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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病秧子后[穿书]
作者：饮尔
内容简介
 时诉安光荣牺牲后，穿书了，变成一个家世极好、气质矜贵、颜值秒杀一众一流明星的豪门小少爷。 按理说他不亏。 可惜才穿来五分钟，残酷的现实就砸到了美滋滋的时诉安头上 他根本不是什么正经的豪门少爷，原身父母双亡，带着弟弟寄人篱下，每天要小心谨慎恪守本分不说，还是个身体极差、马上就要嗝屁的病秧子！ 时诉安刚被现实砸得头懵，这身体就犯了病，眼前一黑呼吸困难的他被绑定了一个续命系统。 这系统告诉他，只要多与谢家那个不受待见、性格偏执的谢家长孙谢无偃亲密接触，就能续命！ 时诉安对此嗤之以鼻，他堂堂八尺男儿，是那种为了活命就抛弃原则抛弃节操的人吗？！！ 【再次发病后】 时诉安（濒临死亡、奄奄一息）：我我现在偷亲他一下还来得及吗？ 谢无偃身为整本书的最大反派，从小面丑残疾，受尽践踏，渐渐养成一幅冷血偏执的性子，后来更是愈发狠绝阴戾，成为人人避如蛇蝎，嫌恶畏惧的最终boss。 尤其有一点，因为幼时经历，他从小到大都很厌恶一些长得漂亮娇气废物的金丝雀。 直到谢无偃遇到一个叫时诉安的人，明明五步一喘十步一咳，打的拳法连吓唬人都不足以做到，却坚持挡住他面前一众冷嘲热讽和拳打脚踢。 甚至在急喘咳血后，那人还转过身蹲下握住他的轮椅把手，对他微笑，问他有没有事。 谢无偃觉得他心理大概有些病态，在看到那护他的人唇舌间的鲜血时，他第一反应并不感激，也无内疚，只觉得格外好看，无比快意，快意到他想把这个人从此困住，折断翅膀，血色艳丽。 那该是多么极致的风景！ 可是再后来 谢无偃心底的折断金丝雀念头却死得不能再死，他只怕这个叫时诉安的人会冷，会热，会疼，会苦。 他竭尽全力，只愿能护其随心所欲，一生安愉。 时诉安（努力调动病秧子身体打军体拳）：我根本不是金丝雀，我可以保护你！ 谢无偃（一把拉住，将人按在怀里）：那就保护我一辈子。 永远别离开。 年下腹黑占有欲极强攻vs外表精致病弱内里硬汉能屈能伸率性受 食用贴士： 1，攻比受小五岁。 2，攻不是真面丑，其实盛世俊颜。 3，超超超甜！?小天使们喜欢就收藏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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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草长莺飞，天高云淡，桃花燃成火海烧遍山腰，春风助兴，将星火般的花瓣吹得四起，真真是踏青的最好时节。
处在这难得的美景中，时诉安却是无比愁苦地叹了一口气。
他压根没心思欣赏这春光，拉了拉口罩，就转身走开，远离了旁边一棵开得正烈的桃花树。
天知道，他心里现在有多苦，简直像是煮了一锅老黄连，一揭盖子就能熏出眼泪！
他多想把老天爷揪出来问一问，他上辈子积的德立的功是不是都被记反了，不然怎么能这么玩他？
想他时诉安堂堂八尺男儿，从小根正苗红，坚信“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连插队这事儿都没干过，长大历经n年苦学，更是成为一名优秀军医，在野战医院扎根救人，必要时还上过战场保家卫国，终于在上个月刚刚晋升为中校，成为华国史上（军医里）最年轻的中校级别军官，怎么一朝牺牲，却，却......
却沦落如此境地！
“宿主啊，你发什么呆呀，一会儿谢无偃离开了可咋办，你又混不进谢家，我借给你的一个续命点一用完，你可就要翘辫子了，快点啊，快点去找人，赶紧摸他一下！”
一道焦急的机械音陡然在时诉安脑海中响起，正是时诉安刚绑定了不久的120急救续命系统。
——简称120。
“我知道了，你给我闭嘴！”
时诉安长呼一口气，敛下眼底的神色，再次整理了一下心理状态，转过身往旁边的一条小路上走去。
好不容易再次捡条命，他怎么可能不珍惜，死过一次才知道生命有多可贵，不就是一身病么，不就是要去亲近那个叫做谢无偃的小纨绔么，不就是靠“那什么”来赚续命点么，不就是抛弃节操抛弃原则么？！
他都能忍。
大丈夫么，就是要能、屈、能、伸！
但是对于这个系统——
他并不怎么信任。
毕竟在现在这个关键时刻，这个系统却以新手权限不足为理由，不把任何与谢无偃相关的重要资料发给他，以至于他只知道这个谢无偃是京城顶流世家谢家的长孙，性格偏执很难接近讨好，今天在这座特种兵花一天都爬不到顶的桃源山踏青，其他一概不知。
这种情况之下，他怎么找人？又怎么在不被反感的情况下接近？而一旦今天没能接触成功，他就会立马嗝屁。
所以时诉安很清楚，他不能依赖这个系统，不然怎么死的怕是都不知道。
这个120表面上为他掏心掏肺，嘴巴顺溜得不像是一个数据集合体，但实际上，怕是......
“哈哈哈哈哈哈，吃啊，你他妈的赶紧吃啊！怎么不吃，这泥巴可添了好东西，大补！”
几道带着明显恶意和笑声的声音突然隐约传来，让时诉安正往小路走着的脚步一顿。
“哈哈哈哈哈就是，这泥巴里面可有不少人的好东西，赏给你吃你居然还不吃，简直不知好歹！”
“孙冕豪你再使点劲儿摁他啊，白瞎了你这二百斤体重了。”
“他妈的这货劲儿还不小，居然敢躲......”伴随着一阵拳打脚踢声，几人笑得愈发开怀，“哈哈哈哈哈你们看他那丑样......”
“踹他胳膊啊，踹他腿没用，他本来就是残废，又不会觉得疼！”
“......”
时诉安顿时皱紧了眉。
他本不打算多管闲事，毕竟现在他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可那几道隐约传来的声音却越发过分，越发恶劣，听得他心底生出一股怒气。
上辈子他虽然主职业是军医，但也算是一名正儿八经的军人，遇到这种事情，说到底还是没法做到袖手旁观。
时诉安一咬牙，又转回身，放轻脚步，往那些声音传来的地方摸去。
大约走了几十步，就见到远处一片空地上站着六七个少年少女，各个穿着西装式的漂亮校服，正愉悦地笑闹着，其中一个非常胖的男生正抓着一个校服凌乱满是脚印的少年往地上摁，地上是一滩黄黑黄黑的稀泥。
“哈哈哈哈哈哈，吃啊，你他妈给我吃啊！这泥巴可大补！”
“就是，这里面可有我们好几个人的精华，居然不吃，真没良心。”一个满脸青春痘的男生也笑得开心至极，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少年拼命挣扎，两只胳膊肘拄在地上死死支撑着自己不被摁到泥里去，脑袋就被那个高胖男生狠狠扇了好几下，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哼。
“妈的，这丑货胳膊简直出奇地有劲儿，我这么摁他，都摁不下去。”
“那倒是，他这胳膊肘拄在地上可够牢实的，我刚刚踹了好几下，都没把他胳膊肘踹塌，看来这残废的下半.身虽然不行，但是上半身还是很行的嘛。”
“哈哈哈哈哈......”
一群男生笑得意味深长，后牙龈都要咧出来。
“孙冕豪你这样效率太低。”旁边有个矮瘦矮瘦的男生坏笑了声，抬脚用鞋子往那摊黄黑色稀泥里踩了踩，然后就突然伸着脚往那少年脸上蹭去。
那少年一时没躲掉，一下子被蹭了半脸的黄泥！
“呕~朱成帅你恶心不恶心啊，你离我们远一点。”旁边唯二两个女生突然“呕”了一声，葱嫩的手捂着胸口拍了又拍，一脸嫌弃地看向那个矮瘦矮瘦的朱成帅。
“一会儿你别和我们坐一辆车了，你闻闻你那鞋，一股尿骚气！”
就连本来抓着那个少年往地上摁的又高又胖的孙冕豪都立刻松开了抓着少年肩膀的手，惊着了似的往后面一跳，骂骂咧咧：“朱成帅你他妈干嘛呢？！你要是蹭老子手上，老子和你没完！”
“就是，这泥里面可都是尿，朱成帅你这鞋子怕是不能穿了哈哈......”一个寸头男生也哈哈大笑。
“怕什么，这鞋子废了就废了呗，能替咱们谢少出口气才是真的，你们拍下来没啊，一会儿把这些照片给谢少看，他肯定高兴！”朱成帅呲牙笑得开心，然后就一抬脚，继续往那少年身上碾，一边碾，脸上还露出嫌恶。
“说实在的，这尿还没这丑货的脸脏呢，我这鞋碰到他脸色那恶心又吓人的胎记，我心里都泛呕！妈的，得好好在他身上蹭干净！”
“哈哈哈也是......”
“......”
几人正笑得开心，突然听到一声暴喝。
“你们几个干什么呢！！！”
朱成帅几人顿时吓了一跳，尤其是朱成帅，脚下一滑，摔了个趔趄，差点坐到那摊子稀泥里。
结果一转身，见到走过来的不过是一个弱不禁风的陌生青年，还没半个孙冕豪壮实呢，立刻松了一口气，还升起一股怒意。
“他妈的你谁啊你，给老子滚！”
旁边两个女生看到走过来的青年长得居然这么好看，气质还那么清冽独特，简直像是她们昨天看的那本漫画里的病弱美男钢琴家一样，顿时一愣，脸有点红，但是想想刚刚的一切，又忍不住有些后悔难堪，脸上像是开了染房。
最后她们狠狠地瞪了地上那个少年一眼，嘴上说着“该集合了”，就小跑着溜走了。
朱成帅几人见两个女同学居然跑走了，对时诉安更不爽了，心底烧起了一种被下面子的耻辱感，当即就撸了撸袖子，往前一跨，要揍时诉安。
“你算老几啊你，滚，弄死你信不信！”
时诉安被气笑了。
他还没想揍这几个熊孩子呢，居然被威胁要弄死自己，要是放在以前，他怎么也要好好教育一下这几个熊孩子，但现在他这具身体的糟糕情况，怕是不允许他双拳敌八手，何况其中一个还那么高胖。
“你们学校组织踏青，怕不是让你们来换个地方霸凌同学的吧？怎么，想上个社会新闻？”
时诉安情绪倒是不激动，他一手揣兜，装作拿手机的样子，笑了一声，“想火？没问题，都来来来，哥哥就帮帮你们。”
“你敢！”
孙冕豪几人见时诉安停了下来，本来还有些得意，以为他们面前的这个病秧子怕了，结果听到这话，暴怒之余又隐隐有些害怕，朱成帅更是在第一瞬间就扑了上去。
“妈的，你把手机给我！”
时诉安侧身一躲，然后轻飘飘但稳准快地一踢朱成帅的膝盖，那朱成帅就摔了个大马趴。
“啊——！”
朱成帅“咣”地栽在地上，疼得嚎出了声，那只踩着稀泥去踢少年脸的脚以一个扭曲的姿势猛地一崴，发出一声轻微的——
“咔吧。”
“啊！！！”
朱成帅嚎得更厉害了。
孙冕豪三人一愣，火冒三丈，接着就一窝蜂涌了上来。
要群殴！
时诉安见势不妙，扭头就跑，几个人就这么围绕着桃花树展开了拉力跑。
一开始时诉安还游刃有余，想着接下来怎么快点结束这件事，结果才跑了几十步，他就没空想了——
他突然犯起了咳病！
这咳病犯起来简直要命，很快就咳得时诉安眼前发黑，喉咙烧火，脑袋里嗡嗡作响，四肢也不受控制地发软，仿佛下一步就要栽倒地上。
时诉安心里暗暗叫苦，脚步却无法遏制地越来越慢，越来越软，身体更是有些摇晃，最后往前一个趔趄，在栽倒前扶住了树干，身体缓缓下坠，半跪在了地上，咳得昏天黑地，仿佛五脏六腑都要被咳得稀烂！
时诉安这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汗，咳出的沫子里甚至带上了血的样子实在有些吓人，孙冕豪后面的寸头男生不由得顿住了脚步，拉了要去揍时诉安的孙冕豪一下。
“别吧，他这样子跟要死了似的，万一真死了，赖上咱们咋办？”
孙冕豪迟疑了一下，又狠狠道：“怎么可能？人哪有这么容易死，孙青你别娘们唧唧的，现在就是收拾他最好的时机，让他好好得个教训，正好让他知道，以后少多管闲事！”
“谁多管闲事啊？”
几人背后突然传来一道清朗又慵懒的男声。
时诉安眼看着要来揍他的三个人纷纷停住，然后齐刷刷地转过身，讨好地笑：“谢少，你，你怎么来了？”
就连地上的朱成帅都不嚎了，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蹭过去，笑得灿烂：“谢少。”
时诉安咳得要死要活，从脑袋都五脏六腑都疼得要命，但也抬起头瞄了一眼，只是眼里覆着一层生理性眼泪，以至那个“谢少”的样子有些朦胧。
“谢少......哪个谢？”
时诉安心底忍不住突突一跳，该不会就是谢家的那个谢吧？
那个朱成帅还没入社会，却仿佛已经得到某些老油条狗腿子的身传，听到时诉安的话，顿时横起眉毛，鄙夷地笑了：“就是京城谢家的谢，怎么，怕了？”
“我怕什么。”时诉安心思一转，一边狂咳，一边不动声色地道：“就算是谢家的咳咳！谢家的咳......怎么了？难不成能是谢家长孙，咳咳！是谢家咳咳......大少爷么？”
“哈哈哈哈哈，我们谢少还就是谢家的长孙，谢家的大少爷！”
朱成帅得意的不行，以为时诉安怕了，当即就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在时诉安肩膀上猛地踹了一脚。
“知道怕了吧？”
特么的这小兔崽子......
他早晚得好好收拾收拾这帮熊孩子！
因为犯病，时诉安现在额角渗满冷汗，脸色更是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心底却是复杂不已，又怒又喜，情绪滔天。
简直要咬碎一口牙。
谢少。
谢家大少爷。
那不就是系统让他讨好的那个、那个性格偏执很难讨好的谢家长孙谢无偃？！！
果然，这种小纨绔......
就没一个好东西。
这垃圾系统居然让他讨好这种人，简直——
岂有此理！
没有底线！！
忒不要脸！！！

第2章
朱成帅踹了一脚有点过瘾，抬起腿又要再踹，旁边的谢少却突然笑了声，“朱成帅，你干什么呢？”
“谢少，我收拾收拾他。”
朱成帅嘿嘿笑，却是放下了脚，“这人不是个好东西，还想拍我们的视频传到网上，不教训教训他，他都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谢有成眼底微微一变，却笑得温和：“是么，那你教训他，打着我的名号干什么。”
“我，我我......谢少我没。”朱成帅一听谢有成这话，心脏顿时咯噔一下，脚有点软，连忙辩解，“谢少，我绝对没有想用你的名号来......”
“行了，闭嘴，你以后最好不要打着我的旗号来欺负人！”
谢有成皱了皱眉，不再看朱成帅，而是抬脚走到了不断咳嗽的时诉安面前，蹲下来温声道：“不好意思，你没事儿吧？”
“咳——！咳咳！咳咳......咳......”
时诉安咳嗽得要死要活，现在倒是稍微好一点儿了，他抬头看了谢有成一眼，然后突然伸出手，抓住了谢有成的胳膊，动作迅如流水，压根没给谢有成反应的机会。
成功了！！！
时诉安心底瞬间一松。
虽然并不喜这种仗势欺人霸凌同学的纨绔，但该做的任务还是要做，至少目前他还不是很想死。
只不过这个小纨绔谢无偃倒是蛮会装模作样的，听那几个人之前的话，这个谢无偃平时应该就挺喜欢欺压人，就算没有明确说，肯定也隐隐给过赞同之类的暗示，不然这几个人不可能很自然且很自信地用“霸凌地上那个少年”这种行为来讨好他。更重要的是，地上那个被霸凌得贼惨的残疾少年可还在那趴着呢，他却连看都没往那看一眼。
现在倒是装得温和有礼，人五人六的......
忒不是个好东西，但还是有些嫩了，装得不够全面。
谢有成骤然被时诉安抓住，瞬间就装不下去了，眼里的嫌恶一泻而出。
这人手上可是带着咳出来的血和口水，居然敢抓他衣服！
谢有成当即就想把人狠踹到一边，但他抬起脚的一瞬间，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到底是忍了忍，然后飞快地抽回了胳膊，压抑着嫌恶鄙夷和怒意：“你病的不轻，我给你叫个救护车，我没带手机，你应该有吧。”
“有有有，他有！”
朱成帅是聪明的，最懂谢有成的心思，加上他想将功赎罪，就连忙跑了过来，“我来叫120吧，谢少，我刚刚反省了，我不该打人，知道错了，还是我来帮忙叫120吧。”
“行吧，那就交给你，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记得给人家道歉！”
谢有成扫了一眼朱成帅，转身就走，在走远后，立刻就将身上的校服外套脱下来，嫌恶地扔到了地上。
那种底层人，居然敢这样碰他，要不是他爷爷最近一直告诫他要收敛，他真想把那人的手给剁了！
至于朱成帅等人，在谢有成走远了后，立刻就强行把时诉安的手机搜了出来，然后在第一时间把手机格式化。
朱成帅把手机格式化完，就随手一扔，“啪！”的一声，手机屏幕碎了个角。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手滑了。”
旁边二百斤的孙冕豪还在上面狠狠踩了几脚，屏幕碎得更惨烈了，也嬉皮笑脸地道歉：“对不起啊，不小心踩了一脚，不过应该没事，肯定还能用哈哈......”
这群小兔崽子！
时诉安被气得不行，却压根调动不出多少力气来教训这些熊学生，这具垃圾身体简直太废了！让他空有一身拳法，却使不出来。
没人注意到地上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少年突然微微撩起眼皮，不着痕迹地扫了这边一眼。
“行了，咱们走吧。”
朱成帅拉住还要踹时诉安两脚的孙冕豪，让他别再找事。
从最近这些日子来看，他们谢少是真的变化有点大，他们得跟着谢少的脚步走，不能再做得太明显，今天谢少连看那个谢无偃一眼都没看，显然是不可能会给他们赞赏或奖励了。
以后要想再讨好谢少，估计要换个方式。
朱成帅几个人说走就走，压根没管地上那个狼狈不堪的残疾少年，时诉安眯着眼看了那几个熊高中生一眼，记清每个人长相，才扶着树干爬起来，一边咳嗽，一边慢慢地走到了那个少年旁边。
“小同学你......咳咳，你......咳！你没事儿吧？”
时诉安蹲了下来，伸出手试图去扶这个少年，但想了想，最终也只是把手轻轻放到了少年的肩膀上，没做别的动作。
“小同学你有轮椅么，我去帮你咳咳......帮你把轮椅推过来？”
时诉安一边咳嗽，一边和眼前的少年交流，没意识到他咳嗽的程度越来越轻，频率也越来越低了。
毕竟，在与谢无偃成功接触后，时诉安能得到的可不只是续命点的奖励，平日发病时的痛苦程度也可以减轻，不过，即便他现在发现了这一点，估计也会认为是触碰到刚刚那个“谢少”的作用。
然后时诉安就看到眼前少年的头埋得更低了，甚至微微偏向了与他相反的方向。
时诉安一愣，以为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毕竟长期被霸凌被欺虐的小孩心理状况肯定比较敏感，他顿了顿，从兜里掏出一包手帕纸，递过去，尽量放柔声音道：“你要不要擦一擦？”
然后他就看到眼前少年的头偏得离他更远了。
时诉安拿着纸巾的手微微一滞：“......”
这个小孩怎么这么抗拒他，他长得很不像是好人吗？
时诉安暗暗叹了口气，果然他上辈子直来直去了那么多年，不太会这种关心人的细腻活儿，他还是去找这孩子的老师过来帮这孩子比较好，反正他现在已经完成了任务，至少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了，有的是时间。
时诉安想明白了，就准备站起来，但在他刚收回手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道极其轻的声音。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不会再上当了。”
时诉安动作一顿，看向眼前的少年，有点意外。
这孩子的声音真是出奇的好听，低沉又有磁性，带着一丝清朗，用他们团里其他女军医的话来说，这叫低音炮？哦......也不完全对，比那些低音炮还要独特一点。
不过，这孩子是以为他别有企图，所以刚刚才不理他？
时诉安心里不禁一酸，有些心疼。
看来之前有不少人是装作对这孩子好，装作要帮助他，其实最后不过是变本加厉地欺负霸凌这孩子......
时诉安无声地叹了口气，他凑到眼前少年的旁边，尽量放柔声音道：“我不是坏人，我只是路过，看到那些人......嗯，我就是觉得你需要帮忙，就帮了啊，你该不会以为我是想来拐走你的吧？你看我像人贩子吗？”
“你肯定不是。”
很意外的，这次时诉安很快就听到了眼前少年的回答。
可还不等他露出笑容，就又听到那少年说：“你拐了我，也卖不出去，人贩子根本不会挑我下手。”
“你这孩子......！”时诉安正要说什么，声音却戛然而止，瞳孔定住，有些惊愣地看着眼前终于抬起头来的那个少年。
少年留着长长的刘海，脸上还糊着很多黄黑色的稀泥，却压根遮不住半脸的胎记，那青黑色的胎记仿若蜿蜒的长虫，在少年的脸上爬行，宽度有近两指粗，边缘不规则，从眉心穿过左眼，一直到左耳耳垂，然后又蜿蜒往下，逐渐变宽，覆盖了接近一半的左脸脸颊。
简直......简直像是从仙侠剧里爬出来的被下了魔种的人一样。
“你看，你也觉得，我说的对。”
少年声音轻弱蚊声，透着努力掩饰的难过和自卑，再次低下了头。
“谢谢你刚刚帮我，但......但是我没事。”
时诉安震惊过后，不由得更加心疼，还有点内疚，他刚刚惊诧的反应不会伤到这少年了吧，连忙道：“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像你这样的健健康康小孩子，可比哥哥我......咳咳！我这样的强多了，你看哥哥我，跑两步都要活活咳死，身上一堆病，才叫咳......咳，才叫生无可恋。”
时诉安说着说着，自嘲地笑了笑：“你还有大好年华，不像哥哥，都不知道还能活几天。”
“你，你得了绝症？！”
“哎，也不是，这个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咱们就不说了。你不要多想，你就好好学习，等考上了大学，学得一技之长，变得越来越优秀，这些人就欺负不了你了。”
时诉安将手上的纸巾打开，抽出两张纸巾递给他，“来，擦擦脸。”
说着，时诉安伸出手，将少年肩膀上沾着的一条结了块的黄泥轻轻拍了下来。
其实，一开始他的确有被这孩子的样子吓到，但是现在仔细看看，这小孩儿的五官其实长得非常好看，剑眉深目，高鼻薄唇，脸部线条棱角分明又流畅，比那些被吹上天的男明星还要略胜一筹。
只是可惜......这胎记实在是毁容毁得厉害。
就算他夸他长得好看，这孩子很可能也不会信，恐怕还会觉得他故意羞辱他吧，毕竟所有人都觉得他丑。不过一般人在看到这孩子一脸吓人的胎记后，也不会再盯着仔细看，加上这孩子还一直低着头，前额头发还那么长......
所以，很难发现这孩子其实五官长得很好啊。
时诉安想了想，最后到底是没说任何关于相貌的事情，只是温柔地笑了笑。
“总之，你暂时不要多想，也不要自卑，好好学习比什么都强，以后你成功了，谁也欺负不了你，知道吗。”
“这样吧，我带你去找你们班主任，还是......还是喊你们班主任过来？”

第3章
“我不是孩子了。”
“什么？”时诉安一时没听清。
“......我说，我不是孩子了，我十七了，不小了。”
少年低着脑袋，努力拄着胳膊，让自己半坐起来，“不要喊班主任，班主任不会、不会帮我的，我的轮椅在东边小路的交叉口那里，我是从那里被他们强行拖了过来，班主任一直看着。”
说完，少年又轻轻补了一句：“今天谢谢......谢谢哥哥，真的。”
时诉安听得越发心疼，心里酸得不行，他弯下腰，伸手摸了摸少年的头发，“不用谢，那你先在这儿等我，我过去帮你把轮椅推过来，怎么样？或者......我背你过去？”
“不，不用，你能帮我把轮椅推过来就好了，谢谢哥哥，真的，很久没人对我这么好，这么好了。”
少年终于再次抬起头，看向时诉安，眼神微微闪躲，仿佛因为太过自卑而不敢与人对视，但时诉安还是看清了少年眼底浓烈的感激和感谢，甚至还有一点......内疚？
仿佛在验证时诉安的猜测，很快他就又听到少年说：“哥哥，对不起，要不是因为帮我，你刚刚也不会发病，也不会被踹一脚。”
“说什么呢，你这孩......”想起之前少年可以强调自己不是孩子，时诉安又把孩子两字咽了下去，只道：“没事，哥哥我只不过咳嗽一会儿，身体还是没问题的，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这样吧，我先去把轮椅给你推过来，你等等啊。”
“好。”
见少年感激又乖巧地点头，时诉安便笑了笑，转过身，走去了东边小路。
他本来还想说些让这少年不要太自卑怯懦，要学会反抗，但想了想，这些话对于一个残疾又长期被霸凌欺辱的少年来说，几乎没什么用，便也咽了下去。
哎......
校园霸凌啊。
这还是得家长出面才行，家长不出来护住孩子，说什么都根本没用，何况那个校霸头头还是个家里有钱有权的纨绔。
想到这里，时诉安就忍不住暗暗磨牙。
系统让他接近讨好的谢家长孙谢无偃居然就是那么一个虚伪傲慢又缺德的小纨绔！
简直没有底线！欺人太甚！
想到以后还要绞尽脑汁去接近那个谢无偃，时诉安就有一种自暴自弃自杀的冲动。
就算他能屈能伸，也不是这么能屈能伸的啊！
时诉安走远了。
原本一直望着他的少年微微低下了头，长长的头发遮住眼，眼底原本满溢的感激、感动、怯懦、内疚......在一瞬间，通通消失了个干干净净，只剩深邃压抑且一眼望不到底的黑。
这么想帮我吗？
谢无偃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中带着清香的纸巾，骨节分明的手指微攥，将其碾成了团，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冷笑。
这一次，那些人倒是更聪明了，居然用这么一个体弱多病又演技好的人来接近他。
不过......只怕要让那些人失望了。要知道，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弱不禁风的金丝雀似的人，他光是看着，就反感透了。
这样一个体弱又精致苍白的心机金丝雀，更适合被折断腿脚，鲜血淋漓，锁上精致脚镣，养在阳光充沛的小洋房里，不是么。
那风景，
该多漂亮啊。
谢无偃大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中指指节，缓缓露出一个微笑。
时诉安走到东边小路的交叉口，找到了轮椅，然后一步步地推了回来。
这时候，他几乎已经不咳嗽了，让时诉安有点惊奇，上一次犯咳病，他可是活活咳了一个多小时，后来还引发了哮喘，一边狂咳一边窒息，简直痛不欲生，这一次，居然这么快就好了！
难道是因为碰到了那个小纨绔？
时诉安这么想着，就把系统放了出来，问它：“我任务完成了吧？这次我咳病好得那么快，是不是和摸到了谢无偃有关系？”
系统正看着电视剧呢，猝不及防被放出来，还有点懵，听清时诉安的话，连忙查看了一下任务面板，有些惊喜：“哇啊！！！宿主，你居然这么快就完成任务了，你见到谢无偃了？！”
时诉安：“......”
好家伙，弄半天这个系统居然这么不敬业，还不知道他已经完成任务了。
果然，太不靠谱！
“嗯。”时诉安随口应了一声，皱眉：“我咳病好得那么快，和摸到了谢无偃到底有没有关系？”
“有那么一点，你和谢无偃接触越多，不但可以得到续命点，平时发病的程度和频率也是可以减轻的，所以啊，宿主你要多多和谢无偃亲密接触！”
想到那个小纨绔，时诉安翻了个白眼，“行了，新手福利礼包你该给我了吧，还有这次完成任务所得的续命点。”
“没问题，这就发给宿主！”
系统话音一落，时诉安就听到了两道陌生的机械音，比系统的声音要更加生硬。
“宿主时诉安到账：续命点3，新手福利礼包一。”
“是否现在打开新手福利礼包？”
时诉安想了两秒，就道：“打开。”
“恭喜宿主时诉安得到：续命点x7，原身详细记忆x1，原身身世背景详情x1，原书大致内容x1。”
时诉安眼睛一亮。
这礼包里的东西，倒是很实惠很全面，不光有福利续命点，还有他现在急需的原身详细记忆和原书的大致内容，实在是有些让他出乎意料！
这七个续命点加上之前做任务所得的三个续命点，去掉还系统的一个，他一共有九天不用担心有生命危险了。
真好。
在濒死之后，他就是这么容易满足。
时诉安立刻还了欠系统的那一个续命点，然后就又接到了一个任务，要求他不间断地接触谢无偃三十秒，奖励续命点3。
难度升级了！
时诉安本来好了不少的心情一下子又跌了回去。
连续接触谢无偃三十秒，这可不是他碰一下就可以完成的了，就算他能再抓住谢无偃的胳膊，也很难坚持住三十秒啊，不然那小纨绔不得报警？
这也太难了！
谢无偃听到时诉安的脚步声，便抬起了头，见时诉安一脸沉色，脑海里思绪顿时转了千回。
不过面上却是分毫不显，他咳嗽了一声，然后一如之前那样小声地感激道：“谢谢。”
谢无偃的声音把时诉安从沉思里拽回，他连忙笑了下，说：“不用谢，我扶你上来吧。”
“谢谢哥哥，不用，我自己可以。”
谢无偃看着自己身上脏兮兮的泥，摇了摇头。
见眼前少年明显是因为不想把自己衣服上的脏泥蹭到自己身上，时诉安心里又是一酸，多乖的孩子啊，怎么就被欺辱霸凌得那么惨呢。
“真不用帮忙吗？”
“真的不用，谢谢哥哥。”谢无偃用双臂把自己支撑起来，艰难地挪到轮椅上。
在谢无偃把自己支撑到轮椅上的时候，时诉安突然发现这孩子个子倒是一点不矮，要是腿没有残疾，站起来怎么也得有一米八以上，忍不住问了声：“你们高几了？”
“高三了。”
高、高三了？！！
时诉安有些惊讶，但随即又皱紧了眉。
那刚刚那些人岂不大都有十八了么，他本还以为那是一群未成年。
都成年了，怎么还能干出那么幼稚又恶毒的事情！
“哥哥你......你多大了？”
谢无偃抬起头，却又很快低下了头，似乎不敢与时诉安对视。
“我么。”时诉安见此，当即敛下心底的怒气，把声音放得更温和，微微弯下腰道：“我二十二了，比你大五岁。”
其实上辈子他死时已经二十六了，不过这具身体的确只有二十二。
谢无偃张了张嘴，似乎还要说些什么，但一道非常响亮的长鸣声突然穿过桃花林子，在整片天空回荡。
“该集合了。”
谢无偃似乎有些遗憾不舍。
“要不要我送你过去？”时诉安挺不放心，“要是那些人还欺负你，你最好告诉父母。”
告诉父母？
谢无偃心底讽笑一声。
这人演技倒是真不错，连细节方面都注意到了，看起来倒是真的像一个对他毫不知情毫无了解的人。
“不用哥哥送了，我自己可以过去。”谢无偃面上不动声色，依然闷着头，双手抓着轮椅扶手，“我走了，今天真的谢谢哥哥。”
“没事，不用谢，那......那我就不送你了？”看出这孩子是真的不想麻烦他，时诉安便没勉强，摆了摆手，心里再次叹了口气。
“你自己小心点儿。”
“嗯，那我走了，哥哥再见。”
时诉安看着少年坐着轮椅越来越远的背影，不由得感叹着摇了摇头。
多么懂事的孩子啊，要是那个谢无偃有这个孩子的十分之一，该有多好！

第4章
与少年分开后，时诉安便快速收拾了下自己，准备下山。
从他一开始穿越过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他是从原身目前寄住着的贾家里出来的，现在也该回去了，不过，有些事情，在回贾家之前，他必须要弄清楚。
刚穿越过来时，他还以为原身是贾家的亲生儿子，但很快，他就得知并不是。
现在，他有必要把所有事情都捋一捋。
时诉安找出福利礼包给的原身详细记忆，原身身世背景详情，以及原书大致内容等记忆片段，要求系统给他传输。
然后时诉安就再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晴天霹雳。
“宿主，宿主，你没事儿吧？”
感觉自家宿主在看完所有内容后，身体都僵直了，系统有些慌，“宿主你还好吧？！”
“好啊，当然好，怎么可能不好？”
时诉安极其温柔地笑了一声，然后在系统情绪逐渐灿烂之时，直接把系统拍进了小黑屋！
可不是好的很么。
时诉安脸色逐渐发黑。
他虽然知道他不是普通的穿越，而是穿书，却没想到，他会穿成这么，这么一个......全文下场最惨、最声名狼藉的炮灰！
从原书表面上看——
原主时诉安，是女主贾晚晚的极品前男友，更是一个与男女主家世天差地别隔有鸿沟的凤凰男。
女主贾晚晚家世非常好，父亲是企业家，母亲是个早就退圈的女明星，家里有钱又有地位，她也继承了母亲的美貌，是实实在在的白富美，并且天真善良，有着上流社会里很难保有的纯真气质。原主却不同，他不过是贾家收养的一个孤儿，还是一个身体很差的病秧子，因为一直被养在贾家，和贾晚晚青梅竹马，便渐渐爱上了身体健康又天真恣意的、仿若一轮太阳似的贾晚晚。
可惜贾晚晚只是把原身当哥哥，原身求而不得心里苦涩，本想把感情压抑在心底，却在贾国庆出车祸濒死时意外得知，他之所以成为孤儿被贾家收养，是因为自己父亲救了意外溺水的贾晚晚父亲贾国庆，并因此体力不支死在江中，自己母亲也是因为从贾家人口中得知噩耗，才会难产大出血，一尸两命。
所以他才会没了爸，没了妈，也没了就要出生的妹妹。
原身没想到他的身世居然有这样的“内幕”，加上一直对贾晚晚求而不得，又被贾晚晚的闺蜜以及追求者们讽刺嘲笑，从而扭曲黑化了。
他想到自己从小到大因为孤儿身份以及寄人篱下而受尽的歧视排挤和冷嘲热讽，无比怨恨贾家为什么不说清楚当初收养他是因为自己父亲是为救贾国庆而死，为什么不说清楚贾家收养他是为了报恩，又为什么不在他这些年遭遇歧视和排挤欺辱时出来切切实实地帮一帮他，而不是只简简单单呵斥一句，然后就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他甚至也恨当年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舍已为人救贾国庆，不然自己也可以父母双全，家庭幸福！
濒死的贾国庆见原身什么都知道了，愧疚不已，请求原身原谅，并表明他之所以没把当年的事情说清楚，是因为他到底是自私了，他怕原身会恨他......
书中的贾国庆在病床上气息奄奄，老泪纵横，愧疚不已，言辞恳切地自我检讨，请求原身在他死前原谅他，不然他走也走不安生，让众人心酸流泪，纷纷哽咽，原身却心硬如铁，不但没有感动，没有原谅，还以此为要挟，让贾晚晚嫁给他，不然永远不会原谅贾国庆。
众人对原身如此的行为感到极度的愤怒嫌恶，无人不骂他白眼狼，骂他恶毒阴险，可善良孝顺的贾晚晚因为不希望父亲死不瞑目，哭着答应了，原身终于得偿所愿，和贾晚晚谈了恋爱，并且订了婚，开始进入贾家公司主事。
贾晚晚却很痛苦，因为两人根本不合拍，矛盾也越来越多，她每次受了委屈，就忍不住去买醉，却在某一次喝醉，去酒店开房睡觉时，意外走错了房，进而......遇到了男主，也就是内敛冰山高大俊朗的总裁楚宣灼。
两人一夜颠鸾倒凤，从而奠定了缘分，这也正是全书的开始——
男主楚宣灼本是性.冷淡，在和贾晚晚一夜xx之后，却迷恋上了贾晚晚的身体，并在与贾晚晚的交往中发现她是多么天真清纯、活泼率性、值得怜爱，进而心生好感。而原主这个挟恩图报并且靠此来得到贾晚晚、甚至是靠此来进入贾家公司主事的“凤凰男”男友，自然成了最先被收拾的存在。
男主楚宣灼动用手段，轻而易举就查出了原主接手贾氏集团后犯下的桩桩件件违法之事，将原主搞进了监狱，而原主身体本就极差，很快就在监狱里发病，痛苦不堪，并且因为他长相精致皮肤白皙，渐渐竟沦为成为被欺凌、被轮j的对象......
最后，原身不光是身体状况糟糕到了极点，连尊严也被践踏得再无分毫，生不如死。
原书里，原主是死在了被送进监狱的第二年的大年初一凌晨五点半，他瞪着眼，喘着粗气，看着窗户外那一小块天空渐渐撕开一丝几不可查的白光，然后——
再无声息。
后来原主的死讯传出来，所有人都是拍手称快，称是大快人心，并且大骂原主白眼狼，恶毒，阴险，认为这结局是活该，善良大度的女主在听到消息后有一点难过，叹了口气，然后就被男主以吃醋为由，将人抱到床上，“要”了很多次，甜倒一片读者。
......
时诉安看到这里，却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这原主也太惨了点？！！
而且——
仅从原书表面上看，这个贾国庆因为怕原身会恨他，就什么真相也没说，放任自己救命恩人的孩子一直被冷嘲热讽，被歧视，被轻蔑，被排挤，就很......一言难尽。何况救命恩人的妻子和未出生的女儿之所以没了命，也是因为他说漏了嘴，才情绪崩溃大出血，一尸两命。
救命恩人全家四个人，因为你死了三个，就剩下这么唯一一个孩子，你说着要报恩，却还放任这个孩子被歧视被排挤被轻蔑，这怕不是报恩......是报仇吧？！
甚至，在当年真相暴露后，奄奄一息的贾国庆刻意叫来众人，老泪纵横地“请求”原身原谅他所有，这难道不是道德绑架？众人居然还都哭了，一个个劝原身原谅，并在原身提出那个“要挟”之前，就纷纷因为原身没果断原谅，指责原身冷血白眼狼，简直......
时诉安觉得很迷。
更让时诉安无语的是，这些还只是原书表面上的内容，如今这本书已经独立成一个小世界，从客观的上帝视角，从原主身世背景以及详细记忆里来看——
真相更加令人心绞。
原来，当初原主的父亲时爱华在救了贾国庆后，虽然体力不支，但其实是能爬上岸的。可当时被救到岸边的贾国庆在被时爱华抓住裤脚后，没有拉时爱华这个救命恩人一把不说，反而因为怕时爱华把他拉下去，一脚踹了时爱华胸口！就体力不支的时爱华被这么一踹，又疼又没力气，加上逐渐远离岸边......再怎么扑腾，也终是渐渐没到了水里。
死了。
而原身母亲薛芳翠之所以在身体状况很不好时还得知了噩耗，也不是因为贾国庆说漏了嘴，而是他故意为之，因为他害怕他踹时爱华那一脚会被发现出什么问题，但要是薛芳翠身体不行了或者死了，那这事儿就算被发现也没人追究，就算被追究他也很好解决。
至于收养原身，他倒是因为真的心里有鬼，说愧疚也的确愧疚，说害怕也的确害怕，所以为了心里能够坦然点，他就收养了原身，但也因为这件事实在是他心里的刺，他一直很膈应原身。
所以他又怎么可能在原身被歧视被霸凌被排挤被嘲讽时，真心帮他呢？
至于贾国庆妻子，一直自诩高贵，对从底层家庭出来的原主本就看不上，也不想收养，自然不会关心他。而女主贾晚晚，因为太过于天真，居然没发现原主一直处在被排挤被歧视之中，她还以为她身边那些哥哥和闺蜜，都和原主关系很好呢。
甚至就连最后原身的“要挟”，也在贾国庆计算之中，他知道贾晚晚天真爱玩，能力不足，守不住贾家的基业，但是原主不同，虽然身体差，却是真的有才华有天赋，他也看出来原主是真心爱贾晚晚，更看出来原主天性宽容，容易心软，知道感恩，所以便想了一出戏，以“不希望女儿恨他所以不想自己来强迫女儿嫁给原主”为由，希望原主满足他身为父亲的临死前最后一个愿望，让原主配合他演，然后借以把贾晚晚托付给他。
不然，以原身宽容得过分的心性，即便在得知真相后会难过，会惊怔，却根本不会突然间扭曲，更不会以此作为要挟。
贾晚晚以及其他那些义愤填膺的人就没想过，原主怎么会突然间心性改变那么大。
如果真的和他们心中所想的一样，原主是一直装乖潜伏多年，妄图得到贾晚晚和贾氏企业，那他为什么在恋爱后从没有强迫过贾晚晚丝毫，也从没有动过任何贾家的股份。贾家所有财产依然一直在贾晚晚头上，半分没少，甚至还日益增多？
尤其是最后，男主楚宣灼将原主搞进监狱，所查到的那些犯罪证据，根本也不是原主所做，其中一部分是贾氏集团的老案底，一部分则是楚宣灼为了给他心爱的贾晚晚出气，所故意伪造。
所以，原主一家四口上辈子是撅了贾家的坟么？！！！
这一家人所遭到的一切厄运的源头，不过是因为原主父亲出于好心，救了快要溺死的贾国庆的命。
但这一举动却将他自己以及自己妻子女儿的命全都葬送，唯一活下来的儿子，也是被歧视多年，并且因为心性过于宽容，过于感恩，再次被利用。最后被弄进监狱，遭遇发病的折磨，轮.奸的侮辱，死在大年初一凌晨......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小窗，看着外面唯一一丝割开黑夜的光亮。
彻底死去。
时诉安看完关于原主的一切，感觉整个人都要暴躁了。
他除了觉得原主惨，过于宽容，还觉得无比心疼气愤，并且感到了一丝无力，更重要的是......
现在穿成原主的——
是他！
要是按着这个剧情走，他除了死在监狱里，根本没有别的出路，就算他强行不按剧情走，按照那些人对贾家的偏向，他也妥妥地要被骂白眼狼！恐怕要遭遇一波报复！
艹！！！
时诉安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

第5章
原身在书里的戏份并不多，几乎只存在于原书开头的“背景”以及前期被打脸的少许章节片段里，在收获了整本书里下场最惨的结局后，差不多就下线了。
但因为偶尔就被拿出来骂一骂，存在感倒不算特别低。
不过现在，时诉安可没有在男女主爱情里扮演炮灰的兴趣。
时诉安准备离开贾家。
结果他刚回去，还没能收拾好重要物品，就遇到了原书女主贾晚晚。
“时哥哥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怎么不带我？”
贾晚晚穿着一身草绿色连衣裙，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清纯非常，她娇嗔了一声，就鼓着小脸从走廊一头跑了过来，“时哥哥，你上哪儿去了？”
看着朝她奔跑而来的贾晚晚，时诉安秉承着远离女主保平安的原则，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淡声道：“没去哪，就单纯出去走了走。”
“你身体那么差，就应该在家里带着，不要总出去了啊。”贾晚晚说着，就伸手来挽时诉安的胳膊，却被时诉安微微一侧身，躲开了。
贾晚晚被时诉安这动作弄得一愣，顿时睁大了眼睛怔在原地：“时哥哥你，你为什么躲我？！”
时诉安：“......”
看着一脸受伤的贾晚晚，时诉安有些无语，如果他失忆了，说不定还以为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伤人至极的事情，以至于贾晚晚的眼神像是在看负心汉。
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女，难道不是本来就不适合亲密地互挽胳膊？
贾晚晚声音不算小，还透着震惊和伤心，不一会儿就从客厅里跑出来两个人，蹬蹬蹬上了楼。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王妈一路小跑过来，焦急不已，好不心疼，她一手挽着贾晚晚安慰，一边带着怒意对时诉安斥责。
“小时你怎么回事？你怎么惹晚晚生气了？！贾家对你这么好，尤其是晚晚，对你可像是对亲哥，你这辈子都得记清楚！你干什么也不能伤晚晚还有老爷夫人的心！”
“就是，小时啊，贾家养你十年，你可不能不懂感恩。”后面跟上来的管家张叔也挑剔又不悦地看着时诉安，“何况小姐对你这么好，你要是做对不起小姐的事，说不过去吧？！”
贾晚晚本来还没哭，现在听到王妈和张叔维护她的这几句话，却忍不住更难过了，眼圈渐红。
时哥哥不是一直都喜欢她么，为什么还会躲她？难道......难道时哥哥突然不喜欢她了？！
虽然她对时哥哥没有感觉，但时哥哥要是、要是突然不喜欢她了......
贾晚晚仅仅是一想，就心口发酸，又难过又生气，还很委屈。
见贾晚晚眼睛越来越红，几乎要哭了，王妈那叫一个心疼，她在贾家干了二十年保姆，可以说是亲手带大贾晚晚，对贾晚晚的感情非常深，而她在贾家也不止是保姆，贾家的人大都对她比较尊敬，她地位并不算低，因此说话也不太饶人。
“小时，你不会是因为快毕业了翅膀硬了，就心大了，野了，就不记得是贾家养大了你，也不清楚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了吧。王妈劝你一句，别因为贾家对你真的好，就真的心里没数，把自己当少爷了，居然连晚晚都敢欺负！”
“王妈，你说什么呢。”贾晚晚一听，顿时红着眼拽了王妈的胳膊一下，“王妈，你别这么说时哥哥。”
“你看你，傻晚晚，这都还护着他，你知道心疼他，他可不知道心疼你。”王妈对贾晚晚更心疼了，自然也对时诉安的怒意更重，她板着一张脸，用眼角扫了时诉安一下。
“我觉得就算是白眼狼，不知道感恩的，只要是心里有点数，长点脑子的，这十年来，也该知道自己到底是几斤几两重了，对吧小时？”
“哎呀王妈！你干嘛呀。”
贾晚晚跺了跺脚，说罢又可怜兮兮地看向时诉安，“时哥哥，你别生气，王妈她不是这个意思。”
时诉安却是笑了。
其实王妈说的对啊，这十年来，只要是有脑子的，心里有点数的，哪能不知道这原身在贾家，到底是个什么地位，又到底过的什么日子。
他现在不禁觉得，这个贾晚晚......是不是天真得有些过分了。
不然怎么会十年来都看不出时诉安受尽了周围人或掩饰或不掩饰的歧视排挤和冷嘲热讽，一直觉得时诉安在贾家和她的地位待遇都一样，并且认为时诉安也和她那群闺蜜朋友以及追求者们关系特别融洽呢。
看到时诉安这么笑，贾晚晚一愣，脸有点红，她第一次发现，她这个病秧子时哥哥这么漫不经心地笑起来，居然能这么好看......
“时哥哥你......”
“都站在那干什么呢？”
一声浑厚沉稳的中年男人声音突然从楼下客厅传来，时诉安垂眸一扫，发现是贾国庆回来了。
“爸！”
贾晚晚顿时喊了一声。
“你们在聊什么呢。”贾国庆笑着走到客厅中央，声音顿了顿，“我闻着这味道...嗯，不错，刘嫂又炖她的拿手好菜秘制猪蹄了，是不是咱们晚晚馋了啊？”
“哎呀，爸！”贾晚晚不禁嗔了一声，“谁馋了。”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是我馋了，行吧？这秘制猪蹄不愧是刘嫂的招牌拿手菜，我这几天不吃啊，都想得慌。”
贾国庆哈哈大笑，端起了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全身上下没有一丝架子，就算看面相，也是非常和蔼良善的那种中年人，谁能想到，贾国庆背地里能把救命恩人弄死，还刻意刺激救命恩人的妻子让她一尸两命，最后收养救命恩人的儿子，也能把“报恩”做得跟“报仇”似的。
怪不得这世界上有个词儿啊，叫衣冠禽兽。
这几人说着话，刘嫂正巧就从厨房出来了，对贾国庆叫了一声“老爷”，就对时诉安招手，“小时啊，你快过来。”
时诉安还没说什么，贾晚晚就问：“刘姨，你喊时哥哥干什么？”
贾晚晚在贾家可是团宠，刘嫂顿时笑了，说：“我教小时炖我的拿手菜，秘制猪蹄。”
时诉安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他之前从原身记忆里看到过几次相关的片段，但是没太注意，起因是原身主动进厨房给贾晚晚做过爱心便当，这刘嫂见他做菜有点天赋，从此便拉着他让他跟她学。
“其实除了秘制猪蹄，还有秘制酱牛肉，卤白菜，我都喊小时来看我做过，我教过他好几次。”刘嫂说着，突然叹了口气。
“毕竟我也老了，快六十了，以后可能不能一直给晚晚、老爷夫人做菜，这些活儿呢，迟早得换人干，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小时最合适。我见他做过菜，挺有天赋的，就想把拿手菜都教给他，以后他在这儿照顾晚晚和老爷夫人，我也能放心退休。”
“啊？刘姨，你要退休？！”贾晚晚一怔，蹬蹬蹬跑下楼，亲昵地抱住了刘嫂的胳膊，“不要，我不要你走。”
贾国庆也皱了皱眉，把茶杯放到了茶几上。
“刘嫂啊，你怎么突然想退休了？别说晚晚舍不得你，我和淑雅也舍不得你啊。”
“老爷，我也是一点都舍不得走啊，可是我得回去带孙子孙女，而且我年纪实在是大了，好多年没回老家了，也想回去看看。”刘嫂手擦了擦围裙，叹了口气。
“可是，可是刘姨，没有你做的菜，我吃饭都不会香了，你别退休好不好，我给你养老好不好。”
贾晚晚仿佛根本没听到刘嫂说的让时诉安来接替她伺候贾家人之类的话，也完全没觉得什么不对，只是一味地撒娇，让王妈别走。
听到贾晚晚说不舍得她走，还说要给她养老，刘嫂眼都红了，不枉她真心地疼小姐这么多年。
“我也舍不得走啊，不过晚晚你可以放心，在退休前，我会把手艺都教给小时，尤其是老爷小姐最爱吃的秘制猪蹄，夫人最喜欢的秘制卤鸡脚，早上喝粥配的各种小菜，我都教给他，他能完全接手了，我再走，这样我才放心啊。”
“可是刘姨，我舍不得你，我......”
“但是刘嫂，我并不能接手你的活。”
时诉安带着轻飘笑意的声音突然响在大厅，让主佣情深的几个人动作纷纷一顿。
几人这才发现，他们貌似忽略了这件事里最重要的当事人，根本就没问过时诉安的意见。
不过，他们也不觉得有问的必要。
刘嫂这才看向时诉安，微微皱眉：“小时啊，你不接手我的活，你准备干什么？你接手我的工作再合适不过了，既能照顾好晚晚和老爷夫人，又能继续在贾家生活，多好，你打着灯笼也找不着这样好的事儿。”
刘嫂语气特别理所当然，其实不光是她，几乎所有人都这么觉得，时诉安毕业了就应该为贾家服务，比如在贾家当佣人。如果能在贾家当终身佣人来报恩，时诉安应该为此感到光荣和感激。
他怎么能不接受？！
贾晚晚这时也抬起了头，仿佛才意识到时诉安并不是这家里的佣人，她轻轻拉了拉刘嫂的胳膊。
“刘嫂，时哥哥他要跨专业考研了，考的是金融，还要上学，就算硕士毕业了，以后可能会做金融方面的工作......”
王妈本来就忍着对时诉安的气呢，这时听见贾晚晚这么说，顿时道：“小时啊，王妈说一句话，你也别生气，贾家养你那么大，该需要你了，你却自私地只考虑自己，不顾晚晚也不顾老爷夫人，让你接手刘嫂的工作你都不愿意，你良心难道能过得去？！”
“再说了，你说你考上那什么硕士又有什么用，工作能挣几个钱？老爷对你一向好，你在贾家既能工作赚钱，也能还那么百分之一的恩情，简直是天下掉馅饼的好事，你可不要太自私，也不要太不知好歹。”
“王妈说的对。”管家张叔很懂贾国庆的心思，他看了一眼贾国庆的脸色，就也跟着呵斥道：“小时，做人可不能忘本啊！”
“王妈，张叔，时哥哥不是你们说的这种人。”
贾晚晚看了时诉安一眼，连忙拽了王妈的胳膊两下，接着又急急看向贾国庆：“爸，你说话啊。”
贾国庆只是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然后叹了口气。
“对，晚晚说的对，王妈你们不要这么说，我相信诉安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孩子，也不是白眼狼，其实我们收养诉安，没想过要让诉安这孩子为我们做什么，诉安啊，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多考虑我们，贾叔我不介意这个，晚晚也不会介意。”
贾晚晚也连忙点头：“对，我们从来就没想过让时哥哥还什么啊，王妈，以后你们别乱说时哥哥了。”
王妈等人不说话了，但看向时诉安的眼神更加不满嫌恶，就连从客厅进进出做打扫的几个普通佣人，也用眼角扫了时诉安一眼，然后暗暗嫌恶的撇嘴。
时诉安有点想笑，他也的确露出了一丝笑容。
多么有意思的戏码。
他算是终于看明白，原身在这个家里到底是什么位置，也看清楚了，贾国庆和贾晚晚平时对原身的“维护”，到底有多么真挚。
他们表面上让王妈等人别这么说原身，话里话外却是赞同并肯定了王妈等人的话。比如现在，贾国庆明面上斥责王妈两句，实则根本是在说，时诉安不接手刘嫂的工作，不以当贾家多年佣人的方式来报恩，的确是忘恩负义，也的确白眼狼，但是贾家人大度心善又宽容，他们不介意他自私，也不介意他不报恩。
“时哥哥，你没生气吧......”
见时诉安没像往常那样要么道歉要么表示不在意，贾晚晚皱了下眉，心里莫名有点不安，伸手去搂时诉安的胳膊，“时哥哥，你别生气......”
时诉安却是往后微微一退，再次躲过了贾晚晚的亲密接触。
“系统，在路上我和你商量的那件事，有结果了吗？”
“有了有了！”听到时诉安在脑海里叫他，系统连忙冒了出来，仿佛一只振翅欲飞的扑棱蛾子。
“在我的殷殷哀求之下，我们领导终于批了！宿主只要你付五个续命点，就可以提前拿到那段老视频了嘿嘿......”
五个续命点？！！
艹，这上级系统肯定趁火打劫了。
时诉安暗暗咬牙，但还是认了，大不了他提前去找那个小纨绔。
“行，我同意。”
然后他抬眸看了一眼因为被他躲过接触而眼圈再次变红的贾晚晚，忽视了纷纷再次愤怒的王妈等人，看向脸色终于变得不太好看的贾国庆。
“贾叔，我有件事想问你。”
“你想问什么。”
贾国庆语气很不好，他可没想到，这个一直暗恋他宝贝女儿的时诉安，居然还有这么胆肥的一天，居然敢挡着那么多人的面，下他女儿的面子。
看来这小子的确是快毕业了胆肥了，忘了自己几斤几两重，也忘了自己在贾家是什么位置。
听到贾国庆明显沉下来的声音，时诉安面上没有丝毫变化，他撩起眼皮看着贾国庆，没有丝毫众人预料的害怕和后悔，更没因为贾国庆的态度就道歉。
他只道：“贾叔，当年您之所以把我带回贾家，是因为我爸是你的救命恩人，是么？”

第6章
时诉安这一句话仿佛水崩进了油锅，顿时噼里啪啦炸了一片。
贾晚晚立刻就叫出了声，“怎么会......时哥哥你听谁说的？真的假的？！”
贾国庆脸色骤然变了，眼神盯住时诉安，然后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逐渐变得平静，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诉安啊，这话你是听谁说的？”
时诉安只是看着贾国庆：“贾叔，您就说，是，还是不是？”
贾国庆老狐狸似的眼睛看了时诉安十秒，然后叹了口气，只喝茶，不回答。
“诉安啊，你到底想问什么呢？”
时诉安眼底隐隐露出一丝冷漠和悲伤。
这倒不是他演技好，毕竟他上辈子只是个军医，不是演员，只是想到原身的结局，想到那些真相，时诉安对贾国庆只有冷漠恶心，对于原身一家也没办法不感到心疼和难过。
“贾叔，你一直在逃避我的问题。”
贾国庆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对时诉安很失望，他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精致高级的铁盒子，打开捡起一根烟。还没点上火，就听到贾晚晚在旁边道：“爸，你怎么又吸烟，咱们之前不是说好的么，戒烟了，就再也不吸了，吸烟对你身体不好啊！”
“哎......”贾国庆却是没听，依然点燃了那根烟。
贾国庆这副似是失望又似是难过的表情让张叔王妈等人看了，都心疼又气愤得要命，王妈直接就忍不住了，瞪着时诉安：“小时，你什么意思？你不想报恩就罢了，毕竟这年头谁没遇见过两个白眼狼不是？不是每个人都有良心，但是起码你别黑心！你说这话，你摸摸你那脸，怎么好意思！”
“小时，你可真让张叔我‘刮目相看’啊。”
管家在旁边也一副痛心疾首失望透顶的样子，“你要是不想接手刘嫂的活，直说就是，老爷又不会逼你，你这样听见别人随口造谣，就把贾家对你的多年恩情全都抛到脑后，简直是没良心！”
时诉安看着贾国庆，心里讽笑，贾国庆明显是因为拿不准他到底有没有证据，所以故意装模作样，还利用这几人打前锋。
“贾叔，我一直很敬重你，感激你，以你为偶像，为目标，所以本不相信那人的话，但证据确凿，视频没法作假，我没法不信，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我父亲去世的真相。”
时诉安眼神黏在贾国庆脸上，眼底透出几分悲凉，他顿了顿，声音有些艰涩：“贾叔，当初在江城，在十年前！你落水后，是我爸时爱华救了你，但是最后我爸却体力不支，因此溺死在了江中，他是拿他的一命，来救你一命！”
贾国庆表情微变，瞳孔闪了闪。
“后来我妈得知噩耗，难产出血，一尸两命，那时候我妹妹手指都长全了，眼睛鼻子嘴巴也都清清楚楚，可就是死了，没了，看不到这个世界了，贾叔......”时诉安故意掩藏了他所知道的真相，压低了声，声音痛苦又轻飘，落在这空空的大厅里，莫名让人有些背后发凉。
“贾叔，你知道是谁把这个消息泄露给我妈的么？”
“我妈怀我妹妹的时候，状况一直就不太好，不能情绪激动，不然大人小孩都会有危险，很多人都知道，所以他们在得知我爸见义勇为去世了之后，都努力瞒着，可是这个噩耗还是被人泄露给她了，贾叔......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是谁故意泄漏给我妈的？！”
大厅里这时已经静可闻针，贾国庆这么一个早就出卖良心的老狐狸，背后却隐隐出了汗。
时诉安看着贾国庆绷着的脸色，又往前走了几步。
“贾叔，你这么好的人，这么些年，时时刻刻都在教导我、提点我要懂得感恩！所以我知道，你当时肯定非常愧疚，可能是没注意我妈妈的状况，让个别恶人趁机钻空子害了我妈，这事儿我不怪你，一点都不怪，但是我就想知道，你现在还有印象吗，你还能记得当年那些状况么，你能不能告诉我，当年害我妈和我妹妹的，到底可能是谁？！！”
“咣——！”
放在贾国庆手边的铁质烟盒子突然掉到了地上，还晃了几下。
贾国庆掐了烟，背后渗出汗，面上却做戏做得依旧完美。
“诉安啊，你...这些你都是从哪儿知道的，那什么视频，又在哪儿？”贾国庆心知这事儿糊弄不过去了，心里怎么可能还稳如泰山，他忍不住懊恼后怕，懊恼当初没再仔细点，把事情彻底解决干净，后怕那劳什子视频里，可别拍下了什么不该拍下的东西！
“诉安啊，叔......叔对不起，叔对不起你啊！”
贾国庆眼眶一下子染上殷红，右手使劲抹了一下脸。
“是，是！当年是你爸救了我，如果没有你爸，叔现在就在那江的鱼肚子里头，对于你爸的救命之恩，叔时时刻刻没忘过......也没法忘，有时候叔还想，那时候我还不如死了算了，也不至于害得时大哥没命！”
“爸！！！”
贾晚晚完全没想到这事儿居然是真的，惊诧地看着贾国庆，“爸你之前怎么从来没说过这事儿？”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自私......”
贾国庆老泪纵横，左手握拳砸向自己的膝盖，“当年时大哥为了救我，人没了，时嫂子得知噩耗后，也出事儿了，就剩下诉安这么一个孩子，我就想啊，想着把这孩子带回来好好养，我得报恩啊，但是我又害怕，害怕诉安这孩子会恨我，我怕诉安心里会有疙瘩，就......”
贾国庆似乎因愧疚而无地自容，攥拳狠狠捶打自己的腿：“我就把这事儿瞒了，都怪我，怪我啊！因为我太喜欢诉安这孩子了，怕诉安恨我啊！”
“爸，时哥哥怎么会恨你呢，时哥哥他不是那样的人。”贾晚晚眼睛也红了，扑过去抱住贾国庆的手，又急忙看向时诉安：“时哥哥，时哥哥你不会恨我爸爸的，对不对？对不对？！”
“老爷，你这么些年对小时怎么样，咱们都是有目共睹，别说一条命了，就是十条命的恩情也报完了，老爷你不用自责啊，你完全不用自责啊。”
王妈抹着眼泪，说的那叫一个真情实意，铿锵有力。
“是啊老爷，当初小时他爸因为救你而死，那谁都不想的嘛，老爷你这十年对小时那么好，就是报恩了啊，老爷你别有心理负担......”刘嫂也跟着劝。
“对，老爷，你做的已经够多了。”管家张叔更是“体恤”贾国庆，红着眼眶子道：“其实，这对小时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因祸得福，要不是因为这事儿，他也不能在贾家生活十年，不能接触到那么多优秀的......”
“呵——”时诉安突然冷笑了一声。
胃里被这些人的厚颜无耻颠倒黑白恶心得厉害。
这带着讽刺的笑声在这样“感人至深”的大厅里太过突兀，一下子让众人纷纷顿住，王妈还有点不高兴地看向时诉安，皱眉，“小时啊，你这什么意思？”
时诉安不看她，忍下恶心看向贾国庆。
“贾叔，其实我一直都很尊敬你，感激你，以你为偶像，但是你今天实在是很让我失望，我也没想到，我今天才算真正地认识你。”
贾国庆心里觉得有些不妙，但面上不显：“诉安啊，你......”
“贾叔，王妈有一句话说的特别好，她说但凡心里有点数，长点脑子的，这十年来，都该知道我到底是几斤几两重，更该知道我在贾家，到底是个什么位置。”时诉安打断贾国庆的话，眼底的失望和悲哀难过渐渐消散，变得凌厉。
“因为但凡有眼睛有脑子的，都知道我十年来在这儿到底是什么样的地位，过的又是什么日子。”
贾晚晚突然有些不安：“时哥哥！”
“贾叔，其实，即便是看到那个视频，知道我爸是因为救你而死，我也完全没有怨过你，因为我爸他见义勇为，舍己救人，是个英雄，我很自豪！也很开心，毕竟我一直都不知道他是以这样光荣的方式死去的，我还以为他只是淑雅阿姨说的那样，是为了偷鱼...淹死的。”
时诉安眼睛渐红，没看贾晚晚，继续盯着贾国庆。
贾晚晚这次却没有因为时诉安不理她而闹，低着头，羞愧得满脸通红，因为时诉安口中的“淑雅阿姨”，正是她的亲妈蓝淑雅。
“我一直敬重贾叔，感激贾叔，所以我根本没有因为突然得知这些真相，而觉得贾叔你对我有什么不好，我甚至觉得，我这十年来之所以在贾家受尽了或掩饰或不掩饰的歧视排挤和冷嘲热讽，而贾叔你从来没有帮过我，也没帮我改善过处境，是因为贾叔你是一个极其公平的人，也是因为你真的想对我好。所以你不会因为我爸是你的救命恩人就给我特殊待遇，毕竟我到底不是贾家的孩子，不然不利于我认清楚我自己的处境，容易被周围的奢侈生活迷花眼。”
时诉安一边说，一边盯着贾国庆，在看到贾国庆含着泪做出一副极其自责愧疚又隐隐感动欣慰的样子时，差点没恶心得崩掉戏。
时诉安顿了顿，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不过这都是我之前的想法，我现在已经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贾国庆脸皮顿时一绷，心跳剧烈跳动，“诉安啊！诉安你......”
“贾叔你刚刚亲自推翻了我竭尽全力为你找的理由和借口。你不但不公平，你甚至在恶意打击毁坏我的名声，污蔑我，生怕我被骂得不够狠。”
时诉安声音哽塞了一下：“贾叔，你还记得十分钟前，刘嫂让我接受她的活，在贾家当佣人后，王妈张叔是怎么骂的我，贾叔你又是怎么为我‘辩解’的么？”
贾国庆想到之前他那些用了不少“技巧”来内涵指责时诉安不愿当贾家佣人就是忘恩负义白眼狼、但他们贾家人宽容心善不介意时诉安不报恩的话，再对比他刚刚说他一直感激时诉安父亲舍己救他，他收养时诉安是为了报恩......
贾国庆本就发红的脸皮子一僵，火烧火燎，懊恼又暴怒。
不过他面上还是那副老泪纵横的虚伪模样。
“诉安啊，你误会叔了，你误会叔了啊......”
贾国庆怎么也没想到，时诉安居然会这么不给一点面子地这样把他的脸皮往地下踩，按照这孩子以往的心性，明明只要他打感情牌，这事儿很容易就能被原谅、被解决，所以他才会直接承认，毕竟他看出来时诉安是真的看到了确切证据，没法再瞒......
却没想到——
这结果居然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时诉安没有原谅不说，竟还刻意揭短，专挑最疼的地方扎，专捡最要遮的地方掀，让他现在仿佛被人活生生撕下脸皮！！！
时诉安压根没理会贾国庆所喊的“误会”，眼睛发红攥着手指：“贾叔，你说你想报恩，所以才收养我，那为什么又一直话里话外指责我是不知道向贾家报恩的白眼狼呢？贾叔，凭良心说，这些年在贾家，任何佣人干的活我都干过，贾家缺佣人时一般都是我来顶上，我没有白吃白喝，更没有当什么少爷，但是贾叔你因为我不愿意在毕业后继续当贾家的佣人，就给我扣忘恩负义白眼狼的帽子！是不是......”
时诉安深吸了一口气：“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贾国庆呼吸逐渐粗重，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撕下脸皮踩。
这时诉安简直...
简直就差指着他鼻子问他忘恩负义的到底是谁了！
“时哥哥！”
贾晚晚突然大喊出声，眼里泪光闪现：“时哥哥，你现在心里不平衡，怪我爸，我......我能理解，但是你不能这么说我爸啊，你太过分了！”
“就......”王妈等人见势也要指责时诉安，被时诉安冷冷一扫，却都不由自主地噤了声。
他们还从没在时诉安眼里看到过这么冷漠可怕的情绪，这还是以前那个一直任他们教训嘲讽揉圆搓扁的小时？！
“我过分，还是你们过分？”
时诉安冷漠地看了贾晚晚一眼，让贾晚晚心脏咯噔一下，眼泪刷地留下来了，委屈至极：“时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时诉安不理会贾晚晚，看向脸皮不知因为暴怒还是窘迫而胀红不已的贾国庆，又道：“贾叔，在贾家这些年，我感激你的收养，我花的每一分钱，我都会还给你，至于我在贾家当那么些年兼职佣人的薪水，我也不要，而我爸用命换来的恩情，贾叔你以后更不必在我身上消耗，我承受不起。”
贾国庆鼻翼快速翕动，似乎要被气晕。
但时诉安还是没有就此算了，又抛出一个大炸.弹。
“但是有一点，贾叔，你明天要在谢家举行的拍卖会上拍卖掉的花瓶，得还给我，毕竟我想起来了，那不是贾家的，而是我妈曾经在花鸟市场买二手家具时淘来的，可惜还没摆到家里，我爸就出事了，没想到贾叔给带到这边了，保存了十年，我得谢谢贾叔。”
“当然，如果贾叔你觉得拍卖花瓶的事儿不好撤销，我去也可以，毕竟拍卖我家的东西，我怎么能不到场？对吧。”

第7章
到最后，贾国庆已经不再装什么愧疚自责渴求原谅的虚伪模样。
大概也不是他不想装，而是因为面对性格“大变”的时诉安，他压根就没法再稳住虚伪的戏码，险些憋晕。
至于时诉安，对贾国庆的话见招拆招，对王妈等人颠倒黑白无耻之极的指责谩骂更是巧妙地怼了回去，最后成功拿到谢家举办的拍卖会的请帖，然后带着收拾好的东西，丝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了贾家。
“系统，刚刚那些你全都录下来了吗？”
时诉安站在马路边上，叫了个出租车，长舒一口气。
这两辈子加起来，他也没这么“舌战群儒”过，刚刚真是刺激又新奇。
“录下来了录下来了！从宿主你进贾家开始，一直到你出来，我全都录了，全方位高清晰无死角，可拉近可拉远！”
系统语气可骄傲。
时诉安听着系统那等他夸奖的语气，默默翻了个白眼，这可是他用一个续命点换的“金手指”，是他拿命换的！这系统居然骄傲得跟免费提供似的，还想他夸它？
不过考虑到接下来的和谐合作，时诉安还是夸了系统两句，乐得系统找不着北。
毕竟，像是刚刚那个“贾家拍卖的花瓶其实是以前从时家带出来的”这种隐秘的细枝末节，如果不是系统提醒，他也不知道，毕竟他所接收的信息大都是以录像的形式，记忆里某个画面里的某个花瓶到底长什么样，他还真没记住。
其实别说他了，就是原身，也没记住，更不知道这个价值六七百万的贾家花瓶，其实是十年前他妈妈在一个二手市场里淘的。
时诉安坐上出租车后，让司机带他去京大，便合上眼，闭目养神。
同时在心底默默计算这十年来，原身在贾家花费的钱财到底有多少。
然而算到最后，时诉安忍不住心口发酸地叹了口气。
原身在贾家过的这十年，除却日常吃住，居然几乎就没花过贾家的钱！
原身成绩极其优秀，初二初三义务教育本来就花不了多少，两年书本费加起来都没超过一千，学校奖的奖学金足够他支付书本费和中午的伙食费，至于高中，原身没有去京城最好的公立高中，也没去贾晚晚等富二代上的贵族私立高中，而是去了承诺免他学杂费书本费并给高额奖学金的一所中上等的公立高中，三年下来奖学金除去平日花掉的，甚至还攒下了一万多块。
到了大学，原身更是没少拿奖学金，加上助学贷款很好申请，他压根没要过贾家一分钱。
非要认真算的话，原身这十年来欠贾家的，大概只有在贾家的吃住花费。
可他在贾家住的每一天，都没闲下来过，尤其是周末以及寒暑假，他几乎成了贾家的免费佣人，不然......
也不至于贾晚晚的那些富二代朋友们那么看不起他，讽刺排挤他，总觉得他比他们低一等！
所以算来算去，即便排除原身爸的恩情以及原身亲妈妹妹的仇恨，只谈原身和贾家之间，谁欠谁都还不好说呢。
时诉安睁开眼，眉间拢起，对贾家的厌恶再次登上一个巅峰。
......
赶到京大宿舍的时候，时诉安意外地发现几个舍友居然都在。
从记忆里，时诉安知道他对床那个瘦黑瘦黑的叫房国超，外号猴子，旁边那个有点清秀带眼镜的叫李明浩，外号秀才，斜对角那个胖得很可爱的叫熊雄，外号熊猫。
而他自己，外号则叫酸酸。
时诉安额角一跳，为什么这辈子居然和上辈子外号一样？
他是不是永远都逃不过酸酸这个外号了！
“呦，酸酸？！稀奇啊，这都那么晚了，你咋回来了？”熊雄一瞅见时诉安，顿时“嘿呦”了一声，“咋还拿了个行李箱？”
“以后都在这儿住了，不回去了。”时诉安将背包和行李箱放到柜子旁，打开收拾。
原身这几年只是中午在宿舍待，晚上还要回贾家，因为贾晚晚曾经说，她想每天早晚都能看见时哥哥，原身就这样从高中到大学坚持了七八年，每天早上晚上在路上折腾，回去就当贾家佣人。
“怎么回事，你居然不回去了？！”
李明浩震惊地托了下眼镜，“你舍得每天早晚不见你那个小青梅啊？”
“什么青梅，你们不要造谣啊，我现在谁都不喜欢。”时诉安撇清关系。
“切~我才不信嘞。”李明浩摆摆头，低头看手机，随手戳开了一个弹出来的热搜，结果顿时“嗷”了一声，吓得正吸溜着泡面的房国超把泡面吸进了鼻子，顿时剧烈咳嗽起来。
“我艹咳咳......咳！咳咳秀才你干嘛！想谋咳咳......杀啊？！！！”
“我靠，大新闻！出事故了，就在咱们学校西边那条路上，半个小时前出的事儿！”李明浩噌地转过头看向时诉安，“酸酸，你今天是从东井路回咱们学校的吗？！”
“是，怎么了？”时诉安没当回事，“出事儿了？”
“对啊，就半个小时之前，出了车祸你没发现？你路过的时候那边没封锁么？！”
“可能我路过的时候还没出事，毕竟我进学校后还去了一趟超市，大概花了十多分钟。”时诉安将桌面上的有关金融的考研书籍全都取下，扔进麻袋里，准备抽空卖了。
“那不就是你离开没几分钟那边就出事了？我靠，酸酸你可太幸运了，一会儿应该去买彩票！”熊雄拖着一米九二百斤的体重咣咣地下了床，一把揽住了时诉安的肩膀，把手机戳到了时诉安鼻子下面。
“你看你看，连环车祸啊，这货车超载，撞了一辆轿车和一辆校车，重点是这校车还不是普通学校的校车，是咱们京城最贵的私立国际高中的校车！里面那些学生的爸妈爷奶可都非富即贵啊，这事儿啊，肯定得闹大发！”
“我看......咳，我看那轿车里的人也不是什么平民百姓啊，这车型一看，就知道里面是特别有钱的富二代。”房国超终于不咳了，也跟着八卦了句。
“而且有校车都不坐，自己开豪车，那家庭肯定更不一般。”
时诉安差点被熊雄的手机戳到下巴，微微蹙眉，低头扫了眼，结果被新闻图片上的校车刺得动作一顿。
等等，这校车上的校徽......
怎么和下午在桃源山上遇到的那群高中生校服上的校徽一模一样？
“这校车是荣膺国际私立高中的？”
“对啊，这可是京城最贵的私立高中了，一年光学费六七十万，再算上各种活动各种其他杂费，什么夏令营国外游，啧啧，估计一年没一两百万下不来。”李明浩感叹。
“对对，我听说他们还学马术，交谊舞什么的，每年还有正儿八经的舞会，哎，羡慕，多么美好的青春！”房国超做作地咬住泡面叉子，肩膀前后摆动：“嘤嘤嘤，我的青春都在被题海淹死了......”
“淹死你那是题海的功德，再说了，这种学校的学生，参加舞会的礼服都是五位数六位数甚至七位数，你穿啥，穿你的淘宝爆款？丑得与众不同独树一帜？”
房国超：“艹，你无情！”
“......”
几个舍友在背后欢乐地打着嘴仗，时诉安已经拿起手机，快速戳开了微博热搜。
关于这场车祸的热搜已经沸了。
万幸的是，校车并没有受到多大冲击，只有个别学生轻伤，但是那个豪车里面的几个学生情况却不太好。
时诉安快速地划过所有现场照片，在看到其中一张有着熟悉面孔的照片时，脸色微微一变。
那个一脑袋血的高壮胖子、脸上扎了一个玻璃片的黑瘦矮子、捂着胳膊嚎的一脸青春痘的男生......不就是下午桃源山上殴打辱骂那个残疾少年、还把他往混了尿的泥里摁的那几个霸凌者？
那个被霸凌的小孩儿呢？
本来就残疾，平衡力差，这遇上车祸......不更麻烦了？！
还有那个小纨绔谢无偃......
靠，可别死了，不然他也得完。
时诉安越想越心沉，最后到底是坐不住，噌地站起来扯过桌边的外套，一边套一边冲了出去。
京城第一医院外。
谢无偃坐着轮椅，一如往常那样低着头一言不发，长长的头发遮住眼，周围是等待回校的学生的议论纷纷。
“啊吓死我了，还好咱们校车没事儿，本来我还羡慕谢少有特殊待遇能自驾，羡慕朱成帅他们能坐上谢少的豪车，现在我可庆幸没蹭上！”
“就是，我看孙冕豪那几个人，可惨了！孙冕豪胳膊骨头都出来了。”
“谢少最惨，我看他腿都挤扁了......”有人小声说，“该不会残疾吧。”
“不会吧，话说朱成帅也惨，脸上扎了玻璃，估计要毁容。”
“我靠，那不就跟谢无偃那个丑货一样丑了？！”
“哈哈那倒不会吧，像谢无偃丑到恐怖的人有几个？”有人压低声音，笑得恶意，“就算朱成帅一脸疤，那也没谢无偃丑啊，那谢无偃可是丑到让我想弄死他。”
“就是，他又丑又残，还闷得八棍子打不出屁，这种人怎么好意思和我们做同学，看见他就恶心！”
“哎，就是，烦死了，要不是谢少在这个班，我早转班了，看见他我就想吐，穷酸就罢了，还那么丑，又残！别人问我，我都不好意思说我是高三腾飞班的，就怕别人问我和这种人一个班级是什么感觉。”
“就是，这次出事儿的怎么不是谢无偃，反正他本来就丑，还残，就算被玻璃扎了脸，那也算帮他整容了哈哈。”
“同意！反正他腿也残，腿被压了也没事儿，怎么就是谢少倒霉，不是他倒霉！”一个女生心疼谢有成心疼得不行，“我的男神啊！我许愿用谢无偃的命来换我男神早点痊愈。”
“话说，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之前不是有传言说谢无偃这种长相的人自带不详么，说不定就是他影响的呢？”
“我艹，有可能！”一个男生突然跳起来，“朱成帅之前跟我说，他们这次教训谢无偃用了新招，他用脚踩了混了尿的泥去踩谢无偃的脸，该不会就是因为碰到谢无偃那个吓人的胎记，被克了吧，弄得自己要毁容了。”
“靠，谢无偃真毒！”
“又丑又毒，朱成帅真惨啊。”
“心疼朱成帅，谢无偃恶心死了，什么时候能把他撵出咱们班啊，我可不想和这种又丑又残又穷的人一起照毕业照。”

第8章
众人越说越愤怒，落到谢无偃身上的眼神越发厌恶怨恨。
“咱们把他撵下去吧，看到他在车上我都不舒服。”
“对对，撵下去吧，这次春游我都没想到他也会来，烦死了！”
班主任早就已经下车，在京城第一医院等待谢家人过来，现在车上只有一个副科老师王梦青，不过她可不敢过多插话，这些学生哪个家世不比她好，她可得罪不起。
再说了，她也觉得那个叫谢无偃的学生长得挺不详的，看的她不舒服，撵下去也好。
二十多个男生女生里，最后选出来两个最高的男生，一个去踹谢无偃的轮椅，一人把司机叫停，让他放踏板。
司机看了后视镜一眼，但到底没说什么。
枪头鸟他是不会做的，何况这种事情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滚，赶紧滚！”
踹谢无偃轮椅的高个男生一边踹一边骂，“看见你就恶心，怎么有脸和我们坐同一辆车来郊游的，就你这样的，配和我们坐一辆车么？！”
谢无偃抓着轮椅扶手的双手手背青筋崩起，缓缓抬起头，扫了那男生一眼。
那男生瞬间一愣，声音戛然而止，后背竟不由自主刷地一僵。
他还是第一次和这个谢无偃对视，这丑八怪的眼神怎么......怎么会这么吓人？！！
眼底黑得都不正常，还阴森冰冷得让人心底发毛。
但反应过来后，这男生顿时恼羞成怒。
“你......你看什么看，我艹！你敢这么看我？！”
“哎陈森！你冷静点儿。”见男生要动手，旁边一个女生连忙斥声道：“这还在医院门口呢，你干嘛，万一被拍到了怎么办。”
虽然她并不怕，但是这不是平白添麻烦么，让她爸解决也要费钱的。
陈森被长相不错的女同学这么劝着，当即怒哼了一声，三下两下把谢无偃推下了车，然后对司机没好气地道：“关门啊，回学校！”
正巧这时候车上唯一一个老师王梦青接到了校长的指示，连忙也对司机道：“孙师傅，咱们回学校吧，校长让咱们回校。”
......
谢无偃坐在轮椅上，视线穿过额前的头发，看了那驶离医院门口的校车一眼，唇角极缓极浅地勾起，似笑非笑。
“这位小同学，我给你包下伤口吧。”
这时，一个带着口罩的医生走了过来，看向谢无偃隐隐被血染上颜色的手肘。
谢无偃微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但没有说话，任这个男医生推他的轮椅，最后两人进了一个没人的医用小隔间。
然后这医生就半蹲下来给谢无偃清理伤口，细细包扎。
谢无偃仿佛不知疼痛，脸上表情也动都没动，等这人快给他包扎好，才淡淡开了口。
“那几个人都进手术室了？”
“谢有成和朱成帅进了，其他的还没。”男医生回答得很恭敬。
“也算是及时了。”
谢无偃冷笑了一声，“情况怎么样？”
“不出意外的话，谢有成腿要废了。”男医生一直低着头，声音因为口罩显得有些闷，“其他那几个欺辱少爷的人，情况也很‘不错’。”
“是么，怎么个不错法儿？”
“孙冕豪手肘粉碎性骨折，就算能治好，也会留下后遗症，不会很灵活，朱成帅毁容是肯定的，剩下那两个脚估计要瘸。”
“哈......”
谢无偃突然笑了，声音轻飘，带着讽刺和愉悦，“有意思，这算巧合？虽然这事儿是我主导的，但他们残的地方，居然都是平日里作恶太多的地方。”
“看来，老天也不是一直瞎着眼的？”
“大小姐会在天上庇佑小少爷。”男医生道。
谢无偃脸色却突然变得冰冷，笑容消失殆尽，“是么，那她是因为我是那个人的儿子才庇佑我，还是因为我的她的儿子而庇佑的？”
“对不起，小少爷。”
杜白顿时把头低得更低了两分，暗暗后悔说错了话。
虽然大小姐到底是小少爷的母亲，但小少爷实在是极其抵触大小姐，老太爷的遗愿......怕是很难实现了。
谢无偃轻笑了一声。
“没事，一时说错话不要紧。”
杜白却没敢回话。
“你告诉黄二他们，把事情办完后，抹干净痕迹，直接去丙三住所，最近不必靠近我。”
“是。”
杜白应下，又忍不住担心地道：“但是小少爷，在这个档口，谢家那群人肯定会变本加厉对待你，何况谢有成还出了事儿，就怕......”
“没事，黄二他们在又怎么样？”
谢无偃面色冷淡，毫无波动。
他本就要求黄二那群人只在他生命出威胁时才现身，现在他料定谢家暂时不会害他性命，黄二那些人何必跟着，平白添加马脚。
至于谢家会变本加厉地增加侮辱手段......
这些年他受尽了各种欺辱霸凌，讽刺践踏，从一开始的无能为力，到后来的忍耐收敛、卧薪尝胆，他什么都受了，还差这两个月么？
“而且......”谢无偃看向窗外，眼神微微一顿，眼底罕见地露出一丝几不可查的趣味。
“最近会有个人跟在我身边，他多少有点作用。”
极少能从谢无偃眼底看到感兴趣的眼神，杜白怔了一瞬，抬头，然后就顺着谢无偃的眼神，看到了窗户外远远能望见的一个身材颀长容貌非常精致的青年。
那青年正四处张望，似乎在找什么。
“小少爷，你说的......是这个人？”
“嗯，怎么样，是不是有点意思？”
谢无偃发出一声浅笑，声音却冷得很。
他在下午接触到这个可疑青年后，很快就派田三去详细调查这人，没想到这人动作却更快一步，这么迫不及待就再次来接近他了。
“小少爷，这人......”杜白隐隐皱眉，“要不要把他隔离。”
虽然这个青年一看就是个病秧子，身体很差，貌似没有威胁，但越是这样，越要警惕。
“不必。”
谢无偃淡淡抬眸。
这个人比以前那些人可都有意思，演技也好的很，他倒是想看看这人能装多久，谢家这次又想让他最后干什么。
是像小时候那个体贴照顾他一两年，最后听从谢家指示给他下药，准备把他卖给人贩子的老保姆那样？
还是像他初中时遇到那个漂亮温婉善解人意，每天关怀他，最后却听从指示诱惑他与她苟合、被他推开还污蔑他要强她的初中女老师那样？
亦或是像那个帮他打跑过群殴他的混混、仿佛一个父亲一样照顾他，最后却听从指示在给他的饮料里下海罗因的那个司机大叔一样？
甚至......是像他刚上高中时遇到的那个佯装天真善良善解人意，想引他情窦初开以便下步动作，最后却因他的故意靠近，只是近距离看着他的脸就连恐惧嫌恶都掩不住、自己露馅的那个“清纯”女同学那样？
......
呵——
这个表面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人，这次又能装多久呢。
时诉安赶到京城第一医院后，直接就奔去了服务台。
“你好，我想问咳咳......我想问一下，这次车祸送来的一个叫谢无偃的学生情况怎么样了，现在在哪个手术室？”
“请问你是哪位？”服务台的护士抬起头。
“我是......”时诉安微微一顿，非常自然地道：“我是谢无偃的哥哥。”
“好的，我帮您查一下。”服务台的护士低下头，过了十几秒道：“不好意思，车祸送来的患者里，没有叫谢无偃的人。”
“没有？不可能啊。”时诉安连忙道：“麻烦你再帮我查查好么，肯定有，我在新闻上都看到了，会不会是他没有带身份证，你们第一时间推他进了手术室，但是没做登记？”
护士摇头，“这不可能，这次车祸送来的学生我们都登记了。”说完，她又低头查了一下，肯定地道：“真的没有。”
怎么可能会没有？！
时诉安愣了一瞬，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微博热搜里的某张照片，给护士看。
“你看，就是这个人，新闻上说已经送到京城第一医院救治了，他就是谢无偃。”
护士仔细看了眼，然后狐疑地看向时诉安。
“你真是谢无偃的哥哥？”
“怎么了？”时诉安被看得莫名有点心虚，但面上却不显。
“这个人根本不叫谢无偃，这是谢有成。”护士左右看了眼，道：“这是谢家的大少爷，一直都叫谢有成，什么时候叫谢无偃了？你还说你是他哥哥，难不成你是谢家的亲戚？你到底什么人。”
“......他叫谢有成？不可能吧。”
时诉安顿时愣住，这小纨绔改名了？还是说他一直都叫两个名，谢无偃是小名？
毕竟，这人不是谢无偃，那谁是谢无偃。他可是在碰到这人之后，状况就减轻了，任务也完成了，系统可不会白白发他续命点吧。
......等等。
时诉安心脏突然突突一跳，想起来他之前忽略的一件事情。
其实他从来没听那几个熊高中生叫那个人谢无偃，只是叫那个男生“谢少”，难道是这里出错了？
但是不应该啊，那几个高中生都说那个“谢少”是谢家长孙，谢家大少爷了，怎么可能不是谢无偃？
难不成这谢家有两个大少爷？
更重要的是，他任务完成了啊，他那段时间可就只碰到了那个谢少谢有成，一个叫朱成帅的熊高中生，还有......
还有那个被霸凌的少年。
时诉安表情突然一变。
总不可能是那个少年吧？！！
这也太假了，谢无偃可是京城顶流豪门谢家的长孙，这么可能被霸凌欺辱得那么惨。
时诉安这么一想，就立刻自己否认了，还不如“谢无偃谢无偃是双胞胎，都被叫谢家大少爷，那天在桃源山上的是谢无偃，今天车祸的是谢有成”这个可能性大呢。
哎，反正这小纨绔没事儿总归是好的，他可不想跟着一起翘辫子。
不过，这谢无偃到底是谁，他得尽快弄清楚，毕竟他可不想到了关键时刻认错人，他没了续命点，就地完蛋。
这么想着，时诉安就准备再问问这护士知不知道谢有成有没有个双保胎兄弟，结果他还没开口，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有点熟悉的声音。
“你是......那天在桃源山的那个哥哥？”

第9章
这声音有点熟悉，时诉安动作一顿，很快就想起了这声音的主人，便转过了头。
果不其然，这静静坐着轮椅的少年可不就是之前在桃源山被霸凌的那个孩子么。
时诉安笑了，但想到他来时看到的车辆，又微微皱眉：“你怎么在这儿，我看到你们校车走了啊，你没赶上？”
“不是。”谢无偃摇摇头，顿了下，又低下了头。
这一看就有情况。
时诉安想到之前少年被霸凌的现场，不禁又皱了眉，温声道：“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他们又欺负你了？”
谢无偃并不说话，抓着轮椅扶手的双手却明显绷紧了。
时诉安看着眼前小孩紧紧抓着轮椅扶手，只闷着头不说话，不承认也不否认，哪还能不清楚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你们班同学趁你出来上厕所或者干什么的时候，故意瞒着你不再的消息，让司机把车开走了？！”
“不是。”
谢无偃终于开了口，声音却很轻：“是......”
“什么？”医院太嘈杂，时诉安没听清，走上前半蹲下，微微蹙眉看着谢无偃，温声道：“你说什么？”
“我......”
谢无偃也微微撩起眼皮，看向时诉安。
这是谢无偃第一次认真地看时诉安。
也是他第一次发现这个人的一切是多么简单、干净。
以至于很多年以后，谢无偃都忘不了今天这一秒。
他的时诉安半蹲在地上，一手放在膝盖上，一手扶着他的轮椅扶手，修长葱白的手指几乎就要碰到他的手掌，微微仰着头，认真又专注地看着他，皮肤白到透明，棕色瞳孔深处浅浅渗出一丝心疼和怒意，极长的睫毛被火红的余晖染上一层橙金色，温柔又迤逦。
不过，现在的谢无偃可不觉得时诉安是真的“干净”，他只觉得这人演技真是登峰造极。
居然能那么完美地伪装，从上到下，从外到里，没有任何一丝破绽。
怪不得会在这个最关键的档口被那些人派过来。
“我......”谢无偃微微垂下眼神，心底皱眉，面上却不显，“我是被撵下来的。”
“什么？！”
时诉安一愣，心底顿时来气了，“他们把你撵下来的？”
“因为我同学们觉得我长得丑，看着不吉利。”
谢无偃低下头。
“这是放屁！”时诉安忍不住爆了粗口，“什么吉利不吉利，这群学生简直......”时诉安深吸一口气，控制自己不骂人。
“这群学生早晚会被社会教做人，不用理会他们，你住哪儿，我送你吧，还是说你要回学校？”
果然，这人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进一步接近他，毕竟这人刚刚来医院，根本没来得及办什么事情，现在居然要和他一起离开，显然有问题。
看来，这人也不是伪装得面面俱到。
“不用了。”谢无偃抬起头，“谢谢哥哥，但是我不想麻烦你，我可以自己回去。”
“这有什么麻烦，你就说，你住哪儿，哥哥送你回去。”
“我住学校。”谢无偃顿了顿道：“不过我不想麻烦哥哥，这已经不早了。”
“你住学校啊？没事，那我们算是顺路，我在京大，和你们学校就隔五六公里。”时诉安查过荣膺国际学校的地址，知道它距离京大并不远，直爽一笑：“走吧，不会麻烦。”
“那......谢谢哥哥。”
谢无偃没有再拒绝，毕竟他也要观察这人。
时诉安叫了出租车，然后先把谢无偃扶上车，最后他把谢无偃的轮椅收进后备箱。
“师傅，可以走了。”时诉安坐进车，关上门道。
“好嘞，都坐好啊，那个学生最好系上安全带。”司机大叔一踩油门。
时诉安看向谢无偃，见谢无偃给自己系上了，便没提帮忙。
出租车里很安静。
时诉安刚想说些什么，打破这个有点尴尬的氛围，谢无偃突然开口了。
“哥哥你叫什么，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啊，我叫时诉安。”
“时诉安？”
谢无偃还没说什么，前面的司机大叔就开口了，哈哈大笑：“小伙子你这名字有意思啊。”
时诉安不用问都知道司机大叔啥意思，顿时有些无奈，紧接着他又听到旁边少年也开口说：“哥哥的名字真巧，后面两个字能拼成一个字。”
时诉安无奈，叹了口气，他感觉这名字的梗永远都过不去。
“你叫什么名字？”时诉安看向谢无偃。
“小伙子，你们着急么，我再接个单行不？这人和你们顺路，我不绕路，就算绕路也不给你们多算钱。”不等谢无偃说话，司机大叔再次开口，嗓门极大。
时诉安看了眼谢无偃，见他没什么异议，就道：“没事，大叔你接吧。”
“谢谢小伙子啊。”
大叔驾驶着车拐了个弯，就接到了人，不过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其中一个坐到副驾驶，另一个直奔后座。
时诉安便往谢无偃旁边挪了挪，两人挨在了一起。
谢无偃极其细微地皱了下眉，但面上并没表现出来什么。
“哟嘿，这学生是荣膺国际高中的？”
坐到时诉安的男青年一见谢无偃穿着的校服，顿时说了声：“有钱人啊！”
坐在前面的女青年听到这话，也转过头，一脸惊奇仿若看熊猫似的，笑道：“哇，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见到荣膺那种顶级贵族高中的学生，原来富二代也会打出租？”
时诉安暗暗皱眉，也笑道：“京城随手扔个转头都能砸死一堆有钱人，不过大多数有钱人都不坐出租，坐地铁，我看你们更有钱，深藏不漏的那种吧。”
“嘿，我们有什么钱啊，穷死又累死。”男青年似乎工作很不顺利，赚钱也不多，一直在发牢骚，“这些资.本家简直是周扒皮啊，给你一分钱恨不得榨死你，妈的，没人性！”
“就是，这些当老板的，没个长良心的。”前面的女生也道：“我这个月就迟到一次，给我扣了二百，气死我了。”
“害，不都这样么，咱们老百姓挣钱就是不容易。”司机也跟着附和，不一会儿，三人就聊得热火朝天，从抨击资.本家到抨击有钱人，从抨击有钱人到抨击当官的，在到荣膺国际高中附近的时候，几人已经在聊靠拆暴富的拆迁户了。
在司机几人聊天时，时诉安也想到他即将面临的挣钱问题，虽然明天那个拍卖会上的花瓶所拍的钱八成能要到手，但是这几百万到底不算多，至少不能买房子，他不喜欢租房住，面对房东太被动，也不想一直住学校，买房子还是很必要的。
按他上辈子买股票的眼光和运气，这几百万投资后翻个番还是很容易的，不过这个世界，着实和原本的地球不同，他也怕翻车。
“师傅停一下，我先把学生送到门口。”
见到荣膺国际高中了，时诉安叫了一下司机大叔，然后下车将后备箱的轮椅拿出来展开，将谢无偃扶到轮椅上，并随口在脑海里把封禁闭的系统叫了出来。
“系统，这个世界的经济体系经济状况和我以前所在的世界区别大么？”
如果不大，他就随手炒个股。
结果时诉安并没有听到系统的回答，他只听到脑海里“轰”地一声，仿佛炸开了烟花。
然后才是系统喜滋滋的声音：“哇，恭喜宿主，你又完成任务了！三个续命点已经发放！宿主你效率很快啊，果然我的眼光最好，嘿嘿，看宿主就是准！”
可系统这次却立刻没听到它的宿主的回应。
“嗨呀，宿主，你怎么不说话？你不要觉得三个续命点的奖励少嘛，积少成多啊，等你积累了足够足够多的续命点后，可以换治疗，以后说不定都能摆脱病秧子身体了！”
系统美滋滋，“是不是很赞？”
然而它依然没听到时诉安的回应。
司机大叔看着站在外面一动不动的时诉安，伸出头：“小伙子，你快点啊。”
“不用等了，师傅，你们先走吧，我有点事儿要办。”时诉安终于动了，他随手扔了一张五十元的纸币，面色并不是很好，“不用找了。”
“那行。”司机大叔很高兴，把钱收起来，便一踩油门走了。
谢无偃不知道他面前的人怎么突然间变了个情绪，暗暗皱眉，面上却不动声色。
“哥哥，你怎么了？”

第10章
时诉安看着眼前残疾又卑微的少年，怎么也无法把他和谢家大少爷几个字联系在一起。
可是系统已经将续命点发放给他，这事儿绝对不可能错。
时诉安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
谢无偃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如果知道，那在看到他在和谢有成那群人对上后，为什么没吭一声，就算当时不适合吭声，那后来呢，为什么一点都不提。
不过他也说不上真的怪这个少年。
如果这个少年从小一直被欺负，卑微到极点，估计会更怕他知道自己是谢家长孙，毕竟他现在的状况实在是非常惨，而且卑微，没有尊严。
哪里像是京城顶流豪门谢家的孩子呢。
“哥哥，你......到底怎么了？”
谢无偃更加小心翼翼，推了一下轮椅，“哥哥你生气了？”
时诉安暗暗叹了口气。
他怎么觉得自从他穿越后，心变得有点软？
“没事。”时诉安走到谢无偃旁边，“我陪你到学校门口吧。”
“好。”谢无偃点了点头，却没像往常那样在回答后就闭口不言，而是迟疑地道：“哥哥，你刚刚到底怎么了，是因为我么？”
“不是。”时诉安咳嗽了一声，喉咙有一点不舒服，“话说，我刚刚问你名字，你还没告诉咳......没告诉我。”
谢无偃停顿了下：“我叫谢无偃。”
“谢无偃？”
时诉安装作第一次知道的样子，愣了下笑道：“你这名字挺好听啊，而且应该不会有重名。”
谢无偃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夸他名字好听，破天荒地微怔了下。
他的名字可是有那种来历，之前接近他的所有人，全部忠于谢家或者忌惮谢家，所以能不叫都不叫他名字，何况夸他名字好听。
这次居然...？！！
难道因为现在是在最关键的档口，所以谢家为了目的，愿意这么“委曲求全”，违心又忍耐地吩咐这人这样讨好他？
谢无偃手指动了下，抬头微微笑着说：“哥哥你名字更好听，而且后面两个字连在一起是一个新字，特别可爱。”
可......爱？？？
时诉安无语了一瞬：“哪里可爱了。”
“就是很可爱啊，哥哥。”
“......”时诉安想跨过这个话题，连忙说：“你接下来两个月都在学校住吗？”
果然，这人的目的是为了长期接近他，然后......
呵。
说不上来心底为什么会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失望，谢无偃心底讽笑了一声，微微顿了下，说：“不是，我准备过些天出来租房住，在学校里我没办法好好休息，也没办法好好复习。”
这话听得时诉安又心疼了。
这孩子平时在学校得被欺负得多惨啊。
“你准备在哪儿租房？”
“我还没有想好。”谢无偃说着，两人已经到了荣膺国际高中的门口。
见没法再继续往里送，时诉安想了想，最终还是说：“你进去吧，哥哥就不送你了，你有没有什么联系方式？我觉得和你挺有缘分的，我们交个朋友？”
毕竟他已经知道这个少年才是谢无偃，趁着现在他帮了这孩子，要联系方式应该不会太难。
果然，他看谢无偃犹豫了下，就答应了，点头说：“当然可以，哥哥你有微信么，你先加我，我回去就会通过，我的手机现在在宿舍的柜子里。”
“行，你说。”时诉安心情一下子开心很多，声音都轻快了两分。
“xiewuyan123，都是小写拼音。”
时诉安掏出手机点开微信，输入名称，然后申请，将页面给谢无偃看：“这个‘一点也不酸’就是我，记得通过啊。”
“嗯。”谢无偃在“酸”字上看了几秒，“我拿到手机的第一时间就给哥哥通过。”
“行，那我走了？”
“好，哥哥再见。”
时诉安笑了，摆摆手，心情备好，回去的脚步都有点轻快。
谢无偃在转过身推了几下轮椅后，停了下来，缓缓转过头。
看着越来越远的那个明显变得有些喜悦的背影，谢无偃深黑的眼底露出冷意。
甚至带着一丝他都没觉察出来的失望和不同与往常的愤怒。
时诉安回到京大时，已经快晚上七点了。
他去食堂简单吃了点儿饭，然后回到宿舍，开始整理东西。
该扔的全部扔掉，有用的放捐助箱，没用的放垃圾桶。
李明浩见时诉安居然要把他原本特别宝贝的有关金融专业的考研书籍全都放到了麻袋里，还在学校超级大群里发布卖二手书籍的消息，都震惊了，“酸酸，你干嘛？你不考研了？！”
“酸酸你怎么回事，受什么刺激了？”熊雄挺着他硕大的肚子，山似的杵在时诉安的旁边，“有事儿说啊，熊哥照顾你啊，从你今天下午回来我就觉得你不对劲了，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就是，居然还说不回家了，这大学五年，我就没见你哪天在宿舍住过。”房国超在床上盘着腿，“你今天真的太不正常了，到底咋了？”
今天的时诉安莫名和以前不爱说话的模样不太一样，感觉整个人气质都变了，通透，还直爽。
“没事，就是想通了，不准备转专业考研了。”时诉安说，原主可是为了以后能在贾氏大力帮助贾晚晚才转专业，他并不需要。
“你不准备转专业考研了，那你准备干什么，直接找工作？”房国超问。
“你傻啊，现在咱们医学生本科毕业还能找到啥好工作啊。”熊雄鄙视了房国超一眼，“我猜酸酸是准备继续读咱们本专业的研究生。”
“对。”时诉安笑着点点头，他上辈子就是军医，技术好，而且积累了大量经验，又着实喜欢这门专业，没道理不继续读。
“啊——为什么又来一个和我们抢考研名额的。”房国超几近哭泣，还是这么个学霸。
不过，如果房国超真的知道如今时诉安的真正水平，怕是会觉得他哭早了，因为现在的时诉安不是学霸，而是学神。
还是有一身丰富临床经验的那种。
上辈子时诉安十四岁就参加高考了，不过并没有走什么少年班，而是正常高考，报志愿时选了华大的医学本硕博连读，八年读完才二十二岁。
并且在毕业那年有部队来学校招收，他成功入选，因拥有博士学位，直接被授予少校军衔。
在部队拼搏四年，他靠着勤奋和悟性积累了大量经验，又立了一次军功，成功晋升为中校，成为军医里最年轻的中校。
所以他有充分的信心，在这个世界，他也能成为一名救助无数病人的优秀医生。
收拾完东西，时诉安就洗漱了一下，爬上床看书，并把系统喊了出来。
系统一出来就很愤慨：“宿主你觉不觉得你太过分了！”
时诉安翻了一页书，眼眸微垂，长睫在灯光下颤动：“怎么了？”
“我正恭喜着你呢，你居然砰地把我关进小黑屋，而且连新任务都没领，你还问我怎么了？！”系统超级委屈：“你太过分了！”
“那是因为当时我遇到了很重要的事儿。”为了接下来的合作，时诉安给系统顺毛：“对不起，这次我的错。”
“哼。”系统抽了下不存在的鼻子：“这还差不多。”
“我问你个事儿。”时诉安见系统“情绪”稳定，便问：“续命点能换钱吗？”
现在他都和谢无偃那个少年成朋友了，以后赚续命点肯定很方便，要是比较划算的话，可以换一点。
“能，一个续命点可以换五百万。”系统无所谓地说，钱在他这里可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时诉安瞄了一眼自己的五个续命点，心脏砰砰跳，突然觉得自己特别有钱！！！
不过暂时他不准备换。
“行，我知道了，那新任务是什么？”时诉安忍着激动的心情道。
“新任务是与谢无偃手碰手超过十秒，奖励七点续命点，怎么样宿主，是不是很简单？”
时诉安手一抖，差点把书页撕了，“哪里简单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触碰，是手对手，在一起坐出租他还能很自然地用身体碰到谢无偃，可是也没有手碰手超过十秒的道理！正常人肯定是碰到后就缩回去了，追着碰......岂不是要被认为是流.氓！！！”
想到可能会被一个同性认为是流氓，时诉安心好累。
为什么任务越来越难，活着也越来越难，做人就不能简单一点？！！
对任务愤慨归愤慨，日子还是要照过的，第二天下午，时诉安就拿着从贾家要到手的请帖去了谢家在谢宴华庭开的拍卖会。
他穿着一身普通休闲服，与周围西装革履的男士以及礼服精美的女士们仿若不是一个世界，引得眼神纷纷投了过来。
毕竟这可是谢家举行的拍卖会，并不只是“拍卖”而已，在这里能积累到珍贵的人脉，完成一些或无人清楚或都心知肚明的交易，请帖很珍贵。
谁敢这么不给面子，居然穿这样就跑过来了。
时诉安并不觉得尴尬，他找到一个位置坐下，然后随手拿了块小点心吃。
嗯，味道不错。
然而时诉安这一口还没咽下，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失望之极又带着隐隐哽咽的声音。
“时哥哥，你果然来了，我以前还不信，没想到你伪装多年，真的只是为了我们的钱而已。”

第11章
穿着一身精美白色长裙礼服的贾晚晚清纯又惊艳，此刻微红着眼声音哽咽，着实让人心疼。
很多人把视线投了过来，毕竟贾家在京城的豪门圈子里虽然只算得上二流，但贾家多少是有点小名气的，何况贾家的女儿清纯漂亮天真善良一直很出名。
很多长辈和小辈都喜欢她，长辈觉得她适合当儿媳妇儿，小辈觉得她适合当老婆。
所以这就导致，绝大部分看向时诉安的眼神都带着怒意和嫌恶。
时诉安却想笑。
看来这个贾晚晚，是天然的自我，而且是天然的没有脑子。
他现在差不多明白了，贾晚晚应该是真的觉得原身在贾家过得好，因为她心底觉得原身所遭遇的一切是理所当然，她随口维护几句是因为她对原身更好，对原身太好。
至于再多的方面，她不想了解也不想关心，而且脑容量放在那儿了。
——不够用。
也因为贾晚晚又过于天真，过于“傻白甜”，所以这次才会自己冲动地跑来拍卖会质问他，毕竟稍微用脑子想一想，这也不会是贾国庆吩咐的。
贾国庆肯定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惹他，不然他会曝光出很多让贾家丢尽脸面的消息，而贾家需要时间来准备对策。
时诉安第一时间喊出了系统。
“把我之前让你打印且做旧的老照片给我。”
“我刚做好。”系统打了个哈欠，用邀功的语气说：“我很累的，我可是熬夜做的，宿主你要给我奖励！”
时诉安无语，别以为他不知道那是因为某系统熬夜看电视剧，到了最后火烧屁股才紧急加工出来。
感到自己的西装口袋里重了一下，时诉安便也进入戏精状态，难过冷漠又隐含愤怒地看向贾晚晚。
别说，演戏还挺容易上瘾，尤其是这种打脸极品的戏。
“晚晚你这么污蔑我，是贾叔让你来的？”
“不是我爸，是我要来，是因为时哥哥你太让我失望！”贾晚晚哽咽着，用纤纤玉手抹眼睛，巴掌大的小脸楚楚可怜又愤怒。
“我实在没想到，时哥哥你居然一直只是装着乖巧，装着对我好，装着对我们贾家的钱不感兴趣，原来是假的！你根本就是为了我家的钱，这次还借着情感绑架，想独吞我家的花瓶！”
众人的表情顿时变得更加微妙，这里要是平常的宴会，怕是会有其他世家的夫人过来心疼地安慰了。
可惜这个拍卖会的帖子很珍贵，不是一些豪门阔太能进来的，就连富二代们也不能随随便便进来，一般都是年长的在位者或者特别年轻有为的孙辈过来，所以贾晚晚的富二代好朋友们并没有几个能进来陪无辜可怜的贾晚晚。
而这些在位者或者年轻有为的孙辈可不是脑子空空的，他们这么一听，可就又品出别的味儿了。
能靠着情感绑架就让贾国庆那个老狐狸甘愿送这个收养的孩子一个古董花瓶？
他们可不信。
在场的唯一一个贾晚晚的好朋友，就是偷放贾晚晚进来的谢清清。
也正是谢家孙辈里的老三，地位不低的谢家三小姐。
看到穿着贾晚晚身后那个一身高定红裙，高傲地仰着下巴慢慢走来的女人，时诉安一眼就认出了这就是所谓的谢清清。
毕竟原书里女主贾晚晚最好的闺蜜谢清清是和她风格完全不同的美女，火辣妖艳，而且颧骨有一点高，看着比较凶，和清纯柔软的贾晚晚是两个极端。
时诉安心底露出讽笑。
一个贾晚晚也就罢了，再来一个谢清清，他只怕今天收不住打脸的节奏。
要知道，原文从女主走错房，男女主一夜颠鸾.倒凤开始，前期中期一直在写男女主怎么追追闹闹，怎么甜甜蜜蜜，怎么因为男配女配而误会闹别扭，并且逐渐深爱。
而反派谢无偃在后期才出场。
这时候出场的谢无偃当然不会被详写童年以及少年时期是多么悲惨，而是由女主闺蜜谢清清将这个人物引出——
谢清清向已经与男主楚宣灼订婚的贾晚晚哭诉，说谢家遭遇了危机，因为被谢无偃恶意报复，他们破产了，还欠了很多债，债主在他们家疯狂打砸，她没有地方住，她好害怕。
谢清清一边抱着贾晚晚哭诉，一边大骂谢无偃，说她恨死了那个恶毒的谢无偃，并且将谢无偃说成了一个从小就阴毒无比欺负他们的垃圾。
贾晚晚那叫一个心疼，立刻收留了谢清清，在晚上和男主楚宣灼约会时，还哽咽着向他说了谢清清的事情，让楚宣灼教训那个恶毒的谢无偃，为谢家讨回公道，为她闺蜜讨回公道。
楚宣灼本来就很眼热商业新杀出的天才黑马谢无偃的资产，这下加上亲亲老婆哭诉，更有了动手的理由，因此直接和谢无偃对上，给谢无偃制造了非常多的麻烦，当然，谢无偃更不是吃素的，楚宣灼也没吃到好果子。
但两人势均力敌的状况在楚宣灼动用心思将贾家的财产和贾氏企业全部并入自己名下后，改变了。再加上有“只要贾晚晚开心他就开心”的官三代兼深情男二白青木配合，终于在结局把谢无偃算计成功，谢无偃公司破产，被并入楚氏，还背上了极大的罪名，至少无期徒刑。
可谢无偃哪里是容易追捕的，警察一时追捕不到，楚宣灼和白青木也派去了人，迫不及待要把谢无偃关进牢狱。
但在两人所派的近百人终于找到他的蛛丝马迹，并追捕着来到华夏最为高陡的山顶时，谢无偃推着轮椅，缓缓转过头露出一丝讽笑。
“轰——”
伴随着恐怖的炸裂声，谢无偃一跃而下。
刺目鲜红。
......
时诉安心底不自主地叹气，有些心酸。
谢无偃这个孩子实在不应该有这么一个结局。
用脚趾头想想，他也知道谢无偃为什么会报复谢家。
被霸凌侮辱、被讽刺践踏了十八年，哪个人能放下心结，云淡风轻？！
可在谢无偃终于摆脱谢家，自己打拼出一方江山并将谢家收拾完全后，却因为谢清清的颠倒黑白，因为贾晚晚的极度傻白甜，因为楚宣灼的眼热和对贾晚晚的“宠爱”，因为白青木对贾晚晚的深情......而再也过不了安分的日子，最后还落得那样一个下场。
真让人生气啊！
原本他以为那个叫谢有成的恶劣纨绔是谢无偃，所以对这个结局没什么感觉，但现在想想是这个被欺辱多年的残疾少年，他实在是觉得不公平。
谢清清走过来，见她一向看不上的穷酸货色居然没理会她，顿时来了气。
但她没有贾晚晚那么傻白甜，并没直接指责时诉安，而是嫌恶地在心里唾了一口，然后心疼地挽起贾晚晚的手。
“晚晚，我早说了啊，这个时诉安不是个好东西，人穷不可怕，但怕的是人穷但会装，人穷还恶毒，你还不信，他这个人装了那么多年，现在终于露出本来的面目，但好在你终于认清他了，你放心，这个花瓶的拍卖款肯定不会给他的。”
“是么，我装了很多年？我装了什么？”
时诉安撩起眼皮，冷漠又的锐利地看向贾晚晚和谢清清，贾晚晚以前一直被时诉安宠在手心，眼神从来都是温柔无比，现在不禁委屈又愤怒。
“时哥哥，你居然好意思说你装了什么。”
贾晚晚通红的眼盯着时诉安，“你这些年一直装乖巧，不要我爸的钱，我一直都以为你是特别好特别孝顺特别感恩的，我也一直特别喜欢你这个哥哥，却没想到，你不过是虚伪！你昨天那样威胁讽刺我爸，丝毫不知尊重，不懂礼数！我妈回来后听说你的事儿，又失望又伤心，还晕过去了，你这么害长辈，还要来独占我家这次送来的花瓶，要凭贾家身份的请帖领走拍卖款，你还说你不是装模作样？！”
贾晚晚昨天和她妈蓝淑雅聊了很久，她妈坚持那个花瓶是她家的，贾国庆也因为在宝贝女儿面前丢不起人，对贾晚晚说什么那个花瓶送了就送了吧，就当还时诉安父亲的恩情了，所以贾晚晚特别气不过时诉安居然那样讽刺他们家，还颠倒黑白说花瓶是他的，今天偷偷跑出来找谢清清，然后要教育时诉安。
贾国庆怕是怎么也不会想到，他这个极度傻白甜又极度富有“正义感”的女儿会这样揭他老脸。
“是么？”
时诉安要笑了，“你觉得我这些年一分钱没要贾家的，是因为我在装？”
“难道不是么，你可别狡辩了。”贾晚晚还没有说话，谢清清就抬着下巴，鄙夷地看着时诉安，“不过是个七八百万的花瓶，你就露了狐狸尾巴，啧......果然是眼光狭隘又心思歹毒沉不住气的低级凤凰男。”
“凤凰男？”
时诉安这次是真的笑了。
“刚刚你们可承认了，这些年我在贾家可是没要过钱，学费以及在学校的生活费，没向贾家要一分，都是我自己赚的，至于平日在贾家吃饭，那我每天也干了不少活，就算当贾家的佣人都足够了，何况我可没要过佣金。”
时诉安看向贾晚晚，目露讽刺：“晚晚，这些话我说没说假，你最清楚了对吧。”
“那，那是因为你在装模作样！”贾晚晚被时诉安的眼神刺得极度愤怒，眼泪几乎要流下来。
“时哥哥你现在目的达到了，不装了，就肆无忌惮了？你昨天说的话做的事丝毫不懂礼数，不知尊重！没老没少！气坏我爸，也气晕了我妈，实在太过分无耻！其实我爸本来说算了，但是我气不过，所以才来找你理论，因为我知道做人应该有良心，你在干了那些事儿后不能理直气壮！”
“啪啪。”
时诉安笑着拍了拍手，脸色却冷了下来：“晚晚，你说的可真对，做人应该有良心，所以你这样污蔑我，图的是什么，靠的又是什么？”
“你还说我污蔑你？”贾晚晚简直气炸了，“有本事你别要我家的花瓶！”
“我为什么不要？”
时诉安随手将兜里的几张照片掏出，往前一放，“你看清楚了，你口口声声的你家的花瓶，是我家的。”

第12章
时诉安这一句话，仿若石子噼里啪啦地砸进了水面，引得气氛掀起阵阵涟漪。
原本目露嫌恶或者寥有兴趣的人面色纷纷隐约变了，愈发微妙。
“你胡说！”
贾晚晚声音陡然拔高，几近尖利，眼泪刷地流了下来，她第一次这么愤怒又委屈，剧烈的情绪烧得她脑袋都发嗡了。
“这明明就是我家的花瓶！你居然还在说谎，颠倒黑白！简直没有良心！！！”
“我颠倒黑白？”
时诉安冷淡地看着贾晚晚，一手拿着照片，向周围缓慢展示了一下，“到底是谁颠倒黑白，证据在这，不是贾晚晚你空口白牙就能污蔑的。”
时诉安手上一共五张照片，最前面的照片上赫然就是贾家这次送来的古董花瓶，放在一辆破旧的三轮车上；再后面一张，则是一个正用布擦着花瓶的女人，这个女人挺着大肚子，眉眼和时诉安长得非常像，显然不是贾家人。
再往后面，则是几张普通居民房的客厅照片，客厅看起来很小，有些破旧，但也很温馨，花瓶放在桌上，插着说不上名的野花。最后一张里，花瓶旁边还趴着一个小男孩，可爱非常，简直仿若时诉安的缩小版。
原本还比较安静的会场顿时响起了些细微的响动，还隐隐传来窃窃私语。
“这不可能，这些肯定都是假的！”
贾晚晚含着眼泪的眸子睁大，去时诉安手里抢照片，全都狠狠扔到了地上，然后哭泣起来。
旁边的谢清清感觉脸皮子发烫，周围的目光实在刺得她倍感愤怒耻辱，下不来台，张嘴就要撵走时诉安。
“你说这算证据就是证据？呵，那我还说贾家的证人是我呢，我从小就在贾家见过这个花瓶！保安呢，保安，把这个垃圾给我撵出去！”
“诶，等等啊，先别撵人啊。”
突然有一个中年男人出声，笑着走了过来，时诉安看见他，心底隐隐笑了，这人不就是贾国庆最恨的几个死对头之一，周家的二爷周博广么。
“我看看这照片啊。”
周博广蹲下，从地上拿起照片，然后推了推眼镜，仔细地看了看，叹了口气。
“这些照片都是真的。”
说完，周博广站起来，又伸手拍了拍时诉安的肩膀，仿佛在安慰：“小伙子，这些照片都是几年前的？”
“十年前的。”
周博广在圈子里本来就是出了名的喜欢玩摄影，对于鉴别ps更是有一手，他这一说照片是真的......
周围人的眼光不禁更意味深长了，心底各有心思。
这个花瓶居然真的不是贾家的？！！
有意思，这可是个大新闻啊。
一向会做表面功夫、面上心善仁义的贾家居然暗地将养子家的古董花瓶占为已有了十年，并且这么些年没给过养子几个钱！养子也是靠自己赚奖学金读书，还一直在贾家干活，啧......
贾家还一直在外面表现得多么疼爱养子，仁善宽容，结果背地里居然是那副面孔，真是惊人的——
不要脸啊！！！
这么一个花瓶，可值个七八百万呢，听说这个时诉安可是个孤儿，所以被贾家收养，贾家平时用这事儿来给自己添光，暗地却私吞孤儿的财产，甚至还不好好对待人家，虚伪阴险到这种地步，还就喜欢装什么伟光正。
贾家装得够深够真啊。
不一般，不一般！！！
“你们胡说，这都是假的，假的！”
贾晚晚被那么多目光刺得愤怒难忍，还耻辱非常，她哭边反驳，梨花带雨可怜得很，引得个别男人忍不住有点怜惜，但更多的，是觉得这贾家闺女怎么这么愚蠢，虚伪。
和以前表现出来的完全不一样啊。
有几个家主准备回去让自家老婆赶紧打消让贾晚晚做儿媳妇儿的想法，这么蠢的儿媳妇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娶回来是怕家败得不够快么！
贾晚晚可不知道经此一事，她在整个上流圈子的风评几乎崩裂了，之前那些一见她就挽着她的手亲切夸她，想要她做儿媳妇儿把她说得都要不好意思的夫人们，纷纷不再提起半句。
虽然儿媳妇儿天真单纯是好事儿，但是到了单纯到会坏事儿的地步，那就不行了。
她们对此也很叹息。
谢清清觉得她的脸都要烧烂了，惊怒和后悔在脑子里嗡嗡作响，她去拉了下贾晚晚的袖子，脸色不好但装得真切：
“晚晚，别说了，你们肯定是被什么人骗了，我看可能是在当年贾叔收养那个时诉安的时候，有什么人偷了这个花瓶，然后卖给了你们！你赶紧回去找贾叔，贾叔肯定会解释清楚的。”
周围不少人纷纷互相对视了一眼，默契微笑，不言不语。
谢家三小姐相比贾晚晚到底是有脑子多了，不过到底是有点嫩，这种说法可不会有多少人信啊。
“......对，如果这个花瓶真的是时哥哥家的，肯定是有人别人偷了，然后卖给我们。”贾晚晚喃喃几句，看向时诉安，“根本不会是我们家偷的，你不能污蔑我们！”
“是么。”
时诉安忍不住讽笑了一声：“你要搞清楚，一开始污蔑我的人是你们，口口声声说我装模作样伪装多年就是为了贪图你家钱财的也是你们，说我为了一个花瓶就本性毕露的还是你们！”
“现在事实已经证明，这一切都是你们在颠倒黑白，贼喊捉贼。我没有靠你们读书吃饭，我一直在靠自己，反而是你们想独吞我爸妈的遗产，还枉顾我爸对你爸的救命之恩，贾晚晚，你难道现在不应该是先道歉么，只知道这么理直气壮地对我提要求，你凭的是什么？”
“我看啊，凭的是脸皮厚。”
突然有个年轻些的男性声音在几人后面响起。
“呜哇——”
这种羞辱贾晚晚怎么可能受得住，终于忍不住爆哭，哽咽的声音压抑不住，然后转身就疯狂向外跑去。
谢清清懊恼地咬了下嘴唇，也跟着跑走。
气死了，平时因为贾晚晚好骗还容易上钩，她挺喜欢和贾晚晚一起，反正随便用点小技巧，贾晚晚就能让她达到她的目的，还能让她有一种优越感，没想到这傻白甜“害”起人来，比起一些恶毒的货色简直不遑多让！
而且，时诉安突然提起的他父亲对贾晚晚父亲有救命之恩是什么意思？贾晚晚怎么也没反驳？！
贾晚晚和谢清清离开了，周围人也都渐渐散开，不过眼神却偶尔会若有若无地往时诉安那边看。
毕竟刚刚他们貌似又不小心听到一个秘密？
啧......
真想知道这“救命之恩”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惜现在时间不允许。
时诉安此时心底却不是挤满了打脸成功的爽快，也来不及思考他刚刚故意随口透露“救命之恩”会带来什么效果，而是充满困惑和震惊。
因为他刚刚往后瞄了一眼，看到了那个接他话怼贾晚晚的人。
有泪痣，面带坏笑，头发自然卷......
这不是原文里痞气十足却深情至极的男二白青木么？！！
嗯？！！！
怎么回事，怎么还突然帮他怼上贾晚晚了？
时诉安心底有疑，面上不显，他时刻警惕地观察着周围，在拍卖会马上要开始，而那个白青木似乎要换桌，向他这边走过来时——
时诉安果断地站起身离了桌。
秉承着“远离一切深爱女主的角色保平安”的原则，时诉安决定去后厅。
反正他也不准备拍卖，只准备在花瓶卖了后领个拍卖款就走。
时诉安一直走到拍卖厅外面，然后在一位佣人的带领下，左拐右拐过了几个走廊，穿过拍卖厅后面的小花园里，然后上了专门会客的二层贵宾厅。
“您想要咖啡，果汁，茶，还是白开水？”
佣人端来几盘子小点心，放在时诉安面前的小桌子上。
“一杯红茶就可以，谢谢。”时诉安笑了笑。
佣人很快就端来一杯热腾腾的红茶，然后离开了会客厅。
时诉安松了口气，他真不喜欢被人一直注视。
坐在靠着落地窗的餐桌旁，享受阳光的沐浴，品尝着味道醇厚的红茶，时诉安感觉格外惬意，透过落地窗，欣赏起大好春光。
结果他还没享受多久，一阵脚步声就在外面走廊隐隐响起，越来越近，然后伴随着一声“咔嚓”，会客厅门被推开了。
门口站着的赫然是时诉安特意躲着的那个白青木，还正带着笑容看着他。
时诉安一愣，心里忍不住发出一声——
“艹。”
要说这白青木不是来找他的，他都不信。
怎么回事。
难道剧情突然回笼，这个白青木要来找他算账了？
这笑容一看就不怀好意！

第13章
白青木就这么朝着时诉安走了过来，还在他对面坐下，捏了块点心，桃花眼微眯。
“你好，我们之前......是不是没见过？”
时诉安暗暗皱眉，愈发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请问你有什么事儿？”
“啊，没什么事儿，就是我一直在外面留学，刚回京城，这几天见了很多人，可惜没见过你，我们交个朋友？”白青木笑着将点心吃了，用餐纸擦干净，向时诉安伸出手。
“我叫白青木，你叫？”
时诉安伸出手简单地握了下，“时诉安。”
“诉安啊。”白青木痞气地笑了下，眼底却莫名流露出一丝温柔。
“我可以这样叫你么？”
时诉安面上自然，心底却仿佛被雷劈了似的，一瞬间差点没绷住。
这个白青木怎么这么自来熟？！！
“不好吧。”时诉安掩着尴尬笑了笑，“咱们毕竟才第一次见面，这么亲昵的称呼貌似不太合适。”
“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白青木压下心底涌上的一丝失望，但依然笑着，“我第一眼见你，就觉得咱们有缘，肯定能成为好朋友。”
“是么，我很荣幸。”时诉安也笑，但心里更冒嘀咕。
这个白青木真的太奇怪！
按照原文，在原身死后——也就是五年后，白青木才回国，然后对给乞丐送奶茶饮料、天真善良眼神如小鹿般的贾晚晚一见钟情，从此情深根种，最后为了贾晚晚还和男主楚宣灼一起对付谢无偃，以至于谢无偃落了个那样的惨烈结局......
时诉安心情突然不太好。
他不太想和这个白青木继续聊，也没兴趣和他聊。
“不好意思，我要出去一趟，失陪了。”
时诉安对白青木抱歉地笑了下，然后起身离开。
“你要出去？我也正想出去逛逛。”
人精一般的白青木却仿佛没看出任何不对劲，也跟着站起来，三步并两步追上时诉安，“一起？”
时诉安无语了，但同时心底的警惕也上升到了顶点。
这个白青木百分之一万有问题。
“不用了，谢谢，我想一个人逛逛。”
“我真的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你不会以为我别有图谋吧？”白青木桃花眼里满是真诚，衬着旁边的泪痣，让时诉安居然隐隐生起一丝负罪感。
白青木友好又热情，但他对这个白青木一直都算不上热络，甚至是冷淡。
不过这个白青木想凭此让他打消警惕是不可能的。
“不是，你想多了。”时诉安微微一笑，“这只是因为我喜欢独处而已。”
说完，时诉安友好地点点头，不再管白青木想什么，转身走出了会客厅。
白青木站在原地，看着时诉安消失在门口，然后就是“咔”的一声。
——门关上了。
白青木脸却依然是朝向会客厅门口，望着那扇门，面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渐渐布满失望。
难道，
他到底是回来晚了么。
时诉安下楼溜达了一会儿，就在楼下小花园的亭子里坐下，拿出手机下载了两个买房app，开始看房。
在他收藏了五六处让他非常满意的小居室后，那个花瓶终于被拍卖了出去，有人来通知他。
时诉安领了九百五十万的拍卖款，办好手续，就准备直接离开。
说实话，这成交价格比他预想的高不少，比原书贾家所拍得的善款甚至多了二百万。
时诉安琢磨了一下，觉得这大概是因为拍卖会开始前的那一场戏太过“精彩”，也因为他模糊透露出来的“救命之恩”还有很多点可挖。
想扳倒贾家的人不少，这些人要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或者想找他“合作”，很可能会通过这么个小花瓶来充当媒介，而几家都这么想，价格自然就被哄抬得高了一点。
不过也不会高特别多。
毕竟二百万对于这些人来说，着实算不上什么。
时诉安猜的不错，在他还没离开举办拍卖会的谢宴华庭，这个花瓶的买家就联系了他。
——而这个买家，恰恰就是之前帮忙鉴定过照片真假的周家二爷周博广。
时诉安暂时不准备与其合作，本想八面玲珑地利用话术拖延或拒绝，可这个周博广，却提出了一个非常有诱惑力的条件。
周博广表面上说为了感谢时诉安让他买到了极其合心意的花瓶，准备请他参加宴会聊聊天，交流一下，为他扩展一些人脉，但其实根本目的是什么，时诉安心知肚明。
他本不感兴趣，可在听到这个宴会是谢家人为谢家三爷所办的生日宴会时，时诉安改变了主意。
说不定他又能见到那个叫谢无偃的少年呢？
而且参加了谢家这样的宴会，他也更能清楚一点，谢无偃这孩子在谢家到底是什么地位，大概是什么情况，方便他多了解谢无偃，就有利于他与谢无偃“交朋友”，从而拿到更多的续命点，当然，他肯定也会多多帮助这孩子。
毕竟，一开始他也不是为了续命点才护着这棵可怜小白菜的。
“当然可以，其实我今天应该谢谢周叔，要不是周叔今天帮我，我可能就要遇到麻烦了。”
时诉安露出微笑，对着电话道。
“害，我看我不出面，你也一定能把事情完美解决。”听到时诉安答应了，周博广一手端起茶水，怡然自得地轻呷了一口，这根本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小时你聪明又有逻辑，周叔我能做到锦上添花就不错了，谢家三爷的生日宴会后天就开始，你有合适的衣服么，没有的话，周叔带你去做一套？”
“不用了，谢谢周叔。”时诉安当然拒绝，“我有合适的衣服，谢谢您的关心，不过真不用。”
“......”
最后又客套了几句，时诉安才挂掉电话，眼底似笑非笑。
他哪能不知道周博广带他去谢家宴会，是为了借他这个力，来打击一下贾家，到时候怕是有不少友好长辈来找他“聊天”。
不过他何尝不是借其力，解决自己的问题。
......
去参加谢三爷生日宴的那天，时诉安翻出原身唯一一套西装，往身上一套，随手抓了下发型，就出了宿舍门。
周博广派来的司机开着车，准时等在京大门口。
“麻烦叔了。”时诉安打开车门坐上车，对司机大叔道谢。
“不麻烦不麻烦。”
司机笑着连忙摆手，然后一踩油门，汽车就开了出去。
时诉安出来的并不晚，但京城实在是堵，车走走停停地开了两个小时，天都隐隐擦黑了，才到谢家老宅附近。
“哎哟，完了，这路又堵了。”
司机大叔比时诉安还要急得多，在路口排队的时候，他调出导航查了又查，最后对时诉安说：“小伙子，要不我换条路送你？今天这条路实在太堵了，怕是半个多小时都到不了谢家，到时候就太晚了，不过换路的话，咱们到的就是谢家庄园的最后边了。”
“最后边？”
“对对，按方向算的话，就是那谢家庄园的最西边！你拿着我家二爷给你的请帖，从那边肯定也能进，就是距离宴会的地方肯定远，谢家庄园很大，你从庄园最后边赶到前边，怕是要累一会儿。”
“那没事。”时诉安并不介意，““叔你换路吧。”
“那好嘞，谢谢你啊小伙子。”
要是太晚才能到，那他肯定会被怪罪，司机松了口气，忍不住和时诉安搭起话来。
“小伙子你第一次去吧，我给你说，谢家可真有钱，谢家庄园那叫一个大，有一次我去那里面接我家二爷，都绕了好一会儿路呢，佣人们住的地方和谢家人住的地方完全不在一起，隔着老远了。”
“是么？”时诉安随口接了句。
“那可不是嘛，那些佣人们住在谢家庄园的最后面，就是一会儿咱们去的那边，谢家人都住在东南边。”
......
在司机的喋喋不休中，车很快就到了目的地，时诉安给门口站岗的保安出示了请帖，就被放了进去。
可是走了一会儿，时诉安发现，这天黑的有点厉害，他貌似有点......
找不清路了？
时诉安决定找个佣人帮他指路或者带路，他四处看了眼，在看见远处有两个穿着佣人服的人走进一个圆拱门时，连忙加快步伐走了过去。
可他刚走到圆拱门附近，就听到一道尖利的小孩叫闹声。
“我要骑他，就要骑他！”
“小少爷，这没法骑啊，你玩弹弓，用石头弹他好不好？他是残废，废物！没法儿驮少爷您啊。”这显然是个佣人在殷勤讨好。
“我不！”
“小少爷......”
“我就不！！！反正今天我就要骑他，我要骑断腿马，我就要骑断腿马！”

第14章
“你！你去把他给我拽下来！”
一个大概有七八岁的模样不错的男孩儿指着两个佣人中的男人，颐气指使：“你把丑八怪从轮椅上拽下来，然后把他的头用布袋子蒙上，我现在就要骑他！”
“小少爷，他......他是残废，下半个身子没知觉，他没法儿驮小少爷你呀，他那腿废了，根本跪不起来！”
“跪不起来也得跪，我不管！反正今天我就要骑他，不然你等着倒霉吧！”谢有锦瞪了男佣人一眼，咕咚咚灌完了手里的可乐，然后把易拉罐往被男佣人拉住轮椅的谢无偃身上一砸。
“丑八怪！”
“砰——咣！”
易拉罐猛地砸到谢无偃脸上，发出“砰”的一声，又砸落在地上滚远，褐色的液体带着起泡，洒了谢无偃一脸一身。
谢无偃整只右胳膊绷起，手背露出青筋。
他本还没想好，在真正离开谢家之前，怎么送他们一份大礼，今天倒是让他确定下来了人选。
呵，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就谢有锦吧。
“小少爷，小少爷您别急啊。”
男佣人心里忍不住暗暗叫苦。当然，他并不是觉得这种行为不好，欺负那个谢无偃在他心里是非常正常的事儿，只是这小祖宗的要求他实在办不到啊，他不想倒霉！
就在这时，旁边的女佣倒是突然灵光一闪，连忙说：“我有个办法可以让小少爷骑他！”
“什么？”谢有锦不耐烦地很，仰着下巴看向一旁的女佣，似乎用鼻孔看人。
“让孙庄先把他的脑袋用布袋子蒙起来，然后小少爷你可以骑他脖子上，我扶着您，然后孙庄推轮椅，这就跟骑大马一模一样！”女佣越说越眉飞色舞，“而且这轮椅可以推很快，比人爬起来还快，小少爷你骑起来肯定更好玩！”
孙庄一听，连忙点头：“我肯定会扶好小少爷！”
谢有锦一听，果然来了兴趣，一挥手，“行，那你现在就去把他的头给我蒙起来！蒙严实一点，我看见他的脸就恶心。”
“好的小少爷。”
孙庄手上没有布袋子，想了想便直接脱下了衣服，想到自己的衣服要和那样一张丑脸“亲密接触”，孙庄就目露嫌恶，几欲呕吐。
算了，就当他为了这个小祖宗的玩乐牺牲一件衣服。
结果他刚准备把衣服往谢无偃头上套，就见一个人突然从圆拱门外冲了进来，然后他就在他还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突然旋转二百七十度，然后“咣”地一下摔到了地上。
“啊——！！！”
孙庄疼得哀嚎。
旁边的刘艳娟眼睁睁看着孙庄被突然出现的一个人倒摔了出去，下意识往后一退，年纪小小的谢有锦也吓得叫出了声。
然后就忍不住大骂起来。
“你是什么人？你敢打我们谢家的佣人？我要打死你！我要让保安打死你个垃圾，狗东西！”
时诉安压根没给那个小魔王眼神，直接蹲下问谢无偃，“你没事儿吧？”
谢无偃不着痕迹地收起掌心里的东西，然后缓缓抬起头，讶然地看着时诉安。
其实，这倒也不能算他全是装的，对于时诉安突然出现在这里，他的确不是不惊讶。
“我没事。”
谢无偃摇摇头，“哥哥你怎么来了？”
“我来参加宴会，给你先擦擦。”时诉安从兜里取出一张手帕，递给谢无偃，这本来是因为他怕揣个纸巾在西服兜里太丑，所以拿了个手帕，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参加宴会？”
谢无偃接过手帕，微低下头，眼底的黑色眨眼间喷涌而出，一片漆黑。
那不就是来参加他那个好父亲的生日宴会么。
呵，果然。
谢无偃压下心底不受控制缥缈升起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失望，还有莫名其妙的愤怒。
这次的愤怒不同与往常，他很清楚。
“你是来参加我爸爸的宴会的？你个垃圾，我要让保安把你撵出去！”
谢有锦一听时诉安的话，顿时更加趾高气扬，冒着火儿蹬蹬蹬跑到时诉安跟前，对他拳打脚踢，“你滚！你滚！你不配来参加我爸爸的生日宴会！”
“你再不住手，我可就要代替你父母好好教教你了。”时诉安被拳头砸中胸口，疼得皱眉，“你听到没有？！”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谢有锦从小被溺爱长大，哪里有要求不被满足的时候，何况今天他还不止是要求没能被满足，还间接被这个突然冲过来的人下了面子，谢有锦非常生气，根本不停。
时诉安不再开口，直接后退一步，然后在谢有锦再次冲上来的时候，一把抓住谢有锦的领子，把他给提溜了起来，然后往地上一扔。
谢有锦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啊——你居然敢打我，呜哇——！！！”
谢有锦瞬间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抽抽，还用手抹脸，结果突然看见手心居然擦破，出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血丝，顿时哭得更厉害了。
“啊......我手破了！我手破了！呜哇——我手疼，我身上也好疼，我要疼死了，呜啊——！！！”
旁边的孙庄和刘艳娟顿时吓了一大跳，连忙着急忙慌地跑去扶他们的小少爷。
时诉安看着这副“大场面”，突然有点后悔。
他今天不会出不去谢家吧？
不行。
时诉安心一横，一咬牙，双手握住轮椅背上面可以抓着的地方，然后猛地一推，推着
谢无偃转身就跑。
孙庄见时诉安要跑，连忙要去拦，可谢有锦又哭得太厉害，他追了两步，又停下，站在原地纠结一妙到底跑了回去，背起谢有锦。
他还是先把这个小祖宗送去家庭医生那去吧，不然他估计更倒霉！
哎哟，今天这算什么事儿啊！
早知道他就不该和别人换班来伺候这个小少爷。
时诉安推着谢无偃跑了好一会儿，到了他之前过来的谢家庄园西大门旁边，才停下来喘了口气。
“咳......咳咳！累死我了。”
谢无偃看着时诉安，急速的跑动让他白到透明的脸色染上浅浅绯红，没有血色的嘴唇也不再显得那么单薄，被谢家灿如明日的灯光照射着，看着竟有一种病弱的美感。
他看过经典电视剧或电影里的不少病弱角色，但从未有过什么感觉，只觉得无聊又做作，这一刻却突然明白，病弱美感这个词儿是真正存在的。
“咳咳，你，你没事儿吧？”
时诉安咳嗽了好几声，微微俯下身，看着谢无偃，“不好意思，刚刚一急，就推着你也跑出来了，我......我一会儿送你回去？”
话音刚落，时诉安自己又否定了自己，“不行不行，你那弟弟简直就是混世魔王，简直霸道又不讲理，你要是回去，他肯定会更加欺负你，你爸妈怕是也要惩罚你。”
虽然这事儿完全是那个极品熊孩子的错，但按照谢家一贯的尿性，估计只会惩罚谢无偃这个受害者吧。
“要不......”
时诉安看向谢无偃，眼底好似洒满了若有若无的星子，仿佛星空在层层点亮。
“要不你今天跟我出去避避难吧？！你前几天不是就准备在外面租房了么，我陪你去找房，尽快租下来，你不回学校，也别回这里了，这些人简直太欺负人了，怎么样？”
时诉安莫名有些兴奋，他也不知道他在兴奋什么。
谢无偃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暗暗攥住，又缓缓松开。
为什么这个时诉安这么难办，这么......
难以完全掌握。
为什么能装这么深，还这么完美无缺？
既可以夸他名字好听，还可以用这样的眼神直直看着他的脸，一直看着他的脸，他那张自己都不想多看的脸！！
时诉安低下头，额发遮住眼睛，压下心底突然产生的一缕陌生又轻飘的感觉，那感觉缭在他心尖，闹得他好烦。
他觉得他讨厌这个时诉安。
因为这个时诉安和之前那些人全都不一样，简直就不是一个等级。
不但让他心底第一次产生一种无名的懊恼，也让他第一次觉得他可能会无法完全控制接下来的状况。
谢无偃手指扣进手心，张嘴要拒绝，却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时诉安放在他轮椅扶手边的手。
其实......
其实他的确应该了解时诉安更多，毕竟这个时诉安实在和以前那些人太不同，他必须足够了解，才能知已知彼百战不殆不是么？
“谢谢哥哥。”
谢无偃突然开口，然后伸出手，将手心覆到了时诉安放在轮椅扶手的手背上。

第15章
谢无偃是故意的。
毕竟，和他这样的丑怪物突然亲密接触，情绪怕是更容易绷不住吧？
虽然这个时诉安已经伪装得非常完美了，和以前那些人完全不一样，那些人在偶尔的时候，眼神或动作多多少少都会泄漏一些真实的情绪，可这个时诉安一直没有。
甚至不只是没有，还那样地真诚，坦然，关切，且生动。
——根本就不像是伪装出来的那样死板虚假。
所以谢无偃更想试探，在他这样突然与时诉安亲密接触后，时诉安会不会泄漏出别的情绪。
谢无偃从将手覆上时诉安手的那一瞬间起，眼神就牢牢占在时诉安脸上，再也没往别处分散。
然后他就看到时诉安似是吓了一跳，眼睛倏地微微睁大，紧盯着他，下意识就要收回手，可似乎又因为想到了什么，到底是没动，最后竟是有些紧张地问他。
“你怎么了？是不是害怕？”
“...不是害怕，哥哥你确定你真的要带我一去出去么？”
谢无偃不动声色，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时诉安，心里却突然有些烦躁。
他说不清现在到底是什么感觉。
时诉安全程动作和眼神都没有表现出一丝嫌弃或厌恶，他看得很清楚，可是他心底却没有因此安稳，反而更乱了。
这个时诉安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能伪装得这么完美无缺，人的情绪难道可以这样一直完美隐藏？！
还是说......
他没有伪装。
谢无偃心脏突然一跳，然后砰砰响得有点快，但这刚萌芽的想法很快又被他猛地按死。
他真是太可笑了。
这怎么可能。
“当然了，你以为我在骗你么？还是以为我在说客套话？”
时诉安渐渐放松下来，微微笑了，突然被谢无偃这孩子手覆手，他本还吓了一跳，但想到突然收回手会有点伤人，所以他没动。
更重要的是现在他还想起来他有个手手接触至少十秒的任务！就更不会收回手了。
甚至还有点小兴奋。
不枉他这么关心这孩子啊，这孩子真的太贴心了，总能歪打正着！
真的太会配合他做任务了！
时诉安简直要仰天大笑。
“你别担心，也别紧张，哥哥真不是给你客套，是真的想帮你出去租个房子。”时诉安怕谢无偃不信，还非常自然地用另一只手在谢无偃肩膀上拍了拍，“不会骗你。”
“那......我们现在就出去？”
谢无偃看向后面一眼，然后又看向时诉安，“不然我们可能出不去了。”
“好，咱们现在就走。”
任务已经完成，时诉安将手收了回来，然后立刻推着谢无偃的轮椅往来时的大门跑。
动作飞快。
至于宴会......
等出去后他给周博广道个歉吧，今天这宴会他百分百没法参加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两个佣人报告得不够及时，两人离开大门的时候，大门的保安没有一丝异样，只是嫌恶地看了谢无偃一眼，就扭过了脸。
时诉安先推着谢无偃走了四五百米，然后才用叫车app叫了出租。
“哎，终于可以放心了。”
在坐上出租车后，时诉安才真正地松了口气。
出租车内没有开灯，外面每隔一段路灯光骤明，车内光线忽明又忽暗，还充斥着淡淡的烟草味。
谢无偃侧过脸看着时诉安，“哥哥，如果他们找你的茬，你就说你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道谢有锦的身份，他们只惩罚我就行了，我绝对不能连累你。”
“这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难不成他们还能让我读不了书上不了学？”
时诉安也侧过脸看着谢无偃，笑着揉了下他的头发，“你就不用担心我了，你就要高考了，专心复习就好，大人的事儿你就别管了。”
“！！！”谢无偃全身骤然僵住。
时诉安揉了他的头发？
时诉安居然揉了他的头发？！！！
一只手就这样覆盖在他的头顶，与他的头发紧紧相贴，距离他脸上那可怖恶心的胎记就差一厘米！
谢无偃下意识想弹开，却又死死定住，心底跳如擂鼓。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底猛然迸发，裹挟着温度过高的热流，让谢无偃一时有些愣怔，随即就是强烈的烦躁。
他确定他真的讨厌时诉安。
因为时诉安是唯一一个让他有无法控制接下来状况感觉的人！
他讨厌这种无法掌控状况的感觉。
可是心底那一丝悄然生起探起触须的喜悦，以及对时诉安的期待，谢无偃忽视了。
或者说，因为太过细微，他还没意识到。
因为时诉安明天还要上课，所以时诉安暂时给谢无偃找的宾馆，就在京大附近。
他下午从京大赶到谢家，花了两个多小时，这次回去的路上更堵，三个小时才到，等时诉安给谢无偃开好房间，都晚上十一点了。
“你这样随身带着身份证等重要证件，是非常好的习惯，不然我就要把你偷渡回我们宿舍了。”
时诉安笑着调侃了句，然后带谢无偃进了电梯，房间号408，在四楼。
“哥哥你还要赶回去？还来得及吗？”
轮椅压在厚厚的棕色地摊上，没有丝毫声音，酒店独有的气息和灯光充斥在走廊，谢无偃微微抬起头看着时诉安。
“来得及，我们十二点才关宿舍门。”
时诉安把卡贴在门把手下，“滴”地一声，门开了。
打开灯，时诉安推谢无偃进了屋，就准备走了。
“你先住着，明天星期天，我只有上午有两节课，下课后我就过来，带你去吃饭，顺便找房子，怎么样？”
“谢谢哥哥，可是我这样真的太麻烦你了。”谢无偃右手抓住轮椅扶手，皱眉：“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有啊，肯定有，等我想起来，就让你帮忙。”
时诉安拍了拍谢无偃的肩，笑道：“你可不要有心理负担，我其实也没帮你什么，大都是顺手帮忙，你不用多想知道吗？”
“但是......”
“好了，不多说了，时间很晚了，我得走了，不然就回不去了。”时诉安打断了谢无偃的话，拍拍他的肩，“你早点睡啊。”
说完，时诉安就走向门口，然后对谢无偃摆摆手，笑了笑，就关上了门。
伴随着门缝的彻底合上，谢无偃的脸色也渐渐恢复冷厉。
过了不到一分钟，门再次被敲响，有一道被压低的声音隐隐响起：“小少爷，是我。”
谢无偃微微撩起眼皮，没有丝毫意外之色。
“这么快都办好了？”
“是，资料全都查出来了。”
时诉安回到宿舍后，刚洗漱好，电就停了。
他摸黑爬上床，然后又打开笔记本电脑。
“酸酸啊，你最近几天怎么这么忙啊？”隔壁床的李明浩一边吸溜着糊满辣油的泡面，一边抱着电脑看着他，脸被电脑光照得青白一片，嘴角有红渍，看着格外刺激。
“最近是有点忙，你这个时间还吃泡面啊？”时诉边打字，边说出了全宿舍的心声，“你这太不地道了，深夜放毒。”
“就是！而且他怎么吃都不胖，我们要么被香味折磨，要么被引诱得忍不住一起吃，结果我胖他还不胖！”熊雄立马接话，怨气十足。
他本来才一百六十斤，自从和李明浩住一个宿舍，他现在已经二百了！！！
都怪这个每天都深夜放毒的“禽兽”！
李明浩继续闷头吸溜泡面：“哎，我这也是帮你们学会抵抗诱惑啊，学医的自律性不强可不行。”
熊雄忍不住咆哮：“有本事你自律性强一点，别晚上再吃泡面！”
“咳，别吵别吵。”房国超突然咳嗽一声，插进话说，“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事儿，酸酸啊，今天晚上有人找你。”
“有人找我？”时诉安头也不抬，飞速检查着论文，“谁？”
“不认识，长得挺好看的，一看就是女生喜欢的那种。”房国超语气很酸。
“他说他叫白青木。“熊雄咽了口吐沫，终于把眼神从李明浩的泡面上移开，“还说让你加他微信。”
“白青木？！”
时诉安一惊，刷地抬起头，“你们在哪儿见的他？”
“就是下课的时候啊，你一下课就跑了，他可能是因为没等着你，所以找我们了吧。”房国超接话，语气依然很酸。
“那个白青木一看就是艺术学院那边的，切，太会打扮了，酸酸，他到底是谁？你到底要不要加他的微信？”
“他留微信号了？”
时诉安心情复杂，这个白青木到底怎么回事？！
“他加我们微信号了。”李明浩吸完泡面，一本满足，用非常不在乎的口气道：“我直接把他的名片推给你吧。”
“！！！”时诉安手下一抖，差点把一大段论文都删了。
“他还加你们微信了？！！”
“昂，你加他么？”李明浩说着，就把白青木的微信名片发给了时诉安。
时诉安皱眉盯了那个名片十几秒，准备添加好友，试探白青木到底想干什么。
结果他刚点开那个微信名片，手机突然抖动两下，屏幕上面弹出一个对话框。
——是谢无偃。
“哥哥，晚安，别熬夜。”

第16章
时诉安看着谢无偃发来的那句话，沉默了：“......”
为什么他有一种被这个小孩儿管着的感觉？
应该是错觉。
时诉安想了想，回复：“你也别熬夜，快睡吧，晚安。”
然后他就把手机关了，决定明天早上再加白青木，现在那么晚了，白青木估计也睡了。
然而第二天早上，时诉安把白青木的事儿忘了，吃了早饭就投入了学习的怀抱，一直到中午下课，才想起来这件事。
时诉安随手发了好友申请，然后就去酒店找谢无偃。
谢无偃住的酒店就在他们学校后门斜对面的长街上，离学校很近。
时诉安穿过马路，刚走到长街路口，就看到谢无偃居然已经坐着轮椅，等在酒店门口了。
时诉安连忙加快速度跑过去，白到透明的脸颊浮出几分气色。
“你怎么出来等着了？等多久了？”
“因为我想早点见到哥哥。”
谢无偃似乎是有点不好意思，他抓着轮椅扶手的手紧了紧，才缓缓抬头看向时诉安，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哥哥，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饭好么。”
时诉安心脏仿佛一下子被戳了一下，紧了紧。
这孩子怎么这么惹人疼啊！
“我请你吃饭吧，我比你大，没有让你请我的道理。”时诉安微微俯下身，温柔地看着谢无偃：“中午想吃什么？”
“吃什么都行，但是我这次一定要请哥哥你吃饭，不然我真的没脸再接受哥哥的帮助。”谢无偃难得露出几分固执，还有渴求：“哥哥，行么？你这次就让我请吧。”
时诉安被谢无偃的眼神看得不忍拒绝，顿了顿说：“好吧，可是你有钱吗？”
“有，我有钱。”谢无偃声音明显轻快了，“哥哥你喜欢吃什么？”
“我么，我不挑食，什么都可以。”
“那哥哥你有没有比较喜欢吃的口味？”
时诉安想了想，如实说：“酸甜或香辣麻辣的，我都很喜欢。”
“那好，那我知道去哪里了。”
谢无偃看着时诉安，露出一个笑容，其实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这笑容到底还是不是......全是伪装。
两人打了出租车，谢无偃说了一个地址，司机大叔便一踩油门，开了出去。
路上，时诉安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他打开一看，发现是白青木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紧接着，白青木还发了两条消息。
“你终于加我了，我昨天等到很晚。”
“我能请你吃个饭么，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咱们有缘，我们交个朋友怎么样？”
时诉安沉默片刻，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没有回复。
他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啊！
谢无偃不着痕迹地搭眼一扫，顿时暗暗变了眸色。
这人是白青木？！
按照田三送来的资料，他知道白青木有刻意接近时诉安，不过他并不能想通具体原因，现在看来，这不仅是刻意接近了吧，还很殷勤？
谢无偃看着在纠结如何回复的时诉安，心情莫名不太好。
这人是傻的么，这个白青木是正儿八经的官三代，背景雄厚，多少人巴结着，也没怎么积极搭理，这么殷勤地跑来接近，绝对有问题。
而且根据他过去的调查，这个白青木绝对是个笑面虎一样的角色。
“哥哥。”
谢无偃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很自然地开口，“你在发呆么，怎么不回复？”
“啊，没有。”时诉安笑了笑，“就是不知道怎么回复，算了，不管他。”
秉承着“远离一切宠爱女主的角色保平安”的原则，时诉安觉得他真心不能太接近男主楚宣灼和男配白青木，干脆收起了手机。
现在想不清楚应该回什么，还是等想好了再回吧，以免回错了出事。
见时诉安收起了手机，谢无偃莫名心情好了点。
不过他把心情好归为时诉安果然不蠢，值得被他重点对付。
很快，两人就到了谢无偃点名的正宗川菜馆。
谢无偃点了几个经典菜，有麻婆豆腐，夫妻肺片，鱼香肉丝，宫保鸡丁，加上一盘凉菜——糖醋白菜丝，可以说是完美照顾了时诉安的口味。
时诉安本想让谢无偃少点几个，但谢无偃坚持，便定下了这么五道菜，说实话，时诉安心里忍不住有点发暖，谢无偃这孩子真的蛮好的，还很贴心。
两人一边聊一边吃，最后竟然把饭菜全都解决了，谢无偃甚至还添了一大碗米饭。
这着实让时诉安有些惊讶，一半以上的菜都是谢无偃吃的，再加上米饭，这饭量......看来“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句话真心是有道理的，还好他没让少点，不然这孩子怕是会吃不饱。
“哥哥，你真的打算去买房子吗？”
谢无偃一边说话，一边很自然地给时诉安半空的杯子倒满了茶水。
“谢谢，你不用忙，我自己可以倒。”
时诉安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这一顿饭下来，他怎么觉得他被照顾得比较多呢？
“对，我的确准备去买房，我也看好了。”
时诉安打开手机，将其中一个vr视频打开，“你看，这房子还不错吧，是我挑的五套房子里，综合条件最好的一套，我特别喜欢，今天帮你租完房，我就给房主打电话，约看房子。”
“的确挺好的，六十多平，一个人住正好，环境也不错，不吵也不会太偏。”谢无偃看了一眼房子的地址，“不过这距离京大还是有点远，会不会有点不方便？”
“这不算远啊，坐地铁就半个多小时罢了，我以前每天早晚可是要坐一个多小时的地铁，下了地铁还得骑车。”
当然，时诉安说的是原身，毕竟原身以前每天都要赶回贾家。
“哥哥你觉得好，就好。”谢无偃说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说：“哥哥，你钱够吗？如果不够的话，我有。”
“我够，就算不够，也可以贷款，现在二手房又不是必须全款买。”听到谢无偃的话，时诉安不禁笑了，心底不自主地生出丝丝温软，缓缓缠满整个心脏。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实诚？不怕我骗你钱啊，如果你自己攒了一点钱，不要乱花，也不要借给别人，你创业总会用到的，知道吗。”
“哥哥你怎么知道我想创业？”
谢无偃面上露出一见如故般的惊喜，心底却流露出一丝冷意。
这是时诉安个人的想法，还是谢家的想法？
“我猜的，我觉得你很聪明，又有韧性，适合创业。”时诉安笑笑，拿起杯子一仰头，喝光了茶水，“吃饱了么，吃饱了的话我们就去给你租房子？”
“好啊。”
谢无偃收敛下所有情绪，点了点头。
因为谢无偃的要求是距离荣膺高中近，所以时诉安便联系了靠谱的找房中介，直接带谢无偃实地看房，他们一下午看了五六套，最后谢无偃却选中了离荣膺高中最远的一套。
“这一套不如春泉小区那套好啊，离你们学校近，还有大阳台，价格差不多，我觉得还是那一套好。”时诉安想了想，到底没忍不住劝说谢无偃。
“但是我最喜欢这一套。”谢无偃很坚持。
“为什么？”
时诉安简直不明白了，说实话，他觉得这一套最不好，因为离荣膺高中最远，还贵，谢无偃上下学根本不方便。
“因为，因为......”
谢无偃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又似乎是抱着一丝某个秘密只有自己知道的窃喜，勾起唇角一下，又皱了皱眉，连忙低下头。
时诉安见谢无偃这样，更迷惑了，追问：“到底为什么？”
谢无偃似乎更不好意思了，手抓着轮椅扶手，就是不说话。
那个中介见此，非常有眼色地咳嗽了一声，说他出去吸根烟，让他们兄弟俩先好好商量商量。
时诉安笑着对中介点点头，见门被中介关上，便蹲下来，看着谢无偃温声说：“到底为什么啊，你能告诉哥哥么？”
“因为......”谢无偃手臂绷了绷，微微皱眉，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才道：“因为哥哥是我唯一的朋友。”
“啊？”时诉安没想到会听到这句话，一愣。
“哥哥是我唯一的朋友，也是唯一关心我的人，我想......”
谢无偃顿了顿。
“我想能够离哥哥越近越好。”
时诉安顿时怔住，心里像是被哗哗泼进热水，害得他心底滚烫柔软得一塌糊涂。
这孩子怎么这么招人心疼啊！
时诉安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一向是有很多好友的，不知道只有唯一一个朋友是什么感觉，但是现在他觉得挺心疼，也挺难受的。
“你傻啊，你就算不在这租房子，哥哥也是你朋友啊。”时诉安叹口气，伸手揉了揉谢无偃的头发，动作有些粗糙，但也非常温柔。
谢无偃微微一僵。
虽然昨天他已经被这人揉过头发，可再来一次，这种感觉还是很让他无法适应。
谢无偃暗暗皱眉，压下心底乱七八糟又莫名烦躁的情绪，抬头自然又小心翼翼地看着时诉安。
“我离哥哥更近一点，哥哥就能更方便地来看我了。”
“你离我再远，我也能去看你。”时诉安心疼得不行，鼻子都有点酸了，他不过就是帮了几个小忙，谢无偃这孩子怎么还这么把他当做唯一了呢。
他应该更多关心一些这孩子。
“还是先租那个春泉小区的房子吧，哥哥保证，每天都会去看你，也永远会是你的朋友，好么？”

第17章
“真的？”
谢无偃霍然抓住了时诉安的手腕，眼底闪着光：“哥哥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了，哥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时诉安那叫一个心疼，他抬眸认真地看着谢无偃，向他伸出一只小拇指，笑着说：“你不信？要不我们拉钩？”
谢无偃一愣，也忍不住笑了，“哥哥你真把我当小孩儿了啊？”
“你比我小五岁，在我眼里就是小孩儿。”
“我马上就十八了。”谢无偃反驳了句，“成年了就绝不算小孩，而且严格来说，我只比哥哥小四岁多。”
“好好好，你不是小孩。”时诉安仿佛长辈包容小辈似的，笑着附和，“你马上就是大人了。”
谢无偃：“......”
他第一次有一种无言的感觉。
最终，在两人的共同商量下，谢无偃既没租距离京大最近的房子，也没租距离荣膺高中最近的房子，而是折中选了一个距离不近不远，但是安保最好的小区。
这主要是因为时诉安又重新考虑，谢无偃平日一个人住，要是被谢家追来找茬，安保好一点至少还能挡挡，安保差可就麻烦了。
毕竟时诉安根本不知道谢无偃不是“一个人”。
给谢无偃租完房子并签完合同后，天就渐渐擦黑了。
时诉安本准备请谢无偃吃个晚饭，然后帮他收拾一下出租房里，却不料突然接到一个意外电话。
因为在外面等车，有点吵，时诉安直接开了免提。
“赵老师好，我是时诉安，请问有什么事儿么？”
这个赵老师，就是他们临床医学系的辅导员赵庆东，时诉安从原身的一些记忆里得到过一点印象。
“时诉安，你现在立刻给我回来一趟！”电话那边的声音带着莫名的怒气。
时诉安一怔，看了眼手机屏幕，顿了下说：“赵老师，怎么了？我能问一下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你还问出了什么事儿？你心里没点数么，啊？！你这几天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你心里没数么？！”赵庆东声音愤怒，还拍了两下桌子。
“你现在就给我过来！我在办公室等你，听见没？！你给我立刻过来！”
“我知道了，赵老师。”
时诉安脸色也沉了下来，挂掉了电话。
赵庆东这个辅导员可不是什么好人，接到这样的电话，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
这人一向是特别会说场面话，八面玲珑虚伪至极，一开始他们这些学生也被骗得团团转，以为特别幸运遇到了这么一个贴心负责又能和学生打成一片的辅导员，后来才发现，这个辅导员简直是虚伪成精，万事全靠一张嘴。
不但特别圆滑，会装贴心装负责，还说假话如喝水，十句里能有一句真的就算不错，而且每一句假话都说得跟真的一模一样，甚至比真的还真诚。
更恶心的是不止如此，这个辅导员还经常卖他们这些苦逼医学生的利益，拿着他们的利益去做人情，卖完后还把这事儿说得跟天大的好事一样，把他自己塑造成功臣，学生们都感激不已，被“卖”了很多次后才完全意识到这个辅导员到底是个什么垃圾。
所以，赵庆东这种实际很恶心但表面非常光亮的人，这一次居然这么不带伪装地咬牙切齿给他打电话，绝对是出了大事。
并且这事儿怕是还和这个赵庆东有点联系。
时诉安不禁皱眉。
难道是贾家或谢家的动作？
如果是贾家，他完全不怕，但要是几乎能只手遮天的谢家......
时诉安将手机放回兜里，低下头，神色很自然地笑着对谢无偃说：“我有点急事儿要回学校，就不带你去吃晚饭了，这顿饭先记着，哥哥迟早会给你补上，怎么样？”
“哥哥，你学校出事儿了？”
谢无偃却是没接关于晚饭的话，担心地看着时诉安，“我听着你那个老师挺凶，感觉不太讲理。”
“你听出他不讲理了？”时诉安忍不住噗嗤笑了，心情不再那么烦躁，拍了拍时诉安的肩膀，“没事，我回去就知道了，应该没什么大事。”
“哥哥，该不会是因为我连累了你吧。”
谢无偃皱眉，眼神自责又隐隐愤怒，手背渐渐绷出青筋，“谢家那些人，从来就没少仗势欺人过。”
“应该不是的，你不用想太多。”时诉安转移话题，“我送你回去吧，你点个外卖，吃完饭就复习，复习完就好好休息。”
“可是，哥哥你怎么办，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我......”
“我说了没事。”
时诉安笑笑，声音却有些严肃，摆明了不愿意再多说，谢无偃暗暗敛下眸色，额发垂下，遮住漆黑一片的眼睛。
说实话，他现在心情的确挺不好。
不光是因为时诉安的态度，更是因为按照谢家一贯的尿性，这分明是谢家要联合时诉安出个大招，推动时诉安更快地获得他的信任。
毕竟，时诉安若是为了他而陷入学业麻烦，他怎么能不感动，不信任呢？
呵——
所以，时诉安何必呢。
何必平时连各种细节都伪装得那么完美无缺，这种“大事儿”上办好，不就可以了么，照样可以骗取他的信任。
又何必在平时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伪装的那么完美？
何必！
谢无偃心底莫名地愈发烦躁。
时诉安没注意谢无偃的情绪变化，其实他也没法注意到，因为谢无偃总能在一瞬间将所有情绪伪装掩藏得丝毫不漏。
在将谢无偃送回小区后，时诉安对他摆摆手，见谢无偃也笑着回应，才放心地离开，打车忙回了学校。
时诉安刚回到学校，手机就又响了。
“时诉安，你还没回来？！这都七点了，你要我等你到什么时候？！”
依然是那个赵庆东。
“抱歉赵老师，我很快就到了，路上有点堵。”
时诉安语气平静，说完就挂了电话。
赵庆东对着被挂掉的电话一怔，气得火冒三丈，但面上却还在赔笑，对着对面一个一副矜贵模样的中年人道：“不好意思啊，张管家，这学生不太听话。”
“没事。”张管家微微抬着下巴，简直满脸写着高傲和不耐烦，虽然只是谢家一个小小的副管家，与他同级的副管家在谢家还有三四个，在外面却摆足了架子。
他用眼角扫了赵庆东一眼，冷淡地道：“我相信赵辅导员是一位极为公正又有健全道德观的人，像是这种欺凌幼小又学习差劲的学生，赵辅导员肯定有办法让他受到该有的惩罚，也能让他知错就改，对么？”
“那当然，那当然！”赵庆东连忙表态，“这个时诉安居然敢暴力谢家小少爷，这绝对是罪大恶极，绝对是错误至极！我们绝对会对他提出严厉批评，让他对小少爷好好道歉！”
“只是提出批评和让他道歉？”张管家撩起眼皮一扫赵庆东，赵庆东顿时后背一激灵。
“当当当...当然不是！肯定还要提出严厉警告，要处分！这种行为这么恶劣，绝对不能只口头批评！我肯定会上报给校长，让他......”
“这就不必了。”张管家突然抬起手，摆了摆。
“你们校长那边我们会联系，你先把该做的事情做好。”
赵庆东：“我应该怎么做......？”
张管家有些不耐烦了，敲了敲手指，“我说了，你首先要让他好好道歉，并且将这种欺凌又小并学习极差人品败坏喜欢作弊的学生，好好处理一下，听明白了吗？”
“我明，我明白，明白了。”赵庆东脑袋一激灵，顿时明白了张管家的意思，连忙笑道：“当然，像他这种人品败坏还喜欢作弊，甚至平时还斗殴过的学生，早该处理了，我平时就不该念在他年纪小，以为他能知错就改，只说说他，就没处罚他。”
“哎，这你可就不对了。”张管家看了看自己的手，“赵辅导员，你平时爱护学生是好事儿，但他们犯了错，你可不能一昧地帮他们掩埋。”
“是是是，张管家你说的对，像这个时诉安，平常干了那么多烂事，这回我一定不心软，好好都处理一下，让他好好收个教训。”
“那就是了，这数罪并罚下来，怕是要退学吧，赵辅导员别因为心软，就把一些错帮他藏了。”
“那绝对不能，绝对不能！”赵庆东立马道：“这种渣滓，我哪能再帮忙维护，他以往干过的那些烂事儿，我保证全都给‘翻’出来，您放心，您和谢家完全可以放心！”
赵庆东笑得灿烂。
“那当然好，赵辅导员办事，我放心。”
张管家也露出一丝意料之中的笑容，“那就辛苦赵辅导员了。”

第18章
“不辛苦不辛苦，一点也不辛苦！”
赵庆东笑得五官挤成一团，殷勤得油腻至极，“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都是我的职责，毕竟我也不希望时诉安这个学生路走错太多，早点受到惩罚对他而言，是天大的好事，不然以后他犯了更大的错误，岂不是要更惨，没法回头啊。”
“赵辅导员说的对，这才是为学生着想的好老师，一昧地偏袒，帮忙隐藏错误，可不是为学生好。”
张管家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水，轻轻呷了一口，面上隐含笑意，“这茶不错，但是也不够好，我那儿有几盒非常不错的茶叶，赶明儿给赵辅导员送来，这好茶就应该有懂茶的人来品。”
“哎呀，不敢不敢，我就是一普通人，不敢说懂茶。”赵庆东脸上褶子都要笑成菊花了，连忙站起身给张管家添热水。
“张管家您才是真正懂茶的人，我还需要张管家多多提点。”
“好说，都好说。”
......
两人打着哑谜，聊得那叫一个“宾主尽欢”，直到外面隐隐响起脚步声，才纷纷收敛了神色。
尤其是赵庆东，在看到门被打开的瞬间，简直是一秒变脸，架势十足。
“时诉安，你来得够‘快’啊。”
“我让你来趟办公室，你还给我摆架子是么？你看看现在几点了，距离我给你打电话，过去多久了？！”
“抱歉，赵老师，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在校外忙，已经是尽快赶回来了。”
时诉安很自然地扫了对面两人一眼，见坐在赵庆东对面的那个人从没在贾家出现过，心里便多少有了判断。
这人八成是谢家派来的。
果然，教训了背景雄厚的熊孩子，就不可能全身而退。
“系统。”
时诉安立刻暗暗把系统叫了出来，“之前在贾家怎么做，你现在就怎么做，知道么。”
“知道知道。”
沉迷电视剧的系统伸了个懒腰，一秒进入工作状态：“全方位超清录屏，酸酸你放心啦！不过收费还是照旧，要扣一个续命点~”
系统话音刚落，时诉安就听到了续命点扣除的消息。
“扣除续命点一，剩余续命点八。”
时诉安顿时感觉心脏一疼。
就剩八个续命点了。
他好苦！！！
没被屏蔽的系统听到了时诉安的哀嚎，顿时欢快地道：“所以啊，酸酸，你赶紧完成任务啊，新任务一下子奖励十五个续命点呢，简直是超级豪华又划算的任务了，你这两天做任务可不太积极！”
“你可闭嘴吧！”
时诉安忍不住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个系统居然还好意思说。
这个新任务那是人干的么？
啊？！
那是人干的么？！！！
居然让他去亲谢无偃身体任意一部位十秒，这，这......
这根本是流氓才能干出来的事情——！
时诉安在心里忍不住咆哮，面上看起来却有点眼神放空。
赵庆东在时诉安说完话后，压根就没回应，一直摆着冷脸，想等时诉安继续解释或者认错示弱，没想到他这冷脸摆着，时诉安却仿佛没事儿人一样，根本就没继续开口。
赵庆东等了足足十几秒，还没等到时诉安说话，以为时诉安是吓得不知道怎么说话了，便微仰着下巴，摆足架势转过头，却见时诉安一脸放空，仿佛根本就没怎么想搭理他们！
赵庆东那叫一个气啊。
再看一眼对面的张管家，那脸色更是黑如滴墨。
“啪！”
赵庆东当即猛地一拍桌子，恼怒至极，“时诉安你什么态度？！你觉得你没错是不是？”
时诉安却依然一脸淡定，声音不温不火：“赵老师，我不太明白你是什么意思，我的确没做错什么啊。”
“你......好好好，你好得很！”
赵庆东气得不行，咬牙切齿地笑了，“行，你不知尊重师长这种事情，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反正在你做过的烂事儿里，也不过是九牛一毛，普普通通，排不上号，但是你......”
“等等，赵老师，你在说什么？”
时诉安仿佛才明白什么一样，装作一脸震惊和隐隐愤怒的样子，“赵老师，什么叫‘我做过的烂事儿里这不过是九牛一毛’？我从来就没做过什么违法乱纪或者违背公共良俗和道德标准的事情，你怎么突然污蔑我？！”
“我污蔑你？我一个大学老师污蔑你干什么，我不过是不想继续帮你遮掩！你看看干过的那些烂事，我以前念着你年龄小，不想毁了你，所以一直劝你早日改正，没给你曝光出来，怎么，你现在居然装作什么都没做过？！”
赵庆东不愧是说假话如喝水一般自然的人，说瞎话一点不打磕绊，语气真诚又痛心至极。
“我没想到，我一心劝你早日改正，你不但不改，丝毫不知错，居然还愈发恶劣，现在竟然都发展为殴打幼小，肆意暴力小孩，你这种行为简直......简直太过渣滓，我无法再继续帮你遮掩！时诉安，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哎，赵老师，你对这个时诉安的苦心还有爱护，其实真的足够了。”
张管家紧接着开口接话，叹着气，也是一脸无奈，“他既然是人渣，又死性不改，你也不必太过难过自责。”
“何况我们也不是狠心或者不讲理的人，家里小孩子被打了，我们当大人的，哪能不生气，就是想要他一个道歉罢了。”
“哎，我知道您大度，谢家一家人都宽容心善，但是......”
赵庆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面上痛心不已：“但是我到底是他的辅导员，不希望他走歪路，也不希望他这辈子被毁掉，可现在我又实在不能再帮他遮掩了，不然就太对不起所有被他......”
“我这辈子只靠自己当然不会走歪路，更不会被毁掉，赵老师。”时诉安果然开口打断了赵庆东的话，面上隐隐露出一点恍然大悟和激动。
“反而是赵老师你想联合谢家一起污蔑我，毁我这辈子吧，我终于明白赵老师你为什么污蔑我了，谢家给了赵老师你多少好处？！”
“你胡说什么！”
赵庆东顿时站了起来，语气怒气冲冲又失望之极：“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死性不改，甚至还反过来污蔑老师？！”
“我没有污蔑你，赵老师，我说的都是实话吧，您别激动。”
时诉安面上隐隐露出愤怒，声音却十分清晰，有条有理，“赵老师你以前就经常卖我们这些苦逼医学生的利益，拿着我们的利益去做人情，卖完后还把这事儿说得跟天大的好事一样，我们感激不已，但被“卖”了很多次后多少也都意识到赵老师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今天你又想卖我么？”
赵庆东脸顿时胀红，火冒三丈：“你......你好得很，我帮你那么多，你居然血口喷人，污蔑我这个辅导员！”
“这个时候了赵老师你何必再伪装，你什么时候帮过我？又什么时候帮过我们这些学生？！”
时诉安紧盯着赵庆东，“从来没有，反而你坑过我们这些学生很多利益，我更没有污蔑过你，是你，你从我进门开始，一直在污蔑我！”
“我时诉安可以对天发誓，从来没做过任何烂事，没做过任何违法乱纪或者违背公共良俗以及道德的事情，不然不得好死，但是赵老师你从我进门开始，就一直在污蔑我，话里话外把我说成坏事做尽的渣滓！赵老师，你这么昧着良心说话，敢发誓么？！”
“你！”
赵庆东没想到这个一向闷着头不爱说话的学生居然嘴皮子一下子变得那么溜，还这么犀利简洁地反击，一张油脸气成猪肝色。
“你，你这么不知尊重师长，还红口白牙污蔑老师，不承认错误，迟早会进监狱！”
“赵老师，我没有说假话，也没有做过错事，何来承认错误，赵老师你这么说话做事，难道就什么都不怕么？！”
说完，时诉安又看向一脸怒容的张管家，“我猜您是谢家的副管家或者谢家人的下属，对吧？您是听了谢家的吩咐，想为那个肆意霸凌别人，欺辱别人的顶级熊孩子来收拾我？说实话，我没怎么着他，他那样肆意侮辱殴打别人，你们当大人的却从不教导，还故意放纵，就不怕他早晚被社会教育？还是以为有谢家庇护，他再无法无天欺辱别人也永远不会被惩罚？！”
“当然，您拿谢家的工资，为谢家办事，我可以理解，但是你们这样颠倒黑白是非不分，还想往我身上泼脏水，并且利用权势想诬陷我，陷害我！想毁我学业甚至是一辈子，实在是过于黑心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们就算用权势笼络了我的辅导员，给我捏造一堆黑历史，编造一堆恶心的过去，让我倒霉......”
时诉安嗤笑一声，“你们也迟早会露馅，会被反噬。”
“呵，是么。”
张管家已经气到脸白了，冷笑：“你这么有能耐，嘴皮子这么溜，我倒要看你能撑多久，你说我们是污蔑，难道我们就是污蔑？我们可是有证据，现在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你居然还不知悔改，你等着坐牢吧！”
“坐牢？”
时诉安看着张管家：“我什么错都没犯过，国家怎么可能让我这样的人去坐牢，浪费国家资源么？还是说你们以为你们可以一手遮天？”
说完这些话，时诉安直接冷下脸色，扭头就走。
毕竟和这两个人，他根本说不通，也讲不了道理，及时否定污蔑，就得赶紧离开，留下来只会再惹一身骚。
办公室门在关上时，发出“砰”的一声。
赵庆东和张管家简直气到要脑梗，一个个脸色都难看至极。
“好好好，那咱们就看看，到底是谁倒霉！”
张管家咬着牙，一挥胳膊把茶杯打到了地上。
“啪！”
一地碎片混着茶水，还冒着热气。
“赵辅导员，我觉得你这几天就不要休息了，赶紧把以前那些证据翻出来，知道么？”
“是...是，当然。”
赵庆东牙根都要咬碎，却不敢对张管家有一丝不满，满心的怨恨愤怒都扔到了时诉安身上。
这个时诉安，给他等着瞧！
等到毕不了业又被抓进监狱的时候，他要好好看看他会怎么哭！
时诉安一路快步出了办公楼，脸色很冷。
他也的确是很愤怒。
从这个赵庆东的话里，他已经很清楚，谢家要利用权势来给他泼脏水，赵庆东铁定会配合，只要随便给他扣几个帽子，比如作弊或者校内打架之类的，他最轻也是拿不到学位证，无法毕业！
而且按照赵庆东和谢家的架势，应该绝不止是让他拿不到毕业证。
所以他怎么可能真的不愤怒，但是让他向他们低头，那更不可能，因为就算他示弱，谢家也铁定不会放过他，难道让他认下黑锅和一切脏水，再惨兮兮地自认倒霉？
呵，那是做梦呢。
时诉安步子走得很快，晚风打在脸上让他渐渐有些冷静，等来到宿舍楼，时诉安再次叫出了系统。
“系统，如果我被人作假证据污蔑，你能不能帮我证明那些证据是假的？”
“这个，这个不好说啊。”
系统深知时诉安现在心情很不好，没敢贫嘴，“不过，只要酸酸你提要求，我肯定都会尽量帮你的！就是，就是要扣续命点......”
“行，我知道了。”
时诉安暗暗皱了皱眉，如果要度过这次危机需要花很多续命点，那...那他只能尽快做那个任务了。
可是，
可是那个任务也实在是太变.态了！
时诉安咬牙。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另一边，谢无偃已经听完了田五的报告。
他撩起眼皮，指节在轮椅扶手上扣了扣：“我知道了，你出去，一会儿我叫你进来。”
“是，小少爷。”田五立刻鞠了一躬，转身出了门，在门口守着。
谢家已经动手了，那个时诉安估计很快就要来告诉小少爷他目前的处境，以骗取小少爷的信任，这也正是他们趁机反将一军的机会。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种事情，他们做得多了，小少爷聪明绝顶，每次都能做出最快又最合适的决策，这次肯定也不会例外，那个时诉安和谢家肯定很快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田五特别有信心。

第19章
谢无偃坐在轮椅上，额发半遮下来，神色不明。
他的右手无名指缓缓地敲在轮椅扶手上。
“嗒、嗒......嗒......”
时诉安。
时诉安......
谢无偃眉峰微拢起，心底莫名地涌上些许烦躁，以往能果断做出的决策，今天却并不那么顺畅。
看来谢家的确是出了王牌，人选选得很对。
他这些天一直都不愿意承认，现在却也不得不扒开自己的脑子，承认时诉安这个伪装得完美无缺的骗子，的确是影响到了他。
即便这影响不多。
以前从没有人做到的事情，时诉安这人做到了，不过想想也是，没人能像时诉安那样伪装得如此完美。
又如此贴心。
谢无偃不禁冷笑一声。
他之前为什么会有产生那么一丝想法，会觉得时诉安可能会不是装的呢？
时诉安可以在自己身体病弱不已时帮他挡下暴力霸凌，可以夸他有那样一个不光彩来源的名字好听，可以用那样温柔真诚又清澈的目光直视他那张自己都不愿意看的恶心恐怖丑陋至极的脸，可以非常自然地和他紧紧挨坐在一起，可以含笑温和地揉他的头发，可以为他奔波忙碌，可以与他手覆手亲密接触而且不会露出任何异样和嫌恶，可以为他细心体贴地考虑一切，可以为他上手教训谢家上下最宠爱的小祖宗谢有锦，可以......
短短时间可以做到这一切，怎么可能不是装的？
有善良的人么？
有。
但是会有像时诉安这样才认识他这个残疾丑八怪几天就为他做那么多的人么？
他不信。
这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这种人。
就算有......
那也绝不会是他这种运气差到顶的人能遇上的。
毕竟，老天怎么可能眷顾到他这种残疾又丑陋的怪物呢。
要是眷顾他，又怎么会让他遭遇这十几年来的一切？！！
谢无偃半合眼眸，眼底墨色翻卷，仿若漆黑云海，陡然从深处奔涌而上，映得眼眸漆黑一片。
“嗒、嗒嗒、嗒...嗒......”
谢无偃敲打轮椅扶手的节奏明显迅速又焦躁了两分。
墙上的时钟，分针从三走到六，又缓缓爬向了九。
时诉安这三个字在谢无偃心底反反复复闪现，让谢无偃不断谋出新的计策，又不断把那些计策打散。
就这么过去了一个小时，谢无偃将借此事打击谢家的方案已经想出了三个不同计划，却还没有定下任意一个关于时诉安的打击方案。
谢无偃心底越发烦躁，恼怒。
当然，他恼怒时诉安，也更恼怒他自己。
他居然有些不忍将这么一个完美的骗子送进监狱，或者让他落得一个如以前那些骗子们一样的下场。
谢无偃最终将这个归于他玩性未灭，归于时诉安太弱，也过于会完美伪装，那样贴心又完美的一切行为、眼神、话语、细节，都让他不得不承认，的确是有一种难以完全抛弃的魔力。
更重要的是，再过些天，他就将彻底脱离谢家，也足以让谢家自顾不暇，这么一个小小的时诉安......到时候再弄进监狱也不迟。
现在时诉安还没有能力伤害他分毫，他就当做一种玩具，不也是一种乐趣？
谢无偃右手大拇指内侧抵住食指指节，眉峰拢起，眼睛半阖，神色不明。
半晌后，他终于再次撩起眼皮，随手按下了轮椅上一个隐匿按钮。
门外的田五接到信号，立刻紧绷身体立正，然后打开门走进了屋。
恭敬道：小少爷。”
谢无偃抬起眼眸，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漠。
“关于这次如何对付谢家，等田三过来后，我会告诉你们具体方案。”
“是，小少爷。”田五答应得自然极了，这完全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却没想到，下一句他居然听到他家小少爷说：“至于时诉安，这次就算了，我另有安排。”
田五当即就是一愣，怔在原地。
足足过了五秒，他才回过神，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对啊，这不对啊！
这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啊？！！
怎么流程突然变了？！！！
“小，小少爷，你说的是真的？这次......”田五看着轮椅上的人，小心翼翼地说：“这次不教训那个时诉安了？”
“我说了，暂时不用，我另有安排。”
“是...是，小少爷。”听到谢无偃声音有些冷厉了，田五连忙应声，不敢再问，但是心里却忍不住冒嘀咕。
这真的不对劲啊！
以往那些骗子都处理得很果断的，这次怎么......
是他们小少爷心有谋划，再酿高招，还是，还是被迷惑了啊？！
他就说吧，他第一次看到那个病病歪歪看着温柔精致的时诉安，就觉得他不一般！
铁定是个会搞事情的。
田五觉得自己被自家小少爷打脸了。
另一边，时诉安终于回到了宿舍，脸色很差。
李明浩见时诉安罕见地黑了脸，顿时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不再看手上的论文，猛地窜了过去，“酸酸，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啊，你咋啦？！”
熊雄本来也在眼冒金星地修改论文，毕竟就快答辩了，他这论文还没过导师那一关呢，但一听李明浩这话，也往床下一瞅。
“嘿，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酸酸你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你们猜是谁。”时诉安冷嗤一声，突然抬起手，攥成拳一砸桌面。
“砰——！”
桌面上的几块糖被震得咕噜噜滑了十几厘米。
李明浩和熊雄顿时对视一眼。
不得了啊，看来酸酸是真的极其生气啊！
熊雄顿时把电脑搁到一边，噌噌噌爬下床，“咋了酸酸，你到底遇到什么事儿了，给我们说说，我们帮你出气去！”
“就是啊酸酸，我们帮你讨公道，你到底遇到什么事儿了。”李明浩也道。
“还不是我们那个好辅导员？”时诉安冷着脸，一边收拾桌上的东西，一边磨牙。
“是因为赵庆东那个瘪犊子？”
熊雄一愣，顿时来气了，“我艹，这个赵庆东什么时候能被京大解雇啊，这么一颗老鼠屎当我们临床医学系的辅导员，麻蛋，校领导脑子绝壁有坑！”
“不是有坑，是有关系。”李明浩晃悠悠地冷哼，“他不就是咱们副校长的小舅子么，想让学校解雇他，难咯。”
说完，李明浩看向时诉安，“酸酸啊，赵庆东那瘪犊子干嘛了？他把你卖给谁了，还是偷偷把你什么名额给弄走了？”
时诉安深呼一口气，声音冷静：“都不是。”
熊雄：“那是怎么回事？”
时诉安张了张口，到底是决定不说了，熊雄李明浩都是热血青年，要是真把他们牵连进来，就算只牵连一丝，对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事，谢家仗着权势无法无天，颠倒黑白睚眦必报，他何必让朋友也牵连进来。
那不是平白当炮灰么？
“没事。”时诉安笑笑，“你们就别问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酸酸你别不说啊。”
李明浩见时诉安明显是想瞒他们，脑子一转说：“你该不会是怕连累我们吧，不至于吧，那个赵庆东这次到底想干啥啊？！”
“真没事，你们别问了。”
时诉安一边说，一边走去厕所，“我洗个澡，你们可别跟进来了啊。”
“切，都是兄弟，你还怕我们看啊。”李明浩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停下了脚步，开始给熊雄使眼色。
不行，这事儿绝对有猫腻，咱们得调查。
熊雄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时诉安进了浴室，把手机放在置物架上，衣服一脱，就打开了花洒。
细密的水珠从头顶淋下，让时诉安更加清醒。
他不急，也不能急，这事儿必须好好处理。
他既不能栽在谢家手里，也不能栽在赵庆东这么一个小人手里。
“系统。”
时诉安叫出了系统，“接下来，你监控赵庆东的行动，如果发现他在伪造抹黑我证据，就立刻提醒我，并且把那一段都录下来。”
“没问题。”
系统一口答应，然后又捏着嗓子甜丝丝地说：“就是......就是这种功能可不是简单的录屏，这很贵的，一天...一天至少三续命点哦。”
什么？
时诉安一愣。
一天要三个续命点？！
那算上他每活一天都要耗费一个续命点算，现在的续命点只够他用两天？！！！
濒死的危机感让时诉安终于忍不住在脑海里怒吼。
“你怎么不去抢啊！”

第20章
“哎呀，一分钱一分货嘛！”
系统嚎了一声，又继续解释：“酸酸啊，这可不仅仅需要录屏，还要远程监控，监控一天至少两个续命点，这还是我用内部员工价给你打折，才这么划算的，不然更贵！”
时诉安“呵”了一声。
说的好像他占了天大的便宜，可实际上只能活两天的人是他。
见时诉安依然不回应，系统着急了，连忙道：“酸酸啊，你别光看剩下的续命点只够你花两天啊，你要这样想，只要不断完成任务，你的续命点根本不会缺啊，甚至积累到一定程度后，还能花费续命点修复你的身体，让你摆脱现在这样不能剧烈运动的状态，多好！”
“你说的挺轻松啊。”
时诉安闭上眼，神色不明，任凭细细密密的水线扑打在他脸上，滑过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肤，流过修长的脖颈，一路往下。
“就，就是很轻松啊！酸酸你到底在纠结什么呀，只要谢无偃那个家伙信任你，一直在你身边，你简直丝毫不用担心续命点嘛，可你偏偏不积极完成任务。”
系统说到这几句话时，都有点郁闷了。自家宿主自我约束得太严格，道德底线也太高，也不好！
系统身体内程序急转，琢磨它到底要怎么劝说自家宿主赶紧去完成任务，它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嘴，但还没说出一个字，就突然听到时诉安来了句。
“行了，你闭嘴吧。”
时诉安眉峰皱紧，又倏然展开，伸手狠狠地从下往上撸掉脸上的水，睁开眼，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从明天早上六点起，你就开始监控。”
然后他就把系统屏蔽了。
失去生命后，好不容易能再活一次，他怎么可能真的放弃，续命点......
他当然会去挣。
但是心底障碍却不会因此就完全消失，所以他迟疑，他纠结，他下意识想拖延。
可现在，他显然没有任何拖延的机会。
至于这次任务后，他会不会被谢无偃那个孩子当成流氓，从而抗拒厌恶他。。
哎。
听天由命吧。
但愿不会。
要不——
他明天中午就去找谢无偃，等谢无偃午睡着后，再偷偷亲他？
时诉安脸色渐渐漫上绯红，连白净的耳垂都红透了。
只要想到那个画面，他就忍不住羞耻难忍，脑袋发懵。
第二天一大早，时诉安吃过早饭就带着毕业论文去找导师滕燕。
原主之前的那份论文其实已经过了，等待答辩就可以，但是那篇论文在他眼里到底是太过浅显稚嫩，时诉安实在不满意，就重新修改了一份，并发给了导师滕燕滕教授，却不料滕教授在看完后没说过没过，还在今天一早直接发微信，让他上午单独去办公室找她。
时诉安觉得凭他的能力，论文不可能不过，所以路过打印店的时候，直接就将论文打印了五份，一份留下，其余都塞进背包。
滕教授的办公室就在辅导员赵庆东的下面一层，好在时诉安去的时候并没有碰到赵庆东。
不过想想也是，他怎么可能见到一向在十点前不会路面的赵庆东，现在可才八点。
“滕老师。”
时诉安来到办公室外，先敲了敲门，“我是时诉安。”
“进来。”滕教授正在看《柳叶刀》上的最新内容，见时诉安来了，便暂且合上了电脑，看向时诉安。
“滕老师。”
时诉安很尊敬这位六十多岁的老教授，他将手中的论文放到桌上，恭敬的道：“我的论文，是有什么问题么？”
“这篇论文，是你独立写的？”
滕教授推了推眼镜，她年纪大了，难免有点老花。
“是。”时诉安道。
“你之前写的内容和现在这篇虽然是同一个论题，但内容区别很大，当初为什么没这么写？”
滕教授声音不温不火，不像是责备，也不像是怀疑。
时诉安有些尴尬地笑了下，道：“对不起，滕教授，这是因为我之前在论文上投放的精力和现在不一样，因为家庭原因，我曾经......想过转专业，但是我考虑了很久很久，到底是放弃了，我发现我还是最爱医学，我想继续在医学上钻研，学习。所以我竭尽全力，重新写了一篇论文。”
当然，他不可能是真的竭尽全力，只是随手修改修改罢了，但问题是他现在只是一名本科生，而不是博士毕业后还操刀几年的军医。
“这样么？”
滕教授微微皱眉，“你之前想转专业？你这么好的基础，不继续进修医学，想转什么专业？”
“我之前想转金融，但现在完全不想了，我就喜欢学医。”时诉安真诚地看着滕教授，“我希望以后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救死扶伤。”
滕教授皱着眉，不知在想什么，叹了口气，又拿起时诉安放在桌子上的那份论文，打开。
“这篇论文很好，你不需要再做什么修改，已经很完美，而且我看的出来，你为了写现在这篇论文，应该查阅了非常多的资料，并且吸收得很好，你的知识储备量和学习能力理解能力都很强，这篇论文，我会帮你往上推荐一下，应该能成为省级甚至国家级优秀毕业论文。”
其实滕教授没说的是，如果这篇论文里添加一点新概念，或者有她带着做几次实验，补充内容，怕是也能试着推一下核心。
时诉安没想到会听到这番话，顿时一喜，连忙感激地道：“谢谢滕教授！”
但紧接着他又听到滕教授说：“之前见你没考咱们本校的研，我还以为你考去了其他学校，没想到你没考，那你现在是想考下一届的研究生？”
时诉安点头：“是的。”
没办法，他只能考下一届了，不过他们宿舍有俩学渣败在了一个月前的复试上，可以“陪”他一起考下一届，他倒是也不孤单。
时诉安心底笑了笑。
“这样对你来说，是一种浪费。”
滕教授显然并不满意，她看得出来，这个时诉安是难得一见的好苗子，要是白白浪费一年，挺可惜，也很没意义。
不过在录取研究生结束后还破格收学生这种事情，实在是很罕见，她一时也拿不准能不能成，还是先别说了。
“关于这篇论文，我有几个问题要和你聊一下，咱们讨论讨论，你不用站着，搬个椅子坐。”
滕教授摊开论文，大有要和时诉安谈一上午的架势。
......
时诉安就这么和滕教授聊了一上午。
聊到最后，滕教授精神状态明显有些兴奋激动，她知道时诉安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却没想到时诉安居然这么优异，简直优异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实在让她惊喜。
这么一个对医学怀着无比热忱的天才，绝对不能放给其他专业，更不能让他白白浪费一年！
滕教授打定主意要努力向上申请，让时诉安成为最近八年内唯一一个被破格录取的研究生，就由她亲自带。
不然她就退休！
时诉安没想到他对面的滕老教授已经打准主意要把他录为自己的学生了，在和这位老教授聊完后，他就恭恭敬敬地离开了。
出了教学楼，时诉安看了眼时间，才发现居然已经十一点了，他和滕教授居然聊了足足三个小时！
时诉安加快步伐往校门走，一边走，一边和脑海里的系统沟通。
听到系统说它的确监控到那个赵庆东开始动手脚，它也都录了屏后，时诉安表扬了一下系统，然后更真切地感到了监控那些人的重要性。
这群人绝对不可能放过他。
但是监控到赵庆东，只能说他接下来能防范并拆穿赵庆东扣来的黑锅，谢家那群人动的手脚，他怕是没办法规避。
如果他有足够的续命点，能把谢家那群人也监控到，就好了。
但他哪来那么多续命点去糟蹋。
时诉安深深叹了口气，到了校门口，抬手叫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荣膺中学。”
既然他已经下定决心完成任务，那当然是越快越好，毕竟他剩下的续命点只够他花两天。
趁着谢无偃那孩子中午午睡，他大概......大概能得手吧。
只那么一想，时诉安就忍不住脸颊发烧，羞耻得想殴打自己。
出租车里的收音机在播放相声式小品。
一个带着口音奸诈至极的男人声音在说：“俺娘说了，在裤腰带里塞一片恰好长了四十九天的杨树叶子，一根半尺长带着五片叶子的柳树枝儿，一枚沾了猪油的铜钱，就能隐身。”
“真，真的？！”一个明显傻乎乎的痴呆声音道。
“真的，你不信？”
“俺、俺不知道。”
“那你闭上眼，一会儿我就站窗户口旁边，你看你还能看见我么？”
旁白：那马胖子骗李家大傻子往墙上趴，然后钻回屋，猫着腰躲在窗户下面，却喊道：“二傻子，二傻子，你看你能看见我不？”
“......”
时诉安突然一激灵。
对啊，他怎么忘了这么一茬呢？！！
这个方法好啊，不会暴露他，更不会让他被谢无偃那孩子当成流氓！！！
时诉安飞快地叫出系统，难掩激动。
“系统，我能靠花费续命点，让自己隐形么？！”

第21章
系统听着时诉安激动得有点发颤的声音，有些不忍心说出真相。
时诉安没听见系统回话，又问了一句：“系统？”
“哎——”
系统长长地叹了口气，说：“当然可以，但是吧......”
时诉安心跳砰砰砸着胸膛：“但是什么？”
“但是很贵啊！酸酸你根本付不起，一百续命点才可以兑换一分钟的隐身时间，而且三十分钟起兑。”
时诉安顿时一怔。
也就是说，他至少要有三千续命点才能兑换隐身这个功能？
三千续命点都够他活八年多了！
这什么狗屁兑换规则，也太坑了吧！！！
感受到时诉安的震惊和浓郁的怨念，系统连忙又道：“酸酸啊，这才正常啊，你想想，要是续命点可以随便兑换隐身技能，那宿主岂不是很容易就能完成任务，兑换隐身然后偷偷摸人亲人不就行了。”
“......”时诉安无语：“你怎么说的跟个变.态似的。”
“本来就是啊，所以为了公平，为了维护社会道德秩序和公共良俗，我们坚决反对利用隐身来完成任务！”
时诉安：“呵呵。”
我信你的大头鬼！
一把将系统屏蔽掉，时诉安皱着眉，死死盯着外面不断后退的景色。
看来，他只能利用谢无偃那孩子的午睡时间来完成任务了。
可这也太羞耻了，而且太无耻了！
时诉安攥着拳，绷着脸，从脸颊到脖颈都渐渐弥漫上一层浅淡的绯色。
前面的司机大叔从后视镜瞄了一眼，暗暗疑惑地皱了皱眉，随手把左右两边的窗户降下了。
这才四月底，有那么热么？
不愧是年轻人，就是血气方刚火力旺啊。
时诉安来到荣膺国际中学门口时，正巧十一点四十整，还剩十分钟就放学。
为了给谢无偃一个惊喜，他并没有提前给谢无偃说他今天中午来接他放学。
想想谢无偃会露出惊喜又依赖、仿佛眼睛只能看见他一人的那种小表情，时诉安忍不住浅浅翘了下唇角，露出一丝微笑。
谢无偃这孩子其实真的挺招人喜欢的，而且特别懂得感恩。
可是，时诉安一直等到放学铃响、学生们陆陆续续从校门里出来，甚至到最后保安都关上校门了，他也没见到谢无偃出现。
时诉安忍不住皱眉，这情况不太对。
之前谢无偃那孩子明确说过，他租房就是为了能不在学校休息吃饭，所以中午晚上都一定会回到出租房。
他怎么没见到人呢？
而且有系统帮他一起瞅着，不可能漏掉的。
时诉安想了想，就掏出手机，给谢无偃打电话，可他连打了三个，都没有人接。
时诉安心底不禁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有些急躁，他快步走到荣膺中学门口那个过于豪华的传达室门前，敲了敲门。
“你好，请问有人么？”
过了五六秒，门“嘎吱”一声打开，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保安探出头，打量了时诉安两眼。
“你有什么事？”
时诉安笑了下，连忙道：“不好意思，我是你们学校里某个学生的哥哥，我今天来接他，没见他出来，我能进去找人吗？”
“对不起，学校不允许家长进入。”
“但是我真的有急事，我不但没接到人，现在也联系不上他，而且我弟弟绝对不是那种乱跑并且不接电话的孩子。”时诉安语气又急又快，“你就让我进去找一找，行么？如果在学校我也没找到，我只能报警了。”
听到“报警”二字，保安不禁坐不住了，心里暗骂一声，连忙走出门，毕竟这些有钱人要是真闹出什么事儿，他真惹不起。
“实在不好意思，但是我们真的不能随便让外人进，不然学生安全也没法保证啊。”保安露出为难的样子：“不过，如果...如果有班主任允许，并且你在门口留下证件压着，我们倒是能勉强让你进去一会儿。”
“班主任允许就行了？”
“对...对，班主任允许并担保，而且你留下证件压在我们这儿，你就可以进去了。”
“行，那我给我弟弟班主任发个短信。”
时诉安表面上淡定自若，打开手机装作打字，实际在脑海里与系统快速沟通，并花费一个续命点让系统伪造出一个来自于谢无偃班主任发来的短信。
系统动作很快，在时诉安“发出短信”后的一分钟内，就将所谓的假短信伪造了出来。
听到手机“叮叮”两声，时诉安立刻打开页面，将那份完全看不出来任何破绽的短信调出来给保安看。
这个保安倒是挺严谨，仔细看了一遍后，又拿着时诉安的手机回屋，打开电脑查询那个短信的电话号码。
“可以了，不过您要留下任意一个证件。”
两分钟后，保安笑着出来了，非常恭敬地用双手将手机还给时诉安，态度明显比之前好很多很多。
毕竟他刚刚可是查到了，这个电话号码是高三国际一班的班主任的，这班可不是一般有钱的学生就能进，要么是家里特别有钱有权，要么就是和学校领导有什么牵扯关系的，这样的学生的哥哥，他绝对不能得罪了！
“这是我们学校的校园地图，给您。”
保安还很殷勤地主动拿了一份校园册，递给时诉安。
“谢谢。”
时诉安没有给保安太多眼神，将他的京大学生证留下，就进了大门。
时诉安一边加快速度往学校里面走，一边打开校园册第一页，扫了一遍荣膺国际高中的学校地图，就直直奔向地图上的高三教学楼。
时诉安一边跑，一边心跳得越来越快，莫名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种隐隐的预感让他心情有些急躁，让他根本没心思关注周围的环境，自然也就没注意到远处一双暗暗观察着他的眼睛。
等时诉安终于跑到高三教学楼楼下，刚想冲向楼梯，就突然听到楼后隐隐传来几句带着恶意嘲笑的辱骂声，还夹杂着拳打脚踢的声音。
“哈哈哈，果然是怂货，废物！怎么揍都不敢吭声，呸！”
“又丑又怂又残，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垃圾的废物啊，我要是他，早就自杀了，这活着简直是污染别人的眼睛，也污染空气啊！”
“什么污染，分明是侮辱！我看他一眼，都觉得我受了巨大的侮辱。”一道声音带着过于浓烈的恶意，随即就是一声踢踹声，“妈的，你怎么不死了得了？看见你就烦！我看你是不是不想让我舒服啊，所以故意在我眼前晃，恶心我？！”
“明哥，东西来了东西来了。”
一声“咣——！”的声音砸在地面，随即就是一道狗腿的声音，“这是我好不容易弄来的，明哥你看够么。”
“妈的，恶心死了，张凯盛你把这个装着尿的铁桶提到我面前，你是想恶心死我？！！”
“对不起对不起明哥。”
张凯盛连忙把装着尿铁桶放远，又狗腿地道：“明哥，等你教训完这个丑货，我们给他泼，这活儿我们干！”
“本来就该你们干，难不成你要我干？”萧明睨了张凯盛一眼，又冷笑着看向地上的谢无偃。
“你说你长这样子，还不如尿呢，至少尿看起来都没你恶心，没你恐怖，没你让人想吐！你居然也好意思给我女神谢绵绵脸色看，你怎么不去死呢，你配么？”
“就是。”刘顺宇在旁边附和，“明哥，我看到您女神眼睛都红了，这丑货真他妈该死！”
“死？死了他都是个垃圾，废物，还不如这一桶尿有用！”萧明一想到早上他女神谢绵绵那委屈又隐忍的神色，心中怒火简直要炸，再次狠踹了谢无偃一脚。
“就你这样，也配给我女神委屈受？！妈的，真想弄死你！”
“就是。”张凯盛跟着接话，“就他这样的，估计全地球都没人喜欢，人家就算乐意喝尿，也估计没人愿意亲他！”
“还亲他？”萧明鄙夷地嗤笑一声，“张凯盛你怎么想的，这么恶心的玩意儿别说有人愿意亲他，就算主动愿意和他坐一块都不可能！要是有人乐意亲他，我都能把这桶尿干了。”
“哈哈明哥说的对！”
“......”
萧明三人笑得肆意又恶意，谢无偃前额长发垂下，遮住阴冷漆黑的眼底，他右手微微抬起，食指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小指。
暗处接到信号的田五顿时止住了脚步，狠狠咬牙。
然后他就突然看到一道身影彷如旋风一般嗖地闯入，一拳揍向了那三人中最高大的萧明。
“小王八蛋，今天这尿你喝定了！”

第22章
“啊——！！！”
萧明被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得痛嚎一声，鼻子发腥，身体向后一歪摔在了地上。
旁边的刘顺宇和张凯盛顿时一激灵，惊怔在原地，不等他们回过神，几道接连不断的拳头就让他们也嗷嗷痛叫起来。
“嗷——！”
“啊！！他妈的你谁？居然敢打我，啊......”
刘顺宇两人一边骂一边试图反击，可现在身体素质虽然不怎么样但至少不会咳个半死的时诉安可不会像刚穿来时那样任人鱼肉。
军体拳加上训练经验，时诉安三下五除二，就将这几个卑劣至极的高三生全都揍在了地上。
“我让你们这些小王八蛋欺负人，我让你们这些小王八蛋侮辱人！一个一个站着比人高躺着比人长称着比人胖，这些年吃的白饭，学的是非道德素质良心都跑到狗肚子里去了！”
时诉安拳拳到肉，揍得两人嗷嗷直叫，不过在简单教训了几人十几下后，他没再继续，而是喘着粗气快步走到谢无偃旁边，将他扶了起来。
“没事儿吧，我们一会儿先去医院？”
“哥哥，我没事，不用去医院。”
谢无偃摇摇头，眼睛直直看着时诉安，仿佛隐隐闪着星子，难掩惊喜感激和依赖，顶着嘴上的淤青说：“哥哥，你...你怎么来了？！”
见谢无偃这副样子，时诉安不禁心疼又心软，当即浅浅笑了下，温柔地揉了下谢无偃的头发，“来接你啊，惊喜吧？”
谢无偃立刻点头，手抓着时诉安的手腕，“不过哥哥，我们得快点走，他们肯定会......哥哥小心！”
谢无偃突然把时诉安拽得一歪，一个拳头大的砖块带着风“嗖”地擦过时诉安的耳朵，砸到了时诉安前面的墙上。
“砰——！”
红色的砖头四分五裂，砸落一地碎块。
时诉安吓得心脏咯噔一下，心跳险些停滞。
这几个小王八蛋也太毒了吧？
这砖头要是落在他头上，他哪还有命活？！！
时诉安顿时转过头，看向那三人中间正满怀恶意看着他的萧明。
转过头的时诉安并没能注意到，一直攥着他的手腕的谢无偃眼底突然翻涌上一片漆黑，脸色也隐隐变了，冰冷得有些可怖。
这群臭虫......
萧明朝时诉安的方向吐了口吐沫，阴着脸：“我呸！”
说完，他又对旁边两人吼道：“愣着干嘛，给我一起揍死他，给他点颜色看看！”
刘顺宇看了时诉安一眼，却没有立刻动。
他虽然也恨那个青年恨得要命，但还是没彻底丢掉脑子，结巴着说：“明、明哥，在学校内会被发现的，要不我们出了学校再收拾他们？反正他们跑不掉！”
他们之所以敢肆无忌惮地殴打侮辱谢无偃，说白了一是因为这个谢无偃不敢声张，二是他们不是很怕被发现——反正没人为谢无偃撑腰，就算闹到校长那儿都没大事儿。不过，能不被发现当然更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他们这次还找了个监控死角。
但是现在这个青年可说不准是什么身份，万一真在学校里被他们揍出事儿了，而且来头不小的话，他家怕是保不住他啊，毕竟他家只是个有点钱的暴发户而已！
何况，他能感觉到对面那个青年打人很厉害，拳法仿佛练过，他们现在怕是也讨不了好。
“在学校怎么了？在学校你就不敢收拾那两个垃圾了？！废物，怂货！”
萧明没想到刘顺宇居然敢不听他的话，气得咬牙切齿，当即就狠狠踹了刘顺宇两脚。
刘顺宇被踹得大腿生疼，心底暗恨，面上却不显，他“哎哟”两声，连忙求饶：“明哥别打了，明哥别打了......”
张凯盛其实和刘顺宇想的一样，但是他更殷勤更狗腿，也更狠，要是那个青年身份并不怎么样，他还是很想狠狠教训他一顿，毕竟刚刚被打的仇他还没有报！
张凯盛心思转了转，当即就往地下吐了一口痰，对着时诉安嗤笑一声。
“我呸，我说是谁会帮这个垃圾呢，原来是垃圾的哥哥啊，怎么，你想帮你家垃圾弟弟出头？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你谁啊你？！”
张凯盛的话让萧明舒服了几分，当即也露出一丝讽笑，满怀恶意地看向时诉安。
“垃圾哥哥？哈哈这名字好啊，不过我知道你肯定不是这垃圾的亲哥，怎么，难不成是因为臭味相投，你们在外面拜把子了？还是说你单纯想见义勇为啊？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有几斤几两！”
“就是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有几斤几两。”想弥补的刘顺宇也连忙附和，“你现在必须给我们明哥道歉！”
萧明瞅了刘顺宇一眼，明白刘顺宇在讨好他，心底哼笑一声，看向时诉安：“对，道歉，你要是从爷爷我的胯下爬出去，我就勉勉强强原谅你。”
时诉安气笑了：“原谅我？”
“你们有什么资格谈原谅两个字，我是不是他亲哥，关你们什么事，你们只要知道我是他哥哥，而你们要是再敢欺负他一次，我保证再收拾你们一次，就足够了！”
时诉安盯着萧明，转了转手腕，又轻蔑地笑了下，“刚刚挨揍的滋味儿，不好受吧，怎么，你还想试一试？还让我给你们道歉，这大白天的，怎么还做梦呢，还是这种颠倒是非不切实际的大梦？不过你们要是给我们道歉，我倒是可以不再收拾你们。”
“就凭你？我呸！”萧明简直又羞耻又恼怒，气得脸皮子胀红，当即就忍不住地冲了过去，一拳砸向时诉安。
“你他妈的算老几？还敢收拾我？！”
时诉安眼底隐隐闪过冷意，飞速一侧身，一手稳准狠快地抓住萧明手腕，用尽全力迅速往外一扭，一脚猛地踹向了萧明的腿弯。
“啊——！！！”
萧明顿时“咣当”跪在了地上，手被时诉安别在背后，杀猪一样地痛嚎起来，“啊——你他妈...你他妈给我放手！”
“放手？可以，你先给我弟弟道歉。”时诉安摁着萧明。
“让我给那个垃圾残废道歉？我呸！你也不看看你有几斤几两，就你们这样的垃圾，啊——”
萧明的手腕被扭得生疼，忍不住痛呼，“你给我松手，松手！你他妈的......你给我等着，啊——！我他妈要弄死你！你个垃圾，畜生cao的，狗.日的！！！”
时诉安顿时眼底一狠，右手再次一用力。
“啊——！！！啊——疼死我了，你松手.......你松手！你听见没，啊！你等着瞧，我迟早要弄死你，你个狗.日的，你个死...啊——！！”
萧明痛叫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手腕被扭得剧痛，一边拼命扭动，一边拼命辱骂，各种肮脏至极的字眼仿佛喷粪一样往外涌。
刘顺宇和张凯盛见萧明这副样子，也不禁暗暗鄙夷了一下，萧家到底只是个靠拆迁爆赚十几亿的拆迁户，就算萧明姐姐嫁给了高官，素质到底比其他世家的人差一截，可惜他们底子更差，除了萧明，他们也当不上其他人的小弟。
不过鄙夷归鄙夷，两人还是连忙向时诉安跑了过去，他们现在要是不出手，萧明以后也饶不了他们。
见那两人也跑了过来，时诉安手腕一动，“咔吧”一声把萧明手腕卸了，然后将萧明拽起，嫌恶地往前面一丢。
正巧推到跑来的刘顺宇两人身上。
两人连忙接住萧明：“明哥，明哥你没事儿吧？”
“明哥你手怎么了，我们这就带你去医务室......”
“妈的，你们俩都滚！我要弄死他，我迟早要弄死他个表子养的！”
萧明丢了面子也丢了里子，还浑身疼，简直气得眼前发黑，他大喘着粗气，一边骂时诉安，一边四处扫视，看有什么能用的武器。
在看着四五外那一桶尿时，萧明眼睛一亮，当即就要往那跑，想想他把那一桶尿都泼到时诉安谢无偃脸上，他心里就舒爽很多。
时诉安见到萧明跑的方向，哪还能不懂萧明的想法，当即拾起地上一块碎砖，往正跑着的萧明脚下一丢。
萧明下一步就“咔呲——”一下踩到转头碎上，整个身体都失去了平衡，往前一滑，“咣！”地摔了过去。
而且正巧......
整个人都砸到了那个装着尿的铁桶上。
“砰——叽里咕噜。”
铁桶被砸得一番，尿液飞溅，几乎全泼到了萧明身上脸上，因为萧明摔时还叫了一声，那尿还灌了萧明一嘴。
就连刘顺宇和张凯盛身上也溅上了不少尿液。
“啊——！！！咳，咳咳......咳！呕......”
萧明满身满脸满嘴都是尿骚味，还摔在地上爬不起来，整个人简直要疯了，愈发难听的话从嘴里喷涌出来，状若癫痫。
时诉安看着萧明那发疯一般的样子，立刻转过身把谢无偃往轮椅上一抱，然后推着轮椅就跑，不准备再和疯子讲道理或者打架。
毕竟疯子很难控制，而且他可不想被蹭一身尿。
刘顺宇和张凯盛也被恶心得吐了起来，吐完又连忙忍下嫌恶去扶萧明，三个人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哪里还管得着已经跑出去几十米的时诉安和谢无偃。
时诉安就这么一路推着谢无偃的轮椅狂奔，到了校门口，连忙取回证件，然后连保安的寒暄都来不及回应，就继续推着谢无偃快步走了。
本来还想攀攀关系的保安：“......”
时诉安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沟通系统。
“系统，今天我教训那三个小王八蛋的画面被监控拍下了么？”
他知道现在的很多学校特别喜欢在全校安装监控摄像头，要是他刚刚被拍了，肯定会有些麻烦，得让系统给屏蔽掉。
“没有，酸酸你就放心吧！那三个霸凌者本来就是专门挑的没有监控的地方，那里是监控死角。”系统回答得很快。
“那就好。”
听到系统的回答，时诉安就松了口气，随手擦了一把额头。
他都跑出汗了。
见离开学校至少二三十米远了，时诉安渐渐放下心，慢下步子，一边留心出租车，一边低下头对谢无偃道：“我们直接回家？”
谢无偃手指微不可查地一动。
我们......
回家？
不知怎么的，听到时诉安说出的这四个字，谢无偃心里隐隐生出一种莫名又怪异的感觉。
仿佛一根带着热度的羽毛，挠得他心脏既有些微痒，又隐隐发烫，怪异得让他不禁又有些焦躁。
见谢无偃没什么反应，似乎情绪不高，时诉安微微皱了皱眉，心想以谢无偃这孩子的心性，怕不是又在自责？
这可不行。
时诉安转了转脑筋，咳嗽了一声，故意调侃着笑道：“哎，你说，哥哥我才认识你几天，就带你‘逃亡’了两次，你说是不是我体质有问题，总是连累你啊？”
谢无偃霍然一顿，抬起头。
时诉安对着他一笑。
谢无偃手臂不受控制地一绷，手指猛地按在轮椅扶手上。
眼前的时诉安逆着阳光，亮到模糊的白线在他背后交织成一片光色，他看得见时诉安白到透明的脸颊上隐隐浮出的一层绯红，看得见他细腻白皙的额头上流出的汗渍，看得见时诉安极长的睫毛随着微弯的眼睛弧度显得更加繁密，仿佛能挂住一圈阳光，而那一圈阳光下面，是清澈得让人无法不相信的漂亮瞳仁。
——满满都是他一个人的影子。
一切都是那么真诚又自然，干净得毫无伪装的影子。
谢无偃感觉自己心脏在绷紧。
他心底不禁再一次冒出一丝荒唐又可笑的念头。
人难道可以一直伪装得这么天衣无缝？
如果......
如果这个人不是在伪装呢？
不，这更不可能！
谢无偃再次果断掐死了自己那个刚刚萌芽的念头。
时诉安见谢无偃只是愣愣地看着他，表情还渐渐暗淡下来，低下了头，不禁心脏一揪。
他觉得这孩子肯定又在自责或者自卑了！
时诉安连忙道：“怎么了？你是不是又在乱想什么了，别乱想，有什么事儿想不明白，可以直接和我说。”
谢无偃却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时诉安叹气，还想再问，却见一辆出租车开过来了，他想了想，到底是招了手。
罢了罢了，还是要先回家，说不定这孩子是不好意思在外面说呢？
一直到回到出租房，谢无偃都没有吭声。
时诉安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地点也合适了，在关上门后，突然蹲下来，看着谢无偃。
他声音很温柔，却也有些严肃：“谢无偃小朋友，你到底怎么了？”
谢无偃微微一愣，没想到时诉安会这么喊他，他压下心底再次蠢蠢欲动要冒出来的一丝怪异感，抬起了头。
“哥哥。”
“嗯？”时诉安很有耐心。
“我......”谢无偃张了张口，似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他皱起眉，最后顿了十几秒只憋出四个字，“...谢谢哥哥。”
时诉安既无奈又好笑。
不过他也觉得有点累，如果谢无偃以后一直这样，什么都让他猜，他倒是不会觉得谢无偃不好，毕竟谢无偃这孩子真的太可怜了，从小到大从学校到家庭都是那样一个被霸凌被欺负被侮辱的环境，心思敏感自卑是很正常的，但是这绝对不利于他们之间兄弟情的建立，也不利于他们接下来的相处。
所以他今天必须要努力一次，看能不能说通。
时诉安浅浅笑了笑，一手搭上了轮椅扶手。
“哥哥知道你不高兴，但是你到底怎么了，在想什么，能不能告诉哥哥？不要一直不说话啊。”
谢无偃微微皱了皱眉，垂下眼睑，依然什么都没说。
时诉安笑了下，又道：“你这样一直把想法埋在心里，什么都不说清楚，只是自己闷着，我也会担心，而且......哥哥只能猜的话，更怕会猜错，这样对我们两人都不好，也不利于我们之间友情的建立与发展啊？”
时诉安说着，笑着揉了下谢无偃的头发，“你还愿不愿意继续当我弟弟啊？该不会是不想当我弟弟了吧。”
“当然不是！”
“那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说，闷在心底，我还以为你对我的行为不高兴，或者......”
“我当然没有因为哥哥不高兴！”
谢无偃突然抬起头，第一次打断了时诉安的话，情绪有些激动，“我一直都很感谢哥哥，也很喜欢哥哥，更庆幸我能遇到哥哥！我希望永远、永远都能和哥哥不分开，但是，但是我怕......”
时诉安莫名觉得那句“永远和哥哥不分开”怪怪的，不过他也没有细想，接着谢无偃的话问：“你怕什么？”
“我怕......”
谢无偃看着时诉安，做出一副小心翼翼又慌乱害怕的样子。
但是他心底镇定得很。
其实他现在什么都不说，效果最好，可现在，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谢无偃突然想试探一下。
试探时诉安到底能伪装到什么地步。
或者说......试探时诉安到底是不是在伪装。
当然，后者这个想法刚冒出来，谢无偃就自己给否认了，对他来说，他根本不愿意在这个可笑荒唐上的可能性上放置任何期待。
“我怕......”谢无偃喉咙动了动，再次低下头，眼神有些闪躲，手攥紧，这是典型的自卑表现。
“我怕哥哥终有一天，会觉得我丑，会觉得......”
“这怎么可能！”
时诉安立刻打断了谢无偃的话，心疼之余又有点生气，“哥哥能是这样的人么？你觉得我什么时候觉得你不好了？”
“可是，可是我真的很丑，哥哥，你难道就不觉得我长得很恐怖么？”
谢无偃抬起头，眼睛隐隐有些发红地看着时诉安，第一次露出有些侵略性的姿态，“哥哥，你看我的脸，你看我的脸！哪里不丑，哪里不恐怖？！”
“哥哥，你听到殴打我的那些人的话了么，他们说，就算有人愿意喝尿，都不会愿意亲我，因为我长得太丑！长得太恶心了......”
“我一直都知道我长得非常可怕，难看，所以我一直不敢抬头，不敢和别人说话，不敢反抗，不敢挣扎，也不敢奢望有人当我朋友，不敢奢望有人关心我...我什么都不敢！可是哥哥你给了我希望，哥哥你让我觉得我可以有朋友！也可以被人关心，但是......”
谢无偃突然红着眼别过头。
“但是......我没有信心，我就是没有信心啊！因为十八年来，我接触的都一切都在告诉我，我丑，我可怕，我恶心，我残疾，我废物...我，我不配有朋友，不配有人关心！”
“哥哥你对我太好了，可是你越好，我越害怕，越怕这一切早晚都会消失，越怕你哪天会突然不理我，越怕终有一天你会再也不想和我坐在一起！越......”
“！！！”
谢无偃声音突然戛然而止，全身僵住，从头到脚所有细胞都在一瞬间，“砰”地炸开！
他盯着突然靠近的时诉安，感受着脸上突然贴上来的一抹温软，心脏“砰！”砸到胸骨上，然后——
停止。
时诉安......
时诉安在......
时诉安在亲他？！！！！
谢无偃一瞬间大脑空白，演戏酿出的情绪全部消失。
他靠着锻炼了十八年的强大控制力，才没有反射性地将时诉安推开。
可谢无偃的脊椎在这一刹那已经完全僵硬。
然后全身血液也全部呼啦啦地冲涌上来，在血管里呼啸喧腾，肆意冲撞！
谢无偃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一时间居然完全无法调动思维进行判断，也完全无法进行分析。
他的确是为了试探时诉安，但也绝对没想到时诉安可以伪装到这一步。
时诉安居然，居然......
居然真的可以亲他？！！！
时诉安在亲他！！！！
谢无偃感受着脸上这种温润却逐渐滚烫的触感，心脏又恢复了跳动，可却越发杂乱......
他甚至可以分辨，这个温软触感所在的位置，就在他那恶心丑陋又恐怖的胎记上，而不是胎记旁边的位置。
谢无偃右拳紧握，手背上青筋绷起。
这种陌生又怪异的触感。
是时诉安在亲他。
而且现在还没有离开......
谢无偃心脏跳如擂鼓，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从心底拔然而出，疯狂蔓延生长，四处占据盘结，搅得他心烦意乱，愈发焦躁！
可是他居然不想推开时诉安。
没有人亲过他，从他记事起......不，从他出生起，绝对没有任何人亲过他。
可是现在，有一个人，在亲他。
就算......就算是装的。
那也是在亲他。
而且那个位置，就在他的胎记上。
在那个丑陋恶心他自己都不愿意多看一眼的胎记上。
谢无偃忍不住刻意去感触了一下那个位置，和那个触感。
他感觉他的头脑貌似又渐渐回归了清醒，他甚至能将所有神经和注意力从那一小块位置拔出，感到时诉安的呼吸就这么轻柔地拍打在他的脸上，与他的呼吸缓缓交织在了一起。
谢无偃感觉他的心脏又突然跳快了，但是这次明显更有节奏，不再像之前那样乱得像个心脏病病人，而且他从心脏到胸膛，都莫名地开始发热。
谢无偃甚至还开始关注时诉安的脸。
时诉安的脸离他那么近，几乎没有距离，他甚至能看到时诉安脸颊上细细的绒毛，那白到透明的肌肤现在也都染上绯色，并且似乎因为主人十分紧张而绷起，散发着滚烫的热意。
时诉安也很紧张吧？
或者说，这么紧绷的状态，似乎不但是紧张，还可能...有些不情愿？
想到这儿，谢无偃情绪陡然变了，眼底一瞬间晦暗翻涌，莫名的愤怒和无数负面情绪涌了上来，让谢无偃脸色莫名有些可怖。
可过了两秒，他突然又勾起了唇角。
没人亲过他呢。
时诉安是第一个。
不出意外，应该也是唯一一个。
不得不说，一开始他是很震惊，很不适，但是现在他很喜欢。
谢无偃缓缓露出一丝病态的笑容。
他抬起手，抓住了时诉安的手腕，并且箍住了时诉安的身体。
就算是装的，又怎么样呢......
反正——
哥哥你以后，也只能给我装一辈子了。

第23章
十秒其实很短，但对于这一刻的时诉安来说......
很长。
不，是极其长！
时诉安脑袋里烧得咕嘟嘟冒泡，难以控制的灼热从脸颊一直漫遍全身，他甚至不敢睁开眼，连后背都在发出微弱的颤栗。
他他，他亲了......
他真的亲了。
他亲谢无偃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时诉安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没有任何思维可以在这种极端高温极度混乱的状况下存活！
他明显能感到他全身体温都越来越高，烧得发烫，脸颊甚至开始隐隐烫得发麻，并且这股难以形容的麻意还一直往下蔓延，溜过脖颈，爬向锁骨，蔓延向胸膛和脊背，甚至跨过腰间，像他的腿肆意滑去。
时诉安觉得自己全身都快要失去知觉。
他要坚持不住站不住了！
可是还没到十秒，肯定还没到十秒，他没有屏蔽系统，所以任务一完成，他应该能立刻听到任务完成的提示音才对。
时诉安紧紧闭着眼，绷着脸，决定死也要坚持，不然他这一会儿不都白亲了？
但这依然不妨碍他内心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炸了。
不过在最初的“思维崩溃”过后，时诉安现在终于能勉强救出一丝丝思维，让它别崩溃，开始思考谢无偃现在会是什么反应。
谢无偃这孩子应该不会觉得他...他是变态流氓吧？！
应、应该不会吧。
不然不就推开他了么？
时诉安脑袋蒙蒙地给自己做着心里安慰，心里稍微好受一点，可还是极度羞耻尴尬，全身不自在。
说实话他都不知道他将身体前倾过去的那一刻，到底是怎么想的，到底是怎么克服那一切阻碍和羞耻，居然就，就那么前倾过去亲了！
当，当然，其实他也知道，没有任何时刻比这个时候更合适了。
至少......
至少他不是偷亲，没那么猥琐不是？
而且在这个时候，他说、说不定还能帮助谢无偃这孩子重拾信心呢？！！
谢无偃实在太没信心了，总觉得自己丑自己一无是处，还总觉得他迟早会离开，这，这也实在不适合他们接下来关系的健康发展啊。
对，所以他今天就是没有做错，他现在亲的时机也是最合适的。
既拯救了自己，也、也对谢无偃这孩子有帮助！
而且已经尽可能将尴尬的程度降到最低，力求合理了！
没......没错，他是对的，而且时机非常正确。
他他才不是流氓。
谢无偃这孩子肯定会理解他的。
时诉安通红着脸，在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着。
然后最终再次全部归为同一句咆哮——
啊啊啊——！！！
不管懵逼多久尴尬多久给自己调整心里多久或者找多少理由，他还是很羞耻很尴尬很想把自己变成不存在，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谢无偃！
时诉安觉得自己简直要化成水蒸气升天。
多么漫长的十秒，为什么这十秒还没结束？！！
就在时诉安简直快要哭的时候，他脑海里终于“叮咚”一声，落下一道声音冰冷却在他耳里犹如天籁的声音——
“恭喜宿主时诉安完成任务，奖励十五个续命点。”
时诉安一瞬间简直要喜极而泣，然后就噌地往后一退，要站起身，可惜他忘了，他全身几乎都麻了。
所以时诉安还没站起来，就腿一歪，往旁边摔去。
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被一只胳膊猛地揽住，自己也坐到了一个有些柔软的地方。
时诉安睁开了眼，可在下一秒他就想还不如闭着眼。
谢无偃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时诉安，眼睛里满是细碎的亮光，整个人都小心翼翼又满是激动震惊，还有那么一点羞涩。
“哥...哥哥！”
时诉安心想他现在再闭上眼可能会更尴尬，努力牵动肌肉笑了下，然后咬牙动了下自己麻到抽搐的腿：“刚才......”
“哥哥你亲我了。”
没想到谢无偃居然这么直白又突然地说出来，时诉安全身都一僵，一时之间张着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甚至都忘了他现在还坐在谢无偃腿上。
“哥哥，我......我好高兴。”谢无偃还是双眼发亮地看着时诉安，但似乎因为有些不好意思，眼神直直又渴望地盯了时诉安一会儿后，飞速移开一秒，然后仿佛不舍得似的，又快速把眼神黏了回来。
“哥哥，我......谢谢哥哥！”
“不...不用，你谢什么。”时诉安干咳两声，终于好意思稍微与谢无偃对视两秒。
“因为我知道，我知道哥哥是为了给我信心，也为了告诉我你不会离开，所以才...亲我的。”谢无偃眼神黏在时诉安脸上，一手还抓住了时诉安手腕，声音那么善解人意又温和，还多了一份以往完全没有的坚定和自信。
“谢谢哥哥，其实要不是因为我太容易多想，哥哥你......你根本不用靠这种方法来安慰我，安抚我，帮我提升自信，我之前居然还不相信哥哥，觉得哥哥迟早会嫌弃我，会走......对不起！哥哥，我错了。”
时诉安还能说什么呢，他心都软化了。
甚至在谢无偃如此自然诚恳又隐隐带着激动欣喜的态度下，他都没那么尴尬了。
多好的孩子啊！
善解人意又诚恳感恩，还间接地为解了围，他能摊上这么好的一个任务对象，也是走了大运了。
他决定，这么懂事的孩子，他罩定了。
就算没有续命点，他也罩定了！
时诉安顿时也伸出手，放在谢无偃的肩膀上拍了拍。
“你道歉干什么啊，哥哥从来都没怪过你，我知道你从小生活环境和别人不一样，也知道你受了很多苦，心思敏感一些是很正常的，其实就算你这次依然不相信我，我也不会生气，不会介意。”
“哥哥。”
“我反而怕你会觉得我的行为......”时诉安尴尬地笑了下，实在说不出口变态两个字，咳嗽了声。
“咳...我更怕你会觉得我的行为太过亲近，反而生气。”
“绝对没有！”
谢无偃立刻否认，“我，我特别高兴，也很激动，哥哥，你是第一个亲我的人，也是第一个给我自信的人，我永远都喜欢哥哥。”
“咳......咳咳！咳......”时诉安被谢无偃的话“刺激”得不自主剧烈咳嗽起来，这孩子的话怎么、怎么这么直率呢，能别再提醒他刚刚亲他了么。
而且，这几句连起来怎么莫名有点怪怪的，这一定是因为他刚亲过谢无偃，自己心里不自在，瞎想。
“哥哥，你没事儿吧？！”
谢无偃的胳膊伸到时诉安背后，特别体贴地给时诉安拍了拍，看起来却像是半搂住了时诉安一样。
“没事没事，那什么，我给你做饭去啊，就、就当做来庆祝你终于相信了哥哥，也终于重拾自信了。”时诉安莫名觉得现在的谢无偃有点奇怪，但这被他归结为自己刚亲完人心里有鬼。
“你不用过来，我一个人做就行，不然就不叫庆祝了！”
时诉安慌忙说着，连忙调动起终于不太麻的腿，从谢无偃身上“弹”了起来，然后故作稳重又自然地咳嗽了一声，慢步走去了厨房。
谢无偃看着时诉安的背影，眼帘微垂掩下神色，缓缓勾了下唇角。
然后，他转动轮椅，去了这间出租房里的卧室。
谢无偃联系了田三。
“小少爷。”
另一边传过来的声音沉稳又恭敬。
“田三叔。”谢无偃对待最为年长也最为忠诚的田三，向来是带着几分尊敬，“萧明刘顺宇张凯盛三个人，三天内收拾干净。”
谢无偃只要一想到今天那块险些砸中时诉安脑袋的砖头，脸色就冰冷一片。
不过他并没有意识到他此时的愤怒与关心时诉安有关，就算意识到了，他也不会承认，怕是会把他的愤怒归结为他不愿意自己看上的玩具被一群他因为怕毁了计划而暂时留着的臭虫们害死。
“小少爷，不留着他们了？”
“没必要，这群臭虫留得已经够久了，从今天起，一个个开始解决。”
“是，小少爷。”
田三没再说什么，低声应下。
他完全相信自家小少爷的能力和判断，而且小少爷还剩半个月就成年了，就算谢家有那个东西，就算他们发现小少爷不但手里握着他们一直想要的“宝”，还一直是在伪装，应该也来不及做什么。
只是不知道，如果小姐现在还在，会不会后悔，后悔当初爱上谢家老三那个畜生，后悔她一昧地把那个畜生放在首位，脑袋里除了恋爱，除了那个男人，再也没有其他。
居然到死的最后一刻，也一心只为那个男人考虑，而将亲爸和亲生儿子完全至于不顾。
不过好在一切都快结束。
时诉安其实不是烹饪高手，上辈子他主要就是吃食堂，唯一做的不错的菜就是六岁小孩都会炒的西红柿炒鸡蛋。
时诉安本来还在纠结为难到底做什么菜才好，但在冰箱里翻了半天，发现根本没什么能做菜的东西时，他坦然了。
还是点外卖好了！
不过这不是因为他想偷懒，而且因为没有菜可以做！
时诉安美滋滋地掏出手机，飞快地打开外卖app，点了一个全家福肉蟹煲特大份，再加三碗米饭。
嗯，谢无偃那胃口，一碗米饭肯定不够。
然后他就踱着步子出了厨房，非常自然地对刚出卧室门的谢无偃道：“厨房没菜，我点了外卖。”
“行，一切都听哥哥的。”谢无偃抬起头，一如既往地乖巧，不过这一次明显比以往多了些笑容。
看着谢无偃懂事又满是依赖的样子，时诉安不禁心软又手痒，走过去揉了把谢无偃的头发。
谢无偃的头发实在有点过长了，应该剪短，现在这么长不说不好看吧，就光是挡住视线对眼睛不好的问题，就应该重视。
“你头发太长了，有没有想过修短一点？”
时诉安是试探着说的，怕谢无偃会有应激反应。
不过谢无偃并没有什么明显反应，甚至都没有说话。
他当然不是因为自卑，他知道他长得丑，长得可怕，幼时倒是会有些自卑，但受了这么些年折磨下来，他怎么会因为容貌就没有自信？实在可笑。
不过是“小可怜”人设需要自卑罢了。
见谢无偃情绪不太高，还不说话，时诉安就有点后悔了，其实他应该更循序渐进一点。
时诉安蹲下来，温声道：“你要是不想剪也没关系，我们以后再剪。”
“不是。”谢无偃微微抬起头。
“哥哥，你不用这么小心谨慎着说话，我和以前不一样了，不会那么容易自卑了。”说着，谢无偃还微微笑了，眼神依赖又粘稠地看着时诉安。
“我很庆幸自己能遇到哥哥，哥哥给了我力量，给了我关心，还给了我自信，我不想让哥哥失望，更不想浪费哥哥为我付出的心思，我想改变，从现在起就开始改变，哥哥你以后有什么想法，或者想让我改变什么，都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努力改，绝对！”
没想到谢无偃会说出这些话，加上被谢无偃那样的眼神看着，时诉安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孩子怎么这么招人疼。
他要更疼他！
谢无偃这种极其懂事又感恩、还因为不愿意让他的付出浪费就果断勇敢自己面对过去伤疤，并且要坚定做出改变的孩子，他一定要好好罩着......不，惯着！
时诉安觉得他做什么都挺值得，因为谢无偃都记得，而且还因此在努力进步。
“那等你周末放假，我带你去剪发？”
时诉安都不知道他声音现在多么温柔。
谢无偃心底暗暗勾起嘴角，果然，这个时诉安的确吃他这一套。
可随即，谢无偃却摇了摇头，“哥哥，我想在生日那天剪。”
“在生日那天？也好啊。”时诉安特别有耐心，“你生日在哪天？”
“半个月后，五月十四。”
“这么快。”时诉安一愣，笑了：“那我岂不是没多少时间来准备给你的生日礼物了。”
“我不要礼物，哥哥你就是我今年...不，我这辈子能有的最好的礼物。”
时诉安默默一愣，然后干笑道：“哈哈哈哈，你这孩子，净瞎说。”
然后他在心里暗暗“嘶”了声，忍不住琢磨，他怎么觉得自从他亲了谢无偃，让谢无偃这孩子更有自信后，谢无偃说话都变得有点怪怪的了。
不对，甚至连眼神都有点怪怪的了。
难道这是应该因为谢无偃从来没有过朋友，也没有关心他的人，所以把他当成唯一朋友，唯一“救命稻草”了，所以说话莫名有点怪怪的黏糊感......？
时诉安觉得他真相了，因此也不再在意这点怪异，而是有点心疼。
“礼物还是要有的。”时诉安道：“你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我不知道。”谢无偃顿了下，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最喜欢什么。”
他当然知道他最喜欢什么，他喜欢的只有一样——那就是让曾经欺辱过他人一点一点全都遭到他亲自给的报应，不过......
这个可不能说呢。
“那，那这礼物可难买了。”时诉安皱皱眉，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对谢无偃眨眨眼：“不过哥哥会送你一个最好的生日。”
“最好的生日？”谢无偃微怔，眼睛里只有时诉安对他故意眨眼的模样。
“对，你就等着吧。”时诉安得意地笑了下，还想说些什么，兜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等一下啊，我接个电话。”
时诉安对谢无偃说了句，然后立刻打开手机，“喂，秀才，你有什么事儿？”
“不好了酸酸！”
李明浩在手机那一头几乎是吼叫，震得时诉安下意识把手机挪远了一点，“怎么了？”
“你还问怎么了？出大事了！咱们学校突然出了一个通告，说你考试多次作弊，要取消你的学位和毕业证！还说你校外斗殴，殴打幼小，要把你开除！”
“什么？！”
“真的！”手机里的李明浩还在吼：“而且学校现在派了人来宿舍，要把你的东西全都清理出去，我和猴子他们快拦不住了，酸酸你快回来，快点！！！喂......你们干嘛，谁让你动的！给我放回去！”
“你等等，我马上回去。”时诉安脸色瞬间变了，眼色极冷，他挂掉电话，转身对谢无偃道：“对不起，哥哥有件急事要去处理，外卖到了你自己先吃，我得先回学校一趟。”
“哥哥，怎么了？！”
“没事，你别问了。”时诉安快速换了鞋，然后“咔嚓”打开门，飞快地冲了出去。
谢无偃就这么看着门“砰”地一声关上，片刻后，他不悦地皱了皱眉。
听起来，似乎是谢家那边动手了。
不管时诉安是不是装的，是不是和谢家那边联合，他都不太高兴呢。
如果不是，谢家凭什么动他的人。
即便是，那在他失去兴趣之前，时诉安也只能在这儿，和他继续伪装，而不是因为谢家的动作，被搞得声名狼藉，让他不能尽兴。
他觉得现在这个状态最好，谁也不能打破。
谢无偃眼底露出冷意，抬手摸了下耳朵内侧。
“田五。”
“小少爷。”田五的声音立刻出现在谢无偃耳朵里。
“时诉安的事情，现在全权交给你，你必须把他给我保住。”

第24章
田五怔住一瞬，然后连忙应声，“是，小少爷。”
他以为这就结束了，没想到接着又听到他家小少爷极其冷淡地道：“不只是保住，你把我之前给你说的十一文件计划实行，记住了么。”
“是，我记住了。”
田五表面如常应着，内心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家小少爷居然让他保住住时诉安那个骗子，还要为时诉安出气？！
对，没错，他敢肯定。
虽然他们小少爷没有明说，但这个时候实行那个“十一文件”绝对是为了给谢家找点麻烦，这不是为了给时诉安出气又能是为了什么？毕竟他们真正对付谢家教训谢家的计划是在一个月后，根本没必要现在给个小巴掌。
田五眉头微皱，他敏锐地觉得，未来可能要有大变动了。
而这个时诉安，绝对是个大祸水！
另一边，被冠上大祸水帽子的时诉安已经赶到了学校。
他一路飞奔去宿舍，沿途还遇到了两个同班的关系不错的同学，那两个同学见到他，都一脸焦急不忿地为他打抱不平。
他们可不信时诉安会作弊，和作弊通知一起下的恶意殴打小孩的通知他们就更不信了，要是时诉安会恶意殴打小孩，那母猪大概都能上天跳芭蕾！
这绝对是赵庆东那个狗屁辅导员搞的鬼，他们可是听李明浩几人说，之前赵庆东找时诉安麻烦，但是没占着便宜，这不是报复是什么，赵庆东又不是没报复过他们系个别“不太听话”的同学，把人家保研名额都搞黄了，不过这次居然要把时诉安搞到开除，实在是越来越毒。
时诉安没空寒暄，向他们摆摆手，就连忙往宿舍狂奔。
他刚到宿舍所在层的楼梯口，就听到了李明浩熊雄还有房国超与一些人似乎在激动地吵架对怼，伴随着一些推搡和噼里砰隆的抢砸声。
时诉安喘着粗气，连忙跑进楼道：“你们在干什么！”
一群人吵得热火朝天，甚至要打起来，一开始居然没人听见时诉安的声音，还是一米九的熊雄先看见了时诉安，连忙喊道：“酸酸你可来了！”
熊雄这一嗓子吼得很响亮，很多人都停了下来，其中一个领头的见时诉安来了，顿时仰着脸笑了一声，“哟，咱们的伪学霸时诉安来了，都给让个道儿，让人家过来收拾收拾行李，别误了人家的大事儿。”
“哈哈哈哈哈......”那个领头带来的另外两个男生顿时大笑起来。
“妈的，你们笑屁啊！”
熊雄看着这几个是非不分为虎作伥的狗腿子简直要气炸，撸起袖子又要理论，却被走过来的时诉安突然抓住了胳膊，冷着脸道：“没事。”
时诉安看着那个领头的人，在记忆里翻找了一下，就知道这人就是赵庆东最信任也最喜欢的学生周卫东，同时还是学生会的副主席，和赵庆东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光名字上有缘，性格上更是一模一样。
虚伪，圆滑，说假话如喝水，表面上多体贴，内里就有多黑心。
“周卫东是吧？”时诉安看着一地狼藉，书本乱七八糟，被褥上印着肮脏的脚印，就连笔记本电脑也被扔在地上，蓝着屏，不禁气笑。
“我在这宿舍住多久，貌似你管不着吧？反倒是你们这样破坏我个人财物，是确确实实的违法。你放心，我会把一切损失都记清楚，来，你们三个谁还，赶紧给我留个手机号。”
“你还想要我们赔钱？你也不看看你脸有多大！”周卫东身后一个大胖子嗷嗷叫嚣，却被周卫东抬抬手，压住，带着微笑道：“你住宿舍，我是管不着，不过你都要被开除了，难不成还要继续赖在我们京大宿舍？这可不行啊。”
周卫东绝口不提赔偿的事情，“时大学霸，我看你还是要听我的，就别赖着了，早点收拾东西走呗，也能留点儿脸面，不然......到时候要是被学校撵出去，不尴尬么？我这可是为你好。”
“是么，为我好？”
时诉安冷笑着啧了一声，掏出手机：“学校下了通知，我看了，先不说那里面的事情我都没做过，全是污蔑，只说那个通知，也仅仅是个‘通知’而已，压根没有任何效力，学校就算要开除我，那也要文件下来才有用，至于你，那么早就急着当狗腿撵人，实在和你学生会副主席的身份不太相符。”
“你！”
“你什么你。”时诉安笑着看向周卫东，眼眸微弯：“怎么，难不成学生会的主旨不是为了学生服务，而是为了无缘无故地压榨学生欺压学生？当初学生会宣传时也没说这一条啊，不然除了你这种人，大家都不会去报名应选啊。”
“你，你少给我弄什么弯弯绕绕！我说了，你现在必须把东西都收拾了，赶紧滚出京大宿舍！”周卫东辩不过时诉安又不想骂人来破坏自己的形象，脸憋得有些青，在心里大骂。
“是么，可是你算老几？周卫东你一没权利、二没资格撵我离开。”时诉安说着，还打开手机，点开录像功能，声音不温不火，似乎一点都没生气。
“来，你说，你对着镜头说，周卫东你是代表学校校长，还是代表赵庆东辅导员，就这么在学校还没能下文件前就把我从宿舍撵走，快，都说清楚。”
“他在录像！”周卫东带来的其中一个学生会部员带着怒意喊了一声，就猛地向时诉安扑了过来，要抢时诉安的手机。
时诉安灵活一躲，身体一侧，手机滑进兜里，右手噌地抓住那人的手腕，冷着脸用技巧狠狠一扭。
“嗷——！！！”
那个部员顿时疼得惨叫一声，然后就忍不住大骂：“妈的，你他妈松手，嗷——时诉安你他妈给我松手！”
“时诉安你居然在校内就敢动手打人？！”周卫东似是终于抓住了时诉安的把柄，声音陡然拔高。
“我可没有打人，我只是在他扑上来抢我私人财产时，动手反抗罢了，怎么，只允许你们抢东西，砸东西，不允许我们这些普通学生反抗？”
时诉安左手拿出手机，晃了晃，“这手机录像里可是把他想抢手机的样子录得清清楚楚，你们想赖，也看能不能赖掉。”
“就是！”一米九的熊雄顿时往时诉安前面一站，仿佛一幢门神，“你们几个先是恶意闯进我们宿舍，抢时诉安的东西，抢不走就扔在地上搞破坏，现在还想抢手机打人，怎么，你们以为你们是天王老子啊？！”
“学生会就算怎么着，也不能无法无天。”李明浩也在旁边怼道：“我也觉得咱们应该录个像，放网上评评理，让大家瞻仰一下我们周副主席一边打砸抢还一边把作恶说成做好事的英姿，怎么样啊？！”
“好！”
“我同意！”
“快录！”
“......”
楼道里其他挤着的男生纷纷应声，简直是积极响应。
“你们敢！”周卫东青着脸咬牙切齿。
“我们为什么不敢。”时诉安把他别着手腕的那个人一推，推到周卫东身上，嗤笑：“倒是你们，别再给我们留把柄，你们现在要是赶紧走，我们倒是没有充分的素材帮你们扬名，可要是你们还赖在着......”
时诉安颜色逐渐冰冷，话不说全，只是看着周卫东。
“妈的，时诉安你行，我们走！”
周卫东气得从牙齿缝儿里挤出几个字儿，狠狠吐了一口唾沫，眼神似乎要化成刀子割时诉安的肉。
“时诉安，你等着，我今天提前请你走，可是为了你好，等学校撵人，你可更要在全校名声臭透！”
“你他妈可赶紧滚吧！”
熊雄一巴掌拍在周卫东身上，把他往外推，“真特么跟某人一个样，恶心巴拉地害人还说为人好，滚滚滚！”
“就是，赶紧滚。”李明浩和房国超在旁边一个关门，一个锁门，两人动作讯如流水，流畅得很。
甚至在关门时，李明浩也没忘记嚷了一声，“周副主席，别忘了准备赔款，一天内我们酸酸肯定把把账单发给你！你可别忘了。”
周卫东哪里会回应，带着他那两个壮实的部员就连忙下楼梯走了，仿佛耳朵有疾。
见周卫东几人滚得灰溜溜的，熊雄终于小出了一口气，但转过头看见蹲在地上收拾东西的时诉安，还是“哎”了一声，既心疼又生气地道：“酸酸，你别收拾了，快想想这事儿到底要怎么办啊！”
“东西还是要收拾的。”时诉安虽然怒意也不小，但手下却没停着，毕竟只挤在一起生气有什么用。
他把地上被扔得踩得又脏又乱的书本衣服被褥全都拾了起来，道：“通告上那几件这儿我绝不会认，全部都是污蔑，不过你们不用管，这事儿你们解决不了的。”
李明浩急道：“那你一个人更解决不了！这显然是有学校领导下场了，我估计就是那个赵庆东的姐夫，咱们的副校长！”
房国超：“我估计也是。”
“我会找人帮忙，他们这样污蔑我，强行给我扣上黑锅，想开除我，没门。”时诉安冷着脸将衣服全都塞进行李箱。
“可是酸酸......”
“没事，你们就别担心了，还是担心担心你们自己的论文吧。”时诉安抬起头，伸手拍了拍几人的肩，“会有人帮我的，我不会有事。”
李明浩还想说些什么，但到底没说，最后只是叹了一口气。
“你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们啊。”
“我知道。”时诉安扯起嘴角笑了下。
时诉安快速将东西收拾好，并且将要洗的东西全都带下了楼。
楼梯里的其他男生对时诉安行以十分同情的注目礼，还有人过来说话，时诉安通通回了个心如死灰的眼神，然后快速去了洗衣房。
在把东西全都塞进洗衣机后，时诉安立刻联系了系统。
“系统，你现在，立刻，马上，把所有录下来的视频都放给我。”
这边时诉安快速看着录像，想尽快提取出有用的信息和证据，而此时的谢无偃，已经知道了时诉安学校里发生的一切。
“开除？”
谢无偃眼神冰冷，却发出一声轻笑。
“是。”
田五默默咽了口唾沫，看他家小少爷这反应，貌似是真的生气了。
“除了盖章他作弊，校外斗殴，还有暴力殴打幼小，还有什么？”
“目前没有，不过这个事情是谢家的副管家张道国负责办的，他不但找了时诉安的辅导员赵庆东，还找了京大的副校长张勇严，并且给京大校长杜嘉毅打了招呼。”
“张道国？”谢无偃脸色愈发冷厉，“他来负责的话，手段可不应该这么‘干净’，你继续追查。”
“是。”
田五连忙应下，看他们小少爷的意思，这难道只是时诉安遭遇的开始？
“除了谢家以及张道国接触的那几个人，还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线索？”
田五仔细想了想，试探着说：“有一条。”
不过他不能判断这个和谢家以及时诉安的事情有没有关系。
“说。”
“是，我调查张道国的时候发现，谢清清昨天带贾晚晚到谢家玩，张道国与贾晚晚意外碰面过一次，不过没有长谈。”
“贾晚晚？”
谢无偃眉峰拢起，眼底愈发漆黑锋锐，他食指指节反扣，轻敲着轮椅扶手。
“嗒......嗒、嗒嗒，嗒......”
田五低着头，不敢吭声。
片刻后，谢无偃撩起眼皮，沉声道：“你派人手去盯着这个贾晚晚，不，盯着贾家，不出意外，贾家这次会和张道国联合。”
“是！”田五连忙应声。
而同一时间，贾家人正在客厅里吃午饭。
贾国庆脸色不好地往嘴里塞了一筷子菜，却味同嚼蜡，嚼了几下又放下筷子。
“爸爸，你多吃点啊。”贾晚晚劝。
贾国庆却只是叹了口气，依然没多吃一口。
蓝淑雅看着她老公这副样子，就知道贾国庆定然是在愁什么事情或者在等什么。
她刚想开口问，就听到贾国庆腰间的手机突然响起铃，而贾国庆脸色也一下亮堂起来，立刻拿着手机上了楼层，压低声音。
“喂，喂，你好！你好张管家......对，没错，我一直等着您的消息......没，没有，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更没有和任何人透露过我和您联系，您放心！”

第25章
时诉安用最快的速度将系统放出的五段视频看了一遍，脸色逐渐冰冷。
“...酸酸？”
系统小心翼翼地吱声：“你没事儿吧，别、别气坏自己啊，咱们可以把这些证据都放出去，打肿他们的脸，让他们坐牢！”
“这几段视频可还不够让他们去吃国家饭。”
时诉安压抑着怒气，冷着声道：“现在我完成了任务，加上原本剩下的四个续命点，一共还有十九个续命点，对不对？”
“对！”
“那你现在给我同时监控三个人，辅导员张庆东，谢家副管家张道国，还有京大的副校长张勇严，并且把他们动手脚陷害我的时刻都录下来。”
“没问题，但是酸酸，这样的话一天要花九个续命点。”系统都为时诉安愁起来了，“你确定要同时监控三个人么？”
毕竟监控一天肯定不够，也收集不全证据，至少也得两三天吧，它家宿主的续命点根本不够啊，而且做任务还不积极！
想到自家宿主对待任务的消极态度，系统就憋得慌。
“确定。”时诉安冷淡地说着，脸上却突然涌上一抹极浅的绯色：“你不用多问，尽管按我说的做！”
“好...好吧，我保证给酸酸你好好监控他们！”
以为自家宿主脸色变红是因为气的，系统果断不敢多说了，连忙闷头扎回小黑.屋。
然而时诉安脸上的绯色哪里是气的，时诉安越生气，脸色只会越冷，冷得发白的那种。
时诉安掏出手机，顿了半晌才打开通讯录，视线盯着谢无偃三个字足足十几秒，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点了上去。
——拨通。
现在这个时候，他必须尽可能多赚续命点了。
虽然他非常不想，极其不愿，但也只能、只能多非礼......呸，应该是多多亲近谢无偃。
时诉安脸上的一抹薄红明显比刚刚加深了半个色号，就连耳垂也浅浅染上了色儿。
这不仅仅是羞耻的问题，他还很羞愧，毕竟谢无偃是一个那么单纯又听话懂事的孩子，还极其信任依赖他，每次见面时眼睛里都仿佛只能看见他一个人，这么让人窝心惹人心疼的一个少年，他却要去......
“喂，哥哥？”手机里突然传来谢无偃的声音。
“！”出神的时诉安乍然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摔了。
“喂，哥哥是你吗？”手机里谢无偃的声音很欣喜。
“啊，是......是我。”
时诉安连忙拿稳手机，胡乱应声：“咳...那什么，我就是想问问，外卖应该已经到了吧，你吃了么？”
“吃了，哥哥点的肉蟹煲特别好吃，谢谢哥哥！”谢无偃情绪明显不错，“哥哥你呢，你吃了什么？”
“我还没有，我正要去吃。”
“哥哥你还没吃饭？这都下午两点了！”谢无偃声音顿时变得有些急，“哥哥你快点去吃啊。”
“因为一直在收拾东西，我这就去吃了。”听出谢无偃的关心和着急，时诉安既欣慰开心，又更加尴尬，他晚上真的要继续去做任务么？
他下不了手啊！
然而他没开口，谢无偃却先问了：“哥哥你是不是被欺负了，我中午听到你手机漏出来一些声音了，是不是有人污蔑你，陷害你，还...还不让你在宿舍住？”
“是也不是。”时诉安顿了下，说：“不过这都和你无关，你不要担心，也不要多想，你只要好好复习准备高考就好。”
“我当然担心，你是我哥哥，是我...我现在最重要的人，哥哥你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担心，怎么可能完全不在意？”谢无偃声音急切，难得露出一丝带有侵略性的态度，“要不哥哥你搬来和我住一起，我租的房是两室一厅，正好够咱们俩一起住。”
听到以往一向自卑内向不敢吭声的谢无偃终于敢积极主动又坚定地表达自己的想法，时诉安不禁很高兴。再想想谢无偃这样的态度还是因为关心他，时诉安就更欣慰了，心里也忍不住有些发暖。
但是，他肯定不能说出那些糟心事，谢无偃马上就要高考，他可不想在这个关键时刻拖谢无偃后腿，万一因为担心他而影响了成绩可怎么办。
再说了，谢无偃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没事，我说了，真的没事。”时诉安浅浅笑了，“你不用多想。”
手机里没有传来谢无偃的回应，时诉安等了七八秒，才听到谢无偃的声音：“那......哥哥打电话来就只是为了问我吃没吃饭么？”
“当然不只是因为这个。”时诉安想到了他一分钟前做的决定，不禁暗暗羞恼地皱了下眉，但还是下定决心，咬咬牙说出了口。
“今天晚上我会去找你，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好，我等哥哥。”
“嗯，你快午睡吧，好好休息。”时诉安咳嗽了一声，又和谢无偃随便聊了几句，便挂掉电话。
挂了电话后，时诉安就绷住了脸。
这都是那个破任务逼的！
谁能想到在亲吻十秒的任务完成后，等待他的是一个更困难更变态的任务。
——居然要求他和谢无偃连续肢体接触至少十五分钟，而且还要求双方都保持清醒，并且这个“接触”还必须是动态的！
双方都要清醒！
必须有至少十五分钟的连续接触！
还要始终保持动！态！
这都是些什么鬼要求？？？
什么“简单地挨在一起坐车，一起睡午觉”之类的办法全都不能用了，他想了很久，才在路过他们学校某个学院的实践室的时候，灵光乍现。
——他可以给谢无偃按摩双腿！
这简直完美地照顾到了那三个变态条件。
而且这个理由不但合情合理，不会太牵强尴尬，科学的按摩还可以帮助谢无偃活络肌肉，让谢无偃双腿避免萎缩。
时诉安庆幸自己反应还算快，不然这个任务肯定会完成得很困难很尴尬。
不过话说回来，他既然真心决定罩着谢无偃这孩子，把谢无偃当弟弟，他就准备真的对他好，而不是随便糊弄。
所以时诉安准备向他们隔壁学院的运动康复专业的学生请教请教，学习一下专业的科学按摩手法。
时诉安在吃完饭后，就去找了一个他认识的且关系还不错的运动康复专业的同学，向他学习如何给双腿残疾的人科学按摩。
那个同学在教他的过程中一直面带同情欲言又止，但不知道是因为怕戳他伤口还是不知道怎么问，到底是没说别的。
这个按摩手法并不算复杂，也不困难，时诉安学习得很快，不过他没想到，他向朋友学习按摩这么一件小事情居然被某个“狗腿子”传到了赵庆东那里。
看到周卫东发来的消息，赵庆东眯着眼，有些得意。
时诉安那个不识好歹的居然开始学习按摩了，看来是明确知道自己已经没法反抗也没法蹦跶了？没法继续读研也就罢了，没有本科毕业证可连当底层医生都当不了！
学习按摩的确也算一个出路嘛，以后在路边开个盲人推拿店也不是不行，哈哈哈......
赵庆东乐得大笑。
其实，就算时诉安学习按摩不是为了找后路，他依然高兴，因为谢家的张管家已经明确告诉他，一切都准备就绪，只要两天...不，两天内，时诉安就会彻底完蛋。
赵庆东哼着小调，弯腰从客厅里的大橱柜下面取出张管家给他的好茶叶，准备泡杯好茶，他也享受享受。
喷香的茶饼放进杯子，赵庆东美滋滋地摸了一把头发稀少的头顶，然后拿着杯子去接热水。
滚烫的热水从饮水机里冒着烟儿流下，赵庆东惬意地哼着歌，客厅门外却突然传来两声剧烈的“砰砰！”敲门声。
“嗷——！”
赵庆东被这声音吓得手一抖，被滚烫的热水烫了个正着，瞬间痛叫，手里的杯子也“啪”地掉了下来，砸到地上。
一地玻璃渣伴着茶叶还冒着热气。
“谁，他妈的，他妈的哪个畜生敲门那么大声！”
赵庆东气得破口大骂，挺着肚子就气冲冲往客厅大门走，想好好教训那人一顿，结果他一打开门，就看到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站在门外，左手扬了下证件。
“赵庆东是吧？有几桩案子和你有关，跟我们走一趟吧。”
“酸酸！”
监控着赵庆东的系统突然激动地滚出小黑屋，对时诉安大喊：“酸酸，出事儿了，出大事儿了！”
“什么？”
时诉安脚步一顿，“怎么回事？”
时诉安正准备前往校长室，刚刚他去了院长办公室，没人，所以他准备去校长办公室一趟，毕竟那么大的事儿，他怎么能不好好地去找学校领导聊一聊，辩一辩，闹一闹呢。
虽说一切证据都在正常收集中了，但现在他至少也要表个态不是？
“是赵庆东出事儿了，他以前干的那些事儿貌似暴露了！”
系统激动地嗖嗖转，“我看到警察去抓他了，天，酸酸，有人比我们出手快，我们这次可能要捡到便宜了！有人先收拾他，那我们再告他污蔑你作弊和打架，就更有容易了！”
“赵庆东出事儿了？”
这么巧？
时诉安敏锐地觉得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对劲，“那副校长张勇严呢？”
“还没事......啊不对，他在打电话，貌似要跑？！”系统突然大叫一声，兴奋得不行：“我听到他现在在说什么泄露了，要完什么的，哈哈哈我怎么感觉这个张勇严也要出事儿？”
赵庆东刚被警察带走，张勇严也随即出事儿？
这也太巧了点！
时诉安眉间微不可查地皱了下，刚想说什么，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两下。
时诉安掏出手机打开，发现居然是白青木发来了微信。
时诉安沉默。
说实话他都把白青木这人给忘了，上次加了白青木以后，因为急着给谢无偃租房，加上他不知道怎么回复，就暂且搁置了白青木发来的消息，结果就一直到现在都没回......
他真的是完全忘了。
时诉安想了想，到底是打开了白青木发来的微信窗口，看到消息时却不禁一怔。
“如果你需要帮助，我会全力以赴。”
“我知道你不会想麻烦我，但我是真心地想帮你。”
“诉安，你真的不愿意和我当朋友么？”
没被屏蔽的系统随着时诉安的视线也看到了这些信息，顿时嗷嗷叫，“酸酸，难道是这个白青木偷偷帮的你？他人不错诶！”

第26章
看着这几条信息，时诉安眉头微锁，没有说话。
系统却还在叽叽喳喳：“酸酸啊，这个白青木人那么好，你为什么不和他做朋友，你别那么高冷不理人嘛，这样多伤人心呀，而且，酸酸你......”
“你什么你，你给我闭嘴！”
时诉安被系统吵得头疼，根本不想理它。
他盯了那几条消息十几秒，觉得一切应该都是......
巧合吧？
不然白青木的动作也太快了，虽然他是官三代，但也不能把他爷爷他爸爸的人脉完全调为自己所用，而且调查得那么快，这效率简直逆天。
更重要的是，如果是白青木做的，那岂不是代表他的一举一动几乎都在白青木的监视之下，不然白青木怎么能得知的那么迅速。
想到这儿，时诉安眉头皱得不禁更深。
他决定直接问。
时诉安戳开对话框飞快打字，然后发了出去。
“学校的事情，是你帮的我吗？”
另一边，白青木几乎是立刻就看到了时诉安的回复。
他面上一亮。
诉安终于回复他了！
可随即，白青木脸色又微微一变。
诉安这么问他，是什么意思？
白青木沉思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打开通讯录，戳开某个号码拨通。
“嘟嘟......嘟——嘟嘟......喂？白少？！”
手机那边的人有些惊喜，声音殷勤，“是、是白少吗？”
“嗯。”白青木淡淡应了一声。
对面的人更惊喜了，连忙道：“白少找我是有什么事儿么？”
“没什么大事儿，我听说你现在在京大上学了，你小子挺厉害啊，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学霸。”
“害，我这......我这也不算正儿八经考进去的，白少你懂得，你就别夸我了，我不好意思啊。”
白青木笑了两声，“得，你小子也别贫了，我问你个事儿。”
“白少你说！”
“你们学校最近有没有出什么通知，比如开除或者劝退之类的。”
“啊？白少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就说有没有。”
“有...有！”听出白青木隐隐有点不耐烦，对面那人连忙道：“是有一个，不过我不是很熟悉，貌似是医学院的，叫......叫什么时，时......”
白青木心脏一跳：“时诉安？”
“哦对...对！是这个名字，他貌似是因为多次作弊还有打人什么的，要被学校开除，虽然正式文件还没下来，但他肯定不能在京大继续读了，而且作弊这么大的事儿，一旦曝光，他就算不被开除，也拿不了学位证毕业证，除非他家里有人，不过家里有人的话，这作弊那么小的事儿怎么可能会被曝光啊，就算平时不上课、毕业论文作假大量抄袭也能毕业，哈哈哈哈白少你说是不是？”
那人笑了几声，见白青木没回应，连忙敛了笑意：“白少，你......你难道认识这个时诉安？”
白青木脸色已经完全变了，他沉着声道：“他是我朋友，如果以后你们学校还有什么关于他的消息，你留意一下，发给我。”
“好、好的，白少，没问题！”
对面那人一口答应，恨不得把十几秒前的自己拉过来揍一顿，白少这反映一看就是很在意那个时诉安啊，他刚刚居然幸灾乐祸地笑。
妈的，他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过，如果那个时诉安和白少是朋友，白少为什么不直接问人家......
白青木挂掉电话后，就沉着脸一言不发，眼神落在窗户外的树叶上。
提前了。
怎么会提前了呢？
自从他回来后，第一时间就赶回了国，并且尽可能将白家人脉全都收归自己所用，但他年龄到底是不算太大，不足以掌权，所以在收某些人脉和资源的时候比较困难，多少要费点时间。
他本以为时间充足，就没太关注诉安学校那边，却没想到诉安居然提前遇到了那件难事。
而他依然和上辈子一样，没能帮上任何忙！
白青木脸色黑如滴墨。
虽然他知道诉安能力也很强，只靠自己的话肯定也能解决，但诉安既然这么问他了，那这八成又是那个谢无偃解决的。
只要一想到那个虚伪又变态的小禽兽定然在一边装乖卖巧、一边忽悠讨好时诉安，白青木额角就忍不住青筋直跳。
那个人面兽心、思想病态还喜欢装可怜懂事的衣冠禽兽......
他这辈子必须早点把他的真面目给揭露出来！
但是没有可靠证据就贸然揭露的话，时诉安肯定不会信，说不定还会更加远离他。
而且现在那个谢无偃还没做过能让时诉安厌恶的事情，就算他揭露了谢无偃，时诉安怕是也不会讨厌谢无偃，说不定还会觉得谢无偃卧薪尝胆多年心性坚韧很厉害。
所以他必须从长计议，好好走每一步。
白青木眉头紧锁。
其实更重要的是，现在那个谢无偃还在蛰伏之中，不敢太过暴露，虽然他不知道具体原因，但仔细想想，这应该是因为......谢家？
白青木缓缓露出一个极为温雅的笑容。
上辈子他斗不过谢无偃，这辈子总不可能还斗不过。
时诉安发了消息后，见白青木一时没回，便收了手机，没再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其实在他看来，这事儿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和白青木无关，所以他也就这么随口一问。
与其猜是白青木帮的，还不如猜是有人被赵庆东和副校长张勇严坑害过，一直想让他们罪有应得，而他碰巧沾了光。
毕竟赵庆东和他的姐夫——副校长张勇严两个人可没少狼狈为奸。
时诉安去学校超市买了瓶饮料，然后回到宿舍楼洗衣房把衣服取出来，再搬去宿舍阳台一件件晾好。
晾好后，时诉安就又出了宿舍，顺便让系统把关于张勇严和赵庆东的监控视频全都调出来，他要看。
时诉安就这么一边喝饮料，一边看电影似的观看赵庆东和张勇严现在的下场。
时诉安边看边往食堂走，他这一下午又收拾周卫东那帮狗腿子，又整理宿舍，又学习按摩，还去院长办公室溜达了一趟，实在花了不少时间，现在都傍晚六点多了。
他得去吃个晚饭，然后去找谢无偃。
此时的赵庆东，已经被带到了警察局，张勇严也在出京城的高速口被警察逮住。
赵庆东咬死不认。
但警察拿出了一摞证据，直接把赵庆东砸蒙了。
而随着这摞证据的一一展开，看着远程监控的时诉安松了口气，他在得知赵庆东张勇严接连出事儿时莫名产生的那一丝诡异的不对劲——
彻底消失了。
因为这摞证据大部分都和他无关。
只有那么一小条信息涉及他，但是很粗糙，警方们不能做判断，因此在审问时让赵庆东交代到底有没有做手脚污蔑他作弊。
所以他差不多可以确定，赵庆东是真的因为作孽太多，终于被绳之以法，警察们已经调查出赵庆东以前犯下的很多违法事件的完整证据，但没有具体的相关于他这次事件的证据，应该只是刚好顺道查到他这个事儿，还没能查出太多。
时诉安心情一下子放松了。
赵庆东已经落得这个下场，张勇严估计也差不多，到时他再带着证据去告赵庆东和张勇严，会容易不少。
时诉安忍不住哼了两句小调，觉得今天食堂师傅的水平貌似拔高了，做的香辣鱼块和宫保鸡丁真心美味！
舒舒服服地把饭吃完，时诉安将监控的事情继续全权交给系统，然后就准备出校，去找谢无偃。
而另一边——
谢无偃坐在轮椅上，眉眼凌厉地翻阅着田五交上来的报告。
在迅速过了一遍后，谢无偃将文件粉碎性删除。
“这次做得不错。”
“是小少爷指导得好。”田五立刻说。
谢无偃面色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冷淡地道：“京大那边剩下的事情，你可以放了，交给杜红那几个人就可以，你现在只需负责有关谢家的十一文件计划，动作要快。”
“是，小少爷！”田五回答得铿锵有力。
“嗯，你可以出去了。”谢无偃视线扫到时钟，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
还以为谢无偃脸色不虞是因为不耐烦了，田五连忙应声，然后退了下去。
哎，他们小少爷还是那么不喜欢和人亲近，这样不行啊，以后怎么找老婆。
田五咸吃萝卜淡操心地叹了口气。
不过，他现在真心越来越佩服他们家小少爷，他这辈子完成的最快的任务，都有他们小少爷指点，效率与他自己单独完成时的效率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虽然他觉得他也很聪明，动作也快，但就是和他们小少爷不能比。
比如这次保住时诉安的任务，要是他单独完成，差不多要两三天，毕竟就算他拥有好身手、绝佳的黑客技术，搜查证据也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可有了小少爷指点，不过四个小时，赵庆东和张勇严就被解决。
——是小少爷指点他，以谢家对于这件事的出手快慢程度、张道国以往的办事手段人品性格、插入点选择赵庆东张勇严......等等条件综合来看，可以确定张道国在这几天做了很多准备工作，谢家或者说张道国为了更好地掌控事情发展，必然花了好几天耗费精力调用人脉，调查了这两人很多违法证据，并且一一留存。
所以只需他用黑客技术搜查张道国，将把张道国耗费几天查出的证据全部“窃取”过来，就能用谢家的子弹打赵庆东那几人！
这种用敌人的子.弹杀敌的感觉真心爽！！！
田五现在一回想，还忍不住激动得肌肉鼓鼓。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小少爷为了锻炼他们田字辈和黄字辈的人，一般不太指点他们，这次居然为了时诉安就......
田五不禁皱眉，他有预感，这个时诉安绝对有问题。
怕不是个祸水！
然后田五一抬头，就看到了正远远走来的祸水...不，时诉安。
“！！！”
田五心一跳，连忙躲了起来。
时诉安去超市买了几袋速冻包子和速冻水饺，打算给谢无偃留着当早餐，他刚刚走到谢无偃租住的小区门口，就感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视线。
时诉安顿时向那丝视线来源的地方看去。
“！”田五瞳孔一惊，急忙再次躲下，且不敢再看。
这个时诉安果然有问题，一般人怎么可能察觉到他的监视？！
就连谢家养的那群人都不能！！
时诉安没看到可疑的人，便收回了视线。
他摇了摇头，觉得大概是自己想多了，把上辈子在战场的警惕带到了这里。
时诉安坐电梯上了楼，刚从电梯里出来，就见到了正在门口等着的谢无偃。
他看着谢无偃眼睛刷地亮起，整个人都露出一种欣喜的情绪，几乎是要前倾过来身体，叫他：“哥哥！”
时诉安心顿时就软了。
谢无偃这孩子真心招人疼啊，有这么一个弟弟的感觉实在是很不错！
“你怎么出来了，你等了多久？”时诉安连忙走过去。
“我没等多久，我在阳台正巧看见哥哥你来了。”谢无偃看向时诉安手里的袋子，“哥哥，你买那么多水饺和包子干什么？”
“买给你吃啊，你也不能顿顿吃外卖，不健康，早上你就吃包子水饺吧，健康有营养，也好做。”时&#183;厨房杀手&#183;诉安边说，边把东西放到冰箱里。
谢无偃看着一边语气平常地嘱咐他，一边收拾冰箱的时诉安，心中突然不受控制地生起一丝怪怪的感觉。
他居然......居然觉得这里有点像是一个家？
他真是越来越鬼迷心窍！
谢无偃右拳微攥，脸色突然不太好。
没听到谢无偃回应，时诉安转过身，见谢无偃低着头，便道：“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在想哥哥真好。”谢无偃抬起头，露出一个开心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我这就是真好了？”
时诉安也笑了，但他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淡下笑意道：“你今天下午在学校，没被找麻烦吧？”
“没有。”谢无偃摇头。
“那还行。”时诉安稍稍放了心，“看来那几个小王八蛋也不是完全心里没数。”
听着时诉安这话，谢无偃心底不禁冷笑了一声。
那几个人怎么可能心里有数，不过是再也没有精力也没有办法来找他的麻烦罢了。
家里遇到官司，濒临破产，他倒是真想看看，那几个人现在是在哭呢，还是在耍疯呢。
“哥哥。”
时诉安推着轮椅，来到时诉安跟前，面色一如往常地看着他：“哥哥你下午的时候说，晚上有重要的事情和我讲，是什么事？”
“是......咳。”时诉安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他咳嗽了一声，才一本正经地道：“我之前给你说过，我是学医的，你还记得么？”
“记得。”
“嗯，我们隔壁学院有一个系是运动康复专业，我向其中一个学霸学习了一套按摩手法，我以后会每天给你按摩，这对你的腿部肌肉有好处。”
时诉安说完，暗暗咽了口口水，觉得自己心虚得脸都要红了，面上却依然特别严肃。
生怕谢无偃会拒绝，他还直接蹲了下来，双手放在了谢无偃两腿之上，眼神特别正直自然，毫不闪躲。
“来，你把裤子卷上来，我给你先按个十五分钟。”

第27章
谢无偃全身肌肉瞬间绷紧，第一反应险些将他自己出卖。
因为——
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双腿残疾。
往日那些试探他是否真正残疾的人，要么对他进行暴力殴打，要么使坏泼滚水扎钉子，他生生靠着自制力全部忍下，装作毫无知觉。
才让谢家那些人渐渐真的相信，他现在就是个残废。
可从来没有人用如此温柔的动作来碰过他的腿。
谢无偃不适应。
很不适应。
他能忍得住任何拳打脚踢烫伤刀扎的疼痛，却在时诉安把手放到他膝盖上的那一刻，险些将腿收回。
因为那种感觉真的非常奇怪，让他双腿皮肤之上逐层爬起一种隐隐微微的麻痒。
谢无偃右臂肌肉绷起，根根青筋分明，竭力稳住自己的神态和动作。
“不用了，哥哥。”
谢无偃维持着一如往常的表情，仿佛没有感觉到任何触摸，神色黯淡：“我的腿早就废了，你真的没有必要再给我按摩。”
“这更应该按摩。”
时诉安本来还很尴尬心虚，但真的谈论起谢无偃的双腿情况时，他反而镇定平静下来了。
现在的谢无偃对他来说，就是一个不太配合的病人。
当然，也是需要关心的弟弟。
“你听我说，双腿没有知觉并不是最可怕，可怕的是得不到充分的锻炼，会萎缩。”时诉安看着谢无偃的眼睛，声音温柔又认真，“一年两年十年八年可能还不会萎缩得特别可怕，但是长久下来，后果会很严重。”
“可是哥哥......”
“没有可是。”
时诉安难得露出一丝强硬，他现在是真心担心谢无偃的腿，“你不要害羞，也不要因此觉得别扭，你就把哥哥当医生，医生给你看病，给你按摩，你还会觉得不自在么？”
“而且，哥哥不是吓唬你，得到充分且科学的按摩的肌肉样子与放任肌肉自由萎缩多年的样子，会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极端。”
“...我知道。”
谢无偃低着头，面上露出一丝自从时诉安亲吻他后就再也没见过的难过，然后再也不吭声。
时诉安突然有些不忍了，后悔了。
他大概应该换个方式来劝谢无偃接受按摩，或者......或者压根就不再用按摩这个方式来做任务。
可是......
即便真的不再用这个方式来做任务，他也不能放任谢无偃这样，不论是身为医生还是身为哥哥，他都不能因为谢无偃的个人情绪，就真的不管他不劝他，这对谢无偃真的没有任何好处。
时诉安第一次那么纠结，无措地叹了口气。
但他想了想，还是下定了决心。
“哥哥给你按摩一次，如果你真的觉得不能接受，那哥哥就不再给你按摩，只在自己的腿上演示手法教你，你学会以后自己按摩，好不好？”
谢无偃没有说话。
至此，他已经能看出时诉安对这件事的异常坚持。
时诉安到底为什么这么坚持？！！
是因为......
谢家的吩咐？！
毕竟他谢家从来没彻底放弃过对他的试探。
谢无偃心底突然产生一种难以形容的愤怒和失望。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蹲在他面前的时诉安，看着他纤细修长隐隐显露几根血管的脖颈，看着他比一般男性羸弱的白净手腕，突然有一种难以压制的冲动。
如果他将时诉安的手腕脚腕一寸一寸折断，锁上精致的脚镣，扣上小锁，鲜血淋漓！那时诉安——
还能不能继续伪装得那么完美，那么温柔，那么真诚又清澈？
可是在这个想法过后，谢无偃愣了一秒。
因为他发现，他居然......
居然隐隐生出几分舍不得。
谢无偃突然缓缓笑了。
不得不说，时诉安作为一个骗子，的确非常成功，无以伦比的成功，不是么？
“你同意了？”
见谢无偃抬起头，对他浅浅露出一个笑容，时诉安还以为谢无偃同意了，有些欣慰开心，然后又忍不住有些心疼。
其实谢无偃这孩子做得已经非常好了，不管是哪个方面。
而且还一直对他很......对他的一切行为和提议都很体贴容忍，那么善解人意，又懂事。
“嗯。”谢无偃点点头，然后满是眷恋地喊了一声：“哥哥。”
时诉安顿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连忙道：“哥哥在听着，你说。”
“哥哥。”谢无偃伸出手，握住了时诉安的手腕。
他的哥哥手腕真的很细，很羸弱，如果他想折断，实在不要太容易，这薄薄一层皮肤的下面，连脉搏都跳得那么轻呢。
可是，现在他还不想折，或者说......有那么一点点舍不得。
“哥哥，我都听你的。”
谢无偃看着时诉安，眼里满是信任和依赖。
时诉安此时哪里还会想谢无偃为什么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好心疼好喜欢谢无偃这孩子。
他要对他更好一点！
“不过哥哥，我其实一直有自己给自己按摩，可能不够科学，但是效果应该是有的。”
谢无偃顿了下，不太舍得地松开桎梏时诉安手腕的手，挽起自己的裤脚，眼神适当露出些许暗淡。
“哥哥你看，我的腿保持得还可以吗？”
“我看看。”
时诉安瞬间变得严肃，简直和上辈子拿着手术刀对待病患时一样，他低下头，眼神微凛，抬手将谢无偃裤子全部卷到膝盖上，然后仔细观察他的腿。
那一瞬间，谢无偃觉得时诉安仿佛变了一个人。
就像是突然被一个严肃又医术高超身经百战的医生附身一般，严肃可靠，内敛凌厉，又无比陌生。
谢无偃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
不得不说，他更喜欢之前那样的时诉安。
而时诉安在查看了谢无偃双腿的情况后，不禁露出了一个笑容。
“很好，真的很好，双腿状况很不错，可以说还没有出现萎缩状况！”
说着，时诉安抬起头，看着谢无偃：“你自己一直在按摩么？”
“算是吧，几乎每天晚上，我都会给自己捏一捏，但是都是我自己胡乱揉的。”
“挺好的...不，应该说非常不错。”时诉安真心挺高兴，“如果坚持下去，并且每天都充分且科学地按摩，我相信你可以一直保持住良好状态，话说，你这双腿......出事儿多久了？”
“五年。”
谢无偃平淡地说出这个数字，心底却生出几分冷意，他微微攥住了拳，又松开。
时诉安一直在看谢无偃双腿的状况，没有注意到谢无偃的动作，只道：“你保持得非常好，我现在给你按摩，你一边看一边学，如果你学会了，以后就用这套方法给自己按摩，会更好。”
“嗯。”
听到谢无偃应声，时诉安便浅浅露出一个笑容：“那我开始了？”
“好。”谢无偃答应，“开始吧。”
时诉安便不再拖泥带水，双手轻轻按在谢无偃的左腿上，立刻开始按摩。
谢无偃陡然抓住轮椅的扶手。
一种奇异又陌生的感觉从双腿隐隐生出，四处攀爬。
时诉安葱白修长的十指灵活地在他双腿上按摩揉捏，带着如他外表一般和煦温暖的温度，在他皮肤上肆意地传递散播，那种陌生的温度和触感根本无法忽视，简直时刻都在重复地向他强调，他和时诉安此时是多么亲密！
他从未和任何人有过的亲密！
谢无偃呼吸节奏有些变化。
时诉安没注意到这点，其实就算注意到了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仍然低着头，一边给谢无偃按摩，一边耐心地讲解手法，可谢无偃，却渐渐没了心思听时诉安说话。
时诉安双手按摩在他腿上产生的那股怪异陌生的感觉不受控制地愈演愈烈，仿佛早春泥土里生出的细细密密的娇嫩触须，带着轻飘柔暖的轻麻，无处不在，无处不钻，转眼间就顺着他的皮肤血管钻进了神经，然后肆意蔓延。
他明确能感受到那股诡异的轻麻现在已经从他的腿上传染到他的脊背，过电一般，又逐渐弥漫向胸膛，最后爬向双臂，甚至钻进心脏。
谢无偃眼底变得漆黑。
他看着时诉安裸.露在他视线里的脖颈，完全无设防的后背，甚至就连后脖颈处一个白皙的小窝他也完全看的到，灯光从衬衫透下来，照在那个小窝上，莫名缱绻。
时诉安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他几乎是事无巨细地给他讲着这个按摩手法要注意的一切细节，一切关键点，仿佛真的是一心为他，一心关心他，无比心疼他。
钻进心脏的那缕诡异轻麻生长得越发繁盛了，竟让谢无偃心中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渴望，他看着时诉安，觉得这不够。
还不够！
可他也是第一次产生了不明白，为什么不够，这个“不够”又到底是指什么。
他到底应该怎么填满这份渴望，怎么纾解这份蔓延全身占领心脏的诡异轻麻......
谢无偃紧紧盯着时诉安的脸。
他看着时诉安低垂着的眼睛，托着灯光的睫毛，柔顺带着光泽的头发，然后伸出手，突然触碰了时诉安发丝。
很柔软，顺滑，和他猜的一样。
时诉安倏地抬头，有些惊讶但也没什么大反应，“怎么了？”
“没事，刚刚有个小飞虫。”
谢无偃很自然地说。
“哦。”时诉安没怎么在意，笑了：“我刚刚说的那一切，你都记住了吗？”
“对不起哥哥。”
能轻易以记忆力碾压他人的谢无偃露出一丝惭愧，低下了头，“我没记住，你能再重新讲一遍么？”

第28章
时诉安本来还在心里暗暗发愁，这一轮手法从开始到结束只有十二分钟，根本撑不到任务完成，如果谢无偃拒绝他按摩第二轮，他要找什么借口才好。
没想到谢无偃居然主动让他再讲一遍！
时诉安那叫一个惊喜。
“当然可以了。”时诉安立刻答应。
一脸正直。
谢无偃按捺住再去触碰时诉安的欲望，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声音却有些沙哑：“谢谢哥哥。”
“谢什么，你跟我还这么客气啊？”
时诉安也笑了，“你嗓子怎么了，有点变音，不会是感冒了吧。”
“应该不是。”谢无偃拿起旁边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声音便差不多回归了正常：“现在呢？”
“现在正常了。”时诉安说着，也觉得自己的嘴巴有点干，但手下的动作他可不敢停，不然岂不要前功尽弃。
时诉安内心叹气，觉得自己真心太难了，舔了舔嘴唇。
谢无偃看着时诉安一点舌尖伸出，舔了舔有些没血色的唇瓣，留下一点水渍，化成唇瓣上粉嫩的光泽，突然感到在他身体四肢以及心脏钻来爬去的那股诡异轻麻，仿佛噼里啪啦地炸了一下。
他看着时诉安，眼神微深。
“哥哥......”
“怎么？”
“...没事。”
谢无偃仿若突醒般，微微一顿，完美地敛下刚刚所有情绪，很自然地道：“哥哥，我觉得能遇见你真好，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了。”
时诉安忍不住笑了，他摇摇头，有点宠又有点无奈地说：“行了，你不要再给我吹彩虹屁了，想把我吹晕啊？”
“不是啊哥哥，我真心这么想的。”
“行行行，我信了。”
“哥哥你分明是没信。”
“......”
两人就这么一边幼稚地“闹”，一边进行着第二轮按摩。
而谢无偃到最后，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他的确很喜欢时诉安的触碰，并且有些渴望触碰时诉安。
不过这个结论，并没能引起他过分在意。
毕竟早在时诉安亲吻他后，他就已经下定决定，要把这人锁在身边，不管他到底是不是伪装。
就算装......
也只能在他身边装一辈子。
所以，今天这个结论，不过是让他对自己之前做下的决定更觉正确罢了。
谢无偃看着时诉安，面上缓缓露出一抹极为乖巧的微笑。
他的哥哥，真的总是能给他惊喜和更多趣味，仿佛每天都在用行动对他说，把他锁起来铐在身边，才是真正正确的决定。
他怎么能让他的哥哥失望呢。
时诉安哪里能知道他眼中乖巧可怜自卑胆怯又勇敢懂事的谢无偃牌小白菜，其实是棵凶残变态的食人树，而且这食人树还在想着怎么“消化”他......
时诉安在成功按摩超过十五分钟、听到任务完成的消息的时候，就已经陷入狂喜了，立刻在脑海里召唤了系统。
“系统，加上新下发的续命点，我现在一共有三十三个续命点，对不对？”
“没错没错。”系统屁颠屁颠地应声。
没想到他家宿主对待任务越来越积极了，不错不错，希望可以继续保持！
“你明天只监控张道国就可以，赵庆东和张勇严就不必再监控了。”这两个人已经进了警察局，再监控也没意义。
“好的酸酸~”系统立马应声，声音甚至有些荡漾：“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话说张道国去找京大校长杜嘉毅了，酸酸，咱们要不要把杜嘉毅也监控了？”
听到系统用这么机械的声音卖萌，时诉安无语，感觉自己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但还是立刻道：“张道国去找杜嘉毅了？说了什么？”
“他说......”系统顿了下，把一段视频直接放了出来，“我录屏了，酸酸你直接看吧。”
一段录像立刻映入时诉安的脑海。
张道国悄悄会见了杜嘉毅，不过与对待赵庆东不同，张道国对待杜嘉毅的态度可要尊敬多了。
“杜校长，我听张副校长说，京大这几年的考场监控录像，都被销毁了，真是可惜啊。”张道国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哎，不然不就能甩到那个时诉安的脸上了？可怜赵庆东辅导员了，还被警方怀疑污蔑那个时诉安。”
“考场录像嘛，我们每五年都要销毁一次，不然，太多了也不好保存。”杜嘉毅笑笑，大拇指和中指捏着茶杯盖，在茶水袅袅升起的热气里，撇了撇。
“那可真是太不巧了，这时诉安这些年作弊的录像，不就恰好没有了？哎......”
张道国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其实也怪赵辅导员一直帮着时诉安隐瞒，太心软啊。”
杜嘉毅只是笑。
张道国见杜嘉毅这副样子，心里不悦，面上却带着尊敬道：“不过，有赵庆东辅导员在五年内作下的记录和时诉安写过的那么多份保证书检讨书作证据，开除时诉安，也是完全合乎规矩的，正式文件真的没必要再拖了，可以下了。杜校长，您觉得呢？”
“说实话啊。”杜嘉毅将茶盖严丝合缝地盖在茶杯上，微笑：“如果赵庆东和张副校长没有出事，更没有警方插进来，这个正式文件，早就能下了，但是现在，牵扯的方面太多了，可就不能这么办了，张管家，您能理解吧？”
张道国只是道：“我觉得对于杜校长来说，这不是什么问题。”
“哎，这可就是张管家您太抬举我了，隔壁华大孙宏用孙院长被告性.骚扰然后被免职的事儿，可没过去半年啊。”
杜嘉毅探口气，摇摇头：“说实话，孙院长犯的这种事儿呢，其实不算稀奇，更不是第一次，但是就怕有学生刚，更怕学生不但刚，还有证据，甚至能引发社会舆论，所以啊，孙院长栽了。”
张道国的眼神微微冷下来：“那杜校长你的意思是......”
杜嘉毅轻轻咳嗽了一声。
“张管家，我呢，其实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告诉你，如果放在一般情况，不论是孙院长骚扰那个学生，还是时诉安，都很容易能处理掉，但是吧，现在实在牵扯过多，学生们又也来越不听话，媒体和网友还都喜欢添乱，舆论越来越容易散播，这事儿就真的不好办了，我觉得......这事儿就暂且放下吧。”
“杜校长的意思是......”张道国脸色有些沉：“要食言？”
“哎，哪有食言一说。”杜嘉毅微笑，“关于时诉安作弊的证据，的确不够扎实，那个时诉安又是个刺儿的，万一闹出什么来，可实在不好收场。”
“那他聚众打架，还殴打幼小......”
“哎，这个就需要张管家您给我提供证据了，不过就算提供了证据，按照校规，这两件事也不足以开除学生。”
“......”
时诉安将张道国见杜嘉毅这一段短短的录屏快速过了一遍，眼底闪过一抹讽笑。
看来，狼和狈谈崩了。
不过，杜嘉毅的确是个聪明的，一开始就没答应死，下的通知也是没什么确切效力的，显然是想看看，事态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以及他这个倒霉蛋的战斗力到底怎么样。
要是好处理，就无声无息地处理掉。
要是不好处理，就及时撤回通知，以免他像那个告孙宏用教授性.骚扰的女生一样把事情弄得无法收场。
呵，这群老渣滓。
近些年高校信誉为什么越来越差，不就是因为曝出的各种学术造假、教授性.骚扰学生、导师逼死学生......等事情越来越多，可惜这些人不反思自己，不责怪渣滓，却只怪学生不听话，怪媒体太多事。
“系统，把这个视频储存起来。”
说不定什么时候放出这个视频，就能让京大换一位更好的校长。
“好的，酸酸~”系统欢快应声。
时诉安终于松了口气。
看来，他不会被开除了，但是会不会被警告记过，还不好说，但是如果真记过了，他可不会“听话”的。
而且这仇，他记下了。
“哥哥，你在笑什么？”
谢无偃的声音突然闯入时诉安耳朵。
“啊？没什么。”
时诉安抬起头，看着谢无偃：“我只是在想我们谢无偃小朋友快高考了，马上就成为大学生了，我很高兴。”
“哥哥想让我考京大么？”
“你想考么？如果你想考京大，哥哥当然是一万个欢迎，但如果你有别的心仪的学校，我希望你考你喜欢的。”
“我没有心仪的学校。”
谢无偃看着时诉安，心里莫名有些不悦，不满。
刚刚时诉安撒谎了。
他没有证据，但他就是能确定。
时诉安刚刚的微笑仿佛在和别人交谈，甚至像是有一个独立小世界，这让他有一种莫名的插不进去的感觉，让他极度不舒服。
而且他能确定，时诉安露出那个微笑的时候，一定不是在想他。
谢无偃盯着时诉安的脸，眼底愈发漆黑。
“哥哥...”
“噔！噔噔——噔！噔——”
连续几道消息弹出的声音突然在整个房间响起，还挺大。
被打断的谢无偃一顿，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瞬间敛下所有情绪。
“哥哥，你手机来消息了。”
“没事，一会儿再看吧。”时诉安没太在意。
任务虽然完成了，但第二轮按摩还没彻底完成呢，他不能有始无终。
谢无偃却是扫了桌上的手机一眼，不动声色地说：“要不我帮哥哥看一看吧，万一有什么急事呢，我念给哥哥听？”
“......也行，你看吧。”时诉安想了想，点点头，“锁屏密码是120778。”
反正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消息。
听见时诉安应允，谢无偃变拿起旁边桌子上的手机，输入了锁屏密码。
然后他眼底微微一变。
白青木？
怎么又是这个白青木？！
带着心底莫名生出的丝丝缕缕的火和烦躁，谢无偃快速点开了白青木发来的消息。
——“我是听到了一些风声，因为我有朋友在京大，他碰巧给我提起了你的事。”
——“诉安，我...我的确在找人帮你，我相信你肯定不会作弊并且随便打人，绝对是被污蔑了。”
——“不过我也不知道我的努力有没有效果，因为时间太短了。”
——“诉安，下次你再遇到什么难事，直接告诉我，我绝对会尽快并且尽我所能帮忙。”
——“诉安，我明天要去京大找我朋友，我们顺便见个面吧，好么？”
......
谢无偃眼眸微垂，心头火起。
这个白青木。
还真不错。
他以前一直未曾太过注意过这个白家长孙，因为交集太少，并且没有利益冲突，更没有可合作的地方。
但现在看来，他忽视这个白青木，实在是一大错误。
他必须重新审视这个人，并且对其多加注意。
可不管白青木到底会不会对他的计划产生威胁，只谈关于时诉安的方面，白青木的行为也已经让他非常不高兴。
作为众星捧月的官三代，白青木这种殷勤的行为根本不合常理，突然这么讨好时诉安，说没企图......怎么可能？！
如果企图只是想做朋友？那更是笑话。
只是不知道这个白青木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但不论他想要什么，他这种殷勤示好的态度都毫无疑问地——会让时诉安渐渐变得亲近他。
谢无偃心情愈发糟糕。
一个人的精力和好感是有限的，分给了白青木，他这边必然会少。
想到时诉安可能会将给他的关切爱护细心体贴——即便是装的，给了白青木，谢无偃心头火就愈发旺盛，就如添了柴。
这个白青木企图占他的功劳，还想占他的人？
胃口挺大啊。
再联系时诉安之前发过去的那条询问信息，很容易看出来，白青木这几句话多么圆滑，既表示了自己的确主动出力，又巧妙地浑水摸鱼试图占一部分功劳，即便事后被证明这不是他的功劳，也不会露馅。
毕竟他说了“我也不知道我的努力有没有效果”么。
呵......
谢无偃眼底泛冷，唇角噙起一丝似笑非笑。
这个白青木，可比谢家那些人要强多了。
但不管心底多么烦躁起火，谢无偃面上却不怎么显，他咳嗽了一声，脸色如常地抬起头，看着时诉安，语气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哥哥，是一个叫白青木的人给你发了微信，你们是好朋友么？”

第29章
“好朋友？当然不是了。”时诉安觉得谢无偃这说法有点好笑。
“我们根本就不熟。”
“不熟？”谢无偃却说：“我不信，哥哥你和他都那么有默契了，你一问他是不是帮你了，他都知道你问的是什么，我都没他清楚。”
时诉安表情微微顿了下：“他知道？他都说了什么？”
“他说他知道你在京大的事情，并且出力帮忙，还想见你一面。”
时诉安一听，不禁微微皱了眉。
没想到白青木是真的知道他在京大的事情。
是因为偶尔得知，还是一直监视？
如果说是偶尔，那也太巧了，毕竟这事儿才发生半天。
说实话，他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但不管怎样，这次的确有可能是白青木帮的他，就算白青木没能帮到，也确确实实是出力了。
他貌似真的应该去见白青木一面。
至少......至少要感谢一下，然后让白青木以后不要为他的事情麻烦了。
谢无偃见时诉安这副样子，感觉时诉安下一句就要让他打字回复白青木约定见面时间地点，心情不禁愈发糟糕。
他咳嗽了一声，又闷着声音说：“哥哥，你们说的到底是什么事儿，为什么你们都知道，就我不清楚，如果你们这算不熟，那我和哥哥岂不是就更不算朋友了。”
时诉安觉察谢无偃的情绪，愣了下，忍不住笑了。
“谢无偃小朋友，我听着......你怎么有点吃醋啊？”
谢无偃不说话，但表情明显是默认了。
时诉安还真乐了。
他伸手揉了一把谢无偃的头发，“哈...你这小子，怎么瞎吃醋啊，我和他连朋友都还算不上，可比和你差远了。”
“那个白青木都知道哥哥你发生了什么事儿，我都不清楚具体的。”谢无偃似是在懊恼自己，又似有些自卑，“也怪我太没用了，我没法帮助哥哥。”
“害，说了让你别乱想，你还乱想。”时诉安可不乐意听到这话。
“你哪里没用了，你在哥哥心里就是最好的，谁都比不上。”
谢无偃明知道自己是在逢场作“戏”，却还是忍不住心尖一颤。
他是最好的？
在时诉安心里？
谢无偃看着时诉安，眼底情绪微微涌动。
哥哥，你可要好好记着今天这句话。
如果以后被他发现，他不是最重要的，也没有一直被放在心里......
后果你不会想知道的。
谢无偃浅浅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见谢无偃情绪貌似恢复了，时诉安也放了心，拍拍他的肩：“不要再乱想了，知道吗？”
“嗯。”谢无偃点头，却还是故意道：“哥哥，可是白青木知道的事儿，我都不知道。”
“你怎么还记着这个啊。”
时诉安无奈了，见谢无偃是抓着这件事儿不放了，投降。
“好好好，我告诉你，行了吧，不过你可不要太过担心，也不要乱想。”
“嗯，我都听哥哥的。”谢无偃乖巧地答应。
“哎......”
时诉安叹了口气：“就是学校突然下通知，说我多次作弊，还聚众打架，殴打幼小，要开除我，当然，这都是污蔑。”
“这肯定都是污蔑！”
谢无偃一听，面色不禁有些激动，还隐隐露出自责懊悔：“他们说哥哥你殴打幼小？那肯定是因为你教训了谢有锦，绝对......这次绝对谢家搞的鬼，都怪我，是因为我，哥哥你才会被谢家报复，都怪我。”
“说了你不要多想了，你怎么还多想呢。”
时诉安看着谢无偃，无奈又温柔地说：“你绝对不需要自责，哥哥没事，也没有后悔，你要是再这么说，哥哥可就生气了，以后有事情也不告诉你了。”
“听话。”
时诉安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谢无偃的头发，露出一个笑容，琥珀色的瞳孔浅浅映着灯光，格外温柔。
甚至带着丝丝缕缕说不清分不明的缱绻。
谢无偃就这么看着他。
看着灯光从时诉安发丝上泄下，给他笼上一层薄薄的柔和光晕，看着时诉安的脸，仿佛有了魔力一般让他不想将眼神移开。
他心脏跳快了一刹那，忍不住想——
即便时诉安真的是假装，但时诉安......真实性格大概原本就有温柔的成分在？
“而且更重要的是，哥哥应该不会被开除了。”时诉安见谢无偃难得露出一丝微怔的表情，不由得有点想笑。
“哥哥你不会被开除了？真的吗？”
“我觉得是真的。”
时诉安说着，拿起桌上的空茶杯，要给自己倒水，旁边的谢无偃却先一步拿起茶壶，给时诉安倒满了。
多乖的弟弟啊！
时诉安特别满意。
喝着谢无偃倒的茶，时诉安润了润嗓子，“这件事里起主要作用的，主要是我们系的辅导员赵庆东和副校长张勇严，他们俩已经被抓了，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这事儿被抓的，但他们已经出事了，这毫无疑问。当然了，校长可能也有点关系，但是他在这个时候，应该不会再来招惹我，因为如果我不‘听话’，非要把这件事情闹大，他可就和赵庆东张勇严一样，要完蛋。”
“可是万一......”
“不会有万一，哥哥可不是任人拿捏的柿子，可能有学生在遭遇到不公平待遇后会忍气吞声，但是我不会。”时诉安轻笑一声，“我可是个‘刺儿头’，偏偏就不喜欢服软。”
“哥哥你才不像个刺儿头。”谢无偃看着微微露出些许骄傲和肆意的时诉安，血管里的血液不禁有些加速。
这样的时诉安，其实也很让他心动，想好好锁起来收藏。
“我不像啊？面上当然不像了，刺儿是骨子里的。”时诉安拿起桌上的手机。
见时诉安要开始看白青木那几条信息，谢无偃心情顿时不太好，都忘了琢磨刚刚时诉安最后那句话。
“哥哥，我觉得这个白青木...不安好心，你要小心他。”
“不安好心？”
时诉安还是第一次从谢无偃嘴里听到这种指向性明确并且带着不满的话，有点新鲜。
他看着谢无偃，逗小孩玩儿似的道：“为什么觉得他不安好心？你给哥哥分析分析。”
谢无偃看出时诉安调侃似的态度，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
这个时诉安，貌似真的在把他当小孩。
说实话，被一直呵护在意的感觉是很不错，但是任意时刻都被当成小孩的感觉可就不怎么样了。
看来，他有必要找个机会让时诉安意识到，他并不是个“孩子”。
“哥哥，我是认真的，首先，以白青木的身份背景，他不可能会这么突然讨好一个人，除非他有所企图。”谢无偃说着，突然顿了下，“哥哥，你知道白青木什么身份背景吧？”
“嗯。”
“所以说，白青木他这样的官三代，突然做出这种行为十分奇怪，这样耗费人脉和心思来接进哥哥，总不可能只是为了和哥哥做朋友。”谢无偃十分自然地上着眼药。
“而且他非常圆滑心机，他一边竭力表示自己在主动出力帮哥哥你的忙，又想浑水摸鱼试图占一部分功劳，因为以白家的人脉和能力，即便能帮忙，也根本不会那么快。”
这功劳分明是他的。
时诉安听着，觉得谢无偃分析得的确还不错，“对，我知道这件事是他帮忙的可能性很小，几乎不可能。”
谢无偃：“不是几乎不可能，是根本不可能。”
“行吧，根本不可能。”时诉安从善如流。
他怎么觉得，谢无偃这孩子对白青木貌似有点敌意呢？
一定是他想多了。
“在不是他做的情况下，他说这些话就很心机很圆滑了，而且有些无耻，显然是刻意接近哥哥你，并且想要你的好感和感激，哥哥你可千万要小心他，这样的人，一旦耗费心思去企图什么，绝对是很重要的东西。”
“其实我一直都很奇怪，他为什么会想和我当朋友。”时诉安啧了一声，“不过，既然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总不能图我的眼角.膜或者心肝脾肺肾。”
谢无偃心情很阴沉。
显然他这个“哥哥”不会从此彻底远离白青木。
时诉安当然不会了。
毕竟，目前来说是他欠白青木一个道谢。
时诉安在谢无偃这里待到了晚上九点，然后就离开了。
谢无偃一直送时诉安到小区门口，然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看来，他得主动做点什么。
与时诉安预料的一样，第二天上午，京大就下发了新通知，宣布证据不足，撤回之前有关时诉安的一切决定。
所以，时诉安现在可以说是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在得知这个消息后，303宿舍里开起了大联欢。
“啊，我就说吧，咱们算算不会有事的，吉人自有天相！”李明浩呲牙，“来，干杯！”
“滚滚滚，把你的泡面碗拿开，不要把油水溅到我的碗里。”终于下决心减肥的熊雄一把将李明浩推开，加了一筷子自己的水煮蔬菜，狠狠塞进嘴里。
房国超哈哈笑，夹了一块红烧肉在熊雄前面晃：“老熊你这是要改性吃草了？别啊，今天晚上咱们得给酸酸出去庆祝一下，怎么也得吃点好的，你要不明天再减肥？”
“滚，莫挨老子！”熊雄气得想打人。
这都是一帮什么狗屁室友。
“酸酸，还是你最好了。”熊雄拖着山一般的身体，向时诉安抛媚眼。
时诉安一抖。
天啊，快来个神仙把这几个沙雕室友收走吧。
几个大小伙子闹得不行，沙雕的不忍直视，整个宿舍热闹得跟要炸开一样，以至于时诉安差点没听见手机铃声。
在手机铃声马上就要自动挂断的时候，时诉安才看见他放在一堆书上的手机在拼命亮灯。
“我出去接个电话。”时诉安拿了手机便走出宿舍门。
“喂，你好。”
“你好，是时诉安吗？”
“是，请问你是......”时诉安说完这话，突然一个激灵，道：“您是滕教授吗？”
电话那边传来了带着笑意的声音，“没错，是我。”
“滕教授，真是您啊。”时诉安顿时有些惊喜：“请问您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儿么？”
“当然有了，时诉安啊，我想问问你，你愿意继续跟我学习吗？”
“我当然愿意。”
时诉安这话说的毫无迟疑，滕燕教授是全国最著名最有名望的几位医学教授之一，还是他最想从事的科室——脑神经内科的真正大佬，数一不数二的那种。
所以这也是他特意改写论文的原因之一，就是为了引起滕教授的注意。
滕燕教授显然也很高兴，“既然如此，那你就继续跟我读吧，可别被其他那些教授一忽悠，就跑去当他们的学生。”
“当然不会，绝对不会。说实话我最想跟的老师就是您，没想到梦想成真了。”时诉安笑。
滕教授也笑了两声：“不过，你要跟我一起去华大，你愿意吗？”
“华大？”时诉安微怔：“滕教授，您不在京大继续教书了？”
“不了，你们学生应该也知道，我是被京大返聘来的，今年六月份，我在这里的返聘合同就正好到期。”滕教授声音平淡，却透出几分护犊子的意味。
“昨天我就给京大杜校长说了，我遇到一个非常难得的好苗子，想破格录取为硕士研究生，我自己带，结果他不同意，他既然不同意，那我也不想同意他的请求，这合同一结束，我就换个学校教，华大校长还是很通情达理的。”
时诉安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滕教授对他也太好了，他能遇到这么一个护学生的老师，真心是他一大幸运。
“谢谢滕教授！我一定跟您好好学习，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我当然相信你，那咱们可就说定了，你啊，等到了新学期，就直接跟我去华大报道，不过暑假你也不能真闲着，也得跟我学习，知道吗？”
“我知道，我一定不会浪费时间，也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
时诉安和滕教授聊了近半个小时。
因为在一开始聊完学业问题后，两人对一些脑神经内科的新研究展开了探讨，而时诉安毫无疑问地又给了滕教授惊喜，并让滕教授庆幸，还好她坚持要了这个学生，不然多可惜啊！
要是跟了别的老家伙，她更要后悔。
挂掉电话后，时诉安面带红光地回到了宿舍。
见到时诉安这副样子，李明浩等人都忍不住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毕竟时诉安可一向是极其淡定的，一般的好事根本不会有什么反应。
时诉安忍不住笑：“那你们可都要先保证，不能说出去，要保密。”
“行行行，保密！到底什么好事儿啊，快说快说。”
“那我可就说了。”时诉安神秘兮兮地招招手，让几个人把耳朵探过来，然后快速简洁地把这件事情一说。
宿舍里顿时响起了李明浩房国超熊雄三人的哀嚎成了。
“啊——！！！”
“嗷，特么的我嫉妒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滕教授，居然是滕教授主动，我想揍人，酸酸你别跑，你不让我打一下我绝对不能平衡！”
“酸酸你给我站住！”
“......”
房国超熊雄都是考研失败要二战的，喊得格外凄厉，李明浩虽然考上了，但是他的导师并不是滕燕教授，而是一个比滕燕教授差一个层次的。
三个人眼都要红了，纷纷想殴打时诉安。
时诉安当然是拔腿就跑。
房国超等人立马就追。
从三楼到一楼，时诉安跑得气喘吁吁，不知道怎么的，他感觉他今天身体好像变得有点差，从一早起来他就有点不适的感觉了，还以为是多想，这么一跑，他立刻就觉察出了不对。
这短短两层楼，他居然跑得开始喘不过气。
怎么回事？！
“你别跑！”
李明浩等人还在后面追，拿着晾衣架子挥舞。
时诉安忍不住张开嘴喘气，努力加速，却在跑出宿舍大门时突然撞上了一个人。
“啊——”
时诉安疼得一叫，忍不住嘶了口气。
“同学你没......诉安？”
对面人的声音先是抱歉，随后猛地变得惊喜。
时诉安突然生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他捂着鼻子抬起头。
白青木正站在他面前，原本的惊喜已经不见，而是一脸关切和焦急。
“诉安，你没事儿吧，我带你去医院！”

第30章
时诉安捂着鼻子，立刻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我没...咳咳，我没事。”
可他话音刚落，一点血迹就从他手下面流了出来。
时诉安：“......”
“这还叫没事？我带你去医院，走！”
白青木真心着急了，一手去拉时诉安，一手摸向衣兜，却没摸到纸巾，不禁后悔自己忘带纸。
这时候李明浩房国超等人也追上来了，见时诉安这副模样，也顾不上“殴打”时诉安了，连忙问：“怎么了酸酸，你没事儿吧？！”
“没事，我就是......咳，咳咳，就是撞上人，把鼻子撞出血了，天太干燥，鼻内容易破。”时诉安说着，转身往一楼的公关洗漱池走，“我洗洗就行，都别担心。”
白青木自然是连忙跟上，“诉安，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万一......”
“没有万一，我真没事。”时诉安拧开水龙头，用手捧着清水把脸洗干净，又把脑袋伸到水龙头下冲了冲鼻子，弄得衣襟都溅上了些水。
白青木眼神突然变得有些粘稠，仿佛在怀恋什么，缱绻又隐隐有些悲伤。
“诉安......”
“酸酸你真是越来越豪放了！”熊雄几人也挤了过来，一个比一个咋呼。
“哈哈哈就是，我记得之前军训的时候我们都热得把头伸到水管下面冲，就你矜持着用手捧着水洗脸，显得我们跟野人似的。”
“不过酸酸这动作和外表气质还真不太相符。”
“行了吧，你们一个个的可闭嘴吧，我这耳朵旁边跟开了鸭子场似的。”
时诉安一抹脸，关掉水龙头。
这动作怎么了？他上辈子虽说不是经常这么干吧，但也没少干。
反倒是穿越来后，他每天不热不累不干不渴，动作自然也都规规矩矩，偏文雅了点。
“诉安。”白青木喊了一声。
时诉安这才转身看向白青木。
他简直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心情面对他，只好淡淡笑了一下，没意识到自己的脸色有些苍白。
“你来我们宿舍楼是来找你朋友的吧，你不赶紧去？”
白青木看着这样的时诉安，顿时更担心，“我不是找别人的，我就是来找你的，诉安，你还是跟我去趟医院吧，你看看你的脸色都不对了。”
时诉安听到白青木说是找他的，并没有太意外，他随意地看了眼公共洗漱间里的大镜子，却不禁一愣。
他的脸色看起来貌似真的有点差！
简直和他刚穿来时差不多了，明明这些天有变好的。
怎么回事？
他必须找系统算账！
不过现在他还得先把白青木的事情解决了。
“我真没事，我之前也这样，可能这两天因为学校的事情有点着急，没睡好所以脸色差，你找我有事吗？”
“有。”白青木欲言又止。
“诉安，我们能单独聊一聊吗？”
“......可以。”
反正这一遭是躲不过去了，还是早点解决比较好，时诉安干脆答应了，说完，他又看向几个沙雕室友，“我出去了啊，这事儿到此为止，刚刚说的事情，你们都给我好好保密。”
“哼，饶你一回！”李明浩挥舞了两下手中的晾衣架，一副少林高手的模样，“但今日之嫉恨，贫僧绝不会忘！”
“贫道也是。”房国超捋捋不存在的胡子。
熊雄看了两人一眼，也摸了把头发，“本少侠也......”
不等熊雄说完，时诉安转身就走，装作不认识这几个沙雕。
这都是一群什么戏精！
白青木跟在后面，声音里有些羡慕：“诉安，你室友和你关系都挺好。”
“还不错，他们人都挺好的。”
以这样一番话开头，时诉安反倒不再那么不自在了，走到宿舍门口说：“我们学校外面有个咖啡馆，我们去那聊，还是在学校找个亭子聊？”
“去咖啡馆吧，找个包间坐。”白青木说完，看着时诉安在阳光下白到透明几乎没有血色的脸，又忍不住说：“诉安，你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不用。”时诉安看着白青木，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你喊人一向这么亲近么，我不太习惯。”
“没有，我只对我喜欢的朋友这么喊。”白青木一个人精，却仿佛没听出时诉安的“拒绝”，甚至顺杆爬：“我对你亲近，是因为我对你有好感，诉安你呢？”
“咳...我对你观感也不错。”时诉安说着客套话。
他有点尴尬，但并没觉得好感这个词儿有什么不对，在时诉安理解范围里，这个“好感”就是广义上的意义，比如你见了一个人，对他感官如何，是这个意思。
而不是什么男女之间的好感。
不过白青木的热情还是让他太狐疑了，他虽然自认为他在做朋友方面一向很不错，但也不至于白青木一个官三代这样对待。
“所以啊，我想喊你亲近一点。”白青木一笑：“而且我觉得朋友之间喊什么都行，男人之间嘛，称呼什么的随性就好，诉安你觉得呢，我比较粗，可能心思没那么细腻，你要是实在觉得不舒服，我就不喊了。”
时诉安还能说什么呢，再说的话，不就显得他事儿太多了么，不过大男人之间，称呼的确都是次要。
“算了，随你吧。”
白青木眼里流露出笑意。
诉安果然还是那样，不...应该说诉安一直都是那样，坦荡率性，又正直心软。
可就是太心软了。
如果不是因为太心软，怎么会被谢无偃那个衣冠禽兽锁住，又怎么会在他脑子发昏做了那么多错事后，还救了他。
他的命，是时诉安给的，却连累了时诉安。
当然，他也知道他配不上时诉安，毕竟上辈子他不是个干净的。但谢无偃就配得上？
笑话。
那就是个变态！
可凭什么，同样都配不上，上辈子谢无偃却赢了？！
这辈子，他还没为贾晚晚头脑发昏，蒙住眼睛，不分是非地做下一堆错事。
结局一定能够改变。
“诉安，你快毕业了吧，继续读研吗？”
白青木好不容易能和时诉安独处，自然不会就这么干走着。
“读。”时诉安看了白青木一眼，“你呢，我听说你在国外留学？”
“对，不过我已经硕士毕业了，也不打算继续读了，我想先立业。”
“那挺好的。”
“......”
两人一路走去咖啡馆，吸引了不少目光。
有几个学生想上前搭话来着，但没敢。
两人到了咖啡馆，包厢最低消费是三八八，白青木点了五百块的东西。
时诉安想说什么，但到底是没说。
“诉安，你身体不好，就别喝咖啡了，喝花茶吧。”
白青木将热腾腾的花果茶推向时诉安，自己端起拿铁。
时诉安看着眼前飘着花瓣茶水微红的花果茶，心情有点复杂。
白青木这个人，奇怪是真的奇怪，但从目前的细节看起来，又似乎不像个心居叵测的。
时诉安微微皱了下眉。
白青木一直看着时诉安，不由得道：“诉安，怎么了，不喜欢喝吗？”
“不是。”
时诉安不喜欢弯弯绕绕，他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看向白青木，干脆地道：“白青木，说实话，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想和我当朋友，我自认没什么特别。”
“诉安你能不能叫我青木。”
“......”时诉安无语了。
看着时诉安这份无语的样子，白青木笑了。
“诉安，我想和你当朋友，就仅仅是因为想和你当朋友而已，在拍卖会上第一次遇见你，我对你的为人处事就很有好感，而且...说实话，我没有当医生的朋友，你知道的嘛，人越有钱越惜命，我就喜欢交你这样的朋友。”
时诉安压根就不信。
“能不能真诚点，我只是个医学生，以后能不能有所成就都不好说，现在已经有些成绩的医生里，想结识你的，应该不少。”
“是不少，可是我就想结识你啊，而且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我喜欢你的为人处事，而且你很合我眼缘，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认定了要交你这个朋友，既然我想交，就一定要交到。”
时诉安：“......”
得了，感情白青木就和那些见到个喜欢的玩具车就嚷嚷着必须要买的孩子一样，不愧是有钱有权人家，够任性，想干嘛干嘛。
“行吧。”时诉安的态度不再那么抗拒，但他内心依然对白青木的理由持保留意见。
总之，就是态度和缓，但警惕依然存在。
两人大概聊了半个多小时，要不是到了饭点，白青木还想拉着时诉安继续独处。
不，应该说白青木本来就是想请时诉安吃饭的，但是时诉安准备去接谢无偃放学，所以当然不可能和白青木一起吃午饭。
白青木在听到时诉安说要去荣膺中学接人时，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时诉安要干什么，胸中顿时积蓄起一股难以压制的嫉妒和火气。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白青木很清楚，他到底是又晚了一步，现在谢无偃在时诉安心里肯定比他重要，他不能贸然去攻击谢无偃，甚至......不能留下任何可能被谢无偃抓住并发挥的把柄。
不然那个小禽兽定然会大加发挥。
“诉安，要不我跟你一起去接吧，反正我也没事。”
“不用。”
时诉安说着，在微信上给白青木转账：“这顿咱们aa吧，你不能不收这个钱，不然这个朋友咱们就不用做了。”
“那这么行，这顿本来就是我拉着你出来吃的，怎么能aa？”
“你不收？”时诉安收起手机，“那咱们这朋友就不......”
“我收。”
白青木连忙道，他知道时诉安多心软，更知道时诉安有多倔，骨子里是带刺儿的，不然上辈子那个谢无偃也不至于那样疯。
“行，那我先走了，不用送。”
时诉安笑了笑，就起身走了，白青木想跟过去，但想了想，到底是先停了下来。
荣膺国际中学距离京大不算太远，所以时诉安不准备打车，他一边走，一边叫出了系统。
“系统，我这身体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老实交代，是不是有什么副作用你没告诉我！”
系统刚出来就遭批，当即一蒙，随即就喊冤：“酸酸你火气怎么这么大，什么副作用啊，我可没有做什么手脚，你不能污蔑我！”
“我污蔑你？那你说说我这身体是怎么回事，怎么又变差了，啊？”
时诉安说着，都忍不住深呼气喘气，他今天身体真心变差了好多，才走两三分钟的路，居然就开始喘了，这绝对不对劲。
系统沉默了十几秒，才发出声音，只不过没有刚刚的理直气壮了，反而有点心虚。
“咳，酸、酸酸啊，有件小事，我好像忘了告诉你了......”
“什么？”
“就，就是一件小事儿。”系统愈发心虚，“你知道的，我是续命系统，也就是说在你赚到续命点后，我可以让你续命，但是，我是不能完全改变你的体质的！除非有一天你赚到三万个续命点，兑换治愈功能，不过在那之前你的病弱体质会一直保留......”
“但是今天之前我身体根本没问题！”时诉安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因为有新手福利啊，你现在已经没了。”
“你之前可没告诉我这个！”
“那，那是因为我忘了啊。”系统声音越来越小，“我也是第一次出来带宿主做任务，不、不熟练啊。”
时诉安一瞬间简直想从他脑海里把这个系统扯出来暴打。
这什么混蛋渎职系统！
他忍住气：“那怎么办？啊？！难道我要一直这样，直到攒够三万个续命点？”
“对...对啊，但是酸酸，按你做任务的速度，我相信十年内你一定可能赚到三万续命点的，而且你可以多与谢无偃接触，要是每天都和他在一起，你的症状也能稍微有点缓解的！”系统一口气快速嚎完，就连忙自己把自己屏蔽了。
妈呀，宿主的怒火真可怕，他一个初入职场的新系统，可承受不起啊。
时诉安心情简直糟糕透了。
可他却不敢继续气下去，因为他的身体不允许，不然他觉得他一个大小伙子，可能会晕倒在这马路牙子上。
时诉安连忙调整自己的心理，然后呼吸，深呼吸，再呼吸。
最后，他还放弃了走路，打了个车。
不然他怕他会犯哮喘。
时诉安坐在出租车上，心里苦得一批，简直跟熬了八十一天的老黄连汤一样，熏得他都要流眼泪！
他觉得他自己简直太难了。
太难了！！！
这种心情一直持续到他来到荣膺国际中学门口。
可在学生们陆续出校的时候，时诉安还是尽力调整了自己的状态，不想把这种情绪带给谢无偃。
可他还没等到谢无偃，却等到了白青木。
“诉安。”
听到白青木的声音，时诉安一愣：“你怎么过来了？”
“其实荣膺是我的母校，我来看看。”白青木说着，递给时诉安一杯热茶，温声说：“诉安，我看你脸色真的不太好，要不一会儿我带你去医院顺道看看。”
“谢谢，但真不用。”时诉安浅浅笑笑，没接白青木递来的茶。
毕竟他还是保留警惕的。
谢无偃推着轮椅从学校教学楼后出来，正好远远看到这一幕。
——他的“哥哥”正和那个官三代白青木站在学校大门口，说说笑笑。
好不融洽，亲密。
谢无偃手背陡然绷起青筋。

第31章
千万种想法和负面情绪在脑海中翻涌，最后却只在谢无偃面上留下一个极浅的笑容。
谢无偃敛下眼底所有情绪，推动轮椅行向校门。
时诉安很快也看到了谢无偃，他不再和白青木说话，而是对谢无偃笑着招招手。
正午的阳光最是耀眼，何况这已经到了四月底，金白的阳光照得时诉安脸色越发苍白透明，唇瓣血色浅浅一层，身材颀长却清瘦病弱，仿佛随时会折断的细柳。
谢无偃心脏不受控制地一跳，不知怎的，有点难受。
他这是在心疼时诉安？
怎么可能，他总不能对这个时诉安心软放纵到这个地步。
谢无偃很快就将这份情绪压下。
就是因为他之前对时诉安这个骗子太过心软，太过包容，也一直不曾给过教训，才会导致时诉安越发肆意妄为，甚至一意孤行接近那个白青木。
他这个哥哥真的不乖呢。
既然这么脆弱，就应该一直被锁在洋房的小阁楼里，这样苍白病弱的精致模样，就该配上细细的玫瑰金色的手链脚镣。
多漂亮啊。
乱跑干什么呢。
见谢无偃也乖巧地笑着冲他挥了挥手，那笑容还透着一点羞涩，时诉安不禁在心里偷偷给谢无偃按上了一个容易害羞的标签。
果然是个孩子，真可爱。
白青木却在一瞬间凛住脸色，浑身都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愤怒和厌恶。
这个小畜生。
就知道装乖卖巧，心里不知道有多么变态阴暗！！
白青木几乎立刻就想和时诉安揭穿谢无偃的嘴脸，可他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因为谢无偃根本就还没露出狐狸尾巴来。
白青木竭力压住自己的情绪，眯了眯眼。
可谢无偃还是觉察出了白青木眼底隐隐闪过的情绪。
这个白青木......
貌似对他有敌意？！
虽然他也对白青木充满厌恶，但白青木这情况倒是让他有些意外，看来他的确应该好好查查这个白青木。
毕竟一个正常的众星捧月的官三代怎么会对一个残疾丑陋的废物有敌意？
“哥哥。”
谢无偃声音本就好听，尤其在他刻意装乖时，更是带着未成年人特有的清朗青涩。
时诉安面上微微露出笑容：“放学了？走，哥哥带你去吃顿好的。”
“哥哥你是遇到了什么喜事吗？”谢无偃立刻问。
“对啊，有件天大的喜事，一会儿哥哥告诉你。”
“好！”谢无偃笑着答应，然后看向时诉安旁边的白青木，又道：“哥哥，他是谁？”
谢无偃装作不认识白青木的样子。
时诉安倒也没怀疑，毕竟只知其名不知其貌也很正常。
“他啊，他是......”
“我是白青木，小弟弟你好。”不等时诉安说完，白青木自己就主动介绍了自己，还微笑着道：“我是你哥哥时诉安的朋友。”
谢无偃隐下心底的嫌恶火气，面上装作一愣，说：“你好，我知道你，你就是我哥哥刚认识的那个人啊？”
还微不可查地强调了“刚认识”三个字。
白青木面上笑着，心里却已经在咬牙切齿。
果然，这个小变态从不足成年未漏锋芒时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哥哥，我们回家吧，我不想在外面吃。”
谢无偃没再看白青木，而是伸手抓住了时诉安的衣角，抬头看着他，漆黑深邃的眼睛带着隐隐的乞求，“哥哥，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说，我们快回去吧。”
卑鄙！
看到谢无偃的动作和样子，白青木心底的厌恶疯狂上涌。
他哪能不知道谢无偃这个小王八蛋是故意的，故意不想让他和时诉安相处。
果然，从一开始，谢无偃对诉安的占有欲和心思就已经变味，却装作一副天真模样。
不要脸到极致！
白青木也笑道：“诉安，我在这附近的天上鲜品订了包厢，我们去那里吃吧，那里的菜不但口味极好，营养还非常丰富，对高中生来说也能好好补一补。”
“谢谢，但不用了。”
时诉安笑笑，几乎是毫不犹豫，“我和我弟弟两人准备回家吃，就不去了。”
本以为提出对高中生有好处，时诉安至少会考虑一下，却没想到时诉安居然毫不犹豫地拒绝，白青木表情不禁微微一顿。
谢无偃却露出了笑容，这个白青木，简直是自以为了解时诉安。
他不敢说他有多了解时诉安，但按照时诉安表面表现出的性格和做事态度，听到这话，唯一会做的，就是下次有空时单独带他去吃罢了。
他这个哥哥啊，虽然总不听话，让他生气无奈，但不得不说，也越来越让他喜欢了呢。
谢无偃的手从时诉安衣服上换了位置，变为抓住时诉安的手腕，手指轻轻搭在那细白手腕的脉搏处，不着痕迹地摩挲了一下。
他这个哥哥的皮肤还真娇嫩，连脉搏都跳得比常人轻慢，真是太弱了。
这么较弱的一只金丝雀，就该住在漂亮的笼子里。
让他好好想想，他应该怎么给他哥哥打造出一个漂亮独特又昂贵精致的“笼子”呢。
仅仅是洋房阁楼？精致脚镣？阳台花房？
不行，远远不够啊。
配不上他哥哥。
谢无偃缓缓勾起唇角，抬头看着时诉安。
“哥哥，我们快走吧，我们回家。”
“嗯，回家。”时诉安说着，还向路边招了招手，他在哒哒轿车软件上叫了车，车正好到了。
白青木没再硬拉扯时诉安去天上鲜品吃饭。
他看着那辆私家车离开，眼睛被阳光刺得忍不住眯起。
白青木重生后第一次重新审视了自己。
他突然可悲地发现，纵使拥有了上辈子的“经验”，他对时诉安的了解程度，到底是不够。
只是他一时不愿意承认，他之所以对时诉安了解不够，到底是不是因为他自己的问题。
是不是因为他一直以来......
太过自大自信了。
不过这个问题，不会影响到他的根本决定和选择。
更重要的是，他觉得他有必要把与谢家合作的计划提前了。
时诉安和谢无偃回到出租房后，时诉安拿出上次他买的速冻水饺，决定煮水饺吃。
“我本来想请你出去吃，你偏要回家，只能吃这个了，你说你憨不憨？”
“不憨，我就喜欢和哥哥单独在一起，吃什么都愿意。”谢无偃推着轮椅，跟屁虫似的跟进厨房，仰着头：“而且水饺很好吃啊，哥哥煮的更好吃，给我满汉全席都不换！”
“噗。”时诉安忍不住笑了，“你这小子嘴巴真是越来越甜了啊。”
“因为我就是这么想的，都是心里话。”
“行了啊，闭嘴闭嘴，这彩虹屁吹得我都要头晕了！”
“这不是彩虹屁，哥哥，这真的是我的心里话。”
“......”
厨房里的气氛好到有些粘稠，连谢无偃都没发现，他在面对时诉安时，一些笑容，止不住雀跃的心情，紧紧追随时诉安的眼神，根本就是他无法控制的。
吃饭时，时诉安对谢无偃说了他的大喜事。
其实谢无偃在听到开除通知被撤销后，并没什么意外，但在听到后面那一件事时，面上的惊奇却不是装的了。
“哥哥你太厉害了，那哥哥你以后就是华大的学生，而且是滕燕教授亲自带的研究生了？！”
谢无偃一直知道时诉安是以为学习能力很强的高材生，却没想到时诉安能力强到了这个地步。
滕燕这个名字，他完全不陌生，这位是医学界数一数二的人物，尤其是脑神经内科，滕燕教授绝对是业内最优秀的专家学者以及医师。
而且他外公去世前，得的就是脑瘤，晚期，长的位置也极其刁钻，在寻遍全世界的顶尖医生后，只有滕燕医生答应一试，其他医生全都不愿意做手术。
当年那个手术做得其实算是成功，让他的外公多活了五年，不过最终到底也是去世了。
而时诉安能得到滕燕老教授的格外赞赏，甚至还为他还任性地换校任教......
谢无偃觉得，他对他的这个好哥哥，认识貌似还不够充分。
“别光说我的喜事了，说说你的？”时诉安塞进嘴里一个饺子，“你不是说回来后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吗？”
“很重要的事情就是......”
谢无偃却是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了？”时诉安见到谢无偃这副样子，不禁更好奇了，“到底什么事情？”
“是关于白青木的。”
“白青木的？”时诉安有些惊讶：“这怎么还和他有关系了？”
“就是和他有关系，我突然想起来，我之前在谢家听过的一个消息，虽然说是小道消息，但可能性也很大了。”谢无偃毫无心理负担地说着，纵使这个消息根本不存在又怎样，这样足以让时诉安对白青木敬而远之从此避开了。
毕竟，他这个哥哥一看就是个直的。
“据说白青木他其实......”
“其实什么？”时诉安喝了口饺子汤。
“其实喜欢男人，所以我怀疑他是喜欢上哥哥你了，想追......”
“咳——！”
时诉安突然一口汤呛进了肺，剧烈地咳嗽起来，“不可...咳！咳咳......不可能，咳！！！”
“哥哥你没事儿吧？”没想到时诉安反应那么大，谢无偃连忙推动轮椅，挨到时诉安身边给他拍背：“哥哥，哥哥你好点了吗？”
时诉安根本说不出话，用行动告诉了谢无偃，他很不好。
明明那口汤水已经咽下，按理说应该没事了，可时诉安不但没有不咳，反而越咳越厉害。
“咳！咳咳.......咳——！咳咳......”
时诉安咳嗽得头晕眼花，整个肺都疼得要命，他哪能想到，就呛了那一下，居然让他就这么犯了病！
这咳病犯起来简直要命，时诉安很快就咳得眼前发黑，脑袋里嗡嗡作响，四肢也逐渐有些发软，要不是坐在椅子上，加上有谢无偃的胳膊做支撑，他怕是要歪到地上去。
“哥哥，哥哥你......你这情况不对，我带你去医院！”
谢无偃没想到时诉安咳得这么厉害，心脏不受控制的揪住，一边安抚时诉安，一边连忙拿起手机，要打120。
“不...咳咳！不用......不用去医院，咳——”时诉安咳得身体发虚无力，不自主地靠在谢无偃身上，却努力抬起胳膊，去抓谢无偃的手机。
“不用去医院，咳......不用...我这是老毛病，咳......咳咳！咳一会儿就好了。”
时诉安一边咳，一边去抓手机，根本没抓准，只是抓到了谢无偃的手上，谢无偃被这样抓住手，一瞬间动作不禁一顿。
“我没事，咳咳，我真没事......咳！！！”
时诉安说完这句，突然猛地一咳，咳出的沫子里甚至带上了血丝。
“哥哥！”
谢无偃一瞬间心脏一疼。
他头一次这么清晰地感觉到，他现在......貌似是真的有些在乎时诉安。
不论时诉安到底是不是他想锁在身边的玩具。
这个心情却做不得假。
看到手上的血，时诉安在心里不禁痛骂系统，可他已经虚得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给我......咳咳，咳！给我拿张纸。”
这边没有纸巾盒，谢无偃焦躁地往客厅茶几上看了眼，却没跑过去拿，而是直接脱掉外套，给时诉安擦了嘴和手。
“哥哥，你没事儿吧，哥哥？”
“咳......你，你拿衣服给我擦干什...咳咳！干什么，多脏了！”时诉安一边咳，一边大喘气，还忍不住教育谢无偃。
这不是糟蹋衣服么！
“不脏，我一会儿洗洗就是了，哥哥你这样不行，得去医院，必须去！”
“咳，咳咳，我说了没事，我没事，死不了...咳咳！一会儿就好......”
不知不觉间，时诉安靠在了谢无偃肩膀上，原本苍白的脸咳得浮上一层绯红，连眼尾都染上了红意，又长又密的眼睫毛被生理性泪水氤氲得染上雾气。
看着这样的时诉安，谢无偃心里突然起了一丝异样。
貌似不只是心疼。
可还有什么......
他却分不清辩不明了。
“哥哥......”
“咳，我没事，没事儿...咳......”时诉安努力喘气，因为咳嗽而逐渐变得红润的唇瓣微微张合，唇角有些口水和血丝。
谢无偃立刻又用他的衣服去擦。
时诉安想拒绝，却没拗过谢无偃，硬是被谢无偃用外套柔软的内侧擦了嘴。
他看着谢无偃，突然有点想笑。
这孩子居然还以为白青木喜欢他，真是太搞笑了。
白青木看到他鼻子流血，也就是伸手摸兜找纸，还没像谢无偃这样，脱衣服给他擦呢。
难不成谢无偃喜欢他啊？
这不胡扯么。

第32章
时诉安剧烈咳嗽后，整个人都很虚弱，还很困。
他当然没法拖着这样的身体离开，便准备在谢无偃这里睡一会儿。
时诉安本来只打算在沙发上凑合躺一下就行，可谢无偃不答应，硬生生把人带到卧室，让时诉安在他床上好好休息。
时诉安见拒绝不过，便也不再拒绝，反正都是男人，睡一张床也没什么，而且他实在太累了，没有力气再和谢无偃争执。
时诉安笑着说了声谢谢，还温柔地揉了下谢无偃的头发，然后就一拉薄被，闭上眼陷入安眠，再也不管其他。
谢无偃没走。
他坐在轮椅上，胳膊压着轮椅扶手，就这么看着眼前这个睡在他床上的人，眼神无法移开。
外面的阳光正盛，带着明显热意的金白光色从窗户一侧倾入房间，照得整个房间都浅浅生起一丝温度。
谢无偃缓缓推动轮椅，让自己与床边挨得更近。
因为剧烈的咳嗽，时诉安原本白到透明的脸上染上一层不太健康的绯色，眉头也浅浅皱着，似乎还是有些难受，睫毛上还带着未干的水汽，红润的唇瓣上微微发干。
时诉安一只胳膊压在被子上，一只手放在胸前，修长苍白的手指微蜷，浅浅抵着下巴。
大概是呼吸有些困难，每隔几十秒，谢无偃还能看到时诉安皱着眉头，微微张开嘴喘气。
谢无偃觉得心脏貌似不太舒服。
仿佛也被什么东西揪住，让他呼吸得不太舒畅。
他张开嘴，也无声地吸了口气，然后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小少爷，我是田三，有要事报告。”
谢无偃耳朵里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谢无偃那就快戳碰到时诉安手指的手突然一滞。
两秒后，他深深地看了时诉安一眼，收回手，摸了下耳朵内一个极隐秘的小珠。
然后转身推着轮椅，离开了卧室。
谢无偃将卧室门轻轻合上，强行压下心底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来到阳台，并再次将门关紧。
“田三叔，什么事。”
“是这样，小少爷，您之前吩咐田五实施十一计划，按理说只是给谢家几盘开胃菜，并不会让谢家真正伤筋动骨，但是谢家现在出乎常理地重视，暗地里开始大加警惕，大肆排查，貌似他们觉得这几个麻烦不是偶然，还认为这些事的背后人很快就继续对付谢家。”
谢无偃眼底微变，但声音一如既往地镇静冷淡。
“哦？有意思，田三叔你还查出什么来了？”
“有，谢家最近和贾家之间的联系明显变多了，但貌似不只是为了对付那个时诉安。”
谢无偃眉间微不可查地拢起。
田三停顿了一下，继续快速报告：“根据调查，谢家还是想报复教训时诉安，准备利用贾家来对时诉安进行大肆打击和名声摧毁，还有一方面是......贾家不知怎么的，貌似与m国的楚家有了联系，谢家对贾家重新评估审视了。”
“楚家？”谢无偃面色一闪，半垂下眼眸，层层漆黑翻涌，“是那个楚家？”
“是。”田三声音虽然极力压制，但也隐隐透出一丝恨意。
“我知道了。”谢无偃面色冰冷彻骨，却缓缓露出一个微笑。
“就是不知道楚家是突然下回国发展来，还是因为多年前的心愿没了啊。”
“小少爷......”
田三声音掩不住的担心，“你要冷静。”
“我当然会冷静，就是接下来要辛苦田三叔了，尽快查清楚谢家这次为什么一反常态，同时时刻监视谢家以及楚家的动向。”
“是！小少爷。”田三立刻应下，随即又忍不住道：“那......贾家和楚家如何搭上的，小少爷准备交给谁来查？”
“田三叔有人选推荐？”
“我推荐杜烟，她比较擅长也更适合查这种事情。”想到他查到道那个小道消息，田三道。
没想到田三会推荐杜烟，谢无偃倒是有些意外。
因为在他手下这些人里，杜烟可是专门调查有关桃色的各种消息的一把好手。
看来田三叔是查到了点儿什么，但是还没能证实。
“田三叔的推荐，我会考虑。”
......
时诉安还不知道，在他这只蝴蝶翅膀的扇动下，原书的男女主居然提前“邂逅”了。
只是......
虽然相遇方式相同，但貌似没那么美好。
原书里，贾晚晚在答应婚约后厌恶原主，与原主频生矛盾，愤怒又委屈，经常独自买醉，在某一次喝醉去酒店开房时，意外走错了房，进而与内敛冰山高大俊朗的总裁楚宣灼相遇——
两人一夜颠鸾倒凤。
楚宣灼一个性.冷淡，在和贾晚晚一夜意乱情、迷之后，不但从此迷恋上了贾晚晚的身体，还在接下来的交往中逐渐发现贾晚晚是多么天真善良、单纯直率、值得怜爱，进而心生好感。
从此开始追求贾晚晚。
这其中......其实有几个大条件。
楚宣灼作为一个经常被各种投怀送抱的总裁，对各种女人的心理防范和各种“花招”的厌恶程度，那是只多不少，像是贾晚晚这种糊涂到走错房间，并且神奇地打开了房门，对床上一个一米九一百六十斤大男人视而不见，自己脱光衣服与其肌肤相贴的情况......正常情况下的楚宣灼根本不可能相信是“意外”。
可当初为什么就信了呢？
一来，当初两人相遇的时候，楚宣灼是被m国楚家为了某个计划故意派遣过来的，但为了迷惑计划的目标，楚家把这个重要派遣——伪装成了放逐。
这样的“放逐”消息，贾晚晚这样的傻白甜不知道，上层社会却不少人都知道，还掀起一阵谣言说楚宣灼是楚家弃子，没有任何继承权，所以根本不再乐于对楚宣灼实行什么“美人计”，贾晚晚这时候撞了上来，又满脸无辜单纯，自然比以前那些女人可信一点。
不过这也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最重要的原因是当初贾家发展得已经算不错，原主接手后更是让贾家更上一层，楚宣灼在调查后发现贾晚晚是贾家唯一的继承人，贾家所有财产目前全在她头上，按她这个条件，倒的确不太像那些除了脸没什么“资本”的女人。
三来，当初贾晚晚的确有让人怜惜的“正当理由”，父亲去世，还有原主那样一个阴险算计想夺财产的凤凰男未婚夫，贾晚晚在京城名声又一向极好，可不就更容易引起楚宣灼这样的男人的怜惜之情么？
......
当然，可能还有别的说不清的理由，但现在，这几个主要大条件，全都没了。
现在的楚宣灼本来就是被紧盯着的“肥肉”，数不清的狂蜂浪蝶往他身上扑，以往他都防住了，这次却没防住，可见心里有多恶心。
二来现在的贾家可是一直在退，而且楚宣灼只要稍微调查一下，就能得到现在很多关于贾家的消息，尤其是关于贾家多么虚伪无耻，一边苛待养子、霸占养子财产，一边塑造无私善良的形象，甚至还能了解一下在某次拍卖会上，贾晚晚是多么地傻白蠢又自我，一言难尽。
三来，现在没了时诉安这个“阴险恶毒”的凤凰男情敌兼眼中钉肉中刺，贾晚晚又是那样一副名声，实在让人怜惜不起来。
总之，在一夜xx后，两人之间不但一点美好都没有，反而难看得不行。
楚宣灼说话毫不留情，直接把走错房间的贾晚晚撵了出去，贾晚晚哪里受过这样的羞辱，心里恨死了楚宣灼，当即一边控诉楚宣灼趁人之危，一边大哭，闹得酒店整层楼都知道了。
纵使楚宣灼动用手段，封锁消息，但他睡了京城贾家女儿还不认账的消息到底还是渐渐流了出去，并且被编成无数版本，流传遍整个上层社会。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现在楚宣灼的手段才刚使出，正起着效用，这些消息可还没流传开来。
但不管怎么样，这些都和时诉安无关了。
时诉安睡了足足两个小时，等他醒来，已经下午三点了。
他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感觉口渴，不禁舔了舔嘴唇，然后挣扎着起身。
“哥哥你醒了！”
谢无偃有些喜悦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时诉安一转头，就见谢无偃用一只手推着轮椅进来了，另一只手端着一杯水。
“哥哥，你刚醒嘴巴应该会干，喝点水吧。这里面我放了蜂蜜，对哥哥你的嗓子有好处。”
看着被送到面前的水杯，时诉安一时无话，心里不自主地微微发暖。
屋子里的光线明亮而温暖，杯子里微微晃荡的液体在阳光下透出极浅又极漂亮的浅淡黄色。
“谢谢。”时诉安向谢无偃露出一个微笑，抬手接住水杯，轻轻喝了一口，发干的唇瓣顿时得到了滋润，口腔里也散发着淡淡的甜。
“真的很好喝。”
谢无偃也不禁露出一个微笑，随后又一脸担心地道：“哥哥，你还难受么，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我说了，这是老毛病了，你不要担心，我现在没事，你......”时诉安突然一顿，想起了什么，微微皱眉看向谢无偃，“不对啊，你怎么没去上课？”
“我......我请假了。”谢无偃看了一眼时诉安，眼神莫名心虚。
“请假？”时诉安见谢无偃这副表情，哪里会信，面上不禁微微严肃：“说实话！”

第33章
“哥哥，我......我真的请假了。”
谢无偃低下头，似是不敢看时诉安。
见谢无偃这样一副心虚闪躲的样子，时诉安有点生气了。
这孩子难道不明白，他现在越是受尽欺凌，越应该好好学习，考上好大学强大起来，才能改变他现在的处境吗？！
“你是不是没请假，直接没去？”
听出时诉安声音明显严厉，带着恨铁不成钢的隐隐火气，谢无偃决定再加一把火。
他流露出更加心虚的情绪，右手无措地抓住轮椅扶手：“哥哥，我请假了，我真的请假了，但老师没有同意，我......”
“所以你就旷课了？！”
时诉安拧着眉头看着谢无偃：“这都什么时候了，你马上就要高考了，居然不去上课，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每一天每一个小时对你们高三生来说都很重要！”
谢无偃低着头不说话。
“为什么不去上课？”
时诉安准备好好给谢无偃上一“课”，这事儿不能这么草草罢了，更不能让谢无偃养成旷课的习惯。
高三还敢旷课，那到了大学岂不是要不上课了！
“因为......”谢无偃攥了下手，才低着头道：“因为我想守着哥哥，我怕哥哥会再咳起来。”
时诉安一愣，喉咙里的话瞬间憋了下去。
他在教育谢无偃之前，也不是没想到这个可能，但紧接着就被他否定了，因为没必要啊！
他睡觉的时候都不咳了，完全没事儿了，谢无偃根本没必要因为这点小原因就不上课守着他。
可谢无偃这孩子居然还真的就......
时诉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微微皱着眉头，心脏有点鼓胀。
谢无偃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又怯怯抬起头，看向时诉安：“哥哥你咳起来根本没法说话，也说不清话，所以我害怕，害怕哥哥在我不在的时候会发病，所以我下午想留在哥哥身边，照顾哥哥，如果出了什么事情还能及时打120，就没去上课......对不起，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旷课的。”
谢无偃声音愈小，渐渐还带了几分焦急：“哥哥，你别生我的气了，我在这两个小时里也没有不学习，我有拿着错题本在背题，你别生气了好么，也别不理我，我......”
“我没生气。”时诉安叹了口气，突然伸出手，揉了一把谢无偃的头发。
他当然不是在生气了，他现在什么都没说出来，是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心疼了，也有些内疚。
谢无偃是为了他才没上课，他却因此教训谢无偃，还那样凶他......
时诉安觉得心里挺不好受的。
“是哥哥耽误你时间了，还错怪你了，希望你别生哥哥气才对。”时诉安看着谢无偃，有些内疚。
“我当然不会生哥哥气！”
谢无偃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睛里隐隐闪现一点光彩，似是因为听到时诉安的话，而终于得到了安抚，不再害怕会被抛弃会被讨厌。
“哥哥你真的不生我气了吗？”
“不生。”时诉安看着谢无偃这副小心翼翼又喜悦的样子，不禁更心疼了，也更愧疚，他看着谢无偃，眼神不知道有多温柔。
“你还不信哥哥吗，哥哥像是会说假话的人？”
“当然不像。”
谢无偃连忙道，然后也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他当然希望时诉安从认识他起，说的每一句话，展露出的每一份好，都不是作假。
可惜这根本不可能。
不过，纵使是假的也没关系。
毕竟时诉安只能在他身边装一辈子，他也不想多去分辨什么假或不假。
反正结果都一样。
但是如果有一天，时诉安不想装了。
那结果会如何，他可就完全不能保证了。
收敛下心底隐隐升腾起的凉意，谢无偃笑得愈发乖巧，还提醒了一句。
“哥哥，蜂蜜水要凉了，你快喝。”
本想说什么的时诉安脑子被这么一打岔，突然忘了，便将杯子里的蜂蜜水一口气全部喝完，然后顿了顿，道：“这次哥哥连累了你，但是下次不管再发生什么，你都不能再因为我就旷课，知道么？”
谢无偃微微皱眉，没有立刻答应。
“可是......”
“没有可是。”时诉安态度很认真：“哥哥的咳嗽或者哮喘，都是老毛病了，就是犯病的时候痛苦一点，但不会出事的，你根本没必要因为哥哥的事儿就浪费自己的学习时间。”
“这怎么能说没必要？”
谢无偃却忍不住反驳，凝眸盯着时诉安，眼底难得露出一丝侵略性，声音执拗：“哥哥，这件事我觉得很必要，你根本不知道，你中午发病的时候多么吓人，我真的很担心！我就怕...我就怕万一，万一你在我不在家的时候发病，我又帮不到你，你一个人怎么办？！哥哥你为什么对你自己的身体这么不上心？”
“可是哥哥没事儿啊，真的没事儿。”
没想到谢无偃这么认真，时诉安都不好再强硬说什么了，只语重心长地说：“你马上就要高考了，这比我的事儿重要多了，你记住，在高考前，哥哥的任何事情都要靠边站，你不要再因为哥哥的事情再旷课，或者受到别的影响，知道么。”
“我不知道。”
谢无偃破天荒第一次坚决地没听时诉安的话，时诉安都不禁一怔。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谢无偃继续沉着声认真道：“哥哥，我知道你关心我，也知道你怕影响我高考，可是你不知道对于我最重要的是什么。对我来说，任何事情，都没有哥哥你重要！”
时诉安微怔，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哥哥，我不怕得罪学校老师，也不怕高考考差，我只怕你会出事，一点点也不行。”
谢无偃眼圈泛起浅浅一层颜色，仿佛为了给自己打气，他攥起拳吸了口气，“我知道，我知道哥哥你可能会生气，会不同意我的想法，但是我还是想说，任何事情在我心里，都没有哥哥你重要，而且哥哥你根本不知道，你中午的时候真的......吓到我了，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哥哥你会......”
“傻。”
时诉安突然伸出手，敲了谢无偃额头一个脆瓜崩儿。
谢无偃被敲得愣住了，眼神有些呆地看着时诉安。
可随即他却没听到时诉安任何一句关于他刚刚说的那番话的评价或反驳，时诉安只是突然倾身过来，然后伸开胳膊，抱住了他。
然后他听到时诉安在他耳边突然轻轻笑了，温柔地说：“本来我还一直纠结一个问题，但现在我一点也不纠结了。”
谢无偃完全没想到他会被突然抱住，脊背不禁有些僵硬。
这是他第一次被拥抱。
原来......拥抱是这种感觉。
时诉安的体温就这么包围着他，带着时诉安身上一点淡淡的阳光混合着洗衣粉的香味。
很好闻，那味道随着时诉安的体温，仿佛长了触须一样，往他身上温柔包裹、肆意钻爬。
谢无偃身体微微有些发麻了，尤其是被时诉安的呼吸触碰到的右脸和耳朵。
他想躲开，却又不舍得躲，一时间就这么僵在了原地。
时诉安没发现谢无偃这些心理活动和反应过程，他只是仿若哥哥拥抱弟弟一样，抱着谢无偃，还温柔地揉了把谢无偃的头发，然后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买完房了，明天就去签最后一趟手续，就是之前我给你说的青泉小区的那套，本来我还在纠结，如果我喊你去我一起住，你会不会不同意，不过现在我想......”时诉安声音里透着笑意：“我想弟弟你应该会同意的，对吧？”
谢无偃一时没有动作，也没有回答。
他听到时诉安的声音就那么轻柔地震颤在他耳边，但仿佛又没听清。
他觉得他如今全身仿佛被传染了一般，爬着一层诡异又绵密的轻麻，这轻麻在他身体里肆意蔓延，钻进心脏，爬满他的脊背、后颈，甚至是头皮。
让他又难受，又舒服。
谢无偃想打破这种仿佛上瘾一般的感觉和氛围，可在他看向他视线正前方，那距离他鼻子只有两三厘米的时诉安的脖颈时——
那股令他上瘾的感觉陡然加深了，让他脊骨一麻！
他微微垂下眼神，又注意到了他以往从未注意过的...时诉安领口下隐隐露出的锁骨。
而他居然觉得一个男人的锁骨很精致漂亮。
谢无偃心跳得越发燥乱。
他明确地感觉到一切都不对了。
可这一切又那么让他上瘾。
谢无偃手臂暗暗绷起青筋，莫名焦躁，又烦乱。
可他更忍不住沉迷，忍不住靠近。
这时，他终于听清时诉安第二遍的问话：“你不想和哥哥我一起去春泉小区住？还是想？说话啊，我可猜不准啊。”
“我想。”
谢无偃突然开口，还无师自通地抬起胳膊，揽住了时诉安的腰和背，然后微微用力，箍住，按向自己。
仿佛明确知道要怎么做可以让他心底仿佛上瘾的那块缺口被填平一般。
而在那一瞬间，谢无偃的确在心底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真的？”
时诉安终于听到谢无偃的回答，笑了，拍拍他的后背：“那可说好了？你这孩子可不许反悔。”
“我绝不会！能和哥哥一起住，我都不敢相信。”
谢无偃箍着时诉安的腰，脸埋在时诉安的脖颈下，掩下心底一切情绪，用乖巧又青涩的声音说：“我一定会很听话的，哥哥。”

第34章
紧接着就是五一“三天乐”，大学中学都放假。
趁着这三天假期，时诉安把买房的最后一道手续办好，并置办了全新的被褥之类的私人用品。
二手房家具他可以擦洗一下，但其他的他还是喜欢用新的。
当然，他也没忘记买两份，毕竟谢无偃这小子就要和他一起住了。
在五月三号晚上，整个家已经收拾得井井有条焕然一新，时诉安带着谢无偃来到新家，还从饭店点了好几道菜来庆贺。
“来，cheers！”
时诉安开了一瓶果汁，笑着给两人都满上，他本来想买红酒，但想想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到底是果断放弃了。
谢无偃拿着杯子与时诉安相碰，眼睛深深地看着时诉安，看着他缺少血色的嘴唇因为沾上桃汁而变得红嫩滋润，不禁微微眯了下眼。
谢无偃掩下眼底情绪，仰起头，喝了一口桃汁。
这味道还不错，但他更想知道，他哥哥手里的那杯味道是不是更好呢。
时诉安可没注意到谢无偃掩下的眼神多么像一头亟待狩猎的狼，他喝了一大口果汁，然后就夹了一块糯米排骨，美美地咬了一口。
还好这具身体的病痛主要是咳嗽和哮喘，要是还有过敏，那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尤其对于他这种爱好美食的人来说！
“无偃，咳......”见谢无偃突然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时诉安咳嗽了一声，莫名有点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我能这么喊你吧？”
“当然能。”谢无偃面上流露出一丝欣喜和亲昵。
随后，他看向时诉安的眼底却愈发漆黑。
之前几乎没有人会亲切地喊他名字，毕竟这个名字有那样一副不光彩的来历，谢家人全都嫌恶又忌讳，就连派来的那些骗子，也都是能不喊就不喊他。
可时诉安喊了。
不过时诉安并不是第一个，毕竟......他虽被谢家踩成了烂泥，到底还有个疼他的外公，尽管——
他一直没能和外公真正见过几面。
可是从来没有人喊过他“无偃”。
这么亲昵的称呼，让谢无偃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简直让他抗拒不适又......心尖不自主发软，仿佛一头一边被蜂蛰一边掏蜜吃的蠢熊。
“那我以后就这么喊你了，毕竟你都是我弟弟了，再喊全名多不亲近。”
时诉安笑了，给谢无偃夹了一块白嫩的鳕鱼，然后说：“你想好什么时候搬进来了吗，有没有完整全面的计划？”
“计划？”谢无偃将心底的那头蠢熊丢出去，表情一如往常地乖巧道：“哥哥你是有什么想法么，我听哥哥的。”
“嗯，是这样，因为你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时间比较紧张，哥哥这个房子离你们学校还是有点远，坐地铁一趟也要三十多分钟，远不如你那个小区房子近，我觉得你五月份的周一到周五继续在之前的房子里住会更方便更好，周六周天来哥哥这里住，你觉得呢？”
时诉安声音含笑，倒是不怕谢无偃会因此觉得他是在找借口，毕竟那天谢无偃说的话，足够证明他没必要也不应该把谢无偃这孩子怀疑到不好的方向上去。
不然岂不是对不起这小子么？
“我......”
谢无偃的确没觉得时诉安是反悔和他一起住，他微微皱眉，用纠结的眼神看着时诉安：“哥哥，我想和你一起住，但是，我也想珍惜每一分钟，考上好大学。”
看着谢无偃那纠结的模样，时诉安忍不住笑：“所以，你想好到底怎么办了么？”
“我不知道。”谢无偃很难抉择，但最后还是如实说：“这个问题太难了，不过非要选的话，我想选哥哥。”
谢无偃的样子太过认真又依恋，时诉安心一下子就软得不行，他刷刷刷又夹给谢无偃好多菜，把谢无偃面前的碗堆成一个小山丘。
“没事，不管你选什么，哥哥都支持你。”
保持考生心情最重要，不然硬把谢无偃这孩子弄去原来的房子住，省下一个小时的交通时间也没意义。
“哥哥你也吃。”谢无偃也给时诉安夹了一块时诉安最爱的糖醋里脊，“这块肉最多了。”
时诉安忍不住笑，给谢无偃夹了另外一块糖醋里脊：“来，这块肉第二多。”
......
这边两人温馨又和谐，而此刻念叨着谢无偃的谢家，气氛却糟糕透顶。
噼里砰隆的砸东西声从一座豪华洋气的别墅三层里不断“炸”开，伴随着崩溃愤怒的大叫和咒骂。
“都给我滚，滚——！！！”
“啊啊啊啊都去死，都去死！垃圾，废物，那些没用的医生都该死！！！”
“凭什么是我，凭什么！凭......”
“......”
佣人们面色发苦死气沉沉，全都闷着干活，没人敢说话。
谢盛政只踏进这别墅门一步，就不悦地皱紧了眉，他身后跟着的一个长相漂亮温婉的女人连忙挽住他的胳膊，泪眼朦胧：“盛哥，去看看有成吧，有成那孩子盼你去看他好久了，盛哥......”
谢盛政抽回胳膊，微微皱眉看着他旁边的林美，“你听听，他这是盼我去看他，还是盼着所有人都死呢？！”
“盛哥，有成他不是这个意思。”林美连忙否认：“他只是......他只是一时想不开，他太难受了啊！”
林美眼泪哗哗地淌：“盛哥，我真的要心疼死了，有成他还没满十八岁啊！他还没满十八，腿就瘫痪了，别说他一时接受不了，我这个当妈的也接受不了啊，盛哥，你去看看他吧，有成他害怕他瘫痪后你就不爱他了，他害怕成了废物，所以才这么崩溃啊盛哥！”
谢盛政面色微微缓和，却看不出是不是真的心疼担忧了谢有成。
林美又连忙抽泣着道：“盛哥，咱们去看看有成吧，他肯定听你话，他从小就一直最佩服最崇拜你了，只要你说，他肯定听的，肯定不会再这么崩溃，这么自暴自......”
“他真被你养废了。”
骤然被谢盛政打断，林美一愣，随即含着眼泪睁大眼睛：“盛哥？”
“都去死，都去死，都滚！！！”楼上突然又炸开一声玻璃杯摔碎的砰声。
“你听听，你听听！就他这样......”谢盛政满怀怒气突然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还不如那个小畜生。”
“盛哥...啊——”林美连忙追上去，高跟鞋一崴，摔在了台阶上。
谢盛政脚步微顿，转身不悦地看着趴在地上的林美，美人垂泪是挺美，可他这么多年，也早看腻了。
何况，他又不是不知道林美是个表面温婉但内心恶毒的。
不过谢盛政一向不介意对美人稍微多施加一点耐心，他弯下腰，伸手把林美扶了起来。
“盛哥......”林美含泪挽着他的手臂，梨花带雨惹人怜惜，纵使她已经快四十，可保养得用心，看着和二十八.九岁的人没什么区别。
但下一刻，谢盛政就直接掐死了她的那颗心思又活络过来的心。
“我之前说了，有成不管怎么样，都是谢家少爷，你说你们急什么？”
“盛......”
“行了，你什么都别说了，你要是再说，我可不能保证会不会改变一下想法。”谢盛政大拇指轻轻擦去林美眼角的泪水，声音温柔：“我不缺孩子，你知道，何况有成实在是废了，你看看，他还不如那个小畜生表现得冷静，这样就崩溃了，五年前那小畜生瘫痪的时候，可也没那么疯。”
林美张着红唇，看着谢盛政，却说不出话。
谢盛政轻轻将手收回，有些岁月痕迹但依然英俊至极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听话，咱爸叫我去开会，我就先过去了，你就好好照顾有成，让他好好养病，别的不必担心，他照样是谢家的大少爷，和那个小畜生不一样。”
说完，谢盛政转身就走了，高大的背影显得那样风度翩翩，又气质斐然。
林美站在原地，喘着气，好一会儿才真正地回过神，然后踉跄一步，扶住了旁边的假石盆景。
她心真的疼，可这又没多么让她意外。
她应该知道......不，她早就知道。
对于谢盛政来说，只有利益，自我，权势钱财......才是最重要的。
何况谢盛政根本不缺女人，更不缺孩子，也不缺“爱情”。
迷恋谢盛政的女人，那么多，不管是迷恋他的钱，他的脸，他做事果决精明的手腕，还是谈话间的风度魅力......
那些女人，多到根本数不清。
谢盛政又是个来者不拒的，经常随便和美女玩玩爱情游戏，然后让别人彻底栽了心，他自己却根本不在意。
比如她。
又比如谢家养着的，除了她这个“二太太”外的另外两个“太太”。
再比如那些压根没进成谢家的莺莺燕燕。
甚至是谢盛政的原配，那个死了十几年的、小畜生谢无偃的亲妈......
一个个都爱谢盛政爱得死去活来，可又怎么样呢。
不过这里面目前赢得最多的，到底还是她。
不知想到了什么，林美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她靠着门框，眼神依然望向谢盛政离开的方向。
她是很爱谢盛政，她这二十年，根本从来就没停过对谢盛政的迷恋，并且因此耍了不少不太光明的手段，但她一点不后悔。
有成瘫痪了，废了，没关系，她还有女儿绵绵和小儿子有铮，谢盛政身边最重要的一个女人，肯定是她，谢家的家产，也必定会留给她的孩子，有铮虽然小，可聪明乖巧得很，又讨谢老爷子喜欢，她相信谢家家产不会落到旁人手里。
她可不像姜声晴那个原配，以及谢无偃那个残疾又毁容的小畜生，那才是真正的废物。
一个死无全尸，一个走投无路。
谢盛政一路加快步伐，到了谢老爷子的书房。
一推门，他就见到谢老爷子拄着拐从书房里间走出来，顿时道：“爸，是什么急事？”
谢老爷子不悦地看了谢盛政一眼：“你怎么那么慢？”
“不好意思爸，刚刚去看了一趟有成，你也知道，那孩子腿废了，我得去安慰安慰。”
“哼。”
谢老爷子可比谢盛政“有心”多了，想到这个大孙子，他是真心有点心疼，但再多的也没有了，毕竟他孙子孙女实在是多，他最喜欢的，还是乖巧聪明的谢有铮，就是现在还太小了，才六岁。
“白家有个孙辈回来了，你知道吧？”
谢老爷子走到书桌后的椅子上，一拄拐棍坐下。
“当然知道，那个叫白青木的小子么，有点手腕，能力也很不错，我听说......白家现在很多资源和人脉都被他收了？”
说罢，谢盛政不禁微微皱眉：“爸，难道这个叫白青木的小子，有什么动作和我们谢家有关？”
“不只是有关。”谢老爷子敲了敲拐杖，脸色变得严肃，凛眸示意谢盛政把窗户关上。
“白家小子想和我们谈个合作。”
“合作？什么合作。”
谢老爷子表情一秒变得意味不明，只是冷哼一声道：“那个谢无偃，你就真的‘放弃’他了？”
乍一听到那个小畜生的名字，谢盛政面色顿时变得嫌恶不耐，但随即就明白了什么，眼色一厉。
“爸，你是意思是......？！”

第35章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谢老爷子沉着脸，“姜声晴给你生的那个小东西，这么些年怕是有可能是装的。”
“怎么可能？！”
谢盛政一惊，立刻否定。
为了保险，他们可是对那个小畜生试探了九年，简直各种手段都用了，随便换一个家族，都绝不可能有他们那么谨慎，也不可能比他们试探得更加周全！
那个小畜生可从未表现出任何问题，不说他一个小孩不可能受得住那么多“试探”，就说那个东西小小年纪，要是真的一直是装的，那得有多么可怕的耐性和忍耐力？
这根本不可能！！！
谢老爷子一看谢盛政的表情，就知道他这儿子在想什么，顿时敲了敲拐杖，冷哼一声。
“那个小东西本来就极其早慧，你可别忘了，在姜声晴还没死的时候，那个小东西不到四岁就会背诵一百多首诗词，见他妈咳嗽了，还一个人爬到电脑前，去查什么食补的止咳方子，说比吃药好！这哪里像是一个普通小孩能做出来的？”
“但是......”谢盛政还是不太信，眸色微凛：“爸，我们开始试探那个小畜生的时候，他可还不到九岁，何况，咱们不是用普通的手段，咱们各种手段都用了，一个小屁孩，难不成还能长个七巧玲珑心，甚至还能忍得住那么多年的欺辱和殴打？”
“怎么不能，几百年前还有八岁登基步步算尽能忍能谋的皇帝，你不要总觉得年龄小就是无知，这天才和普通人从来都不会一样！而且差距巨大，咳...咳咳！”
谢老爷子突然呛咳起来，他一边咳一边连忙拍打自己的前胸，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不得不说他最厌恶的孙子的确是从小就非一般的聪慧。
他脸色不好地扫了谢盛政一眼，“尽快，你尽快把那个小东西给我接回谢家来，绝对不能让他就这么住在外面。”
“可是爸......”
“不用说了，就这么做。”
谢老爷子脸色黑沉，咳嗽一声：“就是因为他从小就过于聪明，所以我才坚持让你一直不要断掉各种试探，见他马上就成年了，放松了警惕，却没想到反被啄了眼，你不要小看他。”
谢盛政凝着眉没有说话，却依然不太相信，他知道他最不喜欢的那个小畜生从小就早慧，但也绝不相信谢无偃这么多年一直是装的。
行，就算他聪慧过人，能伪装，可很多时候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屈辱践踏和疼痛，那个小畜生要是一直是在装在忍，那得有多么可怕的忍耐力？！
不过他爸说的也对，反正这么多年都坚持过来了，最后时刻没必要放松。
“那我明天就派人把他给弄回谢家好了”
本来见谢无偃马上成年，他也不想管那个小畜生是不是跑到外面租房子住不会来，毕竟他看了也碍眼，但现在看来，他还不能这么放那个小畜生自由。
“行，越快越好，再调些人手重新调查一下他以及他身边的人，并且......”谢老爷子眼底闪过一丝狠色和贪婪：“最后好好试探一下他，在他成年之前。”
谢盛政一秒明白，露出微笑：“这个是当然。”
说实话，谢盛政对于他们做过的以及要做的事儿，一点都不觉得不对，谢有成那样平日里和他有点亲近的孩子，现在出意外瘫痪了，他都不怎么心疼，何况那个从来不被他当儿子的小畜生。
他也知道有人要是知道他的心理和所作所为，大概会骂他，说他不配当父母，可那又怎么样，他从来都觉得这种素质是一种优秀素质。
再说了，虐待孩子并且把孩子活活虐死的父母可多了，他可还没把那个小畜生弄死呢。
看来他还是太心软啊，哎。
......
因为谢无偃选择要和时诉安一起住，所以当天晚上他们又回了一趟谢无偃原来租住的房子，把东西全都收拾好，打包带走。
谢无偃的东西并不多，一共装了一个小号行李箱还有一个背包，时诉安心里满登登地揣着对弟弟的疼爱，自告奋勇地直接把背包背到了身上，还一手抓住行李箱的把手，对谢无偃一笑：“哥哥来拿！”
谢无偃自然不可能就这么坦然接受，想自己拿背包，但没抢过时诉安。
毕竟时诉安一抬手，他坐着轮椅就够不着了。
谢无偃无奈，只好就这么空着手跟在时诉安后面。
但不到十分钟，时诉安就气喘吁吁地走不动了。
“......”时诉安红着脸喘气，那叫一个尴尬和憋闷。
这身体到底差成一个什么地步啊，他背着个大背包推个行李箱，走个八分钟都受不了？！！！
“等...等会儿，哥哥歇歇。”虽然很尴尬，时诉安还是停了下来，毕竟要是真的翻了哮喘，那可就是尴尬加发病，双重痛苦。
时诉安不好意思看谢无偃，微微别开脑袋，岔开长腿坐在行李箱上，仰着脖颈喘气，还欲盖弥彰地指着京城被雾霾盖得严严实实不露一丝儿星光的夜幕，干笑：“无偃，你看今天夜空多漂亮。”
谢无偃忍住笑，看着时诉安仰起苍白但白皙细腻的脸颊，在朦胧的路灯灯光下仿若一块极好的羊脂玉，玉上还泛着极其漂亮的浅红色泽，时诉安极其长的睫毛仿佛掀起翅膀的蝴蝶，在微黄的光圈里扑闪。
真的很漂亮。
“嗯，很漂亮。”
“咳......”真的听到谢无偃附和他说夜幕漂亮，时诉安反而更尴尬了，哎，他这样当哥哥可不行，这不是教孩子睁眼说瞎话么。
“咱们还是继续走吧，走到路口咱们就叫车。”时诉安说着，咳嗽两声，又起了身。
“哥哥，还是我来背背包吧。”
谢无偃将轮椅推得又靠近了时诉安一点，一条腿与时诉安的腿挨着，温暖又柔和的热度穿过薄薄的布料，从时诉安的皮肤上传向他的皮肤。
谢无偃面带微笑，乖巧地看着时诉安，心底却暗暗舒坦地叹息一声。
自从上次抱了时诉安后，不知怎的，他就越来越想靠近这个时诉安，更想......
亲密地触碰他。
就仿若老烟枪遇到好烟一样。
每次都舒服得他想叹息。
谢无偃感觉自己仿佛成了一个变态，但他并不想遏制这种欲望，他从来没对任何人有过这种病态式的想法，要不是时诉安招惹他，疼爱他，他也不会产生这种欲念。
所以时诉安必须负责。
再说了，时诉安只能是他的，又不能是别人的，他“亲近”自己的专属物，又何来变态一说呢。
谢无偃这么想着，面上笑容却愈发乖巧，眼底还透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
“不用不用。”
时诉安被谢无偃的乖巧模样弄得心窝发软，当哥的豪情充斥胸口，立刻摆手：“哥哥一个人能背得动，你跟着哥哥就行！”
说完，时诉安就迈开大步往前走，白杨似的脊背挺得极直，修长笔直的腿也迈得很有力气。
谢无偃跟在后面，眼神却忍不住落向时诉安的后脖颈，修长白皙又细腻，透着一层几不可查的粉色，在灯光下闪着一层漂亮的光泽。
谢无偃微微眯了眯眼，那里的手感一定很好，应该如软玉一样。
可惜，他还没摸到过呢。
真想快点找个机会，好好感受一下。
谢无偃勾了下唇角。
两人在路口打了车，就坐车回了家，然后时诉安把谢无偃推去了卫生间，让他先洗澡，再好好睡个觉。
结果他刚帮谢无偃关上浴室门，脑海中消失三天的系统突然“叮叮”两声，大喊着它回来了！
时诉安：“......”
行了，他知道了，别再嚎了行么，脑子都快炸了。
系统给自己的回归一通撒花，还搭配了华夏春晚必备的金蛇狂舞背景音乐，然后在一片喜庆中，喜滋滋地说：“酸酸，这次回去后，我升级了，现在我能提供给你更多更高质量的服务，而且价格还不变！”
“那可真是太好了。”时诉安挤着牙膏，木然地道。
他一点也不想再多花续命点让系统给他提供什么服务。
“嘿嘿，不光如此，我还添加了一个特别棒的功能！”
“新功能？什么功能？”时诉安随口问道。
“这个新功能可就厉害了。”系统声音骄傲：“不但可以随机触发特殊任务，还能提升奖励，不过特殊任务不容易触发，而且一旦触发，就必须完成。不过酸酸你可以放心，这些特殊任务一般难度不会很高，奖励却非常丰厚！有可能一下子就得到上百点甚至上千点的续命点！”
“哦？！”
时诉安眼睛一亮，还想问得更详细一点，可他刚张开嘴，就突然听到他脑海中炸开一声烟花，随即就是一道机械又陌生的声音。
不是他这个系统的声音。
——“恭喜120系统宿主时诉安触发随机任务！任务内容：与任务对象共浴十分钟，并不间断动态接触至少三分钟。任务奖励：续命点一百二十点，”
机械音刚落，就是系统兴奋的嗷嗷声：“啊啊啊，酸酸你好幸运啊，居然这么快就触发到随机任务了，一定是因为我今天摔倒摸到了主神的脚，才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是啊。”时诉安看着洗漱间镜子里的自己，手中牙刷突然弯了一个弧度，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你家主神今天踩屎了吧。”

第36章
“啊啊啊啊啊酸酸你不能这么说我们主神！！！”
系统突然爆发了尖叫，在时诉安脑海里疯狂指责批.斗时诉安，然后被时诉安果断屏蔽了。
气死他了，这个屁系统！
坑死人不偿命，还说他幸运？？？
他看那个主神不是踩了屎，是掉进粪坑了！
“哗啦啦......”
浴室里突然响起了水声。
时诉安一激灵，想到那个刚刚触发的特殊任务，脸蹭地升起热度，仿佛染了胭脂。
不不不...不行，他不能完成这个任务。
时诉安拔腿就走，可刚走出洗漱间，就懊恼地僵住。
系统可是说了，特殊任务一旦触发必须完成，如果不完成，必定有惩罚，他有预感，那样的惩罚绝对不是他能承受的，或者说，，绝对比完成任务还要艰难。
甚至可能会死？
时诉安顿时沉下脸。
他还不愿意死，何况在抛弃节操完成那么多次任务后，更不愿意就此放弃，迎接死亡。
时诉安突然深呼一口气，攥紧了拳头，转身回去。
他应该冷静。
不就是共浴十分钟并且不间断接触至少三分钟么，他能做到。
其实，要不是他心里有鬼，两个男性一起共浴也没什么，他应该放平心态，放正心态！不要总乱想！
对，没错。
他就算是刻意完成这种目的，但他又没有别的乱七八糟的目的，他才不猥.琐！
时诉安下定决心，顶着个隐隐泛红的脸抬手敲门，嘴里还含着牙膏沫：“无偃。”
“怎么了哥哥？”谢无偃的声音立刻从里面传来，两秒后甚至还停了水声。
“咳......”时诉安还是羞耻，但到底是咬咬牙说了出来，“无偃，哥哥给你搓背吧？”
他想了想，搓背这个理由最好。
谢无偃刚想说不用，但转念一顿，想到之前他愈发渴望时诉安的全部注意和触碰，将“不用”两个字咽了下去。
“会不会太麻烦哥哥了？”
“不麻烦不麻烦！”时诉安连忙道，然后生怕谢无偃后悔，又特别正直地说：“那哥哥进来了？”
“哥哥进来吧。”
时诉安紧张地攥了攥拳，给自己暗暗打气，然后把牙膏沫吐掉，果断推开了浴室门。
浴室里，谢无偃坐在一个凳子上，轮椅放在水淋不到的地方，腰间围着浴巾，裸.露的上半身却出奇地不算瘦弱，而且肩膀又宽又直。
时诉安惊讶地愣了下，不得不说，他这个弟弟身材非常地好啊！
就是肌肉不够强壮，但完全可以理解。
“哥哥。”谢无偃露出一个羞涩又乖巧的笑。
时诉安顿时被这笑容戳得心窝发软，羞耻和惭愧也更浓。
多么好的弟弟啊！！！
时诉安咳嗽一声，也露出笑容，然后特别行家地说：“你以前搓过澡吗？”
“没有，但是不管多么艰难，我每天都洗澡的，哥哥，我不脏的。”
“不是说你脏。”时诉安忍不住噗嗤一笑，从浴室挂着的洗漱架上取下一只浅色搓澡巾。
“你以前没搓过的话，我就不能用那种很粗的给你搓，先用这种最细最细的，不会疼......诶？！”
时诉安说着说着，一愣，摸着手上的搓澡巾，皱眉：“不对啊，我当时买的明明是细砂的啊，怎么这个那么粗。”
他也是个怕疼星人，不可能买那种搓澡如杀人的超粗搓澡巾，那根本就是杀器！
时诉安又连忙取下另一块深色的搓操巾，一摸，还是粗得剌手！
“哥哥，怎么了？”见时诉安表情不对，谢无偃忍不住道。
“我买错了，这两个都特别粗，没法用。”
时诉安很无奈，至少他和谢无偃都没法用。
“......”谢无偃也顿住一瞬。
说实话他之所以答应，不过是因为他想和时诉安多多亲密接触，但他其实并不热爱搓澡，尤其是搓澡如杀人的超粗粝版本的搓澡巾。
不过，现在没了搓澡巾这个媒介，他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他腿脚“不便”，让他的哥哥陪他一起洗澡，总不过分吧？
谢无偃面上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可他还没说话，就听到他的哥哥叹了口气，说：“算了，明天哥哥再给你搓澡吧，我去重新买。”
然后时诉安把手中的东西放到了置物架上，怀着一副又失望又庆幸又纠结......的复杂心情，离开了浴室，毕竟没了正当理由，他实在没法压制住羞耻之心去和谢无偃共浴啊。
都不知道他心中乖巧又青涩的谢弟弟其实比他更遗憾！
第二天，时诉安上午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一堆不同品牌的速冻水饺、速冻包子、酸菜鱼以及蒜香排骨等菜品的调味包、卫生纸、排骨、鸡腿、还有一副搓澡巾。
这次时诉安为了以防万一，还特意找旁边的售货阿姨问了问，这到底是不是最细的那一种。
阿姨看了眼时诉安白到透明而且一点毛孔都没有的皮肤，点点头，紧接着热情地对他推销起了超市货架上最贵的一套护肤品。
皮肤这么好的小伙子，虽然是男的，但肯定也舍得花钱买护肤品！
然而时诉安让她失望了，他看着那488的价格标签，果断摇头，然后拿了两瓶十几块钱的大宝。
这个世界里也有大宝，真不错，上辈子他用了二十多年，还是喜欢用这个！
超市大姨：“......”
买完一切东西，时诉安看了下时间，就准备顺道去接一下谢无偃，虽然昨天晚上他们已经商量好，因为身体原因，以后时诉安就不去接他了，但这不是搬家后谢无偃第一次上学么，时诉安想了想，还是想给谢无偃一个惊喜。
因为和谢无偃接触增加而气色明显变好两分的时诉安一出超市，就拦了出租车，然后在谢无偃放学前十五分钟就来到了荣膺国际中学门口。
时诉安一边等，一边掏出一块玉米软糖，剥掉糖纸塞进嘴里。
童年的味道令他幸福地眯起眼。
五月的阳光充沛又娇艳，明晃晃地照耀着建筑壮观又精致的学校，路边茂盛的树木被风吹得沙沙的响，绿油油的叶子在太阳下反着光。
风吹过来，带着暖烘烘的青草香，是独特又炙热的初夏味道。
一切都美好得要命，仿佛透亮浓郁的阳光一样。
突然，有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走向时诉安，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伙子你好，我能不能问一下，现在几点了，我忘带手机了。”
时诉安心情很好地转过头，低头看了眼时间，笑了笑：“十一点五十，大哥你也是来接学生的么？”
“对，我儿子上高三了。”男人憨厚地笑笑，然后有些惭愧地道：“本来说好前几天我来接他，结果因为我忙，一直没能接，今天才终于有空开车来接。”
男人说话间酒气扑鼻，时诉安不禁微微皱眉，然后委婉地说：“大哥，你喝酒了？”
“昂，不过不是今天喝的，哎，是昨天喝到了半夜，我吐得那叫一个难受，今天十一点才醒。”说着，男人黝黑的面色有些发红，结结巴巴地说：“其实我也知道，我这样没法接孩子，来到后我就后悔了，我这头还晕晕的，这来的路上都差点撞上车。”
“那大哥你更不能这么接孩子回去了，酒驾可不是小事儿。”时诉安不赞同地道。
“哎，是，我也后悔了，不过我车放这儿也不行，肯定得开回去啊。不然得贴罚单。”
“要不，，你开到路口尽头那家商场门口去。”时诉安说。
“那......那边有交警。”男人懊恼又羞愧地低下头，随即不好意思地说：“小伙子你会开车不，要不你帮我开过去？就五分钟，肯定耽误不了你接孩子。”
看着男人为难地向他请求，时诉安纠结了两秒，就答应了，“行，我帮你开过去。”
“哎，哎！谢谢你啊，小伙子，谢谢啊！”中年男人顿时喜笑颜开，连忙感谢，然后快步给时诉安带路：“这个黑车就是我的车，然后就打开副驾驶坐了进去。”
“没事，举手之劳。”
时诉安笑笑，也随即打开驾驶座旁边的门，结果他刚坐下来，把手放到方向盘上，突然感觉脖子后边被针刺了一下。
他下意识就伸手抓了过去，却什么也没抓到。
“小伙子怎么了？”
副驾驶的中年男人笑着看着他。
看着男人的笑，时诉安心底突然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他莫名想下车，结果一拉车门，根本没拉动。
车门被锁了？！！！
时诉安瞬间后背汗毛直竖，警惕一下子越过警戒线，可他刚要张开嘴，突然脑袋一晕。
就猛地往前栽去。

第37章
时诉安醒来时，头脑蒙蒙地发沉，前额丝丝作痛，凭经验，他感觉他额头上绝对鼓了个肿块。
他下意识抬了下眉。
“嘶——”这一动更疼，时诉安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周围的环境昏暗又潮湿，空气中飘着浓郁的灰尘味，地面肮脏墙壁斑驳，时诉安环顾四周一圈，视线最后落在南边墙壁上的一个小窗户上，不得不确认一个问题——
他貌似被绑架了。
时诉安心脏咯噔一下，但他没有慌。
他立刻尝试着动了动被绑在背后的双手，但发现完全抽不动，手腕还火辣辣地疼，脚腕也被绑在了一个铁架子上，没法移动。
时诉安咬牙，然后不再做徒劳功，直接叫出了系统。
系统一见时诉安这状况，顿时尖叫一声，然后扯着嗓子在时诉安脑子里喊：“酸酸你这是怎么了？！！啊——你被绑架了？！！”
“别叫！”
时诉安被系统的声音刺得脑子疼，不禁皱眉，可他下一句话还没说出口，这仿佛一间地下室的房间小门外突然就响起了脚步声。
随即，就是干涩刺耳的门锁扭动的声音。
“吱呀——”
一个眼角有块烫伤的男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这男人有一米八以上，大概四十多岁，面色凶戾，骨节粗大，一看就不好惹。
“哟，醒了？！”
见时诉安醒了，疤眼男顿时嗤笑了一声，慢步走过来，在时诉安面前蹲下。
时诉安没有退缩，没装作怯懦，更没有歇斯底里，只是冷静地看着他：“我只是一个穷学生，你们这么大费周章地绑架我，是为了什么？”
“穷学生？”
疤眼男张开嘴一笑，却突然暴起，抓住时诉安的头发就猛地往旁边墙上一砸！
“砰——！”
时诉安脑袋猛地撞上墙壁，顿时疼得大脑炸裂，闷哼一声，一股温热的血从额角汩汩流下。
艹！
时诉安被剧痛疼得眼前一黑。
他怕不只是被绑架了，绑匪不可能什么都不说就直接殴打人质，要是打死了可更没法要钱。
这个男的到底是什么人！
“啊！！！酸酸你没事吧，酸酸！”
系统急得要哭，它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在脑海里拼命喊着时诉安。
“我没事......”
时诉安并没疼昏过去，只是咬着牙，装作一副睁不开眼的样子，他疼得几乎呼吸不畅，心底却格外冷静，喘着气对系统说：“一，告诉我这里的坐标，二，给我立刻报警，三，打开录像功能，这几个要求...我的续命点是够的吧？”
“够够够！”
系统已经语无伦次，立刻打开了搜索功能：“这、这里是京城和越省的交界处，在京城最最最...最西边，周边最近的就是一个化工厂，特别荒！我...我这就警报，不不，报警！”
而此时的疤眼男见时诉安居然出奇的冷静，没有吓得屁滚尿流，也没有大喊大叫，即便手脚被绑脑袋流血依然说不出沉稳，甚至莫名有点像那些穿军皮的人，顿时极其不爽，当即“呸”了一声，对着时诉安狠狠踹了一脚。
“妈的，老子最恶心......”
“老疤，你干嘛呢！”
一个男人突然从门口跑了进来，正是之前那个请求时诉安帮他停车的中年男，瞪眼道：“这小子一看身体就差到极点，你是想把他弄死？！”
男人话音一落，后面就响起一道脚步声，疤眼男本来还不服，但一听脚步声，顿时还有什么不懂的，这是“上面”来人了！
这个该死的猴子，就知道这时候装样撇清关系，之前可没说不能揍这个大学生！
疤眼男这么想，动作却极其麻利，当即转过身对着门口弯腰，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闫管家，您，，您来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好从门口迈进步子，后面还跟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保镖，看见地上的时诉安，顿时皱眉。
但这个被叫做闫管家的人也没说什么，只是对疤眼男两人摆了摆手，让他们都出去。
两人连忙离开。
这时，这个闫管家才正儿八经地看向时诉安，然后极其温和地笑了，“时诉安是吧，我也不和你打什么哑谜，只要你交代该交代的，我自然不会对你用刑，也不会弄死你，但前提是......你要听话。”
时诉安看着眼前的老男人，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人......
他在之前让系统监控谢家副管家张道国的时候，见过一次！！！
虽然只是和张道国擦肩而过，但看张道国当时的反应，这人绝对是谢家的人。
怎么会......
难道是谢家为了给那个熊孩子报仇，就——
不可能，这架势不像。
果然，就在时诉安否定了自己的推测时，闫管家的下一句话，就验证了他的猜测。
“你接近谢无偃是什么目的，你是谁派来的，是不是姜银留下的人？！只要你什么都交代，我们保证不但不会伤害你，还会给你莫大的好处。”
时诉安心脏骤然一跳。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居然和谢无偃那个孩子有关系？！！
而且这个闫管家的重点不只是谢无偃，更是姜银，姜银又是谁，为什么谢家会觉得他是姜银留下来的人，而且看这口吻，姜银留下的人应该是为了接近谢无偃。
这到底怎么回事。
“不说？”
闫管家笑了，他眯了眯眼，声音更加柔和：“那看来你是想吃点苦头了？说实话，我是不喜欢见血的，可惜啊......你这孩子不听话。”
时诉安看着眼前的老男人从腰间取出一把刀，眼底微变，心底计算着警察前来的时间，决定先装一装，拖延到警察赶过来！
“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姜......”时诉安顿了顿，没把名字完全说全：“他们派来的？我对谢无偃好就是单纯想对他好，你们凭什么觉得我是刻意接近？”
......
时诉安根据那老男人的话，一边揣摩，一边回答，尽力模棱两可地拖延时间，想等警察过来，却不知道系统“打”出的那一通报警电话，在被接通并被保证会立刻出警后，就被拦截了。
一名女警问那个挂掉电话的男警察，“怎么了？有人报警？”
“不是，打错电话的小屁孩。”
男警察掩饰地皱眉咳嗽一声，然后站起身：“我有点事儿要找大队长，出去一趟。”
时诉安从被掳走到醒来，过去了足足两个小时。
另一边的谢无偃，自然不可能平安无事。
他早就被谢家“接”走，被关进了谢家某个别墅的地下室里，现在更是满身是伤，只有脸和胳膊上干干净净。
毕竟这都是要裸.露出来的地方，万一再放出去，引起什么关注可就不太好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
谢盛政并不想再把谢无偃放出去。
他看了白家那小子提供的信息，虽然极其模糊，但的确提起了他心中的警惕，他想了又想，最终不得不承认，他之前是有那么一丝疏忽。
他一直把谢无偃当做一个比普通小孩要聪慧的未成年，但也没真的把他当什么天才，不过他父亲已经训醒了他，在这事儿上，的确是宁可谨慎得过头，不能错漏一丝。
所以，这次如果真的什么也问不出来，保险起见，他也准备让小畜生无声无息地死掉，去见他那个丑娘，还有外公。
如果实在不能弄死，就永远关起来。
反正那个小畜生别想考什么大学，更别想离开谢家。
毕竟，他谢盛政可没有给自己找麻烦的习惯。
谢盛政端起面前精致华美的茶杯，悠闲地轻呷一口，极其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狠色，随即就被慵懒替代。
“三爷。”
门外突然响起一道恭敬的声音。
“什么事儿，说。”听出这是赵升的声音，谢盛政无甚在意，谢家除了三个处理谢家内外事务的副管家，还有两个正管家——他父亲的左右手以及他的左右手，只需给他们处理一些秘事。
赵升就是这两个正管家之一。
“谢......他想见您。”
赵升没有说出谢无偃的名字，他知道谢盛政厌恶。
“想见我？”
谢盛政嗤笑一声，“他想见我，我就见？”
赵升没敢说话。
“这次问出什么来了吗？”
“没有，这次我什么手段都用了，也没有发现他和以往有什么不同。”赵升低头，但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道：“不过在我给他看关于那个时诉安的囚禁视频时，他的反应稍微有了一点区别。”
“哦？”谢盛政来了兴趣，“那个时诉安就是，，”
赵升接话：“就是那个接近谢无偃，然后一直照顾他对他很好的青年，还是个京大学生。”
谢盛政突然笑了，“有点意思。”
说完，他站了起来，眯眼看向窗外：“这么多年咱们派了那么多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什么人都有，要么自己露馅，要么没成功获得信任，个别就算得到了那个小畜生信任了，也没弄出什么秘密或者特别有用的信息，这个时诉安，，不错，是个人才。”
“三爷，据调查，时诉安有可能是姜家留下来的人，但更可能是自由人。”
“自由人？就是说没有人命令他，他单纯因为同情那个小畜生就照顾了他？”
“是。”赵升低头。
“啧......”谢盛政笑容隐隐扩大。
“赵升，你告诉老闫，让他不要把时诉安弄死，如果那个学生真是自由人，最好把他争取过来，争取不了再送他‘下去’。”
“是，三爷。”
“啊——！！！”
偏僻阴暗的地下室里，谢无偃终于发出了一声痛吼，背上满是血痕。
旁边拿着鞭子的胖男人露出一个笑容。
他就说么，再能忍的人也不能不觉得疼啊，折腾这小残废那么久，终于哭喊出来了，不然他得怀疑他是不是发虚，打人不够劲儿了。
可谢无偃哪里是因为这几鞭子发泄出声。
听着耳朵里隐隐发出的声音，谢无偃几欲僵硬，瞳孔微缩。
那从黏在赵升鞋边的微型传声器里发出的说话声，彻彻底底地证明，他一直以来，全错了。
凭借谢盛政对赵升的信任，以及他对谢盛政熟到不能再熟悉的认识，以谢盛政这样的语气和做事态度，他能百分百地确定。
谢盛政没有说假话......
所以时诉安——
根本不是谢家派来的人。
不是......
不是！！！
所以时诉安一直以来，才会“伪装”得那么完美无缺，才会和以前那些人完全不一样，才会不管是眼神或动作里都不曾泄漏出任何嫌恶或排斥的情绪，才会一直那么真诚，坦然，关切，并且反应那么生动。
——根本没有丝毫装出来的虚假死板。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在伪装！
他曾经一直以为，他这种残疾丑陋又遭遇了那么多年欺辱践踏的怪物，不可能受到老天眷顾，更不可能好运地遇到一个真心不嫌弃他并且关心他对他好的人。
毕竟那种人实在太少见了，几乎没有。
就算有......
那也绝不会是他这种运气差到顶的人能遇上的。
不然他怎么会遭遇这十几年来的一切？！
可是，现在证明他错了。
他居然真的遇到了。
可他却一直都误会了时诉安，认为他虚伪可恶，认为他不怀好意。
再想到之前赵升放给他看的关于时诉安的现状——虚弱地躺在不知哪里的肮脏地下室里，原本白到几近透明的脸颊因为失血几乎没了活人气色，鲜红的血从时诉安的额角流到下巴，甚至在白皙的脖子上留下血痕，胳膊上是一道道的鞭印，灰尘浓郁得几乎要在窗户光线下织成幕布，时诉安单薄的胸口起伏地那么吃力，根本是随时可能会犯咳病，可在那种环境下一旦犯了，定然会咳得生不如死......
谢无偃骤然按住了胸膛，眼底闪过红意。
酸烈的痛楚从心脏深处疯狂涌出，淹没身上的和断腿上的剧痛，铺天盖地席卷全身，让他几乎窒息。
他从没有过感觉。
但是在痛苦的同时，他竟发现他对这种“痛苦”也很渴望。
因为他之所以这么痛苦，是因为他对不起时诉安，而这种这种“对不起”代表着时诉安......是真的在乎他，关心他，爱护他。
时诉安是真的，真真切切的存在，没有丝毫伪装，是他的。
是他的。
只是，唯一不该的是，他让时诉安受了苦。
谢家真的不应该。
不该去动时诉安。
谢无偃一向伪装得极其完美的表情隐隐碎裂，他盯着地上几滴血渍，眼底晦暗翻涌。
以前那些计划，他不要了。
“哥哥......”
等我。
很快。

第38章
谢无偃的情况，时诉安并不知道。
他无力地半趴在地上，修长脖颈上的一道鞭痕隐隐渗出细密的血珠，一点点汇聚成滴，落在了地上。
“啪嗒。”
“还不说？”
闫管家笑眯眯的，声音依旧柔和，“我可没什么耐心啊，小伙子。”
时诉安抬头看着他，牙根紧咬，白皙修长的手死死扣住地面。
“你到底想让我说什么，我说了，你们不也不信吗？！”
不过短短二十分钟，时诉安已经很清楚，这老头是典型的面上慈祥和善，内里毒辣无比！
之前他边和这个人兜圈子，边尝试拖时间，可不过才拖了十分钟，这个闫管家见没套出重要信息，就开始让人对他用刑。
他现在身上已被抽了十几鞭子，右脚脚腕还被刀狠狠割了两道深口，血流如注，失血让他头脑发晕，剧烈的疼痛又刺得他不得不清醒，每喘一口气几乎都要竭尽全力！
可在这满是灰尘的环境里，他每呼吸一下，都觉得他下一秒可能会犯病。
在这种情况下犯病，怕是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吧。
时诉安心底终于隐隐涌上一丝恐慌。
他今天不会真的死在这儿吧。
应该不会，他还有续命点，怎么能死呢？！！
可是就算真的不会没命，这也实在是生不如死。
更重要的是，距离报警已经二十分钟了，警车怎么还没有到。
这情况不对劲。
“系统，为什么警车还没到？！”
时诉安焦急又无力地在脑海里呼喊系统。
“我，我也不知道，我报警了，那个警察明明说他们很快就来的啊！”
系统也急得要哭，它还只是个小新统，以前根本没带过宿主，也没遇到过这种状况。
见不能指望系统，时诉安强自镇定下来，看了一眼自己剩余三十五个续命点的页面，冷静道：“你帮我联系京城所有派出所，一一报警，这要多少续命点？！”
系统飞快地查了一下京城警察局的数目，连忙说：“要...要十个续命点。”
“好，你先报警，报警后，你在京大校内论坛上发表帖子，并把从我让你开始录视频起......一直到现在，你录到的所有内容，都传上去！就用这里唯一一个窗口的视角，装作是偷窥者的视角。”
“这个要五个续命点。”系统抽了一声。
“尽管扣，现在就按我说的去...等等！”突然想到了什么，时诉安又忍着痛沉冷道：“录屏不要全放，只放最近三分钟他对我的虐打和用刑就行。”
这三分钟里，这个闫管家除了命令手下对他的肆意鞭打、拳脚相加，并没有提到什么姜银以及谢无偃，只说他不听话，居然敢藐视谢家，要好好给他些教训尝尝。不过在这三分钟之前，那个老牲口说了很多对他没害，但可能对谢无偃有影响的信息。
虽然他不能确定到底会不会有影响，又有什么样的影响，但未雨绸缪总没什么错。
毕竟他已经把谢无偃当做了亲弟，既如此，他就要多为那孩子想想，以免以后留下什么隐患。
时诉安不禁缓缓露出一个笑容，苍白透明的脸颊上血色艳丽，伴着汗水，一滴滴落到地上。
他也没想到，他上辈子是孤儿，穿越重活一辈子，居然还真的有了个亲人。
见时诉安居然笑了，明明是个“阶下囚”，却并不惊慌狼狈，没有屁滚尿流，更没歇斯底里，一点丑态也无，让闫管家打心眼里不悦。
他当即又抬了抬手，旁边的保镖见此，立刻走上前，猛地一甩鞭子。
“啪——！”
这一道鞭子直接抽中时诉安的脸。
时诉安当即痛哼一声，身体一歪，几乎没有力气再爬起来。
“呵，没想到，你这小子皮挺硬。”
闫管家看着时诉安，笑得眼角皱眉堆叠，眼底却恶毒得发亮：“不是我说，就你这身体，还不如我这个老头子，真是太差劲，哎......怕是用不了一天就得死，怎么，这么忠心这么嘴硬？宁愿死也什么都不说？”
“我说了你也不会信，你们只想听到你们想听的，不是么？”时诉安盯着眼前的闫管家，喘着粗气：“说白了，你们不过是仗着有权势，觉得随便弄死一个没有父母的大学生很容咳，咳咳！很容易罢了.....至于我说什么，能说多少，真的重要？”
时诉安使劲喘了口气，却忍不住咳嗽，他抬头看着几人，讽笑：“你们不怕法律，无法无天，咳......殊不知法网恢恢...咳咳！疏而不漏。”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闫管家突然笑了，然后笑意倏地敛住，表情看着有点恐怖，眼泛精光地盯着时诉安：“没关系，年轻人么，就是热血。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老张，给我继续打！”
......
在这同时，系统已经报了警，谢家的确有和一些警察局勾结，但他也没厉害到掌控所有。
何况还有和谢家不对付的一两个权势也不算小的家族在。
有两个警局在接到电话后，便立刻出警。
系统还成功按照时诉安的吩咐，在京大论坛发了帖子，现在论坛里已经掀起惊涛骇浪，闹得沸沸扬扬，有京大传媒学院的学生联系了学长学姐，准备通过媒体在网上曝光！
而另一边，谢无偃已经离开了地下室。
卧薪尝胆，忍辱负重，一切一切......
都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地下室里，那个胖男人和他的同伴半死不活地昏在地上，手脚被绑，嘴里塞着布，地下室外，守着的四个人里两个昏迷，另外两个则是谢无偃的人。
“小少爷，我们现在走么？”
田六推着轮椅，看着自家小少爷身上的伤，胸口怒气翻涌，但他也不明白这次计划怎么突然变了，这样一来，小少爷不就暴露了么？伤也白受了！
难道小少爷想将一切计划全部提前？！
“走，田八留下。”
谢无偃面色黑沉，声音寒彻入骨。
田六一听，不敢再说什么，立刻带着谢无偃离开。
而田八则立刻躺了下来，装作也被打昏的模样。
田六田八往日潜伏得很深，两年前就成功成为赵升的手下，这关着谢无偃的地下室很偏僻，距离谢家后门最近，田六带着谢无偃一路七拐八拐，并没遇到什么人。
到了门口，有田六这个赵升手下在，两人出去得也还算顺利。谢家后门的守卫本就只是普通佣人，自然不知道谢无偃这时出门属于异常情况，但对于谢无偃身上的伤到是多看了几眼，心里啧啧几声。
他们平日里也见这丑八怪被殴打踩踏得很惨，但像今天这么惨的，还真是不太多。
这丑八怪被打成这样，简直更没人样了，没法看！
田五在接到命令后就开了车在谢家外的岔路口等着，谢无偃上了车，田五便立刻踩下了油门。
“小少爷！”
看到谢无偃身上的伤，田五眼底发红，咬牙切齿：“那群畜生！”
谢无偃没对身上的伤提及任何一个字，只是沉着声道：“去西郊。”
“小少爷，不先去医院么？”
田五忍不住想抗拒命令，脸部肌肉紧绷：“小少爷是为了去救那个时诉安么，可是您已经派黄三哥去了京城西郊的谢家私地救人啊，咱们先去医院处理伤口吧！”
“我说了，先去西郊。”
谢无偃声音淡淡，眼色却陡然冷厉，“田五，你要抗拒命令？”
“我不是，可是小少爷......”
“田五哥，你应该听小少爷的。”
田六接了句话。
他之前不明白，为什么小少爷突然改变这次计划，为什么小少爷要提前暴露，为什么这一切和总体计划不符，现在却突然明白了。
这一切貌似是因为那个时诉安？！
这个时诉安到底是什么人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既然小少爷是为了这个人连计划都改了，那么这个人必然在小少爷心里非常重要。
田五哥想随随便便劝小少爷改变主意？那根本不可能。
田五顿时咬牙，心底对时诉安不禁生出一丝不满，但他不敢再多说，一打方向盘，驶离了原地。
另一边，时诉安已经被虐打得抬不起手来。
而有人向好几个警局报警的事情已经被谢家得知，谢盛政震怒，立刻打电话质问闫管家，问他到底怎么看管的时诉安！
闫管家冷汗涔涔，连口保证，说他早就将时诉安的手机搜走，时诉安不可能报警，地下室外也一直有人蹲守，真心不知道怎么会有人发现并报警。
可谢盛政哪里会听这些“借口”！
谢盛政对其狠狠一番训斥后，然后直接发下了新命令，闫管家一挂下电话，看向时诉安的眼神便满是怒火和嫌恨，甚至就像是看个死人。
“不得不说，你挺有能耐。”
闫管家咬着牙，声音仿佛从牙齿间蹦出来，他蹲下看着时诉安，耷拉着的眼皮下闪着精光，毒辣又充满恶意，“有人帮你报了警，我不知道那人是怎么知道的消息，并帮你报了警，或者说，你用我不知道的手段，把消息传了出去？”
闫管家突然笑了一声，声音阴毒无比：“但我告诉你，小伙子，这对于你......可不是什么好事。”
说罢，他抬起手，示意身后两个手下：“弄死他，然后把尸体收了，东西都处理干净。”
那两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一个撸了下袖子，从裤兜里掏出手套带上，另外一个拿着鞭子，拽着绷了绷，呲牙笑：“闫叔，怎么弄，掐死还是勒死？”
“勒死，快点！”

第39章
听着眼前几人毫不在意地说着杀人的话，时诉安心脏不可遏制地涌起恐慌和滔天怒火。
上辈子他也见过很多死人，但那是因为战争，是军人之间的拼杀，是保家卫国的战斗，而不是这样！
这是法治社会，是京城，他没有犯任何错，却因为有权有势的人的一个念头，就要被这样“简单”地处理掉。
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带好手套的两个男人已经向时诉安走来，时诉安奋力后挪，在脑海里疯狂呼叫系统。
“系统，你能不能给我限制这两个人的动作，或者直接把我的绳子解掉？！要么你给我一把匕首也行，我死了，你难道不是渎职？我续命点可还没用完！”
“不不、不能啊，酸酸......”系统也怕得要哭了，声音慌张无比：“你之前就问过我，我说过了不能，我们系统没有直接限制别人行动的能力，而且现在你完成的任务太少，我能解锁的权限也少，要是到了高级，你就能用续命点换匕首之类的了，但是现在你真的不能！也不能赊欠......”
系统抽噎一声：“而且就算有匕首，你也不能杀人，我们系统的设定是如果宿主杀人，宿主也会死亡。”
“谁说我要杀人了，我要自保！！”
“可是酸酸你的权限不够......”系统声音带上了哭腔。
时诉安听着系统在他脑海里语无伦次的哭声，看着面前两个男人已经拿着鞭子逼他到墙角，他靠着墙壁，无力地喘着粗气，浑身的疼痛刺着他的神经，微微睁大眼，看向狭小窗口泄漏出来的一线光影。
时诉安第一次感到了什么叫走投无路，别无依靠！
“躲？想往哪躲？！”
一个男人蹲下来，带着手套的手抓住时诉安血流如注的右脚脚腕，使劲一攥，然后往后一拉。
“啊！”
极深的伤口被这么故意狠攥，时诉安疼得忍不住痛呼出声，全身力气顿泄，直接被拉了过去。
紧接着那男人又往时诉安嘴里塞了一块布，按住了他的腿脚。
时诉安拼命挣扎。
见时诉安脸上终于露出惊恐，另一个拿着鞭子的男人顿时高兴了，呲牙大笑，蹲下来猛地将鞭子套在时诉安的脖子上，然后狠狠一勒！
“唔...唔唔！！！”
强烈的窒息感顿时摄住时诉安，时诉安拼命挣扎，然后就被那个按着他腿脚的男人一拳打在胸口上。
系统在时诉安脑海里拼命哭。
它真的只是一个小新统，才出生三个月，一结束培训就出来带宿主了，根本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更不知道该怎么做，它现在害怕又慌张，它家酸酸要支撑不住了，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办！！！
时诉安苍白透明的脸颊逐渐泛红，脸上是从没有过的“好气色”。
时诉安能感觉到，再过十几秒，他大概就再也动弹不起来了。
恐惧愤怒慌张在心底交织成网，铺天盖地，他死死看着地下室肮脏的天花板，强行命令自己镇静，镇静！
如果他真的要死，其实也没什么太可惜的，毕竟他早就在战地医院里光荣牺牲了，但是他现在还没死，慌张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希望和好处！
“系统。”强制自己镇定的时诉安再一次呼唤系统。
“酸酸......”系统大哭。
“我问你，你能不能屏蔽我的生命特征，能不能？！！”
“我我我......能！”系统连忙说。
只作用在宿主身上的功能，只要达到初级就能开启，就是耗费的续命点不同。
“一秒要一个续命点！”
“那你屏蔽我十九秒！”
本不抱希望的时诉安终于感到了一丝希望，他声音从未有过的冷静严肃：“从我说开始时，再开始，听见没？！”
“听听听，听见了！”
已经几乎真的要失去意识的时诉安渐渐放松了挣扎，最后双手无力地垂在了地上。
“死了。”双手攥着鞭子的男人毫不在意地说：“真快。”
“真死了假死了，老张，检查一下。”闫管家厉声道。
“是。”另一个按着时诉安腿脚的男人当即把手放在了时诉安的鼻子下，停了三四秒：“没有呼吸。”
说完，他又把时诉安脖子上的鞭子拆下，摸了摸颈动脉，停顿了大概十秒，边转头对闫管家道：“这人真的死了。”
闫管家冷哼一声，眼角闪过一丝快意，摆摆手。
“那就赶紧把他装麻袋里，放后备箱，带走，警察马上就要到了！”
“是。”两个男人连忙把时诉安塞进麻袋，一个扛着时诉安，一个收拾地下室里的其他东西，三分钟内，全部弄出了地下室。
闫管家却没有立刻走，他打了电话，在其他地下室待命的人立刻赶了过来。
这一块地是谢家的，但谢家可不只是有这一个地下室，这一片是工地，有正在建的楼房，也有乱七八糟的仓库和地下室。
这只是其中一间而已。
当然，这个地块也并不是谢家真的为了建房卖房用，而是为了“方便”。
来的一波人带着混好的水泥和铲子，穿着鞋套，一进来就立刻开始干活。
灰扑扑的水泥糊上带着血迹的地面和墙面，不过五分钟，整个地下室里的血迹就全部消失。
接着，四个“工人们”纷纷脱了鞋套，其中一人带着鞋套离开处理，剩下一些人继续往没有血迹的地方抹水泥。
“这一整间地下室，全部抹上。”闫管家厉声吩咐。
“是！”
见这里事情已了，闫管家便抬脚离开。
地面上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大众停在路边，地下室里处理时诉安的两个人将装着时诉安的麻袋以及装着地下室其他东西的黑色塑料袋全部塞进后备箱。
结果在两人要关上后备箱的时候，一辆车突然一个大拐弯，在黑色大众前面刹住，并快速下来了三个人。
“...你们干什么？”
孙无一看前面三个人架势不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黄三看着眼前的男人和后备箱的麻袋，心脏顿时咯噔一下，他们难不成来晚了？！
见这三人注意到后备箱的麻袋，老张顿时伸手“咣当”一下关掉后备箱，“你们几个想干嘛，看什么看，还停车挡别人道？！”
黄三没说任何废话，只是稍微抬了下手，旁边两人一言不发迅速出手，很快就把老张两人全部扭着胳膊按在了车上。
“你们居然打人，无法无天吗？！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干嘛？！！”
老张心跳急速，脸颊充血，生怕后备箱的尸体和作案工具被发现，更让他心惊的是，他和孙无的身手本就很不错，对上这几人却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这情况绝对不正常，这些人是什么人！
老张惊恐地看着这三人中最强壮的那个男人走到后备箱边，伸手打开后备箱，顿时更加激烈地挣扎大骂起来。
麻袋里的时诉安听到外面的动静，一开始还不敢动，但越听越发现求救的机会来了，顿时也挣扎起来。
本来已经沉着心情斟酌怎么对谢无偃说他们来晚了、时诉安已经死了的噩耗，黄三一打开后备箱，见后备箱里的麻袋居然动了，顿时心猛地一跳！
黄三迅速把麻袋上压着的东西全部挪开，然后掏出腰间的小刀，将麻袋割出口，用手使劲撕开。
时诉安的脸终于露了出来，他看着眼前的男人，拼命挣扎，用眼神求救：“唔...唔唔！！”
黄三大喜，立刻将时诉安嘴里的布拿了出来，而与此同时，被压在一边的老张和孙无却彻底急了，疯狂挣扎，并不停恶言恶语地咒骂。
就在这时，一辆棕色的面包车由远及近地行驶了过来。
副驾驶的王成看着前面，顿时对身后的一名三十多岁的短发女性说：“井队，前面有人挡路，还在闹事。”
“我先让他们挪开。”驾驶座的刘威顿时要按喇叭，却被井青叫住。
她看了一眼周围，皱眉：“这里就是绑架案报案的地点，任何可疑的地方都不能放过，王成，你跟我下车，其他人暂时在车内待命！”
“是！井队。”
穿着运动服的井青一拉车门下了车，走了过去，本来还不动声色地准备了一肚子的试探，结果一看见车后面的情况，顿时变了脸。
井青当即大喊一声：“全部下车！！”
车上原本待命的几名警察迅速下车，涌了过来。
黄三早就认出井青，京城所有警察局局长副局长包括各个大队校队的队长极主要成员的大概资料，他全部记得清清楚楚。
这个井队长是个大公无私刚正不阿的，且和谢家没有勾搭，他知道。
“你们是什么人？”黄三面上露出一丝惊怒：“你们和这两人是一伙儿的？！”
“什么一伙儿的，我们是警察！”
王成一听这话，顿时不悦地掏出证件往黄三面前一亮。
“警察？！那...那可太好了！警察同志，救人，救人啊！”
黄三眼底大喜，连忙道：“我们兄弟几个见他俩鬼鬼祟祟地背着麻袋和塑料袋往后备箱塞，感觉不太对，就过来看，结果还没怎么看，他们就做贼心虚地骂人，麻袋也在动，我们一看这状况绝对不对啊！就就...就拉扯起来了，最后没想到这麻袋里面还真的有人！”
听到“警察”两个字，时诉安脑中一直紧绷的弦终于一松，再也忍不住地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警察同志，他说的对，是......是他们救了我。”
井青看了黄三几人一眼，连忙让王成刘威连忙把时诉安从后备箱救出来。
“你没事儿吧？”
“我...咳咳......咳！！！我还好，谢咳咳...谢谢你们。”
时诉安虚弱地根本站不起来，井青几人见到时诉安身上的伤，不禁惊怒，眼底烧起火。
“这都是那两个人打的？！”
“是，但是他们不是主谋，还有...咳咳！还有一个主谋，但应该咳......应该已经跑了。”
“你身体状况太差，我先让王成和殷雨送你去医院，他俩会帮你做笔录。”
井青看着时诉安，又指了指工地：“绑架你的地点在那边吗？”
“对，在......咳咳。”时诉安说话越发困难，每呼吸一次，脖子咽喉都火辣辣地疼。
“就在在...咳咳！一个地下室里。”
“井队，先别让他说话了吧，他情况太糟糕了。”王成看着他扶着的青年脖子上青紫带血的勒痕，都瘆得慌。
“他们要勒死你？！”
“咳咳...差一点。”
时诉安虚弱地翘了下唇角，露出一个苦中作乐的笑，“好在我命大。”
要不是他及时让系统屏蔽了生命特征，现在早就凉了。
“这群......！”
井青攥了下拳，厉声让刘威将被已经被拷住的老张和孙无拷锁进车，又对黄三几人说：“麻烦你们一下，能不能用你们的车送王警官殷警官和这位受害者去医院，一会儿他们也会给你们做笔录。”
“当然没问题。”
“那太谢谢了。”井青笑了下，让刘威看住两个嫌疑犯，她则带领其他警队队员前往工地。
老张和孙无面如死灰，但想到谢家的能耐，又纷纷咬死了嘴，决定问什么也不说，不然闫管家想捞他们也捞不出来了。
而闫管家的确远远看到了老张这边的状况，大惊之后立刻离开了原地，并将事情全部报告给了谢盛政。
谢盛政几乎在同时，又得知了谢无偃从地下室跑了的消息。
谢盛政从未有过地震怒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闫管家这次办事居然这么不靠谱，不但没把人弄死，还遇到了那些警察，但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谢无偃那个小畜生居然也跑了，而且看情况，那个小畜生八成真的是装的。
装的！！！
而且跑掉了的那个赵升手下估计是那个小畜生的人，这岂不代表他和他父亲一直怀疑的并没有错，姜银那个老东西的确留了人，说不定还留了那张图给那个小畜生！
一想到谢无偃在自己眼皮底下装了那么多年，他却没试探出来，谢盛政就怒火冲顶，几乎要眼前发黑。
另一边，谢无偃也收到了黄三发来的消息，一直紧绷的心脏终于稍稍缓解。
但在得知时诉安状况很不好后，他眼底的寒霜不降反增。
“田五，去西郊的第三医院。”
田五一听，连忙调转方向盘。
去医院好啊，他们小少爷早就应该去医院了。
谢无偃还想得知关于时诉安的更多消息，却又不敢详细问。
他只要一想到赵升给他看的那短短几分钟视频，再想想黄三说的时诉安差一点就没命，心脏就仿佛被一只手死死攥住又生生撕扯一般，酸烈的痛楚和恨意懊悔一起翻江倒海，让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早该......
他早该的。
他早就该相信时诉安，保护时诉安。
可他却！
“小少爷，我有要事报告。”旁边的田六突然开口。
“说。”
谢无偃压下心底翻天的思绪，浅浅阖眸，面上冷漠沉静，让人根本无法看出他心中所想。
“是。”
田六连忙说：“是杜青联系了我，他让我向小少爷您报告，网上出现了一则视频，里面全是时诉安被谢家那几个人虐打的内容，已经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他让我请示您，要不要借机进行操作。”
“？！！！”
谢无偃霍然抬眸，眼神锋锐刺人：“什么视频？！”
“是这个。”
田六连忙把手机递给谢无偃。
谢无偃抬手打开，然后眼底便陡然一变，晦暗翻涌，越发漆黑冷厉，瞳孔深处甚至泛起一点红色。
哥哥......
谢家！
谢家！！！
因为京大传媒学院学生的努力，网上已经有好几个媒体发布了系统发到京大论坛上的那哥视频。
微博上关于这则视频的议论更是越演越烈，把这个视频拱上了热搜。
“我的天啊，这是什么酷刑现场，这是二十一世纪？！！”
“艹，看得我心揪得难受，这也太恐怖了。”
“这是我们京大医学院的高颜值学霸，人很好的，为什么绑架他？！”
“谢家？什么谢家，不会是我想的那个谢家吧，这个谢家这么罔顾法律？口口声声说这个男生敢不听话，藐视谢家，就对他这么虐打，这个谢家简直是无法无天！请求政府严查！！！”
“啊啊啊啊啊啊看得我心好疼啊！”
“小哥哥长得真好看，这样狼狈的情况下还那么好看，妈的，我要心疼死了。”
“有权有是有钱就不把普通老百姓的命当命？这个谢家给爷爬！！！”
“......”
而看到这个视频的人里，除了不认识时诉安的网友以及时诉安的同学朋友，还有一个——
是白青木。
白青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血液疯狂向大脑冲涌，他抓住手机好一会儿，才真正冷静下来，然后他就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时诉安之所以受了这样的苦，之所以被绑架，之所以险些被谢家害死！
——很可能是因为他。
九成是因为他！
白青木脸色发白，不愿意承认。
他只是想对付谢无偃而已，为什么谢家连诉安也一起害了？
他怎么能害到时诉安？！！
白青木又恨又悔，慌忙打开手机通讯录，想找人问清时诉安现在到底什么状况，目前在哪儿，他必须...必须尽快找到诉安，然后陪在他身边。
可直到半个多小时后，白青木才得到时诉安现在已经被救出、并且在第三医院治疗的消息。
而这个时候，谢无偃已经到达了京城第三医院。
但谢无偃并没能和时诉安真正见面。
因为时诉安因为失血过多，加上伤口感染发烧，已经昏迷。
医生们围着时诉安紧急治疗，可时诉安的状况却越来越差，不但伤口感染，甚至呼吸道还隐隐出现了衰竭的现象！
最后专家们决定，将时诉安先送进重症监护室。
两个跟来的警察根本不愿意相信，也不愿意接受，他们好不容易把人送到医院，人怎么能死呢？！
可更不愿意相信的是谢无偃。
他看着时诉安被推进重症监护室，看着重症监护室的门缓缓关上，看着时诉安苍白透明带着鲜红鞭痕的脸颊消失在门里，那一瞬间脑子里仿佛一片空白，再回过神来，手心已经被掐出鲜血。
可却不疼。
他几乎感觉不到任何身体上的疼痛。
因为都没有心脏疼。

第40章
时诉安身体密密麻麻地爬满疼痛，头脑昏沉，意识却特别清醒。
他能清楚地听到医生们焦急的讨论，也能感到护士给他戴上了呼吸罩。
医生们貌似要召开紧急会议研讨他的情况，进而确定治疗方案，因为他们目前无法弄清他的状况为什么会突然大幅度恶化。
但时诉安大概能猜到。
这可能是因为他身体状况本就极差，加上现在续命点只剩一个，根本无法支撑他的身体，所以状况恶化明显。
他现在不止需要急救，更需要谢无偃。
可他现在虽然脑袋里意识清醒，但身体在昏迷，根本没办法说话，也没办法找来谢无偃！
时诉安要哭了，心里简直苦得要命。
他为什么就活得那么艰难？！
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却可能死在病床上，死于续命点清零！
这辈子他怎么就这么苦，难道因为第二条命就是不好得？
时诉安意识拼命挣扎，想唤醒身体。
而隔着一道墙的另一边，谢无偃坐在轮椅上，一言不发，就这么盯着重症监护室的大门。
田五在旁边急得不行，想劝谢无偃先去看医生，又怕谢无偃不理会。
他想了又想，到底是觉得他应该开这个口，在斟酌好理由后，田五刚想说话，却突然听到谢无偃冷声道：“走，去处理伤口。”
田五一愣，顿时大喜，连忙推着谢无偃的轮椅离开重症监护室的门口。
谢无偃抬眸看了眼重症监护室的大门，然后便转过头，再也不看。
他右手狠狠攥着轮椅扶手，手背青筋暴露，瞳孔闪过一丝红意。
他应该冷静！
越是此时，越不能乱了分寸。
时诉安在等着他，他也在等着时诉安，他现在不管是为了时诉安，还是为了自己，都必须着手收拾谢家，让那些人——
彻底付出代价！
网络上关于时诉安被囚禁虐打的视频在上了热搜后，就被谢家发现。
不过五分钟，那视频就下了热搜，并且迅速被封，无法打开。
谢家有些乱了。
谢盛政本来就因为时诉安成功逃跑以及谢无偃那个小畜生这么多年居然一直是在伪装的事情，气得眼前发黑，在看到这则视频后，更是雷霆大怒。
闫汤那个老东西到底怎么回事？！！！
不但让那个手无寸铁的时诉安跑了，还让不知道什么人发现了这件事，报警不说，居然还偷偷录了视频？
那个视角一看就是地下室唯一的窗口外面，这难道不是要重点把守的地方？闫汤那个老东西居然疏忽了，简直是该死！！！
谢盛政气得呼吸不畅，他哪能知道时诉安有系统这个作弊器，而闫汤老奸巨猾又经验丰富，根本不可能落下那么一个需要把守的关键点。
那视频之所以能有那么一个视角，不过是因为时诉安吩咐系统，让它用那个视角将视频呈现出来罢了。
如果换一个人，绝对早就凉透了。
不会逃跑成功，也不能报警，更无法录视频留下罪证，沾满鲜血的地面墙壁只会被水泥盖住，永远封存。
谢家就那样轻轻松松收拾掉一个普通大学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不会遭到任何惩罚。
但可惜......
没有如果。
谢老爷子也很快得知了这一切，气得险些中风。
他的左右手钱洲成——也是谢家两个正管家之一，在看到谢老爷子情况隐隐有些不对时，就紧急派人将谢老爷子送到了谢家庄园里专门用于医疗的别墅。
别墅里有不少医疗设备，还住着谢家养的一个私人医疗团队。
谢盛政知道他爹气得险些中风，只能暗恨咬牙，根本没空去看望。他忙着动用人脉处理网络上的视频，许诺出去不少好处，积累了一肚子火。
不过他没时间发怒，连忙又联系警局方面的人脉，要竭力把这件事遮盖过去。
可这次出奇地不顺利。
毕竟那些局长也不是傻子，都很清楚，这个发视频的人手里肯定有视频备份，受害人也还活着，这件事只要受害人真的想刚，这件事很难遮掩过去，所以他们都不敢答应。
当然，他们也不敢得罪谢家，只说他们能力有限，建议让谢盛政两手准备，要是能推出替罪羊，将谢家撇干净就更好，这样他们倒是能帮上一点忙。
谢盛政挂掉电话后，砸碎了一地的花瓶和茶杯。
他哪能听不出这些人不想用力帮忙，在一推四五六？！
平时一个个对他殷勤讨好，还承诺得天上有地下无，现在却个个成了没本事的蛋！
而且，那个方法他何尝没想过，但推替罪羊这个办法对于谢家来说，太伤元气，那个闫管家是谢家的副管家，这些年替谢家办过很多或干净或不干净的事，又是个心狠手辣表面光的，谢家要是真的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怕是也要被咬得断胳膊断腿。
除非他们把闫汤那个老东西也给秘密处理了，然后把这件事都推到闫汤头上。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老东西想到了这一点，居然没回谢家，他现在甚至都联系不上！
谢盛政焦急又暴怒，在书房里走个不停，却不知道，现在的闫管家，恰恰就在他和他爸恨不得生生剥皮吃肉的——
谢无偃手里。
早在派黄三去救时诉安后，谢无偃就另外派了几个人，去抓闫管家，以免他跑掉，再像往常一样把一切都推得干干净净。
不过在派人去抓闫管家的时候，谢无偃也并没想到后续会有时诉安被虐打的视频出来。
谢无偃不知道这个视频是怎么录成的，又是谁录的，但他现在不想考究这一点，他只知道，这个视频让他愤怒懊悔的同时，也给了他更多操作的机会。
——让他能更快地为时诉安报仇！
谢无偃让黄七几人看管好闫汤，但暂时并不准备对闫汤实行什么“言语策略”，因为闫汤这人精明得很，只要有一丝希望让谢家捞出他，他就不会交代出谢家犯过的那些肮脏手段。
所以，他会给闫汤一个充分的“理由”，让闫汤迫不及待自己乞求着——
去交代谢家那些犯法的证据！
在吩咐完黄七看管闫汤的事情后，谢无偃又联系了杜红和杜青，让两人尽快将有关时诉安的那个视频推到热搜前三，并严防有人做小动作将热搜撤下或者封锁视频。
同时，谢无偃又传给两人几个关于自己曾经被谢家虐待的视频，让他们一同推上热搜前三。
毕竟，虐待亲生孩子这种丧良心的事情，总能引起大众的愤怒。
和绑架案双管齐下，让谢家好好在全国人民面前火一次。
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他之前并不想用这个办法，但现在他宁愿揭露自己最厌恶的伤疤，也要让谢家彻底崩溃。
不论是谢家的集团，还是谢家的名声！
他誓要让谢家成为落水狗，人人痛打。
再也没有任何......从烂泥里翻身的机会。
谢无偃处理伤口，加上“排兵布阵”，一共花了大概一个小时。
在做完这一切后，他便立刻回了那个重症监护室所在的楼层。
却不料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他一出来，就看到重症监护室的门口，正坐着一个让他极其厌恶的人。
而另一边，白青木恰巧抬头，也看见了谢无偃，以及跟在谢无偃身后的田五两人。
白青木顿时表情微变。
他认识谢无偃身后那个脸型方正的男人，在上辈子，那个人就一直跟在谢无偃身边，是谢无偃的心腹之一。
谢无偃这是什么意思，不打算掩饰了？也不打算继续隐藏了？！
对...对，他怎么忘了，谢家这次出手，除了伤害了他的诉安，肯定也向谢无偃这个小变态出了手。
可气的是，他的诉安现在命悬一线，病情危重，这个谢无偃却逃了出来，而且看样子......身体还好得很！
并且因为暴露了能力，貌似不准备继续隐藏。
白青木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辈子谢无偃暴露的时间比上辈子要早，却同样没出事，这对他来说，貌似不是一个好消息。
再想到上辈子谢无偃在初露锋芒后，不论是在商场上的手腕还是对时诉安的态度，都带着极端的侵略性和攻击性，根本没人能让谢无偃目的落空，白青木脸色就隐隐有些发青。
但很快，他又调整了脸色。
白青木站起来，面色忧虑，用别人无法起疑的语气对谢无偃道：“你也来看诉安？”
谢无偃抬眸看着他，心底隐隐露出冷意。
刚刚白青木的微表情他看的很清楚，那种嫌恶和厌恨，不管怎么掩饰，都带着浓重的味道，真是让他无法忽视。
他真心懒得和这种人虚与委蛇，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对时诉安纠缠着不放，让他由衷地不悦。
“时诉安是我哥哥，我当然会在这里一直看护他。”
谢无偃声音冷淡，推着轮椅，来到重症监护室的门口，又侧头看向白青木，“但你和我哥哥并不熟吧？”
“小弟弟，他和里面的患者不熟？”
一名护士走了过来，皱眉看向白青木：“那你刚刚怎么还说你是里面患者的好友，说要看他，还要看有关他的病历，甚至要求见治疗他的医生？！”
“我们本来就是好友。”
白青木脸色沉了下来，但自持的教养让他做不出什么丢失脸面的事情，他只是板着脸对谢无偃道：“小弟弟，我知道你对诉安占有欲很强，不喜欢你哥有任何关系好的朋友，但你这种行为，是自私自利，对你哥更是不公平，你这样污蔑我，甚至不只是自私自利的问题！”
“你说什么自私自利？真会污蔑，我本来说的就是实话，哥哥疼我，我和哥哥关系好，你和哥哥关系不好，就这么简单而已。”
谢无偃本来也不想和白青木发生任何交流，但看着白青木在这重症监护室前杵着，看样子一时半会都不会离开，简直从眼到心都膈应。
“还有，你还想看我哥哥的病历？你算他什么人，我是不是能怀疑你，你和绑架我哥哥的人有关联？！”
“你，你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污蔑，我和你这种小屁孩，根本没话可聊！”
白青木来了气，尤其在看到旁边护士对他的眼神时，心情更是极其糟糕，上辈子面对谢无偃时那种愤怒厌恶又憋闷的心情，仿佛穿过时间，又附到了他身上。
“我可没有污蔑，你敢给护士姐姐看你的微信记录吗，或者通话记录。”
谢无偃装作一个普普通通的未成年露出警惕的獠牙的样子，将轮椅推到护士旁边，对护士说：“姐姐，他和我哥哥根本就不算朋友，平时都不怎么联系，就算有一点联系，还是他单方面一昧地贴上来，而且在他贴上来后不久，我哥哥就被绑架了！你们千万不要让他接近我哥哥，或者让他接触给我哥哥看病的医生！”
“谢无偃！！！”
白青木终于崩了脸色，他本就极其厌恶嫌恨谢无偃，何况在听了谢无偃这犯话后。
“你满嘴谎言，满口污蔑，你再这样下去，迟早被万人嫌恶！要进监狱！”
“先生，你不能打人。”见白青木架势不对，护士连忙上千拦住，“这里是医院，你想干什么？！”
“我没想打人！”
白青木被拦，气得呼吸加重，但他被这么拦着，也没再往谢无偃面前走，只是指着谢无偃，冷笑：“你满口污蔑是吧，可以，诉安他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到时候诉安知道了你刚刚做的事儿，你觉得他会不会对你生气失望？诉安一旦失望，你觉得他还会像以前那样一昧地相信你，关心你？！”
听到白青木的话，谢无偃面色的确微微有些变，但他随即却道：“我污蔑你？你才是满口谎言不安好心吧，你一个官三代，众星捧月，从来不爱搭理普通人，怎么就突然就盯上了我哥，还对他穷追不舍？！我哥问你为什么突然接近他，还坚持和他做朋友，你却根本说不出理由。我看，你根本就没有正当理由，你分明就是不怀好意！”
“谁说我没有正当理由？！”
“那你什么理由？你说。”
谢无偃眼神泛冷，他一直都坚信，这个白青木是不怀好意，因为白青木行为百分百可疑。
“我的理由？”
看着眼前的谢无偃，白青木脑海中突然一闪。
他想到上辈子在他向时诉安表白后，谢无偃这个占有欲强到可怕的变态做下的一切扭曲又禽兽的事情，成功将本来也有些喜欢谢无偃的时诉安推得越来越远。
而眼前的这个谢无偃，和几年后的谢无偃，性格根本是如出一辙，顶多说几年后的那个更变态扭曲而已。
可现在的时诉安对谢无偃的感情可没那么深，更别说喜欢，要是时诉安被谢无偃如上辈子那样对待......
呵。
白青木心底露出讽笑。
他看着谢无偃，面上怒气逐渐消失，变得无奈，又隐隐透着几分后悔和恍然大悟。
“其实我不想说清楚，因为我怕贸然追求诉安不合适，但你现在提醒了我，你说的对，我的确不应该遮遮掩掩，而是应该光明正大的追求。”
“你什么意思？”
谢无偃表情微变，他死死盯住白青木，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漆黑阴沉。
“我的意思就是，我对诉安一见钟情，我喜欢他。”白青木露出一个微笑，甚至向谢无偃伸出一只手。
“我保证会对诉安很好很好，会永远疼爱他关心他，我相信你能理解，也会支持。”

第41章
白青木说完话，不等谢无偃伸手，就把自己的手又收了回来。
毕竟不管是被这个小变态“啪”地打掉手，还是被这个小变态虚与委蛇地握住手，他都膈应得很。
殊不知谢无偃根本不会和他虚与委蛇。
谢无偃这时心底铺天盖地翻涌着怒火和说不清楚的糟乱情绪，那情绪酸烈尖锐，仿若一根根密密麻麻贯会钻爬的触须，钻在他心底肆意翻搅和，搅得他几乎呼吸不畅。
他现在简直想把白青木这个纠缠不清还敢说喜欢时诉安的货色给剥皮抽筋！
白青木他算个什么东西？
居然以这么一副与时诉安亲昵至极的姿态来对他说这些话。
他以为他说追求时诉安，就一定能追求上？
做他的青天白日梦！
时诉安最亲密的人只能是他，永远都只能是他，白青木竟也敢出来以一副最亲密的爱人姿态说会永远照顾疼爱时诉安。
谢无偃只要一想到最亲密几个字，大脑就气得一片翻涌。
但他生生忍住了。
谢无偃抬起眼皮，扫了白青木一眼，讽笑道：“你喜欢我哥哥？那我倒是不觉得稀奇，喜欢我哥哥的多了，你算老几？还仿佛已经追上我哥似的，说什么会永远呵护他关心他，做出一副我这个弟弟才是外人的姿态，你未免脸也太大了。”
“你......！”
白青木攥着拳，暗暗咬牙忍下，笑道：“没关系，我知道你对诉安感情深，一时之间估计不愿意接受，我可以理解，但是诉安迟早会恋爱的，即便不是我，也会是别人，你总不能不让你哥哥谈恋爱吧。”
“你哥哥迟早会和别人组成一个家庭，和别人变成最亲密的关系，你总不能霸占你哥哥霸占到不让你哥哥成家的程度吧，你这思想可绝对不行。”
白青木看着谢无偃，“你最好早点做好心理准备，不要到时候再无理取闹，不然对诉安更是一种不公平！”
“我哥他不会谈恋爱，至少现在不会。”
谢无偃忍下心底滔天的愤怒和丝丝缕缕说不清道不明的酸烈情绪，盯着白青木，嗤笑：“反倒是你，知道我特别在意我哥，还在这个时候故意在我面前说我哥迟早会和别人成家，我看你是不怀好意吧？”
“那你可就说笑话了，我不过说实话而已。”
被说中的白青木暗暗皱眉，然后脸不红心不跳地否认，“我懒得和你说，我等诉安平安出来。”
说完，他回身坐了回去，再也不看谢无偃。
谢无偃却不准备就这么放过白青木，笑话，让那个货色留在医院恶心他，然后占用时诉安的关注吗？！
谢无偃敛下神色，掩住眼底一片阴沉。
白家......
呵。
在他第一次对白青木提起警惕后，就让人进行了详细摸查，白家这么一个大家族，内里盘枝错结，其心各异，说实话，不可能没有不干净的地方。
而杜青等人在前两天递上来的报告，也的确证明了这一点。
只是目前掌握的一些证据，根本不能让白家元气大伤，更不能让白青木彻底消失，所以他本没想动用那些资料，但现在看来，他有必要用一用那些证据，让白家出点麻烦，让白青木先滚远一点。
谢无偃转动轮椅，离开了白青木的视线。
田五立刻跟上，田六则在谢无偃的手势吩咐下，留了下来。
白青木露出一丝笑容。
他清楚得很，谢无偃绝对不会对他刚才那番话无动于衷。
谢无偃那个小畜生，变态又扭曲，他相信，诉安一定会很快认清楚那个谢无偃的面目！
重症监护室外的气氛到底多么糟糕，时诉安不知道，他也没心思知道。
他现在全心全力竭尽意志，拼命挣扎，就想唤醒自己的身体！
可是毫无作用。
时诉安简直要气死了。
他怎么就那么苦命呢？！！
系统窝在时诉安脑海里一角，一边抽泣，一边自责。
它太没用了，之前千钧一发的时候，是酸酸自己镇定冷静，最后时刻想到办法让它配合，不然现在酸酸已经死了，可好不容易逃出来了，酸酸又陷入了濒死的危险境地，它还帮不上忙。
系统觉得这样不行，绝对不行，它这次一定要帮得上酸酸，一定要！
“系统。”
时诉安突然道。
“酸酸！”听到时诉安喊他，系统连忙抛掉自责的情绪，连忙说：“酸酸你想说什么？我都帮你！”
时诉安叹了一口气，心里苦：“只靠我一个人挣扎，我的身体绝对清醒不过来，因为情况真的太差了，可如果一直这么昏迷，我绝对会死。”
“酸酸......”系统声音透出哭腔。
“你别哭。”
时诉安心累，但他也不是多么怨系统，毕竟系统不算没有人性，只道：“你能不能把我的身体状况调好一点，只要好一点，我就能拼命挣扎着醒来。”
“也不需要彻底好，只要临时好一点就行。”时诉安又补充，这是他唯一且最后的希望了。
之前系统说的彻底治愈要五位数的续命点，可是他只要求临时的情况微微好转，应该远没有那么昂贵吧。
系统一听，连忙查自己的系统手册，不忍地说：“可以是可以，但是要想让酸酸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得到临时好转，至少要三十续命点，酸酸你的续命点不够。”
时诉安脑中的弦登时一崩。
一瞬间他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做走投无路。
他心底唯一一丝希望彻底消失，沉得再也看不见。
时诉安笑了一声。
他也不想说系统什么，这大概就是命，只是忍不住自嘲。
“是不是也不能赊欠？我这么好的人品和信用，也不能赊欠吗？看来做好人......也没什么用。”
系统却陡然一滞，随后程序陡然炸开，兴奋地几乎尖叫。
“可以赊欠，可以赊欠！我忘了这一茬了，因为这不属于常规。”系统尖着嗓子，“只要我担保酸酸你五天内可以还掉三倍续命点，就可以赊欠！！！”
只是，如果宿主还不成，系统也会报废。
而如果只是宿主死亡，系统却不会有事。
所以这不属于系统内的常规意识，也很少有系统会这么做。
但是120不管了，它除了哭，几乎没能帮上忙，现在终于能帮忙，它绝对不会放弃。
何况，它相信它家酸酸一定能还上的！
“可以赊欠，只是五天内要还三倍的续命点？也就是九十续命点？！”时诉安心脏蓦地一跳。
“对！”系统连忙说。
时诉安心中欣喜，这便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虽然加上五天基础存活所需要的五个续命点，他五天内必须要赚到接近一百个续命点，很困难，但这就是希望！！！
而且他还有个浴室任务。
真的完成了那个任务的话，他就绝对能够还得起了！
“赊欠，我要赊欠！”
想通一切，时诉安肯定又迫切地道：“我保证，我五天内，一定还上三倍的续命点。”
系统也不废话，立刻将担保的赊欠申请递交到了上面，五分钟后，时诉安账上便得到了赊欠的续命点。
系统立刻对时诉安身体给予临时性的治疗。
时诉安身体状况迅速转好。
病床旁边的机器数据在快速变化，来给时诉安换抗生素药液袋的小护士突然一顿，眼睛睁大，然后飞快地大喊起来：“李医生，李医生，孙主任，十六床的病人情况有大变化！”
而小护士刚喊完，时诉安终于成功地悠悠醒来了。
“咳咳......咳！”
时诉安想说话，一开口却忍不住咳嗽了好几声。
“你感觉怎么样？”
见时诉安醒来了，小护士连忙俯身，声音急切但温柔。
“我......咳咳，我要见我弟弟，他叫谢无偃......咳——！”
“你要见你弟弟？”小护士皱眉：“这恐怕不行，重症监护室一般不让家属进，而且你现在身体状况实在......”
“出现什么变化了？！”
两名医生快步走来，后面还跟着两名护士，其中姓李的男医生见时诉安醒来了，连忙俯身轻声道：“你感觉现在好受了些么？还是说依然喘不上气来？”
“我感觉......还是喘不上气。”
时诉安咳嗽了一声，又急忙说：“医生，我要见我弟弟，他叫谢无偃，你们能让他来...咳咳......来见我一面么，就一...咳！！！就一面......”
另外一个比较年长的孙主任仔细看了看病床旁机器上显示的一切数据，眉间沟壑更深。
数据很奇怪。
明明该好的没有好转，好转的数据却和其他数据相互矛盾。
看着时诉安明显比之前要好很多的精神状态，孙主任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她从医二十多年，见多了这样的病人。
更见惯了这样的回光返照。
李医生听了时诉安这话，也很为难，可他还没拒绝出口，就听到旁边的孙主任温声说：“你想见你弟弟，可以，但是我们不能保证你弟弟在外面。”
“在，他在！”孙主任话音刚落，护士长连忙道：“我看到了，有个坐轮椅的男孩在外面等着，他说他是这位病人的弟弟。”
时诉安眼睛瞬间仿若洒满细密璀璨的星子一般，亮起光彩，既为他即将能摆脱死亡困境激动，又不由自主地感到欣慰，心尖酸软。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
在得知他出事后，谢无偃那孩子一定会赶来。
一定会。
“那就带他过来吧，让他穿上防护服，以免导致病人进一步感染。”
孙主任暗暗叹气，一锤定音。
重症监护室外。
谢无偃在吩咐完手下尽快给白家制造些“惊喜”后，就推着轮椅回来了。
他刚一来到重症监护室的旁边，就见里面出来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就是最为年长的护士长。
“你是叫谢无偃吧？”
听见护士长对他说话，谢无偃心脏陡然一跳。
他想到了什么，怔住一瞬连忙道：“对！我叫谢无偃，阿姨，是我哥哥醒了吗？！”
“对，你哥哥醒了，他想见你，你过来跟我穿好防护服，就可以去见你哥哥了。”
“好！”谢无偃立刻推动轮椅跟过去，心脏跳如擂鼓，血液在他耳边冲刷得汹涌。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时诉安被送进重症监护室的那一幕，尤其是时诉安苍白透明毫无生气还带着鲜艳鞭痕的脸消失在门内的一刹那，只要一回想，他心脏就绞得无法畅快呼吸。
他迫不及待要见到时诉安。
他想看看他，看看他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旁边的白青木见状，急忙说：“你好，我是他朋友，我能不能进？！”
“你不能，病人只说要见弟弟。”
护士长说着，就带谢无偃进到了旁边的一个门里。
谢无偃更没给白青木任何一个眼神，他根本没心思理会白青木，他现在全身心只想着时诉安而已。
可他在见到时诉安后，应该说些什么？
道歉？！
他是应该道歉。
因为他对不起时诉安，明明一直享受着时诉安对他这个残疾丑八怪的好，一直贪恋着时诉安对他的呵护和关切，他却一直误会他，一直恶意揣测他，甚至还牵连得时诉安差点丧命！
可是他又不能道歉。
因为他好不容易才遇到时诉安。他不想失去，永远......绝对，不能失去。
所以他现在还不能向时诉安坦白一切，也不能向时诉安诉说他的自责和懊悔。
就当他自私吧。
但他真心不想和时诉安在这个时候产生任何隔阂。
他承认，白青木的话的确对他造成了一些影响。
以至于他完全不敢赌。
时诉安是他最在意也最重要的人，他绝不允许时诉安和别人成为最亲密的人。
绝不。
就算有一天时诉安真的喜欢上了别人，他也决不允许。
说他扭曲也好，说他病态也好，就算是骂他白眼狼，骂他是禽兽！
他也无所谓。
因为他要的，就是时诉安而已。
其他的，他不在乎。

第42章
时诉安在听到那个年长的孙主任允许谢无偃来见他时，不由得翘了下嘴角，用眼神表示感谢。
他上辈子也是医生，他知道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允许家属进来的，除非特殊情况。
孙主任可能以为他是回光返照吧，时诉安想到这一点，不禁无奈苦笑。
不过，孙主任也不算猜错。
他这次还真的是濒死之前的最后挣扎了。
时诉安睁着眼，呼吸艰难地望着头顶的灰白色天花板。
明明护士长很快就去喊谢无偃了，他却感觉时间好漫长，等得他望眼欲穿。
他身上现在有两个任务，一个是特殊任务——浴室任务，这个是必须做的，如果十天内不做完，就不会下发其他日常任务，也就相当于不完成就去等死。
但是他现在显然不能去完成这个任务。
另外，他还有一个日常任务，这是在触发浴室任务前就下发的——与谢无偃拥抱三十秒。他之前一直觉得尴尬，又不急缺续命点，就没立刻做，现在看来，这个任务是最合适他现在做的。
但是一会儿他应该怎么说？
难道要直接说让谢无偃抱......抱抱他？！
那也太羞耻了！
时诉安光是想想就觉得特别尴尬，简直说不出口。
但是为了活命，再丢人再尴尬，他都得去做。
大不了以后再慢慢挽回形象好了。
时诉安默默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他相信谢无偃那孩子不会拒绝他，也一定不会笑话他，更不会......
“哥哥。”
时诉安正纠结着，突然听到一道极其熟悉的声音。
“！！！”
时诉安连忙把眼神从天花板上扯了下来，转过头，追寻着看向病床右侧的尽头。
在看到谢无偃的一瞬间，时诉安眼睛陡然明亮起来，仿佛全世界的光都被容纳在他眼中，璀璨透亮。
可时诉安的眼神很快又黯下，眉间拢起，眼底染上了隐隐的怒火。
“无...咳，咳咳！无偃，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难道也被谢家那群人打了？！！
“哥哥，我没事，已经不疼了。”
谢无偃露出一个笑容来，心口却不受控制地翻涌起他之前好不容易才压下的一切情绪。
时诉安刚才眼神的变化，他完全看在了眼里，一时间，他发现自己远比自己意识到的......要更对不起时诉安。
他大概是用尽了一辈子所有的运气来遇到了时诉安，可他之前又做了些什么？！
他险些就把这个人给害没了。
谢无偃手背微微绷起青筋，一时间说不出任何话，之前斟酌好的一切，仿佛全忘了。
他看着时诉安苍白透明的脸，看着他脸颊上以及脖子上的刺眼鞭痕，看着他带着呼吸罩却依然呼吸艰难的样子，心脏仿若被滚烫的水浇了一层又一层。
时诉安看着谢无偃紧绷的脸，只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不由得露出一个微笑，安慰他说：“哥哥也没事，咳......你不用...咳咳，不用担心。”
因为带着呼吸罩，时诉安又虚弱，以至于声音很小，谢无偃紧紧挨在时诉安的床边，倾着前半身，才听清时诉安的话。
可越是近距离看着时诉安，谢无偃越是发现时诉安现在是多么虚弱，皮肤苍白透明得根本没有任何生气，脸颊和脖颈间的鞭痕也有些外翻，鲜艳又狰狞。
谢无偃漆黑的眼底隐隐泛出浅浅的红色。
“哥哥...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咳咳，这又不关你什么事儿。”时诉安咳嗽了两声，看着谢无偃，生怕谢无偃会钻牛角尖自责，岔开话题说：“你相信哥哥，咳......咳咳！哥哥一定会没事的。”
“我当然相信。”谢无偃压下心底一切酸烈的情绪，眼神紧紧盯着时诉安，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
“哥哥一定会没事，我等着哥哥看我高考，我想考华大，等到九月份，就能和哥哥一个学校了，哥哥你说好不好。”
“好啊，当然......咳咳，咳——！！当然好。”
时诉安也笑，只是太过虚弱，只能浅浅翘下唇角，连脸部肌肉都调动不起来。
一动就很疼。
“那哥哥咱们可就说定了，到时候我们还是可以每天见面，哥哥还能指点我学习。”
谢无偃跟着时诉安笑，眼眶却被时诉安那虚弱至极仿佛随时会没命的样子刺得愈发地红，他抓着时诉安病床边缘，心中突然跳出一个他之前一直在刻意避开的猜测。
那个他根本就不愿意接受的猜测。
“当然。”时诉安眼神温柔：“哥哥说话......咳咳，哥哥说话可是一言既出，驷马难咳咳——！难......难追，咳——！！！”
“哥哥！”
看着时诉安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谢无偃心脏猛跳，几乎要从轮椅上站起，整个上半身倾过去，“哥哥，哥哥你怎么样？！你别说话了。”
“咳——！！！我没事......”
时诉安脸色苍白得仿佛一张白纸，他急速地喘着气，胸口在竭力起伏。
他知道，临时效果大概快要结束了，他得抓紧时间。
就连系统在时诉安脑海里开始提醒。
“酸酸，快点，快点做任务！”
“我知道。”
紧急时刻，时诉安彻底抛掉了一切羞耻感，可他刚要张口说话，看着眼睛发红死死盯着他的谢无偃，整个人不禁一怔。
然后他心底突然就涌上了温暖的笑意。
他之前......其实不该觉得与谢无偃亲密接触很尴尬的。
毕竟他们两个人现在明明是最亲密的兄弟啊。
他相信，现在谢无偃肯定最喜欢他这个哥哥了，当然，他也是，最喜欢谢无偃这弟弟。
他不该和谢无偃那么见外。
“......咳——！”
时诉安一张口就咳嗽，他微微抬起手，立刻被谢无偃紧紧抓住。
谢无偃全身紧绷，几乎僵硬：“哥哥，哥哥你想说什么？”
“你...咳咳......咳——！无偃你抱......咳！！！”
时诉安还没说完，就倏地咳出一口血，沾到了呼吸罩上，然后就急速咳喘起来，几欲窒息。
时诉安心里简直大艹。
这系统给的临时好转时间也太短了吧？！！
这可是三十个续命点！
而且系统怎么没提醒。
系统也急得僵住了，一般情况下“临时好转”不会这么短的，它也不知道这个意外是怎么回事。
系统又要哭了，“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酸酸......”
“哥哥！！！”
见时诉安居然咳出了血，谢无偃漆黑一片的眼睛瞬间彻底变得殷红。
之前那个刻意被他避开的猜测此时在心中彻底成型，由不得他再逃避。
重症监护室一般不让人进的，可他能进，难道是因为......
不能，绝对不可能！
谢无偃紧紧抓着时诉安的手，声音紧绷：“哥哥，哥哥你怎么样？你现在怎么样？！”
说完他又连忙转头看向护士：“姐姐，医生呢？医生呢？！你让他们来看看我哥哥，看看我哥哥！”
“来了来了。”
护士长的声音急切响起，伴着几道杂乱的脚步声。
孙主任和李医生赶到得很快，立刻就指挥护士重新换呼吸罩，然后观察时诉安的身体情况。
“不行。”孙主任立刻就皱紧了眉头，“抗生素几乎没有效果，情况没有丝毫好转。”
李医生：“那怎么办？！”
说完，李医生又看向谢无偃，说：“小弟弟你先出去吧，我们一定会努力救治你哥哥。”
“等...咳咳！医生等等......”
时诉安虚弱得不行，但还是坚持说完了话：“我有最后最后一句话要......咳咳，要说，无偃，你咳咳咳......咳——！你抱抱哥哥，至少咳......至少抱哥哥半分钟，好不好？”
谢无偃一愣，随即手指几乎陷入手心。
“哥哥......？！！”
孙主任和李医生也都没说话，眼睛缓缓泛起酸胀，只是叹了口气。
小护士们愣怔一瞬后，更是红了眼。
所有人都认为，时诉安这是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想和弟弟做最后的道别。
加上时诉安现在也没到最后需要急救的时候，所以一时之间，没有人阻止。
谢无偃却仿佛意识崩裂了一样。
他站在原地，眼睛殷红，手心被自己掐出了血，却一动不动。
“无......咳咳...无偃？”时诉安急喘着气，用力喊着谢无偃，他马上就要昏迷了，到时可就不能说话了。
“你不......咳咳！！！不愿意......”
一个“吗”字还没说出口，时诉安声音戛然而止。
谢无偃抓着时诉安的手，紧紧十指相扣，倾身半抱住了时诉安。
“......哥哥，我当然愿意。”
“哥哥......”
“哥哥。”
谢无偃一声喊得比一声艰难。
他觉得按照他心底如今崩裂的程度，他应该会发疯，但他发现他不仅没疯，表现得还很冷静。
他甚至有心思控制自己的表情，让自己露出一个微笑，并且调侃时诉安。
“哥哥你早就想抱我了吧，我也是，我之前就是觉得自己一个大小伙子，不好意思向哥哥要抱抱，就一直没说。”
“咳......”时诉安忍不住笑了，想抬手揉一把谢无偃的头发，却发现自己的手被谢无偃的手紧紧箍着，根本动弹不了。
他便也不动了。
毕竟他现在真的抵抗不了身体状况的侵袭，很困，很想睡觉。
谢无偃看着时诉安虚弱至极、仿佛随时会闭上眼再也不醒来的样子，感觉自己仿佛失去了知觉。
但他笑得更乖巧了。
没有人知道，他现在心底铺天盖地的都是从未有过的酸烈痛楚和懊悔。
以及从未有过的怨恨！
在时诉安说出那句话的一瞬间，谢无偃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天崩地裂，什么叫后悔莫及，什么叫醍醐灌顶。
他真真切切地认识到，他对于时诉安，真的......真的不只是不能失去而已。
短短一个月，这个人已经彻底改变了他的世界，并且变成了他的世界。
甚至——
他突然意识到，他对时诉安根本不仅仅是简单普通的占有欲而已。
不是一个小孩喜欢玩具车那样简单，也不是葛朗台面对金子时那种贪欲。
他貌似......貌似喜欢上了这个人？！
虽然还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喜欢，但他对时诉安的感觉，貌似的确是应该建立在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
在时诉安让他拥抱他的那一刹那，他突然就明白了，他之前为什么对时诉安那么想亲密接触，为什么那么想触碰时诉安，而触碰不到，心底就总是渴求，总是不满足！
因为他就是想靠近时诉安，想拥抱他，想亲吻他，想与他肌肤相贴，想和他一天比一天亲密！
就这么简单。
他其实真的很幸运，因为他竟然遇到了时诉安这么一个人，不但完全不嫌弃他是个残疾丑陋的怪物，还一心关心他，为他好。
更幸运的是，他本以为他永远不会喜欢上谁，可他居然喜欢上了，而这个人，恰恰就是时诉安。
多好啊。
他多幸运啊，他被践踏侮辱十几年，卧薪尝胆十几年，一切一切，都有了最好的回报！
大概老天是长眼的。
可不幸的是......
这个人，可能很快就要没了。
他终于能拥有的一切，刚刚意识他自己即将拥有的一切，突然——
全都要没了。
仿佛从未品尝过甜滋味儿的人终于得到了一个用糖做的世界，可这个世界在他踏进去第一步的瞬间，就彻底崩塌了。
呵......
看来老天还是不长眼。
“无......咳咳，无偃...？”
时诉安看着一下子气势锋锐摄人得几近恐怖、仿佛整个人都彻底变了似的谢无偃，微微睁大眼睛，以为谢无偃是想岔了，整个人气质才这么突然奇怪，连忙说：“你......咳咳...你别担心哥哥，哥哥没，咳——！！哥哥没事......”
灯光突然亮起，倾泻而下，扑洒在时诉安身上，衬得时诉安皮肤愈发透明，仿佛整个人随时都消失一样。
谢无偃眼角陡然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戾色，他握住了时诉安的手，缓缓十指交叉，狠狠扣紧。
声音却格外地轻柔，平静。
“我知道的，哥哥，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谢无偃说着，还极浅地笑了笑，将脸浅浅贴在了时诉安的脖颈下方。
他的薄唇悄然贴在时诉安的皮肤上，感受着那里传来微弱又迟缓的跳动...
时诉安见谢无偃又变成了以往那样的模样，松了口气，他就怕谢无偃会乱想，钻牛角尖自责。
至于谢无偃脸颊貌似贴到了他的皮肤，都这个时候了，他觉得没必要再在意这点意外。
任务已完成，时诉安彻底放松，然后便败于身体状况，渐渐闭上了眼。
感受到时诉安呼吸越发轻弱，谢无偃抬起头。
他盯着时诉安的脸，眼底扭曲又温柔缠绵。
哥哥。
哥哥......
人不能有始无终，这个道理，你一定懂的吧？
所以你招惹了我，怎么能半途离开呢。
我说过，你这一辈子必须都在我身边，缺一秒，都不行。
所以哥哥你一定不要有事。
不然，你即便是死了，也只能永远被锁在我身边，一步都别想离开。
我想，一直带着具做过防腐处理的尸体的人，一定是个神经病，是个变态。
哥哥你肯定不会想让我变成变态，也不想成为尸体后还永远带着精致漂亮的锁链，被我这个变态锁在身边，寸步不能分离吧。
哥哥你肯定不想的。

第43章
这一个日常任务，就让时诉安赚到了二十五个续命点。
虽然远不够还欠着的债，但至少保命是没什么问题的。
当晚，医生护士们都做好了抢救时诉安的准备，却惊喜地发现，时诉安的情况没再继续恶化，甚至，还稍微有了一点好转！
孙主任很激动，立刻召集李医生以及科室内的其他医生，开了个紧急会议，也确定了治疗方案，只是在实行前，隐隐有些犹豫。
因为方案中所需的一些医药是很昂贵进口药，费用不菲。
好在护士长很快就带来一个新消息，说时诉安的弟弟给时诉安交了钱，不但付清了目前累计的各种费用，还预存了三十万的医疗费。
也就是说，短期内他们都不必担心患者的医药费不够用了。
孙主任自然不再犹豫，立刻开了单子，实施新的治疗方案。
而时诉安在彻底放松了后，便在脑海里和系统一起看系统找的宫斗剧，一人一统看了接近两天。
时诉安边看边感慨，他要是穿越到古代后宫的妃子身上，可能活不过两集。
同时，在看电视剧的时候，系统也收到了一个通知。
通知回复了系统之前提交上去的质问，说１２０它目前只有初级权限，通过担保所得到的续命点与真正做任务得到的续命点不能完全划等号，以至于启动的“临时好转”治愈功能打了折扣，是正常情况，并提醒系统１２０，只要有高级权限，便不会再有这种影响。
时诉安简直想翻个大大的白眼。
这什么狗屁规则，简直黑心，赊欠之前怎么没说这一条细则呢？！
真是无利不起早，处处在坑人！
系统也觉得这条小细则很坑，连忙岔开话题，笑嘻嘻地说：“酸酸，你现在身体状况好多了，差不多再过一两个小时应该就能醒过来了！咱们差不多还能再看两集电视剧。”
知道系统在想什么，时诉安也不拆穿它，只是暗暗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谢无偃怎么样了。
他昏迷那么久，昏迷前还咳了血，一副马上要没命的样子，哎......那小子这两天肯定担心坏了。
时诉安猜错了。
谢无偃哪里只是担心坏了，根本是已经扭曲。
而且他一直就没休息过。
如果算上两人出事的那一天，谢无偃已经六七十个小时没睡。
田五田六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小少爷眼里渐渐爬上红血丝，眼下青黑一片。
田五感到了慌张。
他看着自家小少爷自从从重症监护室出来，整个人的状态就完全变了，这两天更是越来越气势沉厉，摄人得可怖，仿佛随时会见血。
他走近小少爷身边，仿佛都要被喘不过气。
这样的谢无偃，他是从来没见过的。
恐怖，又强大。
可他不敢置喙。
因为这个时候的谢无偃，与往常完全不是一个人。
白青木在第二天就走了，因为白家出事儿，他不得不走。
谢无偃几乎在医院扎了根。
他所有时间都用在了两件事上，一，等待时诉安，二，为时诉安报仇。
而在他几乎疯狂的行动下，成效是显著的。
短短两天，谢家就已经有了崩塌的苗头。
本来谢无偃就准备在他成年后报复谢家，各类证据收集完全，计划更是拟定了三个，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可在谢家对时诉安出手后，他不愿再等这股东风！
谢无偃一边让杜红杜青等人在网上为谢家“造势”，一边将那些证据用不寻常的方式送给了政府。
网友们很快发现，谢家囚禁虐打残害京大学生时诉安的视频在被屏蔽后，再次出现了，还上了热搜！
同时，又出现了几个谢家虐待孩子的视频，有谢家大人对这个孩子肆意的谩骂，殴打，花式折磨，还有其他兄弟姐妹的嘲讽践踏，甚至是佣人也在欺凌。
而听那些人在视频里的话，这个孩子在视频里被虐待到如此地步的原因，竟然就是因为长得太丑，还是个残疾？
网友们彻底愤怒了！
谢家一直是全国有名的豪门大家，在外形象也一直极其好，温和谦逊又精明，是无数人崇拜的对象，更是很多女孩想嫁入的地方。
却没想到谢家内里居然是如此龌龊不堪。
不但罔顾法律无法无天，肆意囚禁虐打无辜的大学生，看新闻那个大学生如此还在抢救，很可能会死亡！谢家还虐待孩子，对其侮辱殴打无所不作，简直......
简直恶到令人发指！
网友们愤怒滔天。
这两则新闻挂在微博热搜第一第二整整两天，各大网站首页也“被迫”相继推送这两件事，一时间舆论沸沸扬扬，发酵得众人皆知，全国一时间都在讨论此事。
所有人都在要求国家对谢家进行严查，严惩！决不允许谢家就此被放过！
天知道一个会如此虐待孩子，而且肆意囚禁虐打普通大学生，差点把大学生差点打死的谢家，到底犯过多少龌龊。
这根本不可能是唯二两件。
那么以前谢家犯下的事情，害的那些人，就都这么算了？！
为此痛不欲生的家庭又都多么无辜！
这样藐视法律藐视人命人权的谢家，怎么能不严惩？
他们要求严查，必须严查！！！
谢家乱了。
一开始谢盛政和谢老爷子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明明谢家以前做过不少这样的事儿，每次都很顺利，这次却仿佛中了咒一样，环环都在崩。
时诉安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还是个身体很差的，居然在闫汤手底下逃了出去，还引来了警察？
甚至有人偷窥到虐打时诉安的过程，录下视频，还发了出去？！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如果只是这样，便也罢了，他们不怕，只要封锁掉视频，压下舆论，谢家根本不会有事，可这一次，网上的舆论他们居然也控制不了。
以至于影响范围渐渐扩散到全国，谢家就算不完，怕是也要元气大伤！
他们紧急调动人脉，试图将事情影响尽可能降低，却接着又看到了谢无偃被虐打的视频在网上疯传的消息。
那一瞬间，谢家人火冒三丈，气到几乎心梗。
他们在谢无偃逃跑出去的时候，还自我安慰地以为是近三四年谢无偃才铺展开势力，可看着那个明明是八年前的视频，谢家人怎么也不能再欺骗自己。
谢无偃一直都在伪装，一直都在忍耐，他在谢家里怕是早就铺垫了无数，卧薪尝胆，就为这一天的反击。
而他们居然就让谢无偃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演了那么多年的戏！
谢老爷子不愿意相信他居然被这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畜生骗得团团转，手指哆哆嗦嗦，瞪着新闻，气到中风了。
谢家顿时更乱，哭喊声一片。
谢盛政连忙派人把他爸送进了医院，自己却也是气得心脏都在疼。
谢盛政的大哥二哥更是怕得不行，两人平时都是拿分红享乐的，根本不靠谱，但也知道谢家不干净。
他们之前一直不在乎，反正那些平民在他们眼里是低等人，给他们提鞋都不配，死了也活该，可现在那些韭菜居然闹大了......
谢清清等早就知事儿的孙辈也发现了这次事情的严重程度，纷纷哭的哭，恨的恨，还有试图挽救谢家的，根本没人睡得着觉。
他们现在已经把所有锅全部都推到了谢无偃身上，甚至认为时诉安是谢无偃故意投来的诱饵，时诉安的视频也是谢无偃手下录的。
总之，谢家人彻底恨上了谢无偃，每时每刻都想咒谢无偃快点死！
殊不知，这还不算谢无偃给他们准备的真正大礼。
之前谢无偃为什么需要等东风，第一，能力有限，势力铺设不够广，直到半年前，他才真正达到可以控制舆论、掌控大部分网络的能力，并且摸清了京城所有官员的站队情况。
第二，他还没成年，弊端太多。
第三，上面的领导偏向问题。
所以，他一直在忍，只等着真正一击，就为了一击百分之百能毙了谢家的命，而不是闹出水花后被死死压下，暴露自己！
不然他暴露出来的结果会是什么？
曝光谢家的事情后，谢家快速将舆论压下，就算压得不够快，有上面那些官员组成的利益网，谢家也不会有太大事，顶多做点处分安抚一下民众，实际谢家还是根基稳健，毕竟京城那位最大的领导也是谢家竭力讨好过、通络过的。
所以他曝光证据暴露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可是现在，他不想求百分百的稳健。
他要尽快地看到谢家崩塌，让那些人全部付出代价！
网络舆论他已经可以掌控，虽然那位大领导还没换，但现在谢家名声如此，那人肯定要犹豫一下要不要真的尽力保谢家，更重要的是，他在用暗网渠道“送”证据时，不小心夹杂了一点信息，声明如果这事儿不被公正处理，他们会把这些资料公布到全网。
说实话，按照他以前稳打稳的性格，他不会这么威胁一位地位极高的高官，但是现在他完全不想考虑那么多。
如果时诉安真的出事，他以后就算没有任何潜在敌人，就算能够极其顺利地做任何事，又有什么意义？！
得罪一个大官所带来的弊端，比起及时为时诉安报仇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而谢无偃这次，威胁对了。
那些证据被送到“上面”去后，虽然把个别人气得不行，但的确很快就派了专人来对接，并且成立了专组，专门督办谢家的事。
谢家总以为自己有权有势，与很多官员“交情深厚”，利益网遍布华夏，就能一直为所欲为，殊不知有时候，被利益网连起的关系，也是最脆弱的关系。
有与谢家勾结的官员听闻到一点风声，试图潜逃，却被秘密扣押，在扣押前明明有能力给谢家传点消息，却偏偏什么也没做。
而谢盛政此时在干什么。
他在竭力调动人脉资源和钱财为谢家保驾护航的同时，还去了谢家专门打造的保险箱一般的密码房一趟，取他原配的遗嘱。
他的原配就是姜声晴，谢无偃的亲生母亲——更是他一直很厌恶，却为了利益不得不结婚的一个女人。
与谢无偃那个小畜生一样，脸颊上长着胎记，丑得令他恶心。
除了投了个好胎外，唯一一个优点，就是对他足够死心塌地。
时诉安昏昏沉沉地醒来时，感觉身上特别疼，但呼吸却一点都不艰难了。
照顾时诉安的小护士看见时诉安醒了，眼睛骤亮，激动得不行，连忙倾身过来，温柔地说：“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旁边微胖的另一位护士见此，连忙小跑着去找孙主任和李医生。
“我感觉挺好的。”时诉安弯了下眼，虽然还很虚弱，但脸色不再那么没有生气，“请问，我能出重症监护室了么？”
不出重症监护室，他怎么做浴室任务！

第44章
重症监护室当然不是时诉安想出就能出。
等孙主任等医生过来，仔细查看了时诉安的情况，发现时诉安的确在明显好转，才同意过两个小时把时诉安送出重症监护室。
时诉安松了口气。
但这个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些天他昏迷成那个样子，根本没交过钱。
“孙医生，我这几天没交医疗费，实在不好意思，我一定会尽快交的。”
“你弟弟已经帮你交了。”孙医生笑着说：“他还预存了不少费用，你不用再交了。”
“我弟弟帮我交了？！”
时诉安一愣，粗略估算了一下自己这几天可能花掉的医疗费，急忙道：“他帮我交了多少？”
“加上预存的，总共他交了应该三十多万吧。”跟在孙主任旁边的护士长接话。
“三十多万？！！”时诉安忍不住瞪了眼。
那小子哪来那么多钱？
不会是榨干了他自己好不容易存下的所有小金库吧！
这也太...太实诚了，居然就这么为他拿出来这么多积蓄，简直......傻啊！
有点钱不自己好好攒着，砸他身上干什么呢，万一他醒不过来，还不了可怎么办。
他虽然有房子，可没有遗嘱，如果死了，法律上可不会把房子自动留给没有血缘的谢无偃。
时诉安叹了口气，说不感动是假的。
心脏简直酸软得一塌糊涂。
还好他醒了过来，钱......他是一定能还给谢无偃的。
当然，这份情难还了。
不过非要说还情，反而对不起谢无偃了。
比较他们现在就是最亲密的兄弟，刻意计较，反而生分。
时诉安从此刻起，彻彻底底把谢无偃当做了亲弟弟，当做了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无可替代的人。
他也一定会对这小子越来越好的。
至少让谢无偃觉得没白认个哥哥。
时诉安想到就快能出去见到谢无偃了，眼底忍不住沁出丝丝缕缕的笑意。
说实话，两天不见，还有点想呢。
而守在外面的谢无偃，自然也很快得到了时诉安就要出重症监护室的消息，一直阴沉得几乎可怖的脸上，终于散去阴霾，露出浅淡的笑容。
“孙医生，我哥哥什么时候能出来？！”
“两个小时后吧，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孙医生对这个一直守在医院、和哥哥兄弟情深的男孩映像很好，还问了句，“我听护士长说，你昨天就给你哥哥预定了最高级级别的病房？”
“是，我想让哥哥住得舒服一点，我相信他一定会没事，就提前预定了，哥哥好不容易从鬼门关走出来，我不想让哥哥再受到任何罪了。”
“哎，其实你们兄弟俩应该省着点花，不过你心疼你哥哥，也是没错的。”孙主任看着谢无偃的眼睛，到底是没忍心责怪。
不过这特级病房一天就五千多，实在是烧钱，两个男孩子到底是粗了点，不会精打细算啊。
孙主任走后，田六都忍不住说了句：“时诉安没事了，真的太好了。”
这些天他已经很清楚，自家小少爷对这个时诉安的感情极其不一般，这个消息绝对称得上是大喜事。
“是挺好。”田五也接了话。
虽然他不怎么喜欢时诉安，总觉得他是祸水，但既然时诉安一直以来并没有伪装，是真心对待他家小少爷，人品挺好，他也不希望时诉安出事。
时诉安在重症监护室里待了将近两个小时，好在有系统能解闷儿。
在被推出去的那一刻，时诉安简直要热泪盈眶了。
自由的空气！
“哥哥！”谢无偃立刻迎上来，抓住时诉安的手，“哥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很好，无偃你不用担心。”时诉安看着谢无偃，就想到了那三十多万的事儿，但这个时候没办法好好说，便没提起，准备等到了病房再说。
结果一到病房，时诉安傻眼了。
这病房，怎么跟酒店的豪华单人大床间似的？！！
“这病房是无偃你订的？”时诉安看向谢无偃。
“哥哥不满意吗？”
“不是不满意，这病房这么豪华，肯定很贵，太浪费了！”说完时诉安又看向跟来的李医生问：“李医生，这个病房能换吗？”
“不能了，我早就预定了，而且预定了一个星期，钱都交了。”谢无偃赶在李医生前说。
“不能退吗？！”
“能退，咳......”见谢无偃暗暗恳求的眼神，李医生顿了顿，心想这孩子还真疼哥哥。
“后面几天的能退，不过不好退，而且今天这钱肯定扣出去了，你就先安心住着吧。”
说完，李医生看了看时诉安的情况，然后对他说，“如果有任何不适，就及时按护士铃，或者直接去叫我。”
“好的，谢谢李医生。”时诉安一想到那扣出去的钱，就心疼得不行。
今天他肯定要好好住！
护士给时诉安换上新的药业袋，也跟着李医生走了。
病房里就留下了谢无偃和时诉安。
时诉安忍不住教育谢无偃：“这样太浪费了，一天要好几千，万一住个十天八天的，好几万就没了！”
“只要是给哥哥花的，再多钱都是应该的。”
“你这小子......！”
时诉安声音一滞，心底明明是想教育谢无偃，却说不出什么指责，心尖都温软得成了水。
最后只归为一句，“那也不行啊，这多贵，咱们要省着钱花，知不知道？”
“我知道。”谢无偃乖巧地点头，却又道：“我省着钱花，但是哥哥你不用省着花，我能赚钱给哥哥花，让哥哥尽管花！”
时诉安简直无奈，又忍不住笑了，他使劲揉了一把谢无偃的头发。
“你这是要养哥哥啊？！”
谢无偃被揉了头发，还微微伸着头往时诉安手心里贴：“哥哥你别看我平时闷着，仿佛一个傻子，但我对金融或数字之类的特别敏感，平时预测了好多支股票的涨跌，都是准的，哥哥你相信我，等我成年后，我能赚很多钱，绝对养得起哥哥。”
时诉安的确没想到谢无偃居然还有这本事，但本事是本事，他怎么也不能让弟弟养吧，不禁笑道：“哥哥哪里用你养！你能赚钱，当然好，但是你应该攒着。。”
“哥哥。”谢无偃突然打断了时诉安的话，抓住时诉安的手，暗暗把玩那修长如玉的手指：“哥哥，我知道你为我好，但这个钱我不会退的，哥哥你如果不住，我也不会退。”
“你怎么这么......固执！”
见谢无偃是真的不准备听他的，时诉安无语了，这钱毕竟是谢无偃交的，肯定不是他说退就能退，而如果他强行闹起来，说就不住这儿，谢无偃最后大概会妥协，可那多难看啊。
好好的事儿不就被他搅和得不好了吗。
时诉安叹了口气。
“哎......算了，住就住吧，这钱哥哥以后一定会还你的。”
谢无偃想说不用，但想了想到底是没说，不然这个话题怕是很难结束。
他拿起杯子去饮水机接了热水，然后放到床头柜上晾着，说：“哥哥，你现在还难受么，身上是不是很疼。”
“还好，没有很疼。”时诉安笑笑，然后感觉头皮有点痒，忍不住伸手挠了一下，然后脸微微有点黑。
他真的该洗澡了。
那个囚禁他的地下室简直脏得不行，灰尘满屋都是，他在那里趴了那么久，被送到医院后也没捞着洗，现在简直越想越难受。
不行。
不管是为了做任务，还是为了自己舒服，他都得洗个澡，就算不能彻底洗，擦个身子洗洗头也好。
时诉安看向谢无偃，只稍微犹豫了下就说：“无偃，我想洗个澡，不过今天晚上可能不行了，明天晚上或后天晚上吧，你进来帮下我，行么？”
毕竟赊欠的续命点是五天内要还三倍，现在已经过去两天多了，他不能再拖了！
之前他还觉得羞耻，但这两天的事儿让他真心把谢无偃当做了最亲的亲人，所以反而坦荡多了。
“洗澡？”
还要他进去帮一下！
谢无偃一下子想到了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整个脊背一绷。
“对，我知道今天晚上不行，但明天或后天我应该就能好转得差不多了，洗个澡肯定是可以的，不过一个人可能不太方便。”时诉安本来都坦荡了，见谢无偃莫名紧绷又隐隐惊讶的样子，却又有点不好意思了。
“咳咳，如果无偃你不愿意，，”
“我当然愿意，哥哥你要洗澡是么，那我会提前准备好东西。”
听谢无偃说要准备东西，时诉安没当回事儿，以为谢无偃是指洗发水之类的用品，但是在后天该洗澡的时候，时诉安看着病房浴室里横空出现的东西......
震惊了！
“这是什么？！”
时诉安盯着浴缸旁边一把特别矮但绝对够他坐的一把硅胶椅呆住了，这把硅胶椅下面还有一条干干净净的硅胶毯。
“这是我前两天定制的，今天中午到的，哥哥你当时在午睡，我直接送进浴室里了。”谢无偃笑得温柔，还拿出一条毛巾放到了硅胶椅上，“哥哥你坐，如果觉得坐这个椅子不舒服，直接坐在这个硅胶毯上也行。”
时诉安心情复杂：“......”
他感觉他仿佛被当成了一个三四岁大的奶娃娃。
谢无偃也太细心周全了，他是很感动，但又莫名感觉怪怪的......
“哥哥觉得这些不好用么，那我重新......”
“不是不是，这些很好，你已经很细心了，我本来想着，我直接蹲在浴缸旁边，你拿着花洒给我冲头发就行。”时诉安说着说着都笑了，他这方法比起谢无偃准备的，可糙太多了。
“那怎么行，蹲着累，还容易出危险。”
“你比哥哥心细，以后你女朋友可幸福了。”时诉安唇角噙着笑意，还调侃了谢无偃一句，然后低头解病号服上的扣子。
谢无偃本来在听到时诉安提“女朋友”时心情有点沉，因为时诉安下意识就想到女朋友，这很可能代表时诉安是个直的，这代表他以后追人有困难，但随即整个人却是微微一僵，眼神滞住！
他看着时诉安很自然地脱下了病号服上衣，露出了漂亮......对，就是漂亮的身体。
他很难想象以前的他会觉得一个男人的身体漂亮，可他现在就是这么觉得，而且根本移不开眼睛，心脏跳动如鼓，越来越清晰地敲打着他的耳膜。
时诉安身材修长，清瘦却不干瘪，有一层极薄但流畅的肌肉，肌肤白皙细腻，肩直腰细，背上几红色鞭痕，看得他胸口又忍不住涌起愤怒和心疼，可随即又忍不住为此着迷，这简直有一种别样的美感，刺激得他血液流淌得更加汹涌。
他觉得他大概真的是变态。
可他真的很渴望，渴望能够拥抱这样的时诉安。
灯光洒落在时诉安的皮肤上，朦胧的光晕与皮肤上的自然光泽交融，透出一种更加迷人的质感，让谢无偃忍不住想触摸。
他近乎痴迷地望着这一切，面色却一如往常，顶多是眼底变得漆黑深沉了些。
直到地看着时诉安脱下病号服的下面那件。
谢无偃表情终于不再伪装得那么完美。
他全身血液的温度都在疯狂上升，并且那些带着轻麻的热意都在疯狂往某处涌去！
毕竟，不管你面上多么正经如常，云淡风轻，可惜身体总是最诚实的。
尤其——
是十八岁男孩的身体。
真真是血气方刚。

第45章
漂亮病弱的身体，肌肤苍白细腻，带着几道艳丽的鞭痕。
如果是一个普通人看到，可能只会心疼。
可放在一个谢无偃这样一个病态又对时诉安抱有极端爱慕的人眼里，他不止是会心疼愤怒，还会被别样地吸引，被刺激出绝对诚实的欲.望。
他想将这个人完全罩在自己的怀里，用胳膊紧紧锁住，然后细细亲吻摩挲那光滑的肌肤，尤其是那些伤痕。
甚至，他还渴望更亲密的触碰。
心底的情绪和渴望肆意翻涌，刺激得谢无偃身体反应越发明显，他感觉情况有点控制不住，深吸了口气，果断推动轮椅后退。
他不能暴露得这么快，时诉安现在很明显只是把他当弟弟，他的心思如果被发现，对于他来说没有好处。
时诉安脱完病号服一回头，就见谢无偃推着轮椅出去的背影，不禁道：“无偃，你干什么去？”
“哥哥，我先出去一下，有点急事。”
“哦，那行，你先去吧，我先擦擦身体，你回来只要帮我洗个头就行。”时诉安答应得爽快。
他现在身上伤太多，不能洗澡，只能擦擦身洗洗头，得亏他想到洗头也是个持续不断的动作，这样肯定能比较轻松地符合不间断接触三分钟的要求！
时诉安为自己的机智感到美滋滋，用毛巾沾了温水，拧干，给自己擦了起来。
但是一擦，他心情就不美了。
好疼！
虽然不碰到伤口不会疼得撕心裂肺，但拉扯到的时候也蛮疼。
时诉安立刻把动作放慢放轻，给自己细细地擦了两遍，大概过了十分钟，谢无偃轮椅压在地面上的声音在远处隐隐响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系统突然在时诉安脑海里悠悠地来了一句。
“酸酸，你貌似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乍一听系统的声音，时诉安吓了一跳，“对，我居然忘了屏蔽你。”
“不不...不是啊酸酸！”
见时诉安要屏蔽它，系统飞速嚎：“是任务有两个大前提啊，一个是不间断接触三分钟，还有一个是共浴！是说两个人都洗啊！你一个人洗可不算！！！”
“！！！”时诉安表情顿时一僵。
他貌似真的忘了这个条件了。
不过没关系，这个也不难，要不......让谢无偃在浴缸里洗？
时诉安立刻用浴巾一裹，走出浴室探个头，见谢无偃在往衣柜那边推动着轮椅，顿时喊了声：“无偃，你还没弄完吗？”
没想到时诉安会突然出来，一向稳如泰山的谢无偃差点一个激灵。
但他面上表情依然天衣无缝，转过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些尴尬，不好意思地说：“哥哥，我......我裤子弄脏了。”
“裤子脏了？没事儿，你脱了，一会儿扔洗衣机里洗就是了。”
时诉安说着，还笑了，“正好，你脱了衣服就进来吧，来和哥哥一起洗。”
“？！！！”
谢无偃心脏陡然一跳。
“一起洗？！”
“昂，你过来吧，你进浴缸洗。”时诉安看着谢无偃有些紧绷的脸色，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的心绪顿时散了，哈哈大笑。
“你还不好意思啊？干啥，跟哥哥还不好意思？这么腼腆可不行，听说华大澡堂子大都是公共澡堂，你去了岂不是要害羞死了。”
谢无偃本来还在犹豫，因为这对他来说太诱惑，但也太容易露馅，可一看他家哥哥那坦荡有自然的样子，显然真的完全把他当做了弟弟，不禁又有些不满。
“那我这就把衣服放进洗衣机，我很快就过去，哥哥你等我。”
“行，你去吧。”
时诉安摇摇头笑了，回了浴室。
果然还是个毛孩子，居然还害羞，像他这种洗过很多次大澡堂子的人，在想通任务后，可完全不会害羞或羞耻了。
谢无偃很快就进来了，在看到围着浴巾的时诉安时，既遗憾，又微微松了口气。
“哥哥，我进来了。”
“进来吧。”
谢无偃“嗯”了声，便推着轮椅进了浴室，为了防止露馅，他还在腰间围了个浴巾。
时诉安要抱谢无偃进浴缸，被谢无偃拒绝了。
“哥哥，你现在身体还不好，别太用力，绷着伤口就麻烦了，我在浴缸外洗就行，咱们坐着一起洗。”
“那......也行。”时诉安想了想，觉得谢无偃说的对，便没强求，“哥哥刚刚擦完身上了，你帮哥哥洗头就可以。”
“哥哥你坐在椅子上吧。”
硅胶椅非常矮，这个浴缸又特别高，时诉安坐下后，微微往后仰头，脑袋就正好比浴缸边沿高个十厘米左右，正正好好能靠着浴缸，还不会把水淋到身上。
谢无偃打开花洒，开了最小最轻柔的一档，轻轻揉湿时诉安的头发，乌黑柔软的发丝沾了水，仿佛上好的锦缎，漂亮又柔软，手指轻轻滑过发丝间，被发梢挠得心尖都痒了。
谢无偃动作特别温柔，时诉安被服侍得特别舒服，都忍不住想闭上眼了。
弄湿时诉安的头发后，谢无偃挤了洗发露，轻轻抹在时诉安的发丝上，然后揉匀，白色的泡沫渐渐如云朵般堆积蓬松，包裹了头发。
这下，时诉安终于舒服得忍不住闭上眼。
谢无偃眼底渐渐变得深邃漆黑一片。
声音却温柔乖巧得紧：“哥哥，我给你按摩一会儿吧。”
“当然好。”
时诉安一口答应，本来他是准备在谢无偃给他上护发素的时候再说让谢无偃给他多揉搓一会儿，至少够三分钟，现在谢无偃居然主动提起来了，简直太得他的心了！
多好的弟弟啊......
总是这么贴心！！！
谢无偃看着时诉安就这么信任地在他面前闭上了眼，表情恬静又信任，仿佛完全愿意交给他一样，心中不禁越发火热。
时诉安离他那么近。
还赤.裸着肩膀......
时诉安的肩膀是放在娱乐圈也会被吹上天的极优越的直角肩，皮肤白皙细腻，锁骨精致，在浴室的灯光下色泽漂亮至极，夹杂着淅淅沥沥的水声，简直是无法言说的诱人。
何况他一搭眼，还能看到时诉安的胸膛，流畅又细窄的腰线，甚至......甚至是某两点粉红。
谢无偃无法控制地感到喉咙有些干渴。
他能听到他心脏在飞速跳动，浴室朦胧温热渐渐升腾起的热气在他身上肆意蔓延，淅淅沥沥的水声与时诉安的身体画面在他脑海里凌乱地交织在一起，闹得他心脏几乎要撞上胸膛。
感到身体貌似又要起一些变化，时诉安连忙把视线转移，“心无旁骛”地按摩着时诉安的头皮，简直把时诉安舒服得想哼哼了。
但时诉安当然不会做出那么丢哥哥脸的事情！
——虽然他的嘴角已经出卖了他。
谢无偃看到时诉安暗暗翘起嘴角，仿佛特别舒服开心一样，连眼角都微微往下弯了弯，极长的睫毛形成一个特别漂亮的弧度，象征主人心情极好。
谢无偃也情不自禁地微微勾起唇角来，心情一下子也雀跃了很多。
原来，所谓的“看到喜欢的人心情好，自己也会忍不住笑”是这么一个意思。
但这微微甜蜜的心情与之前的燥动结合在一起，却有点不太妙。
——谢无偃发现自己腰间的浴巾居然不知不觉地已经扬起了一个弧度！
时诉安可没发现他的好弟弟在他旁边居然“升旗”了，他心里计算着时间，现在正激动地和系统一起倒计时。
“还差三十秒！二十九秒，，二十八，二十七，二十六......”
而与正在激动读秒的时诉安不同，谢无偃可就隐隐拢起了眉间，他可绝对不想在时诉安面前露馅得那么快，再也不敢看时诉安的身体。
虽然他非常想。
不过同时，谢无偃原本因为“十分钟”而有些被打击到的自信心，再次回来了。
他相信他之前只是第一次，而且从没自己为自己手动过，所以才会十分钟结束，他现在重新站起来那么快，证明他资本还是很高！
如果时诉安知道谢无偃此时心里的想法，大概要笑一声，果然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了。
——当然，前提是不知道这个升旗对象就是他自己。
第一次自己手动就能坚持这么久，已经非常优越，要知道绝大多数成年男性在经验丰富后，不算前.戏，也都是十分钟就结束，按谢无偃这小子第一次的情况，估计以后不算前.戏都能轻松发展到一个小时。
这说出去，都能让别的男人嫉妒死了。
不过对于另一半来说，还是有点苦恼的，毕竟一个小时以上，真的也很考验腰力。
而时诉安一时半会都不会知道，那个另一半会是他自己。
“哥哥，我给你冲掉泡沫，上护发素吧。”
以防露馅，谢无偃在自己慢慢“冷静”下来后，才开口说话，而这个时候，他已经按摩了远不止三分钟了。
已经完成任务的时诉安简直心情好到飞起，声音都带着弯儿的，立刻说：“好，都听无偃的，我今天真是太享受了，估计以后我应该都不会有今天这么享受的体验，真心要好好谢谢无偃。”
可不是享受么！
一边被极为温柔体贴地按摩着，一边得到任务完成的喜讯，成功得到一百二十个续命点，还清了负债不说，他身上现在还剩近五十个续命点。
这么让人舒坦的一边享受一边赚的大量续命点的时刻，简直让人从身到心都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哎，可惜的是，以后怕是再也不会有了。

第46章
时诉安洗完澡，心情特别好。
他换了一身干净柔软的睡衣，窝在病床上看书。
不过看了一会儿，他就纠结地扯了扯自己的袖子。
哎......
时诉安叹气。
他之前让谢无偃去家里把他睡衣拿来，结果谢无偃并没有拿来他原本那两件灰色的旧睡衣，反而带来了两件新的，据那小子说，是去商场特意给他买的，也都洗干净了。
说实话当时时诉安很感动，他这个弟弟简直对他太好太体贴了！可是在看到睡衣的时候，他有点僵硬。
因为他觉得他一个男人非常不适合淡黄色的睡衣。
这个颜色他上辈子自从超过十岁就再也没碰过了！
简直和他这种从小立志当军医的人压根就不沾边好么？！！
现在穿上，真是要多别捏有多别扭，时诉安觉得谢无偃那个小子对他有很大的误解。
不过这两天暂时穿穿就穿穿吧，毕竟是那小子的一片心意，而且再让坐着轮椅的谢无偃回家拿，太不方便了。
反正回家后他绝对不会穿的。
“哥哥，我洗好了。”
就在时诉安下定决心回家把这两件睡衣压箱底时，谢无偃围着浴巾出来了。
时诉安抬起眼看向他，立刻说：“赶紧换上睡衣，吹干头发，别感冒了。”
说完，时诉安眼睛突然微微一亮：“无偃，要不哥哥帮你吹头发吧？”
毕竟刚刚他的头发也是谢无偃帮忙吹的，他还没帮谁吹过头发呢！
“当然好啊，谢谢哥哥。”
谢无偃笑着一口答应，飞快地擦干身上的水珠，却故意没去换睡衣，用浴巾围着腰间，光着上身来到时诉安床边。
“哥哥。”谢无偃微微勾起唇角又压下。
就这么坐在轮椅上看着时诉安，眼神乖巧极了。
时诉安一瞬间心底顿时烧起熊熊的弟控之火。
妈呀，谁也没有他弟弟乖巧懂事可爱贴心！！！
不过他弟弟身上这肌肉还真......真结实啊，真不像长期坐轮椅的，宽肩又直又结实，窄腰，完美的倒三角。
要是不看轮椅，这拿出去绝对会是引发一片尖叫的身材。
“无偃，你身材怎么练得那么好。”时诉安这么想，也就直接问了。
“因为......”谢无偃顿了下，到底是开口回答：“因为我知道，我腿废了，上半身如果不注意练，肯定身体会越来越差，而且我也想在外面有自保能力，所以就每天都坚持自己练习臂力还有腰腹力，总之，我每天都在锻炼上半身。”
时诉安听得心疼，但随即却疑惑了，“那无偃你之前怎么在外面不反抗，他们欺负你，你至少应该狠狠揍他们几拳！”
“因为......”谢无偃微微低下头，面上闪过恨意，但看向时诉安的眼神却依然温柔：“哥哥你不知道，我如果反抗了，可能活不到现在。”
“什么意思？！”时诉安眼神陡然一变，盯着谢无偃：“是和谢家有关？”
“对，哥哥你不清楚，我其实反抗过。”谢无偃说着，自嘲地笑了一下，他接下来的话，可没有任何虚假。
“在一开始......八.九年前吧，我每次被欺负都反抗，不但反抗了，还把比我小两个月的谢有成的胳膊掰折过。”
说到这里，谢无偃眼底闪过冷意：“可是哥哥你不知道紧接着等待我的是什么......谢有成的妈哭到天昏地暗，还用花瓶砸我的头，谢盛政让人把我丢到地下室，殴打我，我几乎要被打死。”
“这群......这群畜生！”
虽然已经清楚谢家那群人不配当人，时诉安还是气得不行，谢无偃那时候才多大！
“他们想虐待死你吗？！”
“哥哥，父母虐待死孩子，本来就和其他命案不一样，就算是普通人闹大了也就最多判个几年，何况谢家和普通人不一样，根本不会有事，所以......”谢无偃摇摇头，轻笑一声。
“所以他们根本就是肆无忌惮。那次我反击了谢有成，把他胳膊掰折后，谢有成就彻底和我对上了，他恨不得打死我，几乎每天都会用各种办法来找茬，用言语和行为侮辱我，我也反抗了一两个月吧，可反抗没用，并且会迎来更激烈的殴打，但我那时候不服啊，也不甘心，不想忍......但在有一次谢有成差一点点就弄死我但谢盛政去笑着把他抱起来后，我突然就明白了。”
“我明白了反抗没用，我越反抗，谢有成越来劲，我受伤越多，死得越快，而且就算谢有成真的弄死我，他一个未成年也不会受到什么惩罚，有谢家在，他连少管所都不用去，谢家甚至......甚至在刻意放纵他。不管最后我怎么样，他们都不会有任何惩罚。”
所以在那次险些断气后，他就装作彻底害怕服软的样子，变得越发懦弱，唯唯诺诺，像个废物一样。
但这的确是一种有效的自我保护方式。
谢有成看着他那副懦弱害怕的样子，舒坦了，高兴了，反而不再往死里弄他，谢家也渐渐放松了一丝警惕。
至于在半年后，黄三带着人找到他，他知道了他也有了一点后盾，但他依然没有在谢家表现出任何的区别。
顶多动用手段将几个可信的人安插进来，偷偷跟着他，以免他真的遇到濒死的状况。
因为当时如果他表现出明显不同，或者开始反抗，一定会让谢家起疑心，而当时他们太弱，势力小，实力差，据黄三带来的信息所说，他们还被谢家和m国的几个家族虎视眈眈，所以他们根本不能暴露，所以他决定继续忍。
其实当时对于他来说，即便他过分早慧，也是极其难忍，只是在差点死了后，他到底知道了孰轻孰重，也下了狠心。
而等到他真正羽翼丰满，将势力铺设得足够广，拥有的财力也逐渐雄厚，就已经花了不少时间，他也很快要成年。
可越是最后关键时刻，他越不能露馅，因为一旦做出与以往太过不同的举动，百分之百会被谢家怀疑，被盯上，他一向力求稳妥，为了稳妥愿意忍辱负重那么多年，又怎么会图一点畅快，就暴露自己。
——直到时诉安出事。
直到那一刻，他抛弃了他这么多年一贯的原则。
他再也不想追求贯彻所谓的稳妥！
他只知道，如果没有救出时诉安，如果时诉安真的出事，如果他不能为时诉安尽快报仇，那么一切忍耐和稳妥都不再有任何意义。
因为那将代表他为了所谓的稳妥，放弃了时诉安这个人！
也放弃了时诉安一手送给他的崭新.世界。
他花尽了所有运气，甚至可能是透支了下辈子的运气，才遇到了这么一个他以为永远也遇不到的人。
他绝不能放弃。
也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让他放弃时诉安！
......
时诉安听谢无偃说到以前的事儿，简直气得肝疼，还心疼。
但他同时也发现了一个完全让他打开了新大门的事情。
谢无偃这孩子原来不是一昧地懦弱，害怕，其实这小子门儿清！
很聪慧，知道怎么避开危险，甚至那么小就能忍辱负重，简直和古代一些小小年纪就心机玲珑的小皇帝有一比。
而且这小子还一直偷偷锻炼，这胳膊的肱二头肌都赶得上他肱二头肌的三个大。
好吧，这主要是因为他这身体太差，没有肱二头肌。
但总之——
他一直以为的软糯怯弱乖巧纯真的弟弟可能并......
并不存在。
时诉安顿时又高兴又失望，表情都拧在了一起。
看到时诉安的表情，谢无偃几乎是立刻明白了时诉安在想什么，立刻抓住时诉安的被角，露出一副隐隐失措的表情说：“哥哥......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心机深沉，不，不喜欢我了？！”
一看谢无偃这满满依赖又有些慌乱的模样，时诉安顿时回神，哪里还会想别的，不禁心疼又自责。
他怎么能失望呢。
他家谢无偃这样明明特别好！
聪慧过人，情商极高，还有很多成年人都没有的忍耐力，并且行动力也很强，这么一个孩子，简直不能再好了。
而且他家弟弟依然乖巧啊，还那么依赖他！！！
“你胡思乱想什么呢？哥哥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啊，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时诉安揉了揉谢无偃的头发，笑着看着他：“哥哥觉得你这样才好，你这么聪明，忍耐性比成年人还强，现在离开了谢家，以后就不用担心太多了，而且哥哥能更放心，至少你以后不会再那么容易被欺负。”
“哥哥真的这么想的？”
谢无偃巴巴地望着时诉安，眼神那叫一个依赖忐忑又粘稠。
时诉安心尖软得一塌糊涂。
“当然！而且不管你多能干，你都是哥哥最亲的弟弟，哥哥会一直疼你的，别胡思乱想，知道么？”
说完，时诉安连忙又说：“来来来，哥哥给你吹头发，刚刚光说话都快忘了，你这头发都要干了。”
“我也会一直疼爱哥哥的，哥哥永远都是我最亲密的人，最重要的人。”
谢无偃抓住时诉安的手腕，手指偷偷在时诉安手腕内侧最新嫩的皮肤上摩挲了一下。
“哥哥你相信我么？”
“我相信。”时诉安没察觉到被他的好弟弟占了便宜，好笑地拍拍谢无偃的肩膀，“还吹头发吗，转过身去啊。”
果然是个孩子，居然这么幼稚，等到有了女朋友或者老婆，他这哥哥肯定要靠边站。
不过这才是正常的。
“好。”谢无偃转过身，背对着时诉安，唇角暗暗勾了一下。
和他所料几乎一模一样。
他的哥哥还真是心软啊，又这么一心疼他，真的很好哄。
真让他想抱在怀里好好地......
也好好疼爱疼爱哥哥呢。
他以后会慢慢把真实的自己一点一点暴露在时诉安面前。
他相信他的哥哥一定会喜欢真实的他。
如果真的不喜欢......
谢无偃漆黑的眼底陡然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戾色。
随后又缓缓笑了，格外地温柔又乖巧。
那不可能啊。
他的哥哥怎么会不喜欢他呢，不然......
哥哥多可怜啊。
毕竟肯定要和他锁在一起一辈子的。
不过太多的，他也不担心。
他相信......
人么，感情总是容易日久生情的。
时诉安动作虽然不如谢无偃细心体贴，但也是温柔地把谢无偃头发吹干了，结果他刚想把吹风机放到床头柜上，突然被谢无偃抱住了胳膊。
谢无偃居然还仿佛一只刚吹干毛的小狼狗一样，把脑袋往他胳膊上蹭。
“......哥哥，今天晚上我们一起睡行不行，我不想去宾馆了。”

第47章
时诉安胳膊被谢无偃刚吹干头发的脑袋蹭着，刺刺痒痒的，心尖都软了，忍不住想收回胳膊。
可他立刻就被谢无偃用手抓住了手腕。
“哥哥，你答应吧好不好，我绝对不会乱动碰到哥哥的伤口。”
时诉安简直又好笑又无奈，“你这是在撒娇么，怎么跟个小狗似的。”
“不是，我怎么也是匹狼啊！”谢无偃虽然这么霸气地说，却抬着头巴巴地看着时诉安，眼神要多乖巧有多乖巧，还带着隐隐的恳求。
时诉安感觉他的心脏都猛地颤了一下。
他弟弟真的好可爱啊！！！
“......可是我很久没和别人一起睡了。”时诉安咳嗽了一声，他倒不是嫌弃谢无偃，而是真的不习惯。
何况他睡相不太好。
“哥哥如果不习惯，那我可以等哥哥睡着后再上.床，我不会影响哥哥的，也绝不会碰到哥哥的伤口。”谢无偃却很坚持。
“哎，这不是我先不先睡的问题。”
“哥哥不愿意吗？”
谢无偃突然有点沮丧，微微低下了头，“其实我只是想和哥哥亲近一点，不想回家，也不想再去医院对面的宾馆睡了，哥哥你如果真的很不愿意，我就不要求和哥哥一起。。”
“哎哎，哥哥不是不愿意啊。”见不得谢无偃这副沮丧的模样，时诉安连忙说：“哥哥只是不习惯！”
“......算了。”时诉安突然叹了口气。
有这么一个弟弟，不宠着还能怎么着。
“如果你不怕哥哥睡相不好，那就一起睡吧......阿——嚏！”时诉安突然打了个喷嚏，然后身上被子立刻被谢无偃往上拉了拉。
看着谢无偃微微紧张的关切表情，时诉安忍不住噗嗤一笑。
“我没事儿，就打个喷嚏，不一定是感冒，说不定是谁在想我呢？”
时诉安只随口一说，却没想到还真被他说中了，他现在的确被惦记着。
谢家彻底乱成一团，谢老爷子中风，谢盛政拿了遗嘱后就立刻动用关系，紧急联系m国也是全球首富莱博斯家族。
并以这份遗嘱背后的真正价值，来诱导莱博斯家族帮助他，帮助谢家。
当然，他也没忘了派人监视目前还在医院的谢无偃和时诉安。
至于谢家的孙辈们，除了谢清清跑到了贾家，对她的好闺蜜贾晚晚哭诉，其他孙辈都待在谢家没有出门。
谢清清一见面，就直接哭着抱住了贾晚晚，哭得那叫一个泣不成声。
她其实并不完全清楚这件事到底有多大，但谢家主心骨两个崩了一个，谢家还在网上被人人喊打，以往那些吹捧讨好她的人一个个安静如鸡，个别和她不对付的居然敢直接在朋友圈冷嘲热讽落井下石......她又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事儿的确和往常不一般了？
谢清清完全不能接受。
她一向是行为肆意，不说为所欲为也差不多，但不管怎么着都会受尽众人吹捧，可现在这一切都变了！
甚至不只是变了，她更害怕...更害怕的是谢家会因此元气大伤，她以后再也没法回到以前那样光彩亮丽肆意妄为的日子。
一想到那种可能，谢清清就忍不住汹涌的恨意，眼泪也哗哗地掉，在贾晚晚怀里哭得几乎抽过去。
“晚晚！我该怎么办啊，我好害怕，晚晚......我们没有做过那么多坏事啊，那都是污蔑，都是污蔑！是有人看不过我们谢家，故意要害我们！！！”
“清清，你......你别哭了。”贾晚晚轻轻拍着贾晚晚的肩膀，眉头却皱着，贯彻了她一贯傻白蠢又直接的思维方式，“可是......可是我看了，网上的视频是真的啊？”
所以也不算污蔑吧。
谢清清身体顿时一僵。
她几乎是瞬间就抬起头，瞪着发红的眼看着贾晚晚：“晚晚你什么意思？你想说是我们活该吗？！！”
“不......不，不是。”
贾晚晚连忙摇头，“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不喜欢时诉安，我只是，只是想说那个视频不是伪造的啊。”
谢清清一噎，立刻含着眼泪说：“视频是真的，但那些指责都是污蔑！这事儿是那个闫管家用我们谢家的名头私下里干的，我们根本就不知道！”
“啊？！”贾晚晚顿时睁圆了眼，几乎是立刻就相信了他的好姐妹，一下子就心疼同情起谢家来。
“那个闫管家呢，你们怎么还不把他扭送到警察局去？！”
“找不到，他根本没回来，可能跑了......！”谢清清眼睛通红，咬牙切齿。
但她最恨的其实不是时诉安，虽然她巴不得时诉安死得无声无息。
她不是贾晚晚这种傻白甜得几乎堪比蠢货的人，她其实还是有些了解的——关于谢家那些灰色甚至黑色地带，她不算很清楚，但也不是不知道。
以前那些事儿明明都能处理得很好，可怎么到了时诉安这里却出意外了，为什么这个时诉安偏偏没死？！他就应该死在那个地下室里，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可这还不是她最气的，她最气的，是谢无偃居然耍了他们那么多年，最后还狠狠打了他们的脸。
她一直觉得谢无偃就是个丑八怪，废物，任他们揉搓，在她眼里压根跟狗是一样的，不对，还不如宠物狗。
却没想到谢无偃居然伪装了那么多年，一直在耍着他们玩？！！
而且在谢无偃跑走后，竟然还发布了那样一个视频合集，谢家暴力过他的所有人差不多都在视频里出现了，包括她，她的形象彻底被谢无偃这个小畜生毁掉了！！！
甚至看她爸的那个意思，貌似那个小畜生是自己跑的，手里有势力，怕是还不小，以后很可能飞黄腾达，甚至让他们家忌惮，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以。
那个还不如狗的丑八怪小畜生怎么配当和他们一样的人上人？！！
谢清清气得眼睛越发红，手指死死掐着手心，忍不住对贾晚晚说：“时诉安不是最恶心的，最恶心的是谢无偃那个怪物。”
贾晚晚一愣，心想她虽然觉得时诉安是恶心白眼狼，但她是有理由的。而谢家虽然没有错，只是谢家管家害了时诉安，可谢清清也没有立场骂时诉安恶心啊。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说，听到后面的话就又一怔，下意识开了口，“为什么，谢无偃他被虐......待了啊？清清你们本来就不太，不太对的，为什么骂他恶心？”
“我们不对？！！”
之前都是网上被骂，这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被谴责，何况是被贾晚晚这个一向软巴巴的蠢货指责，谢清清这一下彻底被炸了火。
“我们哪里不对，他一个又丑又残疾的废物，平常做的全都是些恶心人的事情，我们怎么不能教育一下他？！只许他作恶，不许我们教训吗？！！”
“......当，当然不是，清清你别，别急啊。”贾晚晚被谢清清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一退步，眼睛微微发红，“清清，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知道他平时那么坏啊。”
“对，他就是平时坏到极点，可惜你不知道，网上那群暴.民也不知道，就知道谴责我们，就知道谩骂我们，都是一群垃圾，怎么都不去死！”
谢清清满怀恶意近乎崩溃地喊完这几句，又突然蹲下来哭了起来，“可是我们能怎么办啊，我们家是无辜的，我们什么错也没有，可是害时诉安的锅要我们背，虐待谢无偃的锅也要我们背，我们明明是没错的......呜......”
“清清，清清你别哭，清清你别哭了。”
见谢清清哭得那么厉害，贾晚晚顿时无措了，连忙也蹲下，抱住谢清清安慰。
其实她本来还想说就算谢无偃平时很坏，可看视频被打得也太厉害了，很可能会被虐待死，也不太合适。可看着谢清清这副样子，贾晚晚抿了抿唇，没说。
谢清清却哽咽着先开口了，还暗暗按下了腰兜里的录音笔。
“晚晚，时诉安的事儿，你给我好好说说吧，他被你们家养了十年，却那么忘恩负义，就是个白眼狼，不感恩你们不说，还谩骂你们，临走前掳走你们的古董，并仗着贾叔叔疼爱他，就不懂礼数肆无忌惮地攻击贾叔叔，把贾叔叔气得差点进医院，你们就不生气吗？！”
贾晚晚听到这话，果然红了眼，“我们怎么不生气？他忘恩负义，真的很过分，我无数次想找他算账，可是我爸说到底是他养了十年的孩子，不管时诉安做什么，他都还把他当孩子，不让我去算账......”
贾晚晚也带着哽咽打开了话篓子。
她并不知道这是谢清清的套路，时诉安现在是彻彻底底的受害者，还在网络上被同情，被一帮同学夸成了花，谢清清想要的是转移重点泼些脏水，毕竟受害者一旦不完美，必然会被骂，那群暴.民内部就会掀起骂战！
到时候关注谢家的必然会少，骂谢家的也会少。
就算时诉安又侥幸没事，甚至有证据解了这个局，她也能将这个事儿转嫁到贾家，不过就是贾家被骂而已，也能起到转移重点的好处。
总之，对谢家都是有利无害。
时诉安可不会想到，他还没正式开始收拾贾家呢，贾家就被贾晚晚的好朋友谢清清盯上了。
不过他要是知道，也会觉得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两家可谓都是善于颠倒黑白，明明是加害者反而喜欢装受害者，并且不断继续害人的货色。
可他现在没空想这些。
因为......谢无偃已经爬上了床。
甚至脸颊距离他的脸只有五公分的距离！
这臭小子怎么离他这么近，不是说好各睡各的吗？！！

第48章
时诉安顿时就往后微微一撤，然后伸手拍了拍谢无偃的狗头。
“往后点，别靠那么近。”
谢无偃看着时诉安那特别坦然、仿佛哥哥教育亲弟弟一般的表情，本来有点得意的心情顿时有点不爽，还酸。
时诉安还真把他当弟弟了？！
“不近啊？”
谢无偃笑得更乖巧了，故意又往前偎了偎，声音更是带着浓浓的喜悦和依赖。
“哥哥，从我很小的时候......不，应该说，压根就没人和我一起睡过，这是我第一次和别人一起睡，我真的特别开心，就，就不想离哥哥太远。”
“你妈妈也没抱你一起睡过？”
时诉安果然不动了，吃软不吃硬这一点简直被谢无偃那个小变态摸得死死的。
“没有。”谢无偃摇摇头，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淡了下来，但也没有丧着脸，只是说：“她一直就不喜欢我，因为谢盛政不喜欢我，她眼里只有谢盛政，根本没我这个儿子。”
“可她是你亲妈啊，亲妈。”时诉安微微提高了些声音，“怎么能眼里完全没你这个儿子？！”
“亲妈又怎么样呢，哥哥，又不是所有亲妈都爱孩子。”谢无偃看着时诉安，一只胳膊偷偷从被子上偷.渡到了时诉安那边，距离时诉安的腰就几厘米。
“哥哥你看这么些年，有关父母虐待死孩子的报道并不算特别少，何况还有没报道的，以及压根没被媒体发现的......父母虐待孩子，或者不爱孩子，其实也不算太罕见。”
“我当然知道。”时诉安皱眉，他上辈子那个世界就有一个特别出名的案件，一个小女孩生生被亲妈虐待死，浑身是伤和脓水，那个妈简直就不是人，可最后只判刑了三年。
但他绝不希望还有别的孩子也遭到这样的事情，更不希望谢无偃是其中一员。
可谢无偃已经是其中一员了，想想谢家那些虐待......
“我妈其实也还好。”见时诉安真的生了气，甚至眼底都有点怒红，谢无偃连忙安抚，“哥哥，你别生气，其实我妈她比起那些人还是好多了，她不打我，她主要就是忽视我，讨厌我，嗯...还有点恨我。”
谢无偃是想通过让时诉安心软来更接近他，但他并不想时诉安生气，毕竟时诉安现在身体不好。
“恨你？！”
时诉安完全没注意到谢无偃暗暗靠近他的手，满心思都在谢无偃说的话上，很不解，“她为什么恨你？”
“因为......”
谢无偃顿了下，他并不想说。
因为他说了的话，时诉安肯定会更加冒火。
“说啊，怎么不说？”
“咳......没什么的，哥哥你别问了。”
“说。”
时诉安眼神微厉，变得严肃起来，“无偃你突然不说，是因为不想说，还是因为你单纯觉得这事儿不能让我知道。”
其实从谢无偃的表情里，时诉安已经能判断出来是后者，所以他才有点莫名的生气，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或者是失落？
反正时诉安也搞不清具体是什么情绪，反正他不太高兴就是。
见时诉安这个样子，谢无偃微微一怔，随即眼底突然泛起笑意。
“哥哥你生气了？”
“我生气你还那么高兴？”时诉安无语了，拍了谢无偃脑袋一下，“臭小子，实话实说。”
“哎哟，哥哥你别打我脑袋，把我打傻了。”
谢无偃这么说着，却躲都没躲，心底简直炸开了从未有过的甜味儿。
——时诉安分明是因为他刚刚故意不说那件事，而有些生气或者不高兴了。
这对他来说，可以说是个百分之百的好兆头！！
只有当时诉安终于对他有了必要事情外的探知欲或者占有欲，才证明他们之间有了一丝可能。
这一丝可能之前几乎没有，但现在终于探出了头！
谢无偃伸着脑袋不躲不偏地让时诉安拍，时诉安简直拍不下去了，他使劲揉了一把谢无偃的头发。
“......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哥哥不逼你，把灯关上，咱们睡觉。”
他本来就只是因为一丝莫名其妙又说不清道不明的不高兴，才稍微坚持一下，让谢无偃告诉他，但也就这么一下而已。
毕竟他不是那种强制朋友或亲人说出秘密的人，也不是开“窍”，更不是和谢无偃进行情侣间的打情骂俏，见谢无偃真不想说，自然也就不强制问了。
并且时诉安刚刚心底那丝本来就比较微弱的不高兴和失望也很容易就散掉了。
可谢无偃哪里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这时候不趁热打铁，什么时候趁热打铁？！
他突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时诉安的手腕，手指指腹还装作不经意地滑过时诉安的手背，“哥哥，我说，我说，我之前不是不想说，是怕你生气。”
“怕我生气？”
时诉安本来都不想细究这件事，现在一听，微微一顿，“为什么？”
“因为这个理由，哥哥听了肯定会生气，也因为......只有哥哥是真的喜欢我，心疼我。”
谢无偃扯起唇角笑了笑，面上有笑容，也有一丝自嘲。
“我妈之所以恨我，其实什么太复杂的原因，就是因为我太丑。我不但遗传了她的胎记，胎记甚至比她的还要大还要丑陋，简直是时时刻刻在提醒她她的缺点，更重要的是，谢盛政从我一生下来就不喜欢我，并且......根本不是不喜欢而已，只是因为当时我外公还活着，身体强健，所以他最多只能表现出不喜欢，不敢再表现出更多的。而我妈那个人，说好听点......”
谢无偃冷笑着摇摇头，“说好听点，是痴心绝对，说难听点，就是恋爱脑，她一心爱着谢盛政，全身心里都是谢盛政一个人，她见谢盛政不喜欢我，甚至能感觉到谢盛政不只是不喜我，而是嫌恶我，就对我也彻底不喜欢了，不过她不打我，只是她身为母亲，从来对我都是忽视，抗拒，埋怨，嫌恶，对谢盛政却永远是笑脸相迎情意绵绵，百依百顺......”
“无偃。”时诉安突然反握住了谢无偃的手，眉头微拢，似乎是安抚，也似乎是抱歉。
“我没事，哥哥。”谢无偃自然是立刻与时诉安的手相握，甚至故意变动了一下位置，与时诉安缓缓十指相扣。
他料准了时诉安现在不会察觉到太多不对，更不会甩开他的手。
时诉安的直男神经的确非常粗，并且他这时候心思全在谢无偃的话上，只是忍不住带着些怒意说：“她就因为谢盛政不喜你，也连带着不喜你，忽视你，甚至嫌恶你？！怎么会有这样傻的妈，何况谢盛政根本就不可靠啊，你妈这么全身心都是他，岂不是要被坑，谢盛政他看起来根本不是个......”
不是个好人！
也绝不是个专一的人！！！
“可是谢盛政他根本不是个东西是么？”谢无偃说。
时诉安：“......”
他是很想这么说。
“对，哥哥你猜的很对，他的确不是个东西。”
谢无偃面上表情天衣无缝，实际却暗暗扣紧手指，感受着时诉安手指手心的温度，还有那仿佛能烧着他的手想触感和热度。
那些事儿他是很厌恨，那些人一旦想起，就让他恶心又生怒，但现在他有时诉安，那些人和事在他心里全都可以舍弃，根本就不重要。
他们哪里比得上这样珍贵难得的能和他的时诉安亲密亲近的机会和时刻。
谢无偃继续讲：“谢盛政他本来就不是真心娶我妈，他喜欢的是各种各样的美女，而我妈......虽然五官好看，但脸上有大块的胎记，并不能算漂亮。所以在结婚前后，谢盛政他一直没断过和其他女人的联系，不过他伪装得好，又是真的魅力雄厚，喜欢他的人数不胜数，几乎都很愿意和他来一段地下情不说，还都很听话，不会主动跑到我妈面前戳破，所以两人也算是甜蜜了两三年...”
“然后呢？！”
见谢无偃停顿了下，时诉安连忙问。
“然后我外公身体查出了癌症，渐渐不行了。”
说到这儿，谢无偃眼底也不自主地流露出隐隐的悲伤和冷意：“从此，谢盛政对我妈不再那么贴心，并渐渐露出了些出轨的马脚，我妈知道后哭闹，痛苦，挽留，哀求......各种行为都做了，对我也更加的忽视厌恶，甚至最后发展到了恨的地步，她恨我丑，恨我是耻辱，恨我不讨谢盛政喜欢，恨我......呵。”
谢无偃发出一声冷笑。
“总之，她特别恨我，可她对谢盛政却一直都百依百顺，最后更是仿佛奴隶一样，心态完全扭曲，谢盛政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包括她因为谢盛政一个嫌恶的眼神，就直接伸手把他大力推走，让他滚，以至于他猝不及防从别墅高高的楼梯上摔下去。
并且在他叽里咕噜地从楼梯上滚到楼梯底下，摔得头破血流后，也没多得他妈一个眼神，只看得到她追着谢盛政跑跑走的背影！
呵，多么痴心。
多么专情。
多么一心一意，百依百顺！
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妻子。
可惜却远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无偃？！”
时诉安敏锐地察觉到谢无偃情绪变了，连忙握了握他的手，压抑着自己的怒气，温柔安慰他：“你别难过，也别多想，你现在可是有哥哥的人，谁也别想欺负你，除非从哥哥这里打过去。”
时诉安说着，还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谢无偃的头发，“相信哥哥。”
“我当然相信。”谢无偃几乎是立刻就道。
时诉安顿时露出一个微笑，揉谢无偃头发的动作微微用力：“哥哥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谢无偃就这么“呆呆”地看着时诉安，近乎痴迷地感受着时诉安的亲近，听着时诉安的声音，整个人一动不动，全身仿佛泡在了温水池子里。
他望着时诉安的眼睛，时诉安清澈眼底的丝丝缕缕温柔关切仿若能爬进他心脏一般，渐渐盘结蔓延，蒸腾融化......
撑满了他整颗心脏。
“...哥哥。”
谢无偃突然倾过身，抱住了时诉安，只不过不太紧，为了不碰到时诉安的伤口。
“怎么了，感动了？”时诉安一顿，随即一笑，“傻小子，行了，别腻腻歪歪的。”
谢无偃怎么可能放，他微微低下头，嘴唇仿若不经意地蹭过时诉安的耳朵尖，温热的呼气轻轻打在时诉安的耳畔。
“谢谢你，哥哥，谢谢你当初在桃源山帮了我。”
后来还把他带回家。
所以，这个家合该是他们两个人的，绝对不能插进别人。
不然，他真的不能保证后果，哥哥。

第49章
“傻小子，谢什么。”
时诉安本来因为谢无偃说话的呼吸吹在他耳朵上，而有些不自在，但听到后面，不禁一愣，随即笑了。
这小子怎么跟个女孩子似的，心思细腻又多愁善感的。
时诉安抬手拍了拍谢无偃的肩膀，也抱了他一下，“你以后都不要跟哥哥说什么谢谢，再说了，哥哥还要谢谢你呢，让哥哥不再是孤家寡人，终于有了亲人。”
上辈子他是孤儿，没有亲人，这辈子亲人也都去世，两辈子唯一有的，只有谢无偃这么个弟弟罢了。
感受到时诉安的拥抱，谢无偃立刻绷住了胳膊，没给时诉安松开的机会，他越发向时诉安靠近，然后缓缓低头，将呼吸埋进了时诉安的脖颈。
时诉安那带着一点沐浴露清香的脖颈修长又白皙，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色泽，谢无偃多么想俯下身亲一口，然后用嘴唇在上面缓缓摩挲，吮.吸，流连......
他现在就想扣着时诉安的腰，从时诉安的脖颈吻到锁骨，再从锁骨吻到腰窝，最后压着他在床上，十指相扣，耳鬓厮磨，让时诉安再也不能后退，不能分开，只能接纳，然后恳求。
谢无偃只要一想，就血流汹涌，心脏跳如擂鼓，身体发热。
可是现在他不能。
谢无偃闭上眼，强自忍耐着不去亲吻那距离他只有两厘米不到的皮肤，暗暗深吸了一口气。
“哥哥，我一定会对你很好，我们以后都不要分开，好不好？”
“说你傻，你小子还真犯蠢，哪有说这种蠢话的。”时诉安没察觉到谢无偃情绪有什么变化，他只是推了推还靠在他脖子旁边的脑袋。
这臭小子，抱上瘾了是吧？
不过想想也可以理解，孩子么，心理到底是脆弱，刚刚谢无偃回想到以前那些事儿，必然会不好受。
时诉安拍了拍时诉安还环在他身上的胳膊，示意他松一松，声音依然如往常那般温柔又语重心长。
“无偃啊，你听哥哥的，不要多想，也没必要多想，哥哥肯定永远都疼你，你永远都是哥哥的弟弟，在你成家立业前，哥哥绝不会离开，不过在你成家后，咱们肯定是不能一起住的，但这也不叫分开，知道吗？”
谢无偃却是陡然又加大了抱住时诉安的力度，把人按着往自己身上靠，“我不想成家，我只要哥哥。”
时诉安被谢无偃这一按，一下子往前一倾，鼻尖一下子撞到了谢无偃的胸膛上，顿时疼得嘶了一声。
“哎哎哎，你干嘛呢这是，臭小子，想家.暴哥哥啊？！”
“我不是，对不起哥哥，我......”
“行啦，哥哥也没怪你，开个玩笑罢了，只是你也太幼稚了，哪有不成家的，当然，是有一些单身主义，但人家是单纯喜欢单身，哪有说什么只要哥哥就行的。”
时诉安揉着自己的鼻子，带着一层生理性泪水的眼没什么威力地扫着谢无偃：“这种话一听就是你这种未成年说的。”
见时诉安一脸仿佛在看不懂事小屁孩的表情，谢无偃简直憋闷又无言。
但心底那些被他一直死死压制着的扭曲想法，突然隐隐挣松了锁链，微微探出了一个头。
“好了，什么都别想，什么也都别说了，咱们睡觉吧，无偃，把灯关上。”
时诉安说着，就很自然地把谢无偃的胳膊扒开，然后躺到了一边。
谢无偃只好关了灯，然后暂且躺在另一边，与时诉安相距至少一个拳头。
他侧过身，透过黑暗望着时诉安的侧脸，眼底深邃涌动，压抑着越来越多的情绪。
病房外面的月光隐隐钻进病房几缕，飘在病床内侧的时诉安脸上，温柔又微弱。
时诉安微微皱了皱眉，然后也侧过了身。
“！”谢无偃心脏瞬间一跳。
人的眼神在黑暗中仿佛有了质感，时诉安过了十几秒，睁开了眼，声音带着有点绵的困意：“无偃，怎么还不睡，看我干什么？”
“哥哥，我在默背英语作文。”谢无偃简直一个激灵，但完全不动声色：“我马上就睡。”
“快睡吧，很晚了，有了精力才能好好学习。”
“嗯，我听哥哥的。”谢无偃闭上眼，不着痕迹地把自己的身体往时诉安那里移了半个拳头。
没事，等时诉安睡熟了，他总有机会做点别的。
然而，在时诉安睡熟后，谢无偃刚想暗暗靠近时诉安，他耳朵里的微型联络器突然传来了声音。
“小少爷，我有件重要的事想报告。”
谢无偃动作微顿，看了一眼旁边的时诉安。
然后他动静极小地起身下了床，坐着轮椅出了病房。
“说。”
“是。”另一边的人立刻道：“小少爷，网络上突然出现一段录音，这段录音是收养过时诉安十年的贾家的女儿贾晚晚说的，这个贾晚晚一边哭一边痛斥时诉安是......”
“是什么？！”谢无偃声音陡厉。
“贾晚晚痛斥时诉安是忘恩负义的小人，是白眼狼，说他们家收养了他十年，他不知感恩不说，还冷心冷血地要断绝关系，甚至故意污蔑她父亲，谩骂她父亲，把她父亲气得差点进了医院，并且在最后还强行抢走了他们家的古董花瓶，说是个忘恩负义不知礼数心思恶毒的......”
“闭嘴！”
“对...对不起小少爷，这都是那段录音里的意思，不是我。”
“我当然知道。”谢无偃面色黑沉一片，冷得可以结霜，“那段录音在酝酿热度，是吗？”
“是的小少爷，那段录音在很多人私下里的微信群都传开了，微博上也在传，热度在迅速增加，热搜已经到了第二十六位，估计很快就能升到前十，引起的影响很不好，很多人都在......”
“都在指责我哥哥，谩骂我哥哥，说我哥哥那么忘恩负义冷血恶毒，所以被虐打成那个样子，是活该？！”
对面的黄八真心不敢说是，但还是如实道：“......是，小少爷，但也有很多人和他们在对吵，说即便时诉安人品差，也不能被随意蹂躏虐打，谢家必须受到惩罚，当然，也还有一部分人说这个录音不足以作为证据，兴许是谢家故意放出来的谣言，只是这一部分言论比较少。”
“呵。”
谢无偃突然轻笑一声，眼底却沉厉得可怖。
“也就是说，大部分人已经拿准我哥哥是那个女人嘴里的忘恩负义冷血小人了？”
“小少爷，这......这其中应该还有水军在浑水摸鱼。”黄八简直要冒冷汗。
他太知道了，他们小少爷是越生气越会笑，但一般都不会笑，可现在这声音里的笑意听得他都毛骨悚然了好吗？！
“我不管有没有水军在浑水摸鱼，这件事情，你马上去联系杜红杜青那些人，必须给我控住了，然后查清楚首批录音的来源，以及水军是来自于哪一方，知道了吗？”
谢无偃声音里依然带着浅笑。
“是！”
“好，但不必把那录音删了，也不需要把这事儿热度压到消失，只要控制得比现在低一些就可以。”
“是，我知道了。”黄八有点疑惑，小少爷这是什么意思？
“但你要提醒杜红和杜青，除了查清首批录音的来源，以及水军的所属公司，还要收集对于我哥哥谩骂得过于恶毒难听或者侮辱的言论，全部记下，尤其是那种影响范围很大，被转发很多的，记住了吗？”
“是！我记住了。”
听着他家小少爷那满是笑意的声音，黄八心尖发毛。
小少爷是真的很在乎时诉安这个人啊！！！
不但要彻查这件事，还要把背后指使者和过分的参与者全都算上账！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田五老叨叨时诉安是个祸水。
安排完事情，谢无偃回到病房，从床头柜拿起手机，将屏幕调到最暗。
然后他手指一滑，打开了微博。
热搜第十四上，赫然挂着他哥哥的名字。
【时诉安贾氏】
呵，这热搜升得够快，就这么一小会儿时间，就比黄八刚刚说的又涨了那么多位置。
谢无偃脸色冰冷，点开了这个标签，然后眼底逐层炸开了怒火，一片漆黑汹涌。
“原来这个时诉安是被贾氏的董事长收养的？！贾氏董事长可真好心。”
“好心有个屁用，养了那么一个白眼狼，忘恩负义啊这是，还恩将仇报，反过来谩骂收养他的养父，这个时诉安简直不是人！”
“听这个贾家的女儿的意思，贾家人可疼时诉安了，时诉安怎么那么冷血，居然差点把养父气进医院，甚至抢走了古董花瓶！贾家人太心善了吧，后来竟然没追究回来，还想让时诉安卖了花瓶好好在外面生活！心善得我都心疼了！！！”
“气死我了，这个时诉安算个什么东西，简直就是个畜生，养不熟的畜生！！！”
“就是，所以他被谢家绑架囚禁，说不定就是个报应，活该！”
“之前我还心疼他，现在想想，时诉安根本不值得心疼。”
“这事儿一码归一码，时诉安再垃圾，谢家做的都不对，谢家没有资格和权利囚禁虐打别人，时诉安就是彻底的受害者！”
“这么忘恩负义的畜生，死了活该，楼上圣母可闭嘴吧。”
“我突然觉得谢家那件事背后可能有隐情，说不定谢家贾家关系好，谢家想替教训一下时诉安呢？”
“希望时诉安抢救失败，不对，已经抢救成功了？那希望时诉安突然病情转重，赶紧死了算了，这种牲口活着干嘛。”
“......”
“啪——！”
手机骤然被放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脆响。
谢无偃脸色沉戾，手臂绷起根根青筋。
可紧接着，他却露出一个极致温和的笑容。

第50章
谢无偃掩下泛着冷戾的眼神，一个计划在心中迅速成型。
这个计划完全建立在时诉安的人品之上。
谢无偃没有任何犹疑，因为他绝对相信时诉安。
时诉安绝不会做那个贾晚晚嘴里的任何一件事，这种污蔑，根本不只是颠倒黑白，而是彻底的侮辱！
何况，他之前就让田五调查过，更知晓在谢家举行的某次拍卖会上，发生过一场多么可笑的对峙。
当然，当初他觉得可笑，现在却只觉得愤怒恶心，这个贾晚晚，简直愚蠢自私到了极点，贾家人更是彻彻底底的恩将仇报白眼狼，伪君子。
他的哥哥在贾家度过的这十年，一定很不好过。
所以贾家，也绝对别想好过。
只是没想到，他还没做什么，这贾家就上赶着来送靶子。
谢无偃眼底闪过冷笑，唇角压平。
不过他也很清楚，这个录音，不会是这个贾晚晚放的，虽然贾晚晚蠢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但是贾国庆可是个老人精，在那次拍卖会事件后，一定对他女儿进行过三令五申，让她不要再在外面说这件事。
所以，这次八成是有人故意引贾晚晚说出这些心里话，然后暗暗录下音，并放到了网上。
如果他没猜错，这个人应该就是贾晚晚的好闺蜜，也正是他的好“姐姐”——
谢清清。
谢清清不蠢，甚至很聪明，也够狠，在之前拍卖会那一场对峙后，应该很清楚这事儿对于贾家不利。
所以谢清清的根本目的，怕是想把贾家拉下水，利用贾家来转移焦点，转移关注度，毕竟时诉安手里可是有着打脸贾家的证据，如果能起到一点污名化时诉安的作用，那对她来说更是意外之喜。
呵......
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恶毒，这么算计自己的闺蜜，不愧是谢盛政最喜欢的女儿。
但他不会对贾家产生一丝同情，这不过是狗咬狗。
根据过去的调查，他已经清楚了贾家和他哥哥之间有过怎么样的渊源和恩怨，那就是一窝忘恩负义还恩将仇报的白眼狼，早该得到报应。
尤其这个贾晚晚，她无辜吗？
她更不无辜。
她说的全部都是真心话，如此颠倒黑白，如此极度自私，坚持想往他哥哥身上贴忘恩负义恶毒冷血的标签，根本是想用社会舆论彻底污化他哥哥的名声，想让他哥哥社会性死亡，受尽咒骂！
就这么一个忘恩负义又自私愚蠢的白眼狼，居然还自诩无辜，录音里一副受害者的痛斥语气，简直让他觉得可笑又恶心。
想想他哥哥以前和那个女的在一起生活了十年，他就忍不住涌上隐隐的愤怒和嫉妒。
凭什么？
他才是应该早点遇到他哥哥的那个人。
再想到田五那个关于贾家的报告里，提到时诉安曾经貌似喜欢过贾晚晚，谢无偃脑子里就更加忍不住爆开铺天盖地的怒火，以及疯狂的嫉妒！
谢无偃本来一直把这条信息压在心底，他不愿意想，更不愿意让这个想法肆意发展，因为他知道他心理扭曲，一旦多想这种事情，很可能会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
可是现在他又忍不住回想起这件事，整个胳膊渐渐暴起青筋。
谢无偃眼底漆黑一片，情绪翻涌，看向呼吸平缓睡得香甜的时诉安。
“......哥哥，你原来真的喜欢过贾晚晚吗？”
谢无偃专注地看着时诉安，眼神温柔得仿佛可以溺人，他倾身到时诉安斜上方，一手轻轻放在了时诉安的脑袋旁边，然后温柔地抚摸了一下时诉安的发丝。
随即露出了一个极其甜蜜的微笑。
哥哥，你以前的眼光可真不怎么样啊。
但是如果你的确就喜欢贾晚晚那种极度自私自我却装模作样自诩善良、还脑袋空空如也做事莽撞的蠢货，我也不是不可以装作那个样子。
只可惜我已经主动露馅了，不可能再装作一个蠢货，所以——
哥哥，你只能改变你自己的喜好和偏爱了。
不然......
我会很失望很难过的。
谢无偃抚摸着时诉安发丝的动作越发温柔，随后悄无声息地转了个弯，轻轻掀开时诉安的睡衣领口。
然后他微微低下头，在上面用嘴唇轻柔地摩挲了一下，落下一枚深深的亲吻。
哥哥，我不想锁住你，也不舍得锁住你。
但这不代表我不会。
时诉安一夜睡得香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辈子睡得太少，睡眠也太浅，自从时诉安穿越到这个世界后，他睡眠质量就蹭蹭拔高，变得特别好，但缺点是睡得太死，每天早上闹铃不响个十遍八遍，他都醒不来。
不过自从谢无偃和他住在一起后，这个问题就不再是个问题，这小子会亲自去他屋里拉他胳膊叫他，他再也不必担心起晚。
“早啊，无偃。”
时诉安再次被谢无偃喊醒时，脑袋还迷迷糊糊。
“现在......现在几点了？好困。”
“八点了，哥哥，起来吧，起来吃早饭，今天有你最喜欢的酸梅饭团。”
“好，我马上......”时诉安说着打了个哈欠，“我马上就起。”
等时诉安迷迷瞪瞪地起来，又穿着拖鞋去刷牙洗脸，终于清醒了，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睡衣领口下面，有两个红印子。
他扒拉开看了看，感觉有点像被虫子咬的。
时诉安没太在意，只是决定晚上睡觉前要把床单换一换。
他洗漱完，就回屋吃早餐，见谢无偃将一杯牛奶放到他手边，就一脸压抑黑沉地闷头坐下，不由得问：“怎么了，无偃，心情不好？”
谢无偃张了下嘴，却又闭上了，低着头。
见谢无偃这副样子，时诉安不禁更担心，声音微微有点急：“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告诉哥哥。”
“我......”谢无偃到底没说出口，只是从桌子上拿起手机，快速点了几下，放到时诉安面前，强忍着火气：“哥哥你看看吧。”
时诉安看了谢无偃一眼，拿过手机。
“到底怎么......”
“！！！”时诉安声音戛然而止。
飞速地划着屏幕，时诉安表情渐变，然后他飞快地点开了热搜第一里的音频。
贾晚晚无辜又娇软的哭诉声顿时传了出来。
时诉安越听，脸色越发冰冷，最后似笑非笑地给微博点了个赞。
“就这个？来送人头吗？”
“哥哥，你不生气？”
“我当然生气，但我现在反而想笑。”
时诉安快速扫了几眼热搜里那些完全颠倒黑白的污蔑，以及肮脏的咒骂和侮辱，轻笑着将手机往旁边一扔。
“这个贾晚晚还真的比我之前了解的，还要愚蠢。”
“她是很愚蠢，但是哥哥，这个录音应该不是她爆出来的，八成是谢清清。”
“谢清清？！”
时诉安一顿，抬眸看着谢无偃，“那个谢家人？”
“对。”
时诉安眉头微拢，顿了两秒。
“也对，贾晚晚再愚蠢，出了拍卖会那档子事情后，贾国庆应该好好教育过她了，并且一定强令约束过她，她再蠢，也不至于蠢到这地步，无偃你的意思，这个音频是谢清清录的，然后放上网转移视线的？”
“对，谢清清她不笨，但为人和谢盛政差不多。”
时诉安“啧”了一声，不怒反笑。
“所以，谢清清这是想祸水东引？一方面能给我泼污水就泼污水，泼不了就拉贾家下水，反正不管是我倒霉还是贾家倒霉，都能起到转移视线分散关注的效果。”
“对，是这样。”谢无偃就知道，他哥哥一点就通。
时诉安却没对谢清清继续发表什么看法，只是抬眸直直地盯着谢无偃，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哥哥，怎么了......？”谢无偃被时诉安这一眼扫得提起心来。
“为什么这么看我？”
时诉安却没说话，依然在盯着谢无偃，还眯了眯眼。
谢无偃头一次感觉到什么叫背后发毛，心底还隐隐冒上一丝不安，怎么回事，他哥哥这反应不太对，难道想歪了什么！
“哥哥，到底怎么了，你别这么看我啊，我都被你看慌了。”
时诉安看着谢无偃莫名紧张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一笑。
“没什么啊。”
他不再盯着谢无偃，随手拿起了牛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
丝丝的甘甜伴着奶香顿时滑入了喉咙，貌似加了蜂蜜。
时诉安面上笑容不禁更温柔了，他家弟弟就是这么贴心啊。
“哥哥。”时诉安这反应怎么可能让谢无偃安心，谢无偃忍不住追问：“刚刚到底怎么了，哥哥你是不是想说什么，还是想歪了什么？”
“我哪能想歪什么啊。”时诉安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无偃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或者......是有什么事情想对我坦白？”
毕竟这小子今天的反应有一点点问题，虽然脸色很黑很臭，怎么看怎么愤怒，但结合之前他受伤时这小子的反应，今天这事儿却有些不完全算正常的冷静。
所以他觉得谢无偃大概是有办法应对的，并且这个办法应该还比较周全，但是一个即将成年的高三生为什么能有周全的办法应对这件事？
再想想昨天谢无偃对他讲的那些关于亲妈和外公的事情，联系一些未明讲但已经透露出来的信息，加上谢无偃过于聪慧，情商还高......
他就算猜不全，也能猜出个一二来。
说句自夸的话，他智商到底不低，能算个聪明人吧。
谢无偃听到时诉安的话，瞬间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过神，不算太过震惊。
他的确有故意引导，并且逐渐暴露一些信息，毕竟他是想和时诉安过一辈子的，有些事情肯定要逐渐坦白。
但他也没想到时诉安居然这么快就觉察出了一些。
“哥哥。”谢无偃装作愣怔的样子，然后面上闪过慌乱和内疚，“我...我......”
“没事，哥哥又不怪你。”时诉安见谢无偃这模样，心想他果然是才对了，但他的确不责怪谢无偃，笑着揉了把谢无偃的狗头。
“你别想多，哥哥又不傻，无偃你在谢家那样的环境里自保那么多年，应该不是简简单单装作懦弱就行的，何况还牵扯到你妈妈和外公...估计还有很多别的我不清楚的方面吧，肯定很多事情是要隐瞒着的，哥哥知道。哥哥一点都不怪你，真的一点都不怪。”
“哥哥，我......！”
时诉安摇摇头：“无偃，如果你想坦白，哥哥当然会更高兴，但是我不想逼你，你也不要急着说，什么时候你觉得可以说了，再说，哥哥会听的。”
说着，时诉安放在谢无偃脑袋上的手微微停顿，然后缓缓向下，轻轻捏了把谢无偃的脸，还恰恰是谢无偃带着胎记的那左半边脸。
时诉安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行了，臭小子你别乱想，也别慌，哥哥真的不会怪你的，永远永远都不会，你要相信哥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啊。”
说完，时诉安望着谢无偃的眼睛，眼睫一弯，“所以，你确定不要把你想到的办法告诉哥哥吗？”
谢无偃突然攥住了自己的拳头，眼眶隐隐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红意。
他是想过坦白后，时诉安可能会有的任何反应，也猜到过，在他这样慢慢引导和逐层刻意暴露下，时诉安反应不会多么偏激，毕竟时诉安是真的疼他。
可他却怎么也没想到，时诉安会觉察得这么快，还会是这样一副早有预料、全然接受且至始至终都在为他着想的反应！
让他从心脏到神经全都酸软成一片，一切情绪都受不住时诉安任何“攻击”，转眼间就兵荒马乱，狼狈不堪。
谢无偃突然推着轮椅离开桌子，一下子抱住了时诉安的腰，还将脸埋到了时诉安的脖颈间。
“哥哥......”
“哥哥。”
时诉安骤然被谢无偃抱住，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但见谢无偃这反应，他也不好笑话谢无偃，当即抬手，轻轻拍了拍谢无偃的肩，笑着说：“怎么了，这么容易就感动了啊？傻小子。”
谢无偃却将时诉安抱得更紧。
他近乎贪婪地呼吸着时诉安脖颈间的气息，一只胳膊紧紧箍着时诉安的腰，一直胳膊揽住时诉安的肩膀，脸颊与时诉安的皮肤紧紧相贴。
哥哥，我好喜欢你。
越来越喜欢你。
你为什么总对我这么好。
你知不知道，我是个变态，是个思维和正常人不太一样的神经病！
哥哥你这样可是会让我更放不下你的，也会让我越发控制不住自己。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做出了不可挽回的事情，哥哥......
哥哥你一定再给我一次机会，一次就好。
好么，哥哥。
不然，我只能把你锁起来。
因为你绝对不能离开我。
永远不能。

第51章
时诉安被谢无偃抱了足足三分钟。
一开始，时诉安因为知道谢无偃大概心理需要安抚，所以没推开，但被抱得超过一分钟后，时诉安就忍不住推了推谢无偃的胳膊，然后拍拍他的肩膀，“臭小子，别抱了，大男人怎么腻腻歪歪的。”
可谢无偃什么话也不说，只是依然抱着时诉安，脸颊紧紧埋在时诉安脖颈间，一点都不愿意松开。
时诉安无奈了，又拍了拍谢无偃的胳膊，见这小子还不动，只好任他去了。
好在谢无偃在坦白的时候，轻轻松开了怀抱。
“哥哥。”谢无偃距离时诉安那么近，一只胳膊还环在时诉安腰间，就这么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而郑重：“我的确有一件事情要坦白。”
阳光从窗外大片大片地扑洒进来，裹挟着独特的温度的暖熏的味道，在整个屋子里蒸腾。
时诉安看着在阳光下格外清晰甚至蒙上一层光线的谢无偃，不知怎的，突然涌出一丝不自在。
他下意识躲了一下眼神，没和谢无偃对视。
但时诉安并没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只觉得这是因为他们现在这姿势太奇怪了。
“你先把胳膊收回去，咳......说吧，哥哥听着。”
谢无偃本不想动，但他发现了时诉安从未有过的躲闪。
谢无偃微微一怔，随即心底突然涌上来几近疯狂的喜悦，仿若烟花一瞬间集体绽放，璀璨遮住了整个夜幕。
那铺天盖地的花火刺得他心脏发热。
他哥哥开窍了？！
开窍了吗？！！！
不，不，应该还不是，但这至少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他的哥哥只要不再满心兄弟情了，只要这“纯正兄弟情”产生一丝能让他钻空子的裂缝，就证明他哥哥一定有希望开窍。
这是谢无偃从记事起，最欣喜兴奋的一瞬间。
但他是面上表情丝毫不露。
“哥哥。”谢无偃知道一切要循序渐进，收回了胳膊，但依然离时诉安很近，眼神仿若糖水一般粘稠。
“我想坦白的是，我外公曾经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但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大部分财产不在明面上，而是在暗处。”
“暗处？”时诉安一顿，果然被吸引了心神，“什么意思？”
“我外公除了明面上的公司营业收入，他还有很多珠宝古董，以及市面上都见不到的珍奇宝石、顶级翡翠，名画名.器，这还不算我外公曾经藏起一批无法分类数目众多的令人疯狂的稀世珍品......总之，哥哥你可以当做宝藏来理解。”
“宝藏？！”
“对，这些东西的价值，比我外公公司的盈利收入还要多几十上百倍，而且我外公也从没放弃寻找其他宝藏，因为他本身就爱好寻宝这个过程，加上他天生就有这个别人没有的运气，所以......我外公手里握着的宝藏以及各种线索，是让很多顶级有钱人都忍不住眼热的。”
时诉安不由得皱眉，在没有能力护住的情况下，这可不算好事儿。
“那这些事情有多少人知道？！”
“知道的其实不算多，而且这部分知道的人里，也不是每个都想或者都有能力来夺取或者寻找的，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m国的莱博斯家族，勒贝家族，楚家，f国苏斯家族，还有本国的谢家，这几家一直想从我外公手里得到那些东西。”
“那......”时诉安下意识看了眼周围，压低上瘾：“那些东西，现在在你这儿吗？”
见时诉安眼底全是担忧和不赞同，没有一丝一毫的兴奋和惊叹，谢无偃不禁笑了，心底暖得像在泡温水。
他也往前凑，嘴唇几乎贴到时诉安的耳尖，故意用很微小的声音说：“不在，但是我知道在哪儿，已经分成几批藏好了，有人守着，哥哥放心吧。”
“谁守着？可靠吗？！”
时诉安一心说悄悄话，都没发现两个人距离又快接近于无了。
“可靠，不管是寻宝的，还是守宝的，亦或是现在我身后暗暗站着的一批人，都是我外公曾经亲手养起的私人团，这些人不算多，全部加起来也就几十，但全部都是精英，而且各个都非常忠心，只忠于姜家，当然，在我外公的下令后，现在他们只听我的。”
“真的么......”时诉安眉头都能夹瓜子了，“确定他们都靠谱吗？”
“可以说没有问题，那些人全是都是孤儿，被我外公收养，一年年教导，考核能力和心性品德，不合格的早就被踢出了，只有合格的才会被我外公挑选上，不过一切都不能保证百分百，所以那些人每个人所知道的信息，也并不完全。”
比如现在他留在身边的一批人，就是最可靠的一批，真的有任何一丝可能性会背叛的，他根本不会留在身边。
“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知道么？”
时诉安突然觉得心里一下子沉重了很多，他还不如不知道这件事儿呢。
自古钱财动人心，杀人越货最能富人。从古到今，可以说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都喜欢财这个东西。
如果利益少，兴许很多人能抵住诱惑，而在诱惑庞大到难以想象后，很少有人能完全抵抗住。
何况对于极其有钱，有能力，又对其感兴趣的家族，不动心是不可能的，一条人命......十条人命，在这面前都不足一提。
时诉安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好受，心里安稳不了。
最后他忍不住拢着眉头，纠结地看着谢无偃，“无偃，我们就当没有这批东西吧，简简单单的生活，比什么都强，你说呢？”
“我当然都听哥哥的。”谢无偃掩下眼底的深情，认真地看着时诉安。
“我不是说你都要听我的，我是说这个东西，就当不存在，能不都能就不动，就算以后实力大到可以完全不必顾忌了，也没必要把它太放在心上......哎，也不是说不要放在心上，毕竟那是你外公的东西，我的意思是......”
“我懂哥哥的意思。”谢无偃张开手掌，罩住了时诉安放在餐桌上的手。
然后缓缓握住。
“我知道哥哥想说的，我都明白，我不会让哥哥失望，我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哥哥相信我吗？”
“我......我当然相信。”
时诉安骤然被握住手，看着与他近得仿佛要贴在一起的谢无偃，心跳突然几不可查地乱了一下。
明明这不是他第一次被谢无偃这小子抓住手，为什么这次感觉有些不自在呢。
时诉安很自然地抽回手，咳嗽了一声，“你的能力和心性，哥哥当然相信了，那这些事情，谢家人知道多少，你妈妈又知道多少？”
按照谢无偃亲妈那个只要老公不要儿子的恋爱脑，怕是知道多少会给谢家抖露多少，那不就麻烦了。
“我妈知道多少，谢家就知道多少......”见时诉安表情一下子变得紧绷，谢无偃放柔声音，连忙安抚：“不过，我妈知道的并不多。”
“是吗？”时诉安连忙道：“她知道多少，你外公没给你妈妈讲过吗？”
“我妈只知道一点点，因为我外公很早就发现谢盛政不可靠，但无奈当时我妈陷得彻底，不让嫁就自杀，所以最后到底是让她嫁了，但也因为这个原因，很多事情我外公是不可能告诉她的。”
“这些东西和有价值的寻宝线索一共被分为了五份，存在不同地方，我妈只知道其中一份的存在，其他的她压根就没听说过，但仅仅是这一份，就足够让谢家还有一些家族眼热不已，因为这一份里不仅仅有稀世珍宝，还有我外公以前收集到的不少珍贵线索，而且这一份......被我外公用特殊手法写入了遗嘱。”
“遗嘱？！”
“对，我外公到底是很疼爱我妈妈的，遗嘱里包含了他的公司，还有这一份珍宝的所在地，全部留给了我妈，他觉得，有这些东西在，我妈至少能有底气，能够过得好，却没想到，他去世后，谢家肆无忌惮，我妈......呵。”谢无偃露出讽笑。
“我妈更是彻彻底底地百依百顺，甚至到了奴隶一般的地步，最后精神都不太正常，她心里除了谢盛政，还能有谁呢。”
时诉安看着谢无偃，心底忍不住抽疼了一下。
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谢无偃的头发，然后就被谢无偃把他的手拉下来，握在了手里。
时诉安怔了怔，下意识想收回，可看着谢无偃此时脸上的神色，又没忍心。
谢无偃继续开口，声音无悲无喜。
“我妈在没死的时候，就早早立下遗嘱，将所有东西都留给了谢盛政，所以我外公留给我妈的那个公司早被并入了谢家，成功让谢家登上华夏首富，并甩其他世家一大截，唯有外公遗嘱上记着的那一份东西的地址，到现在他们也没找到。”
“嗯？！”
时诉安眼睛微微睁大，好奇又畅快，“为什么？”
“因为我外公手里有珍宝，这个小消息是被一些人知道的，我妈也知道，所以一点不留不可能，但留下来，也不可能真就这么彻彻底底留给别人，而且我外公心里还记挂着我。”
“所以在遗嘱里，他用了特殊手法，而这个特殊手法怎么解开，只有我外公的心腹田爷爷知道，田爷爷被我外公嘱咐，说如果我过得好，如果谢盛政和我妈待我好，就把这个秘密告诉他们，可是......”
谢无偃冷笑一声，“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时诉安暗暗叹了口气：“所以这一份遗嘱，一直就被存着？没人解开？”
“对，田爷爷他对我很好，教会我不少东西，但在外公去世后，他能力有限，势力更有限，他更知道他不能露出痕迹，不然他保不住当时还很小的我，也保不住那些东西，毕竟谢家和莱博斯家族等人一直在盯着我外公留下的遗产。”
“田爷爷人呢？！”
“五年前就去世了。”
当时他才十三岁，而且从田爷爷的话里，他知道，外公在乎他，但最在乎的还是他妈妈，一开始他是要求田爷爷带领其他人，一心保护他妈妈的。
是田爷爷在发现他妈妈的思想和行为已经完全“救”不了后，擅自行动，没有完全遵守外公的话，转而保护他。
不然那群人早就被他妈透露给了谢家，而他现在，更是坟头草两米高了。
想到已经去世的田爷爷，谢无偃表情微沉下来，但很快又恢复原有神色。
“谢家人知道，他们知道那份遗嘱里的地址之所以解不开，就是因为没有转换密码，没有用对方法，他们更清楚，要想知道这个“方法”，只要找到我爷爷那些心腹，找到我爷爷留下的那些人，就有了希望，所以，他们也一直怀疑那批人会故意接近我，会在暗地里保护我，所以......一直在试探，用尽手段地试探。”
时诉安突然什么都明白了，他看着谢无偃，心脏一抽一抽地疼，握了握谢无偃那只正握着他的手的手。
“无偃，哥哥在呢。”
“哥哥。”
谢无偃抬起眸子看着时诉安，忍不住倾身，缓缓抱住他，然后收紧胳膊。
“哥哥要一直陪着我，好么？”
“好，当然好，哥哥一直都这么说的啊。”时诉安拍拍谢无偃的后背，声音是他自己都难以想象的温柔，“哥哥会一直陪着你，一直对你好的。”
“我也会，我也会永远陪着哥哥，永远都对哥哥好，比哥哥对我还要好。”
“噗......”
时诉安忍不住浅浅笑了一声，“傻小子，这个还要比吗？”
“要比，当然要，我要对哥哥最好，全世界最好。”谢无偃依恋又贪婪地拥抱着时诉安，闻着他身上的气息。
“哥哥，也是因为我给你说的这些原因，所以我一直不敢暴露出任何痕迹，因为要是被发现了，谢家会立刻抽调大量人力物力，来搜查我背后的人，这对于我和那些人来说，都不是好事。”
“那。。那现在怎么办？！”
时诉安突然想起什么，一惊，从谢无偃的拥抱里撤出来，“现在不就被发现了吗？！！！万一他们......”
“没关系，谢家根本没有能力再来找茬。”谢无偃看着时诉安，浅浅笑了笑，“哥哥你放心，除非谢家愿意放弃一直守着的这口大肥肉，想和莱博斯等家族换取利益。”
“不过，就算他们真的去换取利益，我们也不必太害怕莱博斯家族，因为第一这里是华夏，m国人的手伸过来到底有阻碍，二来，哥哥你要相信，这么多年，我已经建立起了不小的势力网，抵御他们应该还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可如果那个莱博斯家族也联合别人了呢？！”时诉安脸色突然就不好看了，焦心得要冒烟，在他看来，谢无偃到底是不大，再聪明，又能建立起多大的势力帝国呢？
“无偃你不该暴露那么早。”
谢无偃笑了，突然伸手，捏了下时诉安的脸。
“哥哥你就别担心了，都快担心成一个小老头了，你要相信我。再说了，退一万步讲，就算我真的抵抗不住了，我也可以直接把那个转换密码和特殊手法告诉他们，让他们直接去找那份东西，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我，或者其他人收到伤害，东西没了，就没了。”
时诉安明明一直在劝谢无偃，现在却忍不住感到了一丝丝心疼，想想那些东西要被强盗抢走，还是难以完全平常心。
“怪我，是因为我吧...”
时诉安垂下眼神。
他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谢无偃应该在他进医院的前后暴露的，所以，这事儿应该是怪他吧。
“不是因为你，哥哥。”谢无偃怎么可能让时诉安留下心理负担，他心疼还来不及呢，当即一口否定，面上表情更是天衣无缝。
“哥哥，你想多了，你真的想多了，我本来就受够谢家了，加上他们这次想囚.禁我，想在我成年之前弄死我，所以这次是我主动暴露，提前计划的，而且目前看来，效果不错。”
谢无偃看着时诉安，乖巧地笑，还主动拿起时诉安的手，放在自己的头顶。仿若一只小狼在撒娇。
“哥哥，你再安慰安慰我啊，我那天被打得可疼了，所以才主动暴露的。”
傻哥哥，没有任何稀世之宝比你重要的。
那些东西没了就没了。
从提前计划的那一刻起，他就从来没有后悔过。
只有庆幸和满足。

第52章
谢无偃隐瞒着的很多事情都说开了。
还有一些没透露的，有的他会慢慢透漏，但有的......比如他对时诉安宁愿锁住也不放开的变态心思，他也许永远都不会透露吧。
也许。
“所以，哥哥，我现在想帮你反击这些舆论，哥哥你有什么能提供给我的证据，全部给我，好不好？”
谢无偃夹起一个时诉安很爱的酸梅饭团，放到时诉安面前的小碟子里。
“当然可以。”时诉安眼睛微弯，用手捏起饭团，但心底莫名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自在。
以前他给谢无偃夹菜，或者被谢无偃这小子夹菜，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为什么呢......
是因为说开了那么多事情，让他彻底意识到，谢无偃不再是以往他心里那个可怜无助的小白菜了么？
谢无偃仿佛一瞬之间长大了。
至少在他心里是。
虽然他依然把这小子当弟弟，但总体来说，谢无偃给他的感觉到底和以前那样一个小孩子的感觉不一样了。
但不是小孩子的话，也是他弟弟啊。
他们这样互相夹菜应该，应该也是很正常的吧......
“哥哥？”
谢无偃发现时诉安居然走神了，不由得微微提高了两分声音，“哥哥你在想什么？”
“啊？啊......我没想什么。”时诉安掩饰地笑，连忙说：“我一会儿就把东西都给你，之前我为了能光明正大离开贾家，很多东西都准备了，无偃你看着用。”
当然，这都是他花费续命点让系统给还原的，毕竟很多东西早就在时间的流逝中被毁掉了。
“嗯，哥哥，我一定会安排好的。”谢无偃又夹了一筷子酸爽海带丝放到时诉安面前的碟子里，“哥哥你多吃点。”
网上的舆论发酵了整整一夜，到如今，热度已经接近了高峰。
要知道，很多人喜欢“发掘”受害者的污点，然后对其大肆批判和谩骂，要求受害者必须完美。
所以这么容易吸来热度的新闻，各大网站可不会放过，一大早，就纷纷推送，微博的热度也是节节樊升，爬到了前五。
谩骂和脏话一波接一波，肮脏又刺人。不过为时诉安说话的也有，只是比较少。
针对谢家的言论明显减少。
对于网上的言论，时诉安只看了几眼，就不再看。
他不在乎这种很快就要打脸的言论，何况，在这个时候，最慌的应该不是他，而是贾国庆。
时诉安勾起唇角，似笑非笑。
几十公里外，京城北郊，贾家。
偌大的别墅里仿佛布满乌云，贾国庆眼下青黑，整个人都焦躁到了极点，自从昨天半夜得知网上的事情，他就没睡着过。
“爸......”贾晚晚眼睛红肿，抽噎着，显然已经哭过了一场。
贾国庆却压根不想看他这个一直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女儿。
他这个女儿，是不是真的被他宠得太过了，以至于这么愚蠢！！
“国庆，你就别生晚晚气了，那段录音又不是晚晚放上网的。”
蓝淑雅坐在贾晚晚旁边，安慰着她女儿，“晚晚，别哭了，这不是你的错，但是你真的应该长点心眼了，那个谢清清，这是在利用你，利用咱们家啊，你以后不要再和她来往了！知道吗？”
何况谢家遇上大事儿了，贾家决不能沾上。
贾晚晚忍不住呜呜哭。
“可是......咳嗽时诉安本来也不是好东西啊，妈，你说过的，时诉安就是白眼狼啊，他就是忘恩负义还恩将仇报啊，我们养了他十年，他怎么能这么无情无义！”
而且，而且时诉安以前还那么喜欢她，现在居然对她除了冷漠就是讽刺，凭什么，凭什么......
以前时诉安紧追着她，她都不稀罕理的，她理一次，时诉安都能开心很久，然后对她更好，怎么就突然变了性子呢，怎么一切都突然变了！
她讨厌时诉安，甚至是忍不住恨时诉安，恶心时诉安！！！
贾国庆脑袋都疼死了，气得“砰”地砸了烟灰缸。
“别哭了！”
贾晚晚瞬间被吓得哭声一顿，随即眼泪更加汹涌，转身就抽噎着跑上了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晚晚......”蓝淑雅看着贾晚晚，追出去两步又看向贾国庆，“国庆你跟晚晚撒什么气啊！”
“晚晚她不懂，你还不懂吗？！”
贾国庆气得在屋里不停地走，“我找人砸钱，要把这个事儿热度压下来，都压不成功，你还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吗，因为有人不想我们把热度压下来，有人想发散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热度一旦发酵，我们必然会倒霉，因为时诉安手里有那个花瓶的照片，完全能证明那个花瓶是他的，甚至他还有当年...当年......”
贾国庆手有点抖，捏着兜里的烟盒：“当年他爸救我的视频，万一他放出来......”
“这不可能，他肯定是在唬你。”
蓝淑雅虽然也有点慌张，但她坚信不可能，因为当年在贾国庆派人四处“排查”过一遍后，她后来也偷偷派了好几次人去查过，那附近根本没什么摄像头，当年也没人经过。
“不，你不了解他，你不了解时诉安。”
贾国庆焦躁地把烟塞进嘴里，抓了一把头发，“这么多年，我看得透透的，他性子软，是个纯善知恩的，也一直特别崇拜我，更喜欢晚晚，对咱们家可以说是死心塌地！如果不是有证据，如果不是能确切得到某些消息，他绝对不会做得这么绝！”
“可万一他就是装了十年呢？”蓝淑雅真心不觉得时诉安有视频，“我觉得他顶多有那个花瓶的证据，就这么一点事儿，咱们找的那个公关完全能解决掉，你慌什么？！”
“你懂个屁！！！”贾国庆气得脸色胀红，忍不住爆了粗口。
他一向会伪装，自诩高雅，已经很久没说过脏话。
蓝淑雅脸色顿时一变，很不好看，压着火起身就要走，却听到客厅突然响起了铃。
“喂？！”贾国庆急忙接通，“有消息了？能压下去了？！”
“...不是，贾董，网上出现新消息了，但不是好消息。”对面人的声音清朗。
“什么意思？！”
“贾董，是这样，时诉安回应了，各大网站在短短十分钟内就纷纷出现了他回应的新闻，如今热度在飙升，而且时诉安不止亲自讲话澄清，还拿出了很多证据，并且表示欢迎司法机构检验真假......”
贾国庆心脏骤然咯噔一下，手心冒着虚汗：“什么东西？！！”
“时诉安拿出了一叠照片，有十年前他妈妈怀着孕擦花瓶的照片，还有他在花瓶旁边写作业的照片......总之，这些照片充分证明了您女儿嘴里的贾家花瓶，是他们的，而不是贾家的，他还点明了这个花瓶在他父母去世后找不到了，今年在贾家意外发现。”
“这个时诉安！！！”
贾国庆咬牙切齿，却又稍微松了口气，如果只是花瓶的真相被揭露，那还不算大事。
可紧接着，他又听到对面那人道。
“贾董，不光是如此，时诉安还拿出了他十年来拿过的所有奖学金记录，打工赚到的工资收入明细，以及他之前十年的一切花销记录，每一笔都极其详细。那几个厚本子...看起来没有做过假，应该是真的经历了十年的记账本，他还说可以让专家鉴定有没有动过手脚。我仔细看了那些记录，计算下来......”
“贾董，我只能这么说，他花销的钱完全被他自己赚得的所覆盖，并且，他还说他这十年间，为了报答你们，在贾家干过很多帮佣的活，很多人可以作证，在接二连三的证据下，我相信他这话应该也不是作假，而且他八成也能拿出证据，所以......总体来说，他不但没有花费你们的钱财，还为你们干了不少活，这个事实对你们来说很不利。”
“什么狗屁事实！！！”
贾国庆气得眼前发黑。
他完全没想到时诉安会有这样的记账本，甚至敢说欢迎专家检验！
他相信，他相信时诉安既然拿出来了，就绝对是真的，可这岂不代表他想从“贾家收养时诉安十年，悉心疼爱，耗费心血”角度来公关的想法，可能要泡汤了？！
“总之，贾董......我想说的是，在这种情况下，实在不好公关，现在的风向太不利于你们，我不能保证公关的效果，贾董你应该能理解吧。”
“你什么意思？！”贾国庆一听手机里的这话，终于忍不住气得大骂，“你们收了钱不保证效果？你这居然还叫业内金牌公关？！！什么废物公关？垃圾！废物！！！”
“他说那些账本是真的就是真的了？你难道就不能让公众相信那些账本是假的？再说，就算是真的，谁能保证他记的全是真的？！！”
“贾董。”对面的人仿佛并不生气，声音依然如之前一般平和。
“你还是不明白现在的重点，现在重点是——你们女儿在录音里说的话，已经完全被推翻了，一个古董花瓶的证据，就足以将你们之前营造出的痛斥养子白眼狼又冷血算计的‘受害者形象’完全推翻，并且颠倒，知道现在网友们对你们是什么印象吗？贾董。”
贾国庆气得手都在抖，“啪嗒”挂了电话。
他哪里会不明白......
现在网上的舆论百分百已经推翻，甚至那些网友会因为被打了脸而更加愤怒！
那些人会怒斥他们贾家只会做表面功夫、面上心善仁义，暗地却将时诉安家的古董花瓶占为已有十年，并且还颠倒黑白给时诉安泼脏水。
那些人还会说他表面装作疼爱养子，结果背地里居然是另外一副面孔......
那些人会骂他们不要脸，骂他们虚伪阴险，甚至会因为之前骂过时诉安，而对时诉安疯狂心疼，并对他们贾家疯狂厌恶。
并且因为他们现在被彻底打脸，因为他们私吞时诉安父母遗产却颠倒黑白污蔑时诉安抢贾家东西被揭穿，导致他们贾家现在的可信度大幅度下降，很难会有人再相信他们，就算他能造出贾家十年来无比疼爱时诉安的“证据”！
不行...这绝对不行，这会对他们贾家的名声造成极大的打击，绝对会影响贾家的股票，而且他以后还怎么出门，怎么见人？！！
贾国庆烦躁又愤怒，心脏都要冒烟，但总的来说，发现时诉安没有放出时爱华救他的视频证据后，他心里比之前安稳了不少。
最大的一块石头落地了。
只要时诉安没所谓的时爱华救他的证据，他总有机会慢慢把名声洗干净，也可以慢慢反击。
贾国庆眼底露出一丝阴狠，大步走出别墅，准备安排人好好制造一些他们多么疼爱时诉安，为时诉安倾覆心血、甚至他为了救跑到路中央的时诉安险些出车祸的“证据”，结果刚出去没十几米，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还是刚刚那个人。
“不好意思，贾董，这个公关我们不接了，定金我会退给您。”
贾国庆一愣，火冒三丈，脸黑如墨，“你们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这个公关我们现在完全做不了了，因为这不属于我们的能力范畴。”对面的人叹息一声。
“贾董还没看新闻吧，那个时诉安又发出了一段新的视频，里面可是有十年前的贾董，还有时诉安的亲生父亲，我真的没想到，当年时诉安的父亲居然是贾董的救命恩人，还因此丧了命啊。”

第53章
贾国庆表情一瞬间僵住，瞳孔紧缩，心脏骤停。
正待在别墅二楼露台上边哭边揪花瓣的贾晚晚无意间垂眸一扫，恰巧看到她爸手里拿着电话，突然就这么往后直挺挺倒下，脸色灰青。
贾晚晚吓了一跳，大脑几近空白，随即眼泪蹭地掉下来，扑到栏杆边上大声喊，“爸——！爸你怎么了，爸？！！”
发现贾国庆出事的不止贾晚晚，蓝淑雅和其他佣人也都发现了，全都惊恐慌乱地跑了过去。
蓝淑雅命令王妈赶紧打电话找救护车，然后带着哭腔喊贾国庆：“国庆？国庆？国庆你怎么了，国庆！！！”
......
贾国庆被紧急送去了医院，贾家大乱。
可该有的报应会因为恶人吃了点苦就消失吗？
不会。
网络舆论在谢无偃的安排下，热度层层攀升，现在几乎已经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各大网站首页，全部都是时诉安的回应，并且一系列公关都做得完美。
时诉安一夕间，成了真正的国民“顶流”。
之前无数对时诉安进行咒骂侮辱的人，全部被狠狠地打了脸。但这些被打脸的人真正愤怒的发泄口不会是时诉安，而是之前恩将仇报颠倒黑白的贾家。
所以，连水军都不需要，舆论风向就完全翻了个。
毕竟，贾家可不仅仅是虚伪阴险，也不仅仅一边不要脸地自诩善良仁义、一边私吞时诉安这个孤儿的父母遗产，更不仅仅是颠倒黑白污蔑时诉安，想利用社会舆论逼死时诉安。
而是......
做了这么多恶心事的贾国庆，当年居然是被时诉安的爸爸救了一命，而时诉安的爸爸因为救贾国庆，才溺水去世！
时诉安的爸爸居然是贾国庆的救命恩人！！！
全网都震惊了，他们简直想象不到一个人能无耻到这种地步，并且看视频里贾国庆那个小动作，他们严重怀疑，时诉安爸爸之所以在救了贾国庆后没爬上岸，是因为被贾国庆暗害了。
只是视频年岁太久，实在看不清楚，他们也不好断定。
只是就算这个看不清，如今暴露出来的各种事实，也已经充分证明，贾家人是一群多么恶毒无耻恩将仇报的伪君子。
贾氏公司的股票暴跌，不到两个小时，就几近跌停。
网上全是抵制之声，还有对时诉安的道歉。
“我现在捂着被打肿的脸给时诉安道歉，对不起，真的，我当初不该骂你。”
“我也道歉，我不该信那个贾晚晚的话，我当时听她一个女孩子哭得那么可怜那么真诚，就什么都信了，对不起【大哭】。”
“握草，原来真相是这样的？！！时诉安也太惨了吧，贾家都是一群什么牲口！”
“贾家也太太太恶心了！我天，原来的确有人忘恩负义恩将仇报，不过恩将仇报的是贾家人。”
“没想到，时诉安爸爸居然是贾国庆的救命恩人，而且为了救贾国庆还去世了？！时诉安妈妈也因为知道了噩耗一尸两命！时家怎么这么惨，时诉安太可怜了吧。”
“时家对贾家有这么大的恩情，贾国庆把时诉安当亲生孩子一般对待都不足以报答，可他居然还苛待时诉安！！！私吞当时才十二岁的小诉安的财产，现在被发现了，还倒打一耙污蔑时诉安抢他们贾家的东西，特么的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贾家这个女儿真的恶心到我了，那声音多么无辜白莲啊【吐】可实际上，是你们贾家欠时家的！欠了人家的命，欠了人家的恩情，结果还恩将仇报，私吞救命恩人的遗产，侮辱救命恩人的孩子，现在甚至想颠倒黑白利用社会舆论逼死时诉安！妈的，贾家人biss！！！”
“所以贾家收养了时诉安后，人家孩子一直是靠自己养活自己，还给贾家干活？？？我艹，我服了，合该时家欠你们的是吧？时家爸爸为了救你们贾家人的命去世，妈妈买的花瓶被你们私吞，孩子还成了你们家的奴隶！结果你们贾家还装善良装仁义装无辜装大度？我呸！！！”
“要说厚颜无耻，我只服贾家人【微笑】【微笑】【微笑】”
“我猜，贾家这群牲口接下来可能会企图挟那点不存在的“收养”恩去道德绑架时诉安，大家不要上当！”
“绝对不会上当的，楼上放心。”
“我建议警察叔叔去调查一下，最好能让那个视频还原高清，我怀疑时爸爸是被贾畜生踹下岸的。”
“......”
贾家名声彻底臭了！
对贾家的声讨一波接一波，甚至有网友开始自发扒皮，扒出了很多陈年小事。
比如时诉安一直以来学习就特别好，被学校特招不说，还学费全免，每个学期都拿奖学金，为人特别节俭，吃的少穿的普通，身上的衣服除了校服，就是地摊上那种二十一件的T恤和裤子。
再比如时诉安以前对贾家人的感情是真的很深，好不容易攒下的钱都会用来给贾家人买礼物。
又比如时诉安也是真的经常给贾家干活，有人扒出贾晚晚曾经放到博客上的好几年生日party照片，里面有好几张是穿着佣人衣服端茶送水的小版时诉安。
甚至还有人扒出和贾晚晚的富二代好友们在网上的聊天记录，提到时诉安的话不多，但只要提到，话里话外就全是鄙夷轻蔑，仿佛把时诉安当下等人一样，可见时诉安这些年在贾家到底是个什么地位。
还有......
网友们把贾家扒了个底朝天。
却也彻底激起了全民的怒火！
这瓜每天每时都在更新，简直时时刻刻能刷新人们对贾家的无耻程度和时诉安的小可怜程度的认知，以至于时诉安曾经注册的一个不怎么用的微博账号上，粉丝激增了七八百万。
时诉安简直哭笑不得：“......”
时诉安心情多么好，贾家人心情就有多么糟。
贾国庆气得晕倒并在医院醒来后，就接连受到打击，眼看着网友扒皮得越来越彻底，贾家声誉越来越臭，就连股票都跌停了，贾国庆就险些再次晕死过去。
贾晚晚更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个结果，一天到晚的哭，只要想到网上那些人骂她，她就止不住地流眼泪，毕竟她是被宠到大，被夸到大的！
以前所有人都夸她善良单纯，天真勇敢，现在那些人却骂她白莲绿茶，骂她虚伪恶心！！！
贾晚晚眼睛肿得几乎要睁不开。
贾国庆想公关，可根本想不到任何好办法，就连他之前联系过的那个金牌团队，都不愿意接，让他等风波过去再谈。
贾国庆气得摔了十几套他以往特别珍惜的瓷杯。
但他也隐隐明白，现在的确不是好的时机，除非等民众平静或者忘记这件事，他再洗白，效果也许会好些。
只是他更怕的还不是这个，而是那个视频，虽然糊到根本看不清，可万一......
贾国庆思来想去，在事情爆发的第三天，到底是忍不住订了机票，准备带蓝淑雅和贾晚晚去m国。
可他们刚出别墅，就在贾家大门外见到了正等着他们的警察。
一瞬间，贾国庆面如死灰。
“没想到那么糊的视频都能还原成高清。”
时诉安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星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收拾东西准备出院。
“嗯，哥哥，我会找最好的金牌律师，至少要让贾国庆判个七年。”谢无偃帮时诉安把睡衣放进行李箱，还说：“哥哥，这个睡衣你穿着特别好看。”
时诉安看了一眼那淡黄色的睡衣，努力忍住吐槽。
他决定回去就把谢无偃买的那两件睡衣压箱底，果断换了个话题：“贾国庆这至少属于过失杀人，不过我并不觉得他是过失，他在踹我爸的那一刻，心里应该很清楚他这一脚下去，我爸会溺死，但就因为怕我爸抓住他会给他带来危险，所以狠狠踹了我爸。”
时诉安说到这儿，手下动作微顿，心情有些阴沉。
不知道是因为他已经把原身当成了自己，还是因为对于时家的同情，一想到时家的一切灾难，心底的愤怒和怨恨就越演越烈。
时诉安呼了一口气，把这些情绪丢出脑外。
见时诉安面色不太好，谢无偃眼底微沉，随即有暗暗敛下。
贾家的公司他留的太久了。
“哥哥，你在想什么？”谢无偃抬起头，面上轻松欢快，眼底都是笑意。
“没想什么。”
“哥哥终于出院了，我们回家后一定要好好庆祝。”谢无偃说。
一说到庆祝，时诉安突然微怔，今天是五月十二号，貌似后天就到谢无偃的生日了？！
的确是该好好庆祝。
时诉安还想说些什么，病房门突然被推开，冲进来三个沙雕。
“当当当当——庆祝我们酸酸出院了！”
李明浩在前面抱着一捧康乃馨，熊雄和房国超跟在后面。
李明浩三人不是第一次来看时诉安了，谢无偃对他们已经很熟悉，虽然心里对这几个人分走他哥哥的注意力很不满，但面上还是很能伪装。
只见他乖巧地弯弯眼睛，立刻拽了拽时诉安的袖子：“哥哥，这康乃馨真好看。”
“你喜欢啊？那回去就插在家里的花瓶里，放你书桌上，你看书的时候心情能更好些。”
“谢谢哥哥。”谢无偃勾起唇角。
哥哥只要有他送给的东西就够了，其他人送的东西还是交给他处理比较好。
李明浩三个人完全没发现什么不对劲，还傻呵呵地乐着，“我们还没去过酸酸家呢，今天去给酸酸温锅吧。”
时酸酸笑道：“我和无偃早就开过火了，不过你们来做客我当然高兴，我给大家订餐，你们仨想吃啥？”
“哪能你订餐啊，当然要我们来订，哪有让你这个病人请客的道理，啊不对......呸呸！”熊雄连忙吐唾沫，“酸酸不是病人，酸酸身体最棒。”
“哈哈哈哈......”时诉安被逗乐了，“大熊你够了，不要这么迷信。”
谢无偃抬眸看着熊雄，暗暗眯了眯眼。
这人每次来都能逗乐他哥哥，挺行啊。
......
时诉安出院回到家，带着一串尾巴。
李明浩三个人一进屋子，就羡慕得大呼小叫，直呼嫉妒。
“酸酸，没想到你还是有钱人，这房子怎么也得八.九百万吧！”李明浩酸得不行，他还是个要读研的学生，等毕业工作在京城赚钱买房，都不知道要熬多少年！
“这房子是卖了花瓶后买的。”时诉安说。
“酸......”李明浩突然一顿，脸上闪过后悔和惭愧，“酸酸，对不起啊。”
那个花瓶就是酸酸父母的遗产，他们都知道，哎，瞧他这张破嘴，就会哪壶不开提哪壶。
“什么对不起，你道什么歉呢。”时诉安一怔，随即猜到了李明浩的大致想法，不由得锤了他肩膀一下，笑道：“没事，你想多了，我哪里是那么脆弱的人。”
“酸酸，咱们以后就是亲兄弟，你以后千万不要和我们客气！”熊雄走过来，突然给了时诉安一个拥抱。
“老熊我罩着你，谁敢欺负你，我收拾他！”
“就是，酸酸你以后要是遇到什么事儿，直接告诉我们。”房国超也道。
时诉安不禁笑了，“行了，你们怎么突然搞得那么煽情，还是以前那群沙雕吗，我都不习惯了。”
时诉安衬衣后摆突然被拽了一下。
他转过头，见谢无偃正微仰着头看着他，不禁温声道：“怎么了无偃？”
谢无偃压抑着心底的烦躁扫了熊雄三人一眼，抬眸看着时诉安，“哥哥有我，谁都不用依靠，哥哥只要依靠我就足够了。”
结果不等时诉安有所反应，熊雄几人就哈哈大笑。
“嘿，这小毛孩还跟我们抢酸酸呢。”熊雄拍大腿。
“就是，这占有欲还挺强啊，哈哈小屁孩毛长齐了么？”房国超也道，“不过酸酸你认的这个弟弟不错，挺护你的。”
李明浩：“小弟弟，你哥哥和我们可是铁兄弟，你心很好，可是还太小咯，长大再说保护哥哥吧。”
“哎，你们不要欺负我弟弟好么？”时诉安瞅了几人一眼，“几个老菜帮子，怎么好意思围攻我弟弟？”
谢无偃本来因为听熊浩三人各种论述他“小”“毛没长齐”的话，心情非常不好，眼底微微阴沉，但听到时诉安维护他，眼神渐渐雨过天晴。
可惜下一秒，他又听到时诉安的声音。
“我弟弟还小得很，你们别欺负他。”

第54章
贾国庆被拘留后，贾家就彻底乱成了粥。
蓝淑雅和贾晚晚觉得她们要崩溃了，根本撑不下去，却不知道这根本只是开始。
贾氏集团被接连爆出恶劣事件，生产产品不合格，偷税漏税，以及作假账等问题。
其实这些“小事”早就被贾国庆压下去过，偷税漏税和作假账更是很多公司的毛病，只要别做得太过火或者被被查到，就不会有事。
可在这个时机突然全部曝光，就不存在没事一说。
何况谢无偃就不可能让贾家没事！
贾家公司在短短几天内，不但信誉彻底崩塌，还被税务局彻查，严惩，市值一跌再跌，以往的合作方还纷纷要求解约，资金链彻底断裂......
破产——已经是贾家公司唯一的路。
谢无偃准备随手将其收购了，以后那个公司赚的钱就是他哥哥的零花钱来源之一。
除了处理贾家的事，谢无偃也一直在关注谢家，他相信那些证据递上去后，加上他的“监督”，谢家绝对不可能没事。
不过上面的动作貌似不太快。
谢无偃觉得这样可不太好。
......
谢无偃特别忙，以至于他根本就忘记了生日。
不过时诉安当然不会忘记啦。
谢无偃生日当天，正好是时诉安的答辩日。
他在上午答辩完、并与滕燕教授畅快交流了一番学术后，就去了烘焙超市，买了一切做蛋糕用的原材料和用具。
之后他又去了趟商超，买了些菜肉。
以后他只会越来越忙，而且听滕燕教授的意思，今年暑假也要他跟着去实验室学习，所以他陪伴谢无偃的时间会越来越少。
这次成人礼，他想给谢无偃这小子好好过。
亲手做的总比买的更有心意，之前无偃没有好好过过生日，也没人关心他，他想让这小子知道，以后会有人一直把他放在心上。
至于他不经常做菜，更没学过烘焙这一点......
时诉安忽视了。
他觉得，应该不会有做手术难吧。
谢无偃表面上就是一位普通的高三生，只不过他和别的高三生不一样，他不需要上晚自习。
学校下午五点四十放学，谢无偃在六点十五分就到了家。
——没错，他和时诉安共同的家。
结果他正带着和以往一样迫不及待又欢喜的心情拿起钥匙开门时，突然听到门内发出一声巨响。
“砰——！”
随即又传来时诉安的叫喊。
“哥哥！！！”
谢无偃面色顿变，急忙开门冲了进去，“哥哥你怎么了？你没事儿吧？！！”
只见客厅里半开放式厨房的前面，正跪坐着一脸狼狈惊恐的时诉安。
“无......无偃？”时诉安顶着沾着一点面粉的脸，僵硬地转过头，干笑，“哈...哈哈，你回来啦。”
“哥哥，你这是怎么了？”谢无偃连忙推着轮椅过去，可是扶时诉安的时候很不方便。
谢无偃暗暗懊恼，心想他应该快点“做个手术”让腿恢复正常了。
“我没事，我就是......”时诉安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哽住了。
他怎么能想到做戚风蛋糕那么难，那么难，那么难啊！！！
而且烤箱怎么会炸呢？
顶多烤糊呗，它怎么会炸呢？！！！
他都烤废好几锅蛋糕糊糊了，这一次是第四次，本来觉得能成，没想到居然炸了！
那一瞬间吓得他魂都飞了。
他怎么好意思对他家臭小子说这是他想烤蛋糕结果毁掉了厨房啊！
不过谢无偃扫了一眼厨房柜台上下的东西，还有地上的垃圾篓，哪还有什么不明白，一瞬间他有点想笑，但忍住了，说：“哥哥你想做蛋糕？”
时诉安很不想承认，但都被现场“抓获”了，只好装作一副很坦然的样子，“嗯，不行吗？”
“行啊，当然行，不过下次哥哥可以等我一起做，我们一起的话，成功率应该会更高。”
时诉安无语了，要是喊谢无偃一起做，那还算什么惊喜啊。
“对了，哥哥怎么突然想起来做蛋糕？”
谢无偃看着时诉安，伸手去拂时诉安脸颊上沾着的一点面粉。
时诉安很尴尬：“......”
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没想到时诉安不说话，谢无偃暗暗皱眉，更想知道，他故意带着一点醋意道：“哥哥是想烤蛋糕给哪个朋友吃吗？是给男同学还是女同学啊。”
“什么男同学女同学，你这小子......”听出谢无偃声音酸溜溜的，时诉安无语了，“你是把自己生日完全忘了吗？”
“？！！”谢无偃顿时一愣。
然后他眼睛仿佛瞬间炸开了烟火，压抑着心底疯狂澎湃着的情绪，说：“哥哥是为了我才做蛋糕的？”
时诉安看了一眼狼藉一片的厨房和几个黑饼似的蛋糕胚，张不开嘴。
如果这些叫蛋糕的话。
“我......咳，无偃，咱们今天出去吃吧，怎么样？”
时诉安果断开启了转移话题大法！
谢无偃却摇头，然后飞快转动轮椅来到厨房柜台边，拿起上面一个中央塌陷的黑饼，咬了一口。
“哥哥，真好吃！”
“啊，别吃那个！”时诉安连忙跑过去，然后羞耻不已地把那个黑饼从谢无偃手里夺了下来，“这......这都糊了，而且没蓬起来，别吃了。”
“好吃，里面很甜很香。”谢无偃却是握住了时诉安的手腕，微微仰起脸，满眼浸透温柔笑意，“哥哥，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生日蛋糕，真的。”
“别安慰我了，哥哥不傻。”
看到谢无偃这么高兴，时诉安既欣慰又内疚，他对于烘焙这一门手艺也太没天赋了，怎么就烤出个这样的蛋糕坯呢？！
“真的很好吃，哥哥你别不信啊。”
谢无偃说着，然后突然低头，咬了时诉安手里的“黑饼”一口，但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意外，正巧含住了时诉安左手食指的指尖。
“！！！”
手指被一条柔软的舌扫过，时诉安登时一僵，然后脸瞬间爆热，耳朵染上一层粉红。
时诉安飞速后退一步，张嘴却说不出话。
“哥哥？”谢无偃抬起头，仿若很不好意思似的挠了下头发，“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没事。”时诉安也笑了两声，“哥哥知道。”
对啊，这不过是个意外，值当他刚刚这么大反应吗？
他怎么回事。
时诉安根本不明白他在刚刚那一瞬间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有些奇怪，却又搞不清楚。
谢无偃却暗暗露出笑意，然后不动声色地把轮椅往前推了推，“哥哥，这个蛋糕胚真的挺好吃的，别扔，我想吃。”
“你想吃蛋糕的话，哥哥重新做吧，这个......这个哪能入口。”
时诉安一听谢无偃想吃这个蛋糕，就没空细想刚刚他自己那有些奇怪的反应了，只是估量了一下还剩下的材料，说：“应该还够做一次蛋糕胚的。”
“那我们一起做吧。”谢无偃笑着看着时诉安：“哥哥，我们一起做的话，一定能成功。”
“......也好。”
时诉安纠结了一下，答应了。
连个蛋糕胚都做不好，他真是个失败的哥哥。
有了谢无偃的加入，做蛋糕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而且烤箱虽然炸了一次，但还能用，真是应该改名为烤坚强。
不知道是谢无偃有天赋，还是两人搭配着干活出奇效，总之，这一次蛋糕胚烤得很成功！
时诉安忍不住眼睫弯弯，望着蛋糕的眼底彷如洒了繁星。
谢无偃就这么看着时诉安，温柔至极的眼神里满满都是时诉安的倒影，唇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满心温暖甜蜜，鼓胀得微微发疼。
这真的是他过的最开心的一次生日。
“我们接下来要打发奶油。”
时诉安小心翼翼地把蛋糕胚挪到一边，然后拆了一盒蓝风车倒进不锈钢小盆，准备打发它。
谢无偃给予时诉安肯定的眼神。
时诉安一笑，然后启动了电动打蛋器。
......
淡奶油打发成功后，连谢无偃都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不怕打发不成功，他只怕时诉安会不开心。
抹蛋糕胚这项工作交给了谢无偃，时诉安继续打发奶油，不过这次是加了食用色素的，时诉安想挤出几朵花。
他之前在蛋糕房见到很多漂亮的模型，在网上一查，说是现在流行韩式裱花，淡色的碎花配上素净的底色，特别好看，简洁雅致。
所以他就想挤出一些淡黄色的小碎花，配一点绿色的小叶子就行。
时诉安很快就弄好了淡黄色以及嫩绿色的奶油。
同时谢无偃也抹好了蛋糕胚。
成功打发奶油重新给了时诉安信心，时诉安对于裱花也跃跃欲试，把奶油装进裱花袋后就立刻道：“我来。”
谢无偃自然是支持鼓励，暗暗宠溺地看着准备大显身手的时诉安。
还说：“哥哥加油。”
时诉安内心充满“雄心壮志”，气势也很足，拿着裱花袋犹如拿着手术刀，俯身，垂眸，眼神犀利。
然而......
光滑如镜的奶白色蛋糕上很快出现了一朵，不，一坨淡黄色不明形状物。
时诉安表情逐渐僵硬：“......”
谢无偃看到这一幕，眼底的笑意简直要压抑不住，他多想把自家窘迫的哥哥立刻拉进怀里细细亲吻，好好安慰。
可惜他现在还不能。
谢无偃遗憾地在心底叹了口气，然后忍住笑意上前：“哥哥，我觉得挺好看的。”
时诉安更囧了，把装满淡黄色奶油的裱花袋往谢无偃手里一塞，“无偃你试试”
“好啊，我试试。”
谢无偃拿着裱花袋，微微俯身，看着淡黄色的奶油从裱花嘴里缓缓挤出，很快一朵花瓣成型。
但想到他家哥哥，谢无偃故意在花瓣收尾的时候，将花瓣扯出了歪扭的弧度，并且其他四朵花瓣也如此。
最终就出来了一坨与时诉安作品丑得不一样，但同样都很丑的不明形状物！
时诉安一瞬间想笑，但他忍住了，他不能笑话自家弟弟，何况他俩半斤八两。
但是他心情一下子好到不行。
“挺好的，咳...无偃你这朵花比我挤的更像花。”
“我觉得还是哥哥挤的更好看。”谢无偃沮丧地说：“我挤的太丑了。”
“不丑啊，很不错了。”
“哥哥，要不我们......”谢无偃挨到时诉安身边，胳膊触碰着时诉安的腰间，他所渴望的那丝丝缕缕的体温从薄薄的布料上传递过来，让他心尖软麻，越发舍不得离开。
“要不我们一起挤吧，一人挤一半。”
“也行啊。”时诉安完全没觉察出什么不对，一心想着，今天谢无偃不论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
时诉安也俯下身，“我挤右边。”
“好。”谢无偃微微掩下眸底的眼神，感受着从时诉安身上传来的体温和淡淡的茉莉花洗发水香气，那清香与厨房里温热蒸腾的浓郁奶香混在一起，让他整个人都仿佛泡在一种说不清的软绵里。
他忍不住偷看时诉安，又不敢多看。
他们挨得那么近，近得他能看到时诉安白皙修长的脖子上闪着滑腻的细泽，近得他能看清时诉安浓密长睫的微微颤动，近得他能感受到时诉安那边传来的体温，近得他能听到时诉安清浅的呼吸，甚至这距离近得让他有一种错觉，一种两人格外亲密无间的错觉。
谢无偃感觉自己仿佛整个人都泡在时诉安的气息里，被时诉安的存在感包围，他心尖不自主地升起丝丝缕缕的轻麻，并且那轻麻带着暖洋洋的甜意不自主地爬出了心脏，蔓延向后脖颈，甚至是头皮。。
谢无偃机械地进行着动作，他感受着这股他根本舍不得破坏的氛围，整个人像是踩在云端上。
他都不想做动作破坏身体里这种感觉。
这种仿佛彻底被时诉安的存在感浸染、仿佛时诉安只属于他一人的......幸福得难以言喻的感觉。
不过，再大的蛋糕，终有裱完的一天，何况时诉安买的是个六寸模具。
“好了。”
时诉安看着蛋糕上布满的丑花，又想笑又有成就感。
“哥哥，我们现在点蜡烛吧。”谢无偃非常不舍地从刚刚那种自身氛围中挣扎出来，看着时诉安。
“现在？”
时诉安看了眼自己买的牛排和排骨，他本来想做饭，再把蛋糕放在中间，一起吃的。
不过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听今天的寿星的，“也行，哥哥去拿生日蜡烛，都听无偃你的。”
时诉安拿的不是数字蜡烛，而是细细的彩色小蜡烛，他拿出十八根，然后插满了蛋糕，拿出打火机一根根点亮。
然后他就把客厅的电灯关了。
“无偃，祝你生日快乐。”时诉安看着蛋糕对面的谢无偃，微笑着说：“哥哥给你唱歌，你闭上眼睛，快许愿，一定要许。”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无偃生日快乐~祝无偃生日快乐......”
时诉安的声音清澈又温柔，在这昏暗中，清晰得让人心悸。
谢无偃看着在黑暗里跳跃着的蜡烛烛光，看着烛光对面含笑唱歌的人，心跳如擂鼓，胸腔内却又平静得要命，仿佛盛满温水，便难以聒噪，只能荡起无数涟漪。
他闭上眼，只许了一个愿望。
——愿他能永远护住他的时诉安，让他哥哥一生免忧，免苦，随心所欲，平安顺遂，永不留缺憾。
因为他一定会永远和时诉安在一起。
这个不需要许愿。

第55章
就在谢无偃满十八岁的第三天，几则关于谢家的公告通知突然下达。
网上一直没有停歇的舆论也终于得以稍微的安抚。
毕竟，谢家如此无法无天藐视法律，凭借权势钱财就敢囚.禁普通人，并对其进行虐打残害，这绝对是踩在全民的怒点上，舆论沸沸扬扬，声讨不绝，全部要求严惩谢家。
如果不严惩，必当遭民愤，国家法律更会成为一个笑话！
只是，话说回来。
如果只因为时诉安这一件事儿就严惩谢家，也不现实，因为谢家随时可以推出替罪羔羊，到时候谢家伤了些元气，根基却没事，对于处理谢家的官员来说，就绝不是一个好兆头。
所以官员们也不敢轻易动谢家。
好在这时谢无偃出手，提供给上面一个动谢家的机会。
他送上的证据不但足够多，还全部都是完整的铁证，给了上面充分的理由，也给了上面一个微妙的威胁，如果有官员因为顾忌利益网就敢帮谢家瞒下，那他就将谢家做过的一切恶事全部公之于众，那些证据里，可还涉及不少表面伟光正的官员。
到时候，可就不止是谢家脓疮被彻底挖出来晾晒，这些能够躲过的官员也各个跑不掉，国家法律更成了笑话，官员体制也将成为一种讽刺！
所以谢家这次根本跑不掉。
很快，谢家倒台，大量相关人员被逮捕，谢氏集团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几近倒塌，大量资产被罚被没收，少部分被拍卖，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崩塌后的谢氏集团依然让人眼馋，很多人蠢蠢欲动。
不过都晚了一步。
谢无偃布置多年，又怎么会愿意给别人做嫁衣，所以剩下的谢氏集团，几乎已经是谢无偃的囊中之物，收购整改不过是时间问题。
一切都很顺利，但没人知道，这是谢无偃忍辱负重卧薪尝胆近九年的结果，他吃过的苦，足以让无数人早早崩溃或者自杀。
但他忍下来了。
而且，老天还给了他最好的补偿。
——让他遇见了时诉安。
谢家倒台，谢家人一部分被抓，一部分则被撵出了谢家庄园。
谢清清穿着价值百万的高定裙，踩着高跟鞋，身边是几个硕大的行李箱和纸箱子，又骂又哭，崩溃地几乎要失去理智。
她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一个地步。
时诉安不过是个普通大学生而已，别说是没死，就算死了，又能怎样？他们谢家有的是能力把这个案子压下来，找到替罪羊，就算找不到替罪羊，那也绝不是什么问题，就算被罚款，名誉崩塌，谢家人被判坐牢，元气大伤，那也挖不了谢家的根基！
可她没想到明明一切都进行得好好的，网上舆论也成功被她分散了一半，却突然间......谢家就崩塌了？！！
谢家不但被抓走了大批人，甚至连谢氏集团也出现了无法弥补的问题，而等她回过神，就已经被撵出了谢家庄园......
她不明白，完全不明白！！！
难道谢家做过的所有违法事件全部被扒了出来？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她绝对相信她爸和她爷爷的能力手腕，绝对不会让人抓住所有的把柄，更不会被收集齐所有证据。
何况，何况他们谢家经营的利益网那么大，那些收了他们好处的官员书都数不清，怎么没人来给他们报信，或者来帮助他们？！！
谢清清气得手指发抖，眼泪根本止也止不住。
不过，她很快就想起来，根据她爸之前的反应，这次貌似有谢无偃那个小牲口搞事，但她顶多是感到震惊和愤怒耻辱——被一个残疾丑八怪骗到的耻辱，根本不相信谢无偃会有那么大的能耐。
不可能的吧，这绝对不可能。
谢清清不信，这绝对不可能全是谢无偃的手笔。
一定是有别人在背地里搞他们谢家，比如那个白家和萧家。
但不管是谁，那些人不得好死，全都不得好死！！！
几十米外，同样眼通红一脸灰败的谢绵绵看了蹲在地上的谢清清一眼，攥住拳头，转身就走。
她和谢清清一直相看两厌，不过话说回来，他们这些同父异母的孩子哪个不是相看两厌？！
就算是同父同母的弟弟，她也不喜欢。
只是没想到，一直比他们踩在脚底下的丑八怪谢无偃居然翻身了，而且还狠狠把他们揣进了深渊。
她该恨谢无偃，但是谢无偃现在已经不是他们这些人能肆意欺负索取的了。
可惜她那个亲生弟弟谢有成，现在连这个还不明白，还在整天谩骂鄙夷谢无偃。
果然是腿废脑也废！
之前有谢家兜着，他倒是怎么闹都行，可现在......呵，她可不会去伺候那样一个废物。
......
谢家人被抓的抓，散的散。
但一直关注着谢家的谢无偃心情并不愉快。
晚上十一点，照了毕业照并和大学同学在饭店ktv玩了一天的时诉安回到家，正见他家弟弟坐着轮椅，一脸黑沉地看着窗外，侧脸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冷厉。
时诉安微微一愣。
不但是愣怔于谢无偃这从未在他面前表现过的神色，还愣怔于这臭小子的脸。
他真没想到，他家臭小子这另一半没有胎记的脸浮上这样一幅沉厉稳重的表情，简直英俊迷人到他有些不敢认，仿佛带着一种他说不出的魅力。
大概......就是电视剧里那种会让女孩子们尖叫的男主角的感觉。
不，甚至那男主角还不如他弟弟有魅力呢。
听见客厅外传来脚步声，谢无偃转过头。面上冰霜一瞬间融化殆尽，眉眼间都是温柔和喜悦，“哥哥你回来了！”
“啊...嗯。”
时诉安脚步微顿，心底突然诡异地涌上一股不自在。
他怎么会在看到他家弟弟表情倏地转变并含着笑意推轮椅过来时，有那么一丝说不上来的不好意思呢。
天啊，这种心理真可怕！
应该是今天晚上喝了假酒的原。
“哥哥玩得开心吗？”谢无偃主动接过时诉安手里提着的塑料袋，“洗澡水我烧好了，哥哥去洗澡吧。”
“......”时诉安心底那丝莫名其妙的不自在更浓了。
他为什么会突然想到电视剧里丈夫回来，妻子让丈夫去洗澡的画面。
时诉安罕见地感到一丝窘迫，他下意识远离了谢无偃一步。
假酒害人！！！
“怎么了，哥哥？”谢无偃发现时诉安明显的躲避，心底微微一沉，但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笑着继续挨过去道：“哥哥你怎么了，你今天怪怪的，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儿吗？”
“不是，我...咳咳，我身上有酒味，怕熏着你。”时诉安暗暗把自己脑袋里那丝奇怪的念头连忙甩去，转移话题道：“无偃，我进来的时候发现你不太高兴啊，怎么了，遇到什么事儿了？”
“没什么，还是谢家那点事儿。”发现时诉安在转移话题，谢无偃心底那丝焦躁更加难以压制。
到底怎么回事。
“谢家？谢家不是已经被解决了么，又怎么了？”时诉安将鞋换了，走进客厅，倒了杯水咕嘟嘟灌下。
啊，舒服，果然他还是不适合喝酒。
“谢家的确完了，谢家人被抓的抓，被撵的撵，但是这些人里，没有谢盛政。”
“嗯？！”
时诉安动作一顿，“没有谢盛政？！这是什么意思，他跑了？！”
“对，他带着他最小的儿子，跑了。”
“你......”时诉安突然微微眯了眯眼。
他看谢无偃这反应，放走谢盛政这应该不属于谢无偃的失误。
“无偃你是故意的吧，并且一直在监视谢盛政他们？”
谢无偃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推着轮椅来到时诉安身边，依恋地抱住了时诉安，脸颊埋在时诉安的腰上。
“嗯。”
时诉安被这样突然抱住，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连忙就要把谢无偃推开，因为谢无偃搂的不仅是他的腰，脸颊还贴在他的腰窝旁边，那里碰一下就够他蜷成虾米的，他那里受不住别人碰！
可他刚要把谢无偃推开，就听到谢无偃的声音从下方闷闷传来，那样灰心郁丧，满含怨恨和痛苦。
“哥哥，我想他死，我这样做，是不是很过分？”
“我知道他在华夏的话，一定死不了，所以在发现他潜逃时，就故意帮他掩饰了痕迹，他居然想与虎谋皮，真是可笑。”
“无偃？”时诉安不动了，他听着谢无偃的声音，忍不住有些心疼，轻轻把手掌放在谢无偃的发顶。
“你别乱想。”
“哥哥，我没事，我只是突然有点忍不住情绪。”
谢无偃抱时诉安抱得更紧，尤其在他碰到时诉安的腰窝感到时诉安敏感地一颤后，更加忍不住将脸贴在了腰窝旁。
“我查到谢盛政躲进了莱博斯家族，还查到早在他离开华夏前，他就向莱博斯家族泄漏了我的消息，以及那份遗嘱里隐藏的秘密，我猜测他在发现我在伪装后，就想和莱博斯家族合作，一起打击我，只是他没想到，我的动作那么快，让他根本来不及与莱博斯家族合作，还没谈好合作条件，就狼狈地离开了华夏，去投奔了莱博斯。”
“如果是这样......”时诉安微微皱眉，“那他这个选择很被动，不见得是一步好棋。”
“对，所以我将计就计，毕竟他早就将遗嘱的秘密和有关我的消息泄露了，就算把他留在华夏，也没太大意义，不如就让他去找莱博斯，然后让莱博斯帮我让谢盛政......”
谢无偃露出一个冷笑，“提前去见我外公。”
“哥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狠？”
“不会。”
时诉安低下头看着谢无偃，反而笑了，“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哥哥像是那种特别伟光正的圣父吗？”
“不是，但是哥哥很善良，也很温柔，我怕哥哥你会觉得......”
“我善良吗？”时诉安突然笑了，他带着点酒醉的脸颊染着绯色，一笑仿佛桃花灼灼。
“我不算坏吧，同情心也不少，但我不敢说自己善良，因为我还挺自私的。”
“哥哥？”
“我自私，所以我更在乎我身边的家人和朋友，尤其是你，你是我最重要的弟弟，谢盛政伤害了我最重要的人，我为什么要去因为他遭到报应和报复，而对你有意见？”
时诉安揉了把谢无偃的头发。
“我又不傻，也不是圣父，我只是一直觉得我们应该做好人，但好人不代表一定善良，更不代表永远绝对化善良。”
“哥哥，我明白了。”
谢无偃抬起头看着时诉安，突然露出一个微笑，他其实只是为了占他哥哥的便宜，所以做出这么一副郁丧怨恨又钻牛角尖的样子，但是听到他哥哥这么说，他还是很高兴。
他是时诉安最重要的人。
永远都会是。
“哥哥。”
想到刚刚时诉安那敏感的一颤，谢无偃心脏就忍不住火热，他的手放在时诉安的腰窝处，装作不经意地一揉，“哥哥你又瘦了，你要多吃点。”
“！！！”时诉安腰窝被这么一碰，差点忍不住叫出声，整个人都突然颤了一下，往后砰地一退，坐在了沙发上。
“不许碰哥哥腰！”
“怎么了？”谢无偃无辜地眨了眨眼，装作不明白的样子，还推着轮椅往前进了一步，“为什么啊，哥哥。”
“没有为什么，总之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腰，尤其是这个地方，我会受不了。”时诉安指了指自己的腰窝，佯装凶狠。
“再碰哥哥就揍你了。”

第56章
没了谢家贾家作恶找事，时间流逝得飞快。
时诉安顺利毕业，只剩下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还没发放，学院通知说六月二十一号去领。
不过在这期间他也没能清闲，滕燕教授亲自给他布置课题任务，他每天都有大量功课要做，不光如此，滕燕教授还准备带他去实验室和师哥师姐们一起集训。
时诉安忙得连吃饭速度都不自觉加快。
而在这段时间里，谢无偃参加了高考。
时诉安完全不担心谢无偃会考得不好，在谢无偃高考期间，除了多多鼓励几句以外，并没做什么太过多余的事情。
而事实证明，谢无偃的确是个一直扮猪吃老虎的天才。
六月二十五日上午十点，全国绝大部分省市高考成绩查询入口开通，时诉安在第一时间就输入了他家弟弟的考号，点击查询。
“网络繁忙。”
再查。
还是“网络繁忙”。
时诉安暗暗皱眉，心想他们学校的网速真的太烂了。
滕燕教授一进实验室，见时诉安居然在盯着手机，不禁道：“诉安啊，在看什么呢？”
如果要是换了别人，她早发火了，但是时诉安一直特别勤奋，又是极为罕见的天才型苗子，所以滕燕对她这个学生特别喜欢，下意识就觉得时诉安在实验室拿出手机，一定有原因。
“啊...对不起，对不起滕老师。”见滕燕教授来了，时诉安连忙收起手机，有些惭愧。
“没事，你在看什么呢？我觉得你应该不是在看什么八卦吧。”滕燕教授笑。
“不是，我......我弟弟今年高考，今天出成绩，我想查查他的成绩来着。”
“你弟弟今年高考？！”滕燕教授笑容更和蔼了，并没有问时诉安是孤儿哪来的弟弟。
“我相信你弟弟肯定能考得很不错，毕竟哥哥这么优秀。”
时诉安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刚想说些什么，手机却突然响了。
时诉安很尴尬，他今天进实验室的时候一心想着给谢无偃那小子查成绩，忘了调成静音了。
“没事没事，你出去接吧，说不定就是你弟弟来报好消息了呢？”滕燕教授笑着摆手。
“谢谢滕老师。”时诉安连忙回个笑容，拿着手机跑了出去。
“喂，无偃？！”时诉安接通了电话。
“哥哥，我查到成绩了。”谢无偃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其实他并不怎么在乎高考成绩，但他哥哥希望他能考好，那他就会好好考。
“查到了？！”时诉安简直比当年他查高考成绩时还紧张，“总分多少？当然，不论无偃你考多少，哥哥都会高兴。”
谢无偃声音里的笑意明显更浓了两分：“哥哥，你之前说如果我能考到京城市理科前一百名，就给我奖励，你还记得吗？”
时诉安回想了一下，大概是有这么回事，但并不完全是谢无偃说的这样，他记得是谢无偃这小子主动提出来，说如果高考考进京城前一百名，能不能给他奖励，他答应了。
而且他答应后，这臭小子还加了个条件，说每前进一名，要多一次奖励，比如考到第一百，给一次奖励，考到第九十九，就再加一次——即两次奖励，以此类推......
他当时为了鼓励这小子好好考，直接答应了，但现在想来，这怕不是个坑？？？
不过就算是坑，只要无偃考得好，他也会很高兴的。
“我当然记得。”
“哥哥你还记得啊？我还以为哥哥你会忘了。”
谢无偃的声音雀跃又迫不及待，仿佛和其他十八岁的少年少女并无不同，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那些不可告人的心思和情绪都被压在了心底。
——暂时的。
“无偃你到底考了多少？别给哥哥卖关子了，快说。”
“哥哥，我考了732。语文136，数学150，英语148，理综298。”
谢无偃唇角微挑。
他从来不在乎考试成绩，更不觉得高考成绩能给他带来什么，但现在因为时诉安，他发现他在因为这样一个数字而忍不住高兴欣喜。
其实话说回来，自从遇见了时诉安，他渐渐从很多他原本并不感兴趣也并不在意的事情上得到了难以想象的喜悦和兴致，这都是时诉安带给他的。
他的世界原本单调又枯燥死寂，但自从时诉安走了进来，一切都变得五彩缤纷，万物丛生。
所以，他怎么可能对时诉安放手。
“七百三十二？！！”
时诉安瞬间一怔，随即眉眼间都染上激动和欣喜，“真的？七百三十二，七百三十二？！这么高，无偃你真是太厉害了，简直是哥哥的骄傲！哥哥今天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听到时诉安喜悦的声音，谢无偃眉梢唇角都不自主地扬起，“哥哥你那么优秀，我当然要好好学习追赶哥哥。”
“你比哥哥优秀。”当年高考，他虽然也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某高考大省的理科探花，但也没考到七百三十二那么高的分数。
时诉安现在特别骄傲，他弟弟这分数......绝对不是状元就是榜眼啊。
“无偃，你这分数应该是前两名？”
“嗯，裸分高考状元，不过，我听说有个考七百分的额外加了三十五分，所以这么算的话，我就不算状元了。”
“怎么额外加了那么多？”时诉安微微皱眉。
“听说是少数民族，还有运动员证书之类的可以加分。”谢无偃并不在乎，“没事，哥哥，就算不是状元，我也很满意了。”
“怎么不是状元了？在哥哥这里，你就是状元，就是第一名。”时诉安自然向着自家弟弟，“无偃，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哥哥今天晚上带你去吃大餐。”
“我吃什么都行，只要和哥哥一起吃饭我就高兴。”
谢无偃乖巧地说着，实际在不动声色地给时诉安挖坑，“哥哥，如果按照咱们之前说好的那个奖励规则，我考了第一，你应该给我......一百次奖励？”
“......对。”时诉安表情微微一僵，心情复杂。
自家弟弟太优秀也是一件很苦恼的事情！
但不等时诉安再说什么，他又听到手机里传来谢无偃懂事的声音：“我知道哥哥你一向说话算话，但是这样太欺负哥哥了，这些奖励我不需要的，我只要哥哥高兴，我就高兴。哥哥你不用给我这些奖励。”
“怎么能不要呢？哥哥说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哪能食言？！”听到谢无偃说这话，时诉安连忙道。
要是让臭小子反过来让着他这个哥哥，那他这个哥哥当得也太失败了。
“一百次奖励，哥哥都记着呢，这是咱们无偃作为高考状元所应得的，你想要什么，现在就给哥哥说。”
“可是......这太多了，哥哥你确定真的要给我一百次奖励吗？”谢无偃的声音听起来却避时诉安还要矛盾，“还是算了吧，哥哥。”
“哪能算了呢？！我说一百次就一百次，无偃你再这么说，哥哥可就生气了，哥哥还能给不起你一百次奖励？”时诉安声音严肃，字字铿锵，“哥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的话永远有效，你记住，大男人说话就要一个唾沫一根钉，哪有随便毁约的。”
“那......”
谢无偃做出一副非常为难又忍不住隐隐开心的语气，“谢谢哥哥！”
“谢什么，傻小子。”
看出谢无偃是不想让他为难才故意主动说算了，其实内心还是很想要这些奖励的，时诉安不由得笑了，心里有些酸软。
这小子真是的，那么懂事干什么。
“这一百个奖励你现在就可以开始兑换了，无偃你想到要什么了吗？”
“哥哥，这些奖励是永久有效吧？”
“当然了。”时诉安肯定地道。
“那我想先攒着。”谢无偃声音乖巧，面上表情却和声音完全不符。
他眼眸微眯，唇角勾起，心底某个“吃”人不眨眼的计划已经成型。
可惜时诉安全然不觉。
“当然可以，无偃你想先攒着就先攒着，什么时候兑换哥哥都会答应。”
......
两人聊了大概十分钟，时诉安便收了手机，调至静音并放在外面的柜子里，然后才回到实验室。
滕燕教授笑着看着时诉安，“诉安啊，你弟弟考了七百三十二？”
这实验室不太隔音。
“嗯。”时诉安有些骄傲，也有些不好意思，“我弟弟人很聪明。”
“是挺聪明，这是准备报咱们华大还是京大？”
“应该是华大。”时诉安说。
他很清楚，他这弟弟其实挺粘人的，估计会想选和他同一个学校。
京城理科裸分状元考了732分的消息很快就登上了各大网站的首页。
谢无偃也收到了一些采访的申请。
他本意并不想接受采访，但想到时诉安，想到这样的“露脸”对于他以后在某方面的安排铺路会更有利，他微笑着答应了几家记者的采访。
贾晚晚在一家高档酒店门口遇见了谢清清，她本意是想来这里找楚宣灼，却不料会遇到她往日的好闺蜜。
谢清清穿着她以往的高定礼服，挽着一个不入流小世家富二代的胳膊，因为没有专人为她打理礼服，以至于那礼服上有了些许褶皱。
谢清清暗自羞恼，要是往常，同样的礼服她根本不会穿第二次，可现在她没有更好的选择，就比如这个站在她身边的废物富二代，要是放在以前，压根连给她提鞋舔脚的资格都不够！
贾晚晚看到谢清清，愣了一下，随即一脸恼怒地奔向谢清清，要找她要个说法。
她必须要好好质问谢清清，为什么，为什么谢清清要这么算计她。
为什么要害他们贾家！
谢清清很快也看到了贾晚晚，脸上隐隐有些难看，然后立刻转身，笑着讨好那个富二代，一边加快步子，一边头也不回地连忙进了酒店。
贾晚晚在冲过去的时候，被酒店侍应生拦住，“不好意思美女，今天酒店已经被包场了，没有请帖的人不允许进入，请问您有请帖吗？”
“我......我没有，但是我要找的就是包场你们酒店的人！”
贾晚晚本不想把事情闹大，因为她觉得羞耻，可刚刚谢清清的反应惹怒了她，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让她的利益得到最大化！
她必须要立刻得到她应该有的一切，然后让伤害她的人都在她面前痛哭流涕。
比如谢清清。
也比如时诉安！
“美女你要找包场我们酒店的人？”侍应生一愣，但依然面带微笑，“就算您要找楚氏的董事长，那您也要有请帖才行。”
“请帖？”贾晚晚眼眶通红地盯着侍应生，指甲掐着手心，贾家倒台的这一个多月，她过得非常不好，上哪弄到这场高档酒宴的请帖？！
这些天，贾氏破产，公司被收购，她爸也因为过失杀人被判刑七年，而她甚至也被起诉，被告诽谤。
纵使她妈妈卖了珠宝首饰给她请了最好的律师，但因为录音是铁证，加上当时影响过大，几乎全网都在骂时诉安，导致最终法庭判了她八个月的刑期，缓刑六个月。
可她怎么能坐牢，她绝对不能坐牢！！！
不说她受不了，就说她在这件事上，分明是无辜的，是时诉安太狠，居然要告她。
又不是她让全网骂的时诉安，再说了，时诉安被骂又没怎么样，也没缺两块肉，而且最后还全面澄清了舆论，导致他们贾家翻盘！！
她们贾家名誉当时都崩塌了，公司也岌岌可危，时诉安居然还要告她和她爸。
简直太狠，太恶毒！
贾晚晚盯着眼前的侍应生，下定了决心，清纯的脸上闪过决绝。
“你现在就去找你们经理，让你们经理去找楚宣灼，告诉他，我怀孕了，怀的就是他的孩子，他要是不来，我保证这个消息会让所有人知道。”
......
在楚宣灼得到消息前，谢无偃就知道了这发生在酒店门口的一场戏。
原因无他，这个侍应生的上头经理，恰巧是他的人。
全京城最高档的酒店每天出入多少“达官贵人”，又能涉及到多少有用的消息，这里蕴含的东西可不能小觑。
所以这个酒店早就被他安插了人。
得知了贾晚晚的事情，谢无偃面上闪过冷笑，吩咐黄九，让他好好帮一帮贾晚晚。
毕竟这么大的喜事，怎么能只让贾家人和楚家人知道呢。
楚家不是一直和莱博斯家族一样，就爱盯着他外公那些遗物么，那现在楚家有了更大的“宝贝”，应该就不至于总盯着别人家的东西了吧。

第57章
美好的暑假来临，谢无偃作为高考状元，在这个夏天小火了一把。
本来很多人就因为这个小少年从小就被谢家人虐待殴打，对他抱有同情和心疼，现在一看新闻，不禁更加心疼又唏嘘。
这孩子那么可怜，从小那么惨，生活环境糟糕到极点，还一心好好学习，考得了状元，再看看自家一直宠着疼着还学得一塌糊涂的儿子闺女，根本没法比！
一时间很多家长对自家光顾着吃和玩的孩子哪眼看哪眼够，纷纷扔去了辅导班。
无数中小学生发出了哀嚎！
不过——
虽然很多人都对谢无偃观感不错，但大部分也不禁觉得这孩子很可惜，心性好是好，也足够坚韧聪明，还爱学习，但可惜是个残疾啊，脸上还有那么一大片吓人的胎记，恐怕......
恐怕以后在社会上还是会被歧视。
更要命的是，找对象也不好找。
这么想的人很多，好在大多数人不会直接在网上发表这些言论，但只要有人说，谢无偃又怎么可能一直不知道。
如果按照谢无偃以往的性子，他根本不会在乎，他在乎的只是时诉安的想法。
但现在，他不得不承认，他受到了那么一丝影响。
因为他喜欢时诉安，不...他爱着时诉安。
这个人成了他完全不能失去的一部分，比自己还要重要的一部分，他自然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毫无软肋。
他希望能成为时诉安身边独一无二的人，希望能风光斐然地站在时诉安身边，希望时诉安能够以他为傲，也希望某一天能够昭告天下——时诉安是他的爱人。
但到时他不希望那些人胡言乱语，或是可惜或是内涵或者阴阳怪气地说他哥哥是眼瞎，是为了钱。
虽然他不在乎自己的相貌被低看，但若是涉及了时诉安，他就不能不在乎。
可他的脸......
谢无偃看着手机屏幕上倒映出的自己，眼底缓缓涌上一层漆黑。
只看外貌，他的确是完全配不上他哥哥。
但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问题不止是脸，还有腿。
杜白接到任务时，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他没花眼吧，他没看错吧，他们小少爷是准备“做手术”站起来了？这又比原本计划提前了两三年！
而且不光如此，还、还让他找全世界最好的去胎记的医院与医生？！
这一定是太阳倒转，水淹珠穆朗玛峰了吧。
他们小少爷居然开始在乎外貌，在乎脸了？！！
杜白震惊地忘记了呼吸，憋得脸都红了后才急忙回神，大喘一口气。
这不正常，这太不正常了！
想到田五之前说的某句话，杜白脸色涌上一抹诡异。
难道......
又是因为时诉安？
他们小少爷该不会......该不会真的喜欢上那个时诉安了吧。
那可是个男人。
还比他们小少爷大五岁！！！
时诉安还不知道，他现在已经被不止一个谢无偃的心腹当成了祸水。
不过他也没空想别的。
自从暑假来临，他就没有一天闲下来过，滕燕教授不仅仅是全国甚至世界知名的脑科专家，还是非常严厉的导师，尤其在得知他的能力不止本科显露出的那一点后，更是给他拟定了全方位的培养计划。
时诉安很尊敬感谢滕教授，但他也忍不住觉得，那个培养计划应该改名叫绝命计划。
他没有星期六星期天，也没有任何休闲的时间，从拿了毕业证那天起，整整两个月，他连陪伴谢无偃出去玩一玩的时间都没有。
如果不是续命点充足，他一定早就嗝屁了！
说到续命点，时诉安就想到最新发布的一个任务，耳根忍不住升起一阵热气。
“系统。”
“酸酸！你可算是找我了，你都把我关进小黑屋十天了，十天！”系统很伤心。
时诉安忍住没翻白眼，这家伙明明在小黑屋里看电视剧看得很开心，以为他不知道吗？
时诉安决定开门见山：“这些任务的不能改吗？以前那些日常任务不就很好，为什么不能自行选择，我要求选择以前那些任务，你应该已经向你们上级领导反应了吧，它们回话没有？”
“回了回了，前两天就回了，但是酸酸你又没找我，我在小黑屋里也没法告诉你啊。”系统连忙道，但想到它们主神的回话，它不禁有些心虚。
时诉安心脏一提：“你们领导怎么说？”
“我们主神，我们主神说......”系统声音越来越小，还咽了一口唾沫，“说——当然不可能。”
“什么？！！”时诉安心咯噔一下，声音不禁高了两度。
“哎呀，酸酸...酸酸你别生气嘛，这个我之前就告诉过你的，肯定不能改任务啊，任务层级当然会越来越难，但奖励的续命点也越来越多啊，你看你这两个月做的任务，全都是中等难度的任务，除了拥抱就是普通共浴，区别不过是要求的接触时间越来越长，可奖励的续命点都没有增加，因为这都属于中等难度，现在你已经到了量变引起质变的时候了，任务层级改变，成为高等任务，你不能拒绝，也不能换的......”
系统一口气说完，又忍不住偷瞄一眼时诉安黑透了的表情。
它可不知道时诉安这两个月光是为了做它口中的中等难度任务，就已经很烦躁很焦心了。
任务要求的拥抱时间越来越长，共浴时的要求也在提高，奖励却不涨，时诉安很清楚，也很烦心。
可他更烦的是，他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和谢无偃那小子单独相处时越来越不自在了，特别容易尴尬脸热，这些中等难度任务对于他来说，已经非常艰难非常突破底线。
“其实，其实高等任务多好，完成一次，续命点至少给四十个，酸酸你很快就能攒齐治疗身体的续命点了！”
见时诉安不说话，系统以为他想通了，连忙道：“而且，就算攒不齐，多积累续命点也很好啊，酸酸你看你这两个月因为完成的中等任务多，续命点积累了近一百，这些天那么忙才犯了一次病，这可都是大大的好处！”
“好处个毛线！”
想到那天半夜突然咳嗽差点没把自己咳死，害得谢无偃担心得要命，差点叫了救护车，后来还坚持在他床上看着他睡，时诉安就脸色发红。
那小子气血方刚身体热，大夏天的都不穿睡衣，顶多穿个睡裤，睡在一张床上着实不自在，而且谢无偃因为担心他，还一直离他特别近，那天早上起来，那小子因为晨间反应，某处还高高扬成一个杆，还正好戳在他大腿上！
幸亏那天他醒得早，连忙下了床，要是和谢无偃一起醒来，那还不得尴尬得当场去世？！！！
“酸酸，你不能逃避啊，逃避可耻且没用！”系统对于好不容易勤奋起来做任务但很快又懒惰回去的时诉安，表示痛心疾首。
“你现在累计的续命点终有一天会用完的，早晚还是要和谢无偃亲吻。”
“闭嘴！”
“这是事实啊，哦对......”系统看了一眼任务要求，又道：“切记，是嘴对嘴，而且至少要十......”
秒字还没说完，系统就再次被关进了小黑屋。
系统：“......”
我心里苦。
没想到要求被打回了，任务不能选，也不能继续做以前那些任务，时诉安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什么狗屁主神。
呵呵，流氓主神还差不多！
谁会和弟弟亲吻啊，啊？！谁会和弟弟亲吻啊？！！！
而且看这任务的尿性，以后怕不是更难更变态。
时诉安觉得他简直要走投无路。
要么续命点用完，他活活等死，要么他去非礼谢无偃。
不说后者那种行为他根本做不下去，就说他如果真的强吻了谢无偃，谢无偃岂不要从此不认他这个哥哥了。
毕竟那行为太变态太羞耻，而且太......太不好解释了！
时诉安脸色很差。
“只要天地容许，只要你敢肯定，别人怎么说我不在意，只要......”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让时诉安回过神。
听到这铃声，时诉安不禁叹了口气，更加抑郁。
他这弟弟真的很好也很乖，他真心不想和他弄得尴尬，到最后当不成兄弟。
他记得这铃声还是谢无偃之前觉得他手机自带铃声太没有特色，亲自用自己随便唱的一段歌给他设的铃声，不得不说，这小子唱歌真好听。
他们实验室的两个师姐还特意问他这个铃声用的是谁的版本。
可如果他为了续命点，亲自破坏了他们之间的感情，让谢无偃感到愤怒侮辱，他们这兄弟......肯定做不下去了。
到时候，再也没人关心他的手机自带铃声是不是没有特色了。
时诉安突然有些难过，而且那丝难过很快就茁壮起来，从他心底钻出，膨胀满整个胸腔。
他不想弄成那样。
他舍不得谢无偃这小子。
一点都舍不得。
“喂，哥哥？”
手机一划开，就传来谢无偃隐隐有些激动的声音，“哥哥，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儿？”时诉安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露出笑容道。
“是这样，之前我给哥哥你说的那些非常可靠的人里，有一个是医生，他结识了国外最顶尖的一位骨科医生，可以为我做手术，说有两成机会让我重新站起来！”
时诉安瞬间一顿，不禁惊喜地道：“真的？！！”
“真的，而且后天就可以手术，所以我明天就要飞过去。”
“你明天就要去国外？”时诉安脸色微微沉下，眉头拢起：“你早就让你那个心腹找医生了吧，怎么不提前和哥哥说。”
他没有护照和签证，现办的话，根本来不及。

第58章
“哥哥，对不起。”
谢无偃听出时诉安的担忧和不满，连忙服软道歉，心底还隐隐涌上一丝从未有过的动摇。
时诉安是他的根本准则，他希望时诉安能在他的保护下永远免忧免苦，一生顺遂，但是在这件事上，他为了自己对时诉安所抱有的那暂时还不能言明的私欲，选择了瞒着时诉安。
这的确是他的错。
但是为了能让时诉安真正属于他，使用一些小手段不可避免。
所以啊，哥哥。
你要快点喜欢上我。
反正你是不能离开我的，也不能喜欢上别人，与其让我们两个人一起纠结痛苦，不如你早些将我们两个人都拯救出来。
好么，哥哥。
我保证，我以后绝不会再在这种事情上骗你。
听到谢无偃道歉，时诉安眉头拢得更深，但语气不再那么重，只说：“为什么要瞒着我？”
“哥哥，我没有瞒你。”
谢无偃声音焦急：“其实我前些年就让杜白去找能治好我的腿的顶尖骨科医生了，只是一直没有结果，所以这事儿我没有太放在心上，要不是今天杜白突然给我打电话，我都忘了这回事了。我真不是故意瞒着哥哥的，哥哥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以后绝不再犯，你别生气了，哥......”
时诉安听着手机里谢无偃不断道歉，不禁叹了一口气。
如果真的是无偃所说的那样，他还有什么理由生气呢，腿能治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儿。
只是......
不会的。
时诉安摇摇头，把脑袋里的想法甩了出去。
他弟弟这么乖巧懂事还对他那么好，不可能会故意骗他，也不可能故意支开他，因为没有必要。
只是他不能陪着谢无偃去，心里又怎么可能放心，而且不仅是不放心，他总觉得，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不跟着，心里不得劲，不安稳，仿佛被一只手抓着，揪得慌。
大概这就是牵挂一个人的感觉？
上辈子他没有亲人，也没有爱人，朋友们也都平安健康，他还没对谁有过这种感觉。
“这个手术会不会有危险？”
这话说完，时诉安自己就哽了一下，哪个手术没有风险，何况这么大的手术，他真是急得傻了。
另一边的谢无偃却压抑不住上扬的唇角和柔和的眼梢，心底温软，“哥哥，没有多大风险的，你别担心，就算手术失败，也顶多是我站不起来而已，比起现在的状况，不会更差。”
“呸呸呸，胡说什么不吉利的，手术一定会成功。”从来不迷信的时诉安这回却让谢无偃赶紧呸两声。
太在意一个人，就容易在任何方面都小心谨慎得过分，可惜时诉安没有意识到，不过就算意识到了，也只会以为他这是兄弟情，是太在乎弟弟。
“嗯，呸呸。”谢无偃不禁笑了，“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有事。”
时诉安情绪却高不起来：“这个手术做完，你也要在那边住院一段时间，那咱们岂不是要很久见不到了？我也没办法过去照顾你。”
毕竟还有一个星期就开学了。
“哥哥，我不会住很久的，那位医生说了，如果做得很成功的话，我只需要住半个月左右，情况稳定后我就可以买头等舱，躺着飞回来，在家休养复健就可以。”
“但是在家复健，不如在那边复健，有顶级医生看着，总比在家里强。”
“可是家里有哥哥啊。”谢无偃含着笑意的声音从手机里汩汩传来，灼得时诉安耳朵尖莫名一热。
“在那边没有哥哥，我心情肯定不会好的，也不利于我复健。”
“无偃你......”
“哥哥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而且在度过最关键的住院期后，我只要在家里遵循医嘱好好休息好好复健就可以，每天早晚还有视频会诊，哥哥你完全不用担心我在家复健会不好。”
时诉安微微皱眉，可还不等他说些什么，就又听到谢无偃说：“难道哥哥不会想我吗，如果我在那边复健，我们可能要一两个月见不到，哥哥你舍得我吗？反正我不舍得，我绝对不愿意和哥哥分开那么久，什么都没有哥哥重要，我会想哥哥想到没法吃饭没法睡觉的。”
谢无偃的声音仿佛带着刷子，一下下挠在时诉安心尖上，惹得时诉安脸色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嗤嗤冒烟。
这这...这小子说的什么话啊！
简直搞得像是生离死别的小情侣！！！
天，他一定是耳朵有问题了，要么就是谢无偃那小子因为太激动脑袋出问题了。
说的话简直肉麻死了！
“你，你这小子胡说什么呢？你是不是看那些偶像剧了，还看得都不会好好说话了。”
“哥哥，我没有啊，我在说心里话。”谢无偃暗暗勾起唇角，心底涌上层层喜悦，澎湃翻腾。
他是故意这么说，他明天就要去m国，如果他说的话引起他家哥哥太大反应和抗拒，就能借此有个缓冲期，等他回来后装装可怜，应该就不会有事，时诉安就算有气，到时也会消了。
而如果他家哥哥没有太抗拒，那就证明他有机会，而且可以趁着“做手术”这件事乘胜追击！
——现在他哥哥的反应已经证明，他们之间不是没有可能。
说不定，他能通过这次事件捅破窗户纸？！
谢无偃下意识攥住了左拳，手臂青筋鼓鼓。
他要冷静，冷静。
他一定要利用好这个机会。
他相信，他很快就能拥抱他哥哥。
——以另外一个身份！
“什么心里话啊，肉麻兮兮的。”时诉安搓着胳膊，心跳有些变快，他以为这是尴尬的。
“我都掉一地鸡皮疙瘩了。”
“那哥哥可要好好锻炼一下承受我的心里话的能力啊，我以后可是每天都要说，去m国后也会每天打电话回来。”
谢无偃说完，生怕时诉安会逃避或拒绝，还道：“哥哥到时一定会每天接我电话吧，有哥哥鼓励，我一定能手术成功。”
“......”时诉安揉了下自己的耳朵：“我当然会接了，你要记得每天给我保平安，我要知道你的身体状况，但是......咳，但是别的什么你就不用说了，太肉麻，我可受不了。”
谢无偃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志在必得地眯了眯眼，眉梢温柔沉稳，却刻意把语气弄得乖巧又天真。
“哥哥你脸皮太薄了，太可爱了。”
时诉安却觉得自己脊背都要发麻了。
这个臭小子，今天到底抽了什么风！！！
这么肉麻又神经！
还说他可爱？可爱？可爱？？？
可爱他个大头鬼。
......
总之，谢无偃这一场戏演的很成功，时诉安没有太过怀疑。
第二天，他就带着几个心腹飞去了m国。
在机场，时诉安站在原地，看着透明落地窗外，从跑道起飞的一架飞机就那么消失在了天边那块无际的蔚蓝里。
时诉安微微拢起眉心。
他还是高估了自己，唯一的亲人去国外做那么大的手术，他却不能陪在身边，怎么可能安下心。
时诉安叹了口气，转身慢慢地走，却在离开机场时突然听到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诉安？！”
时诉安转过头，正见一个人影从他右边路口快步走来。
“...白青木？”
时诉安微愣，他已经三个月没见这个人了，都快把这人给忘了。
“诉安，好巧啊。”
白青木风尘仆仆，拉着拉杆箱，整个人脸上都带着喜悦。
“你是来送人还是接人？”
“送人。”时诉安下意识不想和白青木多接触，他淡淡扯了下嘴角，转身就走，因为他已经从谢无偃口中得知，这个白青木扬言喜欢他，要追他。
他觉得他有必要和白青木这个人避开接触，毕竟他对于白青木实在不感冒。
即便这人的条件很耀眼。
白青木见时诉安反应冷淡不想多聊，暗暗皱眉，但面上却依然热情：“诉安，我们好久没见了，一起去吃个饭吧，这正好到中午饭点了，之前我家里出事，我忙着处理，所以没能在你受伤的时候一直照顾你，对不起啊，我......”
“你完全没必要说对不起。”时诉安停下脚步，不太高兴地看着白青木，他不喜欢白青木这样随口把关系说得无比亲密的说话方式。
“你和我之间没有任何需要说对不起的关系。”
白青木脸上的笑容一僵，渐渐淡了下来，“诉安？！”
“你也别这么喊我。”时诉安皱眉，微微侧过视线，看向马路对面的广告牌，“我听无偃说了，如果你真的......嗯，喜欢我，很抱歉，我对男人没有兴趣，如果你只是开玩笑，那更没必要了，这种玩笑我觉得很尴尬。”
“我不是开玩笑！”白青木顿时往前跨了一步，挡住时诉安的视线，“我是认真的，诉安，我真的喜欢你，我对你一见钟情，你给我一个追求的机会。”
他早就料到谢无偃那个牲口会给时诉安说这些，所以他有心理准备，但是他好不容易处理完白家所有事情，把国外的暗线布好，一回来就听到时诉安这么说，他还是很难接受。
“我说了，我对男人没有兴趣。”
时诉安抬脚就走，“你不要再让我尴尬了，我们以后也不要再见比较好。”
“我让你尴尬？”白青木一愣，随后追上去：“诉安，你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太过分？！”
上辈子谢无偃那样对待时诉安，时诉安心里还没完全断绝关于谢无偃的挂念，怎么到了他这里，就成了不要再见比较好？！
而且他仅仅是追求，时诉安就这么无情地说他让他尴尬？！
白青木心底隐隐涌上一股难言的不甘和愤怒。
“诉安，你拒绝我没关系，我不会放弃的，但是你说你对男人没兴趣，我不信。”
“你爱信不信。”时诉安不想理会白青木，只想快点离开。
“诉安，这可不是我爱信不信的问题。”
白青木往前跑了几步，再次挡住时诉安面前的路。
没想到白青木居然还会再次堵上来，时诉安脸上隐隐浮现出怒意，英气的眉毛皱起，气极反笑：“白青木你这样很无聊。”
“无聊？”白青木反而道：“总比尴尬好，对么诉安。”
时诉安简直无语了，他正视白青木，一字一字地道：“白青木，我再次和你认真说一遍吧，我对男人真的没有兴趣，而且我也不是女孩子，我被你堵了，不会慌乱，更不会和你演什么欢喜冤家的剧本，所以你省省吧，别来这一套，我祝你早点找到两情相悦的人，拜拜。”
“但我喜欢的人就是你。”白青木看着时诉安，心底那丝丝缕缕的不甘和愤愤不平逐渐壮大，眼色涌动。
“我不会放弃的，我说我喜欢你，就是真的喜欢你，而且......诉安你说你对男人不敢兴趣，我不会信，你讨厌喜欢你的我，那你对谢无偃那小子呢，你对他什么感情？！”
见和白青木完全说不通，时诉安压根不再理会白青木，打开叫车软件，快速叫了一辆车。
这白青木简直莫名其妙，居然还把谢无偃扯进来。
可白青木怎么会就此甘心，他依然跟在时诉安旁边：“那谢无偃呢，诉安，你对谢无偃什么感情？！”
“诉安，你不会不知道吧？谢无偃也喜欢你，他对你的感情可不是弟弟对哥哥的感情！”

第59章
“你这么胡说八道很有意思？”
时诉安来了气，眯眼看向白青木，也不再给他留面子。
“说实在的，你这种行为和你白家少爷的身份不太相符，很卑鄙。”
“我卑鄙？”
白青木一滞，心底的怒火和酸意更旺，但反而笑了，“那谢无偃岂不是更卑鄙，他喜欢你，却不敢光明正大地追你，还装模作样装乖卖巧哄骗你！他才是最卑鄙的货色！”
说完，白青木为阻止时诉安开口，又紧接着道：“我知道，你觉得我造谣是不是？！但事实会证明我没有。其实你只要打电话给谢无偃，问问他，不就能一清二楚了？可是你不敢打，因为你也发觉了那个小牲口心思不纯吧，可是你偏偏就对他宽容，却对我苛刻！诉安，到底是谁卑鄙，还是谁心早就偏了？！！”
“白青木你真的很莫名其妙。”
时诉安简直要气笑了，他实在不懂白青木为什么对他这么执着，他和白青木才见过几次面，白青木却做出一副他们之间经历过数年似的，简直搞笑。
还有，不说他本就对白青木这些行为感到很困扰反感，就只说白青木和谢无偃两人在他心里的地位，本来就是谢无偃更让他在意，他和谢无偃那小子之间的交情、经历过的种种事情......本就和白青木有天壤之别，白青木这么一个堪比陌生人的人有什么资格说他偏心？？？
简直好笑！
再说了，这个白青木做出一副多么喜欢他的样子，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白青木对他多好，而他辜负了白青木似的，可实际上呢，白青木做过什么？
除了让他困扰，白青木根本没做过什么真的对他好的事情。
反而是无偃那个臭小子，从不能暴露起，就在默默帮他。
时诉安看着白青木，心底有些讽刺。
在他看来，这个白青木根本不是真的喜欢他，而是因为什么目的，或者说心底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执念，必须要把他弄到身边。
而“喜欢”，就是最好的理由。
他不能理解这种神经质的执念，更不喜欢白青木这种用虚伪的“喜欢”所包装出的执念！
白青木这种仿佛被他辜负的样子，让他厌恶。
时诉安眼底隐隐转变着情绪，白青木看出了对面人眼神里闪过的一丝厌恶，一时间有些愣怔，极度的不甘和酸楚突然抓住了他的心脏，眼底发红。
时诉安厌恶他？时诉安居然厌恶他？！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时诉安凭什么厌恶他？！！
上辈子那些事他一件都没做，没有因为贾晚晚就陷害时诉安，也没有因为贾晚晚给时诉安找茬，没有和楚宣灼一起合作想将谢无偃置于死地，更没有差点害死时诉安......
他自重生的起，就一直想对时诉安好，再也不想沾上什么不该沾的东西，可为什么，时诉安居然会厌恶他！
这简直还不如上辈子。
就算上辈子他做错了那么多事情，甚至差点害死时诉安，时诉安最后不还是在生死关头救了他，自己却差点死了，以至于谢无偃那个牲口那样发疯！
可为什么这辈子反而......
这不一样，这不对。
到底哪里出了错。
难道......
白青木眼神突然微变，如刀一般盯着时诉安。
难道因为他心心念念的时诉安其实有一副“贱”骨头？
不，他完全不想这么说时诉安，但时诉安莫非真的是因为还没有经历过上辈子那些伤害和囚.禁，所以才那么不一样。
对了，也许就是这样！
而且时诉安很可能就是因为斯德哥尔摩，所以对谢无偃那么念念不忘用情至深，那如果......
换个人呢？
白青木的眼神让时诉安非常不适，他忍不住打电话催促快车司机。
但他刚挂电话，就又听到白青木的声音在他耳边道：“诉安，你其实还是不敢吧，你不敢给谢无偃打电话，是不是？”
时诉安觉得他要被白青木缠死了，忍耐性也到了极点，额头青筋直跳。
可他刚想说什么，白青木却突然调笑着看了他一声，然后转身就走了。
时诉安压住自己爆粗口的欲望。
他搞不懂白青木这到底是想搞什么名堂，但白青木离开了他巴不得，在叫的车终于来到后，他立刻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气死他了。
艹。
时诉安只请了半天假，所以直接回了学校，并随便在超市买了点关东煮，填饱肚子。
下午，时诉安做了四个多小时的实验，等打扫好实验室并走出门，天都微微擦黑了。
他取出柜子里的手机，发现手机屏幕上竟然已经挤了十几个未接电话。
时诉安：“......”
他回拨了电话，对面立刻传来谢无偃的声音：“哥哥！”
“你怎么打了这么多电话。”时诉安无奈地道。
“哥哥，我从六点才开始打的，这都七点多了，你一直没回，我担心你。”
谢无偃有点后悔，早知道他应该把“戏”放在国内演，以至于现在他想见他哥哥一面都不容易。
“我没事，只是今天很忙，下午做的实验多，加上收拾实验室需要半个多小时，所以出来的比较晚。”被自家弟弟这么关心着，时诉安心里还是很熨帖的，声音都忍不住带着笑意。
“无偃你想太多了，我能有什么事儿？”
怎么不会有事。
谢无偃想到田五今天递交上来的有关时诉安的资料，眸底就隐隐黑沉。
他果然还是太留手了，以至于那个白青木还有空蹦跶！
只可惜田五离得太远，没听到两人在说什么。
但谢无偃一点都没露出任何不好的情绪，他声音温柔，带着几丝兴奋：“哥哥，我明天就能做手术了，你相信我，我很快就能回去。”
“我当然相信，你今天见了那位医生了吧，你们有没有好好聊聊？”
时诉安有些紧张。
“我们聊了，也重新拍了片子，和之前寄给他的片子几乎一样，所以手术方案不需要改，史密斯医生说我这个手术算高难度里的最低层，成功率比较高，之前说有两成，今天见了我，说有三成，哥哥你别担心。”
说着，谢无偃突然一顿，有些急切地道：“对了，京城现在应该快八点了吧，哥哥你才闲下来，肯定还没吃晚饭，你快点去吃饭，以后就算实验多，哥哥你也不要耽误吃饭，这样对你的肠胃不好！”
“我知道了，你啊，就别操心哥哥的事儿了。”
时诉安笑得温柔。
......
因为谢无偃记挂着时诉安还没吃饭，所以并未和时诉安多聊，两人又聊了一两分钟，便挂了电话。
时诉安脑海里还回荡着谢无偃对他的嘱咐和督促，把手机塞进包里红，眉眼间还忍不住笑意。
哎，这臭小子。
因为谢无偃的“谆谆教诲”，时诉安决定晚饭要好好吃，他在京大隔壁街的一架口碑不错的小菜馆点了三菜一汤一甜品，外加一碗米饭，准备好好吃一顿。
等吃完饭，时间已经九点半，饱得打嗝儿的时诉安决定坐七站地铁，剩下两站直接走回家，就当消化食儿，反正这两站加起来也就一千多米。
出了地铁口，正巧十点整，周围有些静悄悄，时诉安沿着大马路，一步一步地踩着灯光，周围人群和楼房逐渐稀疏，树木和草反而茂盛。
夜幕仿若一块蓝黑色的平镜，没有丝毫星光，但时诉安却莫名心情很好。
只是他走着走着，就忍不住想到中午遇到白青木时所听到的那一番话。
他暗暗皱眉。
要说谢无偃喜欢他，他是真心不信的，一来谢无偃很乖巧，对他就像是对待亲哥一样，二来，谢无偃才刚十八岁，还小呢，怕是连男生女生之间的感情都不懂，还男男之间......
真是可笑。
时诉安没意识到他心底隐隐浮出的一丝怀疑，把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都扔了出去。
回到家，时诉安快速洗漱，然后便换了睡衣，爬上床，开始看文献。
只是看着看着，他就忍不住叹了口气，看向卧室门口的对面。
——那里是客卧，谢无偃住的地方。
没想到，平时不觉得怎么样，这小子一离开，他还挺想的，这房子也变得过于安静了些。
总觉得有点不太自在。
时诉安收回眼神，强行让注意力专注，又看了十几页文献，见时针走向十二点，便将平板放到床头柜上，关了灯。
哎......
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时诉安又叹了口气。
不知道无偃在那边怎么样了。
......
因为心里有所惦记，所以直到一点多，时诉安才睡着。
然而在他呼吸平缓陷入深度睡眠后，他卧室对面的客卧门，突然被一只手轻轻推开。
一个人影轻手轻脚地走出，然后又推开了时诉安的卧室门。
他站在时诉安床边，看了时诉安三四秒，然后压了压自己带着的口罩。
时诉安感觉这一觉睡得很沉，很久。
等迷迷糊糊地醒来后，他感觉头有些涨疼，而且莫名有一种迟到了的危机感和恐慌感。
他几乎是从床上一弹而起，还没完全睁开眼，就要冲出房门去洗漱，结果却在下床的时候突然被脚上传来的一股力道，猛地一拽！
时诉安根本毫无预防，一下子身体朝前脚朝后地摔倒，他下意识护住头，胳膊却狠狠装上了不知哪来的椅子，椅子背边缘有块铁撅了起来，正好把他的胳膊划了个结结实实。
“砰——！”
时诉安摔在地上，头疼脚疼胳膊也疼，他一摸手臂，手心全是鲜血。
屋里的动静很快就引来外面人的注意，十几秒后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人。
时诉安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白青木，脸色骤变。
在发现环境不对后，他想到他可能又遭遇不测了，可没想到，始作俑者会是白青木！
白青木在看到时诉安胳膊上的鲜血和伤口时，有些心疼不忍，但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突然冷下脸色，向后招了招手。
两个拿着棍棒的男人走了进来，盯着时诉安的手腕和脚腕。
时诉安心脏跳如擂鼓，恐慌突然摄住了他的大脑，他看着白青木，死死盯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想让你喜欢上我。”
白青木蹲下来看着时诉安，温雅的气质一如往常，“你就是这么爱上谢无偃的，不是吗？我本来不想打断你腿脚的，因为我不想变得那么禽兽，但是这是诉安你喜欢的。”
“你在说什么东西，白青木你脑子有问题？！你疯了！”

第60章
田五慌了。
他不过是偷一下懒，却发现时诉安不见了。
他是故意偷懒的，因为他不服气小少爷把他留在这里保护一个他看不上的病秧子男人，尤其这个男人年纪大还会迷惑人，导致他们小少爷最近做了很多违背原则和原计划的事情，他内心不满。
但他不会不接小少爷给的任务，也不会故意去害那个时诉安，他只是心里烦躁，再加上他觉得不会有什么事儿，所以他故意偷了些懒，不乐意“伺候”时诉安，也不想全方位守在时诉安周围。
但他没想到，时诉安居然真的出事儿了。
他的心在抖，一时间后悔和恐慌在心里撑得满满当当。
田五不敢告诉谢无偃，但他也知道他不能将错就错，所以到底是后悔着拨通了谢无偃那边的电话。
另一边，白青木已经让人把时诉安拖到了床上。
他本没想这么快就把时诉安弄来，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这几个月不但将白家的内忧外患解决，还吸取了和谢家合作不顺的教训，直接找上了莱博斯家族以及楚家，好好商谈了一番合作。
昨天他得知谢无偃在国外做手术，一时间都忍不住大笑，这真是上天送给他的机会，他怎么可以辜负？
现在他们出手，一来他在这边可以控制时诉安，二来莱博斯家族和楚家可以趁机让谢无偃死在手术台上，或者永远别想回到华夏，总之......
这一次是天大的好机会。
只要他和莱博斯家族以及楚家合作好，他们都能得到想要的。
——不管是人，还是谢无偃背后那些价值连城的稀世之宝。
上辈子谢无偃力求稳妥，羽翼丰满后才敢初露锋芒，成长速度快到可怖，等他真正出现在大众视野里时，已经再也没人能阻拦他的脚步，甚至只要是谢无偃想要的东西，就没人横刀夺来。
但这辈子......
他可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啊——！！！”
时诉安终于忍耐不住，痛苦地喊出声，白青木被时诉安的痛呼拉扯回思绪，连忙快步走了过去，推开房门。
卧室里时诉安痛苦地蜷缩在床上，腿脚呈现不自然的弯曲状，鲜艳的血流从脚腕处蜿蜒流下，衬得皮肤越发白皙。
他看着从房门里进来的白青木，手指死死扣进手心，眼底满是恨意。
白青木被这眼神看得心底一疼，但随即不甘和愤怒却烧得更旺，理智渐渐成了灰烬。
凭什么！
上辈子谢无偃那样对待时诉安，时诉安还爱着他，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只剩怨恨！
但是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
有的是时间慢慢调.教，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躲得过斯德哥尔摩效应。
那两个大汉见白青木进来了，手下动作停了下来，其中一个问：“少爷，还继续吗？”
“白青木！！！”
不等白青木说话，时诉安的嘶吼便炸在了整个房间中。
他盯着白青木，眼底通红，绝望又盛满恨意。
“你如果......你如果真的让人弄断我的手，我保证，我会永远，，永远恨你，就算我只剩一口气，就算我被你削去胳膊挖掉眼舌，我也要把你弄进监狱！”
他是一名医生，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顶级脑科手术医生，如果他的手废了，就算废了后再治好，也绝对做不了任何精细的手术了，永远做不了！！！
白青木被时诉安的话刺得心脏生疼情绪翻涌，他盯着时诉安，却突然笑了。
“你这么威胁我，证明你的确相信我喜欢你了吧？”
时诉安胃中翻涌，恶心得要命，却强迫自己道：“对，我信了，但是你不够了解我，如果你想通过折磨，虐待我，囚.禁，企图控制我，把我弄成斯德哥尔摩，我告诉你，这不可能，只会让我会更恨你。”
“是吗？”白青木走到时诉安面前，突然俯下身，看着他身下动弹不得只能等待他的时诉安，心底涌上一丝快意。
他就是时诉安的神！
白青木抬起手，抚摸时诉安的脸：“诉安你现在不就已经很恨我了吗？”
时诉安强忍下恶心，竭力冷静道：“白青木，如果你现在放了我，我不会追究你，我也不会恨你，但你如果再这么继续下去，是自寻死路，你不要以为你能够一手遮天，谢家那么大，不还是崩塌了。”
虽然他已经让系统报了警，但他依然害怕在被报警前就被白青木废了手，因为他知道，如果手被废，正常治疗后也很难再能拿起手术刀！
而他也问了系统，如果治疗他被废的手，让手指灵活度完全恢复要多少续命点，系统告诉他，需要足足两万！而且只能在治疗完这具身体的病根后才能治，因为这种精细的“神经恢复”属于高级治疗，只能在他的根本任务做完后才能兑换。
可他的根本任务——治疗身体就要三万续命点，这也就意味着不攒齐五万，他根本没法再拿起手术刀。
五万，按照他现在赚续命点的速度，至少要十年，到时，他的学习生涯以及职业生涯全都完了，早就化成了泡影！！！
所以他绝对不能被废了手。
绝对不能！！！
“你还是恨我。”
白青木却只是笑着俯身，嘴唇与时诉安的脸只距离不到两厘米。
“诉安，你知不知道，你有一个缺点......不，这也是你的优点，那就是你演戏不够真，你特别爱一个人，或者特别恨一个人，再伪装，我都能看出来。”
白青木低头，要亲吻时诉安，被时诉安猛地躲过，只亲在了时诉安的耳朵上。
时诉安恶心得差点要吐，心中的耻辱和恨意澎湃喷涌，烧得他眼睛通红。
“哈。”
白青木也被时诉安过于嫌弃的动作惹出了火，整个变了脸，他直起身，直接道。
“废了他的手，但是别打的太疼。”
“是，少爷。”
时诉安激烈挣扎，眼底殷红。
“白青木！！！”
白青木离开了卧室，几道棍棒狠狠砸在了他的手腕和手指上。
“啊——！！！”
时诉安再也忍不住，绝望和剧烈的痛楚一起袭来，让他濒临崩溃。
手腕和十指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一寸寸碎裂崩断，渗着鲜血，细密又强烈的痛苦肆意钻心，让时诉安疼得几近昏厥。
他头上冷汗涔涔，缕缕碎发黏在额头上，皮肤苍白如纸，想抬起手，还没动弹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时诉安却仿佛感觉不到，整个人都濒于麻木，眼底隐隐积蓄出一层水光，却又没于眼里。
完了。
他的手......
废了。
另一边，谢无偃接到了田五的消息。
但他整个人在那一瞬间，没有任何反应。
黄三有些意外，因为他知道他家小少爷多么在乎时诉安，可越是反常他越不能安心，眼神不着痕迹地盯着他家小少爷。
然后他就见到谢无偃在站起来后，突然一个趔趄，半跪在了轮椅旁，还骤然咳嗽起来。
“小少爷，小少爷你怎么了？！”
黄三连忙去扶，却见谢无偃漆黑的眼底渗出丝丝殷红，手背青筋暴起，面色尽是一片山雨欲来，整个人气势摄人到可怖，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黄三心一跳，大叫不好：“小......小少爷？”
谢无偃摆摆手，感到喉咙口有些铁锈味，他知道自己这是怒急攻心，咽下喉咙的腥气，撩起眼皮。
“手术不做了，回国。”
“不做了？！”黄三连忙道：“那小少爷你是依然......？”
“不，一切坦白。”
谢无偃站起身，肩宽背直，一双长腿立在落地窗边，比身边的黄三还要高半个头，才十八岁，已经一米八七。
他眉眼黑沉冷厉，直接踏步出了房间，黄三几人连忙跟上。
谢无偃坐在前往机场的车上，心口被无尽的懊悔和愤怒担忧搅得生疼，眉眼间染上一层阴戾，他一边快速安排国内人手去寻找时诉安，一边自责自己的自私蠢钝。
如果不是他这个时候想更进一步，如果不是他这时候离开华夏，如果不是他疏忽大意，如果不是他......
谢无偃手指扣入手心，细细的热流从手心涓涓流下，洇进了车内铺着的绒毯里。
全是他的错，否则他哥哥根本不会有事！
他不敢想，不敢想这个时候掳走时诉安的到底是谁，莱博斯家族？楚家？勒贝家族？亦或是那个姓白的牲畜！
但不管是谁，都绝不是他哥哥一个人能对付得了的。
就算，就算他哥哥像上次一样吉人自有天相，可那些折磨，那些虐待，如果再次落在他哥哥身上，不说会多么痛苦，就说他哥哥的身体。。如果撑不住。。
“小少爷！！！”
黄三见谢无偃整个人状态完全不对了，手中还一片鲜红，顿时喊出声，连忙道：“小少爷，你冷静，时诉安那个青年人好，老天一定会保佑他，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你也觉得他人好。”
谢无偃转过头，看着黄三。
“对，对......他长得好看人也好，心地纯善有原则，还不是死板的人，又聪明，能力非同一般，肯定会成为特别优秀的医生，而且他对少爷还那么......”
“你也知道他人特别好，很完美对吧。”谢无偃却突然笑了，只是笑容冷得让人发寒。
“那田五怎么不好好保护他呢，还偷懒？黄三叔，你觉得田五像是会偷懒的人么？”
“小少爷......”
黄三背后莫名有些发潮，他急忙解释：“田五他一定不是故意偷懒的，而且田五那孩子一直很死心眼，他绝对不会背叛少爷的，更不会害时诉安，他。。”
“呵......”
谢无偃笑了一声。
黄三声音戛然而止，突然说不出话来，他急得脑门要出汗，却也知道这个时候不宜多解释。
就在这时，前面突然发出一声剧烈的“砰！”声，尖锐的车鸣声响起，接连不断。
“小少爷，前面有车撞了，咱们过不去了。”
而谢无偃的手机里，也收到一条简讯。
看到那条消息的署名，谢无偃脸色顿变。
“臭小子，是我，哥哥现在遇到了危险，我猜你大概已经知道了，但你不必急着回国，哥哥没事，绑我的是白青木，但是我现在挺好的，因为他想和我培养感情，不会伤害我，你可以放心。你现在应该已经做完手术或者快要做手术吧？不要打乱计划，好好治疗，不过，你要注意一点，白青木已经知道你在m国了，如果他透露出去，或者被你之前提到的那些在m国的家族发现，对你很不利，所以你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最后再说一句，哥哥没事，别担心。”
......
让系统发完这一段话，时诉安忍不住露出一个苦笑。
不过他现在还被麻醉着，也只能在意识里苦笑，脸上怕是没有什么表情。
“酸酸......我们应该怎么办。”
系统到底已经经历过一次这种事情，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急得哭，但是也很慌。
“我已经报过警了，可是警车刚出发没一会儿，白青木那些人就察觉了，他们在转换位置，酸酸，我们还要报警吗？”
时诉安看了一眼仅剩的六十个续命点，摇头：“暂时不要报警了，他们一定有了准备，所以我们再报警，也只是浪费续命点。”
他刚刚让系统报警、全方面录像、给谢无偃发消息等事情，已经耗费不少续命点了，不能再大手大脚地花。
如果他被一直转换地方，关个十天半个月甚至更长时间，他到时可怎么办，他必须未雨绸缪，对剩下的续命点好好规划。
“那怎么办？！”系统忍不住道，它很急，也很害怕。
因为酸酸已经被打断了手脚，伤势看着比上次还要严重，如果续命点再不够，光是身体引发的连锁反应，就足够让酸酸生不如死了！
“还能怎么办？”
时诉安情绪已经降到冰点，不过他这不只是冷静，而是在手腕被打断手指骨头被打碎后，濒临崩溃加上极端的恨意，让他似乎是变了一个人。
恨到麻木。
“先看看他到底准备把我弄到哪儿去，我不信他只是一个人，他一个人或者仅仅是白家，还没有当初的谢家势力大，应该没有能力掳走我还不留痕迹。”
“酸酸......”看着时诉安冷静镇定得简直不可思议的样子，系统却有点眼睛发酸，感觉很难受。
“酸酸，你要是难受的话，哭出来就好了，你这样......你这样我好害怕。”
“害怕什么，我觉得我现在心理状态很好。”
时诉安反而笑了，情绪却仿佛零下四十度的天气：“他们现在把我带到哪里去了？”
“换了一辆车，在往南边走。”
系统忧心不已：“我听他们的意思，貌似是要把你带出境。”
“出境？！”
“对，虽然酸酸你没有护照，但是想带一个人出境，还是有很多办法的，怎么办？！”
时诉安没有立刻说话。
偷.渡这种事儿，不论是穷人还是富人，各有各的方法和路子，他不知道白青木会用什么方式把他弄出境。
但这不算他最怕的，他最怕的是白青木再给他来一针麻醉剂，现在只是麻了他的四肢，然后封死了他的嘴，还给他带了眼罩，但如果白青木让他吸入麻醉药，到时意识也模糊了，他才是真的被动！
因为到时他连和系统交流都不行。
而就在时诉安这么想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撕去了他嘴上的胶布，然后立刻给他罩上了一个呼吸罩。
呼吸罩连接着的管子传送来一些气体。
“唔......唔唔！！！”
时诉安一愣，然后疯狂挣扎，天知道他现在心底有多恨，白青木那个畜生，那个神经病！居然真的要把他彻底麻醉！
可时诉安只挣扎了不到半分钟，就再也挣扎不动了。
白青木看了一眼车后座躺着的时诉安，然后才拨通手机上的号码。
“伊兰&#183;莱博斯，我是白青木，你们现在行动了没有？”
对面传来一声轻笑，“嗨，白，别这么死板，怎么一打电话就是讨论公事。”
“我认真的，你们到底行动了没有，谢无偃他在华夏留了人，我能把人偷出来本就不容易，你们不要搞砸这件事！”
“哎，说你无趣，你还真无趣。”
手机对面的人也渐渐收敛了笑意，声音变得冷漠，“当然行动了，那个小崽子好不容易来我们的地方，我们不得好好招待招待？再说了，他爸还在我们这儿呢，我对他可是感兴趣的很，年龄那么小的一个小残疾，居然这么能伪装能忍耐，还那么会布局，不得了，不得了啊，我必须见见他。”
“你们行动了就好，据说他这次去m国是为了做手术治腿，你们找到他了没有。”
“目前还没有，但是他没有私人飞机，更没有私人跑道，我们监控了所有机场，他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更重要的是......”伊兰&#183;莱博斯声音突然一顿，然后一笑。
“不说了，白，找到了，现在小残废......不，小朋友人在j市机场，我得去好好见见小朋友。”
白青木缓缓露出一个微笑，挂掉了电话，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后面的时诉安，眼神在时诉安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肌肤上掠过，尤其是那缺乏血色的唇瓣，拢起的眉头，无助脆弱的模样，简直让他心醉。
对，就是这样，就该这样好好听话，乖巧地属于他才对。
为什么要去喜欢谢无偃，那样一个丑陋又残废的东西有什么好。
而且他本来也的确是很不舍得伤害时诉安，看到那被打断的扭曲脚腕，鲜血淋漓的手指的时候，他也很心疼。
那两人打得着实有些过了，他并不想让时诉安手指骨被打碎。
上辈子，就是这么一双手有力地拉住他，给了他生机，他不希望这双手被彻底废掉。

第61章
时诉安再次醒来后，整个人都昏昏沉沉浑浑噩噩。
在系统的告知下，他渐渐得知，白青木为了能把他安安稳稳地运走，期间给他吸了好几次麻醉药，现在已经过去三天四夜了。
他们现在，已经不在华夏境内，而是在m国。
时诉安心底不禁露出一丝苦涩。
当初他没能陪谢无偃那小子来做手术，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来了m国。
只是......
现在他是“阶下囚”。
时诉安感觉头脑又疼又胀，四肢也传来细密的疼痛，他低头看了一眼四肢，发现脚腕手腕以及手指都被简单处理过了，脚腕甚至被带了上夹板。

第62章
时诉安感觉头脑又疼又胀，四肢也传来细密的疼痛，他低头看了一眼四肢，发现脚腕手腕以及手指都被简单处理过了，脚腕甚至被带了上夹板。
时诉安却想冷笑。
这是怕他以后脚腕扭曲不好看，所以给处理一下吗？
白青木正巧从门外进来，见时诉安醒了，不禁加快步伐走到时诉安旁边，在床上坐下，声音温柔气质文雅，就如时诉安一开始见到白青木时一模一样。
可是现在时诉安却已经很清楚地知道，这是个表里不一极会伪装禽兽不如的神经病。
白青木看着时诉安，眼神温柔，还透着深情：“诉安，你醒了。”
时诉安竭力咽下一口气，忍耐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只道：“这是哪里，白青木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里啊，这是m国。”
白青木露出微笑，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柔和，仿佛前些天那个神经病根本不是他。
“我们以后就不回华夏了，这里很好，我在这里有事业有心腹，可以更好地照顾你。”
时诉安咬紧牙根，白青木这什么意思，在云淡风轻故作温柔地威胁他？
见时诉安乖多了，白青木笑得更加温文尔雅，他就知道，上辈子的经验是对的。
诉安果然容易得斯德哥尔摩。
他本想好好对待诉安，让他的诉安不要再和上辈子一样，可没想到，诉安偏偏不领他的好心。
居然还是喜欢那个谢无偃！
所以，就不要怪他换个方式了。
当然，他一开始也很舍不得，可是他以后必然会和诉安好好地生活在一起，暂时的牺牲必不可少。
不是他长痛，就是诉安短痛，为了未来的幸福，他相信诉安以后也一定会理解他现在的所作所为。
毕竟，上辈子诉安都原谅谢无偃那个变态了，又怎么会不原谅他呢？
他做得没错。
不过他也的确是心疼的。
“诉安，晚上，我带医生来给你看看。”白青木坐在时诉安身边，眼含笑意地看着他，“我让人煮了粥，一会儿你多喝些，你喜欢加了酸梅子的白粥，对吧？”
听到白青木的话，时诉安心脏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冷声说：“白青木，你以为我是狗吗，打几棍再给些肉骨头，然后我就会对你摇尾巴？”
“诉安，我绝对没有这么想。”白青木微微皱眉，有些不悦，他虽说想让把时诉安调教乖，但也并不是特别喜欢这个过程。
可时诉安却偏偏要逼他。
见白青木又隐隐流露出当初命人打断他手脚前的神色，时诉安心底恨意腾地升起，但还是忍耐下来，微微收敛了态度，转换了话风。
“白青木，我现在不想看见你，我手脚那么疼，你难道还想让我感激你？！”
“诉安，你放心，你的手脚不会有事，只要你听话，我会找最好的医生治疗你。”白青木望着时诉安，眼神深情：“就算我倾家荡产，也一定会照顾好你。”
时诉安忍下恶心，把眼神放到别处。
白青木见此，也没准备立刻逼时诉安和他你侬我侬，笑了笑，说：“我去给你端些粥来，顺便要份止疼药，我肯定是不舍得诉安你受罪的。”
白青木说着，温柔地抱了下时诉安，然后便转身离开。
他不急，也不能急，只要时诉安以后只能见他一人，慢慢地...就会把他当做他的神，当做救赎，然后爱上他。
他相信！
时诉安却是在白青木走出门的瞬间，变了脸。
胃里一阵阵干呕，却只有酸水。
但他没心思关注自己的身体，立刻喊出了系统。
“系统，我们现在的具体位置是哪儿？白青木在我昏迷的时候和谁联系了？！”
“酸酸。”
系统看着时诉安苍白的脸，忍不住抽噎了一下，然后立刻报告：“我们现在在美国k省郊区，就是一个大农村，但是白青木带来的人不少，可能他本来就在这儿有心腹，或者说是那个伊兰&#183;莱博斯派给他的人，总之我们肯定逃不出去。”
“伊兰&#183;莱博斯？什么伊兰&#183;莱博斯？！！”
“伊兰&#183;莱博斯就是...就是白青木在你昏迷后联系的人，我听他的意思，这次应该是和莱博斯家族合作了，哦对，还有楚家，酸酸你在彻底昏迷前不是对我说即便消耗续命点也要监控白青木的行为么，我发现他和莱博斯家族以及楚家那个楚宣灼联系了，他们还要对付谢无偃。”
“他们要联手对付无偃？！”
“对！我听说他们一开始找到谢无偃的位置了，但是很快又发现那根本不是真的谢无偃，他们当时特别生气，而且现在他们还在追踪谢无偃。”
“系统，你现在替我给无偃发消息！”
时诉安沉下眸子，眼底沉静却冰冷。
“你就发——无偃，我是哥哥，我现在在m国，意外得知白青木与莱博斯家族和楚家有合作，想抓你，你一定要小心，另外，哥哥没事，哥哥目前......”
时诉安突然看到自己包扎着的手，声音戛然而止。
“酸酸......”系统突然感觉很难受。
它努力劝着：“酸酸，你别难过了，你一定会没事的，相信我，你绝对可以完美恢复！”
“我没事。”时诉安声音淡淡，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底到底在压制着多么疯狂的恨意。
“这辈子本来就是我捡来的一条命，我之前还有些事情想不开，现在却完全想开了，不管以后我能活多久，我都会竭尽全力去活，畅畅快快去活，全凭本心去活。”
“我不怕前面有多难，也不怕多少人会对我使绊子，更不怕白青木或者莱博斯那些人，我相信我不会弱于他们。”
时诉安突然浅浅轻笑了声：“何况我还有需要在意的事业和人，我绝不可能自暴自弃，你不用担心我。”
“酸酸......”系统还是很担心。
“何况，你不是说，完成一个高级日常任务至少奖励四十续命点吗？”
“是，大多数都能有五十个续命点左右！”
“所以，按照原本我做任务的进度和得到的续命点，我赚够五万可能要十年，但如果我勤快点，每天完成高级任务，那三年就够了，对吧？”
“嗯！”
系统应完，还想说如果任务难度阶层升为顶级难度任务，那每个任务都能拿至少九十个续命点，如果再加上特殊任务的话，就能更快了，说不定一年就能解决。
其实他们系统规则还是很不错的。
但是想到顶级任务的内容，系统没敢说话。
“现在最困难的是，我怎么逃出去，并且让无偃配合我做任务。”时诉安说到这儿，眼神几不可查地闪过一丝黯淡。
“我相信我能逃出去，但是无偃......”
时诉安苦笑。
“谢无偃他肯定愿意的，他一定会愿意！”系统忍不住大叫。
时诉安摇摇头：“如果无偃不愿意，我也完全接受，真的，本来这辈子我就是多赚的，我知道无偃他很好，很好，他也是真的把我当哥哥，就算我有亲弟弟，也绝对不会比他对我更好了，所以我不想到和无偃闹得尴尬，不过，话说回来......”
时诉安抬起眼，看向天花板，“我现在其实想通了很多事情，很多是在我安安稳稳时没想通的。”
“什么？”系统忍不住道。
时诉安看着天花板上的线条图案，眼神有些飘散。
“我现在突然想明白了，我之前一直担心无偃会因为我强迫他亲吻或者类似的动作而嫌恶我，与我断绝关系，其实......没有必要。如果我说这关乎我的性命，无偃他大概百分之六十会答应我吧？毕竟，那个臭小子......”
时诉安眉眼间闪过一抹几不可查的温柔：“那个臭小子平时就一切以我和我的喜好为宗旨，甚至到了让我惭愧的地步。所以他就算委屈自己，也很可能会配合我，我之前安安稳稳的，总有后路，也总有时间和精力乱想，所以一时间居然‘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了，竟然觉得无偃他一定会因此嫌恶我，会和我闹掰。”
“酸酸，谢无偃他百分百会配合你！”系统再次叫。
其实系统更想说，酸酸你还是没有彻底看清楚啊，你还是有些当局者迷，谢无偃他不只是一心对你好啊，他是喜欢你，特别喜欢你，完全以你为原则的喜欢你啊！！！
可是系统不敢说。
但它觉得，看自家酸酸现在这个状态，应该也很快能明白，并且酸酸也不是对谢无偃那个小变态毫无感觉。
酸酸根本没有注意到，谢无偃在他心里的地位已经高到不正常了，更没有注意到，他在想到谢无偃提到谢无偃时眼底的温柔和不由自主的愉悦，尤其在谢无偃有时候动作过于亲密时，酸酸的心跳和反应更不算正常。
但是酸酸却没往那处想，大概他是本能没想往那处想？
系统很惆怅。
“不过，无偃宁愿委屈自己也要配合我，我也不能把这个当做理所当然。”
时诉安心底忍不住有些惭愧和内疚。
身为哥哥，要弟弟配合自己亲吻，这算是变态吧？
时诉安有些苦笑，很想补偿谢无偃什么，他微微一顿，突然道：“系统，你能不能给无偃治疗腿疾，或者去掉脸上的胎记，各要多少续命点？”
“能是能，治疗腿疾要两万，去掉脸上的胎记五千就够了。”
不过那个小变态最多能花五千呗。
“那还挺划算。”
时诉安发现在想了很多谢无偃的事情后，尤其在他为两人规划完未来后，心底的恨意和怨怒酸楚渐渐减弱了很多。
大概美好的愿景总能击退丑恶的绝望。
他貌似能更冷静地看待现在所面对的问题。
时诉安看了眼还剩下的四十几个续命点，又扫了一眼自己的手，面上泛着冷意，却镇定冷静得让人觉得可怕。
“系统，你现在帮我给无偃再次传讯息，并把我的坐标告诉无偃。”
......
时诉安如今很理智，他骨子里就仿若一块钢，越是被捶打，越是坚韧尖锐，但表面又仿若铁水一般柔软，他总是能在最艰难的时刻支撑住自己，给自己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
但和他相隔几百公里的谢无偃，虽也能作出最清晰最准确的决策——毕竟远超他人的能力放在那了，怎么也不可能差。
却根本没法冷静。
也许他曾经可以，在他年纪还很小时也可以，但一涉及时诉安，他却根本冷静不了！
即便谢无偃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决伐果断地做出一系列对莱博斯等家族追踪的决策和反击，但这几天几夜，每分每秒对他来说都是一种莫大的煎熬。
他无数次后悔，无数次自责，心口被剧烈的痛楚层层搅碎，然后又铺天盖地的蔓延在身体各处......到处都是。
谢无偃几乎没有合过眼，几天下来只睡了几个小时，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他不敢想时诉安现在到底怎么样，但每时每刻都在想。
黄三等人看得心惊，觉得谢无偃简直要把自己活活熬死，状态简直让人恐惧，纷纷忍不住劝，可没有人能劝得动。
谢无偃在力争每一分每一秒，不但将之前留在m国的那些人全部调动起来，还将华夏内的人全员待命，让他们去找，让他们去搜索追踪他哥哥发来的信息源头，想竭尽可能早一秒找到时诉安，见到时诉安！
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特别有用的消息，他只能确定时诉安目前大概在m国的西部，大概在k省，j省，或者s省，却不能找到具体的位置，尤其那条发到他手机上的讯息，不管怎么追踪解码，都查不到任何“源头”，就仿佛凭空出现一样！
谢无偃一方面意识到他哥哥有秘密，忍不住为他哥哥感到庆幸，一方面又恨那个秘密太难解，以至于他现在找不到时诉安，救不出他！
而在谢无偃几乎熬不住，不得不强迫自己休息一个小时时，手机突然再次收到了一条简讯。
“无偃，我是哥哥，我现在在m国k省，并且意外得知白青木与莱博斯家族（直接联系人是伊兰&#183;莱博斯）和楚家（直接联系人是楚宣灼）有合作，想抓你，你一定要小心，另外，哥哥没事，你别担心。我知道你在找我，应该在想救我，但是你首先要冷静，要好好听哥哥说，一定要好好听哥哥说！
哥哥一会儿会把所在的具体位置发送给你，但是你不要冲动，这里有白青木和莱博斯家族的人，可能还有楚家的人，哥哥现在安全无忧，一切都好，所以你千万要冷静，哥哥相信你能作出最完美最正确的布局和决策，哥哥也会好好地等你来救我，但是你千万不要莽撞，不要忽视自己的安全，因为这才是最重要的你知道吗？另外，哥哥之后会不断向你的手机发送东西——地址，可能还会有地图，人员分布，以及其他即时的联络，你记得即时接收信息，哥哥相信你能够在自己绝对安全的情况下救出哥哥，对吗。”
谢无偃看完整条消息，眼底殷红。
哥哥......
哥哥。
“我听哥哥的。”
谢无偃闭上眼，把手机按在心口，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死死用力。
我会保持最好的状态，也一定会救出哥哥。
但是，哥哥......
我不能完全听你的。
我不会忽视自己的安全，可是你才是最重要的。
而不是我。
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制定出一个能保证你绝对安全的布局和对策，你等我。
白青木发现时诉安虽然还是会抗拒他，但比之前温顺了不少。
看来这个方法果然有用，上辈子谢无偃还真是一次就走对了。
不过对于时诉安的抗拒，白青木也很不高兴，但这没关系，比较好调.教。
除了给时诉安治疗手脚，他就不再让人接近时诉安，他也每天只看时诉安两次，顺便送些吃喝，想利用囚.禁让时诉安发疯，从而巴不得见到他。
但白青木根本想不到，这完全随了时诉安的意。
时诉安花了三天，让系统将这座庄园的地图和人员分布，人员轮班换守制度，武力（火力）配置等全部刻录下来，发给了谢无偃。
这花了时诉安足足十五个续命点。
同时时诉安还告诉谢无偃，如果谢无偃有想说的话，就在手机里突然冒出的一个红色文件夹里打字，他会看到，不过不要多打，不然文件夹会崩溃。
——其实当然不是会崩溃，而是因为这个文件夹是他让系统做出的一个功能，按照字数消耗续命点，所以不能联系太频繁。
总之，这些天乱七八糟消耗的很多，时诉安在国内本还有八十几个续命点，现在只剩下了二十八个。
但因为有了这个红色文件夹，时诉安渐渐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都会很期待晚上九点半的到来，因为这是他和谢无偃约定好的交流时间。
这样的日子大概又过了两三天，就在时诉安被带到m国的第七天晚上，谢无偃告诉时诉安，一切准备就绪，问时诉安相不相信他，如果相信他，他当天半夜（即凌晨）就会行动。
时诉安自然是给予自家弟弟绝对的肯定！
谢无偃看着手机里缓缓浮现出的字迹，疲惫至极的眼底里露出一个笑容。
哥哥，等我。
很快。

第63章
其实，白青木的布置几乎可以说是无懈可击。
再加上伊兰&#183;莱博斯和楚宣灼的帮助......
别说人了，就是苍蝇也很难飞进来。
想浑水摸鱼救人？
那根本不可能。
可惜，这种“不可能”只建立在正常情况。
时诉安有了系统这么一个作弊器，早就将这座庄园的完整地图、人员分布，轮班换守制度，交接口令，武力（火力）配置、出入密码......等等全部告诉了谢无偃，再加上谢无偃本就能力远超常人，那么一来——
再严实的瓮，也会变得漏洞百出。
半夜。
凌晨三点半。
庄园最外侧的保镖开始换班，已经守了四个小时越发困乏的一队保镖听了口令，便烦躁地打着哈欠，拿出指纹机让新来的一队人一个一个按。
因为白青木过于谨慎，也害怕背叛，所以这些保镖都只熟悉自己小队的人，不看脸办事——其实都穿戴得和特种兵一样，也看不到脸，所有人只认指纹和口令。
尤其这个指纹机，连接了警报，只要不是正确指纹，就会立刻引发尖鸣。
见指纹机显示全都符合，被换下的一队保镖便连忙拿着枪.支走了，准备回去好好补觉。
“酸酸，谢无偃他们真不错啊！”
另一边的系统看到这些，忍不住对时诉安兴奋道。
时诉安也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眼眸温柔，又含着些冷静和警惕。
其实他本打算耗费续命点让系统帮忙控制指纹机，但是不知道谢无偃是不是猜到他这个“秘密能力”是有代价的，所以直接在他说之前，谢无偃就坚决地说自己可以搞定。
没想到那小子还真的搞定了。
不过越是这样，他越不能松懈。
绝对不能让他们的努力功亏一篑！
只是，他也真的有些迫不及待了，他想快点离开这个让他恶心的地方，也想快点见到谢无偃那小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分开太久，还是因为这些天谢无偃每天都仿佛一棵可以依靠的树一样，让他特别安心，让他能坚信自己会没事，亦或者是因为他想了很多关于两人以后的事情......
总之，他发现他真的挺想念谢无偃。
不过他第一时间肯定见不到那小子了。
......
另一边，谢无偃的长腿已经踏进了庄园。
他换下装束，一头金发相貌混血，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和原本的样貌完全不同，他穿着庄园中佣人的制服，和田六田八分散开来，潜入了黑夜。
关着时诉安的地方在庄园最中心。
尤其是时诉安所在别墅的密码，从大门起，每层密码都不同，最上面两层甚至还有陷阱，踏错一步就会引发警报或者攻击。
只有白青木一个人知道密码，也只有他知道怎么取消警报或者攻击，就算莱博斯家族和楚家的人来了，也毫无胜算！
但在系统的监控下，白青木的一切行动都无所遁形，而这些“秘密消息”，自然也被时诉安发给了谢无偃。
谢无偃记性远超常人，庄园内一切信息和人员资料都熟记在心，还准备充分，极会伪装，善于隐藏，一路要么用脑，要么用体力，几乎畅通无阻。
谢无偃行动迅速，大概用了半个多小时，就来到了关着时诉安的别墅外。
光是大门的密码，就有九位，外加指纹。
时诉安一直让系统把别墅外面的情况投屏给他看，见谢无偃的心腹已经到了别墅大门外，不禁立刻变了眼神，情绪隐隐涌动。
快了，快了，终于快了！
这是他唯一一个机会，但也是他逃出去的最后一个机会。
时诉安终于有些压制不住情绪，坐了起来，眼睛紧紧盯着卧室门。
他的续命点根本支撑不起第二次行动计划，光是他让系统控制住整个庄园的监控，进行神不知鬼不觉的造假，就已经花了他八个续命点。
而这只是一个小时的花费！
他之前就和谢无偃商讨过，谢无偃告诉他，这次整体行动很可能要长达两个小时甚至三个小时，也就是说，他还要花掉八个甚至是十六个续命点。
而他现在，只剩下了十八个续命点而已。
当然，在紧急时刻，他还能让系统担保他借贷，就像上次一样。可那个利息太大了，如果他不能成功逃出，结果也只会是死亡！
“系统，白青木现在在干什么？”
“酸酸，额外......额外监控白青木的话，要花续命点的。”系统几乎说不出口，它觉得它好像周扒皮。
它真的不想这样扣酸酸的续命点啊！！！
时诉安闭上眼，手指攥成拳，无声地吐了口气。
“你扣，现在立刻把白青木现在的情况告诉我。”
反正只有这一次机会了，大不了一会儿再和系统借贷。
他赌。
系统有点难受，它觉得它很没用，还很像坏人。
但它还是扣掉了续命点，不然功能没法启动。
系统“看”到白青木的房间，并且直接把白青木现在的样子传到了时诉安这里。
时诉安现在面前仿佛有两个屏幕，一个监控着别墅外的动向，一个监控者白青木。
白青木在睡觉，但是......
时诉安表情微变，突然道：“系统，把画面拉近，让我看看他的脸！”
“没问题，酸酸！”
画面瞬间拉近，而时诉安盯了白青木几十秒，脸色不禁微微变了。
白青木眼皮下在动，神色状态也不太对！
他难道在装睡？！！！
白青木的房间就在别墅第三层，他房间的正下方，如果有什么异动，就算监控画面被他系统假了，也可能会被发现问题......
当然，他也相信谢无偃那个心腹的能力，也许可以做到无声无息地带走他，但是他不敢赌。
时诉安想了两秒，立刻道：“系统，你屏蔽我以及......以及那个马上要上来的谢无偃的心腹发出的所有声响，立刻，现在就屏蔽！”
“酸酸你确定吗？”
系统都为时诉安感到肉痛了，它第一次明白心如滴血是什么意思，“屏蔽两个人的声响可是要花费六个续命点！”
它看那个人挺好的，应该不会弄出什么声响来的。
时诉安表情连变都没变，“一人三个续命点？那有效的时间是多少？”
“效果可以持续一天。”
“那你就屏蔽！”
时诉安眼睁睁看着他的续命点短短时间又缩水到个位数，心脏发沉，就这么坠在胸腔里，让他有些呼吸困难。
时诉安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结果他一口气还没完全吸进肺里，就看到他眼前的卧室门被无声无息地推开了！
时诉安瞳孔一缩。
谢无偃动作戛然滞住，眼睛深深地盯着床上的人。整个身体的血液瞬间冲涌而上，仿若火山喷发，简直要烫得他皮肤发疼。
心脏砰砰砰砰地剧烈敲打着耳膜，谢无偃脸颊和脊背都在发烫，仿佛有些东西控制不住地要从他皮肤下面钻出来，他多想直接就冲过去，多想喊一声哥哥，多想肆无忌惮全凭本心做些他一直想做的事情。
这些天的每分每秒都让他痛苦不堪，他从来，从来就没这么煎熬过！
这更让他深深地意识到，时诉安对他来说，是他自己都想象不到无法衡量的重要。
——时诉安就是他完全不能分割的生命。
他不能没有时诉安，也绝不能忍受和时诉安分离，更不能容许时诉安受到任何伤害，绝对不能！！！
一瞬间，浓烈繁杂的情绪几乎冲击得他意识空白。
但好在，谢无偃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他攥了下拳，竭力控制住表情，然后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时诉安看着眼前这个让他莫名想到谢无偃的高个子，愣了一下，然后连忙回神做了一个动作，示意他不能走，让高个子背他。
谢无偃瞬间就看懂了，然后连忙点头，可在看到时诉安掀开被子的瞬间，面色骤变，眼底刷地渗出几丝殷红，原本压下的情绪再次掀卷翻涌。
这怎么回事！！！
他哥哥的手脚怎么，怎么......！
“嘘。”
看出高个子情绪有点激动，时诉安想用食指抵住嘴唇，但是伸出手，才发现被包成粽子的手已经做不了这个高难度动作。
他心底苦笑，然后用手拍了拍高个子，示意他冷静。
谢无偃死死得攥着拳，眼底一片漆黑翻卷，黑沉冷厉得可怕，但他强自让自己忍住，然后什么都没说，背对着时诉安，在床边半蹲下来。
时诉安穿着睡衣，直接趴上了谢无偃的背。
谢无偃微微往后仰，尽力让时诉安上来得轻松一些，然后稳稳起身，双手温柔地揽着时诉安的腿，想让时诉安能够尽可能地舒坦。
他哥哥骗了他。
骗了他。
他根本就一点也不好，甚至被打断了手脚。
白青木那个畜生，畜生！！！
谢无偃双眼逐渐布满殷红，额角崩起青筋，心疼和愤怒仿若一把锋利的刀，在不断切割翻搅着他的心口。
但同时他也控制不住地自责，控制不住地厌恶自己。
这都怪他！
可是......这不是沉浸在自责里的时候。
谢无偃死死咬住牙根，告诉他自己，必须冷静。
再多的忏悔和赎罪，都不是他现在能想的。
他不能分心，他现在必须、一定要把他哥哥安安全全地带离这里。
时诉安很快就发现，他这六个续命点貌似的确花得有点浪费。
这个大个子动作迅速，身形灵活，脚下还仿佛穿了双静音鞋，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无声无息。
更重要的是，背着他特别稳当。
两人很快就顺利离开了别墅。
在踏出别墅后，系统就提醒时诉安，原本八个续命点换来的一个小时时效马上要过去，如果要继续篡改并控制庄园的监控系统，还要扣八个续命点。
时诉安自然是立刻让系统扣，然后续命点就再次只剩下了一个。
因为害怕出现什么意外，所以时诉安立刻让系统申请借贷，并且一下子就借了最高额度——一百个。
这意味着一个星期内他就要还三百。
不过都这个时候了，他也不再在乎这些利息。
谢无偃动作很快，一路上输入密码完全不打磕绊，光是九位数的密码就有十几个，却从来没犹豫过，让时诉安有点惊讶，这个莫名有点像他家无偃的小子，居然记性也这么好。
并且他还发现，这个高个子混血儿总能及时躲避庄园内来回巡逻的人，根本不用他提醒，时诉安都忍不住怀疑，这个人是太好运，还是也有个能监控庄园的系统之类的东西。
当然，事实是都不是。
而是谢无偃早早吩咐了田六田八，在庄园内展开行动并等候命令，谢无偃耳朵里有联络器，手心也有，他从踏入这个庄园起，就在不断敲击密码暗号，并接收其他人的报告，从而掌控局面。
在谢无偃的掌控和命令下，他带进来的那批人充当了完美的眼线与开路能手，多人完美配合，一路上顺利无阻。
时诉安都有些震惊了。
这顺利得简直不正常，虽然他还是紧张得随时要炸，但这一路上的顺利忍不住让他怀疑这场难度sss的“逃跑”是不是突然被老天眷顾，变成了难度e。
可哪里有什么老天眷顾。
是谢无偃的竭尽全力，让他们的离开变得如此顺利。
其实在时诉安借贷完一百个续命点后，还忍不住花费了二十个续命点，让系统监控他周围二百米的所有人员状况，以便遇到紧急状况后，可以及时躲避。
却没想到，他根本没用到这个功能，就成功离开了这座庄园！
在踏出庄园最外侧的那一栏封锁时，时诉安几乎要忍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回头看了一眼黑暗里影影绰绰的建筑群和层层大门，一向温柔的面上满含讽刺和畅快，甚至忍不住......
发出了一声轻笑。
白青木。
不把你弄进监狱，我就算白活这辈子。
“邵一。”
见谢无偃背着时诉安出来了，依然是一副保镖打扮的黄三立刻拿着枪.支迎了上来。
但黄三没敢喊小少爷，而是听从谢无偃之前的吩咐，叫他邵一。
谢无偃微微点头。
一辆改装过的车子立刻开了过来，几乎没有声响。
谢无偃将时诉安背着，轻轻放置在车里，然后也上了车，驾驶座的人立刻踩下油门，车子开了出去。
“那几个伪装成保镖的人呢？”时诉安忍不住道。
司机黄四立刻说：“他们第二批撤离，如果一起撤离的话，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
“那他们什么时候撤？”
黄四：“在我们开出k省里后就撤，也就是一个小时吧，你不用担心。”
“那好。”时诉安虽然应了，但他并没有完全放下心。
他依然让系统继续对那个庄园的监控系统进行控制，并且给还剩下的那五个人全部罩上了隔音效果。
这要耗费不少续命点。
但这些人帮助他出来，他就一定要保证这些人的安全。
做完这一切，时诉安又忍不住问了他最想问的一个问题。
“司机...大哥，我还想再问一件事情，无......谢无偃呢？他在哪儿，现在状况怎么样，有没有做手术，我一问他这方面的事情，他就刻意避过，他是不是没做手术，还是说......”
时诉安脸色隐隐变得不太好。
“还是说做得不太成功？”
“这个......”黄四看了后视镜里的谢无偃一眼，不敢开口。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可就在黄四准备在方向盘上敲两下摩斯密码，问问他们小少爷到底该怎么说时，突然听到车内响起一道有些沙哑饱含歉疚的声音。
“哥哥，对不起。”

第64章
谢无偃的声音落在车内，一时间空气似乎凝固。
静可闻针！
时诉安震惊地转过头，看着他面前金发碧眼的人，表情几乎僵硬。
“哥哥，对不起。”
谢无偃再次哑着嗓子开口，眼眸深深地看着时诉安，脊背绷得僵直，心跳如擂鼓，一声声砸在他的肋骨上。
但他也不再伪装，更不想再像往常那样做出可怜懂事的表情来让他哥哥对他心疼。
这个时候，他不想逃离任何的“责怨”或者“惩罚”，他甚至希望自己即将付出巨大的代价，遭到该有的“报应”！
因为，他的哥哥是因为他的私心才受到了不可逆转的伤害。
所以他就是应该遭到报应。
只是，只是他依然忍不住在心里留下一块地方用作祈求，祈求他哥哥能够原谅他。
看，他果然还是贪婪。
不管怎么样，都不愿舍得时诉安。
但他的确不可能舍掉，时诉安已经融进了他的生命里，无法分割，除非他死。
懊悔自责与惶恐时诉安会离开等情绪全部掺杂在一起，肆意发酵澎湃，撞得谢无偃几乎要呼吸不畅。
“哥哥。”
谢无偃声音沙哑，带着化不开的歉疚和压抑。
“哥哥，对不起，我知道你......你现在一定很厌恶我，甚至恨我，你打我好么，或者骂我，罚我，教训我......怎么都行，但你能不能......”
“能不能原谅你？”
时诉安清朗温柔但有些淡漠的声音突然落在空气中，明明那么轻柔，却震得谢无偃心脏一颤。
谢无偃一时之间心里有些绝望，可随即又被无数疯狂的情绪掩埋，眼底深黑，手指缓缓攥起。
他哥哥果然厌恶他了。
果然。
但是让他离开时诉安是不可能的。
永远不可能。
绝不可能！
他什么都能做，什么都愿意做，除了这一件。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的听到时诉安如此冷淡的回话，谢无偃情绪不可遏制地失控了，可就在他死死压制着心底疯狂的情绪和越发黑暗的想法时，突然地，又听到了一声浅笑。
“傻小子。”
谢无偃瞬间抬起头，大脑却刷地空白，有些呆怔地看着眼前笑容一如往常那般温柔的时诉安。
时诉安看着谢无偃这副样子，忍不住笑容更浓了半分，但又忍不住有些心疼。
他突然抬起包成粽子的手，轻轻揉了揉谢无偃的发顶。
“说你是个傻小子，你还不服？”
谢无偃思维终于缓缓回来了，眼睛却有些发热。
“......哥，哥哥？”
“对啊，你当然要叫我哥哥，不然你还要认别人当哥哥去？”
时诉安故意道。
谢无偃连忙摇头，却说不出话。
“那不就得了，哥哥当然是你的哥哥，你啊，就别胡思乱想。”刚刚这臭小子一副仿若死刑犯等待枪决的样子，实在是刺得他心底酸疼，很不舒服。
“哥哥知道了，你的腿其实......没事，是吗？”
“是，对不起，哥哥，对不起！我骗了你，我......”
“好了，我知道了，你骗我，的确该打，回去我就抽你屁股。”时诉安说着说着，却忍不住笑了，“一开始我的确很震惊，我完全没想到这个把我从庄园里背出来的人是你，更没想到，你这小子居然一直在装残疾。”
谢无偃心脏提到嗓子眼，提起耳朵听时诉安说话，每听一个字都心惊胆战又懊悔自责，“哥哥，，”
“但是哥哥不怪你，因为哥哥知道你一定有理由，有原因，对么？”时诉安看着谢无偃，清透漂亮的瞳仁依然那么温柔，慢慢都是谢无偃的倒影。
谢无偃心尖一颤，一瞬间情绪几乎决堤，对时诉安数不尽的爱意和欲望突然冲过阀口，咆哮奔腾！
他骤然抱住了时诉安。
那么紧，甚至脸都埋在了时诉安的脖颈间，贪婪地呼吸着时诉安的气息。
时诉安一愣，随即却是用手摸了摸谢无偃的后脑勺，笑着道：“你怎么跟条小狼狗似的，嗅什么呢？”
谢无偃不说话，只是拼了命地感受着时诉安的存在，摄取着时诉安的体温，他的胳膊死死箍紧，完全不想和时诉安分开。
“......你都把哥哥给抱得快喘不过气了，松开一点。”
感受到谢无偃在拼命拥抱着自己，脸颊还埋在自己脖子上，时诉安一开始没觉得怎么样，可渐渐的，却有些不自在起来。
这个臭小子，呼吸都喷到他脖子里的，还有嘴唇，都蹭到他脖子了！
时诉安觉得脖子有些酥酥麻麻的，他耳朵尖不自主地升起一点热意，他觉得这不太正常。
可时诉安越是想压制这股“不正常”，却越是压制不住，他的耳朵渐渐染上绯红，连带着谢无偃的拥抱，都让他隐隐有些无所适从。
第六感告诉时诉安，这情况貌似有些不对。
他下意识地连忙道：“臭小子，哥哥说不怪你，是因为知道你一定有理由，但是不代表你可以一直骗哥哥瞒哥哥，你要告诉哥哥，你到底为什么骗我，这个理由......到底是什么？”
“不然，哥哥可不会完全原谅你。”
时诉安说着话，感觉自己脸上的热意和身上的不自在貌似消减了很多，连心跳都回归正常了。
果然，他刚刚那么不自在，应该就是因为被臭小子抱得太紧了吧。
“哥哥，我的确有理由，但是......我能一会儿再告诉你吗？”
谢无偃依然不愿放开抱着时诉安的胳膊，贪婪地感受着时诉安的存在。
“为什么，现在不能说吗？”
“现在不太合适，不过......”谢无偃顿了顿，似是突然下了什么决心，开口：“不过哥哥要是现在想听，我也会告诉哥哥的。”
坐在驾驶座的黄四眼观鼻鼻观心，连忙按下一个按钮。
一道厚实的夹板从车顶落下，将驾驶座与后面完全隔离开来。
时诉安看了前面一眼，说：“到底是什么理由，你说吧，哥哥听着，是因为你原有的计划吗？还是因为什么我不知道的隐患？”
“都不是。”
谢无偃对时诉安的拥抱更紧了，仿若一只完全爬在主人身上、根本扯不开的小狼狗。
只不过这小狼狗比主人还要高大。
“哥哥，我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但是你听了后很可能会生气，你先......你先保证，不管听到什么，你都要冷静，好吗？”
他本想说希望他哥哥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厌恶他，但这话，他现在说不出口。
因为时诉安不管怎么做，怎么对他，他都愿意承受，并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时诉安愣了愣，浅浅笑了下，道：“到底什么原因啊，听起来还挺吓人的，我会很冷静的，我保证，无偃你说吧。”
谢无偃不着痕迹地吸了口气，他再次收紧胳膊，紧紧抱着时诉安，全身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紧张得他额角神经都在发疼。
“其实原因很简单，我之所以瞒着我其实不是残疾的消息，一开始是因为想迷惑莱博斯家族以及楚家那些人，但后来不是。”
“嗯？”时诉安忍不住接话：“那到底是为什么？”
按他的猜测，也以为这个臭小子是为了迷惑敌方，没想到居然不是吗？！
“后来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谢无偃胳膊把时诉安的腰箍得死紧，生怕时诉安下一秒就会怒而推开他。
“因为......我喜欢你，哥哥。”
感到时诉安一瞬间的僵硬，谢无偃内心苦涩发酸，语速却越发快，整个人更是紧紧抱住了时诉安。
“因为我喜欢你，哥哥，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所以我一直想在你面前装弱，以图让你能更多照顾我，从而让我自己能更靠近你，哥哥，我知道我很卑鄙，我也知道我...我可能让你很恶心，但是我不想再骗你了，对不起，哥哥......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谢无偃几乎说不出话，声音涩得发滞，他拼命抱着时诉安，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仿佛在贪恋这最后一刻的温存，生怕以后再也没有这样抱着时诉安的机会。
他的脸紧紧贴着时诉安的右后侧脸颊和发丝，谢无偃多想亲吻时诉安的头发，还有时诉安的脖颈，最终却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对不起，哥哥。
我一直瞒着你。
甚至不但瞒着你，还自私地想利用这一点。
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
很喜欢你。
哥哥，也许我坦白后，我们再也做不了之前那样亲密友爱的兄弟，也许你再也不想见到我，也许你对我会逐渐疏离，也许你会变得嫌恶我，也许......
谢无偃眼底殷红，缓缓合上眸子。
但是，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一个人的生命被活生生血淋淋地割走一半，也不可能继续好好地活下去对吗？
不管你多么讨厌我，多么想远离我，对我多么冷漠，我都会一直一直追着你，守着你。
我爱你，哥哥。
就算你讨厌我。
我爱你。

第65章
时诉安一时间震惊得愣住，有些僵硬。
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整个人体温迅速上升，耳朵仿佛被一层层涂了颜色，越来越红。
他想推开谢无偃，可是谢无偃抱得太紧，他推了几下居然没推开，心跳砸得他意识有点发懵，时诉安整个人无所适从。
谢无偃这小子喜欢他。
居然喜欢他？！
谢无偃喜欢他？！！！
这怎么可能呢？
这......
时诉安整个思维都乱了，尤其是谢无偃的存在感太重，几乎把他整个人都罩住，他感觉自己完全被谢无偃的气息包围，谢无偃的身体和肌肤也与他紧紧相贴，比他更为灼热的体温从薄薄的衣服传递过来，烫得他有些发慌。
时诉安感觉自己脸颊不自主地烧起，心跳“砰！砰！砰！”地巨响，还特别快，引得他呼吸都有些急促。
时诉安忍不住有些慌乱，眼神无措地飘到车窗外，特别想逃离。
他下意识地想抗拒。
但是，但是他也很清楚，这种抗拒并不代表他讨厌嫌恶谢无偃，他只是有些尴尬，混乱，想和谢无偃暂且“分开”！
好好冷静。
感受到时诉安的僵硬和沉默，谢无偃喉咙苦涩，可他根本不愿意放开时诉安，更不敢放开时诉安，他害怕，害怕如果他放手，他们以后就完了，他也再也没有拥抱时诉安的机会！
“哥哥......”
谢无偃心脏酸疼得厉害，声音越发暗哑：“哥哥，对不起。”
时诉安听着谢无偃从未有过的酸涩声音，心脏颤了一下，突然有些难受。
谢无偃还在道歉：“哥哥，对不起。”
时诉安喉结动了一下。
想张嘴，却又没张开。
谢无偃几乎要受不了这可怕的寂静，深黑的眼底微微渗出些红色。
“我知道，我知道哥哥现在肯定不能接受，甚至会很讨厌我，但是......我真的很喜欢哥哥，我不想再骗你了，也不想再骗自己，哥哥你接下来想做什么，不论你做什么，说什么，我都完全接受，并且支持，真的！但是哥哥，你别完全不理我......至少现在别完全不理我。好么哥哥？！我求求你......你说句话，对我说句话。”
时诉安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突然砸了一下，酸疼。
谢无偃还是听不到时诉安的回答，喉咙越发地苦。
他眼睛有些发热，终于忍不住微微松开怀抱，往后撤了下身体，谢无偃看着时诉安的眼睛。双手依然紧紧抓着时诉安的胳膊。
“哥哥，你说句话啊，你打我也行，恨我也行，骂我变态也行！你怎么样都行，但你能不能说句话，你说什么我都......”
时诉安眼睛突然有些酸，仿佛起了雾。
他觉得他不喜欢这样小心翼翼紧张惶恐甚至是有些卑微的臭小子。
他不喜欢。
因为他看着心疼。
“你这是什么表情？”
时诉安看着谢无偃，突然抬手拍了谢无偃的脑门，声音有些发涩：“你把这副仿佛等待判刑的表情给我收起来。”
“哥哥？”
谢无偃终于听到时诉安开口，眼神噌地亮起，又有些不敢确定。
“哥哥你......你不讨厌我吗？”
时诉安下意识躲开了视线，却不是因为他讨厌谢无偃。
谢无偃的眼神实在太过深情浓烈，对视的瞬间让时诉安有一种被包裹被灼伤的感觉，他感觉这有些可怕，甚至谢无偃这浓烈的情绪明显影响到了他，他感到自己心跳得很快，血流也仿佛升了温，在身体里四处乱涌，冲刷地他脊背滚烫，脑袋越发混乱。
甚至连被谢无偃抓着的胳膊都有点发热发麻......
他搞不懂这到底是什么感觉。
他以前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很乱！！
也让他有些控制不住的烦躁。
“你这臭小子到底为什么会喜欢我？！”
这种有些燥乱的情绪直接影响了时诉安的行为，他居然就这么干脆地把话说出了口。
说完，时诉安才意识到他到底说了什么，顿时有些羞恼。
但面上他却一副僵硬又镇定的样子。
“因为，因为我就是喜欢哥哥！”
谢无偃立刻道，时诉安的态度让他仿佛看到了希望，他攥住拳，望着时诉安的眼神愈发火热，狭小的空间里温度骤升，两人的呼吸不可避免地交缠。
“我喜欢哥哥，就是喜欢，哥哥的一切......我全都喜欢。哥哥的头发，我喜欢，眼睛，我喜欢，鼻子，我喜欢，嘴巴，我也喜欢，还有脖子锁骨，我都......”
“你说什么呢！”时诉安羞恼得耳朵通红。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臭小子居然这这...这么油嘴滑舌，这都说的什么啊，简直不堪入耳。
前面还有个司机！！！
时诉安简直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可是他的心跳却几乎要掩盖一切，那么剧烈又快速地跳动，砸得他胸口发慌，尤其是逐渐烧起的脸颊和后背，时诉安感觉他的肌肤不受控制地麻了一片。
这种感觉太奇怪，又让他下意识想忽略。
可他这一次，却根本忽略不了了。
谢无偃没有给时诉安“喘息”的时间，他还在道：“哥哥，我说的都是真话。自从和哥哥相遇以来，和你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我觉得特别幸福，我现在就算是回想，都觉得自己像是被泡在甜水里，我之前也没想到我对哥哥的感情会发展成这样，但是当我意识到后，我已经——没办法改变了。”
“无偃你别说了。”一直在逃避的时诉安忍不住再次开口，阻拦谢无偃。
现在身体里混乱又奇怪的感觉已经让时诉安有些发慌，他下意识不想让谢无偃说下去，因为他有预感，如果再发展下去，貌似要更“不妙”了。
谢无偃灼热的眼神一直紧紧黏在时诉安脸上，他看着试图逃避的时诉安，突然不想再掩埋任何感情，情绪翻涌，眼底的温柔浓烈得几乎要带上了侵略性。
“其实我想说我爱你。”
时诉安一滞，却忍不住抬起眸。
“我说了你别说了。”
“为什么？哥哥，我都说了那么多了，难道还能当做什么都没说过吗？不能了。”
谢无偃深深看进时诉安的眼底，气势上的侵略性越发浓厚：“哥哥，我很清楚，我爱你，甚至不止是爱你。当然，哥哥你可能不信，但是我就是不可能再改变了。”
时诉安大脑有些空白，他看着谢无偃，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间张着嘴，情绪就这么被谢无偃看了个彻彻底底。
“哥哥，你并不讨厌我，对吗？！”
感觉谢无偃的情绪有些激动，时诉安忍不住开口：“哥哥本来就不讨厌你。”
“我是说，喜欢哥哥的我，哥哥不讨厌喜欢你的我，对吗？！！”
“我......”
“哥哥，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谢无偃紧紧抓着时诉安的胳膊，“哥哥你知道，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一直，永远都是。”
“我......”时诉安看着眼神灼热浓烈得几乎要吞噬他的谢无偃，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
因为他现在心里也很乱，很乱！他混乱得都快搞不清自己的想法了，他又怎么能对谢无偃说清楚？！！
这个臭小子这么突然地说这些话，怎么就不想想他一时间也会懵，也会混乱。
何况......
“酸酸，你为什么不愿意承认呀？”
从时诉安逃离庄园后就一直等待新任务的系统终于忍不住开口，吓了时诉安一跳。
他没把系统关进小黑屋，这一会儿发生的事情系统肯定都看到了！
时诉安本就染着绯色的脸颊顿时更烫了，莫名羞恼：“我承认什么？！”
“承认你就是喜欢谢无偃啊，你就算不是喜欢，也肯定有好感，你为什么不承认？！”
“我哪有。”
“你就有。”系统忍不住争辩：“酸酸你就是当局者迷！”
“我没有！”
时诉安心脏莫名慌了下，可他还没把系统丢进小黑屋，就又听系统道：“酸酸，这种事情你可不能自欺欺人，不然后悔是一辈子的事。”
时诉安默然一怔。
“酸酸，我不敢说你对谢无偃是爱是喜欢，但你至少对他有好感，我只是不想让你后悔。”毕竟它看到太多电视剧里男女主是因为那样错过的了，好虐的。
“酸酸，如果你不喜欢他，你在谢无偃告白并且抱住你的时候，你就会推开他了，而不是放任他抱着你。”
“我推了！”时诉安莫名一慌。
“但是你没拼命推啊，你要是厌恶谢无偃，或者对谢无偃无感，你肯定会使劲把他推开，不可能让他抱着你，酸酸你也别狡辩说你对谢无偃有兄弟情所以不想闹得太厉害哦，你想想，如果你室友李明浩突然对你告白，还抱着你，你会不推开吗？！”
“！！！”
时诉安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瘆得一抖，瞬间在脑海里就把那个可能抱着他的李明浩给推开了。
但在这念头一闪而过后，时诉安却一愣。
整个人呆怔住。
对......
就算李明浩和他关系那么好，是他最好的朋友之一，他也完全受不了这样。
可为什么他能接受谢无偃？？？
他本来还以为能以“他和无偃感情好容忍度高”来解释，可想一想，貌似随便换一个好友或者同学，他都不能接受，完全不能。
甚至连“他和谢无偃感情最好最亲”这样的理由也站不住脚，因为越是亲人，他越不会这样，光是想想亲人间会这样，就觉得膈应。
所以，他到底怎么回事。
他总不可能真的像是系统说的那样，他喜欢谢无偃，或者......对谢无偃有好感？！
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一直把谢无偃当弟弟！！！
可是时诉安却无法不承认，他在想到这个念头时，突然剧烈跳动的心脏、骤然升温的脸、甚至是胸腔内猛地窜起的那股酸酸麻麻慌张失措无法形容的情绪，完全都脱离了“正常”的范畴。
甚至他都不能再刻意忽视，那股情绪下面死死压制着的一丝蠢蠢欲动的窘迫酸甜。
他怎么会有这种情绪？！
他明明不应该有这种感觉！！！
“酸酸。”系统叹了口气，没想到它家酸酸那么聪明，在感情上却不太游刃有余。
不过，在感情上，除了它这样赏尽万千情.爱故事的情场专家，谁能游刃有余呢？
不怪它家酸酸！
“酸酸，你要不要我提醒你过去每一次心跳的不正常的时候都有哪些啊？虽然反应很小还被你刻意忽视掉了，但是对着弟弟脸红心跳肯定不正常哦......”
系统决定做些符合它情场专家身份的事情，掰着手指头准备算一算，故意道：“次数可不少诶，比如那一次你从外面同学聚会回来，喝得有点醉了，你进家看到谢无偃的侧脸，当时......”
“你给我闭嘴！”
时诉安额角一跳，靠近心口和脸颊的血液却越发滚烫。
到了这个时候，他没必要自欺欺人，也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尤其在在系统的“提醒”下，他再也没法刻意忽视某些片段以及情绪。
这仿佛就像一个口子，一个外面翻涌着滚滚洪水的口子，一旦被“捅开”，就再也压不下挡不住，轰然决堤。
无数让他心慌意乱的情绪就如同翻滚的洪水、疯长的藤蔓，突然闯过层层掩盖和刻意的忽视，在脑海里炸了开来。
他大概......
不，是他真的......真的对谢无偃不知在什么时候变了心思吧，他对谢无偃居然不只是兄弟情，还有好感。
只是这好感到底到了什么程度，他不清楚。
但既然他已经明白了这一点，就没必要再让事情陷入尴尬紧绷的局面了...不是么。
看着眼前眼神正灼热又压抑地望着他的谢无偃，时诉安心里有些发烫，脸更烫。
他目前对谢无偃的感情肯定没有谢无偃对他的深，时诉安莫名觉得有点内疚和心疼，他觉得他是不是应该对这个傻小子更好一点。
再好一点？
“哥哥，你为什么不说话。”
谢无偃见时诉安一直不给他回答，完全不说到底是不是厌恶这样的他，心脏一点一点控制不住地往下沉，原本因时诉安态度所升起的希望，再次沉入了深渊。
他几乎在这短短几十秒内想好了，如果时诉安一直冷漠，或者说让他死了心思，亦或者直接表示的确厌恶这样的他，他会怎么做。
不提其他小事，至少他会一直一直守在时诉安身边，追求他，守护他，然后等时诉安回头看他一眼。
以前因为他的自私，已经给时诉安带来太多伤害，所以他以后绝不会再伤害他哥哥一分一毫。
但是想让他就此离开，也不可能，毕竟没人能把生命割走一半还能活下去不是吗？！
但他不会去把他哥哥囚.禁在他身边。
——他会把他自己囚.禁在他哥哥身边。
谢无偃深深地看着时诉安，眼底漆黑又温柔，甚至带着一些疯狂。
他们一定会在一起一辈子。
时诉安却不知道谢无偃此时的想法有多么疯狂霸道，而且简直是强盗逻辑！
他想通后，便抬起头看向谢无偃，然后脸不自主地更烫了两分，感觉自己呼吸都跟发烧一样。
这个臭小子的眼神，能不能别这么浓烈又赤.裸！
但他却更懊恼地发现，他居然因此还感到了一丝丝甜。
时诉安觉得自己没救了，他应该真的喜欢上谢无偃了。
再想到自己还没做的任务以及欠着的三百个续命点，时诉安忍不住冒出一个想法，他顿了两秒，压下心底疯狂汹涌的羞耻道。
“无偃，你之前说，不管哥哥要做什么，说什么，你都接受，并且支持哥哥，是吗。”
“当然，哥哥你说什么，我都会支持哥哥，也会一直一直听哥哥的话。”
谢无偃这么说，心脏却咯噔一下，果然，他哥哥到底是不能接受他吧，他哥哥厌恶他，所以才会这么给他打“预防针”！
“那好。”时诉安眼神不好意思地飘了一下，说：“那接下来你可不要不听话。”
“哥哥，我不会的。”
谢无偃声音一如往常，心口却仿佛被刀搅又泼了酸一样，酸烈疼痛非常，他深深地望着时诉安，不舍得移开一秒一毫。
可以说，谢无偃已经完全做好了即将被判“死刑”的准备，并且心生绝望。
但下一秒，他却看到时诉安突然朝他倾身而来！
然后——
吻上了他的嘴唇。

第66章
时诉安在亲他？
时诉安在亲他！
时诉安主动亲了他！！！
谢无偃整个人刷地僵硬，瞳孔微缩，怔怔地看着面前那张他日思夜想的脸，心跳仿佛一下子停滞，又“砰！”地炸开，迅疾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来，只能听到剧烈又快速的心跳。
热度从柔软的唇瓣上疯狂散开，谢无偃整个脸甚至整个脊背都过电一般发麻，一股飘荡缭绕着的酥意甚至从脊骨下攀绕而上，密密麻麻地从下窜到上，甚至钻进了他的心口。
——仿佛导火线一样，“啪”地点燃了他满心满腔的狂喜和难以置信。
谢无偃这才完全回过神，但又感到有些晕眩，时诉安唇瓣的柔软和温热仿佛有魔力一样，让他疯狂又醉醺，胸腔内铺天盖地疯狂燃烧着他无法言述的情绪，他完全表述不了，只能猛地抱紧时诉安，然后拼命压向自己，并加深了这个吻。
“！”
时诉安本来还满脸滚烫地计算着秒数，突然被这么一抱，瞬间脑袋“嗡”地一声，眼睛大睁。
可他压根没有能力反抗，本来他手脚使不上力气，只是身体前倾亲谢无偃，现在这么一来，他更是整个人都被谢无偃抱住，并且顺着惯性“扑”在了谢无偃怀里。
时诉安瞬间脸色爆红。
谢无偃却是把时诉安抱得更紧了，一只胳膊死死箍着时诉安的腰，一只胳膊罩住时诉安的肩，甚至故意把时诉安往上抱，让无法使力的时诉安只能趴在他身上。
“哥哥，哥哥......”
谢无偃声音暗哑狂热，饱含着迷恋和激动，他温柔又激烈地亲吻时诉安的唇瓣，细细摩挲、吸吮，反复流连......狭小的车厢内温度很快就飙升得让人身体发烫，暧昧不休。
时诉安被亲吻得几乎要呼吸不上来，眼角都染上了颜色。
明明是命令，却因为声音被吻得细碎，听起来竟像是求饶。
“停下......臭，臭小子停下...不...不许再亲！”
谢无偃怎么舍得放开时诉安，他身体里滔天的爱意和渴望才开始倾泻汹涌，根本止不住，也不想止住！
可是看在他余光看到时诉安试图用被包成粽子的手去使力扶座椅时，连忙把时诉安抱离了车座，然后不舍地从时诉安唇瓣上离开。
“哥哥......”
两人离得那么近，谢无偃火热深邃的眼神望着时诉安，又忍不住微微探头，极其温柔缱绻地亲吻他的脸颊，眉眼，鼻尖，一声比一声沙哑缠绵：“哥哥，哥哥......”
时诉安被吻得脸颊灼热，谢无偃的声音更是仿若一声声喊在他心口，惹得他心脏发颤，羞耻不已又控制不住地悸动发麻，跳得巨快。
时诉安被叫得简直要受不了了，眼角闪过细碎的水光，忍不住别过脸，躲开谢无偃的吻，“别叫了，别叫。”
“可我喜欢哥哥，我忍不住。”谢无偃离时诉安更紧，唇瓣在时诉安耳朵上摩挲，滚烫的呼吸在皮肤间蒸腾。
时诉安顿时激灵了一下，整个人都一抖，下意识连忙道：“别闹了，你怎么不听话。”
“那我听话，能得到一个奖励么，我想亲亲哥哥。”
“不行。”时诉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着了，可谢无偃这个臭小子却依然如一只小狼狗一样，死死地扒着他，粘着他。
不对，这哪是小狼狗，这都比他还高大了！
“那哥哥能不能告诉我，哥哥亲我，是因为喜欢我么，还是......！”
谢无偃骤然被敲了额头，声音一顿，但一点也不恼，温柔火热的眼神里涌出心疼：“哥哥别用手打我，把手打疼了怎么办。”
时诉安却被这话羞窘得不行，只能努力绷着脸严肃。
“我不喜欢你，怎么会亲你，你把哥哥当成什么人了？！”
“那哥哥是真的喜欢我？！！”
谢无偃漆黑的眼底骤然灼烈，欲望翻涌，却全被他死死压在一层温柔下面。
时诉安哪里说的出口，咳嗽了一声，眼神飘到旁边，微不可察地点点头：“嗯。”
“哥哥，嗯是什么意思？”谢无偃却紧紧追问。
时诉安不高兴地瞥了谢无偃一眼。
谢无偃却被时诉安这浅带水光的眼神看得心口一麻：“哥哥别这么看我，我更想亲你了。”
时诉安：“！”
“我喜欢你，当然喜欢你，行了吧！我本来没意识到，今天却不得不承认的确是这样，你还想问什么。”
怕谢无偃再做出什么让他心脏爆炸的事情，时诉安忍着羞耻飞速地说，声音都不清楚了，谢无偃却似是瞬间得到无价宝藏一样，眼睛骤亮，然后突然前倾，吻住了时诉安的唇瓣。
哥哥，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知道你现在对我的喜欢大概只是喜欢，但我一定会让你真正爱上我。
竭尽全力。
时诉安被亲得脑袋冒气，忍不住红着耳朵装作嫌弃地推开谢无偃的脑袋，“说了别亲了...”
谢无偃怕伤着时诉安的手，脑袋自觉地被推开，他深深地望着时诉安，满是爱意的眼底渗出心疼，以及不断翻涌的自责懊悔，当即轻轻亲了下时诉安的眉心：“我听哥哥的。”
时诉安这一刻莫名觉得自己反而像是一个年纪小的。
心情有些复杂。
但看着谢无偃的眼神，他暗暗叹了口气，要不......
他尽快找个时间，把他的手能恢复的事情告诉找个臭小子吧。
“哥哥，你的手......”
时诉安没提，谢无偃却开了口，他看着时诉安，声音微顿，再开口时明显声音发涩。
“对不起，哥哥。”
“这一切都怪我。我一定会找到全世界最好的医生，让你的手恢复！你相信我。”
没想到谢无偃会突然提到他的手的事情，时诉安也愣了下，脸色微不可查地黯了黯。
说不难过，那是不可能的，但这怎么能怪谢无偃呢。
谢无偃看到时诉安的模样，心脏顿时一疼，自责和懊悔仿若强酸，在心口一点点腐蚀弥漫。
“哥哥，我......”
“别说了。”时诉安却打断了谢无偃的话，还抬起眸，微微笑了下。
“哥哥不怪你，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要不是我......”
“要不是你什么？”时诉安却再次打断了谢无偃，摇了摇头。
“这和无偃你无关，不论你离开还是没离开华夏，白青木都会找到机会害我，你总不能永远贴身跟着哥哥吧，而且就算你一直跟着我或者派人跟着我，也不可能没有疏漏，何况......”
时诉安突然讽笑一声，眼底渐冷，“他害我的原因和无偃你无关，他的目标就仅仅是我而已，你不需要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谢无偃却不信，这肯定是他哥哥为了他别自责，才编造出来的理由。
谢无偃眼底漆黑，死死压抑着翻滚着的情绪，尽量平稳地道：“哥哥，他说他喜欢你。所以他不会害你的，是因为我，是因为他看我不顺眼！所以才会牵连到你。”
“不是。”时诉安轻笑了一声，“我说了不是，无偃，你也把他想得太好了吧？还是说，你信他，却不信哥哥呢？”
“我当然是信哥哥！”
“所以你应该听哥哥的，白青木他自私到极点，阴险虚伪，故作深情，表面温文尔雅，实际毒若蛇蝎，他说的话，怎么能信呢？”
时诉安余光看到自己的手，眼底闪过恨意和冰冷。
白青木喜欢他么？
兴许有那么一丝吧。
但更多的......不，应该说九成九，全部都是畸形的执念，或者说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吧？！
说什么喜欢，装什么深情。
荒唐。
可笑！
这种廉价虚伪的感情和卑劣的自私情感也能说成喜欢，真是滑稽，又无耻。
“他那样的人，说的话一个字也没必要信，无偃你只要帮哥哥把他弄进监狱就够了，不过你不要冲动，你之前一提白青木时就有些......”时诉安看着谢无偃，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愣，然后忍不住有些发笑，摇了摇头。
“哥哥。”谢无偃看着时诉安，忍不住道：“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到你这个臭小子以前一提白青木一件白青木就跟一只要呲牙怒吼的狼狗似的，现在想想，该不会那时候就有些“心思”了？
时诉安心情突然好了一点。
对，他现在已经离开了那座庄园，掌握了一切证据，更和谢无偃这臭小子互通了心意，续命点也定然会源源不断，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他为什么要自己困着自己，自己苦着自己？
他就应该开开心心地报复白青木，然后笑着看白青木落进监狱生不如死！
时诉安浅浅翘了下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他觉得他似乎变坏了一点。
不过他觉得很好。
再看看已经进账的四十五个续命点，时诉安心情更好了。
果然，高级任务奖励很丰厚，他在一个星期内只要做完七个日常任务就能还完三百个续命点的债务，这还不算可能触发的特殊任务。
据系统说，他和谢无偃完成的任务越多，接触越多，行为越亲密，特殊任务就越容易被触发，而且奖励还会不断增加！
上次第一次完成特殊任务就奖励了一百二十个续命点，也不知道下一次会奖励多少。
不过特殊任务可遇不可求，他没必要总盯着它做，日常任务虽然不如特殊任务奖励多，但积累起来，也非常可观，更重要的是，只要做完一个日常任务，下一个日常任务就会自动发放，一天内最多能做三个。
以前他从没觉得这个“一天最多完成三个任务”的规则限制会影响到他什么，因为他总以为他三天能做完一个就不错了！
可现在......
时诉安再次看向了谢无偃，想到下一个日常任务，好不容易褪去热意的耳朵尖再次缓缓染上了些许颜色。
但他强忍着羞耻，再次道。
“咳咳，无偃，你之前说你会很听话的，对......唔！”
时诉安看着在他面前突然放大的脸，不禁瞳孔一顿：“！！！”
他明明什么都还没说！

第67章
又被按在怀里激烈地亲了一通，时诉安最后细碎地喘息着，眼角氤氲出一层生理性泪水。
他的手脚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完全主动不了，简直要被亲到窒息。
就像是个小孩一样被谢无偃抱在怀里，真是气死他了。
这个臭小子！！！
等他手脚好了，等着瞧。
一吻过后，时诉安别过了脸，谢无偃灼热的呼吸打在他的后脖颈，让时诉安心尖忍不住发麻，他示意谢无偃把他放到车座上，不许抱着他。
谢无偃当然不舍得了，但是他不得不听话。
时诉安终于能和身边的大火炉稍微保持一点距离了，他看着再次进账的四十五个续命点，心情复杂。
短短时间就进账九十续命点，简直了！
让他莫名有一种“卖身暴富”的感觉......
“哥哥。”
好不容易和心爱的人情意相通，又第一次开了荤——虽然只是亲吻，那也算荤的不是？！谢无偃一个刚满十八的大好男孩，正正是最气血方刚的时候，简直恨不得时时刻刻和自家恋人黏在一起，能多吃点肉最好，吃不到闻闻味儿也好，怎么可能甘心真的“保持距离”呢？
谢无偃又悄悄往时诉安旁边挪，嗓音还带着些暗哑：“哥哥你饿了吗，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时诉安本来还不觉得饿，一听谢无偃这么一说，肚子顿时“咕噜”一声。
白青木那个牲口为了彻底“囚.禁”他，更为了让他见不到人听不到声，一天只派人给他送两顿饭，他一个正常饭量的二十几岁青年，根本不可能吃饱。
只是这些天饿着饿着，也就习惯了，可现在他一听谢无偃的话，不禁想大吃一顿。
“饿了，我想喝粥吃包子，还要肉。”时诉安忍不住说。
时诉安直率的表达在谢无偃眼里却是隐隐的撒娇，他心都化了，眼神宠溺：“好，没问题，哥哥还想吃什么吗？”
时诉安微微顿了下：“......”
为什么他觉得这臭小子刚刚仿佛脑补了什么，应该是他想多了吧。
时诉安看了眼车窗外，墨蓝色的天幕已经透出蒙蒙白光。
“没有别的了，不过能买到吗？算了，还是不要包子了，这里肯定买不到，也不要粥，牛奶就可以，就要牛奶再加两份汉堡吧。”
“哥哥，我说能买到，就一定能买到的，你不用担心这个。”谢无偃已经将要求发给了他留在m国的杜成，他手下里杜开头的都是顶级黑客，要搜索这个应该没有什么难度，就是顺手一查而已。
果然，杜成很快就发来了k省离他们最近的两家能满足要求的早餐馆和二十四时便利店。
谢无偃挑了一个地址发给黄四。
时诉安并不知道他们即将去的地方就是早餐店，他看了一会儿窗外的天色，突然隐隐笑了声。
“白青木估计快起来了。”
“哥哥你在想白青木？！”谢无偃没听清时诉安的话，顿时面色一变。
“我不是在想他。”时诉安看着身边整个变了气势的小狼狗，有点无语又好笑，“你这醋也吃？”
“我不是吃醋，我是生气。”
谢无偃没承认，只是突然伸出胳膊，占有欲极强地搂住了时诉安的腰，然后轻轻托着时诉安的手，放到了自己腿上，眼底闪过一丝殷红。
心底压抑着浓烈的心疼和恨意，谢无偃面上不显，声音很轻：“哥哥，我一定会为你报仇，我一定会让白青木生不如死，我一定会。”
时诉安微微侧过头，看向谢无偃。
窗外隐隐流泄出的微光恰好落入车内，拂过谢无偃深邃的眉眼。
时诉安愣了下，然后却是摇了摇头，温柔地说：“哥哥的确想报仇，但是如果你太过冲动的话，那哥哥就不报仇了。”
“哥哥？！！！”
谢无偃瞬间变了眸色。
时诉安却是笑着叹了口气，“所以你要听话，听哥哥的话知道吗？你不能冲动，如果报仇的过程会让你留下什么不好的把柄，那哥哥宁愿算了。”
谢无偃一滞，眼神深深地看着时诉安，攥住拳头，压下眼底的浓烈。
“我不会冲动，哥哥，你放心...你完全可以放心，我会听你的话，一定听你的话。”
“那我就放心了。”
时诉安说完，又笑了笑道：“我们接下来是回国，还是继续在这儿待下去，无偃你怎么打算的？”
“我本来是想继续留在m国，趁着机会把白青木抓起来，并且将计就计对付楚家和莱博斯家族。”谢无偃看了时诉安一眼，似是有些责怪：“但这都是之前的打算，因为哥哥说自己安好无事，骗了我。”
“我......”时诉安下意识想摸自己的鼻子，但动了一下手，意识到自己如今的情况，便没再抬起。
“哥哥不是故意骗你的。”
“哥哥就是故意的，但是是为了我，我知道。”谢无偃盯着时诉安。
时诉安张了张嘴，没说话。
“所以我之前的计划全部作废，我准备带哥哥回国，先好好治疗。这边的白青木和楚家莱博斯家族我会派人盯着，等到有机会，我们就把他们一网打尽。很快，哥哥你相信我，不会太久。”
“其实......我的手还好，无偃你不用因为我就打乱计划。”时诉安忍不住说。
“如果你已经安排好了所有计划，也做好了部署，不如就一鼓作气，最后把白青木一起带回国，让法律对他进行判决。”
谢无偃却什么都没说，漆黑深邃的眸子隐隐压抑着，望着时诉安。
时诉安被看得有些莫名，心跳得微微加快：“无偃，你为......为什么这么看我？”
“我一直都知道，哥哥你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顶级脑科手术医生。”
时诉安一愣。
“我也知道哥哥你多么热爱这个专业，并且一直都在为此竭尽全力。”
谢无偃每说一个字，心口就越发酸疼，仿若有东西在缓缓腐蚀，“我更知道，哥哥你真的有这个天赋，是极为难得的天才，连滕燕教授都主动为你破了原则，一心培养。按照原本的轨迹下去，哥哥你必然会成为顶尖的脑科手术医生，也必然会让全世界都知道你的大名。”
时诉安心底悄然泛起酸涩，原本压下的情绪忍不住再次翻涌上来。
“总之......”谢无偃死死攥着拳，漆黑的眼底闪过殷红，热意翻涌，“总之哥哥你的手最重要，没有任何事情比这重要，哥哥你永远不要因为顾及我，就把我的事情放在前面，我的努力我的部署我费过的心思，比起你的事情来说，都不值一提，而且......而且不止是这件事，就算别的事也是这样。”谢无偃声音滞涩。
“哥哥，你以后能不能别再......别再因为我，就委屈你自己？！”
他曾经一直坚信，他的哥哥一定会锋芒毕露，在他最热爱的事业上成为领先的佼佼者，更会成为世界知名的脑科专家，受众人爱戴，得无数拥趸。
骄傲肆意。
光芒万丈！！！
可这一切......
一切——
现在可能全都被白青木毁了。
他当然不可能放过白青木。
永远不可能！
但更重要的是，他要帮助他的哥哥重新把手恢复过来。
这远比白青木莱博斯楚家那些人更重要。
他分得清！
时诉安倒是没想到，他的梦想居然在谢无偃这里留下了那么大的执念。
但酸涩过后，他心尖也忍不住化于温软。
有这么一个人一直关心自己，惦记着自己，并且把自己的梦想珍而又珍地放在心上，真心呵护，灼灼在意，这实在是一种莫大的幸运吧。
尤其是这个人还是自己喜欢的人，是自己的恋人......
时诉安缓缓翘了下唇角，露出一个笑容，心口酸软又微甜。
他看着谢无偃，道：“你把头伸过来。”
谢无偃一愣，不明白时诉安什么意思，但还是很听话地把脑袋伸了过去。
然后就见时诉安突然伸出胳膊，把他的头微微往下一压，然后倾身，抱住了他！
时诉安身上的气息和温度一下子包围了自己，谢无偃脸颊贴着时诉安白皙的锁骨，脑海里顿时“嗡！”了一声。
“......哥哥？”
谢无偃血液噌地滚烫炽热，原本对时诉安的浓烈心疼也一下子翻滚而上。
“哥哥你别难过，我一定会找到最好的医生治疗你，你的手一定会好的，一定！！！”
时诉安浅浅笑了，他声音平静，甚至比往常还要温柔。
“无偃，谢谢你，真的。”
谢无偃身体微顿。
“哥哥，你不要谢我。”
“......好，我不谢你。”时诉安声音更加柔和，带着浅笑摇摇头。
“但你刚才说的也不对，你说哥哥的事情永远比你的重要，这就不对，你的事情也很重要，你不能也不应该永远把哥哥的事情放在前面，知道吗？”
“我......知道了，我会找到一个平衡点的，哥哥你别担心我。”
谢无偃微微皱眉，但没有再反驳。
在他心里，这个平衡点就是——“时诉安的所有事情都最重要，而且远比他的事重要”。
但这种事情，只要他自己知道就足够了。
“你知道就好。”时诉安微微放下了心，弯了弯眼梢，然后似是下了什么决心，道：“无偃，哥哥的手会好的，一定会好。”
“另外，哥哥......”时诉安顿了下。
“有个秘密想告诉你。”

第68章
“哥哥想说什么秘密？”谢无偃立刻道。
他本就想了解时诉安的一切，何况还是秘密。
自然更加迫不及待。
“等到了合适的地方再说。”时诉安微微笑了下，看着谢无偃：“咱们先好好讨论讨论关于白青木莱博斯家族以及楚家的事情吧，现在方便吗。”
“当然，哥哥你想问什么尽管问。”
时诉安刚想说话，脑海里的系统却突然报警：“酸酸，白青木醒了。”
监视功能扣一次就要三个续命点，时效为一整天，所以它现在还是能看到白青木的。
时诉安顿时微微皱眉，他顿了下，道：“他现在在干什么。”
“还在床上，但我估计他马上就要调动监控来看你的情况了。”
系统果然进步了很多，还知道分析状况了，和以前遇事只知道哭的系统仿若不是一个统。
时诉安敛了下眸，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系统，你把庄园的监控系统全部给我毁掉，毁之前记得把从他们暂存的录像全部copy一份传过来，这大概要花多少续命点？”
“二十三。”
“可以，扣吧。”
时诉安毫不犹豫地道。
但刚说完，他就一愣，莫名觉得自己有些财大气粗。
之前扣个十点八点的他都要心疼死，现在扣二十多点，他居然没有太大感觉！
时诉安忍不住看向他身边的小狼狗。
谢无偃见时诉安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不禁看了眼自己，然后道：“哥哥怎么了？你想问什么直接问，我什么都会告诉你，哥哥你别胡思乱想。”
“咳......我没乱想。”
时诉安咳嗽了一声。
这可是他家能赚钱还体贴、又能治病的小狼狗啊，全世界独此一只，可得好好养着。
“那什么......我只想知道，莱博斯家族和楚家，现在对无偃你到底有多大的威胁，你现在能对抗得了吗？”时诉安扯开话题。
“说实话，威胁很大。”
谢无偃顿了两秒道，他没有为了安抚时诉安就说假话，万一他哥哥放松了警惕，引发了什么危险可就麻烦了。
“哥哥，莱博斯家族和楚家是m国的大资本，在m国乃至世界都是财势名列前茅的庞然大物，我现在能反抗他们，也能给他们找点麻烦，但是要说给他们造成重创或者碾压......暂时还不可能。”
时诉安微微点头，其实谢无偃已经非常优秀了，几乎堪称匪夷所思的优秀，但是如果目前只能达到这样，他们待在m国并不绝对安全。
万一被那两家安排什么真真假假的“暴.徒”给木仓.杀了，他们连冤都没处说去，毕竟这在m国可不算少见。
“无偃，你说的找点麻烦，是什么麻烦？”
时诉安又问了句。
“目前能让他们财产缩水蒸发个几百亿吧。”谢无偃微微皱眉，显然对自己目前的能力并不满意。
可时诉安却觉得谢无偃已经非常厉害了，这些位于巅峰的人，虽然财产少个几百亿也不会伤到根本，但也算咬下一大块肉啊！
不过时诉安还没开口，就又听到谢无偃道：“哥哥你给我时间，我之前有布下一个计划，目前计划已经实现了百分之八十，只要再完成百分之二十，我就能让他们元气大伤，很快的，用不了多久，你相信我。尤其这一次，我只要留在m国将计就计，就能加快计划的完成，我刚刚仔细考虑了，我决定先送哥哥你回国，我留在m国，这样的话就能保证......”
“不行。”
时诉安没听完，就立刻反对。
“哥哥？！”
“我说了不行。”时诉安看着谢无偃的眼睛，与他对视：“你这臭小子之前还说为了我的手，决定放弃计划一起回国，现在怎么又改主意了？”
“我之前是那样想的，但是我刚刚又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法子，我可以完美把哥哥安全送回华夏，并掩去痕迹，只留我在这儿将计就计，这样一来，哥哥的手既能得到治疗，我也能尽快给哥哥报仇，哥哥你相信我，我一定能......”
“我相信你，但是我不同意！”时诉安脸色逐渐严肃，他再次打断了谢无偃的话：“我已经决定了，我们一起回国，那个计划你可以继续进行着，但是，无偃你这次必须和我回华夏。”
谢无偃第一次做决策的时候被人反对，可这个人却是时诉安，他也不能发火，更不会发火。
谢无偃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恳求道：“哥哥，你别担心我，我保证我在m国也能安全。”
时诉安直接摇了摇头：“不行。”
谢无偃：“......哥哥。”
“喊叔叔也不行。”
时诉安眉间拢起，看着谢无偃，“如果我现在非要留在m国，你觉得怎么样？”
“那当然不行！”谢无偃立刻脱口而出，说完一愣。
几秒后他又连忙道：“哥哥......你的手必须快点治疗，我和你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时诉安盯着谢无偃，“如果你听话，你就和哥哥一起回国，如果你不听话，那我觉得，我需要重新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答应你的告白。”
“哥哥！”谢无偃漆黑深邃的眼底瞬变，陡然抓住时诉安的胳膊：“我们才在一起！”
“对，我们才在一起。”
时诉安微微压了下唇角，声音淡淡，带着一丝怒气。
“所以我才觉得我应该好好考虑一下，一个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首位的恋人到底值不值得我去喜欢，尤其这个恋人还总以为自己不管受了多大的伤承担着多么可怕的风险，我都不会担心难过，这实在太不公平，仿佛他的心是心，我的心就不是？仿佛我的感情是虚情假意，我不会为他担忧难过？！这样的感情我不......”
“！”突然被谢无偃抱进怀里，时诉安声音戛然而止。
他本来只是有点生气，怕谢无偃真的不把他自己的安危当回事，加上真的有点倔脾气上来了，所以才故意说那些话，但突然被这么一抱，心口却忍不住一酸，瞬间软了。
时诉安有些难过。
“我错了，我错了哥哥。”
谢无偃紧紧抱着时诉安，连忙道歉：“我没有那个意思，我绝对没有，我完全没有！我知道哥哥你很在乎我，我也知道哥哥一旦真的把谁放在心里，就是真的付出全部的感情，不论是友情还是师生情都是如此。我知道错了，哥哥，我再也不会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了，我改，我马上改！我今天就和哥哥一起回国，你别生气了，也别和我分手......哥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时诉安眼睛隐隐红了下，吸了口气。
“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了，我改，我绝对改，哥哥，你别生气......”
“以后还会这样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吗？”
“不会了，绝对不会了，我保证！”
“这还差不多，知错就改...才是好孩子。”时诉安拍了拍谢无偃的背，然后也抱紧了谢无偃。
谢无偃明显更高的体温从薄薄的布料上传到他的肌肤，又从他的肌肤蔓延到他的心尖。
时诉安忍不住将自己的胳膊收紧一点，再收紧一点。
他才发现，他其实已经有些离不开谢无偃了。
如果有一天老天让他和谢无偃分开，他首先担心的大概不是续命点，而是......
感情上他能不能承担。
“其实哥哥也有错。”时诉安微微抬头，眼神飘向车顶，浅浅露出一个笑容：“哥哥向你道歉。”
“哥哥你没有错，都是我的错！”
谢无偃脸紧紧埋在时诉安的发丝里，贪婪地摄取着时诉安的气息，他害怕时诉安万一再说刚刚那几句话，害怕万一时诉安真的想和他分开。
他受不了，他绝对受不了。
一个在沙漠中快渴死的人喝不到水，顶多算痛苦，但如果老天给了这个人一瓶水又立刻收走，那就不只是痛苦，还有残忍。
“我说道歉，是真的道歉，哥哥刚刚说话也有点重了，哥哥不会再说这样的话，就算生气，哥哥以后也不会说这样的话。”
时诉安微微挣扎，松开怀抱，与谢无偃对视。
他咳嗽了一声，清澈微浅的瞳仁里满是温柔，氤氲着一层薄薄的笑意：“哥哥真的意识到刚刚做错了，所以哥哥保证，无偃你也要保证，我们以后不管争辩还是争吵，都不要随便提这样的话，好么？”
谢无偃眼睛陡然一酸，仿佛有什么一下子敲在他心尖上。
“好。”
时诉安听到回答，忍不住笑了。
这笑容让谢无偃心口酸软地一塌糊涂，他再次忍不住地猛然抱住了时诉安，死死抱紧，在他发丝间细细亲吻。
“哥哥。”
“哥哥......”
他哥哥真傻。
他怎么可能说那种要分开的话？他永远不可能说那种话。
永远不可能！！！
但是他哥哥居然主动说了这些，他怎么能不欣喜。
他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样才好，这次明明是他犯了错，是他太执拗，让他哥哥担心了，可他哥哥到头来，却主动给他道了歉，并且再一次站在他的角度，完全为他着想。
他上辈子到底积了多少福，才能遇到他哥哥？
他原来才是最幸运的。
并且永远都会那么幸运......
因为他一定，一定会永远和他哥哥在一起。
另一边，天色渐亮的庄园里，众人再次忙碌起来。
六点的闹钟铃响起，白青木彻底醒了，他关掉闹铃，掀开了被子。
第一件事，就是走到卧室一角的书桌旁，打开电脑，调出楼上时诉安房间里的监控。
白青木心情很好，嘴角甚至带着笑。
因为每多囚禁一天，就意味着时诉安会早一天被调教成功，成为他的人。
然而在打开监控的一瞬间，白青木瞳孔却陡然一变。
笑容彻底僵硬在了脸上。

第69章
白青木愕然地站在电脑面前，下一秒面色突变，怒而转身，一路跑向楼上。
“砰——！”
关着时诉安的卧室门被他咣当打开，砸在墙上砰的一声。
正对门口的床上空空荡荡，早就没了时诉安的身影！
一瞬间滔天的怒火和震惊仿若一把利刃插进白青木大脑，他站在原地足足十秒，随即却像是疯了一样，将走廊两边的装饰艺术品全都砸在了地上。
时诉安居然跑了，居然跑了......
居然跑了？！！
这怎么可能！！！
他断手断脚，根本不能走路，何况这里被他设置了那么多监控和警报，时诉安怎么可能成功跑了出去？！
而且就算跑了出去，监控室里一直有人，怎么可能没，，对，监控。
白青木急忙转身，一路风风火火出了别墅。
对庄园总体情况进行全面监控的监控室就在别墅斜对面，白青木急步进了门，监控室里两个正在吃东西的工作人员连忙起身，慌乱地把东西推到一边，一脸殷勤：“白少，您来了，庄园内一切正常，没有任何问题，您......啊！！！”
来献殷勤的瘦高个被白青木一耳光打在脸上，整个脸色都变了。
可他又不敢真的对白青木发怒，只能诚惶诚恐地忍下气，捂着脸：“白少，白少您怎么突然打我啊，我没犯错啊，我一直兢兢业业在监控室守着，一只苍蝇都飞进来也飞不出......”
“滚——！”
白青木看见眼前人就生气，将其推到一边，自己坐到座位上，想调出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的关于时诉安卧室以及别墅门口的监控录像。
可在他调出录像并打开的一瞬间，葫芦娃的歌声突然响彻了整个监控室。
“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朵花~”
“风吹雨打，都不怕。啦——啦啦啦......”
“......”
白青木整个脸色瞬间一变，仿若吃屎一般。
“怎么回事，这个监控怎么回事？！！”
旁边两个男人顿时都傻住了，惊慌地连忙摇头，“不知道，我我我......我们不知道啊，我们不知道白少，这不是我们干的！”
胖点的那个中年男人更是抖如糠筛，他是莱博斯家族送来的，这次饭了那么大的纰漏，他回去一定没有好果子吃。
“啪——噼里啪啦！”
不等白青木再次发怒，监控室里的一百多个监控屏幕突然打出细细的火花，然后啪地一下，所有监控屏幕都灭了。
白青木瞪着眼前一片黢黑的屏幕，整个人气到头脑发蒙，眼睛逐渐泛红，拳头几乎要被自己攥碎。
这到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时诉安居然真的逃了，监控录像也全毁了！！！
这一定是谢无偃搞的鬼，这绝对是谢无偃那个小畜生出手了！
但那个小畜生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耐，这不可能。
别说现在了，就说上辈子谢无偃羽翼完全丰满在华夏商界几乎说一不二的时候，也没这么大的能耐。
这庄园里处处都是陷阱和防控，监防系统更是m国最高技术，又全都是他一手设下的密码，谢无偃他怎么可能这么安全顺利地劫走时诉安？！
这根本不对劲！
白青木突然想到了什么，瞳孔一变。
他迅速拿起监控室里的内部电话，拨通了安保总队长的线。
“你现在立刻派人给我搜，把庄园里里外外都给我搜一遍，任何能藏人的地方都不要落下！”
安排完，白青木又立刻联系了伊兰&#183;莱博斯，脸色非常难看。
“时诉安不见了，你们根本没有控制住谢无偃，也没有施加出充分的压力吧，你们莱博斯家族，就这份能耐？！”
“......”
白青木那边如何，时诉安暂时不想关心。
不过系统还是敬职敬责地把一切都及时转播给了时诉安，语气里还充满了期待被夸奖的兴奋。
它在听从酸酸的指令毁掉那个庄园的监控系统之前，还特意给白青木看了部葫芦娃呢。
据说这是很多华夏年轻人在花钱买某种视频时，不小心受骗会看到的经典动画片段，看它多用心！
时诉安沉默了两秒，说实话，在葫芦娃放出来的一瞬间，他也震惊了。
“你这次做的很棒，也......咳咳，也很与时俱进，充满了人性化。”
“真的？！”系统一听夸奖特别高兴，屁股都要撅上天了。
“嗯，真的，你这次做的很好。”时诉安毫不吝啬地夸奖着系统，然后便听到他对面传来一声：“好了。”
时诉安睁开眼。
谢无偃连忙把镜子递给时诉安，说：“哥哥，你先委屈一下自己，我们回国后就给你立刻卸掉这些。”
时诉安看着镜子里完全变了的长相，着实感觉有点神奇。
“这算......武侠小说里说的那种易容术吗？”
“哈哈哈勉勉强强吧。”黄四收起自己的工具，深藏功与名地一笑，“主要就是把你化妆得完全变成杜白那小子，然后给你戴个美瞳，贴贴指纹薄膜，就差不多了。”
“杜白......”
时诉安念了一下这个名字，看向谢无偃说：“杜字辈的，不都是黑客吗？”
“他是黑客，但也是医生。”谢无偃笑了笑，“不过他在医术上普普通通，远没有哥哥你厉害。”
“那也是很优秀的一个人。”
时诉安眨了眨眼，感觉眼睛有一点不舒服，他以前没带过美瞳，现在戴起来总感觉眼睛里有异物。
“无偃，我们现在走吗？”
“嗯，我们下午三点的飞机，机场在s省，距离这里有点远，咱们要马不停蹄地赶过去，路上就没有空再去餐厅了，哥哥你委屈两顿，等回到华夏，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菜。”
“这有什么委屈的，早餐还是你特意找的地址，这包子和粥都很好吃，路上我们再买点面包垫吧垫吧，怎么也算不上委屈啊。”
时诉安笑着摸了下谢无偃的头发，“不要总说委屈哥哥，哥哥一点都不委屈，我觉得很好，特别好。”
谢无偃忍不住握住时诉安的手腕，心疼又有点责备地说：“哥哥，你别动手了。”
“好好好，我不动了，我听你的。”
时诉安也感觉自己因为有系统做后盾，太过“心宽”了，心想他回到华夏以后，怕是还要演些戏。
他怎么也要让这个影响彻底扩大，让白青木臭名昭著，遭到报应！
时诉安一想到白青木，胃里就犯恶心，心情也很差，叹了一口气，连忙把思想转到别处。
“无偃，你说你回去要给我做饭吃？你会做饭？”
“不会，但是我觉得我有一点这方面的天赋，一定会很快学会的。”谢无偃做到时诉安身边，端起时诉安剩下的一点粥，咕嘟嘟灌进肚子。
味道真好。
......
车一路往东行驶，开了足足六个小时，下午一点才开到了s省最大的一处机场。
时诉安下车前，谢无偃先从后备箱拿出轮椅，将轮椅弄好才把时诉安抱下车。
感觉到人来人往的视线，时诉安很尴尬。
但想想他现在是个残疾人，他便又抬起来头。
“哥哥，估计很快就会有人来注意我们的，白青木发现你不在，肯定会立刻告诉莱博斯家族，莱博斯家族一定会加大搜索和监控，你身为目标很明显。”
谢无偃装作给时诉安整理领子的样子，俯身在他耳边道：“所以一会儿我会喊你舅舅，咱们装一下舅舅和外甥。”
时诉安微微皱眉：“你觉得咱俩像外甥和舅舅吗？”
“像啊，我妈比你大十岁，又嫁了个外国人，生出我这么高这么混血的儿子不是很正常吗？”
谢无偃微微一笑，温柔地看着时诉安，抬手为时诉安拂去头发上沾着的一根白色绒毛，“舅舅，一会儿你可别露馅了。”
时诉安：“......”
这个臭小子。
之前在车上的时候怎么没说，现在都下车了，周围都不知道有多少“眼睛”，他还能怎么反驳或者商量？
这种被喊舅舅的感觉简直太奇怪了。
尤其是这小子在喊他舅舅的时候，眼神简直温柔得过了头，确定这像是看舅舅的眼神么？！！
谢无偃一手拿着机票等东西，一边推着轮椅，神态非常自然。
尤其在进了机场后，那戏演得简直真的不能再真。
甚至还有一对金发碧眼的夫妇和他们搭话，在得知“他是舅舅而谢无偃是外甥、并且在谢无偃的描述下他们俩是一对相依为命的舅甥，他十几岁就辍学了，为了养活父母意外去世的谢无偃，小小年纪到处打工，长大后他更是为了保护谢无偃才断了手脚、他们此行就是要回到华夏卖掉房子再回来好好治病......”后，那夫妇俩简直是一直在同情地看着他。
并且持续在表示——“oh，My god！”。
时诉安：“......”
谢无偃却还在持续加戏，在机场等待的时候一直和这夫妇俩聊得欢，表示他不论怎么样都会养他这个舅舅一辈子，最爱的永远都是他这个舅舅，宁愿不结婚也会照顾好他......
时诉安简直要没眼看了。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谢无偃这么会演戏？！
不对，谢无偃这臭小子一直都很会演戏！
但重要的是，这小子想表示他们感情好就表示呗，时不时亲吻他的头发是什么意思？
你家舅舅和外甥这么亲密的吗？！
啊？！！！

第70章
在谢无偃的倾情演绎下，两人俨然是一对相依为命情深感人的舅甥。
时诉安内心很尴尬，但没想到谢无偃这种举动居然真的帮上了他们大忙。
在候机的过程中，渐渐来了几波很奇怪的人，零散着在他们附近监视，甚至还有两波人出来瞎认亲戚朋友，要“拉”他们到一边儿去聊聊。
时诉安怀疑这是因为他这个断手断脚的人目标太大，以至于那些人宁愿每个都拦下细查，也不放出去一个，但好在......
这些人没法得逞。
第一波来认亲戚的——他和谢无偃还没表示什么，那波人就被旁边的夫妇俩给“KO”了，毕竟他俩可是相依为命的舅舅和外甥，怎么可能有亲戚？！
第二波人又来认朋友，但有了第一波的可疑行为在前，夫妇俩在听到他们俩说不认识这些人后，立刻又提起了警惕，并且拿着手机随时准备报警，周围的人也在夫妇俩的带动下开始对那几个人高马大越看越不像好人的人“虎视眈眈”，总之......
第二波人很快也失败了。
时诉安简直震惊了。
谢无偃这臭小子是歪打正着还是原本就打算的这个？！！
谢无偃面对时诉安的眼神，只是微微笑了笑，然后温柔地俯下身，亲了亲他的发顶，性.感低沉的嗓音说：“哥哥别怕。”
时诉安：“！！！”
不要再亲他的头发，臭小子要演就演得更敬业一点好吗？！
不过在其他外国人眼里，这貌似只是家人间表达亲密的一种方式，何况还是从小相依为命的舅舅外甥，他们觉得特别能理解。
时诉安：“......”
所以只有他一个人觉得这不太合适吗？
一直到时诉安和谢无偃等人登机离开，都没再出什么意外。
等到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时诉安彻底松了口气，他看了一眼窗外的白云，又看向窗户上自己的倒影。
时诉安缓缓勾了下唇角。
他想，他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和白青木再次见面的。
当天晚上，飞机在京城国际机场落地。
谢无偃第一时间为时诉安卸了“妆”，然后便带时诉安去了京城第一医院，托人紧急办了住院手续。
时诉安其实想对谢无偃说没必要这么紧张，他的手脚不会有事，但仔细想了想，做戏就要做全套，他一个被打断手脚的人不住院也不合理，便随谢无偃去了。
接下来就是接连几天的专家会诊，以及手术准备。
手术一共分两次，先做脚腕上的手术，在做手腕和手指的手术。
因为后者是大工程，尤其关于手指方面不得出任何一丝一毫的差错，加上顶级医生不好找，所以暂且放在后面。
第一轮手术就定在五天后。
当天早上时诉安见谢无偃眼下明显有一层青黑，不禁无奈又窝心地看着他：“不用担心哥哥，只是一个很小的手术而已，你这么担心干什么？”
“哥哥一定会手术成功。”谢无偃什么也没解释，更没对他一夜翻来覆去睡不好的事情提一个字，只是抱住了时诉安，轻轻亲吻他的脸颊和耳侧。
“哥哥你不要紧张，专家都说了，手术成功率非常高。”
时诉安笑了，也抬起手，抱了下谢无偃。
“我看啊，是你不要紧张吧？傻小子。”
“我不傻，哥哥。”谢无偃看着时诉安，眼底神色浓稠又温柔。
“好，你不傻。”时诉安也望着谢无偃深邃英俊的眉眼，眼梢微弯。
温馨在整个病房内缓缓流淌波荡，缱绻柔和。
......
上午九点，时诉安被推进手术室，做手术的是京城出名的专家古道允，年纪有五十三了，做过各种大大小小的手术，时诉安的脚腕情况对于他来说，几乎没有难度。
很快，手术就结束。
古道允出了手术室后，直接对谢无偃道：“手术很成功，小朋友你不需要再担心你哥哥，只要脚腕恢复得好，你哥哥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和扭曲痕迹。”
也不要再总是去找他问这问那了，这小朋友实在有点过于紧张在意了。
当然，后面这句话古道允没有说。
“谢谢您！谢谢您古医生，那手腕和手指方面的手术......”
“这事儿我正准备和你们说，早上我接到了我那个老友的电话，就是我之前和你们说的那个霍夫斯，他是这方面真正的专家，专门做有关手的手术，他比我在你哥哥的情况上更加专业，技术精湛，正好他过几天要来华夏，我觉得你哥哥的手术可以趁机让他做了。”
“那当然好，谢谢您古医生！”
谢无偃早就让杜白查过，他知道霍夫斯就是这方面的顶级专家，但也知道霍夫斯前几年出过一次重大医疗事故，所以一直很犹豫。
不过昨天晚上，他和他哥哥交谈过此事，他哥哥表示不介意，所以......
所以他今天也准备亲自联系霍夫斯医生，毕竟杜白已经查出霍夫斯的联系方式，但因为一心想着他哥哥今天的手术，还没来得及拨这通电话。
没想到霍夫斯医生居然主动要来华夏。
谢无偃向古道允道谢，然后跟着护士一起推着病床回到了病房。
时诉安很快就醒了过来，其实手术并没有全麻，但是他躺着躺着，睡过去了。
谢无偃见到时诉安睁开眼，连忙道：“哥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很好。”时诉安浅浅翘了下嘴角，他现在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头脑有点沉，“古医生怎么说？”
“古医生说手术很成功！”
“那就好啊，古医生是这方面的专家，我相信他说成功，那就是不需要再有任何担心了。”
“对，哥哥一定会很快恢复！”
谢无偃担忧的眼底终于也闪过喜悦，“对了，哥哥你饿了么，想吃点什么？”
“我暂时不饿。”时诉安咳嗽了一声，“你中午吃了吗？”
“我还没有，对了，哥哥，刚刚古医生告诉我，霍夫斯医生过几天要来华夏旅游，他建议让霍夫斯给你做手相关的手术，你觉得呢？”
其实谢无偃觉得两次手术安排得有点近，他怕他哥哥身体会累到。
“真的？！”时诉安听后顿时一喜，“那可太好了，霍夫斯医生什么时候来？！”
“具体还不清楚，应该快了，而且他是来旅游的，估计会待上至少一个星期，哥哥你不用急，既然古医生这么说了，手术一定能安排。”
就算霍夫斯不愿意做手术，他也有办法让他愿意。
他听杜白说，这个霍夫斯医生最大的爱好，也是“污点”，就是过于爱财，他上次出了重大医疗事故，被俺么多媒体大做文章，与这一点其实不无关系。
但他却不觉得有什么，爱财么，这世界上有几个不爱呢？何况霍夫斯是个真正有本事的。
越是爱财，倒越好呢。
在做完手术的一个星期里，时诉安脚腕情况恢复得极好，而霍夫斯来华夏的时间也确定了，再过三天就会坐飞机过来。
而谢无偃也在霍夫斯来华夏的前一天，与霍夫斯联系了一次。
两人谈得非常愉快。
不算手术费用，只算复健后的“感谢费”，谢无偃就允诺了足足二百万。
霍夫斯对此非常满意且高兴，他就喜欢这样拿钱找他的爽快人！
他当即打包票，表示一定会全力救治挽回时诉安的双手，让谢无偃尽管放心。
以至于在霍夫斯来到华夏后，第一时间就表示要看时诉安的情况，让古道允感到有些疑惑和震惊。
他实在太了解他这老朋友了，完全是“无利不起早”，这回怎么这么积极，难不成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霍夫斯比古道允要小七岁，今年正好四十六，身材高大打扮时髦，肌肉比普通的小伙子们还要硕大，带着金丝眼镜，头发输得一丝不苟，银灰色的高定衬衫系在第二个扣子上，精神极好。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外表保持得很优秀的大叔。
虽然很爱财。
但并不让人讨厌。
霍夫斯一进病房就仔细查看了时诉安的情况，将已经翻过了很多次的病历放在病床旁边的柜子上，对时诉安道：“你的手状况虽然不好，但是也不算差，在我做过的病历里，你的情况只能算中等。”
“所以您的意思是？”
时诉安对霍夫斯印象也不差，顶级的医生总是可敬的，虽然霍夫斯与其他无私的医生不同，与医生们整体的“原则观念”也不同，但能力技术极为高超，对于自己的病人也都是实打实的负责，从不说假话，不做两面派，所以总体来说，是一位很优秀的医生。
“我的意思很简单，你的情况不算恶劣，如果只是要恢复正常使用，那我几乎能给你打包票，但我听你弟弟说，你是医学生，梦想是成为脑科手术专家？”
“对。”时诉安并不避讳，直接承认。
“那这可就难办了。”霍夫斯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难色。
“你是医学生，那你应该明白，要完全恢复你手指神经的灵活度，让你达到能够做脑科手术的地步，那这手术的困难程度可就要指数式暴增了。”
“对，我知道，我弟弟应该也提前和您说了这个情况，我以为您之前已经了解了。”时诉安面色不显，心底却暗暗皱眉，这个霍夫斯医生该不会要坐地起价吧？
不会吧，以前没听说过啊。
时诉安心底的猜测还没落下一个准儿，就又听霍夫斯道：“你既然梦想是做脑科专家，那你应该知道你们华夏最厉害的脑科医生是滕燕吧，你...你认不认识她？”

第71章
没想到霍夫斯会突然这么问，时诉安愣了一下，微笑道。
“霍夫斯医生，您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罢了，之前我们在m国也相处过一段时间，有点想叙叙旧。”霍夫斯摆摆手，“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
虽然嘴上说着不聊了，霍夫斯眼底却隐隐蕴出一层怀念之色。
只不过很快这神色就被他刻意敛去。
时诉安没有错过霍夫斯那一闪而过的表情，顿时更加狐疑。
这个霍夫斯......难不成还认识他老师？
而且看表情，他怎么感觉这位霍夫斯医生对他老师有......那方面的情意？！
是他想多了，还是霍夫斯的确心思“不纯”，要知道滕燕教授可比这霍夫斯起码大了十几岁，也从未提过这位顶级专家。
时诉安决定暂且不提。
霍夫斯本来也没指望他问一句就能问出来情况，决定找机会托其他人打听打听，不过正好进门的古道允却直接开口道：“霍夫斯，你想见滕教授？”
没人觉得古道允医生的话奇怪，毕竟医院的病房又不隔音。霍夫斯看了他一眼，微微皱眉说：“对，但是我知道你不会告诉我，是吧，古？”
古道允没直接回答，只道：“过去的事儿了，你还总念念不忘干什么。”
他当然知道滕燕教授现在在哪儿，不过已经不再京大，而是被华大聘去，甚至在这几天的接触下，他已经知道时诉安就是滕燕的亲学生——真心看好全力栽培的那种，要是放在古代，大概就叫关门弟子。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亲自来给时诉安做手术，关于脚腕的普通手术他其实早就不接了，一般只接高难度高危风险的病患，但滕教授出面，他自然要帮帮忙的。
只是可惜了。
哎，可惜这么一个好苗子，手废了。
手腕手指断成这种地步，就算能恢复到正常人的灵活度，也基本告别脑科手术医生这个职业了，何况滕教授原本极其看好时诉安，一直坚信时诉安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认为时诉安天赋比她还高得多，只可惜......
造化弄人。
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时诉安并不知古道允心中所想，但在向滕燕教授请假并说完自己的情况后，他就知道他老师心里一定不好受。
尤其这几天滕教授还来看过他几次。
滕教授的惋惜和愤怒几乎压制不住，每次到最后，倒是他来安慰滕教授。
滕教授让他好好养伤，休学一年，他口上应着，但暂时没去办理休学手续。
毕竟，这才刚开学不久，说不定半个月一个月的，他的手就好得差不多了，读书考试那是绝对没问题的，就算做实验有些困难，但他觉得赚些学分应该也不是绝对不可以。
大不了这一年里的个别课程他低分飘过，不争那些奖学金。
......
霍夫斯仔细查看了时诉安手部的情况，又再次看了几遍片子。
“我还是那句话，让你的手恢复到正常使用程度，不难，但要完全恢复你手指神经的灵活度，达到能够做脑科手术的地步，很难。”
“成功率多少？！”谢无偃沉眸道。
霍夫斯看了谢无偃一眼，微微挑了下眉。
这就是那个和他联系的小子吧，能查到他的联络方式，能一下子拿出二百多万给这青年做手术，还这么紧张小心这个叫时诉安的青年，他才来到一小会儿就足以发现这小子有多么细心呵护，眼神也温柔得过分了，不对劲......
这俩人真的只是表面上的兄弟？
他不信。
“要是非要达到后者的程度，那我只能说，成功率不足百分之十。”霍夫斯笑着道。
“不到百分之十？！！”
“对，因为你们要求太高了，想达到的话自然就极其困难，尤其是后期的复健也至关重要，你哥哥的自愈能力等一些无法控制的因素也有会有影响，别说百分之十了，其实我顶多能有百分之五的把握吧。”
“百分之五也很高了，不愧是霍夫斯医生。”
在谢无偃回应前，时诉安率先开口，声音温柔神色平和，浅浅笑着说：“原本我以为一丝希望都没有了。”
霍夫斯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青年。
根据这青年弟弟还有古道允那老家伙的话，这个时诉安是真心想当脑科手术医生，并且据说学得还很不错，梦想一招破碎，能有这么平和的心境，真是让他意外。
刮目相看啊。
他原本以为来到华夏后要遇到一个死气沉沉或者歇斯底里的病患。
霍夫斯心底微微生出几丝同情和好感。
“你放心，我既然收了你们付出的费用，自然会用心给你做手术，手术方案我今天再和古讨论一下，顺便你再重新拍一下手部的片子，我争取三天内给你做手术，你觉得怎么样？”
“我当然相信霍夫斯医生。”
时诉安很尊敬地道。
但时诉安脑海里却被系统吵得不行，系统一直在叽叽喳喳，疯狂吐槽：“酸酸啊，这个霍夫斯好坑啊，好坑！我偷偷跑去谢无偃那小变态手机里看了看，他光手术后的感谢费居然就要两百万啊，两百万！”
时诉安淡声道：“是吗？我觉得挺便宜了，毕竟你们主神订的价格是两万续命点，按照一个续命点可以兑换五百万来算，这大概需要一千......亿？”
系统：“！！！”
系统顿时哑火了。
那，那...那也不一样啊，他们保证百分百治好啊！
但是系统没敢吭声。
因为它也有点觉得......好贵啊。
霍夫斯在第三天晚上，就提出了完整的手术方案，随后与时诉安确定，将在隔天上午为时诉安做手术。
因为手术比较精细，耗时也长，所以霍夫斯建议全麻。
时诉安点头同意。
当天上午八点半，时诉安被推进手术室。
谢无偃看着时诉安消失在手术室厚重的门内，漆黑的眼底情绪涌动，脸色却越发冷厉。
时诉安倒是最为轻松，因为他知道即便手术失败，他的手也会好。
不过他还是希望手术能够成功，这样就能为他以后的“完美恢复”起到良好的掩饰效果，不至于让他用“医学奇迹”这么个词儿来给自己掩盖。
只是要想完美恢复，他还需要不少时间。
当然，也不至于很长。
他算了一下，按照目前一天做满三个日常任务所能赚到的续命点，他赚够治疗身体所需的三万续命点以及恢复手部所有神经的两万续命点，大概花费五万大概要花一年。
但是肯定用不了一年，因为期间他会触发到一些奖励丰厚的特殊任务，更重要的是，目前日常任务只是到了高级阶段，还没有达到顶级。
据系统说，如果是顶级难度的日常任务，一次可以奖励八十到九十个续命点，如果他能尽快将任务升级到顶级难度，那半年多的时间也就足够了！
所以，他真的不担心。
最多要担心一下......那些所谓的“顶级”任务是不是要更加羞耻！
时诉安莫名想到了什么，耳后泛起薄红，脸颊也升起热度，但还不等他再把思维发散发散，就渐渐失去了意识。
麻醉起效。
......
手术一共做了整整六个半小时。
等手术室灯灭的一瞬间，谢无偃漆黑殷红的眼底瞬间一变，急忙起身上前，却因为腿脚有些发麻，差点摔跤。
谢无偃当即踉跄一下，又连忙撤到一边，眼睛死死盯着被退出来的时诉安。
“哥哥。”
谢无偃抓住病床一角，看着时诉安明显比之前苍白的脸色，心揪得发疼。
他看向后面走出来的霍夫斯，急切地道：“霍夫斯医生，手术怎么样？成功了吗？！”
“......算是比较成功吧。”霍夫斯微微皱眉，倒也没瞒谢无偃。
“要恢复到正常人的使用程度，那是绝对没问题，但要完全恢复到你们那个要求，其实还不好说，总之，这次手术效果我觉得还可以，不能说极其成功，但也很不错。”
谢无偃心底更疼。
他知道能达到这个程度已经极其不易，全世界怕是也只有霍夫斯能达到，但是他绝对不希望他哥哥在做完手术后还要面临失望。
那比一开始没有希望还要更痛苦。
“谢谢霍夫斯医生，之前许诺给您的费用我会立刻打到您的账户上，接下来我哥哥的复健.....”谢无偃微顿：“希望霍夫斯医生继续留在国内，请您尽管开价，我一定会付给您满意的费用。”
“其实我不留在国内，也会把复健方案完整地发给你们，因为没有复健方案，手术的效果就更不能保证。但是你们只要遵循手术方案，加上这里医生的督促和辅助，没有我在这儿，你们的复健一般也不会有问题。”
“霍夫斯医生是不愿意留在华夏吗？”
“那倒不是，我还是想旅游个十天半个月的，但时诉安复健全程至少要三四个月，我待不了那么久，华夏也没有可以让我待那么久的人和风景啊，小子，你说是吧？”
“虽然华夏是很有趣，但我也不可能就为了一个病人就在这儿待那么久，除非你拿出更好的筹码，比如几千万。”
霍夫斯一笑：“毕竟三四个月里，我就算一个月只做十台手术，那也能赚个几千万呢，要是你给的筹码不够，那就算了，我可从来不做赔本的生意。”
当然，他也不期待这才十八的小屁孩能拿出几千万，这二百多万怕是就快掏空家底了吧。

第72章
“既然如此，那我知道了。”
谢无偃神色并没有明显变化，只是点点头。
霍夫斯见谢无偃没有多加纠缠，也很满意，跟着时诉安的病床一起到了病房，然后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就暂且离开了。
谢无偃一直守在时诉安病床旁边。
这场手术从早上八点半做到下午三点，对病人和医生都是一场极大的消耗，而一直守着手术室的谢无偃，也根本没有离开一步。
田六送来吃的，谢无偃也没有动一口。
下午三点的阳光不烈，却格外浓稠，仿佛锅里熬煮着的糖浆，从天上瓢泼而下。
一部分泻入病房，照在谢无偃的身上，又缓缓滑过时诉安的脸，让那原本苍白病弱的脸色染上了浓郁的生气。
但也衬得时诉安唇瓣越发没有血色。
“哥哥。”
谢无偃看着时诉安，缓缓俯下身，低下头。
握住了时诉安的被子一角。
哥哥......
你的手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
霍夫斯他就算不想留在华夏，我也定会让他死心塌地留在这里！
时诉安醒来时，天都黑了。
手上细密的剧痛不断传来，时诉安眉头不自主拢起，立刻让系统给他开启屏蔽百分之八十痛觉的功能。
见时诉安面色有变化，谢无偃眼底骤变，连忙喊：“哥哥，哥哥？”
时诉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不聚焦的视线里，谢无偃正俯身焦急又温柔地看着他，背后是医院病房白灿灿的灯光。
“无偃......”
时诉安缓缓露出一个笑来，“现在几点了？”
“快九点了，哥哥，你感觉怎么样？！”谢无偃说着，手下动作却没停，从床头柜上拿起水杯，倒了一些在护士给的棉签上。
“哥哥，医生护士说你醒来后不能立刻喝水，我先给你擦擦嘴唇，湿润些会舒服，过一会儿，我给你泡蜂蜜水喝。”
“......好。”
时诉安看着高大却略带稚气的谢无偃认真地半垂深眸，将棉签沾湿，又缓缓俯身温柔地给他擦拭嘴唇，心尖温暖得彷如软成一滩。
这是他的傻小子。
也是他的小狼狗啊......
哦，不对，小狼狗已经比他还高大了。
才十八岁，就一八七，再过些日子，不得一米九啊？到时岂不是比他这个刚刚一米八的要高半头了。
时诉安心里欣慰又微酸。
之前他还以为自己能一直给这小子遮风挡雨，谁能想，这小子不是什么小白菜，而是一头蓄势待发卧薪尝胆的“猛兽”呢？
但总的来说，他还是很高兴看到谢无偃这么强大，因为这样，意味着他的傻小子不会再被欺负。
“好了，不用擦了。”
时诉安微微张开嘴，说话：“无偃，我这次手术做得应该很成功吧，霍夫斯医生怎么说？”
系统已经告诉他手部的全面状况了，很不错。
“霍夫斯说......”谢无偃皱眉顿了下，“是比较成功，不能算很成功。”
“比较成功？！什么意思？”
“霍夫斯医生说，哥哥你的手要恢复到正常人的使用程度，绝对没有问题，但要完全恢复到能做脑科手术的要求，却不好说，他觉得这次手术效果还可以，但不能说极其成功。”
“哦......这样啊。”
时诉安心里早就有准备，倒是不难过，甚至还有点惊喜。
不愧是霍夫斯，这个世界上恐怕也只有他能把这个手术做到这种程度了。
“哥哥，你别难过，你的手一定会好，一定会完美恢复！”
谢无偃看时诉安面色平静，生怕他是在压抑自己的情绪，连忙安抚：“哥哥，这次手术比较成功，后续主要就要复健的了，我会把霍夫斯留下来，让他一直全面负责你的复健，哥哥你放心，你的手一定会好，一定。”
“傻小子，你怕我难过啊？”
时诉安看着谢无偃紧张又关切的深邃眉眼，不由得笑了，心底还仿若泉眼一般，涌出汩汩的甜意。
“哥哥不是那么脆弱的人，你不用那么担心哥哥，而且我觉得这个手术能达到这个程度，已经非常不错了，我很高兴。”
时诉安说着，还想伸出手揉一把谢无偃的头，却没法动弹。
哎。
他怕是有一段时间摸不到傻小子的脑袋了。
想想还挺遗憾的。
“不过......”
时诉安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微微皱眉：“霍夫斯医生会答应留在华夏一直为我复健吗？”
他觉得不能吧，他双手的复健可是个大工程，没有三四个月可不能结束，霍夫斯是出了名的爱财，这几个月能大发慈善心肠地在这儿为他复健？
之前许诺的二百万足够多，所以霍夫斯会心动，但这二百万可不能涵盖三四个月的所有费用。
若是按照霍夫斯一个月能靠做手术赚个一千万左右来算，这三四个月岂不是要三四千万？！！！
时诉安心底立刻出现大写的拒绝，这太贵了！
而且通过复健后能完美恢复的可能性很小，再说了，霍夫斯医生只要提供给他们方案，他们自己来也不会有多大差别。
谢无偃光看时诉安的表情和反应，就知道他哥哥在想什么，立刻道：“哥哥，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你别忘了，我不缺钱。”
“你不缺钱也不能这么花啊，无偃你不会和霍夫斯已经说好价了吧？！”
时诉安心一跳，感觉特别肉疼，毕竟他已经打定主意要花费两万续命点来让系统为他至于了，那效果绝对能达到最佳最完美，手术效果复健效果再好，也不能彻底替代。
所以这几千万他感觉就是白白浪费。
时诉安忍不住问：“霍夫斯医生他要多少钱？！”
“哥哥你别着急，我和霍夫斯医生还没说好，他还不知道我的打算。”霍夫斯根本不信他能拿出那么多钱，谢无偃心里很清楚。
“还没说好？那太好了！”
时诉安心脏一松，又语重心长地说：“无偃，你千万千万不要花这几千万，太不划算了，哥哥不需要，只要霍夫斯医生提供复健方案，我们照着做就可以了，不需要他一直在这手把手眼对眼地盯着。”
“但到底是有区别。”谢无偃与时诉安对视，“哥哥，你知道的我不缺钱，他不在的话，就算效果只差一丝，那我以后也会后悔一辈子，你不要为我省钱，只要霍夫斯他留下来，不管有多大用处，花再多的钱都很值得。”
“...你啊！”
时诉安心底又甜又酸，有些无奈：“你不信哥哥自己也能复健得很好吗？”
“哥哥，我相信你会是全世界最优秀的脑科医生，但关于你的手......我觉得还是霍夫斯医生留下来会更稳妥一点。”
谢无偃声音温柔，眼神固执却宠溺，微微含笑：“哥哥，你别总想着省钱啊，钱可以赚，你的手才是最重要，何况，你应该想着把我的钱花光才对，你没听外面人都说噩梦，说男人有钱就变坏，你应该把我的钱都花在自己身上。”
谢无偃可以说是非常有耐心了，甚至比时诉安还要语重心长。
时诉安有一瞬间莫名觉得，自己仿佛被谢无偃这臭小子当孩子对待了。
“！！！”时诉安自己抖了一下。
住脑！
不过他也知道谢无偃的心理，更知道谢无偃是因为太在乎他，所以才愿意用几千万来买霍夫斯的服务，以期望把“他的手能完美恢复”这么一个根本没有准儿的可能性，再提高一点点。
但是，真的没有必要。
没有必要花这几千万。
话说他也该把一些事情告诉给谢无偃这小子了，在m国的时候他就准备说，但一直都没说出口。
时诉安看着谢无偃，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浅笑着道：“无偃，你就不好奇，哥哥当初是怎么在白青木的庄园给你联系的吗？”
谢无偃一愣，眼神微变。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哥哥会突然岔开话题说这个，但他也的确更不明白他哥哥当初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不止是联系。”时诉安继续道：“我还把关于庄园的各种详细秘密信息都告诉了你，甚至还有全方位的监控录像，那靠我一个人，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而且就算靠别人，靠一个组织团队，也不一定能做到，无偃，你就不好奇是为什么吗？”
“我当然好奇，也极其想知道。”谢无偃深深地望着时诉安，眼神描绘着时诉安的脸，“因为我想知道哥哥的一切，过去、现在、未来......哥哥的所有事情我都想知道，也都想参与！”
“但我也知道这是哥哥的秘密，如果哥哥想告诉我，我迫不及待，但如果哥哥不想告诉我，我也不想让哥哥为难。”
谢无偃眼底明明酝酿着风暴和极端的侵略性，他贪婪地想知道想得到时诉安的一切！但表面上......
却全部化为温柔。
“哥哥，你是想告诉我了吗？有关于......那个秘密的事？”
“......对。”时诉安犹豫了一下，便下定了决心，不过，他要把系统稍微包装一下，不能把所有事情全部告诉谢无偃。
毕竟他现在已经很清楚，谢无偃是真的爱他。
想到这儿，时诉安脸不争气地热了一下。
他连忙把这想法丢出去，决定好好整理一下思绪，想好怎么说，因为有些事情是不能告诉谢无偃这个傻小子的，不然他怕这小子会疯。

第73章
“无偃，不管我接下来说到什么，你都先别打断我。”时诉安说着，肚子突然咕咕叫了一声。
谢无偃眉间顿时微皱，“哥哥，我之前叫田六去熬了白粥，一直放在家里温着，我现在让他送......”
“没事，我还不太饿，无偃，咱们先不说别的。”时诉安温声打断谢无偃，“这件事很重要，如果不说完，我也没心思吃饭。”
“哥哥......”
“无偃，一会儿我说的事情，可能会有有些匪夷所思惊世骇俗，但是哥哥没有骗你，你要相信哥哥。”
“我当然会相信。”
谢无偃脸色逐渐严肃，眼神微敛，他明明迫不及待想知道时诉安的一切，却隐隐产生了一丝按理说不该存在的不安。
就仿若“近乡情更怯”的游子，他曾一直急切地想得知时诉安的秘密，却在这一瞬间，莫名有点“不敢”知道。
因为他生怕那“秘密”会超乎他的掌控，而他讨厌一切会让时诉安和他之间的关系失去掌控的东西！
“那我就说了啊。”
时诉安咳嗽了一声，微微侧过头，让自己有个更舒适的角度，“不知道无偃你看过网络小说没有？”
“什么？”谢无偃一顿，不明白他哥哥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这个和秘密有什么关系？
“我没看过，但是我听说过，也了解过一些，知道现在很多电影电视剧由网络小说改编拍摄，哥哥，这和你的秘密有关吗？”
“对。”时诉安笑了下，自己也觉得匪夷所思得有些开不了口，“一些小说里会提及一种叫系统的东西，你知道吗？”
“系统？！”谢无偃不太了解，却眼皮一跳，神色微沉，“哥哥你的秘密难道就是......”
“对。”时诉安喉结微动：“我意外得到了一个系统，无偃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种超乎科学的东西，也可以把它当做超越我们如今科技水平的东西，随你怎么理解，只要你明白它大致的存在就行。”看着谢无偃陡然漆黑的眼色，时诉安不由得顿了下。
“这个系统叫120急救系统，它在我第一次被绑架的时候就出现了，当时我险些被那个闫管家的手下掐死，是这个系统救了我，不然......”时诉安一笑，“我现在怕是已经凉了。”
“哥哥。”
“无偃，你不要再自责。”见谢无偃骤然变了脸色，时诉安紧接着道：“谢家和你无关，我从来不觉得你有什么错，你如果把谢家的错误揽到自己身上，岂不是用他们的恶毒来惩罚自己？甚至不只是惩罚你自己，也是在惩罚哥哥，因为哥哥不想再看见你这样自责难过。”
“我......！”谢无偃猛地攥住拳。
他漆黑深沉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时诉安，眼底粘稠暗涌，可过了十几秒，却又像是想通一般，整个人缓缓松掉：“我知道了，哥哥，我以后不会再这样。”
他最大的错误，是不该让他哥哥看出来他的负面情绪。
但自责不是自我惩罚，他哥哥太过温柔，又总为他着想，所以一直都在宽慰他，可他自己却要知道，这就是他责任，就是他的过错，就是他的疏忽！
他必须牢记这一切。
并且永远更好地保护他哥哥。
“你知道了就好。”
时诉安可不知道谢无偃心里所想，听到谢无偃的应声，便微微弯了下眼梢，随即又开口道：“这个系统它在那个时候与我绑定，在我的要求下录下了视频，并且帮我报了警，还帮我屏蔽了十几秒的生命特征，以至于闫管家那帮人以为把我弄死了，把我装进麻袋带出地下室，从而给了我逃跑的机会，当然，这也是因为无偃你让黄三他们去救我，不然我也不能顺利逃出，所以还是你救了哥哥。”
得亏系统被丢进小黑屋屏蔽了，不然听到这话怕是要在时诉安脑海里哭诉时诉安偏心。
谢无偃眼底深邃，没有言语。
“在m国白青木的庄园里，也是系统帮了我，它能够监控庄园各处，所以才能搜集到各种详细秘密信息，它远比目前所存在的一切高科技技术还要高级几个层级，当然，它也不能完全代替一个训练有素综合能力极高的组织或团队。”
“哥哥，这个系统都有些什么能力，它又为什么找到哥哥绑定，哥哥要付出什么代价它才会给予哥哥帮助？！”
谢无偃一开口，便接连砸出几个关键性问题。
不过时诉安倒不怕谢无偃问，反而怕谢无偃不问。
“系统的能力很多，它能远程监控并且录像，能帮忙报警，能侵入网络等一切由数据控制的东西，也能对我个人身体施加一些功能和影响，比如帮我屏蔽生命特征，为我调节身体状况，但是暂且不能对别人施加这些影响，比如它目前就不能屏蔽你的生命特征，但是根据系统的说法，这些倒也不是一成不变，等到我完成根本任务后，就可以利用续命点来兑换功能，用在除我以外的人身上了。”
“续命点？什么是续命点？！哥哥你要完成的根本任务又是什么？如果这个系统有什么阴谋可怎么办，它是完全超乎我们现在科技的产物，如果它对哥哥加害，那......！”
“不会的。”
时诉安连忙安抚谢无偃，“系统它自从与我绑定，没有害过我，只要我做够任务，拥有足够的续命点，它就会尽力帮我，至于续命点是什么......”
时诉安叹了口气，“续命点就是续命的东西，顾名思义，有了续命点，我就能活下去，我这具身体原本就活不长，又有病根，是系统为我吊着命...不过无偃你不必担心，哥哥现在状况很好。”
见谢无偃情绪隐隐有些不对，时诉安连忙道：“我的生命没有任何危险，无偃你不要担心，也绝对不要想太多。”
“是系统给我续的命，所以如果没有它，我已经死了，但也正是因为我现在的生命靠它存续，所以我必须一直按照它的要求做任务，赚足够的续命点，一个续命点能够让我多活一天，只要续命点在，我就不会死，所以这也是一种好事，无偃你想想，如果哥哥的续命点永远花不完，可就能长寿了。”
时诉安故意笑得轻松：“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无偃你应该为哥哥高兴才对，别人可没这个机会长生不老。”
“可是！哥哥......”
“哎，说了让你别担心，你这傻小子，怎么还这么一副表情。”
时诉安生怕谢无偃乱想，继续飞快解释：“系统那些功能也都要续命点兑换，比如远程监控一个人一天需要花费三个续命点，侵入白青木庄园的总监控系统，一个小时需要花费八个续命点，耗费不同。而我之前说的根本任务，是指调理治疗我的身体，因为我的身体有很严重的病根，普通医疗治不好，但是系统可以，只是要求的续命点很多，要三万，不过我很快就能赚到的，无偃你不用担心。”
谢无偃一下子接触到这么匪夷所思的庞大信息量，却没有丝毫怀疑，并且吸收得过分良好，只因为告诉他这一切一切的，是时诉安。
谢无偃短短两分钟内想了很多，每一样都与时诉安密切相关，却一时间不知该先说哪句！
“哥哥，所以现在是系统在吊着你的命，如果剥离了它，你就会遇到危险？！”
“......对。”
时诉安点点头，虽然他想说，他貌似并不能剥离这个系统，也不知道该怎么剥离，谢无偃这小子怎么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
“那系统存在在哪里，会不会对哥哥你平日的生活有很大影响？！”
“不会，它就在我脑海里，可以随时与我沟通，如果我不想和它沟通或者不想让它知道我正在做的事情，可以直接把它屏蔽，比如现在，我就把它扔进小黑屋了。”
时诉安笑了下。
“那......续命点和任务之间又是什么样的兑换规则，哥哥你做一次任务能得到多少续命点？”
谢无偃手臂青筋逐渐绷起，本就格外深邃漆黑的眼底更加仿若深渊，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更重要的是，哥哥你说做任务必须按照系统的要求，那这些任务几乎可以说是强制性，这对于哥哥来说是完全的被动！哥哥，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些任务都是什么类型的，又都有哪些？！”
“其实，这些任务......”时诉安脸颊莫名发烧，“目前来说，不算很难，做一次能得到四五十个续命点，也就是说，如果我不刻意兑换其他的功能，做一次任务能让哥哥或四十五天，其实还蛮划算的了。”
“可哥哥你还没有告诉我，这些任务都是些什么？！”
“我......”时诉安心跳不自主加快，耳朵也隐隐红了一层，突然有些退却，他之前想着能随便编造写任务，但事到如今，他突然发现他临时想到的理由不太合理啊！
没编过瞎话不善于说谎的人，临场说谎真的很容易出问题！！！
“哥哥，你为什么不说？”
谢无偃深深地看着时诉安。
“......”看着谢无偃那仿佛随时发疯的状态，时诉安一咬牙，决定说就说了。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不过他可以雕饰一下，并且为以后的任务铺路！
“任务原本是和学业有关，只要我能完成一篇论文或者做成功一次实验，都能得到续命点，但是自从你告白并且我说了我也喜欢你后，任务突然就变了，变成了和无偃你有关。”
“和我？！！”谢无偃眼神骤变。
“对。”时诉安一副很坦然又自然的样子，虽然耳后的薄红已经出卖了他。
“系统说宿主只要有了恋人，任务整体就会全部改变，改成和恋人有关的，比如......比如，咳，比如和恋人亲吻三十秒什么的，完成一次就能奖励四十五续命...唔！！！”

第74章
谢无偃就这么俯身深吻着时诉安，宽肩几乎挡住病房天花板的整片灯光，将时诉安罩在自己身下，热烈却又温柔。
时诉安被亲吻得脸颊缓缓落下一层绯红，耳朵更是烫到没边儿。
暧昧的水声和喘.息在病房里发酵，灯光缱绻。
霍夫斯从走廊一头缓缓走过来，想看看时诉安现在醒了没有情况如何，却在刚来到病房前的瞬间，脚步一顿。
然后他表情一滞，随后却带了些趣味儿和了然。
果然，他猜的没错啊，这俩年轻人哪里是兄弟关系？！
他看得出来，那个才十八岁的小朋友有多么在意另一个叫时诉安的青年，爱得太过灼热浓烈，虽然很能掩饰，但在他这种老家伙眼里，伪装得可不够完美。
不过这俩年轻人挺配的，而且都挺对感情认真的样子。
霍夫斯瞅着门内露出的一点光景，一脸都是长辈偷看小辈恋爱的笑意，然后他往后推了七八步，咳嗽了几声。
“咳......咳咳！”
“！！！”时诉安顿时眼睛大睁，有些泛起水色的清澈瞳仁使劲给了谢无偃一个眼色。
“唔...！”
谢无偃哪里舍得放开，他心底的渴望还汹涌澎湃着急需宣泄！现在根本连百分之一都没有宣泄出来。
可这个时候，他也不敢惹他哥哥不开心。
谢无偃极其缠绵流连地再次吻住时诉安，舌尖与其勾缠，然后才缓缓起身，深邃漆黑的眼睛深深地望着时诉安，“哥哥，还有没说完的话，我们一会儿再说。”
时诉安脸已经能蒸鸡蛋了，他闭上眼，一言不发。
时诉安有点后悔了，他是不是不该把这些事情告诉谢无偃？
为什么他现在莫名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见时诉安不理会他，谢无偃却笑了，目光温柔又宠溺地在时诉安有些红的嘴唇上掠过，然后低声在时诉安旁边道：“哥哥，我会好好配合任务的。”
闭着眼的时诉安：“！！！”
病房外的脚步声逐渐接近，下一秒就响起了敲门声，“叩叩。”
随即便是霍夫斯的声音，“我进来了？”
谢无偃直接起身，去开门，对上霍夫斯的眼光也不闪不躲，虽然他已经知道霍夫斯刚刚过来看到了什么。
毕竟在他耳朵里，田八已经在刚才报告过。
“霍夫斯医生，你来得正好，我哥哥刚醒。”
“刚醒？”霍夫斯面上缓缓露出一抹笑容，一边说一边走进了病房，对时诉安道：“挺巧，看来我来得正好，你刚醒，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很好，谢谢霍夫斯医生。”
时诉安虽然脸上还透着些许浅红，但神情姿态都非常正经坦然，仿佛只是热的。
霍夫斯内心暗笑了下，面上不显，只说：“其实你的手术我做得算是比较成功，但不算极其成功，你接下来要好好配合复健，并且要谨记，平和心态，不要悲观但也不要过于放松。”
“我知道，谢谢您的叮嘱。”
“嗯。”霍夫斯又走到时诉安病床旁边，看了下时诉安的状况，继续道：“你现在手有痛感是正常的，但是如果痛感......”
“......”
霍夫斯在病房里待了大概十分钟左右，细细查看了时诉安手指手腕的情况，详细叮嘱一些事项，并且告诉时诉安，明天他会把复健方案整理出来，从头到尾给两人以及负责时诉安的复健师讲两遍，但是他不会继续留在华夏几个月。
谢无偃想说什么，但被时诉安巧妙打断了，只好暂且压下心思。
等到霍夫斯离开，谢无偃才道：“哥哥，我能把霍夫斯留下，他本来也该留下。”
“但你让霍夫斯医生留下，至少要花几千万，我觉得这个钱没必要花。”时诉安看着谢无偃，“何况，这钱花了也不能保证我的手百分百能好。”
“可是哥哥......”
“没有可是，我有办法让自己的手完美恢复，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有个系统。”
谢无偃一顿，眸色顿深：“它有能力让哥哥的手也完美恢复？！”
“对，不过要耗费很多续命点，而且要在我完成根本任务后才能为我治疗手。”时诉安微微皱眉，苍白的脸色有点沉。
“这两者加起来需要一大笔续命点。”
“一共要多少？！”
“根本任务需要三万，治疗手需要两万，一共要五万，这还不算平日维持生命所需要的续命点。”时诉安叹了口气，“不过虽然很多，但我算了算，如果好好完成任务，一年内我的手应该就能恢复了，所以我才不想让你花几千万去留下霍夫斯，因为没有必要。”
“一年内就可以？！”
谢无偃深深地看着时诉安，眼神粘稠：“哥哥你说亲吻三十秒能够得到四十五续命点，这应该不是一天内唯一一个任务吧？”
不然一年内根本无法达到五万。
“的确不是......”时诉安有些羞耻地把眼神移开，咳嗽了一声。
“任务分两种，一种是特殊任务，这个要随机触发，所以算不得准儿，一种是日常任务，日常任务一天最多可以做三个，目前这些任务都是高级任务，一个能得到四十五续命点，三个加起来就是一百三十五......你干嘛！”
说着说着就看到谢无偃又倾身过来，漆黑深邃的眼神深深地看着他，时诉安心脏顿时一跳，脸颊微热，连忙道：“不用再亲了！”
“怎么不用了，哥哥，我们今天还没亲到三次，就算为了你的身体你的手，我们也应该多多......”
“我说不用就不用！”
看着谢无偃正经又灼热的眼神，时诉安心脏砰砰直跳，悸动和羞耻撞在一起，谁也不让谁。
“任......任务是会变的，不是三个任务完全一样，也不是一个任务完成三次！”
“那今天三个任务都是什么？不都是亲吻吗？”谢无偃语气有些遗憾。
时诉安：“......”
可还不等时诉安再说什么，就又听到谢无偃沉着声一本正经道：“哥哥，你每天都要把三个任务告诉我，如果你实在不好意思说，也可以直接主动做，哥哥你知道的......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积极配合。”
时诉安脸更热了，眼神飘到谢无偃头顶，面上却很云淡风轻：“任务什么的，我心里有数，无偃你...你就别管了。”
“我怎么能不管？我知道哥哥你脸皮薄，千万千万不要因为不好意思或者怕麻烦我，就故意落下什么任务不做，那岂不是......”
“我知道我知道，臭小子你可以闭嘴了。”
时诉安看着谢无偃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和神态，莫名觉得头大，他为什么感觉，他貌似给自己挖了个坑？
“那哥哥今天的三个任务都是什么？”谢无偃一副“哥哥你不说我就不会消停”的样子。
“已经完成一个了。”时诉安绷着脸说。
“完成一个了？！完成了哪个？接下来的任务又是什么？！”
“完成了一个关于......”时诉安咳嗽了一声，心口全是奇怪的情绪在缠绕，完全说不出口！
“什么？”谢无偃追问。
时诉安狠狠叹了一口气，决定破罐子破摔：“完成了一个关于吻的任务！吻！”
“吻？”谢无偃微顿，却越发温柔地盯着时诉安，“哥哥，只是吻么？还是......舌、吻？”
“！！！”时诉安脑袋顿时“嗡”地一声。
热炸了。
虽然时诉安面瘫着脸，但谢无偃还是看出了时诉安的情绪变化，顿时什么都了然了，唇角不自主地勾起。
“哥哥，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时诉安眼皮一跳：“你不要瞎明白，我什么都没说。”
“对，哥哥什么都没说。”谢无偃唇角噙着的笑意越发地浓，“那哥哥能不能告诉我下一个任务是什么，我好配合。”
看到下一个任务内容的时诉安却完全不想说话！
“哥哥？”
见时诉安不理他，谢无偃一笑：“哥哥不好意思说？不会和刚刚那个任务差不多吧，那我试着猜一猜，抢答一......”
“唔...！”
正在心底斟酌如何把任务内容非常正经又严肃地表达出来的时诉安忽视了谢无偃的动作，还没回过神又再次被堵住了嘴，还被某人的舌头卷走了口内的津液。
时诉安：“！！！”
......极其缠绵的一吻过后，谢无偃温柔地亲了亲时诉安的脸颊和绯红的眼角，被瞪了一眼也不恼，只是温柔地说：“哥哥，新的任务完成了吗？”
“没有？”见时诉安不说话，谢无偃自己道：“看来我猜错了，或者说时间不够？那我再猜......”
“不用你猜了！”
见谢无偃还要再来，被反复亲到快要窒息眼角渗出生理性泪水的时诉安彻底无奈了，连忙道：“这个任务和亲吻无关，你个臭小子不要给我胡猜八猜！”
“对不起，哥哥，可是你不说，我不知道啊，只能一遍遍猜......”谢无偃无辜地看着时诉安：“那哥哥的下一个新任务是什么，哥哥你说，我一定配合。”
“我一会儿说，我现在饿了，无偃你去给我弄点吃的或喝的。”时诉安面上沉稳，心底抓狂。
他不明白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要是不说清楚任务内容，看谢无偃那小子的架势，那铁铁是准备一次次“猜”过来试过来......
这个小混蛋！！！！

第75章
在谢无偃的吩咐下，田六带了热腾腾香喷喷的鸡丝海带粥过来。
时诉安肚子饿得咕咕叫，一闻到香味就更饿了。
“谢谢你，田六。”时诉安对田六笑。
田六一愣，心瞬间猛跳，连忙说：“不不...不客气。”
他们小少爷占有欲那么强，不不不、不会对他有意见吧？！！
谢无偃当然不至于因此就对田六有意见，但醋还是吃了一口，立刻道：“田六，你出去吧，在外面守着。”
“是，小少爷。”田六忙不迭地出去了。
但因为两人交流非常自然，时诉安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他现在眼里只有白糯喷香的鸡丝海带粥，按着谢无偃用勺子在微微翻动，晶莹白润的米粒绵软粘稠，上面铺了一层厚厚的鸡丝，鲜嫩的海带，还有细细的翠绿葱花，香味随着翻动越发浓郁......
时诉安“咕咚”咽下一口口水。
“无偃，别搅了。”
“哥哥，我怕太烫。”难得能见到时诉安这样眼巴巴的眼神，谢无偃眼底不禁酝酿出丝丝笑意，但他也没再故意拖时间，用勺子舀起一勺带了鸡丝的粥，轻轻吹了两下，自己又尝了尝，发现的确温度正好，才送到时诉安嘴边：“哥哥，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见谢无偃这么“小心翼翼”，简直跟照顾孩子似的，时诉安内心无语，想说两句，但见到鸡丝粥已经递到面前，顿时决定还是先吃再说。
热腾腾的粥一入口，时诉安就满足地眯了下眼。
好吃！！！
米香十足软糯粘稠，夹杂着厚重鸡丝的韧性和鲜咸，还有少许葱花的清爽，一口下去，口感丰富，越发让人食指大动！
时诉安咽下一口，谢无偃的第二勺又送到嘴边，这次粥里有鸡丝还有还带字，肉类独特的鲜香夹杂海带丝的鲜美和脆爽可口，完美融入谷香醇厚的软糯米粒中，简直更加美味可口，诱得时诉安更饿了。
不需要说话，谢无偃就足以看出时诉安对这道粥的满意，心里把这粥记下，谢无偃再次舀了一勺粥，温柔地看着时诉安吃下。
......
时诉安就这么在谢无偃的亲自“投喂”下，吃完了三分之二碗粥。
其实他是能吃完所有的，但是他刚做完手术，时间也很晚了，知道不能吃太多，只能忍痛割舍，而谢无偃之前就听了医生的医嘱，自然也不会让时诉安吃太多。
所以剩下的粥，就让谢无偃一个人吃完了。
随后，谢无偃打开田六给他带的一份羊肉馅水饺子，两口一个。
毕竟他也差不多一天没怎么吃饭了。
时诉安见谢无偃吃的是羊肉馅儿的饺子，没有特别馋，因为他自从某次着凉后吃了羊肉吐到昏天黑地后，就不太喜欢吃羊肉。
其实谢无偃也正是因为在过去的相处中，发现时诉安对羊肉不太干兴趣，而特意让田六给他带了羊肉馅的饺子，因为他不想让他哥哥因为看着他吃东西，白白被馋。
如果他吃的是羊肉，他哥哥肯定就不会太感兴趣。
时诉安并不知道谢无偃居然连随便吃个东西，都一心照顾他的感受。
每一个方面，每一个时诉安他自己都想不到也注意不到的细节，谢无偃全部都很自然而然地想到，并且去做了。
如果时诉安知道，大概心里又要觉得这臭小子宠他宠得实在有点过分了吧。
时诉安让谢无偃把病床稍微摇起来，然后他就这么半坐在病床上，看着谢无偃大口大口地吃饺子。
结果越看，他就越觉得自家小狼狗真好看。
虽然胎记不美观，但是五官简直堪称完美，英俊如铸，就连大口吃东西的样子，也让他觉得特别有男子汉的帅气。
脑海里浮现出这一丝念头的时候，时诉安不禁微微一怔，然后耳后有点热。
天，他果然没救了吧。
居然看这臭小子吃东西都能看出一朵花儿，然后看得自己心脏砰砰跳？！！！
果然网上都说恋爱容易让人变蠢变“无聊”！
“哥哥，你想尝一个么？”
谢无偃发现时诉安一直在盯着他看，便咽下口中的饺子道。
“不，我不吃。”时诉安莫名有一种被抓包的感觉，脸微微一热，连忙摇头，咳嗽一声。
“无偃你吃吧，那什么...你边吃边听，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什么事儿，哥哥你说。”
“是关于白青木的事。”时诉安平静地道：“我们回国也快一个月了，白青木一直没敢回华夏，你觉得他是永远不敢回来了吗？”
谢无偃动作微顿，眼眸微厉。
“哥哥，咱们一回来就报了警，立案验伤，也提供了少量证据，白青木一回来百分百要被吃官司进牢狱！按照他的人脉，他应该知道。”
时诉安皱眉：“所以......”
“所以我会把他抓回来。”
谢无偃放下手中的保温盒，看着时诉安，“哥哥，我一直让留在m国的人盯着白青木，并且继续推动我之前给你说的那项有关楚家和莱博斯家族的计划，用不了多久，两个月，两个月内我一定会让莱博斯家族和楚家大乱，他们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我会让他们全部付出代价。”
“无偃。”时诉安也看着谢无偃的眼睛，“你有没有想过，我也可以帮忙，其实用不了两个月。”
“哥哥的意思是？！”
“系统，有系统在，你的计划绝对可以加快，m国的资本家，没有一个不是毛孔里流着鲜血和恶臭，他们做下的那些违反法律以及丧尽良心的事情，证据再不好找，也不会全部难住系统。”
时诉安冷冷一笑，“就算他们是资本主义控国，不管犯了多大的罪行都能找到机会‘免罪’，那也要看看，有没有这个机会。”
“哥哥。”谢无偃顿时敛眸，“但如果你要那个系统工作，尤其是这样高难度大工作量的情况下，怕是需要不少续命点。”
“续命点啊？我觉得够了。”时诉安浅浅翘了下唇角，“不过对付白青木就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让系统去监控他，和你的那些下属完美合作，还能让系统保护你那些心腹。”
“如果是这样，那三天内就可以把白青木抓回来，让他好好享受一下华夏的法律。”谢无偃眼底闪过沉戾。
不过在那之前，他要先把这个姓白的牲口的手脚彻底废掉。
“可以，我觉得三天足够了。”
时诉安说完，打了个哈欠，眼睛眨眨，有一点困顿。
谢无偃见此，立刻快速把保温盒里剩下的两个饺子吃掉，然后把东西收了起来，拿到门外递给田六。
回到病房后，谢无偃便道：“哥哥，时间不早了，你准备休息吧。”
“我还没刷牙洗脸呢。”时诉安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可看着自己的手，他又一顿，叹了口气。
“还是我帮哥哥刷牙洗脸吧。不过哥哥你的手被固定了，暂时还是别下床了。”
谢无偃说着，便走到病房的卫生间里，水声传来，不一会儿他就左手拿着牙刷牙杯，右手拿了个小盆回来。
“哥哥，我帮你刷牙，然后你漱口的时候直接吐在盆里就行。”
“那好吧。”看着谢无偃温柔又自然的眼神，时诉安有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心尖化成一片温软。
哎，他家小狼狗真的是......
居家必备小狼狗啊。
时诉安就这么刷了牙，然后谢无偃又用热水泡过的毛巾给时诉安洗脸，等时诉安一切都洗漱完毕，舒舒服服躺在床上，感叹着自家小狼狗的美好时，却又突然听到谢无偃温柔地开了口。
“哥哥，最重要的事情你别忘了，咱们今天的任务还没做完。”
时诉安顿时一激灵，满腔满身柔和缱绻的情绪倏地消散：“？！！！”
“哥哥，除了舌吻，下一个任务是什么，你还没告诉我。”
谢无偃坐在床边，含笑看着时诉安，微微俯身，在时诉安脸眉心上轻轻落下一吻。
“下一个任务到底是什么，哥哥你说啊，不然我只能再次自己猜了。”
“我......我今天不想做任务了，其实没必要每天做满三件任务。”时诉安耳尖微红，脱口而出。
“那怎么行，哥哥你可不能这么懈怠，要是一天只做一件，那哥哥你要完全恢复岂不是又要拖后？！”谢无偃极其不赞同地皱眉。
“我只是今天累了，不想做满三次而已。”
谢无偃实在太有压迫感，时诉安下意识想后退，却根本动弹不得，心脏直跳。
这臭小子做任务怎么比他还积极？！！！
“哥哥，你是不是不好意思？”谢无偃望着时诉安的眼底，眼稍微微一敛，露出笑意：“没事，哥哥你别太害羞，也别怕我会不配合，我百分之百配合。”
“并且......”谢无偃低声一笑，吻上时诉安的耳尖，“我求之不得。”

第76章
谢无偃温热暧昧的呼气钻进耳朵，时诉安脸上的绯色愈发浓烈。
他明显能听到自己的心跳骤然变快，心口泛起微麻，他看到谢无偃漆黑深邃眼底的自己，心跳砰，砰，砰地砸着耳膜，呼吸逐渐灼热。
暧昧缱绻的情绪丝丝缭绕，缠在两人中间。时诉安有些不敢看谢无偃了，亏他活了两辈子，却不如一个才十八的小屁孩懂得撩人。
时诉安眼眸微垂，却突然有些不满，他抬起眸，扫了谢无偃一眼，“想知道任务是什么？”
“当然啊哥哥，就算只是为了你的身体，也一定要做完任务。”
谢无偃笑意温柔，再次吻住时诉安的耳尖，“哥哥别怕累着我。”
时诉安脑袋里“嗡！”地一下，羞恼得直冒气，这个小混蛋，根本就是一头衣冠楚楚还会装乖卖巧的大尾巴狼！
但他面上却不显，一笑：“不过我今天不想说任务，还是直接做吧。”
“直接做任务？”谢无偃没想到时诉安居然会这么说，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垂眸低笑：“好啊。”
“我绝对配合，哥哥你说吧。”谢无偃看着时诉安，“需要让我做什么？”
被谢无偃的笑声烧得耳红，时诉安眼神有点躲闪，“咳......你再往前点。”
“往前？”谢无偃愈发靠近时诉安，温热的呼吸打在时诉安唇边，带着轻笑：“是这样吗哥哥？”
“你、你不要离我这么近。”时诉安耳朵红通一片，“你再往上一点！”
“往上？”
“对，往上，身体往上，下巴和我眼睛平齐就差不多。”时诉安红着脸，故作正经镇定。
实际内心已经要忍不住咆哮。
这简直太羞耻了！
“好，我听哥哥的。”谢无偃有点不明白这个任务到底是什么了，但越发有兴趣，深黑的眼底酝着笑意，“这样么哥哥？”
时诉安看着眼前，脸越发热，心脏剧烈蹦跳，他现在几乎整个人都被谢无偃罩住，暧昧又甜蜜发麻的丝丝缕缕氛围，完全将他包裹缠绕。
时诉安清澈漂亮的瞳仁里，闪过繁星，又倏然掩于浅浅水色中。
“可、可以了。”
时诉安故作镇定老成。
“那哥哥怎么还不......！”
谢无偃一句话还没说话，突然浑身一僵，一股甜软轻麻的醉人酥意陡然从他的脊骨窜向头皮，然后倏地炸开！
时诉安也感受到了谢无偃的僵硬，整个脑袋瞬间更灼热了 ，但他没有后退，依然用唇瓣吻住谢无偃那性感又荷尔蒙爆棚的喉结。
“咕咚。”
谢无偃喉结动了动，声音越发低沉暗哑：“哥哥你......”
时诉安闭上眼，当做什么都没看不见也听不见，然后又小心翼翼脸色绯红地缓缓张开嘴，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谢无偃的喉结。
然后，又缓缓流连。
“轰——！”
热流和酥.麻仿佛瞬间极限挤压又砰地在谢无偃身体里爆.炸！
谢无偃眼底瞬变，暗色翻涌，欲.望浓重。
那舔着他喉结的柔软嫩滑的舌尖，一瞬间就点燃了他的全身，柔软暖麻带着甜味的酥意瞬间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从谢无偃脊骨爬到四肢，又逐渐钻入心脏窜进头皮，丝丝缕缕缭绕蔓延，裹挟着炙热的热流，将他完全包裹缠绕。
甚至还有一部分极其浩大的酥软和热流奔涌往下......
“哥哥，哥哥......”
明显感到某个东西戳到他左腿一侧的时诉安刷地一僵，睁开眼：“！！！”
站在床边的谢无偃某处正微微抬起，向他敬礼。
时诉安脸色瞬间爆红。
他他他......他就知道，男人，尤其血气方刚将满十八的男孩，喉结是最不能碰的地方！
这个该死的系统任务！！！
“那那、那什么无偃，任务完成了。”
时诉安眼神乱飘，不敢看他眼前的小狼狗，“你可以离远一点儿了，今天就这么......唔！”
时诉安话没说完，就被谢无偃狠狠堵住了唇。
谢无偃痴迷又热烈地深吻着时诉安，舌头与他口腔里的滑软勾缠，恨不得将时诉安口中的空气全部摄走，他某地方胀得难受，脊背和心脏酥得发麻，浓烈地渴望冲撞着心口，让他忍不住想将他身下的这个人抱紧，再抱紧，亲吻他，爱抚他，纠缠他，甚至是占有侵入他！
谢无偃仿若被“啪”一下点燃的火，烧得越发旺盛，噼里啪啦。
而负责点火的时诉安......
自然是首当其冲，成为了一个在病床上还要被“残害”的可怜病患。
时诉安很快就被吻得七荤八素，眼角都被染上了可怜的颜色。
最后，他只能咬了谢无偃一下，才让自己从这泥沼一般的“困境”中脱离出来，毕竟他手不能动，脚也不能用。
“臭小子，你、你给我适可而止！。”
“哥哥......”谢无偃眼底漆黑，缠绵温柔又格外有侵略意味，深深地看着时诉安，又忍不住吻了下时诉安的唇角。
“哥哥，你对我的配合不太满意吗？”
“我......”时诉安张开嘴又闭上，染上颜色的眼角透出一点生理性泪水，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好憋屈。
“看来哥哥对我的配合不够满意，那我们再来一......”
“停！”
时诉安连忙道：“够了，我很满意，很满意！”
“真的？可是哥哥还没夸我。”谢无偃眼神还赤.裸.裸地流连在时诉安的唇瓣上，却露出一副乖巧的模样。
时诉安磨牙：“......”
这个臭小子...不，这个小混蛋！
都这个时候了，还装什么小奶狗，根本就是个衣冠禽兽大尾巴狼......狗！
“好了，不闹哥哥了。”谢无偃强行压下心底的欲.望，再次吻住时诉安的唇瓣，然后流连着在他唇瓣上勾勒了一下，最后又缓缓抬头，极其温柔又珍惜地吻了下时诉安的眼角。
“哥哥，我先去一下厕所。”
听着谢无偃忍耐又沙哑的声音，时诉安心脏仿佛飙在高速，但又特别羞耻。
天，他大概真的没救了。
他彻底弯了！
他居然觉得谢无偃这个臭小子声音特别性感？甚至他的身体里也在隐隐产生某种蠢蠢欲动的感觉......
谢无偃极其不舍得离开时诉安，简直恨不得继续黏在一起，相互交缠，但现在情况实在不允许，只好忍耐着走开，进了病房里的卫生间。
不一会儿，时诉安就听到了谢无偃低沉暗哑又忍耐的喘息。
时诉安死死闭着眼，面上睡颜云淡风轻，甚至有些过于冷。
可实际上，他整个人几乎都要红成煮熟的虾子，原本白到透明的皮肤，已经彻底被热气蒸腾。
更可怕的是，时诉安明显感到，他的身体似乎也在隐隐产生某种变化......
啊————
时诉安内心终于忍不住，咆哮了。
这个该死的任务！！！
等谢无偃解决完自己的事情，时诉安已经彻底闭上眼，“睡”了过去。
当然，他并不是真的睡，而是让系统全面屏蔽他的感知，营造出熟睡的模样。
然后他便在脑海里开始和系统好好地讲起“道理”。
知道时诉安刚刚心绪有多么羞耻又经历了什么的系统老实的像是一只小鸡仔。
时诉安不论是语气还是措辞，都如同教导主任一般，在说了两分钟后，终于大喘了一口气。
系统连忙见缝插针：“酸酸，其实、其实这样多好啊，你脸皮太薄了，你看你这两天做任务速度多快，进度噌噌的，那个小变态...不不，那个谢无偃多配合啊，这是好事儿！”
“好事儿？！”时诉安缓缓露出微笑。
系统瞬间一激灵：“我我我......觉得吧，其实，也还、还好啦哈哈。”
“行了，你别贫了。”想到刚才的事情，时诉安就大脑直冒蒸汽。
“我问你，这个任务能不能直接共享。”
他实在不想每次都破下限地叙述出来，或者仿佛一个色魔一样那么“直接”地做任务。
“可以，但是酸酸你确定要共享吗？”系统顿了下，很郑重的说，“如果共享任务，会有一个附加条件的。”
“什么附加条件？”
“条件就是那个人将获得主动权。”
“主动权？”时诉安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以后你每天能获得多少续命点，都要依靠他了。”系统道。
“我现在也完全靠他。”时诉安不明白系统的意思，“你说的和以前有什么区别？”
“哎呀，我笨嘛，解释得不清楚，是这样的，如果谢无偃获得主动权，那以后主要就靠他做任务了，比如说刚刚那个任务，是要求你主动吻他喉结并且舔他喉......”
“不要再复述，闭嘴！”
“哎呀，酸酸你脸皮还是那么薄。”系统一副情场老手的淡然模样，“谢无偃获得主动权后，这个任务就会转换成他主动吻你的喉结并且舔...咳，所谓的主动权就是这个意思，酸酸你明白了吧？”
“只是这样？！”时诉安顿时陷入沉思，然后眼睛一亮。
这挺好啊，谢无偃来做任务，比他自己做任务要轻松多了，也没那么羞耻！
“这还有一个弊端。”系统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又连忙说：“如果他不主动做，那酸酸你的续命点可就得不到了，除非酸酸你特别特别特别信任谢无偃，并且相信那个小变态永远不会变心，不会故意坑死你，不然千万不要任务共享把主动权给他，男人很容易变坏的！”
当然它不会。
自认是男性的系统心道。
时诉安却笑了。
“我都把任务内容和要求告诉他了，他如果想故意坑死我，只要以后故意不配合我就行了，所以不存在我不信任他。”
系统一愣，然后挠头：“......对哦，酸酸，你相当于已经把主动权给他了！”
酸酸你也太傻了吧！
怎么这么信任那个小变态？！！
“行了，既然弊端就是你说的这个，那我觉得完全没有问题，系统，你开启任务共享吧。”
时诉安果断地道。
能把主动权交给那个臭小子，把“包袱”都甩出去，他不必再这么羞耻尴尬地主动叙述任务，也不必跟个非礼狂魔一样极破廉耻地做任务，简直太好了好么！
他当然愿意任务共享。
“酸酸，你真的确定要开通这个功能吗？”系统仿若答题节目里的主持人，再三确认。
“对，我确定。”时诉安很坚决：“快点吧。”

第77章
时诉安果决地说完，又连忙道：“先等等。”
“怎么了酸酸？”系统问：“你是不是后悔啦？我就说嘛，主动点好啊，主动权掌握在你手里肯定比掌握在谢无偃那个小变态手里强啊，酸酸你就不应该脸皮那么薄，男人，就要脸皮厚一点！这才是真理。”
时诉安：“......”
全世界的男人知道你一个系统把男人的真理定义为这样么？
“不是后悔。”时诉安内心无语，“我想了想，还是明天早上再开通吧，如果现在开通，那无偃他不就立刻知道了？”
“当然，我们系统可比你们的4G5G快多了，没有丝毫延迟！”
系统特别自信，“只要开启共享，以后的任务都会直接共享到两人的大脑中，不过他只能看到任务和个别基础信息哦，其他的都看不到，也不能直接和我对话，更不能利用续命点来向我兑换功能，所以我依然只是酸酸一个人的统统哦！”
统......统？
时诉安被系统的语气瘆得一抖：“你给我正常点，你这语气太恶心了。”
“人家哪里恶心！”系统顿时大叫，这是它跟某个地区的偶像剧里的男主学的，那里面的男主就这样子说话啊！
“好好好，你不恶心不恶心，但是你不要再这么说话了，我受不住。”
时诉安心累地哄着系统，要不是装睡，他现在真想摸一下自己胳膊上有没有起鸡皮疙瘩。
“哼。”系统高冷地哼了一声，随即却又道：“酸酸你就是恃宠而骄。”
接着系统还学着它之前看过的某部电视剧男主，十分邪魅地一笑：“不过你是我的人，除了宠着你，我还有什么办法。”
时诉安：“！！！”
妈呀，他现在鸡皮疙瘩一定掉了一床。
他肯定！
谢无偃见时诉安睡了，便把时诉安身上的被子往上盖了盖，还好现在是九月份，气温不凉也不热，最适合他哥哥恢复。
没人能看到谢无偃此时眼底是多么温柔，只有窗帘投出的倒映，显示他宽直挺拔的肩背缓缓俯下，在床上人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
第二天，时诉安在香气中迷迷糊糊地醒来。
他睁开眼，看到清冽带金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穿过，丝丝缕缕的光线挥洒在病房半空中。
“哥哥，你醒了。”
谢无偃正巧走过来，见时诉安醒了，温柔地道：“哥哥，这一晚上睡得好么，手还疼不疼？”
“不怎么疼，有系统帮我屏蔽了痛觉。”时诉安眨眨眼睫，彻底睁开眼：“无偃，帮我把床摇上来一点，我想坐起来。”
“好。”听到时诉安这么说，谢无偃就放心了，走去床尾边摇边道：“哥哥，你每天也让系统帮你检查一下身体状况，如果需要耗费续命点，也不要担心，咱们多做任务，肯定足够，哦对了，哥哥，今天的任务是什么，你看了吗？”
时诉安顿时默然。
这臭小子真是过于积极，一大早他才刚醒，眼睛还没睁开超过两分钟呢，就又要问他任务内容了！
想到下一个任务内容，时诉安就觉得耳朵开始隐隐发热。
这个垃圾任务规则。
简直越来越没有下限，羞耻至极！
时诉安面色却淡淡，只是咳嗽了一声，对谢无偃说：“哥哥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儿，哥哥尽管说。”谢无偃摇好床的高度，“哥哥，这样可以吗？”
“可以了，不用再调了。”时诉安半靠在床上，微微坐起。
“无偃，我问了系统，系统说可以把任务共享，这样你以后就可以直接在脑海中看到任务了，咳咳......”时诉安有些不好意思地飘了下眼神，“你愿意吗？你要是愿意开通这个功能，那我就让系统开通了。”
“任务共享？”
谢无偃眸底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情绪，随即敛眸一笑，道：“当然愿意了，这样以后就方便了，哥哥，你让系统开通吧。”
“那好。”
时诉安心情也很美丽，立刻在脑海里呼唤系统，“系统，开通任务共享功能。”
“好的，酸酸。”系统说完，却忍不住又道：“酸酸，你确定了吗，真的确定要开通？你可要三思啊！”
“我都说过好几遍了，我确定。”时诉安无语了，系统怎么婆婆妈妈的。
“你会后悔的，酸酸，你肯定会后悔的。”
系统苦着脸，突然后悔和时诉安说这项功能了。
因为它刚刚从主神那里查询到，有史以来的宿主信息组成的大数据显示，以前开通任务共享的宿主意外死亡率居然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主要情况有两种，一种是遭到了背叛，那些“伴侣”一开始的确是海誓山盟，一心一意，也很配合任务，可时间久了人心易变，毕竟系统的诱惑何其巨大，到最后，他们居然想把系统从宿主身体里剥离出来，最后竟闹得你死我亡。
还有另外一种情况，就是宿主变了心，毕竟手握系统这样续命又逆天的存在，长久下来心境很难不发生变化，到最后他们腻了伴侣，又离不开伴侣，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雨露均沾，可这又怎么可能，知道一切内情的伴侣极易生恨或生怨，起心报复......总之，也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只有百分之零点一的宿主没有意外死亡，和伴侣和和美美，但他们最终得到的评级也只有a，主神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一位宿主s级的称号，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
系统不明白为什么，也没有任何一个系统知道为什么。
但系统120现在不想考虑那么多，只想劝时诉安收回想法。
可时诉安哪里是系统几句话就能改变想法的，就连白青木都知道，时诉安骨子里倔，要么你竭力去软化——比如白青木一开始的文雅深情式伪装，要么......
就把他骨头打碎，刺儿全拔掉好了。
系统自然是没有白青木那么阴狠虚伪又毒辣的，它实行不了第二种，也没有头脑和时间来实行第一种。
总之，这个功能是开通定了。
任务共享功能一开通，谢无偃立刻就感受到大脑内出现了一则光幕。
那光幕上清晰地写着几行大字。
系统：120急救续命系统
已绑定宿主：时诉安
宿主伴侣：谢无偃（主动方）
今日日常任务：主动方必须亲吻宿主长达三分钟，舌.吻不低于一分钟，任务过程中，主动方与宿主还要有其他接连不断的动态亲密接触，动态亲密接触需要三分钟全程。（此任务奖励五十续命点）
特殊任务：暂无
谢无偃瞬间眼底微变，闪过一抹饱含趣味的光芒，随即又掩于温柔之中。
“哥哥，我看到任务了。”谢无偃笑着看着时诉安，挨过去亲了下时诉安的脸：“我们......现在做任务吗？”
“我饿了，吃完早饭再说。”
时诉安一脸正色，岿然不动，可以说是特别有长辈的风范了。
“好，听哥哥的。”
谢无偃只是笑意更浓了两分，然后宠溺地亲吻了时诉安的眼角，“我先去给哥哥弄些热水挤好牙膏，哥哥洗漱完，我们就开饭。”
“嗯。”时诉安咳嗽了一声。
这个臭小子怎么越来越黏糊越来越肉麻了，天，他都快要绷不住了。
早饭是谢无偃特意交代田六买的时诉安之前最爱的几种早点。
有热腾腾的酸梅三色团子，蟹黄鱼松小菜，虾饺，灌汤包，李记特制酸萝卜，葱油面，还流着心儿的咸蛋黄土豆泥鸡腿欧包，等等......
总之，中西各式，应有尽有。
等时诉安看到桌上摆的满满一大桌，都愣住了，这也太多了，他和谢无偃两个人连四分之一都不可能吃得完。
谢无偃似是知道时诉安心中所想，温声道：“哥哥，你先吃，你吃完了，剩下的我能解决。”
“你解决？”时诉安不信，“你也不可能吃得完啊。”
“哥哥看别小瞧了我的胃口，我能吃完三分之一。”谢无偃笑着用筷子夹起一只晶莹剔透的虾饺，送到时诉安嘴边。
时诉安下意识张开嘴，吃了，心里震惊着自家笑狼狗的食量又涨了，又忍不住说：“那你也吃不完啊，剩下的多浪费。”
“浪费不了，还有田六他们。”谢无偃将碰到时诉安唇瓣的筷子收回，夹了一只灌汤包一口塞下，又拿勺子舀起一些蟹黄鱼松送到时诉安嘴边。
时诉安被谢无偃流畅的动作惹的想笑，他也的确不自主地翘起了嘴角。
甚至，时诉安还想戳一下谢无偃鼓起的一边脸颊，以前他怎么没发现他家小狼狗吃饭这么豪迈潇洒呢，真是让他哪眼看哪眼喜欢。
......
这一顿早饭吃了足足半个多小时。
时诉安吃饱后，打了个饱嗝儿，谢无偃见时诉安的确吃不下了，才不再给时诉安喂东西，自己也吃得更快了些。
在谢无偃吃早饭的时候，来查房的医生和护士进来查看了时诉安的情况，然后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便又离开了。
霍夫斯没来，据说他下午再过来给时诉安讲述完整的复健方案和动作，再之后他就不会再来医院了。
谢无偃非常不满，但因为时诉安的再三强调和要求，便压下了用钱让霍夫斯留下的念头。
既然哥哥不愿意，而且还有更好的康复机会，那就全力来争取那个更好的康复机会。
只是......
哥哥对于做任务，貌似不是很积极呢。
时诉安吃完饭，正准备让谢无偃帮他打开ipad，搜索某篇论文，可刚刚开口还没说出一个字，就突然被谢无偃吻住。
“...唔！”时诉安微微睁大眼。
这小子怎么又、又亲他。
亲吻狂魔吗？！
可他很快就发现，谢无偃根本不止是要亲他，而是要做任务，谢无偃的舌肆意撬开他的牙齿，勾缠住他的呼吸，一只手还悄悄搭在他的腰间，向他的后腰摸去。
“！”最为敏感不能触碰的腰窝被霎时一揉，时诉安瞬间一颤，骨头仿佛软了一般。
“哥哥......别动。”
怀里人的轻颤和抗拒却仿佛是鼓励，谢无偃吻得愈发激烈温柔，左臂箍住时诉安的身体，右手握住时诉安的腰，手掌微微摩挲，流连......
“哥哥，任务要求上可是说了，还要有不间断的动态亲密接触，哥哥再乱动，我们任务可就要多做几次了。”
时诉安一听，不敢再挣扎，眼角染上绯色渗出水光，心底被腰间传来的轻飘软麻逐渐包裹，侵入缠绕。
最后只留下细碎的呼吸。
时诉安的配合让谢无偃的“掠夺”愈发激烈深入，可在三分钟过后，时诉安终于能好好张开嘴呼吸时，却看到系统里显示任务未完成。
这是怎么回事？！！
时诉安眼角的生理性泪水还没消失，就愣在了原地。
“哎，坏了。”
谢无偃突然叹了口气，粘稠深情的眼神看向时诉安，“哥哥，你刚刚太诱人了，我没把持住，所以......所以中途手离开了一下，摸了一下你的脸。”
所以，“不间断的动态亲密接触这一条”根本没有完成。
任务还是要重新做？？！！
时诉安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
随即立刻抬起头，冲着谢无偃的肩膀就是一口。
这个小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他敢确定。
绝对！！！

第78章
医生护士们很快就发现，时诉安好转的速度惊人，不过短短一个星期，手腕甚至是手指，都达到了可以拆除纱布的地步。
更别说更早动手术的脚腕，几乎可以拆掉夹板了。
专门负责时诉安的医生非常惊奇，每天几乎都会表扬时诉安恭喜时诉安，时诉安面上微笑着，心底却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唇角，极其想把谢无偃那个混蛋揪过来好好收拾一顿。
他为什么好的那么快？
那当然是因为谢无偃这个臭小子！
每天三个日常任务必做不说，还不是一次就做好，一个任务反复两次能做好那就算效率很高，做三次四次都是常事儿！
而且那个小混蛋居然还敢狡辩说不是故意的？
要不是故意的，他时诉安就不姓时！
想当初他还不屑于系统的劝阻，现在他算是终于明白了，系统那才是“老人言”啊，而他——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这臭小子手里有了主动权，简直是欺人太甚，每天都故意折腾他，还特别会装可怜，弄得他都不舍得责备，可造成的结果就是，这些天他们亲密接触的频率和内容越来越过分了！
光是想想他都要脸热。
甚至因为他们俩之间的花式“亲密接触”太多太丰富......这一个星期里连特殊任务都触发了两次！
其中一次的特殊任务的奖励还成功触发了万分之零点一的几率，得到了附加奖励“加速治愈功能”，可以用到他的手腕手指和脚腕上，这种治愈功能只能促进伤口愈合和好转，不能达到彻底好转的效果，也不能用续命点兑换，属于意外奖励。
时诉安只好收回用续命点兑换“加速治愈功能”的想法，而谢无偃得知触发到了这样的奖励，做任务变得更加积极，而且理由频出，全都是为他好。
这小子说是为他好......他当然信，毕竟他知道谢无偃到底有多在乎他。
可这小子越来越容易“情不自禁”是怎么回事？！
想到日益增加的单个任务所需尝试次数以及日益降低的成功率，时诉安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包容又柔和的微笑，一如往常他在谢无偃坦白或道歉时那般。
呵呵，等他手脚好了......
看他怎么好好收拾谢无偃！
他要把谢无偃“欺负”哭。
他绝对要把谢无偃欺负哭！！！
......
系统察觉到时诉安在规划的“宏图大业”，不禁默默心一酸，特别同情它家的酸酸。
酸酸好可怜。
他还不知道以后的任务都只能是谢无偃“顶撞”他了吧，在这种情况下，他几乎不能把谢无偃欺负哭，除非......
除非酸酸把那个小变态榨干。
诶？对哦，也可以！
系统体内程序一层层刷刷亮。
它一定要好好建议它家酸酸，争取把谢无偃那个小变态榨哭！
谢无偃走进病房时，正巧看见时诉安面上隐隐露出微笑，顿时也眉眼一缓，不自主地露出笑容。
“哥哥。”
时诉安被谢无偃这一叫叫回了神，连忙甩掉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转过头，看着谢无偃朝他迈开大步走过来，发尖带着一些汗水，肩宽腿长荷尔蒙爆棚，笑容潇洒，如果不是脸上的胎记，怕不是要迷死一帮人。
时诉安心底突然有点骄傲，又有点微酸，他是打准主意要让用续命点帮谢无偃去掉胎记的，到时候这小子怕是要少不了“招蜂引蝶”。
“哥哥在想什么这么开心？”
谢无偃走过来，立刻在时诉安嘴唇上亲了一下，含笑看着耳朵隐隐变红的时诉安，越发愉悦：“哥哥，我去冲个澡，省得一身汗熏到你。”
“好，去吧”
时诉安有点脸热，咳嗽了一声，看着谢无偃走进卫生间，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没出息。
他明明都打准主意要收拾这小子了，结果一见人，又瞬间抛到脑后了！
就算他现在又想起来了，却又不忍心下手。
他真是......
谢无偃很快就冲好澡出来了，他之前为亲自照顾时诉安，找了理由向导员请假，没有参加华大的军训，院里要求他在下一届学生军训时补上，但军训后的正常课时，他到底是不能全旷的、
所以他每天来回奔波，在这九月份的天气里，经常热出一身汗。
“上课感觉怎么样，觉得有难度吗？”
时诉安知道谢无偃聪明过人，但还是忍不住想多问问。
“我觉得没什么难度，但老师们讲课很有意思，我收获不小。”谢无偃坐在时诉安的病床上，轻车熟路地一手揽住时诉安，眼神深深地望着时诉安的唇瓣，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哥哥，我们做任务吧，今天的日常任务还有一个没......”
“晚上再说！”
时诉安顿时打断了谢无偃，并对他刚刚的“心软”感到了唾弃。
他就不该心软！
“还有。”时诉安正色看着谢无偃，表情逐渐严肃，“以后每次做任务，你必须给我一次完成，要是再故意搞破坏，你等着，看我不收拾你。”
“哥哥，我没故意搞破坏啊，我那只是情不自......”谢无偃说着就又吻上了时诉安，“...禁，仅此而已。”
“唔...你，唔！你这个小混蛋以为我傻么？！”时诉安使尽力气偏过头，虽然手不能动，但现在他已经练成了其他功夫，当即在谢无偃肩膀上咬了一口。
谢无偃却发出了温柔的低笑，将时诉安抱得更紧，贪婪地摄取时诉安脖颈间的味道。
“哥哥，你上次咬我那一口，留下了印子，今天我在学校宿舍中午换衣服时......那印子被看见了。”
时诉安动作一滞，微微一僵。
谢无偃亲吻时诉安的耳朵，“我同学故意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是我恋人太爱我了，故意咬的。”
“！”时诉安脸颊滚热，“你，你......”
你了半天，时诉安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因为他根本无力反驳！
“哥哥接着咬啊，你在我脖子上也留个印吧，这样更明显。”谢无偃说着，就在时诉安脖子上吸吮了一下，种下一个草莓。
“谁要在你脖子上留、留印了！”时诉安被谢无偃“拐带”得完全不记得初衷是训斥时诉安昨日任务故意做很多初次了，脸颊通红。
“都不知道你天天脑子里在想什么，都没有正事儿。”
“谁说没有正事儿了，哥哥你这可就是污蔑，我每天都要处理很多事情，学校啊，公司啊，哥哥都不心疼我么。”谢无偃紧紧抱着时诉安的腰，越吻越往下，很快就要亲到时诉安的锁骨，时诉安被亲得颤抖，被压在病床上，眼角泛红，不住喘息：“还没吃晚饭呢，你又胡闹什么！”
“我没胡闹。”谢无偃仿佛一只大狼狗，趴在时诉安身上黏糊糊留记号，“哥哥，我们做任务吧，我们做任务......”
不说做任务还好，一提这个时诉安就想到了他原本的初衷，立刻严肃着泛红的脸，盯着谢无偃，“对，我刚刚正想说...！”
“叩叩。”
病房外突然想起一阵敲门声，是复健医生的声音：“我能进去吗？”
时诉安瞳孔一缩，怒瞪谢无偃：“！！！”
谢无偃使劲在时诉安唇瓣上亲了一口，遗憾地起身去开门，不得不说，幸亏他把他哥哥转到这种豪华病房了，门是全实木。
不然他哥哥一定会恼羞成怒，影响到他以后的福利。
复健医生进来后，查看了时诉安的情况，依然是满口的惊叹和表扬，还好好夸奖了谢无偃，夸他年纪不大但很可靠，还细心，说时诉安能恢复这么好与他的照料不无关系。
谢无偃眸色深沉，微微一笑，那模样要多沉稳有多沉稳，气势强大又踏实，引得那医生连连夸赞，简直和刚刚压着时诉安要做任务的“狼狗”完全不是一个人。
看得时诉安眼皮直跳。
等医生一走，田六就带着饭菜来了，饭菜刚摆好，谢无偃就接到了一个消息，他挂下电话，眼底漆黑翻涌，脸色沉戾。
“怎么了？”
见谢无偃情绪一下子翻了个个儿，时诉安连忙道：“出什么事儿了吗？”
“没出事，是我昨天和哥哥说的事情。”谢无偃面上阴沉倏散，对时诉安笑了下，“是好事儿，哥哥不用担心。”
时诉安一愣，“是关于白青木的事？”
“对。”
“有变动？！”
“没有。”谢无偃微笑，“人都抓住了，还能有什么变动呢？”
“那怎么回事。”时诉安盯着谢无偃，微微严肃，声音也沉下来，“无偃你和我说实话。”
“真的没事，哥哥。”谢无偃已经很久没再看到时诉安这副表情，尤其是这种完全是长辈的气势，他不太高兴，但这份不高兴不是对着他的哥哥，而是对于白青木那个猪狗不如的牲口。
“我之前说过什么，无偃。”时诉安偏过脸，不吃谢无偃夹来的东西。
“我说过，只要你以后不刻意骗我，不故意瞒我，我什么都能原谅你，你之前也说了，什么都不会再瞒着我，但你没有做到。”
“哥哥，我......”
“说，到底怎么回事。”
谢无偃夹着菜，沉默两秒，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动作，温声道：“哥哥，你先吃饭，吃完饭我再说，好么，我不想影响你的胃口。
其实他本来就不想瞒着他哥哥，因为如果他想瞒，他完全不会露出任何情绪，自然能掩饰得天衣无缝。
所以，他明明极不情愿，极其嫌恶恼怒，但依然把白青木的消息，泄露了出来。
......
饭后，谢无偃把事情告诉了时诉安。
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白青木已经被成功带回华夏，并且清醒了过来。
“他不蠢，所以他猜到了，是我干的。”谢无偃坐在病床边，看着时诉安，“他也知道，哥哥你和我在一起了。”
时诉安：“......”
这后半句他并不想知道。
而且，白青木怎么知道？！难道不是谢无偃故意让人透露的？！！
“我明天就会让额把白青木送去警局。”谢无偃边说，越发靠近时诉安，还给时诉安调整了一下被子，“哥哥你放心吧，他逃脱不了。”
至于为什么明天才把白青木弄去警局，那自然是因为在送去警局前，白青木还有“账”没有还。
“就这些？”时诉安眯眼，“不止吧，如果是这些，无偃你不会这么生气。”
谢无偃却只是深深地望着时诉安，然后轻轻抱住了他。
“说啊，到底什么事儿，你再不说，我生气了啊，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知不知道？”时诉安微微加重声音，“无偃你在听没有？”
谢无偃叹了口气，终于开了口。
“的确不止，我不想说，可哥哥你非要我说。”
时诉安一怔，这臭小子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居然在向他撒娇，这是在向他撒娇？！
他忍不住弯了下眼角，笑了。
“到底什么事儿啊，你告诉哥哥，又瞎吃什么醋呢？”时诉安伸出并不灵活的胳膊，抱了下谢无偃，还在他宽阔结实的背上轻轻拍了拍，“乖，听话，和哥哥说说，到底什么事儿啊，白青木说了什么吗？”
谢无偃感受到时诉安语气里的温柔和宠溺，心里舒坦了，但声音依然委屈郁闷：“别的我就不说了，省得哥哥生气，但是他威胁我们，说他手里有你的关键资料，他想再见哥哥你一面，如果你不去，他就要放出那些资料。”
那个禽兽不如的牲口。
“关键的资料？”
时诉安皱眉，他可不记得白青木有拍摄或者录下过什么能威胁的东西，而去如果白青木真的有关键的资料，系统应该能察觉到吧。
除非那资料是假的，或者说......不是代码式的？！
“白青木现在在哪儿？”
“哥哥，你真的要去见白青木一面？”
谢无偃眼底隐隐变了，负面情绪汹涌，但面上却丝毫不显，他是对“他哥哥不会去”这一点有把握，才泄漏出来这消息的，不然他根本不会说！
“见一面也没什么，我的确有点事情想问他。”
比如，白青木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对谢无偃敌意这么大，为什么会说他是斯德哥尔摩，又为什么一副和他相识过许久情深不寿的样子，甚至还口口声声地说他不公平？！
等等......
白青木这个人真的太奇怪了，太奇怪。
他每一个行为，甚至每一句话，都莫名其妙。
之前他不细想，倒不觉得什么，可现在回过头看，却发现，白青木身上有那么多“诡异”。
简直......
简直就像是一个重生过或者有妄想症的人。
脑海里闪过某个词，时诉安眼皮一跳。
“哥哥，你真的要去？！”
见时诉安愣住了，还一副在回想往事的模样，谢无偃又酸又怒，无比后悔他故意泄漏了破绽，明明按照他哥哥的性格，根本不会再去多给这种人一个眼神，怎么......
“对，我觉得，还是去一趟吧，倒不是害怕他说的什么关键资料，而是有些事情，我想弄明白，就算弄不明白，我至少也试过了不是？”
察觉到小狼狗不高兴，时诉安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温柔地看着他：“你这小子，怎么什么醋都吃。”
“可是哥哥，你......！”
谢无偃刚想说什么，嘴唇却被堵住，他看着眼前主动亲吻他的人，眼底一暗，瞬间抱紧时诉安，腰加深这个亲吻。
可很快他就被他哥哥用胳膊肘挡住了，又听到他哥哥温温柔柔地在他耳边浅笑着道：“无偃，我们做任务吧，不过呢，哥哥要告诉你，如果以后一个任务再超过两次完不成，以后你就别想做任务了，你信哥哥的话么。”
他还是很人性化的，都给谢无偃多一次出错的机会了。
谢无偃脊背微僵，没有说话。
时诉安心底在乐，面上却还是温温柔柔的，一提白青木，他就想到了当初在m国谢无偃给他告白，尤其是道歉的时候，那紧张惶恐又疯狂的样子，傻的哟。
这小子，典型的全身上下只有一个七寸，还吃软不吃硬。
他之前居然把这重点给忘了。
时诉安眼睫弯了下，又温声道：“听见没？不然我就把共享任务的功能取消。”
其实这个功能一旦开了就不能取消。
但这小混蛋不知道啊！

第79章
时诉安捏住了小变态的七寸，内心舒爽。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这只是——
暂时的。
这天的任务做得格外顺利，不过任务结束后又被压着重复了一回，时诉安气结。
可他总不能再用任务威胁谢无偃，不然他这哥哥当得也太没水平了。
时诉安内心冷哼，微笑着告诉谢无偃，他决定明天上午去见白青木一面，让谢无偃好好安排，然后便不容拒绝地躺下，睡觉了。
任留谢无偃一个人在黑暗里，醋得几欲发疯。
第二天。
时诉安去见白青木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十一点。
原因无他，都是谢无偃这臭小子一直在磨蹭拖延，时诉安简直无语了。
他对白青木只有嫌恶愤怒，根本没有别的感情，这小子真是......什么醋都吃。
关着白青木的地方在郊区，时诉安路过郊区外围时，远远看到一片非常漂亮清幽的高档别墅区，莫名有些愣神。
“哥哥，你在想什么？”
谢无偃一路上都在竭力吸引时诉安的注意力，不想让时诉安把任何一丝心思放在别的地方上，现在看到时诉安有些走神，心底醋海翻天，立刻搂紧时诉安的腰，胳膊铁一样地箍着。
“哥哥是在想白青木吗？”
被谢无偃这么一抱，手脚还不能使力的时诉安晃了一下，连忙回过神，皱眉：“你这小子满脑子胡思乱想什么呢？！我想他干嘛？”
“那哥哥刚才在想什么？”谢无偃盯着时诉安的眼底，不想错过时诉安任何一丝表情。
“我在看那片别墅区，我觉得很漂亮很好看，而且莫名有点熟悉。”时诉安抬起下巴指了一下，“怎么，还不许你哥哥看看别人家的别墅了？”
其实他没有说的是，他不止是看着熟悉，还莫名有一种隐隐约约微不可察的心悸感，夹拌着若有似无的酸软，复杂难辩，让他说不清道不明，真的有点奇怪。
谢无偃顺着时诉安的动作看过去，立刻笑了一下，说：“哥哥，这片别墅区是这边最高档的住宅区，叫颐胜元，你喜欢？”
“还行啊，挺不错的。”
时诉安说完，看着面带别样笑意的谢无偃，微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什么，声音拔高了半分：“这地盘，，不会无偃和你有关系吧？”
“哥哥真聪明。”谢无偃侧身在时诉安脸上落下一吻，眼底含笑：“这是奖励。”
时诉安脸一红：“......”
奖励个鬼啊，前面司机黄四在看着呢！！！！
“哥哥你知道的，我手里的公司不少，涉及不止一个两个行业，不过在房地产方面，还是比较稚嫩，属于新手，自从房地产公司建立，这两三年一直在建些小盘，不算出名，但口碑还不错，不过要想一炮打响名字，还是要在一线城市作出大红盘。”
谢无偃顿了下，又道：“比如这个颐胜元，属于彻彻底底的高档住宅区，不止有别墅区，隔着一条小路的对面就是洋房和小高层区，不论是绿化景观还是小区设计、建筑美学、建材质量等等......全都是花了真功夫和远超平均小区质量水准来做，现在已经打出了名声，这小区是今天首屈一指的大红盘，是我们今年的机会。”
“这个小区这么大吗，有别墅区还有洋房和小高层？”
“不，这不完全是一个小区，别墅区域是封闭的。”谢无偃一笑，“别墅区在上个月就已经开盘了，因为我刻意控制了开盘时间，开盘较晚，别墅区里的大半别墅和绿化设计都建造得差不多，懂的人自然明白这是极为罕见的好盘，质量、规划、设计以及性价比更是远超其他高档别墅区，所以刚开盘几天就已经售罄。”
“几天就售罄了？！”时诉安咋舌。
这京城真是不缺有钱人。
“对，不过我已经预留了三幢别墅，自留不卖，哥哥你想住哪套住哪套。”谢无偃眼眸深邃，望着时诉安。
“至于颐胜元的洋房和小高层，都还在建造中，不过也快开盘了，颐胜元以及颐谐房产的名声已经越来越旺，口碑口口相传，现在就有很多人想托关系预定认筹。”
“你自留那么多幢别墅干什么？”时诉安听完所有的话，重点却落在了自留别墅上，肉疼不已：“你居然留了三套，你多卖出去两套不也多赚一两亿了？！”
“可是我不缺这一点钱啊，这三套位置极好，我觉得哥哥肯定会喜欢其中一套，到时候万一你看中了却被别人买了，可怎么办。”
“那你也不能自留那么多，太败家了。”时诉安脑子嗡嗡的，这臭小子，怎么这么财大气粗！
“我那个房子虽然小，但咱们俩住正好，就算你想留幢别墅留作度假，那一套也够了，流那么多真是浪费”
“不够。”谢无偃摇头，眼底滑过一丝意味深长，一只手悄然滑入时诉安衣角内。
“这三套别墅位置最好，而且正好占据了完整的一角，到时候我在三套别墅的外面用篱笆围起来，或者用栏杆围起来也行，栏杆下种满爬山虎，或者哥哥你之前夸过的栀子花和茉莉，那以后就是我们的私人世界，谁也别想窥视到任何一点消息，这样多好，哥哥你不喜欢吗？”
“我......！”
时诉安刚想说些什么，就突然一颤，腰窝被突然的按揉惹得发麻，他不禁把别墅的事情给扔到了脑后，顿时怒瞪了谢无偃一眼。
“臭小子！把你的手给我拿开。”
......
在谢无偃的刻意动作下，一直到目的地，时诉安都没有空闲去想些别的事情，更别说抽出心思去想白青木了。
但因此带来的后果是，时诉安在谢无偃把他抱下车放在轮椅上后，就一点不想理谢无偃。
谢无偃只能在旁边一直黏着，仿佛一只大狗般摇尾巴检讨。
并没见过谢无偃和时诉安相处的黄九从楼房下来时，看到这样的谢无偃，瞬间一傻，表情有点崩裂。
这是他们小少爷？！
啊？？？
这居然是他们一直不苟言笑气势可怖手段诡谲的小少爷？！！！
谢无偃见到黄九，只是云淡风轻地扫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直接带路。
黄九一激灵，连忙回神，又忍不住不着痕迹地瞄了坐在轮椅上的人一眼。
田五说的对，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青年，果然是个祸水！
两分钟后。
时诉安坐着轮椅，再次看到了白青木。
不过此时的白青木，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子。
头发蓬乱衣服脏黄，眼窝青黑皮肤泛灰，胳膊腿被绑着镣铐，一见到时诉安和谢无偃，瞬间整个人猛地变色，眼球红血丝密密麻麻。
“唔！唔......唔！”
白青木嘴里被塞着东西，晃动着手上的铁拷。
时诉安面色只变了一下，便恢复常色，“无偃，能把他的嘴解开吗，这边他要是吼叫，外面会不会听见？”
“不会，这一栋楼没有别人，声音也传不出去。”
谢无偃眼神黑沉，即便极其不愿，但依然抬了抬手，示意黄九把白青木嘴巴上的胶布揭开。
白青木嘴巴一被解开，顿时大笑，眼神殷红地盯了眼谢无偃，又看向时诉安，深情地说：“诉安，我是真的喜欢你，但我真没想到，哈哈，真没想到......你还是和谢无偃这个小畜在一起了。”
时诉安顿时不悦地皱眉，脸色渐冷。
“你想见我，就是想说这个？无偃，咱们走吧。”
“等等！”白青木瞬间出声，右手死死攥成拳。
“我当然不是想说这个，诉安，你来这儿......难道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你觉得呢？”时诉安只是淡淡反问。
“我觉得你当然有想问我的。”
时诉安不语。
白青木也没主动猜，只是死死看着时诉安道：“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我这么喜欢你，不...我这么爱你，诉安你怎么就这么抗拒我！我不知道你怎么逃出去的，也不知道你们怎么有那么大的能耐居然连楚家和莱博斯家族都能骗过，抓走我，呵......”
白青木突然笑了一声，眼底逐渐泛狠，“但是我至少弄明白了一点，诉安，你一直都在骗我。”
从上辈子起，你就在骗我！
上辈子我问你的那些，你根本就没说多少真话，你把谢无偃的实力牢牢隐藏，才会导致我对谢无偃产生错误判断，这辈子才会输！
为什么，诉安，为什么？
我这么喜欢你，这个小畜生对你这么毒，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选择他？
甚至同样是利用虐待囚.禁的手段，这辈子我都没能赢。
难不成你的斯德哥尔摩也只对着谢无偃那个小畜生！
时诉安却觉得可笑，什么叫他一直在骗白青木，他骗白青木什么了？
白青木居然还做出一副被他欺骗感情的模样，真是荒唐恶心。
时诉安突然觉得有些无聊，白青木那些可疑的地方，他不想再了解了，也不想解谜，没意思。
然而他刚他抬起他那被纱布厚厚包裹着的手腕和手指，想示意谢无偃带他离开，就见白青木深情地看着他道。
“但我不怪你，我还是想提醒你，诉安，你如果和谢无偃待在一起，你会后悔的，你绝对会后悔，上辈子他把你囚禁在颐胜元最东角的别墅里，打断你的手脚，折磨你羞辱你，最后把你折腾成斯德哥尔摩，你不记得，但我记得！”
时诉安听到前面，根本不想听，直泛恶心，然而在听到后面，却皱眉一怔。
就连旁边的谢无偃，也眼色顿变。
“诉安，我知道你不信，但事实如此，你可以当做我是重生了......你上辈子煎熬了两年才逃出来，那么厌恶谢无偃，仇恨谢无偃，你后来爱的是我，是我！”
“当然，我知道你可能还是不信，但我该说的还是要说。上辈子，颐胜元的东角，三幢别墅全是囚.禁你的，你曾经说你最厌恶最东边的那一幢，因为你被锁在阳台，一抬头就能看到密密麻麻的爬山虎，还有熏人的栀子花！”

第80章
“是吗？”
时诉安面无表情地看着白青木。
时诉安身侧的谢无偃瞬间肌肉绷起，眸底墨色翻卷，但一切负面情绪都被他强自压下，语气平和得不正常：“哥哥，这简直太荒唐了，你不用和他多费口舌，这根本不可能。”
白青木却仿佛是得到了鼓励，缓缓露出微笑。
虽然时诉安脸色冰冷，但既然回应了他，就证明他这一番话有用！
“当然，我说的都是真的，诉安，其实我原本并不想把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说出来，因为我知道，这说出来也没什么人会信，但我不想愧对自己的良心，我觉得我之所以能够再活一辈子，就是因为你，我重生的意义，也是你。”
白青木笑得温柔，只不过现在的他做出这种样子并不好看，“我知道，诉安你现在可能也不会完全信我，但你要知道，我绝对不会骗你。”
“是么。”时诉安冷眼看着白青木，“我看你不像是失忆的样子吧。”
白青木一顿，面色不改：“对，我是说过一点善意的谎言，但在关于谢无偃的事情上，我绝不会骗你，因为我不想你再次被他欺骗折磨，踏入万丈深渊，真正对你好的人，是我，也只有我，诉安，你看清楚！”
“我觉得我看得很清楚。”
时诉安露出一个笑来，眼底冷意锋利，抬起被包裹成粽子的手：“你既然这么喜欢我，还说你喜欢我两辈子，可笑......你不知道我是医学生吗，不知道我以后要成为脑科手术医生？”
“你知道。”见白青木表情微顿，时诉安越发觉得恶心可笑，“你故意让人毁了我的手，让人把我的手指骨一寸一寸打碎，你把我彻底埋进烂泥，还口口声声说为我好，呵。”
白青木脸上的深情凝固，顿了足足十秒，才干涩地道：“我是因为太喜欢你，而且诉安你做不了手术医生也可以做别的，我会养你一辈子！这不好吗？多少人会幻想会乞求老天让他们遇到一个能养自己一辈子、给自己富裕生活的人，那些人数不胜数！我把他们终身得不到的梦想送给你，不好吗？！”
“而且！而且最重要的是，上辈子你明明也被谢无偃这么对待，你为什么反而爱上了他？！！为什么我这么做却不行？凭什么？！！”
时诉安看着眼睛通红自觉愤怒不平的白青木，突然觉得......够了。
真的够了。
他和白青木这种人其实没有任何可交流的。
白青木的脑回路完全只在自己，也只有他自己，无论犯下多少错做过多少恶，都不以为然，并且自以为是地自诩深情。
别说他不信白青木口中所谓的重生，就算他信，那上辈子里，他也绝对不可能喜欢白青木这样自私到极致且脑回路完全闭合的人。
时诉安看着白青木，觉得这次大概就应该两人最后的见面，声音冷淡，情绪也逐渐没什么波动。
“假使真有上辈子，假使上辈子你真的喜欢我，那也绝不会是真正的喜欢，你喜欢的，顶多只是我对无偃那小子所付出的那份感情。”
白青木殷红的眼睛一愣，表情愕然，随即又转为疯狂。
“诉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你要么有精神妄想症，要么连你自己根本都没认清。”
时诉安表情像是在看陌生人，从他和白青木所有的接触和交流中来看，白青木最在意最不甘最不平衡的，其实只是他对无偃的那份感情而已。
虽然时诉安觉得这很荒唐。
“我猜......你想要的，是我对无偃的那份喜欢，那份爱，那份包容和关切吧，你真正喜欢的，根本不是我。所以你能肆无忌惮地虚伪，践踏我的尊严，再一寸寸折断我的手指骨。”
谢无偃立刻握住了时诉安的肩膀：“哥哥。”
“我没事。”时诉安笑了一下，又看向貌似被按了暂停键的白青木，眼底笑意尽数敛去。
“我说的应该没错吧，白青木。”
白青木依然僵硬，脑袋咔咔地抬起，死死盯着时诉安，想像往常一样大喊不是，并挑拨时诉安和谢无偃两人，可他看着时诉安那冷漠至极的眼底，却张不开口，脑海里震如锤击，又控制不住地心脏痛麻。
时诉安却觉得这事儿已经可以结束了，直接道：“无偃，我们走吧。”
“好。”谢无偃本就再也难以忍下一秒，立刻推动时诉安的轮椅转身。
然而就在时诉安被推出门的一刹那，突然听到白青木在身后发出大吼，然后一切归于笑声。
“我当然喜欢你，我喜欢你——！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但你说的也对，我是自私，但谢无偃他更不是个好东西，不信你去查！！！那个小畜生曾经囚.禁你用过一副玫瑰金色的脚链和手铐，上面刻满了你的名字和爬山虎藤的枝叶，你告诉我，你告诉过我！他早就订做过了，他现在说不定就已经......”
面前的门已彻底被关上，电梯启动的声音也在缓缓下降。
白青木吼着吼着，突然就再次大笑起来，然后笑着笑着，便有些歇斯底里。
他一点都不喜欢时诉安吗？
当然不是。
但这时他的脸皮和心脏已经被时诉安一寸一寸拆开晾晒，搁在阳光底下了。
......他貌似不得不承认，他对时诉安那份喜欢的确并不纯粹。
他更在乎的，更想要的，更嫉妒更不甘更不平衡的......
的确是时诉安对谢无偃那样毫无保留令人无法不眼红的感情！
上辈子他是怎么爱上时诉安的呢？
大概是在他掏心掏肺地对待贾晚晚却被贾晚晚背叛之后——
在他差点死亡的那刹那，是他和楚宣灼联手陷害针对了无数次的时诉安——伸出一只手，救了他，几乎以时诉安他自已生命为代价的救了他！
所以时诉安为什么就不能爱上他，为什么。
他才不信时诉安所说的是出于医生的本能！
他从那之后，就无法遏制地想窥视时诉安的一切，也的确让他窥探到，时诉安和谢无偃之间发生的不少事情......
可越窥探，他越嫉妒，越不甘！
他后来也的确出手做了些什么，可结果并不如意。
他时常在想，不...他每时每刻都在想，凭什么，凭什么谢无偃那样对待时诉安，时诉安却还那么爱那个惯会装模作样装乖卖巧的小畜生。
他当然不甘心！
他永远不会平衡，永远不会......
可上天为什么让他重生了一次，却还是让他输给了谢无偃。
这反倒不如上辈子，因为上辈子说到底，谢无偃也不算彻底赢了，因为时诉安最后死了，呵呵...死了。
但难不成这辈子，他要输得更惨，而谢无偃却能赢么？！！！
凭什么......
另一边。
谢无偃已经推着时诉安已经离开了这栋楼。
时诉安久久没有说话，直到被谢无偃抱上了车，才道。
“无偃，白青木说的那些话，我不信，你也不必告诉给警察以及其他司法机关人员。”
“我当然不会。”谢无偃为时诉安系好安全带，胳膊却迟迟没有拿开，“哥哥，我就算说了，那些人也不会信，因为真的荒谬至极，也没有什么可信度和证据。”
“我知道，我只是提醒你一句。”时诉安微微一笑。
谢无偃看着时诉安，眼底情绪翻涌，可最后他什么也没说。
他想问时诉安是不是真的一点也没信，是不是真的一点没有对他有所怀疑，毕竟，毕竟白青木嘴里说出的某些细节，并不是“公司里有奸细”这一句话能解释的。
可白青木真的有过上辈子还和他哥哥有过感情，而他对他哥哥做过囚.禁殴打等一切残忍虐待？！！
他更不信。
这不可能，别说上辈子，就是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
都不可能。
“哥哥，你千万别信白青木那些话。”
谢无偃再怎么沉稳，还是忍不住抱紧了时诉安，胳膊死死箍着他的腰，将脸埋入时诉安脖颈。
“白青木说这些话，看起来像是有精神疾病，而他一旦被认定为精神有问题，那就百分百逃脱了法律惩罚，他未尝不是抱着这个想法，哥哥，你千万，千万别信他任何一个字。”
“我当然不会。”时诉安抬起胳膊，也抱住了谢无偃的肩膀。
只是他心里却有一丝不确定。
当然，不是对白青木的挑拨有反应，而是怀疑白青木......可能真的有过上辈子也不一定？
毕竟他能来到这个世界，不也是匪夷所思的“穿越”么。

第81章
时诉安再也不想见白青木，也没刻意追问他的消息。
直到时诉安出院的那天中午，谢无偃把他抱上车后座，阳光明亮得刺眼，挥洒在空气中蒸腾一片。
他听到谢无偃淡声说：“哥哥，关于白青木的案子，终审判了。”
时诉安动作微顿，然后平静地撩起眼神看向医院大门对面的车来车往，“嗯。”
时诉安没有问白青木判了多少年，也不想知道他如今什么状态，因为他已经看透了白青木这个人的自私和虚伪愚蠢。
把任何时间放到这样一个人身上，都是没有意义的。
谢无偃也没有特意提，当然，他已经找出白青木曾经犯下过的一切罪行，不止是对于时诉安的凌辱和暴力，更多的是他贪污行贿、窃取商业机密等等一系列更严重的罪名，而这一切罪名，足以让白青木在监狱里待到无期。
他没有在白青木被送进监狱前，命人打断他的手脚、碾碎他的手指骨，因为他不想让这人晚一分一秒进监狱。
更不想白青木能借此打什么感情牌，以至于失态出现任何一丝意外。
但这也只是暂时而已。
等白青木进了监狱。
这人曾经施加在他哥哥身上任意一丝一毫的痛楚和恶意，他都会百倍千倍地替他哥哥讨回！
时诉安出院了，这时候已经开学了一个半月。
其实按理说他还不能出院，或者说他最好不出院，因为他的手指还需要至少两个月的复健，他的脚腕虽然没有大问题，但是也不能跑跳，走路也要慢慢的，不可以使力气，以至于出院时谢无偃坚持要抱他上下车。
但再不出院，再不上课，他就要被强制休学了。
时诉安不想再耽误一年，他有绝对的信心，即便落下课程，他也绝对能够修满这个学期的学分，就算......就算他真的挂了一两科，大不了明年重修，总比耽误一年要强。
滕燕教授得知时诉安的打算后，一开始非常不同意，因为手就是他们脑科医生的生命，一旦出现任何问题，时诉安以后的职业生涯基本可以说是到头了！
她宁愿时诉安多休一年学，也绝不想让他冒着风险来提前上学，甚至一气之下，还说出今年不教时诉安这样的话。
是时诉安接连保证，并且拿出自己绝对会恢复好的证据，又再三强调自己懂得利害，平日里绝对不会影响复健，更不会劳累到手指手腕，才让滕燕教授勉强同意让时诉安参加旁听。
但上手做实验等课程，滕燕教授已经和其他几位老师达成一致的联合，坚决不会让时诉安上手，但在三个月后的期末考前，会根据时诉安的复健情况，考虑给时诉安一个做实验获得平时分的机会。
不然......
时诉安除了理论课，其他的是妥妥的要挂科！
时诉安很无奈，但心底又暖暖的，无法产生任何不满。
时诉安是在星期五出院，星期六星期天在家里休息，不必立刻去学校，他坐在飘窗旁，前面是谢无偃离开前就给他摆好角度的支架和iPad。
他看完上面的论文，然后用意念告诉系统，给他翻页。
系统：“......”
“酸酸，你怎么能把我当做这么低级的劳力，我的功能是侵入一切数据代码组成的世界，我可以帮助你获得你想知道的一切，甚至可以帮你建立你的王国！而不是做些翻翻页的弱智动作！”
这些天沉迷热血中二动漫的系统用日语般的语气说出自己的愤愤，然后乖乖地把论文的页面翻了过去。
时诉安咳嗽了一声，有些苍白的皮肤在阳光下有些透明，病弱的身体倚在飘窗旁，白皙纤细的脚腕在裤腿下闪着皮肤的柔光，整个人仿若要融于光线之中，精致的五官透着浅浅的笑意。
“是么，你还想建立王国啊？”
“当然！不不......”系统吼完，又连忙自我否定，它只是一个爱好和平的系统，它家主神腰肢知道它敢这样做，会杀了它的！
“我只是想辅助酸酸你成为世界的王啦。”系统嘿嘿笑，“不过这个世界没有王，那就当个位于顶点的人吧，比如最有钱！世界首富多么无敌，简直要受尽众人钦羡和崇拜！”
“你觉得世界首富很容易当？”时诉安声音懒懒，被阳光照得有些困乏。
“当然容易啦，挣够五万积分，酸酸你治愈了身体和手指，以后的积分就能随便支取或兑换，不说别的，就说谢小变态那个做任务的积极性，那你一年内赚几万积分，那简直太轻松了，一个积分能兑换五百万的rmb，这几万积分可就是能兑换几百上千亿啊，成为世界首富指日可待！”
时诉安在听到说谢无偃做任务很积极的时候，忍不住脸臊了下，听到后面，却无语了。
“你就不怕我兑换出这么多钱出来，会扰乱市场平衡？而且我如果没有能让这些钱合理出现的明路，那我怕不是要被政府盯上，把我抓起来？”
“不会的不会的！酸酸，我们系统可是很智能的，这钱你只要兑换，我们就会给你合理化一个明路，所以你根本不用有任何的担心啦，你到时候想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想怎么享受就能怎么享受，还能拥有永生，简直是、简直是神仙也得不到的美好日子啊！”
光是想想，系统都要陶醉了，天啊，为什么它不是人，它没有这么一个系统呢？！！
嫉妒羡慕恨啊！！！
时诉安听着，也的确是心动了一下，毕竟只要有续命点在就能长生不老，还能得到大笔钱财的日子，真心太过诱惑，完全是神仙不换的日子。
可越是这样，他越不觉得他就应该这么过。
系统是神仙吗？
不是。
系统口中的主神又是神仙吗？
大概是，也大概不是。
修仙小说里的主角尚且要经历层层劫难才能渡劫成仙，怎么在他这儿就能这么容易长生不老了呢？
太过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他不信。
他一直没有完全信任系统，虽然他对系统的信任在层层增加拔高。
当然，他也不是不信任系统的“统品”，因为这段日子的相处已经让他完全接受系统成为他的一位“伙伴”，但也恰恰因为他越来越了解系统，所以知道系统是多么天真又简单，它只知道一些很低级的规则，也只能在被限制的规则下为他兑换利益，而实际上，控制它的......不，应该说，掌握他的生死的，是更上层的力量。
目前他花出去的续命点，都是在不得不使用的情况下，也都是他应该得到或者说可以得到的东西，所以兑换得来的东西，他不会觉得“不平衡”。
但随随便便兑换个几百几千万，甚至是多少亿，他觉得这不太合适。
不过的确很诱惑，很诱惑......
随便动动手指头，兑几个十几个积分，他就能得到无数人穷尽一生也挣不到的钱财，享受无边。
可他却不觉得兑换后他能用得安心。
他甚至不觉得这是他必须得到的，更不是他最渴望得到的。
他现在最想守护的只有两点，一点是感情，一点是梦想。
除此之外，他顺其自然。
系统也感觉到了时诉安的想法，一时之间有些愣怔，之后又有些“恨铁不成钢”。
“酸酸你也太过‘视金钱如粪土’、太过能抵抗诱惑了吧，你就不想要这些东西吗？！不想成为全世界最崇拜羡慕的人？享受快活神仙一样的日子？！！”
系统光是感觉到时诉安的心思，就觉得肉痛又不甘。
时诉安只是看向窗外，转开了话题：“为什么现在我的任务还没有升级为顶级难度的任务，高级任务已经持续了几个月，为什么升级得这么慢。”
系统瘪嘴，“那当然咯，顶级任务就属于终极难度了，肯定不能这么快就升级到啊，不过也快乐，我感觉马上就能升级了，这也多亏谢无偃做任务那么积极，要是光靠酸酸你，十几年也不一定能升级到顶级任务。”
时诉安现在已经是“身经百战”的人，面色不变，只是耳朵隐隐有些泛红，毕竟这一个多月来，谢无偃做任务做得实在太积极又太“丰富”了！！！
有些任务太过羞耻，明明可以跳过，反正跳一个两个也不会妨碍什么，但是这个臭小子全部都坚持做完，如果不做完就会反复压着他重复之前做过的任务......
时诉安觉得自己脸皮都被锻炼得更厚了！
“哥哥，我回来了。”
时诉安正想着什么，客厅外突然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他一侧过头，就看到正巧从玄关处走进来的谢无偃。
谢无偃迅速换了鞋，径直大步地向时诉安走来，他满眼满心都是他的时诉安。
“哥哥想我了吗？”
谢无偃亲吻着时诉安的唇瓣，控制不住地深吻，一只手撑在飘窗上，一只胳膊搂住时诉安，将时诉安完全禁锢在飘窗墙角与自己形成的角落里。
时诉安被一吻完毕，脸颊泛起好看的浅红，却也不至于像之前那样一被深吻就红通通一片，
时诉安没说想，也没说不想，只是轻轻拍了拍谢无偃的脑袋，温柔地道：“饿了吗？”
“不饿，哥哥。”他星期六上午只有一节大课，上完课再坐地铁赶回来，现在顶多才十一点。
“哥哥，我们做任务吧，今天的任务还没做完一个呢。”谢无偃紧紧拥着时诉安，仿佛一只扒不开的大狼狗。
“你怎么满脑子都是任务，先吃饭。”时诉安虽然已经比以前更加淡定了，但还是有些羞耻，咳嗽一声，要下飘窗，脚腕却被谢无偃一把握住。
然后他就看到谢无偃俯下身，微微低头，突然吻在了他的脚腕上。
时诉安心脏顿时一跳，脸上明显飞红。
这这这......这臭小子怎么能亲他的脚腕？！！
时诉安立刻就要抽回脚腕，却被谢无偃突然欺身压下，一把抱住了他，然后就大步地往客厅里走。
结果谢无偃刚走出两步，两人就齐刷刷看到他们脑海中的系统页面，突然刷新了一个任务！
“恭喜宿主时诉安触发特殊任务，该任务奖励特殊，完成后，任务难度可直接升级为顶级任务，但不会有续命点的奖励。如果失败，任务则永远不能晋级为顶级难度。”

第82章
触发了特殊任务？！！
谢无偃动作微顿，随即加快步伐走进客厅，将时诉安放倒在了沙发上，然后长腿一压，欺身而上，眼底是被努力隐藏着的兴奋。
时诉安被谢无偃专注深情又火热的眼神看得脸红心跳，仿佛谢无偃身上的热度传到了他的身上，让他也有些控制不住的燥热。
他微微偏过头，不敢再与谢无偃对视，因为他怕他再这么对视下去，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某些会让他事后羞耻难当的事情。
“哥哥......你在想什么？”
谢无偃嘴唇贴在时诉安脸颊上，极致温柔地细吻。
时诉安脸色泛红，心口咚咚直响，他尽力不去听自己心跳的声音，一本正经地说：“无偃你不觉得这次特殊任务有些奇怪吗？”
“奇怪？”谢无偃一笑，轻轻抚着时诉安的发丝和脸颊，“是有一点，之前任务一旦触发，就会直接刷新任务内容，这次居然有延迟，难道那个系统生锈了？”
幸好系统此时被屏蔽了，不然一定要愤愤大吼，骂谢无偃才生锈了！！！
“不止这样，任务的奖励居然是升级顶级任务的条件，这更奇怪，以前都是到了阈值......嗯，我称其为阈值，到了就自动升级，而这次却居然要求条件，并且一旦失败，以后都不能再升为顶级任务，这也太不对劲了。”
“哥哥想升级为顶级任务吗？”谢无偃深深地看着时诉安，罕见地在这样便于将时诉安“吞吃入腹”的情况下，还如此严肃正色，甚至连某只要钻入时诉安衣服中的手都微微老实了。
“我......总体来说，其实没有什么特别想或者特别不想的。”时诉安眼神微飘，声音渐小。
他又不傻，顶级任务意味着什么，肯定意味着任务更加艰难而且羞耻啊！！不过现在他已经越来越喜欢谢无偃这个小混蛋，所以......
所以虽然任务做得很羞耻，但有些时候他也是很愉悦的，当然，要是能避免某些任务内容太破下限的任务就更好了。
总之，非要升级到顶级任务，他是没问题的，但要是不能升级到顶级难度，他也不会太过遗憾，只不过那样他的手恢复得可能就会慢些，之前所计算的半年多就能恢复的时间，是在有顶级任务的高额续命点的情况下。
“哥哥，我很想，很想，原来你不想吗？”谢无偃却是亲了时诉安唇瓣一下，紧紧抱着时诉安，压着他躺在沙发上，外面的阳光洒进来，室内一片温暖。
“我不是说了么。”谢无偃有些羞窘地咳嗽了一声，他没有特别不想也没有特别想啊！
真是的，要是这臭小子非要升级，他也不是说不同意。
嗯。
谢无偃盯着时诉安越来越红的脸，胸腔里的愉悦越来越浓稠，他低下头亲吻时诉安的脖颈，与其耳鬓厮磨。
“哥哥，我说想升级为顶级任务，不止是因为我的私心，也因为我觉得这样特殊的升级要求，必然意味着升级后有什么意义会变得不太一样。”
“意义？”
“对，哥哥，之前的任务一直属于自动发放自动升级的模式，这一次却不是自动升级，也没有直接刷新任务内容，与以前完全不能相比，如果我们成功完成这次任务，就算通过了最高的关卡，而让一个我们失败了，一直不能突破到顶点，我觉得我们一定会错过什么，以后会留下遗憾。”
时诉安没有立刻回答，他安静地想了一会儿，说：“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
“那哥哥......”
“我会把系统放出来，问问它，也许没有立刻刷新任务内容，就是因为系统那边有什么‘程序’要走？”
时诉安说完，就在脑海中解除了对系统的屏蔽。
系统一出小黑屋，立刻嚷嚷：“酸酸，我们之前说的时机来了，任务要晋级到顶级难度了！”
“嗯，我知道。”
“你不该把我屏蔽的，真是的，每次谢无偃回来你都会把我屏蔽，不就是他压着你亲嘛，我又不是没见过，你还这么害羞！”系统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时诉安：“......”
“如果你不把我屏蔽，刚刚我就能给你刷新任务内容了，只要完成这个任务，你以后的任务就能晋级为顶级难度，没完成一件就能得到不低于九十的续命点，我也会升级！简直太棒了好吗！！！”
系统激动得不行，“哦对，当然了，在刷新这个考核性的特殊任务前，还有一个小规则，就是宿主要完全自愿并表达出想要进行这项考核任务的意图，我才能给你刷新，所以酸酸你快点表达出这个意愿。”
“嗯？”时诉安却是微微一顿，“为什么还要加上这一条？”
“因为顶级难度的任务肯定比以前难啊，有的宿主连高级任务都完成不好，更别说顶级任务了，任务难度一旦升级就不能倒退，所以这个很重要，而且任务一旦刷新就会进入三日倒计时，如果伴侣不在身边，也不能做任务，所以我们才有这么人性化的一个小规则在！”
系统嘿嘿笑：“不过酸酸你是不用考虑这一点的啦，谢无偃那个小变态那么积极，就算是顶级难度的任务，对于你们来说也没有很大难度的啦，何况他现在就在你身边，所以立刻开通最好哦！”系统简直迫不及待想升级了。
“如果酸酸你一个星期内不开通，任务就相当于自动放弃，那就太可惜啦！”
放弃他是不会放弃的，但是真的要立刻开通么，一旦开通就只有三天的时间，万一太难怎么办？
察觉到时诉安的想法，系统立刻说：“不会的不会的，这个任务内容并不难，酸酸你放心，我刚刚偷看过了，特别简单，你们今天就能做完，你相信我！”
系统在时诉安脑海里拟化出两只水汪汪的无辜大眼睛。
时诉安：“......”
“好吧，那开通，我完全自愿要求开启这项考核性的特殊任务。”
时诉安在脑海中说道。
当然，他不是因为系统的那两只大眼睛，而是因为他已经和谢无偃做出了决定，想了想，便决定不再犹豫。
一项任务顿时在时诉安以及谢无偃的脑海中刷新。
特殊任务（考核任务）：要求宿主与伴侣在三天内完成一项运动——爱的交融。并切记，在灵肉交融的过程中，主动方应时刻保持动态，并不得少于三十分钟（附：如果主动方达不到时间要求，可用续命点向系统兑换特殊道具壮阳剂）。
倒计时：71时59分59秒。
在任务刷新完成的一瞬间，时诉安就僵硬了。
他他他......
如果他说他后悔了呢？！！！
谢无偃却只是怔了两秒，然后一脸意味不明地吻向时诉安的嘴唇，并且仿佛知道时诉安想逃跑一般，胳膊紧紧地箍住了时诉安的腰。
“哥哥，这个特殊任务我觉得很好完成，哥哥你觉得呢，不如我们今天就......”
“今天不行！”
时诉安脸都爆红了，这半个多月来，已经历尽千帆（任务）的时诉安明明已经很少有这种表情和状态了，这一刻却仿佛回到了数月前刚被谢无偃亲吻的时候！
“不不不...不行，这个任务不......”
“不能做么？”谢无偃深邃的眼底隐隐黯淡，涌现落寞，“哥哥是不是还不够喜欢我，不想和我更亲密一点？”
时诉安脸颊滚烫，看着谢无偃这装无辜黯淡的小眼神，心尖一颤，却又忍不住想拍他脑袋，“你个小混蛋少给我装可怜！”
“哥哥......”谢无偃在时诉安身上黏糊着蹭着，“哥哥，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完成任务，那个系统也太小看人了，别说半个小时，一个小时我也能轻松做到。”
时诉安却一激灵：“？！！！”
一个小时？？？
“当然，以后我会更优秀的，一个小时也并不是终点。”谢无偃仿佛一只求偶期的小狼狗，迫不及待想展示自己的优秀强壮，时诉安却心脏一抖。
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
他完全确定肯定后悔了！！！
时诉安声音弱弱，面上却还在强自镇定：“那什么，无偃，我觉得这个任务......其实不做也没什么的，哈哈，对吧？”

第83章
任务是不可能不做的。
别说系统不乐意，就是谢无偃也不可能答应。
等时诉安再次回过神，就已经被公主抱着从客厅来到了卧室。
因为怕伤着时诉安，谢无偃的动作极其温柔，他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把人扔在床上再压上去，只是抱着时诉安轻轻放到足有两米多宽的大床上，然后一只长腿半跪在床，一只手解开领口上的扣子。
时诉安看着谢无偃那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大手解着自己的领口，火热漆黑的眼眸还紧紧望着他，心脏仿佛不受控制，剧烈地砰砰直跳。
阳光扑洒而下，照得满室清亮。
“无偃，我......咳，我觉得任务现在不太适合做。”时诉安下意识后退，手微微撑在柔软厚实的床铺上，却见谢无偃眼底陡然一黯，倾身过来，大手握住了时诉安的手腕。
“！”时诉安心脏“怦然”一跳，脸颊发红脊背发麻，却坚持道：“无偃，你是不是不听哥哥话了？！”
“我当然听哥哥话，但是......”谢无偃轻柔地握住时诉安手腕，亲吻时诉安的唇瓣，犹如蜻蜓点水，却又藕断丝连。
一下......
又一下。
“但是哥哥你在教训我的时候，能不能，先注意保护好自己的手，你的手现在还不能用力呢。”
时诉安被亲得皮肤滚烫，呼吸越发灼热，不自主地伸直腿，脚背绷了一下，又松开。
谢无偃一向比他还要细心对待他的手，似乎不信任系统般，坚持在正常治疗中要尽量达到最佳的效果，以防万一。
可是，可是如果要是做这种任务，他怎么可能再保护好自己的手，毕竟他一定忍不住在那什么的过程中暴力谢无偃这个小混蛋！
诶......
等等。
时诉安冒着汩汩热气的脑袋中突然灵光一闪，抬起眸子，伸手挠了下谢无偃的手心，脸颊微微偏爱，想躲开谢无偃绵长缱绻即将让他丢盔弃甲的亲吻。
“无偃你先停下来，听我说，听......唔，听我说！”
“哥哥想说什么，我们可以同时进行的。”谢无偃继续凑过去，吻住微微偏过头的时诉安脸耳鬓，一顿一连......极尽缠绵地亲吻时诉安的发丝和耳尖。
时诉安看着被阳光晃成一片白光的窗户，大口地呼吸着，感觉眼前有些模糊，耳朵也被谢无偃的声音电得发麻，自己整个人似乎都要陷入床垫里，被谢无偃和暧昧甜麻的氛围完全包裹，纠缠......
不好了，真的不好了。
如果再这么下去，他怕是真的要......
“无偃，我们现在不能做任务，真的...啊——”时诉安被吻住脖颈，谢无偃的舌尖灵活地在那白皙滑嫩的脖颈上吸吮按压出一颗粉色的印记，一只手挑起时诉安的睡衣，滑了进去。
时诉安被谢无偃的手揉捏得一软，整个人都麻了半边身体，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喘息。
“哥哥......”
谢无偃眸底愈发漆黑，火热汹涌，爱意和欲望层层翻叠，逐渐突破压抑它们的自制力，掀卷上来。
他原本也没真的想一次就能成功，因为他想给他哥哥更好的体验。
可现在，他觉得他有些停不下来。
床铺的柔软、身下恋人的美好、阳光的温暖澄烈，微微飘荡起来的窗帘......一切一切，都仿若缠上罂.粟气味儿的靡靡之音一般，让他沉迷。
“无偃，现在真的不能做任务，我的手经不起折腾。”时诉安喘息着，小幅度地往后挪，可挪来挪去，还是只能在谢无偃的怀里。
谢无偃的确愣了一下，时诉安是他的命门，时诉安的手也是他的执念。
就算知道系统以后可以完全恢复时诉安手指的灵活，在平时的生活里，他也绝不会让时诉安的手出丝毫差错。
可在愣了一秒过后，谢无偃却笑了，然后吻住了时诉安的眉心。时诉安赶到谢无偃灼热柔软的嘴唇落在自己眉间，却连心尖都忍不住颤了一下。
卧室米色的窗帘飘荡。
“哥哥，你不想和我做任务么？”
“我......”时诉安脸颊滚烫，说不出话。
他想么，他也不知道。
可他完全不想么，这却是可以否定的，虽然他自己不太想承认。
毕竟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怎么会仅仅满足于平日里的亲吻和触碰，他现在是很羞耻于那、那什么事情，因为太快了，他根本没有思想准备，他是有些传统的，他心里合适的时间，应该是两个人谈了两三年恋爱并且准备结婚......后，才能做。
可现在，现在他还没有准备好，实在太快了！
“我明白了。”
谢无偃一直望着时诉安的脸，他看着时诉安各种微小的表情和微张的唇瓣，心脏跳动地越来越快，突然俯身吻住时诉安。
“哥哥其实也不是完全不想和我做任务的，对么，哥哥，对么？！”
时诉安被吻得只能喘息，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他的确不是绝对的抗拒，但他也的确不想这么快就，就...就做那么亲密的事情啊！！！
更重要的是，为什么主动方是谢无偃，为什么！
他现在突然意识到，他五分钟前之所以产生那样浓重的后悔，除了因为猝不及防外，还有一半是因为这个主动方的缘故！
“我......我不是完全抗拒和无偃你做任务，但是现在不行。”
对于“主动方”的耿耿于怀让时诉安驱散了心底大半的缱绻情.迷和麻意，现在莫名有点牙痒痒，想咬谢无偃一口，却又没舍得下口。
如果任务真的要做，他必须把这个主动方给换了，一定！
他比这混小子大那么多，怎么能当下面那个？而、而且这小子那什么能力还那么可怕。
时诉安满脸通红地想着。
他绝对不能让谢无偃这臭小子在上面，不然他绝对完蛋了。
“我听哥哥的，那我们先做今天的日常任务。”
谢无偃说着话，根本没有放开时诉安，反而吻得更加深入，时诉安的回应安抚了他，也让他更加激动兴奋，他不舍得现在就真的将他哥哥吞吃入腹，因为这是第一次，他一定要留下最美好最珍贵的回忆！
还要做足准备，绝对不能在途中让他哥哥的手用力或受伤。
但他也绝不会就这么让他哥哥溜走，他要好好带着他哥哥，做完日常任务。
只不过，今天怕是要忍不住“情不自禁”了，要是成功率不高......
哥哥，可别怪我。
“唔...！我......唔！！！”
时诉安还想说些什么，却彻底陷入谢无偃的攻势中，被吻得七荤八素，喘息细碎，完全说不出话来。
......
最后，被压着做了三遍日常任务的时诉安怒气冲冲地狠狠咬了谢无偃一口，然后将特殊任务的完成时间放在了后天——也就是任务截止日的晚上。
“情不自禁”得太放飞的谢无偃一时间玩脱了，知道自家哥哥真的羞怒了，一心哄人，没敢有丝毫异议。
不然他绝对想把时间提前。
转眼间，就到了任务截止日的晚上。
客厅里烛光晚餐灯火朦胧，美食的香气引人舌尖生津。
时诉安却心焦气燥，脸还泛红。
“系统，真的不能转移主动方吗？！！”
时诉安要炸毛了，他前天之所以能比较淡定地敲定任务完成时间，那和他心底对着转移主动方这种事情比较有希望不无关系，毕竟任务共享不能去除，不代表主动方不能改变啊。
可没想到真的不能改变，明明他都提出那么多自我亏损的抵押条件了！
“真的不能，我都向主神申请两次了，它都驳回了，还说事不过三，我不敢了酸酸......”系统声音弱弱，说完就主动把自己灌进了小黑屋。
时诉安气结，结果还没把系统从小黑屋拖出来，就听到厨房门口传来脚步声，是拿着红酒的谢无偃回来了。
“哥哥。”
谢无偃梳着英俊的发型，还穿上了一身体现稳重的高定衬衫，毕竟今晚可相当于人生四喜之一——洞房花烛夜，他绝对要以最高的标准和姿态对待。
谢无偃将红酒放在桌上，拔开木塞，倒入醒酒器醒酒，浓香的酒液汩汩流入酒杯，在灯火下越发浓丽。
“哥哥，你真好看。”
时诉安脸都要烧红了，还忍不住羞耻，他哪里好看了，不就都和平时一样么，还穿着家居服。
但这都不是重点。
“咳咳，无偃啊，我突然觉得，其实这个任务不用这么急着做，而且我的手还没好。”时诉安干笑着，在竭力不动声色地保护自己的屁股。
“我有办法的，哥哥。”
谢无偃却是笑了，走过来紧紧拥住时诉安的腰，无比温柔缠绵地亲吻着时诉安的眉眼，左手轻轻握住时诉安白皙瘦弱的手腕，细细抚摸，右手悄然从兜里掏出一副玫瑰金色的精致手铐，往时诉安白皙脆弱的手腕轻轻一扣。
“咔嚓。”
时诉安顿时一愣：“？！！”
谢无偃却笑得更加温柔了，他一手轻轻抚摸着时诉安的后脖颈，一手罩住时诉安的手腕，紧紧与其相贴，痴迷又珍惜地吸吮着时诉安脖颈间的气息，眸底的深情也愈发粘稠浓烈，不受控制。
“哥哥，一会儿我把手铐和床头那雕着花儿的细柱扣在一起就好了，哥哥不论怎么挣扎，不论我们怎么投入，都不会伤到手的。”

第84章
时诉安愣怔在了原地，然后整个人都麻了一瞬。
灯火，烛光，暧昧，缱绻......
一切的一切，交织在一起，那么——
情.色。
时诉安反应过来，整个人都羞耻得发烫。
“给我打开！”时诉安下意识不好意思与谢无偃过于深邃炙热的眸色对视，却不得不瞪着他，脸颊在灯火下泛起丝丝的红。
“臭小子你给我打开，听见没有？”
“哥哥，你不喜欢吗？”谢无偃却是握住时诉安的手，缓缓十指交叉，俯身吻住时诉安的唇角，声音低沉又温柔。
“如果哥哥不喜欢，那我就打开。”
手腕上透着丝丝的凉，手指手心却全被谢无偃温热有力的手掌包裹，唇角更是热度滚烫......冷与热在时诉安心尖上交织，让时诉安心底产生一种奇异的软麻，从心脏一直爬满胸腔。
桌上暧昧的灯火摇曳，映着红酒。
“那......那你就快点给我打开。”时诉安有些气喘，透白的皮肤被谢无偃的热度熏红，醉人得好看。
谢无偃就这么深深地盯着时诉安，眼底深黑一片，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一下，最后却是归于微笑，他抱住了时诉安，一手按紧时诉安的腰，声音微微暗哑，却温柔至极，仿若夜间平静深沉的湖水。
“我马上就给哥哥打开，不过哥哥戴着这个手铐，真的很好看呢。”
和哥哥的手腕很搭。
这样漂亮的颜色，将哥哥纤细苍白的手腕锁住，是一种多么极致的美。
脆弱，又美得淋漓极致。
让人不可遏制地心动，更让人......
忍不住产生想要欺负的快感。
不过——
要徐徐图之。
“咔嚓。”
谢无偃将时诉安手腕上的手铐解开，然后随手将钥匙放到衬衫的胸前兜里，还没收起手铐，那副手铐就被时诉安拿了起来。
时诉安看了谢无偃一眼，然后把那副格外精巧的手铐收起来扔进了纸篓，故作严肃地敲了下桌子，“以后不许随便买这种东西，简直太......！”说不出情.色两个字，也说不出羞耻两个字——因为这样会显得他气势弱，时诉安使劲咳嗽了一声，一拍桌子。
“总之不能买，知道了吗？！”
“知道了，我听哥哥的。”新生体检时已经188的谢无偃站在时诉安面前，微垂着脑袋，一副乖巧听训的模样，可时诉安却知道，这只小狼狗有多么会装乖卖巧。
肚子里黑着呢！
“哥哥，我们吃饭吧。”谢无偃仿佛真的完全没有在乎手铐计划被时诉安打破了，也没往时诉安扔到垃圾娄里的手铐多看一眼，只是搂住时诉安的腰，把时诉安往餐桌上带。
“哥哥，这是我第一次做鹅肝和松露牛排，你尝尝味道怎么样？如果有不合哥哥口味的地方，哥哥一定要提出来，我会努力改进，我会力争将所有菜都做出所有哥哥最喜欢的口味。”
谢无偃给时诉安拉开凳子，深黑的眼睛乖巧地看着时诉安，整个人别提多么懂事体贴。
谢无偃的模样有点戳到时诉安心尖，他又忍不住心软了一下。
这个臭小子！
真的很容易让他心软。
时诉安气馁了一下，却不可否认自己心口发甜心底温软，他看着谢无偃，咳嗽一声，轻轻切下一块牛排放入口中，牛排鲜嫩多汁入口即化，透着松露独特的香味与牛排的多汁交融，美味一瞬间在口腔中炸开，又滑入喉咙。
时诉安有些惊讶，没想到谢无偃居然做得这么好。
“哥哥，怎么样？”
谢无偃坐在对面，正期待又微笑着看着他，深邃的眸底映着烛光，那样温柔缱绻。
时诉安心脏不禁蓦地跳快了一瞬，仿佛被再次提醒着他们现在是多么暧昧，氛围是多么地让人脸红。
时诉安心跳砰砰，却努力做出一副正经的样子，“无偃你做的很好了，不用再改进，很好吃，真的很好吃，不过你应该把精力放到别的地方，不管是学习还是公司，都比研究这个要有价值得多，我觉得你......”
时诉安一番正经的言论还没发表后，谢无偃却忍不住发出一声浅笑。
时诉安顿时一顿，看着谢无偃：“你小子笑什么。”
“哥哥你真可爱。”谢无偃深情地看着时诉安。
“！！！”仿若心脏突然变成了跑马场，咚咚咚嗒嗒嗒，时诉安脸刷地滚烫，耳边全是心脏剧烈的跳动，那样地响。
这这这...这小子怎么能说出这样肉麻的话！
时诉安怔住一瞬，随即像是掩饰又像是抗拒似的低下头什么也不说，机械地切下一大块牛排塞进嘴里咀嚼，大脑嗡嗡直响，头皮都有些泛麻，心脏更是乱糟糟一片。
不行了，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这才这样他就有点控不住了，一会儿要是做任务，他可要怎么办。
......
时诉安脑袋乱糟糟一片，脸色也绯红得灼人，面上却还是板着绷着，看着可严肃了。
殊不知这副样子落在谢无偃心里，心都化得一塌糊涂。
他哥哥真可爱。
全世界最可爱。
让人忍不住想赶紧......
谢无偃专注地看着时诉安，眼底尽是掩不住的温柔和爱意。
他也利落地切下几块牛排吃了，毕竟一会儿可是要耗不少体力，他要力争完美，向他最爱的人展示出他最优秀的实力以及潜力。
“哥哥你还要吗，你要是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
见时诉安很快就把一大块牛排吃得差不多了，谢无偃温声开口，时诉安被这一声喊得回了神，见自己盘子里居然只剩下半块鹅肝和一小块牛排，顿时一愣。
随即脸更红了。
他怎么吃得这么快？！！
“够......够了，足够。”
时诉安有些羞窘，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放慢咀嚼的速度，慢条斯理地吃完剩下的东西，却在抬手拿红酒杯的时候，见谢无偃倏地起身，将一杯果茶放在了他面前。
“哥哥，喝酒不利于你的复健，还是喝果茶吧。”
“那你还倒两杯酒。”
“那是因为气氛要够啊，可是哥哥的手是最重要的，所以果茶我也准备了。”谢无偃看着时诉安喝下半杯果茶，不禁也抬手拿起红酒杯，一饮而尽。
浓醇的酒液一瞬间见了底，时诉安看着谢无偃拿着酒杯的动作，微微滚动的喉结，感觉自己明明没有喝酒，却有点昏头了。
不然他为什么觉得这臭小子特别性感，甚至想去在谢无偃的喉结上轻轻咬一口。
时诉安觉得他有点不清醒了，不知是这个氛围还是他身体里的多巴胺搞的鬼，亦或者是“完成任务”的紧迫感和羞耻感在躁动？
时诉安下意识起了身，要离开餐厅去洗把脸清醒一下，可还没走出两步，就被谢无偃拉住一条胳膊，然后突然用力，扯到了自己怀里。
甚至不等时诉安说出一个字，谢无偃就径直把时诉安抱起，大步流星地进了卧室。
“无偃你......唔！！”
时诉安想说话，却直接被谢无偃堵住了口，然后很快，就陷入一片情.迷里。
等时诉安从激烈缠绵的深吻中回过神，他已经被放到足有两米多宽的大床上，谢无偃的大长腿半跪在床上，一只手解开领口上的扣子，露出漂亮结实又流畅的肌肉。
时诉安无意识地喘着气，感觉整个人都开始发烫发沉，仿佛一堆特别沉的棉花，陷入床铺里，头脑蒙蒙的，滚烫又无力。
“哥哥......”
谢无偃覆身而上，深黑浓烈的眸底全是时诉安的倒影，铺天盖地的汹涌爱意和珍而又珍的滚烫情绪在血管里胸腔里铺天盖地澎湃汹涌，他却无法倾诉出万分之一！
他只是深深地望着时诉安，身上每一块肌肉都激动得发烫绷紧，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他轻轻地吻住时诉安，然后紧紧地...紧紧地将这个人全部罩在在自己身下，抱进自己怀里。
“哥哥，我们做任务吧。”
时诉安眼尾泛起一片醉人的绯红，眸底水色细碎，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知道心跳乱得像是一片兵荒马乱的战场，他慌不择路，也无路可逃。
点头？不，他实在是点不下来，可是拒绝？这个时候再反悔着实又太过了，何况，何况他又不是不喜欢谢无偃这个小混蛋。
不......不对。
早就不止是喜欢了。
他也爱上这个小混蛋了。
不然再怎么样他也不会答应这种相互交融相互交付的任务，不然他也不会为谢无偃的一些优秀之处所骄傲所着迷，不然他也不会......
真的甘心把自己真的放在被“欺压”的位置。
“哥哥......”
窗外的月光朦胧泄下，在室内洒了一片清辉和缱绻。
窗帘微微飘荡，掩住了大半暧昧。
时诉安很快就被吻得七荤八素，毫无还手之力，那些遮挡的“障碍物”也被剥得一干二净，他全身都泛起了一层极薄的醉人颜色，试着推了下谢无偃，却很快就被再次压下，再次被卷入一片情.迷。
谢无偃痴迷地望着时诉安，某处旗杆高举，胸口那无数滚热炽烈的东西似乎要澎湃冲涌而出！
他的哥哥，这是他的哥哥。
谢无偃在时诉安每一寸苍白透明又染上一层绯色的肌肤上落下亲吻，如此脆弱的美感，仿若他每天深夜里的梦，让他几乎再也压抑不住激烈的汹涌欲.望和爱意，动作也越发激烈起来......
他甚至不敢相信，他就快得到他哥哥了。
他终于——！！！
他们一定会永远在一起。
“哥哥，哥哥......”
时诉安喘息细碎，逐渐也不再能说出完整的话来，只是被过于炽热的温度要灼烧得窒息，想要挣脱，可还没挪出十厘米，就再次被谢无偃紧紧拥住压下，十指相扣，耳鬓厮磨......
迷糊中，他甚至感到有什么东西，突然拷住了他的手腕，看样子特别像他之前扔进垃圾篓的那一副玫瑰金色镣铐，可他却很清楚，这和之前那副不是同一副，因为这一副手铐的里面，是软的。
时诉安瞬间就明白了谢无偃的一切打算，这个小混蛋之前是在故意试探他呢，他要是表现得特别生气就不用了，若不是，就......
时诉安眼尾绯红，眸底的水色更重了，一口咬在了谢无偃肩膀上，然后就突然一颤，身体麻软，彻底陷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夜还长着。

第85章
澄澈带金的阳光洒进来，照得卧室一片明亮。
满室的暧昧痕迹却依然消散不去。
时诉安迷迷糊糊地醒来，只觉得浑身又沉又软，他缓缓睁开眼，正见自己鼻尖前是一片结实光裸的胸膛，上面还带着两个牙印和其他数不清的暧昧痕迹......
“！！！”时诉安愣怔三秒，瞬间清醒，脸颊急速升温，昨晚的一幕幕仿若回放般在脑海中闪现，那些让人羞耻的喘息和灼热触感似乎还在身体里挥之不去。
时诉安脸色秒红，下意识要弹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腰被谢无偃结实的手臂紧紧箍着，根本动弹不得。
“哥哥，你醒了。”谢无偃声音微微暗哑，深邃的眸底正含笑望着时诉安。
其实他早就醒了，只是完全不想挪开分毫，餍足幸福的感觉让谢无偃整个人沉甸甸又轻飘飘，简直恨不得就这么黏到天荒地老，昨天那美妙到让他颤抖的滋味儿让他更加痴迷他哥哥了，他以前总觉得他已经爱他哥哥爱到自己没有任何余地，可现在他却意识到，是他之前想法太幼稚。
明明他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比原来更爱更爱时诉安。
如果说以前他每一滴血液每一个细胞每一寸灵魂都爱着时诉安，那现在他觉得他的每一寸存在，都彻底刻上了时诉安的名字。
永远抹不掉。
温柔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上飘来，时诉安脸上再次红了一个色儿，他咳嗽一声想说话，却发现嗓子沙哑得不得了，再想想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时诉安当即又想给谢无偃这小混蛋来上一口！
不不不，这哪里是小混蛋，根本就是个小禽兽。
昨天简直是可了劲儿折腾他，一次一小时也就罢了，居然很快又再次“起立”了，一夜折腾了他两回！
加起来远远不止两个小时！！！
时诉安不想还好，一想就觉得自己腰酸得要死，屁股也疼，抬手想推谢无偃，结果又被自己手腕上的漂亮手铐以及手臂上密密麻麻的暧昧痕迹惹得脑袋一嗡。
是了，这小禽兽昨天夜里还把他的手给拷上了，然后一点点吻遍了他全身，还故意反复流连他的敏.感点，以至于他......啊啊啊住脑！
时诉安脸色爆红脑袋冒气，整个人都要被羞耻淹没了，他现在简直不想看到这臭小子，一看到他就会想起很多不堪回首的一幕幕。
“胳膊松开。”
时诉安一开口，温柔清澈如玉石敲击的声音仿若破锣，顿时更气了，右手握拳在谢无偃的胸膛上砸了一拳，“你个臭小子，给我下床去！”
然而他下意识就并没舍得用力。
“哥哥......”
谢无偃却是把时诉安抱得更紧了，声音温柔又浓稠，按捺不住地亲吻他的发顶，一寸一寸，缓缓向下，深邃漆黑的眼底里全是化不开的深情和爱意，以及......一触即发的欲.望。
时诉安被抱得那么紧，哪里还能觉察不出谢无偃某处旗杆再次高举，顿时脸更红了，这可是大白天。
而且，而且这小混蛋昨天夜里可是已经发泄了两回，怎么现在又起来了，年轻人再气血方刚精力旺盛不知疲惫也不能这样啊！
“不，不许了，今天不许！”时诉安脸色爆红，却一本正经故作镇定地盯着谢无偃，“你再年轻也不能这么放纵，起来！该吃饭了！”
“可是哥哥，我难受。”
谢无偃怎么可能就这么乖乖听话缴械，他正是最气血方刚的时候，又刚刚食髓知味，被自己印满痕迹的哥哥还就这么躺在自己怀里，不管从哪方面讲，他都不应该“太听话”的。
“你下去就不难受了！”
时诉安不去看谢无偃，故意背过身，却被谢无偃紧紧地从背后抱住，反复亲吻他的脖颈和发丝，一声声越发深情黏糊的哥哥就这么拂在他耳后，谢无偃灼热的呼吸勾缠着他的耳朵和皮肤，纵使时诉安再“清心寡欲”，也不可控制地被这头小狼狗蹭得冒起了“火”。
毕竟早上男人是很容易起火的，何况他又爱着谢无偃......
卧室里的呼吸愈发灼热急促，肢体间的声响愈发暧昧不轻，时诉安理智在疯狂呐喊这样不行不行，却被谢无偃眼底唇间的欲.望和爱意再次纠缠得坠入旋涡。
他想抬脚踹谢无偃，让这臭小子清醒清醒，也让他自己不再继续情.迷，却在犹豫不忍间，逐渐被谢无偃一声声珍而又珍的声音喊得心脏软化，四肢无力。
谢无偃激烈又极致温柔地深吻着时诉安，一只手流连在时诉安白皙柔滑的腰窝上，一只手紧紧握着时诉安的手，与其紧紧交握，喘息难分。
“哥哥，我爱你，哥哥......”
“哥哥。”
“哥哥，我想...我想进去，我可以么......”
“哥哥.....”
“...臭小子！”
时诉安羞耻得斥他一声，却是不由自主地一直望着谢无偃的脸，他看着谢无偃额头隐隐深处的汗水、极力压抑欲.望引起的额角青筋，还有深黑眼底浓烈得看不清尽头的浓烈情意，心尖再次忍不住一软，轻轻抬起胳膊，抱住了谢无偃宽直的肩膀。
就再放纵这小禽兽一回吧。
也放纵自己一回。
......
等时诉安终于从床上坐起来后，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他现在脸色却有点点臭。
他后悔了，他不该这么宠着这小禽兽的，当初就该直接把这小子踹下床去，不然也不至于他如今腿软得连床都下不了了，走一步都脚软。
真是......！
“哥哥，我煮了粥，也让田六带了很多你喜欢吃的东西，你看看你想吃哪样，先喝蜂蜜水好不好？”
谢无偃端着蜂蜜水看着时诉安，讨好又温柔地笑，背后仿若有一条大尾巴在狂摇。
时诉安却不想看他，板着脸很严肃。
“今天，不，明天后天...不，七天内，你都不许再做这样的任务！”
“哥哥，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昨晚还有今天太没有节制了。”
谢无偃认错态度好得不得了，因为看到他哥哥现在虚弱的样子，他是真的很心疼，也意识到他的确有点太激动太过火了，可是......
可是七天都不让他“深入亲近”他哥哥，实在是太残忍了。
“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可是七天的惩罚会不会太长了，而且还不利于我们做任务，我下一次一定会很温柔，我......”
“你还不听话？！”时诉安一动，腰就一酸，屁股还痛，顿时用眼风扫了下谢无偃。
温柔算什么，再温柔一个小时下来他也被折腾散架了！
何况这小禽兽一夜根本不止一次！！！
“我当然听话，我都听哥哥的，哥哥先喝蜂蜜水，对肠胃好。”
见时诉安羞怒了，谢无偃口风瞬变，要多乖巧有多乖巧，还悄悄凑过去把时诉安轻轻揽过来，喂水：“哥哥你慢点喝。”
时诉安瞥了他一眼，把水喝了，心道还好这臭小子听话。
可惜他是不知道谢无偃心底还有着别的打算呢。
如果真的不让吃，那他一会儿给哥哥抹药的时候，一定要好好收点福利。
不行，不能再想。
谢无偃光是想想那美好诱人的画面，就觉得自己有点喉咙发干。
时诉安被谢无偃伺候着吃早饭的时候，放出了系统。
时诉安想问问它接下来每天的日常任务会不会重复很多，比如三个日常任务里该不会每个都包含那什么“水乳交融”的任务吧，那岂不是太折腾人也太难为人？
如果那样，他迟早会精尽而亡或者腰被折腾断好么！
系统听到时诉安完全发自内心的质问，连忙道：“不会的不会的，这当然不可能。”
时诉安一听，顿时放松了，还好还好，他觉得这也不可能，可惜他还没说出话，下一秒又听到系统欢快地叽叽喳喳道：“一般一天就至少一次最多两次啦，很容易的。”
一天至少一次？！！！
时诉安表情陡然滞住。
“哦对，酸酸，恭喜你！考核任务顺利通过，任务终于晋级到顶级啦，顶级任务的奖励除了续命点还有别的，比如我们的福利栏终于开放了！酸酸你可以用超级划算的价格兑换到各种附加治愈光环，比如二十续命点就可以兑换到“无事一身轻”光环。”
系统嘿嘿笑，“这个光环超级完美，也是福利里最最最划算的，酸酸你一定要兑换，可以完美修复你的身体机能，让你就算一天做完十个顶级任务，都能轻轻松松，自在舒适，不留任何后遗症哦。”
说完，系统就把开启福利栏的信息共享到了谢无偃脑海的光幕里，毕竟这属于任务奖励，应该让双方都知道的。

第86章
谢无偃在看到脑海中页面刷新的内容时，深邃的眼眸微不可察地眯起。
这个福利栏......嗯，很不错。
尤其是被标红的这个“无事一身轻”光环，功效比他买的上好的药膏要强悍许多，堪称完美。
而且很划算。
没来得及说话就发现福利栏被共享的时诉安简直要被气吐血，这个系统是要气死他吗？！！！
可还不等他开口，就感到谢无偃放在他腰上的胳膊箍得更紧了，还轻轻按揉着他的腰，整只狼要多温柔有多温柔：“哥哥，你先兑换一个‘无事一身轻’光环吧，只需要二十点，咱们续命点多着呢，够用了。”
时诉安却想瞪谢无偃一眼，面无表情：“二十点少么，蚊子腿也是肉不知道么，积少成多不知道吗？！”
“可是哥哥身体更重要啊，身体是第一位的。”谢无偃见时诉安把蜂蜜水喝完了，便顺手将玻璃杯放到了床头柜上，两只胳膊全都箍住了时诉安，把时诉安箍在了自己怀里，留恋地细细亲吻时诉安的发丝，时诉安却是一掌拍在了谢无偃脑袋上，往后推，嫌弃地说：“热，一边儿去！”
“哥哥你嫌弃我了。”谢无偃委屈无辜地看着时诉安。
时诉安却眼皮子直跳，简直想把眼前人高马大肌肉结实还装小奶狗的大尾巴狼给扔出去，可惜他现在动一下都浑身酸，更别说再干扔人这种体力活了。
不行，他不能委屈自己，该兑换的治愈光环还是要兑换的。
时诉安立即兑换了一个“无事一身轻”，下一瞬，他身上亮起一层肉眼几乎察觉不到的朦胧白光，不过几秒钟，浑身每一个毛孔细胞都说不出的熨帖，就连说不出口的地方也完全没有丝毫不适了！
时诉安心中快意，一抬头却见谢无偃这小混蛋眼神有点不对劲，下意识神经一紧，“你看什么呢？”
“哥哥，身上的痕迹都没有了。”谢无偃伸出一只手，不太高兴地抚摸着时诉安的锁骨，却被时诉安把手打开了。
没想到身上被这谢无偃弄得密密麻麻的那些暧昧痕迹全都消失了，时诉安更是惊讶，可以啊，这光环，他决定以后不再嫌弃这个福利栏。
谢无偃却不太高兴，他努力弄出来的那么多痕迹——证明他哥哥属于他的痕迹，居然全部消失了，不过没关系，他会再次弄出来的，消失一次，他就再弄一次，他会很有耐心的。
“你又在瞎想什么呢？”敏锐地察觉到眼前小混蛋又在做什么“坑”他的打算了，时诉安眉头一紧，“臭小子我告诉你啊，你可不要想着有了这个治愈光环就可以为所欲为，我没事，你可有大事儿，精血精血，你过于放纵的结果对于你身体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说着说着，时诉安真的严肃起来，感觉这事儿的确不可以小觑，“无偃，听见没，就算只是为了你的身体，你也不能每天纵欲，这事儿没得商量。”
谢无偃微微变了脸色，肌肉绷着，显然很郁闷，也不认为每天一次对他来说是纵欲，只是一时之间也想不出特别适合用来反驳的话。
更重要的是，他也不想一直反驳，他就想宠着他哥哥护着他哥哥，如果他哥哥真的坚持这种理念，而他想不出适合的理由却非要反驳的话，还不如不说话。
不过下一秒，谢无偃居然就又看到福利栏刷新了。
在原本标红的“无事一身轻”至于光环的解说下面，竟然还出现了一行标红的小注。
【注：此治愈光环是最大的福利，不仅仅适用于宿主，也可频繁用于宿主的伴侣，价格与宿主一样，一旦用了此光环，被治愈者的身体就会扫除一切小问题，达到年轻巅峰状态哦。】
谢无偃一愣，时诉安同时一怔。
系统还在时诉安脑海里叽叽喳喳，“酸酸，之前我没解释完全，为什么这个治愈光环是我最推荐的呢，因为它不但超级超级划算，效果也很无敌，而且还能给你家谢小禽兽用，所以你不用担心他有一天会精尽而亡的，嘿嘿嘿嘿......”
系统发出一声奸笑，“只要酸酸每天你给他用上一回，我保证，谢小禽兽几十年后还一如今天这样生龙活虎、气血方刚、精力旺盛、阳气充足、一天三次不算事儿，酸酸你做任务绝对如虎添翼，还能伴侣生活超级和谐，两人蜜里调油如胶似漆，天天如干柴烈火一点就......！”
系统声音戛然而止，被恼羞成怒的时诉安怒关小黑屋！
时诉安脸红了白，白了红，最后定格为爆红。
果然，他第一天遇见这个系统后给它下的定论是绝对正确的——
毫无羞耻！
没有底线！！
忒不要脸！！！
......
又是一年开学季。
九月，华大的林荫大道上还是一片郁郁葱葱。
阳光清冽，微风徐徐，来来往往的学生们一边交谈一边享受大好时光，好不惬意。
不过在实验楼附近，却有十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还满面红光，也不知是不是被阳光晒的。
“啊啊啊我看到了，是学长，是时学长！”
“我男神，他过来了过来了，腿好长啊啊啊啊......”
“别挤别挤，稳重稳重！时学长朝我们过来了，淡定！”
“啊啊啊我偶像，为什么这么天才，还这么帅......”
“人和人差距也太大了吧，我要羡慕嫉妒恨了。”
“......”
时诉安拿着新一期的实验资料，从林荫一片的石子路走向实验楼，银灰色衬衫齐整，乌黑的碎发垂落眉前，修长白皙的手指握在黑色文件夹上，金色的光斑在他手指上顽皮跳跃。
察觉有十几道过于炙热的视线向他这投射而来，他不禁侧头回望了一下。
挤在一边被发现的众人：“！！！”
时诉安有些莫名，但也冲众人礼貌地笑了笑，然而就在他转身离开时，一个圆脸女生突然攥攥拳鼓足勇气，从一侧蹬蹬噔跑过来。
她背着一个帆布包，整个人都似乎紧张得绷起：“时时...时学长，我是这一届的考研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为滕燕教授的学生，我很崇拜滕燕教授，当然我也很崇拜时学长您！我能、能和时学长加个联系方式么，我有很多问题想请教，我......”
“还有我，还有我！”
“我也是，时学长，我也......”
“......”
原本挤在一堆的众人见圆脸女生居然直接跑到时诉安面前套近乎还要联系方式了，顿时一拥而上，生怕自己落下，时诉安有些意外，但怔了下后也笑了。
阳光落在时诉安微含笑意的脸上，照得他皮肤一片透明，眼眸璀璨。
女生们脸纷纷红了，男生们也愣怔了下，心里哀嚎老天不公平。
为什么要同时给一个人这么天才的能力和这么帅气完美的脸！！！
“你们都大五了？”
“嗯嗯！”一群人小鸡啄米式点头。
“想考华大的硕士，还想考到滕燕教授的名下？”
一群人再次小鸡啄米，彼此的眼里也带上了细微的火花，毕竟滕燕教授每年挑选的学生可不多，甚至越来越少，竞争极其大，他们这些人肯定是不可能全都能得偿所愿。
“那你们都是我的准学弟学妹啊。”时诉安眉眼温柔，声音仿若玉石敲击之声，听得人心神陶醉，尤其一句“准学弟学妹”，更是让众人浑身冒泡泡。
“只是我平时非常忙，加你们联络方式也没办法一个个帮助你们，这样吧，你们谁拉个群，就叫考研互助群吧，然后也把我加进去，如果你们有什么问题不明白，我会帮助你们的，我也希望大家都能考到最理想的成绩。”时诉安微笑看着众人。
“学学学长...我们有有有，有群！”
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生刷地举手，活像幼儿园学生，惹得哄笑一片，他尴尬地挠了下头，连忙低下脑袋，手指在手机上飞快操作，然后把手机送到时诉安前面。
“时学长，这是我们之前就建的一个微信群，正好可以拿来用，这里面的成员就是我们这些人，我们......”男生说着说着突然顿了下，脸色尴尬发红，因为他刚刚忘了提前改一下微信群名！
时诉安一低头，微信群上方赤.裸裸几个大字映入他眼底。
【我们都在追逐时学长的路上】
时诉安：“......？”
“这这这...这个群名是是......”眼镜男生一紧张就结巴了起来，旁边一个高个子有点帅气的男生连忙接话，“时学长，我们都很崇拜你，时学长你在研一的时候在核心期刊上发表了七篇论文，还都是高质量的核心，上个月你还做成功了咱们脑科界号称最难的三个“不可能”之一的luna实验，之前只有滕燕教授和m国的萨尼亚教授做成！！！你是我们的目标和偶像，我们会一直努力学习，争取能达到你的十分之一！”
“对对，时学长你是我们的偶像！”
“时学长你一定会成为二十一世纪最锋芒毕露的医学界天才，带领我们再上一层楼！”
“时学长你一定会成为最优秀的......”
“时学长你......”
“......”
时诉安浅浅笑了笑，但并没有觉得他自己算是多么夸张的天才。
他知道他自己在这一方面不只有热爱，也有些天赋，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如今展现出来的“天才”其实也有他上辈子的积累。
“你们会比我更优秀。”
时诉安谦逊地转开话题，他看着众人，拿出手机，扫码加入了这个群。
十几个年轻人都有点飘忽，幸福来临的太突然，偶像突然就和自己一个群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美好。
“哥哥你在干什么？”
一道温柔沉稳宛如大礼堂低音炮的声音突然插.入，时诉安一抬头，正见谢无偃站在他们两步远处，深邃的眼眸里全是笑意和极力隐藏的占有欲。
时诉安：“......”
“哥哥，这些人都是谁啊，哥哥你不是说今天下午有实验，所以才不和我一起吃饭的吗。”谢无偃委屈地看着时诉安。
众人被谢无偃吸引了注意，纷纷看向他，有几个面色明显微微一变。
他们不明白他们偶像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弟弟，时学长以前被绑架过，也被贾家人污蔑过，他们记得很清楚，时学长是孤儿，没有兄弟姐妹。
更不可能有这么一个脸带胎记有些吓人的弟弟。

第87章
察觉到一些人面色的变化，时诉安隐隐有点不高兴。
不过他也可以理解，这些学弟学妹并没有轻蔑或者厌恶的情绪，总的来说属于正常反应。
“这是我弟弟，今年大二，比你们小三四岁吧。”时诉安向谢无偃招招手，然后从兜里掏出滕教授给他的几颗奶糖，放到谢无偃手里。
“滕老师给的，无偃你也尝尝。”
“谢谢哥哥。”
谢无偃明显感觉到时诉安在给他“正名”，心情飞扬，并不爱甜食的他特别配合地拿了糖。
“哥哥，我都拿走了，不过我会留给你几块的，咱们回家一起吃。”谢无偃自然地挤到时诉安身边，一只胳膊搭在时诉安肩膀上，“今天下午我课少，回家做几道哥哥你喜欢吃的菜，再给你送过来。”
“不用，咱们学校的餐厅明明就很好。”时诉安也没把谢无偃的胳膊甩下去，微笑着看着面前一众人说，“大家如果没有别的问题，就散了吧，有问题的话直接在群里问，同学们互相帮助集思广益，如果实在解答不了，我会帮助大家的。”
几人明显不舍得就这么和偶像分开，但也没办法，只能恋恋不舍地点头。
“好，时学长再见。”
“时学长注意身体！”
“时学长，我们一定会努力的！”
“时学长......”
“......”
时诉安要进实验楼，谢无偃也是没办法跟进去的，他只能站在大楼门口，深邃漆黑的眸底是时诉安渐渐消失在楼内的背影。
阳光从一侧撒下，正巧铺泻在谢无偃没有胎记的那半边脸上。
几个走出几步远的女生依依不舍地回头看实验楼，恰巧看到这一幕，脸刷地纷纷红了。
这个男生如果没有胎记，其实，其实......
好英俊啊！！！
长腿，肩宽，眉眼深邃，鼻梁还可以滑滑梯，脸部线条也很完美，啊，简直了，简直不输任何男明星！和她们时学长堪称势均力敌啊！
不过不是一个风格的。
可是太可惜了！
这英俊小学弟的正脸全被那片可怕的胎记给夺走眼球了，乍一看真的很吓人，都让她们下意识忽略掉了五官。
“诶，咱们时学长没有弟弟吧。”一个男生忍不住小声道，“我记得时学长是孤儿。”
“对，我也记得。”一个长发女生眼神微微皱眉，她对时学长不但是崇拜，还有难以抑制的爱慕，一想到时学长以前受的苦，她就心疼。
“那那个弟弟是怎么回事。”
“肯定不是亲弟弟，一看就不像啊。”
“啊，我......我想起来了。”之前最先冲出去的圆脸女生突然一顿，想起来了什么，她不但崇拜时诉安爱慕时诉安，还是他的超级粉丝，之前关于时诉安的一切报道，她都很了解，自然而然想到了当年谢家造成的绑架案。
“这个小学弟，长得很像当年那个被谢家虐待的孩子，你们发现没？”
圆脸女生越说越肯定，“对，肯定是了，当年时学长被绑架，是受害者，那个被谢家虐待十几年的男孩也是受害者，可能因为什么原因，时学长和那个少年认识了，然后时学长就收养了那个少年，或者说不是收养，但从此就相依为命了吧。”
“有可能。”
“诶，有点道理......”
“时学长人真好。”
“要是这样的话，这人到底是谢家人啊，时学长居然完全没有迁怒，我更喜欢时学长了。”
“别和我抢。”
“你也别和我抢！”
“......”
年轻的考研生们边笑边走，内心却都暗暗较劲，学劲儿十足，能成为偶像直系学弟学妹的位置可不多，他们是不会让给别人的。
何况把时学长当偶像的可远远不止是他们这些人，他们绝对不能随便放松。
另一边，时诉安进了实验楼，按下电梯，静立一旁。
“系统。”
“酸酸，你都好几天没找我了！”系统一出来，就嗲里嗲气地抱怨。
“酸酸你不觉得你现在对我特别冷落么，我感觉这非常不公平，你除了学习工作，其他时间几乎全部都给谢无偃那个小禽兽了，明明我才是最先陪伴你的哪一个！”
“......”时诉安想翻个白眼，但他忍住了。
光是这样那臭小子还很不满意，觉得他时间分给他少了，他每天在学校就够累了，回家还被那小混蛋折腾得不行，要不是有“无事一身轻”治愈光环在，他早撂挑子了。
这小系统，居然还跟着瞎吃醋。
不过时诉安还是很念旧情的，他安抚了系统一通，然后说回正经事儿，“系统，我现在已经积累够四千多个续命点了，能不能兑换治愈无偃脸上胎记的功能。”
在谢无偃的积极努力下，不到一年，他就积累够了六万多个续命点！实在是让他......
又喜又无语，心情复杂。
刨去他治疗身体和手指手腕所需要的五万个续命点，以及这一年来每天至少要耗费的四十多个续命点——毕竟在这臭小子的辛勤运动下，他每天都不得不用一个“无事一身轻”治愈光环，因为不想这小子身体受到影响，他也会给这小子兑换治愈光环，所以一年下来，在这上面就花掉了一万多个续命点！
以至于这一年他明明每天都做了那么多任务，却还是没有剩下来多少续命点。
“酸酸，我知道，你想给谢小变态治脸上的胎记嘛，但是这个至少要五千续命点，而且这还是因为你已经晋级为宿主的最高级别，所以可以打折，但你现在不够啊，才四千三百多。”
“不过也用不了多久了，酸酸，我相信你很快就能积累到五千哒。”系统鼓励时诉安。
时诉安心里却并没有轻松，他不想外面那些人再以异样的眼神看谢无偃那小子，不管那眼神有没有包含恶意，其实都是一种伤害。
当然，可能臭小子不在乎，但他却做不到不在乎。
之前他还能忍，可今天他看到那些人对他与对他家无偃态度的对比，实在是不想再这么忍耐下去。
他也想他家臭小子能够潇洒恣意，得到众人艳羡崇拜的目光，而不是掺杂了异样。
当然了，他知道谢无偃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不但智商远超常人，行动力也极其强悍，光是凭借他本身的能力，就能够达到这世界顶峰，到时候别人必定很少再会以异样的眼神看他。
可在这小子真正坦明身份位临巅峰之前，他就不想让别人再用这种眼光来衡量，他心疼。
“系统，我要借贷七百个续命点。”
“七百？！”
系统愣了下，连忙说：“酸酸你认真的？这样的话你一个星期内要赚两千一百个续命点才行！如果没触发出特殊任务，你很可能还不完！”
电梯“叮咚”一声开了门，时诉安走进去，面色没什么波动，按照谢无偃那小混蛋以往的努力规律，他们每星期查不多能触发两次特殊任务，除非意外。
他觉得意外的可能性很少。
不过系统的提醒也在理。
“那我不借这么多了，今天还有两个日常任务没有完成，完成后差不多就有四千五，我晚上完成任务后再借，到时候借五百个。”
“酸酸啊，你就这么急么，你让那臭小子再丑几天怕啥。”系统都有些酸了，他家酸酸为什么对那小变态那么好！！
“因为我心疼，就这么简单。”时诉安没再说话，电梯门“叮咚”一声开了，他径直走出电梯，也屏蔽了系统。
四天后是星期天，晚上正巧有新生晚会，之前他从来没想过参加，那小子也没有参加过，不过今年......他们身为学长上去表演个节目欢迎一下学弟学妹，也挺好。
不过不知道临时加节目方不方便，他去问问李明浩他弟好了，听说是新一届学生会会长？
晚上十点半。
谢无偃将昨晚实验累了一天的时诉安接回家，又把足以容纳两个成年男性的大浴缸放满了洗澡水。
“哥哥，你先兑换一个光环吧，或者我们洗洗后就休息？”谢无偃从时诉安的身后抱着他，将时诉安完全拢在自己怀中，罕见地没有化身禽兽。
他已经一米九了，最近一年长得慢，估计大学几年也不会再长太多，不过已经比179的时诉安高半头。
虽然他恨不得每天都能与他哥哥灵肉交融，甜蜜交缠，但他也不是真禽兽，他最爱的是他哥哥，最在乎的是他哥哥这个人。
现在他哥哥的身体已经治愈，续命点并不是那么急需，他看出来他哥哥今天非常累，如果不愿意先兑换一个“无事一身轻”光环，那他也不会做太出格的行为。
因为他哥哥永远都是他的首位。
他自己的欲.望不是。
时诉安却是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推开谢无偃的胳膊，一个人走去了浴室。
“哥哥？”谢无偃一愣，连忙跟上，“哥哥你生我气了？如......！”
谢无偃跟进浴室的一瞬间，突然怔住，浑身肌肉紧绷，血液蹭的一下热意翻涌。
时诉安正对着他，一只手缓缓解节开衬衫扣子，修长如玉的手指挑开衣襟，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下面更加诱人的风景。
那一双温柔的眸子，还正含情带笑地看着他。
谢无偃一瞬间整个人都“硬”了。
时诉安第一次做勾引人的事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脸有多红，动作生涩得有些机械，他缓缓勾出一个微笑，踏入浴缸，温暖的水瞬间没过他的肌肤，勾勒出他漂亮的腰线以及笔直的长腿。
“臭小子，过来。”

第88章
第二天早上，谢无偃依然幸福得飘然。
他赖在时诉安身边，仿若一头没骨头的大狼狗，整个人都黏在了时诉安背上，紧紧地抱着时诉安的腰，缠绵地亲吻着时诉安的耳尖和发丝。
“哥哥，哥哥......”
“好了，别喊了。”时诉安耳朵烧得不行，整个脸都绷着，脚趾在暗暗用力踩地。
昨天他实在太出格了，简直想想就羞耻得要爆掉。
他昨天一定被下了咒了，肯定！
“我去学校了，无偃你要记得请假，好好在家待几天，知道吗？”时诉安严肃地嘱咐谢无偃，眼神望着他的脸，却没意识到自己的脸在慢慢变红。
他一直不觉得他是颜控，他爱上这小混蛋也完全和脸无关，可...可现在这臭小子脸上真的干干净净一点胎记也没了，他和他对视时，却有些......
咳咳，不好意思。
这应该是因为如今的臭小子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形象和以前比稍微有些陌生，所以他才会在做这些亲密动作时感到羞窘吧。
对对，一定是！
其实他之前就在想，谢无偃这小子如果脸上没有胎记，这张脸简直足以秒杀那些靠脸吃饭的男明星，绝对会招蜂引蝶，现在事实也的确证明了这一点。
尤其这小子还总用那样一副浓烈粘稠的眼神看着他，更是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时诉安内心凌乱，觉得他不能这样，实在太丢他作为哥哥的份儿了。
小狼狗变帅了。
但依然是他的小狼狗啊！
时诉安这么想着，就故作镇定自若地一抬头，直接对着谢无偃的嘴唇亲了上去，然后仿若电视剧里宣誓主权的男主角一般，捏住了谢无偃的脸，还——
把谢无偃捏成了小鸡嘴。
“无偃，你上午就给你们辅导员请假，让你同学帮你拿请假条，以免其他老师点名时算你旷课，听见没？这几天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当做做手术，不许乱跑。”
谢无偃没有说话，直接紧箍住时诉安的腰，回亲了回去，并且来了一个激烈的深吻。
直到时诉安被亲得喘息细碎眼尾泛红，才恋恋不舍地将人放开，可依然不愿意放开胳膊，把人圈在怀里，声音低沉温柔又带着浅浅的沙哑。
“我知道的，哥哥，你不用总担心我，为我嘱咐这嘱咐那的，我不是小孩子。”
时诉安衣服都被弄皱了，脖子上还被弄出一个吻痕，泛着浅浅水色的眼眸顿时一挑，瞪了谢无偃一眼。
“我还要去学校，你还闹！”
“哥哥，我没闹啊。”谢无偃说着，忽然凑近时诉安耳边道：“哥哥......你是不是有点颜控啊，我觉得明显更喜欢我了。”
“我哪有。”时诉安呆愣一下，立刻反驳。
谢无偃却是突然俯身，吻了时诉安眼睑一下，深邃含笑的眼底是时诉安微微放大有些严肃的脸，一只手轻轻按在时诉安唇角旁。
“你害羞了，哥哥。”
“胡说！”
时诉安顿时脸板得更厉害了，抬手一拍谢无偃的脑袋，使劲揉乱了谢狼狗的头发，仿佛逗小狗一样，嫌弃得不行：“去去去，一边去。”
“哥哥别撵我啊，我错了，我错了，哥哥慢点，你还没带上保温杯！”
时诉安恼羞成怒，走路如风出门，谢无偃连忙跟在后面，拿着他为时诉安灌好水的保温杯，迈着大长腿急忙跟上去。
他一边奔向时诉安，一边控制不住扬起笑，深潭一般的幽黑眸底，此刻盛满了温柔和爱意。
他不在乎他的脸，是因为他早就因为脸而遭遇够了鄙夷谩骂，侮辱践踏。
他已经明确知道他应该以何等的态度来对待任何带着攻讦鄙夷或者异样的眼神，所以这些早就不能对他造成伤害。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丝毫不在乎他的外貌。
尤其在终于拥有了他哥哥，终于能和他哥哥相爱后，他其实明显比以往更在乎自己的形象，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毕竟热恋中的人哪个不是这样？
可是他的胎记，总让他觉得他配不上他哥哥。
他多么想公开他和他哥哥的关系，多么想告诉所有人他谢无偃和时诉安是恋人，是爱人，是家人。
可他不能。
除了时机还不合适以外，他还不希望看到任何一丝因为他而掷向他哥哥的异样眼神。
他心疼。
不过——
现在这个问题已经不存在了。
他猜那个治愈光环一定很贵，他哥哥明显是积攒了好久续命点，所以昨天夜里，那双温柔的眸子里才会在小心翼翼下隐隐透出主人的开心。
他哥哥真的傻乎乎，明明是为他好，却生怕会因此伤害到他任何一分一毫的自尊心，真的是......
无与伦比的好。
也是让他完全离不开的好。
好在，这样让他离不开的一个人。
是他的。
“我说了，不要泡枸杞了，我实验室里的人都说我是老干部。”时诉安被追上后，不想带保温杯，因为真的沉，而且他不喜欢喝水。
天天用一个“无事一身轻”光环，他身体简直好到爆.炸，哪里需要养生。
“带着吧，哥哥，过了这几天，我帮你拿着。”谢无偃晃了下保温杯，“今天的不沉，我只灌了三分之二。”
时诉安脸热了一下，接过保温杯，“好了，我知道了，你赶快回去！别被发现了。”
他怀疑他是不是真的被谢无偃这小子给宠得娇气了，之前每天来回的东西都是这臭小子帮他提。以至于他现在手里拎着那么多书籍和保温杯，还真的觉得沉甸甸得难受。
天，这可不行。
时诉安加快步伐，健步如飞，头也不回。
谢无偃极其想跟着，但碍于自家哥哥的严斥，只能听话地站在原地。
早晨的阳光从天空倾泻而下，映在两人的背影上。
一片金灿清亮。
“啊啊啊啊啊我也看到那个帅哥了，真的巨帅无敌帅！”
“妈妈呀，真的比电视上的男明星还英俊，不用包装都能出道，我们学校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个大帅哥？！！”
“我打听到了，是金融学院的，是大二生！”
“大二？那之前怎么没听说过，帅成这样，应该早就人人皆知了才对。”
“害，那当然是有原因啊！这帅学弟之前脸上有胎记！前段时间才做手术去掉了。”
“......”
华大无数微信群里，爆.炸式流传起关于某人的照片和大小消息。
当然，这个某人——
就是谢无偃。
甚至就连时诉安身边的学长学姐学弟学妹，都忍不住问了几嗓子，毕竟他们都见过谢无偃来找时诉安这个哥哥，自然知道时诉安和谢无偃关系最为亲近。
时诉安面上一副自家弟弟初长成的骄傲长辈脸，和众人一边哈哈笑，一边夸赞自家小狼狗。
然而内心着实有点郁闷。
果然，他就知道这小子脸一好，就会引来狂蜂浪蝶！
这些天光是想从他这里得到那小子联系方式的人都多少了？？？
数都数不清！
不光有女生，居然还有三个男的？
也不知道那几个男生是帮女生问的还是帮自己问的。
“时学弟，你弟弟又来找你了。”
就在时诉安带着手套冲洗实验器皿时，一位博三的学长突然凑了过来，“外面女生都围成一圈了，和你之前成功做出luna实验后，那架势差不多。”
时诉安看了他一眼，淡淡笑了笑，没说话。
这个王天成是他在这个实验室里唯一不太喜欢的人，因为他在系统的提示下，早就知道这王天成对他抱有恶意。
“不过，华大目前的校草榜上，第一名的位置还是你的，不是你弟弟。”王天成憨厚一笑，似是有些羡慕，完全是一副老实人的脸。
“你和你弟感情真好，你弟这脸在哪儿做的手术，效果太好了，恢复得也太好了，按理说这种大面积又颜色极深的胎记，是很难去掉的，还可能留疤。”
“我给他做的手术。”时诉安淡淡道。
王天成一怔，哈哈干笑，“时学弟真会开玩笑，别那么小气嘛，分享一下医生呗，这可是能让野兽变美男、丑女变美女啊，我邻居家有个女孩就一脸胎记，看着吓人，做过激光也没好，她就缺个你弟弟的医生，你告诉我呗，我好告诉她，她要是脸好了，说不定还能和你弟成为一对......”
“王学长，你论文课题选好了么，我听说滕教授给你选了几个课题？”时诉安关掉水龙头，脸色淡淡地直起身。
不过在直起身后，他就需要低头了，因为王天成穿着增高鞋也只有一米七。
王天成愣了下，脸色隐隐有些不好看，因为滕教授给他选的课题全都有关luna实验，但难度以及高度全都次于luna实验。
可更让他愤怒的是，这些课题对他来说，依然难于上青天。
他觉得这是刻意的羞辱！
“时学弟，能不能过来搭把手，我这实验出了点问题。”东北角试验台旁边的田芮待着护目镜和口罩，突然向时诉安喊了一声，时诉安将手上的器皿放在试验台上，转身与不再说话的王天成擦肩而过。
“不好意思啊时学弟，可能要麻烦你一会儿了，你弟弟是不是在外面等你？”田芮不好意思地笑道。
“没事，让他等一会儿吧。”时诉安笑笑，然后戴上一副新手套。
王天成看着正在和田芮交谈的时诉安，暗暗咬紧了牙。
谢无偃站在实验楼门口，穿着一身白衬衫，阳光落在他身上，越发衬得他高大挺拔，英俊如铸，吸人眼球。
他面色冷淡，让很多想直接过来要联系方式的女生下意识止住了步子。
直到实验楼内隐隐出现时诉安的身影，谢无偃深黑的眸底陡然亮起，仿若一瞬间炸开了无数烟花，璀璨又温柔。
“哥哥！”
“等急了吧，我帮学姐做个数据，所以出来晚了。”时诉安看着谢无偃，唇角也不自主地噙起笑容。
“不急，我等哥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幸福的。”谢无偃突然凑近时诉安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
时诉安直接把他脑袋推到一边，耳根泛起一丝急不可查的粉，仿佛揉狗头一样揉谢无偃的脑袋，语气嫌弃。
“别闹。”
咔嚓。
一道轻微的照相声在实验楼高层窗户旁边闪过。
“哥哥。”谢无偃骑着单车，带着时诉安在郁郁葱葱的林荫大道上穿过，一边骑一边笑：“我有个好消息，你想现在听，还是回家听？”
“什么好消息？”
“哥哥你猜。”
“这怎么猜啊。”时诉安摇头，“猜不出来，你给点提示。”
“我可以给哥哥提示。”谢无偃说着，帅气的脸上隐隐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坏笑，“不过有个条件，要哥哥再次做一次昨天晚上做的大餐才行。”

第89章
时诉安一愣，一刹那不太明白，“什么大餐？”
然而话一说出口，他顿时通了七窍，明白了谢无偃这混小子话里有话，耳根刷地通红。
“啪。”
时诉安使劲拍了谢无偃后背一下，羞耻不已地怒斥：“想什么呢你，闭嘴，不然连饭也没得吃！”
谢无偃面上笑容却更大了，飞扬恣意的笑容越发凸显他的英俊斐然，惹得路两边的女生们纷纷脸红了。
不过也引起了一些男生暗暗的不爽。
谢无偃骑着单车带着时诉安一路出了校园，意外在校园门口遇上了滕燕教授。
滕燕教授今年恰好六十整，穿着风衣外套，还带着一个褐色纯色薄围巾，漂亮又整洁，如果不是因为头发有些白，看起来怕是比一些五十岁的都年轻。
谢无偃认识滕燕教授，当即主动刹了车，时诉安站起身来，特别尊敬地喊：“滕老师。”
“诉安啊，这是要和弟弟一起出去吃饭么？”滕教授笑着看着两人，眼底慈祥又平和。
“嗯，滕老师你也是吗？”
“我闺女和女婿来了，我们去下馆子。”滕教授心情明显很好，时诉安知道滕教授只有一个女儿，还嫁到了南方，一年也就回来两回，春节一回暑假一回。
九月份回来绝对属于意外事件，怪不得滕教授那么高兴。
“对了，诉安啊，下午你在实验室做完实验，先别走，老师找你说个事情。”滕教授暗示时诉安，“就是之前我和你说的那件事。”
“好！”时诉安眼睛刷地亮了，连忙点头。
滕教授很欣慰地摆摆手，笑着走了。
当初破格收下时诉安这个学生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值得的一个决定，这样一个天才苗子，如果没有被好好挖掘，实在是暴殄天物啊。
时诉安站在原地，一直目送着滕教授离开路口，才再次坐上单车后座，谢无偃忍不住问他：“哥哥，什么事儿啊，滕教授想和你说什么？”
时诉安却是卖了个关子，只笑着说：“吃饭时再说。”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关于转博的考试而已。
他的学术水平以及实操能力早就足够担当主任医师，但他现在不过是个研二的学生，在上半年，滕教授其实就想让他参加转博的研究生考试，考取博士研究生，但学院内有两位教授不同意，便只能搁置下来。
但因为暑假他做成了luna实验，又连续发表了几篇核心，引起不小的轰动，确确实实证明了他自己的能力水平，那些教授自然不可能再阻拦，甚至还大有把他抢走当学生架势。
——不过都被滕教授“撵”跑了。
滕教授要说的肯定是这件事，趁着新学期刚开始，赶紧转博，转完他就是正正当当的博士研究生了，也能光明正大地在实验室做更多高难度实验，申请个别药剂时也不至于再那么困难。
谢无偃坐在单车后座，看着湛蓝天空下澄亮亮金灿灿的阳光，谢无偃挺拔宽阔的结实脊背传来他熟悉的热度和气息，时诉安情不自禁地微微翘起唇角，长密的睫毛下是不自主漾起的笑意。
这大概就是幸福吧。
他能有这辈子，真好。
转博的研究生考试对于时诉安来说，没有什么难度，所以在九月下旬，他就正式成为了一名博士研究生。
实验室的学长学姐们都羡慕嫉妒死了，但大家都是带着善意的嫉妒，并且带着丝丝缕缕难以言表的崇拜。
除了王天成。
不过他也装作一副为时诉安高兴的模样。
田芮是博三的学姐，很快就毕业了，能力强长得美，性格还特别好，唯一一个缺点就是五音不全，不过她偏偏有个难以割舍的爱好——聚会k歌。
打着给时诉安庆祝的幌子，田芮号召大家在周六晚上一起聚个餐，聚餐完再去ktv唱个通宵。
其他人也全都在起哄。
毕竟平时压力实在太大了，又特别忙累，好不容易有个能放松的机会，目前滕教授布置给他们的课题也不算特别紧张，能有个出去聚会撒欢的正当理由，谁不想去呢？
时诉安当然不会扫大家兴，他也乐得和大家打成一片，同窗情一直是他特别珍惜的一种情分。
他当即就同意了，还揽下了请客的要务。
不过田芮却不赞成，连忙摆手，“本来就是给你贺喜的，哪能让时学弟你请客，我们请，别小看你学长学姐，我们这点饭钱还是有的。”
“对对，我们请，哪能还让诉安你请。”
“就是，时学弟，这事儿你就别揽着了！”
几个喜欢田芮的学长也连忙道，他们并不是单纯为了在田芮面前表现才这么说，他们的确也是喜欢时诉安这个学弟的，给学弟贺喜，哪能让学弟出钱？
最后在一番“吵吵闹闹”中，最终定下由实验室其他人出钱聚餐，时诉安负责k歌的包厢钱。
聚餐的位置在华大隔壁街的火锅城，要了一大桌菜肉海鲜和红酒，毕竟都是年轻人，正是能吃的时候，热热闹闹吃了一晚上，一共花了一千七八百块，平均下来一人付二百左右。
吃饱喝足后一帮人又去k歌，时诉安早早就在京城出名的“天上音”订了包厢，不过众人不知道，等出租车到了地方，才发现时诉安订的是这么高档的一个地方。
大家顿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尤其是田芮。
毕竟这“天上音”是京城除夜店外，适合聚会唱歌的地方里最高档的，一个包厢没几千根本开不了，他们请客贺喜一共才花了不到两千，aa下来一人连二百都花不到，时诉安这一下却要花出去不少钱。
“诉安啊，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这地方太贵了。”田芮旁边的孙婷婷边提议边撸了把头发，一头短发很利落。
“对。”田芮点头。
其他人也接连应声。
时诉安不禁笑了：“我订的也不是多贵的包厢，你们不要这么一副生怕我打出血的样子啊，我订的是倒数第二低的档，3888，因为天上音的老板儿子和我认识，还给了我一张特级vip卡，能打七折，一共才花两千多块，大家不去玩可亏了啊。”
时诉安说得极其诱人，“里面那些美食洋酒甜点可都是随便取，不想唱了还能拿着包厢卡去泡温泉，你们真不想去啊？这特级vip卡可是有时限的，如果不兑......”
“我觉得我们还是去吧，不然也挺浪费的。”
个子最高的田帅忍不住率先开口，这特么也太诱人了，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啊！大不了他们以后多给时学弟帮帮忙嘛。
其他人也忍不住有些意动。
最后在时诉安的劝说下，一帮人既激动兴奋又不好意思地走进了“天上间”的大门，一个个脸都红扑扑的。时诉安也渐渐被这种兴奋和新奇感染了。
不过说真的，他其实来了好多次了，因为......
这家“天上间”只是他家臭小子随随便便指缝间的一家小资产罢了。
哎，说出去都怕会被打啊。
因为好像在炫耀。
王天成坐在包厢的沙发里，每看那站在中央的时诉安一眼，牙根就更紧一分。
他控制不住地嫉妒厌恨时诉安，强烈的酸意冲击着他的心口，让他只能拼命吃东西或者灌酒，才能压住喉咙底下要喷薄而出的恶意。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时诉安才是硕士能随随便便就发表那么多核心？！甚至还能做出脑科界三大不可能之一的luna实验，一下子就能跻身到整个华夏甚至世界都有些名气的地步，如今居然还直接转博了，这样下去怕不是后年甚至是明年就能毕业？！！
而他已经博三了，却连有关luless实验的课题都做不出，还有可能会被延毕！要是到时候时诉安都毕业了他还没毕业，那才更丢人！
凭什么。
凭什么！！！
王天成胸口愤怒卷着闷气，几乎要冲裂他的脑子，他看着时诉安的脸，心中愈发愤恨。
这人居然还长得那么好看，甚至还不止好看，还有钱！
他真是恨不得用手术刀在时诉安这脸上狠狠划个几刀。
“！！！”王天成猛地意识到他自己的想法越发脱离常规，自己突然怔住，出了一身冷汗。
不行。
他不能这么做，如果这么做了他就完了！
王天成背后出了一身汗，又冷又黏糊糊，他呆坐半晌，见田帅等人要去泡温泉，也连忙踉踉跄跄地跟了上去。
时诉安不着痕迹地看了王天成一眼，唇角的笑意微微泛冷。
这王天成的恶意，可真是越来越掩饰不住了。
“系统。”
“酸酸，什么事儿？”系统很欢快。
“你以后每天都监视王天成，如果发现他有任何的异动，就提醒我。”
“好的，没问题酸酸！”
时诉安吩咐完，就不再刻意留意王天成，毕竟系统的监视效率和水平比他高的多。
而王天成后来一直都老老实实，系统没有明显提醒过时诉安，时诉安也就渐渐忘了这件事。
不过每天耗费的两个续命点还是照扣不误。
时诉安后来发现，也不由得感叹一句，这小系统挺好，但也是真的黑。
时诉安带着众人在“天上音”潇洒，却苦了独守空房的谢小禽兽。
他思来想去，总觉得这一晚上不能就让他哥哥这么浪费了。
于是——
就在时诉安也准备换个衣服去泡温泉时，在单独的更衣室里，突然就被某头小禽兽“挟持”了。
“哥哥。”谢无偃足足一米九的身高，肩宽腿长身材完美，完全将时诉安锁在了自己的怀里。
时诉安瞬间瞪圆了眼，但怕引起什么外面产生不好的猜想，没敢挣扎，只瞅了他一眼，“你小子怎么跑来了？！”
“因为我想哥哥啊，哥哥不在，我夜不能寐。”谢无偃特别委屈，一手却滑到了时诉安后腰的腰窝上，微微俯身，含住时诉安的耳尖，灼热的呼吸直往时诉安耳朵里冒。
“哥哥，我有个私人温泉池，我们去那儿泡吧，只有我们，好不好？”

第90章
要说华大近年出名的风云人物，着实不少。
但你要是问最出名最锋芒毕露的是谁，怕是百分之四十九的人会提名医学院的时诉安，再有百分之四十九要提名金融学院的谢无偃。
听说这俩人还是兄弟俩，你说巧不巧？
真是气死个人。
“不需要听说，他俩就是兄弟。”
听到科室里又开始聊时诉安了，田芮随口插了句话，然后继续皱着眉头捶肩膀，右手中的筷子戳饭盒里的外卖鸡块。
自从毕业后进入和谐医院，她每天都忙得只能吃外卖，吃了三年了，真是把她脸都要吃黄了，好在她终于熬成住院医师了。
“芮芮，芮芮......我听说你之前是时诉安的学姐，有没有什么内部八卦啊？”一位新来的女实习医生李晶菁忍不住端着盒饭凑到田芮身边，眼冒星星。
科室里其他吃饭的医生和几个护士见此，虽然有的都问过好多次了，依然忍不住端着饭悄悄挪了过来，一个一个八卦意味浓烈。
要知道这俩人可都不是一般人啊，随便挖出点新瓜来，那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仙瓜！
“哪有什么八卦啊，时学弟人好又特别有能力，我们滕教授都觉得他是天才，不过他这人特别正经，也从来不占我们便宜，非要说的话，反而他更像学长，比我们这些学长学姐更会照顾人，我们受的帮助反而更多一些。”田芮说着，不禁看向了窗外。
她好怀念当初念书的日子啊，也羡慕她这个时学弟的天赋和脑子，哦对...还有手的操作能力。
真是哪哪都太强了，让她羡慕嫉妒恨啊。
“芮芮姐，我听说时大神他读博只读了一年？”一个漂亮的小护士拿着蔬菜沙拉，也忍不住开口问，眼里都是桃心和崇拜，她也是新来的，没听过多少八卦呢
“对。”田芮点点头，心里却不禁暗叹，妹子你就别花痴了，她这学弟是个不近女色的，这些年多少美女献殷勤，只有被拒绝的份儿。
不过时学弟光说他有恋人了，可从来没谁见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编出来堵桃花的。
“时学弟转博成功后，一年就读完了博，并且以极优异的成绩顺利毕业了，不过他最牛的地方还是他的实绩，他的学历反而只是他最普通的一点。”
田芮云淡风轻地说着，夹起一块鸡肉塞进嘴里。
科室里的人纷纷更酸了，这样的经历只是大神最普通的地方，人和人真是不能比。
“在毕业前一个月，时学弟就又成功做出了咱们脑科三大‘不可能’实验的另外两大实验，名声大噪，成为全世界唯二两位做出三大实验的人之一，另一位是m国的萨尼亚教授，你们也都知道的，不过萨尼亚教授已经六十七岁了。”
“我知道我知道，还是咱们华夏人厉害，时学弟当时可才二十三四吧？”一个有些胖的男医生塞了满嘴蒜香茄子，还忍不住接话，被旁边一个男医生一巴掌拍到背上，“闭嘴，你要把饭喷出来了！”
田芮笑了，“对，所以时学弟真的不是一般的天才，他做成三大‘不可能’实验后，世界上各大知名医学院全都刷刷刷抛来橄榄枝，邀请他去学习交流，当时我们还在群里帮他做了不少参考呢，哎，真的是很难选，每个学院给的福利都好到爆.炸，得亏了我们这些学长学姐当时心志坚定，不然真的要嫉妒得跑去他家，把他扛起来扔楼下去。”
田芮说着，忍不住自个儿都乐了。
“那时大神最后决定去h大交流，是芮芮你们给的参考么，还是滕教授给的？”李晶菁又问。
“都不是。”田芮摇头，喝了一口绿茶，“是他自己决定去的，不过我听说这里面有他弟弟谢无偃的原因。”
“谢无偃就是华大这几年出的那另外一个大神呗？！！”又一个小护士捧脸，“我见过照片，真的帅晕我了啊啊啊啊谢无偃他好帅啊！！！！”
“对对对，超级帅，他好高，我觉得有一米九多！”
“就是有一米九多，那眼睛真的深邃得电人，我觉得他就像小说里写的那种邪肆男主角走出来了哈哈哈啊。”刚刚的漂亮小护士也跟着附和，还咬了一口鸡腿，捧脸道:“不过我更喜欢时大神那样温柔斯文的帅哥。”
“时大神是很帅，但是谢无偃不但帅，还超级超级有钱啊，大二就创办了公司，还没毕业公司就全球百强了，现在总资产怕是都能跻身全球富豪榜前几十名，他才二十二，二十二！！啊啊啊啊分我点儿吧！”
“这就叫商业奇才吧。”科室里最帅但比不上谢时二位的一位男医生叹了口气。
想他也是青年才俊一枚，放在相亲市场更是一块香饽饽，却跟这两大天才完全不能比，真是......
人比人，气死人啊！
“你们啊，谁都别想了，这俩都不谈恋爱的。”田芮无情地拍碎了科室里飘起的粉红泡泡，“那个谢无偃更是和尚，一心学习工作，我觉得爱情对他们来说，估计还不如工作用的电脑香。”
而此时，被盖章无心恋爱的和尚谢无偃正在一心一意地——
“骚.扰”时诉安。
时诉安忍无可忍，直接一脚把他踹下了床，然后抱着电脑继续修改内容。
谢无偃心里苦，可他还是麻利地再次爬上床，凑到时诉安身边，手却不敢再乱摸了，只是用一只胳膊轻轻楼主时诉安肩膀，然后悄悄收紧，再收紧。
他眼神反复掠过时诉安精致的锁骨以及下面更加诱人的风景，心中火热，声音更是委屈得很：“哥哥，咱们都五天没有好好亲近了，你让我独守空房那么久，都不心疼我的么？我是你最忠实的小狼狗啊！你不给狼狗喂食，狼狗可是会饿死的！”
时诉安绷着的嘴角忍不住一松，泄漏出一丝笑意。
但他还是没有看自家委委屈屈的小狼狗一眼，修长白皙的十指在键盘上快速翻飞。
他在h大交流学习这两年，除了在顶级核心期刊上发表一些高质量的学术论文，还做了不少实验和顶级难度的手术，目前每一例疑难手术都成功了，也因此让他在医学界的名声越来越高，但他自己并不觉得这算多大的成就。
他希望能够找到一种新的药物或者新的手术方式，来提高脑癌患者的治愈几率，抑制复发率，但是很难。
他与萨尼亚教授一起研究的noif实验就与这有关，只是进展一直不算明朗。
不过他刚刚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光点，他才猛地掀开压着他的臭小子，拿过床头柜上的电脑记录下这一丝闪光。
他知道委屈无偃这小子了，毕竟他当时都感觉这小子某处......咳咳，起立了。
突然掀开把人晾着貌似是挺不人性化的。
不过急事要急办。
灵感不等人。
等时诉安终于把他这一新想法记入实验文件夹，保存，关闭电脑，还没把电脑放到床头上，就再次被迫不及待的谢无偃给压住了。
“哥哥，你写完了。”
谢无偃眸底深沉火热。
时诉安明显感觉到某处戳在他大腿上的旗杆，耳根微微泛红，“你怎么那么快就又......”
又站起来了？！！
毕竟他光写这部分新内容就花了半个小时，这臭小子肯定不能是一直保持着这种状态，只能是软了后又起立。
但这也有点太迅速了。
“哥哥，你知道的，我身体最好了。”谢无偃眼神浓烈粘稠地望着时诉安，左手紧紧扣住时诉安的手，与其十指相扣，缓缓俯身，极致温柔地吻住了时诉安的唇瓣。
“哥哥，不会再有东西打扰我们了吧。”
“我忍不住了，哥哥......”
“我好想你。”
“哥哥，你想我么？”
时诉安被谢无偃的话惹得脸红耳赤，直接抱住谢无偃的肩，让他别再说了。
深夜里，灯光朦胧，津液交缠，连空气都化得一塌糊涂。
暧昧缱绻......
时诉安很快就被吻得喘息细碎，眼底也染上了丝丝缕缕的情.欲。
谢无偃独守空房那么久，当然不会满足于耳鬓厮磨和唇齿相依，他很快就迫不及待地，将吻一点一点流连向下，种满锁骨还有那两处漂亮又敏感的腰窝。
他积累了足足五天的粮食。
好多。
他哥哥一次一定吃不完的。
他要一次，一次地......喂给他哥哥。

第91章
时诉安被折腾了整整一晚上。
谢无偃身体力行地用事实告诉了自家哥哥，他有多想他。
时诉安被“折磨”得流下了生理性泪水，绯红的眼角水光细碎，看在谢无偃眼里，心里纠缠着爱意和欲.望的炽焰却更加汹涌浓烈。
时诉安几度想踹人，都被谢小禽兽抓住了白皙的脚腕，欺压得更加可怜。
在失去意识前，时诉安看着头顶晃动的天花板和朦胧的吊灯，狠狠下了一个决心。
第二天。
时诉安很快就明确地让谢无偃知道了，该还的，终究是要还的。
做人不能太过分，做禽兽嘛，也不能太过分。
时诉安直接打包进了实验室，并且住在了实验室楼上的专用宿舍里，导致谢无偃真真正正要独守空房了。
他决定先晾这臭小子至少一个星期，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验证一下他昨天晚上闪现的新想法。
谢无偃在得知这一切时，整个人气势都变了，田六感觉到自家小少爷身边越发冰冷沉厉的气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半步。
他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毕竟小少爷平时就很可怕。
欲求不满的后果一定更可怕！
果然，田六的预感很准确，在抱不到也见不到时诉安的日子里，谢无偃变成了没有感情的工作狂魔不说，还越发严格了！
“严格”两字乍一听没什么是不是，可是当对照标准是笑少爷他自己呢？
那标准根本就是非人类，他们拼死拼活也达不到的好么！
就算小少爷给他们定的“严格标准”只是他自己的一半，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呕心沥血丧心病狂工作后，再加上一些幸运，才能达到的结果！
田六心里苦。
不过如果田六能有预知能力，就会知道，这种程度的可怕，还只是个开始。
因为他们小少爷要独守空房的时间不是五天，也不是七天，而是——
足足一个月零二十一天。
......
其实这并不是时诉安的本意。
他本来只打算把臭小子晾个十天八天的，但没想到，他在实验室验证他的灵感时，居然真的起了一点微妙的效果！
他当即狂喜不已，脑袋里除了实验就再也没有其他，立刻利用现有药物和各种射线疗法制做出了不同变量的方案，光这些方案的数目，就不是两只手能数得过来的。
可时诉安越实验，越思考，越改动......就越兴奋，越疯狂。
到最后，他已经完全化为实验机器，几乎日夜不休。
而他花了足足一个月零二十一天的时间，终于让他得出了一种效果值得瞩目的新疗法。
只是要想确切这种新疗法的疗效，还需要更多的临床实验，但目前来说，他已经得到了一个里程碑式的成果雏形！
当然，时诉安自己并不认为这种新疗法会成为他职业生涯里的标志性成就，因为他还有更大更远的目标，但目前，他觉得他终于真正踏出了一步。
为了患者，也为了他所热爱的医学。
不止时诉安激动喜悦，跟着连轴转的实验室助手们也全都压抑不住兴奋地大笑，要不是还在实验室里，怕不是要原地疯狂开起party。
不过在潮水般汹涌的喜悦后，众人神经一松，便都累得不行了，纷纷要回去睡觉，并且约好，过几天要一起大吃一顿，好好放松一下！
时诉安工作时间比他们每一个人都要长很多，助手们还能轮班，时诉安却几乎没有离开过实验室，到了最后十天，经常在实验台旁边一站一整天，累了就向系统兑换个“无事一身轻”光环。
以至于助手们都害怕他年纪轻轻会猝死。
然而时诉安身体一点都不累，要不是怕连轴转太过分会引起异样的注意，他怕是连每两天睡三小时这种事儿都不想做样子。
只想做实验，调整方案，再做实验......
这么循环下去。
不过话说回来，如今他终于取得初步成功，骤然放松下来，精神霎时感到了难以言表的疲累。
而且，他好想他家臭小子。
时诉安在实验室楼上的专用宿舍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地去见谢无偃，给这小子一个惊喜。
只是他还没出门，宿舍门就被敲响了。
“时，我能进来吗？”一道有些紧绷的青年声音从门外传过来。
时诉安听出这是他的助手之一——英国人维斯塔的声音，便温声道：“可以，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开了。
维斯塔金发棕眼，身高足有一八七，人长得也挺帅，平日里阳光又爽朗，这时脸色居然有些拘谨害羞，让时诉安有些意外。
“怎么了，你是有什么问题吗？还是想请假？”时诉安笑着看着他。
虽然维塔斯年纪比他还大，足有三十二岁，但因为是他助手的原因，一开始还一直叫他时老师，导致他对维塔斯的感觉就像在看学生。
“没，没有问题，也不是请假。”
维斯塔脸隐隐有点红，想当初他二十年前才十二时就会撩妹了，可如今他站在他心仪的人面前，居然连句表白都说不出口。
他好紧张！
“那是什么事儿？”时诉安笑了，微微挽起半截衬衫袖子，露出白皙修长的小臂，他看了眼手机，说：“维斯塔，要不我们边下楼边说？我要出去。”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维斯塔看着被时诉安被阳光照得有些微粉的脸，还有湿漉漉没干透的发丝，喉结微动，更紧张了。
时诉安锁了门，与维斯塔一起去坐电梯。
这里的人全都认识时诉安，纷纷和他打招呼。
时诉安也笑着一个个回应。
进了电梯，维斯塔就后悔了，他应该提建议走楼梯的，这电梯里都是人，可怎么告白呢？
他摸了下兜里的戒指盒，心跳得砰砰响。
他知道时说过自己有恋人，但是从没见过，谁知道是真是假呢？
何况就算是真的，他也有权利争取一下幸福吧。
他原本对时只是佩服和嫉妒，可在相处两年后，他却不可控制地被吸引了，实验室里喜欢时的不止他一个，学校里就更远不止他了，表白的也有不少，但是全都被拒绝了。
他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可是，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奢望一下，万一......
万一他能成功呢？
毕竟他长得不错，身材也好，还年轻有为——虽然比不得时这样的天才，但他也算是一位精英，不努力一下，怎么能知道有没有希望呢。
一直到出了电梯，维斯塔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告白机会。
他跟着时诉安走了一路，一直没话找话，却没说到重点。
直到时诉安都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主动说：“维斯塔，你到底想说什么？你直接说就是。”
维斯塔下意识肌肉紧绷了下，心跳急速飙升，他又走了几步，直到两人到大一个小花园的亭子旁边，他鼓足勇气一咬牙，倏地单膝跪下，一只手抓住了时诉安的手腕。
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戒指盒，打开冲着时诉安高举：“时，我爱你，我可以当你的男朋友吗？我会对你很好很好！”
时诉安下意识就抽回了手，微微皱眉，然而还不等他开口拒绝，一道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突然幽幽传来。
“当然不能，因为他只爱我。”
时诉安一抬头，正见他家小狼狗黑沉着脸，逆着光一步一步地向他走来，唇角上的笑容却温柔到了极致，正如每次化身小禽兽时一样。
甚至比那还要让他心悸。
时诉安突然觉得......
他大概要被这个维斯塔连累了！

第92章
时诉安的预感实在是......
非常准。
在谢无偃宣誓完主权后，就直接把人公主抱上了不远处的车，扬长而去，留下呆若木鸡的维斯塔和八卦震惊脸的几位路人。
时诉安羞恼不已，但在自家狼狗极具压迫和侵略性的气势下，他默默转过了头。
没辙。
上了车，谢无偃立刻降下驾驶座和后座之间的隔板，然后把人拉进怀里，狠狠地来了一个长达五分钟的深吻。
吻到最后，时诉安简直头晕目眩，只剩本能地抓住谢无偃的后背和肩膀，细碎喘息。
“哥哥。”
谢无偃紧紧抱着时诉安，流连不止地细细亲吻着时诉安的脖颈和发丝，声音低沉喑哑，透着疯狂的占有欲和思念。
“我好想你。”
时诉安原本还想训斥谢无偃两句，毕竟当着众人不经他允许就直接把他公主抱，实在是有点过分，可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喉咙间的话直接就散掉了。
“其实。”时诉安松开紧紧抓住谢无偃肩膀的手，改为温柔的拥抱。
“其实哥哥也很想你。”
“哥哥......”谢无偃的吻转为落在时诉安的面上，从眉眼到鼻尖，唇角，脸颊，那样珍惜又克制，压抑着心底汹涌的情绪。
“哥哥，我们公开吧，好么？”
“公开？”时诉安看向谢无偃。
“对，我讨厌那些觊觎你的人，我怕我会醋到发疯。”谢无偃紧紧握住时诉安的手，放到自己心口。
时诉安感受到自己手心下那强有力又迅速的心跳，手心不自主地微微发烫，似乎被那跳动灼到一般，心跳也加快了。
“无偃，你确定吗？”时诉安微微笑了，笑意依然一如往常那样温柔。
他其实一直都不介意公开与否，因为他认定一个人后，就再也不会改变，只是他怕会影响到谢无偃这臭小子。
毕竟谢无偃年龄还小，太年轻了，一时冲动出柜，怕不是最好的做法，而且国内对同性恋者并不算特别友好，这小子的事业还在上升期，万一......
“我当然确定。”谢无偃紧紧盯着时诉安，语气因为情绪激动而有些紧绷，“难道哥哥觉得我有什么需要不确定的吗？”
“我......”
“哥哥你只要记住一点，这辈子，下辈子，永永远远生生世世，我都会只爱你一个人，哥哥是我的，我更是哥哥的，除非哥哥你不要我。”
“你傻么？”
时诉安看着眸底过于认真深沉的谢无偃，心窝仿佛被蜂蜜化开，却又忍不住想敲他脑袋。
他也的确这么轻轻敲了一下。
“下辈子......下下辈子，以后，我们说不定见不到呢。”
说到这儿，时诉安居然有点心酸，他难道也因为谢无偃过于疯狂又理想化的话而变得幼稚了么，居然也开始奢求那些缥缈虚假的下一世。
不过说真的，如果没有转世还好，如果真的有，他怕不是真的要吃醋了。
如果这小子爱上了别人，像每天喊他哥哥一样喊别人......
时诉安不禁暗暗摇头，唾弃自己。
他居然因为这毫无根据的莫须有猜想而有些在意。
他太幼稚了！
“哥哥，我们一定会再见到！只要有下一世。”谢无偃抓住时诉安的手，死死地十指相扣，眸底漆黑翻涌。
“除非哥哥你不想见我。”
“而且哥哥你绝对不能喜欢别人，你要是喜欢别人，我就......”
“就什么？”时诉安看着谢无偃，忍不住笑了，故意道：“你要天天去死缠烂打，当个彻底的小狗么？”
“不，我会让哥哥回心转意，只爱我的。”
谢无偃深深地望着时诉安，眸底是很久没有过的浓黑沉烈，压抑着说不清的疯狂，他微微倾身，忍不住再次吻住时诉安的唇，温柔纠缠。
他刚刚说了违心话。
因为他最想说的，其实是——
“如果哥哥你下辈子真的不记得我了，还喜欢上了别人。
我一定......
一定会忍不住把你锁起来。”
当然，他是不会伤害哥哥的。
但是哥哥必须留在他身边！
他也相信。
他的哥哥一定会再次爱上他。
就像这辈子一样。
......
当晚，时诉安的预感再次被印证。
他一整夜都没能下得了床，甚至没能合眼。
第二天，他也没能起了床。
要知道——
小狼狗积攒了一个月零二十一天的粮食。
真的不少。
时诉安发现脑癌患者新疗法并取得初步成效的事情被大肆报道。
时诉安在h大的交流期限其实马上就要到期了，h大自然不想放人，立刻诚邀时诉安留在h大任教，并许出了极其丰厚的条件。
不过时诉安婉拒了。
但因为这两年到底也受到了h大的帮助，所以时诉安答应了h大一个条件，关于新疗法接下来的临床试验和进一步研究，他会待在h大进行，并且给予h大几个名额，他会好好培养。
但期限最多只能有一年。
一年后，他就会离开。
h大一开始当然不满足，但谈判多次后，发现时诉安态度坚决，以免逼迫下去与时诉安这样一位前途无量的年轻天才交恶，便答应了。
而在时诉安的成果被多个国家的媒体报道过的一个星期后，谢无偃也火了一把。
因为在新一轮的资产统计中，全球富豪榜上，年仅22岁的谢无偃居然再次前进了几十个名次，成功挤入了全球前十！！！
年仅二十二岁的全球第九名富豪，前无古人后也可能无来者的商业奇才。
在这一天，彻底走进了全世界的视野！
时诉安瞄了关于谢无偃的报道几眼，发现这小子居然把他原本隐藏在别人名下的几个集团公司也转回来了，加上这些年毫不留余力地发力，这些公司加起来的资产，的确已经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的数字。
而这一切，还完全不包括谢无偃隐藏着的——他外公留给他的那些价值连城的遗产。
所以谢无偃真的是确确实实如假包换全球最年轻且潜力最大最励志最堪称为一个奇迹的富豪。
好多网民都疯狂了。
因为谢无偃实在是太优秀太让人羡慕嫉妒恨。
还有一大批自动成为了谢无偃的粉丝。
毕竟这么一个颜值秒杀明星实绩还逆天的商业大佬，实在是值得粉了有没有！
然而这一群人在开辟谢无偃粉丝站的时候，却发现......
emmmm，这位姐姐你有点眼熟。
那位姐姐你也有点眼熟。
那些姐姐看起来还是有点眼熟。
你们不是一个星期前被时诉安征服，然后纷纷转为粉丝还去开辟时诉安大佬的粉丝站了么？
怎么又跑来建立谢无偃的粉丝站了？！
“那位妹妹你别说话。”
“对，你不也是吗？”
“粉一个医学界大神兼神颜和一个商业界大神兼神颜，并不冲突！”
“就是就是。”
“啊啊啊啊啊好帅啊，这两位的脸我能舔一辈子！”
“这两位的实绩我也能吹一辈子~”
“啊啊啊刚开始粉我就很激动了，两位神颜大佬实绩这么牛批，真的省心！”
“媒体还经常报道，我们都不用做数据。”
“哈哈哈哈爽飞。”
“其实，我突然觉得，这两位放一起磕，也很带感......你们不觉得么？”
“小声哔哔，我也觉得。”
“腐女不要ky，这俩是兄弟好吗！”
“没错，虽然我也很想磕，但这两位大神是兄弟，我扒过料了嘤嘤婴。”
“不是亲兄弟。”
“不是亲兄弟也不可能，再ky丢出去！”
“......”

第93章
“小少爷，有家娱乐媒体也想采访你。”田六走进董事长办公室报告。
“娱乐媒体？”
谢无偃微微皱眉，“哪一家？”
“m国最大的娱乐社交媒体，Friends。小少爷，要不要推掉？”
田六虽然还没有听到自家小少爷的回复，心里却已经有猜测了，他们小少爷几乎从来不接任何娱乐社交媒体的采访，这次应该也不会接。
谢无偃眸底微微闪动了下，道：“不用推，让他们明天中午过来，可以给二十分钟的采访时间。”
田六内心瞬间一愣，震惊了下，但面上还是很专业，立刻点头：“是，小少爷，我这就去回复、安排。”
“嗯，你出去吧。”
谢无偃面上没有什么波动，凝眸看向电脑上的文件，敲击键盘。
另一边，接到回复的Friends主编激动得挥拳，火急火燎命下属们速做准备，尤其是问题稿，要多几版，然后交到他这里来。
只能采访二十分钟，他必须要布置好问题，挖掘出爆点出来。
记者就让薇薇安去吧，其实按理说提摩西更为灵活，但是年纪大了，又是男的，没有薇薇安显得亲和，何况薇薇安是美女，应该更能得到这种年轻天才的喜欢。
说不定多延迟个几分钟也是没有问题。
薇薇安带着摄像团队前往采访时，整个人都很兴奋，脸颊红得仿佛被晒过，波浪般的金发挥发着响起，她多往自己脸上扑了些粉，然后又补好唇釉，才踏进旋转的写字楼大门。
这位才二十二岁的商业奇才，可是她最喜欢的一种类型，有顶级的能力，又年轻，长得还那么英俊，简直是再好不过的对象人选。
——这么想的绝不可能只有她一人！
也不知道有恋人了没有，好在稿子上就有这方面的问题，她问一问也不算她脱离本职。
薇薇安在采访室等了不到十分钟，谢无偃就风度翩翩地进入了采访室。
“谢董事，您好！”薇薇安连忙起身。
“你好。”谢无偃极其浅淡地露出一个笑容，礼貌有余，但完全没有表露出多寒暄的意味。
谢无偃在外的形象一向是高冷沉稳，不苟言笑，这种态度反而让采访团队觉得很正常。
只是薇薇安内心不可避免地有些遗憾。
看来只能在采访中悄然地多展现一下自己的魅力了，然后看能不能找个机会多相处一下。
可惜薇薇安不知道的是，结果怕是注定要让她失望了。
......
时诉安在实验室戴着护目镜观察培养皿里的菌种，眉头微拢，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走到对面的一台电脑上，十指在键盘上上下翻飞。
期间实验室内走进几个人，时诉安没有在意也没有抬头，然而等他终于有所得，眼底微微露出一丝喜悦，直起身来时，却发现对面几个人正齐刷刷地看着他。
这场景莫名惊悚，时诉安差点被吓倒。
“怎么了？”时诉安看向三人，“我脸上有东西么，你们不去做我布置给你们的任务，在这儿傻站着看我干什么？”
一听时诉安提及课题任务，三人脸上顿显痛苦，要知道在天才手下工作学习是既刺激兴奋又煎熬，因为时时刻刻的难度都很高，需要他们不断追赶，突破自我，几乎没有什么喘息的时间，但收获也的确很大。
其中两人默默回归到自己的位置，连忙开始“干活”，然而最后一个中年人却依然看向时诉安，眼底隐隐有些不太友好的情绪。
时诉安微微皱眉，这个维拉图是整个实验室里最让他没有好感的，不但自大高傲，还总是不合时宜地找茬，言语行为间都隐含着对他以及对华夏人的歧视。
要不是这人目前没有捅过篓子，还是萨尼亚教授的女婿，并且在找茬中频频被他打脸压制，他绝对不会让这人待在他的实验室。
“怎么，维拉图，你如果不想做实验，那我建议你离开实验室。”
“你是同性恋。”维拉图突然道。
时诉安微不可察地一怔，心想难道他的小狼狗在哪里公开了？心底温软，但对上维拉图的瞬间，脸色却依然如刚才那般冷淡。
“这和你有关系吗？”
“哼，华夏人，还是同性恋，你不配在这里使用最高级别的实验室！”
“维拉图！你在胡说什么？！！”
旁边的阿曼达大惊，连忙看向时诉安，又怒视维拉图，“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整个h大只有萨尼亚教授和时教授最有资格待在最高级别实验室！”
“维拉图，你种族歧视，还歧视同性恋情，你觉得你这番言论如果被传出去，你还有资格待在这个实验室里么？？”
阿曼达身边的伊丽莎白也忍不住道，她一向讨厌这个靠着萨尼亚教授进来的“废柴”，能力不行，脾气却老大，还总是看不惯这个，看不惯那个，他们国家的同性恋情早就婚姻合法化了，这人居然还歧视。
不过想一想，这人还歧视她们这些女博士，对她们有恶意，能做出其他方面的恶心事儿来，倒也不奇怪了。
“你当我稀罕待在这儿？！”
没想到他还没说几句话，就接连被怼，并且那两个女人的眼神居然还敢这么鄙视地看着他，维拉图怒火中烧，再看向依然面色淡淡仿佛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的时诉安，维拉图整个人都要炸了。
他咣当踹翻了旁边的椅子，扯下护目镜口罩和手套，就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阿曼达满脸厌恶地看了门口一眼，又忍不住有些尴尬，小心翼翼地看向时诉安：“时教授，你......”
“没关系，一个跳梁小丑罢了。”时诉安微微一笑，仿佛并不在意。
不过这人是绝对不能再留在他的实验室里，他之前是给萨尼亚教授面子，毕竟萨尼亚教授也指点过他，帮助过他。
但维拉图这人，他是决不会留了。
伊丽莎白带着手套把维拉图扔在地上的口罩手套和护目镜捡起，一部分扔进医疗垃圾桶，充满善意地对时诉安道：“时教授，祝福你，没想到你的伴侣这么优秀，之前我还以为你一直说的恋人只是堵桃花的理由。”
哎，她是彻底没有希望了。
“谢谢。”时诉安想到自家臭小子，不禁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这微笑竟让人有些晃神。
阿曼达和伊丽莎白都微微一愣。
看来时教授真的很爱那个人。
也是，谢无偃那样极其年轻又堪称商业奇才的人，和时教授一样优秀，仿若高塔上的明珠一样，闪闪发光，这样优秀的两个人，在一起才是最正常最合理，又最不遗憾的事情吧。
“不过我想问一下。”时诉安温和地看着两人，“你们是在哪里看到那小子主动公开了吗？”
“啊，对，是的。”阿曼达下意识回答，心底却不禁被“那小子”三个字给酸到了。
时教授居然还有这么宠人的一面，这是爱称吧？
看来真的彻底没有他们这些人的份儿了。
哎......
伊丽莎白的心理活动和阿曼达心里想的所差无几，不过她还补了一句，“是在Friends网上看到的，他们在五个小时前采访了时教授你的恋人......谢无偃。”
时诉安和谢无偃在m国也是名人，原因无他，两人着实太优秀，令全世界瞩目。
所以Friends一发表关于谢无偃的采访，尤其还是挖出爆点的采访——甚至整个爆点还牵连出另外一个顶尖人物，那就是双重爆.炸的效果！
整个人网络都轰动了。
而时时刻刻紧跟热点的华夏，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爆炸性的新闻。
所以很快，几乎是同一时间，全国的各大媒体都在首页晋级推送了这一爆炸消息。
——“二十二岁登临世界前十富豪榜的商界奇才谢无偃出柜，恋人居然是医界天才脑科圣手时诉安！！！”
——“爆！全球最年轻富豪谢无偃高光表白，表白对象居然是他？！！！”
——“医学界天才时诉安已有恋人，恋人富可敌国。”
——“谢无偃曝光暗恋苦追时诉安的经历，两人已甜蜜相恋四年。”
......
各种震惊体的新闻在网络上铺天盖地，全网都炸成了一锅粥。
没人能想到这样两位顶尖的大佬居然会在一起！！！
而且这俩人不是兄弟吗？？？
在一些人表示震惊懵逼，以及一众少女甚至是男人哭晕在厕所的同时，有一批人却狂喜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磕到真的了！”
“是真的是真的！！！我磕的cp居然是真的！！！！”
“阿伟死了阿伟死了，这是我磕的cp里最高光最真也最不可思议的一对！”
“啊啊啊啊啊啊啊本仙女去产粮了啊啊啊啊啊啊谁也不许来我文下ky这俩是兄弟情！！！！”
“这俩被锤死了，当然不可能是兄弟情，啊啊啊啊啊我们两家的粉丝站赶紧改了联谊名称吧，什么兄弟站啊，应该叫联姻站！”
“我的妈呀，那采访你们看了吗，简直甜到齁甜到炸，甜到我原地升天变烟花！”
“姐妹油菜花，顺口溜多来几句。”
“看了看了，没想到居然是谢神先追的时神，啊啊啊啊弟弟追哥哥，呜呜呜采访里也一口一个哥哥，那声音温柔的，眼神宠溺得......简直了，我的妈，甜到我要化！”
“嘤嘤婴，暗恋好甜，年下也好甜！”
“快，姐妹们，我们起个cp名吧，方便产粮！”
“......”

第94章
在全网炸成烟花的同时，一些准备黑谢无偃甚至是黑时诉安的喷子和水军也开工了。
毕竟你只要活得不算差到底，就存在对家，何况是锋芒毕露的两位顶峰。
不过，谢无偃怎么会疏忽这种事情呢。
如果攻击对象只有他一个，那倒也罢了，可这事儿不但涉及他哥哥，还是他和他哥哥公开恋情的重要时刻！
他终于能向全世界宣告他哥哥是他的，也终于能向全世界秀恩爱，他需要的是祝福，是艳羡，是能够留下的甜蜜回忆，又怎么会允许有人来破坏？！！
难不成他要让他人生中最重要最甜蜜的时刻之一，被人糟蹋得日后都不想回想么？
何况他不希望他哥哥受到任何的攻击和恶意。
即便那些恶意不占主流。
所以，被誉为全世界最优秀最年轻有为的商业奇才谢无偃谢董事，给自己的私人心腹团中的黑客组下了一个长达一个月的终极任务，事后奖金每人五百万，放假十天。
而任务——
就是严控网上舆论，并做好公关。
杜青杜红等人简直开心得不行，因为这任务简直就是福利啊，天大的福利！
网上虽然有一些喷子和某些人和公司雇来的水军，但是舆论主流确确实实是祝福，是羡慕，或者是遗憾的痛嚎，毕竟他们家小少爷和小时都是真真正正的顶尖大佬，人品能力都完全没有可黑的。
只对付那一小撮儿野生的喷子和家养的水军，对他们来说简直so easy~
刚刚接到任务，杜红就忍不住开始构想一个月后她要去哪里浪了。
......
就这样严控了一个月的言论，谢无偃成功守护了自家酸酸。
让时诉安随时随地随刻一戳网络，都完全不会看到任何针对他们的恶意和攻讦。
时诉安都不禁有些惊讶了，他大华夏如今的环境这么包容开放了么，连m国还有一小撮儿依然不接受同性恋的呢，华夏人民们的思想居然这么开明。
这真是让他意外，又忍不住有些高兴。
毕竟他也不希望自己的恋情以及自家小狼狗因此遭到攻击。
时诉安心情一好，就便宜了谢无偃。
连续好几晚，谢无偃都品尝到了主动的时酸酸。
真是......
仿若成仙！
而在两位“主人公”如胶似漆甜蜜不已的同时，cp粉们也渐渐壮大，汇聚成了滔滔大河，看样子，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发展为汪洋大海。
不过现在大家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谁能想到，后来全世界的cp粉加起来，那数字居然达到了九位数呢？！！！
全球的top1cp，就这样诞生了。
只是现在还在起步期，光是cp粉的名称，还吵吵嚷嚷地一时间没定下来呢。
“要我说，就叫双神cp，又拉风又霸气！！！姐妹们觉得如何？”
“很霸气！但是乍一听听不出来是我们谢时cp诶......不太有特点。”
“楼上姐妹已经默认是谢时不是时谢了么，说不定是我们时神在上面！”
“哈哈哈哈这不可能，ls姐妹你在做梦啦。”
“加一加一！肯定是我们谢神为攻好不好，一米九三诶，比时神高十四厘米，这身高差啊啊啊啊啊啊我磕爆！”
“年下超好吃的呜呜呜呜，一边喊哥哥，一边把哥哥蹂.躏得哭唧唧啊啊啊啊啊我要磕死了！”
“矮攻也可以的好不好，也很萌！哼，高举我家时神的攻旗。”
“ls姐妹真的不要再挣扎了，我刚刚挖到一个超级超级隐秘的小道消息，原来在一个多月前，我们时神被他一个实验室助手告白了，而且还被我们谢神当场抓到了！你们猜怎么着，我们谢神当场就宣示了主权，然后把我们时神给公主抱带走了，公主抱，公主抱！！！！！！啊啊啊啊啊我死了我死了！”
“啊啊啊啊啊啊真的假的真的假的？！！！”
“真的！我翻墙磕粮时发现m国那边的cp粉刚刚挖出来的糖！！！有h大学生作证，而且那位作证的学霸姐姐也是cp粉！！！”
“啊啊啊啊啊啊我要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也太甜了叭！！！！”
“阿伟死了阿伟死了公主抱公主抱，磕这对大神真的好快乐！！！连糖都是神糖啊啊啊啊！！！！”
“......”
cp粉们光磕糖就被甜疯好些天。
以至于cp名一直没能定下来，叫什么的都有。
直到这天一位产粮大手子剪辑了一个神仙视频，这视频一个小时内转发过十万，还上了热搜，竟一下子打响了名声，阴差阳错定下了cp名。
在甜昏一群人的同时，大家也不禁怀疑，这个产粮大手子怕不是两位大神身边的朋友。
不然怎么能有这样甜的私下互动视频！
不过这在目前不是重点，重点是——
真的好他妈甜啊啊啊啊啊啊时诉安大神私底下居然喊谢神臭小子，有时候还那么温柔地喊傻小子，我死了呜呜呜呜呜......
不光如此，不光如此啊，谢神对我们时神也超级宠溺啊，那么宠溺深情地喊哥哥，还边喊边摸头杀，公主抱，抱人的时候还那么A那么欲，我的妈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疯了，我要疯了！
大手子！
大手子！
一群甜昏了的cp粉在产粮大大的微博底下疯狂喊大手子，就连盐酸cp听起来好刺激这一点都果断护士了。
这大手子绝壁和两位大神有点朋友关系，不能得罪，不能得罪，她们还要磕真糖呢！
系统看着自己账号下一望无边的彩虹屁，骄傲地挺了挺胸。
哼。
cp粉头头，必须它来当啊，舍它其谁呢？！
它可是红娘呢！
再说了，盐酸cp名哪里不好了，多合适啊，盐是谢无偃那个小禽兽，酸就是它家酸酸啊，这么完美的名字，除了它，没人能起得出来了。
然而，系统得意了没多久。
它的行为就被时诉安发现了。
时诉安平时很忙，一般是不会多上网的，不过这天他心血来潮，就上网查了一下关于他和谢无偃的舆论，结果没想到，他这一搜，居然搜了整页的cp粮。
除了各种cp文，cp图，各种关于他们的剪辑，居然还有一个一看就知道是他们私底下相处的视频！！！
时诉安只简单地一回想，就知道，这事儿绝对是系统这个混蛋干的。
他果断把系统提溜出了小黑屋。
系统本来还美滋滋呢，一见时诉安这么严肃，顿时不自主地怂了。
“酸...咳咳，酸酸，今天天气挺好的哈？”
时诉安露出一个微笑：“呵呵，你少给我打马虎眼，老实交代，那视频是不是你剪的，你偷偷录了我们的日常？！”
“是...是，但是我只是在你把我放出来的时候，偷偷，偷偷录了一小丢丢。”系统有点心虚，但也很委屈，“酸酸你整天把我关小黑屋，我也录不到多少啊？”
时诉安乐了，“你还委屈上了是吧？”
“不，不是啊，我只是表示一下我录的真的很少！而且我很有分寸的！”
系统忍不住为自己解释，“酸酸你看，我剪辑的那个视频里，大多数都是网上早就有的公共视频，只有一分钟是私底下偷偷录的，而且我也没录隐私的东西，只录了一点点你们吃饭时的相处啊，还有他去h大接你时的相处......之类的，要是有心跟踪你们，这可都是能拍到的，你们在家里亲密的时候，我可啥都没干！真的！！！”
“你要是干了，你以为你还能出小黑屋？”要不是看到系统有分寸，时诉安就真生气了，所以现在也只是提溜它出来算算账而已。
时诉安很严肃地呵斥，“以后你什么时候都不准偷偷录，听见没？！！”
“听，听见了。”系统委屈地应着。
不过即便不让它偷偷录，光用网上那些公开的素材，它也能剪辑出神仙视频，哼，它技术超好的！
那些剪辑师特效师还有其他up主粉丝喜欢吹的“黑科技”，在它这里都是超级小儿科，它都不屑用，而且它也超级会写剧本，毕竟八百部电视剧它不是白看的。
等着瞧，就算没有私下的素材，它也能剪出无数神仙糖来！
上次利用酸酸被绑架、小禽兽被虐待的视频，以及最近小禽兽和酸酸发糖的“素材”，它剪辑了一个关于爱与救赎的故事。
——也就是前些日子上了热搜被奉为镇圈神粮的那个视频。
不过这次它决定剪一个关于囚.禁的先虐后甜的故事。
哼哼，镇圈神粮会越来越多的，以后只要有它在，它产出的每一个视频每一篇文章每一张图都会是神粮！
而等时诉安再次找系统谈话时，“我是120急救系统鸭”已经成为盐酸cp圈甚至是所有cp圈都赫赫有名的神级产粮大佬。
出神入化的剪辑技术，虐爆又甜爆让人磕疯的无数剧情，不可思议的高产量，还是超级坚定不移的盐酸党、从不爬墙！
试问，谁家不想有这么一个神级大手子呢？！
后来，二次元界流行这么一句话，磕盐酸cp的人都是最幸福的人。
毕竟，磕的正主一个是医学界的顶级大佬兼神颜，一个是商界的顶级大佬简神颜，两位神仙大佬还是真的cp，现实就甜到炸裂，又有这样一个能满足你各种幻想剧情的产粮大手子......
这就是幸福啊！！！

第95章
“小少爷，都准备好了。”
田六穿着新西服，系着和其他人一样的蓝色领带，齐刷刷在谢无偃面前立正站好。
“很好，你们可以出去了，一切听我指示就可。”
“是，小少爷！”田六带领着人离开。
谢无偃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按捺住紧张又兴奋的心情，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
这里就是当初他在颐胜元自留的别墅——有三栋，正好占据了颐胜元别墅区风水最好环境最佳的一角。
他重新改造，将三栋独栋别墅以及它们前院后院、连接空地等处都重新设计规划，连在了一起，组成了堪比庄园一般的超大豪华庭院！
别墅也拆了三栋中比较靠中间的那一栋，留下剩下两栋，位置最好的一栋用来住，另一栋则用来住管家和佣人。
庭院由顶级设计师设计，有一时跑不到边的宽阔绿地，有郁郁葱葱的树木亭落，有弯弯曲曲的石路与山水，还有设计极其巧妙的花房，篱笆将这片静谧围起，缀满了白色的蔷薇，与爬山虎缠绕在一起。
这样世外桃源一般的美好，是谢无偃和时诉安在京城最喜欢的一处住地，也是他们真正的——
家。
谢无偃曾经因为白青木所说的话的缘故，刻意避免爬山虎做篱笆。
但时诉安却完全没有在意白青木，他猜到谢无偃的心理，不由得笑了，抱住自家小狼狗的脑袋，使劲亲了他一下。
并告诉他，他们自己喜欢就够了，何必因为一个注定再也不会见到也根本不会在乎的人说的话，就放弃原本的喜好。
而且，就算那个人这么说了又怎么样呢，他们完全可以把爬山虎变成他们美好记忆中的一个见证，用美好改写不好，这才是无敌的。
谢无偃当场就被说服了，然后果断一俯身，压在时诉安身上继续亲吻。
......
谢无偃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这里曾经印下的美好回忆和悸动，深黑的眸底暗暗翻涌，压抑不住的情绪就要喷薄而出。
他爱他哥哥，所有人都知道。
但没有人能想象到他到底有多爱他，甚至就连他自己也不行。
他只知道他哥哥对他而言，早就远超于他自己的生命，他每天一有空，就会想他，没有空，还会忍不住想他，他想将拥有的所有东西都送给他，却还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不过没关系，他还有一辈子，可以将他能够产生的所有爱，一切炽烈或温柔，占有或包容......全都送给他哥哥。
而在这期间，他觉得有个仪式也一定要有。
——那个让法律承认他们的仪式。
“你家那小子没来接你么？”
滕燕教授走出实验机构大门，看到时诉安，也忍不住调侃了他一句。
毕竟谁不知道，只要不是出差，只要不是忙到日理万机，如今登上世界富豪榜前三的谢无偃谢董事长，是一定会亲自来接时诉安回家的。
而且因为这个谢无偃真真属于天才中的天才，脑子不知道怎么长的，据那些内部员工透露，这谢董事一分钟能碾压别人的半小时，那工作效率高的逆天，别的财团董事一把手可能忙到一天只能睡四个小时，可谢无偃朝七晚七就能轻松搞定。
真的是，气爆了一群天才，尤其是富豪榜上其他忙到秃头的中老年大佬们。
普通人反而觉得还好，能接受。毕竟大家在高中时代就被各种天才学神碾压过，自己一个小时做不出来的题，人家三分钟刷刷解决，可精英们不一样，本来就是学霸或者学神，是碾压别人的，就算不能碾压，也不会和其他优秀的人拉开太大差距。
可他们被谢无偃碾压得实在太难受了！！！
简直变态。
其实时诉安也是这么一个变态。
不过没有谢无偃那么逆天。
他的工作效率也很高，以至于能留出不少和自家小狼狗相处的时间。
一出大门就见到滕教授，还被滕教授这么调侃，时诉安不禁稍稍有点不好意思，“咳，滕老师，您也刚下班啊？”
“对啊，有个实验数据我怎么做都不对，返工了两遍，最后一查，发现是一个学生把参数弄错了。”滕燕教授摇摇头，“这两年博士生一扩招，不如你们那些届了，很多错误明明不该犯，但还是频繁出错。”
“他们还是很聪明的，就是有些马虎，滕老师您费心了。”
“就费这一年了，这届带完，我就退休，老了老了，没那个精力咯。”滕燕教授和蔼地看着时诉安，眼底都是欣慰和骄傲，她当初收下时诉安这个学生，真是她做过的最聪明的决定之一了。
诉安比她要优秀得多。
如今有诉安挑大梁，她也完全能够放心退休了。
时诉安和滕燕教授聊了一会儿，就分开了，再一抬头，便看见了穿着一身黑西服朝他跑来的田六。
时诉安：“......？”
平日里在写字楼也没见田六穿这么正式，今天这是怎么了。
“时教授，今天小少爷太忙了，所以由我来接你。”田六笑。
因为纯喊名字显得有点不合适，太生疏了也不够尊重，喊诉安吧，又太亲密了绝对会被小少爷教训！喊夫人的话......咳，光是想想也知道时诉安肯定会怒，虽然小少爷应该会蛮高兴的。
总之，田六等人最终找到了一个最合适的称呼，那就是喊时教授。
虽然和小少爷这个称呼组合起来感觉有点怪怪的。
年下感更强了。
...等等，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东西，都怪杜红那个女人，非要给他科普写奇奇怪怪乱七八糟的知识！！！
“好，辛苦田六你了。”时诉安笑笑，坐进车内。
“话说无偃他在忙什么呢，现在在公司？”
时诉安很肯定谢无偃不会是出差了，因为这小子每次出差前，都会向他报告。
“不是，小少爷他在家等时教授你呢。”
“在家？”时诉安却有些疑惑了，这小子居然在家，还不来接他，真是太不附和这臭小子一贯的占有欲和狼性了吧。
“他在家干什么呢？”
“不知道，不过时教授你去了应该就知道了。”田六目不斜视，嘴超严实。
“小少爷他不告诉我们。”
这可是小少爷的大事，他决不能给拖后腿啊！
“这么神神秘秘的？”时诉安笑了，清澈的眸底依然那样温柔，但更多了一丝纵容。
“好吧，我回家看看，这小子到底又想干什么了。”

第96章
田六看到后视镜里时诉安的笑容，心情也不自主地变好。
时教授人真的很好很好，不是么。
不但长得极其俊美，还很温柔，又一直对他们小少爷那么好，他完全理解他家小少爷为什么会那样深爱时教授。
如果没有遇见时教授，小少爷按照计划也能大仇得报，锋芒毕露，可是小少爷的感情和生活状态，却不会有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是时教授把小少爷从沉郁负面的情绪和生活状态中完全带出来，给了小少爷全新的生活，仿若彻底改换了一幢房子，远离了灰尘阴潮，充入满满的温暖和明亮。
让绝对支持小少爷和时教授在一起，也从心底希望小少爷能够求婚成功！
说起来，他是不是也算一名隐晦的盐酸cp粉......？
咳，不行不行，当cp粉还是算了吧，想想杜红那个女人，磕cp磕得跟疯了一样，还总是念叨些奇奇怪怪的知识，他还是别了。
他要当一个稳重的人！
把支持都放在心底！！！
车子稳稳停靠在大门外时，时诉安手机上恰好来了一个电话。
他一边接通，一边拉开车门下了车。
“喂，是李老师啊。”时诉安声音里带着浅笑，熟稔地走去大门口，眼睛望向瞳孔密码锁，大门“咔”地一声打开了。
“你要ifnt实验数据么？可以，一会儿我用邮箱发给你。”时诉安长腿迈过大门，一如往常那样直接顺着小道往别墅走，他不喜欢走大路，喜欢穿过草坪走石子路，顺便看看周围的花花草草。
“嗯，李老师客气了，不用谢......”
“砰——噼里啪啦！！！”
无数绚烂无比的火光突然升起，伴随着噼啪声，照亮了整个偌大的庭院，一瞬间，恍如白昼！
时诉安话还没有说完话，手机都没挂掉，就这么惊怔着愣住了。
他的周围在一刹那间，竟完全变了个样子。
周围的树木亭落全部亮起，翠绿如毯的草坪上仿若洒满星辰，茂密的爬山虎篱笆上缀满栩栩如生的蝴蝶状白光，就连自己脚下的石子路，也全部亮起通透如洗，仿若一道白昼般的银河！
璀璨的烟花在蓝黑色的空中铺满，火花的形状竟全是他们俩的模样。
时诉安怔在原地，耳边的手机里还在传来李老师疑惑的声音，他却似乎听不见了。
“哥哥。”
谢无偃就这样在一片仿若童话的世界里走出来，空气中飘满细碎的亮光，仿若坠落的繁星。
他穿着一身墨蓝色的衬衫，白色的西装长裤，将他挺拔完美的身材与英俊如铸的颜完美衬托，手中捧着一只不过七八厘米高的花栗鼠，脸颊鼓鼓还抱着一只小松果。
时诉安看着他，眼底都是光芒和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顿了好一会儿，等到谢无偃走到了他的面前，才张开口。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哥哥明明记得，今天不是我们的恋爱周年纪念啊。”
“今天不是我们的恋爱周年日，但是......”谢无偃深情地望着时诉安，眸底是从未有过的粘稠炽烈，掩藏着滔天的紧张；“但是明天会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什么日子？”时诉安被谢无偃的眼神看得莫名心跳快了一下。
“哥哥。”谢无偃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紧绷着几倍将手中的花栗鼠递给时诉安，“哥哥，你喜欢它么？”
“挺喜欢的，很可爱。”时诉安小心地接过花栗鼠，摸摸它的小脑袋。花栗鼠特别乖，一点都不害怕，还摇了摇蓬松的大尾巴。
“无偃，你怎么突然想起要养小动物？”
“因为我觉得哥哥不会拒绝它的请求。”
“啊？”时诉安一愣，谢无偃却已经从小花栗鼠的小爪子中“抢”走了松果，然后在不知什么地方轻轻一按。
“咔哒。”
松果突然从中间裂开了，泄露出一丝晶莹的光芒。
“吱吱，吱！”花栗鼠看到松果坏了，两只黑豆眼刷地增大，一下子急坏了，拖着大尾巴拼命吱吱。
谢无偃飞快地捞起花栗鼠，往自己西装裤的兜里一放，兜里有松子，小花栗鼠挣扎两下，瞬间钻进松子里，乖乖不叫了。
而裂开的松果就这样慢慢打开，完全露出了其中的那丝丝缕缕的光芒。
是一枚戒指。
“哥哥，我们结婚吧。”谢无偃突然单膝跪地，深深望着时诉安，他握住时诉安的手，明明想放松想温柔，却还是不受控制地......
抓得那么紧，那么紧。
时诉安愣住了，可怔住一瞬后，他又笑了。
那原本就清澈柔和的眼底，一瞬间温柔漾开，仿若他们脚下的这一条银河般的石子路，闪闪无数星芒。
“好啊。”
时诉安心口已经一塌糊涂。
“哥哥你答应了！！”
“哥哥...”谢无偃攥着拳，眼眶泛起一层几不可查的激动之色，他噌地站起，紧紧拥住了时诉安，吻上他的唇瓣。
时诉安心跳也越发急升，他伸手抱住谢无偃的肩，主动回应这场深吻。
无数的星芒在空中漂浮，翠绿宽旷的草毯上沾满碎珠，两人脚下是一条明亮通透如银河的小路，头顶是无数柔软璀璨铺满的烟火。
亭落下，石头边，篱笆上，沾满蝴蝶状的朦胧白光，在翕动。
两人尽情地深吻，缠绵浓烈的爱意仿若气体一般在周围蒸腾，谢无偃紧紧箍着时诉安的腰，极具侵略性地掠夺，纠缠，时诉安即便被吻得眼角泛起绯色，喘息细碎，却也没有推开谢无偃。
这是他的小狼狗。
是他的了。
“......啊啊唔！”大门篱笆的外面，两个穿着风衣的人仿若间谍一般，在兴奋探头，激动得要疯，拼命捂住自己的嘴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杜红和杜娅脑子里已经只剩下了呐喊。
田六在旁边很头疼，黑客组真难缠，黑客组唯二的两个女性还是盐酸cp粉，更难缠！
还好这两人还有分寸，没有出声破坏小少爷的求婚！
“啊啊啊啊啊啊好浪漫啊我要激动死了激动死了，真的，真的，盐酸是真的！！！”杜红用眼神示意杜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知道我知道，盐酸当然是真的，盐酸当然是真的啊啊啊啊啊啊好激动好童话，我死了，我死了！！！”杜娅用眼神回应。
杜红：“小少爷太会了呜呜呜呜，好童话啊啊啊啊啊我要偷拍下来！”
“因为他们俩人就是童话啊！！！”杜娅想咆哮。
然而没有人能接近的谢无偃的时诉安两人之间，却有一只花栗鼠，偷偷从谢无偃的西装裤兜里爬出半哥小身体，露出小脑袋，两只爪爪抱着一个大松子，欢快进食。
哎，人类真是麻烦。
怎么还没有亲完呀。

第97章
“我是记者王萧，今天是时诉安教授的九十五岁生日，国家总理xxx特地前往慰问贺寿，现在我们就在时教授住处的大门口外。”
一位短发女主持人手握话筒，站在偌大的漂亮别墅外，背后是郁郁葱葱的爬山虎篱笆，夹杂着一簇簇一团团盛放的栀子花，在阳光下尽情舒展。
“众所周知，时诉安时教授给全华夏乃至全世界带来了无数福祉和希望，被评为百年来最伟大十位医学家之一，他研究出的多价抗癌疫苗，生物变式靶向抗癌疗法，线粒体r线干扰疗法等不断推进世界医疗进步，拯救了无数脑癌以及其他癌症患者，七十年内将世界人民的平均寿命提高了二十岁，如今华夏人民的平均寿命以及跃居世界第一，达到了97.7岁！”
王萧字字铿锵，声音平稳又不失力量，她极其崇拜时教授，更是时教授的忠实拥护者，甚至还是盐酸cp的忠实粉丝，今天能主持这样的采访，走进偶像的家里，她这辈子都无憾了！
“今天有幸跟随总理走进时教授的家里，不知道电视机前以及电脑前的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激动。”王萧脸颊微红，露出标准的微笑：“我相信大家都和我一样，所以我们废话不多说，一起来看看吧。”
......
如今的央视新闻早就变成电视和网络两路直播，网络的热度甚至比电视收视率要高很多，不过这次却是网络新闻通道开通以后，热度最高的一次。
才刚直播五分钟，观看人数居然就已经达到了八个亿，甚至还在不断增加！！！
这怕不是整个华夏都在看，而且国外也有很多人在看！
弹幕更是厚到无法分辨，每一小寸屏幕上都有十几个甚至几十个弹幕叠在一起，整个屏幕花花绿绿密密麻麻。
“啊啊啊啊啊啊我们全家都是时教授的死忠粉，现在我妈我爸我我爷爷我奶奶还有我太爷爷都在守着直播！！！”
“啊啊啊啊啊有生之年有生之年！”
“我太姥姥都一百一十岁啦，前端时间刚刚癌症治愈出院，感谢时教授，有您真的太好了！！！”
“ ！！ ！”
“刚刚飘过的是阿拉伯友人吗？？？”
“时教授最牛，时教授赛高！！！”
“ls应该是奶奶或爷爷吧，奶奶爷爷好，您的口癖好有年代感哈哈哈哈。”
“我是f国人，我特别特别爱时诉安教授，我家人也很爱时教授~~~他们不会中文，所以我来帮他们表白，我们爱你~~~”
“搬板凳，搬板凳。”
“嘤嘤嘤这庄园好大好漂亮啊，啊啊啊啊啊一看就是特别用心打理着的，这些设计也都好赞！！！”
“听说是谢无偃爸爸根据时教授的爱好亲自设计的【狗粮】”
“嘤嘤嘤我不酸我不酸，时教授和谢爸爸住在这样的地方才合情合理！！！”
“啊啊啊啊啊我（二十一）和我姐（二十八）我妈（五十三）我姥姥（八十一）都是盐酸cp粉，嘿嘿嘿，如今都好激动的呀！直播里会出现谢无偃大神吗？！！我们想看时教授和谢大神一起互动呀！！！”
“加一加一！我也想看！！！！”
“加身份证号x2！！！”
“我也......”
“......”
随着镜头的走进，屏幕上的景色逐渐从庄园大门外走入门内。
穿过石子路和绒毯般的绿地，再跨过小桥和几排果树，远处绿地上矗立着的亭落里，终于出现了所有人心心念念的身影。
那一身米色风衣玉树临风的不正是今天的主角时诉安时教授，而站在他旁边的人，赫然是时教授的爱人谢无偃。
双人出镜！！！
弹幕顿时叫成了一片。
时诉安明明九十多岁的人，面容和状态却都极其年轻，几乎和其他四十多岁的人没什么两样，身材颀长面容俊美，整个人如同一株坚韧挺拔的白杨，温润如玉气质迷人，仿若一杯久酿的清酒，清冽又魅力醇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屏幕外一片不同年龄层都开始了内心咆哮。
而旁边的谢无偃也不逊色于时诉安，即便年龄上来了，却依然身形高大，脊背挺拔英俊斐然，气场也是说不出的强大，融合在一起形成的气质和魅力，简直摄人心房，秒杀除了时教授意外的所有三四十岁以上的男人！
弹幕刷过一片片密密麻麻不同语言的尖叫。
不过尖叫过后，弹幕逐渐走向柠檬精风味儿。
“呜呜呜呜时教授和谢爸爸还是那么好看，还是那么神颜！！！但是我还想问时教授和谢爸爸到底怎么保养的啊啊啊......”
“为什么时教授和谢爸爸都那么大了还这么年轻帅气，我酸了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疯了我疯了，谢爸爸居然在搂着时教授的腰！在总理以及全国...不，全世界人民面前公然秀恩爱啊啊啊啊啊。”
“我也想知道这俩到底怎么保养的啊！！！我从十四岁就开始磕他们的cp，磕了六十多年了，现在我老成树皮了，他俩还那么年轻，柠檬树下你和我。”
“ls姐姐握手！我磕了五十年了！”
“我也是......我磕了五十七年了。”
“......”
“刚刚飘过的是几位奶奶级cp粉吗，啊奶奶们好，我磕了二十年啦！”
“我是阿姨辈的，我磕了三十七年了。”
“我......”
“姐姐阿姨奶奶们别跑题，我们一起呐喊，时教授肯定能看到我们的声音，告诉我们怎么保养的的！！！”
“......”
可惜直播里主持人并不能看到弹幕，她的声音还在继续：“众所周知，时教授的爱人就是谢无偃先生，谢无偃先生不但百年来最伟大的企业家，蝉联世界首富榜六十年，也是有史以来捐出资产钱财最多的慈善家，几十年内与时教授两人一起捐出的财产，达到三万亿华夏币！！！
无时慈善基金会救助的人民遍布世界各地，开办的慈善学校、慈善医院、慈善图书馆...等等慈善机构布满每一个国家每一个城市，甚至我们可以说，这世界上每五个人里，差不多就有一个人受到过无时慈善基金会的帮助或者福利，也正是因此，时诉安时教授和谢无偃谢先生经常被各国或者联合国评为全世界百年内贡献最大的十人之一，世纪和平者等等称号......”
弹幕也再次开启了一片激动的彩虹屁，全部都与有荣焉，看看，看看！
他们的偶像多么伟大，他们华夏人多么优秀，他们的盐酸cp多么神仙！！！
“......而且两人这些年的感情一直都非常好，除了‘天作之合’‘羡煞旁人’这样的词儿之外，我想不到还有什么词语可以形容，哦，如果按照网友们的说法，‘神仙爱情’大概可以算一个。”
如今央视主持人的风格已经越来越年轻化轻松化，也可以说是接地气，主持人这话一落，大家瞬间开启了一片哈哈哈。
这场直播一共只有二十几分钟，毕竟总理也是日理万机，在恭贺完时诉安的生日、分食了一块生日蛋糕并详细询问了时诉安和谢无偃的身体状况后，便尊敬地与两人告别，离开了庄园。
时诉安与谢无偃送一群人马离开，再回到庄园后，谢无偃就蜻蜓点水地在时诉安唇上吻了一下。
时诉安无奈地瞥他一眼，“外面人还没走远！”
“没事，他们看到了就看到了，反正我要亲哥哥。”谢无偃一改刚才的稳重，有点无赖。
时诉安伸手揉谢无偃的脑袋，仿佛在揉狗头。
两人相伴着走回别墅，明明没有做些特别亲密的动作，两人之间的氛围却仿佛煮开的金色糖浆，粘稠又甜蜜，在不停冒着细小的泡泡。
回到别墅内，时诉安第一时间洗了个脸，又摘掉了发套。
如果有人还待在这里，就会发现已经九十五岁的时诉安居然和七十年前二十五岁的他几乎一模一样。
除了气质更加温柔沉冽，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说来这也是时诉安之前没有想到的。
谁知道那个“无事一身轻”光环居然作用这么大呢，原来它每天所谓的清洗身体的负面影响，让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居然会让人的体内细胞不会老去。
他五十岁以前还能说自己保养得好，毕竟电视上的少数明星也能保养得那么棒，可他五十岁以后，却不好再用这种借口。
以至于他从五十多岁后，每天都要稍微化个妆，到八十岁后，还要开始戴假发套。
“哥哥在想什么呢？”
谢无偃用五分钟飞速冲了个澡，再出来时大咧咧地裹着个浴袍，露出结实的八块腹肌，俊朗如铸，气势深沉，面容却和七十年前十八岁时无甚差别。
他直接把时诉安捞到自己怀里，然后紧紧地抱着，细细亲吻了几下时诉安的后脖颈。
虽然老夫老夫了，时诉安还是有点脸皮薄，推开谢无偃的脑袋，“大白天的，别闹。”
“哥哥，我没闹啊，我是想正经地想亲你。”谢无偃依然不放手。
时诉安耳根微红，看着桌上还放着的寿桃蛋糕，莫名地更羞耻了，咳嗽了一声要站起来。
“一边儿去，都多大了你，臭小子老了老了还不正经。”
“哥哥你居然说我老？”
谢无偃噌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眸底带着意味不明的兴奋，一把抱住时诉安的腰，扛起人就大步流星地走去了卧室。
时诉安被扔在床上时整个脸都要红了，“！！！”
这个小混蛋！
不对...这个“老”混蛋！
“哥哥居然说我老，我太伤心了，我觉得我应该好好证明一下，我还是很年轻，和以前一样。”谢无偃解开浴袍扔到床边的地上，俯身压下，一身水汽和灼人的热度顿时将时诉安包裹。
时诉安脸红成了虾子，这实在太羞耻了，太冲击他这个刚过完大寿的人。
“哥哥，你看着我。”谢无偃深邃迷人的眸底全是时诉安的倒影，他亲吻着时诉安的脸颊，鼻尖，眉心，嘴唇......然后一路往下。
时诉安别过脸，不看谢无偃，甚至想逃离，可他又怎么挣得过谢无偃的铁臂。
何况年龄再怎么长，他这具身体，就是和二十三四岁一模一样而已。
年轻的身体，可是很诚实的。
在看起来依然十八.九岁——且一直处在男性最气血方刚精力旺盛时期的小禽兽“攻击”下，时诉安很快就起了正常而健康的反应。
他捂住了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