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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类
作者：流水沧澜
内容简介
 这是一个有着天使、恶魔、血族、精灵、龙族、人鱼的世界，但却唯独没有人类。 作为唯一一个人类，XX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一群非人类种族，泪流满面。 XX：妈妈，我变国宝了...我好开心哦【无语凝噎】 * 以下是各种族的示爱宣言 某天使：我愿意用我的羽毛给你做枕头。 某恶魔：我一夜七次持久不倒（不是）。 某血族：我...教你做防晒。 某精灵：我最美。 某龙族：我的宝藏都送给你，但是你必须是我的。 某人鱼：咕噜咕噜咕噜...（吐泡泡） 看着这一群美丽的非人类，XX留下了感动的泪水，然后拒绝了他们。 对不起，种族不同，没法谈恋爱。 【类似快穿设定（非快穿），副本进度：天使恶魔矮人龙族人鱼血族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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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假如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睡在了一颗粗壮的大树上，并且下一刻还因为大脑不够清醒而从高高的树上掉了下去该怎么办？
目前我就处于这样一个情况。
我是不知道我的大脑是如何在我的身体一边做着自由落体运动还一边疯狂发弹幕的，而且还能一秒钟疯狂发十几个。
可能我的大脑不是常人的大脑吧，它有它自己高贵的脑格。
但是我只知道，要是我真的就这么摔了下去，怕是会摔成个二傻子。这高贵的大脑也别想继续发弹幕了。
想到这一点，我一边做着自由落体运动一边终于迟来的有些害怕。
不能在脑内发弹幕！那得多么无聊空虚且寂寞啊。我终于有了求生的意志。
但是，那么怎么办，喊救命吗？
这种情况下也不知道是喊救命更有用还是心底祈祷更有用哦。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卷起了我的头发。
我想，还是喊一声救命吧，万一有卡密派他的使者来拯救我了呢？
就在我准备在落地之前喊一声救命的时候，下一刻，我恍惚间听到了翅膀扇动的声音，接着，我似乎被一个人轻柔的接住并揽在了怀里。
嗯？
是你吗，神之使者？你居然能听到我的画外音吗，神之使者？
他搂着我从高空缓缓的落下，动作很轻柔也很稳，就像电视剧中的男女主角一样，甚至还缓缓的带着我旋转。
唯一有差别的就是我并没能像女主角一样抬头和他来一个深情且温柔的对视。
并且我旁边也没有bgm响起。
我被他带着落在了地上，我还没抬头看这位神之使者，就听到了我之前听到的翅膀扇动的声音。
嗯？刚才那个不是幻听吗。
抱着好奇和疑惑的心情我抬头看了过去，首先映入我眼帘的不是这位男主角的脸，而是长在他背后的那一双，洁白、雪白，甚至我觉得还自带了圣光的大翅膀。
我......
你，你这真的是神之使者啊！
天使吗，你这家伙是天使吗！
我睁大了双眼，只会盯着他的翅膀看，一时之间哑然。
妈妈我看到天使了。
我怀疑其实现在我才是在做梦哦。
他微微的一振翅膀，翅膀微微舒展接着又合拢起来。
一片羽毛轻轻的从他翅膀上脱落，向下飘了过来。
我忍不住伸手去接住这个羽毛，然而在半路中，那片羽毛被另一只手接在掌心。
凭借着我贫乏的词汇量，我大概只能想到，这只手，纤细修长，洁白干净，一点也不像男生的手，大概是有翅膀加成，这只手在我看来也带了圣光。
于是我顺着他的方向看向了这个.....人。姑且用“人”来形容他吧。
他有着淡金色的长发和眼眸，就像是冬日晨曦的颜色一样，给人一种淡淡的温暖，但是却不灼热。虽然他的发色和眸色有些...那什么，但是却一点都不突兀，反而还为他增添了一种...神圣感，看起来真的就像是漫画中走出来的天使的形象一样。
我知道这形容太老土了，但是我大脑的弹幕还是忍不住这么形容了。
毕竟我是乡下人，原谅一下。
我们乡下人的脑内弹幕里只有“好康好康好好康”这一句形容词了，我可是太不容易了。
联想到刚才我在自由落体的时候心里的祈祷，我忍不住看向这位天使，所以说，你就是我召唤出的五星英灵吗？
我和这位天使老哥对视在了一起。
他垂眸看着我，我看到他的睫毛也是同样的颜色。
“人类。”他用很清淡的语调说道。
我一时之间居然搞不明白他这是个疑问句还是祈使句。
但是礼尚往来，我也回了他一句，“天使。”
嗯，努力做到和他的语调半斤八两。
他微微一顿，然后又说道：“你是怎么来到神树这里的。”
啊...神树，应该是指刚才我睡的那颗树吧。
但是，你真是问了一个好问题，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来的。
而且，嘶，我居然不知不觉把人家神树睡了？有点刺激。
他又道：“而且，现在应该没有人类存活了。”
我这次终于从他那平淡的语调中听出了一丝丝的疑惑。
我......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为什么我一觉醒来全人类都灭绝了喂，大家背着我都偷偷灭绝了都不能等我一下的吗。
虽然我觉得，我可能是一觉醒来到了异世界？
毕竟我们世界中可没有后面背着翅膀会飞飞的人。
想到了他的翅膀，我忍不住又瞄了一眼，然后询问他，“你那个，是真的翅膀啊？”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看这样子似乎是在思考我这个问题。他点了点头，“是的。”
我发现这个人虽然长得看起来很像高岭之花自带圣光，但是意外的还挺好相处的？至少是有问必答。
真不愧是神之使者。
于是被神之使者的神之圣光治愈到了的我忍不住又提出了下一个过分的要求，“我可以摸摸吗？”
他：......
好的吧，这一沉默，我就觉得十有**是拒绝了。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微微侧身，将翅膀凑近了我。
这是...同意的意思？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我看了看他的翅膀，又看了看我的手。嗯......为什么我觉得我伸手摸下去就是在做不可描述之事呢？
见我久久没有行动，他有些疑惑，“你...不摸吗？”
我被他问的感觉有些会心一击。
还没等我回答或者伸出手，他大概是觉得我不想摸了，于是转了回去，白花花的翅膀就这样从我面前溜走了。
我......
算了算了，正事要紧。
天使低头看了看我，似乎又确认了一遍我的身份。他有些迟疑和疑惑，“现在应该已经没有人类了。”
我眨了眨眼，然后抬头看向他。然后主动发问，“现在是一个什么情况啊？还有，这里是哪里啊？”
我们的谈话终于进入正轨。
......
我大概了解了下情况。
这里的确不是我之前的世界，可以算是异世界，而在这个世界里，有着天使、恶魔、矮人、龙族、人鱼、血族和精灵，但却唯独没有人类，因为人类早在之前的种族大战中死完了。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了。
啊。
不知道该发表什么意见和想法。
而我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天使生活的地方，而我刚才落脚的地方，就是天使一族神圣的象征，神树。
天使生活的地方...那不就是天堂吗？
联想到这一点的我......
一脸冷漠。
我这就直接去天堂了啊，太快了吧这也，我还没做好准备啊。
面前的这位天使，叫艾米利亚，大概算得上是天使长一样的领导人物，所以神树被交给了他看护。换句话说，这里也算是他生活的地方。
嘶，那这么说的话，我岂不是掉落在了人家的——后花园？！
我止住了随意想象的大脑，然后套近乎的和他打招呼，“艾米利亚，你可以喊我千花。”
艾米利亚微微一顿，淡金色的眸子看向我，然后微微点头，轻眨了下眼，“千花。”
那一瞬间，我感觉我被圣光治愈到了。
妈妈，天使是什么神仙种族啊，自带圣光，平易近人，长得还好看，我不要回去啦。
虽然我也回不去。
这个圣光治愈不是我随便说的，而是我真的有一种这样的感觉。
按理说突然来到异世界，我的心情应该会变得低落、并且有些焦躁和负面的，但是在和艾米利亚面对面相处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心情变得很平和，并且.....充满了积极向上的情绪？
总之，被圣光治愈真的不是错觉，好像是真的有这么回事。
艾米利亚：“这里是天族的居住地，没有飞行能力的种族是无法来到这里也无法离开的，不过如果你想要离开，我可以送你。”
他淡金色的眸子看着我，虽然那么浅淡的金色让他的眸子并不能拥有像炙日一样火热的温度，但是却有着淡淡的温暖，不会灼伤人，但却有着温度，一样的温暖人心。
我是真的被他这个问题问到了。
虽然我其实并不想和一群其他种族一起生活，但是，我也不知道我该去哪。
我是真的好纠结。
纠结的我忍不住询问艾米利亚，“那你有没有什么建议啊？”
艾米利亚微微一顿，“我...建议你留下。”
我眨了眨眼，看向他。
“你是唯一仅存的人类，如果不小心遇到了血族或者其他种族的人，我担心你有危险。”
艾米利亚微微蹙起眉，神情第一次变得有些严肃，但是他看向我的目光却有着一如既往的温度。
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感觉又是会心一击。
妈妈，天使真的是天使啊，他怎么这么好。
艾米利亚：“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信任我，留在天族。”他又一顿，“当然，如果你选择离开，我会护送你。”
“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留下。”他淡金色的眸子看着我，“因为你在这里，我可以保护你。”
见到了艾米利亚，我才知道，原来“这个人是天使吗”真的是一句非常真心实意的夸奖人的话了。
不，我现在觉得这句话一定是所有夸奖人的话语里面级别最高的了。
因为我现在就好想夸奖艾米利亚！
他真的是个天使啊！
于是我点了点头，“我愿意留下！”
艾米利亚微微一顿，似乎是没想到我能答应的这么快。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他舒展开眉心，看向我，然后微微垂下眸，轻轻微笑了下。
该怎么形容呢......
大概就是——他这一笑，笑的春暖花都开了。
于是艾米利亚站了起来，对我伸出了手——

第2章
在透过树荫洒下的金色余晖下，淡金色长发、穿着白色衣服的大天使微微弯腰，一些头发从他肩膀滑落，他并没有在意，而是对我伸出了手。
在晴好日光的照射下，他的手显得格外的白皙，甚至指尖都给了我一种透明感。
我看着伸向我的那双手，说实话，居然让我有点自惭形秽...？
我蹲在地上，抬头先是看了看他的手，然后又看了看他的人。
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艾米利亚身上的圣洁感真是愈发浓重了，他不是在散发圣光，他就是圣光本光。
见我没有动静，艾米利亚似乎是有些疑惑，但是他显然也没有想出什么答案，毕竟我和他之间，可是有一个种族的鸿沟。
但是艾米利亚不愧是艾米利亚，他凭借着自己聪明的大脑解开了谜题。
他大概是觉得他手伸的有点高，我够不到，所以我就看到他向前一步，然后更加的弯了下腰，将手掌递近我。
我：......
谢谢你，体贴的艾米利亚。虽然这并不是我不伸手的原因。
我努力摒弃自己的罪恶感，然后将手伸过去，握住了他的手。
将我拉起来之后，艾米利亚微微弯腰，然后一把将我抱了起来。
我：？！
我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
......
“做什么？”我忍不住发问，小心脏还忍不住多跳了几下。
虽然这无论怎么看都是他吃亏我占便宜，但是，你也不能为所欲为啊。
不然我一个把持不住......是吧，多不好。
从我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他淡金色的长长的睫毛。
艾米利亚抬眸看了我一眼。
因为距离很近的原因，我看到了倒映在他眼底的我的身影。
他的眼睛真的很好看。不是那种纯粹的金色，而是颜色很淡如同冬日晨曦一样的颜色，眼眸中心似乎还带着银色的流光，看起来温和中带着一丝冷淡。
很矛盾，但是却意外和谐的一种颜色。
艾米利亚微微一顿，然后移开了目光。“我带你去居住的地方。”
我眨了下眼，然后点了点头。
我被他抱在怀里，稍微还是有些不安的。毕竟我就穿着我自己的小睡衣，和他这一身洁白、圣洁的天使服饰对比起来非常的不和谐。
而且更别说，我们距离的这么近，姿势很暧昧了。
虽然艾米利亚作为天使，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那种冷淡、自持的性格，但是，我不是啊。
虽然我目前对艾米利亚并没有非分之想，但是......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这个样子，我总有种和他接触都是玷污他的错觉。
我被他抱在怀里，位置稍高，正好可以看到他背后的翅膀。
啊，这就是那双我没有摸到的翅膀。
然后，我就看到艾米利亚翅膀微微扇动，下一刻，我就感觉到我被他带着飞了起来。
相比起他接住从树上掉下来的我时，这个时候他飞的明显缓慢且平稳了许多。
我搂着他的脖子，将头靠在他肩膀处，然后忍不住看起了周围的环境。
这个地方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白，一眼无际的白。
唯一的其他颜色只有刚才后花园...不是，我是说神树那里的翠绿色和周围的花圃的彩色。
而飞离了那片地方后，其他地方的颜色主基调都是冷淡的白色。
虽然乍一看很好看，但是看久了之后那种惊艳感就慢慢平复了下来。
我靠在艾米利亚怀里，眼光又忍不住去瞅他的那双翅膀。
和我了解的传说中的翅膀并没有差别，艾米利亚的形象就是我曾了解的经典的天使的形象。
虽然我并不是天使控，但是当这样一个散发着圣光、高傲圣洁且长相美丽的天使站在我面前时，我也忍不住稍稍心动了一下。
更别说艾米利亚其实身上并没有太多所谓的高傲，相反，我觉得他还很平易近人。
该说不愧是身为大天使长的气度吗？
这样想着，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但是大概是由于靠在艾米利亚怀中，他的圣光治愈的威力更加强了吧，所以我的心情很轻松，轻松到想其他的事情都是欢快的。
察觉到了我的笑意，艾米利亚微微侧了下头，似乎是想看一下我。
但是因为我是靠在他肩膀处的，所以他转头只能转一点，而且也看不到我，所以我感觉到他很快又回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艾米利亚这样好呆。
飞了片刻后，艾米利亚带着我降落。
落在地上后，他弯腰小心的将我放下来。
在我离开他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他的头发划过我的脸颊，滑顺且冰凉。
在我落地站稳后，艾米利亚才收回了手，然后道：“你可以住在这里。”
我好奇的看了看。
哇哦，好大一宫殿哦，感觉是北欧的那种风格。
我好奇问艾米利亚，“这里都归我一个人住？”
艾米利亚点了点头，似乎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我眨了下眼，然后抬起脚向旁边侧移了一下，不着痕迹假装很自然的凑近艾米利亚，然后克制着自己拉他衣服的冲动。
“但是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我试探的说道。
实话实说，这里如果一个人住的话，是太大了些，有种冰凉的空荡荡的感觉。
他低头看着我，在耐心的等我说话。淡金色的眸子注视着我，里面有着淡淡的温和的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被他这样看着，我有一种......
就像是在泡温泉一样的感觉。
很舒服，甚至想一直被他注视着。
...不得了，这就是大天使的威力吗！
我移开了目光，继续说道，“就是，感觉一个人住有些害怕。”
这是真的。
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而且还只有我一个人类，我又是孤家寡人的，唯一认识且第一个见到的就是艾米利亚了，所以忍不住对他产生了一些雏鸟情节。
虽然艾米利亚长得很好看，足以让人动心，产生暧昧的情感，但是在动心的前面，我还是更加的...有种想把艾米利亚当家人的感觉。
艾米利亚听完后点了下头，并没有去怀疑我所说的害怕的真实性，或者追问什么，而是顿了一下，然后自然而然的且带了一丝安抚情绪的问道，“那，和我一起？”
我：......
你答应接话的这么快，我怀疑你是故意的。
但是艾米利亚这么圣洁，我毫不怀疑他的所有作为和用心。
毕竟他就是天使啊！各种意义上的。
而且，根据我的固有印象，天使也的确用不着特意去关注性别。所以艾米利亚这句话单纯的就是字面意思。
但是你这么自然的询问出口是真的不怕我误会啊。
好吧，我也的确不会误会这种事情。
于是我很自然且迅速的接过话，“好啊！”
快的我都要怀疑我居心不良了。
艾米利亚对我伸出手。
我握住他的手，然后熟练的被他抱起来再次带飞。
这次终于确定下来了我的居住地方，和艾米利亚在同一个建筑里，不过是两个不同的房间，但是挨得很近。
我原本还以为，天使是不用睡觉的，但是在看了艾米利亚的房间以及我要住的房间后，我感觉，原来艾米利亚和我也差不多。
我走过去坐在床上拍了拍，感受了下，然后有些开心也有点害羞的抱过一个抱枕。“谢谢你，艾米利亚。”
艾米利亚走到我床前，然后垂眸看着我，神情温和。“不用谢。”
我抬头看了看他，然后看到他收起来的翅膀上有一根羽毛掉落了下来。
我睁圆了眼睛，眼睛不错的盯着他那在空中飘荡的羽毛，真的好想下意识的冲过去接住。
然而在我还没付诸行动之前，艾米利亚就微微侧身，然后仿佛预知一般的伸手接住了羽毛。
羽毛飘飘荡荡，缓缓安静的停落在他的掌心。
我看着他修长的身影以及看起来安静从容不迫的动作，忍不住好奇的询问他，“你...你知道羽毛掉下来了？”
毕竟我以为，天使的羽毛就像是人类的头发一样，谁都会脱发，但是头发掉就掉了，怎么可能会察觉到它什么时候掉、掉在哪里了呢。
艾米利亚将羽毛握在掌心，然后转过身看着我。
“知道。”
厉害了我的大天使。
眼下安顿下来之后，我的好奇心开始冒了出来。
我忍不住好奇问艾米利亚，“我可以...摸摸你的翅膀吗？”
是的，我又再次提出了这个问题。
艾米利亚似乎有些不解，“我以为...你不想。”
我知道他是在说之前他让我摸但我没摸的事。
相信我，我只是在害羞！不信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伸出我的魔爪。
于是我跟艾米利亚解释道，“我没有不想，我很想的。”
艾米利亚顿了一下，然后垂下眸，走到我面前。
我抬头看着他。
然后艾米利亚在我面前蹲了下来，微微前倾身子。
我微微张开嘴，看着蹲在我面前的天使——

第3章
长着洁白圣洁翅膀的天使单膝蹲在我面前，他身上过长的衣摆垂在地面，不过地面非常的干净，完全不会让人担心他的衣服会沾染灰尘。
艾米利亚的翅膀微微舒展，完整的呈现我面前，这样看来他的翅膀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一些。他微微垂下眸，处于比我低的位置，在我这个角度可以看清楚他长长的睫毛以及好看的脸，甚至因为我是带了一些俯视的角度，我还觉得艾米利亚此时有些......弱势。
自然的光从上方打下来，似乎为他普照了一层圣光，又或者，是他本身就自带圣光。
我看了看艾米利亚的脸，以及他的翅膀，然后忽然就不敢擅自动作了。
但是这是第二次机会了，我不能再看着白花花的翅膀从我面前溜走，于是我小心的深呼吸了下，接着伸出手，摸向他的翅膀。
这次我成功的摸到了他的翅膀。
虽然我以前并没有摸过天使的翅膀，但是艾米利亚的翅膀给我的触感却和我想象中的一样。
并且，他的翅膀还带着体温，摸上去温热的，羽毛也是无比的顺滑柔软，就像是......
我也想不出那个形容词。
他的翅膀并没有硬邦邦的肌肉触感，相反，是一种处于放松状态下的非常柔软的感觉，我甚至有一种想枕在上面睡觉的冲动。
我的手指轻轻摸过他的羽毛，那感觉别提多好了，我甚至开始妄想要是用他的羽毛做一个枕头......
打住。
我收回了手，有些不好意思。
艾米利亚微微抬眸，“好了？”
我又抱紧抱枕，然后点了点头，“好了。”
我看着艾米利亚从容的站了起来，我忍不住又好奇的问他，“对了，你的羽毛会经常掉吗？”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要是艾米利亚的羽毛经常掉落，那我每天跟在他身后，岂不是——
艾米利亚似乎没想到我会问出这样的一个问题。
不过想想也是啊，平时他身边都是同族，大家的有关翅膀的烦恼都一样，说不定彼此还会交流交流防脱心得，但是现在来了一个外族人猛地问他这个问题...
我换位思考了一下，要是有人问我我会不会经常脱发，那我也不好意思回答啊。
不过艾米利亚还是回答了我的疑问，“还好，不会。”
我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自己此时算不算得上是失落。
将我安顿下来之后，艾米利亚道：“我需要和他们交代一声。”
我点了点头，“好的。”
艾米利亚离开前，顿住了脚步，然后转过身看着我。
我疑惑的眨了眨眼，不解的看向他。
难道是不放心我吗？放心吧，我是不会逃跑的。
艾米利亚又再度走回来，然后伸手，将他戴在脖子上的一个银白色的十字架挂饰取了下来，接着微微弯腰，双手给我戴在脖子上。
我睁着眼睛看着他，微微屏住呼吸，“艾米利亚...？”
艾米利亚伸手将我的头发整理好，然后将挂饰安稳的摆放在我胸口前。
他垂眸看着十字架，手指轻轻抚摸过它，“这是我的信物，里面有着我神圣的天使之力，如果有事情，或者遇到了什么危险的话，就对着它呼唤我，我就会过来。这里面蕴含的力量可以帮你抵挡部分攻击，好好戴着。”
我......
我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别怀疑，是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
我低头看着挂在我胸前的挂饰，忽然感觉我的脖子好沉重。
艾米利亚指尖在上面点了点，然后收回了手，准备离开。
虽然东西都已经给我戴上了，我要这个时候再扭捏拒绝一套，好像是有点...假假的样子，但是我真的觉得这个礼物是有些贵重了。
还是说你们天使送人礼物都这么送的吗？
我感觉我有点承受不来啊，在下只是一个区区的人类而已啊！
我摸了摸挂饰，然后忍不住问还没有离开的艾米利亚，“那个，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艾米利亚微微一顿，然后侧了下头，表情平淡，但是眼神却透露出像是在回想思考什么的样子。
我坐在那里等着他回答，然而下一秒艾米利亚就回过去了头，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直接一展翅膀飞走了。
我：.....
好的吧，你不愿意回答那就不回答吧。
艾米利亚走了之后，这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没什么可做的，只好逛逛周围的环境。
其实这里的环境很好，而且处处都透露着一尘不染的样子，或者说，这里就像是洁癖者的天堂一样，完全没有一点脏的地方。
我没跑太远，只是看了看我周围还有艾米利亚房子附近，看完之后，我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艾米利亚，你，走的太快了，没告诉我这里的洗手间和厨房在哪里啊。
这......
我饿了不打紧，我可以先忍着。
但是这个人有三急，我真的...........
天要亡我。
我躺在床上，甚至不敢趴着也不敢坐着，纠结的扭着抱枕。
我有信物，我可以喊艾米利亚回来，但是，但是如果是因为这件事喊他，我总觉得有种打断他开会的感觉......
就像给正在开董事会的老爸打电话说打不开厕所门了想嘘嘘一样羞耻啊！
我太难了。
我还可以忍一忍，我先忍一忍，要是、要是艾米利亚还不回来，我、我就...
就在我这样思考的时候，我恍惚间听到了翅膀的声音。
于是我直接从床上蹦了下来向外面跑去，正好和要进来的艾米利亚撞住了。
艾米利亚似乎没想到我会直接冲出来，他原本淡然的表情中难得有些惊讶，“你...”
我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顾忌的直接拉住了艾米利亚的手，因为我是真的害怕万一好不容易盼来了他他却离开，所以我要先抓牢了。
大概看我难得一脸惊慌的样子，艾米利亚以为我遇到了什么事，他的神情微微沉下来，一只手轻轻的抚摸了下我的头部，安抚我，“别怕，遇到了什么事情？”
在被大天使圣光治愈之后，我感觉我的心情稍微缓解了一下，但是生理...还在原本的状态。
但是稍稍冷静下来的我又实在有些......
我好难。我想哭。
艾米利亚弯腰靠近我，淡金色的眸子带着柔和与安抚的情绪注视着我，他轻声道，“慢慢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怎么了？”
他越是这样温柔我越羞耻。
最终还是生理战胜了心里，我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再弯弯腰。
艾米利亚听话的更加凑近了我。
我凑近他耳朵，小声的问道，“你这边...有没有解决生理问题的地方啊。”
艾米利亚有些不解的微微蹙眉。
我想跺脚，于是直接说道，“我、我想上厕所啊！”
我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什么叫厕所，但是他要是再不明白，我就要直白的说“我想尿尿”了。
艾米利亚，你不要逼我，女人狠起来真的是很狠的QAQ。
艾米利亚应该是明白了我的意思，因为我看到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撇开了眼神，避开了我的视线。
要知道，刚才为了安抚我以及从我口中探知真相，并且为了让我感觉到安全感，他一直都是温柔的注视着我的。
慈和的样子简直就像卡密。
艾米利亚：“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什么意思，意思是你们天使没有这种烦恼吗？还是说一直没有接触人类以至于当你接手了我这一个全世界唯一的人类后忘记了这件事。
艾米利亚将我抱起来，一只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后脑，“再...忍耐一下，我带你去。”
我只能点了点头，毕竟我也不能说什么啊。
接着艾米利亚就带我飞了起来。
不过好在艾米利亚飞行的是很快的，所以我还可以等待。
解决完了人生大事的我开始感觉到害羞了。
太羞耻了。
如果是个普通人，我都不会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好害羞的，但是偏偏，对象是艾米利亚，还是一尘不染的天使艾米利亚。
艾米利亚就在外面等着我，见我走出来之后，他说道，“之前是我疏忽了，之后我会在你住的旁边...”
我打断了他的话，“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我深呼吸了一下，迅速进入下一个话题，“那个，有没有吃的啊，我有点饿。”
艾米利亚被我这个问题问到了，他有些迟疑的回答，“天使一般...是不太需要摄取食物的。”
好的，虽然艾米利亚说的含蓄，但我觉得这件事可以百分百确定了。
毕竟我也没听说过天使要吃什么食物。
更别说他们都没有生理需求，从侧面也说明了他们应该也没有摄取过食物。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难道我，作为最后一个人类，追随同族前辈们死亡的方式就是饿死吗？
这也太......
妈妈我不要。
大概看出了我的情绪，艾米利亚虽然没有出声安慰，但是却默不作声的加大了天使圣光的输出，我甚至能够明显的感受到自己的情绪在慢慢恢复。
讲道理这比安慰的话更有用更见效了。
我努力收起自己丧丧的情绪，吸了吸鼻子，抬头看了看艾米利亚，正好与他对视。
艾米利亚手指微动，垂下了眼眸，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他道：“我随后去问一下那些小天使，在这之前，或许...你可以先尝试一下神树的果子。”
我有些疑惑，“神树的果子？”
神树我是知道的，毕竟我才睡过人家。但是神树上有果子吗，这我倒真没注意。
艾米利亚点了下头，然后对我伸出手，“跟我来。”

第4章
在我之前的印象中，天使，应该是那种神之使者，圣光普照，代表着圣洁、善良和正直，感觉上应该是爱着世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让我觉得天使应该都是冷漠中带着一点高傲的错觉。
这是我之前不知道哪来的刻板印象。
但是艾米利亚真的是仅凭一己之力就扭转了我对天使这个种族的这种印象。
因为艾米利亚真的就是我心目中的那种完美的天使啊！
我每次看到他我都好想夸夸他，因为他怎么这么优秀！
真的，在见到了艾米利亚之后，从此我心中的“天使”都有了明确的形象。
好的吧，我就是这么俗，就因为艾米利亚对我好，也是这个世界第一个对我好的人，我就觉得他在我心底是世界第一好了。
我实名pick艾米利亚。
我走过去握住艾米利亚的手，然后等着他微微弯腰抱起我，接着带着我飞走。
我觉得我已经越来越适应艾米利亚的怀抱以及他带我飞这种交通方式了。
虽然有些害羞，但是还是不得不说，这种不用自己走路，可以让别人带着自己飞的交通方式，真的是太好了。
我都害怕我以后离开艾米利亚之后会不会患上走路懒癌。
靠在艾米利亚怀中，现在我已经没有害羞的情绪了，毕竟我也不是小少女了，而是有着老阿姨心，这种场景经历久了，也就不再害羞脸红了。
我一只胳膊搂着他，然后忍不住喊了声他的名字。
艾米利亚轻声应了一下，然后抬眸看向我，等着我说话。
其实我就是想喊一下他的名字。
我觉得现在我就像是个小鸭子，破壳而出之后第一眼看到了艾米利亚，所以就觉得他就是我的鸭妈妈，因此忍不住有了很浓烈的雏鸟情节。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感觉自己这样只是想单纯喊他名字但却又没有什么事的行为有点傻。
艾米利亚看着我，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忽然又犯傻，但是他并没有追问，而是轻微眨了下眼，垂下眼眸，也微微勾唇笑了下。
我咳嗽了一声，“我们出发？”
艾米利亚点头，“嗯。”
这次艾米利亚带着我飞到了神树的最顶端，他抱着我，然后微微扇动着翅膀，并让自己脚尖轻轻停留在神树上面。
我好奇的向下看了看，好像还真的在树叶之间看到了果子。那就是传说中的神树的果子神果吗？
艾米利亚伸出一只手，在他指尖有一点银光闪烁，然后我就看到一颗果子自己飞到了他的手心中。
我忍不住很捧场的给他鼓起了掌，吹捧艾米利亚，“哇，好棒！”
艾米利亚微微一顿，然后他侧头看向我。
我眨了眨眼，“嗯？”
艾米利亚最初好像是被我的吹捧搞得有一点外露的小疑惑和不解，但是在转头和我对视且看到了我憨憨的表情之后，他忍不住微笑了下。
我努力收住自己憨憨的笑意。
艾米利亚轻眨了下眼，“谢谢。”
接着他伸手将果子递给我。
我看着那个果子。
从外表来看那就是普通的形状，但是它的颜色很特别，是一种银色中带着透明的感觉，一看就是很不简单的样子。
艾米利亚将果子递给我。
我有些迟疑的接过，总觉得这个果子分外有重量，毕竟这一看起来就很贵重啊。
“我...能吃吗？”我忍不住向艾米利亚求证，感觉自己手中揣着一个大宝藏，不敢擅动。
艾米利亚脸上的表情几乎永远都是淡淡的温和情绪，他点了下头，“可以。”
虽然我很想推辞一番，但是我真的也是很饿，我迟疑了下，然后擦了擦果子，咬了一口。
是真的好吃！
大概就是——西游记里面猪八戒吃人参果那种感觉！
于是我双手捧着果子像一只松鼠一样咔嚓咔嚓的啃了起来。
啃了一半我又才意识到我还在艾米利亚的怀里，这样在人家怀里吃东西好像不是太好，于是我放慢了速度，“那个，要不要把我放下去啊？”
艾米利亚：“为什么？”
我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这样我怕会弄脏你的衣服。”
艾米利亚淡金色的眸子看着我，停顿了一下，他说道，“没关系的。”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艾米利亚大概是怕这句话力度不够，又或者是怕我还担心，于是他又补充道，“没关系，你可以弄脏，我不会介意的。”
我......
但是我会介意的啊！
但是艾米利亚都这么说了，而且他也没有要放我下来，于是我只好一边纠结一边继续啃果子了。
在吃完神果之后，我明显的能够感觉到我身体的一些变化。
比如说，总觉得更加耳清目明了一些，而且，精神也变得更好了，甚至也不饿了。
要知道我可是只吃了一个果子，就能够直接饱腹，我并不觉得这是因为这个果子很大，我相信是因为它品种的特殊性。
艾米利亚见我吃完之后，又要再伸出一只手。
这次我眼疾手快的拦住了他，“我、我饱了！”
艾米利亚回眸看了我一眼，“确定吗？”
我点了点头。
艾米利亚微微一动，眼神下移，停留在我的肚子处。
我忽然有些脸红，我也没有吃的很多吧，所以艾米利亚为什么要看我的肚子，他这样我会以为我吃太撑把肚子都吃鼓起来了的。
大概注意到了我的窘迫，艾米利亚移开了视线，然后对我解释道，“抱歉，我只是...不太确定人类的食量，所以有些担心。”
我疑惑的眨了眨眼，“担心？”
艾米利亚看向我，他漂亮的淡金色眸子和我对视。艾米利亚轻点了下头，垂下眼睫，“担心你会因为害羞而...”
我：......
谢谢你，艾米利亚，但是我觉得，在吃这方面，我应该还是...会选择诚实一点的。
虽然艾米利亚完全是好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这样子好呆好可爱哦。
于是我说道：“你放心你放心，我是真的吃饱了的。”
艾米利亚点了点头，“那回去吧。”
说起来我这才注意到，从我在神树后花园醒来，再到我饿得不行来吃果子，这期间天色好像完全没有一点变化，换句话说，并没有变暗。
我之前有注意到，这里的阳光并不是很刺眼，大概只是类似于冬日朝阳的感觉，不过温度却是正常不会让人感觉到寒冷的温度；我当时并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毕竟当时的注意力都在“我来到了异世界”上，然而现在看来，太阳还是之前的那个样子啊。
我忍不住将这个疑问问了出来。
艾米利亚道：“这是天族独有的特色。在天族，一直都是这样的白天，没有黑夜，也不会有其他的天气。”
我点了点头，“只有白天啊......”
此时已经到了艾米利亚的神殿，他弯腰将我放下，听到我的嘀咕声，温和询问道，“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不不，倒是没大事，我只是在担心我睡不着而已...”
艾米利亚微微一顿，然后直起身，他的神情中带了一丝思虑，“会睡不着吗。”
我看着艾米利亚在很认真的帮我想事情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拽了拽他的衣服，“没关系的，其实我就是睡猪，怎么样都能睡得着的，你不用担心啦。”
艾米利亚有些疑惑，“睡猪？”
好嘛，天使是不知道猪猪的。
于是我对他摆了一个表情，然后真实演绎了一把居居，“哼哼哼。这就是猪。”
艾米利亚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微微睁圆眼睛，有些呆呆的，俊美的脸上先是有一点的怔楞和微讶，然后接着他忍不住弯起双眸，浓密而纤长的淡金色睫毛排在一起，就像是小扇子一样。
他弯起嘴唇，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艾米利亚带着欢乐的情绪做出这样的大笑。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把他逗笑，我还挺有成就感的。
于是我也笑着看着他。
艾米利亚停下了笑，然后伸出一只手摸了摸我的头，在和我对视之后，他忍不住又弯起唇，淡金色的眸子中充斥着笑意。
“你是最可爱的睡猪。”他轻声道，声音柔和。
我缓缓的深呼吸了一口气。
我的天使啊。
最后艾米利亚确定性的再问了我一句，“确定没关系吗？”
我想了下，“没关系的。”
毕竟要是还睡不着，我可以自己做一个眼罩，一样能够遮挡阳光。
不过有一点我是担心的。
我对艾米利亚说道，“那个，要是我睡的太久的话，你要记得喊醒我啊。”
毕竟这里也没有闹钟和手机，我是真怕我睡死了。
艾米利亚点了点头。
在最后告别的时候，他微微弯腰对我道：“那么，好好的睡一觉吧，千花。”
我乖巧的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和艾米利亚这样子告别，我真的有一种......和我的慈父告别的错觉哦。
虽然这样想也没毛病？
天使=神之使者=半个神=主=父？
于是我和艾米利亚道别，“晚安，艾米利亚。”
艾米利亚似乎是第一次接触这个词汇，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理解这个词的意思。他先是自己低声念了两遍，然后温和的对我说道：“晚安，千花。”
在艾米利亚最后出门前，我忍不住追到门前，“那个...”
艾米利亚回过了身，“怎么了？”
我捂住脸，“那个厕所，你、你别忘了啊。”
艾米利亚忍不住弯起眼眸，“不会的。”
我慢慢退回去，“再见......”
我的一张老脸。

第5章
我原本还以为，我孤身一人到了异世界，而且这里天气是白天，且又是在别人的地盘，我会因为压力或者焦虑而变得睡不着，至少也要失眠片刻。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我的睡眠质量那可是太好了。一觉从天亮睡到了天亮。
虽然这个时候艾米利亚还没有过来喊我，而我也不知道我睡了多久，但是我根据自己的精神状态判断，我应该睡了至少有八个小时以上了，那可是睡得太饱了。
我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准备起床。
然后我刚站起来就看到桌子上被人放了两个神果。
我：......
好嘛，我丝毫不用去怀疑这是谁送来的。
因为除了艾米利亚，没有其他人认识我，而且，除了艾米利亚，我也想不出其他人会有多么主动给我送吃的。
那么这样看来的话，艾米利亚是在我还熟睡的时候就已经帮我采来了神果，然后进了我的房间给我放在了桌子上？
艾米利亚，你这么贴心，我真的好感动。
别说了，以后我就是艾米利亚忠实的腿部挂件。
不过...艾米利亚既然来了我房间，为什么没有喊醒我啊？
我坐在床上思考着。
难道说，艾米利亚你是为了我着想而不忍心喊醒我吗？
......越想还真是越有可能啊！
毕竟艾米利亚他就是这么一个贴心的天使，他完全有这样的动机的。
我起床后准备去找一下艾米利亚，或者总要找一处水源什么的洗漱一下，然后我出门就看到了在我居住的地方侧边，新出现了一个建筑。
我想起昨天我跟艾米利亚说的事......
艾米利亚，动作好快！
等我彻底洗漱完，坐在外面一边看着性冷淡北欧风格的建筑风光，一边啃着果子的时候，艾米利亚过来了。
我还在啃着果子，听到了翅膀扇动的声音，然后抬头看向他。和他打了声招呼，“艾米利亚。”
艾米利亚从上至下的看着我，这样的角度和姿势让他看上去更加的像一个“神”，更加的充满圣洁但也更有距离感。
不过他这样俯视着我并没有很长时间，他很快就姿势优雅却不失天使圣洁气质的半蹲下，和我在同一高度上。
我眨了眨眼，看着在我面前的艾米利亚。
为什么你一个下蹲的动作都做的这么有型。
虽然我也不知道怎么样能下蹲的有天使气质，但是，就你们懂的吧，艾米利亚周身的那种仿佛无论遇到什么都不会被改变的、属于天使的高贵、圣洁的气质。
不过虽然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举动，但是我还是有些意外的，因为我没想到艾米利亚居然也会蹲下来。
“怎么了嘛？”我询问道。
艾米利亚淡金色的眸子看着我，他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温和，让人一大早看了就心情很好，很熨帖，他说道：“没事。”
我嘴里还一边吃着果子，我嚼了嚼，觉得他不像是没事的样子，不过既然艾米利亚现在不说，那我也不问。于是我扯到了其他的话题。
“对了，今天...你没喊我呀？”
说到这个我就很不好意思。
当着主人的面睡大觉就算了，关键是！我睡觉的时候形象肯定不好，说不定全部都被艾米利亚看到了...
没型，眼屎，说不定还会有流口水......
一时之间，我的心情很复杂。
复杂的好吃的果子都吃不下了。
艾米利亚看着我不太好的样子，有些疑惑，虽然他没有表现的很明显，但是我还是看出来了。
艾米利亚道：“我看你很困，所以就没有喊醒你。”
我点了点头。
艾米利亚垂下眼眸，思索了一下还是问道，“你很在意这个？因为我...”他忽然就有些恍然大悟了，“因为我失言了，是吗？”
我：......
不，那个，不......
对不起我的思想觉悟太低了，我居然只是因为自己不好的形象暴露而小情绪，结果居然忽略了这个方向？！
不对，倒不如说我根本没在意失言这件事。因为其实，我也知道能理解艾米利亚是为我着想。
艾米利亚淡金色的眸子注视着我，因为距离很近，我甚至都能看到在他眼底，我蹲着且手中拿着透明银色果子的模样。
...和艾米利亚对比起来，我这样有点傻哦。
艾米利亚神情温和而诚恳，“我很抱歉，我用自己的意志来决定了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约定。”
他伸出右手微微握拳，将手放在左胸膛处，微微垂眸，神情略带了一丝肃穆。
“向神起誓，我，艾米利亚，绝不会再对千花做失言之事。”
伴随着他话语落下，他的脚下显现出一阵银光，就像是魔法阵一样，接着，银光如同一道流光一样从他脚底盘旋而上，没入了他胸膛处。
我微微长大了嘴，看得有点目瞪口呆。
等等，艾米利亚，你刚刚是立了一个fg吗？
不是，我是说，你刚刚是做了一个什么决不能违背的誓约之类的吗？
我好方。
就、就是个普通的喊起床啊......我其实一点也没在意啊！
我颤颤巍巍的小心的拉住了艾米利亚的袖子。
艾米利亚抬眸看向我，“嗯？”
我咽了咽口水，“刚刚你的那个起誓，就是，万一你违背了的话，会很严重吗？”
艾米利亚想了一下，然后轻笑了下，“还好。”
还好是多好啊...
我又问他：“那个可以取消吗？”
不出意料艾米利亚给了我否定的回答。
我...欲哭无泪。
艾米利亚有些疑惑，“这样，不好吗？”他微微蹙起眉，显得有些困扰，“我是不是，擅自决定了一些事情？”
“不不不。”我连忙摆了摆手，又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说我心中的这种感受，最后只好叹了口气，“我就是感觉有些...愧疚。”
艾米利亚的神情倒是很轻松，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没关系的，不必在意。”
摸头杀对我来说都没用了。
但我还是忍不住蹭了蹭艾米利亚的掌心。
艾米利亚温和道：“难道你不相信我能够做到吗？”
我：“那当然！...不是。”
艾米利亚手心下滑，轻轻摩擦了下我的脸颊，“那么，就不要再愧疚了。”
哎，艾米利亚手心真温暖。而且他绝对又偷偷使用天使圣光来治愈我了，我觉得我有些低落的心情正在回好。
于是我就大着胆子拉住了他放在我脸庞的手。
艾米利亚没有任何回避的任由我握着他的手，他甚至微微弯曲了指尖，勾住我的手指。
艾米利亚手真好看。
我忍不住问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套用电视剧的一句话，那就是，我何德何能啊！
艾米利亚微微侧头想了下，然后淡金色的眸子认真而充满着温暖的看着我，“因为千花，是唯一的人类啊。”
我眨了眨眼，看着他。
艾米利亚神情柔和，他看着我，并没有像看着一件“物品”或者某样“东西”，相反，他很认真的在看着我这个人，他的一切好，也都是确切的对着我好的。
嗯......
怎么说呢，虽然这样听起来，好像艾米利亚对我好只是因为我的身份一样，感觉很容易让人钻牛角尖。比如，“啊艾米利亚忽然只是因为我唯一人类的身份喜欢上我其实他根本不喜欢我这个人”，之类的。
但是，我却微妙的觉得有些安心...？
毕竟，我认为这之间是可以画上等号的。
因为我觉得，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好，肯定不是无缘无故的，总会要“有所图”，那么艾米利亚所图的就是我的身份。
这个世界中只有我的一个人类，我的身份就好像是...稀有动物一样？
那么艾米利亚喜欢我而对我好，就像是我喜欢熊猫一样。
当然，我喜欢熊猫不仅是因为它珍惜，还因为它可爱。那么，艾米利亚对我好，也不全是因为我身份特殊的原因。
毕竟，如果我是一个不可爱的人，艾米利亚即使会照顾我，也一定不会像现在这么宠溺。所以我觉得艾米利亚对我这么好，还有我可爱的缘故。
而且，就算艾米利亚是因为我是人类对我好那又怎么啦，这又不是坏事。
我就是人类，这层身份属于我，并且独属于我。
“不过。”艾米利亚又道，他伸出一只手帮我把头发拨开，指尖动作轻柔。
艾米利亚微微弯眸，温柔的看着我，“也因为，千花很可爱。”
我：......
哦呼。
会心一击！
如果不是我确认艾米利亚夸奖人就是单纯的夸奖，没有一丝撩妹嫌疑的话，我真的要忍不住心动了。
毕竟艾米利亚人这么好又长得这么好看。
我忍不住捂住脸。
“千花？”
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自我消化一番后，才重新抬起头看艾米利亚。
见我并没有不好的情绪，艾米利亚神情也缓和了下。
他对我伸出手，“来。”
我一边疑惑一边把手递给他。“是要去哪吗？”
毕竟，艾米利亚和我握手之后就是要带我飞，所以我才会有这个疑问。
艾米利亚点了点头，“我带你去看一下其他的天使。”
我：......？！

第6章
......等等。
去看一下其他的天使是怎么个意思？
是我想象中的那个意思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瞬间脑补出了一群天使围成了一个圈，而我就处在他们的圈里面，和他们相对无言面面相觑，而艾米利亚，则站在圈外，淡定围观。
嘶。
我、我...我其实不是很想啊艾米利亚，我是个社恐啊艾米利亚。以前对着人社恐就算了，万万没想到现在我居然还要对着一群天使社恐。
一想到一群天使张开着翅膀围在我面前的样子我就感觉好难过，甚至想当场自闭。
当然也可能是我想的太自作多情了，毕竟天使还是有一点点自己的种族尊严的，人家还不一定会理我呢。
但是尽管这样的还是感觉自己的社恐在缓慢发作。
我趴在艾米利亚怀里，感受着他带着我飞翔，我的心情有些小纠结，但是我能理解艾米利亚其实让我去和其他人认识是为我好，可是...可是我就是害怕啊。
我忍不住小心的戳了戳他的肩膀，小声道：“那个，你说的带我去看其他的天使...”
艾米利亚微侧了下头，然后跟我解释道，“就是让其他的天使认识一下你。毕竟你总不能一直呆在我的神殿里，如果你出来去别的地方玩耍的话，他们也可以照应你。”
不，你误会了艾米利亚！我愿意一直呆在你的神殿里啊！我就是这么一个死宅，我不愿意出去，别拉我出去！
于是我期期艾艾的跟艾米利亚说，“我愿意一直待在你的神殿里呀。”我说的无比的真诚，以期望他能改变主意。
其实哪怕是忽然遇到其他的天使，我可能都没有这么社恐，就像我遇到艾米利亚一样。但是这样专门带着我去见面，让我认识，我就不太行了，那我可太社恐了。
艾米利亚飞行的动作微微一顿。
我有些疑惑，“怎么了吗？”
难道说我这死宅属性暴露的太早了吗。
艾米利亚看向我，淡金色的眸子注视着我，“你...想一直待在我的神殿里？”
我眨了眨眼，然后疯狂点头，“是的呀。”所以其实可以不用带我去认识别人了。
我看着艾米利亚的眸子，试图小心传达出我的想法。
毕竟我很随意的，如果艾米利亚有空，那我可以让他带我出去逛逛玩耍，如果他没空，那我自己自娱自乐也是可以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只有这里没有网络，不然我可以一直一直一直不出去。
艾米利亚垂下了眼眸，避开了我的视线。我只能看到你淡金色且浓密的睫毛在轻微的颤动。
我：？
艾米利亚并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很明显的沉默了下来，一言不发的带着我往那边飞去。
我眨了眨眼，有些方，难不成我是说错什么话了吗？还是说我太宅又或者表现的太自来熟了，艾米利亚不太能接受？
我趴在他的肩头，看着远去的风景，不知道要继续说什么。
过了会，我察觉到艾米利亚很轻的碰了碰我的后脑。
我微微一动。
艾米利亚摸了摸我的头，我听到他说，“你现在才刚来到这个世界，对所有的事物都接触过少。虽然说目前你决定待在天族，而我也期望你只待在天族，但是......只待在一个‘地方’，对你并不好。”
我侧了侧头，只能看到他的下颔和洁如白玉的耳垂。
我感觉我好像没太懂艾米利亚要表达什么。
于是我略感挫败的呼出了口气。
艾米利亚身子微微一顿，下一刻他抱住了我，带我飞了下去。
落地之后，我看到这里像是一个广场一样的地方，而在中央，有着一个喷泉，喷泉上面的雕塑则是神与天使。
当然雕塑的天使是小孩子模样的小天使，不然这个喷泉得要有好大才能容下这么多天使。
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我抛弃了之前心底的小情绪，忍不住问艾米利亚，“这里面有你吗？”
艾米利亚抬眸看了眼雕塑，然后轻笑了下，“有。”
咦？
艾米利亚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好奇了，并且想要忍不住猜上一猜。
然而艾米利亚走到我旁边，伸手轻轻搭在我肩膀上，“千花。”
我疑惑的抬头，“嗯？”
下一刻，我就看到好多天使飞了下来，并且恭敬且整齐的站在了不远处。
我：......
妈妈，好多天使。
当然可能也没那么多，大概也就一个班的人数，但是乍一看，总有种被围住的感觉。
艾米利亚揽住我的肩膀，将我带到他身旁，然后带着我向前走。
尽管我内心其实并不是很乐意，但是没办法，我也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下艾米利亚的面子，毕竟他还是大天使长呢。
那些天使们大多都是金发金眸，只有少部分的发色和眸色略淡，和艾米利亚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接近。
我大概能够猜出来，假如说按照等级或者实力划分的话，看起来发色浅的，且越接近于铂金色的实力越高？
比如艾米利亚，他的发色和眸色虽然也是金色，但却是极为浅淡的淡金色。
至于长相......好的嘛，自然是不用说的。
艾米利亚低头看了看我，我眨了下眼，无辜的看着他。
艾米利亚你应该不是想让我在全体面前来个自我介绍吧，我会怯场的。
不过好在艾米利亚还不至于这样，大概是看出了我羞怯和不自在，他微微一顿，然后替我介绍了一番。
于是我微微挪了下步子，从艾米利亚身后看着这一众天使ABCD。大概属于暗中偷窥.jpg。
“人类吗...”
他们的目光看向了我，就像是...
行吧，就像是在看国宝，虽然情绪并没有那么外露，也没那么明目张胆，但是我居然get到了。
行吧，就像是在看国宝，虽然情绪并没有那么外露，也没那么明目张胆，但是我居然get到了。
毕竟，在这里，我大概...嘿嘿，勉强也算得上国宝哦？
我悄悄的从艾米利亚背后看着，然后我听到艾米利亚对我说，“千花？”
我疑惑的应了一声，抬头看向他。
艾米利亚：“来。”
他对我伸出了手。
我眨了下眼，纠结的拉住了他的手，然后我就从他背后走了出来，和艾米利亚一起站在了那里。
其中一个天使问道：“艾米利亚，就是她吗？”
艾米利亚微微点头。
天使B：“你真的把......神果给她吃了？”
听到这一句的我疑惑的抬头看了看，然后不着痕迹的往艾米利亚那边凑了凑。
为什么他这个语气听起来......难道说，神果真的很珍贵很珍贵吗？
我以为，就是...神树结的果子，所以才叫神果，和普通的果子应该...也......
我闭麦，且心虚。
我抬头看向艾米利亚，不知道他要回答什么。
艾米利亚神色不动，“是的，千花她是人类，需要摄取食物。”
“可是神果...是很难结出来的，而且神果都是蕴含着神力的，虽然说，作为唯一仅存的人类是很珍贵，但是，也可以去矮人族那里寻找食物，一来一去很快就能回来，也不一定非要用神果......”
怎么办，我听得好心虚。
我忍不住拉住了艾米利亚的衣摆，攥在了手心。
我只知道神果珍贵，但是万万没想到，居然这么珍贵，还蕴含着神力，感觉应该是对天使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吧。难怪我吃了一个之后感觉身体都变好了。
我想到艾米利亚居然毫不犹豫就给我摘了三个神果让我随便吃，还一点也没表露出来其他的意思，并且还什么都没说，我、我好感动啊...
在这个天使说完之后，艾米利亚声音平和但却不容拒绝的说道：“神果的事情记在我身上就好。”他侧眸看了我一眼，淡金色的眸子温和，“就当做是我把自己的那一份给千花了吧。”
我：......
艾米利亚，你、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艾米利亚伸手拉住我的手，默不作声的继续把他的天使之力放在了我身上，很快我就感受到了被治愈到的感受。
呜QAQ艾米利亚真的好好。
“这次之所以让你们和千花这样正视的见面，是要告诉你们，之后千花就住在天族了，如果以后她在天族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如果需要麻烦到你们了，希望届时你们可以帮助她。”
天使们没有任何反对意见的应下了“是”。
艾米利亚微微点头，“好的，散了吧。”
在其他天使飞走之后，艾米利亚转身看着我，然后弯腰看着我，“千花？”
我：“嗯？”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还好吗？”
我忍不住抽了下鼻子，“还、还好。”
他微微沉默了下，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我这种情况，于是我就感觉到他直接把天使圣光开到了最大。
...哇，作弊啊艾米利亚。
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情绪低落想哭了。
可能因为有一种......坐着享受艾米利亚给我提供的所有而带来的愧疚感吧。
毕竟我在这里，真的就是闲人一个，什么都没办法做的那种，再加上我得知了神果的重要性，总有一种，给艾米利亚拖后腿的错觉，所以一时之间，就开始有小情绪了。
艾米利亚微微蹙着眉心，眼神有些担忧，也有些手足无措。
“千花...”
我拉住了他的手，忍不住凑近了他，“没关系的没关系，我就是忽然之间，小情绪冒上来了，我很快就好了。”
艾米利亚任由我拉着他的手。
过了片刻，他俯身弯下了腰，然后凑近了我。
在我不解的注视下，他轻轻亲吻在了我的额头处。

第7章
面容俊美的天使靠近了我，并且动作轻柔且温柔的在我的额头印下一吻。艾米利亚的这一吻，就像是他本人带给我的感觉一样，温柔，圣洁，且治愈。
如果从远处看起来的话，一定会是个很美的画面吧。
我怔在原地，微微睁大双眸，看着艾米利亚靠近了我，也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庞，接着就是额头上被印上温软的一抹印记。
我......
我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发生了什么？我下意识的又在心底反问了自己一句。
艾米利亚他...亲了我的额头？
下一刻，我就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情绪从他亲吻我的地方蔓延到了全身，就像是浑身都被温泉水浸泡了一样，非常的舒畅且放松。
我怔怔的眨了下眼，“艾米利亚...？”
艾米利亚垂眸与我对视，我看到了他淡金色的眸子，像是晨曦一样温暖的颜色。
艾米利亚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表情温和，“这是...天使的赐福。”他看着我，问道，“现在感觉还好吗？”
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忽然感觉语塞，于是只好根据自己的感受老实的点了点头。
我现在何止是感觉好，简直是不能更好了。
刚才艾米利亚那一吻，比天使圣光都要治愈我，在那一瞬间，我甚至有种化身艾米利亚信徒的冲动。
甚至心底闪过一句弹幕：这就是天使吗！不，这就是卡密吗！
太、太温暖了吧QAQ这种被爱着的感觉，艾米利亚真的就是天使啊。
艾米利亚微微一笑，有些松口气的样子，“那样就好。”
他表情柔和的看着我，还有些小担忧，“说实话，我...很担心你情绪不好，因为我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人类，我害怕照顾不好你。”
我连忙摇了摇头，“不不，你照顾的很好了！”
真的是一个很合格的饲养员了。
听到我连忙的肯定，艾米利亚轻笑了下，然后他又握住我的手，“回去吧。”
我点了点头。
在路上的时候，我忍不住好奇问他，“天使的赐福是什么啊？”
艾米利亚微微思索了一下，“简单来说的话，就是将我内心对你的期许和祝福缠绕着天使之力，通过亲吻的方式赐予你，让你能够获得一些来自我的力量。一般来说，天使的赐福是会赐给最亲近的信徒的。”
我被他抱在怀里飞着，闻言有些小激动，“诶？那这么说的话，我岂不是...也算是你最亲近的信徒了？”
哇，这样忽然感觉我和艾米利亚关系好近哦。
艾米利亚微微一顿，然后侧眸看向我。
我疑惑的歪了下头。
艾米利亚温和看着我，然后垂下了眸，微微一笑，“你不是我的信徒，你是......”他忽然有些卡壳的停住了，似乎也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我们两个之间这种关系。
我懂我懂，其实你是我饲养员，我是你的小可爱滚滚。
不过居然就这样获得了来自艾米利亚的天使祝福，我忽然感觉自己身价瞬间就提升了不少。
艾米利亚看着我明显开心的样子，虽然我觉得他可能都没弄懂我是因为什么开心的，但是大概是看我开心了，他也就不想去纠结了，于是他看着我，也微微勾起唇角。
艾米利亚笑的很温柔，也很温暖，我感觉我整个人都沐浴在天使的圣光下，整个人都被治愈了。
虽然这里没有网络，也没有好吃的，但是我愿意一直呆在这里，看着艾米利亚的笑。
我们两个落地后，我纠结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出了我路上想问的问题，“那个神果，是不是真的很重要啊？”
艾米利亚微微一顿，“你不用在意这个，没关系的，你吃的是我的那一份，所以不必在意。”
他又一顿，“你是因为这个才心情不好的吗？”
我有些不好意思承认，毕竟这样显得我好矫情。
艾米利亚弯腰看着我，微微蹙起眉心，“千花。”
我抬头看着他，“是...？”
他看着我，眼神很温和，带着一丝......像是有些心疼的情绪，“你不必在意这个的，你...”他忽然有些笨嘴拙舌，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艾米利亚此时看起来有些苦恼的样子。
我上前拉住他的衣角，“对不起...”
我话还没说完，艾米利亚就道：“不，你不用说对不起的。”
我看着他，然后忍不住笑了下，对他眨了下眼，“我指的不是这个啦。我说的是，其实我应该更加信任你，对你坦诚相待的，在你说过，我可以放心大胆的吃，反正吃的也是你的那一份之后，我不应该还继续纠结这些小情绪，所以我才要说对不起的。”
艾米利亚淡金色的眸子看着我，微微睁大了下双眸，“千花......”
我：“嗯，所以，我以后努力克服这种情绪，或者即使有小情绪的话，我也统统告诉你，好不好？”
艾米利亚注视着我，眼神温柔，就像是温暖的晨光一样，他眸色如水，然后缓缓弯起唇，伸手轻轻抚上我的头，轻声道：“好。”
*
天族这里虽然一直都是白天，昼夜不分，可能会让人有些烦恼，不过也有好的地方——
那就是这里四季如春，没有任何不好的天气，每天都是有着温和淡淡的阳光，很适合我这种咸鱼躺在干净的草地上晒太阳。
真的是一个很适合老年人定居的地方啊。
我闭着眼睛躺在草地上，感受着温暖的太阳照在我身上。
啊，咸鱼的生活真是美好。
不用操心其他的问题。
我躺在草地上的时候，听到了有人过来的声音。我睁开眼睛看过去，果不其然是艾米利亚。
我坐了起来，好奇的看着他，“艾米利亚，你拿得什么？”
艾米利亚半蹲下来，将一个果子递给我。
我疑惑的接过来，发现居然和苹果长得有些像。
......不对，这个形状颜色还有香味，这、这真的是苹果吧！
我震惊的看着艾米利亚，“你、你是怎么弄来的啊？不对，你是从哪弄来的啊？”
见到我惊讶的样子，艾米利亚温和一笑，然后安抚的摸了摸我的头，解释道，“是从矮人族那里拿到的。”
我疑惑的眨了眨眼，“矮人族？”
是我之前看里面写的那种矮人族吗？
通过艾米利亚的科普，我大概了解了，矮人族就是我所知道的那个矮人族，就是长得略矮，但是其他方面和人类长得很像（除头发眼睛颜色外），并且擅长生意、铸造的矮人族。
我的手里还捧着苹果，低头看了看，又闻了闻，这真的就是苹果啊。
“但是矮人族是怎么...？”我有些奇怪。
看着我这副样子，艾米利亚有些失笑，他干脆也坐在草地上，坐在我旁边，“因为矮人族曾经和人类一起生活在陆地上，并且还有生意上的往来，所以人类的一些东西，矮人族也有学过来，在人类灭亡之后，矮人族就负责接手了曾经人类的大部分事业。”
我眨着眼的点了点头。
讲到这里，艾米利亚忽然垂下眼眸，“其实，最开始，我有想过是否让你去矮人族那里生活，毕竟，矮人族在生活习性上是与人类最接近的种族。”
我捧着苹果看着他，有些好奇，“那后来又为什么没这么做呢？”
艾米利亚抬起眸注视着我，他轻声道，“因为，除了我，其他种族我都不放心。”
我微微睁大双眸看着他。
金色的阳光从头顶洒落，像是为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羽织。他原本淡金色的头发也似乎被金色的阳光染成了金黄色，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夺目。
“艾米利亚......”
艾米利亚垂下眼眸，“抱歉，我的这个想法可能有些太过自我中心了，完全没有征求你的意见。”
我连忙摇了摇头，“不不没事啊，我待在你身边...也很安心啊。”
艾米利亚抬眸看向我。
我看着他淡金色的双眸，然后对他一笑，“你看，你愿意把那么珍贵的神果给我，还愿意为我费心操心，而且还特地去陆地给我拿苹果。”
我把苹果递到他面前，然后弯眸一笑，“我很开心啊。”
我看到艾米利亚眼神不错的注视着我，眼眸不眨，看得有些专注，让我稍微有些不好意思。
片刻后，艾米利亚温柔的极轻的笑了下。
他淡金色的眸子中装着我的身影，“嗯。”
看着艾米利亚笑了起来，我也很开心。
于是我也坐了起来，向他那边挪动了下，更加的靠近他。
艾米利亚侧着头，始终宠溺而温和的看着我。我感觉我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
虽然也没毛病，毕竟单看活的时间...艾米利亚的确是比我活了好久了，在他面前，我可不就像是个小孩子吗。
艾米利亚给我的这个苹果很干净，看起来像是已经弄干净了一样。不过就算他没弄干净，我这会也不想跑去找水源再洗干净了。
于是我暗搓搓的把苹果在衣服上蹭干净。
别误会，我的衣服很干净的。
说起这个，我就又要感谢艾米利亚。毕竟我这一身和他们同出一源的衣服就是艾米利亚提供给我的。
虽然艾米利亚说过，衣服穿脏了或者不想穿了直接压箱底就可以，他那边可以提供好多，但我还是挺不好意思的，平时也都很爱惜的穿着。
不过擦个苹果......我是真的太顺手了就直接擦了。
忽然这会又感觉对不起艾米利亚的心意了。
但是并不妨碍我把苹果擦了擦，擦干净，然后伸手递给艾米利亚。
艾米利亚微微疑惑的望了过来。
看着他淡金色漂亮的眸子，我弯眸对他甜甜一笑，“来，艾米利亚，先给你吃。”

第8章
我把苹果递到了艾米利亚脸前面。
别说，这么一对比，虽然艾米利亚还没有夸张到脸比苹果还小，但是吧，给我感觉居然是，这苹果真大，艾米利亚脸真小。
于是我忍不住看着他笑了出来。
艾米利亚真好看。
在看到我把苹果递给他的时候，艾米利亚先是有些微讶的睁大双眸，接着在看到我憨憨的笑了之后，他也忍不住跟着我一起微弯了唇角。
艾米利亚淡金色的眸子看着我，仿佛晨曦般温暖。“千花，不用给我的。”他和声道，“天使是不用进食的。而且...”
艾米利亚垂眸看着我，眼神专注，“这是我专门带给你的，所以，我更想你吃。”
要命了，这样被艾米利亚看着，我感觉自己心脏节拍都跳快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但是，就是，我也想分享给你啊。”
艾米利亚伸手将苹果推给我，然后弯起眼眸，轻声道，“没关系的，千花，你吃的开心的话我也很开心的。”
我歪头看了看他。
怎么说，艾米利亚你的这番话真的是好有当一个饲养员的经验和觉悟啊。
但是，说的我好开心哦。
我低头看了看苹果，还有些依依不舍的，毕竟这是我在异世界第一次看到苹果。以前看惯了也吃惯了的东西，没想到现在还有点稀罕。
见我迟迟没有动作，艾米利亚有些疑惑，“你不吃吗？是不喜欢吗？”
我连忙摇了摇头，把苹果抱在手掌中，“不是不是，我没不喜欢，就是...”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对他笑了下，“就是感觉就这么一个苹果，吃掉了还挺可惜的，我还有点，想收藏着...？”
艾米利亚忽然有点失笑，他弯起眼眸，笑的有些轻快的看着我；他伸出手心揉了揉我的头，然后另一只手覆盖在我手背上，把我捧着苹果的双手推到我自己胸前。
艾米利亚柔声道，“没关系，尽管吃吧；如果你以后还想要吃的话，我可以再去陆地，或者让其他的小天使帮忙去。”
我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对他晃了下苹果，“那我吃了？”
艾米利亚神情温柔且柔和的看着我，点了点头，“嗯。”
于是我也就毫不客气的咬了一口苹果。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艾米利亚这样看着我的样子特别温柔，温柔到我都要以为艾米利亚喜欢我了。
不过我大概也能理解，毕竟之前圣经有说，神爱世人。那么作为在神话里被神创造出来的天使而言，天使爱世人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那么作为“世人”之一的我被艾米利亚这样宠爱着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于是我就心安理得的这么认为且享受下了来自艾米利亚的关爱。
在吃完了一个大苹果之后，我看着苹果核，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激动的我差点就要直接站起来了。
我有些小激动的和艾米利亚分享道，“艾米利亚艾米利亚！我刚想到一个好点子。”
艾米利亚就坐在我旁边，即使是坐在草地上，他也依然浑身充满着圣光。艾米利亚充满耐心的看着我，应声道：“嗯？”
我：“我可以把苹果核种下来啊！虽然我也没种过，不一定会长成，但是...可以试一试呀。”
而且话说回来这还是我第一次种苹果核呢，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这个过程。
我还很期待并且享受和艾米利亚一起做某件事情的感觉。
我开心且充满期待的看着艾米利亚。
艾米利亚垂眸思索了下，“种下吗......”
我连忙点头。“嗯嗯。”
见艾米利亚没有出声，我有些不安的问他，“是不是不可以啊...”
毕竟这里是天堂...不是，天族的地方，可能是有点寸土寸金，都是神土，不好动。
我刚想和艾米利亚说要不就算了，反正也不一定种的活，艾米利亚就道，“不是，可以的。”
他温和的看着我，淡金色的眸子中充满着安抚的情绪。
可能是看我有点不安，艾米利亚微微皱起眉，有些心疼的样子，他一只手轻轻放在我的肩膀上，释放了天使圣光安抚我。
艾米利亚解释道，“我只是有些担心，因为天族这里的土地和陆地上的不一样，只能养活神树，所以我担心你会种不活，到时候你会难过。”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于是我对艾米利亚笑了下，“才不会呢，你放心好了。”
艾米利亚看着我微微笑了下，“嗯。”
我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掰着手指头，“而且，重要的不是能不能种活，重要的是我想和你一起种啊。所以你愿意和我一起的话，那我就很开心了。”
艾米利亚微垂着眸看着我，微长的睫毛浓密而纤长，他淡金色的眸光就像是最温暖的的颜色一样。
他用一种近乎于宠爱而温柔的目光看着我。
“好。”
我抬头看向他，“真的同意了吗？”
艾米利亚轻笑着颔首，“嗯。”
于是我和艾米利亚就定下了一个时间准备到时候一起挖土种苹果核。
其实我也不小的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艾米利亚答应我这个要求之后，虽然可能不是什么对我来说多大的事，但是就是能让我开心的像个孩子。
于是我忍不住凑到艾米利亚旁边，抱住了他的胳膊，悄悄低头把自己的头靠在他肩膀上。
艾米利亚侧头看向我，他眼神温柔，伸出了另一只没有被我抱住的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然后柔声问道，“怎么了？”
我有些不是太好意思的抬头看他，“没看出来啊？我在表达自己的开心之情啊，还有...”我笑了下，“撒娇。”
艾米利亚大概是第一次接触这个词语，他刚开始的样子还有点呆呆的，“撒娇...？”他有些疑惑的反问。
我忍不住笑的眯起眼睛。
“撒娇就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解释撒娇这个词语，最后还是继续把下巴压在他的胳膊上，“就是撒娇。”
我傻笑了下。
艾米利亚温柔的看着我，唇角微微弯起，淡金色的眼瞳中满是柔情。
“对了。”我忽然坐起来，但是还是挽着他的胳膊没有松开。
艾米利亚温和的看着我，“嗯，怎么了？”
我：“我可以再摸摸你的翅膀吗？”
艾米利亚有些不解，但他还是微微舒展开翅膀，然后侧了下身，“可以啊。不过...为什么又想摸了？”
我咳嗽了下，“因为，很好摸...？”
艾米利亚微微歪了下头，轻笑了下，“好的。”
于是我就大着胆陌上了艾米利亚的翅膀。
我问道：“对了，你平时脱发...不是，就是翅膀掉毛的频率怎么样啊？”
艾米利亚有些不解但还是思索了下回答道：“应该...还好？我没有太关注这回事，怎么了吗？”
我挠了挠头发，“就是...”
这要我怎么说。
就是想收集下你掉落的羽毛？
这显得我好痴汉好不正常啊。
但是我是真的想，万一，万一我收集的多了，可以自己制作出一个羽毛抱枕呢！
而且日后更多了，那、那说不定，对吧，就，羽毛毯子羽毛被子什么的...
没错，我一直没有放弃这个想法！
更不要说我身边就有个现成的“羊。”当然还是那句话，重要的是过程，而不是是否能够成功的结果。
就在我还在犹豫要怎么和艾米利亚开这个变态之口的时候，我看到艾米利亚忽然将翅膀舒展开，微微一震，接着我看到两根脱落的羽毛从半空缓缓的飘下。
眼看艾米利亚就要再次展现他那预知本事去伸手接住羽毛，我连忙拦住他，“艾米利亚，我来我来。”
于是艾米利亚就听话的停下了动作。
羽毛......还是很难接的。
毕竟我不知道它会飘向那，只能小心的、努力不大幅度的触及到风的方向而去接，就这也只能接到一根羽毛。
在我全部心力都用来接一根羽毛的同时，艾米利亚伸出一只手停在半空中，安静的等待着另一根羽毛缓缓飘落，落在了他的掌心。
我好不容易接住了一片羽毛回过头的时候，就看到艾米利亚坐在那里，安静、高贵而圣洁，金色的阳光仿佛都为他渡上了一层金光，他白的都快要透明的手掌身在半空中，那一片羽毛缓缓而听话的落下，落在了他的掌心。
我不由屏住呼吸，看着在阳光中微垂着眼睫，嘴角微勾，翅膀微展，垂眸看着自己掌心的羽毛的天使。
这幅画面，真的很美，美到我一时之间没有了话语。
在接到羽毛之后，艾米利亚回过了头，然后将握着羽毛的手递到了我面前，接着展开掌心，将羽毛递给我。
“千花。”
他温柔的看着我，淡金色的眸光很温暖。
我微微睁大双眸，怔怔的看着他。
艾米利亚拉过我之前握着羽毛的那只手，然后将他掌心的那片羽毛也放到了我的掌心里，然后还贴心的帮我合拢了手掌。
我一时语塞。“我......”
艾米利亚并没有追问我为什么要接羽毛，为什么要藏羽毛，他只是神情温和的看着我，询问道，“还需要吗？”
我：......

第9章
你这家伙是天使吗！！
好的我知道他是，他太是了。艾米利亚不仅是天使，他还是大天使长。
我知道艾米利亚这样询问是贴心主动且好心好意，而且，要认真的讲的话，我还真的就缺他这一块敲门砖。
说不定我可以顺势应下，然后之后除了我自己捡羽毛外，艾米利亚也可以帮我提供，也不用我每次都小心翼翼的盯梢，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两全其美，但是该怎么说呢，我感觉好......
我居然一时之间被艾米利亚询问的有些语塞，咬了下唇，忽然心虚，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回答。
害，艾米利亚太纯良了，我都有点于心不安。
需要...当然还是需要的，但是艾米利亚居然这么主动且贴心的帮我接羽毛还问我这个问题，我其实还是感觉自己有点羞愧的，感觉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感觉对不起艾米利亚。
可能是因为我动机不纯的缘故吧。
他明明对我这么好，我却还惦记着他的（掉落的）羽毛。
而且，对比起我慌里慌张手忙脚乱的去接羽毛，坐在那里微微低头伸出了手，羽毛就乖乖的像是自动飘到他手里的艾米利亚显得非常的有气质，而且还有一种高贵典雅的感觉。
这是真的不能比。
而且，艾米利亚你接住了羽毛就算了，还那么温柔且贴心的主动递给了我，还主动帮我把手掌合上生怕羽毛跑掉了，我......
我这心情真的是很复杂。
就好像是哄骗着咩咩羊自己把毛剃掉一样。
不，等等，我只是想用掉落的！不用的！羽毛做个枕头而已啊，为什么我搞得我好像在犯罪一样。
看我情绪不太对劲，艾米利亚微蹙起了眉心，然后站了起来，垂下头，一只手担忧的轻轻放在我肩膀上，“千花？”
我抬起头看了看他，“嗯、嗯？”
他有些不解，“你，不开心吗？”
我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我当然没有不开心，反倒不如说，我可能是太开心了以至于都有了愧疚和内疚的心里。艾米利亚对我这么好，我却没什么能给他的，这让我有点于心不安。
艾米利亚大概是感觉自己不太了解人类，觉得自己平时的认知出了问题，所以在认真且严肃的思考着。
我一抬头就看到艾米利亚微垂着眸，一脸认真到了微微皱眉，正在思索着什么。
看着艾米利亚的这张脸上露出了像是在思考种族命运难题一样的表情，我忍不住有些想笑。“艾米利亚？你在想什么啊。”我好奇的问他。
艾米利亚收回了思绪，然后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我只是...在想你的事情。”
我睁大了下眼睛，“我？”
艾米利亚先是轻笑的应了下，“嗯。”不过他有些苦恼，接着把笑容也敛下了。
艾米利亚垂眸看着我。
“我...从前就很少接触过人类，在人类灭绝之后就更不必说了。所以，在遇到你的时候，我很开心也很珍惜，可是我，从来没有照顾过人类，因此，我害怕我会不小心伤害到你，千花。”
我吓得连忙摆手，“不不不，完全没有的艾米利亚，你照顾我照顾的很好！不，是非常好！你是一个非常尽职的饲养员了，而且我这么糙，可以随便养的。”
天地良心，我自己照顾自己都不一定有艾米利亚照顾的好，真的不枉费我一直努力抱他的大腿。
而且，换个角度想想，我还真是庆幸第一个人遇到的是艾米利亚，也庆幸我当初选择留在天族。
看着我的样子，艾米利亚忍不住轻笑了，他的手上移，轻轻摸了摸我的脸颊。
艾米利亚的掌心很温暖，而且也感觉皮肤很细腻，我觉得他的手的触感真的很好，让我都差点舍不得他的手离开了。
艾米利亚微微弯起了眼眸，“能得到你的肯定，我很开心也很欣慰，千花。”
我认真的看着他，“我是说的真的。”
而且艾米利亚对我真的是非常的上心了，所以，我才很喜欢他，拿他当妈妈（不是）。
艾米利亚点了点头，“嗯。”他淡金色的眸子看着我，里面还带着轻微的欣慰的笑意，“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刚刚为什么情绪不太对呢？”
我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另一边的脸颊，“这个啊...”
艾米利亚微微一顿，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啊，千花，如果你实在不愿意说的话，那么可以不说。”
我：“也不是...就是...”
我的目光忽然看到了“后花园”里盛开的各种的花，忽然脑子里精光一闪。
我拉住了艾米利亚的手。
艾米利亚见我有话要说，也很配合的凑近了我，暂时没去管他自己的问题，而是摆出了倾听的姿态，在等我说话。
“艾米利亚艾米利亚。”我指着那一堆花，“可以借我用用那些花吗？”
虽然不解，但是艾米利亚还是很快的答应了，“当然。”
我拉着他的手一起走过去，然后走到花前面我松开了他，开始摘花。
艾米利亚不太理解，“需要我帮你吗，千花？”
“不用不用。”我说道，“其实要我解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是，就是...艾米利亚，我想给你编一个花环，等下你可以接受吗？”
艾米利亚微微睁大双眼，“花环？”
我开心的点了点头，看向他，稍微有点小自豪，“是的啊！别看我这样，我其实对这件事很拿手的。你看我一直也没有送过你什么礼物，我想送你件礼物，就花环，可以吗？虽然是...借花献佛。”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
艾米利亚淡金色的眸子看着我，充满着温和与宠溺的情绪，听到我这么说，他微微点了下头，轻轻笑了下，“当然可以。”他微微一顿，轻声道，“无论你送我什么，我都很开心。”
我被艾米利亚说的有点不好意思。
于是我咳嗽了一声，认真准备花环。
一边准备我一边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跟艾米利亚说道，“虽然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的这种心情，但是就是...我想把花环，把礼物送给你，这样我会好受很多，可以吗？然后这件事我们就可以当做过去了。”
艾米利亚眼神温暖的看着我，他微微勾了下嘴角，“好。”
我很快就将花环编好了，在这段时间里，艾米利亚一直很耐心的站在旁边等我。
虽然我在编着花环，但是在我偶尔看过去的时候，永远都能看到艾米利亚望过来的温和的视线。
...这让我稍微有些不好意思，但却又感觉很温暖，因为我能感觉到艾米利亚一直都在注视着我，这让我有种，我一直被他放在心上的感觉。
编好之后我看向艾米利亚，正好和他淡金色的眸子对视到一起。
在和我的视线接触了之后，艾米利亚微微弯起双眸，对我轻笑了下。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也笑了下，然后对他说，“艾米利亚，我好了。”
我把花环拿出来展示给他看。
艾米利亚微微睁大双眸，很给面子的做出了有些惊喜的样子，“很好看。”
我笑了下，然后对他说，“来，弯下腰。”
艾米利亚走到我面前，配合的微微弯腰。
我伸手把花环给他戴上。
在艾米利亚站好之后，我看着站在我面前的天使——纯白色无暇的天使常服，淡金色如同晨曦般的发色和眸色，头上淡雅却好看的花环，还有身后充满着圣洁气息的天使翅膀，这些都让艾米利亚显得非常非常的好看，也都和他非常的契合。
在永远都是白天，永远都有着的阳光的照耀下，艾米利亚整个人就像是在发光一样，看起来就像是神一样。
艾米利亚看着我，淡金色的眸子中满是我的身影。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跟他笑了笑，“很好看。”
艾米利亚垂下眼眸轻笑了下，“嗯，我很喜欢。”
我笑了下，然后忍不住凑过去抱住了他。
虽然抱住这么好看的艾米利亚是挺有压力的，但是...艾米利亚真的很温暖，我喜欢一切和他亲近的举动。
艾米利亚垂下头，伸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有些生疏但却也很自然而然的说道，“...乖。”
我有些不好意思，“诶...你这样我好害羞。”
艾米利亚轻笑了下。“这个花环，我会好好珍藏的。”
我弯眸笑了下，“嗯！”
艾米利亚问道：“这算是，送给我的礼物吗？”
我点了点头，“当然。”
艾米利亚轻轻勾起唇角，“我很开心。”
我笑了下，“嘿嘿，你开心就好啊。”
艾米利亚道：“那这样的话，我也送你一个礼物好了。嗯...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我眨了眨眼抬起头，那一瞬间，我差点就脱口而出羽毛枕头了。
然后我还是在关键时刻忍住了这下意识的反应。
我对艾米利亚说道，“你这样直接问我，由我说出口的话，好像就没有惊喜了啊。”
艾米利亚思考着点了点头，“那，由我自己来想。”他稍微有些不好意思的抿着唇轻笑了下，“只不过我对人类不是很了解，所以如果我哪里做错了，你一定要告诉我。”
他认真的看着我，轻声说道。
“没事没事，你送什么我都会喜欢的。而且...其实没关系啊，你不用送我礼物的，本来我送你礼物也没想你回我礼物的。”我捏了捏手指，怪不好意思的，“这样显得我动机都不纯良了。”
...虽然原本好像也没纯良到哪去哦。
艾米利亚温和的笑了笑，他弯起手指，轻轻用关节摩擦了下我的额头，显得很亲昵。
我疑惑的抬起头，“嗯？”
艾米利亚对我温柔一笑，“因为我喜欢千花，所以想要送你礼物，与你是否送我礼物无关，可以...理解到吗？”
我微微张开嘴的看着他。

第10章
艾米利亚对我温柔一笑，“因为我喜欢千花，所以想要送你礼物，与你是否送我礼物无关，可以...理解到吗？”
......？！
艾米利亚刚刚说......
【因为我喜欢千花......】
虽然我知道艾米利亚其实要表达的意思中没有一点点暧昧的因素，而且经过这几天和他的相处，我对艾米利亚说的这些话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他说的喜欢，就是很单纯的对我的喜欢，没有多余的其他因素。
但是我还是感觉自己大脑还是稍微稍微的宕机了一下，我甚至觉得自己都不由自主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只会睁大眼看着站在我面前沐着阳光的艾米利亚。
虽然我这样感觉自己好傻，但是这一时之间，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反应。
我缓缓的眨了眨眼，有些愣愣的去回忆刚艾米利亚说了什么，自己再消化一遍。同时的确，也是有些害羞和不好意思，。
毕竟，艾米利亚他长得好看啊！他还是个这么好看的天使。
不信你们来试试，让艾米利亚来对着你们说这样的话，我就不信有人会不心动。而且我还得控制好自己内心小小的自作多情。
更不用说，艾米利亚从神情到眼神都透露着认真的情绪，绝不是那种随口说说的话。
而且！更不要说在说了这样温柔的“情话”后，艾米利亚还询问了一句“可以理解到吗”。
我...我的天。
我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我的这种感受以及我所感受到的来自艾米利亚的温柔。
我当然可以理解到了！我太可以了。艾米利亚问的这一句话简直是最温柔的绝杀，直接秒杀我。
我算是发现了，首先艾米利亚他是真的不会讲那些所谓好听的情话，但是只要他想，或者说如果当他有了疼爱和宠爱一个人的心思后，即使他不会这些技能，但他却总能说出这样...“好听”且温柔的话。
简直是撩动人的心弦。
艾米利亚不存在说情话，但是他很善于...也不对，应该说他很愿意将他内心的这种情绪通过语言表达出来。
大概就像是他所说的那样吧，他没接触过人类，所以对人类不是很了解，所以有的时候会有些担心，因此艾米利亚才会常常将自己内心的感受说出来。
而同时，艾米利亚内心的情绪也都是这种喜爱之情，所以才会显得有时候他说话都特别的“情话”。
我深呼吸了下，平复下刚才不平静的心情。
艾米利亚轻轻敛下脸上的表情，有些担忧，“千花...？”他有些不解也有些担忧，“我这样说，是不是，不好？”
艾米利亚看起来有些轻微苦恼的样子。
我连忙摆了摆手，“不是，没有。”
我想了一下，然后还是决定把内心真实的情绪反馈出来，于是我看着艾米利亚，弯起眼眸，“你喜欢我，我很开心，我也很喜欢你。”
艾米利亚微微睁大了下眼眸，接着非常温柔的笑了出来，他淡金色眼眸中的温柔笑意就像是要溢出来一样。
艾米利亚弯起眼眸，“我...也很开心。”
我看着站在我面前带着花环自带圣光的漂亮天使，也忍不住对他笑了起来。
*
今天是难得的悠闲的一天。
当然，我说的是艾米利亚，不是我，毕竟我每天都是很悠闲的。
艾米利亚作为大天使长，其实他并不是我最初见他那样的闲，他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处理。最开始他之所以一直寸步不离陪在我身边，也是害怕我第一次来到天族会害怕。
所以为了当好作为雏鸟的我的妈妈，他一直陪着我，很少离开。
而在我适应了之后，艾米利亚也开始处理之前的事情。
不过今天是难得的我们两个都特别闲的时间，于是艾米利亚就一直陪着我。
我们两个照旧在后花园...不是，总之两个人都坐在草地上晒太阳。
我很喜欢天族的天气，温暖适宜，太阳不会太大但却很温暖，自从我来到了这里之后，我就爱上了晒太阳。
虽然这样一直晒太阳我又没有涂防晒好像是会晒黑...？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吃了神果的原因，我的状态一直都很好。
我就把这个归功于神果了，毕竟......
在那之后，我又陆续的了解到了神果的重要性。毫不夸张的说，它的好吃性可以媲美人参果，它的珍贵性也可以媲美人参果，甚至说不定比人参果还珍贵。
我就想到了最初被每天送到我房间里的神果，忽然感觉自己在暴殄天物，尤其是当我肉眼可见的看到神树上的神果一天天的越来越少的时候，我的心更痛了。
于是我请求艾米利亚停下神果的供应，虽然艾米利亚......看起来很想给我吃。
我还记得那时候艾米利亚说的话，他甚至有些困惑的微微皱起眉，“千花，我不太懂...你喜欢吃这个，刚好我可以为你提供，所以为什么要害怕？”
他还轻轻把手放在我肩膀上，甚至还开启了圣光治愈。
“你不用担心，千花，如果你喜欢的话，就告诉我，其他的不需要担心的。”
我：......
但我是真的害怕了。
我真的好怕我把天族吃穷了啊！
所以最终在我的严词拒绝下，艾米利亚终于停下了神果的供应。
于是现在我每天吃的就是人类可以吃的食物，大部分来自矮人族。说实话，我还挺不好意思的。
毕竟，我也不能下去，所以每天这些食物都是那些其他的天使帮我找来的。我挺过意不去的，感觉好麻烦他们。
但是......我遇到的每个来给我提供食物的天使都还挺，怎么说呢，挺慈祥温柔的看着我的，甚至有的干脆就等在那里看着我吃饭。
甚至可以说，他们还看得津津有味。
好嘛，我这个大熊猫，真的是完全体会到了自己的珍贵性和稀有性。
不过今天艾米利亚这么悠闲，还可以和我一起晒太阳，我就不光想晒太阳，还想和他一起玩耍。
于是我拉了拉艾米利亚的衣服。
艾米利亚抬起眸安静且专注的注视着我，在等我说话。
我抿唇笑了下，然后对艾米利亚说，“你...无聊吗？我们要不要一起玩一下啊？”
艾米利亚眨了下眼，轻笑了下。他想了下，先回答了我第一个问题，“无聊...当然是不无聊的。”
艾米利亚看着前面的花丛，微垂着眼，有些带着回忆的说道，“毕竟我之前都是这样过的，我也习惯了，也并没有觉得无聊。”他微微侧头，弯了下眸，“不过，现在有千花陪着我，我就更不觉得无聊了。”
我睁大眼，然后有些想笑又有点害羞。
艾米利亚微垂着眸，“我......”他微微一顿，然后抿唇微微一笑，淡金色的眸子看向我，眼神里充满着宠爱。
“我很感谢千花愿意留下来陪我。”
我连忙摆手，“不用谢我的，而且、而且你这么照顾我，这么用心的担当我的饲养员，我...还挺...”
我揉了揉头发，轻轻呼出口气。
艾米利亚将手轻轻覆盖在我的手背上，然后隔着我的手背揉了下我的头发，他温柔道：“我很愿意照顾千花，也愿意继续照顾下去。一直到...永远。”
我抬头看向他。
艾米利亚眼神温和的看着我，充满着温柔的情感，这让他原本淡金色的眸子看起来像是有着金沙流动一样，有着点点璀璨光芒。
当然我知道艾米利亚那种情感不是异性暧昧的情感，但是，就算是这样，面对着这样的艾米利亚，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和羞赧的。
我抓了抓头发，忍不住回避开他的眼神。
讲道理，艾米利亚的这种眼神我要是再看久或者看多了，保不齐我就沦陷了。
不过我很喜欢目前我和艾米利亚的关系以及这种相处方式，我也并不想改变，于是我咳嗽了下，收敛了心神，继续我刚才的话题。
“那，我们一起去玩啊？”
虽然我很宅，可以永远待在艾米莉亚的神殿不出去，但是如果是和艾米利亚一起去玩的话，我还是很乐意的。
艾米利亚自然是答应了下来，“当然好，你想去哪里？”
我想了下也没想出来，“我...对这里也不太了解，要不你带我随便逛逛？”
艾米利亚轻笑了下，“好。”
接着他站起来，微微将翅膀展开，接着在空中轻轻扇动了一下。
原本坐在地上的我在看到由于艾米利亚的动作而飘落下来的一片羽毛后，就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去追羽毛。
艾米利亚站在原地，垂眸带着笑意的看着我。
虽然我这样毫无章法的追羽毛很傻，老实说我自己都想到了我的憨憨形象，但是我就是忍不住，就跟看到了逗猫棒的傻猫一样。
当然我也知道，追羽毛是需要方法的，如果强力的去追，反而会让自身带过去的风把羽毛吹得更远。
相反，安静站在原地，就像艾米利亚那样，只是伸开手，说不定羽毛反而会自己缓缓落下。道理我都懂，但是我就是忍不住，反正也可以当做是玩耍。
不过旁观的话，好像是...又傻又让人着急的样子？
艾米利亚温和的看着我玩闹的动作，然后询问道，“需要我帮你吗，千花？”
我原本是不需要的，但是话到嘴边我想了下，又说道，“那你可以不亲自动手但却能够帮我吗？”
我好奇的看着艾米利亚。
艾米利亚淡金色的眸子带着轻微笑意的看着我，他思索了一下，然后轻笑，“好啊。”
于是我眨了眨眼，好奇的看着艾米利亚。
下一刻，艾米利亚就牵住了我的手腕。

第11章
艾米利亚牵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心是温暖而干燥的，我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从他手心传来的温度，还有皮肤细腻的触感。
我看向他拉着我手腕的手。
他纤长白净的手指轻柔的环绕在我的手腕上，看起来非常的洁净、干净、白皙，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但却并不突兀，手背的皮肤很白，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对艾米利亚加上了天使滤镜，以至于我总觉得他的手都好看到了自带圣光的地步。
非常算得上是......
怎么说呢，总之用来形容美人的美手的句子和形容词我觉得都可以给他形容上。
毕竟在我心中，艾米利亚就是美好的代言词，无论用什么样褒义的语言形容他我觉得都是不为过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之前对艾米利亚提的那个要求好像是有点难做啊，总觉得有点强人所难的感觉，这让我也后知后觉的有些不好意思。
我忍不住问艾米利亚，“艾米利亚，可以吗...？要不你就当我乱说的好了。”
艾米利亚轻笑了下，将空着的那只手伸出来，然后轻轻用手背摸了一下我的脸颊，“没关系，你只需要放心的跟着我来做就好了。”
我微微一怔，然后有些好奇的看向他，不太理解他要怎么做，疑惑且期待的眨了下眼然后看着他。
艾米利亚轻轻一笑，微弯唇角，他将我轻轻拉到他怀中，接着从背后搂着我，另一只手也握住了我的另一个手腕，看起来就像是从背后将我环抱住一样。
我眨了下眼，有些不解也有些不太适应。
艾米利亚伸出一根手指，用指尖敲了敲我的手背，“来，千花，将手心展开。”
我按照他所说的做了。
艾米利亚拉着我的手，接着就像是教我动作一样的领着我去追逐那片羽毛。
我：......
我觉得我忽然之间就变身成了三岁的小孩子，而且，还是那种寄养在艾米利亚身边的小孩子。
又或者...像是被艾米利亚在背后温柔细心操纵着的木偶娃娃一样，随着他的动作而动作。
艾米利亚带领着我的动作很温柔，动作幅度也并不大，非常的为我考虑，就像是一个耐心而温柔的家长一样。
更厉害的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艾米利亚做了手脚，总之那片羽毛已经坚强且孤独的在空中飘浮了许久，一直也不见落下来。
“艾米利亚...？”我犹豫的喊了他一声，然后明知故问：“难道说，你是要这样带着我去捉那片羽毛吗？”
啊...虽然说捉羽毛这个形容怪怪的。
不过说实话，我开始佩服他了，这不就是完美的符合了我提的那个要求吗。
这样既不算是艾米利亚自己动手，也帮了我。
我该怎么说，我一时失语，觉得艾米利亚真的机智，我自己都没想到这样的办法。
艾米利亚低下头，然后轻笑了下，“是的。”
我身子一顿，感觉到艾米利亚在轻笑的时候呼出的气息轻轻拂过我的耳侧，让我感觉自己都激灵了一下。
“艾米利亚......”
艾米利亚微微疑惑的询问了一声，“嗯？”
我咬了下唇，还是不好意思说出来。毕竟那就是艾米利亚偶然的一个举动，他又不是故意也不是刻意的，我这样直接讲出来，反倒显得有什么了。
艾米利亚两只手牵引着我的手腕，手指微微下移，拖着我的手背，让我的手心朝上。
然后他带领着我合拢双手掌心，停在某处，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的羽毛正好缓缓落下，停在我的手心。
艾米利亚从背后搂着我，双手托在我的手下面，在成功接住羽毛后，他微微一笑，低头对我说道，“我做到了。”
他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带着微微的笑意。
我弯起双眸，然后点了点头，“嗯！”我毫不犹豫的夸奖了艾米利亚，“艾米利亚你真棒。”
艾米利亚低下头笑了下。
“千花。”
艾米利亚喊了我一声。
我疑惑的应了一声。
接着艾米利亚撤开了手，然后将胳膊搂在我腰处，依然从后面环抱着我。他微微低下头，将下巴轻轻的抵在我头顶。
这个时候，我又不得不再次面对了一次艾米利亚比我高很多的事实。
其实我并不矮，只是艾米利亚很高。
不，虽然也不能算是很高，但是吧......基因好，没办法。
不过艾米利亚并没有将全部的力量都放在我身上，大概是怕压的我头疼，他只是轻轻的将下巴放在我头顶而已。
我被艾米利亚这样抱着，也没办法回头或者抬头去看他的神情。
不过从艾米利亚周身的气氛以及他的语气来看，他的心情是一如既往的好。
其实，我也没见过艾米利亚心情或者脾气不好的样子，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好像一直都是这么的温和温柔。
艾米利亚开口道：“我很开心。”他轻轻一笑，语气中都带着和煦的笑意，“和你在一起，我一直都很开心。”
我微微一顿。
艾米利亚松开了我，然后来到我的面前，和我正对着面。
我抬起头看着他。
艾米利亚垂下眸，淡金色的眸子带着温暖的笑意和专注的温和之情注视着我，被他这样看着，我都有些不好意思。
我揉了揉头发，“其实...我也，没有做什么。而且，反倒是我要谢谢艾米利亚，因为，你也带给了我很多开心的情绪啊。”
艾米利亚温和的看着我，他低了下头，“不......”
艾米利亚向前一步，距离我更近，然后弯腰看着我，“你带给我的更多。”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我的脸颊，然后弯眸一笑，“能和千花相遇，很好。”
我咳嗽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住了他的手，“那个...我也是。”
艾米利亚轻笑了下，“如果可以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我抬头看向他，用一种带着稍微有些理所当然的语气道，“当然可以啊，为什么不可以。”
毕竟我觉得我这么宅，又这么不愿意去适应新环境，我可能要老在天族了，然后死了之后直接就近升入天堂，不要太方便。
还有就是，这里已经被艾米利亚打造成了我的舒适圈，向我这么蜗牛的人，是不会轻易走出舒适圈，走出自己的壳的。
所以我觉得艾米利亚大可以放心，我觉得我可以一直和他在一起的。
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艾米利亚轻微的一怔，微微睁大双眸，继而又再度笑开，笑的就像是一股春风，吹开了十里桃花。
他轻声但却又很认真道：“好。”
我拉住了艾米利亚的手，“好了好了，我们去逛？”
艾米利亚点了下头，然后熟练的将我抱起，带着我飞了起来。
天族的地方严格来说并不算大，有很多大片的地方都是没有建筑的，就像是...唔，那种天界边际一样，虽然都算是天族的地方，但是由于没有建筑也没有风景，其实也没什么好逛的。
不过因为有艾米利亚和我一起逛，所以我也不觉得无聊。
路上我们也有遇到其他的天使，每个天使在见到了艾米利亚之后都会停下来问声好，接着...就会再观察我一眼，就像是在看我的状态好不好一样。
大概是生怕他们那不与人类交往的大天使长把我一不小心养死了。
本大熊猫表示压力很大。
你们是不是对人类有误会，虽然对比起其他种族来说，人类好像是过分弱了些，可能也是因为这个才导致灭绝的。
但是现在和平年代，我又待在艾米利亚眼下，只要吃好睡好玩好，我觉得我也应该没那么轻易狗带吧。
我们最后到了之前我见其他天使的那个“广场”，落在了喷泉前面。
一看到这个温泉，我就想起上次艾米利亚说的，这里面小天使的雕塑里好像有他？
于是我兴奋的拉住了艾米利亚的袖子。
艾米利亚有些疑惑的任由我拉着走近喷泉，“怎么了，千花？”
我指了指雕塑，“你还记得上次你说的那个吗？你说这里面有你的！”我拉住了他的胳膊，“艾米利亚，我好好奇，到底哪个是你啊？”
艾米利亚微微睁大双眸，然后有些失笑。
他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避开了我的视线，然后看了眼雕塑，“我......”
艾米利亚垂下眼眸，“真的想知道？”
我点点头，抬头看着他。
艾米利亚反握住我的手，拉着我走的更近，然后指了指在中间的那个小天使雕塑，“这个就是我。”
我睁大眼睛看着这个雕塑，然后又忍不住回头和艾米利亚对比了下，虽然差别很大我也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在艾米利亚说了这个就是他之后，我就觉得，这个小天使变得很可爱了起来，直接碾压它周围的其他雕塑。
于是我踮起脚尖，摸了摸被雕塑在比我位置还高的小天使，忍不住笑了下，“你好啊，小艾米利亚。”
我回过头的时候，正好撞进艾米利亚眼眸中。
艾米利亚温和的看着我，“你喜欢？”
我有些害羞的摇了摇头，“也不能算是...”
艾米利亚有些疑惑，“嗯？”
我退回去重新拉住他的袖子，“因为知道这个是小的时候的你，所以我才喜欢的啊。”

第12章
我拉着艾米利亚的袖子，很真诚的看着他，努力让他感觉到我这是真心的话而不是为了抱他大腿说出的恭维的话。
不过这里面也的确加了不少的艾米利亚滤镜。
在知道哪个雕塑是小时候的艾米利亚之后，我就开始觉得，明明都是雕塑，但是艾米利亚那个偏偏就是自带圣光，好看的不行，一看就是主角脸。
可惜我没有手机，不然我一定要拍下来存住。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又笑了下，然后笑眯眯的抬头再次跟艾米利亚重复道：“艾米利亚真的很可爱。”
艾米利亚在听到我的话后很明显的怔了下，他大概是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
他淡金色的眼眸中带着微弱的怔然和轻微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求证，与我对视着。
艾米利亚的眼瞳犹如晨曦一样，带着淡淡的金色，好看，但却又不是绝对刺眼而艳丽的颜色，与他周身的气质以及外貌发色十分契合。
我看着他的双眸，也认真的和他对视。
不过其实我没太读懂艾米利亚的意思，毕竟我也不会读心，只能全靠猜。在和艾米利亚对视了一两秒之后，我手指搓了搓，靠着自己的理解，然后给了艾米利亚一个点头，表示我说的都是真的，就差竖起一个大拇指了。
虽然我也不知道艾米利亚需要的是不是这样的回答，但我还是这样做了。
毕竟，拍马屁是不会出错的！
而且我也是绝对真心的。
顿了片刻，艾米利亚忽然垂下眸，轻轻地弯起了唇角，温柔的笑了出来。
艾米利亚笑的很温柔，温柔到就像是...就是给了我一种，原本走在冰天雪地中的人忽然就置身于温泉中的感受。
“谢谢你，千花。”
艾米利亚温和道，淡金色的眼眸中是我的身影。
我小幅度的摆了摆手，“不用谢我啊，我也...没做什么。”
我好像真的没做什么吧？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就是我刚刚夸奖了艾米利亚，但是这种夸奖，我想艾米利亚一定接受过好多，毕竟他这么好，还那么优秀，我不信没有人不喜欢艾米利亚，也不信没人不夸奖他。
所以我真的觉得我好像不值得他这么认真且重视的道谢，弄得我都小害羞了。
看着艾米利亚温柔的脸，我有些好奇的问道，“难道之前没有人这样夸过你吗？”
艾米利亚道：“没有的。”
我有些惊讶的微微睁大眼睛，“为什么啊？”我忍不住替艾米利亚来夸他，“你人这么好，这么会照顾人，温柔，还长得好看，总之就是有很多的优点的，这些没有人夸过吗？”
艾米利亚笑了笑，然后对我解释道，“因为...”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大概是因为，这是很平常的事情，不值得拿来夸奖吧。还有就是，大概因为我是大天使长的原因，他们是不会对我说这样的话的。”
啊......
原来是这样啊。
我点了点头。
不过如果这么说的话，上次我见到其他天使和艾米利亚相处的时候，好像就是有些拘谨和恭敬的，应该也不会说这样的话。
嗯，大概也就我“没大没小”了，所以可以随便什么话都对艾米利亚讲。
不过也是因为我没有其他天使那种“阶级观念”，再加上我对他有雏鸟情节，所以虽然我有时候会觉得艾米利亚这个人过分美好了，但却和他没有距离感，因此什么话都愿意和他讲。
想到这里，我向艾米利亚那边挪了一步，然后抬头对他说道，“那艾米利亚，以后就让我来夸你吧。”
我忍不住笑了下，然后自夸，“我夸人很厉害的，超直球的，一定会好好夸奖你的。”
艾米利亚微微一怔，停顿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唇边溢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我发现艾米利亚真的很喜欢摸头杀，也不知道是因为身高的原因，还是我头很好摸的原因。
而且......怎么说呢，不愧是温柔的艾米利亚，连摸头都这么温柔且轻柔，弄得我都有点喜欢上艾米利亚摸我的头了。
我忍不住凑近了艾米利亚，然后轻轻靠在他怀里。
艾米利亚并没有阻止也没有退后，或者说，面对着我的靠近，艾米利亚从来没有过“接受”以外的态度。
他深处另一只手轻轻环绕着我，然后抚了抚我的后背和肩膀。
我忍不住在他怀里蹭了蹭，感觉自己都要变身小狗了。
“艾米利亚...”我忍不住哼哼着喊了他一声，就像是撒娇一样。
艾米利亚温和道：“嗯？”
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没事，就是想喊喊你。”
艾米利亚轻笑了一声，然后手下移，轻轻摸了摸我的脸颊，力道很温柔，在他这样温柔的抚摸下，我觉得我都想睡在他怀中了。
在这样安静美好的氛围下，我却忽然升起了一个八卦的想法。
我还被艾米利亚搂在怀里，靠在他身前，于是我小心的拉了拉艾米利亚的衣服，然后抬起头小声问道，“艾米利亚？”
艾米利亚低下头看着我，很有耐心的回了一声，“嗯？”
我有些好奇的问：“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啊。”
艾米利亚：“什么问题？”
我：“你有喜欢的人吗？”
艾米利亚的情绪有一时间的疑惑，不过他很快就回答道，“我喜欢千花啊。”他说完，还用指腹轻轻蹭了蹭我的脸颊。
和撸猫一样。
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艾米利亚会给出这样的回答居然还挺正常的，该说不愧是天使吗，毕竟天使爱世人。
不过我还是很开心艾米利亚喜欢我的。
当然我知道艾米利亚对我不是那种喜欢，我目前对艾米利亚也没有那种喜欢。我觉得，我和艾米利亚之间的情感应该可以更加的...
怎么说呢，深刻且纯洁...？
总之我很喜欢艾米利亚，但是却从来没有过和他谈恋爱的想法。
因为这种喜欢，就是如同字面的那种喜欢，无论艾米利亚是同性还是异性，我都很喜欢他的那种情感。
所以我也能理解艾米利亚说他喜欢我的情感。
于是我继续好奇的询问，“我不是指的这种......”
艾米利亚耐心的等待着我。
我：“就是，你有没有，对某个人，当然什么种族都可以，抱有一种好感，对她有一种依赖、占有、渴望的心情，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会开心，分开的时候会难过想念，因为喜欢而滋生出一些正面与负面的情绪，同时也......”
我忽然一顿。
因为原来我要继续说的话好像不太适合和这么纯洁的艾米利亚讲，这样显得我好居心不良，于是我咳嗽了下，把原本的话变成了，“同时也想亲吻她，嗯...嘴碰嘴的那种。”
艾米利亚在我思索并讲这段话的时候，一直轻轻用指腹摩擦着我的脸，仿佛撸猫撸上了瘾。
不过他的动作很温和轻柔，没有给我带来半点不适，唯一的一点就是......
我真的很想让他换片地方摸。虽然我不排斥，但是我总觉得那一片脸都被他摸红了。
于是我忍不住抓住了他的手指。
艾米利亚回过了神，轻柔的询问了一声，“嗯？”
我把他的手指攥在掌心，“啊没什么，刚刚我说的那种，你有吗？”
艾米利亚垂着眸思考了片刻，然后很诚实很无辜的轻微摇了下头，“没有。”
“这样吗...”不过这个答案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毕竟天使，还有艾米利亚，看起来就不太像是会太恋爱的亚子。
今天我们出来逛的也差不多了，于是我准备和艾米利亚回去。
艾米利亚还在想我所说的那个喜欢的问题。
我拉了拉艾米利亚的袖子，“艾米利亚？你还在想吗？”
艾米利亚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笑了下，“因为是千花难得这么认真的问我的问题，所以，我想要弄明白。”
“咦？”
艾米利亚眼神温柔的看着我，“因为我想要离千花的世界更近一点。”
我睁大眼睛，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呆呆的看着艾米利亚。
我......
我知道艾米利亚很纯洁，但是我现在觉得，他是不是天然撩啊，为什么他说的话总是那么的撩动人的心弦。
呜呜呜，妈妈，我要坚持不住了。
但是我还想坚持一下，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
我咳嗽了下，“其实你不用这么在意，就是个很普通还有点点无聊的问题而已...”
艾米利亚弯起唇角，然后看着我，“那千花愿意解答一下吗？”
看着他这么认真虔诚的神情，我觉得我都不好意思拒绝了，好像拒绝了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一样。
于是我问道：“你想要了解什么啊？”
艾米利亚垂眸想了下，然后抬起眼眸看着我，眼神清澈温和且认真，“我想了解的是，千花刚才说的亲吻。”
我：......
艾米利亚：“嘴碰嘴的那种...？”他有些疑惑。
......喂！你故意的吗。
艾米利亚你真的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你为什么在那么多句话里偏偏关注了这个！
如果不是艾米利亚此时此刻真的眼神很纯洁且清澈如水的话，我甚至都要怀疑他是故意的了。
但是最后我还是相信了艾米利亚的纯洁和人品。
于是我深呼吸了下，解释道，“就是，亲吻。”
我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之前你做的那个，天使的赐福不就是亲吻额头吗，所以我刚说的那个，就是亲吻嘴唇，嘴对嘴，嗯，就这么简单。”
艾米利亚垂着眸，若有所思。
我抬着头好奇的看着他，“你在想什么？”
艾米利亚抬起眼眸，看向了我。
我眨了眨眼。
下一刻，他轻轻弯下腰。

第13章
艾米利亚缓缓弯下腰，他眼睛下垂着，长长的睫毛半遮挡住了他淡金色的眼眸。
我睁大了双眸，看着艾米利亚凑近的脸，大脑一时之间停下了思考。
但是说是停止了思考，可其实在大脑的最深处，我感觉到我的大脑自己还在自行转动着，甚至在我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大脑已经把一个想法传到了心底，就像是一种临场的下意识判断一样。
——艾米利亚他，该不会是想要亲吻我吧？
我怔怔的看着艾米利亚越来越近的脸，原本应该只是较快的、仅是一两秒的动作在我眼里仿佛进行了慢放一样，我能够看到艾米利亚睫毛，缓缓睁开的淡金色双瞳，还有被倒映在他眼底的我的样子。
下一刻，我感觉到艾米利亚的手轻柔的捧起我的脸。
然后，唇瓣上就被小心且轻轻的印上了一吻。
温柔，柔软，带着来自艾米利亚的温度。
我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睁大着双眸看着因为和我距离非常近而导致让我有些看不清面容的艾米利亚。
因为距离太近而失焦的缘故，我看不清楚艾米利亚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的轮廓和模糊的淡金色的眼瞳。
艾米利亚并没有深入，只是轻轻的、且停留了几秒的印下一吻就离开了，和他之前亲吻我额头的时候是一模一样的，甚至他呼吸频率都没有改变。
我现在是真的相信艾米利亚就是单纯的把天使赐福亲吻的位置从额头换到了嘴唇而已，其实亲吻嘴唇对他来说好像也没有影响。
因为他......也太自然了。
再怎么说，我对艾米利亚来说也是一个异性，但是他却没有一点不好意思，他的动作很自然，就像是...
该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亲吻猫咪一样。
我也会这么温柔且自然的亲吻猫咪，但我不会因为亲吻猫害羞或者心跳加速之类的。
我有些疑惑且苦恼，难道说对于其他种族来说，亲吻另一个种族真的就像对待猫咪那样吗？隔族如隔天？可是不管再怎么说，大家都是长的人形吧...这种影响都可以忽略掉吗？
但是我并没有办法探知此时艾米利亚是怎么想的，不过根据他平稳的呼吸以及他使用出来的圣光治愈来看，我觉得我大概能猜到，艾米利亚把这个和天使赐福画上等号了。
亲吻这件事在他心中，大概和之前的亲吻额头也没什么差别。
或者说，艾米利亚喜欢我，亲吻我，都是对我本人或者说对我个体的一种喜爱，但这种喜爱中，并没有喜欢异性的那种情感。
艾米利亚的情感很真诚、坦诚以及纯洁，他对我的感情中并没有任何暧昧的情愫，这点我可以理解，因为我对艾米利亚也是这样。
不管艾米利亚性别是什么，我都喜欢他。
但是吧......如果老是这样我觉得我应该不太能遭得住，毕竟艾米利亚长得这么好看，我就怕哪天我凡心一动，对艾米利亚有了不纯洁的想法，破坏了我目前和他的情感以及关系就不好了。
毕竟作为天使的艾米利亚可能是x冷淡，但是，我不是啊。
我很喜欢我现在和艾米利亚这样，类似于人类和饲养员的关系，掺杂了一点点亲情友情，还有着雏鸟情节的情感关系。
我不想我对艾米利亚的情感中掺杂进一些患得患失的负面情绪，比如去猜测艾米利亚到底喜不喜欢我啊，他会喜欢谁啊，将来或许还会有吃醋独占欲啊这种情绪。
我希望我和艾米利亚的关系和情感一直是现在这样，虽然平和但是温馨且持久。
艾米利亚只是停留了几秒后就离开了，他垂着眼眸看着我，原本捧着我下巴的手撤开，改为轻轻抚摸了下我的脸颊。
艾米利亚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与温柔，仿佛刚才的亲吻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他也没有什么改变。
他就像是真正的神一样，从来都是爱着我的。
我原本还有些不自在，也有些担心不知道该怎么和艾米利亚相处，但是看着艾米利亚这样，我感觉自己心底的情绪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艾米利亚淡金色的眸子安静的注视着我，眼底有着温和的情绪。
如果说我以前很喜欢被他这么注视的话，那么在经历了刚刚的事情后，不论我再怎么淡定平静，被艾米利亚用这样温柔的目光看着，我这会又有点不太自在了。
我被他这样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干咳了一声，后退一步，“对了我们回去吧。”
艾米利亚似乎总是可以关注到我的情绪，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询问道，“千花，我刚刚擅自亲吻你，是不是不应该......？”
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单从这个问题来说，好像艾米利亚的确不应该擅自亲吻别人。但是，结合实际情况来看的话...
我对艾米利亚真的生不起气也矫情不起来啊！
你抬头看看这样一个浑身从身上穿着到内心都是纯净白洁的天使，用着美丽圣洁到就差散发圣光的容颜和眼神温柔的看着你，你还能生起气来吗！
不要说是一个温柔轻柔到极致的触碰的吻，就是、就是深入的亲吻......
我觉得我都没办法对艾米利亚生气。
而且，我还莫名觉得是我占便宜，是我在诱导不懂世事的艾米利亚。
......
于是我说道：“没事，我、我也没生气。”
艾米利亚看向我，眼底的情绪认真且关注着我。
于是我只好认真的再跟他点了点头，以此来表明自己说的是很真的真话。
艾米利亚终于放下心的轻笑了起来。
他微微弯起眼眸，笑的一脸温和宠溺，然后带着一种开心和欣然的情绪看着我，忍不住又伸出手轻轻蹭了蹭我的脸颊。
我被这样撸猫撸的也习惯了，但是艾米利亚这样讲手指屈起来在我脸上轻轻的蹭，我总是忍不住去抓他的手指头。
...感觉我这样更像爪贱贱的猫了。
艾米利亚的手指滑到了我下巴的位置处，然后手顿住。
我抬眸看了看他。
艾米利亚垂着眸看着我，手指微动，然后撤开了手，有些不自觉的捏了捏自己的指尖。
我：？
艾米利亚轻微的抿了下唇，然后轻轻弯起唇角，“千花...的嘴唇很软。”
我：...........
？！
艾米利亚你知道你刚说了什么吗？！
不不，如果这句话是艾米利亚说的话，那么我相信他就是单纯的在描述一个客观事实而已，并没有其他多余主观的情绪。
在这点上我还是相信艾米利亚的，他说这句话，绝对没有什么**或者调戏的情绪在。
不过艾米利亚大概是怕我这个惊吃的不够深，于是又补充一样的加了一句，“......很软。”
我......
艾米利亚垂着眼眸，没有和我的视线相对，他微微弯着唇角，笑意清浅，带着极淡极淡的一丝赧意。
要了命。
艾米利亚这样笑起来更好看了，也更加的...沾染了人气。我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要怎么发表我内心的那股情绪了。
甚至那一瞬间我都差点和艾米利亚来一个商业互夸了。
于是我缓缓的呼出了口气，思来想去，还是直接切了个别的话题，“嗯...我们回去吧？”
艾米利亚看过来，然后温和一笑，“好。”
没等我动作，他自觉主动的伸过手，“来，千花。”
我看着他伸到我面前的纤长白皙的手，停顿了一下，握了上去。
艾米利亚将我抱在怀里，带着我飞了起来。
在靠进艾米利亚怀里的一瞬间，我感觉原本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就散去了，现在我感觉自己已经平静了下来。
这些都是小事情，毕竟艾米利亚还是艾米利亚，我和他还是这样在一起的，这就足够了。
......
这些天给我送食物的都是同一个女性天使，所以我感觉我和她已经熟了起来，我认为我们俩应该已经到了有过几面之缘的...朋友？所以我终于大胆且主动的和她说起了话。
我也得知了她的名字，叫安东尼娅。
每一个天使都是不同的性格，安东尼娅也有她自己的性格，不过好像是因为种族特性的缘故吧，安东尼娅身上也有一种和艾米利亚类似的气质，那就是那种......
怎么说呢，就像是独属于天使的，温柔、平和与圣洁。
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心生亲近并且心情平和。
不过小声说一句，我还是觉得艾米利亚给人的感觉是最舒适的。
因为已经是交换过名字的朋友了，所以这次送完食物之后，安东尼娅并没有离开，而是和我一起在外面坐着晒太阳聊天。
安东尼娅的性格还算挺活泼的，在和熟悉了之后，她就迅速上手摸了摸我，然后有些惊叹，“这就是人类啊...”
我啃了一个苹果，然后看到安东尼娅一片羽毛飘了下来，顺手指了下，然后跟她说，“你羽毛掉了。”
安东尼娅立刻伸手去接。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艾米利亚的羽毛时，我很想收集起来做成抱枕，但是现在看着安东尼娅也掉落羽毛了，我却没有那种收集的心情。
很奇怪......
按理说都是羽毛，还管是谁的呢，肯定都柔软。
可我就是觉得有点不太舒服，感觉有点强迫症。
于是我就看着安东尼娅把羽毛在掌心间烬灭。
安东尼娅随口跟我聊着天，“我感觉，艾米利亚最近有点不太对啊。”
我看了过去，“嗯？”

第14章
安东尼娅说：“我感觉，艾米利亚最近有点不太对啊。”
她金色的双眸亮晶晶的看着我，并没有太大的忧心忡忡；安东尼娅的神情中虽然有着对艾米利亚的担忧，可还有着一丝虽然不易察觉，但是如果想要细心观察还是可以看到的八卦之情。
我吃苹果的动作停了下来，忍不住看向安东尼娅，眨了下眼表示自己的疑惑。
艾米利亚...最近有些不对？
我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最近艾米利亚做的事，以及他本人的状态，最后还是不得不承认，作为和艾米利亚朝夕相处，并且四舍五入可以说是同居的我来说，我并没有发现艾米利亚哪里不对。
我感觉艾米利亚挺正常的，一直都是那个样子的啊。
但是安东尼娅是不会说谎的，而且她的感觉应该也不会出错。
说实话，这让我稍微感觉到了一丝挫折。
我...居然这么不注意艾米利亚的状态吗。
于是我放下了苹果，认真以待的看着安东尼娅，“艾米利亚是哪里出问题了？”
安东尼娅愣了下，然后看向我，“我没说他出问题了啊？”
我：“那你说他不对...”
安东尼娅：“哦，我是指，大天使长他变得不太像平时的他了！”
我有些疑惑的看向安东尼娅。
我觉得，艾米利亚和平时的他还是挺一模一样的啊，还是那么温柔，那么宠人。如果非要揪出一点不一样的话，那我觉得大概就是，我感觉我被艾米利亚注视的时间变得更长了。
我和艾米利亚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无论我在做什么，当我回过头或者转身去看向艾米利亚的时候，总能和他那双充满着温柔宠溺的淡金色双眸对视在一起。
不过以前艾米利亚好像就经常关心关注着我的一举一动，所以我觉得这...还好？也构不成艾米利亚哪里不对的原因。
所以我就不猜了，等着安东尼娅说出她的答案。
安东尼娅是个性格活泼的女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在一群不是那么喜欢八卦的天使中间把她憋惨了，总之现在的安东尼娅看上去非常想和人分享八卦的样子。
她挪到我身边，把翅膀收好，然后挽着我的胳膊，就像我的小姐妹一样，偷偷和我说，“艾米利亚最近一直在频繁发呆！”
我：......
我以为是很明显或者说很重大的新闻呢。
这，频繁发呆......我觉得还好吧？
我歪了下头，不是太懂。
安东尼娅跟我解释着，“可能他在你面前还是之前那个样子，毕竟和你在一起的话，艾米利亚简直温柔过了头，而且和你在一起的话，艾米利亚也绝不会跑神或者漫不经心，艾米利亚他很珍惜也很在意和你在一起的时间的。虽然他平时在我们面前也挺温和的，但是.....没有那么的腻。要不是你是人类的话，我都要怀疑你是艾米利亚的孩子了。”
安东尼娅停顿了一下，在思考着怎么叙述，“你不清楚艾米利亚在平时工作时的样子。艾米利亚平时的性格和模样，是温和，正直，带着圣洁的气息，对所有的天使和事物都一视同仁，在工作的时候也是游刃有余温和待人，别的不说，艾米利亚绝对是一个很认真的天使，但是最近他发呆次数有点多，虽然不明显吧...但是很不正常！”
我......
艾米利亚对我的态度原来是这么的宠溺吗？我都......有一种身在其中不太清楚的感觉。
听着安东尼娅这样的叙述，我都感觉自己有些害羞到脸烧起来了。
于是我连忙咬了口苹果，冷静的附和着点了点头。
安东尼娅：“我也搞不清楚他在思考什么。”
我吃完嘴里的苹果后，也接了一句，“我也搞不清楚。”
安东尼娅看向我，“所以！你可以去关心关心艾米利亚！”
我：......
合着是在这等着我呢。
不过安东尼娅说的这个我也挺在意的，于是我点了点头，“好啊，我回去询问一下。”
安东尼娅点了点头，“啊，对了。”
她的神情变得有些犹豫，似乎在纠结什么事情。
这可不像她的性格。
于是我询问她，“怎么了吗？”
“还有一件事...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安东尼娅变得吞吞吐吐的。
一般有人这样说，我就很想接一句“不该说”。
但是现在在我面前的是安东尼娅，一个短发元气漂亮的金发金眸的天使在我面前露出了纠结的神情，这样绝情的话我还是说不出口。
于是我就说：“请！”
如果说刚才八卦的时候，安东尼娅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担忧，但其实还是八卦之情隐隐占了上风。那么现在，她脸上就是真正的担忧了。
安东尼娅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发现...艾米利亚他身上的天使之力忽然少了一些。”
我微微一怔，“天使之力？”
安东尼娅点了点头，“天使之力是我们的本源之力，和每个天使的神力以及实力息息相关，如果天使之力消耗完，那么会有很大概率......陨落。可是现在并没有战争，艾米利亚也一直都在天族，为什么他会突然少了一些天使之力啊。”
我想起来这个词为什么这么耳熟了。
在我和艾米利亚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曾把一个十字架项链交给我，说那是他的信物，上面有他的天使之力。
在我的理解中，是把它当做一种...算是独属于天使的异能力。但是现在听安东尼娅说的样子，如果天使之力匮乏的话那么天使也会陨落，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我伸手轻轻拍了拍安东尼娅的手背，抿了抿唇，微微皱了下眉，“别担心，艾米利亚他...”
我停顿了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安东尼娅，毕竟我这个对天使了解不多的人在听到她这么说之后都感到了担心，更不要说是她了。
于是我道：“如果，嗯，等艾米利亚回来的话，我旁敲侧击的问一问？”
安东尼娅抓住了我的双手，“真的吗？！”
我点了点头。
安东尼娅一下子抱住了我，“太好了，谢谢你，千花。”
我有些手足无措，也很不好意思，“没关系你不用道谢，我、我也没有做什么。”
安东尼娅松开我，金色的眸子看着我，“不，你已经帮了大忙了。”
在我怔然不解的神情中，安东尼娅说道：“艾米利亚是一个很好的天使，也是很好的天使长，可是...他与我们之间都有着距离，一些有关他自己的事情，他是不愿意告诉我们的。无论是不想让我们担心，还是他自己不愿意说；艾米利亚虽然温和，但有的时候也很疏离。”
“但是，艾米利亚对你是不一样的。”安东尼娅执起我的双手，“艾米利亚他...与你很亲近，他愿意让你走到他羽翼之中，然后将你纳入羽翼和怀中保护起来。所以千花，要好好回馈艾米利亚的这份感情啊。”
我微微睁大眼睛，不由放缓了呼吸，有些受到了震撼。
艾米利亚喜欢我，保护我，宠爱着我，我一直都能感受到。但是，我以为...他对我的感情虽然认真，但也只是因为我是唯一的人类，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艾米利亚的用心程度，远必我想象的要深。
他对我的呵护，就像是......
我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形容。但是就像安东尼娅说的那样，艾米利亚对待我甚至可能比对待他的孩子还要温柔。他是真的用羽翼将我护在怀中，敞开心扉，用心保护。
我缓慢而深长的呼吸了一下，然后对安东尼娅认真的点了点头。
*
在安东尼娅回去不久后，我坐在草地上思考着该怎么开口。
其实我很想直接开口问的，但是我又怕，艾米利亚不愿意回答。
就在我思考着的时候，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下一刻，艾米利亚落在了我面前。
我抬起头，和艾米利亚打了声招呼，然后从草地上站了起来，一边思考着该怎么开口一边走过去。
艾米利亚温和的看着我，“千花。”
艾米利亚依然长得那么好看，他站在我面前，淡金色的眸子里装满着我的身影，他的眼神温柔且宠溺，并且看起来和以前完全没有什么不一样，我都没有注意到安东尼娅所说的那些症状。
我走近艾米利亚，熟练且下意识的拉住了他的袖子。
我感觉我现在越来越依赖艾米利亚了，而且也更加容易对着他撒娇了。
艾米利亚轻笑了下，然后手腕翻转了一下，拉过我的手。他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我的脸颊，用很温柔的声音说道，“怎么了啊，千花。”
我郁闷的摇了摇头，蹭在艾米利亚怀中。
要不就直接问好了。毕竟我如果想问他天使之力的事，我也要把我为什么察觉到他的天使之力减少解释一下，总不可能我作为一个人类就忽然开天眼的感觉到艾米利亚实力变弱了吧。
艾米利亚的手熟练的揉了揉我的后脑，“千花的情绪有些低落啊。”
我点了点头。
是有些低落，毕竟艾米利亚这么关心在乎我，我对他付出的情感却不对等，这让我多少有些......
还没等我准备说什么，艾米利亚轻轻放开我，然后笑的温柔且带了一丝期待的看着我，“我给千花准备的礼物准备好了，来看看吧。”
我眨了下眼，差点都忘了礼物这回事了。
“是什么啊......”
艾米利亚轻轻弯起唇角，然后手心向上的伸出手。
下一刻，他的掌心亮起点点光芒，就像是萤火虫的光一下，接着光芒越来越大，散发着白色圣洁的圣光。
我忽然睁大双眼——
数片柔软、洁白、散发着圣光的天使的羽毛从他掌心飞舞了起来，围绕着圆圈的，将我包裹在其中。

第15章
我睁大了双眸，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气，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数片散发着淡淡白光的羽毛从艾米利亚掌心飞出，然后一圈圈的将我围在中间，环绕着我，就像是浪漫的花瓣雨一样，而且我似乎能够感受到每一片羽毛上面的圣光和熟悉的艾米利亚的力量。
虽然羽毛的环绕并没有带起一阵阵风，但我却觉得这些环绕着我的羽毛充满着轻盈的力量，就像是可以随时携着我飞翔一样。
我置身于这片羽毛中，身边被艾米利亚羽毛环绕包围，恍惚间有一种这些羽毛做了我的翅膀的错觉。而我的心情除了震撼和震惊，一时之间也分不出多余的情绪了。
接着羽毛的速度逐渐变慢，停留在了我周围。每一片羽毛上都有着淡淡的圣光，全部聚集在一起之后，就像是有着柔和并不刺眼光芒的羽毛灯一样。
而且还是360度立体环绕的那种。
我张了张嘴，然后怔然的看向艾米利亚，“这是......”
艾米利亚站在我对面，眼神依然是那么的温柔，就像是一汪温暖的泉水一般，让人沉溺其中。
“这是我送给千花的礼物。”他眼中带了一丝不易觉察的期待看着我，“还...喜欢吗？”
在询问着这样的问题的时候，艾米利亚难得的表现出了一丝不安和担忧，仿佛害怕我不喜欢他准备的礼物。
但是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啊！
无论艾米利亚送什么我都会喜欢的。
更不要说...他这次送的礼物，是那么的、那么的令人震撼，而且还带着无法言说的来自天使的浪漫，就算我没有艾米利亚滤镜加成，我也绝对喜欢这个礼物。
更别说我有了滤镜加成之后简直爱到不行，我觉得我可以感动的说不出话了。
艾米利亚微垂着眼眸，笑意中带了一丝赧意，“因为千花你好像很在意也很喜欢我的这些羽毛，所以...我才有了这个礼物的想法。...你喜欢就好。”
他轻笑了下，笑的温柔，如同暖风中盛开的桃花一样。
“我很喜欢。”我立刻对艾米利亚肯定的回答道，“我......”
忽然我一顿，一个猜测浮上了我的心头。
安东尼娅的话又再次浮现在我的脑海中，来自艾米利亚的羽毛在我眼前附近飘浮着，我看着这些羽毛，忽然有了一个猜测。
我忍不住上前一步，拉住了艾米利亚的手。
大概是我的表情并不是太好，一点也不符合一个刚收到称心如意的礼物的人的心情，所以艾米利亚原本脸上带着期待的神情缓缓收敛起来，他微微皱起了眉，忍不住担忧的看着我，下意识的伸出了手，想要抚摸我的脸颊给我安慰。
是的，称心如意的礼物。
如果我不知道安东尼娅之前提到的天使之力的话，那么在看到这样别出心裁且分外用心的礼物后，我一定会非常惊喜以及感动，欢喜的不得了。但是在和安东尼娅所说的事情结合在一起的话，我却忽然有些不愿相信和难受。
虽然说天使的羽毛是会掉落的，看起来像是人类的头发一样，但是到底还是和头发不一样的。这点从艾米利亚可以感知到自己的羽毛掉落就可以看出来。
所以......艾米利亚他一下子给了我这么多羽毛，那之前他的天使之力骤减，是不是...或许，就是因为这个？
想到这里，想到艾米利亚天使之力减少或许是因为他把羽毛都取下送给我当礼物的原因，我就忍不住很难受。
我凑近艾米利亚，将脸埋在他胸前，牢牢的搂住了他。
艾米利亚一只手温柔的抚摸着我的脑袋，然后毫不犹豫的释放了圣光治愈。但是他越是这样，我反而越难受。
我拉过艾米利亚的手，抬起头看着他，直接进入正题，“艾米利亚，你的天使之力的减弱，是不是和这些羽毛有关？”
艾米利亚一顿，微怔了下。“千花......”
好的，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艾米利亚是个不愿说谎，有的时候可以说是不屑于掩饰自己情绪的人。大概是因为身为天使的缘故，他为人总是很坦诚和真诚，所以在我面前的时候，艾米利亚从来不会对我隐藏他自己。
他总是愿意将最真实的他以及他内心的最深处展露给我。
如果我有事情询问艾米利亚的话，他给我的第一反应永远是他心底最真诚最诚实的反应。
所以在看到艾米利亚的反应后，我大概也知道了，他真的是因为这个，天使之力才会减少的。
得知了真相的我却并不开心，反而难受的不得了。
只是...羽毛而已，我可以不要的，又不是什么多重要多想得到的礼物，根本不值得艾米利亚这样费心，并且将这么多羽毛送给我。
我紧紧的抱着艾米利亚，有些想要埋怨自己。
艾米利亚的一只手温柔带着暖意的轻轻抚摸着我，就像他本人一样，他在我面前永远就是温柔的样子，我从来没见过艾米利亚冷淡或者说是不耐烦的样子，有的时候他对我表现出的那种情绪，让我觉得，用“温和”来形容他都稍显冷淡了些。
可是......我真的没想到，艾米利亚他居然愿意为了给我送一个礼物而做出这些。
......
我深呼吸了下，拉过了艾米利亚的手。
艾米利亚松开了我，微微弯腰看着我，淡金色的眸子认真的看着我。
“千花。”他的声音轻柔温和，给人一种很温馨治愈的感觉，但是听到他用这么温柔的语调和我说话，哄我，我却更想哭了。
艾米利亚伸出手轻轻的捧着我的脸。
“千花，我送你这样的礼物，只是想让你开心而已，并没有想给你带来烦恼、担忧和负担。我知道你是因为担心我，我也很开心，但是千花，在我心中你的开心是最重要的，我之所以送出这样的礼物，只是想要看到你绽放的笑颜而已，这样我会觉得我所做的这些都是有意义的。”
“可是如果这样的礼物却反而给你带来了烦恼和忧愁的话，那就是我做错了......”
艾米利亚垂下了双眸，我只能看到他淡金色的睫毛。
“我......很难过。”他轻声道，“我不想你难过的。而且，天使之力对我来说并不是那么的重要以及令人担忧，这是可以伴随着羽毛的再生重新回来的，所以我不觉得这是让人担忧的事，但是，我却让你为我担忧了，对不起...”
我连忙拉住艾米利亚的袖子，慌里慌张的说道，“不是的！没有的！我、我...”我一时之间感觉自己笨嘴拙舌什么都说不好了，尤其是在看到艾米利亚难得的露出的难过的样子，这让我更慌张了。
最后我只好斩钉截铁的说道，“我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你的礼物，也很喜欢你，我没有不开心，我只是...我只是担心你...我......”
艾米利亚伸出食指，轻轻按在我唇上。
他淡金色的眸子看着我，“好了千花，没事的。”他停顿了下，仿佛是在观看我的情绪，在确认我并不是说违心的话之后，艾米利亚轻轻弯了下唇角，“你喜欢就好。”
我睁大着眼睛盯着艾米利亚，原本我心底难过的埋怨自己的心情早就消散了，现在我更担心艾米利亚的情绪。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表现出难过的情绪，我很在意。
我拉住艾米利亚的手，“你...你的情绪还好吗？”
艾米利亚看着我，然后微微点头。
我又追问道：“真的吗？”
大概是看我很在意，艾米利亚轻笑了下，然后耐心温柔的跟我说，“我的难过，只是因为看到千花难过才难过的。”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我，“如果千花开心起来的话，那么，我就不会难过了。”
...要了命啦QAQ艾米利亚这么温柔的跟我说话的样子真的是，让我感动又想哭。
我握着他轻放在我脸颊旁的手，止住心底的酸涩，然后抬起头跟他说道，“我已经不难过了，所以，艾米利亚也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艾米利亚低着头看着我，唇边笑意温柔而宠溺，他微微一笑，“好。”
他这么...温柔宠溺任劳任怨完事都随我依我让我又想抽鼻子了，但是我不能哭，我一哭我怕艾米利亚又变成之前的样子了。
于是我睁大眼睛，盯着艾米利亚看。
艾米利亚有些失笑，“怎么了，千花？”
我说：“我在观察你有没有说真话。”
艾米利亚弯了下唇角，大概是察觉到了我因为他还是情绪不太佳的原因，他难得的跟我开了个玩笑，“那如果我没有说真话呢？”
我......
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不过，我看向艾米利亚，“那，那我就哄哄你。”
艾米利亚微微一怔，片刻后他抿了下唇，“那，千花要怎么哄我呢？”
看着艾米利亚淡淡的金眸，我用自己不大会哄人的大脑想了下，然后对艾米利亚伸出了手，说道，“你、你弯腰，我亲亲你。”

第16章
我想来想去也想不到什么好的且见效的安慰别人的方法，毕竟在这方面我太笨嘴拙舌了。而且，我此时大脑空空，完全想不出什么温柔的安慰别人的话语，连能够借鉴的话一时之间都想不到。要是我能像艾米利亚一样就好了。
我也想像艾米利亚一样温柔，然后再将所有最温柔的情绪都给他，就像艾米利亚对我做的那样。
最后，在我的大脑被逼急的情况下，我的身体先大脑一步行动了。我对艾米利亚伸出了手，唯恐他跑掉——虽然艾米利亚从来不会不吭不响一言不发的从我面前离开。
我很认真的盯着艾米利亚，然后话语不经大脑思考就直接说了出来：“你、你弯腰，我亲亲你。”
我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最开始脑海中闪过的第一印象是艾米利亚曾经安慰我的场景，他曾经轻轻亲吻在我额头的场景。
当初艾米利亚在亲吻我的时候很温柔也很温暖，没有半点暧昧的情绪，只是单纯的想要安抚我的情绪而有了这个举动，所以在艾米利亚的影响下，这个时候我在大脑空白的情况下，第一反应脱口而出的居然是这句话。
我：......
虽然在话说出口之后我就意识到我说了什么，随即忍不住脸通红，捏紧了手指；但是说出去的话也没办法收回了，我只好僵硬的站在原地，为自己的冲动感到了一丝后悔的抿起嘴唇，抬着头看着艾米利亚，努力做到不去回避他的眼神。
毫无疑问的，艾米利亚因为我所说的话微怔在原地，他淡金色的眸子微微睁大，眼中有着些微的不可置信的情绪。
很显然，艾米利亚也没能想到我会说这样的话。
于是在看到艾米利亚难得露出惊讶的表情后我觉得更不好意思和局促了。
还有一点点尴尬。
艾米利亚他应该不会觉得我...所图不轨吧，毕竟，我那个话乍一听好像是挺暧昧的。
但是我发誓我在说那句话的时候，真的没有多余的想法，我真的就是很想哄好艾米利亚。
因为艾米利亚那么好，对我也那么好，所以我不想看他难过。
但是艾米利亚不说话我就感觉压力很大，于是我慌张的解释道，“我、我就是...单纯的想要安慰你而已，不是也没有其他的意思的！你......不要误会。”我的声音小了下去，忽然有种自己在越描越黑的错觉。
艾米利亚敛起了刚才微怔的情绪，他弯下了腰，靠近了我，微微弯起唇角，笑的一脸温和，“我弯腰了。”他淡金色的眸子含着笑意的看着我，似乎在等我的下一步动作。
我有些被吓到的微微向后偏了下头，“艾米利亚...”
艾米利亚淡金色的眸子温柔的注视着我，唇角笑意温暖，他轻笑了声，“千花。”
我有些不太自然的咳嗽了下，眼神游移了下，“嗯......”
艾米利亚垂眸看着我，并没有展露出过多的逼迫我的感觉，在看到我的反应后，他并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弯了弯唇角，然后轻轻摸了摸我的头。
很温柔，就像是在抚摸受到惊吓的小动物一样。
“好了，我已经没事了，我说的是真的。”
我抬起眼，看向艾米利亚。
和我对视之后，艾米利亚的眼神变得更加的温柔，他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乖，千花，不要再有心理负担了。”
但是在听到艾米利亚这么温柔的在安慰我之后，我的心情并没有轻松也并没有变好。相反，我心底里面还是有些难受......
因为艾米利亚刚才难过的样子一直浮现在我脑海里，虽然他现在笑的是真心的，而且艾米利亚应该也不会欺骗我，但是我，我果然还是......
于是我给自己加了加油。
毕竟！这件事情我是真的不吃亏，无论怎么看，我们两个之间明显艾米利亚更吃亏一点吧。
所以这样安慰着自己，我捏紧着手指，暗地里悄悄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直视着艾米利亚。
我伸出双手，捧起艾米利亚的脸，然后在他微微睁大的双眸下，凑了过去，亲了亲他的脸。
......当然是脸！
我还没有那么强大的心去亲吻艾米利亚的嘴唇。
毕竟在近距离看到艾米利亚好看的脸之后，我就感觉我的心跳快要超负荷了，亲吻脸已经是我主动能做到的极限了。
我并没有停留太久，也不敢过多停留太久，更不要提什么思考或者感觉艾米利亚的脸软不软，皮肤光不光滑了。
我感觉嘴唇就像是火烧一样，让我都想要一直抿起嘴唇来达到将它隐藏起来的目的。
就在我要后退撤开的时候，艾米利亚忽然动了，他伸出手，一只手放在我脸颊处，另一只手则是搂在我的后腰处，然后让我停留在原地。
他的动作轻柔且随和，看起来并不像是留人一样，没有给人一种逼迫感，但是却让我无法继续后退，轻而易举的被他留在原处。
此时我们两个人的位置依然距离的很近，我感觉我和他之间不过只差一块橡皮的距离。我们两个靠的很近，甚至呼吸交错。
我睁大双眸看向他。
艾米利亚微垂着眼眸看了过来，因为他半阖着眸，所以我也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只能看到他半截的淡金色眼瞳和长长的睫毛。
我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因为我们两个离的很近，近到了我都有些紧张的地步。我甚至连话也不敢说，我快连呼吸都不敢了。
但是我憋了一会还是觉得难受，又悄悄的恢复了呼吸。
艾米利亚微微抿了下唇角，似乎是在想着什么，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也没有松开我。
“艾米利亚......？”终于我还是忍不住小声的问出了声。
如果是平常的话，和艾米利亚离的这么近虽然我也会紧张，但是也还好，可是偏偏是在我刚做过害羞的事之后和艾米利亚离得这么近，我一边害羞羞怯一边尴尬的连手都无从摆放了。
在听到我小声里带着一点点颤音的呼喊后，艾米利亚像是猛地回了神一样，他的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轻眨了下眼，然后抬眸看向我。
我和他淡金色的眼瞳对视在一起。
艾米利亚的眼睛很好看，不是纯粹的金色，所以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的...泯然于众？他的眼睛是非常好看的淡金色，就像是被晨曦的阳光照射到的宝石或者多面体的晶体一样，充满着璀璨但却并不浓艳的色彩。
让人想要永远留住这副景象，也让人想要永远得到他的注视。
更不要说当这双眼眸中充满了温柔宠溺的情绪之后，会变得更加的好看与醉人。
每次我看着他的眼睛，都忍不住停留一会。
虽然距离很近，但是我却觉得我看不太懂艾米利亚眼底的情绪，毕竟我又不会读心，所有的东西都是全靠猜的。
不过让我一直都很安心的是，艾米利亚从来都是温柔且充满耐心的。
艾米利亚松开了我，然后一只手摸了摸我的头顶，“抱歉，千花，我刚刚...”他微微顿了下，“走神了。”
我连忙点了点头，也没去追究他到底在走神什么，毕竟我这会心情还没有平复下来。
平静了之后，我抬头看到艾米利亚还在垂眸似乎是想着什么，我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袖子，“艾米利亚？”
艾米利亚回过了神，“抱歉，怎么了千花？”
我摇了摇头，“没事，就是...”
艾米利亚温和的看着我，耐心的等着我说话。
我又开始有点不好意思了，但是这次我得忍下来，于是我忍不住捏着他的袖子，把他袖子都捏皱了。“你...就是，对这个安慰...不、不讨厌吧？你、你的心情好了吗？”
艾米利亚在听到我的话之后并没有立刻回答，我都差点以为艾米利亚并不喜欢了。
下一刻，艾米利亚微微弯腰凑近我，他认真的直视着我的双眸，淡金色的眼眸中有着浓浓的温柔之情。
“我......”
艾米利亚轻眨了下眼，微微笑了下，难得的露出了一丝赧意，“我很喜欢，也很欢喜。”
他温柔的看着我，“谢谢你千花，我真的很喜欢。”
艾米利亚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颊，“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都很喜欢，也乐于接受，所以不用担心，我永远不会讨厌千花的。”
他专注的看着我，就像是天神看着他唯一的信徒一样，充满着怜爱与宠爱之情，但是却比神多了很多的温度。
因为......
神爱世人，可是我却有一种，艾米利亚只爱我的错觉。
“艾米利亚......”我停顿了一下，然后也学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想要安慰他，“那你不要再难过了啊。”
艾米利亚微微一怔，然后垂下眸，收回手轻轻放在我抚摸在他脸颊的手的手背上。
艾米利亚轻轻按着我的手，停顿了片刻，然后抬眸看向我。
“我不难过。”
他温柔的笑了起来，“就像我说的那样，当千花不难过了之后，我也不会难过了，更不要说......你还安慰了我，我很开心。”
艾米利亚握着我的手，将我的手放到了他的胸口处。
我下意识的缩起了手指。
艾米利亚微微垂着眸，他并没有抬起眼眸，神情中带着掺杂着温柔的认真和一丝害羞。
“......我的欣喜与快乐，都因你而产生。”
“千花，你感觉到了吗。”
......
我......
我微微睁大双眸，感觉到手心下温度炽热。
我......
感觉到了。

第17章
我之前就是一个阿宅，并且不是因为外界原因宅，而是单纯的我本身就很喜欢宅。
为什么要出去玩？待在自己房间里，吃零食玩电脑喝肥宅快乐水和小伙伴一起五黑它不快乐吗？！不香吗？！
而这个宅属性直到我来了这个世界也没有丝毫的改变过。
艾米利亚之前就有和我重提过这件事，他担心我一个人类，生活在全是异族人的天族这里，会不自在，会觉得人身自由等方面都受到束缚，他害怕我总是待在他神殿那里会闷坏。
当时的艾米利亚虽然脸上温和之情不变，但是眼底却掺杂了不少的担忧的情绪，就像是忧心忡忡的老父亲一样。
虽然我不讨厌甚至很喜欢也很享受来自艾米利亚的关心与呵护，但是在面对着艾米利亚的担忧时，我头一次对我自己的身体和心理有了自我怀疑。
我......原来在艾米利亚心中是一个那么脆弱的人类吗？
还是说艾米利亚本身对人类这个种族的印象就是脆弱。
但是转念一想，那么多种族都活到了今天，就人类灭亡了，好像是有点...脆弱哦。
不过我并不是水晶玻璃女孩，我觉得在这种情况下我应该适应的还挺好的，更不要说，现在有艾米利亚陪着我，呵护着我，对我有无微不至的温柔关照，我觉得我是太可以了。
而且我记得我和艾米利亚刚接触的那几天我就有回答过相关问题，那个时候艾米利亚要带我去认识一下其他的天使，说如果我出去玩耍的话他们也可以照应我，当时我好像就确切的和艾米利亚说，我愿意一直待在他的神殿里，我可太能待了。
所以在前段时间艾米利亚又提出他担忧的想法时，我毫不犹豫的就给了他最确切的答案。
我很能宅，我也不觉得无聊，心里也不会闷出病，所以让艾米利亚尽管放心。
艾米利亚还是有些担忧，他微微皱着眉的样子真的像极了老父亲，但是却让我感觉很开心又熨帖。
于是我踮起脚尖，双手捧着艾米利亚的脸颊。
我发现自从上次我用亲亲哄过艾米利亚之后，我就对捧他脸颊这个动作习惯了起来。
而艾米利亚也丝毫不会抗拒，温和的任由我动作。
他配合的微微弯腰，垂下双眸看向我，淡金色的眸子中装满了我的身影。
他轻声的喊了下我的名字，“千花...”
我轻轻揉了揉艾米利亚的脸颊，“没关系的啊，我喜欢待着，毕竟我很宅，而且......我相信艾米利亚你对我很好，所以如果我遇到什么问题，我也一定会和你反馈的，现在我说的是百分百的真心话，所以艾米利亚，不要担心了好不好？”
艾米利亚看着我，停顿了片刻，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他握住了我的手，然后从他脸颊处拿下来握在自己手心。
我的双手被艾米利亚温暖干燥的掌心包裹着，有一种...很温暖但是还有一点害羞。
我站在那里抬头看着艾米利亚。
艾米利亚垂眸看着我被他握在掌心的手，然后执起我的手轻轻亲吻了一下，接着他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顶。
动作很轻柔，就像抚摸小动物一样。
我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稍微有点舒服的享受。
艾米利亚手微微下移，放置在我脸侧，“千花。”
我抬起眸，“嗯？”
艾米利亚淡金色的眸子看着我，里面充满着浓厚的情感，过了片刻，他只是声音轻柔说道，“有什么事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我点了点头，虽然我总觉得艾米利亚应该想说的不是这句话。
但是艾米利亚既然不想说，我也不会去逼迫他。
在这件事之后，我就安心待在神殿和后花园里，平常见到的其他天使，就是那几个给我投喂的，其中安东尼娅见得最多，所以我就迅速和安东尼娅熟悉了起来。
不得不说安东尼娅真的是个很可爱的天使。
我原本以为，天使应该性格和艾米利亚差不多，属于温柔温和那一挂的，再有就是自带圣光，但是和普通人之间却有一点疏离，以及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高高在上的情绪的。
可是安东尼娅的性格非常的元气活泼，就像是一个正常的人类女孩子一样。
所以慢慢地我和安东尼娅的相处模式就变成了姐妹模式。
之前安东尼娅托我调查询问的有关艾米利亚天使之力骤减的事我也和她说过了。
其实......我的心里虽然有开心，有对艾米利亚的担忧，有我自己的愧疚之情，还有一丝面对着其他天使时候的心虚。
毕竟艾米利亚是他们的大天使长，身上肯定是要有一些责任的，但是他却因为给我送礼物而导致天使之力衰减，我就有一种我就是罪魁祸首的心虚感，所以在和安东尼娅说这件事的时候，我莫名的有些虚。
不过安东尼娅并没有对这件事深究，“原来是这样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外界因素...还以为是魔族那边出什么事了。”她低声嘟囔道，“好了，既然知道是艾米利亚自己搞的那就没事了。”
我眨了眨眼，有些呆，好多话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还以为，安东尼娅会因为这件事......怪罪我？
可是她的态度却这么轻松，让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居然还觉得不可思议？
在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回复的时候，安东尼娅又问道，“那些羽毛你用来做什么了？”
提到那一堆羽毛我就有些棘手。
如果说这是我自己收集的艾米利亚掉下来的羽毛，那么没关系，我心里就很安心，我可以放心的把它们整成羽毛枕头。
但是现在这些羽毛有着这么重要的来历，承载着那么浓厚的情感，我反而心里不轻松了。
所以那堆羽毛被我放在一个透明的大玻璃瓶里储存着，至今未动，想到这里我就想叹气。
安东尼娅支着下巴，扇了扇自己的翅膀，“那些翅膀上面...还带着淡淡的光吗？”
我点了点头。
我之前以为是因为被艾米利亚放出来的缘故，所以羽毛带着光芒，但是没想到我把它们带回去之后，这些光芒一直都没有消散。
尤其是把它们汇总起来装在玻璃瓶里之后，整个瓶子都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看起来就像是小夜灯一样。可惜因为天族全部都是白天，我也没办法在晚上观赏。
也正是如此，我更加不敢把这些羽毛做成枕头了。那真的才是暴殄天物。
安东尼娅久久没有出声，我好奇的戳了戳她，“安东尼娅？”
安东尼娅忽然大喊一声抱住了我，吓了我一跳。
“大天使长真的好宠你啊！我也好想要啊！”
我被安东尼娅拦腰抱着，有些被她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到，我摸了摸她的头，“想要羽毛...？可是你自己不是也有吗？”
安东尼娅：“那是完全不一样的！艾米利亚送给你的那些羽毛，全部都是带着他的神力和天使之力的，所以羽毛才会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所以艾米利亚的天使之力才会一下子骤减。我掉落的羽毛就是普通的羽毛而已...而且就算我想弄下来带着天使之力的羽毛，也做不到弄下那么多。”
我微微睁大双眸，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过了片刻后我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那些羽毛...？”
安东尼娅点了点头，“就是你理解的那样。而且一片羽毛可以帮你抵挡一次大的攻击，嘶，我该怎么举例呢...总之你把它当做非常好用的护身符就可以了，有那一堆羽毛傍身，就算你不小心从天族掉下去，短时间之内没有任何一个种族可以伤害到你的，应该足以支撑到艾米利亚找到你的。”
安东尼娅叹了口气，看向我的眼神中有着温和，也有着羡慕，“大天使长真的是，对你非常的上心了。”
我微微睁大眼睛怔在原地，良久无声。
因为......
我原本以为我已经知道了那些羽毛的重要性，可是现在我才知道，它们要比我想要的重要的多，这里面所蕴含的艾米利亚的心意也更加的浓厚和重要，重要到了...压在我心底有些沉甸甸的沉重。
我......
我没有想到艾米利亚会这样对我，会这么用心。
艾米利亚......
“千花？”安东尼娅喊了我一声，“你...没事吧？”
我抬眸看向她，然后沉默的摇了摇头，最后还是忍不住伸出双手捂住了脸，闭上双眼，让自己的感官暂时处于黑暗中。
“喂千花，你别吓我啊！”
我听到安东尼娅有些担忧的声音。
我感觉自己嗓子有些干，“......我没事，我只是...”
我只是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
是的，无法接受。
我从来没想过一个人可以对我这么好，也从来没想过我居然会无法接受一个人的好意。
艾米利亚他对我付出了这么多这么多，可我只知道一些表面的，他在背后付出了多少代价，我却从来不知道，而艾米利亚也从来不说。
就只是单纯对我好。他不图我的回报，只想让我开心。
如果不是安东尼娅告诉我，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羽毛礼物的背后艾米利亚付出了怎样的心意，那时多么的沉甸甸的心意。
如果我不知道，我可能就会永远忽略过去了。
我感觉心里非常的酸涩，甚至想哭。
但是比起感动的想哭，目前我更想做的就是见到艾米利亚。
我想见他，然后抱住他。
于是我抬起了头，“我...想去找艾米利亚。”
“咦？”安东尼娅有些疑惑，“可是这个时候他应该快回来了吧。”
我枕着自己的手臂，看着草地，小小声道，“可是，我就是好想见他，我好想现在就见他，我想见他...”我有些执着的说道。
“千花......？”
我一眨眼，才发现自己哭了。
“我...想见艾米利亚。”
想抱住他，然后告诉他我很喜欢他的礼物，很喜欢他的心意，也很喜欢他。
想抱住他，然后拾起被我忽略的他的沉甸甸的心意和付出。
......

第18章
“——艾米利亚！”
我的耳边传来安东尼娅惊喜的呼喊声，下一刻我听到了熟悉的翅膀在空中挥舞穿过空气的声音。接着，艾米利亚停落在了我面前。
在看到艾米利亚落在地面上之后，我就直接且立刻的站了起来冲到了艾米利亚的怀里，忍不住将头埋在他胸口处，双手牢牢的搂着他的腰，抱住了他。
牢牢的就像是八爪鱼一样。
我想我这样，大概就像是受到了委屈的小孩子见到父母后忍不住过去抱住父母一样的反应。
虽然艾米利亚也不是我的父母，充其量只是我的监护员加饲养员，但是...毫无疑问他在我心里已经很重要了。
艾米利亚在最初并没有反应过来，但他还是下意识的伸出手接住了我，让我稳稳的投入到他的怀中，接着我感受到他轻轻的在抚摸我的后脑勺。
艾米利亚似乎对面前的局面有些不解，他一只手放在我的背部，另一只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千花？”
我低低的“嗯”了一声，声音中还掺杂着刚才因为低落情绪而落泪所带来的哭腔。
艾米利亚原本轻抚着我头部的手微微一顿。
我虽然埋在他胸口处看不到他的脸色和情绪，却能听到他的声音微微沉了下来，“...安东尼娅，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艾米利亚在询问安东尼娅，我连忙拉了拉他的衣服，然后说，“那个......！艾米利亚等一下...”
艾米利亚停顿住回过来头，垂眸看着我，他的眉心微微蹙起，淡金色的眼眸中充满着关心和担忧，还有着满满的心疼。
大概是我此刻脸上的神情有些脆弱，眼睛还红红的，在看到了我模样的艾米利亚眼睫轻微的一颤，不着痕迹的缓缓握住了自己的手指，接着，他就立刻对着我释放了圣光治愈。
天使算得上是一个拥有着攻击系法力和治愈系法力并存的种族，他们的治疗技能除了治愈□□上的伤痛外，还有就是对心灵上负面情绪的一个治愈。
之前在我心情低落的时候，艾米利亚也会经常对我释放圣光治愈，让我心情恢复起来。
而现在在他的的安抚下，我感觉到自己的心情很快的就恢复到了平常的感觉，就像是被暖暖的温泉水浸泡过一样，充满了轻松与惬意。
虽然我依然记着心底的感动以及感激，还有迫切的想要见到并且拥抱与感谢艾米利亚的心情，但是与这股心情同时到来的沉重感、愧疚感已经消失不见了，所以此时我也没有因为承受不住艾米利亚如此沉重的爱护之情而流泪的心理。
伴随着心情一起恢复的，还有我内心的羞耻感。
我想起自己刚才在安东尼娅还有艾米利亚面前哭鼻子的样子就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甚至脸红，甚至想当鸵鸟永远不出来。
我刚才那个样子，简直太像在外面受了委屈之后回家找家长哭诉的小孩子了。
......而且我也清楚的记得，要不是顾及我自己的形象，可能在见到艾米利亚并拥抱他的时候，我就要双手双腿的搂着他了。
我：......
我此时真的宁愿我还是之前的心态，至少不会被漫天的羞耻感淹没。
但是此刻艾米利亚还在很关心关切担忧的望着我，如果不回应艾米利亚，我怕他会一直这么担心下去。
...好吧，不是“我怕”，而是艾米利亚的确会。
因为艾米利亚他，是真的很在意关心我。
于是我拉住了艾米利亚的手，先示意他别太担心。但是在准备解释之前，我还是觉得好羞耻，毕竟我想起自己飞扑过去拦腰抱住艾米利亚的画面就有些不忍直视。
我......
我是真的很感动艾米利亚对我的付出和心意，可是，这种像孩子跑过去抱爸爸的感觉是闹哪样！
再加上还有一个安东尼娅在旁边目睹了前后的一切，我感觉我的面子今天已经全部没有了。
真是对不起死去的人类种族，人类的名声可能已经被我给弄坏完了，现在在天使眼中，人类可能就是脆弱、爱哭、容易受伤、一不小心会饿死的代名人了。
虽然我已经丢过人了，但是为了最后的一点点羞耻感，我忍不住对艾米利亚说道：“那个...能不能，就是......我们两个单独说。”
我的声音小了下去，我都怀疑艾米利亚能不能听清。
然而我的话音刚落下，安东尼娅就道，“对，艾米利亚你陪陪千花，我先走了。”
接着，她就一挥翅膀飞走了。
我：......
安东尼娅自觉的让我惭愧。
在安东尼娅离开后，艾米利亚垂眸看向我，他的神情很温柔的看着我，就像是凝视着世间最珍贵的珍宝一样，有着无尽的耐心与温柔；然后他伸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
“千花，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艾米利亚的声音很轻柔温和，就像是面对易碎的水晶花一样，唯恐声音一大就会惊吓到我。
但是其实我没有那么脆弱...我哭也不是因为心里脆弱哭，而是因为感动哭。
更别说在经过艾米利亚的治愈后，我已经好了。
但是可能在刚刚到来的艾米利亚看来，我刚才忽然哭并跑过去抱住他的行为或许让艾米利亚着实担心了许多。
于是我小小声的对艾米利亚将事情原本的解释了一遍，在说到最后的时候，我忍不住靠近他怀里，将额头抵在他胸口处微微蹭了蹭，然后低头看着地面。
我眨了眨眼，“我从来没想过那些羽毛会那么的那么的珍贵，我......我就是觉得好感动，还有就是......对于你对我付出了这么沉重的心意可我却一点都没察觉到的......难过和自责。”
我抓紧了艾米利亚的衣襟，忍不住又有些心情难受，“你对我这么好，可我却什么都不知道，还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我不想这样，我不想你付出了这么多但我却一点都不知道。”
我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该怎么将自己内心的感受完整的传递给艾米利亚。
我不是在矫情艾米利亚对我好，我也没有任何不喜欢他或者嫌弃他的情感沉重的意思，我只是......
我只是也想对艾米利亚有付出。
或许现在的我还做不到什么，但是至少，至少我想要知道艾米利亚对我付出了什么。
艾米利亚停顿住，他站在原地看着我，淡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有些手足无措的情绪，他微微伸了伸手，想要触碰我，“千花...”
我有些难受，垂下了头，但还是牢牢的抱着他。
艾米利亚似乎有些慌了，他将双手轻轻放在我脸颊两侧，然后轻柔的托起我的脸，他微微蹙着眉心，抿了抿唇，指尖不易察觉的蜷缩了下。
“听我说，千花。”艾米利亚用轻和且温柔的声音说道，艾米利亚垂眸思索了一下，然后抬眸看向我。
他淡金色的眸子此时犹如盛满了正午的阳光一样颜色璀璨，艾米利亚温柔的看着我，然后微微弯起唇角。
“我...知道你的心意，我很开心。”
他专注的看着我。
“只是，我为你做这些事情，完全都是出自我的本心，所以你不用有任何负担的情绪。”
见我想要说什么，艾米利亚将手指轻轻按在我唇前。
他的眼神温柔如水，笑意清浅，“听我说，如果千花真的想为我做什么的话，那么就开心的生活着，这就是我想要你做的事，可以吗？”
我感觉我又被艾米利亚带着走了。
我抬起眼看着他，有些委屈。
明明说的是我想要知道艾米利亚付出了什么，然后我也想为他付出，但是最后艾米利亚还是轻描淡写的带过了这件事，这让我......
又感动又有些小情绪。
看着我的表情，艾米利亚忽然轻笑了下，然后屈起食指在我脸颊上轻轻蹭了下，接着说道，“还有......”
他垂下眸，淡金色的眼眸认真的看着我，片刻不错，“如果可以的话。”艾米利亚轻声道，“......请永远陪在我身边吧。”
我睁大了双眸，看着站在我面前，将我搂入怀中的天使。
他淡金色的头发柔顺且华丽，在永不落下的阳光中闪耀着光芒，淡金色的眼睛比任何的宝石或钻石都要美丽，他的翅膀在身后微微伸展开，洁白的羽毛似乎都在散发着淡淡的光辉，让他整个人都有一种神圣的美感。
我甚至觉得艾米利亚浑身都自带圣光，如果说真的有神的话，那么我相信艾米利亚一定会是最受到神宠爱的那个天使，绝对的大天使长，天使的代表。
艾米利亚微微垂着眸，温柔的注视着我，还在等我的答案。
于是我握住了在我脸颊旁的艾米利亚的手，将他白皙的手笼在手心之间，接着抬起头看向他，也对他一笑，“好啊。”
我当然愿意永远陪在艾米利亚身边。
虽然我和艾米利亚之间并没有恋爱或者暧昧的情感存在，但是他在我心中很重要，是我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人，也是第一个收留我、对我好，并且对我付出这么多的人。
而且他这么好，所以我当然愿意一直和他在一起。
只是可惜的是我是人类，没有办法真正意义上的永远陪着他。
不过在我活着的时间里，我要和艾米利亚待在一起。
于是我又再次确认般的对艾米利亚点了下头，然后弯起眼眸笑了起来，“我当然很愿意啦。”
在听到我的回答之后，艾米利亚微微的怔住，缓缓睁大双眸，下一刻，仿佛是有光进入到了他的眼瞳中，他淡金色的眼眸中充满着璀璨而动人的光芒。
艾米利亚缓缓扬起唇角，然后弯腰凑近了我。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低头，轻轻在我唇瓣上亲吻了一下。
“...好。”

第19章
艾米利亚的亲吻很轻柔，有着一种...独属于天使这个种族的感觉，很治愈，也很神圣温柔。让人不想躲开也不想反抗。
虽然被艾米利亚亲吻我依然会不好意思——毕竟这是嘴啊，还是很暧昧的，又不是亲吻额头——但是，我也很喜欢。
因为这更是一种表达喜爱与关心的行为，让我能充分感受到艾米利亚是爱着我的，所以我并不排斥艾米利亚的亲吻。
更不要说，如果细究起来的话，我们两个人之间，我觉得艾米利亚肯定是吃亏的那个。
但是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所以我把头埋在艾米利亚胸膛，暂时不想出来。
艾米利亚纵容且温柔的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很轻柔，让人昏昏欲睡。
我轻轻摆了摆头，在艾米利亚怀里蹭了下，有些不想离开他。
大概是因为才经历了刚才的事，所以我现在一直很想黏着艾米利亚。
——虽然以前就很想黏，但是从来没有今天这么想过，我觉得我都想要变成艾米利亚的挂件了，他去哪我就跟去哪里。
虽然如果艾米利亚不忙的话，他从来没有和我分开过；艾米利亚只要忙完他的事，他就会直接回来陪我，我感觉和我在一起应该会有点无聊，毕竟我是宅过头了。
可是艾米利亚没有任何不耐烦，无论我做什么他都很乐意和我一起，所以细数起来...我和艾米利亚之间好像还真没有出现过“分开”这个词。
大概除了睡觉的时候。
而现在差不多也快要到去休息的时候了。
我恋恋不舍的抱着艾米利亚，不想和他分开。
看着我不想放手的样子，艾米利亚大概也是有些没办法的，而且一般对着我，艾米利亚从来都是宠溺和纵容的态度，不会拒绝我的要求和请求；他想了一下，然后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千花？”
我抬起头看着他。
艾米利亚看着我的样子轻笑了下，然后询问道，“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我睁大双眼，下意识的反问道，“跟你...回你的神殿？”
艾米利亚点了下头，温和的看着我。
我只是思考了半秒钟，于是立刻果断的点了下头，“好！”
接着，艾米利亚带着我飞到了他的神殿。
不过说是艾米利亚的神殿，但是他旁边就是我住的地方，我之前因为害怕太空太大，所以婉拒了艾米利亚给我找的另一个很大的建筑，而是选择了就住在艾米利亚神殿旁边的一个小房子里。
说是艾米利亚神殿旁边，但是如果硬说的话，这个也是艾米利亚神殿中的房子。四舍五入我就是住在艾米利亚家里了。
不过艾米利亚居住的卧室我只来过几次而已，因为大部分时候都是艾米利亚直接过来找我的。
说实话，因为是天使这个异种族，我之前还以为他们是不需要睡觉吃饭等等的，当然之前艾米利亚也和我说过，天使的确不是太需要进食，至少，天使是不需要依靠进食来维持生存能源的。
不过睡觉这个应该是按照每个天使的习性来的。
毕竟天使也会累，所以有的时候的确是需要睡眠来恢复精神的，因此每个天使都是有卧室的。
在第一次参观艾米利亚的卧室的时候，我发现他的房间和人类的房间好像并没有什么差别。
艾米利亚的房间和他本人有着一样的感觉，很干净，一尘不染，目之所见几乎都是白色，很有天使居住地方的感觉。
除了一些常见的家具外，艾米利亚房间中有一个很大的书架，里面摆放满了书籍。
我有些感兴趣的走过去，毕竟上次我只是大概扫了一眼，并没有看他的书架，然后我转头询问艾米利亚，“艾米利亚，我可以看看吗？”
艾米利亚微微一顿，然后走过来，表情温和，“当然可以。你想要看哪个？”他看起来大概是想直接帮我拿下来。
其实我很想说，我没有那么脆弱和不中用的，只是拿个书而已，我觉得我还......行。
我看了看长得比我还高的书架，沉默了一小下。
行吧...高处那些我的确是不太能拿得到。
不过我也不是要研读，就是有些好奇艾米利亚会读什么书，我看我面前的这些书也是可以的于是我就说我可以自己拿下来。
艾米利亚就听从了我的话语，站在一旁，表情温和的看着我。神情温柔，就像是在注视着一朵花一样。
我抽出几本书看了看，发现都是同一种类型的书，和圣经类似，大概就是讲创世神的事情。
如果类比来说的话，这大概就是天使们的历史书？
我好奇的问艾米利亚，“真的有神吗？”
艾米利亚的神情微微一顿，然后垂下眼眸，“当然有的。”
我睁大眼睛，“那，神呢？”
艾米利亚看了我一眼，大概猜出了我的想法，他弯了弯唇角，走过来揉了揉我的头，顺手拿走了我手里的书，把它放回原位，然后解释道，“这个神并不是你理解的那种...创世神，他仅是天使一族的神而已。”
我点了点头，大概有些懂。
虽然是神，但只是众多势力的一个？并不是统治整个世界的神。
艾米利亚想了下，然后回答道，“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神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消失了，不过他的确存在过，创造并带领了天使一族和其他种族对抗，在那之后就是各个种族并存的局面。”
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艾米利亚没有解说的太详细，我也不在意，毕竟我又不是要考历史，如果他真的说的很详细，那我说不定反而听得一头雾水。
毕竟我就是头脑很简单的亚子。
我又在艾米利亚的书柜上看了看，发现他的书籍几乎都是同一种类型的，都是与神有关的，很像圣经。
我有些疑惑，“艾米利亚你这里没有其他的书吗？”
艾米利亚轻摇了下头，“没有，我...很少来这里看书。”
我回头看过去，只看到艾米利亚垂着双眸的样子。
见我看了过来，艾米利亚抬起眼眸看向我，眼神温柔，“千花想看书吗？改天我可以去矮人族那里帮你带来。”
我忽然拽住了艾米利亚的袖子，“那，你能不能带上我一起去啊？”
艾米利亚微微一顿，“你也想去吗？”
我点了点头，因为我对矮人族很好奇，这个无论是长相，还是行为生活方式都和人类相似的种族。
大概是有一种...寻求认同感吧？我想通过矮人族来想念一下人类的生活方式，借此来怀旧回忆一下。
对于我的要求，艾米利亚从来没有拒绝过，这次也一样。
他点了下头，温柔的看着我，然后帮我整理了下头发，“好。”
我打了个哈欠，感觉有些累。毕竟今天其实我也经历了挺多事情了，之前又是哭又是......
还是稍微有些费精力的。
见我有些累，艾米利亚询问道，“要不要休息？”他说着，手轻轻移到我脸侧，温柔的摸了摸。
我感觉我就像一只猫一样，现在忍不住去蹭艾米利亚的手，但是好在我大脑里唯一的清醒止住了我下意识的动作。
我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好啊。”
我走过去靠着艾米利亚，然后拉着他的胳膊，有些不好意思。
艾米利亚垂头看着我，有些宠溺。
我腻歪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和艾米利亚走过去准备休息。
艾米利亚的床很大，躺一个我再躺一个有翅膀的天使绰绰有余，而且还很柔软，让人想在上面打滚。
我躺在床上，又捞了一个抱枕抱在怀里，抬起眼眸看着坐在床边垂眸温柔望着我的艾米利亚，有些期待的说道，“艾米利亚，你能不能给我讲故事啊。”
艾米利亚微微一怔，“讲故事？”
我点了点头，有些害羞但也很期待，“睡前故事，我...我想听你讲。”我将下半张脸埋在抱枕后面，不好意思的抬起眼眸看着他。
艾米利亚有些苦恼和棘手，“可以，只是...我害怕我不会讲。”
我连忙道，“没关系的没关系的，你讲的我都喜欢。”再说艾米利亚声音又好听又温柔，就是给我念高数我都喜欢。
艾米利亚闻言轻笑了下，温柔的看着我，然后伸手将薄薄的被子给我盖上，离开前手指蹭了蹭我的脸颊。
我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艾米利亚坐在那里垂眸看着我，微微一笑，“好啊。”
“不过...讲些什么你会喜欢呢。”艾米利亚垂眸思索着。
我有些好奇，“不如给我讲讲你的事情吧。”
艾米利亚一顿。
我：“我想了解一下艾米利亚，比如说你之前经历过的事情，或者遇到的有趣或者棘手的事，都可以讲给我听，我都可以的。”
艾米利亚微微眨了下眼，然后抬眸看向我。
我也和他淡金色的眼眸对视着。
艾米利亚微微弯腰俯身摸了摸我的头发，然后抿着唇弯起了嘴角，温和道，“好。”
于是我躺在那里看着艾米利亚，听他用温柔的声音缓缓讲着他的事情。
我向前挪了挪，蹭了蹭，靠近艾米利亚旁边。
在瞄到他垂在床上的翅膀时，我忍不住跑了下神，视线移到了他的翅膀上。
注意到我的跑神，艾米利亚停下了话语，转而轻柔询问道，“怎么了，千花？”
我抬起头看了看他，在看到艾米利亚温和俊美的面容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抱紧了抱枕，“没事没事，就是看看你的翅膀...”
闻言，艾米利亚轻微动了下他的翅膀，接着我听到艾米利亚用含笑的声音温柔询问道，“那，要枕一枕吗？”

第20章
艾米利亚含着温柔的笑意望了过来，他用温和的语调询问道，“那，要枕一枕吗？”
其实刚开始我是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毕竟虽然我之前觊觎艾米利亚的羽毛，可我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但是现在艾米利亚忽然提出来，还真的是让我愣住了。
在理解了艾米利亚话语中的那个意思之后，我还是忍不住确认般的跟他询问道：“你指的...是枕你的翅膀吗？”
艾米利亚弯了弯唇角，淡金色的眸子看向我，里面充斥着包容与温和的情绪，然后他轻轻将翅膀张开，点了下头，“当然。”
他温柔的注视着我，似乎很愿意给我枕他的翅膀，并且再次询问道：“千花，要试试吗？”
老实说，我心动了，并且是非常的心动。
我看着艾米利亚那双都是柔顺柔软羽毛（看起来一点也没秃）的大翅膀，虽然还没有埋过他的翅膀，但是我已经有了想象中的感受了。
毕竟我之前有用手摸过艾米利亚的翅膀！
他的羽毛的触感别提多好了。
如果用头发来举例子的话，那么艾米利亚的羽毛一定是用飘柔洗过的，柔顺的触感令人难以置信，并且带着温热的温度，且十分顺滑，让人爱不释手。
总觉得...埋艾米利亚的翅膀应该和吸猫肚子有异曲同工的快乐，这样一想，我真的好想尝试一下！
本来只有一两分的想法在艾米利亚两次的询问下以及我的自主幻想下迅速变成了七八分，于是我直接坐了起来，有些期待也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艾米利亚，然后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忍不住点了点头，“我、我想要。”
艾米利亚自始至终都用着温柔的表情望着我，在我说出肯定的答案后他也丝毫不意外，于是艾米利亚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动作轻柔，笑意温和，“好。”
于是艾米利亚躺上了床，和我在同一处，接着他将翅膀伸展开，然后对坐在床上的我伸出手，“来，千花。”
我握上他的手，在艾米利亚力道的带领下向前俯身，然后趴在了他的翅膀上，艾米利亚的另一只手随即揽在我腰处，随后轻轻拍了拍我的背，轻柔的力道就像是抚摸一样。
说实话起初我并不敢将自己全部的力量都放轻松，因为我害怕我会压坏艾米利亚的翅膀，虽然我也不是很沉，但是...毕竟那可是翅膀啊，要是给艾米利亚压坏了可怎么办。
然而艾米利亚却用手掌放在我头顶，以极轻的力道稍微压了压，示意我不用担心，我听到了头顶上方艾米利亚含笑的声音，“千花，放轻松一些，不要担心。”
艾米利亚是让我放心我不会压坏他的翅膀......于是我只好放松了下僵硬的身子，将自己身子的重量全部交给了他。
艾米利亚没有表示出任何的不适情形，放松下来的我终于有了心情来感受艾米利亚羽毛翅膀的触感。
和我预想的完全一模一样。
比丝绸绸缎还要滑顺的羽毛的触感，堪比绒毛一样给人以温暖的质感，再加上带着艾米利亚体温的温度，非常的治愈人心。
我忍不住将脸颊在上面蹭了蹭。
真的比吸猫肚子还要治愈！
我感觉我今天所有不好的情绪全部都烟消云散了。此刻躺在艾米利亚怀中，枕着他的翅膀，简直没有比这件事更加幸福的了。
艾米利亚语气中带着温柔的笑意，“千花，还喜欢吗？”
明明艾米利亚问的只是枕羽毛的感觉，而且他问的也很正经坦诚纯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他这个问话之后，我......莫名有一种害羞的感觉。
但我的答案又真的是“喜欢”。
于是我侧了侧身，将脸埋在他的羽毛里面，似乎这样遮挡住了自己的脸红就跟真的不脸红了一样，我小声的回答，“...喜欢。”
我感觉到艾米利亚的一只手伸了过来，手指小心且轻柔的摸了摸我的脸颊。
我觉得有点痒，“艾米利亚？”
艾米利亚语气温和道，“没事，我...担心你会因为太过害羞长时间埋在羽毛里面会闷着。”
我：......
艾米利亚把我当成了豌豆公主吧。
但其实我真的没这么容易受伤和脆弱的！
虽然我好像这几次表现出来的都不太像不脆弱的样子......
不过，我这样一直能够受到艾米利亚无微不至关怀的感觉真的很好。
于是我抬起一只手按在了艾米利亚的手背上，屈起手指握住了他的手背和手指，忍不住弯起唇角笑了笑，“谢谢你啊，艾米利亚。”
艾米利亚那边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我听到了艾米利亚一如既往温柔的声线。
“不，其实是我应该谢谢你，千花。谢谢你愿意留在天族，留在我身边。”
我后来是怎么睡着的我已经记不清了。
我只记得我躺在艾米利亚的翅膀上，枕着他的羽毛，就像是枕着会自动发热的高档羽毛毯子一样，非常舒适，以至于我都有一种想永远赖着不起来的感觉。
艾米利亚履行了诺言给我讲故事，因为我说想听他的事情，所以艾米利亚在思索了一下后，给我讲起了他以前仅有的几次和人类打交道的事情。
艾米利亚说他以前对人类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和情感，对人类的印象只有“这是个学习很快但也很复杂的种族”这一项，他曾接触过的几个人类展现出的复杂多变的性格曾让艾米利亚侧目，他差点就以为人类都是这样性格复杂心机深沉的样子了。
讲到这里，艾米利亚手心摸了摸我的脸。
虽然...从某方面来说艾米利亚讲的好像没有错。
“不过...我遇到了千花。”艾米利亚的声音轻轻的，很温柔。
我眨了眨眼，努力抬起头看向艾米利亚。不过从我这个位置和角度只能看到他侧面的下颔。
艾米利亚的唇角轻扬着，笑意清浅却充满着柔情。
“千花是我见过的，最可爱，也是最纯真赤诚的人类。”
我睁大了双眸，对艾米利亚这么高的评价感觉有点受宠若惊。
我下意识的捏住他的衣服，“也、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就是，很普通的，接收到了艾米利亚对我的好然后想要反馈给你而已。”
艾米利亚微微动了动身子，我感觉到被我枕在下面的翅膀挪动了一下，我下意识的支撑了下上身，艾米利亚转过了身，和我面对着面。
这样躺在床上，如此近距离并且面对着面的看着艾米利亚，让我着实心跳加速了一下。
我抿了抿唇，有些不敢和他对视。
艾米利亚微微低头凑近了我，我睁大了双眼，下意识屏住呼吸。
不过艾米利亚只是这样看着我，用那双比星辰还漂亮的淡金色眸子注视着我，片刻后，艾米利亚弯起了眼眸，“在我心里，千花很好。”
我感觉心脏重重的跳动了一下。
这种感觉......真的不亚于被告白。被艾米利亚夸奖，真的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因为艾米利亚他并不会给人一种他是在安慰人的感觉，因为他所说的每句话都是无比的真心且真诚，他永远都是将自己的内心摆放在我面前。
所以在听到他夸奖我的话之后，我才会感觉心跳忽然加快。
于是我也抬起眼眸看向艾米利亚，用最认真的语气说道，“在、在我心里，艾米利亚也是最好的。”
艾米利亚轻笑了下，然后伸手摸了摸我的脸，弯着眼眸，“嗯。”
艾米利亚询问我，“千花还想听什么？”
我想到艾米利亚大天使长的身份，有些好奇他是怎么成为的大天使长。虽然艾米利亚实力强人也好而且也很令人信服，他当这个大天使长我是没有一点怀疑的，但是我还是有些好奇，有些想了解以前的艾米利亚是什么样子的。
于是之后艾米利亚又讲了下他是怎么成为的天使长。在艾米利亚温和轻柔的声线里，我感觉眼皮越来越沉，忍不住睡了过去。
......
看着躺在身边呼吸深长、已经熟睡过去的千花，艾米利亚缓缓停下了自己的讲述。
他垂眸看着枕在他翅膀上，靠在他怀里的人类，忍不住眼神变得更加温柔，唇角笑意加深，蕴含着浓厚情感的淡金色眼眸仿佛鎏金。
艾米利亚伸了伸手，很轻的放在千花脸庞，似乎是担心自己的动作会吵醒她。不过好在脆弱而娇小的人类睡得很熟，并没有要醒过来的征兆。
艾米利亚看着千花的面庞，微微失神。
虽然天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无性生殖诞生出来的，且一般来说，天使对两性之事比不上恶魔、龙族这些种族重视和热爱，但是这不代表艾米利亚就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相反，他了解这些。只是一是种族原因，二是自身原因，艾米利亚对这些事情并不感兴趣，也丝毫没有想法。
在遇到千花之前，艾米利亚的想法以及生活和所有天使一样，平时除了处理一些种族的事情，顺便观察下魔族那边外，他其他的生活很平淡甚至平凡。
其他时间，他只需要做好大天使长，在上一次的种族大战之后好好带领着天使一族继续平稳走下去就好。
艾米利亚对男女之事并不关心也从来没想去关心过。
但是...他从来没想过在天族会出现一个人类。
一个充满了生机以及对周围事物以及他抱有一种天生的信赖以及亲近之情的人类。
很鲜活。
而他，从一开始只是单纯想保护一个仅存的人类，变成了仅仅是想保护千花。从一开始的只是种族因素和性格使然，变成现在真心实意且心甘情愿的将她纳入羽翼之中。
艾米利亚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千花，轻眨了下眼睫，然后微微低头，凑近了她。
看着睡的安稳一无所知的人类，艾米利亚忽然停下了动作，他停在原处，没有向前继续也没有后撤回去。
此时大概只有艾米利亚自己才知道他的心里究竟在想着什么。
就这样停留了许久，最后，艾米利亚轻轻闭上双眼，亲吻了上去。

第21章
我第二天又是自然醒来的，最开始睁开眼睛并打哈欠的时候，其实我是没有注意到我和艾米利亚在一起，并且睡在他的翅膀上的，毕竟刚刚醒来，大脑还不是很清醒，昨晚的记忆我也忘了大部分。
于是就在我还在醒神的时候，我感觉被我压在身下的“毯子”动了动，接着，一个人靠近了我，并且伸出手温柔的帮我理了理头发。
“千花，还想再睡一会吗？”然后一道好听并且温柔的声音传入我耳中。
见了鬼，我在我的屋子里我的床上听到了艾米利亚的声音——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但是下一刻我就意识到了事情的真实情况。
我睁大双眼，下意识的向后连退了好几步，直接靠在了墙边。
艾米利亚大概是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到了，他轻微的怔楞了一下，然后弯起唇角和煦的道歉，“抱歉，是不是我吓到你了。”
我......
我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说实话，艾米利亚的确是吓到我了，但是绝对不是他以为的那种吓到...
我深呼吸了一下，把脸埋在自己掌心，然后趁机把脸上不干净的东西悄咪咪弄掉。
我的心已经死了。
我要是在早上能早一点清醒过来，我一定偷偷去洗漱一下然后再爬回床上，给自己保留一个良好的形象。虽然说我这样的动作艾米利亚百分百会察觉到并醒过来。
但是！也绝对不能是现在这种情形啊...
大概是看我低头的时间过长，艾米利亚微微收敛了原本温柔轻快的笑意，轻蹙了下眉心，变得有些担心。
我感受到他来到我身前，伸出手小心的放在我的肩膀处，似乎又想使用圣光治愈。
于是我按住了他的手，忸怩了一下，“不，艾米利亚，我..没事。”
不过艾米利亚还是很担心的样子，“真的没关系吗，是不是昨天晚上做噩梦了？”
太好了，艾米利亚还是这么单纯这么纯洁，我感觉这次我能够糊弄过去了。于是我含含糊糊的应了声，“嗯，应该是吧...应该是有点被吓到了。”
听到我这么说，艾米利亚稍微放心了一些，大概他是觉得至少他弄清楚了我异样的原因。
虽然欺骗如此纯真的艾米利亚我是有点心痛，但是要我实话实说导致艾米利亚原本没注意变得注意了，那我的心会更痛，所以我选择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闻言，艾米利亚靠近了我一眼，然后将手放在我肩膀上，这次他毫不犹豫的释放了圣光治愈，我感受到自己的心情与情绪急速变好。
接着，艾米利亚将我揽到怀中，让我靠在他胸膛处，我感受到他的手轻轻摸着我的头，然后在我耳边轻声道，“好的好的，没事了，千花，别怕，我永远在你身边。”
我的耳中一边是艾米利亚沉稳的心跳声，一边是他语气轻和温柔的哄人声，双管齐下，我真的觉得是太治愈了。
于是我忍不住在艾米利亚怀里蹭了蹭，然后抬起头对他一笑，“嗯，我已经好了。”
看着我露出了笑颜，艾米利亚也弯起了眼眸，他摸了摸我的脸颊，“那就好。”
我咳嗽了一声，然后对艾米利亚说，“那个...我想洗漱了。”
艾米利亚闻言道：“我带你过去。”
他下了床，然后轻微弯腰将手伸向我。
虽然我并没有要麻烦艾米利亚的意思，毕竟洗漱的地方离这里也不远，我步行走过去也是可以的，不过艾米利亚显然没有想让我走过去。
于是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我还是下了床走过去握住。
艾米利亚将我抱入怀中，下一刻本要展开翅膀飞出去，却忽然停顿了一下，微微晃动了一下。
我立刻直起了身子，担忧的看向艾米利亚，“艾米利亚？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艾米利亚轻轻摇了下头，然后轻笑着看向我，“没事，别担心，我没事。”
虽然他这样安慰我，但是还是放心不下，要知道艾米利亚可是从来没出现过这种状态，那一瞬间我差点脑补出一百零八种艾米利亚受伤的可能性。
大概是看我非常担忧，虽然艾米利亚看起来不太想说的样子，但他在微微的停顿之后，还是选择了说出来。
“我......”艾米利亚垂下了眼眸，抿了抿唇瓣，很罕见的露出了赧然和不好意思的表情，他侧过脸，有略微的尴尬之意，“我的翅膀...刚刚有些酸。”
嗯？
我睁大了双眸，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过了片刻我的大脑才处理了艾米利亚的话语。
翅膀......
我的目光移向艾米利亚的翅膀，他的一边翅膀正常的舒展着，而左边的则看起来像是受了伤一样微微垂下。
左边......
昨晚的回忆忽然快速的在我脑海里过了一遍。
——！
艾米利亚左边的翅膀不就是昨晚被我压了一整晚的翅膀吗？！
所以说艾米利亚他一个晚上都没有动过也没有抽出翅膀就这样任由我压着吗？
我：......
瞬间我的心情无法言说非常复杂。
我是罪魁祸首......啊。
我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摸摸艾米利亚的左边翅膀，但又怕我会让他翅膀的酸痛加重，于是手伸到一半又没敢继续伸下去。
注意到了我的动作，艾米利亚回过了头然后轻轻握住了我的指尖，对我安抚的笑了下，“别担心，不是大问题。”他淡金色的眸子看着我，眼神温柔。
我心情很复杂，忍不住抿了抿嘴，然后又看了看他的翅膀，将下巴压在他肩膀上，下意识又询问了一句，“真的吗...”
虽然种族不同，但是再怎么说，像是手臂被压酸的经历我也是有过的，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也不可能短短时间立刻恢复吧。
而且被压酸的感觉真的很难受的，又疼又酸，可能还会带着麻麻的感觉，稍微抬下手臂都会受不了，更何况是用来飞翔的翅膀呢...
但是看着艾米利亚温柔望过来的样子时，我又忍不住想要相信他说的所有话。
艾米利亚轻笑了下，“真的。”
说罢，他稍稍用力的震了下翅膀，翅膀掀起的风吹乱了后面的窗帘，然后艾米利亚摸了摸我的头，说道：“已经好了。”
接着为了证明自己的话，艾米利亚直接带着我飞了出去。
我趴在他肩膀上看着他挥舞的没有任何副作用的翅膀，这才松了口气。
我靠在艾米利亚怀里，有些愧疚，忍不住小声对他说，“对不起啊艾米利亚。”
艾米利亚微微一怔，然后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他和声但却认真道，“千花，不用道歉。无论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也不会讨厌你的，所以没关系的，你不要愧疚，我只想你永远没有阴霾的开心下去，毕竟，你是我最喜欢的......”
艾米利亚的声音戛然而止，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仍在温柔且带着安慰的抚摸着我。
我紧紧搂着艾米利亚，然后点了点头，小声道：“你也是我最喜欢的天使。”
*
虽然我来到异世界已经有较长的时间了，但是我对这里的了解还是很浅薄，我甚至连有几个种族都还没搞明白，虽然在安东尼娅带着我复习的情况下才重新弄明白。
不过我也的确没有太多兴趣去关注其他种族，毕竟，我又不想离开艾米利亚。
因此我对外界的消息以及其他种族的情报都是通过我身边的天使了解的。
而其中和我分享情报最多的，就是安东尼娅了。
现在她绝对是我的小姐妹了，一起八卦的小姐妹。
最近这几天艾米利亚都比较忙，他大概是害怕我一个人无聊，于是专门解除了安东尼娅身上的一些任务，让她来陪我。
在最初从安东尼娅口中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真的是“......”了，忽然不知道怎么面对安东尼娅，为什么我会那么的心虚啊！
为什么我有一种我是祸国妖妃的错觉。
不过显然安东尼娅并不在意这种事情，她反而很开心和我一起聊天。
不过最近这些天艾米利亚的确很忙，虽然我不想刻意去探知艾米利亚的行程，以及作为一个人类过度打探天使一族的事情，但是在面对着安东尼娅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几句。
安东尼娅对这种事情并不在意，也丝毫不介意我一个外族人打探消息，她支着下巴，原本带着轻松笑意的眉宇也沉了下来。
“是魔族那边...”
我疑惑的看了过去。
我是听艾米利亚说过魔族的，在神还存在的时候，两个种族之间有些像是水火不容的敌对状态，因此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两个种族之间不止爆发过一次战争，而艾米利亚作为大天使，也多次参与战斗。
而这场弥漫在两个种族间的战争，最后和人类灭亡一起走向尾声，和其他种族一起迎来七种族的和平未来。
但为魔族、天族两足带来平静与和平的代价却是魔族的大恶魔王死亡、魔族少主被封印，以及天族这边与艾米利亚同一批出生的天使陨落，只有艾米利亚存活下来，接手了大天使长的职位。
因此在听到安东尼娅提到魔族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难道又要有战争了？所以艾米利亚才会变得那么忙？
大概是我的表情完全透露出了我内心的想法，安东尼娅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不是的别担心，现在这种格局谁都不想打破了，就算要打架也是小规模、个人的打架，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我点了点头，“那......？”
安东尼娅道：“是他们的少主从封印中出来了。”

第22章
“是他们的少主从封印中出来了。”
我微微睁大双眸，“少主？”
之前艾米利亚曾和我讲过一些其他种族的知识，其中就有简单讲过魔族的。
和天使类似，恶魔中划分为普通恶魔和实力比较强的大恶魔，而在大恶魔中实力最顶尖的自然就是他们的魔王。
不过在魔王下面还有一个类似于魔王候选人的“职位”，那就是上一任魔王的后代，魔族的少魔王及少主。
作为魔王的孩子实力自然应该比普通恶魔要强，这样才能够有资格担任少主。按照常理来说，在上一任魔王陨落之后，一般都是少魔王挑战完其他的大恶魔然后继任魔王的位置，不过魔族的少主在魔王陨落后不久，也被天族的天使封印了。
据说当初封印他的还是艾米利亚。而在之后，就是各个种族间的和平。
其中的细节艾米利亚没有细讲，毕竟当初我也只是随口一问，恐怕就算艾米利亚仔细的讲给我听了，我应该很快也就忘记了。
不过虽然我也只是了解了个大概，但是这样听起来的话，感觉恶魔和天使之间的仇恨似乎没那么容易消除的样子。
而现在听说曾经被艾米利亚封印的魔族少主挣脱了封印，再结合最近艾米利亚很忙的事情，这让我不由有些担忧。
总害怕这两个种族再分分钟来一个种族大战。当然比起这个，我害怕的还有...魔族的少主会不会因为封印的事而找艾米利亚的麻烦。
“很严重吗...艾米利亚他会受到影响吗？”我忍不住向安东尼娅询问道。
大概是我表现的太过担忧，安东尼娅甚至轻笑出了声，她学着艾米利亚那样揉了揉我的头发。
“千花乖，不要担心，不管再怎么样你也要对艾米利亚的实力放心啊，毕竟他可是我们的大天使长，没有那么弱的，而且，目前只是得到了这个消息而已，魔族的少主不一定会在解开封印后就来天族的。”
听着安东尼娅安慰的话语，我勉强的点了点头。
不过有一点安东尼娅还是说的很对的，艾米利亚毕竟是大天使长，我应该对他的实力自信。
“而且...”安东尼娅停顿了一下，然后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笑意对我笑了下，“在人类灭亡之后，现在各个种族已经心照不宣的达成了种族和平协议，除非有很大的事情发生，不然基本不可能再有种族大战了，你尽管放心好了。”
我：......
我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复杂。
一边有因为安东尼娅这个非常具有说服力的话语而减少了些担忧，一边又稍微有点想吐槽，合着这么说的话，种族大战之后就人类灭亡了啊，我们人类也太惨了。
于是我跟安东尼娅点了点头，“谢谢你，安东尼娅。”
安东尼娅揉了揉我的头发，爽朗一笑，“没关系啊，不用道谢，毕竟千花你好好的就好。”她对我轻轻眨了下眼，“而且有你坐镇在艾米利亚后方，他一定百战百胜，毕竟对他来说，你的祝福就是最好且最有效的‘天使赐福’。”
听到安东尼娅略带调侃的话语，我微微睁大双眼，呼吸稍稍一顿，咬了下唇，有些脸红和不好意思。
虽然我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我在艾米利亚心中的位置，也知道如果是为了我，艾米利亚一定会为我而战，假如真的有大战发生，他也一定会站在我前方保护我；但是现在被安东尼娅这么直白的说出来，我还是有些害羞。
安东尼娅揉了揉我的脸，“哈哈，所以不用担心啦。”
我点了下头，对她笑了下，“嗯。”
安东尼娅笑眯眯的正准备说什么，忽然脸色一变，严肃了起来，快速的站起来挡在我面前，摆出了战斗姿势。
我微微一愣，大脑在一瞬间没明白安东尼娅是察觉到了什么，为什么忽然就这么紧张，“安东尼娅？”
安东尼娅将我拉了起来，站在我身前护着我，微微皱着眉，神情有些沉重，看着神树林的方向。“我...感受到了一股不太好的气息。”
结合刚才我们谈论的话题，我下意识的问道，“难道是魔族的人来了吗？”
不过在下一刻我自己就忍不住否认了我的想法。
首先，天使一族的聚集地就是在天上，没有翅膀和飞行能力的种族是无法过来的；再其次，就算恶魔有翅膀，但是艾米利亚曾和我说过，天族周边都是有结界的，如果有其他种族的人过来，就会触动结界，所以按理说他们是不会忽然出现在神树那边的。
但是安东尼娅却在短暂的沉默后说道，“...恐怕是的。”
下一刻，从神树的方向处出现了一股黑雾，接着，一个人影从里面闪现。因为他浑身周围还被黑雾掩盖着，一时之间我也看不清他的样子。
安东尼娅皱着眉，“这个气息......”她转头对我说，“我来拖住他，你去找大天使长。”
我点了点头，没有跟安东尼娅推辞；毕竟我没有一点武力值，留在这里还会成为累赘，帮忙把艾米利亚找来才是我最能够帮到安东尼娅的地方。
不过就在我要答应的前一刻，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在我和艾米利亚初识的时候，他曾把他的一个信物项坠送给我，帮我戴在了脖子处；当时艾米利亚有说，那里面有着他的天使之力，如果我需要艾米利亚，可以通过信物呼唤他。
相比我用双腿漫无目的的去找艾米利亚，显然用信物呼喊更快捷。
于是我握住项链，刚想和安东尼娅说明并准备通过项链呼唤艾米利亚的时候，对面的人忽然攻击了过来。
我睁大双眼，眼睛和大脑都还没有反应过下，下一刻，就被人挟持住了。
——真的好快。
在我反应过来之后，我已经被背后的魔族掐着脖子扣在他胸前，和安东尼娅对立而站了。
因为是背对着的，所以我看不清背后人的样子，只能感觉到他比我高，大概和艾米利亚是一样的，身后我靠着的衣物有些硬硬的，感觉很像是可以防御的部分铠甲一样。
从我的余光中，我隐约看到了像是黑色的翅膀的东西一闪而过。
安东尼娅的神情有些难看和凝重，“你是......”
我听到背后的人用含着略带轻狂笑意的声音说道：“魔族的少主，西撒&#183;阿斯莫德。”
是令我没想到的略带清朗的少年音。
我感受到他低头看了看我，接着有些疑惑和惊讶，“虽然听说艾米利亚的神树里降落了一个人类，但是没想到真的是曾经灭绝的人类啊...”
他用空着的那只手戳了戳我的脸颊，像是好奇一样。
不知道是他故意的还是他的确掌握不好对待人类的力道，我觉得被他戳的有点疼，忍不住皱起了眉。
然而他用手指戳还不够，甚至还捏了捏，这次是真的捏的我有点疼，我甚至怀疑他是故意的。
而且除了这个，我感觉到他扣着我喉咙的手也让我分外难受，并逐渐感受到了疼痛，于是我忍不住去扣他的手指，想要舒缓难受的感觉。
在我的手触碰到他的手指时，我感觉到他停顿了下，然后疑惑的问我，“你在干什么？是要跟我示好吗？”他轻笑了下，带着一丝轻狂，“没用的人类，我今天就是来抓你回去的，你再示好我也不会放开你的。”
我：......
神特么示好。
安东尼娅的脸色很难看，“西撒，放开那个人类。”
名叫西撒的魔族少主抬头看了眼安东尼娅，然后有些不屑，“这话如果是艾米利亚说或许还有点分量，但是你？”他轻嗤了声，“你觉得你有什么话语权吗？”
安东尼娅立刻就准备攻上来。
然而在她行动之前，西撒就快速的瞬移到了她的身后，下一刻，还被魔族扣在怀里的我就看到他轻而易举的讲安东尼娅打倒。
我睁大双眸，心中的震惊绝不是一星半点。
因为我最初到来的地方是天族，而且这里也很和平，所以我从来没见过艾米利亚他们战斗时的样子，所以我对这个世界的战斗力也一无所知。但是现在在看到对方打倒安东尼娅的时候，我才惊觉，这种战斗力......
在打倒安东尼娅之后，身后的恶魔低头看了我一眼，有些不解，“咦？你怎么没哭。”
我：......
他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然后搓了搓自己的指尖，又重复了一句，“真的没哭啊。”
我......
所以为什么他要执着于我哭没哭，还是说在这位魔族少主的认知里，人类就是很会哭的样子。
但是这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被他打倒在地上的安东尼娅，以及被扣的很疼的我的脖子。
于是我加大了掰他手的力度，甚至用上了双手。
我觉得我已经很不客气了，但是大概在恶魔看来我这样就像是小奶猫踩手背吧，于是我又听到身后的恶魔用不解的声音对我说，“喂...讨好我没用的啊，我说到做到，说要带走你就要带走你，别费力气了。”
停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虽然你讨好的我是有点挺开心的了。”
我：.............

第23章
一只手漫不经心卡着我脖子的恶魔低头看了看我，微微挑了下眉，语气中有一些无奈也有着些微来自少年人张狂的笑意，他轻轻哼笑了下，“喂，讨好我是没有用的，虽然...你讨好的我的确是有点开心。”
我：......
虽然我还在被卡着脖子，但我一时之间心情很复杂，感觉自己完全搞不懂这位魔族少主的脑回路。
为什么他能两三句都不离讨好，他是真的没看出我的行为动机还是假的没看出来啊？
不过结合着他从来到之后的表现，我觉得他可能真的以为我在讨好他......
真的是一种族一代沟啊。
而且他的实力强的出乎我的想象，我原本以为安东尼娅至少会和他有战斗，但是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瞬杀安东尼娅。
我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安东尼娅，好在我并没有看到她有流血，这让我多多少少松了口气。于是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用在和脖子上的那只手的斗争上。
大概是被我的小动作弄得有些失去耐心，我感觉到他终于松开了手，略有些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带着一种“我倒要看看你能做什么”的态度松开了我，然后低头看着我，任由我挣开了他的束缚。
我立刻向前一步离开了他的位置，不着痕迹靠近安东尼娅的同时也看到了这位魔族少主的样子。
和我猜想的一样，他...长得非常年轻，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和艾米利亚同时期活跃在大战中的人；他的长相像是带着朝气的少年人一样，但是和少年人不同的是，他的神情中有着对自己实力绝对相信而不经意间露出的张狂和睥睨之意。
作为恶魔，面前的人长得无疑很好看，只是与人们心中传统的邪魅的恶魔形象相比，他的长相更加的...有一种独属于少年人的清冽张扬的帅气。
面前的恶魔是黑发金眸的，他黑色的头发分为两部分，前半部分是有些微凌乱且发梢微卷的短发，而后半部分则是在身后被束了起来的长发。
我并没有看到他的翅膀，想来应该是他收起来了。
属于恶魔的角生长在他的发间，他暗金色的眼眸看了过来，我注意到他的瞳孔是竖长形状的，看起来有些冰冷，像是爬行动物的眼睛一样，而在他眼睛下面的脸庞处，则有着黑色的立绘图案。
被他的瞳孔牢牢注视着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一股压力，让我不敢擅自动作。面前这个恶魔，是和艾米利亚绝对不同的存在。
他一边看着我的反应，一边饶有兴致的勾起嘴角，“原来人类就是长这个样子啊。”
他说话的时候挺像是不谙世事的少年人一样，看起来有些无害。
我心底偷偷吐槽，人类还能是长什么样子的啊。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安东尼娅的安全，以及...我得想办法悄悄喊来艾米利亚。我可不觉得我能搞得过这个恶魔。
他暗金色的眸子盯着我，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和脸上的神情，带着不易察觉的来自上位者的戏弄之情和些微欢快情绪。
“你好像并不是特别怕我，也没有哭，为什么啊？”
我：......
我不是很懂这位恶魔为什么总是纠结这种事情？难道你很想看我哭吗？
那我可真给你哭了啊。
不过虽然他看起来很想跟我交流交流，但是我却更关心安东尼娅。
大概是观察出了我的心思，恶魔抱起了手臂说道：“别担心，她没死。”
...这显然指的就是安东尼娅。
现在的恶魔都这么好心的吗。
不管怎么说，听到他的话之后我还是稍微有些放了下心的。
西撒轻笑了下，勾起嘴角，笑容中带着一丝危险，“我对小天使没兴趣，我要找的是艾米利亚。”
大概是他此时行为表现的很安全，于是我忍不住小声问道，“你...是为了封印的事来找艾米利亚的吗？”
西撒想了下，“那是当然的吧，不过还有另一件事。”他微微眯起暗金色的眸子。
我微微一愣，随即感觉脖子上一紧，我又被他揽在了怀中卡住了脖子。
下一刻，艾米利亚飞了下来。
艾米利亚！
此时的艾米利亚脸上乃至周身完全没有了平日里温柔甚至温和的情绪，他的脸色已经完全冷了下来，原本温暖如旭日的淡金色眸子此时冰冷的宛如冰晶的看了过来。
“...西撒。”艾米利亚说道。接着，他看向我。
原本变得冰冷的像是另外一个人的艾米利亚在和我对视之后，眼底寒冷的冰晶迅速瓦解了一角。
他眼睫轻颤了下，淡金色的眸子看着我，带着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的关切与担忧之情。
我看到艾米利亚的指尖轻微的动了动，然后他抬头看向西撒，眼神冷凝，“你要做什么。”
大概是看到艾米利亚不痛快他就很痛快，西撒的语气中掺杂了挑衅一般的笑意，“好久不见，来拜访拜访你这个老朋友，以及——”
我感觉到身后的恶魔将另一只手移到的脸侧，并用手指碰了碰我的脸。
大概是由于第一次他碰的时候没有掌握好力道以至于弄疼了我，这一次他出乎意料的动作轻柔，就像是触碰刚刚出生的小动物一样，动作很有分寸，连卡在我脖子上的手的力道都比之前轻了很多.....
虽然我还是挣脱不了。
“带走你的人类。”
艾米利亚这次被完全的激怒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艾米利亚生气的样子，毕竟他本身性格温和就不说了，在我面前的时候，艾米利亚更是温柔到像是没有脾气一样，因此我一直觉得他本人可能就是温柔的化身，但是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
艾米利亚他不是从不生气，而是他真正的逆鳞没有被触碰到。
如果说以前的艾米利亚就像是朝日的晨曦之光，不仅眼眸和头发的颜色像晨曦，就连他本人似乎都带着阳光温暖的温度，那么现在的艾米利亚的眼眸则是像极了寒冷冬日时洒落的晨曦一样——
尽管是同样的颜色，但却带着森森冷意。
仿佛是海面上寸寸结成的寒冰。
我担忧的看着艾米利亚，很担忧他的情绪以及怕他会被西撒伤害到。
然而艾米利亚却抬眸看向我，触及到我的眼神之后，明明他已经浑身弥漫着冰冷的寒气，却还是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努力对我露出一个安心和温暖的笑意。
他淡金色的眼瞳中装满着我的身影，带着无尽温和的情绪看了过来，“千花，不要害怕，我很快救你出来。”
这时安东尼娅也终于清醒了过来，果然如同西撒说的那样，他没有真正伤害到安东尼娅。
安东尼娅趔趄的站了起来，带着歉意道：“大天使长......”
艾米利亚轻轻打断她的话，“没关系的。”
还挟持着我的西撒饶有兴趣的看了看他们，然后道：“虽然我也很想和艾米利亚你交战，不过很可惜。”
我感觉到身后的恶魔抱紧了我，原本卡在我脖子处的手移开，改为搂在我腰部，我感觉到他将我牢牢搂在怀中，接着我听到一股声响。
我侧头看去，发现从他的背后生长出了像是蝠翼一样的翅膀。
“这次我的目标是这个可爱的人类。”
西撒的话音刚落，艾米利亚和安东尼娅的攻击就已经袭过来了，大概是顾忌我，所以艾米利亚的攻击很收敛。
西撒轻而易举的躲避了他们二人的攻击，退回到了他最开始到来的神树的地方。
我感觉到一只手来到我脖子后面，下一刻，西撒就将我脖子处艾米利亚曾经送给我的信物解了下来。
我微微睁大双眸，下意识想要去夺回来。
毕竟那是可以直接呼唤艾米利亚的东西，也是艾米利亚送给我的礼物。
恶魔却轻笑了下，轻而易举的挡下了我的手。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待我以及是怎么想我的，但是他却很有耐心的轻笑了下，然后居然带着一丝安抚的对我说，“别闹，回头我再给你一个更好的。”
我：......
我不要，我就要这个。
然而还没等我说出来，他就将带着艾米利亚神力的项链扔了出去，项链从空中划过，落到了草地上。
西撒将手掌放在神树的树干上，下一刻，一个黑色的咒印在树干上显现。
还没等我有什么反应，我就感觉到大脑忽然传来一阵猛烈的眩晕，眼前的景象猛地进行了变换。
*
眼前的一切归于了平静。
安东尼娅迅速走上前检查了一下，发现那果然是一个传送符咒，“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刻下的，这么多年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在说完了这些话之后，安东尼娅忽然顿了一下，小心的回头看向站在那里的艾米利亚。
他仿佛还停留在之前的状态，翅膀还微微的舒展着，停留在攻击状态，手臂还停留在空中没有收回去，但是面前却已经没有了那个人类的身影。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让人没能来得及阻止。而且安东尼娅也万万没想到一个恶魔居然可以在神树刻下传送符咒却能隐瞒过他们所有人，这是她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的。
艾米利亚微微低着头，周围的长发从他肩膀滑落，遮挡住了他脸上的情绪。他的翅膀缓慢的垂落下来，就像是失去了生机而垂落的花朵一样。
无比寂静的情绪蔓延在艾米利亚周围。
安东尼娅从来没见过艾米利亚这个样子......
她小心的走过去，甚至不敢出声，但是却不得不出声，“艾米利亚......”
艾米利亚没有回答她。
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嘴唇不带一丝血色，淡金色的眼底没有任何的情绪，仿佛结冰的海面一样，看不到任何生气。
他一步步的走上前，然后停下脚步，弯腰将刚才被西撒扔掉的项链捡起来。
艾米利亚洁白干净的手指捏着项链，上面仿佛还残存着千花的温度。
他紧紧将项链扣在手心中。
“艾米......”
艾米利亚的翅膀忽然一震，数片羽毛像是带着寒气的利刃一样飞向四周，射入神树的树干内，片刻后羽毛上面燃烧起淡淡的白色火焰，所有的羽毛化为灰烬。
他转过身，面上没有一丝情绪。
艾米利亚将项链珍重而缓慢的戴回自己颈部，手指轻轻抚摸过它，然后抬起眼眸，“召集其他的天使。”他对安东尼娅说道。

第24章
耳边是狂风呼啸，我能清楚的感受到恶魔将我搂在怀中并带着我在天空中翱翔。
从我这个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那双翅膀，带着标志性的、属于恶魔的蝠翼，是和艾米利亚的翅膀截然不同的存在。
西撒带我飞的感觉明显不同于艾米利亚带我飞的那种感受。
如果说艾米利亚的带飞是坐出租车，开的很平稳以及安稳，那么这位魔族少主显然开的就是云霄飞车，无比刺激且惊心动魄。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甚至分不出多余的心思和精力再去看周围的风景和路程了，我们飞过了哪些地方走过了哪些路线我完全不知道，也没法去看，我只能死死扒着他，因为我就怕他手一松然后把我扔下去......
我的耳边传来西撒的笑声，他笑的有些畅快，“哈，终于出来了。艾米利亚那个家伙，居然敢封印我，嗤，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他的心情很好。不过大概也能理解，毕竟他被艾米利亚封印了那么多年，现在终于摆脱封印恢复自由，多笑两声也是可以的。
不过......
我在心里偷偷吐槽，他这样好像摆脱了父母掌控而偷跑出去网吧玩的小少年哦。
与他畅快心情同时到来的，就是他开的越快的...不是，飞的越快的飞行速度。
我不得已的将头埋在他的怀里躲避着狂风，然后顺便分出一分心思偷听他讲话。
我感觉到他一只手“摸了摸”我的头顶——当然，很明显，他的摸头和艾米利亚并不是一个级别，与其说是摸，倒不如说是轻拍，不过我并不会介意什么，毕竟，结合之前他的戳脸来看，说不定这种力道对于恶魔来说已经是极其温柔的抚摸了，我还是很知足的。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人类。”明明是个恶魔，却有着清澈爽朗的少年音，让人不由自主的会对他产生好感。
我没有回答他。不是不想，而是这么大风，我怕闪着舌头。
过了片刻，我的头顶传来西撒带着不满的声音，我感觉到他的手微微向下，托住了我的下巴，将我的脸从他怀里托起来。
我忍不住微微眯起眼，因为风吹得有点大。
他微微挑起眉，暗金色的眸子注视着我，眼底还带着未曾散去的笑意，“是不想回答我的话吗？”
我：......
你误会了，只是一个名字而已，没什么不好回答的，只是风这么大，我怕我一开口，冷风全灌肚子里了。
在这么大的大风下，我还能坚持睁开眼睛和西撒对视着，我觉得我已经很坚强了，过了几秒后，我感觉风吹的我眼睛有点不舒服，让我感觉眼睛酸酸的，毕竟我的面前没有了西撒的胸膛挡着，风很容易就吹进了我的眼里。
于是我忍不住想要摆脱他捏在我下巴上的手，微微晃了晃头，同时眼睛已经控制不住的想要闭起来了。
“喂，你——”他忽然一顿，手上的力道也不由自主的放轻，我从而摆脱了他的桎梏，不得已的重新钻回他胸口，这才有闲情去关注他要说什么。
我听到西撒在短暂的停顿后，语气有些不自然。
他声音有点小的嘟囔道，“人类就是人类，真是脆弱，我说你啊，刚才在艾米利亚面前不哭，怎么现在哭起来了。”
我：？
他忽然自己有了一个猜测，“难道说是为了不让艾米利亚担心你所以才强忍着不哭？现在被我抓走，也没有艾米利亚了，所以就专门哭给我看？”
我：？？
他沉默了一下，再开口时有一点憋气也有点不自在，“我先跟你说好，我的意志力可是很强的，区区人类的眼泪是不可能打动我的，哼。”
我：？？？
在这短短的一分钟里，你的思路进行了什么变化，又进行了怎样的脑补，你确定你是恶魔，是魔族的少主吗，我看你很像个爱脑补的纯情小男生啊。
然而这位自称“区区人类的眼泪是不可能打动我的”魔族少主，却在短暂的停顿后，生疏的用手拍了拍我的头顶，“......你不想说就不说吧。”他说道。
我：......
我觉得和他在一起，我完全可以不用说一句话，他可以自己自导自演自拍完成一部剧。
我现在的状态真的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虽然我完全可以不用和他说话，但是我还指望他能送我回去艾米利亚身边，毕竟我一个人可没办法回去，只能待在这里等艾米利亚来救。
虽然...也不是不行，但是，我也不想自己什么都不做，把所有事情都推给艾米利亚。
而且恶魔和天使的关系又不好，我不敢想要是艾米利亚来到魔族受到委屈怎么办。
所以我自己也要努力。
就在我想着该怎么和西撒沟通时，他却再次将手伸了过来。
我有些疑惑，下一刻就感觉到他的手指来到我的脸颊和眼睛处，摸了摸。
......估计是在摸我的眼泪。
“看来你也不是特别爱哭......啊。”他的话音还没说完就停住，因为我哭了。
别误会，这不是主动性而是被动无法抗拒的哭，因为他的手伸了进来，所以我们之间有了一丝缝隙，而且他一边摸我的头和脸居然还能一边飞的那么快，于是毫无疑问，我的眼睛这次是真的被风吹到了，开始狂流泪。
我感觉到他带着我停留在一处地方，然后松开了我，有一点手足无措，不知道要怎么做的感觉。
西撒的手有些无措和尴尬的在我头顶上方停留了一下，最后还是遵从了内心的想法把手落到了我的头顶上，用生疏的动作揉了揉。
只是他的力气稍微有些大，明明是抚摸头部的动作，但是他的手却带着我的头乃至整个人摇晃了摇晃。
我连忙按住了他的手。
我可不是不倒翁。
西撒没有挣脱我的手，而是任由我拉着，没有任何反抗，不过从他僵硬的手指可以感觉出来，他大概也不是很习惯。
可以想象，毕竟作为恶魔，他的手应该都是用来战斗的吧，应该从来没有被弱小的人类这样握住过。
我握着他的手将他的手从我头部撤离，然后这才开始揉我的眼睛。
西撒站在我面前收回了手抱着手臂，看着我的动作，他的翅膀此时也收了起来。
我一边擦眼睛一边抬头看了看他，正好和他暗金色的眼眸对视在一起。
在和对视的一瞬间，他忽然想说句什么，但却忍了下来，移开了视线。
我有些不解，但是也猜不到他的想法；不过现在我们氛围还不错，最重要的是没有了狂风呼啸，于是我就跟他说，“我叫千花。”
他微微一愣，眼眸微微睁大，他这副微怔的样子看起来非常具有少年感，让他看起来不是那么的像恶魔，反而像是人类的少年，带着一股纯真感。
西撒停顿了下，然后垂眸看着我，微微勾起嘴角，带着一丝略有狂意的笑，暗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我的身影，“记住我的名字，西撒&#183;阿斯莫德。”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他的名字，毕竟在天族的时候他就自己说过。
此时我也揉好了眼睛，原本我想趁着此时气氛还好询问下他什么时候会放我走的事，然而西撒此时却微微弯腰凑近我。
我向后仰了仰，抬眸和他的眼神撞在一起。
“我说。”西撒道，微微皱着眉，“你该不会......”
我：？
“是在趁机撒娇吧。”他笃定的眼神很认真，这家伙，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我：......
对不起，请问你说什么？
西撒直起了身子，抱起双臂，表情略带有一丝得意和不屑的看着我，“真是的，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觉得这样的把戏我会上当吗。”他轻哼了一声，“这招对我是没有用的，你放弃吧，......千、千花。”
他咳嗽了一下。
嗯，前面的话说的那么自然而然趾高气扬等级颇高，却在最后喊我的名字的时候结巴了一下，像是纯情小男生第一次喊暗恋女神时结巴的样子，你这样，真的让我很怀疑你的种族。
不过也可以理解，大概作为人类，我的名字有些难念，而一个被关了好久现在才出来的恶魔，念不好也是应该的。
我抬头看了看他，果不其然看到他一只手遮挡在自己嘴唇处，视线微移，看起来就像是在默念练习一样。
但是澄清还是要澄清的，不然任由他脑补下去，我的形象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于是我抬起头和他说，“我没有在撒娇。”
西撒微微挑眉，撤开了手然后低头看着我。
在他暗金色的眼眸中，我看到了我的脸庞以及被吹出了眼泪而有些红的眼角。
我解释：“我只是被风吹得流眼泪而已。”
他明显不信，虽然他没有说，但是我从他的神情中看出来了。
果然，下一刻西撒就微微挑眉一笑，“哼，真是拙劣的借口啊，撒娇就撒娇吧，反正作为人类，偶尔撒一下也无所谓，我都可以接受，也是可以宠着你的，......千花。”
好的，这次他成功的喊好了我的名字。
而成功喊出了我的名字的西撒暗金色的眼睛也变得有些微微发光，大概他心底也很高兴，避免了结巴的出糗。
但是我解释的都是真的，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你反而不相信我们人类就是这么脆弱了呢。
我：“是因为你飞的太快，风太大，吹到了我的眼睛，我很不舒服，所以才会有生理性的眼泪的。”
西撒带着不信的态度看着我。
我：......
于是我又换了一个话题，“那个，你...什么时候放我回去啊？”
而我在问出这句话之后，站在我面前的恶魔暗金色的眼眸看了过来，原本带着一丝少年人纯真的气质从他身上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属于恶魔的危险感。
他勾起了嘴角，暗金色眼眸中有着邪肆和张狂的笑意，他低头凑近了我——

第25章
由于西撒的忽然靠近，我不由向后后退了一步，略微带了些警惕的看着他，同时下意识的将双手放在胸前，摆出了典型的戒备状态。
虽然我这样在比我强大很多倍的恶魔面前根本没有用，但是在那一瞬间，我却还是下意识的这样做了。
毕竟没办法......虽然他表现的很和蔼，对我也稍微有点耐心，但是作为人类的我对身为恶魔的他肯定不可能完全放心的，毕竟我们二人的武力值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现在的我就像是猎物一样，必须要时刻注意好自己的安全。
...当然，在艾米利亚面前我就可以完全不用想这件事。
见我像是避之不及一样的后退，西撒脸上原本的那种带着独特恶魔色彩的邪肆和张狂的笑意敛了起来，微微眯眸看着我，然后大概是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移开视线，接着不着痕迹的鼓了鼓脸颊。
虽然他这个动作只有很短暂的一瞬，但我还是捕捉到了。我看了看他，然后眨了下眼。
他此时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模样，抱起了手臂略有些高傲的微抬下巴说道，“听说艾米利亚非常看重你。”他斜睨过来一眼，微微勾起嘴角，“既然是艾米利亚那家伙心爱的，那我就要抢走。所以，我是不可能放你回去的，你就老老实实的跟在我身边吧。”
我：......
你这家伙是还在中二的少年吗！为什么你的行事逻辑如此单一却如此的令人信服啊。
我毫不怀疑西撒话语的真实性，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我觉得我被放回去的可能性基本为零了，于是我放下了手臂，忍不住小声的叹了口气。
捕捉到了我的动作与神态的西撒微微挑眉，然后嘴角微动，似乎是有些不满，“怎么，跟在我身边你很不满意吗。”
这个问题问得好，我甚至都不忍心把唯一且真实的答案告诉他。艾米利亚和他，我更愿意待在谁身边，这难道是个选择题吗？这难道不是一个设问句吗？
不过恶魔不愧是恶魔，他微微低头凑近我，在我抬头看过去后，他轻笑着眯眸弯起嘴角，然后将手伸到我面前。
我不解的看了看他的手，然后又抬头看了看他本人。
西撒嘴角带着骄傲和轻狂的笑意，“听好了，就算再不满意，你也只能待在我身边。”他暗金色的眸子中充斥着一股期待和危险色彩的盯着我，“毕竟到了魔族你就知道了，那个时候你的依靠就只有我，所以，准备好乖乖讨好我吧，人类。”
说完，他屈起手指，不太熟练的弹了我的额头一下。
我有些吃痛的捂住额头。
在看到我露出如此明显吃痛的表情后，西撒停顿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手指，然后把它放到了身后，小声道：“你怎么这么不经打啊，我就是轻轻摸你一下。”
我：......
跟恶魔比起来那我当然是很不经打啊！
虽然我很不满意现状，但是其实西撒说得对。等他带我到了危险四伏的魔族后，我唯一能够依靠以及依赖的人就只有他了。
倒不是说我多么的信任他，而是比起危险的陌生恶魔，将我从天族带下来，并且想要占有我的饲养权，并试图担任我饲养员的西撒明显是矮子里拔将军拔.出来的唯一人选，所以正如他所说，我还只能让他保护我。
于是我只好在艾米利亚到来之前放下偏见，和西撒好好相处。
考虑到恶魔与人类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种族，也考虑到以后我的生活安稳性，所以我要好好和他沟通，于是我对西撒说，“你刚刚是在敲我的头，而且是力道很重的那种。”
西撒下意识的睁大双眸，我和他那双暗金色的眸子对视在一起。
大概是由于主人心情的变化，他原本细长如同冷血动物的瞳孔此时稍微变得圆润了一些，这让我颇为好奇，这样子好像是猫的瞳孔啊。
西撒下意识否认，“胡、胡说！我才没有敲你，而且力道一点也不重。”
我：“......你有。”
他明显不信的与我对视着，但是在看到我如此认真真诚的眼神后，他停顿了下，撇开了视线。
于是我就知道，是我赢了。
他假意不耐烦的微扬下巴道，“就算是这样那又如何？是你太弱了，人类。”他暗金色的眼底带着来自强者的不屑以及一丝丝的心虚。
好一个倒打一耙。
就在我以为这件事就是这样的结局的时候，西撒却在短暂的沉默后握起了拳头放在唇边，然后抬眸看了我一眼，“喂，那你......能承受的力道是多少啊。”
我略微有些惊讶的抬眸看了看他，没想到他居然会主动问我这个问题，毕竟我以为...他抢我更多的是因为艾米利亚，对我本人并不是很在意。
西撒微微皱起眉，“看什么，我只是为了不让你死而已，毕竟是我好不容易抢回来的，要是被养死了的话，那...”他停顿了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合着你是真的把我当成宠物来养了吗，你这个饲养员状态进入的真是无比的好。
“而且。”他抱起手臂，“你们人类就是弱，难怪会灭族。这种力道在我们恶魔中间就是抚摸。”他又强调了一遍，“力道很轻。”
西撒垂眸打量了我一下，然后又不自觉的自己低声说道，“再没有比这更轻的了吧，怎么可能会有啊。”
他这是在自己小小声的吐槽吗？
而且人类已经没有“我们”了只有“我”了。
不过教会他放轻力道收益的还是我自己，于是我很认真的跟他说，“就是，很轻，特别的轻——”我还把声音拉长，还给他比划手势。
西撒一阵无语和沉默，他有些嫌弃的看着我，“完全不懂，你们人类的表演真的很抽象。”
我和他对视了两秒，然后跟他招了招手，“你低下头。”
西撒挑了下眉，“干什么？”
还没等我回答，他自己就猜测了起来，眼底带着对自己猜测深信不疑的认真，“你难道要趁机偷袭我吗？没用的。你太弱了，即使是这么近的距离也不可能伤到我的，不过给你一个武器而我被捆绑着身无寸缕倒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可能。”
我：？？？
......你为什么这么直接而且认真的把这段话说出来啊？！而且你脑补的有点偏了好嘛。
我：“我只是让你感受下很轻的力道到底是什么力道而已。”
西撒停顿了下睁着眼眸看向我，微微张了张嘴，然后闭上了嘴巴，向旁边瞟了一眼，接着微微弯腰靠近我，垂下了眼睫。
此时的他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看起来一派平静，难得的有些平和，唯一能暴露他内心的情绪大概就只有他不停在眨的眼睫毛；不过看着他这样，让我心底原本的害怕和抵触心理减少了很多。
于是我伸长手臂，手指缓慢靠近他的额头，接着轻柔的摸了摸他的额头。
动作温柔，大概就像是在抚摸一朵花。
虽然现在在我手下的，只是一个恶魔。
感受到了我动作的西撒微微睁大眼眸，怔愣在那里。
他轻微的张开了嘴，睁圆了的暗金色的眼眸看向我。明明有着恶魔的犄角，有着像是冷血动物一样的暗金色眼瞳，有着象征恶魔邪恶气质的脸部图绘，但是此时的他......
就像是有阳光进入到了他眼底一样。
他的眼里有了光。
我从西撒的暗金色眼瞳中看到了我自己的身影，比他矮，也比他柔弱脆弱，但是此时却大着胆子抚摸着他头部的人类。
西撒微怔着睁圆眼睛看过来时的神情带着纯真和一丝少年人的稚嫩，这让他的显得更加多了一丝无害和天真感。
看着这样子的西撒，我感觉自己的情绪也变好了一些，于是我收回了手，带着一点笑意对他说，“这就是很轻很轻的摸头。”
听到了我的话的西撒回过了神，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摸了摸刚才被我抚摸的地方，眼睛还睁得圆圆的。
他抿了下嘴唇，“你......”
我看向他。
西撒沉默了一会，然后忽然转过身侧对着我，“也...也不过如此。”
我：......
他站在那里看着远处，就在我以为他不会继续这个话题，或者又要继续“不过如此”的时候，我却忽然听到他问我，“你也对艾米利亚这样做过吗。”
我疑惑了一瞬，没搞懂他问这个问题的目的和意义。
就在我要回答之前，他却忽然转回来打断我，“哼，算了，这个问题毫无意义。”
他自上而下的看着我，然后微微眯了眯眸对我说道，“反正你也见不到艾米利亚了，以后要摸头就只能摸我的头了。”
我：......
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从何处吐槽。
不是，难道说你觉得这个摸头是个很大很好的奖赏之类的吗？这也要争的吗？
我真的是很搞不懂你们恶魔。
但是他还在看着我，好像是等待我的回答一样。
我无语了片刻，最后在他那双犹如兽瞳的暗金色眸子的注视下敷衍的点了下头。
在看到我肯定的答复后，西撒微微睁圆了下眼睛，然后嘴角下意识的微扬，不过下一刻他立刻将手捂在唇角处，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关键我都捕捉到了。
西撒走近了我，然后顿了下，接着在我的视线中他微微弯腰靠近我，垂下了眼眸看向一边，眼睫微颤。
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黑色浓密的睫毛以及在眼睑下方脸颊上的黑色立绘。
他此时的样子像极了纯良的邻家小弟。
西撒迟疑了一下，然后拉过我的手，在我疑惑不解的视线下，他握着我的手放在了他的额头处。
“喂......再摸一下。”
我：..........

第26章
“喂......再摸一下。”
黑发金眸的恶魔垂下头看着我，暗金色的眼睛中倒映着我的身影。
他帅气却天然带着少年气的面容上略微有一丝不自在的神情，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面上又恢复了平静中带着一点冷凝的表情。他暗金色的眼底波光流转，直直的看着我，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成熟的恶魔一样。
说实话，如果是他现在的表情中再多掺杂一些性感和成熟，那此时的西撒就务必符合我原本心中对恶魔的刻板印象。
不过，即使是刻意放冷了神情，此时的西撒看起来也特别的......
怎么说呢，有一种...纯纯小狼狗的错觉？
我看着现在一脸镇定并且丝毫不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什么不对的恶魔，和他对视着。
而在最初的害羞与纯良的表情消失之后，西撒此时表现得非常淡定以及理所当然，作为魔族少主的他显然并不觉得被一个人类摸头是多么软弱或者大逆不道的事。
我和他对视了几秒，发现他并不准备改变自己的决定，于是我只好再次伸出胳膊，摸了摸他的头。
毕竟这只是个很小的要求而已，而我也没必要在这件事上拒绝他。
不就是摸头吗，摸就完事了。
被我抚摸着头部的西撒微微眯了眯眼睛，看表情像是一只惬意而得到满足的高傲猫咪一样；他嘴角不自觉的微微勾起，唇边和眼底带着一丝慵懒而食髓知味的笑意，暗金色的眼底波光流转。
而这一丝笑意，让他原本干净帅气的脸上多出了一丝性感的邪意，这是他第一次让我觉得，他是一个“恶魔”。
而除此之外，他表现的像猫咪又让我有了一种，面前的恶魔其实也很可爱的错觉。
...嗯，的确是错觉吧。
摸了一会之后我撤开了手，“好了吗？”
西撒直起腰，嘴角微勾，眼底中有着满意的笑意看着我，他微微扬了下下巴，声音中都掺杂了不自觉的满意的笑意，“你讨好的我很开心，人类。”
我：......所以我什么时候讨好你了！你不要擅自脑补并决定好不好。
西撒继续道：“作为给你的奖赏，那么——由我来庇佑你。”他轻笑着勾起嘴角，带着些许骄傲与得意的看着我，仿佛这是给我最大的奖励，而我应该为此感到自豪和荣幸。
对不起我还真是荣幸不起来。
如果他不是执意要把我抓回魔族，我在天族完全可以让艾米利亚保护我，甚至不用讨好。
见我不接茬，也没有任何的反应，西撒微微皱了下眉，似乎是有些不满，他暗金色的眸子看了我一眼，见我还是没有反应，于是自己又开始低声嘀咕，“切，不接茬。哼，什么意思吗。”
我：......
我发现我和西撒尽管只相处了短短的半天，却有种相处了两天的感觉，无他，因为我感觉他自己的话语足够支撑两天的谈话量，而我“...”的次数也超过了两天内“...”的次数。
他真神奇。
神奇到不像一只恶魔。
不过这并不是我自己认知出现问题的原因。
毕竟看着面前稍微有些傲娇不满的、仅是在身高上看起来像是危险大人但其余时间更像是少年人的恶魔，我觉得他让我有那样的错觉完全是他的原因。
他在自己低声说完话之后就看向我，然后对我伸出手，“走吧，该回魔族了。”
看着长相带着一丝邪魅帅气与少年朝气的恶魔，说实话我是有点不想握住他的手的，毕竟我又不想去魔族的。
见我不想伸手，西撒微微挑眉，“怎么，还在思念艾米利亚吗？”
我抬头看向他，想看看他接下来要怎么说。
然而西撒却勾起嘴角邪邪一笑，带着一点点小得意，“那你就继续想着吧，反正艾米利亚是不可能找过来的。”
我微微挑眉，对于他这番话我才不信。
虽然我不是多么的自恋，但是我却对艾米利亚有信心，他一定可以找到我的。
西撒微微眯着眸笑了出来，“那~和我打个赌怎么样？”他笑的很自信，还带着得意。
我和他的双眸对视着。
少年人一般的恶魔低头看着我，暗金色的眼底充满着兴趣与期待，仿佛迫不及待想让我答应一样。
仿佛他一定会赢一样。
但是我拒绝。
我也能猜到他要打什么赌，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有自信，但是我觉得这种赌好无聊，我才不会赌。
毕竟，我永远相信艾米利亚。
西撒表情一顿，他下意识的皱起眉然后鼓了下脸颊，有些不满；虽然他很快意识到了自己下意识的动作并停下了，但我还是清楚的看到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西撒在我心中少年感特别重的原因，即使他是“成熟性感”代名词的恶魔。
他自己似乎是因为我的不接茬不作为不感兴趣的三不行事而有些不满和生气，但他还是很快就克制住了这种情绪，他看了看我，然后抱起双臂，自顾自的说道，“如果艾米利亚找到了你，那我就放你和他回去。”
我下意识的睁大双眸。
看到了这副反应的西撒悄悄撇了撇嘴，然后微扬下巴，“但是，听好了，假如艾米利亚找不到的话——”
他放长了尾声，眸光时刻注意着我的反应。
虽然觉得他在钓鱼执法，但我还是忍不住跟随着他的反应而动，下意识问道，“的话？”
西撒这才有些满意的勾起嘴角笑了笑，弯起眸子，笑的像个人类少年，尽管他眼下的图案和头顶的恶魔角充分说明着他的身份。
“让我想想。”他笑着说道，然后打量着我。
我倒是毫无畏惧的和他对视着。
“我想到了。”他嘴角笑意加大，睁开眼睛注视着我，眼底带着盎然的笑意，“——那你就，亲亲我。”
他微扬着下巴，自上而下的注视着我。
微风吹过，扬起了他前端黑色的短发，我看着他浓密的眼睫下暗金色的眼瞳以及眼底微弱明灭的光，不由微微一顿。
我：？？？
这下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从何吐槽。
不过西撒并没有给我思考以及去想该如何吐槽的时间，他就直接默认的应下了这个打赌，于是他再次对我伸出手，“好了，别浪费时间了，走吧。”
我看了看伸到我面前的手，只好将自己的手握上去。
握住了我的手的恶魔先是下意识的收拢了手心，接着却忽然放开。
我疑惑的抬眸看了看他，就看见西撒垂头看着我们两个人的手。
看到他这幅样子我就猜到他应该又要说什么了，果然下一刻我就听到西撒低声道：“...真麻烦啊人类，这种程度也会嫌疼吗，算了算了，那我再轻点好了。”
我：......
真是很感谢你这么为我着想了。
西撒握拳放到嘴边咳嗽了一下，大概是为了维护他在我面前强大冷酷无情典型的恶魔形象，他微微挑眉对我说，“你可别误会了，作为强大的恶魔，有的时候是有必要体谅下弱小的人类的。”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尤其是你这么脆弱，仿佛一根手指就能碰碎的女性人类。”
我嘴巴动了动，最后决定闭上嘴。
虽然嘴上说着冷酷无情的话，但是西撒的眼底和嘴角却不由露出遮挡不住笑意，他对我说道，“估计也只有我会这么细心贴心的对待你了，喂，你可不许忘记我的好，听到了吗，千花。”
他故意喊我的名字，而不是用“人类”这一名词。
不，你错了，事实上艾米利亚比你做的要好特别多。
我在内心悄悄说道。
不过看着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乐呵的恶魔，我决定顺着他来，不然不知道他又会生出什么事端，于是我就点了点头。
然后看起来心情很好很满足的西撒再次对我伸出了手，“来，握住我的手。”
他笑的露出了小尖牙。我这才注意到他是有犬齿或者说虎牙的。
不过这样想想也正常，毕竟是恶魔。
他将我搂住，准备再次带我起飞。
看着他又要飞的很快，这次我眼疾手快的抓住西撒的衣服，唤起他的注意力，然后抬头对他说，“你飞的慢一点，不然风吹得我眼睛疼。”
他微微一顿，大概是对人类的柔弱又刷新了一个认知。
呸，刚才我跟你解释我哭只是被风吹得你还不信，现在摆出了一幅相信了的样子。
西撒道：“不过很可惜，我必须飞的快一点，不然会被艾米利亚追上的。”
我微微一振，心底开始活跃起来。那这样说的话我故意拖延拖延时间，岂不是可以等到艾米利亚到来？
不过西撒却看穿了我内心的想法，他微微眯了眯眼眸，很明显有些不爽，“哼，放弃吧，我才不会让那家伙得逞的。”
我抬眸瞅了他一眼，有些气馁。
西撒垂眸看了看我，有一点不爽，“艾米利亚那家伙哪里好了。”
我看了看他，决定不和他计较。毕竟如果让我说起来艾米利亚哪好的话，我怕是可以给他讲上三天三夜。
西撒下意识的皱了皱鼻子，很不满。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黑色的蝠翼从他背后展开，划破空气发出一声轻响。
他扇动了下翅膀，然后抱着我飞了起来。
飞到空中的时候，西撒伸过来一只手将我的头按在他胸口处，不过这次他的动作很轻柔，大概是顾忌到了我是个人类，并没有使用所谓的在恶魔当中“力道很轻”的力道。
我在呼啸的风声中听到了他清澈的少年音，带着独属于他的那种有点骄傲的目空一切不屑一顾却爽朗的少年朝气的语气——
“喂！靠好了，别......再吹哭你了。”
他微微低下头，凑近了我耳边。
“再哭的话，记得埋到我怀里哭。”

第27章
呼啸的风从我耳边刮过，只是吹乱了一些散碎的头发。
我被恶魔搂在怀里，他的两只手抱在我腰处，其中一只手轻轻的压住了我的大部分头发，让我的头发并没有被风吹散，而他的视线则看着前方，仿佛只是一个无心之举。
我在听到了他在我耳边的那句话后不由一愣。
因为面对着他胸膛的缘故，所以我抬头可以看到他的下半张脸，我有些...心情复杂的看着西撒。
要说为什么心情复杂......毕竟对于一个我才认识并且接触没有多少时间的恶魔来讲，我是真的想象不出他会说出这么......
纵容且宠溺还带了一点点霸道的话的...？
毕竟他又不是艾米利亚。
如果是艾米利亚，无论他说出多么温柔或者宠溺的话我都能习惯，但是西撒的话，我果然还是有些惊讶。
从我这个角度，只能够看到他的脖子和瘦瘦的下巴以及下颔线条，很帅气，是和艾米利亚不一样的好看。
西撒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只是飞快低头看了我一眼，“怎么？”
我还没想好要说什么，他就伸出一只手轻轻按了按我的头，将我按在他胸膛处。
“别抬头了，不怕再被吹到眼睛吗。”他轻轻的“啧”了一声，仿佛对我的擅自抬头有些苦恼，但却没有不耐烦，就像是在对自家宠物说话一样。
我：......
鬼知道我是怎么脑补出宠物的，而且他居然对饲养员这个身份接手的意外的快和上道。
在经历过之前的事情后，西撒显然有了对待人类的经验，现在他的动作非常的轻柔，并不会让我感到不适或者疼痛。
前后变化之大和学习之快，让人惊讶。
见我没回话，他又问道，“嗯？”
这下我也不知道要回什么，于是我只好问起另一个问题，“你们...魔族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啊。”
西撒这回思考了一下，“嗯，应该是一群喜欢打架的家伙吧。”
可以，和我心目中恶魔的形象对上了。
西撒自己小声的嘀咕了起来，“话说就算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毕竟我都睡了这么久，谁晓得现在还有几个人在。”
我：......
失礼了，我都差点忘了他才从封印中出来。
不过现在我们聊回了正常的话题，这让我也稍微放松了下。于是我想了想，又问道：“那......”
我吭哧了半天，最后问出了一个和我息息相关并对我十分重要的问题，“你们吃什么啊？”
西撒飞行的动作忽然一顿，我差点以为他要掉到地上，于是吓得我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服，以免和他飞散。
西撒刚刚似乎是怔神了一下，然后被我的动作惊醒，他的手扶在我腰处，“怎么了？”他暗金色的眸子看向我。
我还没回答之前，他低头看了看我紧紧抓住他衣服的手，然后忍不住弯起嘴角，像是在克制着自己不要笑得笑容幅度过大。
但是尽管他克制着，我也能够清楚看明白和看清楚他的笑意。
他有一点点得意，然后微微挑眉看向我，“怎么，这么快就想要依靠我了吗。”
我：......
不过他并不在意，不仅不在意还很高兴，西撒微微抬了下下巴，带着一种朝气和得意的笑意看着我，他伸出一只手摸了摸我的头，就像是我之前教他的那样。
“不过没关系，尽管依靠我吧。不过——”西撒凑近了我一下，暗金色的眸子注视着我，“可要记得讨好我啊。这就是报酬。”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合着，你是要报酬的啊，我以为你可以免费庇佑我呢。
我真想对他说，学学人家艾米利亚。
当然，这句话我只是在心里想了一遍而已，我不敢说出来的。毕竟他和艾米利亚关系不好，谁知道说出来之后又会闹出什么事。
于是我换了个话题，我说，“我那是以为你要掉下去了。”
西撒微微睁了睁眼睛，大概是没想到我居然会认为这么没谱的事能发生到他身上，于是他迅速反驳，“那是不可能的。”
我敷衍的点了下头，不想和他计较这个话题，只想跳过之前的话题。
西撒有点不服气和小小的生闷气，他又重复了一遍，“我是说认真的，这种事，才不会发生到我身上。”
我：“好好好我知道了，那你刚才是怎么了？”
西撒微微一顿，“不，没什么。”
我怀疑的看了看他，毕竟他刚才的愣神我清楚的感受到了。
我在脑子里回想了下，于是扯回了我们在之前讨论的话题，“对了，魔族吃什么？”
西撒微微一僵，然后撇过去头。
我想我大概是知道了刚才他为什么反常了。
于是我戳了戳他，又询问了一遍。
西撒飞快的握住了我的手指，嘴巴动了动，但是还是没说话，只是看着表情有一点气鼓鼓和郁闷。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表情。
毕竟他之前都是带着正面的，有骄傲有得意，有意气风发也有少年朝气的样子，可还没有过现在这样生闷气，看起来......
有点可爱。
他暗金色的眸子看了我一眼，然后含糊的跳过这个话题，“反正，我肯定会让你吃好就是了。”
我忍不住有些想笑。
西撒有一点点恼火，“不许笑了。”
他伸出手放到我脸颊旁，似乎是想捏一捏我的脸让我停止这副表情和笑意，但是指尖在触及到了我的皮肤之后却停住了。
我抬眸看了看他。却看到西撒撤回了手，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然后不自觉的捻了捻。
我：？
西撒微微一顿，然后抬起暗金色的眸子盯着我。
他的瞳孔是像兽类一样狭长，此时他脸上原本属于少年的纯良稚气微微敛下，属于恶魔的危险气息缓缓从眼底弥漫出来。
“喂，你——”
他停在半空中，身后的翅膀微微扇动，然后凑近了我。
被他暗金色的眼瞳注视着的我不由停顿在那里，紧张的盯着他的眼睛。
大概是看我有些警惕和紧张了，西撒并没有靠近我，而是回到原本的距离，看着我的神情颇有些不满。
“切，干什么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只好对他笑了笑。
遇事不决就用微笑蒙混过关，我觉得这招对付西撒很有用。
西撒看了看我的脸，微微撇了撇嘴，没有追究什么。
于是他带着我继续飞行，飞在空中的时候，我听到西撒说了句，“...肉。”
我眨了眨眼，疑惑的看向他，“啊？”
西撒没有低头看我，“我是说，我们吃...肉。”
我歪了下头，“噢，肉啊。”
好正常的选项。我没搞懂为什么他一开始没说呢。
接着我就听到西撒用闷闷的声音不开心的说道，“哼，反正你们人类肯定觉得我们这样很血腥，瞧不上吧，切，大概又是觉得天使好吧，又干净又纯洁，哼。那是你没吃过肉，反正...可好吃了，这种好吃的你们没吃过是你们没福气。”
我听着他自己在那小声叭叭。
我：......
不是，我，你......
我有些想笑。
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想法。
要论吃，对不起我觉得作为人类的一点也不觉得吃肉血腥，而且，论肉的一百零八种做法，作为人类，我觉得我至少能写出一半的做法。
而且，西撒他自己在那边吐槽就吐槽吧，还特别小声的，还拉了天使下水，真的是让我觉得有点想笑。
他这样让我真的觉得他有点像个孩子。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考虑的话，作为生命中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在封印中沉睡度过的西撒来说，好像......他的生存年龄，的确是没有艾米利亚大。
于是我就对他说，“没关系的，我没觉得血腥。”
西撒垂眸看了我一眼，有些迟疑，大概是在看我是不是说的真话。
于是我跟他解释，“就普通的把动物宰杀解剖然后剔除不需要也不能吃的肠子等等...”
“喂！”西撒忽然喊停了我。
我缓慢的接上后半句，“......我觉得这是很正常的吃法。”
西撒的表情并不是那种受到了肯定和认同的表情。
我眨了眨眼，和他对视。
西撒的表情有一点难看，他微微皱着眉，仿佛不是太能理解，也仿佛刷新了对我的认知，“你......你为什么会这样吃肉啊。”
我疑惑，且不解，“那不然呢？怎么吃啊。”
我吃了十几年的肉，难道不是这样吃的吗？
西撒欲言又止，看着我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不懂事胡乱吃东西的猫猫，他的眼底甚至出现了沉重的情绪，可能他连以后要怎么教育我吃东西都想好了吧——他的表情中透露出了这样的情绪。
最后西撒很认真的对我说，“直接吃啊？！”
我：..........
？？？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他刚才自己在那叭叭叭了，合着他叭叭的都是正确的啊！
难怪他会觉得，其他种族认为他们吃肉很血腥很不干净很讨厌。
他觉得的真的是对的。
不过......直接生吃吗？
我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望向他，不忍心在脑海里脑补西撒这张脸生啃肉的场景。
不过，意外的，我也没觉得这件事放西撒身上会让我觉得有多讨厌。
西撒皱了皱鼻子，“哼，反正你果然觉得血腥吧...”
我：“...不是，这样不难吃吗？”
西撒一僵，然后说道，“才不难吃！也不难看！”
我看了看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说的吃肉，是什么时候吃的？”
西撒想了下，然后皱了皱眉，“应该是两千年前吧。”
我这下是彻底沉默了。

第28章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面对着西撒忽如其来的自爆年龄和早年黑历史，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个话该怎么接。
难道要我告诉此时已然认为自己那种吃法是最正确且最好吃的西撒，他吃了好多年的肉，其实都吃错了吗？
他的那种吃法，不仅最难吃，还最破坏形象。
我不由抬起头瞅了瞅西撒，正好和他的视线撞到了一起。
看了看西撒现在帅气但却莫名带着少年气与朝气的面容，我就更不愿意去想他生吃肉时的场景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会让我除了胃疼之外，还莫名觉得......有点心疼？
可怜可怜孩子吧，从小没吃过好吃的肉，以为自己吃的就是最好吃的，甚至还为此毁坏了自己的形象，但是结果其实他吃的那种并不好吃。
想想我都替西撒觉得心疼。
虽然他自己完全还没有意识到。
要是有机会的话，我觉得我可以请他吃顿真正的肉。
和我对视在一起的西撒忽然一顿，飞速移开了下视线，然后有些不自然，但是他紧接着又重新将目光移回来，暗金色的眸子看着我，眼底的光微微闪动，并且先发制人的问，“你，在看什么啊。”
我：......
“我没看什么。”我冷静的说道，最后决定还是不要告诉他这个残忍的真相了。
西撒有些怀疑的看了看我，他明显不相信我的说辞，并且想要自己弄清楚。
他的神情中似乎是在琢磨思考着什么，过了片刻他忽然睁大了下眼眸，然后不由自主的低声道，“你......”
我疑惑的歪了下头。
西撒飞行的速度变慢了些，眉梢微动，然后假装不在意的说道：“...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说着这话的他依然抬头直视着前方，并没有低头看我，只是从我这个角度抬头望去，可以看到他紧紧绷着的唇角。
我：？？？
我完全不懂，他是怎么联想到这个地方的？该说果然沉睡了两千年的恶魔和我已经脱节了吗。
我感觉到西撒搂在我腰部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一下，但是下一刻他又极为克制的让自己放轻松，回到之前的状态。
我听到西撒用满不在意的声音说道，“哼，无所谓，反正随便你怎么嫌弃好了，随便你好了，我、我就是这么吃肉的。”
此刻的西撒完美的表现了何为口是心非。
他的语气要是能和他话语中表现出的内容一样随意我就信了。
我打量着西撒，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个实力强劲可以瞬杀安东尼娅，甚至和艾米利亚战的有来有回的恶魔，但是却......
如此的有些小可爱。
还没有等我说句什么，西撒又自己接着说道，“我......”
我抬头看着他，有些好奇他要说什么。
西撒停顿了下，抿了抿唇，然后垂下了头；因为飞行而带来的风吹乱了他额前的黑发，我看到他暗金色的眼瞳从凌乱的发间看过来，看向我。
他眼底情绪莫测，暗金色的瞳光明灭不定，唯一能看清的就是被他映在眼底的我的模样。
“...我会改掉这种吃法的，你、你不准嫌弃我。”
最后，他低声说道。
我微微睁大双眸。
西撒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又迅速将头撇了过去，切断了与我的对视，看上去就像是有些不太好意思一样。
同时语气中，还带着莫名的委屈之感。
“你的那种吃法......要是你喜欢的话，去到了魔族也可以继续那么吃。”
我听到他继续说道。
“反正...我，我也不是不可以跟你一起吃，反正作为恶魔，我的身体很好，陪你一起吃这种食物，也没什么。”
西撒依然没有看我，依然在自己小声的说道，就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一样。
如果不是我们距离近，那么凭借着我人类的听力，我可能会因为风声而忽略掉他的话语。
我看着西撒的侧脸，一时之间心情有些复杂。
不......明明我的吃法才是正确的而你的吃法才是会坏肚子的啊，西撒。
但是不管怎么样，看着面前的小恶魔居然愿意放弃他那古老的吃法而选择和我一样，我还是有些感动的，同时也更加的安心了些。
毕竟他这个样子，也让我觉得有了些安全感。
在艾米利亚找来之前，或许我可以先尝试着认领西撒这个饲养员。
虽然我这个有点渣男的想法好像对西撒有点不太公平，但是，虽然现在西撒看起来也很好，但是我还是想回到艾米利亚身边。
*
西撒带着我飞到了恶魔的居住地，我被他抱在怀里，从空中向下俯视着，看到了独属于魔族、并且有着浓厚魔族气息的一堆建筑物。
怎么说呢，就...看起来就很弱肉强食的样子，建筑风格很符合以实力为尊的魔族的气质。
大概对我作为人类的娇弱有了充分的不能再充分的认知，西撒在落地之后并没有放开我，而是直接将我抱了起来。
我：“...喂！”
我有些脸红。
无他，因为这个时候他抱我的姿势，还不是普普通通的公主抱，而是就像爸爸抱女儿那样，让我坐在了他的胳膊上。
我、我一个这么大的人了，我第一次被人这样抱，就算是艾米利亚，也没有让我坐在他胳膊上那种...
我有些尴尬和害羞，小心的拍打了下西撒的肩膀，“西撒...！”我小声的喊他。
西撒却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他反而还有些疑惑的抬眸看了我一眼，“嗯？你摸我干嘛？”
我......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行吧，我这种力道对于恶魔来说，可能和摸他也没差别了。
此时的西撒已经调整了好了心情，并不见之前因为吃肉方式不同而有一点委屈的样子。
看着他现在不自觉有点得意骄傲神气的神情，再对比了他之前有点小委屈包的样子，我对作为恶魔的他如此情绪化且孩子气又有了新的认知。
还没等我回答，西撒却勾起一抹笑，暗金色的眸子撇了我一眼，带着一种轻佻的笑意，“怎么，现在是想让我好好庇佑你吗？”
他虽然只是简单的勾了下嘴角，但是眼底的笑意却像是藏不住一样，满满的快要溢出来。
西撒微微抬起下巴，带着微不可查的期待的笑意和一丝纵容的看着我，“我说过了吧，只要你讨好我，我就会永远庇佑你。所以，现在你知道你该做什么了吗？”
我很想一脸冷漠，对不起我不知道。
但是现在不是这个问题，我对他说道，“你能不能别这样抱着我啊。”
西撒不解的皱了下眉，“为什么。”
我：“你这样，我、我害羞...”
作为恶魔的西撒大概对于我这种因为抱的姿势不同就害羞的心情不是太理解，毕竟他暗金色的眼底看起来有一点不经意的迷茫，似乎没搞懂我为什么会因为这个害羞。
但是他还是顾及到了我的想法，改为公主抱我，同时嘴里嘟囔道，“人类就是麻烦。”
然而说着人类麻烦的他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柔。
在于我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他从一开始的不会控制力道导致会弄疼我，到了现在的无师自通自学掌握了巧妙对待人类的力道，这让我有些惊讶。
因为我和西撒相处时间并不长，我以为单就力道这个问题，我会和他发生不少争执，却没想到他却适应的非常快。
就像是在不断成长一样。
将我抱在怀里的西撒带着我落到了中间的地面上。
我下意识的离西撒近了一些，毕竟来到魔族这样的环境，说是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而察觉到了我的情绪的西撒微微一顿，这次他却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说着“要我庇佑就先讨好我”这样的话，也没有露出独属于他的那种朝气与得意并存的轻狂笑意。
他一反常态的很沉静，只是伸手轻轻覆盖在我头顶处，然后用合适的力道按着我的头像他的胸膛处靠近。
我听到西撒说道：“别怕。”
他停顿了一下，用生疏的动作轻轻摸了摸我的头顶，就像我之前对他的那样。
作为恶魔又是刚从封印醒来的西撒显然很不擅长这样的动作，也并没有过练习对象，因此他从手指到手腕都是僵硬的状态，但是他的动作却很轻柔。
那一瞬间，我从西撒身上感受到了与艾米利亚一样的温柔的情绪，带着对我的安抚与耐心。
“要是怕的话，就趴我怀里。”
西撒说道。
我被他动作轻轻的按在他胸膛处，耳朵下是他心脏跳动的声音。
是恶魔的心脏，却有着和人类一样的心跳声。
我原本有些慌乱的心情就这样被他安抚了下来。
明明，其实西撒也是一个危险的人物，并且还是他把我抓来的，但是在短短时间的相处下，可能我只看到了西撒的一些表面性格，但是我却觉得，他还......
挺像个好人的？
至少在对待我这方面上。
我觉得我判断好人的因素还挺片面的，谁对我好，我就会先入为主觉得他是好人。
当然，艾米利亚例外。
艾米利亚是一个绝对的例外，如果我是从别的地方见到了艾米利亚，而非来到异世界第一个和他接触，多了一个雏鸟光环；那么我也依然会觉得他是个好人的。
毕竟他就是这样一个，非常好的天使。
我抬头看了看西撒，然后小声对他说，“谢谢，你......挺好的。”
虽然我想选择更直白的好人卡方式的夸奖，但是还是决定不要那么决断，毕竟我也不能确定西撒就是个好人。
不过至少此刻，他还挺好的。
听到我的话的西撒微微挑眉，然后垂下眸看向我。
他帅气的面容配着暗金色的眸色与眼下黑色的图案，让他的帅气中掺杂了一丝独属于恶魔的邪气，尤其在此刻魔族的氛围烘托下显得更加邪魅。
但是他的眼神却很......
意外的干净。
让人一眼就可以望到眼底。
就像是——一个虽然看起来很坏像是会做一点坏事但是却意外是个好学生有着自己底线的少年人。
大概是我第一次夸奖他？也可能是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如此真心实意的夸奖他，西撒微微的怔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就收回了神，暗金色的眼底闪着一点光。
过了片刻，我听到了他轻笑的声音。
很轻，但却很清晰的传到了我耳中。

第29章
我看到西撒微微伸出手伸到了我面前，我眨了下眼，看着面前的他的手。
西撒和艾米利亚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类型。
虽然我也知道我这个感受有点废话，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再次感叹。
艾米利亚温柔，温和，圣洁，他完全就是拥有着圣光的天使的化身，在看到他的时候，你就会觉得，他浑身都在发光，他伸出手来，他的手都带着淡淡的光。
而西撒则是恶魔，但是意外的，他并不像是我刻板印象中的那种恶魔。
他......很像是人类少年一样，虽然应该和艾米利亚一样大，可是却有着比艾米利亚要纯良和稚气的少年气，让人不会因为他的身份或种族而对他产生恶感。
明明脸部有着邪气的绘图，头顶有着恶魔的犄角，身后也会张开属于恶魔的蝠翼，眼底偶尔会露出危险而邪魅的神情，可是有的时候，他却意外的能让人安心，不会让人有危险的感觉。
这也是我即使被西撒抓走，但却能够保持心境平和的原因之一。
因为在面对着他的时候，我......完全没有一点会被伤害到的恐慌感。
就像是此时，他将手伸在了我的脸前，可我却很冷静，没有害怕的感觉。
和艾米利亚的手不同，艾米利亚的手纤长洁净，在阳光下白的就像是透明一样，就连指尖似乎都带了圣光。
而西撒的手和他本人带给我的感觉一样，就像是...少年的手一样。
他的肌肤纹理并没有艾米利亚柔腻，我也看到了他掌心的一些薄茧。
西撒的手微微动了下，下一刻，我感觉到他轻轻的把指尖放到了我鼻尖上。
我惊讶的睁大双眸看向他。
西撒嘴角勾出一抹轻笑，眼底弥漫着满满的笑意，带着一眼就能看出的开心和一点点得意。
他微微挑眉然后看向我，暗金色的眸子中仿佛有光在流动，“既然知道我好的话，那就......”
他的后半段话没说完，因为被人打断了。
一个恶魔飞到了我们面前。
西撒很不满意的皱起了眉看了过去。
其实我是个很宅同时有点社恐的人，之前在天族的时候我恨不得一直待在艾米利亚的神殿里不出来，如果不是他拉着我去见其他的天使，我可能绝不会踏出一步，也绝不会认识其他的人。
所以到了魔族也是同理。
和西撒的接触是没有办法，而且在接触了之后我感觉他人...也挺好的，不会让我觉得害怕。但是无论是从我个人的心情还是从安全来讲，我都不想再和其他的恶魔接触。
毕竟...我已经脑补出了作为唯一一个弱小的人类被一群强大却嗜血的恶魔包围的场景了。
顿时感觉我有点像唐僧。
因此在看到有一个陌生的恶魔忽然飞过来之后，我下意识的抓紧了西撒的衣服，往他怀里靠了靠。
而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和动作的西撒微微一顿，接着他一只手放在我的脑袋处，用手掌轻轻扣着我的头，将我护在了怀里。
“哟西撒，你从天族回来了啊。”是一个男性恶魔。
我在西撒怀里悄悄的瞥了一眼。
很高大的身材，黑发紫眸，看起来长相帅气，同样有着恶魔的犄角和翅膀，看上去和西撒差不多，不过他的脸颊处很干净，并没有黑色的立绘图案。
西撒一边用手护着我，一边回答了面前这个恶魔的问题。“我当然回来了，而且还毫发无伤，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艾米利亚也不过如此。”
他看起来有点得意和洋气，然后带着这样的表情看了一眼那个恶魔，随后又问道，“不过霍尔，你来干嘛。”
霍尔露出一点笑意，“当然是听到了你抓到了被艾米利亚藏在翅膀里的人类，所以，提早过来迎接你。顺便看一看传说中的人类——”
他说完，忽然向前一步，然后低头看向了在西撒怀里的我。
我微微睁大双眸，和忽然靠近的陌生恶魔对视在了一起。
名叫霍尔的恶魔垂眸盯着我，然后对我露出了一个笑容，他弯起嘴角，笑的有一些意味深长，“哟，人类。”
在看到他那双深紫色的眼眸时，我忽然感觉到身体一寒，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的身上有着和西撒截然相反的气息，是真正的流露出了恶意的恶魔的感觉。在被他看到的那一瞬间，我几乎是立刻就起了鸡皮疙瘩，感觉到身后汗毛倒立。
我也说不清楚这种感觉，明明他还什么都没做，明明我被西撒抱在怀里，但是我却好像能够感受到萦绕在他周身的那种恶意的气息一样，就像是......
能够清楚感受到野狼注视的兔子一样。
我下意识的抓紧了西撒的衣服，向他的身子更加的靠近，同时忍不住小声而急促的呼唤他的名字，“...西撒...”
几乎是同时，甚至比我动作还要早一步，在察觉到了我害怕的情绪后，西撒直接伸手挡在了我和霍尔中间。
他的神情沉了下来，暗金色的眸子不善的盯住霍尔。
与此同时的下一刻，我将自己埋在了西撒怀中，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慢慢地平复我刚才害怕的心情。
霍尔笑了声，“别这么紧张西撒，我就是和她打声招呼。”他说着，伸手去拉开西撒的手臂。
然而在下一刻，从西撒的手臂处忽然出现了一层漆黑色的像是铠甲一样的护臂。
漆黑的护臂从指间开始生长到了肘弯处停止，通体漆黑不透一点光，像是可以吞噬落在它上面的光芒一样，看起来有着绝对的防御性与攻击性，同时弥漫着一股血气，这让霍尔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霍尔的动作停顿住，过了片刻，他收回了手，“好吧好吧，那我就先回去了，不过——”
他的声音一停。
虽然没有看到霍尔，但是我却感受到他的视线扫过了被西撒护在怀中的我。
“真是稀奇啊，人类。你可要保护好了啊，西撒。”
在听到那个恶魔飞走了之后，我才从西撒怀中抬起头。
而此时西撒也收起了他手臂处那个看起来很有威慑性的装备。
西撒低头垂眸看向我，他微微蹙着眉，暗金色的眼眸中充满着担忧，他的手下意识动了一下，似乎想要摸我的脸，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停了下来。
“你...你没事吧？”西撒低下了声音询问道，同时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手收回，他皱着眉，暗金色的眼底的情绪有一点冷意，“霍尔那个家伙...”
我还是抓着西撒的衣服，感觉有点委屈的抽了抽鼻子。
毕竟，我刚才真的有被吓到，接着就忍不住在脑子里想，如果我还在天族，如果是艾米利亚，他一定不会让我受到这样的惊吓的。
我知道我这样的想法不太对，而且西撒他也没想到并且也不是有意让我受到这样的惊吓的，我这样迁怒他的想法不好，可是我真的有点被吓到了。
我以为这个世界的危险只是我认知中的那种，这个世界其他的种族就算是危险的，应该也都是和西撒那样差不多，可我却没想到会有新的危险出现，打破了我以前的认知。
在看到我都抽鼻子了之后，西撒原本脸上和眼底还带着冷意的情绪瞬间消散，他微微睁大双眸，整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和慌张的感觉，“千花——”
他将我放下，然后微微弯腰，有些焦急和担忧的看着我。
“你、你哭了吗？”他担忧的问道，手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我的肩膀上，“你别哭，你别哭，我帮你去揍他好不好？”
原本还被吓得心情有点委屈，甚至于抽鼻子了的我，在听到他的话语之后，忍不住有些想笑和无奈。
他这句话说得就好像是替我出头打架的家人一样，而且是那种无脑护，在看到我哭泣之后，仿佛无论用什么方法只要能让我不哭他就会去做一样。
而且，居然用揍霍尔的方式让我别哭，我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该说，不愧是属于恶魔的安慰方式吗？
在和西撒面对而站的时候，我注意到了西撒的右手居然还藏在身后，我不由停下抽鼻子，然后不解的询问他，“你的右手...？”
西撒疑惑了一下，“嗯？”接着他就不在意的答道，“没事，你......”他左手微微伸了伸，似乎是想要抚摸我的眼角，比起这些事，他似乎更担心我发红的眼角。
但是大概又害怕把握不好力道伤到我，所以他的手停在半空，最终还是没有放下来。
“你还好吗？”西撒问道，“还害怕吗，要不要...”他的声音低了下来，语气有一些轻和不好意思，“要不要...我抱抱你啊。”
他垂下眼眸，眼睫微颤，然后不自觉的捻了捻自己的指尖。
我的注意力还停留在他的右手上，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刚才西撒是在敷衍，他的右手似乎是出状况了。
于是我想要伸手去拉他的右手，但是注意到了动作的西撒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然后左手握住了我的手，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问我，“怎么了？”
这次我是真的有些怀疑他的右手出状况了，于是抽鼻子也不抽了，我看向他，“你的右手怎么了？”
西撒这次飞快的回答我，“没事。”
这下我可以完全确定了。
于是我对他说，“让我看一看。”
西撒丝毫不在意并且也不放在心上的悄悄撇了撇嘴，“真的没关系，而且...”他的眼眸看向我，似乎还是在担心我的情况，“比起这个，你的——”
他的话音截然而止，因为我出其不意向前一步拉过了他的右手。
西撒下意识收回了手，猛地睁大双眸，像是很慌张一样，“喂！”
但是我已经看到了他右手的状况。
他之前还是完好正常的右手此时就像是没有了知觉一样，同时皮肤上蒙上了灰灰的颜色，非常冰凉，看上去状态很不好，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了一样。
因为这一路上他的手都没有出现什么状况，于是我很快就联想到了刚才从他手臂处生长出的像是铠甲一样的护臂。
“是刚才的那个吗？”我抬起头问他。
西撒的表情有一些不自在，他垂下眼眸后退一步，将手重新背到身后，侧过去了脸，“有点难看...别看了。”他小声说道。
停顿了一下，他又转回头看向我，大概还是担心我的情绪，他伸出了左手，控制着力道轻轻揉了揉我的头。
西撒暗金色的眸子看着我，语气中不自觉的带了哄小孩的耐心与温和，和他之前表现出的形象截然相反但却意外让人安心。“好了好了，别害怕了，下次我不会再让他来找你的。或者...”
西撒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将左手身在自己身前，接着，从他掌心凝结出一颗带着淡淡光芒的珠子。
西撒拿着这颗珠子，然后弯腰将它放到了我的口袋中，然后抬起眼眸带着一点得意的笑意看着我，露出了他尖尖的犬齿。
“这个可以保护你。”他看着我说道，然后又偷偷的攻击艾米利亚，“比艾米利亚给你那个信物好使多了。”
他看过来的暗金色眸子带着少年人一般的朝气与笑意，让人看着心情就不由自主的随着他的情绪一起变好。
西撒弯起眼眸，“这是我送给你的，你要好好保管着。”
我微微一顿，伸手摸了摸那颗珠子。
然后问抬头看向他，冷静问：“你的手？”
西撒：......
他大概没想到在被短暂转移了注意力的我还能想起这茬事，因此他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西撒有些难为情的抿了抿嘴唇，小小声道：“你怎么还记得啊。”
我就站在那里看着他。
西撒看了看我，然后叹了口气，大概是不太想说的样子，“是因为...”他撇了撇嘴，“我的那个武器啦。”
西撒垂着眼眸，有一些不服气的样子，轻微的皱了皱鼻子。
“我从封印中出来之后实力有些退步，所以会遭受到武器的反噬，因此才会出现现在这个状况，不过，不是什么大事，很快就会恢复的。”
我垂眸看了看他不小心又露出来的右手，然后轻微叹了口气，“那你刚才为什么还要使用呢。”
西撒微微一顿，在注意到了我的视线之后先是下意识的将手重新背后，就像是掩盖着自己不完美地方的动物一样，然后才看向我。
他垂眸看着我，然后轻笑了下。
这时有一阵风吹过，吹起了他的黑发。
我看到他暗金色的眸子看了过来，脸上又扬起了所熟悉的，带着少年气与一些愉悦得意的笑容，大概还有着一点不自觉的宠溺。
西撒微微扬了扬下巴。
“既然说了要庇佑你，那我当然要说到做到，这样，才能让你更加放心的依靠我啊。”他说道。

第30章
西撒站在那里，风吹起了他的黑发，他带着自傲与轻松的笑意看着我。
“当然，保护你也不是完全免费的。”他暗金色的眸子看着我，嘴角勾着一抹有些深意的笑容，这一刻，他笑的就像是带了一点坏意一样。
但却不是那种会让人胆战心惊的笑容，而是一种让人忍不住沉迷进去带了些邪气的坏笑。
西撒微微弯腰凑近了我，直视着我的双眸，然后勾起嘴角，露出了小犬齿。
“我只保护我的人，懂吗？”他眼眸含笑的看着我，带着一点有深意的暗示。
我......
我很想不懂。
不过西撒丝毫不给我装不懂的机会，他直接将话挑明，“你是我的人类，我就会保护你。换句话而言——”
我以为他要说，类似于“你不是我的人我就不会保护你”这样的话，然而谁知道他却说道：“我保护了你，所以现在，你是我的人啦。”
他笑的一股子少年气，唇角眉眼弯弯，带着得逞的笑意看着我，似乎料定了我没法反驳。
我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因为他这个逻辑强盗到没朋友，着实震惊到我了。
于是在我沉默的这段时间，他似乎是直接把我的反应当成默认了，于是他伸过手拉过我，心情很好的样子，“好了，跟我走吧。”
我：......
我连反驳还没想好怎么反驳，他就弯腰重新抱起我，又把我抱在了怀中。
将我抱起来之后，他下意识的颠了颠。我有些被吓到的抓住了他的衣服，睁大眼睛看向他，“你干什么？”
西撒微微鼓了鼓脸颊，似乎是有些不满意，于是他看向我，有些严肃和认真，眼里还有些对我的担忧，仿佛一瞬间铲屎官......不是，饲养员附身，对我说道，“你太瘦弱了，这样不行。”
我......还真是谢谢你这么关心我的体重和身体了。
而开启了这么个话头的西撒似乎忽然来了瘾，于是他就站在那里，垂眸打量着被他抱在怀里的我，开始观察我的情况，以一个魔族的标准。
“脸色有些苍白，体重太轻，没有肌肉，身高不够，而且对力道的承受也不够，很容易受伤，如果受伤的话应该也很难好起来吧。”
他开始了他自己的小声叨叨。
“而且你似乎很怕疼，这样不行啊，太娇弱了吧，你需要锻炼。你以后可是要在我身边生活的，你这么弱，最后还不是要我来保护你。”
他说到了这里的时候，忽然停顿住，面上的表情有些微妙，我看到西撒移开了原本注视着我的目光，眼底眸光微闪，有一些不好意思。
“虽然......我不介意你依赖我。”他嘴上虽然好像不情愿一般的这么说着，但是他眼底的情绪却似乎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同时与他语气截然相反的，是他已经忍不住勾起的唇角。
我有些无语和无奈的看着他，“我们人类这么弱还真是对不起了啊。”
西撒低头看了看我，最后忽然微微扬眉，又道：“啊，好像胸也——”
他没能继续说完，因为我捂住了他的嘴。
我很和善的对他说，“我认为这点就不需要再说下去了吧。”
我有数的！
和传闻中身材火爆都是尤物的魔族女性比起来，我逊色一些不是很正常吗，干嘛一副没见识的样子。
西撒眼底带着一些调笑的笑意，他握住我的手，将我的手拉开，然后忽然低头凑近了我。
因为我是被他抱住的，所以即使向后靠了靠头，却依然没能离他太远，于是我就看到了带着一点邪气和调笑笑意的恶魔的脸。
西撒暗金色的眸底带着笑意，然后勾了勾嘴角，笑的有些意味深长和不怀好意，“怎么，我又没有嫌弃你。”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西撒脸上的笑意变得有些深远和邪气，他勾着嘴角，配着暗金色的眼瞳与眼下黑色的立绘，这一刻的他，真的很像是邪魅而带着性感气息的恶魔，之前少年人的气息完全被他藏到了身后。
“还是说...”他轻声道，嘴角的笑意加深，“你希望我介意？又或是，希望我不要介意？”
这话我不会回答。
我对气质一变的西撒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而这种状态下的西撒明显比身为脑补少年的他要棘手，毕竟我想了下脑子里的恶魔人设，我还真怕他一言不合就......
于是我拉住了他的衣领，在西撒看过来的时候抬起头对他说，“我好饿啊。”
我发誓我没有用撒娇的语气，但是可能语气一时之间有点急促且轻和，所以显得就有点像是示弱而撒娇。
不过可能在西撒带着偏见的耳朵听起来的话，我的语气的确像是在撒娇。
因为我看到西撒原本还从少年人变得成熟的表情忽然停顿在那里，他微微的睁大双眸看着我，然后眼底原本的情绪缓缓退散。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居然看到了西撒藏在黑发间的耳尖出现了一点微红。
西撒此时的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他撇过去了头，接着我看到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喂。”我听到西撒压低了声线喊我。
我疑惑的抬头看向他。
西撒此时转过了头，暗金色的眸子似乎显得更加的暗沉，他直直的盯着我，然后问我，“你是在撒娇吗。”
如果我说不是你相信吗。
不过西撒此时显然不需要我的回答了，作为脑补少年的他...我是不知道他脑补出了什么东西，总之他看上去虽然已经敛去了刚才刻意表现出的危险成熟的神情，但是却有另一种情绪从他眼底浮现。
我看到西撒的喉结又动了动。
“你......”西撒垂下了眼眸。
“你的撒娇，我收下了。”西撒说道，声音带着一点点的哑。
而这次我是真的看清并且看到了他脸庞轻微浮现出的红晕，带着一点赧意和腼腆。
西撒的眼睫轻颤了下，就在我以为他要说什么的时候，他却忽然伸展出了翅膀，然后带着我飞到了空中。
猝不及防的我下意识勾住了他的脖子，朝他那边靠近了一下。
虽然都是飞行，但是不得不说，西撒的飞行还是让我有些担忧的，虽然我知道他不会把我扔下去。
我刚想询问西撒，他却忽然加快了速度，在短暂的一阵飞行之后，他带领着我落到了一个地方。
我猜测这应该是他居住的地方，因为这里看起来和艾米利亚的神殿一样，也是一个很大的建筑，却有着生活居住的气息。
然而还没有等我打量这里的情况，西撒却忽然将我放到了地上，下一刻，他将我拽到怀中。
我刚想抬头，就听到了翅膀阖动的声响，接着，眼前一黑。
并不是天黑了，而是西撒将他的蝠翼合拢起来包围住了我们两个，他的翅膀将我们两人牢牢的困在里面，不漏一点光线；再加上现在天本来就暗下来了，因此在这里面就更显得昏暗了。
还没有等我做什么，我感觉到西撒的手碰到了我的脸颊。
“西——”
下一刻，我感觉我的后脑被他手掌轻微朝他那边按了一下，接着，我察觉到遮掩在头顶和周围的翅膀、以及站在面前的人动了一下。
他靠近了我。
然后，一个有着柔软的触感与温热温度的东西触碰到了我的唇瓣。
我：——？！
我睁大双眸。
虽然处于黑暗之中什么都看不到，虽然面对的是西撒这个恶魔；但我毕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我当然知道刚才凑过来的是什么，也知道刚才西撒是......亲吻了我。
但是我没想到的是，这真的是西撒做出来的。
他......
我的心情一时之间很复杂，尤其的复杂。
喜欢...是一般般，我虽然不讨厌西撒，但也没有对他喜欢到是情侣会心动的喜欢。但是如果说讨厌......
即使是黑暗中，但是我却仿佛能够看到他的脸一样，带着少年帅气与恶魔邪气并存的脸庞，暗金色的眸子因为心底的羞赧与动作的生疏而垂了下来，并且微微颤抖着；仅仅是在脑海里想到这点，我就厌恶不起来。
但是我却并不想再更进一步了。
我原本以为，如果是恶魔的话，应该会对这些事情有天然的更进一步的想法，于是我原本想着，假如西撒真的要更进一步，那么我要想办法推开他，甚至我都自觉的准备伸出手了。
然而出乎我的意料的是，西撒在轻轻且单纯的印下一吻之后就没有了别的动作。
我感觉到他停留在了我面前，因为视野是一片黑暗，我看不到他的神情，只能通过呼吸来判别他依然在距离我很近的位置，没有离开。
这很尴尬。
我完全搞不懂西撒是脑补到了什么，为什么会忽然就有了这么一个举动。但是我也忍不住反思了下我自己，难道我真的给了什么暗示吗？
“西撒...？”
我小声的在这一片黑暗中喊他的名字。
西撒忽然伸出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巴。
“你、你先别说话。”西撒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就像是缺水而引起了喉间干渴一样，他偏过头忍不住干咳了一下。
我眨了眨眼。
下一刻，我感觉到西撒握在我肩膀处的手紧了紧，接着，他忽然凑近了我，另一只手从我脸上移开，搂在了我的腰部，接着他将脸埋在了我的肩膀处。
而我，则感受到了埋首在我颈部处的，西撒热的发烫的脸。
他就像是不好意思到了极致一样，脸庞绯红，热得发烫，似乎只能通过埋头冷静来平复情绪。同时我甚至察觉到了他握在我肩膀和腰部的手指不自觉的蜷缩了起来，指尖带着一点僵硬的颤抖，呼吸都不太平稳。
我：......
所以，作为恶魔的你其实是这么纯情的吗。

第31章
因为距离很近，再加上周围的空间都被西撒用翅膀笼罩了住，因此在某种程度上而言，我此时是和他同处于一个封闭且狭小的黑暗空间内的。
因此，我甚至听到了从西撒那边传来的，比平时略显急促和紧张，甚至带了一点轻微不稳的呼吸声。
这下，我对恶魔，不，我是单独对西撒这个恶魔有了新的认知。
他这个样子，的确是我从来没想到的。
非常的...简直就像是纯情少年一样。
这样一个轻轻的亲吻，就连我都不会不好意思，但是他却像是进行了深吻一样。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我感觉到西撒似乎是平复好了心情，接着他将翅膀撤开，我终于又重新见到了光亮。
我抬眸看向西撒，此时他脸上的红晕已经消退的差不多了，只有耳尖还留着一点红。
西撒很不自在的眼神游移了下，然后微微咳嗽了下，“你...你别误会。”他说道，虽然刚开始还结巴了一下，“刚才那个，是一个契约。”
我有些不解。“契约？”
我怎么感觉你们签订契约都这么随便的，难道是要把我变身成魔法少女吗。
西撒悄悄的深呼吸了下，平复了心境，然后回头眸看着我。
他此时大概已经将心情平复个七七八八了，因此我看到他对着我露出一个笑容，笑意稍微的有点得意。
西撒暗金色的眸子注视着我，嘴角微勾，“我不是说过了吗，如果你讨好我，那么我就将给予你最好的庇佑。”
我抬眸直视着他的脸，“...所以？”
再和我对视之后，西撒一顿，眼睫微微的颤了下，眼看又要害羞起来，他伸出一只手，将手背挡在下半脸面前，眼神撇开，手指微微蜷缩着。
“所以......你、你的撒娇我很满意。”他差点又结巴了，就像是之前第一次喊我的名字一样。
我：......所以他是真的把那个当成撒娇了。
西撒快速咳嗽了下，“虽然对见多识广的我来说也不过如此，不过看在你作为人类这么可爱的份上，我就姑且认为你的撒娇也非常可爱吧。”
他暗金色的眼眸悄悄的瞥向了我。
我一时之间无言以对，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这下我总算搞清楚西撒脑子里都在脑补什么了。
“既然你都如此讨好我了，那我当然要有所表示——”西撒将手撤下，然后看向了我。
他伸出手将一根手指放在我额头处，接着，我看到一个蓝色的阵法在我和他之间浮现，然后一分为二，一半没入我的体内，另一半则没入到西撒体内。
我微微睁大双眸，“这是？”
西撒有些不好意思，他掩饰般的握起拳头放在唇边，然后咳嗽了下，“总之是一个法阵，你不要管，反正和你说了你也不知道。”
他微微撇过去头，快速且轻的咬了下下唇，“...反正对你也没坏处，而且，我给的，肯定要比艾米利亚好。”
所以为什么你又要和艾米利亚攀比起来了啊！
但是法阵已经进入了我体内，我也没办法将它拿出来，于是只好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点了点头。
我一抬头，就和西撒的眸子撞到一起。
西撒微微一惊，然后快速撇开头，就像是欲盖弥彰一样。
别隐藏了，我都看到了。
西撒快速道，“对了，该吃饭了，你吃什么？”
啊，他一说到吃饭，我就想到了在来的路上我们两人有关“肉”的一番交流，顿时我看向西撒的眼神就有些心疼了。
于是我就很善良的跟他说，“我们吃肉吧。”
我必须得让西撒尝尝真正好吃的烤肉。
在听到我提议说吃肉之后，西撒的眼神先是一亮，就像是很开心听到开饭的狼崽子一样...当然我这个例子举得不是太恰当，但是他显然很期待，不过下一刻，他就微微皱起了眉。
我注意到了他的表情，“怎么了？”
西撒看了看我，然后难得的在我面前叹了口气，不自觉的皱了皱鼻子，“你......你的那种吃法，真的不会吃坏肚子吗？哎，算了，既然都说了要陪你，随意你吃，那就按照你的吃法来吧。”
...他看起来还一幅很宠我很大度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得不给他展示一番了。
正好来这里一段时间了，我也没吃过肉。
于是我就上前一步。原本我想拉住西撒的手，谁知道他却猛地一惊向后后退一步，我的手伸在了半空中，“你怎么了？”
西撒一顿，有些要炸毛的样子，“没、没什么啊！”
我看了看他，西撒咳嗽了一声，恢复了平静，然后又重新站回来；他垂眸瞥了瞥我的手，然后虽然努力想表现出嫌弃，但是眼底和嘴角却是已经克制不住笑意了。
“真是的，你还真是爱撒娇啊。”他语气中含着不自觉的小得意和宠溺的说道。
我......
我已经不想纠正了。
西撒拉住了我的手，然后不自觉握紧了些，然后带着笑意的说道，“下次你想要握我的手就直接跟我讲，我又不会不让你握，你用不着悄悄地偷袭。”
我......刚有在偷袭吗？我难道不是光明正大的去握吗？
西撒微微扬了扬眉，笑的有些愉悦，小犬齿都露出来了，暗金色的眼瞳有着亮光，“而且，你那个偷袭还那么明显，我很快就察觉到了，这算什么偷袭啊。”
忽然他一顿，有些恍然大悟的微微睁大了双眸，接着笑意加深，“噢~还是说你是故意的。”
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于是干脆就直截了当的跟他说，“我们去找肉和材料吧。”
西撒微微挑眉，然后带着仿佛是胜利者一样的笑容看了我一眼，有些狡黠，也有些少年人的得意。他眼眸含笑，勾起嘴角，“哼，看在你这么害羞的份上，这次我就放你一马。”
说完，他就果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伸出翅膀然后将我抱起来。
找肉的过程很顺利，西撒带着我飞去了一片黑雾缭绕的森林，接着随便就猎杀了一匹魔物；虽然我对生长在这样环境中的动物的肉能否可以吃抱有怀疑态度，但是西撒却像是邀功一样的看向了我。
“这是银圈兔，很好吃的，以前大战的时候就偷偷的活跃在周围，我还以为这些年过去它们早就灭绝了呢，没想到现在还存在着，哈。”
我看了眼他手里长得既像又不像兔兔的兔兔，然后只能点了点头。
然后西撒又说道，“但是你居然要把它开膛破肚再吃......啧，人类真麻烦。”
我听到你的嘟囔了。而且你真的不觉得你那个吃法略有些血腥吗？
肉很容易找，毕竟西撒以前应该就经常这么找吃的，但是当我提出要西撒帮我找调料以及能生火的地方时，他却有些疑惑。
他微微睁圆了暗金色的眸子看向我，此时他的瞳孔变得有些圆润，看起来就像个人类少年一样无害。
“生火我可以......但是调料是什么？”
我：......
我要怎么跟他解释呢。
于是我就问他，“那你们这里有没有贩卖矮人族东西的地方？大概应该能找到，或者，你找一找其他同伴问一下吧。”
其他一直与时俱进的同伴应该能比他这个才从封印出来的“老古董”知道的多。
听到我这么说，西撒很不满意的撇了下嘴，轻轻地哼了一声。
于是我忍不住踮起脚尖用指尖轻轻的捏了捏他的脸颊，“你不要不愿意，现在说不定你的同伴已经知道的比你多了。”
大概是西撒的长相以及气质太过无害的原因，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就这么自然的伸出了手。
西撒微微一愣，暗金色的眼眸看了过来。
我停顿了一下，然后有些尴尬的想收回手。
西撒却忽然拉住了我的手腕。“你......”
他抿了下唇，喉结微动，指尖微微收紧了下又猛地放开。
“我、我知道了！”他脸庞飞过一片红，移开了视线看向一旁，“...就算你不撒娇，只要是你说的，我也会去做的。”
西撒又道：“我不是说不喜欢你撒娇，只是......”他表现的越来也不自在，舔了下自己的唇瓣，“你、你撒娇太频繁的话，也不太好，就，虽然我喜欢，但是你要克制，懂吧。”
我：？？？
您在讲什么？
于是我只能发出一个不解的单音节，“啊？”
见我如此“孺子不可教”的样子，西撒沉默了一下，然后忽然拉着我的手腕将我拉到了他面前，接着他低头垂眸看向我，一只手放在了我脖子后处，凑近了我。
“如果你再继续诱惑我的话，说不定有一天我会真的......了你。”
他眼眸暗沉，声音低了下来。
我：.............
西撒直直的注视着我，眼眸微垂，“你该不会觉得我一直表现的像个小孩子，就没把我当恶魔看待吧？”
嘶。
他好像还真的说对了。
他一只手轻轻摸着我的脸，“千花，我是一个成年的恶魔。恶魔可是很......的。这是恶魔的天性，无论是我，还是其他人，都抵抗不了天性，更何况——”
他眸色沉沉的看着我，“我也不想抵抗，懂吗？”
虽然西撒省略了重点词汇，但是我觉得我get到了他要说什么。
于是我立刻按住了他的手，抬起头很真诚的注视着他并且说道：“我知道了。”
他依然看着我，微微眯了眯眼眸，“你没懂。”
不我真的懂了。
于是我加大握着他手的力度，这代表着我明白的力度，你感受到了吗。
然而西撒却依然紧紧盯着我，于是我只好抬眸和他对视，努力让他看明白我的意思。
但是长久睁着眼睛让我的眼有些酸，于是我忍不住眨了好几下眼睛，努力控制着因为眼睛酸涩而即将产生出来的眼泪。
然而在看到我这副神情之后的西撒猛地一顿，呼吸屏住了一瞬。接着他撤回了手，不自觉的捻了捻指尖，然后将手背后。
我：？
西撒站在那里沉默着，接着他有些挫败的叹了口气，“啊，你还是没懂啊！”
我：......
这下我是真的委屈了，好烦哦。
于是我就不想忍他了，我就直接和西撒说，“你这样好烦哦。”
西撒猛地睁大双眸，像是完全意料之外以及没反应过来一样。
我在他暗金色的眼底看到了我委屈巴巴的样子。

第32章
西撒睁大双眸，暗金色的眸子带着一点猝不及防的怔然的看着我，大概是被我忽然来的一句“你好烦哦”给弄得怔在了原地，在回过神来之后的他原本想要辩解以及反驳我所说的话，顺带再小小的生气一下。
但是在看到我的神情之后，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脸上其他的神情都撤了下去，他有一点慌张，微微弯腰看着我，双手无措的摆在两旁，想要碰我但是又没敢下手的样子。
“喂...！你别...”他一时之间变得有些笨嘴拙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西撒有些着急，他一只手按在我肩膀处，另一只手摸了摸我的头，“我不说了还不行吗，真是的，你不喜欢就直接告诉我，我又不是非说不可，为什么就哭了啊。”
他显得有心疼又有一点慌张，“我......虽然我把你抓走，但是一路上你说什么我都有听的吧，我又不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有什么事完全可以告诉我。”
他说着，自己也有一点委屈了，“只要你告诉我，我就不会再提这个事了，但是你...你都不给我机会的，你怎么就直接哭了。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可靠吗。”
我要重申一遍，我还没有哭，我只是在假意委屈而已。
但是即使是这样，西撒也好像是没看出来一样。他微微蹙着眉心，垂眸看着我，在我头顶的那只手微微下移，来到了我眼侧。
要命，原本是西撒强势而我弱势的局面瞬间逆转，我现在感觉我像是一个欺负西撒的罪人。
但是谁能想到作为恶魔的他居然这么纯良啊！
我还以为他要保持那个邪魅的气质和表情好长一段时间呢......谁知道看到我委屈他就直接被打回原形了。
我感觉到西撒的指腹在我眼侧微微蹭了蹭，似乎是想看看我有没有流泪。
我忍不住抓住了他的手，感觉自己的确好像是有一点过分了，于是这下不好意思的人变成了我。
我沉默了一下，然后跟他说，“我没事了......”
在听到我这么说之后，西撒垂眸认真的看着我，“真的没事了吗？”
于是我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西撒暗金色的眸子专注的盯着我，他脸上的委屈之情收敛了一些；过了片刻，他轻叹了口气，指尖忍不住蹭了下我的眼睫毛，接着我听到他轻声的说道，“你还真是喜欢哭啊，小人类。”
他的语气中带着松了口气的放松和一点点不自觉的宠溺。
我抬眸看了他一眼，正好和西撒暗金色的眸子对视在一起。
看到他那双如同兽瞳但此时却充满了温暖的眼睛，我不由的停顿了一下。
见我情绪恢复正常，西撒这才松开了手站了起来。
他看着我，然后勾了勾嘴角，一只手撩了下自己脸侧的碎发，“真是的，好了走吧，我带你去找调料。”
看着他伸出来的手，我也就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然后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调料很容易就找到了，毕竟现在是大和平时期，而矮人族又喜欢做生意，自然很乐意将自己种族的东西推销给其他种族。
一切准备好之后就是生火和准备食材。
实不相瞒这两件事都不是我做的。
西撒把兔子拎起来，微微皱着眉，不自觉的带着审视和可惜的神情看着自己手中的兔子，然后抬眸问我，“你真的确定要开膛破肚吗？”
我在一边看着火，然后很确定的点了点头，“当然。”
此时我们两人在一处小溪旁，因此不缺水源。不得不说比起天族，魔族的地界还挺广泛的，有小树林也有小溪，往前走还有象征着“城市”的各种建筑，算得上是城乡结合了。
西撒此时也平复了之前的情绪恢复了平时的模样，他看着自己手中的兔子，又不自觉的低声叨叨，“真的是不知道你们人类怎么想的，这样不会浪费食材吗，真是的，太浪费了，这么浪费食材你们以前是怎么活下来的......不过算了，既然你想吃那我就陪你吧。”
说道后面的时候，他抬了抬眼眸，悄悄向我这边瞥了一眼。
我余光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但是懒得抬头回看过去。
不过大约是见我没有反应，西撒有点不满，他抖了抖兔子，然后咳嗽了声，朝我这边迈了一步，又说了一句，“既然你想吃那我就陪你吧。”
我：......
我着实没搞懂他的这波操作。
见我还是无动于衷，西撒终于忍不住道：“...喂！”
这下我抬眸看向他，“嗯？”
西撒脸上的表情有点赧意和一点恼羞成怒，“我都那样表示了，你居然都没有一点反应吗。”
我：......
他看了看我，然后轻哼了一声，似乎是有些愤慨和小委屈，在我刚要说什么之前我就看到他拎着兔子都到溪水边去宰杀了。
不过离去的背影有点生气。
但是他还是在按照我之前教他的步骤老老实实的杀兔。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的背影我有点想笑。
于是我放下了手里的动作，走过去西撒旁边跟他一起蹲下。
注意到我动作的西撒一顿，然后向旁边撇了下头，大概是还嫌不够，于是就着蹲着的姿势朝旁边跨了一步，远离我。
喂！
我无奈的失笑了下，“干什么？”
西撒瞥了我一眼，然后有些傲气和傲娇的抬了抬下巴，“等你什么时候明白我的意思我再理你。”
于是我就故意问道，“那如果我一直搞不懂呢？原来如此，那你就一直不要理我好了。”
西撒手下的动作猛地一用力。下一刻我就看到他睁大了眼睛看向我，有些生气。
我笑着和他对视。
我是真的不明白了，为什么作为一个恶魔，他会有这么多可爱的表现，就像是普通的人类少年一样。
当然，他也有表现的非常恶魔的时候，比如说之前跟我说不要一直撒娇时候的神情......
微眯暗沉的金眸，似笑非笑的神情，邪气的气质以及微勾的唇角，和现在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西撒在看到我的神情的时候明白了我是在故意逗他玩，于是他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不忿。
我蹲在那里看着他，然后说，“谢谢你啦西撒。”
西撒的动作一顿，虽然没有回头看我，但是我却仿佛能看到他悄悄竖起耳朵的样子。
于是我道：“你愿意放下你之前的吃法陪我一起这样子吃肉，我很感谢也很感动。”
......但是讲道理明明是我在拯救西撒的胃和舌头。
但是听到我这么说的西撒就已经勾起了愉悦和得意的笑，他一边手下动作不停，然后回眸看了我一眼，暗金色的眼眸中充满着小小得意的笑意。
“哼，你能明白就好。”
西撒整理好了手上的东西，然后借着溪水把手洗干净，我刚要去接过兔肉，他却忽然伸出了手。
沾着凉凉溪水的手指在我脸上轻点了一下。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
西撒却勾起一抹笑，有些开心的看着我，“你这样怎么呆呆的啊。”
我：......
我还没有来得及反驳什么，西撒就又接着说道，“不过没关系。”他唇角笑意浅浅，“我不介意。”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回句什么，于是接过了兔肉直接走过去烤肉了。
烤完肉之后我直接递给了西撒，示意他尝尝。
事实上西撒从烤肉开始出现香气之后就一直睁大了双眼盯着它了，尽管他之前一直都表现的很担忧也有点不屑一顾的样子，但这一切都败给了那勾人的香气。
西撒微微皱着眉，大概内心还在进行着纠结和挣扎，“我......”
我直接把肉塞到了他手里。
西撒低头看了看肉，然后说道，“既然是你用心拷出来的，那我就尝一尝吧。”他看了我一眼，“你放心，不管多难吃我都会吃完的，不会让你没面子的。”
......你先吃一口再说。
然后我就看到西撒以一种不信任中又带了点好奇的表情咬了一口。
我刚想提醒他烫，但是他却仿佛一点都没被烫到一样。
好的吧，恶魔和人类真的不一样。
于是我就看到西撒咬了咬，然后忽然睁大双眼，暗金色的眸子圆圆的，像是小动物一样。
于是我就笑着问他，“怎么样？”
西撒眨了眨眼，然后看向我。
我见他没说话，然后又询问了一遍。
西撒不自觉的咬了下下唇，然后又下意识的舔了舔，接着他在意识到自己的这番动作后僵住了。
“很、很好吃...”他说道，然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肉，虽然有点不想承认，“你这样做的，比我那样好吃多了。”
那是当然的吧。
接着我就看到西撒很快的把一只兔子吃掉了一大半。
忽然他一僵，暗金色的眸子看向我，他嘴里还有着肉，然后我就看到西撒尴尬的抿了抿嘴唇，然后把嘴里的肉吃完，接着有些不太自在的看向我。
“我......”
我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我说，“没事，你先吃。”毕竟他都饿了好些年了，孩子第一。
西撒却忽然吃不下了。他有些闷闷不乐道：“不行。”他抬眸看了看我，鼓了鼓脸颊，有一点对自己的生气，“我才不要让你饿着。”
于是他放下兔肉站了起来，“我再去给你整一个。”
“诶...”我连忙拉住了他的衣服，“你吃完再去。”
西撒停顿了下，然后抿了抿下唇，悄悄低头看了我一眼。
我有些疑惑不解。
西撒侧过去头，藏在发间的耳尖红的不像话。
“我、我其实还......”
我耐心的看着他。
西撒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还有点饿，还想吃...”
我真的很想笑出声。但是看着西撒此时害羞的表情，我压住了自己的笑，然后松开了手，“好的，那你去吧。”
于是被我松开了手的西撒连忙侧过去头，接着就飞走抓兔子去了。
走之前他眼神左右瞟了下，还小声补充道，“你不要误会，我只是被封印的时间长了，需要补充一下能量而已。”
于是我含笑点头，“好的。”
西撒抿了抿唇瓣，耳尖绯红，然后飞走了。
在吃饱喝足之后，西撒整个人都洋溢着开心的状态，他原本暗金色的眸子此时亮亮的，充分反映出了主人的心情。
正好此时天也暗了下来，不过我们两人面前有着火堆，倒是照亮了一片地方。
西撒坐在我对面，撑着下巴偶尔挑挑火焰，微微眯着他的眸子，看起来很惬意的样子。
于是我趁机问他，“是不是要回去睡觉了？”
西撒愣了下，然后才意识到，“对哦，你作为人类这个时候应该是感觉到困了。”
于是我点了点头。
西撒看了眼面前的火堆，看起来有点不是很舍得，但他还是伸出了翅膀，然后对我说，“走吧。”
于是我又问他，“那我住哪里啊？”
西撒瞥了我一眼，似乎是觉得我这个问题奇怪，他理所当然的回答，“你是在明知故问吗，当然是和我住一起啊。”

第33章
听到了西撒如此自然的回答的我沉默了一下，还没想好该怎么回复他，西撒就微微扇动了下翅膀，然后弯腰将我抱起来。
因为他采用的又是让我坐在他怀里的抱法，为了防止我摔下去我只好勾住他的脖子，向他那边靠了靠。
这个姿势虽然让我有些不自在，但是...视野还挺好的。
注意到了我动作的西撒轻勾了下嘴角，笑的有一点开心，大概是在开心我下意识的依靠住了他。
他带着轻轻的笑意看着我，“喂，不用抱我抱得这么紧，放轻松些，我又不会把你扔下来。”他说着，伸出一只手来到我后腰处，用极轻极轻的力道拍了一下。
我倒是希望他大力的拍，因为他这个轻柔且带了一点撩拨的动作，让我的腰忽然酸了下。
于是我猛地被迫卸了些力道的靠近了他。
西撒微怔了下，下意识搂紧了我，他暗金色的眸子看着我，“...怎么了。”
我......我觉得我是没脸说。于是我只好跟他说，“你的手别乱摸。”
西撒微微睁大了双眸，我感觉到西撒放在我腰部的手动了下，我抬头看他，西撒脸色有些不自在，“我才没乱摸。”
本来我很好的，但是看到西撒此时明明没有做什么但却露出了仿佛做了什么一样的不自在表情，我感觉我都要被他传染了，于是我只好说：“...我们先出发吧。”
西撒抱着我飞回了他居住的地方，果然就是我之前猜测的那里。落地之后，他收起了翅膀，然后将我放下。
我发现比起天使一族天生且每天都带着翅膀不同，恶魔似乎更加的将翅膀看成是一个工具而非自身的一部分，西撒也是如此，除了飞行的时候，其他时间我很少看他主动展开翅膀。
......哦，之前因为亲吻我而把翅膀伸展出来笼罩住我们二人的时候也算一次例外。
我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看起来无比的正常和普通，我本来以为，应该会更有恶魔特征一点的。
不过现在这样看起来也分外的和谐，毕竟西撒本人也不是那么的有恶魔特征，因此他的居住所是这样的地方，我也不是很意外。
西撒直接拉着我的手往里走，我由他拉着，接着他带我来到了一个卧室。
这里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过了，虽然物品和家具之类的还没有脏，但是那种很久没有人气的气息，一下子就可以感觉到。
不过我大概也能猜出一二，毕竟作为这里的主人的西撒，才刚从封印中出来。
西撒随意看了看，然后忽然皱了下眉，“糟糕，我这里好像没有女人的衣服。”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发表什么样的感想，但是西撒刚才也只是自己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而已，并不需要我的回复，于是他很快又道，“没关系，明天我带你去挑。”
他说这话的样子很大款。
我停顿了一下，然后询问他，“我真的住在这里啊？”
西撒回眸看了我一眼，似乎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于是我又问他，“那你住哪？”
西撒这次就更不解了，他用不掺杂任何私欲的声音带了一点反问的回答我，“我住这里啊，不然呢？”
我憋了半天，然后憋出了一句，“...男女授受不亲。”
西撒：......
我感受到他握着我的手猛的一紧然后又缓缓放松，我抬头看去，只看到西撒侧过去了的脸和他隐藏在发间的耳朵。
停顿了一会，西撒才说道，“你在乱想些什么啊，我又不是那种...恶魔。”
至于是哪种恶魔，他没明说，但是我觉得我能猜到。
我：“这和你是哪种恶魔无关...”这和你性别有关。
我后半句还没说出来，西撒就堵住了我的话，“那不就得了。”他语气自然的一丝杂念也没有，纯良的我都想要怀疑自我了。
但是我又抬头看了看西撒，正好和他暗金色的眸子撞在了一起。
西撒的眸光纯粹中带着一些清澈，和我见到的另一个恶魔霍尔截然相反。注视着他的目光，并不会让人感觉到毛骨悚然或者害怕避让的情绪，相反，他的目光反而可以让我安下心来。
不过，他只是短短的看了我几秒，就又移开了目光。
我看了看面前的卧室，刚准备再酝酿酝酿和西撒沟通，结果他直接把我拉到床边，然后按着我坐下。
我抬头，看到西撒在我面前抱起了双臂，“你不是困了吗，睡吧。”
他说的对，我这个时候的确很困了，毕竟白天经历了那么多的事，说实话我快困得两眼打架了。但是我对此事站在我面前看着我的西撒有些.....
见我迟迟没有动作，西撒微微挑眉，“嗯？怎么不睡。”
没有等我回答，西撒就露出了一幅好像明白了什么的表情，于是我看到他轻笑了下，带着不易觉察的纵容，接着他坐到我旁边。
我还没来得及下意识的起身，就看到西撒伸出一只手揉了揉我的头。
动作很轻柔，就像我之前教他的那样。
“好了，乖乖的睡吧，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不，你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西撒眼底带着笑意，他微勾唇角，眼角都带着一些得意的笑，“真是的，居然还在撒娇吗，你啊也太可爱了，只是怎么总是这么别扭。”
我：......
西撒：“下次你要是想撒娇就光明正大的撒就好了，虽然我是有说过......”他微微停顿了一下，“但是，只是这种程度的撒娇我还可以的，你不用压抑自己，我会接纳全部的你的。”
神特么压抑自己。
我一时之间槽多无口。
看着西撒唇边灿烂的笑意，我很想反驳些什么，但是之前的经验告诉我，反驳是没有用的。
于是我默默拉下他的手，然后脱了鞋上床，“那我睡了。”
虽然这里是魔族，但是让我欣慰的是一些人类使用的东西这里还是有的，比如说被子。
不然作为脆弱人类的我，怕不是要被冻死在这夜里。
我盖上了被子之后看到西撒还坐在床边，于是抬眸看了看他。
西撒微微抬眸，正好和我撞在一起。
还没等我有什么反应，他就又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像是在哄我入睡一样，“睡吧睡吧。”
只有过被艾米利亚哄睡经验的我心情很复杂，我是真没想到西撒居然也点亮了这个技能。而且面前的恶魔不仅不嫌弃，反而很耐心，似乎是乐在其中一样。
我看着西撒还坐在那里没有要离开的样子，于是在睡觉前问了他一句，“你...不睡吗？”顺便我还想问他等会去哪睡。
西撒却看着我，“我不睡，等你先睡。”
“哦...”我瞥了瞥他，一时无言。
不过西撒倒也不介意，就如同他所说的那样，他在等着我入睡。
虽然睡觉也要被人盯着多少让我有点......可我又赶不走他，而且真要说起来的话，西撒很安静，周身的气息也不会让我感到害怕，我闭上了眼，就可以当做他不存在。
而且......
在魔族这个充满了危险的地方居住了，有西撒在旁边，我的确是会安心一些。
带着杂七杂八的思绪与想法，我逐渐沉入了睡眠。
*
看着不过片刻就呼吸绵长陷入了沉睡的人类，西撒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最初的时候他的确只是纯粹想气艾米利亚而已，所以才会找上天族，抢走人类。毕竟能够看到艾米利亚脸上出现负面的情绪就是他最开心的时候。
不过......
现在看来饲养一个人类也没什么不好。
早知道这样，他就应该早一点冲破封印出来。
想到这里的西撒不由自主的皱了皱鼻子。
倒是让艾米利亚享受了好几天了。他稍微有些记仇。
不过没关系，以后他和人类相处的时间会很长。而艾米利亚，有其他魔族的周旋与应付，再加上老魔王布下的结界，他是进不来这里的。
想到这里的西撒不由露出了一个有点得意和邪气的笑。
看着酣睡的人类，不知道怎么的，一向身体强健的西撒也觉得自己似乎是有些累了。
于是他将腿放在床上，挪动了下自己的位置，让自己靠着后面的靠背，然后低头看着不自觉依偎到了自己身边的人类，忍不住有些愉快的笑了下。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去触碰了下人类长长的睫毛，只是轻碰了一下就离开了。毕竟千花这么脆弱，他不想扰乱她的睡眠。
不过眼睫毛划过指尖的触感让他心底一痒。
西撒笑道：“你睡得还真是沉啊，小人类。”
不过看着面前熟睡的人类，西撒却忽然想到了今天那一个......被他的翅膀关在了黑暗中的吻。
明明是一样的嘴唇，可是人类的却似乎和他的不一样。
很柔软，就像是......
像是云一样。
想到了这点的西撒忍不住伸出了手，却不是摸他自己的嘴唇，而是伸向了千花。
手伸到了一半，西撒忽然握起了手，然后收了回去。
他微微皱着眉心，垂着眼眸，脸上的神情有一些不自在。
......
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在眼前的...衣服？
我还有些不清醒的眨了眨眼，没搞明白怎么回事。接着大脑慢慢转动，我回想起了昨天的事。
所以最后西撒还是在这里睡了吗......
不过得知这个消息的我心境还好，没有太大的波动。毕竟在某些方面来说，我觉得西撒还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我揉了揉眼，然后抬起身子看了过去，发现西撒并不是躺在我身边，虽然床很大，躺三四个人绰绰有余，但西撒还是选择了坐在床上，后背靠着后面的床头。
他此时微微低着头，似乎是还在睡着。
然而我刚刚坐起来，他就睁开了眼睛，眸光清明，看上去并不像是刚沉睡过的样子。
于是我跟西撒道了声早。
西撒暗金色的眸子看过来，因为距离有些近的缘故，我在他眼底看到了刚睡醒的我的样子。
稍微有些害羞和丢脸。
但是西撒却不在意，他似乎情绪还不错，微微挑了挑眉，带着笑意的看着我，“你睡得还真是沉啊。”
我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昨天是我第一次在黑夜里睡觉，一下子太过满足，于是导致睡了很长时间。
我伸出手掩盖着嘴唇，小小的打了个哈欠，然后嗓子稍微带着刚醒来的沙哑问西撒，“西撒，哪里能洗漱啊。”
我有些睡眼朦胧的望过去，却看到西撒微微睁大了下双眸，然后暗金色的眸子带着一些微暗的情绪看了过来。
我还没意识到什么情况，下一刻我就看到西撒直接跳下了床站在了一边，他伸出了手背挡在自己面颊前，然后带着恼羞的皱着眉侧过去了头。
然后我就听到他用微哑的声音低声说道，“你...你下次要是还要撒娇，要提前.......告知我啊。”
我：？？？

第34章
我觉得作为一个人类，我是真的开始搞不懂西撒了。
最初见面的时候，我以为他就是个普通的、和艾米利亚有仇的魔族而已，甚至于当时我还害怕他。
后续的相处过程中，我觉得他虽然有时候有些傲娇、张狂，但是，因为他外形的缘故，再加上他偶尔会时不时露出的可爱表情，我多半是拿他当少年对待的。
...虽然他后来露出的某些危险而性感的神情又打倒了我这一认知。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发现即使如此我还是永远跟不上西撒的脑回路。
在我看来很正常的举动和话语以及语气，但是却总是被西撒认为是撒娇或者讨好，我...一时无语。
西撒，真的是个谜一样的恶魔。
不过西撒口头说归说，但他还是伸出了翅膀，然后走过来弯腰将我抱起来，带我去洗漱的地方。
在路上的时候，西撒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我疑惑的看向他。
西撒暗金色的眸子看了看我，然后道：“你的头发翘起来了。”
啊。
我伸手压了压头发。
忽然我想到昨晚的事，就问他，“你昨天...怎么是睡在那里啊？”
我本意是想问他怎么是靠着床头睡觉的，但是西撒大概是误会了我的意思，他挑了挑眉，眼底不经意的带出了一丝掺杂着邪气的笑意，“我不是说过了，我跟你一起睡，怎么，不许吗？”
偏偏他还说的很自然，一点多余的情绪都没有。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说老实话，不是太想。
还没等我说什么，西撒就先笑道，“不过你不许也没用，我偏要。”
我看着他笑的一脸得意和带了点坏意，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他这句话。
不过我还是停顿了下，然后解释了我原本的意思。
西撒道：“你指的是这个啊。我怕我会吵醒你，所以就没躺下。”
我：......“我没那么脆弱的。”
天知道我是以怎样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的。
西撒轻轻的哼笑了声，没有接我的话。但是他却忽然伸出手，点了点我的脸颊。
似乎自从昨天在溪水旁他这样做过一次之后，他就喜欢上了这样一个...有点亲昵的动作。
我微微的怔了下，然后抬眸看向他。
西撒又带着他那种特别独有的笑意看着我。
不像是恶魔，反倒是像是少年一样的笑意，带着一点点不自觉的得意之情和少年人的风流稚气。
“别逞强，小人类。”他说道。
*
不知不觉我已经在这里呆了有三四天了，说实话...西撒将我照顾的很好，并且还是出乎我意料的好。
我本来以为，对人类从没有过接触的西撒应该也不会照顾人类，但谁知道从我到来第二天开始，他陆陆续续的往卧室里搬了许多东西，全部都是我需要的必需品。
一时之间我心情很复杂。
我看着被布置的焕然一新的卧室，不禁想，难道我是真的要被留在这里长住了吗？
我之前本来以为我猛地离开了生活了许久的天族，被西撒带来在我看来是很危险的魔族应该会非常不习惯，但是......
这几天我都睡得很好，一点失眠都没有。
不可否认西撒带给了我足够多的安全感，这才让我消除了心中的恐慌感。
但是，我这样好像有点小没良心啊。
西撒似乎不是很喜欢我从天族穿来那件白色衣服，所以第二天他就直接带来了一堆...怎么说呢，和他身上那件看起来很配套很像情侣装的衣服。
然后让我换下来。
我虽然对西撒的这个做派有点无语，但是衣服我总是要换的。
当我换好了衣服出来之后，果然之前那件衣服就无影无踪了。
除此之外，我发现魔族吃的食物跟我吃的相差不大，大多数我都也可以吃。
不过就是肉类居多，我有点腻。
而西撒在逛了一圈魔族之后，终于不得不承认，一切都进步了。
看着他有点怅然若失有点小失落的样子，我忍不住笑着拉了拉他的衣摆，然后跟他说，“大人，时代变了。”
西撒看了看我，欲言又止，最后只得闷闷不乐的低下了头，去拽那魔族路边为数不多的野花。
最后西撒道，“那也......哼，反正我都不爱吃。”
我看了看他，“怎么又不喜欢吃了？我觉得那些食物，应该是比你生吃要好吃很多的。”
换了个话题之后，西撒的情绪似乎稍微的升起来了一些。
他勾了勾嘴角，眼眸含笑的看向我，“那当然是因为，我更喜欢千花你做的啊。”
我：......
你的小嘴可太甜了。
说道了这里，西撒直接停下了脚步，他转身垂眸看着我，眼神带着一些专注和温暖的情绪。
“谢谢你，千花。”西撒看着我，脸上带着笑意。
我怔了下，“为什么要谢我？”
西撒这次笑意加深，他露出了小犬齿，然后伸出一只手，似乎是想碰我的脸，但是最后却摸了摸我的头。
“当然是因为你不仅不嫌弃我，还给我做好吃的啊。”
他笑的很真心。
我眨了眨眼，“还...好吧。”因为我并不觉得这是多难做到的事。虽然按照常理来说我和西撒应该算是仇人的，但是，在切身和他相处之后，我实在对他生不起恶感。
所以因为心疼他没吃过肉而给他烤肉什么的...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而且生火宰杀都是他做的，我没帮上一点忙。
西撒却道：“不。”他暗金色的眸子看着我，里面的情绪微微黯了下。
“从来没有人这样关心过我......你是第一个。”他的神情中忽然掺杂了些许落寞。“我...”西撒停顿了下，又再次开口，“我很喜欢和你待在一起，千花，不要走了，留在这里陪我吧。”
这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我不讨厌西撒，可也不代表我愿意一直待在这里啊。
我、我还在等着和艾米利亚重逢呢。
这个话题有点敏感，我也不好回答，于是我扯开了话题，“那个，你说没有人关心过你，不会吧，就是普通的烤肉而已啊，这是很微不足道的事。”
西撒垂了垂眼眸，“我...一生下下来就是前任魔王在带领我，他教我使用力量，教我活下去，带我去战场战斗，可是却从来没有...”
西撒的眼睫毛微微颤了下，似乎是有些迷茫和失落。
“从来没有关心过我。”我听到了他轻声说道。
不是特别会安慰人的我感觉有点棘手。
于是我又很傻的问出了第二个问题，“那现在呢？你好歹是魔族的少主，应该会有部下什么的关心你吧？”
西撒抿了抿唇角，侧过去了脸，他低声道，“没有。”
西撒的声音闷闷的，“恶魔们只会关注我的力量，如果我强了，他们会追随我，认我当新一任的魔王，可如果我的实力退后了，那他们就会...”
西撒握住了拳头，“就会挑战我，然后夺取魔族少主的身份。”
我从来没想过原来西撒会是这么个情况，虽然我知道魔族以实力为尊，但是我没想到西撒他......
而且我更没想到的是西撒他居然是个缺爱的小孩，难怪他一直都表现的那么孩子气。这样看的话，他对我过分友好的态度也有了解释。
果不其然接着西撒就说道，“千花你没有因为我的身份惧怕憎恨我，也没有因为我的身份谄媚讨好我，我......很开心。”
我...谁说我没害怕你，我有过的啊。
只不过在和西撒相处了之后害怕的情绪就自己跑了。
西撒忽然拉住了我的手，低头看着我，“所以千花，一直留在我身边吧。”
他暗金色的眸子底有着亮光，“一直关心我，一直陪伴着我吧。我也会，给予你更多的回应的。”
我：......
西撒又追问了一句，“好不好？”
这真的好难回答啊！！
可是西撒还在认真执着的看着我，等着我的答案。
最后我也只能说，“我在魔族的这段时间，会一直陪着你的。”
但是如果......
西撒微微睁圆了眼睛，然后弯起眼眸对我露出了一个有些纯良而真挚带着开心的笑，“嗯。”
*
这天晚上我准备睡觉前，发现西撒并没有要上床的意思。
...别误会，我是更喜欢一个人睡的，但是西撒已经打定了注意和我一起睡，我也赶不走他，只能同意。
不过西撒的一起睡觉，就是字面意义上的一起睡觉，在这方面我对西撒还是挺放心的。
而且西撒似乎睡相很好，至少我睡着了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一点也没有被打扰到。所以我也就习惯了。
平常的时候，西撒大概会和我一起躺在床上——顺带一提，他早就换了其他的衣服，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那个带着铠甲的衣服已经换掉，现在他穿的更像是普通常服——然后哄我入睡。
是的，哄我入睡。
天知道我并不需要！
但是我拒绝的几次，西撒却都当做我是在害羞，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撒娇，反倒笑的很愉悦的将我的要求驳了回去。
我一时间有些气闷。
不过西撒所谓的哄人，也就是摸摸头摸摸脸，然后轻轻的拍拍背。
虽然是这样麻烦的事情，还特别需要控制力道，但是西撒却一点都不讨厌，反而乐在其中，极其有耐心。
本来我是想严肃的拒绝到底的，但是在某次之后，我就拒绝不下去了。
那时候西撒垂着眸，暗金色的眸子在昏暗的环境中带着笑意的看着我。
“原来这就是哄人入睡的感觉啊。”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朦胧感，“真好啊......虽然我小的时候没有被人哄过，但是没关系，现在就让我来哄千花吧。”
听到他这句话的我微微一愣。
西撒轻轻拍着我的背。
“现在没有战争，没有鲜血，也没有死亡，有我在你身边，我会好好保护你的，所以千花，安心的睡吧。”
原本是清朗的少年音此时低了下来，带着似是呢喃一般的温柔。
我顿了顿，最后还是没有拒绝他，在他的声音中睡了过去。
不过今晚他倒是没有动作，我疑惑的问他，“西撒？你是有事要忙吗。”
西撒抿了下唇，然后点了点头，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对我说道，“魔族那边有事，我需要赶过去，对不起千花。”
...这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啊！
我连忙对西撒说道，“那你快去忙吧。”
我可一点都不想西撒因为我而耽误了魔族的事。毕竟他原本就刚从封印中出来，其他的恶魔不是很服他，他的处境就更艰难了，如果再因为我而耽误了正事的话...
想到这里，我又催促了西撒一遍。
西撒轻笑了下，然后走近我身边，接着揉了揉我的头，像是在叮嘱不听话的小孩子一样说道：“千花要乖乖睡觉。”
我：......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点亮了和艾米利亚一样的技能啊。
不过我还是点了点头。
然后，他伸开了翅膀，从窗户那里飞了出去。
*
西撒飞到了巴赤中心，那里已经有三个恶魔在等着他了。
此时的他嘴角微勾但是眸色却沉沉，看着面前的三个恶魔，他带着一些凉意和轻狂之气的笑了下，“你们来的还真是早啊，其他长老呢。”
其中一个恶魔说道：“很快就到了。”
西撒收起了翅膀，满不在意的站在一边。
不过片刻，又有四名恶魔飞了下来。他们便是曾经在老魔王陨落之后被提拔上来的四个魔族大将。
不过作为普通恶魔的他们，终究是没法成为真正的魔王。
见这四人到了，西撒说道：“既然四个长老也到了，那就开始吧，谁先？”他的目光看向三名恶魔。
其中一个人走了出来，在明亮的月光下抬起脸，深蓝色的眼睛带着毫不掩饰的战意与杀意看向西撒，“我先来——少主。”
这就是其他恶魔对作为少主的西撒的挑战。
如果击败了西撒，那么他就能够成为新一任少主，直到成为下一任新魔王。
而西撒则不能拒绝其他恶魔的挑战。这是他身为魔族少主所必须要承担的。
不过这场战斗有几点约束条件，那就是不能群战，每次最多三个人挑战，必须有四名长老的见证。
西撒嘴角的笑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但却满含锐利。
“正好，让我来看看被封印了那么久，我的实力到什么地步了吧。”他暗金色的眸子注视着前面的恶魔。
......
一个身影从窗户处飞了上来，进入到了千花的房间。
他刚走了一步，就不得不停下步子，伸手覆在自己胸口处，似乎是被什么牵绊住了一下。
明亮的月光从窗户处照下来。
是西撒。
此时他浑身带着血腥气味，身上也很脏，受了不少的伤。
他原本冰凉中带着如寒冰般冷凝漠然的视线在看到床上睡着了的千花时停顿了下，然后忽的一柔。
西撒看着她，微微笑了下。

第35章
西撒此时身上虽然算不上是重伤，但是大大小小的伤口的确不小，因此他整个人周身都带着一股血腥味。
西撒并不想让这股难闻的味道惊扰到千花，毕竟，他的人类那么脆弱，西撒还是很担心将她吵醒的。
而且千花那么胆小，如果到时候被她看到了自己身上的伤口的话...她应该会很担忧吧。
西撒只要想到千花醒来之后可能会被他身上的伤势吓到两眼眼泪汪汪，他就忍不住有些......
有些心疼，但是还有一股开心的感觉。
因为那是千花因为担心他而流的泪。西撒很喜欢千花担心他。
不过他却还是不太想看到千花哭。
除了他心疼外，还有就是......
明明是哭泣，虽然魔族的人不常哭，但是西撒也是有见到过其他种族哭的。比如说当年他还在参加大战的时候，就见过当时战斗力算得上最弱的矮人族的哭泣。
但是当时他看着矮人的哭泣内心只是一片冷漠，最多有些烦躁。
可是当他看到千花哭的时候......
他就感觉心尖像是被轻轻戳了一下。
除了有心疼外，他还有些情不自禁。
——他想要欺负哭泣的千花。
明明是哭泣，但是她怎么能哭的那么像撒娇。
真是个无时无刻不在撒娇的小人类啊。
西撒这么想着。
因此他又后退回去，靠在了窗户边。
西撒抬起头，看了看因为没有拉窗帘而一眼望到的窗外明月，皎洁的月光从窗户洒了下来。明明是魔族，但是却难得有着如此祥和宁静的黑夜。
西撒原本想将窗户打开，但是又看了看还在熟睡中的千花，就停下了动作。
他抬腿让自己坐在了飘窗前，然后借着月光看着黑夜中熟睡的千花的睡脸，嘴角勾起了一个轻轻的笑。
虽然千花已经熟睡了，但他还是轻声说了一句，“晚安。”
*
第二天我醒过来的时候，意外的发现西撒没有回来。我还在想他的事情应该挺忙的，结果等我起床之后，我就看到了在对面飘窗前坐着、倚靠着后面的西撒。
他的状态看起来不是很好，眉心微蹙着，唇角紧绷；身上有些脏脏的和血垢，像是受了很严重的伤一样。
他闭着双眸微微低着头，像是睡着了一样。
老实说——我是真的被吓到了。
因为西撒在我心中很强，而且这里又是魔族，我想不到他是怎么会伤成这样。
更可怕的是看着他此时沉静入睡的样子，我害怕他会不会已经死了。
那一瞬间我都不知道我大脑脑补了多少个戏剧情节，总之我很害怕。
毕竟我不愿意西撒受伤和死去，虽然我们相处时间不长，但是我对他感觉还不错，心底已经要把他当成朋友了。
而且，之前西撒落寞的在我面前说起他之前事情时的模样，让我一直不能忘怀。
西撒他那个样子，真的可以用小可怜来形容了。
因此我心底对西撒就更怜惜了一分，此时看到他这个样子，真的吓得我鞋都没穿就来到了西撒面前。
察觉到有人靠近的西撒猛的睁开双眸，暗金色的眸子带着冷凝且冰冷的视线看了过来，在看到是我之后，他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然后恢复了平日的样子。
“千花？”接着他才醒过来神，“...糟糕，我昨晚睡着了。”他的脸色看起来有点尴尬和自责。
虽然我没懂他在自责什么。
离得近了些，我这才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气。
我伸了伸手，但是又不知道该碰他哪，毕竟我觉得他浑身上下都是伤口，最后我只好又把手放下，担心的问他，“你...没事吗？”
西撒很快的回复我：“当然没事。”他还反过来安慰我，“千花，你不要担心。”
我就知道他会是这个回答。
西撒虽然有时候孩子气，但是在某些方面却意外的霸道和有主见，就像是现在，他如果已经打定了注意的话，就不会松口了。
不过我结合之前的信息想了想，猜测到应该是他和其他恶魔之间有了战斗。
但是西撒不想说，我也不好问。
可他这个样子......我又真的想叹气。
于是我就真的叹了口气，抬眸看了看他，有些为他担忧。
与我眸光对视的西撒像是忽然一慌的撇开了头，不过很开他又转了回来；他抿了抿唇，“千花...”
我说：“知道你不想说，那你总要去把伤口弄一下吧。”
西撒暗金色的眸子看着我，他似乎是有话要说，于是我就站在原地，抬头看着他。
然而下一刻，他却忽然上前一步将我拥入了怀中。
还在等着西撒说话的我有点懵的眨了眨眼，我的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以及血腥味，但同时我也为他的伤口担心，我甚至不敢推他，怕挤压到他的伤口。
“...西撒？”
接着我感受到西撒轻轻的摸了摸我的头发和后背，然后我听到他极轻的叹了口气。
西撒用与我和他初见时截然不同的语气轻声道，“你关心我，我很开心。”
我又想到了他的身世。
于是我也想要伸手摸摸西撒的后背，然而接着我就听到了下一句。
“可看着你撒娇的样子，我也很想...”西撒的声音低了下来，“...欺负你。”
我：？？？
我真的很想推开他。
我那是担忧他不假，可我什么时候撒娇了？
西撒的手停留在我头部，我感受到他手指动了动。
我以为他又要说什么，然而接着西撒却忽然放开了我。
我有些紧张他，“是伤口疼了吗？”
西撒连忙后退一步，神情有些不自在，“不、不是！等一下！”
我停在原地，有些不解。
西撒抿了抿唇，脸庞微红，“我、我身上的味道有些不好闻，你别再靠近了...”
......
合着你才知道啊？！你刚抱都抱过了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吗？
我看着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西撒因为我的叹气紧张了起来，“我马上去清洗！你、你不要嫌弃我......”他撇开头，“我会把自己弄干净的。”
我：“重点不是干净不干净而是你的伤口吧。”
西撒：“也、也没关系的！”
说完他就想要出去，我拉住了他的衣服，然后趁这个时间问他，“你怎么处理伤口啊，需要我帮你吗？”
西撒停顿了一下，他有些不解和疑惑的皱了下眉，然后回答道：“不用啊，它会自己消失的。”
...也就是自然愈合吗。
我对他这么不在意的样子有些无奈，“那样不会出事吗？”
大概是看出了我很关心他，于是我看到西撒的眼眸亮了亮，接着露出一个带着开心和得意的笑，“没关系的，魔族的身体很强健的，这些小伤口很快就会好的。”
不等我接着说什么，他就握住了我的手，然后轻轻捏了捏，接着揉了下我的头，“千花乖，我马上回来。”
我迟疑了一下。
我觉得我是应该信任西撒的，毕竟他再怎么说，也是在两三千年前参加过战争的，对于这种伤势问题，他应该心底最有数。
但是看着他毫不在意的样子，我又有点担心。
西撒垂眸看着我，嘴角勾着一抹笑，他微微弯腰凑近了我，眼底带着满满的笑意。
“你这样子好可爱哦。”他小小声的说。
我：？
“就像是小宠物一样，依赖着我，担忧着我，记挂着我，还时不时的撒个娇。”西撒笑的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
然后西撒拉着我的两只手放到了自己脸颊边贴了一下，有点开心和傻气的笑了下。
接着他将我的手放下，暗金色的眸子看着我，“我会好好清理身体的，然后、然后带回来给你看...”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只给你一个人看。”
我：？？？
于是在我洗漱完了等待西撒的这个过程中，我的心情异乎寻常的平静。
毕竟我觉得他能那样发神经，估计也是受伤不重的表现，所以我就直接冷静了下来。
洗漱好了的西撒换了件新衣服然后走了进来。
我抬头看了看他，发现他显露在外面的伤口的确很小，有些甚至都结痂了，这让我稍微放心了下。
西撒坐在了我身边，“千花，我好了。”
我转身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但还是以防万一的问了一句，“所有伤口都没问题了吗？”
我原本以为会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毕竟之前西撒看上去是百分百肯定的样子，但谁知道他却迟疑了一下。
于是我追问道，“嗯？”
西撒大概是不想撒谎，他微微低下头，“还有一个地方...应该要过两三天。”
于是我冷静的问他，“什么地方？”
西撒稍微有些脸红，“胸、胸口。”
我：......
现在不是害羞的时候，毕竟胸口不是一般的位置，这个地方受伤还是很严重的，这说明西撒至少有一次被对方直击到了要害，甚至如果稍有不当，会丧命也说不定。
我微微皱了下眉，“可以给我看下吗？需要上药吗，我帮你。”
西撒猛地睁圆了眼眸看了过来，“诶？”
我又将我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西撒有些慌张的后退了一下，“那个，上药的话我可以自己来的。”
我看了看他，“我帮你不是更方便吗，而且你为什么这么......”
比我还像个黄花大闺女啊。
西撒皱着眉，像是在纠结着什么，他纠结的手指都纠在一起了。
于是我直接就帮他做了决定，我伸出手去够他的衣服。
西撒猛地一惊，回过了神，握住了我的手。
我抬眸瞧了瞧他。
西撒有些脸红和不自在，“千花，你干什么？”
我：“看下你的伤口。”
西撒微微皱着眉，有些坐立难安，“我...”
我微微一顿，“很介意吗？”
毕竟仔细想想也可以理解，毕竟首先虽然我战斗力不强，但我到底是异族人；其次胸口这个位置如果毫无防备的展露给其他人，是很容易受到攻击的，这对于生长在魔族、经历过大战，刚刚又受了伤的西撒来说，好像的确是有些难以接受。
西撒看了看我，然后抿了抿唇轻轻点了点头。
果不其然看到他点头了，我有些无奈但是也能理解，不过我还是做出了最后的尝试，“我只是担心你的伤势，我...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我努力保证我的无害。
西撒垂眸似乎是挣扎的想了一会，然后松开了我的手。
“我...伤口可能会有点狰狞，你不要被吓到。”西撒轻声说。
我“嗯”了一声，然后揭开了他的衣服。
果然在他左胸口处，一道狰狞的伤痕映入我的眼帘。伤口可怖，翻出来的肉似乎是被水洗泡的有些泛白，但是里面渗漏处的血液却是黑色的，看起来很严重。
我不由倒吸了一口气。
我伸手想要碰碰，但是却也知道这样的伤口不能随便碰，于是我有些担忧的蹙起眉看向西撒，“你...疼吗？”
西撒好像在走神，听到我的问话他才回了神，他在看到我的脸之后不知怎么的忽然垂下了视线，然后回答了我的问题，“啊？没事，不疼的，没有吓到你吧，千花。”
我轻微叹了口气，“就算有吓到我，也绝不是因为伤口可怖。”
西撒抬眸看了看我。
我问他，“有绷带和纱布吗，我帮你包扎一下。”
西撒想要起来去拿，我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你别动了，让我去拿吧。”
西撒大概是见拗不动我，然后指了下位置。“千花...”他有些欲言又止。
我一边拿着东西然后疑惑的应了一声，“嗯？”
西撒有些吞吞吐吐，“你要帮我包扎吗？”
这是当然的吧，我也不忍心放他自己一个人包扎。而且这不是什么难事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可以帮得上忙，自然要帮他了。
于是我理所当然的给了肯定的答复。
这下我就看到西撒更加的坐立难安了。
我以为他是因为我会近距离接触到他致命的伤口而本能性的感到不安，于是我就安慰他，“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而且，我这么弱小，也做不了什么的。”
西撒抿了抿唇，“不是这个...”
我有些疑惑，但是他却怎么都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我拿好了东西来到他面前，然后将物品摆放好，接着看了看他的伤势。
虽然我没有学习过，但是看影视剧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他这样的伤口，纱布应该是要缠绕过他的肩膀的。
于是我对西撒说：“把衣服脱了吧。”
西撒猛地睁大了双眸，暗金色的眸子带着讶异和一些其他的情绪看向了我。

第36章
西撒和艾米利亚的眼睛虽说都是金色系，但他们的眼眸却大不相同。
艾米利亚的眼瞳如同冬日旭日的余晖，是淡淡的阳光的颜色，有着温柔和温暖的色彩，让人想要他的视线永远停留。
而西撒则是暗金色，眼瞳细长，乍一看像是兽瞳一样充斥着危险的色彩。可是当他本人露出稍显稚气的神情时，眼瞳也会随之变得圆润一些，就像是猫瞳。
而现在他则用着那双暗金色的眸子抬眸望着我。
他眼底带着微微惊讶和一点湿润的色彩。
让人无法形容，非常的......
非常的像是邻家乖巧的弟弟一样。明明他是一个危险的恶魔。
不过我大概能猜到他用这副表情望向我的原因。
好吧，不是大概，我认为是百分百。
毕竟如果一个异性忽然对我说这句话，我可能也是这样的表情，尽管对方是要帮我处理伤口。
但我还是解释了一遍，“你这样的伤口，我需要用纱布从你肩膀绕过去然后包扎，所以，你需要把上衣脱掉。”
西撒有些脸红，手指握紧，眼神游离，他抿了抿唇，“没关系的吧，我觉得不用包扎也没事的。而且，恶魔的身体素质很好的，很快就可以好了。”
我微微皱着眉看着他。虽然对比起人类，恶魔的确要强很多，但是看着西撒在我面前受着伤，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而且他这样......
是在害羞什么。
我又没让他全脱。
于是我就仗着现在西撒脾气好，对我很纵容，所以就面无表情用强硬的语气对他说，“不行，脱。”
我觉得我和西撒现在这个样子，和第一次初见时完全地位调转了。
初见时，他表现的很强势，可以轻易捏着我的脖子，而我则在害怕他。
但是现在，我可以对他做一些要求了。
西撒抬眸看了看我，大概是怕我不开心，然后犹豫了一下，伸手脱掉了衣服。
他的伤口除了胸口处的最为严重外，胸膛的其他地方也有些细碎的伤痕，不过那些已经在恶魔强健的体质作用下正在慢慢恢复，只有胸口处的那一道，分外严重。
我拿好伤药，然后弯腰凑近了他。
“这个伤口......”
恶魔的血液是红色的，但是他胸口的伤口却是不详的黑色，这让我很担心。
西撒连忙说道：“没什么大事的，只是被另一个恶魔的武器伤到了，所以伤口才会是这样。用那个红色的药水冲洗一遍就会好的。”
因为我现在弯腰的原因，他处于我的上方，所以西撒垂眸看着我，他唇角抿了抿，然后轻声道，“所以不用担心，千花。”
“虽然......”他轻微的干咳了一下，“我、我很享受你现在对我的关心和撒娇。”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已经不想再计较撒娇不撒娇这个事了。
我将药水倒在纱布上，准备将他的伤口擦洗一遍。
就算没有亲身经历过，我此时看着他的伤口都可以感同身受了。
我看了眼手中蘸了药水的纱布，对西撒说道，“我动手了？”
西撒点了点头，暗金色的眸子看着我，在最初的害羞和不自在后，神情已经变得很淡定自如了，完全不担心我会攻击他。
当纱布从他的伤口处擦过，触碰到他胸口翻卷起来的血肉时，我都忍不住手抖，但是西撒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淡定自若。
我都想将眼睛移开了。
大概是看我的神情不太好，西撒反而开始担忧我，“千花？”
“没事。”我抿着嘴唇，但还是忍不住问他，“你不疼吗？”
西撒轻笑了下，脸上的确没有疼痛的情绪，“不疼啊，而且...这都算是小伤了，我以前也受过比这更疼的伤，这点不算什么啦。”
我垂下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是他虽然不同，我却看得很疼。于是为了心里好受一些，我忍不住凑近了些，轻轻去吹他的伤口，就像是哄小孩一样。
大概类似于那种——吹一吹，痛痛飞走了。
然而西撒却猛地一抖，像是被疼到了一样。
我停顿了下，有些疑惑和担忧的抬头看向他，“对不起，是我刚才力道重了吗？”
西撒撇过去头，微微低着头，前端略长的黑发遮挡住了他的脸颊。
“不......没有。”
为了不让他更疼，我决定速战速决。
于是我一边轻轻吹着气一边替他清理伤口。
本来我就不太信西撒完全不疼，现在看着他因为我擦拭伤口的动作而身子微微颤抖，我就信了他是在逞强。
于是我安慰他，“很快就好了，很快了。”
西撒抬起一只胳膊挡在脸前，声音有一点哑还有点闷，“......嗯。”
在原本就翻卷出血肉的伤口处用纱布摩擦清洗是一件很疼痛的事，但是偏偏我还不敢大意的匆匆一带而过，毕竟那样的黑色太令人担忧了。
于是我只能皱着眉，心情纠结的一边心疼他一边更加细致认真的替他清理伤口。
最终漫长的清理过程结束了，我感觉自己的指尖都有些僵硬，而西撒，大概是疼的很了，身上都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他此时还维持着侧过头的动作，胳膊挡在脸前。
我微微一顿，“西撒？你该不会是在咬着胳膊吧...”
我猜的果然没有错，西撒为了不让自己疼的喊出声，居然咬住了胳膊。
我忍不住将他的胳膊拉过来查看，好在他很有分寸，他的手臂上只有牙印，没有见血。
“你...”我也不忍心去说西撒，毕竟这么疼的伤口，他都没有叫喊出声，已经很坚强了。
于是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好了好了，已经结束了，我现在替你包扎。”
西撒身子微微紧绷了一下，他垂着头，然后点了点头。
包扎的过程就很简单了，我拿着纱布覆盖住他已经撒上了伤药的伤口，接着从他腋下到肩膀缠绕了一圈。
最后在他胸口处扎了个小蝴蝶结。
我承认这是我的恶趣味。
我此时还站在西撒面前，看着我最后留下的蝴蝶结，忍不住轻笑出了声。
西撒微微动了下，然后双手按在我的腰部。
“千花...”他低声说道。
我疑惑的望着他，“嗯？”
他沉默了一下，大概是在想什么，然后问我，“你也这样给艾米利亚包扎过吗？”
“没啊。”我直接否认了。毕竟艾米利亚他不会受伤，而且他自带治愈术，就算真的受伤了，也用不上我。
“千花......”他又低低的喊了我一声。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现在还疼吗？”
西撒忽然撤回了一只手拉住了我原本在他头顶的手。
我愣了下，“嗯？”
西撒收紧了手指，然后松开了我，“我...我想换个衣服。”
我看到他隐藏在黑发中的耳尖微微发红，觉得他大概还是害羞了，于是我点了点头，先去了外面。
......
在看到千花走出去之后，西撒才终于放松了刚才一直紧绷的身子。他伸出一手按在自己额头处，轻微的出了口气。
他握了握拳，让自己冷静下来。
西撒并不怕疼，一是种族因素加成，二则是他曾经经历过许多战斗，这样的疼痛他并不会放在心上。
不过因为千花的担忧，而且他也很享受被千花关心的感觉，所以就任由她动作。
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千花刚才居然......
想到这里，刚才那种带着一些战栗和心悸的感觉带着热意又席卷了上来。
西撒侧躺在床上，微微弯曲起腿，一只手放在胸口处。
毕竟恶魔是既强大又不是很有节操的一族，在以前，也有过女性恶魔因为西撒的实力和外表而刻意接近过他，不过西撒都不是很有兴趣。
毕竟那些女恶魔的企图太过明显，她们那直白而强烈且毫不掩饰的**让他下意识有些厌恶。
所以严格来说，西撒一直都没有和异性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
他......
西撒转过身，将手臂挡在额头处。
但是千花是不同的...
她很弱小，可是他不嫌弃，反而很愿意保护千花。
千花也很喜欢撒娇，西撒虽然嘴上说着别的话，其实心底很受用。
她小小的，软软的，也很弱，有的时候泪眼朦胧撒娇的靠近他、望着他的时候，让西撒除了心疼外，也很想欺负她。
西撒的脑子里又闪过刚才千花弯腰停留在他胸口前，微微吹气时的情形。
他曲起一只腿，手缓缓的握紧，难耐的喘了一口气。
......
后来我从西撒口中了解到了他上次受伤的原委。
果然和他之前透露出的情报一样。
冲出了封印，重新回到了魔族的西撒身上有着魔族少主的身份，而带着这一身份的他自然会受到魔族其他人的期望，或是觊觎。
而他上次受伤，就是被其他恶魔挑战时所留下的。
虽然我很心疼西撒现在所要面临的挑战，可我也没有办法帮助他。弱肉强食，这就是魔族的守则。
西撒倒是毫不担心，他笑意中除了有对自己的自信外还有着对其他挑战者的挑衅。
“他们要挑战就尽管来吧。”西撒说道，暗金色的眼瞳中带着嚣张的笑意，“反正不管来多少个，我都会打败他们的。”
我看了看西撒，支着下巴。
“千花。”他忽然回头看向我，然后稍微有些不好意思，“你...你要在一边看着我啊。”
他此时腼腆中带着羞赧的神情，与刚才是360度的截然不同。
我询问道，“需要我去旁边观战吗？”
“诶？这个不用的。”西撒说，“毕竟在旁边太危险了，千花还是不要去了。而且......”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抬眸看了看我，“我也不想让千花看到我那个样子。”
我挑了挑眉，看了眼他。
西撒又快速跳过了这个话题，“我只是想让千花留在我身边，见证着我的成长。”
他脸上带着轻轻的笑，有些期待的看着我。
啊......
最近不知道怎么的，关于让我留在他身边这样的话题，西撒提的越来越频繁了。
我上次对他承诺的“只要我在魔族我就会一直陪着他”，西撒好像已经不满足了。
但是其他的，我也的确没办法答应下来，因为我还在想念着艾米利亚。
不知道怎么的，我忽然觉得现在我和艾米利亚好像白蛇和许仙，而西撒就是......
打住。
西撒还想要说什么，但是他停顿了一下，好像又接收到了一个恶魔的挑战。
他皱了皱眉，但却无法拒绝，于是西撒站了起来，对我道：“我很快回来。”
我坐在那里，然后对他点了下头，“要小心。”
西撒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有些得意的笑容，“当然。”
在西撒离开后，我原本要看看这里的书，然而令我没想到的是，一个不速之客忽然闯了进来。
我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其他恶魔到来。
“哟，小人类。”
黑发紫眸，带着危险的气息。
是霍尔。

第37章
说是闯，也不完全正确。
毕竟西撒并没有在周围设下结界或者禁入令，所以其他恶魔如果想要进来，自然就从正门进来了。
作为唯一一个人类，我的身份在魔族这里非常的显眼，有的时候外出，偶尔碰到几个恶魔，他们都会在远处不着痕迹的观察我。
不过他们却从来没有到我面前来过，毕竟我的身后有西撒。
而且自从西撒将我带来魔族之后，无论是做什么，他都会带着我一起，我们两个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形影不离。
因此哪怕有几个用心不轨的恶魔，也会因为西撒的存在而打消了原本对我不利的想法。
但是现在由于西撒接收到了挑战，所以他只能离开我身边。而霍尔——却过来了。
我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他故意的。
虽然我只见过他一面，但是我对这个恶魔的印象非常深刻。
可以说，哪怕是将我从天族带走的西撒都没有给我留下过如此深刻且害怕的印象。
这个时候西撒不在，他却忽然闯了进来；尽管此时他表情平静，面容俊美，站在那里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无害且优雅的好人一样，可我却依然害怕着他。
我握紧了手中的书，没有第一时间去跟他打招呼，而是在脑海里疯狂想着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自救。
我首先想到的是西撒留给我的那个可以取代艾米利亚项链的珠子。
可是西撒他却从来没有跟我说过那个珠子的功能啊。
但是现在我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寄希望于西撒送给我的礼物能够保护我狗命吧。
面前的霍尔并没有因为我的沉默而恼火，相反，他整个人还笑眯眯的，“诶，居然不理我，真伤心啊。”
奇怪的是，这次我见到他时，并没有出现初见时那么剧烈的恐慌反应。
因此我猜测，在第一次和他见面时，他一定是做了什么手脚。
比如说，放杀气什么的...
西撒送给我的珠子一直被我随身带着，我伸手摸了摸，心底稍稍安定，这才抬头看向霍尔。
“你有什么事吗...”
霍尔带着笑意，很自来熟的拉过来一个椅子坐在我面前，“我没有其他的事，只是想和你见一面，顺便聊聊天。”
我：......
我不觉得我和他之间有什么好聊的。
“你是怎么过来的？”他忽然问道，紫色的眼眸盯着我，“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人类了，可你却忽然冒出来了，而且还是降落在艾米利亚看管的神树那里。很神奇，但是也是个奇迹。”
我坐在床边，听着他自己在那边叨叨的分析，没有插嘴。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我该插嘴什么，毕竟我自己对我怎么来的都是一头雾水的。
他低声自言自语了一会后，停下了话语，然后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
在他第一时间动作的时候我就警惕的看着他，同时手指紧紧握着西撒的那颗珠子。
“你好像很紧张？”他饶有兴趣的问道，“哈哈，看来我第一次和你见面的时候给你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看来他知道啊。
“不过......”他微微眯了眯眸，“作为一个没有任何能力的人类，即使你再怎么警惕，也逃不过我的掌心。”
我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吐槽，眼看他就要伸手抓过来了，我准备溜走。
......结果当然是理所当然的被抓住了。
作为比我高比我强的恶魔，他一只手就轻易的拎起了我，然后另一只手卡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在想是不是恶魔都有这个爱好，或者说下意识的动作呢。
我想去掰他的手，他却毫不在意的任由我动作。
结果显而易见，我的动作并不能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他语气中带了一两分笑意，我感觉到他凑到我耳后，轻声说道，“你真的是个货真价实的人类啊。”
这样说着，他手中的力道稍微松了些，大概是怕我这个脆弱的人类被掐死吧。
我扒拉着他的手，“放开我。”
霍尔兴致不错，“有趣，难怪西撒要将你从艾米利亚手中抢回来，这样看起来，我也有些想了。”
他的声音距离我很近，几乎是贴着我耳朵后面说的话。
“恶魔是弱肉强食，肆意妄为的种族，想要什么，就去抢过来。既然西撒是将你从艾米利亚那里抢来的，那么我也将你从他那里抢过来吧。”
作为被争抢的我一点也不开心。
我还是觉得霍尔很危险，有的时候让人看不透也猜不透。
相比起来，我果然还是更喜欢西撒。
于是我更加想要挣脱他了。
这时，我身后的恶魔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掌心有着温热的体温，但是我却感觉到一阵寒凉。
“别动。”他在我耳后说道，下一刻，我就感觉到手腕传来剧烈的疼痛。
“啊——”
我疼的浑身颤抖。
这是我第一次受到这么重的伤。
“我猜的果然没错，西撒还真是单纯。”霍尔嘲笑的笑了下，“他只想着保护你不受其他恶魔的攻击，却没想到哪怕是‘攻击’也可以轻而易举的伤害到你。”
“呵，到底他还是恶魔，思维方式也是如此，即使意识到了要保护你，也没能设身处地完全的替你想全。”
我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哪怕是手指头被挤到都会觉得很疼的我，此时的感觉更是不用多说，我甚至很想没有形象的大哭出声，因为真的很疼，疼到我后背都是汗。
我......
在这样的时候，我好想艾米利亚。
如果艾米利亚在我身边的话，他一定不会让我受伤，也不会让我这么疼。
他一定会帮我疗伤，然后用圣光治愈抚慰我。
我知道我这样的想法不好。
西撒是西撒，艾米利亚是艾米利亚，我不应该将他们两个放在一起比较，而且，一切都是霍尔的错，我也不该迁怒西撒。
我想西撒的那颗珠子应该和艾米利亚的羽毛一样，可以为我抵挡住法术攻击，可是他们都没想到，作为人类的我，有多么脆弱。
对他们来说造成不了任何伤害的力道却能让我疼得死去活来。
我好想哭，我好想骂人。
“怎么，疼的这么厉害吗？”
稍微清醒一点的我第一句听到的就是这句话，我...
要不是我活动不便，我真的好想踩他的脚，尽管不一定有用。
霍尔散漫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好了好了，跟我走吧。唔...我记得你是叫......”
后面的话他没有成功说出来，因为，伴随着一阵强劲的风，门被冲撞开，一个人展着黑色的蝠翼，带着凛冽的气势飞了进来。
——是西撒。
他的身上还带着伤痕，后面原本因为头发过长而束起的头发也因为发绳的消失而散乱的披在背部。
他紧紧咬着牙，脸色一片冰冷，眼底带着凌厉的杀气。
不过片刻的照面，下一刻，他就直接卡着霍尔的脖子，趁着强劲的力道将他整个人砸到了墙里。
“霍尔——”
我听到了西撒一字一顿带着杀意的声音。
与他以前清朗中带着得意的少年人截然相反。
此时的他，牙关紧咬，杀意外露，眼睑下黑色的符文在缓缓扩大，逐渐布满了他的下半张脸。原本暗金色的眸子因为怒气的原因而在缓缓变亮，瞳孔越发尖锐，像是蛇曈一样。
从西撒的手臂处冒出了一股黑色的火焰，接着，从他手臂开始，他的全身覆盖上了黑色的像是铠甲一样的装备。
我见过。
是上次和霍尔相见时，西撒挡住他动作时胳膊上露出的那个装备。
只是我记得那个时候在解除了装备后，西撒那条胳膊的状态似乎并不是很好。
我此时手腕的伤痛已经逐渐缓了下来，我担忧的望着他们那边。
霍尔被西撒掐着脖子砸进了墙里，一时之间还没有声响。
西撒右手浮现出一把薙刀。他眉眼处的杀意越发凛冽。
这时霍尔说道：“咳...现在可不是动我的时候，你的人类手腕被我碰坏了，你不去关照一下她吗？”
西撒一顿，手下微微用力。
就在西撒松懈的时候，霍尔冲开了他，然后展开翅膀从窗户飞了出去。
西撒原本身体外表的装备又再度消失，包括他手中那把弥漫着血腥气的薙刀。
他转过身看着我。
他的头发凌乱的披散在背部，眼睑下是黑色的图案，在室内这样的光线下，他的金眸微微发光，细长的眸子看向我。
这个样子的西撒，看起来更加的符合恶魔的人设了。
他脸上和眼底冰冷凛冽的杀意缓缓退散，在看到我狼狈的模样后，他眸光猛地晃动。
“千花......”
在短暂的沉默后，西撒微微张口喊我的名字。
明明受伤的是我，可他却看起来比我还要疼。
他眼中原本微亮的金色缓缓沉下，化作了晶莹透明的眼泪在他眼底。
西撒眼角微红的看向我，声音沙哑的喊我。
他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在走到我面前的时候，他又用那样的目光看着我。
带着无尽的疼痛和心疼，还有对自己的悔恨与自责。
西撒手指微微颤抖的摸上我的脸，我这才注意到，不过短短片刻，他和装备磨合不畅的后遗症就已经显露出来了。
然而西撒并不想关心他自己的情况。
他用指尖轻轻碰着我的脸颊，眼底含着泪水却一直没有掉落，就这样看着我。
“我......对不起...”
我心底原本压着的害怕还有因为疼痛而引起的脆弱情绪直接爆发了。
其实严格来说，这也不算是西撒的错，但是大概因为我已经将他看做自己人，看做朋友了，所以在面对着他的时候，我......
就如西撒所说的那样，我想要撒娇，想要通过这样来缓解内心的情绪。
于是我扑到了他怀里，刚才因为疼痛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
我抽着鼻子跟他说，“我好疼，西撒，我的手好疼。”
西撒的身子猛地一颤，他深深的呼吸了下，带着一些极力压制的颤抖，接着我感觉到他的手抚摸上我的头，然后用很温柔的力道轻轻摸着。
“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沙哑。
“我、我这就带你去治疗。”西撒松开了我，然后对我说道。
他暗金色的眸子看着我，带着一片雾气。
“我带你去治疗。”
“千花，别哭了，不要哭了，对不起，不疼不疼，不哭不哭...”他语无伦次的哄着我。
大概是看我一直在抽鼻子，而且哭的越来越厉害，西撒轻轻捧着我的手，然后弯腰凑近我的手腕，低头，用唇瓣轻轻触碰着我此时已经肿起来的手腕。
湿润而柔软度的触感传来，并不疼，因为西撒的力道轻到了极致，我甚至都无法想象这是他能够做到的力道。
下一刻，我感觉到原本一片火辣疼痛的手腕处忽然传来了一片清凉。
一滴两滴透明的水珠滴在了上面......

第38章
我的手腕一抖。
接着那些落在了我手腕处，给皮肤带来温热接着又迅速变凉的水珠，在受到重力的因素后，从皮肤滑落，落在了地面。
西撒他......
这下我原本想哭也不敢哭了。
虽然我本来也没有太想哭。只是我太疼，再加上一时之间受到了欺负而变得有些委屈，才会想要撒娇，毕竟我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但是在看到西撒的情绪失控到这种地步之后，比起我已经趋近于麻木的手腕，我更担心他的情况。
于是我用另一只手腕去摸他的脸，想将他的脸抬起来。
我的指尖触碰到了他的脸颊，然后就感觉到了指尖的湿润。
看着指尖沾染上的透明的眼泪，我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我对恶魔虽然不了解，但是好歹有一些认知的。作为典型的流血不流泪种族的代表，恶魔轻易是不会流眼泪的。毕竟在他们看来，流泪，是弱者的行为。
而且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当然知道西撒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那么自信，得意，骄傲，带着一些小傲娇和张狂。这样的一个人，现在却因为没有保护好我，因为我受伤而在我面前弯腰落泪。
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虽然我有时候看不过他蜜汁自信疯狂脑补的得意模样，但是此时此刻，我却更不想看到他在我面前红着眼角难过落泪。
“西撒...”
西撒缓缓直起腰，他的双手还轻柔的托着我的手腕。
此时他眼睑下方原本扩散到下半张脸的黑色图案已经恢复成了之前的样子，眼睛也恢复了正常。
他的眼角红红的，唇角紧抿。
西撒避开了我的视线，然后说道，“我带你去治疗。”他说完，就展开翅膀，然后弯腰轻轻的将我抱起来准备出发。
我注意到他裸露在外面的皮肤的状态，于是忍不住按住了他，“你的......”
大概是由于实力比起刚出封印时进步了一些，这次解除了装备状态的西撒并没有无法活动，只是从他偶尔僵硬一顿的动作，和他冰凉的皮肤状态可以察觉到，他的情况还没有恢复到最好。
西撒唇瓣紧抿着，听到我的话后，他低声说道，“没关系，我们走。”
他的声音还是哑哑的，听起来很让人心疼。
西撒带着我来到了一个女性恶魔的家中，在将我放在凳子上坐下后，他就单刀直入，“尤朵拉，替她疗伤。”
对面的女性恶魔大概是刚从一场睡眠中醒来，她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然后坐在了我面前，微微挑眉，打量着我。
“哦？看来这就是你一直宝贝的人类啊。”尤朵拉笑了下，她看起来像是对我身上的伤势有了一个猜测，但是却并没有说出口。
不得不说，她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我抬头看了眼此时站在我侧前方，神经一直紧绷着，紧皱着眉，仿佛有一点风吹草动都可以让他进入战斗状态的西撒。
他就像是护崽的一匹狼一样，神经绷到了最紧，并且有一种将所有外人都视作了敌人的感觉。
说实话，在这样的状态下，我还挺害怕有人刺激到他的。
毕竟，西撒这个样子......很让我担忧。
于是我用另一个没受伤的手去拉西撒的手腕。
我原本是想给他一些安慰，让他感知到我的温度和存在，好让他没有那么紧绷。
然而，可能是对我没有防备的原因，西撒并没有观察到我的动作。
在我的手拉到他的手腕的一瞬间，他浑身忽然僵硬了下，被我拉着的那只手下意识的就要抽出来，但反应过来之后却硬生生停下。
然而他的这个不对劲的动作已经让我察觉到了不妥。
“西撒...？”我微微皱着眉，疑惑的看着他。
和我同样感受到不对劲的还有旁边的尤朵拉，不过比起我只是“感觉”不对劲，尤朵拉就直接看出了具体问题的所在。
她微微眯了眯眸，“你的手腕看来也需要治疗啊，西撒。”
西撒眉头一皱，隐约已经有些急躁和不耐烦了，“尤朵拉，我说，现在，立刻给千花治疗。”
看着他已经冰冷下来的神情，尤朵拉耸了下肩，毫不在意的笑了下，然后对我伸出手，“来吧，可爱的人类，让我来检查你的伤势。”
我小心的把手腕递给她。
虽然是魔族，治疗方式和天生点亮了治疗技能的天使无法比，但是她的治疗技术却也很不错，不过短短的时间，我就已经感觉到我的手腕恢复了正常，之前让我痛到麻木的感觉已经消失了。
我尝试着活动了下手腕，没有异常。
我看向她，小声道谢，“谢谢你，尤朵拉。”
然而性感成熟的恶魔却对我抛了个媚眼，舔了下下唇，“不客气，如果你真的想报答的话，不如就——”
她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向后一靠，而在她原本的地方，是西撒伸出去当做一次威胁警告的袭击过来的手。
尤朵拉轻笑了下，“好吧，看来你的守护者不乐意。”
我看向西撒，正好和他望过来的视线相对。
西撒微微弯腰，然后垂下眼眸将我的手腕执起来，轻轻用手指蹭了下，睫毛轻颤，“已经...好了吗？”
我连忙点头，“我已经不疼了。”
西撒眼神还有些迷茫和恍惚，他看着我的手腕，手指一遍遍的磨蹭的确认着。终于在确定我是真好了之后，他紧绷的嘴角才微微缓和。
“太...好了。”西撒轻眨了下眼，他的神情有一瞬间的脆弱。
我想如果不是因为还在外面，而且尤朵拉还在旁边，他这样子看起来大概是要抽鼻子了。
于是我伸手摸了摸西撒的脸颊，轻声和他说，“已经没事了。”
西撒声音沙哑的低低应了一声。
解决了我的事情之后，我就问他，“你的手腕怎么了？”
“没事。”西撒想都没想的直接给出了答案，他暗金色的眼底有着对自己状况的毫不在意。
我皱起了眉。
西撒的手腕当然有事，刚才他的那个反应我并没有看错。
那并不是一个受到陌生人触碰后下意识的反应，经过尤朵拉的提醒，我越来越觉得那是一个患伤部位被下意识碰到后的反应。
于是我想要再去拉他刚才那个手腕。
而这次西撒却直接拉住了我的手，“走吧，我们回去吧。”他说完，展开了翅膀，准备带我走。
我表情严肃的抬头看着他，“西撒。”
西撒微微一顿。
我说：“你再这样的话，我...我就生气了。”
旁边的尤朵拉轻笑出了声。
......幼稚的发言被笑了。
毕竟在其他恶魔看来，我只是一个人类，却妄图“胁迫、威胁”一个魔族少主，挺...挺自不量力的。
只是，在和西撒相处的日子里，我能感受到他将我放在心中很重要的位置上，所以，在劝不动他的时候，我也只能想出这么个破点子了。
虽然我还是感觉有些难为情，但是既然难得来到这里了，总要把西撒的伤情也看一下吧，等到回去之后，西撒肯定又要搬出之前那套“自然恢复”的理论了。
于是我勉强压制住自己的不好意思，很认真的跟他说，“你要让尤朵拉看下你的伤，不然我...”
我咬了下唇，着急间忽然蹦出了一句：“我、我就不跟你好了。”
西撒微微睁大双眸，神情有一瞬间的怔愣，暗金色的眸子呆呆的看着我，微微张了张嘴。
显然，刚刚他自己脑补出了好几个我的回答，但是却唯独没想到这一种。
突如其来的不一样的回答打乱了西撒的思路，以至于他下意识的追问了一句，“...不跟我好了是什么意思？”
我有些脸红，“就是不跟你玩，生你的气了。你要是执意不疗伤的话，我就......”我一时之间居然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词语。
毕竟我觉得我这句威胁的话说的好违和。
既像是小学生幼稚的绝交之词，又像是情侣间女生闹别扭的话语，让我一时既想吐槽自己又想把脸捂起来。
最后，我忽然灵光一闪，用西撒最能理解的方式说道，“我就不跟你撒娇了。”
我绷着一张脸，假装自己很严肃。
但是天知道这句话耗费了我多少羞耻感。
还是在外人面前。
我只好一直盯着西撒的脸，都不敢分出多余的一丝丝目光去看尤朵拉。
在我解除了伤情危机后，西撒的情绪和神情也逐渐缓解和放轻松。此时听到我的这句话，他睁大的暗金色的眼眸看向我，活像一只受惊的猫。
见我没有撒谎的意思，西撒在短暂的沉默后，坐在了我身旁。
这时尤朵拉很自觉的上前来看西撒的伤势。
“唔，很正常的打斗伤痕，看来自从你出来之后，其他几个恶魔都忍不住要取代你了啊。”
西撒微微挑眉，勾了下嘴角，冷哼了一声，“就凭他们，还差得远。”
尤朵拉大概和西撒算得上有些熟，此时她也没有其他的情绪，对西撒的实力还是有些自信的。
“是是是。”
尤朵拉在检查到西撒的手腕时，表情微凝了一下。
我立刻问道，“是他的手腕出什么问题了吗？”
刚才我拉他的时候他的反应也很大。
还没等尤朵拉回答，西撒就先说道，“没事。”
然而我才不信他的“没事”。
于是在这种时候，我越是要听“医生”的。
然而医生尤朵拉却看了眼西撒，在治疗好他的手腕后就拒绝掺和了。“这件事，我建议你还是直接问西撒比较好。毕竟他不让的话，我也不好说出来。”
西撒看了她一眼，微微皱了下眉。
尤朵拉轻笑了下，“我也只是有一个猜测，毕竟这症状......太明显了。”
我看着他们两个打哑谜，很不解。
西撒转身拉过了我，“我们回去吧。”
我偷偷看了眼尤朵拉，在看到她对我笑了下，然后微微点头后，我只好先和西撒回去。
毕竟如果他真的不讲的话，在这里耗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西撒带着我飞回了我们居住的地方。
虽然之前那个屋子因为西撒和霍尔的冲突而导致有些乱，但是好在床还是好的，因此西撒先带着我回了那个房间，将我放在床上。
我坐在床上抬头看着他，接着伸手拉过西撒刚才受伤的那只手腕，指尖摩挲着。
他的伤情已经好了，此时也不会因为我的触碰而手腕僵硬和微抖了。
西撒指尖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合拢了掌心。
他另一只手按住了我的手，“千花。”
我抬头看向他，努力不让自己的表情缓和，然后问他，“你手上的伤，真的是因为和其他恶魔战斗才受的吗？”
在他要张口回答之前，我又道，“如果不是的话，我...不想你撒谎。”
我垂下头，看着他的手。
“我希望你不要因为一些所谓的‘想要保护我’而编造善意的谎言，我不喜欢这样，西撒。我希望你能对我坦诚以待，可以吗？”
我抬起眼眸真诚的看向他。
虽然我也不清楚我到底是露出了怎样的神情，但是...从西撒的眼神和细微的神情中，我大概猜测道，我应该是不自觉的撒了西撒以为的娇。
他看着我的脸，下意识微微皱了下眉，不自在的抿了抿唇，然后点了点头。
在得到了他的回答后，我轻轻松了口气，然后表情放松，看着他对他弯唇笑了下。
看着我露出轻松的笑意，西撒的神情也缓缓松动。
他暗金色的眸子注视着我，里面涌动着暖意和珍视怜惜之情。
西撒在我面前半蹲下，处于一个比我矮的位置。
他伸出手放在我们两人中间，然后道：“你还记得我之前给你刻画的那个符咒吗？”
西撒这么一说，我立刻就回想了起来。
是他那次...亲吻我的时候，说跟我缔结了一个契约，然后他将一个蓝色的阵法一分为二，一半进入他体内，一半没入我的体内。
原本我对这个契约没什么太大的印象也没有太在意，但是现在......
我缓缓握起了手，“难道......”
西撒道：“这是魔族独有的一个契约，半身契。”

第39章
虽然说，一个种族到底如何，不应该由传言来评判。
可是提起恶魔或魔族，大部分人心中的第一印象总是会带着偏颇的；在想到魔族的契约后，大脑也会不自觉的去想一些，不算正面的事。
比如我在遇到西撒之前，心里对恶魔有着很严重的刻板印象，以至于我在和西撒初次见面时，即使他长得如同少年般俊朗帅气，也无法缓和我心底对他的恐惧。
但是现在由西撒所说出来的“半身契”，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契约。
这样的字眼......其中所透露出的含义，不言而喻。
我绝不认为所谓的半身契会是一个常见的契约，也绝不认为半身契会是一个对我不利的契约。
无论是从西撒对我情谊，还是但从半身契的名字来看。
西撒蹲在我面前，指尖不自觉的摩挲着我的手腕，他抿了下唇，然后解释道：“所谓半身契，是独属于恶魔一族的一种契约，只不过一般很少有恶魔会使用，因为半身契......”
“顾名思义，是将自身与另一方捆在一起，彼此成为对方的半身。不过半身契并不是传统意义的痛感互传，它一分为二的契约法阵中，分为半身法阵与半身后法阵...”
他缓缓垂下眼眸，看着我被他捧在手心的手腕。
“半身法阵身上所受到的所有伤害，都会通过契约传递给半身后法阵，让他身上也浮现出同样的伤痕，感受同样的痛苦；这样就像是彼此的半身一样，共享痛处，这也是半身契名字的由来。”
“不过魔族大都...”他停顿了一下，没有仔细描述，而是继续说了下去，“所以这个契约已经很久没有人使用了，毕竟...”
西撒抿了下嘴唇，然后微微弯了下，“也不算是什么好的契约。”
“但是。”西撒抬眸看向我，本该是如同野兽一般带着凉意和杀意的暗金色眼瞳此时化作了一片温柔瞳光，“我想要送给你，我很愿意和你缔结半身契，千花。”
我微微一顿，捕捉到西撒描述中的某个词，我指尖不自觉的笼了下，然后道，“所以...半身后的伤痕并不会传递给半身，是不是？”
所以即使我们有契约，他身上受的伤也不会传到我身上，所以西撒身上才会有我手腕处的伤，所以，他才会那么快的赶回来。
因为他在和其他魔族战斗的时候，感受到了本不该出现在他身上——那是由我，通过半身契传给他的我身上的伤痕——所以他才会那么迅速赶回来，所以他才会那么愤怒与担忧。
西撒当时愤怒冷漠带着杀意的神情再次浮现在我脑海。
还有他脸颊处生长延伸的黑色符咒以及他此时使用还会遭到反噬的武器与装备。
那一瞬间，我哑然无声，感觉到沉重的情绪压在我的心头。
这样的感觉，只有上次，当我看到艾米利亚送给我许多的羽毛，当我知道那些羽毛意味着什么之后，才出现过一次。
而如今，我又再度体会到了。
我......真的感觉很沉重，同时也很难受。
尽管我对西撒没有暧昧的情感，可是，我却是有过拿他当朋友的想法的。
而此时此刻，我的朋友，因为保护我，因为半身契而......
这样的压力绝不让我快乐，也并不让我沾沾自喜，反而让我难受，也让我有一种愧对于西撒的感觉。
因为我并没有回馈给他同等的东西或情感。
我想到那天西撒将我安置在他笼罩合起来的羽翼下时，和我说的话。
他说他会保护我。
而他也的确做到了，从霍尔的手下保护了我。
只是......
“千花。”
西撒伸出双手捧起我的脸颊，看着我沉重而带了一丝难过的神情，他认真的直视着我的双眸然后说道，“你不需要难过。”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忽然对我笑了下，微微扬了下眉，恢复了平日里的样子。
他眉梢眼角处都带了一丝骄傲与得意的神情，微抬着下巴看着我，嘴角微勾，神气的样子就像是初次相见一样。
“我不是说过了吗，你讨好我，对我撒娇，你是我的人类，所以我保护你，是理所当然的。”
他的手缓缓下移，大拇指不小心触碰到了我的唇角。
西撒的手微微一顿，接着像是被烧到一样移开。
他干咳了一下，“所以你完全不要有什么负担，我不想告诉你这件事，就是不想看到你有这样的表情。”
西撒眸光柔和的看着我，这一刻，他表现出了我从未见过的温情。
是我之前没有在西撒身上看到过的情绪。
“如果...”西撒猛地抿住了嘴唇，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了视线。他沉默了一下，大概在酝酿着什么话语。
西撒忽然站了起来，然后弯腰靠近了我，因为我是坐在床上的缘故，所以他很轻易的就将我困在了双臂间。
他暗金色的眼眸看着我，里面眸光闪动，西撒喉结动了下，紧紧地看着我，“如果你真的感觉到愧疚什么的话，那就......那就亲亲我吧。”
他低声说道，藏在黑发间的耳垂红的发烫。
还没有等我大脑去消化处理他的这句话，也没有等我做出反应，西撒就先行一步。
他一只手扣在了我的后脑处，然后将我向他的方向微微带了下。
接着，他低下头，轻吻了上来。
我微微睁大双眸看着他。
这是第二次了。
我的手放在西撒身上，在想着要不要推开他。
如果认真的说，我讨不讨厌他这个吻。
......
讲道理，有一个长成西撒这样的，我对他并无恶感甚至因为这些时日的相处反而有好感的，为了我愿意和我一个脆弱的人类缔结半身契的人亲吻我，我...
怎么可能厌恶的起来啊。
还没有等我犹豫几秒钟，西撒忽然轻舔了下我的下唇，呼吸有些发沉。
我抬起眼眸看向他。
然而西撒却忽然伸出一只手蒙住了我的眼，等到我下意识想去拉他那只手时，他拉住了我的手腕。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西撒微哑的声音响起。
什么眼神...？
“不要用......这种湿漉漉中带着撒娇和依赖的眼神看着我。”西撒的声音更加的哑了。
我：......
我感觉到他凑到了我耳边，“我会想欺负你。”
问题是，我并不觉得我有用这种眼神啊？
我没有接他的话，因为在这样的局面下，我不知道我要说什么。我心情很复杂。
所有的情绪混杂在了一起，只剩下了复杂二字。假如有个时间加快轴放在我面前，那我一定是要毫不犹豫的启动它的。
过了一会，西撒松开了遮挡在我面前的那只手，但是握着我手腕的手还没有松开。
“我......”西撒停顿迟疑了下，然后重新蹲回我面前，抬头有些局促害羞但是却很认真的看着我。
“千花，我有事想跟你说。”
“你说。”
此时我并不是很好奇他说的是什么事，但是我的确需要一件事将我从刚才的气氛中拖出来。
因为我......一直认为亲吻是一件不同于其他接触的事情。
它是那种，即使对方长得好看，但是如果他冒然跟我索吻我不仅不会同意反而还会很厌恶的存在。
可是面对着西撒的亲吻，还是两次，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
我不得不承认，我不讨厌。
“我...”西撒抿了抿唇，忽然有些紧张。他不由的将自己的手在被单上擦了擦，看样子是因为紧张而手心出汗了。
西撒似乎是害羞的不敢看我，但是却强迫着自己与我对视。
“我是魔族的少主，虽然才刚从封印中出来实力大不如从前，但是我觉得我天赋还不错，也很努力，所以只需要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变得更强。而且我认为我一定会当上新一任魔王的，当然你要是不喜欢我也可以不当。”
我微微有些不解的皱起眉，西撒继续说道。
“我身体不错，长相很好，以前、以前也有女性恶魔对我示好，但是！但我都拒绝了！”他小心的看着我的反应，见我没什么异色后接着往下讲，“我...脾气，应该也算还好，当然如果你觉得不好，我也可以为了你改。”
“然后我以前手下还有一些珠宝和财产，所以也不用担心跟着我你会吃苦。和艾米利亚比起来的话，我......”他有些不甘，“我可能的确没有他看着温柔，能即使体察到你的心意，但是在其他方面我也绝对不输给他的！”
我的眉宇不禁越皱越深，我不知道西撒到底要讲什么，或者说我心底隐隐有种预感，但是我却觉得，这不可能吧。
西撒有些微的急，“你不开心了我也可以哄你，你撒娇的话也可以尽情对着我撒，你想买什么我都可以去找给你，你受伤的话...”
他忽然一顿，话音戛然而止。
他的神情在那一瞬间变得空白，眼底又浮现出像是猝不及防被伤害到的些微颤抖的情绪，我知道他又想起今天的事了。
“西撒...”我轻声喊他。
西撒猛地回了神，然后握住了我的手，我的确感受到了他掌心的一片濡湿。
“我、虽然我不会医疗术，但是我会想办法，去学，或者去看看有没有办法将半身契再改变一下，让你的伤害都传到我身上。”
我忍不住想打断他，可是西撒却像是怕我说出拒绝的话语一样又连忙语速加快的说道，“这次真的是意外，我...对不起，但是我保证绝不会有下一次的。艾米利亚可以将你保护在他的翅膀之下，我也可以的！”
我微微皱起了眉，“西撒......”
“所以......”西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我，“千花，可以，和我在一起，永远永远的陪着我吗？”
这是......
我有些不确信的想到，这是对我告白了？
看着与之前表现出的样子不同的西撒，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我想起就在不久之前，我还为了摆脱刚才的气氛而毫不犹豫的同意西撒说下去。现在我只想打死之前的自己，早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境等着我，我宁愿留在刚才。
然而西撒在说完之后，就在紧张的看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我......
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我......”

第40章
“我......”
我说了一个字之后就停顿住了，因为我的确不知道该怎么说。甚至于我自己脑海中对于这件事都没有一个答案。
我此时和西撒之间的关系其实稍微有些尴尬的。
毕竟我被他带来魔族，在这里我只有他一个熟人，而且我也要仰仗他的庇护，同时又希望他能带我回去，或者等待着艾米利亚找到我。
可是他与我并不敌对，甚至于他为了保护我，还将半身契和我缔结。
可是，这样一个我认为可以使是朋友的人，却对我...告白了？
如果我拒绝了他，那么之后我们两人的关系势必会稍微陷入尴尬的境地，可是如果不拒绝的话...那时不可能的。
我并不喜欢在感情方面有着一个模棱两可的态度，所以对于西撒的这番陈情表白，我只会有两个回答，接受，或者拒绝。
西撒此时蹲在我面前，不自觉的有些紧张的抿了下唇，紧张的盯着我。
在听到我说出第一个字后，他微微睁大了双眸，双手不自觉的握紧了，一时之间，他脸上既有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急切，也有不敢去追寻答案的一点紧张和害怕。
害怕......这是很难在西撒脸上看到的神情。这样生动的情绪，让他多了一些“人”的样子。
不过可能比起紧张与害怕，他还是更想知道我的答案吧，因此他不自觉的向前倾了下 身子，离我稍微近了些，但是却又见我停下了话头。
我感觉进退两难。明明这就该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件了，却因为我和西撒的关系而变得复杂了起来。
“而且。”西撒忽然又开口说道，他大概是在做心理建设，因此在开头之后还沉默了一两秒，眼神游移，睫毛不停的颤抖。
他的脸庞赤红，声音有点因为不自在而变得干涩，“我...我还有一个很、很......的优点。”
我感觉到西撒连手心都是炽热一片。
他深呼吸了下，然后用那张充满着少年人帅气的脸庞看向我，暗金色的眼底是不带一点玩笑的认真情绪。“我，我还能一夜七次不倒，这点肯定比艾米利亚优秀！”
他甚至连指尖都在微微的颤抖着，仿佛在努力克服着内心的羞耻心。
我：....................
对不起，我并不想了解这个究竟什么意思。
而且。
你为什么能这么自觉而且好意思的说出来啊！你、你居然把这个当做追求人的优点之一，还专门cue艾米利亚，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而且你之前不是自己说自己是个纯洁的恶魔吗，那你怎么知道你一夜...呢。
我原本复杂沉重的心情顿时被他搅散了。
不过此时我心中已经渐渐拿定了注意；我看向西撒，看向这个虽然和艾米利亚一般大，虽然远远比我活的时间要长，但是此时蹲于我面前却像是少年的恶魔。
他的脸庞带着羞赧与不自在的潮红，额头都差冒出汗珠了。明明该是比任何人都懂行的恶魔，却是意外的纯洁。
“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不能接受。”我温和的看着他，最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感觉到西撒握着我的手微微一紧，他猛地抬头看向我，嘴唇微微阖动，眸中有一丝因为猝不及防而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委屈和诧然之意。
西撒下意识追问了一句，“...为什么？”他喉结动了下，“你还，喜欢艾米利亚是吗？”
我摇了摇头，“不是这个原因。是因为...”我抿了下嘴唇，“因为种族。”
西撒睁大双眸，微微皱起了眉，眼底带着一丝对这个答案的不可置信。
“为什么？！”他这次质问的声音更大了些。
西撒站了起来看着我，他的眼神有些急切和迫切，“就，就是因为种族吗？你...”他神情猛地一顿，还没等我回答，他却露出了一幅了然于心但是却有些难受的表情，“你嫌弃我是恶魔。”
我：“...不是的。”
西撒此时已经有点钻牛角尖了，他勉强却不带温度的勾了下嘴角，“可是艾米利亚是天使，你却喜欢他，因为他纯洁，善良，光正，浑身都散发着圣光，是吗。”
我扶了下额头。
假如这是个狗血的话，那么此时为了拒绝西撒，我就该点头然后趁机夸一夸艾米利亚了。
但是这是真实的情况。我就不会这样做。
我拒绝西撒从来也不是因为他不好，所以我更没有必要为了有力拒绝他而伤害他，而且我也不想伤害他。
于是我就很认真的跟他说，也算是把我从到来这个世界之后的心情跟他说。
其实最开始面对着艾米利亚那样优秀的天使的时候，再加上雏鸟情节的加成，就算最开始我完全没有过暧昧的想法，但是每当一日日接触亲密，就算我再怎么心静如水，也还是忍不住思想偏过一下。
只是......
我站了起来，与他平视。
“西撒，你是恶魔，你已经活了很长时间，将来如果没有什么大的意外...当然，现在这个和平时代应该也不会有意外了，你会活很长时间。”
我看着他，无奈的笑了下，“可我是人类，你知道吗？生老病死，我一样都逃脱不了。等我变得衰老，脸上布满皱纹后，你还是现在的少年模样，我...我心底会很难过的。”
我深呼吸了一下。这是我第一次将这样的话题挑开，说实话，我心里并不是多么舒畅。
“我不会喜欢上你，也不会喜欢上艾米利亚，原因很简单，就是这个。”我耸了下肩，“我很抱歉，但我就是这么现实，我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我的身上。我是个人类，而你是恶魔，只这一点，就足够了。”
虽然我并没有去说伤害他的话语，只是将现实与事实讲道理一样的摆在他面前，可是西撒暗金色的眸子直直的看过来时，我还是看到了他眼底仿佛是带着雾气一样的受伤情绪。
他睫毛轻颤了下，轻声道，“我不是这样的，我不会嫌弃你的，你...等你老了，正好我可以照顾你。”
我忍不住有些想笑，为西撒的赤子心和他此时天真的想法。
我轻轻摇了摇头，没有继续接他的话了。
西撒向前一步，垂眸紧紧盯着我，“那你呢？撇除掉这些因素，你喜欢我吗？”他的手微微握紧，带着最后的期盼。
我抬眸看了看他，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就准备摇头给他我的答案。
然而在我摇头前一刻，西撒却忽然捧住了我的脸，不让我的头做出动作。
西撒暗金色的眸子看着我，明明最开始是想要带着一点威胁的情绪的，却还是不自觉露出了委屈的情绪，“不准摇头。”他轻声说。
西撒轻微的深呼吸了一下，又重复了一句，“不准摇头。你要是摇头的话，我就...”他抿了下唇，“我就不保护你了。”
到底他是被关了两千年。
我忍不住在心底里想。
此时此刻他这个样子，如果遮挡住他的恶魔特征的话，我真的会以为他是我同校奶凶奶凶的小学弟呢。
可是头不能动，还有嘴啊。傻不傻。
然而就在我要说话前，他却低头亲吻我，封住了我的嘴。
我：......
西撒停顿了片刻就离开了，他垂着眼眸看着我，眼角有一点红，“也不许说。”
他抿着唇角，想要凶狠的看着我，却最终败于他自己的情绪，我看到西撒眼睫在不停的颤抖，他的指尖也动了下，似乎是很委屈。
“凭什么啊。”他低声说了一句，“我都不嫌弃你是人类，也不嫌弃你会老，甚至还愿意看着你死在我前面，可你为什么不愿意喜欢我。你也说了你的生命只有几十年，可是这几十年，你都不愿意给我。”
站在我面前的西撒，是足足的委屈的少年模样。
他声音都忍不住有些哑了，“凭什么啊。”
我看着他，原本要拒绝的话忽然就说不出来了。我只感到心底软了一片。
其实我还是有点后悔我没按照之前狗血的套路演下去的，现在导致了我进退两难的地步。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西撒放开了我，后退了一步，低下头。
“西撒...”
我想了想，只好说道，“那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两个各自退后一步。你不要强求其他的，而我以朋友的身份和你相处，以后无论是十年还是几十年，你都可以找我，好不好？”
西撒久久的沉默着。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答应的时候，他却忽然松开了拳，侧头撇向另一边，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只是嘴角依然紧抿着。
*
自从上次那个恶魔忽然闯入神树，将大天使长珍视且珍藏的人类抢走，已经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了。
其实不过只是几十天而已，对于生命漫长的天使来说，哪怕是几十年，都是弹指一挥间而已。
可是，这些时日对于大天使长来说...大概是真正意义上的度日如年吧。
在那之后，艾米利亚立刻就毫不犹豫的召集了其他的天使去魔族。
只是一来，在上次种族大战后，前任魔王为魔族留下了天使一族无法闯入的结界，即使是艾米利亚，也需要很长的时间来突破结界。
二来，恶魔和天使一向关系不好，想也知道，艾米利亚前往魔族，一定会遭到各种阻拦。虽然他带去的天使不少，但是前来与他一战的恶魔更不少。
而且，因为现在局势原因，艾米利亚无法也不能将天族所有天使都带下去进攻魔族。
所以他一直没能取得成功，可是艾米利亚一直不曾放弃。
安东尼娅不是没有想过劝诫艾米利亚的，可是当他看到对方望过来的淡金色眸子时，她忽然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那个人类...
安东尼娅回想起她和千花的相处。
的确是个很可爱的人类。
最重要的是，那也是大天使长喜欢的人类。
作为跟在艾米利亚身侧的天使，安东尼娅从来没见过艾米利亚那么温柔与开心的笑容。在她印象中的大天使长，从来都是温和自持却疏离的，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他笑的那么温暖的时刻。
艾米利亚他...
安东尼娅收回了思绪，看着依靠在神树树干上微垂着眸，手中握着项链的艾米利亚。
自从西撒将项链扔了回来之后，艾米利亚又重新将项链戴回了身上。只是他会时不时的握住项链，垂眸在想念着什么。
而曾经在他脸上浮现过的温暖与轻松的笑意，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就好像是......那个人类带走了艾米利亚的笑容一样。

第41章
自从上次西撒向我表白，而我在思考后郑重拒绝了他之后，我和西撒之间的相处勉强回到了之前的样子。
虽然我劝他和我都各退一步，而西撒也答应了，但是看着他那个样子，我总觉得他似乎还是没有放弃。
但是那已经与我无关了。
无论他再怎么不想放弃，我都不会同意的。
不过好在自从上次的交谈之后，西撒再也没有提过这方面的话题了。
这无疑让我松了一口气。
不过有一件事我却很在意。
我在西撒身边唯一受过的一次伤，就是由霍尔造成的。
当时西撒赶来之后，因为我的手腕受伤所以他没有及时去追击霍尔，然而等我们这边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之后，霍尔却好像是忽然消失了一样。
与其说是消失，倒不如说是...他逃逸了。
他逃离了魔族。
在我和西撒讨论起霍尔的时候，我有些疑惑的询问西撒，“他作为一个恶魔，脱离魔族没关系吗？”
西撒此时手里拿着恶魔族独产的小果实，像冬枣一样大，外面有着较硬的皮，但是内里却是很柔软且甜美多汁的果肉。
他一边垂眸剥着外面的皮，一边听着我询问的话，然后将剥好的递给我。
我停顿了下，然后伸手接过。
“这没关系。”西撒回答我刚才的疑问。“只是离开魔族而已，我们也没有规定每个恶魔必须生活在魔族。霍尔他应该是觉得我棘手，不想跟我起争执，所以跑掉了吧。”
他微垂着眸，眼底闪烁着冷光，但是手下却依然进行着细致的剥果子的动作，不徐不疾。
西撒神情冷冷的勾了下嘴角，“哼，他最好躲得远远的，别让我碰上，不然等我的薙刀练成之后第一个就拿他开刀。”
薙刀，就是上次西撒与霍尔正面相对时，他召唤出的那把武器。
只不过在那个时候西撒因为刚从封印出来实力大打折扣，勉强召唤出自己的装备已经是极限，甚至还会受到反噬。
但是现在的他，却已经能够完全将自己的装备召唤出来了。
自从上次的事件后，西撒原本只有在我休息的时候才会去突破自身的实力，因为他看起来很喜欢和我待在一起，所以对于训练就相对忽视了一些。
但是现在他除了日常吃饭，其他时间几乎都是出去打架以及去魔族的训练场训练，磨炼提高自己的实力。
一开始的时候，西撒对于他自己去训练而我怎么办有些发愁，后来他找到了尤朵拉，请她帮忙保护我。
西撒一开始想的是带着我一起过去训练的地方，但是很快他自己又否决了。
虽然我是觉得，无论是跟着西撒还是跟着尤朵拉都可以，但是却对西撒忽然否决这个想法感到疑惑。
我曾询问过西撒。
在听到我的疑惑后，西撒微微停顿了下，抿了下唇。
“我......其实也很不愿和千花分开，我希望能够时时刻刻和你在一起，只是...”
他垂下眸子，神情淡淡，“魔族的那些训练太过...”西撒顿了下，“我不想你看到我那个样子。”
既然西撒都说到了这份上，我也不好再继续强求。
不过好在尤朵拉是个很好相处的恶魔，只是有的时候...她会紧紧抱着我，然后用胸挤压我。
我很难受的。
这天我依然和尤朵拉待在一起。
尤朵拉似乎是魔族唯一会医疗术的恶魔，所以她的生意还挺火爆的，毕竟对于作为喜爱打斗并且追逐实力的恶魔来说，每天受伤是家常便饭的事。
尽管恶魔自身恢复能力很强，但是架是一日一打，总不能让昨天的伤影响到今天的发挥；因此，尤朵拉的生意一直很好。
尤朵拉送走了一个恶魔后，然后瞥了我一眼，红唇勾起，“你看起来有些无聊啊，小千花。”
我此时看着尤朵拉的书，虽然不是太吸引我，但是聊胜于无。听到她的询问后我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想了想，“还好，毕竟也没有其他的娱乐。”
尤朵拉忽然笑了下，她坐到了我身边，然后揽住我，我又感觉到了她胸前的柔软挤压住了我，这让我原本看书的动作都停顿下来了。
美人相拥，心难静。
于是我放下书，抬头看着她，“你是有什么事吗？”
尤朵拉：“不如趁着西撒去特训，我们两个去玩一玩。”
我果断摇头拒绝她，“我不想乱跑。”
毕竟我是毫无自保能力的人类，就算是有尤朵拉在身边，我也不能放心。
我对自己这条命可是很珍惜的，我不想受伤。
而且更不要说，我身上还有着半身契，我的伤痕，也会对西撒造成伤害。我不想连累他，也不想他再担心。
看我样子坚决，尤朵拉很没意思的叹了口气。
她伸手摸了下我的头发，“真羡慕西撒啊，我为什么就捡不到这么一个听话乖巧的人类。”
我看了她一眼。
尤朵拉看着我微微一笑，“不如你跟了我吧。”她凑近我，笑的暧昧，“毕竟我可是，比西撒要‘温柔’很多的哦。他那个样子，看起来就是没经验的，将来一定会让你受很多苦的。”
尤朵拉用她白皙纤长的手指轻轻放在我脸颊边。
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指，心底情绪复杂。
...尤朵拉是个货真价实的女性恶魔。
可她刚才话语中透露出的真实含义...不是我污者见污，而是除了这方面，我想不出其他的含义了。
但其实我真的一点都不想明白“温柔”“没经验”“让你受苦”是什么意思啊！
于是我松开了尤朵拉的手指，坚决而语气复杂的说：“...不。”
晚上回去之后，西撒已经训练好了并且去尤朵拉那里治疗完毕后才回来。
他微微抿了下唇，似乎在纠结着什么。
西撒走到我面前，暗金色的眸子看着我，“千花...你无聊吗？”
我眨了下眼，“还好。”
然而听到我这个回答的西撒却微微皱了皱眉，他沉默了下，忽然叹了口气。
“千花，你不要...”他在想着该怎么措辞，“你不要为了我勉强你自己！”
他暗金色的眸子直视着我，里面有着少年人最赤诚的情感，西撒抿着嘴唇，向前一步，很认真的看着我。
“我希望你在我身边是快乐的，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是完全不用拘泥的。就...”西撒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有些气闷，“我希望你在艾米利亚身边是什么样子在我身边就是什么样。”
我：......
我有些无奈，“你和艾米利亚是两种性格的人，你不用将自己和他在一起比较啊。”
西撒捏了下自己的手指，“可我...都已经听说了。”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你在天族很快乐，艾米利亚还把他翅膀的羽毛送给你...”
说到这里，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下。
“......可我却没有羽毛。”
......
救命，你连这个也要比吗。
于是我只好跟他说，“我不在意你有没有羽毛，没事的...”
西撒沉默了一会，没有接话，显然他对这个还是有点介意的。
过了一会，他又道：“你在艾米利亚面前，总是很快乐，无忧无虑的，而且，你对着他那个样子......才是撒娇。”
西撒声音缓缓低了下来，带着一点艰涩，“你根本从来没有对我撒过娇，其实那都是我自己...是我自己乱想的，自以为是的撒娇。”
西撒垂下了眼眸，眼睫轻颤，他握紧了手指，深呼吸了一下，然后侧过去了头。
要命了。
这个时候我也没心情去追问他是怎么知道我和艾米利亚的事，我连忙走到他面前，解释道，“不是的，其实不是你自以为是的，我......”
我停顿了一下，昧着良心说道，“我也有对你撒过娇的。”
他手指微微动了下，然后缓缓弯起唇角轻笑了下，带着些无奈，难过，但却还有一点点被安慰的欣悦。
“没关系的...这没事的，是我的表现还不够好，还比不上艾米利亚，所以你才不对我撒娇。”
西撒轻声说道，虽然他努力让自己看开，但是从他语气中透露出的情绪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虽然西撒某方面说的有那么点对，但是看着他此时难过沮丧的神情，我也并不好受。
于是我拉过他的手，将他手掌伸开，接着摸了摸他的掌心，沉思了下，然后抬头看向西撒。
“西撒...”
我抿了抿嘴唇，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害羞，我摇了摇他的手臂，靠近他，又拉了拉他的衣服，抬头看他，小声且柔声说道：“你不要难过了，好不好嘛。”
西撒忽的一僵，我感觉到在我手下的他的掌心都僵硬无比了。
我继续小声道：“不要难过了，开心起来呀，好不好嘛。西撒......”
我感觉到西撒的指尖猛地一抖，接着他倒吸了一口气，猛地后退一步。
我眨了眨眼：？
抬头看去，西撒此时已经全然不见刚才难过的样子，他此时脸颊绯红，神情中都带了一丝纯情的害羞慌张与猝不及防的惊讶和受宠若惊。
“你、你...”
我歪了下头。
西撒抬起手臂仓惶的挡在自己脸前，我只看到他一双暗金色的眼眸。
“你怎么忽然就撒娇了！”他连尾音都是抖得。
我不由被他这样子给逗笑了。
“不、不许笑！”西撒此时非常的色厉内荏。
我弯了弯眼眸，“好。”
我刚想朝他迈步，却看到西撒又连忙后退了几步，然后慌忙对我说，“你不要再靠近了！你，你就站在那里，站在那里。”
我看着他这个样子，不由反思了下自己。
我应该......撒娇的样子不会太可怕吧，为什么他吓成这个样子。
西撒望过来的暗金色眼眸中已经起了一片湿润的雾气，再配合着他泛红的脸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恶魔他是人类，而我调戏了他呢。
但是我只是离他几步似乎还不够，西撒停顿了下，忽然转过身蹲了下来，抱住了自己的头，然后过了会又忽然锤了锤地。
......完了，孩子傻了。
我朝他那边走去，本来可以轻易捕捉到我动作的西撒此时陷入到了他自己的情绪中，以至于我都走到他身后了他还没有发觉。
我站在那里看了看西撒，然后又看了看他露在手臂外面的恶魔角。
忽然一个想法袭上心头。
于是我微微倾身，伸出手去摸他的恶魔角。

第42章
我是带着一点好奇的心理伸手去摸他的恶魔角。
其实认真的讲，可能对于人类来说，这应该是一个令人感到新奇的犄角；但是对于恶魔来讲，这就是普通的身体器官而已。
在来到魔族之后，我见到的所有魔族都有长角，恶魔角对于他们，大概就跟翅膀之于天使一样，应该可以算是种族的标志物了吧。
不过我之前到从来没有生起过因为好奇而想去摸的想法。
毕竟到底是长在头顶的东西...而且和翅膀性质不一样。
但是现在看着蹲着背对我的西撒，我忽然有些好奇。当然也有一点，是因为想要通过其他的事情来干扰一下他此时......显得不是很正常的情绪。
毕竟西撒以前虽然有过害羞或者不好意思的情绪，但是却从来没有像这次这么...不正常过。
于是我就伸手去摸了。
触感冰凉，是一种很硬的质感。指腹微微蹭过犄角，似乎还能感受到细微的纹路变化。
我的手指刚刚触碰上去停留了大概一两秒，，西撒就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样猛地转过身，甚至向后倒去。
他睁大双眸，暗金色的眸子震惊的看着我，脸上还带着之前没有消下的红晕。
因为身体后倾的缘故，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按在了地上平稳住身形，但是他自己身形不稳也没有引走他的注意力，他此时的注意力完全的放在了我身上。
“你做什么？！”他震惊的看着我，那副样子，好像我摸得不是生长于他头顶的恶魔角，是别的东西一样，总之很像黄花大闺女。
我擅自摸别人好像是不太好，而且西撒这个样子让我忽然有些不自在，并且那一瞬间有了一种错位感，好像我很不良一样，于是我咳嗽了下，“我...没事啊。”
我也不好意思说我看着他的恶魔角忽然手痒的就想摸一摸。
西撒欲言又止，他的眼底还带着刚才没有散尽的湿润，他微微张了张口，然后自己伸手摸了摸恶魔角，“你...”他抬眸看了我一眼，“你刚是不是想摸我的角。”
其实我差点就要说，我不是想摸，我是已经摸过了。但是我忍住了。
毕竟西撒的情绪看上去不是太好，我不能再火上浇油了。
西撒垂着眼眸，眼睫似乎是带着不安的情绪微颤着。
“...喂。”
西撒忽然喊我，他抿了抿唇，深呼吸了一下，“你想摸的话，就摸啊。”他低声说道。
我眨了眨眼，没想到最后会是这个走向。
因为在看到西撒的第一反应后，我以为他会害羞然后有一点恼羞的样子，最后这件事就会和我刚才撒娇的事一起揭过去，谁知道他现在居然是这么个回答。
“我...”我忽然就卡壳了。
西撒却整理好了情绪，他来到我面前，然后在我身前蹲下，头微微侧到一边，从我这个角度无法看全他脸上的情绪，唯一看得最清楚的，就是他因为垂下而显得很长的眼睫毛。
西撒停顿了下，然后伸出手握住我的手，接着引领着我的双手握住他的恶魔角。
我没有挣脱他，任由他引领着我的动作。
他的动作不快，可是我却莫名因为他这个引领的动作而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这......
这种既视感，怎么那么像姑娘拉着我的手去解她的衣服一样啊！我也不知道我是从哪来的这种错觉。
西撒将我的手放在他犄角上，他抿着下唇，轻微的深呼吸了下。
“无论你想对我做什么...都是可以的。”我听到西撒低声说道。
我：......
西撒握着我的手微微紧了下，他深呼吸了下，然后抬头看着我。
暗金色的眼眸中一片深沉，原本因为害羞而升起的雾气已经消散，他眼底清晰的倒映出了我的影子。
我看着他的眼眸和他眼睑下黑色的图绘。
“千花。”西撒说，“......”
西撒沉默了一下，原本想要说什么，但是最后却停了下来，什么都没说，只是喊了我的名字。
西撒看着我，然后忽然弯唇笑了下。
他原本是蹲在我面前的，现在他忽然站了起来，微微俯身将我搂入了怀中。
我被他揽入怀中，接着听到他轻声在我耳边说，“...我好喜欢你。”
*
魔族的环境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糟糕，至少在到来这里的这段时间里，西撒为了防止我待的太过无聊，也带我去魔族的一些...“景点”游玩过。
不过景点到底是景点，真的就是景而已。说实话我不是太有兴趣。
但是西撒显然把我的没兴趣当做无聊了。
我有和他解释过，我就是单纯的宅，无论看什么景点都会这副表现，不是魔族的原因，但是西撒却还是有些在意，对我这样的情况挺发愁的。
这天他似乎是训练了一半就回来了。
他暗金色的眸子中充满着一点期待和朝气，“千花，我们去矮人族吧！”
我疑惑的抬头看向他，第一时间脑子里还没有反应过来。
当我反应过来后我有些不敢置信，“去矮人族吗？”
西撒勾唇一笑，“嗯。”
之前在天族的时候，艾米利亚也曾和我约定过，下次他去矮人族的时候会带上我，只不过现在......
我收回了外扩的思绪，抬起头看到西撒在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
于是我点了点头，不由的也有些期待，“好啊！不过你怎么忽然想起带我去矮人族玩？”
西撒道：“因为你在魔族这里好像没有什么可以游玩的地方，看上去很无聊，所以...”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又说，“过几天矮人族会有一个大型拍卖会，在达尔塔举行，所以我想带你去看看。”
我睁大双眸，“拍卖会？”
西撒点了下头，“对，是矮人族三年一举行的，到时候他们三年中收集或者做生意得到的宝物都会拿来拍卖。虽然论起宝物的收集龙族应该是第一...不过龙族那个样子，是不可能把自己的宝物拿出来的，而且，矮人族收集的也不错。”
他含笑看着我，眉宇中不由露出了得意的情绪，“我们可以在矮人族住上几天，到时候拍卖会上你看上了什么就告诉我，我买下来送给你。”
虽然我对宝物什么的不是特别追求，但是对这个拍卖会还是挺感兴趣的。不过既然西撒都已经这么说了，我也不想拒绝他让他难堪，于是我就点了点头，“好啊。”
西撒轻笑了下，走过来揉了揉我的头，然后展开翅膀。“走。”
*
不得不说，三个种族，一个种族一个画风。
而矮人族的画风，或者说氛围非常的像是人类聚居的地方，难怪之前艾米利亚也有说过矮人族的地方很适合人类居住。
矮人族居住的地方看起来很像是繁华的乡镇，有着一条很大很宽阔的街道，周围都是摆摊做生意的矮人族，而在他们后面，还有各种楼房，我瞟了几眼，基本都是商店之类的。
在繁华的街道上，除了矮人族我也有看到其他种族的人，不过并不是很多。
因为我种族的特殊性，西撒怕我在外面受到伤害，所以他特意拿了一个厚重的披风让我穿戴上，接着将披风的帽子给我盖上。
我搂着西撒的胳膊走在街道上，好奇的打量着矮人族的一切。
矮人族人如其名，长得并不高，有着像是妖怪又像是精灵一样尖尖的耳朵，不过长相上并不像精灵一样貌美，就...和人类一样，无论长的是好看还是不好看，总之都有。
他们看起来能言善道外向开朗，对每一个种族的人都一视同仁，礼貌相待。不过这也正常，毕竟矮人族是做生意的，如果在社交上做的不好的话，还怎么和其他种族做生意。
西撒握着我的手，然后对我说，“看前面的 ，就是达尔塔。”
达尔塔...自然不是塔，而是在矮人族生活的城镇里最高的一座建筑，也是几天之后将要进行拍卖的场所。
西撒脸上的表情带着轻松的笑意，他似乎很享受跟我一起来矮人族游玩，大概对于他来说，就和休假旅游一样。
西撒在那边自己低声叨叨着安排，“我们可以先提前找住的地方，然后这几天吃住都在这里，正好我也刚出来，对矮人族不太了解，我们两个可以一起探索。”
在说到“一起”的时候，西撒停顿了下，接着他勾起嘴角有些开心的笑了起来，又不自觉的重复了一遍。
他笑的有点甜，是那种怎么都掩饰不住的开心。
我看了他一眼，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毕竟西撒的心思并不难猜。
他现在很喜欢那种“和我一起做什么”的感觉，这大概让他有一种...怎么说呢，切实的和我在一起的感觉吧。所以在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他才会笑成那样。
我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并没有对他的话进行什么反驳。
因为种族和地理位置的原因，其实在矮人族这边，乍一看过去，除了矮人族本族人外，就是魔族的人比较多，再次就是偶尔一两个的精灵。
毕竟天使不需要进食，血族大概不想白天出来，人鱼.....应该是不喜欢上岸，而龙族...
我看了一圈，暂时没有看到像是龙族的人。
西撒领着我来到旅馆，然后掏出了他一直存着的家当，接着我就听到他用开朗的少年音说道，“来一间房！”
我：......
等等，你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
神树那边忽然传来冲天的圣光与强大到传遍了天族的天使之力与神力。
远在另一旁的安东尼娅神情一肃，和旁边的天使交换了下眼色，接着两人立刻向那边飞去。
在神树那边的，也只有艾米利亚了。
当安东尼娅飞过去的时候，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到说不出话。
冲天的圣光慢慢收敛起来，仿佛回归于艾米利亚体内一样，而他就处于圣光的正中心，淡金色的长发似乎眼色变得更浅，发丝无风自动，轻轻的飘动着。
他微微阖着眸，俊美的脸上除了让其余天使不由自主向他臣服的圣光威严外，没有一丝表情。
此时的他，像极了当初那个有着强大神力的神。
艾米利亚睁开了眼，他淡金色的眼底情绪淡淡，曾经温柔与宠溺的情绪似乎随着千花的离开一起散去，此时的他与其说是千花心中的那个艾米利亚，倒不如说是更像一个大天使长。
而在他的背后，则是微微展开、散发着淡白色圣光的——六翼。
洁白的翅膀安静的在他身后展开，看上去充满了神圣之力，让人忍不住在他面前跪下。
安东尼娅忍不住震惊的向前一步，“艾米利亚，你......”她原本想要询问他有关翅膀的问题，但是却没有继续问下去。
因为她想问的问题的答案是如此的显而易见。
艾米利亚他，修炼出了六翼。
这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事情。
虽然曾经神有说过，天使可以通过自身的修炼增强实力，同时将原本只有两翼的翅膀再度进化，变为四翼、六翼。
但是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人修炼出来过。
但是、但是现在......
而艾米利亚能够修炼出六翼的原因，毫无疑问是因为千花。
安东尼娅心情很复杂。
艾米利亚身上外露的圣光逐渐收敛起来，他将翅膀微微合住，然后抬眸看向陆续到来的其他天使。
其他天使同样是震惊的，但是在震惊之后他们第一反应是为艾米利亚祝福与高兴。
艾米利亚伸手制止了他们。
“我...”他停顿了一下，眼眸微微垂下，然后抬起眼看向其他天使。
“有着和平约定的今天，天族不宜和魔族交涉过深，之前的安排是我太冲动了。”
“不，天使长，只要是您的命令我等都会听从的。”
艾米利亚轻轻摇了摇头，他伸出手轻轻摸着自己胸前的挂饰，指尖摩擦着它，仿佛能通过抚摸没有温度的饰物而感知到另一个人类的温度。
“这次我自己去找西撒。”他说道，淡金色的眼眸如同一层寒凉的冰。
即使不顾及和平条约，带着一群天使攻过去也的确太过引人注目，他还没有摸到魔族的结界就会被恶魔们拦下，根本无法接近魔族。
所以这一次他会自己过去。
艾米利亚垂下了眼。
原本几千年都被要求、也被训练出的永远平静与平和的心境第一次出现了烦躁与急切的情绪，就像是平静无波的湖面上泛起了一圈一圈止不住的涟漪。
他不想等下去了。
他要自己亲自过去，直接找到西撒。

第43章
西撒：“来一间房！”
我停顿了下，然后从斗篷之下望过去。
作为恶魔但却像是少年的西撒嘴角勾着一抹朝气的笑容，暗金色的眼眸也有些闪闪发光的样子。注意到了我的视线，他回眸看了过来，然后对我飒然一笑，仿佛在让我相信他，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他办。
我：......
我是很相信你，但是你是如何就这么自然的说出了来一间房呢？
虽然我之前在魔族的时候......
好吧，我的确已经跟西撒“同床共枕”过了，现在出来再纠结这个真的是有点矫情。因此我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也是好事，省钱。
毕竟擅长做生意的矮人一族，早在拍卖会区前几天就已经把住房价格提上去了。
目前所有种族流通的货币都是统一的，即铜币、银币和金币，又或是可以用等价的珠宝宝石作为交换。
好在这几千年过去这套货币都没有变化，不然西撒怕是刚醒来，还没来得及享受两千年前自己存下的万贯家产，就会忽然成为破产的少主。
在进入房间后，我简单打量了下，发现就是普通的屋子，不过住宿所需要的东西倒是备的很齐全。
西撒坐在床上，然后很高兴的拿着一本他来到矮人族就买下的有关拍卖的小本本，然后一边看着一边跟我说，“千花你就放心的跟着我玩。”
我忍不住摇头笑了下。
明明我们两个都是初次踏足矮人族的外来人，他却表现得像是个靠谱的导游一样，仿佛早就做好了攻略——明明他现在手里还捧着小本本在临时补课。
不过既然西撒都这样说了，为了不打击他，我就点了点头。
这时，忽然一只乌鸦从窗户外面飞了进来，然后落在了西撒的肩膀上。
这只乌鸦我曾经见过，是自从霍尔袭击我之后，西撒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很有灵性，可以帮忙监视探测一些事情，然后汇报给西撒。
西撒在接受其他恶魔的挑战，或者自己去训练场关禁闭的时候都会让这只乌鸦站在远处帮忙照看着我的情况。
......虽然乌鸦的鸟语我是完全听不懂。
这次乌鸦飞过来应该也是有什么事情要传给西撒，于是我就听到它“啊啊”几声后，西撒脸色忽然变了下，嘴角微微抿了下，手指捏紧，眼神微暗。
我猜测应该是魔族出什么事了，于是询问西撒。
西撒回过了神，他伸手让乌鸦飞走，然后合上手中的小本本，“啊...没什么大事，就是...几个长老找我有事。”
我眨了眨眼，然后点了点头，“那是不是要赶快回去？”
西撒皱起眉，有些纠结和犹豫。
我有些不解，“怎么了吗？”
西撒捻了捻手指，“不...”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垂下眸。
我就更加不解了。
西撒：“我...我就是在想，如果我回去的话你怎么办。”他稍微带了一点紧张的解释道，“我们好不容易一起出来玩，而且，你也好久没有活动过了，我...我能感觉到你对矮人族很喜欢也很好奇，但是现在...”
他咬了下下唇，显然很为难。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我轻笑了下，“没事啊，之后也可以再过来啊。至于达尔塔的拍卖会...不看也没事的，你的正事要紧。”
西撒却忽然道：“不是...！”
我好奇的望向他。
西撒的神情有些复杂，像是非常的纠结一样。
这很不符合西撒的性格。
毕竟如果他遇到了一件事，他总是能够很快做出选择。所谓的“选择困难症”在他这里并不存在，因为西撒心底有他做选择的答案和依靠，所以他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
这让我有点好奇了。
但是看他这样，我就提议道，“那要不就不回去？”
“......也不能不回去。”西撒沉默了一会，说道。
我笑了出来，然后走到他面前，轻轻拍了拍他，“好了嘛，所以我们就一起回去吧。”
西撒忽然握住我的手，然后将我双手放在他掌心。
我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西撒垂眸思索了一会，然后对我说，“我自己回去，你在这里。”
我睁大双眸，“我在这里？”
不怪我这么震惊，因为西撒的这个决定很......很突然也很奇怪，同时也不符合他平时的作风。
要知道哪怕是在魔族的时候，我一个人呆着他都会害怕，这才会在后来寻来一只乌鸦，同时还要拜托尤朵拉照看。
但是现在在离魔族很远的矮人族，他居然可以放心我一个人留下，这让我有点奇怪。
看出了我的情绪后，西撒连忙解释道：“我就过去看一下情况，然后把事情处理好就回，我会很快的；所以没关系，你不一定非要过去的，毕竟...”
他暗金色的眸子看着我，眼睑下黑色的图绘将他脸上的皮肤衬托的很白。“你现在的表情看起来，比魔族的时候要欢快很多。”
我不由愣了愣，差点就要伸手去摸一摸我自己的脸了。
“要欢乐很多吗...？”我自己都没察觉到。虽然和西撒一起来探索矮人族的确让我有点兴奋。
西撒垂下眼眸，点了下头。他双手摩擦着我的手背，然后停顿了下来，“我会...很快解决麻烦然后回来的。”
因为他低着头，所以我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的语气不同于以往，带着不经意间透露出的一丝冷凝，还有一种像是......马上就能做完所有事情然后迎来大结局一样的愉悦。
既然西撒都这么说了，我倒也没意见。
毕竟矮人族的环境真的特别人类化，我觉得我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事。
西撒忽然又出了个口哨，将乌鸦再次召唤来。
他让乌鸦停在我的房间内，然后说道，“这个乌鸦我留下，如果有什么事让它来通知我就可以。”
我点了点头。
“还有。”西撒站了起来，然后垂眸看着我，伸出手停放在我脸侧，拇指轻轻摩擦着，“...等我回来。”
他语气轻轻的说道，嘴角微勾，暗金色的眼底深处慢慢蔓延出一股略带着邪气的笑容，衬着他颊边的图绘，使他一时之间有些让人不敢直视。
-
西撒在路途中的时候忍不住嘴角微微勾起，带着对自己计划的得意与将要见到艾米利亚、然后与他一战并彻底击败他的快意。
刚才乌鸦送到的消息就是有关艾米利亚的。
它说艾米利亚修炼出了六翼，独身一人攻上魔界，正在攻破结界。不过他却是不知道西撒早就带了千花来到了矮人族这边。
西撒并不想也不打算避开这次与艾米利亚的一战。
因为他知道，就算他躲了这一时，也躲不了一世。只要千花还在他这里，那么艾米利亚就不会放弃。
刚好——
西撒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
他也不想放过艾米利亚。
他并不在意千花能否立刻喜欢上他，毕竟虽然千花是人类，但是她到底还能再活几十年，所以在这段时间里，他有充足的耐心与毅力等待着千花喜欢上他。
再退一步来说，就算千花不喜欢他也没事，只要她一直和他在一起就好了。
可那前提是并没有艾米利亚的出现。
因为西撒清楚的知道，如果艾米利亚一旦出现在千花面前就完了。
到那个时候，她一定会离开他然后投入到艾米利亚怀抱中吧。
想到这里，只要脑海里想到这个画面，西撒就感觉到一股难捱压抑的情绪在心底乱窜。
所以，他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西撒暗金色的眼眸逐渐暗了下来，嘴角勾起。他眼下的黑色图案逐渐扩大，到了他下巴的地方。
一股黑雾浮现在他身上，接着漆黑无光的装备披挂在他身上，而他手中则出现了一柄薙刀。
正好现在千花在矮人族，即使艾米利亚翻遍了魔族他也不会找到千花的。
而他，只要击败了艾米利亚，就可以将千花接回来了。
到那个时候，他们就可以一直待在一起了。
飞回魔族，西撒果然看到了站在那里一身白的艾米利亚。他身上似乎永远带着淡淡的圣光，让他看起来神圣光洁，这让西撒不由的咬了咬后槽牙，心底有些讨厌他。
但是他面上没有露出分毫的情绪，而是停在艾米利亚面前，用薙刀指着他，“艾米利亚，回去。”
艾米利亚抬眸看向他，并没有接西撒的话语，而是轻声淡淡道。“我来接千花回去。”
他的这个用词无疑戳到了西撒的怒点。
他瞳孔一缩，变得更加细长，而他暗金色的眸子此时变得更像是兽瞳。西撒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怒意的弧度，他露出了尖利的犬齿，眼中带着怒意与嚣张，“好啊，既然你不回去，那我就把你打回去！”
艾米利亚依然是面无表情，在听完了西撒的话语后，他背后的翅膀张开，已经是攻击的状态。
西撒嗤笑了声，他手中执着薙刀，感受着从上面源源不断涌来的魔力，对艾米利亚微微扬了下下巴，“我跟你做个赌注，怎么样？”
“如果你赢了，我可以让你见千花一面；如果你输了，那你就滚回天族，永远不要来打扰我和千花。”
艾米利亚自然不会被他的三言两语就迷惑到。
他抬起眸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恶魔少年，淡金色的眼底宛如海面上的一层薄冰，
“不用。”艾米利亚淡声道。
他指的是这个所谓的赌注。
说罢就直接攻了上来。
-
西撒给我留下的除了乌鸦，还有一大堆金币，我装在斗篷的口袋里都觉得非常之沉甸甸的，一时之间我坐在床上手里捧着金币忽然觉得......好幸福？
在天族的时候我衣食无忧，而天使们也大多不需要这种...身外之物，所以我不仅没见过金币，我甚至都不知道这就是流通的货币。
而到了魔族，我同样衣食无忧，虽然西撒有金币，但是却没有用上它们的用途，因此我依然没见过金币。
而现在，我忽然就变成了小富婆，这沉甸甸的重量，是幸福的重量。
不过开心归开心，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了，我也的确不知道该怎么玩。
西撒那边不知道去处理什么事情了，看上去是不方便但我回去但却很重要的事。
我坐在床上，玩了会金币，就准备去睡觉了。
矮人族我是要逛一逛的，不然就白来了，好在还有乌鸦陪着我，也算不上完全意义的孤家寡人。
说道乌鸦......
我站起来走到乌鸦面前，看着它道：“我要睡觉了，你应该不会盯着看吧？”
乌鸦黑色的眼珠子盯着我看了一会，然后自儿个调整了个方向，屁股对着我了。

第44章
因为这次只有我一个人在矮人族这里，所以我并不想暴露自己人类的身份，所以在次日上街的时候，我身上依然披着斗篷。
我将金币装在一个小袋子里，放在斗篷里面别在腰上，然后让乌鸦站立在我肩膀上。
接着我们一人一鸟就开始探索矮人族。
我感觉到很开心也很兴奋，因为矮人族的大致生活环境真的就像是人类一样，在他们之中，我总有一种处在人类的城镇中的感觉。
虽然他们的长相和人类还是不一样的，但是在某一瞬间，却还是能让我感觉到和人类之间的相似点。
这里卖什么的都有，无论是我见过的还是没有见过的。
不过作为一个人类，既然难得来了矮人族，那我肯定是要多买一些吃的。
于是我就带着乌鸦去路边的小摊上看看有没有什么零食。
不负我期望的，矮人族果然有好多好吃的，而且还有相当一部分的食物水果都是人类之前种植过的。
如果真的给各种族评定一个饲养员等级，那么我觉得，矮人族绝对是第一。
因为我披着斗篷，所以他们一时之间也没有猜出我的身份，或者说作为生意人，矮人只关注我的口袋里有没有银子，他们不关心我是什么种族。
不过有的矮人在见到我是女性之后，反而会给我推荐首饰衣物和化妆品......
我婉言谢绝了化妆品和衣服，倒是对一些看起来很好看的首饰有些挪不动道。毕竟它们造型精致，有的还是宝石镶嵌或者制作的，虽然我不是宝石痴迷者，但是对于我来说肯定还是有吸引力的。
于是我就转步到了隔壁老板面前，蹲下来挑着。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一边看着各种首饰，耳边一边传来他的各种介绍。
他最后说完后喝了口水，“这位姑娘你眼光真的是好，你手里拿的这个可是矮人族的大师奥利弗大师当年亲手制作出来的——”
我抬眸看了看他，虽然奥利弗大师是谁我不知道，但是听他这个语气，好像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
老板：“——的复刻版。”
我：......
虽然听他吹了一通，但是这个发簪我还挺喜欢的，而且看起来特别有古代的感觉。尽管我不会束发，但是，它好看啊，它好看我就喜欢。
他伸出了一个五指。
我：“五银币？”
矮人老板：“不，五金币。”
我将首饰放下，“打扰了。”
“诶。”他喊住我，“这个是上等的好玉，而且样式也有讲究，据说当初人类还活着的时候，有的人类就最喜欢用这种玉簪插在头发上，似乎他们先辈的先辈就是这么打扮的，总之衬的他们年轻小姑娘可好看了。这位小姑娘我看你相貌不俗，就差一个玉簪了。”
我看起来很像是富婆的样子吗？
虽然我很喜欢这个首饰，但是联想了下物价后，我觉得还是有点贵，毕竟我花的不是我的钱，是西撒的啊。
我重新蹲下来准备跟他讨价还价。
说实话，我来到这里之后从来没去过商场之类的地方，之前在人类世界所学会的砍价技能已经忘完了，以至于现在遇到了一个生意人，我还要重新点一点技能。
就在我要准备行动前，忽然从我身后伸出一只手拿过了那个玉簪子。手指纤细，微微蜷缩着，只用食指和拇指夹着簪子。
我疑惑的回头看去，接着微微睁大双眸。
毕竟，我以为会来这里挑拣，或者说会看上玉簪的应该也是女性，无论是哪个种族的。
但是当我转过头之后，却看到了一个少年。
是的，少年。
比起西撒来说，他才是真正的少年。
他有着金色的头发和碧绿色的眼眸，穿着普通的常服，耳朵尖尖像是精灵，但是他的样貌却充分说明了他是矮人族而非精灵。
当然这并不是说他长得难看。
相反，他长得还很可爱带着一些少年人的俊俏，只是在他的脸颊处有着小雀斑，虽然并不会让他显得难看，相反还为他的脸庞添色了一分，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的雀斑，证明了他不是精灵。
因为我之前有过了解，论相貌，精灵应该是所有种族中的顶尖了。也因此，精灵的脸上或者身上从来不会出现“先天瑕疵”，而后天瑕疵诸如伤疤之类的，经过时间的流逝也会慢慢变淡然后消失。
是让人羡慕的体质和肤质了。
所以哪怕是长得好看的矮人族和精灵站在一起，也并不难以分辨。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那就是——
矮人族和精灵站在一起的话光看身高的话也能立刻暴露啊。
我站了起来，看了眼站在我旁边的矮人少年。
虽然看外表看不出他具体的年龄，只是他大约看起来长得很像是十五六的少年。
按照常理来说，如果是发育良好的十五六岁的年纪级，应该也能比我高了，但是现在我站起来，反而还要稍微比他高一点。
不过我望着他的侧脸，看着他微抿着嘴角垂眸随意打量着手里玉簪的样子，也不敢小看他。
毕竟，人家虽然看起来比我小，但是说不定真实年龄要比我大好多，也未可知。
矮人老板在看到了过来的矮人少年后，笑了下，“哟，这不是瑟里吗。”
名叫瑟里的矮人少年抬眸看了眼老板，然后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首饰，应了一声，“戴维德老板。”
看来这两人是熟人。
我站在一旁有些尴尬。因为我本来还预备着砍价，这下也不敢砍了。一是对方两个人，我一个人，我怕砍不过他们。二就是，让我当着外人，还是矮人族的面砍价，我心里素质还没这么高。
于是我就没说过，先静观其变。
瑟里垂下眼眸，脸上表情淡淡。
“出自罗德尼仿奥利弗二代复刻的手笔，不过据说那一批制造出来的首饰罗德尼不是很满意，就全部丢弃或者贩卖出去了，虽然是复刻的复刻，但是因为是出自大师之手，品相也还不错。不过因为其他矮人在接手时动作太过粗糙的原因，导致这一批货物留下了瑕疵。”
他说着，将玉簪转了个角落，指尖轻点着隐藏在角落里微微发暗的一角；这么隐蔽的角落，再加上我之前只是大概看了看，从没注意到这个地方。
他继续道：“这一角曾有过磕损，是你重新用了别的物质填补上，接着又拿上来再次倒卖。这是罗德尼第二十三批货物的389号，我那里还有它的资料。以次充好，还蒙骗他人，戴维德老板，你真不愧是生意人啊。”
这位长相俊俏里带着可爱的矮人少年垂着眸娓娓道来，说道最后的时候，嘴角勾起一抹笑，然后抬起碧色的眼眸看向矮人老板。
矮人老板：“.....瑟里你到底是来干嘛的，你不做事你还碍起我的事了吧你。”
我默默后退一步，用斗篷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我总觉得我刚好像吃了一个小瓜。
果然你们生意人心都好脏哦。矮人族好可怕，我想回去了。
瑟里又将刚才浮现的笑容敛下，只是淡淡道：“我只是不忍心看你蒙骗外族人罢了。”
戴维德老板脸色变了变，似乎想什么，但是他最后看了看瑟里又看了看我，什么都没说。
他重新坐回去，对瑟里摆了摆手，“你赶快走吧你。”
瑟里微微一笑，蹲下将首饰还给他。
围观了一小场戏的我准备转身默默遁走。至于那个首饰我自然也不可能去买了，不过...要是能搞下价，最好搞成铜币应该也还不亏？毕竟样式还挺好看的。
就在我这样纠结的时候，我脚下的步子稍有耽误。
然后我就听到了那个矮人族的少年喊住了我。
我看着他走到我面前。
虽然他个头上稍比我矮一些，但真的就是一些，一点点，也就两三厘米的样子。
可是当他站在我面前，抬起眼眸看过来的时候...小小的少年却是很有底蕴和底气的样子，顿时让我不敢小看他。
更别说他刚才拿着玉簪站在那里侃侃而谈的样子，还是给了我不小冲击的。
当然从另一方面来说，他也算是救了我的金币。
我记得他是叫瑟里。
于是我问他，“你有什么事吗？”
他抬起碧色的眼眸看着我。
虽然我头上有着斗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被他打量的有点慌。
瑟里一只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胳膊，然后微微眯着眼眸看着我。
过了片刻他说道：“你想要刚才那个首饰？”
我看了看他，小心的回答，“要不要都行。”
说起这件事，我就有点好奇，“你...为什么要拆穿那个老板？”
按理说他们都是一族的，像这种事情，就算不一致对外，也应该会默不作声吧。但是他居然就这么直接上前来拆穿了，而那个戴维德老板居然，也没揍他？
这要换了我，应该也是有点气的吧。毕竟断人财路，而且还是自己人断的。
听到我的询问，瑟里垂下眼眸轻笑了下，“我肯定有我这么做的原因。”
好吧，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也没有不识趣的继续问下去。
瑟里：“矮人族虽然并非人人都是铸造大师，但是对于铸造这门技艺，总是略通一二的。”
我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不懂他的意思。
瑟里：“比如我。”他嘴角勾起一抹轻笑，“虽然比不上奥利弗大师，但是我自问在铸造技艺上还是有些本领的。比如说刚才的389号，我也曾经有锻造过，怎么样，要不要看看我的作品？”
他虽然语气说的很淡，但是从眼底以及神情不难看出他对自己的手艺是有些自信的。
而他这样有些自傲的神情，倒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个俊俏的小少年了，尽管他脸颊上还有着淡淡的斑点。
虽然但是......
我婉言谢绝了他，“还是不了吧。”
毕竟我一个人出门在外，我也不想惹事。
听到我这么回答，对面的少年微微皱了下眉，接着却仿佛是想通了什么关节一般的又勾起嘴角笑了下。
他没有继续强求，而是微微点了点头，说道：“那么下午我来找你。”
说完他就一点留恋也没有的很潇洒转身走了。
徒留我一人站在原地懵逼的睁大双眸。
回过神后我连忙去追他，“喂，你、你怎么来找我？你干嘛找我啊。”
瑟里停下脚步，在晨时的阳光下回头看向我。他有着金发碧眼，这样乍一看上去，很像是漂亮可爱的混血儿。
瑟里没有回答我第二个问题，只是说：“拿丁二楼565号房间，你是昨日和一个恶魔一同入住的，你们住了一间房，不过他应该是昨晚就离开了，只留下你一个人和这只乌鸦，我说的对吗？”
他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望过来的眼神中却暗含笑意。
我不由有些心惊。
倒不是为信息泄露心惊，毕竟我和西撒从来没有掩饰过什么，而且我们还是在人家的地盘，这些被人知道我倒也不是特别惊讶。
让我惊讶的是，今天，或者说就算是昨天，也应该是我和他的第一次见面。那么在面对着一个陌生人的时候，他会去关注对方住了什么房间和谁一起吗？
我想不会的。
既然不会，那他此时能够清楚报出我的信息说明两点，一是在我到来矮人族的第一时间他就关注到我了，二则是直到刚才之前，他一定是通过什么渠道立刻就获得到了我的信息。
这两点无论是哪一点，都有点让我不安。
瑟里看了看我的表情，然后道：“别那么紧张，我只是...有件事想确认下。”
“什么事？”我下意识问道。
瑟里依然神情淡淡，“下午再说吧。”
他说完准备转身离开，忽然停顿了下，“啊对了。”他又折回来走到我面前，然后抬眸看向我。
我：？
他伸手摸向我的腰部，我还没反应过来阻止，他的手就已经伸了过来，拍了拍我腰间放着钱袋的位置。
他轻笑了下，如同翡翠一样的眸子看向我，“回去之后换个小点的钱袋，或者干脆贴身藏着吧。”
我微微睁大双眸。我以为我放在里面别人是不可能看到的，更别说外面的斗篷这么宽大，完全能够遮挡住痕迹。
瑟里像是叮嘱一样的对我说道：“你这样，稍微有点经验的矮人族就能看出来了。”
他似乎是有些忍俊不禁，原本面无表情神色淡淡的脸上都带出了一丝笑意。
走之前他又叮嘱了一句，“藏好啊，别露富。”
我......心情很复杂。

第45章
中午吃完饭之后我就回屋坐着了。
我在想今天遇到瑟里的事情。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把钱袋拿出来。
钱袋子沉甸甸的，但是并没有太鼓，充其量只是一个正常的水平，而且又是隐藏在斗篷下面的，我真的很好奇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联想到瑟里的话，我觉得，只能将这一切归于矮人族天生的做生意的天赋和对金币的嗅觉吧。
那种对他人兜里金币的绝对触感，绝了。
我听从他的话把一些金币拿出来，只装了一小部分然后贴身放着。
我就说那老板怎么敢直接跟我开口五金币，感情是把我当做人傻钱多的富婆了。
不过今天瑟里刻意和我搭话的用意我还是不解，但是无论怎么想我都是想不出头绪的，干脆就不想了。既然下午他要来找我，那我就等着。
想通了这点的我伸了个懒腰，准备去床上坐一会。
不过已经是中午了，西撒怎么还没回来啊......
他之前明明说过会很快回来的。
虽然我知道其实才过去半天而已，我就这么迫不及待想着他回来显得我好像......咳咳。但是我只是有些不安而已，毕竟这是我第一次自己出远门。
以前西撒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还没觉出什么来，只是有的时候他说话说多了会觉得他话多略吵，有的时候他表现的特别稚嫩的时候，我会忍不住想果然是被封印了好久像个孩子一样。
可是他现在猛地走了，我觉得稍微有点...□□静了。
到了下午的时候，果然就有人来敲门了。
其实第一反应我是不想开门的，想直接假装屋子里没有人。但是因为上午瑟里说的话，让我又有些犹豫...
一是我对他的来意的确有些好奇，二则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他长得很容易让我安心和信任，所以对他也就没有防备之心。如果是他要来的话，我可能真的不会拒绝。
我悄悄开个门缝看了下，果然是穿着素色常服的瑟里。
他的衣服穿得很规整，长袖长摆，很趁身材，看上去和天狗服的版型有些像；金发碧眸的小少年站在门前，听到声响后抬眸看来。
他虽然是矮人族，但是身高却比大部分的矮人要高，只是看上去像个还在发育的少年罢了。
瑟里并没有立刻走进来，而是微微眯眸打量了我一下。
因为是在房间里，我并没有带斗篷，所以被他这么看着，我的第一反应是有点莫名的心慌慌。
不过瑟里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勾唇轻笑了下，然后问道，“我能进去吗？”
我犹豫了下，最后还是觉得他这个人长得很值得信任，很无害。而且...说实话如果一个人心怀不轨的话，那么在见到他第一面的时候我一定会有一种害怕的感觉，就像是当初的霍尔一样。
而面前的瑟里却完全没有给我这种感觉，所以我在短暂的迟疑后，就让开了身子，让他走进来。
再说了，他来都来了，我要是不想见他，也就不会给他开门。既然都开了门，也就没必要纠结了。
瑟里很自来熟的走到桌旁坐下，然后给自己倒了杯水。
接着他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对我说道，“来看看。”
我关上门，好奇的走过去，发现他放在桌上的竟然是个玉簪，而且是和我今天上午看的那个款式一模一样，但是无论是做工还是细节却比那个要精美数十倍。
我想起上午他说的话，忍不住询问道，“这是你做的？”
瑟里抬眸看了我一眼，脸上虽然没有露出什么明显的神情，但是眼底却隐含笑意。
他喝完水后抿了下唇角，然后点了点头。
我毫不犹豫的夸奖他，“很好看。”
“送你了。”瑟里说道，对我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了下。
我想了下，然后收下，接着去掏金币，“多少钱啊。”
如果是他的这个作品的话，我就不介意花钱了。因为真的很好看，物有所值，简直不像是他这个年龄段的人可以制作出来的成品。
虽然我这个想法或多或少有点以貌取人。
瑟里摇了下头，没有收我的钱，而是说道，“不用钱，我需要另一件东西。”
我疑惑的皱起眉，同时难免的升起一丝警惕，“你要什么？先说好，我可什么都没有。”说到这里，我忽然问他，“你今天上午调查我们的情况，是怎么一回事？”
瑟里一只手的食指微微敲了敲桌子，眼眸微阖。我本来以为他不会回答，然而他说道：“也不算是调查，这只是一件可以随时观察到的事。”
我不解的看着他。
我发现跟他这个人说话很费劲，费劲到我再次怀疑并且又赞扬了一遍种族代沟，并且很想去购买一款助听器和翻译机。
他微微皱了皱眉，接着无奈的勾了下嘴角，抬起眼眸看着我，微微叹了口气，接着用平和的语气缓缓说道。
“昨日，你和一名恶魔协同来到拿丁，他是魔族的少主西撒&#183;阿斯莫德，我曾经得知到过他的信息，也收集过他的资料，因此认识他这个人。所以昨天他一到矮人族我就注意到他了。”
喂，你这个说法你不觉得有点危险吗。
“作为一名魔族的少主，为什么忽然来到矮人族？除了一些负面的猜测外，那就是他要来看拍卖会。而他神情平和，身边跟着一个女性，神情言语间透露出的情绪也很是轻松和愉悦，所以我认为我不认为会有其他的可能性。”
“作为魔族少主来看拍卖会...这件事先放一边，本来我是没想关注更多的，而我后来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你。”
他抬起眼眸，看向了我。
我眨了眨眼，“我？”
瑟里站起来，虽然略比我矮了一点点，可是此时他站起来望过来的样子却仿佛是比我还要高一样。
他微微眯了眯眸，“我可以很确定的判断，你不属于任何一个种族。”
我咽了咽口水，感觉我这马甲掉的是分分钟。虽然我觉得我也隐藏不住。
“既不是魔族，却能和西撒站在一起如此的亲近，又能够让他这么疼爱和保护，忽然的出现，没有任何的资料与来源，黑发黑眸——”
瑟里微微笑着。
我捂住脸。
瑟里坐了回去，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他喝了一口，微微一抿，下唇有着水润的光泽。
我坐在他对面，趴在桌子上，“早知道我还不如继续戴着斗篷。”
他缓声道：“那怎么不戴了呢？”
我：“我就是觉得，好像不是太有必要？”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个想法情绪与感觉。
瑟里闻言点了点头，“的确不是太有必要，即使你穿着斗篷，我也能够判断出你的身份。”
我：......
瑟里：“在上午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一路上你已经暴露太多了。”
我并不想再去询问他是怎么观察出来的了，我感觉好累哦，明明只是个逛街，为什么他就能这么的一心多用。
你是福尔摩斯&#183;瑟里吗？
我将偏了的话题扯回来，“那么，你要做什么？”
瑟里脸上终于勾起一抹明显的笑容，他含笑望过来，“所以你承认你是人类了。”
我点了点头。毕竟都被人戳破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见我承认，瑟里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深了，他笑的并不狡猾，反而很...矜持和端庄，就像是穿着锦衣华服的小公子一样，配着他俊俏的脸，让他笑的非常好看。
他弯起眸子，“这下我就是百分百确定你是人类了。”
我：....................
没有什么能够形容我此时的心情。
我感觉心口好闷。
你们生意人，心真脏。
他心情明显很好的给我倒了杯水。
我郁郁的接过。
之前西撒有跟我说过，我忽然落在天族的事情其实只有天族和魔族的人知道，其他种族严格来说是得不到消息的。
所以这次来矮人族他才会担心我会不会暴露，才会给我准备一个斗篷。
好吧，显然我现在已经自爆了。
没有比我更蠢的人了。我感觉很难受。
大概是看我的表情并不太好，瑟里又道：“其实你不用如此...郁郁。”
我抬眸看了他一眼。
瑟里坐的很端正，“我前面说的话都是真的，今天早上我的确有在观察着你，其实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有八分的肯定了。刚才之所以又炸你一下，只是因为......”
他忽的弯了下嘴唇，笑着看着我，“想逗一逗你。”
我：......
你真的是矮人族的小小少年吗？
我真的很想质问他。
但是却又没出声，因为我知道，除了人类，其他种族都不能按照脸来判断年龄的。这已经是经验了。
瑟里喝完了水，扯回了正题，“如刚才所说，我不要金币，只是有一件事想要你帮忙。”
你篡改台词，你刚明明说的是需要另一件东西代替金币。
瑟里：“我有一些关于人类的事想向你请教。”
我眨了眨眼，忽然坐直了起来，指了指我自己，“向我请教？”
他点了点头，“对。毕竟你是现在现存的唯一人类，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不过这些都不要紧。”
瑟里微微一笑，绿色的眸子中带着光，还带着一点狡黠，“因为你是现在这个世界上剩下的唯一一个遗迹宝藏。”
我怀疑的看着他，“你到底要干什么哦。”
瑟里不慌不忙的拿出笔和小本本，然后说，“过几天就是拍卖会了，其实我一直在想我要拿什么东西去拍卖。”
“你也可以去拍卖东西？”
之前我通过西撒那里了解的，这个拍卖会也算是代表了矮人族的名声，因此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把自己的作品拿上去拍卖的。
瑟里点了点头，纤细的手指把玩着笔杆。
“我原本是准备了一件东西的，但是...总觉得还可以有更好的。”他微微皱着眉，“毕竟是三年一次的拍卖会，如果这次准备的好的话，可以挣相当大一笔的钱了。”
我冷漠脸。
他敛了敛情绪，然后看向我，神情有些温和，“不过在见到你之后，我就有了一个新的点子了。”
我瞬间了然，“你想拍卖和人类有关的东西？”
瑟里毫不遮掩的颔首点头。
“毕竟现在人类已经全部灭绝，任何有关人类的事物或者资料都将是最珍贵的资源，因此也绝对会受到其他种族，尤其是血族的追捧，因此，这次拍卖会上我一定会夺得头筹的。”
他笑着看着我，“怎么样，要来合作吗？”
合着绕来绕去终于绕到了正题上，他是来跟我谈合作的。
我舒了口气放松的坐着，“行啊。不过我先说好，我说的也不一定准确。”
他面带笑意的微摇了下头，然后继续道，“那么分红的话...分你一成？”
我想了下，感觉如果他真的能卖出天价，那么一成绝对不少了。因为我就是张张嘴说说话，从构思到制作全部都是瑟里来完成的。
如果他能够拔得头筹的话，绝对是一件高价商品，他完全可以随便给我几个金币打发我，现在却选择给我分成，这让我有些...惊讶。
但是谁不喜欢钱更多呢，于是我就点了点头。
见我毫无异议的就点头应下，瑟里微微一顿，询问我，“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给你分成吗？明明直接付款才是令你安心令我省钱的方式。”
其实我对这些不是很在意，因为我不想动脑子。但是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就满足他，我：“既然你都这么发问了。好吧，那么我想询问下为什么你要给我分成呢？”
听着我拖长的语调，瑟里勾了勾嘴角。
他翡翠一般的眸子看向我，眼底装着我的身影，眼眸深处带着一点点如同星光般的笑意。
“自然是让你在我这里尝到好处，以后无论有什么合作与生意，第一个想到的都会是我啊。”

第46章
“自然是让你在我这里尝到好处，以后无论有什么合作与生意，第一个想到的都会是我啊。”
金发碧眸的少年眼神含笑的看着我，笑的如同三月桃花，同时也有一点像是偷到腥的猫。
然而这桃花一点都没有吹到我心里。
在听到他的话语之后，我的第一反应是沉默和无尽的冷漠。
哦，我还能说什么呢，你们这些玩战术的生意人。
但是我却又不得不承认，如果我以后真的还有什么想和矮人族合作的话，那我脑海里闪过的合作对象第一人，绝对会是他。
虽然战术，但是有用。
这个人，真的能成大事啊。
明明是爱财的矮人族，在面对着一件有风险的事情和合作伙伴的时候，却能够断定的看到长远的利益，对自己和对方都有着信心。光论这一点应该也能从一部分被金币蒙蔽了双眼的人当中胜出。
不过道理我都懂，但是我还是很在意他之前的刺探。而且本来没什么的，但我却在和他谈过话之后有了一种微妙的被算计的感觉。
我闷闷的继续喝水。
看到了我的反应之后，瑟里勾唇笑了下，他想了下，然后大概是宽慰我一般的说道，“其实你不用这么......”
他停顿了一下，一时之间没有想到合适的词，于是他就继续说，用他的方式安慰我，帮我开解。“毕竟，我有自信可以让你拿到相当丰富的一笔钱的。”
虽然还没有制造出想要制造的东西，但是瑟里却对自己很有自信，他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轻笑，抬眸望向我。
不过...虽然我理解到了他想要安慰我的态度和想法，可他这个安慰方法...也太生意人了些。
大概对于矮人来说，挣钱是刻入骨子里的追求，是每个矮人族都无法摆脱的渴望吧，就像金闪闪亮晶晶之于龙族一样。
我抬眼看了看他。
其实我对他的自信并不怀疑。因为从他刚才给我那个玉簪来看，哪怕是我这样一个外行人，我都可以看出来他的技艺绝对很高超，所以无论我想无论是什么，他的作品在拍卖会上都一定能拍卖出一个好价格。
好吧，谁又会和钱作对呢。
于是我点了点头，“好吧，开始吧，你要询问什么问题呢。”
瑟里抬起双眸看了我一会，我被他看得有些微的不自在。“干嘛...？”
瑟里垂着眸缓缓一笑。如果不是他发色和服饰不对，说真的，他笑的真的很像是一个翩翩的小公子，又或是有着优雅风度的贵族小少年一样。
“啊，还有。”瑟里语气稍稍柔和，“如果我之前的态度让你不愉快的话，那么我向你道歉。”
这次他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无师自通一样，直接对我道了歉。
我顿了顿。
瑟里：“那只是一些我在做生意时会使用的小技巧而已，不过如果让你感到不快的话，那么我道歉。”
他说的很真诚爽快，没有一点敷衍，真诚到我都有点不好意思。
我挠了挠脸颊。其实我也不是特别在意，只是有点心赌而已，还有就是感觉被一个比我小的人算计了，觉得自己有点蠢蠢的。
不过他此时此刻这么真诚的望着我，我也没多气了。
于是我将话题扯回来，问他，“你想制造一个什么样的东西？”
他脸上原本多余的情绪慢慢收敛起来，微微蹙起眉，开始了一种认真的思考。
他手指轻扣着桌面。“认真讲的话，我心底还没有一个定数。因为我对人类的了解只局限于书本上，所以脑海中还没有一个大致的方向去思索。”
我就换了一个方式问，“那么换言之，你想从我这里得知有关人类的什么东西呢？”
瑟里抬起碧色的眸子看着我。
阳光正好的室内，他的眼眸中仿佛有着光，或许是他的眼眸太过剔透所折射的窗外的午后阳光，也可能是他眼底熠熠生辉所散发出的动人的光。
他勾起唇角，微微倾身靠近我。“我所想要探知的，是人类的神秘，未知，和你们所拥有的技术，我想要探知外族人所不知道的、而人类所拥有的。”
嚯。
他的口气和野心好大哦。
但是听着很带劲又是怎么回事。
不过说真的，他算得都很好，可惜却有一点算错了，那就是合作对象。因为，他说的这些我自己作为人类都不一定知道的。
毕竟可能我对于我那个世界的一些技术能够说一些，可是我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人类是怎样的啊。
这让我一下子难住了，瞬间进退两难。
我觉得大脑空空的我不该接下这个任务的。
于是我只好痛苦的抱住头，对他说，“要不你有什么问题就直接提问我吧，先说好，我真的不一定回答的正确。”
瑟里轻笑了下，不在意我此时露出的颓态，他缓缓点了下头，笑的依然那么和煦和悠然，“好。”
接下来的一下午，我就坐在那里，大脑空空，眼神空洞的听着他对我的提问。
有些问题太过犀利深入以至于我都不晓得要怎么回答。
这一瞬间他不是矮人族少年，他是我的提问教授啊！
终于在结束了这样一个痛苦的下午后，我觉得，以后给我再多的钱我都不会干这事收这钱了。
一来我被提问的痛苦，二来我给不出充分的贡献我又心虚。
这钱我挣的可是太难了。
在最后结束后，瑟里给我又续了一杯水推到我面前。结束了提问的他脸上原本沉着认真凝着的神情消失，又带上了浅浅的笑意。
“来，喝口水。”
我推开杯子，真诚的问他，“我、我可以去解决一下个人生理需求不？”
瑟里微微一顿，接着反应了过来，他忍俊不禁，碧色眸子中带着笑意的看向我，然后将杯子收回来，对我示意，“请。”
我二话不说直奔厕所而去。
等我回来的时候我发现他居然还坐在那里。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在浅浅的灯光下背对着我直坐着的矮人少年，后背挺直，身形纤细，就像是一颗瘦竹，带着韧性与挺拔之感。
我走了过去问他，“你还不回去吗？”
瑟里道：“走，请你吃饭。”
他好上道。
虽然我不是特别的愿意，但是想了下我自己一个的晚餐，又看了看因为经历过一个下午而感情稍进一步的瑟里，我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瑟里站了起来，眉眼含笑，对我轻轻抬了下下巴，“去披上你的斗篷。”
我乖乖的“哦”了声。
在最后出去之前，我顺手拿起他带来的簪子问他，“诶，你的簪子。”
瑟里在伸手整理着领口。
他白皙而纤细的手指在脖子前面灵活的微动，闻言撇过来一眼，随后说道，“你留着吧。”
我转了转玉簪，“好珍贵的样子，不太合适吧。”
瑟里微微勾唇，“就当是给你预付的定金。”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收下了。
矮人族有很多习惯和设定都和人类相似，饭馆也是如此。或者用餐厅、酒楼...总之随便什么来形容。
总之瑟里直接带着我包了一个安静隔音的小包间，只有我们两个人坐在里面。
他坐在那里垂眸看着菜单，然后问我，“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看了看，然后有些拿不定主意，只好说，“你点吧。”
毕竟这些字虽然我都能看懂，但是，我不理解啊！这些食物和人类的都不一样，我也不晓得哪个好吃，只好交给瑟里。
瑟里闻言抬眸看了我一眼，顿了顿，那一瞬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但是却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又垂下眼眸，“好，那就交给我吧。”
他睫毛挺长的，就像是小扇子一样在那里扇啊扇。
我眼神瞟了下，看到了他挺直的后背和纤细腰线之间所连接的那条弧线，思绪不由有些跑偏。
比起艾米利亚和西撒，瑟里似乎真的是很...纤细。
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视线，瑟里并没有抬起眼眸，只是淡声道，“在看什么呢。”
我就像是被抓包一样猛地收回视线，“不，没什么。”
瑟里按铃喊来了服务生，然后将菜单交还，在他出去后，瑟里看了我一眼，“很在意我？”
这句话有点怪怪的，我不知道是该点头好还是摇头好，见我没有进一步的回答，瑟里又问，“在意我的......身形？”
我挠了挠脸颊，“稍微，有一点...？”
他一只手随意搭在桌面上，闻言勾了下嘴唇，“不用太在意，毕竟矮人族就是这样。”
我有些僵硬，感觉我是不是不会说话，好像讲了不该讲的事情。“对不起......”
瑟里微微一愣，抬眸看向我，眼底难得的没有了之前那种似乎永远都是尽在掌控、游刃有余、狡黠浅笑的淡然情绪，反而带着一丝浅浅的怔楞。
他沉默了一下，“为什么要道歉？”
我想了下，“大概是因为我这样不是很...礼貌吧...？”
瑟里抿了下唇，微微蹙眉，“为什么你要不确的征询我？”
这下换我愣了。
瑟里：“你因为什么而看我，又因为什么而道歉，这样的答案不是在你的心底吗？所以为什么又要观察我的反应呢。”
他的语气一如平常，似乎只是单纯的不解。
我抓了抓头发，深呼吸了下，觉得不想再被带偏或者继续这个问题纠缠下去，因为这个问题一旦聊深，我觉得可能我们之间本来没什么芥蒂都会聊出芥蒂，于是我决定速战速决有什么说什么。
“是这样的，因为我觉得我这个行为不是很礼貌，再加上你是矮人族，身份加成，所以我觉得我那样的行为可能潜意识里是介意你的种族和身形，这对你是不好也不公平的，所以我想道歉。以上。”
听完我的话后，瑟里眼底在最开始的怔愣过去之后是一片宁静的沉思。
他微微垂着眼眸，没有看我，只是在盯着桌面，手指也不自主的开始了轻扣。
当我讲完之后好长时间，他还在轻扣。
于是我忍不住喊了他一声，“瑟里？”
瑟里的动作微微一顿，接着他收回手抵在自己下唇前，忽然轻笑出声。
我差点被吓一跳。
“怎、怎么了？”
他抬起眼眸看着我，翠绿色的眼底带着浅浅笑意，又是之前我所熟悉的那种笑。
“你们人类都是这样吗？”
我眨了下眼，“什么样？”
瑟里想了下，然后加深了唇角，“这么可爱。”
我：......
我原本来以为这件事会有什么严肃的走向，或是他那样的一个思考表情，最后会给出一个怎样有深度的回复。
谁知道竟然是......
但是也正是因为他的这种回答，让我心底原本紧绷的情绪又放松回去了。
于是我瞅了瞅他，面无表情的接话道，“不，只有我。”

第47章
我说：“不，只有我。”
对，这也不算什么大言不惭的话了。毕竟现在全人类只剩下了我一个人，那当然只有我最可爱了，没毛病。
想到这里的我，目光不由更坚定的看着瑟里。我就像是一个拿着标准答案的学生看着老师一样，丝毫不害怕自己会受到质疑。
而在看到我面无表情这样子回答之后，瑟里则有些忍俊不禁的笑出声；他一只手忍不住的抵在下巴前，笑的有点好看，眸子里闪着笑意。
虽然在灯光下我依然可以看清他脸颊上淡淡的雀斑，但是这些对他整体的好看却丝毫没有影响。即使这些雀斑存在，也丝毫不影响他如日光璀璨的发色，如宝石深邃的碧眸，还有那张俊俏的脸。
明明是一个矮人族的少年，但这样的容貌在和西撒以及艾米利亚放在一起比较时，却并不会逊色。
瑟里微微摇了摇头，止住了自己的笑意，正好这个时候饭菜也送上来了，他对我示意道，“尝一尝吧，我想你应该没有尝过。”
他说的很对，我的确没有吃过矮人族的饭菜。
虽然之前有小天使帮我从矮人族带食物，但是他们带的大多是水果或者零食之类的，易于储存和存放的“干”食物，像是这种正儿八经的饭，我还从来没有吃过。
之前艾米利亚还说带我来矮人族......
在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猛地一顿。
因为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现在西撒回去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可以去尝试寻找艾米利亚？
在这个想法浮现在脑海里之后，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不由自主的停顿住了，我甚至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有点加快。
之前一直和西撒在一起，我没有机会去做这件事，甚至连这个想法，也在和西撒的相处中渐渐藏于脑海中的一角。
因为那个时候的我无法脱离西撒自己活动，所以我就在想着等艾米利亚来找到我。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这个想法忽然就来到了我大脑的正中央，它就像是被擦掉了灰尘的珍珠一样，一直吸引着我的注意，让我心绪难安。
因为我意识到这是唯一且绝妙的机会。
但是......
注意到了我忽然的停顿，瑟里抬眸看了我一眼，“怎么了？”他微微一顿，纤细白皙的指尖捏着筷子，然后递给我，“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他说道。
我回过了神，接过了他的筷子，只回答了他第二个问题，“我叫千花，你喊我千花就好。”
“千花。”他低声重复了一下，立刻就很熟练的喊出了我的名字，学习快速程度比西撒要好多了。
西撒......
我之所以还有所犹豫，就是因为，我...有些顾忌着西撒。
不是因为我怕他，而是我担忧。
如果西撒回来了该怎么办呢？如果他回来了却发现我已经离去了，并且还是自己去寻找艾米利亚去了，那他......
那他会难过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在想到这个情形后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去想，西撒会不会难过。
我以为当我想到我可以自己去寻找艾米利亚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应该不会有其他阻挠的想法了。
可是现在我在想，如果我这么做了，西撒会不会因此难过。
但是当这个问题跳入我的脑海中之后，我的心底几乎又立刻跳出了答案。
——他当然会啊。
我的脑海里回想起西撒的脸，还有他微微挑着眉，暗金色的眸子闪烁着亮光，嘴角带着得意而骄傲的笑意看着我时的模样。
我原本以为，当西撒和艾米利亚两个人放在天平两端时，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艾米利亚那一边，但是现在真的到了让我选择的时候，我却发现我有点迟疑了。
“千花。”
我听到瑟里又喊了我一声。
我忽然回了神，接着又感觉到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是别人请我吃饭，我却在跑神。
不过瑟里似乎并不在意我的跑神，他看起来也没有生气，只是询问道，“怎么了？”
我迟疑着摇了摇头。
因为这种事情，其实我不是太愿意跟一个初次认识的人讲的。而且这样的...类似于少女的小心思，我愿意讲，别人还不一定愿意听呢。
瑟里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着我。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漂亮的翡翠色眸子，我却有一种想要回避他视线的感觉。
过了片刻，他忽然勾了勾嘴角，就像是猜到了剧本一样，带着一点点了然和掌握一切的笑意。
他带着习惯的扣了下桌子，在引起我的注意后，他开口缓缓道，“你在想逃跑，对不对？”
我猛地睁大双眸。
在见到我这样一幅震惊的模样，瑟里更是毫不犹豫的加深了嘴角的弧度，他笑的有些开怀同我说，“你的眼睛可以再瞪大一点。”
我立刻就把眼睛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但我还是忍不住观察他，就如同他之前观察我那样。可是我觉得我连他脸上的雀斑都看清楚了，却依然什么都没看出来。
瑟里腰背挺直坐在那里，接着伸手给我们二人各倒了一杯水。他的动作很优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贵族小公子，而不是什么生意人。
我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偷偷问他，“你怎么看出来的啊？”
瑟里笑的有些狡黠和勾人，他把水杯递给我，“你不如自己开动脑筋猜一猜？”
我瞬间就想鼓起脸颊。
难道我看起来很聪明的样子吗？
看出我很不愿意的样子，瑟里微微摇了下头，“其实一切只靠观察，和一部分情报就可以推理出来了。”
我挑了挑眉，有些好奇。
瑟里：“其一，我的情报探知到你是忽然被西撒带回魔族的，毕竟先前魔族从来没有忽然出现什么人，他们一直都很平静。而那段时间，西撒又是刚刚突破封印出来，那么他出来之后，除了魔族外，会去哪里呢？”
他的语气缓慢，且带着一点温和的循循善诱，诱着我说出答案。
我憋了又憋，最后还是顺着他说，“去天族，找封印他的艾米利亚。”
瑟里笑着点头，“对，所以你从哪里来的也很明确了。不，或者说，你所待的第一个地方是天族。”
我看了看他，“你怎么这么肯定？万一我是中途被西撒抓来的，或者是其他魔族从其他地方抓来的呢？”
瑟里喝了口水，“因为情报和推理。几个种族中，除天族外其他种族都有矮人族的情报组织网，唯独天族打探不到消息，他们是矮人族的视野死角。不过有的时候有死角也无所谓，我也可以从其他种族的动向推测出天族的一些动向，理解吗？”
好吧......
虽然他说的有些刻意高大上了，但是我还是能理解的。毕竟他也是把信息捏碎了跟我说的，这两者之间属于可以画上等号的那种，所以他才能猜到我从天族来。
我虽然觉得他说的好像有一点不对，但是一时之间又找不出来，因此只好点了点头。
瑟里煞有其事道：“通过魔族的动向来推测天族的动向，因此即使探测不到天族的消息，也能够掌握一二，这就是推理的力量。”
我抬眸看了看他。
接着瑟里却忽然弯眸对我一笑，他这个笑意很熟悉，就像是他试探我人类身份时一样。我忽然感觉有点不对，接着果然我就听到瑟里说。
“当然更重要的是，我算了下，在西撒突破封印出来之前，有几个天使曾经下来矮人族这边买过食物；天使不需进食，那么他们忽然买食物是给谁呢？”
他碧色的眸子带着点点笑意看过来，掺杂了一丝狡黠，“现在看到了你，所有的问题不就串在了一起，且有了答案吗？”
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什么推理的力量，都是假的！
我差点掀桌。
我感觉我差点把他当做福尔摩斯来崇拜我真的是，太难为情了。
我知道了，不是他智商高，是我智商低。打扰了，告辞了。
我趴在了桌上，不想说话了。
然后我听到了瑟里轻轻的笑声，接着我感觉到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我同你开个玩笑。”他温声说道，语气中带着笑意，“忍不住想逗逗你。”
我真是想叹气。
不过也因为他的这番打岔，我之前因为想到西撒和艾米利亚而有些低落的心情稍微恢复了过来。
我侧过去头，接着又询问了他第二个问题，“那你是怎么猜到我想逃走的啊？”
瑟里垂眸看着我，接着微勾唇角，收回了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歪了下头，不解的看向他，然后同时给他备注：“碧色的眼眸，如同翡翠，很好看的颜色，像宝石一样。”
瑟里微微一顿，动作停在那里，我看到他眼神微动，看向我。
我：“......我是不是拍错马屁了？”
瑟里：“不，我只是在想...”
我：？
瑟里一笑，“你为什么要夸奖我呢？”
我想了想，“因为...夸奖一个人是、是社交的美德？”
瑟里垂下眼眸，唇角笑意加深，笑出了声，笑的很开心。
接着他抬起眼看向我，笑的有些...我都不想说是忍俊不禁了，但的确是带着这样的情绪，同时带着一些对我的包容之情。
我原本不知道他这包容之情是哪来的，接着他说，“我指的原本是——观察。我是观察出来的。”
我：......
对不起我想去死一死。
很尴尬。
我抱住了头。
瑟里毫不顾忌的笑出了声，笑完了之后他叹了口气，“你真的很可爱。”
我谢谢你了。
瑟里这次没有再捉弄我，而是缓缓的将他观察的过程简略的告诉了我。
我是真的不知道他明明只有一双眼睛，是怎么做到观察的这么细致的。
瑟里道：“因为本能吧。要做生意和锻造，就必须具备这样的观察力，不然是很难有所收益的。”
我点了点头。
瑟里看了我一眼，然后问我，“那你现在有思考出答案吗？”
我停顿了一下，然后有些纠结和失落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瑟里给了我一个很朴素的建议，“不如先吃，吃完再想？”
我停顿了一下，居然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在吃的时候，我终于想出了最后的答案。
我...很想去找艾米利亚，可是我还是决定待在这里等西撒。
一是因为我自己没有翅膀，我是无法去到天族的，如果想要靠其他天使主动下来矮人族，似乎成功率不是很高。
二就是......
我不想伤害西撒。
因为我觉得，我和西撒现在不管怎么说，至少可以算得上是朋友，我、我是真的不想像防敌人一样防着他。
西撒所提的让我永远和他在一起我做不到，可我拿他当朋友。
他有一颗赤忱热烈的赤子之心。
他将心交给我，我可以选择不要，但我不想伤害。
我一想到，假如我真的走了，而等到西撒回来面对的却是人去楼空的拿丁，他该是怎么样的心情。他会不会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无论我是去是留，我都想要尊重西撒，我不想将他当做霍尔之流来防备。
他以真诚待我，我觉得我至少也要拿出真诚，才是交友之道吧。
彻底想通了之后的我感觉神清气爽。
没错，就是这样的，我觉得我想的很对。
见我神情有所变化，瑟里看了我一眼，询问道，“想出来了？”
我点了点头。
他缓缓一笑，“愿意分享一下吗？”
我想了想，既然他主动问了，我也就回答了他一下。
在听完了我的观点之后，瑟里原本夹菜的动作停顿在那里，他微微垂下眼眸。
这次轮到我欢快的吃饭了。
我瞥了他一眼，“瑟里？”
瑟里收回了筷子，微微叹了口气，然后抬眸看向我，他看起来表情沉静，眼底稍微带了一点思绪，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略带感慨或自己想法的话，但是话在出口前却忽然变了。
“...我总算知道为何我这么喜欢逗你了。”他带着浅浅笑意，脸色温和的看向我。
我没有丝毫防备的就问道：“为什么？”
瑟里笑的宛如花开。“自然是因为，你好骗。”

第48章
“自然是因为，你好骗。”他碧色的眸子中闪烁着笑意，明明说着气人的话语，脸上的神情却是带着温软。
在这一刻我恍然发觉，原来我真的是个好人啊。
我被瑟里这样逗了这么多回，我都没想打死他，我觉得我真的很棒。
如果说以前我和西撒在一起的时候，偶尔也有过因为他那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大脑，以及没由来的自恋与脑补气闷过，可是还从来没有如此强烈的想打人的**。
但是现在，恭喜瑟里喜提第一名。
我抬眸瞅了瞅他，认真的思考着我这个行动成功的可能性。
思考了片刻，我觉得我成功的可能性会很大。毕竟我也听其他人说过，纯粹的论身体战斗力，矮人族和人类是不相上下的。
这是好听的说法。不好听的说法就是——半斤八两。
而此时我俩坐在这里，都是手无寸刃赤手空拳，仔细想想如果这个时候忽然行动，应该是很好的时机。
其实本来我就只是过过脑瘾而已，因为打人不好，但是当我再次抬头看到瑟里微勾唇角笑的颇有些开怀与调笑的样子时，我就有点想化心动为行动了。
因此我规矩坐好，然后看向瑟里。
大概是我神情变得不一样了，瑟里微微一顿，对着我微微挑了下眉，似乎是在询问。
我站了起来，“瑟里，我其实有个事想告诉你。”
瑟里道：“何事？”
就在他分心的那一瞬间，我忽然伸出手，揪住了他尖尖的耳朵。
在手指摸上去的那一瞬间，我内心闪过的第一个想法其实是：原来他的尖耳朵和我的圆耳朵也没什么差别啊，就是耳尖有点肉肉的软软的，同时再往下，则是耳朵上的软骨。
触感很奇妙，比人类的耳廓要软一点，但是却没有耳垂那么柔软。在触碰到了他耳尖的时候，我甚至有点想下意识的捏一捏。
然而下一刻，我就感受到瑟里身子猛地一颤。
就在我还没做出下一步的反应时，他忽然向后想要挣脱，同时另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他手上的力气很大，一瞬间我的手腕有点疼，我忍不住轻嘶了一声。
同时我和他看过来的碧色眸子对上了。
此时他眼底没有了任何调笑的情绪与游刃有余的笑意，原本明亮的眸子却像是雾蒙蒙一样，同时带上了一些水汽。
他的眼神与其说是愤怒倒不如说是猝不及防的受惊和下意识的慌乱要多一些。就像是...虽然这个比喻不恰当，但是就像是受到惊吓的兔子一样。
我没想到这样的反应会出现在瑟里身上。
而且......我以为他看着瘦弱，应该和我力气差不多一样，却没想到他力气要比我大很多。
瑟里在听到我吃痛的声音后猛地松开了手，然后迅速站起来后退了几步，接着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那只耳朵。
我其实在动作前，有想过他可能会受惊，或者因为疼痛而有所反应，因此我在下手前还特地减轻了力度，虽然我的确这么做不对，可我从来没想过他反应会这么剧烈。
这让我有点愧疚。
我原本想要跟他道歉，但是瑟里却在我前面说道：“抱歉。”
我微微一怔，抬头看向他。
瑟里微微皱着眉，另一只手的手指虚握住，我原本以为他会很生气，可是当我看过去时，却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他的耳尖和脸颊绯红一片，虽然是皱眉的神情，但望过来的眼神中并没有生气，而是一种...还未完全消散的介于羞和恼之间的情绪。
我一时之间有些愣住。
在回过神来之后，我还没开口解释，他就重新坐了回来，微微侧身对着我，我站在那里，可以看到他因为垂眸而显露出来的眼睫。
瑟里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垂下眼眸，接着说道：“我能猜到你因为什么要...掐我耳朵。”
我忽然有点莫名的心虚。
瑟里：“抱歉。”他微微停顿了一下，“是我逗你逗的太过火了，并且还一而再再而三还不克制，你想要有所反击是应当的。”
他忽然这么开诚布公讲这件事，倒让我有点不好意思了。我反应了一会才忽然想到，“你猜到我会生气了啊？”
瑟里微微一顿，然后点了下头。
我：“那你为什么还要接二连三的逗我？”
瑟里这次短暂的沉默了一下，再抬起头时原本眼底那片刻出现过的羞恼情绪已经退散，只剩下原本的淡然。
他无奈却还是带着一点温和的情绪一笑，然后同我说，“大概因为我这人，有点嘴贱吧。”
我：......
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清新脱俗直说自己嘴贱的人。
瑟里神情中并没有什么赌气或是故意这么说的情绪，看着他平静的神情，我真切的感受到，他是真实的、且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个性格特点的。
并且他说的还很真诚，歉意也是真诚的，让我一点气都生不起来，甚至也没有半分被愚弄捉弄的感觉。
我一时之间，还真有点尴尬的愣在那了。
过了片刻，我也走过去坐下，想了一会然后试探的问他，“那我要是...不接受这个道歉的话，你会怎么办？”
我原本以为，如果按照他之前那个样子，他可能会弯起眼眸，带着又狡黠又勾人的笑容说“你不接受你的，我接受我的”，类似于这样的话。
但是我没想到的是，他转过头，碧色的眸子看了看我，然后微微弯唇一笑。
接着他倾身过来拉过我的手，我微微睁大双眸，有点诧异。
瑟里拉着我的手放到了他颊边，他看向我，对我略带温和一笑，“如果不接受的话，就由着你掐吧，只是，别再掐耳朵了。”
他说这话倒是让我有点好奇了，“你的耳朵...怎么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耳尖的红晕还没有完全消退。而且刚才，他的反应也很令我诧异。
瑟里微微一顿，然后若无其事道：“没什么大事，只是我的耳朵对于外界触碰有些敏.感。”
我看你这不是有点敏.感，你这是十分非常的啊。
瑟里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又询问了一下，“还要掐吗？”
我刚才生气的情绪已经过去了，而且看他被掐耳朵时的那个反应，虽然我没有用力，但是现在想想好像他反应挺大的，让人感觉他的耳朵很脆弱...
换算了一下，也算是我报了仇了。
因此我瞥了他一眼，抽回了自己的手，“算了。”我大方道，“但你以后不要总是这么逗我了。”
瑟里微微弯唇，眼里又带回了熟悉的笑意，仿佛是有着小钩子一样。他笑的怪好看，但是却没有接我的话。
我有些警惕的看着他，“莫非你还想？”
瑟里略带暧昧的一笑，“想与不想，于你有什么差别？”
我微微的皱了皱眉，总觉得他这句话好像有陷阱一样，但是却又想不出来，于是最后我一锤定音，“不管有没有差别你都不许再想了。”
瑟里摇头轻笑，“好霸道。”
我莫名有点脸红，声音缓了下去，“听到了吗。”
瑟里这次点了点头，“如你所愿。”
吃完饭之后我准备和瑟里分别，瑟里却忽然喊住了我。
我疑惑的回头看他，“怎么了？”
瑟里思索了下，然后对我说道，“明日你有空吗？”
如果西撒明天还不回来的话......我只能继续一个人宅着，应该是有空的，于是我点了点头，并问他，“你有什么事吗？”
瑟里对我一笑，“带你逛逛矮人族。”
我眨了眨眼。
瑟里碧色的眸子带着笑意的望着我，叮嘱道，“今晚好好休息吧。”
明明作为矮人的他跟我一样高，像是个少年一样，可是无论是做事还是其他，都比我要熟练，不愧是“外族人”。
瑟里又补充了一句，“如果睡不着，可以来找我。”
我：......
大概是见我情绪不对，他凝神看了看我，忽然失笑，“你在想什么，我指的是...”他停顿住，无奈摇了摇头，“算了，越解释越麻烦。”
他话说到了这里，就算他没有解释清楚，我也理解了他原本的含义。
我摸了摸鼻子，“哦，我知道了，但我不会睡不着的。”
当我睡着之后，我如死猪，死猪如我。
瑟里看了看我，然后挥手跟我告别。
回到了客房，我洗漱好躺在了床上的时候，看着因为没有拉上窗帘而不算昏暗的室内，忽然就睡不着了。
倒不是因为害怕之类的情绪，而是......
我在想，西撒怎么还没有回来。
我少见的有点不安。
他只是说回去处理什么事情，很快就回来，可现在已经一天一夜了。
我侧躺过身，看了眼床尾背对着我的乌鸦，喊了它一声，“乌鸦，你能不能去叫一叫西撒啊。”
乌鸦没理我。
我又喊了一声。
这下它理我了，它挥舞着翅膀飞的更远了。
我：......
*
西撒与艾米利亚的交战终于还是引来了魔族和天族的其他人员。
只是因为各种的原因，他们只能站在两侧外围，而不敢擅动。
西撒已经见了血，不只是他身上，还有他的薙刀上。
他的脸上面无表情，只有暗金色的眼瞳闪着冷光。他脸上黑色的图绘带着邪气与一种怪异的妖艳，让他这张脸平白多了一分恶魔的暗色与邪魅。
比起西撒的狼狈，反观艾米利亚却神无血污，也没有半点伤痕。
但那只是因为艾米利亚用天族的治愈术治疗了自己。
可是治愈成功没有伤痕并不代表没有存在过。他每使用一次治愈术，脸色就苍白一分。
安东尼娅再也忍不住的喊道：“大天使长！”
旁边的天使忍不住问安东尼娅，“我们真的就这样旁观着吗？先不说魔族那边会不会突然出手，就这么看着天使长和魔族少主对战，我、我......而且，天使长为什么非要和西撒死斗，明明现在已经是和平时代了不是吗？”
问这话的是一个和艾米利亚接触虽然不多却很敬重他的天使，可也正是他与艾米利亚接触不多，因此一些事实他就不知道。
比如艾米利亚是为了什么非要和西撒打成这样，像是不死不休一样。
安东尼娅担忧的皱着眉，忧心忡忡，同时也在戒备着魔族那边的动静。
而经过一段时间的观战，魔族周围的人已经有些按捺不住的想要行动了。
其中一个恶魔说道，“喂西撒，行不行啊，不如我们就出手帮你吧。至于什么种族大战，尽管让天使们来试试。”
“对啊少主，你就这样让我们旁观着，也不太好啊。而且，这和平的也太久了，偶尔见见血不是挺好的吗。”
西撒与艾米利亚分开。
他低喘了一口气，已经有些疲惫了。但是在听到这样的言论时，他还是眼神锐利并带着压迫的看了过去。
“闭嘴。”
西撒冷声道：“我以魔族少主的名义，命令你们不得出手。”
西撒虽然平日表现的有些纯真稚气，可这也只是他表现出的性格而已。他毕竟是曾跟着老魔王一起参加过种族战斗的人，现在他真正冷下了脸带着威压瞥过来的时候，没有一个魔族敢踏出一步。
西撒不是没有带着血腥的凌厉杀气，他只是从来没有展示出来而已。
而那，是从真正的战争中用血所浇灌出来的。
西撒看向了艾米利亚，不屑中带着嚣张一笑，“这不是魔族少主的战斗，今天，是我西撒的战斗。”
艾米利亚那边同理。
他神情淡漠的止下了其他天使想要过来的行动。
“你们不要掺和。”
安东尼娅再也忍不住，“艾米利亚，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艾米利亚神情不变，他淡金色的眸子看了眼安东尼娅，“只要你们不踏出那一步，这场战斗就不是天族大天使长的战斗，而只是属于我的。种族战争也不会再次被挑起。”
安东尼娅：“可是那样、万一你——！”
艾米利亚却忽然一笑。
他笑的很轻，也很温柔。
安东尼娅忽然怔在那里。
过去那么长时间了，这是她再次看到艾米利亚的微笑，她以为......
艾米利亚眼底带着温柔的缱绻之情，淡金色的眼底有着如同晨曦一样的光，“我是不会死亡的。”
因为他还没有接千花回家。
而且，这场战斗必须有一个结果。不只是因为千花的那件事，也是为两千年前他与西撒的封印之仇做一个了断。

第49章
第二天我很准时的就等来了瑟里。
他换了一身衣服，但是却同样很衬他的身材，尤其是腰线那里，收的很细致，显得他非常纤细。
瑟里站在门外，在我开门之后他看了过来，金发碧眸，模样俊俏，然后对我弯唇笑了下。
我让他先进来，“我还在吃饭，很快就好。”
瑟里闻言有些微讶的挑了下眉，然后跟随着我走了进来。
“你怎么还没吃完饭？”他自然的坐下，然后看了眼我。
我闻言有点不好意思，没跟他说其实我是昨晚想的有点多导致早上起得晚，只是跟他含糊说了一句，“唔，我吃饭晚。”
瑟里抬眸瞧了瞧我，眼底流露出丝丝笑意，但他却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坐在那里看着我吃饭。
虽然他一句话也没说，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这个样子，我总觉得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一样。
所以说聪明人就是好烦哦。
我被他这样看的有点不好意思，很想抱着碗转过身，于是我只好跟他说，“你别看了。”
瑟里失笑了下，“怎么，害羞？”
我沉默以对，不想回答。
于是瑟里从善如流的收回视线，接着掏出了他之前记笔记的小本本，然后在我吃饭的时候，他拿出笔在上面继续写着什么。
我好奇的问了一句，“你这是在写什么？”
瑟里也没想瞒我，他道：“这上面记录着你提供的有关人类的信息，我在想能不能从这其中提炼出什么点子。”
他一说到这个我就有点心虚，因为我拿了人家的钱，但是我好像没干事。
因为瑟里提的十个问题里我只能答出五个，而这五个里的一半还是我自己的主观观点。
于是我干咳了一声，礼貌性的询问道：“那你想出来了吗？”
瑟里微微皱了皱眉，“有想出几个，但是我都觉得有些...太普通了。”瑟里捏了捏眉心，似乎是想的有些头胀。
我礼貌性的安慰他，“没关系，你慢慢想，而且我觉得你锻造出的东西一定会很好的。”我商业吹了他一波。毕竟是未来的合作伙伴，我得提升他的自信心。
瑟里轻弯了下唇角，应了声。忽然他停顿了下，眉梢微微一动，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一样的抬头，接着摆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看着我。
因为他在认真思考的时候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收敛起笑意，所以此时他望过来的碧色眸子中也是情绪淡淡，不见以往那种略带轻佻可是又有着矜持的笑意。
“怎么了？”
瑟里微微眯眸，“要是说有什么是能够拍卖出绝对高价，力压其他所有宝物的话...那只有一样。”
我很感兴趣的追问了一句，“是什么？”
瑟里抬眸看着我，眸光有些专注，他忽然勾起唇角，笑的有点诡谲，“远在天边，尽在眼前啊。”
我：？！
我立刻就意识到了他指的是什么，这下吓得我睁大了双眸连饭也不吃了，立刻丢下碗站起来朝后退去，甚至想喊乌鸦过来跟我一起。
说实话那种感觉不亚于看恐怖片，我小心脏都快速的跳动起来。
见到我是这样的反应，瑟里脸上那种故作诡谲的神情散开，他的嘴角忍笑忍的有点抽搐。
“...噗。”
他收起了刚才刻意做出的模样，然后笑出了声。
瑟里笑的很开怀，甚至于都笑的要将脸埋在胳膊间了。
我的耳边充斥着他的笑声，有些愣的眨了眨眼，“你、你...”
这个时候我也反应了过来，他刚才是故意那么说的。
瑟里难得笑的不是那么矜持，而是大笑的有些没形象。他在笑够了之后抬起头看向我。
因为笑的欢快的缘故，他眼睫处微微湿润，都笑出眼泪了。
我：......
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骗我？”
毕竟在上次我掐过他耳朵之后，我以为瑟里就真的收敛了，他以后也不会这么做了。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才过去一天他就又开始逗我了，而且还是这种玩笑。
我差点就要开始发作了。
瑟里连忙站了起来来到我面前，他碧色眸中带着诚心实意的道歉情绪看着我，“抱歉，是我放肆了。”他说道，接着微微倾身靠近我，让自己的位置略矮于我，“你掐我吧。”他的语气里居然还是实打实的诚意。
瑟里眼眸中带着一点讨好的轻轻笑意，“是我做错了，不要生气。”
我一时之间居然是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最后我一把推开他，走到桌边坐下。
这次我是真的生气了，因为以往他的那些逗弄，我都可以当做是他的脾气性格使然，而且，往好处想一想，也算是他表达亲近，拿我当朋友的表现。
可是今天这样的行为，是我不太喜欢的。
我皱着眉，真的有些生气。
瑟里那边安静了下来。
安静的氛围一直延续在我们两人之间。
因为我背对着瑟里，所以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情况，但我心里却忍不住有点犯嘀咕，他怎么一直没动静啊......
就在我准备要说点批评他的话的时候，瑟里走到了我旁边，接着缓缓蹲在我腿侧。
“千花。”他的嗓音里敛去了那些带着轻佻的笑意，变得平静。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直视着前面，并没有抬头望着我。
瑟里缓缓皱起了眉，“我很抱歉。”他有一点不知所措和难过，“我......”
瑟里沉默了下，整理了下自己的思绪，接着又道，“我很少有这样和...算是同龄的异性打交道的情况，我一时之间没有把握好分寸，有些放肆了，明明我昨日才答应过你的。是我食言了，对不起。”
“刚刚，我只是脑海里忽然闪过了这样一个想法。我并不是真的想对你不利，我只是觉得，如果这么说，故意去这么引导你，逗你，我...会有点好奇和期待你的反应，所以在做出理智的判断前，我就已经先这么说出口了。”
在听到他这样沉静且认真的道歉后，我心里的火气也熄灭了一些。我微微侧过身，有些不解的问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不是说好了，不要再逗我的吗。而且这样的逗，我很不喜欢。”
瑟里抿了抿唇瓣，然后有些苦恼和无奈的勾起唇角，“我...很抱歉。我只是，只是......”
他一只手抬起来，支着额角，接着，我听到瑟里说道：“我可能也只是，想要观看到你更多的情绪，因为我觉得你...那样子很可爱。”
见了鬼，明明是夸奖我，但是我怎么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啊。
我瞥了他一眼，虽然大部分的火消了，但是还有那么一部分的火，是灭不掉的。
于是我简洁明了的告诉瑟里，“我生气了。”
瑟里微微一顿，然后点了下头，“我知道。”
他站了起来，站在我面前，然后垂眸看向我，碧色的眸子里是真诚的歉意，“这是最后一次了，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
我不自觉的鼓着脸和他对视。
瑟里的眸子有片刻的失神，接着又重新聚焦到我脸上，在等待着我的意见。
我抿了下唇，然后抬起头看向他，“好吧，但是在那之前——”
瑟里不自觉的带着征询性的微微扬眉，等待着我的后半句。
我眯了眯眼眸，“我要掐你的耳朵，惩罚你。”
在听到我的话语后，瑟里微微睁大双眸，怔愣了一下，“你......”
我坐着不动。
瑟里：“确定吗...”
我淡定点头。
我难得的在瑟里的脸上看到纠结的神情，不过只是片刻之后，他就微微叹了一口气，无奈弯唇道，“好吧好吧，毕竟都怪我。”
接着他又重新蹲下，侧头将耳朵对着我。
瑟里眼睫微垂，轻笑着，“你可要下手轻一点啊。”
......
我收回了手之后，看着瑟里不自觉紧紧握紧的手和潮红的脸颊，不由自我怀疑了一下。
我忍不住问他，“矮人族的耳朵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啊？”
瑟里直接否定了我的猜想，“没有。”
他此时完全不复平日里冷静淡定矜持的样子，眼睫微颤，眼底有着一层雾蒙蒙的水气，看起来就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
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是欺负了他，但我、但我也没那么欺负吧。
因此我对瑟里的回答很不相信。
瑟里深呼吸了下，整理好自己，他看我不信，于是解释道，“我说的是真的。”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看着我，“这样如何。”
我抬头看着他。
瑟里微微弯唇，“作为道歉，在带你逛完矮人族之后，我带你去玩一个东西，然后告诉你一个我的秘密，如何？”
我有点疑惑，不知道他要带我玩什么。我在想了想后，然后点了点头。
其实我已经没有很多的气了，毕竟在看到瑟里那个样子之后，我总有种我是真的真的欺负了他的感觉，心底的火气早就跑光了。
但是既然他这样说，那么我也正好看一看他想带我玩什么。
*
瑟里带我逛矮人族，其实也跟逛街差不多了。
毕竟矮人族不严格来说就是一个矮人城镇，到处开的都是店，摆的地摊。尤其这几天赶上拍卖会，就更加的热闹了。
大概是怕我逛的过程太无聊，他跟我聊着天，偶尔讲讲矮人族制造出来的一些东西，或者跟我讲一下其他种族的事情。
我对后者比较感兴趣，就问了他比较多。
瑟里跟我走在路上，然后回答道：“每个种族都有最基本的差异与特性，这也是外表可以看出来的。举个例子，那就是天使的翅膀，恶魔的蝠翼与犄角。”
我回想了下艾米利亚和西撒的特征，然后点了点头，接着又问他，“那其他几个种族呢？”
瑟里：“龙族，如果化作人形的话，那么就是眼睑下方会出现和他本体颜色一样的鳞片。人鱼，则是人身鱼尾和好听的歌喉。血族，是病态般苍白的皮肤、冰冷的体温以及在吸血时会变红的双眸。精灵则是美丽的容貌和尖尖的耳朵。”
在听到他说到最后一点的时候，我的视线忍不住偏移，去看他的耳朵。
注意到了我的视线，瑟里并没有看回来，只是笑了一笑，“你是想问矮人吗？”
我点了点头。
瑟里微微耸肩，“如你所见，虽然矮人也有和精灵一样的耳朵，不过，当你把一个矮人和精灵放在一起的时候可以从外表立刻分辨出他们的差别。”
瑟里说的这点我知道，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没有认错他的主要原因。
精灵身形纤细却高挑，同时长相貌美，和矮人族有很大差别。
我忽然就有点想考考他，“那我问你，如果两个长得同样好看的矮人和还未成年体型较小的精灵站在一起，那岂不是就认不出来了？”
瑟里侧眸看了我一眼。
他轻笑了声，“当然可以。”
我眨了眨眼。
瑟里停下脚步，他正对着我，“就拿我自己举例吧，你看到我，会想到什么样的词语？”还没有等我回答，他就直接道：“你会想到词语中，有一大部分会是描述我的性格，我所展示出的行为的词语。”
“——比如，我笑的狡黠，精于算计，善于观察，会时时的判断着你。”
他神情淡淡，“当一个活着的矮人族和精灵站在你面前时，他们的行为和神情所带来的差异是不容错认的，你是不会判断错的。因为矮人入世，精灵避世，我们两个种族有着最根本的差别。”
瑟里说道最后，微微勾起唇角，抬眸看向我。
“精灵就是精灵，而矮人，像人。”

第50章
金发碧眸的少年站在我面前，眼眸含笑，有些精致的脸庞上有着矜持而优雅的微微笑意。
在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我忍不住侧目看向他。
接收到我视线的瑟里好整以暇的看着我。
我发现瑟里说的很对也很真实。虽然长相和体格上看着与人类有些差别，但是在和他短短时间内的相处中，我确实发现他很多方面的行为举动，都让我觉得他很像是人类。
其中让我印象最为深刻的，那就是他的观察力，和其他人的沟通能力，还有在面对我的时候那种态度。
难怪之前艾米利亚有想过让我来矮人族生活。
据说以前矮人族是和人类关系最为密切的一个种族，现在看来所言不虚。
在任由我观察过之后，他随口问道，“饿了吗？”
现在距离我吃过饭没多久时间，我不是很饿，于是我摇了下头。
瑟里弯了弯唇角，然后顺手拉过我的手，“走，带你去前面看看。”
他身形和我相仿，这样的动作坐起来也没有违和感，非常的自然，就真的像是顺手拿个东西一样那么自然。
我低头看了看他的手。
瑟里回头看了我一眼，有些失笑，“怎么了？”他目光下移，有些恍然，“你在意这个？”
我思考了下，“也还行，不是那么在意。”
瑟里微微挑眉，没有继续说什么，但是也没放开我的手。
随后瑟里的步子放慢了些，和我以同样的速度走在街上，他站在我旁边，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或者我不知道的，就用另一只手指一下，讲给我听。
我发现他知道的很多。
其实我有个毛病，那就是以貌取人。
在初次见到西撒的时候其实我有怀疑过，可能是艾米利亚关了他太久把他脑子关傻了。
而最初见到瑟里的时候，我也差点拿他当弟弟看待，因为他身高和我相仿，长得也特别嫩，因此我总是会判断失误。
但是现在看着他眉眼含笑，见到什么都能随口道出来历的样子，我不由的收起了之前的印象。
于是我问道：“你懂得很多啊？”
瑟里回头看了我一眼，“很多吗？”他看了看我，轻笑着摇了摇头，“我懂得也只是一些，书籍里有记载的东西而已。”
我真诚不带拍马屁的跟他说，“那也很多了，至少比我懂得多。”
他微微一顿，碧色的眸子望着我。
我莫名的眨了眨眼，“怎么了？”我夸人应该没说错话吧。
瑟里抿了抿唇角，然后轻勾了一下，眨了下眼捷，对我道：“没关系，以后我懂的都可以讲给你听。”
“啊......”
我算是应了一声。
虽然我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
过了一会我反应过来了，其实我好像不用知道那么多，他也不用讲给我听的啊。
但是刚才那个话题已经过去了，我只好憋了又憋，憋回去了。
到了下午的时候，我忍不住问瑟里，“对了，你今天说的要告诉我一个秘密是什么啊？”
真不是我八卦，而是我对于，能被瑟里称之为秘密的事情，有些好奇。
瑟里闻言笑了下，“别着急，在这之前，唔，我带你去玩一个东西，如何？”
“什么东西？”
瑟里：“跟我来。”
接着他领着我来到了他的住所。
我打量了他一下，“你要干嘛哦。”
瑟里回头看了看我，见我警惕的样子不由失笑，“怎么，怕我把你卖掉吗？”
虽然知道他下午说的那句话只是开玩笑，而且误会也已经解开，但是我还是有点介意，在听到他这么问之后，我就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理直气壮，“对啊，万一呢。”
瑟里：......
他有些苦恼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我这算不算是某种程度的作茧自缚？”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我就觉得有点开心，心底还有一点点小得意，就像是我终于能欺负到了他一样。
于是我笑意加深，“好吧好吧，你带我来你家干什么？”
瑟里抬眸看了看我，然后悠然一笑，薄唇轻勾，对我眨了下眼，一时之间居然笑的有点勾人。他说道：“来带你玩一个好玩的游戏。”
瑟里带着我打开了门走进去，他的住所是两层复式楼层的样子，我原本以为应该会是正常的布局，比如客厅、卧室、厨房那样子。
但是开了门进去之后就是非常宽广的客厅，其次映入我眼中的是立在两边的非常大的书柜，里面装满了书籍，除此之外就是被放在旁边的大梯子，应该是他用来取书的。
我有些震惊的张大嘴，“你这......”
瑟里倒是对这些不是很在意，他走过去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盒子，接着将桌面上堆着的一叠纸推开，“有些乱，别在意。”
“不不不，不在意。”
我绕过地上扔成一摞摞的书本和被丢弃的纸团走了过去，越发感慨这么多书籍带给我的震撼。
“你这...”我的心情有点复杂，总觉得像见到一个学霸&#183;高材生一样。
瑟里那边已经打开了箱子，他在看到我还纠结着书柜的事情，不由失笑，难得笑的有些真诚的开心，“怎么了，至于这个样子吗？”
我想了下，然后认真点头，“这些书你都看过了吗？”
瑟里不是很在意的点了下头，“是啊。”
我心情更加复杂，“难怪你知道那么多哦。”
瑟里闻言挑了下眉，“唔，还好。”
我走到他旁边，瞥到放在桌子上的纸张上面写着不同的东西，有的写的是他对于拍卖会物品的构思，有的是一些设计图纸，有的还写着像是化学公式一样的东西。
厉害了，理科生文科生占齐了。
接着我看到他从盒子里拿出一个黑色金边的卷轴。
我有些好奇的问他，“这就是你之前说的秘密？”
瑟里轻笑了声，“不，这是游戏。”
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这能玩什么？”
瑟里缓缓将卷轴摊开，我看到里面是用着暗金色的笔迹绘画的复杂多样的图案，像是阵法一类的模样。
瑟里介绍道：“这是奥利弗大师曾经设计的被存放在卷轴中的游戏。我手中的这个是双人游戏，两个人将沾染着血迹的拇指分别按在阵法始点和终点的两侧，就可以传送到由卷轴封印的里世界中，也叫虚幻世界。”
“奥利弗曾设计出十个卷轴游戏，我手中有两个，另一个是单人游戏，我曾经进去试玩过一次。”
这听着好像全息游戏一样，我忍不住问他，“好玩吗？”
瑟里的动作一顿，他有些嫌弃的皱了下眉，“一般般。”他叹了口气，“也就是设计的巧妙，但其实可玩性也就那样，我玩了一次就通关了，然后就扔到一边了。”
他这话说的还挺不客气的。不过看着他垂下眼睫专心的样子，我忽然觉得，如果是瑟里的话，一次通关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瑟里又道：“不过能够将里世界存放入卷轴内的技术，目前也只有奥利弗大师能够做出来了。”他眼中带着浓重的兴趣与想要探索背后真相的迫切性，唇角抿出一道弧度，“可惜我手头只有两个卷轴，不然我可以研究的更多。”
我拉了个凳子坐下，“那你这次是要带我一起玩？”
瑟里闻言脸上带了些笑意，“对。”他碧色的眸子仿佛上好的宝石一样，“喜欢吗？”
我被他这个问题问的一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瑟里笑的有点轻佻，“嗯？”
我瞥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我的确是挺好奇的，这样的全息游戏，应该会很好玩。
瑟里道：“根据奥利弗的品味，应该是一些比较低智的推理智斗副本，不用担心，有我在，很快就会过关的。”
我一时之间有些心情复杂。
瑟里注意到了我的神情，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没什么，可能对你来说是低智对我来说就是高智了，我怕我拖后腿。”
瑟里弯起眼眸轻笑了下，“没关系的，你不会拖后腿的。”
我以为他要安慰我，结果他下一句就说道，“你只会拖后脑而已。”
我：......
瑟里此时已经将准备工作做好了，他拿出了一柄小刀，接着在自己拇指上划了一下，鲜红的血液稍微流出了一些，然后他把刀递给了我。
我刚准备接过刀，忽然瑟里收回了手。
我疑惑的看向他。
瑟里碧色的眸子望着我，我不明所以的和他对视，忽然他流露出笑意，“算了，让你划手指，我可是有点不忍心的。”
...你怎么忽然这么心疼我。
接着他走过来，拉过我的手，然后将他带着血迹的手指按在我的拇指上，让我的指腹也沾染了血迹。
瑟里垂眸看了眼，然后点了点头，“来吧。”
我忍不住问他，“这样也可以吗？”
瑟里神情淡定，“应该是可以的。”
什么叫应该......
他和我一人按在一个起始点，下一刻，我看到原本暗金色的图纹一下子亮起，接着，就和第一次经历传送时一样，我眼前一花，和瑟里来到了虚幻世界。
我再次看清楚眼前的景象之后，看到我是在一个很大的木屋面前，木门上面写着一句话，我想应该是奥利弗大师留下的话。
上面只是说明了这个卷轴游戏的一些事情，比如说在这里疼痛感等其他感觉会与真实世界一样，不要因为是游戏而大意，通关或者死亡就会被传送出去等等一些常识□□代的话。
我大致看了眼，然后回头想去询问瑟里。
然而等我刚回头，我就愣在原处。
瑟里是一个矮人，但是却是长得很好看的矮人。
之前在见到他长相的时候，我对他的印象分很高，甚至我觉得他就算是和艾米利亚或者西撒站在一起也不会太过黯然失色。
只不过他脸上到底有着小雀斑，虽然不丑，但是总是会让人想，如果没有小雀斑的话，他应该会更加的好看吧。
然而现在站在我身侧的瑟里，金色如同璀璨阳光的金色，翠绿如同翡翠的碧眸，俊俏而精致的脸庞，以及白皙无暇的皮肤。
他唇角微微勾起，有着一道勾人的弧度，似笑非笑的。
我震惊的睁大双眸，“你、你的脸——”
他脸上的雀斑消失了，虽然模样没变，但是却变得更加的好看。
这样的瑟里，加上他尖尖的耳朵，如果说他是精灵也是有人信的。
瑟里看向我，他缓缓的加深了笑意，接着在唇前竖起一根食指，“嘘。”他的语气中带着轻松的笑意，“这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秘密。”
*
西撒和艾米利亚的战斗终于结束。
因为不想被打扰，也不想被影响，他们二人默契的将战场转移到了一处裂缝内，在这里，其他恶魔和天使找不到也无法进来，因此，这是天然为他们的战斗而存在的隔离区域。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味，而周围的环境也因为打斗变得破损。
西撒身上的装备已经被破坏的七七八八，他身上有着各种各样的伤痕，薙刀也因为身体的原因被迫消失。
他喘着气，忍受着身上的疼痛。
因为疼痛与愤怒和不甘的情绪，他原本暗金色的眸子此时微微发亮，只是脸上的符文已经收了回去，现在的西撒再也调动不出多余的力气和魔力了。
他倒在地上，在他身前，是蹲着的艾米利亚。
虽然和西撒相比，艾米利亚不是那么的狼狈，但是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原本洁白无瑕的衣物和翅膀都染上了红色，其中一侧的翅膀还受了重伤，像是被折断一样半垂了下来。
艾米利亚微微低头，一缕发丝从他脸侧滑落，他不为所动，指尖夹着一片羽毛逼近西撒脖间，同时，在他与西撒身下亮起了一个白银色的法阵。
西撒气愤的咬着牙，紧皱着眉。
他无法动弹，因为他的四肢已经被艾米利亚的羽毛插着钉在了地上。
这一切，都和两千年前一样。
西撒心中不甘愤怒的情绪越来越大。
凭什么，为什么，他还是无法打败艾米利亚。
艾米利亚神情淡淡，淡金色的眸子如同一层薄冰，“告诉我，千花去哪了。”他的声音很轻，也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只留下一点神力在支撑着法阵。
西撒咬着牙，本不想回答，但是身下的法阵在提醒着他，如果艾米利亚愿意，他是可以再次将他封印的。
西撒握紧了拳。
好不容易才出了封印，遇到了千花，能够和千花一起生活着，现在如果又被封印的话，西撒想都不用想，等他再出来，千花早就会忘了他。
或者更差的情况是，过了百年，千花就会......
对他来说，百年只不过是眨眼一瞬间，他有着很长的生命期限，可是千花是人类，她会死的。
西撒再次想到了千花那次拒绝他时所说的话。
他不甘且带了一点难以掩盖的委屈咬了下下唇，最终用沙哑的声音低声道，“她...在矮人族。”
“矮人族...”艾米利亚低声喃喃道。
他收起了指尖的羽毛，接着站了起来，本想张开翅膀，但却趔趄了一下。
“喂！”西撒喊住了艾米利亚。
此时他四肢处的羽毛也因为艾米利亚收手的原因消失，同时还有封印法阵。
西撒站了起来，皱着眉咳嗽了声，“你找到千花之后，要、要做什么。”
艾米利亚抬眸瞥了她一眼，“自然是带她回天族。”
西撒张了张口，最后道：“矮人族...有一个拍卖会，她很期待，至少......”
艾米利亚眼神微动。
西撒垂下眼眸，握紧了手指，“至少等她看完，再带她回去吧。”他轻声的说着，尾音带着沙哑，敛着眸，眼角赤红。
不够，他的实力还不够。
他太弱了。
所以他无法阻止艾米利亚，只能将千花的行踪告诉他。
西撒在内心道。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不及艾米利亚。
但是不会很慢的，他会很快修炼，很快超过艾米莉亚，然后将千花再抢回来。
看着艾米利亚离去，西撒也离开了这里。
他不会坐以待毙，艾米利亚去矮人族，他也会去的。
如果......
万一、万一千花不愿意跟他走呢。
西撒在内心小小声的说道，他还抱有着一点期望。
说不定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千花已经习惯并且喜欢了和他生活呢，然后她可能就会拒绝艾米利亚，说想和他在一起。
西撒勉力的勾了下嘴角，笑的有些苦涩。
但是他却知道，千花在见到艾米利亚那一瞬间就会奔向艾米利亚的怀抱吧。
这样想着，西撒感觉心底一酸。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
但是无论如何，他也要去见千花。

第51章
“这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秘密。”
站在我面前，将脸面向着我，笑的有些勾人的矮人少年，碧色的眸子中像是有着钩子一样，笑的有点招人疼。
他脸上原本的雀斑就像是被卸妆了一样全部消失不见，露出了他白皙洁净的面容，这让他的脸显得更加俊俏和精致了。
我有些哑然无声，震惊了片刻，我最后只憋出了一句，“你、你化妆了？！”
瑟里一瞬间有些无语，他看过来的眼神都透露出了无奈的情绪，不过他停顿了一下，沉吟了一下，“也...差不多。”
他伸出食指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这是一种颜料，不易褪色，防水防汗，颜色鲜艳持久。所以我将它点在脸上，充作雀斑。”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发表什么评论，只好跟着他的话语走下去，“那你为什么要画雀斑啊？”
瑟里微微一动，然后抿了下唇，唇角印出一道弧线，“是...隐藏身份。”
我睁大双眸，“难道你不是矮人族？”我看了看他的耳朵，“其实你是精灵族？”但是随即我又有点想否认，“可是不对啊，如果你是精灵族，那你直接去精灵族居住就行了啊，为什么非要在矮人这里呢？”
瑟里：“不是，我......”他极轻的皱了下眉，“我是矮人和精灵的混血。”
我微怔的看着他。
瑟里笑了下，只是唇角的那抹弧度一闪而逝，他重复道：“我是精灵和矮人的混血，只是容貌上继承了精灵，而身形则...更偏向于矮人。”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没有歧视矮人族的意思，但是，像瑟里这样的人，如果是正常的身形，哪怕不像魔族身体素质只那么好，哪怕只是像个正常的少年一样长高长大，他以后也一定会长成十分俊秀的人物。
但是现在...
我看向站在我面前神情淡淡的瑟里。
注意到我的视线，瑟里看了过来，他忽然扬了扬眉，“你该不会是在同情我吧？”
我立刻坚定的摇了摇头，“没有没有。”
瑟里轻笑了下，微微倾身靠近我，带着一种莫名的亲昵的语气说，“傻啊你。”
我眨了眨眼，没懂他为什么要忽然说我傻。
瑟里眸中带着笑意，“我虽然现在是矮人，受困于矮人的身形，但是不代表我无法调制出解除这个影响药水。”
我微微睁大双眸，“你可以调出这样的药水？”
瑟里泰然自若的点了下头。
我忽然有些佩服他，“你也太厉害了吧...那你为什么不用啊？”
瑟里笑了笑，眼底带着悠然的笑意看着我，仿佛在欣赏着我对他的崇拜。
在看够了之后他答道，“唔，两个原因，一是因为想要完全摆脱矮人身形的束缚需要非常强的药性，这也就会导致，如果我喝了药水的话，会疼的非常非常厉害，而我，讨厌疼。第二嘛，那就是——”
他眯眸一笑，“我还想继续留在矮人族做生意啊。”
我看了他一眼。好的吧，这个财迷。
我又问他，“那你为什么告诉我了啊？”
瑟里微微一顿，然后自个想了想，对我说，“因为我想，我乐意。”
好一个任性的回答。
他伸了个懒腰，“好了，既然已经把秘密告诉你了，那你可要替我保密啊。”
我点了点头，“那是自然的。”
瑟里停顿了一下，他垂下眸想了想，最后还是转头对我说道：“其实，按照我现在的样子，即使我不点雀斑，也不会有人怀疑我的身份的。”
我随即意识到他指的是他身形的缘故。
毕竟......
从瑟里的言行举止来看，他绝对不是一个真正的只活了十几岁的少年，但是这么些年过去，他却永远停在了现在这样的身形，这也是他继承了矮人族的基因的最明显的回答。
我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毕竟我也不知道要不要安慰他，如果要，那么巧了，我最不会做的就是安慰人。
然而还没等我相处下一步要怎么做的时候，瑟里微微歪了下头，对我笑了下，“所以其实我点不点雀斑都可以的，那只是个人喜好而已。”
我：......
好一个个人喜好。
我看了眼他，“个人喜好就个人喜好吧，你告诉我干嘛。”
如果他不说，我还真的觉得他点雀斑就完全是为了隐藏身份呢。
瑟里顿了下，看着面前的木门，过了会，他轻声说道，“大概是因为，有的时候我会觉得我是活在谎言中的，有的时候，也有些不想身处谎言中，因此就会......想告诉一个清清白白的人，这样会觉得，我自己也...”
他的话音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住了，然后侧眸看向我。
在昏暗的环境中，我和他对视着。
瑟里碧色的眸子即使是在这样昏暗的天色下也依然很好看。
过了片刻他说，“天要黑了，进去吧。”
见他没有继续探讨这个话题的意思，我也就顺着点了点头，然后顺便疑惑了一句，“好像天色黑的有点快？”
瑟里应了一声，“这是为了加快无所谓的等待时间，所以虚幻世界的时间是现实世界的两倍。”
我看他要上前推开门，忽然有些紧张。
瑟里在伸手推门前，另一只手忽然向后一伸。明明他是站在我前面，应该是看不清楚我的位置才是，然而他就像是脑后长眼睛一样，精确无误的握住了我的手。
他捏了捏我的手，“别怕，跟着我就是了。”
我点了点头。
走近木屋内，我迅速扫了一下，看清楚了情况。
屋子很大，首先推门进去是客厅，姑且叫做客厅吧，里面摆着沙发，有五个人、三男二女坐在沙发上，而在旁侧，则是餐桌和凳子，继续向右，看起来是厨房和卫生间。而在左侧，则是一个个的房子，紧闭着门。
在见到我们推门进来的时候，里面正在谈话的五个人忽然停顿了下来，看了过来。
我注意到他们都是矮人，长相也没什么特别奇怪的。
瑟里拉着我走过去，然后垂眸打量了下。
其中一个有着蓬松头发和蓬松大胡子的矮人，姑且就称他为胡子吧，向我们自来熟的打了声招呼，“哦，你们总算是赶在天黑前过来了。”
瑟里漫不经心应了声，扫过周围的环境。接着他侧头低声问我，“累吗？”
我忽然有些无语夹杂着被其他五个人围观的尴尬，我也小声的回复他，“我们刚进来诶，怎么可能会累。”
瑟里轻笑了下，然后带着我在一个空着的沙发坐下，接着我就坐在那里，听着他和其他五个矮人打招呼，探信息。
其中胡子的性格和外表看起来没什么出入，大大咧咧，粗犷豪放，同时也稍微的有些容易被套话，用另一个词语描述就是...头脑简单。
所以瑟里三言两语就打听出了目前我们所处于的背景信息。
这是一个普通的小镇，而我们今天到来的七个人是受村民们的邀请来捕杀狼人的。
据村民所说，他们村庄出现了狼人，白天的时候，狼人会化作村民的样子潜入他们其中，到了晚上，他们就会大开杀戒。
因为狼人的缘故，村子已经少了好多村民了。
在听完背景介绍的我靠着沙发背有些...既有些期待又有点无奈失笑，这不就是狼人杀的演变吗，还挺怀念的啊。
胡子是一个人前来的，其他四人中，有一个背着弓箭沉默寡言的高个男人，我心里记住了他并且给他标记为“弓箭”，和他距离较近的是另一个穿着白色袍子、并将兜帽套在了头顶的女人，标记为“白袍”。
另外两个人看上去是一对情侣，情侣男有些吊儿郎当的，情侣女则看着普普通通的，他们二人时不时的和瑟里搭着话。
最后是瑟里做了自我介绍，“叫我瑟里就好。”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变得更晚了。我稍微清醒了点，忍不住左右看了看。
奥利弗的这个卷轴游戏说是狼人杀，但也不完全是。
因为狼人杀是发生在十二个玩家之间的内斗，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大家都是素未谋面的人，而且狼人又是天生出现在村子里的，具体是怎样的情况，也不好说。
其中情侣女伸了个懒腰，往卧室那边走过去，“不管你们有什么想讨论的，也等到明天吧，今天我都困死了。”
听她这么一说，情侣男也附和了声。
这个时候，白袍小声地说，“我们之前不是看过了吗，这里只有四间房...”
情侣男：“我和她睡一间，其余的你们自己分配。”说完就揽着他的情侣往房间里走去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的背景，虽然没有观察出什么，但是却莫名有一种吃了瓜的兴奋感。
怎么说呢，这种人多的、像是宿舍一样的地方，出现了这种八卦，虽然不是争吵，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莫名的让我有点兴奋。
嗯，我太八卦了。
胡子不太满意的嘟囔了两声，然后他看了看我们，“我们这还剩五个人，三个房间，怎么分配啊？”停顿了一下他就自己拽了拽胡子，“哦我傻了，现在最好的分配方式就是你们两个大妹子一间，我们三个分配分配两间。”
我看了看他，忍不住思索着，这npc真的也太智能了吧，我觉得他真的就和真人一样。
因为我想的分配方式也是这样的。
如果我不是百分百确信我和瑟里是从卷轴进来的这里，而这里只是虚幻世界，那么我可能真的要产生错位感了，以为自己又穿越了一次。
胡子自己点了点头，觉得自己分配的不错。
然而瑟里却站了起来，“不用了。”他微微抬眸，碧色的眸子从那对情侣的方向收了回来，然后轻轻一笑，“我和千花住一间，其他两间你们分吧。”
胡子瞪大了双眼。
和他一起瞪大双眼的还有我。
要知道我只和艾米利亚、西撒一起睡过，......当然是很纯洁的那种睡，但我现在和瑟里还不熟，忽然就——
瑟里垂眸看向我，眸色沉沉，对我意味深长的笑了下。
我忽然一顿，抬头看着他。
瑟里对我伸出了手，“走吧。”
我看了看其他三人，然后伸手握住瑟里，跟着他进了一间卧室。
走进去关上门之后我小声问他，“是有哪里不对劲吗？”
瑟里进入房间之后四处查看了下，然后又拉开窗帘和窗户向外看了看，接着关上它们，坐回了床边。
我又喊了他一声，“瑟里？”
瑟里忽然回了神，带了些怔楞的看着我，“嗯？”
我敢确定他刚才决定没把我的话听进去，于是我又问了一句。
瑟里笑了下，“哦，原来你觉出不对劲了啊。”
我：“你都那个神情，也那样说了，那我肯定能意会一二了。”
瑟里笑眯眯的，带这些宠溺，“不错不错，那么你都观察出什么了。”
于是我将我坐在沙发上看到的一些表面现象分享给他。
瑟里听完之后忽然侧过头笑了出声。
我也有些不好意思，“诶，我又不是福尔摩斯，我、我肯定只能说一些表面的现象啊，那你观察出什么了啊，跟我分享一下呀。”
我兴致很高，因为我这次居然碰上一个全息性的类狼人杀游戏，我有些期待。
瑟里止住了笑，“所以你没有记他们的名字，而是给他们统统起了外号？”
我：“...你刚才是在笑这个吗？”看了眼他的反应，我鼓了鼓脸颊，“因为名字很难记啊，还不如记特征。”
瑟里弯了弯眸，“嗯，做的很好。”
我摸了摸鼻子。
然后我迫不及待的问他，“你是发现什么了吗？怎么忽然拒绝胡子的提议啊。”
瑟里歪了下头，眸中带着点点笑意的看着我，他俊俏精致的脸上笑意加深，带着一点促狭，“不如我们先解决一个问题，然后再促膝长谈？”
我有些好奇，“好啊，解决什么问题？”
瑟里：“晚上你我如何睡。”

第52章
瑟里：“晚上你我如何睡。”
金发碧眸长相好看的少年坐在床上，于白色的灯光下笑着望了过来看着我，眼神微微一动，轻轻略过我双眸之间。
我被他的眼神看得心底莫名一跳。
“你还说...”我有些不满的小声抱怨了一下。
但是我也知道其实责任不在他，毕竟瑟里也不是故意这么做的。
在外面客厅的时候，最开始是那对情侣先离开的时候，接着是胡子提议分配房间的时候，瑟里应该是察觉出了什么不对劲，所以当时在我就要同意提议时，他才会低下头，用那样的眼神瞧着我。
而且其实，如果认真且严肃来说的话，让我选，我也想选和瑟里一起睡。
毕竟是这样一个模式下的游戏；虽然我游戏玩的不多，但是感觉这样的游戏尤其要防备一些什么，比如说防备同伴，防备一人走之类的，避免触发be结局。
因此这种情况下，要不所有人一起聚在一起，要不就每个人全部单独分开，这是最保险的两种情况。
或者......像我和瑟里这样，我们二人之间从某种程度来说是绝对知根知底的，毕竟我们俩是一起玩游戏的玩家，所以非要分配房间的话，瑟里反而是最安全的那个合租人。
我在脑海里转了一圈，然后又打量了下环境。
布局非常简单，一眼就能看完。这里也没有沙发什么的，我挪到衣柜那边看了看，只有衣服，甚至没有多余的被褥。
瑟里好整以暇的观察着我的动作，嘴角微勾，没有说什么，只是在静静看着，眼底带着一层微光。
检查完毕之后，我摸了摸鼻子，“那，也只好一起睡了。”
瑟里看了看我的反应，略有些诧异的微微挑眉，“我以为...”他话没说完，只是自己低头轻笑着摇了摇头。
我：“你以为我会，抵死不从？”我只想到了这个词。
然而这个词却像是戳到了瑟里的笑点一样，他抿着嘴角笑了起来，甚至笑的用手背抵住了下唇，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
我干脆就坐在了书桌前面的椅子上，静静的看着他笑。
过了会，瑟里撑着自己的下巴，笑眯眯的看着我，“没有哦，我相信你可以联想到‘安全’这个层面的。”
我挑了挑眉。
瑟里笑的有点带着肯定的意味，“现在看来，千花真棒。”
我沉默了一下，“你这么夸奖我，我可一点都不开心。”
虽然我觉得他可能是真心在夸奖我，但是，让他这个福尔摩斯夸我猜的真棒，好不对劲。
瑟里微微一愣。
其实从我认识瑟里起，他脸上常带的表情只有那么三个，要不是像狐狸一样笑眯眯的，要不就是唇角矜持的勾着但眼底却笑得勾人，要不就是在沉思时淡淡的表情。
但是他这样明显且真情实感呆愣的表情却是不常见，就像是......习惯于隐藏自己神情总是带着面具的人露出了面具下的一角一样。
瑟里捂着下唇，微微垂着眸，“是我哪里没做好吗？”
我抬起眼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要自我反思啊？”
瑟里看了看我，“嗯？”他自己想了下，然后微微一笑，“因为我不想再惹千花生气了啊，所以，偶尔就要试着去猜一猜千花内心的情绪和诉求，然后再给予你想要的反应。”
我睁大双眸，愣愣的看着他。
这话说的，真的是...一点都不瑟里啊。
我挠了挠脸颊，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的样子。我问他，“你不是...之前还是贱贱的说想要看我生气的样子吗？”
瑟里微微一顿，眼眸撤开了下，“啊，那个啊。”
他想了想，忽然抬眸对我勾唇粲然一笑，“我发现，比起那个，我更在意的还是我在千花心底的印象。”
我：......
瑟里微微垂眸，“毕竟千花你应该算是我的，朋友了吧。”
在听到他这个回答之后，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主动暴露给我的他的秘密。
之前我有从一些渠道了解过，现在这个世界，对种族混血不是特别的宽容，所以我也能理解瑟里为什么要费力掩藏自己的身份，以及明知，因为身形的缘故不会太引人起疑但却还是要画雀斑的缘故，绝不是单纯的个人喜好而已。
后来我想了下，他应该还是会担心那张与矮人格格不入过于漂亮的脸蛋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吧。
所以他愿意把这个秘密告诉我，我起初是有点惊讶的，现在看来，他...应该真的是想和我交朋友。
于是我此时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去追究瑟里的话。
我将话题绕道正路，问他，“你是怎么发觉问题的啊？”
说实话，我也就是凭借着之前看过类似、电影和游戏的经验，才会在之后想到要不全员一起睡要不个人单独睡要不和瑟里一起，充其量算是马后炮。
如果瑟里没最开始有喊住我，我可能真的就不设防的和白袍一起睡了。
但是瑟里却是来到这里之后通过观察忽然得出的结论，这让我有点好奇。
瑟里想了下，“唔，有诸多原因吧。其一是我看过许多书籍，其中有的上面会记载类似的故事，看得多了，自然有一些经验的积累。”
了解。这就和我的经验差不多。
“另一个则是——”瑟里笑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这次我不会再猜错他的意思了。
还记得上次，他也是这么指着自己的双眸，我却误把他的动作当成他想让我夸一下他的眼睛，从而就拍了一个错误的马屁。
所以这次我就很肯定的猜到了他要说的话。“观察？”
瑟里点了点头。
“你是怎么观察出来的啊？”我继续虚心求问。
瑟里想了下，然后抬眸看向我，“这个游戏你想要更有体验性一点，自己来玩吗？”
我一愣，“什么意思？”
瑟里弯起唇角，“我在你身后陪着你，不插手，你来玩，怎么样？”
我想了想，最后还是忍不住点了点头，有点期待。
瑟里看了看我，轻轻一笑。
我发现，瑟里在内心有愉悦情绪，想要开心且发自内心笑的时候，通常会笑的有些收敛和矜持，唇角只是微微勾起，不过唇线刻出的弧度有些深。
他这个样子就好像一个...一直乖巧懂事并且不主动要求什么的孩子，在收到了一份礼物之后想要很开心的笑但却带着克制情绪矜持内敛的勾唇一笑一样。
虽然面上看不出他到底开心多少，但他所有来自内心的情绪都集中在眼底，眼眸中笑的像是有光。
瑟里看了下时间，“不早了，要先休息下吗？”
我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于是瑟里站了起来，来到我面前，对我道：“你去吧。”
我有些愣，抬头看了看他，“你...”
瑟里弯唇一笑，笑的很好看，“怎么，害怕了，想让我跟你一起睡？”
我被他噎了一下，但随后反应过来他应该是不想我问，才故意这么说。
于是我就要问，“你不跟我一起吗？”
瑟里这次又微微愣了下，片刻后他抿了抿唇，将脸移向另一边，他沉默了一会，然后弯了弯唇角，笑的有点无奈。
“抱歉，我不太习惯和其他人一起睡。”
我倒是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回答，我着实愣了一会才想起来问他，“那你还...”
瑟里微微挑眉，理所当然的答道：“不放心你啊，如果夜里出事的话怎么办。”
我一时之间有些失语。
之前见惯了他生意人的模样，还有他喜欢逗我的态度，现在忽然被他这样对待，有点......受宠若惊和感动？
我咳嗽了声，然后站起来走向床铺，“那好吧，我先躺一会，如果等下你累了就喊醒我。”
瑟里唇角带着笑，“睡吧，我给你守夜。”
我在躺下之后跟他说，“晚安。”
瑟里眼神柔和的看着我，然后走过去关了灯，“晚安。”
我闭上了眼。
虽然说是要睡觉，但是我刚从现实世界来到这里，现在还不困，而且因为想着这个游戏的事，我感觉大脑还有点处于兴奋状态。
于是我脑子就转着转着，又去想了下客厅那几个人，胡子，弓箭手，白袍，那对情侣。
我回顾着细节，但是真的什么也想不出来了。
就在我东想西想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瑟里淡淡的声音，“再不睡就天亮了。”
我就忽然睁开了眼睛，“你怎么看出来的？”
在昏暗的环境中，我看到瑟里坐在椅子上，微微侧身面对着我这边，一只手自然垂在腿上，另一只胳膊放在桌子上。
瑟里道：“感知能力。”
我“哦”了一声，没有多问，然后收敛了心思，终于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被喊醒的时候还有些迷迷糊糊，感觉特别的困，我严重怀疑我根本没有睡够时间。
瑟里去拿了一条湿毛巾走过来，然后放到了我上半张脸上，同时说道：“虚幻世界是现实世界时间的二倍速，所以夜晚也会短一些，你睡眠的时间自然就不够了。”
也是不知道我还没张口，他是怎么看出我的疑问的。
我坐了起来擦了擦脸，然后问他，“你昨晚有没有睡啊。”
瑟里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清爽，他闻言回复道，“没有。”
夜里的时间应该最多有六个小时最少有三个小时的，他既然没有睡，那就是一直坐在那里？
我下床收拾好了之后又忍不住问他，“你真的没睡吗？”
瑟里微微挑眉，“我不骗你。”
“那你精神还好吗？”
瑟里微微一笑，“很好。”
我看了看他，见他脸上丝毫没有困倦的情绪，然后点了点头，和瑟里一起走了出去。
客厅中，其他几人都坐在那里了，我扫了一眼，全员到齐。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胡子招呼我们的时候，我的心里莫名蹦出一句——平安夜。
瑟里带着我走了过去，已经有人准备好了早餐，情侣女瞟了我们两人一眼，然后喊我们吃早餐。
因为不是很饿，所以我也没去伸手。
胡子说：“吃完之后我们去找村民了解了解情况吧。”
进入了正题。
其他几个人也没有反对，只是提出了一个疑问，“我们是一起寻找呢还是分开？”
胡子想了下，“要不分开吧，这样范围广一些。”
情侣男嗤笑了声，“统共就这么大的村子，还范围广。”
胡子被他嘲笑的有些脸发红，虽然他本来就有一点酒糟鼻的样子。
这个时候弓箭手站了起来，一言不发的就打开门走了出去，看样子是打算去询问了。
我看了眼他背在身后的弓箭和腰间憋着的小巧的箭筒，思索着。
如果等换成狼人杀的话，这个弓箭手好像是猎人啊。
瑟里轻轻拍了拍我的肩，我回过头的时候看到他对着我轻笑，“看什么呢。”
我还没有回答，他就弯起唇角，“该不会是看弓箭手长的帅吧。”
因为昨天我和他分享了一波起外号，所以他现在也这么跟着我称呼了。
在听到他的话之后我有些无语，虽然现在回想起来，弓箭手好像的确是有点...
长相冷峻，束着黑发，冰蓝色的眸子中带着冷淡的情绪，再加上他背着弓箭有着尖耳朵，这样看起来，他倒是比瑟里更像是精灵。
忽然我猛地抬起眸子看向瑟里。
瑟里在看到我神情不太好的时候皱了皱眉，手放在我肩膀上，“千花？”
我看了眼旁边的几个人，然后一把拉着瑟里跑出去。
我有些紧张和激动，差点要跳脚，我拉着瑟里的手跟他说，“他、那个弓箭手，他是不是不是矮人啊！”
是啊，直到刚才我才忽然醒悟过来，那个弓箭手长相清俊，身形虽然不是高大但是却是一个正常男子的身高，这样的身高，绝不可能是矮人族。
但是我因为刚到矮人族，虽然脑子说“好的我知道矮人族身高都矮”，并且也试图把它当做是一个正常且常见的事情，可是在忽然看到新的矮人的时候，我却恰恰忘记了这最常见最平庸的一条。
这真就是“灯下黑”了啊！
我还观察那个弓箭手，还想他是不是猎人，结果却连最最最基本和最应该发现的都被我给忽略过去了。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是什么心情，只觉得我笨到家了。
瑟里微微凝眉上前一步，神情好像有点严肃。
我慌里慌张的跟瑟里解释着，到了最后想要捂住自己的脸，“我怎么这么笨啊。”
瑟里不自觉的轻挑了下眉梢，然后挨近我，伸手将我揽在怀里。
我们二人身高相仿，因此这样和他抱着，倒是有种很...契合的感觉。
我感觉到瑟里摸了摸我的头发。
“瑟里？”
最后我感觉瑟里身子微颤了下，他还是没忍住，侧脸看向一旁，轻笑出了声。

第53章
我听到了少年人在我耳边响起的未能及时掩盖住的笑声。
虽然很轻，并且瑟里在意识到自己出了声之后就立刻收了声，但因为我和他距离很近，他的笑声还是清楚的落在了我耳中。
我立刻推开他，微微皱着眉，“你在笑什么啊？我、我说的是真的啊，虽然我现在才意识到...看起来真的有点蠢。”
瑟里连忙抬手按在我肩膀处，有些安抚的轻轻捏了捏，“不是的，我不是笑这个。”他止住了笑意，然后看向我，“你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弓箭手的自我介绍吗？”
我回想了下，其实不太记得了。
因为我对记名字不是很在行，所以主要就记了特征。
瑟里微微一笑，“他叫加布里&#183;图里。”
我有些不明所以，“然后呢？”
瑟里垂眸看着我，笑容有些无奈，“看来你还真是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啊。”
我：......
干嘛哦，我是外乡人啊。
瑟里道：“图里，是精灵族最常见的一种姓氏，多见于精灵平民，所以说——”
我眨了眨眼，接上他的话，“他原本就是精灵？”
瑟里笑着点头。
我忽然觉得有点尴尬。
好的吧，我因为见到了几个矮人，就下意识把一个屋子的人都划分为矮人，同时大脑缺根筋的遗漏掉了弓箭手的身高，但是却万万没想到，人家就是个实打实的精灵。
然后我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连忙跟瑟里分享。但是却没想到瑟里早就清楚了一切，而且，如果弓箭手真的有问题的话，那么瑟里会提醒我的，我连这个都忘了。
难为情。
瑟里伸出一只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然后安慰我，“没关系，这次只是个意外。”
我有些闷。
瑟里见我情绪一直不转好，他有些苦恼，然后抿了下唇角，只好转移了话题：“走吧，去调查吗？”
我看了看他，正好和少年碧色的眸子对视在一起，他颇有耐心眼神温和的看着我，就如他所说的那样，这次游戏他会带着我，陪着我。
我整理好情绪，然后点了点头。
走在路上的时候，我忍不住和瑟里探讨，“你说他的弓箭能干嘛，是普通的弓箭吗？”
听到我的询问后，瑟里断然回复道：“不是。虽然我看到他弓箭的正面只有几次的机会，但是我却看到了在那上面的一系列符咒，增伤、增益、封印，这些都是出自矮人之手。”
我回想了下弓箭手的弓箭，记忆中弓身上的确有一系列像是花纹一样的雕刻，因为图案复杂缠绕着，我那个时候还只是单纯以为是装饰的花案，却没想到是......附魔？
我有些感慨的看着瑟里，“你这都能够看清楚啊，好厉害。”
瑟里微微挑眉，唇角矜持的勾起，眼底带着笑意，“还行，毕竟那是矮人的本事，我不至于连自己用以吃饭的东西都认不出来。”
我很给面子的轻轻惊叹了一声，“矮人怎么什么都会的样子啊。”
瑟里轻笑，“还好，不过大部分人都是有所侧重，而非十项全能的。”
我点了点头，顺口问道，“那你呢？”
瑟里回眸瞧了我一眼，弯唇一笑，“我全会。”
我顿了顿，然后很给面子的夸了他一句，“不愧是你。”
正如之前那个情侣男所说，这个村庄并不大，给人一种随随便便逛一圈就能逛完的感觉。
瑟里走在我身侧，他心情看起来还挺好的，我看到他唇角带着轻轻的笑意，颇为闲散。然后他侧眸看向我，“考一考你，要找谁去探知消息呢？”
我想了下，然后道：“邀请我们过来的人？”
瑟里没说对或不对，只是应了一声，“还有呢？”
“嗯...喜欢探险的年轻人？”
瑟里这回没应，而是反问我，“为什么？”
我想了想，“因为喜欢探险的年轻人的话，应该会在听闻狼人消息后，出来探险，获得一些信息吧。”
瑟里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我的回答，继续又问，“还有呢？”
...还有？
于是我就接着回答。
我感觉我快把村子里所有人都说光了，可他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看起来像个手握剧本什么都知道的人，但却让我觉得有点牙痒痒。
我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你都不给我点提示吗？”我看向他，不自觉抿着嘴唇，“你说过陪我一起玩的啊...就让我一个人瞎猜，对或者错你也不说，你这样我心里很没底啊。”
瑟里微微一顿，抬眸直视着我的双眸。
我和他对视着，一时之间也无法通过他的眼神猜测出他的心思。
过了片刻，瑟里微微一笑，拉过我的手反握住，带着我继续向前走，他一边走一边随口问我，“你一直都这样吗？”
我：“哪样？”
瑟里瞥了我一眼，“可以这么快对着陌生人放下心防，还有，撒娇。”
我脚步猛地一停，睁大眼眸看着他，有点不敢相信我自己刚听到了什么。
瑟里没有受我的影响，而是继续拉着我向前走着，我无奈只能跟着他的步伐。
他说我对陌生人这么快放下心防，这个说的倒也不错，无论是艾米利亚还是西撒或是瑟里，我好像都对他们信任的有些过快了，但是后来事实也证明了我的第六感是有效的。
我最开始见到瑟里的时候，就没有太过惊觉或是不信任的情绪，所以我就选择相信了他。
后来我们在客房见面的时候，他也的确没有做什么事情，也算是验证了我的想法。
但是他后面说什么，撒娇？
他这话怎么说的跟西撒一模一样的？
不对，我根本就没撒娇啊！
我微微拧眉，忍不住反驳，“你在说什么，撒娇，跟你吗？一派胡言。”
瑟里轻笑了下，也没回眸看我，只是看着前面的小路，他走的不快，一点也不着急破案。
“你没撒娇吗？”他反问我。
那我必然是要给肯定的答案的啊。
瑟里道：“千花，有的时候，男性看待一件事情与女性的角度是截然不同。”
他说完，回眸看了我一眼。脸庞精致的少年在晨日的光辉中回头看向我，晨光越过房檐洒在了他发丝上，让他原本就是金色的发丝更加的闪耀。
瑟里眼底带着他那一贯的笑意。
不过他并没有回眸太久，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继续带着我往里面走了。
我叹了口气，真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了。
事实已经证明了，我无法改变他们这个看法，就好像西撒一样。
我将话题扯向正轨，“你说，我们应该找谁问问题呢？”
瑟里这次很有耐心的给我讲解着，“作为解密游戏，任何一个细节与可探索的信息都不能放过，作为最保险的玩法来说，那么肯定是所有种类的人都需要询问。”
我沉默。继而有些抓狂，“那你还——”
瑟里下意识将我的手拉到他身前，然后另一只手伸过来安抚的拍了拍我的手背，“嘘，乖。”
我一顿。
瑟里：“我并不是在逗你，刚才那么询问你，只是要你自己将这些人在心中排除一个顺序。如果是有限的时间内，让你找这些人问话，那么你会选择谁先谁后呢？这就好像一堆事情与线索摆在你面前，你须得自己学会选择排序。”
我大概有些了然。
接着我用自己那不算很聪明的脑子想了想，“先找那个把我们邀请到这个村庄的人，了解基本的情况以及他的诉求，然后，如果他能提供大致的、狼人重点出现的方位的话，我们可以先去问下那附近的人，接着就是老人和喜欢探索的年轻人，可以吗？”
瑟里对我一笑，然后忽然停下脚步，我还没来得及询问他，他就伸了手过来，轻轻刮了刮我的鼻子。
我茫然睁大双眸。
瑟里：“当然可以。”他笑道。
到了中午的时候，我才和瑟里一起回到最初的木屋中。
走在路上的时候我整理着思绪。
那个邀请我们来到这里的人是村长，就像之前了解的一样，这个村庄受到狼人侵袭，有数名村民已经消失了，所以村长才会邀请我们这几位，传说中最厉害的猎狼家。
......猎狼家。
他指出，其中村南处狼人出没的最为频繁，除了杀人外，狼人也并没有做过其他的事情。
我和瑟里到了村南处探索到的信息是：
没有村民见过狼人的样子，他们只在晚上十二点以后出现，白天六点之后销声匿迹；狼人在杀人的时候，他们从来没有听到过任何村民的呼救，而次日到现场看的时候，也没有发现任何狼人的踪迹，只除了死亡村民身上的狼爪印。
这一趟我们也没有探知太多有用的信息，只是对最基本的情况有了全面的了解。
在要离开的时候，瑟里握住了我的手让我停下，接着他微微抬眸看向一个人，轻声询问道，“那么被杀死的几名村民之间，是否有什么共通之处、或者相似点？”
对啊！我差点把这个给忘了。
我一直把这个游戏当做狼人杀打，但是其实，在某种方面来说，它也更加符合“震惊！xx村连环杀手凶杀案！”的前提条件啊。
被瑟里提问的人想了下，然后回答说，“要说那几个人有什么一样的，那大概是...他们曾经都是村子里能够外出打猎的人吧。”
瑟里眉梢微微一动，然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接着才带我离去。
我收回了思绪，然后问瑟里，“你有什么思绪吗？”
瑟里也从自己的思考中回了神，他在专心思考某件事的时候，唇边的笑意总是会敛起来，神色淡淡，显得有一些淡漠。
而此时在听到我喊他之后，他抬起眸子，对我笑了下，“是有了些，但是，不能分享给你。”
我一瞬间有点气。
瑟里碧眸含笑的望着我，“忘了吗，要你自己玩。”
我：“好吧。”
因为在虚幻世界中时间过得很快，因此我们询问询问，路上再耽误耽误，实际回去木屋的时候已经快要晚上了。
我们回去之后只有白袍还没到，其他人都坐在客厅中，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
我又看了一眼那个精灵。
其实最开始没有将他看做精灵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虽然他长相帅气，可是和精灵的那种好看却是不一样的，而且也没有带给我震撼人心的感觉，因此我凭着对精灵的刻板印象而否认了他是精灵这一可能性。
现在我再带着答案观察他，发现他神情冷漠，一双冰蓝色的眸子更像是深海上面的冰层，这样生人勿进的样子，还挺像精灵的。
尤其是当他垂着眸摩擦着弓箭的时候，就更像了。
我旁边一沉，回头看去，是瑟里坐在我身边。
他这人在坐着的时候，鲜少有向后靠的时候；大多数时候，他都是直着腰背坐在那里，贴身的衣物牢牢贴着他的身子，将他的背部线条与腰线刻画的很清楚，更显得少年人身材纤细。
瑟里坐下之后回眸看着我，翠绿色的眸子中带着清淡的笑意，和一点探究的意味，他问我，“怎么一直看着弓箭手？”
我想了想，然后如实跟他说，“我只是没想到我见到的第一个精灵会是他。一时有点好奇，多看了两眼。”
瑟里微微一顿，然后又问，“觉得他很好看？”
我抬头打量了下弓箭手，然后秉持着中肯中立的态度点头，“是好看的。”
瑟里抬起一只手屈起食指抵在下巴处，垂着眸看着我，因为我很没有坐姿，所以靠着沙发背，再往下缩一点的话，就可以还原葛优瘫了。
我和他对视，“怎么了？”
瑟里微微一顿，然后唇角展开一抹笑，“其实你刚才说，见到的第一个精灵是他，是不正确的。”
我疑惑的歪了下头。
瑟里对我勾唇一笑，眼底带着深深的笑意，带着一丝轻佻和勾人，“你第一个见到的精灵，是我啊。”
我微微一怔，忽然意识到从某方面来说他说的好像是对的。
还没等我做出回答，瑟里忽然倾身靠近我，他没有靠的太近，只是拉近了一些我们之间的距离。
瑟里的皮肤很白，在灯光的照射下有一种皮肤都白的发光的错觉。
瑟里垂眸看着我，“那么你觉得，是我好看，还是他更好看呢？”

第54章
我一怔，差点以为是我幻听或者我听错了，我甚至带着疑惑的看着他，“你说错话了？还是我听错了？”
瑟里眉梢微微一动，淡定且从容的看着我，“没有。”
我：“哦，那就是你昨晚因为没睡导致大脑糊涂了。”
瑟里嘴角细微的抽了下，他眼底透出一些无奈，但是原本的表情维持着没变。“也没有。”他说。
见我还不回答，瑟里伸出一只手点了点我的眉心，示意我作答。
嗯...既然他这么问的话。
我看了眼弓箭手，然后又看了看他，最后虚伪的说道：“你们两人都很好看。”
瑟里忍不住笑了出声，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胡子问道，“小兄弟，你们二人干嘛呢。”
他这一声把我喊回神了。
其余的人都坐在我们对面或者旁边餐桌的位置，要不吃饭，要不沉思，或者偶尔有人探讨几声关于狼人的事情，但是在这样的氛围下，我和瑟里却凑在一起低声嘀咕说悄悄话，也难怪胡子会好奇的问我们。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表现出不好意思，瑟里就先说，“没事，只是在讨论一些事情。”
讨论你和弓箭手谁更美吗？
胡子因为没有听到我们的谈话，再加上瑟里完全不心虚的样子，于是他就轻易的相信了瑟里的话，然后点了点头。
情侣男看向我们，“喂我说，你们俩出去逛了一天，就没有带回来一些有用的信息分享吗？”他翘着二郎腿，话说的很不客气。
但是瑟里并没有很在意他的态度，而是说道，“等到吃完晚饭之后一起坐下来讨论吧。”
没有得到回答的情侣皱着眉哼了声。
等到所有人都坐在沙发上就绪的时候，从胡子开始分享起了自己收集到的信息。
绕了一圈听完之后，我发现大家探索到的都差不多，都是一些背景方面的信息，光从谈话中没有办法获得进一步的信息。
胡子有些纠结，“那我们要怎么办，难道要坐以待毙吗？”
这个时候原本一直低着头很沉默的白袍小声说道，“村民们不是说狼人晚上出来吗？或许我们可以去守株待兔。”
她的话音刚落就遭到了情侣的反驳，“傻啊你，这村子虽然不算大但是也不小，你会知道狼人从哪来？你满村满村的守着？”
“就怕人都守傻了也守不来狼人。”
白袍身子动了动，然后又没了声响。
“不会的。”瑟里说道，一时间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我也侧头看向瑟里。
在白色的灯光下，少年微微勾着唇角，一只手下意识的扣着桌面，然后道：“之前不是探知到了吗，狼人从南方入侵，所以可以在村子的南处埋伏一下，尝试着守株待兔。”
情侣男问：“那要是狼人知道我们去守株待兔怎么办？”
瑟里唇角翘了翘，瞧了他一眼，“不会的。狼人白天并不会出来，所以无从探知消息。而我们虽然是昨晚到来，但是从昨晚到现在还没有狼人作乱，而我也没有察觉到狼人的气息，所以他们有极大可能还不知道我们到来的信息。”
胡子非常同意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瑟里：“为了避免因为人太多而让狼人发现埋伏的踪迹，所以我建议每晚只过去两个人守着，你们觉得如何？”
看着他笑的仿佛都在掌控中的样子，哪怕是那对情侣也同意了他的说法。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的样子。
虽然瑟里说的很真诚，而且分析的也合情合理，可我总觉得他笑的这个样子，是想要坑谁。
毕竟我离他那么近，他眼底的情绪我也看得清楚，不是完全的真诚，真像商人在做生意时的表情一样。
只是他一贯笑的婉转含蓄，眼底情绪极为内敛，对于内心的真实想法暴露的也不多，别人也没察觉他有什么不对劲。
要不是我被他逗过，我都要信了他这个样子了。
瑟里点了情侣的名，“不如今晚就你们二人去吧，明晚我和千花替换你们。”
情侣也没有拒绝，而是笑的得意，“哼，要是逮到了狼人的话，你们就别怪我们俩人独占赏金了。”
其他人没有搭理他们。
在晚会结束、那对情侣也出门之后，瑟里拉着我回了房间。
我将心头的疑惑问出了声，因为我真没觉得瑟里是一个纯正真善美的人。
在听到我的疑问后，瑟里微微挑眉，然后笑着看着我，“你是这么想我的啊，真令人伤心。”
我：“那你可以先做出一个伤心的表情，然后我考虑考虑换个问法。”
瑟里笑了下，选择承认。
于是我有些好奇，“那你怎么坑的他们啊。”
瑟里悠然道，“我没有坑他们，我之前分析的句句属实。”
我：“那......？”
瑟里：“只是今晚狼人可能不会出现，他们两个人大概要等一夜了。”
我瞧了瞧他，这人坐在椅子上，随手拿了一本书翻看着，兴趣缺缺神色淡淡的样子，只有在谈到那对情侣可能会等一夜的时候，才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
我想起晚上的时候情侣男对待瑟里的态度，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得罪了他，于是我小声的说，“你好记仇啊。”
瑟里抬眸望向我，“记仇？”他摇着头笑了下，“我从不记仇，我只是不喜欢其他人用那样的语气跟我说话。”
我回想了下，“颐指气使？嚣张跋扈？”
瑟里随口应了声。
我忽然有些好奇，“诶，你之前说过我们是朋友，那要是我用了这样的语气跟你说话呢？”
虽然我知道这个假设太无聊，先不论这种“如果...”的假设情景的一切询问都是白问，单就我自己而言，我是不可能对瑟里用那种语气说话的。
但是可能因为在虚幻游戏里，夜晚的时间太短，睡一觉，不够，等一夜，又太长。所以就想闲着没事和瑟里聊聊。
瑟里动作一顿，然后抬头看向我，接着他微微眯了眯眸，微微侧头，似乎是在想象着这样的场景。
但是大概他想象力不够丰富所以也就没想出来，于是他笑着看着我，“想不出来，不如你现在对我嚣张跋扈一下？”
我：......
他说的好顺口哦，我一时间接不上来。
让我表演嚣张跋扈是有点为难我，感觉如果我真的配合着他往下演的话，会显得我特别像是一个戏精，因此我就难得的沉默在了原地。
瑟里还嫌不够一样的问了一句，“嗯？”
于是我就小声的反驳他，“闭嘴...！”
瑟里微微一顿。
我立刻抬头看向他，难道我刚语气真的很重吗？假的嚣张跋扈变成真的了？
还没等我说什么或者解释什么，瑟里忽然将手里的那本书随手一丢，就那样放在了桌面上，接着他那只手抵住额头，停顿了一会，然后轻轻吸了口气。
我被他这口吸气给弄惊了，“怎么了？”
瑟里：“唔，没什么。”他抬眸看向我，盯着我瞧了一会，在我有些紧张的时候，他忽然勾唇一笑，“只是大概能知道为什么西撒会是那个样子了。”
我：？
哪副样子？
瑟里摇了下头，跳过了这个话题。
他要是决心不回答什么，我也没办法套出他的话，于是只好心里默默觉得他很讨厌。
在床上坐了一会之后，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那你怎么知道今晚狼人不会来？”
说回正题，瑟里脸上轻佻的情绪敛了起来。他想了下，然后说道，“其实我怀疑，我们中间应该有人给狼人通风报信。”
我震惊的睁大双眸，“啊？！”
我顿时求证一样的跑到他面前，充满了求知欲，“真的假的啊？”
瑟里却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这个时候，他又从刚才那种思索剧情的情绪中抽离了出来。
瑟里眼底含笑的看着我，似乎在考量着什么，又仿佛在观察我的神情与眼神，接着，他的眼眸和我对上。
其实，我不是太喜欢与人双目对视的，尤其当对方是瑟里的时候。
因为我总觉得我在他面前太被动了，再加上他的观察力，会让我觉得，这样子双目对视的话，我心里所有的秘密都会别他看出来。
毕竟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于是我想要移开视线，保护好我的窗户扇。
然而在我要移动目光之前，瑟里忽然伸出手，轻轻桎梏住我的下巴。
我眨了眨眼，倒是没有挣扎，因为他的动作很轻，就像是要帮我擦除脸上的饭粒一样，动作轻柔，没有一点攻击性，因此我就没有擅自动，而是疑惑的看向他。
瑟里稍微顿了顿，然后沉吟了下，“如果我说真的，你会信我吗？”
我有些莫名的点了下头，“当然啊。”
其实我更想反问他，为什么不？
瑟里挑了下眉，“你就不怕我是故意这么说的？”
我有点疑惑，“故意什么？”
“故意给你一个假的信息，在你询问我是真是假时，又再次对你确认是真的。这样就是欺骗了你两次。”
我看了看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该说...你们聪明人的心思真复杂吗？
还是我头脑太单纯了。
于是我就很无奈的跟他说，“因为你前面说的那个话我其实是有点信了，所以再重复问你的时候，只要你说‘真的’，那我就会百分百信啊。”
瑟里眨了下眼眸，眼底稍微有些迷茫之色。
看着他这个样子，我居然觉得我有点占了上风。于是我就跟他继续科普，“你看啊，这两句话放在一起的时候，是一个递近关系。要是我不信任你说的第一段话，那我就不会再次询问你第二句话。”
“而我在信任了你第一段话的前提下，再问出了第二段话，就是把答复权利交到了你手上那么这个时候，只要你说‘真的’，我就一定会信啊，不然我干嘛还多嘴问一句。”
不过也有可能临门反水，然后又不信了。但是这种情况是很少的。
最后我默默吐槽了自己一句，“感觉我这样很好骗啊。”
瑟里眨了下眼，情绪恢复到平日的样子。在听到我的低声吐槽后，他轻笑了下，“你也知道。”
我有些不满，然后点了点他的手背，“你可以把手放开了吧。”
其实他这样也没有弄得我不舒服，因为他动作太轻了，没有一点力度，就像是把手轻轻放在我下巴上似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还是很别扭，所以我想请他放开。
瑟里看着我。
我无奈只好和他碧色的眸子对视。
瑟里忽然敛去了脸上所有的神情，眼底情绪也出乎意料的平静，就像是碧色且平静的湖泊一样。
过了片刻，他忽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是他的那种情绪，既像是求证，又像是试探，仿佛还带了一点期待一样——他用这样的情绪问了我一句，“你信任我吗？”
还没等我回答，他自己就自言自语答道，“你信任我。”
我不想反驳，甚至想说废话。
我说：“如果我不信任你，按照我现在身份的敏感程度，我是不会让你知道我是人类，也不会在你找上门的时候，我在没有人保护的情况下见你，更不会和你进卷轴了。”
瑟里一边垂眸听着我的话，一边点了下头，仿佛是确认也仿佛是肯定。
他忽然很轻的笑了下。
“其实我以前，从来没有信任过其他人，我的混血身份，你是第二个知道。第一个...是我母亲。而在其他的外人面前，我一直都是隐藏着的。现在其实还好，不会再有人怀疑了，毕竟我的身形已经是这样了。但是在小的时候，似乎总是会有人认错。”
他耸了下肩，“现在想想，我好像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在重复这个谎言，隐藏着自己的身份。我很清楚的知道，我不是矮人，我是混血，但是在面对着外界的质疑的时候，我就会一遍遍跟他们说，‘我是矮人’。唔，说的多了我自己都信了。”
我眨了眨眼，听着他说话。
他声音有点低，是说给我听的，也更像是自言自语。
“之前从来没有这样过......这样信任一个人，也全心全意被一个人信任的感觉，很不错。”
这是我第一次听瑟里说道他的，算是心路历程吧。总有一种他真的拿我当了朋友的感觉，也有一种他不再防备我的感觉。
在这应该两人感动的时刻，我心底腹诽了一句：也不是全心全意。
瑟里抬眸看向我，然后一笑，“你的眼睛很好看。”
我疑惑了下，没懂话题怎么又转了。
然后下一刻，我感觉到瑟里松开了手，接着，眼前一暗，他来到了我面前，低下头，轻轻亲了亲我的唇角。
我：......

第55章
眼前的光线一下子变暗了，我还没有完全的反应过来，接着就是唇角处被印上了一个温软的触感。
我睁大双眸，看着近在咫尺的瑟里，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因为距离很近，所以我可以很清晰的看到他白皙洁净的肌肤，纤长细密的睫毛，以及能够清楚感受到的，轻微喷洒在我脸庞处的呼吸。
我...被亲了。被瑟里。
大概因为曾经有过西撒的前例，我这个时候也不至于惊慌到大喊什么的，但是震惊的情绪却丝毫没有变少。
因为、因为这真的是，毫无根据，猝不及防。
直到唇角一热，我才意识到我是真的被亲了，眼前的这些不是我的臆想。
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自己会臆想出这些。
我的大脑艰难的恢复了运转，就在我刚想伸手推开瑟里的时候，他就直起了身子，离开了我的唇畔。
俊俏的少年微微垂着眸，唇角微翘，接着他伸出一只手，用指尖触摸着我的脸颊。
这感觉很轻柔，同时也痒痒的。
我还没有完全的恢复过来，而且，就算我恢复了过来，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好尴尬。
我拿你当朋友你居然亲了我。
我......我太冤了。
大概是看我神情很呆，瑟里忍不住笑了下，他凑近我，但是却很有分寸，没有再亲，这让我心底松了口气。
瑟里望着我，“怎么，傻了吗？”
不瞒你说，是有点。
见我不回答，瑟里抬起眸望着我，眼底有着细碎的光，下一刻，他再度倾身，亲吻了上来。
只不过这一次，他不是轻轻印在唇角。
感受到他带着些许炽热的呼吸，我睁大双眸，想要后退一步然后推开他，然而他却用很轻巧的力道握住了我的手。
......
夜晚降临，灯光关闭。
我躺在床上看着眼前一片的昏暗，大脑这才开始缓慢运转，处理着刚才发生过的事情。
我把被子拉起来遮盖住了头，因为我不想观察到瑟里那边的动作，也不想让他看到我。毕竟虽然天色虽然昏暗，但不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等到双眼适应了之后，还是可以看到在这黑暗中的一些轮廓和动作的。
当被子遮盖住头部了之后，我才真正感觉松了口气，理着刚才发生过的事。
刚才发生过的事——
显而易见我被亲了。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瑟里那边。
老实说我没弄懂他是什么意思。
因为瑟里和西撒性格是截然不同的，而且西撒那次亲吻，据他所说也是为了半身契。但是瑟里的动机我却完全想不到，唯一猜到的就是难道他又想逗我玩了？
随即我就否认了这一想法。
虽然瑟里平日里看着喜欢捉弄我，可是他对于自己说过的话很在意，一般不会食言。而且从进入游戏开始，他也的确没有再做过这样的事了。
最后，我只能去猜，难道他喜欢我？
但是这个想法太自恋了，于是我火速就把它放置脑后。
我想了下，借着黑夜给我的胆，转过身露出头小声问瑟里，“你今天，为什么忽然...亲我？”
我从被子里冒出了头，看到原本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支撑着头的瑟里动作一顿，借着直起腰身，看了过来。
尽管我知道在昏暗中我们的视线不会对上，但我还是下意识缩了一下。
不远处传来瑟里的声音，“你觉得呢？”
他的声线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少年的声音，很清澈，当他放缓语气的时候，他的声音会听起来有一点点的软。
我想了下，“我猜不到。”
瑟里的语气中掺杂了一点笑意，我感觉到他在看着我，“努力猜一猜。”
我：“好烦哦，我猜不到。”
瑟里笑出了声，他又开始不自觉的用食指扣着桌面，不过他刚扣了几声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停住了。
在昏暗的环境下，因为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所以我只能通过听他语气中的情绪来猜想他此时的心境。
瑟里的语气非常的缓和，像是心情很好一样，充满了平静、柔和与耐心。
他道：“睡吧，明天又是一天。”
我：“...我怀疑你在故意转移话题。”
瑟里轻笑，“没有。等到出去之后，我们再讨论这个，怎么样？”
我想了下，最后点了点头。然后没有再和他说话，准备闭上眼小憩一会。
但是在闭眼前，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迟疑了。
因为刚才和瑟里谈话了之后，我感觉其实我不想知道他的答案了。
毕竟他的答案无非是两种，一种是因为喜欢我才做出这个举动，另一种则为不是喜欢我的其他原因。
如果是前者，我并没有想和他尝试的意思，所以他这个答案告诉了我还不如不告诉。如果是后者...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感觉也不是很重要了，只要他之后不再做这样的事就好。
我感觉我想通了。
我刚想和瑟里说“要不别告诉我了”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声狼人的咆哮。
距离的非常近。
我一下子坐了起来，有些慌张，“瑟里！”
瑟里立刻来到我身前，他微微俯身按住我的肩膀，另一只手来到我后脑处，轻轻抚摸着，“嘘。”
我有些害怕但是同时还有点激动，“要去看看吗？”
瑟里微微侧了下头，片刻后他说道，“不用了。”
我有些疑惑。
瑟里迟疑了一下，然后告诉我，“我闻到了血腥味，有人死了。”
我睁大双眸，抓住了他的袖子。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在他说完那句话之后，我身子有点冷，同时，我的鼻尖仿佛真的环绕着那浓厚的血腥味。
大概是见我有些害怕，瑟里坐在了床边，然后将我揽入怀中，一只手放在我腰侧，另一只手轻轻拍打着我的背部，就像是哄小孩子一样。
过了片刻，我感觉到外面有些喧哗，大概因为这声狼嚎，把其他人都吵醒了吧。
我拉了拉他的衣服，“去看下吗？”
瑟里点了下头，接着松开了我。
在我离开他怀抱之前，瑟里轻声对我说，“别怕，有我在呢。”
明明他是个少年人的模样，明明他身形看上去那么纤细，而且还是个体战斗力倒数的矮人族...现在是混血了，但是他这句话却忽然让我觉得，莫名安心。
我们出去之后，发现其他人都聚集在那对情侣的房间门口，我有些疑惑，“发生什么了吗？”
胡子转过头看了看我们，然后指了指那个房间说，“他们俩...死了。”
我一愣。
虽然之前听瑟里说死人了，但我没想到会是那对情侣，我以为，死的应该是今晚在这木屋里的其他人。我原本想过去看一看，但是瑟里拉住了我。
我疑惑的看了看他。
瑟里抿着唇瓣对我笑了下，然后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小心吓人。”
啊...
我点了点头，倒是没想到瑟里会想到这个层面。
走到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我看到倒在地上的果然是情侣。
他们还穿着之前的衣服，脖子和身上都有着狼人的爪印，毫无疑问就是被狼人杀死了。但是奇怪的是，为什么他们会被送回来？
弓箭手率先走过去，然后蹲下翻看了下他们的伤势。
“狼人爪子有毒，应该是直接就死了。”
其实就算没毒，被那样的爪子来几下，应该也很难活成。
虽然是游戏，但是看到真实的人死在我面前，我感觉还是有些不太舒服的。
瑟里也走了过来，他刚想蹲下看伤口的时候，弓箭手忽然伸手拦住了他，神情冷漠。
瑟里动作一顿，也抬起头看着他。
他们二人的眼神交汇在了一起。不知道为什么，弓箭手忽然对瑟里的态度变得很差，他甚至出现了一种防备的情绪。
胡子站在一边有些不解，“你们这，干什么呢？”
白袍也走近了屋里，轻声喊了一声弓箭手。
弓箭手站了起来，漠然道：“我怀疑你是狼人。”
咦？！
弓箭手那句话毫无疑问是对着瑟里说的。
虽然他这句话非常有力度，而他的神情也很坚定，但是我并不信他。
一是瑟里之前跟我分析的信息让我已经先入为主的怀疑了其他的人，二就是，瑟里是和我一起进入游戏的玩家，我天然的就信任他。
胡子既是无措又是迷惑的左右看了看，然后他来到我身边，“妹子，这、怎么回事啊？”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于是我看向瑟里。
瑟里脸上带着一贯的笑意，他唇角勾起，眼底笑意含蓄矜持。“加布里&#183;图里。”他喊了一声我早就忘到了脑后的弓箭手的名字。
弓箭手眉梢一动，看向他，但是脸色依然冷漠，“做什么，狡辩吗？”他冷笑了下。
瑟里微微一笑，“不，我只是想说，作为精灵的你，为什么身上的血腥气那么重呢。”
弓箭手皱起眉，抿了抿唇，不自觉的捏起手指，“你在说什么，明明是你——”
瑟里站了起来打断了他的话，“精灵族的感知能力是最强的，除了可以操控植物外就是对信息的感知，所以我能察觉到你身上混杂的血腥气。”
瑟里轻轻一笑，伸出手指，接着从他直接开出了一朵小白花，他说道：“而我，有着精灵的血脉。”
他这是在变相的拿出证据。
弓箭手的眉心皱的越来越紧，他也站了起来，原本要说什么，这个时候旁边的白袍走到弓箭手面前，“加布里，你...”
弓箭手：“不是我。”
他看向瑟里。
“今天晚上，讲狼人行踪透露出来的是你，故意让这二人单独去外面的是你，所以你才有机会杀死他们，又或是，安排那几个潜伏在村庄的狼人杀死他们。”
瑟里摊了摊手，“可是我一直和千花在一起。你说的所有都不成立。”
我看到弓箭手看了过来，于是我点了点头。
弓箭手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却止住了话语。
这个时候胡子叹了口气，“哎，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以为只要除狼人就行了，现在你们告诉我咱们中间还有叛徒？”
他的语气明明是纠结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戳我笑点。
因为他的话让我想到了那句——有内鬼，停止交易。
我们几人在这站了片刻，最后还是白袍说道，“不管是什么情况，如果你们检查完了之后，我们先把他们给埋葬了吧，之后，等到第二天白天再一起讨论事情。”
胡子叹了口气，“也是，总得把这两人处理了，不然在这里摆放着，瘆得慌。”
弓箭手面容依然冷峻，他看着瑟里，“不，处理完之后就讨论。”他握起自己的弓箭，“如果等到第二天白天，指不定会再出什么事。”
瑟里看了看他，微微挑眉，没有反对，反而带着轻微的笑意。
等到处理完毕之后，我们所有人又来到了客厅的沙发处坐好。
只不过因为杀了两人，所以座位就显得很宽松。
胡子叹了口气，“你们俩说吧。”他看起来很疲惫。
接着就是瑟里和弓箭手两人的一言一语。
其实...他们两人的说法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听都非常的对，让人很难分辨出谁在撒谎，谁说的是真的。
但是其实，我并不算严格的旁观者，毕竟我一直和瑟里待在一起，尤其是当狼人出现的时候，瑟里他依然还坐在椅子上。
再就是，可能在弓箭手看来，瑟里故意将情侣支出去看起来像是早就计划好的，充满了阴谋性，但是我却知道，他之前告诉我的理由是真的。
所以在这样天然的立场偏心的情况下，我是怀疑弓箭手的。
在两个人都无法再继续说出什么多余信息的情况下，他们终于停了下来。
瑟里脸上的表情不变，他似乎总是在这么淡定的勾着唇角，一点也不会怀疑自己的判断，也不担忧自己的处境。
反而还很有闲情的拍了拍我的手背，示意我不要担心。
胡子叹了口气，“投票得了，信谁投谁。”
他这句话让我觉得现在的模式彻底偏向了狼人杀。
夜晚有人死亡-怀疑-辩解-投票。
是不是等到投票结果出来之后还会有放逐？
我以为接下来就是要纠结投票的时候了，可这时白袍忽然轻声细语的说了一句，“加布里，我记得，你有一个妹妹是不是...？”

第56章
弓箭手狠狠的皱了皱眉，脸上迅速掠过一丝伤痛，似乎很不愿意再提到有关他妹妹的事情，“这关她什么事？”
然而白袍却像是窥视到了什么真相一样，她抬起了头，隐藏在兜帽下的脸露了出来，脸色有些微的白。
她犹豫的握了握双手，然后看向弓箭手，神情有些难过，“我曾经调查过你，我知道你有个妹妹，她在还小，不懂世事与人间险恶的时候从精灵族溜了出来，接着她便遇害了。而她遇害前最后一个所达地，就是这里。”
胡子震惊的站了起来，“这！”
我看向瑟里，他也是微微挑眉，似乎没想到在弓箭手的身上还有着这样一个故事。他微微勾唇，看向弓箭手，“所以这就是你的动机吗？”
弓箭手皱起眉，“你在说什么。”他喊了白袍的名字。
白袍垂下了头，缓缓说道，“你很疼爱你的妹妹，所以在出事之后百般调查，最终将目标锁定在这座村庄。因为你的妹妹是精灵，所以只是几个矮人的猎人是抓不到她的，因此，涉及到的人员很有可能是二十人以上。”
“你在两个月前就查明了真相，并且频繁的到这里来过，只是因为你做了掩饰，并且极为擅长掩饰自己的行踪，因此一时之间也没有人发现你是精灵，更无人知道你就是那个死去精灵的哥哥。而这个村庄，也是一个月前开始死人，并传出了狼人的传言的。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你调查处所有的证据了...我说的对吗？”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对峙的两人，听着白袍讲述的话语，忽然感觉我好像猛地被塞了一个瓜。
虽然这个瓜还没成熟就被人摘下了，不是很甜，汁水也不是很多。但是，好歹是个瓜。
这个时候我不合时宜的跑神了，我想到之前瑟里曾经提到过的对卷轴游戏的不满意，他说这个游戏也就只能随便玩一玩，其实有很多东西都不过关，设计的比较一般。
现在看来好像真的是这样。
但其实作为第一个“全息游戏”它已经做得足够好了，除了有些bug，白给的有点快之外。
只不过是将怀疑的矛头指向了精灵而已，只不过瑟里刚刚抛出一个带着证据的怀疑而已，那边白袍就自动提交了动机，简直就像白给一样。
于是精灵就真的被白给了。
在久久的沉默之后，弓箭手坐了下来，他没有言语，片刻之后他只是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白袍道：“因为我...一直都在暗地里观察着你啊。”
不是很精彩但是却所有要素都具备了的瓜。我拿起瓜啃了一口，看向旁边胡子矮人也跟我一起在吃瓜。
过了会，胡子问：“那现在怎么办？”
一时之间没有人接他的话，关键是我们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白袍自从把弓箭手白给了之后就一直低着头，与世隔绝拒绝沟通，而弓箭手也不再说话，眉心微皱着，神情郁郁。
最后瑟里敲了敲桌面，抬眸看了看场面，然后道：“不如先把他关在房间里吧。”
“那后续怎么处置呢？”
瑟里微微一顿，“我有一件事要弄清楚，等我弄清楚之后再处理他。”
话说到这里，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异议，干脆就先将弓箭手关在房间里。
不知道是因为被白给的缘故，还是被揭穿的缘故，总之弓箭手一直默默无声，任由我们将他捆绑了起来。
其实在帮他的时候大家有些犯难，不知道该怎么绑，用麻绳的话，好像太不客气了点。
最后是瑟里变出了藤条，将弓箭手捆住了。
弓箭手垂眸看着瑟里，微微皱眉，“你...真的是精灵吗？”
瑟里收回了手，藤条完成了最后一个打结的动作，彻底静止下来了。他细白的指尖轻轻搭在青翠色的藤条上，闻言抬头对弓箭手一笑，“如假包换。”
不过看在弓箭手困惑的表情上，瑟里轻挑了下眉，不是很在意的笑了下，最后又接上了一句，“混血。”
精灵这才困惑稍解。
我是跟着他们一起将弓箭手关在屋子里的，在要出去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弓箭手似乎低声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小心他。”
小心......TA？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下午，而我还在想着弓箭手的话，他让我小心谁？
我这时发现我好像陷入了一个误区，因为被不太甜美的瓜迷惑住了。
是弓箭手杀害了村民不假，但是那些村民有必要撒谎说是狼人来袭吗？还有情侣身上的伤痕，看起来真的就是狼人所为，狼人为什么杀他们。
瑟里来到我身边，我抬头看了看他，有些疑问想搞清楚。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我脑子乱成一锅粥，但是却下意识觉得，瑟里能够帮我梳理清楚。
然而还没有等我发问，瑟里就像是全部知道了我的心思一样，他轻轻的勾着唇角，笑意矜持，接着他坐在我身边，侧身望着我。
我停顿了下，“...干嘛？”
瑟里碧色的眸中含着笑意，“你不是有问题想要问我吗？”
我摸了摸鼻子，“咳，好吧，其实我对你的做法都没懂，一时间拿不准从哪里问，要不你直接解释吧。”
瑟里饶有兴趣的看了看我，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问了句，“干嘛？”瑟里没有回答，而是回答了我的问题。
“其实很简单，只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那就是狼人的问题。”
瑟里用指节敲了敲手背，“事件的重点似乎变成了单纯的复仇了，从白袍的口中没有听到过狼人的事情，而弓箭手也没有提过自己与狼人合谋的事情，你不觉得还差了点什么吗？”
我似乎有点了解了。
瑟里道：“游戏远远没有通关，说明我们的条件没有达到。”
我没过脑子下意识的就追问了一句，“什么条件？”
瑟里眼中带着调笑与无可奈何的意味看着我，他伸过手敲了下我的额头，“你说呢？”
于是我就自然的想到刚进游戏就被告知的背景。
是有一个人邀请我们这些猎狼家...这个称呼真的有点尬，来到村庄，为的就是除去狼人。
但是现在，已知弓箭手才是杀害村民的真正凶手，但是游戏还没有结束，说明通关条件不是抓住杀害村民的人，而是字面意义的除去狼人。
瑟里伸手过来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好了，不要着急，慢慢来，我会帮你疏离清楚的。”
我抬头看着他，少年人俊俏精致的脸庞上带着些微的笑意，他抿着唇角笑着，眼底带着暖意，笑意温润内敛。
看着他这样的笑容，我不由微微一顿。
瑟里察觉到了我的停顿，询问道，“怎么了？”
我没回答他。
没回答他，我是莫名的想到了他的那个吻。
下午的时候，瑟里带着我又去了村子一趟。
不过与昨天不同，这次变成是他在询问，而我旁观。
不得不说，在我脑子里线乱的一塌糊涂理不清的时候，瑟里思绪清楚，他很明白自己要问什么，因此一系列问题问下去之后，他就没再过多停留，带着我回去了。
“有两拨人。”在回去的时候，瑟里对我说道，“一个是弓箭手，他的确是杀害某些人的凶手，但却不是我们这次通关的目标。而另一个，则是真正的狼人，或者说，与这些狼人勾结的、存在于我们之间的‘隐狼’。而他们，才是我们的目标。”
我微微诧异，虽然之前隐隐抓住了那个线头，但是现在在听到瑟里明确挑明之后，我还是感觉有些莫名发寒。
“所以说，我们之间真的隐藏着一个狼人。”
瑟里点头，“而且，这要看那个‘隐狼’是不是弓箭手，如果确认是他的话，那么就还好说，问题就很简单，如果不是他的话。”
瑟里话没说完，我已经明了了。
如果不是弓箭手，那么就说明胡子和白袍里有一个狼人。
虽然说二选一正确的概率会很大，但是相对的，我总觉得危险的概率也会很大。
回去之后天色已经黑了，在卷轴世界中，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我们进去之后看到胡子和白袍坐在那里，他们之间很安静，大概还是被今天的事情影响了。
在看到我和瑟里走进来之后，胡子先询问了怎么处理弓箭手。
瑟里安抚了他，示意他不用太在意，一切等解决完狼人之后再说，毕竟他们被邀请到这里，真正的目的是除狼人。
胡子想了下，还是挂念着除掉狼人之后的赏金，于是就点了点头。
而白袍迟疑了一下，也没有说什么。
瑟里并没有将他之前猜测的隐狼很有可能在他们之间产生的事情说出来。
倒是白袍问道，“那杀死情侣的狼人...有没有可能是加布里...”她是猜测弓箭手和狼人是勾结的。
瑟里微微挑眉，“你也不知道吗？”
白袍：“我也不是...时时刻刻观察着他的。”
瑟里似乎是笑了下，只是道：“吃完晚饭去问下吧。”
吃完晚饭后我们也没有立即过去，而是先收拾了下东西。
在收拾碗筷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瑟里来到我身边，喊了我一声。
我看向他，他此时正望着我，“怎么了？”
我犹豫着摇了摇头，我也说不好我到底哪里不对，但是大概就像是，有一件不太对劲的事正在上演，可我却察觉不出来，也不知道是哪不对。
瑟里靠近了我，他忽然轻声喊我，“千花。”
我抬眸去看他。
下一刻，我就感觉他握住了我的手腕，然后凑近我。
我以为他要...亲我，所以用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挡住了嘴唇，然而他却是不在意，只是依然低头，亲吻在了我手背处。
我有些怔然。
瑟里眼底带着笑意的看我。
他又对我说了一句，“你的眼睛很漂亮。”
我问他，“有吗？”
他笑着反说了一句，“不信你摸摸？”
摸摸？
虽然摸摸眼睛是个很让人想吐槽的话语，但是在那一刻，我却是下意识的听从了他的话语——因为他含笑说话时的样子很容易让人信服。
然而当我将手移开之后，他再度低头，这次他真正的亲吻了上来。
我：......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正好胡子和白袍也出来了，我就推开了他。
瑟里抿了下唇一笑，没有再说什么调笑的话语，而是转身领着我们去弓箭手的屋子里。
然而，弓箭手失踪了。
藤条落在地上，周围没有打斗的痕迹，看来他是自己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挣脱了藤条，接着逃走了。
白袍忽然脸色煞白，“难道，加布里他真的和狼人有勾结吗？”
胡子也道：“所以说这是狼人帮的他的忙？”
瑟里走到藤条前面，蹲下摸了摸藤条，微微沉思着，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我走到瑟里旁边和他一起蹲下，小声问道，“所以说，是他吗？”
瑟里：“我还不确定。只有等找到他询问之后才能得知正确答案了。”
我又问：“我们这样猜出正确答案也不算通关吗？”
瑟里轻笑着摇头，“不算，我之前玩的那一次也是要将正确的答案摆放在平面上才能算通关。像这种只是出于猜测阶段的，不能算的。最次，只要能逼问出弓箭手口中的答案，也可以算通关。”
胡子问：“你们两人嘀咕什么呢？”
瑟里站了起来，然后对我伸出手。
我看了看他，还是没有推辞他的好意。
“没什么。”瑟里说，“当务之急有两个，一个是抓狼人，一个是抓弓...加布里。”
白袍沉默了一下，“分开行动吧，我去抓加布里。”
瑟里没有反对。
而我和瑟里则是抓捕狼人。
因此今天晚上我们没有去睡觉，瑟里带着我来到了外面。
我跟着他走在安静的村庄里，头顶是一轮明月。
因为有明亮月光的照耀，所以夜间的小路并不黑暗，相反，可以看到大致的情景。不过瑟里还是对我伸出了手，月光下，他的皮肤就像是白玉一样。
我说道：“我能够看清的。”
瑟里侧头笑了下，“来。”

第57章
最后莫名的就变成了瑟里拉着我的手在路上走着。
我稍微有些不自在，但是又觉得自己这样想的太多，毕竟虽然有着明亮的月光，但到底还是晚上，走在这样的小路上，如果被绊了一跤的话也是会摔倒的。
所以我在心里说，瑟里他只是友好互助。
要是让路人看到了，知道的是明白我们要去抓狼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在夜晚约会。
瞧这手拉手优哉游哉的，仿佛春游。
我低了下头，看着瑟里拉我的手，指尖不由轻微动了下。他的手指纤细修长，指尖青葱，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那种感觉，就像是易折的□□一样脆弱。
他的掌心并不像外表看上去细腻光滑，而是有一层薄薄的茧。我猜测应该是他在锻造工艺的时候留下来的。
毕竟之前瑟里有提到过，他的技术很不错。
注意到我的失神以及我的目光，瑟里微微一笑，晃了下我们两个牵着的手，“在想我手中的茧？”
我有些无语，也说不好是无语他观察的能力，还是无语我太容易暴露内心情绪的表情。“为什么不能是想你手的其他事情？”
瑟里勾起唇角，“毕竟我的手和其他人没什么差别，唯一能引起你注意的，应该就是与看起来养尊处优的外表截然不同的一层茧了。”
他猜的很对。
瑟里同我说道，“不必在意，这是我在锻造的时候留下的痕迹。毕竟矮人以锻造和生意闻名，我总不能放弃锻造。”
说道这里，他忽然问道，“我之前送你的簪子还喜欢吗？”
我点了点头，“很喜欢，你做的很漂亮，也很精致。”
瑟里垂眸笑了下。他虽然有的时候会笑的像个得意的狐狸，但是在面对别人夸奖他技术的时候，他反而笑的很内敛。
像极了贵族小少爷一样，眼眸微敛，唇角轻勾，眸中波光流转，但笑意含蓄。
“你喜欢就好。”他看着我说，“以后看上了什么其他的花样就和我说，我再做给你。”
我被他这样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不由转开了视线，同时扯开了话题，“啊，你做的这些应该能卖挺贵的吧。”
我想至少要比我第一次遇到那个戴维德老板卖给我的瑕疵品贵上很多。
“唔。”瑟里想了想，然后报给了我一个数。
......真的好贵！
我瞬间有一种抱上了大佬大腿的错觉。
但是我不是个贪心的人，而且平白收礼我还是会心虚的，毕竟只收礼不做事就像是只获得不付出一样，虽然我心里想着有这样的好事降临在我头上，但是当好事真来的时候，我还是有点避之不及。
所以我对瑟里含蓄一笑，敷衍的说，“到时候再说吧。”
瑟里闻言抬起眸望着我，我有些想躲避开他的视线。
他微微挑了挑眉，像是知道我的想法，但却没有戳穿，而是慢慢的点了点头。
过了会，瑟里问我，“你对今天的事情还有什么疑问吗？”
我想了下，“大致的我都理清楚了，只是，我不懂弓箭手的逃跑。”
我停顿了下，然后说出了我心底的猜测，“我想，一是弓箭手是两桩事件的真凶，他和狼人勾结，呼唤出了狼人替他解绑，逃走了。二就是，弓箭手只是复仇的人而已，我们之间有着一匹隐狼，是那个人放走了弓箭手。”
瑟里笑眯眯的看着我，然后点了下头，“分析的很不错，那我考考你，为什么他要放走弓箭手呢？”
“为了...栽赃？”
瑟里微微挑眉，笑意不变，“继续。”
我咳嗽了下，“所以那个人是想让我们认为弓箭手一个人做了两份工作，这样即使我们真的抓到了狼人，也不会顺藤摸瓜捉到他，这样所有的罪名都会被弓箭手一人背负。那么，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弓箭手是不是会被灭口...？”
瑟里侧了下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也没有对我的回答进行点评，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怎么了啊。”
瑟里唇角笑意加深，他眸中带着轻佻的笑，“那，你怎么就能确认，狼人真的不会说话呢？”
听到他的话后，我倒吸了一口冷气，“你的意思是...其实第二条线也很有可能是弓箭手故意布下的迷局？就是为了打这个反心理。”
这样即使我们捉住了狼人，它们可以随便攀咬其他人。
因为我先入为主的印象，再加上全息游戏的原因，所以我就自顾自的认为狼人就是狼人，只会发出狼嚎而不会说人语，但是瑟里却提醒到了我，我忽然觉得还要再多想想。
瑟里缓声道，“你只是第一次玩这样的游戏，思维被某些东西桎梏住了而已，你已经想的很不错了。”他的声音慢慢的，缓缓地，带着一点柔和与柔软，轻声的安抚着我。
我抿着唇点了点头。又忍不住说，“其实我应该把这点也想到的，我凭什么就觉得狼人不会说话只是个工具人呢...我好菜。”
瑟里轻微叹了口气，停下脚步摸了摸我的头，“停下这样的想法，千花。”
我抬头看了看他。
与我身量相仿的少年站在我面前，明亮的月光为他的面容打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让他原本就精致的面容更加的好看。
瑟里此时已经敛去了之前的笑容，但是他看过来的目光却是带着温暖的温度。
“没关系的，你有什么想法只管大胆猜测并且证实就好，我在你身后帮着你弥补错漏呢。”
他对我说。
我迟疑着点了点头，然后忍不住说，“谢谢你啊。”
瑟里勾起了唇角，“只是谢谢吗？”
我笑了下，“啊，不然呢，你不是也说了，我们是朋友吧？”
瑟里微微一顿，看了看我，然后收回视线看着前方的小路，“对，朋友。”
我问他，“那我们现在去做什么？”
瑟里耸了下肩，“随便做些什么吧，比如说约会。”
我：“...喂！”
瑟里笑出了声，弯起双眸，“好了好了，我们去抓狼人。”
我问他：“怎么抓？”
瑟里想了下，“其实我们现在的局面有些被动，因为情侣的死和弓箭手的暴露，现在的剧情已经不是按照原本正常的剧情线发展了，因此原本我们可以守株待兔抓住狼人的，但现在却要看狼人的行动了。”
停顿了片刻，他喃喃道，“卷轴世界的地理位置应该和现实世界差不多吧。”
瑟里看向某个方向，“走，去那边。”
路上的时候他跟我说了他的想法。
“无论真凶是谁，总之从明面上来看，所有的根源最终落在了弓箭手身上。而他得救之后如果要逃回去哪里呢，我想有很大概率是精灵族。这边是精灵族的方向，死马当活马医，去这边看看吧。”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一起走过去。
不过这个晚上我们没有收获。
回去了以后是第二天白天了，我和瑟里回到木屋之后，其他两人还没回来，瑟里问我，“要吃什么吗？”
虽然是处于卷轴游戏里，但是正常的生理情况还是有的。我感受了下胃部的情况，然后也跟着他走到厨房，“好啊。”
瑟里带着笑意看向我，“喜欢吃什么？”
明明他只是一个正常询问的语句以及语气，但是我却...忽然被他问的有些不自在，我咳嗽了下，避开他的目光，“随意啊，都可以的。”
瑟里轻笑了下，没有继续询问。
片刻后，白袍也回来了。
她坐在客厅里，低着头，一言不发，看起来是没有收获。
不过我还是走过去询问她，“找到了吗？”
白袍摇头，“没有。”
我看只有她一个人，就有些好奇，“胡子呢？”
白袍睁着眼和我对视，茫然了一下，“谁？”
我忽然有些尴尬，拼命回想胡子的名字。然而那个外号已经在我的脑海里扎了根，再加上他真的胡子很多，我一时之间实在想不起来他真正的名字了。
这个时候瑟里从厨房出来，轻声说了个名字。
白袍点了点头，“哦...是我一时之间脑子懵了没想到，毕竟昨晚一宿没睡，有点转不过来弯。他还在外面还没回来呢。”
白袍的神情有些疲倦，眼底都有了黑眼圈。
瑟里微微挑眉，“你们二人没有一起行动吗？”
白袍：“分开行动搜索的会更快。”
吃完了早饭，我们三个各自坐在沙发上。
白袍一人坐在一个单人沙发，我和瑟里则一起坐在双人沙发上。虽然我和瑟里不是情侣关系，但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我总觉得有点对不起白袍，因为她这样一个人显得特别寂寞。
瑟里轻声问我，“难受吗？如果有些困倦的话就先在这里眯一觉，等下我喊你。”
其实我是有些疲惫的，毕竟走了好长时间，但是我还是摇了摇头，“胡子快回来了吧，等他回来之后再说吧。”
瑟里静静看了我片刻，然后忽然伸手将我揽到他身边。
我微微一惊，因为没有防备，一个不稳就被他拉到了怀中。
“瑟里？”
瑟里将手掌盖在我眼前，我听到了他清澈中带着柔软的声音说道，“睡一觉吧。”
我本来不想睡的，但是眼前的昏暗却让我忽然多了一些睡意，于是迷迷糊糊的，我就睡了一觉。
迷糊中仿佛感受到瑟里另一只手在轻轻抚摸我的头发，我好像听到了他说话，又好像是我迅速入梦后的错觉。
“...他大概有一会。”
等到我眯了一觉之后，发现胡子居然还没来。
白袍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了，“难道说？”
瑟里低头看了看我，见我还有些睡眼朦胧，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我有些回过了神，抓住了他的手，停顿了片刻才问道，“...干嘛？”
瑟里轻笑了下，不知道是因为我这个问法还是因为我此时糊涂的脑子。他道：“耍流氓。”
我：......
我推开他的手，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四处看了看，“胡子还没有回来？”
瑟里点头，“怕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我想到了那对情侣。
白袍站了起来，“去找找他吧。”
瑟里和我都没有反对，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外面。
一路上也问了村民，但是他们都没有见过胡子。
这就说明他在早上之后就已经停下了四处的探索活动。
瑟里问白袍，“你们是在什么方向寻找的？”
白袍指了个位置，“他是负责这一片的搜寻。”
瑟里应了声。
我们走在路上的时候，我问瑟里，“他...是像那对情侣一样遇害了吗？”
瑟里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握住了我的手。
找了一圈以后依然没有找到胡子，最后瑟里微微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说，“去...”
他说的是我们将那对情侣暂时安放的地方。
当初因为各种原因，没有给那对情侣留下太多的祭奠时间就直接将他们葬了，再加上我们都和他们不熟，所以就先暂时安置他们。
那个地方离木屋并不远，瑟里此时却忽然提出了回那个地方看一看。
这个时候我和白袍都没有提出什么异议，毕竟我们本来就是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找人而已。
到了地方之后，我们三人停下了脚步。
因为在地上，躺着两个人的尸体，一个是胡子，另一个是弓箭手。
我有些诧异，胡子可能遇害我是猜到了的，但是弓箭手......
他们两人绝不可能是自相残杀而死亡的，因为他们身上都有着统一的伤痕，那就是狼人的爪印，和情侣的死状一模一样。
这个时候我不禁在想，难道说弓箭手是被别人利用了？
那个人故意放出弓箭手，为的就是印出我们中的人去寻找他，因为我们找人有极大可能是分散寻找的，所以在那个时候，那个人再将引来的人杀害...
我在思索着。
这个时候我感觉到瑟里走到了我身边，接着，眼前被罩上了一只手，他虚虚的遮掩着我的双眸，侧头对着我说道，“嘘，别怕。”
他伸手揽过我。
我感觉到瑟里说话的气息吹拂到了我的耳尖，让我感觉有点痒。
然后，我察觉到瑟里微微一顿，接着他另一只手抬起来碰了碰我的耳垂。
“...红了。”他语意不明的说道。

第58章
红了...他指的好像是我的耳垂。
我忽然心底一跳，推开了他的手，后退一步。同时双眸也离开了他掌心遮盖的范围，看到外面情况的同时也看到了距离我很近，站在我面前的混血少年。
瑟里微微挑了下眉，但是却没有过多疑惑或者诧异的神情，只是微微垂着眸看着我，眼底带着一点点敛起来的笑意，不是很明显，但是却很清晰。
我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扯了扯他的衣袖，“先做正事。”
而且那边胡子和弓箭手死不瞑目，白袍伤心欲绝脸色苍白，我们却在这边...卿卿我我？我感觉要是npc可以复活的话，他们想做的第一件事怕不是把我们打出去。
瑟里轻笑了下，看了看我，没有说什么，老实的收回了手，跟着白袍走上前，蹲下查看倒在地上的胡子和弓箭手的伤势。
毋庸置疑，他们都是死于狼人之手。
我不由的看向白袍，她此时头顶的兜帽也掉了，露出了她苍白的脸庞，但她却像是没有察觉一样，只是伸手去碰了碰弓箭手的脸，似乎是很不可置信的样子。
“加布里，加布里。”
我重新捋了一遍思路，心底的怀疑开始偏向白袍。
不是我变卦变得快，而是，现在事情进展的就像是电影的大结局一样，所有的线索、事件、结果都铺在了明面上。
就像是给了你前提条件，中间的过程，只需要轻轻推算就可以演算出结果一样。
结局和结果一下子变得明朗而简单。
哪怕不用任何逻辑与事件的推理，只是单看最表面最浅显的状况，目前活着的我们三人当中，毫无疑问，白袍的嫌疑是最大的。
我抿着唇想了下，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们的情况。
我看向瑟里，他站了起来，弯腰用手整理了下摆，然后直起腰身，转过身看着我，对我轻轻一笑。
我微微一怔。
我大概有些能理解瑟里要用化妆遮盖住自己的相貌的想法。
实在是...哪怕仅仅是混血，他体内由精灵血脉所展现出的美貌就已经能够让人失神了，再加上瑟里其实总是能够笑的很好看，这让他的相貌增色不少，他处于一群矮人之中，就像是藏在普通石头之中的一块美玉一样。
......啊，当然，我不是说矮人就全部长得丑的意思。当然也有好看的，比如说此时蹲在地上的NPC白袍。
但是，瑟里和他们不是一个维度的。
瑟里来到我身旁，跟我一起看着因为弓箭手死亡而变得非常伤心的白袍。
在白袍情绪稍微稳定下来了之后，瑟里语气中带着清淡的笑意对她说道，“既然你已经哭完了，那么我们来谈一谈吧，白...”
瑟里微微一顿，然后抬眸眼神带着一点莫名深意的看了我一眼，眸子里接着涌上似笑非笑的笑意，然后他改了口，“卡萝小姐。”
我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还有一点莫名尴尬。
怎么了！我叫我的外号，你叫你的名字不就行了吗，谁要你一开始跟着我记的。
瑟里一只手自然的背后，腰背挺得很直，我侧过头就可以看到他那道从上而下被衣服勾勒出的背部弧线，以及被衣服束住的细腰。
我默默移开了视线。
作为男性，瑟里肯定比我力气大，身形虽然纤细，但总也比我要稍微强一点。
但是我每次这样看到他的时候，他的身形总是会让我觉得，他很纤细瘦弱，带着一种少年人的脆弱美感。
瑟里的下巴有一点尖尖的，但是他笑起来却很好看。
此时他微微扬着下巴，唇角带着一些笑意，只不过这笑意有些浮于表面，没有完全浸入他的眼底。
看着这副模样的瑟里，我总觉得他这个时候好像是在谈生意讲条件一样，脸上罩上了一层完美且虚假不容他人看破的面具。
白袍抬起头，她悲伤的情绪已经慢慢收敛了，但还是眼角红红的，“你在说什么。”
瑟里拨弄了下手指，然后抬眸看向她，“凶手，是你吧。”
白袍冷静，甚至是冷淡的看着他。她有些不屑的冷笑了下，轻摇了下头，似乎是不想和瑟里争执。
瑟里走到我面前，仿佛是挡在了我和白袍之间。
我目光微移，看到了他脑后金色的头发。
我听到瑟里缓着声音，一条一条的在重新复述着这几天的事情。
在说到了弓箭手失踪的事情后，他看向白袍，“我想，一切应该都是你在暗地里主导着的吧。”
白袍缓缓皱起眉，但她还是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似乎是想看看瑟里到底能讲出什么来。
瑟里：“我还没有猜到前因，只是猜到了这中间的过程。”
“你也受到了村长的邀请，而且你是第一个到来的，所以你知道我们几位猎狼人会全部齐聚村庄里，为的就是将所有狼人铲除掉。于是第一夜，你给狼人传递了消息，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第一个白天，你伪装着自己，在第二晚，因为你知道，我让那对情侣去南方守株待兔，而你并也并不想就这样坐以待毙，于是决定主动出击。只要除掉了我们几个人，那么从此这些狼人就不会有任何的危险了。”
“所以那晚看似是那对情侣守株待兔受狼人，实则他们已经成为了狼人的猎物。你命狼人杀死情侣后，迅速想到了一个计划，这个计划可以帮助你一个个的杀掉我们，于是你让狼人将情侣的尸体丢进来，让我们能在第二天白天尽快发现。”
“第二天白天，我们发现了尸体，所有人都很震惊，虽然判断出了他们是死于狼人之手，但却没能去联想幕后指使人，只是单纯疑惑狼人为什么会将尸体搬回来。是你，提到了加布里有一个妹妹，接着，也是你讲述出了那个故事。”
我有些疑惑的皱了下眉，艰难的想把自己的思绪从瑟里的讲述中抽出来，但是因为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大脑接受了太多的信息，一下子有些混乱。
还没有等我去细细思考着什么，瑟里就又继续说道。
“奇怪的点就在这里，明明那对情侣的死是狼人造成的，而狼人，也许只是单纯的猎杀了他们，也不一定是受到谁的指示，而弓箭手，虽然有一个妹妹被矮人村民杀害，但他要复仇，也不一定需要借助狼人之手，不是吗？”
瑟里身子微微一动，眼底带着虚虚的笑意，唇角微勾，他的思绪似乎是很清晰，侃侃而谈，语速略快，让人情不自禁的就跟着他的推理和讲述走。
“是你，抓住了节奏，带走了我们的思绪，让我们在那一刻将弓箭手和狼人归于同一阵营，即使他不是隐狼，但却是你，让我们认为他有危害，因此便可以名正言顺的把一些说不清楚、与当时局势无关、但却可以打击弓箭手的罪名扔给他，从而让他被关在屋子里。”
“第三晚，你指示狼人带走了弓箭手，接着把他杀害。然后你就提出了寻找狼人以及寻找弓箭手的提议。因为我总是和千花在一起，所以你要一下子对付我们两个不方便，即使有狼人帮助，你也不敢冒险，所以你提议兵分两路，这样，你成功的和胡子分到了一组。”
瑟里的视线移到白袍身后，看向倒在地上的两人，“现在就剩下了我们三人，我和千花自然是一起的，我信任她，我知道她绝不会是隐狼。那么只有你，而且，也只能是你才能做到这些事。你有几名狼人呢，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你还要继续装下去吗？”
白袍脸色苍白一片，她踉跄的站了起来，虽然神情中还有着刚被打击的灰败，但是眼眸却很亮，“你在、胡说什么——”
她咬牙切齿，似乎很生气，“我根本没有！是你，你诬陷我。”
白袍忽然想着侧前方踏了一步，和处于瑟里背后的我的视线对上。
她就像是看到了救命恩人一样看着我，“你、我知道，我能看到你是无辜的，你相信我，我没有，这些都是他胡编乱造的！”
白袍有些发抖，在努力说服我，“他才是那匹隐狼啊——！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做的，他刚刚只不过重述了下他所做的事，然后栽赃到了我身上。”
她求救般的看着我，“拜托你了，只有你能救我了，我们两个一起联手才有可能除掉他，不然他杀死我之后一定会转头对付你的，你不要听信他的谗言，你信我啊。不然他身边有狼人，除非我们两个人一起努力的。你...”
白袍思绪有些混乱，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但其实，哪怕她前言搭后语，我也不太想要信她。
我看了眼站着的瑟里，沉下心努力忽略旁边白袍的声音，然后顺着瑟里的思路想一下，发现他已经将所有的事件都捋顺了。
而我此时去想这整件事，就好像是带着学霸的解题过程去做题一样。
白袍深深的呼吸着，神思已经一片混乱，她抓着自己的头发，努力平静下来。
过了片刻，白袍抬起了头，“根本不是这样的，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我...”
瑟里轻笑了下，眼底带着淡淡的凉意看着她，“那么你又如何解释我刚刚说的那一切呢？我刚说的哪些又不是你所做的呢？”
白袍看向我，还在努力争取着我的信任，“真的不是我，是他，是他啊。他...我记起来了！是他先怀疑加布里的，又证明了自己精灵的身份，所以我才会联想到我所看到的那些事，而我也只是希望加布里能够收手，放过自己。我没想...”
瑟里打断她的话，“我只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你觉得在那样的情境下，我闻到加布里身上浓厚的血腥味，不应该怀疑他吗？反倒是你——既然你深爱加布里，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替他澄清，而是提起了他妹妹的事情？”
白袍身形一晃，脸色愈发苍白，“我只是......”
瑟里懒得再看她，在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之后，他似乎就不耐烦于参与这种“售后”事件。
他握住了我的手，轻轻摩擦了下我的手背。
我回过了神之后就察觉到了手背的触感，微微一顿，原本想挣脱他的手，但却没想到他握的还有些紧。
于是我只好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瑟里闻言垂着眸思索了一下，“我想晚上应该会有事情发生。”
他提议道：“我们先将她关在屋里，等到晚上，狼人应该会来救她，那个时候，应该就是真正结束的时候了。”
我想了下，然后点头同意了他这个方法。
这次我也是真的觉得，应该就要结束了。
白袍看起来似乎是想跑，但是瑟里毕竟有着一半精灵的血脉，他之前在对付弓箭手的时候也有展示过。
而此时我们又是在树林的外边，这里是野外，到处都是植物草木，对于有着精灵血脉的瑟里来说是天然的战斗场所，因此白袍没有跑多远，就被树藤缠绕住了。
我看到白袍昏迷了过去，不由问道，“她...？”
瑟里：“别担心，只是让她昏睡过去了。”
我点了点头。
这里的时间过得略快，一不留神天色到了黄昏。
瑟里用藤蔓运送着白袍，然后回头在夕阳下对我一笑，“回去吧。”
这里的时间过得略快，一不留神天色到了黄昏。
瑟里用藤蔓运送着白袍，然后回头在夕阳下对我一笑，“回去吧。”
我点了点头，刚想要起步离开，瑟里就已经来到了我面前，对我伸出了手。
我：？
瑟里弯唇一笑，“我带着你走。”
我：“...我不是三岁的小孩子。”
瑟里轻笑了下，然后微微弯腰拉过我的手，接着抬眸对我一笑，碧绿色的眸子中有着笑意点点，“是吗，但是在我看来，你还是呢。”
我一时间也不好判定他到底是夸我纯真可爱还是在说我的反话。
因为今晚有事要做，所以我们也没有回房间，而是直接和白袍待在了客厅里。
长夜已至，到处都是一片安静。我和瑟里两人坐在沙发上，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点慌。
可能因为等会或许会遇到狼人的缘故吧。
瑟里侧头看了我一会，然后忽然弯唇笑了下。
我瞥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我原本以为瑟里要不不会回答，如果回答的话，多半应该会说一些类似于“笑你看起来有些呆”这种逗我的话。
然而谁知道，在安静的看着我微笑了片刻后，他轻轻舒了口气，笑意从脸上消失，却是敛入眼底。
在灯光下，他的下眼睑处有着浓密的睫毛的阴影，光影从上照射，让他的轮廓显得更加柔美了一些。
“我啊。”瑟里轻声道，“我在笑我自己，和我等下想做的事。”

第59章
明亮的灯光下，少年的面容显得更加俊美。他微勾着唇角，虽然唇角笑意渐淡，但是从他的神情来看，他的情绪并不坏。
我微微不解的皱起眉，“等下想做的事...？是什么事？抓狼人吗。”
瑟里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是又重新勾起唇角，和我谈起了别的话题。
因为等下可能会和狼人搏斗，所以我多少也有些紧张，因此干脆就顺着他的话题聊下去。
他问了一些有关我之前的事情，因为并不是什么**问题，所以我也就如实回答了他。
瑟里忽的问道，“说起来，从你的叙述中，我认为艾米利亚和西撒应该是喜欢你的吧？那么你呢，西撒和艾米利亚在他们的种族中都是很不错的存在，无论是从身份上，还是他们个人的实力来看，而且长得也很好看，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我一顿，抿了抿嘴唇，不可避免的在脑海里去回想和他们二人在一起时的记忆。
其实不是我多么自恋，或是自我感觉良好。而是在和艾米利亚与西撒相处过程中，我是真的有觉得，他们两人对我很好，也是对我付出了感情的。
西撒...倒是有明确表白过，而我也明确拒绝了他，那么艾米利亚呢？
他什么都没有说过，而且他表现的那么自然，我只能确认他喜欢我，但我不确定他的喜欢是男女之情的喜欢。
而且...
就算他们的喜欢是男女之情又能怎么样呢，种族不一样，我是人类，哪怕我无病无灾的，也只能活一百年，但是他们却能活很久。
我也不能保证我可以从始至终都保持着良好的心态。
这是我目前纠结的事情。
也可能是因为现在我还没有产生太深的暧昧的情感，所以我能够用相对理智的思绪去思考我和其他人之间的事情。
或许等我自己真的深深喜欢上某个人了，就会觉得种族什么的都是浮云。
不过现在这样的事，或许离我还有一段距离。
大概是我从我的表情中观察出了端倪，瑟里支着侧脸，抿着唇笑了下，“看来你对他们二人都无意。是因为种族的缘故吗？”
我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脸蛋，真诚的问他，“能不能不讨论这个问题了？我觉得现在讨论这个太早了。”
“早吗？”他轻笑了下，不置可否。
“好吧。”瑟里改了口，“我们来谈另一个问题。”
我看向他。
瑟里忽然敛了脸上的表情，抬起碧色的眸子直视着我，眼底有着剔透的光。
“你认为...”他语调缓缓的问我，“白袍是真正的凶手吗？”
听到他这个问句，我下意识的皱起眉，差点就想顺着他的话反问一句“难道不是吗”了。但是在话说出口前，我咽下了这句话。因为瑟里不会无缘无故发问。
但这次我是真的不解了，难道说不是这样的吗？瑟里他自己也将所有的事情都缕清了，并且之前不是也断定了白袍是凶手吗？
但是因为是瑟里特地问的问题，我就努力调动我的脑细胞去想一想。
但是我想的点不是白袍是不是凶手，而是瑟里为什么会这么问。因为我觉得，像瑟里这样的人，他既然这么问了，说明他一定是掌握到了什么关键点。
于是我就问他，“难道说还有什么谜团吗？还是说还有一个真正的boss要打败？”
我想起以前我玩游戏的时候，会有所谓的normal-ending和true-ending，难道这个游戏里也有吗？
于是我就按照这个思路往下想。
这个时候，瑟里说道，“千花。”
我疑惑的抬头看向他，思路断了一下。
瑟里坐在我的旁边，距离我很近，但是却并不会让我有一种空间被入侵，或者因为被他人过分靠近而产生的不舒适感。
他微微抬起眼眸，我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他长长而卷曲的睫毛上。
瑟里勾起一抹笑看着我，然后说道，“你知道吗，矮人其实寿命没有那么的长。很奇怪但也很公平，每个种族的寿命和他们的繁殖能力是成反比的。矮人繁殖能力强，所以相对寿命就比不上天使恶魔这些种族。”
我没太明白他要说什么。但是他说的这点我倒是知道的。
据说人类还在的时候，也是这样。
在所有种族里，人类的繁衍能力最强，所以寿命是最短。
瑟里道：“最长寿的矮人，也只能活500年，而其中...混血只能活一半的年龄。”他的手指微微一动，接着声音缓了下来，也低了下来，像是在讲着什么故事一样，语气平和，但却莫名的引人入胜。
“如果是喝了某种被列为禁忌的药剂的话，可以从混血变成纯正的矮人，但是与此同时，寿命将会再次缩短一半。”
我一怔，看向瑟里。
虽然他现在还处于介绍与铺垫的情况，但是我却莫名有一种自觉，我好像...我大概，我似乎猜到了他想要说什么了。
可是这——
还没有等我有所反应，瑟里忽然站了起来，然后来到我面前。
接着，他弯下腰凑近我，双手按在我肩膀上，微微用力、但却不会让我感觉到疼的，将我推到沙发背上。
他则上前一步，一只腿跪在沙发上，凑近了我。
我睁大双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庞。
“你...”我忍不住想抢过话题。
瑟里伸出一只手指压在了我的唇瓣上。
他垂着眸看着我。
“——这个药剂，我可以调制出来。”他望着我，眸色沉沉，“我可以变成完整的矮人，代价是要经过难以忍受的疼痛和缩短一半的寿命。不过这无所谓，我也不是很在意，寿命的话，短就短了，反正...”
他不由笑了下，手指挪开，接着手掌抚摸到了我的脸庞，“这样正好与你一起度过一生，也算消除了你在这方面的顾虑。至于疼痛，唔，是有些难忍，但是没关系，也就疼着一次。”
“我...”
我话还没说出口，又被他打断。
瑟里：“当然我知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可以自己做主，你的感情是你的事情我无法做主，只是，我只是想...争取一下。”
瑟里垂着眸看着我，忽然的轻笑了。
“我虽然不能说是什么都有，但是一些基本的条件都是满足的，包括寿命这一条。所以，千花。”
他低下头凑近了我，我呼吸一顿，不由向后仰了仰头远离他，他也并没有在意。
瑟里带着笑意说道，“——出来之后，可以考虑一下吗？”
我心底重重的一跳。
明明是好好的玩游戏，但是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
我很想跟他说我不考虑。因为我还小，我不想谈恋爱。
但是看着一向喜欢轻佻的笑的瑟里露出这样......认真中带着温和的笑容，我感觉喉咙与声带都有些沉重的无法出声了。
我深呼吸了一下，抓过他的手拿到一边，想了想，最终只能很渣的想出转移话题这个方法。
于是我说，“我们讨论刚刚那个话题好不好？”
我不嫌狼人杀烧脑了，真的，我超爱狼人杀的。
瑟里就着这样的姿势看了我一会，然后轻叹了口气。“其实刚那件事本该在这件事之前跟你说的，但是我怕先说了之后你会对我有不好的印象，于是只好先告白。”
我：？？？
瑟里手腕翻转了一下，然后握住了我的手腕，他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道：“你还记得刚进游戏的时候，我提议的，让你自己玩吗？”
我点了点头，手腕不自在的动了动。
我当然记得，因为卷轴游戏虽然在设计上巧夺天工，并且技巧惊人，但是在剧情的构造上却是一般，所以瑟里说他玩的没意思，问我要不要自己独自且独立的试一试，他就在旁边给我提供帮助。
瑟里问我：“那么你现在推理的怎么样了？”
我有些不解，也不明白他怎么忽然把话题拉的这么正经了，但我还是回答了，“不是...你之前推理的那样吗？”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有点抄答案的嫌疑，但是瑟里分析的那个刚好也是我想的。
以及——
我有些尴尬的抬头看着他，“能不能不要这个姿势了，沙发咚吗？”
瑟里微微挑了挑眉，“什么咚？”
我：......
我撇过脸，有些脸红。
瑟里终于松开了我，站在地上，他的手指轻敲着自己另一只胳膊肘。
“但其实，那个推理是错误的。”他说。
我疑惑的皱起眉，努力在脑海里扒拉着之前瑟里那个推理。
但是因为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很多很杂，而瑟里那个推理虽然将所有都梳理了一遍，但那到底是他自己梳理的，而我只是旁听，并没有完全参与，此时让我再去回顾一遍，有一些内容我已经不太能理清楚了。
瑟里站在灯光下，额前较长的头发为他的脸庞打上了一些阴影。
他摸着自己的腕骨，停顿了一下之后，说道：“你到现在还没意识过来吗？那些推理，其实都是我在引导着你的思绪，让你跟着我的思路走，从而将你引入歧途，那是一个完全错误的推理。”
听完了他的话之后，我睁大双眸看着他。
“错误的...？”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你的推理是错误的，那么结果——”
当然也是错误的了。
瑟里站在那里，轻勾了下嘴角，对我温和一笑。
“所以，来猜一猜，都是哪里错误了？”
所有的推理，都是错误的，所以全部都要重来。
那么——
我的大脑这一刻飞速旋转，将这几天的事情快速的过了一遍，最终停留在了那天，将弓箭手关在屋子里时，离开前他对我说的那句话。
“小心他”。
我以为他是要我小心隐狼，之所以对我说是因为我是最后一个离开他的人。
但是现在想想，他可能不是因为位置原因才这么叮嘱的我，他是不是...单纯的就是想叮嘱我呢？
能够让弓箭手特地跟我说这句话，能够让我小心的人...
我眨了眨眼，感觉心脏砰砰的乱跳。
这可不是心动的感觉，这是惊悚的感觉。
一股后怕感忽然笼罩了我。
这个时候，无论是从正常的推理进行，还是从以往看剧看的剧情经验进行，我该怀疑的都应该是此时站在我面前的瑟里。
只是，可是...
我皱起了眉，看着站在我面前的瑟里，“你...”我抿了抿唇，“真正的隐狼，是你...？”
瑟里停顿了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一直保持着刚才的情绪状态，甚至也没有对我出手的意思。他只是说道，“那么，你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哪里出了问题......
瑟里带着平静和一点温柔的笑意看着我，提醒道：“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我微怔的看着他，同时在脑海里回想着——
到来的第一晚，我们二人站在木屋外，瑟里先开的门接着带着我走了进去。
在第一晚休息的时候，胡子的意思是让我和白袍住在一起，但是当时是瑟里提议的我和他一起住。
联想到他之后与弓箭手对峙时提到的不在场证明，难道他是那个时候就想到利用我打掩护了吗？
而我，自然会全心的信任瑟里。
提到弓箭手......
我此时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我和瑟里去村庄探索消息时，瑟里他忽然问了一个问题，他问村民们，被杀死的村民有没有共同之处。
而当时村民的回答是“他们都是打猎的人”，而杀死弓箭手妹妹的人，也多是打猎人。
而在询问出了答案之后，瑟里就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接着就是情侣的死亡，瑟里和弓箭手的相互怀疑。
我记得当时，弓箭手隐隐约约有提起过瑟里身上也有血腥味...？但是当时情况有些乱，而且瑟里也占据了上风，再加上后来白袍莫名其妙的白给，弓箭手的嫌疑直接变成了最大。
还有......
在胡子没有回来的那个上午，他将我搂在怀里，手掌放在我眼睛上让我入睡，在我沉睡前他似乎说了一句“他应该有一会”......
所以他是知道胡子回不来了？
接着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将这些事栽赃到了白袍的身上。而他所说的大部分事情，应该也是他那么做的过程。
我缓缓的呼出了一口气，抬头看着瑟里。他没有避开我的视线，而是任我打量。
但是这种事情，在没有证据之前，无论说谁是隐狼，都有一定的理由，所以我也不能百分百的确认。
因此我看着瑟里，问他，“真的是你吗？我想听你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
瑟里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道，“如果是真的，你会生气我骗你吗？”
他眼底没有什么情绪，一向显得剔透的碧色眸子此时沉沉一片，透着一些墨绿色。
我微微皱了皱眉，“还好吧...？”
严格来说，我觉得这也不算是骗。毕竟我们是在玩游戏，还是狼人杀这样的游戏，而瑟里虽然“骗”了我，可他只是在基于自己底牌的情况下骗我，而非那种...
用狼人杀的话来说，就是贴脸和场外。
他要是赌咒发誓跟我说，他绝不是隐狼。那么现在结果揭晓，我自然会讨厌他骗我。
可他只是隐藏了自己的身份，认真玩游戏，认真对待自己的底牌，从来没有主动骗我，充其量就是引导了下我的思绪，我感觉还可以接受这种的。
瑟里垂着眸打量着我的神情，过了一会，他微微勾起唇角，眼底像是有光照射进入一样。
他碧色的眸子晶莹剔透，仿佛上好的翡翠玉一样。
而此时，这样漂亮的翡翠玉之中倒映着的是我的身影。
瑟里上前一步，接着蹲下来，蹲在我面前。
他虚虚的握住了我的手，抬起头看着我。
我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是也没有从他的动作中感受到杀意之类的负面情绪，因此并没有挪动。
瑟里弯起唇角，“我......”
他停顿了下，加深了笑意，“千花。”他喊了一遍我的名字。
我看向他，与他四目对视。
瑟里眼底也有着笑意，“千花。”他又喊了一声。
我：“...干嘛。我都输了。”
现在就剩我和他一对一了，我要被狼人刀了。
然而瑟里只是低头亲了亲我的手背，我手指微微一缩，都没来得及躲避开。
瑟里道：“现在，杀掉我你就可以赢了。”
他抿着唇微微一笑，唇角笑的有些含蓄和内敛，但是眼底的情绪却是一片温和。
我：......
？？？
哪里不对？
不是你刀我吗？
你还有狼人弟兄可我只剩一个平民了啊？

第60章
如果此时我的面前有个镜子，那么我一定能在镜子里看到我无比复杂、纠结、不明白的情绪。
我想我此时皱眉的样子大概会像一个丁老头。
搞不懂啊。
我感觉我的脑子很混乱。
先是瑟里忽然...就，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表白了一下，还用寿命这个条件来争取，槽多无口，这个就先跳过。
接着他又自爆隐狼身份，就在我以为他是个切开黑，可能爆着爆着就忽然变脸把我刀了的时候，他又蹲在我面前，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即使刚经历过瑟里表白+坦白自爆的我此时也无法继续维持淡定了。
我好想抽根烟哦。
看着我这样的表情，瑟里这人一点都没有同情心的笑了出来。搞得我更郁闷了。
瑟里垂眸，嘴角带着轻松的笑意，顺便又摸了摸我的手背。
我手指动了动，想撤回手，动了动，没扯回来；我只好跟他说，“你别耍流氓。”
瑟里抬眸看向我，他笑意淡淡的充盈着眼底，情绪内敛，但是笑意却不内敛。
他现在蹲在我面前，虽然这样让我很容易看清楚他的表情，但这个姿势却让我稍微有些不太自在，于是我跟他说，“你先站起来，站起来说。”
“唔。”瑟里思考了一下，然后站了起来，“你有什么想问的问题吗？”
他既然这么问了，我就干脆把我没想明白的有关游戏的事情再问了一遍。
我先把我的推理过程跟他说了一下，接着询问他是不是对的。
瑟里点头，“大致都对。”
我：“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你是隐狼的？”
瑟里：“就在刚进游戏的时候。”
好的吧，不出所料。和我想的一样，作为“狼人”的瑟里，一定有他自己得知身份的渠道。
“那狼人呢？你是怎么操纵他们的？”
瑟里：“我们之间有一种保密性高的沟通方式，我想这是我这个身份所带来的便利，这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只是因为你们的身份时‘猎狼家’，因此对这件事没能及时想象到。”
我点了点头，缓慢的“哦”了一声。
接着我又问他，“怎么才算是通关这个游戏？”
瑟里这次站起了身，然后对我伸手，“来。”
我看了看他的手，然后抿了下唇握上。
其实在摊牌之后，我以为我应该会很怕瑟里。
毕竟这几天，他作为一匹隐狼，“心机深沉”的隐藏着自己的身份，明面上他是与我同居同住，和我互相信任的同伴；但是实际上他却是和狼人一起沟通行动，杀害猎狼家的狼人。
甚至有时他还会偶尔的引偏我的思绪，将所有的事情都引导栽赃在了白袍的身上，最后成功除掉所有人，只留下我们二人。
按理说我该怕他，再不济心底也该有些防备警惕与隔阂。
但是连我自己都没想到的是，我还挺淡定的。
毕竟，我以为我对瑟里印象不是很好。
谁让他从第一次见面就各种逗弄我。
可是现在想来，我真是一点多余的反应都没有，顶多就是忍不住感慨一句瑟里的变态和心机。
没办法，谁让我最初就对这个游戏定下了“狼人杀”的定义，因此此时被骗，我也不是很难受。
瑟里拉着我走出木屋，站在我们最初到达游戏时的位置。
他指了指面前的木门。
我疑惑的看了看，依然是我们第一天所见到的那个，上面还有着友好的提示与引导话语。
瑟里笑了下，接着用另一只手在将这段话下面空白的地方上摩擦了一下，随着一些木屑掉落，一段新的话出现在那里。
我：......
那段话写的是：猎狼家获胜条件为除掉所有狼人以及找出隐狼。狼人获胜条件为杀死所有猎狼家，且隐狼不受怀疑。
我心情复杂的看了看他，“你是怎么知道这下面还会有一段话的？”
瑟里笑的有些不太好意思，他抿着唇角微微一笑，“还记得我说过，我之前有玩过一次单人模式的卷轴游戏吗？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发现通关提示会写在木门上。”
我：......
我停顿了下问他，“你让我看到这个，不怕我不让你通关吗？”
听到我这么说，瑟里略微有些讶异的挑了挑眉，随后他道：“我以为你能想到...”
我：？
他眉眼柔和了下来，接着站在木屋外，站在我身旁，侧过身对我弯眉一笑。
瑟里伸出纤细洁白的手指指了指那段字中间的一行，“我主动将我的身份交代给了你，这就意味着...”
他的指尖点在【且隐狼不受怀疑】上面，“我永远不能满足这一条了。”
我一怔。
我原本以为他要说的是，我现在还活着，所以他就不能算通关，但是却没想到他指的是这个。
我抿了抿唇，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但是总觉得有点...有一种，我安然坐在上面，享受着瑟里捧上来的胜利果实的感觉。
换句话说，我觉得我躺赢。
瑟里轻笑，他望着我，“所以，在我自爆的时候，你就已经赢了。”
他脸上带着笑意，眼底却不自觉的带着一点点似是宠溺的情绪。明明输对生意人来说不是多么令人愉悦的字眼，可是他却好像输的挺高兴一样。
我看着他，忽然想到他前面说到的话。“那你还说让我杀了你。”我瞥了他一眼，“你就真不怕我为了赢给你一刀啊。”
瑟里看了看我，忽然侧过头，噗嗤笑出了声。
我：“笑什么。”
瑟里走近我，伸出一只手摆了摆我的头发，接着语气轻和的说，“傻呀你。我自然知道，你是不会杀我的。”
他笑的有点狡黠和促狭，“毕竟千花，是个好孩子呢。”
我挑眉，“哦，所以你那句话就是做做场面。”
瑟里弯起眼眸，“不是哦，我是真的想骗你试着杀一杀我。”
我：......
这人有毒。怕不是玩游戏玩傻了。
瑟里有些不太好意思和腼腆，“毕竟...”他手指不自觉的卷起了我的发梢，“我想着，如果是千花的话，一定会因为主动杀了我而感到愧疚的，到时候，我就可以利用愧疚刷刷好感什么的。”
我一脸麻木。
万万没想到啊，你小小的身躯里有着这么大的算计。
“那后来为什么又直接挑明了呢？”我问他。
瑟里敛下了笑容，垂下眸，他短暂的沉默了一下，接着抬眸看向我，眼底微光潋滟，带着认真。
“自然是因为，我不想骗你。”
我顿了一下，抿了下唇，移开了视线。
我感觉到瑟里盯着我看了一会，但是却没有说什么，只是道：“那么，准备迎接胜利吧。”
“等等，那...那些狼人呢？”
瑟里不甚在意的回答道，“哦，在抓白袍的时候我已经命令他们自杀了。”
我：......
我问他，“既然你早就准备自爆，但前面为什么又...做了这么多隐狼的工作？既然你准备工作都做到90%了，就差那一点，为什么却...”
瑟里偏了下头，似乎是在回想什么。
过了片刻，他抬眸看了看我，碧色的眸中情绪有一些深。
“一开始，我可没想自爆。”他语气淡淡，垂下眼眸，“只是......”
我：“嗯？”
瑟里微微一笑，“保密。”
我：“喂！”
[只是越到后面，他就越不想看到出现在千花脸上的那些：不可置信、惊惶、失落、以及被欺骗的落差感的情绪。]
虽然对他这个回答有些不满，但是既然瑟里不愿意说，我也只好不去问了。
远处村庄里的光线逐渐灭完，预示着卷轴游戏终于要关闭了，而我则获得了这场游戏的胜利。
此时一个盒子降落在我面前，我有些疑惑。
瑟里道：“看看吧，是奖励。”
我有些惊讶也有些期待的接过盒子，然后打开了它。
里面躺着两个项链，在尖端坠着一块鸽子蛋大小的宝石。
很好看，只是我却没想到通关奖励居然是首饰。
瑟里走了过来，将两个项链从盒子里拿出来。
在脱离盒子的一瞬间，项链宝石的表面上忽然亮起来两个红点，我有些讶异。
瑟里指尖点了点宝石，然后对我说，“这是感应器，这两个是一对；这上面的红点代表着两个感应器的位置。”
他指给我看。果然，两个宝石表面的红点此时紧紧靠在一起，就像是受到吸引的磁石一样。
他用手指勾了勾项链，“一条你戴着，而另一条...”
我抬眸看向他，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他手指一勾，将项链收了起来。
我：......
瑟里笑着弯起唇角，然后抬眸看我，“怎么，不乐意吗？”
我还没回答，他就又答道，“这次的胜利可是有我一半的贡献，所以，项链我拿走一条也算合理。”
我：“不，我没想跟你要回来。”
瑟里罕见的微怔了下。
片刻后，他回过了神，手指不自觉的紧了紧。然后他垂眸轻轻弯起唇角，轻轻地笑着，笑意就像是初绽的花蕊。
*
我和瑟里被传送出了卷轴游戏，刚从游戏里出来，我感觉浑身酸疼，像是散架了一样，头也是疼的厉害，可能这就是后遗症吧。
比起我的浑身上下都难受，瑟里却像是早就适应了一样。
他走到我身边，伸手撑住我，我这时也没有矫情的乱讲究，毕竟我真的很难受，于是我靠在他肩膀上缓了会。
等我呼出了一口气，从那要命的眩晕中回过神来之后，我察觉到瑟里一只手轻搂着我，另一只手的指尖则轻轻在我太阳穴那里揉着。
我微微一顿，说不上是什么感受。
在感觉到好受了之后，我就离开了一步，然后说，“我没事了，谢谢你啊。”
瑟里缓缓收回手，“没事。”
我咳嗽了一声，“那么，玩完了，我就先回去了？”
瑟里抬眸幽幽的看了我一眼。
我：......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怎么了？”
我没好意思说我心虚。
瑟里摇头轻笑了下。因为已经出了副本，所以此时他的脸上还带着化妆的化上的雀斑，但可能是因为这几天一直对着他原本的面貌，所以我脑海里已经自觉脑补出了他洁白无瑕的脸庞了。
瑟里若有深意的对我说，“好的吧，刚从卷轴出来，你可能还有些难受，如果你想回去，可以先回去休息一晚。”
就在我点头前，他走近一步，忽然凑近了我。
我：？！
瑟里微垂着眸，碧绿色的眸子从眼帘下望了过来。
他微勾着唇角，“至于那件事，等到明天，我亲自找你谈。”
...对不起我一点也不想知道是什么事！
什么告白什么坦白心意的事我不知道！
瑟里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我，我快要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一刻，我觉得我像是个无视他人心意的渣男。
但是我能怎么办！虽然我可以轻易相信他人，也可以很快就把对方放在朋友的位置上，但不代表我就能很快接受别人的感情啊。
有点难哦。
而且，瑟里提到的有关“寿命”的事情，则是更让我有些压力大。
仿佛是看出了我心底的情绪，瑟里不着痕迹的轻叹了一口气，没有再继续纠结这个话题，“我送你回去吧。”
虽然对他不再紧追不舍我松了口气，但同时还有一些不好意思。
瑟里倒是不很介意，他微微的笑着，“慢慢来。”
他语调缓慢，就像是在说着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让我莫名后背一毛。
走在路上的时候，瑟里的脸色经过外面光线的照射显得格外苍白。从卷轴中传送出来，他也不是不难受的，只是相对于我来说，他的程度轻一些。
瑟里忽然说道，“你之前不是说不想趁西撒不在的时候逃跑吗？那你不打算回天族了？”
我稍微怔了下，想了想这回事，然后摇了摇头，“不是的，我是想回去找艾米利亚的，只是，我也要跟西撒说清楚啊，总不能不告而别，那样多伤人，他又不是...什么坏人。”
瑟里微微一顿，然后侧过头看向我，他微敛着眸，我也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过了片刻，瑟里笑了笑，“你还真是，不是很聪明啊。”
我：“干嘛哦。”
瑟里：“虽然你想当面和西撒说清楚而不愿独自离开，但你不是可以先给艾米利亚写封信吗。正好拍卖会要开始了，你可以邀请艾米利亚一起过来。”
我忽然停下脚步。“可是、可是我送不过去啊，艾米利亚在天上，我飞不上去的啊。”
瑟里微微眯着眸，笑意加深，“我可以帮你送信过去。”
我忽然眼前一亮，感觉瑟里此时仿佛浑身沐浴着圣光，“真的吗？！”
我当初放弃送信的想法就是因为我自己势单力薄，也不好到处打听，也不知道怎么把信给送过去，所以只能先等着西撒回来。但是现在瑟里如果能想到办法帮我的话，那真的是太好了。
瑟里点头，一只手指扣着自己的肘弯，他一笑，笑的很是优雅，“当然。”
我感觉自己的情绪开始雀跃了起来，“你、你为什么要帮我呀？”连带着脸上的笑都加大了几分，跟瑟里说话都和蔼了许多。
大概是察觉到了我明显的改变，瑟里微微一顿，笑意在那一刻有一瞬间的收敛，但是很快又重新展露了出来。
他侧眸瞥向我，语气淡淡，“因为，我喜欢你啊。”
我忽的一顿。
就在我怔神之间，我余光瞥到前面站了一个人，猝不及防就要撞上他，瑟里忽然伸出手拉过我，我这才得以停下脚步。
我回了神，连忙跟面前的人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对面的人没有回答我，我向后挪动了下，然后抬头看他。
他的个子很高，长相很是英俊俊美，银灰色的长发和宝石蓝色的眼眸，在他双眸下方，各有着一片银色的...鳞片？
我不由有些疑惑。
鳞片，难道是人鱼？
接着我又否认了，面前这个男人不像是人鱼，因为我觉得他的身上没有......水汽。
就在我打量他的时候，他也在垂眸看着我。与其说是看着我的脸庞，不如说是更像在看我的双眼。
我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
这个时候瑟里拉过我，替我再次道了歉。
对面的人还是没有反应，瑟里微微皱了下眉，就要拉着我离开。
忽然我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去。
高大英俊，举手投足间不自觉透露出一丝睥睨众生感觉的男人拉住了我的另一只手。
我：......
他垂下头看着我，很有兴趣的盯住了我。
“请问有什么事吗？”我问他。
毕竟现在是拍卖会期间，有不少其他种族的人都来到了矮人族，我不想惹麻烦。
他闻言勾起唇角，笑的有些狂气。
接着我感觉那只手被用力一拽，猝不及防的，我被拉到了他怀里。
我：？？？
下一刻，我感觉面前一暗，对方弯下了腰，忽然亲吻在了我的眼睛侧边。
“跟我走。”他说。
我：？？？？？

第61章
千花做了一个梦，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难道说她这是又穿越了？
不怪她有这样的想法，毕竟是前车之鉴在。
不过这次她所在的地方不比上次好。毕竟她第一次穿越来到的好歹是天族，而且还直接掉落在了艾米利亚的后花园...不是，神树林里。
虽然她当时差点从高高的树上掉下变成智障，但是当时也有艾米利亚救了她，可是这次——
千花沉默的看着眼前的情况。
她此时蹲在一个像是防空洞的山洞里，而在不远的外面，则是一片战场。
地仿佛都被染成了血色，空气中也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冷风飒飒，令人心惊胆战。
到处都是危险的气息，千花自然很害怕，再加上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于是就更害怕了。
这时，千花想到了她身体里还没有解除的、当初被西撒种下的半身契，不禁想，如果她在这里受了伤，那么另一个时空的西撒会受伤吗？
还有就是，她现在是怎么个情况，身体穿越？还是灵魂穿越？
但是因为现在没有信息，也没有镜子，所以千花连最基本的状况都判断不了。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她还是个人类。
过了许久，千花都觉得有些饿了，她挣扎纠结的想了一会，在出去被杀死和躲在这里饿死之间纠结了一下，绝对出去。
外面天气都是阴沉沉的，仿佛随时都会下雨。
这样想着，下一刻，就下雨了。
千花淋着雨，一脸木然。
她觉得自己或许会死于发烧。
千花叹了口气，决定重新回山洞，好歹是个能躲雨的地方。
然而就在她要迈步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劲风，下一刻，她就被一个人给挟持住了。
“哈，人类。”
千花回头看去，发现那是一个女性恶魔，她的特征很明显，以至于千花一眼就认出了她的种族。
千花几乎是下意识的，被活命的本能逼迫出来的，连忙说道：“别吃我，我不好吃！”
恶魔：......
在听到了她的话之后，恶魔舔了舔嘴唇，“哦？正好我还没有吃过人类呢，前几天刚好跑了一批人类，我还真是馋了。”
千花：瑟瑟发抖.jpg
忽然她一愣，“一批人类？”
人类不是死光了吗？还是说她现在穿越到了人类还未曾灭绝时的时间点。
恶魔似乎正好有空，于是就点了点头，跟千花多说了一句，“是啊，不知道他们用的什么方法逃出去了，呵，反正你们人类总是阴险狡诈的，鬼点子很多的。”
说着，她捏紧了千花的手腕，无视了对方因为疼痛而皱起来的眉，“不知道，你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呢？”
千花：“不、不是的，我很蠢的，我逃不了，所以可以放手了吗？”
恶魔撇了撇嘴，还是松开了手，“人类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千花一边揉着自己的手腕一边在心里想，是啊是啊，的确是奇迹，所以这不是后来就灭绝了吗。
“跟我走。”恶魔这么说着，也不是征求她的意见，而是通知。
下一刻，千花就被恶魔带飞了。
天空的冷风更萧瑟了。
恶魔的车速都这么高的吗。
千花不由想起了西撒，当初西撒刚把她抢过来的时候也是飞的这么快，那个时候她还因为吹风吹得流眼泪了。
一路上，恶魔飞的很快，不过一会，她就带着千花落了下来。
千花观察了下环境，和魔族很像，大致形状上有那个雏形，不过比魔族还要...老旧一些。
就像是，魔族的样子就是基于现在这样之上演变进化而来的。
虽然心底还有些慌，但是千花并不敢擅自逃跑，不然她跑自己还没跑两步就被分离了，所以她只好很乖的跟着恶魔走着。
好在这是一个女性恶魔，对她的威胁性小一些。
二人走在路上，自然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其他恶魔对他们打了招呼，偶尔有人问了一句，“哟，尤妮斯，抓了个人类回来啊。”
他们看起来不是多么的惊讶，仿佛恶魔能抓人类回来是很正常的事情。
千花想，这里真的不是她所在的世界，或者说不是她所在世界的时间轴，因此这里还有很多人类。但具体是哪种情况，她还不知道。
千花想起她刚来的时候看到的场景，不由小声问这个叫做尤妮斯的恶魔，“诶，你们在打架吗？和哪个种族啊？”
尤妮斯倒是不在意的随口答道，“现在是混战啊，谁知道打谁，谁来就打谁。”
可以，很强。
尤妮斯：“不过最主要还是打天使吧，呵，那些鸟人。”
千花：......
看来恶魔和天使真的积怨已深，现在正是积怨最深的时候。
尤妮斯带着千花到了她的住所，然后让她坐下，接着还问她要不要洗澡。
千花微微沉默了下，然后询问，“你这是在清洗食材吗？”
对方被千花的问句给问笑了，好久都没有停下。
千花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的坐着，同时想着该怎么回去，该怎么自救，但是想不出来。
这时有人走了进来，“尤妮斯，帮我看一下。”
听到这个声音的千花一惊，震惊的睁大了双眸，接着她迅速从凳子上跳下来然后回头看过去。
走进来的是一个她非常熟悉的男性恶魔。
他身形高挑，身上穿着的衣服已经沾满了血污，看不出来是什么样子，衣服下摆甚至还在往下滴着血迹。
他黑色的头发略长，快要挨着肩膀，发梢有些凌乱和微卷，但是却并不狼狈邋遢，相反，反而很有型。
遍布全脸的黑色咒印正在缓缓的收起来，最后变小缩在他的眼睑下处。
黑发和暗金色的眸子，再配上那帅气的脸庞，组成了千花最熟悉的模样。
“西撒？！”千花忍不住喊他。
她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到西撒。
而且看他这个样子，难道说......
然而西撒只是抬眸看了看她，并没有迎上来，甚至眼底也没有多余的温度。
千花不由一愣，西撒好像不认识她。
果然下一刻她就听到西撒问，“这谁啊，你从哪抓来一个人类？”
尤妮斯走过来坐下，对西撒示意了下，然后道：“我在战场发现的，她就躲在那个洞里，后来跑了出来，然后被我抓到了。”
西撒挑了下眉，没有多说什么。
千花看着西撒坐下，让尤妮斯给他疗伤，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
她悄悄坐到西撒旁边，看了看他。
虽然西撒不认识她，但是在这样陌生的环境里看到西撒她就感觉很开心了，也莫名的就安心了。
总觉得，有西撒在，她就安全了。
西撒原本擦血的动作了顿了一下，忽然侧过头看向千花。
千花一怔，但是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之后还是忍不住对他笑了下。
因为距离近了，她注意到西撒身后并没有小辫，想来应该是后来长的。
看到现在这样的西撒，再结合尤妮斯之前说的大战，千花想，现在应该...至少是在两千年前，是在西撒被艾米利亚封印、各个种族还在乱斗的时候。
西撒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看我干什么。”现在的他，没有之后相见时的那种少年气，反而身上多了一些冰冷的血气。
他的身上，到处都是战斗和战场留下的印记。
但是他到底还是西撒，千花还是从他的眼底捕捉到了那一丝的不自在，仿佛是少年掩埋的最深的情绪。
于是千花弯起眸，跟这个还年轻的西撒开了个玩笑，“看你长的帅。”
西撒猛地睁大了双眸，差点就要破功。
他握了握拳，皱起了眉，暗金色的眸子又冰冷了下来。他冷笑了下，“呵，人类。”
千花：...好委屈哦。
治疗好了伤势，西撒就要起来走了。
千花连忙也跟着站起来，下意识的跟在他身边。
西撒停下脚步，低头看了过来，“你干什么。”
千花微微一顿，不自觉的就有些委屈，她垂下头，看着在面前的西撒的手，想要握上去，但是又不敢。
因为西撒没有了记忆，所以他应该不会让她握的。
想到这里，之前所有的委屈堆积起来，千花感觉鼻子酸酸的。
她抽了抽鼻子，“我、我没事。”
西撒：......
他好久没出声，最后忍不住回头“啧”了一声，对尤妮斯说，“你能不能管好你的人？！”
尤妮斯坐在原地，笑的有些看好戏的样子，“怎么了？”
西撒：“她...！”西撒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烦躁。
明明是个弱小的人类，挡路了就把她扔一边，烦人了杀了就行了，为什么他一边暴躁的同时一边又不想下手呢。
最后西撒想，嗯，一定是这个人类太弱了，他下手有违自己的逼格。
西撒对尤妮斯说，“她哭了你不管啊？”
尤妮斯：“我为什么要管？又不是我惹哭的。”
于是西撒更暴躁了。
千花抽完鼻子，然后抬头看了西撒一眼。
这一眼，正好和西撒悄悄看过的目光对视上。
西撒整个人一僵。
在看到柔弱的人类含泪望过来的眼瞳时，那一瞬间，他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感觉，只是感觉...感觉像是被辣鸡天使的羽毛插在了心脏上一样。
西撒停顿了一会，然后对面前人类说，“我要去战场上了。”
千花点了点头，“哦”了一声。
她知道现在情况不一样，对西撒来说她就是个陌生人，只是，刚刚一下子没能控制住情绪。
千花揉了揉眼，“那你走吧。”
西撒在原地站了会，欲言又止，最后转身离开。
千花回来坐在凳子上，然后看了看尤妮斯，问她，“你抓我回来是做什么的啊？”
尤妮斯想了下，“当口粮？”
千花：......“不瞒你说，我很难吃的。”
尤妮斯笑出了声，她走过来拍了拍千花的头，笑的有些柔和，“放心，我不喜欢吃雌性。”
千花：...OVO
尤妮斯笑的有些妩媚和暧昧，她凑在千花耳边说，“我更喜欢‘吃’男人。”
千花：......
不愧是恶魔姐姐。
于是就这样，莫名其妙有了一段穿越之旅的前后就在尤妮斯这里住了下来。她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再加上现在是战乱时期，没人闲的没事找麻烦，所以千花过得还挺惬意的。
虽然她有些想要回去，但是在这样危险的情况下，她是不敢自己一个人出去寻找什么线索的，只好继续呆在这里。
她在再次见到西撒的时候是好几天后了，千花当时正坐在客厅看书，忽然听到门响，她抬头看去，黑发金眸的恶魔走了进来，逆着光看着他。
虽然知道西撒不记得自己了，但是在看到西撒的那一刻，千花就已经忍不住笑开了，“西撒！”
大概是因为“他乡遇故知”的原因，哪怕这个故知不记得她，但是千花却是满满的安心感，甚至想撒个小娇。
不过她还是止住了这个想法。
千花走过去，就闻到了西撒身上浓厚的血腥味。
并不是他受伤了，那是他从战场上带下来的。
以前和西撒相处的时候，千花并没有闻到过这样的味道。最初西撒被其他恶魔挑战少主之位时她偶尔闻到过几次，但是后来就再也没有了。
之后千花才知道，那是西撒每次回来后，特地洗了澡才来见她，为的就是害怕血腥味吓到她。
想到这里的千花又走神了。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尾随着西撒走了进来。
西撒在原地站了一会，也没有问尤妮斯在哪，看来他是来找千花的。
他顿了顿，然后转过身看着千花。
“我想好了。”他说。
千花有些疑惑的抬头看他。
西撒暗金色的眸子看着她。
他眼底的情绪努力保持着一个平静而冰冷的状态，并不似后来那么张扬和带着少年意气。
不过这多少可以理解。
毕竟后来已经是和平年代，而西撒又是从封印中出来的。但现在还是战争年代，西撒还......“未成年”，少年老成，嗯，可以理解。
“我大概能猜到你为什么如此讨好我。”西撒开口说道，眼眸如同蛇曈一样，瞳孔细长，“你初来魔族，以一个人类之躯难以立足，所以想要找一个靠山依靠，因此找上了实力强大、身为魔族少主的我，这，我可以理解。”
千花：......
等等。
你为什么能够如此自然且熟练的就脑补到这些啊！而且连理由都替我找好了！
该说你，真不愧是西撒吗。
西撒神情不变，但是却下意识的抿紧了唇角，“既然你都如此示好，那么本少主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他微微一顿，“我可以将你带在身边，但是前提是，你必须听话，要乖，懂了吗？”
千花：其实我不是很想懂。

第62章
黑发金眸的恶魔站在那里，面容平静而冷淡，似乎真的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他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人类，一句句的交代。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人类而已，但是自从他在尤妮斯这里见到了她那一面之后，西撒心底就总觉得...自己好像无法把她抛在脑后了。
他身在战场时还好，但是当他难得休息的时候，对方那含泪的双眸就总是会闯入他脑海，就好像是自己辜负了她一样。
西撒每每想到这里，心底总是难以自制的涌起一股烦躁。
最后他想明白了，那个人类一定是担心尤妮斯庇佑不住她，并且她从尤妮斯那里得知了自己叫西撒，是魔王的儿子，也是魔族少主，所以才会故意来到自己面前示好，想让他护住她。
想通了这点的西撒感觉心底的烦躁总算是消散了一些。
真是的，示好就示好吧，他又不是那些喜欢生吃人类、形容可怖的恶魔，至于在他面前哭泣吗。哭的他...就像是被羽毛插在了心脏上一样。
想通了这点的西撒忍不住有些想笑。
行吧，反正他闲下来也没事做，养一个人类玩，应该还不错。
于是在难得下了战场休息的时候，他就直接奔赴了这里。
西撒就是要跟这个小人类说，依附他，可以。
千花是不知道西撒回去这几天脑子里究竟想了什么，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他又擅自脑补了。
这点真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啊。千花心里这样想着，她不由抬头看了看西撒，然后抿了抿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西撒坐下，停顿了下，然后垂下眸漫不经心的看着自己的手指，接着继续说，“跟我在一起，你要什么，只要我能弄来我就会给你，但是你要先搞清楚，我这样做只是因为我不喜欢委屈自己人而已，但并不代表着你在我心里有多重的地位，你始终是个人类，要清楚自己的身份。”
千花一边听着一边低着头。
西撒：“...你在做什么，抬起头来看着本少主。”
于是千花就抬起头，眸子认真的盯着他。
西撒抬起眸看了看她，见小人类这次没有哭，心底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刚刚的话说的太严重，又吓到她了。
西撒道：“咳，当然，只要你老实的依靠着我，乖，听话，能讨好本少主，那么我会好好护着你。”
千花：......
她张了张口，又闭上。
过往的经验告诉她，她跟西撒争论这个是争论不出什么的；而且代入西撒的视角一看，他想的居然还都很对。
千花自己都要以为她是一个为了傍上西撒大腿而故意做出这些事情的绿茶白莲花了。
过了一会，西撒还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由眉心微蹙，手指也不自觉的攥在了一起。
他忽的站了起来。
千花抬头看着他，轻声喊他，“西撒...？”
西撒看向她，在和她双眸对视的时候一顿，然后抿了抿唇，撤开了视线，“你，还没回答呢。”
千花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发现西撒隐藏在黑发间的耳垂有些发红。她忍不住弯起唇角。
怎么和以前......不对，应该说和以后一个样子啊。
虽然现在两人并不相识，但是西撒却还是对她这么好，就是这好的方式怪了些。
不过千花能够明白他是真心的，而且，和西撒待在一起，无论是不是记得她的西撒，千花都感觉很安心。
于是她就点了点头，应下。
在看到千花点头之后，西撒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
他握拳抵在唇边咳嗽了下，“那你，跟我走吧。”
千花：“好哦，但是...还是要和尤妮斯说一下的吧。”
毕竟严格来说，还是尤妮斯救了她呢。
西撒微微挑眉，“不用管她，回头我跟她说。”
千花点点头，然后凑近西撒，拉起了他的手，抬头对他弯眸一笑，“那我们走吧。”
西撒手指猛地一僵，差点就要下意识的抽回来。但是在感觉到掌心的温热和柔软时，他又像是着了魔一样的不想抽出。
...很温暖。也很柔软。
这就是人类的手吗。
不像他的手，遍布着伤痕和茧，粗糙，有力。
千花在握上西撒手的时候就感觉出了不一样，毕竟她以前也是经常拉西撒的手的，所以还是能够有对比的。
或许是因为现在长时间战斗的缘故，西撒的手状况很不好，她不由的有些心疼，但是却不能够做什么，毕竟...
这是“历史”，她也改变不了什么啊。
和西撒回去了他的屋子后，千花打量了一下，发现果然和她以前住的地方很相似，只是一些家具或摆设显得很古老。
西撒给她指了一下，“以后你就住这里。”他停顿了下，然后低头看向没有不适应的人类，继续道：“你住在这里，不会有人敢找你麻烦，所以尽管住着，食物和衣物什么的都在这里放着，需要什么自己就拿。”
千花点了点头。
现在魔族大部分食物都是偏向干粮类，虽然不难吃，但是口味也就马马虎虎。
“你...”西撒有些迟疑。
千花疑惑的抬头看向他。
西撒抿了抿唇，然后抱起手臂垂眸看着她，“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千花不解的眨了眨眼，然后说，“嗯...谢谢你？”
西撒沉默。
千花向他那边走了一步，靠近他，然后笑了笑，“唔，的确是应该感谢你，谢谢你保护我，西撒。”
她弯起眼眸，对恶魔轻轻一笑。
西撒呼吸猛地一停，接着他捏了捏自己的手指，侧头看向一边，咬了下自己的舌尖。
“哼，谢本少主也是应该的。你...你不需要做其他的事情，只需要讨好我就行了。”他声音略沉了下来，带着勉强镇定的情绪。
千花笑着望着他，然后点头，“好哦。”
西撒虽然是看向了另一边，但是在听到千花应下后，又忍不住悄悄看了过来。
看着人类乖巧的笑脸，他心底忍不住嘀咕：真的是，笑的这么乖啊。
西撒咳嗽了一声，然后走过去坐在床上，看向千花，“来吧。”
千花：“啊？”
西撒：“讨、讨好我啊...！”
坐在床沿的少年上身直挺，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但是却有些紧张的握起了指尖。
他耳尖隐藏在黑发之中，但是却隐约可见一抹绯红。
西撒声音有些紧绷，有些紧张，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让自己因为这陌生的害羞的感受而乱瞟。
太...奇怪了，作为恶魔的他在战场上不知道有过多少次与死亡共舞、与死亡擦肩的情况，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紧张过。
哪怕是棋逢对手，战意汹涌的时候，也没像现在这么心脏快跳过。
要不是为了在人类面前维持着自己的形象，西撒都想要捂住自己的心脏，让它稍微平静一下了。
千花看了看他，自然也把西撒紧张的反应尽收眼底，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都这样了还想的是讨好的事情，真不愧是你啊，西撒。
不过看他这么紧张，身子也紧绷绷的，于是千花道：“那我给你按摩一下吧。”
西撒：“按摩？”
“对，就是帮你揉一揉身上的肌肉，让你放松一下。”
西撒点头，“那你按摩吧。”他瞥了一眼千花，声音忍不住低了下来，“但是别做奇怪的事情啊。”
奇怪的事情？
千花有些无语，“我可对你做不了什么奇怪的事。”
西撒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
听到了他这哼的一声，千花有些失笑。
她先是走到西撒侧边，准备先按摩他的手臂。
然而当她的手指放上去的时候，就感觉西撒手臂猛地绷紧。
千花：......
她又不会吃了他！
本来用手指按摩就很容易累，再加上西撒虽然不是很威武雄壮的身材，但是身上该有的肌肉也都是有的，只是线条流畅，很是精瘦。
她本来按摩就会有些累，结果现在西撒还紧绷了手臂，那就是难上加难。
千花捏了两下，就叹了口气。
一直在关注她的西撒立刻就问，“怎么了。”
千花拍了拍他的胳膊，“你放松下。”
西撒：......“我很放松了。”
千花表示信了你就有鬼。
话虽然这么说，但她还是又继续捏了一会，结果西撒越来越僵硬，身子绷的越来越紧。
千花手指都是酸的，她忍不住拍打了下西撒，“我不捏了！”
西撒侧首抬眸看向她。
千花揉着自己的手指，垂下眼眸，“我手指都酸了。”
西撒看着她垂眸的样子，忽然感觉此时耳边很安静，仿佛一切喧嚣都远离了一样。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也忘却了战场上的事以及那一直萦绕在自己鼻尖的血腥味。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下，然后抬起手臂按住了千花的手。
千花疑惑的抬起头。
西撒喉结微动，“你...”他感觉自己嗓音有些哑。
千花：？
停顿了片刻，他忽然收回了手，看向另一边。
“这就是按摩吗，也不过如此。还有你的力道，就像是挠痒痒一样，人类都是这样吗，未免也太弱了些。”
千花看了看他，然后答道：“因为我捏不动，而且...我又不能跟你比，我本来力气就很小。”
西撒冷静了一会，然后重新转身看着她。
看着娇小柔弱的人类，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柔和了眉眼。
西撒笑了下，继而又叹了口气，“算了，反正我护着你。”
千花看了看他，然后点头，“好。”
西撒坐了一会，忽然就要走了。
千花下意识拉住了他的衣角。
西撒的步子一顿，他回过头看着千花，虽然表面上维持着平静，但是那一瞬间，他感觉心底都软了一瞬。
“我去战场，很快回来。”西撒安抚道。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小人类的这样的时候，他很想说一些能够调戏的话，诸如“这样拽着我的衣角，是在撒娇吗，看来你果然是依赖着本少主啊”这样的话。
但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下去。
于是就憋得他耳尖一片绯红。
千花微微皱起了眉，“去战场吗...”
她没办法阻止西撒，毕竟现在就是这样的情景，各个种族都在战斗，西撒不只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魔族。
而且，这些都是既定的事，她也不敢去阻止。
千花慢慢松开手，低声道，“那你要注意啊，不要受伤。”
战场上是不可能不受伤的，但是看着低下头的人类，西撒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暗金色的眼底带着一丝自信和风采的笑意。
他伸出手揉了揉千花的头顶，然后道：“哈，放心吧。”
千花抬头看向他。
面前笑的神采飞扬，露出了尖尖犬齿的恶魔少主，忽然就和后来的西撒的面容重叠在了一起。
西撒一直都是西撒，哪怕相隔了两千年，他也依然是她心底的那个西撒。
千花弯起了眼眸，“那我等着你回来。”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西撒缓缓握起手，深深的看了一眼千花。
“好，等着本少主给你带来胜利。”
他暗金色的眸子有着点点亮光。
西撒迈开步子向外面走去，只是到了门口的地方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又折返回来。
千花疑惑的眨了眨眼，抬头看他，“怎么了？”
西撒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千花也很有耐心的等着他。
“你...”西撒最后还是没能直视千花的脸，他侧着头，虽然避开了千花的视线，但是也暴露了他绯红的耳尖。
“咳，我从战场下来之后，你、有什么想要我带的东西吗，只要本少主能找到，就可以帮你带回来。”
他有些紧张，也有些不自在，似乎是第一次对别的人说这样的话语。
事实上也的确是第一次。
西撒的人生中几乎没有什么温情，有的只是训练、变强和战斗。
他的亲人只有魔王，也就是他的父亲，但是他们父子俩之间的相处几乎都是训练，绝不会有温情脉脉的相处。
因此在这方面，西撒是第一次体验到，并且也是第一次这样对别人做。
千花想了想，然后眼底带着笑意的看向西撒，“好像没有诶。”
西撒匆忙点了点头，这次是真要出门了。
只是出门之前他稍微停顿了下，觉得自己似乎是想要听一些什么话语的。
而正好，此时千花喊住了他。
于是西撒立刻停下步子，转身看过去。
千花小跑了过来，扑在了西撒怀中。
作为魔族少主，西撒是百分百能够躲过这样的“攻击”的，只是在看到小人类跑过来的时候，他完全升不起躲避的想法。
于是下一刻，他怀中就多了一团温热。
千花拦腰抱着他，抬起头望向他，“虽然我不要什么，但你要把你自己带回来啊。”
西撒忽的睁大双眸，感觉到心脏重重的一跳。

第63章
我站在矮人城镇的街道上，周围是偶尔路过的矮人或者其他前来观赏拍卖会的其他种族的人；我站在路的一边，前面有人拉着我的一只胳膊，后面也有人拉着我的一只胳膊。
处在银灰色长发男人和瑟里之间的我，莫名觉得自己像是个夹心。
这时，面前站着的那个银发蓝眸的男人忽然一用力，一把将我拽到了他的身前。
因为他发难的猝不及防，而且力气也很大，所以不仅是我，就连瑟里那一瞬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于是我被这个陌生人拽到了身前。
他似乎和西撒一样，不是特别会控制力道，手紧紧攥着我的手腕，因此我的胳膊还有一些疼。
我还没有理清情况，甚至也还没有来得及抬头质问，然后就感觉眼前一暗，我看到他弯下了腰，忽然亲吻在了我眼睛的一旁。
我：......
我躲都没能来得及躲开。
什么情况？
接着我就听到对方轻声的哼笑了一声，然后说：“跟我走。”
走什么，走去哪里？
虽然心里下意识的吐槽着，但是这次我反应了过来，我用另一手去拽被他拉住的胳膊，然后往后使劲，“等、等一下，你在说什么？”
瑟里皱起了眉，他的眸色沉沉。
他走到我身边，刚要伸手去按那个男人抓着我胳膊的手，下一刻，面前忽然刮起一阵狂风。
我感觉到自己的衣服和头发都被吹开，狂风卷起了一些灰尘，让我有些睁不开眼。
在刮起了飓风之后，我感觉到拉着我的力道一松，还没有等我往后撤步，下一刻，我感觉我好像被什么东西给顶起来了，让我有一种“拔地而起”的错觉。
因为风吹的眼睛还睁不开，所以我只能凭触觉来感觉。
在我脚下的东西很庞大，也会移动，并且我还听到了...像是很大的翅膀在空中扇动的声音。
心底隐隐冒出了一个猜测，但...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为了稳住身形，我不得已蹲了下来，手下意识的去撑“地”，然后下一刻我就愣住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隐隐的猜测，那么现在我觉得这猜测的真实性能有八分了。
因为在我掌心下的，明显不是土地的质感。
那是有着柔韧肌肉的触感，上面裹着一层冰凉且坚硬似铠甲的鳞片的质感。
我在大风中睁开了眼，看到了载着我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只银色的龙。
是很典型的西方龙的样子，看起来威风凛凛，但是没有那么狰狞可怕。可是它庞大的体型就足以给人带来威迫感和压力了。想来刚才那阵飓风应该也是他变身所导致的。
因为龙在慢慢的直起身子，所以我站在他颈部的位置有些不太稳当，只能不得已的趴了下来，努力稳住身形。
好不容易风小了一点之后，我眯着眼睛向下看去，看到了刚才因为距离很近而被狂风卷到了一遍的瑟里。
他因为身形不稳而在地上后翻了一下，衣角上沾染了灰尘。
我担心他因为距离过近会被伤到，于是忍不住向前一步喊了他一声，“瑟里！”
瑟里猛地抬头，看到了被龙抬上了脖子的我。他的脸色很难看，沉重、凝重，带着一点点阴郁，眸色一点点的沉郁了下来。
旁边其他的矮人也看了过来，虽然我站的位置有些高，但是隐隐还是能听到他们的一些话语。
“天，那就是龙吗？”
“虽然有传闻龙族会来矮人族的拍卖会上拍卖宝石，但是近些年已经很少有龙族过来了，没想到...”
“还是银龙，这次真的是大饱眼福了。”
“但是说来奇怪，它怎么忽然变回原形了？”
“咦，龙头顶上是不是站了个...”
偶然捕捉到了最后一句的我忽然感觉有些不自在。
站在最高处，万人瞩目的感觉，我这下居然通过这种方式实现了。
我下意识向前一步，低头看了看这里距离地面的距离，但是发现有点高，我跳下来不死也残。
“千花，别乱动！”注意到了我的动作的瑟里出声制止道，他深呼吸了下，死死皱着眉头，脸色很难看。
“你这家伙，究竟有什么目的...给我放开千花。”他低沉着嗓音，一字一顿的说道。
不知道是不屑于回答，还是因为变回原形而不能回答，高大的龙低头看了看瑟里，接着挥动了翅膀，带起了一阵强风。
它这是，想要飞走。
我感觉到脚下有些不稳，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却只能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不然我害怕一不小心会从这么高的地方掉落下来。
我按着下面的鳞片，说是鳞片，但其实并不像真正的鳞片那样有着水汽，也远远没那么柔软。
他的龙鳞，更像是铠甲，非常坚硬，我觉得应该算得上是刀枪不入了。
眼看着巨龙就要起飞，我看到在地上的瑟里忽然站了起来，他垂着头，接着，从他小臂到手腕处出现了淡淡的绿色光芒，接着一柄长弓出现在他的手上。
弓箭？
我下意识的就联想到了精灵，同时也想到了瑟里混血的身份。
但是...！
我记得瑟里曾说过，混血是很受排斥的，如果他暴露了这个身份的话，会对他在矮人族的立足有妨碍的，更不要说这个时候矮人族有不少看他不顺眼，也有想要将他拉下水的其他眼红他的人。
如果他因为这个而暴露的话...
然而还没有等我说什么或者做什么，瑟里就已经举起了弓箭对准巨龙的头部，他脸色冷凝，下一刻，弓箭嗖的一下飞了过来，瞄准的是巨龙眼睛的位置。
然而它根本没有躲也没有挡，只是微微偏头，让那弓箭射在了它脸部的鳞片上，我听到了一声响，弓箭没能伤害到它分毫，直直的坠落了下去。
我向它头部那边挪动了一下，压抑着自己此时被它带向高空的恐惧——要知道这可不比以前西撒带我飞，西撒带着我，好歹他会搂着我，而且他还是人形，我们处于同一高度，他是不会不小心把我丢下的。
但是现在，我就像是自己趴在飞机上一样，我真的害怕它会把我甩下来，偏偏我连个双手能着力的地方都没有。
逼急了，我就要去扯它隐藏起来的耳朵了。
不过出乎我意料的是，它飞行的很稳，但是再稳也不行啊，我不想被它带走。
于是我趴在靠近它头部的地方喊道，“你能听到吗？你是龙族吧，你来矮人这里是为了买宝石？你为什么要抓走我，把我放下，你不买宝石了吗？”
然而它也依然没有带走我。
眼看着我就要被它带的越来越远，我忍不住有些着急。
我深呼吸了下，虽然吸了一肚子冷风。
“你听到了吗！”
我大声的喊它，“我不要跟你走，我要留下，我还要等人，我还要去找艾米利亚！”
我不能被它带走，不然、不然等到西撒回来的时候...
虽然我知道，西撒他能够有办法得知我是被龙带走的，而非自行离开他，但是我还是觉得这会伤害到西撒。
而且，好不容易出来了，却又被龙掳走，我感觉好憋屈。
这都什么跟什么。
关键是我不清楚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带走我啊。
我急的都想要直接跳下去了。
但是我还保有一丝理智，我知道我不能，我也做不到。
我趴在它身上，这样风力小了一些。回头看去，矮人族的建筑已经在逐渐变小了，我也不知道瑟里那边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了。
眼前的景色变化的很快，作为巨龙，它的飞行速度要快过西撒，但是却飞的很稳，即使我处于它的背部，也不会有颠簸的感觉。
我本来想记下它都带我飞过了什么地方、什么路线，但是不过片刻后我就发现我记不住。
而且就算记住了又能怎样...我自己是跑不回去的。
想到了这点我感觉很沮丧。
我看着身下的鳞片，恨恨的锤了下，然后发现，锤不动，手疼。
过了一会，它带着我飞进了一个很大的洞穴里，我想应该就是它的巢穴了。
进了巢穴后，龙就变回了原本的样子，我被他放在地上，坐在那里。
他并没有直起身子离开，而是低着头看着我。
但我不想看他，应为我在生气，或者说很生气，还有些郁闷。
他也没有说话，只是像是在打量着什么一样看着我的眼睛，然后忽然伸出了手。
我向后躲了躲，没躲开，于是他的指尖就落在了我的眼侧。
“你的眼睛，是黑色的。”他说道。
我侧开头，心想这不是废话吗。
他直接撩起衣摆坐在了我面前，模样很随意，然后带着一种...像是赞叹的语气说，“很漂亮。”
我顿了顿，然后抬头看他。
他长得很英俊，没有凶神恶煞的样子，银灰色的长发，宝石蓝一样的眼眸，除了眼睑下的鳞片透露出了身份，单看他的样貌，让人想不到他是龙族。
“我听到那个混血叫你千花，那是你的名字？”他一手撑着侧脸，然后问我。
我皱起眉，“你是怎么知道瑟里是混血的？”
他扬眉，“虽然他隐藏的很好，可是却是瞒不过我的。”他回答完之后又有点不满，“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我点了点头，也没避讳这个，毕竟就是个名字而已。
他点了点头，勾起一抹笑容，“哦，花花。”
我：......？？？
我一脸无语的看着他，偏他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我的这种视线，只是道：“你可以叫我诺里斯。”
诺里斯忽然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对我的头发有些好奇，“你的头发也是黑色的。”
我不想回答他，因为我的情绪有些不好。我问他，“你为什么要抓我来，你可以放我走吗？”
他抬眸看向我，笑的有些得意。
他的笑容和西撒不同，如果说西撒的笑容更像是那种少年人意气风发的样子，那么他笑的就像是实力强大的强者，有一种无论做什么都可以的恣意。
“那当然是不行的。既然我将你抓来我的巢穴，那么你就是我的所有物了。”他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明显有些愉悦，“龙，是不会轻易放走自己的所有物的。”
我：......
“至于为什么要抓你过来——”
他忽然靠近我，双眸认真的凝视着我，他看了我一会，然后道：“因为你的眼睛很漂亮。”
我一愣。
他的指尖伸过来，我下意识的闭上了一只眼，接着感觉到他手指在我眼皮上划过。
他的手指尖还挺暖和的。
“作为龙族，我天生喜欢各种各样的宝石、钻石、水晶、金币和一切亮闪闪的东西，我已经拥有了足够多的宝物，各种颜色，各种质地的，但是却唯独没有黑色的。”
他宝蓝色的眼中透露出了满足的笑意。
“没有这种纯粹但却带着亮光的黑宝石。但是现在，我有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原来我被他抓过来，是因为我的眼睛？
我知道龙族喜爱亮闪闪，但是却真没想到...关键是我不觉得我的眼睛有什么好看的啊！
我忍不住跟他说，“其实你的眼睛更好看，真的。”所以不要执着我的了。
诺里斯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又盯着我看了一会，然后拉着我站起来。
“走，我带你看看我收藏的宝物。”
我跟在他后面，忍不住气从心中来，于是伸手拽了拽他的头发，他回过了头，“怎么了？”
他像是一脸什么都没察觉到的样子，也丝毫没觉得疼痛。
我有些气闷，本想用力甩开他的手，但是甩了又甩，发现，甩不开。
他看了看我，忽然大笑出声，接着他松开了手，“怎么了，花花？”
我感觉自己胃一疼，被他这个称呼闹的。
我说：“你放我回去。”
他挑了挑眉，“驳回。”
我说：“你不放我回去的话，我、我就把你屯的宝物都偷走，都扔掉！”
在听到我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之后，他微微眯了眯眸，周身的气质瞬间变得危险了起来。
并不是那种带着杀意的危险，而是一种......
更加有气势，更加有威严性的危险。
他让我真实的感受到了，面前的诺里斯，是龙族。
哦，还是爱宝如命，在听到自己宝物会被盗走后瞬间变得危险的龙族。

第64章
在感觉到面前的龙族气息忽然变得危险之后，我的手指一紧，呼吸放缓，紧张的盯着他，那一瞬间忍不住身子也微抖了一下。
虽然只有那一下，看起来像是因为寒冷而打的冷颤一样，但是我却很清楚，我是因为害怕。
有些丢人。
但是那种害怕的感觉做不得假。
我差点就要收回前言，然后跟他道歉说“对不起我不会偷你宝物的”。
虽然我那样说话是我不对，但是我不想收回前言。因为如果就这样轻易的收回了我所说的话，我感觉我地位会被他看轻。
......虽然我好像也没有什么地位的样子。
我向后移了一步，紧张的看着他，害怕他忽然发难。
大概是我这样小心和谨慎的样子愉悦到了他，诺里斯原本周身有些低压的气氛一扫而净，他懒散的勾起嘴角，然后走近我。
我感觉自己全身忽然轻松了一下；刚才他所透露出的威压，感觉应该是什么龙威一类的吧，让人忍不住就感觉到害怕。
看着诺里斯就要走到我面前，我想了想，站在原地没动，然后抬起头望着他。
诺里斯长得很高，我觉得和我能凑成最萌身高差了。但是与此同时所带来的后果就是，如果我要和他四目相对，需要抬头，这样很累。
诺里斯低头凑近我，仔细的看了看我此时的模样，他脸上原本沉沉的情绪已经消失了，此时他的神情和之前没什么差别，虽然不是和煦如春风，但是也是正常的样子。
我冷静的和他对视。玩“谁先眨眼谁先输”这种游戏我是没输过的。
我看着他宝石蓝颜色的眸子，思绪偏了一下。不知道诺里斯收藏的宝石里有没有蓝宝石，虽然宝石很好看，但我还是觉得他眼睛更好看。毕竟眼睛可以有各种情绪，同时也能折射出内心的色彩，这是宝石做不到的。
如果让我在诺里斯的蓝眸和蓝宝石之间做一个选择的话，那我一定会选——
蓝宝石。
对不起，宝石可以卖钱，但是诺里斯的眼睛不能。
诺里斯：“你看着我的眼睛，在想什么。”
我想了想，如实回答他，然后补充了一句，“当然，论好看你还是好看的。”
诺里斯挑起眉，眼底的情绪微变，那样子就像是被我引起了兴趣一样。
他勾起唇角，笑容中自然而然的带入了一种属于龙族的狂傲。
“我说。”他蓝色的眸子直视着我，里面带着感兴趣的笑意，“你还真是不怕死啊，居然对一个龙族说出那样的话。”
感觉到他身边危险气氛散尽，我不由松了口气。不想撤回前言是一回事，但是我刚真的有被吓到是另一回事。
我回想了下我刚说的话，好像的确是有点...摸老虎屁股的意思。
这就好像对矮人说“你真矮”是一个道理。
但是我觉得我很委屈，我说，“如果不是你先莫名其妙把我抓来，还说什么都不放我，我也不会用那种方式威胁你。而且...”
我放低了声音，“你也不可能被我威胁到啊。”
想也知道，在面对着看守宝藏的巨龙时，我是不可能偷走他的宝藏的。
诺里斯笑出了声，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我原本担心他会控制不好力道，但是出乎意料的，在摸头这上面，他控制的还挺好的。
“花花，你真可爱。”他毫不吝啬的夸奖了我。
我：“...能换个称呼吗？”
诺里斯想都不想的就拒绝了，“花花这个小名和你很配，很可爱。”
我还没说什么，他就又拉起了我的手，“走，我带你去看宝藏。”
我叹了一口气，感觉这人好难对付，比西撒都难对付。
虽然从某一方面来说，诺里斯和西撒有些像，但是西撒却是“外强中干”的类型，虽然他也不会放我去见艾米利亚，可是有些话跟西撒说是可以说清的，但是诺里斯...
我看了看他垂在背后、随手捆扎起来的银灰色长发。
在这方面，他比西撒难对付。
虽然是龙族，可是化作人形之后诺里斯看起来和普通人类没有差别，最多就是多了两片鳞片。但是除去这一点，他无疑是一个长得很符合人类审美的男人。
他握着我的手，没有握的太紧，但是却也让我无法挣脱。
他掌心温热，同时还有一层薄茧。
我有些不自在，但又挣不开他的手，于是只好在内心对自己催眠。不要把他当人看就好。
诺里斯的洞穴很大，或者说很高，这也是正常的，毕竟如果不大怎么能容下一个龙族呢。
绕进去了里面之后，我还没来得及观察其他的环境，就被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的各种金币和宝石闪到眼睛了。
这、这......
我惊讶的站在原地。
说是一座金山真的没有委屈了它。
那是由金币堆起来的小山，除了金币外，上面有着各色的宝石，还有各种宝物，光我大致看到的，就有金色的皇冠、金色的剑、缀满宝石的剑鞘、华美的首饰，等等。
我的脑子里蹦出了一个词，穷奢极欲。
坐拥了这一堆宝藏的话，可以过着奢侈的日子过一辈子了。
诺里斯似乎对我被震撼到的反应很是开心与得意。他拉着我走近那座小金山，然后对我说，“来，摸摸。”
我嘴角抽了抽，但是也还是伸手摸了摸。
冰凉但却有质感的触感，这就是金币的触感。
诺里斯伸出一只手揽住了我的肩膀，我侧头看了他一眼，他正在看着面前的金山。
他眼底透露着一丝满意，但同时还有点不满意。
我能理解，毕竟，谁又会嫌弃自己金山小呢。他这样八成是觉得这金山还可以继续扩充。
没有理会他，我看了下洞中的情况。
果然和我想的差不了太多。
只有一张很大的“石床”，甚至那上面没有任何被褥，只有铺的满满当当一点也不嫌硌的金币，在旁边两个硕大的夜光珠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光彩照人。
注意到我的走神，诺里斯问我，“花花，你在看什么？”
我已经懒得去追究这个称呼了，我伸手指了指床，“你晚上睡在那里？”
诺里斯点了点头，“怎么了。”
我：“不嫌硌吗？”
诺里斯挑眉，“怎么会啊，很舒服啊。”
...舒服？
他从我的眼底看到了疑问的情绪。
诺里斯直接拉着我走到床边，走近之后我才发现那并不是石床，而是很大的一块玉石，也不知道他从哪弄来的。
颜色很漂亮，是像月光一样的白色，却不是纯白，也不是透明的那种白，而是一种很有质感、看起来很温润的颜色。
诺里斯松开了我，然后他直接躺在了床上，支着头，翘着腿，然后好整以暇的看向我。
...是你赢了。
他倒是很开心的跟我分享，“来，花花，你也躺下试一试。”
我后退一步，想也不想的拒绝了他，“我不要。”然后再他又要邀请前我问他，“你怎么把金币铺在这上面啊？”
诺里斯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因为亮亮的好看啊。”
我微微一顿，“那你怎么不直接把金币融化，然后用它们铸一张金床。”
听到我的问句，诺里斯勾起了嘴角，宝石蓝的眼底有着熠熠的光，他很喜欢我们现在谈论的这个话题。
他坐了起来，随意的盘着腿，然后跟我说，“首先我的金币并不多，如果想做一张金床，那么我这些金币应该都会用出去，到时候我的金山就会少很多。”他指了指金山。“看着金山变小，我心情会不好，会很暴躁。”
我：......
诺里斯：“其次啊，我并不是每天都变成人形睡觉的，有时候我会化回原形，到了那个时候，这张床我是没办法睡下的，所以我会直接把金山摊平，靠着或者躺在金山上睡，如果金山少了，我没法睡觉。”
我：......
诺里斯：“以及最重要的一点。”他从床上下来，走到金山面前。
我有些好奇的跟他走了过去，难道除了这两点还有什么原因吗？
他伸手抓起一把金币，微微眯眸，然后伸出手，让金币从他指缝间滑落，接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诺里斯深呼吸了一下，“这种感受着金币在指尖滑落的感觉，听着金币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的感觉，简直是太美妙了，十张金床都换不来这感觉。”
我：......
手中的金币撒完后，诺里斯又伸手埋进这一堆金币中，感受着手指在金币间穿梭的触感。他的神情很愉悦，莫名也透露出一丝幸福。
我在一边看得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过了片刻，他忽然回过了神，“啊对了。”接着我就看到他在这一堆东西里翻来找去的，不知道在找什么。
他这个样子莫名就让我想到了在一堆杂物里找东西的自己。
不过比起我那一堆乱中有序的杂物，他这一堆金山，是乱之又乱。
诺里斯翻找到了一个镶嵌着蓝宝石的戒指，然后丢到我怀里。
我慌手慌脚的接住了它，接着拿起来看了看。
做工很好，宝石的光泽度也没有别破坏，看起来很漂亮，和诺里斯眼睛的颜色也很接近。
诺里斯依靠着金山，然后对我笑了下，微微抬头，“送你了。”
我看了看他。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诺里斯有些费解，他皱起眉，“你怎么不开心啊。”
我手指捏着戒指，“如果是在外面我会很开心的，但是，我现在被你带到巢穴中，跑也跑不出去，我不觉得在一个，空无一人空无一物的巢穴中，我得到了一个无法起作用的蓝宝石戒指有什么可开心的。”
说完后我就有点后悔。
因为我感觉这样很不好，我因为被诺里斯强行掳走的怒气和怨气已经影响到了我自己了。
如果是平时的我的话，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
因为这个戒指在是蓝宝石戒指之前，它首先是一个礼物，是一个诺里斯为了让我开心，怀揣着友好之意送给我的戒指。
而我那番话，只看到且重视它的利益价值，却辜负了诺里斯的心意。
我有些想叹气。
还没等我说什么其他的话，诺里斯就说道，“如果是我的话，我就会很开心。”
我微微一怔，然后抬头看向他。
“即使不能换什么，但是仅仅是看着这一堆宝石、金币、亮闪闪，我就感觉心情变得非常的好。”
诺里斯说着，眯着眸笑了下，然后忽然倾身，扑到了这一堆金山中。
我：！
他是真的不嫌疼，也不嫌硌的慌。
诺里斯闭上眼，在金山上蹭了蹭，然后舒服的叹了口气。“哎，所以说你们还是不懂啊。”
我无语。
诺里斯在享受了一会后，就站直了身子，“行了，说送你就是送你的了。这个蓝宝石和我眼睛很像，所以花花，你要收好。”
我看了看戒指，终于还是把它收了起来。
此时天色也晚了，我也饿了。
巢穴是在山上，距离地面很远，而且旁边也没有开辟出来的道路，所以仅凭我自己是无法下去的，于是我只好求助诺里斯。
“诺里斯。”我喊了他一声。
诺里斯倒是挺关注我的情况的，他走到我身旁，“怎么了？”
我：“我饿了。”
诺里斯摸了摸下巴，“也是，你们人类总是会饿的。”
他走到洞口处，“那我去找点吃的，花花，你好好在里面呆着。”
说完，从他的背后伸展出了一对翅膀。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那双翅膀，和西撒的恶魔蝠翼有些像，但是还是不同的，而且诺里斯的翅膀上依然带着他作为龙族的鳞片。
我以为他不变作龙的形态就没法飞行，现在看来倒也不是这样。
接着，诺里斯就飞了出去。
我话还没交代完。
也不知道他作为龙族，能不能找到人类能吃的东西。
在诺里斯走了之后，我看了眼这个巢穴，空间的确很大，但是也很单调。
从环境布局也可以想象诺里斯一个人...不是，一只龙在这个巢穴里的活动。
大概每天除了睡觉之外，应该就是撒币...咳，我是说，玩金币堆金山数宝藏了。

第65章
我以为我要等很久诺里斯才会找来人类的食物，所以我就走到他床边，把那些铺的整齐平整的金币扫开一部分，露出了原本平板的玉床，然后坐上休息。
事实证明，哪怕它是看起来很昂贵的玉床，也依然的硬，硌腚。
让诺里斯放我走有些困难，那我就不得不为我以后的生活着想。
毕竟我干着急的用处不大，在想出办法，或者磨的诺里斯肯放我走之前，我要为我的生存考虑一下。
而且，我想这样的日子应该不会很久。
我伸手握了握挂在脖子前的项链。
那是我和瑟里打完卷轴游戏之后获得的奖励，一个位置感应器，一个在我这里，另一个则被瑟里拿走了。
瑟里可以通过位置感应器看到我所在的方向，虽然无法判断具体的位置，但是大概还是有了个目标。
如果他愿意来找我的话。
我坐在床上，伸手摩擦着项链上的宝石。
其实，在最开始的害怕过去后，我就也不是很慌了，毕竟得知了诺里斯不会伤害我，我不会有生命安全，而且除了瑟里外，西撒也会找我的。
所以我目前最迫切的事，就是把自己养好。
当初被西撒抓到魔族，好歹也是有吃有喝，有舒适的床的。
可是现在在这里...
我四处看了一下，感觉好想叹气。
我晚上睡觉都是个问题。
就在我还在发愁想着事情的时候，洞口处传来了声音，诺里斯回来了。
他收起了翅膀走了进来，喊了我一声，“花花。”
不得不说，他这样像极了以前回到家第一个就呼唤宠物的我自己。
我站起来走过去，“你找到了什么吃的？”
他递给我一个东西，里面装的是...已经处理好的，肉？
我低头闻了闻，感觉像是鱼肉。
但问题是，这是生的啊？
我捧着肉，抬头看了看他，刚想提出我的疑问，诺里斯就微微挑眉，勾起一抹笑，“可以吃。”
他捏起一块肉，然后另一只手捏了捏我的脸颊，“乖，张开嘴。”
我：......
我不太喜欢他的动作和语气，这让我感觉自己像是等着被投喂的宠物一样，没有自主权，但又反抗不了，于是在沉默了一两秒后我张开了嘴，咬了一口。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和宠物差别不是很大。
我不就是一个被巨龙养着的人类吗。
出乎我意料的是，这块肉真的很好吃。
虽然是生的，但却一点也不难吃，没有多余的腥味，反而非常的...柔软鲜嫩可口，即使没有蘸汁和酱料，它本身所透露出的鲜美也已经俘获了我。
我吃完一块之后悄悄的舔了舔嘴唇，但还是被诺里斯发现了。
他手指一动，碰到了我的舌尖。
我一僵，抬眼瞥了他一下。
看到了我的窘迫，以及对食物的喜欢，他还挺开心的，诺里斯对我勾了勾嘴角，“听我的，没错吧。”
我没理他，继续吃其他的肉。
忽然我顿了下，抬头看了看他，“你...不吃吗？”
诺里斯轻声笑了下，带着对我的调侃，“我还以为你吃完了之后才会想起我，小没良心。”
我：......
他拉起我另一只手，带着我走去床那边，然后道：“行了，我基本不需要吃东西，你把你自己喂好就行。”
诺里斯走到了床边，低头就看到了那被我清理干净的一片空地，他扭头看了看我，似乎有些疑惑，“你不喜欢枕着金币吗？”
谁会喜欢啊。
我说：“太硬。”
诺里斯不怀疑我的话，但他还是忍不住有些不解，“是吗，我觉得还挺舒服的。”
我想起他不怕疼的表现，还有化作龙形后坚硬无比的鳞片，心想恐怕金币铺成的一片地方对他来说和亮闪闪的地毯没区别吧。
但我是人类，我会疼的。
在听到了我的解释后，诺里斯点了点头，他表示了解，然后说，“那挺可惜的，你享受不到了，你亏了。”
我：......
他跟个直男一样。
难道这种情况下，不该担心我晚上怎么睡吗？
吃完了饭之后，我又有点渴，看了看，诺里斯并没有带水回来。
虽然我觉得一遍遍跟他提要求显得我这个人好娇气一样，可是...吃喝拉撒，人之本能，我没法不去提要求啊。
说起吃喝拉撒，我忽然就僵了一下。
我想到了一件事情。
这种感觉，就像是我当初第一次和艾米利亚提到人有三急时一样。
我的天。
我感觉自己心底有什么东西在碎掉，岌岌可危。
诺里斯坐在床上，随意靠着一边，然后悠哉的翘起了腿，半眯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注意到我的不对劲后，他睁开眸子看了过来，“怎么了。”
我的脸忽然通红一片。
诺里斯忽然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然后收回了手捻了捻自己的指尖，似乎在感受或者回味着什么。
过了片刻后他跟我说，“你热了吗？”
我：“不是热的原因。”
他宝石蓝的眸子看过来，带着探究的意味，有些好奇。
我在心底做完了建设之后，和他进行了沟通。
一番沟通下来，我总算把所有我需要的东西、以及我的要求表达完毕了。
诺里斯微微皱起了眉，脸上的神情有些严肃，他不自觉的捏着自己的指尖，似乎是感到棘手。
“养个人类这么麻烦啊...”他带着不知道什么的情绪感慨了一句。
我眼眸亮了亮，趁火打劫...不是，趁热打铁的说，“人类还有好多好多麻烦的事情呢，还会生病，所以说，把我放回去吧。”
诺里斯看向我，眉梢微挑，但是却并不是带着轻松的惬意，反而有些让人感觉凉凉的。“哦，你一直在打这个主意啊。”他的情绪看上去不是很高，似乎并不喜欢我这样说。
我顿了顿，然后和他解释，“我只是，话赶话赶到这里了，就这样说了一句，但是养人类真的麻烦的。”
诺里斯勾了勾嘴角，扬起的笑意中带着一点点猖狂和无畏，他站起了身，然后弯下腰与我对视。
“我最不怕的就是麻烦。”他眼底带着毫不在意的笑意看着我，然后揉了揉我的头，“等着，我给你弄去。”
我还没阻止，就看到他又飞出去了。
等待诺里斯再回来的时候，他带了一堆东西，然后往地上一堆，我看着他这样的动作看得是眉头一跳。
他伸出手将自己额前的头发向后撸去，露出了俊秀的眉眼，眉宇之间是夺人的恣意之气，诺里斯轻舒了一口气，接着对我招手，“来看看。”
他这样露出眉头的样子和之前给我的感觉大不一样，这样的他看上去多了一些更为凛冽和霸道的气质，看上去有些难以接近，让人不自觉的想退却。不过好在他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没有让我太过不适应。
我不用过去看，我在这边就能看清楚，他的确弄得很完善了。
这下我更跑不掉了。
我叹了口气，任命的去把被子和毯子等一系列用品挑出来，接着准备去铺床。
好在现在天气逐渐往暖和去了，不然睡这样的床，虽然它不是寒玉，但我却会有一种被冻到的感觉。
诺里斯站在我的旁边，抱起了手臂垂眸看着我的动作。
在我铺上最上面一层的毯子后，他伸手摸了摸又按了按，因为这样弯腰的动作，他原本的头发又重新垂下来一些，诺里斯充分感受够了被褥的柔软，然后说：“挺软的。”
我点点头，“因为床太硬了，所以要铺的柔软一些。”
诺里斯指尖动了动，“唔”了一声。
因为诺里斯拿来的这些床上用品挺宽大的，足够铺满玉石床，玉石我问他，“你要铺吗？”
诺里斯挑了挑眉，拒绝了。
“我喜欢枕着金币睡。”
在得到了这样的回答后，我就没强迫他。
毕竟也能理解，龙嘛。
天色渐暗了，我干脆脱了鞋坐在床上抱着腿发了会呆，等我发完呆之后抬头就看到诺里斯站在金山旁边，又在摸他的金币。
他倒是很喜欢这样的“游戏”，从不会厌烦。
他低头打量着金币与宝物的样子像极了巡视自己领地的龙。
虽然我们两个现在的相处模式看起来像是和谐的室友，而且诺里斯也愿意做我饲养员，可是我并不开心，也没有完全的安心，我只是对他放心而已。
要说能让我真正的安心......
我抿了抿唇，心里想起艾米利亚，想起他淡金色的头发与眼眸，还有带着淡淡圣光的翅膀，以及他身上总是能给人安心、温暖感觉的气息。在短暂的停顿后，我又想到了西撒。
我总觉得已经好久没见到他们了。
我侧着头，然后喊了他一声，“诺里斯。”
虽然在玩金币，但是诺里斯对我这边的情况依然很关照，于是在听到我喊他之后他就停下了原本的动作，走了过来。
“怎么了，花花，想吃什么了。”他很关心我的状态，所以一张口就是问我饿没饿。
我抬头看了看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我想再询问他我能不能离开，但是我知道，这是不能的事。
于是我又有点郁郁的低下头。
大概是这次到来的地方是我所去过的地方中最陌生，也是最不适合人类生活的地方，所以我的心里承受能力就有些变低了。
本来就见不到熟人，现在来到了山洞里，面对着的还是我不认识，同时也不知根知底的诺里斯，我感觉有些难过了。
“花花？”他微微蹙起了眉，坐在了我身边，“怎么忽然情绪低下去了。”
我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他，感觉鼻子有些堵塞。
我眨了眨眼，然后小声的说，“我难受。”
诺里斯弯腰凑近了我，然后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又摸了摸我的背，眼看他的手就要来摸我的肚子，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你干嘛。”
诺里斯：“我看看你哪里难受。”
我：“你摸又摸不出来，而且我不是身体难受，我是心里难受。”
诺里斯眉心轻蹙了一下，然后“哦”了声，接着手腕一番，过来摸我的......
我睁大双眼，这次双手拉住了他的手，“你干嘛？！”
诺里斯：“我帮你揉揉，就不难受了。”
我：......
这下我是真的不难受了。
我叹了口气，揉了揉眼睛。
“花花。”诺里斯喊了我一声，然后我还没反应过来，忽然感觉腰部一紧，低头一看，他双手抓住我的腰，直接将我举了起来。
我：？
他向后坐了下，然后将我放在了他身上，然后一只手捧着我的脸，让我和他面对着面。
我被他抱在了怀里。
“诺里斯...？”
他双臂圈着我，和我距离很近。我不太习惯这样，但他却好像是从中感受到了什么趣味一样，将我更加的搂紧怀里。
接着，他低下了头，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
“花花乖，不难过了。”
我感觉我这是被当成小孩或者宠物哄了。
我看了眼自从刚才亲过我后就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诺里斯，不自在的动了下，想要从他怀里起来。
诺里斯回过了神，又将我按下。
我：......
“我这样不习惯。”我跟他说。
的确，我此时和他是面对着面，他坐在床上，而我则是侧着身，被他抱在怀里，坐在他腿上。姿势非常的亲昵，既像是情侣，也可以说是有点像和蔼一家人。
如果这样抱着我的是艾米利亚，那我一定很高兴，并且开心的享受着与艾米利亚的亲近；如果是西撒，那我也能够安静的躺在他怀里，不会这么不自在。
但是此时我面对的是和我才见面的诺里斯。
尽管他没有恶意，但是我不太习惯。
也不知道诺里斯有没有听到我刚说的话，他现在才回过神，也没在意我刚的挣扎，而是说，“花花，你的脸好软。”
我有片刻的无语，然后跟他说，“你的脸也是软的。”
诺里斯反驳我，“不，没有你的软。”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花花。”诺里斯又喊了我一声，我还没应声，下一刻，就被人推到在了床上。
我睁大双眸，接着看到了在我上方的诺里斯。
他垂着眸看着我，原本宝石蓝的眼眸变得有些沉。
接着他忽然垂下头，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凑近了我，亲吻在了我脸庞处。
“你——”
下一刻，我感觉到了他灼热的呼吸，与触碰到了我脸颊的舌头。
我：.........

第66章
诺里斯的巢穴是在石洞中，这里是没有照明灯的，按理说当天色晚了之后里面也会暗的很快，但是照亮的光线除了外面洞口透进来的自然光外，还有那几个诺里斯不知道从哪里收集来的夜明珠的光。
在体型足够大且亮度也够的夜光珠的灯光下，我看到了诺里斯眼下的银色鳞片因为低头而反射出了好看的偏色光，并不是单一的一种颜色，有些华丽并且很好看，这让他宝石蓝色的眼眸莫名显得有些妖艳。
我被那种色彩晃了一下。
等到我回过神的时候，就感受到了轻轻的划过我一小片脸颊的舌尖。
是带着温热和潮湿的触感。
他还没有特别的过分，只是像是喝水一样轻轻碰过，但是尽管只是短暂的接触，我却整个人都不好了。
认真的说，有一种汗毛倒立的感觉。
尽管此时在我身前，伸出了舌头触碰我脸颊的是龙，还是化作人形长得很是英俊的诺里斯，我依然在那一刻感受到了惊慌以及恶寒。
因为从来没有人对我做过这样的事。
简直...简直就像是痴汉。
但这不是最关键的，关键在于，诺里斯是个龙，换句话说，当我确定我是真的被他舔了之后，我除了因为被异性这样触碰而感到恶寒外，还有另一种促成我汗毛倒立感觉的原因，那就是，我还在害怕。
我害怕诺里斯会忽然化作龙形然后吃了我。
不开玩笑。
我又不知道当年龙族食谱里有没有人类。
我连忙侧过头并且伸手推了推他，意料之中的，没有推动。
“诺里斯...！”我大声喊了他一声，“你、你放开我。”
诺里斯微微一顿，似乎是回过了神，他伸手抓住了我的手，但是却没有拿开，而是微微捏了捏，接着低下头凑近我。
但是好在他没有继续舔了。
我承认我有些被他忽然的举动吓到了。
他垂下眼眸凝视着我，我以为他要道歉或是说些其他的话，谁知道他却忽然跟我说，“你的脸好软。”
现在是说脸软不软的时候吗！
我好想抓狂。
而且这句话你已经重复过一遍了。
我捏了捏手指，感觉现在的姿势有些像是鱼肉，于是我抬起眼眸跟诺里斯继续说，“可以先让我起来吗？”
诺里斯挑了挑眉，忽然勾起一抹笑，反而继续压在我身上，他似笑非笑，眼底带着一丝期待和故意的笑意望着我，“如果我不起来呢？”
他故意的。
我沉默了一会，恢复了冷漠脸，“那你就继续吧，我要睡了。”说完，我就闭上了双眼，就着这样的姿势准备入睡。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我又不可能睡得着，我只是给他做做样子。
虽然我和诺里斯才刚认识，对他了解的也不多，但是从之前接触他的表现来看，如果我真的闭上眼睛就这样睡了，他是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当然，如果我是假睡，他大概率...应该也不会做什么的。
果然过了一会我就感觉到诺里斯移开了，他坐回原来的位置，一只腿翘着，哼笑了一声，“睁开眼吧，我知道你装的。”
我悄悄睁开一只眼，然后坐起来挪开。
看着我的动作，诺里斯并没有说什么，不过脸上依然带着笑意，看上去并没有生气。
在看了我一会之后，诺里斯忽然问我，“这会还难受吗？”
我顿了顿，想起这件事发生的前提是，我的心情不好从而导致情绪低落，以至于和诺里斯说了“我难受”后，而发生了这后续的事情。
行吧，经过他这么一折腾，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情去想难过不难过的事了。
于是我默默叹了口气。
诺里斯从床上坐起来，站到了我面前，抱着手臂笑着看着我。
我抬头看向他，不明所以，同时还有些担心并防备着他。
防备他再次突如其来之一舔。
虽然我不该把诺里斯想的如此没节操，但是不得不说，刚才的确给我留下小阴影了，以至于我的思维一时之间不能恢复过来。
不过他并没有在意我这一点防备之情，而是在不知道垂眸思考了什么之后，他蹲了下来，然后拉过我的一只手。
我愣了愣，并没有第一时间挣开。
不过诺里斯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很寻常的拉着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
“花花，我有话想跟你说。”他微微眯了眯眸，唇角笑意微收。
我有些怔愣，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怎么了，什么事？”
诺里斯的长相，无疑是帅气的，但是却和正统的帅气有些不同。
他的脸“可塑性”很高，且因为长相的原因，他的气质仿佛是可以跟随他的情绪而做出改变。
当他从上而下睥睨着众人，带着不屑且狂傲的表情时，他整个人都自然而然的透露出一种属于龙族的傲气，但却不会让人觉得他欠揍，反而更让人觉得他那股气质浑然天成与生俱来。
他之前嘴角微勾，眼底的带着似笑非笑的情绪时，又会让人觉得他这个人有一种痞坏的感觉。
而此时，他笑意微收，就这样看着我时，我却有些紧张。
他看了我一会，眼底情绪不明，片刻后忽然问我，“你知道龙族最大的一个特点是什么吗？”
我有些疑惑，没明白他问这个是想做什么，不过在听到他的问话后，我本来想摇头，但是停顿了下，在摇头前又试探的开口，“喜欢金闪闪吗？”
诺里斯闻言，也没说对或不对，而是勾着唇角又问我，“你知道为什么这一片都是山谷与峡谷，但是目之所及却只有我一头龙吗？”
这我倒是真的不知道了。
因为从地理环境来看，这一片似乎挺适合龙族居住的，毕竟隐蔽，而且巢穴应该是龙族喜欢的居住地。
但是放眼望去，凭借我人类的视力并没能看到第二头龙，我有些不明白，最后只能当做龙族太过稀少的缘故。
诺里斯道：“因为龙族天性霸道。”他微微扬眉，笑着看着我。
“所以属于自己的领地之内是不愿意看到第二只龙的。”
我微微敛起了眉，“你...”
我一时间没有弄明白他跟我说这个的意图在哪里。
诺里斯缓缓站起来，但是没有放开我的手，因此我的手被他握着，缓缓抬起来。
诺里斯垂眸看着我，眯着眸笑着看我，“花花，现在你是我的人了，无论从身体还是心，你这个人都是我的，所以我不喜欢你想其他的人。”
我微微蹙起眉，刚想说什么，诺里斯就截断我的话，“我知道你会不开心，我知道，所以，你心里最重要的人是谁，你放在心底的人是谁，我可以先不管，但是——”
他弯腰凑近了我的脸，因为距离很近，所以除了感受到他的呼吸外，我还在他眼底看到了我自己。
“花花，我不想看到你在我面前露出因为其他人而展现出的多余情绪。你听明白了吗。”
我睁大双眸，呼吸都不由的停顿了一刻。
他伸出指尖摸了摸刚才舔过我脸颊的那片地方，眸色深沉，“刚刚，我在你这里做了一点标记，这里沾染上了我的气味。”
我听到他说这句话之后，手指抽了一下，终于忍不住用另一只手去擦脸，此时当然是擦不下什么了。
看到我的动作，诺里斯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没用的，那是龙的口水，就算你擦掉，我的气味也是会一直在上面的。”
我：......
忽然就感觉那一片像是火烧了一样。
他有些愉悦的眯起了眼眸，“你已经被我标记了，花花。如果有其他的龙看到的话，那么他们也会明白，你是属于我的了。”
诺里斯深呼吸了一下，克制下了自己的愉悦，然后低头对我说，“花花，我并不会控制你内心的想法，但是，如果你之后还要因为其他人而在我面前露出这样的情绪的话，那下次，我会舔遍你的全身。”
他声音略微低沉了下来，用一种威胁式的话语告诉我。
听到他这样的话语后，我忍不住打了个颤，用力终于甩开了他的手。
我欲言又止，有些敢怒不敢言，忍了又忍憋出了一句，“你、你变态啊！”
诺里斯看了看我，大概还是没忍心吓到底，他撤下了脸上那种令人感到危险的笑容，然后俯身摸了摸我的头，“好了好了，花花，不怕。我只是这么一说而已，而且，你只要别因为其他人伤心就可以了，这样不是很好吗？”
他又重新半蹲下来，握了握我的手，然后对我说，“我也不想看到你伤心啊。”
诺里斯抬眸看着我，撤下了危险笑意的他现在整张脸恢复了无害，宝石蓝的眼睛又恢复了好看的样子。
他看着我，“我希望在和我相处的时候，你能一直想着我啊。是我不好看了，还是我的金币不闪了？”
我：......
他能够从刚才的状态中抽离的如此之快，是我所没能想到的，以至于我张了张口，不知道要说什么。
诺里斯弯起眸笑了下，“天晚了，睡吧，花花。”
我沉默了片刻，揉了揉头，应下了。
躺在床上的时候，因为玉石床很大，所以我不至于和诺里斯贴在一起，这让我多少有些安心，没那么的紧张了。
因为夜明珠的亮度很足，所以我有些睡不着。
诺里斯察觉到了我还没睡，于是问道，“怎么了，花花？”
我说，“夜明珠晃我的有些睡不着。”
诺里斯“哦”了声，然后我感觉他下了床，拿了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将几颗夜明珠遮住，然后又走回来躺下。
只不过这次他躺下后离我更近了些，我都能够感受到身后的热源了。
这让我有些不自在，再加上刚才发生的事，我同时还有些紧张。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情绪，诺里斯在一片昏暗中问我，“花花，你在害怕我吗？”
他的语气很平和，暂时听不出什么危险的情绪。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声说，“你刚才表现的难道不危险吗。”
诺里斯沉默了片刻，然后也低下了声音，“可是花花。”他说，“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龙族，我对自己的所有物有很强的独占欲，所以你在我面前想别的人，还因为他们难过，我会很生气的。”
大概因为是背对着诺里斯，看不到他的脸，所以仅是凭话语，我觉得现在这样的诺里斯让我更能从容面对。
我有些不喜欢他这样的回答，因为我不喜欢他这样的态度。
在我还没有说话之前，诺里斯靠近了我，忽然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他的力道很轻，让人和他之前那样的态度完全联系不到一块去，因此我微微的一怔。
诺里斯道：“花花，你知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在想什么吗？”
我停顿了一下，然后问他，“什么？”
诺里斯的语气中掺杂了温和的笑意，并不像之前那样掺杂邪肆和调笑。
“你笑的很好看，眼睛闪闪发光，就像是特别好看的黑宝石一样，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眼睛那么漂亮的宝石，所以我感觉那一刻，我的心一下子就跳快了。”
“所以我就想着，我要你做我的人，我要把你带回我的巢穴，我要独占你。”
我：......
我感觉有点不自在，还有点起鸡皮疙瘩。这也太羞耻了吧，莫名有一种自己套了玛丽苏女主剧本的感觉。
诺里斯凑近了我，“但是这是我第一次带人类回来，所以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我想要让你把我放心里，因为我就有把你放心里。但是你却因为想别的人而露出那样的情绪，我...”
我有些无奈的打断他的话，“可是是你把我强抓来的吧，我不想来龙族这里的。”
片刻后，我感觉到诺里斯一只手放在了我肩膀上，“花花。”他沉默了一会，然后对我说，“我只有这一种方法，也只会这一种方法。”
我刚想说什么，就忽然听到他语气中掺杂了一种危险而凉凉的笑意。
“因为我从小，只被教会了这一种方法。”
我猛地一顿，忽然情绪就有些复杂了。
我有的时候宁愿自己没有那么强的联想能力。
在从前听到西撒说他自己的身世时，我就能脑补出前任魔王和西撒相处时的情景，会脑补出他的人生落脚点除了战场就是战场，也会脑补出他一个人因为没有人照顾、没有人教而生吃兔子的场景。
现在在听到诺里斯的话语之后，我同样也有了联想。
会想到他被其他龙族欺负、抢走自己收藏的宝物，会联想到他父母或是长辈教育他，自己想要的东西是不会主动来的，需要去抢才能得到，所以他才会在遇到喜欢的东西或者人后只能采取这唯一一种做法。
因为这就是他从小被教会的。
我默默锤了锤床，叹了口气。

第67章
次日我是被外面照射进来的自然光唤醒的。
我睁开眼后意识还有点迷糊，但是但是睁开眼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后，就大概把昨晚的事重新想起来了。
我在龙族的巢穴，和诺里斯在一起。
随着意识逐渐回笼，我发现我身上有点痛，身子也有些僵硬，就像是生锈了的机器一样。
在我面前是距离我很近躺着的诺里斯，他躺在旁边，闭着双眸，看起来像是还在熟睡。
俊朗的容颜此时变得很安静，撇除了那些偶尔会出现的令人感到害怕的邪肆的笑，以及那让人感觉到有压迫感的狂气外，安静下来的他还挺好看的。
算是个名副其实的安静的美男子。
我不太记得我是怎么和他靠在一起了，毕竟在我的记忆中，昨晚我入睡前和他距离的还挺远的。
他在床边，我在床里，我们两人之间可以再放个被子，也多亏的这玉石床很大，所以不会出现诺里斯被挤下床的尴尬局面。
但是现在我能感觉到他手臂还在搂着我。
不是我主动靠过去的就是他主动搂过来的。
我揉了揉眼，稍微动了下身子，准备坐起来，然而当我的手掌撑到床面的时候，我忽然一顿，低头看去。
在我的身下，并不是原本我铺好的柔软的床褥，而是平整铺着一堆金币的玉石床，毫无疑问，昨晚我就是睡在了金币上。
我深深呼吸了一口，觉得大早上的就有点暴躁。
我就说怎么觉得浑身上下都是疼的，合着是因为这个啊。
这样睡一晚上我不难受才怪。
这时诺里斯也醒过来了。
他睁开眼睛之后神情清明，看上去并没有多么困倦，不过从他看过来的眼神可以看出，他昨晚的确是真的睡着了。
诺里斯坐了起来，“早啊，花花。”说完，他无比自然的微微倾身，在我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与其说是暧昧的吻，倒不说是更像早安吻。
我一时之间心情颇为复杂。
有一种关系忽然就进化成室友了的感觉。而且这室友还是个喜欢我眼睛、也喜欢亲亲我的大土豪。
他还不是富二代，他就是富一代。
我小心的动了动身子，有些难受的皱起了眉。
诺里斯注意到了我的动作，微微扬眉看过来，“你身子怎么了？”
我面无表情的指了指我身下的床，“这是什么情况。”
诺里斯的视线随着我的动作望去，然后也皱起眉，反问我，“你不是不喜欢躺这上面吗，怎么还是躺过来了？那你原本铺的呢，不躺了吗？”
他疑惑的非常真情实感，同时居然还有一种，他自己审美里的床被认可了的自傲。
无法理解。
我是想到了三四种诺里斯可能会有的反应，但却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是这个反应。那一瞬间，我感觉早上新鲜的血液就快要涌上喉口了。
换句正常的话说，我真是一口老血欲喷。
我幽幽叹了口气，然后坐起来，把我今早的事情跟他交代了一下，然后又问，“是不是你昨晚把我搂过来的？”
诺里斯眨了眨眼，和我对视了几秒，然后自己回想了一番之后忽然侧过头笑出了声。
我：“你笑什么？”
诺里斯停下了笑，然后叹了口气，“啊...抱歉抱歉，花花，我想起来了。”
他看向我，蓝色的眼底含着笑意，“昨晚我应该的确是醒了一回，然后就看到你躺在我对面，却离我有些远，然后我大概是不太开心这种情形，所以半睡半醒间就把你搂过来了。”
我：......
他伸出手小心的碰了碰的因为侧躺着而挨着床那边的手臂，接着拉起来给我按了按。
“嘶。”我手一抖，轻轻皱起眉。
“乖乖，不疼了。”他垂着眼，手下动作不停，继续按着。
我抬眸看了看他，有些惊讶他居然还有这一面。
诺里斯握了握我的手，继续说刚才的事，“真是抱歉，花花；这是我第一次和喜欢的人睡觉，所以在半睡半醒间就按照自己的潜意识做事了。”
我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
不过现在的诺里斯周身并没有他昨晚跟我谈到龙族的事情时的危险性，而是像他跟我介绍金币时一样，带给我一种安全的感觉，让我不是很紧张。
于是我就顺口说道，“我该感谢你的潜意识只是搂着我睡这么简单吗。”
诺里斯一挑眉，勾起一抹笑，“哦？怎么，原来你期待我做其他的事情吗？”
我：“并没有。”
他笑了起来，然后松开了手。
我感受了下，已经好受了很多。
在下床前我问他，“应该不会再有了吧？”
诺里斯抬眸看过来，接着明白了我所指的是什么，他微微顿了顿，然后想了想，接着才点头，“应该，不会了。”
什么叫应该。
我拉起自己袖子看了眼，果然皮肤上已经有了红色的印子。
这个时候诺里斯也走了过来，他垂眸瞥了眼，“这是怎么了？过敏了？”
我：......
他居然还问我...！
于是我跟他说，“这是被硌出来的印子。”
诺里斯猛地皱起了眉望向我。他的眼神怎么说呢，什么情绪都有吧，有不可置信的怀疑，也有惊叹我这么脆弱的惊讶，还有一点点对于他昨晚行为的愧疚。但更多的，应该还是那种震惊与惊讶吧。
他非常的不可置信，似乎某种认知被打破了一样。
“你......”他难得的欲言又止，“人类怎么这么柔弱啊。”
我把袖子放下，难得跟他开了个玩笑，“你听过豌豆公主的故事吗？我就是豌豆人类。”
诺里斯反倒有些感兴趣，“豌豆公主，讲什么的？”
看来他没有听过。
于是在早上这段时间，我就大致跟他讲了一下。
在听完了故事后，诺里斯却是懒懒的冷笑了下，然后说，“真是麻烦。”
我一顿，看了看他的表情。
他正好与我对视，挑了下眉，“怎么。”
我说：“你居然会嫌弃啊。”
诺里斯：“不然呢？如果真的有豌豆公主到我这里的话...”他话音一顿，然后又说，“不对，应该说我就不会抓这样一个人过来。”
他看向我，蓝色的眸子中带着调笑的笑意，“我只抓花花这样的。”
我一梗，不晓得说什么好。
于是过了片刻，我艰难的把话题重新撤回豌豆公主上，“所以我的意思是，虽然不算娇嫩，但是我也没有你那么抗硌，所以，不要再把我弄到金币上了，真的挺疼的。”
诺里斯皱了皱眉，叹了口气，“我尽力。”
我：“不是尽力，是一定要。”
诺里斯挑了挑眉，仗着身高从上而下的看着我，然后挑起一抹笑。
“诺里斯。”我喊了他一声。
他哼笑了声，然后忽然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子，“行行行知道了。”他垂眸看着我，眼中含笑，“虽然花花不是豌豆公主，但却是我的公主呢。”
我：......
我那一瞬间忽然感觉，怎么说呢，总之就是浑身不自在，好像中了痒痒粉。
在原地站了片刻，我也没跟他去辩驳什么，我们俩才刚见面我不信他这么喜欢我这种问题，也没跟他较真公主的事，因为我知道我是争论不过诺里斯的，平白费力气。
而且关于底线和让步程度方面，我自己心里有数，也没必要和他挣个明白。
于是就站了片刻，我就转身去洗漱了。
虽然诺里斯是饲养人类的新手，但是他好学、听话、积极听取、吸取经验，所以第二天他已经能够很熟练的上手了。
在诺里斯出去找食物的时候，我来到巢穴洞口处向外面看了看。
外面是各种各样的山，或是陡峭的悬崖峭壁，单凭我一个人是没有办法从巢穴脱身的。
这下真是变成了“公主”，只能等待着勇士的救援了。
也不知道艾米利亚、西撒还有瑟里怎么样了。
这都过去了有一两天了，也不知道西撒有没有从魔族回来。
我蹲在洞口撑着下巴，感受着外面刮起的一阵阵温和的风，难得的有些忧愁。
不过片刻后我就驱赶走了这种情绪，毕竟我忧愁也没什么作用，还不如安静等待。
就在我无所事事等待着的时候，正好看到寻找完食物朝这里飞来的诺里斯，他应该是很远就看到了我，所以当我和他的距离变近后，并没有在他脸上看到惊讶的情绪，相反，他眼底带了一点开心。
飞进来后诺里斯就收起了翅膀，他似乎很不喜欢这种作为人形却露出龙族身体的形态。
诺里斯一把将我拉起来，然后凑近我，“花花，你是专门在等我吗？”
我原本想否认的，但是话到嘴边又停下了。
毕竟，要说我完全没有等诺里斯也不对，毕竟他是出门为我寻找吃的，我不可能不领他的情。而且，如果直接否认的话...
我看了看他因为心情很好而眸色变亮的宝石蓝色眼睛。
大概也太泼人冷水了。
所以我就没做声，让这个美好的误会延续下去了。
诺里斯弯起了眼眸，“诶，花花真好啊。不过今天还可以，但是如果哪天风大了的话，就不要再等我了，我怕你吹出病。”
应该是我之前跟他说过的人类容易生病的事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所以诺里斯嘱咐了我一句。
我看了看他，然后点头，“谢谢。”
诺里斯拉着我走进去，“我给你带了吃的。”
又是鱼肉。
我有些疑惑，“怎么天天带鱼肉？”
诺里斯漫不经心道，“峡谷旁边就有一片海域，去那里找的。怎么了，不喜欢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有些怕吃腻...”说着，我有些发虚，我抬头看了看诺里斯，又想叹气了。
我心情又开始复杂了，原因就出在诺里斯身上。
把我带到这鸟不...咳，荒无人烟地方的人是他，按理说我该怪他的。但是每天尽心给我寻找人类可以吃的食物的也是他，而且他还很尽心，我又难免有点生出感谢之情。
这来来去去左左右右的，弄得我怪他也不是，不怪他也不是。
最后我干脆什么都不想，埋头吃肉。
诺里斯忽然揉了揉我的头。
我抬眸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
诺里斯垂眸看着我笑了笑，仿佛知道我心底在想什么，于是他笑意中带了些漫不经心透露出的安抚之意，和觉得这种小事没什么好纠结的自负笑意，“放心吧，回头给你弄其他的。”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也就点了点头，没说其他。
吃完了这一口后，我抬起头看向诺里斯，“你，吃吗？”
*
瑟里静静的坐在凳子上，垂眸看着自己手里的两管药剂。一支是棕褐色的，另一支则是淡淡绿色。
那天千花被抓走之后，瑟里站在原处低着头，死死的握着手，眸色深沉而阴郁，原本清澈的碧绿色眸子如同变成了墨绿色一样，仿佛带着浓厚的黑。
直到许久之后，天色变暗了，他才迈动着僵硬的步子，带着满手和满嘴的鲜血，转身离开。
在回到家里之后，他将之前收藏的卷轴找了出来，然后彻夜不眠的埋头制作了出了这两支药剂。
这是他以前得到的禁药的制作秘籍。
可以将混血身体里另一半血液清除出去，只保留另一半，从而使得混血变成真正的某个种族。
只是这个办法有副作用和不好的地方。
比如说使用时的剧痛，使用完药剂后所带来的短寿命，以及被改变的体质。
其实瑟里得到这个药剂方子已经很久了，但他一直都没有过想把药剂制作出来的想法。
毕竟一来他受不了疼痛，自然也就忍受不了服药时的剧痛。
二来，他也不是特别讨厌自己混血的身份，再加上他外形和矮人无异，平时待在矮人族也不会受到怀疑，正好他也喜欢做做生意，和他人打交道，所以也没必要非要变成矮人或者精灵。
可是现在这个想法已经消失了。
瑟里垂眸看着自己的手。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迫切的想要变成其他种族。
因为他太弱小了，他没有力量。所以，在被抢走珍视之人的时候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待在原地。
什么都做不了。
眼睁睁的看着。
瑟里用力的闭上眼，深呼吸了一下。
等到再睁眼时，他眼底只有一片决绝。
瑟里拿起淡绿色的药剂，然后仰起头喝了进去。
下一刻，剧烈的疼痛袭击了他。
“唔...！”
像是数万根针扎进身体每个穴道一样，同时伴随着如同刀片凌迟般的痛苦，瑟里顿时浑身出满了冷汗。
另一支装着棕褐色药剂的玻璃试管被他无意识的捏碎，破碎的玻璃渣扎进了他手心内，然而瑟里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因为这种疼痛和身体的疼痛比起来，微不足道。
瑟里忽然忍受不住的喊叫了一声，感觉心脏像是要爆炸了一下，他忍不住手指紧紧攥了自己的胸口的衣服。
他浑身微颤着，竭力保持着大脑的清醒与冷静，然而他的理智却像是汪洋中的独舟，被风浪袭击着，摇摇欲坠。
瑟里倒在地上，衣服上的汗水染湿了地面，他另一只手在地上抓过，指尖被磨出了血迹。
......
疼痛持续了许久，直到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时，瑟里才缓缓苏醒过来。
他浑身上下已经全部汗湿，身子也是冰凉的不行。
而此时的瑟里，已经完全摆脱了矮人时的身形。
他身形抽长，依然是少年人的纤细，但是却比起以前更加高挑。
他金色的头发也有些许的长，被汗湿染湿了，贴在额前和颈部。
瑟里撑着身体站了起来，艰难的呼出了口气，抬起自己的手心看了看。
在他外露的皮肤上，有着难以察觉的暗纹正在缓缓消退，而与此同时涌上来的，则是属于精灵族的强大力量。
是截然不同于矮人族的力量。
感受着与以往大不相同的自己，瑟里闭上了眼，不带什么情绪的勾了勾嘴角。
他最怕的就是疼痛，刚才的情况，说是死了一回都不为过。
但是他不后悔，即使尝过了这种痛苦，让他再选一次，他还是会选择这样的结果。
瑟里轻笑了下，碧绿色的眸子中却带着化不开的阴郁。
瑟里向前迈了一步，脚步有些趔趄，但他却没有倒下去，而是艰难的走到了柜子边，将之前放在上面的项链定位器拿下来。
一个暗淡的红点正显示在某个方位。
瑟里伸出指尖摸了摸宝石表面，眼底的阴郁缓缓化开。
瑟里走到一盆植物面前，伸出纤细的手指去触碰他。
他的手指原本应该是洁白而干净的，但是此时却沾满了血污，这是他刚才疼痛时无意识抓出来的。
在被植物的灵气滋养之后，瑟里的身体状态很快就恢复好了，这也算是精灵族的便利。
瑟里将项链挂回脖子上，走到门前。
忽然他一顿，微微眯起眼眸，然后向后跳开。
下一刻，门被撞开了。
两个人走了进来。
瑟里有些微的惊讶。
一个是神情难看、情绪隐含焦急和愤怒的恶魔，另一个则是虽然表情平和，但是眼底却是冰凉一片的六翼天使。
瑟里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第68章
我吃完了手里这块肉之后，就抬头询问诺里斯，“你吃吗？”
然后假惺惺的捏起一块鱼肉。
一是因为，诺里斯一直都帮我找吃的，但我却没见过他吃东西，虽然他有说龙族不是很需要食物，但我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所以为了心安，我就又问了一遍。
二就是...
我在吃肉的时候他一直在旁边看着啊！
而且还聚精会神、专心致志，仿佛看我吃东西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样。哪怕我心再大，都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只好想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
诺里斯垂眸看了眼鱼肉，然后勾唇笑了笑，“行吧，既然你这么想让我吃。”
他说完之后就弯腰张口将我还拿在手指间的那块鱼肉咬走，顺带还舔了下我的指尖。
他动作很快，而且很准。因为鱼肉是被我捏在指尖的，且我也没想到诺里斯会这么爽快，没有防备，于是那一瞬间，我感受到了他唇瓣的温热，以及鼻尖湿热的呼吸。
我的手指抖了下。
我以为就算他改变主意吃肉，他也会自己捏一块鱼肉，又或者是用手接过我递给他的这块，可我却没想到他会直接上嘴。
因此没有防备的，我的手指和他的嘴唇就来了个近距离接触。
诺里斯很快就吃完了一块肉，他自己回味了下然后评价，“还不错。”他低头看了看我，嘱咐道：“快吃吧。”
说完，他就走向床边。
我偷偷把手背后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后继续一边吃饭一边跟着他走过去瞅了瞅，“诺里斯，你在干嘛？”
诺里斯回头看我，然后挑眉轻笑了下，“给你看床铺啊，免得今晚我又把你拉到怀里。”
我鼓着腮帮子点了点头。
诺里斯最后叹了口气，“回头我再去找一些被褥，你、你把我这边也铺上吧。”
他说这话时，叹着气，眉心微蹙，眼底还有着一些不舍，说完后他回眸看了我一眼，似乎是为了表示出对我的重视，而特意看向我。
而且他这副表情中还带了一种牺牲的意味。
行的吧，要理解他，作为一只龙，没有办法枕着金币睡觉了，该有多难过。
按理说我该很感动的，毕竟他作为一只龙，居然放弃了闪闪的金币而选择了为我屈服。但是。
我揉了揉额头，“你只要控制好你的动作就行了啊，不用勉强自己睡软床。”
“那可能不大行。”他说道，然后忽然弯腰将我勾到了他身前，他唇角的笑带着点邪气，“看着你在我面前，我可控制不住我的动作。”说完，他甚至还对着我的脸颊吹了吹气。
我嘴角抽了抽，为他这番让我觉得羞耻的话。
真不知道作为一只龙，他是怎么把这番话说出口的，而且说得那么真，那么自然。
诺里斯算得上是个行动派，在下午的时候他就带回来了另一套被褥。
我一边铺床一边疑惑的询问他，“你是从哪找来这些的啊？”
诺里斯靠着金山，一边看着我的动作一边随口道，“哦？偷得。”
我动作一顿，差点没咳嗽出来。
我回眸瞥了他一眼。
诺里斯“噗”的笑出了声，“我的花花，你该不会真的信了吧。”
我说：“我没信。”
诺里斯笑着摇了摇头，“放心吧，我是在附近的矮人那里买的。”
至于用的什么购买，自然是他身后的金山。
说起这个我就有点好奇，“你那么多金币和宝物都是从哪收集的啊？”
诺里斯捏着下巴想了想，“有的是和别人交换的，不过大部分...是从人类那里抢过来的。”
我动作一顿，惊讶的睁大双眸，“人类？”
诺里斯定睛看了看我，然后忽然道，“对了，你是人类。”他似乎是觉得我是因为他抢人类的东西才会这么惊讶。
不过我们理解的方向错了。
我是惊讶于人类早就灭亡了，那他得是什么时候去抢才能抢到。
而他大概，是觉得我不开心了吧。
诺里斯脸上原本的笑意微微收敛了下，然后看向我问道，“花花，你生气吗？”
我有些不解，“嗯？”片刻之后就弄明白了他的意思，我有些失笑，“我不至于因为这个生气啊。”
因为又没抢我的，也没当着我的面抢。
好的吧，我知道我这个想法很自私，但是真的没办法，我和这里的人不熟啊。
诺里斯看着我，“真的？”
我很自然的点头。
于是诺里斯走过来，弯了弯眼眸，很自然的低下头蹭了蹭我的脸颊，“花花真好。”
我犹豫了下，就没能躲开他的动作，等我不犹豫了，他蹭也蹭完了。
我叹了口气，很顺手的就拍了拍他的头，敷衍了一声。“嗯嗯。”
诺里斯却抓住了我的手，然后在我掌心亲了一下。
我呆了呆，看向他。
诺里斯很自然的与我对视，宝石蓝色的眸子中并无其他情绪，“嗯？怎么了，花花。”
我握了握手指，然后摇了摇头，“没事。”
...吧。
诺里斯是个龙，所以在我心里，他和艾米利亚、西撒还有瑟里有一点区别与不同。他这样，总让我忍不住去回想他龙族时的形态，于是莫名就觉得他的某些亲密行为很像是...
宠物撒娇。
面对着诺里斯那么强悍且巨大的龙形我还能觉得他是宠物撒娇，我觉得我有点没救了。
不过有一说一，诺里斯虽然是西方龙，但是他长得很好看，尤其是一身银色的鳞片，充满着漂亮的光泽。
晚上睡觉的时候，诺里斯躺在柔软的床上翻来覆去的，我本来快要入睡的情绪都被他绕散了。
我揉了揉眼睛，问他，“你在干嘛？”
诺里斯深呼吸了下，难得的有些烦躁。
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露出如此明显的烦躁之气，还隐隐带了一点暴躁，让我有些害怕。
毕竟我又和他不熟，万一他拿我撒气怎么办。
于是这样想着，我忍不住往里面蹭了蹭。
诺里斯并没有在意我的动作，他继续不自在的翻着身。
看着他的动作，我忽然脑中亮光一闪，“你，该不会因为没有金币枕着睡而...”
我没有把话问完，就从诺里斯的神情中得知了正确答案。
诺里斯周身的气质特别容易受到情绪的影响，他此时翻来覆去的样子，像极了一只情绪得不到纾解而暴躁的龙。
本来我是有点害怕有一点狂躁情绪的他的，但是在猜想到了他为什么而暴躁的原因后，我却有些失笑。
于是我说，“要不你干脆再把金币拿回来得了。”
诺里斯忍了忍，然后说，“不。”
我有些疑惑，他接着说道，“我晚上还会抱你的。”
我：“那你不要搂不就行了吗？”
诺里斯语气很坚决，“不。”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过了片刻，就在我又要有一点睡意的时候，诺里斯忽然说道，“花花，我可以搂着你吗？”
我顿了顿，回过了神，“啊？”
“怎...”我的话音顿住，诺里斯已经来到了我身边，伸出手臂将我揽在怀里，紧紧贴着我的身子，接着低下头埋首在我颈肩。
我顿时浑身僵硬。
“诺里斯...？”
诺里斯深呼吸了一下，语气又恢复了懒散，“嗯？”
我说：“你这样抱得我不舒服，我要睡觉。”
诺里斯伸手揉着我的头，动作出乎意料的轻柔，“没关系的花花，就这样抱一会就好。”
我无语了片刻，小声的争辩，“我睡不着的。”
诺里斯却误会了我的意思，他轻笑了声，“正好，我可以来哄你睡觉了。”
我：......
我怀疑他故意的。
我幽幽道，“金币和我你只能抱一个的话，我建议你选金币。”
至少我能睡个觉。
虽然他枕着金币睡，我会在第二天因为被他搂过去而浑身酸痛，但是如果换成抱金币的话，应该会有所不同？
诺里斯凑在我耳边说，“花花，你再这样的话就是提醒了我，我会一手抱着金币一手抱着你的。”
我一梗，居然也没去在意他要怎么“一手抱金币”。
过了片刻，我有些不舒服的推了推诺里斯的胸膛。
诺里斯从鼻间哼出一声，“嗯？”
他的声音中掺杂了一丝带着磁性的沙哑，居然意外的...有些性感。
我不由缩了下脖子，有些不自在。
“你这样搂的太紧了，我难受。”
的确，诺里斯此时的动作差不多相当于将我搂在他身上了，而且他的手臂又抱得紧，让我有一种被禁锢的感觉，自然就很难受。
诺里斯沉默了一会，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松了松力道，让我恢复了之前的姿势。
他一只手覆上来，摸了摸我的脸，我感觉到他掌心有些粗糙。
“花花，你还真是娇弱啊。”
娇弱的我：......
渐渐地，我有了些困意，也就没在意我和诺里斯过于亲密的距离。
然而就在我半睡半醒间，我感觉到一只手在不停的触摸着我的脸颊。
接着我就听到诺里斯在我耳边询问道，“花花，你知道为什么我一定要抱着你吗。”
我实在提不起多余的精力去思考他的问题，也不想张口回答。
不过诺里斯也不需要我回答他。
他自己又说道，语气中又带着那种冰冷而邪气的哼笑。
“因为我在意的宝物，如果不抱紧些，就总是会被抢走。所以，我不敢了啊。”
接着，迷糊间，我感觉到他在我脸颊上舔了舔。
“但是现在不会了，我会保护好你的。所以花花，留在这里陪我。”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总算没有再感觉到身下总是被硌着什么东西了，这让我心情顿时都好了不少。
不过唯一一点就是诺里斯抱得我太紧，虽然我身下不硌着了，但是腰部却有些疼，明显是被人勒了一晚上。
这个时候诺里斯也醒了，他很自然的低头在我脸颊旁亲了下，“花花，醒了。”
我推了推他。
诺里斯并没有放手，而是问道，“怎么了。”
我说：“你勒的我有些疼。”
诺里斯一顿，然后松开了手。
我坐了起来，按了按腰部，然后皱起了眉，果然是有点疼的。
“花花。”
诺里斯喊着我，然后也坐了起来，接着他向前倾身，抱我抱了个满怀。
较为重的男人的体重压在了我身上。
“怎么了？”我问他。
诺里斯有些开心的笑了笑，“没事，心情好。”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好在诺里斯很快就松了手，他很快下了床，我有些疑惑的看着他的动作，然后就看到诺里斯迫不及待跑到了金山旁边，深呼吸了下扑到金山上，将脸埋在了里面。
我：......
我嘴角抽了抽，起床洗漱。
在我洗漱的时候，项链垂了下来，诺里斯靠着金山，看着我的项链，微微眯了眯眸，“定位器？”
我一愣，回头看向他，“你认识？”
诺里斯冷笑着勾了勾在嘴角，“当然认识，再怎么说我也活了不少时间了。”
他走到我面前，垂眸看着我，“花花，把它给我。”
这一刻，我又在诺里斯身边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我下意识抿了抿唇，看了眼他身后的金山，对诺里斯说道，“那个，要不你再去摸摸金币？”
我不是太想面对这种状态的诺里斯，因为太具有危险性，我宁愿看到摸着金币的他，虽然有点二，但是是我能够应对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诺里斯扬了扬眉，然后抱起了手臂，自上而下的看着我，“那个混血送你的？”
我不知道要不要点头。
诺里斯对我伸出了手，表情淡淡，“花花，把它给我。”
安全了没一会的诺里斯的情绪指标又朝着危险那边转了一度。
我不自觉的伸手握了握项链。
其实我当然是不想给他的，无论瑟里是否会来寻找我，但这都算是一个...希望？和指标。我不想丢掉它。
如果没了它，那么我真的是很难被人找到了。
我悄悄后退了一步，想了想，犹豫着摇了摇头。
诺里斯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危险。
他站在我面前，微微挑眉，“花花，你不听话了。”
说实话，在我接触过的三个种族的人当中，除了霍尔，只有诺里斯给过我这么危险的感觉。
不过和霍尔还有一点不同的就是，我...觉得诺里斯应该不会做出危险我生命的事。
可那也不代表我不会害怕啊！
跟看鬼片一样，心脏狂跳。
我想了想，用诚恳的语气和他说，“我没有想逃走，我只是想和我的朋友见面，我好久没有看到他们了，我...想他们。”
我想艾米利亚。
从我被西撒带走那天开始我就想他。
而现在，我也想西撒。
虽然这里用花心来形容并不太对，可是，大概是真的和西撒相处出感情了，他在我心里，不再是那个形象单薄的魔族少主了。
而是我的朋友。
我对诺里斯说的话也不全是谎话，而且我也没地方逃，我的的确确，只是想念他们。
不过诺里斯看起来并不像是相信了的样子，他只是对我伸出了手，“花花，听话，好吗？”
他宝石蓝的眼睛望向我。
很奇怪。
明明我才是那个处于弱势的人，明明他是龙，比我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只要他想，哪怕是硬抢他也可以把项链抢过去，可他没有动手，甚至没有逼近我，只是站在我面前，伸出了手，用...那样的眼神望着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样的眼神。
带着深深的晦涩，和一点点悲伤。
“花花。”诺里斯又喊了我一声，“和我在这里不好吗，虽然我还不会照顾人类，可是我能给你最好的。”
我迟疑着摇了摇头。
眼看他又要走近一步，我想了想，对他说，“你、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给你的。你把我抓过来，又没有询问过我的意见，而且你还，有的时候忽然变脸吓我，让我觉得你很危险。我现在只是想见我的朋友，你又要抢走我的项链，还要我留下来，我才不想听你的意见。你说要养我，可我不想被你养，我只想，只想...”
忽然，这一瞬间，长时间以来压着我心底那些负面情绪的石板忽然崩塌了。
大概因为今天天气不错，诺里斯情绪不好，是个良辰吉日，所以我，忽然玻璃心了。
“我只是想要......”
我的脑子里想了不少东西。
我想要的是什么呢？
可能只是想回到天族，回到艾米利亚的怀抱。
也可能是回到那个和西撒刚刚相识的时刻，让他不要抓我，想和他成为朋友。
也可能想回到最初，想回到我还在家的时候。
可是这些都是过往，我也不可能回去了。
我将怒气和怨气发泄给诺里斯不公平也没有用，我的玻璃心情绪不该给他，而他也不懂。
我唯一能对他说的，大概只有对待他将我抓来的怒气。
可是我却又不想每天生活在愤怒中，一如现在，我讨厌我这些负面的情绪。
然而还没有等我去调出精力整理自己的情绪的时候，诺里斯忽然安静了下来，他静静望着我，片刻后叹了口气。
“花花，别哭了，你哭的我...”
他将手伸到了我脸前，食指弯曲，轻轻蹭掉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到脸上的泪水。
他宝石蓝色的眸子中有着瑰丽而深邃的光。
诺里斯忽然弯了弯唇角，笑的有些无奈，眼神也平和了下来。
“你哭的我，心都疼了啊。”

第69章
不知不觉，千花已经在西撒这里住了有七天了，但她却还是没有要穿越回去的迹象。
最初的时候千花还是会有些担忧，会有恐慌，但是慢慢地她也就随遇而安了。
能在这里待多久就待多久吧，反正她身边还有西撒，也不会很难熬。
这几天西撒每天都会去战场，没有休息的时日，而当他回来的时候则会带着一身血气。
他似乎对自己身上有浓厚的血腥气息，或者衣服上沾上了哪个敌人的血渍并不在意，也毫不关心。
毕竟恶魔就是这样。而且也从来不会有其他恶魔跟西撒说，“西撒你身上血腥气好浓重好难闻”这样的话，毕竟对于恶魔来说，浴血，才是习以为常的事。
西撒把千花接进来居住之后，他在每天从战场下来后总会来看看千花，有的时候是在傍晚，有时是白天，有时也可能是夜晚，这取决于他什么时候得空，被别人替换下来。
某次西撒战斗的有些晚，到了夜晚才能有休息的时间。
他那次算得上是浴血奋战，自己受了点伤，身上也洒上了别人的血。不过从战场下来之后，西撒并没有太在意就来看了千花。
因为他许久以来都是这样，他已经习惯了。而且这种小伤，过一会就会因为恶魔的体质而慢慢恢复的。
所以西撒就简单换了个外套，坐在了千花床边，看着她的睡颜。
大概是由于连天战争的缘故，魔族的月亮也似乎蒙上了一层血雾，月光都不是皎洁明亮的了，在夜晚时，天色格外昏暗。
不过西撒却依然能够看清楚千花的脸。
她睡得一脸安稳，对外面发生了什么毫不知情，甚至也不知道西撒就坐在她床边看着她。
看着千花，西撒脸色柔和了一瞬。
很奇怪。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感与情绪，仿佛心一下子变得非常柔软了，哪怕是用手都可以伤害到心脏的样子。
西撒看着千花，忍不住伸出了手想去触碰她的脸。
当他的指尖抚摸到人类光滑温热的侧脸时，西撒忽然生出了留恋的情绪。
他的耳尖有些绯红，对自己这样子“趁人之危”的动作而觉得有些不自在。
尽管他是恶魔，而恶魔一族对其他种族、尤其是天使和人类所推崇的“要尊重他人”“面对喜欢的人要‘发乎情止乎礼’”这样的说法嗤之以鼻，甚至大部分恶魔都是重视性躲过于所谓的爱的。
可是此时此刻，西撒却忽然有些纯情和萌动。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一个人。
虽然她是人类，可是却那么的...那么的...
西撒感觉自己指尖都是烫的。
这时千花忽然皱了皱眉，想要躲开西撒的手。
她伸出手来，不自觉的推开了西撒的手，原本睡得有些沉，但却忽然有了转醒的迹象。
看着千花就要睁开眼，西撒僵了僵，生出一股逃跑的感觉。
不过千花已经睁开了眼。
她揉了揉眼，看清楚了坐在她旁边的西撒。
千花语气带着刚清醒时的迷糊，“西撒，你回来了。”
西撒此时有些不自在和脸红，但是多亏了昏暗的夜色遮挡住了他的表情。他作为恶魔可以清楚看清夜间的事，但是千花可做不到。
西撒捏了捏指尖，然后努力用镇定的声音回她，“嗯。你...怎么忽然醒了？”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千花刚有没有察觉到他在摸她。
提到这个，千花微微皱起了眉，“嗯，我感觉到有一股很浓的血腥气，让我有些不安，于是就醒了。”
血腥气？
西撒微微一怔，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的手。
其实不只是他的手，他浑身上下都带着血腥气，这对他来说是习以为常的味道，却是吓到了千花。
甚至让她从沉睡的梦中惊醒了。
那一刻，西撒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心底的情绪。
就好像是......
原本他的心脏坚硬无比，任何东西都无法伤害到，但是在看到千花时忽然柔软了，脱掉了厚重坚硬的外壳，可是这时，变得柔软无比的心脏被一只手捏握住了。
让他感觉很闷，很疼，不由的深呼吸了一下。
原来这么难受吗。
“是...这样啊。”
千花注意到西撒的情绪不太对劲，忍不住询问他，“西撒，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她是知道西撒每天都上战场的。
虽然西撒作为少主实力自然会很强，可是千花还是忍不住的担心。
“我没事。”西撒想也不想的就回答道。“你...等一下，我等会再来。”他说完，就站起了身。
千花下意识拉住了他的衣角，随着西撒迈出去一步的距离，他的衣服因为被千花捏住了一角而导致此时半被掀开，原本就不轻的血腥气顿时变得更为浓重。
西撒僵硬在那里。
“你、你松开，不听本少主的话了吗！”
西撒的语气有点急。
如果是平常，他会很喜欢并且享受千花的这种小动作与依赖，可是此时此刻，他却希望能够离千花越远越好。
他不希望自己身上的味道被千花闻到。
原本无所畏惧的魔族少主却忽然害怕了千花会厌恶他身上的血腥味。
然而千花忽然下了地，询问的却不是这个，而是：“你受伤了吗？”
她语气焦急，一下子睡意全无。
西撒停顿了下，然后慢慢侧回身，“你...”
千花抬头看着他，犹豫了下，小心的去拉西撒的手。其实她也不知道西撒会不会让她拉手，毕竟目前来说他们相处时间不长，她怕西撒不相信她、排斥她。
不过还好西撒没有介意。
千花放低了声音，小声的跟他说，“我很担心你，我害怕你受伤。”
西撒站立在那里，忽然感觉心底一暖。
他垂眸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人类，不自觉的微微弯起唇角。
原来她，这么关心他吗。
西撒揉了揉她的头顶，“我没有受伤，这是别人的血。”
千花这才松了口气。
她坐回到床上，抬头看着西撒，随口问道，“你这么晚才休息啊。”
西撒忍不住勾起了唇角，没有回答千花那个问题，而是问道：“喂，你刚才算是关心本少主吗？”
千花才没有他那么别扭，于是她很自然的就点了点头，“是啊，我怕你受伤。如果你受伤的话，我会很心疼。”
西撒的动作停了下来，手指尖微微僵硬。
他垂下眼看向坐在床上安静望过来的人类。
他缓缓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心底的灼热压下。
但是情绪可以压下，可是忽然跳快的心脏与绯红灼烫的耳朵却怎么都控制不住。
西撒指尖动了动，他嗓音有些微的沙哑，“你......”
千花有些疑惑，“嗯？”
西撒猛地转过头，他难得的感觉自己有些狼狈。
“...我知道了。”过了片刻，他忽然这么说道。
“啊？”
西撒缓缓半蹲下，低声道：“我知道了。”你的心意。
千花犹豫了下，她想西撒知道的应该是她话里的真正意思，而没有胡乱脑补其他吧？
毕竟她对西撒那种脑补的劲头还是有很深的印象的。
双眼直视黑暗的时间久了，千花也渐渐能够看到西撒在昏暗环境下的脸。
看着西撒这张熟悉的面容，还有他慢慢变得熟悉的眼神与神情，千花忍不住神情更加柔和。
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西撒的脑补，她都应付的过来。
“刚才。”西撒忽然说，“你怎么忽然醒了。”
西撒提起了这个，千花才想到这回事，她犹豫了一下说道，“因为鼻尖忽然闻到了血腥气，所以有些惊到了。”
西撒抿了抿嘴唇，侧过了头，“很难闻吧。”
要说不难闻...那的确有些昧着良心，可要直接说西撒身上的味道难闻，千花看着他这副样子，又说不出来。
不过看着她吞吞吐吐的这个样子，西撒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握了握拳，“我，我下次会洗干净的。会洗的很干净的。”他低声且迅速的说道。
“你...”
西撒终于还是忍不住转过身重新看着千花，他弯下腰，距离她很近，然后伸出了一只手轻轻压在她的肩膀上。
其实他原本更想将手放在千花脸侧的，但是回想了下她脸部的触感，西撒感觉指尖莫名的痒，最终只是矜持的放在她肩膀处。
恶魔少年的瞳光中有着淡淡的光芒，即使没有月光的照耀，但是在这昏暗的室内却依然像是明亮的光一样。
虽然他眼睛看起来像是兽瞳，但是这一刻，里面却盛满了少年人的柔情、委屈、别扭、羞意和不自觉的期许。
“...你不许嫌弃我。”
他直视着千花的眼眸，视线微顿，片刻后下移，停留在了她唇瓣处。
千花微微怔然，片刻后失笑，她想到了西撒曾经也和她说过类似的话。
虽然天色黑暗，可能西撒看不到，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对西撒笑了一下，“我当然不会嫌弃你，永远都不会。”
西撒握住她肩膀的手紧了紧，“千花，我...”
千花疑惑问：“嗯？”
“我想做一件事情。”
千花还没有问出口，下一刻，她就模糊的看到面前的西撒身子微微一动，倾过身来。
下一刻，她的唇瓣上一软，是对方的唇瓣，印了上来。
千花愣着眨了眨眼。
接着，还没有等她有什么反应，西撒就松开了她跑了出去，千花一个“等等”还没喊出来，室内就只剩下了她一人。
这叫个什么事。
千花捂着头叹了口气。
算了，她也懒得去纠结了，反正西撒就这个样子，现在他估计是跑到哪个没人的地方脸红去了吧。
正如千花猜测的那样，此时的西撒来到了魔族建筑物最高的一点处，吹着裹挟着血腥气的冷风，看着眼前昏暗的光景，发着呆。
他脸和耳朵都是一片赤红，甚至连脖子都要红起来了。
明明知道这个时候，在这里，不会再有其他的人出现，但是西撒坐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将翅膀伸了出来，接着属于恶魔的蝠翼向前一合，将他自己裹在了里面。
西撒被关在里面，终于算是松了口气。
他曲起一只腿，手臂随意搁置在上面，然后枕着自己的小臂，另一只手摸了摸嘴唇。
他刚刚......
西撒手指猛地一抖。忍不住抿了抿嘴唇。
“反正、反正本少主不会对自己做过的事不认账的。”西撒忽然小声的说。
“咳，等战斗结束，本少主就会娶她，反、反正她应该也会很高兴吧...哼，肯定到时候傻乐的没边了吧。”
想到千花会因为自己的求婚而露出害羞和期待的笑容，西撒就感觉心底一片灼热和柔软。
他忍不住弯起唇角笑了起来。
“啊，这么说还要练习练习求婚时说的话啊。本少主...自然是一派淡定不会出差错，要是千花到时候害羞的晕倒了就不好了。”
虽然是嫌弃的话语，但是西撒的语气却满是愉悦。
“等到结束......”
他站了起来，看着前方，眉宇之间带着坚定之意和一片飒意。
“等到结束，我就和千花永远在一起。”
忽然，西撒想到了什么，他抬起胳膊犹豫着低头闻了闻。
其实不必靠近闻，他自己都能感受到自己全身的血腥气，这样的确不好闻。
这样想着，西撒准备找一处水源洗一洗。
飞在空中寻找的时候，他微微勾着唇角，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
“哈，没办法，谁让千花那么娇弱，谁让本少主宠她。”
而且...
西撒也并不想带着这一身的血腥气去拥抱她。
尽管现在条件还不行，但是在能力允许的范围内，西撒想要给她最好的。
洗完了一遍身子之后，西撒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刚要蒙蒙亮了，他也要继续去战场了。
在去战场之前，西撒再次飞回屋子里看了一眼千花。
在蒙蒙亮的天色中，她的睡颜毫无保留的展露在他面前。
西撒走到千花面前，认真的看着她，片刻后，他微微俯身轻搂了下千花，力道非常的轻。
“等我回来。”
西撒最后摸了摸她的脸颊，弯起了眉眼。
“好好睡一觉吧，小人类。”

第70章
“花花，你哭的我，心都疼了啊。”
诺里斯几乎是带着平和而叹息的语气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他原本脸上和身边危险的气息与氛围散尽，微蹙着眉心，宝石蓝色的眸子里带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望向我。
我微微一怔，在抬眸看向他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眼前一片雾蒙蒙看不清楚的时候，我才发觉原来我哭了。
我还以为，我情绪起伏应该没有这么激烈的。
说实话，是有一点尴尬的。
一个原因是因为我和诺里斯还没到那么熟的地步，我现在在他面前这样子哭并不合适；尽管他一直跟我说他很喜欢我。
二则是因为我们之前还处于一个对峙的状态，但我却忽然玻璃心的哭了，同时还哭的诺里斯微妙的服软了；这样的举动除了有一种打破僵局的意味外，还有一点...
“胜之不武”？
虽然我们也并没有在比试什么。
我连忙擦干净了眼泪，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
看着面前俯身与我平视的诺里斯，他眼底的情绪恢复了平和，甚至带着一点我看不太懂的情绪。
让我觉得，现在的他好像还挺...平和的？
大概是因为我突如其来的哭泣，再加上他柔和了态度的示好，我们之间的气氛没有那么紧绷了。
我想了想，然后认真的跟他说，“诺里斯，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虽然你...对我做出了承诺，但是我觉得，我应该还是有选择的权利的。当然，如果你硬要抢的话，我肯定敌不过你，我现在这样子好像有点拿乔，可是，在这种事情发生之前，我还是想要表明一下我的态度。”
诺里斯不是很在意也不是很在乎的点了点头，“嗯。”
我忽然就有点憋闷，同时还有一点不确定。因为我不知道他这个“嗯”到底是真的在“嗯”还是只是单纯敷衍。
然而还没有等我重述什么，诺里斯在我面前半蹲下，他似乎是低头思索了什么，然后伸手握过我的双手，抬眸望向我。
“花花，可以先不提这些事情吗？”
我一愣。
他说，“我不向你要定位器，你也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其他人了，好不好？”
我有些犹豫的看着他，没有懂他忽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是为了什么。
诺里斯情绪逐渐平和，变回了以前的样子，他站起来，然后对我说，“这段时间你就好好陪着我好不好？我的床给你睡，金币给你花，宝物也给你玩。”
我：......
这样的话语，对于有着强烈独占欲、霸道且爱财如命的龙族来说，是绝对不逊于其他种族表白爱的话语。
虽然我对诺里斯还不了解，但是他这么认真的说出了这样的话，让我一时之间也不好意思下他的面子。
而且诚如我之前所说，诺里斯在某些方面还是很尊重我的。
单论武力值，我是打不赢他的，他完全可以硬抢，但他还是先向我询问索要，虽然语气强硬了些。
所以在听到诺里斯这种类似于服软的话之后，我想了想，点了点头。
诺里斯眸色沉沉的看着我，片刻后，他终于如同往常那般笑了笑，对我伸出了胳膊，“太好了，来，花花，抱抱。”
我沉默了一下，只好走过去，给他来了一个友谊之抱。
在抱到我的时候，我感觉到腰间诺里斯的手下意识收紧了些，但是很快他就放松了下来，大概是想到了因为昨晚抱得久了而给我腰间造成伤痕的事情。
虽然作为龙族，但是他也不是完全的粗心的。在一些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上，他不会犯二次错误，也不会给我造成二次疼痛。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侧头轻轻亲了亲我的耳畔，放轻了声音，带着一点点妥协，“花花，别哭了啊。”
我被他这样哄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我也拍了拍他的后背，“我没有哭了。”
“嗯，那就好。”他回了一声。
诺里斯似乎不打算纠结定位器的事情了，这件小风波就这样平息下来了。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是我也不想再生出事端。
平和状态下的诺里斯像是个憨傻的直男，比如明明是他把我拉到金币上睡了一晚，但是第二天他却会认为是我自己主动靠过去，而高兴于金币的魅力之大甚至吸引了我。
但是危险状态下的他却也非常危险。虽然知道他不会做出伤害我性命的事情，但是在对着这样状态下的他时，我有一种非常明确、让我起汗毛倒立的感觉。
那就是，我面对的，真的是一只龙。
-
算算我被诺里斯带到他的巢穴里已经有两三天了，虽然正常生活都得到了保证，但是有一点就是...我还没有洗过澡。
其实巢穴中是有一处水源的，虽然我并不知道那股水源是怎么存在的，但是确实可以保证我日常洗漱的。
但是水是凉水，尽管气候已经慢慢地往暖和变了，但是冷水洗澡还是不可行的。
之前我和诺里斯关系紧张，光是提出日常生活与洗漱的要求就已经耗费了我的勇气了，洗澡的请求我还没敢提出。
但是现在一是时间有点长了，我真的很想洗澡。二就是我刚和诺里斯达成和解，我觉得可以适当提出一点点要求了。
于是我拽了拽诺里斯的衣服。
有着银灰色长发的龙族很快就转过来身，“怎么了，花花。”
我含蓄委婉的对他说明了我的请求。
我以为这会有些为难到诺里斯的。
毕竟我没有在这里看到能洗澡的地方，而诺里斯看起来也并不想放我回矮人族，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诺里斯一口应下了。
我有些惊讶，“真的吗？”
诺里斯笑了笑，“那当然啊。”他看了看我的神色，忽然明了，“我之前似乎没有和你说，这里是有一处温泉的。”
我感觉自己心情猛地一扬，“温泉？”
我还没有在这里泡过温泉！
“当然啊，我带你去。”诺里斯说着，嘴角带着笑，准备伸展出龙翼，带我飞过去。
于是我说，“好啊，你等下，我去拿换洗衣服。”
顺带一提，诺里斯也给我带来了不少新衣服。
听到我这么说，他倒是不急了，而是干脆抱起了手臂走到金山旁边，悠悠然一斜身，往那上边一靠，嘴角轻轻含着笑意，看着我收拾衣物。
也多亏的这是一座沉沉的金山，不然诺里斯那样子，还真禁不住他靠。
不得不说，诺里斯给我带的衣服充分反映了他的审美。
这几件衣服无一不是华丽富贵款式的，光是穿就要穿好几层，更别说上面绣的金线银线暗纹与坠着的珠宝，我都不忍直视。
当然，好看也是真的好看，诺里斯的审美不容置疑。
诺里斯站在那边含笑望着我的样子就像是看着正在打扮自己的公主，而他则是拥有着公主的......主人？
很奇怪的形容。
他看了看我，然后转身在一堆金山里面掏了掏，找出了几件首饰。
我看着他手里拿着东西就猜到他想要做什么，我连忙拒绝了他，“我这是去洗澡，回来之后肯定还要洗头的，你拿这些也没用的。”
诺里斯大概有些失望，但是他想了想，估计还是觉得我说的是正确的。
但是他并没有把首饰扔回去，而是走到一边，专门放到桌上。
我嘴角抽了抽，于是立刻就明白了，他这是想等我头发干了之后再给我戴上。
我已经收拾好了，于是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跟诺里斯说，“我好了！”
诺里斯笑出了声，倒是也没耽搁，而是很爽快的展开龙翼，弯腰将我抱了起来，带着我飞了过去。
他并没有飞多远，我看了看，他所指的那一处温泉就是在这峡谷之中。
诺里斯带着我缓缓落下。
还在半空的时候，我侧头向外边看了看，的确看到了一处天然的温泉，水面上还正在冒着热气。
看不出来水流是哪里引进来的，但是水面上有着细纹的波动，可以看出这是一处活的温泉水，而非死水。
这样倒也不用太担心水会不会脏的问题。
泉水的占地面积并不小，四五个人洗都绰绰有余。
而且更令我惊喜的是，在池子的中间有一个天然的遮挡，一块石墙横在中间，大约两米多高，正好能够遮挡住成年男子的身形与实现。
灰褐色的石头横亘在中间，将温泉一分为二，从高处来看，简直就像是......
鸳鸯锅！
好的吧，我大概是想念火锅想惨了。
诺里斯带着我飞下，安稳的把我放下。然后对我比了一下，“去洗吧。”
我看了看他，“你不洗吗？”
诺里斯一扬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怎么，想要我和你一起洗吗？”
我倒不会被他这样的话激起羞意，而是无语的指了指旁边那半拉，“这不是还有一半的吗。”
诺里斯看了看，他原本大概是不想洗的，但是停顿了一下，改变了主意，“那我也泡一下吧。”
我点点头，很快就没有再管他，而是来到距离我近的那一侧温泉，蹲下来摸了摸，温度适宜，暖暖的很舒服。
我回头看了看诺里斯，小声且小心嘱咐他，“你去那边哦，不要偷看我。”
诺里斯忽的嗤笑出声，带着一点点邪气的笑容，“我还要偷看你吗？我要是真想看，大可以光明正大的看，反正你也拦不住。”
我这下也有点不好意思了，我咳嗽一声，“我就是例行惯例，交代一声。”
诺里斯微微扬眉，笑意有些冷，眼底的情绪有些沉下，“哦？惯例？怎么，以前也有过这种事情吗。”
我连忙摇头，“没有啊，我就是那么一说。”
诺里斯蓝色的眼瞳瞧了瞧我，然后自觉走向另一边，“行了，赶紧洗吧。”
在这方面上我是很相信诺里斯的，既然他这么说了，那么他就一定不会偷看。
于是我在脱下了衣服后，终于忍不住跳进温泉里，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坐下，接着舒适的喟叹了一声。
说实话，即使是在以前，我也没有泡过温泉，没想到来到这里反倒实现了。
因为中间隔着遮挡物，所以我倒也没有太不好意思。于是我隔着石山问诺里斯，“你是怎么发现这里有温泉的啊？”
诺里斯声音懒懒的传来，“你倒不如问我是为什么选择这里作为栖息地。”
我脑筋转了一下，忽然有些明白了，“难道说你是因为这里有温泉才来这里的吗？”
诺里斯轻轻哼笑，“猜对了。”
“你们龙族都是住在峡谷或者巢穴里的吗？”我有些好奇。
诺里斯回答了我，“对啊，这一片都是龙族栖息地。”
“但是我好像没有看到几只龙啊。”
之前诺里斯所说的，因为龙族天性霸道，所以自己居住地里是不会见到第二匹除配偶外的龙的。这虽然是一个原因，但是...这片峡谷应该也没有很大吧，那么要怎么容下所有龙族啊。
诺里斯大概是猜到了我心中所想，他那边传来微微的水动的声音，接着他的声音距离我近了些。
“有两个原因吧。一个原因是龙族本来就没剩几只龙了，所以你见不到那么多也是正常的。要是大战以前，那可能有点挤。第二就是，这片峡谷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小，所以足够容下所有龙族。”
我点了点头，“哦”了一声。“龙族现在，还有多少人啊？”
诺里斯那边沉默了一下，接着传来淡淡的声音，“不知道，没数过，大概也就几十只吧。”
听到他这个回答后，我心底一颤，“这么少...”
诺里斯倒是没有太在乎。
“龙族繁衍力低下，几千年前又折损太多龙，所以现在变得少了也是正常。不过龙族寿命倒是挺长的，慢慢来呗。”
听到他这个慢慢来，让我有点嘴角抽抽。
慢慢来的意思是......因为寿命过长，所以可以有充足的时间投身到造、造娃活动中吗。
我声音有点干巴巴的，“那、那倒的确是可以慢慢来。”
诺里斯笑了一声，带着调笑的意味，不过却也没有继续出声调戏了。
*
虽然只是一墙之隔，但是这点距离对于诺里斯来说想要突破轻而易举，但是他却没有这么做，而是懒懒的靠着石头，听着身后传来的人类的呼吸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龙族其实数量减少的如此之快，除了大战的原因外，还有一个就是——
龙族寿命虽然长，可是用情却专一。
龙性本yin，这点倒是不假。在没有选定自己钟爱一生之人前，随便玩玩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当一只龙选定了所爱之人后，就不会再有其他荒唐的举措了。
尽管龙族繁衍率低，但是慢慢的来，总是还能缓慢增加人口的。
可是在几千年前大战时，许多龙族殒命。这些死亡的龙族中，有单身的，自然就有已经寻觅到了爱人的。
爱人殒命，活下来的龙只能独活。
龙族数量本来就稀少，所以剩下的龙自然不会再去做什么自杀殉情的蠢事。他们须得活着，为龙族做贡献。
但是也只能这样了。
这些失去了爱人的龙族是无法再度寻找下一个陪伴终生的人了。
这也是龙族数量急剧下降的另一个原因。
诺里斯年轻的时候也曾经参加过大战，只不过那时候他还太小，去了战场没几次后，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在之后的日子里，他又投身到了搜集宝物之中，所以命中所爱之人什么的，诺里斯并没有遇到。
而且随着龙族数量减少，诺里斯也没有瞧得上眼的同族之人。让他勉强自己，或者说放纵自己的欲.望去跟另一只龙交.配，他可是不愿意的。
当然，其他种族的人也一样，诺里斯都有瞧不上他们的理由。
而且，讲道理，沉溺身体的欲.望哪有收集宝物来的快乐。
所以诺里斯也以为自己可能一生都只会和金币珠宝度过一生了。
直到他收集了所有宝石都没有找到一颗合心意的黑宝石。
直到他决定去了矮人族三年一次的拍卖会。
直到他碰到了那个含笑的人类。
在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诺里斯忽然明白了，他找到了，那颗他没有、并且想要珍重珍藏的黑色宝石。
龙族天性霸道，并且对属于自己的东西有着独占欲，诺里斯自然也不例外。
他当然不会容忍花花被其他人抢走。什么先来后到对诺里斯来说都是鬼扯。
他忽然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
那天，他对花花说的话虽然不假，但是也不真。
双眸含泪的人类的确哭的他心都疼了。可是心再疼，他也不会允许自己的宝藏被别人抢走。
所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诺里斯这么想着。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得需要探明情况。
他要将那些霸占着花花心底位置的人都挪开。

第71章
我靠着一块石头，舒适的叹了口气，然后展开双臂和双腿，无比的自在，感受着暖暖的泉水在我身体旁边掠过，一时间还有些不想离开了。
旁边的诺里斯倒是很安静，安静到我都以为他不在那里了。
虽然我们俩同在一个“锅里”，但是我这边是观察不到他那里的动静的，于是我忍不住的喊了他一声。
很快隔壁就传来诺里斯的声音。大概是因为在泡温泉的缘故，他的声音懒懒的，带着一点沙哑和磁性，听起来很性感的样子。
“怎么了，花花。”
我的脸被温泉蒸腾的有点红还有些热，我将胳膊伸出来凉快凉快，然后立刻回复了诺里斯，“没事，就是喊喊你。”
之所以这么快回复，是因为我怕他会觉得我是出了什么事而过来这边查看情况。
别怀疑，我觉得他做得出的。
诺里斯轻笑了下，有些愉悦，随意道：“怎么了，是听不到我的声音所以害怕了吗。”
...猜对了。
虽然的确有这个原因，但是，你说的也太直接了！
旁边传来撩水的声音，诺里斯懒散的说，“不过没关系，我可以为你制造些动静。”
我：......
他还挺贴心的。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那边传来的水声，虽然知道诺里斯不会是这样的人，但是我却莫名脑补出了——一只银色的小龙在水里扑腾的游来游去的场景。
罪过。
不过如果诺里斯真的将化为龙形后的体型变小的话，那真的会是一个很可爱的宠物了。
当然变大也是可以的，毕竟是龙，威风凛凛的。只是不要太大。
我不由想到和诺里斯初见那次，他将我放在他背上的场景。
那次我倒没有觉得太拉风，心里更多的是觉得害怕。因为那时候诺里斯所展现出的身形太过高大了，人在面对比自己大数百倍的生物时，心底已经不会有害怕之外其他的想法了。
所以我当时就不要说去想骑龙这样的动作了，我满脑子都在害怕自己掉下来。
不过说起这个，我倒有一个好奇的地方，“你...多大了啊？”
“嗯？”诺里斯一怔，倒是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多大了...我想想，应该也没多大，也就两千多岁的样子。”
两千多...
虽然比我要大很多，但是我对比了下西撒的年龄，忽然发现看起来性格**的西撒居然还要比诺里斯大！
虽然他有两千年都是在沉睡中度过。
那这么说的话，艾米利亚也比诺里斯要大。
我觉得这些非人类种族的年龄真的不敢想，因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得是我曾*N爷爷辈的了。
不过鉴于他们拥有很长的寿命，可能诺里斯这个年龄也只是属于青年而已。
泡好了澡也洗好了头之后，我将浑身上下擦干，然后准备换上新准备的衣服。
但是我悲催的发现诺里斯拿来的这些衣服，我只会穿里衣和最外面的外衫。
里面这一层层一套套，这边套那边，那边连这边的，我是真不知道怎么穿，我也很费解诺里斯到底是从哪找来的这种虽然华丽但是巨繁复的服饰的。
不过由此也可以窥探出诺里斯的审美。
他的心底大概是有一个装扮娃娃的梦想的。
衣服看起来有点像古代的那种裙装，但又不完全是。不过还是层层叠叠、仙气飘飘、华丽华美的。
好看归好看，但如果让我选择，我是不会选择这种衣服的。
自己纠结了一会衣服的穿着后，还是没能穿好，无奈之下我只好寻求诺里斯的帮助。
其实我觉得实在不行，我干脆只穿里衣再披个外衫也行，反正也就从温泉到巢穴这一段路途，不会着凉太久的。
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是喊了诺里斯一声，“你带来的这个衣服太麻烦了，我穿不好。”
诺里斯：“嗯？”
接着是他从温泉中站起来的水声。
我抬头望去，刚想说什么，却被惊得站在原地。
因为诺里斯他没有穿衣服。
当然这么说是有点歧义的，可是他也仅仅只是下半身随意围了个白色的浴巾，上身毫无顾忌的赤着，银灰色的长发披散在背部，因为沾染了水珠而有一些贴在皮肤上。
大概是泡温泉泡的有些热，所以诺里斯已经将他额前的头发撩了起来，露出了俊朗的眉眼。双眼下银色的鳞片大概是因为被水蒸气氤氲过的缘故，显得格外透亮。
诺里斯对他自己现在的状态没有觉得不对，见我站在那里对衣服手足无措的样子，他直接赤足走了过来，毫不在意地上的一些细小碎石。
我还是什么都没来得及说，诺里斯已经走到了我身前。
我这满口的吐槽都憋在胸口，憋得有些难受。
诺里斯低头看着我，“怎么了，哪出问题了。”
我吐出一口气，没有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忍不住问道，“你，不穿衣服啊？”
如果今天不问完我的问题的话，我可能会憋得胃疼。
诺里斯在自己身上看了一眼，然后说，“哦，有点热。”
我：......
所以你就打算先晾晾是吗？
不得不说诺里斯的身材很好，有着精壮紧实的肌肉但却不过分壮硕，流畅的肌肉线条遍布在他身体上，往下是腹肌，两条人鱼线随着腰腹隐入毛巾下方...
我看到他胳膊上有水珠滑落，不由移开了视线，呼出了口气。
诺里斯忽然挑眉，嘴角扬起一抹笑，“哦？怎么了花花，难道你看的不好意思吗？”接着，他仿佛更加无所顾忌的展示了下自己，轻轻笑了声，“花花，怎么样，要不要来摸摸。”
我一顿，自动忽略他后半句，然后面不改色的抬头看他，“并没有。”
开玩笑，作为新新时代的人类，我自然是什么都看过的。
我只是...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而已。
毕竟诺里斯身材很好，长得也俊帅，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离我很近。
我觉得他身上的热气都熏得我脸红了，甚至莫名的能够感觉到他说出的话语穿过我耳畔，刺激着我的耳膜。
我换了个话题，又问他，“你不穿鞋吗，这样不会难受吗？”
“不会。”他并不在意这些，“事实上，这种小石子并不能伤害到我分毫。”
我这才想到他之前每天晚上都是枕着金币睡觉，且睡得极为舒适的，想来他是真的“皮糙肉厚”很耐磨耐硌的。
诺里斯伸出了手，“来，我帮你看看。”
我对他这句话是存疑的。我不觉得他作为一个直男龙能看出什么名堂。
但是我显然低估了手办爱好者的钻研以及聪明程度。
在看了几刻后，诺里斯直接上手开始了操作。
那些我看得眼花的结带，他很快就明白了是该怎么穿插。
诺里斯绕到我身后，声音在我耳后响起，带着一点喑哑，“花花，张开手臂。”
我微微一顿，伸开了手臂。
他一双手从后面循着腰部绕到前面，乍一看就像是从后面将我抱入怀中一样，我身子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声在我耳畔响起。
我有些不自在的微抖了下，诺里斯忽然抱住了我。
“诺里斯？”
诺里斯：“你的腰好细。”
作为一个体重正常偏瘦的人类女性来说，这是正常的吧。
但是诺里斯显然不这么认为，他微微低头，我感觉到他下巴枕在了我肩膀上，他的手微动，似乎是在衡量我腰的尺寸，同时为了防止弄伤我，他动作很轻柔。
但正是因为他轻柔过了头的动作，反而弄得我腰很痒。
我这次真的是抖了一下，说一句腰酸腿软毫不过分，我不自觉向后倒退了一步，差点踩到他，同时也倒退到他怀里，距离他更近。
霎时间，我就感觉到了来自背后火热一片的温度。
我按住他的手，“诺里斯，太痒了，你不要再弄了。”
诺里斯下意识反手按住了我的手，停顿了片刻后，我感觉到他的气息从我耳侧拂过。
“花花。”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
“诺里斯？”我有些疑惑。
接着，我感觉到他忽然偏头，亲吻在了我脖颈处。
！
随着第一吻落下后，就是密密麻麻的亲吻，中间夹杂着偶尔的舔舐。
这一刻我真是觉得头脑炸了。
身后的诺里斯像是一个大火炉，身体温度升的很高。
我连忙去抓他的手，想要摆脱他的桎梏。
然而诺里斯手臂的力量扣的很紧，我一边努力闪躲着他的亲吻，一边想要挣脱开他。
诺里斯深呼吸了下，一把按住了我，“别动。”
我：......
要了命了！
还没等我有新的反应，诺里斯一把轻推开了我，然后大步走回温泉那边，接着跳了下去，溅起了不小的水花。
他坐在那里，背部靠着旁边的岩石，从我这边能够看出他做了几个深呼吸的动作，然后一只手将刚才滑落额前的头发重新拢回去。
我松了口气，悄悄蹲下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可没胆子这个时候去问他刚刚怎么了，我又不是傻的。
诺里斯在里面泡了几分钟后，忽然喊了我一声。
我抬头看了看他，觉得他现在可能是冷静下来了，“怎么了？”
诺里斯：“花花...你要不要去旁边休息下。”
我：？
诺里斯微微发暗的蓝色眸子瞥过来，然后道：“我觉得或许我需要解决一下。”
我：......
虽然我不是什么纯情大小姐，但是这一刻，我还是感觉我脸一下子红了。
解决一下，解决什么？我觉得我不需要问就已经明白了。
于是我连忙站起来往另一边跑了十几米，接着如同鸵鸟一样蹲下捂住了耳朵，静静等待着时间的过去。
等到我手都捂得酸了，我才感觉到诺里斯走了出来喊了我一声。
这个时候他总算穿好了衣服。
在离开前的一刻，我忽然一顿，无法控制自己的朝温泉那边看了眼。
刚刚...
诺里斯：“花花，你在看什么？”
我有些尴尬，因为一个问题一直横亘在我心间。
刚刚诺里斯是在温泉里...的？
虽然那好像是活水，但是，就，也...
我吐出了一口气，然后很严肃的抬头看着诺里斯。
他现在浑身上下已经干燥了，头发又重新垂落下来，有一缕头发遮挡在他眼前，他的视线从发丝后面望过来。
“怎么了？”诺里斯很不解，不懂我的心理活动。
不过没关系，现在这种情况，他不懂总比懂了好。
而且我也不好明确的询问出来，所以只好按照最坏的情况来处理。
于是我很认真的和诺里斯说，“以后，你就在这边洗，我在那半边洗。”
诺里斯显然没有立刻联想到原因，他倒是很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行啊，我都行，花花开心就好。”
...我当然很开心，呵呵。
诺里斯伸手帮我整理了一下衣服，虽然他手伸过来的时候我僵硬了一下，但好在他只是单纯帮我整理衣服而已。
诺里斯在片刻的停顿后说道，“对不起。”
我抬头看了看他。
“刚刚......我不是有意的。”
我抿了抿唇，点了下头。
“我...”诺里斯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最终他对我伸出手，“我带你回去吧。”
我被他抱在怀里，看着他伸展出龙翼，今日放风活动结束。
在诺里斯带着我飞到空中时，我四处看了看，忽然发现了另一边有一处海域，想来他带过来的鱼肉就是从那边带来的吧。
在已经不那么强烈的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的海面看起来格外的好看。
让我不由忘记了刚才的事情，我立刻拍了拍诺里斯的手臂，然后伸出一只手指向海边，“你看，好漂亮。”
诺里斯动作微缓，然后抱着我侧过身。
“嗯。”他在我耳边低声应了一声。
“有时间的话，我们去看海吧，好不好？”我抬起头询问诺里斯。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海，无论是玩沙子，还是看日出日落，又或是捡贝壳，这对我来说都充满了趣味性和期待性，于是我忍不住就向诺里斯提出了请求。
诺里斯原本只是不经意或者说无所谓的抱着我，然后点了点头，但是他在点头的时候微微垂眸，和我的视线相对。
我感觉到他落在我腰间的手臂微微一紧，眸色也随之轻微的改变。
他唇角抿了下，然后勾出一抹笑意。
“好啊。”

第72章
诺里斯飞的很快，而且温泉距离龙族巢穴也并不远，所以不过片刻后，我们就回到了诺里斯居住的地方。
带着我回去，将我放下之后之后，诺里斯就立刻转身去找出了一条毛巾，瞧这样子可能是想准备帮我擦头发。
虽然在泡完温泉洗完头发后我就用毛巾擦过头发了，但也只是擦去水珠，让头发不要滴水而已，但是头发还是湿着的。
现在的气候到了晚上还是有些凉，如果不完全擦干睡觉的话，第二天可能会头疼。
所以我想诺里斯可能是为我的身体健康着想吧。
不过在看到他双手捧着毛茸茸的毛巾带着一脸愉悦的望向我时，我这个想法就不是很确定了。
诺里斯举着毛巾，在看到我时双眸一亮，闪闪发光，快能和他眼睑下闪着银色偏光的鳞片“相提并论”了。
他勾起嘴角，“花花，来，我给你擦头发。”
看，他兴奋的神情好像我rua猫时一样啊。
我现在是真的确定诺里斯有一个饲养人类梦想了。
不过他也的确是想帮我的忙而已，我就没拒绝他这个意愿。
于是我走了过去，背对着他，让他帮我擦头发。
诺里斯和西撒一样，是那种不太能控制好力道的人。不过他学习的很快，在和我短短的相处后，就从来没有弄疼过我。
于是我就背对着他，感受着他的手指隔着毛巾缓缓搓揉着我的头发。
他动作和气息沉稳，不疾不徐的手上动作着，一时之间倒是给了我一点平和温馨的感觉。
如果有太阳晒着就更好了。
“花花。”诺里斯忽然喊了我一声。
我有些疑惑，“嗯？”
诺里斯动作不停，只是在片刻停顿后，大概是思索了下什么，然后询问我，“你之前说到的你的朋友，都是谁啊，那个混血？”
我无奈的停顿了下，然后跟他说，“他叫瑟里，你...你老是混血混血的叫他，真的不好。”
诺里斯毫不在意的笑了下，“难道不对吗？”
作为龙族，他似乎天生对弱于他的种族有一种天生的、自带的轻视感。
比如之前在矮人族见面的时候，他就未曾把瑟里放在眼里，又比如现在，他甚至都懒得记瑟里的名字。
当然，作为龙族的他也的确有这个实力就是了。
记得以前看的时候，中也渲染过，论攻城能力，龙族可排第一。而且论身体（非人形）强悍度，龙族应该也能算得上第一。
毕竟体型大，而且身体表面覆盖着的鳞片又坚硬如铁。
我倒是有点好奇，“你怎么能那么精确的发现瑟里是混血的身份啊，我觉得他隐藏的挺好的啊。”
诺里斯笑出了声，他语气懒散，“傻啊，花花。”他带着一点宠溺的说道。
我：......
即使是这样疑似带着一点宠溺的语气，都能让他说的有些......嚣张和霸道。
诺里斯一边帮我擦着头发一边随意说道，“要知道我可是龙族，虽然能化作人形，但是严格来说算是兽类，所以会对气息、气味特别敏感。那个混...行吧，瑟里，他身上的气味绝不是单纯的矮人族的气味，所以我当然可以感觉出来。”
我有点不明觉厉。“好厉害。”
诺里斯稍微有点得意，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笑意，“就比如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了你是人类，而非其他的种族。”
我点了点头。
诺里斯继续询问道，“那其他的呢？我倒是有点好奇，你作为一个人类，交到的都是什么朋友。”
这倒也不是什么秘密，于是我简单说了下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发生的事。
诺里斯语意不明，“哦？难怪我有感觉出花花你身上带着一个恶魔的契约。”
我被他说的忍不住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胳膊，低声道，“真的假的，你鼻子那么灵。”
诺里斯嗤笑，“不是单纯的嗅觉那么简单，而是一种很独特的感觉，勉强算是，龙族的天赋吧。”
我点点头，没有在嗅觉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
“不过，看不出来你招惹的都是人物啊。”诺里斯语气凉凉的。
我：？
“艾米利亚，天族的大天使长；西撒，魔族的少主；瑟里，虽然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但是确是难得一见的混血，不过他的铸造与锻造的名声倒是很响亮，据说是矮人族的天才。”
我想起瑟里曾经向我展露过他的手艺，不由的点了点头。
诺里斯：“本来这次我去矮人族的拍卖会，也有大半原因是冲着他去的。”
我有些疑惑。
诺里斯解释道，“他没跟你说过吗，在三年一次的拍卖会上，每个有资格的矮人都会倾尽全力锻造出一件珍品，或是武器，或是附魔，或是珍品首饰，然后将其放在拍卖会上拍卖，这是难得的扬名的机会。而从瑟里参加拍卖会开始，每次拍卖会，他锻造的宝物都是头筹。”
好像是说过？我也记不太清了，不过瑟里是很有天赋的铸造师，这我倒是知晓的。
“不过——”诺里斯忽然话锋一转。
我：“什么？”
诺里斯不屑一笑，“都没我厉害。”
我：......
你又开始了吗。
诺里斯还真就开始了。
他一项一项的和我掰扯。
“论战斗力，这三个人我不会输给他们，那么就来论论种族特色。”
“天使一族最能区别于其他种族的，大概也就是他们种族独特的治愈技能，不过作为龙族的我也有治愈技能。我的血、龙血，可以治疗百伤。甚至哪怕花花你濒临死亡了，也能够靠龙血挽救回来。”
......为什么我要濒临死亡，不能盼我点好吗。
“那么恶魔呢，除去战斗力，我想可能就是身体恢复能力吧，而这点，呵，作为龙族的我更不会输他。那就再勉强想一点，哦，x能力吧。”
得亏我现在没有喝水。
诺里斯提起这一点，更加不会服输。“在这点上，我也有自信不会输他。呵呵。”
他忽然低头在我耳边说道，“花花，你要不要体验一下？”
体验什么，作为人类的我什么都不想体验。
我面无表情，甚至想给他一个肘击。
诺里斯语气微缓，带着一点诱惑，“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我：......
如果你想诱惑我，那你就打错主意了。
见我没有反应，诺里斯微微一顿，大概是有些失望，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
“至于矮人族，能为之称道的可能也就做生意和锻造方面。但是——”
他语气中带着一点狂傲，“我有钱，有一座金山。而那些，都是可以用钱买到的。能买得到的，就买，买不到的，我也可以抢。”
...你真的是太了不起了。
最后他做陈词发言。
“所以，花花，你看，比起他们三人，我并不差。相反，他们有的我都可以给你，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想回答。
“花花？”
我觉得只有扶额叹息这四个字才能充分表达我此时此刻的心理。
我转过身，拿回了毛巾，然后对他说，“换我来给你擦头发吧。”
诺里斯明显有些不满，他一把拽回去毛巾，“花花，你为什么避而不答。”
我好想把毛巾甩他脸上。
于是我绕了个话题，“你有钱又怎么样，又不是我的钱。”
诺里斯扬了扬眉，唇边溢出一抹笑，“你在担心这个问题？”
他毫不在意的摊了摊手，“只要你想要，这些宝藏我都可以给你。但是——”
他眼神深深的望了过来，“只要你是我的。”
我微微一顿，叹了口气，很想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但是又不好意思挑明。于是我只好说，“你知道的，就，生殖隔离，我觉得可能我不是太能够接受龙族。”
诺里斯眼神微微沉下，我一看他这个神情就感觉要遭，但是好在诺里斯并没有发难，只是问我，“那其他种族呢？”
我立刻道：“也是一样的。”
的确，哪怕哪怕我对其他人有一点点暧昧的好感，但这并不足以支撑我选择和谁谈恋爱。
如果这个坎在我心里这么好跨过的话，我觉得那我早就玷污艾米利亚了。
诺里斯垂了垂眸，倒是没有再发难，而是伸过手轻轻放在我后脑处，手指微微摩挲，过了片刻，他唇角扬起一抹笑，“我知道了。”
这场诡异的谈话总算是结束了。
不过诺里斯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在去温泉之前他特地把那一串首饰放在了桌边，这个时候给我擦干了头发，他就准备走过去拿过来然后开始打扮我。
我无语的看着他的动作。
诺里斯的手指较长，骨节鲜明，握着什么东西的时候看起来很好看，是非常有男性魅力的感觉。
但是这个时候我却没有多余的心情去欣赏他。
“你真要，给我打扮？”
诺里斯表情自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对我招了招手，让我坐他旁边。
我走过去，一脸无奈。
巢穴里本来是没有镜子的，但是诺里斯不知道从哪...大概率是矮人族，找来了一面镜子，放在了桌子前面。
于是这个桌子就被他打扮成了梳妆台。
我看着镜子中坐在桌前的我自己，还有站在我身后的诺里斯，有些无奈无语的同时，倒是莫名多了一点温馨感。
如果诺里斯能一直憨憨的二下去就好了。但是偏偏有的时候他露出的危险情绪，和霸道的独占性，让我有些退却与害怕。
我说：“你确定你会吗？”
诺里斯理直气壮：“不会。”
“那你这是......？”
我看着他用梳子梳好了我的头发，然后拿着一个头饰在比划着。
诺里斯微微弯腰，从镜子中望过来，对我一笑，“用爱装扮。”
他赢了。
最后装扮了个爽的诺里斯满意的看着我，然后走过来抱住我，“花花你真好看。”
我有些疲惫的打了个哈欠，敷衍道：“好看好看。”
真的是不太懂他这种心理。
“花花。”诺里斯放开了我，忽然喊了我一声。
我疑惑的抬头看他，“怎么？”
下一刻，我的视野就被诺里斯忽然靠近的脸占据了。
直到唇边一热，我才意识到他又亲过来了。
诺里斯一只手摸了摸我的脸颊。
“你真香。”他嗓音微哑。
*
瑟里家中。
踹门的自然是西撒。
虽然他被艾米利亚打败，不甘而不愿的将千花的所在告诉了艾米利亚，但这不代表他就情愿放弃。
艾米利亚虽然能打败西撒，但那也是在奋战纠缠了许久之后才分出的胜负，而且西撒对自己那一身装备和薙刀的掌控并没有完完全全恢复到全胜，且艾米利亚还是六翼状态。
所以即使他失败了，但是在艾米利亚飞到矮人族要寻找千花时，他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他没有再和艾米利亚对战的想法，只是，只是...心底藏着一丝奢望。
如果，千花在看到了艾米利亚和他的时候，能够不要那么快的选择艾米利亚，能够稍稍看他一下，能够选择他...
说到底，西撒并不愿就这样放弃。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当他和艾米利亚来到矮人族那个客栈的时候，千花居然不见了。
好在乌鸦还在屋中，它告诉了西撒，千花最终是和一个矮人走的。
因此西撒就和艾米利亚一路找到了这里。
艾米利亚是天使，有种族因素，也有他个人性格原因，哪怕此时眼底已经有如寒冰侵袭，周身气质冷淡，但是踹门这样的行为他是不会做的。
但是西撒就没有那么多想法了。
在得知千花被一个矮人拐走了之后，他心底的情绪就......别提多憋屈加火山爆发了。
要知道他之前可是打算瞒着千花偷偷解决掉艾米利亚的，但是没想到在自己身后，千花居然被人“偷”走了。
要不是此行还有艾米利亚，要不是他还顾及着千花的安慰，他早就拆了这里了。
不过等他和艾米利亚进来之后，却发现面前这个长相和乌鸦提供的矮人长相相似的居然是一个精灵。
不过这个时候并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西撒向前一步，暗金色的眼眸冷冷的看过去，“千花呢。”
艾米利亚虽然没有如同西撒那样逼问，但却是微微展开六翼，封死了瑟里要逃出的路。
他的指尖倏地浮现出了一片羽毛。淡金色的眸子冷淡的看过去。
瑟里在照面之后就隐约猜到了这二人的身份，现在只是百分百确定了而已。
他收起了自己准备攻击的攻势，微微伸手整理了下衣袍。
他碧色的眸子中有如浓墨般深沉。
瑟里抬起眸子望向这二人，唇角扬起一抹带着凉意的笑。
“西撒，艾米利亚？你们来晚了一步。”
他手指攥紧，眼底略过一抹阴郁，“很可惜，千花并不在我这里。她被龙族，抓走了。”
西撒猛地睁大双眸，他闪身到瑟里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眸色已经完全冰冷了下来，尖细的瞳孔配着暗金色的眸色，让他的眼瞳显得更像是兽瞳。
与此同时，他眼睑下黑色的图绘缓缓扩大。
“是你...”
艾米利亚走了过去，按住西撒的肩膀，“停下。”他语气淡淡。
西撒的怒气一下子被点燃，“你放开我！”
他想要甩开艾米利亚按在他肩膀上的手，但是下一刻，一片坚冰从艾米利亚手下延伸，冻住了西撒一片肩膀。
艾米利亚的情绪并不如表面淡定。
他抬眸看着西撒，“没听到吗。”
西撒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松开了手。
他忍不住咬住了内唇，让自己冷静下来。然而他根本冷静不下，只要想到千花被人抓走，很有可能有生命危险，不，哪怕不是生命危险，哪怕只是普通的受伤，他都忍受不了。
艾米利亚看了眼瑟里，在微微的停顿后，终于还是伸手替他疗了下伤。
在将手放在瑟里身上时，他抬起眸子看着眼前已经变成了精灵的瑟里，语气冷淡，“现在，把你所知道的事情说清楚。”
瑟里抬眸看了看他二人，微微眯眸，心底转过万般思绪，然后开口。

第73章
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我依然是在诺里斯怀中。
这已经不是多么需要注意或者惊讶的事情了，因为这几天每天都是这样。
即使晚上我在睡着前，有意识的悄悄挪到最里边，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都会被他牢牢搂住。
我甚至怀疑诺里斯是故意的。
有着银灰色长发的英俊男人闭着双眸，同色的睫毛合拢，双眼下银色的鳞片在晨光中折射出好看的颜色，薄唇不自觉的微抿。
或许是因为他是龙族的缘故，也可能因为他眼下有着妖冶的鳞片，闭着眼睛睡得无知觉的诺里斯在这一刻看起来...居然有一种惊艳的好看。
之前就说过，他的长相，或者说他给人的感觉，非常受他的情绪以及气势的影响。
有的时候对他长相的感觉更多会取决于他当时外露的气质，但是当他此时收敛了所有情绪安然入睡时，我才发觉，原来他长得很俊美。
其实较真来说的话，他长相本来就是有着恣意般偏柔和的年轻人模样。
只是大部分时候，他要不表现的有点直男憨憨，要不就给人危险感，因此我对他这个人相貌上倒没有太大关注了。
因此当我现在躺在他对面，看着他这样带着一点风流和恣意的长相时，心底忍不住微微一动。
——果然，颜控，要不得。
我发现，从艾米利亚到诺里斯，可能因为种族不同的缘故吧，他们四个人给我的感觉，以及他们长相的类型是完全不同的。
咳，每个都能给我新体验。
所以哪怕我曾看过艾米利亚那么好看的脸，这个时候看到诺里斯的脸，还是忍不住情绪和缓了下来。
忍不住就想要给他加层滤镜。
渐渐地，我被诺里斯抱得有些热了。
本来床铺就铺的很柔软暖和，再加上气候逐渐上升，以及诺里斯本人体温很高，所以每次早上醒来我都有点热。
于是我推了推诺里斯，搬开他的手臂，忍不住向墙边滚过去。
挨到墙边之后，我终于忍不住舒了一口气。
哪怕我和诺里斯有些熟悉了，但是还是不太能够完全自然的接受这样的事情。再加上，诺里斯他...
该怎么说呢。
其实是诺里斯他周身有一种非常强烈且难以让人忽略的，属于成年男性的气息和荷尔蒙，让我每天早上起来面对着他都挺不好意思的。
而且。
虽然我不是闺阁大小姐，但是每天早上起来和他抱得紧紧地以至于我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每一分变化什么的...我很难办啊！
你为什么这么有精神！
我的心情五味杂陈。
而在我离开了之后，诺里斯也醒了过来。不过他眼底清醒，神采奕奕，我感觉或许他一直在假寐。
“花花，早上好。”刚醒来的他是憨憨龙模式，他弯起眼眸，似乎对早上睁开眼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感到很愉悦。
不过在看到我离他有点远之后，他就微微挑眉，“你怎么离我这么远。”
我说：“热。”
诺里斯微微一顿，然后视线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他缓缓说了一句，“的确是有点热。”
我：......
我冷静的说，“如果感觉到热的话，不如你就去拥抱拥抱金币降降温。”
诺里斯猝不及防的一梗。
片刻后他坐了起来，哼笑了一声，走向他那一堆金币，张开双臂抱了上去，微微哑了嗓子叹了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早上我给诺里斯加了一层滤镜的原因，原本对他毫无感觉的我，此时听到他这一声叹息，不由有些耳红。
在我洗漱的时候，诺里斯显然已经整理完毕了，他准备帮我寻找食物。
虽然现在一日三餐都是他找到然后带来的，感觉上有些麻烦，可是诺里斯自己并不这么觉得，相反，他非常的乐在其中。
如同现在，在离开前，他还很有兴致的跟我交代，“我出去了，花花，等我回来。”
其实从某方面来说，诺里斯还挺好的。
至少在看上了我的眼睛之后，他想的是把我整个人带回来，而不是只带我的某个部位。
嗯，感谢他是个善良的龙。
一天的时间其实很好打发，但是也很无聊，毕竟诺里斯还是不放心带我出去，而我自己又没法下去。
待在巢穴里的我觉得自己很像莴苣公主，把头发留长，指不定哪天就等来了我的王子了。
在中午过后，我忍不住问诺里斯，“我可以去下面看看吗？”
诺里斯正在看金币，他闻言抬起了头看我，“怎么？”
我说：“我待的有点无聊啊。”
这倒是真话，毕竟这里就我和诺里斯两人，虽然诺里斯很乐意和我聊天，但我也不知道我能和他尬聊什么。
又没有网络，我待不住的。
诺里斯微微皱了皱眉，但是很快就舒展开，他想了想，然后点头，“好。”
我感觉自己此时头顶绽放开了一朵花，我十分开心的又问了一遍，“真的吗？！”
诺里斯停在我脸上的视线一顿，片刻后他微微勾唇，调笑道：“假的。”
我：......
诺里斯笑出声，然后随手把指间正在玩耍的金币扔回去，接着走到我面前，伸展开了双翼，“走吧。”
我向后瞥了眼，看了看龙翼，有些好奇。
但从骨骼的形状上来看，他的羽翼和西撒的很像，不过他这上面覆盖着一层银色的鳞片，像是铠甲。
诺里斯垂眸看了我一眼，勾起唇角，“怎么，想看啊。”
我点了点头，遵从自己的内心。
诺里斯此时笑的倒是有些温和之意，他闻言也没有过多调戏调侃我，而是转过身，将翅膀对着我，任我观察。
我看了看，然后问，“我可以摸摸吗？”
诺里斯言简意赅，“摸。”
我伸手上去，发现果然和我想象的触感一样，带着微微的冰凉，坚硬无比。
我的指尖在他翅膀上划过，忍不住想，按照他现在这个翅膀的大小，如果诺里斯变成同等身形的龙形的话，那应该只是比我稍微高大些？
可以当代步坐骑的小型龙？
哇，想想就有点心动。
但我也只是想想而已，并不敢真的说出口。
诺里斯翅膀微微一动，然后他转过身，躲开我的手，轻笑了一声，“花花，痒。”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手，倒是有点惊讶，“原来会觉得痒吗？”
我以为被这样的鳞片覆盖的话，除非是强大的力道，不然他应该很难有感觉的。
诺里斯微微挑眉，“不然呢。”
他忽然握住我的手指，然后停顿了下，“你的手指刚抚摸上，我还以为你是故意作弄我呢。”
我带着点疑惑的看他，作弄什么？
接着就弄明白了，他以为我是故意挠他痒痒。
我：......
我有些无奈的失笑。
诺里斯揽过我，“好了，不闹了，带你去看海。”
我连忙点点头，也反手抱住他，稳住身形。
海是一望无际的。
微风吹过海面，带起层层波纹。
诺里斯带着我落在沙滩上，然后随口嘱咐道，“小心贝壳什么的硌到你的脚。”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的鞋子，有些无语，“我穿了鞋子的。”
诺里斯的视线也看了过来，他忍不住笑了下，然后抱怨我，“都是你表现得太娇弱了。”他宝石蓝色的眸子望了过来，带着邪气的笑意，“挨着金币都会觉得酸疼难忍的豌豆人类，我可不得多操心一点吗。”
好吧。但是金币那是直接贴着我的肌肤，而贝壳和我之间可是隔了一个鞋子啊。
我蹲下.身摸了摸沙子，感受着手掌下的触感，不由觉得心情也变得好了。
于是我抬头对诺里斯说，“诺里斯，你要不要也来摸一摸？”
他的视线停在我的脸上。
“摸什么。”
我握起一把沙子微微抬手，感受着砂砾在指尖划过，然后忍不住笑开，“摸摸沙子啊，这个感觉很舒服的。”
我握起一把沙子微微抬手，感受着砂砾在指尖划过，然后忍不住笑开，“摸摸沙子啊，这个感觉很舒服的。”
他微微一哂，“我摸这个干什么，我可不是小孩子了。”他意有所指。
我看了看他，哼了一声，小声道：“爱摸不摸。”
不过诺里斯虽然嘴上那么说着，但还是信步走了过来，随意的蹲在我旁边，漫不经心的伸手摸了摸沙滩。
我问他，“感觉怎么样？”
诺里斯脸上的神情也带着点漫不经心，听我问他就回道：“一般吧，摸这个还不如摸我的金币。”
我：......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你心中金币最棒，金币第一。
不过我还是玩的很开心。
我从来没发现自己这么有童趣有童心过。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被逼的，持续了好几天的无聊，终于能够在这一刻释放，我一定要充分玩够才行。
而且讲道理沙子很好玩的。
玩了会沙子，我转头就发现诺里斯居然在捡贝壳，这倒是让我有些好奇。
我凑过去看了看，发现他在挑选一些长得还不错的好看的贝壳，应该是想收集吧。
不过换个方向想想，喜欢收集宝物又不代表就不喜欢收集其他了，而且有的贝壳在阳光的照耀下会发出多色的偏光，的确是很好看的，也难怪诺里斯会喜欢。
我跑到海边去玩沙子，一时兴起还弄了些海水将沙子打湿，准备筑造“城堡”。
诺里斯在另一边待了没一会就走了过来，他低头看了看，“你这是在捏什么？”
我手上还沾着沙子，但是还是兴致勃勃的抬起头跟他说，“捏城堡！”
诺里斯看了看我，又低头看了看我的城堡，然后嘴角微抽。他停顿了片刻，然后问我，“想要个城堡？”
我没立刻回答，而是抬头看了看他。
结果我发现问这个问题的诺里斯虽然脸上表情淡淡，但是眼底却带了点认真，于是我就明白他好像不是随口一问。
我怕如果我回答是的话，他会真的给我整一个城堡过来，于是我权衡了之后，小心的摇头。
“没啊，我只是觉得，如果用沙子堆什么东西的话，堆城堡挺有意思的。”
听到我的话后，诺里斯也没有去想城堡的事情，而是难免的带了点无奈和无语，“...幼稚。”
我皱了皱鼻子，不想搭理他。
诺里斯独自站了片刻后也蹲下来，跟我一块捏东西。
不过我捏的是城堡，他捏的...
过了一会时间，我看了看他那个已经有点成型的“艺术品”，沉着的观看了会，然后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我：“你捏的这是......带翅膀的猪？”
诺里斯脸一黑，直接伸手把他捏的东西压碎。
好的，我知道我猜错了。
忽然间我灵光一闪，“啊！是龙！”
诺里斯的脸色并没有因为我猜对而变得好看。
我不好意思且小心的对他笑了笑。也难怪，我把他捏的龙猜成带翅膀的猪，而且那个龙很可能就是他捏的他自己，他会臭脸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诺里斯此时说是生气，但很明显并没有真的动怒，他看了我一会之后，果然脸色就缓和了下来，重新蹲下和我在一块。
“有这么好玩吗。”他看了看我的动作，问了一句。
我想了想，没有故意去说惹他不开心的话，毕竟难得这么一个快乐的下午时光，如果我说我是因为被他关的太闷、关的太久而导致玩沙子都很开心的话，他一定会发脾气的。
所以我就不去提这个话题了。
至少在瑟里他们找到我之前，我想和诺里斯友好相处。
因此面对他这个提问我就点了点头而已。
诺里斯拍了下手，拍掉手里的沙。“快该吃饭了。”
我抬头看向他，就见诺里斯站了起来，然后看了看海面。
“今天依旧吃鱼好吗？”
我点头。其实他准备的鱼肉挺好吃的，目前我也没吃腻，因此我没有意见。
接着我就看到诺里斯展开双翼，一跃跳入了海中。
毫不犹豫，动作很快，连落海的水花都没有溅起很大。
我微微一愣，心里一窒，差点就要下意识喊他的名字了。不过随即我也意识到，他是要帮我抓鱼。
而且按照诺里斯的能力，他不会被淹在海底的。
但是即使如此，看到刚才那一幕我也吓到了。
因此现在我看着平静无波的海面，心底的情绪却不是完全的平静。
我想到之前他给我准备的食物都是靠这样子就获取到的，我就有点......
大概是愧疚、担忧、难过、心软等各种情绪混杂在了一起吧。
虽然对他来说或许是不会造成生命危险，但是我却不能把这个当成正常的理所当然。
我蹲在原地，忍不住叹了口气。
以往没看到的时候，我还没有这么深刻的感触。
现在亲眼所见，我真的有点被打动到。

第74章
过去了好几分钟，海面都没有任何动静，而诺里斯也没有跃出海面，这让我有点心慌。
尽管我知道他并不是普通的人类，但是他毕竟长着人形，所以我就忍不住以看待人类的眼光去看待他。
而且大海一直给我的感觉就很恐怖，所以我难免替诺里斯担忧。
不过既然他前几天都能够平安抓到鱼，那么今天应该也和往常一样。
只是知道归知道...
我忍不住往海面那边走了好几步，想了想，还是犹豫的喊道，“诺里斯？”
除了海水的声音，再没有其他的回应。
天色渐晚，夕阳也要逐渐落向海面，风刮的大了起来。
我拢了拢头发，避免被吹的太乱，又小心翼翼的喊了两声。
这次海面终于有了动静。
一个银色的身影从海面上冲了出来，然后裹着海水落在沙滩上。
是诺里斯。
而那抹银色则是他的翅膀，他在飞出来的时候用龙翼遮挡在了头部前方，等落到地面上之后，他就收起了龙翼。
因为诺里斯是以人形下的海，所以在他出来之后，身上以及头发都是湿的，带着明显的水汽。他随手将抓到的鱼扔到沙滩上，然后拢了拢前额的头发，露出了额头。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勾起唇角，“我在里面听到你的喊声了。”
其实我只是单纯的担心而已，没有其他意思，但是现在被他这样一看，我莫名有些不好意思，“你...怎么可能能听到啊。”要知道他可是潜入了海底的，而我自觉，自己的声音应该也没多大。
诺里斯挑眉，轻笑，“我又不是人类，自然能够听到。”
我咳嗽了一声，不知道怎么接他这个话，于是就蹲下来去看他抓来的鱼。
两三条，看起来不是多么的奇形怪状，可以接受。只是是我不知道的种类。
诺里斯也跟着蹲下，他一只手握住我的手腕，掌心已经干燥了。我抬起头看向他，他笑的有点调侃，“诶，花花，别急。”
我莫名的，感觉被他握着的手腕都有点痒。“干嘛。”
诺里斯心情很好的样子，“我们来继续聊聊刚才的话题。”
我：“没什么可聊的...”
诺里斯笑的很愉悦，“当然有。”他凑近了我，蓝色的眸子认真的盯着我看，“你刚才喊我，是不是担心我。”
我被他炯炯的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的想要移开目光，然而他另一只手已经伸了过来，捏住了我的下巴，让我看向他。
“花花，回答我的问题。”
我思绪跑偏了一下，不由问道，“诶，你身上怎么已经干的差不多了？”
诺里斯挑眉，“我弄的，不是自然烘干。花花？”他眯了眯眸，“别转移话题。”
我无奈的看着他，然后叹了口气，“是的，就是担心你啊。”
诺里斯眼底流露出笑意，又故意的说道，“但你明明知道我是龙族，是不可能出事的。”
我瞥了瞥他，“好的吧，是我关心则乱，即使知道你是龙族，但还是忍不住担心你。”
诺里斯这次终于笑出了声。
我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开心了吧，高兴了吧。
诺里斯的确是开心高兴了，他向前靠近，忽然将我扑倒在了沙滩上。虽然有些突然，但是好在沙滩有着缓冲，我也没有被硌到或者吓到。
当然还是有点被惊到的。
我看着上方的诺里斯，“诺里斯？”
他低下了头，凑近我，与我对视。
宝石蓝色的眸子非常漂亮，像是有星光在里面闪耀一样。
“我很开心。”他低声道。
我：“你开心归开心，为什么把我...衣服会沾上沙子的。”
诺里斯毫不在意，“扔了就是了。”
你真的很壕。
他一只手腾出来，摸了摸我的脸颊，然后唇角勾起一抹笑，在我还没有来得及做什么或是说什么之前，他就低下了头。
或许心底隐隐的有了这个猜测，因此当他真的亲吻下来的时候，我内心并没有太过惊讶或是惊慌。
只是有种...“啊，果然是这样”的感觉。
我感受到他炽热的呼吸，还有温软的舌......
嗯？！
我推了推他的胸膛，想要扭过去脸，但是他一只手卡着我的下巴，使我动弹不得。
讲道理你亲就亲好了，又不是不给你亲，而且我也推不动你，你强亲我也没办法。但你为什么连亲带舔！
现在我终于深刻意识到，龙族是兽，是一个怎样的概念了。
我感觉自己可能浑身都是他的气味了。
哪怕不是单纯的亲吻，但是渐渐地，我有一种呼吸供不上来的错觉。迷迷糊糊间，我感觉到他的唇舌移到了脸颊，接着是耳畔。
带着一点黏腻与se.气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让我忽然间就......
觉得后腰一软。
我想要抬腿去踹他，但是因为位置和姿势的原因，我的腿抬不起来，只能微微上移，根本没法踹开他。
而诺里斯压在我身上，虽然没有压的我胸闷难受，但的确还是有着很重的重量的。
“你，放开我...”
这也太羞耻了吧！
此时此刻，我真的有一种被一头龙压在地上舔遍全身的羞耻感。
诺里斯呼吸沉沉，浑身都是热的，我感觉到他一部分发丝垂下，落在我脸侧。
他终于停了下来，然后垂眸看着我，眸色沉沉。
我终于能有空抱起双臂挡住自己的脸了。
我声音闷闷的，“你这样，真的，我很不喜欢。”
“嗯？”他应了一声，声线低沉，带着一点沙哑。
我说：“你不要舔了，也别动不动就亲我，这样，不是太...”
诺里斯拉开了我的手臂，没有再做什么，而是低下头垂着眸静静的看着我。
他眼底还带着一点未消的情绪，但是神色已经恢复如常，此时带了一点认真与平和沉静的情绪。
大概是因为今天早上猝不及防的，近距离且仔细的看清楚了他的长相和容貌后，现在我再看到诺里斯，总是忍不住给他加上了滤镜。
因此本该毫无感觉的我，此时难免有点忍不住羞赧，有些不自在。
诺里斯松开了我，然后拉着我站起来，接着没有说话，只是把我身后沾上的沙子清理干净。
我有些疑惑，“诺里斯？”因为这样的表现并不像是以往的他。
诺里斯在帮我打扫好砂砾后，忽然倾身抱住我。
“花花。”
我应了一声。
我感觉到他抬起手，抚摸了下我的后脑，接着在我耳旁低声说道，“你什么时候，可以接受我呢。”
我微微一怔。
他深吸了口气，微微侧头，更加贴近我耳廓。
“我快忍不住了。”他哑声道。
我感觉心底的弦一紧。
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但是此时此刻我真希望是我太污了是我误会了诺里斯的意思，但是在感受到他身上那即是隔着衣服都能传来的灼热温度时，我忍不住僵住了。
我是对诺里斯消除了恶意，也愿意主动和他交朋友，但是，这个交朋友真的就是普通的朋友啊！
我暂时还没有兴趣，也没有意愿跨种族恋的。
但是我又不敢明确的拒绝诺里斯，因为我怕触碰到他那个危险的按钮。
好在诺里斯也没有逼问，只是松开了我，然后重新去海里泡了个澡。
等他出来之后，已经真正进入到了傍晚，残阳如血，挨着海面。
诺里斯问我，“在这吃还是回去？”
我看了看落日，然后说，“在这里吃吧。”
他点了点头，然后二话不说直接料理了那几条鱼，然后把鱼肉递到我嘴边。
我原本想伸手接过，但他却笑着抬起手臂，“别伸手，就这样吃。”
我瞥了瞥他，见他的确是一幅不容拒绝的样子，于是只好仰起头凑过去，咬了一块鱼肉。
诺里斯带着笑意的垂眸看着我，见我仰头吃鱼肉，他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我的脖子，我被他弄得有点痒，下意识缩了缩。
我看了他一眼，“干嘛？”
诺里斯眯了下眼眸，“没事，你继续吃。”
我吃完了饭之后，诺里斯依然是什么都没吃。不过他似乎并不习惯吃东西，而且应该也不需要。
眼看天色就要暗下来了，落日也逐渐沉入海面，诺里斯问我，“回去吗？”
我有些不舍的点点头，“好的吧。”
见我这个样子，诺里斯嗤笑了一声，走过来揉揉我的头，“什么表情，明天你要想的话，我再带你过来。”
我一愣，“真的吗？”
诺里斯挑眉，“假的。行了吧。”
于是我知道了他在逗我玩。
我忍不住对他弯眸一笑，“谢谢你，诺里斯。”
诺里斯勾了勾嘴角，宝石一般的眸子望向我，“如果真想谢我的话...”他缓缓道。
我打断了他的话，“哦，那就不谢了。”他后半句一定吐不出什么好话。
诺里斯：......
看着他难得吃瘪的样子，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了眼我，诺里斯倒是没有计较，而是勾起了唇角，对我伸出了手，“行了，过来吧。”
我靠近他，搂住他的腰，然后等着他展开龙翼带我飞回去。
忽然诺里斯停顿了下，“等等。”
然后我就看到他把之前挑选的那一堆贝壳重新拿上。
我：......
行的吧，我知道的，诺里斯有收集癖。
他把贝壳递给我，“你帮我拿着，不然我不好搂住你。”
我伸手接过贝壳，低头看了看，诺里斯挑选的都是一些很好看的，属于那种可以在阳光下反射出多重光的类型。不过因为现在天色渐暗了，所以就看不太出什么了。
诺里斯弯腰将我揽入怀中，接着展开龙翼，带着我，和一堆贝壳，飞了回去。
回到了巢穴后，他接过贝壳往洞穴外走去。
我有些疑惑，“你要去做什么？”
诺里斯扬了扬手，“我把它弄到洞口外面的石壁上。”
我：......
我想我get到他要做什么了。
把这些在阳光下能反射偏光的贝壳嵌在洞口外面的石壁上，这样等诺里斯白天从外面往巢穴飞的时候，可以一眼就看到自己家门口闪闪发光的洞口。
真的是个活招牌。花里胡哨的。
我捂着额头叹了口气。
不愧是他。
之后两天，诺里斯果然信守承诺的又带我去了海边玩。
虽然每次我们都在很幼稚的玩堆沙子，但是也总比没得玩要好。而且，两三天过去了，诺里斯堆的他自己依然像是一头会飞的猪。
不过这次等他再询问我的时候，我也不会傻乎乎的直言就是了。
今天要回去的时候，我看着快要落下的落日，拽了拽诺里斯的衣袖。
他停在原地，回眸看向我，“怎么了。”
我抬头望着他，“诺里斯，我们今天可以晚一点再回去吗？”
他杨了下眉，回头看了眼海平面，“哦，要看落日是吗？”
我笑着点了点头，又得寸进尺了一步，“还想看星星。”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地理位置的原因吧，我总觉得在海边的星星格外的亮。
诺里斯嘴角含着笑意的看着我，“哟，还真继续提要求了啊。”
现在他这样已经吓不到我了，而且比起之前他表露出的真正有危险的模样，现在他这个样子其实挺安全的。
于是我就拉着他的袖子，趁着这个动作微微摇了摇他的手臂，“可以吗？”
他垂眸看了看我，皱了皱眉，但还是点下了头，“行行，就这一次啊。”
我忍不住向前一步抱住了他的手臂，“好的！谢谢你，诺里斯。”
诺里斯嗤笑了声，瞥了我一眼，“拉倒吧，你根本不是真的想谢我。”
我很无辜，“我当然是真心实意的，你没听出来吗。”
诺里斯：“听是听不出来的，不如你直接表现给我看吧。”
我眨了眨眼，微微一愣。
诺里斯伸出手指按在了我下唇处，带着暗示的轻轻一按，然后轻笑道，“表示吗？”
我：......
为什么他总是能绕到这种话题上啊！
而且为什么他绕的这么熟练啊！
虽然我是颜狗但你也不能这样子看轻我吧！——但是好像真的我不吃亏。
但那也不行。
而且自从上次之后，我甚至不敢和诺里斯过分亲近，因为他表现给我的感觉总是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成年男性的，色.气。
我怕我打不过他，所以不敢过分靠近底线那部分。
我现在想选择悔棋可以吗，我不看星星了，要不还是回去老老实实玩金币了。
但诺里斯这次好像和这个话题杠上了。
他收回了手，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看着我，直接切断了我的后路。
“我答应都已经答应过了，你就算想拒绝，想让我回收，也是不可能的了。”他眼底带着明显的、一种自上而下的调笑的笑意。
他垂眸看着我，“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自己主动过来，二嘛...”他声音微沉，回荡在空气中，“就是我自己亲自收取。”
诺里斯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你选哪个？”

第75章
落日的余晖下，银灰色头发的龙族站在沙滩上，站在我面前，悠哉的抱着手臂，蓝色眼底带着调笑与调侃的笑意，自上而下垂眸望着我。
他似笑非笑，今天是非要让我做出一个选择了。
“你选哪个？”
其实我哪个都不想选，但我知道如果我真这么回答了的话，那么诺里斯他一定会默认为我这是选择了二。
他的狗脾气...不是，他的龙脾气我已经有些清楚了。
如果让我自己主动，我觉得可能一两秒就决绝了，如果是他主动的话...
我两相权衡之下，闭了闭眼，自暴自弃道，“你站着别动，我自己来。”
诺里斯微微挑眉，眼底果然流露出一点遗憾的情绪，似乎在想非常可惜。
我皱了皱鼻尖，无语的看了看他，然后上前一步，微微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让他低下了头。
诺里斯挺高的，至少是我比要高不少，所以需要他微微倾身，我才能勾到他的脸。
我原本计划的就是亲亲他的脸颊，当做感谢，毕竟他这个表示，又没说明表示在哪，那我必定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然而当我凑过去的时候，诺里斯笑着微微侧脸，然后捏住了我的下巴，亲在了我唇上。
我：......
你这随机应变也变得太快了吧！
诺里斯轻笑了一声，接着我感觉到他轻轻咬了咬我的嘴唇。
我有些吃痛的皱起眉，下意识的锤了他一拳，啊，当然的，我这一拳是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伤害与疼痛的，指不定他还觉得我是在撒娇。
果然，诺里斯脸色都没变，他轻而易举握住了我的手腕，然后松开了我。
他眼底含笑，“哟，怎么了，娇羞了吗？”
娇羞你妹啊。
我还犯不上娇羞，就是感觉有点...一言难尽。
我向后一步，动了动手腕，“好了吧，可以放开我了。”
诺里斯这次没有继续拉着我了，而是从善如流的松开手，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感慨了一句，“花花，你好吝啬啊。”
我：？
诺里斯：“我对你那么热情，你却对我这么冷淡和敷衍，刚才居然还想亲脸颊糊弄过去。”
面对他的指控，我无话可说，甚至还想呵呵。
不过好在诺里斯就是说这么两句而已，并不是真的找事。
天色渐渐晚了下来，气温也开始变低了。虽然整体在向着升温走，但是最近夜晚还是有些冷的。
诺里斯看了我一眼，然后伸手把我拉了过去。
我有些微讶的抬头看了看他，“怎么了？”
他低头，带着一点嫌弃的看着我，“你这样不冷吗？”
我感受了下，然后默默点头。
他微微一哂，然后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给我披上。
虽然严格来说他外套不算很厚，但是到底聊胜于无。
因为诺里斯的外套本身就是长款，再加上他比我高也比我长得壮，所以我披着诺里斯的外套还会有点拖地，看上去就像是个偷穿爸爸衣服的小孩子。
我拢了拢衣服，将自己裹在里面，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对他一笑，“谢谢你。”
诺里斯眸色沉沉的看了我一眼，接着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哦？又要谢我是吗？”
我顿时警觉，“你听错了，我没谢你。”
他嗤笑了一声，然后四处看了看，拉过我的手。
“怎么了？”
诺里斯道：“不是想看星星吗，你就这么傻站着看？”
他带着我找到一块较高的岩石，拉着我上去，然后席地而坐，对我伸出手，“来，坐到我前面。”
他就坐在地上，两条腿自然分开，他说的让我坐在他前面，其实和坐在他怀中也差不多了。
就在我还没来得及回话的时候，诺里斯似乎有些不耐烦等了，直接伸手用力一拉。
我脚下一个不稳，向他怀里扑去。
虽然在空中我无法做什么，但是好歹最后将手撑在了他胸膛前，没有真的扑进去，不然铁定磕到鼻子。
诺里斯一只手从我肩膀绕过，揉了揉我后脑的头发，然后道：“就坐在这里吧。”
我也没和他争执，转了个身，坐下。
虽然有一些我心理的因素，但是海边的星星的确很亮，总觉得我已经好久没这样子看过星星了。
毕竟以前是没机会，没时间，现在第一次看星星居然是和诺里斯一起，真是想不到。
虽然有一些我心理的因素，但是海边的星星的确很亮，总觉得我已经好久没这样子看过星星了。
毕竟以前是没机会，没时间，现在第一次看星星居然是和诺里斯一起，真是想不到。
我看着夜空，忍不住轻声说道，“真好看啊。”
诺里斯含糊的应了一声。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半眯着眸，似乎有点昏昏欲睡，对所谓的浪漫的星空一点兴趣的都没有。
...这个直男憨憨龙。
不过想也是，因为离得太远，所以星星的这点亮度对他的吸引力肯定没有金币、宝石和钻石的吸引力大。
诺里斯醒了神，然后一只手放在我的肩膀处捏了捏，“冷吗？”
我摇了摇头，“还好，现在不是很冷。”
他轻笑了声，接着向前倾身，我感觉到背后贴上了一团火热，是诺里斯从背后抱住了我。
“哎，有点无聊啊。”诺里斯感慨道。
我：“...你对星星没意思，在这里就是枯坐着，当然会觉得无聊。”
诺里斯笑了下，忽然想起了什么，对我说，“花花。”
听到他语气莫名的掺杂了一点期待和兴趣，我有点疑惑的应了一声。
诺里斯：“你给我唱首歌吧。”
......夜半星空下引吭高歌，不愧是你，兴致真好。
我本想拒绝他，但是诺里斯却像是对这个很感兴趣一样，一直缠着我。甚至威逼利诱都用上了。
于是我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感觉像纵容儿子一样的纵容道：“那，好吧。”
有点点不甘，我第一次唱歌居然是给了憨憨龙，我、我都还没给艾米利亚唱过歌呢...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我就在脑子里好好搜刮了一番，最后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轻声的唱给了他听。
在唱完之后，我本来想和诺里斯说什么，却忽然感觉到脖子旁一痒，带着些温热，我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接着就感觉到诺里斯在那边说话。
他的气息喷洒在我脖子处，带着笑意，“真好听。”
我缩了下，大脑这才反应过来，这厮......
刚是不是又占了一下我的便宜。
我已经从最开始的尴尬害羞、有点气愤，变成了现在的无奈适应，以及想着只是这样简单的嘴唇贴贴，嗯，已经很不错了。
我感觉我被诺里斯同化的堕落了。
诺里斯声音忽然轻了下来，我感受到他抱着我腰部的手微微一紧。
“花花，你在我身边真好。”
我微微一怔，本想回头看一看他，却因为姿势的原因无法转过去，最后只能转回头看着前方。
在短暂的沉默后，我终于攒出了一句安慰人的话，“那个什么，毕竟，我们算是朋友吧，如果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跟我说，虽然我不一定能给出很好的安慰，但是当情绪垃圾桶，我觉得我还是可以的。”
诺里斯却道：“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他这句话不像是单纯的问句，更多的更像是在问他自己。
而且，就算他是要问我的，我也不好回答他。
“一直”...本来就是有些不确定性的。
我无法给他“一直、永远”的保证，就像是当初面对着西撒的陈情表白，我也只能说，至少在魔族的那段时间我会一直陪着他。
诺里斯又说了一句，“我能，留下你吗。”
我更加不知道要怎么回复了。
不过由于诺里斯的语气看上去并不像是要得到一个答案，所以在犹豫之后，我选择了沉默下来。
其实分析了下现在的状况，诺里斯不可能放我回去，这种可能性简直比当初西撒时还要确定。如果我要回去，只能等待救援。
单凭我自己，逃脱出去的概率很小。
但是如果...
我恍了下神。
如果说某一天，真的有一个逃跑的机会摆在了我面前，我、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仍旧选择留下。
后方的诺里斯没有继续说什么，于是我也没再说话，心虚的沉默了下来。
-
之后大概是成了约定成俗的习惯了，诺里斯每次下午之前要去抓鱼，都会带上我，大概也是怕把我关闷了。
虽然这样有一种放风的既视感，但是我不是很介意。
毕竟有的放总比没得放好。
诺里斯下海里抓鱼，我就坐在岸上玩沙子顺便等他。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我的错觉，也可能不是，最近我总感觉有一股视线在盯着我。
倒没有给我很大的难受感，也没让我觉得胆战心惊汗毛倒立，但就是有一种被别人在暗处观察的错觉。
我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踪迹，也不知道具体是从哪里传来的，周围除了沙滩就是远处的岩石。
有些疑惑的皱了下眉，我颇为不解。但是因为目前我没感受到危害性，所以也就没有太过恐慌。
诺里斯来到了岸上，看了我一眼，“等的怎么样，饿吗？”
我摇了摇头。
他递给了我一个东西，“这个给你。”
我有些疑惑的接过，他递来的像是海带一样的植物，好几条，不到手掌宽，却很厚，看叶子和芦荟有些像，应该是属于“果肉”饱满的类型。
“这是什么？”
诺里斯：“从深海找到的，咬开吸一口尝尝。”
我有些将信将疑的看着手里墨绿色的“海带”，又抬头看了看诺里斯。
在收到我的眼神后他微微眯眸，“怎么，不信我？”
我连忙摇头。
其实也不是不信他，只是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而已，毕竟这算是超出了我认知的食物种类了。
不过在短暂的犹豫后，我就低头咬了一口，顿时丰富的汁水就流出来了，很甜，像是天然的果汁的口感。
虽然就是表面还带着海水的咸味。
但是里面真的很好喝！
我有些惊喜的看着他，抬了抬手里的东西，“这个，好好喝。”
诺里斯抱起双臂，微微扬眉，带着有些自负的笑意看着我，“我不是说了吗，让你放心喝。怎么样，还不错吧？”
他臭屁的样子像个臭憨憨。
但我还是非常给面子的大大点头，“超棒。”
我站了起来，给他递过去一条，“你也喝。”
诺里斯皱眉，“我才不喜欢这种甜甜的东西。”
咦？
我再次确认道：“真的不喜欢吗？”
诺里斯点了点头，然后瞥了我一眼，“怎么，这么想让我喝？”
“想跟你分享啊。”我看向他。
诺里斯唇角勾起一抹笑，然后向前一步，拉起我拿着“海带”的那只手，接着在我刚才咬过的地方低头咬了一下。
顿时一些新鲜的汁液被咬破，流到了我的手上。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诺里斯就侧过了头，伸出舌尖舔了过来。
我感觉后背一抖。
“诺里斯...！”
他充耳未闻，垂着眸认真的舔着；我想要撤回手，都敌不过他的力道。
最后他将流到了我手上的“海带”汁舔了个干净。
我甚至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这么做的了。
他勾起唇角，眼底带着一点邪肆的笑意，“味道不错。”
我：......
我想把我的手泡到海水里洗一洗。
他望着我，“还想要我继续尝吗？”
我咬着牙，“不想了。”
诺里斯笑出了声，然后终于放过我。
虽然因为“海带”给诺里斯带来了这样一个机会，但我也不想迁怒于“海带”，因为它真的好好吃好好喝，简直像是新型水果。
我问诺里斯，“这个叫什么名字啊？”
诺里斯：“海腥草。怎么，喜欢？”
我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的带着星星眼点了点头，“嗯！”
诺里斯忽然失笑，他一只手拢了下额发，然后蓝色眼眸带着惬意和调侃的笑意望向我。
“喜欢以后再多给你找一些。”
我问了一句，“这个很难找吗？”
诺里斯不是很在意的随口答道，“是有点。”
我忽的一顿，心底有点说不上来的感动，“诺里斯...谢谢你。”
随着感动而来的就是心虚。
因为他对我这么好，我却无法回报，甚至无法答应他最简单的要求：一直待在他身边。
诺里斯看了看我，勾了勾唇角，刚想说什么，忽然眸色一厉。
下一刻我就感觉腰部一紧，是诺里斯揽过我伸开龙翼带着我飞到了半空中。
我有些疑惑，刚想询问什么，就看到一道银色的流光从远处迅速飞过来，砸在了我们刚才的地方。
随着烟雾散去，一个同样是银灰色头发、蓝色眼眸的成年男性出现在那里。
看着他那和诺里斯有几分相像但却凶狠许多的脸，我觉得不用诺里斯介绍，我就大概猜到了他的身份。
果然他的下一句就印证了我的猜测。
只见他带着张狂的笑意看向我和诺里斯，“哟，许久不见啊，我的弟弟。”
我明显的感受到了我身后诺里斯忽然阴沉下去的情绪。
他的龙翼在缓慢扇阖着。
“斯科特。”他一字一顿，带着逐渐升起的怒气，“谁允许你踏足我的地界了。”

第76章
因为事情发生的迅速，所以诺里斯只能在那一瞬间就做出反应，他直接捞过我，用飞行带来的力道将我带起来。
因为我是被诺里斯抱在身前，暂时无法回头去看他的表情，但是从他的语气以及微微用力揽着我腰部的手臂来看，他似乎很生气。
说是生气也不太对，应该说，他此时的状态像极了被触及逆鳞的暴龙。
我还记得之前诺里斯跟我说的，龙族讨厌其他人踏足自己的居住地，所以在这一片地方只有诺里斯一只龙。
现在有一头新龙进来了，而且看样子虽然是诺里斯的哥哥，但他们兄弟俩明显关系不太好，也难怪诺里斯忽然暴躁愤怒了起来。
不过就是...他此时愤怒的程度远超了我的想象。
我想安慰安慰他，让他平复下怒火，但一时间又有点被他吓到，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伸手悄悄在他手背上摸了摸，让他冷静一下。
斯科特，也就是诺里斯的哥哥，收起了他的龙翼，嘴角勾着一抹和诺里斯很相似的笑容，虽然和诺里斯一样，带着些臭屁与嚣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看来却比诺里斯讨人嫌多了。
他的目光移到了我身上，微微挑眉，“人类？”
我心底一紧。
因为这相似的场景让我联想到了曾经的霍尔。
说实话，从来到异世界以来，霍尔是第一个给我留下阴影，也是第一个我讨厌的异族人。因此现在看到斯科特这个样子，我不由有些想要避开。
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情绪，诺里斯在微微一顿后，将我搂过去，让我靠在他胸膛处，背对着斯科特。
“你来干什么。”诺里斯语气中充满着不耐。
斯科特哼笑，“听说你抓来一个人类，还是黑色的眼睛？我当然是来看一看了。”
诺里斯语气彻底沉了下来，“滚出去。”他一字一顿道，“滚出我的地盘。”
我有些微的诧异，微微侧头看向诺里斯。
他眼神中带着冰冷和暴躁的阴沉情绪，唇角紧绷，眼睑下的鳞片似乎变大了一些。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如此愤怒的诺里斯。
这和以前他在我面前生气的那种情绪截然不同。
以前他那样，仅仅像是被踩到底线一样，虽然会有生气，可是理智尚在。
但是现在的诺里斯，像极了被拔出逆鳞的龙，仿佛只要再稍稍刺激，就会彻底失去理智。
我有些害怕。
斯科特却仿佛没有看出诺里斯对他的敌意一样，还在说着，“怎么这么暴躁，小心吓到你怀里的人类。我说看看当然就是看看而已啊，怎么，你居然还是不相信我啊诺里斯，作为哥哥，我可真是伤心呢。”
诺里斯道：“你闭嘴。”
他宝石蓝色的眸子此时变得深沉，仿佛像是风暴将来的海面。
在听到斯科特和诺里斯的对话后，不知道为什么，我心底一动，忽然想到我刚和诺里斯接触时他曾说过的话。
我记得他以前说过...
他从小就只被教会过一种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方法。
那就是抢。
我也因此曾联想过各种情节。
现在再结合实际情况一分析，我不得不无奈承认，原来我当初只是因为想象力扩散而想到的悲惨情节好像都是真的。
而此时诺里斯会变得比往常更加暴躁与愤怒，大概也是因为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吧。
想到这里，明明是大敌当前，我却感觉心底葛的一软。
“从我这里，滚出去。”
斯科特却像是充耳未闻，故意问道，“诺里斯，听说，人类的眼睛是黑色的？”他低声笑了下，“据说是像黑宝石一样漂亮。说起来我的收藏品中还从来没有过黑宝石，也不知道这人类的眼睛能否带给我惊艳感。你觉得呢？”
我感觉到诺里斯猛的一顿，接着，他的眼瞳变成了细长的兽瞳样子，眼底原本只有一片的银色鳞片迅速蔓延，将眼下铺满，像是随时都能变成龙形的样子。
“诺里斯...”我忍不住轻声喊了他一声。
现在我倒不会再害怕诺里斯了，只是我有些担忧他的状况。
毕竟看起来，他那个哥哥也不是好对付的。既然他现在都找上门了，这件事应该不会轻易结束。或者说，斯科特不会轻易放弃。
诺里斯伸出一只手，轻轻放在我脸颊上。
我抬头看了看他，不知道他现在心底是什么样的情绪。
斯科特：“来吧，我亲爱的弟弟，我可是很想得到那个人类呢，作为我的弟弟，你该将她上交才是啊，就像你从小无数次做的那样，哈哈哈。”
我心底有一句脏话很想骂。
诺里斯此时已经完全被激怒了，他下眼睑处出现了一抹赤红。
“花花，抓紧我。”
下一刻，斯科特就冲了上来。
诺里斯一只手抱着我，另一只手与斯科特交战。
我被他揽在怀中，牢牢地保护着。我能清晰的感受到外面和上方属于他们两人的交战，但是却完全没有波及到我。
我知道，这是诺里斯有好好保护我的原因。
他的怀抱很坚实且温暖，仿佛外面的狂风骤雨他都能一一替我挡下。
但是我不确定，在斯科特的攻击下他能够撑多久，会不会受伤。
斯科特笑了下，“我还以为你会第一时间变成龙形呢，就像小时候一样。哦，我知道了，你是在担心会波及到那个人类吧，啧啧，从这点来看，你真的是变得和小时候不一样了，诺里斯。不过很可惜，就凭人形的你，是无法敌的过我的。”
说罢，他就变成了龙形。
“诺里斯...！”
诺里斯一只手轻轻放在我眼前，我听到他在我耳边说道，“没事的。”
但是他却依然没有变成龙形。
我知道，他是怕伤到我。毕竟两个人交战，他才勉强能护住我。如果是两只龙，他总有保护不到我的地方。
因为我是人类，因为我连一点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所以他甚至不敢把我放在一边然后单独去迎战。
我有了一种强烈的拖后腿的内疚感，但此时此刻我却什么都做不到。
诺里斯抱着我躲避着斯科特的攻击，但是变成了龙形的斯科特不仅是攻击力度，连攻击范围都大幅度上升了，诺里斯终于有了没能顾及到的时刻，他被斯科特的龙翼扇到了。
虽然在被攻击到的前一刻，诺里斯即使的用龙翼合住抵挡，但是我感觉到一震，下一刻我就和他被席卷到了地上。
诺里斯紧紧的搂着我，没有让我受到一点伤害。
在起来的时候，我听到了他闷闷的咳嗽声。
我一把抓住了诺里斯的手腕，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他，“变成龙形吧，诺里斯。”
他微微睁了睁眸，下意识的就想拒绝。
我拉住他的手指，然后对他一笑，“我一定会好好抓住你的，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出事，无论多么动荡，我都会和你在一起的，我保证，我不会被丢出去的。”
诺里斯刚想说什么，忽然抱起我躲过斯科特的一次攻击。
我对他说道：“如果这样僵持下去你一定会受伤的，我不想你因为我而受伤。而且，只有进攻才能打败他，不然你会被他耗死的，所以...”
我抱住他的脖子，凑近他，“变成龙形吧，诺里斯。”
诺里斯紧紧地搂住了我。
“抓住我。”他说道。
下一刻，我感觉到自己落在了一个庞然大物上，是银色的巨龙。
这是我第二次被诺里斯以龙族的形态背起来了，不过面对的情形却是与第一次截然不同。
第一次是安全的，而且地上还有瑟里接应我；但是这一次，却是在战斗的时候。
两只龙之间的战斗是纯身体近战，我趴在诺里斯的背上，努力找着一个着力点。
好在诺里斯虽然背部宽广，但也不是什么抓的地方都没有的。
我都不敢想我一个没有运动过的死宅是怎么在一**的颠簸与动荡下牢牢的抓住诺里斯的。
好在战斗在我力气耗尽前结束了。
变成了龙形的诺里斯踩在斯科特头部，大声的吼了一声。
斯科特被他踩在脚下动弹不得，过了一会后才愤慨的接受了现实。
在斯科特离开许久后，诺里斯才变回了人形。
我感觉脚下一空，差点要慌，接着就感觉手上和腰部一紧，我被诺里斯拉进了怀中。
在被他抱入怀中后我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我虚虚的按住他的手臂，有些担心的问，“诺里斯...？”
诺里斯将我放在地上，我抬起头观察他的情况，发现他受了伤，衣服上有些部位渗透出了血迹。
我想要去扶他，诺里斯却笑了下，“得了，你才多大力气。”
在听到他这如同往常一样调笑的语气后，我原本提起来的心这才缓缓的落下，我松了一口气，连忙过去扶他。
诺里斯虽然嘴上那样说着，但是在我靠过去后脚下停了下，然后微微靠住了我。
我有些担心，“你伤的严重吗？怎么样，巢穴里有伤药之类的吗？”
诺里斯缓缓吸了口气，按了按一旁的伤口，“没事，问题不大。”
我刚想说什么，他就勾起一抹笑，一只手挑了挑我的下巴，“不过是有点疼，花花亲亲我呗，你一亲，我就不疼了。”
我：......
为什么你现在还能这样调侃啊！
我真想甩手不干，但是又做不出来，因为我知道，他是为了保护我才会受伤的。
虽然，如果非要追根究本的话，如果不把我抓来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但是凡事都追根究底谈到这一点也未免太薄情了。
而且我和诺里斯，现在应该已经是朋友关系了吧。
我看了眼脸色苍白了的诺里斯，叹了口气，“休息一下吧，现在也没办法飞回去。”
诺里斯轻轻笑了笑，然后指尖蹭了蹭我的脸颊，“没事，飞得回去。”他忽然一顿，“哦对了，你要是想看星星的话，在这看个星星再回去也行。”
我那一刻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但是总有一种被熊孩子气到的感觉。他都这种情况了我哪还有心情观星赏月啊。
我面无表情的掐了一下他的腰，“你还要不要休息了。”
诺里斯：“嘶。要要要。”
他垂眸瞥了瞥我，然后忽的一笑，“诶，花花关心我了。”
我看了看他，没回话。
回到巢穴后，我让他坐在床上，然后问他，“伤药在哪？”
诺里斯微微一怔，“倒是有伤药，不过应该不用，这些是皮外伤，很快就能恢复的。”
他和斯科特打架的时候虽然我看不到，但是听动静也能听出来，他说伤不重我是无法相信的。
而且，他衣服上渗透出的血迹那么多，看着让人担心。
诺里斯低头看了眼，“真的。”他微微一顿，然后才说道，“其实受伤最重的不是这些。”
我一怔，连忙问道，“那是哪里？”
诺里斯指了指自己的唇，勾起了一抹肆意和勾人的笑，“这里，疼的不得了，得亲一口才行。”
我：......
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了。
我冷着声音问他，“伤药在哪。”
诺里斯一只手捂着伤口，然后指了指，“在那下面。”
我这才放过他，转身去找药。
因为以前给西撒包扎过伤口，所以现在我有了经验，倒不至于慌手慌脚。
诺里斯配合的把衣服脱下来，然后让我给他清理伤口，他身上并不是他所说的全是皮外伤，至少有些伤口得有一两厘米深。
这些我看了都会忍不住皱起脸的伤口，他似乎一点都不怕疼，眉头连皱也没皱，反而还轻笑了一声，“诶，别吓着你。”
我抬起眼眸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看到这些就会被吓到的人。”
但是说完我又忍不住软了下来，“疼不疼啊。”
诺里斯一顿，然后拉过我的手，摸了摸我的脸，“诶呦，怎么还这副表情了呢。不疼不疼，真不疼，花花乖，不疼啊。”
我抽了抽鼻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诺里斯一只手轻轻摸着我的脸，然后跟我说，“刚才那个斯科特，就是我的...哥哥，从小到大我和他之间就没好过，所以他这次找上来完全是私仇。也是我不好，连累了你。”
我连忙摇了摇头，“我给你包扎吧。”
诺里斯这次没拒绝，伸开了手臂让我处理伤口。
他一边看着我的动作，然后缓缓道，“我小的时候...不是很强。”
我动作一顿，看了他一眼。
“所以有的时候，我有什么东西，往往是藏不住的，都会被他们抢走。”他嘲讽的笑了笑，“而我想要什么东西，也无法得到。”
“我学到的第一个道理，就是他们教会我的。”诺里斯神色淡淡，“想要什么，就要去抢，去牢牢的把握在手里。只凭等待和怀柔政策，是根本到不了手的。”
我沉默的给他处理着伤口。
“抱歉花花，最开始的时候，你一定很讨厌我吧。”
我一愣，看向他。
诺里斯：“因为我没有过问你的意见，直接将你抢了过来...但是。”他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颊，“我不后悔，也不会放手。”他轻声道。
处理好了所有的伤口后，我把纱布和伤药放到一边，然后站起来看着他。
诺里斯：“嗯？”
我问他，“你还疼吗？”
诺里斯看着我，原本要下意识再说那些调戏的话语，但是话到临头又一顿，然后缓缓摇了摇头，扬起一抹笑，“已经不疼了。”
我默了默，然后走过去，低下头轻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乖。”
诺里斯睁大了双眸，宝石蓝色的眸子带着惊讶、不可置信和一些受宠若惊的情绪看了过来，望着我。
我咳嗽了一声，“好好休息。”
诺里斯抓住了我的手腕，“花花？”
我瞥了瞥他。
诺里斯过了片刻，然后松开了手腕，缓缓勾起一抹笑，没有再说什么。
-
在娇弱的人类背对着他去放伤药和纱布的时候，诺里斯皱起了眉，一只手轻按着胸膛，另一只手张开掌心挡在嘴前。
接着他默然无声的呕了下，呕出一口血。
诺里斯皱着眉，将嘴角的血擦干净，接着往衣服上趁乱一抹，将手心的血渍擦干净。
其实他之前说的话并没有错，他身上的那些伤的确是皮外伤，和体内的内伤比起来并不严重。
变为了龙形的龙族力气本来就很大，哪怕同样的防御力增加，但是面对着同族的攻击还是会有点吃不消。
再加上他一直在顾及着背后的千花，一些本该闪躲的攻击都是硬吃的，所以就导致了体内气血翻涌，内伤严重。
不过...
这都已经是过去的小事了。
将手指间的血迹擦干净，诺里斯嘴角带着一抹笑意，抬头对千花一笑。
有了花花的亲亲，已经不痛了。

第77章
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我还是被诺里斯抱在怀里的。我的脸和他胸膛贴着，环抱在腰间的手搂得很紧，一点也不像是个受了伤的病人。
我抬了抬身子，小心的看了下他的伤口，还好，没有血迹渗透出来。我这才松了口气。
明明昨晚我才很严肃的和诺里斯说过这件事。
他身上带着伤口，我就跟他说晚上就不要抱过来了，不然一不小心会压到伤口的。
现在看来，他是早把我的话抛到脑后，或者说，打一开始就没放心里面。
这让我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在晨光下睡颜美好的诺里斯，我真的有一种捏他脸的冲动。
但是刚刚伸出手，就不由叹了口气。
捏不下去。
正好这个时候诺里斯也睁开了眼，看了过来，然后眨了眨眼，下意识对我一笑，“早啊，花花。”
因为诺里斯伤口的原因，我本来已经打算放弃吃鱼和海腥草了，想着在旁边随便找点什么，或者干脆到附近的矮人居住地买一些吃的，不过诺里斯看起来却是毫不在意。
他拉开衣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没事的花花，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这才过去一天，就算他恢复能力再好，那些深至一两厘米的伤口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恢复的这么快的，而且他这还是隔了一层纱布观察，能观察出什么就有鬼了。
所以对于他这样的话我是不信的。
诺里斯一笑，揉了揉我的头发，“诶呀，真的没事的，我可没有那么弱。”他已经站起了身，看来是打算飞到海边继续抓鱼。
我拉住他的衣服，表情认真的跟他说，“去矮人族买些吃的吧，还是不要沾水了。”
诺里斯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问道：“嗯？花花这是心疼我了？”
他这种时候就显得特别欠揍。但是偏偏我还无法否认。
因为按照诺里斯此时的脑回路，如果我否认的话，他怕不是下一刻就跑到海底三千里捞鱼去了。
于是我很诚实的点了点头，然后抬眸望着他，“我很担心你的伤势，害怕沾水后会出现什么状况，所以，为了让我不要这么担心，你就不要下海了吧，诺里斯。”
诺里斯怔在原地，微微睁大双眸，显得有点憨憨的看着我。“我...”
他抿了抿唇，咳嗽了一声，然后转过身搂过我。
“诺里斯？”
我听到他在我耳边轻笑了声，“虽然...不过看到你这么担心我，我很开心。好的吧，那我就飞去附近的矮人那里买点东西吧。”
我这才点了点头。
虽然飞行也有可能牵动伤势，但是只要飞的慢一点，稳一点，问题就不大；总比带着伤还要强行下水强。
诺里斯买了东西回来之后，想了想，然后对我说，“等我伤养好之后，可能要出去几天。”
我不由一愣，下意识追问道，“去哪？”
诺里斯对我笑了下，示意我放松，然后他拿了一块点心随手掰开，自己吃了一块，接着给我投喂了一块。
我张了张嘴，咬了一口。
“去找斯科特。”他随意道，“你不知道他的德行，这次虽然败走，但是迟早还会再来的，不达到目的他不会罢休的。随意与其等待他来，不如我主动找上门。”
诺里斯冷笑了下，眼底带着冷意，“想打你的主意，他也要看看自己配不配。”
我犹豫着点了点头。
诺里斯发觉了我的情绪，用指尖蹭了下我的脸，“怎么了呢花花，一脸愁容。”
“我只是担心。”
诺里斯一笑，“放心吧，现在的我可不是以前的我了。那家伙打不过我了。”
我抿了抿唇，点了点头，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那你这几天都要出去吗，那我怎么办...”
倒也不是我一步都离不开诺里斯，只是实在地理环境与位置所迫，如果真留我一个人在这山顶的巢穴中，我日常生活可能都是问题。
诺里斯收回了手，背过手背蹭了蹭他自己的下巴，“你放心，我会把你安置好的。”
我看他一脸毫不担心的样子，稍微有点心安，于是点了点头。
其实在这点上，我和诺里斯的看法倒是一致的。
因为他那个哥哥看起来真不像是善茬，如果我们被动的等着，指不定哪天会出事，所以不如主动出击。
我又问道，“你大概要去几天啊？”
诺里斯：“三...五天吧。”
我有些不解的皱起眉。
诺里斯对我笑了笑，“去五天，有一些事情，总要彻底解决了才好。”他弯起眼眸，笑的有些意味深长。
“花花你别担心，我走之前会将你安置好的，我会帮你准备好一切，你只需要在这里等着我回来就好。”
诺里斯蓝色的眸子望向我，“等我回来后，就不会再有其他人来打扰我们了。”
我看了看他，迟疑的点了点头。
其实我没什么不能答应的，撇除掉我一个人居住在这里的恐慌感，其他的，倒也还好。
毕竟又不是真的荒岛，洗漱有清澈的水流，吃喝有诺里斯的准备，泡澡还有温泉，无聊了还可以玩沙子......
可以算得上是海岛游乐记了。
诺里斯在养伤的这几天就开始准备之后的事情了。
他在平地上还有一个巢穴的，只是因为喜欢高处，所以原来的住所就抛弃了，搬来了这里。
但是因为我没有翅膀，出行都需要靠诺里斯的帮忙，而他要离开了，所以就把原来的巢穴收拾了出来，让我去那里住五天。
诺里斯将玉石床还有夜明珠都搬运了过去，同时放好食物和洗漱用品以及衣服，左右看了看，略微有些不满的皱起眉。
“还差了点什么。”他低声自语道。
我听到了他的话后左右看了看，虽然简陋，比不上上面的巢穴，但是基本的东西都是齐全了的，应该没有差什么了。
我刚想跟诺里斯说，只见他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一拍手心，“少了金币啊！”
我：？
诺里斯神采飞扬的看着我，笑道：“花花，你这个新巢穴里少了闪闪发光的金币和宝藏宝石啊！没有它们的点缀，难怪我总觉得少了点象征灵魂的东西呢。”
我：......
你够了！
我一时之间真不知道该从何吐槽。
但是诺里斯就像是打通了什么关节一样畅快愉悦，紧接着就去把上面的一些金币珠宝搬运了下来，还给我铺在了床的四周。
我想要不是我受不了它们硌人，他可能更想把这些给我铺满整张床让我躺着睡。
偏偏诺里斯弄好之后还很高兴的看向我，仿佛在求表扬，“花花，怎么样？”
我嘴角抽了抽，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勉强点了点头，夸了夸他。
诺里斯原本高昂的情绪平复了下，他垂眸认真的看向我，“花花，你一个人可以吗？”
我当然是可以的，毕竟我又不是真的豌豆公主。而且，在这件事情上，我也不想拖诺里斯的后腿。
更别说有吃有喝有住，我更是没问题了。
于是我对他点了点头，“没关系的。”
诺里斯弯腰抱住我，然后微微侧头在我颈部吻了下。
“等我回来。”他低声道。
我“嗯”了一声。
诺里斯伸出龙翼，回头看向我，“事情一旦办完我立刻回来。”
我笑了笑，“好的好的，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我想了想，然后对他说，“一定要暴揍斯科特啊。”
报仇报仇。我心底的小人举起了小红旗。
诺里斯忽的失笑，宝石蓝色的眸子里带着不自觉的柔光，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且嚣张的笑意，“好，我会的。”
*
离开了的诺里斯缓缓收起唇角的笑意。
他并没有骗千花，他也的确是要去解决一下斯科特的事。
只是却也不单单是为了这一件事。
本来从他的领地到斯科特的领地，再加上收拾他，只需要一两天的时间，可是诺里斯却选择了出来五天，只是因为，斯科特于他，只是“小菜”而已。
而他要做的更重要的一件事，就是除去“其他人”。
诺里斯是不可能放开千花的，之前对她撒谎所说的那些话，可以算得上是缓兵之计。至于什么她那些朋友找过来他就放手...
诺里斯不屑的嗤笑了声。
傻子才会真的放手，更不要说他还是龙族。
不过诺里斯并不会将这些事情告诉花花，因为他不想将自己和她那些朋友放在一块对比、比较，诺里斯讨厌这样。
而且。诺里斯也不敢保证，花花一定会选择他，哪怕现在他们已经相处出了一些温情与感情。
现在在他面前放着一条更方便的捷径。
只要除去了那三人，那么花花就会一直和他待在一起，不是吗。
即使是诺里斯，也抵抗不了这样的诱惑。
因此在解决完斯科特的事情之后，他就会拐去矮人族，或是矮人族到这里的路途中等待他们。
千花身上带着定位器，所以诺里斯想，那三人，或者说那个混血，一定会按照定位器的方位寻找过来的。
而他，则会除掉他们。
想到这里，诺里斯嘴角不由的勾起一抹笑。
*
正如诺里斯心中所设想的那样，艾米利亚三人此时正在路途中，按照定位器所指示的方向朝着这边寻找。
龙族的居住地非常的隐蔽，如果没有龙族带领的话，普通人是很难找到龙的巢穴的。
所以哪怕有着定位器的指引，他们三人也是耗费了许多时间。
艾米利亚和西撒有翅膀飞行辅助，所以行程可以更快一些；但是瑟里现在作为精灵，是没有飞行的能力。
西撒原本就不愿意戴上瑟里，甚至对他还有一些迁怒，如果不是找千花要紧，他当下就要让瑟里好看了。
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西撒的脾气并不算好。本来两千年前他就是在战场上战斗的恶魔，而在经过了长时间的封印沉睡后，想也知道他的脾气不会佛系到什么地方去。
只是因为...有千花在身边...
而现在没了千花的西撒就像是暴躁的狮子一样，一点就炸。
至于定位器，对于西撒来说，就算瑟里不愿意给，他也得给。
虽然有的时候西撒并不是太喜欢以暴力解决问题，但是现在的他根本没有心思去思考其他的事情。
瑟里也没有和西撒硬碰硬，垂着眼眸任由他讲定位器抢走；他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然后抬眸看着西撒。
“我作为精灵，可以从沿途的植物身上获取消息，如果中间出现了什么岔路，或者需要探得消息的时刻，我可以提供上帮助，你确定要撇下我吗？”
西撒一顿。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打不过艾米利亚，西撒是想撇下艾米利亚自己去寻找千花的，这里面或多或少夹杂了一些不自信与患得患失。因为他害怕千花会直接跟艾米利亚走。
但是最终他还是压下了这种想法，一是因为他打不过艾米利亚，二则是多一个艾米利亚，就能更快的找到千花，所以西撒就没有做声。
而现在听到了瑟里的话后，西撒停顿住了。
艾米利亚并不介意瑟里是否同行，只是现在听到了他的话语后，还是顿了顿。
因为瑟里所说的俱是事实，作为精灵族的他在沿途上的确可以带来许多情报。
于是在短暂的思索后，艾米利亚瞥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可以。”
西撒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于是三人踏上了路。
虽然瑟里无法飞行，但是有艾米利亚和西撒带他，所以三人的速度并不算慢。
只是虽然有定位器，但也只能算得上是大致方向，因此即使行走的快，但他们一时之间还没能到达龙族的巢穴。
西撒看着前方微微皱眉，“再向前就是人鱼的海域了。”
艾米利亚也看了过去，轻声道：“特维特森海域。”
“你确定...那头龙的巢穴是这个方向吗？”西撒紧抿着唇。
瑟里蹲在路旁，手放在一株植物的绿叶上，片刻后他睁开了双眸，神情有些莫测。
“喂！”西撒喊了他一声。
瑟里微微勾唇，眼底有些深沉，“看来我们是走对地方了。”
艾米利亚看向他。
瑟里：“前方五公里，有人在等着我们。”他挑起唇角，似笑非笑。
艾米利亚和西撒的神情同时微微一变。
艾米利亚：“走。”
......
停在三人面前、站在一座小山上的，是伸展着龙翼，有着银灰色长发和宝石蓝色眼眸的俊朗男性。
在看到这三人来到他眼前后，他勾起一抹自上而下的轻视与不屑的笑意。
“就是你们三个？”
瑟里表情微微一变，他眯了眯眼眸，“...是你。”他虽然还不知道那天抓走千花的龙族的名字，但却从来未曾忘过他的面容。
西撒反手召唤出薙刀，“把千花交出来。”
诺里斯似笑非笑，“呵，花花是我的人，你凭什么要她？”
西撒的眼神猛地一沉，眼睑下的黑色符咒迅速扩及到全脸。
“你找死。”
诺里斯狂妄的笑了一声，“今天来找死的是你们三人！”他蓄势待发，“今日就叫你们有来无回。”
在这之后，花花就会是他一个人的了。
紧随西撒其后的，是带着凌厉攻势的羽毛与攀附而上的藤蔓。
诺里斯躲开他们三人的攻击，微微眯了眯眸，“魔族少主，六翼天使，还有从混血脱离了的精灵...呵。”
他轻声嗤笑，随后变成了龙形，攻了上去。

第78章
我开始了一人海岛求生...不，游乐记。
讲道理有吃有喝能够自理，也不算是求生记了。
今天是诺里斯离开的第二天了，我一切都很习惯。而且这两天天气变得暖和了，海水也不是那么的凉了，再过几天，可能就可以下海游泳了。
对此我是充满了期待。
这天中午我依然去海边晒太阳。
因为吃过了神果的原因，所以什么晒伤晒黑这些事我都不用操心，可以尽情享受太阳的照射。
我一边啃着诺里斯帮我储存的果子，然后看着在阳光照耀下闪着光的海水，感觉心情都好了，整个人都很惬意。
过了会，我在沙滩上挖了个小坑，然后自己跳进去，接着用手把旁边挖出来的沙子重新再埋回来，只留下头和四肢在外面。
真的舒服！
我很久以前就想这么尝试了，没想到，虽然有点二，但是很好玩。
想到我自己现在可能会有的样子，我就忍不住笑出了声。要了命了，被憨憨龙传染了。
就在我悠闲的享受着阳光浴的时候，我耳边忽然听到了很轻的一声...水声？就像是什么东西拍打了下海面一样，接着就感受到了一股视线。
这样被盯着的感觉之前我也感受到，只不过上一次这感觉稍纵即逝，而且也没有带给我危险的感觉，所以一时间我就抛到脑后了。
而现在这样被观察、被盯上的感觉再次袭来，我不由的有些警惕。
虽然我能感觉到对方没有恶意，但是...现在就我一个人，还是小心为上。
这时，一道歌声传了过来，穿过耳膜进入大脑。
很难形容那是一种什么语言，也有可能只是单纯的吟唱哼曲，但是那声音实在太过美妙，好听的我都有些恍惚，深思迷醉。
接着我感觉到自己就像是陷入到一种喝醉、或是做梦时的状态，整个人迷迷糊糊但却能够记得自己在做什么。
我感觉到我自己从坑里重新爬了出来，然后向着大海的方向走去，一步，一步的。
就在我要步入大海前，有一片海水扑到了我的脚腕处，传来的冰凉感让我忽的一惊，脑中莫名传来警觉，这才真正的清醒了过来。
...要了命了。
我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是对刚才发生的情况以及脑中各种杂乱的小知识一结合，我不由得猜测，难道刚才是海妖的歌声？
传说中的塞壬？
在这个时候，面对着大海，一个故事毫无疑问的就跃到了我的脑海中。
是的，它叫海的女儿。
但是这也太怪了，如果真的是美人鱼的话，为什么要以歌声引诱我呢？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
我一顿。
我不是个普通的人类，我是个稀有的人类啊！
所以说人鱼是看上了我作为人类的稀有度，想把我引诱到海里吗？然后呢？
如果这故事的发展是海的女儿，那我可能会觉得人鱼公主想娶我，但是这不是啊。所以我严重怀疑对面的是海妖，想吃了我。
不管是真是假，联想到了这一点的我都有些害怕，下意识想要离海水远一点。
就在我要抬腿走开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了距离不远的...吐泡泡声音？
我的脸色有些奇怪。
“咕噜咕噜咕噜...”
还真的是啊！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因为我脑补而变得有些恐怖的氛围一下子被打破了，我的脑内弹幕只留下了“咕噜”，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于是我停下了脚步，只是向后退了一步，距离海水稍远了些。
我想了想，侧耳听了听，越来越觉得咕噜声可能是海底的某位传来的，或许是心地善良的人鱼公主，也可能是想要吃人的海妖，但无论是谁，这个时候反倒让我没有那么害怕了。
但是我并不想拿自己去冒险，万一那个人又唱歌了呢？
我可不会游泳，更别说游大海。
然而就在我下定主意重新退回去之前，忽然一个声音说道：“别、别别、别走！”
我一顿，微微蹙起眉，说不上来是惊艳多一点还是惊诧多一些。
惊艳在于，他的声音很好听，和刚才的歌声显然是同一人的声音，带着空灵和清脆感，低回婉转，声线略细，像是男孩子的声音，但是如果说是女孩子的声音也不违和。
而惊讶在于...他说的那句话，虽然可能是一时情急，但更多的则更像是一个...口吃的人？
也有可能是他太紧张了吧。我这样想着。
但是不得不说，一个听起来像是少年人的声音，比一个听起来像是大人的声音让我更加安心一些，也更加觉得没有威胁感。
于是我停了下来，站在岸边安静的等着。
然而等了片刻却又没有动静了，这让我有点不解。
“你还在吗？”我不由的问，要是没事的话我可就回去了。
“我我我、在的。”
这下我百分百确定了，大概是一个害羞腼腆的小...结巴。
于是我随意坐在沙滩上，想了下然后问他，“你是谁？”
“我、我叫塞缪尔，我我是个人鱼，你、你呢？”短短的一句话，叫他说的结巴了三次。
但我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很奇怪，总觉得听起来像是个不谙世事的...人鱼公主。
于是我简单的说，“我叫千花，是个...”我微微一顿，还是说道，“人类。”
然后我就听到小人鱼说：“花花花花！”
我：......
我合理的怀疑他只是结巴了，而不是喊了两声我的名字。
但是他这样却让我忍不住微微笑出声，我耐心跟他说，“我叫千花。”
“花花花。”
算了。
在短暂的交流后，我进入了正题，直接问他，“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刚刚是你唱的歌吗？你唱的歌会蛊惑人的心智吗，为什么我会想要走到海里去？”
过了一会没有人说话，我不由皱起眉，“塞缪尔？”
接着立刻传来小人鱼紧张结巴到快要断气的声音，“我我我我在的！我、你让让我慢、慢说。”说到最后，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怕的，他甚至打了一个嗝、
我有一种自己在欺负小朋友的感觉，这让我微妙的心虚了一下，配合着他弱弱的、结巴的声音，这种心虚感一下子变成了最大。
于是我说：“我不着急，你歇一歇，慢慢说。”
于是在人鱼的讲述中，我大概弄明白了这些事。
大概就是，他在原本的人鱼家族中不受欢迎，没人和他一起玩，所以他就自己寂寞的穿越了半个海洋，来到了这边。
在他到来的那天，正好就听到了我给诺里斯唱歌，于是觉得我唱的很让人安心，所以就想和我认识。
但是前几天我身边一直有诺里斯陪着，他害怕，但是这两天他感觉到诺里斯走了，所以才大着胆子...以歌会友？
神特么以歌会友啊。
塞缪尔说，人鱼的歌声对岸上的生物的确有吸引作用，但是一般不会迷惑的太大的，只是他没想到我会直直的走到海里来。
不过在看到我要进入海水中时，他就已经要停下歌唱了。
在听完了他结结巴巴的讲述后，我忍不住无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是不得不说一句，就我那半吊子的哼歌也能被塞缪尔听进去，该怎么说呢，好羞耻啊。
“花花花花，你还、生气吗？”小人鱼弱弱的问。
我叹了口气，“不生了。”
小人鱼大概很高兴，语气中都充满了昂扬，但是他一高兴，就激动了，一激动，就结巴的更厉害了。
塞缪尔：“太太太太太好了！”
我：......
在听到了自己如此丢人的结巴话语后，我觉得他快要哭了。
于是我连忙转移话题，“你怎么会这样子啊，是天生的吗？”
小人鱼说，“不是的，只、只是以前他们总是嘲笑我，所所所以我...”
我了然。大概可能以前塞缪尔只是偶尔说话不顺畅，但是遭遇了嘲笑后变成了心理疾病，越想说好就越说不好，从此形成了一个死循环。
我想了想，安慰他道：“没关系的，还是可以听明白的，没事的。”
塞缪尔：“谢谢。”
我们俩隔着一个海面，一个在岸上，一个在海水里，倒是聊的不亦乐乎。
我忍不住问他，“你不出来吗？还是说人鱼不能出海？”
塞缪尔的语气有些低落，“我、可以出来的。但是我长得太丑了，害怕你嫌弃我。”
太丑......
丑到觉得我会嫌弃的地步？
这让我不由的在心底进行了一番建设。
其实长得美丑关系都不大，毕竟都是做朋友，但是我害怕他的长相偏离了一个鼻子两个眼，那我可能真的会害怕。
于是我试探的问他，“你是人身鱼尾吗？”
“我是的！”他答得很快，也不结巴了。
太好了。
说实话，我真的害怕等会上岸的会是一个鱼头人腿的......那我真的会承受不住的。
我又问，“那你是长得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一个嘴巴...吗？”
“我是啊。”
那就更好了。
于是我说，“没事啊，你出来吧。”
一小小会后，海那边传来吐泡泡的声音，然后我听到塞缪尔说，“那、那我出来了。”
我：“好。”
接着，面前传来一阵水声，然后我看到水花溅起，一道身影跃了出来。
我睁大双眸，惊讶的看着出了海面、沐浴在阳光下的人鱼。
他是人身鱼尾的形象，身上带着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光芒。
下.身的尾巴是正常的鱼尾的形象，看起来大概有一米多长，遍布着鳞片，看起来滑溜溜的。但真正令我震惊的，则是它的颜色——
因为他的鱼尾是渐变的颜色，从腰部开始是淡淡的水蓝色，而到了中间开始渐变，尾部则是赤红色。
冰与火的融合，蓝色与红色的完美渐变。和谐而美艳，夺人眼球。
他上身赤着，像极了人鱼的普遍形象，脖子上则带着一串穿起来的贝壳。
我的目光向上，看到了他的脸。
塞缪尔长得并不丑，相反，他的长相很明艳和明媚，但是望过来的眼神中却带着纯真的色彩。
他的头发与尾巴一样，都是渐变的颜色，长长的发梢垂在腰部，因为沾了水的原因贴在前边与后背，遮挡住了部分.身体。
塞缪尔微微抿着唇，眼眸是蓝绿色的，带着水汽与害羞的神情，看向了我。
我眨了眨眼，久久没有回神。
“花花！”塞缪尔喊了我一声。
我回过神，看了看他，然后道：“很好看的啊。”
他脸庞红红的，沾着水珠，看起来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可爱。小可爱对我笑了笑，“真真真的吗？”
虽然忍不住因为他的结巴失笑，但我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同时有些不解，“为什么其他人鱼会嫌弃你丑啊？”
塞缪尔动了动尾巴，将尾巴重新放回海水里，然后坐在沙滩上，上半身露出来晒着太阳，然后看向我，解释了一下。
我这才知道，原来人鱼喜欢纯色的尾巴，且颜色越浓郁则象征着实力越强大，同时也是最美的。
而塞缪尔的尾巴则是两色混合，还是差异最大的红色与蓝色，因此其他人鱼就排斥他，嫌弃他，说他丑陋，也没人和他玩。
再加上幼年的时候塞缪尔有一点点口吃，这就更成了他们嘲笑他的理由了。
“这样啊...”我心情有些复杂。
大概是我作为人类和人鱼的审美有差别吧，但是我真心觉得塞缪尔这一身都很好看。
在结结巴巴讲述完了自己的事情后，小人鱼抬起了头，期期艾艾的看向我。
于是我对他一笑，安抚道，“没关系，我觉得很好看，我不嫌弃。”
他最初把自己说的那么丑，我还以为会是一些...类似于他的鳞片掉秃了，或是皮肤上都是水泡这种级别的。
现在看来，站在人类的角度，他的情况比那种程度轻不少。
塞缪尔眼睛都亮了一个度，蓝绿色的眸子开心的望向我，然后对我笑了笑。
这一笑，笑的更像个小可爱了。
“啊！”塞缪尔忽然喊了一声，然后跟我说了一声“等等我”之后，就一个转身重新跳进海水中，留我一个人疑惑的站在沙滩上。
不过片刻后，他就重新返回，接着将手里握着的一个东西递给我。
“给、给你的！”他虽然说得紧张，但是却满是赤诚。
我低头看去，发现他去海里找到了两条海腥草，一些水珠从他指尖滑落，同时，我看到了他手指之间正在慢慢变得透明的...璞？

第79章
塞缪尔原本只是专注的看着我，将手里的海腥草递向我的方向，但是在注意到我在看他的手的时候，他忽然有点慌张。
“我、我的手怪不好看的。”
他似乎想要将手藏起来，但是因为还拿着海腥草想要给我，又不好收回去，于是一时间有些着急。
“我我的手和你的不、不一样，你你别害怕。”他一激动，结巴的更厉害了。
我弯眸笑了下，连忙安抚他，“没事没事，我就是有些好奇，为什么你的手指缝指尖会有半透明的蹼啊？我记得刚才不是还没有的吗。”
他手指间的蹼知道第二个指关节的部位，将五指连接着，看起来应该很易于划水；但是随着手上的海水逐渐消失，手变得干燥，那些蹼变得更加透明，最终...消失了。
我惊讶的睁大双眸，反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塞缪尔有些不太好意思，他缓慢的解释道：“这是，人鱼族的特性，在遇到水的时候，手掌间会生长出蹼，当脱离水环境，就、就消失了。”
我长知识了一般的点点头。
他把海腥草继续推向我，“你、你吃。”
我接了过来，然后对他笑了笑，“谢谢你。”
明明是我收到礼物，但是塞缪尔却笑得比我都开心，他弯了弯眼眸，眼底带着亮光，“没、没事的。”他小心的看了看我，“你你要喜欢吃，以后我都可以、给你找来。”
我有些微的惊讶。
毕竟海腥草应该不算好找，哪怕是自大如诺里斯，也没有在这上面逞强的说很简单，而塞缪尔却好像寻找的很快捷。
所以说是...独特的种族天赋？
塞缪尔还在等我回答，我想了想，然后斟酌了下语言，“没关系的，不用每次都给我找的，只要一两次就可以了。谢谢你，塞缪尔。”
他连忙摇了摇头，然后期待的看着我，“那、那我们算是朋友了吗？”
我点头，“嗯。”
“太好了。”他笑的很开心，眼神像是纯洁无垢的白雪一样。
我问塞缪尔，“你是不是没有办法上岸？”
塞缪尔有点点失落，他点了点头，“我现在，还没有变出腿。”
我有些惊讶，“诶？腿是可以变出来的吗？”
难道说真的不用去找海里的女巫，用美妙的歌喉和漂亮的长发跟她交换药剂吗！
...好的，我知道是我想太多。
塞缪尔丝毫没有察觉到我内心所想，他点了点头，在提到的这个话题的时候兴致变高了不少，“是、是的啊！”
他开心的用尾巴拍打着海水，笑容灿烂。
“那什么时候可以变啊？”
塞缪尔：“等我成年。”
他认真的跟我解释着，“我、我在人鱼族还未成年，现在还不能成家，等到成年之后，我就可以变出双腿，也、也可以交.配繁衍了。”
他说的一脸正直，没有一点点不好意思，反倒是我有点不自在。
我咳嗽了下，转换了话题，“对了，你...不回去吗？”
我还记得他跟我说的，他家是在另一边，他是因为受不了寂寞和他人的嫌弃嘲讽，才自己偷偷跑到这里来的。
塞缪尔眼神一暗，“我不想回去...”
看他这样，我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我没有感同身受，也就不方便发表什么意见。
我和塞缪尔聊到了晚上，在吃晚饭的时候，我把矮人族的食物分给了他一些，“你可以吃吗？”
塞缪尔眼睛里闪着光芒，“我我我可以的。”
他抿着唇瓣羞赧一笑，“真的要给我吗？”
我递给他，“给你。”
他开心的接了过来，紧紧的握住，“花花花你真好。”
我觉得他应该是想喊我花花的，但是一开心，嘴一秃噜，没忍住就多说了一个字。
于是我也就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感受到我触碰的塞缪尔仰起头对我弯了弯唇角。
塞缪尔给我的感觉...就像是纯洁无瑕的白雪一样，整个人都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让人忍不住照顾他。
塞缪尔一口一口安静而认真的啃着食物，看着他那像是小仓鼠的模样，我莞尔一笑，“渴不渴？我去给你接点水？”
这里附近是有淡水源的，很方便，离得也不远。
塞缪尔摇了摇头，他用一只手掬起一捧水，然后低下头舔了舔。
“诶...！那是海水。”
塞缪尔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示意我别担心，“我、可以喝的。”
我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沙滩上，看着在我旁边的人鱼。
他大概是相当开心，唇角的笑容就一直没有落下过，望过来的蓝绿色眼瞳中充满着认真的神情，非常的赤诚。
塞缪尔一边吃东西，一边懒懒的拍了拍自己的鱼尾。
我看到他那两色的鱼尾在月光线显得鳞片有些亮，不由的有些手痒。
我询问他，“我可以摸一摸吗？”
他疑惑的看过来，然后意识到我指的是尾巴，脸一下红了。他有些震惊，“你你你要摸我的尾巴？”
他这样的态度倒弄得我有些失措了。
不过可能是种族鸿沟吧，在我看来或许只是普通的尾巴，或许在他看来，是比较私密的部位？
这样想着，我打算收回前言，然而塞缪尔却忽然道，“可可可可以的啊！”
又结巴了。
我微微失笑，不过既然他都答应了，我就不客气了，于是我伸出手轻轻放上去。
和鱼尾一样的触感，冰冰凉，滑腻腻，有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并没有让我感觉可怖，相反我感觉到了一种柔韧的感觉，应该是他一直在用鱼尾游泳的缘故。
塞缪尔略有些不安的动动尾鳍，稍微有点紧张和期待，“感觉，怎么样？”
我歪了下头，收回了手，“很特别。”
他眨了眨眼看向我。
我对他一笑，“我还从来没有摸过人鱼的尾巴，感觉赚到了。”
塞缪尔微微一顿，低下了头，即使是在月光下，也能够看到他绯红的脸颊。
过了一会，他纠结的拽了拽自己的指尖，声音很低，“你、你讨厌吗？”
我有些不解，下意识道，“不讨厌啊。”
他眼睛亮亮的，“也不会觉得难看吗？”
我：“不会的。”
塞缪尔这下是真的特别开心了，他使劲的点了点头，“嗯嗯！”
天色也不早了，于是我站起来跟塞缪尔告别。
塞缪尔看起来有些不舍，但他终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扒在海岸上，依依不舍的看着我。
我想了下他的身世，大概也能理解他的想法。毕竟他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被排斥的那个，难得能遇到一个说话的朋友，会喜欢会不舍是正常的。
虽然我也很喜欢他，但是不管怎样我都要回去睡觉的，于是我跟他告别，“晚安，明天见。”
塞缪尔认真的点头，“明明天见。”
听着他的话语，我忍不住失笑，片刻后收住笑意，跟他挥手告别。
*
看着人类离去的背影，塞缪尔眼睛都不舍得眨的看着她，等到千花不见了之后，他才重新退回海水里。
他将尾巴扬起，看了看自己那条被同族觉得丑陋无比的尾巴的颜色，原本神色黯了一瞬，但是在想到千花对它的夸奖，以及她今天主动伸手摸过来的感觉，不由尾巴梢微微一颤，心跳加快了些许。
塞缪尔忍不住扬起笑容，同时感觉自己脸庞有些发烫，那是哪怕是泡在冰凉的海水里都无法消去的热度。
花花夸我了。
塞缪尔忍不住在心底这么想到。
她不嫌弃我的尾巴难看，还、还主动上手摸了！
想到人鱼族摸尾巴的含义，塞缪尔不由脸色更红，尾巴梢不由抖的更快了。
好开心！
塞缪尔在海水里蹦来跳去，但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开心情绪，于是游到了稍远的地方，从海水里钻了出来，在月光下轻声歌唱，表达着内心无法纾解的快乐。
其实他更想唱给千花听的，但是她似乎更容易受到人鱼歌声的蛊惑，所以在千花没有被人鱼接受之前，塞缪尔不敢贸然再唱歌给她听了。
他好难过...
人鱼族最喜欢用歌声来表达对喜欢的人的感情了，此时让塞缪尔忍下对千花歌唱，简直是对他的折磨。
即使在空无一人的海面上长了好久，也无法纾解他内心的情绪。
但是没关系，一想到明天还可以和千花见面，塞缪尔内心就充满了欢喜和动力。
月亮渐渐下移，太阳缓缓升起，白天要到了。
塞缪尔睁开了眼，立刻直起身子，接着迅速游到岸边，从海面上探出头。
他的长发浮在海面上，像是长长的水藻，在晨光的照耀下，他的脸庞就像是海妖一样妖冶。
太早了，千花还没有起床。
于是塞缪尔又等了一会，过了会，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微微浮出水面，在晨光下启唇歌唱，歌颂着自己内心的情绪与情感。
*
等到我意识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又走到了海边，只不过这次只是停在海水前，没有继续向前走了。
我一拍额头，向四周望了下，果然不出所料。
塞缪尔就等在一旁，在看我望过去后，他开心的游了过来，蓝绿色的眸子里充满着喜悦。
“花花花花花！”
比昨天又多了一个。
我揉了揉眉心，跟他打了声招呼。
想也知道我之所以会到这里，是因为塞缪尔唱歌了的缘故，我原本是有点生气的，毕竟在睡梦中这样子被别人拉过来，除了生气还有点心惊胆战的。
但是在看到他那双眸子后，我感觉胸口的气一窒，接着隐隐有了消散的趋势。
啊...怎么说呢，人鱼嘛，大概是很喜欢唱歌的吧，应该是一看今天太阳这么美，那唱一首，所以塞缪尔就忍不住唱了。
这大概是种族本能。
我叹了口气，揉了揉头发，“早啊，塞缪尔。”
塞缪尔很开心，就像是...这么说有些失礼，就像是狗狗一样。
他带着笑容在我身旁，“花花，你、想吃海腥草吗？”
他这个问题问的我一犹豫。
要是问我想不想吃，说实话其实我是想的，因为真的很好吃，能赶上山竹了啊！但是据说海腥草那么难找，我就...
但是塞缪尔却像是看出了我的想法一样，他向上支了支身子，蓝绿色的眸子里波光粼粼，就像是美丽的海水一样。
“那那那我去给你找！”他开心的说道，说完就转身扎入海水中了。
速度快的我连话都没来得及说，该说不愧是生活在海水里的人鱼嘛。
没过多大会，就在我吃着食物一边等的时候，塞缪尔就游了上来，他递给我三条鱼腥草，“你吃！”
我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然后递给他一条，“一起。”
塞缪尔弯起眼眸，点了点头。
我们两人就这样一个在沙滩上，一个在海水里，吃了起来。
塞缪尔一边吃着鱼腥草一边说道，“花花花，和你在一起，我好开心呀。”
我侧头看了看他，他一边咬着鱼腥草，一边看着海面上的太阳，金色的晨光给他眼底渡上了一层金色，使原本的蓝绿色变得综合复杂，但却有一种好看的感觉。
我伸手揉了揉他变得半干的头发，“我也很开心。”
“真的吗？”塞缪尔直起身子看着我。
我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他就向前一倾身子，吧唧，亲了我一口。
我：......
塞缪尔已经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了，但更多的还是单纯的开心，“我我我我也是！”
从他结巴的语气中可见一斑。
我无奈的笑了笑，放下了原本那莫名的感觉。
哎，诚如塞缪尔自己所说，他还是个孩子呢，未成年。
想到这里，我就问塞缪尔，“你多大啊，是一年过一岁吗？”
塞缪尔乐滋滋的啃着草，“我十七啦，马马、马上就成年了！唔，人鱼族，是三年，一岁的！”
......
三年一岁三年一岁三年一岁。
所以说，塞缪尔现在得是51-53中间的一个年龄？？
我感觉一口老血闷在胸口。
作为“中年人”的塞缪尔比我还嫩。
不过，却也嫩的相当自然。
他抬头看了看我，“花花，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于是塞缪尔就弯眸对我笑了笑，笑的十分好看。
吃完饭后我们照旧随意聊着天。虽然塞缪尔他有点口吃，但是却有很大的热情，我想，大约是以前没人陪他说过话，所以他现在才有许多许多话想说。
他在跟我介绍人鱼族的情况，还有他自己的情况，以及自己曾悄悄存下的一些存款。
他还问了问诺里斯的情况。
我如实交代，“诺里斯要去处理一些事情，大概...应该是两天后回来吧。”
塞缪尔一顿，睁大眼眸看向我，“两天后？”

第80章
塞缪尔的眼睛很漂亮，是混合渐变的蓝绿色，虽然并不是单纯纯粹的眸中颜色，但这样的颜色却更加美观、具有观赏性。
他微微张了张唇，好像很在意诺里斯回来的时间，在听到我说诺里斯是两天后回来后，塞缪尔好像有点慌张与紧张。
我带着些好奇与关切的问他，“怎么了吗？”
塞缪尔摇了摇头。
我略微思索了下，有些失笑，感觉自己大约是想到了原因。
我自己想了想诺里斯那个样子后，然后问他，“难道说你怕他？”
这么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之前塞缪尔就发现了我，但是却没有出来，而是隐藏在海水里，虽然有他尾巴颜色的缘故在，但他却连说话都没有说，而现在诺里斯走了，他就开始唱歌了。
这很难让我不往哪方面怀疑啊。
塞缪尔表情有些郁郁，他看了我一眼，手指纠结的缠在一起，“有、有一点怕他。”
我笑出了声，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没事的没事的，诺里斯他虽然有的时候脾气一般，但是...嗯，不会吃人的。”
塞缪尔眨了眨眼，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最后却又咽了回去。
本来以为这五天我要一个人自娱自乐的度过了，但是现在多了一个塞缪尔，也算是多了玩伴。
塞缪尔脾气很好，还是个长相漂亮的小可爱，有的时候和他在一块，我总有一种自己带着一个乖巧的弟弟或者是宠物在玩耍一样。
虽然他不能上岸，但是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球，和我一起扔球玩。
塞缪尔在海水里如鱼得水，游的飞快，基本上就没有他接不到的球。而当他给我扔球的时候，也并没有故意刁难，而是将球轻轻抛起来，专门找了一个让我能够容易接到的角度。太贴心了。
这个游戏虽然听起来好幼稚，但是玩起来却是玩的不亦乐乎。
玩的有些累了之后，塞缪尔抱着球重新游回岸边，我也坐了下来，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他在跟我介绍着海底有趣的东西。
比如说会在你路过的时候故意伸过来吓你的水藻植物，中空且形状复杂、堆积在一起可以变成一个迷宫的礁石，还有非常漂亮的珊瑚。
他眼神亮亮的看着我，“花花，你喜欢吗？”
我想了下，然后点了点头，“听起来很有趣，也很漂亮。”
塞缪尔弯起了眼眸，笑的有些开心，“而且，海里面还非常的大，什么食物都、都有的。你、你要是喜欢的话，我我我每天都可以...给你找好吃的食物的！”
听到他这样说着，我自然是有些高兴的，但是与此同时的，因为塞缪尔的叙述，我忽然不由自主的想起一些其他和深海有关的事。
比如说...长得奇形怪状的海鱼或是无脊椎动物。
想到这里我就感觉有些害怕。
大概是有点类似于深海恐惧症吧。
毕竟深海里面是很黑的，黑暗、冰冷、压抑。而且有些海里的种类除了长得令人感到害怕外，有的也的确具有攻击性，就算没有攻击性，来一个体型较大的鱼类从我身边有过，我都会忍不住汗毛倒立。
我觉得，这应该是人类一个正常的情绪表现。
大概是我的情绪表现了出来，塞缪尔直了直身子，眸子望向我，看起来颇有些担心，“花花？”
他和诺里斯一样，都是喊得叠字。我想一方面是受到诺里斯的影响，另一方面应该也是叠字好喊。
我回过了神，“怎么了？”
塞缪尔有些担心的望着我，他下意识的想要伸伸手，“你、你的脸色好难看，你没有事吧？”
我倒是没有隐瞒塞缪尔，“只是想起了一点我自己觉得害怕的事。”
接着将我刚胡乱想的事情告诉了他。毕竟塞缪尔本身就是生活在海水里的，和他交流这个问题，让我觉得还挺安心的。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塞缪尔本人也显得非常惊讶以及有点害怕的样子，他眼睛睁得圆圆的，“真真真真的有这样的东西吗！”
我：......
看到他这么真诚不做作的反应，我都有点惊讶了，“难道你没有遇到过吗？”
塞缪尔连忙摇头，“没、没有的啊。”他又补充了一句，“如如果有这么可怕的东西、和环境的话，那我...”他抿着唇想象了下，然后脸色有些苍白，“那那那我一定吓死了。”
...他说的居然好有道理。
神奇。
在和塞缪尔的交流中，我得知他所处的海洋环境...大概真的就是小美人鱼那种环境。
并不黑暗，而是深蓝色的海水，带着阳光照射下来的光亮；只有温顺的鱼类和其余海生动植物，再就是海里面的一些礁石，除此之外，并没有那些令人感到害怕的东西。
听他说到这里我不由撑起了下巴。
塞缪尔讲的这些地方挺像是浅海区的，当然也更像是单纯的童话故事的海洋，不过，毕竟我地理也学得挺烂的，只是和塞缪尔简单谈了谈，然后就停下了这个话题。
塞缪尔倒是没有纠结于这个话题，只是最后又强调了一遍，“我、我的家里很好的，没有可怕的东西，花花你一定会喜欢的。”
看着他这么认真可爱安利和洗白自己家里环境的样子，我忍不住微微一笑。
塞缪尔仔细看了看我的神色，见我是相信了，这才舒了口气，他弯起眼眸对我笑了笑，把刚才对于深海的恐惧抛到脑后，然后对我说，“而、而且，就算真的有可怕的鱼，我...”
他有些害羞的咬了咬嘴唇，然后轻轻一笑，眼睛亮亮的，“我也会保护花花的！”
我忍不住会心一笑，“好啊，那就先谢谢塞缪尔了。”
塞缪尔忽然睁大双眸，鱼尾猛地一拍，然后直起身子，一半鱼尾都露了出来。
我：？
塞缪尔很激动，“花花花花你是愿意去我家里了吗！”
我停顿了下，然后仔细回忆了下自己刚才说的话，应该没有哪里透露出这个意思了吧...
不，等等，好像问题出在谢谢上。
但那只是一个单纯的道谢，应该算是人类中能够心照不宣的敷衍式话语了吧。
和“我下次请你吃饭啊”属同一个级别的。
但是，如果是人鱼的话...
我看着双眸亮的像是水晶的塞缪尔，忽然感觉喉头一梗，说不出什么话了。
要了命了，单纯的小人鱼似乎是真的当真了。
我一时之间不晓得该怎么跟他解释，毕竟直说的话还挺伤人的。于是我只好委婉道：“等我有空的时候，我去你家里看看。”
刚说完这句话，我就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
人鱼的家自然是在海里，但我一个人类怎么去看啊。
然而小人鱼却当真了，他非常高兴，“真的吗？太太太好了！”他唇角的笑意止不住，“那、那花花你现在就有空啊，不如我们现在去看吧。”
我一梗，然后把刚才想的事情告诉他，然后最后陈词，“我会窒息的。”
塞缪尔眨了眨眼，似乎有着单纯的疑惑，“你在海水里没有办法呼吸吗？”
我：“当然没有。”
太稀奇了，我从来没有认识过哪个人类在水里能呼吸的。
塞缪尔原本高兴灿烂如艳阳的神色一下子晴转阴，他抽了抽鼻子瘪了瘪嘴，一下子变得非常难受。
“花花花...”他低声喊道，“那、那怎么办啊，我好想带你去海里。”
这很难办啊，我又没有潜水装置。
我只能叹了口气，安抚的揉了揉他的头发。
塞缪尔的头发虽然是微卷的，但是很柔顺，大概因为泡了海水的缘故，摸上去凉凉的，挺柔顺的，也不打结。
不过因为正在被眼光照射着，外层的头发已经在慢慢变得温暖了。
人鱼显然很难过，甚至难过的都要哭了，摸摸头都没用了。
塞缪尔眼底带着水光，盛着泪水。
“诶...别哭啊。”我有些没办法。
然而随着我这句话落下，原本就隐隐含泪要哭不哭的塞缪尔直接哭了出来。
他非常的委屈，带着难过，眼泪从眼角流下，然而在脸颊滑落的过程中，我惊讶的发现他的眼泪从透明的水珠开始逐渐变色，最终变成了纯白的颜色，而原本应该是水珠的眼泪，则变成了......
我吃惊的睁大了眼眸，接着下意识伸出手去接他的眼泪。
像是小石子一样的触感落在了我的手心。
我心情复杂的看着在掌心里的珍珠，心说这可真的不得了了，塞缪尔他的眼泪变成了珍珠。
其实之前我也有了解过类似的，比如说鲛人泣泪成珠的事情。
但是现在真的看到有人在我面前掉珍珠，我只想掐一掐自己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除此之外，倒也没有类似于发财了的想法。
塞缪尔还在抽着鼻子落着泪，眼看越来越多的眼泪变成了珍珠，掉进了水里，我有些手足无措。
“塞缪尔，别哭了。”我轻声的安慰着他。
塞缪尔委屈的不能行，“怎、怎么办啊花花。”
我想了想，只好不抱希望的问道，“你们有巫师或者女巫之类的吗，要不问问他们的意见吧。”
我唯一能参考的，只要海的女儿了。
然而塞缪尔却停下了哭泣，睁大了双眸，“啊！好、好像有的！”
我：......
瞎猫撞上死耗子？
但是不管怎么说，塞缪尔能够停下哭泣都是好的。看着他终于不掉金豆子了，我松了一口气。
塞缪尔对我说，“花花，我回去一趟！你、你放心，我明天一定回来！”
我点了点头，“也行，那你记得小心。”
塞缪尔弯起唇角对我一笑，“我、我会的。”
其实我本来想跟塞缪尔说不用那么着急的，毕竟他家就在海里，跑不掉的，但是看他却好像很期待，希望我能立刻过去的样子，我就也没有劝阻。
而且，我是真的害怕他哭。
怎么说呢，大概因为其他人没有在我面前哭过的缘故，所以乍一看到塞缪尔哭，我就觉得好心虚好愧疚。
而且再加上塞缪尔真的很乖，给我一种乖巧邻家弟弟的感觉，因此他一哭，杀伤力就更大了。
还有就是，美人垂泪落珠，杀伤力也挺大的。
塞缪尔说快，应该会很快吧。我想了想他的鱼尾，毕竟那是专业的。
*
塞缪尔一路疾行赶回了特维特森海域的人鱼部落，他绕过了其他人鱼去寻找人鱼巫师。
其实人鱼族原本是没有巫师的，但是在几千年前前，各种族混战后，人鱼族就莫名多出了一个巫师。
巫师主要帮助人鱼疗伤，以及观看化形的情况，再就是制作一些药剂。
原本巫师在人鱼族是很没有地位的，毕竟，由于地理位置原因，人鱼在大战中参与的很少，受伤的也很少，比精灵还要深居简出，所以药剂师巫师根本是没用的状态。
但是一切都因为那个巫师研究出了一种药剂而改变了。
据说那是一种惩罚的药剂，让人鱼喝了以后无论是用尾巴游泳，还是用双腿走路都能感受到剧痛，那是如同踩在刀片上的疼痛。
如此魔鬼的想法居然还真的被实现了出来，因此原本对巫师不是很在意，甚至说得上是忽视的人鱼族在这之后就转变了态度，所以巫师此时在人鱼族的地位已经变得很高了。
由于自身的原因，塞缪尔和巫师并没有太多的接触。
他的父母原本是想让巫师看看他的状况，帮他治疗下口吃，或者通过药剂改变下尾巴的颜色，但是还没来得及找巫师，他的父母就去世了，所以塞缪尔就一直保持着这个状态直到现在。
可以说，这是他第一次来找巫师。
塞缪尔的内心还是有些慌的。
而且...也不知道巫师能不能想到办法。
但是无论如何，他都已经来了，哪怕再害怕和紧张，塞缪尔都不想退缩。
因此在避开了其他的人鱼后（塞缪尔不想和他们遇到浪费时间），他悄悄的敲响了门巫师的门。
片刻后，门开了。
一个成年的人鱼游了出来。
他有着黑色微卷的长发，在水中微微漂浮在背后，眼眸是和尾巴如出一辙的墨蓝色，像是最深处的海水一样迷人。
巫师微微抬起眼眸，睫毛长而卷曲，不作声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塞缪尔。
他精致雪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也没有主动开口询问，只是静静的看着塞缪尔。
塞缪尔被他没有感情的视线看得有些发冷和害怕，但是他握了握拳头，没有退缩。
“巫、巫师...”
巫师没有应他，只是站在原地，等着他继续说。
塞缪尔很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和巫师接触。毕竟巫师年龄比他大，他以前都只是听说过巫师的传言。
一些比较凶残的传言...
比如说那个药剂，比如说巫师其实最喜欢用小人鱼试药，比如说巫师其实每天都要喝人鱼的血...等等之类的。
现在长大了再听，总觉得有点玄乎和不可置信。但是对于之前还小的塞缪尔来说，这些传言太令他害怕，以至于这个阴影保留至今...
毕竟那些欺负嫌弃他的人最常说的就是“巫师最喜欢你这样结巴的人鱼了，他会拿你试药的”。
但、但是！
总之他已经长大了，而且他要为了花花来问，他才不会怕。
大概是看塞缪尔沉默的时间有些长，巫师尾巴微动，移开了身子，示意他有什么事情进来讲。
塞缪尔咽了咽口水，小心的游进了里面。
巫师的话很少，表情也很淡漠，所以只好由塞缪尔主动开口，毕竟也是他有求于人。
塞缪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结巴，他想留下一个好印象，“巫巫巫巫巫师！你你你你有药吗？”
......坏了。

第81章
在他那句结巴的无法控制的话语说出口后，塞缪尔就觉得坏事了。
他随即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要哭不哭委屈巴巴的看了过去。他觉得自己这次求药怕是泡汤了。
传闻巫师喜静，非常讨厌其他人鱼在他旁边吵闹或是叽叽喳喳，而他虽然没吵闹，但却把非常简单的一句话说的那么结巴，一定给巫师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果不其然，在听到他结巴的话语后，巫师微微皱了皱眉，但是好在他没有出声把塞缪尔赶回去，只是在短暂的沉默后问道，“什么药。”
虽然孤僻，和其他人鱼的关系也不过尔尔，但是如果有人求医求药的话，巫师一般不会回绝的。
塞缪尔双眸亮了一下，“是、是是能够让人类在海水里，自由呼吸的药。”
巫师脸上面无表情，但是眼底的情绪却微微一动，他轻声反问，“人类？”
塞缪尔小心翼翼的点点头。
他其实是有点担心的，毕竟巫师是人鱼族的巫师，但是现在塞缪尔却问他给人类使用的药，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做出来。
巫师没有立刻回答塞缪尔的问题，而是看了他一眼，问道，“哪里来的人类？”
不知道为什么，塞缪尔有些吞吞吐吐的，他其实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也不是很想将千花暴露出来。
因为他有他的小私心...
塞缪尔在人鱼族长得不算好看，但是千花可能没见过人鱼，所以没有对比，因此才会误以为他很漂亮。
但是当她来到海底之后，一定会看到比他更好看的人鱼，尤其是巫师，那墨蓝纯粹的鱼尾更是比他的好看的不知道了多少，塞缪尔怕千花会喜欢上巫师，所以才不想让其他人发现千花的存在。
同样也不愿其他人知道更多关于她的一切事情。
不过好在巫师也没有纠结，而是道，“药没有。”
塞缪尔神色难以抑制的一黯，但是下一刻却听到巫师说，“不过我这里有一样东西，可以帮上你的忙。”
巫师所说的是避水珠，不知道是他从哪弄来的，毕竟按照巫师的本事，总是能收到各种珍奇希宝。
塞缪尔神色一亮，刚想开口，巫师说，“我可以送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貌美如妖媚水鬼的巫师看着眼前的塞缪尔，墨蓝色的眸子微眯，“我要去看看那个人类。”
塞缪尔一愣，怔怔的看向巫师，“这、这，为什么啊？”
巫师微微挑眉，“你不愿意？”他打量了下面前的人鱼，表情淡淡的，“随意。”他随口道，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提，是否要答应都看塞缪尔自己。
不过如果塞缪尔不同意的话，看他那样子，估计是并不愿管这回事的。
塞缪尔下意识向前游了一步，“等等等等...”他咬了咬下唇，“好、好的吧，但是你，你不能做出格的事。”
塞缪尔那一瞬间心底想过许多事情，最终是想要邀请千花到海里做客玩耍的心情压过了可能会被艳压比过去的失落感。
而且，说不定千花就是觉得他更好看呢。塞缪尔这么安慰自己。
巫师也没有管他“出格的事”指的是什么，见塞缪尔同意了，他就转身进屋翻找了一会，接着将避水珠拿上。
“走吧。”
塞缪尔在路上的时候一直忍不住朝巫师望去，“巫巫巫师，那个避水珠，真的有用吗？”
巫师没有回答他，或许是懒得回答。
吃了闭门羹的塞缪尔也没敢继续问了。
终于快游到了地方，塞缪尔忍不住一个摆尾加快了速度，然后向海面冲了出去。
*
我坐在海边啃着食物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声水声，接着凝神看过去，果然是塞缪尔。
他昨天说今天一定会回来，居然真的做到了。在一夜之间一来一回，看来他家里离的不算太远，还有就是他游的挺快的。
还没等我来得及想什么或是说什么，接着又是第二声水声。
这下我是有些诧异了。
当我看过去的时候，毫无意外的看到了第二条人鱼。
和塞缪尔比起来，他是一个成年人鱼，只是身形并不过分的强壮，骨骼纤细，皮肤苍白，像是终日不见阳光的病人一样。
他过长的黑色微卷长发一部分披散在背部，一部分则散在海底。墨蓝色的眸子望了过来，眸色沉沉且幽幽，看起来如古井般无波。
即使貌美，但那一瞬间，居然给我一种类似于鬼魅的感觉。
我看向塞缪尔，“他是...？”
塞缪尔道：“花花，这、这是我们的巫师！他、他有办法帮你啦。”
我看着他开心的神色，不由一顿。
合着还真找到办法了啊。
不过看到塞缪尔这么开心，我也没说什么煞风景的话。不就是去海底看看吗，有什么可怕的。
我看向站立在那边安静的人鱼巫师，试着跟他打了个招呼，“你好，怎么称呼？我叫千花。”
对方看了过来，眸色一如既往的，只是询问道，“你是人类？”
我点了点头。
倒不是我不想隐瞒了，只是从我这一路的经历来看，各个种族之间的特征好像还挺明显的。
尤其是我长着人形，还弱的像个人类。这真的就是最好的证据了。
对方看着我，“人类已经灭亡了。”
这倒是不假。
于是我想了想，然后诚恳的跟他说，也不管他信不信，“不瞒你说，我是从石头缝里蹦出的新人类。”
气氛一时沉默。倒是塞缪尔很给面子的“哇”了一声，“这这这样子的吗！花花你好厉害。”
他纯真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小白菜一样。
而那位巫师，则是静静的撩起眼皮看了我一眼，默不作声，神色淡淡，让我很尴尬。不过估计对方也觉得我刚才那句话很蠢，所以也没接茬。
我咳嗽了一声，决定回归正题，很好奇的问他，“是什么办法可以让我在水下呼吸啊？”
巫师这才伸出手，拿出了一个珠子。
我看到他手上的珠子散发着淡淡的荧光，乍一看没什么特别的，于是有些不解。
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微微下移，将珠子靠近海面，于是我就看到珠子附近的那些海水顿时避之不及的往旁边涌去，给珠子附近造成了一个空间，因此巫师的手没有碰到任何海水。
我目瞪口呆。
太神奇了。
他反手将珠子递给我，然后道：“避水珠。”
珠如其名。
我一时间不敢接过来，因为这太珍贵了，毕竟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宝物。
但是他却不是很在意，而是又向前递了递，示意我接过。
我想了想，看了看高兴的都快两眼冒星星的塞缪尔，然后伸手接过了避水珠，放在了身上。
我看了眼巫师，发现还没有跟他交换名字，于是又再次礼貌询问，“巫师叫什么啊？”
这次他回答我了。
黑发的人鱼看了过来，眼底如同冰凉白雪，带着微微的寒意，但却没有寒冰冻人。
“塞西。”
他的声音比塞缪尔的更加偏清冷一些，但是同样有着属于人鱼族的优美声线。
我对他点了点头。
塞缪尔连忙问我，“花花，我们可以、去海里了吗？”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
见我同意了，塞缪尔已经等不及的扑了过来，笑眯眯的拉住了我的手臂。“真、真好。”
虽然他整个人撑着尾巴站直的话是要比我高的，但是平常他是不会那么站的，因为太累，而他扑过来的时候，大概是位置原因，尾巴向下移了移，所以就比我矮了一些。
此时他抱着我的胳膊，看起来倒像是个乖巧的弟弟。
我想了想诺里斯明天才会回来，有些意动，而且塞缪尔已经把避水珠都接过来给我了，我也不好意思拒绝他。
于是我跟塞缪尔说，“可以，只是...我明天可能要赶回来，因为诺里斯明天就回来了。”
虽然我不满于诺里斯的霸道，还有他一些独占性，并且不让我回去这些事情，他甚至比西撒都要过分。
但是...不管再怎么说，如非必要，我都不想做失信于人的事。
毕竟如果诺里斯回来没有看到我，大概会觉得我是被谁抓走了吧。毕竟在他的印象里，我自己是不可能回去的。
塞缪尔微微张了张口，眼底有些失落，但还是点了点头，应下了我的要求。
于是我跟着塞缪尔还有塞西一起潜入了海里。
果然和我看到的一样，因为携带着避水珠，原本应该和我接触的海水像是被排斥的磁铁一样向旁边流去，而我周身，则空出了等身大小的干燥空间，并且随着我的移动而只能改变。
不过这并不影响我和塞缪尔的接触，也不影响我吃东西摸东西，只是在摸到海水里的东西时，手还是会被浸湿的。
初次下海还挺不习惯的，即使没有碰到海水，但是我还是受到了浮力的影响，再加上我不是太会游泳，一时间就显得有些尴尬。
但是好在塞缪尔立刻就伸了手过来。
他说：“我、我来带你，花花。”
因为种族的原因，塞缪尔可以在水中随意说话。
我低头看了看他细长的手指，看起来像是女孩子的手一样。因为充分泡入了水中，此时他的手指之间已经出现了透明的蹼。
我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拉过塞缪尔的手。
因为是在海水里的原因，所以塞缪尔很轻松的就能拉动我了。
他一路上都很开心，甚至哼起了歌。
这样子哼歌对我倒不会有什么影响，而且他高兴的像个小学生，让我也忍不住失笑。
旁边的塞西微微皱了皱眉，声音淡淡的说了一句，“噤声。”
塞缪尔原本哼的歌忽然一顿，然后紧张的闭上了嘴，“好好好好的。”
接着他游到我身边，悄悄在我耳边小声说，有点委屈巴巴的，“巫师他不喜欢别人太吵闹。”
我了然的点了点头，毕竟看他那个样子，也是喜欢安静的人。
而我耳边稍稍有点湿润，是因为刚才塞缪尔靠近带来了海水的缘故。
我看了眼默不作声的塞西，虽然有一点点好奇他巫师的身份，但是看他一副淡漠的样子，我也就没有吭声。
一路上，我们绕过了五彩斑斓的珊瑚群，路过了海星和水藻以及浮游生物，穿过小鱼群，终于来到了...“海底龙宫”。
但是塞缪尔却想在这里和塞西分道扬镳。
他有些不好意思和尴尬，也有点害怕与怯生生。
“巫巫巫师，我和花花，就不从那边过、过去了。”
塞西回头瞥了我们二人一眼，没有说什么，自己游走了。
而等塞西一走，塞缪尔立刻变回了开心的样子，他很高兴，原本想要凑过来抱住我，但是又怕海水冲到我身上，只好忍住了。
“花花，我带你去看我的家！”
我点了点头，和塞缪尔一起走过去。
其实海底也是有普通的建筑的，而塞缪尔的房子则是一个普通的四角平房。
塞缪尔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对我说，“我的房子还太小了，等以后，我会努力挣个大房子的。”
是个很好的愿望与目标，于是我冲塞缪尔点了点头，非常肯定他的目标，“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果不其然塞缪尔弯起了眼眸笑了起来，他显得有一点腼腆，“等、等我买了大房子，一定请千花，进来住！”
我失笑，接着点点头。
塞缪尔拉起我的手，带着我进了他的房间去观看。
进去之后我才发现他墙壁上和桌子上摆着好多贝壳，旁边有一个礁石上搁着一些首饰，看起来很老旧，更像是一些沉船上带下来的。
而除此之外，他的房中有一个非常大的...蚌壳？
我有些好奇，“那难道是你的床吗？”
塞缪尔连忙点头，“是的！”
他带着我走过去，然后打开蚌壳，露出了里面的环境，还有摆放着的小小夜明珠。看起来是一个密闭的环境，当蚌壳扣下来的话，会给人一种封闭感。
如果有幽闭恐惧症的人一定受不了。
塞缪尔倒是很欢乐的跟我安利，“这里超舒服的，花花，你、你要不要来体会一下？”
他像是为了证明一般，伸手摸了摸那下面的类似于垫子一样的东西，然后对我说，“不、不湿的，这、这个东西不会让你难受的，很很舒服。”
看着他极力安利的样子，我犹豫了一下也没好拒绝。
而且这个蚌壳真的超级大，可以赶得上大床了，真的难以想象他是在哪里找到的这个。
不过也不好用现实逻辑来衡量这里，毕竟，现实世界又没有人鱼天使这些种族。
我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果然软软的，带着一种浸泡在水里而独有的潮湿感。
“花花。”塞缪尔拉住了我的手，“你、你快试试。”

第82章
塞缪尔带着热切且期待的神情望着我，那个样子就像是将自己储存的松子热情分享出来的小松鼠一样，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撸一撸他毛茸茸的大尾巴。
当然，塞缪尔不是毛茸茸的大尾巴，他是滑溜溜的鱼尾巴，但是道理是一样的。
不过，鉴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我觉得我还是不要擅自伸手的好。
我心里是很领塞缪尔的好意的，在蚌壳里睡觉一定是个很神奇且具有体验性的事情，事实上我也的确也实验并且体会一下，但是...
我收回了手，看了看手上湿湿的印子，沉默。
虽然很想答应塞缪尔，同时也满足一下我自己的好奇心与探索欲，但是很遗憾，我觉得我要是躺完了的话，整个背部也会湿透的。
避水珠可以给我开辟单独的一块空间，使我避开海水能够拥有氧气，但是当我和海中其他生物接触的时候，还是会碰到他们身上的水的。
因此看来我是没法睡了。
于是我看向塞缪尔，跟他解释了一番。
塞缪尔微微张唇，显得有些吃惊和失措，“怎、怎怎怎么这样子啊？”
他像是快要皱起了包子脸，难过的嗓音都低了下来，“我、我特意想给花花分享的。”
看他这样，怕是又要化身小哭包了，我很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只好揉了揉他的头发，看他一片失落之情始终无法化解，我想了想，“要不去问问巫师？”
塞缪尔抬起脸，“问、问巫师？”
我也是不抱希望的随口一说，“毕竟避水珠是巫师的，所以我想，会不会他能有办法呢？”
塞缪尔立刻由阴转晴，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看起来很想抱上来。
我连忙止住他的动作。
毕竟塞缪尔全身都带着水，如果他真抱上来，我这一身衣服也别想要了。
不过塞缪尔还是围着我转了一圈，来表达他内心的开心。
塞缪尔其实是个行动派，在我提出那个建议之后，他就立刻拉起了我的手，“走，我们、去找巫师。”
我哭笑不得，任由他拉着我游了出去。
不过这种只要被人轻轻一拉就完全可以不用使劲的跟着走的走路方式，还挺特别，挺让人上瘾的。
如果要类比的话，大概就跟坐雪橇一样。
塞缪尔拉着我来到了塞西的门前，他小心的探了探头，然后游过去敲了敲门，有些紧张，“巫巫巫巫师。”
他喊得很小声，我都怕巫师听不到他的声音。
不过好在很快，门被打开了，塞西在门后微微抬眸看向我们二人。他精致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倒没显得多冷漠，只是有些生人勿近的感觉。
“什么事。”他问的简短。
看得出来，塞西是一个喜欢安静，不喜欢和其他人打交道的性格，于是为了避免塞缪尔在说话的过程中过多消耗他的耐性，因此我向前漂了漂，对他解释了一番。
塞缪尔在旁边跟着一直点头，像极了乖巧的狗狗。
塞西闻言微蹙了下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可以。”他看向我，墨蓝色的眸子像是漂亮的宝石，“将避水珠拿出来。”
我将避水珠从衣服里掏出来，然后向他递了递。
但是塞西并没有伸手接过，而是游到我身边，和我离得有些近。
我有些怔然，“巫师？”
他抬起那双充斥着静谧情绪的墨蓝色眸子瞥了我一眼，然后语气淡淡的说，“避水珠脱离了你身体之后，就不会再保护你，你难道想淹死在海底吗？”
我：......
我一默，我能说，我忘了吗。居然可以粗心到忘记这种关乎我性命的事，也是没谁了，要不是塞西提醒了我一句，没有直接顺着伸手拿，我可能要呛水了。
想到这里，我对刚才提醒了我的巫师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连忙跟塞西道了道歉。
——虽然我自己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我要跟他道歉。
大概因为他刚才冷淡说话的样子像极了教导主任吧。
塞西没有说什么，而是伸过来一只手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中带着人鱼独有的冰凉与水迹，像是泡入了冷水的玉一样。
下一刻，他另一只手变化出了较长的指甲，锋利无比，用大拇指在手指上轻轻一划，顿时流出了一滴血。
这滴血并没有立刻消散在海水里，而是反常理的向下低落，落入了避水珠里。
接着，我就感受到了避水珠的效果发生了变化。
它不再将我周身的海水单独拱到一边，而是变出了一层薄薄的保护膜贴在了我周身，非常的贴服和舒适，我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如果不是我确定我完全是个人类，我差点有一种我进化出了在水里呼吸功能的错觉。
这样一来，即使我任意触碰海里的东西，也不会被海水浸湿了。
真的太神奇了。
我忍不住再次感慨。
和塞西道了谢之后，我忽然一顿，视线下移，移到了他握着我手腕的手上。
我心里忍不住开始犯嘀咕，如果他要给避水珠滴水的话，完全可以直接滴，我是不会挪开手的啊，他为什么还要拉住我的那个手腕呢。
这个疑惑在我脑海里一闪而逝。
“怎么了。”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塞西问道。
我有些尴尬，但是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墨蓝色的眸子看了我一眼，塞西脸上神情不变，“使血液滴落、使血液融入避水珠都需要我的水之力，我不能直接握住避水珠让它离开你身体，所以只能用这样的方式。”
我尴尬的点了点头，诚恳的跟他道歉，“抱歉啊，我瞎想了。”
好尴尬，塞西那么诚心诚意的帮助我，我却怀疑他的操守，太不应该了。
塞西没有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就松开了我。
在这些结束之后，塞缪尔立刻来到了我周围，他眼睛亮亮的，“花花花！你、你真的好、好了吗？”
我算是发现了，越是情绪激动，塞缪尔就结巴的越厉害。
我伸出手碰了碰他的头发，发现手下传来他发丝的触感，但是却完全没有感觉到湿意，就像是带着一层手套一样，而且触感还非常的自然。
于是我笑着对塞缪尔点了点头，“是的。”
塞缪尔欢呼了一声，直接冲上来抱住了我。
他虽然看着弱小，力气不大，但是在水里却是游的很快也很有冲劲的，我被他忽如其来的一抱给向后冲了一下，好在是在水里，有浮力，冲一下也没事。
塞缪尔开心的笑了起来，“真真真好！”
在笑完之后，他立刻回头跟塞西道谢。
塞西：“没事。”他看起来就像是井水一样无波无澜。
我看到他的目光扫过我们两人，“你要在这里过夜吗。”
我意识到他是在问我。
还没有等我回答，塞缪尔就迫不及待的拉住了我的手，看到了他的眼神后，我失笑，“好的好的，过夜。”
塞缪尔随即欢呼了一声。
啊...我是真的信他是未成年了。
在听到我的回答后，塞西虽然神色没变，但是却眼神微动。如果说之前是无波无澜的井水的话，那么现在这井水里就泛起了涟漪。
他的变化引起了我的注意，“怎么了吗？”
难道说是人类不能在人鱼过夜？
塞西微微一顿，“没事。”
我：“真的没事？”我想了想，“不用顾及我的心情，如果不合适我就先回去。”
塞西这次直接回道，“没事。”
我就点了点头。
事情解决了之后，塞西就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回了屋子里，关上了门。
塞缪尔朝那边望了望，然后凑到我身边小声的说，“传言巫师很可怕，原来还好啊。除了孤僻了一些外。”
我有些好奇，“巫师的传言是什么啊？”
于是我从塞缪尔的描述中得到了一个——恶毒狠辣、不择手段、心如蛇蝎、丧心病狂、能止小儿夜啼——的巫师形象。
再对比了一下塞西那张美人脸。
哇，太可怕了吧这传言。而且没想到你们人鱼族传传言居然传的这么厉害。
塞缪尔挽着我的胳膊，然后自己叨叨道：“但、但是，我现在觉得巫师人好好好好啊。”
...嗯，不用怀疑，他最后那句只是因为单纯的口吃，而不是想夸两句。
塞缪尔傻笑着，“他、他送我避水珠，还带着我一起找花花，还帮花花解决避水珠，他真的好好啊。”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过我却忍不住去想为什么他要专门问一句我在不在这里过夜呢？
于是我问塞缪尔，“人鱼族不收留外来人员过夜吗？”
塞缪尔一脸迷茫，“没、没有的吧，收留的呀。”
我自己也没有想出什么来，于是只好觉得可能塞西只是单纯一问。
回到了塞缪尔的住所，这次可以尝试躺在蚌壳里睡觉了，于是他非常高兴的拉着我，游的很快。
好在也不会出现晕车和翻车的现象，于是我也就任由他拉着了。
回到屋中，塞缪尔立刻兴致冲冲的拍了拍床，“花花花花，快试试！”
于是我躺了下来，感觉身下软软的，触感和躺平时的床没太大差别，还挺舒服的。
接着，塞缪尔躺在了我旁边，尾巴乖巧的放直。
因为蚌壳足够的大，所以容下我们两人也是没问题的。
然后，塞缪尔控制着蚌壳缓缓闭合，轻轻的一声响后，光线顿时变暗，但是好在四处有不少小小的夜明珠，照亮了一点空间，使这里面不是完全的黑暗，但也不会因为有光而晃眼。
塞缪尔的容颜在夜光珠的微光下显得很漂亮，四周为他镀上了一层温润的光。
“这、这里很好看吧？”塞缪尔小声的说。
于是我也小声的回答他，“很好看。”
塞缪尔笑的弯起眼眸。他笑的很纯真，像是初雪的颜色。
于是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塞缪尔看着我，双眸中都是我的身影，“花花，你、你真好。”
我有些不解，“嗯？”
我觉得我对塞缪尔也就和对普通可爱的小孩子一样吧，怎么他总是夸奖我呢，让我都心虚了。
塞缪尔朝我挪了挪，他笑眯眯的，“你、你是我的朋友，你对我很好，也、也很有耐心，而且，你也不讨厌我，不嫌弃我。”
塞缪尔虽然除了最开始表现得自卑不安外，其余时候他都表现的挺开朗的，但是...以前的那些经历到底是给他留下了阴影，所以他才总是这样不自信。
我想了想，然后放缓了语气，诚恳的说。
“因为塞缪尔人很好，纯真、善良、可爱，所以你将我当做了朋友，我也将你当做朋友。你的口吃我不嫌弃，因为慢慢听，总是可以听完的，而且这又不是你的错。至于长相的话，这就更...”
我轻笑了下，“我是人类，所以我的审美就觉得，塞缪尔长得就是很好看。”
塞缪尔眼底亮亮的，像是有着星辰。
“花花。”塞缪尔喊了我一声，然后忽然向前贴了贴，亲了下我的脸颊。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说什么，他又道，“你、你想摸摸我的尾巴吗？”
我有些惊讶，“诶？这，可以摸的吗？”
其实换算成人类，人鱼的尾巴怎么也是腿了吧，而且还是光着的腿，我擅自摸好像不太好？
塞缪尔脸微微的一红，“当、当然！我、愿意让你摸摸摸摸！”
这句话说完之后，他脸变得更红了。塞缪尔眼底有些湿润，“我、我刚刚好傻。”
他指的是因为结巴而说了那么多字的原因。
虽然好像...是有点傻，但是傻的可爱啊。于是我连忙安慰他。
塞缪尔抽了抽鼻子，“真的吗？”
我点头。
塞缪尔叹了口气，“我、我一激动就控制不住自己了。”不过他也没继续纠结这个话题，而是问，“那、花花你愿意摸吗？”
好像被邀请了...我微妙的觉得。
于是我点了点头，“好的啊。”
塞缪尔弯了弯眸子，下一刻，他直接向前一挪，于是身子相贴。
我：？
塞缪尔解释道：“因为、我、我想让你摸一下，鳞裙，那个在后面，所、所以近一点好摸。”
我了解的点了点头。
塞缪尔拉过我的手，让我的手心向他尾巴背面贴过去。我有些不自在，但是塞缪尔却是一脸平静，好像在做一件很正常的事。
渐渐地，我感觉有点不对。
这个、这个位置......
塞缪尔拉着我的手到了他背后，准确的说，按照人类的位置来说，应该算得上是，屁股后？
我：......
等等，有点羞耻啊。
塞缪尔原本是拉着我的手腕的，然后变成拉手指。他握着我的中指缓缓向后移。
等等等...这位置...
然而还没等我说话，我就感觉指腹触碰到了一片鳞片。
与其说是一片，倒不如说是一条，不过手指长，原本应该平滑贴合的鳞片此时似乎微微翘起，我不解的皱起眉。
这下不用塞缪尔提示什么，我就上手摸了摸。
好奇怪的触感，是鳞片翘起来了？不该啊。这就是鳞裙？
然而我刚摸上去，下一刻，塞缪尔的尾巴忽然就带着点剧烈的抖了起来，像是触电了一样。
我一愣，“塞缪尔？你没事吧。”
塞缪尔低着头摇了摇头。
该不会是摸鳞裙摸出来的？
就在我想着要不就撤回来的时候，塞缪尔忽然伸出双臂抱住了我，然后在我脖子那里蹭了蹭。
我听到小人鱼用羞涩的声音说，“花花花花，你、你摸得我好好好舒服啊，我我好想唱歌。”
我：......？？？

第83章
所以鳞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让塞缪尔产生这样的反应？
说实话，刚才他尾巴抖的那几下，有几下都差点甩到了我，看起来...情况很奇怪。
不过听到他要唱歌，虽然我很不忍心打断阻止他，但是为了我自己着想，也不得不打断。毕竟我可不想...
想到这里的我一顿，之前我害怕他唱歌，是因为害怕塞缪尔的歌声会将我引入大海，而我会被大海吞噬落水而亡。
毕竟那种大脑被控制的状态比喝醉酒还要再高一个档次。
但是现在，好像，我本人就是在海里的哦？而且还是自由呼吸状态，所以也就不存在会被淹死？
因为这短暂的停顿与思考，我没能来得及对塞缪尔的话进行回复，于是塞缪尔大概是觉得我默认了，接着我看到他很开心的扬着唇角，然后微微启唇。
我甚至没能来得及说什么，下一刻，美妙而缥缈的歌声传入我的耳中与脑海中，那种迷醉的状态再次缠上了我，我整个人就像是喝醉一样，感觉脑子不太管用了。
而等到塞缪尔停下了歌唱后，我才堪堪恢复了神志。
恢复了的我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塞缪尔颤抖带着羞涩的声音，“花、花花花...”他一句话要抖三遍的样子，“我我我...”
塞缪尔的状态就像是喝醉了酒的大舌头，似乎是迷迷糊糊的，将他放在地上能够自转三圈的样子；他声音颤颤的，使我忽的恢复了清醒。
等我看清了面前的形势之后我才知道为什么他会是那个样子了。
因为我半压在了他身上，一只手撑在身下的床上面，另一只手绕过他的腰部向下，去摸那一片鳞裙。
......
这一刻，我感觉我好像是欺负黄花大闺女的恶霸。
塞缪尔抬头望着我，他眼眸是蓝绿色融合的渐变，带着点点水汽，就像是于雾中带着露水展开的花朵。
而他因为头发和尾巴都是蓝色与红色的渐变，因此他整个人的色彩是极为和谐与充满对比的两色，让人惊艳。
我吓得松开了手，向后移了移，直接撞上了蚌壳。
“那、那个，我我我可以解释。”我觉得我被传染了结巴。
虽然嘴里说着我能解释，但是说完我就没下文了。
因为看起来这好像没什么可以解释的，就是我欺负了他。
要命了。
塞缪尔整个人似乎都热了起来，哪怕是在水下，我也能通过夜明珠的光看到了他的脸颊和上半身都变得微微粉红。
我很尴尬的咳嗽了声，刚想说什么，塞缪尔就说道，“不、不，其实不是花花的错。”
塞缪尔解释道，“刚刚我、我太高兴了，所以就，就就就唱了那首歌。”
我微微蹙起眉，带着些疑惑，“那首歌？”
塞缪尔点了点头，渐变的眸子熠熠生辉，逐渐恢复了平静，但是脸色依然有着红晕，他睫毛轻颤，咬了下嘴唇。
“是、是人鱼族的求偶歌。”
我：......
塞缪尔：“当、当人鱼有相中的异性之后，就会通过唱歌的方式求偶，然后、然后用美妙的歌喉来吸引对方，如果对方也有这个意思的话，就、就就就会...”
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红，“就会做出亲密的行为。”
我：......什么鬼。
所以，其实是因为塞缪尔刚才唱的那首歌的缘故？
我不由伸手揉了揉头，感觉脑子好乱，我很不好，觉得自己整个人从道德的边缘走了一遭。
我先是感慨，“这样就好，咳，我还以为是我...禽兽了。”
塞缪尔微微睁圆眼睛，像是替我辩解一样的立刻摇头。
接着我又问他，“那你干嘛唱这首歌？”我回想起他的介绍，不由一顿，“难道你？”
塞缪尔脸蛋红红的，配合着他可爱的样子，挺像红苹果的，说实话。
“因为，花花是我的朋友，我很喜欢花花，所以情不自禁，就、唱了这首歌。”他似乎并不觉得怀揣着友谊之情唱求偶歌有什么不对。
好的吧。我轻轻叹了口气。
但我觉得还是要跟塞缪尔解释清楚，毕竟他那么纯真，大概也没有人教过他辨别或者理解，他将友情与爱情的感觉弄混了也是很有可能的。
于是我就跟他讲，他对我的感觉是友人之情，严格来说是不能唱求......求偶歌的。
塞缪尔迷茫的点了点头，“可是，我真的很喜欢花花啊。”
我停顿了一下，觉得自己大概不是很适合老师的角色，因为这种定义之类的事情我只能意会而无法言传，我想我需要百度百科。
最后只好想破脑袋又给他解释了几句，最后陈词，“所以你以后不要再唱了。”
我是真没想到我对人鱼的歌手不能抵抗到这种地步了，这样的事情要是再来一次，我可能真的就变成禽兽了。
虽然在友情和爱情上面没有完全了解清楚，但是诚如塞缪尔所说，他大概是很喜欢我的，所以对于我这个要求，他毫无疑义的就答应了下来。
塞缪尔此时已经平静了下来，他弯了弯眼眸，“今天、是我第一次邀请朋友，在家里做客和过夜，我好开心。”
他话语说的缓慢，再加上断句，所以一时之间也没有太结巴。
我也点了点头，对他一笑，“我也是第一次到人鱼家里做客。”
塞缪尔腼腆一笑，接着神色微微暗淡，“可惜我家里，没没没有那些好看的珠宝。”
看他非常难过的样子，我连忙安慰他，“没事的啊，你有其他的东西，嗯...比如说这个床。其实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大的蚌壳。”
这是真的，肺腑之言。
塞缪尔抬起眸子看了看我，然后可爱一笑，“那那那那我把它送给你！”
“不用不用。”我连忙打消了他这个想法，“我有床睡的，而且它这么重，我也没办法拉到巢穴里去。”又连忙劝了他几句。
塞缪尔这才歇下了这个想法。
此时大概也要进入黑夜了，但是塞缪尔却还是精神奕奕的，他就像是第一次和朋友同床共枕共话夜话的小学生一样，整个人都非常高兴与亢奋。
不知道是因为以前没有人和他说过话而导致他被憋坏了，还是因为即使是结巴也挡不住塞缪尔的热情，总之塞缪尔好长一段时间都在缠着我讲话。
他情绪平和的时候，说话语速微慢，也会慢慢地断句，所以不是特别的结巴，但是偶尔他会情绪激动，越是想说话快一点，就越是结巴。
但这些都丝毫不影响塞缪尔的热情，他就像是打开了锁的话匣子，在和我聊他以前的事情。
还挺有趣的，包括他以前看到的一些风景，还有偷偷听到的其他人鱼的事情。
比如说A和B人鱼在某礁石山洞里偷情，比如说某C和某D人鱼迟迟怀不上小人鱼就去找巫师讨药等等。
我听着他小声的絮叨，渐渐地有些困了。
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困意，塞缪尔渐渐停下了话语，轻轻的喊了我一声，“你、困了吗？”
我有些迷糊的应了一声。
在片刻的安静后，我似乎是感觉到塞缪尔在我脸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道：“晚安，好、好梦，花花。”
我下意识的回了他一声，“晚安。”
-
次日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蚌壳里只有我自己，塞缪尔不知道哪里去了。
不过好在他离开之前，把蚌壳微微打开，给我留出了一个缝隙；哪怕我自己的力气打不开蚌壳，也可以从这个缝里钻出来。
我从蚌壳出来之后发现天已经亮了，海水是浅浅的蓝色，似乎还掺杂着淡淡的金色阳光。
我坐在那里休息了没一会，就看到塞缪尔游了进来。
“花花花！”他很开心，精神饱满昂扬的冲我打招呼。
“早啊，塞缪尔。”
今天是第二天了，我该回去了，再过段时候，诺里斯应该也回来了。
塞缪尔来到我身边，然后将食物递给了我。“这、这是我抓的。”他有点羞怯和期待，“我很喜欢这个食物，你你也尝尝。”
于是我没有辜负他期待的低头吃了一口，发现的确很好吃，于是很诚恳的对他说，“真的很好吃。”
塞缪尔弯起眼眸笑了笑。他在我身边沾着，微微动了动尾巴尖，然后小小声说，“我我我，我捉鱼很强的哦。”
我抬头看向他，就看到塞缪尔有些害羞也有一点期待的看着我。
我觉得这大概是求表扬的表情。
于是我就颔首肯定道：“是的，塞缪尔很厉害。”
然后他就抿起了嘴角笑了起来。
见我吃饭，塞缪尔就顺便也坐在了蚌壳床上。
他在我身边坐了一会，然后忽然说，“花花，你、你是不是要离开了啊。”他的语气低落了下来，带着浓浓的不舍。
我一顿，还是点了点头，“对，我想我该走了。”
总觉得我这句话说得好渣男啊，昨晚才一起困过觉，第二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塞缪尔用手指划拉着自己的鳞片，声音低低的，“噢......好、好的吧。”
我有些不忍心，然后跟他说，“其实，你还可以来找我玩的啊。诺里斯，额，你不用太害怕诺里斯的，其实他...”
看着低落的小人鱼，我昧着良心撒了一个谎。
“其实诺里斯是个好人。”
塞缪尔抬起头看了看我，他的情绪还是阴，显然没有相信我，但是他也没有继续说什么让我为难。
“等、等一会我就送你回去吧。”他语气低落的让人无法忽视，就像是掺满了阴天的雨水一样，仿佛稍微碰一碰就能够挤出雨水。
我顿时就觉得手里的鱼不香了。
该怎么安慰塞缪尔呢？
其实某种程度上塞缪尔很好哄，但是他伤心的话也是真伤心，而我，恰恰哄人技能没有点满。
想了一下，我对塞缪尔说，“那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和我一起到岸边等诺里斯，等到他回来后，我将你介绍给他，不要让他仇视你，好不好？”
塞缪尔想了想，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他抬起眸子看了看我，带着点愧疚，“对、对不起花花，我我我这样不好，我知道，但、但是我...”
他似乎是为了自己闹小情绪的事情感到抱歉。
我对他笑了一下，“没事的，没关系的。”
在解决了“心头大患”之后的塞缪尔变得十分温和可爱，我不过稍微就哄了两句，他就自己弯起眸子笑了起来了。
真的好养。
虽说要走，单一个塞缪尔就可以送我离开，但是我还是要在临走之前去拜访一下巫师的，毕竟避水珠是他的，虽然说是送给塞缪尔了，但是据塞缪尔所说，塞西并没有收取报酬。
因此我觉得严格意义上，还是还回去比较好。
塞缪尔也很同意，现在的他提起巫师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但、但是这样的话，就需要巫师一起去岸边了。”
我懂塞缪尔的意思，因为如果我提前还回去的话，我就无法保持呼吸状态了。
塞缪尔：“或或者，等到送完花花，我、我再还回去。”
也是一个方法，但是我想了想，觉得走之前还是告知塞西一声比较好，毕竟之前他也有一起接我，而且还帮我解决避水珠的事，去道个别吧。
于是我和塞缪尔就前往了塞西的住所。
塞缪尔向前去敲了敲门，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好长时间都没有人来开门。
我和塞缪尔面面相觑，最后只能疑惑道：“应该是出去了？”
塞缪尔也点了点头，“或、或许是的。”
那现在怎么办？
我们俩在门口站了一会，然后塞缪尔说，“要不，我、我先送你回去吧。”
再次提到离开话题的塞缪尔没有再像是早上那样低落，他说的没有半点不愉快的意思，就像是从小学生成长为了中学生，感觉有一点点小大人的样子了。
或许是，我说将他介绍给诺里斯给了他一些安全感？
既然塞缪尔没有情绪转阴，我也就没提不开心的事，于是就点了点头应下。
“那避水珠回头你给塞西送来吧。”
塞缪尔点头应下。
接着，塞缪尔游过来拉起了我的手，带着我向上游去。
看着美丽的海底景象向后倒退，我稍微的有一点不舍和遗憾。不过也还好，毕竟以后要是没事的话，征得了诺里斯的同意后我还可以再来玩。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还是我记性不太好，我总觉得好像这次看到的景色变得更...多姿多彩了一些？
马上快要游到上方了，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等到游到了上面之后，塞缪尔却忽然停下了，他疑惑的皱起了眉，伸手向上摸了摸，手似乎被一个透明的结界挡住了。
塞缪尔惊讶的睁大双眼看了过来，他之前应该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因此此时的表情就像是个受惊兔子。
“有有有有结界，出、出不去了？！”

第84章
结界？
听到塞缪尔惊讶的语气后，我也抬起头看过去，果然看到他的手向上摸了摸，但是却被某个透明的东西给挡了下来。
我也不由伸手摸过去，果然摸到了，像是镜子或者平板一样的东西，挡在了我们的上方。
我问塞缪尔：“出不去了吗？”
塞缪尔大概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他看起来有一点不知所措，“我、我不知道，我们绕一下路看看。”
我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塞缪尔朝另一个方向游去。
不出意料的，还是遇到了结界。
“怎、怎么会这样。”塞缪尔满脸的迷惑不解，同时神情还有些焦急，带着对我的愧疚和抱歉。
我大概能理解他的情绪，他应该又把这件事的责任揽到了他身上了。
我将手放在塞缪尔肩膀上，安慰他，“没事的，别慌，我们慢慢来。”
塞缪尔是个性子很柔软，并且带着一点害羞的人鱼，因此在面对这样的事件时，他会把一切坏的都揽在自己身上，同时会变得很着急，并且因为性格原因，越着急他就越容易哭鼻子。
因为塞缪尔眼底的焦急情绪越来越严重，最后实在忍不住的抽了抽鼻子，然后拉着我的手，“对、对不起，花花。都怪我。”
他的话语带着点哽咽，不用想，他一定已经开始在心底检讨自己了。
果不其然，我就听到塞缪尔继续说道：“如果不是我非要拉你来，如、如果不是我非要让你过夜，就、就不会这样了。”
因为处在海里，所以他留下的眼泪并没有变成珍珠，而是和海水融为了一体。
说实话，如果不是看到他眼底水濛濛的，我都不知道他哭了。
真应了那句话，鱼哭了只有水知道...
我连忙将他搂过来，像是哄小动物一样的哄他，最后颠来倒去将那几句安慰人的话重复了好几遍后，他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下来。
“我们、现在怎么办啊。”塞缪尔眼角红红的。
我想了想，最终脑海里又停在了塞西身上。
没办法，除了塞缪尔外，我也就认识他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避水珠带来的滤镜加成，我总有一种巫师什么都知道，巫师无所不能的错觉。
于是我说：“要不我们先拐回去，找找巫师商量？”
塞缪尔也只好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那、那要是诺里斯提前回来了怎么办啊。”
啊...我也有点难办。
但是没办法，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家都不想的。
于是我就很没良心的说：“我们努努力，争取在诺里斯回来之前上岸。”虽然这句话说得好像废话。
毕竟，现在已经是这样了，着急也没有用，只能尽快想办法解决了。
我和塞缪尔原路返回去，这次塞西似乎是回家了，敲了敲门后，很快他就过来的开门了。
在看到我和塞缪尔站在外面的时候，他墨蓝色的眸子望了过来，脸上多了些表情，微微挑眉。
接着我看到那双幽深的眸子看向我，像是深井一样，无波无纹。
还没有等我和塞缪尔交代发生了什么，他就猜出来了。
“是遇到结界了吗。”
他的声音和塞缪尔的不同，但却是一样的好听。塞缪尔的音色婉转，清脆，像是珍珠落在玉盘上的感觉。
但是塞西的声音却更加的空灵飘渺，幽幽的，带着一点点沙哑，像是雨滴落到水井里后的回音。
我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塞缪尔脸上神情淡漠，一只手扶着门框，“从今日开始，之后的七日，是人鱼族三年一次的成人节。这七日会封闭人鱼族，不得进，不得出。所以才会有结界。”
不仅是我，连塞缪尔都是一脸惊讶，“成、成人节？”
我看了看他，塞缪尔一脸茫然，下意识道，“我、我都不知道。”
过了片刻，我忽然了然。
首先是因为塞缪尔未成年，所以他没资格参加成人节，所以自然不会有人专门跟他说；其次就是，大概以前他总是被排斥嫌弃，所以没有人和他说话，也就没人跟他说过成人节的事，以至于他连知都不知道。
也就是这次他碰巧赶上了，才触碰到了结界，知道无法进出后，从而来向塞西询问，才得知成人节的事。不然塞缪尔恐怕还是不知道这件事。
塞缪尔大概也想到了这里，因此他垂下了眼睫，有些失落。
塞西没有看他，而是看向我，脸色平静，“记得我昨天问你的事吗。”
我一怔，然后才回忆起来，他昨天好像跟我确认了一遍我是否要在这里过夜...原来是因为这么回事！
我不由的说，“可是你说没有问题的...”
塞西微微蹙眉，“当然没有问题，虽然封闭出口，但是人鱼族并没有避讳其他种族参与成人节。”
我顿时哑口无言，然后小声的说，“但是你也没有提醒我。”
当然，我这句话说出来我自己也有点心虚，因为塞西他没有提醒我的必要。
塞西那双墨蓝色的眸子从眼帘下望来，没有含什么情绪，也没有回我什么。
他似乎很少有情绪波动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像是不在乎周围事情一样，显得很冷淡甚至于冷漠。
不过对外界正面的情绪少，同时负面的情绪也少，所以我倒没有太害怕他。
过了片刻，我还是忍不住再次问道，“真的没办法了吗？”
塞西微微蹙了下眉，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我也不知道他这个表情的变化，到底是意味着彻底没办法了，还是其实有办法但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我。
但是我也只能用力争取一下了。
于是我又说道，“因为我的朋友还在岸上等我，今天他就回来，如果他没有见到我的话，我害怕他会觉得我是别人抓走，我不想他担心。所以，如果有什么方法的话，可以方便告诉我吗？巫师。”
塞西眉梢微微一动，然后沉默了片刻后道：“塞西。”
我：“？”
塞西：“喊我的名字。”
我：......
所以你刚才看起来是在思考什么其实只是在想这回事？！你清醒一点啊巫师大人！
我深呼吸了下，然后轻声道：“...塞西。”
塞西垂下眼眸，“活人无法通过的，只能等待结界消除。”我一口气没上来，然后就听到他又说，“不过可以先送信上去。”
“送信？”
他点了点头。
塞缪尔拉了拉我，有些担忧，“花花。”
我想了想，只好先同意了。没有办法回去，能送信也是好的，至少不要让诺里斯担心。
我：“那信是谁...”
塞西：“我帮你送。”
我立刻道谢，生怕他反悔，“谢谢巫师！”
塞西抬起了眸子，安静的看向我。
过了会，他还没有收回视线，于是我疑惑的眨了眨眼，“嗯？”
他没有回答，整个人宛如一尊佛像，安静而悄无声息。
塞缪尔看了看我们两人，然后悄悄凑过来，“花花花，巫、巫师应该是，想让你，喊名字。”
我：......
我一时间心情复杂，感觉槽多无口。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事，而且我还要抱他大腿，于是我从善而流的改了称呼，“塞西。”
这下他点了点头，然后退后一步，“进来。”
塞缪尔一下子抓紧了我的手。
我侧头看了看他，发现他半是好奇半是害怕恐慌的样子，看着塞西身后的屋子；看来塞西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短时间内不是那么容易消失的。
我不由有些失笑，感觉塞缪尔现在这样好像是草食动物。
不过我能够理解他的心情，于是询问他，“要不你先回去，我自己进去？”
塞缪尔连忙摇头，“不不不，我、我要保护花花。”
他神情坚定，深呼吸了一下，“我、我们走吧。”
我有些失笑，因为塞缪尔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像是要进什么深渊一样。
塞西的房子大体构造和塞缪尔没什么大的差别，只不过他屋子里连一点宝物都没有收藏，无论是项链亦或是贝壳。
不过他也有一个很大的蚌壳床，看来这应该是人鱼族的...特点？每个人鱼都会睡蚌壳床，大概是管分配的吧。
将我们引进来之后，塞西就没管我们，而是向前游去，在他自己的柜子里翻找了一下，然后丢过来一个羊皮卷和一个像笔一样的东西。
他道：“写吧。”
我接过这两样东西，然后和塞西道了声谢。
他没什么表示和表情，只是随手拉开了他屋里的凳子，让我坐下。
我也没推辞，坐下来后拿起东西给诺里斯写了封信，把我的情况交代了一下，然后在末尾又哄了哄诺里斯，只希望他不要生气。
毕竟，非憨憨状态下，诺里斯气性还挺大的样子。
塞西接过羊皮纸，然后随手卷了起来，表情淡淡，看起来不是特别放在心上。于是我就忍不住又嘱咐了一句，“是我们见面的沙滩旁的巢穴山洞里，你应该还记得吧？”
塞西侧了下头，一缕黑色的长卷发随着海水的波动从他脸颊前抚过。
他道：“我也是无法出去送信的，所以只能通过其他手段送到岸上。至于能否送到山洞里...”他沉默了下，“看情况吧。”
在接过了我写的信后塞西就走了出去，在出门前他回头看了看我们，似乎是在想什么，微垂着眸，脸庞看上去无悲无喜的淡定，但是面容沉静，带着已经精致感的秀丽。
他想了一会后然后道：“你们可以留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就离开了，长长的黑发像是被海水带起来的水藻一样微微飘浮的跟在身后。
塞缪尔有些惊恐，“那那那那居然是巫师会说的话！”
我有些不解，看向他“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
塞缪尔揉了揉头发，“因为、我见过，巫师和其他人鱼打交道，那时候他...他很...”塞缪尔吞吞吐吐的，在想着合适的修饰词。
最后他一拍巴掌，把中间的海水都给拍到了一边去。然后他蓝绿色的眸子亮晶晶的望过来，“很六亲不认！”
这次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塞缪尔有些脸红，“怎、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不，没事。”
我懂那种想尽办法想破脑筋去找一个形容词但是就是找不到，最后忽然蹦出来一个意思相近的词的感觉。
只是塞缪尔居然想到了六亲不认这个词，真的让我忍不住失笑。
塞缪尔摆着自己的尾巴，有些脸红，“我、我还不懂这些的嘛。”
我弯着眼眸点了点头，“嗯。”
塞缪尔不好意思了一会后，忽然抬起头看我，“那那那那——那这样的话，花花不是就要在、人鱼族待七天了吗？”
我想了想刚塞西说的话，然后点了下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塞缪尔果不其然变得十分开心的样子，他一下子扑过来抱住了我；说句失礼的话，他就像是个刚刚满月的奶狗一样，疯狂的蹭着我。
得亏我现在身上有保护，不然会被他蹭上海水的。
塞缪尔非常的高兴，“真、真真好！”
他弯起眼眸，笑的像个小傻子...不是，小可爱。
塞缪尔眼睛亮亮的像是星星，“我、我一定会带你去好多地方玩的。”他保证道。
我弯起眼眸，摸了摸他的头发，“那就托你照顾了。”
我和塞缪尔并没有等待很久，就等到了塞西回来。
身形颀长的人鱼打开门，然后游了进来。
虽然他的骨骼并没有特别强壮，但是当他和塞缪尔站在一起比较的时候，看上去整个人会比塞缪尔要强壮一些，而塞缪尔如果蜷缩一些尾巴的话，看上去会更像是中学生的样子。
到底塞西是成年了的人鱼。
大概因为是人鱼族的秉性原因，即使是塞西，上身也是赤着的，不过他并没有挂一些贝壳当做装饰。
黑色微卷的长发垂落在身旁，为他挡住了不少“风光”，一时之间倒也不会太让人不好意思。
在看到塞西回来后，我就忍不住询问他，“信送到了吗？”
他点了点头，当作回答。
我松了口气，然后诚恳道，“谢谢你。”
塞西微微一顿，倒是没有说“不用谢”这样的话，而是在短暂的思考后转头看向我，微微沉了下眉看着我，“你想报答？”
我想了想，然后点头。说是想报答也没什么错，毕竟我的确是想感谢一下他的。
“你需要什么吗？”我问道。
他垂下眼眸，过了片刻后，微微扬起唇角。
塞西的长相很像是古典美人那种，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显得有一种君子的感觉。
而此时他微笑的时候则像是春暖花开一样，温润如玉，但是墨蓝色的眸子却又带着不经意的幽深，又像是埋在古井里的鬼魅。
塞西的声音轻轻的，“无论提什么要求你都答应吗？”
我想了想，斟酌了一下，谨慎的回答，“如果我能做到的话...？”
塞西已经收起了笑，刚才他勾的那下唇角，更像是昙花一现。
他微微扬起下巴看向了我，“可以的。”
我看向他，等着他的要求。
塞西：“你住过来。”

第85章
人鱼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我，眸色沉静，就像是等待着答案一样。
在听到了他的话后，我难得的怔楞在了原地，片刻后疑惑的眨了眨眼，第一次怀疑起了自己的听力。
刚刚塞西说什么，住过来？住到他这里来吗？我？
我勉强收回了刚才震惊的思绪，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感觉自己胳膊一紧，被塞缪尔给抱住了。
他蓝红相接的长发披散在背部，冰蓝与赤红的颜色在海水里显得非常和谐，长发微浮，像是很有“无风自动”一样。
塞缪尔应该还是有一点害怕塞西的，但是此时他就像是护食的小狗一样，开始学龇牙。
“我、我我我才不会把花花让给你！”他睁大了眼睛，努力去怒视塞西，就像是宣示着自己的主权一样。
我另一只手捂住了额头。
什么让不让的，我感觉有点无奈。
塞西看了一眼塞缪尔，微微挑眉，脸上难得再次露出了情绪。他眼底带着很轻的笑意，“你可做不了主。”他轻声的说。
接着我看到塞西移过目光，将视线落在了我身上，总觉得有种沉甸甸的重量。
塞西静静的望着我，“你的决定呢？”还没有等我回答，他就又说了一句，“这件事，是你可以做到的事。”
他指的是我刚才提出的先提条件。
我微微皱了皱眉，莫名觉得棘手。“我可以...询问下为什么你要让我住在这里吗？”
塞西的神情一如既往的淡定，没有什么其他的异样。
“我从来没有和人类接触过，所以，有些好奇。”
我记得他是种族大战结束之后才出现的，而那时，也正是人类灭绝的时候，所以他应该的确没有见过人类，现在有这样的好奇也不足为怪。
毕竟就是我自己，如果见到了某个濒临灭绝的珍稀动物时也会忍不住好奇心。
而且再加上，要主动报答他的人是我。
我叹了口气，看了眼旁边的塞缪尔。
塞缪尔大概是猜到了我的答案，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委屈和想哭，小脸蛋上满是不舍，泫然欲泣。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不合适，但是这一瞬间我忽然有了自己是渣男的感觉。
我这是左拥右抱，左右逢源，死亡二选一啊。
看到塞缪尔这个样子，我感觉自己就心软了，我好想收回前言。
于是我抬头去看塞西，他此时正在摆弄着桌上的东西，见我抬头看他，我还没说话，他就说道：“不行。”
...不愧是巫师，就是厉害，未卜先知。
于是我叹了口气，摸了摸塞缪尔的脸；只恨现在我没有糖，不然一定请塞缪尔吃糖，好好哄他。
我说：“没关系的，虽然我晚上住在这里，但是白天还是可以和你一起玩啊，好不好？”
塞缪尔低头掰着我的手指，看上去不太愿意。
我揉了揉他的头发，“明天一早，我就去找你玩，好不好？”
塞缪尔大概也是清楚塞西的脾气的，知道自己改变不了结果，于是只好委屈巴巴的点了点头，然后抬起眸看向我，“那、一定要来啊，花花。”
我立刻点头应下，“一定会的。”
塞缪尔抽了抽鼻子。
到了晚上的时候，塞缪尔回去的时候分外不舍，堪称是一步三回头。
送走了塞缪尔，我关上门后一回头，就看到塞西在后面看着我。
长长的黑发散在背部，墨蓝色的眸子犹如深海一样神秘和深沉，我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和不自在，于是询问道：“怎么了？”
塞西表情淡淡，“你和他关系倒是好。”
“他”指的是塞缪尔。
我已经逐渐习惯了在海底的行走，于是控制着自己游到他那边，然后说，“其实也还好吧，毕竟塞缪尔挺招人疼的。”
塞西微微一顿，然后侧头看向我问，“你喜欢他？”
他看起来有些不解，似乎是单纯的不明白我怎么会喜欢塞缪尔。
我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或者说没搞明白他这么问是为了什么目的，不过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塞缪尔挺可爱的，为什么不喜欢呢？啊，当然，我说的喜欢是指普通的那种喜欢，我对他没有暧昧的情感。”
塞西微微蹙眉，看了看我，在短暂的沉默后说，“他的鱼尾，在人鱼族属于很丑陋的那种，会被所有人鱼嫌弃。”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说实话我不是太清楚他们人鱼族的审美，但是也不想对其进行什么置喙，于是只是说，“每个人审美和爱好不一样，我自己喜欢就行了。”
他看着我，“你喜欢？”
我莫名的点了下头，“喜欢啊。”
塞西看我忘了片刻，并没有做什么，也没有刻意施压，只是静静的望着，像是在观察打量着什么一样，但我却让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过了会，他才收回了视线，说道：“奇怪的人类。”
我一时也闹不准他这是个褒义还是贬义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就把它当成褒义来听了。
塞西的屋子里的布置实在简约的让人头大。假如用迷宫来比如他房屋的构造和装扮的话，那么我敢说，他这个“迷宫”，绝对是小学生都可以走出来的。
这样也让我我觉得有点无聊。
虽然塞缪尔那里大概也是这样的情况，但是塞缪尔会和我分享事情，也会跟我说话，所以倒也不是很无聊，但是如果是塞西的话...
我向他那边看了一眼，恰好和他的目光对上了。
我微微一顿，抛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塞西似乎在想着什么，然后微微抬眸，“其实在人鱼族，纯色代表着美丽与力量。”
我倒是了解过，“我知道，颜色越纯粹、越浓郁就越是受欢迎。”
其实关键还是纯正。假如塞缪尔的尾巴是单纯的冰蓝色或是赤红色，他都不会被排斥到这种地步，偏偏他尾巴的颜色是渐变的。
在听到了我的话后，塞西点了下头，“对。”
他靠近了过来，在微微的停顿后，然后一甩尾巴。
我被他甩尾巴带起来的海水给推了一下，差点被水推动着向后漂去，而塞西在这时直接伸手拉住了我。
他的手很凉。不过这也是正常的，毕竟鱼怎么可能有体温。
在站稳身形之后，我刚想和他道谢，然而下一刻我感到手上一紧，我整个人被塞西拉了过去。
他低头看着我，然后微微启唇，“——比如我。”
我一脸茫然加问号的看着他。
在几分钟之后，我忽然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
纯色代表着美丽与力量——比如我。
我默默把一口老血咽下。虽然塞西说的很对且没有毛病，但是怎么说呢，这种时候忽然对我讲这样的话，总觉得哪里不对。
然而还没有等我去追究和深思下去的时候，塞西在低头看了我片刻后就放开了手，移到了蚌壳那边。
...好吧，这个话题就如此突兀的结束了，结束我都有点始料不及。
因为天黑了的缘故，所以海水里也逐渐变得黑暗。不过好在周围有夜明珠的照耀，所以还是能够看清楚的。
我看到塞西打开了蚌壳床，因此朝那边看了一眼。
他的蚌壳床一样很大，只是里面除了垫子外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因此显得光秃秃的，连照明用的小型夜明珠都没有。
这就意味着，关闭了蚌壳后，整个密闭空间内将是黑暗一片。
不过这样也好，省却了一些尴尬。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为了避免误会和尴尬的询问了一下，“我是和你一起睡那里面吗？”
前方的塞西点了点头，他似乎对此丝毫无所谓。不过片刻后他扭头看向我，神色不显，只是问道，“你很在意？”
我想了想，发现在这方面我的神经已经被磨炼的很粗了，而且塞西他不管怎么说都是一条鱼，而且再加上我之前了解到的鳞裙的存在...
无论怎么说，我觉得其实危险的都是他。
于是我大胆的摇头，“没事。”
而且在海水里睡觉的话，和一个人一块挨着会稍微有点安全感，哪怕我知道这里不会有什么吃人的鲨鱼。
躺下来后，塞西就伸手用水之力操纵着关掉了蚌壳，在听到蚌壳合住的那一声响后，周围彻底没有了一丝亮光。
绝对的黑暗能够带给人恐慌，但是在某些时候也能带给人安全感。现在这种情况，我想了下，觉得还是安全感更大一些。
莫名其妙的，我也不晓得怎么回事，我就和塞西达成了同床共枕的成就，真刺激。
静谧的空间一时间也无人讲话，安静的令人窒息。我在僵硬着姿势躺了一会后，终于忍不住翻了个身。
大概是我翻身的动静打破了沉默，我感觉氛围也没那么紧绷了。
我在黑暗中听到塞西说道，“你感觉人鱼族怎么样？”
其实我对人鱼族的了解并不多，我也只是在外面看了一圈，然后又参观了下塞缪尔和塞西的屋子而已。
不过在想了想后，我礼貌的回答，“还不错，风景优美。”
紧接着我就听到塞西道：“想要在这里生活吗？”
我：？？？
这是什么走向的回答，我表示自己搞不清楚了。
不过很大可能塞西只是在闲聊而已，看他那个样子大概像是社恐患者，所以找话题比较难找，因此就随便找了一个吧。
这样想了想后，我决定还是正常回答他，不要让他冷场。
于是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语气不要太敷衍，我说，“有机会的话，会考虑的。”
一个非常贴心，也非常场面话的回答。
塞西：“现在就有机会。”
我：？
塞西：“我可以让你被人鱼族接受，从此一直留在这里。”
我：？？
塞西：“你可以和我一起在这里生活，不会有其他人鱼排斥你的，愿意吗？”
我：？？？
我怀疑是黑夜打开了塞西什么奇怪的开关吗，不然我们的谈话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和这个走向。
究其根本还是塞西提出了那个奇怪的问题所导致的。
大概是我沉默的时间有些久，我听到塞西喊了我一声，“花花？”
我默了一下，“你怎么这么叫我？”
塞西道：“我听到塞缪尔是这么喊的，这不是你的名字吗？”
我无奈扶额，“其实我的名字叫千花。”
塞西的情绪倒是很淡定，声音淡淡，似乎没什么波动一样，哪怕他刚刚在邀请我留下来时也是这个语气。
“嗯，千花，你的回答呢？”
我意识到要拒绝他必须得说明白，不能说这些敷衍的场面话，不然可能不够明确。于是我道：“我觉得还是不了吧，毕竟我是人类，不是太适应水下的生活，还是更喜欢陆地一点。”
“是吗。”塞西声音淡定，仿佛真的就是闲谈一样，在说完了这两个字后他就没有再说什么。
这下倒轮到我有些坐立难安了。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过身面对着塞西的方向，虽然在一片黑暗中我什么都看不到，但是我觉得还是扭过来比较好。
我问他，“那个，为什么你会忽然问出这个问题啊？”
那边沉默了一会，大概是在思考。过了会，我听到塞西轻声的说，“大概是因为，我对人类有些好奇，所以想要邀请你留下来。”
我点了点头，莫名的松了口气。
“还有就是...”
我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下一刻，我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人按住了。
我微微睁大双眸，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感觉到有一缕微凉的黑发垂在了我身上。
随即我意识到——是塞西半压在了我身前，虽然没有压在我身上，但是由于姿势的原因，他的头发从背部垂了下来，落在了我面前。
“还有就是，我对你有些在意。”他说道，声音带着他音色中的一种轻哑。
我：......
“所以我想你留下，留在...”他微微一顿，“我身边。”
我张了张嘴，片刻后憋出一句，“很遗憾。”
塞西的情绪很平静，他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向下压了压，吓了我一跳。
大概是被我的反应愉悦到了，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我听到了来自上方的一声轻笑，很轻很淡，稍纵即逝，消散在了海水中。
“我还不太了解你的事。”塞西说，“我想听你说一说。”
合着是要听睡前故事吗。
我倒不觉得我的事没什么不能说的，毕竟我从天族一路到龙族，这一路的经历可以写成旅游日记了，和别人分享一下也无不可，这不是什么私密性的事情。
于是我拉了拉他的头发，“你先躺好。”
塞西很听话的重新躺回去，“讲吧。”
于是我就给他讲起了睡前故事。
我觉得我讲的很平淡，但是没想到他听得还挺有趣的，中间还时不时插一句话询问几句。
讲了一段时间后，塞西伸出手在我脸侧摸了摸，我一顿，下意识的想要后退，然而下一刻他就收回了手。
“睡吧。”
我......
最终我也没有说什么，闭上了眼睡了过去。
次日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大亮了。虽然蚌壳是封闭的，但是还是有些光线透过缝隙照进来，所以里面只是昏暗，但却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了。
我迷迷糊糊地醒来，揉了揉眼，下意识朝旁边看去。
然而这一看，直接把我吓醒了。
因为旁边躺着一个人，是塞西，但是确实......
浑身赤着，长长的黑发遮盖在了身上，露出了双腿的塞西。

第86章
在透进来的缕缕晨光照明下，我看到长相俊美的人鱼此时安然的仰躺着，双目合拢，睫毛不动，仿佛还在沉睡。
与他容貌相对应的，是他漂亮但却赤着的身体。他此时就躺在我旁边，无知无觉，看上去完全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
我惊讶的睁大眼，那一瞬间眨了眨眼，大脑在艰难的处理着信息。
在处理完毕之后，我第一反应是向后退去，直到背部撞到了后面坚硬的蚌壳后我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我不该向后退，我最该做的是捂住双眼啊！
诚然，塞西的头发很长，所以挡住了身上的关键部位，因此没有暴露太严重，再加上我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就有意的控制着自己的视线停留在他脸上。
但是尽管如此，一大清早的，睁眼就看到一个裸男出现在我面前，而且还和我距离这么近，对不起，哪怕他长得很好看也不得行。
这对我们人类的心脏要求太高了。
此时此刻，塞西还没有醒过来，所以我也闹不明白他具体是因为什么而导致的忽然变成人形。
然而这样等待着也不是办法，于是我伸出了手，大胆的去推了推塞西。手指触碰到了他柔软的发丝，像是蛛网一样缠绕住了我的指尖。
我的指尖微微陷进他的发丝中，似乎感受到了被发丝掩藏下的他皮肤的触感——当然是胳膊上的皮肤。
那一瞬间我难免的有些心猿意马，但是很快我就唤回了自己的思绪，戳了戳他，“塞西，塞西？”
塞西大概是醒了过来，我感觉到他那边动了一下，接着，我的手指就被一双冰凉的手圈住了。
我一顿，试着向后撤了撤，塞西也没坚持，于是我成功的收回了我的手。
然后我听到了塞西的声音，“怎么了？”大概是因为刚睡醒的缘故，所以他的嗓音中带着慵懒和一点沙哑。
我咳嗽了一声，“你不如向下看一看？”
我稍稍张开了指缝，从缝隙中看到了塞西乖巧且听话的向下看了看，然后便道：“哦，一不小心变回人形了。”
...所以你是一不小心吗！
你知道你的一不小心给我造成了多大的心灵伤害吗。讲真最最开始的那一瞬间，我差点以为我又穿越了，并且还穿越到了一种不可说的场景中了呢。
我松了口气，然后对他说，“你要不要先变回去？”
塞西：“不。”
我：“...那你找个衣服穿一下。”
塞西皱了皱眉，然后变回了人鱼的尾巴。“算了，我太喜欢穿裤子。”
我：......
我放下了遮挡眼睛的手，在抬起眼的时候恰好和他对视在一起。塞西眼底有着轻微的好奇，他墨蓝色的眸子盯着我，“你为什么捂住了眼睛，是感觉到害羞吗？”
要不是他询问的如此诚心且真诚，我真想当场翻他一个白眼。
我说道，“不然呢，还有其他的回答吗？”
塞西有些迷惑，“可我们是不同的种族，这样也会害羞吗？”
我说：“不论你是什么种族，既然你变成了和人类相似的外貌，赤身**躺在我面前，我都会害羞的。”
塞西微微点了点头，在思索着什么。
此时蚌壳也打开了，我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准备越过他下床。
然后我就听到了塞西的声音。
“按照你们人类的观念，男女有别，授受不亲，那么现在你看到了我的**，是不是要对我负责？”
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我连忙离开了床然后回身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在讲什么？”
这个世界疯了，一个人鱼居然要我对他负责。明明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这样显得我好冤大头的样子。
塞西也坐了起来，但因为他是坐在床上的原因，所以位置要比我矮。他从下方抬起眸子看过来，因为位置的原因而显得他有些弱势。
他静静凝视着我，“你不愿意？为什么。”他的眸色幽幽，带着一种深意。
被他这样看着，我下意识的就实话实说的回答了他。
塞西微微歪头，这样的动作给他带来了一种像是不知世事的卖萌感。“是吗。”他说，“如果你是在意这个的话，那么你可以对我做些什么。”
说罢，他伸出了手，伸向我。
我后退一步，敬谢不敏，直接回绝。
“不了，不用，谢谢。”
塞西微微蹙眉，有些失望，但是好在他没有继续强求了。
塞西下了床，然后看了看我，“你要吃什么吗，我去找来。”
不知道为什么，让清冷且不近人情的塞西说出了这样照顾我的话，我居然觉得有点受宠若惊，果然这就是期待反差带来的幸福感吗。
不过我还记得昨天我哄塞缪尔的话，我并不想食言，于是我就婉言谢绝了塞西的好意，“我还是先去找塞缪尔吧，你，嗯，你准备你自己的那一份就好。”
塞西动作一顿，“你很在意他。”他用肯定的语气说到。
我点了点头，“应该是吧。”
“是因为你们先认识的？”
我：“不，因为他可爱。”
塞西：......
我一边在脑海里回忆着去塞缪尔家里的路，一边打开了门，然后就看到了站在门前等待着的塞缪尔。
我一惊，下意识喊道，“塞缪尔？”
塞缪尔直接用行动回复了我。
他冲了过来，直接拦腰抱住我，然后激动的说，“花花花花花，早！”
我不由失笑，“早啊。”
塞缪尔抬起头弯眸对我一笑，“你、你吃饭了吗，我去帮你准备！”
我揉了揉他的头，“还没有，那么麻烦你了。”
塞缪尔开心的拍了拍尾巴，“不不不会！”
然而在他要转身出去寻找食物的时候，塞西从我身后游了出来。
我看到他先是看了一眼塞缪尔，然后又转眸过来望向我。
我：？
塞西神情清冷淡定，仿佛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的说，“我去帮你找食物。”
我还没弄明白他的脑回路，就看到塞缪尔在一怔之后连忙甩尾去追塞西。
追出去后又连忙回头对我说，“我我我马上就回来！花花你一定要等我。”
我说不上是什么心情的对他挥了挥手，祝他一路顺风。
等清净下来之后我才忍不住想，难道他们两个...是想竞争着找食物吗？
然后我这个问题就得到了解答。
这俩人一前一后的分别到达了我面前，并且都将手里的鱼肉递到了我面前。
塞缪尔一脸热切的望着我，蓝绿色的眼眸里水汪汪的，专注的看着我，我甚至可以在里面看到我的倒影。
他的眼眸就像是有着水润光泽的渐变宝石一样，纯真而美丽。
“花花！请你吃。”塞缪尔有些紧张，但是却很期待的看向我，将手里的食物递给我，同时悄悄瞥了一眼塞西那边。
虽然这是小动作，但是我统统都看到了。
而塞西......
神情冷淡的巫师冷静的将手里的鱼递给我，他柔顺的黑发披散在背部，墨蓝色的鱼尾微微随海水摆动。
墨蓝的眸子像是深潭一样望不见底，带着浓郁的色彩，我甚至都要望不见他眼底的我的倒影。
他微微启唇，对我示意，“给你的。”那双带着浓郁深沉色彩的眸子注视着我，分外的有分量。
我感觉很棘手。
面前的鱼肉，鲜嫩可口、饱满多汁、风味十足......
但是我却一个都吃不下去。
这是个什么鬼情况。
最后，我面无表情的，一手接过一个，然后面不改色的叠在一起，同时塞进嘴里，一咬。
两种不同种类的鱼混合在一起，嗯...味道还行。
吃完后我看了看他们，“满意吗？”
塞缪尔&amp;塞西：......
-
“那个，花花...”
我和塞缪尔在一起随便逛着的时候，他小声的喊了喊我。
“嗯？”我扭头看向他。
塞缪尔玩着自己的手指，然后犹豫的问道，“巫师他好像，很在意你的样子...”然后他忽然一惊，“我、我不是其他的意思，也也也没有、那个，总之就是，我、我只是有点...”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有一点点在意。”
“唔，塞西应该只是单纯的想要，研究一下人类这个种族吧？毕竟现在全世界就剩我一个人类了。”我说道，大概猜测着塞西的心理。
“毕竟，不管怎么说，他可是一个巫师啊。”
塞缪尔有些呆呆的，“这样的吗？”
我点了点头，“大概如此。”
“噢。”他应了一声，心情有些好的样子，弯起了眼眸，“那、那样就好。”
我看了看他，“怎么了吗？”
塞缪尔咬着下唇笑了笑，“不、不然，我还有点害怕，花花你会被巫师抢走。”
我：“抢走？”
塞缪尔：“嗯、嗯。毕竟，巫师他的尾巴那么好看...”
看来塞缪尔对尾巴这点是相当的在意。
于是我就劝慰他，“没事的，渐变的也很漂亮。”
塞缪尔抬起眸子看了看我，然后对我一笑，“花花你不用安慰我的，我现在，已经不在意这个事情啦。我只是...”他抿了抿唇，有些不太好意思。
“我只是在意花花你一个人的，眼光，而已...”
我说不上心底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稍微有点沉甸甸的，于是在短暂的怔楞后，伸手去揉了揉塞缪尔的头发。
我和他随便聊着。
“说起来，成人节是做什么的啊？”
话刚问出来我就后悔了，觉得有点不妥。
因为塞缪尔他虽然是人鱼，但却被人鱼族排挤，以至于连成人节时会封禁都不清楚。
所以人鱼族的成人节是做什么的，我想他大概是不知道的。
然而出乎我的意料的是，塞缪尔居然回答出来了。
“成人节，是供、那些新成年的人鱼，求偶配对的。”他肯定的回答到。
我有些吃惊，“你居然知道的吗？”
塞缪尔点了点头，脸上流出了一些怀念的情绪，“因为、以前我的父母，就是在成人节上认识的。所所以，他们有跟我说过。但、但是，结界的事我不清楚...”
原来如此，所以说成人节就相当于族内相亲了啊。厉害厉害。
我带着调侃的对塞缪尔说，“那之后你也要参加这个了啊，有想好挑选什么样子的人鱼吗？”
塞缪尔有些闷闷不乐的垂下眼眸，“我、我才不要选她们。而且...她们也不喜欢我的。”
我感觉我今天怎么老说错话，如果时间能倒流回半分钟前，我真想死死捂住我的嘴。
然而就在我道歉之前，塞缪尔却忽然抬起眸看着我，“我。”他深吸了一口气，“我、我想选择花花！”
他的脸庞红红的，哪怕是海水也洗不掉脸上的红晕。
“我喜欢花花。”
我：......
少年人鱼的眼底带着纯真和稚嫩的色彩，但是却无比的认真，带着心底最强烈和炙热的愿望。
虽然...但是...
种族不同啊！
我在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
但是在看着现在这样的塞缪尔时，我也不好说出拒绝打击他的话，于是就道：“好，你加油。”
塞缪尔点点头，一脸认真。“嗯，我会的。”
-
到了晚上我和塞缪尔告别后，回到了塞西住所那里。
说来也是既奇怪又巧合，虽然他们两个在人鱼里的地位天差地别，一个万人嫌弃，一个万人敬仰，但是居住的地方却都是远离人鱼的。
因此从塞缪尔的住所到塞西的住所一路上我都没有看到其他的人鱼，当然也可能是因为现在是成人节，出来逛的人鱼变少了的缘故。
亏得我之前还担心过，要是我作为一个人类被人鱼发现了会不会被排斥。
因为即将作为短期住宿人员的缘故，所以现在我进出塞西的家门可以不用敲门了。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惊讶的发现塞西居然变成了人形，原本墨蓝色的大鱼尾变成了修长的双腿。
——当然，是穿了衣服的。
他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了一身长衫长裤，料子很奇怪，在水里就像是在陆地上一样，只是边角微微漂浮着。他此时赤着双足，坐在桌前，不知道在记着什么。
变成了人形的塞西大约和艾米利亚一样高，他此时背部挺直的坐在那里，长长的黑发甚至垂落在了凳子上。
他秀美的侧颜看起来很好看，幽深的眸子微垂，看起来像是在沉思。
有些不忍打断他的思考，所以我放轻了动作的关上门，然后准备悄悄走进去，不过还是被塞西察觉到了动静。
他在听到我进门后就收起了手里的东西然后放好，莫名就像是防贼一样，虽然我不会去看他的东西，但是他这样弄得好像我是个居心叵测的人一样。
我悄悄撇了下嘴，然后小声抱怨，“藏得那么宝贝，我又不会去偷。”
塞西没有反应，只是侧头看了看我，“吃饭了吗？”
我看了他一眼，“...吃了。”
他静静点头，“那就好。”
于是空气又沉默了下来。
我咳嗽了一声，打破沉寂，“说起来，你之前不是说不喜欢穿裤子吗，怎么忽然穿上了，还变成了人形？”
塞西微垂着眸，眼睫很长。
他站了起来，走到了我面前，然后垂眸看向我。
眸色幽幽，像是鬼魅一样的吸引人。
我：？
塞西：“因为，我想要验证一件事情。”
我有些疑惑，“什么事情？”
他忽然伸出手，将我搂入了怀中。
我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他将手平放在我头顶，然后轻声道：“原来你是到我这个位置。”
我：......
合着这家伙在给我比身高啊！！！

第87章
有感觉到被冒犯，而且是很大的冒犯！
虽然我长得不高，但是也不能算是很矮，我觉得这样的身高在人类女生中算是很正常的平均值。
但是塞西变成了人形之后居然是和艾米利亚差不多高一样，明显的比我高出一个头，因此他此时很自然的就将手放在了我的头顶，显得我像是个小孩子一样...
我一把挥开了他的手，努力保持着面部表情不变，“你在干嘛，真的在比身高吗？”
完全不能理解，他变成了人形，还穿上了不喜欢穿的、会束缚他双腿的裤子，这么大费周章的，居然只是为了跟我比一比身高？
我花某人是不信的。
塞西从善如流的收回了手，微微眨眨眼，“也并不是。”
我看了看他。
他站在我的面前，收敛了多余的情绪，垂眸望着我。
他的眼瞳是和塞缪尔完全不同的两个类型——假如塞缪尔的是两种颜色极致混合的和谐色彩，那么他的眼瞳就是单一颜色浓郁到极致的浓郁。
吸引着人坠入他的眼瞳中。
塞西：“只是想变成人形试试看。”
试试看？试试什么？我有些不解，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塞西却没有了解释的意思。
“不早了，要睡觉吗？”他这么自然询问的样子就像一个养生大佬。
我感受了下，觉得自己真的不困，但是这里又没有什么娱乐项目，而闲聊...我看了眼塞西平静的表情和冷淡的眼神，我觉得这位大佬是不可能和我闲聊的。
于是我颇有些郁郁的叹了口气，自己挪回床边。
算了算了，早睡早起身体好。早早度过这七天我就可以去想其他的事情了。
看着我漂过去，塞西在后面问了我一句，“不困，很无聊？”
我回头看了看他，“有点啊。”说到这里，我想起我刚进屋子时他正在做的事，因为他那分外谨慎的态度，让我原本一分的好奇直接变成了三分。
我也是不抱希望的随口问道，“说起来，我刚进来的时候你在看什么记录什么啊，怎么我一来就藏起来了，跟防贼一样。”
我以为塞西是不会回答的，毕竟他的态度好像挺鲜明的。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在思考了一下之后，居然回答了。
“一些从其他人鱼那里借来的书。”
这下我是真的好奇了，如果只是书的话有什么好藏的，不过我联想到了塞西的身份，也许那些书里面藏着他的笔迹和一些结果，他大概是不想让我窥觑吧。
于是我试探的问道：“研究药剂的？”
塞西摇了摇头。
“海底新型药物汇总？材料解析？魔法药剂？”我没边的提问着，结果统统都被塞西给否决掉。
最后我只好无语的问了一句，“那到底是什么啊？”
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我的问题，谁知道在我提问完之后，他居然主动说了一句，“是和爱情有关的。”
我：......
？！
对不起，是在下着相了。
那一瞬间我立刻就想了到成人节，以及塞缪尔跟我说的有关成人节的信息。
我以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塞西，难道说...原来如此啊。其实他看得书，难道说，应该是那种每个青春期孩子都会看得书？
不不，巫师看起来是个纯洁的人鱼，也有可能只是单纯谈情说爱的故事。
不过，看来塞西也是个合格的成年人鱼了。
这样子我觉得我get到了他为什么要看这样的书，而且还那么防着我了。
其实原来他是害羞啊！
我以一种过来人的态度跟他说，“没关系的，这种事情，顺其自然，只要熟练了，什么都好。”
塞西微微挑眉，“你很熟悉？”
我微微一顿，暂时没有捏准他的态度。
他的这个熟悉指的是精神方面的还是身体方面的？指的是十八岁以上还是以下的？
当然了我是要脸的，于是我就含蓄的说，“也不算也不算，只是有一点点理论知识而已，无论是谈恋爱还是...你懂得。”
塞西以一种复杂的目光望着我，忽然他眼底透露出一点点微微的笑意，他轻轻颔首，“原来如此。”
我：OvO？
塞西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然后撑着头看着我，原本一直淡漠的脸上带出了一些似笑非笑，他伸手敲了敲桌子。
“那你觉得，我现在的状态可以将理论转化为实践了吗？”
我忽然觉得话题有点跑偏而且有些危险，于是我机智的问他，“你指的是，成人节之前的事情还是成人节之后可以做的事情？”
塞西的动作停下，脸上的表情也一顿。
过了片刻后，他抬起眸子沉沉的注视着我，轻声道，“如果我说，是之后呢？”
我此时此刻无比的冷静，我说：“我觉得你可以询问下你的意中人鱼，毕竟最重要的是沟通和尊重。”
他缓缓点了点头，但是眸子还是看着我，“我懂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谈话的走向和氛围有点怪怪的。大概是因为和我谈话的人是塞西吧。
原本这个话题可以到这里就结束了，然而塞西却像是忽然来了谈话的兴致一样，他对我之前所说的，我具有一点理论知识这件事感到很好奇。
于是我，一个来到异世界后发现自己灭族的人类，被一条人鱼，盘问起了恋爱历史。
真的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假如塞西是个女性人鱼，我险些就以为这是我和小姐妹的深夜谈话了。
不过因为我和塞西还没有那么的熟悉，所以我也没什么都说出来，只是简单聊了几句。
他墨蓝色的眸子望着我，带着一点深意。
“从你到天族开始，那些人之中，就没有过对你有其他想法的吗？”
听到他的这句提问之后，我微微一怔。
当然是有的啊。无论他们的那种喜欢是因为什么，带着什么理由，但是我的确是遇到过对我有其他想法的非人类。
对我...表达了喜欢之情的非人类。
尤其是西撒。
虽然时间隔得有些久了，那些原话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是我还能够回想起黑发金眸的恶魔恳切望着我时的情绪，还有他低声呢喃时的落寞。
我收回了思绪，忍不住叹了口气，“总觉得这个话题太沉重了啊。”
塞西看着我，“很沉重吗？”
我点头，“对啊。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你会和一个生理构造与你完全不同的其他种族结婚吗？”
塞西垂眸，似乎是在思索，过了片刻后，他抬起眸子，眸色深沉，然后微微启唇，“我会。”
我：......
你要这个样子那我们的谈话就谈不下去了。
塞西虽然神色淡漠，但是眼底却透露着认真，他微微抿着唇角，望向我。
“种族或许不同，但是心中所怀的爱意，是相同的。”
那一刻，我差点感觉塞西的话语中有些意有所指，但是那种感觉只是淡淡的，我并没有去深思。
不过他的话的确让我怔楞了一下。
其实渐渐我也能够察觉出来，自从我遇到西撒的告白开始，到后来遇到的瑟里，还有诺里斯，面对着他们或表露出或隐藏但却能够透出的一些感情，我的态度总是有一些...傲慢的。
我以我自己对感情和喜欢的定性来定义他们的感情，从而对他们的喜欢做出了评价和判刑。
甚至这样的观念也影响到了我自身。
最开始我对艾米利亚是生出过一些雏鸟情节的，但是雏鸟情节所带来的暧昧因素被我自己掐断，不容留下一丝念想。
因为我们是不同的种族，所以我们不能有多余的情感产生，也不能接受来自别人的感情。
但是其实，尽管种族不同，可是“喜欢”是相同的。
忽然我感觉到一只手伸到我脸颊旁，轻轻触碰了我一下。
我回过了神，看到了塞西的脸。“千花。”他喊了我一声。
我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刚刚走神了。”
他倒是没有介意，只是微微点点头，抬起眼眸瞥了我一眼，“你刚刚是想到什么了吗？”
我倒也没隐瞒，点了点头。
塞西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继续回答了刚才的问题。“所以，如果是我，哪怕是不同的种族，也可以。”
“你呢？”他问我。
我皱了皱眉，有些犹豫，“我不知道。”
他轻声呢喃，“不知道吗。”
我坐在蚌壳床上，盘着腿，一手支着下巴，看着在前面坐着的塞西。
他的长相无疑是很好看的，带着轮廓分明的秀美与精致感，同时那一点淡漠让他的气质犹如高山白雪，疏离着他人，却也吸引着人。
黑色长卷的头发披散在背部，墨蓝色的眸子幽深，带着一丝鬼魅之气，比起人鱼，更像是一个画中美人。
在说完那句话后，塞西就没有继续说话了，我也不知道该接什么，于是我们之间的氛围再度沉默了下来。
不过好在这时已经有些晚了，我也有了些睡意，于是我躺上床，对他说了一声，“我先睡了。”
塞西站了起来，将桌面收拾好，然后也走了过来。
我睁开眼就看到他站在旁边。
不得不说，变成了人形的塞西给我的压迫感还挺大的。其实如果他是人鱼的话，我倒没有那么紧张，因为他给我的感觉，比起异性，会更像是一个非人类。
但是现在他外形变化了，我反而会更在意他的性别而不是种族。
我纠结了下，然后问他，“你不变成人鱼的样子睡觉吗？”
他微微扬眉，“不。”
我说：“但是你这样睡觉要穿裤子的，会很难受的哦？”
塞西垂眸看着我，大概是我的表情暴露了什么，他表情变得有些似笑非笑，“那我不如脱掉裤子好了，毕竟睡觉也是要脱衣服的。”
我：“......喂！”
开玩笑也要有个度啊！
明明我们两个之间，看长相的话更吃亏的是他，但是他却一点都不慌，游刃有余的，居然还能说出调侃的话，真的是。
塞西没有再开玩笑，只是躺了下来，关上了蚌壳。
黑暗笼罩了我，让我多少松了一口气。
忽然我感觉有谁握住了我的手——好吧，不用“有谁”，百分百就是塞西。
我挣了挣，没有挣开。于是只好问他，“怎么了？”
我感觉到他修长的手指嵌入我的指缝，缓缓且动作轻柔的摸着我的手指，让我觉得有些痒。
“你干什么？”我又问了一句。
“你的手指。”
我：“嗯？”
塞西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莫名让人安心的错觉。
“很...有生命力。”
我顿时无语，真的不晓得这样居然也能算是夸人的话？
不过因为他这个动作让我注意到，哪怕现在是在海里，但是他手指之间却没有了半透明的蹼，难道说是随着变成人形而消失了吗。
我不由抬起指尖摸了摸。
塞西从我的动作中猜测到了我的意图，他说道：“变成人形是没有蹼的。”
我“哦”了一声，然后将手指放回原位。
然而他却夹住了我的手指，我听到他说，“也很温暖。”
在短暂的迟疑后，我才意识到他是在接之前的话，是在夸奖我...的手。
我沉默了一下，干巴巴的回他，“那还真的是谢谢你的夸奖了。”
黑暗中，我感觉到躺在旁边的塞西侧翻了身，面对着我这边，我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感觉他向我这里倾了下.身，然后另一侧的手臂搂了过来，落在我的腰部。
身体没有温度的人鱼搂住了我，我能感觉到他凑近过来的气息。
“塞西？”
我感觉到有什么从我的脸颊旁边蹭了过去，但是因为太黑，所以没能看清楚。
“很温暖，人类都是这么温暖的吗？”
我沉默了下，然后冷静的跟他说，“据我的经验来看，天使恶魔矮人龙族，都是这么温暖。”
塞西：......
过了片刻，塞西道：“睡吧。”
我也很想睡，但是这个姿势很难受，我尝试的提出来，但是却没有得到塞西的回答，于是我又问了两遍，然后依然无人应答。
我这才意识到，这家伙，该不会是真睡了...或者是装睡了吧？
在无人应答的一片沉默里，我感觉到困意来袭，于是也终于忍受不了的睡了过去。
只是在被睡意包裹着的时候，我觉得似乎有一只手将我揽了过去牢牢抱住。
次日醒过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被一个水袋搂着一样，而且还是暖热了的水袋。
但是接着我就清醒过来了。
什么水袋，是塞西啊！
我揉了揉眼睛，接着就看到了躺在我面前，眉目如画，并且伸手搂着我的塞西。
并且，睡熟了的他，还有一只腿压在了我腿上。
我面无表情的，伸手推醒了他。
塞西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在刚清醒的时候，墨蓝色的眸子中还带着一点水雾。
“千花，早。”
我：“...不早了。顺便你就没觉得腿下面有什么不对劲吗？”
塞西靠近了我，在我颈边埋下了头，然后下意识的蹭了蹭，同时腿向上挪了挪，似乎是在感受着下面压着什么。
“唔。”他的声音带着一些慵懒，“很温暖，是热水袋吗？”
我：......

第88章
“很温暖，是热水袋吗？”
神特么热水袋啊！
我真的很想掐着塞西的脖子来回摇晃，来让他清醒一点。
我原本以为他会是那种喜怒不形于色，一脸淡漠的大佬级别人物，以他这样的形象来当巫师，简直是再合格不过了。
然而我没有想到的是，现在的他开始暴露了真正的本性。
我甚至怀疑他是故意的。什么热水袋，这家伙是有意这么回答的吧。
大概是看我脸色不善，塞西将自己逾矩的腿收了回去，然后微微侧身离开我身边。
我活动了下.身子，然后坐了起来。
塞西侧头看了看我的动作，眨了眨眼，“要起床了吗？”他这句话询问的很自然，就好像我和他是老夫老妻一样。
我用一种深沉的眼光看了看他，真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不过塞西也并不在意我是否回答，他也跟着坐起来，然后将蚌壳推开。
外面已经亮了，浅蓝色的海水很漂亮。
说实话，有了避水珠的帮助，有的时候我真的会忘记我是个不会游泳不会在水里呼吸的人类，我在海里行动的这么自如，我都快觉得自己也是人鱼一份子了。
塞西向外看了看，然后起身下了床，在我要跟着下床之前，他走到我面前，微微俯身，然后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
我一怔。
他的动作太过自然和流畅，以至于我都没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直到他再次直起身离开了我之后，我的大脑才开始缓缓工作。
这个家伙......
我头疼的叹了口气。
塞西回头看了我一眼，“你今天还要和那个人鱼一起去玩？”
他指的自然是塞缪尔。我点了点头，“是的。”
塞西整理衣服的动作一顿，然后语气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们感情还真是好啊。”没有等我回答什么，他就继续说道，“今天早点回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本来想问问他要带我去哪里，但是想了想，就算问他，他也不一定会告诉我，于是我就点了点头，“我努力。”
塞西不带情绪的勾了下嘴角，然后对我微微颔首。
和塞缪尔相处的时候我感觉挺轻松的，倒不是说，以前我和艾米利亚那样的相处不轻松，而是，比起更像是“大人”的艾米利亚，塞缪尔就显得格外像小孩子。
哪怕是曾经偶尔会表现的稚气的西撒，或者作为混血而在外形上更像是正太与少年之间的瑟里，都不及塞缪尔来的纯真与稚嫩。
他真的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人鱼公主一样，不谙世事，天然纯真。
和他聊天说话的时候不用去思考那么多，甚至可以说，不用动用大脑思考，大脑很轻松，想到哪里就可以说到哪。
和塞缪尔相处的时候，我总有一种，自己多了一个弟弟的错觉。
虽然我和他年龄还有种族相差甚远，但是塞缪尔对我的那种信赖与信任，都让我觉得自己很像是照顾他的大家长。
这个时候，我居然微妙的有一种我和艾米利亚角色相同的错觉了。
看着笑的娇憨的塞缪尔，我不由得想，是不是曾经艾米利亚站在一旁看着我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一种心态？
这就是，饲养员的心态吗。
虽然，目前来说是塞缪尔捕捉食物饲养我...来着。
塞缪尔很喜欢撒娇，大概是因为以前的幼年经历让他没有能够充分撒娇的对象，所以在遇到了我之后，他才变得分外爱撒娇。
但是我并不讨厌，而且看着他撒娇，总有一种看宠物的既视感，整个人心都化了。
在听说我要提前回去的时候，塞缪尔不由的鼓了鼓脸颊，他伸手抱住我的腰，在我肩膀上蹭了蹭。
“我...不舍得花花。”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乖啊，明天再见，再一起玩。”
塞缪尔眼底流露出控诉，“我觉得，巫、巫师在和我抢花花！”
我：“诶？”
他哼唧了一声，依依不舍的搂着我，“我、我不会让花花为难的，但是，不管怎么样，花花你都要记着我。”
我笑着点头，“会的。”
他仰起头，“那，拉钩钩！”
我：“...你从哪听来的拉钩钩？”
塞缪尔抿唇笑了下，“在、故事书里。”
看着他的笑容，我只好无奈的点头并且伸出手，“来，拉钩钩哦。”
于是塞缪尔就美滋滋的和我拉了个钩钩，并且还挺开心的。“这这这是我第一次和别人拉钩钩！”
我被他带动的也不由的笑了，“这也是我第一次啊。”
塞缪尔睁圆眼睛，“真的吗？”
我点头，“真的。”
毕竟以前我接触过的人中，最有可能和我拉钩的，也就艾米利亚了吧，不过那还得是我主动。
但是对于艾米利亚，我很相信他，如果是他对我承诺了什么事，他就一定会做到，根本用不到拉钩钩，所以我也就从没做过这样的动作。
没想到这么有人类气息并且有点幼稚的动作今天居然让我和塞缪尔做了。
不过在听到我这么说之后，塞缪尔显然非常的开心，就像是得到了蛋糕的小孩子一样。
他偷偷的笑了笑，然后开心的蹦了一下——没错，虽然是在海水里，但他还是卷起尾巴然后原地蹦了一下。
“嘿嘿，那，花花的第一次，就就就是我的了！”
虽然他很开心的让我不忍打断他，但是这个话好像是哪里不对哦。
不过塞缪尔并没觉得有哪里不对，他只是开心的跟我挥了挥手，“那花花，你回去吧。”
已经得到了补偿的塞缪尔非常的贴心，就像是个小甜心一样主动的松开了手，让我回去。
我点了点头，“明天见。”
回到塞西家里后，我推门进去，看到塞西还在里面，应该是在等我。
他还保持着人形的样子，身姿挺拔，如果这不是在海底，那么他一定会是个看起来清隽秀美的男性。
听见我推门进来，塞西抬眸看了过来，神色淡淡，深色的眼瞳中带着淡漠的情绪，仿佛这一刻时间停留在他眼底。
“回来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询问他，“你说要带我去个地方，是哪里啊？”
塞西走到我身边，然后对我伸出了手。
我低头看了看，然后握了上去。
我对人鱼族的地理环境还不太熟悉，因此一路上都是靠着塞西带着我在走。
但是渐渐的，我发现我们走过的地方建筑越来越多，接着，依稀还听到了嘈杂的声音，有点像是在庆祝什么一样。
接着，绕过一座房屋，塞西领着我向前游去，然后我就看到了一大群人鱼，一群聚集在一起似乎是在庆祝和“蹦迪”的人鱼。
我心底有了一个猜测，我问他，“成人节？”
塞西点了点头。
我不解，“不是说...我以为只有每年刚成年的人鱼才能来。”
塞西：“不，是所有已成年的人鱼都可以过来。”他看着前方，眸光不变，“毕竟，也算是‘相亲’。”
行的吧，亏得他能够把相亲这个词语说的这么不疾不徐，不尴不尬。
我收了收手，没有收回来，然后只好问他，“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塞西微微垂了下眸，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轻笑。接着他抬头看向我，“请你来，跳一支舞。”
我：？？？
然后他就直接向前游去，并且将我拉过去。接着四手相执，他就真的拉着我跳起了舞。
我此时真的是猫猫问号。
但是塞西却很自然，并且也很娴熟，尽管我不会跳舞，但因为是在海水里，再加上他拉着我的手带带着我跳，我就稀里糊涂的跟着他游了几圈。
周围自然也有其他的人鱼注意到了我们，或者说，是注意到了我。
毕竟我作为一个人类，虽然这么说有点自恋，但我这个身份还是挺吸睛的，只是其他人鱼只是投来视线而已，并没有说什么或做什么。
于是，我和塞西就这样莫名其妙跳完了一支舞。
最后我和塞西落到地面的时候，周围其他的人鱼纷纷鼓起了掌。
一个女性人鱼游了过来，给我递上了一束花——看起来应该是生长在水里的植物，然后衷心的对我说，“祝你们幸福。”
其他的人鱼也跟着起哄的说，“祝福！祝福！”
我：......
这下我终于知道塞西带我来这里的目的，以及刚才那支舞的含义了。
说是生气倒也算不上，因为毕竟我和他之间有着文化差异，所以我的感触不是那么的深，但是有被冒犯是真的。
这次不是假的生气，而是真的觉得被冒犯了。
因为我不懂这里的一些情况，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塞西他可以利用我的不知而故意带着我做这样的事情，这让我有些讨厌。
于是我直接甩开了他的手，想要凭借自己的记忆先离开这里。
塞西静静的看了看我，然后走过来牵住我的手，带着我离开这里。
这次我没有再去挣脱他的手，只是跟着他一块离开了这。
在离开了身后的那一群人鱼后，我终于忍不住问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塞西没有回头看我，只是用一贯的语气说道：“我以为，我表现的很明显了。”
我一时语塞，“你在...对我，求偶？”
塞西：“嗯。”
我此时脑海里就两个字，“荒谬”。我忍不住又问他，“你知道我们才认识多久吗？”
塞西这次回眸看了我一眼，带着一些不解，“难道这和时间长短有关系吗？”
我反问他，“没关系吗？”
塞西的眸色深沉，像是颜色浓郁的宝石，他微微启唇，淡声道，“我以为，这只和内心的情感有关系。”
我微微一怔，没有及时的回复他，然后就被塞西拉着回去了。
走到了他家门口的时候，我忍不住拉了拉他的手。
我想了一下措辞，然后说，“那个...我可以拒绝吗？”
塞西动作一顿，微微挑眉，“你...要拒绝我的求偶？”
我点了点头。
塞西：“不可以。”
我：......
塞西：“因为我还没有唱求偶歌。”
我一脸莫名，“所以我就不可以拒绝？”
塞西点了点头，一脸正经和淡然，“这是规矩。”
我带着一脸无语的看着他，然后无奈的叹了口气，“行的吧，那你什么时候唱？”
塞西垂眸瞥了我一眼，“别急。”
...为什么弄得好像是我恨嫁一样啊！
回到了屋子里之后，我只是一晃眼的时间，然后下一刻就看到塞西又变回了鱼尾，他微微皱着眉，伸展了下鱼尾，然后轻叹了口气。
“还是这样舒服。”
我看了眼漂到了地上的他的衣服，不知道该说什么。
到底是不穿裤子习惯了...吗。
“说起来。”塞西忽然出声，“我有了解到，你是被那只龙抓到他的巢穴的，对吗。”
我在一怔之后迅速反应过来，塞西指的是诺里斯。
我在这边生活的时间长了，所以在猛地听到这样的话语之后，一时之间居然还要回想一番。
的确，我是被诺里斯抓过来的。
据他所说，他是对我的眼睛一见钟情了，所以就遵循了身体里龙族的特性，将我掳了过来，因此，我就从矮人的聚集地来到了龙族的巢穴。
但是塞西怎么会知道？
看出了我的疑问，塞西没有回答，而是问道，“等到七天已过，结界张开，你就要再回去吗？”
我看了看他，“你为什么这么问？”
塞西坐到床上，抱着双臂，长长的头发垂在身前，发梢落在他的腿上。
他抬起眸看了看我，“你就没有想过，脱逃吗？”
我微微拧眉看着他。
塞西眸子幽深，“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我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塞西：“你拒绝？”
我有些无奈，苦笑了下，挠了挠头发，“啊，大概你会觉得我这个样子很...”我想了一个现代的词，“很圣母吧。”
塞西一脸冷漠，“不懂。”
现在这样的情况有点类似于，当初我来到矮人族，西撒却因为某种事情要回一趟魔族而和我分开，导致我独自一人有逃脱机会时的场景一样。
那时我没有选择逃跑，是因为觉得西撒回来之后看到我离开他会很伤心。
虽然他是将我抓到魔族的，但是在相处过程中足够让我看清楚他，所以我在做出判断后，认为我不能就那样离开。
虽然我想要离开的心未死，可是我也不想伤害西撒。
现在也是同理。
而且更不要说我有能够定位坐标的项链......虽然这样就相当于将任务抛给了西撒和瑟里。
不过现在这种状况下，我不是很想剖析自己的心路历程。
没有等到我的回答，塞西问道，“所以即使现在有一个机会在眼前，你也不想逃吗？”
我想了下，然后侧头问他，“你指的是什么机会？”
塞西：“海域的一边连着龙族世代生活的海岛，另一边向前走去则是森林，在结界打开之前，我可以将你送到另一边的海域，让你在那边上岸，这样你就可以到达森林，那头龙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你会来到海的另一端，到时候你就可以逃离了。”
这是塞西说的难得的一长串话。
我起初还在认真的听着，但是后来就忍不住微微一笑。
我摊了摊手，“别的不说，你确定我作为人类，一个柔弱、没有任何战斗能力的人类，能够顺利的到达森林吗？”
“别的不说，这段时间内我需要吃喝，单凭我一个人，老实说，在这个世界，我觉得我就是个废柴，做不到自给自足的。”
塞西却好像是等待已久了一样，在我问出这个问题的下一刻，我就看到他那双墨蓝色的眸子望了过来。
不再是以前那如同深井一样深沉的瞳色，在他双目的中心，带出了一点亮光，像是星光。
塞西来到我面前，伸出了一只手捧起了我的脸颊。
他一向淡漠的脸上此时微微流露出微妙的笑意。
“如果，再加上我呢。”
“我可以带你离开，带你去海域的另一边，带你逃离那只龙，带你一起奔赴另一边的陆地——只要，你愿意。”

第89章
这样类似于告白的话语让我不由的怔愣在原地，我大脑转了好一会才转了回来，我微微的皱起眉，斟酌了一下然后问他，“你...所说的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塞西轻微勾了下唇角，微微侧头，墨蓝色的眸子望向我，饶有趣味的反问，“你理解的是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然后收敛起多余的表情看向他，面容平静到冷漠，“...私奔的意思。”
我承认我直女的过分，大概即使是塞西，也没能料到我的脑回路吧，于是他短暂的停顿了一下，然后面不改色的跳过“私奔”这个话题，而是道，“我的意思就是，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带你逃离，带你去另一边的陆地上。”
“我会成为引领你向前的动力，和为你断后、保护你离开的后盾。”他抬起眼眸，在微长而卷的睫毛像是帘幕一样掀开，露出里面墨蓝色深沉沉郁的浓厚色彩时，他直直的望着我，认真而宁静。
“我可以...”他微微停顿，而后像是许下了什么诺言一样，略带郑重的说，“为你，在陆地上生活。”
海水中，坐在蚌壳上貌美的人鱼静静的看着我说道，他表情冷静，就像是在讲“今晚吃什么”一样，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波动。
但我，却无法这么平静的来对待他的这段许诺。
毕竟，塞西他是人鱼，却说出了愿意为我在陆地上生活这样的话，这就相当于直接改变了他自己本质且息息相关的种族特性。
无法不让我震惊和触动。
这样的话语，在我看来，和将生命交付给我没有什么不同的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原本话到嘴边的拒绝微微一顿，停了下来。
拒绝，当然是要拒绝的，毕竟我又不喜欢塞西，无法吊着他，就必须给他一个明确的回答。但是我又忍不住想，是不是要寻找一个，既能够明确的拒绝，又不会过分辜负他心意的拒绝方式呢。
这个想法只是在我脑海里转了一圈，我就有了答案。
毕竟，怎么可能有那种既明确拒绝又不伤人心的方式啊。只要被拒绝了，多少都是会伤心的吧。
因此，还不如短痛一下。
于是我也认真的看向他，“我很感谢你的心意，但是，抱歉，我拒绝。”
塞西倒是没有太大的惊讶，仿佛已经预料到了我的拒绝，只是静静望着我，问了一句，“为什么？”
这个问题，之前我们其实有讨论过；甚至于，之前有对我表露了告白之意的其他种族，我都和他们说过同样的回答。
毫不意外，但同时也非常让人无奈的答案。
那自然就是因为，种族。
在听到了我的回答后，塞西微微皱起了眉，他支起身子，游到了我面前，然后低头看向我。
“我记得我有和你说过吧。”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我的脸颊，然后低声的说，“喜欢这种感情，是不分种族的。”
我垂眸认真想了想，然后推开他的手，也望向他，与他对视。
“喜欢不分，甚至谈恋爱也不分，但是......”
我最终还是没能保持住冷漠的表情，于是只好无奈的对他一笑，“但是生活分呀。”
我摊了摊手，“你看，虽然我因为是唯一的人类而变得有些特殊，但是本质上，我就只是个人类而已，其他人会担心的事情我也都会担心。比如说价值观等等这些问题，比如说寿命问题，再比如说时间的问题。”
“我是人类，我的寿命很短，将来会衰老会死亡，一百年对我而言是一生的时间，但是对于你们这些种族，大概只是人生中的一段时间吧，所以，我对这些有恐惧，并且短时间内，无法接受。”
塞西的手被我挥开之后停顿在空中，听完我的话后，他缓了缓，然后握住了自己的指尖，没有再说话。
他长长而微卷的黑发在背后微微飘浮着，像是海藻一样。浅蓝色的海水中，他的容颜显得秀美而迷人，就像是吸引人的海妖一样。
“原来你在意这些事。”沉默了良久后，他说道。
我倒是没什么负担的点了点头，“毕竟，在下只是一个俗人嘛。”
我对他弯眸笑了笑，“其实这样子说开的话，对我们都好啊。而且，也不一定非要发展出暧昧的情感，我觉得做朋友就挺好的。”
也不是我自吹自擂，而是我觉得，和一个人类做朋友，大概是比做恋人要好的。
于是我就悄悄的竖起一个大拇指，“信我，和我做朋友超好的。”
然而大概是我笑容过分灿烂了些，塞西的表情却是凉凉的，这下他那双深色的眸子就更像是冰凉的井水了，一望无底，就那样看着我，看得我都有点发虚。
过了片刻，他微微扬起下巴看着我，“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只会接受同种族的人类了？”
其实严格来说并不是的。
毕竟哪怕是同一个种族，因为生活时代和背景的不同，我认为就算这个世界的人类没有灭绝，我也不太会对他们感兴趣。
因为三观不一样嘛。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我还是点头算是认同了这种回答。毕竟...再拒绝的话感觉又会生出事端。
看到我点头后，塞西微微垂眸，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淡声道，“我知道了。”
我歪了歪头，没有再问什么，毕竟塞西这样子看起来像是已经放弃，我就不要再给自己找事了。
于是我带着大概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小心虚的笑意，对他笑了笑。
-
塞西忽然变得忙碌了起来。
虽然平时白天我都去找塞缪尔玩，也不会常见到他，但是一般我回去的时候，他都会在屋子里等我。
黑发披散在背部，气质清雅，周围的气氛也变得幽静起来；虽然是人鱼，但是身姿却有若琼林玉树，抬眸望过来的样子就像是画中美人一样。
有的时候看到他这个样子，我的脑海里会生出不清醒的想法，总觉得他这样就像是被我安置在金屋的男宠一样，等着我每晚回来宠幸他。
但是这种想法只在我脑子里存留了一秒就被我赶走了。
因为太羞耻了，除了羞耻，还尴尬。
但是最近两天，每当我回去后都不见塞西的人影，到了很晚，我这个一向睡得晚的人都困的不行的时候，他才回来。
因为我一个人睡，所以也不敢将蚌壳关起来，也因此，借由着四周夜明珠的光芒，我看到他的面容中带着的疲惫。
不由揉了揉眼问了他几句，“是最近有什么事忙吗？”
塞西坐在我身旁，我这时才意识到他又变回了人形。
随后我就感觉到一只手轻轻搭在我的额头，带着仿佛浸入湖水般的冰凉，让我不由一激灵。
“没事，只是在找些东西，你睡吧。”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只是带着些疲惫。
见他不愿意说，我也没逼问，于是顺着他的力道安静躺好，迷迷糊糊的跟他说了句，“你也早点睡。”
在入睡前，依稀听到了他应了一声好。
在白天的时候，我有问过塞缪尔。
塞缪尔歪了歪头，“不知道啊，或许，巫师是在忙他自己的事情吧。”
我点了点头，于是没再深究。毕竟作为一个巫师，塞西如果突然忙起来找某些东西也是有可能的。
“花花。”塞缪尔忽然拉住了我的手。
我一顿，疑惑的回头看他。
塞缪尔轻轻咬了咬下唇，“再、再有两天，你...你就回去了。”
看着他这副担忧的表情，我瞬间就意识到了他在说什么。
的确，还有两天，随着成人节的结束，人鱼族的结界就会打开，到了那个时候，我也该返回陆地了。
虽然说是只要塞缪尔想找我，随时都可以过来，而我也会把他介绍给诺里斯。但是...我一下子失踪了七天，也不知道再和诺里斯见面，他会生气什么样子。
想起诺里斯时而憨憨但又时而危险的那个脾气，我也不由的想要叹气。
不过在看着面前一脸忧色的塞缪尔时，我还是带着笑意的揉了揉他的头发，“没关系的，别担心，我之前承诺过的事情不会忘记的。”
塞缪尔拉住了我的手，在犹豫了一下后眨了眨眼，“那、那花花，你你你，能亲亲我吗？”
我有些不解，“嗯？”
塞缪尔带着腼腆的抿唇笑了笑，“我、我想要花花疼疼我。”
我：......
这样的说法很危险啊！你是从哪里学来的啊塞缪尔！
我不由的倒吸了口凉气，甚至想抓着塞缪尔的肩膀前后摇晃逼问出是谁教坏的他。
但最后我只是冷静下来问他，“你...这是从哪学来的？”
塞缪尔眨了眨眼，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在、人鱼族的图书收藏馆悄悄发现的，可以观看的，还没被其他人鱼，拿、拿走的书。”
因为是在海水里的缘故，因此人鱼族的书籍还有写字的笔和纸张很稀缺也很珍贵，因此一些书籍很快就会被借走，塞缪尔说他拿的是别人没拿走的剩书也是对的。
只是...
剩哪本书不好要剩这一本啊！
我忧愁且操心的叹了口气，总觉得自己家的小白菜被玷污了。
而小白菜还一无所知的眨巴眨巴眼望着我，带着期待的眼神，在等着他的“疼爱”。
我真的是一口老血堵喉间，但又不好说明这句话哪里不好。毕竟如果我不解释，那么塞缪尔还是纯洁的他，如果我真的深入解释了，那才真是把他往歪路上带。
于是我舒缓了表情，轻叹了口气，在他脸颊上亲了亲，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
而小孩子&#183;塞缪尔却很开心，接着，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向前一倾，然后回亲了我的脸颊一下。
“那那那明天见，花花！”
看着他傻乐的样子，我也不由轻笑了声。“明天见。”
今天我回去的时候，塞西同样的还没回来。
因为还不困，又有点无聊，所以我就来到他的书架那里，准备找本书看。
能够储存在海水里的书，自然都是不怕水泡也不会损坏的。我简单看了看书皮，发现这些都太过高深，我看不懂。
但是我还是拿了一本，无他，因为这样的书，正好容易催眠。
于是我一手拿着书，走去蚌壳床的时候，顺手又抱了个照亮的夜明珠。
等到坐在床上的时候我才发现，因为夜明珠太小，所以光亮也小，对眼睛很不好。
大概是因为塞西本人不太喜欢在夜晚看到太刺目光的缘故，所以他的蚌壳里不仅没有夜明珠，连带着室内的夜明珠都是属于光芒柔和的那种。
照明足够，但是看书却是不行。
于是我又去抱了几颗过来，将自己身边摆满，这才将就着看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本书的催眠效果相当好，我只是看了一页，还没有看懂讲的是什么，但是已经陷入了昏昏欲睡的状态了。
扰醒我的是开门的声音。我揉了揉眼，抬头看去，发现塞西走了进来。
今天他似乎回来的比较早，手上还拿着什么，在看到我的样子的时候，他明显的一愣。
我低头看了看，发现我这样子抱着夜明珠和书籍的样子是有点蠢，于是我坐了起来，跟他打了声招呼。
“你今天回来的很早啊。”
塞西点了点头，走到书架旁，将手里的东西藏了进去。
我随口问了一句，“你放的什么啊。”
塞西微微一顿，“是我寻找到的一样东西。”
见他不想说的太详细，我也就没有继续问。
塞西走了过来——他现在似乎越来越习惯用人类的样子出现在我面前了，也不知道是他真心的喜欢上了这样，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总之我感觉已经有两三天没见过他的鱼尾了。
他低头看了看我，然后略有些诧异的微微挑眉。
“你看得懂？”
在面对这样的询问的时候，我也很想挺起胸膛理直气壮的说“我看得懂”，但事实是，我只感觉到了尴尬。
于是我就眨了下眼没吭声。
从我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后，塞西不带情绪的勾了勾唇角。
然后他上了床，对我伸出了手。
我：？
塞西指了指书，“给我，我讲给你听。”
我：......诶？
其实我很想说“不用了吧”，但是塞西却很认真的样子，最后他直接伸手过来拿书。
我一个没看住，就被他从怀里把书拿走了。
他低头翻看了下，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阴影，分外的好看。
“你居然在看这个。”他看了我一眼。
我随手拿的那本讲的是海水里药剂的配备，总之完全不是我需要了解的东西，也就是因为塞西是巫师，所以他的书架上才会有这样的书。
我当时只是为了求困和打发时间，所以就没仔细挑选，随手拿了一本。
不过好在塞西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掀开了第一页，然后对我伸出了手。
我：“干什么？”
塞西：“手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将手递给他。
下一刻，我的手上传来力道，我被塞西拉入了他怀中，后背是他的胸膛，而我被他拥入怀中。
我：......
塞西将书本拿到我与他面前，然后低声的在我耳边讲起了课。
我听着他用好听的声音讲出了催眠而晦涩难懂的语言，不由的在原地木然。
我这是，自作孽吗。
非我所想，但是同样非我所愿的，我终于还是抵不住汹涌而来的睡意，一个低头，投入了周公的怀抱。
而与此同时，塞西的动作微微一顿。

第90章
在察觉到怀中的人类陷入了睡眠后，塞西的手微微一顿，但是讲述的语句并没有停下。
他微微垂眸看着千花的睡颜，眼神一寸一寸的扫过她的脸庞；与此同时塞西保持着之前的语速，语气淡淡的继续讲了一会。
即使他在一心两用，但是倘若有其他人鱼前来听讲，也完全可以听懂他的讲述。
在确定千花完全陷入睡眠后，塞西这才停了下来，将书籍一合，随手丢到了一边。
塞西并没有立刻去做什么，只是先这样搂着她坐了一会后，然后才微微伸手摸了摸千花的脸。
属于人类的温度传递到了他的指尖，是温暖和柔软的，与他周身冰凉的温度不同。
虽然化作人形后，人鱼也是可以拥有温度的，但是常年生活在海水里导致了他们是不可能拥有温度的。
毕竟被冰凉的海水浸泡着，久而久之，他们的身体也变成了与海水一样的温度。
只是，虽然没有温度，却不代表不向往，不喜欢。
塞西微微蜷缩了指尖，眼睫微垂。
他的性格比较冷淡，讨厌与人交际和交往，因此，虽然其他人鱼会因为他巫师的身份和一些不可靠的传言，下意识的敬畏和疏远他，但是塞西却并不在意，相反，他喜欢这样不被打扰的生活。
虽然后来误会解除之后，其他人鱼想要让他搬到族中心去住，但是塞西却也拒绝了。
和塞缪尔初见，他前来借药的时候，塞西将避水珠借了出来，他原本并不想跟着塞缪尔一起过去的，只是在听到了有关人类的信息时，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他心底微微的一动。
于是他就随着塞缪尔一起去到了海岸上。
然后就见到了那个在日光下黑发黑眸温柔笑着的人类。
其实在人鱼族，海的女儿的故事并不算是鲜为人知，相反，由此还衍生出了许多其他的爱情故事，有喜剧有悲剧，只是都没有海的女儿给塞西印象来的深。
只是那个时候，人类已经灭绝，所以哪怕许多人鱼都对和故事中的王子种族相同的人类感兴趣，但也无法，毕竟已经没有人类给他们探究探知，和相爱了。
塞西也读过那个故事，只是他起初只是觉得人鱼公主有点...蠢而已。
对，年幼中二的塞西的读后感就是这个。
如果换做是他的话......
塞西也曾想过，不过很快他就打住了这个想法，因为如果是塞西的话，他是不会喜欢上作为人类的王子的。
而且，如果让他选择，他才不会选择当人鱼公主，用美妙的歌喉当交换，换来了一双可以在陆地上行走、但却会受到巨大疼痛的双腿，太傻了。
更别说后来还选择了跳海化作泡沫。
如果是塞西，他更喜欢选择巫师的角色。
所以，后来塞西真的成为了人鱼族的巫师。不过作为真正的人鱼的他们，是可以化作人形用双腿走路的，只是不能够在陆地上待太久而已。
不然，塞西倒是对那种可以变出双腿的药挺感兴趣的。
而直到后来，直到塞西自己见到了人类，感受到了来自人类身上的温度之后，他才恍然发觉。
其实他不是不愿当人鱼公主，他只是还没有遇到他的那个“王子”而已。
其实他这条人鱼的命运，或许在那一天，那次上岸，那次相望时就已经注定了。
......
塞西的手指轻轻滑过千花的脸颊，然后停留在她锁骨处。
他微微敛着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者说，他什么也没有想，只是在单纯贪恋此刻的温暖而已。
自从上次对千花表明了心迹之后，塞西虽然只是平静的点头接受了自己被拒绝的事实，但是实际上，他并没有放弃。
作为人鱼族的巫师，他自然对某些秘术和秘药有点了解。
所以忙碌的那两天，塞西就是在寻找这些。他原本以为短时间内自己是不会找到的，但是没想到的是，居然真的被他翻到了。
塞西垂眸看着怀中的人类，眼眸中明灭不定。
如果他是人鱼公主，或许他真的会将尖刀刺入王子的胸膛；不，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会选择上岸，用声喉的代价化作双腿去寻找王子，他或许，会直接将王子拖入海域，让“王子”只能依靠着自己生活。
塞西的动作微微一顿，他看着熟睡的无知无觉的人类，微微抿了抿唇。
良久后，他轻微叹了口气。
塞西寻找到的秘药配方并不是将人类永远留在海里的配方，虽然有过诸多的想法，但是在看着躺在自己怀中的千花时，塞西并不想将某些想法加诸在她身上。
他寻找的只是能够让人鱼彻底化作人形的秘药。
喝下之后，他就可以永远生活在陆地，变成人类，只是再也无法返回海域，不过并不会失去他的声音和独属于人鱼族的美妙歌喉，只是会有一点副作用。
那就是像真的的海的女儿一样，双腿忍受着疼痛。
略有些讽刺，许多年以前，塞西不屑且鄙视人鱼公主的种种作为，但是现在他却选择了同样的道路。
不过。
塞西将千花轻轻放好，然后微微俯身，在她额头处亲吻了一下。
他毕竟是巫师，不会让自己沦落到走投无路的境地。这个药，或许还有改良的余地。
只是在那之前......
结界马上要打开了。他必须想一个方法留住她。
*
次日我醒过来的时候，毫不意外的发现了紧挨着我躺在旁边的塞西。
或者说是，紧紧搂着我，就像是搂着热水袋一样，与我紧密相挨的塞西。
这像极了我在诺里斯的巢穴中醒来的场景。
我推了推他，看着塞西迷迷糊糊的醒来，想也不想的就说到，“别再说热水袋了。”
塞西一顿，然后垂下眸轻笑了下，然后松开了我推开蚌壳坐起来，弯腰捡起了个什么，走到书柜那边。
我悄悄瞄了一眼，忽然发现，那不是昨天我试图“学习”的课本吗？
虽然我的确是想将它当做催眠工具来使用的，但是在塞西一边讲解的情况下我还能睡着，现在想想，的确有点尴尬。
不过看塞西并没有提到这回事的意思，我也就没主动说。
塞西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问道，“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明天开结界，你打算什么时间上去？”
我有些恍然，感觉七天过得还挺快的。
想了下，我说道，“那就早上？”
毕竟我不敢想等了七天的诺里斯会不会疯，虽然有些不想面对，但总归还是早点上去的好。
塞西微微眯了下眼眸，然后颔首，“我知道了。”
大概是因为明天结界就开的缘故，所以在今天，塞缪尔的情绪也不太高。
他拉住我的手，垂着眼眸，虽然没有明确表明，但是明显有别于平常的状态已经让我明白了他心底在想什么。
于是我放柔了声音开始哄他。
不过好在塞缪尔脾气很软，我只稍稍哄了一下就把他哄好了，让我倍感欣慰的同时还觉得有些对不住他。
不过塞缪尔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他只是弯着眼眸笑的很开心。
很快天色就晚了，我跟塞缪尔告别。
塞缪尔道：“花花，明、明天，可以让我，送你吗？”
我当然是点头答应了，“当然好啊。”
得到了应允的塞缪尔显得很开心，他笑的露出了贝齿，然后弯起眼眸。
虽然塞缪尔的长相可以算得上是明艳那一挂的，并且在初见时能够带给人浓厚的惊艳感，像是艳阳一样来的浓烈，只是他的神情却非常的纯真，中和了这种惊艳，但同时也让他...
怎么说呢，变得更加好看。
正如他的发色和尾巴的颜色一样，是一种矛盾却又分外和谐的色彩，但却很好的出现在了他身上。
塞缪尔是我接触过的最没有心机和最单纯的人，和他在一起感觉就是单纯的快乐，每天单纯思考着吃喝玩乐。
如果可以的话，我以后还挺想找塞缪尔一起去天族玩一玩的。
不过这都是之后才要思考的事了。
我回到塞西家中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那里等着我了，手里拿着的似乎是他上次寻找到的书籍，在认真的看着。
听到我推门进来的声音后，他将书放回去，然后抬眸望了过来。
我顺便问了他一句，“明天你要跟我和塞缪尔一起上岸吗？”
他微微挑眉，似是不解。
我解释道：“避水珠不是你的吗，所以，总要还给你才是，不过只能等上了岸再还，所以我想问一下，你是跟我们一起上岸，还是等回头让塞缪尔将避水珠给你送过来？”
塞西微微侧头，合下眼眸想了下，然后轻声说，“都一样。”
我眨了下眼，刚要询问，就听到他又继续道，“我跟你们一起上去吧。”
于是我就点了点头。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看塞西还是保持着人形的样子，也没多问。毕竟这几天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我都快习惯了，或者说如果他突然恢复鱼尾我才要多嘴问一句呢。
大约是想到明天就要上岸回去了，我反而脑子有些兴奋，有点睡不着。
察觉到了我的状态，塞西侧过身，低声询问了一句，“睡不着？”
我点了点头，“有点。”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似乎是想要坐起来。
我：“怎么了？”
塞西声音淡淡的，“我再把昨天你看的书帮你拿过来。”
我：......
我有感觉到被冒犯。
但是我却没出声阻止，无他，因为我是真的睡不着还无聊，与其这样什么都不做，自己在脑子里干巴巴的数羊，还不如看看枯燥的书本。
于是我就默认了。
塞西将书本拿过来之后，并没有再拿夜明珠，只是说，“我可以看清楚，我讲给你听吧。”
他这是打算跟昨天一样给我讲课了，不过我也不介意，毕竟，这样我还挺省事的，相当于别人直接给我唱催眠曲了。
于是我就乖乖的点头，“好，那麻烦你了。”
塞西的声音很好听，这么好听的声音，无论讲什么似乎都是好听的，也能够引人入胜，讲枯燥的理论知识也同理。
只是虽然声音好听，但不影响催眠效果，虽然引人入胜，但是更引人入睡。因此，不过片刻后，浓浓困意就包裹了我。
我睡得很沉，同时也感觉睡得很舒服，大脑都处于放松的状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自己睡足了一个饱觉，在生物钟的催促下，我感觉自己应该是快要醒了。
但是在我的意识将要慢慢清醒过来时，我感觉到耳边有一阵歌声响起。
非常的近，但却带着缥缈的意味，很好听，似乎有一种能将人的魂勾走的感觉。
我处于一种半睡半醒，像是喝醉了酒一样的状态。虽然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大脑确总是醒不过来。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到有人拉住了我的手，然后搂住我的腰，带着我游了出去。
我的眼前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怎么也看不清楚，只有耳边的歌声久久不散。
在歌声的蛊惑下，我感觉到自己忍不住想要去亲近面前的人，甚至想做些更大胆的事，但是还好这只是冲动，虽然我此时神志不清，但是到底没有真的做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被人带着游了好远，就像是从大海的一边穿越到了另一边。随着天色变亮，原本深蓝色的海水在阳光的照耀下也变成了浅蓝色，变得亮堂了起来。
与此同时，在我耳边伴随着我走了一路的歌声渐渐低了下去，然后结束停了下来。
我感觉自己像是从梦中苏醒一样渐渐醒来。
面前是完全陌生的环境，旁边是不陌生的人。
我看着搂着我的塞西，微微睁大双眸，“这是哪里？”
还有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当然这个问题我在心底过了一遍之后并没有问出来，因为我想到了我之前听到的歌声。毫无疑问，那就是人鱼的歌声了。
现在想来，应该是在我快要醒来的时候，塞西在我耳边唱起了歌，然后蛊惑着带着我来到了这里。
塞西神色不变，也没有松开手，只是淡定的说道，“这里是海域的另一边。”
我：？！
我立刻就想到了他之前说过的话。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想要甩开他的手，但是他的手臂紧紧禁锢在我的腰部，挣脱不了。
我：“你想干什么，你该不会真的要做你之前说的那些事吧？”
塞西垂眸望着我，他墨蓝色的眼眸中不含波澜。
他微微点头，“如你所想。”
我一时语塞。
塞西道：“从这里上岸，向西行走，就会走到精灵的森林，到那个时候即使是龙族也不一定能找到你，你就可以摆脱他了。”
他望着我，微微蹙起眉心，“你不开心吗？”
能够逃脱我当然不会不开心，但那绝对不是以这种方式。
虽然我跟塞西讲不明白，但是，总之这不一样。
见我不为所动，他面部的情绪逐渐淡了下来。
我差点就以为塞西是见我们意见不和要出手了，但是他却只是敛起了表情，并没有做多余的事。
我稍微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忍不住问道，“你刚才是用了唱歌的手段吗？”
塞西毫不避讳的点头承认了。
看他似乎没有任何心虚的情绪，我有些无力。
塞西看了我一眼，“那只是普通的歌曲。”
我：？
塞西眼底的墨色一望无际，他垂眸看着我，“还有求偶歌，我还没有唱。”
我：......
“不过在那之前。”
他微微眯起双眸，下一刻，我感觉脖子处一紧，接着就看到我的项链被他取了下来。
塞西脸上情绪淡然，“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定位项链，一共有两条，你之前之所以不慌张从龙族那里逃脱，应该也有它的缘故。”
他抿了下唇，微扬下巴，“但是，现在不需要它了。”
我微微睁大双眸，还没来得及伸手，就看到塞西松开了手，接着一股水流卷起了项链，将它卷走了。
我下意识的就要去追项链。
毕竟那上面可是有着坐标啊。
虽然不知道西撒会不会去瑟里那里找我，但是瑟里大概率会根据项链的坐标前来找我的，假如他还记挂着我们的革命友谊。
但是，如果项链被沉入海底的话，那么一切都是空谈了。
我忍不住拉扯着自己的手臂，“你放开我！”
“千花。”塞西紧了紧手指，然后将我拉回到了他身边，与我额头相抵，他轻声道，“没用的，在海水里，这就是我的世界。”
......
不过片刻，项链已经没有了踪影。

第91章
在看到项链片刻就不见了踪影的时候，我大脑可以说得上是一片空白，那一刻，我差点有一种“我是谁我在做什么”的茫然错觉了。
这就好像，你手握一个氢气球，但是一不小心，氢气球从手中脱离，你的大脑明确的知道它飞走了，也知道自己应当伸手去抓住。
但是当这一刻来临时，大脑确难免的空白一片。
因此不过片刻，目标就已经消失在了曾可以触手可及的地方。
这简直...太戏剧化了，让我想说脏话。
塞西是人形的模样，因此穿着长衫长裤，我一手抓住了他的衣领，忍不住大声叱问他，“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相较于我的情绪激动，塞西却很淡然，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淡漠，他墨蓝色的眸中情绪沉沉，不见分毫波澜。
在听到我的斥责后，他反而勾了下唇角，不过片刻就又落下。
塞西静静地注视着我，“为什么你总要一遍又一遍的询问呢。”他抿了下唇，然后点了点头，“那我就再告诉你一遍。”
“我想带你走，带你到海域的另一端，带你逃离那只龙，甚至于——”
他伸手抚上我的脸，“让你只依赖着我，与我一同生活。”
苍天在上，三好少女千花花今天要骂人了。
但是一抬眼我就看到了塞西那张油盐不进的脸，我憋了又憋，只骂出了一句“敲”。
因为我知道，他这个情况，无论我骂什么，他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和触动。
因为他满脸都写着两个大字，无妨。无论我是发怒，还是骂他亦或是打他，他就这样的态度。因为他的目标已经完成，目的已经达到，所以不会在意我的发怒。
塞西此时情绪很是放松，虽然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可以望过来的视线中却透露着一种...实现了愿望的欣悦。
我抱住了头，只想逃离生活，不想理他。
然而塞西却认真的拉开了我的手，低头在我脸颊上亲了亲。
“上去之后就是海域另一边了，我们已经到达了，上去吧。”
我呼出了一口气，然后瞟了他一眼，“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他有些不解，微微蹙起眉，但却带着一种纵容的情绪问道，“做什么？”
我面无表情的给他比划了一个国际惯例的手势，然后深呼吸了下，收拾好了心情。
不收拾好心情也没办法，就像是被抓走时一样，事情已经发生，只能去接受，并且想办法处理将来的事，一味的停留在过去并无作用。
塞西显然没看懂我的手势，不过他也不在意，因此他只是伸出手将我的手握了起来，然后带着我向上游去。
他游得有些悠闲，同时说道：“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成，所以我们暂时先不上路。”
我：......
我以为塞西是安排了所有的事情，这才有冲动的想法，谁知道他此时居然还要处理后路。
于是我的心思就又忍不住活泛起来了，然而还没有等我开口，他就未卜先知的说道：“不可。”
我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决定不再说话了。
不过停了一会之后，我还是忍不住问他，“你要做什么事情？”
塞西并没有隐瞒我，他淡声道：“制作药剂。”
塞西是巫师，根据海的女儿的故事中所讲，巫师，做的事情大概就那几种，既然塞西不会使用巫术这种非自然科学的事情，那么就剩下制作药剂了。
只是他要制作什么药剂？
看出了我的疑问后，塞西解释道：“我是人鱼，虽然在海水中为一方之霸，但却不能长时间停留在陆地上，否则会皮肤干裂，直到血液流光。”
我一顿，稍微脑补了一下，就被他说得那个惨状给吓到了。
我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那这样的话，我岂不是可以抛下你自己逃跑了？”
塞西轻声的说，“你不会的。”
我默然无语。
是啊，我当然是不会的。
一是为他，二是为我自己。
毕竟这里是完全陌生的环境，我自己一个人的话，是无法在野外生存的。更别说我还不认识路。
而且，说实话，要是我一边在前面逃，后面塞西皮肤干裂血液尽流的在追...
我忍不住抖了下，驱除脑海里这个莫名其妙的脑补。
不过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恐怕走两步，就忍不住转身回去找他了。
我忍不住在心底吐槽自己，我大概是异世界第一个如此圣母的人类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我的的确确是无法放弃塞西的。
当然了，我也不会做出逃跑的事情，因为没必要而且这样的做法也太无聊。
上了岸之后我先是在岸边坐下，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
因为是从海水里出来的缘故，所以塞西浑身上下都是湿透的，薄薄的衣衫紧贴着他的肌肤，显露出他的身体线条。
原本飘逸的长发此时沾满了海水，正湿哒哒的贴在后背处。他整个人的形象看起来非常的像是水鬼，面容瑰丽，眼底带着一丝鬼魅之气。
现在这个时候天气已经转暖了，但是也不像是大夏天那样有着能够暴晒的大日头，如果浑身湿透的话，风一吹，还是会感觉到冷的。
至于我，我当然没有湿，因为避水珠在我身上，所以出了海水后，我浑身上下依然干爽。
我说：“你浑身湿透，没事吧？”
塞西随意低头看了眼，“没事。”
于是我就点了点头，支着下巴看着海面，懒得搭理他。毕竟我虽然已经不生气了，但多少还是郁闷的。
塞西没有来招我，只是举目望了望，然后说，“我去寻找一下旁边有没有可以安身的巢穴，如果没有的话，再回海里。”
听到他的话，我有些不解，“你既然还要停留一段时间制作药剂，为什么不干脆直接在海水里找住处？那样你不是更便利吗。”
塞西微微垂着眸，侧过脸颊，他似乎在思索着言语，过了片刻才说道，“因为我想要试着像你一样，做个人类。”
我微微一怔。
人类，自然是不会生活在海里的，所以他才想要寻找陆地上的巢穴吗。
...但是人类也不会生活在巢穴啊！我在心里无奈的吐槽了一句。
但是塞西显然并没有往这个方向想，看他那个表情，他似乎还觉得自己努力的方向非常的对，因此他还特地转头问了我一句，“你是要坐在这里歇息还是随我一起？”
我撇了撇嘴，收回目光。“我坐这里休息。”
塞西点了点头，神色淡淡，然后就去寻找巢穴了。
我随手拿起沙滩边上的一个贝壳，向海水里面扔去，因为有些心烦意乱，所以我干脆不去想塞西的事，转而来想我这一路的旅游情况，同时在脑子里捋了一下自从我来到异世界后的时间线。
起初我降落在天族的神树，和艾米利亚同居，随后被西撒掳走，后来和他一起去矮人族逛一逛，在西撒有事回魔族的时候我和瑟里一起玩了全息游戏，结果从游戏出来后就被龙族抓走了。
被当做宝藏一样被龙族藏在巢穴中，而后就是诺里斯要去找他哥哥报仇，我等待的时候又和人鱼做了朋友，去海底参观，本来该返航，却又被塞西拐到了这里。
正在思考的我忽然一顿，终于琢磨出了一丝不对劲。
我这一路的旅途，可是有够不平的啊。
我想了想，怎么我每次换地图，基本上都被被抓走的呢。
这个猜想让我不由的无语了起来，难道我已经非到这种地步了吗，还是说我其实是中了什么debuff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我当然是不能够思索出答案的，又或者这其中没什么答案，只是单纯的...单纯的不顺利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有了前车之鉴，我总觉得这次也不会很顺利的样子。
不知道是墨菲定律的缘故，还是我自己真就这么非，下一刻，我的这个猜测就被实现了。
在被人搂住腰部带到空中的那一瞬间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脑海里下意识略过的人影是西撒，但是当我回头看到黑发紫眸的恶魔时，我才觉得事情可能不太乐观。
此时抓住我的人，正是当时被西撒打跑后却没了踪影的霍尔。
也是我第一个觉得危险的人。
见我回头看向了他，霍尔对我露出一笑，然后空着的另一只手轻佻的勾了勾我的下巴，“好久不见啊，人类。”
我按捺住心底轻微的恐慌，看了看他，“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霍尔对我微微一笑，眯了眯眼眸，“自然是，筹谋已久。”
我抿了抿唇，“你想要抓我，是为了什么？”我皱了皱眉，“想吃了我？”想到第一次见面时他流露出的危险气压，我只能去猜测恶魔是不是有吃人的习惯。
霍尔微微一愣，然后失笑出声，他凑近了我，勾起唇角，“对啊，我的确是想‘吃’了你呢。”他压低声音，“想要一口一口的，从头到尾...”
我一巴掌拍到了他的嘴上，然后用着鼓起来的勇气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不过霍尔好像心情很不错的样子，并没有生气，依然带着淡淡的笑意，慢悠悠的扇动着翅膀。
不过看着他的笑意，我却想到了这个人曾一言不发就忽然出手折断了我的手臂的事情，现在再想起来，我依然觉得手腕隐隐作痛，甚至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
霍尔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我的表情，“怎么忽然这么害怕了，嗯？”他调笑道，“我和西撒的差别就这么大吗？要知道，他是魔族的少主，千年前曾在种族大战中上过战场，他手上的血腥，可不比我的少，你怎么不怕他呢。”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但却在心底嘲讽。
霍尔怎么可能能和西撒比。
在我心里他根本比不上西撒。
哪怕听过别人说西撒的血腥，我也依然觉得他...好吧，至少在对待我的事情上，我觉得他是个好人。
不知道为什么，也可能是因为没有亲眼见过的缘故吧，所以我总觉得西撒心底有一条线，他不会无缘无故、也不会轻易的越过那条线去，所以他能够给我安全感。
但是霍尔，还有上次所见的斯科特，甚至于危险状态下的诺里斯，都会给我一种危险感。
见我没有回答，霍尔也不是很介意。“哦？那个人鱼回来了。”
我立刻回头，看到了站在陆地上的塞西。
他面色冷凝，墨蓝色的眼底是化不开的寒冰，此时正望着霍尔。
“放开她。”
霍尔偏头一笑，笑的有些张狂，“要是我不放呢，你又能怎样，小人鱼？”他语气中充满着不屑。
毕竟恶魔作为个体近身战斗力很强的种族，在陆地上，或者说在空中，他完全可以蔑视人鱼。
面对够不到且在陆地上的对手，人鱼唯一能够有效且致命攻击的手段只有歌喉，但那只能出其不意，如果已经被发现了行踪，那么塞西根本无法使出攻击手段。
在塞西要有所动作前，霍尔扬声道，“我劝你不要唱歌，毕竟在你唱歌之前，我会先撕开你的喉咙。”他冷冷一笑，“我说到做到。”
塞西眸底的颜色沉了沉，他缓缓勾起唇角，忽的像我这边望了一眼，居然莫名带着一股破釜沉舟鱼死网破的执拗情绪。
我心里一慌，连忙大声喊道：“塞西！”
虽然我对塞西了解的不过，但是对他的脾气还是稍微了解一些的，看他这个样子，就像是要和霍尔对抗到底的样子。
虽然之前我还讨厌他，但是我绝对不想他因为这个而丧命在此。
不是我不信任塞西，实在是，霍尔他有着翅膀的绝对优势，塞西他在这点上很吃亏，而且此时又和霍尔正面相对，已经暴露了。
于是我大声道：“你走，我才不要你救我，你之前才扔了我的项链，我讨厌死你了，你...滚回海里！”
虽然有点像电视剧戏码，但我也算是无的放矢。
一来，目前看来霍尔不会要我的性命，但是对于塞西就说不定了。二来，我刚刚故意说到了项链，希望塞西能够明白我的意思吧。
目前的情形来看，仅凭塞西一个人是不行的，所以不如回去搬救兵，而这个救兵，无疑就是诺里斯，甚至于拥有着另一个项链的瑟里，运气好的话应该还能遇到西撒。
隔着一段距离，我和塞西目光对上。
他深沉的眸色像是化不开的一滩浓墨，带着寒潭一样的冰凉。
片刻后，塞西深深看了我一眼，变出了鱼尾，跃入海中。
看着他离开，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才有心思去打量霍尔。
他说是蓄谋已久，我也不确定他是什么时候发现了我的行踪，并且开始跟踪我的，因此我也不知道他是否知晓那条项链。
不过看他这个样子，就算是知道也不放在心上吧，毕竟...项链已经丢出去了，我身上也没有了坐标，短时间内是不太能被找到的。
霍尔并没有阻止塞西的动作，他只是笑了笑，然后捏了捏我的下巴，“碍眼的人走了，许久不见，我们来叙叙旧。”
我深深的呼吸了一下，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呵呵一笑。
可我却一点都不想和他叙旧呢。
不过眼下形式不由人，我也没挣扎，任由他扇动了翅膀，带着我向远方飞去。
其实严格来说，我也不怕霍尔会杀我，我反倒害怕他会伤我，就如同以前那次“掰手腕”一样。
因为我身上携带着西撒给我的珠子，据他所说，那是能够取代艾米利亚羽毛的保护物，只是因为抵挡的是大攻击，因此我一次也没能用上。
所以如果霍尔要杀我，我应该...不会死，但是麻烦在于，它不挡普A啊！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么长时间了，论带给我的心理阴影，霍尔排第二，没人能排第一。
而且因为我身上有着西撒的半身契，所以我害怕如果我受伤，会让他无故担忧。
想到这里，我瞥了一眼霍尔，然后问道，“你要杀我吗？”
霍尔微微诧异，“嗯？我怎么会杀你。”他就像是很喜欢我一样，难得的温和的说，“我疼你还来不及呢。”
...呵呵，所以他的疼我，就是真的“疼”我。人生第一次手腕被折，我可没忘记。
我又道：“那你会伤害我吗？”我挥了挥手腕，“就像以前那次一样。”
霍尔微微一笑，眼底的紫色沉下，认真的望着我——

第92章
面前的恶魔无疑是长相英俊的，眼底隐隐带着一点邪气，与深紫色的眸子一起望向我。
但是无论他长得再如何好看，都抵不过我对他的阴影。更何况我见过了那么多长得好看的种族，在面对他人出色的外貌上面，已经有了一种免疫功能了。
还没有等我心底给出什么反应，霍尔就弯唇笑了下，收敛起了刚才的气势，他似真似假的说，“其实上次之后我可后悔了。”
我默不作声，没接他的话。
不过霍尔显然也不需要我接话，他自己可以继续说下去。
“虽然说我也的确有一两分钟故意的，但是在看到你受伤吃痛后，我就立刻心疼上了。”
我眉头一跳，克制着自己想吐槽的想法，也没有让自己面上流露出其他的表情，只是一脸冷漠。
霍尔笑眯眯的，“我当时只是想同你开个玩笑，当然，更重要的也是想让你眼中看进我的身影，所以情急之下就做的过分了，事后我后悔万分，想要找你补偿补偿，只是可惜，西撒的臭脾气你也是知道的，我无奈之下只有逃出魔族。”
“这些时日我可是一直在寻找你，寻找着机会；只是我也没想到你居然一路到了人鱼海域这里。不过——”
霍尔道：“这次能够找到你，看来是你我有缘，千花，你好好跟着你，我一定会比西撒对待你还要好的。”
我还能说什么呢。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
甚至还想配着瓜子和快乐水一起看他表演。
倒不是我直接给霍尔判了死刑，只是，大概是弱小动物与生俱来可以傍身的直觉吧，我还是觉得霍尔不是太可信。
当然，他说的或许有两分真的，也可能真的不想伤害我了，但应该不是因为真心喜欢我，可能有其他的原因和目的。
但是他说什么对待我一定会比西撒对我还要好...我还是听听就好。
眼下我是无法逃脱的，毕竟我是打不过霍尔的，而且他这个人，我是不愿意和他产生冲突的，因此就任由着他挥动翅膀将我带走，远离了海域。
我自己在野外是分不清方向的，虽然塞西有说过一路向西是精灵的森林，但是我却不知道哪是西，这就很尴尬。
所以现在看着霍尔带我朝着某个方向飞，我也不知道他要去哪。
不过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那是远离海域的方向，同样的，也远离了和海域是同一边的龙族栖息的岛屿。
一路上，霍尔并没有闭嘴，还是依然给我输送着洗脑包。
我不理他，表面上一片平静，内心则是冷漠。
忽然，霍尔捏住了我的下巴，然后放缓了飞行的速度。
“我好伤心啊，看来千花你果然还是不相信我。”
我简直无言以对，我寻思着他刚刚表演的那么投入，不知道的还他没有发现呢。
不过霍尔不愧是霍尔，他大概是表演够了，就收敛起了刚才一派温和的表情，换回了之前，又或者说是我们初见时的那种表情。
霍尔眯眸一笑，“不过没关系，你现在人已经在我手里了，即使是西撒也想不到你会被我带走。”
他哼笑了一声，万分得意，不过他低头看到了我的表情后，又蹙起了眉，眼底涌上了一分不愉快。
“你为什么不笑。”他忽然冷声发问。
我抬头看了看他，然后真诚求问，“有什么值得我笑的吗？”
霍尔：“你跟在西撒身边的时候，依赖他，亲近他，对他撒娇对他笑；怎么，对我就做不出来吗。”
我没有继续吭声，因为我觉得这种问题根本不值得回答。
但下一刻我感觉到下巴一疼，这个人用指节捏紧了我的下巴。
我吃痛的皱眉，只好回答了他的问题，“我亲近西撒，所以才会对他依赖对他笑，我又不亲近你，也不相信你，为什么要对你笑。”
霍尔大概脾气本来就不是个好的——当然，并不是种族歧视，只是我觉得身为恶魔一族，应该大部分脾气都不是很好，再加上见了没几面他就折断我手腕，我更觉得他是个不好招惹的神经病了。
因此在被我这么直白的说出了原因后，他脸色当然就变得不好看了。
我以为他又要发火，谁知道下一刻，他就捏起我的下巴，然后低头在我嘴上啃了一口。
我：......
虽然同样的行为，艾米利亚做过，西撒也做过。
但是！
那是因为我亲近他们，依赖他们，所以我可以不在意这种亲吻。
但是霍尔，他对我而言只是一个普通人，是一个陌生的恶魔！更遑论他还伤害过我，我和他之间，说实话，关系甚至比不上我和诺里斯刚见面那时候。
可他却在我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低头亲吻了过来，或者说，是啃，带口水的那种。
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的大脑听从了身体，然后我伸出了手，一巴掌糊了上去。
清脆的声响之后，我也回复了理智。
看着面色阴沉的霍尔，我觉得自己这会大概又要断手腕了。
后悔是有一点的，毕竟被啃和被折断手腕......
作为脆弱且怕疼的人类，如果让我选，其实我真的不想选后者。但是那一瞬间我已经下意识的做出了行动，后悔不了了。
霍尔冷冷一笑，“看来是亲近的还不够。”
我：？
下一刻，他又打算故技重施。
这次我及时的反应了过来，二话不说的就去推他的脸。虽然霍尔的力气比我大，但是在这样的姿势下，他显然无法得逞。
就在我打算松一口气的时候，霍尔眯了眯眸，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勾起嘴唇，“怎么，看来你还是想再体会一次？”
我一僵，抬起眸看向他。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下一刻，手腕处就传来剧痛。
我没能忍住的痛呼出声，同时不管不顾的朝霍尔踹去。
大概疼痛能够激发人的惧意也能激发人的恨意吧，总之此时我真的想拉着霍尔同归于尽，最好是一起从高空摔下来然后拉他给我垫背。
虽然我做不到。
但是那一刻，我还是下意识的抬腿去踹他，并且是朝着下三路招呼。
因为我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疼死本宝宝了！辣鸡霍尔给我去死啊！
不出我所料的，霍尔轻松挡下了我的攻击，并且冷嘲的一笑，然而还没等他说什么，下一刻，我感觉到口袋中发出亮光。
我记得，那是西撒曾经送给我的珠子。
但是为什么它会...？
忽然，一个镜头闪过我的脑海。我记得在霍尔上次伤到我之后，西撒除了和我结下半身契外，还将珠子要回去片刻，之后又还给了我。
因为当时他的态度太过自然，之后也没有说什么，我就将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难道说是那时......
霍尔骤然惨叫，像是被什么给伤到一样。我看到他身上忽然多出了许多伤口，虽然不深，但却血流不止，同时恶魔强大的自愈能力也没能在他身上显现。
我忍不住猜想，难道是那颗珠子？
下一刻，霍尔就疼痛的忍不住蜷缩起身子，原本紧紧禁锢着我的手臂也隐隐松动。
他疼的越来越厉害，眼看忍不住要松开我，同时再也无法飞行。
我心底忽然一慌，连手腕的疼痛都无法顾及了。
“喂，你该不会疼的要扔下我吧？”
现在这个位置，说高不高，不会摔死也不会摔残，但是我觉得不算很低，如果我真的摔下去的话，大概不妙。
不过我已经没办法去思考接下来的事情了。
因为珠子的光芒越来越大，已经到了人眼无法直视的地步，我感觉到眼睛刺痛，忍不住闭上了眼，下一刻，就感觉腰部一松，整个人做起了自由落体运动。
那一刹那，我也不知道我的脑子怎么能转那么快。
感觉自己什么情况都想了一遍，甚至连等下如果真的伤到哪里该怎么办，如果没死没残尝试着往回走能不能回到海域，如果我趁机逃开霍尔能逃多远等等这些都想了一遍。
甚至还能抽空回头看一眼身下的情况。
原来生死一瞬间是真的可以想这么多的。
下面的情况并没有我想的那么遭。
因为不知道何时，霍尔带着我飞到了...有人居住的地方？
这里四处都建造着城堡，有一点哥特式的风格，高高低低的房檐错落，能够形成缓冲。
虽然是硬的，但是总比我直接落在地上好。
下一刻，我感觉后背一疼，整个人向外翻滚后又掉到了矮一些的房子上，接着继续翻滚，终于落在了地上。
身子像是要散架一样，仿佛受了内伤一般，胸闷气短；但是却又出乎我意料的，除了疼痛和难受外，我觉得自己并没有受多重的伤，仿佛我不是从半高的空中摔落，而只是不小心从蹦床上掉下来一样。
虽然没有受到严重的内伤，但是那一刻，我的眼前还是止不住的花了起来，下一刻，就不可控的昏了过去。
-
与此同时，在最深处城堡的一间屋子内，沉睡于黑棺的血族睁开了双眼。
他的庭院中，似乎落入了一只可爱的猎物。
这样想着，他推开了棺门坐了起来，在看到外面亮堂的天色后，不由眯了眯眸子，接着站起了身。
他穿着黑色的古典服饰，开阔的外衫袖口和衣摆有金线绣着图绘，同时腰部收紧，衬的他原本细瘦的腰部更加纤细。
皮鞋在地板上踩出了声响，希尔走到了镜子面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抬眸看了一眼。
黑色微长到颈部的头发，暗红色仿佛是凝固的鲜血一样的眸子，还有绮丽而美艳的长相。
不过他的唇色倒是有些偏粉，皮肤苍白，看上去有些气色不好的样子。
希尔打开了门，无视了外面高挂的太阳，然后走了出来，接着循着人类鲜血的味道绕到后方，果不其然在那里发现了已经昏迷的小猎物。
他缓缓勾起一抹笑，从容的走到对方身边，然后蹲下垂眸打量着她。
一个长相不错的人类，同时，有着无比鲜香甜美的血液味道。
他伸出了手，在人类的脸颊处微微划过，然后来到脖颈。
暗红的眼眸缓缓点燃，变成了如同血液一样的亮红色。
在血族独特的种族天赋下，人类脖间的血管以及血液流动清晰的在他眼下显现，鼻间属于她血液的味道更加的浓厚了。
希尔静静的蹲在远处，只是眼眸变红，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表现。甚至连獠牙都不曾伸出。
过了片刻后，他才轻轻一笑。
很有趣。消失了已久的人类吗，看来这次他不会再无聊的去沉睡了。
希尔并没有伸出獠牙去吸食她的血液，尽管那种甘甜的味道一直在引诱着他，不过对于一个已经沉睡了千年，且见多识广的血族始祖来说，这种诱惑不值一提。
在观察了人类之后，他伸出了手，将人类抱起来，然后走回他的城堡中。
-
伴随着一场打斗落下帷幕，诺里斯变成了人形。
他浑身没有一处好地，全是可怖的伤口。
是他托大了。
诺里斯原本以为，只要他变成龙形，哪怕有三个人，也是不值一提的。但是他却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栽跟头了。
诚然龙族很强，尤其是变回了原型后更是刀枪不入，但是在面对着大天使长和魔族少主的时候，就已经有些实力均衡了。
更不要说旁边还有个曾是矮人现是精灵的瑟里在布局和时不时的偷袭一下。
他的攻击虽然是藤蔓，但却不是普通的藤蔓。
毕竟曾是矮人，瑟里当然有一些能够用于对付龙族的方法，比如说附魔，比如说药水。
这场战斗无疑是诺里斯输了。
根据西撒的“前车之鉴”，诺里斯尽管心底再不愿，也只能带着这三人前往巢穴。
想到这里他就想要呕出一口血。
但是时势不如人，即使诺里斯再不愿，他也只能收敛起多余的想法。
只是令四人都没想到的是，巢穴依然还是那个巢穴，但是千花，不在了。
-
我睁开了眼睛，那一瞬间人还是有点懵的，在看了天花板看了几秒之后，我忽然意识到了我此时的处境已经之前发生的事情。
我醒了之后感觉身上的疼痛已经缓去了大半，一点也不像是摔下来过的人，没有半点后遗症，只除了...之前被霍尔强硬折断的手腕。
手腕依然隐隐作痛，但是却没有最初时那么疼了，接着我就注意到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这里看起来是谁家的卧室？
我想到了落地前所看到的情景，所以说我是被城堡的主人给捡回家了吗。
只是也不清楚这里究竟是什么种族的住所。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观察了下周围的环境，发现这只是个很普通的卧室而已。
就在我要下床看一眼外面的情况时，忽然门被打开了。
我不由一个激灵，专注看向门那边。
门被一只苍白却纤细的手缓缓推开，紧接着，一个像是少年人模样的青年出现在门外。
他身形纤细，身上穿着欧式古典的贵族服装，收腰的设计显得他腰腿纤细，无端的有一种勾人感。
而他的长相则更加的吸引人——黑色柔顺的头发，暗红色的眼瞳像是漂亮的宝石，眼角带着一抹红晕，趁着绮丽的长相，让人心中一动。
苍白的肤色与微粉的唇瓣让他像是一株盛开的蔷薇花一般。
招人。
在我们四目相对的时候，我就看到他缓缓勾出一抹轻笑。
“你醒了。”

第93章
面前的少年虽然是黑发红眸的模样，但却犹如一株蔷薇花，分外招人。脸色虽然苍白的很，但是纯色却是蔷薇一般的粉色。
就是不知道他是有刺的还是没刺的了。
虽然我觉得大概率是有刺的且不是善茬。
他应该就是这座城堡的主人了，和人类长得很像，可外表却也没有其他种族的特征，一身的贵气像是贵族的伯爵，一时之间我还真猜不出他的种族。
但是结合他的模样和周围环境来看的话，虽然我无法百分百断定，但是心底却隐约有了一个猜测。
他站在我前面垂眸看着我，暗红色的眸子像是红宝石。
“感觉如何？你似乎是从高处摔了下来，而且手腕似乎被人...”他微微一停，然后勾了下唇，“不过不用担心，我已经替你处理好伤势了。”
我低头看了看，果然发现手腕已经被纱布缠绕上了。
想到之前的场景，我就恨不得给霍尔鞭尸。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他被西撒送给我的珠子给伤到了，而却伤势无法自愈，短时间内应该没办法进入城堡找到我。
还有就是还好我伤到的是左手，许多事情虽然做起来不方便但也不会受限制。
我看了看他，然后诚恳道谢，“谢谢你救了我。”
面前的少年微微一笑，面容显得愈发艳丽，“没关系，我看你身上伤势还没好全，不如在这里修整一段时间吧。”
我有些犹豫，但是却没有立刻拒绝。
因为我被霍尔带来的一路上又没有被蒙住眼睛，所以我当然知道，除了这一片的城堡外，其他地方应该都是树林和荒郊野外，仅凭我一个没有武力值的人类，是没办法原路返回的。
更别说我还带着伤...这种时候逞强用处不大。
虽然我对面前的人还有着警惕之心，但是结合当下的情况来看，我还是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吧。
于是我点下了头，“那多谢你也麻烦你了，我叫千花，是个...”
我原本有些犹豫要不要暴露出自己的种族，毕竟我觉得我的身份还是有些危险的。但是再转而一想，就算我不说，时间一久，也足够面前的人看出来了。
但从外表，就排除了我是其他种族的可能性了。唯一能扯上关系的，也就是和人类长相一模一样的血族以及变成了人形的人鱼。
但是我并不喝血，也不需要水源，时间一长，猜也能猜到我是人类了。
因此我还是老实的说道：“是个人类。”
忽然我一顿，目光移到面前这个外形和人类无差别的少年身上。
我和他应该是同样的情况，但是我是人类，那么他呢？他是什么种族。
面前面容昳丽的黑发少年缓缓勾唇一笑，淡粉色的唇像是初绽的花瓣。
“千花。”他喊了一声我的名字，大概是在习惯发音吧，毕竟从来到这里之后我终于服软了，我的名字相较于他们而言，应该是有些奇怪的。
“我叫希尔。”
他说道，却并没有谈到自己的种族。
我也识相的没去问，但是却在心底默默把他的名字往血族那边靠了靠。
毕竟哥特式城堡、典雅西方装扮、苍白的肤色、拉上的窗帘，我觉得他很像吸血鬼。
想到这里，虽然事情还没有发生，但是我已经忍不住先为自己的小命操心一下了。
毕竟作为人类的我之于血族，明显就是羊之于狼，是个食物啊！
就算我心再大，我也害怕被吸成人干。
心有所想，我面上就难免暴露了一些情绪，希尔静静注视着我的面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笑的柔和而无害，看上去就像是个乖巧的人类少年一样，浑身上下都是柔软的，没有一根刺。
当然他表现出的虽然是这样，我可不能轻信。
希尔说，“你刚醒来，应该会觉得有点饿，我让人给你做点饭吧，喜欢吃什么？”
我一顿，心情复杂面容古怪。
在吸血鬼的城堡里吃饭，请问有除了血液之外的选择吗。
没有等我回答，希尔就继续道：“你身上还带着伤，唔，不如喝点汤？鸡汤吧，可以补一补，好吗？”
他弯起眸子笑着问我，就像是个懂事的弟弟在询问姐姐一样。
我被自己这个脑补给梗到了。
但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说法。毕竟鸡汤，也算是正常的人类食物。
希尔见我点头同意后，笑的更加柔和，“那我吩咐人去做。”
我点了点头，心里胡乱想着，吩咐人？看来这里应该是有仆人管家厨师的吧。
不过也正常，这么大的城堡，要是没人管理没人清洁，早就落灰的不行了。
希尔：“千花你之前说到你是人类？”
我点了点头，看向他。
希尔面容平静，垂眸望着我，暗红色的眼眸虽然不能一望到底，但却没有那些让我毛骨悚然令我害怕惶恐的情绪。
“只是人类不是早就灭绝了吗，为什么你会...”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因为我并不是太愿意和其他人说我是穿越的，于是我想了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一睁眼发现就到这边了。”
也不算是说谎，的确是睡醒后发现自己挂在艾米利亚家后花园的神树上。
希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眼眸微转，“你一路上想必是受了不少苦吗，怎么会掉落在这边呢？”
我一顿，不知道该从哪回答。
因为要回答霍尔的事，就要从西撒那边开始交代，以及还涉及到了后续诺里斯还有人鱼的事，牵涉太多，我一方面懒得说，另一方便也不愿说。
我只是稍微停顿了下，希尔就察觉到了我的想法，他直接转开了话题，很体贴的没有再询问下去，而是问，“你是要在这里等待还是？”
我问他，“我可以出去看看吗？”
希尔弯眸，“当然可以。”
他走到我面前，向我伸出手，指尖纤细，皮肤白皙滑腻，哪怕是贵族小姐的手恐怕都没他养的精致。
我：？
希尔笑的纯良温柔，“你身上还带着伤，恐怕不好走路，所以不如我扶着你。”
我微微失语。
我记得我伤的是手吧，再不济再加上内伤，又没有伤到腿和脚，还不至于被人扶着走路吧。
但是希尔却坚定的伸着手，过了片刻后直接握住了我没有受伤的手腕。
我一惊，“等一下。”
希尔凑近了我，轻柔却很自然的扶住了我，“好啦，我扶着你不是更安全些吗。我们出去吧。”
于是我就这样被他扶住，相当于半抱在怀中了。
他的动作很自然，却又非常亲密，让我有些无所适从，同时有点纳闷。
我已经猜测他是血族了，但是他的动作虽然亲密但却并没有给我一种像是看待食物感觉，相反，是将我摆放在同等身份的情况下对待我的。
这让我有点疑惑，难道血族都这么自来熟吗？
自来熟的希尔已经带着我走到了前面客厅处。
城堡很大，但是结构却很简单，是凹型的结构，房子前面庭院，远方望去则是另一座城堡，以此类推。
这里大概算得上是城堡的聚集地，而希尔所在的这座，则是处于最里面的位置。
这里很安静，没有个人影，我和希尔一路走来，整座城堡似乎只有我们两人。
不过想想也是啊，如果真是血族的话，大白天的应该是他们睡觉的日子，谁会闲的没事出来。
就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一个人影忽然出现在了我面前。
那是一个穿着燕尾服像是管家一样的人，他对着希尔弯腰说道：“主人，食物已经准备好了。”
他冷不丁的出现真的是吓了我一跳。
忽然出现，没有声音，简直就像是鬼一样。
尽管是大白天，但还是吓得我向后倒退了一步。
背后撞上了人，我回头看去，果不其然是撞到了希尔。
他垂眸看了看我，然后弯眸一笑。这个时候我才迟来的感受到，他的温度似乎有些低。
虽然希尔牵着我的手腕，但是中间却隔了一层衣服，所以最开始的时候我没有把他手的温度放在心上，但是这个时候了，他的手心还是一片冰凉，甚至我自己手腕的温度都没能暖热他，简直就像是绝热体一样。
所以说果然是吸血鬼吗。
我还没来得及说声抱歉，就感觉到希尔另一只手环绕住了我的腰。
我：......？
希尔低了低头，一些发丝蹭到了我的脸颊，有些痒。
他声音柔和，“抱歉，贾尔斯吓到你了吧，你别怕，他是我这里的管家，人很好的。”
我不晓得该回他什么。
过了片刻，还不见他收回手臂，我只好提醒他，“希尔，不如你先松开手臂？这样子距离太近了。”
希尔微微挑眉，暗红色的眸子中映着我的身影。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从善如流的松开了手臂，“好。我带你去吃饭。”
说是鸡汤，真就煮了鸡汤，这让我松了口气，至少不用担心鸡汤里掺杂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弥漫着血腥味了。
希尔领着我在餐桌旁坐下，接着有人将餐具摆到了我面前，顺带还盛好了汤，服务态度一流。
希尔就坐在我的旁边，在仆人盛好了汤后，他问我，“可以吗？如果不行的话，我来喂你。”
我停顿了一刻才意识到他指的“可以吗”是问我的手能不能捏起勺子喝汤。
那一刻我真的是在克制自己的表情。
我只是伤了左手，还没有残废。虽然希尔热情好客，为人热忱，但是我真的觉得很不适应。
因为他距离我很近，而且态度也太亲密了，让我总有种我们是情侣的错觉，但是事实上，我们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
忽然我就忍不住猜测，难道他是打算将我当做储备粮，所以才故意用这样的态度麻痹我？
虽然脑子里想了这么多，但却没有耽误我回复希尔。“没事，不用，我可以的。”
希尔勾起唇角一笑，眼眸瞥向我，趁着眼角的一抹嫣红有些媚意。
好在他没继续说什么，于是我就专心的低头吃饭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大概算得上是我吃的第一顿热乎的家常饭了，充满着烟火气息，和鸡汤的鲜美，我简直要感动的哭出来。
那一瞬间我感觉我好像回到了饭店餐厅。
——虽然饭店餐厅做的也没这里的厨师做的好喝就是了。
见我喝的开心，希尔就道：“看来很合你的口味。”
我点了点头，刚回过头就一顿，因为他离我太近了。
近到这是一个可以接吻的距离。
我不由屏住了呼吸，同时想要向后退一退。
不过还没有等我动作，我就感觉到有一个什么东西按在了我的嘴唇处。低头一看，是手帕。
形容昳丽但却笑的一脸温柔与柔软的希尔正拿着手帕在给我擦嘴。
我：.........
那一瞬间我是真的想推开他。
讲道理他又不是艾米利亚，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动作啊，我真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倒不是嫌弃他，而是我真的不适应。
我刚动了动，希尔另一只手就扶在我脸侧，“别动哦。”他笑眯眯道。
我余光瞥了眼，之前还在这里伺候的仆人已经没了踪影了，不知道是下去了还是回去睡了。毕竟这大白天的，真折腾鬼。
在擦完后他就松开了手，然后询问，“吃饱了吗？”
当然是吃饱了的。
“千花。”他喊了下我的名字，“要再去睡一会吗？”
听到他这个问题我眼神就控制不住奇怪了起来，毕竟他是吸血鬼，想要并且想到在白天睡是理所当然，但是他现在居然这么问我。
我不困，我不仅不困我觉得我还能蹦迪。
于是我就如实回答了他。
“不困吗。”他暗红色的眸子望向我，然后忽然弯眸一笑，“那好吧，你想要做什么呢，我陪你一起。”
我一梗，感觉他怎么这么像是......
总觉得像是在亲近我讨好我一样。
我想了想，然后问他，“你可以告诉我矮人族在哪个方向吗，那里离这里有多远。”
希尔想都没有想的就回答，“矮人族在东方，距离这里，可是有着非常远的距离呢。细的不说，矮人族的大部落距离这边就隔着人鱼海域呢。”
他看了看我，“仅凭个人是很难走过去的。”
我不死心的又问，“那你这边，能帮我传信吗？”
希尔挑了挑眉，“写信？给谁。”
我沉默了一下，“恶魔和天使，那边。”
希尔倒是没表露出惊讶的模样，只是笑着看着我，“没想到千花你还和这两个种族有关系呢。”
我默默一顿。
其实我还和矮人人鱼有关系呢。
我刚想继续询问，希尔就道：“不过很可惜，我也没办法呢。”他弯了弯眸。
他笑的真诚且纯善，就像是一个真正心软的少年一样，模样让人心软，像是需要被人呵护的花朵一样，招人，却没有刺。
我有些失落，但是大概也能理解，于是我只好道：“那我还是回房间吧。”
毕竟我要想一想之后该怎么办。
在这里我人生地不熟的，也没法自己走回去，没了项链，甚至连单纯的等都没法等了。
虽然我可以回人鱼那边去，毕竟这两点离得不算远的过分。
可是想起塞西那个样子我就心口疼，感觉自己像是造了孽一样，想要吐血。
希尔走过来拉住我的手，牵着我往房间走去。
我跟在他后面看着他黑色的长衣长裤。俗话说人靠衣装，希尔本来长得就漂亮美丽，再配着这样华丽的古典服饰，衬的他更加勾人。
但是他笑起来却像是心肠柔软的兔子少年一样，这黑色压得他有些暗，如果换成白金应该会更好看。
我脑子里胡乱的想着，不过片刻就回了房间。
希尔带着我走进去，然后忽然转身来到我面前，微微倾身压向我。
我：？
他没有刻意凑近我，只是抬起了一只手撑在了我背后的门处，另一只手还牵着我的手腕，给我来了一个......门咚？

第94章
我抬起眼眸疑惑的望向他。
虽然从我和他接触开始，他就已经做了许多亲近的动作，暧昧到差点让我感觉我们两人是情侣了，但是，这些动作我还能够忍受。
不过他现在忽然来的这出门咚差点让我破功，我差点推开他。
无他，因为这个动作真的又憨憨又尴尬。假如做出这个动作的是诺里斯，我想我已经动脚了。
我问他，“你这是做什么？”
千万别回我一个霸道总裁式的回答，不然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
好在希尔目前表露出的外在形象依然是柔软的少年形象，且看样子他短时间内还不想改变，因此他只是弯了弯眼眸，“我只是，忽然有一个秘密想要告诉你。”
他的笑容看起来就像是，进入了青春期后遇到了什么事情然后想要和学姐分享的小学弟一样。
带着一点引诱式的期待，将自己的世界剖出一道缝，展示在了我面前，想要吸引我的注意力。
秘密？
我适当的表露出疑惑和好奇。
虽然正经的来说，我是不想知道的，但看他这么想说的样子，恐怕今天是必须要说了。
所以我也就没拒绝。
他想说就说个痛快吧。
希尔弯着唇角，眼底带着轻轻的笑意，瞥了我一眼，然后缓缓垂下头凑近我，来到我耳侧。
我有些不适应的闪了下，想要脱离他的压制，但他向前压了下.身，将我困在他与门之间。
我无语了片刻，然后停下来动作，安静听他的回答。
“千花难道就不好奇我的种族吗？”他轻声的在我耳畔说道，声线很柔和，就像是......就像是柔软的花瓣在手背上轻触的感觉。
其实最开始是好奇的，但是我觉得目前来说我已经猜出来了。
毕竟希尔也没有诚心隐瞒，一些线索都明确摆给了我，这我要还是猜不出来，那我还真是辜负他。
没有等我回答，希尔就轻笑了一声，“不过，我看千花已经猜出来了。”他轻呼出了口气，吹在了我耳侧，让我忍不住抖了一下。
因为他整个人都是凉的，呼出的气息自然也是带着凉意。
就像是一阵轻柔且带着一点湿意的凉风吹过耳畔，让我后腰一麻。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他声音轻轻的，很轻柔，听起来倒没有多危险的感觉。
“那你就不想从我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吗？”他说。
我想了下，然后直接问他，“那你是血族吗？”
希尔低下头，我感觉脖子旁传来柔软的触感，下一刻就听到他的声音，“——我是。”
我这才恍然发觉我们的动作已经越了线。
倒不是异性之间的越线，而是一个血族和人类之间的越线。
此时他唇瓣半贴在我脖子上，只要他想，下一刻就可以伸出獠牙刺穿我的皮肤，吸食血液。
我迟来的感觉到了害怕，情不自禁的打了个颤。
希尔收回了手放在我肩膀上，轻轻握着，他轻声道：“怎么抖了一下？”
他声音很轻，既像是自我询问的低喃，又像是在关切的询问我。
我还在想要不要如实的回答他，就听到希尔笑出了声。
他直起腰，远离了我的脖子，“好啦，别怕，我又不会吸你的血的。”他在安抚我。
不过对于他说的这话，我只听听就好，心里却是一点都不信的。
这就像是人类面对着桌上的牛排说，“你放心我不吃你”，牛排可不会信。
而我就是牛排。
在说完了他的身份后，希尔就收起了门咚的姿势，脸上带着如同往常的笑容，饶有兴趣的看着我。
“千花，你好像并没有吓得尖叫呢。”
我说：“我叫了，在心里，你没听到而已。”
希尔看了看我，然后噗嗤的笑出了声。
他弯着眼角，眼梢带着一抹红晕，看起来就像是被花瓣的汁液染红了一样。
“那千花也很勇敢。”
我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收下了这个赞赏。
希尔拉着我走到床边，“既然千花不想睡觉的话，那想要做些什么吗？”
我想了想，实在想不出来，于是只好摇摇头。
希尔看上去有些犯难，像是真心实意的为我担忧一样，“什么都不做的话，难道发呆吗。”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带了些好奇的问他，“你在血族是什么身份啊？”
希尔有些讶异我问这个问题，他想了下，“也就是一个普通的血族而已啊。”
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但还是点了点头。
希尔唇角带着笑，“你不信啊？”
我没回答他。
希尔：“你看，我这里这么空旷，甚至都没有几个仆人，而且城堡的位置也不好，被挤到了最里面，所以啊，我反而觉得我很不好呢，所以他们都对我避之不及呢。”
这点他说的倒是，希尔城堡的位置的确很不好，而且也没人伺候，看上去就像是失宠被发落冷宫的人一样。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问，“血族不是都白天睡觉吗，你不困吗？”
希尔侧头想了下，然后缓缓勾起一抹笑，带着一点绮丽的色彩。
“我不困，因为我已经睡得足够饱了。”
在白日的光辉下，黑发红眸的少年笑的甜美。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这句话说得很有深意，不过大概是我的错觉，因为只那一瞬之后，面前的希尔依然笑的那么温软。
难以想象，作为一个血族他居然这么的...怎么说呢，如果非要形容这种感觉的话，那就是他比我还像个人类。
有时候我怀疑他可能真的在说真话，他就是个表里如一的小可爱，之所以被排挤到边边来也是因为脾气太软太容易被人欺负的缘故。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他的仆人那么少。毕竟这么大的城堡，又不会挤，有多余的仆人干嘛不要。
在回答完问题之后，希尔望向我，似乎在询问我的意见。
巧了，他不困我也不困。
希尔看了看我，想了下，然后问我，“要下棋吗？”
我：？
希尔：“因为你看起来很无趣的样子，又不困，所以我想，要不要下棋来打发下时间呢。”
对不起如果可以的话我只想上网。
不过虽然心底是这么吐槽的，但我还是同意了他的说法，毕竟，我这么贫瘠的大脑，也想不出什么有趣的娱乐方式了。
毕竟我这么宅，还“身受重伤”。
希尔礼貌的问我，“千花想玩什么棋？我这里有围棋、国际象棋、将棋...”
我轻而礼貌的打断他，“我想玩五子棋。”
希尔：......
片刻后，我和希尔坐在两侧，我们面前摆放着棋盘，两侧是黑白两子，而我们的活动则是下五子棋。
没办法，其他的我都不会。
不过希尔倒是看起来丝毫不介意，反而还兴致冲冲的向我了解了玩法。
我教他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羞耻。
五子棋那可是太简单了，简单到我一盘都没有赢过。
我呼出了口气，扔下了棋子，冷静的跟他说，“要不我们今天就玩到这里吧。”
希尔抬眸看了看我，暗红色的眼底还带着没有敛下的笑意。
他似乎从这项益智游戏中体会到了虐菜的乐趣，以至于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显得还有些依依不舍。
不过希尔并没有反驳，而是听从了我的建议，“好。”
我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经快要变暗了，对于人类来说，是要吃晚饭的时候，但这个时间，大概是血族要醒来的时候吧。
我看着希尔整理着棋盘，修长白皙且纤细的手指捏着圆润的棋子，看上去非常的...秀色可餐。
“千花晚上想要吃什么？”希尔和蔼的询问我。
我想了下，矜持的回答，“只要是正常的人类的食物都可以。”
希尔弯了弯眸，“好，我去吩咐贾尔斯。”
他在站起来后顿了顿，然后侧头看向我，“对了，千花。”
我疑惑的抬头看他。
希尔带着温和的表情对我说道，“如果你感觉无聊的话可以在这附近逛一逛，不过...”
他弯了下唇，蔷薇色的唇瓣看上去很漂亮。
“记得不要出我的城堡哦。”
我点了点头，对他这个命令没有质疑。
毕竟我也知道，这里应该都是吸血鬼，希尔虽然不吸我的血，但那只能说明他一个人品行好，或者说，他就不是个合格的吸血鬼。
啊，当然也有可能是我的血不好吸。
不过对于其他的血族，我还是要有防备的，因此我是绝不会外出乱跑的。
看着我乖巧的点头，希尔脸上笑意加深，眼底的光闪了闪，然后弯起眸掩盖住，轻声道：“好孩子。”
我：......
尽管他的真实年龄绝对比外表大，但是被这样一个少年用长辈的语气夸奖，还是有点怪。
等到我出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希尔，我想他应该去放棋盘或者忙自己的事情了吧，于是我按照之前的记忆准备去餐厅。
忽然眼前一花，一个人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千花小姐。”
尖叫声被我死死扼在喉中，许久之后我才在重重的心跳声中吐出了一口气。
“贾尔斯...”我感觉自己的声音有气无力，飘的像气球一样。
穿着合体西装的管家微微弯腰，行了一个管家礼，“请您随我来。”
我好想口吐芬芳。
因为刚才我真的被吓到了。
但是看了看他，我觉得我还不敢生气，而且也有点没资格生气，毕竟他做的是管家的事，而且就算我生气，我也不是他的主人。
于是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安抚了下受惊的小心脏。
我跟着管家走到餐厅那边，却意外的没看到希尔，于是我想了想，问了一声，“希尔不在吗？”
难道他真的放棋盘放这么久？
管家道：“主人有事去处理了，您可以先用餐，不必担心。”
听到他这么说，我也就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后拉开座位坐下。
而贾尔斯还在我旁边，像是听候差遣一样。
我有些不习惯，于是悄悄跟他说，“你要不先去服侍希尔？”我想独自恰个饭。
好在这次贾尔斯听了我的话，转身离开了。
我看了眼晚饭，是很正常的甜枣粥配着菜。
我感动的要哭出来，这么正常且家常的菜，万万没想到我居然是在吸血鬼的家里吃到的。
好感动哦，这里的厨师多少钱，我要挖走他！
一边这么想着，我愉悦的吃着饭。
我吃饭的中途希尔就来到了，他垂眸看着我，倒是有些开心，“看来饭做得很合你的口味，那样就好。”
我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你。”
希尔弯眸一笑，“不必。”
他笑的是如此的温暖与和善，我都不敢用恶意揣测他了，但是我却不得不进行揣测。
于是用纸巾擦干净了嘴巴后，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心底的疑惑。
当然我那个问题是不能直接问的，于是我先进行铺垫。
“希尔，你一般吃什么啊？”
希尔笑着看着我，“千花觉得血族吃什么呢。”
行吧，喝血。
我控制着自己想要捂住脖子的冲动。
大概是看出了我的情绪，希尔终于解释道：“其实就算一段时间内不进食也是没关系的，毕竟血族的身体结构和人类不同。”
我又问，“那要是需要进食呢？”
希尔暗红色的眼瞳瞥向我。
不过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带给我毛骨悚然的情绪，倒是让我有些惊诧。
我本来以为，在种族制约面前，希尔带给我的阴影应该不下余霍尔的，但是没想到，此时我们相处的却这么平静，就像是同一个种族一般。
希尔拉开椅子坐在我旁边，一只手撑着下巴，笑的像是邻家弟弟一样纯善，他侧过头望着我，眨了眨眼，“如果需要进食，当然是鲜血啊。”
我表情一僵，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但还是要接的。
然而在我说话之前，希尔忽然凑近我。
很奇怪，明明他是血族.....
按照我对吸血鬼这个种族的了解——当然，只是建立在动漫百度上的了解——血族的身体应当与尸体无异，换句话说，没有体温，没有心跳，没有呼吸，但却惧怕厌恶太阳。
希尔有没有心跳我不清楚，他的确是没有体温的，可是我们现在面对着面近在咫尺，我却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是有呼吸的。
这点让我感到诧异。
希尔伸出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带着调笑的意味说道：“千花，你知道你的血液是什么味道的吗？”
我还真不知道。
希尔弯起唇角，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他眼底好像逐渐亮了起来，由暗红变成燃烧着的血红色。
“你的血液，闻起来很甘甜，带着花瓣与少女的香气，以及像是糖果一样的甜味，让人情不自禁想要品尝。”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眼眸却逐渐变亮，终于变成了完全的血红色。
“你说，真的是这样的味道吗？”
“我闻过也吸过太多人类的鲜血了，但是最美味的，也不过是那些公主与贵族小姐的血，带着少女的甘美，但却总是差了一点什么。”
“可你的鲜血不同。”
希尔凑近了我，手指抚上我的脖子，手指冰凉，却带来了痒意。
“你的血像罂粟，让我想要‘吃’掉你。”
少年的声音掺杂了一点点沙哑，却又像是带着求.欢一样的媚意，诱惑着人。
连带着他昳丽的面容，还有眼角的那一抹绯红都显得勾人。
此时的他像极了盛开的蔷薇花。
听到他这样直白的话，以及不经意透露出的自己的吸血史，原本我觉得我应该害怕的不行，但是事到临头我感觉自己还挺平静的。
毕竟我之前有过心理了解与建设，也算不上太震惊。
而有了这样的一个话题，我也能更好地说出我原本的疑问。
我看向希尔，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严肃的问他。
“那你现在帮我疗伤，给我吃饭，这样喂养我，是打算...养肥我之后好开宰吗？”我语气复杂。

第95章
我问的还挺直白的，但也没那么直白。其实我更想询问的是...他是不是把我当成圈养的小猪仔了，等到饿的时候就拿出来吸一口血，喝饱了就将我好生喂养着。
这叫什么，循环可再利用资源吗。
不怪我有这样的猜测，而是以往我了解的情况中，血族应该会备着几个人类血仆，想来充当的就是这样的角色吧。
在听到我的询问后，希尔很明显的怔楞了一下。
他微微抬眸，眼眸还是如同火焰般的亮红色，但是眼底却未曾透露出什么危险的情绪，他像是没听清楚一样，又询问了一遍，“嗯？”
我可不想再重复了，而且我不认为他是真的没听到，应该只是想要再确认一遍罢了。
于是我就说，“是你刚听到的那样。”
希尔的神色变得复杂了一瞬，那一刻他脸上柔软的神情顿了顿，眼底仿佛有一种饶有趣味的打量，片刻后他眼底的红色缓缓褪去，变成了以往的暗红色瞳色。
希尔的视线从浓密的睫毛下望过来，他盯着我看了看，然后忽然笑出了声。
我：“你在笑什么？”
希尔弯起眼眸，诚实的回答了我，“在笑千花你的用词。”
我无语了一瞬，没有接他的话，而是问道，“那你是这样的想法吗？”
我诚恳的望着他，希望他能够如实的回答一次。
虽然，问了他也不一定回答，但我觉得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试着说清楚比较好；毕竟他要吸血我也无法抵抗，因为实力摆在这里。
但是吸血其实毕竟是两个人的事，我们两人把这件事讨论好的话，以后于他于我都方便。
更别说现在就剩我一个人类了，希望他能够看在唯一性的份上，懂得合理利用资源，别把我吸干。
没错，这就是我想要找他谈论的事。
但是在之前，我也不好直接说出来“我觉得你可能想吸我的血，不如我们两个现在来讨论下分工之类的”这样的话，那也未免太上赶着了。
所以只好先挑起关于吸血的话题，话赶话的赶到这里。
如果他的确是存着想吸我血的想法，那么下一步我就可以跟他讨论一下关于取血之类的情况了。
不是我不想反抗，或是和他谈判，实在是......
我没有反抗的实力。
从确认了希尔的身份之后，我的脑海里就演算过几种后路和可能性。
首先如果是逃到其他城堡，这个想法直接被pass，毕竟如果我将自己暴露出来，这才是最危险的做法。
其次就是往回逃，那么就需要去想如何在野外生存的问题。
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至少在我伤没有养好之前，我觉得还是试着和希尔谈一谈比较好。
一是谈不拢我可以试着再逃，二是希尔的形象的确太过无害，让我无形中有了底气。
我又在心底重新思索了下，然后再次开口，语气斟酌，“其实我知道，作为血族你可能会喜欢吸人类的血，现在我算是，唔，送上了门，我也不会自不量力的要求或是威逼你不要吸我的血，我只是想着...”
“不是哦。”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希尔就道。
我疑惑的抬头望向他。
希尔站起来，身上还是白天的那件黑色衣裳。
他弯起眼眸，睫毛很长，因此在微微颤着的时候，像极了蝴蝶的羽翼，配着他眼角的红晕，让他原本就貌美的脸庞显得更加妩媚。
明明是个少年，但却有着不合性别的美丽。
希尔勾了勾唇角，然后微微弯腰凑近我。
“我并没有要吸千花血的意思，所以不要担心。”
“诶？”我愣了愣，“你、你不吸吗？可你刚才不是在说...”
希尔唇角的笑意加深，“千花的血液的确很美味，我没有在说谎，但是，我只是觉得现在还不到时机。”
他的声音变轻，睁开了双眸，直直的望向我。“至少此时此刻，千花并不想被我吸血吧，对吗？”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希尔：“那么，我就不会吸千花的血。”他的声音轻柔的仿佛像是蝴蝶扇动羽翼一样，“如果有一天，我要吸千花的血了，那么一定会是在你心甘情愿献上自己的那一天。”
他勾着唇角，唇瓣像是花瓣一样，仿佛呵气之间就能够嗅到花香一般。
我怔了怔，没有去细思他话语底下的含义。
希尔对我伸出了手，“吃完饭了，回去吧。”
我点了下头，然后拉过他的手。
在我站起来之后，希尔忽然侧头看向我，“对了，千花原本是要说什么的？”
我察觉到他是想问我那被打断的话。
我想了下，然后如实的将心中所想告诉了他。
希尔的脚步一顿。
我跟着他停下，疑惑的望向他。
他转过头静静的望着我，脸上柔软纯善的表情敛了下去，露出了最初始与原本的情绪，无悲无喜，面容平静，但是眼底却犹如灼灼火焰，安静却认真的望着我。
我被他这样的视线看得有些不自在，虽然不会感到害怕，但却有一种浑身上下都被看透的感觉，仿佛什么都隐瞒不住，无处遁形。于是我轻声喊了他一声，“希尔？”
希尔：“你不害怕吗？”他忽然问我，暗红色的眼底是我的身影。
听到他的文化，我大方的点了点头，“当然害怕啊，我什么都不会，也没有依靠，怎么可能不害怕。只是...”我眨了下眼，“害怕大概也没用，倒不如努力谈谈条件。”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我还是笑了下，“毕竟现在我可是全世界唯一的宝贝了，我觉得这大概就是我的条件。”
细细的打量着我的表情，片刻后，希尔忽然也弯起唇角，跟着我一起笑了起来。
他眼底带了一些纵容和宠溺的情绪，然后在我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忽然刮了刮我的鼻子。
我不由睁大双眸。
希尔道：“的确，你可是唯一的宝贝了。”
还没等我继续说什么，他忽的倾身拥住了我。
我：？
希尔侧头在我耳侧说道，“千花，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我情不自禁的停下了呼吸，试探道，“我...我想送一封信。”
“给天使？”
我点了点头。
稍后我感觉到希尔摸了摸我后脑，动作轻柔，我原本以为这件事有着落了，却听到他说道，“可惜的是，我送不出去。”
他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你也看到啦，我在血族受尽了排斥，所以...”
我连忙摇摇头，“没事，实在没办法就算了。”但是难免的，有些失落。
希尔松开了我，垂眸望着我，“抱歉，不过你放心，我会再送你一些礼物的。”
我在心底叹了口气，但还是对他笑了笑。
我所住的客房已经添进去了合适的衣服，在洗漱完毕之后我就躺在了床上。
说实话，在这里的生活环境应该是最好的了，虽然是血族，但是目前来说，从吃到住，我所接触到的这些，都还挺符合人类的习惯的。
当然了，我也知道这都是因为希尔特意嘱咐的原因。
不然哪里来的鸡给我**汤哦。
今天也算得上是和希尔...敞开心扉谈了一谈？所以现在我有些安心，因此在躺下之后，很快就有睡意袭来。
睡前迷迷糊糊想着，到了晚上了，应该是吸血鬼活动的时间了吧。
*
“主人。”贾尔斯对到来的希尔行了一礼。“这些全部都是新进来的衣服。”
希尔走过去看了看，都是按照他的要求，重新找了一些浅色的，多以白色居多的服饰。
他用指尖挑了挑衣袖，垂着眼眸打量着，思索着。
其实他不太喜欢白色的衣服，毕竟作为血族，希尔还是认为黑色与他最配。
但是现在情况有些不一样了。
想起掉落在他面前的人类，希尔不自觉的勾起了一个笑容。
其实希尔在千花面前说的话并非谎言。
虽然人类如今已经灭绝，但是作为始祖的希尔自然曾经吸食过人类的血液；怎么说呢，人类的血液并不是所有种族中最美味的，但却是上下限最高的。
他喝过的最美味的血液出自人类，嗅到过的最作呕的也来自人类。
不过后来他陷入了沉睡，没想到一觉醒来之后人类居然灭亡了。
不过好在其他的血液也可以果腹，而且现在那些血族后辈似乎还研发出了人类血液味道的药剂，也是有趣。
不过对于希尔来说，哪怕不吸食血液，他也不会死亡，于是渐渐的，他停下了吸血。
毕竟不美味、仅仅作为饱腹的血液来说，喝得多了的确太过无趣。
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时隔多年，居然有人类出现在了他面前。
而且她的血液还那么的甜美，让他都忍不住驻足停留，为之侧首。
不过......
希尔并不喜欢利用自己的身份或是其他来胁迫威逼对方，以达到吸血的目的。那样也太粗暴了些，而且血液的味道也会大打折扣。
他喜欢的是对方心甘情愿、满含少女的心悦与喜悦之情主动献上的血液。
不过...倒是有些棘手。
如果是同族的话，无需他做什么，自然会有许多血族心甘情愿的引颈请求他吸血。但是在面对着人类的时候，他还需要一点手段。
原本希尔只打算粗略的应付一下，然后将这人类的鲜血取出，但是就在今晚，他改变了主意。
逢场作戏？
不，他要真的入戏。
希尔唇角带着愉悦的笑容，他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情绪没这么鲜活过了。
他不仅仅只是想单纯吸食血液而已了。希尔想，他想要给这个人类初拥，让她成为自己的同族，成为自己的孩子，成为自己将来在黑暗中的伴侣。
不过，这些现在谈起来都还为时过早。
虽然时间不长，但好歹人类也是有着百年的寿命的，在这之前，希尔还不想让千花变成没有温度的吸血鬼。
他伸手挑了一件白色的衣服，像是制服，有着金色的走线和纽扣，白金色的搭配显得很是圣洁。
换好了衣服之后，希尔站在镜子面前打量了下自己，唇角勾着愉悦的笑容。
“怎么样，贾尔斯？”
贾尔斯恭敬的行礼，“很好看，主人。”
希尔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目光不错的看着镜中的自己。他想，这样应该符合人类的审美吧。
毕竟这样的他可一点都不像是吸血鬼了，倒是有点贴合人类的样子，像是王子一样。
希尔的视线落在他的黑发红眸上，轻轻蹙了蹙眉，他情不自禁的“啧”了一声。
贾尔斯微微直起身，准备听后差遣。
希尔伸出手落在镜中自己的发丝上，又划过眼眸，“发色和眸色不好。”
带着暗色，如果是淡淡的金发金眸的话，看上去会更加温和一些。
“算了。”希尔说，然后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容貌看上去多了一份俊俏，“这样也很好。”
他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温和纯良的笑容，面容看上去很是纯洁，但是暗红色的眼眸和眼角的红痕却分外勾人。
在看到希尔没有下达命令后，贾尔斯问道：“主人，亚当斯大人那边传来消息了。”
希尔皱了皱眉，“现在我不方便。”他想了想，抿了下唇，想起自己以前的爱好，还是没有回绝，只是道，“跟他说，把那几个留在他那里，回头我去找他。”
贾尔斯弯了弯腰，“是。”
“另外还有。”希尔侧过头，一只手漫不经心的将衣服上的褶皱抚平，垂着眸打量着自己的装扮，思考着配个什么样的鞋子，同时道：“你去找一些好看的讨人喜欢的珠宝之类的。”
贾尔斯应下。
他看了眼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微微勾唇，“天黑了。”
与此同时，原本暗红色的眸子变成了如血一般的亮红。
*
第二天我一觉睡到了自然醒，外面的日光透过窗帘照射进来，今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洗漱之后我拉开窗帘向外看了看，环境意外的好，如果不是我确定我处在血族，恐怕也会怀疑这里是哪个人类的居所。
我原本还在想着，这样的天气，有没有吸血鬼起来给我做饭，但是转而又一想，其实没人做饭也没关系，只要有食材就好，现在这样的条件，我完全可以自己做饭了。
于是换好了衣服，我就准备出门。
在我打开门之前，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千花，起来了吗？”
是希尔的声音。
我应了一声，然后走过去打开门，接着就看到了穿着一身白的希尔——
长相昳丽的少年身姿挺拔的站在面前，眉眼含笑；他里面的衣服倒不是白色，而是与唇色一致的淡粉色，外面罩着纯白色的上衣，袖口和前襟都坠着金色的纽扣。外套并不是宽松的款式，中部收的很细，显露出了他纤细的腰线。
较长的黑发温顺的垂在耳侧与颈边，他抬眸望了过来，暗红色的眼底蕴着笑意，神情温软。
难怪别人说，人要俏一身孝。不得不说，这样的白色完全的将希尔的漂亮衬托了出来。
虽然黑色打底金线描边的衣服很贵气，但是同样的，白金并不输阵，反而更有一种属于少年的纯洁感被映衬了出来。
他对我笑了笑，然后伸出了手，“走吧。”
那一瞬间，我总觉得自己好像被他的模样给蛊惑到了一样，因此也没有去思索，而是直接将手递给了他。
在交握的时候，他忽然微微用力，将我拉了过去。
我猝不及防的冲到了他怀中，一只手抵在了他胸前。
希尔垂头望着我，轻轻笑着。
然后我感觉到他另一只手放在我腰部，原本握着我手的那只手移到下巴处，轻轻刮了一下。
“你的眼睛真好看，千花。”他笑吟吟道。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猝不及防的，好像有一句话闯入了我脑海里。
...流盼发姿媚，言笑吐芬芳。

第96章
漂亮的少年揽着我的腰，含笑的望着我说道。
这不是我第一次被夸眼睛漂亮了，上一个这么说的是诺里斯。但是诺里斯那么说是有种族的原因在，毕竟他喜欢宝石之类的，所以将人类的眼睛看做黑宝石也是有迹可循。
但是现在猝不及防的被希尔夸奖了一下，就好像是...他就只是单纯的夸奖我眼睛好看而已。
我看着希尔在阳光照耀下格外白皙、甚至显得有些透明的皮肤，微微愣神。
下一刻我就忽然惊醒，等等，阳光？
我向旁边看了一下，门外连接着走廊，而走廊旁的墙壁上则有着一扇窗户，大束的阳光从窗户外折射进来，洒落在我们身上。
因为现在天气转暖的缘故，因此上午就已经有了日光照耀；虽然之前这一边所有的窗户都遮挡上了窗帘，但是自从我到来之后，昨天白天顺手将窗帘拉开了。
虽然这里是吸血鬼的城堡，但是平时我身边也没什么人，自由度很大，因此下意识的就会按照自己心里的想法做事。
但是现在看着希尔脸上的阳光，我忽然想到——吸血鬼应该是怕太阳的吧。
希尔垂眸看到了我的表情，他似乎还未曾察觉的样子，反倒对我的表情有些惊讶，“怎么了，千花？”
不过片刻，我脑子里就过了一遍思绪。
虽然冷漠点说，这种情况与我无关，受伤的也不是我，但是希尔，不管怎么说...好歹他是真的真心救下过我。
心底叹了一口气，不过转瞬间，我就已经下意识的伸出手遮挡在了他脸颊旁。
虽然用处不大，但是，看着他脸颊侧的那一片阴影，我想，聊胜于无吧。
我一边伸着手一边思索的看着他，“这边有太阳射进来了，我怕你不舒服。”说完我忽然有点心虚，毕竟这窗帘是我拉开的。
希尔一愣，眼底迅速掠过一丝什么。
他静静的注视着我，眼底情绪平静。
片刻后，他拉过我的手，带着我走了出来，远离了那一片日光，进入了走廊。
没有了阳光的照射，相比于外面的光亮，这里的光线略有些暗。
“希尔？”
希尔手指动了动，然后停下脚步弯着眸子转过头，一脸的感动，“千花对我真好。”
我眨了眨眼。
希尔睁着眼睛，神情纯洁的就像是一只草食兔子，解释道：“说实话，我的痛感神经比较弱，所以很多时候会察觉不到伤害。”
他抿着唇笑了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依然掺杂着对我的举动的感动，“所以平常的时候被日光晒到，寻常血族会觉得刺痛，但我因为痛觉神经的缘故，需要许久才会察觉到疼痛，但是那个时候，一般也就受伤了。”
“所以平常我会注意着不走到日光下面...”他抬眸看了看我，片刻后又收回目光，声音轻轻地，“其实，平常我也是不会白天起床的。”
我：......
我懂，我懂，你是因为我。虽然他没有点明，但是话语中未尽的意思全部都透露给了我，好一个以退为进。
希尔：“所以今天是我疏忽了，没有在意到日光。不过，还好千花你救了我，不然我又要被晒伤了。”
他弯着眼眸，笑的眉眼弯弯，“千花真好。”
我无语了片刻，不知道该怎么接下他这个恭维，但是人家给我道谢，还这么真诚，我不接话好像不太好，于是我就说，“客气了。”
希尔轻快道：“不哦，我可是很感谢千花呢，从来没有人那样照顾我。”
想来他指的应该是刚才我下意识的将手遮挡在他脸前的动作。
我说：“我就是下意识的一个动作。”
虽然过后我才觉得我那个动作有点蠢。
希尔声音轻轻地，“可是，那也是千花救了我啊。”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话，说是“救”也太严重了吧。
于是我咳嗽了一声，决定坦白，不该欺骗纯洁的少年人。“其实...那个窗帘也是我之前无意识拉开的。”
所以，他这无妄之灾其实还是源自我。
希尔眨了眨眼，然后又笑起来，“但是也是千花为我遮挡住了阳光啊，我好感动。”
我移开了目光，“没事，举手之劳。”
希尔忽然上前抱住了我，我看不到他的神情，只能听到他在我耳畔说道：“好开心啊。”
少年人的声音如同糖浆，带着浓稠的甜腻。
休息的时候我和希尔又谈到了日光的问题。
我问他，“你现在这样昼夜颠倒会不会不太好？”
希尔摇摇头，“不会呀，能够照顾千花我很开心呢。”
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上总是带着一种柔弱和温软交织的少年感，就像是水水嫩嫩的一样，仿佛指尖轻轻一按，就可以留下痕迹。
不过再次听到他这样仿佛是陈情的句子后，我总觉得有点不适应。
毕竟我和希尔才认识一两天吧，他是怎么能这么热情的呢？
一见钟情？我可不信，如果他见我第一面就想要吸我的血的话，我或许还会信一点。
那么就是他...天生好人？
我被自己这个想法给震撼到了。
侧头又打量了一下坐的乖巧眨着眼的希尔，默默咽下质疑，保留了一两分这个猜测。
看了看我的神情，希尔弯着眸笑道：“其实日光对我们血族的危害也不像传说中那么大。”
我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希尔：“首先日光对于实力强大的血族危害性很小，如果是古老的纯血种，则根本不惧怕阳光，只是单纯心里上的厌恶罢了。唔，如果是弱小的血族，可能会受点伤，不过——”
我下意识的接话，“不过？”
希尔轻笑，“据说现在出了一个新的东西，涂在裸露的皮肤上，可以一定程度上防止晒伤。而且再不济也可以打伞，也能避免阳光的伤害。”
我听到他的形容，忽然脸色有点奇怪。
无他，因为他这个形容乍一听，简直太像是大夏天小姑娘们的防晒措施了。
化学防晒：涂防晒霜，物理防晒：打伞。
还真是。
于是我忍不住问他，“你们涂身上那个东西该不会叫防晒霜吧？”
希尔睁了睁眼睛，暗红色的眸子像是兔子眼睛一样，带着一点可爱，“唔，我不知道。不过防晒霜？这个名字倒也很合适。”
我有些疑惑，“你不用这个吗，毕竟你也是怕晒的。”
希尔一愣，然后迅速垂下眸，眼睫轻颤着，就像是受到了委屈一样。
“因为防晒霜是最近才兴起来的，所以只有那些贵族们才有资格享用，但是我...我的身份在他们之间有点低，所以...”
我大概脑补出来了。
希尔能够拥有城堡当主人而非仆人，这说明他也是贵族。但是贵族之间也是有强弱和尊卑的，所以希尔应该是贵族里面最下层的那个，因此一直备受嫌弃和忽视。
不仅城堡是最里边的，仆人是最少的，就连防晒霜也分不到。
...这可怜见的。
但是没办法，我又没法帮他弄来防晒霜；其实我挺想直男一样的安慰他说，没事那就多打打伞。
可一转头看到希尔漂亮的脸和乖巧的神色，就把这句话咽下去了，只是道：“那平常我也会帮你注意的。”
希尔一愣，“帮我注意什么？”
我：“傻啊，阳光啊。今天也是我不好，以后我会小心把窗帘拉上的。你不是说你对于晒伤的感觉很迟钝吗？如果有阳光落在你身上的话，我也会帮你多留意的。”
想到这里我又忍不住嘀咕，“这大概就是翻版的以后你的后背交给我照看？”
希尔敛起神色，怔怔的望着我，暗红色的眸子中情绪有些飘忽。
他眼底仿佛有着情绪动荡，就像是被扔进了一颗石子的湖面，荡起了一层层波纹，从内至外，不曾停息。
“你......”
我疑惑的抬头望向他。
希尔微微深呼吸了下，收回一只手挡在额前。
“希尔？”
他另一只手缓缓握了起来，下一刻，忽然又伸向了我，将我拉入了怀中。
？
其实他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我发现希尔怎么那么喜欢抱着我。
不过...咳，热天了，他怀里凉凉的还挺舒爽的。
我感觉到他的掌心落在我后脑处，在轻轻的摩挲着。
“谢谢你，千花。”
我下意识答道：“不客气。”
我感觉到有什么冰凉却柔软的东西触碰在了我耳廓处，接着后知后觉的察觉到，那大概是希尔的唇瓣。
他忽然低声说了一句什么，但是语言似乎是陌生的，我一时间没有听清楚。
我本来想追问一句，但是接着希尔却放开了我，然后微微弯了弯眼眸，“我明天白天要出去一趟，你自己留在这里，可以吗？”
我点了点头。
当然是可以的，吃喝拉撒齐全，我能够照顾好自己。
希尔温和一笑，“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就让贾尔斯来找我，我会立刻回来。”
我继续点头。
其实我原本想下意识顺着他的话问一问他去做什么，但是后来想了下，觉得不太合适，就没有再问。
反倒是希尔，似乎看出了我的思绪，只是道：“我明天要去一个朋友家里，只是他也是血族，所以我怕他...”
他略带担忧的望向我，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于是我说，“没事，那你去吧。”
希尔这才展颜一笑，“我会尽快回来。”
*
次日希尔就出发去了亚当斯的家里。
其实按照他现在的身份，其他血族根本不敢让他亲自莅临，他们对待他都是诚惶诚恐的，恨不得将所有忠诚与荣誉献给他。
希尔明白，这是身份和实力的原因。当然，在血族中，实力强弱的影响其实不如身份影响来的大。
由于血族机制的原因，因此在辈分上，血族看得格外的重。对于赐予自己新生、血液与姓氏的“父”，作为子与仆的血族须得将自己全部的荣誉性命与忠诚供奉出来。
当然了，希尔并不是血族所有贵族的父，只是他作为始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如今血族高层的父...或者说是他们的父之父，可以算得上是希尔的仆人。
因此在血族中，希尔的地位与身份是不容置疑的。
无论城堡也好，位置也好，都是他先挑选好了、满意了，其他血族才可以挑选。
正如仆人也是。
所有血族都以能够服侍希尔为荣，只是希尔厌恶吵闹，哪怕是安静的血族也不行，因此他只留下了寥寥几人而已，城堡也选择了最里面不受打扰和争吵的位置。
而他今天去找亚当斯，为的是他交代下去的一件事。
平常都是亚当斯来城堡找他的，只是...因为时间的缘故，现在千花来了，亚当斯就不能再在白天来了。于是希尔干脆自己出门。
其实正如希尔跟千花所说的那样，到了他这个程度，阳光根本伤害不到他，他就像是普通人类一样，能够享受着阳光的温暖，根本不惧怕灰飞烟灭。
不过今天在窗户下倒是不经意暴露了。也是他沉睡太久的缘故了，这点小事都忘记遮掩了。
希尔想着，唇角却不自觉的露出了一点笑意。
不过，那倒是一个相当可爱的孩子。
希尔回想起千花给自己遮挡阳光的样子，就忍不住眯了眯眼眸。
在那一刻，其实他已经忍耐不住了，他非常想要将人类拉入自己怀中，然后低下头，在她颈部亲吻，舔舐，而后露出獠牙刺下去。
吸食着那甘甜美味的血液。
只是后来他又忍了下来。
毕竟...他自己索取的血液与主动献上的，是不一样的。
希尔想要的从来都是自愿奉上的那种情感，而非自己主动掠夺。
到了亚当斯的地方，希尔下了马车走入了进去。
而得到了消息的亚当斯早就在门口等候，见希尔下来，他立刻走过去牵起他的手，恭敬的屈膝行礼。
“我主。”
并不以父亲称呼，只是因为亚当斯其实是有引导他变为血族的“父”的。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希尔也并不是他的“父”，且他也不屑于当。
毕竟作为血族的始祖，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当他的孩子与仆人的。
因此其他血族对希尔的称呼都变成了“主”。
并不是什么圣经上的那个主，而是领导着他们、使他们心甘情愿侍奉的主人。
希尔淡淡颔首，然后由亚当斯领着走进去。
虽然一直以来都是亚当斯将那堆罪犯带过去，希尔主动前来还是第一次，但是亚当斯却并没有僭越的询问，而是安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同时表面平静，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一样。
这也是希尔喜欢重用他的原因。
庭院里所有的安排都已经做好，一切都是按着希尔那边来的。
希尔走过去坐下，他携带的一名仆人安静的站立在他身后。
希尔看了眼亚当斯，“你也坐吧。”
亚当斯并没有假惺惺的推辞，而是在旁边落座，同时给希尔倒上了一杯鲜血，小心解释道，“这是人鱼血，主人是否要品尝一下？”
希尔侧眸瞥了眼。
哪怕不用端起来，他敏锐的嗅觉就已经闻到了鲜血的味道。不愧是人鱼的血液，而且也是难得的美味，只是...
现在在希尔鼻尖却失去了应有的美味。
他对这些血液已经失去了兴趣，比起这些俗物，他更喜爱的果然还是家里的那个。
看出了希尔的兴致缺缺，亚当斯没有再劝，只是将杯子撤了下去。
而后他吩咐人将之前准备的带上来。
这才是今日希尔来他这边的重头戏。
片刻后，几名落魄的血族被带了上来，他们神情萎靡，手脚都带着专门的镣铐，脸上有着一个刺青般的烙印，那是受光印。
它会破坏血族身体里原本仅有的一点点的避光性，让他们无法对阳光产生抵抗，使他们变得还不如最低级的混血的血族，同时也会吸引外界的阳光聚集于自身，而后——
会被烈阳的灼灼烈火焚灭。
此时，天还微微亮，太阳还未出来。

第97章
等到那几名罪犯在庭院处跪下来后，亚当斯看了眼天色，询问的看向希尔。
希尔兴致缺缺的斜靠着椅背，然后对他颔首，示意他如同往常一样继续。
于是亚当斯取来了戒鞭，走到那几人身后，面无表情的开始叙述他们的罪状。
每叙述一条，就会扬起一鞭。
虽然外人看待血族，会觉得血族百无禁忌，因此下意识的会有些厌恶。但事实上，在希尔的统辖下，他给所有血族都制定了规矩。
比如说当初人类还在的时候，他就有定下规定；凡是有血族要吸人类的血，只能一个人吸，也不得伤害到人类的性命。同时要给予人类初拥必须经过人类的同意。
诸如这样的戒律有许多条，这是血族的死律，违者会被烙下受光印，交给贵族处置。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普通的规定。比如说关于等级和身份之间的，低等血族必须尊重高等血族等等。这样的戒律违规的话就是简单惩罚一番即可。
在之前，这些事是由希尔与上层贵族管理的，后来希尔沉睡了之后就没再管过这些事情了。
等到他再次醒来，面对着非常无趣的时光时，又重新将这件事掌管在了自己手中。
不过一般犯了小错的血族还是依然交由贵族定夺，他只要这些犯了死律的吸血鬼。
无他，只是为了那一点不足为人道的乐趣罢了...当然，对于希尔而言，甚至还算不上是乐趣，毕竟他又没有虐杀低等血族的爱好，只是，在这样无聊至极的生活中，努力寻得一些他还愿意付出精力和注意力的事情。
眼看着天色渐渐变亮，太阳即将出来，地上跪着的几名罪犯已经开始恐慌，忍不住的求饶起来。
希尔缓缓闭上眼睛，倚靠着后面，眉心微蹙的听着那些哀嚎声。
他倒不是厌恶...好吧，的确是有些厌恶的，因为这些人在面对死亡时流露出的恐惧，让他们面容扭曲，涕泪横流，一点也没有血族的优雅，所以希尔很嫌恶。
但是这样的哀嚎声他却不厌恶，相反，在听着这样的声音的时候，他会觉得能够有些什么东西供他打发无聊的时光。
这就是自他苏醒以来之后一直交给亚当斯的事情。
亚当斯不是他直系的后辈，但是却很有潜力，许多事情也都做得很好，所以希尔会信任他，并且有意提拔他。
以往都是亚当斯带着罪犯前往他的城堡，只是今天有个小朋友在他家，这些事情又是白天处理，希尔并不想吓到她，所以就自己来了亚当斯这里。
虽然希尔并不是嗜好这个，只是打发时光而已，但是他知道，哪怕是这样，也绝不是那个小朋友能够接受的程度。
希尔耳边听着那些声音，脑子里却不由的想到了千花。
太阳要出来了，于是他微微伸了手，示意亚当斯进来。
虽然以亚当斯的实力并不会害怕阳光，但他依然听话的收起戒鞭，恭敬的重新坐回希尔身旁。
微弱的日光从东方照射了过来。
打上了受光印的血族在刚一触及日光的时候就痛苦的大喊大叫，恨不能浑身翻滚，他们痛的跪地求饶，痛苦哀嚎。
希尔闭着眸听着这样的惨叫声，指尖有节奏的瞧着膝盖。
而后，在这一片惨叫声中，他微微睁开双眸，眼底是如同火焰般的赤红色，灼灼燃烧，如同艳鬼。
那几名吸血鬼被焚烧的景象映入他眼底，希尔面上不喜不怒，保持着淡漠，唯有亮起的红眸显示了他与平日不同的情绪。
随着声音逐渐变的弱小，面前的几名罪犯也被因为日光而灰飞烟灭。
希尔的眉心并没有舒展开，相反，反而皱的更紧了。
亚当斯将他的情绪收入眼底，而后谦卑的在他面前弯腰询问，“我主，可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希尔缓缓摇头。
虽然换了一个地方，但是一切都是如同往常那样执行着，而那些罪犯临死前的样子他也见过无数次了，无论是以往在他的庭院中，还是在监管室内。
以前希尔并不会因为这样的痛苦而变得有多开心，他只是如同旁观者一样看着戏。而这次他同样没有太深入的感觉，但却比之以前还要烦躁。
他没有回答亚当斯的话，只是有些失神的看着前面空地处的阳光。
过了片刻，希尔站了起来，走到了外面，伸出手，让一缕阳光落在他的掌心处。
清晨的阳光并没有那么温暖，落在掌心像是没有温度一样。
希尔缓缓收起指尖，漫不经心的想着，这样的温度，还没有千花的手来的温暖。
温热，但却不会烫伤他。
希尔伸手整理了下衣服上的褶皱，就像是爱俏注意着自己形象的姑娘家一样，然后他回头看向亚当斯，淡声吩咐道，“以后不用再送上来了。”
亚当斯惊讶的睁大双眸，但是却在第一时间应是。作为后辈，他应当无任何意义的遵循他的主人下达的命令，不该有质疑。
但是在那一瞬间，亚当斯还是有些微的犹豫了，他想要询问。
看出了他的情绪，希尔微微挑眉，“说。”
得到允许后，亚当斯这才将内心的疑问问出，“您不是一直都不嫌恶这项活动吗，为何...？”
希尔想了下，然后给出了四个字，“索然无味。”
是的，以前就有够无聊了，现在只是变得更无聊。他做什么不好，偏偏来这里当“监斩官”？
“啊对了。”希尔停下脚步，“你这里有什么能够让人类喜欢的珠宝首饰吗，给我准备一些。”
亚当斯自然说是有。
但同时他心底却忍不住犯嘀咕，人类喜欢的？
临走前，亚当斯轻声询问道：“霍华德伯爵将请柬送到了我这里，估计是想通过我询问一下您。”
能够被称作伯爵的，大多都是贵族。
血族世界的等级分明且简约，基本上是贵族吸血鬼、平民、有罪之身但却可以弥补改造的下民血族，还有最不受欢迎的混血，以及处于金字塔顶端的——他们的主，他们的王。
希尔：“他是什么事？”
亚当斯：“听说是关于给他的后辈请封子爵的事。”
希尔扬了扬眉。
血族世界的爵位分封有些复杂，伯爵的爵位几十年不见得能够有动静，下面的子爵和男爵倒是可以由上位者赐予，只是里面还有些弯弯道道。
不过这样的宴会倒算得上是正经的宴会；希尔心中回转了一下，忍不住想到了家里的小朋友。
不过他现在的身份有些为难，毕竟他自己之前才在千花面前当了一回戏精，称自己是没人要的小可怜，现在要是带着千花到宴会上，怕不是分分钟暴露自己是大佬的事实。
这样想着，希尔也没立刻答应下来，只是说，“再议吧。”
亚当斯自然没有意义，恭敬鞠了一躬后，目送他离开。
*
白天的时间其实挺好打发的，毕竟我也不是第一次打发时间了，以前也常做这样的事。
而且比以前要舒服的是，现在我可以偷偷学一学厨艺。
希尔走之前给我指了书房的位置，并告诉我可以随意翻看，于是我在那里找到了一本厨艺大全，和管家说明了请求之后，就在厨房里随意霍霍着。
这真是难得的体验，恍然间有一种回到了过去的错觉。
希尔是在傍晚晚饭前回来的，我一回头，就看到了站在厨房门口的他。
少年穿着俏丽的白色制服，看起来非常的漂亮精致。
在和我对视的下一瞬，希尔就弯眸笑了起来，像个草食动物，然后乖巧的说，“我回来了，千花。”
我下意识的接道：“欢迎回来。”
希尔笑着走进来，然后递给我一个盒子，“我给你带了礼物。”
我有些惊讶的眨了眨眼，“啊...你从你朋友那里带的？”
原谅我有这样的猜测，毕竟白天他说去朋友家，结果回来就带了礼物。
希尔一顿，神色变了变，然后有些不开心的问，“难道就不能是我顺路买的吗？”
我摸着下巴仔细想了想，“难道这边还有商店吗？”
希尔：......
他有些无奈，“好的吧，是从朋友那边拿的。但是你放心，这是我托他买的，不是直接抢的。”
我笑出了声，“好的好的。”而且就算希尔想抢，他也得抢的过啊。
希尔抿起唇角一笑，“打开看一看。”
我打开看了眼，惊讶的发现是一套首饰，真的是一套，从头到脚都有。
我有些吃惊，“这...”
希尔凑过来看了眼，倒没有我这么憨憨，一派沉静，“收着吧。”
我“哦”了声，顺手放在了一边。
希尔来到我旁边，随口问道，“在做什么？”
于是我就把我一下午的事情跟他简短说了说。
希尔眯起眼眸笑了笑，倒是有点感兴趣，“是吗，听起来很有趣。”他兴致勃勃的问，“像是这样的蛋糕，可以在奶油里掺一些血吗？”
我：......
不愧是你。
他还在眼巴巴看着我。
我不由的问，“难道以前你没让管家给你做过吗？”
希尔一顿，“没有，因为我比较挑食。”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我笑了笑，“所以已经好久没吃过东西了。”
我有些吃惊。同时有一种迟来的危机感。
好久没吃过东西了......
本牛排觉得有点危险。
虽然这样不好，但我还是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
希尔：“嗯？”他侧头看向我，然后恍然，“怎么，你是害怕我想吸你的血吗？”
我有些尴尬的左右看看。
希尔倒是没有生气，只是柔和的一笑，玩起眼眸，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我不是说过了吗，如果你不愿意且不是自愿的话，我是不会吸你的血的。”
他声音轻轻地，带着细腻的语调。
我看了看他，点了点头，假装自己相信了。
出去的时候，希尔忽然询问我，“说起来，你想要来血族的宴会上看一看吗？”
我一愣，微微拧眉，“血族的宴会？”
希尔神色自然的点点头。
我指了指自己，有些无奈，“你还记得我的身份吗？”
希尔眼底眸光一闪，然后道：“我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
我沉吟了一下，最后决定诚恳的将真相告知他，“但是，你自己就是被欺负的一员啊，怎么保护我呢？”
我可没忘记他之前给我诉的苦。
希尔：......
他垂下眼眸，似乎是感到受伤了。
我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可能是怕我在这里待得无聊，这才给我出了这么个主意，但是你放心，我挺宅的，也不喜欢出去，所以没关系的。”
希尔眼睫微颤，抿着嘴唇，他原本淡粉色的唇被他用力抿的有些发白。
“希尔？”我有些担忧。
希尔抬眸看了看我，眼底带着忧色，他眨了眨眼捷，那副脆弱的样子简直像是月下的娇嫩花朵一样。
我有些无奈，然后只好一直跟他道歉。
希尔拉住了我的手腕，“我没有生你的气。”
我看着他差点就泪盈于睫的神情，停顿了下，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安慰。
“而且...”希尔开口道，“我想着，如果能够遇到贵人的话，也可让他帮忙给你送信。”
希尔抿着唇，一副为我担忧的样子。
就像是家里很穷，在路边看到了喜欢吃的糖人的小孩子，尽管非常的馋了，可还是乖巧抿抿嘴眨眨眼然后主动说“没事，我不喜欢吃”。
这个样子真的是又可人又让人心疼。
我感觉有点被会心一击了。
“千花？”
我看着他暗红色的眸子，也没完全答应，只是说，“唔，再思考思考吧，毕竟你看，我们俩情况都这么复杂。”
希尔点了点头，然后轻声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再去问问我那个朋友。”
我挠了挠头，“不要了吧，会不会对你不好。”
希尔弯起眼眸，“不会的，我们关系很好的。”
我点了点头。
“对了千花。”希尔喊住了我，“你先别睡，我再看一看你手上的伤势。”
我低头看了看已经不再疼痛，但依然还包扎着纱布的手腕，点头让希尔进来。
坐下之后，希尔小心的将我的手握过去，然后揭开了纱布。
其实我觉得我伤势一直都恢复的挺快的，是因为神果的原因吗？给我进行了洗髓伐骨？
上次被霍尔折断手腕时也是，虽然疼的要死，但是恢复期很短。
希尔的指尖从我手腕上方划过，带着痒意；“再休息两三天应该就好了。”他垂着眼眸看着我的手腕说道。
我还没有说什么，忽然就看到他低下头，捧起我的手腕在上面轻轻亲了一下。
我：？
希尔莞尔一笑，“亲一亲，不痛啦。”
像是哄小孩子一样。
过后两天，希尔如同往常一样的陪伴着我，因为我晚上都是在睡觉的，所以也不清楚他晚上有没有出去，只是两天后，他忽然送了我一件礼服和鞋子。
我有些讶异的伸手接过，愣愣的看着他。
希尔笑着，“试一试，看看合不合身。”
他忽然送我这样的衣服，我又不傻，自然就猜到了之前他提到的宴会，于是我试探的问他，“是宴会...？”

第98章
之前我有和他说过对于于宴会的担忧，当时希尔却说他不会让别人欺负我——虽然当时他这句话我几乎立刻就抛到了脑后，根本就没往脑子里储存。
毕竟我自己已经有了一个判断，无论希尔说什么，我都会觉得是小可怜在逞强。
但是现在他气定神闲的把礼服这一套送到了我手里，举手投足之间也不自觉带出了大佬的气场，看起来就像是万事不愁的样子，我就忍不住猜测，“难道是拜托了你那个朋友？”
希尔一顿，然后点了点头，“嗯，我已经安排...嘱托好了。”他弯起眼眸，“所以千花你尽管放心吧，这次宴会不会有人敢找你麻烦的。”
我撑着下巴，还是有点发愁。
毕竟托朋友办事，也不好说啊。
希尔拉过我的手，抬起眼眸瞧着我，暗红色的眼瞳配着眼角的红晕，看起来就像一只小白兔。
他一露出这样类似于撒娇的表情，我就忍不住心底开始唱起了歌。
小兔子乖乖，把门儿打开。
“千花？”
其实我并不是特别喜欢出去，尤其是让我去全是血族的宴会，那简直无异于自投罗网自寻死路，一只羊闯进狼群里，我还没有那么强大的心脏。
但是希尔曾经说过的一件事又让我有点心动。
我很想找一个可以帮我送信的人，因为我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阴差阳错的摆脱了诺里斯和塞西，我真的要做点什么了，不然我这一路简直就像是皮球，任由别人带着、踢着，我自己没有半分自主性。
我觉得我就像是旅行青蛙；但是人家蛙蛙还记得并且也能够不时的给家里寄信，过一段时间回家看看妈妈，但是我这，别说回去了，连信都没法给艾米利亚送去。
也不知道这么长时间了，艾米利亚怎么样了。
我很想他，也很担忧他。
大概是有点自信，我不怕艾米利亚忘记我然后继续过他大天使长的生活，我反而很怕艾米利亚一直记挂着我，然后不顾劝阻的四处寻找我。
但是世界这么大，我又兜兜转转去了这么多地方，他去哪里找我啊。
一想到艾米利亚寻找我但却找不到，每天在外奔波的场景，我就忍不住有点心痛。
最后我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收下了礼服。宴会是一定要去的。
就...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距离宴会还有两天的时间，这两天希尔始终一派淡定，丝毫不见慌张，反倒是我慌得不行，活像个乡巴佬进城。
和希尔相处的时候我一直在询问他关于宴会的事，还问怎么样能够让其他血族少注意我一点但又不至于给希尔找来麻烦。
希尔最后失笑的按住了我的手，“千花。”他抬眸看着我。
“嗯？”
希尔抿唇一笑，“没关系的，你不必在意这些。”
我用一种‘我怎么可能不介意啊’的眼神望着他。
希尔想了想，“我那个朋友，是个伯爵，也是贵族，所以你不用怕，有他保护，不会有那些不长眼的血族跑到你面前的。”
我眨了眨眼，“真的吗？”
希尔颔首。
我稍微松了一口气，但依然没有完全放松。
这可能是我做过的最鲁莽也最坚强的事情了。但是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的方法了，而且...大概源于人无条件的自信，总会觉得自己是人生的主角，抱有一种侥幸心理，所以我对于宴会上的事也是如此。
觉得自己会有主角光环，能够成功渡过宴会，也能够成功寻得帮助。
在这样侥幸心理的双重刺激下，我抱紧了礼服，点头答应了下来。
毕竟是血族，所以宴会也是在晚上举行的。当天我白天补了一觉，到了晚上的时候起了床换衣服。
礼服不难穿，只是穿好鞋子后我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犯难，虽然说人靠衣装，但是其他地方也不能不顾及啊。
可我好像并没有点亮打扮技能，充其量也只能给自己画个淡妆。
这时我听到门被敲响，不用想就是希尔。
当我打开门后，看着穿着白色西装站在我面前的希尔时，忍不住恍了下神。
不得不说他打扮的是相当...貌美？总之配着白西装，再在胸口处别一朵花，可以直接拉出去参加婚礼了。
希尔站在门口处对我轻轻一笑，“千花，很漂亮。”
我微微一顿，“...过奖了。”
没谦虚，我觉得我站在这一群非人类面前，美貌被比下去的反而是我。
希尔笑了笑，然后抬眸望向我，“但是，还差了一点，不如我来帮你？”
我倒是无所谓的，随便他怎么捯饬。
希尔走进来之后看了看，然后让管家推来一个小推车，接着，就到了大佬展现技术的时刻了。
我是万万没想到作为血族，同时也作为男生的希尔居然点亮了这么多技能。
我眨了眨眼看着镜中，同时心底默默想着，他好像托尼哦。
“希尔，你之前学过这些吗？”
希尔的手指穿过我黑色的发丝，闻言答道：“算是吧，毕竟血族的生命很长，偶尔学一些其他的事情打发打发时间。”
我点了点头，大概能够理解。
希尔：“之前的那盒首饰呢？”
我指了下位置，接着管家拿来递给了希尔。
他纤细的手指一一拿起华贵的首饰，然后帮我佩戴上。
我看着他从容的样子，就像是在插花一样，偶尔剪剪多余的枝条，目光和煦，带着暖意。
很奇怪，按理说这样的目光应该是不带温度的冰凉的欣赏，只是欣赏物一样的情绪，可是希尔眼底却是带着温暖的情绪，眼底倒映着我的身影。
比起观赏花朵，倒更像是...看着一个自己喜爱的孩子一样的神情。
首饰很凉，希尔的手指也是凉的。他握住我的手，将手链戴上。
我感觉自己瞬间就变成了花瓶。
最后，希尔站在我身后轻轻拂过我的耳垂和上面的耳坠，然后轻笑了一声，“很漂亮。”
我有些不自在，非常的不自在；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是又说不上来的感觉。最后只能将这归结于我第一次盛装打扮还不太习惯的原因。
我对他道了谢。
希尔垂眸看着镜中的我，片刻后微微弯唇，然后对我伸出了手，“我们走吧。”
由于在马车里看不到外面的情况，虽然有着窗户，但外面却是有窗帘遮挡着，再加上现在天色已经暗了，就算拉开也看不到什么，所以我就安静如鹌鹑的老实坐着，发着呆。
忽然，希尔叫了我。
我疑惑的望向他。
希尔抬起眼眸细细打量着我的神情，然后带着一丝撒娇的说道，“千花你都没有注意到我今天盛装打扮了吗？”
我将目光放在他身上。我当然发现了啊，比起以往，他今天显得特别花里胡哨，而且身上带着清浅的香味，似乎是熏香或是香水？
希尔含笑，“那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很漂亮？”
希尔微微挑眉，“除此之外呢？”
我：“啊...你身上很香。”
希尔笑了下，然后坐到了我这边，离我更近，他侧着头，“现在呢？”
我有些不解，“现在什么？”
希尔停顿了一会，有些挫败，“我以为，这样的打扮你会比平常更喜欢。”
我那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这样的行为忽然好像撩骚的公孔雀啊。
但我还是对他表达了肯定，“喜欢。”
希尔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他低头微微凑近我，轻声道：“那我以后天天给你打扮好吗？”
我抬眸瞥了他一眼，心底忽然冒出一个荒谬的猜测。
难道他这是在...也不能说是讨好，但他这是在向我示好？
我百思不得其解，但最终也只能归于希尔一个人孤独了太久，一直没人和他说话做朋友，所以我出现之后他想留下我。
这样一想就解释得通了，而且是非常的通。
于是我看向他，安慰道：“没关系的，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了，我都很喜欢的。”我想了想，怕他不死心，又补充道：“而且，你总是这样打扮，每天卸妆洗澡会很麻烦的。”
希尔：......
我眨了眨眼，和他对视。
希尔轻叹了一口气，眉宇间有着忧愁。
我：OvO？
然后这一路上他就没有再提起过这个话题了，大概是去安静思考人生了。
到了地点之后，希尔下车后牵着我走了下来。
“这里是霍华德伯爵的城堡，不用担心，只要跟着我走就好了。”
我安静的点点头，一步不离的紧跟着希尔。
门口有两个血族在看管着，我没敢抬头直视着他们，生怕引人注意，因此并没有注意太多细节，只是觉得他们好像过分的安静。
我之前脑补的希尔在门口被拦下为难的情节并没有发生，着实让我松了一口气。
进入到里面后便是觥筹交错的里世界了。
看起来和人类贵族的宴会也没什么差别。
我们进来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周围歌舞的声音忽然变小了许多。
我悄悄的抬头看了一圈，发现有不少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不知道是因为希尔还是因为我。
虽然我觉得可能是因为我身份的原因多一点。
而且我注意到有的血族目光很奇怪，像是在隐忍着什么一样的看着希尔。
我抬头看了一眼希尔的侧脸，见他不在意的样子，也放下了心。
余光扫视了一下周围的人，发现他们有的身形僵硬，在见到希尔之后转身后退，像是很嫌弃的样子，嫌弃到了都不想和他同处一室。
我抿了抿唇，收回了视线。
情况比我想象的还糟糕，没想到他们对希尔的嫌恶到了这么明显的地步。要知道这可是宴会，表现的不妥的话其实打的是宴会主人的面子，但他们宁愿打伯爵的脸也要流露出这么明显的情绪，看来是很不待见希尔。
但同时情况也是好的，至少没有像是中的剧情那样，有人端着红酒过来找茬等等。
希尔大概也注意到了周围的情况，他抬眸四处看了看，然后低头对我说，“我们去那边坐着，好吗？”
我连忙点点头。
坐过去之后隔离了大部分人的视线，我也算松了口气。
虽然知道他们那样子是因为希尔，但我被那么多血族注视着，多少忍不住紧张。
希尔轻笑了声，然后拉过我的手，摊开掌心，掏出一张丝帕给我擦了擦，“怎么出这么多汗。”
我小声地说，“我紧张呀。”
希尔笑的有一点纯良和软软的样子，“不用害怕啊，我会保护你的。”
我顿了顿，还是没有说出口。
那是你没看到其他血族看你的视线...
虽然我觉得希尔大概率察觉到了。
大概是心理原因，我总觉得哪怕我们坐在了角落，也总有其他血族的目光看过来。
因为冷静了一会，忽然我觉得有点不对劲。细细回想了下，总觉得那些血族的目光与其说是单纯的憎恶和嫌弃，倒不如说......
敬而远之和畏惧的僵硬多一点？
我有些疑惑的皱起眉，片刻后觉得应该是我想多了吧。
毕竟我也没敢仔细看，而且希尔之前也说过他的情况，应该是我看错了也说不定。
希尔抬头向外看了一眼，片刻后我看到一个血族走了进来。
他面无表情的，看起来一脸严肃，情绪不外露的模样。
走到了我们跟前后，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站着。
希尔介绍道：“这是亚当斯，就是我说的那个伯爵朋友。”
我点了点头，礼貌的跟他打招呼，“亚当斯伯爵。”
亚当斯冷淡的点了点头。然后气氛就冷了下来。
好在还有希尔在中间调和，他转过头问我，“你有什么想吃的吗，可以跟亚当斯说。”
我看了眼亚当斯冷峻的面容，连忙摇了摇头。“我不饿，而且在宴会上吃太多似乎也不好。”
希尔失笑，“这有什么。”但他也没有勉强我，只是握了握我的手，“那如果饿了的话就跟我说。”
我连忙点点头。
这时，外面的声音逐渐安静了下来，我偷偷露头看过去，发现一个穿着昂贵的人走了上去。
看这样子应该就是宴会的主人了，那个霍华德伯爵。
忽然，他抬起眸看过来，和我对视上了。

第99章
霍华德伯爵外表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作为血族，外表还是能够看得过去的，眉宇间有着日积月累下来的威严，不怒自威，看着让人害怕；但是至于他到底多大，谁也不知道。
在意外和他双目对视的时候，我忍不住感觉到了心惊，虽然他就像是无意间望过来一样，但是那一刻，我还是觉得他的视线冰凉，就像是狩猎者一样，让我很不舒服。
或者说，他的目光才像是真正的血族。
之前和希尔日日相对的时候，看着他的视线，我都差点怀疑他和我一样是人类了，毕竟希尔眸光清澈温和，像只小兔子一样。
有的时候虽然他会自己思索着什么事情，垂着眼眸显得有些沉郁，但是却并不令人害怕。时间长了，我对血族的刻板印象都快要被他扭转过来了，弄得我差点觉得血族都是小可爱了。
直到现在。
我才知道其实霍华德伯爵这样的才是大多数。
希尔注意到了我的不对劲，他的手按在了我手背上，“怎么了？”
他的手也是冰凉的，让我下意识的抖了一下。虽然入夏，可是晚上还是凉的。
我迟疑的摇了摇头，想了想没有说出来。毕竟也的确不值得“告状”，因为伯爵只是朝这边看了一下，说不定都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希尔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两只手都握着我的手，抬起头似是向中心那边看了一眼，微微眯了眯眸。
那边霍华德伯爵在讲着话，大概就是一些场面话，我随便听了两句，就低下头吃东西。
这时候我注意到亚当斯还是站在那里，就像是个...护卫一样。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想法，大约是他，身姿太过挺拔的缘故？
可能我这人真的不适合偷偷观察别人，只刚看了一下亚当斯，他就立刻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低下头瞧着我，眸光冷淡，微微挑眉。
好尴尬，被抓包了。
于是我咳嗽了一下，以缓解尴尬的氛围。
希尔回过了头，给我递过来了一杯果汁——虽然不晓得血族的宴会，是从哪里找来的果汁，但还是很感谢。
“千花，喝一口。怎么忽然咳嗽了？”
我轻轻摇了摇头，然后询问希尔，“那个，你的伯爵朋友，不邀请他一起坐一下吗？”
希尔眯了眯眸，看了眼亚当斯。
亚当斯一顿，压低了声音，语气很是冷漠，就像是极力与我们划分界限一样。“不用。”
我一僵，小心的看了眼希尔，见他没有任何受伤的情绪，反而是关切的看着我，“嗯？怎么了。”
我眨了眨眼，心里想了一下，还是没有选择跟希尔挑明；可能只是他这个朋友单纯的性格冷淡，口是心非吧。
而且如果两人是真的不和，我也不该现在直截了当的跟希尔说。
于是我摇了摇头，“没事。”
但是看到这个样子，我又不太忍心让希尔帮我询问亚当斯能否送信的事情了。
如果......这件事太为难希尔的话，还是我自己来吧。
我是这样想的，但是却也不敢太早执行，毕竟还是有点怕的。
希尔抿唇笑了下，也没再说什么。
上面霍华德似乎说完了话，接着就是寻常的跳舞阶段。
不晓得是怎么回事，他们那些血族自己跳自己的舞也就算了，怎么好些人一直往这边瞅着呢。
亚当斯自然也是发觉了那些视线的，他微微皱起眉，显得极为不快。
他低头看向希尔，“...可需要我过去？”
希尔漫不经心的摇了摇头，“不用。”
亚当斯：“那？”
希尔好脾气的对他笑笑，“亚当斯，你太紧张了，坐下吃点东西。”
亚当斯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按照希尔的要求坐了下来。
我看着他们两人的互动，不由的想要推翻之前我心底的猜测。
难道说他们二人的相处方式不是我以为的那样？
就在我以为这场宴会会在我的吃吃喝喝中度过的时候，我忽然瞧见一个人走了过来。
这昂贵的西装，熟悉的面容，这不是刚才还在台上讲话的伯爵吗？
他为什么会忽然走过来？
有这样疑问的显然不只是我一人，亚当斯直接站起来走了过去，挡在希尔前面，面色不善的看着霍华德。
“霍华德。”或许因为是平级，所以亚当斯直接称呼了他的名字。
霍华德脸上挂着笑，“亚当斯伯爵，怎么这么紧张呢，我只是过来找...希尔说说话。”
我精神一振。
来了！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欺负戏码吗。
不过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眼下有亚当斯在前面顶着，我自然不可能当出头鸟，不然更是连累希尔。
但是在下面，我悄悄的拉住希尔的手，示意他不要太担心。
毕竟天塌了有亚当斯顶着呢。
听闻霍华德的话，亚当斯脸色更是不善，“不用了，他不想跟你说话。”
霍华德：“哦？你又知道了？”
我捧着瓜吃的津津有味，看别人打机锋太有趣了。
这时希尔似乎是不忍见亚当斯被霍华德为难，他轻微蹙着眉，抬起头，轻声道：“亚当斯，感谢你的好意，但是，你不必为我开罪霍华德伯爵。”
他这话一出，亚当斯和霍华德无疑都愣在了原地。
亚当斯极快的皱了下眉，然后就退后一步，让开了位置。
而霍华德则是脸皮扭了一下，似乎是在别扭着什么。
他深呼吸了一下，然后露出了要笑不笑的神情走了进来。
我看到霍华德瞥了我一眼，不由心里警铃大响。
“这是人类？”霍华德问，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真是美味的鲜血啊。”
希尔握着我的手一紧，声音冷了下来，“你想做什么？”
霍华德忽然一笑，伸手指了指我，“用这样一个人类，换...的和平，如何？”
因为有着音乐，所以我并没有听得太清楚，只依稀听到了换什么和平的语句。大概猜测了一下，应该是霍华德想要让希尔献上我，从而保证他自身的和平。
我心情有些复杂。
一方面惊讶于这伯爵居然不是直接抢夺而是谈条件，感觉还有点公平交易的样子，另一方面则难免担忧希尔会不会将我交出去。
直到这时，我内心原本莫名自负的情绪才忽的散尽，我才感觉到了害怕。
我一直心怀侥幸，却从来没想过这样的场景。
万一有高等级的血族直接要抢我呢，那希尔有什么办法拒绝呢？
不由得，我后背出了许多冷汗。
因为一直以来被宠的太好了，所以我的思维就局限住了。总觉得不会受到外人欺负，因为一直都会有人保护我，而哪怕是诺里斯，也会听我的话。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如果我真的被霍华德抢走的话，等待着我的会是什么呢。
我不敢想。
就在我心慌不已的时候，希尔重重的握住了我的手，冰凉的掌心却莫名带给我一种安全感。我听到希尔用冷硬的声音说道，“我绝不会交出千花！”
他瞪着伯爵，眼角绯红，就像是随时奋起咬人的兔子，“不管你怎么威胁，我都会永远保护千花！你休想得逞。”
霍华德：......
他脸上的表情又扭曲了下，似乎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看向另一边的亚当斯，希望他能够表现一次朋友的帮忙，帮帮希尔。
好在亚当斯也没有让我失望，他走到我们中间，淡声道：“请回吧，霍华德。”
霍华德嘴角微抽，最后表情冷硬，哼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倒是意外的没有再继续。
我不由松了一口气。
亚当斯目送伯爵离开之后，就转过了身，大概是想说对希尔说什么，然而下一刻，希尔忽然就转身抱住了我。
我：......
我抬起头和亚当斯对视了一眼，忽然有种辩解的冲动。
等等，不是我，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虽然我也不晓得我要辩解什么。
因为那一刻，亚当斯望过来的视线，太像是看着一个狐媚妖妃的目光了，铿锵有力不容辩驳的，我都忍不住也自我怀疑了一下。
希尔声音软软的，“千花，我好害怕呀。”
我情不自禁的揉了揉他的头发，“别怕，霍华德伯爵已经走了。”
希尔点了点头，然后轻轻蹭了蹭脑袋，像是带着撒娇又是保证般的说道，“我才不会让他带走千花呢。”
我“嗯”了一声。
希尔：“那千花你是不是要给勇敢的我一个奖励呢？”
我：“什么奖励？”
希尔笑的有些狡黠，“回去再说。”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然后不经意间又看到了亚当斯偷偷望过来的视线，怎么说呢，他的目光这下就变得好像是——
大人！你清醒一点！
......
或许，亚当斯其实很关心希尔呢，只是他太过傲娇，没有表现出来吧。
靠着这个宴会，我吃了不少夜宵，感觉礼服都要遮不住我吃撑的小肚子了，这让我有些不好意思，同时还有点纳罕。
“我还以为会被好多人找麻烦呢。”
希尔闻言一顿，“嗯？”
我：“因为你不是说你被血族好多人厌弃吗，所以今天来到宴会上，我一直在担心你会被别人找麻烦。”
希尔不经意的问道，“会有什么麻烦？”
我想了想，“找茬，给你身上破酒，让你舔鞋...额，这个不算。”
希尔眼珠转了转，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我不由纳闷。
他笑着挽住我的胳膊，“因为有亚当斯在这里啦，他们都害怕亚当斯，是不是？”
亚当斯微微一顿，然后点了点头，继续沉默寡言。
希尔笑嘻嘻的，弯起眼眸看了眼亚当斯，“我还要多谢亚当斯。”
亚当斯微微摇头。
过了一会，亚当斯忽然说：“失陪一下。”
我原本还在昏昏欲睡，这下忽然精神了。希尔也问道，“你去哪里？”
亚当斯：“洗手间。”
好吧，人有三急，吸血鬼也是有的。但是在目送亚当斯离开之后，我忽然就有点慌张，害怕其他血族会找上来，但是希尔却是丝毫不慌，还询问我有没有吃饱。
我点了点头，我当然吃饱了，我一晚上都在吃，再饱不过了。
希尔也点下头，温温柔柔的笑了起来。
过了片刻，我忽然看到有一个人端着酒杯款款而来，心里一惊，暗想着来了来了，找茬的来了。
我连忙拉了拉希尔的袖子，示意他看过去。
希尔先是安抚我别慌，然后好整以暇的看着来人。
是个成熟魅力的大姐姐。
她妖娆一笑，但是却好像笑的有点僵硬，仿佛是厌弃极了这一块地方，都没有走到里面，只是在外面停下脚步。
远看还没有发现什么，现在走进了，总觉得她脸煞白的像是鬼。
...好吧，人家本来就是吸血鬼。
“哟，你躲在里面倒是清闲。”
希尔抬头看了看她，带着不屈的表情抿了抿唇，但总是没有呛出声。
女人：“哼，是个嘴硬的，我之前跟你说的你考虑好了吗？”
考虑？
我眨了眨眼。
女人瞥了我一眼，表情霎时生动起来，对我笑的妖艳无比，还隐含着比试炫耀之意，然后对希尔说，“只要你跟了我，我保证...”
她一顿，然后说，“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
不管怎么说，这种找茬的倒是让我松了口气。看上了希尔的人，总比看上了他的尊严要好，至少不会让希尔舔皮鞋...啊呸。
希尔死死抿着嘴唇，看起来受尽了委屈，他眼角微红，但语气却是冷硬的，“你休想，我是不会从了你的。”
女人嘴角的笑容有点僵硬，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也像是被人拒绝的狠了，面子被下了。
片刻后，她微微扬起下巴，“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既然如此——”
她眯了眯眸，然后把手里的红酒杯放在桌子上，大概是气的狠了，酒杯里的红酒摇摇晃晃的，差点就要溅出来。
“你喝完它。”
我看了眼那个女人，又看了眼希尔，稍微有些松口气，喝酒的话，应该还行？
我刚想凑过去小声询问希尔，他却忽然转过头，目光中有着盈盈水光。
我一愣。
希尔低声跟我说，“我、不太会喝酒，等下如果我醉的走不动的话，你就不要管我了，让亚当斯送你回去。”
我一时语塞。
希尔轻声的，“没关系的，我不会被欺负的，你、你放心。”
我：......
我脑海里瞬间就脑补了十万字，我怎么可能放心啊！
但是希尔却像是下定了决心的样子，手指轻颤的去端那杯红酒。
*
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人，没有人知道玛格丽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淹没了。她此时此刻完全是在强撑。
但是她没办法啊！
想到那个该死的亚当斯居然去洗手间门口堵她，玛格丽特就一肚子气。
有毛病吧那个人，其他人不敢得罪始祖，难道她就敢了吗！居然让她去演欺负大人的戏码，之前霍华德不是才凑上去演了一场吗，怎么干脆不叫他演完啊！
玛格丽特是有火发不出，面对着这位“天子近臣”，她还没法跟对方拿乔。
然而亚当斯还很看重她，淡淡嘱咐道，“你演技好，放开一点。”
玛格丽特：......
该死的，她真的不想也不敢放开啊！万一将来出了什么岔子，大人要拿她发火，她得亏死。
然而现在不听从命令她也会亏死。
于是灌了一杯酒之后，玛格丽特就上了。
没有人知道她浑身上下坚硬的像块石头，也没有人知道她背在身后的那只手全是冷汗，抖得指尖都是麻木的。
可她不能表现出来，她必须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脸上，这样才能保持表情的不崩坏。
也只有在面对人类演戏的时候她才能自然一点。
在听到始祖大人和那名人类的窃窃私语时，玛格丽特差点崩溃。
您还不会喝酒吗，说出去谁信啊？只要您不想醉，又有谁能灌醉您啊。
而且始祖大人演戏也太溜了吧，她临场编的剧本，对方都能接下来，还瞬间泪眼盈盈，仿佛真跟个小可怜一样。
要不是身体的本能提醒着她畏惧，玛格丽特险些都相信了面前这个人了。
然而她只能咬咬嘴唇，让自己控制着手的冷静，然后说：“别废话了，喝吧。”
同时内心在哀嚎——
我主在上，我完全没有一丝对您不敬的想法啊！

第100章
面对着被放在桌子上的红酒，希尔的动作一僵，然后深呼吸了下，伸出手端起酒杯。
流动着的红色液体在玻璃杯中显得颜色分外浓郁，趁着希尔苍白的手指格外的漂亮，而且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妖冶，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一杯血。
不过因为并没有闻到奇怪的味道，再加上面前这位女吸血鬼——之后从希尔的称呼中我才知道她叫玛格丽特——她所说的话来看，这应该是真材实料的红酒。
毕竟希尔不会喝酒，而她用红酒为难，还挺对的上的。
希尔指尖微颤，垂了垂眸，然后回头望向我。
我欲言又止，有些担忧。
希尔轻微抽了下鼻子，然后轻声跟我说，“等下不要管我，让亚当斯带你走。”
我沉默了一下，怎么可能不管希尔啊，于情于理都不能不管他的，毕竟这次来宴会，其实他也是想帮我寻找能送信的人员吧。
而且，还有一点就是，哪怕我找到亚当斯，我可不觉得凭借我的脸面能够支使亚当斯，指不定他到时候把我一撂然后就跑过来找希尔了。
所以我不会放弃希尔的。
趁着玛格丽特没有注意这边，我偷偷问希尔，“你的酒量真的很不好吗？”
我想着能不能拖延几杯酒的时间，毕竟亚当斯就是去个洗手间而已，应该很快就出来了，在这段时间内，只要我们能够撑过去就行。
亚当斯毕竟也是贵族同时是个伯爵，面前这个女人，我觉得地位最高应该也是和亚当斯相同，不然她早就报出自己的等级并且以地位来威胁人了。
希尔望着我，眼睫微颤，“不是不好，而是...我一喝酒的话，会非常难受，浑身都很难受，然后头疼还头昏，还会变成另一幅样子，所以...”
我有点懂了。
酒精过敏+一杯倒+撒酒疯。
我抿了抿唇，又问他，“你觉得亚当斯多久能回来？”
希尔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我也不清楚，但是平时亚当斯解决的都很快的。”
......等等，什么叫解决的挺快的，总觉得这话题有点不太对劲。但是仔细一想，其实我们说的都挺对劲的。
于是我声音有些抖，人也有点害怕的望向玛格丽特，“希尔他，不太会喝酒，所以您看，能不能让我代替他。”
其实我觉得我这说法太蠢了，对方肯定不会同意的。
首先劝酒这操作，说是为难，其实还是掺杂了一点**的，也就是面对着像希尔这种心中垂涎但却得不到手的人，如果是面对着单纯讨厌的人，谁还逼着喝红酒啊，早就让八个大汉掰开嘴强灌下去了。
所以我还是有点虚的，因为我一点价值都没有，玛格丽特不见得待见我。
果不其然，我就看到玛格丽特一挑眉，然后嗤笑道：“你？你是什么身份，配让我请你喝酒吗。”
我：......
姐姐，严重了。
就在我以为今天希尔要被灌酒了的时候，玛格丽特眸色一变，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一样，她抿唇笑了起来，然后伸手将红酒杯从希尔手中拿下，接着塞到我手里，曼声道：“来，你喝。”
？
怎么变卦这么快的。
但是我接受了。因为这是最好的方法了。
虽然我不会喝白酒，但是我觉得红酒应该还可以吧，毕竟总觉得红酒就像是饮料一样——我是这么大胆猜测的。
而且我不会一杯倒，也不过敏，因此我喝要比希尔喝好得多。
于是我握住高脚杯，然后义无反顾的灌了下去。
刚一入口我就后悔了。
卧槽怎么这么苦！我以为红酒是甜甜的！
......是我错了，甜的那应该是果酒或者以前酒席上喝到的劣质葡萄酒吧。
一口闷掉之后，不用照镜子我都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表情。
希尔担忧的看着我，眼角红红的，“千花，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还好，毕竟是红酒，一杯下去我觉得我还行，我还可以。但是表面上我却什么都不敢表露出来，只是谦卑的问，“姐姐，可以了吗？”
说完之后我一愣，旁边的希尔一愣，面前的玛格丽特也一愣。
啊...大概是喝懵了，一个顺口就秃噜出来了。
于是我就干脆趁着这个劲对玛格丽特笑了笑，但愿她伸手不打笑脸人。
玛格丽特表情复杂，大概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良久之后她才说，“谁是你姐姐。”
我弯眸一笑，干脆装乖，什么脸面什么节操，统统都不要了。
“好姐姐，我觉得自己醉了。”
可不是要醉了吗，那一杯酒，谁知道是几几年的，我品都没品（虽然我也品不出来），就直接囫囵吞枣的直接灌下去了。
结果现在头开始有点晕晕的了，感觉人也飘飘的，舌头也飘了。
玛格丽特表情扭曲了一下，“你真醉了？”
我感觉自己要控制不住表情了，于是就忍不住的又对她笑了笑。
玛格丽特的表情变得有些为难，“这......”
这时，我感觉到有一个冰凉的手轻轻按在我脸上，接着，我被人捏着下巴转过去了头。
我睁大着眼，看着在我面前的希尔。努力眨眨眼想唤起自己的神志，但是脑子却越来越沉，理智被越抛越远。
“还知道我是谁吗？”希尔轻声的问我。
我当然知道啊，我原本想回答他，但是不知道怎么的，脑子沉舌头也沉，迷迷瞪瞪的说不出来。
希尔似乎是轻笑了下，转头看了眼玛格丽特，“喝醉了。”
玛格丽特：“对不起，我也不知道...”
希尔抬起一只手止住了她的话语，眸色沉沉。
玛格丽特一怔，接着转过来头，我就又和她的视线对上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们俩之间的气氛有点怪，说的话也怪，但到底是哪怪，我也反应不上来。
接着，希尔一笑，一只手轻抚在我脸颊处，“真的是醉了啊，真可爱。”
我看向希尔。
希尔对我一笑，暗红色的眸子望着我，又问了一遍，“还认识我吗？”
我当然认识了，于是我就点了点头。
希尔笑意加深，然后靠近了我，接着与我额头相抵。
我怔怔的看着他，接着听到他低声道：“那么，过来。”
过来？过哪？
下一刻我觉得后脑处被人向前按了一下，差点就和希尔亲上了。
他弯着眸，“亲我一下。”
...我不。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莫名其妙的，行动又听从了他的指挥，我怀疑他催眠了我，但是我莫得证据。
于是我就感觉到自己一点点向前，然后在希尔唇边啾了一下。
希尔深深且缓慢的长吸了一口气。
我歪了下头看着他。
希尔放开了我，却伸出一只手挡在脸前，微微低着头像是在沉思着或是纠结着什么。
我好奇的望着他，控制不住自己动作的去扒他的手。
希尔从善如流的松开了手，温和的看向我，“嗯？”
我也不知道下一步自己要做什么了，于是就只好又傻傻的笑了笑。
喝醉了之后的我好像特别爱笑。
玛格丽特：“我...我去找亚当斯。”
希尔瞥了她一眼，没有阻止。
我倒是听到了熟悉的名字，但是却没有来得及说什么，下一刻这个名字就被醉意给冲到脑后了。
渐渐地，我开始感觉到困了，于是打了个哈欠，下意识的想要寻找一个能够入睡的地方。
这时候，好像有人拉过我的手腕，把我拽到了一个略有些冰凉的怀抱。
虽然感觉有人抱着我，但是这个睡的“床”总觉得不柔软，我下意识的挣了挣，没能挣开，只好将就着的闭上了眼睡去。
依稀间隐约听到有人说话。
“你准备的什么酒？”
“就普通的红酒啊！你又没给我剧本，那我就随便找了个剧本演，原本是想...让主人喝的，但是...”
“没事，是我同意的。只是没想到一杯就醉成了这样。”
“那现在？”
“算了，亚当斯，你准备马车吧。”
“大人您要回去了？好不容易见您一面，要不您就...”
“玛格丽特，别做多余的事。”
“...是。”
等到我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我意识到我和希尔回到了他的房子里。只是我的大脑还是昏昏沉沉，难受的很。
一杯水被递到了我面前，我刚想伸手去接，下一刻，就有人端着水杯喂了上来。
我也没有在意，只是低头喝完了水。
“千花。”
我抬起头看着喊了我一声的希尔，迷糊的歪了下头。
大约是被我愚蠢的动作给搞笑到了，希尔轻笑了声，放下水杯，冰凉的手指摸着我的脸颊，“还困吗？”
我犹豫的摇了摇头。
“那么，还记得今天你答应我的事情吗？”
希尔微微眯着眸，眼含笑意的望着我。虽然总觉得他此时的状态好像哪里别扭的样子，但是我却实在分辨不出来，能够听清楚他说的话并且给予回应，已经是我能够做到的最好的地步了。
“呵，别慌。”希尔轻笑了下。“你说过的，要奖励我，还记得吗？”
我也不确定自己记不记得了，但是既然被询问了，那我就点了点头。
“真乖。”他轻声说了一句，然后一只手搭在我的后颈处，凑近了我。
我眨了眨眼，看着距离变近的希尔，依然懵懂未知，酒精已经麻痹了我的警惕性。
希尔侧头，唇瓣贴在我耳畔处，呼吸之处带来了冰凉的气息。“那么，你愿意为我献上你的血吗？”
我有些不解和困惑，下意识的想点头，但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千花，你愿意吗？”
之后的事情我记不太清了，只依稀记得希尔低下头，冰凉而柔软的嘴唇印在我的脖子处，伸出了舌尖轻轻一舔，带来了冰凉的触感，但是下一刻，他停顿了一下后，却移开了嘴唇。
他原本暗红色的眼睛变成了鲜艳而夺目的亮红色，手指的温度似乎都染上了火焰的温度，变得有些温热。
他直直的看着我，片刻后轻笑了下，眼角绯红，容貌昳丽。
希尔伸出手摩擦了下我的唇瓣，“乖，我不会趁人之危的，我会等到你主动的时候，但是——”
他的声音变得模糊了起来。
接着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撬开了我的嘴唇，接着进来一个冰凉而滑腻的东西，缠绕着我。
“...我总要收取一些报酬才好。”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天气大好，因此阳光透过窗帘照射了进来。
我躺在床上翻了几圈，才打了个哈欠懒懒的坐起来，同时在脑海里回想昨天的事情。
但是大概因为喝过了酒的缘故，我只记得大概的片段：我喝下一杯之后就醉了，然后后来好像是亚当斯出来了，接着就是我和希尔坐马车回来，然后他喂我喝了杯水，然后...然后我好像就一觉到天亮？
忽然我心头一凛，想起了一件大事，立刻从床上坐起来。
我、我昨晚好像没有卸妆啊！！
于是我狂奔到浴室，照到镜子的时候才发现我的脸已经被人给清洗过了。
是...希尔？
我揉了揉头发，然后梳洗了一下出了门。
现在这时候正好是血族大睡特睡的时间，虽然之前白天的时候，希尔有陪伴过我，但是我也不确定他现在有没有起来，因此我就决定自己先到厨房去找点吃的。
就在我用着他家的食材他家的厨房准备着早饭...也可以是午饭的时候，后面传来脚步声，我回头一看，果然看到了穿着一身白色的希尔。
他脸上倒也没有疲惫的神色，笑眯眯的跟我打了声招呼。
“你昨天好像醉的厉害，今天头疼吗？”
我感受了下，意外的不是很头疼。
“那个，我昨晚真的喝醉了吗？”
我有些不敢相信，因为我没喝过酒，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居然是一杯倒。
希尔带着笑意点头，然后宽慰我道：“不过红酒就是这样子，后劲足，所以也不怪千花。”
我有些尴尬的点点头，“那我喝醉后有撒酒疯吗？”
希尔闻言笑意更深，脸上带着一种像是在回味什么一样的表情，缓缓道，“不，没有呢，千花喝醉之后很可爱。”
我“哦”了一声。
忽然希尔喊了我一声，脸上带着难过的神情，“昨晚，明明是要帮千花寻找能够寄信的人，但是都因为我...”
眼看着希尔就要自责起来，我连忙关火转身走过去安慰他。
“完全没有的事！要不是因为你，我也根本到不了宴会上去你说是吗？而且你不能喝酒，我帮你喝，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事，要说起来的话，还要感谢你保护着我回来呢，对吧？”
希尔眨了眨眼，眼睛红红的，“真的吗？”
我立刻点头，真的不能再真了。
希尔倾身抱住了我，“千花，你真好。”
我有些不自在的撇了撇头。
然后我说，“那么，你要一起吃饭吗？”
希尔抱着我点了点头，“好呀。”
在吃饭的时候他问，“实在不行，我们可以问一下亚当斯。”
我一顿，“可以吗？”
希尔弯起眼眸，“嗯，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我的朋友，可以向他求助。”
我点了点头，“也好，那我努努力。”
希尔勾起唇角，“好，我安排一下，找个时间让...请亚当斯过来。”
我想了一下，“是不是我们过去拜访会好一点？”
希尔倒是毫不在意的样子，“好啊，我们过去也可以。”
我有些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希尔笑的分外可人，“没关系的，怎么会呢，我一点都不介意。”
*
既然醉酒也无法哄得小朋友自愿主动的话，那只好换一种别的方式了。
看了一眼低头吃着饭的千花，希尔表面上依然是温和和煦的笑容，但是心底却在回味昨晚的事情。
他的指尖轻轻略过自己的唇畔，勾起了一抹甜腻的笑。

第101章
虽然亚当斯是希尔的朋友，但是我觉得还是要把握好分寸，毕竟哪怕是朋友，也还是不要过度消费友情的好。
更何况我和亚当斯之间还隔着一层。
所以我要拿出求人办事的态度，至少把礼物什么的准备好，这样显得我真诚一点，即使没有希尔这层朋友关系在，我也能够有一点底气拜托亚当斯。
其实关于礼物...说实话，我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选项那就是我自己的血。
也不是我自夸，而是就剩我这么一个人类，不夸张的说，我是罕有的媲美国宝的存在。所以作为人类的我的血，应该很合血族胃口吧。
就算味道上拼不过其他人，但是珍贵性总能拼过的。
然而我这个念头刚跟希尔说出来的时候，就遭到了他的拒绝。
希尔暗红色的眸子微微一沉，想也没想的直接拒绝了。
我有些郁闷，“也不用这么快否定吧。”
希尔拉过我的手，在我手腕上轻轻摩擦，弄得我有点痒，忍不住动了动手腕。
希尔垂着眼眸，睫毛长长的，和纯黑色的头发一样显得他皮肤非常苍白，带着一种病态般的美感。
再加上他容貌昳丽，五官又是艳丽般的长相，笑起来配着眼角红晕多了一丝旖旎的色彩，所以他这个样子很像是瓷娃娃一样。
让人不仅想远观，还想亵玩。
“可是除了这个，我想不出其他能代表我诚意的方法和礼物了。”
希尔抿了抿唇瓣，很不开心。过了片刻后他道：“礼物的事情交给我吧，你别担心。”
我看了看希尔的神色，然后轻声开导他，“虽然你和亚当斯是朋友，但是希尔，即使是朋友也不该总是平白无故的支使他，让他白白帮你的忙，这样时间久了会损坏你们的友谊的。”
或许对亚当斯来说，少个希尔没什么，但是我觉得希尔应该会很需要这样一个朋友，毕竟他被那么多血族排斥。
听到了我的话后，希尔顿了顿，微微蹙起眉，那一瞬间就像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一样；过了片刻，他像是恍然大悟了起来，眼底带了些哭笑不得的情绪。
“...我知道了。”他轻叹了一声，依然用手指摩擦着我的手腕。
我也就没再劝他。不过出于对希尔的信任，我把礼物的事情交给他了。
毕竟我又不想被抽掉一管血，能避免当然好了。
虽然希尔在白天看起来一点都不困的样子，但是像他这么怪的血族只有他一个，其他血族都是白天睡晚上活动的。
因此我们要去拜访亚当斯，自然要按照他的时间。
所以某天白天我补好了觉，在晚上的时候和希尔一起乘马车去了亚当斯的城堡。
作为伯爵以及贵族，亚当斯的城堡似乎比希尔的要好很多，仆人多，而且院内的设计也相当的有品位，一看就是经过了倾心呵护的。
作为主人的他早就候在门口，然后领着我们走了进去。
一路上我没敢说什么话，而希尔也没主动套近乎，当然了，亚当斯则更是沉默，于是我们一行人就沉默的走到了室内。
客厅只有我们三个人，仆人什么的都很自觉的退下。
我悄悄拉了拉希尔的袖子。
希尔会意的将礼物放在桌子上。
我不知道他准备的是什么，因为希尔没和我说过，也没让我看过，他只是自己秘密准备了，然后直接包装好。
然而亚当斯却是很震惊的样子，他震惊的瞳孔骤缩，攥紧了手指，微微张了张唇，很是失态的模样。
他刚想要说什么，希尔打断了他的话。
他弯起眼眸，笑的纯良，“亚当斯，我和千花有一件事想要请你帮忙，你听一听好不好？”
亚当斯抿了抿唇，然后哑声道，“讲。”
我有些疑惑的看了眼亚当斯，总觉得他状态非常的不对劲，那个样子不像是收到心意礼物的人，反倒更像是......
怎么说呢，更像是看到珍贵之物被糟蹋的样子。
奇了怪了。
于是我听到希尔帮我说出了请求。
亚当斯在听完后微微皱了皱眉，目光瞥向我，我连忙立正坐好，真诚的望着他。
亚当斯而后又看了眼希尔，接着微微点头，“可以。”
我顿时有些不可置信。
大概是在联络方面，我一路上吃了太多的苦头，猛地尝到甜头还有些不敢相信。
这、我这是否极泰来？
亚当斯这就同意了？哇他真好！
我感觉自己激动的脸都红了，连忙跟亚当斯道了好几声的谢。
而亚当斯脸色有些别扭，大约是不习惯他人的道谢，他皱了皱眉，目光瞥向另一边，“行了。”
于是我心情很好笑眯眯的停下了话语。
希尔也抿唇笑了起来，真心实意的替我高兴，“谢谢你了，亚当斯。”
他站起来，将礼物弯腰递给亚当斯。
亚当斯垂着眸接过礼物，然后眉梢微微一动，“...还有个条件。”
我有些疑惑，“嗯？”
亚当斯握了握手掌，“不过今天这样的礼物，你再送十份过来。”
我不解的皱起眉，看向希尔。因为礼物是他准备的，我不晓得里面是什么东西，也不清楚再准备十份会不会困难。
希尔倒是没有任何异议的点头应下，抿着嘴唇笑起来，浅粉色的唇色就像是蔷薇花的花心。“好啊。”
回去了之后，我忍不住疑惑的询问希尔，“你给亚当斯准备的是什么礼物啊？”
希尔微微一笑，“唔，不能说呢。”
我一挑眉，有些怀疑，“难道是什么不健康的东西？”
希尔噗嗤了一声，笑颜如花，“不是的呢；好了，收起你的好奇心。”
见他不愿意说，我也就没有再追问了。
回去了之后，我老老实实的坐在桌前，认真且用心的给艾米利亚写了一封信。
其实只要回到艾米利亚身边就好，因为我知道他的性格，虽然他担心我，爱护我，可却从来不会禁锢我的自由。
在他身边，我想去哪里都可以，他会带着我一起。
所以被艾米利亚带回去之后，我也可以再跟他重新走一遍旅途，然后跟那些来不及说明情况的朋友重新见一面。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信能够送到艾米利亚手里的前提上。
虽然是写给艾米利亚的信，但我害怕中途会出什么状况，所以信就写的很简约，没有提及我的想念，只是说明了地点，表明了身份，并且证明自己的身份。
写完信之后，我看着它轻声叹了口气。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自己附身在信上一起去见艾米利亚啊。
-
送信之后的几天都是相安无事的，我每天的生活咸鱼无比，除了盼盼亚当斯那边的回复，就没有其他要做的事情了。
不过因为路途遥远，再加上回复曲折等等因素，总之亚当斯那边的消息也总是很慢。
我无聊到开始折腾甜点了。
“千花。”
我听到了后面的脚步声，接着，就感觉到了希尔从背后抱住了我。
他的一些发丝挨到了我的皮肤，带来凉丝丝的感觉。除此之外，他整个人的体温也冰凉的不行，虽然说他是吸血鬼，这个体温是正常的，但我总觉得他身体状态不太好。
希尔现在每天都逐渐变得困倦，不知道是没有休息好还是因为什么，当我询问他的时候，他都避开了我的问题，或是淡淡一笑的说是天气原因。
虽然夏天到来了，可是希尔的情况...
还有就是，总觉得他肤色变得更苍白了，原本唇瓣还有着淡淡粉色，但是最近却是也变得有些白。
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回头看着希尔，“真的没关系吗？已经七八天了。”
希尔抿着唇，微微笑着摇了摇头，“我没关系的。”
他舒服的喟叹了下，然后贴住我的脖子，“千花身上好暖和啊。”
现在是夏天，我身上当然暖和了。虽然抱着希尔就像是抱着一个等人高凉水袋，可是他的状态我却很担心。
可他又不说，真是急死人了。
和希尔相处的这段日子，我感觉他很可爱，就像是邻家弟弟一样，忍不住就更多的去关怀他，我们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近了些。
可他现在像是生病了，却什么都不说，让我有点担忧还有点气愤，忍不住皱起眉，“希尔，我再问一遍，你真的没问题吗？你不要骗我。”
希尔顿了顿，然后低声说道，“我只是最近太累了，休息休息就好了，再有三...嗯，四天，我就能好了，我保证。”
我怀疑的看着他。
希尔撒娇的蹭了蹭我，“千花今天做的什么？”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做了什么又怎么样，你又不吃。”
大约因为是血族的缘故，希尔很少吃人类的食物。之前的话还会跟着我吃一两口，但是这几天，随着身体不好，更是碰也不碰了。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意不清的，然后轻轻摇了摇头，“糟糕，我又困了。”
我看了眼外面明亮的天色，有点担心也有些无奈，于是跟他说，“困了的话就回去睡一觉吧，要不...你以后白天不要陪我了吧，反正我都是在城堡里，没关系的，你好好睡觉。”
希尔迷糊的眨了眨眼，然后立马摇头，“我、没关系的，而且我现在晚上也都有睡的，我只是...”
他说着说着，眼睫又垂了下来，声音也变得模糊。
“我、我只是太虚弱了。”
我微微皱眉，看着已经陷入半睡眠状态的希尔，犹豫了下还是没有喊醒他，只是放下了手里的活，然后将他扶到沙发上，让他躺一躺。
毕竟他自己的房间在楼上，按照希尔现在这个状态上楼梯有点麻烦。
这种时候我下意识忽略了我自己在一楼的房间。
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我见犹怜的脸庞，我忧心的摸了摸他的额头——自然是一片冰凉，什么都没有摸出来。
希尔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动作，微微动了动，喊了声我的名字。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睡吧。”
于是他就睡了过去。
我回到了厨房的时候又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但是我又不是血族，自然闹不清楚希尔此时的状况是因为什么。
不过作为人类来分析的话，手脚冰凉，嗜睡，浑身乏力...唔，这是体虚？
“千花小姐。”
我吓了一跳，差点尖叫出声，回头一看，果不其然是贾尔斯管家。
虽然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对于这个我总是无法习惯。
我拍了拍胸脯，虚声道：“管家，您再多来几次，恐怕我就可以去跟你们这个种族当近亲了。”
管家：？
我：“吸血鬼的近亲吓死鬼。”
管家：......
显然他没能get到我的冷笑话。
于是我好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怎么了？”
毕竟管家算得上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像他这样的人主动找我，一定是有事。
管家垂下了眸，“主人这段时间的虚弱之症，想必您也看在了眼里。”
我点了点头，“没错，他最近变得好虚弱，是因为什么吗？”
管家：“因为主人他失血过多，才会导致这样。”
我：？
我：！
我先是下意识的疑惑，怎么你们吸血鬼还会吸血过多的吗，你们不都是吃血的怪物吗。
而后又是恍然大悟仿佛醍醐灌顶。
我就说！这个状况这么熟悉！
以前我做过一场手术，从手术室出来之后四肢冰凉昏昏欲睡，睡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都不带饱的。
可是...希尔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将疑惑的目光投向管家。
贾尔斯目光严肃的看着我，不苟言笑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我差点被他看得有点心虚。
他这个样子，简直就像是封建时代大管家啊，还是那种从小看着少爷长大的充满父爱的管家，我好像是引诱他少爷做坏事的坏女人一样...
贾尔斯道：“主人他会失血过多，都是因为您啊。”
我：？
你不要乱港哦，你讲发要有证据的晓得不？
贾尔斯：“您拜托亚当斯伯爵帮忙，谢礼是主人准备的。”
我忽然脑子一灵光，“难道说他送的礼物是他自己的血？”
贾尔斯：“正是。”
我又想到，亚当斯在接过礼物之后忽然说了一句，这样的礼物他要十份，如果他当时知道那是希尔的血的话——不，他一定知道，毕竟血族的嗅觉那么灵敏，难怪当时礼物拿出来之后他都变了脸色。
所以，这几天以来希尔都是在抽自己的血，所以他才会这么虚弱。
那一瞬间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喉咙被什么给堵住了一样，酸痛难耐。
“他......”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自己很难去面对管家面对希尔了。
有一种难言的愧疚感笼罩着我。
我通过希尔的关系，让他和我一起去拜托亚当斯帮忙，结果献上的却是希尔的血液，而这些，希尔却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他只是默默的在背后牺牲。
结果现在他的状况越来越差，差到管家都看不下去了。
我...
我觉得我被指责的太对了。此时此刻我觉得脸有些火辣辣的烧得慌。
“对不起...”
虽然这个道歉不应该跟管家说，但是无论是管家也好希尔也好，我都应该跟他们道个歉。
“我、要不我给他做点补血的汤？”我努力补偿的说道。
红枣枸杞汤？
管家一默，没接话，我在片刻后也沉默了下来。
我傻啊我，给吸血鬼喝汤补血，补不过来的吧。
根据动漫中看到的套路，如果要给吸血鬼补血，那最有效、最好的方法，无疑就是我自己献血。
被吸血...
虽然在意识到自己落在血族我就做好了这个准备，但是事到临头，我还是有一种恐慌感。哪怕是给希尔吸血，哪怕是为了弥补和补偿他，甚至于是为了他的身体。
可我还是有点害怕。
与此同时，管家也说道：“最好的补血方法，是将千花小姐您自己的血液献给主人。”

第102章
宽大的沙发上，穿着白色衬衫的少年微蜷着腿躺在上面；他面色苍白，似乎睡得不是很安稳，因此眉心隐隐蹙着，平白惹人心疼。
即使是夏天，却穿着长袖长裤，手脚冰凉，皮肤泛着病态的苍白色，嘴唇也失去了血色，看着就像是大病初愈、久不出门而虚弱的人一样。
他手指纤细，轻放在脸颊旁边的沙发上，脚上没有套袜子，双足同样的苍白洁净，脚趾圆润，像是泛着寒意的玉一样。
我试探的伸手摸了摸希尔的脸颊，果然触手冰凉。
虽然明知道这是因为他体质和种族的原因才会导致如此的，但不知道是不是我心里的作用，总觉得他的体温比初见的时候还要冰凉，就像是随时都能昏死过去一样。
他睫毛微微颤了颤，但是却并没有醒来，像是困极了一样，呼吸微弱，带着一种脆弱感。眼角处有着一抹红晕，就像是指腹沾了殷红的花汁后蹭在了眼角处一样，让他这张苍白无比的脸上，总算多了一抹其他颜色。
不然仅是看着他如同泼墨般乌黑的头发，就将他整个人趁的像个......死人般白。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沉睡中的希尔，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感觉，一直以来好像我已经欠了好多人的人情了。
从天族到这里，大大小小的各种人情。
虽然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欠别人人情有助于拉近彼此的距离，可是同时的，也会使两人更生分，算是一把双刃剑。
好在目前对于我和希尔来说，这把剑起的是前者的作用。
如果说以前我对希尔的好感度只是刚刚及格而已，那么现在已经+10了。
我想了想，原本要推醒希尔的。
因为这件事，我觉得还是要和他讲清楚。
我不是很喜欢那种——我愿意为你默默付出，所以不需要你知道我为你做过的事——这样的行事作风。
就如同这次，我不喜欢希尔瞒着我单独准备了礼物一样，所以我也不想同样的瞒着他。
这件事是可以商讨的，而且，我完全可以把这当成献血，就当做是加快血液制造和循环了，反正一点血的话，也不会有大碍的。
原本，我是这么想并这么做的：叫醒希尔，跟他道谢，阐明心意，并且献血。
可是事到临头我却忽然犹豫了。
如果希尔不愿意接受呢？
他要是忽然就倔强了呢？
我微微皱起眉，觉得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的话，那可是有点麻烦的。
最后我决定双标一把。当然也不一定就是双标，我只是报复一下希尔之前的隐瞒，于是我也决定隐瞒他。
所以我打算找个注射器，抽出一点血然后喂给他。
结果我并没有找出来。
......
偏偏这个时候管家还不在了！
这么大的城堡我也找不到他，如果大声喊的话，这里这么安静，我怕会吵醒希尔。这还真是难办。
你瞅瞅这管家，该他出来的时候他不出来，不该他出来的时候他偏偏出声吓我一跳。
那么还有个方法就是去厨房找刀放血了。
但是我怂，这么刺激的事我真的做不来，万一手一抖没做好，伤错地方了...
最后我蹲了下来，坐在地板上，看着希尔沉睡的容颜，然后决定伸出手。
我的手指碰到了希尔的唇，和想象中一样的冰凉并且柔软。
在短暂的犹豫之后，我食指微微一勾，撬开了他的唇瓣，手指伸了进去。
他的口腔除了温度是凉凉的以外，其他都和人类的没有差别；我强忍着心底的怪异感和那一点羞赧，动了动手指，随即就感受到了他的舌头微动，像是下意识的碰了下我的手指。
...！
那一瞬间，可谓是汗毛倒立。
不过怎么说呢，只能说万幸的是，他没有像排斥喝药一样排斥自己口中忽然出现的异物吧，总之没有用舌头将我的手指抵出去，只是在最初的触碰之后，舌尖微微划着我的指腹。
我此时顾不得脸上升腾起的热意，凑近了他一下，然后用手指撬开他的牙齿，去摸传说中的血族那个用来吸血的尖锐的犬齿。
结果摸了一圈...并没有被我摸到。
我不由的疑惑了，甚至怀疑是自己摸漏了，于是就想着重新摸一遍。
这时希尔微喘了口气，像是有些难受，他终于忍不住用舌头就推我的手指，像是想把异物吐出来一样。
我不由加快了速度，避着他的舌头，但尽管这样，我还是依然可以感受到那滑腻并带着凉意的舌头肆无忌惮的划过手指。
...这下我真的确定了，没有犬齿！
甚至我还摸出了希尔的牙齿很平整这一结论。
奇了怪了。
就在我准备将手指拿出来的时候，希尔轻哼了一声，忽然醒了。
我动作一僵，就在这一刻之间，他已然睁开了眼清醒了过来。
此时我所面对的情况，就是虚弱且醒来的希尔，以及将手指塞到他嘴里的貌似变态的我。
这是何等的尴尬。
我的大脑从来没有转的如此快过，在急速的寻找着能够应付过去的答案。
如果说是换做别的方法，我还能好好的且冷静的解释我是在献血，但是现在这个样子，总觉得很暧昧，就好像是我趁人之危调戏希尔一样。
我和希尔那双暗红色的眸子对视了一两秒之后，我忽然清醒过来。
就在我要抽回手指时，希尔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腕，然后坐了起来，垂眸看着因为沾染了他的口水而变得湿润的我的手指。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语气听起来并不像生气，也没恼怒，甚至连疑问都没有带，只是用着平淡的语气询问。他的手指轻轻摩擦过我的手腕与脉搏，指尖冰凉。
我：......
我真希望此时此刻时间条能够快进。
但很可惜不能。
“我在想办法给你喂血。”
希尔轻皱了下眉，表达不解。
于是我就只好把事情的原本重新复述了一遍。
希尔沉默了一下，“我不需要你的血液。”他的语气中带了些凉意，但是奇怪的是，我居然能够理解到，他的生气不是对着我，更多的是...对他自己还有管家？
我想了想，觉得有必要和他谈一谈，不过我们此时的姿势实在怪异和暧昧。
希尔原本是躺在沙发上的，但是此时已经坐了起来，而我还坐在地板上，伸着手，手腕则被他握在手中。
我轻咳了一声，“那什么，不如你先松开手，然后我们再谈一谈？”
希尔的目光瞥过我还有我的手指，接着我看到他喉间微动，然后颔首，松开了手。
我去洗了个手回来后，坐在沙发上，准备和希尔长谈。
先从那份礼物切入，我将我的观点表达给了他，表明自己不喜欢那样的“奉献”，我不喜欢被隐瞒。
然而希尔抬起眸子看了我一眼，“现在你要做的也是隐瞒的奉献。”
要死哦，被将了一军。
然后我就不要脸的说，“那是因为你隐瞒在前，我这是报复。”
希尔：......
我揉了揉头发，耐心的跟他解释道：“我这样是有许多顾忌和想法在的，绝不是意气用事。”
希尔忽然打断了我的话，轻声问我，“是因为对我愧疚吗？”
我想了想，诚实的点头，因为这没有什么不能承认的。“对啊，你为了我都这么虚弱，所以我心里觉得亏欠你。但是你又没办法像真正的人类一样，喝点补血汤补血，所以我想着干脆直接给你吸血。”
我掰了下手指头，“这样子就算你贡献五份血，我贡献五份血，当做我们携手合作一起努力，其实还是我亏欠你了。而且又不叫你一下子吸完，每天一点点，一点点点，不会有事的。”
希尔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像是小蒲扇一样，浓密且墨黑。
不知道为什么，我被他这样的模样弄得有点心虚，不由喊了他一声。
希尔抬起眼眸望向我，深红色的眼底就像是真的鲜血在流动一样，带着沉郁的色彩，和眼角的红晕相得益彰，引人入迷。
“除了愧疚呢，就没有其他的情感吗？”他问。
我疑惑的皱起眉，自己想了下，“其他的情感...？”
希尔凑近了我，“比如说，有没有一点点的对我的心悦。”
这就尴尬了。
我在努力回想之后觉得好像还...真没有。
于是我很不好意思的问他，“如果不是因为心悦你而献上的血，你不喝吗？”
希尔目光沉沉的望着我，没有半点情绪。
我心说坏了，还挺挑食。
我记得动漫里有的说法是，血族吸血的时候，血液味道会受到其本身的心情等各方面影响；这样看来，好像希尔这个要求也不是太大的毛病？
顶多就是挑食挑的有点厉害。
我有点发愁，“那怎么办。”
希尔垂下了眸，眼睫轻颤。
片刻后他轻蹙着眉，然后叹了口气，接着缓缓抿唇笑开。
“希尔？”
希尔抬眸望向我，眼底带着暖意和温和的情绪，轻声道：“算了。”
我：？
他微微倾身，一只手摸了摸我的脸颊，“没关系的，不用了。”
我：“你不要我的血了吗？”
希尔点了点头。
我不由的问，“那你的伤怎么办？你现在还这么虚弱。”
希尔弯了弯眼眸，“明天就好了，我去求求亚当斯。”
我忍不住一愣，“求求他？”
希尔点头，带着笑意的看着我，然后似乎是没忍住的，伸手摸了摸我的脸。“对，求他开恩，剩下的血不要了。”
我有些懵懵的，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忍不住傻跟着他问，“那他会答应吗？”
希尔：“他会的。毕竟就剩下两三份了，看在往日情谊上，亚当斯会同意的。”
我“哦”了一声，但依然觉得哪里不对，可是此时此刻的情景下，我一时还想不出来。
希尔站了起来，然后将我拉起来，他情绪复杂的看着我，看了片刻后视线移到另一边，没有再说什么。
之后两天，希尔的脸色果然好了不少，没有之前看着那么吓人了；不过他最近一直都在跟我一样，白天起晚上睡，我都害怕他作息调整不过来了。
希尔倒是毫不在意的笑笑，“没关系啊，我喜欢这样和千花在一起。”
我欲言又止。
其实我最近一直在想亚当斯和希尔之间的关系，我越来越觉得他们之间不简单，不像是单纯的好友模式，甚至于任何一种朋友的模式都无法套入到他们之间，我觉得希尔在隐瞒着什么。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他最近气质在变化。
以前的希尔，外表像是一株蔷薇花，可是性格却微妙和菟丝子有些像，带着柔软、温和以及一点点的示弱，让人充满恋爱之意。
虽然他总是说可以保护我，但我更多的却有一种我保护他的心思。
可是最近...他虽然还是喜欢对我笑，笑容也是温和包容的，但是以前那种示好示弱式的、温软可怜式的笑容越来越少了。
就像是成长了一样，气质也变得有些淡淡的，更像是一个大人了一样。
我忍不住将这个疑问问了出来。
希尔表情倒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眨了下眼，微微一笑，“我在努力为了千花变强啊。”
我：“嗯？”
希尔：“虽然说信已经送出去了，可是短时间内是没有回复的，那么在千花居住在血族的这段日子，我也想保护好你啊。”
他流露出一丝惆怅，“像是上次千花为了我而喝醉的情况，我不想再出现一次了，我想保护千花。”
我微微一怔，有点愣愣的点头，“噢...”
希尔望着我，细细打量着我的神情，“千花，你不欢喜吗？”
我咳嗽了一声，连忙道：“欢喜欢喜。”
无论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他自己，总是希尔愿意迈出这一步努力修炼...不是，努力变强那当然是好的了。
于是希尔轻声一笑，“那就好。”
不过除此之外，因为迟迟没有回信的消息，我还是有些烦躁的。
但是我知道这种事情急不来，因为一来，这里离我最开始的地方已经有段距离了，而且送信，又不是发短信，总是要有长时间的路途计算的。
其次就是，天族的聚集地很复杂，简单来说就是在天上，而且貌似还有着结界，所以仅凭血族送信的话，还是要有些麻烦的。
但是道理我都懂，可是有了盼头之后，我每天都在忍不住的盼着，有的时候还在想着，要是某天艾米利亚忽然找上了门，我该怎么和他叙旧。
希尔见我心不在焉的，红眸微瞥，问道，“这么着急吗？”
我疑惑的看了看他。
希尔帮忙收着餐具，同时漫不经心道：“关于那个天使的回信。”
我差点就想也没想的点头了，不过好在临门一脚的时候，我克制住了自己的动作，只是解释道，“因为我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艾米利亚，而且离开这么久了，我有些想他。”
希尔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过了片刻后他又问，“你会跟他回去吗？”
我起初没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思索了一下后就理解出了他的含义，于是我安慰道：“虽然我会回去，可不代表我就不下来了啊。”
我跟他说，“你是我的朋友，我会常常来看你的。”
希尔的动作一顿，表情变得似笑非笑；他手中端着盘子，然后将盘子放在水槽里，指尖划过盘子的边缘，接着变着清脆的瓷声。
希尔垂着眸子，眼角红晕显得更加勾人了，就像是印在眼角的一抹桃花一样。
“是吗。”
晚上沉睡了之后，迷迷糊糊之间，我总觉得好像有谁牵起了我的手，手指嵌入指缝之间，与我十指交握。
接着一只微凉的手拂过我脸颊，捏住了我的下巴。
一股甜腻浓烈的香味传到了我鼻尖，勾的人昏昏欲睡，陷入更沉的梦中。
恍惚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抵开了我的唇瓣，凉凉的，就像是盛夏中从冰箱里取出来的果冻一样，柔软、滑腻、冰凉，带着一股淡淡的香。
“一定要走吗。”
“留在这里陪着我不好吗？”
“我不想伤害你，也不想使用什么手段，陪着我，一直陪着我吧。”
“好不好啊？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
一声声的，像是在撒娇一样。
朦胧之中，我感觉到脖子旁好像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抵住了一样，身上被压住了以至于胸口有些闷，但是片刻之后，那个像是牙齿又像是钉子一样的东西移开。
我的身上恢复了轻便，接着便在甜馥的馨香中睡去了。

第103章
“千花。”希尔走了过来，手里似乎拿着一个什么东西，然后带着分享的神情坐了过来，笑容和煦，示意我看。
我低头看过去，发现他手里拿着的是一个精美的玻璃罐，外面有着漂亮的图案，微微凸起，就像是浮雕；而里面则是淡粉色的像是乳霜质地的东西。
我伸手接了过来，然后低头轻闻了一下，果不其然闻到了清浅的花瓣香味，非常淡雅。
“这是什么？”
希尔一只手支着下巴，在明亮的天色下，他的皮肤更显白皙，依稀可以看到青紫色的血管。
因为已经停止了献血，所以最近他的脸色养了回来，皮肤虽然依然冰凉，但总不像是前几日那样，凉的像是死人。现在这样就很好，带着沁人的凉意，像是上等的寒玉。
“这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嗯，防晒霜。”他微微弯着眸，然后伸出手指，食指与中指并拢，而后挖出了一小部分的膏体。
淡粉色的乳霜在他指尖衬的非常漂亮，就像是一朵花瓣落在了他指尖上一样。
“千花要不要试试？”
我迟疑了一下，感觉有点不解，同时还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两个手指点了点，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带着一点心虚的问，“那什么，难道说我已经被晒黑了吗？”
希尔：“没有啊。”
他仔细看了看我，暗红色的眸子在我脸上略过，然后温声道，“千花依然还是那么漂亮。”
...谢谢你。虽然这个夸奖让我觉得有点难以心安理得的接受。
毕竟一路来见到了太多漂亮好看的异种族，我感觉好看这个词已经不值钱了，我现在觉得别人夸我好看，真的只是单纯恭维而已。
大约是见我脸色不太好，希尔有些关心的询问，“千花，怎么了？”
我有些不太好意思，感觉自己这样的想法太矫情。
但是！然而！
作为小女生也是该矫情一两下子的。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那就是我相信神果的功效。
我感觉神果就像是中洗髓伐骨的仙丹一样，吃下了仙丹的我已经不再畏惧晒黑了，皮肤永远都是那么的好，这点我在天族的时候已经深有体会。
我在这里吃神果吃出来的皮肤比我在老家护肤护出来的皮肤都要好。
因此懒惰了的我，就不再想抹防晒霜了。
跟希尔表明了心路历程后，他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从善如流的将防晒霜收起来，然后不经意的感叹了一句，“原来天使对千花这么的好吗。”
我看着他白皙的手指触碰着玻璃罐，纤细的指尖在上面的浮雕图案上划过，手指仿若无骨。
“艾米利亚他真的对我很好，就像是...”我顿了顿，然后道：“慈父般的关怀一样。”
希尔一愣，然后忽而噗嗤的笑出了声，他笑的难以自持，两只眼睛都快要笑没了。
“怎么笑成这样哦。”我有些尴尬。
虽然知道用慈父形容艾米利亚不太好，但是也不至于笑这么狠吧。
希尔摇了摇头，止住了自己的笑意，然后看向我，“没事，就是感觉千花的这个形容很有趣。”
我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希尔勾着嘴唇，“不过。”他看了我一眼，“神爱世人，作为神的使者的天使，自然也贯彻这一使则。所以我想那个天使之所以这么关爱千花，或许有这样的因素在其中。”
他的唇线挑起，带着若有似无的勾人。
我点了点头，倒是同意他这个说法。
艾米利亚是非常温柔与平和的，整个人都散发着圣光，白色与淡金色是他身上存在的两种主颜色。
当被他那双淡金色的眸子注视着时，就像是沐浴着阳光一般，浑身都是暖洋洋的，感觉自己被他所看重与关爱；仿佛无论自身是什么样子，在艾米利亚那里，都可以受到同等的关爱。
这就是来自神的一视同仁。
最初的确是这样的，可是渐渐地，随着我与艾米利亚关系变得密切，我会觉得他虽然平等看待世人，可是却...更看重我。
关爱与宠爱，还是存在着差别的。就像艾米利亚可以聆听他人的诉苦，但却不会主动的去想着送他们一个礼物，也不会绞尽心思哄其他人开心。
他的诸多心思与他的第一次，好像都花在了我身上。
......
不过这个我自己心里偷偷想着就好，也没必要讲出来。
“不过，艾米利亚？这个名字似乎是有些耳熟。”希尔微微蹙起了眉，像是在回忆。
我眨了眨眼，“艾米利亚他是天族的大天使长，或许，你有印象？”
希尔思考了片刻，接着脸上露出了些微恍然的神情，他似笑非笑的，“原来是他。”
我有些好奇，“你认识艾米利亚？”
希尔唇角带着笑意，“听过他的名字。当初神创造了十大近身天使，他们被封为幸天使，侍奉神之左右，掌管神之事宜，发布神之圣喻。”
“后来种族大战，其中一大部分幸天使和天族的神都同时陨落，只留下了一位由神亲手创造的幸天使，而后他成为大天使长，率领诸多由金色神果化身的天使，重新管理天族。就是他，艾米利亚。”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到艾米利亚的历史，没想到他还有这样一段过往，我忍不住睁大了双眸，“原来是这样吗？”
希尔微微颔首。
我不由感慨道：“你懂得好多啊。”
希尔微微一笑，“活得久，自然知道的就多了。”
我随口一问，“那你这是活了多久啊。”
能够这么清楚知道艾米利亚的事情，就算不比艾米利亚大，也应该和他同龄吧？
希尔微微一僵，然后缓缓一笑，认真道：“没有，我还挺年轻的，就是家里面有传下来几本纪事孤本，里面有提到过几个种族的事情罢了。”
我没有在意他的不自在，只是点了点头“哦”了一声。不过我也能理解，谁说只有女生才在意年龄，男人一样可以在意。当然，男血族同理。
于是我就没有去拆穿希尔，只是把笑意压在心底。
希尔抿了抿唇，微垂着眸，没有再继续说话了，看上去大概是有一点恼的。
我碰了碰他，“生气了？”
希尔：“没有。”
我才不信。虽然他这样算不上生气，但肯定很在意。
于是我就安慰他，“没关系的，你看，虽然你活得久，可是你外貌依然年轻啊。既享受到了长命，又永葆青春，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呢。”
希尔一顿，抬起眸看向我，他暗红色的眼底掺杂了一丝的寂寥和沉郁，“长久的寿命真的很好吗？”他这样的问我，眉宇之间带着忧郁之色，唇线微抿。
我不由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其实，作为人类，要说不怕死那是不可能的。
对于现在还年轻的我来说，死亡太过久远也太过可怕，它是灰暗的代名词，裹杂着种种死前的挣扎与恶臭，像是腐烂的荆棘。
哪怕是寿终正寝，我也不得不承认，我还挺害怕死的。
所以长生不老长生不死这种事情，其实还是有幻想过的。但是此时被希尔这样子认真的询问到，我还是忍不住的滞了片刻。
哪怕没有真实的经历过，我也大概能理解，长久的生命不一定有想象中的好。
因为长久伴随着孤独与寂寞。
希尔轻轻叹了一口气，看着前方。他伸出一只手来，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
“千花，长久的寿命其实并不是祝福，而是诅咒。尤其像是我们血族，终身只能待在黑暗的地下，不见阳光，不得安宁。人类之躯，死亡之体。血腥与恶臭与我们相伴，冰冷与寂寞常伴我身。”
他的声音轻轻的，仿佛像是掺杂了万年的寂寞一般，带着一点凉意。
“既憎恶又忍不住的追寻阳光，终生只能抬头仰望着心底的念想。只是与其他种族相伴，最终大多只会走向歧路，因此能陪血族一起的大概只有同族，只是...”
希尔抬眸望向我，眼底带着从未显露过的忧愁之色。
“两具冰冷的躯体在一起是无法相互取暖的。”希尔蹙着眉，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
我愣愣的望着他，对话题猛然变得这么沉重而有些无措，但同时的，收敛了心神默默听着他的诉说。
我想希尔大约是沉默许久了，所以才有些难受，想要把心底沉闷的想法说出来吧。
虽然我给不了什么建议和安慰，但是做一个倾听者还是可以的。
希尔在短暂的沉默后，看了看我，然后弯了弯唇轻笑了下，“被吓到了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你。”
希尔脸上的表情逐渐回暖，调笑道：“想要安慰我吗，那——让我吸一口你的血怎么样？”
我眨了眨眼，然后把手伸给他。
接着呆愣的就变成了希尔了。
我倒是难得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因此有些好笑，“怎么了？”
他垂下眼眸，“你...真的让我喝？”
我有些不解，“我都伸手了，这还有假吗？只要你别太过分，吸一点点就好，最好是咬手指头。”
希尔轻笑了下，“为什么？”
我理直气壮的，“因为我害怕你咬其他地方的话会吸太多。”
希尔看了看我，终于失笑，眼底原本伤感的神情被挥散。他握过我的手，将我的指尖卷起来，用一种温和的语气道：“放心，我不吸。”
“真不吸啊？”毕竟这算是送上门的猪肉啊。
希尔弯唇一笑，“我只会等到你心甘情愿的时候。”
我不太明白，我觉得我现在应该也挺心甘情愿的吧，也没有被谁给逼迫；不过既然他不吸，那我也就不坚持了。
“千花，你还喜欢这里吗？”希尔忽然问我。
我没明白他为什么忽然问这么个问题，但还是客观的回答，“挺好的，什么都有，作为人类来说我还挺满意的。”
除了这里都血族，我的身份被迫成为储备粮外。
希尔闻言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看起来很是开心的样子。“那你愿意在这里长久的生活吗？”
我这次意识到不对劲了，我微微皱起眉，没有立刻回答，“嗯...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希尔暗红色的眸子望着我，过了片刻，他垂下眼眸，“没什么，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他刚才认真的模样并不像是随口一问。但是既然希尔都这么说了，我也没去纠结，只是想了想，然后说，“我...怎么说呢，我觉得我有些恋旧，也有点雏鸟情节，所以...”
我暗示的挺明白的了我觉得。
希尔脸上没有变化，只是交握了双手，脸色温和，语气清浅的说道：“这样的吗。”
我悄悄点点头。
希尔看了看我，脸上的表情微微变软，没有再询问类似为难我的话，而是跳过了这个话题，改而问道，“千花，你想看一下血族的地下世界吗？”
我有些好奇，“地下世界？”
他微微点头，看了眼我的表情，仿佛直接猜到了我的心理活动，继而有些失笑，“你该不会觉得地面上的这些城堡，就是全部的血族了吧。”
这就很尴尬了，我好像还真是这样以为的。
看了看我的脸色，希尔莞尔一笑，“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血族也未免少的太可怜了。”
我挠了挠脸颊，不晓得该说什么好，于是就对希尔傻笑了下。
希尔被我表情给逗乐了，他弯着唇，“其实这一片土地上居住的都是血族，只是地上是城堡，里面住的是贵族及伯爵，而地下，才是真正大部分平民血族的居住地。”
像是地下室一样？我带着似懂非懂的情绪点了点头。
“除此之外，地下还是一座商业街，有着各种新鲜事物，平常城堡里的采购也都是从地下采购的；怎么样千花，要去见识一下吗？”
我本想点头的，毕竟希尔描述的很像是地下商业街，可是到了头我又有点退避。
毕竟我和希尔这样的身份，我害怕会出什么事情。
希尔看出了我的忧虑，他道：“别怕，到时候可以喊上亚当斯作陪。”
我挺不好意思的，“总是麻烦亚当斯不好吧？”
希尔：“没事的，亚当斯不会介意这种事情的。”
我再没有意见，于是这件事就被拍定下来了。
到了出发的那一天，我换了一件便于行动的衣服，然后和希尔一起坐马车去亚当斯家里，而后邀请亚当斯一起坐上马车，向着地下商业街的入口行去。
坐在马车上时，我悄悄看了眼亚当斯。他好像总是严肃认真以及不苟言笑的，衣服穿得规规矩矩，穿着休闲的西装，脚上踩着皮鞋，看起来像个绅士。
我怀疑吸血鬼是不是都是特别的穿衣爱好，像是希尔也一样，在这样的夏天依然穿着衬衫与长裤，外面套着一个半袖毛衣外套，看起来非常的学生气。
亚当斯发现了我偷瞄的目光，于是抬眸看过来。
我被他吓得连忙收回了视线，再不敢乱看。
这时候希尔轻笑了一声，“亚当斯，你总是这么严肃，让别人看着害怕。”
亚当斯：......
希尔：“好了，放轻松一些，只是去地下街而已。”
亚当斯闷声道：“是。”
我眉心微微一动，略带惊疑的看着亚当斯。
按理说，明明应该是身为贵族和伯爵的亚当斯占据主动地位的，也该是他处于强势的一方的，可是他和希尔的相处中却不是这样。
虽然有几次他提出了强硬的意见，可是大多数时候，无论是言行还是举止，亚当斯都表现出一种......以希尔为主的态度？
这也太令人惊讶了吧。
这不是我第一次这样猜测了，最开始的时候，我觉得应该是我多想，看错了，那只是亚当斯和希尔之间比较独特的友情表达。
可是随着次数的增多，尤其是再有亚当斯那寥寥几次的强硬态度做对比，我就更觉得他们之间相处奇怪了。
总有一种，亚当斯听从希尔安排的错觉。
不过我将这种猜疑忍了下来，没有问出来，只是想着回去再琢磨琢磨。
不过退一步来说，就算他们相处方式奇怪，无论是亚当斯还是希尔都没有害过我，我不应该这样子猜度他们的。
说归这么说，到底是种族的鸿沟存在，让我无法完全的放下心来。
由于坐在马车内，所以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只能听到马车滚滚的车轮声。
过了一会后，我察觉到马车缓缓停下。
“到了。”
希尔在下来之后，递手给我，含笑望向我，“下来吧。”
我看着他昳丽的容颜，难以控制的心底一软，然后向前走了一步，握住他的手，让他扶着我下来。
属于血族的夜晚展现在了我面前。除了他们忙碌的身影，还有嘈杂的声音，长长的一条街，点缀着灯火与灯光走向尽头，那一刹那，像极了繁华的夜市。
这就是血族的地下街。

第104章
希尔没有松开握着我的手，而是微微收紧，回头望向我微微一笑，“走吧？”
他笑的很漂亮，在灯火的映照下，就像是月下昙花一样，眉目如画，形容昳丽。
这样的景象让我不由得一怔，意外的觉得他此时的模样，还挺像“却在灯火阑珊处”的佳人一样。我差点就被蛊惑的随着他一起走去了。
只是——
我悄悄看了眼一脸漠然的亚当斯，感觉我和希尔此时的举动很不厚道。
讲道理，亚当斯陪着我们两人过来，还顺带以伯爵之尊当起护卫之职，我和希尔不说感谢他也就算了，反而还这样明目张胆的“秀恩爱”，让亚当斯被迫发光，实在不该。
于是我对着希尔使了下眼色，示意他关照一下亚当斯。
希尔读懂了我的神色，他悄然失笑，没有再继续说什么，而是对亚当斯招呼道：“亚当斯，我们出发吧。”
但是手却没有松开，修长的手指握住我的右手，指尖微微摩擦着。
亚当斯目不斜视的“嗯”了一声，而后自觉走在前面。
我和希尔在路上走着；一路上，多样且繁华如同夜市的地下街将我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让我目不暇接，还好有希尔牵着我的手，使我不至于在人群中走散。
不过随着注意力收回来，我也注意到了其他人对我们这一行人的...怪异注目。
虽然他们的打量很隐晦，但我还是捕捉到了一部分人的视线，正如上次我和希尔去参加宴会上的其他血族一样，他们在极力避开着我们三人，仿佛我们是洪水猛兽一样。
而这样的情绪甚至冲淡了他们对我这个人类的关注与带来的危险感。
我原本以为我身为人类来到地下街应该会很危险，但是没想到现在居然会是这样的场景。
怪异的情绪一旦产生就无法再忽视，更别说如今疑团重重堆叠，我心底就更觉得猜忌了。
我微微皱了皱眉，但是还是没有问出声。毕竟询问是什么时候都可以问的，现在难得来一次地下街，我也没必要现在问出来。
“千花，有什么想买的吗？”希尔倒是很有兴致的询问我，一副随时可以一掷千金的样子。
我整理了下心情，四处看了看，发现......还真没有。
穿戴方面的东西，希尔好像都有给我准备，摆满了一屋子，也没有亏了我。
吃喝方面，一来城堡的人可以做给我，而且手艺还不错，顺便我自己也可以做，二就是，这里卖的东西大多都掺杂了血液，是专为血族提供的，我就是想吃，也下不了口。
剩下的就是一些小玩意，我看了看，不是特别感兴趣。
因此我就含蓄的摇了摇头。
希尔微微敛眉，有些顾忌我的心情，“真的什么都不需要吗？”他还确定般的重新询问了一遍，诚恳道，“如果有喜欢的，可以告诉我，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我肯定的回答他，“真的没事的，我没有需要的。”
希尔抿了抿唇，有些在意，也有点失落。他微垂着眼眸，轻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今天带你来逛地下街可以让你开心一点。”
我一愣，然后连忙说，“我很开心啊。”
他看了看我，轻声道，“但我希望你能更开心，比...在天使身边还要开心。”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只是感觉有点不知所措。
从来没有人这样直白的将自己与艾米利亚的比较摆在我面前，虽然曾经西撒也有介意过我很在意艾米利亚的事情，但在我的印象中，他似乎也并没有如此直白的询问过我。
这还是我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的问题，虽然希尔并没有问出来，可我还是感受到了。
我有些失措的抿了抿嘴唇，然后挠了挠脸颊，“那个...”我有些为难，“这没有办法比较的啊。”
希尔垂着眸，过了片刻他无奈的弯了弯唇角，“好的。”
我有些担忧的看了看他，不知道要怎么继续说下去了。如果把这个话题撂这，好像对希尔不太好，毕竟他对我也挺不错的，至少作为血族来说，他给了我很好的保障。
但是安慰他......
天知道我根本没有点亮这种技能。
不过希尔这样沉郁的神情并没有持续太久，他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然后神情温和的对我说，“好了，我们继续逛吧。”
我欲言又止的点了点头，然后目光不小心扫过站在前面、但此时已经回过身的亚当斯，和他目光对视了一下。
这个人又以一种我是祸国妖妃的眼神看我了！
我太难了。
-
就在我们逛着街的时候，一个血族忽然走过来，看样子应该是熟悉的人，他似乎是有事想要找希尔，但是却被亚当斯拦下。
那名血族脸色变了变，没有走近，只是走到亚当斯那边，附耳跟他说着什么。
“千花，在看什么？”希尔询问道，然后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我收回了视线，落在希尔脸上，看到他神情不变，但是眼神却微微沉了下，猜想是他认识的人。
而后他回首略带歉意的对我说，“千花，可以稍等我一下吗，我过去看下情况。”
我连忙点点头，“没事没事，你先去。”
希尔弯了弯眸，伸出手蹭了蹭我的脸颊，就像是在撸猫，之后才走过去。
我就站在旁边，离他们不过一米的距离；大概是怕我出什么事，所以希尔走过去的一瞬间，亚当斯就像是接到了什么命令一样，非常默契的也举步过来。
然后他和希尔就掉了个位置，由亚当斯在我身旁，保护着我。
虽然很感动，但是也很瑟瑟发抖。
在亚当斯身边我感觉有点紧张，也不好四处乱看什么，于是就和他安静的待在离希尔一米多外的距离，然后默默安静看着希尔与那个血族交谈。
我看到在希尔走过的时候，那名血族脸上带着恭敬的表情，向后撤了一步，右手抚胸，似乎是要做什么，但却被希尔给止住了动作。
我微微眯着眸，心底猜测着。
他刚那个动作是要做什么呢？
我在心底顺着他那个动作，下意识的推演了一遍，忽然惊觉，他刚才那个动作如果顺利进行下去的话，就像是下级对上级恭敬行礼一样。
下级对上级......
可是希尔他，会是那名血族的上级吗。
虽然希尔没有明确的跟我说过他在血族中的具体地位，可是从他以前透露出的只字片语中，他的形象都是一个最底层且受到嫌恶和压迫的小可怜。
但是从最近希尔不经意表现出的一些疑点来看，他的身份好像并不像他说的那样。
就在我认真观察着他们二人的时候，忽然间旁边的人微动，下一刻，我就被人给挡着了。
我：......
我抬头看着亚当斯，“怎么了嘛？”
亚当斯没有回我的话，目不斜视，仿佛就是单纯换了位置站着看风景一样。
被彻底的无视了。
我嘴角抽了抽，没有继续说什么，也没再看过去了，只是任命的在心底默默叹气。
不过过了片刻，希尔那边还没有说完事情，我看了眼漠然站立在我身侧的亚当斯，想了想，小心问了一句，“亚当斯，你和希尔是朋友吗？”
亚当斯垂眸看了我一眼，依然没回话。
我......
行吧，面对着亚当斯，我觉得不是一般的难。
过了一会，希尔那边的谈话似乎已经结束了，那名血族在告辞之后就隐入了众人之中，片刻后就没了身影。
希尔脸上的神情算不上太好看，原本暗红色的眸子变得更加深沉，就像是凝结的血液，不透光芒。
原本应该是昳丽但却柔软的容颜，可随着他情绪的变化，此时他的面容沉沉，带着一股绮丽却鬼魅的色彩，衬着眼角的殷红，格外的让人心惊。
看着希尔走过来，亚当斯轻声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希尔眼底冰凉，他冷冷一笑，“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那几个人在搞小动作。”
亚当斯面色也不好了起来，“又是他们。”
希尔深呼吸了下，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走过来看了看我，收起了原本脸上不渝的情绪，轻声问道，“我们回去吧，千花？”
他像是唯恐我不开心一样，语气轻和，带着试探，仿佛只要我说不回去他就不回去一样。
不过我并不是那么任性的人，更何况虽然此时希尔面色恢复了平常，可是刚才他的样子与情绪我还记得。
认识希尔这么一段时间了，我还从没见过他露出过这样厌恶与生气的神情。
于是我立刻点头，“那我们回去吧。”我想他可能有事要处理。
虽然这次地下街并没有逛完，不过也算是见识到了血族的这一特色，我也不算遗憾。
回去的路上我有点困了，眼皮很沉，仿佛下一刻就要睡过去了一样。
希尔侧眸看了看我，然后伸过手来轻轻压了下我的头，将我带到他身边，温声道：“困的话就先睡一觉吧。”
我当然不好意思就这样睡过去，而且还是当着亚当斯的面。虽然我已经被他那个视线给看得习惯成自然了，但还是...要自觉一点。
不过这次亚当斯倒是没看我，而是垂着眸倚靠着后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希尔：“没关系的，睡吧，等下我抱你下来。”
我连忙摇了摇头，不过还是没拒绝他的好意，只是道：“那我眯一会，等下你喊醒我。”
希尔弯了弯眸，“好。”
结果一路上我都没能等到希尔喊醒我；等到我迷迷糊糊有意识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好像是被谁给抱在怀里一样，怀抱并不宽厚但却很有安全感，在夏夜中带着一点凉意，透过衣服传给了我。
我有些懵，还没有彻底醒过来，含糊着声音问道，“...希尔？”
希尔的声音中含着些微笑意，“是我，睡吧。”
我原本想说，不是要喊醒我的吗，但是太困了，脑子都有点不清醒，在希尔温和的声音中，我又重新睡了过去。
陷入沉睡之前，似乎感觉到一个微凉柔软的东西在我脸侧印了一下。
这原本该是一个好好睡觉的夜晚。
因为血族的地下街自然是晚上开启的，所以我晚上就没有睡觉，和希尔他们熬着夜去逛了商业街，等到回来的时候该是后半夜，我觉得我能一觉睡到天亮，可是当我被人喊醒的时候，睡意还是明显的不足，带着头疼。
我微微皱着眉，坐了起来，身上还穿着之前去地下街的衣服。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此时站在我面前的管家，显然喊醒我的是他。
我和管家的接触并不多也不深入，顶多就是每日一问候的程度，我想不到他为什么会喊醒我，而且看他此时的神情似乎不太好。
“怎么了，管家？”
贾尔斯紧抿着唇，眉心死死的皱着，“千花小姐，您快起来，这里出事了。”
我在短暂的怔楞后就是一惊，倏地坐起来，“什么、什么意思？出什么事了。”
贾尔斯微摇了下头，“一两句话解释不清楚，总之那一群反主血族来到主人城堡面前了，很快就要攻进来了。”
刚刚清醒过来的大脑还不太灵光，我问道：“希尔呢？”
贾尔斯：“主人今天将您送进来之后就又离开了。”
我有些恍然，“所以其实他们是专门挑在了希尔不在的时候过来？可是...”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想法纠结着。如贾尔斯所说，有一群血族袭击上门了，还是专门趁着希尔不在的时候，可是他们是为了什么过来的？而且为什么专门挑希尔不在的时候过来呢，明明他们又不用害怕希尔...
忽然我思绪停顿了一下。
他们不用害怕希尔，是建立在希尔之前对我所说的情况都属实的条件下；之前的种种疑点又浮现在我脑海中。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我将所有的思绪都敛下，深呼吸了下，起床穿上了鞋，看向贾尔斯。“那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
贾尔斯的表情略带着沉重，“他们...”
他似乎有些什么顾虑，在想着有没有什么能否对我说的。
我看出了他的想法，抿了抿唇，“虽然我不在意你隐瞒着我什么，也不逼迫你现在就说，但是，我觉得现在情况大概是有点危险的？你...还是尽快做决定吧。”
其实我倒是不怀疑贾尔斯之前说的那些，也不害怕他会对我不利。毕竟虽然我不太了解他，可是他平日里对希尔的恭敬我却是能看出来的。
非常的尊敬，看起来就像是献上了自己全部忠诚的仆人一样。
而且，从我被贾尔斯喊醒之后，我的心底就莫名的有点慌，就像是什么危险的东西要过来一样的感受，让我心惊不断。
在短暂的沉默后，贾尔斯下定了决心。
“主人城堡中有一处地下通道，您可以通过那里逃出来，在路上我会告诉您一些真相。”
我点了点头，“那走吧。”
路上的时候，贾尔斯在组织着语言，一边带我躲进地下通道一边解释道：“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颠倒您这段日子以来的认知，但是无论如何请您务必放心，主人他对您的心都是真诚的。”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接着我就听到贾尔斯说道：“我的主人，希尔&#183;阿里克斯，是一名血族，但却不是单纯的普通血族，他是血族的始祖，拥有着绝对纯种血统的纯血族。”
我脚下差点一崴。
？？？
你刚刚说了什么？
你是在告诉我，那个希尔，那个脾气温软、长得漂亮，但是性格却像是兔子少年的希尔，那个曾说自己被其他血族厌恶嫌弃，甚至脆弱到会被阳光晒伤的希尔，是——
纯血族？血族的始祖？
尽管我对希尔的真实身份已经产生了怀疑，但我却从来没有往这方面猜测过，或者说我从来没有把希尔的身份猜测的这么大佬过。
可是贾尔斯的话通过空气确切无疑的传入到了我耳中，一字一句，没有半分遗漏。
我怀疑我现在才是在做梦。

第105章
其实那一刻，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出现了幻听，又或者是我由于睡眠不足而听错了什么东西。
但是看着管家认真的神情，以及严肃的话语，我知道他是在讲真的。
我跟在他的后面，跟着他走到了地下通道。这里的确很隐蔽，假如让外人来看，甚至都不见得能够看出来在这里居然还隐藏着一道暗门。
管家一边熟练的操纵着机关，同时说道，“血族的血统压制是必然存在的，诸如贵族对平民，又如始祖对其他血族。”
“然而，自从种族大战之后，主人就陷入了休眠状态，期间只短暂的清醒过两次；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以来，血族的贵族都是处于自由且不被压制的状态与环境下。”
“他们掌控着血族高层，拥有着绝对的权利，可以以自己的喜恶行事，将血族的全部事宜揽在了自己的手中。”
我跟着他走了进去，看着他关了门，同时问道，“但是现在希尔醒了过来，所以他们心有不满？”
“是的。虽然他们对主人并无恶意，但是却意图将所有权利掌控在自己手中，因此就对主人藏有忌讳。而这次的事件，也是出自他们之手。那些人，想要逼着主人后退一步。”
我猜想，倒不如说那些贵族根本不愿意希尔醒来吧。虽然希尔醒了，他们血族能够拥有一位始祖，可是现在是和平时期，多一个始祖就算能增加战斗力，但是不多也无碍。
而且如果这样的话，对于那些在高位享受到了权利滋味的贵族来说，他们就会由原来的“第一人”变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因此，哪怕那是始祖，可是随着始祖沉睡时间过长，他们已经失去了应有的敬畏，反倒会希望始祖一直沉睡下去。
真是一场大戏。
这就是血族版的宫斗与权谋吗。真是应了某句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管家的步伐很大，走的很急，我都险些追不上他。
贾尔斯：“其他的事情请恕我无法透露了，如果您还有疑问的话，可以去询问主人。”
我“哦”了一声，努力跟上他的步伐，“那我们现在是去寻找希尔吗？”
“是的。我想那些人应该是早早的就算计好了，所以才会选择在今天这个日子行动；今天将您送来之后，主人就出去了，不过好在他有跟我透露说是去寻找亚当斯伯爵了。我们从这里出去后，可以赶往亚当斯伯爵的城堡。”
我询问道：“你知道希尔是因为什么事情出去的吗？”
管家一顿，没有立刻回答我。
“如果不方便的话就不用说了。”
管家：“很抱歉。”
我跟着他走在暗道里，忽然想到了今天我们去夜市街时遇到的那名血族。
显然的，他是和希尔说了什么事情，而后希尔的脸色就变得不好了，而亚当斯也猜测到了那件事情，甚至还询问了希尔。而在他们的谈话中，还提到了什么...“反主血族”？
我忍不住猜测，或许就是那件事情让希尔把我送回来后又重新折返亚当斯家中？
而搞出这些事情的，自然就是那群贵族圈的上层贵族们。
他们引走希尔，但是...为什么要攻向这里？
难道是想抓走我去威胁希尔？
...太老套了吧。
但是无论多老套，无论是真是假，我也不能不放在心上。毕竟自己的命还是挺重要的。而且就算他们不是用我来威胁希尔，我也不想被他们抓在手里。
毕竟希尔能够忍住不吸我的血，可是那一大堆吸血鬼却不一定了。我还不想变成人干。
同时我忍不住感慨，这样一来，之前我所发现的那些疑点就都能够解释的清楚了。
为什么希尔被阳光晒到还毫无反应，为什么其他血族看希尔的眼神并没有嫌恶，反倒是很僵硬，为什么亚当斯和希尔的关系既像是朋友又不像。
原来是这样，原来都是因为希尔的真实身份，因为他是始祖，是血族的纯血种。
所以不惧怕阳光，所以他下达命令让其他血族演戏，所以亚当斯一直在配合他。
事到如今，所有的前后都明了了。
我甚至想笑一下，真的是，无语了。希尔搞出这么些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啊，为了拿一个小金人吗。
而且不得不说，假如没有其他细节方面的暴露，单看希尔个人表演秀的话，他演戏演的是真好，毫无违和感，我都被骗过去了。
我真的以为那是一个小可怜的！
算了，现在也不是想这件事的时候。
很快，前面就出现了另一扇门。
管家走上前去，刚准备打开门，忽然动作一顿。
我看着他停下的动作，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忽然一个猜测跑到了我的脑海里，根据我看电视剧多年的经验...
“该不会有人发现了后门，然后跑过来这里堵着了吧。”
管家没有说话，但是我也从他僵硬的背影中看出了正确答案。
这也太难了。
现在是前有狼后有虎，或许我们可以躲在里面？
“不能躲在这里太长时间，不然他们破解暗道是迟早的事，到时候我们会被前后夹击。”管家说道。
好的吧，彻底击碎了我的幻想。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求助的询问管家。
因为不向他求助也没办法了，毕竟我是个战五渣，严格来说还是拖后腿的，甚至管家此时此刻要把我遗弃在这里，或者把我抛出去当诱饵我都不会觉得意外。
管家握了握手，然后沉声道：“等下由我出去拦着他们，千花小姐，你去找主人。”
我一愣，这种氛围，这种台词，这种情况...
我忽然觉得有点难顶，“那、那你呢？你会有事吗？”
管家：“我不会有事的。”他给我指了一个方向，“那边是亚当斯伯爵的城堡，您往那边跑。其实我也很希望能够在这里等到主人回来，但是我不能冒险，很抱歉让你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千花小姐。”
我有些讷讷无言，“没事的。”
其实我觉得，如果不是我，希尔这里或许也没必要遭到攻击。
我觉得那些吸血鬼有很大可能是冲着我来的，只是我不清楚他们的目的，也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只能依赖着管家。
现在这种情节无论是在电视剧中还是中都无比的眼熟，虽然我对于自己逃脱有着愧疚感，可是我知道，这种时候我也只能逃。
或者说，我逃走了才是对管家最大的帮助，最好是能够找来希尔，找到帮助。
开门出去之后，果不其然外面有几个血族在守株待兔，见到我们二人，其中一人冷笑着说道：“贾尔斯，我劝你识相一点，不要逼我们动手。”
——好一个反派台词。
管家并没有废话，而是直接迎了上去；趁着贾尔斯牵制住那几人的时候，我用出了最大的力气跑了起来，照着贾尔斯之前给我指的方向跑了过去。
后面并没有血族追上来，同时我也跑到了附近的树林里。
虽然周围只有树木没有追兵和敌人，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点心慌。
我逐渐放慢脚步，然后喘着气依靠着一棵树，脑子里飞快旋转着。
我并不是那种会忽略自己第六感或者不祥预感的人，因此此时此刻我更不能大意。我努力的思考着事情的经过。
他们是血族，无论是体力还是搜寻方面都远胜我许多倍，因此只要我被血族追着，那么一定逃不过他们。
我知道管家不会骗我，也知道如果顺着这个方向跑去，那么一定会跑到亚当斯的城堡，可是...
我忍不住的去假想，如果，他们埋伏在路途中呢？
想到了这个点后，我慢慢控制着自己的心跳，缓匀了呼吸，看了眼管家指着的那个方向，犹豫了片刻后，改变了路线。
这种感觉真的是又刺激又抓狂。
前有埋伏后有追兵，敌人能够感知到我的位置可我却不知道敌人在哪里，无论是耐力还是速度甚至都比不上敌人，说不定一不小心就会别抓住。
这真是新一款刺激的真人全息游戏啊。
夏天的夜晚没有那么的凉，我在树林里跑着，听着耳边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除此之外一片寂静，并没有听到其他人的声音。
月光皎洁的穿过树梢照了下来，旁边就是血族的城堡，因为是深夜，所以城堡都是亮着的，灯火辉煌。
虽然是在树林里，可是旁边城堡的灯光还是能够清楚的看到的。一路上，我都是顺着这片灯光在往前跑。
我也不确定我有没有跑偏，只能保证自己在不靠近城堡的同时然后将大方向确定是这里。
就在我累的再次停下休息的时候，忽然我感觉心底一悸，一种难以形容的心慌感笼罩了我，让我顿时头晕目眩。
虽然还在喘着气，没有休息完毕，但我立刻再次抬起脚跑了起来。
很难形容这种心慌的感觉，就像是闻到了死亡气味的极致第六感，仿佛什么在催动着我一样，我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由于这种感觉的驱使，我没敢靠近城堡那边，也没敢继续顺着之前的方向跑下去，而是看了眼树林深处，一咬牙往那边跑去了。
直到我跑的两腿发酸，肺部冒火，那股心慌感才慢慢消退。
我放慢了速度，准备停下来，而就在这时，我没有留意到旁边，好像一个什么东西绊了我一下，我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向着地面倒去。
就在我即将摔倒的时候，忽然一个手臂伸了过来，横在我腰间，牢牢的锁住了我，让我避免了摔倒在地的危险。
于是我停在了半空中，身形晃悠悠的稳了下来。
不知不觉的，这里已经是树林深处，原本城堡的灯光已经看不到了，满眼只有树木和它们的枝杈。
虽然天色已晚，可是月光还很亮，依稀间可以看到旁边的人，只是我一路上跑的慌忙，像是逃命一样，就没有向两边看去。
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他刚才应该是在森林里休息，坐在地上靠着树，腿伸了出来，所以我刚跑的时候才会被绊倒。
见我稳定下来后，那人收回了手，没有言语。
我微微眯了眯眸，在皎洁的月光下忽然看清楚了他的样子。
他有着极浅的如同水绿色的头发，以及同色系的眸子，容貌俊美而精致，皮肤洁白，在月光的映照下，像是泛着微弱荧光一样；他神情冷漠，耳朵尖尖。
我忽然睁大了双眸。
因为曾经见过瑟里，并且听他讲起过各种族的事情，所以在看到了面前这人的外表后，我忽然意识到，他是精灵。
——真的精灵。
他穿着白色与绿色系的衣服，身后带着一张弓，身形纤细但个子却很高，除了精致的外表外，身形也与矮人明显的区分开了。
此时他站在我的对面，不言不语，神情淡淡，就像是单纯的过路人一样。
我惊疑不定的看着他，一时间百感交集，怔楞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他却好像是做完了该做的事情后，没有说话的转身就要离去。
我下意识的跟在了他身后，那名精灵并没有回头看我，也没有出声驱赶我。
在所有思绪平静下来之后，我不得不承认，其实我跟着他，是有着一个私心的想法的；那就是，假如我被其他血族找到的话，希望这名精灵能够帮帮我。
虽然...他这副冷漠的样子看起来不见得会帮我，虽然，我不知道这里是哪，但是看距离，这里好像离血族已经很远了。
我在恐慌感的驱使下，没有选择去亚当斯那边，而是直接拐了方向深入了森林。
我吐出了一口气，心情复杂。
现在让我在回去我是不敢的了，一来距离太远，二来现在还是黑夜，正是血族活动的日子，我回去风险太大。
倒不如暂时跟着精灵走，也算是有个伴。
虽然他可能根本不愿和我作伴。
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我只好厚着脸皮跟着他，只要他不说，我就能当做他默认。当然，就算他说话了，我也想努力拼一拼，跟着他一起走的。
无他，因为之前逃命的时候还不觉得，但是现在冷静了下来后，我真的觉得一个人在森林里真的挺可怕的，尤其还是夜晚。
还有就是......
我已经跑出去了这么远了，真的能够再回去吗？
在白天，没有任何灯光的指引下，我真的能够找到城堡的方向吗？万一到时候反而在森林里迷路的更严重了呢。
但是到了黑夜，我又担心那些追击我的血族。
一时之间各种担忧拉扯着我，让我有些惆怅。
假如我无法回去，那么...
我抬头看了眼走在前面完全没有理我的精灵。
假如我真的无法回去，我可能要死皮赖脸的缠上这个精灵了，希望他能带我走出去，又或者，如果可以的话，我能雇佣他带我走回去。
不过我觉得后者可能性不大。
虽然他刚刚伸手救了我一下，可是他还是这么冷淡，走了这一小会，他都完全没有回头看我，更别说谈话了。
我觉得我们要这样子走到天亮了。
又走了一段路后，我感觉脚已经疼得不行了，于是我小小的深呼吸了下，加快了脚步和精灵并行。
“那个，你好，很抱歉打扰你了，我可以和你说下话吗？”
理所当然的，他没回答。不过我是不会被这样的小挫折给打击到的。
“我叫千花，如你所见，是个人类，我刚从吸血鬼那边掏出来，有...一部分吸血鬼想抓我，我有些害怕，所以逃到了森林这边，然后遇到了你。”
“就是那个...你刚才是在树林里睡觉吗？是不是我把你打扰醒了，你现在要去哪里啊，要不，先停下继续睡一觉？”
我发誓我从来没有这么厚脸皮过，也没有这么无赖过。但是，为了生存，我还是决定舍弃脸面，继续跟着精灵耗。
但是内心默默跟精灵道了歉，因为我势必要利用他，或者说，我想让他帮助我，可我却无法给予他报酬。
可是尽管如此我也还是不想放弃...想自私一次。
因为我是真的害怕那群血族，也害怕在黑暗的森林里独身一人。无论面前的精灵看着有多么冷漠，可他刚才伸手帮助了我，让我下意识的就将他看做了可靠的伙伴。
就在我以为这一个夜晚，注定只有我一个人自言自语的时候，前面的精灵终于开始说话了。
“你很吵。”他淡淡道，目不斜视。
我一梗，同时有点心虚，弱弱道：“对不起...”可是我没办法啊，于是我咬了咬牙，“你、你叫什么名字啊，你现在要去哪里啊？”
精灵步子一顿，然后转过了身，淡漠的看着我。
我不由得呼吸一顿，然后抿了下唇，努力让自己表现的无害，并且无辜一点。
他垂眸看了我一眼，过了片刻后道：“修斯亚，我的名字。”

第106章
周围非常的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带来的沙沙声，明月高悬，皎洁的月光从天幕洒落，落在树林里，带来了虽不明亮可却莹润的光芒。
那双水绿色的眸子望向了我，仿若一汪湖水，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芒，犹如波光粼粼。
在看到那样的一双眸子后，我大约能够理解了，为什么各个种族都有着或俊美或漂亮的美人，可唯独精灵族的名声远播。
大约是...最漂亮的宝石或钻石，都比不过精灵的眼睛。
除去单纯且极致的皮相上的美丽，精灵还有着一种独特出尘的气质，整个人都受着自然界的青睐，同时也莫名的让人想与之亲近。
听到他自报了名字，我连忙点了点头；虽然我觉得我应该见好就收，可是大约是刚才的恐慌感还没有完全退去，所以我有些害怕他会抛下我。
——尽管他抛下我也没什么不对。
因此我寸步不离的跟在修斯亚身后，企图当一个小尾巴。
好在修斯亚虽然看着人冷淡，但是却也没有对我的行为说什么。
我一边跟着他前进，一边整理着思绪和之后的计划。
首先，让我现在回去找亚当斯是不可能的；尽管我认为，希尔作为始祖是不可能落败，或者说，不会受到太大的伤害，但是在这一路上等我自投罗网的血族很多，我不能这样赤手空拳的一头扎进去。
其次，我不会选择黑夜回去，那么就只有白天，可是白天我找不到方位的，甚至没有了灯光，我连城堡的大致方向都不能确定，毕竟有这么多树木遮挡着。
如果我自己寻找，难保我不会饿死在这里。那么就只剩下两条路了。
要不我先厚着脸皮尾随着修斯亚，跟他一起回精灵族，要不我想办法说服他，让他带我开启野外求生之探路回血族的副本。
然而我觉得这两个难度都很大。
忽然我撞到了前面的人。
我愣了下，思绪回笼，抬头看向修斯亚，他此时停下了脚步，即使被我撞到了也没有身形不稳，只是后面的衣服多了些褶皱，看得我有点心虚。
“怎么了？”我小声的询问道，生怕他的下一句就是赶我走。
然而修斯亚并没有我脑补的那么冷漠，他只是转身走到一棵大树下，将身后的弓放下，然后直视着前方淡声道：“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我怔了怔，然后没有疑议的点了点头，四处打量了下，最后走过去修斯亚对面的那棵树下，蹲下坐好。
我一边休息着，然后趁着修斯亚还没有闭上眼睛小心的问他，“你是要回精灵族吗？”
修斯亚“嗯”了一声。
我两只手捶着腿，想了想，然后问他，“我可以跟着你进去吗？”
虽然在我的印象中，精灵族大多数不问世事，独居一隅，甚至会不欢迎其他种族的打扰，但是...
我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遍。
令人惊喜的是他只是瞥了我一眼，没有问什么，只是应了一声。
我连忙对他道了谢，虽然还有许多问题想问，但是想到或许他讨厌吵闹声，于是忍了忍，就咽了下去。
路途遥远，不急于这一时。我将自己脑海里的问题划分了下，努力撇除无用的问题，争取半天一问，早日问完。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修斯亚说道：“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好像是馅饼从天而落降到我面前一样。
不过我并没有得意忘形也没有得寸进尺，在心底琢磨了一下，然后挑出了我目前最想知道的一件事，礼貌问他，“这一路上可以请你多多照顾我吗？我...虽然我没什么积蓄，也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但是我觉得，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烤肉。”
虽然不能自满，但是不是我吹嘘，而是我烤的肉，那可是连魔族少主吃了一次还想第二次的。
只要给我一包孜然和辣椒，我就能还你一坨美味的烤肉。
想到这里，我自己就忍不住先分泌了口水。
然而貌美的精灵只是瞥了一眼，表情不变，声音淡淡，“我不吃肉。”
我：......
对不起打扰了！
这下可难办了，要钱钱没有，干啥啥不行，我觉得我除了当好小尾巴和挂件外没有一点用处了。
我要拿什么来贿赂你，我的精灵朋友。
而且还有就是吃喝问题，我怀疑修斯亚可以挺着好几天不吃东西，或者只是喝露水吃花瓣就能充饥，但是我不行。
我要吃饭哒。
“你饿了吗。”
忽然听到这一句的我眨了眨眼，一瞬间以为是自己太累出现的幻觉，而说出了这句话的精灵也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仿佛刚才说话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是在关心我吗？
虽然也有可能是我自作多情，但是此时此刻，我还是难免的感觉到了精灵朋友带来的温暖，心里有一点受宠若惊。
我摇了摇头，“我现在还不饿。”
修斯亚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
看着他不意欲再说话的样子，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被我给忽略过去了。
忽然的，我惊觉，刚才我的问句好像没有得到答复...的样子？
我看了眼修斯亚，他此时背靠着树干，微闭着眸，仿佛是在修生养息，见他这个样子，我也不好意思重新问一遍。
毕竟明明是让我问问题，但我好像不经意间在提要求。
就在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去了的时候，已经闭上了眸的修斯亚轻声说，“睡吧，明天给你找吃的。”
仿佛是心头尖炸开了烟花一样。假如可以的话，我就要跳起来欢呼庆祝一声了。
我深呼吸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晚安。”
夏天的夜晚虽然不冷，可是现在还有些微凉，尤其是在这样的树林间。不过好在我出来的时候穿着长衣长裤，努力忽视的话，还是能闭上眼休憩一会的。
就这样，心底带着一些忧愁和顾虑，我逐渐睡了过去。
次日唤醒我的是晨间的阳光以及树林里偶尔叽喳两声的鸟叫声。
我睁开了眼，发觉浑身都非常的酸疼，昨天奔跑的后遗症已经出来了。睡得也不是特别好，不过在昨天那样的环境下，能睡着就不错了。
我向前看了看，忽然发觉原本坐在我面前的精灵此时已经不知去向。
原本还带着困意的我立刻就不困了，我惊得左右环顾了一遍，发现他的确已经不知所踪了，我感觉到心底一凉，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双腿非常的酸疼，是久不运动后跑了那么久带来的后果。
我有些失措，甚至还有点没能接受的落差感。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哇的一声哭出来，明明说好的，要一起走的，结果你先抛弃了我。
不过还没有等我继续戏多，身后传来脚步声，我回头看去，修斯亚手中拎着一只兔子，然后目光扫视过我，默然无言。
在晨间阳光的照耀下，他的身影仿佛都渡上了一层金光。
由于是逆着光，所以他脸上的神情并不很清晰，我只能看到他原本非常浅淡的水绿色头发，因为披上了一层金光而变得更加梦幻。
因为有着阳光且又是逆着光，我甚至可以看到他的耳骨。
看着精灵走过来然后把已经没了气息的兔子扔到我脚边，我忍不住轻声的跟他说，“我以为你走掉了。”
修斯亚停顿了下，“没有。”他大概是有些不自在，像是第一次这样子与人解释一样，“我去找吃的。”
我看了眼脚边的兔子，修斯亚口中的“找吃的”是给谁找的，不言而喻。
我有些感动，“谢谢你。”
他表情平淡不为所动，只是走回原来那颗树旁，静静站立着，像是等着我吃饭一样。
我拎着这只正常的兔子的耳朵，将它拎起来，然后表情冷静的看了它一会，最后颓然放下手。
我也很想我能跟以前的西撒那样生吃肉，可是我做不到。
而且我手边也没有刀，连处理兔子都做不到。
之前烤的那只魔兔，那也是多亏了西撒在一边帮忙清理兔肉，以及点燃柴火。
在短暂的沉默后，我小声说，“要不我跟你一起吃果子吧。”
修斯亚递过来一个询问的目光。
其实我挺不愿意跟他说真实原因的，因为这样显得有点砸我招牌。但是没办法，现如今我真的已经饿了，肚子咕咕叫。
这样想着，结果肚子真的咕咕叫了一声。
我：......
修斯亚垂了下眸，然后提步走了过来，伸手接过兔子，接着问我，“需要处理哪里。”
我眨了眨眼，有些受宠若惊以及羞赧和尴尬。
接着，兔子的处理和火堆的架立都是修斯亚一手包办的。
我跟在他屁股后面跟随着他，然后不停的小声谢谢。
最后我终于成功吃到了一只烤兔子——没滋没味的那种。
因为莫得调料。
在吃完食物解决好温饱后，修斯亚就准备继续赶路。
我用土将骨头和火堆掩盖住，确保没有火星冒出来之后跟上了他。
不过我的腿还是挺疼的，就像以前跑完了八百米一样，那种熟悉的酸疼，居然让我熟悉的感到亲切。
大约是我的走路姿势太过奇怪，引起了修斯亚的注意，他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我，虽然没有出声，但是态度却表明的很清楚。
我抿了抿唇，“...是昨天跑的太久了，所以今天有些酸疼。”我连忙跟他保证，“不过没关系的，我不会拖后腿的，只是酸疼，不是很疼，走路什么的是没问题的。”
大概是我自觉已经麻烦了修斯亚挺多的了，不敢再麻烦下去，也不敢让他觉得我是个麻烦了。
因为说实话，我们无亲无故他却帮我这么多，让我感到受宠若惊的同时也感到惶恐于我麻烦他太多会引起他的嫌弃。
毕竟萍水相逢的情分只有那么一点，如果总是用到的话，会被磨没的。
修斯亚垂眸看着我，眼底没有什么显露的情绪；水绿色的眸子中仿佛有着波纹晃动，就像是日光下缓缓流动的小池水一样。
在短暂的沉默后，他忽然伸手将背后的弓取下，然后递给了我。
我有些愣愣的接过来，不太明白，这是让我帮他拿着吗？
然后我就看到面前的精灵转过了身，接着缓缓蹲下。
我有些结巴，“是、是要我...？”
修斯亚：“上来吧。”
......
呜呜呜修斯亚真的是个好人啊。
我将弓收好，然后小心的压在他背上，接着就感觉到一双手来到我大腿处，然后下一刻，我就被他背了起来。
精灵的身形和魁梧雄壮丝毫不沾边，也因此他的后背并不是那么的宽厚，但是此刻我却莫名觉得有点安心。
难怪有的人追暗恋对象会把吊桥效应和英雄救美采用到追求措施里，因为在这样特定且有危机感的情境下，真的很容易让人心底松动。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谢谢你。”
虽然说得多了就显得没什么用了，而且总是嘴上表达并不如行动彰显，可是我也没有什么能做的，也只好不厌其烦的多说几遍谢谢了。
不过好在修斯亚并没有厌嫌的意思。
作为非人类种族，精灵的体力显然比我这个人类要好得多了，他背着我走到了下午都没停下来，并且也不见他喘气。
走了这么许久，他的呼吸一直都是平稳的，甚至如果不是因为我靠的近，我都察觉不到他的呼吸声。
到了下午的时候他停了下来，将我放下，然后取回了弓，询问了一句，“饿了吗。”
我感受了一下，其实不是很饿，“你要去找吃的吗？”
修斯亚点了头。
我：“你等下吃果子吗？如果不嫌弃也不麻烦的话，那个...我跟你一起吃果子？”
因为一来不是很饿，二就是没滋没味的烤肉吃得我太难了。
修斯亚垂眸看了我一眼，“不吃肉吗。”
我：......
“那个，我还不是太饿，稍微吃点什么就可以了。然后还有就是...”我对了对手指，“没有调料的烤肉吃起来不是很有味道。”
不！是没有调料的烤肉吃起来莫得灵魂！
修斯亚点了下头，然后交代道：“在这里等着。”
说完他转身就要去找食物。
我下意识的跟着他向前走了一步，但是随即意识到就算我跟着去也帮不到什么忙，说不定还要修斯亚费神照看我，倒不如乖乖等在这里。
于是我停下了脚步，转为目送。
然而修斯亚却停下了脚步，似乎在犹豫着什么。片刻后他转身重新走到我面前，把弓递给了我。
我有些不解的接过弓。
修斯亚抿了抿唇，“弓在你这里，我就不会擅自走掉。”
我微微一顿，睁圆了眼睛，微微张唇。
修斯亚：“所以别担心。”
他这是在...安慰我吗？
修斯亚看起来真的是第一次这样子安慰别人，以至于他语气依然带着冷漠的气息。但是他的神情却很认真。
我握紧了怀里的弓，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修斯亚大概也并不想着我说什么，于是将弓交给了我之后，他就准备离去。
我连忙喊住了他，“那个，不用弓箭的话，你...”
修斯亚理解到了我的意思，他轻声说，“不用。”
顿了顿后，修斯亚道：“我是精灵，在树林中时不需要用到外物来辅助攻击的。”
我有些恍然的点了点头，明白了他的意思。
精灵大约是最受自然界宠爱的种族了，或者说他们与自然界是密不可分的关系，所以哪怕他不用弓箭，依然可以操控其他植物来辅助攻击。
森林之于精灵，就如同海域之于人鱼一样。精灵在森林里，可以算得上是如鱼得水了。
见我没有疑问了后，修斯亚就转身离开了。
我一边等着修斯亚一边揉着腿，片刻后他就返回来了，臂弯里拢着好几个果子。
修斯亚递给了我一个。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接了过来，“谢谢你。”
他垂眸看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吃起了果子。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到了晚上的时候我们停下了前进的步伐——或者说，前进的只有修斯亚一人，因为这一天他都在背着我走。
我们准备就在前方找个地方休息。
虽然修斯亚看起来是不染凡尘的样子，可是他却能够毫不在意的坐在地上倚靠着树睡觉，昨天我应该就是被睡着的他给绊住了。
“今天就先在这里休息吧。”他说道。
我倒是没有异议。
修斯亚说完，就准备直接坐下。我下意识的拉住了他。
他眼带疑惑的望了过来。
我指了指有些脏的地面，“有点脏了。”
修斯亚回头看了一眼，然后道：“没事，这些...不会沾染到我。”
厉害了。
而他在说完之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问了我一声，“你会介意吗？”
还没有等我弄明白他询问的是什么，下一刻，我看到修斯亚伸出了手，放在树干上。接着从树干中间伸出了柔软藤蔓缠绕住了对面的树，藤蔓越来越多，彼此交叉缠绕，直到形成了一张“床”。
修斯亚对我说道：“你睡着上面吧。”
我看着面前他做成的吊床，不知道该说什么。受宠若惊已经无法形容我的心情了。
“谢谢你...”明明我们只是意外相遇的陌生人，而且我还死乞白赖的缠上他，但是修斯亚却没有厌烦，而是尽他所能的在照顾我，这让我有些感动的同时还有点愧疚。
修斯亚没说什么，而是重新靠上了树干。
吊床并不高，因此我轻而易举的就躺了上去。因为藤蔓之间缠绕的很紧实，所以倒没有太过分的摇晃。
我看着离我不远的修斯亚，忍不住好奇的问他，“你怎么不给自己也弄一个啊？”
修斯亚抿了下唇，似乎是思考了下什么，然后在伸手按在了旁边的一颗树干上，接着从那棵树上伸出了一条藤蔓缠绕住了对面的树。
然后就没有了。
对，只有一条藤蔓。不过手腕粗细。
然而没有等我询问什么，他就直接轻轻一跃，轻而易举且身形稳当的躺在了那条藤蔓上。多余的衣服垂了下来，他安静的躺在上面，仿佛不受外界干扰。
好一个当代小龙女。

第107章
虽然是藤蔓编织而成的吊床，但是大概是因为植物枝条本身的韧性，所以这个吊床也没有我想象中的硬；就是偶尔穿插成结的地方会有些硌，要是能有一床柔软的被子就好了，一定超舒服的。
睡在柔软深陷的被褥中，感受着森林间的习习凉风，那真的是堪比盖着被子吹空调的舒爽。
当然了，我知道我是在想桃子吃。严格来说，我这是森林求生外加神庙逃亡，侥幸遇到了人美心善的精灵肯带我一程，还肖想什么自行车。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我向旁边看过去，发现修斯亚果然已经起身不在了，大概是去找食物了吧。
想到了这一点的我连忙坐了起来，感到了一丝羞愧。
修斯亚那么认真，而且还早起帮我找食物，可我却一觉睡到大天亮，总觉得太对不起他了。
我也想帮他做点什么，但是仔细的思索了一番之后，发现我能为修斯亚做到的最大的帮助居然就是少些麻烦。
我叹了口气，有些忧愁。
就在我准备下床的时候，忽然发现了被放在旁边的一张弓，那是修斯亚的弓，昨晚的时候还被他放在身侧的。
这么说，是他早起离开之前特地放过来的？
我微微抿了抿唇，伸手拿起弓，入手是微微的冰凉，弓箭上有着华丽的雕刻，但却并不花哨，反而非常的自然，就像是精灵带给人的初始感觉一样。
我想起来昨晚，修斯亚应该是察觉到了我的不安，所以在离开前特地把他的弓交给了我，然后安抚我；而今天，他这样做，是为了让我早起看到他不在后不会感到惊慌？
...这样一想，他真的好贴心啊。
真的好像是口不应心的好青年。
其实，虽然以前看的时候，觉得在森林里和一个能照顾自己的人一起冒险是很有趣的事，既享受到了冒险的刺激，也因为有人保护自己而免受真正的伤害。
但是当我真正处于这样的环境中后，怎么说呢...感动是感动，可是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不想在森林里多待一秒。
我想念正常的生活与社会。
在我醒来不久之后，修斯亚就回来了；这次他除了带了兔子，还额外多带了一些水果。见我已经起来之后，他面容平静的走到另一边，然后询问我，“吃哪个？”
我怔了下，然后指了指问他，“你是专门给我带回来了两样？”
他瞥了我一眼，然后点了下头。
...哇，我好感动。
我怀疑修斯亚是不是口嫌体正直的那种人，他再这样下去的话，我怕我会顺杆爬的。
我挑了个水果吃，毕竟大早上起来，我再也不想吃肉了，还是没有味道的肉。
不过那个兔子也正好可以带着，我说道：“可以中午的时候吃。”
修斯亚倒是没什么意见，他只是去取回了他的弓，然后背靠着树干低头专心的擦拭着。
我问道：“你不吃吗？”
修斯亚：“我不饿。”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果子，感觉顿时就不香了。我觉得我越来越像猪了啊。
不过在短暂的怀疑自我之后，我就继续埋头吃下去。
吃完后我们继续上路，今天我的双腿已经好受了许多。我问他，“我们还有多久可以出来啊。”
修斯亚垂眸思索了下，“如果按照我的速度来算的话，应该一天之后就能走到精灵族边界了。”
我：“那如果按照我的速度呢？”
修斯亚一顿，然后那双浅淡的水绿色眸子瞥向我，目光淡淡，泛着涟漪，淡淡道：“三日。”
我：......
对不起这么明显的答案摆放在那里，我为什么要自取其辱！
修斯亚在回答完之后沉默了一会，过了片刻他又问道：“你很想快点出去？”
我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就，因为在森林里，有好多事情都不是很方便。”
人类的四大基本生活保障，有一些在这里的确不是很方便。
修斯亚没有多问，甚至看起来也没有多想，只是在听完了我的话后冷静的点了下头。
然后他走了过来，伸手握着弓递给了我。
我有点愣愣的抬头看向他，“你...”
这熟悉的动作，昨晚也出现过；我伸手接过了弓，不由得想，难道他是要继续背着我吗。
然后我就看到修斯亚弯下了腰。
？
等等，弯下了腰？
下一刻我就感觉到腰间一紧，接着一只手伸到了我膝盖后处，我和修斯亚之间的距离被拉近，我甚至闻到了来自他身上的一种淡淡的香味，并不浓郁，也不甜馥，而是极为浅淡的香气。
然后他就将我抱了起来。
我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精灵的脸，感觉心脏沉重的跳了一下。
“我...”
修斯亚没有低头看着，依然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的路，“走吧。”
我沉默了下来，紧张的搂紧了弓。
我们今天并没能走出去，不过据修斯亚所说，现在我们已经处于边缘，很快就要走到精灵族的边界处了。
也就是明早起来赶个路的距离。
眼看着我已经逃出了血族的范围，真正的安全了下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心底有些虚。
我想到了因为离开还未曾见到他最后一面的希尔，心底有些不是滋味。
虽然希尔在身份上骗了我，可是一直以来他都还挺照顾我的，并没有对我做过不好的事。就算是吸血...他也从来没有强迫过我，虽然后来有过利用我的愧疚想要吸血的情况，但是后来还是不了了之了。
而且，认真算来，反倒是这段时间以来，希尔为我赔出去了几包血。
虽然说那是他自己为了演戏逼真。
但不管怎么说，希尔这么关照我，我却临阵脱逃了，非常有一种...渣男的气息。
修斯亚再次帮我编织好了吊床，然后回头看了我一眼，“可以了。”
我回过了神，“谢谢你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起身躺在他自己的那根藤蔓上，身形稳当，出尘脱俗。
今天的温度似乎并不高，以至于到了晚上都有些凉了，再加上时不时吹来的幽幽凉风，让我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我身上穿着的这件薄衣服，已经不足以取暖了。
我看了眼对面已经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在假寐的修斯亚，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喊了他一声。
虽然我不想麻烦修斯亚，就如我之前所说，我不想将我们两人之间的情分给磨灭掉。
但是大约是他对我太好了，虽然表面冷漠，可是行动中却很关照我，因此我就难免的对他产生了依赖的心理。
所以此时遇到了什么困难，我就下意识的想要跟他诉说。
“修斯亚...”我小声的喊了他一声。
修斯亚睁开了双眸，眼底并无困意，他侧头看了过来，无声的询问。
我有点不好意思和尴尬，“你冷吗，我感觉有点冷了。”
修斯亚微微蹙眉，坐了起来，即使下方只有一根藤蔓，他却稳的像是坐在凳子上一样。
“天气很凉吗。”修斯亚似乎是有点不解的询问了一遍。
不过也是，人类应该是各个种族中最弱的了，无论是体力、战斗力，还是忍耐力。
我默默抱紧了自己，怯怯的点了点头。
修斯亚垂眸深思了一番，然后跳了下来，他来到我的面前，眸色沉沉的望着我，眼底情绪沉郁，仿佛是在沉思与抉择什么。
过了片刻后，他大约是想清楚了什么，接着伸手放在腰处。
“你、你要干什么？”
这句话刚说完我就忍不住唾弃自己，感觉我自己智商掉线了一样。这种情况下，修斯亚他脱衣服能干嘛，一定是给我披上啊。
我难道是觉得清冷的精灵会对我做出什么不轨之事吗！
我在心里默默实名制唾弃自己。
修斯亚抬眸看了我一眼，眸色不动，只是拖下了外衣，然后一伸手披在我身上，淡淡道：“你披着。”
我默默伸手拢紧了衣服。不知道他的衣服是什么材质做的，但绝对不是一层轻飘飘的布，也因此我盖在身上，多出了一丝温暖的感觉。
我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你...但是你不冷吗？”
修斯亚摇了摇头，“不会的。”
过了片刻，我看到修斯亚还站在我旁边没有过去睡觉，不由有些惊诧，“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修斯亚回过了神，抿了唇，有些不自在的瞥向了另一边，“不，没什么，就是...”
难得的，修斯亚居然会有语塞犹豫的一天。
我带着莫名轻松的心情看着他，耐心等待着他组织语言。
修斯亚在短暂的沉默后深呼吸了下，平复了心态，然后转过身正对着我，眼底带着一抹淡淡的认真的情绪。
“这件衣服是我的衣服。”
我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这我是知道的啊，我没打算据为己有。
他抿紧了唇，眼底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你...穿上了我的衣服，会对你的名声有损，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不会不对你负责的。”
......
不，等等，什么？
我先是花了十秒钟去回忆他的话，然后逐字逐句拆开来解析。
首先，我这不是穿上他的衣服，我只是简单的披着而已，而且还是充当被子的那种。
其次，为什么，为什么我盖着一件精灵的衣服就会对我的名声有损了！修斯亚，你清醒一点啊，大清早就亡了！
最后。他给我的这个双重否定表示肯定的句子，真的是让我脑子饶了一边饶了过来。
所以修斯亚的意思是，他会对我负责的...？
我......
我有点哭笑不得，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是我坐了起来，然后看着站在我面前的他，想了想后，诚恳的跟他说，“真的没事的，不会对我的名声有损的。”
这个时候我才忽然想到，所以说他下来之后站在我面前沉思了那么久，就是在顾虑这件事吗？
想到这里，我不由的更加诚挚了。
“你放心，我也不会硬缠上你，假如你以后有了喜爱的女精灵，也大可以放心，我不会叫你负责的。”
说道后面我自己都忍不住有些黑线了，倒不如说只是区区这点小事，我作为一个思想开放的现代人，怎么可能会让修斯亚给我负责啊。
然而听到了我的话后，修斯亚的神情却并没有和缓，反而微微蹙了下眉心。
我看了眼他的神色，得，他好像把我的拒绝当成是我在不安以及惶恐的拒绝了。
不，其实我很认真也很平和的。
但是修斯亚并没有给我辩解的机会，而是直接转身重新躺回藤蔓上了，接着就闭上了双眼，假寐了。
我：......
我欲言又止了下，没好意思继续打扰他。
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表明心路历程的。
次日我醒来的时候身上还盖着修斯亚的衣服，旁边照旧被他放了一张弓，而修斯亚则不见了身影，应该又是去找果子了。
也不知道每天他都是从哪里找来的新鲜水果，我都没有看到过。
也只能说，不愧是被自然热爱着的精灵族？
修斯亚回来之后，我看到他穿着单薄的里衣，显得身形更加纤瘦。我连忙把已经叠规整的外套递给了他。
就，看着穿着里面衣服的修斯亚，我觉得还挺不好意思的。
有一种...莫名其妙且很浅淡的，萦绕在异性之间的暧昧感吧。
毕竟现在想来，虽然我是觉得没什么，也毫不在意，但是如果把这种情节当做去看，那么，修斯亚主动献出外衣给我，好像挺...暧昧的？
不过修斯亚一脸的平淡，他接过外衣重新穿了回去，神情淡淡，没有一点暧昧的色彩，让我觉得，果然还是我多想了。
毕竟修斯亚可是精灵啊，那么性冷淡的精灵呢。
因为昨天一天，其实都是修斯亚在赶路，也因此，我们的路程前进的很快，在吃完了早饭后，修斯亚再起抱起我向着前方走去。
过了一会，他停下了脚步，抬起头看着前面的方向，微抿着唇，眼底带着一丝莫名的情绪，大约...有些像怀念，也有些像是向往。
我站稳了后也看了过去，虽然以我的视力和感知力，暂时没办法看到前面的具体的情况，可是也大概能感受得到，前面的森林与我身后的森林，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状态。
如果非要用言语来形容的话，那大概就是...
前面的森林更加的，富有生命力？
我看了眼修斯亚，有些疑惑的问他，“你...是才回家吗？”
不然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修斯亚微微摇了摇头，眼底略过一丝迷茫的色彩，“不，我...”
他的声音淡淡的，“我从未，来到过精灵族。”
我一愣，“怎么会？”
虽然说各个种族之间极少出现种族排斥，但是这并不代表着某个种族会无缘无故跑去其他种族的地界长住，或是在那里结婚生子。
也因此，假如是精灵的话，那么大概率就是在精灵族诞生且长大的，即使成人之后会出来历险或是游玩，那也不会...没有来到过精灵族啊。
难道说修斯亚的身世的问题？
我不由的脑补出了一场大戏，诸如什么，两个精灵夫妻非常相爱但是却无法在一起，于是他们就私奔了等等。
修斯亚神色中带着一丝怅然，还有一种莫名的、对即将要到达精灵族的期待。
“我从来没有过精灵族的记忆，但是我却能感知到它的方位，所以我才要来到这里，也是...为了找寻我的记忆。”
我一愣，惊愕的看着他，“你、失忆了？”

第108章
在听到我的询问后，修斯亚愣了下，然后就是下意识的否定，“不，我...”
他停顿了下来，微微蹙着眉，表情中带着一些迷茫与不解。片刻后他微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我略带好奇与关切的看着他，见他这个样子不由说道，“没事没事，如果你想不起来或者不想说的话就不要说了，反正现在精灵族已经近在眼前了，我们可以进去问一问情况。”
修斯亚抿了下唇，然后道：“我没有不愿意说。”他的神情中带了些认真，浅浅的水绿色眸子望向我，仿佛是在跟我解释，怕因为之前冷漠的态度让我伤心。
我也不晓得我现在在修斯亚心中的形象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大概是因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因为各种原因而表现的太过惶恐了，所以让他留下深刻印象了吧。
所以现在他觉得我是个时刻怕被抛下心底一直不安的玻璃心小可怜...吧。
黑历史我已经无从辩解，只能让时间帮我证明。
于是我眨了眨眼，然后配合的点头。
修斯亚：“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状态。我...有着身为一名精灵所该知道的记忆，比如如何运用自己的力量，精灵族内的环境，亦或是精灵族长久以来的历史；但是我却对自己的身世不太了解。倒不如说是，一片空白。”
我暗忖，他这情况，和电视剧中车祸失忆后的女主很像吧。
不过我回想起他之前的那种表情，那种被精灵族的族地吸引着，同时对它期待着的神情；我想或许来到精灵族内后，他应该能找到什么线索。
于是我说，“我们一起进去问一问，看一看，我觉得你可能很快就恢复了。”
修斯亚微微抿唇，然后点头，垂下了眸道：“我原本就是想要赶回来的。”
我了然的点了点头。所以说我在那片森林里遇到修斯亚的时候，他既不是外出历险，也不是情切归乡，而只是一个单纯的没有对自己身世记忆的精灵，想要来到精灵族一探究竟而已。
我不确定外表淡漠、看起来无欲无求，像是脱俗的仙人一样的修斯亚，是否会因为自己没有记忆而感到恐慌，当然也有可能他恐慌也不会表现出来。
不过不管怎样我还是挺想安慰他的。
毕竟这一路上他对我很照顾，虽然言语上没有过多的表达，可是我能从行动中感知到修斯亚真的是个好人。
而且，如果他心底真的感到不安的话，如果有另一个人稍微支援一下，总是好的。
这样想着，我大着胆子伸出了手，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指。
修斯亚微微一惊，手指抖了下，然后转过头看着我，微微张了张嘴，“你...”
我对他笑了下，努力让自己笑的元气阳光一点，“别怕别怕，我也是生人呢，我们两个生人正好一起结伴进去；我，嗯，我可以陪着你找记忆。”
修斯亚看着我，发色与眸色仿佛透着水润一般的光泽，眼底犹如波光粼粼，清澈无比，甚是好看。过了片刻后，他轻轻点了点头，回握住了我的手。
“好。”
精灵族居住在森林里，因此并没有“正门”这种结构的，所以我们很轻易的就走了进去。
周围有些安静，但却透露着生机勃勃，偶尔能听到鸟类的叫声。
修斯亚看着周围的景象，微微沉默着。我也没有打扰他，只是四处看了看，但却并没有看到其他的精灵。
走了片刻，修斯亚忽然停下了脚步。
我还被他拉着手，因此也就自然的跟着他停下。“怎么了？”
修斯亚看着前方，语气平静，“有人来了。”
下一刻，果然一个精灵跳了下来。
他有着同样出色的容貌，尖尖的耳朵，发色和眸色则是更加鲜艳一些的绿色，仿佛新春刚刚抽出来的枝芽的色彩。
“前面是精灵族内，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忽然，面前的精灵停顿住了，惊疑不定的看着修斯亚，确切的说，是看着他的面庞。
在听到这名精灵前面的话时，我心说精灵族不愧是隐居山林，不爱和其他种族打交道的性格，如果我们想真正进入居住的地方，恐怕还是有些难。
不过在看到他停顿住后，我有些好奇，“你难道认识修斯亚吗？”
那名精灵回过了神，皱着眉仔细打量着修斯亚，“你叫...修斯亚？”
修斯亚淡淡的点了下头，并没有见到同族的喜悦，也没有其他不渝的情绪。他整个人就仿佛是不受他人干扰，而缓缓自顾流淌着的小溪一样，平静，但却带着初春的凉意。
拦路的精灵皱着眉思索了一番后，然后道：“跟我来。”
我看到精灵看了我一眼，心底猛地一激灵，然后小声的说，“我想...寻求下帮助。”
而此时，修斯亚向前走了一步，恰好挡在了我面前，就像是将我护在了身后一样。我微微抬头，就可以看到他那漂亮的头发。
那名精灵没有说什么话，我想他大概是默认了我的跟随，于是我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悄咪咪的在后面跟着修斯亚。
走了几步后，修斯亚忽然转过了身，接着在我疑惑的目光中，伸手牵住了我。
我微微一怔。
修斯亚脸上表情淡淡的，然后重新转过身，“走吧。”
那名精灵看了我一眼，过了片刻后他问道：“人类？”
我点点头。
“我记得之前外界似乎有传，有一名人类从魔族逃了出来，还引得魔族的少主大动干戈？”
我：......
槽多无口，我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回复比较好。首先我不是逃，我是被偷走...或者说抢走的，然后我也不是从魔族出来的，其实最开始我是从天族出来的。
我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说来有点长，稍后我再说给你听吧。”毕竟其实我也有想请精灵族帮忙的想法，所以就没打算瞒着他们。
那名精灵表情顿了下，“...我又没八卦你的事。算了，我叫琼森。”
我立刻礼尚往来，“我叫千花。”
我不知道琼森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在见到修斯亚的时候那么失态，只是将我们带到了精灵族深处后，他就让我们在那里等着，接着便走了，似乎是要去请什么人过来一样。
于是我和修斯亚就坐在外面，一个类似于精灵族广场的地方，默默坐着。不时有其他精灵过来观看，但一大部分都是在看到了修斯亚的面容后表现出了和琼森一样的表情。
不过他们却没有一个人过来，都只是在远处看着而已。
我对修斯亚说，“我觉得这次有戏，他们明显认识...不，也不能说认识你，而是对你的脸有反应，我觉得或许见过和你相似的人，或许是你的近亲。”
虽然修斯亚的脸的确长得惊艳无比，让人“流连忘返”，可是也不会让人失态至此，更别说他们还都是见惯了漂亮脸庞的精灵。
所以我觉得，或许修斯亚的血缘近亲中，在精灵族是什么有名的大人物，所以才会造成了现在的这种状况。
不过修斯亚对其他人的目光毫无反应，甚至视而不见，只是孤傲的坐在那里，在最初打量完了周围的环境后，就垂眸漫不经心的看着自己的弓。
说他跑神了都有可能。
听到我的话后，他微微抬眸看了我一眼，然后点了下头，轻声道：“嗯。”
我一顿，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有一种......
其实这种话他根本不想接也觉得没必要接话，只是因为说话的人是我，所以他才抬起头给了我这么认真的反馈并且“嗯”了一声。
......
这种微妙的感觉。
之后，琼森再度返回来，只是他身后却跟了一个老人，而后我就听到琼森恭敬的喊他长老。
精灵长老在看到修斯亚的第一眼后就表现出了和其他精灵一样的神情，甚至比他们更甚。
“您...你说，你叫修斯亚？”
修斯亚抬眸瞥了他一眼，然后淡淡点头。
这次精灵长老表现的更加激动了，仿佛就要现场来一个认亲一样。但是随后他深深呼吸了一下，将这种外露的情绪给压了下去。
讲道理...如果不是确定了这里是精灵的族地，我真的无法想象，传言中冷淡的精灵居然也会有如此丰富的表情和感情。
不过说起来，除了这名长老外，我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其他的“老人”精灵。
刚才我所见到的所有精灵中，有小孩子，有少年人，青年人甚至于稍显强壮的成年的样子，可唯独没有显露出老态的老年人。
不过也有可能是我看到的精灵太少了吧。
精灵长老向前一步，“可否...借一步说话。”
修斯亚蹙起了眉，而后回眸看了我一眼。
我立刻道：“没事没事你快去，说不定有你身世的事情。”
修斯亚抿了下唇。
这时精灵长老道：“可是担心这名人类？没事，我让琼森跟着她，会保证她的安全的。”
我也看着修斯亚，对他点了点头。
于是修斯亚这才跟着精灵长老走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好感动哦。明明我们只是认识了几天而已，萍水相逢，君子之交，但是他却这么关心我，还照顾我，让我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在修斯亚走了之后，其他的精灵也都散开了，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了，只有琼森留了下来。
我跟他打了个招呼。
虽然精灵一族冷漠排外，但那似乎只是态度方面的情况，且针对的是笼统性、群体性的事件，而并不代表他们本人的性格就是如此偏激的。
此时在我们两个单独相处的时候，琼森并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也没有摆脸色，而是对我道：“跟我来吧，带你逛逛精灵族。”
我眨了眨眼，跟上他的步子，“真的可以吗？”
他瞥了我一眼，“什么可以不可以的？”
我有些羞赧，“因为我听说，精灵族一般挺排外的，不喜欢外族人过来，所以这样带着我逛，没关系的吗？”
琼森撇了下嘴，“那只是因为某些外族人太过分了，破坏森林，而且还看不惯精灵，所以精灵族也就不欢迎他们。不过人类...”
他看了我一眼，挑起了唇，“一个人类的威力还不值得我警惕。”
我：......
达不到让你警惕的边缘那我还真是抱歉了哦。
不过我发现现在的琼森状态变得放松了很多，原本固定在表面的一派冷漠逐渐退却，露出了他原本的性格与情绪。
不过想想也是，对某个种族的刻板印象，终究只是固有的，哪怕种族在外表现的是某个样子，可是在自己的家里，总是会有抛下面具放松自己的时刻。
一路上，琼森给我介绍着精灵族的风景，语气中透露着些微的骄傲和显摆，这让我多少有些失笑。不过他显摆的也没错，有些精致的确也只能在精灵族看到，不愧是被大自然眷顾的种族。
最后我们来到了一处地方，这里位置并不孤僻，但是却很少有人来，虽然看起来冷清，可却莫名透露着神圣的意味。
琼森的表情也逐渐沉了下来，“这里，是栽培着精灵族圣树的地方。”
精灵圣树？
一般这种代表着一个种族的代表物，总该会是让这个种族感到骄傲、荣辱与共的，可是琼森现在的状态并不好，看起来就像是带着沉痛的悲伤一样。
难道是精灵圣树出事了？
我也不知道我该不该问出口，毕竟圣物出现问题，这种情况还是挺敏感的吧。我作为一个外族人，应该少掺和才好。
不过，琼森倒是毫无顾忌的带我来了这里，虽然我没有威胁力，可是假如这件事真的很重要也很严密的话，他这样心也太大了点。
琼森回头就看到了我，然后他笑了声，“哦，你还不会以为有什么值得戒严和忌讳的事吧。”
看着他毫不在意的笑了，我心里腹诽，对不起哦，我还真是这么以为的。
琼森无所谓的耸了下肩，“这件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事实上精灵圣树早就停止了生长，陷入了沉睡，不过并没有死亡，也没有任何损坏，所以...”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我点了点头。
见此刻气氛正好，我们俩刚还交换了秘密（精灵树之事），于是我趁机悄咪咪问道，“我想问你个问题，刚才你为什么看到修斯亚的时候会有些失态呢？”
琼森微微一顿，抿了下唇，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倒也不是非要知道答案不可，只是稍微有点在意这件事而已。
不过既然他不愿意说那就算了，反正修斯亚刚才跟着长老走了，总会弄清楚他自己的身世的。
见我没有追问，琼森也没继续透露什么，而是对我说道，“你跟着来精灵族是为了什么？难道是要躲避魔族少主的追捕？”
又重新谈到了这件事，我叹了口气，倒是也没有隐瞒，而是简略的将我的旅途跟他交代了一下，最后道：“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拜托精灵族能帮我联系到艾米利亚，虽然我知道这件很困难，当然你们不同意也没事的，只是我...”
“在血族那边的事情落下帷幕前，我想在这里暂时歇息，可以吗？”
在听完我的叙述后，琼森看着我的目光都变了，“你这，真是旅途波折啊。”
我：......
琼森：“不过我还很好奇一点。”
我：？
琼森一脸探究，“你到底有什么魅力能把这些种族的大佬们迷得七荤八素呢？”
我：......

第109章
问得好，问的妙。你真是问出了我的心声，我千花花何德何能哦。
这也是我疑惑并且想要得知答案的地方。
但最终我也没有得到回答，因为我也不好意思去问出口；曾经唯一问出口的好像只有艾米利亚，最后他给我的答案很正常，而且也是我觉得最有可能成为标准答案的答案。
于是我只能自己下了定给出结果——可能，因为我是大熊猫吧。
我眼神死的看着琼森，内心十分无奈无语并且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不过好在琼森看起来也只是好奇的随口一问而已，并没有打算追根究底的样子。在提问完之后，他看了眼我的脸色，笑出了声，就没有再问下去。
“还有哪想看的吗？”他问。
我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说实话，这一路走来我还挺累的，虽然之前在森林中，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修斯亚在背着我走，可是，大约是前几天那次逃跑，让我跑的太多了，所以一下子恢复不过来。
现在哪怕有精灵族的美景在诱惑着我，我也不想再走路了。更别说刚才我们已经逛了一圈了，我觉得可以了。
琼森回头瞅了瞅我，颇有些不满，然后说我，“你真是个乡巴佬，其他人到了精灵地界都是求之不得呢，哪像你这样，半边森林都没逛完就不想逛了。”
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坐着。
于是我一点都不否认的点头道：“你说的太对了，非常好，我完全同意。”
琼森梗了一下，最后只能看了看我，见我一副很虚的样子，微嘲道：“人类的体力真是跟不上，难怪会灭绝，太弱了。”
这倒是真的，我不反对。
不过...我觉得如果是其他人类的话，应该还是能比我好一点的，我是因为宅的太久了，久不运动而导致体力低下。
但假如这个世界原来的人类还在的话，应该是会比我要强一些的？
可是因为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类，所以我个人的所作所为就代表了全人类，也因此，在体力耐力方面，我好像一不小心就给人类招黑了。
所以现在几乎所有种族，都对人类会灭绝而深信不疑了。
也是罪过。
就在琼森要带我回去的时候，后面忽然传来脚步声，我回头看去，发现之前的精灵长老居然和修斯亚一起从精灵圣树的地方走了出来。
单看他们二人的表情我也看不出什么，因为修斯亚一直都是表情淡漠，微垂着眸，仿佛外面无论发生什么都无法引起他的注意，也无法使他动容。
而至于精灵长老...他的表情我就更看不出来了。
不过从形态与动作上，或许经过了希尔的洗礼，现在我微妙的觉得精灵长老在对待修斯亚的态度上，好像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恭敬。
不过这种微妙的感觉很快就散去了。他们二人走出来后见到了我和琼森，修斯亚看了看我，表情虽然没变，但是却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
于是精灵长老也随之过来了。
他的态度还挺随和的，像一个和蔼的老人，接着他从修斯亚身后走上前来。
“哦，琼森，你带着她逛到这里了啊。”
琼森在面对精灵长老的时候原本有一点点傲气的神态收敛了很多，就像是一个恭敬且尊敬长辈的后辈一样。
他点头应了一声，回道：“原本是打算带她接着逛下去的，但她似乎有些累了，不想再逛了。”
精灵长老微微颔首，没有说什么，只是道：“你先下去吧。”
在琼森下去之后，他转过身正对着修斯亚，“刚才我所说的事情，您...”
修斯亚抿了抿唇，轻皱了下眉，然后道：“让我自己想一下。”
精灵长老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我。
被这样的一个老人注视着，我总觉得自己莫名拘束了起来，然后下意识的说道：“我叫千花。”
他点了点头，“千花，你一路上跟着修斯亚来的吗？”
我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精灵长老：“唔，你们的感情看起来很不错。”
是吗？
虽然我和修斯亚之间不能算是没有感情，但是至于是否是不错的话...
我觉得应该还没有到这个程度吧。
因为修斯亚看起来很冷淡，可却意外的是个乖巧贴心的性格，他路上表现出来的某些行为，的确与外表看上去相差甚远，我也觉得他是个口嫌体正直，可是换个思路想想，或许他...
其实就是这么礼貌呢。
我觉得这可能是因为他的性格的缘故，我也不好因为他人好，而擅自贴上他，以及绑架他的情感。
于是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下意识的将视线移向修斯亚。
修斯亚倒是没有表现出不舒服或介意的表情，只是走过来隔开了我和精灵长老，然后拉住了我的手，“走吧。”
我眨了眨眼，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下，小声的问他，“把长老抛弃在这里不好吧？”
修斯亚步子一顿，然后停了下来。
我看了看他，接着就看到修斯亚回过神看向长老，像是询问一般，“需要送你吗？”
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
而且虽然精灵长老看起来很老，但我觉得他肯定不是那种步履蹒跚的老人，他看起来精神得很。
长老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您...你自行去吧。”
修斯亚也没有推辞，只是淡淡颔首，接着拉着我走了。
我虽然有些弄不清楚目前的状况，但也还是老实的跟着修斯亚向前走去。
走了一会后，我忍不住问他，“那个...长老有给你安排屋子吗？”
修斯亚：......
他沉默了下来。
我：“该不会没有吧？”
修斯亚皱了皱眉，脚步猛的一停，接着下意识的就想转身重新回去找长老。我连忙拉住了他。
我有些哭笑不得，“这个时候就算再回去，长老应该也早就走了吧。”
修斯亚停了下来，虽然表面一派冷淡，但却垂着眸，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但是莫名的，我总觉得在他冷淡的面容背后，稍微透露出了一点点...自闭委屈的感觉？
我也不晓得我是怎么感觉出来的，但是我觉得大概率我这个感觉有毒。
不过就算没房子住应该也不是大事，毕竟这里依然是树林里面，只是中间附近的树木空了出来，但是周围还是有树木的。
我们依然可以选择像之前那样，自己“造床”。就是有点惨。
就在这时，琼森不知道从哪自上而下跳了下来。他瞥了眼我和修斯亚，眼神复杂，然后道：“跟我来吧。”
修斯亚抬起眸望了他一眼，和琼森对视了下，然后没有再说什么，拉起我跟着他走了过去。
他领着我们到了两个空着的木屋里，里面的所有设备一应俱全，虽然外表看着寒酸了些，但是里面环境倒还是意外的不错。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夏天的夜晚本来就是容易招蚊虫的季节，尤其是森林的夜晚。但是不知道精灵族这里是种植了什么，进入屋子后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植物清香，而且没有任何蚊虫的踪影。
我和修斯亚的房子挨着，算是邻居。
“这里是空房，暂时没人用，可以随意住。”
我点了点头，谢过琼森。
琼森对着我倒是没再说什么，只是看了看修斯亚，皱了皱眉，神情有些复杂。
他那副神情，真的让我怀疑他是不是曾和修斯亚有过什么爱恨情仇。
不过琼森没有说什么，只是负责任的领着我们到了新房子后就离开了。
我和修斯亚在一间屋子里坐着，他神情自然的拿过弓，然后指腹抚摸过弓身，像是在擦拭一样。
我想了想，最终还是没好意思询问他之前的事情。
毕竟这应该算是精灵族的“家事”？而且琼森也不愿意外说的样子，所以我想，大概这件事是有点重要的。
既然连最简单的容貌问题都无法回答我，那么我想我也没必要追问修斯亚，让他为难。
原本我是这么想的。
然而修斯亚擦完了一遍弓之后，轻轻的将弓放在一旁，而后抬眸望向我。
他浅绿色的眸底仿佛是溪水在流淌一样，晶莹且有着折射出多面的光芒，如同细碎的钻石一样，却如水流般透彻。
“你...不问我吗？”他像是有些不解的样子，微微蹙起了眉，轻抿着唇角，在短暂的犹豫后出声询问。
我被他问的一愣。
我觉得并且以为我此时不问他就是对他最大的尊重，也是对我们刚建立起来的友谊最好的维.稳，但是看他这个样子，他似乎是很想要我问的？
我愣愣的眨了眨眼，然后询问他，“你很想让我问吗？”
他顿了下，抿了下唇，然后低声说，“...没有。只是，如果你问的话，我会告诉你。”
修斯亚虽然口中说着“没有”，但他那副样子看起来是特别的“有”啊。我心情复杂了一瞬。
“好吧。”我说道，“那我比较想问的就是，你的近亲中，难道有哪个人物是很出名的吗？为什么他们在见到你的脸后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修斯亚垂下了眸，想了想然后说，“我没有近亲。”
我：？
修斯亚：“他们...”他换了个说法，“你所说的那个人物，其实就是我。”
我皱着眉花了一会时间才弄懂修斯亚这个别扭外加转弯的说法。
也就是说，他们感到震惊和惊讶的人物不是与修斯亚长得相似的他的某位血缘近亲，而就是修斯亚本人？
理清了这一点后我问道，“那他们告诉了你你的身份吗？”
修斯亚点了点头，“告诉了我，只是...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我有些好奇了，“难道说你是精灵族外逃出的罪人？”
修斯亚冷静的摇了摇头。
我：“那就是有名的英雄？”
修斯亚迟疑的点了点头，“应该算是。”
“唔，是正面人物就好啊。那你的想法呢？既然来到了精灵族，你要在这里住下吗，正好也寻找下你的记忆。”
修斯亚这次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在短暂的停顿后抬眸看向我，“你呢？”
我微微一愣。
修斯亚语气淡淡，但却透露着认真，“你呢，你是要留在这里吗？还是继续踏上你的旅途。”
我眨了下眼，“我，应该是先留在这里吧。我的情况有点复杂，老实说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该怎么做...”
这点倒是真的。
事实上我又不是很有主见，这一路来的所以旅程，都是“拜他人所赐”。所以其实我对下一步要做什么，计划性不是很强。
但唯一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那就是我的目标是不会变的。
我要联系上艾米利亚。
希尔那边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询问下精灵族有没有办法帮我联系到艾米利亚。
这样的话，如果艾米利亚来到了我身边，那么所有的事情就都不是事情了。
无论是重新踏上旅途，又或是转而回去帮希尔，这些都是可以解决的了。
在听到了我的回答后，修斯亚淡淡颔首，抬眸看了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他一向冷淡的眼底出现了一丝近乎温和的情绪。
接着我就听到他说，“我会留在这里。”
虽然不该自恋，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他是因为我留下而决定留下的。
我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扣了扣手指。
过了片刻后他说，“关于我的身世...有一些复杂。”
我抬头看向他。
修斯亚轻轻蹙着眉，“可能有些难解决。”
我有些担忧，“怎么会这样？是想不起来吗？在回忆方面有困难？”
他点了点头。
我想了想，安慰他，“其实...就是至少现在有其他人知道你的情况，总比以前你一个人两眼摸黑要好，虽然暂时还想不起来，但是情况已经比之前好太多了。所以，你不要着急，慢慢来，总会好的。”
“而且现在你也算是回家了，在精灵族里，其他人也一定会照顾你的。说起来，我看那个长老对你很关爱的样子，你不会有事的。”
修斯亚望着我，然后缓缓点头，应了一声。
我对他笑了笑。
然后我又想起一件事，“说起来，精灵长老对你的态度好像...”我试探的问道，“有点恭敬？”
是的，虽然不是特别明显，可是一些小动作中却给我透露出了这样的一个信息。
而且他还对修斯亚用了“您”。虽然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改正了过来，可是这样的一个称呼，对方还是精灵族的高层领导，这样的态度让我有点疑惑。
就算修斯亚以前是精灵族中类似于英雄的人物，可精灵长老有必要一定要这么尊敬和恭敬吗？
不过我又立刻加上了一句，“我就是随便问问，如果不方便的话就不要说了。”
修斯亚倒并没有表现出保密的样子，“他那样的态度是有原因的。具体原因的话...”他微微蹙了蹙眉，“我不太方便说，不，我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微顿了下，认真道：“再等两天，我会将事情的原本告诉你的。”
我闻言下意识的就想摆手，“不不不不用这样的。我就是单纯的问一下，不用这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有一种...只要我问，修斯亚甚至可以把他银行卡密码告诉我的错觉。
他对我非常的信任，甚至有一种敞开心扉的感觉。这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外，还有些担忧与惶恐。
我应该没有做什么吧，只是和他在森林里相遇了而已。为什么他会这么信任我呢。
虽然有些感激，可更多的是承受了别人全部信任的惶恐。
我轻微叹了口气，又想到其他精灵在我面前拼命保密的样子，结果修斯亚转脸就全部告诉了我，这还真有一种微妙的祸世妖妃的感觉。
大约是我的情绪表露的太过明显了，修斯亚轻声问道，“我让你不安了吗？”
我疑惑了下，然后连忙摇头，“没有的，不是你的问题。你信任我，我很感动，只是我一时间没能想到好的办法处理这份信任，这是我的问题。”
修斯亚用那双漂亮的水绿色眸子看着我，情绪平和。
我跟他解释道，“我只是害怕处理不好这份信任。”
修斯亚看着我，片刻后他轻眨了下眼，轻声的说，“没关系的，你不用处理，只要接受就好了。”

第110章
在精灵族的生活比我想象中的要轻松。
毕竟气候宜人，环境安谧，无人打扰，每天睡到自然醒，还有修斯亚的脸可以看。除了吃的不算太好外，其他都好。
因为整个精灵族都不吃肉！
我已经被养成了兔子了。
就在我无聊的想着今天又是吃什么草...不是，吃什么果子的时候，房间门被敲响了。
这个时间点应该是琼森过来配送外卖了吧。
于是我走过去打开了门，跟站在门外嫌弃的看着我的琼森面对面，留着清爽短发的精灵自上而下的看着我，他身后披着晨日的阳光，外形飒爽。
琼森微皱着眉，把装着一天的食物的篮子塞到我怀里，“给你。”
从第一天给我配送外卖开始，到现在已经三天了，每次他见到我都是这样避之不及加嫌弃的表情，让我一度觉得他很厌恶我。
我以为是我表现的太过弱小了，所以才让他产生了这样的情绪。
然而某次外出和一位精灵遇到的时候，我听到那名漂亮的女性精灵笑着对我说：“千花真的是很受欢迎呢，哪怕是坏脾气的琼森，也是抢着给你送食物呢。”
我眨了下眼，“真的吗？是我认识的那个琼森吗？”
精灵掩唇一笑，“还有其他的琼森吗？”
我在脑子里回想了下他的臭脸，然后求证道：“应该不至于吧，我觉得他很讨厌我来着，因为每次见我都臭着一张脸，就像是我欠了他钱一样。”
精灵笑的更开心了，一点也没有淡漠的样子，“并不是哦，这是琼森独特的关心方法呢。而且，他的确很喜欢你。”
精灵对我眨了眨眼，“虽然精灵族与外族交往不深，但那只是对于有坏心的外族人而已，而对待你这种小可爱，尤其还是唯一的人类，我们都很希望与你接触。”
“所以给你送食物这项工作并不是没有人接，只是他们都不及琼森，琼森可是在第一时间就把这项工作给揽下来，所以说，他还是很在意你的。”
之前的对话在我脑子里略过，我抬头看着表情不善的琼森，心情已经没有最初的紧张了。
虽然不知道他对我好感度到底有多少，但我想，至少应该不讨厌我吧。
这样想着，我对他礼貌道谢，“谢谢你每天都给我送吃的。”
琼森抱起手臂，哼了一声，没有接话，然后回头看了眼外面的天气，停顿了一下后对我说，“喂，外面天气不错啊，你不来外面吃？”
我看了他一眼，“...行吧。”
我拎起篮子，准备去隔壁喊修斯亚，然而琼森说道：“省省吧，长老刚喊了他过去。”
我有些微讶，“原来修斯亚已经离开了吗？”那他怎么没跟我说一声呢，虽然知道这里是精灵族不会出事的，但是如果忽然得知修斯亚不见的话，我还是会有些紧张的。
大约是看出了我的想法，琼森嗤笑了声，“因为他离开的时候你还在蒙着头大睡呢。”
我：......
琼森不耐烦的又催了我一遍，“行了，快来吧。”
我耸了下肩，然后跟着他来到了一处阴凉处。
精灵族虽然食物种类单调，可是不得不说每种果子却都很好吃，可口多汁，各种味道的都有。
除此之外还有可以直接吃的像是菜叶一样的绿色食品，不过被我拒绝了，因为我真的不想啃草，拒绝变成兔子，就这样吃水果也挺好的。
我坐在那边安静的啃着瓜，抬眸看到琼森站在一边，依靠着一根石柱看着前方，漫不经心的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我也没管他，虽然多个人在身边是有点...不过这两天天天看到琼森，我差不多也习惯了，开始学会无视他。
就在我啃完了一个瓜之后，他忽然喊了我一声。
我抬起头，发现他回头看向我，微微扬眉，“给我扔一个。”
虽然不晓得他怎么就饿了，但我还是选择给他扔了一个，结果琼森接到之后垂眸看了一眼，就重新扔回了篮子里。
准头堪比三分投球。
琼森：“换一个，就刚你吃的那个。”
我：......
有这你一扔我一扔的功夫，你都可以自己走回来挑一个了，好吗。
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重新捡了一个扔给他。
琼森接过之后，这下开始吃了起来。
于是一时之间，我们二人倒是相处和谐的开始一起啃瓜。
而后我听到琼森自己抱怨了一声，“也没那么好吃啊，你怎么吃得那么香。”
因为我属猪的。
当然我只是在内心默默的说，实际上并没有回答他这个蠢问题。
这还用问吗，因为他天天吃，都吃了十几年了，而我初来乍到，才第一次吃，当然吃得很开心了。
片刻后我就吃饱了，于是也不想动，懒懒的坐在那里。
琼森走了过来，“往那边坐一下。”
我往旁边挪了挪，下一刻，琼森就坐在了我身旁。
吓得我坐直了身体。
在短暂的无言后，琼森回过头来看我，“你...打算在精灵族居住吗？”
我摇了摇头，“长时间的话应该不打算。”
琼森微微恍然，瞥了我一眼，“哦对，你还要等那个天使来接你。”
我点了点头，抿唇笑了下。
之前我问过了精灵长老，他说可以帮我送信过去，但是由于天族位置特殊，所以时间可能会有些长。
不过无所谓了，只要能送过去就好。
因为我在精灵族还挺安全的，万事不愁，精神放松。现在只差回去看一下希尔的情况这一件事情了，除此之外，我已经别无牵挂，可以安心的等待着艾米利亚了。
当然，我也有考虑过艾米利亚出来寻找我的可能，因此也拜托了长老再给其他种族送信。
人鱼和龙族那边因为很难找到人和位置，所以就没有送信过去。
艾米利亚、西撒、瑟里，三个人总会有一个收到我的信吧！
琼森：“我听说天使一族是不用进食的吧。”
听到他的询问后我愣了下，而后点头。
的确是这样没错的，所以在最开始的时候，艾米利亚是把银色的神果摘下来给我吃的。据说神果很珍贵，每个天使一年也不见得能分到几个。
而艾米利亚更是把他这些年都没有吃过的神果全部分给了我。
这让我在受宠若惊的同时还很有负担。最后在我竭力的劝说下，艾米利亚改成了从矮人族带食物给我。
琼森抱着双臂，“那你在那边住着岂不是很不舒服？”
我立刻摇头，“没有啊。”我很认真的说，“因为有艾米利亚在我身边照顾我，所以没有不舒服。”
我想了想，然后忍不住的笑了下，“虽然让我自己说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艾米利亚他，还挺宠我的。所以我很开心。”
琼森瞥了我一眼，微微挑眉，似乎刚准备说什么，忽然神色一敛，然后站了起来。
我回头看过去，看到修斯亚回来了。
我跟他打了声招呼，“修斯亚。”
他微微点了点头，垂眸看了一眼，“在吃东西吗。”
我点头应了声。
琼森低声道：“那我先回去了。”
修斯亚看了他一下，淡声应道。
转眼间这里就只有我和修斯亚两人了。
我随口问他，“你早上的时候被长老喊走了啊？”
修斯亚：“嗯。”
然后就无话了。
虽然按照正常的套路来说，我应该询问一下长老喊他走是因为什么。
可是因为这件事事关修斯亚的身世与记忆，而且看样子还和精灵族的秘密挂钩，尽管修斯亚曾说过只要我问他都会回答，且他也很信任我，可我还是觉得不要乱问为好。
然而我不说话了之后，修斯亚却眉梢微动，轻声道：“你不继续问了吗？”
我...有点尴尬。
于是我咳嗽了一声，眼神微转，“那...他找你是为了什么？”
修斯亚走过来在我身旁坐下，看着前方，微垂着眸，“还是在说服我。”
我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修斯亚忽然转过脸问我，“可以跟我过来一趟吗？”
我眨了下眼，然后点了点头，“好啊。”
修斯亚微微一顿，眼神有些温和，水绿色的眸子颜色浅淡而惊艳；“你不问一下去哪里吗。”
我歪了下头，“还好吧，也不用专门问，反正你又不会把我卖掉。”
修斯亚怔了怔，眼神中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的呆，愣愣的看着我。
而后他眉宇微压，轻叹着抿唇笑了起来，眼底水绿色的光比宝石还要漂亮，晶莹剔透，带着醉人的光芒。
这还是我第一见到面容冷淡的修斯亚露出这样的情绪，就像是......
冰山上的雪莲初绽一样。
原本修斯亚的面容长得就极为好看，更不用说此时他笑了起来，更是惊艳。
甚至于我这个每天都能看到他的人此时都愣了下。
修斯亚露出的那一抹笑容很短暂，片刻后他就变回了原本淡淡的样子。他站起来对我伸出手道：“走吧。”
我接过他的手，跟着他向前走去；走着走着，忽然发现他带着我走向的是精灵圣树的地方。
不过我也不是很确定，因为我对精灵族这些地方还没有辨别清楚，只是觉得有些眼熟而已。
过了会我问他，“这里是要去精灵圣树吗？”
修斯亚：“嗯。”
我有些好奇，他带我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带我看一看圣树？
上次我和琼森过来的时候，因为种种原因我们并没有进去观看，所以我也不知道精灵圣树长什么样子。
要说好奇...的确是有点的。
而且上次，修斯亚和精灵长老居然也是从那边走了出来，难道当初长老专门带着修斯亚来看了眼圣树吗？
我在脑子里胡乱的想着。
修斯亚的手指微凉，在这转暖的天气中握着很舒适，就像是寒玉一样。
“到了。”
我们停下了脚步，我向前看去，怔楞在原地。
在前方一颗银色的如同水晶一样的大树拔地而起，枝叶繁茂；与普通的树不同的是，它无论是树干、枝干还是叶子，都是仿若水晶一般的质感，带着银色与透明的感觉，带着微微的荧光。
原来这就是圣树吗。
我微微张着唇，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的场景。
“这就是精灵族的圣树，看起来还是活着的样子，只是，实际上却已经陷入了沉睡。”
我有些不解，“沉睡？”
可是它看起来生长的正好啊，也没有枯萎什么的。
修斯亚领着我走向前去，走到了树面前的时候，他抬起一只手微微触碰着树干，水晶一般的树干与白皙的手指放在一起的画面看起来分外美丽。
“虽然外表一切正常，但是它内里已经停止了工作。现在只是勉强维持着正常的样子，如果再过十年，它就会开始落叶，落枝，最后树干开始从内向外产生裂痕，从而分裂。”
我被修斯亚的形容给吓到了，脑子里下意识的想象了一下那样的场景...
如果这么漂亮的树最后却落得那样的下场，不得不说真的会令人无比的惋惜。
“那精灵圣树为什么会沉睡呢？”我想了想，问道。
修斯亚抬眸看着它，目光有着浅浅的缅怀，就像是看着一位老朋友一般。
“因为...精灵王陷入了沉睡。”
我一愣。
这个缘由我倒是从来没有想过，或者说，原来精灵族是有王的吗？
修斯亚：“自古以来，精灵族的每一代王都会将自己的性命与圣树的根基相连，这样既保证了圣树的生长，也能保证精灵王的绝对地位。只是上一任精灵王因为种种原因陷入沉睡后，精灵圣树也被迫沉睡了。”
我点了点头，有些问题想问，可是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如果精灵圣树出现了问题，那精灵族...？”
修斯亚收回了手，微垂着眸，“精灵圣树上有着每个精灵的力量，如果圣树崩裂，会对每个精灵的力量造成影响。”
我有些讶异，“这么严重...”
他“嗯”了一声。
我问到：“那，已经没办法了吗？”
修斯亚沉默了一会，然后轻声道：“只要让精灵王醒来就可以了。”
听起来倒是很简单，只是...既然精灵王陷入了沉睡这么久，都没有精灵能将他唤醒，那么想必这件事绝对没有说起来那么简单。
接着修斯亚拉过我继续向前走去，绕过精灵圣树的位置，走向深处。
而后穿过一片灌木丛，我们来到了一片被鲜花包围着的地方。
在那中间，停着一座水晶棺。
我忽然心有所感，“那里面，难道是...？”
修斯亚轻声道：“是已经沉睡的精灵王。”
居然是被放在这里...
还没等我说什么，修斯亚就拉着我走近了。
离得越近，我就越能够看全水晶棺的全貌。不得不说，这就像是白雪公主+睡美人的结合啊。
我们走到了他的旁边，看到了躺在里面的精灵王——
我微微吸了一口气，惊讶的看着躺在里面的精灵王。

第111章
在带着厚度但却晶莹剔透的水晶棺中，有着颜色非常浅淡、但是却非常有光泽，就像是浸润在水流中的水绿色长发，容貌风华绝代、惊艳动人的精灵王此时闭着双眸，安静的躺在其中。
他就像是童话故事中的睡美人一样，对外界发生了什么并不清楚，只是闭上了眼睛，沉睡在自己的梦境中。
面容恬静，惊艳绝伦。
虽然很俗套，但是......
看到了他的外貌的我内心只有这样的一句形容词——他的肌肤比雪还要白，比水光还要透亮，容貌就像是自然界给予他的怜爱的证明一样；此时他轻闭双眸就像是陷入一场沉睡，让人甚至不敢呼吸，生怕打扰到了他。
而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更加让我感到震惊的事情，那就是躺在里面的精灵王，和站在我身边的修斯亚，面容相差无几。
只除了修斯亚身上没有那种恍如神眷一般的独特气韵。
而躺在水晶中的精灵王则浑身上下都有着这样的一种感觉，哪怕是花瓣要掉落，也会情不自禁想着他所在的方向飘过来。
自然界的一切万物都会情不自禁的亲近他。
我终于将自己的呼吸调回了正常，但是刚才那种惊艳与震撼的感觉却一直停留在心底，久久未散。
我回头看向修斯亚，第一次感觉有些不能直视他的容颜。难怪最开始的时候，琼森以及其他的精灵在看到修斯亚的面容后会露出那么惊讶的神情。
那可不是吗，估计他们都差点以为自家王复活了。
修斯亚面容淡淡，垂眸看着躺在水晶棺中的精灵王，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
我想到我和琼森在逛精灵族的时候，碰到了从这里出去的修斯亚和长老；所以说那个时候长老就已经带他前来看过了吗？
不过这是怎么回事呢。
我问修斯亚，“你和精灵王是亲人吗？”
我也只能有这样的猜测了，毕竟如此相似的长相，其实说他们是同一个人我都相信的。
修斯亚微微摇头，他走过去，伸出一只手放在水晶上，与里面的精灵王隔着相望，仿佛是镜像般的两个人。
“他...就是我。”
我一怔，有些没能处理好修斯亚所说的这句话带来的信息。
好在修斯亚也并不打算让我自己猜，他缓缓道：“种族大战之后，精灵王的神魂受到创击，有一半的神魂被破出体外，险些就要神魂俱灭，在最紧要的关头，精灵王将这一半的神魂割舍出去，放归自然。”
“因为是精灵王，所以他一半的神魂自然也是受到自然的青睐。而那一半神魂在离体后，兜兜转转下，通过自然界的诸多万物合出了一具身体。”
我看向他，轻声问道，“就是你吗。”
修斯亚点了点头，声音淡淡，“那一半神魂只具现化出了精灵王的容貌，一半的力量，与自然界和精灵族的联系，却并没有继承到他的记忆。”
我安静的听着。
所以说，修斯亚会对精灵族的一切都那么熟悉，可唯独不知道自己的事情。
我们在来到精灵族边界的时候，所以他才会露出那样的神情，或许是他心底隐约有着什么情感，可是却不知道自己与精灵族的联结到底有多深。
忽然我又想到，“那你这些年一直都是在哪里？怎么没有早点来精灵族呢？”
修斯亚：“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在逐渐完善自己的身体，并没有...”他微微蹙着眉，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修斯亚抿了下唇，微微伸出了手，然后在空中画出了一条直线。
“我并没有感觉到联结，虽然知道自己是精灵，可是却并没有回来的想法，因此一直都是在外面游历着，以及熟悉体内的力量。最后随着时间推移，那种联结越来越明显，逼得我不得不前来探究。”
他垂下眸，“而后，就遇到了你。”
我有些恍然，所以说...我从血族逃离出来的时候，之所以会在那里见到修斯亚，也正是因为他要往精灵族来的缘故，而那片森林穿插在血族与精灵族之间，如果修斯亚来自同一个方向，那么那边正好是他的必经之地。
这样看来...也是意外的有缘。
我看了眼沉睡着的精灵王，心情有些复杂。
看着精灵们的态度，估计是想让自己的王苏醒的，那么作为一半神魂化身的修斯亚又该怎么做呢，如果精灵王醒来，是否需要他做出牺牲呢。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问修斯亚，“那之前，长老找你是为了什么事情啊？”
难道是让作为一半神魂的修斯亚回归本体吗？
虽然知道这样才是正确的做法以及修斯亚的归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如果这样做的话，那么面前这个我所熟悉的修斯亚就会被杀死的错觉。
当然这只是我自己胡乱的猜测，事情未必就会发展成这样，只是，虽然我和修斯亚相识不长，可是我觉得他挺好的，还那么照顾我，我不想看到自己的一个朋友消失掉。
从不相识的精灵王和面前熟悉的修斯亚，如果让我选择...我当然还是想要选择修斯亚的。
只是，事情必然不会按照“我想要”的方向发展，而且从精灵族的层面看，让精灵王苏醒才是大势所趋，我那样的想法只是对我自己好而已，对精灵族来说却太过自私。
修斯亚转过身来看着我，眸色浅淡，仿佛是在正午阳光下、映着一抹浅绿色的溪水一般。
“他希望我回归本体。”
我睁大了双眸。
虽然已经有了这样的猜测，但是现在乍一听到修斯亚说，我还是感觉有些难受。
“可是那样的话，你...你还存在吗？”我带着些忐忑的问他。
修斯亚微微一怔，接着理解了我的含义。
他水绿色的眸子望向我，带着一瞬间的茫然，接着这抹茫然就迅速转变成了柔和的情感，他抿起了唇角，弧度柔和，眼神带着淡淡的温暖。
“我不会消失的。”
他的眼底仿若有着万千波光，似寒冬回暖，春樱初绽。
“我会一直记着你，记着我们之间的事，记着......”他微微一顿，“即使我回到本体，也不会忘记这些的。”
修斯亚来到我面前，微微弯腰直视着我的双眸，我甚至可以在他那双漂亮的眸子中看到我的倒影与面容。
修斯亚露出了柔和的神情，这是我第二次见到他这样的情绪，甚至比第一次表现的还要明显与深刻。
“所以，不必担心，千花。”
在愣神之后我回过了神，为此刻我们之间过于近的动作感到不自在，我眼神不自觉的移开，瞥向另一边，“那、那样挺好的...”我低声的说。
修斯亚直起腰身，回到原来的位置上，他回头看向精灵王。
“只是我回去之后，就需要腾出精力与时间来修补精灵圣树了，所以...”他眼睫微眨，轻声道，“这样的话，就不能和你一起去天族了。”
我张了张口，忽然有些哑然，明白了他话语中未尽之意。
“你...要跟我去天族？”
修斯亚面上一派淡然，“是的。”他看向我，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眼底却带着肯定的情绪，“你不会留在精灵族的，是吗？等到天使过来之后，你是要和他回去的，对吧。”
我抿了抿唇，不好回答他这个问题，第一次有了想逃避的想法。
“所以...”修斯亚看着精灵圣树，眼底情绪淡淡，“我想要任性一次。”
我一怔，“任性一次？”
修斯亚神情冷清，他微微颔首，“修复圣树需要十年，这段时间不算长，也许一眨眼就过去了，可是对于人类来说，十年太长了，是吗。”
修斯亚微蹙着眉心，眼底带了一丝轻微的忧伤。
“十年过去，也许你早就忘掉了我，与我们之间这短暂的情谊。”
我很想反驳他，说我不会忘记，但是话到临头，又觉得真的不好说。假如十年之间我和修斯亚不会有接触，那么我可能真的就淡忘了他。
人类的记忆很难经得起时间的磋磨。
十年太长，而我的时间太短了，只有几个十年而已。
修斯亚：“所以我想，至少在这两年，我还想保持着现在的身份。”
我微微一怔，“你的意思是...”
他回过身，“长老劝过我，只是，我想要自私一次。”
修斯亚看向我，“圣树还可以再等十几年，所以在这之前，我...”他顿了顿，忽然抿住了唇瓣，移开目光，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
但是这并不妨碍我理解他的计划与想法。
所以说......
修斯亚暂时不想回归精灵王本体，因为他回去之后就需要在精灵族停十年治疗圣树，可是十年对于人类太长了，他不想让我忘记他，所以想跟我一起...走？
我感觉心底种种一跳，一时间涌上了百般滋味。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我现在的感觉，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修斯亚的一片心意——
无论是友情的心意，还是其他的心意。
虽然我宁愿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了。
但是此时此刻，我真的感觉到了无措。
“那个...也不用这样的。你看，虽然我离开了，你也不能出来，但不代表我不能过来找你啊，我们可以送信啊什么的，然后我也可以经常过来看看你。”
我竭力的说服他。
大概是因为，这“祸国妖妃”我真当不好吧。
修斯亚截断了我的话语，他语气清淡，“我知道。只是...”
他抬眸看向我，眼底倒映着我的身影，“千花，我并不想将主动权交出去，也不想让自己陷入被动，所以...”
我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可以说什么了。
不过唯一一点好的地方，就是修斯亚也并不想要我的回答，他只是将自己的想法与态度转达给我。
在讲自己的身世叙述给我之后，修斯亚就带着我离开了这里。
我原本一派轻松的心情此时此刻已经有点点沉重了。
我感觉我是个罪人，我都不敢去面对长老和琼森了。
这个时候我又忍不住想到了琼森曾对我的灵魂质问——“到底有什么魅力把大佬迷得七荤八素”。
啊！我现在也超级想知道了啊！
但是我到底是没敢真的向修斯亚问出来。
大约是我沉重的情绪太过明显了，所以修斯亚想要转移我的注意力，让我改善一下心情，所以一路来他用轻轻的声音跟我说了许多有关精灵族的事。
一点都看不出来寡淡少言的样子。
谈到后来的时候，修斯亚不着痕迹的问道，“你之前在天族，每天都做什么？”
我想了想，好像...真的也没做什么啊？
我每天的日常就是吃吃喝喝睡睡，然后就是第二天了，活得好似米虫与咸鱼，每天乐无穷，混完一天是一天。
现在重新想来我自己都惊了，我从来不知道我还有过如此懒人的时，一切都仿若隔世一般。
嗯，怪只怪艾米利亚把我宠的太好了，我比胖橘还要橘。
不过我也捡了几件我在天族的事情和修斯亚讲了讲，比如说吃神果，比如说捡羽毛，比如说给艾米利亚编花环。
修斯亚一路沉默的听着，只是在听到我讲捡羽毛的时候抿了下唇，而后在听到花环的时候微微一顿，“花环？”
我点了点头。
修斯亚声音轻轻，“精灵森林里也有许多的花。”
我：...？
修斯亚没有看我，只是道：“跟我来。”
我倒是没有意见的跟着修斯亚往前走，接着他带着我来到了一处花圃，里面种植满了几个种类漂亮的花。
虽然严格来说，我并没有闻到所谓的花的芳香，可是在视觉被如此满足的情况下，我忽然觉得自己已经被花给包围了起来，鼻息之间仿佛充满了甜馥的馨香。
“好看吗？”修斯亚问道。
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他向前微微伸手，接着，自掌心漫出淡淡的萤光，而后，许多的花朵与花瓣像是被风吹起来一样飘浮了起来，然后飞向修斯亚的掌心。
它们在他掌心上方停留，接着像是被人操纵着、又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彼此缠绕联结，最终形成了一个漂亮的花环。
我看得有些目瞪口呆。
可以说，看到面前花圃上花瓣飞舞腾空的样子，简直像极了花瓣雨一样，足够令我惊讶，更不要说后面那些花瓣还自己编成了花环。
在花环编织完成后，还有一部分的花朵没有编进去，它们飘浮在修斯亚周身，像是想要与它亲近一样不愿离去，简直就像是......
香妃= =。
最后还是修斯亚伸出手指，轻轻一弹，那些花瓣才重新飞回了花圃中。
修斯亚走到了我面前，垂眸望着我，接着他伸出手，将花环戴在了我的头上。
花环很轻，但是我却还是能够感受到它落在了我的头上。
修斯亚垂眸看着我，眼底水绿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我的身影，他认真而珍视的样子，像是在看待珍宝一样。
我站在了那里，抬着头看着他。
修斯亚与我对视，他道：“...很漂亮。”

第112章
说实话，在最开始听到修斯亚的决定的时候，我还挺担心自己做了一次祸国妖妃的。大概是电视剧看太多，可能像我这样的角色，是要被老臣上谏直言劝死的。
尤其是，长老那个样子像极了“老臣”。
大概是心底一直有着这样的心虚感，所以在某天醒来，吃完琼森投喂的外卖后，听到他说“长老喊你跟我来一趟”时，我的内心居然诡异的平静。
这算什么，儿媳妇终于要面对恶婆婆的戏码吗？
不不不。冷静下来。不要慌，毕竟我真的什么也没干。
不过，好在这样的场景我之前已经在脑子里上演过一遍了，因此此时我可以无比的冷静对琼森点头并说，“走吧。”
修斯亚不知道去哪里了，一大清早就没有在他的房间里。我忍不住胡乱的猜想着，难道说是长老故意派人把修斯亚引走，然后再喊我过去的？
...哇，长老你好会哦。
琼森在前面给我带着路，领着我走了片刻后，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我，“喂你...”
我抬头看了看他，“嗯？”
琼森抿了下嘴唇，虽然现在的他看起来还是别别扭扭的样子，但是并不像最初见面时那般浑身扎满了刺，满是敌对了。
现在的他虽然偶尔会呛声，微嘲两句，但是却都更像是和熟人之间才会进行的开玩笑。
“你不要紧张，长老他没有恶意的。”
我点点头，“没事，我没关系。”
虽然心底还是虚的，但是很奇怪的是，我并不紧张。
只要长老不驱逐我，也不伤害我，我觉得我都可以。
而且这种事情，又不是解释不清。
但是琼森却表情很复杂的看了看我，仿佛我是娇弱到一捏就碎的玻璃人。
我被他这样紧张的怪不自在的。虽然有的时候我是挺玻璃心的，但我觉得今天我状态很好，真的不用担心我。
于是我出声安慰了琼森两句。
结果他表情更臭了。
...真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叫去训话的人是他呢。
很快我们就到了精灵长老的地方，那个白胡子老爷爷依然一脸的慈祥与平和，见我进去之后，他很随和的让我坐下喝花茶。
大概断断续续喝了半杯后，长老忽然叫琼森下去。
来了来了。我立刻挺直了脊背。
琼森欲言又止，最后看了看我，皱着眉下去了。
我眨巴眨巴眼，努力将自己演的乖巧的看向长老，据说老人都喜欢乖巧的孩子，那我也要朝那方面努力一下。
也不知道长老吃不吃这一套，总之他的表情没变，还是之前的样子，然后开始给我讲起了精灵族的历史。
......
没错，他在，给我上历史课！？
我一脸麻木但却记着心底的告诫，保持着乖巧的姿态听着长老讲历史，左耳进右耳出，一瞬间梦回高三。
他讲的一部分事情和修斯亚曾讲给我的一样，不过有一点不同的是，长老提到了精灵王的选妃机制。
因为精灵王是精灵一族最高贵、最强大、同时也是最受自然恋爱而选出的王，所以在王妃的选择上也更加的慎重。
除了有同样能与之匹配的出身外，王妃的候选人，从外貌、身形、家室、能力等多个方面都要进行比较，而且最重要的是，必须同样是精灵。
好的，讲到这里我就明白了。
此时的长老在我眼中，像极了中富贵男主的妈妈，找我来谈话，下一秒估计就是掏出五百万说你离开我儿子。
好狗血哦。
但是我却很放松。
如果是这方面的谈话的话，我觉得我还是能够应对的。因为......
虽然很渣男，可是从某方面来讲，我和精灵长老之间并不存在敌对与冲突的关系。他不希望精灵王喜欢上我，并选择我做王妃，与之相同的，我其实也没有喜欢上修斯亚。
先不说如果比起修斯亚来说，让我选择一个异族人的话，我更倾向于艾米利亚和西撒；单就是永远无法跨过的种族问题存在，我就不会选择喜欢上他。
因为太难了，这真的需要强大的心态。
所以在精灵长老停下叙述后，我就认真的向他表达了我的想法。
听完我的心里路程后，他反而愣在了那里，又问了我一遍，“你...真的不喜欢王？”
我肯定的点了点头，“作为朋友，我当然十分喜欢他，可是我对他，没有暧昧的情感。”
我本来以为听了我这段陈情后，长老应该开心起来，但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反而情绪不是那么好了。
精灵长老有些不满，“我王那么优秀你都看不上吗？”
我：......
你怎么那么难伺候！喜欢你不愿意，不喜欢你还不愿意！
不过好在随即长老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他轻咳了下后，然后不失礼貌的跟我表达了下擅自揣度的歉意，虽然这个歉意有些晚。
“你可以放心在精灵族居住，不必担心。其他种族那边我已经送信出去了，相信很快他们就会收到信的。”
在弄明白了我的态度后，长老又恢复了温和待人的态度。
不过我也不是特别在意他这样的态度，而且比起他叫我来谈话，送信的进度更让我关心和在意。
于是这场谈话就这样平静的结束了。
就在我准备出去的时候，忽然听到了精灵长老感慨了一句，“也不知道为什么王迟迟不愿回归本身。”
我：......
所以说，其实最重要的信息长老还不知道吗？！
我没敢多想，也没敢多停留，只是连忙溜了出去。
琼森等候在外面，他抱着手臂靠在一棵树旁，见我出来后就走了过来。他低头看了看我，“长老没有为难你吧？”
我眨了眨眼，“没有。”
琼森低头打量了我一番，大概是见我很真诚的在回答，没有说谎，于是也就放心了下来。
他有些不自在的说道：“你...你别介意，长老他只是太在乎精灵族和王了，并不是有意针对你的。他只是怕王......”
我摇了摇头，“没事，我没在意。”
其实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不过我却忍不住想起了走之前长老所说的话。
难道说修斯亚还没有将自己打算十年后再回归本体的事情跟长老说吗？
这下我心底忍不住心虚加犯愁了起来。
我真害怕长老得知真相的时候会过来找我，或是他自己被气到。
“在想什么呢，脸色那么难看。”琼森说。
我回过了神，看了看他，最终也没告诉他，只是问，“修斯亚去哪了啊？”
琼森瞥过眼，“应该是长老喊他去做什么了。”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
修斯亚来到精灵长老住所面前，在他门前略微一停顿，接着走了进去。
长老起身迎了过来。
虽然面对着的不是王的本体，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恭敬，只是和其他的精灵不同的是，作为活了许久并且身任长老一职的他来说，面前的王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因此在恭敬之余，还多了一种欣慰感。
“王。”
修斯亚垂下了眸，神色淡淡。
长老又想要像往常一样劝他今早回归本体，趁早开始治疗精灵圣树，当然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将选妃提上行程。
其实前面的事情也不急，毕竟现在精灵树只是在沉睡，它真正危险也是在十几年或是小几十年后。
但是让长老真正感觉到危机的却是这次与精灵王一同回来的那个人类。
长老算得上是看着王长大的，由于深受精灵一族的影响，修斯亚从小就是淡漠的性格，除了做好本职工作外，对其他事情一概不关心。
哪怕是后来神魂分裂，他也可以冷漠的将另一半神魂割裂出来。
而那一半的神魂自然也是继承着王的性格。
虽然长老没有见证他的诞生与发展，可是他也能想象得到，作为另一半分.身的修斯亚是如何的淡漠。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修斯亚在回来精灵族的途中居然带回来了一个人类。
而且对那个人类百般照顾与纵容。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讯号了。
虽然精灵族一向避世，且和其他种族交往不多，但是长老却也不会歧视其他种族。只是精灵王的选妃不是儿戏，能够担任王妃的必须是最优秀的精灵，而非外族人。
所以长老想要将这件事提一提，然而在他说话之前，修斯亚就先开了口。
他神色淡漠，声音冷淡。
“我要离开十年。”
长老顿时就坐不住了，“您说什么？”
修斯亚微垂着眸，眼底有着水绿色的流光。
他抿了抿唇，“我要和千花去天族。”
长老倒吸了一口气，感觉心跳都不正常了，他虚弱的反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修斯亚冷静的点头，他没有看向长老，只是走进里面，淡声道：“这十年间，我不会选择回到以前的模样，圣树也要稍等几年。等到十年过去后，我会回来履行我的职责。”
长老这才感觉心跳回来了，他问道：“也包括选妃是吗？”
修斯亚不解的微蹙眉心，他看向长老，“为什么会包括选妃？”他微微一顿，而后道：“我不想选择她们。”
修斯亚眸色认真，水绿的颜色像是波光，“我有想要选择的人了。”
长老...长老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快步来到修斯亚面前，却看到他神情是认真的，忍不住劝道：“自顾以来精灵王妃都是在精灵一族之间选出的！”
修斯亚眸色浅淡的瞥过他，“我知道，只是，到了我自己的时候，我想要按照自己的心意来一次。”
长老：“是那个人类？”
修斯亚没有反驳。
长老长长叹一口气，“精灵王选妃，自顾是挑选与自己最为匹配的一名精灵女性，而后下一任精灵王则会在他们的后裔中诞生，您当初也是这样被圣树选出来成为新的王的。如果您选择了那个人类，那么下一任精灵王......”
修斯亚微垂着眸，在听完他的话后，看向长老，轻声道：“下任精灵王必须是上一任的后裔吗？如果能带领精灵族走向更好，能胜任这个位置，能获得圣树的认可，那么无论是谁，我都会让位。”
长老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那如果迟迟没有下一任精灵王诞生呢？”
修斯亚极为浅淡的弯了下唇角，“那我会一直保持着现在的能力，带领着精灵族的。”
长老有些疲惫了，不想在说什么，只是在最后，依仗着自己将王从小看到大、且是精灵族唯一一个长老的资格上，倚老卖老的说道：“我不会同意的。”
修斯亚没有回话，只是垂了眸，走了出去。
*
晚上的时候，由于外面天气凉爽又没有蚊虫，所以我就直接出来乘凉了。
恰好这一片有之前精灵们扎的秋千，现在也没人玩，所以我就偷偷的坐在了上面抢占了位置，然后晃悠悠荡了下秋千。
修斯亚从外面回来，他身上披着明亮的月光，像是如水般的丝绸覆盖在他身上一样。
他来到我面前后停下脚步，也没有叫停或是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很宠溺与温和的看着我。
我被他这样的态度弄得有些不自在，慢慢停了秋千，问道：“怎么了？”
他轻摇了下头，然后从背后掏出了一个什么东西。
我看过去，发现是一个笛子，不由有些好奇，“你会吹笛子？”
修斯亚淡淡颔首，“想听？”
“可以吗？”
他垂着眸，唇角略过一丝轻笑，然后将笛子放在唇下，微垂着眸，轻声吹了起来。
清脆的笛音在安静的夜晚流淌，虽然我是门外汉，不懂笛子，可是也能听懂这首曲调是很好听的，配合着现在这样寂静的夏天夜晚，十分舒适。
我一边荡着秋千一边听着修斯亚吹奏，感觉这样宁静的夜晚真的很让人放松。
吃完一曲后，修斯亚忽然道：“我今天将我的想法告诉了长老。”
在最开始的时候我还没弄明白他指的是什么，然后下一刻脑子转动了一下，忽然明白了过来，“你、你指的是？！”
修斯亚“嗯”了一声。
我张了张嘴，那一瞬间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觉得，我...在长老心中，是不是成了一个罪人了。
修斯亚轻声道：“你不用有负担，任性的人是我，为此要承担后果的人也是我，而且我也没有让你给予回复，所以，不要害怕，千花。”
我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
我挠了挠头，感觉非常的不自在以及烦躁。
这就像是无意中做了渣男一样，而且渣的还是黄花大闺女。
说不定过会黄花大闺女他爹就要来找我了。
修斯亚走到我面前，微微蹲下，伸出一只手撑在秋千的一侧线上，然后抬眸望向我。
月光如水般倾泻入他眼底，而他眼底倒映着我的身影。
那是如同水波纹一样的浅绿色。
“我情愿这样做，所以我甘心付出这些。而千花，你不必有任何的想法与负担，只需要做好你自己就行了。”
“不需要将我当做身上有着责任的精灵王，我只想你，将我当做那日在森林中与你初见的修斯亚，就好了。”
*
四人同行的旅途算不上快也算不上慢，毕竟除了艾米利亚外，其他三人或多或少有点仇，或者说看不惯。
虽然瑟里没有飞行的能力，但是他的勘察能力却很重要，毕竟现在的他已经变成了精灵族，而从大自然中获取信息，只有精灵族能办到。
“你找出什么了没啊。”西撒抱着手臂看着他，心底是止不住的焦躁，却还只能勉强着自己冷静下来。
瑟里蹲在那里，手放在一朵花上。
他们此时已经渡过了海域，来到了对应着龙岛的另一边。
自从接到了那个人鱼的报信后，他们没有丝毫停留的赶到这边，尽管已经能猜测到千花的位置早就发生了改变，但是他们还是不愿意放过这个信息。
诺里斯不爽的想喷火，他哼了一声，不满道，“如果不是你招惹的，根本不会有那个什么叫霍尔的人出现。”
西撒抿了抿唇，暗金色的眸子一沉，难得的没有反驳。
因为诺里斯说的都对。
霍尔......
西撒咬住了下唇。
心底除了愤怒的怒火外，还有无尽的如同潮水般的担忧。
想起霍尔曾经折伤过千花的手腕，这次又让他遇上了千花，西撒心底就像是针扎刀割一般。他甚至不敢想象霍尔挟持千花的景象，仅仅是听到这个消息，就已经逼得他一窒了。
西撒死死掐着掌心，眸中情绪愈发冷酷。
现下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他和千花之间签订的半身契并没有被触发过，他也没有感受到过任何不属于他的疼痛。换句话说，千花，还是安全的。
“找到什么了吗。”艾米利亚走到瑟里身旁，垂眸问道。
瑟里收回了手，敛下了眼底的情绪与唇角的笑意，他翠色的眸子一闪，而后抬起头道：“或许是这个方向。”
他指向了希尔的城堡那边。

第113章
他指向了希尔的城堡那边。
瑟里神情淡淡，微敛着眸，而后收回了手，只是唇角一抿，勾出了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虽然还距离着一段位置，但是凭借着他们的视力还是能够看出那边的情形的，以及座落在那边的许多城堡。
诺里斯看了看那边，鼻尖轻嗅，“这股气味，是血族。”
此话一出，西撒的表情都忍不住僵了一瞬，心底一窒，“千花落在了血族里？！”
诺里斯表情淡了下来，声音带着冷意，似乎连眼下的鳞片都折射出冷光。“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艾米利亚翅膀微动，他垂着眸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西撒不耐烦道，“你在磨叽什么啊。”他倒也不是非要带上艾米利亚一起去，如果可以的话，西撒最希望舍弃下的人反而是艾米利亚。
无他，只是因为他和千花的关系，以及他是第一个认识千花的人，仅凭这点就已经足够让西撒忌讳以及嫉妒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希望自己才是第一个接到千花的人。
只是他害怕千花遇到什么事情，或者心情低落郁郁，到时候或许会用到天使的治愈技能。
尽管西撒不愿意承认，可还是不得不承认，在治疗这方面，他永远都不及天使。
艾米利亚闻言瞥了他一眼，虽然眼底带着淡淡的寒冰，可是面色却还算平和。“你说过你和千花签订过半身契。”
西撒一怔，然后缓缓放松了下来，刚才他怒急攻心，反而关心则乱，差点把自己给吓到。现在听到艾米利亚的话，他才猛地冷静了下来，心脏缓缓平复。
也是，这一路上他都没有感觉到千花受到什么疼痛，如果她被吸血或是被抽血的话，那他一定会感觉到的。
只是...
西撒微微皱起了眉。
艾米利亚道：“应该有人将她保护起来了。”
西撒猛地抬眸，“是他们血族的王？”
诺里斯嘲讽：“他们那叫始祖。”
西撒没有搭理他，只是表情算不上好看。最后他道：“管他是什么人物，我都要将千花带出来。”
西撒暗金色的眼底一片冷意，瞳孔尖锐，像是蛇曈，眼睑下方的黑色图绘蠢蠢欲动。
诺里斯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下一刻，他直接变成了龙形，而后发出一声龙啸声，向着城堡的方向飞去。
西撒展开恶魔的双翼，紧随其后。
不过在飞过去的前一秒，他分了片刻的心思给艾米利亚，却发现他没有立刻追上来。
西撒微微皱起了眉，心底隐约觉得奇怪，但是很快就将这股感觉盖了过去，因为他必须尽快前去确认一下。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信息的时效性和真假性。只是...
无论是真是假，是快是慢，他都无法想象如果千花真的在血族里会是怎样。
哪怕她毫无性命之忧，可是只要一天不见到他，西撒心底就一刻也无法安宁。
犹如地狱烈火在灼烧着，生生不息。
艾米利亚展开了六翼，原本他是要和西撒一起过去的，只是临头心底隐约略过什么，因此落后了一步。
他回头，看向了那名已经变成了精灵的混血。
瑟里站了起来，唇角含着笑意与他对视，翡翠一般的眼眸里颜色沉郁，叫人看不清楚。
他向前走了几步，而后回头看了眼在原地的艾米利亚，“不如你带我一程？”
艾米利亚缓缓皱起眉，心底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瑟里就这样慢慢的走近他，手指微微卷起，而后手势一变，旁边的树木藤蔓向着艾米利亚袭来。
艾米利亚自然不会被攻击中，只是当他展开六翼将企图缠绕着他的藤蔓打开后，瑟里早已隐入了森林。
如游鱼入水。
他立时皱起了眉，羽毛从他羽翼脱落，浮在周身，而后艾米利亚翅尖一动，羽毛向着四处齐发。
这边瑟里已经逃脱了艾米利亚的监控，他一边趁着植物的帮助隐藏了身形，一边利用着听从指令的树木快速的潜行着。
瑟里纤细的身形在林中穿梭，向着精灵之地前去。
并且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瓶子，而后打开瓶口向后撒去，粉末飘扬，掩盖住了他的气味。
其实他探知到的消息并不仅仅是那么简单。
和植物交流获得信息，这是只有精灵族才会得到的便利，或者说，只有那些受到自然亲近的精灵才会有此殊荣。
瑟里并没有想到自己作为混血变成的精灵，居然也可以和植物沟通。
刚才的沟通是他获得千花消息最为准确与确切的一次。
千花的确曾经来到血族的地界，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逃脱了出来，逃向森林，和一名精灵相遇并且结伴而行，来到了精灵族的地界。
此时，她正待在精灵族没有离去。
在得知到消息的那一瞬间，瑟里心尖都颤抖了一下；但是他随即克制着自己冷静下来。
因为他不愿也不想被其他人抢先。
上次，在他还是矮人的时候，被那只龙抢走了千花时的屈辱、不甘、愤恨与不舍的难忘情绪还停留在心间。
他第一次无比的痛恨自己那么的没有力量。
所以哪怕怕疼，哪怕疼的他想死，哪怕寿命缩短，他也毅然决然的喝下了药水，变成了真正的精灵。
因此这一次，他绝对不想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于是瑟里就编造了一个半真半假的信息，想也知道他们几人并不想带上他，而瑟里也可以趁那个时候和他们分道扬镳。
只是没想到还是漏了破绽让天使发现了。
不过已经没关系了，问题不大，他已经甩开了艾米利亚。
瑟里一路来到了精灵族地，畅通无阻。在地界边线的时候，他被一个精灵拦下。
“你是...精灵？”面前短发的精灵皱着眉看着他，“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瑟里面上挂着无害的笑容，他微微弯起双眸，掐住指尖，按捺着自己心底的急切。
“我是在外面诞生的，从来没有回来精灵族，这次回来是想要...”
他抬起眸，笑意清浅，“见一个居住在这里的人类。”
*
天气越来越热了，不过精灵这里的气候却很奇怪，能够看到强烈的日头光，但是树荫下面却依然很凉快，仿佛自带冷气一样。
我原本还担心自己会不会热的受不了，还想过去水池里游过泳什么的，但是现在给我编织一个藤椅，我可以在树荫下躺一天。
咸鱼的生活就是如此的美好。
咸鱼干的生活更加美好。
就在我准备继续无所事事的度过这一天的时候，琼森忽然找到了我。
我跟他打了个招呼，他的神色却有些奇怪，沉默了片刻后，他说道：“有人来找你了。”
我起初没有明白，以为是长老又要拉我训话。
没错，又。
其实长老人真的很不错了，在得知了那样的消息后都没有对我横眉冷对，仅仅只是隔三差五找我说说话谈谈心，像个和蔼的老人一样，力图让我劝劝修斯亚。
其实我很难，如果可以劝得动的话我早就劝了，何至于此啊。
谈到最后，我和长老面面相觑，各自叹了一口气。
所以我以为这次长老又是找我说话的。
然而在我站起来后忽然一僵，猛地抬头看向琼森，“你、你刚说什么？！”
琼森神情略微有些复杂的瞥了我一眼，“有人来找你。”
我连忙走过去拉住了他，心情激动，“是天使吗？”
琼森微微蹙眉，带着不解，“不是。是一个没有见过的精灵。”
我怔楞了一下，原本激动的情绪缓缓平和下来。
精灵？
如果不是艾米利亚我还能理解，毕竟他也不一定就能百分百找到我。可是专门点名要找我的话，不是天使不是恶魔不是...
我一愣，忽然想到了人选。
是瑟里。
他是精灵与矮人的混血，所以才会被当做是精灵吗？
可是好像哪里不对的原因。
精灵不至于连混血都分不清楚吧。
我有些不解的皱起了眉，真的是瑟里吗？难道说他是做了什么？
我心底有着疑惑。
这时，有人踩着步子走了进来。
“千花。”
我一愣，抬头看了过去。
身形纤细，金发碧眸，耳朵尖尖的精灵站在阳光下望着他。他唇角勾着和煦的笑意，翠碧色的眸底沉沉，像是有着千万种愁绪与情感，阳光落在他的金发上，为他披上了一层金纱。
脸上原本用化妆药剂点上去的雀斑已经被洗净，露出了白皙透亮且无暇的肤色。并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他的长相比以前更精致了几分。
看着熟悉的面容，我微微张了张口。
“瑟里......？”
他微微颔首，肯定了我的猜测。
我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他真的变成了精灵。
当然，我更没想到是，第一个找到我的人居然是他。
这让我有些惊讶，当然，“他乡遇故知”的欣悦之情也是有的。
我小跑到了他的面前，虽然眼见为实了，可还是有些不敢置信，我围着他绕了一圈，他站在原地，身姿挺拔，任由我打量。
“你真的...！”考虑到旁边的琼森，我没有将话说全，但是我想瑟里能够明白我的意思。
他轻轻弯起眼眸，“嗯，因为一些缘故，总之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
我有些激动，还有点开心。虽然和旧人相遇重逢的场景我曾经幻想过无数次，但是当它第一次来到的时候，我除了一些不可置信外，就是高兴。
我情不自禁的拉住了瑟里的手腕。
虽然现在他已经比我还要高了，带给了我一点陌生感。可是看到他纤弱的身形以及熟悉的面容，还是可以看出他以往的形象的。
瑟里脸上一直带着笑意，看起来很淡定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我这么没本事。
我忍不住问他，“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那你有遇到西撒吗，还有艾米利亚？”
瑟里反手握住我的手腕，指尖不着痕迹的轻轻摩擦了一下，然后道：“我是通过植物的信息得知你在这里的，至于其他人，暂时没有遇到。”
我有一瞬间的失落，但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毕竟遇到了瑟里就是一个很好的开端了，有瑟里帮忙，我觉得我一定很快能和其他人相遇。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的又开心了些。
瑟里垂眸望着我的脸，然后伸出指尖在我脸颊上刮了下。
而后他向前一倾，将我搂在怀中，轻叹道，“能够找到你，真的是太好了。”
我能明白他的心情，于是安抚的拍了拍他的后背，“你别担心，我虽然...旅途波折了些，但是并没有受伤，一路上都很好。”
他低低的“嗯”了一声。
我忍不住好奇的八卦瑟里一路上的事情，但他大概是不想我担心，只是三言两语的带过了。
原本我还得过且过，有些耐心的等着艾米利亚收到信找来，可是在看到瑟里的时候我又忍不住心底活泛了。
我好想让瑟里带我去找艾米利亚。
但是我最终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来。一是总觉得有点不合适和尴尬，二就是...
我这样对瑟里不太好吧。
毕竟他一路来找我，结果我只是把他当做工具人让他带我回去，这样对他不好。
再说，说不定我们也不见得能找到艾米利亚呢。
在心底做好了心理工作，想通了这点之后我默默收敛了激动的情绪，然后问瑟里，“你要不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啊？”
瑟里眉梢一动，“你不离开吗？”
我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我想着...在这里等一等艾米利亚或者西撒他们，因为长老已经帮我送信了。”
瑟里垂了下眸，思索了一下，然后道：“我带你去找他们。”
我一愣，“诶？”
瑟里大概是在心底想好了什么，他抬起头看着我，碧色的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然后对我说道：“我带你去找他们不是更快吗？而且，你要想清楚，天族和魔族位置特殊，精灵送信不见得能送过去。”
“但是矮人说不定会有方法。”他说道，面上情绪浅淡。
我微微皱起了眉，有些纠结。
这时琼森忽然从后方走了过来，冷眼看着瑟里，“不牢你费心，长老会有办法的。”
瑟里微微眯眸，抬眸瞥向琼森。
不过他并没有理会琼森，只是重新看向我问道，“你说呢？”
我有些纠结。其实瑟里说的这个正中我的下怀，或者说我非常中意这个想法。还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有些犹豫。
瑟里拉起了我的手腕，“千花？”
他带这些不解但却耐心的看着我，“你不愿意吗？”
瑟里微微一顿，“你是不相信我能保护你吗？”
我摇了摇头，“也不是...”
“她不会跟你走的。”修斯亚走了过来，浅淡的水绿色眸子看向我们这边，冷漠的情绪冲着瑟里而去，面容淡漠，犹如寒冰。

第114章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无论是我和瑟里还是我和修斯亚，都是干干净净的纯洁友情，可是在这种情境下，我居然莫名生出了一股心虚感？
就像是偷情的老婆遇到了意外回家的老公？
...而且那一瞬间我居然还真的有着想把瑟里藏到衣柜里的荒谬想法。罪过。
我连忙摆正了脸色跟修斯亚打了声招呼。
琼森在修斯亚到来的时候就退下了，此时这里只剩下了我们三人。
虽然我也懂琼森是不想惹事，再加上避嫌所以才选择离去，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不想琼森走。
因为他一走，这里的气氛瞬间就奇怪了起来啊！
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人承受这样的氛围，我只是一个娇小的人类而已啊。
修斯亚走上前来，微垂着眸，眼神一瞥，瞥到了瑟里拉着我的手腕的那只手。
被他看得，我觉得自己的手腕都痒了起来，充满了各种的不自在。
然而这种不自在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瑟里直接转过身，将我挡在了身后，和修斯亚对上了视线。
虽然看不清楚他们二人具体是如何视线交流的，可是这个时刻，我却觉得空气中氛围都变得尴尬了，让人想要窒息。
明明！我什么都没做！
我尴尬的咳嗽了声，打破了这种僵硬的氛围。“那个...这是修斯亚，是这里的精灵。”我想了下，还是没有把修斯亚的真实身份说出来。
倒不是我不信任瑟里，故意隐瞒；只是这件事到底算得上是精灵族以及修斯亚自身的**事件，我作为非当事人，不好越过他直接暴露这件事。
“这是瑟里，是我的一个精灵朋友。”
同样的，我也没有将瑟里的真实身份说出来。
他们二人看上去一点友好交流的意愿都没有，哪怕同为精灵。
反而彼此之间有隐约的剑拔弩张。
我隐在后面没有出声了，只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而后我就听到瑟里说，“千花会和我走的。毕竟不管再怎么说，这里都只是精灵的居住地，并不适合人类生存；更不要说...我和千花是朋友，我会带她去找她想找的人。”
瑟里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带着些从容不迫的气质，声线清脆，像是少年人，微含笑意，听起来很是淡定。
就像是他曾经作为矮人在和别人做生意时一样。
眉眼含笑，语含深意，从容不迫，自信满满。
修斯亚面容冷漠的看着他，原本浅淡的水绿色眸子中颜色变得深沉了些，他凝视着瑟里，微微眯眸，而后道：“我也会带她前去，不用你。”
我察觉到瑟里握着我手腕的手指微微一紧。
而后修斯亚就走了过来，越过瑟里来到我面前，垂眸瞥了一眼他拉着我手腕的手，没有说什么，只是牵起了我的另外一只手。
他垂眸望着我，眼神平和，像是征询我意见般的问道，“如果你想去找人的话，我带你去，好吗？”
瑟里直接转过身，截下了他的话，“不劳烦你了。”
修斯亚抬眸看向他，水绿色的眼底一层层的结冰，情绪寒凉。
看着这二人的对峙，我感觉我两双手都不想要了。
一边是修斯亚，一边是瑟里。
我的内心已经开始土拨鼠的嚎叫了。对，不是尖叫，是嚎叫。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这是在争什么啊，先不说谁和我一起上路都无所谓，如果你们想的话你们一起出发啊，我又不介意，能不能不要再持续这个氛围了，孩子要疯了！
我甚至想抽回双手，让他们俩人自己携手踏上旅途了。
然而最终我只是努力试着抽了抽手，并没有抽动，然而保持着正常的情绪跟他们说，“那什么，不如，先一起吃个饭？”
......
于是场面就变得诡异了起来，我们三人各自坐在一个位置上，面前摆放着果子；我随手拿了一个果子开始啃，他们两人没有一个人吃，而是安静坐着，就像是思考着什么对策一样。
我觉得我提出一起吃饭这个点子简直是太不行了，本来我是想要用食物缓解氛围，谁知道氛围不仅没有缓解，反而影响到了吃食物的心情。
我颇有些食不知味。
于是在这分外安静的空气中，就只有我一个人僵硬啃果子的声音。咔嚓咔嚓的，像个老鼠。
啃完了一个果子后，我想了想，然后对修斯亚说，“那个，修斯亚...”
修斯亚抬起眸看向我，他的眼神很...安静，但是眼睛却像是很有灵气一样。
之前就说过，如果单论容貌的话，其实精灵族未必有那么吸引人，关键是在于他们身上那种独特的气韵，就像是自然界的万物一样。
此时此刻被他那双水绿色的眸子注视着，感觉就像是在炎热的夏天将脚泡进溪水里一样，感受着溪水从脚间穿过，带来一种痒意。
我原本想劝他的话就忽然说不出口了，因为总觉得自己好像个渣男啊。
我又抬头看了眼瑟里，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眼看着时间就要过去了，我最后说道：“你们也别争什么了，好尴尬，不如一块上路得了。”
瑟里：......
他唇角的笑意不变，依然保持的那么优雅，最后他起身看了眼修斯亚，“既然如此的话，那也只好这样了。”
我一呆。
修斯亚看了他一眼，微微抿唇，而后颔首，算是应下。
就这？就这？就这？
如此之简单？！
早知道你们能这么简单就达成共识并和解，那我还尴尬个什么啊，我就直接祭出这个方法了。
解决了这件事情之后我也算是解决了心头一件大事，感觉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于是我就放心的笑了笑，“那瑟里你先在这里休息休息？反正也不急在这一天两天出发，你正好也可以在精灵族这边看一看。”
因为我想的是，瑟里好像从来没有回来过精灵族，毕竟他以前是混血那样的身份，多少有些尴尬。而这次，虽然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变成了精灵，可是难得回一次“家”，我想他是不是需要看一看，就像是，解决一些心头的遗憾之类的。
然而瑟里却没有我想象的那样欣悦或是期待这里，不知道为什么，他反而有些焦虑的样子。
瑟里微微摇头，但是并没有驳回我的意思，只是微微笑道，“还是尽快出发的好。”
我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毕竟尽快出发也好，这样我也能早点见到艾米利亚。
在瑟里离开之后，我看向修斯亚，开始头疼了起来。
其实刚才之所以先从修斯亚下手，是因为他身份特殊，身上还有着责任，我每次看到他，都有种对不起长老的错觉——谁让我拐带了人家的王。
然而以前那种“拐带”，只是情感方面的；可是现在，情感要落实到行动了，我居然真的把修斯亚拐出去了！
我不敢想象长老得知这件事后的表情。虽然我觉得他应该早就有所预知了。
大约是看出了我的情绪，修斯亚微垂着眸，轻声安慰我道：“别担心，长老那边，我会处理好的。”
我趴在桌上，枕着自己的手臂，而后摇了摇头。
我担忧的从来就不是长老对我的敌意，或是长老对我的一些抱怨之类的；这些从来不是能够让我动容的地方，毕竟它们都是他人的负面情绪，我不喜欢让负面情绪影响到我。
因此我动容不是因为这些，而是因为长老对修斯亚、对精灵族那真挚的情感。
这才是影响到我的。
我感觉还挺难过去心里那个坎的。
但是我也只能叹口气，因为论劝人，我还不如长老，无论是安慰人还是劝诫人，我从来都只有那么几句干巴巴的台词，还不如长老软硬兼施来的厉害。
而长老都失败了，更别说我了。
因此到了现在，我已经决定放弃了，这些事还是留给长老操心吧，我还是变得更加没心没肺一点吧。
不过我还是看了眼修斯亚，“你真的确定了吗？”
修斯亚水绿色的眸子望着我，里面充盈着认真之情，而后他轻轻点头，“嗯。”
虽然瑟里说是希望尽快出发，但是实际上并不能那么快的走，因为精灵族这边的事情还是需要处理好的。
毕竟以前没有找到修斯亚就不说了，现在王都回来了，又要再走，总要把一些事情处理交接好。
因此在修斯亚和长老周旋的时候，我和瑟里就在安静等着。
我趁着避开了其他精灵的时候偷偷问瑟里，他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但是瑟里却只是轻描淡写说了一句“喝药水”外，就没有透露多余的细节了。
弄得我还有点郁闷，总觉得自己是不被信任了。
不过后来我也就慢慢能理解了，毕竟身份种族上的事对于瑟里来说，应该是最高机密了。
然而瑟里却轻笑着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尖，我皱了皱鼻子，抬眸看向他。
瑟里碧色的眸中充满着笑意，“不用猜，仅看你这张脸，我都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了。”
我轻哼了一声，“是吗。”
瑟里微微失笑，他望着我，眼中倒映着我的身影，“之所以不透露具体的，是因为...我的确认为这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甚至可以不必具体说给你听。并不是因为不信任你或是其他。”
他忽然对我眨了下一只眼睛，“你看，要是我不信任你，我也不会当初在副本里的时候，将真正的身份告诉你啊，那才是最为致命的，是不是？”
经他这么一说，我也想起了最开始的情景。
的确，瑟里当初说要跟我说一个秘密，那时的我，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他要说的秘密居然是和他的血统身份有关的。
我叹了口气，“我没有...也没有不开心，就是稍微有点郁闷，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停顿了下，我又接上，“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想通了，大概这件事对你来说，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瑟里看着我，勾唇一笑。虽然现在的他变成了精灵，可是外貌上并没有过多的变化，唯一能说得上变化的，大概就是从以前的小少年成长为了真正的少年人吧。
“对了，结果才最重要，所以你看，我不是将结果给你看了吗。”
我点了点头。之后又和瑟里聊了些他路途上的事情。
“千花。”瑟里忽然喊了我一声。
我疑惑抬头看向他。下一刻，就看到了忽然凑近的他。
而后就是唇边一暖，我在短暂的怔楞之后回过了神，脑子也转了过来，自然也就明白了瑟里刚才做了什么。
然而还没有等我做出举动，他就已经离开了。
我：......
我微微皱了皱眉，还没有跟他说清楚，就看到瑟里忽然弯眸对我一笑，“抱歉。”
我忽然就有一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
记忆中好像，瑟里也曾经做过类似这样的事？
我轻叹了一口气，但还是认真的跟他说，“以后不要这样子做了，我...不是太喜欢。”
其实也算不上讨厌，毕竟我不讨厌瑟里，一些亲近的举动也不太讨厌。但前提是，他的一切举动都是建立在友情的基础上，而非...暧昧。
这会让我有一种自己非常的......
怎么说呢，绿茶的感觉吧。
尤其是每次的突然袭击我还躲不过去，这就更让心底有这种感觉了。
所以我不厌其烦的，必须每次都和他们说清楚。
瑟里微微睁了睁眸，有一瞬间的迷茫，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敛下了眸，“...千花有喜欢的人了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我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我的...择偶观？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改变。”
瑟里弯了弯眸，“我记得。”他忽然问我，“那如果，我除了外貌外，其他都与人类一样了呢？”
我一怔，没有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就在我准备仔细回想的时候，他忽然笑道，“没事，我就是随口一问。”
我：......
瑟里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从袖中掏出了一样东西，然后笑着问我，“好看吗？”
我看过去，发现是一个新型的首饰，很漂亮的样式，匠心独运，一眼就能让人看出价值不菲，而且是出自名家之手。
因为做工太过漂亮了。
我点了点头，“你做的？”
瑟里抿唇一笑，“对。之前就想着再见到你的时候，总要送你一样东西，所以就挑出了这个。”
他将玉簪在手指间转了一个圈，把玩了一下。玉色的首饰在白皙的指尖显得更加的冰凉与漂亮。
“这是我以前的制品，是所有首饰中做的最好的。”他含笑望着我，“我帮你戴上？”
我原本是想拒绝，但是又觉得......
我好像把自己的态度，把我和瑟里之间的关系看得太过...就是有一种“预防犯罪”的感觉。既然我想让瑟里拿我当朋友，首先我就要摆出朋友的感觉，如果我自己都时不时害羞矫情，反而会将这种情感推得变质。
于是我点了点头，“行，麻烦你了。”
瑟里轻轻一笑，然后站起来来到我身后；我感受到他的指尖在我发间穿梭，带来一种微妙的痒意。
不过好在他的动作很轻柔，也很流畅，不过片刻，就弄好了。
“很漂亮。”瑟里轻声的说。
我也看不到，不过还是挺相信瑟里的，于是跟他道了声谢。
而后我察觉到瑟里的手指划过我的头发，像是抚摸，接着听到他低声应了一声。
做完了这一系列事情之后，瑟里不经意的微微侧身，看向另一边，那个被树林掩盖了身影的精灵，对他微微一笑，眼底带着深意。

第115章
原本我是计划着在精灵这里再住一周的，一来是收拾收拾东西（虽然我好像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二来是瑟里难得回来一次精灵族地，我想让他在这里多逛一逛。
三就是，虽然修斯亚还没有回归本体，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到底是精灵族的王，忽然就这么贸然跟我走了也...不好交代，我想有一周的缓冲时间，让他跟长老交代交代。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无论是修斯亚还是瑟里，都完全没有再在这里停留的想法，反倒是我这个人类对精灵族依依不舍的。
好吧，撇除食物方面的限制，其实我还的确挺喜欢精灵族的。
就有一种，返璞归真，回归自然的感觉，总觉得整个人都要飞升了一样。
尤其是夏天，有一种特别自然的凉爽感，而且还没有蚊虫，晚上听着森林里的声音，感觉心灵都被洗涤了一样。
而且还有漂亮的小姐姐可以看，我超喜欢这里的。
但是如果住在这里就不能去找艾米利亚了，如果等艾米利亚找到精灵...感觉有点难找。
所以最后在精灵小姐姐和艾米利亚之间，毫无疑问的我选择了后者。
因为我们三人都是步行一族，所以要外出远行的话，还是要带一些东西的。
虽然瑟里认识很多路，可以绕近路赶到最近的矮人居住地，可是在这中间还是有一个空白期，因此这段时间里的各种用品都需要备好。
就在我准备着收拾东西的时候，忽然发现琼森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
他穿着黑色与墨绿色的衣服，正依靠着门，默不作声的看着我在里面收拾。
他没有出声，我差点被他吓到。
我跟他打了声招呼，琼森走了进来，微微沉默，“你准备和他们两个一起走？”
...他问的这个方式怎么那么奇怪，总让我不得不多想。
当然，我把这归结于我心虚，所以我才觉得他说这些话是意有所指。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心虚。
大概因为我不吭不响拐走了人家一个王吧。
我有点尴尬的点了点头。
“就，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讲的我的旅途的事情吗？这次我离开，就是准备去找艾米利亚...当然也不一定就能成功找到吧，可是总比坐以待毙要好。”
“然后至于和他们两个一起走...瑟里是我之前认识的朋友，他这次也是来接我的，至于修斯亚...”
我有些不自在的挠了挠头，小声的说，“他应该，应该是想出去看看外面的风景。”
好老土。
但是不然呢，我要怎么说！我自己都不好意思说“不好意思啊你们王好像是有点喜欢我，再加上我是人类记性差所以他才要跟我一块走”这句话。
而且我觉得如果真的这样毫无自觉的说出来，我可能会拉到整个精灵族的仇恨。
琼森垂着眸，“你喜欢他？”
我愣了下才意识到琼森指的是艾米利亚。于是我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当然了，谁不喜欢艾米利亚。
琼森皱起眉，“那我王呢？”
我意识到他误会了。
我有些苦恼于怎么跟他解释，最后只好笼统的跟他说，“我只是把修斯亚当做好朋友，从朋友的角度上来说，我喜欢他倒也没错。”
琼森：......
他又逼问，“那另一名精灵呢，那个叫瑟里的呢？”
你为什么要问那么多啊！你究竟拿的是属下的手卡还是爸爸的手卡还是婆婆的手卡啊！
我有些烦恼，还有一点点焦躁。
把问题处理成现在这样，有他们的问题，也有我的问题。
从某方面来说，我还是略微有些没分寸感了。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以至于现在我所有的拒绝都有些过于像马后炮了。
但是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我唯有坚持拒绝，坚持我自己内心最诚实与初始的想法，才是能将这一切推向帷幕后最好的方法。
于是我很诚实的跟琼森说，“我对瑟里也是同样的情感。”
停顿了片刻，我有些不解，“为什么非要有暧昧的情感呢？难道就不能是单纯的做朋友吗？”
......虽然这句话说完之后，我自己在心底就忍不住吐槽了起来。
我好像是拿了一个绿茶的手卡哦。
或者说是典型的乙女游戏女主的手卡。
表面说着“我只是拿你们当朋友”但是后来又做出引人误会的举动。
虽然......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我还是努力坚强的认为我一直以来做出的举动都是对待朋友的举动，应该从来没有越线过。
无论对方是换个性别还是换个种族，长得是好看还是丑陋，我应该都会做出同样的举措。
这样在心底肯定并确定了一番后，我稍微有一点安心了，于是也敢抬起头直视着琼森的视线了。
琼森看了看我，然后移开了视线。
他这次沉默的时间略长了些，而后低声道：“王为你...付出了很多。”
我有些无力应对他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但是。”我想了想，斟酌着措辞说道，“没办法回应就是没办法回应。而且，我以为喜欢某个人，只能是因为我也喜欢他，而并非是因为他为我付出了什么而去喜欢，你觉得呢？”
琼森微微一怔，愣愣的看着我。我也坦然与他对视。
过了会，他垂下了眸，没有再说什么，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终于松了口气。感觉自己在临走前还给懵懂的精灵上了一场爱情课，我可是太棒了。
*
四处分散的羽毛就像是有着自己的意识一样在追寻着，穿梭在树木草丛之间，有如迅雷之势。
艾米利亚停在原来的位置，翅膀微微扇动着，带着他浮起来。他闭着眼眸，感受着每片羽毛的去处与行动，食指与中指并拢竖在胸前，身上似有微光浮现。
过了片刻，数片羽毛纷纷消散，一片羽毛在探知到了某个方向后急速回旋。艾米利亚睁开眼睛，伸手将羽毛夹在指尖。
他淡金色的眸子向那个方向望了望，压了下唇角，而后手指一拢，将羽毛握在了掌心间。
虽然艾米利亚外表是一派的平和与淡然，淡金色的眸底依然是温和的情绪，可是却没有人知道，其实他心底完全没有那么平静。
艾米利亚微垂着眸，而后展开翅膀，朝那个方向飞去。
这一路来，他寻找过了太多的地方，然而每次都是无功而返，或者只差一步。
这种看着千花总是与自己错过的感觉，让艾米利亚心底并不好受。
作为天使，尤其是大天使长，其实并不会也不该出现这样郁郁的情绪。作为神的仆人与化身，他们应该永远都是平和与淡然的。
艾米利亚原本也该不出意外。
只是......
如果说以前的他是完美的大天使长，那么现在的他，才更像是作为艾米利亚而存在的。
以前的他虽然拥有着神圣之力，受众多天使爱戴，可是日复一日平静且平淡的生活像是白开水，无波无澜，一眼望穿。
他像是天使，却更像是作为天使的雕像。
可是现在的他，眼底映入了浅浅的金色阳光。他作为雕像活了过来，有了心，有了许多情绪。
这些都是千花带给他的。
千花对于艾米利亚来说，绝不仅是一个曾经一起生活过的人类而言那么简单。
她是他的...光。
艾米利亚穿梭在丛林间。原本作为天使在森林中飞行是受到阻碍的，因为树杈会遮挡住他的翅膀。
然而此时此刻艾米利亚已经没有了耐心与慢慢飞行的心思，他眼底带着淡漠的情绪，遇到横出的树杈时，他直接将它们扇开，保持着一路的无阻。
天使代表着神圣，和平，治愈，纯洁。
神创造他们的时候，将一系列的美好词汇加诸他们身上。是祝福，也是约束。
所以作为天使长的艾米利亚，克制，温和，不徐不疾，从不放肆。
他的人生分为三个阶段。最开始是在神的座下成活，每日听从神的教导。
神告诉他，如何做一个天使，如何普度众生，如何爱护同族。神将克制与规矩写入他心中，将艾米利亚塑造成了最初的模样。
他每日睁开眼就是听从神的教导，诵读戒条并将它们默入心底，并且在神的监视下做好没见识，规矩自己的一言一行。
虽然最初的艾米利亚没有意识到这样有什么不好，可是他却并不开心。他的生活并不是白开水，而是一汪死水，仿佛失去了活力。
这样的想法太过放肆，所以艾米利亚只好将它们认为是错的，并且压在心底，做好天使长。
第二个阶段是在神消亡后，他作为仅存的幸天使，接管了大天使长的职位，引领着其余的天使，维持着天族与其他种族的关系与和平。
这个阶段中，艾米利亚的生活总算从死水变成了白开水。
虽然一样的平淡，但是却不再受他人的教导与监督了。
平平静静的，无波无澜。
艾米利亚原本以为或许在他作为天使长的这一生都会这样度过了，但是他却遇到了千花，那个突然出现在天族的人类。
如果说他的人生是白色的，仿若一张白纸，那么千花就是各色的颜料，在他原本空白的人生中涂画出了一幅五彩斑斓的画。
他原本是没有温度与情绪的雕塑，是千花将光照进了他的心底，所以他才有了光。
艾米利亚眼底是浅浅的淡金色，像是朝阳照射进来的那一抹朝晖，又如阳光照射在多面切割体上折射出的耀眼光芒。
在飞跃穿梭了数多树木后，终于到达了目的的重点。
一片白色的羽毛从他怀中飞出，朝着里面飞去。
艾米利亚停下了飞行，展着翅膀，缓缓下落站在地面上。
他抬起眸，温和的目光望向那一边。
在小径的拐角，在羽毛飞去的尽头，一个黑发黑眸的人类从那边走了出来。
她的面容一如既往，带着让人想要呵护的熟悉感。
虽然历经了一路的波折，但是好在她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也没消瘦太多，看起来还是原先的模样。
那片羽毛在来到人类面前时，收下了飞行的势头，缓缓落下。
艾米利亚站在远处，看着千花，微微握住了指尖。
此时他的心底就像那片羽毛一样，缓缓地，轻飘飘的，也落入了似有所感而抬起头、并且下意识伸出来的人类的掌心中。
艾米利亚自然也注意到了千花身后的那两个精灵。
一个自然就是瑟里，在不经意和他对视到的时候，艾米利亚看到瑟里脸色一白，死死的看着他，仿佛没有料到他居然这么快就找了上来。
而后那双碧色的眸子沉了下来，像是沉淀了墨色的翡翠一般。
瑟里死死的掐住了手，咬着内唇，克制着自己的心悸。
此时此刻他多么想拉着千花离开。可是......
[晚了。已经晚了。他还是，迟到了这一步。]
而另一名精灵...
水绿色与浅金色的眸子对视了两秒，而后移开。虽然二人都是一派的平淡，可是真实的情绪只有他们自己心底清楚。
艾米利亚不着痕迹的深呼吸了下，然后温柔的，用着近乎迫不及待期待的目光看着千花。
看着因掌心的羽毛而短暂怔楞，接着不可置信睁大双眸并望了过来的人类。
他向前走了一步，用温柔似水的声音轻叹了一声，“千花。”
*
收拾好了东西之后我们就准备出发了，虽然瑟里和修斯亚之间氛围看起来还是...，但是好歹，有一点点同伴的自觉了？
总之我再也不用为他们两人之间莫名的氛围而感到尴尬的不行了。
虽然走之前长老那哀怨的眼神看得我有点后背汗毛倒立。
就在我们走出了精灵族的边界，绕过小巷并拐了弯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有一种奇特的感觉。
好像上方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东西一样。
然后我就抬头看去。
那一片洁白的、仿佛带着圣光一样的羽毛在我头顶处缓缓、轻轻的飘落，轻柔的样子就像是记忆中的某个人。
我惊讶的睁大了双眸，大脑在那一刻变得空白。
这是......羽毛？
我伸出了手，那片羽毛缓缓落入了我的掌心。
这是、这是......
我忽然抬起了头，看着出现在了前方的一袭白衣的天使。
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分别，我本以为艾米利亚的形象会在我心底模糊，我本以为，记忆中的他会变成一个陌生的形容词。
可是在再次见到他的时候，我才发现。
原来我从未忘记过他，原来艾米利亚的形象在我心底是那么的清晰，那些熟悉的过往与记忆涌入我的脑海中。
我记得他温柔与宠溺的神情，记得他是多么宠爱的对待我，也记得他是那么的把我放在心上，无论我要什么都给我，哪怕是要他的羽毛，他也愿意牺牲天使之力送给我。
我情不自禁的向前了一步，合掌握住了羽毛，看着站在对面对我笑的温柔浅淡的天使。
我感觉心底忽然抽疼起来。
真的是艾米利亚吗？他真的出现了？这不是我...在做梦？
是不是我太想艾米利亚了，所以才会日有所思，看到了艾米利亚真的来了，并且还站在我对面。
我很想立刻跑过去抱住他，可是又太害怕这是幻觉。
我甚至都忽视了身后的人，只是死死的看着艾米利亚，希望他能给予我肯定，哪怕是一丁点的确定，我都可以立刻跑到他身边。
我感觉我的心仿佛置身于海水中一样，被压迫着，带着一点点的窒息感。慢慢地，我感觉眼前有些模糊，有些热泪盈眶。
而后，我看到对面的他向前一步，温柔的喟叹了一口气，用记忆中那种熟悉宠溺的语气喊道：“千花。”

第116章
对面一身洁白的天使向前一步，用温柔的语气轻声道：“千花。”
他淡金色的眼底仿佛碎着阳光，装满了细碎的温暖。
在艾米利亚这一句话出声的时候，几乎是同一时刻，我就想要向他跑过去。
因为我终于能够确认，这不是梦境，也不是幻觉，艾米利亚他的确找到我了，他就在我的面前。
然而下一刻，我的手臂被人死死的拉住，轻微的疼痛感使我回过神来，我微怔了下，带着茫然的回头，而后和那双翠绿色的眸子对视在一起。
我的眼底还有着泪意，眼前朦胧，所以我想或许是因为这个，于是我看到在对视的时候，瑟里似乎也怔住了。
他那双带着浓墨色彩的翡翠眸子直直的看着我，像是要看入我心底；他眼底带着一抹悲哀的情绪，微微皱起了眉心。
片刻后，他僵硬的松开了手，勾了下唇角。
瑟里的情绪不对劲；如果是平常的话，或许我会去关心他，安慰他，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现在这个时候，我的大脑已经是一片的空白，我都不知道是什么在支撑着大脑的运转，虽然太过凉薄，可是此时，我的满心只有艾米利亚。
在瑟里松手之后，我直接跑了过去，跑到艾米利亚面前，而后投入他的怀抱，在感受到一双温暖的臂膀环绕住我之后，我伸出手牢牢的搂住了艾米利亚的腰。
如同之前所做过的无数次那样。
艾米利亚他的怀抱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暖，熟悉，甚至让我想落泪。
我就像是雏鸟归巢一样，在见到艾米利亚并投身于他怀抱的那一刻起，我感觉自己的理智就已经全线崩溃了。
一路上都不曾哭出的眼泪，一路上都不曾表露的委屈，一路上都不曾泄露的情绪，在这一刻统统决堤。
我双手死死的握着他的衣服，将他原本平整的衣物布料捏皱，生怕他跑掉。虽然明知道艾米利亚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我的，可是我真的害怕，我不想再离开他了。
我感受到艾米利亚一只手来到我后脑处，轻轻的抚摸着，接着就是他温柔平和的嗓音，带着他一如既往的温柔情绪，像是温泉水一样滋润着我的心灵。
“千花，千花。”
我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我死死的抱着他，忍不住跟他哭诉，“你、你终于来了！”
我抽噎着，哽咽着。“我好想你，艾米利亚，我真的、真的真的好想你啊，你为什么不快点来找我啊，你知不知道我离家多远了，你为什么不快点找到我，我一个人真的好害怕，我真的好想你。”
铺天盖地的委屈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尽管这一路严格来说我并没有受到什么委屈，而且遇到的人们对我都很好，哪怕是诺里斯和希尔，也从来没有伤害过我。
可是...可是我还是好委屈，我还是好想艾米利亚。
虽然没有哭过太多回，但并不代表我心里就不介意。相反，我将负面的情绪压在心底，压的时间长了，在见到艾米利亚的这一刻，终于爆发。
此时此刻我已经不愿意再去想其他人对我的好与照顾，我满心满脑只有这一路的想念和委屈。我只想埋首于艾米利亚怀抱，就像是雏鸟埋在妈妈怀里一样，倾诉着自己的委屈，嚎啕大哭。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讲着什么，只是想将满心的思念告诉他。
我知道此刻我的哭泣只会让艾米利亚更心痛，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想哭给他听，让他感受到我的情绪。
我牢牢的搂着他的腰，感受着衣服之下他腰部的线条。
我不停的在抽着鼻子，哭泣着跟他说，“我真的好想你，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艾米利亚，我、我好想你啊。”
我跟他说，抱怨着。
“我一直都想去找你，可是我找不到，我也没办法独自行动。我在等你找到我，可是你一直一直都不来，你一直都不来，我太难受了...”
我哭泣着并打着嗝，一抽一抽的，感觉脸上的眼泪全都蹭到了艾米利亚干净整洁的衣服上。
但是艾米利亚并没有丝毫的介意，我只感受到他缓缓的抱紧了我，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以至于我都察觉到了疼痛。
“我一直都在等着你，每次都在想你怎么还不来，但是你就是一直没有来。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艾米利亚，我好想你啊...你怎么能不想我啊。”
艾米利亚并没有第一时刻使出圣光治愈，他微微弯着腰紧密的拥抱着我，一只手搂在腰处，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后背。
“不是的，千花。”我听到艾米利亚温和的嗓音中带着悲伤与痛苦的情绪，在我耳边不停的说着。“我很想你，我很想你。”
“对不起，千花，对不起，是我来得晚了。”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我会好好的保护住你。”
“我很想你，千花。每天、每天都想。”
我感觉到艾米利亚微微离开，而后双手捧起了我的脸。
我在泪眼朦胧中看到了他那张熟悉的、永远带着对我的宠爱与温柔之情的脸。
而后他微微低头，轻轻亲吻着我的双眸，像是要将眼泪亲吻干净一样。
我还没有停下抽噎。“艾米利亚...”
他低低应了一声，温暖的唇瓣扫过我的鼻翼，而后轻轻停留在唇瓣上。
我睁开双眸看着他，望进他那双淡金色的眸子中，恍惚置身于温暖的晨光之中。
他闭上了双眸，亲吻住了我的嘴唇，而后释放了圣光治愈。
裹挟着独属于艾米利亚柔情与温柔的圣光治愈几乎是立刻就使我的心情平复了下来，而后就像是春风拂面一般，缓缓治愈着我的心灵。
我感觉到自己原本委屈到不行的情绪被安抚了下来，情绪逐渐平静。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冷静了下来，看着面前的艾米利亚，虽然心情已经不再委屈，可是依然有一种黏糊的状态。
我看到他的衣服都被我哭脏了，有些不好意思，然而艾米利亚却丝毫不放在心上，他只是用干燥温暖的手指，轻轻擦掉我脸上的泪。
我微微低下头，有些不自在的自己擦干脸。
虽然心里的情绪已经平复，但是因为刚才太过激动，所以我还有一些轻微的抽噎。
艾米利亚的掌心贴在我脸庞，我听到他轻声喊了我的名字，“千花。”
我抬起手，按在他手背处，眨了眨眼，“我、我没事了。”
他的眼底带着一抹愁绪，但是片刻后隐藏了起来，只是温柔的看着我。
冷静下来了之后，我才注意到他居然变出了三对翅膀，不由的有些惊奇，伸出一只手指了指他的翅膀，“你的翅膀变多了？”
艾米利亚点了点头，“嗯，现在的我已经是六翼天使。”
好厉害。
虽然不知道具体厉害在哪里，但是三双翅膀肯定比一双翅膀的要强多了。
艾米利亚握着我的手并没有松开，我也不想和他分开。
久别重逢后，我无比的想念艾米利亚，自然也就不舍他，不想与他有片刻的分离。
我有些好奇，“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啊？”
艾米利亚微微抿唇，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道：“我是跟着瑟里过来的。”
我愣愣的点了点头，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但是又思考不出来。
本来我们今天出发就是为了去找艾米利亚的，但是现在我和他提前遇到了，我觉得也就不用着急再走了。
我拉着艾米利亚的手，抬头看他，“你等下准备干什么啊？”
艾米利亚微微摇头，而后温和的看着我，“跟你一起。”
我......
心情平复之后我的心情指数直线上升，我觉得如果可以的话，我完全能够拉着艾米利亚一起跳支舞。
我想了想，然后说，“要不我们现在这里住两天？”
艾米利亚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我拉着他重新走回去，感觉有些抱歉。
因为说要走的是我，结果现在要留下的也是我，因此我就对两位精灵感到很不好意思。
然而没有等我说什么，修斯亚就已经先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先回去吧。”
他水绿色的眸子瞥过艾米利亚，而后径直转身。
虽然他一贯是淡漠冷漠的态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此时此刻他的情绪不算太好。
然后我看向了瑟里。
我记得刚才我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好像忽略了瑟里，那个时候他的情绪似乎不太对劲的样子。
瑟里微垂着眸站在那里，脸色微白，还没有等我开口询问，他就先弯唇一笑，而后道：“那就先住下吧。”
我有些担忧的看着他，“瑟里...？”
瑟里一顿，而后抬起眸看向我，“嗯？”
我试探的问道，“你没事吧？”
他轻轻一笑，眼神瞥向后方的艾米利亚，微微沉了沉眸，而后浅笑道：“我没事。”
然后我就看着他转身离去，跟在修斯亚后面。
看着这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我总觉得有点怪，可是又说不上来，就很苦恼。
这个时候艾米利亚拉过我的手，缓声道：“走吧。”
我点了点头，跟着艾米利亚一起走回去。
路上的时候，我忍不住问他这一路的事情。
艾米利亚思索了下，而后简单挑了些给我讲了讲，于是我也就知道了，原来他先是和西撒一起去矮人找的我，结果发现我被龙族抓走了，又去找诺里斯。
不过那个时候我应该已经在人鱼海域了，而后就被塞西拐到了海域另一边，接着就被霍尔抢走，然后又被丢到了希尔的城堡。
艾米利亚的行程和我的差不多，只是落后于我，所以就总是于我错过。
我有些不解的微微皱眉，“不对...你和西撒去矮人找我，后来又去诺里斯那边，但是西撒和瑟里后来没有和你一路吗？”
艾米利亚微微一顿，“西撒和诺里斯去了血族那里。”
我睁大双眼，“去血族那里？”
虽然有些惊诧，可是假如他们总是落后于我一步的话，那么现在找到血族那里也不能说不对，但是...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啊？”
艾米利亚：“我是追着瑟里来的。”
我皱起了眉，感觉脑子有些混乱。
而后我察觉到艾米利亚抚摸了下我的头，而后道：“这件事，不如去询问瑟里，才是最直接的。”
我微微张了张唇。
看到我们去而复返，长老表示十分震惊以及欣慰。
接着他对身为大天使长的艾米利亚表示了欢迎。
我跟着艾米利亚，看他和长老简单交流了几句后，然后目光和长老对上。
长老用欣慰的视线看着我，和蔼的笑一笑。
我回他一笑，大概能明白他此刻的心情。他估计是觉得，我和艾米利亚是成了的样子，这样他再做做功夫，那么说不定可以让修斯亚放弃。
我也不好发表什么意见，也不好解释什么。毕竟从外人角度来看，我和艾米利亚是挺暧昧的。
告别了长老后，我带着艾米利亚来到我之前居住的屋子，然后拉着他坐下。
艾米利亚顺从的坐下，而后微微收敛着翅膀，抬眸看着我。
他此刻是如此的乖巧，简直让我把持不住。
我咳嗽了一声，“我能摸摸你的翅膀吗？”
艾米利亚微微失笑，而后展开翅膀，“当然可以。”
这已经是我第二次摸翅膀了，所以再也不会像第一次那样紧张。
于是我大着胆子伸出手，落在温热的翅膀上，感受着更多羽毛的毛乎乎，觉得心都要化了。
本来以前艾米利亚的翅膀就有够大，现在三双六个，更大了！
唯一遗憾的是现在是夏天，不能枕着翅膀睡了，不然就太热了。
摸完翅膀之后我想到之前问艾米利亚的问题，“你说的让我问瑟里，是什么意思啊？”
艾米利亚垂眸思索了下，微微沉默后道，“精灵是可以与植物进行沟通从而获知信息的，所以一路上来找寻你的下落，有一大部分都是归功于他。”
我一怔，原来是这个样子。
艾米利亚：“在度过海域后，我们再次听从瑟里的信息，而后他给出的方向，则是血族的城堡那边。”
其实我是在希尔那里待过没错的，但是那是一段时间之前了。现在看艾米利亚诉说的情况，恐怕他们寻找我只是几天前，那么那时候，我已经到了精灵这里了。
等等...“‘我们’？”
艾米利亚颔首，“还有龙族，西撒。”
我：......
四个人，斗地主啊。
我又问道，“那瑟里说我在血族......？”
艾米利亚：“是假的。”
“只是诺里斯和西撒先行一步，走的比较快。我稍微落后了些，而后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继而跟了上来，这才找到了你。”
我微微张大双眸，微微一窒。
“是瑟里他......？”
我的脑中不由回放着和他再遇以来的事情，可那时我却完全没有任何发现，甚至也猜不到瑟里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是那么自然的与我接触着，并且眼底对于终于见到我的欢欣也不像是假的。甚至他还主动说帮我一起去找艾米利亚。
可是为什么？
他总不至于是恨我吧？
所以才偷偷这么做，好拉我上路然后偷偷解决我？
“可是为什么呢...”我不禁喃喃出声。
艾米利亚垂下了眸，“这件事，还是亲自问他比较好。”

第117章
虽然艾米利亚说让我自己亲自问瑟里，并没有直接告诉我事情的原因。但是我能猜到，按照艾米利亚的性子，应该是不想在背后说人，大概类似于...告状？
但是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一来我才刚见到艾米利亚，就算要问瑟里也不急于这一时，我还是想更多的和艾米利亚待在一起。
二来就是，我总有种惶恐感，对于去询问瑟里这件事情。我有点不敢问他，害怕得知到的真相是我不愿接受的。这样的话，我还不如一开始就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在艾米利亚说让我亲自问瑟里后，我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回答什么。
艾米利亚垂眸望着我，带着纵容的情绪温和的笑了笑，然后伸手揉了揉我的头。
我向前靠了靠，几乎靠在艾米利亚怀里，垂着头任由他抚摸着，感觉到了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过了会，我伸手抱住艾米利亚的手臂，轻轻摇了摇。
艾米利亚：“怎么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把头靠在他手臂上，叹了口气，“好久没有这样挨着你了。”
而且我也好久没有和艾米利亚撒娇了。现在居然又重温了一次，感觉意外的...感动。
艾米利亚迟疑了一下，而后温热的手心微微下移，停留在我脸颊处，轻轻放着，没有乱动。
一时之间气氛静好。
“喂你——”来人的声音忽然停下。
我抬头看了过去，发现是琼森，此时他意外的看着我和艾米利亚，似乎非常的惊讶，而后他后退一步，有些尴尬。
我：......
虽然我能理解他尴尬的心情，可是你在尴尬过后，能不能不要用这种我出轨了的眼神看着我啊！
我根本！就没有跟你家王好过！我没有！
我鼓了鼓脸颊，然后带着些不满的咳嗽了声，唤醒了琼森的意识。
琼森猛地回神，然后不自在咳嗽了声，眼神游移了一下。“...你就是天族的大天使长。”
艾米利亚抬眸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琼森沉默了又沉默，然后说：“我先离开了。”然后尴尬的告辞了，甚至连自己过来是要做什么的都没说。
虽然我觉得我大概能猜到。毕竟我们去而复返，他大概是想问问情况吧。
只是琼森没想到的是他一进门，就目睹了这样一个场景。
不过我也的确得反思下我自己的行为了。如果说是以前，我只和艾米利亚见过面，什么都不懂，那么这样肆无忌惮的亲近他也就算了。
可是现在我游历了一周，尽管我心底再怎么明白和纯洁，我也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一些暧昧的行为的确会带来暧昧的误解。
虽然艾米利亚看上去像是性冷淡一样，可是我也不能太过越线。
不然说不定会给艾米利亚带来困扰。而且我也不能总是像长不大的小孩一样，对艾米利亚充满着雏鸟情节。
我知道艾米利亚对我很好，并且他也不介意照顾我，可是我是不是要稍微自立一些呢？不然万一我沉重的期待和依赖对艾米利亚产生了沉重的情绪怎么办。
我抬头看了眼艾米利亚的侧颜和他背后的大翅膀，沉默了两秒。
对不起我A不起来啊！面对着艾米利亚的时候我真的只想分分钟化身软妹撒娇给他看，艾米利亚简直太美好了。
注意到我的视线，目送走了琼森的艾米利亚移过来眼神，微微的疑惑。
看着他那双漂亮的、仿若朝阳的淡金色眸子，我感觉我有些不好意思，于是移开了目光避开了他的视线，犹豫了两三秒后，又重新拉住了他的胳膊，而后对他笑了笑。
对不起我现在真的好想嘤嘤嘤啊。
不过艾米利亚看起来也丝毫的不介意，他微垂着眸，轻叹了一声，而后伸手将我揽在了怀中。
我鼻息间满是他的味道，身前是他温热的身子，微微侧头就可以听到他平和但却有力的心跳声。
这一切，都能给我无与伦比的安全感，让我放心的在他怀中安睡。
......
当我再度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我大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我刚不小心睡着了。
我迷糊的眨了眨眼，看着在我眼前的艾米利亚的侧脸与下颚，发觉他像是抱着小孩子一样将我搂在他的怀中，让我枕着他半边的臂膀睡了过去。
艾米利亚的面容看着带了些柔和与秀美，并且身形也不是雄壮那款的，可这并不代表他就是柔柔弱弱的。
相反，在白色衣物的掩盖下，还是能够察觉出他一些流畅但却精瘦的肌肉线条的。
虽然不是软滑滑的肉，躺的也没有特别舒服，可是这一觉我却完全没有被打扰到，睡得很沉。而等我再醒来的时候，我发觉我的位置完全没有变过，想来艾米利亚应该是让我一直枕着他在睡觉。
这让我不由的想起来以前那次，我枕着他翅膀睡觉的那回。
我坐了起来，“艾米利亚...”
他垂眸看向我，“你醒了。”
我点了点头，看了看他的手臂，“你的胳膊酸不酸啊。”
艾米利亚轻笑，“没事。”
我将信将疑的看了看。毕竟上次睡他翅膀之后，他的翅膀就变得酸麻了，甚至还没能飞起来。
艾米利亚面色不变，似乎真的没有事情一样。
我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结果还没戳到，中途就被艾米利亚握住了手指。我有些疑惑的抬头看他，“嗯？”
艾米利亚无奈的轻笑，“千花...”
我也对他笑了笑，“怎么了？”
艾米利亚难得的有些无奈和羞赧，“不要戳。”
我皱了皱鼻子，“所以说，真的有酸麻？”
艾米利亚顿了顿，而后终于点了点头。
我看了他一眼，嘀咕道，“那你还骗我。”
他微微抿唇，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只是一点小状况，很快就好了。而且，我...我希望能够成为一个保护千花的人，而不是需要你操心的人。”
我愣了下，然后看着他。虽然被艾米利亚这样珍重我是很感动，但是我...不太喜欢他话语中这种，不拿自己当回事的语气。
于是我想了想，认真的跟他说。
“艾米利亚，你听着。虽然我是很弱，并且也需要你的保护，但这并不代表我就可以坐享其成你的关心与关爱，从而一点都不询问你的状况。我也想要关心你啊，哪怕我很弱，可是我对你的心是真诚的。”
“这叫将心比心，你喜欢我，所以这样爱护我，那么同理我也是一样的，我也想要关心爱护艾米利亚，担忧你。这并不是什么负担，相反，我对自己能够为你付出什么感到很开心，你...能明白吗，艾米利亚？”
听到我的话语后，艾米利亚微微一怔，淡金色的眸子里装着我的身影。
我抬着眸与他对视着。
过了片刻，艾米利亚微微垂眸，唇边的笑意像是春日的一抹暖风，眼底乘着细碎的阳光，让人感觉到无比的温暖与舒适。
他用这样喜爱的目光望着我，微微点头。而后伸出一只手放在我脸颊处，眼神温和。
“好。”
从回来之后我都没有见到修斯亚和瑟里，不知道他们二人去了哪里。当然这也和我几乎没从房间里出来分不开关系。
我最后只能做出猜测，大概是因为我之前的情绪表现的太过难过，所以他们将这段时间腾出来，专门让我和艾米利亚叙旧的吧。
因为艾米利亚不用进食，所以晚上的时候照旧是我自己吃饭，艾米利亚在一边垂着眸帮我剥着果子的皮。
他洁白的手指在暗红色的果实间微动，一些果汁随着皮肉分离而掉落在艾米利亚的手指上，将他原本白皙的皮肤染上了一层殷红。
我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过意不去，就好像天上不染凡尘的神仙下凡了一样。我说，“艾米利亚你放在那里吧，等下我自己剥。”
他微微弯唇，“没事。”
讲道理好看的人无论做什么都是赏心悦目的。
如果让我来剥，那我一定弄得手上全都是红色的汁水，可是艾米利亚却弄得很整洁，只有碰到了果实的指尖有着红色，掌心还是干净的。
在剥好之后，他拿着果子对我伸过来，微笑着看着我，轻声道，“张嘴。”
于是我就被蛊惑的张开了嘴，接着被艾米利亚喂了一个果子。
啊...感觉自己距离废人又进了一步。
这样想着，我也伸手拿过了一个果子，像是枣一样大小，擦干净之后对艾米利亚说，“艾米利亚，你也张开嘴。”
艾米利亚温和且纵容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微微张唇。
然后我就把果子塞给了他。
艾米利亚低头轻轻含住，唇瓣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指。温热的，软软的。
虽然天使无需进食，但并不是不能进食，不过也因为这个原因，艾米利亚几乎没吃过这些东西。于是我有些期待的看着艾米利亚，“好吃吗？”
艾米利亚温柔的笑了笑，而后点头。“好吃。”
我忍不住对他笑了下，然后又喂给了他一个。
看着低头吃东西的艾米利亚，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心底有一种满足感，好像自己当了天使的饲养员一样。
到了晚上的时候，我问艾米利亚在哪里睡。
艾米利亚微微一怔，愣了下，似乎也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而后他说，“没关系的，我不用睡觉也无妨。”
我想了想，“要不我们还一起睡？”
其实要真较真的说，对于这件事我反而倒没什么可害羞的了。因为一来艾米利亚是天使，尽管有时候我会垂涎他的美貌，可是这方面...我对他还真没有想法。
二就是以前也有单纯的睡过，所以我觉得我和艾米利亚的一起睡，就真的是很单纯的一起睡，因此现在再一起，我觉得也还可以。
艾米利亚微垂着眸，眼睫轻轻的眨着，淡金色的长长睫毛就像是小蒲扇一样，让我这样看着，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一摸。
过了片刻，艾米利亚抬起眸，眸光似水，“好。”
精灵这里的床并没有我当初在天族那里住的床大，所以我和艾米利亚一起躺上来的时候倒是有点挤，更别说艾米利亚还有三双大翅膀！
提起他这个翅膀我就觉得，哇，好幸福。
以前一双翅膀就是幸福，现在是三倍的幸福，我太赚了。
因为位置不大，所以我和艾米利亚离得有些近。虽然严格来讲是有点男女授受不亲，可是长久的分离带来的想念将这些羞赧都冲淡了，现在我看着艾米利亚，只有满心的思念。
我抬着头看着他，与他的视线对望在一起，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对他笑了笑。
艾米利亚伸出手轻轻盖在我双眼前，而后我听到他和声道：“睡吧。”
我抿了抿唇，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嘴一秃噜的就说出来了，“要...咳，要艾米利亚抱抱才能睡！”
说完之后......说实话我自己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啊啊啊这什么羞耻发言啊！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很想撤回它！
但是这并不是企鹅微信，我也并不能撤回，于是只能面红耳赤浑身僵硬的等待着，此时此刻只能庆幸还好艾米利亚捂住了我的双眼，让我不用和他对视，不然我更加羞愧难安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忽然想说出这一句话了，明明之前还好好地。我怎么这么把持不住啊！
我只感觉到自己心脏砰砰的跳，真的就像是小鹿乱撞一样，而且这小鹿怕还是得了暴躁症的小鹿，我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一样。
我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手心都要出汗了。
过了片刻，我感觉到艾米利亚轻动了下，而后搂住了我，将我揽在了怀中，轻轻拍着我的背部。
“千花，睡吧。”
我深呼吸了下，感受到脸上的热意逐渐消退，然后不由伸出手拉住了艾米利亚的衣服，在他温柔的哄睡中睡了过去。
次日的时候，我终于找机会见到了瑟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有一种想要避开我的感觉，毕竟明明没有道理的，我又没有对瑟里表现出什么负面的情绪，而且他应该也不知道我想要追问他吧？可是我的直觉就是这样。
不过这次我是直接跑到了他面前，因此他倒也没直接转身就离开。
金发碧眸的少年弯眸看着我，“怎么了，千花？”
我想了想，决定还是迂回前行。“昨天，你的情绪好像不太好，怎么了吗？”
瑟里微微一顿，唇边的笑容慢慢变淡。
过了片刻后，他深呼吸了下，看了眼远处，而后收回目光深深的望向我。
“千花，是想要问为什么我明明探知了你的下落，却还是欺骗了艾米利亚他们，是吗？”
瑟里直接把所有的挑明到了台面上，这下我想要婉转询问都不行了。
这下我确定了，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蠢的，而这时我才想明白，昨天瑟里之所以是那个表现，应该就在看到了艾米利亚上。
因为他害怕艾米利亚将所有真相告诉我...？毕竟之前他才欺骗了我，说没见过艾米利亚，还意图带我去“寻找艾米利亚”。
而在今天，瑟里已经确定了，艾米利亚的确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了我，也明白了我此时找上前来是为了什么。
这样看来，我之前的迂回完全是没必要的啊。
我抿了抿唇，然后看向他，低声问，“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啊？”

第118章
瑟里站在那里，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他今天穿的是一件长衫的衣服，虽然是夏天，可他却像是完全不怕热一样。淡淡的阳光勾勒出了他的身形，显得他腰身纤细。
瑟里垂眸望着我，碧色的眸子中隐藏的情绪很难令人揣摩清楚。他就那样挺直着腰背站立了一会后，而后忽然问我，“在听到艾米利亚对你说完真相后，你是什么感受呢？”
我愣了愣，但还是诚实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感觉有点受了欺骗吧，还有就是...有些害怕。”
“害怕？”他掀起眸瞥向我。
我有些讪讪的，对了对手指，“就想着你明明知道一切但还是故意隐瞒我，而且还要带我走出去，就总让人害怕...”我小声叨叨，“你会不会是想在路上杀人灭口什么的。”
瑟里难得的一怔，他眸子瞥向我，不由跟着我的语句重复了下，“...杀人灭口？”
“我知道这个猜测也太憨了点，但我这不是没控制好吗。”
瑟里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忽然垂下了眸，轻轻笑出了声。
微光下，金发碧眸的精灵少年缓缓笑开，端的是矜持优雅的气质，像是贵族的小少爷一样。
他轻勾着唇，而后笑着叹了口气，“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个形象吗。”
我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是我自己想太多，又看太多。”
瑟里抿着唇轻笑了下，而后缓缓敛起笑意。
“我怎么会舍得对你不测呢...”他低声呢喃了一句。
“其实原因很简单。”他抬起头，看着头顶伸过来的树枝。“因为千花你一旦见到艾米利亚，就会跟他离开了，而我不想你离开，所以就撒谎了。”
“诶？”我愣了下。
就...这么简单？
不怪我思想简单，而是我真就这么认为的。毕竟想想嘛，我觉得任何能用言语沟通的事情都不叫事情，同理这件事也是如此。
可是瑟里居然为这么简单的事这样...算计？这实在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了。
作为头脑简单的人类，我觉得瑟里肯定是比我聪明的，而既然能让他费心隐瞒，甚至还故意指错方向，试图引走艾米利亚等四人的事情，应该会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吧。
虽然我猜不到会是什么事情，也猜不到是什么方向，但是，前面都这么铺垫了，想必应该是个大事。
可现在居然就是个这？
就忽然有一种...以为要面临什么**oss的感觉，结果从门后出来的居然是初级史莱姆一样的感受。
我忽然有些哑火，有些无奈。
“就...因为这啊？”
瑟里眼睫微眨，而后看向我，唇角带着他一贯的笑容，从容不迫的，但是眼底的情绪却是晦涩。
“千花是觉得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吗？”
我抿了抿唇，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哪怕种族之间再有代沟，哪怕我再不通人情世故，看着此刻瑟里的情绪，我觉得也不能用简单的“对啊”来将这件事定性为小事。
看着我沉默了下来，瑟里轻笑了笑。
“大概对于千花来说，的确是不足挂齿的小事，只是对于我来说，却是难得的机会。一旦不能把握住，那么...就会永远错失了。”
我又仔细回忆了下，发现他指的应该的确是我跟艾米利亚回天族这件事没错。
可是为什么...
忽然我的思绪顿了顿，想起之前和瑟里接触时的事。
尽管我一向不把自己的身份看得那么重要，也不觉得自己能有多么惹人爱，可此时也不得不咬着牙承认，难道说瑟里他...
已经喜欢我到了这种地步吗？
我捏了捏手指，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
瑟里转过身，侧对着我，看着前方的草地。
“...我很抱歉，让你有了这样的为难；也很抱歉，让我们之间的关系上掺杂了一丝阴影。但是，我不后悔。”
他的声音虽然轻，但却透露着坚定的情绪。
“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的，千花。”
瑟里微微伸出手，接住了从上方飘落的一片绿叶。
他垂着眸看着手心的绿叶。“我只是不想再经历同样的事情了，千花。”
瑟里侧过头，唇角带着一抹轻和而矜持的笑意，恍惚间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只是以前的他眼底是一派轻松的情绪，并不像现在这样这么沉重与晦涩。
瑟里对我微微一笑，“不过虽然我那么说，但是看到你并不将这样的原因放在心上，其实我在失望难过之余，还是有点开心的，千花。”
“你没有因此而厌弃我，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我和瑟里之间的谈话并没有什么结果的就这样莫名而轻巧的结束了。
不过对于我来说，也不算什么都没谈吧。其实还是探寻到了瑟里的真实原因的。
但是最后我还是多少有点“落荒而逃”的，因为我无法接受他的心意，也不太能接受这样的方法与手段，可如果让我站在正义的一方斥责他，我忽然发现我也做不到。
大约是因为，从真正大义的角度来说，我自己也算不上完全无辜吧。
然后在回去的路上我就遇到了修斯亚。
从那天之后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种心虚感。
我走了过去，和他打了声招呼，发现修斯亚的态度一如既往，让我不由的有几分安心。
他水绿色的眸子看了过来，“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我挠了挠头，“可能就这两天吧。”
原本在见到艾米利亚的时候我还计划着多住几天，毕竟这也变相的算是我和艾米利亚的旅游。但是在听到西撒和诺里斯也跟着一起找过来之后，我觉得还是先去找他们比较好。
毕竟想要找人却找不到的感受，我太能理解了。
所以无论是旅游还是回去，我觉得应该先和其他人汇合。
这么一想，总觉得这一路走过来好像是小蝌蚪找妈妈哦。
我在前面跑，他们在后面追。
在听到我的回答之后，修斯亚倒也没表现出其他的情绪，只是微微颔首，而后道：“那我和长老说一声。”
我：？？？
“说什么？”
他淡淡的望向我，眸中无波无澜，一派淡定，而后道：“和你一起去天族。”
我：......
我想起来了，以前他就是这么说来着，所以意思是，直到现在他也没放弃。
不过这么说也是，毕竟修斯亚是不知道我这边发生的事情的，所以无论是跟我一起上路寻找艾米利亚，还是跟我一起上路去天族，他都是同样的态度。
修斯亚是铁了心想要履行十年之约了。
我...我觉得长老这次真的哭了。
我欲言又止的看着他，修斯亚微微垂眸与我对视，他的眼睛就像是阳光下的潺潺溪水，带着漂亮的微光。
虽然修斯亚并没有说什么，可是他的眼神已经表达了心迹，让我原本想劝的话都劝不下去了。
我挠了挠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只能道：“如果精灵族这边没问题的话，那就..当做出门旅游一次吧。”
虽然这次旅游的时间有点长。
不过也可能只是对于我而言有些长，或许对于他们来说，十年只是短暂的一段旅程而已。
修斯亚微微点头，抿了下唇。而后他喊住了我。
我疑惑的抬头看他。
修斯亚伸出手，我看到他指尖捏着一朵漂亮的小花，然后他靠近过来，将花别在了我耳侧，轻声道，“...很漂亮。”
......
我和艾米利亚商量了下后，他并没有其他不同意见。或者说，在面对我的提议时，艾米利亚永远只有一种“好好好都可以”的态度。
所以第二天我们告别了精灵族，准备去希尔那边。
说实话我还挺情绪复杂的。毕竟我离开前，希尔还是个人畜无害的小可爱，我离开的时候就被迫得知了他大佬的身份，以及这么久以来他都在演戏的事实。
还挺...那啥的。
世界欠他一个小金人。
不过撇除这些不说，我对于那之后事情的发展也是有几分的关心，尽管按照常理来说，如果希尔真是血族的始祖，那么他应该不会有大碍。
而且我还挺期待见到西撒的。
这么多人里面，除去我最开始遇到并有了雏鸟情节的艾米利亚外，我最熟悉的也就是西撒了吧。
虽然他也算不上什么“好人”，但是不得不说，我虽然是被西撒抢走的，可是后来却觉得他很好，是我的朋友了。
虽然...西撒好像也表白过，还被我拒绝过，还在我面前哭过。
讲道理，我现在真的觉得琼森那句话问的太对了。
为什么啊，为什么我会受到大佬们的青睐啊！
听说我们要离开精灵族，长老第一时间过来了，而后得知修斯亚也要跟着一起去时，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过好在之前修斯亚已经给长老做过了其他心理工作了，因此此时此刻长老还算坚强。
他看了眼一脸淡漠的修斯亚，最后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而后就是琼森，他别别扭扭的跟我说，“你...一路小心啊。”
我点了点头，“放心吧。”我笑了下，“有艾米利亚保护我，不会出事的。”
他撇了撇嘴，“你记得要对我们王好点。”
我：......
琼森：“毕竟我们就这一个王。”
我：......
最后我直接跟他拜拜。
不过在离开之前，我看了眼，依然没有看到瑟里的身影。
对于先去希尔那边找西撒他们的事，瑟里也是知道的。但我不确定他是否会跟上来，因为现在的情况有那么一点尴尬的。
不过虽然尴尬，但是我并没有故意避开或是想要抛下瑟里的想法的。
而在片刻后，我看到了走过来的瑟里。
说实话看到他过来我还是松了口气的，因为如果这次瑟里没有前来，那么总觉得有一种...恩断义绝的感觉在的，就好像我们之间就彻底一刀两断了。
虽然这样想有点优柔寡断，可我并没有想要彻底了断的心思。
我想着或许再等几年，或许十几年，也许瑟里的心思就淡下去了，那个时候我也应该长大成熟了，或许那时我还能找他说说话，做做朋友。
瑟里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将头蒙上。他走过来后转过身看了眼我，对我笑了笑，莫名让我心底放松了下。
哎，鱼和熊掌果然都想兼得。
艾米利亚拉住了我的手，而后温和的说，“走吧。”
一路上我们的行程还是挺快的，并没有在森林里过夜。
毕竟艾米利亚是天使，自带飞行功能，而瑟里和修斯亚虽然不会飞，可是在这森林之中他们的速度并不慢。
毕竟是自然之子嘛。
在夜晚来临的时候，我们一行人来到了血族城堡外面，稍稍抬头就看到了面前屹立着的各座城堡。
我深呼吸了下，有一些紧张。
这么久过去了，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子了。
虽然对于他们来说，可能没多久。可是对我来说，好像相隔了许久一样。
我问艾米利亚，“进去吗？”
他轻轻点头。
因为希尔城堡的位置特殊，所以我们从森林出来后，就直接到达了他的城堡外面，而后翻过去就是他的地界了。
这里还是我熟悉的样子，毕竟我离开也没多久。
我有些担忧的问艾米利亚，“会不会西撒和诺里斯已经走了？”
艾米利亚安慰我道：“不会的。再离开之前，我有给他们留下信息。”
我惊讶的眨了眨眼，“真的吗？”
艾米利亚颔首。
瑟里瞥了一眼艾米利亚，无力的勾了勾唇角。
-
夜晚是普通人入睡，而血族活跃的时间。
可是在希尔的城堡里，有着两位“不速之客”，即使夜幕降临，他们也没有任何要去房间的意思。
作为魔族和龙族，几天几夜不睡觉是完全没关系的事情，而希尔作为血族的始祖，哪怕几个白天不睡觉，也不会有太大危害。
因此他们已经在此牵扯许久了。
在闯进来之后，西撒和诺里斯经过一番搅动与翻家，随即就意识到了这边没有千花身影的事实。
虽然和血族的始祖缠斗耗费了一些精力，但是他们毕竟二打一，就是这么不要脸，所以就占据到了主动地位。
在一番询问后，西撒和诺里斯才得知原来千花早就不知所踪了。
从希尔口中得知那天发生的事情后，西撒和诺里斯两个莽汉憨憨原本就要去掀翻血族了，好在管家指出了千花逃跑的方向，是很容易潜入森林的，这才止住了他们的冲动。
而后西撒收到了艾米利亚传送过来的羽毛信笺，他才按捺下来和诺里斯一起等在这里。
希尔也没有去睡觉，而是跟他们一起耗在这里。
那晚发生的事他并没有料到，或者说，他能够猜到那群贵族有不臣的心思，却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这么大胆，且迫不及待，而且手段这么粗糙。
大约是因为沉睡了太久，再加上对自己身份的自负，所以希尔的判断出现了短小的偏差。
这短小的偏差没能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却威胁到了千花。
在那天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后，他着手整理了血族，却依然没能找出千花的信息，就在希尔决定自己去森林那边寻找时，这两个外族人就找了上来。
希尔垂着眸抿了口红茶，同时心底冷笑。
这两个人想牵制他，而他何尝不是如此呢。只是这些都没有意义，一切都还是以找到千花为主。
现在那名魔族反而按兵不动，所以希尔大概猜测到他得到了什么信息，因此也跟他们耗在这里。
而就在夜幕降临之后，希尔忽然一顿，熟悉的人类的味道传到了他鼻腔中。
如此之近。

第119章
艾米利亚抱着我缓缓落在城堡内的庭院处，随后他六翼的翅膀收拢了起来，安静垂放在身后。
再次踏进熟悉的城堡，这次我的心情和上次截然相反。
上次我是被霍尔抓到了这里，后来因为珠子爆发能量逼走了他，而我才掉落下来。当时我还不知道这就是血族的城堡，但是独自一人来到陌生的环境中，就已经够让我慌张了。
当然了，后来我也还是猜到了这里是血族，尽管人身安全没有受到危害，但是心情却也没有多么放松。
这就好比...可以把一只羊放到一堆吃素的狼窝里，然后可以采访采访它的心情，我觉得应该和我那时候差不多。
不过事后再回想起来，的确还是有一点不可思议的情绪在的。
尽管希尔是始祖，比起其他血族应该是有“逼格”的存在的，可是，在面对着人血的时候还能够不为所动，还是挺厉害的，不愧是大佬。
脑子里杂七杂八的想了这么多，而后我握住了艾米利亚的手，抬头看向他，小声地说，“我们一起进去吧？”
我一直都觉得我是很依赖艾米利亚的，除了有雏鸟情节外，我想，大概还因为艾米利亚他总是表现的...很好？
就是他总是表现出足以让我安心依赖的样子，让我心底充满了安全感。所以我也不由的放任了这种依赖的蔓延。
此时此刻我觉得我就像是来到同学家一样，因为不敢靠近而不敢去敲门，所以让我的家长艾米利亚来帮我外交。
不过我已经放弃不好意思了。
艾米利亚就是我的大家长！
艾米利亚牵起我的手，而后拉着我走到城堡门前。
身后修斯亚和瑟里也跟了上来。
然而还没有等艾米利亚伸手敲门，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我还没有看清面前的场景，就觉得面前有一股风袭来，接着，我就被谁给熊抱住了。
真的是熊抱，我觉得对方力气大的就像个熊，作为娇弱的人类的我实在不能承受啊。
而且还有......
我的手还在和艾米利亚牵着啊啊啊啊！这姿势也太怪异了吧，搞得我好像脚踏两条船一样。
而下一刻，耳边传来的呼唤让我确认了抱住我的人的身份。
——是西撒。
虽然不能看全他的全身，但是从余光中我还是看到了他的装束，黑色为主的衣服，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往下压了压，看起来更加有魔族少主的样子。
西撒紧紧的搂着我，埋首在我脖子处。我能感受到他紧扣在我腰部的指尖微微颤抖，带着一种堪比劫后重生的庆幸与喜悦。
接着，我就看到了门里的希尔。
我从西撒肩上跳过视线望过去，和希尔那双暗红色的眸子对视在一起。他依然穿着白金色的衣服，看上去像是优雅的贵族少年，眼角带着一抹嫣红，一如以往，只是没有再故意露出可怜的表情。
大概他也知道自己已经掉马了。
希尔眸色微微沉郁着，看着我，而后目光划过搂着我的西撒，还有站在我侧边的艾米利亚，以及后面的两个精灵。
我顿了顿，然后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揉了揉西撒的头，“那个...好就不见啊。”
的确是挺久了。
西撒搂着我腰部的手紧了紧，我听到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沉痛的悲伤，又像是对自己的无法原谅。
“对不起，千花，对不起...”
我一愣，“诶？你不用说对不起的，毕竟那之后的事，谁也没办法猜到的不是吗。”
说实话我自己都没能料到是那么个发展。
西撒摇了摇头，黑色的发丝蹭在我皮肤处，带来一丝的痒意。
他原本轻快爽朗的少年音此时已不见往日的张扬，而是充满着压抑和沙哑。
西撒一只手轻轻放在我头发处，就像是对待着易碎的珍宝一样。我听到他在我耳边说道：“不是...对不起...”
“我说，你抱够了没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里传来，接着，我看到有人打开另外半扇门。
银发蓝眸的龙族站在那里。
他微扬着眉，不满的看着正搂着我的西撒。
我有些尴尬，然后就着这样的姿势跟他打了声招呼，“诺里斯。”
诺里斯那双蓝眸看向我，微微勾了勾唇，“花花。”
他的笑容中充满着一如既往的情绪，带着龙族独有的狂傲以及对自己所属物被他人占有的不满，接着他走了过来，一只手搭在了西撒肩膀上，似乎是要直接将他带开。
然而西撒的力气也并不小，而且再加上他还抱着我，所以，诺里斯按着他的肩膀要将西撒拖开，然而因为拥抱的原因所以我也跟着西撒动了动，接着又因为我还前者艾米利亚的手，所以艾米利亚的手臂也被我拽了起来。
......
这时，诺里斯的动作也停下，我似乎感觉到了他和西撒一起看向了艾米利亚的眼神。
啊啊啊！这什么鬼啊！
这脚踏三条船的心虚感是怎么回事。
艾米利亚垂下眸瞥过来，淡声道，“松开，别伤着千花。”
呜呜呜，艾米利亚你真亚撒西。
我看到诺里斯笑容中的敌意又冲着艾米利亚过去了，但是与此同时他的手并没有松开西撒的肩膀。
西撒则是不满的“切”了一声，但还是直起了腰身，松开了我。
我也因此终于和西撒的正脸对上了。
和以往张扬的少年对比，现在的西撒似乎...更成熟了一些。
当然不是指长相，而是他带给人的一种感觉。以前初见时的西撒就像是春风得意的少年，眼角眉梢和笑意中都带着轻狂和得意与嚣张，但是与此同时还带着少年人的纯真与可爱。
两相矛盾的气质却在他身上意外的和谐，哪怕是魔族，但他却非常的稚气。
而现在的他...就像是被打击到了一样，原本“浮”着的气质略微沉了下去，虽然还带着以前的熟悉感，可是却更加的沉静，是一种...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是总觉得，或许以前活跃在战场的西撒，就是如今这个样子吧。
他暗金色的眸子看着我，虽然眼瞳像是蛇曈，但是此时此刻里面充满着柔和与想念的情绪。
西撒伸出一只手摸了摸我的脸颊，带着珍重。他掌心的茧刮过我的皮肤，带来一阵粗糙感。
西撒喉结动了动，而后轻声道：“瘦了。”
虽然我自己没有感觉，但是为了安抚此时此刻看起来情绪有些脆弱的西撒，我对他笑了笑，然后说，“没事的，没有瘦。”
西撒吸了口气，克制的握起指尖。
而后我看到诺里斯走了过来，不着痕迹的挤走西撒。
我：......
收手啊雷。
我真的是有点哭笑不得，诺里斯这个行为怎么跟狗狗一样。
狗狗&#183;诺里斯挤走西撒后，然后勾着笑看着我，他眼下的银色鳞片折射着好看的偏光，就像是阳光下多彩的贝壳一样。
而后他伸出了手，勾了勾我的下巴，又喊了一声，“花花。”
我抿唇对他笑了笑，“诺里斯。”
他垂着眸看着我，眼底的蓝色缓缓堆积，逐渐变成深蓝色，而后我听到诺里斯暴躁的怼了一句，“都怪斯科特。”
......好吧。我也想起来当初诺里斯之所以离开就是去找斯科特了。
一旁的西撒闻言微微挑眉，表情似笑非笑中带着点嘲讽和感同身受，刚要说什么，诺里斯一脚踏过去，似乎是冲着西撒的脚去的，不过被西撒机敏的躲开了。
诺里斯一下子倾身抱住了我，而后喟叹了一口，“哎，还是花花你身上软啊。”
我“唔”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诺里斯：“没有你在身边，我都睡不着了。”
我：？
你这话有点引人误会啊，尤其是这前两句结合起来。
这下子轮到西撒来捏诺里斯的肩膀了。他暗金色的眸子瞥向诺里斯，“哦？”
诺里斯不满的瞥了他一眼，“干嘛？”
而在我一旁的艾米利亚也微微收紧了握着我的手，我察觉到了之后回过头看了眼他，眨了眨眼，“艾米利亚。”
艾米利亚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虽然眼底还是平和的情绪，但是我总微妙的觉得有点冷。
不过艾米利亚的冷气并没有对着我放，他只是在那一瞬间之后就放松了手，而后对我轻轻摇头，示意没事。
就在我以为这件事就此打住的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而后瑟里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他语气中含着轻微的笑意，就像是往常和人做生意那样随和，但是却仿佛绵里藏针，刺的人不太舒服。
“哦？原来如此呢，看来龙族果然如同传闻中的那样。”说罢，我感觉到一只手忽然穿过我的腰间——从背后。
是瑟里。
我：......
我已经不敢用脑子去想象我们几人此刻的方式了。
诺里斯站在我面前，双手揽在我肩部，而我另一只手伸出来，和艾米利亚拉着，同时背后瑟里走上前来，一只手臂揽过我的腰，似乎是在丈量尺寸一样自然。
......你们想做什么。
接着我听到瑟里的声音带着笑意，“果然很软。”
......
是指我的腰吗。
诺里斯的眸色立刻沉了下来，带着被侵犯到地盘的愤怒与浓烈的排斥，我看到他的视线厌恶的扫过瑟里，而后沉声道，“松开手。”
虽然我现在的位置看不到瑟里的表情，但是从我腰部他没有丝毫动弹过的手臂来看，他并不把诺里斯的威胁放在心上。
或者说...我觉得瑟里对诺里斯的敌意还挺大的。
“如果我说不呢？”瑟里道。
这时我的余光瞥到修斯亚走上前，而后他那双水绿色的眸子瞥了这边一眼，冷声道，“有意思吗。”
随着他这句话说出，仿佛是给战局打了一个指示信号一样，艾米利亚松开了手，而后对瑟里道：“松开吧。”
而面前，西撒也走了过来一把将诺里斯向后扯开了一步，表情嫌弃。
气氛终于安静了下来，我觉得我可以好好喘气了。
而没等我将这口气喘完，我看到希尔走了出来，来到我面前。
我和他对视着，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毕竟我们俩的情况有点特殊啊。
片刻后，希尔微微垂下眸，我看到他的眼睫在微颤着，接着听到他道：“...我很抱歉。”
我微微一怔，随即意识到，他这句话是以真正的血族始祖，希尔的身份说的。
而他那句抱歉，大约是对之前隐瞒身份甚至故意演戏的歉意吧。
我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实我也真没太生气，不是我看得开，而是和其他我脑补的相比，希尔的隐瞒身份，真的仅仅就是隐瞒身份而已，除此之外，半点对不起我的地方也没有。
所以我觉得，大约是自身利益没有受到损害，所以我也不是太生的起气。
希尔眼角的那抹红晕显得他皮肤更加的苍白，甚至让他的神情都显出了几分楚楚可怜来，一瞬间，我总觉得他又变回了以前那个柔弱的希尔。
希尔道：“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只是觉得...如果我是普通血族的话，你和我的相处应该会比较自在。”
他睫毛轻颤着，就像是蝴蝶的翅膀一样。希尔抿了抿蔷薇色的唇瓣，而后抬起眸看着我，眼底带着一丝希冀，“你......会原谅我吗？”
我被他看得微微一愣，而后点了点头。
“没事的。”
的确没事，因为想来想去，希尔似乎并没有做对我不好的事......吧。
除了他故意演戏给我看勾起我的保护欲和同情与愧疚。
这时西撒走了过来，来到我身边，他看了眼希尔，微微皱眉。“行了，既然找到千花的话，那么我们就离开了。”
而诺里斯也附和，“对对，不送啊。”
希尔：“......等等。”
哪怕是在夜色中，在灯光的照耀下，也依然能够清楚的看到他苍白的肤色，让他多了一丝病弱的脆弱感。
“难得的过来了，不如在我这里休息几天，也算是做做客吧？”
诺里斯：“在吸血鬼家里做客？能做什么客，请我们喝血吗？”
希尔微微一顿，而后抿紧了唇，抬起眸，但是确实看向我。他暗红色的眼底带着柔情与一种示弱讨好的情绪。
希尔对我微微笑了下，“千花，你觉得呢？”
大概是将问题抛给了我，此时其他人也看向了我，似乎是在等我做决定。
我一下子成了拿着最大权利的中心人物了。
我想了想后道：“做客大概是...还是不了吧，我们在这里待几天就回去吧。”
我小声的说。
其实也不是嫌弃这里，毕竟当初我自己在这住的时候，还亲自下厨呢。只是...大概是离家太久了，我已经想要迫不及待回去看看了。
希尔闻言，神色微微一黯，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他对我笑了笑，像是一株蔷薇花开，而后如花般的少年走到我面前，带着讨巧与示好的情绪轻声问道，“这件衣服是我新做的，好看吗？”
我微微一愣。
还没有等我回答，我就看到西撒忽然介入到了我和希尔之间，而后鼓了鼓脸颊怒视着希尔，不满的一字一顿道：“不，好，看。”
诺里斯用批判的语气说，“我寻思着你这浑身上下一个亮闪闪都没，去哪好看呢？”
瑟里微微一笑，“呵呵。”
希尔：......
我：......

第120章
也是希尔涵养好，被这样批评了审美和衣服后没有立刻翻脸，而是带着得体的笑容请我们一行人进去他的城堡，而后让管家去泡茶和准备食物。
我们一行人来到客厅坐下。
我认真的数了数，好像加上我一共有七个人，讲道理，这都可以尝试召唤神龙了吧。
不过也是好在希尔家里别的不说，就是大，而且沙发也足够，不然这么多人怕是坐不下。
我在坐下后，看到希尔顺势坐在了我旁边，我想起刚才诺里斯和西撒对他衣服的一番评价，在心底想了想，然后还是决定安慰一下希尔，于是真诚的夸奖了他，“衣服很漂亮。”
希尔微微一怔，抬眸看向我，暗红色的眼底是我的身影，片刻后他微微一笑，垂下了眸，像是一株风中摇曳的蔷薇花，衬着眼角的红色更加勾人。
希尔抿起唇角，弯了弯眸，“那就好。”
他的手指纤细却苍白，带着冰凉感，虽然没有真正的死人那样枯瘦和吓人，但却是“标准”的血族的手。
希尔原本要伸手握住我，但是手伸到一半，却被另一个人握住。
我和希尔同时抬头看去，看到瑟里握住了希尔的手腕，而后他对希尔弯唇一笑，“说话归说话，还是不要动手动脚的好。”
希尔：......
他暗红色的眼瞳沉了沉，微微抬眸看着披着黑色斗篷的瑟里，微微一笑，收回了手，粉色的指甲看上去和唇瓣一样，像极了花骨朵的颜色。
然后我和瑟里对视在了一起，还没有等我做什么或说什么，瑟里已经收回了视线，然后去到了另一边的沙发处。
接着我感觉到旁边一沉，是另一个人坐了下来。
我还没回头，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
这熟悉的感觉...好吧，我觉得是诺里斯。
眼角瞥过银灰色的头发从那人肩膀滑落，果不其然是诺里斯。接着我听到他在耳边，像是叹息又像是撒娇一样的喊了一声，“花花。”
因为姿势的原因，我不方便回头去看他的脸，于是只好用另一只手勾过去拍了拍他的头，“松手。”
然后莫名感觉自己这样的动作像是在哄小狗。
诺里斯并没有松开，只是说，“不要，这么久没见，我好想你。”
“而且...”我察觉到诺里斯的呼吸凑近了我耳边，“花花你身上我的味道已经淡了。”
我有些疑惑不解，然而还没有等我弄明白的时候，忽然一个湿热的东西舔过我的耳畔，我猛地睁大双眼，同时看到坐在我另一边，与我正对着的希尔神情一变。
他原本暗红色的双眸忽然被点燃，变成了如同鲜血一样亮着的血红色，带着涌动的恶意看着诺里斯，而他浅粉色的上唇处，似乎有一对獠牙微微露了出来。
我：......
这是什么发展。
“怎么？你那是什么表情，吸血鬼。”我听到诺里斯的声音从耳侧传来，带着一点嚣张与性感的沙哑。
希尔的表情一点一点的冷了下来，像是在寒冬天气下室外染上寒霜的花朵，虽然美丽，但却冻人。
他微微眯了眯眸，“我只是在想，如果是龙族的血，应该别有一番味道。”
诺里斯嘲笑了一声，“那你还是在梦里想想吧。”
接着是西撒走了过来，他抱着双臂，有些不满和挑剔的看着诺里斯，而后扬了扬眉，“我说，你抱够了没？”
诺里斯抬眸瞥了他一眼，懒懒道：“没有。”
西撒：“没有你也给我走开。”
诺里斯：“我不。”
...我怀疑我身边瞬间变成幼儿园。
这样想着，我顺便伸出一只手，拉住了西撒的手腕。
原本还扬着眉看起来准备和诺里斯嘴炮三天三夜的西撒猛地一顿，然后收了攻势，看了过来，“怎么了，千花？”
他暗金色的眸底有着暖意，带着不经意间透露出的柔情，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恶魔少主，反而更像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少年一样。
只是他如蛇一般的眼瞳、眼下黑色且邪恶的纹路、从发间露出的恶魔角清晰的说明了他的身份。
大概是觉得我有什么话要说，他半蹲了下来，然后凑近了我，眼睛微微的睁圆，像是可爱的少年一样，“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这样的西撒仿佛又回到了最开始那样的可爱，看得我心底忍不住一软。
我对他笑了笑，弯了弯眸，“没事，你累不累？要不要坐下啊。”
西撒一顿，抿了下唇，有些微不好意思的移开了视线，我看到他隐藏在发间的耳垂变得有些粉红，“...知道你是关心我。但也别这么撒娇啊。”他低声的说，“好了好了，不用担心，我没事。”
忽然，西撒的目光向着外面看去，带着一丝敌意，嘴角微勾，有着得意，“毕竟本少主体力可是很好的，无论怎么样都可以坚持，不像是某些种族一样。”
我：......
诺里斯若有所思：“那你要这么说，我的体力也是不错的。不像是终日不晒阳光的吸血鬼一样，看起来就柔柔弱弱的。”
希尔：......
西撒点了点头，“有道理，这样来说精灵的体力应该也一般吧。”
话题这就变得莫名其妙了起来，忽然变成体力大比拼？
然后我看到艾米利亚和修斯亚一起走了过来，修斯亚走到西撒背后，垂眸冷冷的看着他，声音清冷，“你可以来试试，恶魔。”
西撒哼笑了一声，带着一种天然的挑衅。
修斯亚微微眯了眯眸，浅浅的水绿色眸色变得深了些，带着凉意的看着西撒。
好在这时候管家端来了红茶和甜品，打破了客厅这样一个尴尬的氛围。
虽然这看起来很像是下午茶的食物在晚上吃有点热量超标的感觉，但是...
算了，我又不在意这个。
于是我就开始吃了起来。
吃了两口我发现只有我一个人在吃，其他人都以一种类似于关爱的目光在看着我吃，仿佛是一个尽职尽责的饲养员一般。
我：？？？
你们这样看的我心里压力好大，感觉我真的变成了一只粉皮猪啊。
于是为了打破这种尴尬，我说：“你们也吃啊，很好吃的。”
希尔微微一笑，“没关系，千花吃的开心就好。”
西撒垂眸小心瞄了瞄盘子里的东西，然后收回了目光，抱起双臂，假装自己很不care一样，但是过了一会，他又哼哼了两声，“这种东西...这种东西，本少主也是可以学会的。”
诺里斯大手大脚的在沙发上一摊，看都没有看，只是道：“只要有钱，买就完事了。”
我：......
那你真的很了不起啊！不如你把钱给我，我给你做啊。
唯一正常的还算是瑟里，他走了过来，修长的手指捏起一块甜品，细细品尝了下，而后弯眸一笑，“挺简单的。”
西撒回头看他，“你会做？”
瑟里碧色的无辜的看了看他，“这种东西，只要尝过一次就可以做出来吧。”他轻笑了下，带着询问，“怎么，难道你不能吗？”
西撒：......
我觉得他们有毒，可能彼此之间不互怼就不舒服，我也不再担心和平和谐什么的事情，干脆顺其自然好了。
这样想着，我顺手拿起一块甜点递给艾米利亚，“艾米利亚，你吃吗？”
艾米利亚淡金色的眸子看了过来，裹着如同朝阳一样的暖意，他微微弯起唇角，伸过来手。
然而还没有等艾米利亚伸过手接住，甜点就被人半路抢劫了。
我一脸麻木的看着一口咬住了我手里糕点的诺里斯，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你是个狗吗请问。
诺里斯一口把糕点叼在自己嘴里，然后带着狂意的回头看了眼艾米利亚，仿佛是在炫耀。
虽然他这个举动很刻意，不过艾米利亚似乎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只是微微垂了下眸，瞥了他一眼，就没有再说什么。
但是艾米利亚什么都没说也没做，反而让我更愧疚。
这就好像......
我是一个妈妈带着好几个孩子，每个孩子都有不同的性格和脾气，有的会哭会闹会要东西，但是艾米利亚就是乖乖的，不主动惹事，于是看到他被别人欺负了，我反而更愧疚。
于是我立刻又拿了一块给艾米利亚，好在这次诺里斯没有再来抢。
艾米利亚眼底带着暖意的看着我。
接着我又给坐在另一边，一脸淡漠不关心这边事情的修斯亚一块甜点。
毕竟安静不惹事的两个好孩子，一个是艾米利亚，另一个就是修斯亚了。
我觉得我差点就要忽视他了。
我走过去把糕点递给修斯亚，“你...要尝尝吗？”
作为精灵的修斯亚并不吃肉，只吃果子，但是糕点的话，我也不知道他吃不吃，于是只能先问一句。
好在修斯亚还是吃甜点的，他垂着眸，接过了我手里的东西，而后抿了下唇角，神情柔和了一瞬，水绿色的眸子非常漂亮，像是会流动的溪水。
修斯亚轻声道：“谢谢。”
我连忙摇头，只是送个甜点而已，当不得他这一声道谢的。
这时我看到西撒犹犹豫豫的走了过来，只是当我的视线移过去的时候，他又立刻正经了起来。
西撒轻咳了一声，“那个......”
他抿着下唇，耳尖绯红，这个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让我想到当初我给他烤了一只兔子后，而后他想要吃第二只时的神情。
于是我忍不住露出了笑意，好整以暇等着西撒开口讲话。
西撒眼神漂移不定，然后道：“我、那个...也想吃。”
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也给西撒拿了一块甜点，见他接过去之后忍不住在心底感慨，我真的好像是幼儿园园长哦。
因为我们到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晚上了，而闹了一会，又吃了吃东西，此时已经到了晚上，我也觉得有点困了。
虽然白天我没有自己走路，但是在脑子里我可是走了好远了，总觉得莫名的疲乏，所以想要去睡觉。
希尔见状来到了我面前，轻声的说，“你的房间还在以前的位置。”他垂着眸看着我，眼睫在灯光的照射下形成了一道阴影，眉心隐隐的蹙着，看起来有几分忧郁的情况。
“我...一直都没有动里面的东西，也一直都让人在好好的打扫。”
我挠了挠手腕，感觉有些不太好意思，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这样的好意。
因为这样的好意对我而言略微有些沉重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其实认真来说，要回报也很简单，我留在这里就是最好的回报，但是我...
我目前还不想留在其他的地方。
我心里的归处只有一个地方。
不过希尔也没有强迫我，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
我推开原先的房门走了进去，发现卧室果然还是之前的样子，没有丝毫的改变，甚至让我觉得有一点熟悉。
毕竟撇除血族的种族因素外，其实我在这里貌似住的还挺开心的。
就像是跟人合租了一座城堡一样，每天就是普通的咸鱼生活，自己做做饭睡睡觉什么的。
现在再看到熟悉的卧室，让我也不由轻叹了口气。
这里的环境很好，到了夏天变得有些阴凉，但是蚊虫几乎没有，夜里有着微微的凉风，打开窗户可以让凉风吹进来，风吹过窗帘，带来舒畅的凉意。
洗漱完换了衣服之后我原本准备躺下睡觉，却忽然听到有人在敲我的房门，我疑惑了一瞬，然后走过去打开了门，却发现是瑟里。
希尔城堡里的房间很多，所以他们各自都挑选了房间，虽然可以不用睡觉，但是休息一下也没坏处，只是此刻瑟里身上穿着的还是白天的衣服，斗篷不仅没有脱下来，反而将帽子也戴了上去。
我有些疑惑，“怎么了，瑟里？”
在走廊的微光下，瑟里碧色的眸子带着莹润的光，像是上好的宝石。
“我要先离开这里了。”他说道。
我一愣，又是一惊，“为什么？”
瑟里微微垂下眸，思索了什么之后，而后抬眸看向我，眼底的光带着温和的情绪，“千花应该之后是要回到天族吧。”
我点了点头。
瑟里：“但是你应当知道，天族是一个独立的存在，如果没有翅膀的话...是很难飞到天族的。”
我一愣，“那...你...”
瑟里弯起唇笑了起来，“怎么一脸这么可怕的表情。”他伸过手指，捏了捏我的脸颊，而后笑的有些促狭，“你是觉得我心灰意冷的放弃了吗？那就大错特错了哦。”
我：......“不是。”
我没有这么猜测！只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然后又胡乱的东想西想了而已。
瑟里弯起眼眸，“我只是回去看一看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够帮到我。”
我微微一愣，“你...”
“我收藏了很多卷轴，家里也有很多古书，以前你也看到过，我想从里面找找方法。”他有些无奈，“其实作为精灵，是可以控制植物帮忙的，但是我...你也知道，我毕竟以前是混血，现在尽管变成了精灵，但是实力还不够，所以我要争取出时间去研究其他的方法。”
我有些了解的点了点头，稍微安心了些。
说实话，虽然瑟里刚才的玩笑不是我内心的想法，但是现在细细回想，我刚才也多多少少掺杂了一点这样的情绪。
如果瑟里真的“心灰意冷”的离去了，那么我想，我们的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
虽然我并不愿意胁迫他的感情让他不断为我付出，可是我怕等我从天族再下来的时候，他已经不愿意和我做朋友了。
现在听到他只是要提前回去做准备，虽然有点自私，可我的确是松了口气。
在松了口气之后，我就有点愧疚。
瑟里揉了揉我的头，而后弯眸一笑，仿佛翩翩少年。
“我会很快的。”
他隐藏在兜帽下的脸庞变得柔和，容颜精致。
“等我去找你。”

第121章
瑟里是连夜离开的，似乎很赶时间。不过想想瑟里的性格和他以前的样子我也差不多能理解。
他就是这样的，对于这种需要钻研的东西总是付出最大的热情与行动力。
说实话，有的时候我还真的觉得是瑟里的种族或者身份限制了他的创造。
他就像是那种......变态科学家一样？金发碧眸，容貌精致，穿着禁欲但勾勒身形、洁白的白大衣，站在一堆装满了液体的试管面前，时不时的垂眸摆弄着或是记录着。
又或像是黑暗法师一样，在昏暗的地下室内认真摆弄着记录着各种禁忌法术的卷轴，时不时的站在空地上画出一个个法阵进行试验。
总之瑟里带给我的印象，简直就是在我脑中刻板的矮人印象上又加重了一笔。且让他变得鲜艳明亮了起来。
尽管瑟里已经抛弃了混血的身份变成了矮人，但是在目前，没有人比他更符合我心中的矮人形象了。
他就像是全能一样，锻造、法阵、药剂、生意、符箓附魔，好像样样精通。
次日我将瑟里离开的事情跟其他人说了说，不过他们好像都不是很在意。不过仔细想想也是，毕竟其他人好像和瑟里也不是很熟悉，而且从某种层面来说...
他们大概是希望瑟里赶快走且永远别回来的好= =。
因为希尔的邀请，所以我们准备在这里住两天，当做休整。当然了，休整的人主要就是我，其他人完全不用所谓的调整，毕竟他们都是可以没日没夜前行的人，作为人类的我无法比拟。
而希尔也是和往常一样，白天起晚上睡，完全的人类作息。
诺里斯还为此嘲讽了他，他仿佛一个憨憨直男一样对希尔进行了灵魂发问，“你这样昼夜颠倒强行适应人类的作息时间不怕提前变老吗？毕竟你都已经活成个老妖怪了。”
老妖怪......
虽然血族的始祖应该活的挺久了，但是诺里斯你这样直接用难听的话故意形容希尔，你真的一点都没有在人家地盘上的自觉啊。
而且。
你这一句话造成的威力不是单点，而是群伤啊！
在场的诸位除了我，试问哪个不是老妖怪了。
不过不得不说，他这句话造成的杀伤力还挺大，因为上一秒还在垂眸喝红茶的希尔下一秒直接僵硬住。
他一点一点的抬起眼眸看向诺里斯，暗红色的眼瞳变得如同鲜血一样，带着不祥的罪恶。
下一刻，诺里斯头顶的吊灯直接掉落，冲着诺里斯的位置砸过去。
而诺里斯仿佛早就感应到了攻击一样，向旁边挪动了位置，躲开了这个攻击。
我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虽然完全没有伤到我，但是那一声响还是吓到我了。
这就是希尔的力量？是能够凭借意念控制其他的东西吗。
而诺里斯一点也没被吓到，反而还凑过去看了眼吊灯，“浪费。”
我：......
这时我看到希尔放下茶杯，动作优雅，唇角挂着和煦的笑，看也没看诺里斯，只是朝我这边过来。
我：？
希尔坐在我对面，笑容和煦的看着我。
我不由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然后希尔执起我的双手，在我疑惑的视线下，拉着我的手放在了他脸颊处。
我：......
希尔抿唇笑了笑，轻飘飘瞥了眼诺里斯，然后放轻了声音对我说，“好摸吗？”
我：“额......”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到了一句话，好摸吗，好摸就是好脸。
莫名忽然出现在我脑海中。
希尔微垂着眸，眼睫轻颤，睫毛很长，眼角有着一抹绯红，就像是柔弱的一朵莲花一样，带着被风吹动的娇怯。
这一刻，他就像是以前还在演戏时的小可怜一样，带着一种默不作声的、且不易让人察觉的勾人感。
希尔问我，“其实摸起来很滑的对不对？”
我犹豫的点了点头，是很滑。
希尔对我笑了笑，暗示道：“其他地方也是一样，千花，要摸一摸吗？”
我连忙收回手，感觉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不不不用了。”
希尔微微挑眉，“真的不要吗？”
我肯定的对希尔说，“诺里斯他胡说的，你一点都不老，真的。”
希尔这才放松且心满意足的露出了一个笑容，而后对我弯了弯眸，“千花喜欢就好。”
我一言难尽。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个喜欢摸别人的变态一样哦。
不过这个话题总算打住了。
这点我倒是万万没想到的，希尔居然还挺在意别人说他的年龄？
不过想想他之前在我面前像是选美一样，一天换一件衣服，甚至有时候半天换一个，像个爱美的花蝴蝶，这也就不难理解了。
在我哄走了希尔之后，一转头，看到西撒走了过来坐在我另一边。
我弯起眸跟他打了声招呼，“西撒。”
他收回看着希尔的目光，应了一声，而后低头认真的看着我。
我被看得有点莫名，不由的问，“怎么了？”
“你...”西撒难得的吞吞吐吐了一下，然后移开了目光，似乎是在纠结犹豫着什么。于是我就耐心的等着，我知道他这样肯定是想问的。
果不其然，在自己纠结了一会后，西撒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喉结微动，然后看向我，微皱着眉，“你喜欢那样的？”
“诶？”
我睁圆了眼睛，和西撒那双认真的眸子对视了一会后，才意识到他是认真的在问这个问题的，在问我喜欢希尔那个长相？
“你怎么这么认为啊？”我不由反问。
西撒不自觉的皱了皱鼻子，像是少年不经意间的撒娇一样。他微垂着眸，将暗金色的眸子隐入眼帘下，只能看到眼睑下黑色的图绘，代表着他魔族少主的身份。
“感觉...那样的长相你们女生都会比较喜欢吧，而且你还摸他。”
我感觉自己清白不保了。
于是我把刚才的事情跟他解释了解释，并重点说明这是安慰，如果不是诺里斯嘴贱，这一系列都不会发生的。
西撒依然垂着眸，没有抬起头，只是“哦”了一声，看起来还没有恢复精神。
我想了想，于是伸出手摸向西撒的脸庞。
带着少年人热意的脸颊置于我的掌心。
西撒猛地抬起头，睁大双眸，原本细长的瞳孔忽然睁圆，就像是圆圆的猫瞳一样，带着一点惊诧感，愣愣的看着我。
别说，他这个样子还挺像是炸毛的猫。
西撒的脸庞立刻变得绯红起来，“你你你...”
明明我也不是个恶趣味的人，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西撒这个样子后，我总是忍不住想逗逗他，于是我就故意问道，“我？我怎么了？”
西撒猛地眨了眨眼，脸庞和耳尖都是红晕，连带着眼底都有了一些水光，他浑身僵硬，想要别开脸，却动作僵硬的不知道该怎么动弹。
过了一小会，他才低声的说，“你...调戏我。”
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在我准备见好就收的时候，西撒忽然握住了我的手腕，接着拉过我的手，而后猛地凑近我。
我睁大了双眸，看着忽然靠近的西撒。两人之间距离贴近，呼吸交错。
西撒暗金色的眼底情绪逐渐暗沉，他声音微微带着哑意。
“调戏我，做好...准备了吗。”
我愣了愣，“西撒......？”
西撒并没有回答我，只是忽然低下头凑近，而后我感觉到唇畔一热，是他亲吻了下来。
我：......
我抬眸看到了西撒依然带着热意的脸，和眼底盈盈的水光，仿佛波光潋滟。
明明...被占了便宜的人是我吧，可是他却比我更像是被占了便宜的纯洁少年一样，满满的青葱感。
原本从抓住我手腕逼近动作开始的一点属于恶魔的进攻感，也在他羞涩的神情下消退，只留下了青涩。
大约是太久没见过这样子的西撒了，我一时间都没缓过神来。
我......我什么都没做，却忽然有了一种调戏黄花闺女的错觉，好冤。
但是话又说回来，西撒在这方面为什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按照常理来说，此时此刻害羞并且生气的应该是我，但是被西撒这样的反应一弄，我心底居然都生不起羞意来了。
......
当我回过神来后，才发现西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大约是去哪里静静了。
我从沙发上坐好坐直，正要抬起手背擦一擦嘴唇的时候，忽然被一个人从后面拉住了手腕。
我一愣，抬起了头，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沙发后面的艾米利亚。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底忽然出现了一种心虚感，并且伴随着心虚感而来的，是一股不知道为什么止不住的想要躺在衣柜里的冲动。
等等，我又没有给艾米利亚带绿帽子，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冲动！
我咳嗽了一下稳定心神，然后和艾米利亚打了个招呼。
我也不知道刚才有没有被艾米利亚看到，但愿没有，不然那就太尴尬了。
而且当时我也是没有料到，毕竟西撒动作很快，一时之间没有防备，就...了。虽然我没有在和艾米利亚谈恋爱，可是那样的场景如果真的被艾米利亚看到，我会觉得莫名有种对不起他的错觉。
艾米利亚就那样站在沙发后面，微微向前倾身，翅膀安静的垂放在身后，他伸出一只手轻柔的握着我的手腕。
我有些疑惑和不解的看着他。
艾米利亚微垂着眸，仿佛陷入了一种沉思之中。
我又喊了一句，“艾米利亚？”
这次艾米利亚回过了神，他淡金色的眸子仿若和煦的阳光一样看向我，里面装着柔和的情绪，平静、温和，一如艾米利亚本人的气质一样。
忽然艾米利亚说了一句，“刚刚......我看到了。”
我：！！！
要了命了！
我有点想解释，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大约人在这种时候总是会大脑空白吧，我憋了憋，然后憋出一句无用的话，“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的。”
我顿了顿，又说，“你听我解释。”
大约是看出了我的僵硬，艾米利亚终于放缓了神情，对我笑了笑，而后道：“我都知道的。”
我眨了眨眼，抬头看向他。
艾米利亚似乎没有要走到这边来的想法，他一直站在沙发背后面，并且就着这样的姿势和我说话，且拉着我的另一只手腕。
而在他说完后，还没有等我继续说什么或回应什么，忽然我面前一暗，接着我看到俊美的天使微微弯腰低下头，而后亲吻在了我唇侧。
我睁大了双眸，眼前只留下了淡金色的色彩。
接着，我感觉到那片温热缓缓动了下，来到了我唇瓣正中央。
我想要微微的动一动，却感觉到艾米利亚另一手轻柔但却有力的扣住了我的后脑，接着，温热的唇舌贴着我，撬开了我的唇瓣。
我：...........
我：！！！！
三双翅膀在他身后展开，充满了圣洁感。有几片羽毛缓缓落下，落在我们周围。
我面前全部都是艾米利亚的气息。
这次和以前的都不一样，虽然艾米利亚曾经亲吻过我，可那都是...非常，非常...平静的，像是对待他的信徒一样，只是单纯的安抚或是祝福一样。
换句话说，那样的亲吻，如同老父亲的亲吻一样，绝不会让我有任何旖旎的心思。哪怕是亲吻唇瓣，也只是单纯的碰一碰，就像是触碰额头一样。
可是这次不一样，绝对，绝对的不一样。
我能清楚的感受到艾米利亚的气息、温度和唇舌的柔软。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带到了云端上一样，轻飘飘的，软乎乎的，大脑仿佛都是一片迷糊，怎么也无法聚集精神，整个人仿佛处在梦境。
我能清楚的知道眼下正在发生着什么，甚至也能察觉到艾米利亚一只手轻轻抚着我的后脑，另一只手的指尖我手腕内侧不自觉的摩擦。
可是我却提不起任何力气，也无法睁开双眸。
眼前是一片雾蒙蒙的，仿佛置身云端。
我看到艾米利亚的翅膀微微合拢，隔着沙发将我们二人拢在里面。
他像是失去了一贯的平和、自持、冷静和禁欲一样，低头认真却虔诚的亲吻着我。
身着白衣、带着圣光、纯净圣洁的天使在亲吻着我。
......
过了片刻，我感觉到艾米利亚终于松开了。
我连忙低下头喘了几口气，感觉大脑都发热了。
而后我听到了艾米利亚在我耳边低声道，“我...不太喜欢。”
我迷惑的抬起了头，和那双变得深邃的淡金色眸子接触在一起。
接着我听到艾米利亚放轻了声音，几不可闻一般。“我不太喜欢，其他人的味道。”
我：！
下一刻他低下了头，再次亲吻了过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让我怀疑他像是冲破了什么禁锢与束缚一样，打破了以往那种自持与禁欲感，变得稍微有些放纵。
艾米利亚微微加深了力度，淡金色的眸子像是在微微发光一样，像极了那种漂亮的晨辉颜色。
但是他的动作却是温柔的，像是温热的温泉水，让我整个人都像是化了一样。
这真的是艾米利亚吗？
做出了，这样“出格”的事情的，艾米利亚？
......啊我死了。

第122章
我们在这里待了有两天，在次日白天的时候，我就准备着收拾收拾东西离开了；正如之前跟希尔所说的那样，休息两天就踏上旅途，本来也没想多停留。
因为希尔是主人，所以按照常理来说，在离开之前，我应该跟他说明一下的。而且更别说我们之前也...勉强算得上是朋友？
所以于情于理，我都该和他道个别。
其他人大概都属于“轻装上阵”的样子，基本上自己一个人就能够离开了，不像是我，还要带点食物什么的。毕竟我可不想路上再寻找食物了。
好在这里也有不少可以储存的干果类食物，哪怕是在夏天，依然能够存放三天。而这三天，足够他们带着我穿越海域回到天族那边了。
因为知道是今天出发，所以其他几人都已经在等着我了。诺里斯却不怕事大的怂恿道：“跟他说干嘛，我们直接走啊。”
我：......
你说话的样子好似一个憨憨龙哦。
我无语的瞥了他一眼，自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希尔今天的情绪并不算高，哪怕外面是多云天气，令他厌恶的太阳躲藏了起来，也并没有让他的心情好上几分。
在跟希尔道别的时候，他显得格外的不舍与伤心，如果不是我已经知晓了他的身份，我有点无法想象，他作为已经活了那么久的血族始祖，会有这么......“人性化”的一天。
因为是血族，所以哪怕是在室内，他的脸色依然也是那么的苍白，希尔微垂着眸，眼睫微颤，楚楚可怜，就像是一朵娇弱的蔷薇花一样。
他那双暗红色的眸子看着我，将我的身影倒入眼帘，抿着粉色的唇瓣，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期待与期盼，他微微张唇，“真的...不能停留吗？”
我摇了摇头。虽然很抱歉，但是我无意、且也不想在这里停留。
虽然这样有点中二，但是有一句话很符合我此时的心境——这里不是我的归途。
其实，我的真正归途应该是在另一个时空，在我的世界。但是我知道如果没有奇迹来临，我是无法回去的，所以，大概是退而求其次？我将第一次生活的地方当做了初始的家，也就是天族。
所以我必定是要回天族去的。
兜兜转转了这一圈，在这个世界旅行了一周，终于可以和艾米利亚一起回家。
希尔黑色的发梢垂在脸侧，显得他的皮肤格外白皙，像个精致的洋娃娃。片刻后，他抬起眸，掀起了一抹忧郁，静静的注视着我。
他望着我，微微启唇，“...好。”
我愣了下，有点没料到这么简单，倒也不是自恋或是自我感觉良好，只是的确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希尔能够应下来我也还是松了一口气，于是跟希尔颔首，然后道：“你...你也保重身体。”
希尔垂眸微微一笑，容貌绮丽，乌发白肤，异常美丽。
“等我。”他忽然说道。
我微微一愣，“什么等你？”
希尔抬起暗红色的眸子，眼带笑意，他带着一丝柔情对我道：“等我处理一下血族的事情。”
我：......
别是我想的那个样子。
接着我就听到希尔说，“而后我就去找你。”
还真的就是。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他，面对着希尔这样的对待，我总觉得有点心虚和承受不起。因为认真的说实话，我真没觉得我对他付出了什么值得他现在这样的回报。
而且他现在这样的情况和修斯亚挺像的，都是一个种族的领导者，现在还都要放下种族的事情跟我去天族。
我......
我想抱头。
希尔弯起眼眸，像是在安慰我一样的说，“别担心，自从上次的事件之后，血族内部已经很安稳了，所以我离开也没有什么的，就当做是给自己放放假，而且这边还有亚当斯他们管理着。”
我看了看他，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
毕竟他都说给自己放假了，只不过一个血族始祖想要去天族放放假旅旅游，我、我又能说什么。
大约是已经下定了决定，所以这次告别很简单，完全没有我脑补的多么难多么不舍。和希尔告别后，我们就准备出发。
因为前面还有一段路途是森林，所以对于修斯亚来说，是完全能够追上的，因此就剩下我了，一个地上行走的两脚兽，没有翅膀，只能让大佬们带我飞。
这次带我的是西撒，他来到我面前，展开了恶魔的蝠翼，而后低头看着我，就像是第一次见面那样，对我露出了少年人爽朗飒然的笑意。
黑发金眸的恶魔对我伸出了手，而后微微一笑，露出了尖尖的犬齿。
“来吧。”
我被西撒抱在怀中，感受到他的手臂紧紧地搂住我的腰部。
然后我感觉到西撒伸手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头，力道很轻。
“我说。”少年人的声音带着一点点张扬的笑意。我抬头看向他，与那双暗金色的眸子对视在一起。
西撒望着我，而后对我一笑，眉毛清扬，带着朝气，“如果这次再被风吹到眼睛的话，记得躲进我怀里。”
我微微一愣，继而想起我们初遇时的事情。
那个时候因为西撒飞的高且快，所以我被风吹得落了泪，而那时他还以为我是故意哭给他看的，虽然嘴上说着“我才不会被人类的眼泪打动”，但是却还是为我停了下来。
我心底忽的一软，而后对西撒弯眸笑了笑。
“好哦。”
西撒忽然停顿住，眼瞳微张，深深的注视着我的脸；我疑惑的眨了眨眸，看着他，接着就看到西撒微微咳嗽了下，然后移开视线，隐藏在发间的耳垂泛着粉红。
“我......”他清了清嗓子。
我继续疑惑的看着他，然后眼前一黑，是西撒掩盖住了我的双眸。
“怎么了？”我不解的询问他。
在片刻的停顿后，接着我听到西撒轻轻的声音，凑在我耳边，带着一点赧意，像是不好意思到了放低声音，他尾音带着一点沙哑，“你、咳，别这样看我了。”
我：？
他忽的侧头，呼吸喷洒在我耳畔，声音飘忽，“你这样，让我想直接把你抢走。”
我：......
我觉得你这次应该很难实现哦。
接着我感觉身子一轻，离开了地面，西撒的手还没有离开我的眼，我等了等，而后拍了拍他的手背。
西撒大约是看着前面，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我说：“我想看一看。”
西撒：“看什么啊？我这样捂着，你能少吹点风。”这样说着，他还是移开了手，但是嘴上还没停，“真是的，看吧看吧，你...到时候别又吹进了风哭出眼泪让我哄。”
话说你这抱怨也太口不应心了点吧，这哪像是抱怨，我听他这语气，倒更像是期待...好像很希望我主动求西撒哄一样。
于是我就看到了熟悉的场景，这大概就是当初霍尔将我抓来的时候经过的森林吧。再往前应该就是人鱼的海域了。
想到这里，我又想到了塞西和塞缪尔。
虽然最后塞西的行为与举动让我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塞缪尔是无辜的，他还是纯洁的，是我的好朋友。
那次离开我也没有跟他说，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担心。
想到了性格腼腆有些结巴的小人鱼，我不由担忧起来。
我回头看到了就在不远处的艾米利亚，然后询问他，“能不能，等下到了海那边的岸上停一停啊，我想看看能不能喊出人鱼。”
艾米利亚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离开了森林后就是海域，穿过海域的那边是诺里斯居住的峡谷。因为修斯亚没有飞行的能力，所以是艾米利亚帮忙带着他。
在落地之后，我来到了沙滩上，看着面前熟悉的场景，忽然有些感慨。
感觉我真的“走”了好多路啊，虽然也没长什么见识，但心里的感觉总归还是不一样的。
我向前走去，不知道该怎么喊人鱼出来。毕竟...我也不确定我的声音能否传到海里面去啊。
不过来都来了，我总要试一试。于是我咳嗽了一声，对着海面的方向喊塞缪尔的名字。
还没有等我喊几声，我听到了一声哗啦的水声，接着看到日光下面，一道水线扬了起来。
接着一个身影从海水里跳出来，长长的鱼尾在身后扬起，沾满着水珠的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漂亮的光芒。
蓝色与红色极致的对比与和谐的相接，就像是冰与火的融合，带给人无尽的惊艳之感。
那双漂亮的眸子望了过来，接着我看到塞缪尔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神情。
“花、花花花花！”
我想起来了，他一激动就容易变得更结巴。
我对海水里的塞缪尔摆了摆手，开心的喊了他一声。
塞缪尔尾巴拍了拍海水，而后急速的游了过来。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塞缪尔那么快速的游动，充满着漂亮的利落感，不愧是人鱼。
很快他就游到了沙滩这边，蓝绿色的眼中带着欣喜的情绪看着我，“你你你...”
他看起来像是有很多事情想问，但是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考虑到塞缪尔说话的问题，我简单的跟他说起我的情况。
“你别担心，我现在很好，之前是因为...某些原因到了其他地方，现在我已经回来了，而且和其他的朋友重逢了。”
塞缪尔将视线移到了我的身后，微微睁圆了眼睛，眼底充满着惊讶的色彩。
“好、好多人！”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简单跟他介绍了下其他人，塞缪尔点着头眨巴着眼睛。
在看到诺里斯的时候，他很明显的神情一变，然后鼓了鼓脸颊，悄悄靠近我。我这才想起来，好像以前的时候...塞缪尔就挺怕诺里斯的。
因为只有塞缪尔一个人出来，我不由想到了塞西，犹豫了下，还是问道，“巫师呢？”
在听到我的询问后，塞缪尔微微一顿，有些犹豫，他不自觉的甩了甩尾巴，小声的跟我说，“巫师、在听到花花的喊声后，也、也跟我一起上来了，但是他...他没有浮出来，而是、在下面。”
我抿了抿唇，有些心情复杂。
塞缪尔看了看我的神情，然后询问道，“花花、是跟巫师闹矛盾了吗？”
我一愣。
塞缪尔道：“因为之前，花花和巫师一起不见了，但是后来只有巫师一个人回来...”
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因为就连我自己对这件事都...不知道该怎么对待。
我感觉很头大。
其实当时那个时候，被塞西拐到了海岸另一边，我的确是很烦的，甚至还想骂人，可是现在回过头一看，我觉得心底那种情绪似乎淡了些。
当然了，最重要的原因是我此时此刻已经找到了艾米利亚，所以才能够将以往的各种都看淡。
我想了想，问塞缪尔，“你有办法喊他出来吗？”
塞缪尔眨了眨眼，然后点了点头，“花花想要喊巫师吗？那、那我帮你喊一喊。”
他说完，就闭上了眼眸，微微张唇用人鱼族的语言喊了一声，像是类似于海豚的喊声一样...？应该是人鱼族呼唤同伴的方法。
过了片刻，塞缪尔睁开双眸，“巫师他、好像回去了。他、他没有回应我。”
我微微一怔，虽然不能猜到塞西的情绪与心思，但是大概能猜到一点点。
我有些纠结。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塞西用歌声将我拐走，后面也不会有霍尔的事情，也不会有血族和精灵的旅程。
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没有他的拐走，我大概还是会回到岸上找诺里斯，那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放走，也不知道能不能顺畅的见到艾米利亚。
此时此刻我已经和艾米利亚他们重逢，心底充满了安全感，以往的那些不愉快也被冲淡了很多，以至于现在我再想到塞西做的事情，也不是多么的讨厌了。
心情有些复杂。
最终犹豫了几刻后，我还是决定去找一找塞西。
事情已经过去了，哪怕是为了我的心情不纠结，我也想去看一下塞西，至少...亲眼和他见面，报一下平安吧。
因为我想到在和霍尔对峙时塞西的种种模样，有了一点恻隐之心。
而且！
最重要的是我此时此刻都已经拥抱新生活了，为了让自己的心情畅快起来，那当然是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了。
而且艾米利亚也会在后面支持着我。
所以对待去找塞西这件事，我一点都不虚的。
于是想通了这点的我回头走向艾米利亚他们，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下，而后道：“所以，我想下去看一看。”
还没等艾米利亚说什么，诺里斯就不满的抱起了手臂，“你还要去见那条人鱼？”
看得出来，他对塞西有着很大的意见，连带着对塞缪尔都充满着不满。
不过大概也能理解，某种程度上他对人鱼的痛恨应该可以类比瑟里对他的感觉。
我肯定的点了点头。“只是报个平安，见一面。”
诺里斯微嗤，“你倒是不怕回不来了。”
我眨了眨眼，“有艾米利亚在岸上，我才不怕。”
诺里斯一梗。
艾米利亚.情绪温和，“可以。”他微微一顿，“只是...该如何下海，以及，保持呼吸呢？”
我微微一顿。
是哦，下水倒是好下，塞缪尔也可以帮我，但是呼吸呢？作为人类是不可能不呼吸的啊，上次有塞西的避水珠，但是这次，避水珠不在我身上的啊。

第123章
作为一个人类，这个问题可是难到了我。
就在我认真的思考并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我看到修斯亚走到了我旁边。
我抬起头，疑惑的望向他。
貌美精致的精灵神色淡淡，浅色的水绿色眸子中仿佛有着点点星光在闪烁。
他微微伸出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接着，微风浮动，我感觉到有什么好像围绕在了我身边，像是形成了一个保护罩，将我笼在了里面。
我惊讶的眨了眨眼，因为看不到面前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能细微的感受，所以我只好询问修斯亚，“这是什么？”
修斯亚神情淡然，“我将周围的空气聚齐起来，加固在你周围，这样可以形成一个防水罩，你在里面可以自由的呼吸，只是不能待太长时间。”
闻言，我惊讶的睁大双眼。
这就是自然界版的避水珠吗。
神了。
虽然加固操纵空气什么的听起来很玄乎，但是假如是被自然界宠爱的精灵，假如是精灵王的半魂，那么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听起来似乎就没有那么难做到了。
在听到修斯亚的介绍后，我好奇的伸出手像前面碰了碰，但却并没有触碰到什么。
修斯亚看到了我的动作，眼神缓和了下来，带着一点暖意与轻松的情绪，而后伸过手握住了我。
属于精灵微凉的手触碰到了我，掌心细腻柔滑，就像是寒玉一样。
我一怔，抬头看向他。
修斯亚站在我身旁，垂眸看着我，语气带着一点柔和，“现在处在陆地上，所以它是会和外界的空气交换的，你是无法触碰到的。”
我有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虽然不太明白机制，但是从修斯亚的描述中我能理解这个防护罩的特点。
意思是等下进入到海水里之后，它就会像是一个氧气罐，虽然可以供我呼吸，但并不是无止境的。
于是我安心的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你，修斯亚。”
他微微摇了摇头，微垂着眸，没有说什么。
我看到他的睫毛长长，就像是小刷子一样的刷了刷，让人还挺想拿手指去撩一撩的。
不过我毕竟是个正经的人，而修斯亚也是个正经的精灵，所以我就很快把这想法压到脑后了。
“对了，这个大概能支撑多长时间啊？”我询问道。
修斯亚思索了一下，“两个小时。”在回答完后，他水绿色的眸子看向我，又询问了我一下，“够用吗？”
我连忙点了点头，“够的够的。”
毕竟我只是和塞西见个面，稍微聊几句，说说话，并不打算长时间待在海水下面，所以两个小时已经挺宽裕的了。
修斯亚微微颔首，他微微一顿，张了张唇，“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我一愣，倒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请求。
而在修斯亚说完这句话后，诺里斯率先有了反应，“那感情好，不如你就一块去吧。”他眯了眯眸，显然对人鱼的事情还耿耿于怀，“免得花花再被人鱼拐走。”
我：......
你说这话就一点都不心虚吗？你忘了我是怎么从矮人那边来到龙族这里的了吗？
然而事实证明诺里斯一点都不心虚，甚至一脸的坦然。不愧是龙族，到底皮厚。
而被这样防备的塞缪尔有点小情绪了，他蓝绿色的眸子不满的看了看诺里斯，鼓起气道：“才、才不会呢！我...我也会好好保护花花的！”
诺里斯微微挑眉，“就你？小结巴？”
我连忙打断了诺里斯的话，“好了，诺里斯，你不要再说话了。”
而后我想了想，看向修斯亚，“那...你跟我一起去？”
修斯亚点了点头。
在解决完水下呼吸的事情之后，我就和修斯亚来到了海边，深吸了一口气，进入了海水中。
四周的海水就像是被隔开了一样，这种状况和使用了避水珠一样。
塞缪尔游到了我身边，围着我绕了个圈，看起来像一只快乐的小海豚。
然后这只小海豚就气鼓鼓的跟我说，“我、我也很强的。”
他还是在介意诺里斯嘲讽他的事。
我弯起眸笑着对他点头，“嗯，我相信你。”
塞缪尔的脸庞微红，但是情绪却开朗了起来，他笑了起来，“我我我会保护好花花的！”
这时修斯亚来到我身旁，伸手握住了我，而后带着我彻底沉入海水中。
上次因为有避水珠和巫师的双重保证，所以在进入海水后我没有那么心慌；而这次则是有修斯亚和塞缪尔的双重保证，我也同样不慌。
塞缪尔带着路，领着我们前往人鱼的族地，而后开心的跟我叙着旧。我也从塞缪尔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得知了之后发生的事情。
其实和我猜测的也差不多，塞西在一个人回来后，被塞缪尔截住询问我的下落，因为赶时间，所以塞西就直接把事情告诉了塞缪尔，而后虽然差点被塞缪尔揍，但最后两人还是一起到了岸边，喊已经集合了的诺里斯他们帮忙。
因为人鱼无法长时间上岸，哪怕变出双腿，但只要离开水太长时间，就会皮肤皲裂，血流不止。而塞西想要研究出的药还差最后的药材，所以哪怕他很想一起上岸去找我，但却碍于种族原因，只能困于海底。
之后就是等待了，直到我再次回来。
对于这件事情的发生，塞缪尔很自责，他垂下了眸，神情委顿，“都、都怪我，如果我能保护好花花的话，就不会...”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宽慰他，“不是你的错啊，毕竟谁都想不到是不是？”
塞缪尔依然有些落寞。
眼看着快要到人鱼族地了，我说，“那你看，实在不行今天你可以和修斯亚一起去打一打塞西？”
我就是随口一提议，谁知道塞缪尔却忽然恢复了精神，双眸亮晶晶的，“好好好好好！”
——这绝不是他一口气应了好多个“好”，毫无疑问，他这是激动的口吃了。
我：......
偏偏在安静听完我和塞缪尔对话后，已经脑补出了大概事情经过的修斯亚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好。”
他水绿色的眸子变得冰凉，就像是冬日快要结冰的河面一样。
我顿了顿，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塞西的房门前，我问塞缪尔：“他会在里面吗？”
塞缪尔迟疑的摇了摇头，“我、我也不知道。”
不过不管在不在，毕竟我们来都来了，总要进去看看。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第六感，我总觉得塞西他在的，他就是在等我。
这样想着，我伸手敲响了门。
几乎是同一时间，门被打开了。
变出了双腿的塞西站在了我面前，他还是原来的样子，皮肤雪白，长而微卷的黑发像是海藻一样漂在身后，墨蓝色的眸子一如深沉的海水，带着幽暗，气质鬼魅。
他的眸色深沉而复杂，“...你来了。”
我的心情还挺复杂的，毕竟本来故地重游、重见旧友就够复杂了，但这个旧友和我的关系还有点复杂，这就更...
不过还没等我多说什么，身后，凌厉的攻击穿破海水袭击了上去。在看到袭击的武器是海水里的植物后，我就确定了是修斯亚的攻击。
而接着，塞缪尔也冲了上去，场面变成了二打一。
我：......
算了，打吧，反正有我看着是不会出鱼命的，而且我也挺想打一打塞西的，毕竟当初他那个操作，实在是有点气人。
我看到了在海水中而变了出来的人鱼透明的璞，还有尖锐而锋利的指甲。
人鱼大概是属于近战，攻击应该是靠锋利的指甲，不过由于塞缪尔的攻势收了一两分，所以他并没有划伤塞西，塞西身上的伤痕大多是植物造成的瘀伤。
在被这样一打二，塞西依然表情冷淡，没有任何变化，就像是毫不在意一样。
在看到塞西被打到墙壁上后，我喊停了修斯亚，“那个，要不到此为止先？”
在我出声的下一刻，修斯亚就停了下来，他瞥过已经受伤的塞西，而后游回了我身边。
塞缪尔在回来前还游到了塞西面前，很生气，“你...这个坏巫师！”
我看到塞西抬起头，墨蓝色的眸子看了他一眼，无悲无喜，并没有说什么，而后目光移向了我。
我微微一顿，想了想，然后走了过去，看着塞西，和他四目相对，“要不，叙叙旧？”
塞西的目光微微一动，就像是古井里的水荡起了一圈波纹一样，而后他轻轻颔首，站了起来，走过去打开了门。
我们走进了屋里，我看到他屋子里的摆设还是原来那样，就是比之前多了一些东西，看起来像是在制作他之前所说的那个药剂。
塞缪尔和修斯亚跟在我后面，并没有出声。
塞西目光瞥向他们二人，并没有因为他们之前的攻击而流露出愤恨的神情，只是轻声道，“让他们先出去，我们单独谈。”
修斯亚还没有说什么，塞缪尔先护犊子的说道：“我、我我我才不会同意的！”
我微微失笑，而后看到修斯亚看了过来。
我想了想，然后说，“要不你们去外面等我吧，反正就隔着一层，有事我再喊你。”
修斯亚眉心微微一动，似乎并不想同意，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而后来到我面前，垂眸执起我的手腕，在上面系了一根植物，像是长长的海藻一样。
他低声对我说，“别怕，我在外面。”
我对他笑了笑。
在他们二人出去后，我看向了塞西，他正静静的望着我，眸中情绪淡淡。
过了片刻，他垂下了眸，“我...不后悔那天做的事。”
我一顿，回忆了下，才意识到他指的是对我唱歌哄走我的事。
我：......
？？？
你到了现在居然还跟我这样说话，你是真的不怕打啊。
要不是刚才塞缪尔和修斯亚已经打了他一顿，我觉得我肯定会再打他一顿的。
我无语的看着他，没好气的说，“但是很抱歉，我可一点都不想再来一次。”
塞西轻眨了下眼，“但是我很后悔你被带走。”
他眸光暗了下来，仿若幽深的古井一般，带着沉郁的气息，“我也很后悔，让那个恶魔那样对待你。我很......抱歉。”
我看了看他，而后无奈的叹了口气，“所以你的道歉就只有这个啊？”
塞西抬起眸，看向了我，眼神中似乎带着不解，“你...很在意那件事？”
我想了想，然后点头，“是稍微有点在意吧。”
“为什么。”他的眸光一如既往，透露出一丝懵懂的意味。
我想了下，然后解释道：“因为我觉得我还挺信任你的，结果你就趁我不防备，直接唱歌蛊惑了我，我有一种受到欺骗的感觉。而且明明之前就说的，到了第七天送我离开的。”
塞西沉默了一会，垂下了眸，似乎在想着什么。
过了会，他轻声的说，“喜欢一个人，所以想要带走她，有什么不对吗。”
我看着他那张雪白的脸，还有像是水妖的模样，一时间有些无言。我抓了抓头发，“就，好歹要征求当事人的同意吧，对吧，不然就成犯罪了啊。”
塞西来到了我面前，墨蓝色的眸子注视着我的面容，我能够在他眼底看到自己的模样。
“你还要走吗？”他问道。
我微微眯了眯眸，稍微有些警惕的看着他，“干嘛，你是不是又想？”
他微微一怔，眼底迅速的滑过一丝无措，而后摇了摇头，“没有。”
我瞥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该不该为刚才的怀疑感到抱歉，最后还只是回答了他那个问题，“是要走的，要去天族。”
塞西想了下，“似乎有些远。”
我点了点头，“应该有点远？我也不太清楚。”
他望向我，“不能...和我在这里吗？我可以和你一起去陆地上生活。”
我有些难以回答，“抱歉...不能。”
塞西目光有些迷茫，“这样的吗......”
我看着他这么平静和无害的样子，那一瞬间居然有点心软，还有点为自己过分警惕提防他而感到愧疚。
不过这种情绪只是一闪而过而已，毕竟这次回来，除了叙旧，我也是有点要和塞西算老账的意思，只不过老账提前被修斯亚帮忙算了，所以我就没那么生气了。
不过看着他这样，我觉得好像还...意外的轻松？
“你还会回来吗。”过了许久，他忽然问了我这样一个问题。
我微微一怔，抬头看向他。
在浅水区域中，成年的人鱼微垂着眸望着我，他黑色微卷的长发在身后海水里飘散着，墨蓝色的眸子像是古井里无波的水一样，肤色雪白，气质鬼魅而忧郁，就像是画卷中出来的古典美人，吸人精魄。
“还会回来吗。”他又问了一句，眼底透露出了一种强烈的意愿。
我沉默了下，而后点了点头，“...会的。”
在给出了这个回答后，我感觉心底就像是石头落地一样，忽然轻松了起来。
大概正如之前我想的那样，正是因为现在幸福了，所以我才更容易且更轻松的去看到以前的事情了。
所以在面对着塞西的时候，也会更看得开了。
我叹了口气笑了笑，“还会回来的，毕竟，这里也有我的朋友啊。”
塞西怔怔的看着我，眼底像是有着一团雾气，看不清楚。
过了片刻，他眨了下眼，眼底那团雾气散开，露出了原本墨蓝色的眸子。
塞西微微弯起唇角，深沉而浓郁的墨蓝色眼眸像是突然出现了亮光一样，“这样的吗。”

第124章
黑发的人鱼认真的看着我，墨蓝色的眸中就像是出现光芒一般令人动容，就像是...看到了什么能够为之努力的目标与梦想一样。
他这样的目光，看得我不由有点心软，虽然我知道我也不该心疼他的。
不过想到我的确是会回来的，而且就算不看塞西，我也总要看塞缪尔的，所以我也没说什么不好听的话，而是诚实且确定的跟他点了点头。
塞西露在外面的皮肤上还带着之前被修斯亚揍出的淤痕，看起来很是可怜兮兮的模样。不过他自己却不是很在意，甚至无视了那些伤，就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
他此时依然是人类的样子，黑发长长，有一些偶尔划过颊畔，神情安静，抬眸望过来的样子非常的...
怎么说呢，显露出了一丝弱势，让人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那就好。”他垂下了眸，唇角微微扬着，保持着之前的弧度。
说完了这个话题之后，我感觉我们之间好像也没什么要说的了，毕竟多少还是有点尴尬的，因为之前出的那么件事。
所以我想，要不就告辞溜了？
就在我准备和塞西道别离开的时候，塞西忽然喊住了我，而后双腿变成了鱼尾的样子，接着我看到他卷起鱼尾，指甲变长，像是攻击的形态。
接着，他伸手在尾巴上挖出了一片鳞片。
我：！
他的动作快准狠，一点都不手软，我甚至都没能够反应过来，下一刻就看到了丝丝鲜血飘散在海水里。
我目瞪口呆的指着他的尾巴，“你..血、血...”
塞西低头看了眼，而后不是很在意的游了过来，把洗干净的鳞片递给我。
我：......
你怎么这么血腥啊！
我觉得有的时候我真的搞不懂塞西，难道差一个种族会差这么多吗，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我完全搞不明白啊大佬。
我觉得自己已经有气无力了，“你先处理下伤口。”
塞西看了看我，然后把那片鳞片塞到我手里，接着过去把伤口处理好。
我见他的尾巴没有再流血了，这才低头看起了这片鳞片。
毫无疑问的墨蓝色，是他尾巴的颜色，虽然是在水里，可依然能够看出上面的光泽感，手摸上去，带着湿润感和半软不软的感觉。
这和诺里斯的那种鳞片不同，诺里斯的鳞片是非常坚固和坚硬的，更像是贝壳一样，而塞西此时递过来的鳞片，则是彻彻底底的鱼的鳞片，但是却很大片，没有那么的坚硬，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柔软。
这算是...信物？
我也只能有这样的猜测了，把鳞片给我，是想提醒我不要忘记他，以后每天看到鳞片就要想到自己还会回来的诺言吗。
我也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
我问塞西，“你把这鳞片给我...是想做什么？”
他墨蓝色的眸子注视着我，轻声道，“不想让你忘记我。”
...我居然还真猜对了！
不过我的心情却有点复杂，片刻后想到了什么问他，“你既然还这么...那今天我喊塞缪尔的时候，他说你也跟上来了，可后来为什么又回去了？”
塞西垂着眸，安静了片刻，接着淡淡道：“想让你下来找我。”
我：？？？
我一脸猫猫问号。你这是在搞什么骚操作啊，我看不太懂。
塞西抿了抿唇瓣，而后道：“我想知道，你是不是还在意着我。”
我：......
我真的很想冷笑一声。不过虽然我没冷笑出来，但还是抱起双臂凉凉的看着他，“是的，的确很在意你，因为我时刻记着要找你算账呢。”
然而塞西却丝毫不在意，只是抬起眸看着我，“那，来吧。”
？
塞西：“算账吧。”
啊。什么人啊。
我挠了挠头发，叹了口气，“已经算过了，算了算了。”
我无语的看着他，“你这脑回路，到底怎么长的啊。”
塞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道：“你下来找我，我很开心。”
我瞥了他一眼，可真没从他这张脸上看到什么开心的神情。反倒是和以前一模一样，简直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因为谈话也谈的差不多了，我觉得也没什么可谈的了，就准备和塞西告辞。
他却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腕。“那个鳞片...”
我：“嗯？”
塞西道：“给我一下。”
我把鳞片递给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然后我就看到他用变长的尖锐指甲在上面刻了个什么，接着又钻出一个孔洞，而后掏出一根银色的丝线穿进去，重新递给了我。
我接过来看了看他刻东西的那一面，发现那上面是一个我看不懂的图画，“这是什么？”
“传送阵。”
我惊讶的抬头看向他。
塞西解释道：“是一个人鱼族的传送阵，你带着它，我可以传送过去找你。”
......你可真的是厉害了啊。
原来是在这里等我呢。
大概是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塞西抿了抿唇，微微撇开脸，“如果你不愿意，可以扔掉它。只是......我会传送过去看你的。”
意思是无论我是带着还是扔掉，之后塞西都会传送过来看看情况是吗。
如果我把它随意扔到一个地方的话，大概塞西传送过去就会面临着陌生的环境吧。
好吧好吧。我收起了鱼鳞。
这下所有事情都交流完了，真的要走了。而且我也怕在下面待太久，他们会担心。
出来之后我看到塞缪尔游了过来，他大概是看出了什么，神情有些失落，“花花，你要走了吗？”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心底也有些不舍。“是啊，不过你放心，我会回来看你的。”
塞缪尔抿了抿嘴唇，有些像是要哭的样子，但最后他还是没有哭，只是抬起蓝绿色的眸子看着我，“那、那你一定要来啊。”
他眼角垂着，显得有些难过，“我会一直等着你的，无论是多长时间，我都会等着你过来的。”
我心底一软，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与不舍。大概是我们离的太远了，天族的居住地是在天上，而人鱼在海域里，可以说得上是“上天”与“入地”了。
我轻叹了口气，认真的说：“我会的。”
而后停顿了下，我说，“实在不行，等到塞西传送过来的时候，你看下能不能和他一起过来？”
塞缪尔睁大了双眸，“什么传送？”
我把塞西的鱼鳞的事情跟他说了下。
塞缪尔惊呼了一声，“还可以这样！”他甩了甩尾巴，“我、我也要巫师帮忙！”
说罢，我就看到他直接抠下了一片鱼鳞。
我：......
你们人鱼行动都这么快的吗，不疼吗！
然后我就获得了鱼鳞x2。
告别的时候总是会来的，在出去之前，我跟塞西还有塞缪尔挥手再见，看到塞缪尔终于忍不住抿了抿嘴哭了出来。
因为是在海水里，所以他的眼泪并没有化作珍珠，而是和海水融为了一体。
明明只是普通的告别，却被塞缪尔哭成了生离。
我叹了口气，安慰他，“没事的，别哭，如果想我的话就传送过来找我，我会给你备好水的。”
塞缪尔用力的点了点头。
而后，我和修斯亚一起游向了海面。
从海水里出来之后，我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其他人，跟他们挥了挥手。
接下来的旅途就很简单了，因为可以直接飞到天族的地方，所以我们也没有绕远路，而是直接过去了。
艾米利亚、诺里斯和西撒因为有翅膀可以直接飞，刚开始我还担心修斯亚要怎么办，毕竟他也没翅膀。
然后我就看到他微微闭眸，接着手上涌现出绿色的荧光，然后将手放在地面上，而后一株植物从地表钻了出来，且越长越高，直通云霄。
我：......
厉害了！
我看向了艾米利亚，他对我伸出手，眸色温和，“走吧。”
我点了点头，握住了他的手，投入他怀抱中，感受到了属于艾米利亚的温暖，忍不住弯起双眸，“好。”
接着，我看到他展开六翼，带着我飞了上去。
再次回到天族，一切似乎都还是以前的样子，入目是一片白，真的很有天堂的感觉。
接着我就听到跟着上来的诺里斯的吐槽，“这地方能住人吗？”
我肯定的点头，“当然可以了。”
然后就听到了他的后半句，“连个金闪闪都没，也太俗了吧。”
我：......
你醒醒，像你那样满屋都是金闪闪才俗！
西撒眯着眸四处环绕了一圈，挑剔之情溢于言表，而后他的目光停留在神树那边，微微一顿，勾起唇角轻笑了下。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就明白了他想到了什么，毫无疑问是他自己留下的那个传送阵。
也不知道他作为一个恶魔是怎么弄下那个的，还是刻在了神树上，是真的厉害。
接着我看到远处一个天使飞了过来，“大天使长。”是安东尼娅！
接着她也看到了我，在短暂的怔楞后流露出惊喜，“千花？！”
我跟她挥了挥手，“是我，我回来了！”
安东尼娅面上感动的神情刚刚表露出一两分，就看到了在后面的西撒，神情立刻冷凝了下来，“你这个恶魔...！”
西撒瞥了瞥她，微微扬眉，不屑一笑，“怎么，你这个小天使还想打我？省省吧，在座的也就...”
西撒的话语忽的一顿，然后没了后文。
我疑惑的抬起头看他，“嗯？”
西撒：......
他看向另一边，咳嗽了一声。“走吧，去看看你住的地方。”说罢他自己先向前走去，那副光明正大的样子好像这里是魔族一样。
然后我就看到他和诺里斯两个人把我住的地方从上到下给diss了一遍。
他们可是太闲了。
不过回来的感觉真的是好，尤其是一路过来，我从未失去过什么，反而还得到了许多。虽然与艾米利亚分别许久，但是好在，时光稍纵，我们总算又重聚。
我回头看向走过来的艾米利亚，对着他弯起了眸。
在总是白天、总是晨光微照的天气下，背着六翼、容貌俊美、神情温柔的天使对我微微一笑，眼底情绪宠溺而纵容。
“欢迎回来，千花。”
*
不知不觉我已经在这里待了有三个多月了，每天都是同样温暖的天气，对于我这个废宅来说简直不要太友好。
虽然没有网络会有些无聊，但是真实的生活是...
每天从起来我就会开始“忙碌”。
当然并不是忙碌着干活或是其他，而是忙碌着“应付”其他人。
虽然我曾经说过，我只想平淡过完这一生，虽然来到这个异世界是个意外，但是既然来了我肯定就想要好好的活下来。
但是...更多的事情，比如谈恋爱什么的，我并没有考虑过。
因为种族的不同一直横亘在我心中。
如果我能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心态直到老去、死去，那么其实也挺好的，因为这样我对待艾米利亚的心永远不会变，不会有其他的烦恼，诸如害怕、恐慌、畏惧变老等等。
而这样的观点我曾经也和其他人想过。
但是，大概是因为我曾“走丢”过的原因，所以我发觉，好像那个理由已经无法说服或是阻止其他人了。
......
所以我现在每天的日常就是接受其他人的攻略。
有一种自己一觉醒来穿越到了乙女游戏的错觉。
打开门后我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西撒，也不知道他作为魔族少主是怎么能够如此自由的在天族活动的，而且也没有见他和其他天使打架。
在看到我走出来后，西撒立刻走了过来，瞳孔圆圆的，像是猫咪的眼睛一样。他暗金色的眸子望着我，带着一种天然的喜悦。
“千花，你今天想吃什么吗，我带你去啊。”
我：......
其实，简单烧烤什么就可以了。
顺带一提，我觉得我可以在天族开一个烧烤店了，然后顺带在矮人和恶魔那边开个分店。虽然天使无需进食，但并不是所有天使都拒绝进食，因此偶尔他们会来我这边开开小灶，美滋滋的。
“啊，对了。”
西撒咳嗽了下，显得有点腼腆和羞赧，他从身后拿出了一个东西，然后递到我面前。
我微微一愣，这是...花环？
而且很明显是天使这边的花。
难道是西撒在等我的时候拐去花园那边拽了花然后练习编花环吗？之所以能够肯定是练习，因为这个花环，还没我自己编的好看。
不过看着西撒有些紧张和期待的眼神，我也就没有说什么，而是惊讶道：“哇。”
西撒咳了咳，舔了下下唇，而后道：“我给你戴上。”
说完，他就把花环轻放到了我头上，轻声道：“很好看。”
我对他笑了笑，“谢谢。”
西撒垂眸看着我，暗金色的眼底藏着柔情，然后我看到他微微弯腰，靠近了我。
“西撒？”
西撒认真的看着我，表情平静但却带着一点期待与严肃，就好像是要参加人生中最重要的面试一样。
我看到他握紧了双拳，放轻了呼吸。
“千花...”
这一瞬间，我就像是猜测到了他要说什么一样，然而我刚要张口，西撒就伸出手指按在我的唇瓣上。
我感受到他的手指都是很热的。
“我...”他咳嗽了下，清了清嗓子，但是嗓音却依然沙哑，那仿佛是由于紧张而带来的沙哑一样，无法消除。
“我还是想要，想要...”黑发的恶魔少年抿了抿唇瓣，脸庞微红，他一样张扬的神情隐去，换上了羞涩但却强装镇静的样子。
“...想追求你。”他说道，“我还是无法放下，千花。”
西撒喉结微动，“我想要......拥有你。可以，相信我一次吗？”
我微微张大双眸。
这样表白的话语他不是第一次说了，只是上次，他因为我的拒绝而哭泣了，但是这次，他眼底是那么的坚定，带着一股少年人的执拗，仿佛不达目标决不放弃。
我有些为难的皱起了双眉。
还没有等我回答什么，西撒忽然直起了腰身，看向了另一边，“没关系的，我并不是要强求你，只是想将自己的心意告诉你，无论你是否同意，我都想拥有一次追求的机会，所以...”
他喉结上下一动，声音带着微微的哑意。
“所以，千花，不要...放弃我。”
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同时还有些无奈，“我没有要放弃你。”
西撒抿了抿唇，“那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他暗金色的眸子注视着我，带着强烈的期盼与想要追问到答案的执拗。
我微微哑然。
给不给机会什么的...
话说为什么要这样问我啊，虽然我可以不答应别人的表白，可是我貌似也没有权利拒绝别人喜欢我吧。
喜欢，明明是别人的权利，但是西撒这样子问我，却好像把这个权利交给了我。
我有些无奈，“那我说不可以，你就会放弃喜欢我吗？”
他一愣，似乎没有想到这方面的回答。“我...”
西撒暗金色的眸子明显暗淡了下来，他指尖微颤，看起来就像是受到了委屈的少年，但却还是在强撑着，没有流露出其他的情绪。
片刻后，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吐出了一声，“...我不愿意。”声音压得低低的，仿佛是从喉间挤出来一般。
我一摊手，“所以咯。”
西撒一愣，呆呆的眨了眨眼，“嗯？”
我挥了挥手向外面走去，没有多解释什么，毕竟我怕解释的多他会误会的多。
话说没想到身为恶魔的西撒居然在这方面这么不符合恶魔的作风啊。
请求别人允许他喜欢什么的...不愧是纯情恶魔。但是，我还是觉得，喜欢谁、是否喜欢谁，始终是他人的权利，我应该没有权利对此评价或是做出什么举动。
也自然的，没有权力去“允许”西撒喜欢和追求我。
-
去吃东西的路上碰到了诺里斯，刚一靠近他我就听到了他口袋里的声音，不禁无语。
“你这次又带的什么？”
诺里斯得意的一扬眉，然后掀开他的衣服给我看，他里面藏着的各种宝石。
“好看吗？”
我还以为他下句会说，“好看也不给你”或是“好看就多看看”这样子的话，毕竟那是属于龙族的宝藏，我觉得没有哪个龙族下一句会说“好看就送给你”。
而且诺里斯又是那么的直男憨憨，这样的回答，他很有可能会说的。
“觉得好看就送给你。”诺里斯道。
我一愣，“诶？”
那一瞬间我还以为是我听错了，因此又询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诺里斯这次干脆直接一伸手，动作很快，就像是薅葡萄一样把那一堆宝石拽了下来，然后统统塞给我。
我双手捧着宝石，不知所措。
“还有什么想要的吗。”诺里斯问道。
这下我不敢回答了，我怕我说了什么他就真给我“拿”来什么。
我怀疑的看着他，“你怎么了，是转性了吗？怎么会忽然把宝石送给我啊。”
诺里斯那双宝石蓝色的眸子看向我，他勾了勾唇角，“怎么啊，难道我不是这样的？”
我想起第一次和他见面时，我曾为了故意气他而说拿走他的金币后，他那副样子，可一点都不像是大度哦。
诺里斯咳嗽了声，然后移开了视线。
“那什么，在我们龙族...把所有屯来的宝石金币送给另一半的雌性，是理所应当的。”
哦，合着龙族是妻管严。
......不对。
我差点把手里这一堆宝石给摔掉，“所以你给我？？？”
诺里斯似乎并不觉得哪里不对的点了点头，“是啊。”他笑了笑，“宝物属于你，而你属于我，还成，不亏。”
我：......
那你可是太不亏了。我忍着强烈吐槽的**，把双手对他伸了伸，“给你，拿回去。”
诺里斯抱起双臂，拒不接受，“你接了，那就是你的了。”
强买强卖？
我一脸冷漠的看着他，“那我就直接把宝石丢在路边了，到时候要是被谁给捡走的话，你别心疼。”
然而事实是不会的，毕竟天使对这些又不感兴趣。
不过诺里斯是不知道的。
他忽然眯起了双眸，神情变得危险了起来，“你如果敢扔的话，那我就...”
我挑了挑眉，有点无所畏惧，甚至还问道，“你就？”
诺里斯：“...就每天往你吃的东西里塞一颗宝石，慢慢送给你。”
我：......
你可是太狠了，不愧是你这个憨憨龙。
我叹了口气，然后跟他说，“但是我真的不能收，因为，我不是你的另一半雌性，而且我也不想当。”
诺里斯微微皱起了眉，片刻后道，“没事，我又不介意。”
我说：“但我介意啊。”
他“啧”了一声，然后简单粗暴的说，“那行，那我现在就改。‘在我们龙族把所有屯来的宝石金币送给想要追求的雌性，是理所应当的’，好了，你就老老实实的收着吧。”
说完，他就像是害怕我反悔一样，展开了龙翼飞走了。
徒留我一人，怀抱宝石，不知所措。

第125章
将宝石收到口袋里后，我就去烤肉了。
一边心里念叨着兔兔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一边撒了孜然又撒了辣椒，啊，美味。
这才是正常的烧烤。
就在我吃着肉的时候，旁边两棵熟悉的大树又上来了，蹭着这个顺风车的自然就是修斯亚和瑟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瑟里曾是混血的缘故，哪怕他现在变成了真正的精灵，可他对着修斯亚时，并没有其他精灵那种尊敬和畏惧感。
瑟里笑着跟我打了声招呼，“又在烤肉吗，千花。”
——以及他不讨厌吃肉。
所以我就很自来熟的给瑟里递了一块肉。
修斯亚来到另一侧，把果子放在旁边，然后盘腿坐下，眸色淡淡的略过瑟里，微微皱眉。
瑟里忽然弯眸看向修斯亚，“怎么了，你也想吃吗？”
我眨了眨眼，跟着看了过去。不过很显然，他并不想。大概每个精灵对肉食的不喜欢是发自内心的吧。
不过这也没什么，我也不是很在意。而且有的时候，他反而会为了我特地带过来一些肉食，我觉得这对于精灵来说，还挺难得的。其他的真不能再强求了。
不过瑟里却微微一笑，“看来是不想。真可惜，千花可是很喜欢吃烤肉的。”
我：......
然后我看到，修斯亚在瑟里的“刺激”下，唇角微动，而后居然伸出了手，伸向了肉食。
等等......
修斯亚的眉心微微蹙起，显得十分纠结与挣扎，手上的动作也变慢了，但是与此同时，却并没有停下来。
最后还是我看不下去了，抓过了修斯亚的手，“那个...没事的，来，我们来吃果子。”
我二话不说的给修斯亚塞了一个果子，同时扔给瑟里一个，堵住他的嘴。
瑟里弯唇笑笑，并没有拒绝。
修斯亚垂下了眸，神情淡漠。
过了片刻，他说，“我...”
我：？
修斯亚：“我可以的。”
我咳嗽了下，连忙安抚他，不然我觉得我罪恶感太严重了。“真的！完全没关系的！而且你看，我能吃到这么多好吃的果子，都是你的功劳啊，太好吃了，来你也赶紧吃。”
我推着修斯亚的手，将他手里的果子推到他嘴边。
修斯亚愣愣的，任由我动作着。片刻后，他张唇咬了一口。
于是我趁机问他，“是不是很好吃？”
他迟疑着点了点头。
我说：“那改天你再给我带来好不好？”
这下修斯亚立刻点了头，没有再去想烤肉的事了。
我为终于能忽悠住他而松了口气。
这个时候，瑟里悠然道：“我那边又有了新的调料，千花，改日我给你带来。”
然后我看到修斯亚瞬间握紧了果子。
我：......
-
在回去的路上我碰到了艾米利亚，于是开心的跟他打了声招呼。
因为离开天族太久，所以最近艾米利亚都在忙着处理天族的事情，这几天逐渐放松了下来。
见到了我，他展开翅膀飞了过来，神情温和，“千花。”
我对他笑了笑。
艾米利亚有些愧疚，“抱歉，最近都没能好好陪你。”
我连忙摇了摇头，“没事没事啊，你在忙，我知道的。”
艾米利亚抿了抿唇瓣，还是在意这件事。我见状就跟他说，“那你抱我回去好不好？”
艾米利亚微微一怔，而后绽开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道：“好啊。”
说罢就将我抱了起来，心甘情愿当起了我的专属司机。
我靠在他怀里，有些快乐也有点怡然自得。我记得以前好像就是这样，我去哪，都是艾米利亚带着我飞过去的，明明他是一个大天使长，却好像变成了我的司机一样。
我靠着他，看着他漂亮的脸，与他周身圣洁的气质，不由道：“感觉我都快被你宠坏了。”
然而艾米利亚却是一点都不介意，他表情柔和，带着明显的温柔与宠溺的笑了笑，而后温暖的手摸了摸我的脸颊。
“没关系，我愿意的。”他轻声道。
我微微一愣。
艾米利亚带着我飞到了房间前面，将我放了下来，但是却没有松开手。他微微弯腰，手指轻触着我的脸颊，淡金色的眸子注视着我，像是暖阳。
艾米利亚认真的看着我，“千花，你...愿意一直待在这里吗？”
他睫毛轻颤，“我...想要一直，一直这样守护着你，宠爱着你，我愿意为你这样做。只要你...愿意停留在这里，停留在我身边。”
我怔怔的看着他，“艾米利亚？”
艾米利亚垂下头，与我额头相抵，我看到他淡金色的眸子比晨光还要漂亮。
“千花，留在这里，留在我身边吧。”
-
艾米利亚并没有强求我的回答，比起想让我回答，他似乎更像是单纯的将自己心中所想说出来。
不过哪怕仅仅是这样，我也感觉有点...棘手。
以前觉得被人喜欢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当然现在也是这么觉着的，但是在这之上，我觉得更有一点...负担的感觉。
就像是背负起了什么责任一样。
我忧愁的叹了口气。不过还好艾米利亚的要求也不难，只是想让我留在天族而已，并没有要我喜欢他。我想了想，之后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应该会在天族一直居住着吧。
就在我这么思考着的时候，安东尼娅忽然找了上来。她的神情有一点...怪异，“千花，有一个...血族找你。”
我愣了愣，随后就反应了过来。
是希尔！
而且我也能理解为什么安东尼娅会是这样的表情了。因为这里是天族，一年四季都是同样的天气，虽然这样的天气我作为人类很喜欢的，可是对于居住于黑暗里的血族来说，这里简直是魔鬼天气。
吸血鬼可是最讨厌阳光了。也难怪安东尼娅会诧异一个血族找了上来。
我说：“应该是我的朋友。”
安东尼娅道：“那我带你过去吧。”
我连忙点头。当安东尼娅带我过去之后，我看到果然是希尔。他依然穿着白色的衣服，和天族这边的环境看起来异常的搭配，如果有不知道的，恐怕会误以为他是闯入天族的小王子。
我跑了过去，“希尔！”
希尔对我微微一笑，“千花。”
“你没事吗？”
他一愣，继而明白了我的询问，希尔垂下眸轻笑了下，眼睫像是蝴蝶的翅膀。
“你忘记了吗，我是始祖，自然不害怕阳光。”
我挠了挠手腕，“也不是害怕吧，就...总会有些讨厌吧，毕竟是本能。”
希尔抿着唇一笑，眼底有着欣悦的笑意，“没关系。”他对我伸出手，“来。”
我愣了愣，而后才意识到他这是...要跟我一起牵手回去= =。
我问他，“你这次过来是打算长住吗？还是？”
希尔：“自然是长住。”他笑眯眯的，“千花，你该不会嫌弃我吧？”
我连忙摇了摇头，“没有，只是...你能习惯吗。”
希尔缓缓一笑，像是蔷薇花盛开一般，带着绮丽。“如果是靠近你，那么我当然可以。”
我：......
“千花，你会讨厌我这样吗？”他忽然停下了脚步，欲言又止、楚楚可怜的看着我，眼角的红晕像是花瓣的花汁一样，明艳而夺目。
我觉得他这是又戏精附体了。
然而尽管如此，我也无法给他负面的回答。我叹了口气，“不会的啊。”
希尔弯起了眼眸，“真好。”
他握住了我的手，我感觉到他手心带着凉意，这是属于吸血鬼的体温。
“我会努力的追求千花的。”
还没等我说什么，他又道，“你看我。”
我：？
希尔笑眯眯的，刻意对我明媚一笑，“今天我可是精心装扮过了呢，为了见千花。”
我：“......好看好看的。”
他满意一笑，手指微动，指尖碰了碰我的手腕。
因为希尔貌似是要过来长住的，所以我带着他去找了一个空房间，当做他的住所。其实我还挺担心天族的天气的，可他完全不当回事，而且也不想去别的地方住，我也只好让他留下了。
我问他：“现在正好是白天，你要稍微休息一下吗？”
希尔一顿，暗红色的眼底有一抹情绪划过，片刻后他弯唇一笑，“千花...你真好。”
我：“诶？”
他莞尔一笑，“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完全适应了人类的作息。”
我点了点头，然后听到希尔道：“未来我还会做的更好的。”他暗红色的眸子看着我，带着深意，“无论是哪个方面。”
-
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后听到了隔壁噗通的水声，就想到应该是塞西或是塞缪尔过来这边了。于是我过去那边看了看，果然不出所料，不过他们是两个人都来了。
之前考虑到他们会过来，所以我把那两片鱼鳞放到了隔壁专门准备的大大大水桶里，这样即使他们要传送，也可以直接来到水里面，不用担心缺水的问题。
以前他们也来过几次，现在已经熟门熟路了。
看到我过去后，塞缪尔开心的喊了一声，“花花花花！”
塞西墨蓝色的眸子看了过来。
我应了一声，然后走了过去。
塞缪尔立刻伸出手，像是讨要表扬的小朋友一样，把他手里的东西递给了我，我垂眸看了眼，发现居然是海腥草。
“看！”他开心的甩着尾巴。
我接了过来，笑着夸奖了塞缪尔一句，“谢谢，塞缪尔真棒。”
他弯起眸子开心的笑了起来，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
我咬了口海腥草，然后瞥到了一边表情淡漠的塞西，眨了眨眼，并抛出一个问号。
塞西垂了下眸，而后抬起眼看向我，“你在这里还愉快吗。”
我点了点头，“愉快。”
毕竟我这也算是回家了，当然还是不一样的。
塞西眸色微微加深，“这样吗。”
我看了看他，“干嘛？”
塞西轻眨了下眼，“没事，这样也挺好的。”
我皱了皱鼻子，不过却一点都不担心他，毕竟现在我是有靠山的人了，才不是之前无依无靠的小可怜。
不过塞西也就问了那一句，并没有再说什么了。于是我就和塞缪尔在聊着天。
过了片刻，塞西忽然道：“我已经制作出药剂了。”
我一愣，想到他之前所说的，“变成人的药剂？”
他微微颔首。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药剂总让我想到美人鱼的故事，于是我试探的问道：“那个，会有后遗症吗？比如说...脚踩在地上会如同踩在刀尖上一样疼痛之类的。”
塞西微微一顿，眸底无波无澜，在短暂的沉默后掀起眸瞥了我一眼，“你以为是小美人鱼的故事吗。”
我：......
合着你听过啊。
塞西：“我不仅听过，还听过更多衍生版本的，怎么，你想知道吗？”
我：“不不不了，打扰了。”
美人鱼的故事有够悲伤的，哪怕是其他衍生版本，可能有he结局，我也不想了解了。
不过想了想，我还是跟塞西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啊，你那个药剂真的有副作用，那我觉得你要不先别用吧，毕竟...我又不会跑掉是吧，如果你真的用了，导致有什么副作用，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所以...”
塞西沉默着，而后轻声道：“...啰嗦。”
虽然不知道他那个药剂是不是真的没有副作用，但是看到塞西现在这反应，我觉得就算是有，他也应该把我的劝导听进去了。
于是我也就松了口气，哼了一声反驳他，“啰嗦是我人美心善的表现。”
塞西忽而失笑，抿起了唇，淡淡的笑了笑。
“......我知道。”
-
等到我回到自己屋里的时候，正好是适合睡午觉的时候。
——虽然这里一整天都是白天，完全分不出上午下午晚上，但是，我以我起床的时间作为早上，这么简单粗暴的定下了午休时间。
我打了个哈欠，躺在了床上。
然而这次我却做起了梦。
在梦中，我回到了原本的世界，见到了熟悉的家人与朋友，回归了正常的生活。
我变回了普通人，我还是个人类，但我周围都是人类，我回归了族群，回归了地球，可是我的身边却再也没有这些非人类种族的陪伴了。
异世界的旅途仿佛真的只是我的一场梦。
梦醒了，也就烟消云散了。
我在梦境中，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可是那种恐慌感却无论如何都消散不掉。直到此时此刻我才知道，其实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接纳了这个世界。
我也...无法离开这里了。
我原本以为，我永远都不会和谁谈恋爱，因为我总是顾忌太多，可是做了这个梦之后我才发现，原来、原来我...真的无法离开他。
想到再也无法见到那个人，我会心痛，心底就要有一个空洞一样，窒息的令人难受。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好像真的，真的喜欢上了......他。
我忽然睁开了眼，从梦里醒了过来。
看着熟悉的地方，我感觉自己的心跳缓缓平静了下来。
我努力缓着手指的微颤，深呼吸了一下，捂住了脸。
这个梦真的太真实，也太可怕了。
我忽然从床上下来。
因为我意识到，假如我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意，那么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它逝去。
因为人类的生命是如此的短暂，假如我错过了，或是在犹豫中让时间流逝了，那么将来我会有多么后悔。
所以我立刻下了床，打开门跑了出去。
我要见到他，我想要告诉他，我也、其实一直以来我也——
我并不是无动于衷，只是我没有察觉到。
我也，喜欢他。

第126章
从“噩梦”中苏醒之后，我凭借着一时的激动闯了出来，然而跑了几百米后，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人，我才恢复了平静，原本发热的大脑也逐渐冷却了下来。
我想起来，这些日子我都会午睡，而他们基本都不会来打扰我，所以艾米利亚应该也是去忙了。
而且......
我缓缓停下了脚步，找了个地方坐下，平复了呼吸，用手捂了捂发红发热的脸颊。
告白这回事，虽然我明白自己心意明白的突兀，但是，告白果然还是要慎重一点，沉稳一点吧。
要稍微的，浪漫一点？
这么莽上去是不是不太好？会不会显得有点不真诚，显得我这个人很轻浮啊。
...话说我也没多少表白的经验啊！
我所有的经验只有看电视动漫才有积累。而且面对着艾米利亚那张脸告白，我甚至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完整把话说出来。
这真的是个考验心脏的事情哦。
但是我觉得艾米利亚应该更没有这方面经验，无论是对别人告白还是接受他人告白。
虽然艾米利亚很优秀，但也正是因为太优秀，又是大天使长，所以对他有非分之想且把非分之想搬到台面上的人一定很少。
啊，说起来这个，我觉得我应该，有必要去忧愁和纠结一下艾米利亚到底喜不喜欢我？
他喜欢我我知道，可这个喜欢，是不是谈恋爱的喜欢呢？
应该，是的吧？
他都......那样子亲吻过我了。而且也曾说过希望我能一直待在这里、留在他身边。所以我想艾米利亚对我应该不仅仅只是普通的宠爱吧，在这之上，应该也是有着对异性的那种情感。
我晃了晃腿，觉得要不婉转一下？采用那种“今晚月色很美”的告白好了。
想到这里，我点了点头，定下了方针一。
不过由于天族没有月亮，所以我需要把艾米利亚拐下去。
当然这件事也很好做，因为无论我提什么艾米利亚都会答应，所以在次日，我们就“下凡”了。
白天的时候我们在矮人族玩了一圈，而我曾经跟艾米利亚提出的，想和他一起在矮人族游玩的愿望，终于在时隔许久之后被实现了。
我很开心。而艾米利亚也始终牵着我的手，在一旁护着我，温柔且宠溺的看着我，唇边笑意清浅而带着暖意。
他整个人仿佛都散发着无上圣光一样，我感觉我被治愈了。
终于到了晚上，我和艾米利亚在高处的一个地方坐下，而月亮也出现了。
我感受着心脏的跳动，有些脸热。
我拉了拉艾米利亚的袖子，他转过脸，淡金色的眸子注视着我，“怎么了，千花？”
我给他指了指外面的月亮，然后轻咳一声，“你看，是不是好亮？”
艾米利亚顺着我指的方向望去，而后点了点头，很给我面子的“嗯”了一声。
我继续脸红，然后小声地说，“你看，今晚的月色，是不是很美呀？”
艾米利亚明显的一愣，大概是没有明白我的用意，但他还是微笑着点头应道：“是的，很美。”
我：......
我傻哦。这里的人怎么会知道“月色真美”这个典故啊。
方针一，失败。
我有点小失落，虽然这不是什么大事，而且也是因为我自己不够细心引起的，可我还是有点萎靡了。
我拉着艾米利亚的胳膊，靠在他身上，低着头。
片刻后我感觉到艾米利亚微微一动，他温热的手心来到我脸庞，我一顿，抬头看向他。
而后就望入了那一片淡金色的暖洋，就像是身心都被温热的温泉水包裹住一样，整个人暖洋洋的，分外的舒适。
“艾米利亚...”
艾米利亚眼底带着一点担忧，他微抿了下唇，而后熟练的释放了圣光治愈，“怎么了千花？”
我摇了摇头，也不好意思跟他说这个事，然后调整好了心情。
毕竟方针一也只是试试水，虽然委婉的不行了，但是，大不了我可以趁着这个美丽的月夜，直切切换直白方针。
不过在此之前，我觉得需要培养培养氛围，等到水到渠成，我再一表白，绝对完美。
于是我拉着艾米利亚的手，然后带着一点撒娇跟他说，“艾米利亚，你会唱歌吗，我想听你唱歌。”
艾米利亚很明显的一怔，带着一些的赧然，“唱歌？我...”他耳垂微红，“我不太...”
我晃了晃他的手臂，用一种我自己都想象不到的柔软语气央求着他，“艾米利亚......”
而后我就看到一向自持平静且平和的艾米利亚，忽然微微睁大瞳仁，表情有一瞬间的失控及失态，而后他撇过去了头，手臂一抖，身子僵住。
我：？
接着，我看到在那淡金色的长发间，艾米利亚的耳垂变得血红，“千花...”
我：“啊？”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制着什么，语气压低了一些，艾米利亚克制着自己，而后道：“我知道了，我...唱给你听。”
我眨了眨眼，而后对他笑了笑，“好。”
艾米利亚抿了抿唇瓣，平静了几刻，然后重新转过头，他的脸颊上还带着未曾完全消退的粉意，眼底淡金色萤光漂亮无比，哪怕是星辰的光芒也敌不过他眼底的温柔。
艾米利亚垂眸望着我，唇边带着纵容和宠爱的笑意，而后轻声的唱起了歌。
是一种我没听过的语言，但是却非常的好听，配合着他温润的嗓音，给人带来一种平静、温暖、治愈以及被圣光照耀的感觉。
让人的心灵都受到了洗涤，陷入了一片温暖，仿佛世间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
这样的一首歌，像极了艾米利亚带给我的感觉。
让人温暖的想要落泪。
我情不自禁的抓牢了他的手，而后投入他怀中，感受着艾米利亚温热的身体，而后另一只手抱住了他的腰身。
艾米利亚就这样拥着我，用温柔的嗓音给我唱了一首歌。
让我感觉——
原来今晚最美的不是月色，而是他的嗓音。
唱完了之后，艾米利亚抬起手轻抚着我的头发，带着无尽柔情，“千花...”
我抬起头与他双目对视，感觉到心底的触动，与一下又一下强烈而悸动的心跳。
我深呼吸了一下，感觉指尖都是紧张的颤抖。
“艾米利亚...”
他轻声的：“嗯？”
我微微踮了踮脚，让自己更加的凑近他。
“艾米利亚，你之前说，想让我留在天族，留在你身边，一直都和你在一起，这句话，还有效吗？”
在莹润的月光照耀下，我看到面前俊美而漂亮的天使在微微的一怔后，似有所悟的睁大双眸，带着一些怔然和不可置信，以及随后涌现出来的情感。
他张了张唇，“......”
我看到艾米利亚的喉结动了一下，“有。”
他原本温润悦耳的声音变得有些哑然，不知道是因为太紧张还是其他。
“一直、一直都有效，直到永远。”
我看到艾米利亚微合了双眸，用一种虔诚的语气说道。
我握紧了手指，捏住了他的衣服，将他原本一片平整光滑的衣衫都捏出了难看的褶皱。
“我...”我抬起眸带着一种怯意与羞意的望着他，心底涌现出一种似是激动又像是害怕的情感，像是海面升起的波澜，使我的心情难以平静。
“我想要，一直，一直，一直的和你在一起。”我缓缓道，带着自己的真心，“不是以现在这种像是朋友的关系，而是另一种，更加的亲密，更贴近的关系...”
“是谈恋爱的关系，是可以彼此亲昵的关系，是可以......”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感觉心底有些酸涩，看着近在咫尺的艾米利亚的脸，现在的我完全没有平静的心态，我动了绮念，我想要触碰他，亲近他，然后......让他沾染上我的气息。
“是可以彼此交融的关系。”
我紧张的手心都是汗，虽然我已经有足够的底气确认艾米利亚绝不会回绝我，可是这一刻的紧张，真的是无法排解。
“你愿意......”吗？
剩下的一字没能说出来，因为就在那一刻，面前身着白衣的天使低下了头，深深的吻住了我。
不再是蜻蜓点水的轻轻一吻，不再是疼爱人类的清白一触，而是面对着喜欢的人时那种激烈的、冲动的、带着让人脸红心跳的炽热情绪。
与他的唇舌一起席卷而来。
耳边是我剧烈的心跳声，面前是不再自持的艾米利亚，唇前是他......
我感觉到他拥抱我拥抱的越来越紧，紧到我们彼此完全贴合，我能够完全感受到他。
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侵占着我的口腔，唇舌纠缠，彼此不分，神智也在这一刻模糊，仿佛置身云端，整个人都飘散的。
这是艾米利亚，是永远温柔淡然、圣洁纯净的艾米利亚。
他在亲吻着我，深吻着我。
带着不再平静的炽热情绪，带着浓烈的爱意，笼罩着我。
过了片刻，艾米利亚松开了我。
我微喘着气，抬起眸看到他眼底原本淡金色的眸色变得更加璀璨，像是闪着亮光的金色，夺目逼人。
“——我愿意。”
我听到他回答。
“哪怕天地俱崩、日月同陨、时空转换，我的心意一如此刻，永不会变。”
随着他这句话落下，一道金光自他胸口而出，然后分成了两半，一半涌入了我的额头，一半没入他的额头。
这时的场景像极了缔结契约又或是借下了什么咒印一般，让我有些动容。
艾米利亚深深的望着我，目不转睛的，还依然带了一丝的怔然，似乎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千花，你真的...”
亲都已经亲过了，害羞也害羞过了，此时此刻我也不会赧于表露心意了。于是我点了点头，玩着他的手指，“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艾米利亚忽然抽回了手指，然后轻轻捧起我的脸，目不转睛的望着我的双眸，确认道：“喜欢我？”
原本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又泛起波澜，我感觉心里就像是住了一个小鹿一样，噗通、噗通一直在跳来跳去。
我轻声道：“喜欢你。”
他微微睁大了双眸，带着一种尘埃落地的安心感，与此同时还有一种不可置信的喜悦。
“我......”
艾米利亚轻轻闭上了双眸，接着将我揽入怀中，轻声但却坚定道：“我会永远对你好的。”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我知道的。”
艾米利亚唇边也泛起一抹温暖的笑意，他缓缓睁开双眸，然后注视着我。
我被他这样直白的目光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这简直......
明明以前艾米利亚也没有这样的！而且以前他的目光也没有这么炽热，仿佛总是内敛着的。
可现在的他却打破了这一层内敛，像是不再克制不再自持，更像是...有一种破了戒一样的性感。
让人把持不住。
“千花。”
我听到他喊我，而后我刚抬起头，就被人轻抚住后脑，接着看到艾米利亚压了下来。
这次他缓了许多，轻柔但却带着一种不是很刻意的挑逗，轻轻亲吻着我，带着无尽的珍爱与疼惜，像是要将所有的温柔都给我一样。
我要被溺死在这暧昧的温柔中。
明明一切都是轻柔的，但却有一种温柔的折磨，让人难以忍受。从紧贴着的双唇之间带出了一丝痒意，扰的人心神不安，难以自持。
而在这痒意之外，是抓心挠肺的期盼与渴望。
我......渴望着他。
终于，我有些忍受不住的指尖微抖，拽住了他的衣服，在空隙之间弱弱出声，“...艾米利亚...”
他忽然松开了我，而后埋首在我肩膀上平复着呼吸。
......太可怕了。
“抱歉。”我听到了艾米利亚微哑的声音。
我摇了摇头，这也没什么好道歉的，其实我也挺...咳，享受的，但唯一不足的就是我肺活量和技巧明显不如艾米利亚。
见了鬼了。
我揪住艾米利亚的衣服，“你为什么会这么熟练啊！”
这话一出口，我就感觉自己有点酸酸的。
艾米利亚道：“行随心动...心之所向，无师自通。”
......
艾米利亚捉住了我的手，纳入掌心，轻轻握住。
“千花。”
我疑惑的“嗯”了一声。
“我听说人类，是需要成婚这样一套流程的，而成婚之后才是正经的夫妻。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我给你。”
我眨了眨眼，一时间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结婚？婚纱与礼服？交换戒指？送入洞房？
这是我脑海里回想出的几个词汇，但是现在再想一想，貌似如果对象是艾米利亚的话，我觉得没有这些也可以？
因为......我总觉得在日常生活中，艾米利亚已经把能给我的都给我了，所以以至于我对结婚没有多余的索取感了。
再加上艾米利亚许下的誓言，已经给了我足够的保证，是比用戒指套住他更有力的保证，所以我也不是特别的期许了。
所以我说，“我觉得应该不需要吧？”
然而艾米利亚却道：“不可。”
我：“诶？”
艾米利亚看了看我，忽然有些害羞的咳嗽了一声，“我、听说，人类之中，成婚之后才可以......”
我：？
我：......
你怎么一言不合，就污了呢。

第127章
从表白之后的那天开始，我和艾米利亚就算是正式成为情侣了。
具体的相处模式和以前差不多，毕竟艾米利亚对我一直都是这么的温柔，而我对艾米利亚也一直都很依赖。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我们亲密的接触多了起来，比如说亲亲。
不再是那种天使对信徒的轻吻，而是更深接触的、属于恋人之间的亲吻。
艾米利亚的亲吻永远都是很温柔的，不带急切，不是掠夺，比起亲吻这个动作，他似乎就像是单纯想要亲密的接触我而已。
每次亲吻中，我都能够感受到艾米利亚的温柔，像是冬日的暖阳，让人心底舒适，忍不住更多的与他接触，更亲密的、更深入的。
而艾米利亚就像是打破了什么“戒律”一样，变得也更喜欢与我亲吻。只是他一直都很自持，从来没有失态过，虽然有的时候会压住我亲吻了许久，可是我从来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过躁动的气息。
就像是...他就是单纯的喜欢与我亲近，而不带其他龌龊的心思。
这样两相对比，每次都拉艾米利亚一起睡觉的我显得很不纯洁一样。
然而我这么主动，但是艾米利亚居然不愿意和我一起睡。
当然指的不是那个......
就，如果我提议，他会愿意搂着我睡上一觉，也会乐意让我枕着他的大翅膀；可是如果我不说，他也从来不会主动留下。
虽然我并不是多么开放，也不是多么急色，可让艾米利亚这么衬托的，好像我也太不矜持了。
同时还有点小失落，我对艾米利亚就这么没有...吸引力？我以为，当我们成为情侣之后，会自然而然的面对着普通情侣都会面临的问题，可是艾米利亚一次都没有提出过。
哪怕他抱着我亲吻的多么面红耳赤，呼吸多么急促，可他从来都没有更进一步。
还是说，原来天使真的就是x冷淡吗。冷淡到对喜欢的人都是这样的态度。
于是在某天，我终于还是忍不住试探的问了出来。
艾米利亚在闻言后微微一愣，他淡金色的眼底闪过一丝情绪，片刻后有些赧意，“千花...为什么会忽然这么问。”
我原本很正经的态度，也险些被他传染的不好意思了。我咳嗽了下，然后说道：“因为你一直都没有表现出......虽然我也不是太...但还是...”
虽然我说的结结巴巴，但是好在艾米利亚还是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失笑了下，而后一只手捧起我的脸，在我唇角亲吻了一下。
“我不是...”艾米利亚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而是，我不想委屈千花。”
我眨了眨眼，“啊？”
艾米利亚：“因为以前人类还存在的时候，我听说，人类需要在成婚后才可以做这些事情，所以，我想要把这些仪式做给千花，不想让你受到委屈，在这之后，我们再...”
我忽然被他说得有点脸红，“那个，也不是非要结婚不可，我又不在意仪式，只是在意你这个人。”
而且结婚好麻烦啊感觉。我这条废鱼不想结婚。要是有结婚证就好了，直接办个证多好。
虽然说每个女孩子应该多多少少幻想过结婚和穿婚纱的事情，我以前也想过结婚那天会是什么样子，我的新郎会是谁。
可是当我发现，我知道了另一半是艾米利亚的时候，我的所有好奇心与期许就已经被满足了。
因为我的心已经被艾米利亚填满了，不需要结婚了。
但是艾米利亚并不是这样。他很坚定，“交换誓言与契约...才是真正的开始。”
我看着他那双淡金色的眸子，想了想，觉得这应该是天使的规定吧，而且艾米利亚也是不想委屈我。虽然并不是古代，但是他能这么为我着想，我也挺高兴的，于是我点了点头，“那，好的。”
于是这件事就交给艾米利亚去办了，我依然当着我的咸鱼。
然后我就从安东尼娅的口中得知，现在全天族都知道我要和艾米利亚结婚的事情了，他们还预备着在结婚的现场给我们献上礼物。
我：......
羞耻啊。
原本我就不好意思面对天使们，拐走了他们的大天使长之后就更不好意思了，现在听到这个...别说了，我已经阵亡了。
我偷偷问安东尼娅，“所以你们要表演什么？”
安东尼娅对我一笑：“保密。”
我叹了口气，又道：“话说，你们不会有什么想法吗？关于我和艾米利亚。”
安东尼娅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她似乎猜到了我内心的不安，对我弯眸一笑，“我们很感谢千花呢。”
我一愣，“感谢我？”
安东尼娅：“因为有了千花，大天使长他，才更加的有...‘光’。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吗，艾米利亚他虽然一直都这么温和，可总像是和我们隔了一层，他就像是一个孤单的石像，而千花你来了之后，他才有了光，有了活力，有了温度。”
安东尼娅弯起眼眸，“现在的大天使长就很好呢。”
我怔怔的看着她，而后抿唇一笑，“嗯。”
婚礼的筹备似乎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因为其他的天使全都过来自告奋勇的帮忙了，所谓人多力量大，因此很快就准备好了。
当安东尼娅将礼服给我送过来的时候，我还迟迟没有回过神。
......太刺激了，我要在异世界和大天使长结婚了。
我面无表情的捏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深呼吸了下，才迟来的感受到了紧张。
怎么可能不紧张啊！人生第一次结婚啊！
因为同是女性，而且以前就关系很好，所以现在安东尼娅已经成为了我的好朋友。现在这位好朋友对我招了招手，“千花，快来试试看！”
我一脸没回过神的走了过去，低头看去，看到了华美的礼服。
那是一件白色的裙子，就像是婚纱一样，层层叠叠的纱交织在一起，像是堆叠在一起的云朵，带着轻柔；上面坠着反射出光芒的宝石，在阳光的照射下，就像是夜幕中亮眼的星星。
这也太...梦幻了。
毫无疑问的，满足了我的少女心。
安东尼娅笑着问我：“好看吗？”
而我，只会傻愣愣的点头了。
“...特别好看。”
安东尼娅笑出了声，然后道：“快去试试吧。”
我手指摸过衣服，感觉那纱特别的柔软和轻柔，就像是...说不出来的手感，如果抽象比喻的话，就像是摸着奶油一样。
“现在就换吗？我看着挺合身的啊。”
安东尼娅想了想，“应该是合身的，你不想试吗？”
“也不是不想，而是觉得...想把这样的第一次留到当天？”就像是新年穿新衣服一样，因为太过喜欢与期待，以至于试都不愿试，要把那样的惊艳与惊喜留到当天。
安东尼娅并没有强求，只是把一起拿起来在我身上比了比，“嗯，一样的。”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真好啊。”
我抬眸看了看她。
安东尼娅轻叹了口气，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艾米利亚是我最尊敬的天使长，而千花你是我第一个人类朋友，看到你们两个能够在一起，我真的好开心。”
她顿了顿，“你不知道，自从你被恶魔抓走之后，天使长他...真的很不好。”
而后安东尼娅快速的摇了摇头，“不管怎样，看到现在你们两个好好的，我就很开心了。”
她对我笑了笑。
被她的心情所感染，我也弯眸一笑。“嗯。”
......
很快就到了选定日子的那一天，我在安东尼娅还有其他几个女性天使的陪伴下换好了服装，而后在她们的带领下走向筹备婚礼的当场。
穿过人群，我看到艾米利亚站在前面等着我。
在满是鲜花的地毯上，他站立在上面。
艾米利亚依然穿着白色的服饰，但却比以往的着装看上去华丽许多，衬的他愈发的好看。淡金色的长发与眸色让他整个人看着都很温柔，周身散发着圣光。
在淡淡的阳光照耀下，他就像是天神一样，眉目如画。
我看到他对我温柔一笑，而后走了过来。
六翼的大天使走到了我面前，翅膀微合，身上带着光晕，美得不可胜收。而后他执起我的双手，掌心温暖，轻声道：“千花。”
我深呼吸了下，压下紧张，抿了抿唇，“艾米利亚。”
他神情微微一动，就像是从画中活过来的天使一样，整个人都带着温柔的气息，而后他弯下腰轻吻了我一下，微弯唇角，“...很好看。”
我在他淡金色的眸底看到了自己羞怯的神情，一如以往。“你也很好看。”我对他说道。
这时我看到了其他天使送的礼物——一支舞。
倒也不能说是一支舞那么单调，准确的说是伴随着歌舞，以及从天空飘落下的带着点点白光的羽毛，其他天使对我们送上的有着神之力的祝福。
就像是温暖的阳光照耀在身上一样。
艾米利亚敛下双眸，对我柔和一笑，“走吧。”
我被艾米利亚牵着手，一步一步的走到前方。
前面是神的雕像，以及摆放在桌案上的两捧花环。
就像是西方式的婚礼一样，在神的见证下，我们将结为伴侣，永不分离，无论......
我忍不住伸手接住了从天上掉落下的一片羽毛，感觉心底的情绪就像这片缓缓落下的羽毛一样，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了满满的幸福感。
我感觉到艾米利亚牵着我的手是那么的温暖，让我充满了安心感。
其他的天使此刻落在我们身后，轻声的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念着祝福，而后艾米利亚伸出手拿起一个花环，转身给我戴在了头上。
我抬眸看着他。
他一如初见般漂亮，却比那时更加的温柔，眼底带着对我的爱意。
“千花。”艾米利亚垂眸注视着我，带着期盼与深厚的情感，“你可以为我戴上吗？”
他指的是花环。
这像是人类的交换戒指一样。
于是我拿起另外的花环，而后伸直手臂，给艾米利亚戴在头上。
这一刻的场景就像是以往的一幕一样。
那次，我也是用拙劣的手艺编了一个花环，然后给艾米利亚戴上。貌美而圣洁的天使安静的垂下头，任由我将花环戴在他头上，而后抬起眸温柔的注视着我，仿佛我是无上珍宝一样。
艾米利亚微微合了眸，带着满心的幸福。
而后他牵起我的手，接着伸出自己的右手，我看到自他的指尖冒出了一滴金色的液体，看上去像是血一样。
然后那滴金色的血漂在我们之间，我看到艾米利亚圣洁的脸上带着一种严肃的神情，说了一句咒言，而后那滴血没入了我眉心。
接着我感觉身体中忽然涌现出了许多的能量。就像是...我分享到了艾米利亚的天使之力一样。
我惊疑不定的抬头看向他，然而艾米利亚依然是之前温柔的样子，他低下头，爱怜的亲了亲我，带着一点难以察觉的羞涩。
“千花...”他轻声喊道。
我忍不住应了一声，然后微微踮起脚尖去回应他。
艾米利亚道：“这是我的心头血，我想将它赠送与你，从此你的身体里流淌着我的血液，与我平分共享我的一切。你......愿意吗？”
明明给出好处的人是他，明明受惠的人是我，可他却是那么的小心翼翼，仿佛害怕我不肯接受一样。
我忍不住弯唇一笑，将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抛诸脑后。
一切都无所谓了，一切都不值得纠结了。因为我已经想要永远陪着他了，陪着我的天使。
于是我认真的看着他，而后答道：“我愿意。”
......
因为天使之间不需要应酬交往，所以严格来说，在交换完誓言之后，这场婚礼就已经到了尾声了。只差了......
我被艾米利亚抱在了怀中，然后由他抱着我回到了室内。
这里是艾米利亚的住所，我以前也来过这里，比起我那边，他这里似乎显得更加的冷清，哪怕处处都是白色，可还是有一种微妙的凉意。
我打量着这里的环境，发现这里多了一些花朵，似乎是重新布置过了。
而后艾米利亚抱着我走了进去，一步一步的，然后将我放在了床上。
当触及到了柔软的床褥的时候，我才猛然的回过了神，抬眸看向艾米利亚。
他也垂着眸，淡金色的眸子与我对视，里面就像是盛满了点点萤光一样，非常美丽。
与我四目对视，艾米利亚抿了抿唇角，喉结微微一动，“千花......”
我轻声应了一声。
接着他亲吻了下来，带着温柔的力度和疼爱的情绪，一点点的轻蹭着，然后撬开我的唇瓣。
我抓紧了他的衣服，心跳加快，感受着艾米利亚的温度。
“艾米利亚...”
艾米利亚的温度很高，带着从不曾表露出的热情，但是在这样的关头，他依然努力保持着自持冷静，让自己别吓到我。
他的力道带着温柔与亲昵，像是在引导着我，纵容着我。
艾米利亚微微松开了我，呼吸带着一点的乱，而后认真的注视着我，眸色微亮，他的手拂过我脸庞，喉结微动，“千花，你愿意吗？”
这样的事情，我一直都做着心理准备，也一直的...期待着。
事到如今，虽然有些紧张，可是我不害怕也不后悔。
于是我握住了艾米利亚的手，将他的手牵到唇前，而后轻吻了一下，眨了下睫毛，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我感受到艾米利亚的指尖一抖。
他反手握住了我的手，轻轻摩擦了下，“我会......很温柔的。”他的声音微哑。
艾米利亚的手按在了我的肩膀上，接着移到了衣服系着的带上面，而后轻压了上来。
......
以前，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今后会是什么样子。
穿越来到异世界后，我更加没有想过了。反倒是后来被迫旅游的时候常常想着回到艾米利亚身边。
我以为自己是依赖，却不知道这样的依赖已经逐渐变了质。
不过好在，我喜欢着艾米利亚，而他，却是更早的喜欢着我。
哪怕在这样一个陌生的世界，有艾米利亚陪着我，仿佛一切都不害怕了。
现在的我，很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