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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不过湛海深蓝
作者：欧阳雪枫
内容简介
我和你在年少时相遇，在年少时分开。当我们再次重逢，你告诉我爱的真谛，让我知道不再是一个人。多年后，她站在异国他乡的街头，手里捏着一支盛放的玫瑰花，恍然若失。多年前，有个人站在雪天里，对她说：安若，我喜欢你。她始终记得，他牵着她的手时，双眸晶亮亮的，仿佛要将一个人细细刻入心里。青春年少，免不了磕磕碰碰，他始终耐心的陪着她走过。亲爱，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最美不过你的湛海深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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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逆转 命运的逆转（1）
盛夏，树叶不停的晃，落下一片片光影，交织出一朵朵斑斓的小花。
和煦的阳光温柔的轻吻着钢琴上的黑白键，夏芯溪握着拳头，笔直的站着，脸色苍白，嘴唇更是毫无血色。
“宸，那不是我做的。”
她没有在夏沫沫的舞鞋里放玻璃屑。
可是，为什么每个人都认定是她做的！为什么？！
“不是你做的，还有谁！”
“夏芯溪，我真是看错你了！”
“要不是你，沫沫的脚会受伤？要不是你，沫沫会失去跳舞的资格？”少年的脸阴郁一片，林宸指控的说道，“要不是你，沫沫从小到大的梦想会这样消失吗？”
“宸，不是我。”
“夏芯溪，到这个时候，你还不承认！你这个虚伪的女人！”
林宸忍不住骂道：“为什么我会认识你这种人！”
“夏芯溪，我们，分手吧！”
分手……
夏芯溪猛地睁大眼睛，看着面前阴冷厌恶望着她的少年：“不要！宸，我不要和你分手，我不要！”
夏沫沫舞鞋里的玻璃屑明明不是她放的！
为什么要认定是她！为什么代价是分手！
“夏芯溪，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分手，是迟早的事情！”林宸冷漠无情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和你交往本来就不是我的本意，要不是你爸爸和我爸爸有交情，你以为我会喜欢你吗？”
“夏芯溪，你也不看看有没有这个资格！”
——夏芯溪，你也不看看有没有这个资格！
刹那间，她的脸煞白，乌黑的瞳孔溢满深深浅浅的悲伤，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原来，原来和她交往是因为这些……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她在自作多情……
原来，呵，是这样啊……
“夏芯溪，我会去取消婚约！”
林宸说完，立即转身离去，毫无留恋！他没有看见夏芯溪猛地跌倒，泪水像断了线的雨点，不断的滴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林宸，我不会取消婚约，不会。”
喃喃的，她自言自语。
一阵阵眩晕，让她看不清眼前的世界，明亮的阳光变成白花花的颜色。夏芯溪抬起手紧紧捂着胸口，脸色雪白雪白，嘴唇更是白的可怕！
林宸。
你真的很可恶。如果可以，我宁愿从不认识你！
夏芯溪面前一片漆黑，下一刻她猛地俯冲出去，晕倒在地。纤细的身体虚弱得像一张薄薄的纸，十指末梢是淡淡的紫色。

命运的逆转 命运的逆转（2）
男友出轨！
对象竟是自己的亲妹妹！
安若握着面前的照片，身体不住的颤抖。
手机在此刻响起。
“……喂。”安若微喘，闭上眼睛接了电话。
照片散落在床上，一幅幅亲热场面，很是甜蜜。
“安若，怎么了？那么久才接电话。”
手机里传来的声音熟悉到她想掐断电话。
安若咬着下唇，无力的仰躺在床上，“……子郗，你爱过我吗？”
“安若，你不对劲。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我想说……”
安若刚想说话，却被冲进自己房间的妹妹吓到了：“姐！不好了，不好了！着火了！”
“着火？”
安若猛地坐起身，看向一脸脏兮兮的妹妹安颖：“着火了？”
下一秒，她立刻掐断了男友的电话，刚想冲出房间，却被安颖的举动吓到：“你要做什么？”她居然要把她关在房间里。
“姐。还是房间安全些。”
说完，安颖对她展露一个无比纯真的微笑。
下一刻，她已在她来不及阻止的速度下，猛地关上了房门。
“安颖！你要做什么？”
“放我出去！安颖，放我出去！”
“姐，你还是留在房间里吧！我先走了，我会去找人来救你的。至于来不来的及，呵呵，我说不准。”
“安颖！”
安若的脸色煞白。门被反锁了！
她，这是要把她活活熏死，然后活活烧死吗？
握着门的手把，她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然后，迅速转身，手机却在她按号码时自动关机！安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却在下一秒猛地睁大眼睛，竟然……
窗户全被封闭了！
手指抚过冰冷的钢筋，安若怔怔的回头……
门外正在着火，难闻窒息的浓烟顺着门缝全部涌了进来。
难道，就这样死了吗？

命运的逆转 夜一，带我回家
你是安若，是吗？
你是谁！
芯溪，夏芯溪。
……
安若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
她环顾四周，白色的墙壁，白色的被单，白色的被子，柜子上放着一束正盛开的百合花。她用手挡住从窗外射进来的阳光，纤细的手腕，可以看见青色的筋脉。
她，还活着吗？
“姐姐，你醒了！”门被推开，走进来的少年笑容明媚如花。
芯溪，夏芯溪。
安若怔了怔，下一秒猛地一动：“痛……”
胸口传来一阵一阵的刺痛，让她忍不住用手紧紧抓住胸口的衣服。
“怎么了！还疼吗？”门口的人一见她喊痛，赶忙跑到她身边，扶住她的身体，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焦虑，“姐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痛，心口痛。”
安若惨白着脸，闭着眼睛一点点适应心脏处蔓延开来的疼痛，嘴唇毫无血色。
“医生，我去叫医生！”
后来，有医生替她检查了身体，在病历上写了最近的状况。
“医生，我姐姐怎么样？”
“心脏病复发，暂时已经稳定了，可能刚才情绪有点激烈，以后别让她受到惊吓。”
“好的，我会注意的。”
……
安若静静的望着床边的少年，他叫她‘姐姐’？脑海深处，一张纯真无害的笑脸天真的喊着她：“姐姐，姐姐，你看我折的千纸鹤。”
“姐姐，我好爱你。”
“姐姐，为什么妈妈不要我们了。”
“姐姐，我们要好好的。”
……
白色的光在脑海里轰然倒塌，安若的眼睛湿了，面前的少年逐渐幻化成一个笑容甜美的少女，她总喜欢甜甜的叫她姐姐，她总喜欢吃她煮的蛋花瘦肉粥，她总喜欢拉着她坐在KFC的窗口告诉她喜欢的男孩……
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她的亲妹妹。却背叛了她。
一张张照片像影碟一般在脑海深处放映，亲妹妹与男友街头热吻、亲妹妹与男友在宾馆上床、亲妹妹与男友……
甚至，她最爱的妹妹，想让她死！
安若闭上眼睛，苍白的小脸露出苦涩的笑容。
果然，她成功了！
安若，在这个世界上，早已不存在了……
“姐姐，你怎么哭了？是不是还是疼。”少年的脸上带着满满的心疼，安若睁开双眼，才惊觉眼角湿湿的。温热的指尖抚上她的眼角，轻轻抹去泪痕，“姐姐，你还有弟弟。”
弟弟。她的弟弟夏夜一。
安若望着面前的少年，有一个声音在心底说话，安若已经死了，现在的安若是夏芯溪。新的生命，新的开始，所以——
她要好好的。
“夜一，带我回家，好吗。”

命运的逆转 一本日记
红瓦灰墙，白色的砌石长廊，一路蜿蜒向那扇华丽的大门。
夏芯溪望着面前的欧式别墅，微微失神。
“姐，我们到了。”
夏夜一拉着她的手从车子里走下来，管家恭敬的从他手中接过行李，静静退到一旁。他牵着她进屋，掌心里传来温热的体温，让她冰冷的小手染上一丝暖意。
“姐。”
听见少年的声音，夏芯溪抬起头微微一惊，奢华的水晶吊灯，红色的毛绒地毯一路延伸，贵气的真皮沙发，雅致的茶几。这个家，无不展示着它的身价。从奢华到精致，从大气到典雅。
貌似，这个身体的主人还是个有钱的主。
“姐，我带你上楼。”
夏夜一看着出神的姐姐，不由会心一笑，领着她上楼，带她走到卧室：“房间到了，你身体不好先休息一会儿，我叫人去准备晚餐。”
说完，夏夜一就离开了房间。
夏芯溪听见身后的关门声，才抬起头慢慢巡视四周。
鹅黄色的窗帘外，四月的阳光静静淡淡落入室内，平添一份暖意。浅蓝色的床单上放着几本书，是最新的瑞丽杂志。白色的书桌上摆放着一个笔记本，一本日记，一张学生证。
慢慢走到书桌前，拿起日记本，夏芯溪的眸光微闪，望着手腕上淡粉色的疤痕，嘴唇无声的动了动。
下午的阳光格外温暖。
夏芯溪捧着日记本坐在沙发上，一页一页的翻着。
……
12月3日。
今天，我很开心。
他终于和我约会了。
……
1月18日。
下雪了，宸。
今天我去书店看见你和夏沫沫在一起，看你们的表情似乎很开心。我无意打扰，但你们看见我就掉头走了，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让你们不想看见我。
你牵着夏沫沫的手，离开的背影那样决然。
我哭了。
我回到车内，我无法克制的哭了。
……
1月26日。
夏沫沫来找我。
她说，夏芯溪请你不要再缠着林宸，他爱的是我！
说完这话，用挑衅的表情看着我。很抱歉，我无法控制的打了她一个耳光。
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夫！而她，什么也不是。
……
1月27日。
我的心脏病复发了。
在你拉着夏沫沫的手，对我吼，夏芯溪你昨天竟然打了沫沫，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恶毒的女人……
第一次，你当着全校学生的面，毫不留情的侮辱我。
……

命运的逆转 手腕上的疤痕
2月9日。
药又没了。
夜一总是担心我的身体，其实我比谁都清楚我活不长。
但，谢谢你，我亲爱的弟弟。
……
……
夏芯溪翻着日记，发现日记本中间有一部分是空白的，一个字也没有。那段时间，她的日记丢在了哪里。
胸口微疼。
目光落在左手腕上，淡粉色的疤痕已经长出了新生的皮肤。夏芯溪微垂的睫毛轻颤了下，那段时间，她自杀了吗？
可怕的念头一闪而过。
夏芯溪仿佛能感觉到心脏深处抽搐的痛意一点点蔓延开来，扩散至全身。原来，她的故事是这样的。
夏芯溪为了林宸自杀过。
身体无力的靠向身后的沙发，她闭上眼睛，静静梳理着思绪，脑海里的片段一点点连接起来，影像越来越清晰……
……
宸，我的脚。
沫沫，流血了。你的脚流血了！
天呢，玻璃屑。
……
可能不是芯溪干的。
沫沫，你就是太心软了！
那个女人简直……
宸，就算她做了，原谅她好吗？
……
那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做的，还有谁！
要不是你，沫沫的脚会受伤？要不是你，沫沫会失去跳舞的资格？
要不是你，沫沫从小到大的梦想会这样消失吗？
宸，不是我。
夏芯溪，到这个时候，你还不承认！你这个虚伪的女人！
……
夏芯溪，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分手，是迟早的事情！
和你交往本来就不是我的本意，要不是你爸爸和我爸爸有交情，你以为我会喜欢你吗？
夏芯溪，你也不看看有没有这个资格！
……
林宸对夏芯溪说过：夏芯溪，我们，分手吧！

命运的逆转 她想上课了
冰冷的身体渐渐回暖，眼角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抹去，窗外的草木生长正旺，安然、平静。
夏芯溪醒过来时，已经是晚上。
而她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夏芯溪握着身上盖的毛毯坐起身，望向窗外漆黑一片。似乎，刚才做了一个梦。
“扣扣。”
门口传来敲门声，进来的少年微微笑着。
“姐姐，你醒了啊。”
“夜一。”夏芯溪微微一眨眼睛，让眼底的水汽散去。
“吃饭了。”
“有好吃的吗？”
“当然。姐姐，有你爱吃的鳗鱼。”夏夜一推着她走向门口，笑着牵起她的手带她下楼，“以后累了就睡在床上，沙发睡着容易落枕。”
“夜一。”
“当然了，也容易感冒。”
夏夜一对着夏芯溪露出迷人的微笑：“所以姐姐要听话。”
客厅里，餐桌铺着田园风格的餐布，精致的盘子，银质的法国餐具，夏家的佣人将厨师做的菜一盘盘端上餐桌。
夏夜一绅士的替她拉开椅子。
夏芯溪睁着乌黑的眼睛，望着夏夜一为她夹菜，听他絮絮叨叨的说：“姐姐，你爱吃的鳗鱼，多吃点。”
“夜一。”
“啊嗯？”
夏芯溪露出温婉的笑容：“其实我想说，下次记得准备烤翅。”她很怀念那个味道，浓郁的香味，淡淡的甜。
“咦！姐姐爱吃烤翅？”夏夜一一脸惊奇的模样。
“姐姐不是不爱吃油腻腻的东西吗？”
不爱吃油腻腻的东西？哦，亲爱的弟弟，很抱歉。现在的夏芯溪不禁爱吃你口中‘油腻腻’的东西，也很爱吃。
“……我想换个口味。”夏芯溪想了想，这样回答。
安若爱吃烤翅，自然现在的夏芯溪也爱如此。
“我明天就去上课。”想起书桌上的学生证，夏芯溪放下筷子，抬起头看向少年精致的脸庞。
“你身体不好。”夏夜一想也没想就反对。
“我知道我的身体状况。”知道他是为她好，夏芯溪轻声说道，指着自己的胸口，眼神平静，“这里，也许曾停止过。但我会努力不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姐姐。”
“我想要像正常人那样，每天好好的生活。现在，上学是我的生活。我希望我的弟弟能够认同我。”
“或许，我也依然很笨，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
“姐姐。”夏夜一拉过她冰凉的手，站起身，“姐姐，再休息两天在去上课，好吗？”

命运的逆转 忘记说一声谢谢
“夏芯溪一星期没来上课了。”
“……又不关我的事。”
林宸抿着唇，冷漠的斜视好友一眼，又继续低下头看书。淡淡的光线落在少年身上，竟有一股清冷的味道。
张齐看着面前的脸，半响后低低叹了一口气。
这家伙，还是老样子……
黑色高级轿车缓缓停下。
推开门，亮晃晃的光线有些刺人。夏芯溪伸出手，用手背挡去阳光，呆在家里太久，似乎都忘记了这种感觉。
阳光亮亮的，小小的明黄色。
刺刺的。
华语一中。
夏芯溪微微眨了下眼睛，这就是她的学校吗？
银色大气的建筑，法国梧桐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白色砌砖铺成的道路，干净整洁，鞋子踩在上面，可以听见‘嗒嗒嗒’的碰撞声。
也许现在是上课的时间，整个校园格外的安静。
夏芯溪单肩背着白色的书包，手里握着一叠素描纸，一个人静静的走在校园里。站在空阔的操场里，闻着沁人心脾的香草味。
几个学生正在露天的篮球场里挥汗如雨，年轻的身姿，矫健的步伐，无不宣誓着他们的青春年华。
“夏芯溪，这就是你的生活，是吗？”
仰望天空，蓝蓝的天，白色的云，一切都很美好。抬起手腕，夏芯溪可以看见里面不断跳跃的脉搏，以及那微弱的脉动。唇角微扬，笑容浅浅绽放。
夏芯溪，我会努力让自己活的更好。
一定。
“小心。”
耳边响起惊慌失措的声音，夏芯溪微微一罢，抬起头不由一惊。少年墨蓝色的瞳孔漂亮的就像两颗耀眼的宝石，炫丽得夺人目光！
身体被一双修长的手用力拉开。
夏芯溪不由吃惊出声：“你……”
“你是笨蛋吗？球打过来不会躲开啊！”宫靳琛怒瞪着面前毫无知觉的女孩，见她还一脸失神的模样，不由生闷气，“蠢女人！以后看着点四周。”说完，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还真是让人担心。宫靳琛在心底叹息。
夏芯溪站在原地，听见被喊‘蠢女人’不由一怔。低下头望着脚边低低跳跃的篮球。一个学生跑过来，抱起篮球不好意思的对她说：“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是我的错，你没受伤就好。”说完，匆匆跑回了球场。
微风吹过，带来四月凉爽的气息。
夏芯溪望着远去的少年，修长的双腿，挺拔的身影，金色的碎发微翘出迷人的帅气，他似乎走得很慢，双手插在裤袋里，说不出的慵懒惬意。
“似乎……”
忘记了说一声谢谢。

命运的逆转 她的改变
若是有缘，还会在见。不知道，这句话是谁曾对谁说起过。
从来也没有想过，今日的遇见便是一生的守候。
夏芯溪回头望着身后的场景，凭着模糊的记忆和那本日记的提示找到了高中部1年级（3）班。
“扣扣。”
敲了敲门，夏芯溪走进教室，抱歉的说：“对不起，我迟到了。”
昨天似乎睡得很沉，醒来已经是8点了，夜一去上课了，她的闹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没有响起。可能坏了吧。
“同学，你走错教室了吧！”
数学老师蹙眉看着门口清秀的女孩，不由怔了怔。
“……没有。”一年级（3）班，没有错的。夏芯溪望了望门口的牌子，轻轻摇了摇头。日记里提到过，她这具身体的主人就是这里的。
“美女，你应该搞错了。”
“转来我们班吧！”
“看见了吗？我们班现在只有一个位置空着！”
“那是夏芯溪的座位。”
……
讲台下的学生笑嘻嘻的冲着她吹口哨，更有大胆的男生表示要追她。夏芯溪不由罢了罢，半响才叹了一口气，原来没认出她。
“我是夏芯溪。”
深呼吸，夏芯溪看向一群几乎要掉下眼珠子的学生，淡淡点了点头：“没有搞错，也没有走错班级，更不是新生。”
在家休息的几天里，她把头发上的染发素洗掉了，也把脸上的浓妆用卸妆水去掉了，摘掉眼镜才发现，她并没有近视，那副眼镜竟然是平光的。
“姐姐，自然的你更漂亮。”
夜一的话犹在耳边，想起来，不禁想要微笑。却有点小小苦涩，离开的夏芯溪用一切包裹自己，不过是没有安全感，不想让人看见她脸上的忧伤和瞳孔里无法遮掩的眼泪。
“夏芯溪？我没有听错吧。”
过道对出的女孩微张着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没想到你那么漂亮！”
夏芯溪坐到唯一的空位置上，放下书包，侧头对她轻笑，说：
“谢谢你的赞美。”
恬静温和的笑容不经意间在他人的心底泛起一圈圈动人的涟漪……
靠窗的位置，有充足的阳光，却不那么刺眼。手机在袋子里震动，夏芯溪低下头翻开一看，是一条信息，看到发信人她不由微微一笑，是夜一。
“姐姐，上课愉快。”
“你也是。”
手指在小键盘上跳跃，然后，发送。
夏芯溪收起手机，翻开面前的课本。高一的数学带着陌生的熟悉感，望着上面的题型，她不由微扬了唇角。
其实，新的开始也不见得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命运的逆转 我们重新认识
校园的香樟路上，走着一个风一样的少年。漆黑色的头发，薄唇紧抿，下颔是冷硬的线条，浓稠的幽蓝在眼睛里静静流淌着。他的左手安然的插在裤袋里，右手轻轻抚过额前的刘海。少年刻意放慢了脚步，与身旁的女孩保持着相同的步调：“脚好些了吗？”
“好多了。”女孩羞涩的笑了，夏沫沫望着少年的侧脸，轻声道；“宸，不要为难芯溪，也许真的不是她做的！”
“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林宸的左手在裤袋里握紧，声音依然清冷，“她的错，自然要让她自己承担。”
“可……”夏沫沫略犹豫不决，半响后轻声道：
“你真的要和芯溪取消婚约吗？我听说伯父很反对。”
少年不着痕迹的收起眼底闪过的一丝迷茫，眼珠子依旧清冷淡漠，他没有说话。
真的要取消婚约吗？
想起夏芯溪嚣张跋扈的样子，林宸的眼神更冷了几分。
“芯溪姐，你真的打算放过夏沫沫吗？”
夏芯溪端着餐盘刚坐下，就看见一个女生从另一张桌子跑过来，手里端着未吃完的中餐，愤愤道：“那个女人太过分了！难道她不知道林宸大帅哥是你的未婚夫吗？！”
“你说，我们这次要不要找个机会教训教训她！”她的眼里闪烁着兴奋，咬着筷子说得头头是道。
“为什么要教训她？”夏芯溪想起面前的女生是同班同学，好像还坐在她的后面，似乎叫徐羽晨……
“啊？”徐羽晨听了一罢，“芯溪姐你不会傻了吧！难道你不知道今天早上夏沫沫又缠着林宸，而且还在香樟路上散步！”
“而且上次舞鞋里……”徐羽晨小心翼翼看了夏芯溪一眼，犹豫了下，“他们都说，你在夏沫沫的舞鞋里放了玻璃屑。”
“我相信不是芯溪姐……”
“谢谢。”
面前的女生一罢，夏芯溪微微笑：“谢谢你相信我。”芯溪姐？似乎以前的夏芯溪有点大姐大的味道，可惜没有人了解她内心的哀伤。
“以后叫我芯溪就好。”夏芯溪俏皮的眨巴下眼睛，“我们同龄，你叫我芯溪姐我怪不好意思的。”
徐羽晨怔了怔，有点不敢相信面前浅浅微笑的女孩就是以前拉着她在学校里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夏芯溪。
犹豫了好一会儿，徐羽晨才说：“芯溪，你变了好多。”
“那你喜欢哪一个？”夏芯溪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认真的看着她。
如果是以前，那很抱歉，现在夏芯溪不再是那个躲在角落里默默舔舐伤口的人……
“……现在的你。”徐羽晨微垂下睫毛，生怕她生气似的。夏芯溪不由轻笑出声，看来以前的她没什么朋友，徐羽晨陪着她在学校里肆意张扬，怪不得她发现同学们看她的眼神有些惶恐，甚至……有点嘲讽。
不过，徐羽晨其实也是一个好女孩，只是有些怕她而已。
“那么，徐羽晨，我们重新认识好吗？”夏芯溪微笑着伸出手，“你好，我叫夏芯溪，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徐羽晨惊讶的抬起头，望着面前笑容美好的女孩，似乎……
一切都变了好多……
“你好，我叫徐羽晨，很高兴和夏芯溪做朋友。”忽然笑起来，徐羽晨也伸出手。
餐桌上，两只手轻轻交握在一起，阳光轻轻洒落进来，夏芯溪望着握在一起的手，很轻很轻的笑了，清澈的眼睛湿润了。很美好的动作，此刻她突然发现，其实夏芯溪也不是很悲哀，至少有一个可爱的女孩愿意与她交朋友。
生命何其美好，是吧！

命运的逆转 餐厅风波
“看！是林宸。”
“果然没有猜错，夏沫沫和林宸是一对！”
“听说夏芯溪回来了。”
“夏芯溪要是撞见林宸和夏沫沫一起来餐厅还不掀了整个学校！”
“嘘！难道你不知道和徐羽晨坐在一起的就是夏芯溪吗？！”
“什么？！”
……
刷刷——
整齐的视线全望向了靠墙边的那张餐桌，徐羽晨对面的……清秀美丽的女孩子，她、她真的是那个画着很浓很浓的妆，染着橘黄色头发，却总是戴着一副奇怪的眼镜的夏芯溪吗？！
夏芯溪抬起头，清澈的瞳孔扫过在场的所有学生，瞬间齐刷刷的低下头。微微疑惑，她有那么可怕吗？
“芯溪，林宸和夏沫沫来了。”徐羽晨小心的推了推她的手。
夏芯溪这才看向门口——
少年漆黑色的头发像染了墨一般，如刀削一般冷峻的五官，下颔的线条冷硬的似雕塑。林宸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对上一双清澈的瞳孔，微微一怔，不知道为什么，这双眼睛总觉得很熟悉……
“夏……芯溪？”站在林宸身边的夏沫沫看见夏芯溪时猛地一惊，听见刚才的唏嘘声，不确定的低呼出声。
夏芯溪？！
林宸的身体瞬间紧绷，眼睛紧紧盯着此刻正静静看着他的女孩，她怎么可能是夏芯溪？！
发现林宸探究的眼神，夏芯溪的唇角微微一扬，看向他身边的人。
女孩很漂亮，有着长发和乖巧的脸蛋，标准的小鸟依人型的美女。少女脸上画了淡淡的妆，胸襟上别着一枚金粉色的花形胸针。
夏沫沫真的很漂亮，也够文静！
夏芯溪淡淡的视线落在她的脚上，夏沫沫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有些恐慌的躲到了林宸的身后，似乎很怕她的模样。
“夏芯溪，你又要对沫沫怎样！”
林宸发现夏芯溪的目光紧盯着他身后的夏沫沫，冷冷的开口。
——夏芯溪，你又要对沫沫怎样……
夏芯溪疑惑的看向林宸，她什么也没做啊，他是不是把她想得太坏，还是她天生就长着一副欺负夏沫沫的模样？
阳光静静飘散在她四周，整个餐厅格外的安静。
就仿佛……
等待着一场好戏。又或者等待着她出丑……
林宸发现夏芯溪似乎在想什么，不由紧紧蹙眉。她又要做什么？心里究竟打着什么鬼主意！还是又要在学校里闹她的大小姐脾气！

命运的逆转 努力遗忘掉喜欢
“芯溪。”
徐羽晨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担忧的看着她：“你没事吧！”
夏芯溪抬起头发现徐羽晨叫她，不由眨巴了几下眼睛。嗯？什么。
她的眼睛里是清澈的，但是却真真切切的弥漫着一股迷茫。徐羽晨顿时满脸黑线，敢情她这是在神游中……
“吃好了吗？”夏芯溪感觉已经饱了，想起明天有月考，她似乎需要花点时间温习一下高一所有的课程。
“啊！”徐羽晨怔了一下。这叫做最高境界的无视吗？
想着，瞄了瞄门口站着的两道身影，徐羽晨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幸灾乐祸。感觉一个星期以后回来的夏芯溪变可爱了许多。
“芯溪。”
就在夏芯溪和徐羽晨离开餐厅时，夏沫沫突然出声叫住了擦肩而过的夏芯溪。
“你又要做什么？”还不等夏芯溪开口，一旁的徐羽晨不耐烦的开口，“难道又要说什么芯溪伤害你的话，还是又要可笑的扮演你的假好心？！”
“我……”夏沫沫的眼里浮起令人怜惜的泪水。
唉！夏芯溪在心底轻声叹息，拉住刚要发火的徐羽晨，淡淡的看向夏沫沫，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到她面前，在夏沫沫可怜兮兮的目光下，淡淡的说：
“很抱歉，我不是男生，所以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但是请你不要在我面前露出这副表情，我没说你，更没有打你，这样你不觉得让人误会吗？”
夏芯溪顿了顿，继续说：“如果你觉得我哪里欺负了你，就大大方方说出来，我不想背负莫须有的罪名，谢谢。”
拉了徐羽晨的手，夏芯溪走过夏沫沫和林宸的身边，她的声音淡淡静静飘落在安静的餐厅里，很轻，却坚定。
“夏沫沫，以前的事我不想追究了。”但是，请不要逼我。
走出餐厅的夏芯溪抬起头看蓝蓝的天，纤尘不染的脸庞露出温和的笑容。如果有一天，夏芯溪的生命可以重新开始，她相信，她宁愿从未认识过林宸！
一个从未信任过她的人。
“芯溪。”徐羽晨担忧的望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夏芯溪很孤单，那种平静的外表下，究竟藏了一颗怎样悲伤的心。
“我们走吧！明天还有月考要应对。”夏芯溪回头对她微笑，右手轻轻按住胸口，曾经的夏芯溪原来如此深刻的爱过林宸。连安若的灵魂都在替她心疼着……
所以，她一定要很努力很努力的去遗忘。
遗忘掉所有夏芯溪对林宸的喜欢，那种深刻到骨髓的爱恋……

命运的逆转 她不幸的迷路了
傍晚时分，校园里格外静谧。
夏芯溪从书堆里抬起头时，教室里早已没有了人。
她单肩背着书包，走到教室门口，看了手机才发现有夜一的短信。
“姐姐，我在校门口等你。”
看完，收起手机，赶紧离开教学楼向校门口奔去。但是……夏芯溪站在林荫道上，从这头走到那头，终于站在原地不动了。
好像……迷路了。
张齐从篮球场下来，就看见林荫道上一个女孩转来转去，又站在原地不动了，不禁好奇：
“你怎么了？”
擦着额头的汗液，张齐跑过去，对上女孩的面容不禁一罢。
“我……好像迷路了。”
夏芯溪看着面前的少年，少许有些尴尬，这种事说出来的确不好意思。想着，她的脸一红。
“迷路？”张齐瞪大眼睛，脸颊抽搐了下，但看见她眼底真真切切的迷惑，和一闪而过的尴尬，于是说，“跟着我走吧，我带你出去。”
“对了，你要去哪里？”张齐回头问道。
“校门口。”夏芯溪快步追上去，微笑起来，“我弟弟在那里等我。”
“嗯啊。”张齐放慢脚步，对着夏芯溪腼腆的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女孩笑起来很好看。
“你是新来的学生吧？”张齐想，要是新生，迷路了也是有这个可能。
“啊，我不是。”
夏芯溪睁大眼睛，难道她变化真的很大吗？为什么那么多的人觉得她是新来的学生！见面前的男生一脸讶异的表情，夏芯溪笑着解释道：“我是高中部一年级（3）班的学生。”
“有几天没来上课，脑袋有点短路，不好使。”说着，她配合的敲了敲脑袋，露出苦恼的表情。
“哧——”张齐笑喷，这个女生太可爱了！
“那脑袋短路、不好使的女孩，有我这个骑士来拯救你脱离苦海，可好？”
“好啊！欢迎拯救。”
夏芯溪微笑起来，温和美好。张齐看得有些恍惚，随后也忍不住上扬了嘴角，看来今天的天气不错，是吧。

命运的逆转 她怎么可能是夏芯溪
校门口，黑色高级轿车旁，少年半倚着车身，目光认真的望着校门，丝毫没意识到四周的注视。
晚归的女生都频频回头，面容禁不住羞涩起来，好俊俏的男生！
慢慢走近的身影，女孩纤细的身体，淡淡美好的笑，夏夜一直起身，抬臂，冲着迎面走来的女生挥手喊道：“姐姐，这边！”
清亮的嗓音混合着日渐成熟的身体，竟有种说不出的纯真撩人。
夏芯溪发现了夏夜一，扬起了已经准备好的笑容：“夜一。”大步走来的少年，微风吹动起他的衣角，夏夜一接过她肩上的书包，微笑道，“走吧，姐姐。”
“好的。”夏芯溪淡淡的笑着。
落日的余晖中，将她略显苍白的面色映衬出桃花般的淡淡粉红色，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斜在她纤细却笔挺的背部，她仰头对少年微笑，恬静温和。
张齐望着面前的一对人，禁不住有点恍惚。
“夏夜一。”
他出声，才猛然惊醒，如果是夏夜一，那么这个女孩又是……谁？！夏夜一叫她姐姐……
夏夜一听见有人叫他，抬了头，才认出是张齐，不禁微沉了声音：“有事吗？”张齐是林宸的朋友，他记得。
张齐听出语气中的不友善，不由有些尴尬：“没事。她是……”视线越过少年，落在后面的女孩身上。
“我的姐姐，夏芯溪。”夏夜一冷冷的回答，轻笑出声，“怎么，不认识了？”
——我的姐姐，夏芯溪。
——怎么，不认识了？
张齐睁大双眼，夏芯溪，他说她是夏芯溪，那个嚣张肆意，傲慢无理的大小姐——夏芯溪？！明明在他喊姐姐时就有过预感，但被真实的揭晓答案，张齐还是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面前清秀美好的女孩怎么可能会是夏芯溪……
“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可以离开了吗？”
夏芯溪不喜欢总有人讨论她，很多人很多事都已经改变，从医院醒来的那一刻起，她就明白，有些故事需要她自己去改写。
“可……可以。”
“那，再见了。”

命运的逆转 夏芯溪的改变
张齐傻乎乎的望着夏芯溪转身与夏夜一上了黑色高级轿车，无论如何他都还是无法去相信，这个说话温和的女孩会是那个嚣张的大小姐！
记忆中的夏芯溪总是染着一头橘黄色的头发，画着浓浓的妆容，后面跟着几个类似的女生，活像个小太妹！
看见林宸像个跟屁虫。
遇到夏沫沫，活像见到了杀父仇人一般！
夏芯溪总是那么傲慢嚣张，谁也不敢与她作对，高傲的像个被宠坏的公主！
张齐始终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错了。
难不成，夏芯溪去整容了？可是不像啊……
“这个人，铁定是傻了。”
夏夜一嘲讽的一笑，摇了摇头说：“司机，开车吧！”
夏芯溪的改变还是没有人会相信。透过半降的车窗，她能够看见那个男生傻乎乎的站着，呆滞的表情，眼里流转的猜疑让她忍不住叹息。
“姐姐，你难过吗？”
“什么。”
“他们都不相信你。”
少年的神情认真，眼珠子清冽明亮。
夏芯溪忍不住抬手捂住他的眼睛：“夜一，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聪明。这样，姐姐会很累。”
这个少年总是温暖的，原来他也有这般透析人心的目光。
“姐姐。”
“嗯？”
“你的手有些凉。”
“……”
“明天记得多穿件衣服。”夏夜一轻轻拿下她冰凉的小手，自然的裹入自己的双手间，抬起头笑容明媚，“我给你挑了一件衣服。”
“夜一。”
“女生的衣服真不好买，所以姐姐看在弟弟那么认真在商店挑衣服的份上会穿的吧！”夏夜一的眼睛水亮亮的，一脸期待。
夏芯溪点了点头：“好，我会穿的。”
“真乖。”
夏夜一笑了，自然的抬手揉了揉女孩的发顶，举手投足间无不流露出沉稳大气。夏芯溪睁着乌黑的眼珠，忽然感觉自己……像个孩子……
原来，无论是安若的灵魂也好，其实夏芯溪就是个需要呵护的小孩子。
夏芯溪看向外面飞驰而过的风景，光影不断的闪烁着，就像一个人的记忆，不断流逝，然后我们开始像个初学走路的婴儿，小心翼翼的寻找丢失的纯真。
是谁说，青春就像一条暗河，左岸是无法忘却的回忆，右岸是值得把握的青春年。夏芯溪想，如果这是她的青春，那么，她一定好好过。
没有独木桥，至少还有她的小帆船。
“林宸吗？”
张齐对着手机激动的问道：“夏芯溪是不是整过容，她是不是受刺激了，怎么性子和以前不一样了？”
“喂，你倒是说话啊！”
林宸的沉默，让张齐有点烦躁，就在他要发火时，林宸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贯穿耳朵，撕破了西边的云彩——
“不管她在怎么样，她还是她，永远也不会改变。”
——不管她在怎么样，她还是她，永远也不会改变……

命运的逆转 小人书
“宸，你在和谁打电话？”
夏沫沫把手中的书放回架子上，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们在聊夏芯溪？”她很清晰的发现，林宸现在很不对劲。
而且，那句话让人起疑。
——不管她在怎么样，她还是她，永远也不会改变……
夏沫沫的嘴角上扬，夏芯溪你注定无法改变在他心中的形象。
“哦，没。”少年幽深的眼瞳看不出在想什么，林宸侧身拿起挑好的书籍，缓声问道，“挑好了吗？我们结账吧。”
“啊恩，好了。”夏沫沫甜蜜的笑了。抱起书跟上少年的脚步，“宸也爱看小人书？”
小人书？
林宸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第二本书，幽深的瞳仁明亮起来，看向夏沫沫的目光有一刹那间的柔和：“嗯，是啊。”
夏沫沫怔了怔，脸庞飞起红霞。
少年恍若沉浸在回忆中，眼瞳晶亮，声线柔软：“这个，很喜欢很喜欢。”
夜，很深了。
夏芯溪从床上坐起身，棉质睡衣被汗水浸湿了。她轻悄悄的爬下床，裹了一条毯子，走至落地窗边。
四月的天还是有些凉，小脚在木质地面上踩过，冰凉一片。
“夏芯溪。”
今晚她做梦了。梦中的女孩有着明媚的笑容，她梳着两根乌黑的辫子，脸袋小巧精致，她会甜甜的喊：沫沫，以后有我。
夏芯溪回想起梦境，此刻清醒时任心有余悸。
……
——夏芯溪，你的作业本呢？
——夏芯溪，听说你总是欺负夏沫沫。
——夏芯溪，你好邋遢哦！桌子上好多颜料。
——夏芯溪……
耳膜‘咚咚’直响，不断响彻着幼时老师、同学、朋友厌恶的语言。无不预示着，夏芯溪，你就是一个邋遢鬼！
不爱学习！
欺负夏沫沫！
行为糟糕透顶！
老师眼中的问题学生！同学眼中的差生！
……
……
夏芯溪伸出手捂住胸口，掌心下微弱的心跳声那样轻。她不能想象当初的夏芯溪是怎样接受这一切诽谤，又是怎样忍受那些异样的眼光。
不喜欢夏沫沫，只是因为讨厌自己罢了。原来的夏芯溪是因为这样吧，好心换来恶意，善良在现实面前竟然不堪一击。
夏芯溪仰起头，深夜的天有稀疏的繁星。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夏芯溪，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安若她，也有一个妹妹。”
一个亲妹妹，她的名字叫安颖。

命运的逆转 守一份幸福
黑色高级轿车缓缓停下。
司机开了门。
夏芯溪走下车子，回头看向同她一起下车的少年，忍不住莞尔：“夜一，送到校门口就行了。”
“不怕迷路？”
“夜一，我不是小孩子。”夏芯溪无奈的叹息，昨天真不该将自己迷路的丑事告诉他。
“我还是送你去教室吧。”夏夜一还是不放心，伸手要帮她提书包。夏芯溪赶忙制止了他的动作，笑道，“夜一，昨天我已经记过路了，而且今天月考，会分班，所以不在教室考。”
“还有，你要迟到了哦。”
夏芯溪眨巴了下眼睛，把夏夜一推进了车内，回头冲司机笑道：“陈叔，麻烦你了！”
“姐姐。”夏夜一叫道。
“好了。夜一要好好上课。”
夏芯溪故意不去看他纠结的表情，替他关上车门。
车子缓缓前进。
黑色的玻璃窗上倒映出纤细的身影，然后逐渐消失，淡去。夏夜一低下头看自己纤长的手指，微笑起来：“姐姐，你也是。”
好好考试。
别受伤。
“芯溪。”
“……夏沫沫。”
考试名单是全年级随即抽取的，但她万万没有想到她们会在同一个考场，而夏沫沫竟然坐在她的后面。
夏芯溪微抿了嘴唇，即使灵魂交错，安若也无法代替夏芯溪去喜欢夏沫沫。
因为，安若也不喜欢一个叫夏沫沫的女孩子！
“我们好有缘，居然在一个考场。”夏沫沫笑起来，露出温柔无害的酒窝。
“是啊，好有缘。”
夏芯溪淡淡应道，眼珠子逐渐淡漠起来。
她把考试用的笔、橡皮、尺子等一些用具一一放好，抬起头却见夏沫沫还没有回到位置上，微蹙了下眉头：“你还有事吗？”
“芯溪，餐厅的事情。对不起，我……”
“你没有错。”夏芯溪打断她，淡淡的开口，“不用对我道歉。我希望我们不要再有太多的冲突，我不想和你争什么。”
“芯溪？”这样的夏芯溪，夏沫沫感觉到陌生，这种感觉从餐厅里遇见夏芯溪时就开始有了。
“我不知道宸会对你这样说话。”那样在乎我。夏沫沫微垂下睫毛盖住眼睛。
“他很在乎你。”
夏沫沫惊讶的抬起头看向夏芯溪，而她却只是微微笑，平静安然。
“夏沫沫，你很幸福。”夏芯溪柔和了唇角，“看得出来林宸很在乎你，也很照顾你。你是一个优秀的女孩子，成绩好，人缘好。”
夏芯溪的声音温和，夏沫沫从来没有想到会有一天被夏芯溪夸奖，这些都是她不敢想象的，也不是她所预料和计划的。
夏芯溪不是应该生气吗？
“但我并不羡慕。因为我也觉得很幸福，至少我有关心我的弟弟，也有在意我的朋友。我不缺什么，因为我比你更懂得幸福来之不易。”
夏芯溪缓声道：“失去了的，永远也不会回来。而现在，我只想守着这一份幸福。”
“夏芯溪。”
“夏沫沫，小时候的夏芯溪从来不会后悔过自己所做的，只是长大后的她觉得有些不值而已，她讨厌的只有她自己。”
“还有，林宸我不爱了。”
那时的夏芯溪承担着夏沫沫制造的一切诽谤，只是因为她是她的妹妹。
监考老师正好进场，夏芯溪和夏沫沫各自回到座位。
白色的课桌，干净的可以看见上面细致的纹路。
夏芯溪一笔一划的写好自己的名字，不是安若，是夏芯溪。
——活着一天，就是有福气，就该珍惜。当我哭泣我没有鞋子穿的时候，我发现有人却没有脚。
夏芯溪，并不会委屈。因为——
她会好好的。

命运的逆转 解释也是多余
“林宸，我感觉她……变了。”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感觉，夏芯溪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夏芯溪了？”
……
……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感觉，夏芯溪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夏芯溪了？
林荫道上。
林宸靠着树，眼睛微闭，脑海里全是一个女孩，耳边不断响彻着张齐的那些话。她真的变了吗？可是性格怎么可能说改变就改变呢。
微风吹过，树叶间打下的阴影，给他漆黑色的头发打上淡淡的金色，完美的侧脸，冷硬的线条竟透出些柔和来。
‘嗒嗒嗒’的足音由远而近，很是清脆。
林宸睁开眼睛，侧头看去，那一刹那，他的瞳孔紧缩了片刻。
不远处走来的女孩，她低着头似乎在想些什么，几缕发丝滑落下来，落在她白皙细腻的颈间。待她抬起头，只见松松挽着的乌发衬着一张纤尘不染的脸蛋，一双眼眸恍如星辰。她的眸中掠过了一丝讶异，长睫一动，眉目流转间竟似流光溢彩。
夏芯溪从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林宸。
午餐时间，她以为这里只有她一人，却不料遇见的会是最不愿遇见的人！
林宸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的夏芯溪，但也已经收了眼底刹那流露的情绪。黑眸中倒映出女孩越走越近的身影，嘴角冷冷的挑起。夏芯溪，怎么可能改变……
想着，他直起身。
她却擦着他的肩，无视般的走过——
林宸僵硬在原地——
一种冰冷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冷得他看不见面前的景象。
张齐的声音也在那一刻响起：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感觉，夏芯溪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夏芯溪了……
不再是了吗？
林宸低下头，嘴角微扯，像是冷嘲热讽般：“夏芯溪，我不喜欢你，永远也不会喜欢。”他的声音冷然，夏芯溪停下脚步，因为她听见了。
“林宸。”她这样叫他，却不再是亲昵的单字。
仿佛那个叫他‘宸’的女孩已经远去，而她不再是她了……
“林宸，夏芯溪从来没有在夏沫沫的舞鞋里放过玻璃屑。”不知道为什么，夏芯溪还是忍不住替那个人申辩。原来的夏芯溪太压抑，太苦。
林宸蹙眉，回头看向女孩秀挺的背影：“夏芯溪，你到现在还要狡辩么？”
狡辩？夏芯溪微微一怔。原来夏芯溪的解释竟是狡辩……
“也许是吧。”
夏芯溪弯了弯唇角，溢出一抹苦涩的笑意。林宸，原来在你的心中，夏芯溪是这样的不堪，连解释也是多余的。
光影交错，女孩子的背影走得那样坚定，那样的……倔强。
林宸抿紧了薄唇。心中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像一根单线牵扯出内心深处最纠结无序的杂乱，忽然间分不清夏芯溪的每一句话。
直到再也感觉不到那道冷然的目光。
身子才靠着一旁的树慢慢滑落下去。
耳畔嗡嗡作响的嘈杂声响突然消失不见，脑海犹如死机后的电脑屏幕铺满了单调死寂的颜色，眼前灰白混沌一片，长久以来支撑的力量突然消逝，一瞬间清晰的无法分辨世界的平行面。
夏芯溪静坐了几十秒，才从瞳孔间看清头顶树叶摇拽的颜色。原来，心脏真的可以这样痛，就像是一把刀在胸口硬生生的划开，流淌出来黑溜溜的血液。
这具身体，真的受不了刺激。夏芯溪想着，弯了弯唇角，漫不经心的笑透出些无奈。
林宸，你是夏芯溪的克星。
不然，她的心脏不会痛成这样。

命运的逆转 我愿意接受悔婚
夏芯溪离开林荫道，下午的考试已经开始了。
她向监考老师道了歉，才继续参加考试。
差一点，她的考试资格就失去了。
晚上的时候，夏夜一让厨师做了她爱吃的烤翅，说是帮她补补身体。不过，夏芯溪知道，他是因为她爱吃。
“夜一。”
“怎么？不好吃么。”
夏夜一一脸紧张，夏芯溪忍不住莞尔：“不是，你也尝尝。”她说着，夹了一只大大的鸡翅放进他的碗里，眨眨眼睛说，“很好吃，相信我，你也会喜欢的。”
“姐姐。”
“嗯？”
夏芯溪疑惑的望着夏夜一，他却只是笑笑：“姐姐，你好像一头小猪。”说着，伸手还在她脸上比了比，伸出指腹替她擦去嘴角的蜜汁。
夏芯溪脸微微一红：“知道啦！”
“姐姐是小猪，那夜一一定是小小猪。”她说着，笑弯了眼睛。
“幸灾乐祸。”夏夜一故意瞪了她一眼。
夏芯溪却止不住笑开了。
“少爷，电话。”
夏夜一和夏芯溪对视一眼，才出声：“谁？”
“是林家的。”
林家……
夏夜一的微蹙眉头，林家？
“接吧。”一直不出声的夏芯溪抬起头，微微笑，“不用在意我。”如果是因为林宸而牵扯到两家的关系，这必然不好。
“姐姐。”
“我没事。”
夏芯溪摇了摇头，示意夏夜一去接电话。
林家有事，不能因为她而破环了两家的关系。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林家打来的电话却是因为她。
林宸，你有必要做得那么绝么。
贝齿轻咬过下唇，夏芯溪不动声色的收起眼底刹那流露的伤痛。
“夜一。”
夏芯溪放下手中的筷子，静静地抬起头，声音平静：
“请替我转告林家，我愿意接受悔婚。”

命运的逆转 抄袭事件
一切已成为过往。
不是吗？
但。
夏芯溪喜欢林宸，这是连安若的灵魂也很难阻止的事情。
第二天，夏芯溪站在公告栏面前，眼眸里的平静终于被打破了。四周嘈杂的声音忽然远去，东边朝霞退去露出冷蓝色的天空，席卷全身的凉气轻易沾满身体里的每一个扩张的毛孔。
“夏芯溪无耻到抄袭！”
“一个连及格线都过不了的学生居然考第一，说出去谁信？”
“嘘！轻点，你不怕被报复啊！”
“谁怕谁，夏芯溪实在太过分了！”
“夏沫沫也真是可怜。”
“谁叫人家夏芯溪是华语一中的老大。”
“不过，还真是丢人现眼。”
……
月考榜单上，第一名夏芯溪的名字被红字圈出来了，红色的字体鲜艳如血，作弊！抄袭！
丢人现眼么……
夏芯溪的眼中只剩下一片凉意，她的声音淡淡的，却有一股掩饰不住的嘲讽味道。
“我即便作弊！抄袭！甚至丢人现眼，但我也照样是年段第一！而夏沫沫——”
夏芯溪转过身，面对着围过来的学生，冷然道：“她注定是第二，也只能是第二！”
四周一片静谧。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夏芯溪全身散发着冷意，她就像骄傲的女王站在众人面前，不似从前的那种傲慢无礼，让人觉得反感。现在的夏芯溪仿佛一颗耀眼的钻石，清丽的漂亮容颜，一股淡淡的沉静气质浑然天成。
她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站在人群之中，没有丝毫做作，坦然自若！
教学楼二层。
张齐刚做完题从教室里出来想要透透气，却望见楼下公告栏处这一幕。
女生始终挺直着背脊，面对着众人的冷嘲热讽，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害怕。仿佛女孩子该有的所有面对此刻的情绪，她丝毫没有沾染上。
“夏芯溪，你是变了吧。”
但，究竟是承受了怎样的成长后，才有如此的转变呢？
张齐靠着身后的柱子，静静凝视着人群中的夏芯溪，他没有发现自己的眼眸里的怜惜，只是觉得，夏芯溪这样的女生……
也是需要让人心疼的吧。

命运的逆转 我可曾对不起你
早晨第二节课。
高中部1年级（3）班，却少了一个人。
同学们望望讲台上脸色有点难看的班主任，又看看靠窗的位置，那里空空如也。
“老、老师。”班长颤颤巍巍的举起一只手，颤声说道，“夏芯溪让我转告您，这节课她不上了。”
说完，教室里的冷气更重！
谁不知道，（3）班的班主任是一个脾气糟糕的女人！
此刻，高中部1年级（1）班正在上体育课。
男生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女生们则在附近垫着排球。
“沫沫，你就是太好说话了。”
“还好啦。”
“要不是夏芯溪作弊，她怎么考得过你。”
“芯溪只是想要考好而已。”
“你还替她说好话！沫沫，不要忘了，她不仅仅是作弊，而且还偷抄你答案。”
“可是……”
“什么可是啊！你这人就是太好欺负了！你这样下去，小心林宸真的被夏芯溪抢走！不要忘了他们是有婚约的。”
女孩子一脸正义，夏沫沫收起眼底的笑意，垂下睫毛掩住眸中的得意：“好了，丹丹，林宸又没说喜欢我，再说，他们毕竟是一对。”
“林宸对你那么好，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别取笑我了。”夏沫沫抬起笑意盈盈的眸子，望向另一个篮球场，高中部3年纪（1）班的男生正在打篮球。人群中，少年挺拔修长的身体，俊朗的面容，阳光下柔化的每一寸线条无不让每个女孩都脸红心跳。
夏沫沫的两颊绯红，叹息道：“只可惜，他和夏芯溪还有着婚约。”她的声音很低，身旁的女生并没有听见。
忽的，女生喊了起来。
“沫沫，夏芯溪怎么来操场了？她不上课吗？”
夏沫沫一怔，抬起头，女生挽着乌黑的发，几缕发丝落在白皙细腻的颈间，清丽的漂亮面容透出些令人惊艳的美丽！
“夏沫沫。”
夏芯溪站在夏沫沫面前，问道：“夏沫沫，我可有作弊？”
夏沫沫一惊，站起身，刚想说什么，却见夏芯溪一字一句的继续说道：“我夏芯溪可有看你考卷一分一毫？！”
“我……”
“夏沫沫，你凭良心说，我夏芯溪从小到大，可有对不起你。”夏芯溪盯着面前夏沫沫的脸庞，眼底一闪而过痛意，“如果你想要我难堪，为什么不让自己变得强大，非要用这种手段！”

命运的逆转 可笑的偶像剧
操场上，一片安静。
上体育课的学生都闭上了讲话，小心翼翼的望着夏芯溪和夏沫沫。
“芯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夏沫沫受伤的看向夏芯溪，眼眸里浮起泪水，“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可以告诉我。”
“我会努力改正，如果不符合你的心意，我也会……”
“夏沫沫，你闹够了没有！”
夏芯溪望着面前受到惊吓似的女生，忽然觉得悲哀。以前的夏芯溪就是要面对这一切吗？夏沫沫无辜受伤的目光，眼眸里令人怜惜的泪水？就好像夏芯溪本就是恶人一般……
“芯溪……”
夏沫沫没有看见过这样的夏芯溪。夏芯溪不应该是恼羞成怒吗？不应该肆意辱骂吗？不应该……
四周的学生越来越好奇的目光，让夏沫沫难以忍受。
“夏沫沫……”
“芯溪，如果是我不好，是我不好的地方。”夏沫沫轻咬着下唇，伸出手去拉夏芯溪的手。夏芯溪一怔，反射条件的想要后退，却万万没想到夏沫沫竟然摔倒在地！
她只是不想让她碰，并没有推她啊？
夏芯溪怔怔的站在原地，望着地面上低头哭泣的女生，第一次有一种惊心的恐惧……
“夏芯溪，你这是在做什么？！”
“因为我取消婚约，你就要这样报复吗？！”
林宸突然出现，狠狠的推开夏芯溪，眸光冷漠，薄唇吐出令人心寒的字眼：“夏芯溪，你真是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吗……
夏芯溪被推倒在地，目光紧紧盯着林宸，看着他弯腰扶起夏沫沫，看着他对夏沫沫温声细语的询问，看着他用冷嘲热讽的目光直视自己……
她忽然明白，夏沫沫的初衷，就像可笑的偶像剧那样，夏沫沫被王子怜惜，而夏芯溪注定被冷落！
“夏芯溪真是可怕！”
“抄袭了夏沫沫的试卷还有脸来质问！”
“可不是，这种女生最恶心了！”
“不会是林宸受够了夏芯溪，所以取消婚约的吧！”
“夏芯溪报复夏沫沫，因为林宸喜欢夏沫沫？”
“也对，怎么看，林宸都是喜欢夏沫沫的。”
……
耳边嘈杂的议论声，有小声的嘀咕变成大声的冷嘲热讽。面前的光晕一点点扩大，黑暗就像网格一样将她笼罩。
夏芯溪的手指扣紧，指尖用力的刺痛掌心。
即便受伤，即便心脏病又开始发作，即便痛得撕心裂肺，即便此刻她的面前一片漆黑，也不能倒下，是吧。
夏芯溪的安静，让四周的声音逐渐变小。
直到消失不见。
林宸紧紧蹙着眉头，将夏沫沫护在身后，夏芯溪的沉默让他有点恼火：“夏芯溪，你又要玩什么把戏！”大庭广众之下辱骂，还是打人？
——夏芯溪，你又要玩什么把戏……
四月的天格外湛蓝，风轻悄悄的。
他的声音仿佛一根小小的刺，神经末梢一阵疼痛。
夏芯溪忍不住轻笑出声，轻灵的笑声竟说不出的迷人。她仰高了脸庞，墨色的瞳仁里流光溢彩，视线逐渐清晰。
少年和少女紧靠的身躯，那俯视的目光，仿佛她是多么的不堪。

命运的逆转 惶惶不安前微笑
夏芯溪单手撑地，在众人的目光中慢慢站起身。
她轻轻理着衣服，将一缕滑落在脸颊边的长发捋到耳后，动作娴熟优雅。
“夏沫沫。”
夏芯溪抬起头，将目光落在夏沫沫擦伤的手臂上，轻声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不在欠你什么了。”
“芯溪……”夏沫沫弱弱的轻唤。
林宸制止道：“好了，沫沫，不用理这种人。”
“可是……”
轻声的对话，不长，却说不出的惹人怜爱。夏芯溪忍不住弯起了唇角，很是释然。是该做一个了断了吧。夏芯溪至此开始，不再喜欢林宸。
“林宸，我已经同意取消婚约。”
“从此以后，不会再有一个夏芯溪缠着你了。”
女生的声线平和，淡淡的。林宸抬起头，看见夏芯溪转身离开，秀挺的脊背始终挺得笔直，纤细的身体在阳光下倔强不屈。
是的。夏芯溪再也不会固执的在日记里一遍遍的写她的林宸……
再也不会傻乎乎的淋雨去替她的林宸买生日礼物……
再也不会为了她的林宸伤害自己……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夏芯溪转过身的那一刹那，眼睛里一直隐忍的泪水终于无法克制的落了下来。清亮的瞳孔倒映出四月蓝蓝的天，她努力弯起唇角去笑。
每一次，稍有安定，心底就掠过惶惶不安。
所以，在惶惶不安面前她要更努力的微笑。
张齐站在人群中，眼眸紧紧追随着离去的女孩，嘴唇挪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林宸，你最好不要后悔。
错过夏芯溪，也许是你这一生犯得最大错误。
张齐想着看向林宸身后的夏沫沫，眼眸闪过冷然的目光，从他的角度，他是亲眼看见夏芯溪并没有推夏沫沫，而是夏沫沫自己摔倒的。
有时候真正脆弱的人并不应该是外表柔弱的人……
夏芯溪直到走出操场，才扶着转角的墙壁蹲下来。
右手紧紧按着胸口，脸色惨白！
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她的嘴唇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夏芯溪，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再也不准因为林宸而痛苦了。
知道么……
身体蜷缩在墙角，她仰起头能够看见明晃晃的阳光，美好得仿佛一场梦。要不是胸口痛得拉扯出一阵阵战栗，她还真怀疑，她安若还能在夏芯溪身上重生，这是不是一场易碎的梦境……
光影交错，抬起手，指尖是淡淡的紫色。
她握着手机，靠在耳边，唇角的笑也是淡淡的颜色。
“夜一，来接我好吗？在操场外的转角，嗯，现在。”

命运的逆转 转学
夏夜一握着手机，身边是嘈杂的声音。
她的声音却清晰的传入耳朵。
他试图说着什么，因为教室里太吵，他想告诉她，他马上就赶来……
但无论他说什么，耳边却不再有她的声音。
夏夜一站在教室中央，不知道是因为手机的触感太凉，还是怎么了。他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天，前一秒，四周的嘈杂声还在，下一刻，却只剩下另一个微弱的呼吸……
他从未想过，当他赶到夏芯溪身边时。
他居然哭了！
他看见夏芯溪靠在墙角边的模样时，他无法遏制的哭了！
那种手脚冰冷，喉咙仿佛被人掐住的感觉，在很长时间后，他还会想起。
那天，天很蓝，微风柔柔的，仿佛她盈盈的笑意。
他看见夏芯溪抱着双肩靠在墙角边，头抵着墙壁，紧紧闭着双眼，像个孩子一般沉沉地睡着。如果不是因为她苍白的脸庞……
如果不是因为她毫无血色的双唇……
如果不是因为她十指末梢淡淡的紫色……
如果……
……
…………
如果他早点赶来，会不会不像现在这样糟糕！夏芯溪，有时候，我真的好想狠狠的骂你一顿，能不能对自己好点。
哪怕是一点点，也好。
那天。
华语一中，有一个少年抱着一个女孩，急促的说着什么。
那天。
急救车的鸣叫声响彻华语一中上空！
那天。
没有多少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都在上课。
那天。
高中部一年级（3）班的班主任吵着喊丢了一个学生。
那天……
那天，他坐在急救车上听见躺在床上的她说了一句话。
他想，在多年后他还会想起她羸弱的呼吸抵着他的耳，她说，夜一，帮我转学……

听陌生的歌 五月的木香
五月的太阳花开了吧。
夏芯溪醒来时，入目的是陌生的环境。她以为她也许会死掉，也许会在医院里醒来，但这显然不是。
微微吹动的鹅黄色窗帘，同样温暖的淡色花簇才让她找回一丝熟悉的温暖。
小脚踩在地板上，有些冰凉。
她走到窗台边，低头寻觅暖色的花簇。鼻尖凑近，一股淡淡的清香袭来，她忽然觉得感动，原来，活着真好。
听见开门声，夏芯溪讶异的抬头望去。
“醒了吗？”推门进来的少年看见她站在窗台边，目光移到她的脚背上，忽而一叹，“真是个淘气的丫头。”
“你……”
夏芯溪忽然说不出话来，怔怔地望着向她走来的少年，修长挺拔的身躯，清俊的五官，墨蓝色的眼眸深邃如海，眸光潋滟。
“你做……”什么。她的腰被揽住，下一秒，身体被托起。
“脚不冷吗？”宫靳琛低头望着怀里眼睛睁得大大的女孩，随后看向她的小脚，淡淡道，“虽是五月天，但还是要穿拖鞋。”
“知道不。”
他淡淡的语调，波澜不惊。
夏芯溪微微一抬头似乎就可以碰到他弧度优美的下巴。
“你是谁？”夏芯溪被抱到床上，看着为她拉被的少年，轻声问道。
她见过他，她记得。
宫靳琛停下拉被的动作，微抬起头看她，墨蓝色的瞳仁漂亮的让她心口一紧，他半晌后说：“我是宫靳琛，你弟弟托我近期内照顾你，所以你在宫家安心养病就好。我已经替你安排好学校，3天后和我一起去上课。”
少年的声线很清澈，夏芯溪静静望着面前的修长身影，轻声说：“谢谢。”
“不客气。”
这样简单的对话。
夏芯溪却觉得感动。
“那是什么花？”夏芯溪指着窗台边一朵朵浅色的花簇，轻声询问。
宫靳琛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微扬了唇角，声音清然：“木香，那是木香。”
木香，五月的木香花开了。
夏芯溪忍不住弯起了唇角，侧目望着窗台，目光宁静闲适。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少年专注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夏芯溪么。
传言华语一中嚣张跋扈的大小姐？
似乎有点意想不到……
宫靳琛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等回过神来才惊讶，他宫大少爷，竟然会去想这些不关他的事情！夏芯溪是谁？不过是一个暂居在他家的客人，不是么。
“你好好休息，有事叫管家，也可以叫我，我的卧室在过道对面。”
宫靳琛微蹙着眉，出了房间。
看来，今天的他有点儿多话。想着，漫不经心的弯了弯唇角，带着点傲气的嘲讽味道。

听陌生的歌 安静的晚餐
夏芯溪再次醒来，是在傍晚。
窗外夕阳正盛，浅金色光线中的木香格外温柔。
她换了舒适的居家服，拖了一双软底的棉质拖鞋，打开门，看见对面的房门，微怔了几秒钟，慢慢走过走廊，顺着华贵的楼梯下楼。
大厅里，巨大的水晶灯璀璨明亮。
仆人们纷纷端着盘子上桌，大厨们整齐的站成一旁，管家恭敬的将餐布放到餐具前，长长的桌子，一道道色香味俱、精致的料理奢侈得叫人惊叹。
坐在正中位置的华美少年，胜似帝皇！
“过来。”
他叫她，神情淡淡的。
夏芯溪点了点头，走到他左侧的位置，管家替她拉开了座位，她微微一笑：“谢谢您。”
“这是我应该做的。”徐管家表情恭敬，神情却是慈爱的。这个姑娘，真是惹人爱。
夏芯溪笑了笑，刚拿起筷子，一只小碗就放在了她面前，里面盛着浓汤，耳边是少年淡淡的声线，带着点与生俱来的命令口吻，“先喝点汤，暖暖胃。”
她微微讶异，抬起头，少年已经安静的用餐，神情平静，举止优雅。
“……好。”
整个用餐的过程，始终是安静的，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倒也不会觉得太冷清，反而格外的和谐。最多他会提醒她多喝点汤和多吃点鱼。
而她，始终是带着淡淡温和的微笑。
晚上的时候，宫靳琛带着几个医生给她检查了身体状况，记录了她最近的病况，最后医生对宫靳琛说了几句话，暗示了出门交谈。
夏芯溪没有去听他们说什么，也没想要听。
她自己的身体，她比任何人都了解。
宫靳琛出门前，交代了早点睡。
她点点头，然后便不再去看他。
门，被轻轻合上。
她才转过头，伸手按着左胸口，掌心下是微弱的心跳，神经的末梢在微微的刺痛，她仰高了脸，才让瞳仁里晶亮的东西，慢慢流回心底。
夏芯溪。
安若的身体，是健康的。
深夜。
林宸站在落地窗前，冷峻的侧脸，漆黑的瞳孔幽深如海，几天下来，他都无法相信，夏芯溪已经转学了！
她明明是喜欢死缠烂打的人……
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的消失在他面前……
——林宸，我已经同意取消婚约。
——从此以后，不会再有一个夏芯溪缠着你了。
难道，真的是像张齐说的那样，她累了？
而她，是在兑现她所说的话。
漆黑的发丝，微微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

听陌生的歌 清悠学院
清悠，典型的贵族学院。
清悠学院占地1688亩，面积之广阔！但是地址却选在山顶上，以此来彰显豪门贵族的地位与统治阶级的权利！
清悠除了基本的教学楼，公寓别墅以及餐厅，其余学院的占地都开始了游泳池，网球场，花园，茶室，甚至还有小型教堂，桑拿室，游戏厅，赛车场等一系列奢华的设备！
高大的建筑全部采用了欧式线条设计，白色的墙壁，优雅的棱角和雕花的简约房顶！此外，清悠的林荫道都采用挺拔的法国梧桐树，每棵树间都有最精确的间距，来保证视线的完美性！
起先，清悠学院的创始人是为了保证贵族子弟，豪门千金提供最好的学习氛围和精彩的校园生活，只是没有想到的是，清悠学院居然会延续成为一种权势的象征！
柏油路上。
一辆豪华的加长林肯房车，缓缓行驶着。
车内。
女孩的腿上放着一本名家画册，她的神情平静安宁。
少年一手搭在靠背上，双腿悠然的叠着，上面放着一本纯英文读物，指尖缓缓翻过一页。
“会紧张吗？”
“应该不会。”
“那就好。”
很简短的对话。
自然、平和。
此刻。
清悠校门口，贵族子弟，名媛淑女，集聚一堂！
“少爷，还没来么？”
“好像还在路上！”
“你看看，我脸上的阴影打得如何？”
“那你也帮我看看，我的唇形描得好看不！”
“我今天亲手做了小蛋糕！”
“少爷肯定不会收！”
“据说，有个转校生要来。”
“真的假的？男生还是女生！”
“不清楚唉……”
女生们议论纷纷，男生们谈笑风生，笑意盈盈间，各怀心思。
“喂。快看——”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众人纷纷回头——
“少爷的车子！！”
蜿蜒而上的山路。
一辆加长林肯房车，缓缓驶来。
众人纷纷让出路来。
车子停在校门口的红地毯上。
白色西装，镶嵌金色纽扣的司机恭敬的打开车门——

听陌生的歌 转学生
阳光清冷。
修长的双腿，英挺俊美的侧影，倨傲的下巴，在淡淡的光线中，透出不凡的尊贵气息！
金色的碎发微翘出迷人的帅气，少年时代不桀的味道显而易见！
学生们激动得捂住嘴巴，他就是一个王！
尊贵优雅！骄傲帅气！
另一边的车门打开——
宫靳琛侧头看去，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车里，伸出一双纤长细白的小腿，被风吹起一角的裙边，修身合体的制服，女生有着一头柔顺的乌发，清丽的五官，淡淡的光线中，她有着浅浅温暖的微笑。
这是怎么了？
夏芯溪眨巴了几下眼睛，不解的看向宫靳琛，他们看着她干什么？
失神片刻。
宫靳琛走至她身边，拿过她肩膀上的书包，发现她惊讶的目光，不由温和了声线：“跟着我就好。”说完，已经迈步离开。
——跟着我就好……
夏芯溪怔了怔，看着少年率先离去的背影，她的书包？！
想着，她立刻跟了上去。
四周的人群纷纷让开。
不敢置信的望着一前一后远去的身影，忘记了说话。
“如果你想一直走在我后面，你随意。不过……”少年回转头，淡淡开口，“我个人比较喜欢你走在我身边。”
“额。”
夏芯溪抚额，低下了头，追上少年放慢的步调。
直到他们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世界静默几秒后，女生们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
“老天！那女生是谁？！”
“宫少居然会帮她拿书包！”
“我是不是在做梦！”
“不会是女朋友吧？”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学校有这号人物！”
“我的小蛋糕……”
一旁的男士们一致深感羡慕，感叹道——
“长得真不赖，气质更佳！”
“和清悠的校花有得一拼！”
“可惜，名花有主了。”
“啧啧！不愧是宫少，找个女朋友都那么出色！”
“咦！话说，我也不知道这学校有这号人物！”
“神秘人，嘿嘿，我喜欢。”
“我想YY她！”
“去死！小心宫少要你好看！”
众人站在校门口，大声议论着。
直到预备铃响起，才纷纷进校，走至一半，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那个女生，不会就是转学生吧？！”
顿时。
世界一片静谧！

听陌生的歌 关于传闻与质疑
“我是夏芯溪，以前就读于华语一中。”
高中部一年级（A），此刻一片打量的目光！
清明的光线中，女生始终浅浅微笑着，姣好的脸庞完美至极。
“你就是夏芯溪？”一个女生疑惑出声。
“我是。”
“听说你在华语一中人缘很差！”又一女生嘲讽道。
“是。”
清浅的声线，回答的毫不犹豫！
众人一片讶异。
夏芯溪抬高了脸庞，明亮的瞳孔里是灼灼的光，薄唇微抿，说：“或许，我以前很是不如意，但我转来清悠，是想要给自己一个全新的环境。”
“也许我还不够好，让你们顺眼，但我会证明，谢谢。”
清悠，他们需要的是真诚。
“你考试作弊？不要否认，华语一中传得沸沸扬扬！”一男生站起身，对她微微一笑，“夏芯溪，虽然我对你很看好，因为你长得不错！”说着，他眨巴了一下眼睛，眼底是淡淡的漠视。
夏芯溪的胸口微微起伏，对上男生上挑的狭长凤眼，语气淡定：“传言不一定真实，同学。不过，你可以继续看好我。”
“因为你长得不错？”语气充满邪气。
夏芯溪浅浅一笑：“因为我不是作弊的那一个！”
男生不由一怔，半响后失笑出声，说：“夏芯溪，看得还算顺眼。”说完，施施然入座。
“谢谢。”
她悄悄松了一口气，看来，好像被接受了。
“夏同学，找个位置坐下吧！”班导对她笑笑。
“好的。”
她点了点头，看向讲台下的空座位，忽而对上一个人的视线，是刚才的那人。
“坐我旁边吧！”男生对她笑了，眼角眉梢染上邪魅的气息，很是吸引人。
夏芯溪微怔，随即微笑开来，走至位置上坐下。
“宫少的女友？”
“……不是。”夏芯溪怔了片刻，回答他。
“呵，有趣！”男生仰高了下颚，亚麻色的短发异常柔软，她微微失神，他却对她侧头微笑，“认识一下，我是靳森真！”
“靳森真？”
“对，他的名，我的姓！”
夏芯溪看着少年明朗的侧脸，微微恍惚，他的名，我的姓……
靳森真同学，你说的宫靳琛么？

听陌生的歌 愿一切安好
悠扬舒缓的钢琴曲，明亮舒适的环境，清悠的餐厅有着优雅无比的格调，贵族气息十足的风情！
“学校里还习惯吗？”
“还好。”
“如果遇到棘手的事情，可以找我。”
“……好。”
夏芯溪点点头，抬起头，对面的少年闲适的坐在深红色的软座沙发里，金色的碎发在淡淡的光线中，格外耀眼！
他的手指间，握着纯色的咖啡杯，香气萦绕。
薄薄的雾气间，她可以看见他深色的墨蓝眸子，眸光潋滟，漂亮到让人心惊！
“你弟弟，夏夜一出国在外，近期内不能回来，这件事我已经告诉过你，所以你可以安心的在清悠上课。”
宫靳琛轻抿一口咖啡，神情淡然无波。
“我知道，转学是我要求的。”
夏芯溪低下头，望着面前的牛奶，热热的雾气微微湿了眼睛，她笑笑，“这段时间，麻烦你了，宫靳琛。”
心脏病真是麻烦，喝杯咖啡都是一种毒药！
她的声音清清淡淡，宫靳琛怔了怔，面前的女生，长长的乌发，清丽容颜，浅金色的光里她浅浅微笑着。
心跳忽然慢了一拍。
他侧开头，望向落地窗外的风景，修长的手指抚上太阳穴，轻轻按住，宫靳琛，这有点不像你。
午后的阳光。
慵懒的。
美好的。
夏芯溪捧着热牛奶，身体窝进身后软软的沙发，光线有点暖，也有点刺眼，她懒懒的眯起眼睛，纤长卷翘的睫毛下，一双瞳孔，眼珠乌黑，沉静。
如果时光，可以不再消逝，她可不可以贪心在这一刻。
岁月静好，愿一切安然。
你好，我也很好。

听陌生的歌 我怕我会找不到你
细细的雨丝，淅淅沥沥。
明明是晴朗的天气，却下起了雨。
宫靳琛合上课本，起身向一年级走去。
“宫，宫少？”
“夏芯溪呢。”
“她？她好像去了音乐教室。”
“谢谢。”
少年看向走廊外的雨天，微蹙了眉头，转身离开。
“宫少！外面在下雨！”
一年级的学生在身后大喊，少年却恍若未闻。
音乐教室。
女生趴在黑白琴键上，臂弯间露出一个侧脸，云后透出忽明忽暗的光，打在她脸上幻化成一幅浅浅淡淡的水墨画。
闭着的双眼，长睫后有晶莹的东西滑下来。
夏芯溪，你爱弹钢琴，我有没有对你说过。
安若，她也爱。
我们灵魂交换，在彼此的身体里，我依然能感觉到，你的心情停留在左胸口，心脏最痛的位置，那里，住了一个你爱过的人。
即便是安若，也许不能向夏芯溪那样哭得大声，却也会心疼。
门口。
微敞的位置，少年静静的站了好一会儿。
转身的刹那，雨后的微光在他的背影划过，他的发色是亚麻色的，很明朗。
细雨纷飞，不大，却也能将脸庞打湿。
他走在林荫道上，听见广播里唱着《最亲爱的你》，忍不住弯起了唇角。
夏芯溪，这样的你怎么可能是她。
音乐教室的门被推开。
木质地板响起一阵脚步声。
夏芯溪抬起头，她并没有睡着，一看见来人不由一怔：“宫靳琛？”
“夏芯溪，你是笨蛋吗？”
少年俊美的脸庞，有着不易察觉的怒气，深色的墨蓝的瞳孔闪烁着不知名的光，晶莹剔透。
“我……”
“夏芯溪，以后别乱跑。”少年的声线在小小的空间里格外沉静，夏芯溪怔怔看着少年向她走来，想说什么，他却已经走到她面前，眸光晶亮，神情淡漠，声音却是温暖的，“这样，我怕我会找不到你。”
——这样，我怕我会找不到你。
夏芯溪睁着乌黑的眼珠，面前有些淡淡的雾气，是下雨天吧，所以才会有些看不清面前站着的人。
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
“先穿上，外面在下雨。”
少年的声线，始终是淡淡的，她却觉得感动。

听陌生的歌 一杯热牛奶
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
他半拥着她，走出音乐教室，似乎雨更大了，拍在脸上，感觉有什么热热的液体顺着雨水，从脸颊上滑下来。
少年的体温还遗留在衣服里。
夏芯溪侧头，看见他的手轻搭在她的肩上，力道不大，却好像撑起了一片晴天。
“宫靳琛。”
“……嗯？”
“谢谢你。”
她的声音轻轻，他却听得真切。
林荫道上，两个人步调一致，雨水溅起来，湿了她的裙角，他的裤管上沾染了少许污渍。两个人，却始终是安静的。
学校门口停着一辆加长林肯房车。
中年男子撑着黑色的伞站在车旁。
一看见雨中走来的两人，赶忙上前：“少爷，夏小姐。”说着，把伞移向他们。
宫靳琛点了点头，拥着她进入车内。
加长林肯房车，缓缓启动，行驶。
车内。
她的脸色微白，薄唇泛着青紫色，脱去身上的外衣，身体更显单薄，长发紧贴着脸颊，冷得她微微颤抖。
“徐管家，开暖气！”
宫靳琛轻声吩咐，接过一旁递来的毛巾，替她擦拭湿发，一边说道：“煮一杯热牛奶，快点。”
“好的。”管家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女生，有些疼惜。
这么好的女孩，怎么就有心脏病呢！
夏芯溪靠在坐垫上，睁着乌黑的眼珠，怔怔的望着身旁少年，他专注的替她擦拭着头发，动作轻柔，仿佛捧着最珍贵的东西。
是错觉吧。
她弯了弯唇角，像她这样一个有着不堪名声的女生，怎么会被人呵护。
“身体不舒服？”宫靳琛见她微蹙着眉头，眼底闪过一丝隐忍的脆弱，不由有些心疼，她的病情很严重。
“我，很好。”她犹豫片刻，随即扬起唇角，淡淡的微笑。
是的。
我很好，只是有点难过。
胸口，有点小疼。
她侧头望向车窗外，车子行驶而过的地方溅起一面面水墙，晶莹剔透，很是美丽。淡淡的微光里，她笑容很淡，眼睛亮亮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宫靳琛沉默的看着她，随即放下毛巾，接过管家递来的热牛奶，声音很轻。
“先喝点，暖暖身体。”
手中温热的触感，扑面而来的香味，她睁着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自然，却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谢谢。”

听陌生的歌 夏芯溪你要好好的
她低着头，唇角带笑。
已经记不清对面前的少年，说过多少声谢谢，只是除了说谢谢，她不知道以她现在的身份能说些什么了。
下车时。
少年站在伞下，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对她伸出。
黑色的衬衣，微敞的领口可以看见精致漂亮的锁骨，金色的碎发凌乱不堪，水珠子顺着发丝缓缓滴落在衬衣上，她的心猛然一颤。
一路上，她竟没发现他全身也湿透了！
“夏芯溪。”
见她没反应，宫靳琛只好出声。
夏芯溪眨巴了几下眼睛，走下车子，他已过来将她揽过去，没有让她再淋到一点雨水，身侧的少年，呼吸平稳，神情坦然。
她微微侧脸，可以看见少年削尖的下巴，透出些高贵的倨傲。
目光落在少年滴着水珠的头发，她不由失神。
他的狼狈，只因她而起。
雨水哗啦啦的下着。
夏芯溪低下头，跟着少年的步调进屋，她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柠檬香，散发着清新的味道。宫靳琛，这样一个华美如帝皇的少年，竟为她而变得如此狼狈不堪。
生命中。
总有那么几个人，叫你很难忘记。
而你，用尽努力，毁了青春，回头才发现，一切不过是最可笑的行为。
夏芯溪整个人浸入温热的水中，感觉到每个毛孔都在舒张，冰冷一点点退去，她靠着浴缸，热气将她苍白的脸颊染上了绯红。
伸出手。
她依然可以看见修长白皙的手指，很美。
“要是没有它，那该多好。”叹息，她的视线移到指尖，那里一如初见，有着淡淡的紫色，异于常人。
眼角微湿，她闭上眼睛，听着身体里跳动的声音，竟分不清是心跳还是脉搏……
清悠才第一天上课。
她的身体，居然还是那般疲惫。
夏芯溪有些哀嚎，要是她还是安若，她也许就不用承受这些，不是吗？但是——
安若没有夏芯溪所拥有的幸福。
等价交换，倒也愿意接受。
睁开眼睛，晶亮亮的瞳孔倒映出明媚的温暖，起身，她擦开身体，穿好居家服，纤细的身形在镜子中很是美好。
“夏芯溪！你要好好的。”
她笑起来，唇角温婉，眸子黑亮亮的。

听陌生的歌 晒书
“这是怎么回事？！”
“少爷，今天晒书，我们没有想到竟然下起雨来。我们以为这些书……”仆人犹豫不决，书架上的书，太多，需要晒一晒，哪知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雨。
他们急着搬书，将那批小人书放到了最后……
“滚出去！”
少年脸色阴郁，漆黑的眸子清寒一片，薄唇紧抿成一条细线，气氛瞬间降到了最低点！
“少爷！”仆人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一双冷酷到极点的眼睛钉在了原地，“少，少爷……”
“管家，叫人算清账目，把晒书的所有人遣散！我不想在林家再看见他们！”
林宸的声音，异常清冷，不给人一丝的余地！
管家微微犹豫，随即点了点头，带着沮丧的仆人一并出了书房。
房门一合上。
整个书房一片诡异的静谧！
林宸低头看着地面上，凌乱不堪，书页泛起黄色的一本本小册子。他的心微微刺痛，眼眸染上氤氲的沉痛。
修长的身形在灯光下，拉得很长，很长。
单膝跪地，身体前倾，他伸手一本本拾起，模糊不堪的字迹，黑色晕化开来，他却看不见，用手指耐心的抚平折角，直到太过用力，指尖划破书页，他的眼睛里是漆黑色的夜空，薄唇轻轻挪动，好似念着什么——
6岁以前，我的世界从没有重心，扯不掉的黑色。你站在阶梯上，瞳孔晶亮，笑容盈盈，脸袋圆圆，西瓜头。世界因你的出现，开始倾斜，你指着自己的脑袋，软软蠕蠕的告诉我，它是最棒的发型！
我很好奇，努力装作不过如此的样子，只想给你一个高高在上的模样。我所看见的世界已经存在，不想改变，就一遍遍封闭它。
雨哗啦啦的下着，你笑容灿烂，眼底却像捕捉到了什么，告诉我，我哭了。
《樱桃小丸子》是你的钟爱。
《多啦A梦》是你的最爱。
《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蜡笔小新》、《小小外星人》这些，填满了你的世界，我固执的拉着你讲它们的故事，嫌弃你讲着讲着不负责任的睡着在我怀里。
你的初衷，却被你忘却。

听陌生的歌 生病请假
清晨。
夏芯溪房间里，来来回回好几个医生。
“我真的没事。”她扯了扯输液管，却被一只手按住，夏芯溪忍不住嘟囔，“宫靳琛，我可以上学！”
“你感冒了！”他说的一本正经。
夏芯溪抬起头，对上少年的眼睛，说道：“只是感冒，没什么大碍。”
昨天淋雨，她没有想到，一觉醒来，居然在5月天感冒了。想想，夏芯溪都觉得自己很没出息，她转学才过了一天，第二天就抱病在家……
“先休息着，如果明天好点，就去上课。”似乎看出了她在想什么，宫靳琛轻声说道，俊美的侧脸在光线中，瞳孔是幽深的墨蓝，就像海水。
“……知道了。”
他眼底的认真，她看得见。
宫靳琛交代了管家，她一天的起居生活，然后让她好好休息，便去上课了，这样一个贵公子，夏芯溪从没有想到，他竟没翘过课！
清悠学院。
一年级（A），因为夏芯溪的请假，而引起了一阵喧哗。
“才过了一天，她居然就不声不响的请假了？”
“果然传言是真的！”
“不思进取，懒惰成性！真是糟糕的一女生！”
“更可恶的是，宫少居然亲自为了她来找班导。”
“她以为她是谁了！”
……
篮球场。
少年的身形颀长，金发微乱，他轻轻一推手，一颗橙色的球就准确无误的进了篮框！
“还真看不出来，宫大少爷，半年不打球了，还是一如既往的出色！”
少年的声音慵懒，上挑的丹凤眼闪烁着隐约的笑意，宫靳琛接过他递来的矿泉水，用毛巾擦了一把汗，“你想说什么？”
“听说你交了一个女朋友？”靳森真笑得好不开朗。
宫靳琛却为他的话，微微疑惑：“什么女朋友？”
“少装傻了！我可爱的同桌一天不上课，你就来替她请假！说吧，这关系大伙看得都清楚呢！”
“你是说夏芯溪？”
他放下矿泉水，侧头询问，金色的发丝微湿，贴着棱角分明的脸庞，见好友调侃的模样，才扯了扯唇角，算是回答。
靳森真看着他转身继续去打球，纳闷：“这什么意思啊！到底是不是女朋友啊！”
“唉！宫靳琛，你把话说清楚嘛！”
“你很无聊。”
“宫大少爷，难不成是害羞了！”
“……”
“唉唉，被我猜中了吧！”
“……”
“来，告诉哥哥，是不是喜欢很久了，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好像比你大2岁。”
“少扯话题！宫靳琛，你今天不交代清楚，我……”
砰——
一颗橙色的球，直直的飞过去。
“你居然拿球砸我！”
靳森真险险躲过篮球，看着身后高高弹跳而起的橙色球体，怒了，“丫的！你想死啊！”
宫靳琛淡淡瞥他一眼，走过去捡起球，动了动薄唇：“你很吵。”
——你很吵。
淡淡的语调，离开体育馆的颀长身影。
靳森真崩溃了。
宫大少爷，你还可以再淡定一点么？

听陌生的歌 以后多吃点饭
整个身体纵身跃进游泳池。
宫家的游泳池除了宫靳琛，一个人也没有。
碧波粼粼，水晕一圈圈扩大。
来回游了两圈，宫靳琛回到泳池边的躺椅上坐下，气息微喘，水珠顺着发丝一滴滴滑落下来，一块毛巾覆上来。
宫靳琛猛然睁开眼睛，头顶是一双黑亮的眸子，他忍不住弯起唇角。
“听管家说，你在这里。”夏芯溪拿毛巾擦着他的湿发，轻声说，“晚上睡觉前不把头发擦开，很容易落枕。”
她的声音很轻，有种说不出的温柔。宫靳琛淡淡笑了笑，合上眼睛，感受到她的手指穿梭在他的发丝间，这种感觉——
说不出的舒服！
“宫靳琛，你不会睡着了吧！”
夏芯溪见他不说话，犹豫着开口。
“你想说什么？”少年懒洋洋的口吻，看得出心情很好。
夏芯溪笑了笑，在脑海里构思了一番，才说：“宫靳琛，我今天在大厅弹了一个下午的钢琴，还给花园里的花浇了水。”
“干了那么多事，身体一定吃不消。”少年好似惊讶的回答。
夏芯溪的手指停顿了几秒，半响后，才反应过来，她要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
“宫靳琛，我身体状况很好，所以我想明天就去上课。”
她认真的强调，却见少年微微颤抖了一下肩膀，似乎笑了一下。
“过来！”
“嗯？”夏芯溪不解的侧过头。
宫靳琛淡淡叹了一口气，手臂一伸，将身后的女生拉到面前，另一只手臂一圈，她完完全全的坐在了他的腿上。
“宫靳琛你……”
“一点肉也没有。”伸出两根手指，掐住她的脸，微微用力。
夏芯溪白皙的脸染上绯红色，“宫靳琛，你到底要做什么啊！”温热的手指紧贴着她的脸，少年的呼吸近在咫尺。
做什么？
宫靳琛似乎挑了一下眉，随即笑了一下，“以后多吃点饭。”语气微微一顿，话锋一转，“听徐管家说，你中午只吃了几口，嗯？”
微微上挑的声线，说不出的撩人。
夏芯溪的脸一阵通红。
“吃不了太多。”她的声音低低的，脸颊红红的，宫靳琛能够感觉到在他手臂间，女生的体温，以及萦绕在呼吸间的清香。
“这样看起来好多了！”
松开手指，看着她的脸上有了一丝红润，宫靳琛很满意自己的成果。
夜风缓缓吹过。
站在不远处的徐管家，看见这样一幕，忍不住微笑起来。
年轻真好！

听陌生的歌 撕书事件
高中部一年级（A）班。
众人全部看着站在座位前的女生，只见她安安静静的看着抽屉里，乌黑的发松松挽起，脸颊白皙，她似乎在想着什么。
“夏芯溪，那是我做的！”
一个女生突然从座位上站起身，抬高了下巴，满是讽刺的味道。
“我的书，你撕的？”夏芯溪抬起头，目光淡漠如初，明明是平日的目光，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惊。
“那又怎样。”女生嘲讽的嗤笑，她最看不惯这种人了！表里不一！
明明就是一个废物，还要装出一副淡然的样子，夏芯溪这种女生，她最讨厌了！
女生嚣张的抬着下巴，披着栗色的长卷发，姿态高高在上。
有一瞬间，让她想到了，原来的夏芯溪是不是也是如此。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别一副清高的模样，谁知道骨子里有多风骚！”女生出口唾骂，字眼肮脏，声音尖锐。
“原来的学校呆不下去了，就跑到清悠来！”
“你以为你这样的人，我们不知道吗？”
“以为自己长得好看点，就能迷惑宫少！”
“你这种人，我最看不惯了！”
——你这种人，我最看不惯了！
夏芯溪微微一怔。
脑海深处，似乎曾经也有一个人，对她说过同样的话。
——夏芯溪，你这种人，我最看不惯了！
胸口微微膨胀，有什么东西要在里面爆炸！
明晃晃的阳光，闪闪烁烁，似乎预示着前天并没有下过雨，下得只是一场幻觉，她站在原地，安安静静，脸庞白皙，眼珠子乌黑乌黑的。
“前天，在宫少面前装可怜，那么大的雨故意躲到音乐室去！”
“昨天，不来上课，才来清悠不过一天，第二天就翘课，不愧是夏小姐的作风！”
女生咄咄逼人，语气蛮横。
空气中似乎飘着什么浮躁的东西，不然，她为什么会觉得闷闷的，胸口好像堵了什么东西，喘不过气来。
“你还想说什么。”
她微喘了一下，长睫轻颤，目光淡漠。

听陌生的歌 被甩耳光
夏芯溪的忽然出声，让众人怔住，本以为她会发飙，却只是淡淡的问了句，你还想说什么？这真是传言中嚣张跋扈的废物小姐吗？
女生一听，气了。
“夏芯溪，你真够讨厌的！”狠狠的踹开一旁的凳子，走到她面前，猛地一推，“夏芯溪，你装啊！你装可怜啊！不要以为换了一个学校，我们就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
“欺负一个叫夏沫沫的女生！”
“在别人舞鞋里放玻璃屑！”
“打人耳光！”
“染头发，和别人鬼混！却什么都不会，上个体育课都没人了的胆小鬼！”
“你嚣张啊！怎么不嚣张了！”
手掌高高抬起，女生冷然一笑，看着面前淡漠的面孔出现惊慌失措的神情。
“恶心的人类！”
——恶心的人类！
“住手！”
靳森真一进教室，就看见夏芯溪被人打了耳光！
眼睛一眯，一把扶住不稳的夏芯溪，冷冷的看向那女生，声调上扬：“哦，原来是班长大人啊！”
宫靳琛的女人也敢打！找死！
目光一落到夏芯溪左脸上五个鲜红的手指印，眼神一瞬间冰冷起来：“下手真重啊！”
再抬起头，俊朗的脸上阴云密布。
“力气不小啊，班长。”靳森真将夏芯溪扶到一旁的位置上，抬起眸子，视线扫过众人，眼神冰冷如霜，整个教室静谧无声。
上前一步。
女生猛然后退一步。
“靳森真，你要做什么？”
“哦？做什么。你过会儿就知道了！”靳森真的口气很好，要不是冷到要死的眼神，还真让人以为他还是个翩翩公子，温润如玉。
手机一掏，语气淡淡。
“你女朋友，被打了！”
——你女朋友，被打了！
夏芯溪刚喘过气，就听见这样一句，第一个反应就是抓住靳森真的衣服，他在说什么？！
靳森真淡淡瞥了一眼，衣角上的手，那只手握得很紧，指骨紧张的泛起一丝丝青紫色。唇角一扬，轻声道：
“夏芯溪，你怎么了？”
语调轻快，却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担忧。
夏芯溪看着面前少年似笑非笑的眼眸，忽然觉得这个人不简单，他很生气！

听陌生的歌 你跳级吧
另一端，听到这句话的感觉却是不一样的。
在看书的少年，起身大步走向一年级。
夏芯溪，你最好没什么事情！
学生会。
靳森真拿着一袋冰块，敷在她浮肿的左脸上，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现在知道痛了？”他凉凉的开口，看了一下手表，“宫靳琛，怎么还没来？”
夏芯溪刚想说什么，却听见门被一脚踢开。
砰——
“你没说到学生会，靳森真！”
宫靳琛呼吸不稳，看着出是跑过来的，眼神犀利。
走上前，一把推开碍事的某人，抬起夏芯溪的脸，眼睛一眯，闪过一丝冷冽，“冰块！”
“喏！”
靳森真把手中的一袋冰块扔给他，调侃道：“你不会真跑到我们班去了吧！”
正在给夏芯溪敷冰块的少年，听见这样一句问话，冷哼一声。
“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哈！所以说你不仅跑了好几趟楼梯，还从教学楼跑过来，我记得这幢楼离教学楼有一段路程！”靳森真慵懒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笑得一脸妩媚。
宫靳琛冷着一张脸，平日淡漠的面孔，出现了裂痕！
“靳森真，你应该知道接下来怎么做！”
“当然！”
靳森真眉毛一挑，看着宫靳琛耐心的蹲在夏芯溪面前，动作轻柔，唇角扬了扬，看来，感情这个东西说不好！
宫靳琛，你也有这样一天！
直到女生脸上的浮肿退下去了一些，他的眉头才有点松开，坐到她身边，看着她被打的侧脸，半响后才说：
——夏芯溪，你跳级吧！

听陌生的歌 近乎完美
清悠。
再也没有一个人不对夏芯溪尊重！
再也没有一个人嚣张肆意的对待夏芯溪！
靳森真的一句话，彻底让他们意识到夏芯溪这个女生的身份！
——你女朋友，被打了！
夏芯溪，是宫少的女友！
劲爆的消息！终于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也正是如此，一年级（A）班，走了一个人！
欺负宫少女友的下场，想也不用想！
即便宫少不亲自动手，也会有人替他处理掉！
灯光氤氲。
夏芯溪第N次打了哈欠，她这是何必呢！
书桌上，堆满了考卷和复习资料。
“还有3份卷子要做。”哀叹一声，夏芯溪拍拍自己的脸，虽然不是太担心过不了测试，只是安若的灵魂，经历过的高中时代面对高三还是有些压力。
幸运的是。
宫靳琛读的是文科，而安若的灵魂也是。
“再坚持一下下，就好。”
深夜，她在书桌前奋笔疾书，成了一道最美的风景。
直到意识开始变得迷迷糊糊。
“笨蛋。”
宫靳琛站在门口，看着已经趴在书桌上睡着了的女生，走过去，将手中薄薄的毯子盖在她身上，从她紧握的手中拿出笔。
他拿起卷子。
视线轻轻一扫，目光不由凝固。
流畅简单的解题过程，娟秀的字迹，卷面干净整洁！
答案，近乎完美！
宫靳琛微微惊讶，侧头看向书桌上熟睡的女生，乌发，清丽五官，脸庞线条优美动人，纤细的身影，整个人看起来小小的。
她似乎睡得不舒服，半个脸埋在手臂间，眉间微蹙，薄唇紧抿。
“这样睡，肯定会不舒服的。”
低低的叹息，宫靳琛弯下身子，手臂穿过她的腋下，一只手托起她的身子，抱着她走到床边，拿过枕头垫在乌发下。
替她拢了拢长发，盖好薄毯，才回到书桌前。
满桌的参考书。
草稿纸上打满了公式。
好几套试卷整齐的摊在书桌前。
宫靳琛微扬了唇角，看来，他也需要花上一些时间。想着，拿起一旁的笔，圈出错误的地方，做好解答过程，不懂的地方还用红笔做上记号。
模模糊糊间。
夏芯溪看见一个颀长的身影。
随后，便沉沉睡去。

听陌生的歌 爱心便当
近端期间。
夏芯溪总是睡眠不足。
靳森真看了，都忍不住对宫靳琛调侃几句。
——夏妹妹，都瘦了好大几圈。
——你是坏蛋！你于心何忍！
——心疼了吧！心疼还不快直接找校长老头把她安排到高三去！
——还真看不出来，你够狠！
……
直到夏芯溪从单独的考场出来，这场风波才得以结束。
“考得怎么样？”宫靳琛走过去，递给她一瓶矿泉水，看着她喝了几口，才露出一点微笑。
“还好。”夏芯溪仰起头，看身旁少年的俊脸，不由疑惑出声，“宫靳琛，关于女友这件事，你不解释吗？”
“……不解释。”宫靳琛淡淡的回答。
“会不会给你带来困扰？”
“不会。”
少年回答的干净利索！
夏芯溪不由微微一怔，走出行政楼，看见蓝空，忽然觉得心情明媚起来。清悠，还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充实而忙碌的生活。
不乏悠闲的午后时光。
自从夏芯溪成功跳级后，被荣幸的安排在了三年级（A）班，宫靳琛同学旁边，光荣晋级为同桌身份。
常有不少女性同胞，悄悄塞礼物给她，让她代送给宫靳琛大少爷！
餐厅的一角。
“这是什么？爱心便当！”一声惊呼。
宫靳琛懒洋洋的瞥了一眼，“丢掉！”
“很好看啊！应该味道也不错，送给你的，不要吗？”夏芯溪抬头看他，似乎这是一个女生的心意……
“不要！”回答坚决。
“可，这是爱慕你的女生送的哎。”
“……”
“宫靳琛，你好嚣张！”
夏芯溪轻轻笑起来，故意说道，眼底是淡淡的光亮，面前的男生，迷人的金发，幽深的蓝眸，慵懒中举止优雅，气质风华！
这样一个华美少年，有足够的资本嚣张！
“只要你不再收那些礼物。”宫靳琛幽深的瞳孔里映出女生的笑脸，挑眉道。
夏芯溪一听，脸一阵滚烫。
“她，叫我学姐。”犹豫片刻，她才尴尬的开口。
“恩哼！”少年慵懒的应了一声。
“你至少尝一口吧。”她叹息。
“一声学姐，就把我出卖了！
“……”

听陌生的歌 情书
宫靳琛。
唔，真的是很……大爷！
五月的光线中，少年悠然的靠坐在椅子上，双腿交错，一手慵懒的撑着额角，一手懒洋洋的握着勺子，指尖晶莹剔透，动作散漫，却该死的优雅无比！
“怎样？”
整个教室，全部学生都去用餐了，格外的安静。
“难吃。”
手指一挑，勺子离手，大少爷靠在椅子上，摇头。
“看起来颜色不错啊！”夏芯溪凑过去，看那精致的便当，说道，“你故意的吧，闻起来很香。”
“……要不，你尝尝看。”宫靳琛眉毛一挑，握起勺子，方向一转，对上她的，语调慵懒至极！
夏芯溪俏脸一红，喃喃自语：“尝就尝！”
含住勺子，柔软的米香在唇齿间散开，合着清甜的番茄味，味道极佳！夏芯溪不解的抬起头，“明明很好吃么！”
“哦？那你吃吧！我不要。”宫靳琛把便当一推，放在了她课桌上，气定神闲。
“这是她们给你送的哎，我怎么可以吃。”夏芯溪当机立断就要拒绝，刚要推过去，一只手抢先她一步，说道，“那扔了吧！”
“喂！”这人怎么这样！夏芯溪急忙拦住他的动作，就怕他真的丢到后面的垃圾桶里去，忙说道，“我吃还不行么！”
“真的？”
“真的。”某人叹息。
夏芯溪拿起勺子，扒开上面的果酱，很耐心的吃起来，浅浅的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出奇的宁静，长睫落下美丽的阴影。
“听说有男生向你告白？”宫靳琛看她吃得一脸满足，想着以后也用这种方法让她多吃点，太瘦了！
“唔，你怎么知道？”
“学校都传开了。”宫靳琛移开眼睛，无法面对一双清澈的眸子，难不成要他说，他看见的？
切，他才不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外表淡定沉静的宫大少爷，内心也是无比腹黑的！
夏芯溪一怔，不由讶异：“这种事都能传开？”
“恩哼。”某人哼了一声。
夏芯溪看着面前突然伸过来的手，轻声问；“你做什么？”他干嘛一脸审查的表情，她又没做什么坏事！
“信。”宫大少爷很简单的说了一个字。
夏芯溪俏脸一红，“你怎么知道的！”她收了信，他也清楚？
“传开了。”懒洋洋的回答。
夏芯溪见宫靳琛一脸确定的表情，忽然一把抱住书包，低喊。
“宫靳琛！你骗人！”
骗人……
宫靳琛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于是，再接再厉，表情出奇的淡定，“你弟弟发短信给我，他邮寄东西过来。”
“如果，你不想的话……”
“……”
“信，交出来么？”
“……我给你还不好。”
夏芯溪欲哭无泪，第一次收到情书唉。
粉色的信封，黑色的楷体字。
“这就对了。”宫靳琛微微一笑，毫不犹豫的夺过信封，当着她的面，嘶掉！手一扬，情书纷纷扬扬落在身后。
“宫靳琛！”
“你弟弟说，让你好好读书。”
“你……”
“哦，对了，忘记告诉你。”宫靳琛气定神闲的拨了拨额前的金发，唇角上扬，有点恶作剧的味道，“我帮你把他要邮寄的东西，给回绝了！”
“在宫家，又不缺什么，是吧。”
“……”

听陌生的歌 关于冷战
“听说夏妹妹在和你冷战！”
“……没有。”
宫靳琛微垂下睫毛，掩饰住一闪而过的讶异。
“少来。”靳森真不雅的白了他一眼，“我家夏妹妹终于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某男做捧心状……
“我记得她和你同岁，再者……”宫靳琛悠闲的抿了一口上好的蓝山，凉凉的瞥了对面的人一眼，缓声道，“我记得她现在是高三。”
妹妹，去他的狗屁妹妹！
“她比我小2个月。”靳森真理直气壮。
“按照清悠一向的规矩，你应该叫她‘学姐’。”宫靳琛继续喝着咖啡，气定神闲。
“我怎么没听说过？”
“规矩是人定的。”
“……”
夜晚，灯光璀璨。
仆人们已经将今晚的晚餐端上长桌，管家已经恭敬的站在一旁，大厨们整齐的站成一排。餐桌上，红白相间的餐布随着桌沿倾斜而下，银质餐具在灯光下灼灼生辉。
色香味俱全的料理，精致的甜点。
红酒顺着杯沿缓缓倒入高脚水晶酒杯。
坐在正中位置的华美少年，依然胜似帝皇！
只是，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叫过她了吗？”他曲了曲手指，低声问一旁的管家，幽深的眸子沉静如水，眉间却带着一丝犹豫。
徐管家微微一笑，了然道：“已经请过夏小姐，她马上就下来。”
夏芯溪下楼时，看见已经坐在餐桌前的宫靳琛，脚步停顿了一秒，随即笑着走过去，对替她拉开座位的管家问好：“徐管家，您看起来气色很好。”
宫靳琛握着银质刀叉的手抖了一下，他被无视了……
管家偷偷看了一眼脸色有点不对劲的少爷，强忍住笑，回答：“谢谢夏小姐关心。”说着，刚想替她倒上一杯果汁，却被一只手制止了。
“少爷你……”
夏芯溪也微微怔住了，他这是做什么。
宫靳琛表情淡然，亲自替夏芯溪倒了一杯果汁，很自然的说道，“今天陈姐榨的果汁很新鲜，味道不错，尝尝看。”
说完，一片静谧。
众人看着他们家的少爷一脸淡定的坐下，满脸怪异表情。
管家：少爷，没发烧吧……
陈姐：少爷几天前还说不要喝果汁了……
厨师：今年稀奇事最多了……
……

听陌生的歌 少爷的道歉
夏芯溪看着面前的杯子，橙色的液体晶莹剔透，金黄色的果肉来回起伏，清甜的果香飘来，很是好闻。
视线微微看向一边，某个大少爷一本正经的喝着法国红酒，夏芯溪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你想说我很完美？”宫靳琛放下酒杯，单手撑着下巴，唇边的笑淡淡，却格外的耀眼。
自恋狂！
夏芯溪低下头，说道：“你多想了。”
宫靳琛挑了一下眉，眸子闪过一丝晶亮：“夏芯溪，你生气的样子还真是……可爱。”
可爱？去他的可爱！夏芯溪眼皮也不抬，继续吃她的饭，不理他！这人真是太……
然而下一秒，她却再也生不起气来了。
“夏芯溪，我让你弟弟再邮寄过来了。”他的声音低低的。
夏芯溪的手指抖了抖，心里不是滋味，很不习惯他变扭的对她，总感觉亵渎了某个神灵，在不知名的地方，看着她。
宫靳琛，不该是这样的人！
猛地抬起头，下一刻便跌落了一双幽深的瞳眸。他的眼神很复杂，似乎在犹豫，多种情绪一闪而过。就像一层层海水不断淹没着……
夏芯溪感觉自己快被淹没了……
“……对不起，上次的事。”
宫靳琛说话极缓，如果是书写，那一定写得极其认真，字里行间无不透露他的不安，他在不安什么？
夏芯溪不敢多想，她怕自己想多了，只是自作多情。宫靳琛是怎样的人！他尊贵的身份就足以彰显他的傲气，不单单如此，而且他很优秀，无论是相貌，还是学业，无不让女子倾心，博君一笑！
这样一个气质风华的少年，令谁都不敢亵渎！
“宫靳琛，你不用道歉的。”她这样说，心里却说不出的什么味，那她这些天在苦闷什么！夏芯溪轻咬了一下嘴唇，有些介怀自己复杂的心情。
气氛很安静。
两个人都沉默而坐，空气中似乎流动着什么。
“那么——”
宫靳琛抬起幽深的眸子，率先打破这种诡异的气氛，唇角上扬，瞳孔晶亮，她听见他一字一句的说，“别在不理我。”
别在不理我……
她惊讶的抬起头，面前的少年，神情专注，让她不免沉迷，不知不觉间点了点头。
“不会了。”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听陌生的歌 神灵的闹剧（1）
我的生命中。
也曾如此专注过一个人，只是那人的视线，不在我。
炭笔在素描纸上轻轻勾勒而过，削尖的下巴微微抬高，唇角带出淡漠无痕的笑意，纤长的睫毛流露出一丝丝深邃的情感，却让人捉摸不透。
花架下，高高架起的画板，被固定住的素描纸，银灰色的笔调。
望着跳跃在纸上的少年，她的瞳孔一点点紧缩。
竟是他！
林宸，你真是她的噩梦。
夏芯溪微微喘息，握着炭笔的手止不住细细颤抖，少年的瞳孔里似乎能印出她的脸，狼狈不堪，毫无血色，肤色接近苍白！
“在画什么？”一道淡淡的声音突兀出现在身后。
阴影一下子压下来，夏芯溪猛地拿起腿上的白纸盖住画板上的素描，几乎是反射条件的摇头，说道：“没，没什么。”
宫靳琛的眼睛闪了闪，直起身，淡漠的应了一声。
似乎是相信了她的话，但夏芯溪却感觉到危险，他真的没有看见么？站在她身后，出声时的时差，真的赶在她挡画之后么？
她的眼瞳里满是复杂。
宫靳琛的视线淡淡扫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了花园。
阳光在他身上划下一道浅浅的阴影，单手插在裤袋里，一手随性的垂在一边，夏芯溪看见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开衫，一条休闲裤，脚上是拖鞋，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慵懒，却是说不出的清俊雅致。
宫靳琛……
她在心底喃喃自语，收回视线，落在被自己盖住的素描上，却不由一罢，她竟然只盖住了一半！
冷峻的侧脸，挺鼻薄唇，线条流畅，赫然正是林宸！
“天呢。”低声惊呼，夏芯溪扯下白纸，看自己的素描，暗想，他应该不认识林宸吧！毕竟不是同校。
安慰着自己，半晌后，当她把视线对上画中人时，不由沉默起来，细薄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林宸，你还真是她夏芯溪的克星呵。
想着，习惯性的拿笔去修饰画中人的轮廓，银灰色的笔芯在脸庞划过，脸部立体感逐渐浮出来，她拿起碳条去描发色，炭笔在那人嘴角淡淡一勾勒，视线扫过整体的画面，她惊呆了！
下一秒，她猛地站起身。

听陌生的歌 神灵的闹剧（2）
砰得一声，椅子被踢翻。
“不可能！”
怎么可能会是这样？！夏芯溪瞪着画中人，不敢置信，刚开始是林宸，她愿意接受，毕竟原主人夏芯溪深爱着林宸，但是现在——
画中人却变成了那个安若爱着的人！
那个使她众叛亲离的男子！
握着笔的手，再次无法克制的颤抖起来，她只是，只是在那人的唇角轻轻勾勒了一笔，冷峻的脸庞竟然刹那间柔和起来，嘴角上挑，笑容清明灿烂。
夏芯溪站在花架下，脑海里一片混乱。
每一个毛孔都在扩张，有冷冽的寒气在浸入，背后冷蓝色的天空在不断的转动，有风吹起她腰间乌黑的长发，她静静的站着。
两个人的面孔在画板上一点点汇聚。
林宸……
林子郗……
呵，多么相像的两个名字，她一直以来都没有发现。
夏芯溪爱上林宸，安若执着于林子郗，爱的那一个人，竟是这般相似。夏芯溪闭上眼睛，这一刻，她都在怀疑，究竟是原来的夏芯溪放不开林宸，还是安若不肯舍弃林子郗，只因为他们太相似……
冥冥中，神灵让我们彼此交换灵魂，是不是一场可笑的闹剧……
另一端的花架下。
少年靠着树干，光线穿过枝丫，或明或暗的打在他的脸上，金色的碎发遮住了他的双眸，微风吹过，他似乎在想什么。
目光直直望着不远处安安静静的身影，刚才夏芯溪的表情一分不差的全落入了他的眼睛。宫靳琛双手插入裤袋，神情捉摸不定。
林宸么……
华语一中的那人。
阳光开始明亮起来，他微微眯眼，单手挡住面前的光线，透过指尖，可以看见悠远的天空。
她以后他没有看见，殊不知他什么都看见了。
半晌后，他放下手，金色的碎发划过眼眸，他眼中有淡淡的光，“看来，是该让你面对的时候了。”
转身，缓缓进入屋内。

听陌生的歌 篮球赛
六月的天气比五月要来得炎热。
篮球场上，队友们在场上热身，她靠着栏杆望着站在人群中的少年，夏季似乎毫不影响他的心情。
宫靳琛……
“夏妹妹，你们和好了啊？”靳森真抛着手中的篮球走过来，身体往栏杆上一靠，邪魅的丹凤眼微微上挑。
“……靳森真，你还真是很空。”夏妹妹，好恶寒……
“哪里！你不晓得我这几天有多苦！宫靳琛那家伙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每天都叫我打球，每次把我杀得片甲不留！”想想，他都觉得心酸，“我还以为你们又怎么了，但看你们相处不错，也没什么不对劲，但这家伙这几天对我跟吃了炸药似的！”
“也不看看谁是他兄弟！”某男吹鼻子瞪眼！
夏芯溪看向场上的少年，说道：“也许是为了今天的比赛吧！”
“比赛？”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靳森真把球高高抛弃，“宫靳琛对比赛何时上心过，为了篮球赛，我才不信！”
漫不经心的表情，认真的口气，夏芯溪不知道身旁少年有多了解宫靳琛，但至少，比她要知道的多太多了。
“开始了，快看！”
夏芯溪听见他这么说，才把视线再次拉到场上的少年身上，颀长挺拔的身形，金发耀眼夺目！无论在什么地方，宫靳琛都是个引人注目少年！
抢断、助攻、篮板，精准的命中率，球场成了自由发挥的场地，观众席上响起激动的呐喊声，加油成了最美好的语言。
“宫少，太棒了！”
“不愧是老大，篮球打得都那么好！”
“我爱你，宫少！”
“又进球了！太厉害了！”
“宫少宫少！”
……
人声鼎沸，场面壮观。
上半场结束时，无数女生都纷纷跑过去，对着球员们送水，毛巾，宫靳琛身边更是多得数不清！
他看了看四周，走到夏芯溪旁边的空位置上坐下。
“先喝点。”夏芯溪笑了笑，拧开瓶盖，把矿泉水递到他面前。
宫靳琛微微挑眉，自然的接过水，喝了几口。
两人的动作娴熟安然，仿佛没有什么人可以插入，感觉就好像在一起生活了好久，好久。
“不错么！还是这么牛逼！”
靳森真在一旁将两人的神情看在眼里，随后笑着对宫靳琛说道，“21个篮板，18次助攻，25次抢断，投球准确率高达89。9%！动作快、狠、准，更重要的是最后一球你把球传给阿信，那种天下英雄舍我其谁的王者气魄和风度！简直太酷了！”
“那还用你说。”
少年淡淡道，语气波澜不惊，却能气死人！
夏芯溪握着毛巾的手怔住……
靳森真捂额，真是够大爷的……

听陌生的歌 看我就足够了
风起风落。
一只脚踏出车子，漆黑的发被吹起，似墨的双眸清冷一片。
“林宸，这里就是清悠么？好大！”
少女从车子另一边跑下车，看着面前宏伟的建筑，脚下的红地毯更是奢华，她忍不住痴迷，声音带着羡慕的叹息。
“走吧。”
清冷的声线不变，林宸看向清悠，眼神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你们就这么走了？”
靳森真抱着篮球，可怜兮兮的望着两人。
“下半场交给你了，我想去洗个澡。”宫靳琛淡淡道，顺手拉过夏芯溪的手，看了一眼身后眼巴巴的望着他们的少年，“麻烦你了！”
“那你带走夏妹妹干嘛！人家还想让她看我的比赛！”
“没什么好看的。”语气淡然。
“什么？！我哪里不好看！”
“全部。”
宫靳琛淡淡落下两个字，拉着夏芯溪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留下来的靳森真满脸纠结，看向一旁拿着毛巾的女生，邪魅一笑：“我不好看吗？”
“好，好看。”女生满脸通红，说话都结巴了。
靳森真一脸满足，果然他的魅力还是无人能挡！
身后的哄闹声渐渐远去。
掌心里传来的温度，有些滚烫。
夏芯溪望着身旁的少年，忍不住开口：“其实，靳森真的比赛应该也挺好看的。”
“看我就足够了。”
“……”宫大少爷，你可以再自恋点么！
宫靳琛带着夏芯溪去了学生会，给她倒了一杯温水，便走进内设的浴室，他不喜欢身上有汗味。
再者，他想要有更多的时间和她相处。
夏芯溪坐在沙发上，看着宽敞的办公室，起身在书架上找了本青年文摘，决定以此打发时间。
这里很安静，开着空调，所以并不觉得闷热。
她靠在沙发上，腿上放着一本杂志，乌黑的长发挽起，清丽容颜，似乎看见了什么好笑的情节，薄薄的唇微微上扬，笑容浅浅。
宫靳琛走出浴室时，就看见这副场景，眼底一闪而过晶亮的光。

听陌生的歌 第一次接吻
“在看什么？”他拿着毛巾走过去，自然的坐在她身旁。
夏芯溪见是他，发现洗完澡的宫靳琛更是愈发的俊美，目光落在他湿漉漉的头发上，习惯性的从他手中接过毛巾，替他擦头发，轻声说：“也不是什么，一本青年文摘。”
空气中，可以闻到他身上柠檬味的清新气息，很好闻。
宫靳琛闭上眼睛，身体轻靠在沙发上，完全放松下来，发丝间能感觉到她的手指温柔的穿梭、来回。
“真好。”低低的，轻语。
“你说什么？”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夏芯溪疑惑的把身子靠过来，不解的询问。
宫靳琛睁开双眼，看见头顶一双清亮的眸子，心下一动，伸出手拉下她，夏芯溪没有料到他会突然有动作，不由低呼一声，身体完全跌进他的怀里。
“宫靳琛，你做什……”
“吻你。”回答的自然。
他低下头，薄唇贴上她的眼睑，纤长的睫毛划过嘴唇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他的掌心里有细细的汗液渗出，微微低喘。
他告诉自己，在感情方面，绝对不能太过急躁。
抬起头，看见怀中女生睁着大大的眼睛，惊慌失措的看着他，宫靳琛弯了弯唇角，一抹笑意在眼底闪过，随即说道：“嗯，还不错！”
还不错？
夏芯溪眨巴了几下眼睛，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眩晕中醒过来，望着头顶少年湛蓝的眸子，怔了怔，他，他吻了她？！
“你，你吻我？！”
反应过来，她惊呼出声，眼睛上还残留着温热的气息，让她感觉有点滚烫，心跳似乎要撞破耳膜。
“对，我吻了你。”她指着他，神情像只有爪子的小老虎，看得让他觉得分外可爱。
“你……”
“走吧，去看看靳森真那家伙的比赛。”
宫靳琛不等她说什么，拥着她坐起来，站起身，回头对她微微一笑，伸出手：“乖，把手给我。”
夏芯溪的脑袋处于空白状态，想说什么，对上他唇角淡淡的笑意，刹那间沉迷了。
直到她的手落入他的掌心，她才醒悟过来，似乎，刚才……
她被美色引诱了……

听陌生的歌 他们再遇（1）
“哈哈，我就说我的魅力大吧！你不是照样来看我了！”
靳森真见两人携手而来，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笑着拍了拍宫靳琛的肩膀，用只有两人能听得到的声音轻声说，“看来，刚才一定发生了很精彩的故事。”
“怎么说？”宫靳琛好心情的挑了挑眉。
“喏！这还看不出来么，夏妹妹的脸都红了！”他说完，冲夏芯溪笑道，“妹子，会画画吗？今年有一场画展，可要参加？”
“画展？”夏芯溪还是觉得脸烫烫的，听靳森真一说，很耐心的摇头，“我画画不好，实在拿不出手。”
“试试吧。”靳森真好心的提议道，用眼神看宫靳琛，看见没，我妹子的脸到现在还红着呢！
宫靳琛望向身旁人绯红的小脸，嘴角不着痕迹的扬起，看得出很愉悦。
“不了，平时玩玩可以，参加画展还是不好。”夏芯溪笑笑，瞳孔清亮，笑容温暖，已经不想在过多的画画，平日消遣一下足矣。
“好吧。”见她都这般说了，靳森真也明白话题不必在继续了。
一旁的宫靳琛，听见她的拒绝，深色的眼眸幽深一片，看不出在想什么。
“宸，你看那边，好漂亮！”
夏沫沫走在林宸身边，看见法国梧桐外碧蓝的人工湖，在阳光下闪烁着晶亮亮的波光，开心的东张西望。
林宸望了望四周，清冷的面容，神情如常。
“宸，你说我这次参加画展，我会不会有幸被大师选中？”夏沫沫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笑容娇俏，要是被选中，她就可以有更高的地位，看得更远！
谁都知道，这次画展是从全国高校中选出一名学生，量身定做一本画册！由华坊出品，必定走红！
“……会的。”
林宸清冷的声音染上了一丝暖色，望着身旁欢悦的少女，他记得她那时捧着画册，笑容满面的给他看她的画画，她的小人国童话。
夏沫沫一听他这么说，心里更是甜蜜。没有了夏芯溪，林宸就是她的！
风吹起他额前的黑发，冷峻的侧脸看起来很是好看，他的脚步放慢，与身旁的少女步伐一致，望着少女的脸庞，眼神竟一闪而过一丝迷茫。
“看！是鸽子！”
夏沫沫拉着林宸的衣服，激动的指着外面广场上成群的白鸽，好生羡慕！清悠真是贵族学院！
林宸顺着她手指着的地方望去，阳光下，喷泉在广场上绽放，神圣柔美的女神像，大片的白鸽纷纷飞起，轻盈的羽翼在光线中，闪着柔软的微光。
“土包子！”
懒洋洋的声线传来。
林宸和夏沫沫微微一怔，转头看向对面走来的三人，猛地怔住！
“夏，夏芯溪？！”

听陌生的歌 他们再遇（2）
——夏，夏芯溪？！
听见靳森真喊着‘土包子’还在疑惑是说谁的夏芯溪，听见前面有人叫她的名字，抬起头，不由微微讶异。
夏沫沫！
还有——
林宸！
林荫道上，少年站在不远处，身形挺拔，黑发如墨，瞳仁还是如从前一样深邃，他的身旁还是依偎着小鸟依人的夏沫沫。
夏芯溪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遇见林宸和夏沫沫，心口微微有些疼痛。
夏沫沫惊呼一声后，忍不住看向身边的少年，见林宸静静的望着夏芯溪，心里顿时不是滋味，她也完全没有料到夏芯溪竟然是清悠的学生！
“妹子！你认识他们？”靳森真听见那女生叫夏芯溪的名字，不由惊讶。
认识，当然认识。
夏芯溪低下头，在心底苦笑。原以为不会再见到林宸，可老天似乎不放过她，不仅遇到林宸，居然还有夏沫沫。
“……认识。”她轻声叹息。
如果不认识，那该多好。
“芯溪，原来你在清悠上课，我没有想到你居然转学了，你在这里好吗？”夏沫沫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年，马上热情的上前，拉住夏芯溪的手，笑容格外甜美。
夏芯溪身边的两个少年，真是出色！
“我很好。”不着痕迹的挣脱了夏沫沫的手，她微微蹙眉，她跟她熟么？
夏沫沫尴尬的收回手，脸露羞涩，好像想到了什么，说：“上次的事情，我……”
“没什么好说的，我已经不记得了。”夏芯溪摇摇头，她不想与夏沫沫纠缠太多，在转学的那一天开始，她就已经决定忘记，太多的感情纠纷，最终她只会觉得累。
“夏芯溪。”林宸忍不住出声，她的神情太过于平静，以至于让他怀疑面前的人真是夏芯溪吗？
那个一直缠着她不放，无理取闹的夏芯溪……
“好久不见，林宸。”
——好久不见，林宸……
淡淡的口吻，笑容也是淡淡的，就像一个疏离的朋友般。林宸望着面前的女生，她的手被一个少年牵着，眼神不由凝固，心底似乎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般，有些疼。
“好久不见。”他这样回答。
夏芯溪点了点头，唇角温和，笑容很淡。
这样就好，两人点头微笑，不必去计较过去，你不爱夏芯溪，而我也不再爱你。
已经记不得当初那种感觉。
甜蜜伴随着伤痛，连回忆也变得平静。
心里藏过的那句话，已经不需要再说。
——喏，我喜欢你。

听陌生的歌 我喜欢你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神明。
如果你的世界已不在有我。
那么……
夏芯溪坐在书桌前，写着作业。柔和的灯光，落在她清丽的侧脸，她的唇角带着微笑，浅浅的，很美好。
笔尖在草稿纸上划下。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的夜空，笑容淡淡。
那么，我们各自安好，林宸。
第二天，天亮。
夏芯溪弹完一首曲子，就看见宫靳琛从楼上下来。
“今天起得真早。”他走过去，微微一笑。
“你也一样。”夏芯溪看着他幽深的瞳仁，犹豫片刻，才笑着问，“宫靳琛，你是不是喜欢我？”
——宫靳琛，你是不是喜欢我……
她的声音带笑，说不出的俏皮。
宫靳琛靠在钢琴边，低下头，对上她的眼睛：“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会信吗？”
“会。”
如果是你，我相信。
她说话时，瞳孔明亮，语气坚定，心底有什么东西飞速加快，宫靳琛望着近在咫尺的美好面容，忽而有点雅痞的弯起唇角，笑了。
“那我可以索要一个早安吻么？”
“啊？”夏芯溪懵了，下一秒，少年的脸庞压了下来。
性感的薄唇，带着一丝柠檬香，飞快的贴上她的，呼吸刹那间停住了一秒钟。夏芯溪惊讶的看着少年眼中闪过的笑意，脸忍不住滚烫起来。
“去吃早餐了。”他双手插在裤袋里，嘴角微扬。
“啊！”
“怎么，还在回味？”她呆呆的样子，他实在忍不住不捉弄。
夏芯溪眨巴了几下眼睛，听他这么说，立刻反应过来，拿起钢琴上的乐谱就直接扔过去，气鼓鼓道：“去死！”
宫靳琛接过乐谱，第一次开怀的大笑起来。
狭长的眸子，满是笑意。
宠溺的。
徐管家经过大厅，差点老泪纵横，这两个孩子终于开窍了！

听陌生的歌 心脏衰竭
“夏小姐的心脏处于衰竭状态，我们也无能无力。”
“难道只能进行心脏移植手术吗？”
“现在除了这个办法，别无他法。”
夏夜一听了，闭上眼睛，俊秀的面容看起来竟有些病态，夏家夫妇不忍心，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夏夫人哭红着双眼，说，“小夜，你还发着高烧，先去休息，这里交给我和你爸爸来处理。”
“妈，我想听卢医生说完。”
他的神情坚定，夏夫人看见他眼中的认真，含泪点了点头。
卢医生看了看他们，才继续说：“心脏移植手术，需要血液组织配型试验检测排斥反应，最重要的是，匹配的心脏大小必须吻合。”语气微微一顿，“目前，捐躯的人并不多，捐献心脏的更是少数，所以——”
“我们需要通过互联网与全球医疗组织中心取得联系，以便第一时间找到匹配的心脏！”
夏夜一睁着乌黑的眼珠子，静静的望着玻璃窗外，似乎在听着他们说什么，又似乎在出神，仿佛失去了灵魂般，他静得可怕！夏夫人不忍，轻声唤他：“小夜。”
他却似乎没有听见，安安静静的。
夏夫人慌了，抓着丈夫的手，夏先生沉声安慰：“不要慌。”
这时候，望着玻璃窗外漆黑的夜空的少年，忽然微笑起来，他好像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声音轻轻的，却让屋内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妈妈，前些日子我给姐姐寄了我的照片，我只想让她能够看着照片想起我。我真的很怕，怕她有一天突然消失，就像人间蒸发一样，而我再也找不到她。”
他的声音哽咽，唇畔却始终带着微笑，很温暖。
在某些方面，他们姐弟很像。而他，却期待身份掉换，他是哥哥，而她是他的妹妹。
“小夜。”
“她很傻，为了一个林宸的男孩，她自杀过！有时候，我真想骂她，但是我知道她的心里比谁都痛。她总是笑着，以为这样就可以不让我担心，有时候我看着心疼。妈妈，我真的心疼……”
夏夜一转过头看向父母，脸上满是泪痕。
年少轻狂，我们曾经不懂事，一直以为你就在身边。
等到我们长大，我才忽然发现。
原来，你比任何人都重要！

听陌生的歌 护心剂的药
体育课上。
夏芯溪一个人躲在附近的树林里，身体顺着树干无力的滑下来，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肺部不断膨胀和收缩，只有这样，似乎才不至于窒息。
头顶是大片大片的树叶，阳光穿透过枝桠，抵达至她的眼睛里。
一阵阵眩晕像一张密密的网格，左胸口疼得她想掉眼泪。夏芯溪，你的身体还真是糟糕……
她弯起唇角，有些嘲讽的笑了笑。
她又逃课了。
不知道背后，又有多少人会说，夏芯溪，真是嚣张！又不用上体育课，也不知道躲在哪里睡觉……
说实话，的确会有点困。想着，她弯了弯唇角，苦笑。
每一次心脏病发作，胸口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般，疼得厉害，呼吸会很困难，总能感觉到血液流得很缓慢，稍稍留意，就能听见脉搏轻微的跳动。
夏芯溪从口袋里摸出一直被她随时携带的护心剂，白色包装的小瓶罐，上面填满了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她几乎看不清那些黑色的字体，面前亮晃晃的，模糊一片。她想，一定是六月的阳光太盛，导致视线开始降低。
手指抚上瓶盖，手一抖，竟然倒出好大一片。
掌心里，白色的药片，小小的。
她仰起头，把手中的药片全部灌进喉咙，用力的下咽，嘴里满是苦涩的味道，闭上眼睛，有什么东西，顺着眼角滑入发丝间，冰凉一片。
几乎是凭着意识，惯性的把手中的小瓶罐放回口袋。
你说，要是有一天，心脏停止了跳动。
你会不会，会不会在年老的时候，还能想起我……
林宸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夏芯溪，她靠着树坐在草坪上，闭着双眼似乎睡着了。卡蓝色七分裤，纯白T恤，整个人看起来出奇的简单，乌黑的长发，散在腰际，微卷。
他靠近一些。
才发现，她的五官清丽，肤色象牙白，然而，此刻看起来，整个脸庞接近透明，隐隐可以看见下面淡色的血管。
“夏芯溪。”几乎是下意识的叫出了这个名字。
身体微微一颤，她睁开双眼，看见头顶一个模糊的轮廓，心脏处似乎不怎么痛了，视线逐渐清晰，那张脸逐渐浮现在眼前。
“林宸！”一惊，夏芯溪猛地睁大眼睛。

听陌生的歌 青春不会老
微风吹过，树叶沙沙。
她坐在草坪上，他撑着她头顶的树干，俯身看着她。
“抱歉，打扰到你了。”林宸惊觉这个姿势不对，后退一步，刘海划过眼眸，声音一贯的清冷。
她只是摇摇头，“不会，是我逃课了。”
没有一丝犹豫和掩饰，夏芯溪大大方方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林宸的薄唇紧抿，看着她站起身，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他下意识的想扶她，却被她躲开了。
她笑笑，“不好意思，似乎刚才休息的太久了。”说着，捡起边上的照片，唇边带笑，很美好。
“这是……”看见照片翻出一个少年的背影，林宸微微蹙眉。
“我弟弟，夏夜一。”夏芯溪收好照片，抬起头看向少年漆黑的瞳孔，微笑着说，“这是他从国外寄来的照片。”
“看起来风景不错。”
“我也这么觉得。”
夏芯溪笑着点头，已经没有了太多的尴尬，面对林宸，她会抱着一种普通朋友的样子去对待，如果他也希望的话。
“上次的事，我……”林宸想说什么。
“我已经忘记了。”她摇了摇头，即便还是会有点难受，但是她已经不想去回忆那段不愉快的故事。
夏芯溪抚着照片里，少年微笑的脸庞，她也微笑起来，瞳仁明亮，乌黑如黑曜石，“林宸，祝你幸福。”
原来的夏芯溪那般深爱过你，现在她一定也希望你能幸福。
“夏芯溪，我只想问你，转学的事情，是不是因为我……”
“你多想了！”
她飞快的打断他的话，几乎是反射条件的回答他。林宸微微蹙起眉头，她的反应太过激烈了。
夏芯溪意识到自己说话有点冲动，轻咬了下嘴唇，说：“不是因为你林宸，我只是想换一个环境。以前的夏芯溪在华语一中呆不下去了。现在，她只想换一个地方可以重新开始，并且好好的生活。”
“希望……希望你会懂。”
——希望……
——希望你会懂……
林宸看着转身离开的背影，纤细的身形，始终倔强的挺直了背脊，风微微吹乱了她的长发，她走得很慢，却很坚定。
有一瞬间。
他感觉到心底填满大片苦涩。
是谁说，青春不会老。
他的青春，曾有个女孩大胆追过，她很坏，他很讨厌她。
然而，这一刻，他却恍惚了。
风起风落，树叶沙沙，卷起的叶子，乘着不知名的航班，去向未知的未来，就像此刻的你和我。

听陌生的歌 一起逃课
一棵大树后。
夏沫沫的手指紧紧抓着树干，褐色的树皮竟被她撕下一片。
她睁着漂亮的眼睛，眼里是愤恨的泪水，心里有一块地方在被拨开，硬生生的疼。林宸，我喜欢你，你的眼睛里不能有别人，不能。
更加不可以是夏芯溪！
她忽然之间恐慌起来，如果不是她在中间阻止，夏芯溪和林宸是不是早在一起了？可怕的念头在脑海里疯狂滋生，她轻喘着，目光紧紧盯着不远处站着的少年。
要是他知道，她是他心里假冒的阿夏……
夏芯溪才是，那么……
恐慌感就像一堵透不过气的墙壁，堵得她喘不过气来，身体在六月天里竟一片冰冷。她摇头，疯狂的摇头，泪水溢出眼眶。
不可以！不可以被发现！
夏芯溪，你什么都不缺，你不能再抢走我的林宸，绝对不可以！
她睁着双眼，任泪水在脸上泛滥，唇角笑得有些绝望，嘴唇在风中细微的颤抖。
清悠，真是一个可怕的地方……
“你去哪里了？”
她的双肩被人握住，声音急切的划过她的耳膜。
面前的脸庞，出奇的年轻，金色的发丝依旧灿烂夺目，瞳孔深蓝，好看的眉宇间落下的，却是真真切切的担忧。
“宫靳琛，你看起来好温暖。”她笑起来，眼底有泪光。
“妹子，大热天的，你傻了吧！”同样在上体育课的靳森真走过来，看了看两人，随后看向夏芯溪，说道，“你不知道，刚才你不见了，宫靳琛这家伙刚才有多着急！”
“靳森真。”宫靳琛微微蹙眉。
“得！我不说，我去打球！”靳森真耸了耸肩，嬉皮笑脸的说道，“两人世界，我就不打扰了，单身容易受刺激！”
“靳森真！”
靳森真脖子一缩，被威胁了……
夏芯溪被靳森真一说，脸成功的红了！看向身旁的少年，身形修长，容貌俊美，沉静淡漠的双眸里是深邃的感情。
“刚才去哪了？”回过头，看见她在看他，微微一笑，牵着她的手，低声询问。
“唔，有点累，在树林里睡了一会儿。”这个不假，当时的确很困。
宫靳琛看了看她有些消瘦的脸庞，气色不是很好，牵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走，去补觉。”
“补觉？”她睁大眼睛。
“嗯，学生会。”他淡淡应道，回答的理所当然。
“现在是上课！”他不是每节课都上的吗？
“没事。”
夏芯溪对他淡淡的回答，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宫靳琛，你逃课？！”
“嗯，一起逃。”
“……”宫大少爷，你回答的好淡定。

听陌生的歌 接吻抱孙子
放学时。
清悠的学生惊讶的发现，夏芯溪被宫靳琛牵着大步向校门口走去。
不仅仅是因为牵手，更重要的是，夏芯溪脸很红，连耳朵也红艳艳的，好不耀眼。
众人一阵叹息，绝对有奸情！
“宫靳琛。”夏芯溪想说什么，被宫靳琛一把推进车内，车门砰得一声关上，微微无语。
宫靳琛从另一边坐进车内。
“少爷，夏小姐，想喝些什么？”管家坐在前面，如常的笑脸询问，却被宫靳琛冷冷的打断，“不用了！”
气氛不对！管家第一时间发现了状况，识趣的闭上嘴巴。
“宫靳琛。”他这样说话，对管家好不礼貌。夏芯溪想说什么，被宫靳琛一记冷冷的目光打住，“我……”
“过来！”他冷声命令她。
夏芯溪身体反射条件的一缩，但这个动作刺激到了宫靳琛，她有那么讨厌他么？唇角冷然一扬，伸出手直接将她拉了过来。
她的身体不设防的跌进他的怀里。
“宫靳……”
她惊呼，却在下一刻，她的嘴唇被含住，声音全部被堵了回去。
薄薄的唇紧贴着她的，他揽着她的腰，一手捧着她的脸，瞳孔晶亮，有一种感情像潮水一般淹没着她，夏芯溪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忽然失去了反抗。
今天在学生会，他不过想亲一下她，却被她反射条件的打了脸，虽然只是出于条件反射，只是想推开他的脸，力道不大，却也不小。
夏芯溪的脸很红，如此之近的距离，她能看见他的左脸上还有淡淡的红印。
“唔，有人……”
她低喘，呼吸有些不稳。
他却仿佛未闻，乘着她说话的空挡，撬开她的牙齿，长驱直入。手一扬，前面的挡风玻璃就落了下来，隔成一个小小的空间。微凉的唇瓣像是着了火苗一般，她的脸颊上贴着他的手掌，掌心里传来温热的气息，却让她觉得格外烫人。
夏芯溪的眼神微微涣散，身体被压在软垫上，她的体质偏寒，然而少年的体温紧贴着她，滚烫一片。
直到车子停下。
他才放开她，看着她微肿的嘴唇，这才满意。
夏芯溪渐渐清醒，一触到宫靳琛炽热的目光，立刻吓住了，直接推开车门下去。她捂着脸，感觉到上面发热，顿时脸都红了！
“少爷。”徐管家打开车门，嘴角挂着笑意。
宫靳琛懒洋洋的下车，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今天去准备烤翅，她爱吃。”他打过电话给夏夜一，得知她爱吃的东西。
似乎……他也在慢慢了解她……
想着，他愉悦的跟上夏芯溪的脚步。
徐管家忍着笑意，暗想不愧是少爷，果然有效率，这牵也牵了，抱也抱了，这下吻也吻了，看来老爷和夫人有机会抱孙子了！
这宫家，似乎太久没婴儿的哭声了……
真是怀念。想着，徐管家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笑盈盈的。

听陌生的歌 他的初恋很紧张
夏芯溪走进大厅，就要往楼上跑，却被宫靳琛拉住了。
“那么早回房间？”他的语气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
夏芯溪的俏脸一红，不敢看他，“我，我想回房间换一下衣服。”说完，连自己都鄙视自己，这声音太小了……
“那去吧，换好快点下来。”宫靳琛很大方的松开手，看着夏芯溪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不易察觉的溢出一丝笑意，声音低低的，“笨丫头！”
砰——
夏芯溪一进房间，就靠着门关上。
“呼呼——”她微微气喘，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跑那么快，心跳速度好快。
走进内设的浴室，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夏芯溪的脸更红了！
“夏芯溪，你好丢脸！”
镜子中，女孩子的五官清丽，脉络清晰，象牙白的肤色红得像个苹果，乌黑的眼睛水亮亮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夏芯溪瞪着镜子，可不可以不要那么丢人！
打开水龙头，她捧着水往脸上扑去，只希望快点降温。
她很紧张，把水用力拍在脸上，她都能感觉到心跳的速度还是很快，抬起头，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她好像……很喜欢。
夏芯溪面对感情是紧张的。
殊不知，第一次恋爱的宫靳琛亦是如此。
此刻，站在大厅的少年，望着楼上某一个方向，他轻咬了一下嘴唇，一只手伸进裤袋里，转身走向厨房。
伸出手，把掌心里濡湿的纸巾扔进垃圾桶。
“看来，也需要换一下衣服。”自语自语了一句，宫靳琛大步走向楼梯，他向来习惯睡前洗澡，这一次，他的背脊上衬衣全浸湿了。
在未来。
他的儿子问他，爸爸，你的初恋，是什么感觉？那时，他想起自己的青春年少，笑着抱起儿子，说……
很紧张。
他的初恋，他很紧张。

看云卷云舒 还是自家妹子看得顺眼
“关于这次画展，我们学院也会派出代表。”
“请问是……”
“夏同学，这件事不劳你费心，我们自会选择一个适合的人选！”
靳森真看向夏沫沫，微微一笑，很是绅士，心底却有些不耐，这女生身体有那么糟糕么，开个会都能把整个人都挂在另一个人身上，想着，同情的看了一眼林宸。
林宸接收到靳森真的目光，也没有多少表情，只是解释道：“她昨天受了点风寒，感冒了。”
“哦？是这样啊！”靳森真一脸和煦的笑容，语气却带出些讽刺，“夏同学的身体果然娇弱，这六月大热天的都能感冒，呵呵，多亏了有林宸啊。”
“扑哧——”
一旁的女生，笑出声。
夏沫沫顿时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笑着说：“是啊，多亏了宸，不然昨晚发烧，都不知道怎么办，在清悠又人生地不熟的……”
“的确，清悠比华语一中大多了，找医务室的确比较麻烦。”顺口的接过话，根本不看夏沫沫几乎发白的脸，靳森真笑盈盈的回答。这女人，真是愚昧无知，竟敢变相的威胁他，要是清悠她出了什么事情，华语一中会怎么想？
想要抹黑清悠，没门！
“这是怎么了？”
淡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众人视线看过去，只见宫大少爷，懒洋洋的半眯着眼睛，金色的短发下，一张脸俊美如阿波罗，他的手边站着安安静静微笑着的夏芯溪。
夏沫沫，眉头一蹙，他们怎么来了？想着，目光紧盯着夏芯溪。
林宸没有说话，只是用清冷的视线望着夏芯溪。
“呦！你们总算来了！本少爷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靳森真从位置上站起来，阴阳怪气的对宫靳琛说话，笑着看向夏芯溪，“妹子，这家伙昨天有没有欺负你？”
他记得很清楚，昨天放学时，他家妹子的脸红得……
夏芯溪一听这话，脸上飘过可疑的绯红。
靳森真一脸了然的表情。
会议室，落地窗外阳光正盛，林宸静静看着夏芯溪，她的长发松松挽起，眸光潋滟，脸颊绯红，很是动人，他不动声色的抿了抿薄唇。
看来，在这里，她过得很好。
“他们……”夏沫沫疑惑出声，这是学生会的事情，夏芯溪怎么会来……
“哦，忘了介绍，这是宫靳琛，学生会会长，这是夏芯溪，我妹子，听说你们认识，那就不需要多加介绍了。”
靳森真邪魅一笑，瞥了一眼夏沫沫紧蹙的眉，看向夏芯溪，唔，还是自家妹子看得顺眼！
夏芯溪刚坐下，就看见靳森真笑着看过来，无辜的眨巴了几下眼睛。
于是，靳森真满意了……

看云卷云舒 公开挑衅
夏沫沫心里却一怔，宫靳琛？清悠学院的宫少！目光不敢置信的看着坐在夏芯溪身旁的少年，修长挺拔的身形，俊美容颜，气质风华！尊贵的气息，让人不敢逼视！
宫靳琛发现有人在看他，淡淡看了一眼，才低头对身旁的人轻声说话。
淡漠如初的眸子，神情平静，只一眼，让夏沫沫慌张的移开视线，她居然感觉到那目光，冷冽如冰！
“不要看了，看我就好。”淡淡的声线，带着一丝上挑的戏谑，宫靳琛在桌子底下握住身旁人儿的手，放在自己腿上，细细摩擦。
“我……”夏芯溪的脸上火辣辣的，但表情还算镇定。她感觉自己的定力总是在受到考验……
宫靳琛看着夏芯溪强装镇定的模样，忍不住扬起唇角，“真是个笨丫头……”
——真是个笨丫头……
他的声音很低，却包含着太多宠溺，夏芯溪的眼睛微微湿润，很轻的微笑。是的，她是个笨丫头，无论是原来的夏芯溪，还是以前的安若，其实一直以来，都是个笨丫头。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宫靳琛，我好像对你，真的……
很喜欢。
夏沫沫看见一旁的林宸一直望着夏芯溪，顿时心下一紧，脱口而出，“芯溪，我也要参加这次比赛。”
夏芯溪一听见有人叫她，看见是夏沫沫，不由淡漠了眸子。
“嗯，很好。”她淡淡应了一声，微微笑了一笑。
“我也这么觉得，听说这次画展很重要，我一定会努力的。”夏沫沫发现夏芯溪只是微笑着，神情没有多少变化，心下虽然疑惑，但还是笑着说。
夏芯溪微微一怔。
不远处的夏沫沫眼底闪过冷意，目光直直看着夏芯溪，眼底闪过嫉妒！
“清悠会是比赛的最终胜利者。”淡淡的声线在会议室响起。
众人讶异，看向夏芯溪身旁，只见宫靳琛神情淡漠，倨傲的下巴微扬，目光扫过华语一中的学生，语气自然而然的流露出傲气。
“我们华语一中也不会认输。”夏沫沫一见是宫靳琛，心下虽是害怕，但还是保持着笑意，身体挨着林宸，看似很亲密，笑盈盈的说。
“原来夏同学代表华语一中？”靳森真接过话，眼底闪过冷笑，看向夏沫沫，话却是对林宸说的，“你们学校的人才还真是长相漂亮，说话也漂亮，果然是华语一中的，林宸。”
夏沫沫脸色惨白。
林宸微蹙眉，声音清冷：“公平比赛便是。”
“那是自然的。”靳森真笑眯眯的回答，笑得像只慵懒的狐狸，让人不禁看得心寒，声音悠然，“清悠向来注重公平，不会像华语一中，闹出那么多事！”
语气闲适，却是一针见血！

看云卷云舒 妹子，原来你深藏不露啊
林宸的眉头微蹙。
夏沫沫的脸色煞白，手指不自觉的握紧。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宸看了一眼不远处安安静静坐着的女孩，才继续说，“华语一中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妥当。”
“我也不想啊！谁叫华语一中人气欠佳，到处传言，搞得不得安宁，我家妹子也成了受害者！”靳森真说话毫不拐弯，斜眼看着林宸身侧依偎的夏沫沫，眼底是嘲弄的神色。
“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宸的还未开口，夏沫沫已经恼羞成怒的跳起来，踢翻了身后的椅子，砰的声音，格外响亮。
“沫沫。”林宸蹙眉。
“夏沫沫，你急什么啊！我都没说什么，你踢什么椅子啊！这可是意大利纯手工的，需要我问你算算价钱么？”靳森真眼中流光溢彩，唇角带笑，神情悠闲，语气却是讥讽的，“让我想想，你那么紧张，不会是……”
“谁说的！”夏沫沫一个紧张打断他。
这个人，真是难缠！
“急什么。”靳森真笑意盈盈。
夏沫沫顿时脸色难看到极点。
“坐下。”林宸紧紧的蹙眉，声音清冷，不怒自威。
“我……”夏沫沫还想说什么，对上靳森真似笑非笑的神情，再看林宸，只好咬着牙扶起椅子。
空气凝固起来。
每个人神情各异，各有所思。
宫靳琛却仿佛未闻，依旧握着夏芯溪的手放在腿上，细细勾勒着，神情淡淡，眼神沉静，好似没有什么可以引起他的动静，那般安然若素。
“连谁参加都不敢说，笑死人了。”夏沫沫被气得不行，自言自语了一句，未能控制住声响，一下子清楚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而立。
夏芯溪和林宸同时蹙起眉头。
靳森真：这女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说什么，却被一个声音拉回视线。
“人选早有了。”
只见一直不太出声的宫靳琛，缓缓抬起头，倨傲的下巴微微扬起，好看的眉眼好似有流光划过，耀眼夺目，他半眯着双眼，神情慵懒，唇畔带笑，好似清风朗月，摄人心魂！
好一个华美少年！
夏芯溪下意识顺着声音看向身边，少年看着她，笑容淡淡，却似极为宠溺。
她的心跳微微颤抖了一下。
宫靳琛早已经一字一句的说道：“清悠的代表，夏芯溪。”
夏芯溪一惊，瞪向他。
他却报以淡淡微笑，握紧她的手，看着震惊的众人，目光落在神情依旧清冷的林宸和脸色难看的夏沫沫的脸上，好似看见了什么，嘴角上挑，笑意绝美，却是冰冷的！
“妹子，原来你深藏不露啊！”
靳森真跳起来，眸光大发！
一旁的林宸却蹙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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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爷的……
夏芯溪走出会议室，脸色就沉了下来。
“妹子，清悠靠你了！”靳森真拍拍她的肩膀，笑着走掉。
“没想到你会画画。”除了那种幼稚的卡通人物，你还会画什么！夏沫沫嗤笑离开。
“夏学姐，很给力哦！”清悠A同学。
“夏芯溪，还真看不出来，你在清悠混得不错么！”华语A同学。
“看不出来啊！不过要加油哈！”清悠B同学。
“丢人现眼！”华语B同学。
……
正在夏芯溪的眉头紧蹙时，一道阴影压下来，她几乎是反射条件的抬起头，吼过去：“该死的宫靳琛，你有完没完……”
林宸皱眉。
夏芯溪怔住，脸上闪过尴尬之色：“额，搞错了……”
“林宸，芯溪习惯在本少爷身边了，有时候也会吼错人。”懒洋洋的声线，林宸看过去，只见宫靳琛笑盈盈的揽过夏芯溪，看着她的目光，极致宠溺。
“宫靳琛。”夏芯溪的眼角扫过肩膀上的某只爪子，唔，真是修长。
“怎么，有话想对我说，不过我觉得我们回家说比较好，或者找个安静点的地方，你明白的，只要没有外人在就好。”
宫靳琛揽着她走过林宸身边，声调悠悠，说不出的闲适。
“宫靳琛。”
“你很喜欢叫我的名字，我不介意你多叫几声，不过以后可以叫我靳琛，或者靳，要么琛，可好？”
“你……”
“我知道你会画画，只是不爱在某些人面前展示而已。”
“我……”
“好了，要撞到墙了，注意前面……”
……
林宸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慢慢走远，直到消失不见，才惊觉，他站在原地，保持一个姿势已经很久，很久了。
漆黑的发丝划过眼眸。
他微微抿了抿唇。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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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
他慢慢低下头，脚边是一圈圈光晕在黑色大理石缓缓晕化开来。
挺拔的背脊，像一把银光闪闪的长剑。
你会加油的。
是不是？
即便我已经分不出，我想要加油的对象，是你们，还是他们，又或者谁也不是……
走廊尽头。
回过来的夏沫沫，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望着林宸的目光，满是哀怨。
她的双手在两侧握成拳，秀美的指尖狠狠的刺入掌心，掐起一片淤青。
直到眼中的怨气散去，感觉到胸口的怒气被硬生生的压下去后，才两眼弯弯，含笑着上前，走向站在另一端的少年。
“宸，原来你还在这，我以为你先走了呢……”
林宸抬起头，望着迎面走来的少女，她面容娇柔，神态含情，嘴角是含苞待放的温柔笑容，眼中是盈盈羞涩的水光。
“西瓜……”他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却换来少女不解的眼神。
“怎么了？”夏沫沫伸手自然的环上他的手臂，很是亲密。
她的笑容美而娇艳，很是漂亮，却唯独少了他一直想念的纯真气息。
林宸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手臂松开，看着她的手因为一瞬间的失重，直直坠落下去，他轻轻开口：“我们该回学校了。”说着，慢慢走向楼梯口。
夏沫沫怔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盯着自己的手，胸口有一股说不出的火气在蔓延，很疯狂，却很哀怨！
她扯了扯嘴角，声音还是温柔的，只是眼底一闪而过诡异的暗光。
“宸，等等我。”
华丽的梦睡得太久，以为便是现实，交叉梦醒的那一刻，会不会就会明白，争取最后的意义，还会是如初的美好么……
“宫靳琛，放开我！”
夏芯溪气闷，瞪着身侧悠然自在的少年，他凭什么决定她的事情！
“不可能。”宫靳琛一手揽着她，一手插着裤袋，看她的目光带着笑意，他自是知道她很生气，但是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想着，他的眼神暗了暗。
“我不想参加。”夏芯溪自知他不肯妥协，只好挑明了讲，她不愿意，难不成他还逼着她去为清悠争取名誉不成？虽说她也是清悠的一员，但她并不想参与。
微蹙眉头，她有她的原则。
宫靳琛望着她微恼的神情，眼睛亮亮的，两腮绯红，薄唇自然的抿起，形成一个顽皮的弧度，她生气，他懂。
只是……

看云卷云舒 幸运遇见了你
“怎么办，我唯有这个办法，才能让你去面对自己的感情。”他握着她的肩，把她转向自己，眼底是深深的感情，夏芯溪岂能没看见！
“对于你，包括你的心，我即便相信你在这，但面对爱情，我也会惶恐不安。”他一字一句的说，声音很轻，却出奇的认真。
夏芯溪想，如果这是一封书信，他一定写得极慢。
就像磨不灭的沧海桑田。
她看着他，发现他的眼睛极亮，深色的墨蓝瞳孔，就像盛放的琉璃苣，相信黑夜也一定如海平线，美丽，高贵！
“宫靳琛。”
“你画画时，就好像没有人走得进你的世界，你沉浸在你的笔尖，而林宸就是那个让你妙笔生辉的人，我不知道，你的笔下是不是再无其他人！”
“你……”夏芯溪睁大眼睛，她早该想到，那天他肯定看到了画中人，遇见林宸他却可以装作不知，在坦言的情况下，他看得见她的小世界。
“你什么都知道了。”她哑言，闭上眼睛。
“……我不知道，但是我清楚，你爱过林宸，深爱过。”她闭着的双眼，颤抖的长睫，紧闭的双唇，无不宣示着她心底的痛。
宫靳琛闭上眼，她痛，他更痛！
她爱着林宸，他会心痛，她的世界，他希望只有他！宫靳琛不敢否认，也无须否认，他是个自私的人，他强势的想要她的眼里、心里只有他！
再次睁开眼时，他将她拥入怀。
“夏芯溪，以后，你都只能有我，可好。”
——夏芯溪，以后，你都只能有我，可好……
她的睫毛一颤，眼泪控制不住的落在他的衬衣上，她睁开眼睛，可以看见少年金色的发丝落在耳边，像极了阳光下金色的羽毛。
这样一个骄傲的贵公子，她从没有想到，会有这样惶恐的一面，就像个孩子，脸埋在她的肩窝，抱着她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若不是眼泪落下来，夏芯溪几乎都不知道她居然在心疼！
手指在两侧微颤，伸出手小心翼翼的环抱住他的腰，她能够感受到他的身体猛然一怔，她努力让自己微笑起来，泪水却湿了视线。
宫靳琛，在这个剧本中，并非只有你一个人。
若不是遇见这样的你，我要如何去相信，相信最美的爱情。
若不是遇见这样的你，我要如何去拥抱，拥抱爱我的你。
对你，我着了迷。
这一天晚上。
夏芯溪在微博上说：一个人的一生，在于遇见谁。而我，比较幸运，在兜兜转转的青春里，遇见了你。

看云卷云舒 医院偶遇
车子缓缓停在了书店门口。
夏芯溪下车，看向司机，笑着说：“陈叔，我到了，你不用在这里等我，我会晚点回去。”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我大概会在中午11点左右出来，你那时候来接我便是。”
“好的，夏小姐。”陈叔点点头，他的确要办点事情，这样安排也好。
车子启动，慢慢消失在街道上。
夏芯溪直到再也看不见车尾，才收起视线，转身走向另一端的医院，她并不是去书店，看书只是一个不让人跟从的理由。
医院里，有一股刺鼻的酒精和苏打水的味道，她明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医院了，但这个身体对这里却是如此的熟悉。
熟悉到……安若也会难过。
夏芯溪乘坐着电梯，来到心脏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四楼很安静，人不多，大理石的地面可以照亮她的脸庞，眼珠乌黑。
她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的人头也不抬，声音略带低沉。
“你好，我是夏芯溪。”
“先把病历拿出来。”听见一个清浅的声音，张医生才抬起了头，目光微微一怔，面前的女生乌发挽起，露出白皙细致的脖颈，身体纤细，容貌清丽，尤其是一双眼睛，乌黑沉静，透澈明亮，长睫一颤，更是眸光潋滟，气质极佳！
“我的病历应该在贵医院有存档。”她轻声说，音色清浅。
张医生点点头，他是刚调过来的，并不清楚她的情况，拔了内线，叫小刘去查医院的存档，不一会儿夏芯溪就看见一个护士拿着一份病历进来，递给了张医生。
“谢谢。”张医生点头。
“这是我应该做的。”护士笑笑，看了张医生对面的女生两眼，心叹，长得真是好看。
等到护士出去后。
张医生才翻开病历，看了起来。
直到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才抬起头，眉头紧蹙，看向夏芯溪，“你以前的情况不是很乐观，我建议你先做个检查。”
“好的。”夏芯溪点了点头，她清楚他为什么皱眉头，这个身体，是需要好好检查一下。
六月的阳光，玻璃窗外的草坪碧绿，有孩子欢乐的嬉笑声。
捂住眼睛，眼眶边缘的水汽还是湿了她的掌心。
她从来没有想到，夏芯溪的身体已经这般不行了。
——夏小姐，建议做手术。
——成功率多少。
——不太乐观，六层的几率。
六层么……
夏芯溪走出医院时，不小心与一个人撞了一下，手里的病历掉在地面上，她却恍如不知，怔怔的站着。
直到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拉回现实。

看云卷云舒 小儿扩张型心肌病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鲁莽了。”男生几乎是反射条件的替她捡起了掉在地上的东西，递给她，边说，“不好意思，你……”
“夏芯溪？！”
面前的女生，一张清丽容颜，赫然就是夏芯溪！
张齐惊呼出声后，才发现她的一双眼睛，乌黑乌黑，却是无神的。
“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他把病历递到她手上，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微微一惊，“你的手怎么那么凉？”
“你是不是生病了？”他一开口，就去翻已经在她手中的病历，却被她死死的捏住，不由抬起头看向她，“你……”
“我没事。”她的声音很轻，就像柔柔的海风，很好听。只是……
张齐皱起了眉头：“你的脸色不太好。”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透明得可以看见皮肤下浅浅的筋脉，在阳光下整个人仿佛要消散一般。
“只是有些低烧，来看一看。”夏芯溪克制住声线的颤抖，扬了扬唇角，试图微笑，但有些失败，“你怎么来医院了？”她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将两人手中的病历拿了回来。
“我来看一个人。”张齐见她笑得有些勉强，也没有揭穿。
“嗯，那我先告辞了。”
夏芯溪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她没有办法在这里多呆一秒钟，她怕自己会哭出声，会难过的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也没有。
女生匆匆离开，张齐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夏芯溪，双手插进裤袋，她这是怎么了？来医院，一个人。
昨晚，听林宸说，她在清悠上课。
如果这样是最好的选择，那么，你要好好的。
张齐走进四楼的一个办公室，就看见自家老哥站在窗边，背影挺拔修长，一身白衣，笑着走过去，故意调侃：“这是看谁呢？那么认真！”
走至张彻旁边，夸张的看看外面。
张彻见他这副模样，又是恼怒又是好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好了，没看谁，我的一个病人而已。”
“病人？”张齐惊讶，挑眉说道，“一个病人，你都目送那么久。不会动歪脑筋吧……”
啪——
一掌拍下去，张齐惊呼，捂着自己的背，怪叫，“哥！你想谋杀知情人士！快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张彻听他大喊大叫，无奈的笑笑，伸手扯下鼻梁上的眼镜，甩在办公桌上，一双斜飞着的漂亮眼睛顿时让他的稳重气质失少许多，勾人的桃花眼在光线中灼灼生辉！
手指压下百叶窗的窗扇，他将目光投向对面的街道。四楼的良好位置让他轻易的看见一道纤细的身影安安静静的走向书店。
不知道她怎样了。
“哥，你少糊弄我，从实招来。”张齐还在哇哇大叫。
张彻放开百叶窗，笑容隐在逆光中，看向还在怪叫的某人，伸手揉了揉鼻梁，说：“一个病人，有心脏病。”
“心脏病？”张齐讶异。
“嗯，小儿扩张型心肌病。”

看云卷云舒 59分钟的温暖
9点多的光线，竟也是那般刺人。
她用掌心捂了捂有些疼的眼睛，阳光照在身上，她的体温还是低得吓人！
走进书店，她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来，地面上冰冰冷冷，她却意外的喜欢这种感觉，夏芯溪，你说，你是不是疯了！
想着，她不可否认的弯了弯唇角，有些自嘲。
手机在此刻响起，是一首中文歌。
——《旋木》
拥有华丽的外表和绚烂的灯光/我是匹旋转木马身在这天堂/只为了满足孩子的梦想/爬到我背上就带你去翱翔/我忘了只能原地奔跑的那忧伤/我也忘了自己是永远被锁上/不管我能够陪你有多长/至少能让你幻想与我飞翔……
…………
……
她静静的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
薄唇紧紧抿起。
指尖在上面摩擦，按下接听键。
那头传来清亮的声音，就像夏日最美的一道风景线。
“姐姐，我还担心你不接呢！”
“怎么可能，夜一的电话我当然要接。”她的声音低低的，很温柔。夏夜一在另一端，身体靠着栏杆，望着漆黑的海平面，微笑起来，“姐，我想你了。”
夏芯溪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紧。
“很矫情是不是，早知道就不说了。可是……”那边的声音顿了顿，他的声音很轻，“我真的很想，很想姐姐。”
——我真的很想，很想姐姐。
夏芯溪静静的听他说，眼珠乌黑，微微湿润。半晌后她才找回声音，微哑：
“我也是，夜一。”
我也很想，很想。
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便是你。
陌生的世界，我不再恐慌。
地球的另一端，海风吹起少年翩跹的衣角，柔软的短发异常清爽，他听她说着，眼神格外柔和。
他扶着栏杆，唇线优美，笑容浅浅。
闭上眼，他能听见她轻轻的呼吸声，近在咫尺，这样，真好。
“姐姐，那么多天，这是我第一次打给你呢。”
夏夜一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喃喃低语，近在耳畔，她的眼睛湿得更厉害了，手里拽着的病历，越捏越紧。
“嗯。”
她努力平稳声线，怕他听出她的声音已经哑掉。
有一种温暖总是来得那么突兀，捂住嘴巴，明明应该开心的笑着，让你看见我幸福的样子，而此刻，我却想哭。
夜一。
她张着嘴巴，想要叫他的名字，最后还是被堵在了喉咙里。
夏芯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挂的电话，手机屏幕上是通话结束的时间，59分钟。差一分钟，就一个小时了，夜一。

看云卷云舒 接吻要专心
“你干嘛啦！”
夏芯溪忍不住笑出声，试图推开面前半压着她的少年。
“眼睛怎么红了？”宫靳琛拉下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眉头微蹙，“谁欺负你了？”说着，眼底一闪而过冷意。
“没有。”她摇头，他显然不信，夏芯溪无奈的叹息，摇头说，“真没有，相信我。”
宫靳琛认真看了她几秒，知道她不想多说，于是点了点头，放开她。
“你不是今天有事情要办么，怎么和陈叔一起来接我。”夏芯溪记得他今天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事情办好了，就过来了。”说得理所当然，夏芯溪听了失笑，宫靳琛却不以为然，看了看她腿上的几本书，“买了什么书？怎么还买了个档案袋，书房有很多呢。”
“这个……”夏芯溪低头看着被几本书压在下面的档案袋，抬起头笑容浅浅，“我以为你那没有，所以买了一个，正好要用到。”
“恩啊。”
她笑盈盈的，掩饰很好。宫靳琛看了她一会儿，才挑高了眉，点了点头。
夏芯溪望着身边的少年，身形修长，容貌英俊，金发碧眼，他闲适的坐着，一手拉着她的手放在腿上细细摩擦着，一手懒洋洋的支着下颔，神情舒适，说不出的迷人。
“感想如何？”
他抬起头，薄唇上扬，“很完美？”
夏芯溪默默的转过头，车窗外的风景缓缓的后退，行人在马路两端来来往往，视线微微一顿。
“在看什么？”温热的呼吸靠过来。
夏芯溪无奈的把他靠在她肩膀上的下巴移开，对上一双幽深的眸子，深海的颜色，呼吸微微一窒，脸微微发烫，“别靠那么过来。”说着，想后退，却被逼到了角落。
“宫靳琛。”
“恩哼。”
“靠得太近了。”夏芯溪有些窘迫，她发现她已经被逼得靠在了车窗上。
“是么。”
淡淡声线中带着一丝笑意，夏芯溪抬起头，他的薄唇已经压了下来，“我觉得这样才比较近。”
两人的呼吸交融。
鼻尖相触，两双眸子近在咫尺，那么近。
夏芯溪的呼吸几乎要停止，她的嘴唇被他堵住，面前的深邃瞳孔像是黑夜绽放的烟火，那么明亮，那么美丽。
“专心点。”
轻咬了她一口，夏芯溪微微吃痛，他趁机深入，舌尖勾起她的，唇舌缠绵，身体紧紧贴着她，他的手捧着她的脸，一手穿过她的长发，指尖一挑，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顷刻间散落在他的手臂上。
“宫靳琛……”

看云卷云舒 便是安若也会怕
她低喘，声音断断续续，软软的。
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燃烧了。
宫靳琛望着她，眸中有疯狂的火焰闪烁，他的手慢慢下滑，温热的掌心抚过她的背脊，一片滚烫。
直到她喘不过气，他才放开她。
“……夏芯溪。”宫靳琛的胸口不断起伏，他喘息着把她拥入怀，下巴轻轻靠在她的肩窝，落下轻轻浅浅的吻。
夏芯溪也微喘着，身体靠在他身上，一个吻让她仅有的力气都所剩无几，几乎是瘫软在他的怀里。
她轻轻抓着他衣襟，不清楚他要说什么。
宫靳琛却没再说话，只是静静抱着她，平息着不稳的呼吸。幽深的眸子闪过一丝压抑的光，不可以，现在还不可以。
深夜。
夏芯溪把档案袋里的病历拿出来，摊在书桌上，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字体，她捂住嘴巴，仰起头，让呼吸平稳些。
她忽然想起今天在车窗外看见的一幕。
那是一家大型的商店门口，女子牵着一个男孩，低头温柔的说着什么，她的眼睛是明亮的银蓝色，年轻的男子站在她身侧，眼里是对妻子和孩子浓浓的宠溺。
多好，蓝天下年轻的男女，一个孩子。
低低的呜咽从指尖溢出，夏芯溪再也克制不住的哭出声，双肩细微的颤抖，她很压抑，怕自己太大声，被人发现她的脆弱。
她也期待过未来的生活，只是她有没有机会？
她也想要很坚强的去面对自己的病情，只是，她好像太高估自己了。
人往往都是这样，平时可以笑着表示自己内心的强大，当真正面对，才发现一直所谓的坚强，不过是易碎的泡沫，那时躲在里面的狼狈无处遁形。
夏芯溪，即使是安若，她也会怕。
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唇边是一片苦涩的味道。
啪——
关灯。
月光跃进房间，她坐在书桌前，捂着嘴巴的手指，白皙细长，晶莹的指尖是淡淡的紫色。

看云卷云舒 我是Bishop
“什么！？”
夏沫沫猛地转过身，看向好友，“她的画也通过了？”
夏芯溪的画风，她是见识过的。全是幼稚的卡通人物！她怎么可能会通过大师的肯定！
“我也觉得奇怪，夏芯溪这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小姐，怎么一下子这么厉害了！”于丹丹蹙着眉头，“不会是买通人手的吧？”
“……不会。”夏沫沫摇头，这次比赛是由全亚洲最有名的Bishop（毕夏普）大师举办，行程都是按照严格要求安排的，绝对不会有买通人手这回事！
于丹丹见夏沫沫的眉头紧蹙，于是安慰道：“别多想了，也许是她运气好，刚好吊车尾进去了呢。”
“也许是吧。”
夏沫沫点头，拿起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将心底的一丝恐慌压了下去。丹丹说得没错，夏芯溪不过运气好了点，不然她哪能过。
就那种画画叮铛猫的水准，呵，真是可笑！
夏沫沫眼里闪过嘲讽，从很小开始，她就看不惯夏芯溪，凭什么她可以是个幸福的公主，而她却是个被收养的小乞丐！
咚咚——
“宸！”
夏沫沫一看见门口站着的少年，立刻收起眼底的神色，笑意盈盈的上前，“有事么？”
门边的少年，双腿修长，身形挺拔，他严谨的站在门口，一手曲起，还是刚才敲门的动作，冷峻的面容，清冷的视线环顾四周，落在甜美笑容的少女身上。
“我是来通知一声，一周后Bishop大师会亲自过来，你做好准备。”
同样清冷的声音，静静在文印室响起。
夏沫沫将复印好的文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眼底闪过一丝暗光，笑着回答，“那是当然。宸，我会努力的。”
“嗯。”
少年点了点头，没有再看她，转身离开。
夏沫沫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笑容一点点凝固。
是她的错觉么，没有了夏芯溪在这里，他似乎对她也冷淡起来了。
想着，双手在桌子上慢慢地，握紧。
“你好，我是Bishop，中文名毕夏普。”
“你好，我是夏芯溪。”

看云卷云舒 Bishop大师的选择
夏芯溪礼节性的与面前的年轻男子握手，不解的看向身旁的宫靳琛。
“Bishop大师是这次比赛的主办方，也是全亚洲最有名的画家。”宫靳琛无奈的看着面前懵懂的女生，她到底有没有看过比赛的资料。
“B……Bishop大师？”夏芯溪微微睁大眼，脑海里有什么东西汇成一条线，看向对面含笑的年轻男子，微笑起来，“没想到您那么年轻。”
“幸会，要说年轻，夏小姐才青春正值。”毕夏普看着面前清丽的女生，看向宫靳琛，笑着说，“看来，我与夏小姐前世是一家子。”
“她姓夏，我的名字里有个夏。”
……
夏芯溪静静望着面前交谈的两人，她的确没有想到，全亚洲最有名的画家Bishop大师，会如此的年轻！
三人坐在沙发上，聊得很开心。
“不知道，Bishop大师单独见芯溪是什么事情？”宫靳琛握着夏芯溪的手，神情淡淡的问道，他可记得今天入选的学生全部汇聚在清悠礼堂，可是主角却在这里。
毕夏普轻抿了一口手中的咖啡，弯起唇角，笑着看了看宫靳琛，随后望向始终淡淡微笑着的夏芯溪，礼貌的开口：
“我今天，是来告诉夏小姐一个消息……”
此刻。
清悠礼堂，坐着十几个来自各个学院的学生代表，他们互相低声议论着，因为他们已经等待Bishop大师有40分钟了。
“搞什么么，让我们在这里等了那么长时间。”
“是啊，这也太过分了。”
“嘿！你的画稿画得是什么？”
“你的呢？”
……
清悠礼堂，几个学生互相探究着彼此的底细。谁都清楚，每个人代表学院上交的画稿，都不进行公开展出，主办方只想选出一个人选！
这样一个可以和Bishop大师合作的机会，谁不想要！
夏沫沫看着四周的人，嘴角上挑，最后的机会她是拿定了！这里的不少人可都是曾经输给她的！
“不好意思，各位同学。”
一个工作人员走进来，歉意的看向礼堂里的每一个人，站在最前面，缓声道：“有件事，我代替Bishop大师向各位宣布，Bishop大师他已经亲自选了一名学生，为她量身定做一本画册！”
“所以，各位请回吧。”
话语一落，整个礼堂一片寂静。
谁都不相信，他们中居然没有一个人是被选中的！
夏沫沫不敢置信的紧握着扶手，她一向有信心，可是这次比赛本该属于她的机会，居然……被人抢走了！
血气在胸口翻滚。
她环视四周，却惊讶的发现，今天如此重要的日子，夏芯溪居然没来？！

看云卷云舒 画册里的秘密
“希望未来我们能合作愉快！”
——希望未来我们能合作愉快……
这是……
什么意思？
夏芯溪怔怔的看向宫靳琛，宫靳琛微微一笑，眼底一闪而过宠溺的光，“恭喜你赢了比赛。”他的声音一如往常，却出奇的温柔。
毕夏普在一旁挑了挑眉毛，看着他们两人，眼里闪烁着不一样的神色。
原来……是这样啊。
不过，年轻真好！
毕大师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才29岁！
离开时。
毕夏普却说了一句令人寻味的话。
“夏小姐的画，很有感情。”
——夏小姐的话，很有感情……
说完，还特意看了一眼宫靳琛，宫靳琛微微蹙眉，一旁的夏芯溪却脸红了，毕夏普含笑离场，哈哈，年轻人的感情真是精彩！
“怎么？”宫靳琛低头看向脸色绯红的女生。
夏芯溪挥了挥手，眼睛到处乱瞄，说道，“什么怎么，能怎么样！”
“你明白我的意思。”宫靳琛无奈，提示道，“画……”
“这个……”
夏芯溪转过身，看着面前少年俊美的面容，他的眼睛很美丽，像黑夜里最明亮的星辰，那里有着令她心悸的感情。
“不告诉你。”
她笑了，眼里闪烁着调皮的光，晶亮亮的。
宫靳琛看着面前笑颜如花的少女，他承认，那一刻，他失神了。
但，夏芯溪带给他的震惊与感动远远不止这些——
当他收到毕夏普寄来的一本画册时，里面的人物写实，让他相信他再也放不开眼前的这个女生。
——夏芯溪。
生活的步调一如往常。
清悠学生还是会在业余时刻坐在咖啡厅喝着下午茶。
靳森真依旧被宫靳琛压榨着，坐在学生会办公室批改文件。
夏芯溪收拾好手边的画稿，一抬头就看见宫靳琛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优雅的交叠着，手指一页页翻着西方小说，一手支着太阳穴，好不闲适。

看云卷云舒 孺子可教也
她记得最初对他的印象便是这个少年有多么淡漠。
随着时间推移，或者说是彼此的相处，让她觉得他似乎变得……懒了许多？
夏芯溪用力摇了摇头，抛开脑中的胡思乱想，继续专心自己的画稿，她有时间出神，还不如多花点心思在画稿上！
想着，她不经意间弯了弯唇角。
午后阳光正盛，金色的光线轻轻洒在室内，墨绿色的窗帘长长的拖在木质地板上，白色窗纱微微吹起，风轻轻的。
女生将长发一把扎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长睫下乌黑的瞳孔深邃明亮，好似流光溢彩，薄唇微微上扬，似乎浅浅笑着。
“怎么，感想如何？”她用他一贯的语调回问他，眼中有着浅笑。
宫靳琛偷看被抓包，也不恼，嗯，也不算偷看，他这是正大光明好不好，微微沉吟，他笑着回答她：“很完美！”
夏芯溪微微一怔，随即闷笑出声：“嗯，孺子可教也。”
对于Bishop大师他已经亲自选了一名学生的这个说话，可谓是众说纷纭，纷纷猜测是花落谁家？
哪个学院有如此好运！
哪个学生的画功让毕夏普一眼相中，究竟那画是多么的行云流水？
直到Bishop大师亲自公布——
于是乎，众人沸腾了！
——夏芯溪？！
——清悠学院的夏芯溪？！
——华语一中嚣张肆意的大小姐？！
……
…………
坐在座位上的女生，手中的圆珠笔被硬生生的折断，笔尖刺进掌心，她却浑然不知，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书本，夏芯溪，竟然是她！
——不会是买通人手的吧？
对，一定是这样！
夏芯溪怎么可能靠实力取胜！即便是，她也要扭转，夏芯溪的胜利只能是买通人手，靠权势和金钱换来的交易！
对，就是这样……
张齐走过高中部一年级，看见教室内，不由微微蹙眉。夏沫沫……
“怎么了？”走在前面的林宸停下脚步。
“……没事。”

看云卷云舒 她叫安若
夜晚，宫家灯火通明。
夏芯溪睁着乌黑的眼珠，看着宫靳琛与医生们离开房间。睫毛无意识的眨了几下，直到房门被关上，她才收回视线，起身，下床。
她……想画画，很想。
架起画板，夹住素描纸，搬来凳子，削好炭笔。
一切准备就绪，她却怎么也落不下笔。
夏芯溪抬头望向窗外，薄唇紧紧抿起，她忽然想到了那个离开的灵魂，她现在又是如何。没有了林宸，她能不能快乐起来。
只是，现在的夏芯溪已经不需要林宸了。
笔尖在纸上落下，夏芯溪专注的望着那勾勒出来的轮廓，微笑起来，很抱歉，夏芯溪，安若的灵魂无法对那个少年说爱，他在夏芯溪的心中是最重要的人，不亚于亲人，而安若不同，她想要的很多。
亲人，朋友，还有爱人。
她都想要。
可惜，林宸什么也不是。
夏芯溪微笑起来，看着画中跳跃出来的笑脸，她的眼睛已经微微湿了，真好，在不同的时空，还能看见你。
“在画什么？”一双手环上她的腰，把她从背后拥入怀，目光落在画板上，微微一怔，“这是……”
“她叫安若。”她笑起来，瞳孔晶亮亮的，像是盛满了光。
宫靳琛揽着她，眉头微蹙，“安若？你的朋友？”画中的少女，有着俏丽的短发，五官宁静，眸子却灿烂如阳，仿佛任何苦难在她眼中只是一片云淡风轻。
她，和夏芯溪很像。
夏芯溪却没有注意到他的沉思，朋友么？安若和夏芯溪是朋友么？她们灵魂交换，生命在不同的世界伸展，扩张，难道还有比这更深刻的事情么。
她微微一笑，声音很轻，似是叹息，“嗯，朋友。”说话时，睫毛微微湿掉了，瞳孔里有什么东西流光溢彩。
“一个很好的朋友。”她说。
宫靳琛听着她说，望着她眸中闪过的泪光，心口微微一疼，低下头，薄唇轻轻贴在她的发顶，“夏芯溪，你还有我。”
他想起，医生对他说的话。
她的身体，在枯竭么？
手指有些冰冷，他保持这样一个动作，久久不松手，掌心滑落时，在她的手臂上轻轻划过，她的体温很低。
——夏小姐的病情不是很乐观。
——我建议，夏小姐尽早做手术！
——只是要想找一颗适合的心脏，会比较困难……
……
存活机率，很低么？
可惜，他宫靳琛偏偏不相信！
“夏芯溪。”他板过她的身体，额头抵着她的，看见她眼中沉静的世界，他笑着在她唇边落下一个轻吻。
“我好像……已经情不自禁了。”

看云卷云舒 未来亲家嫂子
对你，已经做不到放手。
那么，就执手一辈子。
——宫靳琛
***
“请问是夏学姐么？”
逆光中，一张清秀的小脸上，挂着无比狗腿的笑容。夏芯溪微微一怔，放下手中的英语词典，“你是……”
“我叫聂佳晴，一年级（3）班的学生。”聂佳晴笑得眼睛闪闪亮亮，看着夏芯溪，心中的激动无限放大，哇塞，夏学姐长得真是好看！
“你好。”她点点头。
“你好你好，夏学姐不仅长得漂亮，人也好温柔。”聂佳晴发挥了最亲和的笑容，把夏芯溪的淡漠成功转化成了温柔！
“谢……”
“夏学姐，做我的偶像吧！”聂佳晴不等她说什么，一把握住她放在课桌上的手，捧在胸口，在夏芯溪疑惑的目光下，一字一句的说，“未来，有我保护你！”
深情动人的表白，火辣辣的眼神。
在夏芯溪快要招架不住的情况下，一只长臂从聂佳晴后面伸过来，将聂佳晴还握着夏芯溪的手无情的扳开。
“哥……”聂佳晴可怜兮兮的抬起头。
宫靳琛淡定的望她一眼，将夏芯溪护在身后，纠正道，“聂佳晴，请叫我宫靳琛！”
“可是，你是我哥啊！”聂佳晴纠结了。
“不好意思，我不是亲哥，要叫哥之前，请在前面加上一个‘表’字。”宫靳琛面无表情的说道，转过身看向夏芯溪，语气柔和了许多，“她有没有吓到你？”
夏芯溪怔了怔，摇头，“没有。”
“没有就好。”宫靳琛好似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聂佳晴不服气了，哇哇大叫，“哥！什么叫做没有就好！我怎么可能吓我的未来亲家嫂子！”
未来亲家嫂子？
夏芯溪讶异的抬起头，撞上一双深色的瞳孔，那里一片湛海深蓝，宫大少爷变扭的侧开头，瞪向某女，“聂佳晴，你闹够了没有？！”
“什么跟什么啊！我大老远的从英国回来，还不是为了看未来亲家嫂子！”聂佳晴撇撇嘴，然后一脸笑嘻嘻的看向宫靳琛身后的女生，“夏学姐，我看好你哦！”
夏芯溪的脸红了。
宫靳琛的脸也飘过一丝可疑的绯红。
“果然纯情！”聂佳晴一把捂住嘴巴，咯咯的笑起来。
宫大少爷不淡定了，眉毛一挑，“聂佳晴，你信不信被遣送回英国！”
“不要啊，哥！”
某人恍如未闻，掏出手机，按下一串数字，“喂，我是宫靳琛……”
“不可以！”
聂佳晴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夺过手机，跳到夏芯溪身后，“表哥！你不能这样，把我遣送回去，你于心何忍！”
“大嫂，帮帮我！”视线一转，一把抱住夏芯溪的腰。
夏芯溪刚想说什么，宫靳琛已经先她一步吼了过来，“聂佳晴，你敢抱她！你信不信我折断你的手！”

看云卷云舒 上架感言和包月充值说明
《最美不过湛海深蓝》上架了。
首先要感谢读者，一路有你们，我很幸运。
再次，谢谢燕门编编的指导和照顾。
原先文文在9月17日上架的，已经和编辑说推迟到10月5日，现在也很意外，在今天就收到上架通知。我不知道还有多少人看文文，还是原来的那句话：有人看，我便写。
以下是内容看点：
1、林宸发现夏芯溪是儿时的阿夏会有何反应？
2、夏沫沫制造的一连串误会，何时会被一一揭穿。
3、夏芯溪的病情，最后如何。
4、谁是最后捐献心脏的人？
5、宫靳琛与林宸又会有怎样的对决。
6、安若和林子郗的结局又会是如何？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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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路有你们，很感谢！

看云卷云舒 内容概括
夏芯溪，一个人人唾弃，嚣张跋扈的废物小姐，却深爱着一个叫林宸的清冷少年，爱到几乎放弃自我！
安若一个同一时空的女子，被亲妹妹纵火身亡，灵魂却意外到了夏芯溪身上，一个拥有心脏病的女生。
再一次睁开眼时，那双嚣张中隐含着哀伤的眸子再也不见，她沉静温和，笑容柔软，站在镜子前，她告诉自己：夏芯溪，我会好好活着。
面对订婚对象林宸的冷嘲热讽，她只是微笑，直到他弃婚，她的心脏痛到撕心裂肺，说：林宸，我已经同意取消婚约。
面对夏沫沫的诬陷，她波澜不惊，直到逼到底线，伤得千仓百孔，她微笑：夏沫沫，我们两不相欠！
直到真想浮出水面，她的微笑淡淡，被另一个少年拥入怀：夏芯溪，不，安若，你还有我。
心脏病复发，器官移植，病情恶化，生命到了最后边缘，她忽然明白，爱与被爱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林宸跪在她面前，后悔莫及，他说：对不起，夏芯溪，对不起……
宫靳琛握紧她的手，十指紧扣：我等你。

看云卷云舒 华语一中邀请函
——聂佳晴，你敢抱她！你信不信我折断你的手！
一声怒吼。
夏芯溪和聂佳晴同时被吓到了。
众人静默……
宫大少爷，你终于暴走了！
“表哥，你好凶！”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聂佳晴，讪笑着松开自己的手，对着夏芯溪无辜的笑了笑，“看见没，我表哥就是比较吃醋！”
“聂佳晴！”某人的眉毛狠狠抖了抖。
“是，我立即消失！”
聂佳晴把手机往夏芯溪怀里一塞，“大嫂，我表哥的占有欲很强的，以后多保重！实在不行……把他给休了！”
“聂佳晴！”
“我走！”某女拔腿就跑。
教室里瞬间刮起一阵狂风，片刻后静默了下来。
夏芯溪望着消失在门口的娇小身影，再看看不淡定的宫大少爷，忍不住微笑起来，将手机递给他，“喏！”
“需要我把她遣送回去么？”宫靳琛接过手机，上面还有一丝温度。
遣送？
夏芯溪摇摇头，笑了，“不用，她很可爱。”
一个人能一直保持明朗的笑容，对着另一个人，那便是她的福气。
宫靳琛望着面前女生，她笑容清浅，看得出很愉悦，不经意间，他也微扬了唇角，递出手上的东西。
“这是什么？”一张红色字帖。
宫靳琛见她接过，轻声说道，“华语一中的邀请函。”语速微微一顿，沉吟片刻，才继续说，“其实可以无视的。”
无视？夏芯溪讶异的看向少年，只见他曲起手指掩在唇边，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他似乎有点躲闪。
宫靳琛缓缓道来：“是华语一中校长的邀请函，至于内容，不猜也知道，我尊重你的想法。”虽然，他很想直接毁了它。
当然，他本也有一丝隐晦的想法，如果这封邀请函，从没出现的话……
很显然，夏芯溪不会知道他内心有过这个念头。
也正如宫靳琛所言，至于内容，不言而喻。
两天后，当她再次踏入华语一中时。
这里，如她第一次以安若的身份介入这个身体时，所看见的一样。只是唯一不同的是，她已经不再是那个满心欢喜来这里上课，只为见到一个叫林宸的少年。
也不再是那个从医院醒来，对一切产生好奇的夏芯溪。
走出行政大楼时。
她仰高了脸庞，金色的阳光透过睫毛直抵达眼底，夏芯溪，我很抱歉。你的华语一中，我不再留恋。
冥冥之中，神灵让我们错别彼此的人生，再次睁眼，遇见的便是全新的世界，你我的过往，便是烟消云散。
这样，好不好？
张齐刚从另一端下楼，手里拿着下发给高三的考试通知单，抬头撞见夏芯溪始料不及，他从没有想到过，他还能在这里看见她。

看云卷云舒 来自夏沫沫的短信
她似乎没有注意到他，隐在阳光中的脸庞恍若透明，明明是一个很不经意的侧脸，他却有一刹那的失神，光线中，她安安静静的站着，仿佛世界在瞬间就沉静下来了。
夏芯溪，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真的不一样了。
张齐看着不远处的女生，她缓缓低下脸，似乎微笑了一下，然后慢慢走远。
在六月的尾巴上，他很清楚的知道，他将不再忘记，有一个女生站在光线中，安安静静，透明的脸庞，小小的微笑。
直到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张齐这才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上次在医院里撞见夏芯溪时，似乎她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银色大气的建筑，法国梧桐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白色砌砖铺成的道路，干净整洁，鞋子踩在上面，也还可以听见‘嗒嗒嗒’的碰撞声。
第一次，遇见宫靳琛，就是在这里吧。
宽阔的操场，露天的篮球场上依然有年轻的身影，挥汗如雨，篮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度，无不宣誓着一场素锦年华。
那时候的她，好像已经过去好久了。
但是有多久呢。夏芯溪微微眨巴了下眼睛，似乎真的过去很久很久了，久到她已经不再愿意想起，除了一个少年他惊慌失措的责备声，以及那一双深蓝的瞳孔，眸光里似乎永远有一刹那的柔软。
宫靳琛，我好像，也不能自己了。
想着，她轻笑了一下。抬头，依然是蓝蓝的天，白白的云，手腕处的那道疤痕，已经很淡，很淡。
如果可以，它消失不见，那样多好。
那时的夏芯溪，爱一个叫林宸的少年，爱到可以自杀。她不知道，那究竟是多么深刻的感情，她只隐隐约约记得，安若爱着林子郗时，满心满眼都是他，一切只盼，对方能好好的。
原来，我们竟是如此的相似。
夏芯溪之于林宸，是爱到绝望。
安若之于林子郗，又何尝不是？
明亮的阳光细细柔柔的轻吻过脸颊，她望着抬起的手臂，手腕处已经很淡的疤痕微笑起来，宫靳琛，你说，现在的我，爱你会有多深刻呢？
滴滴——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她滑开界面，是一条短信。
夏沫沫？
——夏芯溪，我们见个面吧！我在教学楼后面的东湖边等你。不然，你知道的，我不能保证对你身边的人做出一些事情来。
一个不足十岁的女孩，可以在大人面前，露出甜甜的笑容，那是讨好。如果她转身，便是冷嘲热讽的将得来的洋娃娃扔进垃圾桶，那便是偏执。如若，她扔掉一切后，反过来争夺另一个人手中的洋娃娃时，那么……
夏芯溪凭着记忆，来到东湖边，环顾四周，波光粼粼的湖面，木质桥栏，几张白色长椅，六月的季节，树荫下，便是一阵清凉的风。

看云卷云舒 对夏家的怨恨
记忆中，儿时的夏芯溪，天真的想着，这样一个女生，只是缺乏温暖……
事实证明，她的确想错了，也纵容了这样一个女生伤害了太多人。
那年夏天。
她站在房门口，亲眼看见她的弟弟，被一双小小的手，从背后推下楼。
夏夜一说：姐姐，你根本不了解夏沫沫。
刘嫂含着泪被逐出夏家时说：芯溪，你还不了解刘嫂的为人么？
……
如果当年，不是她亲眼看见自己弟弟被推下楼，让她如何去相信一个不足十岁的孩子，做出的事情竟是这般残忍。
刘嫂被冤，离开夏家。她却在夏沫沫房间里找到了母亲丢失的钻石项链……
“夏沫沫，原来夏芯溪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讨厌自己的天真。”
夏芯溪看向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女孩子，她有着小鸟依人的身形，阳光下她的脸小巧完美，精致的就像那年夏天的洋娃娃。
而她，对她毫无好感。
夏芯溪是，安若也是。
“夏芯溪，你还是来了。”
这是夏沫沫站在她面前，对她说出的第一句话。她的眼中有不加掩饰的轻讽和张狂，就好像夏芯溪永远会乖乖的，对她，永没有反抗！
湖水泛起一阵阵涟漪，明亮得有些晃眼，夏芯溪看着面前漂亮的眼睛，第一次她从这双眼睛里还看见了一丝妩媚。
小女人的妩媚。
夏沫沫，你恋爱了吧。一个恋爱的女人，永远拥有着过多的占有欲和恐慌。以前的她，便是如此。
“夏沫沫，如果你伤害了我身边的人，我想我也不能保证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情来。”她轻轻笑起来，眸中淡淡的，却很坚定。
“我还真是害怕。”夏沫沫蹙眉，冷笑，而夏芯溪却没多余的表情。
“不管你信不信，随你。”夏芯溪淡淡看了她一眼，转身就想要离开，今天她是来拒绝校长让她重回华语一中的邀请的，没必要对夏沫沫多言，想着，她继续说，“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先告辞了。”
“告辞？”夏沫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夏芯溪，我还没有完呢！”
“那你还想说什么？”蹙眉，夏芯溪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只白嫩的手，她的指尖深深刺入她的皮肤，一阵刺痛。
“夏芯溪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讨厌你们夏家么，不，我更讨厌你！”夏沫沫看着她，微微用力，指尖更深的刺入夏芯溪的皮肤，妖娆的笑起来，说，“你永远不会知道当我被带入夏家时，你高高站在楼梯口，像个骄傲的公主，看着我时，让我更深刻的体会到，我是个被抛弃，又被另一个家庭收养的小乞丐！”
夏芯溪想要挣扎，怎奈力气不够。
夏沫沫紧紧抓着她，继续说，“你们有钱，然后在我们这些被世人抛弃的孩子中展现怜悯，呵，真是可笑！你们真的以为你们的所作所为，我会开心么？”

看云卷云舒 至少比你骄傲
“我不过是，为了报复！报复你们自以为是的善良！”她笑起来，眼中有着嚣张的妖娆和狡猾，她说着话，指着夏芯溪的脸，声音冰冷。
“就是这张脸，我曾想过千百种毁掉它的方法！”
“你这个变态！”夏芯溪气急，她万万没想到夏沫沫竟然如此可怕，她居然可以看见面前的眼睛，诡异的阴冷。
“是啊，我是变态！不过，你很傻，居然为了林宸把自己整成这样，哈哈，真可笑，到头来，他还是不喜欢你！”夏沫沫无法遏制的笑起来。
夏芯溪紧紧蹙起眉头，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狠狠甩开夏沫沫的手，厉声道：“夏沫沫，请你适可而止！”
夏沫沫一看她要离开，立刻出声道：
“夏芯溪，他即便是知道你是小时候的那个阿夏，也不会爱上你！”她大声冲着她的背影喊，却不知道夏芯溪笑了。
夏日的风，很欢快，她的长发被卷起，夏芯溪低头望着自己的脚背，半响后转过身看向夏沫沫，说，“你错了，夏芯溪永远也没有想过用过去来乞求他的回头。以前的夏芯溪是，现在的夏芯溪更是。”
“夏芯溪……”夏沫沫万万没有想到，夏芯溪会这样说。
“夏沫沫，你可知道，以前的夏芯溪爱林宸爱得太苦，她不喜欢染发，不喜欢化浓妆，更不喜欢那些乱七八糟到，甚至可笑的衣服！可是她还是为了能引起林宸的注意，一遍遍去让自己尝试！可是，她换来的是什么？”
夏芯溪轻笑出声，唇畔的笑始终淡淡的，说得漫不经心，好似在回忆别人的故事一般，她忽然想起离开的夏芯溪，她的日记，满满都是对林宸的爱意，那里载满了对一个少年，微酸且暖暖的感情。
“其实，她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讨厌自己。”卑微的姿态，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冷嘲热讽，她的热情，在他身上一点点消逝，剩下的全是冰冷的温度。
——其实，她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讨厌自己……
“夏芯溪，你开玩笑吧！”夏沫沫笑起来，说道，“向你这种高高在上的夏家千金，也会自卑？”
“还好，至少比你骄傲！”夏芯溪收起眼底的浅笑，弯了弯唇角，眼珠淡漠。
“你……”
“对于一个被逐出夏家的孤女，却不敢对别人提起这件事，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她的音色清浅，淡漠如初。
夏沫沫噎住，胸口一股怒气被硬生生的压制着。对于夏芯溪所说的，她竟然无以对答。是的，她自卑着，即使她努力在外人眼里保持着优等生、乖乖女的模样，却也不敢说出她是被逐出夏家的孤女！
她讨厌着夏家，却也害怕丢失夏家的头衔！
如果，要是别人知道，知道她是被收养的，要是发现她被逐出夏家的事实，却还在受到夏家资助上学的恩惠……天呢，她真的不敢想象！
夏芯溪看着面前眼睛通红，神情有些慌乱的夏沫沫，忽然觉得有些同情。这个世界总是这样，神灵让我们在矛盾中做出选择，但我们却放不掉手中的一丝一毫。
夏沫沫是这样，以前的夏芯溪又何尝不是。
“夏沫沫，我们适可而止吧！”

看云卷云舒 她的世界被鲜血染红
——夏沫沫，我们适可而止吧！
她的声音很低，清清浅浅的。逆光中，她的皮肤白皙，五官清丽，长长的乌发散落在腰间，发梢微微的卷，整个人恍若透明。
夏沫沫望着面前的清丽容颜，忽然觉得苦涩。夏芯溪，你可知道，你有多让我嫉妒！
“夏芯溪，其实你还爱着林宸吧！”
夏芯溪，其实你还爱着林宸吧……
脚步猛地一滞，她猛然抬头看向面前的女生，有一瞬间，她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拉扯了一下，有些疼。半晌后，夏芯溪垂下睫毛，“这不关你的事。”
她的声音很低，夏沫沫却挂起了甜美的笑容：“我虽然没有资格说什么，但是夏芯溪你却比我可怜多了。”
“在爱情面前，你是个彻底的失败者！”
夏芯溪听她说，抿紧了嘴唇：“夏沫沫，在爱情面前，没有人会是绝对的胜利者和失败者。”
“是么。我可不这样觉得。”
“那么，你想说什么？”夏芯溪缓缓站直了身体，眼珠乌黑。
“我想说的是……”夏沫沫笑起来，像个无辜的孩子，身体靠过去，手指搭在她的肩上，薄唇有意无意的划过她的耳垂，“舞鞋里的玻璃屑是我自己放的，呵呵，我可没有说你放得哦，我只是提示的对林宸说了一句……”
“不会是芯溪吧？！”
她的表情惟妙惟肖，夏芯溪望着面前一双漂亮的眸子，那里有一个灰暗的世界，可是，她不想进去。
“林宸对你的信任，哪怕一点点也没有。你说，是不是他特别讨厌你呢！”她的手指用力的戳着她的肩膀。
“滚开！”
夏芯溪猛然推开她，“请你滚得越远越好，最好别让我再看见你！如若看见，但愿我们不再相识过！我也不会去承认你曾是我的姐妹！”
“最好是这样。”
夏沫沫的声音在一瞬间远离她的耳朵，可是，她却听见了不一样的笑声。夏芯溪抬头看去，眼睁睁的看着夏沫沫握着一把水果刀，狠狠的刺向……
哧——
刀子与皮肤接触的声音，像是一个可怕的噩梦。有红色的液体顺着刀口滑下来，一滴，两滴……
她竟然把刀刺进了自己的肚子。
夏芯溪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
有一瞬间，她的世界被鲜血染红。
六月的阳光亮得惊人。
她望着扔在自己脚边的水果刀，抬头看见夏沫沫对她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那一刻，她想起了那个亲手将洋娃娃扔进垃圾桶的小女孩。
夏沫沫，你永远可以对自己如此的狠心！
那是夏芯溪和安若及不上的。
不远处，一个少年冲向她们这边，他的表情惊恐，像是要失去最珍贵的宝贝。夏芯溪想要牵起唇角，却似乎有些困难。
夏沫沫，原来，今天是这样……

看云卷云舒 你认定的便是夏芯溪的错
“夏芯溪，你做了什么？！”
林宸一把扶住倒下去的夏沫沫，看见她的双手紧紧按着腹部，鲜血源源不断的从指尖渗出，触目惊心！
“血！沫沫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夏芯溪你究竟做了什么！”
林宸抱着夏沫沫，猛地抬头看向面前安安静静站着的女生，目光落在她的脚边，不敢置信的质问她，“夏芯溪，你居然做出这种事来！”
“我……”夏芯溪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我一直以为你变了，没想到你还是一样的恶毒！”
“为什么我会认识你！”
“如果沫沫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
林宸通红了一双眼睛，平日的清冷消失不见，剩下的是对她的恨意，夏芯溪望着面前的俊逸容颜，忽然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我没有……”三个字脱口而出，却被对方打断。
“没有？没有什么？你是想说你没有伤害沫沫么？还是你没有拿刀刺她么？夏芯溪，为什么到现在，你还都不肯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
——你是想说你没有伤害沫沫么？
——还是你没有拿刀刺她么？
——夏芯溪，为什么到现在，你还都不肯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夏芯溪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冷情的少年，她听见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碎掉，难受得她连每一次呼吸都觉得疼。
林宸，你对夏芯溪，永远是最残忍的。
“沫沫，你忍一下，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痛，好痛，宸，我好痛。”
面对夏沫沫痛苦的样子，林宸会担忧着急。他抱起她就要离开，转身的那一刹那，夏沫沫说：“芯溪，我真的没有告诉别人，你的画是我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足以让林宸和夏芯溪听得一清二楚。
林宸的脚步一滞。
夏芯溪无法相信的看向夏沫沫，看见的却是林宸背对着她的身影。
“夏芯溪，我对你真的很失望。”
他这样说，一字一句，无疑是最痛的话语。夏芯溪怔怔的看着他们离去，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来。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安若不想参与夏芯溪与林宸的故事，真的不想。
但是，现在的她也会难过。
“林宸！你有什么资格对夏芯溪失望！”
“夏芯溪从来没有在夏沫沫的舞鞋里放过玻璃屑，可是她却凭什么要承担这莫须有的罪名！”
“夏沫沫放出消息，说我抄袭。我没有做过的事情，又为什么要承认！”
“你说，我要报复你取消婚约，推倒夏沫沫，那么，在说这些话之前，你可曾亲眼所见我推了她！”
“林宸，你永远这样自以为是，认定的便是夏芯溪的错！”
……
她看着他有一瞬间停住的脚步，下一秒他便是头也不回的消失在看热闹的人群中。夏芯溪微笑起来，泪水从眼睛里落了下来。

看云卷云舒 天高风暖
——芯溪，我真的没有告诉别人，你的画是我的。
“夏沫沫，我们两不相欠。”
如果这是你要的结局，我给。
但请你，别在踏进我的世界，谢谢。
如果说林宸，是她心中的痛，那么夏沫沫便是她心上的一根刺。
不远处的学生，对她指指点点，而她再也不想听见他们伤人的语言。湿掉的眼睛，有些疼，她眨巴了几下眼睛，不能哭了，你不再是原来的夏芯溪了，你是安若。
两个警卫走到她面前，面无表情。
双手被硬生生的拉起，一副手铐像是一条毒蛇缠上她的手腕，上面的疤痕被遮住。
夏芯溪望着自己的双手，苦笑起来。原来，六月真的可以冷得这般刺骨。
“你们这是做什么！”
一个人冲过来，她瞪着一双大眼睛，气腾腾的冲着警卫喊，“你们要带芯溪去哪里！她又没怎样！”
“同学，她用刀伤人了。”警卫面无表情。
“你亲眼看见了么！”女生毫不认输的喊过去，“没有根据，就妄自把人带走，你们到底讲不讲道理！”
“再者！夏沫沫的话可以信么！”
“同学，请你配合！”警卫回头对夏芯溪说。
夏芯溪点了点头：“走吧！”
“芯溪！”
“谢谢你，徐羽晨。”夏芯溪看着面前的女生，徐羽晨，夏芯溪的好友，也是安若在这里的第一个朋友。
她微笑着说，转身离开，眼睛里有亮亮的东西在流转。
谢谢你在我不辞而别，离开华语一中时，没有怪我。
谢谢你一直适我为朋友。
谢谢你，在此刻，愿意为我挺身而出。
天高风暖，是谁说：友情使欢乐倍增，悲痛锐减。
夏芯溪想，如果这就是，那么，她便是其中的一个。
张齐看着这个与她擦肩而过的女生，前一刻他还看见她安安静静的站在行政楼下，这一秒她已被套上手铐带往警局。
四周是学生，诋毁的舆论，而她，波澜不惊。
夏芯溪，哪一个，才是你。
桥面上，留下来的警卫似乎还在考虑那一把染着血迹的水果刀，是因为相信了便是夏芯溪做的，所以不再调查了么。
他上前一步，用手帕松松裹起它。
“帮我一个忙。”
张齐将手中用手帕裹着的水果刀递给警卫，微笑起来：“麻烦把这个交给警方，调查一下上面的指纹。”
“这……”
“谢谢。”
四周静悄悄的。所有的人都奇怪的看着他怪异的举动，张齐却不以为然的笑起来，冲着人群喊道：“总得让人家心服口服吧！”
众人一片哗然，原来如此。
张齐不再说话，一转身就看见刚才为夏芯溪辩解的女生，她叫徐羽晨，他认得，以前她一直跟着夏芯溪在学校里肆意嚣张，想不认识也不行，更何况他的记忆力一向不错。
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小女生而已。
“谢谢。”
经过她身边时，她低低的声音传入他耳里。
张齐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已经开始上扬，原来，她懂他，和他想得一样。徐羽晨，夏芯溪有你这样一个朋友，是她的福气。

看云卷云舒 六月的温度
警察局里，很安静。
夏芯溪也是安安静静的坐着，她的神色平静，只是脸色有些过分苍白。
审讯人问一句，她便一字一句回答。
唯独，对于她刺伤夏沫沫的这一举动，她只是摇头，没有承认。
审讯人蹙眉，厉声质问时。
她只说三个字：我没有。
这是一个半封闭的房间，屋子里面点着灯，她望着手腕上的手铐，淡淡拒绝了接下去的审讯。
这时，有人进来。
在审讯人耳边低声训了几句，然后哈腰走到夏芯溪面前，歉意的说：“实在不好意思，多有得罪夏小姐，还请不要怪罪。”
“没有，你们只是做自己本分的事。”夏芯溪抬头看向来人，那人一身警服，肩上比刚才的审讯人多颗星，她站起身，“那我可以离开了么？”
夏家的身份，足以一个电话便解决事情。再者，她并没有做错。
“当然！”
那人笑呵呵的点头，让身后的人帮她打开手铐。
夏芯溪看着手腕上，印出的两道红印，说：“谢谢。”点了点头，她转身离开，没有一丝停留。
纤细的身子，削瘦的肩，她的侧脸在灯光下一闪而过。
那人蹙起眉头，暗想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是娇生惯养，问了几个问题就一副疲惫的样子！
警局门口站着两个人。
徐羽晨一看见熟悉的人出来，激动的喊出声：“芯溪！”
夏芯溪一出来，就听见声音，抬起头看见警局门口站着的两个身影，女生笑起来很灿烂，男生很高，有些熟悉。
“你们……”
“芯溪，你终于出来了，我刚还想着该怎么办！还好你出来了。”徐羽晨开心的一把圈住面前的女生，差点跳起来，“我还以为，还以为……”
徐羽晨的声音有些哽咽，夏芯溪微笑起来，回抱了她。
“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
“嗯。”听她这么说，徐羽晨才点了点头，不舍的放开她。却意外的碰到她的手，惊讶的拉住她的手，“怎么这么凉，现在是六月哎！”
冰凉的手，一阵暖意。
夏芯溪怔了怔，连忙缩回手：“我没事，习惯了。”
徐羽晨讶异，也没多想，笑着说：“张齐开了车，多亏他了。走吧，顺便搭一下！”
“对，一起走吧。”一旁的男生，也笑着接过话，“不会不赏脸吧！”
阳光下，一张干净的脸庞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夏芯溪认出面前的人，张齐，林宸的朋友，怪不得熟悉。
第一次在华语一中，便是眼前的少年引路。
“谢谢。”
“我的荣幸。”
张齐飞扬了眉眼，替她打开车门，看着女生一步步走向他，依旧是纤细的身子，乌黑的长发下，一张清丽容颜，而他却忍不住蹙起眉头，注意到她的脸色很是苍白，嘴唇几近失色。
刚想说什么，下一秒，他几乎是反射条件的叫出声。
“夏芯溪！”
阳光下，她像是断线的洋娃娃，软软地向地面倒去。
乌黑的长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度。
她的脸，苍白，恍若透明。

看云卷云舒 急救室
他伸出手，想要接住她滑落的身体，然而，已经有人提前接过她，那双手，指骨分明，拥着夏芯溪时，很是修长。
张齐抬起头，看向来人，微微一罢。
光线中，那人一身严谨的西装，容貌清俊，气质风华，金色的发丝下，一双深色眸子，幽深如海，深不可测。
“你……”
张齐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宫少，清悠唯一被称为少爷的人！
更是，跨国财团未来的接班人！
他眼睁睁看着宫靳琛一把将夏芯溪打横抱起，快步坐进身后的加长林肯房车内，车子启动时，发出一阵低低的鸣声，只是刹那间，车子已经开远。
“喂！还罢着干嘛！我们还不快追！”
徐羽晨懊恼的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冲着张齐喊，率先坐进了车内，张齐这才反应过来，赶忙上车，发动引擎，
“她怎么会晕倒？”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刚才，那人是谁？我怎么觉得那么眼熟！”
……
徐羽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不断的自言自语，眉宇间流露出担忧，一旁开车的张齐望着前面飞速驶过的车子，一点点蹙起眉。
宫靳琛和夏芯溪，他们……
“看！这条路好像是去医院的！”
医院？
张齐的瞳孔微微一缩，忽然想起，上次遇见夏芯溪时，也是这边的医院！当时，她的反应是恍惚的，手很是冰凉。
六月里，常人的手，会冷成那样么？
——你的手怎么那么凉？
——没事。
——只是有些低烧，来看一看。
低烧。
对，当时她说的是低烧。
张齐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的捏紧，浓密的眉毛打成了一个深深的坑洼，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沉沉的感觉。
很闷。
*********
医院里，脚步匆匆。
上下电梯，常常响起一阵阵开门声。
叮——
便知又有人来到这一层楼。
急救室的灯，暗红暗红。
外面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他安安静静的，像一尊石雕。过往的人，总会忍不住回头对这个清贵的少年看上两眼，而他却只是握着手中的一瓶药。
那是，从夏芯溪口袋里滚出来的。
——你是谁？
——我是宫锦琛，你弟弟托我近期内照顾你，所以你在宫家安心养病就好。我已经替你安排好学校，3天后和我一起去上课。
——谢谢。
——不客气。
——那是什么花？
——木香，那是木香。
……
是这样认识的么？宫靳琛闭上眼睛，手心里捏着白色的小药罐，紧紧的。他还记得，那时的她站在窗台边，低头寻觅着暖色的花簇。
阳光中，她回头看他时，瞳孔明亮，沉静柔软。
夏芯溪……

看云卷云舒 她不会有事
“是这里吧！刚才登记的人是说这边的。”
“嗯。”
张齐和徐羽晨赶到时，看见的是宫靳琛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六月的季节里，他穿着西装，看起来却丝毫不觉得闷热。
他安安静静的，有那么一刹那，张齐觉得他和夏芯溪很像。
而唯一不同的是。
夏芯溪身上有一种让人想要靠近的温暖，而宫靳琛不同，他即便是安安静静，也让人不敢轻易接近，他太过疏离，似乎没有人可以让他眸中的淡漠散去。
除了一个人。
张齐想起，宫靳琛抱着夏芯溪时，他的瞳孔里是真真切切的紧张和一闪而过的慌乱。
“芯溪，她怎么样了！”
徐羽晨已经冲到了少年面前，毫无顾虑的问，“她，会不会有事？”
夏芯溪的晕倒，毫无预兆，她从来没有看见过以前拉着她在华语一中肆意嚣张的女生，会有一天，就这样在她面前倒下去。
记忆中的夏芯溪，似乎天不怕，地不怕。
然而，此刻的她却躺在抢救室。
“她……”
徐羽晨还想要说什么，却被一双深色的眸子怔住了，看似淡漠疏离，她却从里面看见了一种深深沉沉的东西，像是频临死亡般，压抑的痛！
“她不会有事。”
他的声音低沉，万分疏离。
医院里，静悄悄的。
阳光从楼道边的窗户外落进来。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酒精和苏打水味。
宫靳琛望着急救室亮起的灯，那里暗红暗红，他像是回答，更像是自言自语般，“她不会有事，绝对不会。”
如果是你不小心闯入了我的生命中，那么，我也不会放开。
你想走，也是不可以。
夏芯溪永远也不会想到，宫靳琛的人生再完美，没有她，他的生命残缺不堪。
急救室里。
护士不停的用毛巾擦拭医生额头的汗水。
“继续加药剂。”
“可是，这已经超过了常人用药的范围！”
“继续！”
空气中浓重的药味，很是难闻。
躺在手术台上的女生，安静得就像没有生气的洋娃娃。
她的身体冰冷异常。
苍白的肌肤透明得仿佛随时会消散。
微弱的呼吸在氧气罩里断断续续。
医生们的神情越来越凝重，白色的大褂湿漉漉的黏在背上！他们用药的剂量已经远远超过常人的范围，然而，夏芯溪的心跳越来越弱。
心电图在下一秒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嘀——”
“嘀嘀——”
长椅上。
宫靳琛望着手中的白色小药罐，上面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像是一根根细针，刺得他的双眼一阵疼痛，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
急救室的灯，瞬间暗了下来。
一种空荡荡的感觉，像是一个黑洞，紧紧包围着他，恐惧感也在刹那间轰然倒塌！
夏芯溪……

看云卷云舒 回到安若的世界
死掉了么。
白色的光，亮得惊人。
四周是熟悉的摆设，书柜，电视机，深色的书桌上，放着一个笔记本，一叠纸，一支笔。她一回头，忍不住想掉眼泪，那是她亲手选的窗帘，浅蓝色的。
——安若，我们的家。
——嫁给我，好么？
——林子郗和安若永远在一起！
——明年，我们结婚，可好？
……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书桌上的照片，那是她和林子郗的合照，照片中的她依偎在他怀里，笑得格外甜蜜。
手指穿过相框，空空荡荡。
她的眼泪刹那间落了下来，滴落在书桌上，一瞬间消失不见。
林子郗说：安若，你是个爱哭鬼。
爱哭鬼么？她忍不住破涕为笑，却止不住泪水从眼眶中落下来。林子郗，你说得对，安若她就是个爱哭鬼，怎么办，她这次又哭了。
林子郗，你说，要怎么做，她才不会哭？可是，现在的她又要怎么做，才可以大大咧咧的笑。那个笑起来眉角飞扬，哭起来惊心动地的安若，好像再也不见了……
阳光欢快的落入室内。
窗外的草坪上，有孩子的欢笑声。
白色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画，有油彩的，有水墨的，有素描的，里面的全是同一个人，有趴在课桌上睡觉的，有顽皮扮鬼脸的，有傻气咬着下唇的，有吃零食的……
她睁着眼睛，一张张仔仔细细的看过去。
那是林子郗画的，里面全是安若。
林子郗曾问过她，从画里看见了什么？当时的她，捏着他的脸，笑嘻嘻的摇头，然后站在操场上，大声的喊：林子郗暗恋安若！林子郗喜欢安若！
那时，他总是安安静静的抱着她，眼底是温柔的光。
他说：安若，这样的你，就好。
窗外，花开正盛。
千丝万缕的阳光，穿透玻璃，直抵她的眼睛，有什么晶亮的东西在流动。终于，她再也遏制不住自己，蹲下身，紧紧抱住双臂，痛哭出声。
林子郗，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林子郗，在你的世界里，一直希望安若笑着，是不是？
林子郗，怎么办，我好像不能自己了。
林子郗……
——安若，让我抱抱你。
——安若，林子郗好像真的爱上你了。
——安若，你从没有对我说过一句，你爱我。
——安若，你在，便是好。
……
夏芯溪，醒过来时
那一刹那，感觉悲伤宛如一把刀，一寸一寸刺入心脏，缓缓切割，痛得几乎要死掉！
白色的房间，空空荡荡。
“嘀——”
“嘀——”
心电图平稳的起伏着，发出一长一短的声响。
她恍惚着转过头，直到撞入一双深色瞳孔里，那里湛海深蓝，她的心才顿时安定。
“醒了？”宫靳琛握着她的手，轻轻地笑了。
她缓缓的伸出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庞，忍不住鼻子发酸，泪水顺着眼角落下来，笑出声：“宫靳琛，我刚才好像做了一个梦……是……”

看云卷云舒 早安，我的宝贝
“是什么？”
“我……好像忘记了……”
“傻丫头。”
宫靳琛拉下她的手，在她手心落下一个轻轻地吻。
他的眸子里是深深浅浅的感情，宛如深海里的星星，她看着他，想要努力想起一些什么，然而脑海中，却只是一闪而过的片段，模糊不清。
是的，有时候明明是那样悲伤，那样的刻骨铭心，原以为会记住一切，可是醒来以后，才发现不过是一场梦，梦境中恍若真实的心痛，也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宫靳琛见她一脸恍惚，不由担心的握紧她的手：“是不是很痛？我去叫医生。”
痛么……
夏芯溪看着他一脸紧张的样子，拉住他，摇了摇头。
“不痛，我很好。”
她微笑起来，略显苍白的小脸，看得宫靳琛心里一阵心疼，下定决定，等她病好了，一定要把她养肥！
“累不累，要不要再睡一会儿？”他问，眸中是极致的宠溺。
夏芯溪摇了摇头，有一个宫靳琛，是她莫大的幸运。
宫靳琛，我有没有对你说过，有你真好。
此刻，另一个时空。
林子郗从书桌上醒过来，发现纸张上湿漉漉的一片，怔了怔。
床上安安静静睡着的女生，唇畔带笑，眼角有晶莹的东西滚落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抹去，目光温柔。
她一直在他身边，快快乐乐的。唯有两次，他觉得恐慌。一次是她最后一个电话，一次是在他赶到火场时。
他俯下脸吻她，仿佛几个世纪，他在心底不断的说，安若，快点醒过来好吗？
他发现她又流泪了。她的眼泪滑过眼角，落在他的指尖。
林子郗亲吻她的眼角，微笑。
——早安，我的宝贝。
*********
“芯溪，你醒了？！”
一阵激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进来的女生，手里拎着从附近买来的盒饭，瞳孔晶亮，恍若最灿烂的暖阳。
“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们了！”徐羽晨将手中的盒饭甩在一旁的柜子上，整个身体就狂扑了过去。
下一秒。
一道冷冽的目光直直射向她。
“徐小姐，请自重！”
——徐小姐，请自重……
徐羽晨刚要抱住夏芯溪的手，硬生生的停在半空中，顿时欲哭无泪，乖乖的缩回手，小心翼翼的说：“那个……我知道了……”
夏芯溪拉了拉他的衣袖：“你吓到她了！”
宫靳琛微微蹙眉：“你身体还不好，怎么经得起她的折腾！”
“可是……”
“芯溪，宫少爷说得没错，你身体不好，我刚才实在太鲁莽了！”徐羽晨连忙接过话，坐在床的另一边，“是我的错啦，你别说了，刚做过手术，少说话。”
“嗯。”夏芯溪微笑起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徐羽晨故意哼了哼，“你才知道啊！”
“嗯，我的错。”
“这还差不多！”

看云卷云舒 夏芯溪有心脏病？
“哥，这是怎么回事？”
张齐看着面前的病历报告，不敢置信的脱口而出，“你的意思是，夏芯溪有心脏病？”
“对，就是这样。”张彻点了点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笑意清淡，“你那么紧张，不会暗恋人家小姑娘吧？”
“哥！”张齐无奈，眉宇却始终没有松开，他指着手上的病历，问道，“她的病情很严重么？”她今天晕倒时，脸庞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想着，张齐心下一紧。
张彻持着杯子，向张齐示意了一下：“你看看最前面的。夏芯溪患有先天性小儿扩张型心肌病，她的病历在这家医院一直有记录。”
“我也是近段时间调过来的，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上次她上来过，我这才发现这家医院还有个这样的病患。说实话，情况不是很乐观！”张齐耸了耸肩，摘掉眼镜后的桃花眼，微微上挑，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你说她上次来过？”张齐紧蹙的眉头更深。
“嗯，一个人来的，挺独立一女生！”张彻笑起来，喝了一口水，见自家弟弟还是一脸沉重，不由调侃，“不会真有意思吧，我可提醒你，虽然长得不错，气质不错，但……”
“你在说什么啊！”
张齐白了他一眼，“她也算是我以前的学妹！”
“那你着什么急啊？”
“我……”
张齐说不出话来，张彻喷笑出声：“得！我不说你了！不过……”说到这里，他的脸色正经了少许，“我还是那句话，早动手术为好，再这么拖下去不是办法。”
“嗯。”
张齐点了点头，心情有些沉重，想起那日在医院撞到她的事情，便问，“她来找你的那一天，是不是我来找你的同一天？”
“变聪明了！”张彻欣慰的拍了拍张齐的肩膀，笑着放下杯子，将眼镜架上鼻梁，刹那间又是一个温文尔雅，温润如玉的男子，拿起桌上的病历，往门口走，“我还有工作要忙，离开时帮我关好门，走了！”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离开了办公室。
窗台上有不知名的花，盛开。
六月的阳光从百叶窗倾泻进来。
张齐双手插在裤袋里，靠着办公桌静静站着，他的双眼微眯，望着地面上一圈圈光晕，眼里有种奇异的光芒。
林宸，你真的不会后悔么。
*********
张彻离开办公室后，意外的在开单子处遇见了一个人。
那人，站在不远处，身形颀长，五官冷峻，漆黑的发丝下一双清冷的瞳孔如墨玉般，他的手里拿着单子，神情有些阴郁。
视线下移，张齐挑了一下眉，这样一个严谨的人，也会有那么一天？
那人的衣服凌乱，上面还有一块深色的污迹，说不出的颓废感。
“张彻？”
林宸交完钱，刚一转身就看见一个男子走向他，不由微微一怔。
“林宸，你交钱？”张彻讶异了一会儿，唇角往上一勾，“咦，你不会也喜欢今天来的那个女生吧？”

看云卷云舒 比你幸福的地方
女生？
林宸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张彻笑了，用手拍了拍他的肩：“不用装糊涂了，看她把你和我弟弟搞得那么紧张，不过我也劝你一句，那女生身体不太好，以后在一起会有压力！”
“张齐今天也在医院？”林宸一听见自己的好友也在医院，不由一怔。
“是啊，不就是为了那个女生，你也一样。”张彻笑起来。现在的年轻人，他真心搞不懂，虽然他承认那女生不错，也许他再小几岁，或许他也会爱上她。
想着，他的眼神有些无奈。他是过来人，这个社会很现实，再好的女生，她有心脏病，与她在一起便是赌了一生。
“女生？”林宸疑惑。
“嗯，叫夏芯溪，在四楼。”
夏芯溪？！
张彻见林宸震惊的表情，不由无奈，不会真陷下去了吧，“好自为之！”说完，潇洒离开。年轻人的感情就让年轻人去面对。
自家老弟，他也帮不了。
林宸看着离开的张彻，心底掀起一阵骇浪。
夏芯溪她怎么会在医院？！
医院的一间病房内。
夏沫沫躺在床上，等护士离开，她掀起被子，看见肚子以下的腹部处，包扎着厚厚的绷带，上面渗出一片红晕。
她疼得脸色有些发白，但一想到夏芯溪，她便觉得太值了！
“这是怎么了？”林宸一进门就看见夏沫沫撑着上身坐起来。
“宸！”
一看见林宸，夏沫沫忍不住甜蜜起来。
“是不是很痛，要不要我去叫护士？”林宸快步走过去，扶着她躺下，眼睛里闪着担忧，夏沫沫靠着他，摇了摇头，“我没事。”
“真的没事？”
“没事。”
夏沫沫在心底激动，她竟然从林宸眼中看见了温柔，还有一丝心疼。
夏芯溪，也许这便是我比你幸福的地方，你想要的林宸，他现在的眼中只有我。
“宸，你别怪芯溪。”夏沫沫拉着林宸的手，说得温柔。
“这件事你不要管。”一想到夏芯溪用刀刺伤了她，林宸的眼神冷了下来。
“可是……”
“沫沫，你养好伤，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至于其他……”他的眼底一闪而过一丝戾气，语气微微一顿，“至于其他，我会处理好。”
夏沫沫一怔，眼神担忧。
微微低下头，唇角微不可见的上扬，夏芯溪，你也有今天。
*********
“饱了？”
宫靳琛的眉毛，微微上挑。
夏芯溪苦着脸点头，她已经被他喂下大半碗米粥，哪里还喝得下鸡汤。
“真不喝？”语气有些危险。
“不喝！”坚决不喝！
两个人，两双眼睛在半空中交汇，大眼瞪小眼。

看云卷云舒 六月的尾巴上
“咳咳，夏小姐，还是喝一点吧！好歹也是炖了3个多小时，倒了也可惜。”管家适时的偏袒宫靳琛，他也是希望她能喝点，身体好得快一些。
“……好吧。”
夏芯溪终于松口，于是宫靳琛的唇角勾起：“乖！”
“一点点。”
“好，就一点点。”
宫大少爷特别大方的让步，让夏芯溪不免讶异，只见他用勺子搅拌，然后吹凉，目光含笑，拿着勺子送到她嘴边，她罢罢的张开嘴。
“味道怎样？”
“……好喝。”
“那多喝一点，好么？”
“好……”
一说完，就看见宫靳琛唇角掩饰不住的笑意，夏芯溪的脸就腾的红了起来。老天，她又被宫靳琛的美色给迷惑了！
坐在一边的徐羽晨捧着盒饭，羡慕的看着面前的一对人，暗想，有个宫靳琛这样的男朋友，简直太幸福了！
张齐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窗看向里面的情况。
她的病情，宫靳琛是清楚的吧。
*********
六月，发生了很多事情。
关于夏芯溪用刀刺伤夏沫沫的事情，华语一中和清悠学院的学生，回答千奇百怪，版本更是五花八门。
维护夏沫沫和夏芯溪，也成了华语一中与清悠学院的两大对峙！
有人说，夏芯溪见不得林宸和夏沫沫好，于是用刀刺伤了夏沫沫。
也有人说，夏沫沫说话伤人，激怒了夏芯溪，才导致惨剧的发生。
更有人爆料，夏芯溪被选中的画，是夏沫沫所画，因此才有了动手的理由！
……
总之。
华语一中A同学说：林宸和夏沫沫多好的一对，夏芯溪就偏偏要充当个破坏者，惹人厌恶！
清悠学院A同学说：我们夏学姐有少爷，还会看上那个林宸，说出去，真心让人嗤笑！
华语一中B同学说：夏芯溪就一疯子，还会拿刀戳人！
清悠学院B同学说：夏沫沫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夏学姐你真应该多砍几刀！
……
6月24日。
夏沫沫出院，重返华语一中。
于是，流言飞语又多了起来。
……
6月27日。
宫靳琛，林宸，张齐等高三备考。
而夏芯溪放弃了高考，没有人知道原因，除了个别人知情。
有人说，夏芯溪是因为成绩跟不上高三进程。
也有人说，因为林宸，也因为刺伤夏沫沫的事情。
……
6月29日。
全市高考结束。
高三学子彻底解放。
……
6月30日。
夏芯溪出院。
那天，宫靳琛来接她出院，靳森真也来了。
他说：妹子，哥哥想你了！
夏芯溪：……
宫靳琛：我们走，最近他精神不太好。
……
六月的尾巴上。
徐羽晨说：芯溪，你到底生了什么病，怎么会晕倒呢？
夏芯溪回答说：宿疾，只是宿疾，不碍事。
夏沫沫对好友说：我不能说出去，那画是我画的。
于丹丹说：夏沫沫，你好傻。
张齐说：林宸，夏芯溪住院，你知道么。
林宸说：夏芯溪，与我无关，即便死掉。
七月里。
宫靳琛收到张齐寄来的一份文件，关于指纹鉴定。
而他，开始派人调查此事，并且收录种种华语一中的录像。
宫靳琛问夏芯溪，是夏沫沫自己刺伤自己的，是么？
夏芯溪说，这件事到此为止了，好不好。
宫靳琛拥着她，坐在沙发边，听见她的话，捧起她的脸，在她唇边落下细细密密的轻吻，缠绵至极，笑意不明。
到此为止么？
他宫靳琛好像没那么大方呢。

愿一切安好 夏小姐的起床记
“起床了，小懒虫！”
“再睡一分钟！”
“你要迟到了。”
“就一分钟！”
夏芯溪死赖着不肯起床，宫靳琛趴在她耳边，耐心的叫她起床，清晨的阳光落入室内，她的脸庞白皙，薄唇是淡淡的粉红色。
他轻笑出声，低下头亲吻她
下一秒，夏芯溪猛然睁开双眼，带着醒来的惺忪。
“宫锦琛！”
“唔，还有力气咆哮，那就在一会儿！”他笑意盈盈，低头轻咬她的薄唇。
“我要起床了！”夏芯溪自发的想要坐起来，她的呼吸微乱。
“不行。”他轻点她的俏鼻，半身压在她身上，看着她的脸越来越红，宫靳琛薄唇一勾，很有雅兴的挑起的她的一缕长发在指尖把玩。
“宫靳琛……”
“你好像忘了一件事。”他好心提醒，目光落在她的唇边，笑意更深。
忘记一件事？
夏芯溪微微一怔，看见宫靳琛的目光，下一秒俏脸红得像只红苹果，想要推开他，他却不要，呼吸靠近，声音微微带着似若有若无的喑哑，“嗯，我的早安吻。”
“你刚才不是……”夏芯溪想起刚才的事，理直气壮起来。然而，下一秒，她的嘴唇被堵住了，温润的薄唇紧贴上她的。
宫靳琛……
清清浅浅的光线落入室内，为他的脸庞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灿烂如阳的金发下，一双含笑的眼眸，那里面湛海深蓝。
唇上微微一痛，夏芯溪瞪向面前的俊脸。
他却已经更深一步的亲吻她，瞳仁里是深深浅浅的蓝，恍如深海里的星星。两人的呼吸都是凌乱的，有点失控的味道。
从温柔的亲吻，到深入的纠缠，她渐渐开始慌乱起来。
宫靳琛好似知道了什么，及时抬起头，微喘，惩罚似的咬了她一口，看见她委屈的表情，笑着用额头抵着她的，说：“夏小姐，请问你什么时候嫁给宫靳琛？”
——夏小姐，请问你什么时候嫁给宫靳琛……
他说得极慢，眸中是真挚的情感，让她忽视不得。夏芯溪忽然感觉呼吸变轻了，似乎能听见血液在身体里流动的声音，她笑起来，伸手掐住他的左脸颊：“宫少爷，请问你什么时候爱上夏芯溪的？”
“那夏小姐你呢？”
“我是先问的，宫少爷先答。”
“那我先问的，何时嫁给我，夏小姐先答。”
“你……”
“我是宫靳琛。”
他拉起她的手，在手心里落下万般珍惜的一吻。
——我是宫靳琛。
夏芯溪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少年，不自觉的眼睛微酸，脑海深处也曾有一张脸，他眉眼温和，笑容清明灿烂。
他说他叫林子郗。
他说他爱安若一辈子。
“宫靳琛。”她忽然出声，掐着他的脸的手轻轻抚在他脸上，明亮的瞳孔深处有淡淡的晶亮，“宫靳琛会爱夏芯溪一辈子么？”
她说话时，神情静静的，唇畔是恬淡的笑意。
宫靳琛看着她，眼神认真，他微笑：“会。”他回答的毫不犹豫，夏芯溪微微一怔。
“也许，也许她会死掉呢！”
“不会。”
“……宫靳琛，你对夏芯溪太有自信了。”
她笑出声，眼底是淡淡光亮，有些自嘲的说，“你知道她的身体么，她的心脏很有可能在下一秒就死掉！”
其实，夏芯溪已经死过好多回了，只是安若比较幸运的占用了她的身体。
千丝万缕的阳光中。
她的脸庞白净，瞳孔清亮，眸子深处是淡淡的水光。
死掉么？宫靳琛看着她，在她微惊的神情中，勾起唇角，他说：
“夏芯溪，你不会死掉。你舍得宫靳琛么？”
那一刹那。
夏芯溪仿佛从他眼中看见了整个世界，那里面是她想要的温暖。

愿一切安好 夏芯溪的小人书
——夏芯溪，你不会死掉。你舍得宫靳琛么？
舍得么？
好像，她不太舍得。
“宫靳琛，我要迟到了！”目光落在床头柜的闹钟上，夏芯溪眨巴了一下眼睛，一本正经的对他说。
“夏芯溪，其实你可以再傻一点。”
“有么？”
“有。”
“唔，其实你可以说得委婉一点。”
“为什么？”
“这样比较不会打击到我的自尊心。”夏芯溪这样说，一抬头就看见他已经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她的脸再次一红，“这样更能显示出你的绅士风度。”
绅士风度？
宫靳琛微微沉吟片刻，说：“夏小姐，你觉得我还不够绅士么？”至少他没有让她现在从了他。好吧，虽然他很想。
“……”
*********
高三毕业。
并不意味着高二高一的解放，自然这其中也包括转入高二的夏芯溪。
靳森真问夏芯溪，宫靳琛都毕业了，为毛一天到晚在高中部晃荡？
夏芯溪想了想，这样回答他：他也许比较受虐吧！
有一天，这话传到宫靳琛耳里，面对靳森真窃笑的表情，他懒洋洋的说：其实，你更欠揍！
当天晚上。
夏小姐被宫少爷狠狠虐了一把！
宫少爷问：我受虐么？
夏小姐连忙摇头，回答：是我比较受虐！
于是，宫少爷满意了，可怜的夏小姐又被虐了一回。
*********
7月12日。
林宸陪着夏沫沫去复查时，路过书店，意外的看见了一个人。
阴沉沉的天气，街道有些沉闷的味道。
隔着一段小小的距离，他可以清晰的看见她站在收银台边，穿着一双黑色的凉鞋，细边，在阴雨天的光线中，她的脚背显得格外白皙，粉嫩的脚趾微微上挑。
那一刹那，他的眼睛有些刺痛。
夏沫沫发现林宸的异常，疑惑的问：“怎么了？”
林宸抿了抿细薄的唇，摇了摇头，说：“走吧！”
阴雨天，书店里开着灯，很明亮。
夏芯溪指着收银台上的书，有些讶异的睁大眼睛：“你说，这些书都是我以前订得么？”她从来不看小人书。
“是的，夏小姐。”柜台小姐笑容甜美，指着面前的一叠书籍，笑着说，“夏小姐，这是你以前订的，只是你一直没来拿。上次你来时，新来的柜员不认识你，幸好你今天过来了。其实，我建议夏小姐，可以留下一个电话，我们可以替你送过去。”
柜台小姐说得很体面。
夏芯溪摇了摇头，看着面前的书，大大小小整整有十多本，这些都是小人书，是以前的夏芯溪，最爱的东西之一。
很可惜，安若并不喜欢这些。
“麻烦你们，把这些送到夏家便是。”她想了想，还是拿起柜台上的笔，在上面的记事本上写下地址，推过去，笑了一下，“谢谢了。”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夏芯溪点了点头，走出书店的时候，她看见云层后面透出微亮的光，她能感觉到左边的肋骨下，有一根弦被莫名的感动。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从包包里掏出来一看，是宫靳琛的短信。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书店。
指尖下移，按下发送键时，她才发现有好多未接电话，全是宫靳琛的，而她居然一直都没听见。
后来，她才知道，手机的接听键被她调成了静音。

愿一切安好 三个人的心情
阴沉沉的天气，昏暗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夏季便是如此，前一秒还阳光明媚，下一秒已经是乌云密布。
夏芯溪站在书店门口，抬头看着快下雨的天空，她想今天是应该带一把伞。至少不至于太过狼狈。
雨点倾盆而下。
她微微后退一步。
七月的雨，说来就来。
“宸，我们去书店门口躲躲吧！”娇俏的声音伴着甜蜜的笑声在大雨中显得格外柔弱。
“嗯，这雨是有些大。”少年看了看伞外的世界，点了点头。
……
哗啦啦的雨中。
少年手持一把伞，身形颀长，他的怀里拥着的女生，有着小鸟依人的身姿，长发和乖巧的脸袋，她柔弱的靠着少年的胸口，说笑着什么。
林宸，夏沫沫？
是谁说：冤家不聚头。
夏芯溪看着越走越近的身影，他们互相依偎，在大雨中说不出的温馨浪漫。忽然，她想起宫靳琛说：今天我不在，不宜出门。
不宜出门么。好像是的。
夏芯溪看着林宸一瞬间冷峻的脸，夏沫沫小心翼翼的眼神。她侧开头，低头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15点30分。
书店门口。
三个人就这样站着，林宸侧头看向夏芯溪，微微蹙眉。大雨的光线中，她的脸纤尘不染，瞳孔沉静，卷翘的睫毛微微颤着。
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连衣裙上，鹅黄色的，很温暖。
“夏小姐，你以前的素描要带回去么？”
柜台小姐走出书店，挂着职业性的笑容，轻声询问夏芯溪。
“素描？”
“是的。你以前常会来书店照着小人书，画画。”
——是的。你以前常会来书店照着小人书，画画。
一句话，三个人的心情。
林宸牵着夏沫沫的手，微微一怔。小人书？
夏沫沫心下一紧，呼吸很慢。会被发现么？
小人书，画画？夏芯溪的眉头微微一蹙，仿佛想到了什么，轻声说：“麻烦帮我处理掉吧！我不打算要回去。”
“夏小姐，这可是你的宝贝啊！”柜台小姐似乎很清楚以前的夏芯溪，像是想到了什么，说，“是不是会怕人说幼稚，其实爱画那些，挺好，简简单单的。”
怕人说幼稚么？
不，如果是这样，原来的夏芯溪是不会坚持购买小人书的。
“没有，只是不爱了！”她这样说。
——没有，只是不爱了！
清清浅浅的音色，淡淡疏离的口气，几个字，轻飘飘。
林宸握着夏沫沫的手，紧了紧。不知道为什么，这几个字从夏芯溪口中说出来，他竟然会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就像，被抛弃了一般。
“宸？”夏沫沫紧张的看向林宸，见他失神的样子有些慌乱，她忍不住推了推他，“你牵得我有些疼。”
疼？林宸缓缓低下头，入目的是一张有些忧虑的脸，他猛地一怔，松开她的手，“对不起。”
“没事。”夏沫沫摇摇头，伸手环上他的手臂，温柔的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愿一切安好 久等了，夏小姐
大雨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柜台小姐见劝说无果，便只好走进书店。
云层后微微的光，亮亮的。
——宸？
——你牵得我有些疼。
——对不起。
——没事。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
多美好的对话。
夏芯溪牵了牵唇角，笑意有些淡。林宸，从没有对夏芯溪这般过。
书店里透出的灯光，在阴雨天说不出的温暖。
她抱紧自己的上臂，安安静静的等待着雨停。
车子在大雨中停下。
车门打开。
下车的少年，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
他一步一步走向书店门口，目光落在女生单薄的身上，鹅黄色在此刻说不出的温暖，却抵挡不住雨天的寒意。
“久等了，夏小姐。”
他上前，拥紧她。
夏芯溪的眼睛微微湿润，冰冷的身体渐渐回暖，唇角忍不住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宫少爷，你来迟了！”
“回家任你惩罚。”宫靳琛微笑起来，将手中的伞交到她手中，脱下身上的黑色风衣，披在她身上，接过伞，对她伸出手，“走吧，我的夏小姐。”
她笑起来，把手交到他手中。
指尖传来熟悉的温暖。
“可别淋湿了！”说着，宫靳琛笑着将她拉入怀中，拥着她慢慢走进雨幕中。
“下次别一个人出来了。”
“宫少爷你好婆婆！”
“丫头，胆子大了！”
“有么？”
“骗你的。”
“……别忘了，回家任我惩罚！”
车子缓缓消失在路的尽头。
空气中似乎还有意犹未尽的暖意。
林宸看着远去的车尾，大雨中，雾气有些重。离去的两人，至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们一眼，擦肩而过，就像熟悉不过的……陌生人……
“沫沫。”
他忽然出声，夏沫沫有些紧张的看向他，大大的眼睛闪过一丝慌张。
林宸顿了顿，却没有再说下去。
哗啦啦的大雨。
泥泞的大路，溅起大片大片的水花。
“傻丫头，你一天到晚都让我担心。”用毛巾擦着她有些微湿的长发，宫靳琛见她忽闪的眼睛，好笑的说，“听见了没有，下次有事情叫上我。”
“你今天不是要去公司熟悉业务么。”夏芯溪辩解道。
“其实你告诉我要出去，我可以推掉的。”她的回答，让他微微蹙眉，手指挑起她的一缕长发，细细把玩着，夏芯溪抬起头，撞进一双深色瞳孔，他的眸子里是认真的执着，她的心跳忽的慢了一拍。
“宫靳琛。”
“再者，我都说了，今天不宜出门。”
“……”
宫靳琛见她瞬间无语的表情，忍不住上扬了唇角，接过管家递来的热牛奶，放到她冰凉的手心里。
“怎么这么凉。”他握了握她的手。
“……体质偏凉。”她想了想，这样回答。

愿一切安好 她的表白
“这样啊？”宫大少爷点点头，一脸明白的表情，一本正经的对前面的管家说，“徐管家，今天去把夏小姐房间里的东西整理整理，全部搬到我房间。”
“什么？”
夏芯溪猛地睁大眼睛，险些将手中的杯子打翻。
徐管家笑容满面的点头应道：“我知道了，少爷，我会办好的。”
“宫靳琛！”
“嗯，我在，先喝了它，暖暖身体。”宫靳琛勾起唇角，示意她喝完牛奶。
“……”完全是对牛弹琴。
夏芯溪捧着被子，温热的牛奶在唇齿间散开，一股浓浓的奶香味很是好闻。指尖的温度，一点点滚烫起来。
湿热的雾气，将她的睫毛打湿。
下雨天，一杯热牛奶，身旁的少年细心的擦拭着她的长发。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车窗外。
雨水洗刷着这座城市。灰蒙蒙的天气，不少路灯都亮起，她看见有行人撑着伞在雨中走过，雨水打湿了他们的脸庞。
“宫靳琛……上次你也是这样……”
她的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身旁的少年，修长的身形，英俊的五官，鼻梁高挺，嘴唇细薄，金色微翘起的短发，他望着她的眼神，说不尽的宠溺。
“宫靳琛。”
“什么？”
“我喜欢你。”
*********
——宫靳琛。
——什么？
——我喜欢你。
……
夏芯溪站在浴室的镜子面前，发现自己的脸红得厉害。镜中的女生，乌黑的长发，微微卷着。一双黑眸里有亮亮的水雾，薄唇微红。
她居然，真的表白了？
此刻。
在浴室外的房间里，少年悠然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佣人来来回回搬着东西，嘴角忍不住上扬，上扬，再上扬。
“对，把画架搬到我那儿去。”
“还有这个，她爱看的画册。”
“被子？唔，不必了，只要把枕头拿过去就行。”
“衣服？当然搬！”
“等，等一下，衣服我会拿过去的，你们其他的做好就行。”
说这句话时，某少爷的耳尖有些泛红，直到人走光了，才起身去衣橱里将衣服一件件拿下来，整理好。手指拉开下面的柜子，某少爷的脸红了。
“夏芯溪，你除了嫁给本少爷，还敢嫁给谁！”
宫大少爷，红着脸低语一句。手指一挑，女生的私密内衣就被他扯了出来，某人顶着红艳艳的耳朵，淡定的点头。
走出浴室。
夏芯溪穿着睡衣，目光直直与宫大少爷撞上。只见宫大少爷坐在沙发边，双腿交叉，神情淡定，如果不是……那微红的耳尖……
目光环顾四周。
眉毛狠狠一挑！
“请问，我的房间是怎么回事？”
她说得很缓慢，语气有点微颤。

愿一切安好 夏小姐搬家记
“我不是说了么？搬去我房间。”宫靳琛站起身，看着穿着浅蓝色睡衣，机器猫图案的夏芯溪，唇角上扬。
“搬去你房间？！”夏芯溪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反问他。
“怎么了，不开心？”他将她拉入怀里，沉吟片刻，低声说，“其实，早搬晚搬没什么区别。”
“宫靳琛……”某女的唇角微微颤抖。
“你情我愿，不是很好么？”宫靳琛眯了眯眼睛，有狡猾的光一闪而过。
“拜托！明明是你一厢情愿！”
“那我牺牲一下就好了。”宫靳琛说得一本正经，揽着她的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向另一个房间走去，“洗完澡，要将头发吹干！”
“不然，容易着凉！”
“……”
“乖，别一脸纠结的表情。”
“……”
“我不会对你怎样的！”虽然我很想怎样，唔，一切慢慢来。
“……”
宫靳琛的房间，很大。
书架占了整整一堵墙，却不显得单调，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简洁大气。
夏芯溪被放在床边坐下。
她看向落地窗外，外边的草坪在路灯下闪着小小的光芒。
在她失神之间，一块大大的毛巾盖在了她的长发上。夏芯溪讶异的抬起头，却被一只手轻拍了一下，“别动，先把头发擦干！”
头发……
“宫靳琛。”
“嗯？”
“其实可以用吹风机的！”夏芯溪一脸无辜的说。
“……我喜欢！”
宫靳琛怔了怔，继续轻轻擦拭她的长发，脸色微微黑了黑，为什么他的傻丫头，可以那么不解风情。
夜晚已经很深。
轻柔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
英俊的面容，也在刹那间柔和起来。
夏芯溪安安静静的靠在身后少年的胸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忽然很想睡着。迷迷糊糊间，她抓着他的衣襟，低声一叹，便沉沉睡去。
梦境中，有大片大片的盛开。
林子郗说：安若，我喜欢你。
他说话时的模样像极了一个人，那个人有着灿烂的金发，湛蓝的眼眸，他就这样静静地站着，他说：傻丫头，你怎么睡着了？
——傻丫头，你怎么睡着了……
*********
“卢医生，还没有合适的心脏么？”
“我很抱歉。”
“那么，姐姐会死么。”
夏夜一睁着乌黑的眼珠，那里面是沉沉的黑色，他安安静静的抿着嘴唇，神情静得仿佛没有生命气息的雕像。
“这……”
卢医生说不出话来，面前的少年长得很高挑，眉宇清秀逼人，他套着一件黑色的开衫外套，手里拿着一份资料。
“她，会死。”夏夜一的声音像是冰凉的夜雨，卢医生惊讶的看着他，只见他脸色微白，神情平静如水。

愿一切安好 如果，我说如果
“夏少爷。”
“这是我的身体检验报告，不知道符不符合我姐姐。”
夏夜一递出手中的资料，在卢医生震惊的目光下，一字一句的说：“我只有一个姐姐，麻烦卢医生帮我看一下这个。”
“……夏少爷，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
卢医生没有打开面前的检验报告，一脸严肃的看着面前的少年：“你要知道，你姐姐即便有了合适的心脏，我们也不能保证她的手术会成功！”
“我知道。”
“那么……”
“麻烦您了！”
夏夜一站起身，不等卢医生说什么，走出办公室。医院里有刺鼻的酒精和苏打水味，而他早已习惯，以前陪着姐姐在医院里，他闻得太多。
“先生，你没事吧！”
一个护士担忧的问他。
夏夜一看着她，摇了摇头，绕过她，慢慢走出医院。
午后的阳光，说不出的暖。
微风吹过，树叶沙沙，地面上投下一圈圈亮亮的光晕。
他眯着眼睛看头顶的太阳，光线却将他的双眼刺得睁不开。夏芯溪的身体，一年四季都是冰凉的，这里的阳光，很适合她。
“如果，我说如果……”
他抿紧嘴唇，声音低得像冬雪，“如果你不是我的姐姐，那该多好。”
然而，我此刻却庆幸着你是我的姐姐，我们血脉相连，至少这样，我们的心脏有机会匹配成功，是么。至少这样，你也许就能活下去。
阳光亮得惊人。
风似乎大了许多，枝桠发出沙沙的声音。
想着，他慢慢走远。
阳光下，他的影子被缓缓拉长。
*********
清悠学院，下午茶时间。
靳森真坐在位置上，眯着眼睛盯着夏芯溪看。
于是，夏芯溪不淡定了。
“你想说什么？”她捧着热牛奶，睫毛幽长，眼眸沉静。
靳森真托着下巴，身体微微前倾，在夏芯溪微微讶异的目光下，邪笑着说：“妹子，宫靳琛没把你怎样吧？”说完，眉毛邪邪的上挑。
——妹子，宫靳琛没把你怎样吧？
夏芯溪一惊，“为什么这么说？”宫靳琛，能把她怎样……
她的眼神无辜，不免让靳森真怀疑。
“真的没发生什么？”严重怀疑的语气。
“……没有。”
“可是……”
靳森真表情纠结，再三犹豫片刻，指着自己的脖子，示意到：“妹子，你脖子上貌似有草莓……”
他说得很慢。
夏芯溪的脸红得很快。
她伸手捂住，脸色绯红，在靳森真贼贼的笑容下，她淡定的说：“不好意思，最近晚上蚊子比较多！”
“蚊子？！”
“对，蚊子。”
靳森真：……原来，宫靳琛是蚊子！
夏芯溪：宫靳琛，你给我等着！

愿一切安好 他想要订婚
XX年X月X日。
宫靳琛抱着自己的枕头，站在房门口，很是无辜。
“那是我的房间……”
“这是什么？”夏小姐指着自己的脖子。
“这是……”宫少爷的脸上飘过一丝尴尬的红晕，笑道，“最近晚上蚊子比较多，还是注意点！”
夏小姐点点头，道：“我也这么觉得，所以你今晚睡书房吧！”
“什么！为什么！”宫少爷，急了！
“因为晚上蚊子比较多！”
夏小姐微微一笑，“晚安，宫少爷！”说完，门砰得关上。
“蚊子……”宫少爷嘴角狠狠的抽搐，他把自己比作蚊子，还是睡书房！
管家默默走过。
“你大晚上的做什么？”宫少爷淡定的蹙眉。
“……尿尿。”徐管家有些困意的看着宫大少爷手里拎着一个枕头，故作疑惑出声，“少爷，你这是……”
“……我想去书房看书。”
说完，宫少爷淡定的走向书房。
徐管家自言自语：少爷，你悲剧了！
*********
夏芯溪，你的世界，全是林宸。
安若她，能感觉到。
感情，有时候便是褪去了灵魂，它也渗入了骨髓，想起来时，胸口都会发疼。
以前的安若，爱着林子郗，便是如此。
夜晚，漫天繁星。
夏芯溪将手中的画像收起，指尖划过页面，粗糙的质感下，皮肤竟然有些生硬的疼，目光掠过上面的少年，那是林宸。
毫无留念，只是遗憾，夏芯溪的爱情是支离破碎的。
一如安若，林子郗只是过去。
起身坐到画架前，未画完的素描，少年的脸庞已经成型，微微翘起的发梢，透出些桀骜不驯的傲慢，却又说不出的疏离冷淡。
她拿起炭笔描绘少年的眉宇，想起宫靳琛素日对人的平淡，她无可奈何，可是，她世界中的宫靳琛，却是个极好的人，疏离却有礼，淡漠却不拒人千里。
好像，我的笔尖，已经是你一人的天下……
夏芯溪看着面前的少年，唇角慢慢上扬。
“你在说什么？”
林宅，灯火通明。
“你再给我说一遍，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一声怒吼，掩饰不住的气恼。
少年安安静静的站着，漆黑的短发下，依然是一双清冷的眸子，他紧紧抿着唇，望着茶几上的水果盘，里面是刚切好的西瓜，一块块的，很是鲜艳。
“我说，我想与沫沫订婚。”
他一字一句的说，吐字清晰。
“想都别想！”林宇启气得浑身发抖，颤着手指指着自己的儿子，“你居然敢跟我提这个，到现在我都想说，当初好好的，却要与夏家退婚，你知道我当初有多尴尬么！人家小姑娘那么喜欢你，你却一句不喜欢，就干脆的退了！”
“你可曾想过我的脸面！”
“对不起。”
“对不起顶个屁用！”林宇启直接吼过去。
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着，燃烧起来，有一股烧焦的味道。
——林宸，看我给你挑得生日礼物！
——宸，我喜欢你，很喜欢。
……

愿一切安好 这便是我无理的要求
林宸清冷的眸子一闪而过一丝迷茫的神色。
——林宸！你有什么资格对夏芯溪失望！
——夏芯溪从来没有在夏沫沫的舞鞋里放过玻璃屑，可是她却凭什么要承担这莫须有的罪名！
——夏沫沫放出消息，说我抄袭。我没有做过的事情，又为什么要承认！
——你说，我要报复你取消婚约，推倒夏沫沫，那么，在说这些话之前，你可曾亲眼所见我推了她！
——林宸，你永远这样自以为是，认定的便是夏芯溪的错！
你永远这样自以为是，认定的便是夏芯溪的错……
她质问他，而他却不想去回答。因为，那便是她的错。
沫沫是他儿时的阿夏。
伤害她的人，他一个也不会去喜欢。
夏芯溪更是。
“不管怎样，这个婚，我订定了！”
林宸缓缓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人，他听见自己清冷的声音，像是一场阴雨，他说，“夏沫沫我不会放弃，夏芯溪我一点也不爱。”
“你……”
“我喜欢夏沫沫，这便是我的理由！”
他说着这样的话，脑海里却想起另一张清丽的容颜，那人安安静静的站在书店门口，单薄的连衣裙，鹅黄色的，说不出的暖人。
她说：没有，只是不爱了！
清清浅浅的音色，竟说不出的凉薄逼人！
大厅里，寂静无声。
灯光落下来，照在他身上。
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她从没有对他说过，她也曾爱小人书。是不是，因为不爱了，所以没说。
林宸不敢去想，他讨厌着夏芯溪，却不止一遍又一遍想起的人，便是她！
“很好啊！那你可知道夏沫沫是被逐出夏家的孤女！”林宇启冷笑一声，反问他。
“知道。”他这样回答。
夏沫沫告诉过他，因为夏芯溪，她被逐出了夏家！
“知道你还要订婚！”
“是的。”
……
*********
“起床了！”
“再睡一会儿。”
“宫少爷，原来你也会赖床！”
“亲爱的夏小姐，我不是赖床，我赖得是沙发。”
“……对不起。”
听见愧疚的声音，闭着双眼的少年，唇角一点点上扬：“我接受你的道歉，不过，可以给我一个早安吻么？”
“……”
“不然，我想我不会醒。”
“你不是睡美人。”
“……很抱歉，想让我接受你的道歉，这便是我无理的要求。”说完，少年已经不等女生反应，拉下她，在她唇边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手指紧扣，十指交叉，很美好的一次握手。
她的眸子落入他的湛海深蓝，金色的发丝微微卷起，落入她柔软的长发里，有一种温暖在无形中，早已沉淀成暗夜的隐香。
有我，是你的牵挂。
有你，是我的幸运。
感谢，在最美好的年华，遇见最美好的你。

愿一切安好 儿时阿夏的感情
七月的太阳，猛烈得有些可怕。
夏芯溪一下车，就感觉一阵眩晕，还好身边一只手臂即使扶住了她。
“谢谢。”
她笑了，唇角微微上扬，一个好看的弧度。
“身体吃不消，我们就走！”宫靳琛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庞，一点也没有胖起来，还是一如当初的消瘦，抱着她时，她的骨头都能磕到他的身体，整个人纤细的让他心疼，“夏小姐，下次多吃一碗饭！”
多吃一碗？
夏芯溪故意拧了拧他的手臂：“再吃下去，我就成猪了！”
她娇笑着，眸中清亮，宫靳琛微笑起来，反握住她的手，说：“原来你喜欢这般比喻自己呢！嗯，我想想，你胖起来的样子。”
“宫靳琛！”
“嗯？”语气上扬，说不出的撩人。
“……我好想掐你的脸。”
她仰起脸，阳光下，她的睫毛幽黑纤长，一双清澈的眸子，晶晶亮亮。她垫着脚尖，手指贴在少年精致的脸颊边，似乎说着什么，唇畔的笑，说不出的动人。
“宸。”
一声柔柔的轻唤声在身旁响起，林宸低下头看见夏沫沫拉着自己的衣袖，他扬了扬唇角，扯出一丝微笑，“你说，华语一中会赢么？”
——你说，华语一中会赢么……
夏沫沫微微沉默，“那是芯溪。”她指着不远处的两人，没有回答他漫不经心的问题，继续说，“还有，宫靳琛。”
“我知道。”林宸说。
“她和他在交往。”夏沫沫这样说，至始至终盯着林宸的眼睛，从他眼中她看见了一闪而过的挣扎，心底忽然有些苦涩。
林宸沉默片刻：“我已经和她取消婚约了。”
“可是，你在当初也许就已经爱上了夏芯溪。”她笑起来，眼中闪着泪光，似乎在面对一个好笑的事情，她自言自语般，“早知道，他们也会来，我们就不该来。”
“沫沫。”
“林宸，你说过，你喜欢的是我，是么？”
“我已经和父亲，提过订婚了！”这样的回答，已经说明一切。
夏沫沫听了，笑得格外好看。
“林宸，其实你还是在乎我的，是不是！”她说着，上前拥抱住少年精瘦的腰，脸颊贴上他的胸口，白衬衣抚过她的脸颊，夏沫沫的声音很轻，“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
在乎，和儿时阿夏的感情……
如果我不说，是不是永远也不会被人发现……
夏沫沫不是林宸的阿夏。
想着，她闭上眼睛，轻轻的叹息，嘴角一点，一点的上扬……
林宸静静的站着。
漆黑的短发下，一双眸子依旧清冷如初，他任由她抱着，看着她抓紧自己的衬衣，呼吸喷洒在他的胸口。
——林宸，其实你还是在乎我的，是不是！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

愿一切安好 你上次的伤好了？
在乎么？
他扯了扯唇角，怎么可能不在乎，她是他最珍贵的阿夏，是他灰暗世界最明媚的阳光，六岁以前他的世界是扯不掉的黑色，直到遇见她。
“沫沫，我怎么可能不在乎。”
林宸叹息，伸手拥紧她，看着她在他怀里微微颤抖，有些无奈，“究竟，你在怕什么？”
淡淡的几个字。
无可奈何的声音。
夏沫沫皱起眉头，一不小心咬破了下唇，是的，她在怕，怕最后一无所有，夏芯溪拥有的太多，而她什么也没有！
对于林宸，是她想要的。
不能，在让夏芯溪拥有！
不能，也不可以。
“好像我来的不是时候？”
一道慢悠悠的传来。
林宸和夏沫沫同时抬起头，只见少年穿着绿色的T恤和短裤，手里抛着一个篮球，他嚼着口香糖，一步步走来。
“张齐。”
“嗯哈，来看我的篮球赛，荣幸啊！”张齐冲好友笑道，看向林宸怀里的夏沫沫，微蹙了一下眉头后，随后扬了扬唇角，“夏沫沫，也来了？”
“嗯，学长好！”夏沫沫羞涩的一笑。
“学长不敢当。”张齐淡淡笑了笑，眸中好似蒙着一层雾气，明明看起来是一个明朗的少年，夏沫沫却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到面前的少年有些冷然，明明是微笑着，却有一股说不出的冰冷感。
“学长说笑了，你比我大两岁，自然是我的学长！”夏沫沫娇俏着回答。
“是么。”张齐淡淡的看着她，好似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上次的伤好了？”
他看着她的目光，很是平静，却仿佛洞悉一切，很是慌人。
“……好了。”
夏沫沫的心都提了起来。也许是错觉吧，她竟然觉得面前的少年仿佛知道什么似的。可是，又不像……
他似乎真的是随口问的，因为他现在和林宸聊天时，一直带着明朗的笑容。
张齐的余光扫到夏沫沫探究的眼神，唇角微不可见的勾了勾，带着点淡漠的嘲讽味道。真是一个愚蠢的女人……
“好好打！”林宸清冷的瞳孔染上一丝暖色，笑着给了他一拳。
“哎呦！谋杀啊！”张齐配合的怪叫一声，却笑得灿烂，说道，“知道了，我会好好打的！就等你加油了！”
“一定的！”
“哈哈！”
两个少年说笑着，身形颀长，俊逸飞扬。
夏沫沫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提着的心一点点放缓，也许真的是错觉，林宸的朋友能知道什么？他不过是林宸生命中的过客。
与她，更不会有交际。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在不久的未来，眼前的少年也会是毁了她全部的一个人，让她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七月的季节。
树枝上有知了不停的叫，不厌其烦。
张齐笑着抬起头，不远处的女生穿着蓝白相间的运动服，仰起的脸庞在光线中纤尘不染，她始终微笑着，清清浅浅，仿佛喧闹的盛夏，不再浮躁。

愿一切安好 他的习惯
“篮球赛快开始了吧！”
夏芯溪伸手指着下面的篮球场，“那个好像是靳森真！”
篮球场入口处，少年穿着大红的篮球服，丝毫没有显得俗气，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骄傲，带着点妖治的美丽，像罂粟花。
“那小子又在臭美了！”宫靳琛看着台下冲他们大力挥手的少年，侧过头看见身旁女生直直望着台下的目光，伸出手，板过来，“看得眼睛都直了！早知道就不应该答应你来看他的比赛了！”他的声音带着点自言自语，有些变扭。
夏芯溪讶异的看着面前英俊的面容，忍不住笑出声：“宫靳琛，为什么我会觉得空气酸酸的！”
“酸？”
“嗯。好像某个少爷在吃醋！”夏芯溪一本正经的点头。
“……”宫靳琛挑了挑眉，唔，他宫大少爷也会吃醋，好吧，这次他真的栽进去了。
面前的女生，瞳仁清亮，眼底是狡黠的笑意。
“傻丫头……”
他忍不住上扬了唇角，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看着她瞪大的眼睛，他轻笑说：“唔，怎么办，我好像真的不能自己了。”
他说话时，眼角眉梢都带着暖意，好看极了。夏芯溪眨巴了几下眼睛，任由他牵着她的手，细细摩擦她的手指。
这是他的习惯，原来，一切都已经那么自然。
走下阶梯。
穿过一道长廊。
宽敞的篮球场，灰白色的水泥地。
细细的沙粒在阳光下闪烁着晶亮的光。
宫靳琛牵着她的手，挑个了干净的座位，头顶是遮阳的太阳伞。
“是和华语一中比赛么？”夏芯溪看见另一端穿着绿色T恤和短裤的球员们，那是华语一中的篮球服，她认得。
“嗯，每年都有。”宫靳琛边说边拿出手帕，将她额头渗出的汗水擦掉，“汗都出来了，为什么手还是那么凉。”
“唔，体质问题。”夏芯溪抬起头，微微一笑。
“就你理由最多！”宫靳琛无奈的摇了摇头，“想不想吃点东西，早餐你吃得太少。”
夏芯溪讶异的睁大眼睛：“难不成你有准备？”
听见她这么说，宫靳琛只是弯了弯唇角，淡笑不语，眼里是极致的宠溺。
如果宫大少爷连这点都做不到，他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好吧，他一直认定自己是夏小姐未来的丈夫！
想着，他的唇角不可遏止的上扬。
如果说，没有徐管家的出现，她是不相信。
但是，当徐管家微笑着出现时。
夏芯溪不得不承认，宫大少爷的气场很强大！因为至今没有一个人能在露天篮球场成就一种下午茶时间的氛围，当然，现在是上午时间。
“味道怎样？”宫大少爷喝着蓝咖，唇角愉悦的往上挑起。
“……很好。”
“就这样？”宫大少爷挑眉。
“嗯，就这样。”夏芯溪将勺子送到嘴里，樱桃味的蛋糕很好吃。
“……”

愿一切安好 切不可太急躁
太阳伞外，阳光亮得惊人。
靳森真极其认真的在和队友说着什么。
光线中，他的脸呈现出一种少有的认真。
夏芯溪微微一笑。
青春年少，她真的感谢，安若的灵魂可以再次回到这个年纪，虽说青涩，她却感觉到了属于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执着。
一抬头，看见四周的人群越来越多，大部分是清悠和华语一中的学生，还有其他学校看热闹的学生。人群中，少年颀长的身子护着身旁娇小的女生，他眉眼虽说清冷，却对那女生有着说不出的温柔。
这样一个冷漠的少年，原来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宸，人好多，我们先去找个位置。”
人群中，夏沫沫紧紧挨着林宸，生怕被挤到。
“嗯。”林宸点头，巡视四周，下一秒，他的双眼微微眯起，隔着人群他的目光与她汇聚，然而她明明看见他了，却仿佛不认识一般，先他一步移开了视线。
“怎么了？”夏沫沫拉拉他的衣服。
“……没事。”他摇摇头，再次看了一眼原来的方向，此刻，女生安安静静的坐在太阳伞下，手里捏着银质的勺子，将蛋糕送到身旁少年的面前。
“宸。”
“走吧，我们做到对面去，那边有两个空位！”
林宸低下头，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尝尝看。”
少年微蹙着眉头，似乎对蛋糕有些抗拒。
夏芯溪看着他，想了想说：“很好吃，你会喜欢的。”
“……就一口。”
“好。”
夏芯溪托着下巴，看着宫靳琛蹙着好看的眉头，慢慢含住她的勺子，看得出他不是很爱吃奶油，对食物貌似有点挑剔。
“下次奶油我吃，你吃下面的蛋糕。”她笑起来，这样说。
——下次奶油我吃，你吃下面的蛋糕……
宫靳琛微微一怔，忽然觉得奶油不是很难吃，唇齿边是淡淡的樱桃味，还有她的气息。听她这么说，他忽然笑了。
“这是你说的。”他说话时，眸子晶亮。
“嗯，怎么了？”夏芯溪微微疑惑，他瞬间舒展开来的神情让她很不解。
“喂我吃蛋糕。”
“……”喂……
夏芯溪看着自己的勺子，脸一点点滚烫起来，这算是间接性接吻么？
一旁的宫靳琛看着她的脸红起来，心情很是愉悦。
唔，慢慢来，在感情方面，他切不可太急躁。
只是，他也不能坐以待毙。
想着，宫靳琛的目光慢慢放远，隔着整个篮球场，他可以看见一个清冷的少年，那人有着漆黑的短发和沉黑的眸子，他一向不爱关注人。然而——
那是林宸！
夏芯溪深爱过的林宸！
他素来有足够的自信，但面对感情，他也会紧张。

愿一切安好 强心剂
落座的学生很多。
已经有不少学生关注到夏芯溪与宫靳琛。
也有不少学生在与林宸和夏沫沫搭话。
空气中泛着微微浮躁的气息。
夏日知了在枝头不停的叫着。
永不停息。
它们的生命便是整个夏季的盛放。
许多的学生悄悄议论着什么，有华语一中的，有清悠的，也有他校的。夏芯溪安安静静的坐着，平静的吃着蛋糕。她已经不想去知道他们在说着什么。
好也行，坏也罢，都与她无关。
从安若在夏芯溪身体上醒来的那一刻开始，她便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夏芯溪，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她放任过夏芯溪的心情。
无论是面对华语一中的。
还是林宸的。
夏芯溪，安若便是在你的身体里，都能感觉到你留下的感情，它，太深。
而安若，承受不起。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宫靳琛发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下意识的去探她的额头，夏芯溪却笑着躲开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有没有中暑？”
“没有，我只是想去一下洗手间。”摇摇头，夏芯溪从包里翻出一包纸巾，站起身对想要陪她去的宫靳琛轻声说，“你不用去了，洗手间我认识。”
“放心，我不会迷路的。”
她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按回座位上，偷偷的嘀咕，“你这样搞得我真像个小孩子。”
听见她的自言自语，宫靳琛忍不住抬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本来就是。”
“……”
“我不去便是。”宫靳琛微微无奈。
“那就好。”夏芯溪满意了。
篮球场的另一端。
夏沫沫看见对面的夏芯溪起身，微微疑惑，看了看方向，唇角一点点上扬，眼底闪过不知名的光。
“宸，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要我陪么？”
“不用。”夏沫沫笑着摇摇头，起身离开。
洗手间，很安静。
现在大家都在篮球场看比赛。
夏芯溪环顾四周，走到洗手台边，看着镜子中倒映出她自己的脸庞，有些病态的肤色，瞳孔很亮，然而此刻，她的嘴唇泛起一丝丝紫色。
和指尖的一模一样。
心脏病，真的是很麻烦。
想着，她自嘲的一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瓶药，依然是白色包装，上面镌刻满密密麻麻的英文字，这是一瓶刚拆封不久的新药。上次晕倒后，她便再也找不到原来没吃光的那一小罐药。
丢掉了便是，上次护心剂的药早已经不太起作用。
只是，掉在了哪里呢？
夏芯溪抿了抿嘴唇，怔怔看着手上的白色药瓶，强心剂，用来压制心脏病疼痛的。手指刚要打开面前的瓶盖，一道突兀的声音却出现了——
她微微蹙起眉头，将手中的药瓶收回衣袋。
夏沫沫的声音，她认得。

愿一切安好 现在，请你松手
“芯溪，我们又见面了！”
进来的女生，面带微笑，眉眼上扬，有种惊心的妩媚。
“请叫我夏芯溪，夏沫沫。”夏芯溪淡淡的说。
“真是生疏。”夏沫沫嘲讽的耸了耸肩膀，“我还以为你至少会表现出恨我的样子，看来，你也不过是害怕林宸！”
“夏沫沫，我很抱歉，先告辞一步。”垂眸，她准备离开。
“夏芯溪，难道你不是在害怕么？”夏沫沫一把抓住夏芯溪的手臂，侧头看她，“你怕林宸讨厌你，你怕林宸对我好，你在害怕，同时你恐惧着林宸和我在一起。”
夏芯溪想要挣脱，奈何她抓得太紧，蹙眉：
“同样的把戏，你还要再来一遍么？”
“你……”夏沫沫瞪她，夏芯溪却只是勾唇一笑，“夏沫沫，该说你什么好呢，是你愚蠢，还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什么意思？”夏沫沫无法明白夏芯溪忽然的反驳。
“我的意思是，夏沫沫你真是可笑至极！”夏芯溪看着夏沫沫瞬间僵硬的表情，冷然道，“你真的以为你自己的所作所为，无人知晓么？你真的以为夏芯溪会一直默默承受你给予的伤害么？”
“夏沫沫，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目光下移，夏沫沫的指尖已经再次刺进她的皮肤，上次是，这次是，夏芯溪微扬眉毛，淡淡一笑，“夏芯溪如果想让你死，便是踩死一只蚂蚁一般，你信不信！”
——夏沫沫，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夏芯溪如果想让你死，便是踩死一只蚂蚁一般，你信不信！
夏沫沫的脸色煞白。
“现在，请你松手。”夏芯溪敛容，慢慢拉开她的手。
松手，指落。
夏芯溪微点头，擦肩，离开。
外面的世界，格外的暖。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很凉。
夏芯溪回到座位，宫靳琛拉过她，眉头微蹙，“怎么去那么长时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的脸色似乎有些疲惫。
“嗯，宫靳琛，我难受。”她全身无力，笑着依偎进他的怀里。
“那我们回去，好么？”宫靳琛将她全身托起，让她舒服的坐在他腿上，看着她闭着双眼靠在他胸口，眼角渗出的泪水，他心疼不已。
四周有不少人悄悄看着他们，偷偷议论着什么。
比赛之地似乎成了八卦的场所。
她将脸转向他的心脏处，耳边沉稳有力的心跳，她轻声叹息，“宫少爷，我们走吧！”
她的泪水悄悄渗进他的衣服，冰冰凉凉。
宫靳琛伸手将她耳边的一缕长发勾到耳后，他说：“好。”
七月的阳光，格外的亮。
整个篮球场仿佛都安静了。
那天，他们看见眉宇傲然，气质风华的少年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女生，他低头刹那，眸光潋滟，唇畔柔和，这样一个清贵的公子，竟也会有这样一面！

愿一切安好 夏沫沫的脸
宫靳琛带着她匆匆离开。
徐管家紧跟其后。
没有人知道，他们急着去哪里。
也没有人注意到，在他们转身的那一瞬，少年的眉头紧紧蹙在了一起，他的瞳仁里黑沉沉的一片，像是深海里静默的幽泉。
“夏芯溪。”
“宫靳琛，我难受。”她在他怀里仰高了脸庞，唇畔带笑，清澈的瞳仁里却落下大颗大颗的泪珠，“这里很痛，很痛。”
她指着自己的胸口，神情委屈。
宫靳琛看着她，若不是她脸色苍白的可怕，嘴唇泛起深色的紫，是不是没有人会发现她的痛，他望进她幽黑的眸子，像是安抚：
“不怕，有我。”
阳光烫得惊人，然而整个人却仿佛在冰水里泡过一般。
林宸看着他们离开，脸色微微发白。
夏芯溪，你是真的不喜欢林宸了，是吧！
毕竟，他从没有对你好过。
重叠的光线，透过他的睫毛，林宸缓缓闭上眼，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意。
“看！是夏沫沫！”
有个学生惊呼起来。
林宸猛地睁开双眼
众人的视线顺着那道声线看过去。
女生的长发凌乱不堪，她像是要遮掩什么，小心翼翼的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却仿佛又说不出口。
“夏沫沫，你怎么了？”
“对啊，你的头发……”
华语一中要好的一些学生围过去，担忧的想要去碰她，她却仿佛受了惊吓般，带着哭泣声后退：“你们都不要过来！”
“怎么了？”
众人不解，忽的一个女孩子尖叫起来，“夏沫沫的脸！”
夏沫沫的脸……
众人的视线下移，长发后面，苍白的脸上赫然几个鲜红的巴掌印，触目惊心！
“天呢！”有女生尖叫出声。
“谁那么狠啊！”也有男生感叹。
……
“别看，别看……”女生的声音似乎已经哑掉，哭得泣不成声。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一见夏沫沫似乎很悲惨了，顿时心生怜惜。
“夏沫沫，别哭了！”
“到底是谁，那么残忍！”
“沫沫，告诉我们，是谁做的？”
“对啊！”
……
林宸走进人群，伸手将夏沫沫拥入怀，将她的脸按在胸口，遮去了众人的视线，他微微沉眸：“让一让。”
他这样说着。
然而，夏沫沫却拉住了他的手，他不解的低下头。
夏沫沫说：“林宸，我只是喜欢你而已。”
——林宸，我只是喜欢你而已。
女生抬起头，凌乱的长发下，一张小巧的脸苍白如雪，几个鲜艳的巴掌印，触目惊心！四周一片倒吸气声，林宸黑眸微闪，低声叹息：“西瓜头，是笨蛋！”
一句话，说不出的在乎，众人羡艳。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夏沫沫的脸惨白不堪。
——西瓜头，是笨蛋……
西瓜头……

愿一切安好 照片风波
“夏芯溪！肯定是夏芯溪！”
有一个人喊了起来，“刚刚我看见夏芯溪也是从洗手间出来，脸色不是很好看！”
“嗤！肯定是心虚！”
“打了夏沫沫就立刻离开了！”
“逃得倒是很快！”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愤愤抱不平。
然而，夏沫沫的脸色依旧惨白不堪，她的脑海里只有林宸的那一句话，西瓜头……她闭上眼睛，林宸，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你的阿夏？
林宸听了，黑眸沉了沉，夏芯溪，你当真是狠心！
他一低头，看见怀中女生微微颤抖着身体，紧闭的双眼，睫毛细颤，似乎很是痛苦，他看了不忍，怜惜的将她拥紧，轻声说：“沫沫，有我。”
——沫沫，有我。
夏沫沫靠着他的肩膀，猛地睁大眼睛，唇角一点点上扬，他的心里有阿夏那又如何，现在他还不是把她当作阿夏来宠！
“宸。”
林宸拥着她的手，微怔了一秒，似乎在不久以前，也曾有个女孩，站在暖阳中，笑容明媚，她说：宸！生日快乐。
她低声在他耳边落下亲昵的一个字，手指细微的一颤，一张张照片刹那散落一地。
夏芯溪，别怪我！
灰白色的水泥地。
细细的沙粒在阳光中闪着晶亮的光。
一叠照片，似是不经意的。
散了一地。
一张张，数不清。
一幕幕，惊心动魄。
众人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有不少女生甚至尖叫出声，有男生掩不住眼底的厌恶，脱口而出，真恶心……
阳光像是沸腾了一般。
林宸直直盯着地面上散落一地的照片，他的眼睛瞪得很大，薄唇抿成一条紧闭的线，似是压抑着什么。
夏芯溪……
你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这……”
夏沫沫恍若猛然惊醒，下一秒，已经直直推开林宸，身体扑向地面，似是要盖住满地的照片，却似乎一不小心，将有些反面的照片公布于众……
嘴里念念有词，辩解着……
“不是的，你们看错了。”
“芯溪不是这样的人，不是的。”
“她才不会去这种地方！”
“她只是，只是……”
她说不出话来，着急的去捡地面的照片，一次次捡起，又不小心将手中的照片掉落在地，照片中的场景，一幕幕，肮脏不已……
她慌乱的摇头，印着耳光的脸庞，说不出的柔弱……
林宸看着一地的照片，指尖紧紧刺进掌心，他却恍然不知，黑眸里漫过隐隐的伤痛，夏芯溪，你真是不堪……
而更可笑的是，他居然还曾一遍遍觉得她不过是太大小姐脾气……
七月的风，烫烫的。
像是煮沸了的滚水。
他却仿佛不知觉，视线紧紧锁住那一张张照片，那里面，黑暗丑陋，肮脏不堪……

愿一切安好 我家妹子受的冤屈还真不少
——夏芯溪在酒吧疯狂跳舞……
——夏芯溪与男子半裸着身体在迪吧肆意接吻，侧脸说不出的妩媚放荡……
——夏芯溪站在一推男人中间，大口的灌着白酒……
——夏芯溪穿着几近透明的纱裙与一男人走进酒店……
……
疯狂的跳舞，凶猛的酗酒，进出酒吧，舞厅，迪吧，夜总会等等不良场所。这样的女生，她的世界到底有多么肮脏！
“宸，芯溪不是这样的。”
夏沫沫抬起脸，上面布满泪痕。
“……别说了！”
“可是……”
林宸的眸清冷异常，夏沫沫挪了挪嘴唇，似想说什么，犹豫不决。
“宸。”
“我们走。”
林宸的声音平静的可怕，他上前将她圈起，任由她指尖的照片纷纷扬扬的洒落，那里面的女生，让他觉得陌生极了！
以前的夏芯溪，即便是染着头发，高傲的像个公主，但是他从未想过，她居然会是这样的一个人，果真，他林宸看错她太多回了。
“宸，芯溪她……”
“别说了，好么。”
夏沫沫猛地抬头，看见一双黑沉的眸，那里面太过平静，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她的眼底一闪而过一丝神色。
众人看着照片，又看向中间的一对人儿，暗暗感叹：不愧是一对！真是般配！
“好。”夏沫沫点头。
然而，下一刻，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出现在人群中。
“好什么？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们就想走么？”
林宸微怔，夏沫沫反射条件的看过去——
众人缓缓让开路。
只见，一道艳丽的红色缓缓而来，颀长的身影，他缓缓抬起头，亚麻色的发丝划过精致的弧线，下巴微扬，唇角微露出一丝漫不经心的笑。
淡淡的，却有种说不出的冷意。
夏沫沫瞪大眼睛，靳森真！
“好久不见呢！林宸。还有……”靳森真的视线微微下移，飘过夏沫沫的脸，勾唇一笑，说不出的妖娆至极，“还有华语一中的夏沫沫。”
“真是……好久不见。”
懒洋洋的，他半眯着眼睛，像只狡猾的狐狸。
夏沫沫的脸色，惨白更甚！
“靳森真。”林宸拥紧怀里的女生，眼神清冷。
看见他拥着夏沫沫的样子，靳森真唇角的笑更深，林宸蹙眉，却见他悠悠道来，“话说，我家妹子受的冤屈还真不少。”靳森真笑着，视线往地面瞥了瞥，微微凝固，下一秒，他已经弯腰去捡地上的照片，缓缓翻动，慢慢的看过去，声线似是漫不经心，却有股令人心颤的冷漠。
“我真没想到，有人会对我家妹子的私生活感兴趣。唔，不过，这张照片怎么看都不像我家妹子，还有这张……”他好似自顾自的说着，伸手扬扬手上的照片，叹息道，“发质太枯燥！鼻子不够挺，嘴唇……怎么看怎么像两片腊肠，真心觉得反胃！”

愿一切安好 夏芯溪会爱过林宸
“不过……这张倒不错，看起来一米六左右的身高，还算娇小……好像不对啊，我家妹子是标准的一米六五！”靳森真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惊讶道：“难道我眼睛错了，我家妹子什么时候右耳上有两个耳洞了？”
他说话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假，样子很是讶异。
“呀！难道我家妹子最近矮了？”
——呀！难道我家妹子最近矮了？
唰——
夏沫沫的脸色煞白，难看至极！
“我想想，这照片不会是……”靳森真一脸深奥，托着下巴，好奇宝宝的点头。
“一看，就是合成的！”
压下来的阴影，让靳森真蹙起眉头，不过一听这话，他的眉头又舒展开来了，想要抬头看看是谁，一见是自己的对手，郁闷了，唔，看在他说这话的份上，他大人有大量不计较他抽走他手中的照片！
张齐莞尔，一看见手上的照片，眉头细微的蹙了蹙。
夏芯溪的身体，承受得了这些么？勾唇一笑，清朗的少年抬起眸子直直看向女生煞白的脸，上面的巴掌印鲜艳欲滴，他笑笑：“夏沫沫，你这脸是……”
“夏芯溪打的呗！”一女生插嘴道。
“就是！”另一女生附和道。
“对了，张学长，上次夏芯溪捅夏沫沫的那事，刀上的指纹有下落了么？”另一学生有些好奇的问道。
“指纹？！”
不等张齐说什么，夏沫沫煞白着小脸，脱口而出！
张齐淡淡的瞥她一眼，淡淡道：“也对，我下次去问问看，好歹也给学妹一个交代。”是该给夏芯溪一个交代了，也不知道宫靳琛会怎么做……
“对啊！是该给夏沫沫一个交代，让夏芯溪心服口服，看她还狡辩！”一女生愤愤的。
“我家妹子招你惹你了！”靳森真凉凉的开口。
“我……”女生说不出话来。
张齐望向那女生，她，夏沫沫的好友，他记得。
“你急什么，学妹都没急着给自己讨回一个公道，是吧，学妹！”张齐挑着眉，好似无意一般瞥了夏沫沫一眼，只见她紧紧咬着下唇，看似委屈，只是那紧紧抓着林宸衣袖的手，又作何解释？
“张学长，说的甚是。”夏沫沫强扯出一丝笑。
“切~”一旁的靳森真懒洋洋的冷哼。
“这照片里的人绝对不是我家妹子！”他一字一句的说，刚才还慵懒至极的眉宇刹那冷峻起来，靳森真的视线冷冷的看向林宸怀里的夏沫沫，又看向林宸，冷笑一声，“夏芯溪曾爱过林宸，我当真不敢相信，若不是在清悠有所耳闻华语一中的杂事，我还真没想到，夏芯溪会爱过林宸。”
他说着，想起她转学至清悠的第一天。
——我是夏芯溪，以前就读于华语一中。
——你就是夏芯溪？
——我是。
——听说你在华语一中人缘很差！
——是。
面对大家的嘲讽，她回答得毫不犹豫！

愿一切安好 研究研究照片
他还记得，那时的她，明亮的瞳孔里是灼灼的光，她说：或许，我以前很是不如意，但我转来清悠，是想要给自己一个全新的环境。也许我还不够好，让你们顺眼，但我会证明，谢谢。
她说着话，声音清浅。
那时，他想刁难她，只因为她是夏芯溪。
然而，她却不是他记忆中的那般。
——你考试作弊？不要否认，华语一中传得沸沸扬扬！夏芯溪，虽然我对你很看好，因为你长得不错！
——传言不一定真实，同学。不过，你可以继续看好我。
——因为你长得不错？
——因为我不是作弊的那一个！
她回答时，神情平静，唇畔是淡淡的微笑。
靳森真想，若是这样一个坦然的女生，又怎么可能如传闻中那样。他所认识的夏芯溪，是可以让世界都为之安静下来的女生。
他记得，她微笑时的样子，唇畔柔软，眸光清澈如水。
——芯溪曾爱过林宸，我当真不敢相信，若不是在清悠有所耳闻华语一中的杂事，我还真没想到，夏芯溪会爱过林宸。
夏芯溪会爱过林宸？
林宸清冷的眸子里一闪而过一丝愕然……
随即，脸色微微发白。
靳森真却是嗤之一笑：“真觉得好奇，夏芯溪爱上的人，竟是这般。”
“你……”林宸的声音哑然。
“靳森真，你凭什么说宸！”夏沫沫瞪过去，眼睛通红。
“是啊，我凭什么？”靳森真笑得云淡风轻，邪魅的眸子上挑，唇角却冷冽的勾起，“夏沫沫我警告你，别总做些可笑的小把戏，有些人看不出来，不代表所有人都是傻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夏沫沫的脸色很是难看。
“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夏沫沫装聋作哑也不是你这样的！”靳森真缓缓上前一步，站在她面前，俯视她，唇畔的笑说不出的温柔，“同学，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我对这次的照片‘特别的’感兴趣。”
他说这话时，咬字很重。夏沫沫抬起头，瞳仁里闪过惊慌，于是靳森真满意了，懒洋洋的半眯着眼睛，对身后的张齐说道：“张齐，你不介意我拿走这些照片，去研究研究吧？”
“当然，乐意至极！”
张齐笑着点头，却引来众人讶异的目光，清悠和华语一中不是一向不太合么？
尤其是林宸和夏沫沫，不敢置信的看向张齐，却见张齐勾起唇角，眸光闪烁，抬头回望过去，悠然道，“不就是几张照片么，靳森真都说了，他感兴趣，给他便是。再者，难道你们也喜欢这些照片，想要留念留念？”
话一出口，有个别男生的脸一阵通红，照片中的女生虽不是正面，但也看的出是个长相不错，身材火辣的妞，尤其是半裸身体，穿着单薄的样子……
张齐轻挑眉毛，看向夏沫沫，“学妹，不会介意给靳森真吧！”

愿一切安好 照片从何而来
“这……芯溪不是那样的人。”夏沫沫欲言又止，担忧的说，“这些照片我不希望给芯溪造成伤害，毕竟是女生……”
“夏沫沫，你觉得我会到处宣传么？还是说我看着这些照片，要脸红心跳一下？”靳森真说道，“要脸袋没脸袋，要身材没身材的，这些照片对我而已简直就是看得反胃！”
“再者，照片中的人又不是我妹子，我怕这些照片在某些人手里，会对我家妹子造成不必要的困扰，我可希望我家妹子离这些丑恶的事情，远远的。”
“靳森真！”林宸冷声道，看见夏沫沫的脸色很是难看，不由看向面前的少年，“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
好像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靳森真笑起来，拍拍张齐的肩膀，“你觉得过分么？”“还好。”张齐淡淡应道，于是众人的下巴又掉了一地。
“我觉得你也不是很讨厌。”靳森真斜眼看了一眼张齐，张齐挑了挑眉毛，没说话。
“其实呢……我一直比较好奇……”
少年迎着阳光，半眯着眼睛，他说，“夏沫沫，这些照片你是哪里来的？”
——其实呢……我一直比较好奇……
——夏沫沫，这些照片你是哪里来的？
他问的漫不经心，夏沫沫却感觉自己的心几乎提到了喉咙里，面前的少年穿着鲜艳的大红色篮球服，亚麻色的发丝下一双眸子邪魅至极，唇畔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得人心惊，又觉得妖娆魅惑。靳森真，真是惹不起的主……
众人一听，也觉得甚是奇怪。夏芯溪会自己拍自己的照片么？
林宸也微微蹙起了眉头。
夏沫沫抿了抿嘴唇，轻声道：“这些照片，是一个叫‘鹏哥’的人寄过来的，他威胁我说，若是芯溪再不去酒吧陪客，他便公布这些照片，让芯溪身败名裂……”
“哦？那么照片的包裹还在么？”
“……扔了。”
“扔哪了？”
“靳森真，你到底想怎样！”夏沫沫咬紧嘴唇，眸中带着泪光，一出口才发现自己太过偏激，赶忙说道，“我知你在乎芯溪，但你也不能这样质疑我，搞得好像这件事是我做的一般！”
“本来就是！”靳森真懒洋洋的接口。
夏沫沫瞪大眼睛。
“靳森真，到此为止了！”林宸的神色瞬间冷硬起来，似是安慰一般，扶了扶夏沫沫的背部，冷眼看向靳森真，“我希望你能向我的未婚妻道歉！”
——我希望你能向我的未婚妻道歉！
未婚妻……
一句话惊起众人的好奇心。
夏沫沫什么时候成了林宸的未婚妻？
靳森真的眉头紧蹙，道歉？！
张齐的唇线微沉，林宸，这是你要的么？
夏沫沫一听这话，心底顿时有一丝甜蜜升起，脸庞飘上一片红晕。
“为什么要道歉？”
一道清浅的声音，由远而近。

愿一切安好 为什么要道歉
众人一惊，抬头望去。
天空很蓝，七月的季节，阳光很亮。
女生安安静静的，她走路时，身旁的少年一直静静的陪着。
未婚妻……
夏沫沫，林宸的未婚妻么？
她本来是觉得不看完靳森真的比赛，中途离场很不礼貌，在车里坐了一会儿，胸口也不是很痛，便与宫靳琛一道过来，却万万没想到，会遇上这样一幕……
林宸看着由远而近的身影，不由一怔。
“你……”
“为什么要道歉？”夏芯溪在林宸面前停下脚步，抬起头，静静的望着他，声音平静如水。
“妹子，你回来了啊！”靳森真笑起来，夏芯溪却恍如未闻，目光落在林宸的脸上，丝毫不退缩。
“夏……芯溪……”夏沫沫握紧双手，她讨厌林宸现在的视线里只有夏芯溪！
“夏芯溪。”林宸的声音低哑。
“我说，为什么要道歉！”夏芯溪看着林宸，声音清浅，却有些凉意。
林宸蹙眉，见她固执的一面，一想到她的所作所为，眸子也清冷起来，“难道不应该向我的未婚妻道歉么？靳森真一而再，再而三的质问我未婚妻，难道我不应该提出，他必须道歉的这一事实么！”
“事实？”她扬起唇角，笑出声，清亮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她伸手指着还在张齐手上的照片，声音有种说不出的冰凉，“这就是事实么！”
“因为你们说这是夏芯溪，夏芯溪就必须承认她在这些娱乐场所里出现的事实么！她必须承担起，这些肮脏的事实么！”
“林宸，毫无证据所言，单凭几句话，便可断定是夏芯溪！那么请问，夏芯溪即便是做了这些事情，那又如何？！”
——林宸，毫无证据所言，单凭几句话，便可断定是夏芯溪！那么请问，夏芯溪即便是做了这些事情，那又如何？！
女生的瞳孔亮的惊人，她仰着头，出声质问。
林宸忽然觉得不能面对眼前一双明亮的眼睛，他闭上眼睛，下一秒睁眼，“夏芯溪，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他的声音清晰的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
夏芯溪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眼睛里晶亮的东西似乎要冲出眼眶，酸涩得厉害。他说：夏芯溪，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恶心么……
她弯起唇角，笑容很淡。
明亮的阳光在眼眸里投下或深或浅的光圈，她的脸庞恍若透明，逆光中，她的睫毛很长，幽黑浓密，轻轻一颤，像是要飞走一般。
“原来……”
她的声音很轻，像夏风，“夏芯溪从前爱错了人。”
……
夏芯溪的日记里，全是林宸。
夏芯溪的回忆里，只剩林宸。
夏芯溪即便是死了，也不忘林宸。
……
——原来……
——夏芯溪从前爱错了人。
清浅的声音，安静得像是冬日的雪。

愿一切安好 篮球场上的吻，很疼
林宸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知道他的话很是伤人，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做，但是夏芯溪做出来的事情，一件件出乎他意料，更是过分！
宫靳琛站在一边，目光中只有一个人，薄唇紧抿，眸子的颜色很深。
没有人看得出他在想什么。
七月，是谁说灿烂如阳。
微风吹过，扬起她的黑发，她睁着一双明亮的瞳仁，映衬着病态的苍白肤色，薄唇泛起斑驳的淡紫色，指尖上的冰凉一点点渗进血脉，心脏处吃力的扩张着，一下，两下……
“好像有点傻气，是哦。”她笑。
“夏芯溪，别闹腾了！我一点也不爱你。”林宸深呼吸，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
——夏芯溪，别闹腾了！我一点也不爱你……
闹腾么？
不爱么……
夏芯溪抬起晶亮的眸子，眼中是淡淡的雾气：“林宸，你以为夏芯溪还是原来那个人么！那个傻到可笑的白痴么！笨得以为只要努力，就会有回报的夏芯溪么！”林宸，她不是……
她的眼角微湿。
回报，它是一个多变量函数，并非单变量函数
“林宸，夏芯溪现在也不爱你，一点也不。”
她轻轻说，在林宸震惊的目光下，她缓缓转身，拉下身旁的少年，踮起脚尖，毫不犹豫的吻上那微凉的薄唇。
四周是一片倒吸气声。
而她的眸中，只剩下一双刹那微凉的瞳孔。
宫靳琛，对不起。
金色的阳光，不断的旋转。
细柔的风吹起她的黑发，纠缠上他的金发。
夏芯溪慢慢阖上双眼，睫毛微颤，宫靳琛，对不起，我总是这般任性。每一次，除了对你说谢谢，就是无言的说一声对不起。
但是求你，别推开我。
我怕，最后的尊严，也被踩得粉碎。
……
有学生拿出手机咔嚓拍着，口中尖叫连连。
而他，听不见。
林宸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注视着这样一幕，她在他的面前，毫不犹豫，甚至是没有一丝念想的吻着另一个人。
以前的她，眼中只有他……
以前的她，念得都是他……
以前的她说：
林宸，我喜欢你。
他的眼睛有点潮湿，不知道为何，他会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夏芯溪……
篮球场，安安静静。
有风鼓起白色的衬衣。
耳边是微弱的叹息。
是谁说：爱一个人，是甜蜜万分，原来，左胸口也会疼得撕裂一般！
宫靳琛静静看着面前的苍白小脸，她很努力的吻着他，很是青涩。他本该高兴，却深刻的感觉到疼，夏芯溪，宫靳琛到底是你的什么？
他看着她幽黑纤长的睫毛，伸出手，拥紧她，他能感觉到臂弯间那个纤细的身体细微的颤抖，慢慢的，他回吻她。
夏芯溪，这不是你要得么……

愿一切安好 宫靳琛，对不起
靳森真暗想：妹子，你太强悍了！
张齐看向怔在原地的少年，叹息。林宸，命运总爱开玩笑，有一天，但愿你还能有后悔的机会……
夏沫沫的十指紧紧扣入掌心，睁大双眼。夏芯溪，此刻的我，明明该笑，然后我却不自觉的感到悲哀，林宸的眼里还是有你，你说，这是不是夏沫沫此生最大的失败？
林宸全身冰冷，就好像整个人浸泡在冬日里的寒冰中，他能听见血流倒流的声音，仿佛躯体下一秒的会硬生生的一寸寸断裂！
……
天空下。
一双人，颀长，纤细。
蓝空，白云。
他的瞳孔，湛海深蓝。
她的眼角，渗出晶莹的泪光。
夏芯溪缓缓睁开眼，入目的是暗沉沉的眸子，她努力微笑，却似乎有些困难，转过头，笑容却轻易扬起，大大的，像是最暖的阳光。
“林宸，我爱的只是宫靳琛。”
一字一句。
很深刻。
她的眸中含笑，是幸福的光，几乎难辨真假。
林宸的心，一阵绞痛。
“现在，你看清楚了么！”说完这句话，夏芯溪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在流失，四周是看热闹的学生，他们几个人就像一部戏中，最可笑的演员。
而她，最不想要这样的剧本！
我们的结局，林宸，你看见了么？
夏芯溪不爱林宸呢。
可是，你看不见，她伤害了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好到，她除了对不起，只剩下苍白……
砰——
车门重重关上。
她的心，一瞬间跌到谷底。
侧头，少年的脸隐在灰暗中，她看不见他眼底的光，沉沉一片。
压抑的氛围，就像一触即发的火焰。
“宫靳琛，对不起。”
夏芯溪微微低喘，胸口有些发疼，她轻声道歉，“我很抱歉，今天……利用了你……其实，我不想这样的……”
“不想怎样，夏芯溪。”少年突然开口。
夏芯溪讶异的抬起头，却撞入一双沉沉的眸子，宫靳琛勾起唇角，带着一些嘲讽的说，“你利用我，却在此刻告诉我你不想的。夏芯溪，你到底有几句话是发自内心的？”
——你利用我，却在此刻告诉我你不想的。夏芯溪，你到底有几句话是发自内心的？
她怔怔的看着他。
少年隐在暗中的脸，说不出的妖治夺人，唇畔微露出的笑意，竟然是刺骨的冰冷，就像冬日的雪，凉薄逼人！
“宫靳琛……”
“我在。请问夏小姐，林宸在你心里究竟是有多深刻，让你可以肆意玩弄我的感情？还是说，宫靳琛在你眼里，根本是一文不值，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他的话，直刺入她的心间。
夏芯溪的脸，苍白一片。

愿一切安好 我们改天去登记吧
车停。
他不看她一眼，推门离去。
砰——
车门，再次重重的合上。
夏芯溪的眼睛，疼得厉害，她一次次睁大眼睛，才让眼里的泪水逼回眼眶，手指生生刺入掌心，疼得她灰白了瞳孔。
“夏小姐，听徐管家一句话，这次，你做的真的有点过分了。”
“我算是看着少爷长大的，我从没见过少爷这般在乎过一个女生……”
徐管家看着面前的女生，欲言又止，然而，她却开口了。
“我对不起他，徐管家。”
“而且，夏芯溪根本配不上宫靳琛，一点也配不上……”
她承受不起他给的爱，却一遍遍贪心，徐管家，你说，这样的我，是不是很讨厌。
推开门，她下车，没有再去看徐管家，阳光穿透她的皮肤，恍若透明。徐管家怔怔的看着夏芯溪的背影，半晌后，无奈的轻叹。
夏小姐，我想少爷爱你肯定比他自己明白的还要深刻的多……
明亮的阳光落入大厅。
她慢慢环顾四周。
是什么时候，开始来的宫家，是五月吧……
那时候。
少年修长挺拔的身躯，清俊的五官，墨蓝色的眼眸深邃如海，眸光潋滟。
——脚不冷么？
——虽是五月天，但还是要穿拖鞋。
——先喝点汤，暖暖胃。
——夏芯溪，以后别乱跑。
——这样，我怕我会找不到你。
……
夏芯溪仰起头看楼上紧闭的卧室，苦笑。宫靳琛，夏芯溪欠你的太多，怕是还不起了……她的身体恐怕支撑不了陪你走完一生的岁月。
午饭，他没下来。
晚饭，卧室的门依旧紧闭。
“徐管家，你先去睡吧！”
“夏小姐你……”
“不用担心我，我很好。”
深夜。
她趴睡在钢琴上，睫毛幽黑纤长，黑白琴键上，她的脸微微苍白，薄薄的嘴唇是淡淡的紫色，她的眉头始终是紧紧蹙着，似乎很累。
他上前，握住她的手，冰凉一片。
他微微蹙起眉头，下一秒，她的眼睛已经睁开。
“宫靳琛。”
“你这是在折磨我么？”他苦涩的弯起唇角，月光中，他的眸子是深海蓝色，夏芯溪微微沉默，说，“我知道你会来的。”
“有时候让你太了解宫靳琛，也不是一件好事。”他像是自嘲一般勾了勾唇角，她沉默不语，他已经弯腰，托起她的身子，将她打横抱入怀里。
“宫靳琛。”
“……”
“你饿么？我给你做宵夜。”
“……”
“一定很好吃的。”
“……”
“宫靳琛，对不起。”
“……”
“要怎样，你才可以接受我的道歉。”
“……夏芯溪，你的户口本在哪里？”
“……”
“我们改天去登记吧！”

愿一切安好 奇迹
——我们改天去登记吧。
这一晚。
夏芯溪做了一个梦，她梦见安若沉沉的睡在床上，那是她的身体，她想，是不是夏芯溪的灵魂也如她一般，给予那个身体一个新的开始。
现在的夏芯溪，便是安若。
那么现在的安若，是不是也会是夏芯溪。
生命便是如此，她有的，希望那个女孩，也一样有。
同样的夜晚。
夏沫沫一个人抱着双臂，躲在小小的公寓内，她在想一件事，一件让林宸彻底放弃夏芯溪的事情。
要怎么做，才可以从此一刀两断。
而，他的眼里只剩下她一人。
想着，她摸到手边的电话。
一串数字，一下子出现在心底。
手指已经在下一秒按下一个个数字。
深夜，她的声音恍若夜风。
鹏哥……
帮我一个忙……
落地窗外，夜色浓重。
林宸安安静静的靠在玻璃窗上，颀长的身子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他的头发漆黑，五官冷峻，然而，清冷的眸子里却浮起化不开的困惑。
脑海里不断回放白天里的一幕幕场景。
她的话，犹在耳边。
——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你们说这是夏芯溪，夏芯溪就必须承认她在这些娱乐场所里出现的事实么！她必须承担起，这些肮脏的事实么！
——林宸，毫无证据所言，单凭几句话，便可断定是夏芯溪！那么请问，夏芯溪即便是做了这些事情，那又如何？！
——原来……
——夏芯溪从前爱错了人。
爱错了……
他闭上眼，脑海深处的神经痛得难以呼吸，为什么想起她说得话，他会难过的不知道该如何才好？夏芯溪，你真是我的痛根！
种下了，为何不拔掉它！
——林宸，你以为夏芯溪还是原来那个人么！那个傻到可笑的白痴么！笨得以为只要努力，就会有回报的夏芯溪么！
——林宸，夏芯溪现在也不爱你，一点也不。
——林宸，我爱的只是宫靳琛。
——现在，你看清楚了么！
……
他的身体慢慢蜷缩起来，跌坐在落地窗边，脸色发白。
“卢医生，真的没办法了么？”
夏夜一的声音静得可怕。他的手里握着自己的资料，他的眼珠乌黑，静静的询问，“我的不匹配，那么，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么。”
“还有人……”
他的声音忽然哑了下去，还有人的心脏可以与夏芯溪匹配么。
“夏少爷，这不是没有希望。”卢医生看着面前高挑的少年，他沉声说道，“即便是你的符合了，我们也不可能答应你的请求，再者，现在你的心脏并不符合夏小姐的。当然，我们不能排除希望，一个中国的人口有13亿多，乃至整个世界人口更是不再60亿以下。所以，夏小姐的病还是会有奇迹发生的。”

愿一切安好 他怕夏小姐被抢走
奇迹……
会有奇迹么？上天会给他姐姐一个奇迹么。
夏夜一望着面前另一份资料，这是夏芯溪的。上面的女生，笑得很灿烂，他却看的心疼，奇迹，一定要有奇迹！
好么。
“夏少爷，现在我们争取的是时间问题。”卢医生开口打断他的沉思。
“夏小姐的病，不能一拖再拖了。”
“……我知道。”夏夜一缓缓抬起头，乌黑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半晌后，他说：“我已经再办签证，相信马上就可以回国了。”
“夏少爷。”
“……我相信，会有奇迹发生在……姐姐身上。”
逆光中，他的眸子亮的惊人，清秀逼人的五官在淡淡的金色光线中，镶上一层浅浅的光晕。他伸手抚上照片中女孩子的面容，慢慢的笑了。
“早安！”
夏芯溪睁开双眼，看见宫靳琛一个人静静的站在落地窗前，她起身从身后环上他的腰，看见天边微露的晨曦，轻轻微笑。
“又是一个晴天，宫少爷。”
她的声音透着一股莫名的温暖。宫靳琛清俊的眉宇刹那柔化开来，伸手抚上腰间的小手，转过身，用额头抵住她的，“夏小姐。”
“嗯？”
“你什么时候和宫少爷去登记结婚。”
“……宫少爷。”
“嗯？”语调微微上扬，说不出的低沉迷人。
“你……没开玩笑吧？”她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觉得呢。”他笑，眉宇间竟是说不出的温柔，“我觉得呢，夏小姐和宫少爷已经到了登记的时候了。”
“但是宫少爷才19岁，夏小姐才17岁。”
“年龄不是问题。”她的问题，他一一化解。
“但是……中国法定年龄……”
“亲爱的夏小姐，你认为这些难得住宫少爷么？”宫靳琛微微上扬了唇角，语气透出些小小的骄傲，“有一件事，我觉得我必须告诉你。”
“什么？”
“我已经叫人去夏家找夏小姐的身家资料，当然，这其中包括户口本……”
夏芯溪微微讶异的睁大眼睛，伸手掐住宫靳琛的腰，看着他蹙起没有吃痛的表情，顿时笑了，“宫靳琛，有时候还是需要问一下我的意见。”
“这件事除外。”宫靳琛的眼睛亮亮，这件事，绝对是他说得算！
“为什么？”夏芯溪微微惊讶。
宫靳琛看着她白皙的面容，乌黑的眸子里闪着清亮的光，他微微叹息，上前拥紧她，薄唇落在她的耳边——
“因为，他怕夏小姐被抢走。”
——因为，他怕夏小姐被抢走……
夏芯溪的睫毛染上湿意，脸颊紧贴着少年的胸口，她的手指揽上他的背，轻轻呼吸，却不小心扯痛了心底那一根弦，微酸的幸福，莫名的想哭。
“夏小姐，嫁给宫少爷可好。”
“好。”
即便是情话，她也甘愿，在所不惜。

愿一切安好 我的准新娘
“这个是……”
夏芯溪看着面前的民政局，再看看身旁含笑的少年，“宫靳琛，你的话不会是当真吧？”他说登记的事情，不会是真的吧……
“亲爱的夏小姐，宫少爷从不说假话！”
宫靳琛微微一笑，伸手将石化的某人扯入怀里，大步走进民政局。
“宫靳琛……”
“嗯？”
“……我家的户口本……”
“是这个么？”宫靳琛另一只手举起一本薄薄的暗红色本本，从容的将彻底傻掉的夏小姐带入民政局。
“两位是登记么？”接待人员，讶异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废话！”
宫靳琛将两本户口本外带身份证放在柜台上，低声说，“我是宫靳琛，帮我把这件事办妥了。”
宫靳琛……
上头有交代……
接待人员僵硬的脸庞刹那笑颜如花，说道，“两位真配，这边请，把照片去拍了。”她笑着，亲自起身带着他们去拍照。
夏芯溪呆呆的看着面前的摄影师，侧头。
“宫少爷，我不是在做梦吧？”
“夏小姐，这个梦永远也不会醒来。”宫靳琛微微一笑，一刹那眸光潋滟，他压低声音，轻声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
“你弟弟，夏夜一要回来了。”
——你弟弟，夏夜一要回来了……
“真的！”
夏芯溪的唇角上扬，瞳孔晶亮，乌黑的长发沿着肩线滑落下来，映衬着白皙的肤色，微红的唇，说不出的娇俏。
咔嚓——
一声而落，摄影师直起身，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说道，“两位，很般配呢！”
这是……
夏芯溪听了这话，傻傻的看向宫靳琛，只见宫靳琛笑着低头看她，唇畔扬着好看的弧度，“夏小姐，我的准新娘，你拍得不错！”
——夏小姐，我的准新娘，你拍得不错！
敢情他是为了照片……
夏芯溪忽然很想捏一下眼前的少年，当然，她也行动了。
“夏小姐，你谋杀亲夫！”
“宫少爷，我杀的就是你！”
“为夫很欣慰，你终于承认了！”
“……宫少爷。”
“嗯？”
“我想踹你！”夏芯溪忽的微笑起来，在宫靳琛微惊的目光下，忽的上前，一脚踩上去，宫靳琛的脸色一阵狰狞。
“少爷，你没事吧？”一旁的接待人员小心翼翼的开口。宫靳琛，宫家的独子，高官后代，跨国财团未来的继承人，权势与财富集于一身的豪门贵公子！谁惹得起？！
“……没事。”
宫靳琛深呼吸，低头看向面前清丽的面容，伸手一把抱入怀里。
“你做什么？”夏芯溪警惕的看着面前笑容淡淡的少年。
“唔，当然是我们该做的事情。”
“……”什么叫做该做的事情……

愿一切安好 求婚
当两份薄薄的纸，放在她和他面前。
当他低头在她唇边夺去一个深吻，她晕乎乎的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被他握着手指，在两本红色的本本上印上指纹。
“盖章完毕！”
宫靳琛轻轻笑起来，接待人员笑着将红本本一人一个递给她和他。
夏芯溪怔怔的抬起头，只见接待人员笑意盈盈的说：“恭喜两位了！”
恭喜……
夏芯溪是晕头转向的被带出民政局的。
她低头翻开红色的本本，上面是她和他的合照，几个鲜艳的大字猛然映入她的眼眸——
结婚证？！
“宫靳琛！”
“我在，我的新娘大人。”
“你，你叫我什么？”
“我的新娘，怎么，不错吧！”
“……”
灿烂的阳光下。
她的指尖，红色的本本耀眼极了！
照片中。
少女五官清丽，瞳仁晶亮，乌黑的长发映衬着她唇畔的笑容，显得愈发娇俏。她的身边紧紧靠着一个少年，金发如阳，眉宇清俊柔和，他的眸中是一片温暖的湛海深蓝，眸光潋滟……
宫靳琛，我们这是结婚了么？
“我好不划算哦！宫少爷。”她微笑起来。
“说说看。”宫靳琛放慢脚步，侧头看身旁的女生，他的眼神温柔。
“其它的不说，至少你应该向我好好的求婚。”
“那么……”
他缓缓停下脚步，夏芯溪微微一怔，只见面前的少年慢慢站直身体，然后单膝跪地，金色的光线中，他的眉宇是化不开的温柔和真诚。
“宫靳琛你……”她的声音微哑，下一秒，她的眼睛湿了。
四周是一对对从民政局出来的新人。
阳光下，他唇畔笑容柔软：
“夏小姐，我，宫靳琛正式向你求婚，嫁给我，可好？”
——夏小姐，我，宫靳琛正式向你求婚，嫁给我，可好？
他的声音近在耳畔。
夏芯溪看着面前牵起她的手的少年，他低头的那一刹那，她看见他逐渐成熟的轮廓隐在金色的光线中，隐约能看见日渐成长后，青涩褪去，那双湛海深蓝的瞳孔，深邃如海……
“我亲爱的夏小姐，答应我。”
宫靳琛闭上眼，在她的手心落下万般珍惜的一吻。
四周的起哄声，渐起。
“夏小姐，答应少爷吧！”不知道何时冒出来的徐管家，在一旁为宫靳琛助威着，一旁可怜兮兮的看向夏芯溪。
夏芯溪忍不住扬起了唇角，轻笑：
“宫少爷，你没有烛光晚餐，没有鲜花，虽然夏小姐不爱。但……”她的瞳仁里闪烁着晶亮的东西，她笑着说，“但我希望有一天，你能为我戴上戒指。好像，我也是一个俗气的人……”
“怎么会。”宫靳琛笑着起身将她拥入怀，说，“我期待着这样一天。”
并且期待着。
我能对你说一句：我愿意。
你也能回答神父：我愿意。

愿一切安好 夏夜一回国
生命中，有一个爱你的人，便是最大的幸运。
莫要在乎多少，因为这些，足矣。
一笔一划勾勒出来的轮廓，好看的眉眼，精致的薄唇，发梢微微上挑，笔尖下落处染上深色的笔墨，花架下，少年清贵矜持，气质风华。
一幅画。
人，物，便是景。
夏芯溪放下手中的颜料和炭笔，视线落在一双眸子里，她记得他的眼睛，是她爱的湛海深蓝。
至今她还不敢相信，她竟然结婚了。
宫靳琛把她的结婚证也一并没收了，他的理由让她现在都觉得哭笑不得，居然怕她反悔。亲爱的宫少爷，若是夏小姐想要反悔，她便不可能对感情坚持到现在，其实，夏小姐最怕的不是自己的反悔，而是你的后悔……
上网，她把画稿样本发给毕夏普。
前些日子，毕夏普问她，画册取什么名。
当时，她的回答是再考虑一下。
然而，此刻，她毫不犹豫的敲打键盘，然后，发送。
远在他国的毕夏普，接收邮件时，点开——
一幅幅画中，是同一个少年。
鼠标慢慢下移，目光微微停顿——
最美不过湛海深蓝么……
半晌后，他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法国葡萄酒，靠着吧台，两指夹着水晶酒杯，他静静的看着杯中流动的液体，唇畔上扬，一口气喝光了杯中的酒。
他什么时候丢失了这种感情，干净，清澈，像最灿烂明媚的阳光，青春年少，离他过去已经太久了。
掏出口袋里震动的手机，指尖一移，放到耳边：“喂，宝贝！好，一切依你！”他边说，边在吧台上扔下酒杯，大步向门口走去，拿起衣架上的外套，说，“我现在去接你，一起用餐……”
机场，人来人往。
少年高挑的身子，清秀逼人的五官让来往的行人频频回头。
他却恍若不知。
夏夜一走出候车厅，门外安安静静的停着一辆房车。
“少爷，这边请。”
司机微笑着打开车门，含笑着询问，“少爷，要去逛逛么？还是先回夏家。”
逛么？
夏夜一巡视四周，今天的天气很好，他坐进车内，笑着回答：“去宫家，我想去接姐姐。”究竟有多久没见了，他已经算不清具体的日子。
“好的，少爷，小姐看见你一定会很开心。”
“我也是这样想的。”
明亮的阳光，折射出美丽的光源，他的眼底是清亮的笑意。手机上，翻开相册，里面的女生站在书架边，低头看书。
姐……
他无声的动了动唇，静默不语。
“要出门么？”
夏芯溪放下手边的画册，站起身走至宫靳琛身边，宫靳琛笑着拉起她的手，放到唇边落下轻吻，“嗯，马上回来。”
“知道了。”夏芯溪笑了笑，送他出门。
抬头看天，蓝色的。
远远望着车子消失在路的尽头，手机在此刻响起，她微微睁大眼睛，夜一？

愿一切安好 幸好，你还在
车子缓缓在宫家停下。
夏夜一下车，望着面前的北欧风格的房屋，唇畔带笑，对着手机说，“姐，我已经到了！记得开门。”
“到了么，好快。”夏芯溪握着手机，跑到玄关处开门。
开门的那一刹那。
阳光倾泻而落，室内的亮度与室外成了一个反差，她微微有些不适应的眯了眯眼睛，下一刻一个高挑的身影已经体贴的为她挡去过多的光线。
面前的少年，眉宇间清秀逼人，眸子晶亮亮的。
“夜一！”
夏芯溪笑了，上前一步，扑进少年敞开的怀抱，轻声道，“我很想你。”
“我也是。”夏夜一微笑起来，拥着面前的女生，他的手指抚上她的黑发，笑着说，“姐姐看起来越来越美丽了。”
“这话我爱听。”夏芯溪笑着退出他的怀抱，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走进室内，边走边询问，“在美国过的怎样？”
“我能说还是呆在姐姐身边比较好么？”他笑起来，眼底是清亮的光。
“贫嘴！”
夏芯溪拍了一下夏夜一的手臂，拉着他一起坐到沙发上，徐管家过来给他们沏好茶，然后离开，留给他们一个互相交谈的空间。
夏夜一看着徐管家离开的背影，转过脸对夏芯溪微笑，“这可不是假话，在美国真心吃不惯那里的伙食，还是想念这边的。对了，宫靳琛呢？他有没有欺负你？”怎么不见宫靳琛？
夏芯溪见他四处张望，笑了笑，说道，“他刚刚出门了，应该晚点会回来。”边说，边捧起面前的茶杯，笑着继续说，“他对我很好，夜一。”
“那就好。”夏夜一微笑起来，凝神看着面前喝茶的女生，眼珠子微微湿润了，这样真好，你就坐在我身边，而我还能感觉到你近在咫尺的温度。
他还记得，那天天很蓝。
她靠在墙角边，双臂紧紧抱着自己，安安静静的闭着双眼，像个孩子一般，若不是她的脸色苍白，薄唇发紫，他都不敢相信就差一点点，他便要失去她。
回忆有时候疼得让呼吸都有些困难。
然而幸好，你现在还坐在我身边。
淡淡的光线中，她的脸颊白皙，五官清丽，乌黑的长发柔顺的散在左肩上，略一低头，幽黑纤长的睫毛下，一双乌黑的眼睛，沉静如水。她对他微笑，眉宇间仿佛藏了千言万语，夏夜一不禁柔和的眸光，说：
“幸好，你还在。”
夏芯溪不禁动容：“夜一。”
他眼中的关切，她又怎么可能看不见。从安若在夏芯溪的身体中醒来的那一刻，她便知道眼前的少年对她有多好。
“姐姐。”
“嗯？”
她扬起头，看见夏夜一站起身，在金色的光线中，对她微笑，眉宇间是浅浅的温柔，他对她伸出手，指尖晶莹，他的声音温和：
“我们回家了，好么。”

愿一切安好 我给你自由
——我们回家了，好么。
金色的光线不断的膨胀，日光中拥抱着细小灰尘，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模糊所有清晰的轮廓线条。那些年少轻狂的棱角被磨去尖锐的锋芒，我们像是带电微粒，掌心的纹路早已紧紧相连。
他站在逆光中，眸光柔软，她不忍拒绝。
“……好。”
小时候许过很多愿望，随着时光的飞驰而过，为数寥寥已实现的部分里，偏偏唯有一个想要反悔——那时，我想要长大，现在我反悔了。
掌心暖暖，温润如玉。
她抬起头，撞入他的瞳孔中，那里面是她熟悉的安心。
夜一，你明明是弟弟。
然而，夏芯溪反倒是妹妹，你像个哥哥。
她笑着，金色的光线迷离了眼睛，有些潮湿。
推开门。
宫靳琛期待着能看见一个纤细的身影，然后整个大厅安安静静的，像是一瞬间失语了一般，他想她也许在房间里画画。
微微笑，眸中有着一丝疲惫。
走至沙发边，俯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杯子刚碰到唇边，水微微湿润了干涸的嘴唇，他的目光却忽然一凝，落在茶几上。
“徐管家！”
宫靳琛忽然出声叫道，一看见徐管家过来，放下杯子，问道，“今天有人来过？”
“是的，少爷。”徐管家暗叹少爷的发现，连忙说道，“这也是我今天要告诉你的，夏小姐回家了。”
“回家？”宫靳琛的瞳孔刹那紧缩。
“是夏少爷来接的。”忽然感觉到四周的低气压，徐管家心惊，生怕面前的少年失控。少爷对于夏小姐的感情，他是看在眼里的，对于这次夏小姐的离开，他不知道少爷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宫靳琛眉头紧蹙：“夏夜一今天就回来了？”
徐管家在一旁点头。
大厅因为少年的气场，温度瞬间降下来。金色的光竟也带上些凉意，徐管家胆战心惊，这才七月末八月初呢……
早知道就不让夏小姐离开了……
落地窗外，阳光层层叠叠，一明一暗，忽闪不停。
少年站在金色的光线中，身形颀长，五官英俊，背光的身子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薄薄的开衫说不出的暖，然而周身却是一片凉薄。
旋身而上，凉意四起！
手机的震动忽然响起。
宫靳琛紧抿着唇，滑开界面，是一条短信。
夏芯溪……
——我回家了，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喜欢……
宫靳琛紧紧握着手机，指骨因为力度而泛起淡淡的青色，唇畔不自觉的上扬，在徐管家震惊的目光下，手指已经快速按下键。
半晌后，他放下手机。
眸光缓缓柔软起来。
夏芯溪，我给你自由，但是，我希望它有时限。

愿一切安好 关于指纹
“少爷？”徐管家在一旁小心翼翼的。
宫靳琛懒洋洋的收起手机，轻哼了一声，表示在听。
“夏小姐回家了，你不生气？”话一出口，徐管家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但是他真的好奇，按照少爷的性格，不发飙太不可思议了！
宫靳琛淡淡看了徐管家一眼，徐管家感觉自己的双脚都在颤抖，只见宫靳琛的视线落在他身后的厨房，说道：“我今天也想吃鸡翅。”
懒洋洋的声线，说不出的淡定。
徐管家满脸黑线。
当他要转身去告诉厨房的宫家大厨时，只听见已经往楼上走的少年，传来慢悠悠的语调，带着点雅痞的味道：
——我是个那么专横跋扈的人么？
徐管家脚底一滑，差点跌倒。
宫少爷的话外语：他一向好说话！
车子外，风景不断后退。
车窗下降，徐徐的风吹入，空气中，有淡淡的暖意。
“怎么了？”夏夜一发现她一直看着手机，不禁疑惑出声。
“没，没事。”听见夏夜一的声音，夏芯溪赶忙摇头，转过头看向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脸颊微微滚烫，绯红一片。
她悄悄握紧手机，掌心里渗出一片温热的汗液。
宫靳琛……
风吹起她乌黑的长发，她闭上眼睛轻靠着半降的车窗，左胸口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着，鼓起的血液流淌的却异常缓慢。
有一种心情是一枚安静的表情。
她居然真的，发了……那句话……
手机里的对话，令她脸红心跳。
宫靳琛，有时候我比你要胆小得多……
——我回家了，我喜欢你。
——夏小姐，宫少爷免为其强的接受你的告白，暂且准你回家住几天。
华语一中学生会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办公桌前的少年抬起头，看见来人，微微一怔。
“学妹，有事么？”他的语调淡淡，低下头，继续翻看着手上的文件。
夏沫沫看着又低下头去的张齐，心底微微慌乱，在两侧握紧了双手，问道：“学长，我上次听你说，关于指纹的事情……”
张齐握着钢笔的手，微微一顿。
“我想问一下……进展如何了……”
夏沫沫的声音努力保持镇定，张齐看着文件上黑色的字体，忽然觉得好笑。现在才来问，不觉得迟了么？于是，他放下钢笔，抬起头看向她，发现她眸子里闪过的心虚，于是唇角一勾，笑道：
“学妹，这件事我不好做主。真奇怪，到现在都还没消息，警方做事怎么会那么慢，可能不管了吧！”张齐略带遗憾的继续道，“真可惜，不能还学妹一个清白，让刺伤学妹的那个人心服口服。”
“这样啊。”夏沫沫掩饰住眼底闪过的惊喜，略显松了一口气般的说道，“怎么会呢，今天我来就是希望可以不要查指纹的事情了，我不想看见芯溪受伤。她，可能也不是故意的……”

愿一切安好 两份试卷
“这怎么行。”张齐叹道，“还是学妹心善。”
“总之，谢谢学长，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就算是帮沫沫一个忙，别让这件事闹大了，我不希望看见芯溪受到伤害。”夏沫沫说话柔柔的，神情像一只温顺的小鹿让人怜惜。
如果是别人的话……张齐好笑的摇摇头，很可惜，他不是别人，他是一个知道真相，并且算是了解夏沫沫为人的一个过路人。
他不可能学习怜惜一个人。
然而，对于夏芯溪，他却有一种连他都说不出的感情存在，是什么，他也不是很清楚。想着，张齐的眸子不禁放柔，他的神情落入夏沫沫眼中，她忍不住欣喜，看来，张齐还是站在她这边的。
“那么，这件事就那么定了。”她依旧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
张齐看着她，微微一笑，说道：“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能说什么。想来，警方也许放弃了呢，这倒也合了学妹的心意。今天你一来，不得不说，学妹心善，这件事一直记到现在。”
——今天你一来，不得不说，学妹心善，这件事一直记到现在。
夏沫沫听到张齐这么说，微笑的唇角不禁微微凝固，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张齐，见他笑容温和，才暗骂自己多疑。
“那学长，我先走了。”
“嗯，再见。”
张齐一直保持着温和的笑意，直到门被合上，他眼底的温和散尽，淡漠如初。握着钢笔的手指紧了紧，看向窗外的晴天，薄唇漫不经心的勾了勾。夏沫沫，你还真是……
他摇了摇头，笑意很淡。
愚蠢的可笑！
楼道里，阳光从玻璃窗外洒进来。
干净的地面，倒映出一格格框架，像是相片里不同的风景。
夏沫沫低着头，差点撞上拐角处的一人，刚想说什么，却猛然怔住。
“宸？你怎么也在这？”她惊呼出声。
林宸微微蹙眉，不明白她的一惊一咋，他出现在学生会很奇怪么？夏沫沫见他沉默，才惊觉她的话有多可笑，林宸也是学生会的人，出现在学生会再正常不过了！她轻咳，温声说道，“看我这脑子，在说什么啊！”说着，配合的敲了敲脑袋。
“你来找张齐？”林宸没有接她的话，看了看她身后不远的办公室，说道，“刚好张齐有事找我，要不要一道？”
“不了，我就是请教张学长一些事，现在已经解决了。”夏沫沫摇摇头，她现在要去处理另外的事情，不能在停留了。
诚实的说，她真的很想彻底解决到夏芯溪，至少那样，林宸的眼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想着，夏沫沫的眼底闪过不知名的光。
林宸看着她，也不再说什么。
两人道了别，各自离开。
林宸走进办公室，看见张齐静静的坐在办公桌前，钢笔放在一边，手里握着两份档案袋，在思索着什么。
“在想什么呢！”林宸出声笑道，“今天找我来什么事情？”对于自己的朋友，他有时候真的搞不懂，居然也会那么神神秘秘起来的时候。
“你来了啊。”张齐看见他，笑了笑。
犹豫了片刻，伸手将手中的两份档案袋递到他面前，用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说道，“看一看，这是两份试卷，夏芯溪和夏沫沫的。”

愿一切安好 何必抄袭
——看一看，这是两份试卷，夏芯溪和夏沫沫的。
林宸听了，不禁一怔。
张齐见他接过，看了看他的表情，轻声解释道：“不好意思，再次把这件事翻出来。不过，我介意你先对比一下。”
“对比？”他的手指僵硬了两秒，便动手拆开手中的档案袋。
张齐见他拿出两边的试卷，点了点说道：“这两份试卷我是从档案室里翻出来的，夏沫沫的解题方式很正确，与高一所教的解法很符合。”他微微顿了顿，看见林宸皱起了眉头，唇角弯了弯，“然而，要是说当初是夏芯溪抄袭了夏沫沫，却是完全不可能的！”
“……因为解题的方式么。”林宸低声说出了答案，翻着手上的试卷，眸子里的颜色更深。
“对。”
张齐站起身，眼中是一份坚定，他看着林宸，指着试卷上的解题步骤，声音不自觉的上扬：“说实话我也不敢相信，夏芯溪的解题方式和简洁的步骤，完全不是一个高一生的水平，更不可思议的是，她的解题近乎完美！”
金色的光线落在干净的卷面上。
上面的字迹娟秀，透着一股平静的从容。卷面上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涂抹，可见考场上，夏芯溪的对答如流，一气呵成！
每一道题目，回答的清楚简洁。
每一个步骤，解答的清晰明了。
林宸紧紧盯着手中的试卷，胸口微微起伏，可以看出他心底的波涛汹涌，因为手中的试卷近乎完美！张齐不着痕迹的将他的表情收入眼底，暗想也对，夏芯溪在华语一中一向以高傲出名，成绩排名一向垫底，甚至几乎上交白卷！
试问谁会想到，一个人人唾弃的女生，竟是暗藏锋芒！
“这样的实力，在清悠跳级果然不成问题。”想到夏芯溪曾在清悠跳级，张齐忍不住莞尔。
这样的实力，跳级都是易如反掌，又何必抄袭呢！
然而，林宸的脸色却有些苍白。
他握着试卷，看了看一旁夏沫沫的卷子，半晌后视线再次落到手中的卷面上，声音有些低哑：“你想对我说什么？”
张齐见他如此，微微一怔，轻叹道：“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上次的事。夏芯溪并无抄袭，你们都误会了。”他并不想做什么，只是不忍心看见夏芯溪一直被伤害。
对于夏芯溪，张齐无法不去承认，对她有私心。
林宸听了，无法对答。
是的，他说不出什么。
她离开华语一中，也许是他一手造成的。
千丝万缕的阳光映衬着他的脸，隐在光线中，他的薄唇紧抿，闭上双眼，脑海里全是一张清丽的容颜。
那天，天格外湛蓝，风轻悄悄的。
他当着众人的面，推倒她在地。
他说：夏芯溪，你真是不可理喻！

愿一切安好 一种近乎透明的温柔
众人的目光下，他给了她无尽的难堪，她跌坐在地面上，眼珠乌黑，不哭不闹，静得像是没有灵魂的洋娃娃。
她的神情安静，墨色的瞳仁里，是他淡漠的身影。转身时，她毫不犹豫，背脊始终挺得笔直。她的声音，清清浅浅。
——林宸，我已经同意取消婚约。
——从此以后，不会再有一个夏芯溪缠着你了。
林宸猛地睁开双眼，他究竟是做了什么？！
逆光中，张齐看见林宸苍白的脸色，瞳孔里是幽深的光，像是压抑的痛。他抿了抿唇，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说，那天，夏芯溪转身时，她哭了。
熟悉的房间。
鹅黄色的窗帘，八月的阳光落入室内，一如四月初，平添一份暖意。夏芯溪握着门把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唇角缓缓的上扬。
“姐姐还喜欢小人书么？”夏夜一站在书架前，晃着手上的书，侧头看她。
“……还好。”睫毛微垂，投下一片美丽的阴影。
夏夜一微微一怔，随即将书本放回原位，似是漫不经心的开口：“那需要我找人处理掉么，反正放在这里也比较碍手碍脚……”
“放，放着吧。”
“嗯？”夏夜一看着他，眨巴了几下眼睛，乌黑的瞳孔倒映出女生清丽的容颜。姐姐……
屋子内，阳光充足。
夏芯溪微微笑，上前一步拉下夏夜一的手，叹息道：“这些书就让它放着吧，随它去。不过……夜一，我今晚想吃烤翅。”
“噗——”
“夜一。”夏芯溪无辜的眨眼睛。
夏夜一捂着嘴巴，笑弯了眉眼，看着面前略显傻气的女生，忍不住取笑：“姐姐，还是一样的贪吃……和我离开之前没有变……”
——姐姐，还是一样的贪吃……
——和我离开之前没有变……
夏芯溪看着面前笑得开朗的少年，怔了怔，半晌后反应过来，扑过去：“夜一，你敢取笑姐姐！找打！”
然而，下一刻，她却已经被他拥入怀里，他的声音抵着她的耳，有一种近乎透明的温柔——
“才不是取笑姐姐。我只是……很开心……”感觉怀中僵硬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夏夜一闭上眼睛，心满意足的叹息，“还好，你没有改变。”
夜一……
夏芯溪静静地望着拥着她的少年，那一双和她近乎相似的乌黑瞳孔，此刻却温顺的闭着，纤长的睫毛，细微的颤抖，在金色的光线中，像是愈飞的蝶翅，美丽而脆弱。
心，微微疼。
她轻轻回抱他，声音近乎呢喃——
我也很开心。
很开心，我有你，夜一。
*********
“我……”
张齐静静看着林宸，逆光中，他的脸呈现一种决然的意味，像是要舍弃掉一切一般，林宸你……
“我很抱歉，这两份试卷又能说明什么呢？”
张齐猛地一怔，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他在说什么？！
林宸看着他，眼底的暗潮退去，眸子依旧清冷，淡淡道，“即便是没有抄袭，她还是她，又关我何事！”
“林宸你……”
“对我而言，她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愿一切安好 别让宫少爷想入非非
——对我而言，她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张齐看着面前让他觉得陌生的少年。
一股冷气从脚底升起，慢慢地渗入身体里，张齐一遍遍握紧自己的双手，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揍他一拳！
林宸低下头，刘海遮住了他的神情，他的声音冷静的可怕：“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我先离开了。”
张齐瞪着林宸离开的背影。
林宸拧开门把，没有回头，“下次别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找我。”
无关紧要……
张齐感觉全身的血液在倒流，甩起手上的文件夹直接砸了过去——
“林宸，你会后悔的！”
文件夹险险的擦过林宸的脸庞，他依旧没有回头的离开了办公室。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他真的后悔了……
只是此刻，他想到的是一个可爱的西瓜头，她是他的阿夏，而夏芯溪什么也不是！
……
…………
深夜。
落地窗倒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庞。
夏芯溪抱膝靠在玻璃边，望着漆黑的天空透出微微的蓝，一层层，有深至浅。她低头抚摸着手腕上的疤痕，薄唇紧抿。
林宸……
她的嘴唇，无声的动了动。
不远处，几本小人书摊在地面上，在月光下泛起淡淡的颜色，那是时光留下的影子。
就在刚才。
她在书架上找书解闷时，不小心在抽书时，将一旁的小人书也一并抽了出来，掉在地面上，以及一封未寄出的情书。
夏芯溪，你说，我究竟该帮你交给林宸么？
视线落在信封上，粉红色的，有女孩子初恋的味道。
夏芯溪，你对林宸，究竟是怎样小心翼翼的爱着……
微微叹息，她刚想起身去收拾一地的小人书，手机却在此刻震动起来——
宫靳琛？
夏芯溪，你爱着林宸，可是现在的夏芯溪爱的却是另一个人，知道么，他很好。
她的眸子微闪，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在耳边，听见另一端传来熟悉的声音，她的心不由安定下来。
“夏小姐，你接电话的速度有点慢。”
“有么？”
“当然。想要有弥补的机会么？”此刻，在书房处理文件的宫靳琛，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听见她安静的呼吸，忍不住柔和了唇角，“我记得夏小姐欠宫少爷一个电话。”一个因为我想念着你的电话……
听见他这么说，夏芯溪想起她回到夏家，却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不禁懊恼，却也因为好心情的声音微扬了唇角：“要怎么弥补。”说着，语气顿了顿——
“一切听你。”
一切听你……
她的声音清浅，在深夜，却说不出的温柔。宫靳琛握着手机，心跳不自觉的慢了一拍，低下头，金色的发丝遮住了他眼底的眸光，声音低哑：“夏小姐，别让宫少爷想入非非。”
夏芯溪微微一怔，下一刻，他的声音贯穿她的耳膜，她的脸在月光下呈现一种浅浅的绯红——
“宫少爷，是个正常的男人。”

愿一切安好 这世界从来没有如果
——夏小姐，别让宫少爷想入非非。
——宫少爷，是个正常的男人。
夏芯溪红着脸，脱口而出：“宫少爷，你流氓！”
流氓么……
落地窗外，繁星漫天。
宫靳琛听着她气急败坏的声音，似乎能想象出她气鼓鼓的模样，像只小老虎一般。唔，第一次被骂流氓，貌似感觉……也不是太糟糕……
*********
清晨。
夏芯溪乖乖的吃完煎蛋，三片土司，一杯牛奶。
“吃饱了么？”看了看她鼓起的两腮，夏夜一莞尔。
“……饱了。”在某些强迫性习惯上，她弟弟和宫靳琛很像。
“那我送你去学校。”推开椅子，夏夜一站起身，直径去拿沙发上的书包，却被冲过来的夏芯溪制止，微微疑惑，“怎么？”
“我自己会去学校的。”夏芯溪一边说一边试图夺过自己的书包，却被夏夜一握住了手，不解道，“夜一。”
“我今天没事。而且……”夏夜一的语气微微一顿，眸子里闪过的光，捉摸不定，他从她手中接过书包，似是漫不经心的说，“我记得，这次期末考你被抽到了华语一中去考试。”
“你……怎么知道……”夏芯溪抬头看少年的侧脸，忽然觉得眼前的男孩似乎又长高了不少，而她一如从前。
夏夜一听她这么问，忍不住微扬了唇角，抬起头，那双乌黑的瞳孔里带着浅浅的笑意，他轻声说道：“关于姐姐的，我都知道。”
夏芯溪猛然怔住，手已经被他牵着走向大门。
外面，阳光明媚。
少年微眯着眼睛，看不远处等待的车子，眼底的笑意更深。
然而，夏芯溪看着夏夜一，却犯愁了。
如果夜一知道了，她已经结婚的消息的话……
想着，她捂住自己的额头，算了，随遇而安吧。
车子在马路上，缓缓行驶。
夏夜一接通蓝牙，说着什么。侧头看见夏芯溪安静的坐在副驾驶座，腿上摊着一本厚厚英文小说，微微讶异，他的姐姐什么时候爱上看这种书了？
红色立体的封面，页脚有精致的暗纹。
他的视线微微下移，第181页……
“夜一，看前面，这是马路上。”夏芯溪抬起头，轻声提醒。
偷看被抓个正着，夏夜一的脸色闪过一丝可疑的红晕，轻咳一声说：“爸妈有话对你说，你要听么？”说着，已经将蓝牙塞到她的耳里。
夏芯溪看了他一眼，听着从耳麦里传来的声音，这是她从医院里醒来第一次真正的接触到这个身体的父母，即便只是声音。
“嗯，一切都很很好。”
“不用担心，有夜一。”
“我知道了。”
“你们也保重身体。”
……
夏芯溪的声音很轻，她偶尔点头，偶尔笑着，车窗外的光线落在她的左脸上，隐约间可以看见她乌黑的瞳孔里有一种美丽的光。她的耳朵极白，因为常年不见阳光，竟有些透明。
有那么一瞬间，夏夜一的心一阵发疼。
如果，如果她没有心脏病的话……
可惜啊，这世界从来没有如果。

愿一切安好 暴风雨前的平静
这是什么？！
张齐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宣传窗内贴满的照片，四周是一阵阵倒吸冷气声，像是在嘲讽着什么。
“天呢，夏芯溪居然是这样一个人。”
“简直污染眼睛！”
“不知廉耻，亏她以前还敢喜欢林宸！”
“上次篮球赛我就看见了！”
“听说，夏芯溪还打了夏沫沫好多耳光。”
“夏沫沫真可怜。”
“夏芯溪真是个骚货！”
“我居然还跟这种人做过同学，真丢人！”
……
一声声议论，逐渐扩大，然后变成高谈——
小声的嘲讽，慢慢转变，随后是大声的辱骂——
“你们闹够了没有？！”
张齐回过头，目光简直能杀死人，一声怒吼，彻底镇住了众人，他却冷冷一笑，转身撕掉宣传窗内的照片，不顾四周不敢置信的目光，他侧身冷声道，“我知今天是高一高二生的期末考，现在的你们还真是闲情雅致！”
他说着话，一字一句，似要咬碎一口白牙。
“你们还不给我快滚！”
又一声怒吼——
刹那间，宣传前的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张齐平息着怒气，拨通一个电话号码，沉声道：“宫靳琛，你最好过来一趟，我认为夏芯溪今天会有麻烦。”
目光落在手中被捏的死死的照片，微恼。
夏沫沫，你最好适可而止了。
不然——
他抬头望天，天空悠远，不知道风云莫测。但这算不算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张齐蹙起眉头，他忽然觉得今天似乎会发生什么……
“进去吧。”
“那我去咯！”夏芯溪笑着指指校门，挥了挥手，转身走向华语一中。
夏夜一看着夏芯溪的背影，手无意识的也挥了挥，发现之后，才发觉自己很是傻气，忍不住苦笑。
白色砌砖铺成的道路。
银色大气的教学楼。
一草一木。
一花一树。
这里的一切对她而言，太过熟悉，也太过陌生。
林荫道，林宸对她说：夏芯溪，你到现在还要狡辩么？
操场上，林宸对她说：夏芯溪，你又要玩什么把戏！
……
林宸，你永远这般自以为是，认定的便是夏芯溪的错，呵。
夏芯溪走在通往教学楼的路上，却发现身边走过的学生对她指指点点，她微微蹙眉，如果是因为以前的事情，她不想再去牵扯，只是——
“看，是夏芯溪！”
“居然还有脸来考试！”
“简直是太不知廉耻了！”
……
“你说什么？”
不知廉耻，是说她么？
“夏，夏芯溪！”被拦住的学生，涨红着脸吼道，“你拦我做什么！”
“那你又说什么！”夏芯溪直直看着面前的女生，手指在两侧握紧，不自觉的声音也冷了几分，“请问，我是做了什么事情，让你们骂我不知廉耻？”

愿一切安好 安若时的生活
“你还好意思问？”女生嗤笑出声，“我原先以为你只是脾气不太好，没想到有钱人家养出来的小孩，私生活果然‘丰富’！”
话语一落，四周一阵附和的嘲笑声。
“你这话什么意思？”夏芯溪盯着面前的女生，直接告诉她肯定有事！
“假惺惺的！你自己做过的事情你还不清楚么！夏芯溪，你知不知耻啊！”那个女生气恼的举起手中的一叠照片，讽刺道，“舞厅，夜总会，酒吧，迪吧……”
“夏小姐的私生活，当真精彩，和男人酒店开房都有！”
——夏小姐的私生活，当真精彩，和男人酒店开房都有！
一语惊人！
夏芯溪的脸色煞白！
啪——
一把夺过女生手中的照片，夏芯溪想起篮球场发生的事情，冷着脸质问道，“这些照片哪里来的？”
“你管我哪里来的！”女生嘟囔着。
夏芯溪的眼神一凝，“回答我！”
因为愤怒，她的声音都不自觉的提高了几分，也冷了许多。
“全，全校到处都是。”女生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随后满不在乎的嘲笑道，“怎么，原来夏小姐也会害怕？”说话间，眉宇全是鄙夷。
夏芯溪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女生，眼神淡漠，“是的，我会害怕。而你——”她微微一笑，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薄唇轻启，“很不幸，被开除了！”
挂掉电话，看着女生跌坐在地上惨白着一张脸，夏芯溪淡漠的转身，离开。
转身的那一瞬间。
她弯了弯唇角，似是自嘲，夏芯溪，原来你也会动用权利。
悠远的天空。
明亮的阳光落入她的瞳孔，里面是一片墨色的蓝。
她大步向教学楼走去，在学生们怪异的目光中，问了夏沫沫考试的班级，走廊上金色的光线中有细小的灰尘，她的睫毛轻颤了一下，忽然想起以前是安若时的生活。
想到她在万合城四楼看书，想到她在时代广场喂鸽子，想到她在校园里打电话给林子郗，想到冬天里她窝在KFC里小口小口的吃着蛋挞，想到大学里的种种……
当记忆慢慢地涌来，她才发现，她是多么怀念当初。
至少，不像现在……
“林宸！”张齐追上去，微微喘气，“我就知道你也会来，夏沫沫哪个考场？”
“你找她？”想起好友给自己看过的两份试卷，林宸微垂下睫毛，说道，“我正好找她，一道过去吧。”
“那更好。”张齐点了点头，看了林宸一眼，猜到他想什么，但也不点破。
微风吹过，刘海划过眼睛。
清冷瞳孔里，薄薄的雾气，看不真切。
林宸看着前面的路，裤袋里的手，不自觉的握紧。
砰——
教室门被猛地推开。
学生们吓了一跳，看过去，女生的脸隐在金色光线中，纤长的睫毛下，眼珠乌黑如漆，她的薄唇紧抿，像是绷紧的细线，仿佛下一秒便是轰然倒塌，粉身碎骨！

愿一切安好 林宸！住手！
夏芯溪巡视四周，眼神一凝——
“夏沫沫！你给我出来！”
说完，她转身离开。
金色的阳光勾勒出她的背影，纤细却笔挺。
教室里众说纷纭，夏沫沫咬着下唇，考虑着要不要过去，想必夏芯溪是看见那些照片了，要是……
“沫沫，还是别去。”一女生走到她身边劝慰道，“夏芯溪是个狠角色，落到她手里，指不定做出什么来，还是等林宸来了……”
林宸？
夏沫沫的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丝笑意，她怎么没有想到林宸呢，林宸不是说过来找她么，如果是这样，一切都好办了！
“我还是先过去了。”
夏沫沫勉强的对着面前的女生笑了笑，已经快步跟了上去。
“沫沫太善良了！”女生微微叹息。
吱——
车子猛地在校门口停下。
夏夜一猛地刹车，惊魂未定，一看见对面车子的型号，手指握紧车盘，宫靳琛，你搞什么啊？！
“夏夜一，你下车！”
宫靳琛快步走过来，一把打开车门，声音冷硬。
“你搞什么啊！我差点和你撞车！”夏夜一不明白宫靳琛忽然冷硬的口气，但还是下了车子，“什么事情？”
“夏芯溪出事了！”落下一句，宫靳琛大步向学校走去。
“出事？”夏夜一一愣，看见他已经走远，立刻追上去，“你说清楚，我姐姐怎么出事了？我刚送她来，怎么会出事？”
“跟上便是。”
此刻，林宸和张齐一走进教室，就听见众说纷纭。
“怎么回事？”
张齐蹙眉，他们是在谈夏芯溪和夏沫沫么？
“林学长，夏芯溪来过，夏沫沫跟着她去了！”刚才抱不平的女生赶忙上前对林宸说道，“我看夏芯溪很有可能对夏沫沫做出什么事情来，她来时的样子看起来不友善。”
不友善？
林宸一把抓住她的肩，“她们去哪了？”
“好，好像是往教学楼后面的东湖方向去了。”女生没有想到他会那么激动，赶忙说道，生怕慢了就出事了。
“谢谢。”
林宸点了点头，连忙冲了出去。
张齐蹙起眉头，一想到夏芯溪和夏沫沫在一起，也立刻跟了上去，但愿别出事，夏芯溪……
东湖边，依然是波光粼粼的湖面，木质桥栏，几张白色长椅。
八月，正值盛夏。
脚步一停下，夏沫沫正觉得奇怪，怎么突然就停下了？刚抬起头——
下一秒——
夏芯溪已经猛地转身，扬起手——
“啪！”的一声！
一个耳光结结实实的甩在她的脸上！
“夏沫沫，你做得太过分！”
伴随着怒气，夏沫沫来不及反应，下一个耳光伴随着凌厉的风甩下来，她惊恐的睁大眼睛，然而扬起的手却迟迟没有落下！
张齐猛地瞪大眼睛：“林宸！住手！”
赶来的宫靳琛和夏夜一听见声音，猛地抬起头，刹那间瞳孔紧缩——

愿一切安好 她有心脏病（1）
手腕，被一只手紧紧扣住。
夏芯溪猛地抬起头，下一刻，一个耳光已经猛地落在了她的脸上，疼得她牙齿都被磕到，嘴角渗出好许淤血。
来不及作出反应，少年已经将她狠狠的推开——
“夏芯溪，你简直是丧心病狂！”
——夏芯溪，你简直是丧心病狂！
不敢置信的抬起头，她的身体重重撞上身后的石柱，夏芯溪望向身后的东湖，急促的呼吸，一下下，只要一下下，她就从这里掉下去！
林宸，你好狠。
一滴眼泪硬生生的掉进了湖水中。
她背靠着石柱，手指死死抓着身后的柱子，指尖擦过壁面，生生擦出血迹来，她却恍然不知，身体里的某处痛得要死掉！
“林宸，你在做什么？！”
张齐上前用力的拉开林宸，无法相信的反问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他说着话，声音几乎哑下去，看向夏芯溪，再次看向林宸，薄唇轻颤。
看得出他的心里起伏很大！
林宸低喘，垂下眼睛，他也没有想到他差点把她推下湖。但是，她做的事——
想着，他下意识将夏沫沫护在身后，看向静静靠在石柱上微喘的女生，她侧着头，脸面对着湖面，一缕微卷的长发遮住了她的侧脸，浅浅的光线为她镀上一层美丽的金色。
夏芯溪……
凌乱的脚步声惊动了对峙的双方。
林宸讶异的抬起头——
“你……”
这时，宫靳琛已经站在夏芯溪的面前。他无法忍受林宸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想起刚才的耳光，愤怒之下，挥拳打向林宸的面颊——
一道冷冽破空的风声迎面而来！
林宸险险躲开！
他抬起头，望着宫靳琛将夏芯溪护在身后，两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亲密的重合。不知怎么的，他无法面对这样的画面！
“姐姐！”
赶来的夏夜一尖叫出声！
天空悠远。
众人的视线中，她像个失重的孩子，身体重重的向一边倒下去。乌黑的长发下，她的脸苍白如雪，瞳孔空洞，整个人透明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
她缓缓闭上眼睛。
泪水无声的滑落下来。
就这样倒下吧！至少她不用再可笑的勉强自己要坚强！
林宸，即便是安若的灵魂，她也会疼！
没有预料中身体撞击地面的疼痛，一双手稳稳的揽住了她的腰，耳边传来一声轻叹——
“傻丫头。”
夏芯溪猛地睁开眼睛，撞入一双幽深的瞳孔，那里面包含着太多的感情，心疼、怜惜、自责……
她伸出手，抚上他的面容，想要微笑，泪水却止不住的落下来。
宫靳琛，为什么在你面前，她可以轻易放下伪装的坚强，不用再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夏芯溪，要坚强！夏芯溪，你一定可以不哭的！夏芯溪你比谁都勇敢……
她努力微笑起来，却湿了眼睛。
“宫靳琛，有你在真好。”

愿一切安好 她有心脏病（2）
她的声音哽咽，晶亮的瞳仁里闪着浅浅的温柔，像极了天上的星星。宫靳琛的心一阵阵抽痛，她太坚强，以至于他害怕一不小心戳破了她一直努力搭起的屏障，那里面的她脆弱的比谁都需要呵护和安慰！
千丝万缕的阳光中。
他的身体却一阵阵发冷！
林宸眼前一片黑暗，仿佛在寒冬的深夜。明明是八月盛夏，他却冷得不能呼吸！他和她在阳光中拥抱，依偎的身影，让他置身于眩晕中，他不想要再看下去，可是他的脚步却无法移动半分！
他明明喜欢着夏沫沫，他的阿夏。
可是看见他们的画面，他却觉得刺眼！
林宸紧紧抿着唇，手指在两侧握紧，他想，一定是今天的光线太亮，以至于他的眼睛刺的发疼！
“姐姐。”
夏夜一上前，轻轻握住她的另一只手，冰凉的温度像是冬日的雪，他拉起她的手，想要贴上自己的脸颊，下一秒，他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的手从他的掌心滑落——
指尖。
一片紫色。
*********
急救车的鸣叫声响彻华语一中上空！
高三高考她没能参加！
高二期末考，她一样缺席！
宫靳琛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上面红肿的掌印格外醒目，他的瞳孔暗沉沉的一片，握紧她冰凉的小手，他俯身在她唇边落下一个轻吻。
——你受到的委屈，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急救室的灯亮起！
暗红暗红的，像一只混浊的鬼眼！
走廊上，几张长椅静静的摆着，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酒精和苏打水的味道，阳光从窗户外落进来，八月，真是一个可怕的季节！
宫靳琛坐在长椅上，他紧紧抿着唇，眼睛黯然，深色的蓝孤傲得像无底的深渊，那里面有微弱的光在闪。
就像是他生命中最后一缕光亮。
压抑的气氛，像是一触即发的冰焰！
“砰！”夏夜一紧紧抓着林宸的衣领，挥起手就是狠狠一拳，林宸踉跄的后退一步，脸颊处划开一道鲜艳的红色！
“你在做什么啊！”夏沫沫冲上前想要阻止，却被夏夜一猛地挥开！
“林宸，我早就看不惯你了！看在姐姐的份上我一直忍着，可是你今天做了什么！你居然打她！林宸，你居然打了她！”夏夜一红着眼睛，将林宸狠狠抵在墙壁上，声音无法克制的颤抖起来，“她从来都不曾受过这种伤害！因为你，她现在躺在急救室里！生死不明！”
——她从来都不曾受过这种伤害！
——因为你，她现在躺在急救室里！生死不明！
面对夏夜一的一句句质问，林宸靠着墙壁微喘，有些颓然的侧开头：“我不想伤害她的。但是——”
他抬起头，清冷的眼睛在对上急救室暗红的灯时，闪过一丝狼狈，“但是，她最最不该的是，一遍遍伤害沫沫！”伤害他一直想要守护的阿夏……

愿一切安好 她有心脏病（3）
“伤害沫沫？”夏夜一一字一句的重复，每一个字都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挥起拳头，狠狠的揍过去！
“砰！”又是一拳，林宸被夏夜一打得唇角血迹斑斑！勉强抬起头，却被夏夜一恨不得杀了他的目光怔住，咳出一口血，冷声道，“夏夜一，你别太过分！”
“过分？！”夏夜一用力的扯过他的衣领，对上他清冷的瞳孔，手指着急救室的大门，声音几近低吼，“她有心脏病，她死过好多次，你知道么！林宸，因为你，她自杀过！”
——她有心脏病，她死过好多次，你知道么！林宸，因为你，她自杀过！
林宸不敢置信的抬起头，对上眼前乌黑的眸子，他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冷得他都不能呼吸！耳膜轰隆隆的，像是被列车辗过一般，他几乎无法相信自己所听见的。
夏夜一说：她有心脏病，她死过好多次，你知道么！林宸，因为你，她自杀过！
她有心脏病……
她，因为他，自杀……
林宸几乎站不稳脚步，只能怔怔的看着面前的眼睛，也有一个女孩子，她的眼珠是乌黑的，沉静如水，安静宜人。
可是，此刻的她，却因为他躺在急救室里，生死不明！
——林宸，我喜欢你。
——林宸，生日快乐。
……
想起昔日的女孩，她会当着全校学生毫不犹豫的对他说，林宸，我喜欢你！眼睛慢慢湿掉了，林宸撑着身后的墙壁，他害怕再也不会有一个人为了他跑遍整个城市赶在深夜12点前，蹲在他家门口笑盈盈的递上礼物，说：林宸，生日快乐！
闭上眼，脑海里全是一个人的身影。
从何时开始，他即便不想承认她的存在，可你还是在，夏芯溪。
不知不觉中，他早已放任自己去想她！
……
夏芯溪有心脏病？！
夏沫沫听见这个消息，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怎么可能……
要是夏芯溪有心脏病，那为何她一直不知道。记忆中的夏芯溪，安安静静的，无论是出席各种社交场合也好，在家里也罢，她都是举止优雅的无可挑剔！因为夏芯溪的好，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羡慕着，并且嫉妒着！
幸好，为了林宸，夏芯溪把自己搞得臭名远扬，她才得以赢得林宸的关心！只是——
夏芯溪竟然有心脏病！
夏沫沫浑身冰冷，手脚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身体里的血液一点点凝固，刺骨的冷让她全身的骨头都在咯咯直响！
林宸，会不会弃她而去？
啪——
急救室的门被打开——
“怎么样？”
夏夜一猛地推开林宸，上前急急的询问。
“请问谁是家属？”张彻扯下口罩，巡视四周，目光落在夏夜一身后的少年身上，宫靳琛抿紧嘴唇，在夏夜一脱口而出前说道，“我是。”
“我也是！”夏夜一无法思考宫靳琛为什么承认，但是他是她弟弟，自是家属！
“那好。”张彻点点头，掏出笔，神情凝重，“现在我可以坦白的说，病人的情况不是很理想，也可以说很糟糕！”
“什么意思？”夏夜一睁大眼睛，拉着面前的男子的工作服，声音止不住颤抖起来，“她，会死么？”

愿一切安好 签字手术
“不许胡说！”宫靳琛的眸子沉沉一片，呵斥出声！张彻微扬眉毛，看向说话的少年，挺拔修长的身材，英俊的面容，五官出色，气质风华！介于少年和男子之间的容貌，让张彻暗暗吃惊，一个男人竟然可以长得如此好看！
“张医生，下面该怎么做？”他对上张彻探究的眼神，宫靳琛神情镇定。
张彻收回目光，说道，“夏小姐的心脏病是先天的，在医学上它的病学名叫小儿扩张型心肌病。每年有一千两百万的孩子得这种病，它会让心室拉伸膨胀，从而使心脏不能高效地输送血液。幸运的话，病人可以带着它存活，要是不走运，可能就会充血性心力衰竭而死。”语气微微一顿，看了一眼愈发沉默的少年，继续说道，“目前有百分之七十九的患者病因不明，在医学上，我们有组织的把病因归结为婴儿期的心肌炎和病毒性感染……”
“另一个组织宣称这种病是继承了父母身上有缺陷的基因。我认为夏小姐属于后一种情况，目前暂时稳定了病情，但是持续的心律不齐使她的心跳像蠕虫爬行一样缓慢，很难把血液输送进去！”
说完，张彻看向少年，他太过于镇定，让他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人往往是这样，遇到害怕的事情就是逃避，而眼前的少年却是截然相反！
宫靳琛么。
“哥！夏芯溪的病历我找到了！”
晃着手中的文件，厚厚的一叠。张齐看见自己的好友狼狈不堪的靠在墙壁上，嘴角血迹斑斑。林宸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来，清冷的眸子里涣散一片，张齐不由心惊！
“谢了。”张彻点了点头，顺着自家弟弟的视线，自是看见了林宸，也不问张齐为什么不上前去关心一下好友，接过文件直接对宫靳琛和夏夜一说道，“这是夏小姐一直在本院的病历，上面记录着她从发病以来所有的情况。”
张彻看着面前的两个少年，思索了一下轻声道：“还有一件事，我有必要说一下，夏小姐目前必须尽早做一个手术！”
“不然，我不能保证夏小姐能不能坚持到有适合的心脏移植手术。”
递出一份文件，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字体。
白色纸张，薄薄的。
夏夜一听了，全身冰冷！
……
——还有一件事，我有必要说一下，夏小姐目前必须今早做一个手术！
——不然，我不能保证夏小姐能不能坚持到有适合的心脏移植手术。
林宸听见张医生的话，差点忘记呼吸。她的病情到底有多严重？！
下一刻，他听见一个声音，猛地抬起头，宫靳琛！
“我来签吧。”
走廊里。
安静得叫人心慌。
明明是八月，他却感到荒凉，长睫低垂，接过笔，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灌了冬日的雪一般，冰凉一片。
夏小姐，宫少爷等你回家。

如果有如果 帮我调查一个人
柜台上放着一束百合。
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水珠，空气中散着一股清新的气息。
透明的输液管，液体顺着管子，沿着细细的银针渗入一只纤细的手背。因为长久的输液，手背上已然一片青紫。
一只手，轻轻的握紧冰凉的小手。
白晃晃的光，亮亮的。
夏芯溪醒来时，已经是第四天的下午。
“宫靳琛。”她的声音轻轻。
“醒了？”他的声音同样轻轻的，深色的蓝一瞬间温柔如水。
“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她微笑起来，眼神柔和，却掩饰不住倦意，“我能不能再睡一会儿……不会太久……就一会儿……”
声音越来越低，她又沉沉的睡去。
像一只疲倦的猫咪。
宫靳琛看着贴着枕头沉沉睡去的女生，苍白得毫无血色的面容刺痛了他的双眼，他低下头轻吻她紧紧蹙着的眉头，像是安抚，“好，睡吧。”
那一刹那，他的心像是被一把尖锐的刀缓缓切割，痛得不能呼吸！
门被轻轻合上。
走廊里是忽明忽暗的光，窗户的影子在地面上拖得老长，老长。
夏夜一上前，想要说什么，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面前比他年长几岁的昔日好友，沉静的面容下究竟隐藏着一颗怎样炽烈的心。
从姐姐被推出急救室开始。
这个人就一直守着姐姐，不离不弃，甚至三天三夜水米不进！
“帮我照顾她，我出去办点事情。”宫靳琛的眼眸黯淡，声音低沉。
“我……知道。”夏夜一不知道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自己的姐姐他自是会照顾，视线落在面前的人身上，他没事吧？
宫靳琛微微颔首。
“谢谢。”
他转身离开，八月的阳光打在他身上，竟是说不出的清冷寂静。夏夜一看着宫靳琛慢慢走远，眉头一点一点的蹙起，半晌后，才叹了一口气，缓缓走进病房。
草坪上绿草如茵。
几个孩子跌跌撞撞的跑着，跌倒了，再爬起来。
她小时候，是不是也是在医院度过？
“少爷。”
徐管家轻声唤道，看到面前的少年眼睛微垂，打下一片青色的阴影，忍不住心酸，少爷何曾这般守过一个人。
“徐管家，帮我调查一个人。”
宫靳琛坐进车内，微微侧头，冷冷的吐出几个字。“一个叫‘鹏哥’的男人！”
期末考的结束。
华语一中和清悠学院的校长都决定让双方学生聚集在清悠，一起庆祝学生们考试结束，互相增进友谊，大家轻轻松松的开个舞会。
这个决定，让学生们举手欢腾！
然而，另一边却不然——
“张齐，你在发什么疯！”夏沫沫马上去扶林宸，扭头瞪向站着的少年，气得说不出话来！
“发疯？夏沫沫现在你怎么不叫我学长了？”冷冷一笑，张齐勾唇看着林宸和夏沫沫，对上夏沫沫怒瞪的眼睛，讽刺道。
“这一拳我早就想打了！”
“你个疯子！”夏沫沫不敢置信的瞪着张齐，扶着林宸骂道，“连好朋友也能下手，你真心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如果有如果 我能相信你么
“疯子？”以前是谁对他这个疯子一口一个学长的？张齐笑得愈发灿烂，眸子却愈发的冰冷起来，冷笑道，“夏沫沫，你能对算是从小长大的夏芯溪下手，我为什么不能对自己的好朋友下手？”
一句话，一下子让夏沫沫脸色惨白！
张齐冷眼旁观。
“张齐，别欺负沫沫。”林宸接着夏沫沫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被夏夜一打的伤痕还未褪去，而这一次竟是自己的好友。
“欺负？”重复着这两字，张彻缓缓看向林宸，眉头紧蹙，“你不相信我？”
——你不相信我？
林宸微微白着脸，无法面对好友眼底闪过受伤的神情，他抿紧了唇，忽然觉得很无力：“没有，我只是不相信……夏芯溪。”
“混蛋！”
张齐抡起拳头，就是一圈，“他妈的！你还是不是人啊！夏芯溪都这样了，你居然还说这种混帐话！”
“张齐！”
“夏沫沫，我可以告诉你！别以为现在林宸护着你，就忘记了自己做过的事情！即便是我张齐不能把你怎么样，你觉得宫家和夏家会放过你么？”
“还有——”张齐把视线落在林宸身上，语气嘲讽，“即便是夏芯溪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你真他妈的会一点感觉也没有么？”
林宸的身体一震。
“如果不愿意承认，那就继续自欺欺人吧！”张齐淡淡搁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波澜不惊的语气。
说不出的淡漠疏离。
——即便是夏芯溪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你真他妈的会一点感觉也没有么
——如果不愿意承认，那就继续自欺欺人吧！
……
林宸望着张齐离去，感觉体力在一点点流失。
会一点感觉也没有么？他苦笑，若是没有感觉，那么在医院听见她有心脏病，心怎么会痛？其实，一直以来，林宸都高估了自己……
“宸。”夏沫沫小心翼翼的看着林宸，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恐慌。
“夏沫沫。”他突然出声。
“嗯？什么。”
林宸抬起头，看向面前小鹿般温顺的双眼，轻声道：“我能相信你么？”
——我能相信你么？
一双清冷的眸子里，闪动着星星点点的光亮，像一团冰凉的雪，堵得她说不出话来。夏沫沫心慌的移开视线，努力镇定着声音，“当然。”
话还未落，她已经被一双手拥入怀。
“我只能相信你了，只能相信你。”他抵着她的耳说着话，手臂用力，像是拥紧了整个世界，“阿夏，还好有你。”
那一刻。
夏沫沫捂着嘴巴，趴在林宸的肩膀上，眼泪无声的滚落下来。
阿夏，阿夏，你的心里只有阿夏！
她的耳边响起张齐的声音，心冰凉一片。
——夏沫沫，我可以告诉你！别以为现在林宸护着你，就忘记了自己做过的事情！即便是我张齐不能把你怎么样，你觉得宫家和夏家会放过你么？
……
林宸。
夏沫沫现在骑虎难下，你信么？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一切来得竟是这般来势汹汹！

如果有如果 真相（1）
舞会的现场，气氛极好。
金色镂空的圆顶大厅，顶端是深蓝色的夜空，透过浅浅金色，仰头可以看见满天繁星一瞬间绽放，美好如初。
你的脚尖踏过我的让步，我的手带着你旋转。
夏沫沫在一个男生的臂弯间旋转，眼神却无法控制的看向舞台外围。长桌边，少年低垂着头，柔顺的黑发无声的搭在脖颈边，一个优美的弧度。
林宸……
她动了动嘴唇，无声的念着他的名。
不知道为何，她此刻无比心慌，张齐的每一句话在她耳边不断回响，像是一个噩梦，给了她开始的剧场，却无法预料后续的下一步又是一个怎样的无底深渊！
夏沫沫闭上眼睛，想要对舞伴说一声抱歉……
砰——
大厅的门被重重的踢开！
众人惊慌的看过去，只剩下轻轻盈盈的乐声。
黑夜浓重。
少年如众星捧月一般站在人群中，修长挺拔的身材，金色微卷的发丝下，他抬起头，一双深色的眼眸，璀璨如星，万千星辰抵不过他眸子里的流光潋滟！
一刹那间——
整个会场沸腾起来！
“少爷，是少爷！”
“我还担心看不见少爷！”
“宫少爷！”
“不愧是少爷！气场就是强大！”
“少爷，我爱你！”
……
清悠的学子乐翻了！纷纷起哄，却又忍不住望他身后望去，咦？怎么不见夏学姐？众人想着，又不由点头，也对，华语一中的人那么欺负夏学姐，少爷肯定不舍得让夏学姐被别人欺负的！
华语一中的学子却纷纷蹙起眉头。
真看不出来，堂堂宫少爷会喜欢夏芯溪？果然口味独特！
“宫少爷！芯溪没来么？”
人群中，一只手欢快的挥着，徐羽晨兴奋极了！她好想见芯溪，真可惜，她没来。
华语一中的人顿时脸色一黑。
宫靳琛看着会场内，听见有人叫芯溪，立即看过去。眉头微微蹙起，是一个女生，短发，很是干练，脸颊微微红着，正吃力的挥着手。
因为印象有些熟悉，他微微颔首。
徐羽晨却讶异了！少爷不记得她了？想想也对，堂堂宫少爷怎么可能记得她一个小小的平民。
会场里的灯闪着明亮的光。
宫靳琛一步步走进会场，视线一扫，一眼对上少年清冷的瞳孔。他沉下眼眸，感觉到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燃烧，怒气就像一张巨大的密网，让他很想丧失理智！
如果可以的话……
宫靳琛？！
如遭雷劈！夏沫沫一下子惨白了脸，血色从脸上褪去，耳边张齐的声音，像是一个魔咒似的不断循环，轰隆隆直响！
——夏沫沫，我可以告诉你！别以为现在林宸护着你，就忘记了自己做过的事情！
——即便是我张齐不能把你怎么样，你觉得宫家和夏家会放过你么？
……
宫家……
宫靳琛……
“夏沫沫，你没事吧？”
男生扶住身体不断摇晃的夏沫沫，看见她的脸惨白一片，不禁慌了，“夏沫沫，你不要吓我？身体不舒服告诉我，我带你去医务室！”
不要吓么……
夏沫沫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生，握紧他的手臂，手指狠狠刺进男生的皮肤，看着眼前人龇牙咧嘴的样子，她怔怔的开口：“是你们……不要吓我……”
她好不容易击败夏芯溪。
好不容易呢。

如果有如果 真相（2）
宫靳琛眼角扫过夏沫沫，然后大步走向暗处的身影。他的身后紧跟着徐管家和不少人，神情平静，但在这平静之下，又是一番怎样的波涛汹涌。
了解宫靳琛的徐管家知道，这一次少爷真的动怒了！
林宸看着宫靳琛一步步逼近，四周出奇的静，像是被某股气息压制着，谁也不敢放肆说话，怕是绕了这突如其来的沉寂！
“是因为夏芯溪么？”少年逼近眼前，林宸首先开口。
“是的。”宫靳琛丝毫没有意外林宸猜到，除了夏芯溪，他们之间的确没有什么可以好聊的。
林宸没想到宫靳琛的回答会是如此直接！眉头微蹙，直直看过去，声音清冷，“那你想怎样？”
“如果是她进医院的事情，我很抱歉。”
除了对不起，他林宸给不起任何！
人群中的三人却因为林宸的一句话同时变色！
徐羽晨和靳森真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他说什么？芯溪（妹子）在医院？！
张齐沉下眼睛，握紧了拳头。
金色圆顶的大厅上空，黯淡了光芒。
无形的空气不敢肆意流动，像是一场拉锯战！
宫靳琛抿紧了薄唇，深色的眸子里沉沉一片，声音像是压抑着什么：“你的抱歉若是有用，她的病情就不会恶化的如此之快！”
短短几日，她的消瘦速度极快，靠着营养液维持着生理机构！
每一天，他都担心着她支撑不住！
每一夜，他怕一合眼她就忘记呼吸！
日日夜夜的心惊，这种感觉像是一道诅咒压着他喘不过气来，他真的会怕，面对夏芯溪，他不得不承认他也会害怕！
若是她消失……
闭上眼睛，压下眼底的沉痛，宫靳琛在两侧握紧双手。若是她消失，他想他也许会疯掉！
林宸看着面前的少年，忽然说不出话来。
——你的抱歉若是有用，她的病情就不会恶化的如此之快！
……
的确，若是抱歉有用，他就不用一遍遍惶恐，夏芯溪会出事！
低下头，漆黑的发丝划过清冷的瞳孔，冷冷清清的眸，闪过刹那的迷茫。嘴唇一点点抿起，手指缓缓掐进，一阵刺痛。
——如果是她进医院的事情，我很抱歉。
——你的抱歉若是有用，她的病情就不会恶化的如此之快！
…………
……
两句话，像是一股风，旋进每个人的心底！
什么？！
夏芯溪在医院？！
昔日印象中，嚣张跋扈的夏大小姐也会进医院？！
华语一中的学生无法相信的睁大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视线一投，看向清悠的学生，想要找出答案。然而清悠的学生齐齐瞪了一眼华语一中的学生，暗想：夏学姐进医院肯定跟林宸有关！绝对支持少爷和夏学姐！
华语一中的学生顿时憋不出话来！
像是被硬生生甩了一个耳光般，谁叫林宸都说了抱歉！
“我想请众位看一些东西，例如——”淡漠如初的声线，宫靳琛睁开双眼，薄唇微抿，徐徐道来，“例如一些不为人知的录像……”

如果有如果 真相（3）
“徐管家。”
“是的。”
徐管家恭敬的点头，冲身后的人挥了挥手，早已准备好的工作人员迅速走了进来，学生们自动让开道。在会场的中央，工作人员快速而熟练的安装好电脑，舞台中央的灯啪得关掉，一瞬间投影机投射出明亮的光。
半空中，光线清晰。
周围唏嘘声四起。
张齐站在人群之中，看着徐管家把微型摄像头，插上电脑，随着他的动作，唏嘘声越来越轻，直到静寂无声！
仿佛想到什么，张齐猛地睁大眼睛，不会是……
下意识的，他转头看向林宸，嘴巴张了张，最终闭上。要说什么？他的所作所为，终究会后悔，只是没想到会来得那么快！
“夏芯溪，你还是来了。”屏幕中一脸乖巧模样的夏沫沫，她的声音轻柔，说不清的温柔。众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中的女生，居然是夏沫沫，还有夏芯溪！
——夏芯溪，你还是来了。
……
夏沫沫听见自己的声音，身体猛地一颤，脚底的凉气旋身而上，冷得她全身都止不住颤抖。抬起头，瞳孔一刹那紧缩，像是黑白色的无声电影，耳膜轰隆隆直响，呼吸都差点停止！
脑海里不断翻滚的画面，夏芯溪的清丽容颜刺痛了她的眼睛，下面她对她做了什么……
要是被人看见……
……
——夏沫沫，我可以告诉你！别以为现在林宸护着你，就忘记了自己做过的事情！
——即便是我张齐不能把你怎么样，你觉得宫家和夏家会放过你么？
…………
……
她没有忘记，怎么会忘记呢？
她只是不想失去林宸。
“不……不要。”
夏沫沫哑着声音，瞳孔里瞬间闪过惊慌，像是怕失去某样重要的东西，面前的男生被夏沫沫此刻慌乱无措的表情吓坏了：“夏沫沫，你怎么了？”她的指尖刺的他的手臂一块块青紫，疼得厉害！
而夏沫沫听不见，她的世界只剩下一句句苍白的对话。
——夏芯溪，你还是来了。
——夏沫沫，如果你伤害了我身边的人，我想我也不能保证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还真是害怕。
——不管你信不信，随你。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先告辞了。
——告辞？
——那你还想说什么？
——夏芯溪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讨厌你们夏家么，不，我更讨厌你！
——你永远不会知道当我被带入夏家时，你高高站在楼梯口，像个骄傲的公主，看着我时，让我更深刻的体会到，我是个被抛弃，又被另一个家庭收养的小乞丐！
……
四周的唏嘘声，又开始多起来了。
夏沫沫只能瞪着屏幕，那张熟悉到让她做梦都希望消失掉的脸，她的声音清清浅浅的从屏幕中传来。逆光中，她的皮肤白皙，五官清丽，长长的乌发散落在腰间，发梢微微的卷，整个人恍若透明。
这样的夏芯溪，让她嫉妒的想要发狂！

如果有如果 真相（4）
“不，不可以！”
屏幕中，她狰狞的脸，怎么可以被大家看见，不可以！
林宸，更不可以！
“让开，让开！”疯了一般，夏沫沫冲向屏幕，乖巧的脸庞此刻看起来异常苍白，薄薄的唇惊慌的颤抖着，她几乎能听见自己的牙齿上下敲击的声响，寂静而又可怕！
她想要拔掉微型摄像头，不可以被看见她的样子……
身体还没有靠近，脚下已经被一根细细长长的线绊住。
耳边轰隆隆直响！
——你们有钱，然后在我们这些被世人抛弃的孩子中展现怜悯，呵，真是可笑！你们真的以为你们的所作所为，我会开心么？
——我不过是，为了报复！报复你们自以为是的善良！
——就是这张脸，我曾想过千百种毁掉它的方法！
……
夏沫沫的身体重重的跌倒在地，全身一阵疼！
来不及了么……
她睁大眼睛，瞳仁里是苍白的光，指尖死死的刺进掌心，血迹斑斑！
——你这个变态！
——是啊，我是变态！不过，你很傻，居然为了林宸把自己整成这样，哈哈，真可笑，到头来，他还是不喜欢你！
——夏沫沫，请你适可而止！
——夏芯溪，他即便是知道你是小时候的那个阿夏，也不会爱上你！
…………
……
哐当——
林宸猛地站直身体，手边的餐盘打翻在地！他不敢置信的瞪着屏幕，全身无法遏制的冰冷起来！夏沫沫说什么？！
——夏芯溪，他即便是知道你是小时候的那个阿夏，也不会爱上你！
夏芯溪……
才是阿夏……
他的嘴唇哆嗦，发不出一个音节！
张齐说：林宸，你会后悔的！
后悔么？
是的！他现在后悔的想要死掉！
林宸的瞳孔一阵阵紧缩，光影交错，他看见屏幕中的女生安安静静的站着，微卷的长发划过略显苍白的脸庞，她盯着脚背，声音清清浅浅……
她说：你错了，夏芯溪永远也没有想过用过去来乞求他的回头。以前的夏芯溪是，现在的夏芯溪更是。
清丽的容颜，微卷的长发下，眼眸乌黑，透过屏幕，林宸仿佛能从她的眼中看见微弱的光，像是失望幻灭中，原来一切已经是过眼云烟。
那一刻。
林宸的心痛得不能呼吸！
——夏沫沫，你可知道，以前的夏芯溪爱林宸爱得太苦，她不喜欢染发，不喜欢化浓妆，更不喜欢那些乱七八糟到，甚至可笑的衣服！可是她还是为了能引起林宸的注意，一遍遍去让自己尝试！可是，她换来的是什么？
——其实，她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讨厌自己。
闭上眼睛，他能听见血流一点点冻结，脑海里全是一个人的音容。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一个带着羞涩笑意的女孩经常躲在他去学校的路上，而他一遍遍忽视。直到她染着发，画着浓妆，故意带着嚣张的说：林宸，我是你未婚妻！
林宸，我是夏芯溪。
林宸，我不想看见你和夏沫沫走得那么近！
林宸，我只是喜欢你。
林宸，生日快乐。
林宸，我没有在夏沫沫的舞鞋里放玻璃屑……
……
猛地睁开眼，瞪着屏幕中夏沫沫，她笑盈盈的靠着夏芯溪，说：舞鞋里的玻璃屑是我自己放的，呵呵，我可没有说你放得哦，我只是提示的对林宸说了一句……
“不会是芯溪吧？！”她的表情惟妙惟肖。林宸看着屏幕中的面容，手指在两侧无声的握紧，瞳孔慢慢地紧缩。
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如果有如果 真相（5）
“天呢！”
四周的唏嘘声渐起——
直到一声尖叫出声——
夏沫沫捂住耳朵，失控的抬起头，眼神疯狂，近乎崩溃：“你们不许看！不许看！”她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奈何再次被绊倒，膝盖狠狠的磕在地面上，硬生生跌出斑斑血迹。
她却恍然不知，抬起头对上屏幕，瞳孔像是频临死亡的动物，一点一点紧缩，然后——
扩张——
“老天！”
“她简直丧心病狂！”
“没想到夏沫沫居然是这么个人！”
“她好变态！”
“可怕的女人！”
……
…………
“不要，不要……”不可以看，求求你们。夏沫沫睁着一双眼睛，瞳孔深处是绝望的恐惧，她颤抖着嘴唇，失控的喃喃自语，“我没有，我没有。我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她不想的，她真的不想这样的。
——请你滚得越远越好，最好别让我再看见你！如若看见，但愿我们不再相识过！我也不会去承认你曾是我的姐妹！
——最好是这样。
众人捂着嘴巴，倒吸一口冷气！
屏幕中，夏沫沫低声轻笑着，露出的笑容格外狰狞，阳光下，她高高举起水果刀，狠狠刺向自己的肚子——
哧的一声！
红色的液体顺着刀口流下来——
下一秒，她已经拔出刀子扔向夏芯溪的脚边，那把刀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殷红的血迹像是可怕的噩梦，污蔑在这一刻形成。
完美无缺！
……
黑暗中，宫靳琛望着屏幕中安安静静的女生，她乌黑的瞳孔深处折射出的慌乱无措像个孩子，所有的证据指向她，她的解释在那一刻显得无比苍白。手指一根根握紧，心脏像是被车轮辗过，一瞬间痛得忘记呼吸，他望着她，眼中是沉沉的心疼。
他还记得，那一天她倒在他怀中，脸颊苍白无血，薄唇发紫，仿佛下一刻她整个人透明得会随时消散！
夏芯溪。
无论你那时喜欢着谁，我都不管。
从现在起，把你的未来统统交给我，可好？
*********
——我没有……
——没有？没有什么？你是想说你没有伤害沫沫么？还是你没有拿刀刺她么？夏芯溪，为什么到现在，你还都不肯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夏芯溪，我对你真的很失望。
金色镂空的圆顶外面，深蓝色夜空像是不断旋转的星云，一片片闪烁，落下明亮的光。排挤出太阳系的第九大行星，在暗处低吟。
如果可以，一切从来，那该多好……
林宸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眉宇间透出苍白得寂寥，全身冷得像是浸泡在冬天寒冷的冰水中。掌心里旋起的凉意直抵眼睛，清冷的目光黯淡混浊！传入耳膜的声音，却清晰明亮——

如果有如果 真相（6）
——林宸！你有什么资格对夏芯溪失望！
——夏芯溪从来没有在夏沫沫的舞鞋里放过玻璃屑，可是她却凭什么要承担这莫须有的罪名！
——夏沫沫放出消息，说我抄袭。我没有做过的事情，又为什么要承认！
——你说，我要报复你取消婚约，推倒夏沫沫，那么，在说这些话之前，你可曾亲眼所见我推了她！
——林宸，你永远这样自以为是，认定的便是夏芯溪的错！
……
…………
女生安安静静的站着，微笑起来，泪水却从眼睛里落了下来。
是的。
他永远太自以为是，认定的便是夏芯溪的错。
毫无顾忌，硬生生的让她背上莫须有的罪名！
顶端的苍穹，盛夏的第一声闷雷，从玻璃外压过。
铅灰色的断云被风牵扯着，从头顶上疾走，脚下的光影也随着摇拽奔跑。
林宸抬起手臂，用掌心捂住眼睛，有涩涩的液体渗出来。也许是灯光太亮，他无法面对屏幕上安安静静的身影，她微笑着，而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没有来得疲惫压得他直不起身子。
“……对不起。”
他的声音隐匿在人群中，却清晰异常。
世界仿佛安静了。
下一秒，却像是海绵吸了水分一般，沉甸甸的往下压着，片刻便是倾盆大雨。雨点噼里啪啦的砸在苍穹上，透明的玻璃上捡起一片片水花，雾气染的一切都开始模糊。
他听见身体上的每一根血管都开始涨满，血液却是倒流的，像是倒挂的点滴瓶，一点一滴。顺着脉络，消失不见。
——芯溪，我真的没有告诉别人，你的画是我的。
——夏沫沫，我们两不相欠。
……
两不相欠么。
夏沫沫低下头，唇角弯起一抹笑意，瞳孔深处的绝望像是一朵绽放的罂粟花。“如果可以重来，我宁愿选择继续呆在福利院。”而不是，此刻面对无尽的诋毁和谴责的目光。
夏芯溪，你从来不会知道，作为一个底层的人，在挣扎时是多么痛苦！
高高在上的你，又怎么会明白此刻我的心情？
手掌撑地，她望着膝盖处，突然间泪如雨下！
苦心孤诣建造的世界，一瞬间塌陷了。
怎么办。
我们是不是回不去了，林宸。
“你这个疯女人！”靳森真冲出来，指着地面上趴着的女生，声音无法遏制的颤抖，“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可恶！”
“我家妹子怎么惹你了！你要这么陷害她！”他的眼睛微微通红了。没有人理解一向笑盈盈的靳森真忽然之间会变得如此生气。
“篮球场上的照片事件！你不要以为我查不出来是你搞得鬼！”靳森真忽然厉声道。
夏沫沫脸色惨白，执拗的抬起头：“不是我！”
“不是你，还有谁？”靳森真冷笑出声，“夏沫沫，到了这种地步，难道你还要撒谎么？你觉得现在还有什么方式可以掩饰你的谎言？”
“你认为——”
“我，会查不出么？”

如果有如果 真相（7）
他的眼睛如夜间绽放的雪莲，美丽妖娆。薄薄的唇勾起，冷冽的笑意像是一把细薄的刀片，仿佛下一秒，便可以将人缓缓切割！夏沫沫的双手在地面上捏紧，她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的回答：“不是我。”
“照片是别人寄来的。”
她的表情镇定，即便是赌，她也要赌赢它！只要鹏哥不出面，没有人会知道照片的事情！
靳森真瞪着面前的面容，手指咯咯直响，恨不得上面掐断她的脖子！
这个女人到现在也不肯承认！
“很好。”宫靳琛已经走到靳森真身边，俯下身对上夏沫沫的眼睛，声音凉薄逼人，“夏沫沫，最好你能一直保持这个态度。如若——”
他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指尖毫无怜惜的刺进她的皮肤，冷冽的寒气沿着冰凉的指尖缓缓移至她全身。夏沫沫颤抖着对上少年深色的瞳孔，那里面就像是深海里的夜空，墨蓝一片，也冰冷得刺骨！
夏沫沫深刻的意识到：这个人！看似平静，实则冷漠无情！
“如若让我查到，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让你身败名裂！”冰冷的瞳孔里一闪而过一丝阴霾，宫靳琛站起身，淡漠得看着夏沫沫惨白着脸跌坐在地，急促的呼吸！
鹏哥么……
想着，他的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少爷，这是指纹。”
一个档案袋，微微粗糙的质感。
夏沫沫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原来，原来他一直知道！
而她，一直在表演可笑的独角戏！
宫靳琛接过徐管家递来的档案袋，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张齐，视线移向不远处脸色苍白的少年，走至林宸面前，声音淡漠：“这是指纹鉴定。”
“录像都看过了，我想其实不需要了。不过，我觉得这份鉴定你有必要看看，省得下次在做出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事情来。还有——”
“管好你的女人！”宫靳琛的目光扫过身后的女生，看着林宸，一字一句的说，“还望她别再靠近夏芯溪一步！”
——这是指纹鉴定。
——录像都看过了，我想其实不需要了。不过，我觉得这份鉴定你有必要看看，省得下次在做出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事情来。还有——
——管好你的女人！
——还望她别再靠近夏芯溪一步！
林宸捏着宫靳琛递来的档案袋，血色全无！抬起头对上眼前淡漠的眸子，这个人比谁都无情，却对夏芯溪独一无二！聪明的心理战术，比任何方式都有效得让人崩溃，他做的却是这般轻而易举！
“……她怎么样了？”林宸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不行。
宫靳琛离去的脚步微微顿住，垂下睫毛，声音淡漠如初：“你无权知道。”说完，转身离开。
林宸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悲伤。
是啊，他有什么权利呢。
“林少爷，这些东西……”
“这是？”
林宸看着手中的录像带，手指细微的抖了一下，薄唇一点点抿起，清冷的瞳孔深处缓缓凝结成霜。
徐管家礼节性的微微一笑，回答道，“这是一些录像带，少爷让我交给你的。说是可以让林少爷好好怀念一下夏沫沫小姐的音容。”
“这……”
“告辞。”
徐管家不再回答认为问题，欠身离开，跟上前面的宫靳琛。

如果有如果 全世界都漠不关心（1）
——林少爷，这些东西……
——这是？
——这是一些录像带，少爷让我交给你的。说是可以让林少爷好好怀念一下夏沫沫小姐的音容。
夏沫沫怔怔地望着林宸的方向，耳膜嗡嗡直响！
林宸抬起眸子，隔着人群看向她，半晌后缓步向她走去——
“夏沫沫居然是这种人！”
“好变态的女生！”
“惨了！我居然还担心过夏沫沫被夏芯溪欺负！”
“一看夏沫沫就是会装可怜！”
“你们华语一中的人，啧啧……”
“你……”
“算是看错眼了！”
“夏学姐在华语一中简直太不幸了！”
“没想到夏沫沫那么可怕！”
“她居然自己拿刀扎自己！她不痛么？”
“果然是精神有问题的人！”
……
…………
昔日的同学，冷嘲热讽。
围观的学生，冷眼旁观。
夏沫沫感觉自己要崩溃了！她看着他走到面前，心慌得不行，想要伸手去抓他的裤管，他却已经后退了一步，“宸……”
她的手，在半空中显得格外可笑。
“是你做得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忽而的夜风。
夏沫沫苦笑：“你不是看见了么。”何必在问她一遍。
林宸倒吸一口冷气，清冷的瞳孔里是沉沉的光，他忽然笑出声，“原来一直被蒙在谎言中的，只剩下我了。”
“不是的。”她拼命摇头，想要再次去抓他，他已经不让她再碰一下。
“宸……”
“夏沫沫，我还能相信你么？”林宸抬起头，唇畔的笑温柔如水，她却看见他眼中满满的哀伤，“宸，我……”
“张齐给我看两份试卷时，我选择相信你，而否定夏芯溪。面对夏芯溪的质问时，我还是相信你，因为我一直认为你是我的阿夏。”他的眼神充满了美好，然而沉甸甸的哀伤却无法躲藏，“但是，看来我一直错了。”
“我笨得选择不信真相，却相信你！夏沫沫，你说我林宸是不是很好骗？被你玩弄于掌心，轻而易举？”
“不是的，不是的。”
一声声质问，她无法对答。夏沫沫捂着嘴巴，哭得泣不成声，“林宸，不是这样的。我不是故意骗你的，真的不是……”
她只是想要守住一份幸福，仅此而已。
真的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你。
灯光扑朔迷离。
从门口吹进来的风是冷涩的。
这样还不算欺骗么？
林宸唇角的微笑一点点冷却，左手压着弧度降下来，手一扬，手中的档案袋伴着录像带哗啦啦的跌落在地。
“如果这还不算是欺骗，那么这些——”
“又算什么？！”
冷下来的声线，随着跌落在眼前的东西，一切变得沉重不堪。
摔出档案袋里的指纹鉴定……
发出响亮撞击声的录像带……

如果有如果 全世界都漠不关心（2）
夏沫沫听见血液倒流的声音，怔怔的看着满地的狼藉，睫毛一颤，泪水划破空气，滴落在档案袋上。眼前少年的冷漠，有对自己而言无比重要的存在，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神情。
深埋在大脑皮层的声音，一遍遍撞击着耳膜——
全部沿着那哀伤与欢喜的纤细神经汇聚——
最后，吻合。
从最重要人嘴里说出冰冷的话语，是不是比全世界都漠不关心相加还要可悲？
——如果这还不算是欺骗，那么这些——
——又算什么？！
“我……”
她张了张嘴巴，声音卡在喉咙里，一瞬间失语了般。
苍穹外，雨水倾盆。
盛夏的第一场雨，仿佛要宣泄出所有的悲愤和哀伤。
林宸望着面前沉默的女生，看着她肩膀细微的抽搐，泪水划过脸颊滴落下来。他抿紧了薄唇，脑海深处一张清丽的容颜，瞳孔乌黑，眸光沉静，她笑着说——
——林宸，你永远这样自以为是，认定的便是夏芯溪的错！
她哭了，而他一直视而不见。
林宸，你究竟做了多么残忍的事情。
手指握紧，指尖深深地刺入掌心。四周静得像是一场冷漠的舞台剧，他的心脏不断得抽搐，像是被人硬生生刮了一个洞，里面流淌出黑溜溜的血液……
“其实，我最恨得还是我自己。”
像是被灌了冬雪的声音，静得仿佛死掉！
夏沫沫睁大眼睛看向他，撞入那双清冷的眸子，瞳孔深处是压抑的哀伤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入她的心底，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他，林宸却缓缓转身。
笔挺的背影，此刻却孤傲寂寞。
“……对不起。”
她低低的出声，手指无力的垂下来。
啪——
不知道是谁先扔了臭鸡蛋。
粘稠的黄色液体顺着夏沫沫的头发滑落下来，下一刻便是接二连三的东西砸过去，有人甚至将手边的一块块蛋糕扔了过去！
夏沫沫狼狈的看着林宸消失在大厅门口。
他至始至终，没有回头。
“夏沫沫！你这个人恶不恶心！当初抢了芯溪的未婚夫不说，还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芯溪！我早就看不惯你了！”徐羽晨冲出来将手中的果汁泼到她的脸上，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忽然觉得可笑，“若不是你，那天芯溪会进医院么？！”
“若不是你，那天她差点死掉！”
徐羽晨也红了眼睛，泪水差点夺眶而出。
她想起那天，夏芯溪微笑着说：徐羽晨，谢谢你！阳光下，她纤细的手腕被套上手铐，她轻轻笑着，瞳孔里流转着晶亮的东西，明明想哭的，却还要笑着。
夏芯溪，徐羽晨有没有告诉过你，有时候你好得让人心疼。
她伸手捂住嘴巴，她怕自己会哭出来。
“夏沫沫，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她晕倒时，脸色有多苍白……”

如果有如果 用你的后半辈子慢慢地还
——夏沫沫，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她晕倒时，脸色有多苍白……
夏沫沫的耳膜已经发疼，透过粘稠的液体，她看见徐羽晨身后清朗的少年，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不动声色。张齐……
——夏沫沫，我可以告诉你！别以为现在林宸护着你，就忘记了自己做过的事情！
——即便是我张齐不能把你怎么样，你觉得宫家和夏家会放过你么？
……
整个礼堂，学生们大声批判着。
大厅的灯光亮得惊人。
靳森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苍穹的顶端，有一种声音，哗啦啦的。
夏沫沫的眼泪无声的落下来。
大雨倾盆。
两边的树木，不断伸展着枝桠。
雨水顺着叶子，脉络清晰可见。
林宸拖着疲惫的身体慢慢穿行在林荫道，一出礼堂，倾盆的大雨浇了他满身满脸，他却恍然不知。雨水顺着他漆黑的头发，滑进脖颈，胸口处旋起的凉意像是贯穿身体的冰冷利剑，刺骨的冷！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下一秒——
身体重重的倒在雨中！
砰——
捡起的水花，混着泥泞的固体，渗透全身。
“阿夏……”
林宸望着地面，眼神恍惚，缓缓闭眼上，梦里花落知多少。
六岁那年，四岁的你，穿着蓬蓬裙，西瓜头，你捧着小人书，笑容甜甜，指着书上的画面，笑着告诉我，你有个梦想。
你说：若是可以乘着机器猫，穿梭时光，那该多好。
有什么液体顺着眼角滑落下来，混着雨水，唇边一片苦涩，是的，若是可以穿梭时光，我们再回到那时，那该多好。
*********
“醒了？”
“……宫靳琛。”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看见她微蹙起眉头，宫靳琛慌得想要去按铃，却被她拉住手，明明毫无力气，却让他刹那间消散了心底的不安。
“你的衣服，湿了。”她指了指他的肩膀，乌黑的眼珠在灯光下有些倦意。
“没事。”他顺着她的手，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外面下雨了么？”侧头，她看见窗户被拉上了厚厚的窗帘，“雨大么？”
灯光下，她苍白的小脸，温和平静。
宫靳琛耐心的听着她的呼吸，唇角扬起，温柔了瞳眸：“嗯，下雨了。雨下得很大，还打雷了。”
“这里听不见。”她对他微笑，睫毛纤长。
“对，所以——”宫靳琛眨巴了下眼睛，轻轻吻了吻她的手心，“所以快快好起来，夏天快过去了。”
病房内。
倒挂的点滴瓶，液体顺着细软的管子缓缓下落。
他的脸庞隐在光线中，好看的五官，说不出的英俊。倨傲的下巴上，浅浅的藏青色，让她的心微微颤抖。
“怎么了？”
“宫靳琛，别对我太好。”她抿紧嘴唇，声音有些细微的抖动，眼中有晶亮亮的东西在流转，她微笑起来，“我怕我会还不起。”
“笨蛋。”
“真的，我会怕。”
她的话让他动容，宫靳琛执起她的手，手指点上她的无名指，看着她，神情认真，“那么，就用你后半辈子慢慢地还，不收利息。”

如果有如果 我只想见见她
——那么，就用你后半辈子慢慢地还，不收利息。
不收利息么……
夏夜一握着手中的勺子，看见夏芯溪有些出神，不由微笑：“姐姐在想什么？”他替她拉了拉被子，夏芯溪抬起头看他，摇了摇头，笑道，“没事。”
“姐姐，你撒谎。”
“夜一，今天的小米粥很好吃，甜甜的。”
“姐姐！”夏夜一无奈的叫道，夏芯溪看着他鼓起的两腮，笑起来，指了指他的脸，“夜一，我能告诉你，你这个样子特别可爱么？”
“姐姐。”
夏夜一拉耸下脑袋，黑发下露出的耳朵，微微发红。
夏芯溪捂嘴，眼睛闪闪亮亮。太可爱了！
咚咚——
少年轻轻扣了扣门，咳嗽两声，说道：“夏芯溪，你弟弟还真是纯情！”话刚落，一包纸巾飞了过来，他险险的接过，抽了两张，忍不住怪道，“夏夜一，你这是恼羞成怒么？”
“靳森真！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得！当我没说。”
靳森真走进病房，无辜的耸了耸肩，走至病床前，猛地俯下身，看见女生眼底闪过的惊吓，他笑弯了眼睛，“不错！气色比先前好多了！”
“靳森真？”
“妹子，马上九月份要开学了！”靳森真轻扬眉毛，唇角微微上扬，“你再不好起来，我真担心有一天你会喊我学长。”
“唔，我记得我当过你学姐就好。”夏芯溪淡定的回了一句。
噗嗤——
徐羽晨站在病房外，忍不住笑出声。
夏夜一看着靳森真满脸错愕的表情，不调侃几句实在太可惜了：“靳森真，有时候我发现你也挺可爱的。比如——”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就像现在这样！”
靳森真的脑袋后滑下一大滴汗。
这群人……
日光静静流淌在半空中，细小的灰尘兜兜转转，八月的天空之上，白色的云朵次第花开。
百叶窗下，有风压着发梢，在头顶飞驰而过——
“我劝你还是算了！”
张齐看着坐在百叶窗边的少年，眼眸沉了沉，“即便是她见了你，你又能说什么？”注意到他交叠的手颤了颤，他缓缓勾起唇角，“难道要说一句‘对不起’？林宸，你可以再肤浅一点么？”再被这般伤害过，一句对不起，一切就可以一笔勾销么！
“……我只想见见她。”他低下头，漆黑的发丝划过眼眸，唇边一片苦涩。她不肯见他，果然，他和她再也回不去了。
张齐低下头，看见脚边一圈圈的光影，微微叹息：“林宸，你不觉得一切都晚了么。”他没有去看林宸眼底闪过的痛意，声音哑下去，“以前你是怎么对她的，而她又是怎么对待你的。”
“只要夏沫沫一句话，你便可以定她的罪。林宸，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更何况一直以来，你对她一直是不公的。”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林宸颓唐的靠着百叶窗，伸手捂住眼睛，涩涩的液体从他指尖溢出，他的声音沙哑，“我对不起她，我想了好久，发现我做过的事情，简直残忍至极！我只是……一直以为那个人是阿夏……”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我一直伤害的人，却是我的阿夏。”
“……”
张齐静静的站着，看着面前的好友在他面前哭出来，这里没有其他人，他像个崩溃的孩子，痛哭出声，满是压抑。
仿佛一直搭建的世界，一刹那倒塌了，轰隆隆碾过！

如果有如果 夏沫沫一整天的狼狈
傍晚，大家都离开了。
夏芯溪撑着身子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天边的云彩压着透析的光线，流淌过的微风温柔了她的眼眸。
宫靳琛进门时，看见她赤着脚站在地面上，忍不住蹙起了眉头，走过去将她一把抱起。夏芯溪惊呼出声，下一刻已经惯性的揽住他的脖颈，“宫靳琛！”
“生病着还到处乱跑，下次穿上拖鞋。”宫靳琛将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一抬头就对上夏芯溪好奇的眼睛，“怎么了？”他的脸上有东西么？
“你有事情要对我说，是么？”
她一开口，他就觉得讶异。不知道是该夸她有敏锐的洞察力呢，还是担心她敏感的心情，他怕她乱想。
“是关于我的事情么。”毫无疑问的语气，夏芯溪轻声问道。
宫靳琛微微叹息，她可不可以别那么聪明。伸出手抚了抚她乌黑的长发，眼底是浅浅的温和，声音轻柔，像是安抚，“夏小姐，我们过两天做个小手术，好么？”
“不是什么大问题，做了这个手术，你的身体恢复的会更快。”他徐徐的说着，安安静静的等待着她的回答，瞳孔深处深埋的小心翼翼她又怎么可能看不见。夏芯溪伸手反握住他的手，在他凝神的注视下，微笑起来，“好。”
“怕么？”
“不怕。”
她笑着摇头，宫靳琛静静地注视着她的一颦一笑，忍不住拥她入怀，“相信我，一切会好起来的。”
“我知道。”夏芯溪靠在他的胸口，望着窗外的夕阳，轻轻弯起嘴角，“宫靳琛，夏芯溪会比任何时候都坚强。”
*********
林宸去过医院好多趟，都被拒绝在外。
夏夜一说：林宸，我姐姐不想看见你，请你离开。
九月份。
靳森真，张齐，徐羽晨，以及夏夜一都开学了。
林宸和宫靳琛也成功被大学部录取。
夏沫沫站在华语一中门口，却被同学丢了臭鸡蛋。当她从洗手间整理好，再回到新的班级时，已经是第一节课了。
她在暑假里收到过校长室的善意劝退时，她依然去学校上课。
走进教室，看见同学们的冷眼旁观，她握紧了双手，清楚的知道没有了学历，她什么也不是了。
一整天，冷嘲热讽。
夏沫沫熬到了放学，才发现椅子上被涂了浇水。同学们嘻嘻哈哈的离去，以前熟识的人走之前留了一句：呀！夏沫沫，你怎么还不回家啊？难不成还等着林宸来接你不成？
她看着他们都走光，恼红着脸看着自己的裙子，试图站起来，却不料扯破了裙边。
咔嚓一声！
夏沫沫猛地抬起头，闪光灯一闪而过，她看见有人飞速离去。想起自己的裙子破了，整个人狼狈不堪，顿时恼羞成怒，红了眼睛。
夏芯溪，今日的一切，拜你所赐，他日必定如数奉还！
她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听见那边有人接了电话，捂着手机哭出声，“鹏哥，来学校接我，我有点事。”
电话的那边，安慰了她几句。
夏沫沫挂了电话，只是她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她会被她一直叫鹏哥的人，毁得粉身碎骨！

如果有如果 夏芯溪，快点长大
手术结束，病床缓缓推出手术室。
夏夜一率先冲了上去，握住夏芯溪的手，乌黑的眸子里浮起浅浅的泪光，真好，姐姐。
立刻，一大群人都围了上去。
床上的女生紧紧闭着双目，纤长的睫毛投下美丽的阴影。苍白的肤色，厚厚的氧气罩下面，她的呼吸很安静。
宫靳琛站在另一边，唇角微微上扬。夏小姐，你比任何时候都坚强。
走廊的转角处，一道身影黯淡落寂。
林宸垂下眼睛，他的眼底闪着微弱的光芒，嘴唇动了动，声音静得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阿夏。
铅灰色的云层被风牵扯着，摇拽着流动。轰隆隆的飞机，压着日光在天空划过，仰头可以看见流云后明亮的光。
有的人一生可以爱很多人，有的人一生只要一个人。
情网边缘，一坠落，便是一念之差。
要么得，要么失！
*********
门口，少年身材修长，英俊的五官出奇的好看。白色的衬衣，袖口半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他的手里推着一辆轮椅。
“今天天气不错，外面空气很新鲜。”宫靳琛对着床上怔住的女生微笑，走过去，俯身抱起她，对上她乌黑的眼睛，唇角愉悦的上扬，“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还是忽然发现，我很好看？”
“自恋狂！”
他的话让她止不住绯红了脸颊，伸手扯扯他的衬衣，仰起头询问道，“你不应该开学了么？我记得大学有军训吧。”
“不参加了。”他摇了摇头，把她放到轮椅上，蹲下身执起她的一双天足。白皙粉嫩，脚趾可爱的翘起，精致小巧，比他的手还要小上一些。
“这怎么行！”
“放心，已经和学校说过了。”宫靳琛替她穿上棉拖，掌心里还留有温暖的触感，眸中划过一丝幽暗的光。
夏芯溪微微蹙眉，她并不希望因为她而耽误了他的学业。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看见宫靳琛还半蹲在地上望着她的脚，忍不住疑惑：“宫靳琛，怎么了？”
“……没事。”他沉了沉眼眸，幽蓝色的浓稠有些化不开。站起身，走至她身后，推着她向门外走去。
逆光中，他的脸英俊逼人。
他推着轮椅，掌心里有细密的汗液渗出。目光落在她的侧脸处，浅浅的光线中，她的睫毛纤长，瞳孔明亮，薄唇水水的，安安静静望着前方，很美好。
垂下眼睛，心底隐秘的念头，有时候像是常青藤般，执拗固执。对她，像是误食了罂粟般，一点点的，渴望得越来越多。
宫靳琛抬起一只手，扶住额角，微不可见的轻轻叹息。
“夏芯溪。”
“嗯？”
“你马上18了吧。”
“宫靳琛？”
“快点长大。”

如果有如果 照片风波卷土重来
快点长大……
软软的草坪上，有许多小孩在奔跑，跌倒了就再爬起来。身旁的少年，沐浴在阳光中，格外耀眼。清俊的眉宇好看至极，偶尔捉住到她的偷看，眼里是一闪而过的狭长笑意。
“老婆子，快看，他们是不是男女朋友？”
“那个小伙子长得真是好看！”
“我看那个姑娘长得可真俊俏！”
……
夏芯溪听见这话，脸颊微微发烫，一对老人凑过来，笑眯眯的打量她和宫靳琛，说着当年的他们也是这般。
“小伙子，她是你女朋友吧！”老人眯起眼睛，像只老狐狸，却说不出的可爱。
夏芯溪听见这话反射条件的看向宫靳琛，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眸，赶忙低下头。宫靳琛看着她的脸颊绯红，止不住笑意，回答道，“不是。”
“这……”老人的妻子忍不住讶异。
——不是。
她的手指轻颤了下，乌黑的眼珠里有片刻的失神。
宫靳琛微微一笑，看着她拉耸着脑袋，柔和了眸子，徐徐说道，“她是我的妻子。”
——她是我的妻子。
平静的语气，说得在自然不过。夏芯溪握着轮椅的扶手，唇角忍不住上扬，一只手覆盖在她手上，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里面是满满的珍惜，心微微酸涩。
夏芯溪微笑起来，迎上一对老人的目光，反握住他的手，说道：“他是我的丈夫。”是唯一决定共度一生的伴侣。
而她，并不想放手了。
阳光下，她笑容温柔，眉宇间仿佛藏了千言万语，眸光亮亮的。
宫靳琛笑起来，倨傲的棱角也在一刹那轻柔起来。
“好，好！”
“好样的！果然有我当年的风范！”
“老头子，你有这小伙子长得好看么？”
“得！那你还不是嫁给了我。”
……
明明是拌嘴的样子，却说不出的美好。
夏芯溪仰起头，阳光在她眼底沉淀，再一次侧头，依然可以看见他们眉宇间，那永不散场的幸福，满满的。
嘶——
用力扯下宣传窗内的照片。夏沫沫沉下脸，这是什么？！
逆光中，照片里的场景，突兀得暴露在视线中。
指尖一点点刺进掌心，一行字在照片底端明了清晰——‘温柔’女生背后，也有大胆撕破裙子的火辣举动！
这算什么！
她咬紧下唇，恨恨的看向四周围过来的人群，控制不住放话道：“我不管是谁干的！我也比夏芯溪好得多！她的照片比我还不如！”
话还未落——
一叠照片已经迎面甩来——
她来不及躲开，硬生生的被砸了个正着！
“是谁？！”
猛地抬起头，纷纷扬扬的照片，在半空中折射出一道道亮泽，清晰可见！刹那间，她的瞳孔紧缩，脸色煞白！
一道冷漠的声音，划过耳膜！
“夏沫沫，好好看清楚照片！上面那个人究竟是谁！”

如果有如果 夏沫沫的否认
——夏沫沫，好好看清楚照片！上面那个人究竟是谁！
逆着光，少年冷冽的目光划破眼前的空气，直刺人心！
靳森真一步步紧逼，直到夏沫沫整个后背都贴到了宣传窗上，他才止步，高傲的俯视她，仿佛碾死一只渺小的蚂蚁一般：“你说，这个人除了你，还有谁？”
你说——
这个人除了你，还有谁？
夏沫沫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耳膜轰隆隆直响，噩梦！眼前的一切一定是噩梦！
冷冷一笑，靳森真后退一步。
夏沫沫整个人支撑不住的跌倒在他面前。
“夏沫沫，我说过的，我会查出真相。”少年的声音带着冷漠，和一丝丝遗憾，“不过真是可惜，宫靳琛那家伙又比我早了一步。”
“若不是他，可能还要等一段时间呢……”
漫不经心的语气，淡淡疏离的口吻。
夏沫沫捂住胸口，手指剧烈的颤抖，呼吸困难的要窒息！靳森真的话，让她的世界再一次，被撕裂得面目全非！
“天呢！这是上次的照片？”
“夏沫沫居然有脸说是夏芯溪！”
“这明明就是夏沫沫本人么！”
“下贱的女人！”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长得倒是清纯，看不出是一个三陪！”
“亏我还暗恋过她……”
……
阳光下，一张张照片像是一部电视剧，色彩鲜明，内容丰富精彩！然而这一切在夏沫沫的眼里，却变成了可怕的灰白色！
她的世界，被彻底的倾覆了！
一张照片，里面的女生被一个肥胖的男人揽着腰站在酒店柜台前，手里握着一副大大的墨镜，身体软软得靠在男人的怀里，抬起的脸，笑得妩媚如狐，风流至极！
一张照片，酒吧里，男人依旧肥胖，笑得猥琐，女生却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咪，趴在男人的身上，低头舔着男人的胸口，眼神迷离。
一张照片，夜色里，女生被男人压在车顶上，两人肆意的纠缠着，衣衫半褪，春色外泄，妖娆迷人。
另一张……
……
…………
夏沫沫伸手死死的捏住手边的一张照片，以前的照片，她说这个是夏芯溪，期待着夏芯溪被人唾弃的样子。那现在呢，现在的照片，和以前没有区别，但转过来的脸，却实实在在的是她！
靳森真看着她惨白的脸，蹲下身，笑着说：“怎么样，拍得不错吧！”
夏沫沫猛地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这不是我！”
靳森真没想到她到现在还否问，挑高了眉毛，等着她的下文。
夏沫沫咬了咬下唇，握紧手中的照片，抬高手臂，举起手中的照片，光线中，照片里的内容清晰可见。她深呼吸，逼着自己说道，“这不是我，我没有做过这种事，请相信我！”
风轻轻的。
光线中，女生乖巧的脸庞透出诡异的嫣红——
“呵——”
靳森真握拳靠在唇边笑出声：“夏沫沫，你确定。”他问，目光却带着逼人的凉薄看向身后，夏沫沫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刹那间瞪大眼睛——
“鹏，鹏哥！”

如果有如果 黑暗背后逆着光
明亮的光线，像是锋芒的刺，扎得她的眼睛痛得要死！
走过来的男人，身材肥胖，下巴处扎人的胡须在日光中透出淡淡的青色。男人抬起头，一双眼睛疲惫无力，仿佛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一听见夏沫沫的声音，他像是一只发疯的狗直直冲过来——
“夏沫沫！我不帮你了！”
他冲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夏沫沫的衣领，像是看见了曙光，低吼道，“你的事情你自己解决吧！让他们饶了我吧！你要陷害夏芯溪，这不关我的事情！我的生意被人砸了！我的弟兄全被抓起来了！夏沫沫你告诉他们，你的事情和我无关！”
“照片是你要诬陷夏芯溪的！这一切都不关我的事情啊！”
……
“鹏，鹏哥！”
夏沫沫的脸色煞白，声音直哆嗦，“鹏哥！你不可以这样，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她慌乱的摇头，话一出口，顿时醒悟，猛地抬起头对上少年似笑非笑的目光，那一刹那，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不是！我根本不认识他！滚开！我不认识你！滚开——”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夏沫沫猛地扯开男人放在她衣领上的手，身体紧紧贴在后面冰凉的铝合金上，看着男人不设防的跌在地面上，她惊恐的喊出声，“你离我远点！我根本不认识你！你别想诬陷我！”
“别想，永远也别想……”
“靳森真！你哪里找来的演员！你想这样陷害我么！你不会得逞的！不会！”她瞪向少年，下一秒还不等靳森真说什么，一个耳光已经重重的扇在她的脸上！
“呸！臭娘们！老子被你害得那么惨！现在就想和老子撇开关系！门都没有！”叫鹏哥的男人从地上爬起来，起身就给了夏沫沫一个耳光，狠狠的指着她，低吼道，“夏沫沫！别忘了是谁爬上我的床的！是谁伸手问我要钱，吃我的喝我的！要是没有我，你早被赶出那破公寓了！要是我，你有钱穿得那么漂亮么？！”
“白眼狼！你怎么还不死啊！”抬起脚，就给了地上的女生一脚，在女生惊恐的目光中，抓起她的衣领，伸手就是两个耳光，打完狠狠的推开她，看向靳森真的目光又变得格外恭维，“靳少爷，这女人太狡猾了！别听她的！你帮我向宫少爷说说情吧！我就那么点小本生意，那些个兄弟跟着我出生入死的，我真的不想看见他们后半生就在大牢里度过啊！”
“靳少爷，求求你了！”
扑通——
男人双膝跪在他面前，脑袋磕在地面上，砰砰直响！
四周静得只剩下磕头声！
学生们捂着嘴巴不敢说话。
日光里，小小的尘埃纷纷扬扬，明亮的光线，好像轻轻一碰，就会刹那间碎掉！有那么一瞬间，世界仿佛都沉睡了。
“鹏，鹏哥！”
夏沫沫半躺在地面，嘴角躺着血迹，黑色眼眸里闪烁着绝望的光，像是将要崩溃的小兽，亮亮的液体顺着眼角跌落在满是尘埃的地面上，“居然，居然是这样……”她扯着发疼的唇角，笑得那般苍凉。
男人胖胖的身体，在宽广的路边，显得格外渺小。
卑微得就像——
踩在地上就会死掉的蚂蚁！
靳森真低着头，神情波澜不惊，仿佛没有看见这一哀怨的场面，他微笑起来，妖娆的面容瞬间亮了起来，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两份文件，笑着将手中的钢笔塞到鹏哥手中，“麻烦签个名字，一式两份。”
“我需要在华语一中和清悠还我妹子一个清白。”
“我签我签，不就是一个名字么！”男人握住钢笔，看也不看就签上了自己大名——陈大鹏！
靳森真满意的点点头，走至夏沫沫跟前，蹲下身，对上她的眼睛，笑容美丽得溺死人：“夏沫沫，也希望你盖个章。如果不方便的话——”他的语气微微一顿，向着身后的男人喊道，“陈大鹏，麻烦你让她盖个章，我要指纹！”
“当然当然，不就是一个章，一百个也可以！”男人直接抓起夏沫沫的手，在夏沫沫挣扎的刹那狠狠的将她的手按进红色的染料中，下一秒已经将她的手指按在了文件上。
“好了，靳先生！”
“很好。”靳森真接过递来的文件，看着上面的指印，格外满意。微微低头，看见地上的女生微张着嘴，大口的喘着气，眼中的光芒一点点暗去。
“谢谢配合。”弯了弯唇角，靳森真点了点头，就要离开。
“靳先生，等一等。关于我的那些事，帮我向宫少爷多说说好话，你知道的，我们这一行的也不容易……”
“知道了。不过能否帮到你，我无法保证。”靳森真淡淡的开口，不等男人再说话，大步离开。
“呵呵，当然。”男人哈腰跟上去。
……
就这样结束了么？
夏沫沫看着地面，日光让她几乎睁不开眼睛，两颊火辣辣的痛着！地面上的照片像是无尽的羞辱，17岁，真的是一个噩梦！
“不要脸！”
“这世上还有你这种人！”
“夏沫沫，我真是看错你了！”
“滚出华语！”
“对！滚出华语一中！”
“夏沫沫，滚出华语一中学院！这里不欢迎你！”
“滚出去！”
“夏沫沫，滚出华语！”
……
学生们上前，愤愤的唾骂着。
他们为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愤！
很多人都是这样，风水往哪边推，就往哪边倒。
社会，哪怕只是学校，也是一样的残酷！
逆着光，她们看不清地上的女生，紧紧捂着腹部，冷汗淋漓！嘴唇惨白！

如果有如果 喜欢的人永远无法替代
“华语一中的校长也答应了。”
“谢了。”
“客气什么，我早想这么做了！”
“是么。”
“妹子知道么？”
“我没有想要让她知道。”
……
“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
清浅的声音，花园转角处，女生推着轮椅，抬起的脸庞，白净细腻，她冲着不远处两个呆掉的少年微微一笑，说，“我很想知道。”
“妹，妹子！”靳森真结巴了。
宫靳琛淡淡瞟了身旁的少年一眼，低声道，“闭上你快脱臼的下巴，转身走十步，左拐就是马路，招个手让人搭你回学校。”说完，慢慢走向阳光下的女生。
“……好吧。”靳森真抚额，快步消失在转角处。
夏芯溪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逃掉的靳森真，侧头看着已经走到她身旁的少年，仰起头微笑道，“宫少爷，可以给我一个满意答复么？”
浅浅的光线中，她眯着眼睛，像是一直狡黠的狐狸。
宫靳琛俯身，额头贴上她的：“你觉得怎样的答复才算是满意的？”
夏芯溪脸颊微红：“至少先别离我这么近。”
低低的笑声从唇边溢出，他伸手抚上她乌黑的长发，仿佛最珍贵的绸缎，他笑着说：“那么，这样呢？”说完，他微微侧开头，然后低头吻上她略显苍白的嘴唇，在她讶异间迅速顶开她的牙齿，舌尖扫过她的内腔，抵着她的柔软，亲密的吮吸。
对她，越来越无法放开，开始只想拥抱，后来的他想要的更多。
只能一遍遍提醒自己，她还太小，她的身体承受不了。
有时候，在深夜醒来，满世界只剩下她。
不过，幸好，她还在。
激烈却克制的亲吻，细细啃咬，轻轻舔舐，慢慢平复下来的情绪，让他的眼睛有些微湿，汹涌的暗潮从眼底深处一点点褪去。他轻喘着放开她，再次抵着她的额头，看着她微张着唇喘气的样子，声音喑哑：“夏小姐，这样可否满意，不满意的话，我可以——”
说着，他的唇想要再一次覆盖上她的，却被一只手捂住。
宫靳琛，微微挑眉。
夏芯溪微喘着，瞳孔乌黑，红着脸恼道：“宫靳琛，你……”
“怎样？”
“……别靠那么近。”
“那刚才的距离呢？”
“……你可以再流氓一点么！”
“如果你愿意的话。”
“……当我没说。”
“可是我听见了。”
“……”
*********
“林宸，你好，我叫袁姗，可以叫我姗姗！”
“我……”
“我喜欢你！”
清亮的嗓音，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羞涩。
林宸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的女生，一张干净的脸庞，眼珠乌黑，笑起来有米粒似的酒窝。那一刹那，透过万丈光芒，他仿佛看见了她。
她说：林宸，我是夏芯溪，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略一低头，漆黑的发丝划过眼眸，转身离开时，他看见她失落的眼神，弯了弯唇，怎么办呢！我是真的喜欢着一个人，很喜欢很喜欢。
“林宸！”
身后的女生，大声的喊他的名字，他的脚步微微一滞，下一秒他听见女生大声的宣誓，“我不会放弃的，在你没有结婚前，我不会放弃的！”
这个声音似曾相识，在以前，她也是这样的吧。林宸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女生，唇角是浅浅的笑意，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般：“你，和她真的好像。”
“可惜——”
他摇了摇头，在女生不解的目光中一字一句的说道：“可惜你不是她，也永远无法替代。”而我，并不想伤害你，因为以前的她和你一样，而我却伤害了她。只是，现在，心里已经容不下人了，除了她。
——可惜你不是她，也永远无法替代。
女生呆呆的站在原地，她无法理解这句话，更无法读懂少年眼中薄薄雾气的背后，微弱的光。
究竟，一个刚迈入大学的学生，有怎样深刻的感情，才可以大胆的预言，喜欢的人永远无法替代？
可惜，一个刚迈入大学的她也无法解释。
深夜。
一份白纸黑字的文件从床上跌落，发出清脆的声音。
月光下，几个字被放大——退学文件！
“这算什么！”
夏沫沫躺在床上，长发黏在脸颊上，湿漉漉一片。她咬着下唇，瞪着天花板，呼吸不畅，“退学么！最后还是退学么！”
“华语一中的老头还真是搞笑，居然劝我退学！”
“真是一群愚蠢的人类！”
“夏家又怎样，不过有点钱！”
“宫家的少爷？呵！不过是被夏芯溪那只狐狸精勾引的富家公子！”
“这个世界……还真是不公啊……”
……
她轻轻的叹息，笑出声，眼角的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不管不顾的向外流淌，时间久了，连皮肤都开始疼。
镜子中的脸，一块块淤青，丑陋不堪。
陈大鹏，下手还真是重！
想着，她再也忍不住捂住嘴巴，蜷缩着身体躺在床上，压抑不住的哭出声，凭什么！夏芯溪出生在夏家，而她只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凭什么夏芯溪可以有人爱，而她要小心翼翼的看别人脸色，虚伪卑微的恭维着，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见不得人！
凭什么，林宸爱得是夏芯溪！
凭什么！
她只是晚了几年，林宸的心里只剩下阿夏，凭什么！
“凭什么！你要这么不公平！”
低低的吼着，她猛地抬起头，透过天花板，仿佛能看见天空背上，那双无情的眼睛，淡漠的看着人世间，仿佛一切只是木偶，而她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小丑！
电话铃声——
在夜里发出低声的鸣叫。
响了好久好久。
她不想接，然而电话铃声却不停止。低咒一声，撑起身子坐起来，腹部却是一阵剧烈的痛意，让她的脸一阵发白。
和上次在学校里，一模一样。
“喂——”
忍着疼痛，夏沫沫微微低喘，冷汗淋漓！
“请问是夏沫沫，夏小姐么？我们这里是市医院，关于你上次刺伤住院的事情，我们发现一件事，希望你尽快来一趟医院，我们怀疑——”
“你可能无法生育了。”

如果有如果 胸口好像住着一只啄木鸟
——夏小姐，你还年轻。
——我们建议你根据医院开的药方，好好调理身体。
——你要相信，生育还是有希望！
……
医院的走廊上，窗格子在地面上投射出一块块的形状。她的脚步声，在深夜格外清晰，影子被光拉得老长老长。
楼梯的转角处。
她扶着墙壁，慢慢蹲下来，渐渐地，痛哭出声。
不能做妈妈了么？
夏沫沫捂着腹部，咸咸的泪水渗进嘴唇里，苦涩不堪。她好痛，她的心好痛，她才17岁，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的灾难发生在她身上！
报应啊报应！
抓着衣服的手指一点点紧缩。
她低下头，身子倾斜，楼梯的台阶在瞳孔深处呈现出一种由浅至深的恐慌，白色的墙壁，指尖下仿佛能抠出灰白的粉末。
“夏芯溪……”
低低的，声音在黑夜里，像是一种冷酷的判决！
冰冷、漠然。
*********
有时候，夏芯溪会笑着对夏夜一说，胸口好像住着一只啄木鸟，咚咚咚的，好奇怪。
出院的那天，宫靳琛陪在她身边，夏夜一他们都来了。隔着人群，她看见林宸站在不远处望着她，清冷的眸子一如当初，多得是一种复杂的感情。
“他来干嘛！”靳森真在一旁蹙起眉头。
“不是告诉过他，芯溪不见的么！”徐羽晨也忍不住嘀咕。
夏夜一蹙眉，想要过去叫他离开，却被夏芯溪拉住了，不由讶异：“姐？”抬起头，对上女生乌黑的瞳孔，夏芯溪对他微微一笑：“让我和他单独呆一会儿，谈一些事，好么？”
“姐。”夏夜一不解。
夏芯溪只是摇了摇头，看向身旁的少年，神情认真：“宫靳琛，可以么？”
宫靳琛凝视着她明亮的眸子，看出她眼中的执着，轻声道：“只要不离开我，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他握着她的手，深色的眸子里一片幽蓝。
十指紧扣，很美好的动作。
她却从他指尖感受到了不安，他在怕。
夏芯溪抬起头，日光中她的瞳眸里是明亮的光，她微笑起来，声音清浅：“我答应。”
盛夏像是一场狂热的雨，转眼消逝。
初秋，来得很快。
暖暖的阳光，空气温和。
这样的日子，舒适的让人不忍太过用力呼吸，怕惊扰了一种叫平和的东西。
林宸看着不远处的一对人，指尖有些冰凉。
喉咙里，痒痒的，很难受。
她好像说了什么，慢慢向这边走来，手里拎着一只白色的书包。
初秋的暖阳中，她穿了一件浅米色的针织毛衣，乌黑的长发软软的贴在后背。容颜清丽，五官精致，日光中，她的皮肤略显苍白，有些病态的绯红。
那一刹那，他望着她走来。
就好像，她会慢慢走进他的生命中，再也不消失。

如果有如果 男孩子喜欢长发的女生
时光，是一家简单的咖啡屋。向阳的采光，将室内照射得格外明亮。错落有致的藤条倚着银质网格将每一个卡座分成一个独立小巧的空间，显得十分雅致。
隔层的设计，抬手间就能碰到的藤艺装饰上，散着一些最新的杂志。
舒适的钢琴曲，悠然一片。
“林宸，我们谈一谈。”
她窝在软软的红色沙发里，黑色的长发安安静静的落在卡座上。抬起的脸，纤尘不染，她捧着暖暖的牛奶杯，长睫下，眼珠乌黑。
他屏息望着她，听到她的话，微微一愣：“……好。”
夏芯溪微微笑，仿佛面对着一个久远的老朋友一般，声音轻轻：“我们好像从来没有好好的坐下来，像现在这样平静的聊过天。”她看见他犹豫的神情，继续说道，“林宸，真的，夏芯溪从来没有觉得亏欠夏沫沫。”
“对不起。”他的眼神黯淡。
暖暖的阳光下，她仰着脸庞，瞳孔晶亮，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低下头，看着杯中乳白色的液体，笑容清浅：“那时候，我四岁，你六岁，我还记得当初你说过，要听我一直一直讲故事。你说我看了多少小人书，我就给你讲多少。现在想来，觉得那时候真的好天真，四岁和六岁的年龄，能懂什么？”
“可是，我从那时候开始，不管不顾的让自己多识字，希望能看更多的故事讲给你听。甚至有一个故事里说，男孩子喜欢长发的女生。”她的面容隐在光线中，牛奶杯中她仿佛能看见自己微笑的脸庞，她抬起头掬起一缕长发，浅浅的笑，“看，都已经那么长了。”
长长的黑发，初秋的暖阳中，林宸看见她的发梢微微的卷。
“母亲说，只有经常打理它，头发才能长得快，而且漂亮。”她笑起来，瞳孔明媚。林宸从她的眼睛里仿佛看见了六岁那年，四岁的她冲他单纯的笑着。
夏芯溪低垂下睫毛，放开手中的长发，暖阳中她的指尖还是有些冰凉，惯性的寻找温暖的东西，直到一股温热从牛奶杯传至掌心，她才继续微笑起来，意外的发现自己竟然失神了。
“林宸……”
“阿夏。”
她和他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夏芯溪讶异的看向他，他对她微笑，浅浅的光中，她却发现眼前的笑容，有些苍白无力。
“你……”她的声音哑了。
“我不知道我还能回答你什么，因为我发现除了一句对不起，还是对不起。有时候我发现，自己就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站在一边，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变成我无法预料的场景。可是当我开始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你却不再给我机会……”
他笑起来，清冷的瞳孔一点点凝固，有晶亮的东西凝成水雾，“我觉得我真的是个混蛋，如果可以我多希望你以前说的那样。要是有机器猫那该多好，这样我们就可以回到过去，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错过了！”
“回不去了。”夏芯溪摇了摇头，眼神清明。
他的心微微一疼，笑出声，“是啊，回不去了呢！”

如果有如果 五颜六色的幸运星
空气中有浅浅清香。
细颈白瓷花瓶，一支纯白玫瑰静静绽放。
夏芯溪侧开头，看见落地窗外如暖的光，明媚如阳。她转过头，看着对面的咖啡杯里，纯黑色的液体升起浅白色的余温。略一轻抬睫毛，她猛地一怔，他清冷的瞳孔里倒映出她乌黑的眸子：“林宸……”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他问得小心翼翼，生怕听见失望的回答。夏芯溪握着手中的杯子，低下头静静地喝，直到唇齿间弥漫开浓浓的奶香味，才抬头直视他，“现在，我喜欢宫靳琛。”
——现在，我喜欢宫靳琛。
林宸的眸子紧缩，明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而她对他的回答，却是毫不犹豫。
“我想我喜欢他，已经很久了。”
久到我差点忘记我是安若。
夏芯溪的长睫微湿，喝着牛奶时，她的心从混沌一点点明亮起来。她不希望因为以前的夏芯溪留下的感情来影响她现在爱上宫靳琛的心情。
所以，林宸，对不起呢。
爱情有时候真的让人变得自私。
你是，我也是。
“真的，没有可能了么？”
“无论怎样，你已经放不下他了么？”
“那么，现在的你，对林宸哪怕还有没有一点的……喜欢……”
他猛地直起身，身子撞到桌脚，杯子里的咖啡硬生生溅出好许。逆光中，他的瞳孔亮得惊人，像是燃烧生命中最后的温暖！
夏芯溪垂下睫毛盖住眼睛，叹息：“我很抱歉。”
“抱歉有什么用。”他的身体无力的靠在沙发上，薄唇嘲讽的弯了弯，有些自嘲，“其实，我也不喜欢你了呢！”
她微微讶异。
林宸自顾自的看着窗外，笑得有些漫不经心：“人果然是一种奇怪的动物，移情别恋，你是，我也是。”他转过头，对上她清亮的瞳孔，“好像，我喜欢上了夏沫沫呢，阿夏。”
“所以，我们都没有什么可以说歉意的。”
他静静地看着她，神情平静得诡异。
书包的拉链被扯开——
一个动作，静悄悄的——
夏芯溪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天，她会把以前那个人的日记交给林宸。厚厚的一本，上面绘着简单的图案，她没有去看林宸的神情。
“这是以前的夏芯溪留下的日记，给你。若是不喜欢看，可以扔掉的。”她望着书包深处，缓缓说着，“还有——”犹豫片刻，她递出书包里的东西。
“这是……她今年来不及送出的礼物。”
一只大大的玻璃瓶，里面装满了五颜六色的幸运星。
林宸凝视着手中的玻璃瓶，生日礼物么？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那我先走了。”
她起身，拎着白色的书包转身离开，在靠近门口时。
“在宫靳琛以前，你喜欢过我么？”
“……喜欢过。”
她拉开玻璃门，不再犹豫，挂在一边的风铃叮咚的响起。
初秋的暖阳落在身上，说不出的暖。
她微眯起眼睛，停顿了片刻。半晌后，浅浅的微笑，算是一个结束吧！你以前那样喜欢过一个人，至少……
至少应该让他知道。
是吧，夏芯溪。

如果有如果 我们的13年时光
听见身后的风铃声渐止。
林宸才慢慢抬起头，眼神有一刹那的失神：“我也是呢，喜欢你，喜欢了……13年了……。”
有的人，可能一生中会爱很多的人，那些来过生命中的人最后不过是他的过客。
有的人，却终此一生只动心一次，得不到，就永远不再爱。
阿夏，你说，我属于哪一种？
*********
公寓里，冷冷清清。
夏沫沫拉着简单的行李箱，眼睛里是决然的光。
转身，离开。
夏芯溪你永远比我好命，宫靳琛可以为了你赶尽杀绝！
楼梯口，她的腹部一阵抽搐的痛，让她支撑不住的蹲下身，大滴的冷汗顺着额头滑落下来，自作孽不可活么？为了让林宸彻底的不喜欢夏芯溪，她让自己的身体无法再生育！
若是可以，没有那一刀的话……
掌心捂住眼睛，晶莹的泪水从指尖一颗颗掉落下来。
有一种痛，比身体上的折磨，还难受。
初秋的暖阳，在玻璃上折射出美丽的光。
他捧着玻璃瓶，仿佛想到了什么。
打开玻璃瓶，抓起一把，看着指尖一颗颗五颜六色的幸运星，睫毛轻轻地一颤——
他挑了一颗红色的幸运星，小心翼翼的打开——
拆到一半是，他看见里面有隐约的字迹，心突然狂跳起来，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他的喉咙让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我看见你和夏沫沫走在一起，很难过。”
林宸立刻拆开另一颗幸运星。
“听说你在教夏沫沫做题，我决定让你注意到我，我不做试卷，考试交白卷，这样你会不会也教我呢？”
“湖边我看见你抱着她，当时我觉得我快哭了！好讨厌看见这样一幕！”
“林宸，我喜欢叫你宸，因为这样很亲密。”
“我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小太妹，多希望你能记住我，可是没有。你不知道我有多么不喜欢这样的自己，真的不喜欢。”
“你还是没有发现我是阿夏么？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说我不折手段，而且我希望我是正大光明的去喜欢你，而不是因为小时候的事情。”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不知道你会不会记得。但是你的生日，我一直记得。”
“宸，我是为了你养长发的，因为我以前的头发是半个西瓜，你不许笑话我哦！”
“第一次对你动心，是我四岁的时候，很不可思议吧！”
林宸看着手中的纸条，不敢置信？这么说，阿夏也喜欢了他13年！一股难言的激动在心底蔓延，已一种极快的速度让他的全身都滚烫起来！
心情一点点平静下来。
13年的时光，在脑海里膨胀开来。想起她刚才说的话，手脚又开始冰冷起来，时间像是一道永不回头的激流，将他们捆绑13年后，再次分别！
他推开她的靠近，也是13年！
这一切，原来都是他造成的。林宸浑身颤抖的坐在沙发里，她明明一直很努力，而他却不认清现实，将她一次次推开，整整13年！
一年365天4小时58分56秒，地球绕太阳一周。
一天23小时56分4秒，地球自转一圈。
……
一本日记，安安静静的躺在桌子上。
林宸放下手中的纸条，拿起日记，翻开第一页的一刹那，白驹过隙。
他听见海水涨潮，日升月落的声音。

如果有如果 一个叫安若的故事
日子过的很快。
深夜，她洗完澡出来时，自然的坐在床上，他会拿过一旁的毛巾，替她细细的擦拭，微凉的指尖穿过发丝，有一种悸动。
她拉下他，轻轻的吻他的唇角。
很笨拙，却很真挚。
有时，他会抱着她，担忧的问她怎么了？她会笑着说，我喜欢你。
最后，她又像个食髓知味，不依不饶的孩子，缠上来吻他。
从眉心到眼睛，从鼻子到嘴唇，他的整张脸都沾满她晶亮亮的口水，以及轻微的牙印。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的跌倒在床上，她想要继续，他已经先一步拉住她的手，细细吻她微颤的眼睑，声音喑哑，今天到此为止了，夏小姐。
*********
深秋，风吹散了一院的桂花芬芳，微寒的季节，却有种说不出的暖意。
夏夜一端着一碗沙参银耳粥站在门口，脚步微微一滞，望着树下的少年将一条深红色的围巾围在女生脖颈上，动作轻柔，神情在自然不过。
笑了笑，走过去：“姐，我做了沙参银耳粥，尝尝看。”
夏芯溪看见他，笑起来：“好香！夜一的厨艺赶得上大厨师了！”
夏夜一的脸颊微微红：“姐姐，你又调侃我。”
夏芯溪无辜的眨巴了几下眼睛，对着宫靳琛说：“你觉得我有调侃他么？”
宫靳琛接过夏夜一手中的碗，笑着蹲下身：“我羡慕还来不及呢！”
他笑着将一小勺粥送到她嘴边，她张开嘴含住勺子，笑得眉眼弯弯。
夏夜一无声的退出院子，将空间留给他们。
谁的眉梢，轻描淡写，懒得言语。
却胜于温暖。
清冷的余香，院子里的光，琉璃似的亮。
碗底见空，她拾起笑容，有些顽皮：“哈，吃完了呢！”
他眯起眼睛看她，唇角勾起：“今天真乖。”说着，手掌落在她的头顶上，指尖挑起一缕长发，眸光潋滟。
她笑着勾住他的脖子，笑盈盈的撒娇道：“我要奖赏！”
暖阳中，她弯着眉眼，眸光盈盈，眼底是狡黠的光，像极了一只慵懒的猫咪。
他凝视着她，似要将她细细刻入心底，半晌后才靠过去，眼中的眸光，宠溺至极：“好，依你。”
秋末的凉意，在身体相贴的刹那，似有电流划过。她仰起头，他俯下去吻上她略显苍白的嘴唇，动作温柔，似有无意的挑逗。她的身体抵在藤椅上，揽着他的脖子，张开唇，放他的舌尖进来，他轻轻的触及，缓缓的吮吸，慢慢的啃咬，不激烈，却缠绵。
一吻完毕，她轻喘着靠在他的肩膀上，双眼像是沾了水。
他怜惜的将她拥入怀，望着她，眉宇温柔。
她微侧脑袋，对上他的瞳孔，微笑起来，乌黑的眼珠似染了墨一般：“宫少爷，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好么？”
一个叫安若的故事。

如果有如果 我想喝桂花茶
一个叫安若的女生，爱着一个叫林子郗的男生，这样一个土得掉渣的故事。
或许它不轰轰烈烈，却美好得让她想要珍藏。
也许你不会相信。
因为现在的我是夏芯溪，一个以前爱着叫林宸的少年的姑娘。
“你不相信么？”她看着他，神情安静，他没有说话，只是抱紧她。夏芯溪叹了一口气，弯了弯唇角，“我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换作是别人，早就骂我是疯子了！”
她自嘲的一笑，下巴轻轻摩擦着他的肩膀，望着他身后落满一地的金色，“宫少爷，好多挂花都掉了。”手指穿过他的腋下，抱住他的肩，嘟囔道，“怎么办，我想喝桂花茶。”
“我替你摘。”
“可是地上有好多。”
“不干净。”
他抵着她的耳，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她眯起眼睛，神情有些懒洋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瞳孔深处，有浅浅的泪光。
微微一笑，她侧过头，轻咬上他的耳朵，“宫靳琛，你对我真好。不过……”她放开他，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我还是希望有一天，你能对我说一句——”
“安若，我喜欢你。”
“我知道你一定觉得我还没睡醒，我知道你一定觉得我现在蠢得可以，我知道你一定觉得我应该去躺医院，看看精神科……”
“你别这样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我说得很认真。”
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他的眼底染上暖色，他抱起她，直径走向屋子：“看不够，夏小姐。”
夏小姐么……
她无奈的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垂下睫毛，有些倦意：“的确有些离奇，即便我以前真的是安若。”
他低下头看见她闭上眼睛，微湿的睫毛泄露出她的心境。他凝神，想起她以前画的女生，那个人有一双明亮的瞳眸，仿佛任何苦难在她眼底都不过是，轻描淡写。
低低的，呢喃。
薄唇张了张，两个字在他喉咙里回荡了好久。
安若。
医院里，办公室内。
张齐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哥，你说什么？”那么，她的身体是不是很痛苦？
张彻低头喝着茶，眉尖蹙了蹙：“你没有听错，夏芯溪心律不齐的情况，一天比一天严重。心脏起搏器AICD一天有时要起搏六次！”
“你的意思是，她的身体里装了这个东西。”张齐无法相信的指着胸口，“那该有多疼！”
“不假。”张彻放下茶杯，淡淡道，“有病人描述过这种感觉，每次起搏，就像被电流击中一样。它会让心脏重新开始工作，但是过程令人非常痛苦。一个月一次就很伤身，一天一次会让人极度虚弱。”
“社会上有专门的团体支援需要靠AICD生活的人，我听说有些人情愿冒着生命危险忍受心律不齐，也不愿使用心脏起搏器。”
“还有一个更加不幸的消息。”说着，瞟了一眼自家的弟弟，张彻轻声道，“前些日子，有捐献的心脏，发现很适合那个女生的身体。”
“那为什么不给夏芯溪做手术！”张齐叫起来。
张彻望着他不高兴的脸，有些无奈，别人的事情他着急什么，摇了摇头告诉他，那颗心脏的右心室扩张了，不能进行手术，已经不适合了。
……

如果有如果 以后你叫我阿夏好么
门外的少年，震惊的瞪大眼睛。
清冷的瞳孔里似有光，在流转。
“那么，要怎么做！”张齐握紧双手，胸口剧烈起伏，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么？
“她对你很重要？”看着他抿紧的薄唇，张彻无声的弯了弯唇角，半晌后才收敛了唇畔的浅笑，“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捐献心脏。”
他抬起头，眼底是灼灼的光。
深秋的夜晚。
路灯一盏盏亮起，投下一圈圈晕黄。
林宸走得很慢，漆黑的刘海缓缓划过眼眸，他想起今天在门口听见的对话，心口升起彻骨的冰凉，冷得仿佛血液也会在下一秒冻结。
除非……
那个人的声音像是一道诅咒——
除非有人捐献心脏……
砰！一个小小的身体撞到他，林宸低下头，看着她蹲下身捡起地面上散落的小人书，然后抬起头对他露出甜甜的笑容：“对不起，大哥哥。我不是故意撞上来的，我只是……”
10岁左右的孩子，苦恼的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的说：“下次我一定不在路上看小人书了！”
林宸望着她红红的小脸，有一刹那，时光仿佛倒退——
像海水般一圈圈将他包围——
4岁的她仰着红彤彤的笑脸，笑眯眯的说：以后你叫我阿夏好么？
夜风吹来，一阵凉意，让他瞬间回神，发现面前的女孩子已经不见了。
他转身望去，小小的身影在路灯下投下被拉得长长的影子。
那一刹，他的眼里是他都未察觉的温柔。
医院里。
张彻换好衣服准备回家时，办公室的电话却在此刻响起——
站在路灯下的少年，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温和的声音，他仰起头，灯光微微刺眼，他却觉得温暖，夜风吹来，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安静。
“你好，我是林宸。”
*********
房间里，壁灯投下温暖的幽光。
床上的少年，安静的睡着。
灯光下，他的脸依然英俊逼人，却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温柔。五官清俊不凡，轮廓优雅，线条硬朗。漆黑的长睫下，她想象着他睁开眼的样子，一定是很深邃。笔挺的鼻梁，薄薄的唇，浅浅的红。
她想要吻他，很想。
心脏处却是窒息般的疼，她坐起身，轻轻拉开他搭在她腰间的手，睡梦中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的伸手去抱她，却被她躲开了。
她蹲在床边，看了他许久。
直到胸口一阵阵抽搐，她才害怕的躲进里间的浴室。
镜子中的脸，苍白得毫无血色。她疼得闭上眼睛，靠着墙壁无力的滑下去，纤细的手指紧紧得抓着地面，晶莹的指尖，是淡淡的紫色。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停止了。
就像死掉了一样。
可是，为什么她还会听见他的声音。睁开眼睛，她看见他安安静静的站在浴室门口，灯光下，她看见他金色的头发，微微的卷。
“宫靳琛，我是不是错觉，我居然看见你了。”
她笑，唇边却苍白如雪。
长睫下，乌黑的眼珠，深处的光，像是暗夜绽放的莲花。

如果有如果 元旦快乐
他走过去，俯下身将她拦腰抱起，对上她乌黑的瞳仁，声音很轻：“地上凉。”说完，抱着她直径走向卧室。
她被他安放在床上，身后垫了好几个抱枕，很软。
“你在找什么？”她轻声询问。
宫靳琛打开床头柜，从里面拿出一小袋东西，眼底是轻柔的光：“止痛药，医生说不舒服的时候服用。”说完，他倒了一杯温水，扣了两片药，将她抱到怀里，将药片送到她嘴边，耐心的看着她吃下去。
夏芯溪捧着水杯，有些内疚的看着他：“对不起，把你吵醒了。”
灯光下，她的瞳仁里漆黑一片，却亮得惊人。
他凝视着她，手指抚上她乌黑的长发，微笑起来：“是该说对不起，都不告诉我。”指尖划过她的耳垂，俯下身惩罚性的轻咬了一口，“怎么办呢，没有你我睡不着。”
他的话让她心跳加速，苍白得脸染上浅浅的绯红，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我陪你睡！”话语一落，她的脸腾得一片鲜艳的红。
宫靳琛抱着她，脸埋进她的脖颈里，低低的笑出声，无法克制。
*********
喜庆的气氛，感染了所有人。
台下上一秒的人声鼎沸，到下一秒的静静聆听。
夏芯溪安静的坐在位置上，宫靳琛将她嘴角的面包屑轻轻抹去，见她沉浸在歌曲里，微微一笑，伸手替她拢了拢长发。
徘徊过多少橱窗，住过多少旅馆。
才会觉得分离也并不冤枉。
感情是用来浏览，还是用来珍藏。
好让日子天天都过得难忘。
……
舞台上的少年，侧着头，往日上挑的狭长凤眼不见了轻佻的邪气，眼角眉梢都满是温柔。亚麻色的短发，在灯光的照射下，投下一圈圈暖人的光环，很是美好。
第一次见他，他嚣张的对她挑衅，这样的日子，仿佛还在昨日。
她弯了眉眼，瞳仁里笑意盈盈，一切都是她无法言语的怀念。
……
把一个人的温暖，转移到另一个的胸膛。
让上次犯的错反省出梦想。
每个人都是这样，享受过提心吊胆。
才拒绝做爱情代罪的羔羊。
回忆是捉不到的月光握紧就变黑暗。
等虚假的背影消失于晴朗。
阳光在身上流转，等所有业障被原谅。
爱情不停站，想开往地老天荒。
需要多勇敢。
……
烛光照亮了晚餐，照不出个答案。
恋爱不是温馨的请客吃饭。
床单上铺满花瓣，拥抱让它成长。
太拥挤就开到了别的土壤。
感情需要人接班，接近换来期望。
期望带来失望的恶性循环。
短暂的总是浪漫，漫长总是不满。
烧完美好青春换一个老伴。
你不要失望，荡气回肠是为了，最美的平凡。
“原来他也会喜欢这样的歌。”
喃喃自语。
她想起，他总是妹子妹子的叫她，仿佛他是她的哥哥一般，热情的叫人无法拒绝。灯光落在眼睛里，微湿了眼睑，少年微扬的唇，很浅的笑容让她不由自主的微笑起来，想要小心翼翼的珍藏。
靳，他的名，他的姓。

如果有如果 安若，我喜欢你
清悠的元旦晚会还在进行，外面已经白茫茫的一切。大朵大朵的雪花落在路人的帽子上，围巾上。小孩子拖着大人的衣角，兴奋的迎接这一场上天精心准备的礼物。他们小心翼翼的收集着沉积的薄雪，包裹成一个小球，向最亲的人砸过去，开心的笑。
来往的人大声的谈论着这一场比往年还大的雪。
夏芯溪笑着冲进雪里，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她的头发，眉梢，眼角……
宫靳琛急步追上去，将手中的围巾围在她的脖颈上，她笑嘻嘻的伸出手，顽皮的一笑，他无奈的摇头，笑着替她戴上手套。
“宫少爷，下雪了。”
她笑盈盈的抬起手，雪花落在她的绒毛手套上，晶莹透亮，她睁大眼睛：“看！真的有六个角呢！”下一秒，雪花已经化成了水迹。
“消失了。”
“傻姑娘。”他笑着拥抱她，呼出的气，化作白茫茫的水雾，“又不是没见过，怎么看起来像个第一次看见雪的样子！”
——傻姑娘。
——又不是没见过，怎么看起来像个第一次看见雪的样子！
她的耳膜轰隆隆的一片，看着纷纷扬扬的雪花，大朵大朵的落在脸颊上，她的脑袋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那时，他站在宿舍楼下，笑着对她说：安若，明年我们去北方看雪好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晶亮亮的，里面是兴奋的光芒，像个孩子。
脸颊上冰凉一片，有湿湿的液体滑落下来。
她伸出手，抱紧他，下巴搁在他的肩头，薄唇吻过他的金发，瞳仁里有晶莹的东西在流转，却是笑盈盈的：“很喜欢很喜欢下雪。”
“傻姑娘。”低低的叹息，说不出的宠溺。
“明年下雪，我们还来看好么？”
“好。”
他的回答让她忍不住扬起了大大的笑容，泪水止不住的掉下来。看，林子郗，现在有个很好很好的人，答应陪我下雪。
如果你看得见，你一定会为我开心的吧，因为现在的我，很幸福很幸福。
但是，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我也曾，很喜欢你。
“怎么哭了？”宫靳琛侧头看见她的脸上满是泪水，心疼的抚去她的眼泪，“是不是胸口疼？我带了止痛药……”
“没有，一点也不疼。”她摇头，泪水却肆无忌惮的落下来，滴在他的指尖。她努力扬起唇角，想要对他微笑，“我只是开心，下雪了有你在我身边。”
宫靳琛，这是我的第一场雪，你信么？
雪花纷纷扬扬，微微反射出白色的光。
她站在雪中，乌黑的长发，淡淡的眉，纤长的睫毛下一双晶亮的眸子，有亮亮的液体在流转，盛满了漫天的星光。他上前将她紧紧相拥，轻轻吻上她薄薄的唇，她的呼吸微微一紧，他耐心的等待她慢慢放松，咸咸的泪水融入唇齿间，他微笑起来，执起她的手放在胸口，让她感受他飞快的心跳。
“安若，我喜欢你。”

如果有如果 我们还是朋友么
——安若，我喜欢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说不出的暖。
那一刹，她看见他身后的雪花，光芒万丈！
有什么东西，在心底不断的盛放，再盛放。
多年后，当她站在异国他乡的街头，手里捏着一支盛放的玫瑰花。她始终记得，他牵着她的手时，双眸晶亮亮的，仿佛要将一个人细细刻入心底。
他说：安若，我喜欢你。
“林宸？”
张齐看着从哥哥办公室里出来的少年，忍不住瞪大眼睛，“你怎么在医院？啊，不对，你怎么会在我哥的办公室！”
“呀！这是什么？”
林宸微微后退一步，将手中的几份文件收起来，淡淡的点了点：“好久不见。”
张齐一怔，随后微笑起来，有些淡，“是啊，好久不见。”
他差点忘记，林宸与他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见了，即便是同一所学校，也是不同系，也许是老天的安排，在学校里一次也没见到过。
“你来这里做什么？”
“……有点事。”林宸这样回答，想要离开，却又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张齐，我们还是朋友么？”
张齐没有响，林宸仿佛知道一般，笑了笑，眼神有些茫然。
“是的吧，至少我一直认定你是我的朋友。”
很好，很好的哥们。
外面的阳光正盛，冬天有这样的天气，实在难得。
张齐看着他走远，沉默了良久推门进去，看见张彻伏在桌前写着什么，眼镜反射出微凉的光，他忍不住出声：“哥，他来做什么？”
“林宸么？”张彻抬起头，看着他，看不清眼神。
“嗯。”
“……没什么。”
他勾了勾唇，这样回答。
漫不经心似的笑。
书店里。
一排排书架整齐的排列着，中间摆放着几张书桌，绿色植物摆放在一端的落地窗边，在冬日的暖阳中透出些生机。
偶尔有人站起身，偶尔有人入座。
每个人的脚步都是轻轻的。
夏芯溪踮起脚尖，从书架第7层里抽出一本画册，看着封面上的著者，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这是她一直喜欢的一个画家的画册。
一想到，她的画册也快上市了，她就忍不住笑弯了眉眼。
“夏小姐，就这些么？”
“嗯，就这些。”
她把挑的几本画册放在柜台上，对着柜台小姐礼节性的微笑。余光落在身侧推出最新版的小人书，看见上面绘着Q版的机器猫，她的视线有些恍惚。
以至于铃声响了好久，她才机械的掏出手机：“……喂。”
“你在哪里？”手机里传来的声音，不难听出急切的成分，夏芯溪低头看着脚上的短靴，长发划过脸颊，她微笑，“在书店，我马上就回去了。”
“下次别再一个人出去了。”宫靳琛坐在车内，他能想象出她接电话时，浅浅笑着的模样，忍不住上扬了唇角，“我在附近，我去接你。”
“好。”
她乖乖应声，另一端的宫靳琛听了，低低的笑出声：“要不要我陪你聊天？”
聊天？
夏芯溪沉思片刻，仿佛想到了什么摇头道：“还是不要，开车的时候不要打电话的好。”
宫靳琛笑了笑：“我戴了蓝牙。”
夏芯溪还是摇头：“会一心两用。”
宫靳琛听出她语气里的坚持，也没在说什么，打着方向盘，笑道：“那我挂了，我马上到。”说完，听见另一端传来软软的声音，她说：好，开车小心。
他的眼眸里，浮起柔和的神色，心里缓缓的说：遵命，我的夏小姐。

如果有如果 我们都不是大雄那个笨小孩
“夏小姐，你的书。”
“谢谢。”
夏芯溪挂了电话，微笑着接过买的画册。走出书店时，她还是回头望了一眼那些堆起来的小人书，恍惚间，那只机器猫仿佛活了一般，冲着她笑，有一瞬间，她的心有些微微的酸涩。
再见，我的童话王国。
林宸，机器猫已经回不到过去了。因为我们都不是大雄那个笨小孩，而他有他的哆啦A梦。
*********
天空悠远，干净的找不到一点阴霾。
走出书店，她抬起头，冬日的阳光出奇的暖人。
马路边，一个女娃娃，晃着大大的脑袋，黑亮的眼珠望着四周，流露出无措的慌张，软糯的喊着：“妈妈，妈妈，妈妈……”
一辆车子从一旁险险的穿过。
那一瞬间，夏芯溪看了，感觉心跳都快停止了！
“别动！呆在原地别动！”
她来不及想什么，抱着画册走过去。一个孩子站在马路中间，如此危险！她无法想象有人会把孩子放在马路上！
车辆来来往往。
空气干燥得让人的脸颊都有些发疼。
她伸出手抓住孩子的小手，软软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微笑起来，刚才的提心吊胆也在一瞬间放了下来。
“妈妈，妈妈……”
女娃娃仰起的脸颊，红彤彤一片，惹人怜惜。黑亮的眼睛里，是倔强的不肯掉下来的眼泪，看见有人握住了她的手，终于像个孩子一样，掉下泪来，“姐姐，我要找妈妈……”
“好，姐姐陪你去找妈妈。”夏芯溪半蹲着身子，替她擦干眼泪。
两个人站在马路中间，丝毫没有发觉一辆车子，疯了一般向她们驶来。
夏芯溪站起身，面前一阵恍惚。午后的阳光亮的惊人，她冲着身旁的女娃娃微微一笑：“走吧，姐姐陪你去找妈妈……”
“夏芯溪！”对面突然传来惊慌的声音。
宫靳琛？
夏芯溪疑惑的抬起头，对面的少年冲出车门，深色的瞳仁里闪现出绝望的蓝色。他跑过来，神情频临崩溃，她却觉得有那么一瞬间，有什么声音响起——
车子摩擦着地面，尖锐得刺耳的声音——
“夏芯溪，小心——”宫靳琛猛地睁大眼睛，看着车子疯狂的冲向夏芯溪，他拔腿就冲过去，距离却远的仿佛不能触碰。心口里有什么东西要剧烈的跳出来，她不能，她不能——
小心……
夏芯溪喃喃自语着，低头看向身旁的女娃娃，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右侧，一辆车子疾驰而来，速度快得惊人，发出尖锐的声响。她睁大乌黑的瞳孔，不断的放大，放大——
飞驰而来的车子——
路人惊慌的尖叫——
跑，快跑——
夏芯溪的耳膜轰隆隆的响着，她想要快步离开，却发现自己的脚步像是被灌了铅一般，重的抬不起来。
脑袋里一片空白，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子越来越近——

如果有如果 有一种痛连呼吸都会困难
“吱——”
尖锐的声音，摩擦过地面，她下意识把身旁的孩子护在怀里，紧紧地。
下一秒，一双手将她抱住，护在胸口，她猛地睁大眼睛，耳边是紧紧相贴的薄唇，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
林宸！
“阿夏，你要好好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释然。
下一刻，她被他猛地推开——
她的身体飞快的跌出老远，怀里的孩子被她下意识的抱紧，膝盖划过地面，一瞬间的痛蔓延了全身，仿佛想到了什么——
猛地抬起头——
那一刹那，她的瞳孔紧缩，呈现出一种惊恐的颜色——
“砰——”
响亮的撞击声，划过她的耳膜。
他像断了线的风筝，身体被高高的抛起，阳光亮的惊人，她看见他白色的休闲外套像是灌满了无数的小雏菊，过了风。
“夏芯溪——”
“天呢——”
……
耳边全是惊慌的尖叫声，好像有无数的脚步踩出了一致的步调声。她睁着乌黑的眼睛，看着他的身体重重跌在马路上，软软的，仿佛要碎掉了一般，那一刹，眼泪掉了出来。
“姐姐……”
“……林宸。”喃喃的，她猛地推开身边的孩子，站起身，一阵钻心的痛从膝盖处蔓延，身体重重的摔倒在地。
掌心里，划出一道道红色擦伤。
她抬起头，少年安安静静的躺在前面，像是挣扎的木偶，努力的一遍遍仰起头，又一次次无力的滑落下去。那一刻，她的眼泪无法遏制的涌出眼眶，心口一阵阵紧缩，有一种痛疯狂的卷袭了全身，连呼吸都会困难。
“林宸，林宸……”
她爬到他身边，却不知道说什么，抱着他的头放在膝盖上，伸出手指一遍遍抹去他嘴角的血迹，一遍又一遍，眼泪像断了线的雨，不断的落在他苍白得脸上，她像个孩子一样哭出声，“怎么办，擦不干净，怎么也擦不干净。”
“……阿夏。”
“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办……”
“……阿夏。”
“好多血，林宸，好多血……”她的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想要用手接住他的嘴角，却一遍遍的失败，“不要再流了，不要再流了，求求你，不要再流了……”
她哭得像个孩子，无措的摇着头，却固执的用手抹去他嘴角源源不绝的血……
“求你，不要再流了。”
冬日的阳光亮的惊人，有风哗啦啦的响。
地面上的画册一页页的被吹开。
几份文件散落开来，被风卷起，吹得老远……
“阿夏……”他想要说话，鲜血却止不住的往外咳，她的眼泪掉的更厉害，“阿夏……”他想要去抓她的衣角，却一次次失败。
“救护车！救护车！”仿佛想到了什么，她的眼睛里有什么在燃烧，明亮得惊人，她听不见他的话，冲着围过来的人群，疯狂的喊，“救护车！我要救护车——”

如果有如果 一世换你一生
四周闹哄哄的，像是有什么塌陷了——
日光落在他的眼睛里，就像星星一样。
清冷的眸子，像是被染上了暖意。
女孩子白净的脸上，满是泪痕，清亮的瞳仁里是一种无措的惊慌，像是要失去最珍贵的东西一般。
“……阿夏。”
他挣扎的想对她说话，每一次张口，全身都抽搐的痛。
“……阿夏。”
她的手被他捉住，她低下头，他对她露出轻柔的笑容，“阿夏……”
“林宸。”她的声音几乎哑掉，眼泪划过脸颊，她想要对他微笑，却哭得更厉害，“林宸，对不起，对不起……”
“……阿夏。”他的声音低的几近呢喃，她靠过去，想要听清楚他说什么，他微弱的呼吸抵着她的耳，下一秒，她睁大眼睛，泪水掉下来——
“喜欢……阿夏……”
她抬起头，看见他清冷的眸子里，是浅浅温柔的笑。
“林宸……”
她失神的望着他。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冬日的阳光亮得他开始睁不开眼睛，他努力微笑，却发现嘴角越来越僵硬。逆光中，他仿佛看见她缓缓走来，对他微笑。
安静的美丽。
清浅得让人不忍释目。
眼眸所及，满溢温雅。
少女飞扬的唇角，水蓝了一方天地，掬起了空气中无休止的芬芳暖意。举手投足，那一眉一眼的精致，落在心底，说不出的美好。
阿夏……
他握着她的手，渐渐失去力气，缓缓的滑落，在她面前轻轻的合上了眼睛。
有一种距离，天涯咫尺。
“林宸……”
她轻轻一眨眼睛，泪水静静的流淌，握住他滑落的手，十指紧扣，声音很轻，就像风吹过耳，很安静，“我不是夏芯溪，我是安若。”
四周静悄悄的。
冬日的暖阳，静静落在她的眉眼间。
心口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破碎，很疼。
她微笑着，眼睛里晶亮亮的，“也许你也会觉得我在说傻话，可是我真的不是你的阿夏，所以你千万不能死，不然多可惜。”
“为了一个安若，你更不值得。”
……
宫靳琛拨开人群，看见马路中央，女生乌黑的长发，苍白的小脸，长睫下瞳孔明亮，抱着怀中的少年，喃喃自语，就好像在讲一个好听的故事，微笑间，却落下眼泪来。
冬日湛蓝的天空，干净通透。
午后的阳光明亮得惊人。
她的眼前一片黑暗，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的倒下去——
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他低下头，眼眸深处是微蓝色的光。
她的声音划过他的耳边，轻得就像冬日的雪，冰凉一片：“林宸，若是你死了。我把安若的那一世，许给你和夏芯溪，可好？”
夏芯溪之于林宸。
安若之于林子郗。
便是一生一世。

如果有如果 重获新的机会
整个城市都飘起了雪，路边的枝丫上都挂满了晶莹剔透的一串串冰柱，大朵大朵的雪花欢快的飘落在行人的帽子上，衣服上。车子无声的行驶在马路上，缓缓地前进，直到一家西饼屋面前才停下。
一个少年从车子里出来，身旁管家模样的男人安静的替他撑着伞，薄雪却沉积在了他的肩头，晶亮亮的。
“你在这里等我。”
推开门。
一股香味扑面而来，像是焦糖奶油，又像是提拉米苏。
他缓步走到收银柜台前询问：“这里有巧克力法式烤面包么？外面裹着山核仁，佐以薄荷冰激凌以及焦糖子酱。”
空气中是暖意的香，恍若春天。
他接过食品盒，付了帐，低头看着手中的包装，沉静的眸子一刹那间柔和起来，泛起浅浅的微蓝。
推门出去，有雪花飘过他的脸颊。
“少爷。”
“现在回家，她在等我。”
夏沫沫穿着白色的囚衣，走出来时看见男人安静的坐在隔离窗外，麻木很久的身体忽然颤抖了一下。
她坐下来时，男人也随之抬起头。
这时，她才看清他的脸，轮廓有些深，五官厚实，两鬓的发白了许多，一双冷冽的眼睛深深的陷了下去，透出灰暗的苍白。
“伯……伯父……”
发出的声音，像是哑掉了一般，木木的。
林宇启示意她拿起电话，两颊微微鼓动，老态微显，已经隐藏不住了。
“伯父。”
她握住电话，话筒里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冬眠的鼾声。
“你有话对我说么？”
“对不起，我……”本以为她已经麻木了，可看到与那个人相似的脸，她还会哀伤，以及说不出的绝望。
“我今天是来说一件事的。”见她说不下去，林宇启握紧话筒，灰暗的眸子里苍老尽显，声音像是灌了冬雪一般，“明天会有人过来带你去精神病院，你要配合。”
“为什么？”
这是救她么？夏沫沫瞪大眼睛，黯淡的瞳仁里掀起一片微凉的光。
为什么。
其实他也很想知道。
林宇启伸出手，掌心捂住眼睛，有湿湿的液体渗出来：“以前他对我说，他想要与你订婚，我不信。现在，我想他是真的喜欢你。”
滚滚的泪水倾泻而出。
夏沫沫微笑起来，泪水掉进话筒里：“是啊，他一直喜欢着……阿夏……”
林宸，我是不是应该很开心。
重获新的机会，至少减少了牢狱时间。
她抬起头，努力让泪水流回心底，可是眼泪像是顽皮的孩子不停的流出来，顺着眼角，流入两边的头发，太阳穴上冰冰凉凉一片。
指尖划破手心。
她努力微笑，却发觉很困难，心口像是被刀子缓缓切割，疼得她连呼吸都觉得拉扯了全身的经脉，血液开始倒流。
可是，为什么看见你救了那个人，我却想哭。
“谢谢。”
“不客气。”
一段简短的对话，仿佛用尽了两个人一生的力气。
剩下的全是苍白的颜色。
林宸，你说，这是不是你给我们的惩罚。

如果有如果 你是此生最美的风景（大结局）
“早安。”
“早。”
她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轻柔的微笑，乌黑的瞳孔里晶亮亮的，苍白的脸颊也在一刹那间染上暖意的绯红。
“我给你买了你说的巧克力法式烤面包，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种。”他提着食品盒，放在钢琴边，解开礼带，“我有说，要外面裹着山核仁，佐以薄荷冰激凌以及焦糖子酱。”拾起一块，递到她唇边，笑容愉悦。
“尝尝看，如果不是这个口味，我再去买。”
肩膀处还有未融化的积雪，晶莹的指尖举起一块还温热着的小面包，色泽鲜艳，她顺着他的手，轻轻咬了一口，抬起头看向他，他的眼中是小心翼翼的光，她笑弯了眉眼：“很好吃。”
她只不过随口提起，他便冒着雪为她去买。
这份感动，发自内心。
她拾起一块，笑盈盈的，也学着送到他唇边：“你也尝尝，真的很好吃。”
他讶异的看着她，眸子里慢慢盛满明亮的光，低下头咬了一口她手中的小面包，笑着说：“好吃。”一直以来他都不喜甜食，现在的他，好像也渐渐爱上这种味道。
也许，有她，一切都会成为可能。
夏芯溪。
你说，这是不是你给我下的魔咒，让我开始不再是我。
而我，却出奇的喜欢。
一月末。
清悠大学部，开始了最后一天的期末考。
夏芯溪围着深红色的围巾，坐在教学楼外的长椅上，看着面前的银杏树，枝丫上的叶子很是凋零，她还记得深秋时的银杏树金黄一片。
踢了踢脚边落满一地的枯叶。
她站起身，望了望身后的教学楼，快考完了吧。
沿着花坛，她摸出手机，有一瞬间她仿佛想起了那时的自己。
林子郗总喜欢牵着她的手，一遍遍的，走他们的大学。
安若，大学毕业我娶你。
夏芯溪眯起眼睛，迎着穿透枝桠的阳光，微笑起来。指尖按下发送键，这个号码，她不曾忘记，现在开始是该说再见了。
林子郗，大学毕业我嫁你。
考完试的宫靳琛走出教学楼，看见夏芯溪站在阳光下冲他挥手，乌黑的瞳孔里染着浅浅温暖的光。
他上前捉住她的手，放入口袋。
“冷么？”
“不冷。”
他和她并肩走在校园里，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过几天我就要去美国，宫靳琛你会等我么？”
他侧头看着她，她穿着白色的羽绒服，蓝色牛仔裤，脚下套着一双浅咖色的短靴。深红色的围巾下，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他知道她笑起来，一定眉眼弯弯，格外好看。
“会。”
一个字，包容了她太多的倔强。
以及固执。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抬起头，睫毛湿漉漉的，她吸着鼻子，微笑起来：“如果，手术失败了呢。”
他没有说话。
她反握住他的手，慢慢和他一起往前走：“宫靳琛，要是我没能从手术台上下来，你就别等了，找一个喜欢你的人，好好的生活。如果你也爱上了她，那么更好……”
“对了，我前几天捡来的猫咪，在我不在的日子里，替我照顾它，它比较懒，你不要介意。”
“还有……”
一路上，女生一直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男生一直耐心的听着，日光下他望着她的眼神，宁静且温和。
“宫靳琛，你在听么？”
“嗯，在听。”他牵着她绕过操场，对上她晶亮亮的瞳孔，站住脚步，额头抵着她的，轻声说道，“夏芯溪，你知道生活的两种方式么？”
她抬起头，下一秒她从他眼中看见了一场盛大的宴席，绚烂，明亮，美丽！
阿尔伯特·爱因斯坦说：对待生活无非有两种方式，一种以为不存在任何奇迹，另一种则认为奇迹无处不在。
而我，选择了后者。
——宫靳琛，你相信心脏有记忆功能么？要是我忘记你怎么办。
在飞机升入一万米高空时，记忆轰隆隆碾过。
夏芯溪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想起自己问宫靳琛的话，微笑起来，泪水却止不住落下来。宫靳琛，新年快乐。
生活就是这样，没有人真正知道明天是什么样子，是阴霾密布还是阳光灿烂。但是这不要紧，只要生命还没有停止，明天之后还有明天。我们就可以去相信，下一个明天就是属于我们的幸福。
生命的本质不在于从前，而在于未来的路上，会更美好。
我们怀着美好的希望，勇敢的前进着，跌倒了就再爬起来，失败了就再来过。生活没有过不了的坎，只要努力，相信明天会更美好，相信再平凡的自己也会有最美、最精彩的未来！这才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最美不过你的湛海深蓝 特别番外：我是小小凉
宫家小小姐，宫亦凉，闺名小小凉。
餐桌上，小小凉晃着两只脚丫子，叼着奶嘴，无视掉直直射来的一道视线，秀气的淡眉一挑，声音腻歪：“妈妈，没奶了！”
宫少爷的眉毛狠狠一抖，刚想开口——
“没了么？”
乳白色的地毯上，女子肤色白净，五官清丽，她的指尖握着一只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晶莹剔透，抬起头，安静的脸庞已是笑意盈盈，“我去厨房帮你准备。”
“谢谢妈妈。”
“不客气。”
宫靳琛看着自己的妻子纤细的背影，直到她进入厨房内，终于瞪向对面——
“宫亦凉！你喝奶要喝到什么时候？”
“爸爸，那你喝杯咖啡要喝到什么时候？”
“你……”
“爸爸回答不出，那小小凉也不知道要到几岁才断奶。”肩膀耸了耸，两手一摊，表情何等无辜，小小凉眨巴了几下眼睛，纤长的睫毛下是一双微蓝色的眸子，带着浅浅的笑意。
其实不能怪小小凉的无理取闹，实在是看父亲大人太不爽了。
据说，小小凉出生的时候，宫家私人医生抱着孩子刚想要道一声恭喜，却被宫靳琛的目光吓住了。宫靳琛蹙着眉头，说：这就是害我老婆疼得厉害的家伙，果然长得丑！
当时，小小凉大哭特哭，宫大少爷最后只说了一句话：太吵了，别打扰我老婆休息！
这件事，传到小小凉有记忆起都没有停止。
于是，小小凉记仇了！嫌她长得丑，那不是才刚从母亲大人的肚子里出来么！嫌她吵。那不是她当时还没意识么！
夏芯溪从厨房里出来时。
小小凉顿时笑弯了眉眼，语气甜得腻死人：“妈妈，我爱你！”
看着母亲大人脸上浅浅的笑容，还有落在自己身上柔软的目光，眯起眼睛往她身上噌，满足的同时还得意的看了宫靳琛一眼。
母亲大人，果然还是最爱小小凉！
宫靳琛自然发现她那一眼，垂眼看着夏芯溪握着牛奶杯的手指，也没有再说什么，唇边漾起一抹轻柔的笑意。
“芯溪，是我的。”
一句话，点破所有人的心。
夏芯溪讶异的抬起头，对上他含笑的眼眸，那里面包含了最真挚的感情。她微笑起来，丝毫不惧他灼热的目光，回答道：“嗯，我是琛的。”
想了想又道，“琛也是我的。”
“啊啊！”小小凉不干了，看看这边，看看那边，扑到夏芯溪的怀里，“小小凉是妈妈的，妈妈是小小凉的！”
夏芯溪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点头道：“小小凉也是我们的。”
“啊呜……”小小凉瘪瘪嘴，眼珠子转了转。看了看宫靳琛，哼唧了一声。
这个回答，勉强接受吧！想着，小小凉抱住夏芯溪的手，低头吧唧一口亲上她的手指，满足的吮吸起来。母亲大人是小小凉一个人的！
啪——
小小凉被丢在椅子上。
宫靳琛慢理斯条的掏出手绢，缓缓擦拭掉夏芯溪手指上的口水，然后慢慢放到自己的嘴里，轻轻的吮吸。
“爸爸你——”
夏芯溪的脸微微泛红，低头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然后看向一旁抗议的小小凉：“唔，琛饿了。”
两年以后。
小小凉抱着刚出生不久的男孩子，淡定的抬头看看楼上的房间，半晌后认真的对怀里睁着乌黑的大眼睛，手指放在嘴里吸个不停的宫郗辰说：“宫小兽，这个时候不能喝奶，唔，妈妈忙。”
“不对，以后你可以找无良老爸算账，不过要等你长大。”
茶几上，放着翻开的画册。
上面全是一个少年，最美不过你的湛海深蓝。
小小凉犹豫了片刻，露出舒心的笑容：“宫小兽，其实妈妈很爱爸爸呢。当然，爸爸也是，很爱很爱妈妈。”

最美不过你的湛海深蓝 特别番外：幸福回来过
——林宸，我喜欢你。
——林宸，生日快乐。
少年躺在天台上，手臂枕着后脑勺，有风吹过他漆黑色的刘海，长长的睫毛比女生还漂亮。她蹲在他身边，举着课本替他挡去刺眼的阳光。低下头，她能看见他的T恤上，印出一块图案，深蓝色的。
见他的睫毛颤了颤，她慌得赶忙起来，向楼梯口跑去，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
身体直直地往下面的阶梯掉下去——
窗外满是日光之下的亮白色，有鸟叫声穿透云层之上。
床上的女生猛然惊醒，下一刻，胸口一阵阵疼，像是尖刀缓缓切割，冰冷的感觉一刹那间涌向全身。
记忆像是海水，漫过她的泪泉。
“林……”
趴在她床边的男子缓缓抬起头，看见她的第一眼，那双清冷的眸子瞬间明亮了起来：“安若，你终于醒了！”
“我在想，要是你再不醒，那我也陪你一起睡下去。”
林子郗微笑起来，手指抹去她眼角的泪水：“怎么哭了？”
“林宸。”
“傻了啊！我是林子郗，睡久了居然不记得我了。”林子郗发现她的眼泪不停的掉下来，手指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安若，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我死了。”
“是车祸。”
梦。
是做梦么？
她忽然沉默下来，眼中是浅浅的伤：“我刚才也做了一个梦，我梦见你说不要和我结婚，你要去取消婚约。你说你爱的是……”
“安颖坐牢了。”林子郗打断她的话，“她诬陷的事情不存在，照片是合成的。火灾造成小区附近居民伤亡，我很抱歉我帮不了你的妹妹。”
“……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幸好，现在的那些已经是梦境。
“那么补偿我好么？”林子郗执起她的手，在手心里落下万般珍惜的一吻，对她露出孩子气的笑容，“安若，嫁给我。”
“嫁给林子郗。”
她怔怔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漆黑色的发丝下，一双清冷的眸子此刻含笑望着她，薄薄的唇说出的话，甜蜜的让她的世界开满了最美的花儿。
在这里，没有林宸，也没有夏芯溪。
现在。
他是林子郗。
她是安若。
“不许耍赖，我这里可有证据！”林子郗见她不说话，急忙掏出手机，翻出一条短信递到她眼前，“你看，这是你发给我的。”
——林子郗，大学毕业我嫁你。
“好，不耍赖。”
“安若，嫁给林子郗。”
屏幕上的光，亮得她笑着掉下幸福的眼泪。
安若，你说，这是不是你给我的祝福。
2013年1月4日。
林子郗给了安若一场盛大的婚礼。
在这个南方小城里，天下起了雪。商店的橱窗里，提前推出了各式各样的新年礼物。街道上，光着枝桠的树上挂满了漂亮的装饰品，闪闪亮亮。
林子郗说：我要安若一生。
安若说：我要林子郗一世。
吾心安处即是吾乡，他的身边，便是她的容身之处。
这样，已是最好的结局。

最美不过你的湛海深蓝 特别番外：候鸟不归期
“林宸的头撞到车身上，引起了致命的头部伤害。他现在靠人工呼吸机维持呼吸，可他的神经没有任何活动的迹象。他……脑死了……我很遗憾。”
张齐震惊的站在门口，听着医生对林父直言不讳的坦白。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转过头，已是泪流满面：“哥，林宸他……”
“坚强点！”
张彻沉默片刻，将手上的文件交到他手上，“这是换心手术的文件。林宸的心脏，完全符合夏芯溪！”
——林宸的心脏，完全符合夏芯溪！
张齐不敢置信的看着张彻，低下头被放大的黑色字体刺痛了眼睛。
ChangeofHeart
推开病房。
张齐走进去，他看见林宸僵直地躺在病床上。他的喉咙里还插着管子，人工呼吸机还在为她呼吸。
林宇启坐在床边，整个身体似乎都紧绷着，医生让他帮助林宸关掉呼吸机。
张齐走过去，握住林宸的手，触感依然是温热的，也仍是柔软的。他想起林宸问他，张齐，我们还是朋友么？现在，他的回答似乎晚了。
人的悲伤随着年龄的增长，不断递减，而我对你却似乎不行。
“我办不到。”
林宇启捂着脸，抓着头发痛苦的说，张齐没有说话。他继续说着，“他是我儿子，我唯一的儿子，让我放弃他，真的办不到。”
“可是，他不在了。原来的林宸，已经走了。”张齐转身，面对林宇启，轻轻拥抱他，“林宸，他一定很爱你。”
每个人都需要勇敢，哪怕遍体鳞伤，也要活出无法复制的优雅。
林宸，如你一样。其实，你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说得对，他走了。毕竟现在的，只是一个躯壳，没有了他的灵魂，什么也不是了。”林宇启抬起头，眼里像是燃了两簇火焰，明亮的惊人！
张齐抿紧薄唇，没有回答。
现在的林宸，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神采，他的身体变得松弛。在他的表皮下，他们要摘除他的器官，移植给需要的人，至少有一个人，是他在乎的，很在乎。
“我们开始吧。”
“……好。”
林宇启颤抖着手关掉呼吸机，老泪纵横。张齐俯下身，耳朵贴近他的心脏，看着监视器开始出现直线，然后一切归于空洞的平静。
张齐的眼睛开始湿了。
林宸，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因为你只是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多年后，张齐开始参加工作。
当他成为一名优秀的外科医生时，他依然会想起曾有一个人，来过他生命中，并且永远活在他心低的最深处。
福利院门口。
女子目光温柔，抱起摔倒的孩子，轻声安慰。
“你做我妈妈，好么？”
“……好。”
“可以给我起个新名字么？”
“好，叫林宸。”
男孩子眨巴了一下眼睛，笑起来：“我很喜欢。”伸出手，握住女子的手心，“我们回家吧，妈妈。”
“好，我们回家。”

最美不过你的湛海深蓝 后记：写给最美的你
我不断纠结要如何下笔，以前觉得写文太漫长，现在忽然觉得一下子时光被拉短了。
这篇后记，写给乐此年，写给月一七，写给羽果果，写给风落颖，写给静子，写给RN，写给2012年夏，写给桃叶渡，写给柠檬树，写给未来，写给最美的你。
【一】
2013年1月3日。
乐此年在Q上说：下雪了。
在学校里，我看见窗台上摆着一个雪人娃娃。是谁说，如果没有微笑，爱就没有脸庞。而我，有我的阿年。
你说，我们不知不觉认识了有五个月了。
阿年，阿年。
我喜欢这样叫你。
2013年。
望高考顺利。
【二】
2012年暑假，我翻着2011年的文档，想要写一个故事。当时，《最美》已有两万字的开篇稿。
正式认识月一七，是在桃叶渡。
初识是因为有个读者对我说过RN有一本《天边》，她说很好看。我想月一七的故事，一定很好看。
现在想起来，一七的签约，有我一大部分的怂恿。
一七，我有没有对你说过：认识你，我很幸运。
大学毕业。
望工作顺利。
【三】
羽果果，你好。
果子有个桃叶渡，桃叶渡有个嗨皮的窝。
对果子想说的话，很多。从认识到现在，过了有很长一段时间。我算是看着桃叶渡经历了许多，我想起那时候，有你，有倾子，有很多人。
愿一切安好。
还有，对果子最想说的是三个字。
谢谢你。
【四】
落颖，你应该很久不来RN了。
时间过得太久，我都开始忘记，你当初选的是文科还是理科。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聊天了。
关于《最美》还是你起的名字，我记得当初它叫《纯爱天使：幸福回来过》。你起的名字很好听，最美不过你的湛海深蓝。
风落颖。
你是我在RN第一个最熟悉的人。
现在想来，多好，有你。
【五】
记得以前你我总是文质彬彬的聊天。
回想起来，我就忍不住想笑。
静子，当初我们真的很可爱。
其实呢，《最美》的一路以来，除了读者，最感谢的就是静子。我是个3小时都码不出几个字的人，是静子不断的催着我更文，再更文。
《最美》的完结，你鼓励了我许多。
静子小姐，期待你的新文。
【六】
最感谢的人，自然是你。
谢谢支持《最美》的你。
谢谢收藏《最美》的你。
谢谢看过《最美》的你。
……
一路有你们，我很幸运。
2012年1月12日。
欧阳雪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