘仲都这么说，显然北域确是一处凶险之地。
龙千伤见了他这副颓废的样子，不由恼火，伸手一个巴掌，打在了任少南脑勺上，骂道：“臭小子，没了个女人就一副死鱼脸的样子，你还能有点出息吗？”
任少南捂着脑勺，一阵委屈。
裘仲忙打圆场道：“好了！老酒鬼，你也别生气，他还年轻，难免有些执迷，你当年……”
“咳！”
裘仲的话还没说完，龙千伤那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目光中还带过一个警告的眼神。
“呃……”裘仲嘴角一抽，接下的话不敢再说下去，讪笑道：“那个……少南，除了女人，其实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比如……你的身世！”
任少南身躯一震，吃惊道：“裘叔，您查到我的身世了？”
裘仲微笑，“有一些线索，不过……”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块令牌递给他，说道：“你得去一躺天怒之地才行。”
“天怒之地？”任少南接过裘仲的令牌，定眼一看，只见上面镌刻着“药王山”三个字。
“裘叔，这是……”
裘仲捋须笑道：“你现在也是地级中品炼丹师了，自然有资格加入药王山，而你身世的线索也在药王山！”
任少南疑惑地看着神秘兮兮的裘仲，不知道这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龙千伤笑道：“小子，现在不必费脑子多想，到了药王山，你自然会明白的！”
任少南见裘、龙二人故作神秘，知道此时追问了也白问，只得收好令牌。
裘仲忽然想起一事，一拍脑门说道：“对了，花凝你还记得么？”
“花凝……”任少南想了一会，恍然道：“您是说花仙前辈？”
裘仲点头道：“不错！她想请你去一趟百花宫！”
“百花宫？”任少南又是一惊。
裘仲笑道：“花凝心性善良，不会加害于你，当然，去与不去你自己决定！”
任少南点了点头，心中有些恍惚。
龙千伤和裘仲同时起身，前者道：“小子，你伤好之后自来天怒之地便是，你身边那三个丫头，我和老裘自有安排！”
“蓝儿她们？”任少南心头一凛，忙警惕道：“龙叔，你要怎么安排？”
龙千伤、裘仲相视一眼，同时哑然失笑起来。
“你放心，蓝儿那丫头跟着我，我会亲自传受她炼丹术！”裘仲笑吟吟说道。
龙千伤咧嘴笑道：“袁珊那丫头你也放心，我正好认识一位修炼火系功法的强者，珊丫头可以拜在他门下，保证下次你见到她时会大吃一惊！至于那金发的女娃娃，老裘已经把她推荐到炼器师公会了，那里有一位天级的炼器大师正好要收一个关门弟子！”
任少南听得哭笑不得，裘叔、龙叔这存的什么心思，这是把自己后宫一下子全抽空了？
“怎么？对我们两个老家伙的安排不满意？”龙千伤带着威胁的语气问道。
任少南嘴角一抽，忙点头如捣蒜：“满意！绝对满意！龙叔、裘叔的安排实在……太体贴了……”
龙千伤这才欣然点头。
裘仲摇头失笑，道：“少南，我们先行一步，你到了天怒之地后可以去一座叫天月城的地方，我们自然会去找你！”
“天月城？”任少南低头喃喃念了几句，心道这地方的名字怎么听上去怪怪的，再抬头时哪里还有裘仲和龙千伤的身影。
二人早已离开了醉翁居。
任少南眼角一抽，这两位大叔还是说走就走，不带片刻停留的。
……
收拾自己的衣物，任少南发现自己的伤势大致全愈了，沉思想了一会，他还是决定先去布衣门一趟，临走了总得和长辈朋友们打个招呼。
心念一动，他已然站在布衣门大门前。身位大陆领主的他甚至不要动用空间神通，便能在这片大陆上任意穿梭，方便至极。
“什么人？！”
守门的弟子忽然见有外人出现，纷纷警觉地围了上来。
任少南微微一笑，也不和他们多解释，身影一晃便闯入了大殿。
那些布衣门的弟子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僵在原地。
一名年纪较大的武者忽然激动起来，颤声道：“他，他好像是……领主大人！”
众人惊骇欲绝。
任少南成为大陆领主的事迹此时早已传开，苍灵大陆的每一个角落都在称颂这位领主大人的神勇英姿，一些苍灵大陆的商贩更是抓住了商机，请了手艺高超的画师将任少南的神彩衣装画成了卷画公开售卖，得到了大陆上万千女子的追棒，赚得盆满钵满。
当然，任少南本人尚不知晓。
几日后，布衣门大殿人山人海，各家宗派势力，家世强者尽皆云集，一方面为了庆祝苍灵大陆大获全胜，另一方面也是各家势力参见任少南这位新任的大陆领主。
杯来盏去，盛世空前，任少南自然成为了众星拱月的焦点。
大殿之上自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那些对大陆领主敬仰万分的后辈弟子们则在大殿之外张目眺望，更有不少姿色不俗的女子，打扮的花枝招展，在殿外苦苦守候，希望得到领主大人的垂青。
宴会之中，任少南提及前往天怒之地一事。袁飞、张峰、聂钧都表示赞成，毕竟如今的苍灵大陆已经没有任少南可以提升的空间，只有大陆之外的世界才是这条巨龙可以遨游的天地。
交代完一些事宜，任少南又邀来了吴奕涛、许凌飞、张继业、雷娇等自己出道时的一帮小友大块吃肉大块喝酒。此时任少南的身份已然大不相同，修为更远将他们远远甩开，但大家都是同门兄弟，哪会在意那些个东西，足足疯了三天三夜，这才罢休。
到了第四日，任少南醒来时，张继业、雷娇、许凌飞等人还在醉生梦死之中，他也不去打扰这些小伙伴，留下一些珍贵的修炼资源后，自己一人飘然而去。
……
隐龙镇原本是苍灵大陆上不起眼的边陲小镇，此时却因为出了任少南这位领主声名大振，甚至成为一些年轻武者的朝圣之地。当年他居住的破瓦窑已经不在了，被镇长、练武堂和几大家族合力出资，翻建成了供奉他的祠堂。
对此，任少南不免有些啼笑皆非。
在隐龙镇的几天里，他还主持了好兄弟元宝和张月莲的婚礼，元宝此时已经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神医，在镇上德高望重，张月莲是张蓝儿的堂姐，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人儿。隐龙镇沦陷之后，二人共过了一场患难，居然真的生出了感情，张老太爷也是豁达之人，再加上有任少南这层关系，二人的婚事也就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了。
这一日，任少南又回到了擎天岛。
擎天峰依旧竖立在那，唯一让任少南苦闷的是少了慕雪诸女，好在擎天岛是大陆领主所立的宗门，所以受到了苍灵大陆的优待，岛上的灵气提升了不止一个层次，用螭蛟的话来说，若擎天岛一直保持这个层次的灵气，他在七阶之前都不打算离开，岛上的弟子更是以擎天岛为荣。
当夜，任少南和罗谨、庄延等高层又商讨了一番，得知众人已经习惯自己不在的日子，把一切打理井井有条，任少南也就放下心事。
又过了三日，乔装之后的任少南来到了四海城，作为苍灵大陆最重要的贸易港口，任少南打算在这登上前往苍溪大陆的商船，由苍溪大陆通过传送阵前往天怒之地。
而在港口，他遇上了一位女郎。
“穿成这样，这是去哪？”
“天怒之地。”
“药王山？”
“嗯！你呢？不是应该回五毒之地了么？”
“红叶他们先回去了，我总得向你辞个行吧？”
任少南哑然失笑，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临阵倒戈的缪玉真。
“回去之后多加小心！”任少南提醒了一句。
如今巫家倒台，五毒之地风云突起，缪家虽然实力独大，仍要小心行事才能掌控全局。
缪玉真颔首，幽幽一叹，“你保重！”
说着消失在码头的人群中。
任少南叹了口气，终于登上停泊在港口的一艘商船。
前方的路究竟怎么走，他始终有些迷茫。不过，裘仲说的对，也许等自己到了天怒之地，一切就会有新的开始。
“天怒之地么？老子来啦！”
……
“轰！”
厚重的铁门开启，漆黑昏暗的混沌世界，一座阴森恐怖的九层高塔耸立在哪。
“启禀主上，段无心他……失败了！”
“哼！真是废物！”黑暗中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
“主上，我们的计划……”
“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对了，让你们查访的那个人有消息了么？”
“据探子传来的消息，他眼下正赶往天怒之地！”
“哦？很好！永恒之域平静太久了，一切就从东皇神洲开始吧！”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