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师尊有恙[重生]
作者：浮生皆未尽
内容简介
 千兮此生最大的梦想便是做一个好老师，然而刚上岗便被车撞死了。 一睁眼，他发现他成了修真界第一仙师凤兮仙君。 在这里人人都敬他畏他，唯独他的小徒弟一副和他有仇似的。 小徒弟从小天赋便高，又很努力，和师兄弟关系也都挺好的，可是唯独对他生有敌意。 秉着做为一个好老师的原则，尽管多次被讨厌被拒绝，千兮也仍旧做着老师该做的本职。 徒弟练剑，他便送剑谱。徒弟没武器，他便与他一起去寻神器。徒弟喜欢师姐，他就得，得问大徒弟的意愿。 看在徒弟们师姐弟情深的份上，他也为其牵桥搭线，促成良缘。 本以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哪知新婚之夜，徒弟却丢下了新娘，堂都没拜跑到他这儿来了 徒弟:师尊，我不喜欢师姐，我只心悦你。 千兮:有话好好说，先放开我好么？ # 萧子钦前世爱惨了自己的师尊，被囚在笼子里整整十年，后来更是被一剑穿心，悲惨致死。 重生归来，萧子钦决定要将前世的痛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这一世，他欺他辱他，用最残忍的方式报复他。 到最后却发现，这具壳里却早已换了人，而这个人，正是几千年前他日日捧在手心上宠的人 萧子钦:师尊我错了，您别动气，会动了胎气的。 师尊:滚 【重生黑化徒弟攻X穿越清冷师尊受】 攻前期虐受，后期追妻火葬场。 食用指南: 1、选的是主受的，但其实是双向视角的，但受视角比较多。 2、1V1，双洁，非全民CP 3、男男生子文，雷者甚入！！！！ 4、文中六界，神、仙、妖、魔、鬼、人。属神的品阶最高，但是文中只有两个神，是谁不透露。 5、修真等级划分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渡劫、仙人、真仙、天仙、金仙、仙帝、仙尊、化神、真神、天神、神君、神尊。非传统修真文！！！！ 

==========================================================
第1章 修真界
冷，刺骨的寒意自身下之物渗入身体。热，一股股热流自心房之处蔓延至全身。身体很沉，一会冷一会热的。千兮觉得自己身处冰火两重天之中，十分的难受，意识也渐渐清明了过来。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石顶，周遭萦绕着雾气，身下所躺之地冰凉刺骨，但自心脏处涌出的热流却又灼得他身体生疼。
千兮挣扎着起身，一阵无力感向他袭来，他双手撑着身下之物才不至于又摔回去。那股子冰凉刺骨的寒意，便顺着手心向上蔓延。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下之物，才发现自己竟是真的躺在冰上，身上的衣服也已不是早上出门穿的衬衫了，而是一套白色的宽袖长衫，如同古人的着装。千兮皱了皱眉头，抬头看了看四周，四周都被冷气萦绕着，他看不清周围的环境，但看大致，应该是个山洞。
心口处涌出的热流让千兮觉得浑身如同火烧一般难受，他挣扎了一番，又躺回了冰床上，凉意丝丝渗入肌肤，才觉得好受了点。
远处的石门貌似被人打开了，有脚步声在空旷的山洞中响起，不久后有一个人走了进来。
千兮抬头看了眼来人，是个青年，看起来二十五六的样子。这人长相十分普通，身穿蓝白色长衫，看款式，倒是和他的一样。
来人见了他，眼中欣喜之色溢于言表。却还是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先给他行了一礼，开口道。
“凤兮仙君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千兮两手撑着冰床，才勉强撑起上半身，抬眼，看向来人。
凤兮仙君？这个名号他没有听过，然而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想必他叫的便是自己了。他虽还没弄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但还是点了点头。
“心中燥热不已。”
来人听他所言，眼神有些忧虑。
“拂尘仙君为仙君输了三天三夜的灵力才暂时压制住仙君身上的蛊。仙君刚恢复意识，还是不要妄动的好。待我给拂尘仙君传个传音符，让拂尘仙君来看看吧！”
千兮身上实在无力，也顾不得其他，只得又躺回了冰床上。
只见那青年在自身空气中画了一个符，无声的默念了几句话，又低声念了一段咒语，挥了挥手，才再次抬起头来看向他。
“仙君莫急，请稍等片刻，拂尘仙君收到我的传音符会立即赶过来的。”
千兮躺在冰床上，无力的点了点头。
脑中回想着今日的点点滴滴，他一早便出了门去上班，然后放学之后，在学校加班，后来下了大雨，他撑伞走进了雨幕里，之后他就被车给撞了，一觉醒来便来到了这里。
不过片刻功夫，他还未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便有一人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师弟师弟，你怎么样了？”
千兮抬头，朝洞口望去。
一个身着玄色衣衫的少年赫然出现在洞口，这人长得十分俊美，却是个生面孔。
来人三步并作两步跑的来到他身边，伸出手背探了探他的脸颊，随后蹙起了好看的眉。
“都已经压制下去了，怎么还是这么烫？这蛊好生厉害，师弟是怎么中了这种蛊的？”
千兮不喜别人的触碰，微微向后缩了缩。知道对方说的是自己的体温，奈何他连现在的情况都摸不清，又怎么会知道他是怎么中的蛊呢？只得摇了摇头。
那少年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从瓶子里倒出一颗小药丸来，递到他唇边。
“不过不用担心，我这有千年寒蚕炼制的寒凝丹，这种药能暂时压制住你身体的燥热感，你快吞了。”
千兮实在是太难受了，想也没想，便吞了下去。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他便感那股燥热感自心脏处渐渐褪去了，身体也渐渐开始恢复了正常，不再乏力。
“怎么样？好多了么？”
少年坐在床边，双手撑着床，睁着一双大眼盯着他。
千兮缓缓的点了点头，确实是好多了。
少年见他点了头，才低垂着眼，缓缓的舒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瓶子塞到他手中。
“没事就好，以后要是再发作，你就吃一颗。既然好多了，就出来吧！你已经把自己关在这很久了，派中之事也堆积了很多了，那些东西我都搞不懂，还是得你来处理！。”
少年也不等他答话，就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千兮犹豫了片刻便跟了上去，那个青年也毕恭毕敬跟在他们后面。
千兮跟着少年出了山洞，才发现他们此刻正处于一个山谷之中，此刻山谷中正飘着雪。这山谷除了他们刚刚待过的山洞之外，再无其他遮蔽风雪的地方。白茫茫的一片，似乎看不到尽头。
即便是身处大雪之中，千兮却一点也不觉得寒冷，这就让他感到十分的神奇了。
少年走在前头带着路，时不时会回头来看看千兮他们，嘴巴也没闲下来过。
“师弟，你都不知道你昏迷的这些日子我一个人是怎么过得，掌门见你一直不醒，就把你们兮辰阁的事物全权交给我处理了。哎，你说我一散仙，我容易么我？”
千兮对他说的话插不上嘴，只是默默地听。
倒是身后的少年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
“拂尘仙君真是一天也离不开凤兮仙君。”
少年撇撇嘴，有些无奈，却也不否认。
“以前连师尊都夸师弟为人细心，我自是比不过的。”
千兮一边认真的听着他们的对话，一边则在心中将所有的信息结合在一起，得出的结论就是。他大概是穿越了，听称呼看服装，这大概是一个修真的世界。前面的少年是拂尘仙君，后面的青年大概是门派中的弟子。而他之所以会在这山谷里，则是因为中了蛊。中蛊原因不明，这两人的名字也不明，就连自己的名字也还是不明。现在唯一能确认的便是，他是凤兮仙君，前面的少年是拂尘仙君，他们两是师兄弟关系。
许是想事情想的太入迷了，连前面少年什么时候停下来了他都没发觉。他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撞了上去，拂尘仙君似乎也没料到他会撞到自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了。
站稳之后拂尘仙君才回过头来看他，眼中有些疑惑。
“师弟怎么了？自从醒来之后你就一言不语，是不是还有哪不舒服？”
千兮这才抬头直视他，不舒服倒是没有，心中的疑惑却不少，但他又不敢这么直接问出来，只能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还有些晕。”
“哦！那待会到了兮辰阁，你先休息会吧！公务先放在一边，等你好些了再处理。”
千兮点了点头，看向别处。才发现他们不知何时已走出那白茫茫的一片。前方是一处悬崖，深不见底，唯一的通道便是那一条木桥，两边是用绳索扎成的。
三人再是无言。
千兮跟着少年一起踏上了木桥，木桥虽看起来不太牢固的样子，踩上去倒是挺稳的。
三人通过了木桥，这边的气温却与那边大不相同，这边的悬崖边生长了各种奇异的花草，都是从来没见过的品种。他一边跟在拂尘仙君身后走着，一边观察着四周的路线，将它们一一记在脑子里。
兜兜转转，终是在一处悬崖前站定。千兮朝四周看了看，并未看到有桥梁什么的东西存在，于是不解的看向了前方的拂尘仙君。
拂尘仙君也回过头来看他，二人视线交错，千兮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目光。
“师弟身体刚刚恢复，可能御剑？”
这……自然是御不了的，千兮蹙眉摇摇头。
拂尘仙君却是回以一笑。
“无妨，我带你。”
说着便拔出了自己的佩剑，伸手将他带着一起跳上了剑。也不管他站没站稳，便操纵着剑，向对面飞去了。千兮向下看了一眼，顿时心便悬在了嗓子眼处，却终是一言未发。
拂尘仙君跳下了剑，回头看依旧还在剑上的千兮，皱了眉头。
“师弟，下来吧！我接着你。”
“师弟，下来吧！我接着你。”脑海里似乎有过这么一段情景闪过，那是一个小小少年对另一个小小少年所言。
千兮觉得头很疼，脑海里不停有别的片段闪过。这些记忆都不是他的，他知道这是原主的，他不过是占用了原主的身体，但这些记忆却留在脑海深处。
那些记忆都是和眼前的少年有关，他们一起笑，一起闹，所有一切的一切，都有他。
拂尘仙君见千兮似是很痛苦的模样，也不多想，一把便将人抱起，御剑朝着兮辰阁去了。
再次醒来时千兮发现自己的眼角竟是挂着泪，看了眼床边，拂尘仙君还在，趴在床边，嘴角还挂着笑。他不敢妄动，怕扰了旁边人的清梦。
脑子里一直回放着梦里所看到的一切，那全是原主的记忆，以及那回荡在心底的满满爱意。
然而这些他都不在意，现在所要做的，却是要怎样在这样一个世界中活下去。
千兮尝试着运起自身灵力，让其游走在身体各处，发现竟是真的操纵自如，心中大喜。
此刻拂尘仙君却被他的行动惊醒了。
“师弟，没事了么？”
千兮摇了摇头。
“师兄多虑了，我已无大碍。师兄也为了我的事良久不曾好好休息过了，快些回去吧！”
千兮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他们同是男人，却生出了这般不该有的情意，只是原主已经死了，他可以继承他的身体，他的记忆，却唯独不能继承他的心意。
对于拂尘仙君，他只能敬而远之了。
拂尘仙君似是没想到他会如是讲，愣了会，便转身，离去了，只是那背影似乎有些落寞。

第2章 被识破了
第二日，千兮起了个大早，昨儿个晚上他已经接收了原主的全部记忆，对这个世界也已经有了大致的认知。也已经尝试着运用灵力了，还好，收放自如。
值得庆幸的是，这原主的名字也叫慕千兮，他也用不着顶着别人的姓名过日子了。
从记忆里，他得知自己有两个徒儿。一男一女，男的叫萧子钦，女的叫肖琴。听起来像是同姓，却是不同字。女弟子是几年前收的，男弟子倒是不久前在收徒大会上收的。
他今儿个起这么早也只是想去看看，他这么久不在，他那两徒儿是否有在认真修行。
千兮随着脑中的记忆找到了兮辰阁的小竹林，在东南面的小山坡上。
此刻为时过早，他本想在一旁的石头上打个坐等等的，却不曾想，不远处竟有练剑声传来。
这么早，会是谁？他有些好奇，寻着声源处靠近，躲在竹子后面注视着前方。
一个十几岁左右的少年正拎着一柄长剑苦练着，少年的神情透着坚定，额头不停的滑落着汗水，看起来练了很久的样子，却并未有休息的打算，继续武着剑。
那少年的速度极快，他有些看不清对方的脸。
明明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那模样却出乎意料的老成，那气势更是凌厉，招招透着狠辣。
千兮大学毕业，本在一所重点高中实习。以后的梦想也是能做一个高中教师，只是天不随人愿，他还没转正呢！就被车给撞死了。此刻看到如此刻苦的弟子，职业病就犯了。
他走了出去，双手放在背后，看着前方少年的一招一式，打算等他练完之后指点一二。
那少年练的有些入迷，并未发现他的存在，仍旧武着剑，不曾有半刻松懈。
千兮很是满意少年的认真，也不打扰他，只是站在一旁看着。
一个练的入迷，一个看的入迷，谁也不打搅谁。
“师尊，您……没事了？”还是另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是一个少女的声音。
千兮回过头去，看到一个长相十分甜美的少女，正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他，唇角还带着笑。
那边练剑的少年闻声，顿了顿，随即也收了剑，向这边走来。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千兮总觉得这少年看他，眼里透着古怪。
“弟子拜见师尊。”
二人纷纷向他鞠躬行礼，少年的眼神飘忽不定，少女则是笑意盈盈的望着他。
千兮微微点了头。
“你们继续，让我看看这么久不见，你们的修为进展如何？”
肖琴似乎很开心，拉着萧子钦便朝一旁去了。二人一起最好的修行方式便是对练。
萧子钦的剑法显得熟念且精湛，完全不像是个初学者。肖琴就差了不止一点点了，即便是练了几年了，却还是没什么招式可言，倒像是随便耍着玩的。
而且千兮还发现了，自从他来到了这里，他这小徒弟除了刚开始见了他所露出的那一丝古怪之外，这小徒弟貌似都不曾拿正眼瞧过他了？而另一个却恰恰相反，即便是在对弈间，也时不时偷偷瞧上他一眼？
二人对练，只用了三招，肖琴的剑便被打落在地。
肖琴揉了揉被剑震痛的手腕，轻笑道。
“师弟的剑法竟在如此短的时间里练得如此精湛，师姐自愧不如。”
萧子钦收了剑，将它收入腰间，抬头与千兮对视一眼，又不经意的移开了视线。
“师姐过谦了，师姐所长并非剑术，论练丹练器，我是万万比不上的。”
即便只是对视一眼，千兮也从他眼中看出了敌意。在原主的记忆中，他并未找到任何原主与他有仇的信息，这就让千兮有些纳闷了。
萧子钦刚入门不久，一直都是让肖琴带着的。因为原主是个道痴，除了修行，对徒弟管教也少。因此即便是来了秋水堂百年，也才收了这两个徒弟。
唯一能与之说得上话的人便是拂尘仙君，还是因为是一起长到大的缘故。拂尘仙君对原主来说，即是师兄弟又是钦慕的对象。二人从入师到飞升都是一直在一起的，只是对于原主的这种想法，不知拂尘仙君作何感想。
大徒弟肖琴总是笑盈盈的，看人的眼神也特别的温柔。是原主一个故人的女儿，是别人临死前托付给他的。他虽不喜收徒，却也不想辜负了故人的托付，偶尔还是会抽空教教肖琴一些道修的知识。
只是肖琴灵根并不好，对于这方面也没什么天赋，仅仅一个御剑飞行，别人只用半日就能学会，她却用了半年，偶尔还会从剑上掉下来。但肖琴在炼器练丹方面天赋却是绝佳的，但恰好原主不擅长这个，便将这徒弟放养了。
萧子钦则是在收徒大会上指明要拜他为师的，他不肯收，肖琴却一直在一旁替他说好话，无奈之下，他只好收了。
原主并不看中这个徒弟，甚至没将他放在眼里过。这个萧子钦倒也安分，知道对方看不上他，也并未去打扰。
不过千兮和原主不同，原主是个道痴他不是。原主不爱这个徒弟他爱，作为梦想为21世纪的好教师的人，他最喜爱的就是那种天赋好，又很努力的孩子了，恰好萧子钦就是。
“师尊身体刚好便来督促我们修行，这可真是弟子们的荣幸。”肖琴很是开心，自打她入门以来，这是第一次慕千兮竟亲自来看他们修行的。
萧子钦则一直在看别处，并不正眼瞧他，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千兮觉得既然他接收了原主的身体和记忆，那这两人便也算得上是自己的学生了，他有必要好好教导他们。
“明日同一时间，我们在此集合，我会教你们一些简单的驭灵术。”
肖琴大喜，看着他的眼神都闪着光。萧子钦则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他的眼中透着阴冷。
所以说，这个小徒弟真的跟他有仇么？
回到兮辰阁的时候，拂尘仙君已在大殿中等候。
“去看了徒弟？”
拂尘仙君嘴角带着笑，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千兮点点头，自从从原主那里接收到了原主对拂尘仙君有不寻常想法信息的时候，千兮便自主的想离他远点，虽不知他是什么想法，但……总归是敬而远之的好。
“师弟貌似变了。”
拂尘仙君坐在大殿的偏座上，抿了一口茶，脸上虽然带着笑，神情却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从前师弟总是缠着我要与我切磋的，但今日醒来之后，我在小梅林里一直都没等到师弟，若是平时，师弟总是会来的。”
拂尘仙君每一句话都说的很慢，但表情却是越来越严肃。
“师弟的话也变少了，都不会缠着我要我给你讲道法了。所以说，师弟，你到底怎么了？”
拂尘仙君说完也不等千兮将这些话消化，便将手中的茶杯掷了过来。随后便唤来了自己的神器青轨，那是一把长刀。
千兮侧身躲过投掷过来的茶杯，空手唤来自己的神器茯苓，那是一条白色的长鞭，握在手中随时准备应战。
拂尘仙君携刀砍来，千兮以茯苓格挡。几招下来，大殿内已是残破不堪。
拂尘仙君轻笑，与千兮直视。
“茯苓倒是用的挺好的，虽然你面上与他无异，修为也不曾与他相差分毫。但……我知道你不是他。”
千兮蹙眉，刚刚与他过招时，手腕被振得生疼，虽面上看来无异，想必内部经脉已惧断了吧！他已无力再战。
谁知拂尘仙君收了神器，走到了他的面前，用食指轻挑了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真的是一模一样，若不是我太了解师弟了，显些也会被你骗过去了。说，你到底是谁？我师弟又去了哪？”说着拂尘仙君不禁张手捏住了他的下巴，且用了些力，捏的千兮下巴生疼。
千兮摆了摆头，让下巴摆脱了对方的钳制，伸手揉了揉被捏疼的地方，倒退了两步，蹙紧了眉。
“他死了。”
拂尘仙君的手有一瞬间的停顿，随后收了回还保持着捏千兮下巴姿势的手，背过了身去。良久，才有一声轻叹传来。
“我想也是，不然你怎么可能进的去他的身体？只是不知仙君是哪位高人？竟能入我师弟的身。”
千兮的眉皱的更紧了，眼神一直追随者前面少年的一举一动。他也曾在小说中读到过一些献舍夺舍的剧情，但他两者都不是，也不知要如何回答对方的话。
被人识破了真相，眼前的人，是原主的挚友，对自己这个外来侵入者，必有敌意。
思量再三，千兮才开了口。
“并非高人，实不相瞒，我不过是一个前世今生都无记忆的一缕幽魂罢了。我醒来时便在那处冰洞中了，脑中所忆，也皆是拂尘仙君与凤兮仙君的往事，对于自己，一无所知。”
拂尘仙君闻言，围着千兮左右转了三圈，试图从对方的言行举止中找出一丝说谎的破绽来。
千兮始终淡定如初，不卑不亢。
良久，拂尘仙君才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罢了罢了，我信了。从今日起，你便是凤兮仙君，凤兮仙君便是你，不要让任何人对你起疑。你受伤了，我也不便打扰，我先走了。”
看着拂尘仙君的背影从自己视线里消失之后，千兮这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

第3章 敌意
回到住所后，千兮简单的处理了一下手上的伤口。修道者身体的自愈能力比一般人强上不少，他不过是动用了些许灵力，那伤口便好的差不多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千兮便去了密室。那里收藏了许多心法秘籍，是原主的宝库，他得去找一些出来，给徒儿用。特别是肖琴，原主不修器修，他自己更是一窍不通，只能找一些相关秘籍让她自己悟去，萧子钦的话，他还能指点一二。
千兮对这些剑法心法什么的都不太熟悉，毕竟他是一个现代人，他对这世界的所有理解都来自于原主的记忆。靠着这些记忆，他找到了被称之为炼器练丹大师的谢倾城所著的秘籍和被称之为剑仙的独孤胜的剑谱。若是有名的人物，想来写的东西应当都不会太差。
他自己对这世界不熟，但幸好原主是一个行家，所谓的道痴，这密室的好东西自是多的数不胜数，千兮在这里呆了一夜，为徒弟精挑细选了一些秘籍，待到鸡鸣才从密室里出来。
修仙者的体质就是不一样，即便是一夜未眠，身体也不会觉得累。
清晨，千兮早早的便来了小竹林。
本以为能像昨日那样，看到小徒弟在林中练剑的身影的，然而今日竹林内却空空如也。
或许是他来的太早了吧！便随地找了个地方打坐，静等徒弟们到来。
他等了许久许久，等到日上三竿。肖琴才姗姗来迟，衣裳有些凌乱。
千兮看着她，也没问其缘由，等待着她自行解释。
“徒儿拜见师尊。”
肖琴先给他行了礼，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站在一旁低着头。
“对不起师尊，我本就一早便起了的，但看天色还早便去了练丹房，没想到一忙就忘了时间……师尊，你罚我吧！”
徒弟好学，那是好事，再者千兮对练丹不擅长，肖琴都是自己看着古籍学习的，倒是他愧对了这个徒弟了。
“无妨。”千兮语气淡淡，并未露出多少情绪。
肖琴闻言，却是有些感动的看着慕千兮，双眼放着光。
“下次……下次我绝对不会再迟到了……”
千兮微微点了点头。
肖琴这才拍了拍胸口，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咦，师弟还没来么？他一向不是一早便来此修行的么？奇怪，今天怎么迟到了？”肖琴左右瞧了瞧，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也是千兮心中所虑，看了一眼来路，那里依旧空空如也。
此时已是巳时，想必是不会来了。
“罢了，不等他了，我们开始吧！”
虽说是开始，但肖琴并不擅长法术，他也没什么可以教她的。若是小徒弟的话，他还能指点一二，他灵力充沛，天赋又好，若是他能亲自教导的话，日后必成大器。可惜，他不来。
千兮从怀中拿出几本关于炼器练丹的秘籍，递给肖琴。
“我看你对制药练丹兴趣极大，为师也指导不了你多少，你自行拿着书悟去吧！”
肖琴有些迷惘的接过书，在看到所著人是谢倾城时，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谢倾城，这是那位天才炼器练丹大师么？师尊竟收藏了他的古籍？太好了，我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谢谢师尊！”她将那本古籍抱在怀中，如获至宝。
千兮轻扬唇角，摇了摇头。他就知道他肯定会喜欢的，也不枉他昨夜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去找了。
肖琴看着千兮，呆住了，她是第一次见着师尊笑。肖琴不经意的将头侧过一边，脸颊有些微微发红。
紧接着，千兮又从怀中拿出了另一些秘籍心法，一并递给肖琴。
“你师弟没来，你两住的近，这个你就替我交给他吧！”
肖琴接过瞅了一眼，更是欢喜。他家师尊真的是，什么都有。
“这不是剑仙前辈亲著的么？师尊你怎么会有剑仙前辈亲著的剑谱？这个可珍贵了。”
一个炼器的看到此秘籍都如此开心，更不必说是修剑术的人了。
“时候也不早了，既然你师弟没来，你便回去吧！”
“谢谢师尊，徒儿恭送师尊。”
肖琴满心欢喜的抱着怀中的秘籍，待看到千兮走远了，才抱着秘籍离开。
回到住所处，肖琴也不急着去翻自己的书，将自己的书小心的放好，才走到了隔壁房间去，敲了萧子钦的门。
然而敲了半天，并未有人回应。
“难道不在房里？”
肖琴皱着好看的眉，有些犹豫的离开了。
没有将东西交到师弟手上，她有些不安，这么珍贵的东西，他要是搞丢了就不好了。
思量再三，肖琴还是朝着后山的方向去了。
千兮将东西送给肖琴之后，一个人也无所事事，无聊之际，便也想熟悉熟悉这兮辰阁。他对这里的所有记忆都来自由原主，他自己倒是没有亲眼见过这里的一草一木，今日正好有空。
无意中走到后山的位置，隔得老远便听到有剑划破长空的声响，千兮犹豫了一下，便躲到了一颗大树后面。
“师弟，你在这啊！我找了你好久。”
远处，一个身着红衣的少女快速跑了过去，是肖琴。
肖琴跑到萧子钦面前，双手撑着膝盖，喘着粗气。
萧子钦收了剑，看着眼前的少女，神色冰冷。明明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样子却极为老成。
“师姐找我何事？”
肖琴摆摆手，好半天才缓过来，从怀中掏出一本书。
“这个给你……”
萧子钦有些疑惑的接过，目光从书上撇了一眼，欣喜之色一闪而过。
“师姐怎会有剑仙前辈亲手所著的剑谱？”
肖琴双手交叉放在身后，面上带着如浴春风般的微笑，歪了歪头，看着对方。
“我哪里会有这么珍贵的东西？这都是师尊给的，师尊还给了我谢前辈独门炼器秘籍，师尊可厉害了，真的是什么都有……”
肖琴还在说什么，而且萧子钦已经全然听不进去了，虽然这剑谱极为稀有，但……那个人的东西，他不稀罕。
萧子钦低垂着头，将视线转向一旁的河流。河流的上方是瀑布，因此下方的水流特别急。面前的肖琴还在说着什么，他已经不在意了，他迈开腿，朝一旁的河流走去。
肖琴终于意识到师弟的神情有些不对，疑惑的跟了上去。
萧子钦在瀑布下方站定，毫不犹豫的拿起手上的书，甩得老远。
可怜的秘籍，在空中旋转了几圈，最后落入了河中，急湍的河流瞬间将秘籍吞噬。
“那个人的东西，我不要”
肖琴反应过来时，已是来不及。他欲下水去捞，却是被萧子钦一把拦住。
“师姐莫去，已经被冲走了。”
肖琴甩开萧子钦的手，脸涨得通红，用手指着对方的鼻子。
“师弟，就算你不想要，也不用扔进河里吧！你知道这个有多珍贵么？”
“我自然知道，但是他拿过的东西，我嫌脏。”
这一句我嫌脏直直刺进千兮的心里，他眼色淡然，转身离去。前面二人的争执，他已无心再听下去。
千兮顺着河流往山下的路去了，心中却无限苦闷。他在脑海里无数次回忆起往事，却始终不知自己是何处得罪了这个小徒弟。记忆里，大多数都是与拂尘仙君有关，这个小徒弟刚入门不久，他们甚至连面都没见上几次，为何他觉得他家小徒弟对他有如此大的敌意？
他始终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无意间撇了一眼河面，那上面貌似飘了什么东西。
千兮愣了一下，才撩起衣服下摆，下了水。河水有些深且冰凉，千兮皱了眉头，却始终一步一步往前走，直到走到那东西面前，他才看清，那是他小徒弟扔掉的剑谱。他伸手，将它从河里捞起，才缓缓上岸。上了岸之后他才想起，他现在是凤兮仙君，是可以隔空取物的压根不用下水便可以将东西从河里捞出来的。
看了眼湿掉的衣裤和手中的秘籍，无奈的驭起自身灵力，湿掉的地方瞬间变得干爽。
千兮这才低头看了眼手上的剑谱，虽然已用灵力将河水驱干，但剑谱浸了水，岂有不糊的道理？看来是不能用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补救的方法，这秘籍可是世界仅有一本的，他这小徒弟真的是太奢侈了。他有些心疼的将剑谱收入怀中，抬头看了看天，已是正午，便疾步往山下的地方去了。
即是没仇，那就有可能是他的教育方法有问题了。他在现代也不是没有见过那种叛逆少年，那样的孩子，对老师就是有仇视感，无论对方出于什么目的接近他们，他们总是带着不耐烦与敌意。千兮坚信，自己的小徒弟就是叛逆期提早到来了，这种时候往往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这种学生往往是因为缺爱而造成的叛逆，他得要多关心关心他小徒弟的私生活才行了。
既然已经知道了问题所在，现在只需制定计划，给小徒弟爱的教育便可。
小徒弟是个孤儿，没有亲人，正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道理，千兮便在心里计划着他爱的教育。
※※※※※※※※※※※※※※※※※※※※
这篇不定期更吧！啥时候勤快就更了emmmm主更男宠！男宠日更！大家喜欢就点个收藏八！

第4章 师徒
如何让一个叛逆期的少年感受到你是为他好，无非就是在对方冷的时候送温暖，在对方热的时候送凉风，饿的时候送食物，渴的时候送水。
千兮曾经也加入过自愿者团队，去一些山区里给那些上不起学的孩子们上课，为他们送资源。那些孩子都很感激他们，临走时还用纸叠了一束花送给他们。每次看到那一群孩子能露出满足的笑容来，他就觉得整颗心都是暖暖的。
每每想起那群孩子，千兮都会不自觉的嘴角上扬。他相信，萧子钦只是叛逆期到了，待他多花点时间在他身上便好了。
次日清晨，千兮早早的便起了床，自己上厨房去做了早膳。虽说他这幅身体，即便是不睡觉不吃饭也不会觉得饿或困，但养成良好喜欢的他，还是习惯性的早睡早起。
早膳很简单，菜饺子和白稀饭，简单却又不会太单调。他自己尝了尝，虽说是菜做的吧！但味道也还可以，不算难吃。
他来到两个徒儿的住所时，肖琴正把自己关在练丹房里。而萧子钦，也不在房里。
肖琴知道千兮来了，也来不及整理乱了的衣着，便出来恭迎师尊了。
“师尊这么早来找徒儿，有何事指教？”
千兮抬眼撇了肖琴一眼，也不多说，将做好的早膳放到她眼前。
肖琴有些不解的打开了食盒，在看到里面的吃食时，满眼都开始放光了。
“这是给我的么？师尊自己做的？”
千兮微微点了点头，既然是要教育徒弟，他自然不可偏心，早膳他也做了两份，肖琴和萧子钦各一份。
肖琴拿起筷子，迫不及待的夹了一个饺子放入口中。面皮很有嚼劲，馅也做得咸淡适中，虽算不上什么美味，但她心里却开心极了。
“好吃，谢谢师尊了。”
千兮看她吃的开心，心里也十分的满足。
肖琴看着旁边放着的另一份食盒，想来是给师弟的，便好心提醒道。
“师弟每日一大早便去了小竹林修行，师尊要给师弟送早膳么？”
千兮也不做多留，提了食盒便走了出去。
肖琴见状，忙将最后一个饺子塞进嘴里，追了出来。
“我同师尊一起去吧！反正我现在也闲来无事！”
千兮撇了她一眼。
“不用去练丹房炼药？”
肖琴摇摇头，一脸满足的看着千兮。
“刚刚吃饱，想四处走动一番，正好可以陪师尊一起去看看师弟的修行成果。”
小竹林里，千兮他们隔得老远便听到了里面有人武剑的声音。想都不用想，一定是萧子钦。
肖琴几步跑上前去，双手做喇叭状，朝着萧子钦的位置喊道。
“师弟，师尊来了。”
萧子钦闻言，收了剑，来到他们二人面前。
此时的千兮与肖琴，正坐在一块巨石上面。偶尔有一阵凉风吹来，便会有一两片竹叶落在上面。
肖琴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食盒，将里面的食物拿了出来。
“快尝尝看，很好吃的。”
萧子钦拿了筷子，夹了一个饺子瞅了瞅，却并未放入口中。
“师姐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看这样子，倒是精致得很。”
肖琴撇撇嘴，一脸的无奈。
“师弟就会取笑我，我哪会做饭啊！是师尊啦！师尊做的，你快尝尝，真的很好吃的。”
闻言，萧子钦眉间一拧，放下了筷子。
“我早上吃过了，现在还不饿，师姐若是喜欢，就替我吃了吧！”
刚刚明明还一副很有兴致的样子，为何一听是他做的便顿感厌恶？千兮很是不解。
反倒是肖琴，一副可惜的样子，看着那一盘饺子和那一碗清粥。
“我刚刚吃过了啊！已经吃不下了。”
萧子钦无所谓的笑笑，耸耸肩。
“我也吃过了，现在也吃不下了，若是无人吃的话就扔了吧！”
肖琴一听对方要扔掉，整个人都有些激动了起来。
“那怎么可以，这可是师尊亲手为你做的，你怎么可以辜负师尊的一片心意？”
千兮皱着眉头，看着眼前因为一份早膳而争吵的人，有一点烦躁，伸手便掀了巨石上的早膳。
“即是无人想食，那就扔了吧！”
肖琴看着打翻了的早膳，满眼心疼。
萧子钦却笑的一脸坦然。
千兮却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一份食物若是并不被别人所期待的话，那就毫无价值。
“即是都用过早膳了，那就开始修行吧！肖琴，你虽说是修的练丹制器，但最基本的道家仙法还是需要习得一些才是。萧子钦，你天赋虽高，平日里还是需要抓紧时间多多修行的好。”
肖琴点了点头，看向千兮的目光里满是崇拜之意。
“徒儿知道了，徒儿必当全力以赴。”
萧子钦并未看他，而是直接去了刚才的地方继续武剑去了。
对于小徒弟的不理不睬，千兮有一些郁闷，却还是未放在心上。
看着小徒弟武剑，千兮觉得他有些地方的姿势总是不太对，于是便将他叫了过来。
千兮顺着原主的记忆，将脑海里的剑法重新武了一遍。这本是他第一次拿剑，他本以为自己肯定会搞砸的，却不曾想，这幅身体对这套剑法的动作像是根深蒂固了一般，动作行云流水，他做起来倒是一点不费力。
肖琴见了，赞不绝口。连平日里不怎么理睬他的萧子钦，此刻脸上也有钦佩二字。
但换成小徒弟自己来做时，他还是那个老样子，该错的地方依旧会错。
千兮连续给他做了几次示范，他依旧改不过来。
“是弟子太过愚钝，无法参透师尊剑法的精髓。”
萧子钦虽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并未有丝毫的苦恼之情。
千兮结合之前的种种事迹，想来他可能只是并不想学自己所教的剑法，便也不再与之纠缠对错的问题，回了住所，任他自己琢磨去了。
投食失败外加教学失败，再加上昨日的送秘籍也失败了。
千兮回到住所处，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自己和小徒弟并无冤仇，那小徒弟那莫名的敌意究竟从何而来？
这个问题，千兮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翻了翻书房里的古籍，发现有一个叫做育灵丹的仙药。恰巧，这东西原主有一颗。
育灵丹，顾名思义，就是养育灵力的丹药。修仙者吃了它，可长几百年的修为。
这是一种十分稀有的仙药，是炼药大师谢倾城生前所炼制的最后一颗丹药，其珍贵程度不言而喻。若是将这东西送给小徒弟，他还拒绝的话，那只能说明，小徒弟是真的很讨厌他了，虽然他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理由。
按理说这么好的东西，像原主这么痴迷修道的人，不是应该第一时间得到便吞了才算正常的么？但为什么原主不但没吃，反倒是留到了现在？
从记忆中千兮得到了答案，原主本想将这个作为拂尘仙君的寿辰礼物送给他的，然而原主并未等到拂尘仙君寿辰的到来，便被对方杀害了，至于原主是怎么死的，这一直是个谜。
在密室的最里层找到了那一颗仙药，千兮将它好好的放在药盒子里，才带着他去了小竹林。
按照小徒弟每日的惯性，他此刻必定在小竹林里练剑。
然而当他站在平日里小徒弟经常练剑的地方时，发现他今日却不在那里。难道去了后山？千兮又继续去了后山寻找，依旧没找到。
无奈之下，只得去了他们的住所之处找肖琴问问了。
千兮走到他们院子里的时候，肖琴正从萧子钦的房里出来。
见了他，先行了一礼，才说明了情况。
原来萧子钦发了高烧，肖琴正准备回房去给他拿药。
千兮朝着肖琴点了点头，肖琴便去了自己的房间为萧子钦取药。
千兮来到萧子钦的房里，萧子钦此刻正昏迷不醒偶尔还会说一两句梦话。
离得近了些，他才听清楚萧子钦的梦话。
“慕千兮，我恨你……”
千兮愕然，这小徒弟果然是和他有仇的，即便是做梦，也在说着恨他的话。
“慕千兮，你为什么还没死……”
“慕千兮……师尊……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不知道，一个人究竟是有多么恨另一个人才会恨不得别人去死。他也不知道慕千兮究竟对他做过了什么，以至于萧子钦如此恨他。
一晃神的功夫，肖琴便从自己的房间拿了药回来了。她把药塞进萧子钦嘴里，又给他喂了水，才将他重新放平在床上。
“这是我特质的退烧药，很有效的，师弟他下午应该就没事了，师尊你放心。”
千兮叹了一口气，将育灵丹从怀中拿出。
“这个也给他喂了吧！”
想来萧子钦都在梦里说出让他去死的话来了，这育灵丹若是他亲自送到他手里，他也必定不会收了。倒不如趁着他还未清醒，直接给他喂了的好。
肖琴也并未问千兮这是何物，便直接给萧子钦喂了下去。想来师尊一直对他们都挺好的，必定不会害师弟的。
千兮对于肖琴的医术自然是很有信心的，想来萧子钦醒来也并不愿意见自己，便先回去了。

第5章 借花献佛
次日清晨，千兮果然又在小竹林里看到了小徒弟的身影，看那样子，应当已经无事了。
经过昨日之事，千兮已知萧子钦对自己的敌意，他若是还未有自知之明，就有些太不识趣了。
小徒弟在下面练剑，他便在距离偏远的一块巨石上打坐。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的视力和听力就变得出乎预料的好。即便是如此远的距离，他都能将小徒弟练剑的声音听在耳中，脑海里也能通过声音，将他的一招一式具体化。
昨晚他思来想去，作为一个老师，他不应当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原因就放弃自己的学生。更何况这个徒弟这么努力，他实在是喜欢的紧。
于是他便想了另一种方案来教育这个徒弟，既然只是不接受自己的好意，那他倒是可以通过别人来传达自己的意思，这样小徒弟不知道是他在背后操纵的，是不是就会接受了呢？
这样一来，肖琴就成了最好的选择。一来即可让小徒弟认识到自身的错误，二来又可让大徒弟在剑术方便，有好的造诣。
而他，就只用在暗处默默监督小徒弟的修行就好了。
萧子钦这剑法虽快且狠，但错的地方也有不少。千兮将他错误的地方都一一记在心里，随后在对方离开之前，先他一步离开。
千兮与肖琴约好了在后山碰面，肖琴这次倒是来的挺早的，他来的时候她已经在一旁的巨石上打坐了。
肖琴虽对于剑法仙法这方面没什么天赋，但也是一个好学的孩子，每日的必修功课，一次不落下。
千兮走得近了些，肖琴才睁了眼，见了他，忙堆了笑。
“师尊你来了！我刚看您还没来，便在此打了会坐。”
千兮朝她微微点了点头，看了眼四周，从旁边的柴堆里抽出了一根大小适中的棍子，在手上掂了掂，确定与剑的重量差不多，才缓缓开口道。
“今日我去小竹林里，见子钦今日所练的剑法有几处地方不太对，你好好看着，待有空再练给他看。”
肖琴愣了一下，却还是点了点头，一脸紧张的看着他。
千兮知她在这方面修为不高，便故意武得慢了些，好让她能看清楚点。
不过他还是高估了肖琴的能力，在肖琴试过了好几次之后，他还是摇了摇头。
肖琴越出错就越紧张，最后连最基本的招式都有些架不住了。
千兮觉得，可能是他太过勉强了。
“罢了，你本不是修此道之人，是我太过为难你了。”
肖琴尴尬得手脚都不知要往何处安放的好，却还是低着头说了句。
“对不起。”
千兮向她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
这法子行不通，他自然要换种法子来才行。以前电视剧里倒是有过这种小人插画的剑谱，他想他若是将萧子钦今日所练的剑法，以这种方式自己再画一套在纸上，他是不是就能看明白？
千兮花了一晚的时间才将记忆中的剑谱给画好，看了眼昨晚的杰作，他满意的勾了勾唇角。
第二日一大早，千兮做了早膳便去了后山等肖琴。没一会，肖琴便到了。
“师尊，让你久等了。”
千兮瞧了瞧她，今日倒是衣装着整。
“无妨，我也刚到。”
肖琴有些不好意思的伸手挠了挠头，微笑道。
“昨日收到师尊的传音符，今儿个一大早我便起了，却还是晚了一步。”
千兮并未接话，将手上的东西全数交给了她。
“早膳有一份是给你的，其他的你替我交给他，莫要和他说是我给的，就说……是你给的就好。”
肖琴有些不解的看着千兮。
“师尊为何不自己给他？”
对于萧子钦对于自己的态度，千兮私下却还是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但他作为一个导师，却又及不擅长说谎，只是摇了摇头。
肖琴见他不肯多说，也不过多询问，只是接了东西应承了下来。
今日的天气有些阴沉，小竹林里的风吹得有些大，肖琴走进去之时，裙摆都被吹起来了。
她伸手将裙摆整理好，紧了紧手上的东西，在萧子钦的一旁停下。
萧子钦此刻正练得有些入迷，并未注意到他的存在。肖琴也并不吵他，只是站在一旁默默的看。
一套剑法练下来，武毕。他收了剑，终是看到了一旁的她。
萧子钦愣了一下，才开口问道。
“师姐何时来的？怎的都不出个声？”
肖琴笑盈盈的给他递上了一方手帕。
“我看你练的那么入迷，便没有打搅。咯，这个给你。”
说着，她将手上的早膳递了过去。
“这可是我亲手做的，你可不要辜负了师姐的一片心意啊！”
萧子钦打开了食盒，发现里面是两个包子和一碗玉米稀饭。看那品相，倒是一点不差。
他拿起其中一个，咬了一口。皮薄馅大，里面包的肉全是瘦肉，吃起来一点也不肥腻，再加上菜的清香，实属好物。
“师姐什么时候学会的做饭？”
萧子钦又喝了一口稀饭，熬的粉碎的米粒再加上玉米的清甜，倒是爽口得很。
肖琴脸颊红了红，她哪里会做饭啊！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但师尊既然不想让他知道，她也不会多嘴的。
“你以为师姐整天就知道在练丹房里倒腾么？师姐也是女人啊！这厨房之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萧子钦笑了笑，将剩下的早膳一扫而光，才满足的用手帕擦了擦嘴。
“谢谢师姐，真的很不错。”
这夸奖，肖琴羞愧难当，伸手将手上的剑谱递了过去。
“昨日我无意中路过小竹林，见师弟剑法虽凌厉，却并不是纯正的北陵剑法。昨儿个我在师尊房里翻到了这个，我也不是修剑道的料，就给你咯。”
萧子钦接过肖琴手中的剑谱，随意翻了翻，原来是北陵剑谱。这套剑法，他是前世刚入门不久慕千兮教的，不是什么厉害的剑法，却是剑法中扎根的基础。因为过去了很久，他早就不记得招式了，只得凭借身体里的些许记忆来练了。他自是知道自己错的不少的，那个人昨日便想纠正他，不过他不稀罕。当下正苦于想不起其中细节，师姐这会倒是帮了他大忙了。
“谢谢师姐，子钦感激不尽。”
肖琴低垂着眸，并不太敢瞧他。
“没关系，谁叫你是我师弟呢！你好好练习，我先回去了。”
说着逃也似的离开了小竹林，她也是个不太会说谎的人，生怕再多待会自己就会露了馅。
办完了这些，她还得去给师尊复命去呢！
来了师尊的住所，发现这里一如既往的设了结界，没有师尊的允许，她根本进不去。
“弟子肖琴，叩拜师尊。”
千兮闻言，撤了结界。
不一会，肖琴便来到了千兮面前。
“师尊交代徒儿办的事，徒儿都办好了。”
千兮望着窗外，若有所思，也不知听没听到她的话。
良久良久，他才转过身来。
“今后这些麻事，还都得麻烦你了。”
肖琴自是知道他说的都是些什么事了，便笑着说道。
“师弟同我同门，这些都是做师姐的应该做的，没什么麻不麻烦的。”
千兮见她的笑容里没有一丝虚假之意，欣慰的点了点头。这原主，倒是收了两个好徒弟，于是从怀中拿出几本秘籍交给了肖琴。
“这些是给你们两的，以你们现在的理解能力，想学好书中之术，必不是难事。”
肖琴将那些书都一一收入怀中，也没看是些什么秘籍，点了点头。
“弟子们必不负师尊所望。”
肖琴拜别了千兮之后，来到住处，萧子钦已经回来了。此刻他正在房中饮水，房门并未关。
正好，也省去了她去找他的时间。
肖琴走上前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师弟练完了？正好师姐有好东西要给你。”
说着她将怀中之物掏了出来，摆在萧子钦眼前。
萧子钦看着眼前的秘籍，有一些不可置信，这些都是慕千兮的房内之物，师姐是怎么拿到的？
“师姐怎么会有这些的？而且……”
他伸手从那些秘籍中，将那本《仙剑赋》拿了出来。萧子钦眼里透着不解，看着肖琴。
“这本《仙剑赋》上次不是掉进河里了么？”
肖琴这才正视了萧子钦手上的那本书，正是上次被萧子钦扔进河里的剑仙前辈所著的那本剑谱，它怎么会在这？一时间，竟不知怎么言语。
“师姐后来又去将捞了回来？”
萧子钦见对方不语，便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肖琴无法，只得自己扯谎。
“对啊！这么珍贵的东西丢了多可惜啊！不要忘了，师姐是炼器的，对于修复这些东西，是小菜一碟。至于这些秘籍，都是我从师尊那拿的，我跟他说去他的密室里找一些练丹的秘籍，顺便也帮你拿了这些秘籍。好了，你不要再问了，安心修炼去吧！我也得回去了，先走了！”
萧子钦还想再说什么，但肖琴并未再给他机会，一溜烟跑走了。
萧子钦虽还心存疑惑，却终究还是收下了肖琴给他的东西。这些东西，慕千兮曾经也赠与过他，本就应当是他的，他现在也只不过是拿回自己的东西罢了……

第6章 你想杀我？
自千兮来这里的时间过了好几天了，这段时日，他每天都会在暗处观察萧子钦和肖琴的修行。
二人皆是很努力，二人的感情看样子也比较好。萧子钦这人吧！除了不太喜欢自己以外，对别人貌似都还比较和善的。
他自身得空，也会看一些有关修仙界的书籍，以此来了解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偶尔也会尝试着调动自身灵力，释放一些法术，以此来熟悉自身的一些技能。
这日，千兮如同往常一样，在偷偷看完徒弟们修行之后回到了住所，见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兮辰阁的大厅处，拂尘仙君翘着个二郎腿，正捧着一杯茶啜了一口。见千兮进来了，便笑盈盈的看着他。“师弟真是好兴致，现在居然有闲心去看徒弟的修行进度了。”
对于拂尘仙君的，千兮并无多少好感，倒也不想与其有冲突，他只是淡淡的看了对方一眼，随即在离对方旁边落了座。
拂尘仙君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给千兮倒了一杯茶。“师弟好冷淡啊！你其实不用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我不会把你的事情说出去的，你就把我当师兄就好了。”
千兮拿起案上的茶，吹了吹上面的雾气，才轻抿了一口，随即看向拂尘仙君。
“师兄此来，到底有何用意？”单枪直入，丝毫不拖泥带水。
拂尘仙君无奈的撇撇嘴，师弟真的是一点都不好玩了。“没事，只是有件事要提醒师弟。今天是月圆之夜，你体内的蛊虫今晚会发作，师弟切勿忘了把寒凝丹带在身边。”
千兮皱眉，将快要递到唇边的茶水放在案上，这才抬眼看向拂尘仙君。“这蛊虫每到月圆之夜便会发作么？”
拂尘仙君把玩着手上的茶杯，轻轻的点了点头，笑道:“不止是月圆之夜，还有师弟切勿大量动用灵力。此蛊以人体的灵力为食，倘若师弟运用的灵力太多，蛊虫得不到该有的供养，也会发作。”
自从他刚来那日之后，这蛊毒便没有发作过了。千兮本以为这蛊以被驱除了，没曾想，竟是后患无穷。
“不过师弟也不必太过担心，你只需将寒凝丹时常带在身边，不要使用灵力太过便不会有任何问题了。反正你只需安心待在兮辰阁，派中之事有掌门处理就好。”
这话听起来倒像是在安慰他一般，千兮不禁对拂尘仙君生出了一丝好感来。
拂尘仙君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随即站起身来。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注意点就行，我回去了。”说完便大步朝着外面走去了。
千兮目送对方离开，良久才将目光收了回来，月圆之夜啊……
他抬头望了一眼天空，此刻已是黄昏。再过不久，他那身上的蛊虫便会发作了。他有些烦躁的甩了甩头，回到了住所，将自己关在了密室里。
每月的月圆之夜，也正巧是他与徒弟们约定抽查他们修为的时候。即便是到了这个修真的时代，千兮依旧保持着现代老师的传统法则。即是练习，就必定要有时常抽查的习惯，不然他怎么知道他们这一个月到底学了些什么呢？
他在密室里呆了许久，那身上的蛊虫却并未发作。他挥了挥衣袖，动用了法术，才从旁边的墙壁上看到了外面的天空。此刻天上月明高照，看样子应该都是晚上9点左右了吧！他和徒弟们约好了亥时在小竹林里碰面的，他若再不去，便是失约了。
再次用神识感受了一番体内的情况，依旧没有感受到蛊虫的丁点气息。或许是拂尘仙君记错了也说不准，倒是他小题大做了。
思及此，千兮毫不耽搁，理了理自身便一个转身。瞬间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了密室之中。
待他站在小竹林时，不过用了几秒的功夫。
千兮到的时候，很意外的，萧子钦和肖琴二人已经在小竹林里等他了。
对于萧子钦近日来对他的态度，千兮以为他不会来的。
所谓的抽查，也不过是与之对练与测试修为而已。
千兮伸出中食二指，抵于肖琴眉间，随即皱了皱眉。从前他只知道肖琴不善于修仙问道，却不曾想他连最起码的结丹都做不到。入门五年，依旧却留在筑基期。
肖琴显得有些紧张，一脸不安的望着千兮。见他蹙眉，更是一脸的慌张。
“师尊……对不起。”肖琴深知自己的灵力低微，作为凤兮仙君的门内大弟子，不但不能给千兮长脸。反倒是因为她的不成器，让千兮处处遭人嘲笑。
“你看看我们的道痴仙尊，自己法力无边，却连个徒弟都教不好。”
“你看看我们的凤兮仙君，盛名在外，那收的徒儿嘛！即便在门下五年，也不过是个废材。”等等，这些话，肖琴已经听过不是一次两次了。从前师尊不怎么管她，他也不怎么在意这些流言。毕竟她的师尊一心修道，眼里除了拂尘仙君就是道法，再也容不下其他。可是现在，自打师尊从雪灵山回来之后。整个人就性情大变了，他在也不是那个一心求道的人了。人虽然比从前更加清冷了一些，但对她和师弟真的已经很好了。就从做饭这一点来说，恐这秋水堂之内也绝对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师尊来了。
千兮越发对她好，她就越发觉得愧疚，不禁低下了头去，不敢看他。
“无妨，相比之前，还是进步了的。你主修药修，对于灵修不得操之过急。”千兮知她心事，对于肖琴，他要求不高，只要在进步就好。
接着就是萧子钦了，不知为何。明明刚刚出门之时，他还用神识探过了体内的蛊虫，当时他并未发现有丝毫的异常。而此刻，他却发觉体内的蛊虫蠢蠢欲动了起来。体内一股股热流自心脏处溢出，流遍全身。看来，他得快些才行了。
他将二指再次抵上萧子钦的额间，却意外的发现。萧子钦不过花了半月功夫，修为竟是到了结丹期，这可谓是突飞猛进了。
千兮大喜，也不顾自身的不适，召唤了自己的灵器凌雪剑，便要与之对练。“所谓道家，便是要内外双休，子钦让我看看你这半月来剑修的长进吧！”
萧子钦也毫不含糊，他虽讨厌自己的师尊，但作为对手，他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试问在前世，除了拂尘仙君之外，唯一能与他交手的人，也只剩他了。
萧子钦忙抽了自身佩剑，与之格挡。这普通的剑，又岂能与灵器相提并论？千兮虽并未注入灵力到剑中，但几招下来，萧子钦的剑仍是出现了裂痕。
但萧子钦却毫不在意，反倒是满脸的兴奋。他认真注视着慕千兮的一举一动，想从他的招式中找出一些破绽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尽兴的与别人对打了，肖琴武力值太低，每次不出三招，她的剑必然会被他打掉。只有这个人，只有他能够让自己尽兴……
千兮一心沉迷于教导萧子钦，却完全忘却了自身身体的不适。他虽未动用灵力，但身体的剧烈运动却引得身体的燥热更甚，体内的蛊虫更加肆无忌惮的开始作祟。一股股燥热袭遍全身全身，让千兮一时之间失了力气。腿下一软，顿时跪倒在了地上，手上的剑也有些握不住了，“哐当”一声，掉在旁边的石头上。
此刻萧子钦正提剑进攻，他感觉到对方与他对峙得越发吃力了起来，刚好看到慕千兮的一丝破绽，想也没想便刺了过去，或许他可以借此机会除了慕千兮。
“师尊……”肖琴尖叫一声。
这一声，唤回了萧子钦的神智。他低眸看着瘫倒在地的慕千兮，勾了勾唇角，扯出一个极为邪恶的笑来。
而此刻那把剑，正抵于千兮喉间，只需萧子钦再稍稍使力，那把剑便可刺穿对方的喉咙。
那一刻千兮分明看到了萧子钦那近乎得逞了的笑意，若不是肖琴喊得及时，他怕是已经成了他的剑下亡魂了。
肖琴连忙蹲下身去，将萧子钦的剑拨向一旁，去查看千兮的情况。“师尊……您没事吧？”
肖琴想把一把千兮的脉，却被千兮躲过了。他伸手从怀中掏出拂尘仙君给的寒凝丹，吞下一颗，不过片刻，他便觉得那蛊虫被压制了下去。
再次抬头，千兮看到萧子钦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以及肖琴那慌张无措的脸。他轻微的摇了摇头。
肖琴见他已经恢复了正常，轻微的舒了一口气。随后恶狠狠的瞪着萧子钦，怒道:“不是说好了是比试的么？你为何如此动真格，若是伤到了师尊怎么办？”
萧子钦无辜的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我哪知道师尊身体抱恙的？再说了我这不过是普通的攻击而已，谁知他连这个都躲不过。”
说完他低头瞧了一眼地上的千兮，只见对方如肤白玉的脸颊上，赫然出现了两抹红晕。萧子钦心下猛的被什么给击中了一般，快速的跳了几下。
慕千兮本就生的好看，再加上自身那清冷的性子，更是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错觉。
慕千兮摆了摆手，从地上起身，拍了拍粘在身上的落叶。“没事，今日就到此吧！都各自回去吧！”
师尊都发话了，萧子钦也不想在此多待，逃也似得转身离去了。他大概是疯了，竟觉得刚刚的慕千兮十分动人。他努力回想前世慕千兮对他的所作所为，下定决心要亲手手刃对方。
肖琴有些不放心千兮，一直犹犹豫豫的不肯离去。
千兮为了让他放心，特意施展了些小法术，以便让她安心。
肖琴这才离去。
千兮看了看天上的月光，心中五味杂全。他当初只当萧子钦是讨厌他，却不曾想过，对方竟是有杀了他的恨意。
正在此时，拂尘仙君的传音符自远处飘了过来。千兮轻念一声咒语，拂尘仙君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今晚切记不要出门，那蛊虫是只有照到月光才会发作的。”
所以说，他今天来的时候为什么不说？现在说还有个屁用啊！

第7章 师弟请我吃酒如何？
事实证明，萧子钦在道修这方面就是个天才。仅仅七年功夫，便从结丹期突飞猛进进入了渡劫期。
人也从以前的小萝卜头，出落成一个身材高挑英俊无比的少年朗了。有时候连肖琴见了他，都会微微红了脸。秋水堂的师兄弟们总是调侃，这秋水堂能与凤兮仙君在容貌上媲美的，也就只有他们的子钦师弟了。
千兮不知道他是如何能在七年的时间里，就能修到别人得用百来年才修得到的境界。但看到有如此优秀的徒弟，他自身也是十分的欣慰了。
肖琴用了七年的时间，终于成功结丹了，虽说修为不高，但至少也是进步了不少。千兮对她在道修的方面期望并不高，有进步就好，所以也没说她什么。
这日是萧子钦的生辰，就在昨天千兮才从自己的密室里找出了一把剑，虽不是神器，但也应当不是俗物，不然不会被原主藏在这里了。千兮一大早便起了，想去小竹林将此物当生日礼物送给对方的，刚出门就看到了拂尘仙君。
“师弟好巧啊！这会儿是要出门去？”拂尘仙君几步走上前来，挡住了千兮的去路。
这不是明知故问么？千兮并不想搭理他，直接绕过他，往旁边走去。
“师弟好冷淡啊！果然是换了人了。哎，今日我来也是为了正事，掌门有请呢！”拂尘仙君一收刚刚吊儿郎当的性子，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
千兮往前走的脚步顿了顿，随即转过身来。“师兄可知，所为何事？”
拂尘仙君掏了掏耳朵，又变得不正经了起来。“哎呀呀，师弟真是的，这会有问题问我了，才正视我……”
千兮不想听他废话，直接化作一缕青烟飞走了。
“哎，师弟你等等我……”
身后拂尘仙君的声音还在继续，但他也不想去管，靠着原主的记忆，找到了秋水堂正门的大殿之处。
再次现身时，千兮已站在大殿的大门口前。拂尘仙君紧随其后，随即也现了身。
旁边守护的弟子们见了他两，都纷纷行礼作辑。
“恭迎拂尘仙君、凤兮仙君。”
千兮微微点了点头，大步走入了大殿之内。
大殿里的人不多，除了正上方坐了个满头银发的青年之外，左右各坐了一人，这二人再加上他们二人刚好是秋水堂的四大长老。
正上方的那位是秋水堂的掌门秋光寒，人称凌寒仙君。右边坐的是付千秋，人称月秋仙君。以及左边的戴紫轩，人称紫轩仙子。还有他自己慕千兮，人称凤兮仙君。以及易浮沉，人称拂尘仙君。
千兮向其他三人微微颔首，以示招呼，随即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拂尘仙君则在另一边的位置上落了座。
“今日叫大家来，是为一月后的比试大会之事。大家都知道，我秋水堂自建派以来，每过十年都会举办一次比试大会，以此来测试各位门下弟子的实力。”秋光寒看着在坐的各位，直切主题。
比试大会啊……千兮的思维在脑内极力转动，试图从原主的记忆中寻出一丝与之相关的信息，然而一点都没有。按道理来说，肖琴今年入门已有十二年，应当是参加过一次比试大会的，不可能没有这方面的记忆。除非，肖琴参加的那一场比试大会，原主根本就没去看……
正上方，秋光寒的声音还在继续。
“这次的时间，就定在下月月中，这一个月间，你们回去好好准备一下。这届若是有看上的外门弟子，也可收为内门弟子培养。千兮，这次你好好看看，有没有看上的弟子，可以多收几个，你门下太过冷清了。”秋光寒说着将目光放到了千兮身上。
千兮对收徒兴趣并不是很大，对他而言，徒不在多，个个精明就好了。但也并不像原主那样排斥，随即便微微点了点头。
秋光寒见他表了态，微微勾起了唇角。“这次安全措施就交给千兮你了，你门下弟子少，应当是最有空余时间的。”
“好。”千兮看了眼眼前灵气萦绕的茶水，端起来，饮了一口，其实也和平常的茶一样嘛……
“好了，我要说的都说完了，你们都可以回去为一月后的比试大会做准备了，都散了吧！”秋光寒说完这句话后，便化作一缕青烟飞走了。
其他二人也相继打了个招呼，随后离去了。
千兮端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随后起身，走出了大殿。
易浮沉跟在他身后，双手放在脑后，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师弟你知道安全措施要怎么做么？”
这个……他还真不知道，于是他停住了步伐，回过头来看着易浮沉。
就知道他会停下了，易浮沉达到了目的，随后便对千兮笑了笑。“师弟请我喝酒，我便告诉你。”
说来说去，不就是为了一顿酒么？不过酒这种东西，兮辰阁没有，要下山去才能买到。山下离秋水堂又太远了，他这瞬移术做不到这么远距离的瞬移，得御剑下去才行，千兮有些恐高，想想还是罢了吧！他若是查阅书籍，也定能找到关于防御工作的方法。思及此，千兮继续抬腿，往前走去。
“哎，师弟你别走啊！我请你还不行么？走啦走啦！天天待在这秋水堂里，都快要闷死了。”易浮沉三步并作两步跑的走到千兮面前，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随后便抽出了自己的佩剑，带着千兮一起跳了上去。
千兮本想挣扎，但朝下看了一眼，心下一惊，不知何时易浮沉已经带着他飞到了半空中。千兮立马安静了下来，不敢再动。
易浮沉觉得千兮有些好笑，看他这样子，貌似恐高吧？作为一个修道者，恐高不是什么好事。但如果是师弟的话，对他来说，倒是好事。
来到山脚镇上的时候，已是正午，街道上的行人不太多。千兮抚了抚还有些心跳加快的心脏，定了定神。
“师弟，你也太夸张了吧！”易浮沉在一旁看着他笑的前俯后仰。
千兮并不想搭理他，待心跳稳定后，才甩了甩衣袖，弹去身上的灰尘，若无其事的往镇子里走去。
易浮沉无奈的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这是小镇建在秋灵山山脚下，灵力充沛得很，他们所用的钱财也是用灵石替代的。
千兮还是第一次来到山脚下，对古代的街市也是十分的好奇，目光忍不住的跟着旁边的摊子乱转了起来。
易浮沉双手放在脑后，无聊的到处乱看，最后将目光锁定了一间酒楼处，二话不说，便拉着千兮进了那家酒楼。
二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落了座，易浮沉倒是跟酒楼的老板很熟的样子，嬉笑着叫了菜和酒。
看着一样样端上来的酒菜，样样都是色香味俱全的。千兮不禁也来了胃口，夹起桌上的一个虾仁放入了嘴里，肉质鲜美，实乃上品。
易浮沉二话不说，开了一壶酒，给各自倒了满满一碗，随后双手端起两碗酒，一碗递给了千兮，笑道“难得今天得空，你我师兄弟二人已好久没有好好的痛饮一番了，今日就让我们不醉不归！”
千兮抬眸，微微的扫了他一眼，接过他手中的碗，随即放到一旁，神色淡淡“我不饮酒。”
这就十分的扫兴了，易浮沉有些怏怏的坐了过来。“就不能破次例陪我喝一杯么？你看我师弟的肉身都被你占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
这……倒是让他不好再说出拒绝的话了。在现世的时候，他的酒量太差了，也不知道原主酒量如何？罢了罢了，就陪他喝这一次吧！心下决意，千兮也不再推辞，拿起身旁的就，与易浮沉碰了碗，轻抿了一口。随即辛辣的感觉溢满了整个口腔，千兮微微皱了皱眉头，不动声色的将碗又放回了原位。
易浮沉不像他那么斯文，大口的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随即爽朗的大笑了几声“这凌夜歌的酒就是好，即便过了百年，这味道依然没变。”
说完之后，易浮沉又回过头来看慕千兮。“师弟，你怎么不喝啊？我跟你说，这凌夜歌的酒可是在修仙界出了名的好，不尝尝真的是太可惜了。”
千兮抬眼，扫了他一眼，随即将目光放到了窗外“刚刚已经尝过了。”
“哦！怎么样？喜不喜欢？”
“一般。”
易浮沉悻悻然的坐回了原来的位置，无趣的给自己的碗又满上了。“跟你喝酒，真是无趣至极。”
千兮不搭理他，继续望着楼下的行人。
大概是一个人喝酒真的太过于无聊了，不一会易浮沉又凑到了他面前来。“我说喂，都说了是出来陪我喝酒的，你好歹把碗里的这点喝完吧！你知道这一碗酒有多贵么？这街市有啥好看的？来，继续喝酒啦！”
这易浮沉实在难缠，千兮暗自头疼，却也无奈，只好端起了自己的那碗酒，闭了闭眼，一饮而尽了。
“咳咳咳……”许是喝的太急了，千兮竟被自己呛到了，忙抬起了右手遮挡住口鼻。
“啧啧啧，你看你，酒量不行就慢慢喝，何必逞能呢？”易浮沉坐回原来的位置，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千兮觉得这一碗酒下肚，整个人都开始晕乎乎的了。此刻再去看易浮沉，发现对方竟变成了几个人，待他甩了甩头，想看清对面的人时，突然眼前一黑，趴在了桌上睡着了。
易浮沉有些头疼的扶了扶额，本想让他来陪自己喝酒的，这下好了，还得把人背回去……早知道他酒量这么差，就不该带他出来的。想不到，这人一旦换了魂，连肉身都渐渐与神魂相契合的。
易浮沉摇了摇头，搬起一壶酒，直接坐在了窗台上，边饮酒，边看着路上的行人……
※※※※※※※※※※※※※※※※※※※※
想双开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8章 师尊醉酒了
今儿个是萧子钦的生日，想来这个日子应该没有人会记得的吧！
萧子钦一大早便出了门，显得有些闷闷不乐。前世的自己何等风光？寿宴宴请的都是六界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只要他一发话，谁敢不从？如今重生到几百年前，他倒是又得把从前经历过的一些事情，得再经历一遍了。不过上一世他走了太多的弯路了。这一次，他会用最短的时间来将前世所学，全数修完。
萧子钦如同往常一样来到了小竹林，今日那里却站了一个人。他走近才看清了那人，是肖琴。
肖琴将双手负在背部，面朝他，眨了眨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显得十分开心。
“师弟今日迟到了哦！师姐我可是在此等了很久呢！”
萧子钦见她，心中有些暖意流出，或许这一世，他还能得到上一世从未得到过的东西也不一定……
“师姐何故一大清早来此等我？”
肖琴笑的很神秘，从身后拿出一物，递到他面前。
“今天是你寿辰，这是给你的寿辰礼物，你可要收好了。”
可是就是有这样一个人，她会在他生病的时候给他熬药，在他饿的时候给他做饭，更是会从师尊的密室里拿各种仙法秘籍给他用。这个人就是他的师姐，肖琴。这次也不另外，他的师姐还记得他的生日。
那是一个锦囊，凑近了些才闻到从锦囊里散发出了阵阵药香味。萧子钦伸手接过，随即便系在了腰间。
“谢谢师姐了。”
肖琴笑笑，摇了摇头，随即转过了身，背对着萧子钦挥了挥手。
“这个药囊可助你增进修为，好了那我就不打扰师弟修行了，先走了。”
萧子钦本想叫住她的，但想到平时这时候师姐都在练丹房里倒腾的，这会会来这也是因为自己，便也不好意思开这口了。看着师姐的背影，他心中有一股股暖意流过。
晨修过后，萧子钦收了剑，想来自己回到这个世界之后都没有下过山，这会正想念凌夜歌的夜歌酿了。本打算叫上师姐二人一起去凌夜歌的，但到了师姐的练丹房时，发现那里大门紧闭着，想来也是还在忙，也不便打扰她了，便独自去了山下。
溱香镇依然如前世那般热闹，萧子钦走在大街上，也不多看其他，径直往凌夜歌去了。
“喂，凤兮仙君座下的小子。”
刚到凌夜歌楼下，萧子钦就听到有人在叫他，听声源，是在楼上。他抬头，便与易浮沉对上了眼。
易浮沉见对方已然看到了他，笑着朝对方勾了勾手。
“……”萧子钦对易浮沉这个人一直都怀有一种警惕心理，前世自己有一次就差点栽在他手中。虽说后来他们也是互不侵犯，但直到最后自己也没搞清楚对方到底是何目的。此人心机深沉，不可不防。
易浮沉见对方似乎有些犹豫，抬手将手中的酒壶扔了过去。
“臭小子，你快上来，你家师尊在这呢！”本以为要自己背千兮回去的，这会刚好看到了他徒弟，正好把他扔给他徒弟，也免得麻烦自己了。易浮沉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转头瞧了一眼醉死了的千兮，又将视线转到了萧子钦身上。
萧子钦轻松接过易浮沉扔过来的酒壶，发现是一壶并未开过封的酒，当即便掀了壶口，痛饮了一番。随后才运起了灵力，朝易浮沉所在的地方飞去。
刚落地，萧子钦就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的慕千兮，当即有些无语。慕千兮酒量不差的，这会儿怎么会趴在这里睡着了？
易浮沉从窗台上跳了下来，将手中的一壶酒塞到萧子钦手里，随后笑的有些佟?
“你喝了我的酒就要为我办事，你师尊我就交给你了，你务必要将他安全带回秋水堂。”
说完也不等萧子钦接话，便划着一缕青烟飞走了。
“……”萧子钦低头瞅了一眼怀中的酒壶，又歪头瞥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的慕千兮，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被人摆了一道。
萧子钦将怀中的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坐在慕千兮的身边，观察着面前的人。
就是这个人，曾经他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简直惊为天人，毫无顾虑的便选择了他做自己的师尊。也是这个人，让自己过了十年连狗都不如的生活，忆起那段时光，他的心中除了恨，再无其他。
此刻这人就在自己面前，而且还是毫无防备的姿态，要报仇，无疑现在便是最佳时机。
萧子钦心中虽恨着慕千兮，而此刻却并未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他朝四周看了看，此时正是正午来来往往的人十分多，若是他这时候动手，无疑会被人看到，想来那拂尘仙君跟自家师尊的关系，定会为他报仇的。这会他还打不过易浮沉，着实不必为了复仇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再看慕千兮这样子，一时半会也醒不了，倒不如趁这会痛饮一番再做其他。
萧子钦一手提着酒壶喝了一口，随后又一手撑着头，望着眼前的人，忽觉一阵烦躁。
“啧……明明长得这么好看，本质却是个混蛋。”
此刻的慕千兮，双颊绯红，安静得如同一个婴儿般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萧子钦伸手抚上了对方的脸颊，对方不舒服的换了个姿势继续睡，这会刚好面对着他。
萧子钦不得不承认，慕千兮真的长得很好看。他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慕千兮，即便是如此近的距离，他也从对方的容颜上找不出一丝缺点，美人如玉，肤白胜雪。一双薄唇唇鲜红欲滴，还时不时的吧嗒一下嘴。萧子钦看了，心中有些蠢蠢欲动，当下竟有一种想吻下去的冲动，事实证明他确实也这么做了。当他反应过来时，自己的唇已经贴上了对方的。
我在做什么？当下萧子钦的脑袋便炸开了锅，他竟然偷偷亲了自己的仇人？他想他一定是疯了！随即便直起身来，反手给了对方一巴掌。
这一巴掌，着实打的不轻。千兮哼唧了一声，随即缓缓的睁开了眼。
“子……钦……？”
萧子钦心下一颤，莫不是偷亲被发现了？
千兮摸了摸被打疼的脸，微微皱了皱眉，随即伸手，他的手上立马出现了一个全体通黑的剑。他抬眼，似乎还未完全清醒，眼中仍是浑浊，他将剑塞进萧子钦怀中，继续趴回了桌子上。
“子钦啊……生日快乐，你真是我教过最顽劣的学生了……却也是最……”千兮一句话未说完，便又睡了过去。
看来并不是酒醒了，萧子钦舒了一口气，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的人，而后又将目光放到了手上的剑上。
泣血剑，当年他逃离慕千兮掌控之中时，唯一从他密室中偷来的东西。本以为是一把平平无奇的兵器罢了，却不曾想最后却成了自己不可或缺的神兵利器。没想到，这会竟被慕千兮当做礼物送给了自己。这样也好，省的自己再去他密室里再偷一次了。
萧子钦用衣袖擦了擦泣血剑，将它放入了自己的随身空间里，随后才看向慕千兮。
那边被他打的脸，已经肿得老高了，□□裸的五个指印赫然出现在他的脸上，与那如雪的肤色格格不入。
罢了，看在你今日送我泣血剑的份上，我不杀你，反正……再过不久，你也不是我的对手了，到时候我想杀你，还不是易如反掌。在心里敲定了主意，萧子钦便开始思考如何把这么个大活人给带回去的问题了。要他背或者抱自己的仇人，他是万万做不到的，那要如何把人运回去？
在思考再三无解之后，萧子钦不得不认命的抱起了趴在桌上的人。
“算你命好，我今儿个不但不杀你，还大发慈悲的抱你回去。泣血剑……就当是你作为我带你回去的犒劳好了，我可不欠你的。你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萧子钦低头喃喃自语，而怀中的人十分安静，依旧睡得香甜。
萧子钦刚进秋水堂便见着了迎面而来的师姐，心下一喜。
“师姐……”
肖琴也见着了萧子钦，但他的目光却被他怀中的人所吸引了，走近了些，她才更加肯定，那人正是慕千兮，自己的师尊。
“师弟……师尊这是……怎么了？”肖琴的声音极低，生怕扰到了睡梦中的人。
“没事，喝醉了而已。”见着肖琴，萧子钦心下开心，也并未察觉到肖琴的小心翼翼。
“师弟怎可同师尊一起出去饮酒？”肖琴脸色变了变，语气中有一丝责备的意思。
“没有，他自己和拂尘仙君去的，哪知喝醉了酒正好被我撞上了，然后拂尘仙君便将他交给了我。”萧子钦觉得心下有些不爽，师姐貌似对慕千兮比对自己好！
肖琴这才掩嘴轻笑出了声。
“好了，快带师尊回去歇息吧！你一大早出去，现在又抱着师尊回来，想来也累坏了，快安顿好了师尊回去休息吧！”
萧子钦虽还想和师姐再多待一会，但此刻抱着慕千兮也实在是不便，更何况还不知道慕千兮啥时候会醒来呢！便只得与肖琴告别，去了慕千兮的住所。

第9章 结界
千兮是第二天中午醒的，醒来之时就感到右脸颊火辣辣的疼。伸手摸了摸，发现右脸颊肿得老高了。在房间翻了半天，才找到一面铜镜，这才看清脸上赫然印了一个巴掌印……
这是昨日拂尘仙君在他喝醉了之后，趁机打了他么？果然他还是痛恨自己占用了他师弟的身体。千兮手中运起灵力，在右脸颊晃了晃，右脸颊的红肿逐渐褪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住了手。
昨日他本想趁机问问拂尘仙君关于结界术的事情的，这下看来是没机会了。想来昨日他醉了一天，连小徒弟的生辰贺礼都未来得及送出，今日去送，也不知道子钦是否还能接受。
千兮边想，边从随身空间中找出那把剑。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难不成昨儿个喝酒，还把剑喝丢了不成？千兮皱了皱眉，再找了一遍，依旧没找到。往日都是托肖琴送去的礼物，这会好不容易想自己送一次，倒是让他把剑给弄丢了，罢了罢了，反正他自己送的话，对方也未必会接受。思及此，千兮也不再纠结此事，去到书房寻找结界术相关书籍去了。
拂尘仙君是下午来到兮辰阁的，那会千兮正在书房捧着一本名为《最强结界》的书在看。易浮沉招呼都没打一声，就直接闯了进来。
“师弟，我是来兑现承诺的。”
千兮微微抬眼，瞅了易浮沉一眼，接着看自己的书，并未打算搭理对方。
易浮沉走上前来，将他的书抽走，扔在一旁的桌子上。
“师弟看什么书啊！问我这个大活人不是更容易么？昨日我说过的，你陪我吃酒，我就教你防御之法，可不是哄你的。”
千兮这才正视易浮沉，昨日这人打了他，今日倒装作没事人一样又来找他？此人脸皮是有多厚？
易浮沉被千兮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昨日他是怕麻烦把他交给了萧子钦，但他也没有必要用那种眼神看他吧？他自问自己可是除此之外没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
“你别看我了，我是说真的，我们这就走。”易浮沉是真的受不了他那鄙视的眼神了，直接拉着对方就化作一缕青烟飞走了。
千兮被易浮沉带到一个阴暗潮湿的地方，而且自从来到这个修真界以后，千兮就觉得自己的嗅觉、听觉以及触觉比以前好多了。而且此地，千兮明显觉得妖气四起，看来他们是来到了妖怪窝了……
“此地名为万妖窟，聚集了各种低阶妖怪。既然我们要做的是防御术，防御的就是一些妖魔鬼怪了，我们就拿这练练手好了。”易浮沉笑笑，继续说道“防御工作最主要的防御便是结界了，师弟对这一方面是比较在行的，但以师弟现在的状况来看，是做不到的。要撑起一个强大的结界，必须耗费不少灵力。若是换做以前，这对师弟来说是小菜一碟的事，现在嘛……”易浮沉说着打量了千兮一盘，无奈的摇了摇头。
千兮懂他的意思，不过这和他带他来这里有一点关系么？“那师兄带我来此地，所为何意？”
“没别的意思，就是瞧着师弟来这里这么久了，还没见过妖怪呢！今日想让你瞧瞧，顺便拿这些妖怪试试手。师弟也好久没撑开过结界了吧！若不现在试试？”易浮沉似乎很是开心，手中开始凝聚灵力，便一方打去。
瞬间，那处便窜出来不少长相各异的妖怪，大致长相和以前电视剧中看到的所差无二。
千兮无奈，只得撑起结界，将他们格挡在外。
千兮觉得，自己的师兄可能是个智障。别人在自家待的好好的，你突然就跑到人家的地盘上来，还要拿人家练手，这换做谁，谁都会不满的。虽说妖魔鬼怪在这个世界是低人一等的生物，但对千兮来说，人有人性，妖也有妖性，既然都能听得懂人话会做人事，也就没有卑贱之差了。天上的很多上神，不也是妖怪修成的正果么？
易浮沉满意的看着慕千兮，点了点头。
“你这反应能力和熟练度，倒是与之前无异。”
千兮白了对方一眼，不想做此无用之功，一转身，化身一缕青烟，走了。
“哎……师弟，你等等我。”
身后易浮沉的声音还在回荡，但千兮并未回头。再次睁眼时，他已站在了小竹林里。
竹林内，萧子钦和肖琴正坐在同一块大石上打坐。千兮也并不想打扰他们，正打算离去之际，肖琴睁开了双眼。
“师尊，你来了。你又来突检我们的修行的么？”
她每次见到慕千兮时，总是很开心的笑。
千兮略微尴尬的点了点头，之前也有偷偷观察他们修行之时被发现的情况，但被他以突检为由搪塞过去了。以至于往后的每次被他们发现，肖琴他们都会以为是突然检查。
萧子钦受了肖琴的影响，也睁开了双眼。他朝慕千兮的那边瞅了一眼，又不动声色的移开。昨日之事，他还记忆犹新，他怕是疯了才会偷亲慕千兮的吧！虽然说亲过之后又打了回来。但那会慕千兮喝醉了，今天也不知道他是否记得昨日之事，还是说他这会来就是来找他算账的？
“今日我来，只为一事。从前我都只教过你们如何进攻，但战斗之中，难免会有不敌之时，这时候我们就得想一下如何保护自己不受伤了。这时候最好的防御术就是结界了，结界之术本是以灵力为介，在自身周围撑起一个防护罩，其坚韧程度，以个人灵力的强弱划分……”
千兮很认真的为他们讲述着关于结界的一切，肖琴听得很认真，虽然她灵力微弱，但只要是慕千兮所说的，他都会很认真的去听，然后一一将他们记在心上。
反之，萧子钦却是一直在出神，还时不时的脸上微微发红，也不知他听进去了没有。
千兮对于萧子钦对自己的态度也早已习惯，虽然他迫切的希望自己的徒儿能成才而不是成柴，但人家就是不想听你说话，你也没办法呀！反正之后肖琴肯定会把自己记住的，都一一讲给对方听，他也就没那么担心了。这可真是，得一徒弟，如得一宝。
千兮给他们亲自示范过了之后才离开的，那会天都快要黑了。回到兮辰阁的时候，拂尘仙君正坐在兮辰阁的大殿之内，看那样子，貌似已经等了许久。
易浮沉见了他，十分欣喜的迎了过来。
“你可算是回来了，我茶都喝了几壶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走了。”
“师兄找我何事？”对于易浮沉，千兮始终怀有戒心，虽然对方一直以来似乎并无恶意。
“今日算是我不好，我不该捉弄你的。我是来给师弟赔罪的，顺便为了表示诚意，我愿意将自己的灵力借与师弟用，师弟也不用为布结界灵力不够的事发愁了。”想想今日，他确实是抱着捉弄千兮的心态才将他带到万妖窟去的。他之前见过太多没见过妖怪，第一次见到妖怪时那副惊悚模样的人，他也想从自家师弟那张处事不惊的脸上看到那种表情，没想到啊没想到，对方不但不害怕，反倒是一副看白痴一般看着自己……
“借灵力？如何借？”别的事，千兮都没兴趣，他现在唯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如何在比试大会之时，撑起一个坚不可摧的结界。但因着那蛊的原因，他不可大力动用灵力，这会易浮沉说可以借他灵力，他自是对此起了兴趣。
“很简单啊！我将自身灵力输给你就行了。反正结界从现在开始造，剩下的这半个月，我天天给你输送灵力，你就用我给你输送的这些灵力来造结界便可。半个月之后结界必成，到时候你只需多加巡查提防就是。”易浮沉说的轻松，仿佛一开始这对他来说就不是事一般。
“即是如此，那师兄可愿祝我？”千兮可不认为对方会这么好心，无缘无故的帮他。
“当然，不然我也不会在此等你这么久了。”易浮沉为了证明自己绝非虚言，径直走到了千兮面前，伸手拉起对方的手掌，五指相扣，将自己的灵力输了过去，以自身行动证明。
“有什么条件么？”千兮感受着对方灵力源源不断的涌入自己的身体，心中欣喜，却也不忘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
“师弟能不能不要总把我想的那么不堪？我说过了，既然你占了师弟的身体，你就是我师弟。师兄帮师弟的忙，乃天经地义的事。”易浮沉很是无辜的摊了摊手，语气似乎带了一丝委屈。
这倒是成了他的不对了？虽说千兮心里仍有不解，但此刻确实从心里感激易浮沉的。“那千兮便先行谢过师兄了。”
“好了，该说的该做的我都做完了，我也就不打扰你布置结界了。师弟你即是有我师弟的记忆，那结界之术应当也是熟记于心的，我就先回去了，明日我再来。”易浮沉刚说完就转身不见了。
走的倒是挺快，千兮也不纠结易浮沉的事情了，开始着手结界的相关事宜了。

第10章 比试大会开始
这半月来，易浮沉果然很守约，每日天黑之前都会来兮辰阁给他输送灵力，千兮不禁对他的感觉渐渐好了起来。
眼看着半月就要过去，千兮也是松了一口气。这半月来，他为了能布置出一个完美的防御结界，都没怎么休息过。尽管易浮沉和他说，你做得很好，他依旧还是不怎么放心的，每晚都会查看一遍结界是否有漏洞。
今晚是最后一晚了，千兮最后巡视了一遍结界才放心的离开了比武台。
第二日一大清早，千兮便起了身前去巡视结界的状况，虽说原主对于结界是十分拿手的，但他毕竟不是原主，这也是自己第一次做，难免有些放心不下。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什么事都要求做到最好，不允许出现半点差错。
今日是初试，以萧子钦和肖琴的能力，千兮自是一点都不担心他们初试过不了的，也就不想去凑那个热闹去看了，他也不喜人多的地方。
千兮如这半月以来一样，在结界的边缘处巡视着。
此刻正为冬季，昨晚又下了雪，这会地上已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积雪，踩在上面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千兮说着结界的轨迹一路向前，偶尔也会用自身灵力测试结界的强度。
前方有一连串动物的脚印，在脚印旁边还有点点血迹。千兮心中疑惑，沿着脚印的痕迹一路前行。最终在不远的前方，发现了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小动物。他疾步走上前去，离得近了些才看清眼前的动物。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小兔子受了很重的伤，背部有一道很长的口子，皮肉外翻，伤口可怖。
小兔子躺在雪地上奄奄一息，千兮蹲下身来，伸手探了探。尚有一口气在，他轻轻舒了一口气，右手运起灵力，在小兔子的伤口上晃了晃。
那伤口以肉眼可见之势愈合，等到再也看不见之时，小兔子缓缓睁开了眼。
“下次小心点别再受伤了。”千兮伸手摸了摸小兔子的背，勾了勾唇，眼中含笑。
小兔子睁着一双红红的大眼睛，望着他，眼神闪烁。它蹬着腿，跳到千兮脚边，用自己的脸蹭了蹭他的脚，好似撒娇一般。
千兮轻笑一声，将小兔子抱入怀中，替它顺了顺毛。
“快回家吧！”随后又将它放于地上，最后看了它一眼便抬腿离开了此地。
小兔子睁眼望着千兮的背影，眼中闪动着莫名的光芒久久不肯离去。
将结界巡视了一遍，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千兮才抬头望了望天，发现时辰还早，这会比试大会应该刚开始不久。若是此刻去，还可以看看自家徒弟在比试大会的表现。他虽不喜人多，但这会又确实无事干，犹豫了片刻，却还是往会场那里去了。
千兮到的时候，比试大会已经开始了。
所谓比试大会，就是秋水堂唯一一次，不分内外门，不分所属门下，只看修为的比试。这对于本是外门弟子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只要在比试中以优异的成绩获胜，他们便有被长老们收入门下，做内门弟子的可能。这对内门弟子也可谓是一个不小的挑战，因为每个长老的内门弟子名额是有限的，有多少外门弟子挤破了头，也想将现有的内门弟子挤出，然后取而代之。抛去这个不说，还有别家长老的门下弟子，也都是威胁，若是败给了别家，会给自家师父蒙羞。若是胜了，取得了第一的好成绩，那他将会在修仙界一举成名，也将给自家师父脸上争光。
比试的方式也很简单，分为三个阶段:初试、中试、未试以及最后的决斗。全程以一V一的对练方式，点到即可，不可伤人性命。但由于初试者人数众多的缘故，秋水堂便多摆了些比武台，以便能在一日之内，就将初试完成。
千兮对自家徒弟期望不高，肖琴的话能过中试即可。萧子钦修为甚好，前几名肯定是没问题的。这第一嘛！能拿就拿，不能拿也无妨，毕竟他还年轻，不急于一时求成。
千兮走过来之后，一眼便看到了易浮沉。易浮沉坐在主台的侧边，明显也是看到了他的，还对着他的位置招了招手。
千兮不动声色的走上前去，最终在易浮沉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易浮沉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我还以为师弟不会来了呢！没想到啊……”
“谢谢师兄了，今日闲来无事，便过来看看了。”因着易浮沉这半月以来在千兮这里刷了好感度，千兮现在倒也不那么排斥他了，偶尔也能同他说上两句了。
易浮沉这人本来就话比较多，这会千兮又愿意理他，他自是心中欢喜的。
“师弟知道自家徒儿在哪个比武台么？”
千兮瞥了易浮沉一眼，随即端起了桌前的茶饮了一口，摇了摇头。他天天忙着布结界，哪有空去看这些啊！
易浮沉却神秘的笑了笑，随即在空中挥了挥手。他们眼前便出现了一片幻影。
千兮抬头，看向那片幻影，幻影之中出现的人正是肖琴与对手对侍的情景。他果断的放下了手中的茶，全神贯注的望向那一片幻影。
肖琴的对手是一个外门弟子，那名弟子身手不算好，但对肖琴来说也是有些威胁性的。
从始至终，都是那名外门弟子在发起进攻。而肖琴只是一味地用自己新练出来的兵器格挡。
许久，那名弟子想必也是实用灵力过度了，渐显疲惫。
这会，肖琴却扯了扯嘴角笑了。
“真是谢谢你了……”
肖琴掂了掂手中的那把似枪似剑的武器，随即将自身本就不多的灵力注入其中，趁对方不注意之际，便一招将人击倒在地，取得了胜利。
千兮全程看下来，连表情都没变一下。他深知自家徒儿秉性，肖琴灵力虽差，却也不至于连一个普通外门弟子都打不过。她刚刚之所以一直不发出进攻，而且选择防御，就是想测试新练出来的武器的坚韧度，想必是达到了她的预料了，她最后才会笑的那样开心了。
易浮沉见这场比试已然结束，便挥了挥手，换了下一场。
不过场面刚换，便见萧子钦手中执剑向对面之人作了一辑，随后便走下了台去。
“好快啊！师弟这名男弟子，看来不简单啊！”易浮沉笑笑，随即一挥手，那幻影也随之消失不见了。
千兮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有了些许疑惑。刚刚他看萧子钦手中的那把剑，不正是他想当礼物送给萧子钦的那把么？可他并不记得自己是何时将剑赠与对方的，所以那剑又为何在萧子钦手中？
易浮沉看对方又不搭理他了，自觉无趣的闭了嘴。
好一会，千兮才起了身，向易浮沉告了别，回到了兮辰阁。
回去之后，千兮辗转反复不能入睡。他实在想不通那把剑怎么到了萧子钦手中的，莫非那日萧子钦也在？
思及此，他便再也躺不住，起身去了徒弟的住所。
隔得老远，千兮便看到有人在月光下武剑。他放慢了脚步，轻声靠近了那处，最后躲在院子里的一颗大树后面。
那人身法轻盈，招式猛烈，一心沉迷在自己的世界中，完全没有发觉躲在树后的千兮。
那人就是萧子钦，而他手中的剑，正是千兮丢了的那一把。
千兮想明了来意，便也不再隐藏，直接走了出去。
突然出现的人，无疑吓了萧子钦一跳，但看到来人是自己师尊的时候，也就安下了心来。他双手作辑，对着慕千兮一拜。
“弟子萧子钦，拜见师尊。不知师尊大半夜前来，所为何事？”
千兮点了点头，将目光放在了萧子钦的剑上，不曾言语。
萧子钦随着他的目光，扬了扬手中的剑。再看向自己的师尊，也明了他此来的目的。刚好，他也想知道，慕千兮到底记不记得那日之事。
“师尊是对我的剑有兴趣？”
萧子钦将剑递到了千兮身前，千兮并未有所动作，于是他又将剑收了回来，目光在练身上扫了一圈。
“这确实是一把好剑，可惜剑灵不在了。师尊可曾记得这剑从何而来？”
千兮扫了那剑一眼，随后抬起头来，目视萧子钦，摇了摇头。
“不知。”
萧子钦随之轻笑了一声，看来他是真不记得那日之事了。
“这个是师尊半月前送我的生辰礼物，师尊不记得了么？”
果然，那日萧子钦也是在的，只是他醉了，不记得了。千兮皱了皱好看眉，不发一语。
萧子钦很讨厌他这个样子，明明有话要说，却总是一言不发，心中怒火顿起，语气也不善了起来。
“那日师尊醉酒了，刚好我下山去，碰到了拂尘仙君。拂尘仙君嫌弃师尊麻烦，便丢给了我。不知道师尊可曾记得，师尊醉酒之后将剑赠与了我。师尊前来，不是想收回此剑的吧？”说道此处之时，萧子钦停顿了一会，随即坏笑了起来，继续说道。“之后师尊还轻薄了弟子，不知师尊可曾记得？”
这等颠倒黑白之话说出，萧子钦也只是想瞧一瞧他那清冷的师尊，在听到这话之时会有何反应。
那日的事，千兮是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但此刻从萧子钦口中听来，还是觉得羞愧不已。他竟在醉酒之后，做了如此荒唐之事，实在不该。
千兮此刻真的是又羞又恼，脸上也出现了不自然的潮红，他再也没脸面对自己的徒弟了，丢下一句“即是已赠与你，那就是你的了。”便落荒而逃了。
萧子钦看着慕千兮那慌乱的神态，满意的勾了勾唇。
※※※※※※※※※※※※※※※※※※※※
emmmm大家记住这只兔子。。。。。

第11章 比武大会中试
第二日，初试依旧没有结束，按照秋水堂现有的人数来看，初试起码要三天才能完全结束。肖琴和萧子钦都在第一天已然通过了初试，这会千兮也没有必要去到比武场那里凑热闹了。今日依旧在巡视完了结界之后，便回了兮辰阁。
自昨日之事之后，千兮便觉得没什么脸面面对自己的徒弟了。这会即便没事，也不再想去小竹林里看徒儿练功了。
心中仍旧烦乱，迟迟不能静下心来。想他慕千兮在现代活了二十几年也从未做过什么出格之事，这才来这几年啊！竟因为醉酒，做出如此荒唐之事。虽说他家小徒弟是长得没得挑剔，但他自问自身也没有龙阳之好。怎就会做出这等令人不齿之事呢！
静不下来，手中的书也看不下去。索性放下了手中书籍，走出了门去。
今日依旧下了雪，昨日雪还并未消融今日又下，路上的积雪比昨日更深了些。
本想在路上随便走走的，却不曾想即便是这样，也能碰见萧子钦和肖琴。
二人共用一把伞，正从对面走来，动作亲昵。
千兮想也没想便转身，准备当做没看见，然后若无其事的离开的。
“师尊……”
身后却传来了肖琴的声音。
萧子钦一心帮肖琴拍她刚刚摔倒时粘上的雪，都没有注意到迎面而来的慕千兮，这会听了肖琴叫了声师尊，才抬起头来，看向慕千兮，恭敬的道了声“师尊。”
千兮脚步顿了顿，转过身来，对着二人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师尊一个人出来散步？怎么都不打伞？”肖琴说着将手中的伞撑开，三两步跑到慕千兮身前，踮起脚尖将伞高举过他的头顶。
千兮抬眼，看向二人。原来竟是有两把伞，那又为何要挤在一把伞下，看来他这两个徒弟，怕是感情不一般。
萧子钦心下有些不爽，总觉得师姐对师尊有些好过了头。没好气的走过去，将肖琴往后拉了一把，随即将自己手中的伞塞进了千兮手中。
“雪下大了，师姐我们快回去吧！免得等一会又因看不清路而摔倒了。”本是无意被对方撞见，但看慕千兮看他两的眼神，他心中竟有一丝慌乱，随即便将解释的话说出口。面上是说给师姐听的，实际上却是说给眼前人听的。
肖琴对着慕千兮笑笑，随即行了一礼。
“雪天地滑，师尊慢些走，徒儿先行告退了。”
萧子钦随后也向他行了一礼，紧随肖琴去了。
慕千兮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看来他的徒儿们，都长大了啊……
雪有越下越大的趋势，这会再走下去，怕是真的要滑倒了。无奈之下，只得转身折回去。却在转身之际，又看到了昨日那只小兔子。
它望着他，眼中充满了期待。它渴望他能抱抱它，像昨日那样，摸摸他的毛发。
谁知对方只是勾了勾唇，便转身离去了。
它想追上去，奈何风雪太大，不一会那人便走的没影了。它望着那空空如也的雪地，有一瞬间的失神。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它才能靠近他呢？
千兮再次回到兮辰阁时，已是晚上。想着今天看到萧子钦，对方如常，貌似并未将那件事放在心上，倒是他自己太过在意了，不自觉便安了心。
甩了甩头，将那些莫名的想法抛之脑后，千兮便去了书房。这个世界没什么东西能提的起他的兴趣，也就唯独这个书房能入得了他的眼了，所以他大部分时间都呆在书房里了。
三日后，便是中试了。比试的方式与初试一样，初试的时候已然淘汰了一半人选，将那些法力低下之人已全数淘汰。这中试比初试的对手强了那么一些，却也不是那么难对付。
千兮照常先去巡了一圈结界，才回到主台之上。依旧坐在前几日坐过的地方，此刻比试才刚刚开始，都是别门的弟子。他随意瞥了几眼，便不再看。
旁边的易浮沉倒是兴致挺大的，他伸手推了推千兮，然后指着比武场上的一个人，兴奋道。
“看到没，那是掌门的大弟子季舒玄。听说他修为了得，小小年纪就到了渡劫期，掌门对他寄予了厚望，大家都说此次第一非他莫属了。”
第一是不是非他莫属千兮不知道，到说到修为的话，他小弟子萧子钦不也到了渡劫期么？就因为季舒玄是秋光寒的弟子，大家就拍他马屁了么？千兮挑眉，看向易浮沉。
“那师兄也觉得，此次第一非他莫属？”
“呵呵……自然不会。”易浮沉轻笑一声，随即往另一边一指。“师弟，你的好徒儿上场了。”
千兮随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萧子钦手执长剑，走上了比武台。
“我倒是相反，我觉得师弟的这个小徒弟不一般。你这徒弟，光看气势就压了季舒玄一筹。”易浮沉轻笑，目光一直紧紧跟随台上的萧子钦。
“你徒弟运气不太好啊！才中试就遇到了紫轩仙子的二弟子薛离，听说紫轩仙子门下，当属他最厉害了，这若是让你徒弟在第二场比试中就将他给打败了的话，怕是要得罪紫轩仙子了。”易浮沉笑的漫不经心，眼神却未从萧子钦身上移开过。
千兮眸光微动，脸上并无任何表情变化，语气淡淡道。
“各凭本事，有何得罪之有？”
易浮沉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随即笑笑便不再言语，专心看比武台上的斗法去了。
台上，萧子钦先是跟对方相互颔首，算是打了招呼。随即跳开，站在一个对方攻击范围之外的地方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做出了防御姿态。
薛离跟萧子钦打过招呼之后便迫不及待的出了招，他使的是火系法术，武器是一根千年玄铁炼制的长棍，是一柄神器。薛离以灵力化为火焰，让自己手中的武器燃起了熊熊烈火。直逼萧子钦而去。
萧子钦并不慌乱，随后向后退了几步，一个转身躲过了直逼而来的火焰，只是火势太大，即便他躲得及时，不免还是被烧焦了几根头发。
萧子钦在另一处站定，伸手摸了摸那一处被烧焦了的头发，蹙紧了眉头。
薛离并不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拿着手中的武器便又攻了上来。萧子钦在台上窜来窜去，以躲避火焰的攻击，继而寻找时机，手中运起自身灵力，待对方再一次攻击上来之时，一把抓住了对方的长棍，以灵力化冰，冰住了对方的神器。
武器上的火被灭了，薛离也不慌张，，反而露出一个得逞似的笑容来。只见他将长棍一转，那长棍便断成一截一截的了，中间还有铁链串着。薛离利用手头上的这一截，直扑萧子钦的脑门。
萧子钦寻着前世的记忆，一步一步配合着对方的进攻。前世他因为第一次见这武器，一时大意受了伤，这会画面重现，他伸手召唤了自己的佩剑，与扑面而来的那一截铁棍格挡。
奈何普通的剑还是无法与神器相提并论，没一会剑便断了。还好剑缓冲了铁棍的速度，萧子钦一个转身，往后跳了一步，跳出了对方的控制范围。
薛离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他拿着手中的神器，给它重新燃上了火焰，直接萧子钦而去。
萧子钦以灵力化冰，从手中化出一根细长的尖冰，迎上了薛离的攻击。
以灵化物，这物品的坚韧程度，与运用的人的灵力的强弱有关。这冰与神器对上，竟无半点裂痕。
薛离悄悄惊讶之余却未曾有一刻放松，他催动自身灵力，加大了武器的火焰。萧子钦惊觉有些发烫，即刻便将冰化成了水，随即将水化作长鞭的模样，以远攻而守。
对方也毫不示弱，携着神器铺面攻来。
场面人一火一水，打的火热。
千兮一直坐在台上饮茶，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
倒是易浮沉一直盯着比武台上，直呼有趣。
时间一久，薛离就有些撑不住了，他灵气虽强，却也耐不住如此耗费。再看萧子钦，对方即便是和他打了那么久，却是连大气都不喘一口，谁胜谁败，已然揭晓。
萧子钦看对方已经快要撑不住了，随即勾了勾唇，手中灵力化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薛离面前。
好快！薛离大惊，忙想收回神器格挡，奈何已然来不及了。
萧子钦手执长冰，冰尖对准了薛离的喉咙，眼中似有笑意蔓延开来。
“你输了。”
薛离低垂着眉，有些沮丧。但还是点了点头，是他技不如人。从最后那速度来看，萧子钦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拿出真正实力来。是他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萧子钦收了手中长冰，双手作辑。
“承让。”随即便离开了比武台。
台上，易浮沉拍了拍手。
“师弟，你可真是教了个好徒儿啊！”
千兮看着萧子钦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刚刚情况那么紧急的情况下，萧子钦为何没有用自己赠与他的那把剑？若是那把剑的话，是断然不会轻易断了的。
萧子钦比完之后便去找了肖琴，肖琴一早就比完了。她败了，败得毫无还手之力。

第12章 末试
这一战，萧子钦赢得不算难，但他在第二场中的表现实在令人叹为观止，长老们不免对他多加注意了些。
有很多人都说，这决赛怕是注定就是萧子钦对季舒玄了。
对此，萧子钦也只是笑笑不说话。前世的决战，就是他对上了季舒玄，结果他输了。这一次，他不会再走同一条老路了。
中试因为人只有初试一半的缘故，只比了两天，便出了结果。
接下来是末试，这比前两次都难得多。能留下来的人，都是修为甚好的弟子。倒也不排除会有那种修为不高，却一路没遇到什么劲敌，运气却特别好的人。而且末试每个人可能不止比一场，因为末试之后，真正能留下来的只有两人，也就是说，那两人必须击败所有在末试中取得胜利的人，才能进入决战，然后争个第一。
这一次，萧子钦对上的是紫轩仙子的大弟子贺子君。人人都说此人修为不如薛离，但对他来说，也算是一名强劲的对手了。
贺子君人前可谓是一名谦谦君子，他向来对修行之事不太在意，他更注重于生活，因此很多人都未曾把他放在眼里。但萧子钦知道，此人虽面上如此，实则深不可测，只是此人行为怪异，很多时候他都猜不透对方在想什么。
二人上台，贺子君收了折扇拱手作辑，对着萧子钦就是一拜。
“子君修为甚浅，还望等会子钦师弟手下留情。”
对方以师兄的身份给自己行了如此大的礼，萧子钦自然也不能失了礼仪，同作辑道。
“师兄说笑了，子钦还有好多东西需要向师兄学习，师兄莫要高抬我了。”
贺子君笑笑，随后便不再言语。退至一旁比武台的边缘，以折扇为武器，只是轻轻一扇，瞬间台上狂风四起。
萧子钦向后跳了几步，却不免还是被风中的雪花割伤了脸。他抬手，拂去脸上的血迹，勾了勾唇角。风雪系法术，看来对方一开始就动了真格了。
这会儿，慕千兮刚好半月前教的结界之术倒是派上了用场。萧子钦抬手给自己撑开了一个结界，随后看向对面的贺子君。
贺子君站在原地，并未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见他撑起结界来抵挡风雪之势，也并不慌张。他收了折扇，至始至终都未从原来的位置移动过一分。
那四面八方刮起的风雪，在他合上折扇的那一刻便瞬间合成了一体，形成了个巨大的龙卷风，将萧子钦困在了中央。
萧子钦不敢怠慢，加强了结界的强度，只是那雪花看似脆弱，但打在结界上却并未产生任何裂痕，其坚韧程度可想而知。
这样子，他就变得很被动了。萧子钦仔细观察着龙卷风的动向，寻找一个薄弱的地方作为突破口，只要他能在瞬间接触到贺子君，就不愁不能将他击败了。他深知贺子君只擅远攻，不擅近战。
只是这风的强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再加上这雪时时刻刻都想将他的结界割碎，他一时之间也犯了难。
他思索再三，伸手从手上结出一把冰刃，使力砍在那旋风上。那旋风被砍中，有一瞬间的破口，随即又马上恢复了原样。
贺子君始终站在那儿，眼带笑意的看着旋风中的人，不再有其他动作。
用冰系法术去对付风雪系是断然不会有胜算的，更何况对方还是风雪系法术中的佼佼者。
思及此，萧子钦轻轻叹了口气，收了手中的冰刃，随之手上燃起了一簇火光。风能祝火，火易能化雪，五行之法，本是相生相克的。此刻用火系，是最佳选择。
萧子钦将灵力都聚集在自己的右手上，让火上的火生的更旺些，随后往龙卷风的风穴处抛去。
风能祝火，也能灭火，雪易是如此，成败在于谁的灵力更强些。
那一大簇火，被风雪吞噬，却并未熄灭，反倒是把那龙卷风给点燃了。那雪也被火给烤化了，那化作水的雪却并未浇灭那火分毫。
贺子君站在一旁，眸光微动，面上的表情却是仍旧没变。心下却是有些诧异的，想他这个龙风阵，自己刚修成之时，找了季舒玄来实验过，那季舒玄都被他困了半日之久，这萧子钦却只用了半个时辰就给他破了？
萧子钦趁势，从龙卷风中跳了出来，随即来到贺子君身前。
贺子君往后退了几步，随即站定，展开折扇，扇了扇。
萧子钦警惕的往后退了几步，以防他再次施法。
贺子君见状，反倒是笑出了声。
“师弟厉害，师兄自愧不如。”说完贺子君便抬了抬手，摇了摇头。“我认输了。”
认输了？萧子钦皱了皱眉，他深知贺子君的本领并不只有这些，可是他此刻却明显是不想与自己交手。为什么？想隐藏自己的实力？还是真觉自己不敌怕输得太难看了？他不知道，但既然对方都已经认输了，他也不好再问其他，只好与之行了一礼。
“师兄承让了。”
贺子君笑笑，展开了扇子，摇了摇，走下了台下去。
高台之上，易浮沉今日倒是一直在默默饮酒，并未有过多的话语。
千兮自从上次吃了酒的亏，便不再碰那东西了。易浮沉难得安静，他也不会去自找话题，一直安静的喝茶，偶尔瞥上一眼台上的情况。那会瞥到萧子钦受了点伤，心下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等会子钦还有一场比试，看刚刚那场比试，他是用了不少灵力的，这会又要比，不知他是否还能撑得住。千兮心下有些担忧，随即便起了身。
“师兄，我离开一会。”虽他并不想搭理易浮沉，但这该打的招呼，还是得打的。
易浮沉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点了点头。
萧子钦比完这一场之后，还有其他比试今日才能算完。他去看了看那榜上的名单，发现季舒玄就在他对战贺子君那会功夫，已经连续击败了好几个对手。也是因为如此，萧子钦反倒是轻松了，他只需再打败一名对手，便能与季舒玄在决赛中相遇了。
萧子钦看了一眼那榜单，觉得有些头疼，那榜上写的是萧子钦对顾思远。
顾思远是付千秋的小弟子，这人年纪不大，本领也不大，但为人话特别多，这口上能力可比手上能力要强得多。萧子钦每次都拿他没办法，但若是比武的话，他倒是能轻易胜他。
在连续遇上了两次劲敌之后，他也终于能喘口气了，想到这，萧子钦不禁舒了一口气。
看完了榜单之后，就得去准备下一场比试了。一天的时间就那么久，要赶在天黑之前出结果，因此并没有过多的给他们刚比完的人时间休息。
这一转身，他就看到了慕千兮。对方还是那样，一副清高的模样。
“师尊。”他虽讨厌对方，但在外人面前，也不至于留人话柄。
慕千兮看着眼前的徒儿，点了点头，有些犹豫的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盒子，递上前去。
“这是能让你尽快恢复灵力的丹药，你……”他不知道自己给他的东西，对方是否会接受。但现下却还是有些担忧对方灵力不足，以至于影响了下一场比试。
“不用了师尊，您还是自己留着吧！莫要小看了徒儿，徒儿可没您想的那么弱。”萧子钦略带调笑的看着眼前的人，那人听言，果真皱了眉头。他却觉得心情大好了起来，他最喜欢看自家师尊除那一成不变的表情之外的任何表情了。
果然……千兮心下有些难受，却也只是皱了皱眉头，随后将那盒子收入了袖中。
“即是如此，那你自行小心点。”被人拒绝了，他也不好多留，只得尽早离去。
萧子钦看他那有些失落的模样，本来大好的心情瞬间又有些低沉了下来，他几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袖子。
“师尊，我改变主意了，您还是将那丹药给我吧！”
千兮心中一喜，忙将那丹药从袖中取出，递到对方手中。
萧子钦拿了药，也没忘道谢。
千兮满意的点了点头，随之回到了高台之上。
易浮沉看着他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样，不禁就想调侃一番。
“这是小徒弟接受了师弟的好意了？师弟看起来心情不错啊！这脸上都是带着笑的。”
千兮闻言，立马脸色一冷，凉凉的瞥了易浮沉一眼。
“师兄门下无一人进入末试，师兄不多花些时间在自己徒弟身上，倒是对我和子钦的事情在意的很？”
这一句话倒是怼的易浮沉无话可说了，他也没想到自己手下那么多弟子，竟是个个都那么没用，竟然没有一个能进去末试的，便怏怏的闭了嘴。
第二场立马就开始了。
顾思远刚上台就对着萧子钦一阵吹捧，萧子钦听了只觉头疼。
萧子钦不想与他废话，只想快些结束比试，一开始便用了高等法术，将对方击得连连败退。
一场比试下来只花了一盏茶的功夫，却有半盏茶都在听顾思远废话。
第二场比武完毕，萧子钦和顾思远相互行礼拜别了对方之后便冲冲忙忙回了自己的住所。

第13章 最后的决战
末试过后，决战要到三天后才会开始。这三天，算是给从末试中脱颖而出的二人修养时间。
这三日，萧子钦没有去小竹林修行，而且陪着师姐下山去采购灵芝仙草去了。
千兮去到小竹林时，未见到萧子钦，心下不免疑惑。如此重要的时刻，不抓紧修行，去了哪里？
带着这样的疑问，慕千兮去了萧子钦的住所兮兰阁。
刚好那会，萧子钦背着肖琴从回廊对方走了过来。
一时之间，竟是又碰在了一起。
千兮抬眸，并未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看着他们二人。
萧子钦在看到千兮那一刻，便想放下肖琴了，但想到自家师姐扭伤了脚，又放弃了这种想法，只是礼貌的给对方打了招呼。
“师尊。”
肖琴却是反应比他们两都要大，她如同受了惊一般，忙从萧子钦的背上跳了下来。还因跳得太急，脚上受了伤的缘故，一时没站稳，又差点摔倒了。
千兮和萧子钦见状，二人皆伸手，扶住了她。
“师尊怎么来了？”肖琴借着千兮的手站稳，随后靠在了一旁的石栏上，朝着千兮笑了笑。
“闲来无事便四处转了转，恰巧转到了兮兰阁，便进来看看了。”千兮收了手，拂了拂衣袖，双手交叉放到了身后。
“哦！我今日刚好仙草都用完了，便下山去采购了些。子钦师弟看天雪路滑，怕我一人下山会有不便，便跟着我去了。”肖琴边说，还时不时的轻瞥千兮，看他脸上并无任何变化，便稍稍安了心。
“师姐做事总是大手大脚的，作为师弟的理应多帮着点。天雪路滑，不宜御剑，我便陪着她一起去了。”萧子钦偏头，看向栏外那飘飞的雪花，不经意的插了句嘴。
千兮眸光微动，并未言语，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即是如此，他也无话可说。师姐弟，应当互相帮衬着点，这也是他曾教导他们的话语。他们能记在心上，他亦觉得欣慰。
萧子钦见他并未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心中蹭的的蹦起了一把火，也不再管肖琴了，直接对着千兮就是一拜。
“既然师尊在这，那就麻烦师尊送师姐回去了，我去修行去了，两日后的决赛，我必为师尊挣得脸面。”
千兮来不及多语，萧子钦便转身走了。
肖琴看着萧子钦离去的背影，有些尴尬的笑笑，看向慕千兮。
“师弟就是这样，有时候总是莫名其妙的就闹别扭，也不知是谁招惹到了他。”
千兮摇了摇头，不过是小孩子心性罢了。
“我扶你回去吧！”
“不用了师尊，我自己可以走的。”肖琴有些慌张的摆了摆手，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千兮并不理会她，拉起她的手，让她拉着自己的手，缓缓前行。
肖琴见无法拒绝，便不再推迟了，将手搭在对方手上，抓紧。跟在对方身后，默默的跟着。
萧子钦走后，总觉得心神不灵，总觉得自己犯了傻，留他们二人在那，不是明摆着将师姐推向了慕千兮么！虽然慕千兮看起来对师姐并无情意，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想见他们两个单独相处。于是，他便又折了回去。
回廊里，萧子钦看着前方二人手拉着手的模样，心下怒火更甚，抓住旁边石栏的手，深深陷入石栏之中却不自知。直到那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自己视线范围之内，才转身，离开了此处。
三日后的决斗赛场上
季舒玄看着萧子钦勾了勾唇，眼中有一丝轻蔑。
“师弟前些天的比试我都一一看过了，不得不说，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萧子钦知他只是客套话而已，但还是以笑迎之。
“不敢当，与舒玄师兄相比，我可是差的远了。”
双方明知道都是些客套话，却还都乐此不惫。
“前几日我法术都用腻了，我想师弟你也一样。”说到此处，季舒玄停顿了一会，才继续说道。“我听闻子钦师弟剑术高超，不如我们今日不用法术，比比剑术如何？”
季舒玄眼带笑意，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萧子钦看着十分不爽，随即便点了点头，不想与之废话了。
季舒玄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些自大，特别听自家师尊的话。萧子钦不喜他，也是因为他作为一个男人，在师尊和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徘徊不定，最终让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死在了自己的怀里。若是换做自己，定然不会那么窝囊，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
为了表示比赛的公平性，季舒玄将自己的神器拿了出来，递给了自己同门的一个师弟。
“子钦师弟没有神器，若是我用了神器那断然是不公平的。如今我把神器卸下，也用这普通的武器与师弟一决高下，师弟觉得如何？”
萧子钦挑眉，他就这么自信能赢自己？萧子钦看了看手中的剑，勾了勾唇角。他刚刚还在想，若是季舒玄用了神器，自己这把普通的剑是否能接下对方两招呢！这下倒好了。
“师兄觉得可行，那便如此吧！”
话已至此，已是无话可说。
二人皆在自己的位置站定，季舒玄习惯于以攻为守，提了剑便攻了上来。萧子钦更倾向于以守为攻，抬剑抵挡住了季舒玄劈下来的那一剑。
二人皆使出全力，剑与剑的碰撞摩擦出了火花，电闪雷鸣间，二人已过了百来招。
萧子钦不得不承认，虽未使用法术探得对方修为，但单凭这剑术，他便可以得知，季舒玄是秋水堂中的所有弟子里，实力最强的那一个。
季舒玄与萧子钦对招中，有些许惊讶，他本以为师弟们对萧子钦的传言有些夸大其词。这会自己和他对上，倒是不得不钦佩对方的实力了。
二人对招许久，高低不分。
季舒玄的剑法炉火纯青，剑法刁钻，招招直逼萧子钦防御薄弱之处。
萧子钦应接不暇，心下却是非常兴奋。闪躲间，却不忘进攻。
萧子钦的剑风凌厉却有些飘忽不定，季舒玄对付起来也游刃有余。
二人都如一开始约定的那般一样，谁都没有用法术，也并未向剑中注入灵力。
千兮坐在台上，虽未怎么看台下的情况，但却把招式都听在耳中。他淡定喝茶，无任何面部变化。
反倒是易浮沉兴奋得很，今日他酒也不喝了，眼睛直直的盯着下面的比武台上，都不曾转换过位置。
“师弟，你可真谓教了个好徒弟，竟是能秋水堂首席大弟子季舒玄一较高下。照目前的形势来看，你徒儿的胜率还要大一些。”
“师兄何出此言？”慕千兮饮了一口茶，微瞥了易浮沉一眼，继而又看向台上。“我倒是觉得季舒玄的胜率更大些，子钦毕竟年轻，阅历不足，在剑修上的修为也不比舒玄。”虽然易浮沉夸他徒儿，他心下也开心，不过面上却还是要给秋光寒面子的。
易浮沉闻言，笑了笑便不再言语。
比武台上，二人各不相让。
季舒玄的每一招每一式，萧子钦都熟悉不已。只是此刻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他，他接招之时，又不能表现得太过轻巧。而且，熟悉并不代表就一定打得过，此刻的季舒玄对于此刻的他来说却是一大劲敌。按照他目前的修为来看，打败季舒玄也不是不可能，只是需要花大把心思罢了。
季舒玄见对萧子钦百攻不破，心中对对方有了些钦佩之意，但这一战，他非赢不可。
季舒玄手握长剑，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向对方攻了去。萧子钦以剑格挡，随即勾了勾唇角。季舒玄心下警惕，忙往后跳了几步。
萧子钦换做左手握剑，随之右手又从腰间抽出了一把比之前更短的剑出来，笑了笑。
“不知师兄可曾见过剑仙前辈的双剑之法？”
季舒玄听言，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作出了防御之势。
萧子钦提剑而上，无论是速度与力度，都是之前的几倍。
季舒玄心下吃惊之余，握剑去挡萧子钦劈下来的长剑。萧子钦勾了勾唇角，右手的短剑趁机直逼季舒玄腰间。习惯性的，季舒玄开启了结界将萧子钦弹开。
萧子钦往后跳了几步，笑了笑，并未多语，将自身灵力注入剑中，再次发起了进攻。
季舒玄稍微愣了会神，便也将自身灵力注入了剑中。二人你来我往，打的不可开交。
许久，胜负不分。
二人皆以有些疲惫，萧子钦握紧了手中的短剑，再次发起了进攻。季舒玄实乃剑修高手，若是没有师姐给的那本剑仙前辈的秘籍，他必败。
萧子钦近身季舒玄，手中短剑一刺，季舒玄用剑来挡。突然，萧子钦手中的短剑化作了无数的短剑皆对着季舒玄防御最为薄弱之地。季舒玄略惊，将结界撑得更强了些。
萧子钦笑笑，将自身最后的所有灵力都注入了手中的长剑之上，那把长剑直破季舒玄的结界，剑尖直指季舒玄心脏的位置。
“师兄，你输了。”
※※※※※※※※※※※※※※※※※※※※
打斗场面总是让人头秃(╥_╥)

第14章 有妖气
季舒玄心下一颤，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随后才闭上了双眼，面露痛苦之色。
“我输了……”他曾信誓旦旦的在师尊面前保证，这次必定争得第一，此刻胜负已分，他已是无脸再面对师尊了。
萧子钦轻笑，收了剑，对着季舒玄弯腰行了一礼。
“多谢师兄承认。”随即便走下了比武台。
台下，肖琴立马迎了上来。
“怎么样师弟？师姐炼制出的武器可合师弟的手？”
肖琴双手负在身后，朝着萧子钦眨了眨眼，那样子，看起来十分俏皮。
萧子钦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动。随即便偏过了头去，不看肖琴。
“师姐给的东西，自然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了。”
肖琴笑笑，伸手掰正了萧子钦的脸，让他直视自己。然后从袖中拿出一个小锦盒来，递给了他。
“咯，这个是给你的！算是庆贺你勇夺第一的礼物，也谢你前日抽空陪我去采购仙草。这个是用一百多种灵草炼制出来的，你服了它，可涨百年修为。”
“那我便谢谢师姐了。”萧子钦接过，将东西放进了自己怀中。
“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了！师尊还在上面等你呢！今晚回去，我再去找你啦！”肖琴说着便拍了拍萧子钦的肩膀，转身离开。临走时，还不忘对着他挥了挥手。
萧子钦望着对方的身影久久不曾回神。
千兮淡定的饮着茶，好似刚刚获胜的并非他的徒弟一般，并未显得有多高兴。
萧子钦走上高台，先是给千兮请了安，又向各位长老们问了好，这才在高台中央处站定。
“真是江山才人代代出，一代新人胜旧人。没想到凤兮仙君座下居然有如此年轻的弟子，小小年纪便修为如此了得，日后必成大器。”秋光寒将目光从萧子钦身上扫了一圈，话却是对着千兮说的。
“还是师尊教导得好。”萧子钦勾了勾唇，将目光瞥上了慕千兮的位置，眼含笑意。
千兮微微抬眸，并未动作。
倒是旁边的拂尘仙君闲不住了，他站起身，走到萧子钦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对着千兮调笑道:“我就说师弟你这徒儿非比寻常，你硬是不信。”随后又转过头来，看着萧子钦。“子钦啊！我告诉你，就在刚刚我和你师尊打了个赌，我赌你赢。可你师尊偏偏赌了季舒玄赢。你说现在，该如何是好？”
“我可没和你打过这样的赌。”千兮瞥了易浮沉一眼，凉凉说道。
“哎！好，就算没赌吧！但刚刚你是不是说了舒玄在剑修的修为比子钦要高？还说了舒玄的胜率比较大？”易浮沉唯恐天下不乱，继续调侃着。
这……千兮倒是不否认，便闭了嘴，不再言语。
“师尊对徒儿就这么的没信心么？好在，徒儿没给您丢人。”萧子钦轻笑一声，目光并未从千兮身上移开。
这一句话，萧子钦说者无意，秋光寒却听者有心了，想来他花了几十年培养出来的徒儿，竟是败在了一个十几岁的小毛孩手里，这口气，他是怎么也咽不下的。
秋光寒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行至萧子钦面前，唇角一直挂着笑。
“你叫萧子钦是吧！”
萧子钦这才将目光从千兮身上撤离，与面前的秋光寒对视，随之行了一礼。
“凌寒仙君。”
萧子钦弯腰行礼之时，秋光寒却突然伸出一掌，直拍萧子钦心口处。他出招速度极快，萧子钦根本就来不及反应，被那一掌推出几杖之外。唇角也有血，慢慢的滑落。
千兮见状，闪身来到萧子钦身后，一把按住了萧子钦的肩膀，才不至于他被推得更远了些。千兮抬头，眼中有不明的情绪慢慢散开。
“掌门这是何意？为何突然出手伤我徒儿？”千兮眉头微皱，将萧子钦从地上扶起，冷冷的瞥了秋光寒一眼。
“他身上有妖气，凤兮仙君平日里都和他待在一起，难道一点都未发觉？”秋光寒挑了挑眉，他就说单凭这么一个毛头小子，又怎么可能是舒玄的对手？
萧子钦心下一紧，莫不是那高人给的药失去了效果？以至于压不住他体内那浑厚的妖气？
千兮却不以为然，自己和子钦虽然不是天天待在一块，但自家徒弟，他还是清楚的，他是人，不是妖。再者即便是妖，那也是他徒弟，无二区别。而秋光寒却当着众人的面，打伤了他的徒弟，这就令他很是不开心了。
“掌门何出此言？我与子钦相处七年，也并未从他身上感觉到一丝妖气。掌门只瞧过他一眼，就说他身上有妖气。掌门是觉得我识人不准么？”千兮眼中寒意更甚，将萧子钦护在了身后。
“……”
秋光寒被堵的哑口无言，当初是他求着慕千兮和易浮沉来到秋水堂的，这会若是因为这事闹得太难看，传出去对秋水堂声誉也不好。但这会他话都说出口了，也实在是难收回，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自处。
“有没有妖气，我一探便知，你们莫要再争。”
这会一直沉默的易浮沉倒是开了口，他笑笑走到了萧子钦身前，伸出食指，轻抵对方的额头，闭上了双眼。
千兮不动声色，只是看着秋光寒的眼里有了些别的意味。
秋光寒紧盯着易浮沉，不曾转眼。刚刚就在自己来到萧子钦面前时，他明明感觉到了有一丝妖气自他身上溢出，不可能出错的。
易浮沉将自身灵力注入一丝进入萧子钦体内，游走于他的四肢心脉，最后在灵脉处绕了一圈，又收了回来。他朝着萧子钦笑了笑，轻轻的摇了摇头。
“子钦师侄是否有什么带有妖气的东西藏在身上？师侄体内可谓是半点妖力都不曾有的，但师侄身上却确确实实隐隐传出些妖气。想来是身上的某样东西传出来的了。”
听言，萧子钦在心中默默地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有些警惕，他身上除了衣物之外就只有自己的佩剑和师姐送她的剑和那一个小锦盒了。难道是那些东西有问题？然后来不及等他想再多，易浮沉已经伸手将他悬挂于腰间的短剑抽了出来。
“就是这个了。”易浮沉将那剑拿在眼前瞅了瞅，微微皱起了眉。这剑看似一把普通的剑，但其锋利坚韧程度是普通的剑万万比不上的。而且这剑时不时的还会散发出一股妖气，实乃邪物。
“把剑还给我。”萧子钦不爽，无论这剑有什么问题，那都是他师姐给的，他都要好好的收着。
千兮走上前去，伸手摸了摸剑刃。那剑立马割破了他的手指，他抬手，将手收回。血滴在剑上，立马被剑给吸收了。千兮与易浮沉二人皆是一愣，这剑竟会食人血？
萧子钦将剑抢回，重新收于剑鞘之中。
“拂尘仙君有何话直接问我便是，还请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易浮沉轻笑一声，看向了秋光寒。
“掌门看来是这剑的问题，和子钦师侄无半点关键，想来掌门刚刚也是搞错了。”
秋光寒听言，脸色才微微好了些，这才甩了甩袖子，重新坐回了主位上。
“即是如此，那凤兮仙君还是管管自家徒儿的好，莫要让他乱用魔道之物，以免走上邪路。”
千兮面无表情，眼神自付千秋身上扫过，心中有些不满，但还是点了点头。
易浮沉拍了拍慕千兮的肩，轻轻的对他摇了摇头，随即也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千兮回头，目视萧子钦。
“你回去找你师姐，让他帮你看看伤处。待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便去兮兰阁找你。”
萧子钦绷着一张脸，在千兮身上扫了一圈之后，又抬头看了一眼秋光寒，随后才给他们行了礼，告退了。
千兮待萧子钦走了之后不久，便谎称有事找了机会离开。
秋光寒刚刚和他闹了矛盾，这会也不留他，便随他去了。
千兮离了会场之后并未回兮辰阁，而是去了兮兰阁。那会肖琴已经替萧子钦处理好了伤处，二人已各自回了自己的住所。
千兮抬手敲响了萧子钦的房门，没一会门开了。
“师尊？”萧子钦略带惊讶的开了口，随即为对方让了路，让对方进到屋子里。
千兮走了进去，在一旁的桌子上坐下，抬头看了一眼萧子钦。
萧子钦明白他的心思，便扯出一个笑脸，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处。
“师尊莫要担心，凌寒仙君出手不重，经过师姐的治疗过后，已无大碍。”
千兮点了点头，这才开了口。
“那把剑……是琴儿给你的？”
萧子钦握住了腰间的短剑，有些警惕，但还是点了点头。
“师姐前几日送的，师尊是想将剑收回么？”
千兮摇了摇头，别人的东西，他是无权插手的，他也并不觉得自家徒儿会被一把剑给带偏了。
“我就是来看看你的，既然你无事，我便走了。”
“徒儿恭送师尊。”萧子钦将他送了出去，看着他走远了，才松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剑，笑了笑。“还好慕千兮不似秋光寒那般，多管闲事。”

第15章 浮生门的邀请
十年一度的测试大会完了以后，萧子钦可算是一战成名了。虽然在最后出了点叉子，但这并不影响长老们对他的夸赞，以及师兄弟们对他的崇拜。
慕千兮也为此感到无比欣慰，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抓他们修行抓得严格。萧子钦也争气，并未因为此事而骄傲，之前平日里做什么，现在依旧每日做什么。有时候有师兄弟们夸赞他，他也只是笑笑与之拜别，然后继续去修行去了。
日子貌似又恢复了以前的平静，却又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千兮觉得，萧子钦好像没有像之前那样讨厌他了。现在的萧子钦有时候在竹林里修行，然后千兮就站在旁边看着，他也不躲着了。虽然脸色偶尔还是很臭，但相比之前，着实好了不少。
这日，萧子钦和肖琴在小竹林里对练，千兮坐在一旁的大石上打坐。
忽的有一段传音符飞了过来，千兮未睁眼，那传音符便在他面前停了下来，易浮沉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速来兮辰阁，有要事相商。”
这段传音符，是秘制的，这里面的声音除了他之外，无人能听。
千兮闻言，睁了眼，这易浮沉每次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会又在他兮辰阁了，应当也是有急事了。于是他起了身，看了眼眼前的徒弟。
“你们二人继续修行，我先回兮辰阁了。”千兮也不等二人有所反应，便化作了一缕青烟，飞向了兮辰阁。
肖琴正欲行礼之时，千兮已经从他们眼前消失了。她有些疑惑，回头看了眼萧子钦。
“到底是何事？师尊居然这么急。”肖琴看着千兮刚刚站着的位置，久久不曾移开目光。
“师姐，我们继续吧！”萧子钦随意的瞥了一眼，便不再理会，他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修行。
“好！”肖琴回过来来，莞尔一笑。
千兮回到兮辰阁时，在大殿之内却并未看到易浮沉的身影。在周围找了一圈之后，才在大殿后院的一个假山后找到他。
易浮沉来到兮辰阁时，给千兮发送了传音符便坐在大殿中等着了。无意中瞥见一个雪白的，毛茸茸的生物从他眼前跳了过去。他好奇，便跟了过来，随后才在这假山后抓到这个生物，原来是只兔子。只是他刚抓到这小东西时，便觉身后有人，于是他手中提着兔子就转了过来。
“师弟，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还要磨蹭一下才能回来呢！”易浮沉笑笑，随即将兔子提了起来，递给了他。“我看这小东西在你殿中鬼鬼祟祟的样子，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妖物，谁知只是一只普通的兔子，无趣。”
那只兔子被他提住了耳朵，似乎特别痛苦的模样，一直踢着后腿挣扎着。
千兮见了，有些不忍，便将兔子从他手中接过，放在了地上。
“即是普通的兔子，那师兄为何还要抓它。”
那兔子得了自由，立马躲到了千兮的脚后跟处。
易浮沉低眸瞥了那兔子一眼，调笑道。
“这普通的兔子不是更好么？刚好可以用来做□□肉，用来今天晚上下酒岂不快哉？”
那兔子闻言，吓得撒了腿就开始跑，不一会便跳不见了。
易浮沉似乎被逗乐了一般，站在那笑的如同一个傻子。
“你看它，它听得懂我们说话呢！跑的真快。”
不是说有要是相商么？这就是他所谓的要事？千兮不想搭理他，迈步走向了殿中。
“师弟你别走呀，我找你来是真的有急事。”易浮沉见对方离去，忙跟了上去。
二人在殿中坐下，易浮沉喝了口茶，才将事情的原委细细道来。
“师弟听说过浮生门么？”
千兮摇了摇头，他整日里待在兮辰阁，连秋水堂的主殿都很少去，又怎么会知道外界的事。
“那是一个新起的门派，不知从何而起，区区数十年间，突然名声大噪。”易浮沉笑笑，手中把玩着茶杯。
“即是新起的门派，那又与我们秋水堂有何干系？”千兮不解，他为何要告诉自己这些事情？
“近传言，浮生门得了一把神器。是一把剑，此剑名为霜尘剑，透明色的，浑身如同寒冰一般冒着冷气，方圆十里之内的万物，皆会被冻成块。即便是有人修为高，有幸能接近此剑，也拔不出来。可谓是一把会认主的剑了，据说浮生门从得到剑那天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无人能将此剑拔出。”易浮沉轻摇手中的茶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这又与我们秋水堂有何关系？”千兮皱眉，对方说了半天也没说到事情的点子上。
“呵呵……”易浮沉的笑意更深了。“因此，浮生门昨日放出话来，整个修仙界里，只要有人能够通过浮生门的考验，便将此剑赠与。”
千兮微微抬眸，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而且人家浮生门的人专门说了，他们已经听闻你的好徒儿小小年纪不到，便到了渡劫期，就连派中的首席大弟子都败在了他的剑下了。他们可是特意向我们秋水堂下了邀请函的，请凤兮仙君务必携其弟子来参与这次的考验。”易浮沉说着从自己怀中掏出一本信函来，随之往空中一扔，那信函便自觉朝着千兮的位置飞了去。
千兮抬手，将信函握在手中，却并未打开。他对这所谓的考验可谓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原主本就有两把神器已经够他使用的了。但想来他的徒弟们都还未有神器，此行倒也可去。
“我会去的。”千兮将信函收入怀中，语气淡淡。
易浮沉有些意外的张了张嘴，本来调侃的话已到嘴边，这会又不得不吞下去了。
“我以为你对这个不会有兴趣的，我倒是忘了上次比试大会上。人人皆有神器在手，唯独你家子钦没有，你又怎么会放过这次夺得神器的好机会呢！”易浮沉撇了撇嘴，一副无趣的模样。
千兮轻瞥了他一眼，并未答话。
“好了好了，信函我已经送到了，就不打扰你了。”说着易浮沉便要走。
“慢着。”千兮在这会却出了声。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么？”易浮沉迈出的脚步，立马停止了向前的动作，回头问他。
“这事……掌门知道么？”千兮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上次二人在比武大会上闹了矛盾，这会若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自己又自行离开了秋水堂，怕是秋光寒心里会有疙瘩。
“你管他做什么，你的事又和他没有关系。”易浮沉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会替你和他说的，你放心去吧！”
“如此，便有劳师兄了。”自从上次事件过后，千兮便觉心中有个疙瘩。这会他也不想去找秋光寒，却又不想让秋光寒觉得自己没有将他放在眼里。这会易浮沉自动包揽了此事，他也乐意。
“跟师兄还客气什么？好了，若是无事，我便走了。”易浮沉说完，便转过了身去。
“师兄慢走。”千兮抬眸，看着易浮沉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不知师兄要如何向掌门提及此事，若是处理不当，恐要落人闲话了。想再多已是无用，反正他也不想去找秋光寒，那就随他去吧！
思毕，千兮也不再多想，一个转身，便来到了小竹林间。
这会萧子钦和肖琴二人正好练完了剑，在旁边的大石上休息。有一片枯死的小竹叶落到了萧子钦的发间，肖琴轻笑着帮他将枯叶拿掉，二人挨得极近，看起来暧昧不已。
千兮只是轻瞥了二人一眼，便直接出了声。
“今日的修行，可曾全部练完？”
二人闻言，忙从大石上跳了下来，弯腰行礼。
“师尊，今日修行已全数练完，我们二人正打算休息一会，便回住处了。”肖琴直视千兮的眼，笑得很甜。
萧子钦侧着脸，似乎皱了眉头。
千兮略微思考了一番，便打算直接将来意道明。
“这会我前来，只为一事。浮生门得了一把神器，据说现在还无人拔出，这会他便放出话来，只要通过他们所设的考验，便将此剑赠与。我看你们二人也已经修了多年了，这会也刚好各差一把神器，我已经答应浮生门的邀请了。就不知道你们，会不会有什么意见？”千兮觉得，主要是帮自家徒弟找神器，那自然是要经过他们二人的同意才行。
“神器啊！我应该是没可能拔出了，若是师弟的话，倒是可以一试，你说对么，师弟？”肖琴笑着转过头去，看了萧子钦一眼。
萧子钦在千兮提及神器之时，便转过了头来，眼里冒着希翼之光。来了，他的神器，马上就要再次回到自己手中了。
“去，当然要去，如此绝好的机会，不去试试岂不浪费？”萧子钦抬眉，眼中有不明的光芒在闪动。
“既然如此，那今晚你们便回去收拾收拾，我们明日一早便启程吧！”说完，千兮也不多留，转身便离开了小竹林。

第16章 我师弟怕高，你能否带他一程？
第二日，千兮才发现，被邀请的不仅仅是自己。除了他之外，还有紫轩仙子也在被邀请的名额之中。
紫轩仙子一大早便来了兮辰阁，说是要与之共行。
千兮对她的印象不深，不过既然都是秋水堂的人，一起走，也没什么不妥，便答应了。
紫轩仙子只带了薛离和贺子君两个人前往，而千兮只有两个徒弟，自然是都带了去。临行之时，秋光寒还出来送了他们一程，说是为了秋水堂的声誉，也务必要将神器拿回来。紫轩仙子笑着点了点头，千兮则微微抬眸，并未有所表示。秋光寒知他秉性如此，便也不与他多说。
易浮沉站在一旁，深觉可惜，不是他不想去，只是秋水堂本就只有四个长老，这会走了两，他自是要留下来，以备不时之需了。
“哎呀！真的是可惜了，我本想和师弟一起去瞧瞧这所谓的神器呢。”易浮沉无奈望天，深深了叹了一口气。
千兮不想搭理他，只是随意的瞥了他一眼。
易浮沉笑笑，将千兮拉到了一边。
“师弟你可知这浮生门离咱们这秋水堂有多远么？”
千兮不解他这话何意，便摇了摇头。
易浮沉笑的更深了，他凑近对方的耳朵，以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师弟怕高，而浮生门离秋水堂怕是隔了千山万水的距离，想来他们应当也是御剑过去，师弟你……”易浮沉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闻言，千兮皱了皱眉头。
易浮沉双手环胸，盯着千兮打量了一番，突然心生一计。他从怀中拿了一根白色丝带，绑住了他的眼睛，随之将他牵到紫轩仙子面前。
“紫轩仙子，我师弟有些恐高，你能否等会走的时候，带着我师弟一起御剑。”
千兮一开始有些不解他为何要这样做，但听了他的话之后，才知道自己被他耍了。他正欲伸手去扯绑在眼上的丝带之时，易浮沉先他一步抓住了他的手。随即在他耳边喃喃道:“不要动，这跟丝带我施了法，你一动它，他就不灵了。”
“你给我适可而止。”千兮有些恼怒，压低了声线对着易浮沉吼道。
易浮沉不为所动，依旧我行我素。他抓住千兮的手并未放开，朝着紫轩仙子说道“仙子答不答应，倒是给句话啊！”
“够了。”这一声，千兮是提高了声线喊的，在场的人基本上都听到了。他自觉有些失礼，便稍微平复了下情绪，才继续开口说道:“师兄毋要再闹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得出发了。”
但是易浮沉并不打算放开他，依旧盯着紫轩仙子，希望她能给个话。
“如果仙君不嫌弃的话，我倒是无所谓。”戴紫轩被盯得不自在，便点了点头，笑意盈盈。
得到了答案，易浮沉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又靠近了千兮，用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师弟别生气，这根丝带我施了法。师弟此次离开，以师弟目前的身体状况来看，有些施展不开来。但我赠你的这跟丝带，若是你有需要时，他可以通过它，向我借灵力。切记，在到达浮生门之前不要把它摘下来。”说完他才放开千兮，叹了一口气。
千兮闻言，这才停止了欲要去扯丝带的手。他现在的身体，确实是去哪都不太方便。罢了，和紫轩仙子同乘就同乘吧！这就和以前他出门，遇到女同事，然后搭了对方的顺风车同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紫轩仙子麻烦了，我师弟就拜托给你照顾了。”易浮沉对着戴紫轩笑了笑，说的一脸真诚。
戴紫轩也回之一笑，轻轻的摇了摇头。
师尊怕高，萧子钦从未听说过有这一说法，前世那个不可一世的人，可没有这种致命的弱点。他轻瞥了一眼慕千兮，神色有些复杂。
这会肖琴走了过来，拉了拉萧子钦的衣袖。
萧子钦这才回过神来，对着肖琴笑笑。
“师姐也不太会御剑呢！要不也与我共乘一剑如何？”
肖琴的脸微微红了红，稍后便点了点头。
千兮与戴紫轩共乘一剑，古代的女子与现代不同，古代的女子将贞洁看得尤为重要。因此他也不好去抓对方的衣裳或者哪里，只能紧握自己的手心，来缓解内心的紧张。还好被蒙了眼，也看不到此刻自己在半空中的情形，他只能通过呼啸而过的风，才能感受到他此刻所处之处。
也不知行了多久，千兮感觉他们好像落在了地面上，他才睁了眼。
“凤兮仙君，今天天色已晚，我们先在此休息一晚，明日再赶路吧！”身旁，戴紫轩的声音传了过来。
千兮睁了眼才发现，这丝带即便是遮住了他的眼，只要不是在半空中，他也是能看到的。他便戴紫轩微微点了点头，才抬步朝面前的客栈走去。
六人要了六间房，一人一间。萧子钦他们还是□□凡胎，赶了一天路，自然是又累又饿的，他们便留在了一楼，要了一桌子饭菜，准备先填饱饥肠辘辘的肚子。千兮不用吃饭，便直接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萧子钦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吃完了饭后，萧子钦犹豫再三，还是敲响了千兮的门。
“请进。”千兮的声音自里面传了出来。
萧子钦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千兮此刻正在房中打坐，见了萧子钦，他略感惊讶。
“师尊今日可还好？”萧子钦磨蹭了一会，便开了口。
千兮不知他来此，所为何意，便点了点头。
萧子钦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的也点了点头，随后才继续说道:“明日师尊还是与我共乘吧！紫轩仙子虽与师尊同辈，但始终男女有别，师尊还是与我同乘方便些。明日让紫轩仙子带师姐，我带你吧！”
原来是为这事，千兮无任何表情变化，只是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第二日一早，他们便启程出发了。
萧子钦走到紫轩仙子面前，行了一礼，才将需要换乘一事道来。
戴紫轩也没说什么，只是点头答应了。
换乘之后，萧子钦带着千兮，起剑之时，他出声提醒着。
“师尊若是害怕，可以抓紧我的腰，我是不会介意的。但是避免落下去，师尊可一定要……抓紧我啊！”萧子钦轻笑着，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
抱别人腰这种事，千兮是万万不会做的。虽然换了个人来带他，但他仍旧固执的跟前面的人保持着距离，不肯触碰对方。
萧子钦心下有些不满，昨日看自己的师尊和别的女孩子同乘，他心里有些不快，这才在大晚上的时候，敲响了师尊的门。这会前面的人都换成是他了，为何师尊还是不肯抓紧自己？难道他恐高是假的？想接近紫轩仙子才是真的？
千兮站在萧子钦身后，自是不知道对方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的。对他来说，无论是谁，保持点距离都是好的。就在他努力忽视着耳旁呼啸而过的风时，他忽觉剑下的剑身不稳，左右晃荡了几下。
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千兮连忙伸手，拉住了前方的人。
“对不起师尊，我可能有些学艺不精，御得有些不稳。”萧子钦勾了勾唇角，却是用着极为委屈的语气说出了这话。他紧抓住对手的手，不让他有机会抽出手去。虽然没有让对方慌乱之余抱住自己的腰，但此刻即便是握住了手，他也觉得心满意足了。
待剑飞的稳当了些，千兮才发现，自己竟在慌乱之时，抓住了对方的手。想要将手收回之时，却发现自己的手，正被对方紧握着。千兮有些疑惑，但想来子钦应当是怕他掉下去才会如此，便也没有多想。
之后的路倒是一路平坦，再也未有过意外。等他们真正到达的浮生门之时，已是三日后的傍晚了。
千兮和戴紫轩递上信函之时，那弟子明显愣了一会神，随后才反应了过来。
浮生门位于西南方的一座高山上，这里属于一个神奇的地方，现在明明属于冬季，浮生门里的桃花却开的如何春日里的百花一般灿烂。
千兮下了剑之后便将眼上的丝带给取了下来，放入了怀中。那会刚好到浮生门大门口处，那大门处的两边，皆为十里桃林，一眼望去，看不见尽头。
“原来是六位贵客，六位请跟我来。”那弟子走在了前头，为他们六人带路。
千兮与戴紫轩走在前排，跟在了那弟子身后，萧子钦他们则是跟在了千兮他们后边。
那弟子极为有礼貌，无论是转一个弯，或是再进到另一个别院里，他都会弯腰给他们鞠躬行礼，为他们一一介绍着路况。
那弟子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处偏远的别院，这里无疑和其他地方一样种满了桃树。那弟子将他们一一安排了下来，才准备离去。
“慢着，请问你家门主，何时有空见我们？那个考验又何时能开始？”戴紫轩见人就要离去了，连忙出声，叫住了对方。
“门主有空便会见各位仙君，请各位仙君稍安勿躁，至于其他，在下也不清楚。”那弟子回过头来，行了一礼。
“那他什么时候有空？”戴紫轩皱了皱眉头。
“这个在下也不知道，各位仙君，若是有事，只需叫我便可。若是再无其他事，在下便先下去了，晚膳待会便帮仙君们准备好。”
说完，那弟子便转身走远了。

第17章 夜猎一
千兮来到此处后一直在房里打坐，这期间浮生门的人也有送过食物过来，千兮尝了两口，便没有再吃。
等到亥时，有了敲门声响起。
千兮睁眼，挥了挥衣袖，那门便自动打开了。
今日带他们过来的那个弟子站在门口，见了千兮，连忙鞠躬行礼。
“仙君，门主有请，还请仙君带着自己人，前去赴宴。”
千兮点了点头，那人见状，便退了下去。
千兮出门之时，正好碰到了戴紫轩他们。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之后便要去敲萧子钦的房门。
走过去的戴紫轩回过头了，轻声笑了笑。
“凤兮仙君，你的徒儿们不在房中，刚刚我看他们一起去了那边的桃林，仙君还是给他们发个传音符通知他们的好。”戴紫轩说着指了指院外左处的桃林处。
“谢紫轩仙子提醒。”千兮顺着他的手势看去，微微蹙了眉头。这么晚了，二人去密林处干什么？
“仙君要不要和我一道过去，等会让子钦他们自己过来便是。”
千兮略微思考了会，便点了点头，伸手在空中画了一道符，轻声说了什么，之后一挥手，那道符便往左边的密林飞了去。徒弟们都长大了，都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有些事他确实不该去干涉。
紫轩仙子笑笑，与千兮并排走在一起，二人并未搭话。
那带路的人将他们带着穿越了桃林，行至一处高台之处。那上面有一身着华丽之服的男子坐在高台中央，那人见着了他们几人，连忙从高台上走了下来。
“想必这就是秋水堂的凤兮仙君和紫轩仙子了，秦某仰慕二位已久，还请二位上仙上座。”那人做了一副请的姿势，将他们迎了上去。
为表礼貌，千兮他们也双手作辑，回了一礼，随即跟着那人走向了高台处。
那高台处已然坐了不少人，他们见了这人都面带笑容，似有讨好之意。
那人将他们安置在了自己座位的旁边坐下，便举起了自己身前的酒杯。
“在下浮生门门主秦墨风，敬秋水堂二位上仙一杯。”
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定之后，千兮便拿起了身前的酒杯，轻抿了一口。瞬间辛辣的味道遍布口腔，他有些不适的皱了眉头，却仍是将其吐了下去。一点点的话，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听闻凤兮仙君座下的小徒弟，在这次十年一度的比试大会上勇夺第一，不知这二位中哪一个才是仙君的小徒弟？”秦墨风的目光朝站在他们身后的薛离和贺子君身上扫来扫去，唇角轻轻勾起。
千兮抬眸，并未答话。反倒是一旁的紫轩仙子按耐不住了她站起了身，轻笑道。
“小女不才，带出来的徒弟皆不是凤兮仙君座下弟子的对手，这二位乃是我门下弟子薛离、贺子君，并非凤兮仙君座下弟子。”
“哦！”秦墨风听言，若有所思的看了千兮一眼。
戴紫轩见千兮不为所动，便自行解释道。
“子钦性子好动，今日一来便带着师姐进了桃林深处，仙君已给他们发了传音符，这会估计正往这处赶呢！”
“原来如此，我这浮生门也算是风景如画了。常人来都想去桃林处看看，想必这凤兮仙君座下的小徒弟也是性情中人。”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看了千兮一眼。
千兮不为所动，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秦墨风看了看坐在高台上的人，觉得差不多都到齐了，才站起来身，缓缓的开了口。
“今日在座的各位都是我浮生门请来的贵宾，今日这么晚还将大家叫来，我秦某也是有些惭愧的，我先行自罚一杯。”说着他便端起了身前的酒杯，一饮而尽。随后才继续说道。
“今儿个找各位来，是想和来一场夜猎的游戏。也是为了表达对各位能百忙之中抽出空来我浮生门做客的感激之情。在场的各位都知道，我浮生门有一处禁处，仍我身后之处的那一片密林，这里面住的都是一群凶煞至极的妖兽。这群妖兽都是我祖上的除妖大师所擒，每一只都是极品。大家都知道，作为我们道修，只需与妖兽结契，那妖兽便会为我们效忠一辈子。今日我便为大家开放我身后的这片禁地，我在此承诺，今日所有进入这片禁地的人，只要他能与林中的妖兽结契，不管是什么样的妖兽，都将作为赠礼送给对方。”
此言一出，一时间，高台之上何处都想起了窃窃私语。
妖兽对道修者的的诱惑力极大，很多道修在修到了一定程度上之后便再无无法突破，这时候他们就只能选择与一些神兽妖兽什么的结契，才能提申自己的战斗力。
神兽在这世间，是极其少见的。而妖兽比较多，但真正无比强大的妖兽，却是百年难得一遇的。而这浮生门，之所以能在短短几十载里就名声大噪，也是因为这处禁地。百年难得一遇的神兽，在浮生门的这处禁地，却是到处可见的。
当然，这些都只是传言罢了。浮生门的禁地处，到底是不是都是强大的妖兽，谁也不知道其真假。当初也有不少人因为好奇而进去过那里，但始终却是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来。
千兮却是有一丝不解，前几日听易浮沉说过，这浮生门不过成立短短几十载，这又何来先祖一说？
“这浮生门不是才建派短短几十载么？何来的先祖一说？”旁边的薛离这时却开了口。
这倒是问了千兮正想问的问题。
“听闻浮生门门主是秦氏一脉的遗孤，秦氏一脉以前是一个除妖的大家族。那时候他们家在除妖界，是赫赫有名的存在。结契这一说法，也是从秦氏家族流传下来的。那时候也有怕死的妖兽，为了活下去，便与他们家族的人结契，帮着他们除妖。他们也会遇到那种十分强大而无法消灭的妖兽，对于这种情况，他们家族的人会选择散去一身修为，将其镇压在某一处。但那些妖兽究竟被镇压在哪出，无人得知。后来这一家族不知为何，被灭了门，听闻无一幸免。这浮生门的门主，便是打着秦氏一脉遗孤的旗号，建立的浮生门。这片禁地的传言，估计也是他自己传出来的。倘若他真的是秦氏一脉的遗孤，这片禁地之事，倒也可信。”戴紫轩笑着为他们解释道。
这些千兮都不曾听谁说过，这会听了，倒是对那禁地起了兴致。若是他也能抓一只妖兽做坐骑，那以后也不愁要御剑这种事了。
“是每个人都可以进去么？”这是有人提出了疑问。
秦墨风笑笑，点了点头，随即眼色又变得犀利了起来。
“禁地里的妖兽都凶残至极，我会给每人都发一个传送的符，若是有人遇到了生命危机，可使用传送符逃生。但是你们若是逃出来了，就不可再二次进入此地了。倘若遇到了危险，你们选择不逃生，一不小心成了妖兽的口粮，本派也不会承担任何责任。望诸位知晓，慎重考虑要不要进去。”
有了传送符，那自然都想进去见识一下这所谓的凶残至极的妖兽的。几乎没有人选择退缩的，都纷纷表示愿意一试。
千兮一直坐在那里，连姿势都不曾变过。
秦墨风突然转过头来，看向千兮。
“凤兮仙君对此，可有兴致？”
千兮抬头与之对视，勾了勾唇角。
“可以一试。”
秦墨风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即回过神来，笑笑。
“那我……拭目以待。望仙君凯旋而归，擒得属于自己的契约兽。”
千兮不语，陷入了沉思。子钦他们还未过来，不知可否赶得上这次夜猎。
秦墨风对他的冷淡也像是习以为常一般，并不与之计较，而是转过头去看向众人。
“那大家都考虑好了没有，此时若是不想进去便可自行离去了，若是想去的，就留在这，我这就给你们每人发放传送符。”
有了一次逃生的机会，大家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一次或许能够擒得神兽的机会了，都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并未有人选择退出。
秦墨风满意的点了点头，半抬右手，挥了挥。
不一会，便有两排浮生门的弟子，每人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依次走上了高台之处。
“这盘中的镯子，便是此次的传送符，诸位仙君一个可自取一个，戴在手上，以免在遇到妖兽时，慌乱之中，弄丢了。”秦墨风抬手将自己面前的那一个镯子拿起，戴在了手上，然后看向了众人。
众人见状，也学着他的模样，将镯子戴在了手上。
千兮拿起身前的镯子，出于警惕之心。他将自身灵力注入了一些在镯子中，并未发现异常，这才将镯子戴在了手上。
“既然准备完毕，那我这就打开禁地之门，大家随同我一起进入其中吧！”
只见秦墨风手中聚起一股强大的灵力，将它幻化为一把强力灵力刀，在身后的空中狠狠一划，那身后便如同从空间开出了一道口子一般。那道口子里，有无数妖兽的声音在咆哮着，让人闻风丧胆。
一时之间，身后便有人产生了怯意。

第18章 夜猎二
“怕什么？反正我们有传送符，待会若是不敌，我们可借着传送符出来便是。”
人群中，不知是谁这样喊了一句。一时间刚刚有些怯意的人，这会便也大起胆来了。
秦墨风带头走了进去，后面的人也迫不及待的跟了上去。
千兮抬头看了一眼高台下方，并未看到自家徒儿的身影，心中隐隐有一丝忧愁。这次可谓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次要是错过了的话，不知何时，他们能再次找到如此强大的妖兽了。
陆陆续续的，那些人都走了进去。刚刚还无比吵闹的高台，这会便安静如斯。
紫轩仙子走了过来，拍了拍千兮的肩。
“走了，再不进去，待会门便关上了。”
千兮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你先进去吧！我随后就到。”
戴紫轩笑着点了点头，便带着薛离和贺子君走了进去。
千兮叹了一口气，看着那越来越小的入口，觉得无比可惜。他轻摇了摇头，转过了身去。
“师尊！”
身后，肖琴的声音自远处传来。
千兮猛的一回头，便看到他自家的两个徒弟正冲冲忙忙的从剑上跳了下来。
“师尊，你找我们有急事？”肖琴跳了下来，忙跑到千兮身前，询问道。
身后，萧子钦收了剑，也走了过来，他眼中有笑意，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千兮瞥了一眼那入口，虽然已经比刚刚小了很多，倒也并非不能通过。
“你们跟着我，在路上我再和你们解释。”千兮转过身去，率先从那入口走了进去。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得他们走路的脚步声。
他们刚走进来之时，戴紫轩的声音便从不远处传了来。
“凤兮仙君，你让我好等，我还以为你不会进来了呢！”
黑暗中，他看不见对方在哪，只得顺着声往戴紫轩所在的地方靠拢。
身后，突然有亮光照亮了后方的路。
“师弟，这是什么？”肖琴有一丝好奇，他从萧子钦手中拿过那东西，在手上把玩着。
那是一颗如手掌般大小的珠子，珠子体内散发出的光芒，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显得特别的亮。
“夜明珠，不过是俗世间的玩物罢了。师姐若是喜欢，那便送给师姐了。”萧子钦看着肖琴一副好奇的模样，心中欣喜。
“这么大的夜明珠，真的就这么送给我了么？”肖琴盯着手中的夜明珠，如同得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萧子钦含笑着点了点头。
肖琴几步跑上前去，将手中之物递给了千兮。
“师尊走在前面，一定看不清前方的路，这个还是给师尊好了。”她轻笑着将手中之物递出，抬头看向慕千兮。
千兮瞥了一眼肖琴的手中之物，并未伸手去接，也没有再往前走了。只是站在那里，摇了摇头。
“即是子钦送你的，又岂有立马转送于我的道理？你收着吧！你拿着它，跟在我身后，我也是看的见的。”
萧子钦心下暗暗不爽，他送给师姐的东西，师姐怎么就不能珍惜一点么？当着他的面就要送给他最讨厌的人，怎么想都觉得气。想想师姐每每赠与他的东西，他都有好好的收着，师姐就不能学学他么？还好慕千兮比较识相，并没有收，不然他得郁闷死！
肖琴被拒绝，也没有生气。她用另一只手抚摸着夜明珠，看样子十分喜欢。
“前面的人都已经没影了，我们快走吧！”这会戴紫轩反倒开了口，催促着。
千兮也不多留，立马迈开了步子，朝着戴紫轩的位置走了去。
肖琴和萧子钦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师尊，我们这是去哪啊？”虽然师尊说过路上说的，但看他那样子，并没有打算向他们解释他们此行的目的，于是肖琴便忍不住问了出来。
萧子钦也比较好奇，四周皆为妖兽咆哮之声，却并未见到半只妖兽，想来那妖兽之声，应当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去猎妖兽。”千兮十分警惕的看着四周，做好了随时准备迎战的准备。
简单的四个字，已说明来意。
肖琴知道自家师尊秉性，也不再多问，乖乖的拿着手中的夜明珠，跟在了后面。
萧子钦闻言，眼中欣喜之意不言于表。浮生门桃园深处的禁地，镇压的都是一些比较远古的强大妖兽。若是猎得一只，对于他现在的修为来说，可是大大的增加了自己的战斗力。前世他输于季舒玄，并未有机会来到此处。没想到今生，竟是替自己改了命了。
六人在此地行了许久，也并未见着前面进来的人。想来他们走的应当与他们并不是一条路。走了这么久，那些妖兽的咆哮声，此刻犹如在耳边一般。
戴紫轩率先停下了脚步，她想四周看了看，在此地空中撒去些许灵力。
千兮知她是在测妖兽的所在之地，也并未出声打扰，其他四人此刻也出奇的安静。
大概过了一注香的时间，戴紫轩才将灵力收回。
“此地左右两边皆有神兽出没，我们是继续往前走？还是就在此地，狩猎这两只妖兽？”戴紫轩笑着看向千兮，征求着他的意见。
千兮低头思考了一会，觉得能在此处遇上，也算是缘分。
“就在此处吧！我们可分开行动，你们去左边我们往右边。”
“好。”戴紫轩也没有质疑，率先迈开了脚步，往左边去了。
千兮抬眸，目光从肖琴萧子钦身上扫视了一圈，才打头往右边去了。
他们三人没行多久，便与那只妖兽对上了。
那是一只浑身冒火的麒麟，麒麟仍属于神兽，竟也会被镇压于此，想来当年那秦氏一族，其实力非同凡响。就这样的家族，也会被灭了门，千兮简直百思不得其解。
那火麒麟见了他们，眼中露出了愤怒之光。他被镇压于此两千年，今日倒是第一次见除了同类之外的活体。只是他心中对于仙族的仇恨，并非一朝一夕，而是两千年来不见天日的怨气积累而成。此刻见了他们，如同仇人见面一般，立马做出了战斗姿势。
萧子钦见到火麒麟，心中兴奋不已。若他能猎得此物作为自己的契约兽，那于他此时的战斗力来说，可谓是飞跃式的进级。思考之时，萧子钦以安耐不住，手中招来了那把千兮赠与他的剑。
千兮内心也有些激动，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肖琴眼中有恐慌之色，但却还算淡定。
火麒麟曾吃过秦氏一族的亏，此时即便是心里恨透了眼前的人类，但出于警惕的心理，却并未主动发起攻击。它盯着面前的人，站在空中，俯视着他们三人。
千兮不为所动，在不知对方的实力之前，他都不会轻举妄动。肖琴与他一样，她本就灵力低微，对于对付神兽这种事，不是她能与之匹敌的。
萧子钦心中蠢蠢欲动，见对方并未有所动，他便安耐不住了，提了剑便冲了上去。
千兮阻挡不及，只能召出自己的神器凌雪剑跟了上去。

第19章 火麒麟
传说，火麒麟仍龙族的守护兽，龙族覆灭之后，便不知所踪了。却不曾想，竟在此处。
只见那麒麟朝着二人的方向咆哮了一声，二人顿觉一阵火热扑面而来。
千兮立马开了个结界，将那阵热流挡在结界之外。
萧子钦则立马跳回了地面上，来到肖琴身前，在二人身前开了个结界。
即便是在危机时刻，也不忘记师姐的安危。对此，千兮倒是挺安慰的。
“两千年了，我已经两千年没有看到过一个活生生的人了。当年秦氏一族使诈，将我镇压于此，今日我便用你们的命，来解我心头之恨。”麒麟貌似极怒，身上的火焰更盛了。
麒麟也是极为聪明的，它看萧子钦护着肖琴，也不去管千兮了，径直像萧子钦那边攻了过去。
萧子钦大惊，忙将自身灵力散出，来加强结界的强度。然而并没有用，麒麟只用了一只前抓便破了他的结界。
千兮见麒麟的目标是自己的徒儿，而并非自己，心中一惊。
麒麟的速度极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破了萧子钦的结界。千兮来不及阻止麒麟，眼看着麒麟的爪子就要穿透自己徒儿的胸膛之时。他运起灵力以最快的速度改变了自身方向，来到萧子钦他们二人的身前，抓着他们的肩膀，调离了刚刚的位置。
肖琴惊魂未定的看了千兮一眼，眼中惧意未散。
“师尊……对不起，我给你们拖后腿了……”
“师姐说的什么话？我们本就是同门，互相帮助乃天经地义之事，何来拖后腿一说？若是我和师尊此刻在此受了伤，还得仰靠师姐才是。”萧子钦皱着眉头，心中有些烦躁，但说出的话，却还是安慰着她的。
千兮并未转过头来看她，只是盯着眼前的庞然大物，若有所思。
若是以他的修为来看，制服麒麟倒也不是难事，但因为那个蛊的原因，他不能使用太多灵力。再加上此刻又要保护两个徒儿的缘故，这就比较难了。双方实力悬殊太大了，子钦还太年轻，做事莽撞，刚刚竟不管不顾就冲了上去，简直是不要命了。还好拂尘仙君给他留了丝带，可像他借些灵力，方可一博。
“子钦，保护好你师姐。”
千兮并未回头，提着剑运起自身灵力飞到了半空中，剑指麒麟。
“我来做你的对手，莫要伤我徒儿。”
那麒麟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一般，仰天长啸一声。
“感情，欲望，执念，人类的通病。你觉得你能与我一战？”说着那麒麟便被一团火围绕在了中间，瞬间变成了一个火球，从千兮这边冲了过来。
他速度奇快，一般人根本捕捉不到他的行动轨迹。
千兮从怀中将易浮沉给的丝带系在手腕上，目视着前方，手指凌雪剑，朝自己的上方一挡。那妖兽的爪子极为坚固，即便是像凌雪剑这样的神器，也不能伤他一分一毫。
千兮皱眉，往后跳了几步，随即便再次发起了进攻。
一人一兽，一冰一火，在空中缠斗着。即便是现在的萧子钦，也并不能看清二人对侍的情况。
肖琴更是握紧了双手，一眼不眨的看着空中，生怕一眨眼，自己的师尊便会被对方所打伤一般。
但毕竟是借的人家的灵力，数量有限，这点灵力根本就不能发挥出他实力的十分钟一。且时间拖得一久，他便有些吃力了。
肖琴见状，推了推身前的萧子钦。
“师弟，我看师尊的状态不对，你别管我了，去帮师尊好不好？”
萧子钦回头看向肖琴，轻笑一声。
“师姐说的话，我何曾说过一个不字，只是师姐，这次不一样。师尊他肯定能保护好自己的，倒是你，若我走了，那神兽趁机伤了师姐，那我会自责一辈子的，师尊也会怪我的。”
闻言，肖琴皱眉，却是没有再说其他。
凌雪剑乃是冰之法器，对上火麒麟实乃不利。也许也只是他现在灵力低微，并不能将火冰住，因此便陷入了苦战中。
靠近麒麟，那火实在是烤得人有些燥热难忍，他又不能再浪费自身灵力去开结界。只得向后退了几步与之拉远了距离。收了手中长剑，随即召唤出了茯苓与之迎战。茯苓乃是长鞭，其长度可随主人喜好自由变幻长短。此时用它对付麒麟，再好不过。
千兮挥舞着手中长鞭，向那麒麟的方向抽了过去。
“区区神鞭，能耐我何？”麒麟轻蔑的瞥了千兮一眼，伸出自己的前爪，格挡住挥过来的鞭子。
只是明明看着只是一把普通的神器，打在麒麟身上，麒麟顿觉身上被打的地方疼痛难忍。他抬了抬自己的爪子，看了看。那个被打的地方，明明有厚重的鳞片覆盖，却被那鞭子一鞭子抽进了骨血里。这是什么神器？威力居然如此巨大？他活了几千年来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千兮为鞭子的威力也是一惊，刚刚那一鞭子下去，他根本就没有注入多少灵力进去，然而却居然伤了麒麟？
肖琴和萧子钦也是一愣，在场的人谁都没有想到，这条鞭子居然有如此大的威力，伤了麒麟。
麒麟被伤了爪子，十分的恼怒。火力全开，直直的攻向了千兮。
千兮见状，往后退去。撤退之时，还不忘往麒麟那处又甩出了一鞭。
麒麟之前吃过了一次亏，这一次他自是不会再吃第二次亏的了，他又对这神器很是好奇。这世间，能伤他之物，少之又少，这到底是用什么制的？竟能伤他至此？
等到下一鞭子来临之际，他不再闪躲，而且用另一只未受伤的爪子抓住了鞭子。那鞭子并未抽在他身上，只是他抓在手中，就觉得疼痛难忍。为弄清这鞭子到底是何物，他强忍着痛，将它拿在爪子上，瞅了瞅，不禁睁大了瞳孔，竟是如此？知它为何物之后，麒麟是再不敢将它握在爪中，放了开去。只是看着千兮的眼神，渐渐变得狠辣了起来。此生仇敌，杀而快之。
千兮手握长鞭另一头，手上的动作不曾停止过，有了茯苓在手，麒麟一时之间，也靠近不了自己。
那鞭子太过克他，麒麟没办法近身千兮，一时之间也拿他没有办法。只是他无意之间瞅见了站在地面上的萧子钦和肖琴二人，随即便眼中一亮。我虽不能杀你，但看你这么宝贝自己的徒弟，杀你两个徒弟，也算是赚了。
麒麟佯装要攻击千兮的样子，却在半道上转换了目标，朝着萧子钦他们的方向攻了过去。
千兮以最快的速度挥出了手中长鞭，却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麒麟的速度太快了，即便萧子钦此刻以进入了渡劫期，仍是没能躲过，情急之下，他只来得及将师姐从身后推开，才能让师姐幸免于难，一时之间，鲜血飞洒，空气中还有一股肉被烧焦的气味在蔓延……
※※※※※※※※※※※※※※※※※※※※
感情代表的是千兮，欲望说的是子钦，执念说的是琴妹……嗯。。。。也算透个剧吧！

第20章 结契
千兮心中一痛，挥舞着手中的鞭子便缠住了麒麟的一只后腿，随之往后一拉。
麒麟伤了萧子钦，自己也不好受，萧子钦的血粘在他的爪子上，他的爪子立马起了一层寒冰，顿时寒冷之意顺着爪子，直抵心间。他心下大惊，本想立马撤了爪子的，却是又被千兮的鞭子缠住了后腿，他死命挣扎着，废了好大的劲才将后腿从鞭子中挣扎开来。这才警惕的又飞回了半空中，经过这么一阵折腾，他已是遍体鳞伤。
肖琴见萧子钦受了伤，忙手脚并用的爬到萧子钦身边，面带忧色，眼中似乎还有泪意。
“师弟，你怎么样了？”肖琴看向萧子钦的伤处，双手有点颤抖，不敢去碰，生怕弄疼了他。刚刚若不是师弟及时将她推开，这会她便也会和师弟一般模样了。
萧子钦的左肩，被麒麟的两个爪子给穿透了，因为麒麟身上带火的缘故，此刻伤口不但不冒血，反倒是冒着青烟。
千兮已然顾不得麒麟了，忙撤了自身灵力自空中来到萧子钦身前。
萧子钦抬头看他，努力的扯了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
“师尊，是徒儿无用。”
在上古神兽面前，他还是显得太弱了，弱到连最基本的反抗与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千兮并未有什么过多的面部表情变化，只是微微微微皱了眉，蹲下身来，运起自身灵力为他疗伤。
麒麟盯着地面上的三人，目光不曾从萧子钦身上移开过。刚刚自己伤及他时，他身上流出的血分明是对自己有着禁锢之力的，莫非那人是……
他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了，此刻要再斗下去，已是没有任何意义了。相较之，他对另外一件事，反倒是更为在意。他收了戾气，渐渐隐去了身形，消失在了夜幕中。
麒麟走了，千兮立马便感知到了，心中不免松了一口气。若是再打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能撑到几时。
肖琴见千兮给萧子钦疗伤，她也没有闲下来，在自己的随身空间里找来了一些丹药，就着水，便给他喂了下去。这里真正懂得医修的只有她一人，她虽灵力不足，但自己所炼制的灵丹妙药，此刻正是需要的时候。
吞了肖琴的药，萧子钦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好了许多，没有之前那么疼了，只是脑袋却似乎有些发晕了。
“师弟，我给你吃了止痛的药，你先睡一会，等你醒来之时你便没事了。”肖琴对着萧子钦笑了笑，只是眼角还挂着的泪，证明她刚刚是哭过的。
萧子钦很想安慰自己的师姐，只是越来越看不清眼前人的脸。他努力摇了摇头，却还是陷入了黑暗中，倒入了千兮怀中。
千兮皱眉，手上疗伤的动作并未停下，额间已有些细汗冒出。待到觉得已经差不多之时，才收了手。
麒麟的爪子带火且是带着毒素的，千兮对于医修也是一知半解，若是平时的刀剑所伤，他倒是能为之治愈。但这神兽所伤，伤处有魔气入体，这千兮也是没法。想来这麒麟虽为神兽，却被囚于此处太久，心中怨念极重，心已堕魔。
肖琴找来了一团绷带，从千兮手中接过萧子钦，帮他退去了上身的衣裳，又在伤处涂了些药，便用绷带将他的伤口绑了起来。
萧子钦做了一个梦，他梦到自己在一个很空旷的空间里，有一团似火的东西正往他这里跑了过来。他心中警惕，握紧了腰中的剑。
那东西渐渐靠得近了些，他才看清，竟是那只火麒麟。
萧子钦抽中腰中长剑，作出防御之势。
那火麒麟见他如此警惕，也不靠近他，而在与他相距十来步的地方坐了下来。
“你莫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且坐下，我只是想和你谈谈。”
萧子钦不明他这突然的转变，所谓何意，仍是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庞然大物。
那麒麟见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好，我就在这里不动，你就站在那处吧！我想问你几个问题。”麒麟低头思考了一番，才抬起头来正视他。“你是否是龙族后裔？”
萧子钦大惊，龙族这个词，自打他跳入重生门之后，便无人提及过了。为什么眼前的庞然大物会知道自己的身份？当初遇到的那人给他药的时候说过，只需服得他的药，这世间便不会有人能识得他的真身。
麒麟看他的反应，心下已经有了底。只是他不明白，在这人身上他感觉不到无半点龙息，他是怎么做到的？
世人都以为，龙族已在千年前被灭绝了。就连他也是这么认为的，这会这突然跑出来的这个少年，就连他也百思不得其解。他化身为人形，来到萧子钦身旁，用双指抵住对方的额头，探了探。
萧子钦本欲跳出那人的攻击范围之外的，奈何身体动不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面前的人，做着这一切。难道双方使力悬殊竟真的如此之大，在对方面前，自己竟是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萧子钦心中怒火中烧，却又无能为力。
麒麟眼中有欣喜之色闪过，随后便又皱了眉头，将手收回。
“你真够大胆的，重生门那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你也敢跳？”
麒麟撤回了手之后，萧子钦便觉得自己能动了。他连忙向后退了几步，瞪了眼前之人一眼。
“这世上还没有我不敢做的事，即是要复仇，自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做的。”萧子钦心中闪过一人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之色。
“很好，只是你还记得，你是用了什么才换的一世重生的机会么？”麒麟笑笑，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这个萧子钦自然是不记得的，他与那守门人的对话，他一句都记不得了。不过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最重要的是，他能不能报仇成功。
“你失了一魂，因此记忆不全。但我可祝你完成你心中的大计，以及以后帮你从守门人那里夺回那属于你的一魂。我还可以教你一些，你前世都未曾涉及到的，只属于龙族的秘术。但是日后有一事，你必须得去做。你若是答应我，我便与你结契。”
“你为什么要帮我？还有你说的一事是什么事？”萧子钦可不认为这世上，会真的有那种不求回报的好事落到自己头上。
“这个以后你便是知道了，现在你魂魄不全，我告诉你，你也未必会懂。”说着麒麟便变出了一把小刀，割破了自己的掌心，随之递到了萧子钦身前。“结契吧！”
虽然不明白麒麟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既然他都不介意的话，萧子钦自然也不会介意的。以后若是有了麒麟的相助，办起事来必然事半功倍。有了契约在手，他也不怕麒麟会有不轨之心。
“这些路，都是你以后的必经之路，我会陪你一起走下去的。”结完契之后，麒麟收了手。
“这些我自然是知道的，不用你来提醒。”萧子钦有些不耐，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将前世害他丧命之人揪出来，然后让他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第21章 雪幻兽
麒麟走了之后，千兮也没有放松下来，始终警惕着周围。幸好，除了一开始遇上的麒麟之外，暂时并无它物来范。
没一会萧子钦就醒了，他轻按住手上的肩，皱了皱眉头，正欲起身。
千兮轻瞥了他一眼，眼中忧虑之色渐渐褪去。
“师弟感觉怎么样？能站起来么？”肖琴扶着他，面色忧郁的问了一句。
“师姐，我没事，你不用担心。”萧子钦站了起来，推开了肖琴。他步子有些不稳，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还是千兮眼疾手快，伸手扶了他一把。
“若是不行，就不要逞强。”千兮皱了皱好看的眉头，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
萧子钦心中不服，却是没有多言。只是抬眼与千兮对视了一眼，便转过了头去，不再看他。
肖琴见状，马上过来扶住了他轻笑道:“好了，师弟还跟师姐见外了么？师尊说的没错，不要逞强。”肖琴眨了眨眼，对着他露出了莞尔的笑容。
萧子钦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即便乖乖的任肖琴扶着他，不再挣扎了。
“咕噜噜……”这会，萧子钦的肚子又响了起来。想他们三人来此地已久，刚刚又灵力耗损过大，再加之他受了伤失血过多，这会肚子会饿，也实属正常。只是萧子钦他自己觉得，这会十分尴尬，不禁红了脸。
“……”
“……”
千兮轻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自己早已过了食五谷的阶段，倒是忘了自己的徒弟却还是会饿的。不过这会这地，不见天日，别说是动物了，连只飞蛾都未曾看到过，又去哪里能找得到食物？
肖琴则从自己的随身空间里拿出了干粮来，递给了他。
“这是我出门前做好的，你尝尝看。”
萧子钦并未回过头来，但手却接过了肖琴手上递过来的食物。师姐做的食物，他是从小吃到大的，自然是不会质疑他的厨艺的。
那是一个馒头，看相着实不好，与之前师姐给他做的早膳相比，相差太远。不过师姐做饭，一向味道不错，他也没多想，一口便咬了下去。
这大概是萧子钦这辈子吃过最硬的馒头了，他从来没想过，有人能将馒头做得像个冰块那么硬，咬起来还嘎嘣脆的，而且这馒头里真的没有放奇怪的东西么？怎么酸甜苦辣咸样样俱全了？这和平日里师姐给他做的饭相比，简直天差地别了。他这个馒头可谓是吃的非常难受了，但师姐就在他面前，他又不能仍，只好硬着头皮吃下去了。只是吃得有些急，差点给噎到了。萧子钦这才回过头来，正视肖琴。
“师姐，有没有水？”
肖琴看着他，摇了摇头。
“我光顾着带吃的与药材了，忘记带水了……”
萧子钦腹中难受，却又不好意思将其讲出，只能撑着，只是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
千兮见他脸色不太好，正欲开口之时，忽觉有一股寒气袭来。
“咦，怎么好端端的下雪了？”肖琴伸出了手，接住了落下来的雪花。
只是这雪花极为神奇，落在她手上，却不曾化去，她无比好奇的瞅了瞅，惊奇道“这雪居然是遇到了温度也不会化的！”
可是她说出这句话许久，却也未得到回应，这才抬起头来看了看四周，发现此刻四周，除了她自己以外，空空如也。
刚刚都没发现，这会抬了头才看到，她此刻所站的位置不知从何时开始，变了。不再是那个暗无天日的桃林了，而且在一片空旷的雪地上。
肖琴放下了手，将接到的雪花撒在地上，往前走了几步。
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个人，肖琴跑上前去，待看清那个人时，不禁出了神。
雪地上出现的是一个少年，他身着一身白色衣裳，手执一把白色的油纸伞，行走在雪地中与满天飞雪融为一体。
忽然少年停下了脚步，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食指。只见一只红色蝴蝶，轻轻的飞到了少年的指尖。
少年勾了勾唇，轻笑着，声音十分的动听。
“这种天气居然还有蝴蝶，你怕不是修行了千年的蝴蝶仙子吧！”
那蝴蝶扇动着翅膀，留恋着少年的指尖，久久不曾离去。
少年也盯着它看了许久，最终摇了摇头，如同自嘲般的笑了笑，收回了手。
“想什么呢！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神仙。”他自言自语，随后抬腿，继续向前走着。
那蝴蝶一直跟在少年身后，最后停留在了少年的伞上，化作一只纸蝴蝶，贴在了他的伞上。
直到那少年的身影消失不见，肖琴才回过神来，眼中有泪光，却始终不曾让它落下来。
很久很久以之前，似乎有那么一只蝴蝶，喜欢上了一个人，后来他们怎么样了，她已经记不清了。只是依稀记得，后来他们两都死了。
这不是她的前世今生，却是让她终生难忘的一件事，看来这只妖兽，不简单。它可以看穿人心的渴望，也可以找到每个人内心的弱点。
肖琴挥了一挥手，那梦境便破灭了。她重新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桃林，眼前有一只巨大的雪狼，正趴在千兮的身边，闭着眼，不知想做什么。
肖琴心下一紧，几步走上前去。
那雪狼也发现了她，微微睁开了眼，瞥了她一眼。
“别动，再过来他就没命了。”那雪狼站起了身，用一条尾巴将千兮卷了起来，放到了自己的背部。
肖琴这才发现，对方竟是有两条尾巴的狼。世人皆说，动物若是有两条尾巴的话，那是不详的征兆。
“你想干什么？”肖琴怒视飞在半空中的妖兽，心中焦急。
“真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轻易便破了我的幻境。不过没关系，相对于你，我对他更有兴趣。你放心，我不会杀他的，只是有些好奇。”雪狼扯着嘴角，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随即渐渐隐去了身形。
肖琴看着他们消失的地方，心中焦急万分，却也无能为力，只得抱希望于萧子钦身上。
她蹲在萧子钦身旁，伸手抓起了他的衣襟摇了摇。
“师弟你快醒醒！快醒醒啊！”
然而萧子钦却是半点反应都没有，肖琴也是急了，不知该如何是好，简直都要急哭了。

第22章 幻雪兽二
萧子钦不知自己是何时置身此处的，刚刚明明才吃完了师姐的馒头的，他一回过神来便发现自己已然换了地方。
这里他再熟悉不过了，兮辰阁。前世他来的最多的地方便是此处，也是他噩梦的开始。
他冷眼瞧着眼前的一切，心下缺越来越冷。
眼前的慕千兮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他双手负在身后，冷眼瞧着跪在身前的小小孩童。
那孩童即便是在大雪纷飞的时日，也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衫，跪在他面前，瑟瑟发抖。
这是前世的记忆，他记得。有这些记忆在脑海里许多年，没有忘记，却被时光给沉淀了。这会又让他想起，只有愤怒与恨。
他提了剑，发了疯似得朝眼前的慕千兮砍了过去，却是从对方的身体里穿了过去，眼前的二人依旧在重复着当年他所遭遇的事情，即便不去看，他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眼前不过是幻影罢了，他恍然大悟，漠视着眼前的一切。不过也正是这幻影提醒了他，慕千兮还是那个慕千兮，他现在之所以对自己好，不过是还未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罢了。作为一个道痴，若是让他知道了自己的真身，他的遭遇不过是将前世受的苦再受一遍罢了。
龙族，乃上古神兽，其血脉比麒麟更为珍贵。龙的全身都是宝藏，无论是入药双修都可大大增进修道者的修为。即便是一片小小的龙鳞，只需时常戴在身上，在修行之时，都能大大的提高修为进度。
眼前的幻影一转，出现的是他小时候的情景，那时候萧子钦不过六岁，失了双亲的他走投无路之时，又碰上了妖魔，是秋水堂的一个师兄救了他并将他带回了秋水堂。
师兄告诉他，秋水堂每隔十年便会有一次收徒大会，然而这一次刚好在三天后。当时他就萌生了拜入秋水堂的想法，收徒大会当日，他一眼就看到了慕千兮，并在内心发誓，除了他之外，不拜任何人。
那时候还没有师姐，没有人为他求情，慕千兮门下也是一个弟子都没有，自然也是不肯收他的。即便易浮沉给他测了灵力，说他天赋极高，慕千兮也并未看他一眼。
后来收徒大会结束了，所有人都被领走了，独独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大殿之中与慕千兮对视。许是对方真的发觉了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了，也或许是他觉得烦了，便收下了自己。
只是入了凤兮仙君门下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师尊是个道痴，平日里除了自己修行之外就是和易浮沉切磋，根本就当他这个徒弟是不存在的。
萧子钦心中恼怒，找他对质，对方扔了一堆秘籍心法给他，二话不说把他扫出了兮辰阁。他抱着那堆秘籍，却无法入门，只能去找那个曾经救过他的师兄求助于他。师兄人很好，二话没说便答应指点他。在师兄的指点之下，在加上自己过人的理解能力，他的修为也算是突飞猛进。
那时的萧子钦想，即便没有师尊的教导，他跟着门派里的师兄学习，也定能修得一身好本事，到时候再在十年一度的比试大会上，取得好成绩，让师尊大吃一惊的，或许这样子，师尊就会多看他一眼了。他每日都抱着这种美美的想法刻苦修行，无论怎么艰苦他都不啃一声。
只是万万没想到，一只突然闯进修行场的妖兽，打破了他的所有幻想。
他当时并不知晓，秋水堂乃修仙圣地，怎么会有妖兽出现的。而且当日他师尊难得一次，来抽查他的修行进度。
当时的萧子钦急切的想在自家师尊面前便现自己，便首当其冲冲了上去，那时的他太过不知天高地厚，一个十岁不到的孩童，妄想与妖兽一战高低，于是他受了伤，伤得很严重。
这是第一次，慕千兮拿正眼瞧了他一眼，当时的他觉得，自己受的伤，也值了。他心心念念的不就是自家师尊能多看他一眼么？
看到此处，萧子钦勾了勾唇，自嘲般的笑了笑。将面前的幻境打碎，后面的内容已是不想再忆，因为自他受伤的那一刻起，便是他噩梦的开始。那十年，他都置身于噩梦中，被放血，被割肉，被拔龙鳞。天天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十多年来不曾见过阳光，而那个欺凌他的人，不是别人，就是他曾经最想要得到关注的人。
曾经受过的苦，今生他都要一一还回去。曾经失去的东西，他都要靠着自己的力量一一将其夺回。
他唤来麒麟，将梦境打碎，才安然的回到那个他们刚刚驻足的桃花林。
醒来之时，已然不见了师尊的身影。而师姐还躺在一旁皱着眉头，似乎做了噩梦一般，表情很是痛苦。
萧子钦走上前去，将师姐抱入怀中，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脸。
“师姐，醒醒，快醒醒。”
萧子钦见对方慢慢的睁开了眼，心中欣喜，忙扶着对方坐了起来。
肖琴看了看四周，有些迷惑的将目光放到萧子钦身上。
“师尊呢？”随即又激动了起来，一把抓住了萧子钦的手。“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我梦到师尊被一只长了两条尾巴的狼抓走了，师弟你快去救师尊。”
萧子钦见对方情绪激动，伸手按住了她，摇了摇头。
“师姐别担心，师尊的修为甚高，不会出事的。倒是师姐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肖琴闭眼摇了摇头，望了一眼远处的夜空，面露担忧之色。真的没有问题吗？
千兮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中了幻境的，只是他抬眸之时便发现自己已置身于这片天空中了。
对的，他在天上，而且还没有踩在云上，是飘在天上的。不远处有一架飞机从远处飞来，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见过现代的东西了，这会见到了飞机，不禁愣了神。
他记得曾经有一本古籍上有记载，这世上有一种妖兽，名为幻雪兽，他能看穿人的心底，然后将那人心底的怨恨、惧怕、欲望和情感化为幻境展示给人看，从心底里击败敌人。
千兮想，他大概是遇到了传说中的妖兽幻雪兽了。看到眼前的飞机，他大概也猜到了后面将要发生的事情了。
飞机遇到了大气流，然后遇难了。然而，千兮的父母就在这架飞机里，跟着飞机一起坠入了无尽的海洋中。
从此他从一个人人羡慕的小少爷，变成了一个孤儿。失了父母的庇护，又没有爷爷奶奶疼爱的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叔叔婶婶想尽一切办法吞掉了他们家的公司，然后将他赶出了家门。
不过半月功夫，他便从天堂跌入了地狱。在外面被欺凌他不敢哭，因为没有人会在乎一个小乞丐会不会疼。被别人辱骂他也不敢骂回去，因为骂回去之后便逃不过一顿毒打。他开始自闭，开始不相信任何人，以至于后来养成了一个不爱说话，喜欢将所有事都藏在心里的性格。即便是疼了，也不会哭不会叫了。
直到他被那个人收养了之后，他才知道这个世界还是有温暖的。
那个人曾经和他一起坐在街头，细数从他们眼前的人。那人指着一个老乞丐对他说:“你看那个老人多可怜，那么大年纪了，还在外面乞讨，可见要么是无儿无女，要么就是儿女不孝了。”
这会却有人拿着一个盒饭递给了那个老人，老人感激流涕，激动得直摸眼泪。
那人又对他说:“你看这世上还是好人多的，这老爷爷这么大年纪在街头流浪，这么冷的天气还有棉袄穿有饭吃，可见是时常有人资助他的他才能活到现在的。”
千兮听言，默默不语。
这会又有一个老板，抓住了一个从他店里偷东西的小偷。
那人又指给他看，对他说:“你看那个小偷，偷东西是不是很坏？”
千兮依言看去，点了点头。
随后有几个脏兮兮的小孩走了过去，抱住了那家店老板的大腿哀求着，求他放过那个小偷。
这会那人便牵着他走了过去，千兮不明所以，还是跟了上去。
走的近了些，千兮才看清那几个孩子与那个小偷的样子和听清那几个小孩说的什么话。
那个小偷，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骨瘦如柴，被老板领在手上，毫无反抗之力。
那小孩说:“老板，你放过哥哥吧！哥哥也是为了能让我们吃饱肚子才会去偷的，我们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等我呢有了钱我们一定还您，或者我们留下来给你打零工还你好不好，您就放过哥哥吧！”
那人走上前去，替他们几个付了钱，老板才肯罢休，那几个孩子对他们又是拜又是谢的好一阵子才离去。
这会那人便蹲下身来，与千兮对视，他笑的很温和。
“所以小千兮，这个世界他没有你想的那么冷漠，就好像刚刚的老爷爷一般，帮助他的人很多，所以他才能活到现在。这世上也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就像刚刚那个小偷一样，他不过是想让弟妹们吃饱而已。”那人说着又往那超市一指，刚好指在了刚刚那老板身上“可能你会觉得老板很无情，那几个孩子都那么可怜了，施舍一点给人家对他也不会有多大的损失。但是你看，其实老板也很不容易的。他们每个人的处境都不同，所以处理事情的方法都不一样，你眼前所看到的，并不是全部。每个人都活得很不容易，人心没有你想的那么险恶，只要你存在着，就一定会有人来爱你的。就好像我会遇到千兮一般，我也一直是爱着千兮的。”
千兮朝着那人所指的方向看去，那老板此刻正半抱着自己怀孕的妻子，明明笑的很幸福，眼中却阀着泪花的。而他的妻子，看样子是快要生了，脸色苍白的吓人。千兮看了，都被吓了一跳。
就是在这一刻，千兮突然明白了什么，那时候他便暗暗发誓，以后他要寻一个老师，要将那人教他的全部全数教给他的学生。
那人还跟他说，你要是痛了就哭吧！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别人要是欺负你，你一定要欺负回去，不然别人会得寸进尺的。害怕了就叫吧！别人听得到你的呼救声，才会来救你的。
只是千兮那是性子已经养成，无论那人怎么说，他都是不哭不闹不喊不叫的。直到后来，那个人死了，千兮才没藏住，哭了出来。
那些事都是他在现世中的记忆，千兮实在没想到这幻雪兽竟是如此厉害，连他魂中的记忆都能被他看穿。
“有意思，你可真有意思。”突然有一个十分慵懒的声音传了过来。
千兮警惕的握住了手中的鞭子，朝四周看了看。
不知何时，他前方出现了一个穿着水蓝色衣服的美男子，他笑的十分邪恶，盯着千兮，似乎要将他看穿一般。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千兮皱眉，并未言语。
“没想到啊！这世上真的有人修成了神，竟能真正做到跨越时空这件事，啧啧啧……许多年未见人世间了，今儿个小爷我，倒是想去外面的世界瞧一瞧了。喂，你过来，我们结契如何？”那人双手放在脑后，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
千兮皱眉看着他，并未有所动作。
那人顿时有些尴尬了，他将手从脑后放了下来，从怀中掏出一把刀来，在自己手心割了一条伤口走到千兮面前。
“喂，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看在我这么诚心的份上给点表示好不好！小爷跟你结契，那可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不要不识抬举好不好。”
千兮抬眼，与之对视，随之又将目光放在了别处。
“这福分，我不要。”
“……”蓝衣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以极快的速度抓起了千兮的手，在他手心化了一刀，随即用自己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我不管，小爷就是要和你结契，你咱也得要，不要也得要！现在契约以成，你奈不掉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千兮觉得他肯定是遇到了一个傻子，妖兽为什么不肯和人类结契，那是因为结了契之后，他就必须得听人类的话，不然会受契约所带来的反噬。别的妖兽都离人类远远的，巴不得把人类碎尸万段，他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
唔……刚码完就发啦！可能错别字有点多，等我睡醒再改吧！
嗯，这一章主要写出了攻和受的遭遇。攻一开始想杀受也是有原因的，不过这章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详细的，以后再慢慢介绍吧！受的话，其实是一个面上清冷，内在很温柔的人，这一章也简单的说明了一下他性格养成的原因吧！
昨天肚子疼了一天没更新，今天补上！！！！

第23章 夜猎结束
千兮从幻境中醒来之时就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而是来到了桃林深处。雪幻兽化作人形跟在他身边，在卷着自己的头发玩。
千兮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又惹上了一个麻烦，但还是对他开了口。
“你……将我送回去。”
那雪幻兽抬眼看了他一眼，不为所动，继续玩着自己的头发，鼓了鼓嘴。
“小爷才不要呢，你自己走回去。咯……”他说着往前方一指，指着那条小道。“顺着这条路往前走，大概一个时辰的功夫就到了。”
千兮不想与之废话，扬起了自己的右手，右手手中一个明晃晃的契字便呈现在他手心。
雪幻兽见了，忙放下了手中的头发，换了一副讨好的嘴脸，凑了上去。
“你千万别生气，我送你回去就是了！”说完，便变成了一只巨大的妖狼，用尾巴将千兮卷起，放在了自己的背上，飞了起来。
千兮这才知道，原来他是一只狼妖，虽然有点烦人，但是当坐骑的话，倒是刚刚好，够大毛也够厚，坐在上面还挺舒服的，以后出门便再也不用怕御剑了。
“你有名字么？”既然心下已经接受了对方，就自然要问一问对方的称呼了，不能总是你啊你的叫，这样太没礼貌了。
“小爷自然是有名字的，你可听好了，小爷叫雪染，离雪染。”离雪染扬了扬头，一副很了不起的模样。
“慕千兮。”对千兮而言，名字不过是个称呼罢了，知了对方的姓名，他自己自然也要自爆姓名才是。
“哼……”离雪染本以为对方会夸一夸自己的名字的，哪知对方如此冷淡，便也自觉无趣，加快了速度。他突然有些后悔跟对方结契了，对方太过冷淡了，与他这高贵清雅的性子完全不搭嘛！
找到萧子钦他们之后，千兮才将心中的那块大石放了下来。
此时萧子钦受了伤，肖琴又实在没什么战斗力。而他自己，也因之前与麒麟打斗耗费了太多灵力，若是现在还留在此处，怕是再遇到一些厉害的妖兽，他们就危险了。千兮心下盘算着，要如何离开这个地方。
“师尊，您没事吧！”肖琴一直心中担心师尊的安危，这会千兮刚从离雪染背上跳下来，她便迎了上去。
千兮被肖琴的声音拉回了思绪，抬眸摇了摇头，瞅了一眼肖琴，随后又瞥了一眼萧子钦。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萧子钦看他，又多了几分冷漠与敌意。但此刻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此时还是尽快离开这比较好，奈何他手中只有一个传送镯子，送不了三个人出去。
反倒是萧子钦先有了动作，他起身，往前走了几步，并未回过头来看千兮。
“此地危险重重，实在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去找紫轩仙子他们然后和浮生门的门主们汇合，早点离开的好。”
这也是千兮心中所想，他并未言语，只是率先迈开了步子跟了上去。
肖琴跟在二人身后，即便是温和如她，也察觉到了二人之间关系的那点微妙。
千兮发现萧子钦走得十分的快，像是故意躲着他一般。只要他稍微加快点速度离他近一点，他就会更快了，总是和他保持着那么远的距离。即便是他最喜爱的师姐跟不上了，他也丝毫不会停下脚下的步伐。这是怎么了？怎的就一会不见，对方就好似又回到了初遇时的模样？
千兮怕肖琴跟不上他们，便故意放慢了脚步，待肖琴离他近了些，才不紧不慢的前行。
萧子钦耳里听着后面二人的步伐声，觉得距离差不多了，才放慢了脚步。
紫轩仙子他们并没有他们这么好运，他们自从进到这儿来了之后，只碰到了一只中级妖兽，三人合力将它给制服了，那妖兽为了活命便与贺子君结了契。再往前走，也没有再看到其他妖兽的踪迹，便回了刚刚与千兮他们分离时的大道上。那会千兮他们也刚好回到了那里，恰好双方碰了头，也不用去寻对方了。
“凤兮仙君，你们可猎得了什么好猎物？”薛离对他们比较好奇，朝千兮行了一礼之后便忍不住问了一句。
千兮斜瞥了他一眼，并未答话。
反倒是肖琴，兴致勃勃的为他讲述了一遍刚刚他们的遭遇。薛离听着肖琴绘声绘色的讲述，面露羡慕之色。
千兮一直在观察着萧子钦，自从刚刚再见到萧子钦之后。他便觉得，子钦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即便肖琴那边讲的如此开心，他也不插话，甚至连看都不曾往那边看上一眼。若是换做平时，他一定会附和肖琴，将事迹讲得更为夸张些。这会的他，显然与平时不同，是不是他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才会突然之间变得如此怪异？
萧子钦心下还在想着幻境中的景象，他想他是昏了头了，才会在这七年间觉得慕千兮或许是一个很好的师尊。他的本性如何，自己心底最为清楚。他恨透了自己的优柔寡断，这七年间，他其实有很多次机会都可以将对方置于死地的，可是他没有，他总是怀抱一丝侥幸的心理，希望今生的他与前世能不一样。可是并没有，他依旧是那个高贵清冷的慕千兮，而自己在他眼中可能不过是一只蝼蚁罢了。他之所以偶尔会对自己好，也不过是突然的大发慈悲罢了。今生与前世最大的区别在于，他有师姐了，师姐才是这世上对他最好的人。而慕千兮，只能是他的仇人，他今生终有一日，要将自己前世所受之苦，还与慕千兮。
二人各怀心事，默默地走在桃林间，直到远处传来妖兽的巨大咆哮声，才将他们的神智拉回。
“是秦墨风他们。”戴紫轩站在了原地，不再前行。而且抬头，望向了不远处。
千兮抬眼，随着戴紫轩的目光望向了那不远处。只见距离他们几十丈之外的某处，一群人正围着一只巨大的老虎战斗着，看那老虎，已然受了重伤，却还是不肯就范。
千兮迈步，走了上去。
秦墨风见着了他，以笑相迎。
“我还以为凤兮仙君没有进来呢，没想到是在后头。”
千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随后看向老虎那一边。老虎虽受了重伤，但人这边也没讨到好处，伤者躺倒了一大片。他微微皱了眉头，转过头来，直视秦墨风。
“你站在此处，为何不去帮他们？”
秦墨风笑笑，并未回过头来看他，而是看着那只老虎，笑的意味深长。
“他们自己想要将炎虎收为己用的，我为何要帮他们？他们若是没有那个能力，今后又怎么压制得住炎虎的力量？我此刻若是帮了他们，那不是害了他们么？”
他这话也不无道理，千兮便不再多言，同秦墨风站在一处，看着那群人。
那群人中还是有佼佼者的，虽然大部分人在与炎虎的战斗中都受了伤。但有一人，却还是兴致高昂，身上没有沾到半点血迹，仍旧挥动着手中的剑战斗着。他动作流畅，一丝不苟。
炎虎在他们的人海战术之下，渐渐体力不支，最终倒下，是那人将其收为了契约兽，以此告终。
秦墨风满意的点了点头，走上前去，拍了拍那人的肩。
“你做的很好。”
那人双手作辑，朝着秦墨风就是一拜。
“是师尊教导有方，徒儿不过是按照师尊所教之法，将其制服罢了。”
原来他二人是师徒，而且听他们的意思。这次夜猎也不过是秦墨风想借众人之手，为自己徒儿猎得这只炎虎罢了。千兮微微转开了目光，不再看那二人。
萧子钦看着那二人，心中生出一丝羡慕之情。若是慕千兮待他也如同这般好，该有多好？
秦墨风目的已达，也不想在此多留，便要领着大伙回去。这正和了千兮的意，他便不多言语。但有些许人员却不太愿意了，他们好不容易才来到了此处，若是空手回去，心有不甘。秦墨风也不勉强他们，反正他们有传送符，到时候想回去了便回去了。但他自己是不会在奉陪下去了，便与他们告了别，且向众人一再告诫，若是有人在此丧命，浮生门概不负责。
千兮也觉得此地危险重重，便也不愿留在此处，便带着徒儿和秦墨风一并回去了，回去的还有紫轩仙子他们三人，其他的人皆不肯回去。
出了那片禁地，秦墨风才以笑对着千兮说道。
“夜猎就此结束，但他们都未出来，本该明日就开启考验的，这会可能就要推迟几日了。若是仙君不嫌弃，可在浮生门多住几日，考验将在三日后开启，仙君不会介意吧？当然，若是三日后他们还未出来，就视他们为弃权，若是你们之中有一人能拔出这霜尘剑，秦某必将神器双手奉上。”
千兮点了点头，并未说其他。正好，于他来说也是好事，子钦也受了伤，需要时间修养。

第24章 如果你曾也待我如他那样好
回到住所之后，千兮始终担心萧子钦的伤势，便叫来了肖琴，让她多照料着点。她是医修，懂的始终比自己多一些。
这浮生门还是极好的，知他徒儿受了伤，便送来了许多灵草。千兮将这些灵草又全数转赠给了肖琴，肖琴很是开心的抱着那些仙草回了房，之后便将自己锁在房中，不再出来了。
在兮辰阁之时，千兮每每无聊之际，还有个书房可以给他解闷。这会到了这浮生门，当真是无聊至极了。他第一次觉得，若是这个时代有笔记本电脑就好了，随身携带，要多方便有多方便。
在床上打了会坐，他便闲不住了，起身出了门。不得不说这浮生门景色还是极好的，十里桃花，一眼望去，灼灼芬华娇艳欲滴 ，大有一副世外桃源之感。也难怪他的徒儿们要跑到桃林深处去约会了。
千兮略微思考了一番，便朝着桃林深处走了去。以往这十里桃林的景色他都只有在电脑上见到过，这会眼前便有一片，不进去看看实在是太可惜了。
萧子钦回房后，觉得伤口疼痛难忍，一时间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本想着去找师姐拿点药的，哪知去到师姐房门前敲门，敲了半天，却无人答应，无奈之下，只好作罢。恰巧这会，他看到慕千兮开了房门走了出去，他没有丝毫犹豫，便跟了上去。
桃花在月色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比之白天有一种不同的美感。千兮往前方走着，也不忘朝着四周看看，就连萧子钦跟在他身后也全然不知。
也不知走了多久，千兮听到有人声，便加快了脚步。
前方有一个小小孩童，挑着一担水，正艰难的前行着。他的前方站了少年，那人靠在桃花树上，正不怀好意的看着那小孩。那小孩看起来十分的弱小，那一担水看起来比他人重多了，那一根扁担压在他身上，使他直不起腰来。
突然，那小孩一个踉跄，摔了一跤，水洒了一地，湿了孩子的衣衫，也溅了些许在那靠在树上的少年身上。小孩慌张的从地上爬起来，不顾湿淋淋的衣服，反倒跑去那少年面前，用自己湿淋淋的衣服去擦拭那少年湿掉鞋。
“师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小孩跪在那少年面前，瑟瑟发抖。
“蠢货，别用你那脏衣服碰我的鞋子，越擦越脏。”那少年极度不爽，一脚将那孩童踢得老远，皱着眉对那孩童骂骂咧咧。
曾几何时，千兮也曾被人这样子对待过，若不是遇到了那个人，他可能一辈子都会过着被人踩在脚底下的生活。因此，这会他看到那小孩被欺负，心下有些怒意。他走上前去，将小孩从地上扶起，替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才抬眼去看那个少年，眼神冰冷。
那少年被他瞅了一眼，心下有些惧意，却任是壮着胆朝千兮喊道“哪里来的臭小子，想多管闲事不成？告诉你，我可是玄一真人亲点的门内弟子，你得罪了我，就等于得罪了玄一真人，你可掂量着点。”
别人的地盘，他确实是不好多管闲事，但眼前的孩童，像极了当年的自己，他没办法袖手旁观。于是他领了孩子，便要转身离去。
那少年见他不语，以为他是心虚，立马大胆了起来，走上前去，一把拽住了千兮的胳膊。
“你不许走，哪来的臭小子，居然敢管爷的闲事。”
千兮皱眉，手上唤出茯苓，一鞭子抽在了那人的脸上。
“若是想要人，就让你师父来找我，我是秋水堂慕千兮。”丢下这句话，千兮便领着孩子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
那少年被打后，坐在地上久久不曾回神，直到人走远了，才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哥哥哥哥，你会仙术么？”那孩童紧握住他的手，满脸好奇的看着他。
千兮这才停下了脚步，蹲下身来与之直视。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墨秦风。”小孩仰着头，满脸笑意的看着他。“哥哥，你刚刚用的是神器么？你是仙人么？”
墨秦风、秦墨风，这名字倒是有趣，刚好和浮生门掌门的名字相反。千兮勾了勾唇，轻笑着点了点头。
“仙君，你长得真好看。”那小孩见他笑了，愣了一会神，随即便红了脸。
同样愣住的，还有躲在暗处的萧子钦，想他跟了师尊这么久，他却一次都未对自己笑过，这会却对着一个初识的孩童笑了。
“我带你回去吧！”千兮起身，又恢复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牵着小孩走，那孩子却站在原地怎么都不肯移动一步。千兮不解，回过头来看他。
“仙君，你见过雪吗？”那孩子仰头看着他，笑的十分灿烂。
千兮点了点头。
“那仙君……仙君可不可以用仙法变出雪来呢？浮生门这里无论是什么季节都一个样，我前几日听新来的一个弟子说，外面的世界下雪了，白茫茫的一片，甚是好看，所以我……”
千兮不等小孩说完，便挥了一挥衣袖，瞬间天空便飘起来鹅毛般的大雪。
小孩见了，欣喜不已，他挣脱了千兮的手，在漫天飞雪中张开了双臂，享受着雪落在身上那种冰冰凉凉的触感，闭上了双眼。
“我从一出生就在这里了，从来没有去到过外面的世界，这里一年四季都是一个样子，一点都不好。这么多年来，我都只从师兄们的口中听说过外面的世界，如果可以，我真的好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长什么样子的。”他睁开了眼，眼中有无限的向往。
他说“我娘曾经跟我说，外面的人都是坏人，他们都想抓我。她说，只有浮生门里的人才是好人，他们都可以保护我。可是仙君，我觉得我娘说的不对，我觉得你是好人，而师兄是坏人。我在这里待的太久了，仙君是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仙君，你能不能带我离开这里？我能不能做你的徒弟啊？”墨秦风眨了眨眼，满带希望的看着他。
千兮心中有些闷，这孩子真的是像极了当初的自己，他有意带他走，只是不知秦掌门会不会放人。
那孩子见他犹豫，以为他不愿意，立马慌了，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仙君，我会很听话的很听话的，我一定不会给你添麻烦。”
“好……”见他那般模样，千兮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仙君你是答应了吗？太好了！我有师尊了！我太高兴了！”
小孩高兴的手舞足蹈，在雪地上跑来跑去，如同只快乐的小蝴蝶一般。
千兮看他那么开心，心中也微微有了暖意，目光不禁也柔和了几分。
暗处的萧子钦，第一次见如此温柔的慕千兮，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紧握住自己的双手，连指甲陷进了血肉中都不自知。
他前世拜入凤兮仙君门下之时，也如这孩童这般的年纪。但不同的是，慕千兮从未如此温柔的对过他，连一句温和的子钦都没有叫过。明明是同一个人，明明都是徒弟，为何差距如此之大？当年的自己多想他看自己一眼？可是他没有！他就这么不值得得到他的关心么？
萧子钦内心酸楚，恨意更甚。
雪越下越大，渐渐有些冷了。墨秦风穿得单薄，没一会便被冻得瑟瑟发抖。千兮见状，脱了自己的外衣，给他披上，随之牵起了他的手。
“别玩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再玩。”
墨秦风捂紧了身上的衣服，满脸笑意的抬头看向千兮，点了点头，握紧了千兮的手，跟着他一起往回走去。
回了住所，千兮便为墨秦风褪去了衣裳。他这才发现小孩儿身上大大小小的遍布了很多伤口，看样子都是用刀割的。千兮不忍，手上运起灵力，为他疗伤。
那伤处被千兮的手拂过，有一种清清凉凉的感觉，甚是舒服，墨秦风沉醉其中，不知不觉间，便在千兮的床上睡了过去。
千兮给他疗完了伤，才发现对方已经睡着了，他也不打扰对方，直接拉了被子给他盖住。只是床被墨秦风占了，他就连打坐的位置都没有了。他抬眸往窗外瞟了一眼，发现今晚月色正好，反正他这身体也不用睡觉，便去到了院子，找个地方赏月也好。
出了房门才发现，院中已经有了一人。他走过去，在对方的对面坐下，皱了皱眉。
“这么晚了，何故不睡觉，在这饮酒？”
萧子钦将目光从他身上掠过，又从壶中倒出一碗酒一饮而尽，并不言语。
良久，二人皆是不语。
萧子钦受不了他这个样子，刚刚和那小毛孩不是还很开心么？怎么到了他这里，又变得这副不言不语的模样？他就这么不待见自己？即是如此，那又为何见他独自饮酒他又自己凑过来？于是他从酒壶中倒出一碗酒，递到千兮面前。
“你喝了它，我就告诉你原因。”萧子钦盯着千兮的眼，眼角带着一丝笑意。
千兮犹豫了片刻，还是伸过了手，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他便觉得有些晕乎乎的了，连面前的萧子钦都出现的重影，他果然还是不能喝酒的。
“师尊？”萧子钦看着眼前千兮，轻笑着唤了一声。
他刚叫完这一声之后，便看着眼前的人趴在了石桌上。
※※※※※※※※※※※※※※※※※※※※
中秋快乐呀～

第25章 我什么都没做！！！【倒v开始】
萧子钦将手中酒壶里的酒一饮而尽，随即来到千兮身前的石凳子上坐着。
面前的人此刻就醉倒在他面前，毫无防备之心，他若是要想要对方的性命，简直易如反掌。人在浮生门死的，也赖不到他头上，任谁都不可能会想到是他杀的，简直一举两得。
萧子钦无声轻笑，伸手抚上了对方的脸颊。若是你前世待我好一点，我就不会想杀你了。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在手上把玩着。此刻只需将这把匕首刺入对方的心脏，对方便会立即身亡。想到此处，他的内心有一点复杂，能报仇自然是兴奋的，只是心底深处，好像有那么一丝丝的不舍？
正在他犹豫之际，肖琴的房门被打开了，她从房里走了出来。
萧子钦听到声音，立即收了手中的匕首，抬眼向肖琴的房间处望去。
“师姐，你还没睡？”
肖琴显得有些疲惫，她向萧子钦这边望了过来，一眼便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的千兮，眼神暗了暗，走了过去。
“我之前好像听到师弟有敲我的房门声？不好意思，那会我在忙，师弟找我有事？”说着便又低头看了眼千兮“师尊这是……怎么了？”
“哦！那会我伤口疼，想找师姐拿药的，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萧子钦起身，离千兮远了些，随后将手在自己伤口上按了按。都说酒可以麻痹人的神经，这会看来，确实如此。
“我和师尊在这喝酒，没想到师尊酒量太差了，只喝了一杯，便醉了。”说起来，他记得前世的师尊虽酒量也不好，倒也不至于差成这个样子的。
“即是醉了，那就送师尊回去休息吧！你若是无事，那我也去休息了。今日师尊给的仙草，我都将它们制成丹药了，这药对你的伤口有极大的好处，每日三颗，三日之内必定痊愈。”肖琴从袖中将那瓶丹药拿出来，递给了他。
“那我先谢谢师姐了。”还是师姐对他最好了。
“师弟不必谢我，要谢就谢师尊吧！仙草都是师尊给的，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罢了。好了很晚了，我帮你把师尊扶进去休息吧！你也受了伤，应当早点休息。”
肖琴低头，看一眼千兮，随后俯下身去，将千兮的一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萧子钦见状，伸手拉住了肖琴。
“师姐回去休息吧！师尊就交给我了。”他说完，将千兮打横抱起，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师弟，师尊的房间在那边。”肖琴无奈的看着萧子钦的背影，这是都喝醉了？连师尊的房间都不知道在哪了？
“我知道，可是师尊的床被那个小毛孩给占了，就让他在我这里休息吧！”萧子钦未回头，走到房门口，一脚踹开了门，将千兮放在床上，随后又走过来关门。关门之前还探出头来，朝肖琴笑了笑“师姐早点睡吧！师尊在我这，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肖琴最终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萧子钦关上了门，手中握着的是那一瓶师姐刚给的药，他借着桌上的水，吞了一颗。之后才坐到了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的人。
他手中的那瓶药，师姐说仙草是师尊给的，这让他有些许犹豫了。或许今生的师尊和前世是有那么一点不一样的，或许在慕千兮心里，自己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地位的。只是在身份暴露之前，他都不可以掉以轻心。杀与不杀，仅在一念之间。
思来想去，良久，萧子钦发现让他去刺死对方，自己还是有一点点下不去手的。无奈之下，他只得轻叹一声。罢了罢了，反正即便现在自己不动手，以后他也打不过自己的，这次就暂且饶过他吧！
“你看我对你好吧！不但不杀你，还让你睡在我的床上。以后你一定要记得对我好点，我说不定哪天心情好，就不想杀你了。”他如同个孩童一般，对着睡梦中的人喃喃自语。
说到床，萧子钦又犯了难了。这房间就这一张床，若是给他睡了，自己就得睡地上了。他不想委屈自己，但若是把他放地上睡，等明儿他醒来了，又不太好……思来想去，萧子钦终于还是决定，二人同睡。
“我可不是占你便宜，只是真的冬天夜凉，我们二人取个暖，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萧子钦说完便脱了外衣，在千兮身边躺了下去。他侧过头看着对方的睡颜，心中一阵悸动。这个人，就是他，自己前世想了他十多年，他都未曾拿正眼瞧过自己，这会他就躺在自己身边……
萧子钦内心复杂，他对千兮的感情，他自身其实很清楚，爱恨交集，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爱多一些，还是恨多一些。他伸手，有些犹豫的抱住了对方的腰。反正这会对方没意识，他做什么都不会有人发现的，那就让他放纵一次吧！
这一晚，萧子钦抱着千兮美美的睡了一觉，一夜好眠，一晚无梦。
次日清晨，千兮是被人给压醒的。他伸手，将身上的东西往边上推了推。
“四儿，你又胖了。”四儿是他在现代养的一条萨摩耶，每次都趁他不注意时，偷溜进房间和他一起睡。
许是酒劲未过的原因，他一时之间竟分不清自己所处的究竟是在现世，还是在修真界。他睁眼，望着床顶的白色床帐，有些失神。待到脑袋完全清醒之后，他才发现，压在他身上的不是狗，是个人。因为狗不会像个八爪鱼一样的扒在自己身上，而此刻这个压在他身上的人，正紧紧的搂着他的腰。
他有些不适的动了动自己的的身体，许是一夜被压着睡的缘故，这动一下便觉得腰酸背痛的，连腿都是麻的。
他这一动，倒是惊醒了压在他身上的萧子钦。他揉了揉眼睛，从千兮怀中探出头来。
“……”
“……”
一时间，四目相对，相对无言，气氛瞬间变得尴尬了起来。
千兮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自己是怎么跑到萧子钦房里来的。他记得昨日他将墨秦风带回房之后，便去了院子，然后喝了一碗酒，然后就不记得了……
萧子钦昨晚其实只是想抱着对方睡一觉就好了的，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可能是他睡相太差了，这睡着睡着，就不知怎么的，就睡到人家身上去了……
“你……先把手松开，从我身上下去。”千兮被他压的难受，皱了皱眉，便先行开了口。
萧子钦听言，立马松开了环在对方腰间的手，往床里面靠了去。
千兮起身，理了理自己被蹭得乱七八糟的衣服，有些犹豫的开了口。
“昨晚……我们……”
“师尊请放心，昨晚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昨晚我看师尊醉了，想送师尊回去休息的，却见师尊床上躺了个孩子！无奈只得将师尊带回了我这里，可是我这也只有一张床，然后就……”萧子钦未等他将话问出，便自行接了话。
听言，千兮这才稍稍安了心。本来二人都是男子，睡在一起也没什么的，只是上次子钦说自己轻薄于他，他这才有些担心，生怕自己醉酒之际，做出了什么出格之事。这会虽没出事，但这酒，以后真的是再也不得沾半点了。
“即是如此，那我便回去了。”留在这也有些尴尬，还不如趁早离去。
“那……师尊慢走……徒儿就不送了。”看着千兮离去之后萧子钦这才放了心，实在无法想象，这一大早的，他竟对着慕千兮有了生理反应，幸好对方并未察觉，不然那就真的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千兮出门之际，正好碰到了肖琴。
肖琴见了他，连忙堆了笑脸。
“师尊早啊！昨晚睡得可好？”
千兮点了点头，内心却有些苦不堪言。这萧子钦睡相实在是太差了，那偌大的一个床不睡，偏偏喜欢往人身上凑，这会他腰还酸着呢！
“昨晚听师弟提起，师尊昨晚带回来个小孩？不知师尊是否是想将其带回秋水堂？”肖琴忆起，昨日师弟提过，师尊房中睡了个孩童，不免心中有些忧虑。
“仙君，昨晚你去了哪里？我半夜醒来都未看到你人。”
千兮正欲回答肖琴的话时，墨秦风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千兮朝他招了招手，墨秦风视意，便跑了过来。
“这就是师尊昨晚带回来的孩子？”肖琴皱了皱眉头，眼中有一丝异色闪过。
“仙女姐姐，你是医修么？你身上有很好闻的药香味。”墨秦风仰着头，一脸好奇的看着肖琴。
“师尊是打算收他为徒么？师尊这孩子是浮生门的人，您这样怕是不妥。”肖琴面色有些不善，看向那孩子的眼中带了一丝敌意。
“我若要带他走，自是要问过秦掌门之后才行的。”千兮皱眉，不过是个孩子罢了，既然浮生门不想要他，他便将其带走，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墨秦风见对方不理他，也自觉的闭了嘴。
“如此便好。”肖琴这才缓了缓面上的表情，换上了平日里的微笑。

第26章 龙焰山
这两天陆陆续续有不少人从禁地里出来了，但他们从里面出来的人基本上都是受了伤的，或轻或重。
经过三日的修养，萧子钦的伤也好全了。他照着镜子看了看那伤处，连疤痕都看不见了，不得不感叹他师姐的医术高明了。
这三日，为了避免尴尬，他每每见着了慕千兮都是躲着走的。只是他师尊，貌似对那孩子喜欢的紧，到哪都带着他，这就让他心中很是不爽了。师姐这几日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一直把自己关在房子里，三日来，都未见过她的面。这几日来，他过得也是有些郁闷的。
考验当日，秦墨风一早便差人过来将他们带到了一座山脚下。
过来了才知道，三日前，来浮生门求剑的人还有许多，这会真正站在山脚下的人，却连二十个都不到，且都是受了伤的。这样看来，他们秋水堂的四个弟子完好无损，倒是夺到剑的几率就大了很多。
这是一座十分怪异的的山，这山从上到下都被厚厚的冰层给覆盖住了。咋一眼看去，像是座大冰山，但它不仅仅是座冰山，在冰山的半山腰处，却又偶尔窜出些火光来。在那山顶，更是将半边天都烧得通红。那火与平常的火也不太一样，那火即便是遇见了山上的冰层，也不见有半点熄灭之意，倒是比之前燃得更旺了些，活脱脱的像是燃烧了冰一般。
千兮见到如此怪异的情景，不禁皱了皱眉，总觉得这考验应当没有那么简单。
秦墨风爽朗的笑声传了过来，自他们身后走上前来，一指面前的冰山。
“此山名为龙焰山，相传在五千面前曾是龙族的牢狱之地，据说曾经龙族有个大人物犯了错被关压在这里近乎千年之久。不过之前这座山是一座炼狱，自从那把剑从天而降之后，这座山便被冰封给冰住了。今日我们前来，就是要登上这座山的山顶处，霜尘剑就在那里，若想夺得此剑，只需从这里上去，安然无恙的将剑从山顶的岩浆内将剑取出，便可将剑从我浮生门内带走。不过此山危险重重，在座的各位若是想要取得神器。”说到此处之时，秦墨风故意停顿了一会，随后有一丝诡异的笑自眼底闪过。
“此次规则还是同夜猎时一样，选择进去龙焰山之人，若是无法活着出来，浮生门概不负责，只是这次没有了可以保命的传送符。如大家所见，此龙焰山内凶险异常，各位还请三思而行。”
说完，秦墨风大手一挥，便从他袖口处飞出两只鹰来，只见那鹰毫无顾忌的朝着那山上飞了去，只是刚进山中境内，便被冻成了冰块，随之吹来了一阵风，那鹰便被风化了。
众人唏嘘，这山如此诡异，恐怕入不得。
千兮也觉得此去太过冒险，实在没必要为了一把神器而丢了性命。他刚欲开口之际，却见萧子钦已然走上了前去。
“秋水堂凤兮仙君座下大弟子萧子钦，愿为一试，此去生死，皆由天命，概与浮生门无关。”萧子钦勾了勾唇，跨步走了出去。
秦墨风见了他，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还以为他这样一说，便会无人敢再尝试，没想到他还并未将话说完，便有人自己站了出来，这会也省去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了。一切，皆由那个莽夫亲自实验给他们看便是了。
这会除了萧子钦，竟再无一人敢踏上前去。想来众人也是想让他打个前阵，去试试水再做打算。
萧子钦冷哼一声，大步向前走去。
千兮心中有些恼怒，如此冲动，将来何以成大器？这一举动，实在太欠考虑了。
就在萧子钦与那冰山有一步之遥时，他的胳膊被身后的人拉住了。他回头，便看到了慕千兮。
千兮紧皱眉头，并未说任何责备的话，而是回头与秦墨风对视。
“门主，不知千兮可否与劣徒一同前往这龙焰山？”
秦墨风稍作惊讶，随即便恢复了愿样，轻笑道:“自然可以，只是入了这龙焰山之后，一切都是未知的，秦某也不能保证仙君是否能安然无恙的回来，仙君还是慎重行事的好。”
“无妨。”得了墨秦风的允许，千兮也不再犹豫，两步走到了萧子钦身前。
萧子钦也挺惊讶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慕千兮竟然可以为了自己做到这种地步。他轻笑着，拉住了对方的手，调笑道:“师尊这是要与我共赴黄泉么？”
千兮很不喜他那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他挣开了对方的手，先行一步。
“等我进去后，若是我无力承受住这寒冰山火，你就不要进去。”他斜撇了萧子钦一眼，手中握紧了易浮沉给的那根丝带。经过三日的修养，那丝带此刻也是灵力充沛，有了那些灵力，他也可与之一博。
萧子钦却并未将他的话听进去，他抢先一步先行踏入了那冰山之中。笑道:“做徒弟的，哪有让师尊去冒险的。师尊还是在外面等着徒儿凯旋归来吧！”
刚踏入那冰山中那一刻，萧子钦便觉脚下一阵冰凉之感，他低头，便见那冰正沿着自己的脚一路往上，瞬间将他的下半身都给冰住了。他心下一惊，忙抽出了腰间的佩剑，向那冰处砍去。只是那冰，看似不厚，却如同钢铁般坚硬，即便是师姐给的短剑，也奈何不了它们分毫。
“师弟……”肖琴向前疾跑了几步，眼看就要进到那冰山之中时，却被千兮给阻止了。
千兮拍了拍肖琴的肩膀，微微摇了摇头。
“你在这别动，我去。”
说完也不再耽搁，手中召来凌雪剑，便冲了进去。他将自身灵力注入到手中的剑中，随之往萧子钦那被冰冻之处一砍，那冰便如玻璃一般，碎了一地。随后千兮又将手心割破，轻念了一段咒语，只见那空中便凌空出现了一只半大的雪狼。
千兮一手拉住了萧子钦，一手抓住了离雪染的毛，带着萧子钦脚下凌空一点，便飞上了离雪染的背部。
离雪染还未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便觉脖子一痛，心中大怒，他今年好不容易才长出了的新毛，这就要被人拔了。
“你放开小爷的毛，要被扯秃了。”
千兮不予理会，紧紧的抓住了雪染背部的毛发。不知为何，上次离雪染背他之时，那身体还大得离谱，为何这次召唤出来却比上次小了这么多？这让他坐在上面还有了些惧意。
只是还未让离雪染发完牢骚，那底下的冰却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自地底下冲了出来。离雪染险险的躲过从四面八方窜出来的冰柱，心中恼怒更甚！
“你真的是会挑时候，把小爷叫到这种连着陆点都没有的地方，你让小爷怎么施展得开？这敌人也并非人类，我的幻雪之术更是对对方无丝毫作用，你把小爷叫来，就是为了让小爷给你们当坐骑的么？”
本欲是想召他来做坐骑的，只是这会他变得这么小，他连坐骑的作用也失去了。千兮稍稍往下看了一眼，看那离地面几十仗高的距离，心下陡然一紧，手上便更加用力的抓住了身下的毛。
“雪染，你再变大点。”
离雪染本就被他扯得生疼，心中本就火大，听他这样一说，心中恼怒更甚了！他转过头来朝着千兮就是一顿怒吼。
“你以为小爷想变得这么小么？还不是因为你灵力不足，供给灵力不够，小爷才只能变这么大的。你说你怎么回事啊！明明修为是接近成神的，为何灵力如此底下？我真的是瞎了眼才会和你结契的，我现在悔死了，你还在这嫌弃我小！我还没嫌弃你灵力低下呢！”
就在离雪染和千兮置气之时，冰层底下突然突然冒出了一串火柱来。雪染闪躲不及，刚好被烧着了尾巴！雪染崩溃了，甩着尾巴发着脾气。
“我靠！这什么鬼地方，要死啊！又是冰又是火的？”
萧子钦坐在身后，一直观察着下面的动静。那冰太过坚硬，一般武器根本就不能将之砍碎。这会他倒是有了泣血剑或许能斩碎这寒冰，但是那把剑毕竟失了剑灵，这会虽也还能用，却始终只能将其斩碎，不能与之争辉。这会再看慕千兮，又忆起易浮沉的话“师弟恐高”，这会在空中怕是也难有作为了。
思考再三，萧子钦才对千兮开了口。
“师尊可否将凌雪剑借徒儿一用？”
千兮虽不知他想干什么，但还是将手中的剑递给了他。对于自己的徒儿，他是从来不疑的。
萧子钦笑笑，接过了剑，随之从离雪染身上旋转着跳了下去。
千兮心中一惊，连忙召出了茯苓，欲用茯苓缠着对方，将对方拉上去之时。萧子钦却用凌雪剑挡住了茯苓的鞭子，随后自高空中用了自己的常用之剑，御剑飞了起来。
距离地面越近，那些冰柱便如蛇一般，扭动着身躯朝着萧子钦的位置，从四面八方攻了上去。
“子钦……”千兮心下一颤，骑着雪染便飞向了萧子钦的那个位置。
※※※※※※※※※※※※※※※※※※※※
明天转班，早上5点下班，中午11点半又要上班，可能要断更一天啦～忘谅解！谢谢支持的小可爱了！群么个！

第27章 地狱之炎
只是他还未接近萧子钦，前方的路便被冰柱给挡住了。他甩动着手中的长鞭，将那些冰柱击碎，随之从别处又冒出了更多与之一样的冰柱出来，如此循环，根本就是没完没了了。
萧子钦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他此刻虽有了凌雪剑可以将那些冰柱击碎，但也是寸步难行。照这样下去，他们只会随着时间的消逝，灵力损耗殆尽，最终一块死在这了。他心中烦躁，只得用神识在内心与麒麟交流。
“麒麟，你可有可解之法？”
麒麟慵懒的微微抬了眼，简单的瞥了一眼他的目前状况，才开口道:“没有，你自己想办法解决，现在我还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与你结了契。生死关头，我必然会出现救你，其他时候，你自行想办法解决困境。”
麒麟不肯帮忙，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出破解之法，心下烦乱之余，无意间瞥了千兮一眼。见对方这会也是吃力得很，就更加烦躁了。
千兮微微皱起好看的眉，面上波澜不惊。若不是那个蛊的原因，这点小考验，对他来说不过轻而易举。这会因连接召唤了两把神器，又召唤出了离雪染的缘故，易浮沉借给他的灵力已经快要消耗殆尽了，若是再拖下去，他失了灵力，只会成为霜尘剑的剑下亡灵罢了。
怎么办？正在千兮思考之际，离雪染却是已经撑不住了。他微微偏过了头来，看向千兮，脚下有些虚浮。
“不是我不肯帮你，只是我现在真的是灵力干涸了。哦！再见了，希望下次你不要再在奇怪的地方召唤我了。”刚说完这句话，他便化作了一缕青烟，消失在了半空中。
幸好千兮刚刚骑着他下来了不少，不然这会他突然之间消失，非得摔着他才是。
千兮落于地面，向拂尘仙君借的灵力已然消耗殆尽，他只得将自身灵力注入茯苓之中，对付着扑面而来的冰柱，对付冰柱间却又逐渐像萧子钦靠拢。
他现在心下只有一法，需向萧子钦道明。此刻他们只有一个办法，但此办法只能用一次，不成功便是死。
萧子钦似乎明白了他的意图，也拿着凌雪剑砍着随之而来的冰块，朝着千兮这边靠拢。
通过二人的不懈努力，千兮终于一把抓住了萧子钦。
“子钦，等会我会祝你登上山顶，你若是拔不出来那剑，便出去，切莫再在此逗留。”
萧子钦还未来的急消化他这句话为何意之时，千兮已然抢过来他手中的凌雪剑，以双手握剑剑尖朝上之势将自身灵力全数释放了出来。易浮沉曾经和他说过，他虽中了蛊，灵力不可过度使用，但却也不是失了灵力。现在关头如此紧要，他也顾不得后果了，只得以自身灵力做盾，瞬间粉碎掉一切挡住萧子钦的妨碍之物。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那些冰柱随同着冰住那一整座山的冰层都随之被击得粉碎。
没了冰柱的妨碍，萧子钦趁机，御剑往山顶的位置飞了去。期间从半山腰处，喷发出各种地火，都被他御剑一一躲了开来。
他来到山顶之处，开了一个结界落于霜尘剑旁边，伸手，正欲将剑拔起之时。那山洞口处的岩浆瞬间化作一条炎龙，半抬着身体，死盯着他。
“区区肉体凡胎，也想与地炎相抗衡，今日我便让你有去无回。”
那炎龙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萧子钦的位置攻了过去，慌乱之间，萧子钦一把将霜尘剑自岩浆处拔起，顺手格挡住了攻过来的火龙，一时间冰火相接，火欲燃烧那瞬间凝结的冰块，那冰块也欲冻住那扑面而来的火焰，一瞬间难分高下。
千兮灵力耗损有些过量，他见萧子钦已然拿到了神器，便撤掉了自身灵力，以剑为支撑点立于山脚下，才不至于瘫倒在地。那种无力感又充斥了全身，浑身似乎要烧起来一般，这会没了冰床的冷气与之相抗衡，身体实在难受的紧。
“师尊……”
肖琴在山外，看出了千兮的不对劲，正欲往前来时，却被千兮给制止了。
“别过来。”
虽说现在冰冻之困已解，但这熊熊炼狱却足以将人瞬间化为灰烬，此刻他自身都难保了，又怎有心思再分出心来保护她？
前方萧子钦还在与那火龙缠斗，这会千兮却是撑不住了。他步履蹒跚，最终无力握剑，摔倒在了地上。那地火瞬间窜了出来，将他围在其中，如同一条巨大的火龙一般，将他死死的困在其中。
千兮心间被蛊烧得难受，已无力再管其他，手心重重的按压住心口处，却是不曾减轻半点痛苦。他哆嗦着从腰间将易浮沉给他的寒凝丸取出，却在取出的那一刻不小心掉到了地上，地火瞬间将药丸化为了灰烬。
千兮蹙眉，看着那化作一摊灰烬的药绝望了闭上了双眼，现在连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了。
那火龙围绕着他，有一丝惊讶。
“虽为仙体，却为何不受地炎灼烧，你到底是何人？”
千兮无力回他的话，只是面朝天空，无声的喘息。那一股一股自心房间涌出的热流，足以将他的神智全数燃烧殆尽。再加上身下的的地炎一直灼烧他的身体，虽不能伤他一分，却是身体中的燥热感更加灼热。
萧子钦注意到了他这边的情况，心下有些担忧。他将自身更多的灵力注入剑中，随之用霜尘剑自自己掌心划了一下，那血便沾了些许在这剑上，随之往那炎龙的眉心处刺入。那本坚硬无比炎龙龙身，瞬间被击得粉碎，化作了一股股岩浆，撒于山间何处，所到之地，皆起了阵阵青烟。萧子钦立于山顶的岩浆中心插剑之地，望着那自天空中掉落下来的一颗红色珠子，将它握在手中，吞了下去。这是他爹的龙丹，他前世找了半大辈子都没找到的东西，竟不曾想却是被这炎龙所吞噬了。
千兮突觉似乎有什么液体落于了他的眉间，他难受之余，却是微微睁了眼，便见天空此时下起了细雨来。那火龙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而萧子钦此刻正蹲在他身前。
“对不起，师尊，我来晚了。”
他听对方这样说道，原来他的徒儿已然取得了神器，战胜了火龙。千兮有一丝欣慰，却是再也忍不住了，喉间有血腥味在涌动，他努力想要将其压制下去，却是最终无果，有血自他唇角滑落，他最后所见的是萧子钦那张焦急的脸，之后便觉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嗯……下一章解密那个蛊毒吧！至于蛊是谁下的～这个暂时还不可说哟～

第28章 食灵之蛊
千兮再次醒来之时已经躺在了初来这个世界的那个冰洞中，旁边坐着的是易浮沉。他欲起身，却发现自身的那种无力感却并未褪去。
“别动，就这样躺着吧！等会就好了。”易浮沉伸手，却不是将他扶起，而是扶着他又躺了下去。
“师弟，你可算是醒了！你知不道你昏迷了多久？”易浮沉坐在他床边，替他拂去刚刚起身之时弄乱的额角的碎发。
这动作太过亲昵，千兮不适的撇了撇头。
易浮沉有一瞬的愣神，随之又收回了手。
“师弟，下次切记，莫要再如此莽撞行事了。你若是出了什么事，师兄会担心的。”
千兮有些疲惫的闭上了双眼，不知如何该如何面对对方的关切之意，只得微微的摇了摇头。
“觉得累的话就再歇会吧！师兄在这里陪着你。”
千兮是真的不习惯这样的易浮沉，原主对这位拂尘仙君的心事，他十分明了。但他并不是原主，不能将这份心意传递给对方。而且他也不知在这位拂尘仙君心里，对原主的心思是怎样的。对方越是这样对他，千兮越觉得别扭，并不喜与对方这样子独处。
“师兄，子钦他们呢？”千兮伸出左手，将手臂压在了自己的双眼之上。他突然之间想起，他昏迷之际，似乎看到的是萧子钦的脸。这会却是躺在了瑶仙洞中,
“说起那个劣徒，我就不得不说说你了。师弟你平时里太宠着他了，你若再这么宠着他，总有一日他会反咬你一口的。”易浮沉低眼看着床上之人，眉间有散不去的忧愁。
千兮不语，也没有丝毫动作。
“说起来，近日我翻阅古籍，终于在一本名为《山海缥缈录》的古籍中找到了一丝师弟中的这种蛊的线索。”易浮沉以一手抱胸，一手托着下巴之势做出思考状来，继续说道:“古籍中记载，在千余年前，在修真界出现了一种蛊，他专门寄生在修仙道家身体里面，以宿主的灵力为食，终有一天将宿主的灵力啃食殆尽宿主也会因灵力耗尽而亡。”
千兮这才将眼上的手挪开，看向了易浮沉。
“其实修仙道家，一般是不会受蛊虫毒药所毒害的。只是这蛊毒的饲养方式比较特殊，它只适于强大的妖族饲养，且伺养者必须以自身血液喂养十年之久方可成蛊。我看师弟这状况，和书中中蛊之人极为相识，便可断定，师弟所中之蛊，应当便是这食灵之蛊。”易浮沉皱着眉头，眼中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千兮并不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中蛊者若是一时之间耗损灵力过甚，无法供给体内蛊虫食之，蛊虫便会啃咬中蛊者的血肉。因此师弟，你可知，你这次这么乱来，有多危险么？若不是紫轩仙子将你送回来的及时，你怕是这会都在黄泉路上了。”易浮沉气恼，眼中尽是责备之意。他都警告过对方不要消耗灵力过甚了，对方却是将他的话当做了耳旁风。
“那，此蛊可有可解之法？”
“没有，但是有压制之法。只需种蛊之人每每十五月圆之夜将自身血液或是其他之物过度给中蛊之人，那蛊便会在中蛊之人身体里面暂时沉睡。所以师弟你快想想，到底是何方妖孽与你有如此深仇大恨？给你种下了如此恶毒的蛊？”
这办法有和没有一样，千兮作为一个现代人，无缘无故穿进了这具身体里已是懵逼了，这会又让他去回想原主的仇敌？不得不说，原主与作为妖的仇敌还是挺多的，但能与之匹敌的，却是一人都没有。他实在是想不出，到底是哪个妖怪，趁原主不注意将蛊种于他身上的。
千兮疲惫的摇了摇头。
“不过师弟也不用太过担忧，师弟天生灵力深厚，即便有食灵之蛊啃食，只需好好修养，不大量消耗灵力，便不会出现灵力被啃食殆尽的情况。我还得与师弟一起共赴永生之路呢！”易浮沉见他状态不佳，便出声安慰道。
千兮不想再去想这蛊毒之事，便撑着冰床坐了起来。休息了这么久，他觉得比之刚刚，已经好了很多了，这会再在这里留下去已是没有必要了。子钦刚拿了神器，这会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必须回去看看才行。
“哎？师弟这就要走了么？寒云散还没发挥出全部功效呢！”易浮沉一把按住了他的肩，将他按回了床上。“师弟别急，上次那药被地火烧没了，我这也没有了。这次我给你换了一个新药，寒云散，这药虽不如寒凝丸有效，但是效果也还算不错，只是药效见慢，师弟你就将就着点！”
千兮这会也确实有些无力，便坐回到了床上。
“师兄，你还未回答我，子钦他们如何了？”即是一时半会回不去，倒也不如从别人口中打探一些关于二人的消息也好。
“哦！你那劣徒啊！我罚他去凤骊山罚跪去了。师弟你可不知，当时紫轩仙子将你交到我手中之时，你就好像断气了一般。我心下恼怒，便替你罚了他。你这次昏迷了七天七夜才醒，你家那徒儿大概也在凤骊山跪了七天七夜吧！”
易浮沉再说什么千兮已然听不进去了，他只知，凤骊山乃秋水堂最为寒冷之地，萧子钦若是在那里跪上个七天七夜，怕是得去掉半条命才是了。他也顾不得自己那寒云散是否已然生效了，化作一缕青烟便往凤骊山去了。
易浮沉伸手，正打算拉住想要离开的千兮，却还是晚了一步。
“就这么急么？”易浮沉喃喃，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幸好，那药似乎刚好也有了些功效，千兮来到凤骊山之时，已经好了很多了。
前方萧子钦还在那里跪着，背脊挺得笔直。
千兮正欲走上前去之时，肖琴却先他一步出现在了萧子钦面前。
千兮见肖琴从带来的篮子里取出食物和水，还有衣物，微微放了心。这些天有了肖琴的照顾，想必子钦也并未吃太多的苦。
千兮缓步走上前去，出现在二人面前。
二人见了他，皆露出了欣喜之色。
“师尊，您没事了？”
“师尊……”
千兮微微点了点头，对着萧子钦说道:“起来吧！”
肖琴立马扶着萧子钦从地上起来了。
千兮看他精神还算不错，便微微放了心。
“今后若不是我亲自罚你，你必无需当真。”千兮想到易浮沉居然背着他，罚自己的徒弟，心下便有些不舒服。
“是我害得师尊身受重伤，我该罚。”
千兮还是第一次见如此乖巧的萧子钦，心下便释然了。以后若是好好管教，他这徒儿还是能成大事的。

第29章 你待我好，我便待你好
千兮回到兮辰阁之后，修养了两日便恢复了常态。之后他又如同往常一样，来到小竹林处例行检查萧子钦他们的修行。
只是今日的小竹林和平日里大不相同，今日的小竹林中挤满了人，萧子钦被秋水堂的师兄弟们围在了中间有说有笑的，似乎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萧子钦本就和师兄弟们关系不错，这次在比武大会上取得了第一已是让是兄弟们佩服不已了，这会又在浮生门夺得了神器，一时间秋水堂的师兄弟们更是对他崇拜有加。
千兮看着那一堆人，并未再往前走了，随即转过了身去，准备离去。
萧子钦却是十分的眼尖，硬是在茫茫人海中看到了转身的他。他跑上前去，挡住了千兮的去路，单膝下跪。
“弟子拜见师尊。”
众人也随着萧子钦的举动，将目光放到了千兮身上，众人皆微微鞠躬，向他行礼。
“凤兮仙君。”
千兮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在萧子钦与众弟子身上扫过，最终把目光定在了萧子钦身上。
“这两次你虽侥幸取得了成功，但切莫骄傲自大。”千兮就怕他被众人捧上了天，从而忘却了初心。
“弟子明白，今后还需师尊费心，好好教导才行。”萧子钦笑着，说的谦虚有礼，一点也没有因着这两次成功而显出的自豪感。
见他如此，千兮便放了心。千兮觉得，萧子钦似乎这次回来之后变了一些，变得不再对他那么抵触了，会自动跑过来向他问好了。见他如此，千兮心下也微微暖了些，这些年的努力，似乎并没有白费。
看完了萧子钦，就剩下墨秦风一事了。还好他的徒儿们知他心事，慌乱之余，却并未将墨秦风忘却，将他带了回来。只是这两日他都身体有些不适，这才抽出空来处理墨秦风一事。他要收徒，自然是得通告秋光寒一声的。收徒是大事，也不好用传音符告之对方，无奈之下，他只得亲自跑一趟了。
萧子钦本就因上一次的比试大会，便已名声大噪，这会又得了神器，更是成为了修真界这会家常便饭的话题了。年少有为，来形容他最为合适不过了。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一次的事迹，竟是传到了宫中八皇子的耳中。
京城中谁人不知，八皇子乃皇帝最为宠幸的妃子愉妃所出。皇帝对他给予了厚望，希望他来做未来的储君。但是八皇子一心修道，对于诸君之位，并无兴趣。皇帝无奈，只得由他去了，还给他专门请了道修长老去到宫中教他仙家道法。由此可见，皇帝对他的宠爱，不输于任何一个皇子。
这位八皇子听闻了萧子钦的事迹，直接登门找到了秋水堂来了。
秋光寒与尘世之人素无来往，虽无需顾及对方的身份，却还是礼貌的接待了对方。
八皇子名为苏陌琰，为人豪爽，虽出生于皇家，自小受万千宠爱于一身，却是半点架子都没有。见了秋光寒却是如同其他弟子一般，单漆下跪，给他行了跪拜之礼。
秋光寒对他的行动十分的满意，不免对他心生好感。
“仙尊，我此次前来，是有一事相求。”苏陌琰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便道明了来意。
“你讲。”秋光寒坐于大殿之上，以一副居高临下之势看着苏陌琰。
“近日，我父皇宫中出现了一件怪事。每每到午夜时分，便能听到养心殿外有琴声与女子的歌声传出，每每当人们细听之时，那声音便又消失不见了。每晚有人半夜时分经过养心殿之时，皆有人看到有一女子在殿外的石栏上跳舞。第二日，便有人死去。”苏陌琰皱着眉头，将近日宫中怪异之事一一道出。
“可是有邪物作祟？”这种事，一般都是邪物所为，秋光寒对此不以为意。
苏陌琰摇了摇头，接话道:“我修为甚浅，并不能窥识得妖物，师父近来又在闭关中，无奈之下，只得前来秋水堂求助于仙尊了。”
这种邪祟之事，秋水堂每年都能接到千万条求助，秋光寒不以为意，略微点了点头，叫来了自己的小弟子付恒升。
“恒升，你入门甚晚，还未出过师门，这次就由你带着两名外门弟子随八皇子回去，替八皇子将邪祟除去。”
付恒升正待领命之时，苏陌琰却开了口。
“仙尊，我怕不妥。那邪物并非普通邪物，仙尊若是只派一个并未出过师门的弟子与我一同前去，怕是并不能将其制服。”
听言，秋光寒微皱眉头，心下有些不悦，他这是在质疑他门下弟子的实力？但面上还是和颜悦色地轻笑着:“那八皇子觉得，派何人去比较妥当？”
苏陌琰见对方并未生气，心中有一丝欣喜。
“听言秋水堂凤兮仙君座下有一小弟子，名唤萧子钦修为了的，若是能让他与在下同去，自是再好不过了。”
又是萧子钦，秋光寒心下不悦，紧握了手中的拳头，面上却仍是挂着笑。
“萧子钦乃并非我座下弟子，我无权将他指派给你，要不换我徒舒玄陪你回去如何？”
苏陌琰暗下不爽，皱了皱眉，双手抱拳，拜了拜秋光寒。
“仙尊，我此次前来一是来秋水堂求得帮助的，而是对本派的萧师兄仰慕已久，想求得一见，还请仙尊成全，派萧师兄同我回去。”
话已至此，秋光寒若是再强行将自己的弟子指派给他，便是让自己的弟子难堪了，他收了笑容，有一丝不耐之意。
“萧子钦乃凤兮仙君座下弟子，八皇子若是想找萧子钦，应当去求凤兮仙君才对，怎的跑到我这里来了？”
苏陌琰见他面色不善，正不知如何开口之时。殿外有个小弟子跑了进来。
“尊上，凤兮仙君来了。”
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秋光寒虽然不悦，却还是挥了挥手。
“让他进来。”
千兮走进来之时，秋光寒便从台上走了下来，笑着走上了前去。
“千兮身体可已无恙？”
千兮点了点头，因着上次他打伤萧子钦一事，他心中始终对秋光寒有一丝芥蒂，这会见了他也不想多留，便直接将来意道明。
“掌门，我此次前来，是有一事想告之掌门。”
“什么事值得千兮亲自跑这一趟？”秋光寒有些许惊讶。
“我要收一徒弟。”千兮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之人。
这话一出，秋光寒就更为惊讶不已了。
“收徒弟？千兮是看上了哪个外门弟子了？若是想收的话，不妨多收几个，你门下太过冷清了。”
千兮摇了摇头:“并非本门之人，是我此去浮生门之时，遇到的一个孩童。”
不管对方是谁，既然慕千兮要收他做徒弟，秋光寒也不好插手他的事，只得点了点头。
“既然你已决定好了，那便收吧！”
千兮微微点了点头。
苏陌琰站在一旁，听他们二人交谈，很自觉的没有插话。这会见千兮要走，这才出声喊住了对方。
“凤兮仙君，请留步。”
千兮闻言，回过了头来，微微抬眸。
“凤兮仙君。”
来人给他行了一礼，千兮识不得他，只是略微点了点头。
“凤兮仙君，我是离国的八皇子，我此次前来秋水堂，有一事相求于仙君。”
千兮未动，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苏陌琰见他并无表情变化，壮着胆子继续说道。
“近日我国皇宫之中出现了邪物，还请凤兮仙君答允，能让其小弟子萧子钦陪同在下一起回去除去邪祟？”
指派任务之事，一般都由掌门做主的，这会这人却是直接掠过了掌门，向他求人？千兮有一丝疑惑，抬眸望向了秋光寒。
秋光寒笑笑，走上前来解释。
“我本想派舒玄同前去的，只是八皇子貌似看不上舒玄，专门指定了要子钦去才行，我也无法，只得让他直接问你了。”
原来如此，千兮心下明了。这次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可以让子钦他们二人下山历练一番。只是秋光寒已然拍了季舒玄前去，这会他再让萧子钦去的话，怕是有些打秋光寒的脸了。
“子钦修行繁忙，没空前去。八皇子还是另请高人吧！”
“凤兮仙君，这邪祟不是一般妖物，并非常人所能降服之物，近日在宫中已害死了不少人，若是不及早处理，以后会有更多的人死在邪物的身上，还请仙君悲悯我宫中之人，让萧师兄同我走一趟。”苏陌琰说完，便直接掀了衣摆，跪在了千兮面前。
千兮皱眉，并未有所动作。邪祟害人，应当早早将之除去。思量再三，他才轻启薄唇。
“既然如此厉害，那倒不如让子钦与舒玄同去。”这应当是当下最好的办法了。
秋光寒闻言，也笑了笑。
“如此甚好。这一路上，他们二人也好有个照应。子钦初涉尘世，舒玄也可指点他一二。”
千兮也觉得这样子挺好，便没再说其他，带着苏陌琰回了兮辰阁。途中，不忘给萧子钦与肖琴二人发了传音符。

第30章 初出茅庐，自然是要师尊带着了
千兮到达兮辰阁之时，萧子钦他们已经在殿中等候。
“师尊……”
“师尊……”
二人一并开了口，随即又相互看向了对方，不禁对双方的默契，笑出了声。
千兮微微点了点头，让苏陌琰将来意道出。
萧子钦觉得这确实是一个下山历练的绝佳机会，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肖琴却是有些犹豫，她歪头看了千兮一眼。
“师尊不陪我们一起去？”
“有你们季师兄陪同，我就不去了。”千兮抬眸，与之对视。刚好趁着他二人不在的时候，好好的教教墨秦风才是。
“可是，在秋水堂，徒弟第一次下山，都是由师尊陪同的。季师兄即便再好，也不如师尊的，师尊若是不去的话，那我也不去了。”肖琴噘着嘴将这话说出，倒像是在向他撒娇一般。
萧子钦因上次千兮为他受了伤，心中欣喜，这代表，在对方心里，自己还是有几分位置的。这会对他也是好感十足，若是这时候与他分开，心中也是十分的不舍，便也开了口。
“季师兄再好，也抵不过师尊分毫。若是作为兮辰阁的弟子，第一次出山就没有师尊的陪同的话，那这次我也不去了，就让季师兄一人去吧！季师兄修为甚好，对付这些邪祟应当也绰绰有余。”
苏陌琰见刚谈妥的事，这会看样子又要黄，连忙劝解道:“若是凤兮仙君能助在下一臂之力，在下必然感激不尽。”
对面三人都用期待的眼神望着他，千兮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好的能拒绝的理由。思考片刻之后，便点了点头。
千兮让萧子钦带着苏陌琰去兮兰阁歇息一晚，明日一大早便启程。
晚间，千兮给秋光寒和易浮沉都发送了传音符。不一会二人也都回应了他，秋光寒没说什么，只是让他一路小心。易浮沉接到他的传音符，便直接又将那根丝带传给了他。
千兮将那根丝带握于手中，便有丝丝灵力萦绕在他掌心，他可以感觉到，这一次易浮沉在这根丝带中可是攒足了灵力了。千兮勾了勾唇角，将那根丝带绑在了自己的右手手腕上。
一大早季舒玄便来到了兮辰阁，萧子钦他们三人也早早的到了大殿中等千兮。
千兮一夜未眠，看了易浮沉给他送来的《山海缥缈录》，那蛊如易浮沉说的一模一样，是无解的，但却可以找到下蛊的人让其帮忙压制。只是那人都能狠心向他下这么恶毒的蛊了，又怎会好心的帮他压制呢？千兮摇了摇头，将那着不切实际的想法甩于脑后，随即看向窗外，才知，天已大亮。
他思考了一番，便决意，将墨秦风带在身边比较好。那小孩子曾与他说过，未看过外面的世界，这会刚好可以趁此机会，让他出门看看。
千兮带着墨秦风来到兮辰阁之时，殿中四人已在等候。
互相打过招呼之后，便动了身。
自从有了离雪染之后，千兮就再也不用担心御剑的问题了。抱着墨秦风，便上了离雪染的背。
离雪染发觉这次自己出来，比上次出来时大了不少，心中欣慰了不少，因此这次被当了坐骑，也没怎么唠叨。
墨秦风上次是被萧子钦拎回来的，这是第一次坐在坐骑上看下面的风景，兴奋不已，一路上都拉着千兮兴奋的说个不停。
千兮惧高，即便墨秦风拉着他让他看某处时，他也只是轻瞥一眼，并不多瞧。
萧子钦御剑跟在他们后面，怒火中烧，怎么看那墨秦风怎么碍眼。想前世他也是这般年纪入了慕千兮门下，怎么就从来没有过这种待遇？
一行人来到京城时已是傍晚，苏陌琰并未当日便带他们入宫，而是在京城的祥和楼要了几间上房，将他们安置在此，自己则入宫面圣去了。留下了一个太监，任他们差遣。
千兮自打入了这祥和楼之后，便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打坐。
天黑之时，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萧子钦的声音自门外传了进来。
“师尊，用晚膳了。”
千兮并未睁眼，只是皱了眉头。他早已不食五谷杂粮，子钦不是不知道，这会却来叫他用晚膳？
萧子钦见里面并无声响，继续敲门道:“师尊，这祥和楼的厨师做菜的功夫可是天下一绝，师尊何不出来尝尝？”
千兮不为所动，并未有所动作。
萧子钦知他在里面，便继续敲着房门:“徒儿入门已有八年，师尊却从未与徒儿们用过一次晚膳，何不借此时机，与徒儿一并用一次膳？”
闻言，千兮才睁了眼，缓缓的起了身开了房门。
萧子钦见了他，堆了笑。
“师尊，你终于出来了。”
千兮微微抬眸，率先走在了前面。
“不是要用膳么？还不快走？”
萧子钦乐呵的跑上前去，为他带了路。
饭桌上，肖琴他们都未动筷子，看样子，都在等他。只是季舒玄却并未在桌上，想来也是看他们师徒四人一起用膳，自己不便打扰，便没有来。
千兮随意找了个位置落了坐，并未动筷。
萧子钦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了下来，夹了一块鱼肚肉放到了他眼中，笑意盈盈。
“师尊你尝尝这个，这是祥和楼有名的酸菜鱼，很多人都从大江南北慕名而来，只为尝上一口这酸菜鱼。”想他萧子钦前世，算是这祥和楼的常客了，他自是对这里的菜式知根知底。只是他虽做了千兮两世的徒弟，依旧看不透他的喜好。
千兮在现世之时最不喜酸味，这会萧子钦却将那鱼放在他碗中，他心下无奈，却也还是动了筷子。鱼肚肉细嫩顺滑，味道也是酸辣入味，味道确实能当一绝。只是千兮不喜酸味，对这菜也无丝毫兴趣，但看萧子钦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他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酸辣入味，确实不错。”
萧子钦听言，心中欣喜，忙又给他夹了几筷子鱼，连鱼刺都给他挑好了，放进他碗中。
“师尊喜欢的话，就多吃点。师姐也吃……”萧子钦一直只顾着给他们二人夹菜，自己倒是没怎么吃。
“……”千兮看着碗里的鱼肉，有点头疼。
肖琴倒是挺爱吃这鱼的，萧子钦给她夹的，她都吃完了。
没一会这一份酸菜鱼，便进了千兮的碗和肖琴的肚子里。
秦墨风一直默默地扒着饭，吃着眼前的青菜。暗地里，却盯着千兮碗里的鱼。
千兮注意到了他的小眼神，如是重担一般，将碗推给了墨秦风。
“我吃饱了，这些给风儿吃吧！”
“谢师尊！”墨秦风十分开心，抱着他的碗吃的尽兴。
萧子钦却不怎么高兴了，那鱼是他喜爱的菜，自己一点都没舍得吃，全给了师姐和师尊，师尊既然给了墨秦风，想想心里便有些憋屈。
自打千兮说他吃饱了之后，萧子钦便没有再给他夹菜了，却是一个劲的给师姐夹菜。还是师姐好，他夹什么，都会吃光。
肖琴是看师尊将鱼给了墨秦风之后，师弟脸色便一直不太好。这会师弟给她夹菜，她又不想扫了师弟的兴致，便全数吃下。只是他家师弟也未免太看得起了她些，一桌子菜有一半都进了她的肚子里了，再吃下去，她怕是要被撑死了。于是在见对方又欲给他夹菜之时，连忙放下了筷子。
“师弟我吃饱了，你慢慢吃……”
这会连师姐都不吃了，他也着实没了胃口，一并放下了筷子。
这一顿饭下来，除了墨秦风吃得很开心之外，其他三人都不怎么开心。

第31章 琴师
第二日，宫中一早便派了人来接他们进宫去。苏陌琰在宫中给他们安排了住所，因为是他带入宫的人，所以他们的住所就在他的谏柒宫中。
千兮觉得，即是宫中有邪祟，就应当尽早处理，以免邪祟再度出来害人。便让苏陌琰带路，去到他所说之地去瞧一瞧。
苏陌琰带他们去了养心殿那处夜夜发出声音的地方，在路上他们遇到了一个琴师。
那是一个长相十分英俊的男子，他背着琴，从他们的身边擦肩而过，苏陌琰见了他都给他行礼。
那琴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微微的点一下头，轻撇了千兮他们一眼，并未言语，随后又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去。
苏陌琰看着对方的背影，有一瞬间的失神。良久才反应过来，带着他们继续前行。
这会儿皇帝和大臣们都在早朝，养心殿这边便没有了旁人，只有几个扫地的宫女和太监。
苏陌琰指着养心殿前的那一处石栏，皱了皱眉头。
“就是那里，那个女子每夜就是在此处跳舞的。”
季舒玄走上前去，轻抚石栏，却并未发现有过重的邪气，只是依稀有丝鬼气萦绕在其间。他回过头去，对着千兮摇了摇头。
即是无邪气，那自没有害过人的。只是苏陌琰说过，每次有人连这女鬼跳舞，第二天便会有人死去，这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这女鬼与死人并无关系？千兮不解，随之也走上前去。正如季舒玄所言，无邪气，他随之往下看去若有所思。
“宫中除此处之外，可还有哪出异常？那些人都是死在此处的么？”这会光看这石栏也是看不出半点问题的，季舒玄不免想到了别处。
苏陌琰摇了摇头:“只听别人说起过此处，那些人的死状基本都是一个样，看样子倒是像是从此处跳下去的一般。”
听言，萧子钦便直接从石栏处跳了下去，查看下面的情况。这下面倒是怨气重得很，萦绕着一股黑气，久久不散。
萧子钦伸出手，按着地面。那股子黑色立马缠绕着他的指尖，一圈一圈的往他指尖网上绕去。萧子钦立马甩了甩手，将那股子黑气从指尖甩落。顿时那被黑气缠绕过的地方立马变成了青紫色。萧子钦皱了皱眉，若有所思。
“师弟，怎么了？”肖琴见他半天无动静，立马从上面跳了下来。
她正伸手欲碰那地面之时，萧子钦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师姐别动。”
“怎么了？这里有问题？”
“这里怨气极重，师姐修为甚浅，怕伤了师姐。”
萧子钦笑笑，拉起肖琴，顺着一旁的阶梯走了上去。
季舒玄见他们二人上来，连忙问道:“萧师弟有什么发现没有？”
千兮也顺势看向了他们二人。
萧子钦放开了肖琴的手，走到千兮身侧。
“师尊，我刚刚在下面查看了一下，应当正如八皇子所言，那些人都是自此坠落而亡。那些人怨气极重，久久萦绕在下面那里，不肯散去。”
千兮微微点了点头，继而又看向了苏陌琰，指了指那石栏:“以前可有女子从此处跳下去过？”
苏陌琰被他看得一怔，思考了片刻，摇了摇头。
“养心殿乃父皇休憩之所，日常除了伺候的宫女之外，其他人，都只有得到通禀之后才可入得此处。这里日常也有侍卫把守着的，别说是从此处跳下去了，她们根本就连进来这里的机会都没有。我们此刻能站在此处，都是昨儿个我求了父皇很久，他才答应让我们来看看的。”
千兮听言，皱了皱眉头。若是这里曾经没有死过人，那为何上面留有一丝鬼气萦绕不去？既然那鬼不会害人，那近日死去的人又为何都是从此处跳下身亡的？
“宫中出事如此之久，皇帝为何还要在此处休憩？”就不怕被恶鬼缠身，死于非命吗？萧子钦很想把后面半句话也说出来，但碍于对方是皇上，他也不好说出如此不敬的话。
“父王平日里为国家大事忧心，哪有时间再为此事分心？”苏陌琰觉得萧子钦语气有些不善，他的语气有些冲了。
萧子钦自是不知一国帝皇的烦恼，他还想再说什么之时却被肖琴给打断了。
“萧师弟，少说两句”
师姐都开了口，他也不便多言了。
“既然白日里面我们看不出什么，倒不如晚上我们来此处守一守，说不定能看到他们所说的那个女子。到时候是妖是鬼是魔，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季舒玄所言，也是千兮心中所想，他也不在此处停留了，率先迈开了脚步，往回走去。
晚间十分，季舒玄给他发来了一个传音符。告诉他，自己带着萧师弟去到那处蹲人，让他无需担心。千兮晚上本就没打算去那里，因为今晚乃月圆之夜，他不宜出门。
千兮在房中打坐，静下心来。易浮沉曾经说过，只要不照到月光，那食灵蛊便在月圆之夜不会发作。
远处似乎有琴声传了过来，千兮聚精会神，侧耳倾听，发觉那琴声离他并不远，好似就在旁边的小亭子里。他睁眼，从窗外望了过去。
那处确实有一白衣男子正坐在亭中抚琴。那男子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随之够了勾唇，朝他勾了勾手。
这是要他过去的意思？千兮抬头，看了眼夜空，今夜乌云密布，月亮躲进了云层里，只是有风，指不定哪会那乌云便被吹散了。
亭中之人已然转过身去，继续抚着琴。千兮犹豫了片刻，从怀中掏出了寒云散服下，这才起了身，向那小亭中走去。
那人背对着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轻挑起琴弦。那优美的音调便自他指尖流出。
千兮在他不远处站定，不再前行。
那人完成最后一个音调，双手轻抚着琴弦让余音消了，才转过身来。
“你来了……凤兮仙君。”
是今日擦肩而过的那个琴师，千兮记得他。
“过来坐吧！请……”琴师收了桌上的琴，将它放置在一旁，随之又为他斟了一杯茶，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千兮眸光微动，并未言语，默默地走到对面，坐了下来。

第32章 公主
“凤兮仙君，你可有兴趣听我讲一个故事？”
那琴师待他坐定之后，又将放在一旁的琴以竖立之势抱在了怀中，轻轻抚摸着琴弦，仿若抚摸着最亲密的爱侣一般。
千兮皱眉看着他那如痴如醉的模样，不语，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曾经有一个一国长公主，她出生那天下了一场大雪，也在同一天，宫里的红梅一夜之间，全数盛开。皇帝大喜，觉得此乃大吉之兆，便一直将这位公主捧在手心里抚养。公主虽被皇帝视为掌上明珠，却并未养成娇惯的习性，反倒是温婉尔雅，心地善良。”说到此处之时，琴师顿了顿，握紧了手中的琴，继续说道。
“那一年，边关地区闹饥荒。公主心善，不忍心百姓受苦，便亲自出宫为边关的百姓祈福。不料路上却遇到了劫匪，公主身边的侍卫不敌，全数败下阵来，就在劫匪欲对公主做什么时，一个少年出现救了公主。公主为了报答那少年，便将他带回了宫。”说到此处时，琴师却是停住了。
千兮喝茶的手顿了顿，抬眸望向对方。
琴师却是起了身，走出了亭外，将那古琴背在背间，走了出去。
“然后呢？”千兮见他要走，这才开了口。
那人为之一怔，轻笑出了声。
“后来那少年和公主相爱了，公主祈求皇帝给他们二人赐婚。也正是那会战乱起，皇帝根本无暇顾及公主，而敌国的皇子又送来了和亲诏书，皇帝为了趁早平息战乱，便允了邻国皇子的请求。公主不依，便约定好了和那个少年私奔，结果逃到外面之后，公主见百姓流离失所尸横遍野她于心不忍，便又折回去了。少年尊重公主的任何选择，他想回去送公主最后一程，他们便一起回了宫。哪知……呵……”
琴师说到此处之时，抬头看了看天，这会有一阵风吹来，将那这沿着月光的乌云全数吹散了开来，月光洒在他身上，显得无限凄凉。他勾了勾唇角，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哪知他们刚回去便被敌国的皇子抓住了，皇子当着前面的面侮辱了公主，还将受辱的公主退了婚。皇帝大怒，觉得公主失了皇家的颜面，拒绝接受公主，将她关在了城楼外。公主不堪受辱，最终登上了城楼，跳了下去。”
琴师抬起了手，遮住了洒在他面上的月光。
“那日也如同今日一般，月亮这般好。”
这月光一出来，千兮就有些晃神，身体也有些渐渐乏力起来。不过还好，之前先吞了寒云散，这会却并未有那种灼热之感。他抬眼，不动声色的看向庭院中的人，微微启唇:“那个少年是你么？”
亭中之人大笑了起来，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他转过身来，看向千兮。
“仙君说什么呢？不过是个故事罢了，若是我的话，我即便是以死相拼，也不会让自己爱的人受一点点伤害。”
千兮听言，不语。
那琴师又转过身去，千兮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许久之后，他听得一声叹息传了过来。
“很晚了，仙君还是回去休息吧！今夜我也不过是无眠，想找个人说说话罢了。”
说完，那人便迈开了步伐，朝着夜色深处走去了。
千兮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不曾回神。
第二日清晨，千兮那股无力之感才渐渐褪去。萧子钦来敲他的房门之时，他已行动自如。他挥了挥手，那门便自行打开了，
萧子钦走上前来，端了一碗白粥。
千兮瞥了一眼那白粥，发现有些糊了，而且里面貌似放了奇怪的东西在里面，心想大概又是琴儿做的了。
“师尊即是醒了，就起床喝点粥吧！”萧子钦极为殷勤，如同一直玩着尾巴的哈巴狗。这是他一早起来做的，因考虑到师尊喜欢吃祥和楼的酸菜鱼，他便一早御剑去买了一份回来，然后为了让粥更入味，便将那些酸菜鱼一起倒入锅中一起煮了。端过来之前，他先给师姐送了一份，师姐说挺好吃的，他才敢给师尊送过来。
千兮又瞥了那粥一眼，正欲将拒绝之话说出口来之时，却见萧子钦正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他有些不忍，只得将那粥端起，舀了一勺放入口中。
“怎么样好吃不？这可是我一大早从祥和楼买来的酸菜鱼做的。”萧子钦兴致勃勃的看着慕千兮，满脸都是期待之意。
“你……做的？”这粥有股形容不出来的味道，有些烧焦的糊味再加上酸菜鱼的酸辣味交织在一起，就变成了一股子奇怪的味道了。千兮没将刚吃进去的那口吐出来，已是不易。看来他的两个徒儿，都不是做饭的料。
“嗯嗯……怎么样，师尊喜欢吗？”
“……”鉴于是对方第一次做饭，他也不好说什么不好的话来打击对方的自信心，但也说不出违背自己心意的话来，于是他沉默了。
萧子钦见他如此，心中失落之感渐渐散开。拿起桌上的碗，就要往外走去。
千兮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做什么？”
“很难吃是吧！没关系，我扔了就是。”说完就要挣脱出他的手，往外走。
千兮突然发现，这萧子钦人不大，力气却不小，脾气也大，而且还重……
“没有，很好吃。”千兮从他手上将碗接了过来，然后不动声色的将碗里的粥全数吃尽，才将碗放了下来，擦了擦嘴。
萧子钦十分高兴他能如此给他面子，开开心心的拿着碗出了门。
“你……去哪？”千兮见他如此，有些担忧他又去祸害别人，比如说……琴儿。
“我去给墨秦风那小子送一些去，别到时候说我这个师兄不关心他，做了早膳只给了师姐和师尊。”萧子钦理了理额间的头发，一副无可奈何之意。
“你……别去了……都给我吧！”千兮是怕墨秦风还小，又是□□凡胎，待会要是吃坏了肚子就不好了。
“哎？师尊这么喜欢么？那我以后天天给您做如何？”听言，萧子钦十分的兴奋，几步来到千兮面前，双手撑着桌面，与千兮对视着。
此刻二人挨得及近，千兮有些不适的别过脑袋。
“修道之人应当把精力全数花费在修为上，而不是去做这些琐事。”
“我知道了……我去帮师尊将粥拿过来，师尊若是吃不完，就分给墨秦风那小子一些吧！”想想自己也算是个好师兄了，至少什么事都不会忘了他这个师弟。
千兮微微的点了点头。
萧子钦这才满意的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将剩下的粥端了回来。
“师尊慢慢喝，我和季师兄有约了，就先走了，等我回来再找您。”
千兮这会才想起来，他昨夜与季舒玄二人在养心殿外，蹲那个女鬼之事。
“昨夜之事，进展如何？”
“没蹲到，昨晚除了夜风稍微凉了点，什么异样都不曾有，所以今日我打算和季师兄在宫中别处看看，看是别处是否能找出点线索来。”
千兮闻言，点了点头。
萧子钦这才满意的离去。
萧子钦一走，千兮看着这一大盆子粥就有些头疼了。他这是认真的么？一大早做这么多？这要是吃下去还不得撑死，若是倒掉的话又辜负了对方的一片心意，为难，为难。
忆起昨夜之事，千兮又觉那个琴师不是那么简单的人，便也不去管这粥了。此刻，他需要找到苏陌琰，向他问一些事情。
千兮手中化蝶，将它放飞与天空之中。
“去寻寻苏陌琰的位置。”
那蝶得了命令，立马向天空中飞去。
千兮重新坐于桌前，安静的等候。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那蝶便飞了回来，停于他指尖。
千兮将那蝶散去，随之出了门。
千兮是在炎晨殿找到苏陌琰的，炎晨殿是苏陌琰在宫中的寝宫。千兮来时，也并未有人阻挡，自然而然的进到了殿中。
那会苏陌琰在炎晨殿的后花园处练剑，千兮隔得老远便看到他了，他并未出声，只是立于一旁的小亭子中，静静地等他练完。
苏陌琰刺出最后一剑，收了手，将剑插入剑鞘之中，向千兮走了过去，双手抱拳，行了一礼。
“凤兮仙君。”
千兮点头，微微抬眸。
“不知凤兮仙君一早便来炎晨殿寻我，所为何事？”苏陌琰将千兮引至一旁的小亭中坐下，为他切了一杯茶，递上。
千兮伸手接过，并未饮用，而且将它放在了桌前，抬眸看向苏陌琰。
“昨日与我们擦肩而过的那个琴师，是何人？”
苏陌琰愣了一下，似乎没有预料到对方会问起他的事一般，随即轻笑出了声。
“他啊！不过是我父王请来的一个贵客罢了。我父王近来头疼得厉害，只要这琴师一抚琴，父王的头疼便会得到些许缓解。”
“他可是道修者？”千兮昨日就感觉到了对方那丝丝从身上散开的灵力，只是有些弱罢了。
苏陌琰点了点头:“听父王说，缪天一以前是修仙界有名的道修者，只是时间过得久了些，怕是没有多少人能认得他了吧！不知凤兮仙君可曾听过此名号？”
缪天一，这名字有些熟悉，但千兮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是在哪里听说过。想来应当是原主的记忆中，曾经有人提到过这个名号吧！思及此，千兮摇了摇头。
“凤兮仙君一大早来找我，便是为了此事么？”苏陌琰觉得有些惊讶，他见千兮总是一副清冷生人勿近的模样，还以为他不会将宫中之事挂在心上，没想到竟是如此上心。
“还有一事……宫中曾经可曾有公主跳过皇城？或者说……前朝的公主？”千兮思考再三，觉得这事有些蹊跷，这二者间，必有什么联系。
“没有，我朝的公主都深居深宫中，连皇宫都出不了，又怎有机会去跳皇城？至于前朝之事，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我并未听言过有哪位公主跳过皇城。”
没有？千兮皱了皱眉头，始终觉得那琴师并非无顾给他讲了那么一个故事的，但究竟为何又为何找他讲给他听，却又不得所知。
“凤兮仙君还有别的问题要问在下的么？若是无事，在下要外出了。”
千兮摇了摇头，与之告了别。
与苏陌琰告别之后，千兮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住所，目光却又是瞥到了桌上的那盆子桌上。此刻粥已冷却，千兮想了想扔掉有些浪费？倒不如……
离雪染看着那一盆子粥，有口水自唇角流出。
“作为小爷的主人，你总算还不奈嘛！还知道想着小爷我！谢谢啦～”说完便迫不及待的伸舍舔了舔那粥。
千兮怕他等会会鬼哭狼嚎，便先行退了出来。
谁知，他所想之事并未发生。他轻轻折了回去，却见离雪染四腿着地，吃得正欢，一点也没有觉得难吃的样子。难道他们吃的不是同一碗粥？还是说，离雪染口味独特？
※※※※※※※※※※※※※※※※※※※※
啊！抱歉，昨日断更了(╥_╥)，因为这一个小故事里有好多伏笔要埋，所以更得有些不顺，不过这则过后，大概就到大家想看的地方了！！！！后面思路就会顺很多了！！！谢谢大家了～喜欢的话，请给蠢作点个收藏呀～谢谢鞠躬！

第33章 缪天一
萧子钦他们回来时已是傍晚，那会千兮在院中饮茶，离雪染趴在他脚下休息。隔得大老远便看到他们走了过来，肖琴也跟在他二人身后。
三人跟他打过招呼之后，千兮才抬眸去看他们。
不用他开口问，萧子钦便知他在想什么，便率先开了口。
“我与季师兄在皇宫何处都看过了，并未发现异常。那已死之人的尸身，我们也看过了，也没发现异样之处。”
这种结果，千兮已然猜到，他并未说什么，只是低眸看向了离雪染。
雪幻兽能看见人心底的怨恨、惧怕、欲望和情感。他总觉着缪天一有些怪怪的，那日跟他讲的那个故事，应当也没那么简单，这人令他好生在意。不禁便想让离雪染去看看他的内心，或许能知道些什么也不一定。
“师尊，你在想什么？”萧子钦随着千兮的目光看去，便看到了躺在一旁的雪狼。这雪狼上次夺神器之时他见过，本事不大，脾气倒是不小。
萧子钦的声音将他的神智拉了回来，他摇了摇头，微微启唇:“你们也累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我出去一趟。”
“我陪你一同去吧！”见他起身要走，萧子钦立马疾步跟上。
千兮并未回头，只是斜瞥了他一眼，不语。他在指中化蝶，让蝶去寻那琴师的踪迹。而他自身，却向那养心殿的地方去了。
站在养心殿宫门之时，守在门口的侍卫却以怕扰了皇上的休息为由，无论如何也不让他们进入。千兮欲硬闯进去，却被萧子钦给拉住了。
“师尊，你这样子，他们是不会让你进去的，走，我们去那边。”萧子钦说着便拉着他向一旁的墙角走去，随之脚下轻轻用力往地上一蹬，便带着千兮跃上了墙头，往下跳去。
千兮长这么大，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这个修真的世界，还从未做过如此鬼鬼祟祟之事。他们若是要进来，何须如此大费周章？他皱着眉，却还是被萧子钦拉着往前走了去。
萧子钦猫着腰，带他躲过一路的侍卫宫女，最后在皇帝的养心殿梁上坐了下来。
“师尊大半夜来到此处有何目的？”他只是跟着对方一起来这里，却不知对方为何来这里。
养心殿内，有幽幽琴声传了出来，千兮一听便知，是缪天一弹的。他用灵力化出的蝴蝶，并未找到琴师的位置，反倒是今日苏陌琰的一席话提醒了他，他便猜，琴师必然在这里，果不其然。
殿内，皇帝一手撑着头，侧躺在榻上，闭目养神。
琴师抚着琴，看样子也一时半会出不来，他们又不好直闯皇帝的寝宫。一时之间，他们二人坐在梁上竟是无事可做。
萧子钦有些无趣，他的师尊沉默寡言他已是习惯了的，只是有时候却还是觉得他能与自己多说说话就好了。他抬眼，目光在四周打量着。无意间却看见右侧的一个小亭子里站着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那少女一身红衣，那少女似乎在对着他笑，在这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有些吓人。有一排侍卫从他面前走过，那群侍卫却视若无睹，若无其事的从那少女面前经过。
萧子钦回过头来，拉了拉千兮的袖子。
“师尊，你看那里！”只是当他再次回头看向那里之时，那里已然空空如也。
千兮顺着他指的地方望去，却什么也没看见，不禁皱了皱眉头。
“刚刚那里站了个女人，一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不知是不是那怨灵。”
千兮不曾怀疑他的话语，只是轻微的点了点头，若有所思。这怨灵来无影去无踪的，即便是他也未曾发觉到她的存在，想必不是一般的怨灵，怕是难对付了。
殿中的琴声依旧在继续，也不知何时能结束。千兮直接召来了离雪染，与他低语了几句，离雪染便消失不见了。
大殿内，缪天一斜瞥了眼外面的梁上，微微勾了勾唇，随即手中的姿势一转，奏出的声乐声稍稍有了些变化。
离雪染刚想接近对方之时便觉周身寒风刺骨，再一睁眼却发现自己已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我靠，小爷这是中了幻术了么！”离雪染仰天长啸一声！心中无限哀凉，自从跟了慕千兮以后，他就一直倒霉一直倒霉！他堂堂幻雪之王，竟中了一个小小的修士的幻术，这要是说出去，怕是要丢死人了。
千兮透过门，看向门内的状况，有些惊讶。雪染明显是有些不对劲的，他竟是站在离缪天一一尺远的地方不动了，看他那模样，显然是中了别人的术了。由此可见，这缪天一的修为怕是不在子钦之下了。
离雪染被困，他想通过雪幻兽来看清缪天一内心的计划便以失败告终。想必这缪天一也是知道他们二人在此处的，他们再留下去也是无用，倒不如回去从长计议的好。他拉了萧子钦的手，动用了一些灵力，他们二人便来到了养心殿之外的地方了。只是他们刚刚站稳，便觉前方站了个人。
那人转过身来，嘴角挂着笑，拂了拂袖子，离雪染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世人皆说，秋水堂的凤兮仙君和拂尘仙君乃最接近于神的存在，这次看来，倒也不过如此。”
萧子钦听他这话，很是不服，这是看不起他家师尊么？刚迈出一脚想与之争论一番之时，千兮伸了一手，挡住了他的去路，随即对他摇了摇头。
缪天一见他也沉得住气，冷笑一声。
“我劝你们还是从哪里来就回到哪里去吧！这里的东西不是你们能对付的，若是因此丢了性命可就不值了。”
听他话中之意，他应当是熟知这事来龙去脉的人。再看他的修为，以千兮现在的灵力，都测不出对方的真正高度，应当也不是一般人物。他即知道事情的真相又不告知他人，更不将其灭了，却又是为何？千兮不解。
缪天一却是不愿再多言，转身离去。

第34章 红衣少女
萧子钦和千兮告别之后，心中一直有些不爽，若不是因为那个的原因，他缪天一在他师尊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现在的事情又毫无头绪，心中有些烦闷，翻来翻去也不知是何时睡着的。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起了大雾，依稀见着前方貌似有一红衣女子站在前方。他穿过雾，想看清那女子的模样，却发现无论他怎么走，那女子总是隔他那么远的距离无法靠近。就在此时，他醒了过来，一睁眼，便见今日在小亭子里见过的那女子悬于他的床顶上。那女子正朝着他笑，萧子钦心下一惊，便从床上滚了下来。
与此同时，那女子手中聚起一团黑气，打向了床上。那女子见他躲过了攻击，便以极为快的速度又从手中聚起一团黑气，朝他的位置攻了过来。
萧子钦心下惊讶，这女子怨气极重，身上却并未散发出鬼气，应当不是在石栏上跳舞的那个女子。只是这怨灵怨气大得很，见了他二话没说便直接攻了上来。他也不知为何对方会对他的怨气如此之大，如同与他有仇似的。
萧子钦闪躲着对方的攻击，纵身一跃，便从窗户跳了出去。屋里位置太小了，他有些施展不开。
那怨灵并不打算放过他，也跟着一并跳了出去。
千兮听到声响，立马从房中走出来。刚看到一个红色身影，那身影便消失不见了。他欲去追，却是瞬间没了那女子的一丝气息。
“是何物？”千兮看着那红影消失的地方，皱了皱眉。
“是怨灵，怨气极重，也不知道为何，突然就发起了攻击。徒儿无用，没能将她抓住。”萧子钦走至他身旁，有些懊恼。
千兮摇了摇头，回房去了。
萧子钦再度回房之时，心中烦躁，却是怎么都睡不着了。
第二日，他将此事说给了季舒玄听，季舒玄也只是点了点头，并未有太多的惊讶。
这日晚上，那个红衣女子又出现了，依旧招招狠辣，似乎不将他碎尸万段誓不罢休。
萧子钦抽出霜尘剑抵挡住那女子向他袭来的黑气，那女子微微愣了回神，随后怨气暴涨，攻势比之刚刚更为猛烈。
霜尘剑一出，周围之地瞬间以极快的速度冰冻起来。那女子在房中以迅雷之势躲避着冰区，双手也不曾空闲下来，一直对他发起进攻。
萧子钦发现，即便自己手持神器，对方赤手空拳，他却还是被对方压制了。
这边的响动惊动了千兮，他随之来到了萧子钦的房间，却仍是只见到了一抹红色的身影，那人又消失不见了。
萧子钦从地上爬起来，也是十分疑惑了，这次不等千兮问他，他便自己开口了。
“这怨灵貌似和我有深仇大恨一般，总是趁无人之时袭击我，但每次一看到师尊就跑了。”
千兮若有所思，良久才开了口。
“明日你去我房里睡！”
萧子钦有些惊讶，慕千兮一向不喜与人亲近，这会是在邀请自己与他同房么？
然而事实证明，并非他想的那样。师尊不是要与他同房，而是和他换了房……
萧子钦坐在床上有些担心，现在的师尊，会是那怨灵的对手么？
千兮在萧子钦房里打坐，等到了半夜，房里还是毫无动静。这会却又听到了一阵打斗声自自己房里传了过来，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以最快的速度去到了自己房里，却还是只看到那女子的一抹残影。
千兮并未言语，只是瞥了萧子钦一眼，就回了房。
萧子钦觉得，这怨灵是否是与自己有什么渊源？为何对他如此执着？下次她若是再来，一定得好好问问对方才行。
第二天夜里。她果然又来了。这一次萧子钦没有跟她动手，而是一边躲着她的攻击，一边向她问话。
“你为何对我如此执着？还真是阴魂不散呢！”
他本以为对方根本不会搭理他的，哪知对方听了他的话，立即停了手，立在一旁，勾了勾唇角。
“秋水堂的弟子都得死。”随后便以更快的速度向他袭了过来。
那速度太快了，萧子钦闪躲不及，眼看着那团黑气就要贯穿他的身体之时。突然有一根鞭子自远处甩了过来，将那团黑云击散了。
萧子钦朝那鞭子飞来的位置望去，便看到慕千兮站在了门口，眼中冰冷之意，像是要将整个房间都冻住一般。
“茯苓……”那女子见了那鞭子，有一瞬间的愣神，随着那鞭子看去，便看到了慕千兮，瞬间眼中恨意渐起，从牙缝里挤出:“慕千兮……”
千兮怔了一下，这女子竟是识得他的，只是他却从原主的记忆里，找不到丝毫有关这女子的记忆。
只是这女子貌似并不想与他动手，就想隐去身形。
千兮好不容易逮到她了，又怎会如此轻易放她走？抬手便向她甩了一鞭子过去。
那女子向后跳去，躲开了他这一击，随即笑了笑。
“我不与你动手。”
那女子左右横跳着躲避千兮的攻击，一边找着逃走的时机。
肖琴和季舒玄也听到了这边打斗的声音，闻声赶来。
那女子见了他们，趁机朝着走在前面的肖琴冲了过去。
萧子钦见状，心中一颤，没空思考其他，便冲过去，一把抱住了师姐，往旁边滚了去。
“师姐，你没事吧？”萧子钦忙扶着肖琴坐在了地上，查看她的情况。
肖琴摇了摇头，有些责备。
“我没事，倒是师弟你……可有伤着？”她紧紧皱着眉头，将他全身检查了一遍，才松了口气“师弟不要每次都这样，若是再因我害师弟受了伤，我该如何自处？”
千兮也是一惊，手中的动作停滞了会。
那女子却并未攻下来，而是趁着这一瞬间的功夫，逃走了。她轻笑一声，语气中有一丝嘲讽。
“堂堂凤兮仙君的弟子，竟都如此无用，终有一日，我会取他们性命的，哈哈哈哈……”
竟还是让她给逃了，千兮收了神器，也不再去看自己的两个徒儿，回了自己的房。

第35章 跳舞的女子
那日之后，萧子钦便告诉他，那女鬼并非是只对他有敌意，而是对秋水堂的每一个第子都有偏见。那天晚上她见到了肖琴和季舒玄，今后必定也会去找他们的麻烦。便提醒了他们二人，一个人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一点。
自那日事件之后，那个红衣女子之后的几天都没有再出现了，只是千兮心下仍旧担心她会对他们不利。萧子钦也就罢了，他尚有与对方周旋之力。而琴儿呢？若是那怨灵找上琴儿，那不就危险了？而且那怨灵明显是认识他的，这一点让他很迷糊，他根本一点都想不起来那个女子跟他有什么关系。
那怨灵自己不出现，千兮他们也找不到她，还是得从那个女鬼那里入手。
经过这么多日的观察，千兮发现了一件事情。那缪天一，每日晚上都会去到养心殿，为皇帝弹奏抚琴。那皇帝也有些奇怪，好像病入膏肓了一般，每次只有听到缪天一的琴声之后，才会慢慢的恢复精神，然后第二天才能像正常人一般的行动。
可能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吧，这一次他们终于在养心殿的门口，见到了那个站在石栏上跳舞的女子。
那女子一身绿色的衣服，扭动着腰身，在石栏上旋转着，那动作极为柔美。
千兮没有开口，萧子钦也不敢轻举妄动。
那女子在石栏上舞着，面带微笑的时不时望向石栏下面，如同下面坐着的是她最心爱的郎君。
忽然有一阵红雾飘过，千兮便见那绿衣女子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了起来。她转头向着他们二人所站的位置瞥来，一伸手，手中便有一条白绫直直的向他们的位置袭了过来。
慕千兮与萧子钦二人快速跳离刚刚的位置，躲过了攻击。千兮在一旁站定后便召来了凌雪剑，直冲而上。
萧子钦也并未闲着，看着千兮冲了上去，便立马召来了霜尘剑，紧随其后加入了战斗之中。
那姑娘怨气突然暴涨，身手十分敏捷，将他们的攻击都躲避开来。随之召来手中白绫，与他们缠斗在一起。
千兮右手执剑，手中微转，将丝带里的灵力注入剑中，向那直扑而来的白绫微微使力，那白绫便被击得粉碎，如同雪花一般自空中飞洒了下来。
女子失了武器，有一瞬间的愣神。之后是暴怒，便有一股黑气自她的身体里溢了出来，缠绕在她周身。
“啊啊啊啊啊……”她尖叫着，似乎有些痛苦，目光向千兮这边瞥来。
那目光，充满了仇恨。那眼，竟是变成了红色。她正欲再次向千兮袭来之时。一缕琴声却从殿内传来，那声音由远及近。女子听到那声音之后，手中的动作有些停滞。
缪天一将琴竖抱在怀中，指尖在琴上飞舞，他来到千兮面前，以身做盾，挡在了他身前，往后退了几步。千兮被迫着也往后退了几步。
那女子听了他的琴音，渐渐安静了下来，眼中露出了些迷茫之意来。她望着缪天一，神色有些复杂。
突然那股黑气暴涨，那女子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境，便又起了波澜之意。她伸手按着自己的头，似乎十分的痛苦。
缪天一手中微转，放快了指尖的动作，眉头紧锁。
“天一，我好痛……”那女子微微的抬起了头来，面露痛苦之色。那眼中，似乎有泪在转动。
“一会就不痛了。”缪天一手中的动作并未停下，靠近了对方。
千兮见此景，皱眉不语。
萧子钦站在千兮身旁，也并未再有动作。
缪天一靠近对方，才停止了抚琴。他在指尖聚集了一丝极为强大的灵力，轻抵在那姑娘额头。那些灵力，便顺着那姑娘的额头进入她体内。
有了那些灵力的克制，那姑娘才又渐渐的安静了下来，许久才睁开了眼，那眼不再迷茫，看着缪天一的眼神，竟是有些深邃。
千兮觉得他们二人的关系非同一般，正欲开口问起之时，却见缪天一突然伸手，将那姑娘从石栏上推了下去。
千兮心下一惊，几步走上前去。
萧子钦的速度却是比他还要快些，他趴在石栏上，往下望去。却只见下面一片漆黑，哪里还有那姑娘的半点影子？眼中的怒火油然而生。
“我们好不容易才蹲到她的，你干嘛要将她放走？”
萧子钦都已将话问出，千兮也不必再去看那女子落下去会怎样了，定是逃了。只是这会儿，他心里却是更加疑惑了。他初见那女子之时，那女子虽然只是一丝幽魂，却是无半点邪煞之气，所以他才没有动的。可是刚刚，为什么她突然之间便变得如此暴躁？
缪天一并不回答他的质疑，将琴背于背间，冷冷的扫了他们二人一眼，转过身，便要离去。
萧子钦哪那么容易就让他走掉？他此刻十分的恼怒，还在为对方放走那幽魂而生着气。
“都说这宫中出现了邪祟之物，莫不是这邪祟和你有关吧？刚刚我见你与那姑娘似乎是熟识，怕这宫中之事，就是你与那幽魂联手搞出来的吧！”萧子钦跑到缪天一身前，伸手挡住了对方的去路，也不惧对方那冰冷的眼神，直视着他，这话中的怀疑之意，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缪天一抬眸，勾了勾唇，冷笑了一声，却并未言语。绕过他，直接走了过去。
“你就不为刚刚的所作所为解释一下么？”千兮见萧子钦拦不住他，微微抬眸，开了口。
缪天一脚下顿了顿，随即便继续迈开了步伐，向前走去。
萧子钦很久之前便见他不爽了，这会他态度又这么差，更是让他恼怒不已，握紧了手中的剑便攻了上去。
缪天一闪身躲过他的攻击，萧子钦便提剑再攻，缪天一只是躲，并未还击。
“子钦。”千兮薄唇微动，叫住了他。
“啧……”萧子钦闻言，立马收了剑，立在了一旁。只是那面上的不爽之情，任谁都能看出来。
“这件事情与你们无关，你们还是快些回去吧！”缪天一皱着眉头，抬眼看着他们千兮。
“什么和我们无关？我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查清这事的来龙去脉么？现在事情还没查清楚，你让我们走？而且前几日我们遇到了一个红衣女子，那女子说过，秋水堂的弟子都得死，你说这与我们没关系？”萧子钦冷笑一声。
缪天一微微有些惊讶:“你们……看到她了？”
“呵呵，岂止是看到了？都已经交手过好几次了，怎么那个女人，也是你的旧识么？”这语气中的嘲讽之意不明而喻。
缪天一沉默了，半晌没有任何动作。
“怎么不说话了？被我戳中了心事？莫非那两个女人是你的老相好？”萧子钦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千兮听着二人的对话，也陷入了沉默之中。刚刚的情况，证明了子钦的猜测也并无道理，只是他太过咄咄逼人了。在他看来，事情应该不会那么简单，这其中应该还有大问题。
缪天一沉默了许久，才微微叹了一口气。
“既然你们都已经和她交手了，那也就逃不过了，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原因的话，我便告诉你们吧！只是那个红衣女人，凶煞至极，你们遇到她，一定得小心了。”
他果然是知道一切的……
千兮抬眸，正好对上了缪天一的。
缪天一看着千兮，轻笑了一声:“凤兮仙君……好久不见了，二位可随我去我院中小坐？待我为二位细细道来。”也不等他们有所反应，便自行迈开脚，先行一步了。
千兮和萧子钦也没有犹豫，跟在了他身后。
缪天一住在宫中的一座小院子里，十分的素雅，与皇宫的富丽堂皇十分的格格不入。千兮难以想象，在皇宫中还有这种小院。
缪天一将他们引至院中的小凉亭中坐下，随后又去屋里拿了一壶酒出来，为他们各自满上了，才在一旁的空位子上坐了下来。
“这是上好的芙蓉醉，你们尝尝。”说完，便先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了。
萧子钦喜酒，也不多言，端起酒杯便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我师尊不喝酒，我替他喝。”他见千兮并未有动作，心知他不愿饮酒，便将他身前的那杯也拿起来一饮而尽。
缪天一也不怪罪他的无礼之举，只是看着手上的酒杯轻笑，似乎忆起了使之愉悦的事一般。
“现在酒也喝了，你是不是应该把事情都说清楚了？”缪天一的酒确实是好酒，但萧子钦也不会忘记来此的目的，此刻他只想快些将心中疑惑解开。
缪天一抬眼，望了他一眼，随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起身，走入了院中，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背对着他们。
“我在这里守了她百年了，却依旧不能让她脱离苦海，我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二人皆是无言，听着缪天一继续说下去。
“那个缠着你们的红衣女子，是剑灵。”
※※※※※※※※※※※※※※※※※※※※
找美工做的封面不能用，心痛！！！！

第36章 剑灵
缪天一望着天上的月光出神，良久才将原委一一道来。
以前有一个以剑修为主的门派，门为清风阁。那里面的弟子，个个都是使剑的高手。清风阁门规极为森严，收徒制度极为严格。
清风阁有四种人不收:一、破了杀戒之人。二、破了色戒之人。三、天赋差之人。四、女人。
但，清风阁的黎清长老却打破了这个制度，收了一个女人为徒。那个女子，还是被他自行从山下带上山的。
此女天赋极差，甚至连剑都握不住，却被黎清长老相中了。
此女子名为红袖，是一个普通铁匠的女儿，她亲眼见着了山匪杀害了双亲的场面。也正好，那场面让黎清长老撞见了。长老见她可怜，欲找一户人家收留红袖。
红袖不依，誓死要跟着长老回去。长老便为她测试了灵力，但是她灵力太低了，根本不适合剑修。
但是红袖并没有放弃拜黎清长老为师的想法，反倒是将自身的优点全数展示给长老看，最后被长老相中了。
红袖虽灵力低下，但她铸剑的天赋，却是天生的。她铸的剑，自带灵力，黎清长老就是看到了这一点，便破戒，收了她做了自己的徒弟。
红袖和他一起上了山，对剑修却并不是很感兴趣，反倒是喜欢将自己关在一处山洞内，潜心打造着各种武器。她本就灵力低下，即便是修行，也很难修成正果，黎清长老便随她去了。
红袖打造的武器，皆是帮派中的师兄弟们打造的，师兄弟们想要打造出绝佳的武器，便要给她上好的材料才行。而红袖也从来不会让他们失望，每一次打造出来的武器，都是独一无二的，那些武器也会因为材质的好坏，天生所带的灵力也会不同。
红袖靠着铸剑的能力，很快便在清风阁出了名。师兄弟们也因受了她的恩惠，与她十分的要好。因为她铸的武器，皆是因人而异的，她会因为每个人的修行的道法不同，给各人造出的剑也不一样，但她造的剑，一定是最适合那个人的剑。因此久而久之，师兄弟们都给她取了个外号，叫铸剑师。
以她的铸剑能力，叫她一句铸剑师一点都不为过。
很快黎清长老的生辰就要到了，红袖作为弟子，想要送给师尊一份大礼。她便想去寻那世上最好的材料，为其师尊铸一把空前绝后的神器。
有一次，她为同是清风阁的玄月长老铸了一把月岫剑。玄月长老为了感激她，便送了她一块灵力十分充沛的灵玉。此灵玉的色泽全体通黑泛着红，看起来十分美丽。红袖大喜，她以为他找到了世界上最好的材料，她便用了这块灵玉铸剑。
只是他不知这块灵玉有摄人心魂的能力，红袖修为甚浅，并未发现此灵玉的不妥之处。剑大功告成的那一天，红袖总觉得这剑中少了一些灵气，要如何填补剑中的灵气？红袖慕思苦想，花了很久的时间，才想到了一个办法。
修道的人，灵气是为鼎盛，若是以活人祭剑，那剑中的灵气必然大涨。思及此，红袖便像发了狂一般，骗那些曾经深信她的师兄弟们来到这铸剑炉中，然后趁其不注意之时，将他们推入铸剑炉中。
这铸剑炉中的火，乃红莲业火，无论是人还是仙，只要你掉下去，都可以给你烧个精光。
虽然骗取了不少师兄弟前来祭剑，但红袖觉得这点灵气还远远不够，她觉得只要灵气够了，她的这把剑会成为举世无双的神器，所以她需要更多的人前来祭剑。便以神器为饵，引诱那些贪婪之人前来。
红袖的剑在派中是出了名的好用，此消息一出，便有大把的人前来求剑。红袖趁机将他们一一引至铸剑炉旁，趁其不备，将他们推入其中。
清风阁中老是有弟子失踪，掌门便派人暗中查询此事。很快便查到了红袖这里来，红袖站在铸剑炉前轻笑着，那些企图接近红袖之人，皆被那剑中溢出的邪气卷入铸剑炉中。
黎清长老这才发觉，红袖不知何时，铸了一把魔剑，且已丧失了理智。
红袖被魔剑迷了心智，始终觉得此剑灵气不够，它需要更多更强大的人来祭剑。她便想到了清风阁的掌门与门下的二位长老。
在铸剑炉附近，人人都靠近不了红袖，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将那魔剑毁去。
“红袖乃我座下弟子，她犯的错，理应由我前来收拾残局。”这时黎清长老自行站了出来，承担起了所有责任。
他一步一步向红袖靠去，红袖有一瞬间的愣神，一直皱着眉头。
“红袖，你可知错？”黎清长老冷着眼，盯着离他几十步之遥的红袖。
“师……尊？”红袖努力保持着脑子最后一丝清明，奈何脑内全是那些死去师兄弟们怨灵的怨念之声。红袖知道，那些师兄弟被她推入了铸剑炉中，他们的灵魂得不到救赎，不能往生，只能生生世世囚于剑中，便全部化成了怨灵。
“红袖，将剑交出来，为师愿与你一起受罚。”黎清不曾停下脚下的步伐，继续前行着，只是刚到铸剑炉旁，便被从四面八方的冒出来的火圈包围着，它们都想将他拉入铸剑炉中。黎清在空中跳跃着躲避从四面八方的延伸出来的火焰，一边看着红袖。
“师尊……”红袖看着黎清，心中一紧，有泪自她眼角滑落。她明明只是想铸一把绝世好剑给师尊做生辰礼的，为何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她心中恼怒，趁着脑海里的最后一丝清明，将剑从炉中取出，想将它毁去。然而就在她取出剑的那一刻，她发现她的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杀，杀尽天下所有人。
黎清也发现了她的异状，他靠近了红袖，红袖缺毫不留情的挥舞着手中的剑，将他砍伤。
黎清略微惊讶之后便往后跳了几步，退出了剑炉之外的位置。
清风阁的掌门沈月清见状，便上前帮助黎清，与他一同对抗着红袖。
红袖得了魔剑，此时神智已失，一时之间变得十分狂暴，即便是沈月清与黎清二人合力，都不敌她。
玄学长老此时却是心情大好，他勾了勾唇，挡在二人身前。
“我来祝师兄们一臂之力。”他笑着冲了过去。
红袖执剑格挡，轻易的便接下了他这一招。玄月长老并不罢休，依旧自顾自的攻击着，企图趁机将剑从红袖手中夺出。
面对三人的围剿，魔剑自知有些不敌，它需要吸收更多的怨气，才能变得更加的强大。于是在趁三人不备之时，逃了出去。
而它逃离的方向，正是清风阁的大殿方向。
有一想法自黎清心头闪过，他心头异变，二话不说，便追了上去。
红袖失了神智，所有的行动都是按照魔剑的想法来做的，她挥舞着手中的剑，在清风阁内肆意，所到之处，皆以尸横遍野。
黎清望着曾经辉煌如今尸横遍野的清风阁，心中剧痛。是他错了，他不该将红袖带回来的。
魔剑屠了清风阁满门，此时怨气冲天。红袖冷冷的看着黎清他们三人，咧开嘴笑了。
“接下来，就是你们了……”
说完也不等他们有所反应，便自行往他们这个方向攻了过来。
魔剑虽然厉害，但是红袖修为太过浅薄了。红袖的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住这么大的魔力，便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宿主一倒，那剑便又自行插回到了剑炉中。
黎清觉得都是因为自己将红袖带回，却又疏于管教了，才造就了这场悲剧，心下自责不已。但眼前的问题确是，要如何毁去这把魔剑，才能禁止悲剧再次发生。
红袖醒来之时，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尸横遍野的清风阁。她心中剧痛，却又不知如何才能弥补自己所犯下的过错。
她来到剑炉前，缓缓走了进去。
黎清觉得有愧于红袖，即便是见她来了，也并未有言语，甚至都未曾回过头来看她。
红袖心中苦涩，心知已无脸再见师尊，便自行走向了剑炉。
黎清微微皱了眉头，这剑炉他与师兄们都没办法靠近，红袖一个修为低下的弟子，竟是如此轻易便走了进去。而且她一个不懂法术的铸剑师，进到哪里去做什么？
“红袖……你要做什么？”思来想去，黎清始终有些不放心，还是开了口。
红袖见他肯叫自己了，心中十分的欣喜。她回过头来，擦掉了落下的眼泪，泪中带笑。
“我知道我犯下了滔天大罪，我不寻求师尊的原谅，我只求能能稍微弥补一些犯下的过错。我爹曾经跟我说过，铸剑师才是剑的灵魂，若我以自身，或许就能压制住这剑中的怨气了。”
听言，黎清心中一紧，知她要做傻事，可那剑将他们格挡在外，他根本就进不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红袖跳进了铸剑炉中。
说到这，缪天一便不再继续讲下去了。
“那后来呢？”萧子钦有些迷惑，这个故事和那个红衣女子有什么关系？
“那个红袖跳入铸剑炉中之后，就化作了剑灵吧！”千兮抬眸，看向了缪天一。
缪天一回过头来，点了点头。
“就是她，只是连我都不知他为何会对我们秋水堂有这般大的怨念。”

第37章 琴师与公主
这会千兮和萧子钦都沉默了，这个问题谁都没办法解答。
“那，那跳舞的女子，又是怎么回事？”千兮大概猜到了二者有关联，但还是得听对方亲口道出，才能下定论。
“还记得我与你讲过少年与公主的事情么？”缪天一重新走回凉亭内，坐在刚刚坐过的位置上。
萧子钦不知他们二人那次的事情，对现下的情况也不是很了解，但还是安静的听着，并未插话。
千兮点了点头。
“那少年便是我，而公主就是那个跳舞的女子，只是过程有些不一样。”缪天一回忆着，唇角挂了笑，他又给他们重新讲了一个故事，那是前朝南国的事。
南国有一位公主，深受大王喜爱。这位公主美丽善良，能歌善舞，在南国是出了名的。
后来战乱起，公主自动请求去寺庙里祈福，不料路上却遇到了妖物的袭击。护送公主的人都死了，公主在这里也被毁了容。最后是秋水堂的弟子们赶来，才降服了这一妖物。
这妖物是秋水堂的弟子们追了三天三夜，才赶至此处的。秋水堂的大弟子缪天一心下愧疚，便亲自送了公主回宫。
毁公主容貌的那妖物，毒素十分的强烈，即便是缪天一用法术，也不能将其去除。
公主被毁了容，在宫中的地位一落千丈。这就让缪天一更加愧疚了，他发誓一定要治好公主的脸，让公主重新获得从前的恩宠。
那一段时日，他一直陪在公主左右，他弹琴，她起舞。
公主虽被毁去了容貌，失了恩宠，但每天都有缪天一的陪伴，却是十分的心满意足。
后来有人告诉缪天一，天山上的灵兔的血，可治百病医百毒。只是天山之上，有灵兽白鹿把手，人们根本就无法靠近那里。
缪天一不惧，非要去为公主去取那灵兔的血，那是的他虽是渡劫期的修为，却始终还不是灵兽的对手。虽次次败，他却从未放弃过取灵兔血的想法，依旧固执的上山去。最后一次他的琴弦断了，他再无武器与对方抗衡。那灵兽却并未取他性命，反倒是被他的诚心所打动了，赐了他灵兔血，算是对弄坏他的琴的赔偿。
缪天一拿着灵兔血治好了公主的脸，本以为公主便可以重新复宠，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纸和亲的诏书。公主不依，哭喊着，大王却毫不心软，将她置之门外。
公主将心事讲与他听，还将自己最心爱的琴赠与了他。那夜，公主对他表了衷心。
那时候，缪天一才发现自己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公主。他不顾外人的阻挡，坚持要带公主私奔。
在私奔的路上，他们遇到了缪天一的师尊付千秋。缪天一坚持要与公主私奔，不肯与付千秋回去，付千秋一气之下便与他断了师徒关系。
公主心下不忍，加上战乱害得百姓流离失所，公主不忍见百姓受苦，更加不忍缪天一因为自己而断了仙路，便自行回了宫，接了圣旨，愿与敌国的皇子和亲。
缪天一知道后心下大怒，便回到宫中，质问公主。
那夜的月很圆，公主站在夜色下，笑撵如花。
“缪天一，你是什么身份又怎么配得上本公主的地位？我之前一直对你表现出好感，不过是想利用你为我治好我的脸罢了！现下我又重新复宠，又怎么看得上你一个小小的道修者？”公主明明在笑，眼中的寒意却能冻伤人。
缪天一第一次入尘世，并不懂得尘世之人的内心，当场便十分愤怒的甩手而去了。
他离开后不久，宫中便有留言传了出来。就在他离开的当夜，公主便被敌国的皇子侮辱了，公主不堪受辱，心灰意冷之际便从那石栏之处跳了下去，直接身亡了。
缪天一本以为自己被公主欺骗了，听到她已亡的消息后会十分高兴的。哪知，他不但不高兴，反倒心里像是被人揪住了一样，一阵揪心的疼痛。
然后红袖出现了，她自称是皇宫里的一缕幽魂，看到了事情的全过程。
那时的缪天一也确实没有在她身上感觉到邪念，而且那时候的红袖太过弱小了，他根本就没有怀疑过红袖的身份。
红袖说，是敌国的皇子趁那夜缪天一走了之后，偷偷溜入了公主的寝宫，将公主给侮辱了。公主心灰意冷，找大王给她做主。大王不但没给他做主，反倒觉得她有辱皇家威严，下旨让她立刻就嫁到敌国去。哪知那敌国的皇子干了那种事后却不认账了，反倒说了一些难听的话侮辱公主，要退婚。公主被敌国皇子污蔑不贞，大王又觉得她是皇家的耻辱，心灰意冷之际，便当着大王的面跳下了石栏，当场便染红了养心殿石栏下的地面。
皇缪天一得知了真相之后，伤心欲绝，便去找了那敌国皇子，望他能自动承认错误，还公主一个公道。可是那敌国皇子不但不承认，反倒命人抓起了他，欲污蔑他就是侮辱公主之人。
缪天一当下愤怒，便一气之下，杀了那敌国的皇子与他的护卫们。
那敌国很快便发现自国皇子被杀，以为是南国派来的奸细所杀，便即刻发起了对南国的战争，南国不敌，战败被灭。
缪天一却不在乎这些，他只想帮公主讨回公道，但敌国皇子已死，南国已灭，又能向谁去讨公道？公主早在南国的百姓口中成为了笑柄。他心下不忍，便进入了离国，帮助离国的大王灭了敌国。敌国的皇子侮辱了公主，他便要敌国千千万万的将士们陪葬。
战乱渐渐平息，缪天一又一次回到了公主死去的地方。他才发现，公主的魂魄被困于此，不能往生。
公主告诉了一些他从来都不知道的事情，原来那晚，皇子是被红袖上了身才做出那等令人不耻之事的。红袖离去，那皇子自然也是记不起自己的所作所为了的。公主也是化鬼之后才知道了这些真相的，而她也是被红袖困于此处，不能往生的。
缪天一心下气恼，欲找红袖将她降服。哪知红袖那时魔力大涨，缪天一根本就不敌于他了。但她并没有杀缪天一，反倒是通过公主，折磨他，令他生不如死。
故事讲到这，千兮大致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全部始末。现在唯一的迷点便是，那红袖为何对秋水堂的人有如此大的恶意？
缪天一将手中杯子里的就一饮而尽，眼中冰冷。
“后来我才知道红袖的事情，她是魔剑的剑灵，不知为何魔气大损，需要吸食红尘中的怨气才能将失去力量补回。所以才利用了我和公主，发起了战乱，战火连连百姓们苦不堪言，死在战争中的人都怨气冲天，那红袖便是吸食了那些人的怨气才恢复了力量。”
“你也是秋水堂的弟子？”萧子钦有些惊讶，他想过很多种缪天一的身份，却从未想过，他竟与自己出自同一门派。
缪天一点了点头:“凤兮仙君，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收徒弟了呢！犹记当年，我上秋水堂之时，一心想拜你为师，可是凤兮仙君当年连正眼都不瞧上我一眼。”
千兮在脑海中索搜有关于缪天一的记忆，可是想了半天，依旧一无所获。只是依稀觉得，这名字有一丝熟悉之感。
萧子钦觉得有些好笑，当年他也是如此，一心想拜于千兮门下，但对方却是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缪天一见他那模样，就知道他定是忆不起来自己了。他也不介意，无所谓的笑笑。
“后来是付千秋看我天赋极好，便收我为徒，我也并未让他失望过。只是凤兮仙君，那时候我总会想，当时的我那么优秀，而你会不会后悔当年不愿收我为徒那个决定？”缪天一抬头看向千兮，等着他的回复。
说到这，千兮才终于想起他是谁来。缪天一他确实是没有见过的，但缪天一的名字他是听过的。
当年付千秋门下有一弟子，也如萧子钦一般少年有成，小小年纪便跨入了渡劫期。千兮一直都呆在兮辰阁内，这些都是听拂尘仙君道与他听的。只是他后来听易浮沉将，这缪天一渡劫失败了，死在了九天玄雷劫下了，原来事实竟是如此！
“不曾。”千兮抬眸，与之直视。
对于千兮来说，一个好弟子，勤奋好学即可。如肖琴，她虽灵力低微，天赋极差，但她也有出色之处，这就够了。所谓的好弟子，并非要那种天生的好材料，后天养成的，比天生的更加难能可贵。
“呵呵……”缪天一轻笑一声，转过眼去。“时间不早了，二位还请回吧！我知道的事情已经全数告之了，以后二位若是再看到南儿之时，还请收下留情，南儿并非恶灵，那些都是红袖搞的鬼。”
初见南儿之时，千兮确实是没有在她身上感觉到一丝怨念来。后来她会突然变得怨念深重，应当也是那红袖搞的鬼了。

第38章 泣血剑
二人回去之时皆是无语，直到分离之时萧子钦才开了口。
“师尊也不用太过忧心，那红袖即是与我们秋水堂有仇，我，师姐和季师兄都在这里，就必然有一天她还会出现。现在头绪都已清，我们就只等她自行出现，然后将她镇压即可。”
千兮点了点头，回了自己的房，将这几日的事结合在一起，理了个遍。
红袖认识他，看红袖对他的态度，是既怕又恨的。红袖是剑灵，对付剑灵最有效的方法便是将那把剑找出，然后让她回到剑中，再将剑封印。但是他们此刻不知那把魔剑现在在何处。但魔剑的下落，可通过清风阁去查询。红袖之所以能从剑中跑出，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剑断了。最后，红袖和秋水堂有仇，结合现下的情况来看，红袖应该是对秋水堂的几个长老有仇才是。其他二人他不知，但他和付千秋，绝对是与红袖是有渊源的。
“啊……”
这会千兮还在想着红袖之事，却听肖琴从屋里传出来一声尖叫声。他忙收了思绪，跑了过去。
肖琴房中凌乱不堪，看得出是有打斗过的痕迹，肖琴坐在一旁的地上，有些惊魂未定，见了千兮，忙挣扎着站起，向他走来。许是刚刚受到了惊吓，他脚下有些不稳，险些摔倒，还好千兮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师尊，那个女人又出现了。季师兄……季师兄去追她了……”她双手紧抓住住千兮的胳膊，几乎是整个人都靠在对方身上。
萧子钦进来便看到二人这幅情况，肖琴紧紧的贴着千兮，千兮则半抱住了肖琴。他微微皱了眉，不动声色的走上前去，将肖琴自千兮身上扶起。
“师姐可看到那红袖和季师兄往哪边走了？那剑灵此时魔气大涨，季师兄定不是她的对手，我们得赶快找到他们才是。”
肖琴自千兮怀中离去，千兮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他是真的不太喜欢别人触碰于他，哪怕是自己的徒弟，也不行。
肖琴此刻腿还有些发软，半靠在萧子钦怀中，向窗外的方向指了指。
“刚刚那女子想杀我，刚好被路过的季师兄发现了，季师兄便与她打了起来。我一叫，那女子便从窗户逃走了，季师兄就追了出去。”
千兮听言，也不多犹豫，直接从窗户那里跳了出去。
“师尊我与你一同前去。”萧子钦见状，就要跟上。
“不用，你留下来保护好琴儿，以免红袖又折回来了。”
千兮人已不见，声却传了过来。
萧子钦回头看了眼怀中的肖琴，对方眼中含泪，也正在看他，当即心下一软，扶着她坐到了床边。
“师姐吓坏了吧！躺着休息会吧！我在这里守着师姐。”
千兮追出去老远，却并未找到红袖，倒是看到了季舒玄失魂落魄的跪在林间。
“红袖呢？”千兮走上前去，伸手欲将人从地上拉起。
季舒玄抬头看了千兮一眼，眼中有些茫然，但还是伸出了手。
“凤兮仙君……”
千兮微微使力，便将人从地上拽起。
“那个红衣女子，红袖呢？”他以为他说红袖，对方并不知是谁，便又重新问了一遍。
季舒玄显得特别的魂不守舍，头发也有些凌乱，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知，我与她在此打斗，我……不敌她，她抢了我的剑，便跑了。”
千兮有些惊讶，即是不敌，又为何不杀？反倒是跑了？但转念一想，此刻肖琴与萧子钦二人还在宫中，便心下一颤。
“快些回去，不要在外逗留太久。”随便的交代了一句，他也顾不得季舒玄了，反身折了回去。
千兮前脚一走，红袖后脚就来到了萧子钦他们这里。
见了红袖，萧子钦立马做出了防御姿态，挡在了肖琴身前。
“师姐小心些。”
“不自量力。”
红袖轻笑了声，拿着剑便来到了萧子钦的身旁，有了剑的她，比以往更强了，而且他此刻心情大好，若是能杀了慕千兮的两个徒弟，他的心情就更好了。
萧子钦只觉她比以往更强了，他将所有的灵力都注入霜尘剑中，只为与对方一博。
霜尘剑本就是高级神器，其威力的大小，取决于主人的强弱。此时的萧子钦明显不够强大，即便他使出全力与之想拼，也未能伤到对方分毫，对方反倒是把他的剑打出了老远。
失了剑的剑修者，再想胜，已无可能。
红袖用剑尖指着他的喉，勾了勾唇角。
“不知为何，每次一靠近你，我总感觉自己便会变得更强些。”
萧子钦不以为意，丝毫不惧怕对方会突然将剑刺下，手中在腰间摸索着别的武器。失了霜尘剑，他就只剩千兮曾赠与他的那一把泣血剑了。只是那把剑虽是一把绝世好剑，却失了剑灵，没有剑灵的剑，就如同人失了灵魂一般，了无生气。
红袖见他暂无动作，便先行收了剑，蹲在他身前。
“你到底和他人有何不同，为何我接近你，把觉有源源不断的力量涌入体中？”
萧子钦见对方放下了防备之心，心下便开始盘算，如何才能将对方擒住。
红袖盯着他打量了半天，也没看出他的特别之处了，随即便站起了身。
就在她起身的那一刻，萧子钦便把握住了这一瞬间，从随身空间中拿出了泣血剑，往红袖腹部戳去。
红袖反应极快，闪身躲避了他的攻击，随后手腕微转，将自己手上的剑往萧子钦这个方向插去。
萧子钦躲不过这一击，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哪知此时肖琴却扑了过来，替他挡了这一剑。
千兮回来之时，便见着了这么一副情景。
“唔……”肖琴痛呼出了声，额头瞬间布满了细细的汗珠。
千兮忙召唤出了茯苓，便朝着红袖的位置甩了过去。
红袖心中大惊，立马收了手上的剑，别有深意的看了萧子钦一眼，便立马往窗边逃走了。
“师姐，你怎么样了师姐？你怎么这么傻？”萧子钦看着肖琴肩膀上的伤口，内心复杂。
千兮正欲去追红袖，却被萧子钦的声音拉回了神智，此刻救人要紧。
“傻师弟，师姐怎么可以每次都要你来救？上次你为我受了伤，这次就算我还你的了。你不用太自责，”肖琴努力的朝对方笑笑，最终还是因为疼痛而皱了眉。
千兮蹲下身来，并未多语，手中聚起灵力来为对方疗伤。
这一剑，刺得不是很深，又是神器所伤，倒是并无大碍。千兮用灵力给她治疗了一会，便从袖中掏出一颗丹药喂她服下，便已无大碍。
萧子钦将她抱上床去休息，自己则守在她床边。
千兮见状，二话没说，便退了出去。
这晚，红袖又来了。
萧子钦见了她，如同见了杀父仇人一般，二话没说，便握着剑刺了过去。
红袖并未闪躲，只是那剑，穿过红袖刺了个空。
“你叫萧子钦是吧！我这是幻影，你的神器对我是没有用的！”她轻笑着，这一次貌似不打算出手。
红袖伤了他最喜爱的师姐，萧子钦这会巴不得立即将对方打至魂飞魄散，尽管他的攻击对对方一点效果都没有，却还是固执的用剑刺着对方的身体。
“我今天来找你，不是要同你打架的……有一事，我想要问你。”红袖见他如此执着，有一些无奈。
“你觉得我会回答你的问题么？”萧子钦冷着眼，收了手中的剑，抬眼直视对方。
“你……没得选。”红袖说着便以极快的速度来到床边，伸手扣住了肖琴的喉:“你不要叫人，不然我立马便扭断她的喉。”
萧子钦心下一紧，立马放软了语气。
“有什么事你就快问，别伤我师姐。”
红袖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面色变得十分严厉。
“今日那把剑，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你说的是泣血剑么？那是我师尊送我的。”萧子钦虽知道那把剑不是凡物，上一世虽做了他一辈子的佩剑，只可惜，他始终没有找到剑灵。
“慕千兮竟会将它赠与你？这把剑……不是早就断了么？”红袖有些惊讶，易有些迷惑。当年主人拿着它与仙界大战之时，这剑就断了，因此她才能在那一场大战中逃过一劫。自此之后，她便再也感觉不到剑的气息了，她没有消失，证明剑还没有被毁，只是她寻了那么多年，竟不曾想，居然是被慕千兮给藏了起来。这会，还将它赠与了这个半大的少年。这也就罢了，泣血剑本是认主的，这世上只有她、主人和慕千兮能□□，这也是她为何不能对慕千兮出手的原因。这个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多岁的年纪，竟也能将其拔出，而且慕千兮竟会将这剑赠与他，这她就不是很理解了。
萧子钦从随身空间里将剑拿了出来，放在月光下瞧了瞧，并未发现这剑中哪里有断过的痕迹。
“他是怎么做到毫无痕迹的将剑复原的？”红袖手中抚着那剑身，有泪在眼里闪烁:“五千年了……整整五千年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
我大概是废了……这几天给大崽日万，二崽都没空写……国庆也没假(╥╯﹏╰╥)?羡慕你们有假的！好在大崽快完了，以后可以全心全意更二崽了(?????＿?????)

第39章 交易
原来红袖就是这把剑的剑灵，萧子钦有一点懵，但还是做出防御之势，以防对方攻其不备。
“你为何能拔出此剑？”红袖抬眸，散发出自身魔气，萦绕在萧子钦身边试探着。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竟也能拔出此剑？
对萧子钦来说，这剑上一世就是他的佩剑，他早已将它当做了自己的所有物，这会别人问他，你为什么能拔出此剑？他自己也觉得很疑惑，难道他们都拔不出来么？他是见过千兮拔出过这把剑的，后来他带着剑逃走了。自此以后，除了自己，便无人再碰过这把剑，自是不知，这剑是会认人的。
“既然你能将它拔出，想必你也应当有过人之处。但是这把剑要想发挥出他真正的实力来，那必然需要我回到剑中才行。”红袖见他那茫然的模样，心下也知晓对方对这剑竟是一无所知了。
“少废话，这剑是师尊赠与我的，便是我的了，你快还与我。”萧子钦伸出手，从掌心中散出灵力，就要把剑从对方手中吸过来。
红袖脚下未动，挥了挥衣袖，便将他散出的灵力全数打散。
“慕千兮都不敢断然说此剑乃是他的所有物，你小小年纪口气倒不小。此剑我所铸，我为剑灵，又怎会是你的所有物？你想做这剑的主人，还得需我承认了才是。”
他萧子钦想要的东西，何时还需要得到那东西的认同么？这红袖是怨气深重，魔气暴涨。但，他也与那些凡夫俗子不同。他挑了挑眉，回头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师姐。即便在二人交谈许久，都未曾醒过来，想必是被别人施了法了。
“你敢不敢和我比试一场，若我赢了，你将剑还于我，你回到剑中，祝我完成完成今后所要做的事。若我输了，我任你差遣，命给你，也无妨。”
红袖轻笑，笑他的不自量力。
“你师兄季舒玄善且动不了我分毫，你又能耐我何？说起来，你那师兄，当真可怜至极，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这么久了，却是丝毫不知，哈哈哈哈……”红袖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来一般，竟仰天大笑了起来。
季舒玄是怎样的人，萧子钦丝毫不感兴趣。现下他只想收服剑灵，让她能为自己所用。
“少废话，要么就将剑还我，要么就与我比一场，你敢么？”
“我要是都拒绝呢？”她微微抬眸，向后退了几步:“铸剑者的规定，认主的剑，只要剑将那人认做主人，铸剑者就必然不能对其下手。泣血剑认你为主，我不能杀你。但不代表，我不能将你废了。”她眼中寒光一闪，周深的魔气也跟着暴涨起来。
“既然剑都认我为主了，你为何不承认？”萧子钦十分的不爽，他们二人谈了许久，皆为废话。
“我身为铸剑师，自是要为自己的宝剑觅一位能配得上它之人才行。而泣血剑，乃我一生所铸最好的一把剑。你我三番两次交手，次次败在我手上，你又有什么资格做我泣血剑的主人？”红袖目光如炬，看着萧子钦的目光满是轻蔑之意。
“我们去远一点的地方，和我比一场，这次我绝不会再输你。”萧子钦皱眉，知道她是看不起自己，心中窝火。
“哈哈哈……既然你这么想再输我一次的话，我就成全你，不过这次你若是再输的话，我就要留下你的双手双腿来做祭剑用了。我虽不能杀你，但，慕千兮的徒弟，我也绝对不会轻饶了你。”红袖眼中露出狠意来，仿若站在她面前的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好。”萧子钦也不多言了，直接从窗外跳了出去。红袖露出一丝嗜血的笑，紧随其后。
萧子钦一路向西，与红袖来到了皇宫外的一处偏僻的小树林间，萧子钦背对着红袖，勾了勾唇。
“你说我三番两次曾败于你，那么这一次，我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千兮这夜有些心神不宁，打坐时总是静不下心来。他以为他已经完全与这具身体融合了，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到底是原主本身就记忆不全，还是有些记忆只有他是无法忆起的？他的事，只有易浮沉知道，易浮沉又是原主的师兄，这会也只能问一问他了。
思来想去，千兮还是给易浮沉发了个传音符，将这里的情况一一告之对方，随后也将自己的疑惑告知了对方。
秋水堂离这里甚远，那消息也不是一时半会能传到的。千兮站在窗前，看着那杯乌云遮住了半面的月亮，微微的闭了眼。
“师尊，你在里面么？”有敲门声响起，肖琴的声音自外面传了进来。
千兮缓缓的睁开了眼，挥了挥手，转过身来，那门便自里面打开了。
肖琴一手捂住肩上的伤口，走了进来，面色焦急。
“师尊，师弟不见了，他是不是被那红袖给掳走了？您快去找找他吧！”
闻言，千兮皱了眉头，这萧子钦总是不让他省心。
“你且回去休息，我去寻他。”说完也不等肖琴答话，便化作一缕青烟飞走了。
千兮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妖力和魔气，循着这两股力量，他在一处的小树林间找到了萧子钦。只是在他刚靠近一些时，那两股力量瞬间便消失不见了，只见萧子钦立于林间，头发有些凌乱。
萧子钦见了他，莞尔一笑。
“师尊，你怎么来了？”
“来寻你。”见他无恙，千兮便也放了心。也不再靠近对方，直接转身欲走。刚刚他明明是感觉到了红袖的气息，和一股强大的妖力的，只是当他一靠近，便只见子钦一人站在那里了，这不得不令他有过多的想法。
萧子钦几步跑上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师尊是担心我了？”他笑，望着对方，希望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些异样来。
千兮与他的目光错开，垂下了眼眸。
“是琴儿，她担忧你，她受了伤，便让我来寻你了。”
“哦！”萧子钦有一丝失望，他让开了挡住的道，跟在对方身后。果然还是不能对他期待太高，还是师姐最好了。
二人才刚踏进院间，便见肖琴自远处迎了过来。
“你们没事吧！”她拍了拍胸口，舒展了眉头。
“师姐，你的伤还未痊愈，怎么不好好休息？跑出来干嘛？”萧子钦几步跑上前去，将她扶住。
千兮越过二人直接回了房。
萧子钦看着他的背影，有一瞬间的愣神，但很快便回了神，他扶着肖琴回了房。
“师姐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你。”
肖琴摇了摇头:“师弟回去休息吧！我没事的。师弟今日与红袖打斗，消耗了不少灵力，想必也累了。”
萧子钦转念一想，现在红袖定然是不会再来的，唯一的危机解除，且他还真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的，便点了点头。
“那师姐好好休息，我回去了，有什么事记得叫我。”
肖琴笑笑，点了点头。
路过千兮房中之时，萧子钦略微犹豫了会，还是回了自己的房间，此刻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他回房，将泣血剑拿了出来，红袖当即便出现在他面前。
萧子钦轻笑:“如何？你服与不服？”
红袖立于一旁，陷入了沉思中。他本以为萧子钦只是一个普通人，但今日一战来看，并非如此。麒麟乃龙族的守护兽，居然也会听他使唤，这让她对萧子钦起了一些兴致。她抬眼，目视对方。
“虽然我不知你为何身为人却拥有如此强大的妖力，连麒麟都愿与你结契听你差遣。但我不是麒麟，想要我做你所向披靡的剑，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我要你替我杀一个人。”
“什么人？”萧子钦心下一紧，总觉得红袖说的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师尊。
红袖反倒笑笑，走至他身旁坐下。
“别紧张，我不会让你杀慕千兮的，我虽恨他，但也知你是他徒儿。曾经我也是别人的徒弟，你的心思我自然也是明白的。只是那个人，以你现在之力，根本连对方的手指都碰不到，我且先不告诉你他是谁，待你有能力与之一战之时，我自会告知你他的名字。”
“我拒绝。”萧子钦想也没想，便回道:“你不说名字，我自是不会轻易答应你的，若是你要我杀的是我所亲密之人，我又该如何是好？”
“你放心，那人与你非亲非故，且还是你讨厌之人，以后也定成不了你亲密之人，你大可放心。”被拒绝得如此果断，红袖也是始料未及。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红袖为二人倒了酒，将自己的小拇指割破，滴了一滴血在二人的酒杯里，将其中一杯递给了萧子钦。
“向来都只有人以血祭剑的，今日就让我以血敬你。喝了这杯酒，我们的契约便已达成，我做你的剑，你替我杀一个人。”
萧子钦想也没想，便将红袖递过来的酒一饮而尽。
红袖见状，也将杯子之酒一饮而尽。

第40章 师徒
千兮给易浮沉发了传音符的第二日，他没有等来易浮沉却将秋光寒给等了来。
那日，缪天一因为红袖之事，也来到了千兮的住所，与他商议如何对付红袖之策，便与秋光寒撞了个正着。
秋光寒对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随后越过他，越过了季舒玄，走到了缪天一身边。
“你还是不肯跟我回去么？”秋光寒直视着缪天一，目光如炬。
“缪天一拜过凌寒仙君。”缪天一直接跪了下去，磕了一个重重的响头。他久久趴在地上，不曾起身。一句凌寒仙君，以表他的心意。
秋光寒皱了皱眉头，毫不留情的转身，走到季舒玄面前。
“这次你离开甚久，可有悟出什么道理？”
季舒玄低着头，紧咬着唇，摇了摇头。
“弟子愚昧，不知。”
“你随我来。”秋光寒迈步，率先一步走在了前面，季舒玄紧随其后。
千兮看着他们二人的互动，又看了看依旧趴在地上不曾起身的缪天一，觉得三人的关系实在是有些微妙。
等他们走了很久，缪天一才起身，望着二人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能回神。
自打上次萧子钦独自一人出去后，那红袖便是再也没有出现过了。公主时常还会出现，但自那以后便再也没发过狂了。
只有萧子钦知道，红袖虽并未出现，但他的泣血剑却在秋光寒来了之后，一直都是十分的躁动不安。
这夜千兮在房内闭目养神，却忽然听到旁边房间有响动。他睁眼，走了过去。
季舒玄的房内此时站了好几个人，除了秋水堂的人外，还有缪天一也在这，唯独不见了季舒玄。
“师兄这几日总是有些奇怪，怕不是被那红袖迷了心智。”肖琴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倒是率先开了口。
秋光寒听言，并未言语，只是转身，向院外迈开了脚步。
“师……凌寒仙君，你去哪？”缪天一一急，那句师尊差一点便脱口而出，还好他及时反应，瞬间改了口。
秋光寒斜瞥了他一眼，并未言语，只是在路过千兮面前时，对他开了口:“我秋风院的弟子，都与我有独特的联系方式，顺着这，天涯海角，我都知道他在哪。”
千兮知道他只是借以自己说话为由，将消息说与缪天一听，但还是点了点头:“掌门小心。”
秋光寒也对他点了点头，不再言语，转身离去。缪天一连忙跟在他身后，拜别了千兮他们二人。
肖琴走到千兮身旁，面露忧郁之色。
“师尊，我们不用去帮帮他们么？”
“不用，以掌门的实力，对付红袖，绰绰有余。”他转身回了房，继续打着坐。
师尊走了，肖琴只好看向了萧子钦。
萧子钦本就有些担忧，若是红袖出了什么事，或者季舒玄出了什么事，他都挺不安的。这会又见师姐这样看着他，便自动开了口:“我跟过去看一看，师姐你回房休息吧！等我回来再说。”
“你小心一点。”肖琴忧郁之色未退，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只得在内心默默祈祷，都要平安归来啊！
萧子钦顺着几人的气息来到了一个林间，但他并未出声，隐了自身气息，藏在了一旁。
林间，红袖挟持了季舒玄立在一旁，满面恨意的盯着秋光寒。
“玄月，当年你杀了我师尊，后来又联合其他门派灭我主人一族，你与我的仇不共戴天。”
玄月这名字有些熟，萧子钦依稀记得缪天一跟他们讲红袖的故事的时候，依稀有提到过他。那时候清风阁全门被灭，只剩了门中二位长老与掌门了。只是故事到这就没了，后面怎么样，就不知道了。不过这玄月即是当年给他那块灵玉之人，也因这块灵玉才引发了后面一大堆的事，红袖恨他也理所当然了。
“你师尊不是我杀的，我说过很多次了。再者，你一个灭了清风阁的罪人，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嚣？”秋光寒眼中寒光一闪，手中轻运灵力。
“莫动，你要再敢轻举妄动，我便毁他灵脉，让他从此以后，只能做一个废人！”红袖一手扣住季舒玄的喉，一手抵于他的灵脉之处，眼中似有笑意闪过。
季舒玄没有挣扎，双目无神，仿若失了魂一般。
“红袖，你莫要做出伤害他的事来，你恨的一直都是我，有什么事，你冲我来。”缪天一反倒是比秋光寒更加紧张季舒玄，没等秋光寒有所动作，他便抢了先开了口。
秋光寒瞥了他一眼，面有不耐之色。
“我秋风院的事，与你一个外人有何干系？莫要在此妨碍我，滚一边去。”说完也不顾红袖会不会对季舒玄不利，便攻了上去。
秋光寒毕竟是修行千年之久的道修者，又无外物妨碍他的修为，无论是速度还是法术方面都数修仙界中的佼佼者。而红袖离剑太久，这次回到剑中还未与剑融合，这会力量连之前的三分之一都不到，自然不是对方的放手。情急之下，她放开了季舒玄，与秋光寒打成一片。
季舒玄被红袖放开，却是倒在了地上，无任何动作，只是目光跟随者打斗中的二人转动。
缪天一忙跑过去，将他扶起。
“你没事吧？”
季舒玄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随之露出厌恶之情，一把将他推开。
“滚开，离我远点。”随后拿起了自己的剑，也加入了战斗中“师尊，我来祝你。”
本一个秋光寒，红袖就已经很棘手了。这会又来一个季舒玄，不过这倒是给了红袖可乘之机。她杀不了秋光寒，杀他一个徒儿还是可以的。
就在季舒玄持剑攻来之时，红袖勾了勾唇，右手中聚起一圈魔力，便朝他的胸口袭去。
缪天一一直在盯着红袖的一举一动，这与红袖战斗之人，一个是他的师尊，一个是他的师弟，谁受了伤都不好。当他看到红袖欲对季舒玄出手之时，缪天一想也没想，便拿着自己的琴，用尽所有灵力挡下了红袖这一击。
红袖大怒:“又是你坏我好事！”她将所有魔力聚于右掌中，最终只用这一招，将缪天一的琴击了个粉碎，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口的灵脉之处。
季舒玄微微惊讶过后，便反应了过来，一剑刺穿了红袖的肩，秋光寒直接一掌将她打到了十丈之外。
萧子钦眼看红袖快要被他们几人打死，忙抽出了泣血剑。
红袖本以为自己这次必然会被打了个魂飞魄散不可之时，便感到了泣血剑的召唤，她心中一喜，忙化作缕缕碎片遁入剑中。
秋光寒本欲用散魂符，将她的魂魄驱散，哪知一眼未见，对方却已没了影。他皱了皱眉头，心下不爽，又让她给跑了。但想到她受了自己一掌，伤得也不轻，便也释怀了。
“你……为什么要替我挡这一掌？”季舒玄面色复杂，蹲下身来查看缪天一的情况。
秋光寒低眸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
“事情已了，你去与凤兮仙君说清情况，然后速回秋水堂，我先行一步。”
“是……舒玄恭送师尊。”季舒玄内心复杂，抬眸看了秋光寒的背影一眼。
“天一……恭送……师尊……”这一句师尊，他想了许久，最终只敢在对方背过身去之时，才敢喊出。
秋光寒微微一怔，随后便毫不留情的迈开了步伐，不曾回头。
萧子钦等秋光寒的气息完全消失之后，才从躲避之处走了出来。
季舒玄见了他，无二表情。
“琴师受伤了，来帮我将他带回去让肖琴看看吧！”
“哦……”萧子钦也并未多言，将缪天一从地上扶起。
二人回来之时天已大亮，肖琴一直在院中等着他们，见了他们，连忙迎了上来。
“缪天一受伤了，师姐你快给看看。”萧子钦和季舒玄二人将他平放在地上，才站至一旁。
“去将师尊叫来。”肖琴半跪在地上，查他他的情况，没有抬头。
萧子钦闻言，正准备去敲千兮的门。
在他们进院子那一刻，千兮便知道他们来了，便起了身，开了门。
开门那会，萧子钦正好打算去敲门，门自里面被打开了，那一下差点就敲到了对方脑门上。幸好千兮够敏捷，往后退了一步。
萧子钦有些尴尬的收了手:“师尊快去看看缪天一吧！他快不行了。”
千兮也并未将刚刚的事放在心上，直接走了出去。
“如何？”千兮行至他们身旁，问道。
肖琴检查完毕之后，才起了身摇了摇头，面露惋惜。
“伤好好养的话倒是可以痊愈，但他伤在了灵脉之处，那一掌将他的灵脉尽毁，以后怕是无法再入道门了。”
千兮蹲下身来，手中运起灵力，为他治伤，灵力在他灵脉之处走了一遭，确实如肖琴所言。灵脉尽毁，再难修复。有点可惜，但受了这样一掌，能保住性命，已属不易。
良久，千兮才收回了手，站起身来。
“扶他进去休息吧！”

第41章 师兄弟
萧子钦帮忙将缪天一扶进房中之后，便被季舒玄赶了出来。刚好他也有事，便不与他计较。
季舒玄坐在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缪天一心情复杂。这缪天一他是知道的，以前小时候师尊经常在他面前提他，总拿他与之比较。可是他却从未见过对方，竟不成想，会在此处见到此人。
缪天一微微蹙眉，面露痛苦之色，缓缓的睁开了眼。
“我这是在哪？”刚醒来，他还有些迷糊，只是胸口的疼痛，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刚刚所发生的事情。
“为什么？”季舒玄却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红着眼，一眼不眨的盯着他:“你为什么要跳出来挡在我前面？”
缪天一望着床顶，并未看他，许久，才微微叹了口气，道:“因为……你是我的师弟啊！师尊对你期望甚高，若你因此被毁去了灵脉，他必然会伤心的。我曾经让他伤过一次心，这会你不能让他伤第二次心。”
季舒玄未语，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
“曾经我一心想拜凤兮仙君为师，多亏了他不肯收我，我才入了秋风院的门。师尊他……一直待我极好，对我期望也很高，是我辜负了他的期望，我贪恋凡尘，将他十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缪天一偏过头来，对上了季舒玄的眼:“我是一个失败者，师尊失败了一次，不可以再失败第二次。你……一定不能让他再失望。”
“呵……”季舒玄轻笑，你可知，我已经让他感到失望了？
“师尊这个人，天生比较要强，什么都想与别人争个高低。当年凤兮仙君不肯收我为徒，他便收了我，并且悉心调教，就是为了证明给他看，他不肯收我是一个错误的决定。”缪天一十分的无力，说话的声音也十分的轻。
“够了……”季舒玄怒吼着打断了缪天一的话，他那话似乎在提醒着自己不如他一般。当年缪天一是以第一的绝佳成绩拿下了比试大会优胜，他却输给了比自己还小的萧子钦，这让他感到十分的难堪。“我不想听你的过去，无论你们之前的师尊关系有多好，你背叛了他，这已是事实，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季舒玄痛恨缪天一，因为他的存在，自己的童年便如同噩梦一般的存在。他这话也在
“你想知道我和师尊的相处方式么？”他笑，眼中却似乎有泪在闪动:“当年我是何曾高兴他能在万人之间看中了我，我发誓一定要努力，成为一个让他骄傲的人。只是他的第一句话便将我打入了地狱，他说:他的灵脉与天一一样，若是细心调教，将来必然能与他一样出色。他说这话的时候是欣喜的，也因这一句话，注定了我这一生，必然是要生活在你的光华之下……他总是拿我与你比较，哪里不如你便会受罚，直到做到他满意了为止。就在上次的比试大会上，我让他丢人了，你觉得这会若是我躺在这里，他此刻的心情会有什么不同么？”
“对不起……”对此，缪天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从未想过自己的离去，会给别人造成如此大的伤害。
季舒玄仍旧记得那次去追红袖，对方所说的话。
他不过是缪天一的替身罢了，他拥有和缪天一一样的天赋，却是怎么也比不上他。秋水堂上下都只知他是秋光寒的大徒弟，都道秋光寒对他充满了期望，都羡慕他如此年轻就进入了渡劫期，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能有今日的成就吃过了多少苦。他有何曾不知他不过是缪天一的替身？只是即便如此，他也希望能获得对方的欢心。好不容易他有了些成绩，却又被萧子钦给毁了，他的师尊对他的态度不比以前了。直到他师尊看到缪天一那一刻，他又从他眼里看到了光，只是没想到……
“对不起？”季舒玄微微挑眉，与床上之人对视，最终别开了眼去:“你都这样了，和我说对不起？”
“我早已踏入红尘，红袖也已被暂时制服，修为对我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你不必放在心上。”缪天一也正过头去，继续看着床顶。只是可惜了公主送他的琴，被毁了。这是公主送与他的唯一信物，如今都不在了。
“你以为你为我挡了一掌，我便会感恩戴德吗？你不过是多管闲事罢了！”本来他是很讨厌师尊口中的师兄的，这会却是欠了对方的人情。一瞬间，讨厌竟变成了愧疚。
“我从未想过让你感激我，我不过是做了我自己想做的事情罢了，你不必觉得愧疚，一切不过是我咎由自取罢了。”缪天一摇了摇头，只是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修仙界之事，他已无力去想，只是失了琴的他，如今又有什么脸面去见公主？
“好一个咎由自取，既然你硬是要这么说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了，我不会感激你的，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季舒玄心中恼怒，和他讲了这么多，不过是自己想要将这么多年来的不满发泄出来罢了。既然他愿意受着，那他也无话可说了。
萧子钦回到房中，便迫不及待的拿出了泣血剑。
红袖并未现身，却有话语自剑中流出:“今日幸好有你，不然我难逃一劫了。多年未见，没想到玄月他变得如此厉害，真是失算了。”
“你……叫我杀的人，不会就是他吧？”萧子钦有些犹豫，但还是问了出来。
“玄月纵使再厉害，等我回到剑中修养一段时日，恢复了魔气，杀他易如反掌。但那个人……可是比玄月难对付多了……”
不是秋光寒，不是他师尊，那还有谁？萧子钦十分的不解。
“你不必多想，即便我不让你杀他，日后你也会杀他的，所以……在此之前，你还是好好增进你的修为吧！我受了重伤，需要在剑中修养一段时日，你好自为之。”
“那……缪天一的灵脉真的没得治了么？”说到此，萧子钦还是有点愧疚的。这缪天一与他无冤无仇，虽不是他所伤，但也与他有莫大的关联。
“哼，没死已算他命大了。灵脉乃道家修为之根本，一旦被毁，无药可医。若无其他问题了，我便修养去了，你这段时日，莫要找我。”
“哦……”萧子钦收好了剑，心中有些不安。
第二日，千兮一早便去看了缪天一，哪知萧子钦却比他先一步到了那。
“师尊，早啊！”萧子钦轻笑着敲了敲季舒玄的房门。他觉得千兮是真的与，以前不同了。从前的慕千兮，是从来不会在意别人的生死的，更何况这还是个和自己不相干的人。
千兮立于一旁，点了点头。
季舒玄来开门时，显得有些憔悴。
“缪天一……他走了。”
“走了？走去哪里了？”萧子钦有些惊讶，受了这么重的伤，他还能走？
季舒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一醒来时就没有见到他了。”
“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一定走不远的，我们分头去找找吧！师尊你……要不回房歇着？”
千兮轻瞥他一眼，不语，转身离了房间。他想，他应该知道缪天一在哪。
在踏入养心殿那一刻，千兮便感到了缪天一和公主那熟悉的气息。
缪天一失了灵脉，已是感觉不到他人的气息了，以至于千兮站在离他不远处时，他全然不知。
失了灵脉等于失了仙缘，失了仙缘的他此刻就连公主的手都碰不到了。他们对立而站，缪天一却是不知如何开口向她解释这一切。
公主并未等他开口，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知道的，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你的一切我都知道的。”
“对不起……我没有护好你赠与我的琴，我没脸见你，但是我要走了……想着还是来与你告个别。红袖已经不能再出来做恶了，公主也趁此时机，轮回去吧！”缪天一别过头去，不再看她。
公主走上前，捧住了他的脸，让他与自己对视。
“别说对不起，也别皱眉。我不走，我这一生，跟定你了，琴毁了，没关系，那就让我来做你的琴吧！无论以什么方式，只要能让我留在你身边就好。”她轻笑着在他额间印上了一吻，随后便化作了点点繁星，最后拼作了一架完好无损的古琴躺于缪天一臂间。
缪天一抱紧了手中的琴，有泪自眼角滑落。她本是金枝玉叶，因遇到了自己遭此大难，自己何德何能，能得公主如此垂怜？
千兮见状，也不再往前，直接转身离去了。刚一转身，便见萧子钦从远处跑来。他并未理会，径直走了出去。
“师尊找到了缪天一么？”
“回去了。”
千兮并未回头，萧子钦便跟在了他的身后。回头时便见缪天一抱着一架新的古琴落了泪，心下也已明师尊所谓何意了。
“接下来，师尊，我们是不是要回去了？”萧子钦几步跑上前去，与千兮并排走在了一起。
千兮斜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
第一卷 完了，前面有些乱，大概要大改。。。。刚好大崽也完了，可以全心全意更这篇了。不出意外的话会日更。

第42章 双修之法
这次皇宫之行，说来千兮也有点尴尬，本是他们去驱邪的，到头来还是秋光寒出手才将此事了解的。经过这一事，千兮才真正的将食灵蛊之事放于心上。这东西若不解除，终究是个大患，再者他也不想一辈子都依附易浮沉而活。
回来之后，千兮整日整夜都将自己关在了书房里，搜索所有的古籍，都未曾找到有关食灵蛊的任何线索。这是来这个世界这么久唯一一次，他感到有一丝疲惫，便直接躺在了书房中，微微闭了眼。
有一只蝴蝶自窗外飞了进来，挺在他额间，易浮沉的声音从蝴蝶身上传了出来。
“师弟，我在兮辰阁大殿中等你，有要是相商，速来。”
千兮发现，最近易浮沉老是有事没事的便喜欢往他这跑。美名其曰，找他喝茶，有要事相商。可每每等他过去之时，对方不过是将他沉乾殿的公务全数拿到他这里来，让他帮忙处理罢了。
千兮有些疲惫，不想动。这食灵蛊就犹如一颗大石一般，压在他心间。
不一会又有一只蝴蝶飞了进来。
“师弟速来……”
三番两次的催促，令千兮有丝烦乱，但他还是起了身，整理了着装，向大殿的方向去了。
隔得老远便见易浮沉从他院里走出来，嘴里念念叨叨的也不知在说什么。只是抬头间，他便见了千兮，立马露出了笑脸。
“师弟，你来了。”他快速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继续说道:“”我这几日来你这，怎么都没见之前那只胖嘟嘟的肉兔子？之前每次来，都见它躲在门角偷偷看你的。”
千兮抬头，瞥了他一眼，走到他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不知，师兄今日又带了多少卷折过来？”
易浮沉有些不满他这话语，立马收了笑脸，换了一副比较严肃的表情。
“难道在师弟眼里，我来找你，就只有让你帮我处理卷折么？我这次来，是为另一事而来的！”说到这另一事，易浮沉又换作了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付千秋的大弟子要和他家的小师妹成亲了，我们秋水堂可是很久没办过喜事了！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办得特别的隆重！”
“哦……”千兮听言，并未有太多想法，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别人门下的事，与他兮辰阁关系不大，最多到时候送些礼过去便罢了。
“师弟你不好奇他们为什么成亲么？”易浮沉觉得有些无趣，对方的反应太过冷淡了。
“好奇什么？男女之事，你情我愿便可。”千兮静静地饮茶，并未将这事放在心上。
“错！这可不是你情我愿的事！我听说啊，是付千秋的大弟子卡在了分神期久久不能突破，所以付千秋才给他们二人指婚的，想以双修之法来祝他大弟子突破分神期的。”虽然对方并不感兴趣，但他还是耐心的给对方讲解着:“修仙界自古以来有双修一法，所谓双修就是一阴一阳相互成就的一种道法，想修此法者，二人必须是夫妻才可。因此，付千秋便给他的大弟子与小师妹指了婚。”
听易浮沉说起付千秋徒弟一事，他倒也想到了自己的徒儿。萧子钦在渡劫期已停留有两年有余，以他那修为增长的速度，在一个等级上卡这么久也着实有些不应该了。
“说起来，师弟你大徒弟在渡劫期貌似也卡了许久了，要不也试试这个方法？我看你那两个徒儿感情也十分要好的，若是让他们二人双修，既能让萧子钦能快速跨越渡劫期，又能让肖琴的修为大涨，何乐而不为呢？”易浮沉神秘一笑，那模样倒是俏皮得很。
他们倒是想到一块去了，只是男女之事，讲究个你情我愿，他虽为他们的师尊，却终究不是他们的父母，指婚这种事，除非他们自愿，不然他是不会做的。
不过说到修为之事，千兮对易浮沉倒是有些好奇了，他抬眸，对上了易浮沉的眼，淡淡道:“师兄也在上仙阶也卡了许久了，为何不找个女子与之双修，说不定就能成功成神了呢？”
易浮沉有些惊讶这话出于他的口中，但看他完全不像说笑的模样，又微微皱了眉头。
“师弟你开玩笑吧？还是说你真的对以前的好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你忘了么？你我修的是清心道，皆不能碰男女之事，否则破了功，不但无法增进修为，反倒会生出别的麻烦来。”记忆再怎么不全，也不至于连自己的所属门派也忘了个一干二净吧！他明明是记得自己的。
这个千兮是真的不太记得，他的记忆里永远都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易浮沉，与他从小到大的记忆都十分的清晰，其他的就很模糊了。
“算了，我在和你说你徒弟的事，你别打岔。不过既然师弟你有些记忆记不住的话，那我现在倒是可以告诉你。我们曾拜师烟雨楼，烟雨楼主修清心道，男女之事，师弟最好是想都不要想。不过我看你，应当对女子也提不起兴趣吧！”在他来看，以前的千兮就是个道痴，成天除了道法，别的东西都入不了他的眼。现在的慕千兮虽不痴迷道法了，却是个徒弟控，天天就知道盯着徒弟，督促他们的修为。现在看来，二者其实都差不多，一样的无趣。
“烟雨楼之事，我确实不太记得了，谢师兄提醒，我记住了。只是子钦他们的事，就不劳师兄挂心了。”若是他们愿意，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若是不愿意，他也不能勉强。
“哎！你这兮辰阁的茶，确实比我沉乾殿的好喝啊！对了，听说山下马上就会有花灯节了，不知师弟可有兴趣陪师兄赏花灯？”既然他不让自己过问，易浮沉便也不提了，忙转移了话题。
千兮喜静，自是对这花灯节没什么兴趣的了。只是墨秦风那小孩儿，应当会对此有兴趣，那倒是去一趟也无妨。
“好，到时候我陪你去。”
“嗯嗯……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师弟了，我先回去了！”易浮沉满意的点了点头，挥了挥手，与之告别。春江花月夜，还有美人作陪，何等美哉。
这易浮沉前脚刚走，这小兔子就不知从哪跳出来了。千兮轻笑着摇了摇头，看来还真是在躲着他了。说他养着这只兔子，分明是这兔子赖在他这不肯走。他走上前去，从怀中拿出一颗丹药来，蹲下身去，放在地上。
“你仙缘不足，整日即便在这灵气萦绕的兮辰阁待着也无用，我看你颇通人性。这是养灵丹，服了这个可温养灵力祝你化形，到时候你再潜心修行多年，应当也能修成正果。”
小白兔望着他，毫不犹豫的便将丹药吞了下去，之后围着他跳了几圈，好似在说“仙君，你能不能抱抱我。”
千兮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出了兮辰阁。
这易浮沉的话，他还是有些在意的，无论结果如何，他都要问问才知道。
此刻若是没猜错的话，二人应当都在小竹林里修行才是。千兮也没多想，便化作了一缕青烟，飞向了小竹林的方向。
只是在往常他们常待的地方转了一圈，也并未看到二人，只看到了墨秦风一人在小竹林间认真的武着剑。听到声响，他回过头来，看到是千兮，忙跑上了前来。
“师尊，你怎么来了？是来找师姐他们的么？师姐说现在正值春季，正是后山的灵草生长的季节，她去采灵草了，师兄也跟着一并去了。”墨秦风仰着头，笑容如浴春风。
既然人不在，千兮也只好作罢。
“那你好好修行，等你师姐他们回来，让你师姐来兮辰阁找我。”
“是……”
千兮回到兮辰阁，无事便又去了书房，继续查找有关食灵蛊的相关线索。这一待，又是一整天。回过神来之时，外面天已黑。
出门来便看到了肖琴正在门外等着，也不知她等了多久。
“你怎不叫我？”今日他有些入迷了，以至于门前站了人，他都不知。
“我也是刚来，看着天色已晚，想着师尊应当快出来了，便在这候着了，不知师尊找我来，所为何事？”实则她下午便在此等候了，一直等到了站在。
“我有一事想问你。”千兮顿了顿，才继续问道:“不知琴儿对子钦是何感想？”
“子钦师弟啊……”说到他，肖琴微微红了脸，继续道:“无论是从容貌还是修为上来将，都是一等一的，而且待人也很和善，无论是作为师弟还是朋友都是很不错的。”
看她那模样，千兮心下已明了，看来肖琴是对萧子钦有意了。其他的事，无需再问，只看萧子钦是何想法了。
和肖琴简单的聊了几句日常，千兮变让她回去了。肖琴虽心下疑惑，却也不敢多问，毕竟她师尊的想法他们谁也猜不透。
随后千兮又给萧子钦发了传音符，没一会萧子钦便来了兮辰阁。
“师尊，你找我有事？”对于这种都大半夜了，还被对方叫来，萧子钦这还是第一次，心下有些警惕，某不是他发现了什么吧！
同样的问题，他又重复了一遍。
萧子钦听言，立马放下心来。
“师姐是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也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喜欢她！我会保护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当然，还有师尊你……”若是你也能一直这样待我，我也会保护你的。这后半句话他没说出口，只是笑意盈盈的看着千兮。
这话，千兮只将前面一句听进了心里。这回答，够直白了，已无需再多问，他心中已有了底。

第43章 赐婚
易浮沉本想着能与千兮独处，在外面可以逗他玩玩的。哪知千兮并不是一人来的，大徒弟二徒弟三徒弟都带了来，这就让易浮沉有些无语了。这不就他才是那个外人了么？这还怎么玩？
“我突然想起我沉乾殿还有事，今日怕是去不了了，你们去吧玩得开心点！”说完也不等千兮言语，便自行化作一缕轻烟飞走了。
本是他带的头要去的，这会他走了，千兮对山下的环境又不太熟。他不过是想带小孩儿一起去玩一会的，哪知小孩儿嘴快，告之了师兄师姐，萧子钦和肖琴二人便怎么也要跟着去，才造成了现在这局面。
“既然浮尘仙君不去的话，那就由我来带你们逛凰城吧！”萧子钦深知千兮平日里深居简出，对这山下的凰城，必定是不熟的。
有人自动带路，千兮也没说什么，几步走上前去，与萧子钦并排走在一起。
今日的凰城特别的热闹，人比上次来时多了好多倍，到处张灯结彩的，甚是好看。
四人刚来到凰城，墨秦风就像脱了缰绳的野马一样，到处乱窜。
千兮的目光一直跟着他的身影转动，但小孩儿第一次出门，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一会儿便跑得没影了。
千兮无奈，只得从袖口处拿出一张追踪符贴于墨秦风的背上。
“你带着琴儿去玩吧！我在凤来茶楼等你们。”千兮驻足，指了指凤来茶楼，对着前面二人说道。
“都出来了，师尊不与我们去看看？”肖琴有些惊讶，这茶楼里的茶哪有兮辰阁的好喝？
“师尊与我们同去吧！都已经出来了，不去看看实在太可惜了。”千兮能下山来他已经够惊讶的了，这会跑去茶楼喝茶倒是像他的一贯作风。只是私心里，他也希望师尊能与自己一起同去。
千兮摇了摇头:“你们去吧！”说完也不多言，径直往茶楼里走去了。
肖琴和萧子钦二人面面相觑，但最终萧子钦还是拉着师姐的手，往人多的地方去了。
千兮坐在二楼，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深感欣慰。他这正饮着茶，易浮沉便突然出现在了他对面。
“师弟，现在都走了！我们也去逛逛吧！”他可是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等人走光了才现身的！
千兮瞥了他一眼，并未有动作，依旧静静地饮茶，目光时不时的看一眼路上的行人们。
“我说，都出来了，就别喝茶了啊！快走了。”易浮沉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拉着千兮便往楼下走去。
千兮皱了皱眉，甩开了他的手，整理好了被他弄皱的衣裳。
“莫拉我，好好走路。”碰到了易浮沉，他深知自己是没法安静喝茶了，与其让他拉着走，倒不如自己走。
“好好好……我不拉你，我带你去个地方，保准你会喜欢。”
易浮沉将他带到了凰城高山上的一个断崖处，坐在断崖边，刚好能看到凰城内的所有镜像，可谓是个看风景的好去处。
今日就他们二人在这里，易浮沉带了酒坐在他身边，独自一人喝得兴起。
千兮知道他在想什么，曾几何时，易浮沉和他的真师弟也在此处一起喝过酒。那会的慕千兮，很想问一问易浮沉的心意，只是最终也没有勇气问出口，只是与之一起大醉了一场。
这会千兮倒是也想知道易浮沉对慕千兮究竟是何心思，原主不敢问的问题，他敢。他替原主问出来，也算是了却了原主的一桩心事。
“拂尘仙君，有一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千兮轻启薄唇，目光看向了那灯火阑珊的凰城，语气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师弟有话就问，跟我无须客气。”易浮沉继续喝着手中的酒，一杯接一杯。
千兮回过头来，将目光放在了易浮沉的眼上。
“浮尘仙君和凤兮仙君自幼便交好，我想凤兮仙君的想法浮尘仙君你不会不知，但浮尘仙君你的想法，在下实在有些看不透。”
“你这是以我师弟的名义问这话的，还是以你慕千兮的名义问的？”易浮沉笑笑，却不看他，继续说道:“若是你以我师弟的名义问的，我可以告诉你，我对你的想法。若是你以你自己的名义问的，我想我无需向一个外人透露我对我师弟的心意吧！”
“浮尘仙君明知我并非你师弟本人，还说这种话，实在是让我有些为难。”
“不，你是他，你就是他。你不是想知道我对他是各种心思么？我现在就告诉你。”说完，易浮沉便扔掉了手中的酒壶，渐渐靠近了千兮。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易浮沉，千兮有一瞬间的愣神，但就在对方就要碰到他唇上之时，他一把将人推开了。
“浮尘仙君看清楚了，我不是你师弟。”千兮有点生气，即是对自己的师弟有意，那又为何连他与师弟都不分呢？
“哈哈……”易浮沉仰天长笑了三声，躺倒在了地上，闭上了眼，心底却有些苦涩。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二人相处近万年之久，又怎么可能不喜欢呢？只是，喜欢又如何？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千兮觉得，易浮沉定是醉了，不然的话不会做如此荒唐之事。
“师兄醉了，还是早些回沉乾殿的好，我先回去了。”千兮起身，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
易浮沉躺在地上许久许久，才低低的笑出了声。
千兮回去的路上，却是与在街上游玩的萧子钦二人碰了个正着。
“师尊怎么会在这里？既然碰上了，就一起逛逛吧！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肖琴眼巴巴的看着他，这话说得有些小心翼翼。
刚刚易浮沉扰乱了他的心，这会他若是一人待着，怕是会胡思乱想，这会倒不如与他们逛逛散散心也好。
思及此，千兮便点了点头。
一路之上，他都只是默默的跟在二人之后，偶尔看看街边的花灯，偶尔看看前面二人的互动。
前面二人似乎十分开心的模样，一人手中提着一个花灯，东看看西瞧瞧的。
看着二人那么开心的模样，千兮的心情也略微好转了些，也渐渐对花灯起了些兴致。有一个花灯让千兮一眼看过去就十分的喜爱，那花灯很别致，整个灯面只画了一朵红莲的图案，其他地方皆为空白。
萧子钦见他多看了那花灯几眼，便立马将那灯买下，递到了千兮面前。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这盏灯最适合师尊不过了。”
千兮抬眼，目光与对方相撞，对方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他心中有一丝慌乱，便别开了眼，接过萧子钦手中之物，走在了二人的前头。
这一晚，他们逛到很晚才回去，小孩儿最后是逛累了才来找他们，嘴角挂着满足的笑。
看着徒弟们都这么开心，千兮心中也是暖暖的。
墨秦风累了，千兮便唤来了离雪染驮着他，他就这样在离雪染的背上睡着了。
回到兮辰阁之时，千兮将二人都叫到了跟前来。
萧子钦和肖琴今日都玩的挺满足的，也没多想，便去了。
千兮指了指兮辰阁大殿中的副座上，自己则坐在了主位那里，饮了一口茶，才缓缓的开了口。
“我有一事与你们相商，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师尊有事尽管讲，若是我们能做到的，必定万死不辞。”萧子钦心中欣喜，看着主座上的人，笑意盈盈。
肖琴也不住的点着头，表示赞同。
“我见你们二人感情深厚，不知可有婚配意愿？”千兮想了半天也不知如何说更委婉一些，只得直说了。
萧子钦心中一颤，心中顿觉五味杂全，一时间却不知要如何开口的好。
肖琴亦是一愣，但随后便平静了下来，并未言语。
他们都不语，千兮也只好继续说下去了。
“我看你二人情投意合，倒是可以结为夫妻，尝试以双休之法，突破眼前的难关。子钦你若是与师姐双修，定能突破渡劫期成功化仙，今后若是再多加提炼你师姐，琴儿今后化仙也不是没可能。”
对于修为之事，萧子钦比千兮更着及，卡在这渡劫期这么久，他心中也是十分烦躁的。只是与师姐成亲，不知为何他心中还是有些不爽，虽然他确实喜欢师姐，却是从未想过娶她为妻。
肖琴听言，却是比他先行开了口。
“那……师尊……是希望我，嫁给师弟么？”她问得有些犹豫，问完之后却是满眼坚定的看着慕千兮。
千兮点了点头，若是对两个徒儿都有好处的事，他自是希望二人能更好些。
“即然师尊都已经想好了，那我没有问题，如师尊所愿，我答应，就是不知师弟意下如何了。”肖琴笑笑将目光放在了萧子钦身上。
“师姐……”看着二人都将目光放到了自己身上，萧子钦顷刻间觉得有些烦躁。师姐是不是喜欢他，他不知道。但他是喜欢师姐的，这毋庸置疑，却不是夫妻之间的喜欢，但他若贸然拒绝师姐，会不会太伤师姐的心？都已经决定要一辈子保护师姐了，又怎么能让她伤心呢？
“不要犹豫，答应他！双修法是站在唯一能助你成功跨过渡劫期的办法，你若是一直停滞不前，要怎么复仇？”
正在他犹豫不决之时，脑海里麒麟的声音骤然响起，就让他更加的烦躁了。
“子钦……你意下如何？”千兮见他迟迟没有动作，便又问了一遍。
“我……”萧子钦抬眼，与千兮对视，良久才将目光放到了别处，点了点头。
见他如此，千兮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
上一章我重写了！！！！请结合上一章食用，抱歉了！

第44章 大婚
得到了萧子钦与肖琴的同意之后，作为师尊，理应由他来操办二人的婚事。即是为了修行，二人又都无意见，千兮便觉着越快越好，瞅着二月十四是个好日子，宜婚娶，便想把日子定在了这一日。
二人虽有了婚约，但平日里的相处倒还是如往常一般，一起修行，一起吃饭。
千兮来到兮兰阁之时，便见他们二人正在用午膳。肖琴为萧子钦夹着菜，那模样，倒真像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千兮自知来得不是时候，便没有进去打扰二人，等到二人用完了午膳，才走了进去。
“师尊，你怎么来了？”在千兮踏入兮兰阁的第一步，肖琴便看到了他，并笑着跑向了他。
“师尊……”萧子钦见到他似乎不怎么高兴，打了个招呼便别过了头去，不再看他。
千兮也不介意，径直走到一旁的石桌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萧子钦不以为然，站在原地未动。
肖琴视意，便想走过去坐下，但见萧子钦未动，便强行拉着他一起在千兮对方坐了下来。
“我今日来，主要是想与你们商议大婚之事的。”千兮抬眸，看向萧子钦。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子钦看他，带有一丝怨念。
“大婚之事，皆由师尊做主便好，我与师弟都听师尊的。”肖琴笑笑，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仿佛即将成亲的并非自己一般。
萧子钦仍旧臭着一张脸，不去看他，千兮说什么，他也好似没听到一般。
看着二人这副模样，千兮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但这桩婚事，也确实是经过他们二人同意了的。
千兮叹了一口气，将那些不该有的想法抛之脑后，继续说道:“我看二月十四是个好日子，不如宜早不宜迟，就着这个日子，把婚事给办了吧！”
“你就这么着及我两成亲么？”听到这，萧子钦便再也沉不住气了，忍不住插了口。他心中有些恼，语气也带着怒意。
肖琴见他貌似又要耍脾气了，忙拉着他的手，晃了晃，对他微微摇了摇头。随后才看向千兮，笑了笑:“师尊看着安排便好。”
千兮轻瞥了萧子钦一眼，见他并没有再说其他，便继续说道:“你们若是没有意见，那我便将日子定在十四了。”两个徒儿若是成了家，他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我不要十四号，我要十五号，十五月圆，我要和师姐一辈子都团团圆圆的。”刚被肖琴安抚好了的心绪，在千兮的下一句话中，又变得有些暴躁了起来。他站起身，朝着千兮挑了挑眉。
“十四日子比十五好。”千兮微微皱了眉头，他的蛊虫未清，十五是必然不行的。
“不，我就要十五。师尊，成亲乃人生中的大事，每人一辈子就有一次，难道师尊让徒儿成亲，连日子都不能让徒儿自己定么？”看着对方那么平静的说出此事，他就十分的不爽，就是想与对方作对，就是不想让对方如愿。
千兮抬眸看向他，半晌，看对方毫无让步的意思，便微微点了点头。食灵蛊之事，他也只能另寻他法去压制了。
见他答应了，萧子钦还是觉得心里有些憋屈，无论如何都释放不出来，便也不多留，直接回了房。总觉得看着慕千兮那副神色淡淡的模样，就特别的生气。
“师尊别生气，师弟他可能心情不太好。”肖琴有些尴尬的站起身，替他解释着。
她刚刚本想拉住对方的，奈何对方貌似十分的生气，直接将她甩开了。
千兮无奈的摇了摇头，即便这段时日经历了这么多，他还是改不了这小孩子的心性。
谈妥了婚期，千兮也不多留，出了兮兰阁。
关于食灵蛊之事，千兮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易浮沉。但经过上次一事，二人最近的关系有些微妙，他也不大好意思去找他，这会二人若是见了面，只会让二人都觉尴尬罢了。
回到兮辰阁之后，千兮又将自己关在了书房里，希望能在大婚到来之前，能在古籍中找到能够压制食灵蛊的办法。
大婚之时所用的物品，倒是不用千兮操心。既然是他们二人成亲，那自是要他们自己去采购自己喜欢的物品用作大婚之用了。
经过了许久的查找翻阅，千兮都未找到任何有关食灵蛊压制的办法。他有些烦心了，若是不能将其压制，他便无法参与自家徒儿的婚宴。他心中有些烦躁，才走出了书房的大门，这才发现自己门前的那棵桃树竟是已经开了花的。千兮愣了一下，他明明记得进书房之前那桃树还是光秃秃的树干的，这会却开了花，他这是在书房待了多久才会如此的？自从换了这幅身体之后，他每每入迷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便越来越没有时间观念了。
千兮忙运起自身灵力，往兮兰阁去了。
他站在兮兰阁的庭院中中，望向四周。这里已经被布置过了，此时的兮兰阁四处都张灯结彩的，挂满了红色的灯笼与绸带，到处都贴满了喜字，十分的喜庆。
“师尊，你来了。”
身后，萧子钦的声音传了过来。
千兮转身，便见萧子钦一身红衣，站在他身后。
萧子钦缓缓走上前来，在他几步之遥处站定，挥了挥衣袖。
“师尊消失了这么久，我以为明日我大婚，师尊不会来呢！恰巧，这会我试婚服，师尊帮我看看，可还合身？”他轻笑着看着眼前的人，语气淡淡。
面前的人，修长的身材，肤如白玉，衣服是正红色的上好丝绸，用着同等色号的线绣着雅致别致的花纹，他的发只用了一根同色的发带束起一个高高的马尾。对方轻勾唇角，那笑容颇有点风流少爷的轻佻，他下巴微微扬起，眼里似乎带着笑意，一双凤目紧盯着自己。
萧子钦本就生的好看，这会着了这身红衣，就连千兮看了，也不自觉有些懵了神。
“怎的？不好看么？”萧子钦又走近了几步，皱了眉头。
千兮回过神来，有些窘迫，他往后退了几步，别过了头去，不再去看他。
“很好看，和你很搭。”
听他这么说，萧子钦才将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既然师尊说好看，那便是好看的了。”他轻笑着，又往前走了几步。“明日是我大喜的日子，我希望师尊你，无论如此都要来。”
千兮不看他，却还是点了点头:“我一定来。”
萧子钦看着千兮的背影有些失神，一个多月未见，他从一开始的恼怒，渐渐变得有些担心他。此刻见他安然无恙，心里的大石总算是落下了，也顾不得跟他生气了。他以后的路，注定是坎坷的，而慕千兮，不过是他的一个遥不可及的梦罢了。
千兮回到兮辰阁之时有些心神不宁，坐也不打了，直接躺倒在了床上。
思来想去，他还是给易浮沉发了传音符。
“师兄可知能在十五压制食灵蛊的方法？”
没一会，易浮沉便给他发来了回应。
“不知。”短短二字，将千兮最后的希望也打破了。他有些颓废的躺在床上，用手遮住了眼，不知不觉间居然睡了过去。
第二日，萧子钦一大早便起来准备婚前事宜了，拜堂是在晚上，但白日里，前来祝贺的师兄弟们不少，他也不能怠慢了。
他混在人群之中，时不时的朝着院口的位置望去，总希望能在那里，可以看到那个他想见的人。
千兮来到兮兰阁之时已是卯时，他一踏进兮辰阁，萧子钦便迎了上来。
“师尊，你来了。”萧子钦轻笑着，将手中的酒递了过去。“师尊你来晚了，要自罚三杯。”
千兮看着他手上的酒，有些犹豫，他若是将这三杯酒饮下，他还能回得去么？
正在他为难之际，身后出现了一双手，将萧子钦手中的酒接了过去。
“你明知你师尊不能喝酒，还要他自罚，你这不是欺负他么？这酒我这个做师兄的帮他喝了。”
易浮沉爽朗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又抢过了萧子钦手中的酒壶，全数灌入了口中。
萧子钦轻笑着，并未阻止。
喝完了之后，易浮沉还将酒壶以倒立之势做给对方看。
“一滴不剩。”
“浮尘仙君好酒量，还请二位入座吧！”
萧子钦将他们带到一处饭桌上，说道:“今日是我大婚的日子，师尊这喜酒可以不喝，这婚宴是必须要吃的。”
说完，萧子钦也不再管他们，去招待别的师兄弟去了。
秋水堂的人数众多，与萧子钦交好的不再少数，他挨个敬酒，不知不觉间，天已经黑了下来。
千兮看着渐渐黑了的天，心中有些不安，他来到萧子钦身前，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锦盒来，递到对方手中。
“这是师尊送你们的新婚礼，是一对温灵珠，你和琴儿将它带在身边，可温养灵力，对你们的修为有极大的好处。我便先回去了，祝你们早生贵子。”对于祝福的话，千兮不太擅长，便随意说了一个词。
萧子钦笑笑，将温灵珠收入怀中:“谢谢师尊了，师尊慢走，徒儿就不送了。”
千兮略微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萧子钦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有点孤寂，心中一阵难受。
易浮沉见状，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来，师侄，师叔也送你一个好东西。”说着他便从怀中拿出一颗丹药来，放在萧子钦的酒中:“此乃欲灵丹，你只要喝了它，今晚双修之时，必能修为大涨，跨越渡劫期也就不远了。”
“谢师叔了……”萧子钦心中挂念千兮，也没多想，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第45章 花前月下，无关风月
千兮刚出兮兰阁便吞了一颗寒云散以防万一，只是刚到他的住所之地，便觉一阵无力，心房处的灼热感缓缓遍布全身。他强撑着身子刚走到门前的桃花树旁，便再难前行一步，索性手撑着桃花树，在桃花树下坐了下来，想等身体恢复些再走的。
今晚的月亮很圆，照耀着兮辰阁异常的明亮，偶尔有风吹过，头顶的桃花花瓣便随着风一起洒落下来，如此景象，甚是美丽。
可是千兮却无心观月，这月光越是明亮，越是让他体内的蛊虫躁动不安。今日他总是有些心神不宁，此刻他只想早些恢复原状，回房打坐去。他闭上眼，打算在树下小恬片刻。
远处似有脚步声响起，千兮心下一紧。今日是子钦的大婚之日，人都去兮兰阁参加婚宴去了，会有谁这么晚了，还来他这兮辰阁这清冷之地？
他缓缓睁了眼，便见萧子钦一身红衣似火，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看到来人，千兮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又思及此刻他应当正在和琴儿拜堂的，怎么会出现在他这里的？不禁问道:“子钦？你怎么在这？琴儿呢？”
对方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蹲下身来与之平视。他伸手，从桃花树上折了一根桃花枝，别在千兮发间，勾了勾唇角。
“真好看。”
千兮皱眉，平日里萧子钦虽有些叛逆，但却从未如此大胆过。今日的他，有些反常。
他伸手，欲将发间的花枝取下。萧子钦却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放在唇下亲了亲，然后抬头看向他。
“师尊，我不想成亲，我想同你共度良宵。”萧子钦勾起了唇角，眼底都是笑意。
“荒唐，你是……醉了吧！”千兮大惊，有些恼怒，忙将手从他手中抽出。
萧子钦却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放到自己的心房处。
“你感受一下，这里跳的好快，每每见到你之时，它都跳得这样快。”
掌心下的心跳扑通扑通的，如小鹿撞。千兮愕然，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只是挣扎着，试图将手从对方手中挣出。
萧子钦忽然靠近了他，与他额间相抵，那距离，近得连对方的毛孔都能看的一清二楚了。
“我没醉，我喜欢你……”萧子钦放开了他的手，伸手从桃花树上摘来几朵桃花，将他们碾碎。红色的汁液沾染在指尖，他伸出食指，将它涂在千兮唇上。随后附上了自己的唇，与之相碰。
千兮完全愣住了，待他回过神来之时，对方已经离开了他的唇。
萧子钦将头埋在千兮脖间，伸手将他紧紧的抱在了怀中，一遍又一遍的喃喃道:“师尊，我喜欢你，从前世的第一眼见到你时，我便喜欢你……千兮……千兮，我喜欢你……”
萧子钦喜欢他？不……萧子钦喜欢的是原主，而他不过是借用了别人的身体罢了。不管他喜欢的是谁，此刻他都感觉挺荒唐的。寒云散的功效起码再过几个时辰才能生效，此刻的萧子钦，让他觉得十分的危险。
“子钦，你清醒一点，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么？”千兮觉得有些难堪，他刚刚居然被一个少年给轻薄了，那个少年还是他的徒弟。他伸手欲推开对方，奈何身上实在无力，只能软软的搭在他胸前，无力的推拒着。
千兮的身体及烫，即便是隔着几层衣裳，萧子钦也感觉到了他那滚热的体温。那搭在他胸口的手，便如猫儿的爪子一般，挠得他心间痒痒。
萧子钦终于抬起头来，放开了他。
千兮以为他将自己的话听了进来，本欲再度开口之时，对方却突然俯下身来，将他的话语堵在了口间，许久才将他放开。
“师尊等我一下。”说着便站起了身来，朝四周看了看，最终又将目光锁定在了树下的一片空地上，笑开了。
千兮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了，直觉告诉他，萧子钦接下来要干的事，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笑过了之后，他便见对方解了腰带，将自己的外衫脱了下来，平铺在那片空地上，又走了过来。
“地上可能有些凉，师尊就……将就一下吧！”
萧子钦蹲下身去，将千兮从地上抱起，放到了他铺好的衣服上。
“你……做什么？”千兮有些心慌，心跳如鼓。
“自然是要与你做想做之事。”他说得云淡风轻，伸手解着自己的衣裳。
何为想做之事，当下的情况不明而喻。千兮用手肘微微撑起了上半身，眼中有些凌厉。
“你今日若敢碰我，明日我便将你逐出师门。”
萧子钦的手，微微顿了顿，随后抬头看向他，苦笑道:“你忘了么……你早就将我逐出师门了啊……”
这话倒是让千兮愣住了，他什么时候将他逐出师门的？然而来不及让他多想，对方便直接压了下来，亲吻着他的额间，眼角一路向下。
千兮又羞又怒，却又无法反抗。他想骂醒身上之人，可是又有些词穷，天生不会骂人的他憋了许久，也知憋出了“萧子钦，你有病啊！”这一句。这会若不是无法聚集灵力，他早就一掌将身上之人拍晕过去了。
萧子钦却毫不在意，眼中含笑，抬头望着他，并未言语。他抬手，指尖萦绕着黑气，抵在千兮额间，注入他体内。
“这是魔气，可能会有些痛苦，之后便好了。师尊你一生一身正气，斩妖除魔，不知若是你自已入了魔道，会怎样？”
千兮只觉头痛欲裂，本就无力的身体更加瘫软了下来。无论是心房的灼热感亦或是脑袋上的疼痛感，都足以让他痛不欲生。他微微皱着眉头，眼神有些空洞的看着萧子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萧子钦见他如此，有些怜惜。他伸手拂过对方的脸庞，眼中尽是痴迷。
“我此生最大的梦想便是一统这六界，我为君，你为后。之前那些折辱过我的人，我要让他们付出惨烈的代价。”
萧子钦说什么，千兮再也听不进去了。即便是再好的脾气，也抵不住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辱。
“从我的身上滚下去，不然的话，便杀了你。”他眼中寒意渐起，丝毫不像说谎的模样。
萧子钦有一瞬间的愣神，等回过神来之后便轻笑了起来，随后声音越来越大，轻笑变成了仰天大笑。等他笑完了之后，才再次低头看着身下之人，眼中似乎有泪光在闪动。
“师尊你一向如此冷血冷情，我被你追杀过一次，还会惧第二次么？”
萧子钦说完也不再与之废话，俯下身来亲吻易着他，吻一个一个落于身下之人的面上。
明明身体灼热得要命，脑袋也疼得发指，但他的心更寒，他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萧子钦要这样待他。
“子钦，你……别这样待我……”千兮微微闭上了眼，不忍再在对方眼中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
“你……这是算在求我么？”萧子钦微微抬头，看向身下之人。
“我……求你。”他并未睁眼，只是紧皱着眉头。
“可是我……停不下来了。”萧子钦说着便将手伸向了对方的腰带。
千兮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什么凤兮仙君，什么徒弟，通通都是梦。梦醒了，他依然睡在自家的床上，天亮了就起来上班了。可是身体的不适却时时刻刻都在告诫着他不是梦，这都是现实。
现实就是他被自己悉心栽培的徒弟给上了，对方像是故意的一般，将自身的魔气妖力注入到他体内。
千兮只觉得疼，哪哪都疼，蛊虫的啃食，体内灵气妖气魔气乱窜，以及身体上的疼痛。他有些神智不清了，脑海深处以及心底此刻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杀！欺我者，死，辱我者，死，通通都得死！他眼底尽是寒意，他伸手将压在身上之人一把推开，召唤出了凌雪剑，冷冷的盯着睡得香甜的人。
萧子钦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此刻貌似做了美梦睡得香甜，他低声喃喃:“师尊，我喜欢你……”
千兮对他的话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的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衫，提着剑，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师尊？”
背后有谁的声音响起，千兮并未思考，便一剑刺穿了身后人的心脏。
肖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千兮，有血自唇角溢出。她一晚上都未见到萧子钦，便问了其他师兄弟，墨秦风说他看到师兄往师尊这里来了，她便来寻他。只是没想到，会看到眼前这一幕，惊讶、担忧、难过集于一身，她轻轻开了口，却不曾想，对方并未回头，便一剑刺了过来。
千兮转过身来，毫不留情的将剑抽出，冷冷的看着肖琴。
心脏处的剧烈疼痛，让肖琴有些站立不住，她轻喘着气，半跪在地，对上了千兮的目光。
“师……尊？”
千兮毫无反应，提了剑，欲再刺。
肖琴虽不知怎么回事，但以她之力，是断然躲不过他这一剑的，她绝望的闭上了眼。
易浮沉及时出现在她身边，忙伸手将她抱起，向后退了几步，将她放于安全之地，才唤来了自己的神器。
“你别乱动，在这里等我。”易浮沉抬眼看着千兮，话却是对着肖琴说的。
肖琴茫然，却还是点了点头。心脏处的伤让她疼痛难忍，她低喘着气，说不出一句话来。
※※※※※※※※※※※※※※※※※※※※
曾经我问我基友，师尊若是因为破了功而杀了师姐，那算谁的责任。基友说，他也不知道……

第46章 欲灵丹
易浮沉在肖琴身旁开了个结界，以防千兮发狂会对肖琴造成二次伤害。以肖琴的修为，是断然承受不住千兮的任何攻击了的。
发生了什么，也容不得他问，千兮便提着剑朝他攻了上来。
易浮沉执刀去挡对方的攻击，居然险些招架不住。他有些惊讶，低头瞅了一眼地上的萧子钦，皱了皱眉头。
千兮并未给他过多思考的机会，一击不中，忙调整了下姿势，提剑再攻。他的速度极快，攻势猛烈，剑中的灵力充沛。即便是易浮沉，接起他的攻击来，都显得有些吃力。易浮沉不免也有些浮躁了，他一边要躲避对方的攻击，一边还得小心翼翼的控制好自身，以防伤了对方。
二人在空中对峙，半晌，易浮沉还处了下风。
“操……被人上了还这么大力气，动用这么多灵力，就不怕被食灵蛊反噬而亡么？”易浮沉低声咒骂着，忙在落地之时从自己的随身空间里拿出了缚仙绳。
见对方拿出了法器，千兮心下有些警惕，冷眼瞧着易浮沉，不再贸然进攻。
他那秒怂的模样，倒是逗乐了易浮沉。
“虽然此刻你意识不清，且换了魂，但这身体倒是挺诚实的嘛！每每见到这缚仙绳之时，还是会怂的啊！不过师弟这会也只能委屈你了，不然的话等会你徒弟死了，到时候待你醒来，痛苦后悔的还是你。”说完，他便喃喃念出一段咒语来，随之将自身一半的灵力注入缚仙绳中，将它抛了出去。以千兮此刻的状态来看，他若想抓住对方，恐怕还有点难。
千兮冷冷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随时保持警惕，待那绳子朝他飞来之时，他想也未想，便向后跳了去，并不与之正面对峙。
易浮沉瞧着他的一举一动，摆动着指尖，控制着绳子的走向，欲趁对方反攻之时，将他绑住。
那绳索一直跟在他身后，千兮有些恼，便不再逃避，握紧了剑，劈了过去。
那绳索却并不受他剑气的影响，反倒是像蔓藤一般，围绕着他的剑一圈一圈的向上爬去，一直蔓延到他的全身，将他绑了个结实。
易浮沉喘着粗气，轻笑道:“就知道你会反攻，现在看来有些事情你忘了倒是好处，比如说……这是我用缚仙绳绑住你的第九十九次。”
虽说是抓到他了，但是他自己也耗费了不少灵力。他走上前去，将灵脉中最纯的一丝灵力牵引于指尖，轻抵住千兮的额，将他注入对方体内。
“好好的睡一觉吧！睡一觉醒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他轻笑着，念出了一段咒语。
待做完这一切之后，易浮沉才重新回到了肖琴身边，查看她的情况。
“你……怎么样了？”看伤口，情况并不好，易浮沉皱了眉头，眼中也渐起了焦虑之色。
千兮这一剑，是起了杀心的。肖琴肉体凡胎，哪里经得起千兮那注满灵力的神器一箭穿心？此刻她还未倒下，已是奇迹了。
肖琴此刻已经精神涣散了，看着易浮沉之时眼前都一阵阵发黑了。
“啧……”易浮沉有些恼，这么重的伤，即便是他，也无力回天了。他本以为，以千兮之前的状态，即便是刺了肖琴一剑，他也还能医的。这会看来，他倒是小看了慕千兮了，居然下手这么狠的。
肖琴忍着剧痛，努力抓紧了易浮沉的手，张了张嘴，却是什么声音都未发出。但是易浮沉却看懂了。
她说，我不怪他，我不……怪他……
易浮沉有些不忍，闭上了眼。
“对不起……我救不了了……是我……害了你。”
肖琴听言，却努力扯了扯唇角，摇了摇头。她不怪任何人，要怪只能怪自己命短罢了。只是可怜了她的师尊，怕是以后和师弟的关系再也好不了了……
易浮沉再睁眼时，怀中的少女已然没有了气息。他微微叹了口气，内心五味杂全，是他害了肖琴……
欲灵丹，顾名思义，服此丹者，会将人内心深处最强烈的欲望随之巨大化，会遵从自己的本心做平日里敢想却不敢做的事情。所谓欲灵，便是当欲望得到满足之时，服丹者必然就会灵力大涨，修为也会更上一层楼。
他以为萧子钦和肖琴是相爱的，那么萧子钦的欲望，必然是对肖琴产生的，却是万万没想到，反倒弄巧成拙，坑了千兮和肖琴二人了。
现在再懊恼也无济于事，他挥了挥衣袖，将千兮送到床上躺了下去，便回过身来，看向了肖琴。
“对不起了……”他俯下身，将肖琴抱在怀中，回头看了萧子钦一眼，便消失在了夜幕里。
千兮再次醒来之时已是第二日清晨，醒来之时便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脑袋依旧有些疼，而且身上黏黏糊糊的，自己后面火辣辣的疼，让他感到十分的难受。他思维微转，便忆起昨夜与萧子钦的所作所为，当即便黑了脸。
此刻他需要找个地方，好好的洗个澡，才能冲刷掉他昨夜所受的耻辱。
萧子钦一大早起来便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居然躺在了师尊门前的桃花树下，而且还是衣衫不整的情况下。他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那株桃花，脑中却怎么也忆不起昨晚发生了什么了。
想多了脑壳疼，索性不想了，他起身整理好了自己的着装，正打算敲响师尊的房门之时，却又有些犹豫了。也不知道昨晚干了啥，总感觉身上有些黏糊，不好受，便想起了后山的瀑布，去那里冲个冷水浴，换套衣裳再来找师尊比较好！
身上的印记怎么都搓洗不掉，千兮便也放弃了。他将自身灵力覆盖全身，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才尽数消失。走到瀑布边上，让河水冲刷着他的身体，仿佛这样子，自己的身子会变得更加干净一些。
远处有脚步声响起，千兮皱了皱眉，从水中一跃而起，勾了勾手指，那衣服便落于他手中。他快速的穿戴整齐，才看向来路之处，便见萧子钦正从远方缓步而来。
萧子钦也看到了他，忙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跑了上来。
“师尊，你也在这啊！”他带着笑，似乎有些惊喜。
真的是此刻最不想见到谁，谁便越会出现在他面前。千兮毫不犹豫，便以掌风之力，欲将他推出三丈之外。明明只用了两层力，却还是两对方推出了几十丈之外了。
千兮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陷入了沉思中。他能感觉到身体与之前有些不同了，此刻身体里的灵力充沛，那食灵蛊像是沉睡了一般，毫无动静了。
萧子钦没有料到对方会突然出手，没来得及闪躲，硬生生接下了他这一掌，唇角有血滑落了下来。他伸手擦掉了唇角的血，皱了皱眉。再次回到后山瀑布中时，对方已经不在这了。他叹了一口气，不再多想，便脱了衣裳，站在了瀑布下，任河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千兮刚回到兮辰阁之时，便收到了易浮沉的传音符。
“速来沉乾殿。”
短短五个字，却让千兮皱了眉头。平时里若是又要事的话，都是易浮沉往他这跑的，今日是怎么了？居然让他去沉乾殿？
千兮自身这还是第一次来沉乾殿，想不到易浮沉平日里放荡不羁，这沉乾殿却还是挺别致的。大殿里比较大气，后院中却是种满了果树，这……倒是挺别出心裁的。
在沉乾殿绕了一圈，也没有看到易浮沉，千兮有些疑惑，便向对方发了传音符。
“你在哪？”
没一会易浮沉便回了他。
“你在大殿中等候片刻，我马上就来。”
听了易浮沉的话，他也不在寻找，自行在大殿中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易浮沉没让他久等，没一会便来了。
这一次他不再嬉皮笑脸，而是满脸严肃的看着千兮，二话没说，便拉住了他的手，掀了他的袖子。
千兮一惊，忙挣扎出对方的手，向后跳了去。
“你做什么？”
易浮沉抬眼，对上了千兮的眼，眸中似乎有一丝复杂的情绪闪过。半晌，才轻叹了一口气，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坐吧！我有话要对你说。”
千兮有些警惕，站在原地不曾动作。
“有什么话现在说即可，我还得早些回去。”想着昨夜的事，让他心中十分不安，也不知琴儿站在如何了。
“昨晚的事，你不记得了？”易浮沉一直盯着他的眼，语气平淡。
但这一句话却让千兮心头一紧，不敢再与之直视，别过头去。
“师兄……都知道了？”他虽不知对方是如何得知的，但直接就是告诉他，对方什么都知道。
“我不是说你和萧子钦的事，我是说之后的事。你和萧子钦……之后的事……”
“之后怎么了？”千兮有些不解，他只记得之前的事，之后发生了什么，根本一点印象都没有，任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师弟……肖琴死了……”

第47章 师姐死了
寒凌洞内，千兮站在冰棺外，看着安静的躺在里面的肖琴，如同睡着了一般。
“琴儿……是怎么死的？”千兮心中不安，总觉得这事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你杀的。”易浮沉也不打算瞒他，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不过这事怪我，若是我不给他欲灵丹，他也不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来。”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萧子钦会如此胆大妄为，竟然觊觎着自己的师尊。
千兮眸中骤然一紧，随后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未语。
“你打算怎么办？”良久，易浮沉才小心翼翼的问道。
还能怎么办？自己做的事，自己负责。千兮转过了身，朝着洞口的位置走了出去。
“你去哪？”易浮沉跟在身后，有些不安。“你要告诉子钦么？”
千兮的脚步顿住，易浮沉趁机几步走到了他身前，与他对视。
“你不能告诉他是你杀的，以他的脾气，加之昨晚你们发生的那事，你要让他如何自处？”
自己徒弟的秉性，自己又怎会不知？只是他为人师者，又怎可对自己的所作所为避之若浼？
“子钦他不记得昨晚的事，也请师兄不要在他面前提前此事。”很多事情，错了就是错了，告诉了他，哪怕他要杀自己，他也认了。
“他不记得了，那你就更不能去了！这事本就跟你的关系不大，要说错，错在我和子钦身上，你是无辜的！”易浮沉有些激动，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并不打算轻易放他走。
“琴儿是我杀的，又岂会与我关系不大？”千兮与他对视，眼中坚定。
“……”这话倒是堵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师兄放开我吧！”即便他现在不去，难道萧子钦就不会知道，是自己杀了肖琴么？
“那……我陪你一起去吧！”易浮沉怎么也不放心他一个人去，他向来话少，有些事不说，反倒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你莫要拒绝我，这事本就与我也脱不了干系，我跟着也是理所应当的。”
千兮未语，任易浮沉跟在他身后。
来到兮兰阁院门前的时候，千兮却有些犹豫了。昨夜他们发生了那种事，这会见面，略显尴尬。
易浮沉倒是没想到这一点，大大咧咧的先行一步踏进了院子里。千兮无奈，也只得跟着他一起进去了。
萧子钦一早便回了兮兰阁，发现师姐并不在兮兰阁中，找了一圈也未找到，想来是出去了，便一直坐在院中等候。昨夜他不知怎么的就到了兮辰阁，连堂都没来得及和师姐拜，这会回来自是要向师姐好好解释一番的。
萧子钦未等到师姐，倒是把千兮和易浮沉等来了，看他们一起，心中有一丝不爽，但还是笑着站起了身。
“师尊，浮沉仙君你们怎么一起来了？看到师姐了么？”
听到师姐二字，千兮心中骤然一疼，本来口边的话，却是再也开不了口说出来了。
易浮沉见他如此，轻声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拍了拍萧子钦的肩膀。
“子钦，有一事，我需要同你讲。”
“什么事？”他虽是回的易浮沉的话，目光却从未从千兮身上挪开过。
“你师姐她……”易浮沉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她，不在了。”
萧子钦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了，什么叫不在了？他看着千兮的目光，多了一丝询问之意。
千兮有些不忍，并且被他看得也有些尴尬，别过了头去。
“琴儿昨晚去世了……我杀的。”
萧子钦有些茫然的看着千兮，又看了看易浮沉，勉强的扯了扯唇角，有些不太相信。
“师尊说什么呢？你平日里疼师姐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杀她……师姐昨晚还穿了嫁衣，准备与我成婚的，又怎么会突然去世呢？”这冲击太大了，任谁都难以接受的。
“你随我来……”千兮叹了一口气，这会多说无益。
千兮带着他来到了寒凌洞，直到他看到师姐尸体的那一刻，他才真正的相信师姐去世了这一事实。
他跪坐在冰棺前，一时之间竟是不知是梦还是现实。昨日他们明明还高高兴兴的准备成亲的，不过一夜未见，她怎么就躺在了冷冷的冰棺里了？
“师姐……你怎么了？”他轻抚对方的面颊，冰冷的触感自指尖传入他全身，直至传入他心间，是透骨的冷。他的师姐，全世界对他最好的人，死了……
“昨夜……我杀了她。”千兮微微闭了眼，将眼中痛苦之色压下，冷冷的说道。
萧子钦颤抖着唇，手不曾从师姐脸上收回，心中悲愤交加。
“为什么？”他努力将内心的怒火压下，他想他的师尊和前世不一样了，他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的。他就是这么可悲的期盼着，期盼对方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没有为什么，人是我杀的，要……”他话未说完便被易浮沉打断了。
“子钦，这事怪我，若不是我……”易浮沉生怕他会越说越糟糕，忙将他的话接了过来。
“师兄！”眼看着易浮沉就要将昨夜之事道出，千兮连忙喝道，对他摇了摇头。
“啧……”易浮沉替他觉得憋屈，却还是住了口，不再言语。
“为什么怪你？你说啊！”他突然提高了嗓门，对着易浮沉吼道。
“和师兄无关，都是我的过错，子钦，要报仇，找我便可。”
萧子钦这才将目光重新放到千兮身上，双眼通红，却大笑了起来。
“慕千兮！你为什么总见不得我好？”他大吼着，顷刻间便召来了霜尘剑，直指对方眉心，刺了下去。原来一切不过是他自己的自欺欺人罢了，慕千兮从来都没有变过。
千兮未动，自己的过错本就应当自己来偿。子钦要杀他，他无话可说。
易浮沉反应极快，从手中牵引出一丝灵力，弹在萧子钦的剑上，才至那剑偏向了一边，割断了千兮左侧的几根碎发。他挡在千兮面前，紧皱眉头。
“萧子钦，你这是欺师灭祖！”
“欺师灭祖？他算是师么？他配么？”萧子钦嘲讽似的笑笑，收了剑，转过身去，将肖琴从冰棺中抱起。
“我不会放过你的。”他眼中冰冷，狠辣之色一闪而过。有易浮沉在，他杀不了他，但是他可以等，总有一天，他会用剑，刺穿对方的胸膛。
待萧子钦走了之后，易浮沉才回过身来，双手抓紧了千兮的肩膀，晃了晃。
“你是不是傻？他是真的想杀你，你为何不躲？”
“我与子钦之事，还请师兄莫要再插手。”躲？往哪躲？躲得过初一，还躲得过十五么？他的徒弟，他能不懂么？即便这次未得手，也会有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的。
千兮太过固执，将易浮沉气得不轻，甩袖而去。
人都走完了，千兮才有些疲惫的扶了扶额头。要说无辜与委屈的话，谁又能比琴儿更无辜和委屈呢？他苦笑着，离开了寒凌洞。
自从出了那事之后，千兮便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里，却是无心打坐，也无心看书了，自责与担忧集于一身。
萧子钦也许久未出现在他眼前了，他带着肖琴的尸体也不知去了何方。
千兮无颜面对他，便散发自己的灵力在兮辰阁何处寻他，却是一无所获，想来应当是离开兮辰阁，离开秋水堂了。一时之间本就冷清的兮辰阁，就更为冷清了。以往的小竹林间，往往都能见着三个人的身影，这会也只能见着墨秦风一人在林间苦心修行了。
“师尊……”墨秦风每每见到千兮都是十分欣喜的，全世界的人都说是师尊杀了师姐，即便师尊自己也承认了，但他依旧不信。那么温柔的人，又怎么可能去杀另一个温柔的人呢？
千兮对他微微点了点头，心中有些失落。
回到兮辰阁之时，易浮沉已在殿中等候。
今日他并未收到易浮沉的传音符，对方却自行来了，他有些微惊讶。
易浮沉晃荡着手中的茶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师兄要来，怎的不先打个招呼？”千兮走至他身旁的位置坐下，自行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对于千兮的话，易浮沉置若罔闻，继续晃荡着自己的茶水，连水溅了出来都不自知。
见他如此，千兮也不打扰他，继续品着自己的茶。
良久，易浮沉才将茶水放下，望着千兮的眼，目光如炬。
“刚刚我自兮兰阁路过，看到萧子钦了，他回来了！”
千兮愣了一下，随后一脸淡漠。他终究还是回来了……
“兮兰阁本就是他的家，他回去不是理所应当么？”
“师弟……你难道就不担心么？他恨你入骨，他这次回来定会对你不利的。”易浮沉有些激动，拍案而起。
千兮抬眸，看向他，未语。
易浮沉看他如此漠然的态度，有一些恼怒。
“哎呀！你真是的，就这么想赎罪么？不觉得憋屈么？明明错不在你的。”
千兮见他如此，轻叹了口气。
“谢谢师兄……”

第48章 你，有喜了！
对于萧子钦的归来，千兮本以为他会对自己喊打喊杀，然而并没有。他没来找自己拼命，亦不再与派中的师兄弟们亲近，只是整日里将自己锁在房间里，不曾出门，好似变了一个人一般。
千兮不知他这两月来去了何处，发生了什么，但对于他的转变，还是挺诧异的。若是换做以前，他可能会去慰问对方怎么了？但现在，二人见面都略显尴尬，他自是无颜再去看他的。
肖琴的事，已经没人再提了，就好似从未发生过一样，好似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肖琴这个人一般。
虽然之前发生了很不愉快之事，但为人师者，应当对自己的徒弟负责。哪怕那些时日，萧子钦不在，他也会去小竹林潜心教导墨秦风法术。小孩儿天赋奇高，学什么都很快，竟是有萧子钦当年的风范。千兮对他，也是十分的满意的。
这日他凌晨打完坐起身，便觉一阵眩晕之感，心生惊讶，难道仙体也会生病？在床边站了许久，才缓过神来，扶了扶额，走出房间。
今日千兮倒是在小竹林里见到了那个许久未见的人，萧子钦。他消失了这么久再回来，变得比以前清瘦了不少，戾气也收敛了不少。
“师尊早！”墨秦风跑上前来，仰着头，笑的很灿烂。
千兮勾了勾唇，摸了摸他的头，微微点了点头。
小孩儿打完了招呼便又回去练剑了。
千兮的目光跟随着墨秦风望过去，无意间瞥了萧子钦一眼，立马收了眼。
萧子钦对二人的互动视而不见，只是一心修行，仿若这里只有他一人一般。
二人之间的关系，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千兮初来这世界时一般。
萧子钦不与他讲话，他自是不好意思开口与对方说话的，简单的交代了墨秦风几句，便离去了。
回到兮辰阁，那种眩晕之感又来了，竟是有些昏沉，有些无力，这可是从前从未有过的感觉，怕是食灵蛊又犯了。
他一手撑着木栏，一手扶额，本想等这股眩晕之感过去再走的。
这会易浮沉刚好来了，看他这般模样，有些惊讶。
“师弟，怎么了？蛊虫又发作了？”易浮沉伸手将他扶至大殿内坐下，忙为他沏了一杯茶，递到他手中。
千兮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才抬头看向易浮沉摇了摇头。
“不知，这几日老是有些头晕，浑身无力。”在这偌大的修真世界，他也就能和易浮沉熟一点了，若是有什么难处，也只能寻求他的帮助了。
易浮沉听言，将两指抵于千兮眉间，用自身灵力探索着对方身体情况，随即皱了眉头。
“师弟这食灵蛊，近日可有发作过？”
“未曾。”思来，千兮也觉得不可思议，已有两月不曾发作过了。
“那师弟可否把手给我，让我为你切切脉。”易浮沉看向他，面色凝重。
千兮微微点了头，微拉袖子，将手伸了出去。
易浮沉将二指搭于他脉间，仔细的切着脉，有一丝迷茫一闪而过。
“你这脉象，不对啊？”易浮沉收回了手，陷入了沉思中。
千兮收回了手，整理好了衣衫，才看向对方:“师兄，有什么问题么？”
“师弟，容我再细细探查一番。”说完易浮沉便直接抓住了千兮的手，将自身一丝灵力注入他体内。
那一丝灵力，顺着千兮的灵脉，游走于他的全身，最后停留于腹间。
易浮沉有些微惊讶过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轻笑道:“原来是这小东西在作怪。”
他微微抬头，看向千兮，轻笑道:“师弟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要听哪个？”
“师兄一并说了吧！莫要吊我胃口。”千兮皱眉，现在对他来说还有好消息么？
“好，那我一起说了，你可听好了。好消息便是，师弟体内的蛊虫似乎被什么压制住了一般，已经沉睡了过去，这算是好消息了吧！这坏消息呢！可能也属于好消息吧！那就是，师弟，你有喜了！”当真是孽缘，和萧子钦的事情还未解决，这又来了麻烦！易浮沉觉得，都替他着及了。
千兮怔了一下，才轻启薄唇，有一丝不解:“什么喜？”
他这一问，倒是逗乐易浮沉了，要不要这么呆？
“什么什么喜？你有喜了啊！你说这是不是好消息？”
千兮有些迷茫，看向易浮沉，不语。
易浮沉笑够了，才直视他，啧了一声，才继续说道:“我说你有喜了啊！你就不能有点别的表情么？你怀孕了，要当爹了，开不开心？”
“师兄莫要拿我取笑，我乃男儿身，又怎会、怎会有身孕？”千兮皱了眉头，简直无稽之谈。
“你不信啊！你可以自己用灵力测试一番，瞧瞧你那肚子里，是不是有一丝别样的气息存在！”易浮指了指他的腹间，挑了挑眉。
是否真假，一测便知。千兮闭目，运起自身灵力，游走于全身，在腹间，确实是有一股不同寻常的灵力存在，虽还很微弱，却是并非感觉不到。他睁了眼，皱紧了眉。若是如此，岂不滑天下之大稽？他作为师尊，作为一名男子，竟有了自己徒弟的骨肉，而他站在与子钦这关系？这孩子将来要是出生，该如何自处？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易浮沉凑到他身旁，微微笑道。
千兮不语，有些疲倦，揉了揉额角。这个孩子的存在，仿佛时时刻刻在提醒自己那日所受的耻辱一般。
易浮沉思量良久，才叹了一口气:“你……打算怎么办？”
千兮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自己的孩子，且是在这么个情况下，以自身孕子，还是和自己的徒弟有的。这怎么想，怎么觉得荒唐。他微微垂眸，一时之间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刚刚也测出来了，正因为有这孩子的存在，食灵蛊才被压制住的……这说明了什么，我想你又不笨，不会不知道。”说道此处，易浮沉紧皱眉头，显得有些烦躁。
是萧子钦下的蛊，他又怎会不知？在那事发生的第一个十五月圆之夜他就知道了，他不会庆幸的认为食灵蛊会突然消失掉，只能是被克制住了，然而为何会被克制，书中已经将克制之法写得相当明了了。谁是下蛊之人，不明而喻。
“萧子钦现在恨你至死，这时候你若是再受食灵蛊的侵蚀，怕是让他逮着机会，他不会放过你。所以说这也是个好消息，一来他的存在压制了食灵蛊。二来等将来孩子出生了，说不定还可以改善你二人这关系。”易浮沉也是想到了这一块，才能笑的出来的，这孩子算是来的正是时候。
“呵……我是不会要这个孩子的……”本来千兮还有些犹豫的，这会听了易浮沉这话，心底却是打定了主意，这个孩子一定不能要的。他本是男儿身，萧子钦又是他徒弟，他杀了子钦未过门的妻子，却自身有了他的孩子。现在子钦要杀他，他还得利用孩子来自保，以及改善他们二人的关系？何其讽刺？
易浮沉听言，也并未有太大的反应，毕竟二人相处甚久，也知他秉性一二。
“只是你得想好了，这孩子并不是萧子钦一人的，也是你的孩子，稚子无辜……师弟你，三思而后行。”私心里，他还是希望千兮将孩子留下的，毕竟这是他与萧子钦和好的唯一筹码了。
“我知道了，还请师兄替我保守此事，我累了，先回去了。”他是真的觉得疲倦了，也不等易浮沉有所回答，便化作一缕青烟，飞走了。
回到住所之处，安静的想了许久，最终还是起身，从手中幻化出一碗汤药，一饮而尽。
不过片刻功夫，便觉腹中疼痛难忍，顷刻间，千兮身上便出了一身冷汗。疼得久了，便模模糊糊中睡了过去。
第二日醒来之时，已是晌午。昨夜疼了一夜，现在起身还是觉得腹中一抽一抽的疼，衣衫已尽数湿去，黏在身上极不舒服，他便拿了换洗衣物，去了后山瀑布。
瀑布河水冰冷，千兮进到河中，竟觉得有些冷，便散发自身灵力，让瀑布变成了温泉。身体瞬间被温泉包裹其中，顿感舒适，就连腹中的疼痛似乎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千兮潜入湖底，将自身动用自身灵力游走全身，却还是发现那股微弱的灵力留在腹中。他闭眼，让神识进入体内，便见那腹中静静地躺着一颗小小的蛋？
再睁眼时，千兮陷入了沉思中。他也曾想过萧子钦的真身是妖或者魔物，可是他们的子嗣为何是一颗蛋？而且他昨夜明明是喝了药的，竟是对这胎一点影响都没有，也是够令人匪夷所思的了。
千兮正想事想的入迷之时，忽觉身后突然有一道冷气向他袭来。出于本能，他轻划湖水，往后退了去，随后便像岸边飞去，随手捞起衣服，瞬间穿戴整齐，才看向河里。
※※※※※※※※※※※※※※※※※※※※
啊！！！！！评论区终于开了！！！

第49章 你怀了个什么玩意？【倒v结束】
热气蒙蒙的水中，萧子钦手执霜尘剑，衣衫半湿，冷冷的看着他。
“速度这么快，看来易浮沉挺有本事的，竟是让他压制住了。”
千兮皱眉，别过头去，此时此刻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才好。
每每他的不言不语，总会让萧子钦只觉怒火更甚。他从河中走出，与他擦肩而过。
“今日算你幸运，让他躲过了，但是总有一天，我会凭借自己的能力，为师姐报仇的。”慕千兮此时恢复了灵力，自己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以后，总有一天，他会让对方血债血偿的。
“你若想报仇，现在即可，无需等到以后，你若要杀我，我绝不还手。”千兮闭眼，顿感疲惫，虽然灵力已然恢复了，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这身体倒是越来越像个人了，会累会困。
“呵……收起你那慈悲的虚情假意吧！我不会再被你骗了，你若真的那么想赎罪的话，两月前就应该自尽谢罪了，何须等到我来动手？”萧子钦的脚步顿了顿，眼中寒意更甚，并未回头，缓步前行。
待对方走远了，千兮才叹了一口气，迈开步伐，回了兮辰阁。
刚入大殿便看到他翘了个二郎腿半靠在椅子上，见了千兮忙将腿放了下来。
“你回来了！”
千兮随意的瞥了他一眼，总觉得他最近来的特别的勤。
“昨夜我秉烛夜读翻遍了各大类型的医书古籍，发现了一个秘密。”他笑的有些神秘兮兮的，伸手将一本书递给了他。“这上面说了，孕妇要是老觉得头晕眼花，浑身乏力多半是正常现象，也及有可能是因为胎儿营养不良造成的，我寻思着师弟你整日里都不吃不喝的，多半属于后种情况了。你虽为仙体不吃方能无恙，但你别忘了孩他爹可是□□凡胎，这胎也还小，自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的。”
千兮接过那本古籍，随意的翻了几页，全是写的什么孕妇期间的注意事项，以及孕期的反应等等，瞬间黑了脸。他又不是孕妇，何须这种东西？再说了，他腹中这个，药都对他无效，生命力顽强得很，又怎会营养不良？
易浮沉自是不明白他的心思，忙从自己带过来的食盒中拿出他家小徒弟做的饭菜，摆在一旁的茶几上，朝千兮招了招手。
“过来吃点东西吧！要说这人间什么东西最妙，第一个便是酒，第二个便是这天下的美食了。”
他这不拿出来还好，一拿出来千兮便闻到那油腻的肉香味，此刻便有一种欲欲作呕的冲动。他强行压下不适感，起身走到离他比较远点的位置坐了下来。
“师弟你跑那么远干嘛，这是翠烟楼的红烧狮子头，特别香，你尝尝。”说着便拿了个小碗，夹了一个红烧狮子头，走到他面前，递了过来。
本被压下的不适感，这会便又被他这递过来的红烧狮子头勾起。千兮皱紧了眉，忍着不适背过身去。
“师兄要吃，走远些吃，我对这些吃食没兴趣。若是无事，我便回去了！”千兮实在受不了那个味了，也不等他开口，便迈步走出了大殿。
“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就不喜欢呢？”易浮沉看着碗里的东西，低声嘀咕着。
刚走出大殿不久，千兮便再也忍不住，扶着一旁的木栏蹲了下去，吐了出来。他又不食五谷杂粮，自是吐不出什么东西来的，只是这种感觉，就是让他觉得异常的难受。
“师尊……你怎么了？”
背后，墨秦风的声音骤然响起。千兮心下一紧，扶着旁边的木栏站了起来。只是蹲的有些久了，腿都麻了，他半靠在木栏上，便见萧子钦和墨秦风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他竟是如此大意，人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的都不自知。
墨秦风见师兄回来之后，便一直未同师尊讲过一句话，有意让他们和好，便拉着师兄一起过来了。
萧子钦别着头，都不曾看他一眼。
“师尊，你……不舒服么？”墨秦风见他似乎很难受的模样，心下有些担忧。
千兮看着他，摇了摇头。
见他摇头，墨秦风才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随即拉着萧子钦上前来，笑得十分开心。
“师兄是来和师尊和好的，师姐已经不在了，师兄和师尊就不要闹矛盾了好不好？你们握手言和好不好？”小小的孩子，天真的昂起头来，看向二人，眼中闪着渴望的光。
听闻师姐二字，千兮心中一痛。小孩子又怎会明白大人间的恩怨呢？
萧子钦每每听到有关于师姐的事来，心中的恨意总是克制不住地往外冒。刚刚见他那般难受，可笑的是，他第一反应竟是有一丝担忧。但墨秦风的话让他瞬间清明起来，他们之间有杀妻之仇，慕千兮怎样都与他无关，死了或许更好。
“好不好嘛！”墨秦风两手拉着二人的手，轻晃着，语气中带有一丝撒娇之意。
萧子钦勾了勾唇，不动声色的抽回了手，语气轻佻。
“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有这时间管别人的闲事，倒不如将心思花在修行上，昨日的剑谱练会了么？”至始至终，他都未曾看千兮一眼。
墨秦风听言，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昨日的剑谱太过深奥，有些地方他都未看懂，自是没练会了。
千兮趁机也抽回了手，不动声色的动了动脚，确定没那么麻了，才缓缓的开了口:“即没练会，那就去勤加修炼吧！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你师兄吧！自明日起，我要闭关了，你若是无事，便莫来这兮辰阁了。”
“师尊要闭关？闭多久？什么时候出来？”墨秦风十分惊讶，也顾不得剑法了，忙拉着千兮问道。
千兮摇了摇头，望向了远方。
墨秦风自知再多问对方也不会答，自觉放了手，跪了下去。
“徒儿静候师尊出关。”
千兮也不再多言，便率先转身离去了。回到住所之后，为了安全起见，他便在兮辰阁设了一个巨大的结界，任何人入内，他都会通过结界，一清二楚。
食灵蛊被压制了，灵力是够了，但这身体貌似容不得他好似的，动不动就想吐，偶尔还会有些晕，这就让他觉得十分头疼了。
为此，他还特意去翻了医书古籍。还真就如易浮沉说的那样，许真的就是应为营养不足引起的眩晕。
为此他还特意做过几次饭，只是每每看到吃的就想吐，又怎么吃得下？想他日日以灵力温养这孩子，从春季到夏季又到秋直至冬季来临，这孩子却生长的极为缓慢，一年过去了，也就长了一丢丢。千兮将神识从体内撤离，心中有些复杂。
这孩子生长如此缓慢，也不知他什么时候才能让它从自己体内离去，思及此，不免有些头疼此事！
好不容易等那些孕期症状熬过了，又开始为这孩子的生长发愁。有一段时日还真傻傻的信了易浮沉的话，好吃好喝的招待着这孩子，哪知眼看他自己都胖了一圈了，这孩子还是毫无动静，千兮也只好作罢。自觉太傻，竟信了易浮沉的鬼话。
易浮沉一直很好奇千兮腹中的那个到底是个啥玩意，好不容易熬过了一年，本想着看看他能生出个什么东西来。却发现，一年过去了，人家压根一点动静都没有，心下便更加好奇了起来。
“你说萧子钦的真身到底是啥？为啥你腹中这个过了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平常人家十月怀胎就能生出个大胖小子来，他师弟一年了，体内那玩意还像个鸡蛋那么小，莫不是萧子钦的真身就是野鸡不成？
千兮瞧他那模样，便知他没想什么好事，倒也不与他计较。反正现在他灵力充沛，所有的不适感也都随着时间的流逝通通不见了，这会倒是精力旺盛得很。至于肚子里的蛋，那有便如没有一般，不妨碍他什么事。
“哎，你该不会一直躲在这里，等着这不知猴年马月才能长得大的蛋出生才出去吧？”易浮沉觉得有些无聊了，整天闷在这瑶仙洞里，也不知他是怎么呆得住的。
“不，现在就出去。”他腹中这个怕是一时半会出不来了，既然不妨碍他做事，那也就没有必要非得等到它出生了才行了。而且一年未见他们，他对他们的修为也是挂念得紧。
千兮出关之时，没有任何人知道，他没有回兮辰阁，倒是直接去了小竹林内。
一年未见，墨秦风还是那样，一点都没变，只是剑法倒是比之以前，熟练了不少。萧子钦倒是比之前长得高了些，比之前更英俊了。
千兮刚接近小竹林时，便被萧子钦发现了。他微微有些惊讶，但始终未开口，叫他一声。如同一年前一样，漠视他的存在。
墨秦风却是十分欣喜的，忙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腿就不肯撒手了。
“师尊你这次出关便不会再闭关了吧！”
千兮无奈的摇了摇头，勾了勾唇角。

第50章 浮生门的结界破了
从瑶仙洞出来之后事儿有些多，千兮有些忙，好在易浮沉这些时日貌似也比较忙，并未过来打扰他。
易浮沉未来，兮辰阁却来了另外一个不速之客，秋光寒。
自打上次从皇宫回来之后，他是再也没见过他了，这会他找了来，必然没什么好事。
“凤兮仙君，听闻你上次自浮生门归来之时带回来一个孩子，不知是否有此事？”秋光寒一来，便开门见山。
千兮点了点头:“上次我收徒，向掌门告之过的。”
“那凤兮仙君将孩子带回来时，可有经过秦掌门的同意？”秋光寒皱了眉头，当时他只惊讶于千兮收徒之事，欲让他多收几个徒弟，却并未在意这孩子的由来，这会想想，倒是他自己大意了。
千兮忆起当时的情况，那日他受了伤，昏厥了过去，是子钦将他带回来的，墨秦风也是子钦带回的，有没有和秦掌门说过，他还真不知道。
秋光寒见他沉默，心下大概明了，眸光一凌，正色道:“凤兮仙君，浮生门禁地的结界破了个裂缝，现在秦掌门正联合派中长老以灵力日夜维系此裂缝，并向秋水堂发出了求助，望我们速去支援。禁地里有大数妖兽已逃窜人间，人间这次怕是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了。”
千兮心中一颤，忙问道:“那结界千百年来完好无损，为何会突然之间出现了裂缝？”
“是墨秦风，他本是镇守禁地的守童，他的血有增强结界的效果。那结界每年都会用他的血加固一次，那墨秦风本是被圈养在桃林深处的，却无意间被你撞见了，你又将他带回了秋水堂，今年的结界没有墨秦风的血来加固，那结界自然便镇不住那些妖兽了。里面有些厉害的妖兽便趁此机，破了结界，逃窜了出来。幸好秦掌门发现得早，否则后患无穷。”秋光寒轻叹一声，面露疲惫之色:“如今妖兽入了尘世，需动用大量人力去抓捕，浮生门向各大门派寻求帮助，各大门派已派人手前去支援了，凤兮仙君若是方便的话，便与拂尘仙君一同往浮生门走一趟吧！”
这自是应当的，千兮点了点头，也不耽搁，便跟着秋光寒的身后，一起出了门。
秋光寒走在前面，突然停下身来。
“对了千兮，这次去浮生门，记得将墨秦风带上，没有他的血，那结界怕是修复不到最初完好的模样。”
对此法，千兮却不大认同，墨秦风不过一个十岁左右的孩童，虽然以前千兮不知他是过的怎样的生活。但现在，墨秦风是他徒弟，他自是要护着的。
“好，不过秦风跟着我便好，就不劳烦掌门费心了。”贸然拒绝秋光寒，他定会不喜，若是秦风跟着自己的话，自己定能护他周全。
他这话一出，秋光寒也知他心意了，也不再说其他，二人一并来到了秋水堂的大殿外了。
易浮沉、戴紫轩、付千秋早已在大殿外等候着。
“事情准备得怎么样？”秋光寒来到二人面前，忙问道。
“我与师弟带着墨秦风先去浮生门那边，将那边的结界先补好。月秋仙君和紫轩仙子便去尘世，抓捕那些逃走的妖兽，待我二人补好了结界，便去寻你们。掌门则留在派中镇守，不知这样如何？”易浮沉答。
秋光寒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吧！事不宜迟，你们行动吧！”
千兮随手便召来了离雪染，对着易浮沉说道:“师兄等我一会，我去将秦风找来。”
易浮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离雪染这次出来，倒是发现自己的大小，可随自己随心所欲变换大小了，心中十分满足，对千兮的态度也骤然好转了起来，也不再抱怨什么。
千兮来到小竹林，墨秦风和萧子钦正在林中修仙法。他二话没说，便抱起墨秦风上了离雪染的背。
“师尊？怎么了？”墨秦风有些不解，一脸茫然的望着他。
萧子钦也微微有些惊讶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但随即又归于平静，望向了别处。
千兮坐在离雪染的背上，略微思考了一番，还是开了口。
“浮生门禁地的结界破了，我们必须马上前往浮生门，将结界修补好。”他若不说，就好似将萧子钦隔绝在外一般。
萧子钦听言，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依旧是那种爱理不理的态度。
反倒是墨秦风的反应比较大，他挣扎着，试图从千兮手中逃脱。
“我不要去浮生门，师尊放开我，我不要去……”
他都快急哭了，千兮却并未将手松开，也未言语。
墨秦风拉拽着他的衣袖，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师尊别让我去好不好？那些人想抽我的血来加固结界，我疼，我害怕……”
千兮看着眼前的秦墨风，心中有些疼，他伸手摸了摸小孩儿的头，就似当年那人摸着他的头一般，语气温柔。
“别怕师尊陪着你，定不会再让旁人欺负你。”
萧子钦听了他的话，觉得十分的好笑，大笑出了声。当年他也如同墨秦风这般被人割肉抽血，而罪魁祸首就是眼前之人。现在这人却对另一人说，“别怕我陪着你，定不会让旁人欺负你。”这怎能让人觉得不好笑？
“一个连自己的徒弟都下得去手的人，又怎会保护得了徒弟？墨秦风，你莫要被他骗了，他可是全世界最虚伪的伪君子。”他嘲讽着，眼中冰冷，满是恨意。
对于萧子钦的话，千兮不予反驳，反正他在萧子钦面前无论做什么说什么都是错的，那还不如不做不说。
“师尊，求您……别带我去好不好？”墨秦风听了萧子钦的话，心中恐惧更甚，一脸渴望的望着千兮，希望对方能对他说出一个好字来。
千兮心下有些不忍，正要开口说好之时，易浮沉来了。他二话不说，便提着墨秦风的衣领御剑而去。
“师弟你磨蹭半天干什么呢？秦掌门可还等着我们去支援呢！若是去晚了，他们坚持不住了，那可就麻烦了。”
听言，千兮也不再考虑其他，驭着离雪染便跟了上去。
他们三人直接在浮生门禁地处落了地，刚落地一旁的秦墨风便上了前来，也未同千兮二人打招呼，便直接拉了墨秦风过去，伸手欲打他。
“谁让你跑的？你的宿命便是一辈子看守着禁地，除了这，你哪都别想去！”
“哇！”墨秦风吓得瞬间躲到了千兮身后，紧抱住了他的大腿。
千兮上前，一把抓住了秦墨风的手，眼中冰冷。
“墨秦风现在是我徒儿，秦掌门若要打他，是否得经过我的同意？”
秦墨风这才将目光放至千兮和易浮沉二人身上，自觉有些失态，尴尬的扯了扯唇角，收回了手。随即双手握拳，对着二人一拜。
“拂尘仙君，凤兮仙君……”他心在再是不满，也得克制，毕竟现在是他有求于人。
易浮沉笑笑，并不理会他，走到结界旁，看那被撕裂开来的一道如同刀伤似的口子，若有所思。
千兮见状也走了过去。
墨秦风似乎十分惧怕秦墨风一般，一直拉着千兮的袖子，跟着他。
“师兄看出什么来了没有？”结界之法，还是易浮沉教他的，千兮对此，只能说略懂一二，并不精。
易浮沉轻笑着看了看千兮，又看了看秦墨风，随即将目光放在了墨秦风身上，笑意更深了。
“浮生门门主以秦家后人自称，自成一派。我寻思着这结界乃是秦家家主所筑。作为后人，门主却连个先祖的结界都修不好，还虚得由一个孩童来巩固结界，这是否有些说不过去了？”
秦墨风听了他这话，脸色骤变，但乃是微笑着接了话。
“风儿乃我门中灵童，自出生便以守护结界为己任，以他之血画灵符，方可巩固结界，这本是祖传下来的方法，作为秦家后人，只是按照先祖之法来行事，有何说不过去的？”
“哦？是吗？”易浮沉轻笑着摸了摸墨秦风的头，蹲下身与之直视。“小风儿，告诉我，你今年多大了？”
墨秦风有些茫然的看着他，摇了摇头。之前他都被关在桃林深处，那里只有满园的桃花，与无数个日月究竟过了多少年，他自是不知的。
易浮沉却并未觉得惊奇，只是摇了摇头，站起身来，与秦墨风对视。
“我曾多年研究于结界与封印之术，据我所知，秦家人的结界，都是以血为媒介制灵符，才能造出史上最强的结界来。”
“那又如何？你是在怀疑我的身份么？”秦墨风有些激动，声音不免也提高了些，继续说道:“秦家人向来是远亲结亲，从不与外族联姻，自古以来都是血统纯正，可自打妖帝带领妖族将秦氏一族覆灭之后，逃出生天的又有几人？多年以来，他们流落在外，与外人结亲，血统早就不纯，不能修补结界也是人之常情，拂尘仙君并不能因此，而质疑我的身份吧？墨秦风他是秦家之人，但他一个小小孩童，又能有何大器？为禁地修补结界那本就是他这个纯正血统的秦家人的使命，他又如何能拒？”
他说的倒是也颇有道理，易浮沉笑笑，便也不再言语。

第51章 天下第一仙师
千兮却并不敢苟同他的想法，墨秦风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他会有自己的未来与生活，又怎能因这个禁地，而将其囚禁在此一生？
“秦风现在是我徒弟，将来他要做什么，都由他自己说了算。你与他非亲非故，又有什么资格来主宰他的人生？”对此，千兮十分恼怒。
听言，秦墨风将目光放到了千兮身上，语气中带了些嘲讽之意。
“风儿本是我浮生门的灵童，凤兮仙君不问他人，便将我门中灵童带走，请问这就是秋水堂的一派作风么？”
千兮对秦墨风的话不以为意，反倒冷哼一声。
“既然灵童，又为何任他被人欺凌羞辱？你们……真的有把他当做是个人来看么？”
“我门中之事，与你何干？”秦墨风自知理亏，也不想与之辩论，反倒带了火气。
“即是与我无关，此时又为何求助于我？”
他们这边还在为墨秦风一事争论，那边浮生门的长老却是有些支撑不住了。结界的缝隙里赫然出现一只血红色的眼，那只眼极其巨大，透过缝隙朝外看来，眼中似乎还带有一丝笑意。它咆哮着，企图破结界而出，几个长老拼死用灵力将缝隙堵住，其中有一人开口道:“门主，若是再不行修补结界之法，我们就要抵抗不住了，到时候结界被破，妖兽全数逃出，那对尘世将是灭顶之灾啊！”
听言，秦墨风瞪了千兮一眼，便不再理会他，几步跑上前去，帮助长老们一起，修复结界。那结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又被里面的妖兽撑开，二者相抗衡，一时之间，不分高下。
千兮直皱眉，抬头望向了易浮沉。
“就没有其他办法能修复这结界了么？”
易浮沉看向他，摇了摇头。
“现在除了墨秦风，无人能修复此结界。”
“那除了修复这结界，可不可用另一种方法来压制住里面的妖兽？”那法子即是不可用，那也可寻求他法。
“有，除非有人自愿进到结界内，将里面的妖兽屠杀半数以上，那么我便可用另一种结界术，替代这个结界，重新将剩余的妖兽，困入其中。”易浮沉稍微思考了片刻，郑重其事道。
“那我去！”千兮听言，并未思索，直接开了口。
易浮沉微微惊讶，但随即便否决了他的决定。
“不行，你现在身子不便不说，这里面的可都是修行了千年以上的妖兽，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听我的，让墨秦风流点血死不了的！”
易浮沉这话，说得千兮就相当不爱听了。死不了就可以随意欺压了么？他若是现在让了步，那墨秦风岂不是又回到了一年以前的生活？他自是不依的。
“墨秦风作为我的徒弟，我有义务护他周全。且师兄你也别忘了，我……可是天下第一仙师啊！”
是的，秋水堂的凤兮仙君，是个道痴。在他心里或许除了易浮沉之外，就只有仙术道法了，且他修的比较专一，精修剑法仙术，被世人称之为第一仙师。然而他太专注于修道了，平时除了易浮沉之外，基本不与任何人再交好，因此世人对他的了解其实也并不多。
而他的师兄易浮沉，则以修结界封印之术仙术为主，他的防御史上最强，即便是千兮，也难以攻破。攻守兼备，即便是千兮，也与他不敌高下。
二人曾被人们誉为最接近神的存在，只是千兮进入了原主的身体才知，原主心中有易浮沉，修清心道的人，一旦心不静，便再难有进步，这也是他无法成神的原因。而千兮自身，自从穿进这个身体里，就一直被食灵蛊压制，别说成神了，连平常实力的十分之一都发辉不出来。现在又破了功，更是与神级无缘了。至于易浮沉为何迟迟不能进阶，也只有他自身清楚原因了。
看他那么自信的模样，易浮沉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来阻止他了，且他也知晓对方的脾气，他是阻止不了的。略微思考了一番，才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了一张传送符，递给了他。
“若你执意要去，我也不拦着你，但是你切记，若是遇到什么危险，立即使用传送符，从里面逃出，知道么？”
千兮勾了勾唇角，拿了传送符，便走到了结界裂缝前。
“多谢师兄……”
千兮从手中召唤出凌雪剑，插入那妖兽的眼中，那妖兽顿觉疼痛，从裂缝中，退了去。千兮趁机闪身，进入到了禁地内。
如同上进来的时候一样，里面是漆黑一片的，还好他能在夜间视物，倒也不影响他发挥。
他手执长剑，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直巨大的黑熊，它的眼被千兮所伤，此刻见了他更是满腔怒火。
千兮现在在他面前，显得异常的渺小。他抬头看向黑熊，只见对方十分愤怒的朝他的位置甩下一掌。千兮往后跳出数步躲避它的攻击，随后手腕轻转，将自身灵力注入其中，双手握剑，顺着黑熊的手臂往上跑去，拖着剑，划开了它的手臂。
黑熊吃痛，痛苦的咆哮着，欲伸手将他抓住，却被他灵活的躲开了。黑熊自知体型太大，对方又太灵活，不好与之交战，待他欲幻为人形之时，千兮已将剑割断了他的喉。手起剑落，毫不犹豫。
千兮甩了甩剑，将剑上的血迹全数甩尽，才向前方走去。
他一路向前，所向披靡，衣不染尘，剑不沾血，所到之处，皆以横尸遍野。
千兮抬头，便见前方四处，已围满了妖兽，他轻轻勾起了唇角。
“正好，也省的我去一个个找你们了……”他提剑，将它插入地心中，蹲下身去，将大量灵力注入剑中，那地立马以剑为中心，结出冰来，一直向外蔓延开来。
有些妖兽逃离不及被冰冻其中，北风一吹，便风化了。有些反应快些的则迅速飞上了天，反攻过来。
千兮抬眼，冷冷的看着那些从上攻下的妖兽，未动。
“怎么？施法之时动不了了？哈哈哈哈……看我取你狗命！”其中有一个只妖兽开了口，笑的十分张扬，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然而他还未近千兮身旁，以千兮为中心的周围空气全被冰给冰冻住了。
其他妖兽见状，大惊失色，不敢再轻易靠近。更有些胆儿小的，已吓到四处而逃。
他们不进攻，不代表千兮也愿意跟他们耗时间，他继续往剑中输入大量灵力，让那冰封之地，变得更大些。
妖兽们恐慌的四处逃散，避之不及，很快这里便只剩他一人。数量太多，且这等品阶的妖兽，着实入不了他的眼，千兮也懒得去追。
修行千年的妖兽又如何？在他面前，照样如蝼蚁一般，四处逃窜。
忽然远处似乎有庞然大物缓缓前来，每迈一步，地面都抖上三抖。
千兮勾了勾唇角，打了一晚上小怪了，终于来了个厉害点的角色。他散发自身灵力，寻找着那庞然大物的气息。
那东西在南方，离他不过百丈的距离。从气息上看，应当是千兮来这里遇到的品阶最高的一只了。
随着那东西离他越来越近，千兮便觉，空气中似乎散发出了一种似有似无的香味。那东西在他身后几丈之外停下，轻笑出了声。
“好俊俏的一个小郎君啊！”是一个女声，听声音正是豆蔻年华。
千兮操纵着冰，向身后袭去。
那少女却不紧不慢的躲过冰封的袭击，勾着唇角，一跃而起，向千兮的方向飞了来。
千兮也不慌乱，操纵着冰之法术，极速的将跃于空中之人冰冻住，正想催动灵力，将对方化为灰烬之时，对方却指尖轻点冰块，那冰便碎了。
冰对付不了她，千兮自然也就不再白费那力气。这才将剑从地上拔起，站起身来，看向少女所站之位。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长相姣好，身材凹凸有致。只是她穿着暴露，只简单的着了一件青色长衫。那衣服衣领半开，将双肩之间的春色尽现眼前，下半身也未着罗裙，将大半修长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他腿间有一串银铃，每走动一步，便会发出悦耳的声音来。
“小郎君为何如此不懂风情？奴家不过是想与小郎君交好，共度一夜良宵罢了。”那少女一步一步走向前来，在他面前停下，笑意盈盈。
对方的穿着，实在让千兮觉得不忍直视，便别过了脸去，向后飞了去，与对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才落了地。
少女掩嘴轻笑，站在远处瞧着他，身后渐渐显露出了尾巴来。
“小郎君躲什么？春宵一刻值千金，莫要让奴家等急了的好。”
千兮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中了对方的狐媚之术。本应在浮生门禁地的他，此时却置身于一个挂满红色绫罗绸缎的房子里，少女半倚在床上，一手撑着头，正一脸调笑的看着他。他微微皱眉，散发自身灵力，欲强行破开幻术，却发现，这术，比离雪染的幻术，还强上了千百倍，他竟是无法强行破开。而且这空气中，越来越浓的香味，竟是让他觉得身体有些燥热了起来。
“别白费力气了，论幻术，我可谓是天下第一。小郎君你再是厉害，也绝对破不了我的术的，但是小郎君若是在今夜良辰美景之时，能讨得我的欢心，我一高兴，说不定就放你出去了。”少女眼中含笑，看着他的眼中，不免又多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第52章 你知道我有多痛么？
九尾妖狐，千兮曾在古籍上也有看到过。只是古籍中对她的描写十分稀少，寥寥几句，他也对其了解甚少。
九尾，名魅姬，上古妖兽，善于魅惑人心，专食男子精元，后被天神降服，做其坐骑，最终不知因何缘故与天神不欢而散。如今，竟在此处遇到了她。
千兮皱眉，缓缓的闭上了眼，用灵力将自身那股灼热感驱于体外。
魅姬见状，从床上坐起，迈开步伐，缓步来到他身边。那脚腕上的铃声，清脆悦耳，甚是好听。
“小郎君还是不要白费力气的好，你有千年修为，我却有万年的道行。你是人人敬畏的凤兮仙君，我却是神的坐骑。若不是当年秦家族长利用风儿骗我，我又怎会被他们关在此处整整五千年之久。”魅姬在他旁边徘徊，突然靠近了他，嗅了嗅，眼中有些迷离，“你的身上，居然有风儿的气息……”
空气中的香味愈渐愈浓，千兮只觉连呼吸都不免粗重了些。他手中召来茯苓，一鞭子抽在了眼前魅姬的身上，魅姬的身影，瞬间顿散。
再抬眼时，便看她又完好无损的半靠在了榻上，她眼中尽是笑意，一脸调笑的看着他。
“仙君还是从了我吧！看你忍得那么辛苦，我心里可是很心疼的。”
对方说什么，千兮都未曾将它听在耳里。只是身体的燥热感，使他十分的不适，心中不免也有些烦躁了起来。
“仙君，这是我的世界，你莫想在我的世界里伤我分毫。无法破我的术，你就出不去，倒不如与我欢好，哄得我开心了，说不定我就放了你了。”魅姬从榻上消失，出现在他身旁。她朝着千兮耳中吹了一口气，在他耳边低喃:“你千年修为，我万年道行，我们二人若是双修，无论是对仙君或者是对我的修为，都是有万般好处的。仙君不如抱抱我，可好？”
千兮冷冷的看着魅姬，不为所动。
“仙君如此冷淡，让我好生情怯，不信你摸摸看，我的胸口跳得好快……”魅姬说着，便欲去抓他的手。
千兮不喜外人的触碰，一个顺转，躲过了，眼中凌厉。
“莫要碰我。”
魅姬稍微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来。
“仙君反应如此之大，莫不是活了几千年还是个未通人事的童子之身吧！”
千兮皱眉，不想与之多说废话，心中思索着如何在幻境之内，找到魅姬的真身。此刻站在他面前的皆为虚影，但她若想一直用幻术控制迷惑自己，想必真身应当也不会离得太远。千兮从灵脉处，将里面那一丝最纯的灵力牵引出来，将它留于指尖，随手用指尖在空气中画了一道符，以灵力为引，将它紧贴于魅姬的幻影处。
魅姬见他那模样，倒像是被她说中了心思一般，心情大好。
“像仙君这样的人，我倒是第一次遇到，我真的很想知道仙君心中所想，不如……就让我看一看吧！”说完也不等千兮反应，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他眼前。
千兮心中一颤，自古幻术，最攻人心，可读取人的记忆，若是那夜的事让外人知晓了……他不敢往下想了，忙牵引自身灵力，寻找魅姬真身的藏身之处。
自身往南的不远处，有一丝诡异的灵光咋现，千兮并未多想，手执凌雪剑，便刺了过去。
魅姬自藏身处跳开来，对千兮的举动并未感到生气，反倒是勾了勾唇角，笑的诡异。
“仙君居然……有如此癖好，奴家实在是大开眼界。”
千兮心中一紧，眼中寒意顿起，并不与之废话，执剑而上，招招致命。
魅姬虽高了千兮几千年的道行，但毕竟是以狐媚祸人，这会千兮不但没受到她狐媚之术的影响，反倒对自己起了杀心，论武力值，她自是不敌的。
魅姬与千兮对峙虽吃力，口中却还是强硬道:“仙君恼了么？想杀人灭口？”
千兮并未回答她的话语，只是攻势更猛了些。
魅姬节节败退，忽然停了手，自后飞了去，停留于与千兮十步之遥之地，有一丝惊讶现于面上。
“看来仙君的小郎君来了，我便不打扰二位了，先走一步，顺便送你们份大礼。”魅姬从怀中掏出一物，撒于空气中，随即便消失不见了。
千兮还未明白她话中何意之时，再感知之时已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了。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股奇特的香味，却是浓烈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再睁眼时，便对上了萧子钦的眼。千兮微微惊讶，他怎么会在这的？
子钦看他的眼神有一丝奇怪，恍如那晚看他一般，充满□□。千兮自是再糊涂，也知这股香味是为何物了。他忙催动着灵力，试图驭风将其吹散。
谁知萧子钦此时却上前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千兮心中一紧，唯恐旧事重演。忙挣脱了手，自后飞去。只是这香味，太过诡异，即便他驭风，也吹之不散。更甚者，似乎连他自身，也跟着一起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觉得身体燥热，呼吸沉重了起来。
千兮暗中大叫不妙，此刻若是用传送符离去实为最佳之举，奈何萧子钦毕竟是他徒儿，此处妖兽众多，实在不放心将他一人留在此处。
他在心中思索着两全之法，萧子钦却突然朝他这边扑了过来。千兮皱眉，欲让他清醒一点，便在他臂间划了一道口子。
萧子钦微微皱眉，却依旧不为所动，寻着千兮的位置扑了过来。
千兮觉得，他与萧子钦，简直就是有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孽缘，明明二人的关系已经如此恶劣了，如今却还身处如此尴尬之地。这狐妖果然是只修行了万年的老狐狸，千兮不得不佩服她了。也不知她这放的是什么香，竟是连他长久待在此处，也渐感有些力不从心了。更何况萧子钦他修为低下，也难怪刚进来便被迷惑了心智。
千兮微微分神，却是给了子钦绝好的机会，他将千兮按在树上，轻声笑道:“师尊，我好生难受，不如你帮帮我？”
千兮听言，有一丝难堪。他虽也如萧子钦一般，中了这媚术，但他此刻意识善且清明。千兮手中运起灵力，将萧子钦弹开，随即便拉起他，欲往出口处走去。反正妖兽他也杀了那么多了，剩下的，以易浮沉的修为来看，理应是镇压得住的。
但是萧子钦并不打算让他如愿，手中运起一股不知名的黑气，就着千兮拉着他的手的手，输入了千兮体内。
千兮一惊，忙甩开了他的手，抬眼去看他。他太大意了，对方居然又用这一招。
萧子钦抬眸:“我做梦都想师尊与我一起堕入魔道，只有这样，我们才是真正的平等了。”
说着他便从手中聚集更多的黑气，一步一步向着千兮靠近。
那股黑色顺着千兮的灵脉之处，游走于他心房之间，千兮顿觉心脉之处疼痛难忍，却还是在手中聚灵，企图反抗。
可能是魔气扰了他灵脉的缘故，他竟是只在手中聚起极少的灵气。看着自己手中弱的可怜的灵气，千兮皱了眉头。再抬眼瞧着对方，那手中一大团的魔气，怕是都想将它们全数送入自己体内的，千兮不再犹豫，轻念咒语，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易浮沉给的传送符上。
看萧子钦盛气凌人那模样，也断然不会轻易死在这里头的，这会他还是担心自己会不会再次被欺辱的好。
对方似乎知他心事一般，勾了勾手指，那张传送符便自自己怀中飞入了对方手中。
萧子钦手中暗运灵力，那符便自燃了。
随着空气的香味的蔓延，千兮也觉得自身身体越来越热，没了灵力将那些热流排出体外，他只觉浑身都要烧起来了一般，就连呼吸也渐渐急促了起来。
萧子钦见状，愣了一下，随即靠近了他。
“师尊也难受？”
一想到上次的事来，千兮便觉一阵难堪，反应极大，虽身上极为不适，却还是一把将他推了开来。
“莫要碰我！”他眼中凌厉，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可是他对一个失了神智的人说这些又有何用，对方并未将他的话听在耳中，依旧靠近了他。手中运起黑气，将他的手脚捆绑起来。
千兮大惊，连忙运起自身灵力打算反抗，只是灵脉被扰，实在难以调动体内灵力。
萧子钦将手搭于他的心房之处，将那一股股黑气注入他体内。
千兮觉得全身都在疼痛着，体内的灵气与魔气不相容，相互排斥着，如同要将他撕裂一般，就连小腹也跟着抽痛了起来。
见他那般难受，萧子钦眼中却带了笑意。
“师尊可知，失了师姐的我心中有多痛？师尊可知，师姐当时有多痛苦？你的痛楚，不及她万分之一。”
简简单单几句话，竟是让千兮再难说出一个字来。他本以为对方是失了神智的，却不曾想打从一开始，对方便是抱着折磨他的心态来的。他痛苦的闭上眼，不再挣扎。
※※※※※※※※※※※※※※※※※※※※
过程是痛苦的，结果是好的。。。。嗯。。。。龙宝宝是需要父亲的魔气才能长大的。。。所以就……

第53章 这不过才刚刚开始
千兮做了一个梦，梦里有蓝蓝的天，碧绿的草，清澈的河水和那人温柔的笑。他与那人共处十年之久，却仍是不知对方姓名，他只让自己管他叫哥哥，他总是亲吻着自己的额，对自己说: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个梦太过离谱，他竟是梦到了自己与他殊死缠绵，醉生梦死。那感觉太过真实，以至于那人的呼吸的气体拍打着脖间的感觉都如此的清晰。
千兮缓缓的睁了眼，印入眼帘便是萧子钦的眼。如此难堪的境遇，愤怒、羞耻，最后慢慢转化为平静。若是第一次对方是无意识所为，那么这一次又算什么？明知故犯，赤——裸——裸的侮辱。他闭眼，不想去看对方那冷冰冰的眸，随后轻启薄唇，语气平淡到似乎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这样做，倒不如直接杀了我。”
对方听言，微愣，用手轻抚他的面颊，犹如抚摸最亲密的爱人一般，他俯下深去，在他耳边轻言。
“杀了你？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想想你曾经做过的一切，十年那暗无天日的折辱，十几年的追杀，你带人上逸南山的讨伐，以及师姐的死。与此相比，你这又算得了什么呢？”说道此处，他忽然像是心情大好一般昂起头来，朝天大笑道:“什么凤兮仙君，什么天下第一仙师，现在照样不是得在我身下承欢。我现在真想找面镜子给你看看，看看你现在的模样，简直妙极了。”
他大笑着，口中说着侮辱性的话语，句句刺痛着千兮的心。他说的这些，除了肖琴的死，其他的他根本一无所知。只是平日里沉默惯了，他也不想有过多的解释，而且就算解释了，对方也听不进去的，便也就继续沉默了。
他越是沉默不语，萧子钦就越是愤怒难平。他若是乖乖求饶，他或许还能大发慈悲的放过他，只是他没有。他惩罚性的在他身上肆意，试图竭下那清冷面具下的可恶嘴角。他知道，这样的侮辱，是对对方毁灭性的打击。
千兮只觉得冷，听着对方侮辱性的话语，承受着对方的怒火，未曾吭过一声。
最后，对方似乎觉得无趣了，才整理好衣物，蹲在他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这才刚刚开始，你欠我的，我都会一一讨回来。整个修真界欠我的，我都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你身体里的魔气，会一直在你体内，破你修为，牵引你的心魔。我真的是很期待师尊你有一天堕魔的样子，真想看看潜心修道而看不起妖魔的你，一但变成了自己最看不起的妖魔，会是怎样的情景。”说完他如同心情大好一般，转身大步迈了开去。若你堕了魔，那我们便是平等的了，那时候你还会看不起我么？
千兮躺在地上，望着无任何装饰品的天，久久不曾有任何动作。天空一片漆黑，就如同他现在的心境一般，没有光。
半晌，附近似乎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他仍旧未动。
有一只豹子坐在了离他不远处的地方，似乎有些犹豫，一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样子。最后它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走上前来。
离雪染这是第一次，没有经过千兮的召唤，自己便了出来。他龇牙咧嘴的望着对面的黑豹，那模样，像是要与对方干架一般。
那黑豹有了些怯意，便后退着，慢慢隐去了身影。
“你……你没事吧？”离雪染吓走了黑豹，才转过身来，略带犹豫的开了口。
他作为千兮的契约兽，自是知道自己宿主的所有境遇。刚刚对方的灵力被魔气所牵绊，他便是想出手相助，也是力不从心。这会他体内魔气尽被他体内那个小家伙所吸收，他才得以从千兮体内自取灵力出来。
千兮的眸微微转动，身体里的魔气似乎消失殆尽了一般，竟是感觉不到任何存在的气息，腹中的疼痛也渐渐好转，只是依稀觉得有些胀。
离雪染见他仍是一动不动，轻轻叹了口气，换做人形，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此地危险重重，实在不宜久留，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但是咱得活着是不是，无论如何，我们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再说吧！”他与千兮结契的那一刻起，便是同心同体，他心中所想，他自是一清二楚的。他强行将千兮弄上了他的背，将他背起，朝着结界裂缝之处走去。
刚到裂缝出口之时，离雪染便停住了步伐，偏了偏头，对身后的千兮说道:“我们马上就要出去了，你确定要我这样背着你出去么？虽然我是无所谓啦！但是你……”
后面的话无需他再说，千兮也懂他的意思。
离雪染将他放了下来，别过了头去不再看他。他那凌乱的衣衫，确实有些不堪入目。
千兮牵引自身灵力，讲那些青青紫紫的伤痕全数抹去，然后整理好了衣衫，一切又如同未发生过一样。他微微抬眸，看了眼那结界裂缝。
“走吧！”语气十分平静，好似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般。
他刚出来，易浮沉便迎了上来，面露焦虑。
“怎么样师弟？可还顺利？”
墨秦风也赶紧跑上前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昂起头来。
“师尊，你没事吧！”
千兮略微点了点头，走到一旁，并未言语。
对此，易浮沉也并未多想，接下来，便要他施法，重设一个结界来将禁地里其余的妖兽镇压了。
做完这一切，易浮沉才重新回到千兮身旁，轻轻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给弄好了，接下来我们也可以喘口气了。”
千兮眸光微动，欲言又止。
易浮沉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有些迷惑。
“师弟是否是有话需要对我说？”
“师兄今日在外面，可否有看到……”他略微有些停顿，才继续说道:“萧子钦是何时进到禁地里的？”
“没有，他进入了么？”易浮沉有些疑惑，他在外面镇守，并未让任何人进入到结界内。
千兮感到心上一紧，背脊微微发凉。即是没从裂缝那处进去到禁地，想必是自己在结界薄弱之处开了个口进去的，只是他为何要这样做？结合他自身在禁地里他与自己说的那些话，他想做什么，不明而喻。
千兮咬了咬唇，语气微微有些颤意。
“他进去了……”
“哦……”易浮沉看他这般模样，有些不解。进去了就进了去了吧！他一个小小的渡劫期修士，还能掀起什么风浪不成？
千兮觉得从未有过的疲惫袭遍全身，而且腹部也着实胀得厉害，让他有些不适。他微微瞌上了眼。
“怎么了？灵力耗费得太多？累了？”易浮沉见他如此，有些担忧。
千兮微微点了点头，确实是有些累了。
“那你就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镇守便可。”
“好……”千兮也并未强求自身，临走之前，也未忘记将墨秦风带回。
千兮回到兮辰阁便大睡了一觉，这一觉他睡得并不好。他做了个梦，梦到了一个小小的小孩，十分瘦弱，穿着单薄的衣裳跪在雪地里，显得异常的可怜。
千兮努力想看清孩童的面容，却始终都模糊不清。然后他便醒了，腹部的不适感并未褪去，还依稀感觉到有些饿。他略微有些惊讶，不自觉的便抚上了自己的腹部。不过一日的功夫，他便惊觉他这小腹，貌似长大了不少，怪不得一直都觉得胀。
他用神识进入自己体内，试图看看这个蛋的近况。
那个蛋确实是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少，而且它是知道自己的存在的，他来了，它便努力的晃动自己的身子，似乎想引起他的注意一般。
千兮竟是觉得，他这模样，有一丝可爱。走上前去蹲下身来，用手贴上了那壳。
小龙宝十分有灵性，伸着自己的小爪爪，隔着蛋壳与自己爹爹的手相贴。只是他太小了，还不会讲话，只能像个不倒翁一样摇晃着自己，试图与自家爹爹多亲近一番。
也有可能真的是血浓于水，千兮第一次觉得，或许拥有这个小宝宝，也不耐。
再次睁眼时，天已大亮。这次千兮是确确实实的感觉到饿了，或许正如易浮沉说的，别看它是个蛋，人家也是需要营养的。便是轻笑一声，自觉去给自己弄早点去了。
用过早餐，收拾完毕了之后，本打算去小竹林看看墨秦风的，但是一想到可能萧子钦也在那，便放弃了。
昨日他回来之后，也不知浮生门那边怎么样了。他始终心下有些担忧，便给易浮沉发了一个传音符。
等待了许久，他才收到易浮沉的回信。
“一切安好。”
看到他的回复，千兮才微微放了心，许是他自己想多了，萧子钦根本就什么都没做。
现在的千兮，一静下来，无事可做之时，便总想着和体内的小龙宝交流感情。小龙宝不会说话，他也不爱说话，二人即便是不言不语，千兮只是摸着他的壳，也会觉得十分安心。
※※※※※※※※※※※※※※※※※※※※
这里必须注明一下！！！绝对的1v1至于哥哥嘛！嘿嘿～就不多透露啦！其实千兮虽看不出子钦真身是啥，但是小龙宝现在在蛋里已经是有形了的，就不难猜出子钦真身是啥了！
ps:今天偶然间一看16号的小粉花居然给我抽没了。。。要不是有16号的评论我还真以为我16号没更新。。。强迫症看着一个缺口，难受╯﹏╰

第54章 云玄
千兮觉得，自己最近貌似懒了许多。以往每每在书房待上一整天，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而现在，每天能坐三个时辰已是极限，腰酸背痛，或者不知不觉就趴在桌上睡了过去，然后被饿醒。
自从那日之后已过去三天了，他没有出过兮辰阁，设了结界也不让任何人进来，自己把自己圈在里头，画地为牢。
除了看书，唯一的乐趣就是用神识与腹中的小龙宝交流了。虽然都是无言，却让他觉得无限满足。
原来小龙宝真的会将他吃进去的东西都吸收掉，然后就会特别的精神，可以陪他一整天，千兮偶尔也会觉得，这样的生活可能也不错。
四月的天，大雨倾盆。
离雪染化作狼状趴在兮辰阁的大殿门口，慵懒的磕着双目，时不时的往旁边瞥上一眼。
千兮站在大殿门前，看着那雨水拍打着门前桃树上的青桃上，心中有些动容。
那桃青绿青绿的，旁人见了或许只觉酸涩，而他此刻却是有些想吃的。他对自己的想法有些诧异，他平时最为怕酸，此刻却是对那青桃起了兴趣？或许是小龙宝想吃吧！思及此，他也不再犹豫。
他抬手，勾了勾食指，那桃便自树上脱离，直接飞回到他手中。他挥了挥手，将桃上的毛全数去净，轻咬一口，酸酸的，味道确实不错。
离雪染微微抬了抬眼，瞥了他一眼，有些惊恐起身，前爪撑着地。
“不、不酸么？”
千兮斜瞥了他一眼，并未言语，依旧啃着手中的桃子，静静的观雨。
大雨过后，便是晴天，天空处挂着一道美丽的彩虹。千兮突然之间就想到了之前在书中的一句话，人生就如同这天气一般，总有阴晴不定的时候，但风雨过后总能见彩虹的。他此刻的境地，大概就是在狂风暴雨中吧！可是他现在有了小龙宝，小龙宝就是他的彩虹。
今日的兮辰阁貌似来了个不速之客，千兮没有看到人，打开门时，却见房门口放了一堆新鲜青翠欲滴的水果，那水果被树叶包着，特别是那李子色泽诱人，甚是可口的样子。
千兮左右看了看，也并未看到有外人的存在，结界也并未有被强行而入的痕迹。他心中疑惑，却还是将那李子拿进了房内。尝了尝，酸酸甜甜的，要比门前的桃子好吃得多。
接连下来的第二天，第三天，他每每出门都会在门前看到一堆李子。
千兮疑惑，在第四天时，便准备来个守株待兔。
卯时，便见一个小男孩，十多岁的模样，怀中抱着一堆李子，鬼鬼祟祟的走了过来。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之时，才将怀中之物放下，轻声低喃:“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希望仙君能喜欢。”
千兮不动声色的站在他身后，未出声。
小孩面带微笑的看了门内一眼，一脸满足。
“哇！有鬼！”他一转身，便直接撞上了千兮的小腹。小孩儿似乎被吓坏了，捂着鼻子闭着眼便一个劲的往后缩。
千兮皱眉，向他伸出了手:“是我。”
闻言，他才睁开眼来，朝千兮望去。
“仙、仙君，您没睡啊！”他有些犹豫，不知到底应不应该伸出手去。
“这些，每日都是你送的？”千兮微微扬了扬下巴，暗指那一堆李子。
小孩儿随着千兮的目光，看向那堆李子，笑了开来。
“那日我见仙君喜欢那桃子，便去山间找了些水果来，我看仙君唯独最爱那李子，这两日便只摘了李子，仙君尝尝看，都是现摘的，很新鲜。”他眼中放着光，伸手从那堆李子中拿出一颗，在衣服干净的地方擦了擦，双手递了过来。他手上还有被枝丫划破的痕迹，血已干涸，黏在衣服上，看起来十分狼狈。
千兮叹了一口气，伸手接过，却并未吃。虽不知他从何而来，却还是微微弯腰，将他从地上扶起，拾起地上的李子，推开了门。
“进来吧！”
小孩儿有些犹豫，伸过头去，往里面瞧了瞧，却是没动。
千兮有些无奈，坐在桌旁，对他勾了勾手，视意他过来。
小孩儿这才迈开了步子，走了进来。
千兮手中运起灵力，附在小孩儿的伤处，不一会，那伤便消失不见了。
小孩儿一直乖巧的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在这儿？”检查了一遍发现对方再无其他伤口之时，又挥了挥手，他身上的衣服也焕然一新了，这才放下了手，开了口。
“我叫云玄，仙君我……一直在这里的。”小孩儿怯生生的答道。
一直在这？这兮辰阁除了他便只有离雪染，千兮从未感觉到第三个人的存在，他又怎会一直在这的？
云玄见他露出不解之意，便自行解释道:“我从出生就在这了，从小便在兮辰阁，吸食这里的灵气，身上的灵气跟仙君是一样的，仙君自是感知不到我的存在了。”
千兮微微惊讶，脑中闪过一团白白的身影，才恍然大悟过来。
“你是那只兔子？”兔子一直没有离开，他是知道的，只是它似乎怕极了易浮沉，自那次易浮沉说要炖了它，他便自行藏起来了。没想到，再见到他时，他竟已化了人形了。
云玄不住的点着头，眼中闪着光:“多亏了仙君的丹药，我才得以化形的！我今后会报答仙君的！”
他能这么快化形，千兮也为他感到高兴，只是报答什么的，他从未想过要对方报答，便摇了摇头。
“你好不容易化作人形，今后还需好好修炼才行，这兮辰阁灵力充沛，你若在此处修行，方许可修成正果。”
云玄点了点头，显得特别的高兴。
“我会努力的！”
千兮点点头，有些疲惫。昨夜为了搞清楚这李子一事，他便是一夜未睡，这会便是累了。
“今后你无需去采摘这些东西了，还是多花些时间在修行上吧！也可早日修成正果。”
云玄听言，却是摇了摇头:“仙君喜欢吃，我便为仙君摘来。仙君放心，修行我也不会落下的！仙君的恩情，我无以为报，还请仙君以后不要拒绝这些东西！”
他仰头看着自己，那固执的深情，令千兮再是说不出半句拒绝的话来了。千兮微微瞌上了眼，手肘放在桌面上撑着头，挥了挥手。
云玄知他许是一夜未眠，有些累了，便也乖乖的退了出去。
“我走了，仙君好好休息！”
千兮未睁眼，微微的点了点头。
本以为浮生门一事在他离去之后，易浮沉重新设好新的结界，付千秋将逃出生天的妖兽全数斩杀便会结束了。哪知在千兮回了兮辰阁的第七日，易浮沉却突然发来了传音符，说禁地的结界破了。千兮不敢耽搁，连夜便又重新回到了浮生门。
“师兄，究竟为何突生变故的？”刚从离雪染背上跳下，千兮便开了口。他心跳如鼓，生怕事实便是他想的那般。
易浮沉紧皱着眉，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他将千兮拉至一旁，用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有人在结界内设了能破结界的阵法，我设了结界的前几日都是没有问题的，正当我们都放松警惕之时，结界却突然破了，措不及防，连修补的时间都不给我们。”
千兮听言，心底渐渐发凉。这禁地，只有他与子钦二人进去过，谁做的，一目了然。
“师弟，你这徒弟，大有问题。”易浮沉看他表情，也知事情的大概事情了。
“我会将那些逃走的妖兽一一诛杀的，他犯的错，我来担。”千兮转身，重新跳回离雪染的背，向四处散发着灵力，追寻那些逃走的妖兽的身影。
易浮沉紧皱的眉一直没有松开，望着千兮离去的背影，苦笑。就怕这次的罪名，你担不起。
千兮找到的第一只妖兽，就在浮生门山脚下的小山村里。他刚从离雪染背上跳下，便觉胃部一阵翻涌，强行压下不适感，才缓步迈入了村庄中。
这只妖兽显然是刚刚屠杀完毕，空气中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地上横尸遍野，他努力忽视这些，向前走去。
有一少女自一房内走出，她舔食着手上的鲜血，笑意盈盈。
千兮见了她，并未思考，直接召唤了茯苓，便一鞭子抽了过去。
少女顺身躲过，面色惧变。
“哪里来的小道士，居然敢管我的闲事？”
千兮不语，一味进攻。
少女堪堪躲过他的攻击，却还是挨了几鞭子。那鞭子看似不过一般神器，抽打在身上却有一种灼热感十分的疼痛难忍。她总觉得那鞭子十分的碍眼，便在对方再一次攻上来之时，一把抓住了那鞭子。只是刚抓住，那鞭子触及皮肤之时，那皮肤变像被烧着了一般，竟是微微冒着热气，疼痛骤起。她大惊，正欲放手之时，千兮却轻转手腕，用鞭子将她了个结实。
少女顿觉全身疼痛难忍，怒道:“臭道士，你这是什么法器，为何触碰不得？”
千兮不语，直接在空中画出一道散魔符，催动灵力，将它打入对方体内。
少女挣扎着尖叫，逐渐显露出了真身，原来是一条蛇，之后又消散在了空气里。
千兮收回茯苓，有些出神。不止是一人问过他，这是何等神器了，居然对妖魔的压制如此强大。只是他的记忆里没有这些，论他怎么回忆，终究是徒劳。
※※※※※※※※※※※※※※※※※※※※
算是情敌叭！
谢谢朱小卉、小甜饼收割机、鹅鹅鹅、minwang0602的营养液～

第55章 你非得这么恶毒么？
然而逃走的妖兽并非这一只，也容不得千兮多想，便寻着了下一个目标，不敢耽误，以最快的速度去到了目击地。
所幸的是这只妖兽还并未伤人，它站在千兮对面看着千兮，有些怯意。
千兮抬眸，才发现是禁地里的那只黑豹子。
黑豹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终是怯怯生生的往后退去。
千兮对它，有一丝不解，对方那模样，明显是想对他说什么，却又不敢开口的样子。以至于他，也迟迟对它无法出手。
“你……”正待他准备出口询问之时，忽觉背后一凉，有杀气向他袭来。
“小心。”前方正打算逃去的黑豹忽然开口，眼中竟有一丝担忧之色。
千兮眼中一凛，执起手中之剑，微微偏过了头，往后刺去。
身后之人堪堪躲过他这一击，往后跳了几步，在不远处站定。
千兮并未给对方留有喘息的机会，提剑而上，一阵攻势猛如虎。对方有些招架不住，频频后退，不一会便退无可退。千兮的剑直指他眉心之处，暗中使力。
“啧……”那人低啧一声，自觉在劫难逃，便闭上了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之时，却觉眼前的剑偏离了原有的轨道。
千兮皱眉，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出手打偏了自己剑的萧子钦，眼中凌厉。
“你要护他？”
萧子钦站在那人身前，微微偏头:“麒麟在山下，你去找他。”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多谢少侠救命之恩。”
等那人走后，萧子钦才转过头来，看着千兮，似笑非笑。
“师尊，多日不见，你可……还好？”他上下将对方打量了一遍，最终将目光停于对方腹间。不过几日未见，对方似乎还胖了点？
“你究竟想做什么？”千兮握紧了手中的剑，迎上他的目光，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冷冷的瞧着他。
对于千兮的怒火，萧子钦不以为意，反倒是无所谓的笑笑，摊了摊手。
“我想做什么？师尊你那么聪明，猜不到么？”随即眼中一冷，继续说道:“自然是让整个修真界陪葬了，我若不除去他们，迟早有一日，他们会除去我。”
就像上一世那样，悲惨的死去……
起初，千兮只觉萧子钦是妖，却无论如何都看不出他的真身究竟为何物。直到这两天，腹中的龙蛋渐渐长大，他才知晓，他的真身竟然是龙。龙之一族，本应就在五千年前就被灭了的，他不知他是如何存活下来的。但龙全身乃天材地宝，若是被人知晓了真身，引祸上身，也不足为奇。只是……这些又与山脚下的那些百姓何干？
萧子钦一直说前世前世的，然而对于千兮而言，却并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只是这会他也顾不得去细想这些事情了。面对萧子钦，他总是觉得愧疚，一再忍让，才造就了今日的局面。
“即便是修真界愧对于你，你也不该破除结界，让无辜的百姓受到牵连啊……”想想那尸横遍野的村庄，千兮心痛如绞。
对于此事，萧子钦也是始料未及的。
浮生门结界刚裂之时，麒麟便在他体内蠢蠢欲动，告诉他，时机到了。
消失的这两个月里，萧子钦一直跟着红袖修魔道。前世他修过魔，自是对此熟知于心，现在拾起，并未费多少功夫。只是麒麟说不够，他本为龙族，龙族本属妖族，只因他母亲属魔族，而他属魔龙，应当修得妖魔两法。但此法，与道法冲突，他此刻在道法上却处于渡劫期，稍有不慎，反会被反噬，无奈之下，只得又重回秋水堂，想等渡劫期过，再修此法。
只是没想到这会正逢浮生门的结界裂缝，麒麟便觉，连老天都是在帮他们的。龙本是万妖之主，浮生门的结界内都是修行几千年的大妖怪，萧子钦若是能趁此时机，将他们放出，然后再将他们一一降服，妖族便可重获辉煌，这便是他的野心。
只是萧子钦的野心没有那么大，他一心一意只是想报前世之仇罢了。所以当他看到那尸横遍野的村庄之时，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所做是否真的正确。
麒麟对他说，它乃万兽之主，可操控禁地里的所有妖兽。因此将它们放出，并不会引起什么不良后果，他竟是信了。谁知，结界刚破，那些妖兽便争先恐后的倾巢而出，他虽有意阻止，一人之力，却也还是力不从心。而麒麟，却在一旁默默看着，并未帮忙。他自觉被骗，恼怒之际，与之大打出手。
麒麟却道:“莫急，他们不过是被困得久了，这会想出去尘世走一遭罢了，不会有问题的。”
他自知对方不过是敷衍他罢了，但此刻再与之争论已是无意义，便自行御剑，回了秋水堂。
在秋水堂这两日，他始终心绪不安，便又回了浮生门，那里已然被毁，连个人影都未见着，却闻空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他顺着血腥味来到那村庄之时，便见那一地的尸体，顿时心凉了半截。
麒麟再现，却是心情大好。
“你龙族本为妖族之主，本就应当带领妖界重获繁荣，这不过是第一步罢了，且少主你要明白，现在你自己回不了头了。”
是啊！他闯下如此大祸，自是回不了头了的。只是这些人何其无辜？为什么要拉他们下水？
麒麟却对他说，要成大事，就不可能不会有牺牲。
这话虽是没错，但真正看到之时，又是另一番心境。他并非是冷血冷情，又怎会面对如此尸横遍野之地不为所动？
但这些想法在见到慕千兮之后，通通消散殆尽，对方冰冷的眼神，令他感到十分的愤怒。他虽有错，但他慕千兮又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明明是是你有愧于我，却为何站要站在道德高处，说我的不是？越是愤怒，他就越是想笑，他眉眼含笑，看着眼前之人。
“师尊何时变得如此悲天悯地？竟是对不识之人的死耿耿于怀？我要复仇，就免不了牺牲，他们自己倒霉罢了。还是说，师尊要杀我，替他们报仇？”
“你非得要这么恶毒，为你一人的仇恨，牺牲那么多无辜之人么？”千兮低着头，双手握紧了拳头，气到浑身颤抖，手中召出茯苓，在毫无预兆之下，挥动了手中长鞭。
“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你？”千兮微微抬头，神色复杂。他错了，他不应该如此放纵他为所欲为。
这一鞭子始料未及，萧子钦来不及闪躲，便硬生生的挨了他一鞭子。脸上的血顺着脸颊滑落，他眼中寒气顿起。
“我恶毒？呵……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否则终有一日，我让你生不如死。”
你非得这么恶毒么？这句话他曾也对他说过，没想到，时过境迁，这会倒是让他用来形容自己的。
千兮听言，未动，只是握着茯苓的手微微颤抖着。他闭上眼，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
“今日你尚且有杀我之力，若是过了今日，你……可就未必杀得了我了。”他轻笑着，看着眼前之人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身子。他在赌，赌他到底狠不狠得下心来杀自己。
子钦是他徒弟，如今犯下大错，他难辞其咎。不杀他，对不起那些死去的人，以及今后可能会有更多的人遭殃。杀他，他狠不下那个心来……
几番思索，千兮握紧了手中的茯苓，正欲再次挥动之时，腹中似乎有异动，有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自脑海中响起。
“爹爹……莫要杀父亲……”
千兮一愣，微微抬眼看向萧子钦，有一瞬间的失神。刚刚若是未听错的话，应当是他的小龙宝说话了吧？
萧子钦见他眼中寒气散去，心中似乎有一丝安慰，或许他还是舍不得自己的吧！
千兮微微抬手，附上了自己的小腹，心中五味杂全，握着茯苓的手紧了紧。
“爹爹……不要……”
脑子里，小龙宝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半晌，他才将手中的茯苓松开，鞭子便消散在了空气中。
萧子钦见状，笑意更甚。
“你今日不杀我，可别后悔。”
千兮低垂着眉眼，不去看他，渐渐蹲下了身去。他退无可退，萧子钦不但是他的徒弟，还是他腹中孩子的父亲，孩子护着他，他能怎么办？
萧子钦见状，勾了勾唇，转身，离去，他终究是舍不得自己的。
良久，千兮才回过神来。萧子钦早已离开，连之前的那只黑豹也不知所踪，腹中的小龙宝也安静的睡去了。他撑着剑起身，许是蹲的太久了，腿微微有些发麻，便召来了离雪染。
“怎么，接下来我们要去哪？”离雪染看这看四周，发现还是他之前带千兮来的地方，有些惊讶。他竟然为了打一只妖兽，花费了如此久的时间。
千兮有些疲惫，只是这会他还不能休息，要继续去下一个目击地收服那些逃走的妖兽才行。
“去下一个地方，斐伦山。”
※※※※※※※※※※※※※※※※※※※※
谢谢朱小卉、小甜饼收割机、鹅鹅鹅、minwang0602、昀巍、易相逢、水漾洛、夏语冬词、风仙画花的营养液～
还有各位太太的雷～

第56章 秦墨风
经过多日无日夜的降服暂杀，千兮一行人总算是将那些逃走的妖兽处理的差不多了。
伤过人命的妖兽一律暂杀，未伤过人命的，都将其抓获，暂且关押在浮生门的生劳之处。
再次回到兮辰阁之时，已是一周后。
多日来的追寻驭灵，让千兮觉得疲惫不堪。刚回到兮辰阁，还未来得及沾床，易浮沉的传音符又传了过来。
“墨秦风被抓走了。”
短短几个字，竟是让千兮心头一颤，也顾不得其他，拖着疲惫的身子便去了浮生门。
令千兮没想到的是，萧子钦居然也在这，他本以为经过上次那事之后，他便会就此在自己自己眼前消失的，他竟是还没走？就这么自信自己的所作所为不会被旁人发现么？
然而他这次来，是为墨秦风一事，也就暂且将萧子钦一事压后了。
萧子钦这次来，主要目的是想找机会，将那些被抓的妖兽放出，收为己用。看到千兮那一刻，他还是愣了一下，对方明明是仙体，此刻出现在他眼前时，竟显得如此疲惫不堪？
“是父亲！”体内的小龙宝却似乎很兴奋一般，在腹内转着圈儿，如同一个高兴得手舞足蹈的孩童一般。
千兮抬头看了萧子钦一眼，并未搭理他，径直越过他，走到墨秦风身前站定。
除他们之外，其他门派的人也不少，他们分别站在两侧。
浮生门的掌门秦墨风恍若几日之内苍老了许多，他坐在大殿的主位上，一手撑头扶额，一首放在腿边，不言不语。
易浮沉他们站在大殿下面，都蹙着眉。两边站满了浮生门的弟子们以及别的门派的人，唯独只有墨秦风跪在下边，两边还各自站了一个浮生门的弟子。
墨秦风见到了千兮，眼中顿时有了光彩。
“师尊救我！”
他欲起身往千兮这边来，奈何旁边的两个弟子见状却直接按住了他的肩膀，将他的双手扭至身后，控制住了他，不让他乱动。
千兮皱眉，走到墨秦风身旁，却是并未看他，而是朝上望去，看向了大殿上的秦墨风。
“门主这是何意？”
秦墨风听了他的声音，才将手从额间挪开，抬眼望来。
“凤兮仙君，你来了。”
千兮不想与之话长短，便又重复的问了一遍。
“秦掌门为何抓我徒儿？”
秦墨风起身，从台上走了下来。直到来到他身边，才挥了挥手，暗示那两名弟子将墨秦风松开。
那两名弟子视意，松开了手。墨秦风得到了自由，便立马跑到了千兮身旁，抓住了他的袖子，躲在了他身后。
千兮低眸，看了他一眼，随后抬眼，迎上了秦墨风的目光。
“首先，真的得感谢秋水堂的各位以及在座的各位，能在危难之时出手相助，秦某在此谢谢各位了。”秦墨风说着，还双手作辑，给他们行了一个大礼。
作为浮生门的门主，给他们行如此大礼，他们自是要回礼的。千兮他们便也以此礼回之。
客套完了之后，才是正事。
秦墨风伸手，欲将墨秦风从千兮身后拉出。千兮稍微往旁边挪了挪，挡住了墨秦风。
秦墨风抓了空，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
“这次的抓捕中，那些被镇压的妖兽，需重新开启新的结界来将他们困住。”
说到此处，秦墨风的心思，千兮已然大概明了。就是想利用墨秦风，重新开一个新的结界罢了。
他皱了皱眉，开口:“结界术的话，望眼天下尚且无一人能与我师兄一较高下。这事若交给他，必能办妥。”
“不行，拂尘仙君的结界虽为当下第一，但若是有人故意捣乱，结界还是会破的。此次正是因此，造成了多大的牺牲，凤兮仙君你看不到吗？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乱来了。”秦墨风想也未想，便拒绝道:“拂尘仙君举世无双，但是凤兮仙君别忘了，墨秦风乃正统秦家血脉，用他的血造结界，无疑是最好的办法。秦家人的结界，即便是有人故意捣乱，也定不会出现任何况，这次必须万无一失，莫要再有其他无辜的牺牲了。还是说，在凤兮仙君眼中，这天下苍生，抵不过一个墨秦风重要？”
想想那尸横遍野的村庄，千兮一阵心痛，再瞧瞧身后的墨秦风，那一副惊吓过度的表情，也同样让他于心不忍。
千兮正欲再说什么之时，旁边的易浮沉却拉了他一把，对他摇了摇头。
千兮曾经对墨秦风说过，师尊会保护你的，可真到了此时，却又不知该如何护他。他总是在做选择，苍生与徒弟，只能选其一。昨日他放过了萧子钦，今日他能护住墨秦风么？
本是简单至极的事情，因为萧子钦的介入变得复杂了起来。
墨秦风他护不住，萧子钦也不入正道，甚至于，失手杀了自己的。千兮顿感疲惫，闭了闭眼，他大概是一个最差劲的老师了吧！
易浮沉将他拉至一边，轻笑道:“自然是以苍生为主，秦掌门，你做吧！”
“师尊？”墨秦风见千兮远离了自己，心中一颤，连他都不帮自己了么？
千兮不忍看他，便别过了脸去。
最后的靠山都离他而去，墨秦风只觉心中绝望。没多想，便拔腿向外跑去。
秦墨风见状，勾了勾指尖，微微抬手。
墨秦风只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离了地，悬在半空中。
“师尊救我！”小孩儿惊恐，哭喊着朝他求救。
千兮握紧了拳，微微颤抖着，连指甲陷入皮肉里，也一无所知。他闭着眼，努力忽视那一声声高呼的求救声。
秦墨风直接带着去了禁地之处，有很多人也跟着去了。
千兮于心不忍，但又怕会有什么意外发生，便也还是跟着去了。
秦墨风将墨秦风用灵力锁于空中，四大长老也各就各位撑起了结界。最后一步，便是用墨秦风的血画符，巩固结界。
秦墨风微动手指，墨秦风的四肢便各出现了一道伤痕。瞬间，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墨秦风还在哭喊着，只是不再叫师尊了，一味的哭。
秦墨风牵引着那血，将它们引入结界之中。
“爹爹，我害怕……我难受……”突然，脑海中响起了小龙宝的声音。
千兮皱了眉头，用神识进入了体内与小龙宝交流着，将外物一切隔开在外。
他伸手轻抚龙宝的壳:“别怕，爹爹在。”
小龙宝轻颤着往他手中靠了靠，声音带着哭腔。
“那个人的血，好可怕，爹爹快走，我不想待在这里！”
他倒是忘了，墨秦风的血，对妖魔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压制作用。小龙宝这么小，自是怕他的。
千兮别过头去，瞧了一眼萧子钦，即便是他，也蹙着眉头，一副不怎么好受的模样。
只是见秦墨风是直接将血牵引至结界中，却并未见他引血画符，千兮就不那么淡定了。这样放下去，墨秦风真的不会因失血过多而亡么？
“秦掌门，我听闻秦家人的结界是引血为符，贴于结界四处，你这般是为何？”
正待千兮开口之时，易浮沉却先他一步开了口。结界术，师兄比他精通得多，自然是比自己要先看出问题所在了。
秦墨风微微转过头来，手中的动作未停。
“秦氏一族被灭已多年，那种古老的符咒早已失传，现在只能用此法，方可重塑结界。”
千兮惊愕，怪不得每次墨秦风会如此恐慌抵触，原来竟是因此。
“那你这样做，他还能活命么？”千兮厉声喝道。
“当然，墨秦风的生命比任何人都要顽强，我们几十年来都是如是做的，未曾出现过任何问题，这次也定然不会有意外，”秦墨风不以为意，继续自己的事。
就在二人还在争执不休之时，空气中却忽然起了大雾，空中也随之飘来了阵阵香味。
千兮记得这种味道，那晚正是因为这股子香味，他与萧子钦又错了一回。
“呵呵呵……”宽阔的空地上，赫然响起了一阵阵女子的低笑声。
千兮记得，这是魅姬的声音，他皱紧了眉，左手轻轻附上了小腹。
腹中，小龙宝还在哭闹着。他的手在腹间打着转，算是安抚。
突然间起了雾，大殿内突然变得喧闹了起来。
千兮本想趁乱救出墨秦风的，哪知前方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两个成人的身影，一男一女。
他们自雾中走出，那个男子背对于他，他看不清其样貌。魅姬面对着他，轻笑着。
“仙君，好久不见了……”
千兮并未多想，手中召出茯苓，朝着魅姬的方向甩了去。
那个男子伸手，将他的鞭子握在手中。
“师尊火气干嘛这么大？”他转过身来，静静地看着千兮。
千兮微微愣了下，这是墨秦风？眼前的人，早已不是那个小小的孩子了，他身材高挑，眉目俊郎，一双眼黑亮黑亮的盯着自己。
他松手，千兮将鞭子收回，皱眉看着眼前的人。
他……真的是墨秦风么？
墨秦风一步一步朝他走来，在他眼前站定。
“师尊，我是墨秦风！”
※※※※※※※※※※※※※※※※※※※※
谢谢朱小卉、小甜饼收割机、鹅鹅鹅、minwang0602、昀巍、易相逢、水漾洛、夏语冬词、风仙画花、念有钱、沈之南的营养液～

第57章 长生果
周围的雾，愈渐愈浓，视物越发不清晰起来。那股子香味，却逐渐散去了。
“师尊打我可以，但是打她不行。她是我妻，还请师尊高抬贵手。”墨秦风将魅姬护在身后，转头与她对视，眼里尽是柔情。
千兮有些发愣，一时之间竟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他握紧了手中的鞭子，不再有动作，亦无语。
魅姬在墨秦风身后，眼中似有泪光，却终究是一句话未说。
良久，墨秦风才回过头来，看向千兮。
“师尊……对不起，我让你为难了。只是，魅姬虽为妖，并未害过人，还请师尊放她一马。”他握紧了魅姬的手，转过身来看向千兮，眼中有一丝忧虑。他能感受到师尊身上的气息，以及……小龙宝的气息。
小龙宝在腹中瑟瑟发抖，不敢啃声了。千兮有些心疼，向后退了两步，却终是不知该如何开口。墨秦风的事情，他了解的太少了，即便是问，也不知要如何问起。
墨秦风虽很想现在就向千兮解释清楚一切，但看那完成一半的结界终究还是放弃了。他迈开步伐，越过千兮看向秦墨风，向秦墨风那边走了过去。
“秦家的子嗣当真是堕落了，连最基本的符咒都不会绘，就这样，还想让秦家东山再起？”他挑眉，看向秦墨风。
“你你你……”秦墨风听了他的话，脸憋的通红，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伸手指着他。这张面孔，他太熟悉了，以至于惊到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任何一个其他字来。
“我怎么了？”墨秦风轻笑，顺着抓起他那只指着自己的手，将他从地上拽起。
“你看好了，我只画一遍。”说完，便牵引了手腕处的血在空中结成了无数个符咒的模样，随后挥了挥手，将那些符咒全数打进结界中。
这一切不过一瞬间的功夫，一气呵成。
“我在结界中加入了自己的灵力作为巩固，可保它百年完好。日后若是再有松动之时，可取自身血液，以血画符，将其巩固。”
秦墨风呆呆的望着眼前之人，失了动作与言语。
“刚刚那符，你可看清楚了？”做完这一切之后，墨秦风才将目光放到了秦墨风身上，问道。
秦墨风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只是看他的眼里，露出了复杂的情绪。
“你……到底是谁？”这个人的面容，他最熟悉了。他的房里，还挂着对方的画像，那本应是秦家的第十任家主，他有最为纯正的秦氏血统，修最高的道法，结最强的结界，曾将麒麟暂于剑下，被家族视为神赐之宠，亦是他最为崇拜之人。只是这样一个人，却终是与妖为伴，放弃了道法，放弃了族长一位，最终被秦氏放逐，不知所踪。
对秦墨风而言，墨秦风不过是他用来巩固结界的棋子罢了。他对外声称对方是灵童，实则除了能用到他时能想到他之外，其他时候，他根本就不会想起有这号人物的存在。好在他生命力顽强，即便一次次被抽血被虐待，也依然活的好好的。
墨秦风转过身去，微微回过头来:“我只是一个散修而已。”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大雾中。
秦墨风望着对方离开的方向，久久不曾回神。
墨秦风处理这边的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再次回来之时，魅姬和千兮都未曾从自己的位置移动半步。他走过去，站在二人之间，叹了口气。
“师尊莫气，还请听徒儿一一道来。这个得要从秦家人以血治妖魔说起了……”
秦氏一族本是除妖大家族，他们的血对妖魔有这天生的压制效果。但是他们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秦家的人，生命很短暂，活的最久的，也不过五十。
因此，他们想尽了各种办法，想让生命再长一点。修仙、用丹药、无所不用其极可是都一一以失败告终。
墨秦风作为秦家的第十任家主，自然也免不了作为这些事情的实验者而存在。他首选了修仙，在灵怡山修行了十多年，第一次出山斩妖除魔之时，便遇到了魅姬。
魅姬乃为狐，天生媚骨，本是神的坐骑，最终却被神给抛弃，就在她决定杀天下人而泄愤之时，便遇到了墨秦风。
墨秦风生性良善，待人待物都极为温和，魅姬常常将他戏耍于鼓掌之中，他却不自知，反倒乐此不惫一般，继续与她嬉戏。时间久了，魅姬不免便有些沉溺其中了，她常常化作一只小狐狸，陪伴他左右。虽知他为秦氏族人，却也还是情不能自控。
二人日久生了情之后，魅姬便放弃了重回神的身边。而墨秦风，也放弃了秦氏家主之位。二人共结了连理，虽然墨秦风从来不碰她，但她也觉得格外满足。
二人一直相处甚好，怎料日子一久，魅姬便发现了二人的不同之处。墨秦风会变老会死，而她永生。
她想方设法想寻求能让墨秦风长生的办法，最终让她得知。她的主人，那个神，也在寻求此法，而且她已经寻到了此法。
长生果，一个能让万物长生的果实，长在忘川河里。万年开一次花，万年结一次果。而现在这颗果实，在那个神手中。
魅姬去求了神，希望她能将果子赐予她。而神，想也没想便拒绝了。
神不给，她便盗。得了长生果的她，将果子化为一颗丹药，骗墨秦风吃下。
墨秦风刚吃下那丹药，却变成了一个孩童，且不记得她了。魅姬大怒，觉得是神欺骗了自己，便带着墨秦风去找她理论。
神被盗了仙果，本就怒不可言，这会她倒自动送上门来了。
神道:“我不去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你知道为何我将这果子找回，却一直将它放在此处，而不给人食用么？”
魅姬自是不知的，轻轻的摇了摇头。
神又道:“因为我知它有副作用，我想要的长生之果，是要让他长生，且不受任何副作用的侵蚀。本来就差一步了……就差一步我便能与他相守的了……魅姬，你必须要为你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墨秦风变成了孩子，且不再有与她的记忆，魅姬心灰意冷。
神将墨秦风重新送回了秦家，而魅姬则被永远的镇压在了那处禁地内。
被重新送回秦家的墨秦风，不再是神赐之宠，他成了一个真正的灵童，一直一直守护在禁地之区。也因此，秦家被灭门之时，他才能逃过一劫。
只是长生果虽有副作用，但是每隔一段时日，他还是能恢复到以前的模样的，只是时间比较短罢了。而这些，魅姬不知。
千兮听完，出了神。
墨秦风拉着魅姬一同，在千兮身前跪了下来，继续道:“师尊，魅姬乃我妻，他固然有错，也都是因我而起，师尊若是要罚，罚我便是，切勿为难于她。”
做为大时的墨秦风，他是记得儿时的墨秦风的所有事的。而儿时的墨秦风，却是不记得大时的他的所作所为。千兮对他的好，他都一一记在心里。而且以他对自家师尊的了解，若不是魅姬惹了他，他也不会无缘无故出手伤人的。既是自家妻子的错，他做丈夫的，自是愿替妻子受罚的。
千兮回神，目光在二人面上瞥了一眼，若有所思。墨秦风与魅姬一事，他一个外人，不便插手。腹内小龙宝也一直瑟瑟发抖，想必是怕极了墨秦风。他摆摆手，视意他们起身，自己则转过了身去，不再看他们。
“风儿……”
“对不起魅姬，让你受苦了……”
二人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千兮微微垂眸，迈开了步伐，向外走去。既然墨秦风无事，结界一事也安然解决，他自是安了心。多日来的疲劳，让他苦不堪言，隔得墨秦风远了些，腹中小龙宝才渐渐安静了下来，想来也是累了。
渐渐地，雾散了，周遭的一切又重归于眼中。萧子钦不知何时已离开了这儿，易浮沉见了他，忙抓住了他的手。
“师弟，你没事吧？”
千兮不动声色的将手从他手中抽出，微微的摇了摇头。再看墨秦风那边，墨秦风已然变回了儿时模样，手中还抱着一只体型娇小的九尾狐。那狐狸刚好也向他这边看来，见千兮在看他们，便吐了吐舌头，如同一个人在对他做鬼脸一般。
千兮勾了勾唇角，摇了摇头，不过是小孩子心性罢了。
墨秦风抱着手中的小狐狸，不顾手脚上的伤口，颤颤巍巍的跑了过来。
“师尊，我可以带她回秋水堂么？她好可爱，我想养她。”
千兮未犹豫，微微点了点头。
小孩儿得了允许，高兴得将狐狸高高举起，又抱入怀中，用脸蹭着她的毛发，亲了亲她的额，那模样，像是得了人间至宝一般。
“师尊答应我养你了，小狐狸以后你可要乖乖听话哦！”
小狐狸微微眯起了眼，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样。
千兮觉得，幼时的墨秦风虽不记得大时的他的事情，但看他对小狐狸的态度大概也能感受到，自己心中那满满的爱意的吧！
※※※※※※※※※※※※※※※※※※※※
谢谢朱小卉、小甜饼收割机、鹅鹅鹅、minwang0602、昀巍、易相逢、水漾洛、夏语冬词、风仙画花、念有钱、沈之南、俊俏的羽毛、米粒、和不知名的两个不可爱的营养液～
谢谢百转千回的雷～

第58章 罚
结界修补好了，千兮便带着墨秦风回到了兮辰阁，他依旧是自己的徒弟。秦墨风也没有阻止，只是看墨秦风的眼神，多了些别样的意味。
这一次结界破，除了山脚下的那个小村庄之外，意外的，其他地方倒是没有造成多大的伤亡。本以为这事应当就此了结的，哪知三日后秋光寒还是将他叫到了秋水堂。
大殿内，除了秋光寒，还有秦墨风也在。千兮心下匪夷，浮生门刚遭受了重创，他这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他的目光从秦墨风身上微微扫过，越过他，走上前去。
“掌门找我何事？”
秋光寒见了他，本大怒的脸色缓了缓，一指旁边的位置。
“你先坐下说。”
千兮视意，走过去坐了下来。
“秦门主，千兮已到，有什么话，你当面和他说清楚吧！”秋光寒也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怒火，对着秦墨风说道。
秦墨风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走到千兮年前，面色严峻。
“前几日，我一直忙于重建浮生门之事，未曾有时间来贵派拜访。这会刚好的得了空，有一事不解，想要请教凤兮仙君。”
千兮微微皱了眉头，看凌寒仙君气成那样子，想必与他所问之事有关，但还是点了点头。
得了他的许可，秦墨风才又重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略微思索了一番，开了口。
“几日前，有门中弟子向我禀告，浮屠山山脚下的村庄，遭受了妖兽的侵袭，全村二百七十八条人命，无一幸免。不知仙君，可知道此事？”
千兮忆起那日残羹断臂的村庄，顿感胃中翻涌，恍若那血腥之味又弥漫于鼻间，有一种欲欲作呕之感。他努力压下胃中的不适感，点了点头。
“那妖兽是我暂杀的。”
“即是仙君所暂杀，那村庄的惨状，仙君想必也都看在了眼里，不知凤兮仙君作何感想？”秦墨风抬眼，看向千兮。
问他作何感想，他自是痛心不已的。只是逝者已逝，且残害他们之物也以被自己暂杀，该做的法事也做了，他也不能时刻将他们的死挂于心上。只是秦墨风这话，似乎话中有话。
“门主不妨，有话直说。”他微微皱眉，轻瞥对方一眼。
“拂尘仙君的结界号称天下第一，本应是万无一失的，为后最后关头，却在里面被人破了结界。”秦墨风眼中犀利，直像是要将千兮看穿一般。
千兮抬眸，与之对视，眼中寒意渐起。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若是还不知他话中何意的话，那就是真的傻了。那结界他们只知他一人进去过，而刚好结界从里面被破了，秦墨风这是在怀疑他。
秦墨风迎上他冰冷的眸，毫不畏惧的继续说道:“我与几位长老皆亲眼所见，那结界只有凤兮仙君一人进去过，而结界却又是从里而破的，仙君觉得，这是不是未免也太巧合了点？”
“门主认为是我坏了结界？师兄的结界是在我出来之后才结的，那时我早已不再结界内，又怎去毁坏新的结界？”千兮紧握住了自己的手，冷冷的看着秦墨风。
“不敢，只是那禁地只有仙君一人进去过。而恰巧，结界又是从里而破的，这就不得不引人深思了。”秦墨风的目光不曾从他眼中挪开过，势必要从他眼中看出一丝破绽来。
千兮有些恼怒，却又是不知该如何反驳对方。
“千兮？你有话不妨摊开了说，若不是你做的，我务必会为你讨回公道。”这会秋光寒倒是开了口。
秦墨风生怕那些话还不够治他的罪一般，继续推波助澜道:“你与拂尘仙君是同门师兄弟，必定对拂尘仙君的术法熟知于心，若说这世上还有谁能破拂尘仙君的结界，当属你凤兮仙君不可。”
秦墨风说的振振有词，千兮竟是找不到丝毫反驳他的理由来，秦墨风这是摆明了要自己非担下这个罪名不可了。千兮不知他为何要这样做，但此时他确实是无法为自己辩白。
这其中的真相，只有三人知晓，其他二人不在，而他也不能将子钦道出，这结果子钦承受不起。子钦是他徒弟，今日他会犯下如此大错，也与自己脱不了干系。
主殿之内的人都在等他的一个答案，而千兮却只能看着秦墨风，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这事不是他做的，他天性不会撒谎，自是说不出个合理的解释来。但让他将萧子钦供出来，他也做不到。这事若是落到他头上，顶多一顿罚就够了。若是落到子钦头上，那便是废去修为，逐出师门了。孰轻孰重，心下见分晓。
“凤兮仙君沉默不语，那在下是否能断定，这事就是仙君所为呢？”
秦墨风犹如一个恶魔一般，一步一步将他推入深渊，让他泥足深陷，再是动弹不得。
千兮不知自己哪得罪他了，以至于对方如此咄咄逼人。若是因为墨秦风一事，最后不也是得到他的认同，自己才将他带走的么？
“千兮……真是你做的？”秋光寒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眼睛直勾勾的朝他这边望了过来，欲从他口中听到拒绝的话来。
千兮抬头看了秋光寒一眼，又回头看了看秦墨风，始终是一句话未语。他教徒无方，才造成了今日的悲剧，今日之事，他也确实脱不了干系。
秋光寒眼中有不明的情绪在散开，终是扶额挥了挥手，一副十分疲惫的模样。
秦墨风却对秋光寒的态度十分不满，仍旧不依不饶道:“凤兮仙君即是已然承认是自己所为，那凌寒仙君是否该拿出点诚意来？莫不是因为犯错的是凤兮仙君，凌寒仙君便想要护短吧？”他冷笑一声，眼底尽是嘲讽之意。
“那秦门主欲意，该如何惩治千兮？”秋光寒眼中冰冷，冷冷的说道。
“我听闻秋水堂第一任堂主的神器名为赤焰鞭，专打仙君仙体。既是惩罚，那务必要让仙君记住教训才是，不如就用赤焰鞭抽打其身。仙君犯下多少条人命，就抽打多少下，以示警戒。”
赤焰鞭，专打那些犯了错的仙期道友。若是被普通神器所伤，尚可用自身灵力治愈。但是赤焰鞭的伤，灵药无医，只能等它自行慢慢好转。
千兮听完，眸光微动，却始终并未言语。只是微微抬手，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附上了小腹。他自身倒是无碍，就是不知小龙宝是否受的住了。
秋光寒听言，眼中顿现厉色。他这哪是惩罚？简直就是想要千兮的命！虽萧子钦在比武大会上抢了舒玄的风头，二人因此有些不对盘。但，他们二人毕竟相处了这么多年，真让他如此罚对方，他还是十分不忍的。他想也未想，便拒绝了。
“不行，赤焰鞭威力非同小可，那神器专为仙体所制，普通的仙人最多可承受十鞭之痛。千兮现在虽以步入仙尊之期，但二百多鞭实在太多了，你这是想要他的命么？”
“仙尊这是摆明了要护短么？仙君身为仙尊，当以斩妖除魔天下苍生的安危为己任，理应做好表率，他却反道而行，不更应该受到严惩么？”
“即便千兮有错在先，那惩罚也实在太重了些。”
“仙君不过是受鞭刑，而那些死去的人们，可是白白送掉了性命，如此相比，堂主还会觉得重么？”
…………
二人还在据理力争，千兮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说实话，看到秋光寒为了自己，跟秦墨风争得面红耳赤那模样，千兮还是有一些感动的。只是这债是自己欠下的，理应由自己来偿还。
“莫要再争了，我愿受罚。”
“千兮！你简直……糊涂！”秋光寒闻言，转过身来看他，脸色微变。
秦墨风听言，立马停止了争吵，朝千兮看了过来。
“仙君是个明事理的人，我的所作所为并非有意针对仙君，只是每个人应当对自己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即便是神仙，也不例外。”
有没有针对他，千兮说不准。只是他不想再见秋光寒为他如此为难了。他非圣人，他也会怕疼，但是就如同秦墨风说的，每个人都应当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负责，即便是神仙，也不例外。
“即是要罚，那现在便罚吧！我甘愿受之。”
即便千兮甘愿受罚，秦墨风还是十分的不满。
“不行，仙君即是要做好表率，理应让天下的修士看着才行。要让他们铭记于心，若是反道而行，这便是下场。”
“你不要太过分。”秋光寒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这会蹭蹭的便又上来了。他这不但是想要千兮的命，还想要让他名声扫地，这人心思太过歹毒。
千兮只觉疲惫，想尽早离开此地，但对方一直咄咄逼人，即便是再好的脾气，此刻也经不起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要罚便罚，若是过了今日，我可就未必会任你罚了。”千兮抬眸，厉声道。
“怎的？仙君还想杀人灭口不成？即然仙君这般迫不及待想要受罚，那我便……成全你好了。”
※※※※※※※※※※※※※※※※※※※※
谢谢朱小卉、小甜饼收割机、鹅鹅鹅、minwang0602、昀巍、易相逢、水漾洛、夏语冬词、风仙画花、念有钱、沈之南、俊俏的羽毛、米粒、和不知名的两个不可爱的营养液～
谢谢百转千回的雷～
大概是反派等不及了～秦墨风也只是一个可怜人罢了！

第59章 谁都不可欺他！
萧子钦这几日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修行也有些心不在焉的。他犯了如此大的过错，千兮明知道是他所为，却并惩罚他，这简直太奇怪了。
墨秦风自从得了那只小狐狸，便去哪都带着他。萧子钦看了他们一眼，心下实在无意修行，便起了身，欲回兮兰阁。
空中有一段传音符传了过来，二人并未接收它，他便自行将内容念了出来。
“秋水堂凤兮仙君心思歹毒，破浮生门结界，导致生灵涂炭，今在欲邢劳接受鞭刑之苦。”
萧子钦微愣，随即皱了眉头。慕千兮竟是为自己抗下了罪名？他到底居心何意？
墨秦风反应倒是比他大，他放下了手中的狐狸，伸手扯住了萧子钦的衣袖。
“师兄，他们要打师尊，我们去救师尊吧！”
萧子钦低头看了他一眼，略微思索:“我们过去看看。”
秋水堂有专门惩治犯了错的弟子的地方，叫欲邢牢。此地建于秋水堂水牢旁，用一个巨大的笼子笼罩着，那笼子被人施了法，进入里面之人灵力会被牢笼所压制，且那牢笼的栏杆被施了雷电之法，就是为了怕里面的人受不了刑罚之苦，从而想利用仙法逃脱。
欲邢台平日里除了几个看守的弟子除外，基本不会有人会来此处。而千兮来此之时，却发现今日这里三三两两的倒是有几个人在这。
他视而不见，自行走入了欲邢牢中，掀了衣摆，跪在了帝君的石像前，微微低眸。
周围的人似乎越来越多，本应安静之地，此刻却变得越加喧哗吵闹。
秦墨风跟着千兮一起进入了欲邢牢，见着愈渐愈多的人群，他勾了勾唇角，厉声喝道:“慕千兮身为秋水堂四大长老之一，不以身作则，反倒破我浮生门禁地结界，使得生灵涂炭，今日处以鞭刑，以儆效尤。”
说完，便欲拿起那悬于空中，被一个小结界所笼罩的赤焰鞭。
秋光寒对他，忍无可忍，伸出了手，那赤焰鞭便自行飞到了他手中。
“千兮乃我秋水堂之人，处罚这事，就不劳烦秦门主亲自动手了。”说着便朝最近的一个弟子招了招手，“你来。”
秦墨风虽不满，但毕竟还是人家的地盘，也不敢太放肆。
那弟子微愣，有些胆怯，迟迟没有动作。
秋光寒见状，恼怒不已。
“我让你过来！”
那弟子被他吓了一跳，连忙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来，一共二百七十八下，多一下，我唯你是问。”
秋光寒眼神犀利，那弟子被吓得有些腿软，但还是接了鞭子，哆哆嗦嗦的走到了千兮身旁。他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千兮，又瞅了瞅秦墨风，最后偷偷瞄了一眼秋光寒，终是咬了咬牙。
“仙君，得罪了，你勿要怪我。”他抬手，手起鞭落，只听“啪”的一声，凤兮仙君背上就出现了一条血痕。他有些惊恐，他本没用多大力的，却不知这一鞭子为何威力如此之大，以至于这第二鞭怎么都落不下来了。
千兮未动，身板挺得笔直。那鞭子落下之时，他只觉被打之处火辣辣的疼，皮肉裂开还有一股灼热感，伤处就像是在被烈火焚烧一般。
迟迟等不到第二鞭落下，千兮才微微抬了眸，望向那个弟子。
那弟子被吓得直接跪了下来，不住的对他磕着头，甚至不敢抬眼看他:“仙君饶命，我实在不知这鞭子威力如此之大，我不是有意的。”
千兮微愣，他极少与门中弟子交流，原来在众人心中，他竟然如此可怕的么？明明是他在受罚，那行罚之人竟是被他给吓哭了。
他轻轻的摇了摇头，闭了眼:“无妨，你继续，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
那弟子听言，才微微抬了头，偷瞟了他一眼，见他闭眼皱眉的模样，有些犹豫的起了身。他紧握住了手中的长鞭，磨蹭了半天，终是咬咬牙，闭了闭眼:“那我便得罪了……”
萧子钦刚来之时便见那名弟子手握长鞭，一鞭子抽在了千兮身上，所抽之处，立马皮开肉绽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血痕。他本以为，自己恨他入骨，看到他受罚，自己应该高兴的。哪知那一鞭子倒是抽的他心头一颤，他顿觉心中一痛，握紧了手，连指甲扎入皮肉中也不自知。
那人挺直了背脊，那一鞭鞭落在他身上，他竟觉不知疼痛一般，终是未动分毫。可是他不动，他却痛，心底深处那股强烈的痛感袭遍全身，让他整个身体都为之颤抖了起来。在那第十鞭落下之时，他终是忍住不住，朝着那弟子大喊道:“够了！住手！”
这一句他近乎是没经过大脑思考，自行脱口而出的。待他反应过来之时，才发现众人皆以将目光放到了自己身上。
这话即是已说出了口，便无法收回，再者他虽恨他恼他，他可欺他辱他，但是别人不可以。这世上除了他自己，谁都不可动他。
萧子钦自人群中走出，越过一干人，朝着欲邢牢走去。
“师兄！”身后是刚赶到的墨秦风的声音，他欲同萧子钦一起进去欲邢牢，却终是被派中的师兄们抱住了，再难前行一步。
萧子钦行至千兮身旁，并未看他，倒是掀了衣摆，跪在了他身旁。
“浮生门结界一事，并非师尊所为。那结界，乃我所破，师尊不过是替我顶罪罢了。”他抬眼，直视秋光寒，眼神坚定，继续道:“此事与他无关，要罚便罚我吧！”
千兮一直咬紧了牙关，苦苦捱着这鞭刑带来的痛楚，将周遭的一切都摒除在外。背部的伤实在是太疼了，就连腹中都跟着抽痛了起来。他还是太高估自己了，他以为他能受住这刑罚的，怕小龙宝受不住。事实证明，他与小龙宝都受不住，这不过才刚刚开始，他便有了怯意。以至于，萧子钦何时来到他身边的，他都无所知。待到听到他声音之时，他才微微偏过头去看他。
“子钦？你……为何？”他实在不解他为何要自行站出来，难道他真的不怕死么？
萧子钦闻言，偏过头来看他。眼前的人脸色苍白，额间隐隐出了一层薄汗，颤抖着唇，声若蚊蝇。他觉得有些可笑，身旁之人明明对他有杀妻之仇，但当他看受罚看他如此落魄之时，他的心却在一抽一抽的疼着。
萧子钦重新将目光放在了秋光寒身上，不再去看他，将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浮生门的结界是我破的，不关他的事，要罚便罚我吧！”
千兮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慌乱之色。忙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袖。
“这事不是儿戏，莫要胡言乱语。”
萧子钦不看他，将衣袖从他手中抽出，行至秋光寒身前，跪了下来。
“凌寒仙君，这事是我做的，要打要罚，悉听尊便。”
秋光寒本就不忍再看千兮受苦，这会有人自动领了罪，他自是欣喜的。
但是秦墨风却不怎么愿意了，安静了许久的他，这会却是怎么都无法淡定了。
“你一个小小的渡劫期修士，怎能破的了拂尘仙君的结界？再者，我与长老们一直守在结界裂缝前，无人见你进去过，你有何证据说是你破的？”
“我能证明是他破的！”
易浮沉的声音隔得老远便传了过来，他极速来到他们眼前，将千兮从地上扶起，皱了皱眉头。
“师弟，我不过才离开一日，你怎就将自己弄成了这般模样？”他口中说着责备的话，眉眼间尽是的担忧之色。
千兮紧皱着眉，摆了摆手，视意自己没事。放眼向萧子钦那边望去，萧子钦自行认了罪，若是换做他的话，怕是不是一顿鞭刑能解决得了的问题了。
秦墨风微微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怒道:“拂尘仙君，你不能因为凤兮仙君是你师弟你就包庇他。当日你与我同在结界口守着，并未见到萧子钦进去过，你怎说你能证明是他破的结界！”
易浮沉犹记那日千兮出来之时对自己的所言，于是他迎上了对方的眼，一脸认真:“我是没见他进去过，而且他也并非是从原有的裂缝中进去的，我查结界时便发觉了，除了之前的那个裂缝，在结界以南的方位也有一个地方，有人划破了结界，进去了其中。再者秦门主或许不知，我师弟与我虽出自同门，但我们二人所修不同，我师弟对结界之术了解甚少，他是不可能破我的结界术的。”
他这一席话，将秦墨风堵的哑口无言。秦墨风心中恼怒，却终是不再言语，退了回去，心中暗暗咒骂易浮沉多管闲事。
即有易浮沉作证，而萧子钦也自行承认了是自己所为，那这事便也到此为止。接下来，便是如何罚萧子钦了。
萧子钦与千兮不同，千兮乃秋水堂长老，犯了错，受了罚便可。但萧子钦他还未渡劫成仙，便有了害人之人，这实乃道修大忌。
秋水堂门规，所有心术不正，且有害人命的弟子，皆要被毁去灵脉，逐出师门，从此之后，只能做一个废人。
千兮知他为妖，或许毁去灵脉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萧子钦若是留在秋水堂继续修道，尚可有一丝机会步入正道。一道毁去道法，那他必定堕魔，那就只能做一辈子的邪魔歪道了。正是因为思及了这点，且他心中也有愧于对方，他才必须担起这个罪名来。
※※※※※※※※※※※※※※※※※※※※
子钦对师尊的感情这时候特别的复杂，他是清楚自己的心意的，但是又极度的恨，到底是爱多一点还是恨多一点他自己也不知道！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我是你的宝呀！ 2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你是我的糖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橙子、我是你的宝呀！ 10瓶；夏语冬词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0章 我恨你
对于秋光寒来说，罚萧子钦要比罚千兮简单得多，罚千兮之时，他尚会犹豫，但是子钦的话，他便无需顾及那么多了。
“萧子钦，身为秋水堂凤兮仙君坐下弟子，你明知故犯，破除结界导致村民被害，你可知错？”秋光寒语气冰冷，低垂着眸，瞧着跪在地上的他。
自打萧子钦站出来的那一刻起，他便没有想过能全身而退，他抬眼对上了秋光寒的眼，以同样的语气回道:“做了便做了，你要罚便罚，我受着便是了。”
对于秋光寒，萧子钦并不喜他，此人虽算不上大凶大恶之人，但此人善妒，也着实算不上是什么好人。
明明犯了致命的错，还这副嚣张的模样，秋光寒心下暗暗不爽，微微皱眉。
“按照秋水堂门规的第一条，门中弟子若心术不正，且害了人命，皆要将平生所学，全数归还本派，逐出师门，再不得踏入秋水堂半步。”
秋水堂的门规，萧子钦自是知晓的，他向来仙运不济。前世未涉足到仙路，便以被逐出师门。今生他与仙路就差一步，依旧被逐出了师门。不知为何，他竟有些想笑，他用自己一魂，获取的一次重生之机，竟是会因为慕千兮而毁于一旦。他竟是兜兜转转，又走回到了这条老道上来了。不过……他却不曾后悔。
他微微闭了眼，等待着惩罚的到来。
秋光寒将目光在千兮身上扫了一遍，有些犹豫。这刑罚，本应让犯错之人的师尊亲自执行的，但见千兮那模样，此刻怕是无法动用灵力了。
易浮沉看他眼神，便知他心中所想，便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
“我师弟受了伤，此时不便动用灵力，不如就让我来替他如何？”
有人自动站出来，秋光寒自是愿意的，微微点了点头。
千兮听言，心下一紧。几日前，他未曾护住墨秦风，今日他也依旧护不了萧子钦。
牢笼外，墨秦风一直喊着师兄师兄，回荡在他耳边，千兮心中一窒。他微微伸手，拉住了易浮沉的衣摆。
“无妨，让我来吧！”
“师弟，你真的……可以？”易浮沉有些惊讶，回过头来看他。
千兮点了点头，额间虽有汗在淌落，却还是迈开了步伐。
萧子钦有些不敢置信的睁了眼，一脸茫然的望着缓缓向他走来之人，心里像是被人撕裂了一般。他竟如此恨他？即便受如此重伤，也要亲自将他推入深渊么？就因为……他那晚强迫了他？
他行至萧子钦身前，伸了手，指尖运起灵力，蹲下身去，与之直视。
“你要恨，便恨我吧！”与其让别人出手让你再与仙路无缘，倒不如自己出手毁去他的修为，封他灵脉，他日，他若能重新修道，尚有飞升之机。
千兮伸手将双指抵于他的心房之处，缓缓将自身灵力注入其中，搅碎了他的金丹，随后又用自身灵力，将他灵脉全数封锁，外人测来，便不会测出他一丝灵力来。
萧子钦只觉心房之处犹如被掏了心一般，疼痛难忍，以往充斥全身的灵力全数消失不见，慕千兮的灵力游走在他的体内，以至于四肢百骸都疼痛难忍，他终是跪不住了，蜷缩在地上，犹如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狗一般苟延残喘。
千兮不忍见他如此模样，起身背过身去，不再看他。
萧子钦喘息着，看着对方背过身去的背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恨，他真的是恨急了眼前之人。他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冷血无情，自私自利之人？
“慕千兮我恨你！今后你要是落到我手中，我一定扒你的皮，喝你的血，抽你的筋，我要让你生不如死！”他即便是疼得脑袋发昏，也依旧不忘放着狠话，他真的是恨透了眼前之人。
千兮微微怔了一下，并未回过身去。
“你恨吧！要怪你只能怪自己傻，非得要跳出来逞英雄。”他有些疲惫，无论是背上的伤口还是腹间，都疼的要命，他的小龙宝，一日都未曾开过口了，也不知是不是受了赤焰鞭的影响。他迈开步伐，经过人群，一步一步远去。
萧子钦只觉全身疼痛难忍，渐渐地意识也开始模糊了起来，最终昏死了过去。
易浮沉蹲下身来，测了测他的灵脉，确实是一丝灵气都没有了，便对着秋光寒摇了摇头。
“昏过去了。”
秋光寒轻瞥了地上的萧子钦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嫌弃之色。
“将他扔到山下去，是死是活，全靠他自己了。”说完便头也不抬的迈步，离开了此地。
易浮沉微微思索了一番，从怀中掏出些灵石来，放于萧子钦怀中。
“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今后你……好自为之吧！”
萧子钦回到兮辰阁之时，天空骤然劈起了雷来，眼看着就有一场暴雨即将来临。萧子钦此时受了重创，等会若是再淋了雨，怕是不妥。
他随意的换了件衣裳，连伤口都未来得及清理，撑了伞，便循着那一丝自己还残留在他身体的灵气寻了过去。
萧子钦被从前的师兄弟们扔在了路边，没一会便吓死了瓢盆大雨，雨水落在他身上，冰凉刺骨，他悠悠转醒，却见自己竟是躺在了路边。
千兮找到他是，他已转醒。他走上前去，撑着伞，为对方遮挡风雨。
萧子钦见了他，眼中只有冰冷。
“你来做什么？莫不是想来看看我……死绝了没？”他警惕的望着眼前之人，冷冷的问道。
千兮心中一痛，却终究只是将手中的伞，递给了他，一句话未言。
“少假惺惺的了，你不知道你这一副伪君子的模样有多么让人作呕！我看见你都觉得恶心！”萧子钦恼怒，将他的伞一把扔出去老远，伞在地上转了三圈，被大风一刮，飞走了。
千兮轻叹一声，将自己手中的伞递给了他。
“莫要再扔了，再扔就没了。”
萧子钦感到莫名其妙，前世的慕千兮折磨羞辱他，他善且能将对方看破。眼前之人总是做着与前世之人相同之事，却又有些不同。比如说他杀了师姐，他在禁地里那样辱他，他也不啃一声。比如说他毁了自己的灵脉，现在又来给自己送伞？这到底算什么？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只是这颗甜枣的代价太大了。他是真的越发看不透眼前之人了。
“我是不会感激你一辈子！”
千兮微愣，随即转过身去，终是一句话未语。
千兮心下有些复杂，即便是将伞给了子钦，自己却忘了开结界躲雨，以至于自己被淋了个透心凉。
回到兮辰阁的时候，脱下那湿哒哒的衣裳，才发觉背后的伤，竟是将雪白的衣裳染的通红。
伤口在背部，他看不到，他又不可能找人来看，只得自己叠了个小人，开了眼。
背后的鞭痕交错杂乱，每一鞭都血迹斑斑。千兮觉得疼痛，却也无可奈何。这赤焰鞭所伤，灵药无医，只能等他慢慢好转。看完作罢，他只得又换了件干净的衣裳，用神识进去体内，却发现小龙宝竟是睡得香甜。他无奈的勾了勾唇，也想趁着这会休息一番。
只是却怎么也不舒服，以前背部没伤，倒是可以躺着入眠。现在背部受了伤，他不能躺。趴着吧！小龙宝其实已经很大了，只是他清瘦，平日里有衣服的遮挡，别人看不出来罢了。趴着又觉肚子不舒服，也怕压着他。他平日也不喜侧躺着睡，打坐吧！他这身子坐久了又会腰痛，一时之间倒是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千兮眼中有一丝虑色，只得逼着自己侧躺，微微合了眼。
第二日一大早，千兮醒来之时便觉腰酸背痛，小龙宝都比他精神。
出门之时，却见门前放了一堆鲜果还有一盒药膏。千兮疑惑，将它从地上拾起，左右看了看并无他人，心下便知，又是云玄送来的。只是他这伤，不是灵药能医的，便也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它放置在了一旁。
云玄躲在暗处，见他并未使用自己的膏药，有些担忧，跟在了他的身后。
昨日下了雨，今日倒是天气大好，却听身后有脚步声响起，便转过了身去。
云玄手中握着那一盒膏药，递了上来。
“我知仙君的伤不是药能治的，但是仙君可以试试这个，可以止疼！”
千兮微微有些惊讶，但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治不好，能止疼也是不错的。
“需要我帮仙君上药不？”云玄看他伤在背部，知他不便，略微犹豫，便问道。
千兮摇了摇头:“谢谢你，我自己来就行了。”
仙君不让，他也不强求。千兮所有的身体状况，他都一清二楚，看他昨夜睡得如此难受，心生一计。
“仙君去上药吧！我去给仙君寻一物来。”
千兮还未来得及开口叫住他，小孩儿便跑走了。无奈的轻笑一声，回了房，自行上药去了。
云玄再回来之时，手中抱着一个大枕头，千兮不解的看着他。
“这是用几百种仙草制成的，他可凝神静气，也可自行调息筋脉灵息。仙君每晚若是靠着他睡觉，可使伤口愈合得快些，平日里也能休息得好一点，也可……不那么腰酸。”
千兮微微有些感动，他活了这么多年，除了哥哥之外，云玄是第一个待他这般好的人。
他蹲下身去，与他平视。
“谢谢你……”
云玄微微有些脸红，低下头去不敢看他。
“仙君，龙族的孩子并不好养，他们孕育之时便需父亲的龙息才能成长，即便是成功将他生下，将来要孵化他也需龙族自行来孵化。仙君可想好了，若是一直不告诉小龙宝的父亲的话，他是没有办法出壳的……”
千兮微愣才知对方竟是知道他腹中小龙宝一事，且关于小龙宝的事，他竟是比自己还清楚。只是就他和萧子钦这种状况，他如何去向对方道明小龙宝一事？难道要跑到对方面前去，和他说，我有了你的骨肉么？这种事，他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
啊！！！！我就想问问我上一章是不是锁了，为什么我在wap上看没锁，在pc看锁了？？？？我寻思着我上一章，好像两个人连碰都没碰到吧？？？锁？？？？
好吧现在更了晚上应该就不更了。。。。

第61章 浮生门没了
今晚无月，风略大，雷声大作似有一场暴雨即将来临。秦墨风坐在浮生门的主殿上，望着外面的风雨微微出了神。
“门……门主！外面有一个手执红伞的姑娘闯进来了。”门外一名弟子跌跌撞撞的自外面跑了进来，跪在了大殿下，瑟瑟发抖。
秦墨风微微蹙紧了眉，刚站起身，便见门口有一人撑着伞背对着他。
“天色异变，有大灾降临。”她轻启红唇，是一个清脆甜美的女声。
那弟子见了她，如同看见了鬼魅一般，吓得一个劲的往秦墨风的位置爬了过去，一把抓住了秦墨风的裤腿。
秦墨风伸腿踹了那弟子一脚，满眼都是嫌弃之意。
“没用的东西，滚开！”
“呵呵……”那女子轻笑，转过身来，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秦墨风站得高，对方又撑着伞，他看不到对方的模样，只是感受对方的气息，这女子，绝非等闲之辈。
女子在大殿台阶处站定，微微抬起手中的伞，嘲笑的看向上面之人。
“所谓的浮生门也不过如此。”
秦墨风这才看清眼前之人，这姑娘长得极美。她一身红衣，手执红伞，那万千青丝只用一根红色发带随意的绑在脑后，略施粉黛，额间有一个奇怪的印记，笑意盈盈。
“你是何人？谁允许你进来的？”他大怒，呵斥着对方。
女子提了裙摆，一步一步踏上台阶，走到他身旁。
“反正你马上就是个死人了，告诉你也无妨，我叫锦蝶，来杀你的……”她说的云淡风轻，右手微垂，将那伞收起。
锦蝶还未动手，秦墨风便觉从所未有的压迫感，他心惊，一步一步向后退去，忍不住大叫道:“来人，快来人，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拖出去。”
那名弟子吓得屁滚尿流，哆哆嗦嗦的开了口。
“门、门主……派中师兄弟们皆以……阵亡，她……她杀了所有人！”
听言，锦蝶将头偏向了这边，轻笑了一声。
“我还以为哪来的蝼蚁呢？原来还有一只臭虫未死。”
这话刚落，那明弟子顿觉心脏貌似被人拧一般，它剧烈的跳动着，越跳越快，渐渐的，缓慢了下来，直至停止，那弟子便翻了白眼，再无声息。
那弟子死的那会，锦蝶从未有过任何的动作与言语。
秦墨风大惊失色，忙想唤出自己的神器，可是他再怎么聚灵，那神器也唤不出来。
锦蝶调笑般的看向他，伸出了右手，那掌间便出现了一把蓝黑色的剑。
“门主是在找这个么？”她抬眸，挑衅似的对秦墨风挑了挑眉。
墨秦风震惊，他的神器，何时到了对方手中？对方修为深不可测，并非他能对付的。他心生怯意，只得往后退着，直到退到墙角，退无可退。
锦蝶不以为意，右手微动，那把剑便被震得粉碎。
“今日，你欺他之时，不是还很嚣张么？怎的？这会知道怕了？”想起眼前之人今日的所作所为，她心中便一阵恼怒。她欺身上前来，一把掐住了对方的喉，恨不得将眼前之人碎尸万段。“我就要做给你家主子看，他若敢让手下之人动他一根汗毛，我便让他那出手之人的整个门派都从这个世上消失，看看还有谁，敢为他办事。反正对我来说，杀一人是杀，杀尽天下人也是杀。他想引我出来，呵……我即便是出来了，他又……能奈我何？”她手中微微使力，一把捏碎了对方的喉。
秦墨风至始至终，连挣扎都做不到，双方实力悬殊太大了。
锦蝶放开了秦墨风的喉，从怀中拿出一块手帕来，又小心翼翼的将它放入怀中，走到雨幕中，伸手接过那落下的雨，像嫌脏似的，洗了洗手。
她明明是站在雨幕中，也未开结界，那雨却未曾溅落半滴在她身上。
昨儿个得了云玄给的靠枕，千兮倒是一夜好眠，云玄给的那膏药，也异常的好用，伤口虽还可怖，但至少他感觉不怎么疼了。
一早打开了房门，便见云玄蹲在门外，抱着自己的双膝，靠在石栏旁睡着了。
千兮转身，回到房里将床上的被子拿起，盖在了他身上，随后才走走了出去。
门前那棵桃树的桃儿已经熟透了，他却是一点想吃的念想都没有了。相对于这熟桃，他倒是对那青李的兴趣更大些。
眼前有一只小蝴蝶飞过，千兮微微有些吃惊。这兮辰阁，他是设了结界的，除了云玄是一直在这里之外，别的东西是断然进不来的。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了一只蝴蝶？而且是在他浑然不知的情况下。看这蝴蝶，通体红黑相间，倒是好看得紧。
那蝴蝶一直在他眼前晃悠，像是故意想引起他的注意一般。
千兮抬手，微微伸出了食指，那蝶便凑了过来，停于他指尖处，千兮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来。
它微微煽动着翅膀，用它那吸管似的嘴巴轻点他的指尖，就好像把他当做了花似的，吸食花蜜。
身后，云玄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便发觉了身上的被子，他叠好，将它抱在手中，才走了出去，便看到了院中千兮正在逗蝴蝶的情形。
“仙君？”他小心翼翼的开了口，声音极轻。
千兮闻言，收了手，转过身来。
“你醒了，以后莫要再睡在栏道上了。”
云玄乖巧的点了点头，几步跑上前来，递上了手中的被子。
“仙君今日感觉如何？伤口可还疼？”
“已无大碍。”他伸手接过，用法术将它送回了房。
“即是好了，那不去仙君同我去一个地方，仙君天天闷在这里，会闷坏的，小龙宝也想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呢！”他偏过头去，一脸的天真浪漫。
千兮觉得这孩子有些好笑，小龙宝还在他肚子里面呢！又怎么能看得到外面的世界？刚想开口拒绝之时，小龙宝却睡醒了，开口说话了。
“我也想去呢！爹爹不要拒绝好不好？”
“仙君你看，宝宝都闷坏了。”云玄接了小龙宝的话继续道。
千兮微微有些惊讶，云玄竟能听到小龙宝的声音？萧子钦作为它亲爹，可都感觉不到它的存在的。
云玄知他或许有些惊讶，扬起了头来，笑的灿烂。
“我从小便能感受到万物生长的气息，只要是有生命的东西，我都能感觉得到他的存在。我也是感觉到了小龙宝的气息，才知道了它的存在。”
这世上竟有如此神奇之人？千兮微愣，随即便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他现在所处的世界，与之前的世界不同，在这里，云玄这能力，应当也算是正常的了。
既然小龙宝都想去了，千兮便也没有拒绝，跟在了云玄身后。
云玄带着千兮来到了一片果林，此刻正为夏季，里面的果子都色泽鲜艳，让人垂涎不已。不过云玄却并未停下脚步，依旧拉着他往深处走去。
果林中，蚊子总是特别的多，千兮这招蚊的体质，即便是换了个世界，也依旧没有变化，那一窝蚊子便围绕在他身边，翁嗡嗡的叫个不停。他无奈，只得些微散发出些灵力，将其驱逐。
云玄将他带到了一片青李林里，那里的青李正如云玄每次摘给他的一样，青翠欲滴。他如同一只猴儿一般，一溜烟便爬到了树上，对着下面的千兮喊道:“我在上面摘，仙君站在一旁看着就好了！等我一会。”
这一幕，倒是让他想起以前在现代之时做自愿者，去山沟沟里给那群穷苦孩子上课的那一段时日。那时候，那一群孩子也总拉他一块去山中摘果子。只是现在想来，已时过境迁。
云玄的速度很快，没东西装便用衣摆兜着，没一会便摘了许多。他重新回到千兮身旁之时，已经用衣兜兜了一衣兜青李了。他从中拿出一个，在衣袖上擦了擦，递了过来。
“仙君尝尝看。”
千兮接过，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特别好吃。
云玄见他并未皱眉，晓他大概是喜欢了，笑了起来。
就在二人准备回程之际，千兮便觉结界有外人进入的痕迹，不过感受这股子熟悉的灵力，他也不慌。
不一会，便有一段传音符传了过来。
“师弟你去哪了？我在兮辰阁等你。”
是易浮沉，千兮也不急，还是不缓不慢的走着。
大概过了几个时辰，千兮才重新回到了兮辰阁。易浮沉等了这般久，却没有走。
云玄将李子全数给了他便跑不见了，想来还是怕易浮沉的。
“师弟好慢，让我久等。”易浮沉见了他，有些抱怨。
“出去了一趟。”千兮越过他，走到一旁的茶桌前，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易浮沉见他喝完，坐了下来，才缓缓开口。
“今日有弟子莱报，浮生门……没了。”
千兮微愣，什么叫浮生门没了？
“今早有弟子自浮屠山路过，见有血腥之味从里面传了出来，便进入一探究竟，竟是发现浮生门上上下下几千口人士，一夜之间，竟是被人屠了个满门。”易浮沉皱眉，想起今早在浮生门所见的惨状，眼底有一丝痛心之色。
千兮惊讶，浮生门怎么说也属于比较强势的门派了，怎的能在一夜之间被灭门？而看易浮沉那模样，也不像是在说谎。
“凶手在浮生门留下来这个东西，不知师弟可有在哪见过？”易浮沉说着便将手中之物递了过来。
千兮抬眸，接了过来。
那是一个暗器，上面还残留有陌生的气息在上面。那东西如同一个飞镖，口处尖尖，尾处是一只火红的蝴蝶。
千兮看了看，摇了摇头，将东西又还给他他，这东西他也是第一次见。
仿若是意料之中之事，易浮沉将东西接了过来，不言语，许久才起了身。
“即是识不得，那我便去别处问问别人了。师弟你现在身体不便，需要多加调养，就莫要出去折腾了。”他临走前，将目光在千兮身上扫了一遍，最后别有深意的瞥了一眼他的腹部，似笑非笑的转身离开。
对于浮生门的事，千兮还是不免唏嘘。那么大的一个门派，竟能在一夜之门便消失，怕是惹上了什么厉害的仇家导致的。
※※※※※※※※※※※※※※※※※※※※
好了，秦墨风已下线，然后锦蝶出来了～～大家可以猜猜她是谁～全文最强的存在哟～不过不是反派啦！
ps:昨儿个被锁了一章，纠结了好久，才发现是作话那些感谢地问题，真的是迷之锁点。。。嗯。。。以后收到的那些什么的，我就不在作话里感谢了！！不过我每天都会看的，还是谢谢小可爱们送的东西了！！！超感谢的！

第62章 天劫起
萧子钦在千兮走后，并未再次将他给的雨伞丢掉，反倒是将它收起，紧紧的握在手中，好似那是他的仇人一般，要将它碾碎。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连对他最好的师姐也不在了，此刻被扔在了路边，没有人理会，活像一只被丢弃的小狗一般。
若是师姐还在的话，她断然不会让自己这么痛，也必定不会让自己如此狼狈不堪的。他心下剧痛，双目无神的盯着天空。
连续在路边挺尸了几天，红袖终究是看不下去了，化作了人形，将他拖拉到一处破庙处安顿了下来。
萧子钦如同死了一般，任其摆弄，连眼都不眨一下。
红袖见他如此颓废的模样，心中恼怒。
“我们没有了仙路，还可以修魔修妖，你如此颓废，以后如何向那些伤害过你的人复仇？你可别忘了，你答应过我，要替我杀一个人的。”
萧子钦置若罔闻，仍是睁眼看着上方，不动不语。
红袖不知他在想什么，但作为剑灵和曾经他人的徒弟，他多少也能体会到萧子钦的心情。那种被伤害，被抛弃之感，她当年也有过，此刻也实在是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了，且他现在这副模样，怕是她说什么也都听不进去了吧！
红袖无法，只得静静地蹲在他身旁，守着他。手里拿着跟小木棍，在地上乱涂乱画，心下复杂。
萧子钦瞪着屋顶，保持着这个姿势就是三天，不吃不喝也不动。
直到第三天夜里，天色异变，狂风大作，天雷滚滚。
红袖并未将天色放在眼中，这几日天气本就不好，都有雷雨，不过是今天的雷雨大了些罢了。她从外面找来的食物，放在了萧子钦旁边，已经放了很久了，他却仍是未动。
忽然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如同一把利剑般，将天空一分为二，瞬间照亮了破庙里的每一个角落，闪电过后，四周又暗了下去，紧接着便是一道巨雷响起，活生生像是要将耳膜震碎一般。
红袖这才扔掉了的手中的小木棍，起了身，向那闪电之处望去。这雷实属不正常，倒像是因某人渡劫而起的。而且这雷，似乎朝他们这边来了。红袖皱了皱眉，心下有些犹豫。她是剑灵，是不会有天劫降下的。而萧子钦，刚被毁去了修为，这会也断然不会出现天劫的。只是那雷，确实是往他们这边过来了。
红袖还没从思绪中回过神来，那雷声便已来至头顶。那一道闪电，如同一条巨龙一般从天而降。
关键时刻还是麒麟突然现身，在二人身边开了个结界，才不至于让二人在毫无防备之下，被雷给劈中。
麒麟很是恼怒，这少主太过执迷不悟。前世他那师尊欺他辱他，最后将他逼至死地。今生他又杀他妻，废他修为，他还是如此执迷不悟，真是气煞他也。
麒麟待这道雷电过后，才转过身去，一把拽住了萧子钦的衣衫，将他从地上捞起。
“你清醒一点行不行，你那师尊根本从未将你放在眼中，你为何如此执迷不悟？你不要命了是不是？你为何而重生，你都忘了是不是？”他恨不得抽面前的人一巴掌，将他打醒。
萧子钦微微转动眼珠，望着麒麟的眼中有些迷茫。
麒麟将他往后一推，便将他推入到刚刚所躺之处的稻草堆里，背过身去。
“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此天劫，你若是挨不过，便是死。相反，你要是挨过了，便可脱胎换骨，妖力大涨，今后又有谁敢欺你？”麒麟说完，再不看他，迈步走出了破庙。
红袖有些不解，这不是才刚被废去了修为吗？怎的就出现了天劫了？
麒麟走出去不久，便又折了回来，将红袖拉了出去，顺便道:“没有了灵力，可用体内妖力相抵，以你现在的修为，可结合妖魔二力一并使用，当能与天劫一博。”
萧子钦眸光微动，这才渐渐回过神来。他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到了重生门，又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才获得重生之机。所以，他不能死，至少在那个人死之前，他不能死。
天空乌云压顶，云层中渐有闪电再现。它们如同巨龙一般，在云层中翻涌，好似下一秒便要劈下一般。
萧子钦重新振作了起来，盘腿打坐，将体内妖力魔力引出，盖住全身。他要用体内所有的力量来承受天劫，只能成功，不可失败。
天上的雷鸣依旧，渐渐地有雨落了下来。萧子钦凝目静气，等待着雷劫劈下。
天空中的巨雷，毫不留情的劈下。
萧子钦被雷电击中，只觉全身都在疼痛，这种痛，竟是比慕千兮毁他修为之时更甚。
之前本就被毁了金丹，身体受了重创未愈，这会又受了雷击，萧子钦实在苦不堪言。只是这一下，天劫还并未结束，不过才刚刚开始罢了。
身体虽痛，但他神智还在，这天劫有七七四十九道九天玄雷，他不过才承受了一道而已，他必须全数挨过，才能做到真正的脱胎换骨。他一手撑地，重新将妖魔二力附于全身，等待着下一次雷击。
上天并不会怜悯任何一个渡劫之人，不过片刻功夫，那第二道雷击便落于他身上，接着是第三道，第四道……
萧子钦一次又一次的承受着天雷，口吐鲜血，遍体鳞伤，却还是固执的一次又一次的从地上爬起。
正待到第十五道天雷劈下之时，他感觉到了身体起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全身开始发热，从脚底一路往上。
红袖站在天劫范围之外，有些不忍宿主所遭受之苦？正欲上前之时，却被麒麟一把抓住了。
“别去，你进不去的。”他紧皱着眉，目视着在雷劫包围圈的萧子钦，心下暗道不妙。
“为什么？他会死的。”红袖不顾麒麟的阻挡，甩开他的手，走上前去，却是刚碰到天劫的包围圈旁，便被不知名的力量，抛出去老远。
麒麟冷哼一声，冷冷道:“都说让你别过去了，蠢女人。”
红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终是未再言语，继续紧张的目视着里面的萧子钦。
第十六道雷劫击下之时，萧子钦便觉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他的腿渐渐化作了龙尾，似乎不受控制一般，扫过周围的一切障碍物。
麒麟忙在此处开了个结界，禁止他人的进入以免他人看见了子钦的真身。
红袖震惊的看着萧子钦，半天才回过神来。她与萧子钦待在一起也有许久，竟是从未发现他真身竟是龙。待她回过神来之时，心中却是大喜。之前她一直很疑惑，为什么每次靠近萧子钦之时，自己便会魔力大涨。原来，子钦竟是她主人的孩子。即是如此，她便是拼了性命也要护得对方周全。
随着落下的雷击越多，萧子钦便越发控制不住自己了。不止是龙尾，最后连整个人都化作了一条银龙，直窜而上，不费丝毫力气，便冲破了麒麟的结界，冲向了云端。
“啧……他这是找死么？”麒麟心下烦躁，这会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的存在了，即便他这会渡劫成功，接下来正是他虚弱之际，也会被修真界那群所谓的仙人所杀了。
红袖也知事情不妙，当年仙妖大战，她的主人便是在那一场厮杀中丢了性命。修真界的人早已认为龙族在那一场厮杀中灭绝，这会萧子钦却现了真身，那些所谓的高人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子钦的，这该……如何是好？凭借他们三人之力，断然不是那一群人的对手的。
萧子钦直冲云霄，那雷劫依旧落于他身上，他在天空中挣扎咆哮着，浑身血迹斑斑，似乎立马便会死去一般，就连意识也渐渐模糊了起来。
眼看着萧子钦就快不行了，红袖握紧了拳，心下十分焦急:“你本为麒麟，乃龙族守护兽，少主渡劫，你就不能出手相助么？”
麒麟皱紧了眉头，望向云霄之处，并未言语。不是他不肯出手相助，而是……他真的办不到啊！龙族渡劫，除非龙族本族出手相助，其他人一概靠近不了。即便是麒麟，也无能为力。
他不言语，红袖更是气愤，不管不顾的便紧拽住了他的衣襟:“你们麒麟不是以守护龙族为已任么？为何少主现在已危在旦夕了，你却还能如此气定神闲？莫不是你本就想让龙族覆灭，你麒麟一族上位，做妖界之主么？”
她这话，算是彻底惹怒了麒麟。麒麟一族守护龙族万年之久，从来都是勤勤恳恳忠心耿耿的，这会却被人怀疑忠心，他怎能不生气？
麒麟抓住了红袖的手，一把将他推开，理了理被抓皱了的衣襟，厉色道:“你才跟着妖君几天？对于龙族之事你又了解多少？龙族渡劫，除非本族之人才可进入渡劫区，其他人等一概无法靠近。枉你跟着妖君多年，竟是连此都不知么？”
麒麟还在教训红袖，红袖却惊讶的望向了天边，并未将麒麟的话听进耳中。
麒麟发现了红袖眼中的惊讶之色，追寻着她的目光，朝着天边望去，便见一个白色的身影进入了渡劫区，一把抱住了萧子钦……

第63章 九天玄雷
千兮这几日倒是自在，前段时间一直忙于各种事，这也是好不容易得了空，能在兮辰阁安心养胎了。
云玄说，小龙宝应当过不了多久就会出世了，他心里欣喜，也多了份期待。他过不了多久，就能与他的孩子见面了。
虽然云玄说小龙蛋要萧子钦来孵才能出世，但是他的孩子，哪怕是颗蛋，他也喜欢。他此刻断然是没办法找萧子钦与之解释小龙宝一事了，但日后有机会，他一定会想办法，让小龙宝出壳的。
这几日天气总是很差，晚间总有雷电，风雨交加。这日他本睡得很早，晚间却被那震耳欲聋的雷声惊醒。按理说，他设了结界，那雷电之声不应当会传进来的。千兮煽动着睫毛，睁了眼。
千兮开门，望向那天边。那雷电如同一条条长龙一般，向某一处劈去。他皱眉，心中微微有些不安。这雷电怕是不简单，应当是有人在那处渡劫而引发的。
此刻小龙宝在腹中悠悠转醒，想来也是被这雷电之声所惊醒。没一会，便瑟瑟发抖了起来。
“是天劫！”小龙宝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极度害怕一般。
天劫，一般是在某些人修为到了渡劫期才会下的，那人若是能挨过天劫，即可脱胎换骨，获得仙体，从此永生，得仙籍。
他的弟子萧子钦曾就渡劫期卡了许久，天劫迟迟不下，便被毁去了修为，只得从头再来。若是他不曾被毁去修为，怕是这天劫，离他也不远了，真的是可惜了。
千兮轻叹一声，为萧子钦感到惋惜，小龙宝的一句话，却让他心下一紧。
“爹爹，是父亲！”小龙宝的声音有些急切，带着些哭腔。
千兮惊愕，怎么会是萧子钦呢？他才刚被废去修为，这会怎么可能会有天劫降下？
“是龙族的天劫，龙族每隔千年，便会有一次天劫降临，若是此人能熬过此劫，便可脱胎换骨，妖力大涨，若是熬不过，可能会死或者废！”
小龙宝的话成功的为千兮解了惑，只是解惑之后，便是担忧。他前几天才废了他的修为，今日他便遇上了天劫，他……能熬过么？
正在他犹豫不决，不知应不应当去看看之时，天空突然出现了一声巨兽的咆哮声。
千兮抬眸，便看到那雷电之处赫然出现了一条银龙，它挣扎着咆哮着，那雷电全数落于它身上，它伤痕累累，似乎极度痛苦的在天空中扭转着身体。
“是父亲，父亲快不行了，爹爹救救父亲！此刻只有爹爹能靠近那里了。”
千兮并未再过多想，便一转身，化作一缕青烟，向那处飞了过去。
萧子钦身体剧痛，此刻已有些神志不清，他想他大概是挨不过这一劫了，大仇未报，慕千兮未死，他竟是要先他一步去了，他真的好不甘心。
眼看着下一道天雷即将劈下，他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意识也渐渐模糊，许就是这一下，便会要了他的命吧！
千兮赶到之时，刚好见那一道雷电劈下，他未做思考，便飞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他。
千兮只觉背后生疼，活像被劈开了一般。他闷哼一声，抱着子钦重新落于地面上。
萧子钦迟迟未感受到疼痛到来，努力想要睁开那沉重的眼皮，奈何身体疼痛，眼皮似有千斤重，任他如何努力，也只依稀见着了一个白色的身影附在他身上。好像是慕千兮，但转念一想，又怎么可能会是他？他渡劫之时，任何无龙族血脉之人都不可靠近雷劫，他又怎么进的来？再者……他就算进的来，也不会来救自己的吧！
千兮咬牙，硬生生的挨过这一道雷电，死死的抱着怀中的龙，不肯撒手。
萧子钦貌似昏迷了过去，在他怀中一动不动。小龙宝在腹中转来转去的，貌似想吸引起自家父亲的注意，奈何对方已昏厥，他做的这些都是徒劳。
这一道天雷过后，还不算完。天空中风起云涌，似乎在酝酿下一道的雷击。
千兮瞧萧子钦那模样，是断然不能再受这玄雷之苦了的，便紧紧的将对方护在了怀中，等待着下一道雷击降临。这天劫，除非是渡劫之人成功渡劫，又或者是渡劫之人死去，否则他是不会自行停下的。
千兮不知在他来之前，萧子钦已承受了多少道天雷，只是怀中之人已经奄奄一息的，剩下的，也只能自己代他承受了。
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雷击，护住怀中之人，一边从掌间聚起灵力，与之十指相扣，传入对方体内。
萧子钦内息混乱，体内魔力妖力暴走，在身体里乱窜。千兮用其灵力将他们各自牵引归位，又动用了些法力为其治伤。
那一道道雷击劈在他身上，他痛，却始终未动。背部的伤口本经过这几天的修养，已经渐渐好转结痂了。这会又受了天雷，那伤口自是又裂开了。但是他依旧固执的不肯放手，将他紧紧拥在怀中。
麒麟看着眼前的情景，十分震惊，竟是慕千兮，他为何可以入得了雷劫区？而且他为何要替子钦受这雷劫之苦？他知了子钦的真身，应当是最恨他的人才是啊……
同样震惊的还有红袖，他本以为萧子钦在下一道雷击来临之时必死的，这会有了转机，心下狂喜。无论是谁，只要能救萧子钦，她都感激不尽。
千兮不知这雷劫是何时结束的，只感觉到了痛，就连小腹也开始抽痛了起来，痛到麻木。一开始小龙宝还会一遍又一遍的叫他爹爹，后来便没了声了。他心下担忧，用神识去体内窥探，才知他不过是累了，睡着了罢了，这才安了心。得亏了他是仙体才能在承受住了这么多雷击之时，还能保持意识清醒。若换做一般人，早就没命了吧！
萧子钦在天劫结束之后便恢复了人形，只是他遭劫之时化作了银龙，飞上了云端，那会已有不少人瞧见了他，往这处赶来。
千兮松开萧子钦，站起身来之时，才发现本空无一人的小庙，此刻站满了人，易浮沉和秋光寒都在人群之中。
天劫结束，麒麟与红袖忙拢过身来，蹲下去查看萧子钦的情况。
秋光寒一眼便瞧见了红袖，眼中神色骤冷。
“我当初就说这萧子钦身上有妖气，你们非得拦着，现在看来他不但是妖，还和魔道中人勾结，此等居心叵测之人，这会不杀，更待何时？”
听言，麒麟与红袖二人忙用自己的身体将萧子钦围在中间，警惕的看像周围的人。
千兮皱眉，正欲开口之时，不知是谁在人群中拽了自己一把。
他看向来人，是易浮沉。
对于萧子钦一事，易浮沉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不过此刻对他来说，自是千兮的身体最重要了。他可是看那十多道天雷劈在他身上了，那背部已被鲜血染红。他皱眉看着眼前之人，开口询问道:“师弟你……没事吧？”
千兮有些疲惫的摇了摇了，这会天劫刚过，好不容易护住了子钦，这一大群人，又是□□烦了……
易浮沉松了一口气，才越过千兮去看萧子钦。
“师弟你是不是早知子钦的真身了？”看他那模样，倒没有一点惊讶的意思。
也算不上是早知道，只是腹中孩子渐渐成型，他才知道的。但是这些他也并不打算告诉易浮沉，这会他还不知护不护得住子钦呢！又怎会将腹中孩儿推入险境之中？只盼着易浮沉能为他的事情保密，不要让外人知道他有了孩儿一事。
千兮摇了摇头，低垂着眼，第一次撒了谎。
“我也是今日才知道的。”
“哦！”易浮沉若有所思，但看到千兮的伤时，又皱了皱眉头。“你受伤了，先回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这会让他走？他又如何走得开？好不容易从天劫下护住了萧子钦，这会便让他死于这些人之手么？
“我不走。”千兮抬眸，与易浮沉对视片刻，才转过身去，看着众人围观着的萧子钦。
那群人还在对萧子钦指指点点，但麒麟与红袖气势凌厉，这会还没有人敢主动上前去招惹。千兮知道，他们不过是在等，等一个带头出手之人，等那人出了手，战斗便一触即发。
“他已经不是你的徒弟了，你没有必要再为他拼死拼活了。”易浮沉心中不快，伸手便想将他拉走。这里的人太多了，千兮即便是想护，也未必护得住。
他又何尝不知萧子钦已被逐出师门了？只是就算他不再是自己的徒弟，可他还是他腹中孩子的父亲啊！虽然他极度不情愿忆起那晚之事，但小龙宝存在了，他就无法忘却那晚之事。
千兮挣开易浮沉的手，拨开重重人群，走到萧子钦身旁。
“啧……真是麻烦！这固执的脾气，倒是与他像得很！”易浮沉低声咒骂，随着千兮来到萧子钦身旁。
“千兮，萧子钦已经不是你徒弟了，时至今日，你还要护着他么？”秋光寒率先开了口，他从一开始就怀疑萧子钦的身份，只是那时碍着千兮的面子，有些话不宜说出口罢了。
千兮挡在他们三人之前，手中召唤出了神器，眼神坚定。他并未回答秋光寒的话，反倒是将剑横于二者之间。
“若想伤他，先过我这一关。”

第64章 妖就该死么？
秋光寒愕然，这慕千兮莫不是被雷劈得神志不清了？竟是为了这样一只妖物，要与整个修真界为敌么？
“慕千兮，你当真认为，你一个人能护他周全么？”人群中，有人这样喊了一句。
千兮抬眸，眼前的碎发半遮着眼，眼中寒意肆意。
“你们可以试试。”对千兮来说妖也好，人也罢，在他这里都是对等的存在，并没有谁比谁高贵。不应该就因为子钦是妖，就要这样被莫名其妙的杀掉。
这一句话，倒是将那人堵的不再言语。世人都知，慕千兮乃天下第一仙师。论修为法术，除了他师兄易浮沉能与之一较高下之外，无人能敌。且易浮沉这人又极为护短，别看慕千兮受了伤，这会可能是打败他的最佳时期，但是易浮沉还在呢！谁都保不准易浮沉会对慕千兮袖手旁观。这时候若是逞能第一个站出去，无疑会成为第一个牺牲品。
“你简直冥顽不灵，你若执意要护他，我也只能与你刀剑相向了。”如此目中无人令秋光寒很是生气，他究竟有没有将他这个掌门放在眼中过？没人敢出手，他敢。他也不做过多言语，直接召来了自己的神器秋云剑，正欲上攻。
易浮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秋光寒那只握剑的手。
“掌门，你急什么？我师弟也是爱徒心切，也是情有可原。这会他受了伤，你就这样贸然出手，不太合适吧？”易浮沉笑笑，抓住秋光寒的手渐渐握紧了些。
秋光寒惊觉他似乎想将自己的手骨捏碎，以此来警告自己，即便千兮受了伤，他也不可欺他。他忙挣扎着从易浮沉手中将手抽出，做出一副淡定从容的表情，往后退了一步。
“并非我有意欺他，只是龙族与我们仙界有不共戴天之仇。这会若是放虎归山，他日他若是堕入魔道，从而回来找我们报复，岂不又生灵涂炭？”他暗自调动灵力，将伤了的手腕治愈，厉声道。
“若真有那个时候，我定当将他诛杀。若是到了那个时候，这责任我一力承担。”千兮听言，淡淡的开了口。他自是不知龙族与仙族有多大的仇恨，但是他日他若是真的不走正途，他必然第一个站出来，将他诛杀。
易浮沉皱眉，若有所思。此次千兮的所作所为，他实乃不解，他若是真的有自家师弟的记忆的话，这时候便不应当出来包庇护短。他若是没有的话，又怎会记得同自己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
“慕千兮，你该不会是忘了吧！当年便是你们师兄弟二人带头去诛灭了龙族，此刻若是放他走，他日他若是找回来，第一个便是要找你们二人算账。”
“对啊！他可是妖啊！怎么可以放他走？”
“妖族当死，慕千兮，你不能因为他是你徒弟，就包庇护短。”
………………
人群中的声音越来越嘈杂，讨伐声一阵高过一阵。
千兮也渐渐明了一些事实。原来原主曾经是讨伐他们一族的带头人，怪不得萧子钦一直恨他入骨了。然而这些他都全然不知，当年却还一直傻傻的希望有一天，他能接受自己。可是如今知道了真相又当如何？杀他以绝后患？还是护他周全，等他东山再起，然后来杀自己？
易浮沉也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那一副迷惑不解的模样，好似在问，你为何要这样做？
为何要这样做？千兮觉得，自从他穿过来之后，就一直在做选择，每一次都让他左右为难，他心里憋屈，却又无人能诉。他只想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办事，却总是不对。他伸手摸了摸小腹，心下暗嘲，这该是什么样的孽缘才能让他有了萧子钦的孩子？此时此刻，即便知了真相又如何？他连天劫都替他扛了，这会也已经站了出来，已经回不了头了啊！况且原主做的事，本就与他无关，他也无需背起这莫须有的罪名。哥哥曾经说过，不是自己做的，一定不要承认，是自己做的，也要向别人解释清楚为何要这样做。
正在他思绪杂乱之时，麒麟却是先行出了手。原来竟是有人趁他们这边争执之际，出手想置萧子钦于死地。幸好麒麟反应够快，出手将他擒住了。
“枉你们一直声称名门正道，竟做出如此偷鸡摸狗之事。”麒麟眼中怒火中烧，手中暗暗使力，一把捏碎了那人的手腕，随后将他往后一推。
“啊……妖怪杀人了！”那人吃痛，慌乱之余，朝着众人大喊大叫。
另一人似乎是那人的师兄弟，从背后扶住了那个受伤之人，对麒麟怒道:“妖就是妖，怎么可能入得了正道。你看看他，稍有不如意，便出手伤人！”
“对啊！妖就会危害人间，怎么可能会懂得感恩？”
“杀了他们，以绝后患。”
“杀了他们！”
有人先行出了手，那些本就蠢蠢欲动的人便也加入其中，一瞬间，四周变得吵闹了起来，刀剑相击之声声声入耳。
易浮沉趁机将千兮拉出人群，看着那一团乱的人群，轻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的为难之处，你有了他的骨肉，自是不能眼睁睁的瞧着这些人将他杀死。但是千兮，你要明白，无论你愿不愿意，此刻你就是慕千兮，他的灭族仇人。他要复仇，只会找你，不会问你你到底是不是我师弟的。”
他这话说的一点问题都没有，所以易浮沉的意思，是让自己不要多管闲事，让他去死是么？雷劫他都替他去扛了，这会又怎么能眼睁睁看他去死？
千兮挣脱出易浮沉的手，冷冷道:“师兄若是觉得为难，便先行回去，萧子钦是我徒，我断然不会让他死的如此不明不白的。”他转身，眼神坚定。今后找他复仇也好，杀他泄愤也罢，那通通都是后话，而此刻，他只想让他活着，这就够了。若是可以的话，今后他会将这些事情讲与他听的，包括……小龙宝之事。
打定了主意之后，千兮不再犹豫，收了手中长剑，召出茯苓，将那些试图接近萧子钦之人，通通击退。
“艹，你就不能听我一次劝么？”易浮沉见状，从自己的随身空间中拿出那放置已久的缚仙绳，轻念一段咒语。
那绳子便向千兮飞了过去，把他绑了个结实。那会正有人挥刀，正欲往千兮身上砍去。易浮沉一个瞬身走过去将那人一掌劈开，冷笑道:“我师弟，也是你能碰的么？”
那人口吐鲜血，忙手脚并用的往人群外爬去。
“你做什么？松开我！”千兮有些恼，易浮沉居然使这种卑劣的手段来阻止他。
“师弟，对不住了，我不能让你做出这种与天下为敌之事。你为他扛了天雷，已是仁至义尽，剩下的，只能看他的造化了。他若是有良知的话，今后必定会感激你。或者看在孩子的份上，也定不会与你为难。但是妖毕竟是妖，或许你为他做的一切他不但不会感激，许还会找你拼命。”易浮沉说完，挥了挥手。
一眨眼间，二人已来了兮辰阁，易浮沉并未将他放开，反倒是把他绑在兮辰阁的木栏上，自己则悠闲地翘着个二郎腿在一旁喝茶。
“师弟可曾记得，这缚仙绳从何而来？”易浮沉笑笑，端着茶便来到了他身边。
千兮眼中寒意顿起，冷冷道:“快将我松开，莫要逼我跟你动手。”
易浮沉稍愣，随即收了那玩世不恭的笑意，冷声道:“你这表情倒是可怕，但是想让我放你，那是不可能的，今日萧子钦是死是活，一切听天由命，过了今天，这绳子会自行解开，到那时，是死是活，答案见分晓。”他说完，也不再看他，化作一缕青烟，朝着沉乾殿去了。
千兮挣扎着，却发现这绳子他越是挣扎，反倒是绑的越紧，他皱眉，企图调动全身灵力将其冲破，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一日后，易浮沉的传音符倒是比那绳子更快一步飞到了他这里。无需他动手，那传音符便自行将里面的内容念了出来。
“昨日突出一神秘人将萧子钦救走，师弟暂且安心。”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千兮愣了好一会神，这意思便是，他没事了是吧？
这句话刚念完，那绳子便自动松开了，随后自行朝着沉乾殿飞了过去。
得知他无事，千兮也松了一口气，一瞬间疲惫之感便如潮水一般向他袭来。没好的伤加上昨日的天劫，再加之被绑了一夜，简直苦不堪言。
回到兮辰阁之时，发现云玄又靠着自己的房门睡着了，不禁叹了一口气。蹲下身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云玄悠悠醒来，忙在地上坐好，脸颊红了红。
“仙、仙君……你啥时候回来的？”
“刚刚，你……怎的又在此处睡着了？”千兮起身，理了理自身的衣着。昨日发生的种种，着实让他此刻的模样有些狼狈，还是尽早进屋去打理好才行。
“我在等你！仙君你受伤了，怎么样，痛不痛？”这话说出口，云玄简直有种想抽自己的冲动。流了那么多血，能不痛么，简直没话找话！
千兮轻轻的摇了摇头:“快些回去吧！我也进去了。”
说完也不等云玄回应，便进了屋。

第65章 脱胎换骨
自打从虎形山回来，千兮便感到十分的不适。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背上的伤口，换了干净的衣裳便靠在枕边休息，还未睡着便感腹中一阵疼痛。
他伸手，揉了揉小腹，微微皱了眉头。只是他这样揉并未起到缓解疼痛之用，痛感反倒越加强烈了起来。
千兮睁眼，在床上打起坐来，用神识进去体内。
不知因何缘故，他用神识在腹中探查小龙宝的气息，却见他有些奄奄一息。千兮有些心慌，腹中又疼痛难忍，不得不将神识从体内撤出。
刚恢复意识，他便有些坐不住了。半倒在床上，一手按压着腹部，疼得冷汗直冒。
莫不是小龙宝要出生了吧？脑内突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让千兮有些心惊。忆起之前看电视，每每女子生产之际也如同他这般，疼痛难忍。且云玄也说过，他能感受得到，小龙宝就快要出生了。想到这种可能性，千兮稍微安了心，也不再多想，便安心抵制腹内的疼痛感。
这一疼，就疼了三天。一开始小龙宝还不怎么啃声，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小龙宝不但没有要出生的征战，反倒是变得开始哭闹了起来。
“爹爹，我的身体好疼，我好像快要死掉了！”小龙宝蜷缩着自己的龙尾，看着那有一丝裂痕的蛋壳，心中恐慌不已。
小龙宝疼，千兮只会比他更疼，但是作为父亲，却还是要安慰自己的孩子。他强行保持理智，用神识与之交流，他手中聚起灵力，试图将那裂痕修补好，奈何无论他怎么努力，那裂痕终究难以修补。
他腹中疼痛，实在没有多余精力在腹中久留。只得收回神识，另想他法。此刻若是有人，来帮帮自己该有多好？
小龙宝一直在哭，在喊疼。他听的心惊，深知不能坐以待毙，这偌大修真界，唯一能帮自己的也只有易浮沉了。正想给易浮沉发传音符之时，却响起了敲门声，云玄的声音自外面传了进来。
“仙君，你在吗？我……见你好几天都未出门了，你没事吧？”云玄是三日前见他回来的，但是自打他回来之后，便再也没有见他出过门了，整整三天，他心下有些担忧，犹豫再三才鼓起勇气，敲响了他的门。
千兮刚要画传音符的手顿了顿，忽然想起云玄能感受万物气息的能力，或许他知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挥了挥手，那门便自里面被打开。
云玄躲在门后，小心翼翼的伸头往里面望了望，便见千兮紧皱着，半靠在床上。他心中狂跳，忙跑上前去。
“仙君，你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云玄紧张的盯着眼前之人，耳里听的都是小龙宝的哭泣声，心中大惊。莫不是小龙宝出现了什么问题吧？
“哇……云玄哥哥我疼……我好疼啊！……头疼，尾巴疼，腰疼背疼，连爪爪都是疼的……蛋壳也裂了……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我是不是不能和爹爹见面了？呜哇……”小龙宝抽泣着，断断续续的说道。
云玄听言，心中一惊，如果连小龙宝都这么难受了，那可想而知仙君该有多难受了。他抬头，去看千兮的表情，对方只是紧蹙着眉，微微闭着眼。只是从对方额角滑落的汗可以看出，他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楚的。
“仙君让我摸摸他……成么？”云玄看着他，征求着他的意见。
千兮未睁眼，微微点了点头。
云玄伸出双手，贴在他的腹上，感受着小龙宝身体的些微变化。良久，他才轻轻呼了一口气，将提在了嗓子眼的心放了下去。随后手中散出些微灵力，自他腹中渗入进小龙宝体内。
小龙宝接收到他的灵力，只觉身体暖暖的，痛感也逐渐淡化开来。
“咦，云玄哥哥的灵力暖暖的，好舒服。”小龙宝将尾巴伸展开来，用爪爪轻碰了下那包裹着自己的暖暖的灵力，一脸惊奇。
千兮也发现了，云玄的灵力是暖的，那渗入腹中的灵力，让原本疼痛不已的肚子渐渐的不再那么疼痛。
许久，云玄才将手收回，对千兮笑了笑。
“仙君不必担忧，小龙宝一切安康，龙息也很足。只是那夜仙君受了龙族天劫的雷击，小龙宝也是龙族，那天雷含有天地之灵力，龙族最是受用，小龙宝不过是吸收了那些灵气，提前脱胎换骨了而已。”
他这话，千兮有些听不太明白。
云玄也知自己或许没说明白，于是不等他问，便又继续道:“九天玄雷劫，本是龙族渡劫时才会出现的，他与平常的天劫不同，九天玄雷劫的雷击是带着天地灵气的，他会在劈到龙族身上之时，龙族会自行将它吸收，然后脱胎换骨。仙君替……替小龙宝的父亲承受了天劫，那些灵气仙君吸收不了，便全数被小龙宝所吸收了。换种意义来说就是小龙宝经受了天劫，所以此刻正面临着脱胎换骨之苦。小龙宝会痛也是因为他还太小了，身体无法突然间接收这么多灵气，灵力暴走所致。”
“那……为何蛋壳会自己裂开了？”千兮担心的便在此处，一颗未经孵化的蛋，贸然破裂，里面之物怕是也在劫难逃。
“这个我还得恭喜仙君呢！”云玄歪了歪头，满脸笑意:“一般来说，龙族都是卵生，生了蛋之后还得由母龙孵化。但是仙君是人，仙君若是生了小龙宝，还得找他父亲孵化。不过经受了雷劫的小龙宝，提前脱胎换骨，可以提前化人形，所以壳裂了，也就是说，等到小龙宝脱胎换骨成功之后，他会变成一个真正的婴儿。仙君也不用愁小龙宝孵化不了的问题了。”
“……”这解释，够清楚了，千兮虽然惊讶，但也算是了了一件心事。他想过很多次，要如何寻得萧子钦，又该如何向他解释小龙宝一事，这倒是免了他的麻烦。毕竟被人上了，还怀了崽崽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能不说，还是不说的。
云玄抓着千兮的手，让他附在他自己的肚子上，轻笑着。
“那时候小龙宝会变成一个真正的婴孩在仙君肚子里长大，十个月之后，仙君将他生下即可。只是这脱胎换骨的过程是痛苦的，小龙宝又太小了，仙君需得去找一株仙草，可祝小龙宝早日脱胎换骨成功。”说着他自自己口中吐出一颗内丹来，放在千兮手中，继续说道:“这是我娘的内丹，她生前是个修药修的妖，仙君将她带在身边，即可抑制住腹痛之感。”
这么重要的东西，他怎么好意思拿？千兮覆手，将内丹重归于云玄手中。
“你娘给你的东西，你好好收着。”
云玄又将它放入千兮手中，皱了皱眉头，像个小大人似的，说道:“云玄无能，不能帮仙君去寻得仙草，只得由仙君自行去了。小龙宝脱胎换骨这段时日，仙君必定也会受其苦痛，仙君若是带着病体，如何能采得仙草？这颗内丹，有压制疼痛的功效，仙君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就当是我借给仙君的就好了，等仙君回来之时，再还我便是。”
这倒，也可行。他若是一直腹中疼痛的话，即便他再能忍，也难以寻得仙草吧！他不再拒绝，将那颗内丹收入怀中。
“谢谢你了。”
云玄的脸微微泛着红，摇了摇头。
“仙君救过我的命，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我去我那里拿地图过来，仙君等我一会。”说着一溜烟便跑没影了。
待他回来之时，发现千兮已然靠着枕头睡了过去。云玄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拿了一方手帕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这样动他，他都未醒，想来定当是这三日都被折腾得没睡过觉了。云玄有些心疼，做好这一切之后，拿了笔在一方纸上写了几行字，随后又将地图压在桌上，才退了出去。
千兮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之时已是半夜，屋里灯火微暗。他起身，揉了揉有些疼的额头，走到桌边便看到了云玄留在桌上的纸条。
“月离山，灵仙草。此山居住者乃为精灵，山中有高介精灵把守，仙君此去，必当小心。”纸上还画了那仙草的模样，旁边还放了一张地图。
千兮勾了勾唇，将这些全数收入怀中。睡了许久，这会出发又有点早，摸了摸肚子，似乎有点饿，便起身去了厨房。
这大半夜的，食材都只能用灵力变出来，应有尽有。在厨房在捣鼓半天，早膳做好之时，天已蒙蒙亮。千兮看了看天，这会差不多云玄要给他送果子来了，便将早膳端进了屋，等待着云玄的到来。云玄帮了他那么多，他无以报答，只得做一顿早饭，以表感激之情。
果不其然，云玄没一会便送来了果子。千兮邀他进屋，云玄迷惑的跟着他进了屋，见了那早膳，心中感动不已。
“这些，都是仙君做的么？”
“快吃吧！”千兮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将筷子递给了他，随后自己也动了筷子。
这一顿饭吃的十分安静，但是云玄却觉得从未有过的满足。
※※※※※※※※※※※※※※※※※※※※
加更什么的，下个月好么！！！这个月实在头秃！

第66章 似有故人来
萧子钦做了个梦，梦里有师姐和师尊，师姐总朝他笑，温柔一如当年。师尊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一瞬间他好似又回到了七年前。
他悠悠自梦中醒来，便见旁边坐着一个红衣女子，她眉眼含笑，歪头望着自己。轻启薄唇，眼底尽是温和之意，好似在说:“师弟，你醒了？”
萧子钦几乎是未经过思考，便起身，一把将他拥入了怀中，顿感眼中酸涩。
“师姐……真的是你么？你回来了？”他的师姐，曾经对他最好的人，此刻就在他身边，他怀中。他紧紧的抱住对方，像是要将对方融入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锦蝶微微皱眉，伸手将他推开，理了理被弄皱的衣裳，有些不满道:“公子，你看清楚……你认错人了。”
听言，萧子钦这才抬眼，与之对视。虽然眉眼间确实与师姐有些相似，但……真的不是师姐。他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别过了头去，不再看她。
“你是何人，为何会在这里？”他怕是睡糊涂了，这都能认错！
看他那小孩子似的动作，锦蝶笑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是我的地盘，你说我为何会在这里？”
萧子钦微愣，这才忆起他之前在渡劫，渡到一半之时，他就昏迷过去什么都不记得了，再醒来时，便已在此处了。
“那……我为什么在这里？”
“你渡劫之时化为了银龙被仙人所讨伐，我恰巧路过，顺手便救了你。”锦蝶也不客气，将那日之事一一道来:“说起来，那日可真是凶险，若不是我出现的及时，你们早就被那群臭修士给杀了。”
“谢谢你……”在无意识之前，他是记得自家曾化作银龙了的，只是最后他貌似看到了慕千兮？现在想想，怎么可能是他，他才刚废了自己的修为，这会又怎么可能回来救自己。
“嗐！不客气，大家同为妖，本是手足，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应该的！”锦蝶拍了拍他的肩，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便想离去。穆然间想起一事，便从怀中拿出一物来，交到他手中。
“这是神玉，今后可祝你修行事半功倍，你……好好收着。”
“你是谁？为何对我这么好？”萧子钦不解，这个女子与他素不相识，为何他们第一次见面，她便又救他的命，又给他送宝物的？他将神玉拿在手中瞧了瞧，是一个充满妖气的白玉，只需握在手中，便又源源不断地妖力自手心进入到体内。果真是绝世好物。
锦蝶无所谓的笑笑，站起身来，背对着他:“这东西本应是你的，我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你好好收着，莫要弄丢了才是。弄丢了，我可不负责哦！我可是兑现了承诺将这东西好好的交到了你手中。”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萧子钦看着手中之物，神色复杂。他不记得关于那女子的任何记忆，更不知自己何时与此物有过关联的。
那女子刚走不久，红袖便进来了。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不？”她几步走上前去，检查着之前伤过的地方，发现皆以痊愈，才微微安了心。
萧子钦有瞬间愣神，将手中之物不动声色的藏起，目视着红袖。这红袖为何几日不见，便待他如此之好？怕不是又有什么阴谋诡计吧？他心生警惕，抽回她握在手中的手，凉凉道:“我没事，都已经痊愈了。”
“那太好了。”红袖大喜，将手中之物递给他。那是一只烤鸡，子钦已有一周未进过食，想必是饿了。
然而萧子钦这会见了烧鸡，却并未有饥饿感。看来他是渡劫成功，已然脱胎换骨，不需再食这些五谷杂粮了呢！他瞅了一眼那烧鸡，未动。
红袖以为他不好意思，轻笑着将烧鸡放到他手上，摇了摇头，走了出去。明明已经好几千岁了，行为举止心性却还是如同一个孩子般。
等红袖的气息完全消失在他的感官内，萧子钦才拿起手上的烧鸡吃了起来。虽然不饿，但这烧鸡，看起来味道倒是不错的样子，可满足一下他的味蕾。吃饱喝足之后，他尝试着运起身上的妖力，朝旁边打去，其威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他心中欣喜，忙起了身，向外走去。
这是一个特别偏僻的山洞，其洞口全被大树的枝丫所遮住。
萧子钦从洞内钻出，刚出来就看见远处红袖和麒麟在商量什么。他屏住气息，缓缓靠近。
“真的不告诉他么？毕竟他救了少主的命啊！”红袖面露愁容，似乎有一些为难。
“不要告诉他，子钦他太过优柔寡断了。你若是现在告予他真相，又是在乱他心神，今后他怎能成大事？”麒麟一脸坚定，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那孩子怎么办？”红袖担忧的便在此处，慕千兮他即便千错万错，但孩子却是子钦的亲生骨肉，稚子无辜，他爹犯的错，不应当怪罪到孩子身上。
麒麟冷笑一声，面露狠辣之色，说道:“以后他若有所成就，还怕没人给他生孩子么？他们本是仇敌，这孩子半妖半仙，血统肮脏，不要也罢。”
那日，慕千兮突然在天劫中出现，麒麟当时便十分震惊了。天劫结束，他静下心来一想，便觉事有蹊跷，凝住心神本想在慕千兮身上一探究竟的。却不曾想，让他发现了个天大的秘密。慕千兮居然怀了龙蛋，这孩子是谁的不明而喻，麒麟大喜，他们龙族总算有后了。
逃离虎形山之后，麒麟又将此事在内心不断琢磨。又觉不妥，仙妖两家世代不和，这孩子血统太过尴尬，且慕千兮和子钦的仇不共戴天，这孩子将来若是出生，那将处于何等尴尬之地？思来想去，麒麟便觉不告诉子钦，让他专注修行的比较好。以他对萧子钦的了解，他若是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定会不管不顾的找回去，找慕千兮问个明白。这会全世界都在找他们，实在不宜冒险，他今后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不应该被这个孩子所牵绊。他生得好，将来必定会有大把人为他孕育后代，这个孩子……他永远不知道的才好。
萧子钦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什么孩子的，谁有孩子了？红袖有了麒麟的孩子？他心有疑惑，但实在对他们二人私事没什么兴趣。
红袖还想再说什么之时，却见萧子钦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他们身后。她心猛然一跳，尴尬的笑了笑。
“子、子钦，你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麒麟闻言，忙恢复了平日神色，淡定从容的走了过去。
“感觉如何？”
萧子钦见已被发现，想起自身那源源不断地力量，心中欣喜。
“感觉身体里面充满了力量，我迫不及待想要继续下一步修行了。”
麒麟见他那模样，想来也必定没有将他们所说之话听去多少，顿觉安了心。勾了勾唇，行至他身旁，伸出二指，抵住了他的额，闭眼感受他体内的妖力。好一会，才将手从他额间拿下。
“莫急，你身体里的灵力还未吸收完毕，不可操之过急。你去月离山寻找一株名叫灵仙草的仙草，吃了它，即帮助你快速将那些力量化为已用，又有助于你今后的修行。”
麒麟对慕千兮一直都是怀有敌意的，这次倒是让他有些刮目相看了。刚刚他替子钦测妖力之时，竟发现他灵脉并未毁去，只是暂时被封了罢了。难道这慕千兮真的转性了？竟是开始做起了好事？不过这灵脉毁不毁都无所谓了，既然想让子钦潜心修魔，就必弃仙道，这灵脉被封也好，他也自不会将这些告之子钦的。他手中聚灵，不动声色的将它灵脉封印，这样他就能一心修魔，再不受它物所影响了。
“月离山在何处？”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尽快下一步修行了，想想日后他若是能学有所成，他便能再一次站在千兮面前，为师姐报仇，为自己报仇。想到此处，他便兴奋得整个身体都为之颤抖。下一次，他绝不会再对他心存侥幸，他一定要亲手将自己当年所受之苦，全数一一还回去。
“凡是不可操之过急，欲速则不达。你才刚醒，这会修真界那群老贼定在全世界找你，你现在妖气不稳，不如修养几日再去更好。”
“哦……”这么多年他都等过来了，也实在不急于这一时半会。他不再着急，打算离去。
刚一转身，又想起自己昏迷前那依稀千兮的身影，以及刚刚那红衣女子之事，便又顿住了足，有些犹豫的开了口:“渡劫当日……我晕过去了，好像看见了一个白色身影，你可知，那人是谁？”
麒麟有些惊讶，莫不是他看见了慕千兮？但还是撒了谎:“你看错了，那有什么白色身影？应当是红色身影才对，是锦蝶姑娘救了你。”
“锦蝶？可是那位红衣女子？”果然不是慕千兮，萧子钦心中有一丝失望一闪而过。
麒麟点了点，继续道:“是啊！当时眼看着你就要昏迷之际，幸好锦蝶姑娘出手及时，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哦……你可知，她从何而来？又为何要帮助我们？”对于锦蝶，他也是充满了好奇。她既能掐好时间，在如此紧急时刻出手相助。又能赠他如此神奇的神玉，此人定不简单。
麒麟摇了摇头，说到锦蝶，他也是十分的迷惑。当日若不是她及时出现，他们三人，怕是就要葬身虎形山了。他也偷偷测过对方修为，实在深不可测，此人定当不是简单人物。
即是连麒麟都不知，萧子钦便再次迈开了步伐，不再在此多留。
他在这处休养了三日，这三日他明显感觉到了体内的妖力以飞速之势大涨，心中欣喜，再是等不下去，找了麒麟。
麒麟这次倒是没有多说其他，将月离山的地图和灵仙草的模样用指尖绘出，然后让他记于脑间。
“月离山乃精灵所镇之地，精灵曾也属妖类，以免意外发生，你只需告之他们你的真身，龙族乃当年万妖之主，他们知是你，便会将仙草双手奉上。记住千万不要节外生枝，速去速回。若是在路上遇到修真界那群人，也不要与之硬碰硬，想办法逃脱便好。我和红袖将要回龙宫一趟，那里许久都未曾有人居住过，我二人先去探查一番。三日后，我们在此汇合，我带你回你的家。”
家这个词对萧子钦来说，并无太多意义。无论是重生前，还是重生之后，他都未曾真正到过那个地方。他并未多言，将麒麟所绘之图记于脑内，便转身离了那处山洞，朝着月离山的方向去了。
※※※※※※※※※※※※※※※※※※※※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呀～万圣节快乐呀～

第67章 月离山【一更】
千兮刚出结界之时，便见到了秦墨风。
墨秦风也看到了他，忙跑了过来。
“师尊，你终于出来了。”兮辰阁设了结界，他进不去。于是他每日都会在此等候几个时辰，希望有一天能等到千兮。这一日，终是让他等到了。
千兮微微有些惊讶，看他那模样，似乎在此处等了许久一般。最近事太多，以至于忽略了他。
“你……在这里等了多久？”上次一事之后，他便再也未曾关注过墨秦风的近况了，此刻想起，顿感惭愧。
墨秦风摇了摇头，笑的灿烂:“我也是刚来的，上次师尊受了伤，我心下有些担忧，不知师尊……好些了没有。还有……”他想问师兄一事，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派中师兄弟皆道师兄入了魔道，残害百姓，才会被废去灵脉，逐出师门。他不信，但事实如此，他又不得不信。
千兮摇摇头:“无碍。”
他也知墨秦风是想问萧子钦一事，但这事已然过去，他已不想再提，今后萧子钦会怎样，一切就看他的造化了。
听他说没事，墨秦风便轻轻舒了一口气。
“那太好了！师尊无恙便好，对了，一大早师尊这是要出门？”看他这副模样，像是要出远门一般。
千兮点头，并未打算隐瞒他。
“要去一趟月离山，我不在这几天，你记得要好好修炼，待我回来，便亲自教你法术。”
墨秦风大喜，不住地点着头:“师尊放心，即便师尊不在，我也不会偷懒的！”
千兮点头，也不耽搁，召唤出了离雪染便飞了上去，随后对着下面的墨秦风说道:“你也快些回去吧！”便驭着离雪染往远处飞了去。
“师尊你一路小心，快去快回，我等你回来。”墨秦风双手作喇叭状，朝着千兮的背影喊道，接着又伸手向他那处挥了挥。
月离山离秋水堂十分的遥远，千兮即便是驭着离雪染，也飞了一日的时间才到。
到时，已是黄昏时分，在山脚下随地找了个客栈休息，打算等天亮之时，再上山去。
这地方有些偏僻，即便是山脚下只有这一间客栈，也没有什么人住店，千兮进去之时便觉冷清。
“哟，客官住店的么？”小二见有客上门，忙热情的招待了上来。
千兮点点头，随那小二上了楼。
他刚踏上二楼，便见另一带着黑色面纱斗笠的人踏进了店里。千兮对他人之事并不感兴趣，随意的瞥了那人一眼，便跟着小二进了房。
那人抬头，似乎也在看他，就在他进房之后，那人便对着身旁的店家说道:“我要和刚刚那位客人旁边的房间。”
店家笑着答是，便领着他去了千兮房左边的一间空房。
千兮进屋，发现店虽小，人也少，但看起来还算干净，在桌前坐了下来，随意的瞥了四周几眼。
“客官，您在此处休息，有什么事叫我就成。”小二给他切了一壶茶，又为他倒了一杯，这才笑盈盈的退了出去。
待小二走后，他才从房中找出一张纸来，叠成一只千纸鹤的模样，向他吹了一口气。那纸鹤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扑闪着翅膀，朝着月离山的方向飞了去。
做好这一切之后他便坐在床上打坐，聚精会神控制着那纸鹤在月离山探着路。精灵虽属于妖类，却又与妖怪有些不同。他们生来便指定会在一个地方栖息，若是无人有意招惹，不会伤人害命。因此千兮必然要先探好路，明日若是能与其不起冲突，便不要动手的好。
纸鹤所到之处，他都一一记在脑中。忽觉前方有一道强劲的刀锋向他的纸鹤袭来，他以意念操纵纸鹤堪堪躲过那一击，便见有一头戴黑色面纱斗笠之人站在前方，挡住了纸鹤的去路。
千兮皱眉，这不正是今日所见那个人么？这大晚上的怎么在这？等不及他再想其他，便见那人指尖运起一团黑色，朝着纸鹤来了。千兮不知他是何意，纵着纸鹤堪堪躲过对方的攻击，正打算退却之时，却不小心被对方打中了。
纸鹤扑闪了几下翅膀，便从空中落入了地面，挣扎几许，再是飞不起来。
罢了，即是有外人插手，他便不探这个路了，收回意念，打算稍作休息，等天亮便直接进入月离山。
翌日清晨，千兮刚开了房门，便见隔壁也开了门。昨夜这人有意阻拦，不让他先行探路，这会二人相碰，便又像没事人一般从他身旁走过。走过去之时，还有意的撞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千兮皱眉，莫不是这人与他有仇？
那人若无其事的去了一楼，点了早膳便在一旁用膳，即便是吃饭，也不将斗笠取下。
千兮不在细想，直接出了客栈来到了月离山山脚下。
月离山覆盖了一层不算强的结界，千兮并未花费多大功夫便在其间开了个口，进入其中。刚一落地，便有一群小精灵围了过来。
“何方人士，竟然敢闯月离山？”那一群小小的精灵，有土豆、有花苞、有枝丫、有花生等等，明明又小又矮，说出的话却还是气势十足。他们围着千兮，在他身上嗅来嗅去。
“咦，他身上的气味……有一点怪！”其中有一只小壁虎，在离千兮不远的树上说道。
地上的精灵太多了，千兮有些迈不开脚步来，正愁不知如何是好之时。突然从树上掉下来一只蜘蛛，他欲掉到他肩膀上，千兮本能的往旁边迈了一部。本一地的精灵，怕踩着他们，却不曾想，他们反应极快，在他迈步之时已逃到了另一个地方。
那只蜘蛛并未直接掉到地上，而是利用自己的蛛丝，吊在半空中，与千兮有一步之距。它也学着那些精灵的样子，在他周围嗅嗅，惊讶道:“是有一点怪，明明仙气十足，却隐隐间带着一股妖气，又似乎有一丝龙息。”
这他们都闻得出来？千兮略感惊讶，却未动。这群精灵看样子，对他并无恶意，他也免去了跟他们动手的麻烦。
其他精灵听言，也都靠得他更近了些，有些甚至从他脚底攀爬了上来。
千兮皱眉，试图将他们从身上弄下去。
“哇，有宝宝了！”其中有一片叶精灵不知何时以贴上了他的背，声音里有藏不住的兴奋。
此话一出，那些精灵更是对他好奇心更甚，有些会飞的纷纷飞到空中，围绕着他乱转。
小龙宝似乎也被外面的那群精灵勾起了好奇心一般，透过蛋中裂缝，往外瞧了瞧。
“爹爹……他们在干什么呀？”
他话音刚落，那只蜘蛛便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睁大了它的六只眼睛，盯着他的肚子看:“是龙宝宝，还会说话的！”
“什么？龙族不是已经覆灭了么？怎么会是龙宝？”
“龙宝宝，会是新主么？”
…………
一瞬间，精灵们七嘴八舌的声音让四周变得吵闹了起来。
千兮对此有些惊讶，他们单靠闻便能知晓自己的身体状况，莫不是是和云玄有着相同的感官？还是说云玄本身就是只精灵？
正待他想事之时，有一颗小李子从树上脱落，掉到他的手背上，抬眼望向他。
“仙君，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寻一株仙草。”千兮低眸望向它，眼中毫无波动。
“是灵仙草么？我见仙君体内有一股灵气乱窜，应是天劫所致，小龙吸收不了它，只得借用灵仙草之力将它吸收。”
它倒是什么都知道，千兮也免去了解释的麻烦，点了点头。
“仙君请随我来。”那李子从他身上跳到了地面上，蹦蹦跳跳的向前跳了去，似乎要为他引路一般。
千兮稍作犹豫，便跟了上去。
月离山真的是一个神奇的地方，精灵明明是属妖类的，但月离山这里却是灵气十足，丝毫没有浑浊的妖气存在，如同云玄一般，连流动在空气中的灵力都是暖的。这里的树，比其他地方的都要更加高大，树上住满了各种动物精灵，都十分的和谐。
在路上，那李子向他诉说了一些关于精灵一族之事。
“我们精灵一族，曾属妖帝管辖。但自从上一任妖帝离世以后，第二代妖帝接手以来，便将我们精灵一族驱逐出了妖界之外，从此之后我们便死守在月离山，世代不曾踏出月离山半步。我们本与妖族再无任何瓜葛，但仙君你腹中乃龙族之子，龙族曾是万妖之主，对我们精灵一族有极大的恩惠，只要是龙族所求，我们能做到的，必定会出手相助。”
千兮静静的听着它的一言一语，默默地跟在它身后，并未插话。
他身后的那群精灵并未离去，反而像护花使者一般走在他前头，为他捻去道路上的绊脚石，仿佛怕将他绊倒一般。
千兮惊讶于他们的细心，莫名觉得他们异常的可爱。
那李子并未将他带到灵仙草的所在地，反倒将他带到了一个茅草屋前。
这茅草屋，四周都伸展出了许多树枝来，这咋一看，那房子倒像是衣服一般，穿在那树身上。
前面的李子停了下来，转过身来，面对千兮。
“仙君稍等，我先让树爷爷见见你，再带您去找仙草。”
说完，那李子便连跳几下，用自身撞了撞门。
开门的是一根树枝。
李子自己先行进去了，千兮并未多想，便跟着一起走了进去。
外面看着挺破旧的茅草屋，里面倒是应有尽有。有一个老爷爷正端着茶壶倒茶，见了他，和蔼的笑了笑。
“没想到在我有生之年，居然还能看到有仙君能登上这月离山来。你的事，青青都和我说了，能让我摸摸他么？”
千兮稍愣，好一会才明白他的话中之意。青青是那颗李子，而他口中的他，是小龙宝。他不喜别人的触碰，皱了皱眉头。
那老爷爷见状，可能也知道他的请求或许让对方有些为难，但还是眼中有一丝希翼之色。
“我就摸一下，不会伤害他的，我之是太久太久没有感受过龙息了，想确定一下仙君腹中，是否是真龙！”
※※※※※※※※※※※※※※※※※※※※
今天有二更！

第68章 重逢【二更】
千兮还是皱着眉头，并未言语。他是男子，并非女子，腹中怀子，别人却还要摸他腹中之子，他怎么想都觉得怪异。自打有了小龙宝以来，他自己都很少去摸，又更何况是别人？
那老人见他仍是犹豫，靠近了他些:“若是仙君觉得有不便之处的话，我也不难为仙君了，但是若是无法确定是否龙族之后，我无法将仙草奉上，还请仙君谅解。”
听及事关仙草，千兮也不再犹豫，微微的点了点头。只是被陌生人触及身体，他还是十分的抵触。
那老人刚触碰到他的腹，便觉对方十分抵触，也不多做停留，只是稍稍碰了碰，将自身灵力注入了一些进去，便收回了手，眼中露出欣喜之色。
“爷爷的灵力好暖和。”小龙宝极其喜欢精灵的灵力，总是暖暖的环绕着自己。
这会有外人在场，千兮也不好用神识与小龙宝交流，只是自身伸手摸了下小腹，以示安慰。
那老爷爷笑意盈盈，满脸慈爱的看着千兮，开口道:“精灵本是妖族中，性温的一族，当年都是以药师身份居住于龙宫之中，其灵力可治百症缓疼痛，小殿下会喜欢也属正常。只是老夫有一事不解，还望仙君能作答。”
千兮迷惑的抬眼，看向对方，未言语。
他这表情已经好似在问，什么事？那老爷爷也不再磨叽，单枪直入的问道:“龙族早在五千年前便以覆灭，敢问仙君，这腹中之子从何而来？”
这话问得千兮顿感尴尬，问他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来的？还能怎么来的？他不语，紧随着眉头越皱越深。
老爷爷可能也意识到了自己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唐突，便笑了笑，解释道:“我并非有意冒犯仙君，有意过问仙君私事。但若是这世间还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对于我族来说便是希望，我想问仙君……他，现在在何处？”
提及萧子钦，千兮便觉有些疲惫。他现在在何处，他又怎会知晓？便摇了摇头:“不知，我只知，他还活着。老人家若是想找他，只需耐心等待，总有一天，他会出现的。”
“哦！即是如此，我便将仙草的位置告之仙君，仙君自行去取了便是！”那老爷爷也不再多言，双指抵于千兮的额，将灵仙草的位置自脑中传递给他。
千兮将信息一一接收，起身拜别了老爷爷便出发去了月离山的铃仙洞。
铃仙洞位于月离山以北之处，此地与别地不同。此地常年雨水不断，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在下雨，所以那里常年积水，已成了一个巨型湖泊。而铃仙洞，正在这湖泊之下，灵仙草在铃仙洞之内。
之后的路，那些精灵便不再跟着他们，自行散去了。
千兮一人来到了这，便见这地如汪洋大海一般，竟是看不到边的。如此大的范围，怕是这灵仙草也并不好找。他也不多想，直接给自己开了个结界便跳入了水中。
水下的世界倒是与月离山其他之处并无二差，结界在水下如同一个泡泡一般随波逐流。千兮操纵着它，在水低下飘荡着，睁眼看着水下的每一个角落，以寻找铃仙洞的痕迹。
在老爷爷给他的位置中，铃仙洞位于湖泊以南的方向，那洞口之处有几颗醒目的人生果树，应当不难找。
他操纵着结界在水中寻了许久，好不容易才看到与脑海中信息相似之处，正打算前往之时，便觉背后一凉，有一道杀气闪过。
萧子钦自来到这月离山，便感觉到了千兮的气息，只是他有要事在身，不便跟在他身后，便没管他。不曾想，二人竟是如此有缘，竟在铃仙洞外碰了个正着。
每每一见到慕千兮，他就情不能自控，瞬间将麒麟之话抛诸脑后，瞬间化为一条巨龙，向千兮攻了上去。水下之地，龙形远比人形更为好操控。
千兮操纵着结界在水下闪身躲过对方的偷袭，回过身来之时便看到水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巨龙，银白色的，正如那日渡劫之时所见一样，只是这体积，倒是比那日大了不少。此龙是谁，也不必多问，只是对方为何也在此处？并且还趁机偷袭他？
千兮未啃声，萧子钦也不多说话，径直朝着千兮的位置再次攻了过去。此时在水下，有利于他的行动。若是这时候出手，他说不定能胜慕千兮。
千兮皱眉，心中有一丝烦躁闪过。此时在水下，他只能开着结界与之战斗，但此行他主要是来寻灵仙草的，并不想与之纠缠，对方却好似不将他置之死地不罢休似的，每一招都透着狠辣。
萧子钦见这些攻击一一都被对方躲过，心下十分不满，按理来说他经历了天劫，本应比修道之时强了不少，为什么在面对慕千兮之时还是如此弱小？水下应当是他龙族的天下才是，他又怎能在水底下被一个人所压制？他停下了无谓的攻击，爪中聚起黑气，酝酿着下一次的攻击。
千兮皱眉站在距他不远之处，未动，冷冷的瞧着他，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招来。他当初留他灵脉，不过是希望他日他能步入正轨，重新修炼或许有朝一日他能修成正果，得道成仙。不成想，他不但不入正道，反入了邪道。
萧子钦将爪中妖力注入水中，让湖底多处生出漩涡来，紧接着水中生出数之不尽的冰刀来，双管齐下。
那些冰刀打在千兮结界上，试图将他的结界打破，那漩涡更是想将他卷入水底。
萧子钦确实是比之前强了不少，从这些攻击中千兮便能感觉得到，无论是速度与力量，都是之前的两倍不止，只是在他面前看来，还是不够。他不想与之纠缠，随手召出了凌雪剑，提着便上前与之对峙了起来。
萧子钦化作了银龙，其身上的龙鳞坚硬如铁，即便凌雪剑为神器中的上上品，从他身上划过也留不下半点痕迹。他还要躲避那些冰刀与突然自水底冒出来的漩涡的攻击，此刻又在水中，法力有些施展不开来，一时之间竟有些吃力。
萧子钦爪中聚起强大的妖力，向他攻来。千兮闪开，却不曾想对方已将他的所有动作看穿，龙尾向他即将要去之处扫来。他闪躲不及，竟是着了他的道了。
幸好千兮开了结界并未受到太大的冲击，他在不远处站稳，重新执剑，面对对方。
“在水中，我可以胜你。我说过你不杀我，总有一天我会杀你。”萧子钦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刚说完便隐去了身形。
“你可以试试。”萧子钦要杀他，千兮自是无话可说，他知他恨他入骨，只是小龙宝何其无辜，这会又怎能乖乖束手就擒？他收了剑，闭眼感受着对方的气息。
水中的冰刃以及漩涡渐渐平静了下来，水中也渐渐恢复了原样，一切竟是像未曾发生过一样。
千兮睁眼，皱了眉头，他感觉不到萧子钦的气息，好似他真的离开了一般，一点都感觉不到了。但他深知，对方不可能会如此轻易的善罢甘休的，只得提高了警惕，目视着周围。
良久对方都没有其他动作，千兮睁眼，瞅了瞅那铃仙洞之处，略微思考一番，便朝那处去了。他来此处的首要任务便是灵仙草，既然萧子钦迟迟没有动作，他倒是可以先把仙草收入囊中，再做打算。
千兮来到洞口，将那人生果树的枝丫一根一根的清理掉，随后才进去其中。便见山洞内，有一株闪闪发光的仙草，那模样与云玄画中的灵仙草无差。千兮大喜，伸手将它拔起，收入怀中，随后又出了山洞。
只是刚出山洞之时便觉一阵劲道袭来，千兮为了闪躲，往后退了几步，又进入了山洞内。找到了仙草，他一时欣喜，倒是忘了萧子钦也在这一事了。
萧子钦守在洞口之处，欲待他出来之时夺取仙草，再与之较量一番，他就不信，在水中，他还赢不了他。
千兮从手中召出茯苓，不再退缩，从洞口中走出，挥舞着手中的长鞭便向萧子钦袭去。
萧子钦亦不惧，别人怕他的茯苓，他可不怕，他有全世界最坚硬的鳞片，这东西还伤不了他。他并未躲避茯苓的攻击，而是直迎而上。只是他低估了茯苓的威力了，即便他龙鳞在身，那鞭子抽在他身上，依旧让他觉得疼痛。
“慕千兮，你这茯苓到底是何邪器？为何抽在身上如此疼痛！”萧子钦大怒，不敢再轻易上前。他的鳞片明明坚硬无比，在茯苓面前却似袒裼裸裎一般。
千兮稍愣，却并未心软。他说过，他若不入正道，他会第一个站出来，将他斩于剑下。
萧子钦不敌，心下怒火更甚，奈何又不是对方的对手，只得找机会逃走。对方下手丝毫不留情面，这让他更是觉得憋屈，明明是对方对不起他，为何此时又好像是自己的不对了一般！
千兮才不会思他所想，此刻就像是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一般，将对方逼得频频后退。
大怒之下，只得在水中摆尾，往水中深处逃去。
论在水中的速度，千兮还真的是追不上他，便也不再追他，自行浮出水面，将结界撤了去。
※※※※※※※※※※※※※※※※※※※※
有3更！

第69章 不作不死【三更】
萧子钦逃离之后，心中实在不甘，他才刚渡劫成功，第一次出门不但没拿到仙草，反被千兮抽了一身的伤，这口气堵在心间，怎么都咽不下去！
他回到客栈中，发现千兮还没回来，便先行回房将伤口处理好，再静听隔壁的动静，对方依旧没有回来。他也正好趁着他还未归来之时想一想，如何能从千兮将仙草夺回，并教训他一番。
萧子钦在床上打坐，一边思考着可行的方案。他在水中都打不过对方，在陆地上就更加不是对方的对手了，硬抢是绝对行不通的。暗地里搞鬼又非君子所为，且慕千兮也不一定会上当。但是就这么空手回去吧！肯定会被麒麟笑自己无能的，不过是找个小小的仙草，他都办不好。思来想去，也未想到一个可行的方案。
这会隔壁却有了动静，慕千兮好似回来了，有开门的声音和轻轻的脚步声。
萧子钦隐去自身气息，待他那边安静下来，才用手心贴着墙壁感受，是否是千兮的气息，怕是有别人住了进来，他搞错了。
确实是他的气息，他收了手，继续在床上打坐，耳中静听隔壁的一举一动。
千兮从那片湖泊中出来之后便又回了树爷爷那里，树爷爷也很热情的招待了他，并将灵仙草的炼制方法告诉了他。他向山中精灵一一道了谢，便离开了月离山。回到客栈之时，已是半夜。
忙了一天，又和萧子钦动了手用了不少灵力，这会着实有些累了。他抬眼看了眼隔壁的房间，灯还亮着。昨日那人阻他探路，今日又遇到了萧子钦，其实房中之人是谁，不用去看，他心下也已然知晓。只是这会实在是疲惫不堪，他也顾不上萧子钦了，随意的叫了些饭菜吃了点，便又沐了浴，就躺在床上休息了。这一沾床，便睡着了，一时间竟是忘了隔壁可是住了一个随时想要他命的人。
萧子钦在隔壁静听了很久，直到隔壁没声了好一阵子，才睁了眼，再次将手贴上了墙壁。对方的灵气均衡有序，波动不大。应当不是睡着了，便是进入了冥想中。他突然心生一计，这会若是过去偷袭他，兴许就能取他狗命了！
思及此，他便不再犹豫，蹑手蹑脚的使用穿墙之术进入了对方的房间。千兮这房间，他之前来打探过，在床边的地方有一排柜子，他穿到柜子的夹缝中，微微伸头向外看去，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千兮了。
他静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睡着了？他不是不用睡觉的么？萧子钦心存疑惑，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千兮前面。
对方紧闭着眼，呼吸均匀，安静得如同刚睡着的小婴孩一般。
这会他若是出手，将其杀害，这世间绝不会有人知道是他所为。萧子钦手中聚起一团黑气，眼中闪过狠辣之色。
他曾三番两次将魔气注入对方体内，为的就是破他修为，让其痛苦。却没想到对方次次都能化险为夷，再次完好无损的出现在我眼前。他痛恨，他想将他一同拽入地狱，让他也尝一尝这世间疾苦。
萧子钦抬手，心中有些复杂。他无疑是恨着千兮的，但是此时此刻他真的快要死于自己手下之时，好像又有点下不去手，他的内心挣扎着，杀还是不杀？一念之间！想想他做的那些事，他就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但真正抬手之时，又开始迟疑了。
看啊！他之前还是好的，找霜尘剑之时还为自己受了伤，差点丢了性命。可是他又是真真切切的杀了师姐，毁了自己的修为，这也是不可磨灭的事实！他纠结着，脑中似乎有两个声音在争吵一般。一个说该杀，这是他欠你的。一个又说不该杀，他曾经也对你那么好过！一时之间，竟是不知如何是好。
无数次的抬起手又放下，萧子钦始终犹豫不觉。他静下心来，思及今日一战，他将自己抽得遍体鳞伤，那眼神似乎要将他活活打死一般，心下立马暴怒，杀，必须杀，不然以后死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他终究还是抬了手，正欲劈向他眉间之时，对方突然皱了皱眉头，轻微的动了动唇，轻唤了他一句“子钦”。
萧子钦心跳漏了一拍，堪堪收住了手。再抬头去看他时，他仍然闭着眼，连动作都未曾变过。好似刚刚那一声低喃，不过是他自己听错了一般。
被吓了一跳，萧子钦稍稍平复了下狂跳不止的心。眼睛在对方身上乱瞟，看他是否真的有醒来之势，无意间却在他怀中发现了灵仙草。他想伸手去拿，又怕将对方吵醒。犹豫片刻，还是向仙草伸了手。月离山的精灵告诉过他，只要是龙族之人，他们必有求必应。他向那精灵要了这灵仙草，那精灵也答应他了，这仙草也算得上是他的所有物了，他不过是将自己的东西拿回来罢了！
那仙草被千兮藏在怀中，露出了些微叶子出来。萧子钦便扯着那片叶子，将仙草从他怀中抽出。他的速度极慢，生怕吵醒了床上之人。
当他把整颗仙草从对方怀中全数抽出之时，已过了许久。看着睡着的某人此刻并没有醒过来的，他稍稍安了心。此刻对方睡着了，他若是对对方痛下杀人的话，实乃非君子所为，不如……拿了仙草便溜吧！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他也不在此处多久，正欲往原路返回之时，却又不禁被对方的肚子给吸引了。
他犹记得上次千兮未杀他时，便觉他胖了！其实不是胖了，就是腰好似粗了几圈而已。今日看来似乎更加明显了，而且他刚刚转身之际，明明看到他的肚子……貌似动了？难不成这肚子里，还有什么猫腻不成？
他有些好奇，将仙草揣入怀中，回过身来，蹲在他床边盯着那肚子看了许久。
小龙宝这是第一次被自家父亲注意到，十分的兴奋，努力动着自己圆滚滚的蛋，希望父亲能知道他的存在。
“父亲父亲！”他兴奋的喊着。
只是萧子钦听不到他的声音，也不知他的存在，仍是好奇的盯着千兮的肚子，便见那肚子以极小的动作，动了动。
萧子钦一惊，这肚子果然动了！这一动，他就更好奇了！这里面是啥玩意，竟然还会动的？他想伸手去摸摸，却又怕将千兮吵醒。但心里又实在痒痒，好奇得紧。
他抬眼，看向床上之人。对方睡得很熟，并无半点要醒来的意思。他这才安了心，伸出了自己的双手。只稍稍碰一下的话，应当不会将他吵醒的吧？
他将自己的手缓缓的靠近对方，平日里被衣服遮挡，他看起来只是觉得是比平时胖了些罢了，但现在伸手触及才知，肚子鼓鼓的，根本就不是只胖了一点点而已！
小龙宝感受着父亲的体温，微微动了动自己圆滚滚的身体。
萧子钦便也跟着发现收下之物微微颤抖了一下，他心也跟着猛的跳动了一下，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油然而生。
完蛋了！他心下暗叫不妙，缓缓转过头去，便看到千兮睁着眼，那眼神从迷茫到冰冷。
“你做什么？”千兮冷冷的开了口，似乎很生气！
他有些尴尬的收了手，急忙往后跳了几步，与他保持着距离，怕他一个不高兴，又唤出茯苓抽自己。
“我只是摸一下而已，你干嘛那么大火气！”萧子钦自知理亏，这会也不知作何解释，只是离他更远些，以免对方发起脾气来，他又得遭殃。他在水中都不是千兮的对手，在陆地上就更加不可能打过对方了。
千兮本睡得好好的，便觉得腹部有些痒痒。他有些累，不想睁眼，小龙宝在腹中闹腾得很，而他腹部也越来越痒了，他轻轻颤抖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便对上了萧子钦的眼，对方的手，还放在自己腹上。
听他那么说，千兮心中一紧，唯恐小龙宝之事被对方发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面对。但转念一想，他若是能自己发现，不用自己去说，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毕竟这事，他难以启齿，而小龙宝终究有一日要与他相认。
“那你摸出什么来了？”千兮挑眉，语气倒是比之前平缓了许多。
事实证明，他不但手欠，嘴也欠。萧子钦其实啥都没摸出来，但他就是想让千兮不快，便勾了勾唇，胡言道:“我摸出仙君你……有隐疾呀！”他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千兮，在他的脸和肚子上扫来扫去，大笑道:“没想到啊！堂堂秋水堂凤兮仙君，竟是得了如此怪病。这若是传出去，该有多损您的威名啊？”
他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之意，千兮听言，心中极度不适。
小龙宝听言，十分的伤心。他一心想获得父亲的关注，哪知父亲不但没有感受到他的存在，反将他当做隐疾来嘲笑，这怎么能忍？便哇哇的大哭了起来。
“你才有病！”萧子钦的话本就让千兮有些不爽，这会对方更是惹得小龙宝哭得伤心，心中不禁生起一丝火气来。
萧子钦停下笑声，看着对面皱眉站着的千兮，继续调笑道:“哦！不是病？难不成仙君像个女人似的，不过是被我上了一次，就有了我的骨肉了？”
萧子钦本是一句无心之话，却是一语成谶。千兮看他那态度，心中虽恼，却也不知该如何反驳。他这会若说是，对方会相信么？他能接受小龙宝的存在么？不，他不会信，就算信了也不会接受小龙宝的，他那样恨自己，又怎会接受仇人生的孩子呢？说不定还会将小龙宝当成笑柄来嘲笑他，嘲笑他试图用孩子来求得他的原谅。
千兮皱眉，不想与之再提及小龙宝一事，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却见从他怀中露出灵仙草的一丝痕迹来。当即便伸手摸了摸自己怀中，才知自己怀中仙草，不知何时，已让对方盗了去，心中有些恼怒。
“萧子钦，你竟偷盗我的仙草！”他冷声呵道，只觉有些恨铁不成钢。他曾无数次教育他们，非自己之物，不可偷窃，不可抢夺。他倒好，才刚被逐出师门不久，就偷到他这来了？不问自取便为盗，他萧子钦之前再是不堪，也不偷不抢，犯了错也知自己担着，这会竟是偷起了东西来了？他这十多年来，都是白教了他么？
萧子钦被他这一吼吓了一跳，但还是挺直了背脊与之一犟到底。那些精灵都答应将仙草赠与他了，凭什么说他偷盗？他直迎上千兮的目光，毫无惧色。
“这仙草，月离山的精灵已答应赠与我了，你凭什么说我盗？反倒是你，闯月离山，盗仙草，竟还说我盗？呵……莫不是仙君做神仙做久了，就觉得天下之物，都归于你们仙族所有了吧！”他本为龙族，精灵赠他仙草不足为奇。反观之慕千兮，他一个仙君，自古与妖族不合，那精灵又怎会将仙草赠与他？除了硬抢，他想不出其他方法来。
他这话似乎在不明真相的人面前来，似乎也没什么毛病。但他慕千兮从小到大，一不撒谎，二不行窃，三不抢夺，这会说他偷盗？事关小龙宝一事，他实在是不想和他提及，便直接召唤了自己的神器，攻了上去。
※※※※※※※※※※※※※※※※※※※※
今日份完毕～明日再战！小可爱们看我这么努力的份上给个评论呗！么么哒，爱你们呦！

第70章 破壳
萧子钦早有防备，跳出去老远，躲避了千兮的攻击。随后召出自己的神器，与千兮对峙着。
“怎么戳到你痛处了？这么迫不及待想杀人灭口？”萧子钦挑了挑眉，就爱看他那张脸处面无表情之外的表情了。
千兮皱眉，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只是一味地进攻。萧子钦用霜尘剑来格挡。千兮冷哼一声，用茯苓在他的霜尘剑上绕了几圈，随之用力往自己面前拉了过来。
萧子钦心下一惊，不得不放开了霜尘剑，手中运起一股黑气，隔空朝着他这边打了过来。
千兮一一避开来，冷眼瞧着他，今日他便要重新教训他，告诉他，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
“既是不修正道，那要这神器有何用？”他将霜尘剑握在自己手中，看着那黑气萦绕的神器，有一丝心疼。本是一把上上品的神器，就是因为主人的缘故，现在倒是被当做魔剑在使用了。他将剑往旁边扔去，那剑便在他不远之处，稳稳的插——入了地面。
萧子钦打不中他，心中逐渐浮躁。打，他肯定是打不过千兮的。明知如此，他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面对千兮时，他总是有意无意的招惹着他。这会又得思考着如何能从他手中逃脱了，他暗中叹了口气，专心观察着千兮的一举一动，准备趁之不备之时，扬长而去，气死他！
虽心里是这样想着的，可是事实并不如人愿。
千兮这次并未打算轻易放过他，他曾在众人面前说过，若是他不入正道，自己必是第一个站出来，将他斩于剑下。这次若是能在他犯下大错之前，好好的教训他一顿，让他迷途知返，也不失为好机会。他想他之前一定是因为教育方法错了，萧子钦才会一错再错，这次他不会再手软了。
他毫不留情，不给对方留一丝破绽。
萧子钦与之对打，一开始还游刃有余，时间一久，便显得吃力了起来。对方处处紧逼，他根本找不到丝毫逃脱的机会。心也跟着手上的动作乱了起来，今日他若是落到了慕千兮手中，他还能放过他么？答案自然是不能的，若不是他对自己还留有一丝愧疚之心，怕是自己早已成了他的剑下亡魂了。
失了神器，红袖又不在他身边，他对千兮的招式越发招架不住了，最终那一鞭子便狠狠的抽到了他的脸上。
萧子钦大怒，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慕千兮抽脸了，他是有多讨厌自己，不想见到自己的脸？次次都抽在这一个地方？
千兮却不以为然，一鞭子将他抽翻在地，走上前去，更加靠近了他。
“你说我欠了你，你要怎么对我都行，只是我曾为你师，就一定得让你知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他轻转手腕，一鞭子抽在他背上，冷冷道:“行窃之事，不可为。”
萧子钦只觉疼痛难忍，想来那被茯苓抽中的地方，皆以血迹斑斑了吧！只是这一下刚过，又一鞭子落了下来，他听他说，“以自己的欲望为初衷，不问后果之事，不可为。”
那一鞭鞭落于他身上，如同落于他心上一般，千兮说了什么，他一句都未听进去。他后悔了，后悔刚刚没趁他睡着之时将他杀死。从小到大，他有无数个机会能将他置于死地，可他终究还是手软，对他下不去手。而对方，却总是对他这般无情，无论是白天，还是现在，亦或是上次毁他修为之时，每一次每一次，都不曾手软过，总是将他弄得遍体鳞伤。他心中痛恨不已，恨不得立马爬起来将对方碎尸万段，可是他太弱了，他打不过他。
“慕千兮你怎么不去死呢？你这么狠毒为什么还活着？而师姐那么好却死了？你去死啊！”他恨，发了疯的恨他！
千兮手中的鞭子一顿，心中隐隐有些疼。每每一听及与肖琴相关之事，他就再是对萧子钦狠不下心来了。若是肖琴未死，萧子钦今日也不会变成这样的……
他收起手中的茯苓，瞥了一眼地上伤痕累累的萧子钦，稍稍犹豫，便对着他怀中的仙草勾了勾手。
千兮也知萧子钦为何会对这仙草有意，必定是与小龙宝的境遇相同。他修为有那么高，回去之后只需多花些时日便可将那灵气所吸收。但是小龙宝不一样，他还那么小，必需要借助这株仙草才行。
萧子钦无比痛恨着对方，他想要之物，即便是毁掉，他也不会给的。他见那仙草自自己怀中飞出，忙伸出了手将它握在手中，掌中微微用力，将其炼化成了一颗丹药，然后塞进口中吞了。
“你想要它，我偏不给你。”这一连串的动作仅仅发生在一瞬间，他狠狠地瞪着眼前之人，语气冰冷至极。
千兮稍愣，等反映过来之时对方已经将其吞下。仙草没了，他微微皱了眉头，那他的小龙宝怎么办？
萧子钦虽浑身是伤，但此刻却是仰着头，一脸得意的模样。
“你的仙草，被我吃了。”看他对那仙草的执着程度，想必这仙草对他十分重要。
他握住茯苓的手轻颤着，没有了仙草，他的小龙宝会怎样？他再是顾不得眼前之人，连眼神都未曾给他一个便转过身离去了。
仙草没了，他必须要再上一次月离山才行。此时已是半夜，月离山里与白日不同，夜里的月离山很静，精灵们也都进入了梦乡之中，他循着白日的记忆找到树爷爷的住所。
屋里的灯还未灭，千兮心中一喜，敲响了树爷爷的房门。
“你没下山去么？”树爷爷看到他，有一丝惊讶，但还是侧过身子，让他进入到了屋内。
千兮皱眉，将仙草被抢一事告之。哪知树爷爷只是捋了捋胡子，轻笑道:“无妨，那仙草，那片湖泊中多的是，仙君也不必执着于那一株。”
听他一言，千兮便安了心了，拜别了树爷爷再一次来到那一处，在水下寻找了一番，还真是让他找到了这第二株仙草。
这一次，他并未带着仙草回客栈，而是直接召唤了离雪染回了兮辰阁。
回到兮辰阁之时，天已大亮。
他按照树爷爷所教之法，将那株仙草练成了丹药吞下。
随后便用神识与小龙进行交流，小龙貌似上次被萧子钦打击得不轻，最近的不怎么啃声。这会见了他，才稍稍提起了点精神。
“爹爹……父亲是不是不喜欢我啊？”提及父亲，他脑中里只有一句话，仙君你是不是有隐疾啊……他是隐疾……他想他爹爹肯定特别不喜欢他，才会如此说自己的。
千兮伸手，摸了摸他的壳，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和。
“爹爹喜欢你。”萧子钦以后会不会喜欢小龙宝，那都是后话。但是他的孩子，他喜欢。
手中所碰之处，皆出现了一道道裂痕来，紧接着那个蛋便从上部碎裂出一个口来，小龙宝挣扎着从里面爬了出来，瞪着两只大眼睛看着眼前之人。
千兮本还担忧，怎么突然就碎了呢？但亲眼看到小龙宝之时，心中又有一种别样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竟是觉得眼中有些酸涩之感。他的孩子，小龙宝在他腹中待了这么久之前他都是一个蛋，这会他才真正看到自己孩子的模样。他是那么的小，还不如他手臂一半粗，他粉粉萌萌的，小心翼翼的抬头看着自己。
他伸手，小龙宝便爬到他掌心，抱着自己的尾巴，蜷缩在他掌心。
“爹爹会一直喜欢小龙宝么？”
他眼中似乎有泪光，看的千兮心中一软。他将手拿到自己眼前，用脸蹭了蹭他的脸。
“自然。”
小龙宝终是将眼中泪光止住，用爪爪小心翼翼的捧起爹爹的脸，舔了舔。
“小龙宝也喜欢爹爹，要永远和爹爹在一起！父亲坏坏，以后爹爹和小龙宝都不要父亲了！”小龙宝说着还像孩子似的崛起了自己的小嘴巴，一副我生气了，要哄的模样。
千兮倒是被他那模样逗乐了，伸出指尖轻轻触碰了下他的龙角。
“好。”
小龙宝龙角微红，看着自家爹爹，眼中露出希翼之色。
“爹爹长得真好看，我要是长大了能像爹爹一样好看，那该多好啊！”
“你是我的孩子，自然会长得像我。”千兮轻笑，好久都不曾有过这般的好心情了。
“那我一定努力化形，争取早日长大，然后保护爹爹！”他看着眼前之人，说着承诺似的话语。
“好。”千兮笑笑，并未将其放在心上。
“从今日起，小龙宝不能和爹爹见面了。”小龙宝突然扬起头来，眼中似乎有一丝忧虑之色，“小龙宝要努力化形，成为一个小宝宝，然后出生，之后就能一直和爹爹在一起了。”
小龙宝能提前化形，那是好事，千兮用指腹摸了摸他的脑袋，眼中温柔似水。
“我等你。”
“小龙宝最喜欢爹爹了！”小家伙用爪爪捧起千兮的脸，在他脸上，啾的亲了一口，才依依不舍的从他身上下去。
从今日起，他必须努力化形，然后出生，和爹爹永远在一起。
他重新爬回蛋壳里，一口一口将壳吃掉。
千兮微微有些惊愕，这壳也能吃的么？
小龙宝迎上他的目光，十分开心的模样。
“龙的全身是至宝，这壳可是天然的灵力，爹爹你要不要吃！”说着还用爪爪拔了一块下来，递给了他。
千兮摇了摇头，看他吃的观愉，想多陪他一会。
小龙宝倒是开心的很，没一会便打了一个饱嗝，重新回到千兮手上。
“吃饱了，放着明天吃。”他用龙尾缠在千兮的手上，将头放在他手心，微微合上了眼，“好想和爹爹多呆一会，可是我又好困哦！”
千兮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睡吧！等你出生以后，我便天天陪着你。”
“那爹爹可要说话算话，我们一言为定，小龙宝虽化了形，但是记忆还在的，爹爹不可以骗我……”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进入了梦乡，缠在他手上的尾巴也渐渐松了下来。
千兮低头在他额间吻了吻，“一言为定。”
随后便将神识从里面撤离了开来。

第71章 修炼
这一次，萧子钦被千兮伤的不轻。回到那处山洞之时，却正好是第三天。
麒麟和红袖比他更早一点到达那处等着他，见他伤得如此之重，大惊失色。
“你这是遇到了那群臭道士了么？怎得伤成了这样？”红袖见他满身是血的模样，心中疼痛，忙上前扶住了他。
萧子钦一把将他推开，眼中寒气顿起，却是并未开口回答红袖的问题。他自行进到了山洞内，打算先行处理一下伤口。
红袖欲跟进去，被麒麟阻止了。
麒麟对着红袖轻微的摇了摇头，随后拉着他去到了离洞口远一些的地方。
萧子钦将身上衣衫褪下，看着满身的鞭痕，嘲讽的笑笑。他……还真下得了手！
身上的伤痕，火辣辣的疼，他用妖力无法将其治愈。只得在每一道伤口上涂抹上药膏，待到他处理好自身伤痕之时，天已全黑。
萧子钦走出山洞，便见麒麟与红袖二人在山洞不远处打坐。他走上前去，皱着眉头开口:“你们那边的事，办的如何？”
麒麟闻声，睁开眼来，对上了萧子钦的眼，点了点头。
“一切就绪，明日我们便可启程，去往龙宫之处。那处已有五千年未曾有人居住过了，以前讨伐我们的臭道士也都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也绝不会找去那处的。你只需好好在那里修行，我会将我所知，一一教授于你，他日你有所成，我们便可东山再起。”麒麟的眼中闪着光，一想到他们能重头再来，心中便无限欣喜。
东山再起什么的，萧子钦对此没什么兴趣，他修行的目的只是为了复仇。而慕千兮就如同一座大山一样，格挡在他复仇的道路中央，他跨越不过去。
只有打败了千兮，他才能真正的去找那群人复仇，将他们全数屠杀殆尽。
“那明日我们便启程吧！”修行一事，宜早不宜迟，他也想早日站在千兮面前，让其诚服于他。
龙宫在南海的深海之中，他化为龙形，一头扎入那深海之中，往那龙宫之处游去。
麒麟曾说，这是他的家，但是他自身却对此处毫无印象。甚至于这次回来，都是麒麟在前方带路，他才能找到地方。
本以为龙宫在水下本应是一座水宫的，哪知并非如此。在深海深处，有一个巨大的结界，将那些海水隔除在外，里面鸟语花香，竟如同仙境一般。
他重新化为人形，行走于龙宫之中，朝着四处张望着。若是有朝一日，待这些事情全部了却之时，这地方倒是个极好的修养之处。
“这个结界，可以隔除外界的一切，你可在此安心修练，不会有人前来打搅你。我与红袖会留在人间，为你收集这些年来修真界的种种信息，你只需专注于修炼便可。多年后，等你破关之日，我们便在虎形山重聚，到时我们便可一洗前耻，将那日在虎形山所受之苦，皆还与那些人。你的大仇，也能一并报了。”等到将修真界搅得个天翻地覆，那么他们妖族东山再起之日便可来临了。这话麒麟没有说出口，只是他内心每每想到此处，便会无比的兴奋。
“你不是说要教我龙族秘法么？”萧子钦稍作惊讶，麒麟他们竟是不与自己留在此处？
麒麟笑笑，双指抵于他额间，将自己的对秘法的记忆一一传入萧子钦脑中，许久，才松了手。说道:“修炼之事，有了神玉的帮助，你一人便可完成。我与红袖还有要事要办，便不在此处打扰你修行了。”
萧子钦将他们一一记在脑海之中，微微点了点头。
待麒麟走后，他才从刚刚所站之地离去，朝着四周走了去。
龙宫真是一个十分富丽堂皇的地方，可能是因为建在深海深处的缘故，即便有五千多年未有人居住过，这里也丝毫未染上灰尘。
这座行宫很大，即便是以他这种速度，一天下来，也未参观完。他选了一个离水牢及近的地方作为住所，那处地方，虽与牢房相近，却建的异常的好看。后院是水陆相接的，水中盛开的都是血色的红莲。而陆地上皆种满了红梅，即便现在并非冬季，它们也开的娇艳。而他的房间，就建在二者中央，那水牢便在他房间右侧处。
最主要的是，这地方叫红鸾殿，而他的住所的名字叫萧曦阁，近音萧兮阁，多好听的名字啊！
他想若是有朝一日，他学有所成，他一定将那些曾经欺辱过他的人一个一个折磨致死，然后将他们的头颅砍下，都送去给慕千兮做礼物，让他害怕，从精神上折磨他，让他日夜不能眠。然后等到那些人死的差不多的时候，他再去将对方抓来，关进这水牢里，天天折磨他，直到他在他面前承认错误，跪地求饶为止。
萧子钦站在水牢前，想象着今后如何将慕千兮踩在脚下，让他臣服于自己。
忽觉有一道黑影从眼前闪过，他怔了一下。难道除了自己，还有别的人存在？
萧子钦并未多想，自那道黑影闪过之处，追了过去。只是在龙宫翻了个底朝天，也并未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难道是我看错了？”他低声嘀咕，重新回到萧曦阁处。
刚开门便觉里面有一股子饭菜的香味，他走进去，便看到了那祥和楼的酸菜鱼！还有凌夜歌的酒，都是他最爱之物！
这是怎么回事？这里不但有人，而且此人对他的喜好也一清二楚？萧子钦皱了皱眉头，并未动桌上的酒菜。他现在已然脱胎换骨，已不需吃喝拉撒睡了。这东西也不知是谁放的，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有些馋，但还是别动的好。
萧子钦在床上打坐，疏通着自己的经脉，为明日的修行做着准备。他将那块神玉用一根绳子串了起来，挂在脖间，那神玉总是源源不断地涌出力量，皆被他的身体所吸收。
打完坐起身，他发现天已大亮，他发现自身神清气爽，走到屏风外之时发现那桌上的酒菜依旧还在，只是已经不是昨日的了，已然被换了新鲜的上来。那桌上的碗下，还压着一张纸条。
萧子钦上前，将那纸条从碗下抽出，便见上头歪歪扭扭的写了几个字:放心食用，无毒。
他挑了挑眉，到底是谁如此大费周章讨好自己？想了想自己平生所识得的人里面，并未有一人会做此事。
这鱼倒是与祥和楼做的模样所差无几，就是这味道，不知是不是一个味了。本来他不想偿的，只是这纸条一出，倒像是他怕死一般。他也不再犹豫，坐在桌前，动起了筷子。
这些酒菜，也不知是谁准备的，不止是品相，就连那味道也与酒楼之中相差无几。
萧子钦吃完之后心情大好，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吃完之后，便觉有一股力量在他体内乱窜。他重新回到床上打坐，将那股力量牵引至身体某一处，随后才出门，去了龙宫的一片密林里修行。
晚间回来之时，那桌上便又有了酒菜。他不再犹豫，也不客气，坐下来便将它们全数吃进肚子里。
萧子钦发现，每每在他吃完饭之后，便觉体内有一股力量在身体各处乱窜。他每次吃完饭之后，都将要进行一次打坐，将那股力量牵引至身体某处。每次打完坐之后，他便感觉身体比之前更加神清气爽，好似修为涨了一大截似的。
经过多日以来的修行，萧子钦确实发现了自己的修为是以突飞猛进之势在增长着。那神玉，如同力量的源泉一般，总是将妖力一直注入他身体里面。与此同时，他还发现，他自身其实并未修魔，但身体里的魔气却越加高涨了起来！
身体中的两力相互交错着增长，却并未相冲，反倒是相辅相成，让他的修为又增涨了一大截。他心中狂喜，若是照这种惊人的速度提高自己的修为的话，不出两年，他便能站在慕千兮面前，与之一决高下了！
他依旧会食每日有人送来的食物，渐渐地，他便也发现了这食物的奥妙之处。他身体里的那股子魔力，便来自于这食物。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帮他，但是对方这样子做，确实是在唤醒他体内本身就有的魔力。
可能老天都看不下去慕千兮的所作所为了吧！便派人来帮助他，祝他成长，今后能将他击败。
修行的日子过得极快，麒麟和红袖偶尔也会回龙宫向他汇报外界的情况。
但是对于萧子钦来说，相对于外界，他更在意慕千兮的情况。他每次都旁敲侧击的试图从他们口中得到一点关于他的消息，但是二人并不知主子心中的想法，谁都没去探听过千兮的消息。
萧子钦再是忍不住，将红袖叫到跟前来，开门见山的问道:“近日就没有秋水堂的消息么？”
他问的这么直白了，红袖若是再不懂得，便是真的傻了。
他直接略去了其他几人的信息，说到了千兮身上。
“秋水堂的凤兮仙君近日有些奇怪，都在兮辰阁周围设了极强的结界，谁都不见，自己也从不从里面出来，他的徒弟，他也已经好久没管了，也不知他在里面计划着什么。我们不敢打草惊蛇进去探查，里面也没有可用之人。”红袖皱着眉，说道。
千兮不喜与外界接触，这没什么，萧子钦知道他一直都这样，也没多想，点了点头，便让他出去了。
兮辰阁从来都是有结界的，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之事，想来红袖是因为不知千兮本性才觉得奇怪的，这也没什么。知他与之前没什么不一样，他便稍稍放下了点心，继续修行。他一定要达到比千兮还要高的高度，才能再次站在他面前，与之再决一次胜负。
他心无旁鹭，继续着修行，再过不久，他便能出关，站在他面前，将他击败了。
※※※※※※※※※※※※※※※※※※※※
萧子钦:我有一个梦想，就是有一天能把我师尊按在地上锤！
千兮挑眉:你可以试试。【召来茯苓】
然后……
梦想什么的，永远都只能是梦和想！

第72章 香芝
自从服了那仙草，千兮便觉腹部总是有一股暖流游走其中。小龙宝吸收了那仙草，自那次破壳之后，便开始变得安静了起来，真的不再与他有任何交流了。
云玄说，他已经脱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婴孩，所以才会这样的。
听他一言，千兮便安了心。自从小龙宝脱胎换骨成功之后，在他腹中就生长极快了。以前他还是个蛋的时候，他尚可用衣服遮挡，别人看不出异样来。现在却是十分明显了，用衣服都遮不住了。也幸好他平时不爱与人交集，这兮辰阁就他、离雪染和云玄三人，也不用害怕被别人看了去。
云玄总是会熬各种各样的补药给他喝，一开始千兮是拒绝的，药苦且味难闻，他光是闻到那味就欲欲作呕。可是云玄说，那药对小龙宝特别好，他就强迫自己喝下了。
千兮发觉，就那次看到那只蝴蝶之后。这只蝴蝶貌似就一直跟着他了似的，总在他周身徘徊。他伸手，它便停于他指尖。
千兮也用灵力测过它，发现不过是一只普通的蝴蝶罢了，也不知它是如何进到这结界内来的，许是还是虫卵之时就在里面了吧！想来也无害，便没有将它驱逐出结界外。
只是千兮近日似乎懒散了些，动不动就困。
这不，才刚坐下看了一会书，便又开始犯困了。
云玄坐在他身边，看他头一点一点的，忙拿了件衣衫给他盖上，怕他着凉。
千兮微微转醒，稍稍摆正了身姿，继续看着手上的书。这是一本关于上古时期，天神产子的书。书中的天神，亦是男子，却在与另一神仙交欢之后产下一子。这书是云玄拿给他的，是他母亲留下来的。
经过多日的相处，千兮才了解到了云玄的全部。
在很久很久之前，兮辰阁还没建起来之时，这里曾是一个小农庄。云玄他娘是只兔子精灵，他爹是某个修真门派的弟子。因一次除魔的任务，那魔物伤了他娘，他爹便给他娘食了仙药而化形。他娘对医修极有兴趣，他爹便帮着他娘进入了门派中。后来他娘的身份被外人识破，他爹为了保护他娘，牺牲了。他娘当时已有了他，便带着他从此以后，隐居在此处。他娘终究是灵力低下，无法祝他化形便去了。云玄便一直孤身一身呆在这里，直到秋水堂建立，他也从未离开过，直到那日出门之时，受了伤，然后被千兮所救。后来的事，千兮都知晓了。
云玄的母亲，死后生前的所有医书都留了下来。这些时日，云玄总是拿一些有关男人产子的书来给他看。
千兮本就无聊，便也就没有拒绝。
书中说，他们的孩子是吸食了天地之灵气而存在的。只是男人产子，本就逆天命，即便是天神，也不例外，那位天神刚生下孩子不久便死了。千兮想，云玄定是只翻了这古籍前几页，便给他拿过来了，不然的话，怎会将此书拿给他看？
坐得久了，便觉有些腰酸，他合上书，起身，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看了眼窗外。
忽觉腹内一阵轻微的动作，千兮愣了一下，有些犹豫的伸手附上了小腹。
腹中小龙宝伸着小腿儿，轻轻的在他掌心之处踹了一脚。掌心之处，顿时被顶起一个包来。千兮有些惊讶，以前小龙宝还是蛋的时候，虽然也会动，但是那时候他的动作是非常小的，不认真体会，根本就感觉不到，他倒是第一次，如此真切实在的感受到，小龙宝的存在，他在动，在踹他。
云玄见状，有些紧张，忙站起身来，问道:“仙君怎么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千兮摇了摇头，眼中似有一丝惊喜之色一闪而过。
“他……好像动了！”
胎动，对于任何一个孕子之人来说，都是一个莫大的惊喜。
小龙宝会动了，云玄也替他高兴，扶着他坐了下来，对着腹中的小龙宝笑道:“你要快快长大哦！我和仙君都很期待与你见面呢！”
刚说话，他便见千兮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方式，被小龙宝顶起了个包。他想伸手摸摸小龙宝，却又不敢伸手，怕对方生气。
千兮此刻心情大好，瞌睡也都没有了，直接从房中走出，来到了院子里透透气。他坐在木栏的座位上，那只红黑色的蝴蝶萦绕在他身旁，他已习惯，不再去留意这蝴蝶，反倒是看着院子里的落叶，微微出了神。
一阵风吹来，院中桃树的叶子便也随着风，一并从树上飘落，落了一地的枯叶。千兮不禁感慨，时间过得可真快，不知不觉竟已入了秋了……
云玄从后面跟了出来，坐在他身边。
“仙君是否也会觉得天天待在这兮辰阁内有些无聊？”
以前还没有小龙宝之时，他也是这样过的，倒是从未有过这种感觉。自从有了小龙宝之后，貌似就有些不一样了，主要是坐不住了，这书自然也就看不进去了。他点了点头，不可置否，确实有些无聊。
云玄笑笑，伸出自己的手来:“不如我来教仙君一些医法如何？我教仙君把脉吧！”
千兮想到，肖琴之前也是医修，若是自己当初稍微懂点医修方面的知识的话，那兴许还能教她点什么的，便没有拒绝云玄的提议。
云玄伸出两指，先在自己的脉上探了探:“普通人的脉相，平稳有力，这是身体健康的征兆。”说着便朝千兮的手看去。
千兮视意，将手伸出，放在石栏处。
云玄将二指搭向他的脉，继续说道:“仙君的脉相跳动流利而不涩滞，脉率似数飞数之动象，这便是喜脉的征兆。”
云玄说的认真，千兮将它们全部记于脑中。随后自己在自己脉上探了探，又在云玄脉上探了探，除了跳动快慢不同之外，他并未感到任何有不同之处。
云玄见他疑惑，并解释得更加清楚给他听，一早上便也一眨眼便过去了。
千兮肚子大起来之后，身体也有些稍稍不便了。云玄便自告奋勇的过来给他做饭，然后二人一同用膳。
云玄还是个小孩子，千兮只当他是弟弟。而云玄，却一直把千兮当神来崇拜着的。
吃饭之时，二人皆是无言。
刚放下碗筷，千兮便开了口。
“今日天气大好，你可需今日上山采灵药去？”他即是想学的基本的医理，自是也想学一学这识别灵芝仙草之法了，这些都是最基本的，好在他现在也闲着，倒是可以趁此机学习学习。以往云玄下午一般都会出门去，就是不知今天会不会有意外。
云玄收拾好碗筷，来到他身边，转悠着一双黝黑的眼，道:“仙君也想去么？”
千兮微微点了点头。
“那就去吧！仙君等我一会，我去拿竹筐！”说完便一溜烟跑没影了。
他没让千兮久等，一会便背着竹筐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个小锄头。
“我们走吧！仙君你慢点，别摔着了！”他走在前方，遇到那种挡住道路的树枝，都会用手拉着，等他经过了再放开，地上有不平的小石子都会将它们踢开。
他的这些动作，便让千兮想起了那月离山的那一群精灵们。那次他去月离山，那一群精灵们也是如此细心的照料着他。
云玄这次因为带着千兮一起上山的，所以走得特别慢。等他们到达目击地之时，都已经是傍晚了。
他在山间寻着草药、仙草和毒药，耐心的向千兮解释着几者之间的区别。
千兮也听得十分认真，没一会天便黑了。二人在山间生了一把火，坐在火堆旁取暖。
其实千兮本就是仙体，哪里需要他们的照料啊！不过是有些不忍拒绝他们的好意罢了，就像今天，他若是想上山。带着云玄稍稍用点灵力便上来了，又怎会在路上耽搁这么久。但是他没有，他想要的便是普通人的那种感觉。
山上的夜有些凉，云玄哆嗦着身子抱着自己的腿靠的火更近了些。千兮见他一直哆嗦，便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递给了他。
“晚上天凉，不要着凉了才是。”
云玄有些受宠若惊，但并未接过。
“仙君你自己穿吧！我冻着了不要紧，你可别冻着！你现在是两个人，不能生病的。”
他是仙人，又怎会生病？千兮觉得他有些好笑，无奈的摇了摇头，将那披风往他身上一甩，那披风便披在了他身上。
云玄赶紧要将其脱下，却是怎么也解不开那个结。
千兮摇了摇头:“我仙体，不惧寒，你穿着吧！”
云玄这才停下了解衣服的手，微微红了脸。
“谢谢仙君了！”
这在山间野外的，千兮也不好休息，便等云玄熟睡了之后，便起身拿了小锄头，去寻仙草了。
白天云玄的话他都一一记在脑中，这会找起来也并不难。以前自己倒是从未来过兮辰阁这后山深处，竟不知这竟是块宝地，仙草倒是有不少，没一会，云玄那小竹筐便被装满了。
千兮看着那满满一筐子灵草，轻微的勾了勾唇角。等会回去之时，若是云玄醒了，他们便可以直接下山去了。刚欲转身离去之际，便看到在一杂草深处，似乎有个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空气中也依稀飘散着一股似有似无的香味。
他有一丝好奇，靠近了些。便见一株长得似灵芝一般的灵草，它浑身发着光。千兮虽然没见过它，但灵芝嘛！一般都是世间好物了，也没多想，便朝着那颗灵芝勾了勾手指，那灵芝便自行躺进了他的竹筐中了。因为不知是否是毒物，他还是不要直接用手去触碰的好。
回去之时，便见云玄都快急哭了，见了他，立马跑了过来。
“仙君你去哪了？”
千兮并未答话，只是将手中的小竹筐递了过去。
云玄一眼便看见了里面那株闪闪发光的灵芝，忙将它握在手中，一脸兴奋。
“仙君，这个你是从哪里找到的？这东西可珍贵了！”
“就在山里。”他就知道，这东西看起来都不是俗物。
“这是香芝，是世间罕见的一种仙草，我曾在我娘的医书上看到过它。它的用法很独特，只需将它晒干，制成荷包，挂在身上便可祝修道者增进修为。而且他还有另一种效果，它浑身会散发出一种似有似无的香味，会将一样东西原有的味道盖住。”他说得兴奋，拿着那株香芝的手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听了云玄的话，千兮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小龙宝，他出生之后，若是不想被人发现其身份，还是挺难的。这下好了，天赐神草，若是今后小龙宝出生，他只需将这个制成香包，放在他身上，便可隐去身上的龙息，不让外人发现其身份了，千兮第一次觉得自己竟是如此幸运的。
※※※※※※※※※※※※※※※※※※※※
千兮是个欧皇！把脉什么的都是百度的啦～小可爱们切勿当真哟～

第73章 我回来了！
有了神玉的帮助，萧子钦修炼起来真的就简单多了，再加之暗中有人祝他，他这修行倒是没花费多大力气便将妖魔两道修得炉火纯青。
虽然只用了一年多的时候在龙宫修行，但对于萧子钦来说却也是煎熬，他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有朝一日能走出这龙宫，去找千兮决斗。他希望这一天来的快一些，再快一些……每日不顾白天黑夜，他从未停下修行的步伐，终于在这一天，他大功告成了。
他透过龙宫中的水镜看着镜中之人那不曾有丝毫变化的容颜，心中有一丝兴奋。
镜中之人拿着个小锄头，正在院里给新种下的兰花除草，看起来倒是挺休闲自在。
看着他那闲情逸致的模样，萧子钦有些生气，这一年多以来，他日日夜夜都在想着修行，目的不就是想有朝一日他能跪在自己面前求饶么？可是这会从水镜中看来，对方似乎早已经忘却了他的存在一般，还有心情和另一个小鬼在院里养花种草！这如何能忍！
镜子里，千兮蹲的似乎很难受，便起了身，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
萧子钦便看到，他的肚子貌似更大了，那活生生就像是即将临盆的妇人一般。看来他那平日里看起来高不可攀的师尊确实是生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镜子里，云玄见他站了起来，立马将手上的披风递给了他。
“仙君累了吧！休息会？”他歪着头，笑的温和。他深知千兮不喜欢别人看到他这幅模样，总是无时无刻为他准备着斗篷，除非不方便时会脱下来，不然都会穿着它，将腹部藏于斗篷之内。
千兮微微摇了摇头，接过他手中的斗篷穿上，随后走到一旁的石栏处坐了下来，看着那兰花之处微微出了神。
云玄便端着一碗药递了上来:“仙君，该吃药了。”
萧子钦稍稍怔了一下，看来真是病得不轻，贵为仙体，却还是不得不靠药物为生。肯定是他平生作恶太多，老天都看不下去，所以在惩罚他。
只是他们治病就治病吧！为毛还靠的那么近！那小子看起来也不过十多岁的模样吧！只是看着他们互动，他心底莫名的有点生气！那个小孩子，还伸手摸了他的肚子！！！
他看着镜中之人，思绪也跟着飞到了那人那里去了，以至于麒麟进来之时，都丝毫未曾察觉到。
麒麟进到萧曦阁之时，便见萧子钦正对着一面水镜在看，也不知他在看啥，双手握拳，似乎十分生气的模样。他几步走上前去，出了声。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去？”麒麟深知萧子钦心中所想，他等了那么久，这日终于到来了，此刻应当已迫不及待的想出去找那群人报复了吧！
萧子钦盯着镜中之人的一举一动，心里恨他的所作所为，又有些怜他得了隐疾，走起路来都十分辛苦的模样。以至于麒麟跟他说话，他都没听到。
麒麟皱眉，几步走上前去，抬手搭于萧子钦肩上。
“你在看什么？”
萧子钦将全数注意力都放在镜中之人身上，并未发觉麒麟在他身后，这会对方突然将手搭于他肩上，吓了他一跳，条件反射的便对着麒麟出了手。
幸好麒麟反应够快，连忙退于十步之外，才不至于被他所伤。
麒麟看着他所施法之处，明明只是不经意的一掌，那破坏力却惊人，竟是将屋里的一面墙都击碎了。看到萧子钦的长进，麒麟心中欣慰不已。
“是我！”他开口，提醒着对方。
萧子钦这才抬眸，看到是麒麟，不动声色的将那面水镜毁了去。
“你来做什么？”萧子钦问。
“自是恭贺少主顺利出关，顺便想问问，少主出关之后的计划了。”麒麟动用了自己的法术，将那面被毁的墙壁恢复了原样。这龙宫是世代龙族所居之所，对龙族有着特殊的意义，若是这样被毁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出去第一件事要做什么？萧子钦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慕千兮，当然要去找他算账了。虽然他生病了很可怜，但是那又不管他的事。犹记得来龙宫之前那一次，他毫不留情得将他打的遍体鳞伤，他自是要讨回来的。还有之前的种种，他都要一样一样的讨回来。但是他不能就这样贸然的跑到他面前去跟他决一死战，那样便太无趣了。他想起刚来龙宫之时的那一心血来潮之法，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丝嗜血的微笑，他要让他自行来找他！
“做什么？自是要让那些前世欺我之人，付出他们应付的代价了。”只要他敢做，就不怕他不来！
他走到红鸾殿的主殿位置坐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之色。
“听说明日便是雪轩楼楼主的百岁大寿，我想赠他一份大礼。”既然要闹，那自是闹得人心惶惶鸡飞狗跳的好。
雪轩楼，修真界十大门派之一，其楼主楚行歌在修真界的地位亦是不可小嘘的，而他也是前世加害于他的人之一。他即是要办喜事，那办完了喜事之后，必定是要办丧事了，那便从他先开始吧！正好上次在虎形山上，他也在诛杀他的人之一。
是夜，雪轩楼里人声鼎沸灯红通明。
所来之人皆是以祝贺其楼主楚行歌百岁大寿而来，他们许多都来自于名门正派，坐于大殿之下，一一为楚行歌敬着酒，说着祝福的话语，以此来传递两派关系甚好的讯息。
楚行歌在大殿内主殿坐下，捋了捋发白的胡子，笑得合不拢嘴，与之相谈甚欢。
曲终人散，楚行歌醉醺醺的回到住所之处，支开了服侍自己的弟子，自行进入了屋内。
屋内桌旁坐着一人，楚行歌眯了眯眼，有些看不清那人的长相。
“不知阁下是否走错了卧房，怎的来了我的楚天阁？”今日宴请群友，也有不少在雪轩楼留宿的贵客，若是有人走错了地方，倒也不算奇怪。
那人闻言，并未起身，依旧淡定的饮着茶，不言语。
楚行歌也不惧，只当是走错了屋的亲友，大步走上前来，在对方旁边的位置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今夜他喝的有点多，这会也着实有些口干舌燥了。
萧子钦不动声色，依旧默默地饮着自己的茶。
楚行歌做完这一切之后，才抬起头看他，不禁大惊失色。这不就是那日他们在虎形山讨伐的那个少年么？怎的突然出现在此处？
萧子钦亦抬起来来看他，勾了勾唇角。
“原来是你这妖族！”楚行歌不寒而栗，他活了百年之久，却仍是被眼前少年的气势所压倒。他忙起身，正准备召唤出自己的神器来。
萧子钦并未给他这个机会，迅速召来泣血剑，手起刀落。
楚行歌甚至没有感受到什么痛苦，便觉眼前一黑，再是无力睁眼。
红袖站于萧子钦一侧，歪了歪头，嘴角含着笑意。
“咦，这就死了？我还以为他能陪我们玩玩呢！”
萧子钦并未将她的话放在心上，走上前去，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来，割下了楚行天的头颅，将它放在一个盒子里。
“把这份大礼送去给秋水堂的凤兮仙君，我想他……一定会喜欢的。”
红袖将他手中之物接过，皱了皱眉，甚是无语。
萧子钦做完这一切之后，并未再回到龙宫中去。他急切的想知道，千兮若是收到他送的礼物，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冷漠，生气还是会害怕？
雪轩楼的楼主在雪轩楼里被人杀了，而且这凶手手法狠辣，杀人之后还将楚行歌的头颅盗了去这一事，在第二日便在修真界传的沸沸扬扬。
楚行歌本是一个修为甚高之人，怎的就能有人能在雪轩楼里，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将人杀害？这人得有多高的修为才能在别人的地盘将人杀害还能不被人发现？
一时间议论纷纷，皆猜测楚行歌的死因。
萧子钦要的便是这种效果，趁着这一阵议论声未过，相继又杀害了其他门派的几位长老高人。这些人都是前世欺凌过他，今生在虎形山上又欲将他赶尽杀绝之人。他每杀一个人，都会将他们的头颅砍下，然后差人送去秋水堂，交给慕千兮。
相继有人死去，本着抱着看好戏心态的人们一时间也人心惶惶了起来，他们唯恐下一个死去的便是自己，皆不敢再对此事过多考据。
萧子钦做了个开头，后面之事都交予了麒麟去做。他从新回到龙宫中，想象着千兮收到他送的大礼会怎样，也在为之后的事情做着准备。
这些不过才刚刚开始，慕千兮才是那条大鱼。
他在龙宫中静候佳音，就算他慕千兮不惧怕，但按他那性子，若是知了此事，定当也不会坐视不理。他只需等一个时机，等他自行寻上门来，他们二人便可再决一死战。
只是他的预测貌似出了岔子，他在龙宫等了许久，也不曾听闻到千兮的半点消息。
难不成得了隐疾都不敢出门见人了么？还非得让他自行去找他才是？他心浮气躁，又等了一段时日，亦是没等到千兮来找他，终是忍不住，带着泣血剑，上了秋水堂。
“慕千兮，我回来了！你不来找我，那我便去找你……”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胖达、扣扣、19318387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鹅鹅鹅、19318387、深海有□□ 2瓶；执骨少年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4章 你欠我的
虽然云玄说小龙宝化作人形之后，会像普通婴儿一般，长大然后出生。
可是普通婴儿一般都是十月便会出生了，可是他的小龙宝早就过了十月了，依旧没有什么动静，千兮不免也有些急躁了。他大着肚子，总是有诸多不便的，且近日来总是心慌慌的，怕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平日无事，云玄便会些种子来，二人一块在院子里种种花打发时间。
本是再稀疏平常的日子，却被易浮沉的突然到来打破了原有的平静。他刚入结界，千兮便感觉到了他。
千兮转身，自房中拿出斗篷来，将其身藏入斗篷之中，这才去了兮辰阁主殿，见了易浮沉。
易浮沉亦是许久未曾见过他了，总觉得别扭，他无法正眼去瞧自家师弟大着肚子，在自己面前晃悠，搞得两个人都异常尴尬。
易浮沉隔老远便见千兮自远处走来了，他别过眼，刻意不去看他。
“师兄找我何事？”少见的，这次反倒是千兮先行开了口。
易浮沉用食指挠了挠脸颊，尽量让自己的目光不要放在他身上，“哦……师弟整日呆在这兮辰阁中，就不会觉得闷么？”这话刚一出口，他便想抽死自己的心都有了。且不说平日他本就不爱出门，这会便是他想出门也不方便啊！
“师兄不妨有话直说。”千兮倒是无所谓，易浮沉一年多都未来他这兮辰阁了，这会突然到访，定不会是为了来问他闷不闷这种小事了。
“哎……我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就是近来发生了一些怪事，怕是有人想对师弟不利，我便想来提醒师弟一番。”易浮沉想了想，他现在这身子，还是不要让他知道有人将头颅当做礼物赠与他的才好，不然出了啥事，谁都担待不起。
千兮对别人之事都没多大兴趣，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不再答话。
“总之你最近小心点，这结界等会我帮你再加固点，以防有人居心叵测，欲对你不轨。”易浮沉见他那一副无谓的模样，都有些替他急了。近日他总能替千兮收到一些包裹，里面装的皆是死人的头颅，这得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才能将此物当做礼物送人啊！他思及千兮的身体状况，便一直将此事隐瞒，但心下仍是有些担忧，便过来看看了。
“……”千兮觉得易浮沉有点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怪，只是想想原主和他的关系，再看这会二人的境遇。二人独处之时，就特别的尴尬。
易浮沉在空中画了几道符，随之打向了结界的几处，最后向他交代了几句，便离去了。
千兮看着那更加牢固的结界，若有所思。是不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总觉得自家师兄行为举止有些怪怪的。
半夜的时候，千兮是被腹内一阵接着一阵的疼痛给疼醒的。这痛感，竟是比他带着小龙宝遭受天劫之时更加强烈。腹中的小龙宝貌似十分不安似的，动得频繁，就连云玄他娘的内丹也无法使其安静下来。
等到凌晨之时好不容易好了点，刚要睡着之际，却又被秋光寒的传音符给吵醒了。
“速来秋水堂大殿。”短短六个字，说得急切又有抑制不住的怒火。
他与门中之人这两年来都不怎么有过接触，这会一大早便如此急切的找他，怕是出了大事了。
千兮拿了平日里穿着的斗篷披在身上，将肚腹隐于斗篷之下，便化作一缕青烟，向着大殿的位置去了。
好在现在是冬季，他穿着厚实的斗篷也不会显得奇怪，出了兮辰阁，千兮才发现竟是又下雪了。他的兮辰阁被他施了法，常年如春。
秋水堂大殿门前两边都站着门内的弟子们，他们见到千兮依旧会尊称他为凤兮仙君，只是那眼神中，似乎又多了一层异样的情绪。
千兮自大道缓缓步入大殿之中，意外的除了秋光寒之外的其他三大长老皆在殿中。他心下微微有些不安，但还是朝着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秋光寒一手撑着额，看起来有些疲惫。听他的脚步声步入了殿中，才睁开眼，缓缓别过头来看他。
“千兮，你来了。”
千兮点头，心中的不安之感却越来越强。他是最后一个到达之人，前面他们说了什么，他并不知晓，这会只能瞅着易浮沉，希望他能告之自己发生了什么。
易浮沉紧皱着眉，别过头去，躲过了他那询问似的目光。
千兮皱眉，只得瞅了眼易浮沉旁边的戴紫轩和付千秋，哪知二人皆是紧皱眉头，不动声色的别过了头去。不得已，他只得重新将目光放到秋光寒身上，希望他能向自己解释，发生了什么。
秋光寒起身，一步一步走下台阶，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可还记得，一年前虎形山之时，我们皆要诛杀萧子钦，你说了什么么？”
千兮回忆起那日的话语，皆记忆犹新“若真有那个时候，我定当将他诛杀。若是到了那个时候，这责任我一力承担。”
他抬眸，看向秋光寒，眼中有一丝不解，此时为何突然提起了萧子钦？他都已经失踪一年多了。他封住了他的灵脉，那次临别之际又将他打成重伤，即便他有不轨之心，也断然不可能在短短的一年半内，修得极高的法术，来找他们报仇的吧！
“他回来了，杀了几个门内弟子，还打伤了舒玄和子君，挟持了他们。”秋光寒厉色道，“舒玄和子君皆算我派中弟子的佼佼者，而他萧子钦不过是动了动手指，便将他们全数击败。由此可见，他的修为已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
千兮惊愕，这才明白他们所说。原来是萧子钦入了魔道回来找他们算账来了，不，应当说是来找自己为琴儿报仇来了，并且还抓了季舒玄和贺子君做人质。
“千兮，当日我便说过了，你放他走，便是送虎归山，今日终是让我说中了。他不但不领你昔日的恩情，此刻却还要恩将仇报，要血洗我秋水堂。”秋光寒的语气中尽显疲惫之意，重重的拍了拍千兮的肩。他花费了几十年培养费季舒玄，怕是今日也逃脱不了这个劫了。
“他……当真这么说？”血洗秋水堂？千兮有些不敢相信，这话真是出自他之口？他以为他只是恨自己罢了，这会却要殃及整个秋水堂？
秋光寒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不再言语。
“当初我就说过，妖就是妖，又怎会懂得人的恩情？你偏要护他，这会他倒戈，你要如何以一人之力负起全责？”旁边的付千秋开了口，他生来便痛恨妖物，妖怪当死，果然他的认知才是正确的。
“凤兮仙君，上次之事，确实是你处理不当，才导致了今日之果。”贺子君是她座下最为出色的弟子，这会却无意中遭了罪，若是就此失去了性命，那便太憋屈了。
千兮皱眉，并未将他们的话放在心上。萧子钦心中有恨，皆因自己而起，无论如何都得由他来解决此事。
他也不会逃避，转身，便欲朝殿外走去。
易浮沉见状，忙闪身过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做什么去？”
千兮抬眸，对上了易浮沉的眼，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自是去做个了断。”
“你莫去，今日我与他交过手了，我都不是他的对手，师弟你这样……现在肯定也打不过他的。”
原来如此，他与易浮沉二人，在修真界被称为天下第一，即是连易浮沉都胜不了他，这会自己这身体，又怎能与之有一战之力呢？
而如今，秋光寒和戴紫轩二人的得意门生都在他手中，也难怪他们会生出责备之意了。且这事确实是他错了，他当初有私心，才有了今日之果。
但，即是如此厉害的话，自己便更不能做缩头乌龟了，他若不去，那季舒玄和贺子君便真的就没命了。萧子钦他主要恨的是自己，若是有人要死，那也应当是他，不该连累他人跟着一起受苦。
正在他们二人还在争执之际，萧子钦的声音却用了妖术，从山底下传了上来。
“慕千兮，怎的不敢出来见我？当真不顾我二位好师兄的死活了么？如此贪生怕死，怎担配得起天下第一仙师的名号？”萧子钦轻笑着，用话语激着对方。这是他最后的让步，他本想让千兮去龙宫找他的，哪知他做了那么多，对方依旧不为所动。无法，他只能主动出击，来山脚下，逼他出来。
千兮听言有一丝焦虑，恰巧这时腹部又一阵疼痛，不禁皱紧了眉头，咬紧了牙关，待这一阵疼痛过去。
所幸小龙宝还是怜惜自家爹爹的，没让他疼太久。
易浮沉挡在他身前，千兮有些无奈。
“师兄，舒玄和子君还在他手中呢！”
有些话，易浮沉不好当面与千兮讲，便用神识与他沟通。
“师弟我知你内心深处觉得对不住他，对他有愧疚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造成了今日的后果。可是师弟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会出去，不但救不了子君他们，反倒会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还有你腹中孩子的命。”
提及小龙宝，千兮低垂了眼，衣服底下的手，微微抬起，摸了摸小腹。他的小龙宝在他腹中呆了这么些年，他也期待了这么些年，这会好不容易快等到与他相见的时刻，他却不得不带着他，去与他父亲决一死战。这一战，无论结果如何，对小龙宝都是不公平的。
他还未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萧子钦的声音又传了上来。
“师尊，你欠我的……你还未还于我呢！我没有那么多耐心和你耗着，我数到三，若是你再不下来，我便杀了我的两位好师兄，师尊你，当真不顾及他们的死活了么？”
师尊这个词，千兮很久没听到萧子钦叫过了，这会听来，竟是如此的讽刺。
“一”
萧子钦的声音，如同催命符一般响起。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歌、此间长乐寄无忧 2个；茂茂、犀牛你在、红豆与沙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镇魂女孩、深海有□□、红豆与沙、鹅鹅鹅、茂茂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5章 欠你的，只有我
一切皆因他而起，也应当由他而结束。他们二人若是再纠缠下去，也不会有别样的结果。
千兮并未有过多的犹豫，此债是他欠下的，必须要由他来偿还，并不应该让舒玄和子君来承担此次的风险。
他绕过了易浮沉，直接往大殿外走去。这偌大的秋水堂里，除了易浮沉和他门下的第子之外，应当是无人不希望他能自己站出来的吧！因此，他此次走出，并未有过多的障碍，一路畅通无阻。
刚出大殿那会，墨秦风不知从哪跑了出来，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师尊，您别去，师兄他想杀你，您千万别去。”
千兮欲蹲下身来，与他话别，只是身体有些不太方便，便放弃了。
“风儿以后长大了一定要做个正道宗师，切莫学习你师兄，沾那魔道之事。”说完，他向旁边的一位第子招了招手“将墨秦风带下去，切莫再让他回到大殿中来。”
那弟子便视意走了过来，将墨秦风抱了下去。
“师尊，不要去，求求您，不要去……”墨秦风大哭着在那第子怀中挣扎着，企图挣脱出对方的手，然而那时的他太弱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师尊去赴死，毫无办法。
千兮对墨秦风的哭喊声视若罔闻，他经过了无数个秋水堂第子的身前，缓缓走出了秋水堂，然后驭着离雪染来到萧子钦身前，在与萧子钦有十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抬眸，便看到了在与他不过十步之遥之地，萧子钦勾了勾唇，一脸调笑的望着自己。他将季舒玄和贺子君一把推开，也不知是对他们二人做了什么，他们便昏死了过去。
“师尊……你终于肯下来了。”
腹内的小龙宝似乎也感到了不安，小小孩儿轻伸自己的小腿儿在自家爹爹的腹上狠踹一脚。千兮吃痛，皱了眉头，手在斗篷之下轻按腹底，安慰着腹中小龙宝。
“师尊，好久不见……你可安好？”萧子钦看着眼前之人，心中五味杂全，不知忧喜爱恨，他只是笑，笑的邪恶。那人就站在自己对面，依旧着着那一身素白的衣裳，用宽大的斗篷将自身包裹在其间，依旧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千兮对他的问候不以为然，微微抬眸与之对视。
“今日你若是来为琴儿报仇的话，我就在这里，莫要因我一人而牵连无辜。”
“多日不见，师尊对徒儿说的第一句话竟是此？徒儿好生伤心，就是不知仙君所想护之人，你今日是否护得住，也不知那些人，是否值得你去护了。”萧子钦轻笑一声，语气中有几分讽刺。他在暗中发力，将运用围绕在自身周围的魔气，将附近的尖冰全数拔起，随后朝着千兮这边袭来。
千兮也并不示弱，在自身这边开了一个极大的结界，将那些尖冰都格挡在外。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小龙宝这会却突然给他添乱，腹部便又渐渐疼了起来，这就让他觉得就有几分力不从心了。此等情况之下，若是再久拖下去，他怕是还未战，便要败了。胜则生，败则死，他倒是不惧死，就是怜惜自家小龙宝还未来得及看这世界一眼，就得跟着他去了……
只对峙了一招，千兮便知此时的自己是不敌于他的，但是为了小龙宝，他也不得不拼死一战。亏欠了萧子钦的从来都是他慕千兮，与小龙宝丝毫关系都没有，小龙宝不该与他一起，承担这个被自家父亲所恨的结果。
思及此，千兮不再犹豫，提了剑将灵力注剑中，攻了上去。
“不自量力。”萧子钦笑笑，连防御结界都未曾打开，直接用霜尘剑接住了千兮那全力以赴的一剑。
本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迎战的，千兮也不做保留，将剩余的灵力都注入了剑中，与之抗衡。只是腹中小龙宝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总要和他作对一般，总在关键时刻添乱，他伸着自己的小腿狠狠地踢着自己的爹爹。千兮吃痛，有些卸力，却是腾不出手来安抚他，只得死死的咬住牙关，忍住疼痛感，倾力将这一击巨大化。
萧子钦十分轻易的就接下了他这一剑，看着眼前人面露苦痛之色，似乎撑不住了。他也不再犹豫，另一手运起掌中魔气，一掌便拍向了眼前之人的胸口之处。
千兮没有多余的灵力来做防御结界，硬生生的挨了他一掌，摔出去老远。就在身体与大地亲密接触的那一刻，千兮感受到了腹中前所未有的疼痛。小家伙貌似被这一摔受到了惊吓，在腹中手脚并用的挣扎着。他轻喘着气，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按住了腹部。正欲起身，却有一把剑，横在了他脖间。
“师尊，这是魔气，它会萦绕在你心间，破你修为。再加上食灵蛊啃食你的灵力，更是让你痛不欲生。你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今天也难逃此劫了。”萧子钦大笑着，如同地狱中的修罗一般，居高临下的站在他身前，手执泣血剑，直指他的喉间。
千兮想，他这次大概是逃不过了，便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只是可怜了他的小龙宝，他想过千万次与他想见的情景，却是从未想过，他们会一起赴死的情景。
只是喉间的剑迟迟没有动作，腹中的疼痛却是比之刚刚有增无减，他甚至能感受到，就在刚刚这一摔，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身体里流了出来。他有些懵，并不知那是何物，却也知道经过刚刚那么一摔，小龙宝在腹中肯定是待不住了。只是眼前的人似乎并不想给他这个将腹中小龙宝产下的机会。他举着剑，虽未有下一步动作，却也未将剑撤去。
“萧子钦，大胆，你不能杀你师尊。”
易浮沉的声音自千兮身后传了过来，只是他此刻已听不进半句言语了，一心一意都在放腹痛上。他一手护着腹部，一手紧紧的抓着地面，有小石子刺入了他的掌间都不自知。
萧子钦挑了挑眉，并未将剑移开，只是看向来人，在他靠近几分之时，又将手中的剑与千兮的喉逼近了几分，好像下一秒，便会刺穿他的喉间一般。
“哦？你倒是说说，我为何不能杀他？师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也配么？前世他毁我血肉，今生他杀我爱妻，我即便杀他一百次，也难解我心头之恨。”说着又将剑逼近了一分，那剑刺穿了千兮喉间的皮肤，立马便有血自他颈间滑落。他是真的恨透了他，巴不得立马便用剑刺穿他的喉间，只是明明只需稍稍再使点力就能办到的事情，此刻他的剑却是再难前行一步。
相较于腹中疼痛，脖间的那点小伤不过翎毛一角罢了。千兮并不在意，只是腹中的疼痛，像是要把人逼疯了一般，他咬紧了牙关，尽量不让自己痛呼出声，眼中却不自觉的红了。
易浮沉看他那模样，心下一紧，知他大概是被摔着了，也不敢再与萧子钦啰嗦。
“萧子钦，你可知你师尊他现在……”
“师兄……”
易浮沉正欲将千兮此刻状态告之对方的，却被千兮出口阻止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师弟，心中有几分怜悯。
“师弟，你这是何苦？”
千兮摇了摇头，那剑便在他颈间轻划，割破了他的皮肉。但他并不在意，只是低低的笑出了声。
“这是我欠他的，我与子钦之事，还请师兄不……嗯……不要……插手的好。”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不想将小龙宝之事相告。他不想自己在临死前，还要听对方对他与小龙宝的一番侮辱。
易浮沉皱着眉宇，不再言语，却是召唤出了自己的神器青轨一把挑起了萧子钦的霜尘剑，随之将千兮从地上扶起。
千兮被他强行从地上拉了起来，只觉腹中疼痛更甚，他有些站不住，便直接半靠在易浮沉身上了。
起身之后，三人才见，刚刚千兮所在之处，已流了一滩子血在那里。刚刚他半趴在那里，衣裳将身下之所挡了个干净，这会便将那块位置暴露在众人眼前了。不止是那块地方，千兮身后的衣裤，也皆被血给染红了。
千兮愣住了，他怎的会留这么多血？
萧子钦也怔了一下，他是受伤了么？自己明明没有那么用力的，怎会流了那么多的血？只是在看到他们二人靠得如此之近之时，心中怒火冲天，恨不得立马将眼前二人碎尸万段。
易浮沉皱着眉，一手将千兮环在怀中，以免他支撑不住掉下去，一手拿着青轨直指萧子钦。他贴近千兮的耳边，用着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师弟可还能动？”
千兮不解他话中之意，但还是点了点头。
“若是还能提起灵力的话，师弟便自行去到瑶仙洞中吧！我若这样抱着你，不但施展不开，且会让他怒火更甚。而且，你也不想让腹中孩儿还来不及看上这个世界一眼，便同你一起消亡吧？”易浮沉低头与千兮对视了一眼，朝他笑了笑。
千兮紧皱眉头，并未有所动作。他虽怜小龙宝，却也不能将师兄置身于险境。说到底，只能算小龙宝无福，被自己的亲生父亲逼得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
易浮沉知道他是担忧自己的安危，便一把将他放开，挡在他身前，背对着他。
“师弟若是觉得我不敌你徒儿，就快去快回，师兄等着你来救。”
易浮沉一将他松开，他便有些站不住了，幸好手中有剑，慌乱之余，用剑撑住了地面才不至于倒下。千兮看着易浮沉的背影，心下五味杂全，他此刻留在这里确实是一点忙都帮不上的，而且腹中孩子急着出世，他也等不得了，再不多想，他化作一缕青烟飞走了。
“师兄一定要等我回来。”
易浮沉听言，微微勾了勾唇。
萧子钦见慕千兮跑了，心中怒火更甚，他欲起身去追，却有一把刀从上方攻了下来，易浮沉的声音也随之而来。
“若想追我师弟，且先过我这关。”
被人强行阻拦，萧子钦很生气，想速战速决。今日他们二人已是战过一次，易浮沉打不过他，他这会也并未将其放在心上，一心只想着快些结束战斗，然后去追千兮。
然而易浮沉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似乎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一般，只守不攻。
久而久之，萧子钦便觉得有些烦躁了，过了这么久，千兮肯定跑远了，他手中的招式更加凌厉了起来，所攻之处，皆为易浮沉致命之处。
易浮沉稍稍惊讶，这萧子钦看似不大，攻击却招招狠辣，似乎不将他杀死，誓不罢休一般。他也不敢怠慢，开了个强力结界，来抵挡对方的攻击，尽力拖延时间。
※※※※※※※※※※※※※※※※※※※※
我困死了，先去睡觉，以后再改。。。。

第76章 产子
千兮独自一人来到了瑶仙洞洞口，此时他是再撑不住了，摔倒在了厚厚的雪地上。腹中的痛感越渐强烈了起来，即便是他再怎么能忍，也是忍不住了。他蜷缩起了自己的身体，手中抓紧了地上的雪花，明明是大雪纷飞的日子，他额间却是已经布满了细细的汗珠，身上的衣衫也是湿了一层又一层。
洞口明明近在咫尺，他却是无力在前进一步。腹中的疼痛折磨得他有些崩溃，他的师兄还等着他去救，他不能在这里倒下。凭着这股信念，他不知又从哪里来的力气，用剑撑起了身，一步一步朝着瑶仙洞走去。
洞内依旧如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那样，寒气萦绕。他匍匐前行，努力爬上了冰床之上，蜷缩着自己的身体，以此来抵抗腹部的痛感。
这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他自己，他便能安心的在此处，将他的孩子生下，然后去救师兄。
小龙宝在腹中闹腾，让他直觉整个腰都似乎要断掉了一般，酸痛难忍。他揉着后腰，试图让自己好受点。
萧子钦每次都喜欢将自己的魔气注入他体内，试图破他道法，殊不知，小龙宝最缺的就是这个。这次也毫不例外的，小龙宝吸收了子钦注入在他体内的魔气，这会更倒是加有力了，在他腹中动得厉害。
千兮只觉得疼，体内还是有血流出，但是他却顾不得这些了，只想快些将小龙宝生下，易浮沉还在等着他。
只是这事又岂是他能急得来的？腹中疼痛一阵一阵的疼，千兮躺在冰床之上，被腹痛之感折腾得身心疲惫。
“小龙宝，你快些出来好不好？”他揉着腹底，跟腹中孩儿打着商量。
小龙宝似乎能听懂他的话一般，果然又在腹中动了动，努力的往下走。
千兮一疼便皱眉，揉着腹底，帮着他下来得快些。
千兮不懂医法，女人如何产子他尚且不知，这男人产子他更是一窍不通，所以他只能等，等到时机到了，孩子自然就下来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腹中的疼痛间隔便越发短暂了起来，加之他本就心急，小龙宝也很努力，没过多久，他便觉有另一东西自体内流了出来，温温热热的。
他欲伸手去摸，却是被一阵又一阵的疼痛所淹没，与之前的痛感相比，有过之而不及。这一次他疼了许久，这痛感犹如凌迟一般，没有尽头。
他一疼，便不自觉就想向下使力，一使力便觉有更多那种温温热热的东西自体内流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小龙宝还没有出来，时间一久，他便开始恐慌，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这疼痛感不曾停歇过，他又无暇想太多，只得专心抵制着腹部的疼痛。
可能是小龙宝真的有往下走的缘故，他竟是觉得双腿都无法并拢了。当日他就是以如此羞耻的姿势与萧子钦行了房事，今日他竟是又要以此姿势将小龙宝生下来，他觉得有些耻辱，即便身体疼痛，也挣扎着靠了起来。高高隆起的腹部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看不到自己的情况，只得在每一次痛感袭来之时，随着疼痛感向下使着力。
一次又一次，似乎没有尽头一般，千兮有些崩溃了。他从小到大这么多年来，从未如此疼过，而且还疼了这么久，即便是食灵蛊啃咬他心头肉之时，也比不上这疼痛的分毫。
他能感觉得到，每一次使力他的小龙宝也会跟着向下移动几分，他总觉得只要他再努力几次，他的小龙宝，就能与自己见面了。
重新打起精神，千兮便不再胡思乱想，专心于腹中的疼痛上，打算一鼓作气，在下一波痛感来临之际，将小龙宝生出来。
他低喘着气，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打湿，整个人像是从水中捞出来一般，狼狈不堪。
但他都顾不上了，此刻只想让小龙宝早些脱离他的身体。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紧握着拳头，连指甲陷入皮肉里都不自知，他能感觉到小龙宝正在往外走，只需他再努力一点，他就能出来了。他继续使着力，打算一鼓作气，就这这一波将他推出体外，然而就在他觉得能行之时，外面又响起了萧子钦的声音。
“师尊，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躲了，快出来吧！我们二人之间，也该有个结果了。”他是循着千兮的血腥味寻过来的，易浮沉太过难缠了，他花费了不少功夫才将他击退，才找到了此处。
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之际，因着萧子钦这一句话，千兮心中一惊，有一丝慌乱，不成想却泄了力，小龙宝也因着他泄了力的缘故又缩回去几分。
千兮简直想哭了，他好不容易才看到了希望，却是因他的一句话，又破灭了。
他喘着气，指尖牵引着灵力在此地设了一个极强的结界。以免萧子钦闯进来，若是让他看到自己这般模样，怕是要被他嘲笑致死了。这结界使外界的声音传不进来，里面的声音也传不出去。
心无旁骛，他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气，打算再来一次。这一次没有了外界事物的干扰，他咬紧牙关，将全身的力气全用在此处。
终于，洞内响起了婴儿的啼哭声，千兮自己也累的再是靠不住，歇着滑倒在了床上。
他伸手将孩子抱入怀中，手中用灵力化作一把匕首，将脐带隔断，再是不想动分毫，微微合上了眼。
此地极冷，刚出生的孩子又比较孱弱，他怕他冻着，便将孩子抱入怀中，将自身灵力传递给他。
“仙、仙君？”
旁边似有外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千兮虽疲惫，却还是强行睁开了眼，便见云玄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床边。见是他，便也稍稍安了心，继续合上了眼，他实在是太累了，此刻急需休息。
云玄其实一早便躲在山洞的角落里，千兮进来之时，他还有几分惊恐，生怕被他发现。后来才发现他有些不对劲，小龙宝的气息也比较凌乱，这才发现，他这是要生了。他不敢出声，怕打扰到他。他只能躲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受苦，帮不上一点忙，只能在心底为他打着气。等到孩子出来之后，他才敢出来。
男人产子，本就逆天而行，他此刻会觉身体乏力，疲惫不堪也是正常的。
只是他这一松懈，这结界便变得薄弱了起来。千兮只是合着眼，并未睡去，因此也发现了这一问题，忙强撑着身体，半靠在了墙上。
小家伙这会哭累了，已然睡去。千兮便用袖子将他的身体擦净，将他包裹进自己的斗篷里。
结界一但消失，萧子钦便会进来。千兮心下担忧，萧子钦恨他入骨，这次前来，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倘若他告知萧子钦，小龙宝是他的骨肉，他会放过他的小龙宝么？
千兮有些犹豫，他不能让小龙宝冒一丝丝的风险。他怀了小龙宝几年，这会又拼死才将他生了下来，他不能让他跟着自己一起受罪，于是他将目光放到了云玄身上。
“我有一事……想要求于你。”他低眸看着怀中睡得正香的小娃娃，眼中尽是不舍之意。
他才发现，他的孩子竟生的如此美丽，眉梢处有一个血红色的梅花胎记。长在脸上的胎记一般都会十分的丑陋，但是小龙宝不同，他这个胎记，倒是给他增添了不少光彩。
他低头，用脸蹭了蹭小孩儿的脸。
“仙君有话就说……云玄怎敢让仙君用求之一字？”云玄看着二人的互动，觉得有些感动。仙君盼了小龙宝好多年，这会终于能将他抱在怀中。
千兮抬起头来，朝他招了招手。
云玄走了过去，在他面前站住。
“你摸摸他。”千兮低头看着怀中孩儿，眼角处似乎有一丝笑意。
云玄是第一次见他这般模样，那样子当真迷人，他脸颊红了红，忙低下头去，伸手摸了摸小孩儿的脸。
他这动作似乎有点重，小龙宝便直接醒了过来，挥舞着双手，扯着嗓子大哭了起来。
云玄惶恐，忙低下头去认错:“对不起仙君，我不是有意的……”
千兮摇了摇头，并未怪罪，反倒是将小龙宝放在他手上。
“你抱抱他。”
小小的孩子，身体都是软的，连骨头都还没长硬，他小心翼翼的接过来，不敢太用力。
小孩儿倒也不是挺爱哭，嚎了两声便停住了，睁着一双天蓝色的眼，好奇的看着他们二人。
这双眼，如同天空的颜色一般，纯净无暇，千兮伸手，摸了摸小孩儿的脸。
小孩儿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咧开了嘴，笑了起来。
“仙君！你看，他笑了。”云玄觉得心中暖暖的，这是仙君的孩子，那个曾经会喊他云玄哥哥的小龙蛋。
千兮轻笑着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一物来，用灵力将它隐入小孩儿体内。
云玄认得那东西，是那次他与仙君在山上采草药时仙君找到的香芝。
小孩子真身是龙，有了这东西傍身，确实能免去不少麻烦。
“仙君，这个也可把它做成粉末，给小龙宝泡水喝。”
千兮摇了摇头，亦是不语。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我是你的宝呀！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追逐 5瓶；深海有□□ 3瓶；鹅鹅鹅、茂茂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写了三个版本，还是觉得，这个比较符合古代的吧！！嗯。。。。在这里给被雷到的小可爱们道歉了！真的非常对不起！
二更在晚上6点，三更在晚上9点！嗯嗯。。。我码字去了，没有存稿，甚是痛苦！

第77章 我全部都还给你
“仙君可想好了，小龙宝的名字？”云玄看了眼怀中的孩子，又抬头看了看千兮，问道。
“就叫南夙吧！”千兮答，目光却并未从孩子身上离开过。他的孩子还这么小，他实在是舍不得……
“南夙？有什么特殊含义么？”云玄问。
千兮摇了摇头，这才将目光从小龙宝身上撤离，将目光放在了云玄身上。
“我有一事，想求你。”
他的目光深沉而严肃，云玄不禁有些害怕了起来。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什么好事，但仙君对他有恩，无论什么事，只要是仙君所求，他都会答应。
“等会，你就抱着南夙，从后面这条道逃吧！无论带他去哪里，永远不要再回秋水堂了。”千兮闭眼，显得异常疲惫。
云玄一愣，一时之间竟是觉得自己应当是出现幻听了，才会听出如此离谱的话来。
“云玄，你听我说，你若是觉得麻烦，就将他带出去，随便找一户人家，让其收养了也好，让他过普通人的生活，不要再踏足修真界一步。”千兮继续说道，他的孩子，他宁可他平平淡淡的过一生，也不要像他这样，一直在犯错。他自己是失败的，三个徒弟，他一个都没教好。或许萧子钦说的对，他根本就不配做别人的师尊。
云玄还是没弄清楚情况，他能感觉的到外面有一个十分强大的人存在，他也能从他身上感觉到龙息，那便证明此人应当是南夙的父亲才对，为什么仙君要躲在结界内将孩子生下来？这会孩子都出生了，为何不但不告知孩子的父亲，反倒要他抱着孩子逃跑？
“我没时间和你解释那么多，只是云玄，我希望你能答应我，将南夙抱走可好，我求你了……”
他低垂着眸，云玄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心中酸楚之味顿起，再是不敢问其他。
“好……我答应你。”
千兮最后流连的看了一眼南夙，闭了闭眼，狠下心来，将云玄往后一推。
“快带着他走吧！”
云玄心中隐隐不安，心中也知大概与结界外的那人有关，只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如千兮所愿，将南夙带走。
他正欲转身之际，却不曾想，小龙宝不知何时竟抓住了千兮的袖子，本玩的好好的，却突然之间大哭了起来。
云玄有一些为难，不知该走还是该留。
明明是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孩，明明什么都不懂，却在被抱走之际大哭，死命的抓着自家爹爹的衣袖不肯撒手。
千兮微微皱眉，试图将衣袖从他手中扯出。可是小孩儿却拽得异常的紧，扯着嗓子嚎啕大哭。
千兮听着他的哭声，心也跟着抽疼了起来。当年小龙宝还是蛋的时候，他曾许诺，他们会一直在一起，这会他才刚刚出生，他便不得不将他送走。
南夙，他的南夙！爹爹对不起你！
千兮狠了狠心，用匕首将被拽住的袖子割断，随后便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们。
“你快走吧！”
小孩儿哭得越发大声了，千兮眼角也依稀有了泪光。
云玄越走越远，小孩儿的声音也渐渐远去。他伸手拭去眼角的泪水，运起自身灵力，将身体的伤处愈合。确定了云玄他们走远了之后，他才撤去了结界，撑着床站起身来，双腿依旧有些打颤，但是还好，能站住。稍微缓了缓，才迈步从洞内走了出去。
萧子钦在外面等了许久，都不曾见千兮聪里面出来，打算硬闯之际，才发现他竟是设了结界的，而且还是极强的结界，他破不了，但是他可以等，他就不信，他慕千兮可以在里面躲上一辈子不出来。
从正午等到黄昏，他终是等到他撤了结界，从里面走了出来。
萧子钦从未见过他如此狼狈过，雪白色的衣服上各处都沾满了鲜血，脸色煞白，就连头发都有些凌乱了。他在他深山不远处站定，还是那般模样。
千兮抬眸看向他，竟是发现，小龙宝的眉眼，像极了眼前的人。
“慕千兮，你终于肯出来了。”他笑，如同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一般。
千兮有些疲惫的闭了闭眼，再睁开之时，眼中寒意顿起。
“萧子钦，五年了，我们之间是该做个了断了。”
本来看他那模样，他还有一丝担忧的，这会见他又如此凌厉，心中怒火便又蹭蹭的上来了。
“你觉得你现在能赢我？”他挑眉，带着一丝挑衅。
这会他连与他的一战一力都没有，又怎么可能赢得了，只是他不会示弱，仍是仰着头，手中召来茯苓，厉声道:“你大可放马过来，我今日便要教你，何为师，何为徒。”
说完，便甩着鞭子攻了上去。
萧子钦左右横跳着躲避他的攻击，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今日他的鞭子异常的无力。
二人对峙，只有千兮一人进攻，萧子钦只是闪躲着他的攻击，并未主动出击。
千兮一开始还能挥动鞭子，只是几几个回合下来，也逐渐感到一丝无力，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轻喘着气。
萧子钦挑眉，看他那一副虚弱到快要死掉的样子，心情大好了起来。
“怎的？这就不行了？”
千兮抬眼，对上他那调笑般的眼，心中有些恼，收了茯苓，赤手空拳冲了上去。
萧子钦一个闪身便躲过了他的攻击，随之抓住他那只攻过来的手，往后扭去。
只听得骨骼断裂之声响起，他的右手，以极其扭曲的形状被萧子钦控在身后。
千兮吃痛，闷哼一声，终是被他擒住了，动弹不得。
萧子钦将他压于雪地之上，蹲下身来，与之平视。
“师尊，才一年多未见，你倒是比之之前，弱了很多啊！”他笑，笑得邪恶。
千兮皱眉，微微别过头去，并未言语。
他这幅淡然的模样似乎惹恼了对方，他将他的手又往下压了压，继续说道:“别在我面前装清高了，你内地里是什么货色，我一清二楚，别人看不透你会被你骗，我可不会。”
千兮只觉右手似乎的断掉一般，疼痛难忍，却仍是不啃一声，只是眉头越锁越紧。
萧子钦这会却好似大发慈悲一般，放开了他，笑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不能赢我，那我便杀了你，这一次，绝不手软。”
千兮皱眉捂着右手，退后了两步，不再有任何动作。
这一次，换萧子钦来主动进攻了。他召来霜尘剑，提剑便攻了上来，招招狠辣，毫不留情。
千兮捂着受伤的手，堪堪躲过对方的攻击，却仍是有未躲过的时候，一回合下来，身上多处挂彩。
萧子钦这会却笑不出来了，一开始他便觉得不对，他只是觉得千兮变锁了，却没想到，他竟是弱到连他随意的攻击都的躲不过了。
他继续手中的动作，只是武着剑，并未注入妖气。
千兮越发觉得力不从心了，即便是随意的迈开一步，都直觉有千斤重，他想，他大概是到了极限了。
这会，萧子钦却收了剑，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萧子钦对他有恨，千兮明白，这恨来自于肖琴，来自于他口中所说的前世。前世发生了什么，他一点都不知情。但是肖琴的死，确实是自己所为。他也想过偿命，想过补偿萧子钦，却是从未想过与他解释。或许他真的错了，他若是从一开始就解释清楚的话，萧子钦或许会谅解他，而萧子钦他自己今日也有可能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模样了。只是他已错过了最佳的解释时机，这会怕是说什么他都不会信了。他不惧死，都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再死一次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从来都是孤身一身，了无牵挂。即便现在他有了牵挂，有了南夙，但他相信云玄，他定能将他照顾得很好。
于是他闭了眼，再睁开之时眼中坚定，他轻启薄唇，冷声道:“萧子钦，我们一招决胜负吧！自此之后，生死不怨，恩怨两消。”
萧子钦微微诧异，他看起来连站都站不住了，如何跟他一招决胜负？是否又是他的什么阴谋诡计？诧异之后，便又起了疑心，心下提防。
千兮勾了勾唇，冷哼一声。
“我可是天下第一仙师，你……敢和我一招决胜负么？拿出你的真正实力来，让我看看，你便是修了魔，又与之前有何不同。”他故意说着让人起疑的话，只希望他不要手下留情。五年了，他们整整纠缠了五年，他实在是太累了，不想再与之纠缠下去了，或许偿命，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萧子钦有些生气，本来还担心他的身体状况，这会听他这一席话，倒是将他心中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通通丢弃，他冷笑，“既然你想死，我便成全你。”
“那就试试，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取我性命吧！”他抬眸，对上了他的眼，丝毫不惧。
萧子钦召来了自己泣血剑，将自身魔力注入其中。
千兮也召来了凌雪剑，将自身最后的一丝灵力注入其中。
二人皆同时出招，两剑相碰，擦并出火花来。二人都在试探，试探对方的实力。一击过后，不分胜负，二人皆往后跳几步，退至一旁。
这一击，千兮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与最后的灵力，虽不如以前强势，但是也不弱。
这一击，萧子钦怕千兮是骗他的，并未使出全力，但触及他的剑时，他便知，他说的是真话，他依旧很强，刚刚会被他所伤，或许只是为了让自己放松警惕罢了。
本一击分胜负的，结果却是平手，只得再战。
千兮已无力再战，但仍是仰着头看着对方，装出一副十分强势的模样，一点都不示弱。
萧子钦的内心却在蠢蠢欲动，慕千兮于他来说，即是仇敌，亦是对手，因为他强，他很强，他强到修真界的人都不得不尊称他为第一仙师，他若是能赢他，便可以证明自己，其实他也很强。
这一击，他不会再留情，他将自身魔气全数注入了剑中，成败就此一举。
千兮看着他的所作所为，并未动，实则却是连剑都快握不住了。
但他仍是提着剑上了，喉间有一丝腥甜溢出，他强行压下不适，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
萧子钦抬剑正要与千兮的剑相碰之时，却见千兮忽然收了剑，自身却撞了上来。他大惊，欲收回剑势之时已然来不及。就这样，他的剑，刺穿了对方的心口之处。
千兮再是忍不住，轻咳一声，将喉间腥甜尽数呕出。
“你……为什么？”他手中仍旧握着剑，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说好的一击觉胜负，为何他突然自己撞了上来？
千兮摇了摇头，一步一步走上前来，与他靠的更近了些，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对不起，是师父错了，今日我都还于你，你不要再恨了。”被剑刺穿心脏的滋味并不好受，但他仍是强撑着，不让意识散去。
※※※※※※※※※※※※※※※※※※※※
前方高能，非战斗人士请退散！！！！！

第78章 逆鳞
萧子钦犹如被烫到了一般，抽出了剑，往后退了几步，心中竟有一丝无法言喻的悲伤生来。
刺入再抽出，等同于二次伤害。千兮觉得疼痛，呼吸也逐渐困难了起来。他一手捂住心脏的位置，半跪在了雪地上，喘息着，只觉连呼吸都是疼痛的。
萧子钦总是说他恨慕千兮，很恨很恨他，恨不得扒他皮，抽他的血，吃他的肉，但是当他真正快要死了的时候，他的心也跟着一并在滴血一般。
“嘀嗒嘀嗒”的声音刺痛着他的耳膜，千兮的血落在地上，亦如同落在他心间一般，那把剑似乎刺中的不是千兮，而是他自己一般，他觉得胸口之处疼痛不已，似乎被无数把利刃同时刺中一般，使他呼吸困难，痛不欲生。
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仇人要死了不是应该是件大快人心的事么？为什么他会觉得疼？他明明该高兴才对的。
只是心脏处的痛楚是真实存在的，他想忽视都忽视不了。他用剑撑着地面，才不至于自己摔倒在地上。
千兮觉得冷，身上的体温被周围的雪一丝一丝的抽离。他好似又看到了那个雨夜，那个骑着摩托车的人撞倒了自己，然后下车看了自己一眼，随后又毫无顾忌的离去。
血，全世界都是血的颜色，他的瞳色渐渐失焦，只看得到一种颜色，那便是红色。
红色，多么鲜艳的色彩，却是死亡的颜色。
千兮突然之间想到了南夙，他刚刚生下的那个孩子，他还那么小，他可以平安长大么？他将来会不会记得自己？他以后长大了是会像自己多一点？还是会像萧子钦多一点？
依稀记得云玄曾经说过，南夙虽化成了人，但是却是还保留有作为龙蛋时的记忆。所以就在刚刚，他才会一直紧紧拽住自己的袖子，不肯放开的吧！因为他们曾经约定过，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南夙，他的宝贝，他多么希望就如同当年约定的那样，能永远留在他身边，一直陪着他。他想再抱抱他，想陪着他长大，想听他叫自己爹爹。可是天不如人愿，他们注定无缘，他们刚见面，就要说再见了。
南夙，南夙，难诉，南夙是他难以对萧子钦诉说的存在，是他的命，亦是他的痛。
渐渐的，貌似又下雪了，雪落在他身上，让本就在冷却的体温冷却的更快了些。
曾经死过一次了，这一次的死亡对他来说倒并没有那么可怕了，他缓缓的闭上了眼。脑中浮现的便是他在修真界这些年的过往，不知不觉间，他竟也已经来到此地几十年了。也不知师兄和子钦对决之时有没有受伤，不知云玄有没有将南夙带到安全之所。云玄明明自己还是个孩子，他却还要他抱着自己的孩子跑路，也真的是委屈他了……
萧子钦亦是痛，痛到握不住剑，他半跪在雪地上，双手紧握住雪，低低的喘息。他手脚并用，爬到千兮身旁。他想质问他，是不是他给自己下了蛊，以至于他会如此疼痛难安。只是触及对方的身体之时，他发现对方似乎已经意识不清了。他心中开始恐慌，整颗心像是被掏空了一般空虚难安。他想，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不应该是这样的！
有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自千兮那心口处的伤口处掉落了下来。
萧子钦微微有些愣神，伸手去拾那掉落在雪地上的发光物。
那是一片龙鳞，而这片龙鳞与他身上的龙鳞不一样，是一块逆鳞。每一条龙身上，只会有一块逆鳞，且这一块龙鳞有着特殊的意义与效果。
逆鳞是每条龙身上最为珍贵之物，它长于龙尾七寸之处。它能暖人心治百病甚至能当护身护护那人生生世世平安无忧。而如此珍贵之物，龙一般是不会送人的，除非……是他这一生最为珍视之人。
萧子钦颤抖着手，将手附在自己腿间。他那里有一个疤，正是失了逆鳞的地方。他之前一直奇怪，为什么在古籍上，书上皆说龙有逆鳞，生于龙尾七寸之处，而他没有，他只有一个疤！他想不通，最后时间一久，便也渐渐将此事忘却。
直到这块龙鳞从千兮心脏之处掉出，他才想起，他是龙，他应当也有逆鳞的。只是不知为何，他的逆鳞不翼而飞了，只留下了一个丑陋的伤疤。
他心中疑惑，忙抓住了千兮的双肩，使劲的摇晃着他。
“你醒醒！告诉我，这个，你从哪里来的？”他如同疯了一般的摇晃着他，只是那人已然听不进他的只词片语了，微微抬头，眼中毫无焦距。
穆千兮快死了，他最恨的人快死了。可是他并不开心，他心痛，如同被戳穿了一般的疼痛。他明明不曾受伤，却觉喉间腥甜，竟是吐出来一大口血来。
他突然很害怕，他抱着千兮，试图将自己的体温传给他，似乎这样便能救他的命一般。
可是天不如人愿，不管他多么不希望慕千兮死去，慕千兮还是死了。他的尸体，在他怀中渐渐冷却，渐渐变硬。
“慕千兮，你醒醒，你欠我的，你以为你死了便可以还清了么？我告诉你不可能，你欠我的，你这辈子都还不清了。你醒醒，别装死，你起来我们再决胜负，刚刚那一回合不算。”眼角似乎有泪流出，但是他毫不在意，仍是固执的摇晃着怀中的尸体，试图将他唤醒。
只是怀中之人再是听不见他的话。
“你起来，我还有话要对你说，你不可以就这样离去！我告诉你，我恨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你不准死！”他如同发了疯一般对着一具已然冷却的尸体咆哮着，他希望他能站起来。然后如同之前一样，用冰冷的眼神瞅着他，然后对他说“你可以试试。”
然而没有，什么都没有，慕千兮死了，他真的死了，就在刚刚，他死在了自己的怀中。
这里只有两个人，慕千兮和他，然而千兮死了，只剩他了。一时之间，萧子钦竟觉得安静得可怕，他害怕，抱紧了怀中的尸体。
他不想让他死，他还有问题要问他，他还不能死，他有没有办法将他救活？
他思考着，将所有觉得能救他之物都喂给他。然而没用，千兮已经死了，再也动不了了，那些东西他吃不了。
最后他想起夺神器之时，他从那炼狱中曾经夺得了一颗龙丹。都说龙身上之物是世间罕见的至宝。而龙丹，是龙的内丹，再是珍贵不过了，说不定这个可以救他性命。
萧子钦附上了千兮的唇，将当初他在龙焰山吞下的那颗龙丹自体内牵引出来，将其喂给了怀中之人。
他将他抱起，回了龙宫中。
千兮再次睁眼的时候，看到的是富丽堂皇的屋顶，以及感受到身上压着的某重物。他皱眉，正欲动之时却发现心口之处一阵疼痛，他低眸便看到了那压在他身上的巨厚的棉被。
千兮有些愣神，一时之间竟是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那日他和萧子钦大战，然后他撞上了萧子钦的剑，后来他死了。这会这又是哪？难不成，他一死，又穿越了？
他的思绪还未回神，便见萧子钦的脸自出现在上方，不禁皱了眉头。
萧子钦见他转醒，却并未动，只是望着屋顶发呆，有一丝担忧。
“你醒了？”他开口，语气平淡。
“这是哪？”千兮微微瞥了他一眼，开了口。只是声音沙哑到他自己听了都觉不适，便又皱了眉头。
萧子钦见状，去倒了杯热茶过来，扶着他起身，递给了他。
千兮才发现自己的身上，绑满了绷带，那胸口处的疼痛，即是从那心口上的伤传来的。
他忆起那日的事，他觉得二人纠缠了太久，是时候该做了断了。因此他想了一计，故意激怒了对方。让其拿出最为可怕的一击，一击撞上了他的剑，他希望以他之死，能让萧子钦放下仇恨。却不成想，他还会有再次醒来的时候。
萧子钦将茶递到他口边。
二人这姿势有点太亲密无间了，千兮顿感不适，动了动身子，离他远了一些。
萧子钦也不在意，依旧喂他喝完了茶，才将他扶着靠在了床头。
二人相对，皆是无言。
萧子钦有许多许多疑惑想要问他，这会真是让他问了，他一时之间又不知要从何开口了。
千兮对他，从未有过太多话语，这会只有一事不解。他即是想他死，却为何又要救他？
萧子钦坐在他床边，从怀中拿出那片龙鳞来，在他眼前摇晃着。
“这个……你可记得，从何而来么？”
千兮抬眸，目光从此物上扫过，摇了摇头。此物他从未见过，又如何能知它从何而来？
萧子钦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此物放到了千兮手中。
“这东西是从你身体里掉出来的，应当是你之物。”
虽然千兮身上带有一片逆鳞，而他也恰好失了一块逆鳞。但是这并不能证明，千兮的那一块就是自己的，他不记得他有将逆鳞送人过。
千兮将那片龙鳞握在手中，那片龙鳞身上便传来了一丝丝体温，像那人，却又好像不像……
“你好好休息，我日后再来看你。”萧子钦起身，走了出去。
他和慕千兮此刻处于一个非常微妙的关系，龙鳞的事未搞清楚，他不能杀他。
千兮看着萧子钦离去的背影，微微出了神。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为何死了又活了过来？为何萧子钦对他的态度竟一时之间转变的如此之快？而手中的这块龙鳞又是怎么一回事？他并不记得自己或者是原主在记忆中，有关于这片龙鳞的任何记忆。
胸口的让他重归显示，因为伤在心口处，他连每一次呼吸都会牵动着伤口，让那伤口一抽一抽的疼。
他重新躺了下去，不再想那么多。他未死，此刻心中便开始担忧起小龙宝的事了……

第79章 生死由我
所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乃天经地义之事。他与萧子钦的矛盾，就起于肖琴的死。肖琴是萧子钦的妻子，为妻报仇也实属天经地义之事。因此千兮觉得，他把命偿给萧子钦，他们大概就能把这段孽缘给断了。至于南夙，萧子钦永远也不会知道他的存在，即便南夙在他面前，他也识不得他。
二人纠缠了这么多年，也实在是倦了，他赴死，给他的妻子偿命。
可是萧子钦却并不让他死，他又活了。
这些天来，千兮心脏处的伤口久久不能愈合，以至于他一直躺在床上，都未起过身。
心上的伤口总是愈合又裂开，他只要稍稍动作便疼得不行。千兮也知那是因为他刚生下孩子，身体本就虚弱。再加之萧子钦那一剑注满了魔力，刺入他心间，魔气入体，与他灵力相冲导致的结果。小龙宝离开了他的身体，再是无人为他吸收掉体内的魔气，它们在他体内乱窜，刺痛他的心脉，以至于时常在昏睡之时都能被身体的刺痛感疼醒。
萧子钦时常会来看他，他看他的眼神不再是只有恨了。他总是用复杂的眼神看他，一待便是许久，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若有所思。
他不啃声，千兮自是不会主动去和他搭话。于是二人相处之时，总是处于一个微妙的状态。四目相对，相对无言。
自打萧子钦将千兮带回龙宫之中，便对他的感觉微妙了起来。他仍是恨他，但他的死和那片龙鳞给他的震撼太大了，他不得不的重新审视一下二人的关系。
是夜
千兮睡到半夜便觉体内魔气肆意，他们在体内乱窜，与灵力相冲，只觉心脉之处疼痛，胸口之处竟是又渐渐微红，渗出血来。他皱眉，挣扎着坐起身来打坐，企图将体内魔气驱除。好不容易牵引出体内一丝灵力，却是又让体内的魔力冲散了。他只觉喉间乏起一股腥甜之味，血渐渐顺着唇角溢出，滴落在被子上。
从生下小龙宝到现在，已有一月有余。他的灵力依旧没有恢复，无法将体内魔气驱除，身上的伤也久久不愈，再加之担忧小龙宝，这心怎么都定不下来。
像今晚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而是每晚每晚都会如此。不止是心脏处，身体全身，都在刺痛着，坐立难安。
有脚步声从屋外传来，千兮皱眉，用衣袖擦了擦唇角，重新躺了下去，闭眼装作熟睡的模样。
萧子钦这段时日也异常的烦躁，一来他无法调查清楚慕千兮身上的那块逆鳞是否与自己有关。二来慕千兮的身体久久不能痊愈这令他有些担忧，不知问题出在哪里。
若说，是因魔气所致，也不至于。他曾多次将魔气注入他体内，都不曾影响到他分毫。这会又怎会因魔气，变得如此狼狈不堪？
他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看着床上之人苍色的面容，心中一窒。他忆起那日千兮死时的情况，心中狂跳。他才将他救活，不会又要死了吧？
他伸手，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脸颊，颊间微凉。他明明给他盖了那么多被子，却是仍然捂不热他的身体。他皱眉，心中不安。
最终，他站起身，将身上外袍脱下，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缓缓将身旁之人拥入怀中，动作轻柔到了极致。
那日，千兮的身体在自己怀中冷却，他捂不热他，他害怕得要命。今天他不能让旧事重演，势必要用自己的体温，将他捂热。
千兮被他抱入怀中，心下一颤，心生抵触。不禁忆起那一夜，他将自己强占之时，动作也是如此轻柔。
他这一颤倒是让萧子钦一惊，他本以为他是睡着的，却不曾想，他竟是醒着的，面上一阵窘迫，伸手将他一把推开。
“即是醒着的，又为何装睡？”他有些生气，觉得对方是故意的，故意想看他笑话，不禁眼中起了寒意。
千兮也缓缓坐起，面色复杂。明明是他有不轨行为在先，在他那里倒成了他的不是了。即便他再觉得欠了他的，那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他对自己做那种事。
萧子钦有些恼怒，但在看到他胸口之处的绷带又被血给染红了，又不得不将怒火压下，转身离去。
见他离去，千兮才微微松了口气。萧子钦的心思，他是越发猜不透了，因此不得不提防着他点。他若是要自己的命，那倒还好，就怕他又做那等侮辱自己的事情来。
不过没一会，萧子钦便又端着一碗药进来了。他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什么话也没说，将药递到他眼前。
千兮低眸看了那药一眼，未动。他来这里这么多天，都未见过有医师来给他瞧过，更何况是开药了，他也并不觉得萧子钦他还有给人看病的能力。
千兮不动，萧子钦愣了一下，他起身，坐到了床边，靠近了他些。
千兮心下警惕，冷冷的瞧着他。
萧子钦被他的眼神所刺痛，不禁有些恼火，勾了勾唇角，冷笑道:“你现在不过是我的阶下囚，你受了伤，我给你药，是对你的恩赐，你莫要不识抬举。”
说完，也不等他有所反应，便一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将药强行给他灌了下去。
那药灌得太快，千兮吞咽不及，没喝下去多少，倒是把他呛得不轻。他一把将萧子钦推开，趴在床沿边剧烈的咳了起来，本就裂开的伤口因他动作过大，渗出更多的血来，直将半边衣衫全数染红。
萧子钦站在一旁瞧着，想上前去帮他轻抚后背帮他顺气，又有些拉不下脸面来。他不过是看他伤了，有些可怜他，才特地去熬了药来，哪知他并不领情，还用那种眼神瞧他，怎能不气？
千兮咳嗽过后，才撑着床缓缓起身，整个身体都是疼的，微微有些颤抖。他抬眸，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你到底想怎样？”他欲偿命，他不许他死。他活着，他又不让他好过，这样子活着倒还不如死了来的痛快！
你到底想怎样？萧子钦认真的思考了一番，无果。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怎样，他想他活着，但是他又不想让他得那么自在。但是看他那么痛苦，他又有点心疼。他喜欢他，但是他又不能喜欢他……
心下纠结，他终是不看他，拒绝回答他的问题，转身离去了。他若再不走，估计对方要被他气死了，他好不容易才将人救活的，要是再死了，就没有龙丹可以救他了。
夜里天凉，冷风拂过脸面，吹在人身上特别的舒服。萧子钦缓缓的蹲下身去，拿着一根小木棒在地上乱画着，竟是有点想哭。
他还能想怎么样啊……不过是想将他留在身边，希望他能听话一点罢了。他喜欢他啊……从前世的第一眼起，他就喜欢他。他那么努力的想得到他的认同，最后却不得善终。他带着仇恨回来了，可是他还是对他情不能自控，他不知自己为何对他的执念如此深，可是那就是喜欢，刻苦铭心痛彻心扉。但是他为什么就不能看自己一眼？为什么就不能喜欢自己哪怕一点点呢？
还有关于龙鳞的事，他没有记忆，或许那与那丢失的一魂有关，或许他只有找回那一魂，有些事便能真相大白了。
思及此，他也不再蹲在此处，站起身来，回了自己的住所。
站在房门口时，他不禁又瞅了瞅旁边的房间一眼。他们二人，其实就住隔壁，只是他怕千兮笑话他，一直隐藏自己的气息，默默地守在隔壁罢了。
他每日晚上，伤口都会裂开，他都知道，听着他咳，他心里难受。今夜终是没忍住为他准备了药，过去瞧他，没想到还是搞砸了……
千兮看着萧子钦离去，感受着他的气息逐渐消失，才放下了戒备之心。给自己重新换上了绷带和衣服，又躺了下来，脑中杂乱，心中气结。
接下来的几日，萧子钦都没有来烦他，他也难得安静了几日。
不过也就几日而已，这天他又来了。
千兮见了他，有些烦躁，如此纠缠不休，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他了。
对方眼中的厌恶之情，让萧子钦心中一痛，但还是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坐到了床边的凳子上。
“今日天气甚好，不如……出去走走？”
“不去。”千兮冷眼，对上了他的目光。
他慕千兮就是这样，总是冷冰冰的，总能轻易的就点起他的怒火。萧子钦恼怒，却仍是压住心中的怒火，心平气和道:“整天待在房子里，对伤口不好。”
“我只要不见到你就很好。”他仍是冷着眼，冷冷道。不怪他狠心，一个人纵是再好的脾气，也经不住他这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
这话一下子就将萧子钦的怒火点着，一瞬间便将之前的想法抛之脑后，他起身，冷哼一声:“你不要忘了，你的命在我手上，我若想杀你，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你最好还是听话一点，不要惹我生气的好。”
千兮迎上他的目光，亦是不惧:“你要杀我，我无话可说，我若怕死，今天就不会在这了。”
是啊！！他慕千兮又怎么会怕死呢？或许让他面对自己，他更加想死吧！他心痛，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他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他说，你的命在我手里，我让你生你便生，我让你死，你便活不了。实则，他自己的命是捏在对方手中才对，何谓生不如死？就是你穷尽一生喜欢一个人去喜欢一个人，而那个人却从未将你放在心上。上一世如此，这一世，亦如此。
※※※※※※※※※※※※※※※※※※※※
子钦的心理太纠结了，头秃……
顺带一提，这个时候千兮是真的对子钦一点情爱都没有的，子钦自己也知道，正因为知道才会这样，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candy、40326418、~T_T~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Pluto 5瓶；深海有□□、candy 2瓶；茂茂、鹅鹅鹅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0章 与我入魔
麒麟很苦恼，这段时间萧子钦太奇怪了。说是要复仇，可自打他那次从秋水堂回来将慕千兮抱回来之后，别说是复仇了，整日待在红鸾殿中，连殿门都不出了。他欲去瞧瞧，哪知对方还在红鸾殿开了结界，他压根进不去。
他在红鸾殿前渡着步，正欲离去之际，却见萧子钦从里面出来了。
“少主。”麒麟心中一喜，迎了上去。
萧子钦有些疲惫，摆了摆手，算是打过招呼，便径直向前走了去。
麒麟顿足，抬头看着越走越远的萧子钦，皱紧了眉头。他本欲与他商议去攻打妖族，扩建势利之事的，到这会看到他这状态，怕是还没到地方，就要被人家给灭了。
萧子钦走在林间，心中有一丝寂寥。
他抬眼，望着蔚蓝的天空，一阵失神。千兮的伤，他治不好。千兮的心，他得不到，好愁啊……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他转身，便看到了麒麟站在他身后。
“少主可在为何事烦忧？”麒麟走上前来，面露微笑。
萧子钦回过头去，并不打算搭理他，他自己的私事，还无需外人来插手。
“少主不如和我说说，说不定我还能为你出出主意什么的。”麒麟徐徐善诱，继续说道。
萧子钦皱眉，亦是无语。
“少主可在担心，仙君的强势？”麒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意，问道。
萧子钦微微惊讶，回过头来看他，“你可有能治之法？”
“有……就看少主你，能不能为其牺牲了。”他笑，赌他在他心上的位置。
“你讲。”
“用你的心头血，龙的全身都是至宝，他即是伤在心脏之处，你用自己的心头血，亦可医他心上的伤。”
闻言，萧子钦心中一喜，他怎么就没想到呢！再不顾旁边的麒麟，拔腿就又跑回了红鸾殿。
麒麟神色复杂的看向萧子钦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这样下去，可不太妙啊……
他来到药房，拿了上好的灵药熬制汤药，最后一掌拍向自己的心脏部位，最后将自己的心头血加入那碗药中。
萧子钦站在千兮门前，伸手敲响了对方的门。
千兮皱眉，不用想也知是谁，并不打算回应对方，躺着未动。
萧子钦见里面迟迟没有动静，也不再敲门，直接闯了进去。
千兮皱眉，背过身去，并不打算瞧他。
“你起来，把药喝了。”他走至床边，欲将他扶起。
“莫动我。”千兮冷喝一声，眼神凌厉。
萧子钦的手微微在空中顿了顿，却还是强行将他捞起，在床头处放了个极软的靠枕，扶着他靠在上面。
“吃药，趁热喝。”他吹了吹上面的热气，将药递到他眼前。
千兮皱眉，这药十分难闻，一股苦涩味萦绕鼻见，依稀还夹带着点血腥味，熏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别过头去，离那药碗远了一些。
看着他那一脸嫌弃的模样，萧子钦有些恼，但是又不敢强喂了。上次强喂，他不但没喝下去，反倒让伤口恶劣化了。
“良药苦口，快喝了吧！”他尽量放低语气，压制住心中怒火，将药递到他嘴边。
千兮有些恼，一把将他的手推开。
“拿开。”
那药便洒了萧子钦一手，亦洒在了床上。
萧子钦生气，他打伤了自己用了上好的灵草熬的药。为此，手还烫伤了，就这样子被洒了。但对上了千兮那冰冷的眼之后，又不得不压下心中怒火，对方是伤者，他不能再惹对方生气。
“药洒了，被子也脏了，我再去熬一碗吧！你也起来吧！被子弄脏了，等会我帮你换一换。”
千兮抬眼，面无表情的看向他，“萧子钦，你到底想干嘛？”
萧子钦轻叹一口气，转过身去。
“我想你吃药而已。”
千兮觉得越发看不透他了，他变得越发奇怪了起来，让人琢磨不透。他紧皱眉头，被关在这里数月，他心下牵挂小龙宝，灵力又无法恢复，伤势一直不好，着实让人烦躁。
不一会，萧子钦便又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别再弄洒了，你喝了他，喝了它你的伤就好了，我向你保证。”他回来时，他仍未起。
千兮眸光微动，有一丝心动。此刻无论是用何法，只要能将他的伤治好，他都愿意尝试。
萧子钦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纸包来，放在床头。
“我给你准备了蜜饯，等会你喝完药，吃一个就不会那么苦了。”
千兮微微有些惊讶，他萧子钦何时变得这般善解人意了？
萧子钦将药递到他唇边，“喝吧！”
千兮虽不信他的药会有什么效果，却终是没再拒绝，双手接过，一饮而尽。
萧子钦见状，松了一口气，忙拿出一颗蜜饯来递到他唇边。
千兮偏过头去，“我不吃这个。”
“哦……”萧子钦怏怏的收回了手，将蜜饯递到自己口中，甜甜的，甚是好吃。
许是那药真的有了效果，第二日千兮便觉，伤口确实没有那么疼了。
这几日，萧子钦仍会给他送药，因为是有效果的，他便也不再拒绝，都会喝掉。
这伤竟在一月后真的痊愈了，只是伤的太久，它终究还是留下了一道疤痕，不止是在胸口，连心脏之处，也一样。
千兮的伤好了，二人心间皆落下了一块大石。千兮不禁觉得，或许萧子钦也没有那么差劲。
但是好人是不可能一夜之间就变好的，这句话，在萧子钦这里得到了验证。
萧子钦自问，他也不算好人。千兮是仙，他是妖，他们始终种族不同。他若想真正将他留在身边，就必须将千兮一并拉下神坛，让世人唾弃他，让他无法回头，那么他便真正属于自己了。
伤好之后他也并未停止给他用药，只是将心头血换做了他的妖血，前世的千兮最为喜欢了，他也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千兮只觉药里的血腥味更浓了，但也没怎么在意，毕竟他这药里本就有这个味。此刻，他只想快些好起来，然后去找小龙宝。
千兮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找到了南夙，在梦里南夙在他怀中睡得安稳。然后突然萧子钦就出现了，他抢走了南夙。梦到这儿，便醒了，他也不禁觉得好笑。即便是在梦里，萧子钦也是迫使他与南夙分离的存在，明明他是南夙的爹啊。
千兮觉得有些奇怪，最近他老犯困，按理来说他是仙体，应当不会有困意才是。之前也是因为有了南夙，才会像个正常人一般过了五年的平常人生活。南夙都已经出生了，他却还是改不了老是犯困的毛病，这才刚刚天黑，便困倦不已，心中不禁起了疑惑。他当真是生了孩子之后就变得越来越像个平凡人了么？还是萧子钦对他做了什么？明明南夙都出生那么久了，他的灵力却迟迟无法恢复？
他回房，熄了灯，躺在了床上，虽困，却仍是用自己仅存的一些灵力吊着，不让自己睡着。
萧子钦白天给他下药，一日三次一次不拉。晚间在他睡着之际便将自身魔力注入他体内，他轻抚他的面颊，笑的灿烂。
“这样我们就是一样的了，谁也不比谁高贵。”他在他耳边低语，语气温和。
千兮微愣，随即睁开眼来，对上了萧子钦的眼。他就知道，对方怎么会突然之间变得如此好心？狗又怎么能改掉吃屎的毛病？
萧子钦心惊，却并未退却。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千兮心中冰凉，有一丝寒气自脚尖而起，蔓延至全身。
萧子钦对上他的眼，笑意盈盈，“自是为了破你道法了，师尊，你与我交欢过，此刻体内亦全是我的魔气，又喝了我的血，你……已经不是个单纯的仙人了。”
“……”千兮只觉心寒，萧子钦这段时日待他好，他便觉得他其实并不坏，不过是年少轻狂罢了。殊不知，他竟是有目的的。
“师尊，你死了那条回去的心吧！你现在似妖似仙似魔，即便你回去，他们也不会接受像你这样的人的。”他笑，如同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一般。
“……”面对萧子钦，千兮真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萧子钦看着他，目光灼灼，他伸手，抚上了他的面颊。
“今夜良辰美景，不如趁机，我们再来一次吧！那日之后，我可是想师尊想的紧呢！不信你摸摸看，他可是时时刻刻都想着你呢！”他伸手，欲抓住他的手。
他笑若春风，面若桃花，说出的话却污秽不堪。
“萧子钦，你疯了么？你可知我是谁？”千兮觉得，眼前之人定是疯了，不然怎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你是我师尊，慕千兮啊？”萧子钦轻笑，说得云淡风轻。疯了？他是疯了，他早就疯了，不然他怎么会对一个男人如此着迷？而且这个男人曾经还一度伤害他。
“我是杀害琴儿的凶手！”千兮咬牙，将最为不堪的往事提及在口，所有事件的导火线。
萧子钦点头，毫不在意，“我知道。”
“琴儿，是你妻子。”他闭眼，再道。
萧子钦摇头，笑道:“我们没有成亲，她不是我妻子。反倒是师尊你，我们在禁地里做过了，那是我的第一次，亦是师尊的第一次，我可不可以认为师尊才是我妻子？”
“你……简直荒唐！”千兮惊愕，眼前之人真的是萧子钦么？这种话他怎么说得出口？他突然之间觉得眼前之人竟是变得如此陌生？只是他说出的话，亦让他羞愧难当。
萧子钦闭眼，再睁开，脸上的笑意全无，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是啊！我荒唐……师尊可知，师姐和我，当初为何要答应师尊的撮合？”他冷笑，眼中有一丝嘲讽。
千兮不懂他话中何意，亦摇了摇头。
“那我便告诉师尊吧！我……和师姐的事……”
他看着千兮的眼，将往事一一道来。他的事，他从未藏着掖着，而师姐的事，大概除了自己，还没有其他人知道。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今天没氪金呐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我的大刀呢? 2瓶；镇魂女孩、深海有□□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1章 师姐
当初他们自皇宫归来，千兮问他们二人心意之时。肖琴红着脸，支支吾吾半天说不上话来，千兮便以为她是喜欢萧子钦的，便给他们许了婚事。
萧子钦亦觉得，若是师姐都不介意的话，他又有什么好介意的呢？他心中对千兮的想法，那不过是个遥不可及的梦罢了。他只需留在他座下安心修炼，每日能看到他，他便觉得心满意足了。
那夜，千兮给他许了婚事，他虽想着可以，心中不免还是有些失落，便去山下买了些酒回来，在经过兮兰阁后院之时，却听到了细微的抽泣声。
他好似，便随声寻了过去，便找到了发声的来源。竟是师姐，他正蹲在一颗大树下哭。
萧子钦惊愕，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枯枝，惊动了树下之人。
肖琴抬起头来，眼角还挂着泪，看见是萧子钦，忙用衣袖擦了擦眼角。
“师弟，你怎么来了？”她笑，却比哭还难看。
萧子钦有些尴尬的用食指挠了挠脸颊，笑道:“正打算下山去买点酒来，路过此地。”
“哦！那师弟带我一并去吧！正好我也想喝酒了。”她走到他身旁，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萧子钦点了点头，二人行在山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搭着话。
“师姐为何一个人躲在树下哭泣？”萧子钦有些不解，师姐皆和他一样，都是孤儿，有什么事能让她如此难过，竟大半夜的躲着哭。
肖琴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些想念我父母了。”
这种骗小孩子的话语，萧子钦才不信呢！但是既然对方不想说，他亦不会再问。
有人作陪，他也不用买酒提回去喝了，便直接在酒馆里叫了酒，开始畅饮。
他本欲便喝，边和师姐聊聊天的。哪知师姐就一个劲的喝闷酒，并不搭理他。
她不啃声，萧子钦也不便拉着人聊，便也自顾自的饮着酒。
他的酒量极好，喝多少都不会醉。
而肖琴便不行了，才几壶下肚，便有了醉意。
她趴在桌子上大哭了起来，似乎十分的崩溃。
萧子钦有点不知所措，说起来略尴尬，他活了两世，亦从未喜欢过女孩子，这会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得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别哭了，有什么事说出来说不定心里会好受点。”
肖琴抬起头来，看着他，眼中依旧有泪，“我等了他那么久，他为什么看不到我……”
“……”萧子钦不知他说的是谁，自然也不好接她的话。
“五百个轮回了，若是这一次再失败，我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她哭，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语，萧子钦一句都听不懂，只得说着他的话说。
“没事的，五百世不行，那就六百世，总有一次是可行的。”
肖琴微愣，回过头来看他，有些茫然，良久才说了两个字。
“恩公……”
萧子钦一怔，想她应当是认错了人，便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师姐，我是子钦啊……”
“子钦师弟？”他抬眸，有些不确定。
“是啊！”他点头。
“哦！”她说完这一句，便直接趴在了桌子上睡着了。
萧子钦无奈的摇了摇头，酒量真差。突然间就想到了某人，酒量比她更差，不自觉笑了笑。
三巡酒过，是时候回去了，然而肖琴还是未醒。
萧子钦坐在她身旁的凳子上，轻轻推了推，“师姐，醒醒，回去了。”
肖琴悠悠转醒，却只是微微抬了眼，并不打算起身。
“别吵，让我再睡会。”
萧子钦很是无奈，只得将她背回去了。
在路上，肖琴在他背上说着梦话，声音极小，萧子钦听不清她说的什么。
回到兮兰阁把她放在她床上，她仍旧在说着梦话。
萧子钦有些好奇，便凑近了听，这才听清楚她说了啥，只是听清之后，又无比震惊。
她说:“千兮，我喜欢你，等我来寻你。”
萧子钦愣住了，师姐喜欢师尊？他之前也一直以为师姐是喜欢自己的，才答应了师尊，二人的婚事。
他心下复杂，回到房中久久不能入睡。
第二日一早，肖琴一醒，他便将她抓回了屋内。
肖琴一惊，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师弟？一大早的，有什么事么？”
萧子钦犹豫了，不知该如何开口去问。
“嗯？”肖琴歪头看着他，一脸茫然。
萧子钦犹豫片刻，还是开个口。
“师姐你喜欢我吗？”
肖琴笑笑，踮起脚尖摸了摸他的头，“当然了，你可是我的好师弟啊！”
萧子钦皱眉，接下来的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嗯？还有其他事么？”肖琴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问道。
“那……师姐喜欢师尊么？”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开了口。
肖琴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当然了，因为他是师尊啊！”
“我说的不是那种喜欢。”
“那是哪种喜欢？”她仍在笑，面上并无半点破绽。
“我说的是男女之情的那种喜欢。”萧子钦自是不会被她糊弄过去。
“师弟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喜欢师尊呢！”她很惊讶，似乎觉得他的话十分离谱。
“师姐别装了，昨晚喝酒你都说了，我都听到了，你喜欢师尊对不对。”虽是问，但语气却是十分肯定的。
肖琴这才将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随即低下头去。
“除了这个，我还说了别的么？”
萧子钦摇了摇头。
“哦！那既然师弟都知道了，就替我保密吧！”再抬头时，又换回了那副微笑。
“师姐我不明白，你即是喜欢师尊，又为何要答应和我的婚事？”对此，他十分困惑。
肖琴随意的笑笑，随即对上了他的眼:“因为是他赐的婚啊！他说的话，我都会听，无论什么。所有还请师弟不要拒绝婚事好么？不要让师尊失望。”
萧子钦惊讶，这是何等的感情才能做到这一步的？和她相比，他觉得自愧不如。
“好了，没事的，不就成个亲嘛！没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我家师弟生的如此俊俏，是我赚了。”
话到这里就结束了。
千兮心惊，他从未想过，肖琴居然会喜欢他，一时之间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师尊，你看啊！我和师姐都倾心与你，可是我们为了不让你失望，愿意共结连理。你还不能感受到我们对你的感情么？”萧子钦冷笑，觉得十分的讽刺。
“我……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他们二人的心思，他以为他们是互相喜欢的，他们看起来，明明很要好的模样。
“那你现在知道了？那师尊可否让我……”他说着，欺身上前来。
千兮还未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这会萧子钦又让他觉得惊悚。
“你做什么？”他皱眉，问道。
“做什么？我想做什么，你不知道么？”萧子钦觉得有点好笑，他都这么明显了，他看不出来么？
千兮觉得难堪，一个男人能对他起反应，这并非什么好事，甚至对他来说，是一种羞辱。他羞愧难当，厉声喝道: “今日你若是敢行不轨之事，我定废了你。”
萧子钦轻笑，根本不惧他的威胁，将他压在身下，在他耳边低喃:“师尊你不知道，你这样子，当真可爱极了。”他伸出舌头，轻舔他的耳垂。
千兮被他气的满脸通红，平日里都不会骂人，这会想找个词汇来骂他都找不到。
萧子钦并不在意，伸手抚上了他的腰带。
“我会让你舒服的。”他伸手，亦想拉开的的腰带。
千兮心生抵触，不禁浑身颤抖了起来，连声音都带着颤音。
“你……从我身上滚下去，莫要让我说第二遍。”
萧子钦微微有些惊讶，上次的时候也未见他反应如此之大，不禁疑惑道。
“你……怎么了？”他问，心中有些堵，他这是在怕他么？
“滚……”他闭眼，极力隐忍着什么。
他伤才刚好，萧子钦也真的怕他气坏了，也不敢随意乱来，便起了身。
“你别动气，我不做便是了。你伤才好不久，莫要再伤到了才是。”
千兮紧皱着眉，紧闭着眼，不想看他，语气还是有些颤。
“出去……”
“你睡吧！我什么都不干，就在这里陪着你。”萧子钦看他那情况有些担忧，并不敢轻易离开。
“出去……滚啊……”千兮突然间有些激动，朝着萧子钦吼道。
“好……我走，你好好休息，切莫动气。”萧子钦被他突然放大的声音吓了一跳，不知他为何突然之间发这么大火。
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千兮将右手抬起压在自己眼上。
萧子钦走后，并未离去，而是守在他房门口，静听里面的动静。里面很安静，只能依稀听到他的呼吸声。
这一夜，千兮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小孩，头上长有两个龙角，还有一条未化形成功的尾巴！他笑的十分灿烂，跟在自己身后，一直叫他千兮大人。
千兮微愣，从梦中惊醒，再忆之时，已是不记得梦中的所有人和事。
看向窗外之时，才发现，天已大亮。他起身，走了出去。却发现萧子钦他竟然并未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坐在他门前睡着了。
千兮并未可怜他，直接越过他走到了庭院中。
今日晨光正好，应当天气不错，外头传来一些鸟儿们的叽叽喳喳声。不知不觉，竟是又到了春天……
他伸了个懒腰，望着天空微微有些出神。
萧子钦悠悠转醒，向屋里望去并没有看到千兮的身影，心下一惊。忙扫视着附近，寻找他的身影，最后在院中看到了他，才微微安了心。
他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醒了啊……”
千兮微颤，并未回头去看他。
萧子钦自动走上前来，与他并排站在一起，朝着他看的地方看去，并未看到空中有什么东西，随即又看向旁边之人。
“你在看什么？”
千兮并不想搭理他，甚至在开口之后，毫不犹豫的转身，打算离去。
“你故意的么？”萧子钦挡住了他的去路，有些怒，他这是故意不理他么？
千兮这才抬起头来，直视他，眼中冰冷。
“让开。”
萧子钦觉得，千兮似乎变了，变得更加冷冷冰冰了。虽然之前也挺冷的，但是却从未像现在这般。
千兮见他没有让开的意思，便也不等他有所动作，直接绕过他走了过去，进了房，关了门。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茂茂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禅噫呀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2章 冥界
千兮不理他，萧子钦从生气到抓狂到暴跳如雷然后到现在却也只剩委屈了。他不过是想与他站在同等的地位上，他有什么错，为什么千兮待他犹如洪水猛兽，避之不及？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千兮深知，之前都是自己太过纵容于他，才会让他泥足深陷。今后即便是再不忍，也不能如此让他为所欲为了，于是便开始冷他。再加之他心中惦记南夙，也无心与萧子钦过多纠缠。
只是千兮越是冷着他，他便越是缠他缠得紧。他不服，他不觉得自己有错，他不过是喜欢他而已，这也是错么？
晚间，萧子钦又敲响了千兮的房门。鉴于上次他的所作所为，千兮觉得晚间还是不要与他独处的比较好，便无视了那敲门声，继续在床上打着坐。
但是，他不开门，不代表萧子钦就进不来。只听啪的一声，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千兮仍旧闭着目，不为所动。
萧子钦缓缓走至身前，在床边坐了下来。抬眼看着他，皱了皱眉头。
“你当真要这样冷我一辈子？”他怒，却又不得不克制着点自己的脾气。
千兮不动，就当他不存在一般。
萧子钦恨透了他这冷冷清清的样子，一把将他扑倒在床上，红了眼。
“明明是你对不起我，为何你却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我跟你说，我们的事情还没完，你别想就这样子逃过去。”
千兮睁眼，看着他，冷道:“若你还想替琴儿报仇，我就在这里，你可以再杀我一次，我毫无怨言。”
萧子钦微惊，再杀他一次，恐怕死的不会是他，而是他自己的。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日千兮死在他怀里的感觉，心痛、恐慌、空虚、害怕，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窒息，他又怎敢再来一次？
师姐是二人反目的导火线，每每提及之时，二人心中皆不好受。
这些日子，萧子钦都努力不去想师姐的事，却不成想，这会千兮倒是自动提及此事。
萧子钦起身，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将来意道明。
“明日我们要出发去重生门了，我不放心将你一人留在此处。你……同我们一同前往吧！”他怕他一走，再回来之时，他便不见了。
“好。”千兮亦起身，没有拒绝。
萧子钦想做什么千兮并不知晓，但他曾在众人面前说过，他若作恶，他定第一个站出来将他斩杀。所以他得跟着他，不能让他做恶。至于南夙，只要自己不死，便总有一天要将他找回。
萧子钦略微惊讶，他以为一定会被拒绝的，没想到对方即是答应得如此爽快。
第二日一早，萧子钦便敲响了他的房门。千兮这次倒是没有无视他，挥了挥手，将门打开了。
本应是四人同行的，却因一个是剑灵，一个是契约兽，二人似乎约好了一般并未出现。因此，也只剩他们二人同行。
千兮恐高，依旧召唤出了离雪染，坐了上去。萧子钦想离他近一点，便也找了个理由，厚着脸皮跟着一并坐了上去。
离雪染略怒，大吼着抗议，“萧子钦，你个小毛孩，给小爷下去，小爷的背也是你能坐的么？”
萧子钦不以为意，稳如泰山，就是不动。
千兮倒是无所谓，未言语，算是默认。
离雪染虽怒，但在原地咆哮了半天，萧子钦也不为所动，便也就放弃了，只得骂骂咧咧的驮着他们去找路。
重生门位于冥界，在忘川河的另一边。
冥界，死人入，活人不入。活人要想进去，必须得通过一条链接忘川河的河流才能进入其中。那条河位于大海中央，与大海融合在一起，但却是有些不同的，那条河是黑色的，因此在大海中也并不难找。
在路上，千兮一直在离雪染背上打坐着，都未曾睁眼。
子钦本欲在路上与千兮说说话的，但看千兮一副并不打算理他的样子，便也放弃了，安静的朝下张望着，自动找起路来。
大海极大，他们花了将近一天的功夫才找到地方。
“看，在那里。”傍晚之时，萧子钦兴奋得拉着千兮的袖子，指了指他们所在半空的下方。
千兮睁眼，随着他所指之地望去，确实看到了那一条与大海格格不入的黑河。
“下去。”他也不多言，率先从离雪染的背上跳了下来，使用灵力立于海上。
萧子钦紧随其后，跳了下来。
离雪染便直接从空中消失不见了。
忘川河的水与别处的水不同，它是没有浮力的。三人只能站在忘川河一旁的海面上，等待着能进入冥界的船只。
不一会便有一艘船自远方漂流了过来，千兮带头，没有丝毫犹豫，便跳了上去，身后萧子钦也一并跟着跳了上去。
这艘船没有船家，只有两个稻草人一前一后划着船在前行。
那稻草人见他们上了船，便开了口。
“来人欲去往何处去？”
千兮略微思考了一番，才回道:“欲去往忘川彼岸重生门。”
那两稻草人听言，便不再言语，继续划着船前行。
他们自从上了这艘船，这周围的环境便变了，他们不再是置身于海上，而是置身于一片星辰之下，船底下的水，一片漆黑，偶尔还可见水底下有一团团黑气游过。
这会的萧子钦倒是安静得很，坐在床头，低眸看着水面，不言不语。前世他死去之后，便来到了这里，他心中不甘，不愿就此消亡，便独自去往了重生门，用自己一魂，换了一次重生之机。
本应是他要来这冥界之地，一路上却都是千兮在前带着路，他都只是默默的跟在他后面。
船只在一旁靠了岸，千兮自船上走下，环顾了一圈四周，向前走去。
“师尊……”萧子钦下船之后顿足，低头，突然开了口。
千兮停住了脚下的步伐，回过头来看他。
“你留在此处等我，接下来，我一个人去吧！”萧子钦渐渐抬头，眼底有一丝不明的情绪闪过。
千兮本不是个爱凑热闹之人，此刻他不让自己去，他便不会再往前一步，点了点头。
萧子钦见状，状似松了一口气一般笑了笑，抬腿向前走去。
千兮留在原地等候，周围来来去去的都是些没有实体的鬼魂。他们在路过千兮身旁之时，都会顿足，朝他身上打量一番，最后嘀咕着离去。
千兮打量着来来往往的鬼魂，微微失了神。不知他在现代之时，死去之后是否也会像在这里一样，有轮回。
“仙君可在此处等人？”身后有一女声传了过来。
千兮转身，便看到了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女子。
那女子带着一个狐狸面具，微微歪头看着他。
千兮摇头，表示并非等人。他向来不喜与陌生人交谈，这会也定不太想与眼前的女子说什么。
“哦……”那女子抬头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千兮并不打算理睬他，便向一旁比较不显眼的地方走了去，打算在此处等候萧子钦归来。
那女子并未打算离去，反倒是跟在他身后，一并走了过来。她似乎对他很好奇一般，围绕他身边转来转去。
千兮皱眉，不知对方这是何意，但她没有再说什么，自己也不好问她。
“我见仙君貌似和这个世界的人不同，仙君是来自于异世界么？”良久，那女子便又开了口。
千兮心中一惊，他在修真界真多年来，这倒是第一次让别人看穿。他抬头重新审视了那女子一番，却又实在看不出对方有何不同。
对方周身绕着鬼气，应当是这冥界之人才是。除此之外，千兮实在看不出她有何处不同。
看着他那探究的眼神，那女子反倒是轻笑出了声。
“仙君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些好奇而已，你一个异世界之人，怎会跑到这里来的。”
她这问题，千兮没法作答，便沉默了。
“不过我见仙君这命格倒是好得很，怎的在半途中被人换了命格？更是在中年时期便丧了命？”
女子的目光依旧在他身上打量着，她带着面具，千兮看不起她的表情。但是千兮却又不得不惊讶她的话，他所说之话，都是指的他在现代的事。
曾经千兮也以为他是神的宠儿，慈祥的父母，绝好的家世以及上好的面容，使他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被宠爱。直到8岁那年，一场飞机失事，将他从天堂一下子便推入了地狱之中。
那女子的目光并未从他身上撤离，继续说道:“我想带仙君去一个地方，不知仙君可愿随我来？”
对于陌生的人，千兮从来便不爱搭理，但今日他也不知是怎么了，总感觉眼前的女子并不简单，跟着她去说不定会发现许多别人所不为人知的事情。
千兮点了点头，第一次对于陌生人的要求，没有拒绝。
那女子走在前头，带着他往一条十分诡异的小道走了去。
千兮没有犹豫，跟了上去。以他的修为，他并不惧怕这女子耍其他花样。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维斯裴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3章 轮回之镜
那女子走在前方，不知何时手中出现了一盏灯笼。阴森黑暗的小道立马被橘黄色的灯光照亮，千兮不曾停下脚步跟在她身后。
千兮总觉得这女子不简单，怎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又正好要带自己去某个地方？
因此，他一直有些警惕的看着前方。可是尽管他再如何警惕，那个女人在前面走着走着，还是消失不见了，还是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
他皱眉，明明刚刚还在的，他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她就不见了。
那盏灯笼也掉在地上被烧着了，火光照亮了一会前方的路，没一会便灭了。冥界的天无月，四周瞬间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即便带路的人不见了，这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千兮也没法折回去了，他依旧迈步向前走去，心里总觉得，这女子出现是有原因的。她虽在半道上便消失了，但，自己若是一直往前，总能解密那女子到底想要将他带往何处的。
行了大概有一盏茶的功夫，便从那小道中走了出来，前方豁然开朗起来，有光自前面山洞间照射了出来。
千兮没犹豫，径直走了过去。刚入山洞便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抬眼望去，才知是一个冰洞，在冰层里不知是有何物，照得整个洞穴里都亮亮堂堂。
他随着洞穴往里走，越走到里面就越亮堂，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般，只听得咕噜噜的声音从洞内深处传来。千兮止步，不打算再往前走了，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他本就不是一个好奇心较重的人，这会这地方明显不太对，应当及早离去，才是明智之举。
千兮刚一转身，便觉后方有一寒肃之气，直往他这处扑来。他斜眼往旁一撇，用极快的速度朝一旁跳了去，躲避身后之物的攻击。
那东西一击不中，便用爪子抓在洞穴侧面的冰面上，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十分警惕的看着他。
千兮抬眸向那物望去，才发现那是一只异瞳的猫，眼睛一只黄一只绿。比平常所见的猫大几倍，却又不会像妖兽那样大得离谱。最主要的是，这只猫，有两条尾巴！
千兮记得，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在这修真界中，任何动物只要长有两跳尾巴，都会视作不详的存在，都会在刚出生之时，便被弄死。
那猫并未给千兮多少思考的时间，很快便挠着爪子发起了另一次攻击。它身手十分敏捷，出手十分迅速，尖锐的爪子所到之处皆留下一道深深地裂痕。
千兮左右闪躲着那猫的攻击，却还是不幸被挠了几道血痕，伤口深可见骨。他皱眉，修养了这么久，灵力也都已经恢复了大半，他都能感觉到灵力的存在，可就是运用不了，连神器都召唤不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来不及多想，那猫便又攻了过来。它将千兮扑倒在地，眼看着这一击再是闪躲不过，千兮只得用手去挡。
那猫却在刚靠近他时停住了攻击，它仍是举着自己的爪子对准了千兮心脏的位置，却并未刺下。反倒是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生命之源？你是仙体？”
千兮与之直视，眼中毫无惧意，面对它的问题也不打算回答，只是冷冷的瞧着它。
那猫儿从他身上下来，围着他周身转了几圈，在他身上嗅了嗅，突然，咧开嘴，笑了。
千兮觉得一只猫突然咧嘴对着自己笑了，这场面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他坐起身，抬眸。
“你……哈哈哈……这世上居然真的有人敢做此等逆天改命之事，也着实让老夫钦佩不已。” 突然，那猫往后跳了几步，站在远处幻化成了一个满头银发，面容看起来却只有二十出头模样的青年，他依旧是异瞳。
他走过来，向千兮伸出了手:“我是守在这里的灵兽二尾猫。”
千兮并未伸出手去，反倒是自己撑着地面站了起来，理了理有些皱的衣服，稍稍蹙了眉头。肩部和背部刚刚被二尾猫抓伤了，此刻有些火辣辣的疼。
“抱歉，仙君身上气息十分杂乱，以至于在下刚刚并未识得仙君，还请恕罪。”二尾猫说着，双手作辑，对着千兮就是一拜。
对于对方突然的转变，千兮不以为然，反倒是看了看四周，语气冰冷:“这是何地？”
二尾猫也顺着他的目光向四周望去，笑道:“轮回之镜。”
说着便挥了挥手，那本应附满冰层的洞壁随即便变成了一面面手掌般大小不一的镜子，悬在空中。他们周围，四处都是。
那镜子，照不到人，里面是透明色的，什么都没有。
千兮抬手，用指尖轻点了一下离他最近的那面镜子。只见那镜子里便显现出了画面，如同现代的电视一般，将里面的影像，展示给人看。
“所谓轮回之镜，便是能让人在镜中看到自己前生的事情，不止是前生，是一个人所有的轮回，每一世，都会记录在这些镜子里面。”二尾猫顺着千兮的目光看去，耐心的为他解答着他心中的疑惑。
千兮所见的那一面镜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萦绕满山的雾气，与滴滴答答的水滴声。
“说起来，仙君你身上的气息有点奇怪。你这身体貌似与常人不同，却又好似相同。你虽贵为仙君，但体内似乎也有魔气在与妖气的存在。”
他虽是问，语气却是十分的肯定。
千兮不想与之讨论这种问题，斜瞥了他一眼，并未答话。
见对方冷淡，二尾猫也很识相的闭了嘴。人家前世之事，他也不太好跟着一起看，毕竟有些事情是隐私的，便也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那仙君慢慢看，在下先行告退。等会仙君若是要回去，便直接往原路返回即可。”说着，二尾猫将掌心翻了过来，便见他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灯笼。
他将灯笼放在千兮手中，“天黑路滑，仙君可用此物照明。”说完便渐渐隐去了身形。
千兮点了点头，并未将目光过多留于他身上，继续看着面前的小镜子。
虽说是轮回之镜，但千兮依次点了几个小镜子，所见之物都是那一汪泉水，以及雾气萦绕的山间。这些明显都不是他的前世，他看得无趣，便有了回去的打算。但在看到还有这么多镜子之时，又不想这么快走了。反正萧子钦肯定没有这么快完事的，他正打算走远了些，去看看外围的镜子，说不定真的能找到有关自己前世的信息。比如说，有关于那龙鳞之事。
刚转身之际，便听得身后的镜子似乎传来了脚步声。千兮顿足，缓缓回过身来，便见那一汪泉水中倒映着一个黑色的人影。千兮心中一紧，因为他看清了那人的面容，竟是易浮沉。
难道他看到的不是自己的前世？其实是原主的前世？来不及多想，他本欲再多看几眼之时，那画面突然一闪，竟是变了。
不再是雾气萦绕的一汪泉水了，反倒是出现了他在现代死之前的画面，就是在被车撞之前的那一幕。所以说，那已经算作是他的前世了么？
不止是那一面镜子，其他的镜子里的画面也都全变了。里面的人都是他，只是不知道这些到底是他的前世，还是原主的前世了。
第一个，是一个大夫，一辈子无病无灾，济世救人，算是一个好人吧！
第二个，是一个大将军，百战百胜，既受百姓爱戴又受皇帝器重，算是个大英雄吧！
第三个是个夫子，坐下的学子千千万，这也算是名满天下了吧！
…………
千兮一路看过去，不免觉得有些好笑。这若是自己，那自己的这些前世也太好命了吧！基本上一生都没有遇到什么大挫折，简直就如同上帝的宠儿一般，一生风顺。
但转念一想，又怎么可能是自己呢？他无论是前世在现代还是穿越来了这里，貌似一直都挺倒霉了，又怎么会有这么好命的时候？想来是原主了，甚至于那片龙鳞都是原主身上本有的吧！因为龙鳞能护他生生世世平安无忧，他才能每一世都如此好命的吧！萧子钦其实……也是对原主如此执着的吧！自己自始至终都不过是一个借用别人身体的替代品罢了。
而且千兮发现了，这每一面镜子里，都会有一只蝴蝶跟着原主。每一世的蝴蝶都不同，但是直觉却告诉千兮，它们就是同一只蝴蝶。它总萦绕在原主身边徘徊，直到原主死去。而且搞笑的是，看了这么久，这原主这么多世，竟是没有哪一世，是成过亲的，这就有些荒唐了。
看了这么久，千兮也觉得有些无趣，正愁要不要离去之时，却突然被旁边的一面镜子给吸引了。
那一世中，镜中的原主是一个药师，深受村民的爱戴。而镜子里，还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不，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一条龙，是一个没有成功化为人形的小龙人。
他有一条龙尾，额头还长有两只龙角，就连脸上也有些许未化去的龙鳞……
※※※※※※※※※※※※※※※※※※※※
最近大姨妈来了，肚子疼，实在是加更无力(╥_╥)抱歉了大家！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梦靥成殇、莫小柒、我的大刀呢?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莫小柒 20瓶；Sandm&#176;旧梦 8瓶；镇魂女孩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4章 重生门
对于重生门，萧子钦的心情是复杂的。他希望自己失去的那段记忆里，是他与千兮前世他不记得的美好回忆，说不定自己与他并非只有恨，不然自己又怎会将如此珍贵之物曾与他？但是另一方面，他又有些失落，要是不是关于龙鳞的记忆，那是不是证明，他与千兮并无瓜葛。而对千兮而言，曾经有另一个人，视他如命，将最重要之物赠予了他。虽然不知这人是谁，但只要想到有这种可能性，他心中就堵得发慌。
于是他让千兮在原地等他，他怕事情属于后者情况，那他们二人只会相互怨恨。
萧子钦刚离了千兮，麒麟便出来了。
“你为什么要带他一起来？”麒麟有些不解，即是给他下了药，让他留在龙宫岂不是更好？反正他也逃不掉。
“我的事，不用你管。”萧子钦冷冷的瞧了他一眼，厉声道。
麒麟皱眉，默默地跟在他身后，未再言语。
二人一路向前，直到走到了一扇大门前才停了下来。
前方的门雄伟壮观气势磅礴直穿云霄看不到顶，两边亦是宽阔无边望不到尽头。两个守门人身着黑衣，戴着面具，手执画戟站在门中央之处一动不动犹如傀儡一般。
萧子钦望着前方那扇巨大的门，心中狂跳，或许等他拿回那一缕幽魂，他就能明白他与千兮从前到底有何纠葛了。
他仍记得，前世他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来到这里的，怨恨、不甘、气恼，恨不得将全世界都拉下来陪葬。而此刻，他又站到了这里，此刻的心情却是完全不同的。此刻他跃跃欲试，希望待他拿回他的魂魄之后，那段记忆能给他想要的答案。
他缓缓走上前去，在那两守门人十步之外停下了步伐。
那两守门人见了他，两把画戟交叉而立，眼中射出犀利之光，紧紧的盯着他。
“来者何人？欲意何为？”毫无感情的声音，生硬到令人恐惧的地步。
萧子钦勾了勾唇角，以极快的速度攻了上去，途中召出泣血剑来到二人身后便毫不犹豫的自他们的颈间砍下，手起刀落。
只见两个头颅如球一般，咕噜噜的滚到了到了地上，二人在他的攻击之下，甚至都来不及反应。
萧子钦自他们身后的位置站定，微微偏过头来。便见那二人，步履阑珊的向前走了几步，最后在几步之外，摔倒了下去。
萧子钦轻笑，转过身去，便见麒麟以极度欣慰的表情看着他。他不予理会，径直走到那二人身前，手伸向了那二人腰间的钥匙。
本以为已死的二人，在他手即将触及钥匙之时，却伸手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萧子钦皱眉，他一抬头，便对上了那面具人的脸。不知何时开始，那人的头已经回到了他的脖子上。透过那面具眼部的小孔，他看到对方眼中冰冷，正冷冷的瞧着他。
这眼神，萧子钦一辈子都忘不了，前世那个守门人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还抽走了他的一缕魂魄。
萧子钦将手从对方手中抽出，警惕的向后跳了几步。
“啧……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他皱眉，从新唤出了泣血剑。
那守门人见了他，顿了下，才起了身，直视他。
“是你。”依旧是毫无感情的声音。
萧子钦笑笑，没想到对方还记得他，他该感到荣幸么？
“是我，我又回来了……回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守门人带着面具，萧子钦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明显的，他此话一出，对方明显怔了一下。
“你我二人此前，本就是一场交易，又怎能有反悔之意？”那人说着，也从手间将他的神器召唤了出来，依旧是那把画戟。而且另一个守门人，也从地上站起，走到那人身边，两人重合，合二为一。
萧子钦并未惊讶，前世他已经见到此等景象。他们本就是一人，有一人本就是分——身罢了。在这宽大的重生门前，有许许多多他这样的分——身。而实则，只有他一人，而他的魂，就在这人手中。
“我们的交易结束了，我自要将自己的东西取回。你也拿到了魂魄那么久了，该修的炼，也应当早就修过了，是不是也该将它还于我了？你一个人魂之人，又不能将我的龙魂融入其中，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归还于我？”
龙族的魂，何等稀有之物，即便不能与之相融，又怎会将这好不容易得来之物又乖乖送出？他手执画戟，戟尖对着萧子钦，冷道:“拿来做交易的东西，又岂有拿回之理？你若执意想要回去，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好啊！”萧子钦眼中杀意顿起，也不想与之再过多言，手执泣血剑，提剑而上。
此刻他只想快些忆起那段失去的记忆，好让他心安。若是他的龙鳞，那足以证明，在千兮心中，他尚有一席之地。若是如此，就好了……
他不想与之过多纠缠，一开始便拿出了百分之百的实力，将自身魔气全数注入泣血剑中。
红袖接收到了他的魔气，自是更加强大。
守门人执戟格挡，二者相碰，擦并出火花来，画戟不敌，自中间断裂了开来。守门人惊讶，正欲跳开之时，萧子钦已然用另一只手召来霜尘剑，将自身妖力注入其中，一剑刺入了他的心脏位置。
有血自眼前之人口中滴落，萧子钦毫不在意，将剑抽出，向后退了几步站定。
“你若将魂魄还于我，一切都好说，是你自己找死的，莫要怪我。”他冷声道，眼底尽是肃杀之意。
那守门人心脏处中了一剑，却并未倒下，反倒是抬头看向了萧子钦。他在笑，无声的大笑着。他开口，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了起来。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得了我？你错了，我乃重生门守门之人，当我站在这里的那一刻，我便是不死的，你这一剑，不痛不痒。”他说着，一手掀去了身上的衣袍面露。
接着，萧子钦便发现，此刻站于他面前的不是别人，竟变成了慕千兮。他稍稍愣神，一时之间竟是有些恍惚。
而此时，对方却是从手中召出一条长鞭来，直接朝着他这一处攻了过来。
这鞭子，萧子钦认得，正是茯苓。
麒麟见萧子钦此刻神情恍惚，皱了皱眉，伸手格挡住了那即将打在萧子钦身上的长鞭，怒道:“你清醒一点，看清楚，此刻站在你面前的并非慕千兮，而是重生门的守门人，此刻你若是不能胜他，被他的鞭子打中，不但拿不回之前的魂魄，那鞭子反倒会将你现在剩下的魂魄抽出。”
麒麟恼怒，他真是恨透了慕千兮了，五千年前他联合仙族灭了他们麒麟一族和龙族。而此刻，又将他们少主迷惑至此，此人不除，将来必成大祸。
萧子钦这才回过神来，以两剑格挡住对方的攻击，皱了眉头。他何尝不知对方不是他师尊，但是经过上一次千兮之死，他是真的再难对其下手了。此刻那人顶着师尊的脸，他一间便有些下不去手……
守门人连对方已然中计，微微勾了勾唇角，出声道:“萧子钦你大胆。”
连声音都是如此相似的，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他该如何下手？
麒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不得不出手相助，对方如此优柔寡断，将来如何成大事？
他拿出一根白发带，绑住了萧子钦的眼，用妖力封住了他的五感，用神识与之交流。
“这一战，你只能胜，不能败。既然对着他无法下手，那就不看不听不感受便罢，你只用想着，你所面对之人，是守门人，而千兮，他还在外面等你。他被你封了灵力，你若是不早些出去，他若是遇到心怀不轨之人，是无丝毫反抗之力的。”麒麟低笑，故意用这话刺激着他。
这话果真是有用的，萧子钦虽看不到听不得，但动作已经不再迟疑，他的千兮在外面等他，他必须早点出去才行，不能留他一人在原地等候。
他招式凌厉，招招透着狠辣，每一招每一势都直逼他的脉门之处。
守门人不敌，连连败退。
最终萧子钦将他擒于剑下，他并未将眼上的发带拿开，只是抿着唇，有些恼意。
“我乃不死之身，你即便是擒了我，又当如何？”守门人大笑着，十分的嚣张。
麒麟走上前来，挑了挑眉，冷眼瞧着他，“哦？不死又如何？不知你可听说过散魂之法？即便你不死，被散了魂，你还能像现在这样行动自如么？”
所谓散魂，就是将他的灵魂散去，即便不死，那也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无任何意识，又与死了有何区别？
听到此，守门人便有些怕了。他若是死了，魂入地府，尚可轮回转世。若是被散了魂，那一辈子就只能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着了。
“只要你将我的一魂还与我，我便放过你，从此以后，你乃是守门人，我们二者井水不犯河水。若你执意不肯将魂魄交出，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说着他的剑离他心脏之处又近了几分。
“啧……”守门人虽心上不满，但确实打不过他，只得将萧子钦的一魂归还于他了。
那一魂一入他身，便与他体融合，那失去的记忆便如潮水一般向他涌来。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我的大刀呢?、39932556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鱼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5章 失去的记忆
那还是在萧子钦很小很小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他还没有真正化作人形，有龙角和尾巴，那时候还是他在龙宫的时候。
萧子钦有一个很伟大的妖帝父亲，叫萧凌。有一个魔君母亲，叫纤歌。父亲非常强大，让妖族闻风丧胆。母亲极尽温柔，却也十分厉害，不然怎能坐上魔君之位？
小小的萧子钦每一日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躲在龙宫正殿的大柱后面，看那些各地来的小妖怪讨好自家父亲。父亲每每都会发现他，然后朝他招了招手，让他过去。他心中欣喜，迈开自己的小步子，朝着父亲那里跑了过去。
妖帝将他抱在怀中，亲了亲他的龙角，然后很骄傲的对着那前来进贡的妖怪们说:“这是我儿子，将来他会像我一样，成为下一届强大的妖界之主。”
萧子钦抬头望着他，心中向往，却又有些心虚的脸红，他如何能像爹爹一样？他都几百岁了，甚至连化形都做不到，又怎能成为像爹爹一样成为优秀的妖帝？
那些小妖们，诚服在他爹爹的脚下，亦对他毕恭毕敬。
晚间，纤歌总在灯光下为他缝补衣服。萧子钦不解，总问她“孩儿的衣服自有那些奴隶去做，何须母亲亲自动手？”
纤歌总是温柔的笑，然后捧着他的脸，笑道:“我儿的衣服自是为娘亲自动手来做才行，别人做的我不放心。”
萧子钦总是趴在母亲的腿上，看着他一针一线的缝补着他的衣服，然后将她自身的魔气注入其中。母亲说，这能护他平安。
一切本应是如此平静幸福的，却因修真界那群所谓的仙人所打破。
那是萧子钦第一次见到慕千兮，他躲在父亲身后探出头来，往上头的他远远的望上了一眼。只觉得冷，他从未见过有人的表情可以那么可怕过。他望过去之时，那人也正好看向了他，不，不是看他，是看他父亲。那人冷着脸，连眼底都是寒气，似乎要将他们整个大海都冰冻住一般，身上散发出的肃杀之气，震得他瑟瑟发抖。
小小的萧子钦紧紧的握住了父亲的衣摆，眼中渐渐凝结出水气，他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人。是父亲蹲下身来，摸了摸他的脑袋，告诉他，没事的。随后他便被母亲抱走了，他不敢回头再去看那人一眼。
纤歌将他放在房间里，亲吻着他的龙角，仍是那副温柔的模样。
“子钦躲在这里不要出去，娘亲过几日便来接你。”
萧子钦紧紧的拉住了纤歌的裙摆，眼角含泪，“母亲要去哪里？要丢下孩儿一个人了么？”
纤歌不舍，但却不得不狠下心来。
“母亲要去帮爹爹，子钦乖，不要乱跑，等母亲回来。”说完便从他手中抽出了裙摆，走了出去，走之前在房间设了一个结界。
萧子钦在屋里等了父母三天，没有等到父母，却等到了那个让他觉得可怕的人，慕千兮。
慕千兮站在他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中的寒气似乎要将他冻结一般。
“哼，你就是萧凌的儿子？”慕千兮冷哼一声，语气中没有一丝感情。
萧子钦抬头望向他，心中恐惧，却仍是呆呆的点了点头。
慕千兮不再有二话，一把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径直走了出去。
走出去的那一刻他才发现，昔日里金碧辉煌的龙宫，此刻已是残垣断壁，地上是许许多多的人与妖怪的尸体。他长这么大，从未见过如此多的死尸，当即便觉胃中翻涌，呕吐了出来。
慕千兮斜眼瞥了他一眼，眼中露出了鄙夷之色，冷道:“真是没用的东西。”
萧子钦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此刻只觉恶心。他被对方拎到了一处，只觉对方似乎停了下来，将他抱在了怀里，然后便觉有一丙剑，横在自己脖间。
“住手，放开我师兄，不然你儿子就没命了。”他依旧是那副冷冷冰冰的语气，只有在提到师兄之时语气才柔和了些。
萧子钦只觉得冷，那人从眼到声音到身体皆是冷的，冷到他发颤。他不敢动，怕那剑真的会划破他的喉间。
萧凌闻声，朝他这处望来，眼中瞳孔微缩，手也有些微颤抖了起来。
“放开我儿，一切都好说，否则我让你们师兄弟一起陪葬。”
慕千兮不为所动，反倒是冷笑一声，将剑更加抵紧了他的喉。
“你大可试试动我师兄一根汗毛，你若敢动，我便让你儿子的一只手来偿。”论狠，没人能比得过他。
萧子钦只觉脖间一痛，有血自脖间流了下来，他恐慌想哭，却又不敢，他怕。
龙族与外族结合产子十分不易，也因如此，萧子钦才迟迟不能化作人形。他与纤歌在一起上千年才得了这一子，这其中过程也是常人所不能忍受的，二人自是对子钦爱护有加。此刻慕千兮挟了他，便如同抓住了他的死穴一般，萧凌彻底不敢动了。
慕千兮见状，冷笑一声，带着萧子钦飞到了易浮沉身边，将他从地上拉起，随后便召来自己的神器，一剑刺穿了萧凌的胸膛，冷笑道:“不过是生了个废物罢了，还一直视若珍宝，简直可笑。”
慕千兮伸手，将他抛在了半空中，随后举剑，便要将他刺穿。这时候，不知从哪里跳出来的纤歌将他拥入了怀中，那一剑划破了纤歌的手臂。
萧子钦看着眼前受伤的父母，平生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做恨。他恨眼前的人，他伤了自己的父母，还嘲笑自己是个废物。他欲挣脱母亲的怀抱，与眼前之人拼命。奈何母亲紧紧的抱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快带子钦走！”萧凌喘着粗气，厉声对纤歌说道。
纤歌没有犹豫，抱着他便往一旁跑了去。慕千兮试图上前来追，却终是被萧凌挡住了去路。
“我还没死呢！想追我妻儿，有本事便先杀了我再说。”
萧子钦在纤歌怀中哭喊着挣扎，试图挣脱母亲的怀抱，去帮父亲。可是母亲却一直紧抱着他，良久都不曾停下脚步。他抬头，便见父亲与那二人缠斗在一起，他们又刺了父亲一剑。父亲抬头向他望了过来，明明唇角有血滴落，确实带着笑的。他用口语对自己说道“好好活着。”他看懂了，亦是不懂，父母若是不在了，那么又为何要让他好好活着？
他在母亲怀里挣扎着哭喊，后来哭累了，便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之时，他便看到自己的母亲泪眼婆娑的望着自己。她轻抚着他的面颊，眼泪无声掉落。他听她道:“子钦，父亲没了，你一定要记住今日之耻，有朝一日，你若能从那个世界回来，一定不要忘记给爹爹报仇。”
说完纤歌便从怀中拿出那一件她为他生辰做的衣裳，穿在他身上。
“这衣服刀剑不能入，它定能护你在那个世界周全，你一定要记得回来。”说完，也来不及让他反应，便将他推入了无尽深渊中，记忆由此而断。
如果有再来一次的机会，萧子钦想他大概是死也不会选择去找回那一缕丢失的魂魄的。那一魂里的记忆，没有关于龙鳞的任何消息，只有恨，对慕千兮的恨，对易浮沉的恨，以及对这个世界的恨。
他坐在地上，微微失神。内心却是暗潮汹涌，他将如何再去面对千兮？他要再次执剑将他杀死么？今后他到底该怎么办？一连串的问题自脑中跳出，他唯心自问要让他再次执剑，他……做不到。但是要让他大度的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他……也做不到。那他，到底该怎么办？
麒麟看着他那副模样，心中有几分得意，继续煽风点火。
“你知道慕千兮手中的那条鞭子茯苓，是什么做的么？”他轻笑，笑的十分邪恶，随即口气一冷，“知道为什么那条鞭子能破所有妖族法术毁其妖族之身么？因为那是万妖之主的龙筋所制，也就是你爹的龙筋，即便这样，你还爱他么？还要和他在一起么？”
麒麟早知他失掉的那部分记忆便是此，因此才并未阻止他来寻这一缕幽魂，他就不信，即便如此，还不能让他们二人反目。
萧子钦抬头，看向麒麟，眼中有些茫然，他一直觉得那条鞭子不寻常，只是万万没想到，竟是如此。他居然那样狠，抽龙筋这种事也干得出来……
“少主，你好好想想吧！他杀你父母，杀你师姐，废你修为，前世毁你肉身，即便如此你依然选择和他在一起？你可要想清楚了，他心中有师兄，对你毫无兴趣，这样你也无所谓么？”麒麟轻笑，说出的话却如同毒刺一般，一针一针刺入他的心脏。
萧子钦只觉得疼，哪里都疼。记忆回来了，心中的那股恨意也回来了。可是心底的爱意却也做不得假，又爱又恨。恨他冷血冷情，更恨自己即便知道了真相却仍是想着他，恨这个世界为何如此对他。
※※※※※※※※※※※※※※※※※※※※
不知道咋说，让大家失望了，可是这就是大纲啊。。。
嗯，这一章有几点需要说明
1、此文中，男人是不能生孩子的，就龙族和别的族相结都很难会有孩子的，但是千兮可以是有原因的，什么原因后面会说。
2、原主千兮在仙妖大战的时候是不正常的，冷血冷情也是有原因的，这就涉及千兮为什么穿过来之时对别的记忆不深只记得师兄这一条线了。原因是什么，我也不能说，会透剧。
3、前世的子钦为什么在重生之前明明有他杀自己父母的记忆，却还是喜欢他，这也是有原因的，这原因我可以说呀！就是因为现代的千兮～他喜欢的从来都是现代的千兮，只是那时候还小，两人傻傻分不清的。
4、子钦为什么记起的记忆不是关于龙鳞的，而是这个。。。嗯。。这一章其实已经写出来了啊～～～
还有5，千兮真的是太难了，简直就是一背黑锅大王～所以子钦，你得挨打！！！

第86章 我送你个礼物
千兮回到原地之后，等了许久，才等到了萧子钦。对于萧子钦这种总对他下蛊下药下三滥的手法，千兮有些恼，却又不想主动同他说话，便也只能忍着。
萧子钦走上前来，便看到他身上的伤口了，本欲开口关心之时，却又忆起他的所作所为，于是便偏过了头去，冷冷道:“回去吧！”
自冥界回来之后，千兮明显发觉萧子钦有些不对劲了。前段时间还老往他这跑，这段时间倒是不来了，虽然他不来，自己也落得清净。但是他不来，也不知他是不是在干什么坏事，又让他觉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这日他终是来了，千兮这次也没有将他关在门外，只待他进来之时才挥了挥手关门。
5  “师尊今日，可否与我一起，用个晚膳？”萧子钦找了个离千兮较远的地方，坐了下来，翘着个二郎腿，语气有些冷。
千兮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不一会，饭菜便由一群丫鬟端了上来。
千兮有些疑惑，他刚来到此处时，这里除了他们。就只有麒麟和红袖这两个不算人的人了，这会怎么来的这么多丫鬟？
萧子钦走到饭桌前坐了下来，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笑道:“今日我心情挺好，师尊陪我……喝点酒吧！”
千兮皱眉，走到对面坐了下来，“我，不饮酒。”
萧子钦挑了挑眉，将倒好的酒递到他面前，笑道:“师尊可还记得，决斗那日，我们说好的，一招分胜负，从此恩怨两消？”
他一直举着酒杯，千兮也不好意思不接，只得将他接了过来，放在了身前，并未饮。略微思考了一下，当时确实有说过这么一句话，随即点了点头。
“这一杯酒，就祭我们的过去吧！师尊你……不可不喝。”他说完，随即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似笑非笑的看向他。
千兮知晓自己一杯倒的酒量，以及对方对自己那不可言说的想法，并未动。
萧子钦也不勉强，反倒是笑笑。
“师尊可否方便将茯苓召唤出来给我瞧瞧？”
说起此，千兮便忆起自己灵力被封一事，这会让他拿神器？如何拿的出？
萧子钦貌似也明白他此刻的想法，不经意的笑道:“现在可以了，师尊就将茯苓拿出来给我瞧瞧好不好？”
这貌似撒娇的话语，千兮倒是第一次听他说，也没犹豫，伸手便将茯苓召唤了出来。
萧子钦眼中瞳孔微缩，手有些颤抖的伸了过去，将茯苓握在手中。这……就是他爹的龙筋……，他抬头看向千兮，努力扯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来。
“我送师尊一份礼物好不好？”他笑，眼中的寒意却是藏不住。
千兮看他这副模样，有些警惕，却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萧子钦从身后拿出一个礼盒来，摆在千兮面前，笑道:“打开看看？”
千兮闻言，伸手将那盒子打开了来。却见里面躺了个貌似项圈一样的东西，他不解的望向萧子钦，这是何意？
萧子钦笑笑，将项圈拿起，来到他身后，帮他戴到脖子上，随后抱着他的脖子，有些紧，如同要将他勒窒息一般。他低头，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笑道:“戴了我的项圈，就是我的狗，从今往后，我让你往东，你绝不能往西，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千兮有些愣，完全没搞清楚状况。
萧子钦放开了他，随即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喝酒吧！”他抬眸，望向他，连眼角都是笑意。
待回过神来之时，千兮才发现，自己的灵力竟是又被他禁锢了。这饭菜他没动过，那问题肯定就出在这项圈上了。他抬眸。望向对方，眼中寒意渐起。
“拿下来。”就连语气也毫无温度。
他这钟口气，倒是让萧子钦忆起初见他时的情景来。当初他也是用这种口气说，不过是个废物罢了。当即便火冒三丈。他走到千兮面前，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凤兮仙君么？你现在不过是我座下的一条狗，没杀你，我已经够宽容大度了，你又有什么资格来命令我？”说完，便拿起了桌上那一杯酒直接给他灌了下去，随即放开了他。
酒的辛辣味呛得喉间生疼，萧子钦刚放开他，千兮便扶着桌角在一旁不停的咳嗽。
萧子钦坐到了床边，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咳了好一阵子，他才停下来，这酒不烈才不至于让他喝了立马就醉过去，但也有些晕乎乎的了。更重要的是，千兮惊觉自己的身体起了一丝微妙的变化，这种感觉以前从未有过，他有些心慌，又有些懊恼，更多的是愤怒。
“你给我下药。”他抬眼，望向萧子钦的眼神越来越冷，如同要将他冻住一般。
萧子钦无所谓的笑笑，衣裳半解，斜靠在床上，把玩着鬓角的一缕青丝，道:“反正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再来一次又何妨？师尊你太清高，无论我怎么努力，你都不给点反应，没办法，我只好出此下策了。”
千兮皱眉，后退了几步，试图从门那里跑出去。现在的自己没有灵力，犹如强弩之末，身体的不适感，让他惊觉难堪，他只想出去找水，将身上的火灭了。
萧子钦明显知道他的意图，挥了挥手将门关上。无论千兮如何拍打，那门就是纹丝不动。
萧子钦轻笑一声，从床上坐起，向千兮勾了勾手指。
“师尊，别挣扎了，这萧曦阁中都是我的人，只会听命于我。今夜你是逃不掉的，你过来，我就让你舒服。”他笑，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一般。
千兮的身体便像不受控制了一般，向萧子钦那边飞了过去。
萧子钦将他搂在怀中，低头与他亲吻。千兮别过头去，萧子钦扑了个空。萧子钦也不气恼，将他放到了床上，自己则斜靠在他身边，轻抚他的面颊，欣赏着他此刻的模样。
白玉般的肌肤因为药物的关系微微发红，对方呼出的气打在他手上，热乎乎的，直热到了他心里，萧子钦只觉心中都是痒痒的。对方眼角微红，微张着口轻喘着气。只是看着他这模样，他便觉得有一股冲动。
萧子钦收了手，也不再犹豫，解了对方腰带和自己的腰带。俯下身来，亲了亲他的面颊，喃喃道:“你今后若是乖一点，好好伺候我，我不但不杀你，还会好好的待你。否则，你也休怪我无情。”
千兮只觉得恐慌，那夜的记忆犹如潮水一般向他涌来。惊慌、无助、疼痛、羞辱遍布了全身，他想逃，可他动不了。
若是有人来救救他该多好，千兮能想到的第一个人，便是易浮沉，他的师兄。即便是上次，小龙宝快要出生之时，也是他挡在了自己的面前，给了小龙宝出生的机会。
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没有亲人与朋友，唯一关系还能过得去的当属易浮沉了。也有可能是喝了酒有些醉的缘故，也有可能是真的有点害怕了的缘故，渴望被救，不想再有那夜糟糕的经历，他便真的开了口。
“师兄……救我……”试问在这个世界，他唯一能仰仗与依靠的人，只有易浮沉。从一开始，也只有他愿意无怨无悔的帮助自己。
虽然千兮的声音极小，犹如蚊子哼哼一般。但，萧子钦还是听到了。他停下了埋在他脖间亲吻的动作，眼中寒意似乎能将眼前之人刺穿一般。他起身，整理好了自己的衣物，冷冷的瞥了一眼床上之人，心中似乎被戳了个大窟窿，连吸一口都是疼的。他突然忆起麒麟说的话，慕千兮心里只有易浮沉，尽管这样，你还爱他么？一开始他还不信，现在，他信了。
然后千兮便听子钦说:“毁掉一个自视清高的男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锁在身旁，日日让他承欢在自己身下，侮辱他，让他无法再抬起头来做人。可是你好脏，我嫌弃你脏啊！你整日里和你那师兄待在一起，谁知道他们两天天都在做什么？还并列天下第一？不能成神？是不是做了什么苟且之事才至于荒废了神路？”
萧子钦大笑着，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全世界的人都让我杀你，可是我舍不得你，结果你心里想的却是别人。他最后回头冷冷的瞧上了床上人一眼，开门，走了出去。
“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让任何人接近此地。”有丫鬟迎了上来，他摆了摆手吩咐完之后便毫不犹豫的迈开了步伐，走出了萧曦阁。
萧子钦说了什么千兮并未将它听在耳里，此刻他只觉得热，身体里的火似乎要将他燃起来一般。他低低的喘息着，房门打不开，他只能忍，忍过这一阵子便好了。
整整一夜，千兮都觉像置身火海一般，那种感觉极度的不舒服，但昨夜让萧子钦放弃他了，那倒是合了他的意。
凌晨之时，那种燥热感才渐渐退了去。千兮只觉疲惫，微合着眼沉沉的睡了过去。
※※※※※※※※※※※※※※※※※※※※
嗐，两个人从来不在一个频道如何谈恋爱！真的是太难了！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此间长乐寄无忧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小暖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7章 水牢
天刚蒙蒙亮时，千兮才觉得身体好受了些，昏昏沉沉中渐渐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将他抱起，他太累了，不想睁眼，本打算继续睡之时，便觉自己被扔进了水中，立马将他的瞌睡吓醒了。
千兮自水中站起，抬头疑惑的向上看去，便见萧子钦正站在水坑上方，冷冷的瞧着他。
“你不是想要水么？我成全你，从今日起，这里便是你的住所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可拉你起来。”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去了。有人走了过来，将上方一张巨大的钢丝网拉了下来，盖住了这个水坑，然后用了巨大的铁锁，将那张大网锁住了。
千兮看着他们做这一切，都来不及言语，他便走了。所以，到底是为何他突然之间性情大变？阴晴不定？
水牢，如其名，就是水做的牢房，但他这水跟平常的水不一样，这水冰凉刺骨，失了灵力护体的千兮，亦会觉得寒。
萧子钦在水牢外站了良久，也不曾离去。他不想这么对他的，可是他恨啊！恨他心狠手辣，恨他冷血冷情，更是妒他的温柔只给了易浮沉一人。
麒麟出现在他面前，叫他去正殿议事，他这才最后看了一眼水牢，走了出去。
此刻的龙宫里不再是只有他们四个人，前几年有龙族出现在修真界一事已然传开，再加之前几天萧子钦自动在魔族现身，前来投奔他的魔族妖族也有不少人。而按麒麟的意思是，魔族自从那场大战，他娘便消失了，然后一直群龙无首，而这是他的机会，他可以先收复魔族，再去降妖族。
萧子钦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便没有拒绝，今日来大殿议的，便是此事了。
大殿里以前没人，他基本都不来此处。现在他站在当年他爹站过的地方，看着下面前来投奔的妖魔们，竟是有几分感动。犹记当初自己的梦想，便是能像爹爹一样成为一个强大的妖帝。这梦想，便从今日开始实行，且先去魔界，将那魔界中的一盘散沙收服，然后养兵蓄锐，等时机到了，便推翻妖界帝君，他从新掌管妖界，将从前的梦想实现成真，之后……那些曾经欠了他们族人的修真界，他将要一个一个将他们碾碎让他们一并诚服在自己脚下，他要做这个世界的新神，六界之主。
他们的计划是完美的，萧子钦本就是前任魔君之子，现在修为则甚高，收服魔界势在必得。
只是每每议事之时，都会有一个问题让他头疼不已。
比如说今日，本应已议完了事，萧子钦也想早点回到萧曦阁，去看看那水牢涨水了没有。那水牢并不是只有水异常冰冷这一惩戒，还有它在一定时间便会涨水一段时间，将里面之人淹没，失了灵力的千兮怕是无法在水下呼吸，他……有一点担忧。今早他也是真的气坏了，才会如此对他，现在想想，又有些悔意。
“尊上，那慕千兮当年灭我妖族，现在他落入了尊上手中，尊上还不打算杀一儆百以儆效尤么？”
萧子钦还在想他是否会被水淹到之时，有一个妖怪的声音却传入了他的耳里。他皱了皱眉，有些不快。类似的话语，天天都会有人提起，他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但他们还是说不腻。
“他的事我自有分寸，你们莫要多管闲事，做好自己的事即可。”他心情不太好，语气中也带了些寒意。
那人还欲再开口说些什么之时，只见麒麟对他微微摇了摇头。那人见了，虽生气，却也只好憋在心里，站回了原来的位置。
待人全数走了之后，萧子钦才有些疲惫的回到红鸾殿中，躺倒在床上思考今后要将千兮放在心中何地。
萧子钦有点生气，这边这边都在逼他杀他，那边那边又不肯向他低头，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他恨千兮，亦舍不得他，这其中的滋味只有他自己能懂。他死过一次，他亦是更加懂得他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以前的事，他无法原谅，但现在的他，他又放不下，无所谓值不值，只有愿不愿意。该怎么做，他心中尚不知晓，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杀他，不然自己会后悔，所以只能吊着。
麒麟见他甚是苦恼的模样，便幻化了人形，站在床前，冷笑了一声，“你还真像以前的妖君，从前我听我族人说，他曾经也为了魔君大人放弃了妖君之位，被镇压在龙焰山五百多年。却不成想，你今日也想重蹈他的覆辙么？”
萧子钦斜瞥了他一眼，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只觉见他便有些心烦，便挥了挥手，将他的人形化了去。
千兮一开始只觉得这水很寒，等过一阵子才发现，这水不但寒，还会往上涨，直到将他淹没。没有了灵力，只能靠憋气度过这长达十几分钟的时间，然而一个平凡人又怎么能够一次性憋那么久的气？自然而然的，千兮被呛了好几口水，感觉就快被淹死之时，水就退了。
最为可怕的是，千兮发现这水，每隔几个时辰就会涨一次，在第二次涨水之时，萧子钦也来了。
他命人打开了水牢，将他从水中捞了起来，放在一旁的草堆上。
千兮轻咳几声，一把将他推开，冷冷的瞧着他。
“你来做什么？”不怪他警惕，此刻他衣裳湿透，其狼狈的模样可想而知。
萧子钦本就在大殿内为他说话受了气，这会到了他这里，千兮还不给他好脸色，这会当即便黑了脸。
“看来白担心了，我看你还好得很，即便再淹几次，也不会有问题的。是我大惊小怪了，堂堂凤兮仙君，修的本就是水系，又怎会惧水呢！”他冷笑一声，也不再去碰他。只是话虽这样说，却也没有再命人将他关进水牢里了。
千兮心中也甚是恼怒，萧子钦就像一个喜怒无常的暴君一般，高兴了就将你捧在手心，生气了就将你踩在脚底。但他不是他的妃子，无需看他脸色行事，更不会因他的喜乐而勉强自己。
“我好的很。”千兮偏过头去，不看他，固执道。
这表情就像是在无声的抗拒一般，萧子钦气极反笑，“既然你觉得好的话，那就多待几天吧！刚好也洗洗你身上的脏污。”
听言，千兮才回过头来冷眼瞧着他，昨夜他就说他和他师兄什么的，他没当回事，今日竟又开始提？
“萧子钦，你莫要胡言乱语，我与师兄清清白白，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思想龌龊，整天想着……”后面的话难以启齿，他便也适时打住了。
萧子钦挑眉，却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他，笑道:“我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不知所谓。”千兮真的是被他那副样子气坏了，涨红了脸，干脆背过身去，不再理他。
“我即便是思想再龌龊，也只会对着你而已，其他人，你看我瞧他一眼么？”
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倒像是他的荣幸了一般似的，千兮打定了注意不在理他，便不再接话。
萧子钦也知道再说这个话题，对方也一定不会再理睬他，便笑了笑，在他旁边的草堆里坐了下来。
“跟你说个你比较感兴趣的话题吧！关于你那好师兄的，你说你就连跟我行欢之时都不忘喊他的名字，他又为你做了什么呢？你都被我抓来这么久了，你那好师兄却丝毫没有要来救你的意思，甚至一个人还跑到幽冥泉去了，你说他……到底想干什么？哎，可惜了麒麟他们失手了，不然的话，今日我便能送你一份大礼了。”
即便是再好的脾气，也经不住他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千兮以极快的速度将萧子钦反扑在地，双手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睁大了眼，眼中并出极寒的光。
“你到底想对师兄做什么？你恨的人是我，莫动他，一切由我来偿。”
“你？你一个人的命能偿我龙族千千万万条命么？”萧子钦挑眉，顺势将他推倒在地，十指相扣将他的双手按压在两边，随后俯下身来，在他耳边轻语:“师尊，别太高看了自己，你的命就在我手里，我若想让你死，动动手就可以了。但是你现在还不能死，我要让你看着，看着你身旁之人是如何一个一个的离开你身边的。易浮沉也好，秋光寒也罢，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他们欠我们龙族的债，我会全数讨回来的。”
千兮突然忆起，那日雷劫之时，他一心想护他周全。结果周围有人提及了当年仙妖大战之时的事情，说他这是放虎归山，此刻这句话终是灵验了，他真的放虎归山了，然而此刻他却没有了能暂他的能力了。他只能恶狠狠的瞪着他，在他身下动弹不得。
萧子钦放开了他，将他关押在水牢旁的陆牢里，大笑着离开了那里。他就是要让他看着，当年他嘲讽过的废物，是如何一步一步将修真界的众仙碾碎的。
※※※※※※※※※※※※※※※※※※※※
本来今天想二更的。。。然后锁文锁到心力交瘁！！！只能开车发泄了，结果写文一分钟，开车两小时，无奈～车在专栏那里哦～～是第一次桃花树那里的！然后这个作话。。。嗯。。。。以后会删掉的～～

第88章 我不是你师尊啊！
自那日走后，萧子钦便很久没有来这水牢了。想来也是上次被他气到了，千兮倒是有些担忧他后面说的那几句话，只是奈何他被关在这里不见天日，连过去多少天了都不知道，更何况阻止什么的。
整日过的浑浑噩噩的，每天除了打坐就是睡觉。  直到食灵蛊再次发作之时，千兮才意识到，这东西就从来没有离开过。之前被小龙宝所压制，后来小龙宝出生了，又一直被萧子钦喂血才一直克制着没有发作罢了。这会，没有了能克制它之物，灵力又被封锁，食灵蛊得不到该有的供养，便会食其心血。
千兮也确实感觉到了心头一疼，伸手捂住了胸口，正不知所措之时，萧子钦就自行闯了进来。他抬眸，正对上了对方焦急的眼。
萧子钦来到此处，二话不说便将他从地上抱起，跑了出去。
外面阳光刺眼，让许久未见过阳光的千兮有些不适的闭了闭眼，伸手挡住那刺眼的光芒。
萧子钦微愣，却是没有停下脚下的步伐，反倒是走得更快了些。
千兮被他带回了萧曦阁。
一进门，萧子钦将他放在床上，便递给了他一碗药。千兮只用闻，便知那药与之前喝的相差无几，里面掺杂了他的血，因此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千兮皱眉，偏过了头去，拒绝。
“你若是不想死，就喝了，不然的话……，谁都救不了你。”对于千兮这种不领情的举动，萧子钦已经习以为常。但此刻吃药要紧，他也没工夫和他计较这么多。
千兮忍着痛，目光微凉，扫了萧子钦一眼，仍是未动。
在面对千兮时，萧子钦觉得自己总是很有耐心。但，耐心总是会被他给磨尽。
“呵，尽管你如何的不愿意，这世上也只有我能救你。知道我为什么当年要花十年的功夫来培养这蛊么？为的就是今天。”他冷哼一声，用法术禁锢了千兮的身体，直接将药给他喂了下去。这一次他喂得很慢，才不至于呛到他。喂完了之后，才撤了法术。
“你这样子圈禁我，还不如杀了我。”千兮冷冷的瞪着他，说出的话语也毫无温度。
“杀你？不，我不杀你，相反我还要对你好，我要让你看着，你所痛恨的我，是如何一步一步将你所在意的人一个一个的逼入绝境的。”他笑着，说出的话却是无比狠辣。
他继续问道:“师尊，你知道这蛊是如何培养的么？”
千兮抬眸望着他，皱了眉头未语。刚刚喝了药，蛊虫立马便被压制住了，真的是立竿见影。
“那可是我用自身血液喂了十年培养出来的，其中的艰辛，你无法想象。”他开口，说得云淡风轻，继续道:“但这效果，可谓是一举两得。这蛊一来可以压制你，二来……这样你就永远都离不开我了。此蛊无法根除，只能压制，除了我，没有人可以帮你压制住它，你就认命吧！”
萧子钦虽这么多日都没去瞧他，但是他每日都有在外面用自身妖力去感受他的气息，知他安好，便已心安，之后便在外头陪着他坐上几个时辰，再行离去。
今日他一去便觉不正常，千兮的气息太过凌乱，他想也没想，便冲了进去，看到他之时，他便明了，他是蛊虫又发作了，便带着他回来喝药。此刻见他已然好转，悬着的那颗心终是放下了。
但，一见他没事，却又管不住这嘴了，他就是想让他知道，自己为了这一天付出了多少。
认命？千兮的生命里，从未有过认命二字。他冷笑，目光如炬。
“你以为，这样子就能将我留在你身边了吗？你做梦……”千兮此刻只觉心中恼怒，他是万万没想到，萧子钦竟是在那时候便开始算计原主了。只是他一个穿越之人，次次都无辜受牵，也实在是憋屈得紧。
这一句，你做梦，真真的刺痛了萧子钦的心。他只觉心中一窒，却并未表现在面上，反倒是继续笑着，伸手将他捞了过来，亲了亲他的唇。
“反正无论你愿不愿意，都已经这个样子了。离了我，你不行的，倒不如乖乖的取悦我，说不定哪一天心情一好，就放了你呢！这么多日，我也想清楚了，无论之前你和你师兄有什么，我通通都可以不介意，但是今后，你只能有我一人。”他说完，便将他圈在怀中，从额角一路向下吻去。
千兮抗拒着，伸手推拒着。可是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无论他怎么推都推不开。
“我思来想去，放开你我做不到，杀你，我也做不到，倒不如，你做我的……男宠如何？反正我们该做不该做的事情都做过了，你留在我身边，就缺一个名份罢了。”他本想说妻子的，但转念一想，男人说妻子什么的，太奇怪了，便换了男宠，殊不知这个词，更加的侮辱人。
他在他耳边低语，说出的话让千兮心惊。
千兮气极了，闭了闭眼，再睁开之时，眼中无比坚定，有一些事，是时候该告诉他了。不然的话，他们非得纠缠一辈子才是。
“萧子钦，难道你就没有发现，我与之前有何不同么？”他道，真的是不想再背负这些莫须有的罪名，与那可怕的爱意了。
“不同？”萧子钦有一丝疑惑。
千兮点了点头，勾了勾唇角，笑的绝美。
“枉你自称爱了你师尊两世，却是连他的壳里什么时候换了人都未察觉到。你这样，也配说爱么？”
“你……什么意思？”萧子钦瞳孔微缩，有些不可置信。若说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他们二人平日习性太像了，以至于他忽略了一些细节。比如说，若是他师尊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在自己生辰时，送自己礼物的。这样一想，他心中一跳，莫不是从他给他种蛊之时，那时候就……
“什么意思……你不懂么？”千兮仍是笑，他真的是受够了，恨不得他此刻立马杀了自己，也不想再这样和他纠缠下去了。
萧子钦放开了他，有些恍惚，他看着眼前的人，明明还是那个人，可他说不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杀了我吧！你师尊早就死了，我不是你师尊。”与其日日在他身下受尽屈辱，倒不如一死来得痛快。
死这个字有些沉重，即便眼前人说不是他，就凭他这张脸和这性子。他都没法下的去这手。萧子钦沉默了，有些回忆渐渐变得鲜明了起来。比如说，他初次从瑶仙洞归来之时的种种怪异表现……
见他沉默了，千兮也不再言语。他能将这些道出，就没打算还能活着。当然，此等情景，死了要比活着好。
萧子钦紧盯着他，千兮看不懂他眼中的情绪，但此刻他亦是无所惧，瞪了回去。
萧子钦反倒是愣了一下，，竟觉得他这一瞪，有几分可爱……他收回了眼，别过头去。此刻若是还想做什么，就太尴尬了。但这会若是停止，他自身却难受得紧，心中纠结。
千兮瞧着他那模样，心中始终警惕着。
然后，他居然真的什么都没做，走了……
直到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千兮才缓缓舒了口气，放下心来。
千兮心想，他都把真话跟萧子钦说了，他大概是死心了，不会再纠缠自己了吧！或许等他醒悟过来之时，他便会杀了自己泄愤吧！
然而没有，都没有……
萧子钦自那日走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了。而他自己，也不过是将住所从水牢搬到了萧曦阁而已。相同的是，依旧被囚禁，不同的是他可以通过窗，看到外面天亮天黑了，总算有了时间观念了。
整日里闲得发慌，连本打发时间的书都没有。萧子钦现在在做什么也不知道，然而他此刻身份尴尬，即便知道他在做什么，也没资格说什么了。
是夜，每每静下心来之时，千兮总会想起小龙宝来。也不知云玄有没有保护好他，更不知他现在过的好不好。
正待他胡思乱想之际，便觉有一只手，搭上了自己的肩膀，他心中一惊，便觉有一股浓重的酒精味自身后传了来。
萧子钦从身后抱住了他，凑到了他耳边轻笑着，说道:“既是不是我师尊了，那我便更加不需对你留情面了，我自是想干什么便干什么了。”
千兮不明他这话所谓何意，但随即便惊觉脖间一紧，便听身后的人冰冷的语言传了过来。
“即便龙族的事与你无关，但师姐还是你杀的，你莫想逃脱责任。”
对于肖琴的事，他从未想过逃脱责任，杀人偿命，他从未逃避，哪怕此刻萧子钦要他性命，他也不会多言半句。
哪知萧子钦却放开了他，来到他身前坐下，眼角带着笑意。
“你杀了我妻子，不如你赔我一个妻子如何？”
千兮皱眉，萧子钦真的是越来越古怪了，他根本就猜不透他的心思。
“你将你自己赔给我如何？”他轻笑着，眼中闪着光。
“…………”千兮觉得大概是自己听错了，不然萧子钦怎么会说出如此荒唐的话来？
但对方的动作却是证明了他并未开玩笑，上次没做完的的事，他想继续。
千兮推拒着他，一直紧皱着眉，怒道:“萧子钦，你喝多了，放开我！”
“不放，我想通了，即是早就换了魂，那上次的不也是你么？既然师尊不见了，那你……就永远做他吧！”他笑着，眼中似乎夹带着一丝痛苦之色。
这意思是要他让原主一辈子的替身么？千兮恼怒，无论是易浮沉，还是眼前的人，他在他们面前永远都是在做别人。所以他自己呢？他们又将自己置于何地？他真的……就不需要存在的么？
，

第89章 鸳鸯戏水
一夜荒唐，直到他醒来之时，昨夜肆意之人已不在。稍稍动了动，都会感到身体各处异常的疼痛，特别是那令他羞耻的地方。没有了灵力，他也无法自行疗伤。更是让他觉得耻辱的是，只要他一动，便有黏糊糊的东西从里面流出来。千兮紧皱眉头，无比嫌弃的扯了床单随意的擦了擦。
第一次，对方体力不支，睡了过去。第二次，双方都在清醒之时离去。第三次，他失了灵力，实在是没法抗住对方那过人的体力，倒是他自己睡了过去，醒来之时，已是一片狼藉。
外面有敲门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温柔的女声。
“仙君需要沐浴么？还是先用膳的好？”
千兮看了看那凌乱不堪的床，以及身上黏糊糊的衣服，十分嫌弃。虽然很想沐浴，却也不想让别人将屋内的情景看了去。
外面的侍女没有听到他的回应，便继续敲了敲门，问道:“仙君醒了么？若是醒了，我们便进来为您准备沐浴的准备。”
“别进来。”听言他们要进来，千兮立马制止了他们，忍着痛从床上起身，换了件衣裳，继续道:“你退下吧！我无需你侍候。”
“是。”那侍女得了令，便不再询问于他，安静的退了下去。
千兮出门时却是发现，这萧曦阁，除了他自己，没有别人。就连连门外的结界，也都撤了去。刚刚那个侍女此刻也已经不知所踪了，他从屋内走出，走到院中便见那一池池的莲花池，心下一动。
虽说已然换了衣裳，但这身上汗津津的味道，以及身后那黏糊糊的感觉着实让他不太好受。眼下四处无人，正好可将身上的汗味洗去。
再三确认，此处确实无人，他便也没再犹豫，找了个最大的莲花池，脱了衣裳，便趟进了水里。
千兮皱眉，看着身上的痕迹，使劲的用水搓洗着，似乎这样就能将上面的痕迹洗净一般。脏，是真的脏，可是洗不掉，看着那些痕迹，他的眼神越来越冷，越来越阴沉。
萧子钦一大早便离开了，怕他身体不适，特意派了侍女在门外侯着。后来想了想，他这般模样，定然是不会让侍女侍候他的，便向他们下了命令，只要他一醒便来禀告。
今日在大殿中议的便是三日后前去魔界收复魔界之事，万事俱备，只需他们出马便可了，因此没花费太多功夫。待大殿的人全数走后，那侍女便走了进来。他笑笑，挥了挥手，屏退了她，自行往萧曦阁去了。
麒麟看着他的背影，眉头深锁，若有所思。
红袖在一旁倒是兴致斐然，她拉了拉麒麟的袖子，笑道:“看来我们少主长大了，心中有了牵挂之人了。”
麒麟却回过头来瞪了她一眼，怒道:“那也得看看对方是谁，这世上任何人都可以，唯有他慕千兮不行。灭族之仇，怎能说算了便算了的？你可别忘了，他曾对你主人做过什么。”
红袖没再做声，心中也不是滋味。在他看来一码事归一码事，曾经他做了什么他记得。但是后来他又救过子钦，并且二人还有了子嗣，重点是子钦喜欢他。无论哪一点来看，都不能以从前的事来否决现在的他。从前的他，不可原谅。而现在的他，可谓是对子钦有再造之恩，又怎能忘却？可是麒麟便看不到此处，她也不好再多言。
萧子钦来到萧曦阁之时，在屋内并没有找到他人，便直接用妖力感受他的气息，最后在一处较大的莲花池里找到了他。
他轻声靠近，屏住了呼吸。
池中之人在淡雅如雾中，微微沾湿的长发，紧贴着那如上好白玉的肌肤，狭长的眼眸似潺潺春水，鼻若悬胆，似黛青色的远山般挺直，樱色的薄唇轻抿着，似乎有一丝委屈。池中之人犹如沐浴中的谪仙一般，美得让人窒息。
萧子钦见此情景，只觉一股热流直冲而下，他呼吸一窒，心如小鹿乱撞，不自觉的便往前迈了一步。
千兮虽灵力被禁锢了，但好歹听力是一等一的好，就萧子钦这迈步声，立马便被他发觉。他全身一僵，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不用回头去看千兮也知来人是谁，只是他的衣服还在那人脚下，他若这时候回头，必需要光着身子面对他，这是何等的尴尬？于是他想也未想，便一头栽进了水里，往深处游了去。
萧子钦愣了一下，才蹲下身去，调笑着看着水面。他明知对方失了灵力，无法在水底憋气太久，所以他在等，等他憋不住了，便会自行上来了。
只是他等了许久，也未见水面有动静，不禁有些慌了。该不会真那么傻，宁可淹死，也不肯面对他吧？
萧子钦也不再等待，连鞋都来不及脱，便跳入了水中。他在水下寻找着对方的踪迹，没一会便找到了。对方憋气憋的脸色通红，但仍旧固执的不肯浮上去。他无奈，只得自己游过去，抱住了对方，随后附上了他的唇，给他换气。等他稍微清醒了点，才带着他游向了岸边。
二人皆已湿透，千兮伸手推开了他，抓起地上的衣服穿上，目光骤然变冷。
萧子钦坐在地上，似笑非笑的望着他，“师尊竟还有此等爱好，竟是喜欢和我在水底下嬉戏？”
“够了，萧子钦，你给我滚远点。”千兮冷瞧着他，目光犀利。
“嗯？慕千兮，你是不是搞错了？这里可是我的地盘，让我滚？”他仍在笑，只是语气里多了一分冷意。
对于萧子钦的死缠乱打，千兮虽恼，却也是拿他没办法。此刻的他打也打不过，骂就更骂不过了，那唯一的办法便是，无视他。
于是他也不与他废话，直接转身，朝着房间走了去。
萧子钦最是恼怒他这种不理不睬的态度，瞬身走到他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他往左，他便往左，他往右，他便往右。
千兮站定，抬眸，望向了他的眼。萧子钦不闪不躲，与他直视。然后他就看到了，对方抬起了手，“啪”的一巴掌，甩到了自己脸上，然后还冷哼了一声，道:“爽不爽？”
“……”这倒是把他打的愣了一下，从小到大十几年，他从未见过千兮这样子过，一时之间竟没有回过神来。
千兮打完了之后，便绕过他，径直往屋内走了去。进门，关门，一气呵成。屋里仍是凌乱，但他无处可去，只得将就一下了。
萧子钦回过神来之时，便是暴怒。想他活了两辈子了，即便是上一世悲惨致死，也还从来没有人煽过他巴掌，他慕千兮，还是第一个。
他走到门前，使劲的拍着门。
“慕千兮，你给我出来！你竟然敢打我耳刮子，你想死么！”
千兮收拾着狼藉的被窝，对门外之人置若罔闻。若是不是挂念南夙的话，他倒是真的很想死。
萧子钦很生气，这人简直太贱了！哪有人打了人家耳刮子，还问人爽不爽的！他自然是不爽的！他很生气，后果很严重！里面的人不开门，那也没关系。他手中聚起魔气，稍稍一用力，那门便碎了，连带着房梁一起，塌了！
千兮冷眼瞧着这上好的房子瞬间变为一片废墟，甚是无语。
“你躲啊！我看你还往哪躲！”他冷笑着靠近对方，语气甚冷。
即是无处可藏，那便不藏了。他抬眼，对上了了对方的眼。
“你究竟想干什么？”千兮问。
“我想……干你。”这话倒是一点都不假，从刚刚在池边看到他时，便起了反应，一直到现在。
千兮恼，只觉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面对着萧子钦，总能将他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以前有茯苓，他若是说什么冒犯的话，直接拿鞭子抽他便是了。现在茯苓也被他收走了，他就真的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萧子钦挑眉，靠近了他，笑道:“不是你问我我想干什么的么？怎么我回答你，你又不啃声了？啧……你还真难伺候，无论我说不说话，你都很不满。”
跟他纠缠久了，千兮只觉得疲惫。昨日，他明明都把话说得那么清楚了，对方却还是一意孤行，到底是为什么？
“萧子钦，你看清楚，我不是你师尊！”他闭上眼，语气略显疲惫。
“我知道，我上的也是你，不是师尊。”萧子钦轻笑，直言道。他又怎会不知他不是呢？只是心底的喜欢就是喜欢，到底是对师尊，还是他，他自己也说不清了。
千兮总觉得，萧子钦的话总有一种让他想打人的冲动。他努力克制着，君子动口不动手，但是眼前的人，无论是动口还是动手，都动不通。他打不过，最后还是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萧子钦本是带着伤药来的，不成想却被对方气了个半死，不但没给对方上药，反倒是伤上加伤了。最后他看着身下昏过去的人，还是给他抹了药，又换了房子才离去。
※※※※※※※※※※※※※※※※※※※※
打架就打架，别拆房子呀～～～

第90章 即便如此相似
魔界之行，麒麟首当其冲，多年无主，如今的魔界简直如同一盘散沙。他冲了进去，将那些有异议之人，全球屠杀殆尽，只留下了真正愿意认萧子钦为主之人。
看着许久未有人居住的魔宫，麒麟满意的点了点头，只等那人进来，这不过是他们复族的第一步。
忽觉魔宫偏殿里有什么动静，麒麟谨慎的走向前去，伸手推开了偏殿的大门。里面黑漆漆一片，但是细听，便会发现，里面有细微的抽泣声传出。
“谁？谁在里面？”他并未进屋，在外头厉声喝道。
里面的人听了他的声音，顿了顿，止住了哭声，却是未动。
“别藏着掖着，出来，你若再不出来，休怪我不客气了。”他的耐心极其有限，并不想在这种琐事上花费过多的时间。
里面之人磨磨蹭蹭的，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走了出来。
他一身水蓝色衣裳，低着头，并不敢抬头看眼前之人。
麒麟只觉他的身影有些眼熟，待到他走到面前之时，才挑了挑眉，道:“抬起头来。”
那人缓缓将头抬起，狭长的眼角还带着泪珠，那容貌与另一个人重叠。麒麟不禁呼吸一窒，连忙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擦了擦眼角的泪珠，缓缓的开了口:“云玄……”
萧子钦乃前魔君之子，加之现在修为又甚高，收复魔界并未花费太大的功夫。偶尔也有几个不服之人，但都败于他收下了。他带着麒麟缓步进入了魔宫中，看着那些跪在大殿前的长老们，眼神犀利。
“顺者昌，逆者亡，你们自行选择，若是归同于我，我便带你们重新走向辉煌。”
那一群长老对他的异议倒是不大，毕竟前任魔君一直将魔界打理的井井有条，这会来的是她的儿子，修为又不差于他，想来也应当是个好君主，便也没什么好议论的了，一同拜倒在地，奉他为主。
萧子钦满意的看着底下的人，满意的点了点头。此情此景，他多希望千兮也能看到，并为他高兴。然而魔界瘴气太重，他一介仙体，并不适宜带他来此处。二者，见此情景，他肯定不但不会为他高兴，反倒会更加唾弃于他。
初来魔界为主，平叛乱，安人心。虽未花费多大心思，却是花费了不少时间的。许久未见，他心中当真想千兮想得紧。
魔界长老们一一将魔界的宝物献上，萧子钦斜靠在座位上，却是微微失了神，他离开了大半年之久，也不知他一人在龙宫里过的如何。
地烆长老在下头唤了他好几声，也未得到他的回应，不禁皱了眉头。
麒麟在一旁，亦是紧皱着眉，伸手，轻推了他一把。
“君上，地烆长老叫你呢。”
萧子钦这才回过神来，目光瞟到地烆长老身上。
“你继续，我听着。”
地烆长老见其回过神来，才将手上礼物奉上。
“此乃灵镯，材质用于上好的万年寒冰所制，天附灵力，听说君上从前也是修灵者，若是带着此镯，定能修为大增。”地烆长老并不知他灵脉被毁一事，只是听那些攻来的小妖怪们讲过，新主曾经也是个道修者，便想拿着灵镯来取悦于他。
萧子钦看着那镯子，晶莹剔透，如同上好的白玉一般。只是此物只会让他忆起不好的回忆来罢了，因此他目光微冷，将那镯子握在手中，正打算用力将他毁去之时，心中一时之间闪过另一人的身影。这手心中凉凉的触感，如同那人的手心一般，他轻笑一声，将它重新放回到盒子里，点了点头。
“地烆长老的礼物，我甚是喜欢，我且先谢过了。”这东西他灵力被毁用不上，但却是极其适合千兮的，若是以后他能乖乖听话，他倒是可以考虐将他脖间的项圈取下，让他重新做回那第一仙师。
地烆长老观察着他面上的细微表情变化，本以为他就要发火之际，却见他突然唇角微扬，这才将悬着的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
萧子钦重新回到大殿中的主殿上，笑道:“除了宝物之外，这魔界还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或者地方么？”
他心中挂念千兮挂念得紧，这话其实也就随口一问。
下面的地银长老这会便适时的开了口，道:“二千年前，神曾经过我魔界圣地之时，曾在圣地之处开了一道门，听说进去之人无一能从里面生还，因此被我界视为禁地。不过几百年前，曾有一人从里面走出，据那人所言，那道门可通往无数个异世，不知轮上对此可有兴趣。”
异世什么的，萧子钦光听听便没有多大兴趣，便摆了摆手，“有没有其他比较有意思的事情说来听听，若是没有的话，那你们便先行退下吧！我自行在魔宫里转转。”
若说异世都不算是比较有意思的事的话，那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个更有意思呢？众长老表示，没有了。
萧子钦心思并不在此处，便也不远再听他们唠叨，且让他们一一退下了。
虽现在已经成功收复魔界，但萧子钦发现，相对于此，还是在萧曦阁里和千兮互动来的有趣。晚上躺在床上，也满脑子都是千兮的身影，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可真是病得不轻了。
麒麟突然出现在了他面前，今日的他似乎心情甚好一般，竟是带了笑的。
“少主可在忧心凤兮仙君一事？”
萧子钦斜眼瞥了他一眼，未语。此人一笑，非奸即盗。他向来不喜千兮，这会却过问他的事，想来也没安什么好心。
“我想向少主进贡一个人，就是不知少主可愿见他。”对于萧子钦的不理不睬，他倒是毫不在意，继续说道。
“我对女人没兴趣，亦对其他男人没兴趣。”这次，他瞥都懒得瞥麒麟一眼了。
“我保准少主若是见了他，一定会有兴趣的。”麒麟仍是笑着，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
“哦？你就这么自信？”这世上除了千兮之外，他还真的从未对别人动过歪心思，他是有多大的勇气，竟敢说如此大话？
“当然。”说完，麒麟拍了拍手，有一人面上带着猫儿的面具，自门外缓缓的走了进来。
光看身形，就足以让萧子钦震撼的了。不止是身形，就连气息都是完全一样的。他不禁有些失神，想了大半年的人，此刻莫名便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他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麒麟见状，勾了勾唇角，无声的退了下去。对他而言，无论是谁，只要能够代替千兮在萧子钦心中的位置，他便谢天谢地了。这世上，除了他慕千兮，谁都可以。
云玄面上戴着猫儿面具，站在他面前，歪头瞧了他一眼，随即便笑了。后来一想，他带着面具，对方压根看不到他在笑，便又放弃了。他在这里等了许久，等的便是这一天。自仙君被眼前之人带走已有一年多的时间，也不知眼前之人有没有将他怎么样，他心中甚是担忧。
萧子钦朝他勾了勾手指，云玄视意，走了过去。
萧子钦一把将他搂入怀中，伸手揭去了他面上的面具。那张让他想到发狂的脸，便出现在了他眼前。
他颤抖着手，轻抚他的面颊，连声音里都有一丝颤音。
“师尊，真的是你么？”
云玄被他的反应吓坏了，连忙跪地，略微惶恐。
“君上，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仙君，我是云玄。”他立马跪倒在地，不敢再抬起头来看他。
即便是面容再过相似，这性子也差了太多了。萧子钦刚刚还带着些感动的眼眸，立马阴沉了起来。云玄他是识得的，不就是当年崽兮辰阁里陪着千兮养花种草的那个小男孩么？他还摸了千兮的肚子……怎的才一年半未见，他不但长大了，而且还长成了千兮的模样？萧子钦有些不解。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虽恼云玄，但对着他那张脸，却又有些狠不下心来罚他。
“我是自行来的，君上可否、可否让我见一见仙君……我有话要对他说，求求您了。”有一些话是关于小龙宝的，虽说眼前之人是小龙宝的父亲，但想到生产之日仙君对他的态度，这些话，他便不敢对眼前之人言语了。
“有什么话，你跟我说便是了，莫要去打扰他。”萧子钦冷道，眼前之人对千兮的感情，他并非看不出来，又怎会让他去见他？
云玄也看出了他心底的那层意思，便也不再多求，只是事关小龙宝，除了仙君，他是万万不敢将此事再告之别人了。
“没、没事，我只是许久未见仙君了，不知他过的好不好，想见见他而已……”
“哦？”萧子钦明显感觉到他是有事忙着自己的，但是他就是不愿意告诉自己，他也不勉强，随意的笑笑，将云玄从地上拉起，看着他，眼中有些恍惚。他真的是太想千兮了，以至于看到眼前之人总是有些发愣，他想，这边的事也办的差不多了，是时候该回去了。

第91章 他不喜欢我
萧子钦走了之后，千兮便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虽然他走之前在红鸾殿设了结界，但好歹在红鸾殿内他还是自由的。每日都会有人定时定点的问他需不需要什么东西，也无需担忧寻常用品问题。
但其实他是仙体，其他东西对他而言都是可有可无的，虽然此时失了灵力，但是他仍旧是不用吃喝拉撒睡的仙人。对他而言，此刻给他平静，亦是给他最好的东西了。
没有萧子钦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的，算算日子，此时应当是冬季了才对，只是他这萧曦阁中，虽然梅花开得灿烂，但是一点寒意都没有，更别提有风雪什么的了，此处四季如春，一年四季下来，院中竟是无丝毫变化。
没有了灵力，无法修行，每日都是赏花、写字、画图。他总是想象着他的南夙长大后会是什么样子的，然后将他在自己心中的模样画出来，他的眉眼像极了萧子钦，因此画出来的模样总是与萧子钦有六七分相似的。
无事之时他总是会想南夙，他此刻会有多大了，会不会自己吃饭了，会不会走路了，各种想法充斥在心间。他想这大概就是父母了吧！他曾经也是一个被父母捧在心间的孩子，若不是因为那场意外，他大概此时便不会在此处。
很快便过去了大半年。
这日，他在画室里画图，有侍女来禀报，说君上回来了。千兮心中一冷，并未搭理那侍女，继续手中的画笔，画着图。
千兮不愿意见他，就不代表萧子钦见不到他。
萧子钦刚一回到龙宫，便直往萧曦阁来了。问了那侍女他的近况，知他一切安好，便也放下了心。屏退了侍女，自己一人来到画室前，正打算敲门之际，却想到，对方可能并不想见到他，便直接动用了法术，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他身后。
千兮正在画画，画的正是他心目中南夙儿时的模样。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在千兮心中。
萧子钦低头看去，心中有一丝欣喜。这容貌，不就是他么。随即他便伸手抱住了眼前之人，脑袋放在他肩上，唇贴近了他的耳，轻笑道:“大半年未见，你还是会想我的是么？”
千兮身子一僵，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笔，冷道:“不是你。”
萧子钦皱眉，这明明就是他，怎么可能不是？心想他大概是有些害羞，便也不同他计较，笑道:“画得有点不像呢！我眉尾处可没有这个梅花印记。”
千兮闭了闭眼，将他抱住自己的手掰开，径直走了出去，不再理会他。
萧子钦见状，也跟了出去，今日他心情好，不与他计较他这冷淡的态度。
“今日天气好好，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如何，你来这龙宫里差不多两年了，都还没有好好逛逛，今日我带你随处看看可好？”他笑，努力的讨好眼前之人。
千兮并未停下脚步，默不作声，对他视若无睹。
这萧子钦可就忍不了了，他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有些怒，“你至于这样子对我么？我才刚回来，你就不能对我好点么？”
千兮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松开。”
“不松，打死都不松！”他固执得如同一个孩子一般，紧握住千兮的手，他坚信千兮是对他有感觉的，那画便是最好的证明。
“……”对于他的死缠乱打，千兮已然领教过很多次，但依然觉得恼怒。
他冷眼瞧着萧子钦，半晌未动。
萧子钦也看着他，眼中亦是坚定的目光。
二人如此对峙着，都没有说话，良久良久，萧子钦才扯了扯唇角，貌似有一丝开心，“你其实也是有一点喜欢我的对不对？”
千兮皱眉，不知自己是哪里做得不对，竟让他产生了这种错觉，他冷道:“我不喜欢你。”
“你撒谎……你明明是喜欢我的！你刚刚还在画我！”这便是他喜欢自己最好的证明。
千兮的眉皱得更深了，他画的南夙，竟让他误以为自己是在画他。
“那不是你，我也不喜欢你，你……放手。”他深感疲惫，不知此事要如何与他解释清楚。
萧子钦却并未将他这些话听进去，反倒抓着他的手将他拽了过来，抱在怀里，附上了自己的唇，亲吻着他。
千兮真的恼了，咬了他的唇，随后一把将他推出了几步之外，语气骤然冷了几分。
“够了，萧子钦，我不喜欢你，曾经不喜欢，现在不喜欢，将来也不会喜欢你，你滚吧！我不想看到你。”
萧子钦有些愣神，刚刚看到他画画之时他还欣喜，对方应当是有些喜欢自己的。可是刚刚对方的话，直接将他从天堂推入了地狱中，他眼睁睁的看着走进房里，锁了房门，再不见那人的身影。
那人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刃一般扎进了他心里，痛得令人窒息，这种感觉，曾经也有过一次，便是那次千兮死的时候，一模一样的感觉。他捂住心口处，蹲下身去，只觉呼吸都是疼的，忽然觉得喉间一股腥甜之味溢出，猛然间吐出一口鲜血。
萧子钦觉得千兮肯定是在什么时候给自己下了咒了，不然的话怎会三番两次无缘无故的便会吐血呢？他仰躺在地上，用手盖住了眼，心中一片寂寥。
这一夜，萧子钦在红鸾殿的大殿上喝了许多的酒，直到酩酊大醉也不曾停下往口中灌酒的动作。
麒麟在一旁看着，心中十分恼怒，此等不像话，将来如何能成大事？只是他劝也劝不动，也拿他无法，只得将云玄叫来，让他好生侍候着，自己摔袖而去。
云玄看着眼前大醉的人，心中有一些害怕。他之所以会跟着他们来到此处，不过是想寻得千兮的下落罢了，此刻看那麒麟的意思，倒是有一种想让他侍寝的意思？
萧子钦看着眼前的人，有一瞬间的愣神。他似乎看到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男子，他跪在自己身前，似乎有一些怕他。他向那人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云玄视意，靠近了些。
“再过来一点。”萧子钦皱了皱眉，有些怒意。
云玄听言，向他那边再挪了挪。
萧子钦一把将他搂进了怀中，眼中似乎有一丝痴迷，“你……很怕我么？”
云玄紧张得每一根神经都紧绷了起来，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不、不敢。”
萧子钦捧起他的脸，在他额间亲了亲，似乎是笑了。
“师尊，我喜欢你，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他问。
“君、君上……你搞错了……我、我不是……”
一句话未说完，对方已然将他推倒在地。
“你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我喜欢你就成，即便是绑，也会将你绑在我身边一辈子，你……逃不掉的。”他轻笑着，再次将他拥入怀中，在他耳旁低语。
云玄惶恐，也知对方是喝醉了错将他看成了仙君。只是此刻他动弹不得，二人实力悬殊，他有没法自救，只得无助的发着抖。
萧子钦靠近了他，微微皱了眉头，心中骤然一冷，一把将手中之人推开，语气冷到了骨子里。
“你怎么在这的？”即便是长得再像，气息再相似，他也不是他，更不能代替他。
云玄不知所措，一时间竟是红了眼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萧子钦每每见到他，便会想起那人，心中一阵烦闷。
“罢了罢了，你赶紧出去，莫要再出现我眼前。”
得了令，云玄逃也似的离开了此处。
萧子钦继续喝着手中的酒，只觉心中更是烦躁了。便提着酒，往萧曦阁的地方去了。
云玄本欲离去之际，便见他从殿中出来了，犹豫再三，还是跟了上去。他即是将自己看成了仙君，那想必便是他将仙君藏了起来，若是跟着他，应当就能找到仙君的下落。
萧子钦来到萧曦阁之时，里面的灯还亮着，想必里面的人还未入睡。他走上前去，耐着性子敲了敲门。如自己所想，对方并未搭理他。他也不恼，直接使用法术入了房间。
云玄隔得近了些，便能感受到千兮的气息，心中一喜，隐去了自身气息，使用了法术悄悄跟了上去。
这一幕，云玄一辈子也忘不了。他知小龙宝的父亲便是萧子钦，只是亲眼见证他与千兮行欢之时心中还是十分震撼的。仙君似乎也看到了他，云玄从他眼中看到震惊，以及羞耻和绝望。他背过身去，深知自己不该留在此处，只是心中的情绪久久不能平复。
云玄知道他不是自愿的，但是他救不了他。若是他当时跑出去阻止，只会让千兮觉得更加的耻辱，所以他只能默默地离开，他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多年后，云玄每每想起这般景象之时，心中还是会十分恼怒。对他而言，爱是小心翼翼的，爱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而萧子钦一开始便犯了大忌，以至于后来，身边的人都成了他感情上的绊脚石，因为他真的配不上，他真的不配说爱。

第92章 萧子钦，我恨你
麒麟深觉慕千兮就是萧子钦道路上的绊脚石，因为他的存在，萧子钦才会一直止步不前，整日里在萧曦阁内与他鬼混。他一忍再忍，终究是忍不住了。此人不除，必成大患。
慕千兮对他来说，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他恨他入骨。恨不得扒他皮，抽他筋。于是这日他便让红袖拖着萧子钦，自己来到了萧曦阁。
何谓水深火热？千兮觉得自己现在就置身水深火热之中，萧子钦这段时间就像中了邪一样天天都来找他，每天喝的大醉，什么都不说就是做。
对于这种只顾自己，不顾他人感受的萧子钦，千兮打从心底唾弃他，却又拿他一丝办法都没有。喝醉了的萧子钦是不讲道理的，无论你与他说什么，他皆不理。
那夜，出现在此处的人让他既惊愕又难堪，虽说他们二人的事在龙宫已不算什么秘密了，但这还是第一次被人亲眼目睹了。羞耻，难堪，一瞬间涌上心头，直到现在心灰意冷。他想，若是萧子钦能杀了他，或许会更好，南夙有云玄陪着，云玄会照顾好他，他自是不用太过担忧。
麒麟来的时候他正坐在桌前发呆，对方也毫不客气，直接进门坐在了他桌对面。
千兮视若无睹，继续望着窗外，未语。
麒麟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却并未饮用，随即笑道:“凤兮仙君好兴致，这时候了，还有心思在这喝茶。”
在千兮看来，萧子钦手下之人，皆与他同流合污，必然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也并不打算理睬对方，仍是未动亦未语。
对于对方的不理不睬，麒麟也毫不在意，继续说道:“人人皆叹，堂堂凤兮仙君乃仙界第一仙师。啧啧啧……可是谁又能想到，在这龙宫之内，却不过是个以色侍君的男宠罢了。”
萧子钦夜夜醉宿萧曦阁一事在龙宫已不是什么秘密了，来到萧曦阁能做什么，大家虽面上不说，但心底却是比谁都清楚，只是谁都不敢将此事拿到台面上来说，麒麟倒是第一个。
男宠这个词太过有侮辱性了，千兮打从心底里抗拒，只是面对这个词，他却是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他现在每日所承受之事，不就如男宠如出一辙么？没有人会在意他是否愿意，他们所在意的只是他们眼中所见，自己心中所想的。
“我仔细这么一看，凤兮仙君长得……还真是如花似玉。”他笑，口气瞬间变冷，连眼底都是寒气，“可是长得再好看又有何用？背地里却是个心狠手辣的伪君子。”
麒麟说什么，千兮已然什么都听不下去了。他闭上了眼，语气听不出悲喜。
“那么，你杀了我好了！”与其如此活着，倒不如死了来得痛快。
“杀你？”麒麟突然靠近了他，伸手捏着他的下巴，有几分调笑之意，“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你所犯下的过错，即便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你赎罪的。所以我……想了一个法子，既然仙君你这么喜欢侍候男人，那不如一次性侍候个够，如何？”
所谓对一个人的毁灭性打击，那便是将那人的自尊踩在脚底下践踏，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论狠，他麒麟自觉不输于任何人。他就不信，脏了的东西，他萧子钦还会想要。他就不信，如此侮辱他慕千兮，他还有脸活在这世上，一举两得之法，何乐而不为？
他捏着千兮的下巴，将那杯倒好的茶，全数灌入他口中，随即大笑着离开了此处。
起初，千兮并不知他此等举动，所谓何意，直到身体里的燥热感，以及从门外闯进来的人群，让他瞬间明了对方那临走之前的笑意所谓何意。他惊恐的睁大了眼，有些不可置信。
“他长得可真好看，怪不得君上日日流连忘返。”人群中，有人说道。
“我们这样做没有问题吧？万一君上怪罪下来，我们岂不……”
“怕什么，麒麟说有他担着，我们只管做就是了。”
“如此美人，即便是死，也值了……”
他们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千兮已经全然听不进去了，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体会到了害怕为何物。他想往后退，奈何身体发软，并不能如他所愿的移动分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朝自己走来。
这确实是比死，更让人难堪。千兮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吧！身体动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对自己为所欲为。可怕的是，他身子虽无力，意识却是清醒无比的。慌乱间，他伸手欲召唤自己的神器，可是什么都没有，这才惊觉他的灵力早就被封了用不了了，心中一顿冰凉。
门外有一人手中握着一柄匕首冲了进来，挡在了他身前，用匕首指着众人，“你们不要过来，谁再过来一步，就杀了谁。”他眼中冒着想要杀人的怒火，虽然弱，却不示弱。
千兮看着眼前的人，心中一惊，此人与他有着相同的容貌，正是那晚躲在暗处，瞧见他与萧子钦行欢之人。
云玄发现他在看他，回过头来回以他一笑，“仙君不怕，我会保护你的。”
这笑，如同冬日里最灿烂的阳光，千兮顿觉心中升起一股暖意。只是身体热得可怕，他不得不将指甲陷进皮肉里，想以此来刺激自己的身体，希望它们能动起来。
“哟，你看他们长一样呢！不如一起办了吧！”人群中有人这样说道。
云玄身子微颤，却仍是挺直了背，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挡在他身前。他自己也害怕，可是他不会逃。
眼前的人与那群人殊死搏斗中，他很多地方都挂了彩，却仍是固执的挡在他身前，不服输。
萧子钦觉得今日有一丝奇怪，红袖似乎有意拌住他一般，总是让他处理这个处理那个的，连一年前未处理完的琐事都被她挖出来让自己处理了。他不禁有些怀疑，她是不是有什么事忙着自己，正欲询问之时，麒麟来了。
“少主，今日我教你龙族秘术如何？”他笑，如同往常一样。
“那个不是早就学过了么？”萧子钦皱眉，若不是红袖今日非要让他将之前那些沉芝麻烂谷子的事拿出来让他处理，他此刻早就到了萧曦阁看到千兮了。现在好不容易处理完了事，麒麟又来，简直烦不胜烦。
“今日这个不一样，走了，去林间，我教你。”麒麟仍在笑，面上看不出一丝破绽。
萧子钦皱眉，这二人今日的举动，就好像是故意不让自己去看千兮一般，心中不免起了一丝担忧。麒麟对千兮有敌意，他不是不知，因为自己一直都在，所以并不敢造次，但是今天的他们太古怪了。
“走了，用不了多少时间的。”麒麟继续徐徐善诱，其实看时间，那边的事应当也办的差不多了，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多拖延一会是一会。
麒麟越是这样，萧子钦便越觉得奇怪，他怪异的看了二人一眼，转身，朝着萧曦阁的方向去了。
“少主……”红袖欲出声制止。
“无妨，让他去吧！”麒麟却并未阻止，此刻他去，正好可以撞见最精彩的画面，他就不信，看到慕千兮那般模样，今后他还能与他厮混。
红袖低头沉思，心中有一丝懊悔，再怎么说，这样子做也太狠了点……
“走，我们也跟去看看。”他倒是想瞧瞧，慕千兮是如何被人踩在脚底下践踏的。
说着，便跟着萧子钦身后一并走了去。
一个人的潜能有多大？千兮并不能理解为何眼前一个灵力低微的小精灵，怎么能够对付那么一大群小妖怪的，但是事实是，他真的做到了，他竟是以一人之力，将他们全数打倒了。
云玄蹲在他身前，笑得灿烂，“仙君莫怕，他们都被我打倒了，没人可以欺负你了。”
千兮目光柔了柔，正欲开口之际便见萧子钦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门外。
萧子钦目光阴沉，看着屋内躺着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杀气。谁做的，结合今日之事，他心中再是明了不过了。他从地上将千兮抱起，经过麒麟身边之时，冷道:“什么药？”
麒麟稍愣，才发现他问的是自己，抿了抿嘴，却是无语。
“什么药？”萧子钦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语气比之刚刚，更冷了。
麒麟虽不愿，却还是不得不开了口。
“嗜情丹……”
萧子钦瞳孔微缩，却是连看都未看麒麟一眼，冷冷道:“今日之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说完，便抱着千兮走了出去。
嗜情丹，是一种特殊的药，由九十九种妖怪的血制成的，即是最强劲的媚药，亦是最毒的毒药，服此药者若不及时与人结合，便会死。
千兮被他带到了一个较远的房间，虽身体燥热难耐，但还是推拒着他。
“师尊，对不起……我不知道他敢做这种事。”现在想想，都觉后怕，若不是云玄的话，他大概真的就永远失去怀中之人了。
如果这世上对不起有用的话，那还要那些律法有何用？此事虽与眼前人无关，但却是因他而起。千兮自问，自己不是圣人，做不到别人一次次的伤害，他还能大度的原谅对方的所作所为。
“对不起师尊……我现在必须要为你解毒，你不要怪我……”萧子钦看着他那难受的模样，心中疼痛不已。
“滚……不要碰我……”千兮怒不可遏，虽然此刻身体对他的触碰敏感到了极致，却仍是抗拒着，他怒，他恨。
被讨厌也没关系，只要他活着便好。对于千兮的抗拒，萧子钦没花费多大力气便制止了，他亲吻着千兮，心中五味杂全。
“萧子钦……我恨你……”从第一次在桃花树下，再到禁地之处，再到这龙宫里，一次次的强迫，千兮当真是疲惫极了。他固然有错在先，但他都以命来偿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活自己？还要如此对自己？他当真是恨透了身上之人。
萧子钦微愣，却并未停下手上的动作，“你恨我吧！即便你恨我，我也不会停下的。”他如是说着，眼中不禁湿了眼眶。恨就恨吧！活着就好。
※※※※※※※※※※※※※※※※※※※※
咳咳……想要火葬场一定要等到追妻的时候么？其实并不需要的～～麒麟可攻千兮其身，但是千兮却会攻子钦的心啊～～

第93章 君上的爱，一文不值
我恨你这句话，曾几何时，他也曾对千兮说过，只是时过境迁，冥冥之中二人的处境竟是与之前相反了。
萧子钦看着怀中之人熟睡的面容，倒有一种悲从中来之感，他低头吻了吻对方的额，眼中无限柔情。只是想到昨日之事，心中仍旧后怕。若是没有云玄，这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他抬眸，眼中骤然一冷，欺负他的人一个都别想活着。
萧子钦轻手轻脚的起了身，为床上之人掖好被子，目光在他脸上再三流连。手心向上，那手中便出现了一个盒子，他将里面的镯子拿出来戴在他手上，才转身离去。
“守着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萧子钦微微偏过头，对着一旁的侍女说道。
“是。”那侍女伏了伏身子，向后退去，最终隐去了身形。
萧子钦怒气冲冲的将那群准备欺他之人以极为惨烈的方式处死了，随后又回到龙宫大殿中，将麒麟召唤了出来。
红袖在剑中，惊觉他此刻的怒火，连忙也现了身。
麒麟也知他前来，所为何事，便先行开了口:“少主整日沉迷与那慕千兮厮混，如何能成大事？我这是在帮你。”
“帮我？那我岂不是还得谢谢你了？”萧子钦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怒火，一步步靠近了麒麟。
“若想成大事，又怎能天天流连于美色？更何况，那慕千兮与我们一族有灭族之仇，少主你找谁不可以，偏偏要找他？”麒麟怒，每每想到此处，都有一种恨铁不成钢之痛。
萧子钦勾了勾唇角，反倒是笑了，他伸手搭于麒麟肩上，将掌间的魔气注入他臂上，倒是一句话未言。
麒麟吃痛，面上露出扭曲的表情。虽然臂上从外看不出伤势，但麒麟知道，里面筋脉以断，骨头全碎，即便是他，也疼得额间渗出了微微细汗。
红袖见状，忙上前来拉了萧子钦的袖摆。
“麒麟他即便是有错，那也是为了龙族的利益着想，还请少主高抬贵手，绕过他这一次吧！”
萧子钦斜瞥了她一眼，目光有些冷。
“还有你……你也是帮凶。”
红袖微愣，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
“少主你清醒点吧！那慕千兮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你何故为了他要与我们为敌？难道你真的要为了一个仇人，而弃家族荣耀于不顾么？”麒麟虽痛，却仍是怒，他提高了声量，大吼道。
“仇自然是要报的，但是他，你们谁都不可以动，今日我只是给你个教训，若是有下次的话，可就不是单单废你一只手那么简单了了。”萧子钦眼中寒意更甚，但手却是放开了麒麟，转过身，打算离去。
麒麟得了自由，忙用左手捂住了右臂，往后退了几步，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你当真就那么宝贝他么？”
萧子钦脚步微顿，却并未回头。
“下不为例。”他道，眼中犀利。
说完，再不停留，走出了大殿。
麒麟微愣，随后面上表情更加扭曲了。他就知道，慕千兮就是个大祸。
出了大殿，萧子钦抬头看了看天，感觉时辰还早。昨日那嗜情丹的药效太猛了，他不禁欺负他欺负得惨了些，以至于昨日他昏了过去。想来现在时辰还早，他应当还未醒来，便想趁机去看看云玄。昨日若是没有他，他大概会后悔一辈子了，而且昨日也见他受了不轻的伤，他应当好好报答对方才是。
刚到云玄住所之时，便见他在给自己上药。衣裳半敞，因为伤在背部，他上的有些困难。
萧子钦不动声色的走过去，接了他手中药膏，手上沾了些，均匀的涂抹在他的伤处。他发觉，即便云玄与千兮长得一模一样，但面对云玄衣裳半解的样子，自己也是毫无感觉的。但是千兮就不一样了，每每只要靠近他，他的内心都会蠢蠢欲动。然而面对对云玄时，更多的是不忍，因为有着一样的脸庞，他也对云玄狠不下心来。
“君上怎么来了？我还是自己来吧！怎敢劳烦君上给我上药呢？”云玄诧异，他有些怕，有些不知所措。
“别动。”萧子钦稍稍按住了他，继续为他上着药。
他这一说，云玄当真不敢动了，只能乖乖的让他帮上药，只是他手有些重，弄得他有些疼。
过了许久，萧子钦才帮他上好了药，帮他将衣服拉上，随后坐在了一旁。
云玄整理好了衣物，有些尴尬，只能硬着头皮转过身来瞧他。
“君上怎么有空来这瞧我？”他有些不解，平日里自己送上门他都不多瞧自己一眼，今天他居然自动找上门来了。
“他还没醒，我想着你也受了极重的伤，便过来看看了。”萧子钦微微别过脸去，不看他。
“哦……仙君他……他没事吧？”即便什么都没发生，他还是有些担忧。仙君他自尊心极重，这事必定对他心灵上的打击极大。
“没事，你无需担忧，好好养伤吧！”说完，萧子钦便起身要走，时间差不多了，他也该醒了，他得回去看看他才是。
“等……等一下。”见他要走，云玄连忙出声阻止。
萧子钦脚步稍顿，微微偏过头来看他，“怎么？有事？”
云玄低着头，不敢瞧他，“君上如何处置那些欺负他的人了呢？”
萧子钦转过身来，看着云玄，眼中露出一丝狠辣之色，“自然是将他们凌迟处死了。”
“那罪魁祸首呢？”他依旧低着头，又问。
“麒麟，我废了他一只手。红袖的话，我打算让她永远留在剑中，永远不得出来。”红袖是女人，他不能动手，但是他也并不打算让她好过，这惩罚，对她已是最大的容忍。
云玄缓缓抬头，看着萧子钦，渐渐露出了一个惨白的笑来。
二人长相太过相似，见他如此笑，萧子钦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未言。
“原来仙君在君上心里的位置……只是如此么？”
他在笑，萧子钦却觉得心里有些发毛。
“很多事情你不懂，麒麟一族乃守护龙族几千年的守护兽，我不能杀他。”萧子钦皱着眉，意外的竟与他解释了起来。
“哦！那又怎样？”云玄仍旧带着笑，只是语气微冷。
这一句那又怎样，竟是堵得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云玄见他不语，又开了口:“因为对你们一族有恩，就可以让他肆意妄为了么？君上你能保证，他不会有下一次下下次了么？”
“他敢，若是再敢有下次，我一定扒了他的皮，抽他筋。”萧子钦眸间一冷，放出狠话来。
云玄却不以为然，对他失望极了，“我原本以为君上是真的很喜欢仙君的，不择手段都要将他留在身边，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我倒是明白仙君为什么不喜欢你了，因为君上的爱，一文不值啊！”
他这话明显惹怒了眼前之人。
萧子钦皱着眉头，几步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云玄的衣襟，怒道:“你懂什么，我爱他，但是我也有我的难处。你什么都不懂就对我们二人的事指手画脚，你、凭什么？”
云玄依旧笑着，笑的有些凄惨，“我是不懂君上你的处境，但是如果是我的话，只要有人敢欺负他，我定要将他挫骨扬灰，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让他永世不得翻身。此刻我对君上……就是这种心情。”
“……”萧子钦怎样也料不到他竟会说出如此话来，一时间震惊到哑口无言，不过没一会他便缓了过来，随即冷笑道:“每每看你见我，都有些发抖，我还以为你不过是个修为低浅，胆小懦弱的小精灵，现在看来，你的胆子一点也不小。你可知你现在对我说这话，我只要手上稍稍使点力，你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我不怕死！”云玄迎上了他的眼，面色坚定。他真的不怕死，就怕仙君受委屈。
“呵……”萧子钦放开了他，转过身去，冷笑:“我不杀你，因你对他有恩，但是你若再敢口出狂言的话，我难保自己还能忍得住不杀你。”他又何尝不想将欺负他的人碎尸万段？只是他不能，不能啊！萧子钦有些疲惫的闭了闭眼再睁开，迈步走出了云玄的住所。
“君上就是对仙君的感情不够，我并没有说错。你若真的喜欢他，应当放他自由，不应该强迫他的。”屋内，云玄的声音依旧隔着门传了出来。
“你好生歇着，我与他的事不用你来操心！”萧子钦也提高了声量，对着屋内的云玄说道。他若再不走，他真担心自己一个没忍住，便要了对方的性命。
天空中太阳当头照，原来已是正午。不知不觉间时间竟是过的如此之快，细数他回来也有几月有余，却是什么事都没办成，也难怪麒麟会觉得千兮美色误他了。只是此刻他什么都不想想了，只想快些回去萧曦阁。都这么晚了，他定是醒了，他该回去看看了。
※※※※※※※※※※※※※※※※※※※※
麒麟这个人吧！从主角线来看是挺讨厌的，但是子钦是他唯一的希望，他又不知道千兮换了人，只知道他是仇人，所以不免偏激了些。
还有上章，千兮被强迫了那么多次，为什么就这次这么生气呢！一来是真的吓到了，而且这事吧！真的挺耻辱的。二来，他们两那么多次……他都是没感觉的，但是这次被下了药，就……越是这样就越觉得羞耻。。。。感谢在2019-11-13 17:24:05~2019-11-14 18:33: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橙子、重莲、40756765、27721759、此生怎敢一人度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4章 我的南夙呢？
萧子钦回到萧曦阁之时千兮已经醒了，虽然他是背朝着自己的，但是他知道，对方是醒着的。
“今天太阳挺好的，起来晒晒太阳吧！”
“出去。”
萧子钦伸手，欲碰他之时，只听到对方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他手微顿，随后又缩了回去，轻叹了一口气。
“昨日是我不好，我不该禁锢了你的灵力还让别人进到结界中来，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对于千兮，他总是不知要如何才能讨得他的欢心，仿佛他做什么都是错的一般。
昨日……昨日……，只要一听到这个词，他都会觉得害怕，可是对方并不知道，还一口一个昨日的提着，千兮有些微微颤抖着，努力克制着欲杀人泄愤的冲动，闭了闭眼，“你……滚出去……”
“……”萧子钦这辈子都没怎么安慰过人，此刻也不知要如何安慰眼前的人，心里堵得慌，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的好。
“滚啊！”他闭眼，声音稍稍大了些。
萧子钦吓了一跳，以前千兮对他也很冷淡，但从来没有哪天像今日这般，让他感到寒颤的。他伸手，附上了对方的背。
就这一个简单的动作，萧子钦便感到对方的身子轻微颤抖了起来。
“脏啊……太脏了……”他闭着眼，声音有些发颤，也不知是在说别人，还是在说自己。
“不，不脏，一点也不脏，你是世界上最好的……”萧子钦的手颤抖着，将他拥入怀中，心中一抽一抽的疼。
千兮微愣，身体颤得更厉害了，抵触，恶心一应俱全，这会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竟是一把将身上的人推了开来，然后趴在床边狂吐了起来，似乎要将胆脏心肺全数吐出一般。可是他一般并不进食，又怎会真的能吐出什么东西呢？不过是吐出一些酸水罢了。
萧子钦有些不可置信，他们二人又不是第一第二次了，以前那么多次都没有什么反应，这次为何反应如此之大？他就当真令对方如此恶心么？
他看着千兮难受，甚至都不敢再伸手去碰他，怕他恶心自己，亦忘了此刻正确的做法，应当是叫医师才对。
吐了许久，千兮感觉整个人都似乎脱力了一般，再次躺在床上之时，却见对方还未离去，心中烦闷，皱眉，转过身去，不再同他说一句话再看他一眼。
萧子钦看着他，眼中满是受伤之意。这一次，是真的被讨厌了呢！
“你好好休息，我过几天再来看你。”他眼中露出痛苦之色，默默地离开了萧曦阁。
待到萧子钦离开之后，千兮才微微撑起了身子，坐了起来。他眸色微暗，思量许久，才将右手搭上左手的脉门。刚刚那反应，明明就和当年怀了南夙之时的感觉差不多……
心中忆着云玄告之的喜脉与寻常脉相的不同，二指在脉间摸索着，他眸色微变，苦笑了一声，可真是孽缘啊……
萧子钦离开萧曦阁之后，却并未去龙宫大殿之处议事，反倒又回到了云玄的住所。
云玄正在配一副安神的灵药，正打算等会去看仙君的，结果一转身，就看到了萧子钦。他微愣，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平日对他视而不见之人，今天竟三番两次来找自己？况且今早，他们二人还是不欢而散的。
“君上。”云玄双手作辑，伏了伏身，拜了拜。
萧子钦摆了摆手，有些疲惫的扶了扶额，“你在做什么？”
“给仙君做的安神药包，以前小龙宝闹仙君的时候，我都是用这个来替他安神的。”云玄扬了扬手中之物，只是提及小龙宝之时，眼神微微有些暗淡。
“你打算去看他？”萧子钦并未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此刻全身心都在千兮身上，却也并未敏锐的捕捉到小龙宝三字。
云玄点了点头，眼中露出希翼的色彩，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可以去么？”虽说不喜眼前之人，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萧子钦此次前来，本就打算请他去看看千兮的，此刻他情绪低落，正是需要人安慰的时候，而他……此刻对方大概最不想见的便是自己了吧！云玄是救他之人，他必是不会将他也拒之门外的。
于是他点了点头，“他这会情绪有些不太好，你陪他多说说话。”
得了他的允许，云玄笑的灿烂，“谢谢君上。”
看到他的笑，萧子钦微微有些发愣。那人从未如此对他笑过，若是有朝一日他能如此对自己笑笑，该有多好，他心想。
准备好了一切之后，云玄便带着自己的东西来到了萧曦阁。
萧子钦有些不放心，却又怕千兮看到他更加生气，便也不敢在他眼前晃悠了，去了大殿处。
来到千兮门前，云玄抬手敲了敲门，“仙君是我，我可以进来么？”
闻声，千兮微微睁了眼，未言语。这声音他是识得的，昨日……还说要保护自己的。只是此刻他内心五味杂全，真的是不想见任何人，而对他又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对方没啃声，云玄也不敢进去，但来都来了，东西没给他也不想离去。就这样在屋外磨蹭了许久，他才下定决心，好歹把东西给他才是。于是又敲了敲门，“仙君，你不说话，那我就进来了哦！”
千兮微微合了眼，并未答话，依旧侧着身子，未动。
云玄轻轻的将门推开，缓步走到床边站定，“仙君我来看你了。”
千兮仍旧未动，背对着他。
云玄稍微靠近了点，才轻声道:“仙君你看看我，我是云玄啊！”
千兮闻言，这才撑着床起身，转过身来，看向他。
“云玄……南夙呢？”看着眼前和自己有着想同样貌之人，千兮的心口悬到了嗓子眼。云玄此刻在这里，那他的孩子哪去了？南夙为什么没和他在一起？
提及南夙，云玄“啪”的一声跪到了地上，泪流满面。
“对不起仙君，我没有保护好小龙宝，我不知道他哪去了，当日我抱着他跑，第一次下山，不熟悉山路，夜里之时，不慎掉到了悬崖下，醒来之时我已经在魔界了，而小龙宝也不知去了何处……仙君你打我吧！我辜负了您的托付，我没有保护好小南夙，你打我吧！”尽管他当日掉下去之时抱紧了怀中的孩子，用自身灵力包裹了他全身，但他醒来之时依旧没有看到怀中的孩子，这便是失职。他的错，他愿意承担。
千兮怔了一下，心中绞痛，他竟是忘了云玄从未出过兮辰阁，他还要他带着南夙跑得越远越好……是自己考虑不周才造成了如今之果，又怎能怪到云玄头上？
云玄见他不说话，哭得更凶了，“仙君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之后我也想要去找他，但是魔族之人将我囚在魔宫之中，我出不去，我求他们，他们不肯放我出去，对不起……”
千兮微微低眸，平复了一下心神，这才下床去将他扶了起来。他自己的孩子，刚出生就被他送走了，现在丢了，生死未卜，与其怪云玄，自己的责任不是更大么？
“你……别哭了，南夙他……”千兮皱眉，有些结果想都不敢去想，亦不敢去问。
云玄擦了擦眼中的泪水，抬头望向他，说道:“仙君莫急，那日我抱着小南夙下山之时，在半道上与他结了契的，现在我还活着，那就证明小南夙一定还活着，只是现在不知道在哪罢了，只要我们去寻，总有一天能找到的。”
听他这一言，千兮这才稍稍安了心，无论如何，还活着就好。只是随即又皱了眉头，他此刻连这龙宫都出不了，又如何去寻南夙？
“仙君，我当日是同小龙宝一同坠崖的，醒来之时便已身处魔界了，我猜小龙宝应当也在魔界才是。现在魔界归属君上的势利，仙君要不……”
后面的话他未说出口，但千兮已然知道他要说什么了。只是眼下让他去求萧子钦，他是万万不想的，但现在貌似也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左右为难之中。
云玄知他的为难之处，便也没将话说全。若说这个世界上有谁是值得他付出一切的，那仙君自然算在第一位，于是他笑了笑，道:“没事的，仙君不用想太多，找南夙的事，我来做便是了，仙君好好休息便是。”说着他递上了今天制的那个药包给他，“仙君，这个送给你。”
千兮将那东西接过，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才知是那个曾经帮助他有过无数个日夜好眠的药包，只是看到此物又让他想到了一件糟心的事情，不禁又蹙紧了眉。
云玄见他皱眉，立马紧张了起来，“怎么了？不喜欢么？”
千兮摇了摇头，略微思考了一下，才有些犹豫的开了口，“云玄，你可知……如何才能将腹中的龙蛋弄掉么？”犹记当年，初知小龙宝的存在之时，他也是想将他弄掉的，只是龙蛋非比寻常，药物什么的基本对它无效。
云玄略惊，但却并未表现在脸上，只是这龙蛋之事，他所知不多，这个问题他也回答不上来……
看他表情，千兮也知他不知道了，便也不再勉强。
※※※※※※※※※※※※※※※※※※※※
不知道该说啥……那就啥也不说了吧。。。。师尊这会是比较弱，那也是因为子钦知道他强才用项圈套住他的……不然的话，天天打，谁扛得住啊。。。。而且现在的子钦是打不过师尊的，他自己清楚，才更加要给他带那玩意了。。。

第95章 出发，找小龙宝～
云玄自萧曦阁离开，思量再三，还是去了龙宫主殿找萧子钦，却没能找到。心下嘀咕，不知他去了何处，这会却听到萧子钦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在偏殿，可直接过来找我。”
云玄听言，也没有犹豫，便去了主殿旁的偏殿。
门是关着的，他有些犹豫，不知待会见了他要怎么和他开口说他心里的想法，正思考之时，门它自己却从里面打开了。
“进来吧！”
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有些低沉，云玄甩了甩头，将过多不必要的想法甩掉，才迈步走了进去。
“他……怎么样了？”一进门，萧子钦倒是先开了口。
云玄摇了摇头，“不太好，昨日之事在仙君心里留下了极大的阴影，君上若是真的想他好，应当不要在他面前再提及此事了。”
萧子钦微微低眸，若有所思。
云玄看着他，仍旧犹豫着有些话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
“君上……”
许久二人都不开口，一开口时，却是二人一并开了口。
二人略微惊讶之后，双双闭了嘴。
“君上先说……”
“你先说吧！”
萧子钦深知，云玄所言，必定与千兮有关，便让他先说了。
云玄也不再推迟，道:“君上要是真的喜欢仙君的话，应当放他自由，强留他下来，他是不会开心的。”
萧子钦看着他，目光渐渐变冷，却是没有插话。
云玄见状，继续道:“君上留他在身边，禁他灵力，却又不能将他保护好，从未设身处地的为他想过，君上觉得，您真的喜欢他么？”
“我自是喜欢他的，我们二人之事，容不得你个外人插手。上次是我失职，不会再有下次了。”萧子钦音调骤然变冷，隐约还带了些怒火。
“我是外人，可是君上若是真的喜欢仙君的话，为何不多为仙君考虑考虑的呢？仙君不是女人，他不需要你的保护，他需要的是……”自由二字还未说出口，便被打断，云玄皱眉，有些生气。
“够了！他是我的，这辈子都是……”萧子钦有些恼，但看向他时仍是愣了一下。二人皱眉之时，无论是那神态或是动作都太过相似了。
云玄心想，这人大概是疯了，这种根本就不是爱，只是强烈的占有欲在作祟。但想到小龙宝，将心比心，他也知千兮此刻的心情，虽有千万个不愿意，却还是开口说道:“君上若是一定要有人作陪，那我来代替仙君留在君上身边，君上放了仙君吧！我与仙君长相一样，只要君上愿意，我可以学仙君，只要给我一些时间，我定是可以学的分毫不差。”只要能为仙君排忧解难的，他都愿意去做。
云玄的话，明显惹怒了萧子钦，但他怒极反笑，对着云玄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云玄看他此等表情，心下警惕，却还是迈开步子往前走了过去。
萧子钦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靠近了些，冷笑道:“你喜欢他？”
“仙君那么好，我……我……”云玄眼中露出一丝慌张，不敢与他对视。
萧子钦挑眉，“即便你学得一模一样，你也不是他，他是无可替代的。”
刚说完，一抬眸，便见千兮正站在门口，冷冷的瞧着他。心下一惊，便放开了云玄，“你怎么来了？”
自云玄走后，千兮便一直在思考现下的情况，现下无疑找回南夙才是最重要的，其次腹中这个也是个麻烦。想要找回南夙，就必须去找萧子钦，当下这种情况他要如何去找他？想到此出，千兮就觉一阵烦躁。
南夙……
只要想到这个名字，千兮便觉心如刀绞。他还那么小，也不知他现在过的好不好……为了他的南夙，他此刻也不得不向萧子钦低下头去。
千兮走出房间，那侍女便立马现身，跪在他身前。
“仙君这会要去往何处？”
“萧子钦在哪？”
“君上在龙宫大殿之处。”那侍女毕恭毕敬的回道。
“把结界打开。”他微微抬眸，看向那结界之处。即便他此刻再是不愿意，也不得不去找他了。知道自己的孩子丢了这么久，他真的一刻都待不下去了，想尽快去将他寻回。
“这……”那侍女有些为难。
“打开。”千兮重复了一遍，语气有些冷。
“是……”两边她都惹不起，不过她这边打开结界，想来君上应当也会发现，应当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便也不再犹豫，打开了结界。
千兮径直往龙宫主殿那边去了，却并未在主殿里看到人，便又去到了偏殿，偏殿的门没关，便看到了萧子钦在欺负云玄。当即心中一恼，冷冷的瞧着对方。
他走到云玄身旁，将他拉到身后，略微转过头去对云玄说道:“你先出去吧！我有话要同他说。”
“仙君……”云玄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二人一眼，未动。
“出去。”萧子钦朝云玄看了一眼，朝门口的位置扬了扬头。
“没事的，你出去吧！”千兮轻叹了口气，看向他的眼神稍微缓了缓。
云玄这才迈开了步伐，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
云玄刚走出去，萧子钦便挥了挥手，将房门关了起来，心中有一丝欣喜闪过，这还是对方第一次找他呢！结合今早的情景，他会来找自己简直太意外了。
“师尊找我何事？”萧子钦笑意盈盈，将他拉直桌边的凳子上坐下。
此时有求于人，千兮便也忍着心底对他触碰的抵触，顺势坐到了桌子面前。
“我要去魔界。”强硬的语气，倒像是命令一般。
“师尊这会去魔界干什么？那里瘴气萦绕，师尊现在的身体……并不适合去那里。”萧子钦诧异，怎么突然之间就想去魔界了呢？
千兮自然是不能把真实原因告诉他，但他向来不会撒谎，这会儿一时之间又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来，便蹙了眉头，不语。
见他沉默了，萧子钦也不为难他，他肯自己说话就已经很高兴了，“龙宫这里四季如春，比魔界好多了，师尊还是好好待在这里吧，等我一统六界之时，便带你看尽六界的大好山河，你说如何？”
“我一定要去魔界。”他的眉越蹙越紧，面上露出了一丝不耐之色。
“……”这会儿他也不问他为什么要去魔界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即使问了，他也不会告诉自己。
千兮看着他，眼神是不容反驳的坚定。
二人对望已久，最终还是萧子钦败下阵来，服了软，“那好吧……下月十五，刚好我也要去那边办事，你到时候和我一并去吧！”
千兮却摇了摇头，寻找南夙一事，他真的是一秒都等不下去了。
“我现在就要去。”
“……” 萧子钦皱眉，实在不知有什么事是令他如此心急的。
对于萧子钦的不啃声，千兮有些烦躁。正在心中酝酿着此行的正当理由之时，却听得对方缓缓的说了一个好字。
得了他的同意，千兮才将紧皱的眉头稍稍松了些。
既然已经答应了千兮，而对方又那么急的情况下，那自是要立马启程的了。
萧子钦虽然不知他去魔界干什么，但他能与千兮单独出门还是挺开心的，今早被讨厌之事也瞬间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中。
二人开了门，才发现云玄还在门外，并未离去。
云玄看到二人出来，立马走上前来，看着千兮“仙君要去魔界么？我可不可以跟着一起去？”
千兮看向他的眼神柔了柔，没有拒绝。
萧子钦就不太乐意了，好不容易的二人世界，怎能有第三人插足？凉凉道:“我们二人去办事情，你跟着干什么？”
云玄不去看他，一心看着千兮，只征同他的意见。小龙宝是他弄丢的，他自是要负起责任去寻才是。
“好。”千兮知他心思，便也点了点头。
本来与师尊独处的机会就这样没了，萧子钦十分的不开心。但对方得了千兮的同意，他也不敢再说什么了，这会儿还是尽量不要再惹得对方讨厌了才是。
但是魔界并非一两天就能到达之地，千兮没有了灵力无法召唤离雪染，又惧高。云玄更是灵力低微，御剑也没学过。萧子钦自己没有坐骑，又不敢把师尊的项圈取下来，无奈之下，也只能将千兮脖间的项圈施展法力，让它不要将灵力全部禁锢了才好。而且说不定要在魔界呆上几天，那里瘴气颇重，没有灵力格挡也是不行的。
千兮召出了离雪染，拉着云玄一起坐在了上面。子钦见他们二人颇为亲密，便也跟着一起挤在了上面。
千兮微愣，稍稍挪了位置，尽量离他远一点。
“小爷不是坐骑！小爷是妖兽！你们能不能尊重我一下？你们以为自己很轻么？”离雪染当即便发了火，这完全不把他当人看啊！自从做了千兮的契约兽，他就一直在做坐骑，战斗什么的从来都没有他的份，这也太憋屈了！抗议啊抗议！
千兮低眸扫了他一眼，未语。
千兮都不说话，他们二人便更不会说什么了。搞半天也就离雪染他自己在闹脾气，闹到最后依旧没人理他，便也只好乖乖的任他们骑了。
三人同行，千兮自是不会开口找话的，萧子钦今早被千兮的状态吓到了，此刻更是不敢发声惹得对方讨厌了。云玄有些惧怕萧子钦，想与千兮说话也不敢开口。一时间，气氛竟变得诡异了起来。
※※※※※※※※※※※※※※※※※※※※
今天转班8点才下班，所以更的晚了些，抱歉啊(╥_╥)

第96章 我求你
魔界离龙宫甚远，不是一日所能到达之日，中途三人便在一家客栈安身，三人要了三间房。
萧子钦因为上次千兮恶心他恶心到吐，所以这会也不敢造次引得对方更加厌恶他，倒是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千兮到哪他也到哪。
云玄思及千兮此刻的身体状况，刚住进客栈，便出了门。
也不知是因为又有了的缘故，还是萧子钦一直跟着他让他觉得恶心的缘故，千兮闻着客栈里的那股子味道，就有一股欲欲作呕的冲动，只是萧子钦在旁边，他不能，只得强忍着不适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回了自己的房间，将萧子钦关在了门外。
看着紧闭的房门，萧子钦愕然，在门外站了许久，才回到了隔壁的房间，却时时刻刻注意着旁边房间的一举一动。
云玄在街上逛了许久，也未找到一家卖李子的店铺，想来也是因为冬季的缘故，后来只得去了蜜饯铺子里买了些腌制的青梅回去。他自己尝了一个，简直酸掉了牙，但是此刻的仙君必然是喜欢的。
回去之后毫不犹豫的先敲响了千兮的房门，“仙君休息了吗？我给您买了点东西，你尝尝？”
千兮闻言，挥手将门打开了。每每看到云玄那张与自己相同的那张脸时，他还是会感到有一丝不自在，微微别开了眼。
“客栈味重，仙君必然不适，尝尝这个如何？”说着便递上了手中之物。
千兮微瞥一眼手中之物，有一丝心动，拂袖拿了一颗放入口中，虽酸，但这会自己也确实是想食酸的。而且吃这个能很好的将那欲吐之感压下，倒也让自己好受了一些。
“怎么样？会不会好受一点？”他抬眼，望着千兮，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千兮舒展了眉头，点了点头。云玄他们精灵一族，貌似都比平常人要细心许多，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依然能顾及到自己的感受，千兮不免也有些感动了。
“那太好了，我买了许多，仙君留着慢慢吃！”云玄开心极了，将手中之物放到对方手上，笑的灿烂。
千兮微愣，他从未如此笑过，这才发现，他这样笑竟是如此好看。
“你……为什么会长成我的模样？”这事他一直不解，却又没问。
“因为我们精灵一族的面是由心生的，我觉得仙君好看，就幻化成仙君的模样了。”他笑，如同个半大的孩子一般。
千兮低眸，看向手中之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样子，做自己便好了。”
云玄看着他，心下有些暖，他自己的样子……他还没见过自己是什么样呢……
二人皆未在言语，却有一股暖流自二人心间划过。
“啪”的一声开门声将屋内的沉默打破，千兮抬眸，便见萧子钦黑着脸站在门外。他不想搭理他，直接转身坐床上打坐去了。
云玄吓了一跳，见了萧子钦正要开口之际，却被对方抢了先。
“你出去。”萧子钦冷着脸，并未看云玄，话却是对他说的。
云玄磨蹭，有些犹豫。
“你先出去吧！”千兮见状，怕萧子钦又迁怒于云玄，便开了口。
千兮开口了，云玄就不得不走了。最后看了一眼萧子钦和千兮，才磨蹭着走了出去。
萧子钦黑着脸一步一步靠近了千兮，随后从他手中将那一包梅子抢过，全数撒在地上，有些怒:“这种东西你爱吃多少我都给你买，为什么要吃他给的。”
千兮有些恼，抬眸怒视着他，“你够了，你出去，我要休息了。”每每对上他，千兮便觉头疼，简直就像是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般。
“呵……跟他刚刚还聊的火热，怎么一看到我，就是这种态度？我当真令你如此厌恶么？”他怒，为什么他对自己总是冷冰冰的，对他人却是谦逊有礼。
千兮不想与之纠缠，直接倒床，拿被蒙住了头，眼不见为净。
他这反倒让萧子钦怒火更旺了，他几步走上前去，直接掀了他的被子，将他压在身下，控制了他的双手，怒道:“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这辈子都是我的……”他亲吻着对方，将今早想好的如何讨好对方的计划忘得一干二净。
千兮心中甚恼，手脚并用的挣扎着，抬腿，在对方跨间踹了一脚。
操……子钦吃痛，立马放开了他，蹲到了一旁，怒视着他:“你踹哪不好，偏要踹这？”他太心急了，却是忘了，自己将他灵力释放了一些出来。
千兮整理好了自己的衣物，冷冷的瞧着他，“我就是要踹得你断子绝孙。”他虽不会骂人，但还未见过以前电视剧里女主踹渣男的情节么？而且一想到腹中之物，他就怒，就恨。无用之物，废了更好。
“……”这下但是怼到子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萧子钦，你滚吧！我现在没心情和你纠缠。”想到南夙还下落不明，千兮的心就疼。
歇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清早，便又启程了。昨晚之事，谁都没有再提及。只是萧子钦路过之时，硬着头皮塞给了他一包东西，千兮打开一看，竟是一包梅子，微微皱了眉头，顺手就扔了。他的东西，他都不稀罕。
他们是在下午的时候才到了魔界的，萧子钦打头阵带着二人去了魔宫，本欲给他们安排住所的，却不曾想，二人入了魔界便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
千兮心系南夙，但萧子钦却又一直跟着他，甩不掉，心中甚恼。
云玄倒是不耽搁，入了魔宫便自行离去了，独自先行去寻小龙宝了。
“这魔界瘴气甚重，师尊一阶仙体，我们还是呆几日便回吧！师尊想去哪，我带你四处逛逛？”虽说昨日被踹了，但想要做一个合格的夫君，还得处处让着伴侣才是。
此刻他也正是要寻南夙，这魔界萧子钦比他更熟悉，千兮便也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这魔界毕竟是妖魔们的地盘，无论是空气中的瘴气，这里人的着装，以及生活方式，买卖用品什么的，都与人世相差甚远。
在路过一家卖肉铺经过之时，千兮便闻见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他斜撇了一眼，便觉胃中翻涌，一股子酸水直冲喉间。他也确实没忍住，蹲到了一旁狂吐了起来。
萧子钦被他这样子吓到了，忙侯在一旁帮他轻抚背部帮他顺气。该不会是病了吧？他师尊乃一阶仙体，难道仙体也会生病？他有些不解，却又不敢多问。
千兮心里打着颤，他刚刚看到的是他们在剁一个人，妖魔都是会吃人的，因此才会一直被修真界所痛恨着。而他的南夙，他将香芝隐入了他体内，此刻他看起来就与其他人没什么两样，若是他真的与云玄一样，被带到了魔界，那这会他会不会……后面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师尊，好点了么？”他这个样子，子钦心里担忧，见他蹲着半天没反应，忍不住问道。
千兮回头看向子钦，微微红了眼眶，一把抓住了萧子钦的手臂。
“你帮帮我吧！”他是南夙的父亲，此刻又是魔界之主，若是他想在魔界找一个人，必定比自己找起来要简单的多。
他这样子，倒真的把萧子钦吓坏了。
“你别急，你说，无论什么事，我都必定竭尽所能去做。”
“帮我找一个人，大约两岁大的孩童，眉稍处有一个梅花形胎记。”他心下焦急，努力回想着小南夙的模样。
说到这个胎记，萧子钦不免就会想起他来魔界这段时日，师尊常常所绘的那个孩童，正如他所言，眉梢处有个梅花胎记。虽不知这孩子与他有何瓜葛，但见他这么着急，他也不敢多问，还是先把孩子找回来再说吧！
萧子钦怕他身体还是不适，便强行将他带了回来，嘱咐他好好休息，自己则向他担了保，亲自带人去找孩子。
千兮坐在床上，指尖尝试着牵动自身灵力，将他们扩大范围，感受着小龙宝的气息。只是灵力不太够，并不能将范围扩得特别广。他心中焦虑，若是能将脖间之物取下的话，他便能将灵力覆盖整个魔界了，又哪里会有如此多的麻烦？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却有一段传音符传送了过来。
它自动飞到千兮身前，萧子钦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师尊想要找的孩子已找到，还请师尊来大殿相认。”
千兮心中一喜，没想到他办事的效率竟是如此之快，忙一转身直接化作一缕青烟，从住所之处来到了魔宫大殿之处。
萧子钦站在大殿前，见了他，向他招了招手。
千兮视意，走上前去。
“你看看是不是这个孩子？”他伸手往下一指，十步之遥之地有一个莫约两岁大的孩童。
那孩童眉梢处确实有一个状似梅花的胎记，只是他不是南夙。千兮低眸，有些失落。他的南夙那个胎记很正，跟梅花一模一样，是血红色的，并不是这种状似不似的模样，更不是这种咖啡色的。
萧子钦见他那模样便知，找错了人。有些恼怒的挥了挥手，让下属将孩子带走。随即面向千兮，想安慰安慰他。
“子钦，把我脖子上这个东西取掉好么？”千兮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自己用灵力来找最为简单。
萧子钦微愣，随即皱了眉头。他的师尊有多强，他心下清楚万分，他若是取了，他便压不住对方了，又如何将他留在身边？
“我……求你了，子钦……”
※※※※※※※※※※※※※※※※※※※※
感谢在2019-11-16 22:01:20~2019-11-17 08:51: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糍粑 10瓶；红豆与沙 2瓶；青灯妖刀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7章 君上，你要做爹了！
这一句子钦，可谓是叫进了他的心坎里。但是他若压不住他，那么之前所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么？
“你放心，只要他在这个魔界里，我一定帮你找到他。你身体不舒服，回去休息吧！我继续去寻他。”萧子钦别过头去，不去看他那祈求的眼神，将他送进屋里，自己又出去了。
此时此刻，让他休息等消息，千兮自问，他做不到。回到房之后，他假意躺下，等萧子钦的气息完全消失，才起身，出了门。一出门，便有人出现在他面前。
“仙君还请留步，君上吩咐过禁止仙君……”
他话还未说完，千兮便挥了挥袖子，那人已然昏倒在地。
“抱歉，你就且睡一觉吧！我晚点便会自行回来了。”
千兮低头瞅了地上之人一眼，便离开了魔宫。
要说在这偌大的魔界找一个两岁大的孩童，也不是易事。萧子钦在千兮的画中见过那个孩子，那孩子的眉宇间与他有几分相似，这会找起来也不算是毫无头绪。在派出了所有手下，自己也出动了的情况下，也不知何时才能将人找到，心情不免也变得有些烦躁了起来。
找了一天，一无所获。晚上回到家中之时，千兮已经很好的躺在了床上。心中一暖，仿若是在外面辛苦了一天在回家之后看到了暖床的娇妻一般开心。他无声笑笑，放低了脚步，渐渐靠近了过去。
千兮亦是忙活了一天，一无所获，反倒是肚子里的那个，有点怪怪的。虽然仅仅才过一天的时间，但千兮明显感觉到了肚子里的那个长大了一些，这想法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他自己感觉他就是长了，虽然现在肉眼还看不出来。但是他相信，过不了几日，便能看出来了，心中不免更加烦躁了起来。
正想事出神之际，便觉有人环上了他的腰。千兮一怔，条件反射的便召来了凌雪剑，往身后袭去。
萧子钦自觉还好自己反应够快，跳开了，不然肯定要被剑给捅到。他心下有些不高兴，这魔宫里除了自己能从他这自由进出，没有别人。他就不信，千兮不知。
千兮瞧着他，未语。
“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迷？”心中虽不满，但还是努力放缓了口气。
千兮收了剑，起身之际便觉眼前一阵发黑，险些没站稳。
萧子钦见状，忙上前扶住了他，紧皱眉头。他果然是病了，站都站不稳了，果然神仙也是会生病的。
“你病了，躺着就好，别起来。”他扶着对方重新坐到了床上，随即召来了门外的下属，“去叫个医师过来。”
千兮听言，心下一惊，忙制止道:“我没事，只是最近有些太累了，歇歇就好了。”
“讳疾忌医总是不好的，师尊还是让医师看看的好。若是真是病了，也好早上治疗，尽早恢复的好。”三番两次出现异状，这会他说什么都放不下这个心来了。
千兮有些浮躁，内心闪过一丝不耐，“我说没事就没事，你……莫要管我。”
“……”萧子钦觉得他这样有些反常，这几日也明显感觉到了他这脾气比以往大了不少，这便令他更加坚定了要找医师来看看的决心了。
千兮有些心慌，这腹中的孩子纯属意外，他弄不掉，却也不想将他生下。他的南夙已经够苦命了，不想再有一个同南夙一般，注定出生就悲剧的孩子。他与萧子钦这关系，是给不了孩子幸福的。但若这会让萧子钦知道孩子的存在，那就由不得他了。
“今日寻了一天，并未发现你说的那个孩子的踪迹，等明日一早，我再带人去远点的地方找找，你……莫要太过担忧，我即便是掘地三尺，也定要将他寻出。”看他心事重重的模样，萧子钦趁着医师还未来之际，再三做着保证，让他能暂时放宽心一些。
千兮垂眸，点了点头。只是又怎能真的不担心呢？他的孩子还那么小，刚出生就丢了，光想想都心痛到无以复加。
医师来得倒是也快，伏在地上给他们行礼，二人未出声，他也不敢抬头去瞧二人。
“我师尊不舒服，你给他瞧瞧。”萧子钦看着千兮，自始至终都未将目光从他身上撤离过。最近的师尊实在太奇怪了，那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事在瞒着他一般。
“仙君可否伸出手来，让在下把把脉？”那医师未起身，匍匐前进来到了千兮脚下。
千兮皱眉，未动。
“师尊不要那么固执，无论是何结果，只要有我在，你都会没事的。”萧子钦见状，以为他是有难言之隐的隐疾，便出口安慰道。
千兮仍是未动，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帮他看。”萧子钦也有些恼了，不再寻求他的意见，直接对着医师说道。
“那就冒犯了。”那医师得了令，也不再去纠结把脉了，而是直接在指尖汇聚了魔力，在千兮身上点了一下，将那一丝魔力注入他体内，随后闭眼感受。
那一丝魔力在千兮体内探寻着，试图找出不适的源头来。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皆无异样，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医师有些迷惑，皱眉继续在他体内探索着，直到在腹间，才发现了玄妙之处。略惊悚，医师睁开了双眼，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白衣胜雪的男子。他勾了勾手指，将那一丝魔力抽出。
萧子钦注意着医师的一举一动，见他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莫不是真有什么不可治愈的隐疾吧？忙问道:“结果如何？”
那医师平复了下心绪，面色仍是有些复杂，不知要如何开口。
萧子钦本就心急，这会见他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更是一阵恼火。
“究竟如何，你倒是说话呀！”他声音提高了些，带着些怒意。
那医师被他吼得吓了一跳，忙伏下身去。
“虽然挺不可思议的，但仙君这腹中……确实是有两个龙蛋才是……现在还很小，看不出来，但过不了几天便会长大了。”他道。
“？”萧子钦有些懵，师尊腹中有龙蛋？啥意思？哪来的？师尊不是男的么？
千兮闭眼，有些疲惫，竟是有两……
那医师也看出了他似乎没听懂自己的话来，便开始解释得更详细了些。
“仙君腹中有龙子，君上你要做爹了。”如此简单明了，他若再听不懂，那就……
萧子钦听言，眸光微动，心中大喜。他的师尊，他的千兮，这是有了自己的骨肉啊！他蹲下身来，抬头看着千兮，眼角都是笑意。
“师尊，你听到了吗？我们有孩子了……”从未有过的喜悦萦绕在心头，他从未想过，他与师尊竟还能有孩子。
千兮皱眉，仍旧闭着眼不去看他。他作为一个男子，三番两次孕子，还都是徒弟的孩子，这只会让他惊觉难堪。
“那师尊为何会头晕呕吐？”高兴之余，又想到今日他不太舒服的样子，想来应该也和腹中龙蛋有关，便又继续问道。
“仙君孕育龙子需大量的魔力与灵力温养龙蛋，这魔界可提供龙蛋所需的魔力，但仙君灵力有些不足，无法满足龙蛋的需求，因此才会出现头晕这一症状的。至于呕吐一事，怀孕了都会有害喜一说，这个并无大碍，君上只需在宫内多备着点梅子，待仙君难受之时吃一些，便可将这种感觉压下。对了，君上要想龙蛋长得快些，除了灵力和魔力之外，君上每日给仙君体内注入龙息，不出几月，龙蛋便可安然降生。”
医师的话，萧子钦都一一记在心里，待了解了一切状况之后，这才遣退了医师。坐到了千兮身旁，眼中温和的望着身旁之人。
“师尊，你不开心么？”看到千兮一直皱眉，他便知对方不但不开心，反倒十分抵触，子钦心中一凉。师尊听到这个消息不但一点都不惊讶，反倒面露苦色，一直皱眉？再结合之前的种种，他只觉心中越渐越凉。
“师尊你不肯看医师，莫不是早就知道了吧！”萧子钦冷着眼瞧他，继续说道:“你不想要他们，想找机会除掉他们是不是？”看到对方面带痛苦之色，他便知，他没有猜错。
萧子钦从震惊到欣喜，再从欣喜到难过，现在却只剩失望与痛心了，他竟是恨自己至此么？甚至连腹中的孩子都不肯怜惜分毫。他怒，此刻却又不敢拿他怎么样，他现在有了孩子，自己更是不能惹他生气，只得自己服软。他伸手，附在他腹上，红了眼眶。
“师尊，即便你再恨我，孩子也是无辜的，你能不能……能不能……”能不能把他们生下来？他想问，却又不敢问出口，他怕得到的答案是不能。
千兮亦是痛苦，他的南夙他都保护不了，以后又将如何能保护好这两个孩子？若是注定不幸的话，倒不如一开始便不出生的好。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二人皆是陷入了沉默中，没有再多言。
半晌，萧子钦才起身，稍使妖力，将脖间那项圈放的更开些。他仍记得医师说过，千兮灵力供给不够才会频频出现不适的反应来。
“你好好休息，我答应过你的人，就一定会帮你找到。”这时候还是让他静一静的好，他这会也不敢逼迫于他，毕竟孩子在他肚子里。这会，他只能想方设法讨得对方的欢心，让他能对孩子产生有一丝不舍之情来。
※※※※※※※※※※※※※※※※※※※※
嗯嗯。。。。想来想去，感觉先让他知道二胎的存在比较妥当些，不然的话，看到南夙就比较懵逼了。。。。今天有二更，会让南夙出来～二更在晚上九点，其他时间不用看呦，么么哒！爱你们！还有不用怀疑是be，前面写了啥，我都清楚的～都是按大纲来的，攻最后会怎么样，一切到后面自然见分晓～现在说be太早了！也不会强行he啦！这he肯定会是合理的～～
下一章，南夙提刀正在赶往现场中，安心等待他上线……感谢在2019-11-17 08:51:15~2019-11-18 08:12: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0756765、红豆与沙、此生怎敢一人度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临渊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8章 哪里来的小兔崽子？
第二天，萧子钦一大清早便带人出了门，去了边界之处寻找。
寻了大半日，依旧毫无头绪。找不到人，萧子钦也不好回去面对千兮。看了看天，已是黄昏，一日又过完了，下属们也一一来禀报，并无消息，心中不免有些烦躁。
找不到人，只得先行回去，待到明日再继续寻找。刚一回头，便见前方有个五六岁大的小孩，手握一把匕首，正站在离自己不远处之地站着，警惕的看向自己。
“？”萧子钦看着他，不知他所谓何意。正要开口询问之时，便见那孩子握着刀，朝他这来了。
“坏人，叫你欺负我爹爹，我杀了你！”那孩子一边拿着匕首冲了过来，一边说道。
萧子钦很轻易的就将他提在了手中，有些惊讶。这哪里来的小兔崽子？上来就是一句为父报仇的话？他父亲是谁？诸多疑问萦绕在脑间。
小孩儿被人提在手上，无限委屈，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手脚并用的挣扎，边哭还边说“你还我爹爹，还我爹爹！”
萧子钦皱眉，若有所思。想来应当是上次来收复魔界之时，杀的哪个魔界反抗者的遗孤，也没有在意。
在他想事之时，却觉手腕一痛，条件反射的便松了手。
那孩子从他手上掉到了地上，应当是被摔着了，捂着屁股哭得更猛了些。
“爹爹……爹爹……你在哪啊！小龙宝好疼……”
萧子钦回过神来，便见那孩子一边哭还边怒气冲冲的瞪着自己，似乎和自己有仇似的，手中握着的匕首还在滴血。直到看清他的面容之时，有些愣神，这孩子刚好眉梢处有个血红色的胎记，只是这年龄，有些对不上号。
旁边的手下见那孩子伤了他，忙走上前来，将那孩子提在手上，正欲将他摔死。
萧子钦没由来的一阵心慌，连忙制止道:“住手，把他放下来。”
那手下听言，将孩子放在了地上，又走回了原位待命。
萧子钦蹲下身去，与他直视，细看之下，竟发现这孩子，眉眼间竟是与自己有几分相似。那脸蛋，又与千兮有几分相似。若不是孩子年纪有些大了，他倒要怀疑，这是他与千兮所生的孩子了。转念一想，即便师尊能怀上，他们的第一次也是在四年前的禁地处，又怎会冒出个这么大的儿子呢？而且他是龙族，这孩子身上毫无龙息，又怎会是自己的孩子？莫不是因为师尊怀有龙蛋，他有些神经质了，看谁都像是自己的孩子了？他甩了甩头，将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甩掉，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从哪来的？”
南夙有些害怕的看着他，将那把匕首抱在怀里瑟瑟发抖，不敢与他讲话。这把匕首是爹爹留给他的唯一信物了，他不能弄丢了。
萧子钦看他如此宝贝那把匕首，便将它拿了过来，在眼下瞅了瞅。
“别拿走我爹爹的东西，你个坏蛋，把我爹爹的东西还给我！”南夙此时身高不够，萧子钦蹲着微微抬手，他便够不着了，急得直哭。
萧子钦有点头疼了，这孩子可太爱哭了，刚刚到现在，就没停过，也不知他父母是怎么给惯成了这幅德行。
不理那孩子，将视线放在了那把匕首上，不免有些诧异，虽说气息很淡，但这把匕首确实有着师尊的气息。他再次抬眼看向眼前的孩子，感受着他的气息，就更加震撼了。不但是匕首，这孩子身上师尊的气息更重，萧子钦心下一惊，有些答案呼之即出。虽说年纪不对，但他肯定，这就是师尊要找的孩子。虽不明白他们到底有何关系，但他此刻必须要把孩子带回去。
即是找到了孩子，他也不在此处多留了，直接提着孩子，便回了魔宫。
小南夙被人提着衣领，十分的难受，一直哭个不停。
萧子钦嫌他吵，这才将他抱在了怀中。虽说不知这孩子和师尊有什么关系，但……抱在怀里，他却莫名的觉得有股暖流自心间划过，就好像……是在抱自己的孩子一样……
千兮看了看天，直觉萧子钦要回去了。这一日的寻找依旧一无所获，他不免都有些绝望了。疲惫的闭了闭眼，往回走去。
刚入魔宫，便听到了萧子钦大发雷霆的声音。
“一群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我要你们何用？”
千兮微微皱眉，走了进去。
地上的仆人跪了一地，千兮轻瞥一眼，视而不见，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了去。
萧子钦见了他，这才将一脸暴怒收起，跟在他身后，问道:“师尊去哪了？为何不说一声便自行出门了？”
“随处走走。”千兮未回头，语气淡淡。
萧子钦这才停下了脚步，微微抬头看他，“师尊要我找的人……我找到了。”
千兮心中一悸，顿足，回头走到他身前，面色焦急，“他在哪？”
“师尊可否先告诉我，这孩子与师尊有何关联？”萧子钦心中有些烦躁，他不知他和那孩子是什么关系，但看他如此关心那孩子，那孩子又与他长得如此相似，就如同是他的孩子一般。再者，那孩子也确实长得与他有些相似，便更加起疑了。他确认过，那孩子虽与自己有点相似，但身上无半点龙息，所以不可能是自己的孩子，那就只能是……后面他不敢想。
千兮皱眉，不解他话中何意，不过这会他顾不上这些了，只想快些见到南夙。
“我要见他。”
他越是急迫的想要见孩子，萧子钦心中便越是烦躁。挥了挥手，便见一个手下拎着一个小孩子的衣领将他带了出来。萧子钦将他接了过来拎在手里，皱了皱眉，这孩子真的是越看与他师尊越像了。
千兮微愣，但看到孩子面容之时心跳猛然的开始加速。虽然年龄有些不对，但无论是面容还是气息，是他的南夙没错。
“你这是做什么？放开他。”看他如拎货物一般拎着自己的孩子，千兮心中甚恼。忙走上前去，将南夙抱入自己怀中。
时隔两年，再见自家爹爹时，他还是那般模样，一点没变。南夙抬头望向他，眼中蓄满泪水。
“爹爹……真的是你么？”
千兮低头看着南夙，眼神柔了柔，伸手轻抚小孩儿的面颊，微微红了眼。他的南夙，他丢了两年的孩子，终于找到了……柔软，痛心，自责，愤怒一瞬间全涌上心头。此刻什么话都显得有些多余，全数化为一个拥抱，将小孩儿紧紧的拥入怀中。千兮在心中暗暗发誓，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他再也不要和南夙分开了。
“爹爹……呜哇……”小南夙抱着他的脖子，哭得像个泪人似的。
“……”萧子钦看着眼前二人的互动，心中怒火蹭的一下就起来了。本来他只是怀疑这是他的孩子，现在孩子都叫爹了，他也不能再欺骗自己只是长得有点像而已了。努力克制心中的怒火，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来。
“师尊……这真是你的……孩子么？”明知故问，却还是希望能听到否定的答案。
千兮抬眸看向他，点了点头。又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小孩儿，眼底无限柔和。
“……”萧子钦只觉瞬间置身于零下千度的寒冰中一般，冰凉透彻。他竟真的……和别人孩子都有了？
千兮并未察觉到萧子钦的细微变化，抱着南夙便要回房去。他与南夙两年未见，他要好好和他待会才行。
好一副父子相认的感人画面，萧子钦只觉讽刺，他不想要自己的孩子，竟是将这个孩子视为珍宝，这怎能让他不气？见他要走，萧子钦的怒火更甚，一瞬间便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冷声道:“我竟是不知道，一向以清心寡欲著称的凤兮仙君，竟是早已背着世人与人苟且连孩子都这么大了。”
千兮微微顿足，却并未回头。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怒火，好一会，才继续向前走去。
“凤兮仙君就不打算向我解释一下，这孩子的由来么？”萧子钦挡住他的去路，神色复杂。
千兮怔了一下，随后绕过他，往旁边走了去。
他这冷淡的态度，如同一根导火线一般，将萧子钦心中的怒火彻底点着，磨灭了他内心的最后一丝理智，他手中聚起魔气，蠢蠢欲动。
千兮感受到对方的杀气，抱着南夙的手紧了紧，皱紧了眉头。
南夙亦是害怕，紧紧的抱着千兮的脖子，无声抽泣。
“你这么宝贝他，他莫不是你与易浮沉生的孽种吧！”他冷笑，每每看到他们二人暧昧不清的样子，他妒得发狂。
即便是再好的脾气，也容不得对方这样子侮辱。千兮抬眸看向对方的眼，身边寒意顿起。
“我与师兄清清白白，你莫要侮辱我们二人。”
“清白？若是清白的话，那这孩子又作何解释？若是清白……”
“够了，萧子钦，南夙是你的孩子。”他一忍再忍，终是忍不住他的口无遮拦。侮辱他可以，侮辱南夙和他师兄不行。
“你胡说，他身上没有一丝龙息，怎会是我的孩子。”萧子钦一脸不相信，他之前是确认过的，南夙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孩子。无论是年纪，还是气息，都不符合。
千兮指尖轻运灵力，将藏在南夙身上的香芝取出。
小孩儿太小了，并不懂得如何将自己的龙息隐去，只能让它们肆意的从自己身上散出。一瞬间，龙息布满了整个大殿。
萧子钦愣神，一时间竟是未反应不过来。
千兮趁机，抱着南夙离开了此处。
※※※※※※※※※※※※※※※※※※※※
嗯～匕首是割脐带的匕首，被云玄顺走啦！接下来～傻龙有得受了～～感谢在2019-11-18 08:12:35~2019-11-18 20:00: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橙子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治不好的懒 21瓶；40709833 20瓶；31575489 10瓶；我超喜欢哦 6瓶；红豆与沙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9章 喜欢？？？？？
回到房中，看着怀中有些脏兮兮的小南夙，便觉有一股酸楚涌上心头。千兮打来了水，为他擦洗身体，实在难以想象，他这么小，是如何一人在这魔界中生存的。
小南夙见了水，特别开心，扑腾的就自己脱了衣裳钻进了浴桶中。
“嗯？”千兮不过是一个转身的功夫，再回头来看，便看到那个看起来五六岁的孩子，已然变成了两三岁的模样了。并且他的龙角和尾巴，都冒出来了。
小南夙扑腾在水里，用尾巴划着水，玩的正欢，便见自家爹爹有些迷惑的看着自己，随即便眯眼歪头一笑。
“爹爹要不要洗？”南夙扳着桶边，小心翼翼的看着千兮。
千兮摇了摇头，过去帮他擦着身体，虽疑惑他怎么突然之间变成了这副模样，但此刻要确认他是否受伤了才是最要紧之事。
南夙抱着他的手，双颊微红，微微眯起眼，一脸享受的模样，任自家爹爹帮忙清洗着自己的身体。
千兮擦到他他屁股的时候，便见他那里青了好大一块，虽已经很小心了，但他仍听到了南夙轻微的哼哼声。他心中一疼，手中运起灵力，为他疗伤，边问道:“怎么弄的。”
南夙睁眼，噘着嘴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那个坏蛋摔的，等我长大了，我一定要摔他一次！”随后又可怜兮兮的看着千兮，眼角含泪，“爹爹，摔得好疼……”
瞧他那模样，千兮一阵自责涌上心头，在他不在的这两年里，还不知他是如何被别人欺负的呢！帮他擦净了身子，抱入了怀中，坐到了床边，也舍不得将他放下，仍是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稍稍犹豫，才开了口。
“南夙……这两年里……你一个人，都是怎么过来的？有没有人欺负你。”每每想到此处，千兮便有一种快要窒息之感，他不敢想。
提及此事，小南夙抱着他的手，反倒是笑了，摇了摇头。
“那日云玄哥哥抱着我掉到了悬崖下，我便被人抱走了，是魔界的人，他们想吃我。”说到此处，南夙貌似心情很好一般，竟是放开了抱住千兮的手，反抱住自己的尾巴，滚到了床上，滚来滚去的，显得有些兴奋，好一会才继续道:“前任魔君大人，为了保护那个人，向所有魔界之人下了咒，但凡魔界中人，在她的有生之年，皆不可对她的血脉下手，他们杀不了我。凭着障眼法，我变成了神兽的样子，将那些想吃我的人通通吓跑了。爹爹，你知道么，这个咒还在，那证明那个人的母亲还没有死。”
“……”这魔君和妖君之事，千兮了解甚少，也对他们不太感兴趣，便也没将小龙宝的话放在心上，只是依稀有些好奇，他那么小，又是如何得知那么多关于魔界的事的。
“可能是因为先天性魔气不足，我并不能保持障眼法太久，很快又变成了婴儿的模样。不过好在我在爹爹腹中便脱胎换骨成功，又成功吸取了天劫的灵气，现在置身魔界中，整日里只需吸取魔气便能存活。我有障眼法，那些妖魔也不敢靠近我，我便一直在那个地方呆着了。时间一久，我便能靠着意念迫使自己长大，无需障眼法做掩护了，虽然现在长大形态不能维持太久。但是等我吸够了魔力，我相信我就能一直维持原有的年纪了。对了爹爹，你不要看我现在还小，我已经七岁了，等我吸够了魔气，就能长久维持正常年龄大小了，再长大一点，我就可以保护你了，再也不要那个坏蛋欺负你了。”他眨着眼，看向千兮，笑得天真又可爱。
看着南夙那般模样，千兮只觉心疼。明明自己还是个需要人保护的小豆丁，却想着以后要保护他，这怎能让他不心疼？千兮再次将他抱入怀中，亲了亲他的额头。
小南夙亦是抱住了他，在他颊上亲了亲，笑得十分开心。时隔两年，他终是再次回到了他怀中，最喜欢爹爹了………
第二日一大早，千兮便被腹上的一阵痒痒给弄醒了。睁眼，便瞧见南夙埋在他怀中，小心翼翼的抚着他的肚子，双颊微红。
南夙也发现他醒了，立马抬起头来，皱起了自己的小眉头，似乎有点自责“爹爹怀着宝宝还醒这么早，是我弄醒爹爹了么？”
千兮微微有些惊讶，他是如何得知自己有了龙蛋的事情？
南夙见他微惊的表情，噘着嘴，“小龙宝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息，一共有两个，一个是弟弟，一个是妹妹。小龙宝昨晚本想和爹爹一起睡个好觉的，可是弟妹不让，偏要和小龙宝说话，小龙宝是哥哥，自然是不能拒绝了，于是便用神识和他们说了一晚上的话，他们才刚刚睡着呢！可是我还没睡觉呢，爹爹就醒了，我不想一个人睡。”听他这语气，貌似还有点委屈了。
千兮微微笑，有些怜爱的摸了摸他的头，“你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南夙躺在千兮怀中，有些好奇的转着眼珠看着千兮，“弟妹说爹爹从来不进去看他们，可我记得我当初在爹爹腹中之时，爹爹基本上天天都来看我，爹爹为什么不进去看看弟妹呢？他们超级可爱的！”
这个问题，要他如何去答才是？他本就是因被强迫才有了这两个孩子，即便是知道了他们的存在也想将他们除去，又如何会去用神识与他们交流？但这话他是万万不能讲给南夙听的，只得轻拍他的背部，哄他入眠。
见爹爹不语，南夙也没多问，他现在实在是太困了，眼睛都睁不开了，很快便进入了梦乡中。
南夙刚睡着，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感受气息便知是萧子钦，他微皱眉，轻手轻脚的将孩子放在床上，这才走了出去。
萧子钦见了他，有一丝无措，刚要开口之际，便见千兮朝他做了个嘘的动作，随后向远处走了去。他见状，也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千兮在一颗大树下站立，低眸看着地面不去看他。
萧子钦此刻面对他，终是心怀愧疚踹踹不安。他欠他们父子二人的，实在是太多了，他还不清。
昨日千兮走后，他回过神来便是狂喜，南夙竟是他们二人的孩子，师尊那么清高的一个人，竟肯为他生孩子，那是不是代表自己在他内心尚有一席之地呢？他急切的想去找对方问个答案，可是到了房门口又觉有些不妥。他刚刚才怀疑南夙是易浮沉的孩子，这会师尊肯定在气头上，而且这会他肯定也不希望有人去打扰他与南夙相聚。他若这时候去问他，必然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思量再三，他还是回了自己的住所。
躺在床上，有些旧事便萦绕在他脑间。原来他早就见过师尊怀着南夙时的模样，那时候他还伸手去摸过南夙的，只是那时候他不知真相，还故意说他有隐疾这话去气他。现在想想，那时候师尊问了他一句可摸出什么来了，是想让他自己感受，然后告诉自己真相的吧？只是自己嘴贱，把他气到了，害得师尊啥也没说，自己还挨了一顿毒打，现在想想，自己也想抽自己一顿了。一夜无眠，都在想着今日要如何取得他们的原谅，一大早犹豫再三，他才站在了他门前。
此刻面对千兮，萧子钦仍是不知要如何开口。是说对不起呢？还是什么？就在他犹豫不决之时，反倒是千兮先开了口。
“萧子钦，七年了，你与我纠缠了七年。”他抬头，看着那逐渐开始露头的太阳喃喃道“从前因为琴儿的死，我总觉得亏欠于你，我把命还与你，你不要。你囚我辱我，却还要说喜欢我……可是你真的弄明白了我与你师尊的区别了么？”
萧子钦愕然，不知他为何突然会问这种问题，还没来得及回答，对方便又开了口。
“你不喜欢我，你只是因为失去了你师尊，仇恨无处安放而找我发泄罢了。你明知我不是他，却更加疯魔，更加的肆无忌惮。你从未想过我的感受，从未尊重过我，你只知道一味的索取，在我身上找到你师尊给不了你的满足感。”千兮闭眼，顿觉有些疲惫，“你恨我，你喜欢他。你希望我承受你的所有怒火与恨意，这样你就能更加安然的将他放在你心间了。”
“不是，不是这样的，你就是我师尊，我喜欢你！”萧子钦有些慌，心里堵得慌，他明明喜欢的就是眼前之人，看到他伤心，他会心痛，看到他痛，他会比他更痛。但是他不知道要如何表达自己的喜欢，他总是冷冷冰冰的，似乎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一般，所以他只能用强的，无论是爱是恨，他能在他眼里看到自己，让他知道自己的存在，他便满足了。他不恨他，他喜欢他还来不及呢，可是为什么他说自己喜欢的不是他呢？
千兮冷哼一声，随即眼中一片寒霜，“你看啊！到现在你还说我是你师尊，我明明不是，你明明知道你师尊不在了，却还是将我当做了他，你这又是哪门子的喜欢我？”
“……”千兮是千兮，师尊是师尊，他知道的，他明明知道的。他喜欢师尊，前世第一眼看到就喜欢了，只是那喜欢没萌芽，便被扼杀了。他喜欢千兮……这喜欢是建立在喜欢师尊之上的，明明千兮更能撩动他的心，每每与之交合之时他都会欣喜若狂，那种来自灵魂的满足感不可能骗他。拥抱他，他会满足，貌似很久很久之前便想这么做了。看着他，他会眷恋，那种来自心底深处的眷恋感，不可能不是喜欢。他喜欢的明明就是千兮啊！只是师尊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他真的能同时喜欢两个人？他自己也不清楚了……
千兮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不再言语，径直回了房。
萧子钦觉得痛苦，他对千兮的喜欢，明明是来自心底的眷恋，只是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记不起来，但是心底的感觉又是那么鲜明，好似很久很久之前他便已经住进了自己心底一般……
※※※※※※※※※※※※※※※※※※※※
小龙宝在千兮腹中待了5年，在魔界待了2年，所以实际应该是7岁了，但是他在千兮肚子里常年得不到龙息的庇护，又得不到足够的魔气，所以即便是变回7岁的模样看起来也只有5岁的样子～嗯，就好像孩子在母体营养不良，生出来就会比较小，一个道理。至于他为什么会变成2岁。。。这个其实他本来就才出生两年啦！本应就是那么大～至于他为什么会变大变小什么的，文中有提到啦～
至于萧子钦纠结的那股子破事，有点复杂，再过几章就明白了。。。。。我就懒得解释了，。。
如果有二更的话，会在晚上9点，过了那个点没更的话，就是没有啦！么么哒，爱你们呦～感谢在2019-11-18 20:00:58~2019-11-19 08:44: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听不听，喵喵念经、此间长乐寄无忧、犀牛你在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花间游 5瓶；镇魂女孩 3瓶；Sandm&#176;旧梦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0章 南夙没有父亲
回到房的时候，南夙已经醒了。他坐在床上，双目含泪，正在无声抽泣着。看到千兮推门进来，立马从床上跳了下来，扒住了他的腿。
“爹爹去哪了？”这两年来，他都是自己一个人待着的，因为在魔界，时时刻刻都要担心会有妖魔来抓自己，便养成了浅眠的习惯，稍有声响便会醒。爹爹刚开门，他便醒了，他不敢叫他，只能看着他离开。他不知道爹爹为什么又食言，可能是有了弟妹，就没有以前那么喜欢他了，他不敢问，只能自己躲着哭。
“怎么这么快便醒了？”千兮蹲下身来将他抱起，替他擦去了眼角的泪水，有些歉意，说好的陪着他的，结果自己又走了。在南夙面前，他总是在食言。
“爹爹不在，我害怕……”南夙眼角含泪的望着他，显得十分的楚楚可怜。怕再次被送走，怕再次分离。
自责与心疼涌上心头，千兮将他重新放回床上，躺在他身边。
“你睡吧！爹爹保证不再离开了。”他轻拍他的后背，哄他入睡。
千兮知道南夙自己对在魔界的这两年的事说得轻松，但是一个孩子要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生存有多难，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日夜不能眠，终日惴惴不安都是常态。他曾经受过的苦，竟是让他的孩子又受了一次，他着实算不上是个好父亲。
小孩儿果然还是困了，没一会便又睡着了，窝在他怀中，抱着自己的尾巴，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千兮就这样斜靠着拥着他，一动不敢动，生怕又将他惊醒。
南夙这一觉睡得很熟，出生到现在睡得最好的一次。他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又回到了爹爹腹中。那时候他还是个龙蛋，爹爹每天都会用神识来看他，爹爹喜欢他，他也最喜欢爹爹了，他们约定要一直在一起……后来，萧子钦来了，他出生了，然后又被抱走了。以前的往事，又在梦里过了一遍，再次被抛弃，哪怕是未醒，也依旧抱着自己的龙尾，抽泣着。
千兮看着并未睁眼，却依旧在哭的小南夙，心中疼痛不已，将他抱在怀中哄了又哄，哄了好久他才又再次睡去。
他这一觉睡得很久，从早上到半夜，可能是因为爹爹的气息一直环绕着自己的缘故，让他觉得十分的心安。他竟是做了噩梦，也不曾醒来过了。千兮就这样保持着一个姿势到现在，哪怕腰疼了都未曾伸手去按，直到他醒来。
南夙醒来时便对上了千兮的眼，内心稍安，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来。
千兮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这会身体也是麻得不行，见他醒了才敢动一动，只是这一动，便觉腿一阵抽痛，竟是抽筋了。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他腿抽筋动不了，南夙便自行跳下床去开门。小孩儿太矮了，够不着，只能变大一点踮起脚尖去开。
萧子钦今日回去想了一天，深觉自己纠结于师尊与千兮之间有些傻，他们二人连孩子都有了，还纠结其他人做什么？他喜欢的是千兮亦是现在的师尊，便要与他在一起，南夙是他的孩子，他便要担起一个父亲的责任来。趁着夜便过来了，开门的却是南夙。
他蹲下身去，欲将他抱起。哪知小孩儿却一扭屁股，转身跑了回去，爬上了床，躲到了千兮身后去了。
萧子钦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便见千兮正皱眉揉着腿，似乎有些难受的模样。他走上前去，坐在床边看着他，目光柔和。
“怎么了？抽筋了么？”他伸手，欲帮他揉揉腿。
千兮抬眸，视线微微从他身上扫过，目光微冷。不动声色的避开他的手，将腿从床上拿了下来，起身，站了起来。
“这么晚了，萧公子有什么事么？”
这一句萧公子深深刺痛了他的心，他走上前，欲拉他的手，却又被他躲过了。对方腿还是不便，却仍是拐着腿也要躲开自己的触碰。他心中一窒，眼眶有些发热，什么时候开始，他竟厌恶自己至此了？
“你坐下，我不碰你就是了……”萧子钦低着头，努力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不堪。
千兮跛着脚，走到离他较远的地方坐下，始终不去看他。
南夙忙跑到千兮身边，搂着他的胳膊在他旁边坐了下来，躲在他身后，显得有些害怕。就是这个人，让自己与爹爹分开了两年之久。看到他，心底的恨意再次闪过。抬头又看向自家爹爹，却见爹爹皱眉，这才想起他刚刚腿抽筋了，又不得不走出来，蹲在他身边。
“爹爹，痛不痛……”小孩儿学着大人的模样，替他揉着腿。
“不痛。”千兮微微摇了摇头，将他抱在了怀里。
明明他们应该是一家三口才对，可是此刻他却像个局外人一般，只能看着他们父子温存。
萧子钦只觉心酸，他对不起师尊，师尊现在也不愿理他，他这会也不知要如何讨好师尊，便只得将目标转移到小南夙身上。
“南夙，让父亲抱抱……”他伸出手，期待着小孩儿扑进自己怀中。
南夙恨透了他，自是不愿搭理他的，他别过头去，忽然想到第一次萧子钦触碰时他的话语，微微勾起了唇，学着当年萧子钦的模样，笑道:“没想到仙君你，有隐疾啊！没想到堂堂的凤兮仙君，竟是得了如此怪病，这若传出去该有多损您的威名啊！”当年他满怀期待的希望得到父亲的回应，却是得到他如此伤人的话语，他气，他委屈。
南夙学的有模有样，直接让萧子钦愣在了原地。同样愣住的还有千兮。他竟不知，南夙竟是如此记仇的，这都是几年前的事了，他竟记得如此清晰，若是可以的话，千兮是真的不希望南夙这么小，就活在仇恨之中。因为他这样子，真的像极了以前的萧子钦。
萧子钦看着他，面露痛苦之色。当年他是真的不知南夙的存在，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膈应千兮的，竟不成想，现在竟是成了伤自己的最佳武器。
看着萧子钦痛苦，南夙心里倒是如云开见日一般，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他扒着千兮的手臂，抬头望向他，双颊微红。
“南夙只有爹爹，没有父亲。”他眯眼轻笑着，看起来单纯又可爱。只是说出的话语，却深深刺痛了萧子钦的心。
千兮亦是柔和的看着他，好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只是这画面将他排除在外，萧子钦觉得有些刺眼。
千兮眼中虽柔，心中却是有些担忧的。这孩子虽说长得更像自己，但他这性子倒是像极了萧子钦。他不想南夙步萧子钦的后尘，整日与仇恨为伍。
萧子钦的心如同被一把利刃刺中一般，只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了。面对南夙的话，他竟是一时之间想不到反驳的话来。他的师尊，他的孩子就在眼前，伸手可触，可是他却怎么都抬不起那手了。
见他痛苦，南夙心中竟产生了一种畅快之感，他不再怕他，反倒像是抓住了他的死穴一般，继续说道:“君上大人可知，我是什么时候出生的？”他眨着眼，一脸天真的看着萧子钦。
萧子钦亦是看向了他，不自觉的摇了摇头。
千兮微愣，忙出声制止:“南夙！”语气有些重。他的南夙太奇怪了，在他印象里，南夙应当是那个软软糯糯的小龙宝才是。他不应当是这样的，他还小，不应当只存活在仇恨之中的。
南夙这才回过神来，双目含泪的望着千兮，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对不起爹爹……”他低头，有些委屈。
每每看他如此模样，千兮便再也忍不下心来对他说什么狠话了，毕竟是自己亏欠他在先，又有什么资格去责备他呢？他将南夙抱起，放在腿上，语气稍微柔了柔，“够了，不要再说了，都过去了。”
小南夙看着他，乖巧的点了点头，果然不再开口了。
千兮抬头看向萧子钦，面色骤冷，“萧子钦，你滚吧！我们不想看到你。”他闭眼，有些疲惫，对于萧子钦，他是恨的。刚刚他还在想，若是南夙肯认他，他也会尊重孩子的意见，让他们相认。但是孩子不肯认他，他也不会去强求。
南夙说得再多，也比不上千兮的这一句你滚吧！虽不是第一次听他说，但这一次，却是比任何一次的杀伤力都要强。
萧子钦只觉心很痛很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喜欢的人近在眼前，却又如同远在天边一般，他的心再是靠近不了他了。他慕思苦想着还有什么办法，有什么办法能让对方心软，能让他回心转意，便想到了他腹中还有自己的骨肉，心中一喜。
“师尊……以前是我的错，你能不能……能不能看在未出世的孩子份上原谅我？”他目光柔和，视线从对方腹上一扫而过。
千兮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了一声。
“萧子钦，我当年能凭借一己之力生下南夙，今后我也定能凭一己之力将腹中孩子生下，他和你无半点关系，南夙不需要父亲，这孩子亦是如此。”
在千兮看来，萧子钦就如同一个稚儿一般。只知道索取，即便知道是错了，也不懂得如何去弥补过错，而是一种云淡风轻的态度，只有一句，你能不能原谅我？上次麒麟的事是如此，这次亦是如此。只是这世上，本就谁也不欠谁的，并不是你做错了事，别人就一定要大发慈悲的原谅你。千兮自认即便是自己欠了他的，被他羞辱了这么些年，命也给过他了，早就该还清了。
萧子钦望着他那冷漠淡然的脸，最后一丝希望也被他扼杀掉了，竟是觉得双框一热，似乎有什么东西顺着眼角滑落了。
千兮微愣，却仍是狠下心来，抱着南夙转过身去，冷道:“你走吧！”他终究还是心软，这次没再用你滚吧！他们俩一开始就是个错，错误的相遇，错误的结合，导致了如今的结果，错误到此为止，不能再错下去了。
萧子钦默默的转过身去，不再言语，走出了房间。他真的错了，大错特错，错得离谱，错得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
感谢在2019-11-19 08:44:53~2019-11-20 06:2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浅墨疏寒う、蓝九歌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雨凝 20瓶；红豆与沙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1章 一家三口？？？
休息了一天，南夙明显就精神多了。天一亮便拉着千兮出门，小孩子总是爱玩的，现在又刚回到爹爹身边，更是希望爹爹能陪自己玩耍。
千兮虽喜静，却也跟着小龙宝出了门。要说陪孩子玩吧！他也是第一次做爹，自身童年也不是很好，也不懂得如何逗孩子开心。最后还是小南夙自己在一旁玩，他蹲在一旁看着他。
小南夙拿着根小木棒，在地上划来划去的，似乎是在画画。依稀看得出来，貌似画的是三个人。
南夙见千兮看着他，便自行解说了起来，“我在画画哦！喏，爹爹看，这个是爹爹，这个是小龙宝。”他指着地上的小人儿一一向千兮介绍着。
只是除这两个人之外，千兮明显看到，在小龙宝旁边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南夙看着他，笑意盈盈的最后介绍道:“这是云玄哥哥……”
千兮眉眼柔和，竟是轻笑了起来。
云玄在外头找了几天，都无果，有些心灰意冷的回到魔宫里，却听魔宫的下人们正在议论君上带回来一个孩子一事，心下顿时一喜，径直往千兮的住所去了。
隔得老远便瞧见了仙君和一个小娃娃一起蹲在地上。隔得有些远，他看不清那小娃娃的长相。他快步跑上前去，在他们背后站定，轻微喘着气。
“仙君，南夙找到了么？”
小孩儿听到这个声音，心中无限欣喜，手中的小木棒还未放下，便起身扑进了云玄怀中。
“云玄哥哥，小龙宝好想你。”他抱着云玄的大腿，手中的木棒把人家的衣服弄脏了也不自知。
云玄听言，满心激动的俯身将南夙从地上抱起，看着小孩儿的脸，欣喜若狂。虽说长大了许多，但这张脸，和仙君极为相似，他想认不出都难。
“仙君在哪找到的？”他满心欢喜的抱着南夙，却不忘站在一旁的千兮。虽听下人说过了，是萧子钦带回来的，但仍旧还是没话找话的和他搭起话来。
“是萧子钦找到的。”千兮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二人，内心却流过一股暖流。
对于云玄，千兮是心存感激的，小龙宝今日能平安站在这里，多亏了云玄的帮助。
“那……君上……君上他知道小龙宝的身份了么？”云玄逗着怀中的小孩儿，怕千兮不开心，问的小心翼翼。
千兮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那仙君打算以后怎么办？”他心下一紧，仙君明显是不喜欢萧子钦的，但萧子钦知道二人有了孩子，就更加不会放他走了。
这个问题千兮也是比较苦恼的，萧子钦不将他脖子上的项圈取下，他就永远被他压制。赢不了他，又如何能真正摆脱他？
再加之腹中这两个需要吸食魔气，弄不掉他们，倒还不如让他们尽早出生，以免又像小龙宝一般，跟随自己多年，总是诸多不便的，这样想来的话，他暂时也离不开这魔界之地了。
最主要的还是萧子钦，千兮与他纠缠多年，最知他的秉性。他就是个疯子，千兮并不觉得他是光凭自己几句话就能安然放手的人。他只是现在觉得愧疚，暂时才不敢强迫于他们。可是狗又怎么能改掉吃屎的习惯呢？等哪□□急了他，他还是会如曾经一般，即便是绑，也得将人绑在自己身边的。
二人面对这个问题，皆陷入了沉默中，还是南夙的声音将他们带回到现实中来的。
“奇怪，云玄哥哥为什么和爹爹长得一样呢！气息也是一样的！这样就分不出哪个是爹爹，哪个是云玄哥哥了。”小孩儿扬起头，好奇的盯着云玄的脸看。
云玄有些尴尬的别过头去，不知该如何向他解释这个事情。
千兮从云玄手中接过南夙，不动声色的扯开了话题“饿不饿，爹爹带你去吃东西？”
南夙摇了摇头，“南夙不需要吃东西，南夙吸食魔气就够啦！南夙还可以为弟弟妹妹提供龙息，他们很快就能出来陪我玩啦！”说完还不忘摸了摸爹爹的小肚子。
千兮摸了摸小龙宝的头，眉眼间满是宠溺之意。
“小龙宝，云玄哥哥带你出去玩好么？”看着眼前的二人能重逢，云玄打从心底为他们开心。
南夙眼中闪着光，不住地点着头，“好啊！”随后又抱着千兮的脖子，满眼期待的看着千兮，“爹爹也一同去好么？”
千兮点了点头，并没有拒绝。刚好他也不知如何哄孩子，倒是可以看看云玄是如何哄得孩子开心的。
三人一起离开了院子，出了门。
云玄性子温和，深得南夙喜爱，一路上他都抱着南夙在街上逛着。
这一次云玄带千兮所到的这条街，与上次萧子钦带他去的那地方不同，这条街倒更切近人间一点。
商贩小铺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卖的皆为人间之物。千兮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倒是第一次如此轻松悠闲的走在这个大街上，偶尔也会驻足抬头瞧瞧一些稀有之物。
“这条街名为人间道，是魔界里唯一一条卖俗世之物的地方，有一些魔物也如同人类一样，喜欢俗世的东西，便有了此地。”
云玄走在前面，为千兮除疑解惑。
千兮一一听在耳中，却并未多加言语。
云玄带他们逛了街市，给小孩儿买了不少吃食。南夙虽嘴上说只吸食魔气便好，但真正拿到零食之时，却还是吃的开心。
云玄拿着一串糖人递给他，是一个兔子的形状。眨了眨眼，有些天真的模样。
“仙君想要尝尝这个么？”
千兮瞧着眼前之物，微微出了神。曾几何时，也有一人曾拿着个糖人递给他，要不要尝尝的。因为曾经遇到了温柔的人，所以千兮一心想温柔待人。只是却不曾想，阴差阳错，连穿越时空这档子事都能让他遇见了，结果遇到了萧子钦这个疯子，世界从此天翻地覆。
“仙君，仙君……你怎么了？”云玄晃着手中的糖人，有些担忧的望着他。
“谢谢……”千兮回过神来，不动声色的别开了眼，接过他手中之物，放在口中尝了尝。
甜腻的味道在空中散开，如同当年一样，又甜又腻，不过……他喜欢。尝着这个味道，便能让他忆起曾经那个带给他温暖的人，不禁连眉间都露出了暖意来。
云玄稍愣，随后红着脸抱着南夙转过了身去，不再看他。见前面有个卖纸鸢的小铺，看了看天，刚好晴空万里，偶尔有阵阵微风拂面，正是放纸鸢的好时候。
“仙君，我们去放纸鸢吧！”他走到纸鸢铺，欣喜着回头看向千兮。
千兮淡淡的扫视了一眼那些纸鸢，还是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仙君想要什么样的？”云玄在小铺面前挑选着，还不忘回头问问他。
“随意吧！”千兮对放纸鸢无丝毫兴趣，语气淡淡。
“哇，我要这个！”南夙手中拿着一只蝴蝶纸鸢，高举过头顶，十分兴奋。
千兮看着他，微微勾了勾唇角。
冬日午后的阳光微微有些暖意，千兮坐在草坪上，看着玩得正欢的二人，不自觉的便轻扬起了唇角。有一只黑红色的蝴蝶以旁边飞了过来，千兮伸手，它便停于他指尖。千兮觉得，它像极了那只曾经在兮辰阁的那只蝴蝶。还未细看，南夙便拿着纸鸢，小跑着过来，扑进了他怀里。
“爹爹别坐着了，陪我玩好不好？”小南夙仰着头，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蝴蝶受惊，飞走了。
千兮将他抱起，放在膝上，点了点头。
南夙开心极了，将手中的纸鸢线放在他手上，随后拉着他，往云玄那边去了。
这一天过得十分的快，千兮也很久没有像今天这么放松过了，一天下来，也算是心情愉悦吧！
在居住的院子前与云玄分离，南夙还有些依依不舍，缠着他明天还要带他去玩，非要云玄答应了才肯从他怀里离去。
刚入院子，便见有一人立于院中。千兮稍愣，眼中骤冷。
萧子钦见他见了自己，总是如同见了瘟神一般，退避三舍心里就难受极了。他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怒火，扯了扯嘴角，笑道:“你们去哪了……我等你们很久了。”
千兮视若无睹，直接略过他，回了房。
让他萧子钦对慕千兮放手，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但他也深知自己亏欠他们父子太多太多，他想补偿，师尊并不给他机会。但是他不给机会，不代表自己不会找机会。
一大清早，他便隐去了自身气息，在暗中观察着他们父子两的一举一动，早上的事情自是全部落入了他眼中。直到他们离去之时，他才缓缓出现在他们刚刚所站之地。他握紧了拳，心中嫉妒的发狂。冷眼瞧着小龙宝所画之图，冷笑了一声。他萧子钦的人，没人能从他手中抢走，更何况还是他的师尊他的儿子。
千兮他们玩了一天，他也跟着他们跟了一天，他们吃了什么，做了什么他都一清二楚。他怒不可言，却还是只能忍着，只能默默地跟着，心中备受煎熬。好不容易等到他们回来了，他想关心他们一二，却又换来了这般结果。他怒，他恨，他妒，最后却也不得不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乖乖的回了自己的住所。
※※※※※※※※※※※※※※※※※※※※
感谢在2019-11-20 06:20:00~2019-11-21 12:00: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叽叽叽叽叽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三千素羽 23瓶；我超喜欢哦、浅墨疏寒う 20瓶；酒玖爱肉肉 10瓶；磨牙的小妖精 7瓶；深海有□□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2章 他能做到的，我也可以
千兮所料无误，昨儿个才想到他不可能就这么放开他们父子两的。今儿个一早，一开门就瞧见他堵在了房门口，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皱眉，房门被他堵得严严实实，也没法绕过去了。
南夙见爹爹迟迟没有动作，便自行爬下了床，抱着尾巴小跑了过来，“爹爹，怎么了？”
萧子钦还是第一次见南夙这般模样，微微有些惊讶，但更多的……倒是觉得他挺可爱的，就有一种想要拥他入怀的冲动。他也确实蹲下身去，将他抱了起来了。
可是南夙并不喜他，抓着他的手臂就狠狠地咬了下去。他咬得十分用力，口间都充斥着对方的血液的味道。
萧子钦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就这样抱着他任他咬。他实在是欠他们太多太多了，若是咬他能让他心里好受点的话，那就咬吧！
“南夙！”千兮厉声喝道。他虽恨萧子钦，但对于南夙的管教，也是必不可少的。
听了千兮微怒的声音，南夙才将萧子钦的手放开，朝着千兮伸了手，眼中含泪“爹爹抱……”
千兮将他从萧子钦怀中抱了过去，凉凉的瞥了一眼萧子钦。
怀中一空，萧子钦心底一阵失落。但见千兮那般眼神，自觉的便侧了侧身子，将路让了出来。
“师尊今天要去哪？”看着他的背影，明知道他不会回答自己，他还是忍不住出了声。
千兮置若罔闻，抱着南夙正打算出院子。
想到昨日他们三人那幸福的模样，萧子钦心中一阵恼火，怕他们又去找云玄，便几步走上前去，拉住了千兮。
“云玄能做的，我也可以。”一转眼便消失在了院子里。
千兮回过神来之时，已置身于热闹的集市了。抬眼，便看到了祥和楼那明晃晃的牌匾。
“师尊……孕子辛苦，我们进去吃点东西吧！”任对方的手如何挣扎，他都紧紧的握着对方的手，不曾松开分毫。
“你放手。”千兮微怒，语气颇重。
萧子钦充耳不闻，硬是将他拉了进去。
鉴于此处路人众多，千兮也不好在此处与他起争执，便与他进了酒楼的小包间里。刚进去，便甩开了他的手，选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南夙一直气鼓鼓的盯着萧子钦，但怕千兮生气，又不敢再对他说什么了，只能一直瞪着他。
萧子钦自行去外面点了菜，再进来，总想着如何与他们搭着话。可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开头来。对不起什么的，他都说过了好多次了，再说他只会觉得烦。其他的，他又怕说多了，他又不高兴，到时候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千兮紧皱眉头，一直不肯正眼瞧他。
二人皆陷入了沉默中，还是小二来上菜时才打破了这沉静。
萧子钦犹记得千兮当年夸过这里的酸菜鱼，于是便夹了一些放到他碗里。
“几年前我们在这里，依稀记得师尊曾夸过这道菜，时隔多年也不知这味道变了没，师尊你尝尝看。”
千兮轻瞥了一眼碗中之物，并未有食欲，反倒是有一股欲欲作呕的冲动。他皱眉，努力将那种感觉压下，抱着南夙的手紧了紧。
“爹爹……不舒服么？”南夙低眼看了看千兮抱着他的手，又抬眼，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萧子钦的心立马提了起来，忙凑到他旁边，“怎么了？哪里痛……要不要回去让医师瞧瞧……”
千兮起身，来到窗边，将窗户打开，空气流通，才将鼻间的那股子油烟味冲散，这才好受了些。
萧子钦突然便想到那日请医师给他诊脉之时的叮嘱，依稀记得他当日说过，怀孕之人对油烟味都特别敏感，这才惊觉自己竟是又犯了大忌。他心下慌张，忙挥了挥手将那桌上的菜撤去，站在他身后，有些无措。
“对不起师尊……我以为你会喜欢的。”他目光神游，不知到底该放在何处。
千兮微微瞌了目，也不知是不是在听他说话，一直看着楼下，未曾言语。
他这副模样，萧子钦只觉更为惊慌，他不知该如何是好，仿佛他做什么都是错的一般，讨不到他的半点欢心。
他想靠近他，想抱他，哪怕对方不喜欢他，他也想竭尽全力将他留在自己身边。以前他总是可以肆无忌惮的强迫他，但是现在他反而不敢了。因为他知道了南夙的存在，他想，几年前师尊愿意为他生下南夙，那是不是曾经他也喜欢过自己？只是因为后来自己的所作所为反倒是遭到他的讨厌了，所以他现在会生气，会不理自己，因为怨自己对他不好，那要是他对他好的话，他是不是又会重新喜欢上自己呢？至始至终，他还是希望能得到对方的一份真心地。
而千兮对萧子钦本就从不抱希望的，因为没有感情，也可以丝毫不在意，任他说什么他都可以不为所动，他微微闭眼，只觉疲惫。
“回去吧！”他冷声开了口，转身，便要离去。
萧子钦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竟是自身后抱住了他，他不敢抱他太紧，怕勒到他。他能感觉得到，他抱住对方的一瞬间，对方明显僵了一下，竟是厌恶他至此么？但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放开。他就这样抱着他，低头埋在他脖间，泪如潮水般涌来。
“你打我吧！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不理我？”他真的是受够了他这种将他视若无睹的态度，哪怕是之前他能说一句我恨你，也比现在要强上百倍。
千兮僵硬了片刻，始终未动，亦未言语。他垂眸，对上了南夙的眼。随后才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在孩子的份上，终是有些心软，说不出狠话来。
“回去吧！”同样一句话，只是这一次的语气，比之前柔了不少。
千兮挣开了他的手，径直往外走了出去。
萧子钦愣愣的看着他离开，久久不能回神。他始终不肯看他一眼，明明他和别人在一起时是那么的开心的……
千兮回到魔宫时，云玄已在他院外等候。
南夙见了他，也是极为高兴的，忙向他伸了手，要他抱。这外人若是不明白情况的，还会以为他是云玄的孩子呢！
千兮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并未将他交给云玄。这里的下人皆知，南夙是萧子钦的孩子，与云玄走的太近，怕有流言起，反倒会害了他。
云玄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笑了笑，“仙君今日打算带南夙去哪玩？”
“今日不出门了。”想想刚刚的事，千兮心中有些烦躁。听萧子钦所言，昨日之事，他明显都是熟知于心的，按他那秉性来看，就怕他不对自己做什么，反倒会对云玄做什么了。
“这样啊……”云玄喃喃道，有些失望，他本欲再带着他们玩的。
一听不出门了，南夙可就不愿意了，挣扎着从千兮怀中下来，跑向了云玄。
“不要待在家里，南夙要出去玩，云玄哥哥带南夙出去玩好不好？”他抬头望着云玄，眼中闪着希翼的光芒。以前从未有人带他出去玩，这会好不容易有个云玄能带他出门，他自是欣喜的。
云玄将他抱起，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好好好，我带你去玩。”
千兮皱眉，厉声喝道:“南夙！”
南夙毕竟还小，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错，反倒是被千兮这么一吼，委屈的扁了扁嘴，哭了起来。
“南夙喜欢云玄哥哥，想和云玄哥哥出去玩，不想待在家里。”
千兮怔了一下，惊觉是自己太严厉了，南夙还那么小，爱玩也实数正常，这才放缓了语气将他从云玄怀中抱了过来，哄道:“对不起，我不该吼你，爹爹带你去玩如何？”
南夙这才红着眼，可怜巴巴的点了点头，随后哽咽道:“云玄哥哥也去。”
虽不愿，但这一次千兮没有再拒绝了，抱着南夙和云玄一同出了门。
他们还是去了昨日那条街，整个魔界也只有那里比较像人间了。依旧吃了昨日吃过的东西，不过后来没有去放纸鸢了，而是早早地回了魔宫。
千兮发现，即便是如此，南夙也是开心的。他眉眼柔了柔，怜爱的摸了摸南夙的头。回了住所，南夙还意犹未尽，自己一个人去院里玩了。
云玄看着千兮，似乎是有话要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千兮轻叹一声，倒是先开了口，“有什么话，便直说吧！”
云玄这才鼓足了勇气，斜瞥像他的腹部，那里已经可以看出明显的隆起了，他脸微红，别开了目光，道“仙君打算就这样一直不理君上么？”
对于萧子钦，千兮感觉无话可说，并未答话。
云玄见状，才继续说道:“仙君当知，小龙宝实属运气好才能安然在仙君腹中孵化，得以化作人形，可是仙君腹中的，就没有这么好运了。若是没有……君上的帮助，仙君该如何祝他们孵化？”而且看他腹中龙蛋的长势，应当过不了多久，便会出生了吧！
这事，千兮自然是明白的，云玄在他怀小龙宝之时便与他说过了。龙族必须要由真龙来孵，小龙蛋才能得以孵化。虽然他说得硬气，凭一己之力将他们生下，但龙蛋并非生下来就可以的。想必这个问题，萧子钦自身也不清楚，所以才一直没有与他提起过此事。
云玄见他沉默了，也没有再开口。就这样望着他，神色复杂。
“走一步算一步了。”他轻声叹气，有些疲惫的扶了扶额。他也惊觉了腹中龙蛋的长势，也在为此发愁，只是最近忙着陪南夙，没空去管腹中这两个罢了。
※※※※※※※※※※※※※※※※※※※※
这一段有点平淡。。。。不过吧，再过两章，就……来了最后一记猛药了～子钦宝宝，你可得抗住了～～感谢在2019-11-21 12:00:46~2019-11-22 06:27: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红豆与沙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3章 何以孕子？
萧子钦活了两世，从来没有这样求过一个人。前世无论师尊如何辱他折磨他，他只是不解，只是恨，也从未开口求过饶。
今日他想尽办法想要讨好他，可对方还是那么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视他如洪水猛兽一般，避之不及。每每只看着他的眼，他便觉心如刀绞。
他躺在床上，想着今日的种种，就觉得心里堵得慌。明明和他出门之时都是皱着眉的，可回了离合院之后，见了云玄又一副心情十分好的样子，这怎能让他不气？但是气归气，他现在怀着孩子，自己还真不能拿他怎么样。
今日之错，他回来之后也有懊恼，气自己竟然是连这点常识都不懂。思来想去，避免今后再犯同样之错，他便叫来了医师，打算将师尊孕期喜好一一摸清，也好讨得他的欢心。
那医师名叫付黎，那医术在魔界也是赫赫有名的。深夜得到了萧子钦的传音符，心下一沉。
那日他自离合院归来，便一直心存疑惑。那位仙君明明是男子，为何却能以身孕子？他活了一千多年，除了一些上古传说听闻过之外，真的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近两日，翻遍所有古籍，仍是一无所获。他心下烦躁，偶然间忆起师尊曾经讲过，若是一个人肉身尽毁，或者重伤不治之时，可用某些禁术以逆天之法，方可重生。于是他又去翻找了师尊曾留下的禁术秘籍，才总算发现了那仙君身体的玄妙之处。若是君上不找他，他也打算去找君上说明情况的，不然的话，到时候那位出了什么问题，责任还是得怪到他头上，倒霉的还是他。
萧子钦的住所和千兮的住所其实是在同一座院落，只是萧子钦怕他生气，便搬到距离他较远的地方去住了。
付黎来到萧子钦屋前，还没来得及下跪行礼，那房门便自行开了。
进屋，欲下跪，那魔君斜靠在塌上，摆了摆手，便往旁边的凳子上一指。他视意，没有行礼，直接走过去，坐了下来。
“君上，我……”
“今日我叫你来，是有些事想问你。”
二人同时开了口，付黎心下大惊，尊卑有别，理应由他先行开口来问，自己来答才对。可是他内心焦急，想早些向他道明情况，竟忘了这一档子事。竟与君上抢了话，这可是不敬之罪。
萧子钦并未在意抢不抢这回事，若有所思的问道:“上次让你看的那位仙君……他身体怎么样？”
付黎稍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便是前几日让他把脉的仙君，俯首道:“那位仙君啊……”他顿了顿，不知要从何开口。
“那龙蛋在他体内，长势如此之快，会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今日看他不适，他还是有些担忧的，不禁喃喃道。
付黎思量良久，才开了口:“君上可曾想过，仙君为何可以以男子之身孕子？”
萧子钦皱了皱眉头，这才抬头看向付黎，眼神犀利。
“想过，但他之前已经生过南夙了，没多大问题，便没多想。怎么？有什么问题么？”看到付黎的表情，他心下一紧。
“君上是何时与仙君共处的？对他的事，知多少？”付黎不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
萧子钦细细想来，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无论是师尊还是千兮……他貌似都……一无所知。上辈子的师尊，囚了他十年，他连对方的衣摆都没碰到过，更别说了解了。今世的千兮，虽然他们二人经常有肌肤之亲，但他总是很隐忍，什么话都不说，他更是知他甚少了。就连南夙的事，若不是逼急了他，他都不会说的，想来也是既可怕又心疼。他的儿子都七岁了，他自己竟一无所知，千兮他……竟是一人承受了那么多，也终究是一言不发。
见他不语，付黎便知答案，继续说道:“虽然我也只是猜测，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向君上说明情况。究竟是与不是，明日待我再去看看仙君便知。”
“到底怎么了？有什么话，直说便可。”萧子钦皱眉，极为厌烦他这话里有话的态度。
付黎大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才道:“是生命之泉，若是我的猜测没错的话，仙君早已身死。他现在的身体是用千年肉芝所制，然后引用了生命之泉的泉水，重塑的肉身。如果是这样一副身体的话，那能孕子嗣也不足为奇。生命之泉本可赋予万物生命，再加之龙族本就是吸食天地之灵气之物，二者相遇，仙君能怀上君上的孩子，也不足为奇。”付黎停顿了会，才继续说道:“生命之泉乃仙家圣物，相传它能有重塑肉身，起死回生，更有甚者，能让灵魂再生的作用，尤其珍贵，它处于万骨山中，由仙鹤把守，仙鹤乃上古之神的坐骑，一般人根本不可能从他那里夺得生命之泉，不过这些都是传说而已，真假尚不可知。而且据我所知，生命之泉在六千年前便以干涸，而凤兮仙君却是在五千年前飞升的，位列仙籍，若是已死之人是绝对不可飞升的。而且此乃禁术，禁术都需消耗半数修为才能完成的，我实在想不通凤兮仙君为何要消费那么多修为，去塑造这样一副□□来。”付黎觉得自己也有些不太懂了，不单单是修为的问题，还有时间的问题，若是千兮早就已经死了，那他为何还能飞升？若是飞升之后死了，那又何来的生命之泉做肉身？
“什么意思？”萧子钦的手有一些颤抖，他竟是没怎么听懂付黎话中之意。
“现在我和君上解释不清楚，待明日让我确认仙君的身体，再……自行为你解释吧！但是若真是如我所想的那般的话，君上……可就要有心里准备了，生命之泉所塑的肉身，虽可孕育子嗣，但胎儿会吸食母体中的生命之泉。仙君生一个南夙或许会没事，但是此次双胎，可就难说了……”
为这事萧子钦的脑子一夜都是混乱的，第二日天还未亮，他便与付黎来到了千兮的住所。
敲门，没人应，但是萧子钦知道，他在的，只是自己没有隐去自身气息，他知道是自己，故意不理自己罢了。他心中混乱，再无耐心敲门，直接指尖运起魔力，稍稍用力，那门便自里面被打开了。
“来人，将南夙抱到云玄那里去。”虽不喜云玄，但此刻大概也只有云玄能哄得住他了。
南夙被声响吵醒，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正要爬起之时，便听到萧子钦如是说道。心脏砰砰直跳，这个坏人不是又要将他从爹爹身边带走了吧？
然后容不得他多想，便觉身子腾空而起，落入了一个陌生的怀抱。他抬头，便见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抱着他，随后出了门。
“我不要离开我爹爹，你放我下来，你个坏人，你又想欺负我爹爹！”他挣扎着，奈何那女子看起来柔弱，力气却大得惊人，他被紧紧的抱在怀里，动弹不得。
“南夙。”千兮向那女子伸出了手，正欲追上去之时，却发现另一只手被另一个人抓住了。他回头，十分恼怒的瞪向那个抓住他的人，“萧子钦，你搞什么鬼？”
被他这么一瞪，萧子钦心惊，不自觉的便放开了手。但一想此来的目的，便还是狠了狠心，挥了挥手，将房门关了去。
千兮得了自由，立马追了上去，刚到门口，门便关了。他手中运起灵力，正欲将门打碎之时，便觉脖间的项圈微微散发出了光芒，然后便觉指尖的灵力瞬间便消失不见了，萧子钦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师尊莫急，我不过是将南夙送去云玄那里让他照顾片刻罢了，你无需担心。我此次前来，不过是想让付医师来替你瞧瞧身体罢了，你……无需紧张。”
“萧子钦，你到底想干什么？”千兮回头，怒视萧子钦，就知道他狗改不了吃屎，不过才好了两天而已，就受不了了，又想改用强的了？
若是能与他好好说话，他也不想用强的啊！萧子钦叹了口气，过去欲将他拉到床边坐下。对方死活不肯动分毫，无法，只得将手拦腰抱起，将魔力注入他体内，让他动弹不得，这才将他放在床上。
“师尊莫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真的只是想让付医师给你瞧瞧身子。”他的目光自他身上扫过，脸微红，直接别过了脸去。这个人即便是丝毫不动，却总能勾起自己的□□，这也是极为要命的。
付黎这时才从外面走了进来，还是那般模样。他先向萧子钦行了礼，又向千兮行了礼，才在千兮身旁坐定。
“可能会有些疼，还请仙君忍耐着点。”说着，便将体内那一丝最纯的魔力注入到千兮体内。上一次，他只用普通魔力检查了他的四肢百骸和五脏六腑。这一次，他用了自身最纯的那丝魔力，游走于千兮的心脉与灵脉之间。
灵脉处有魔气侵入，千兮自是不好受的，不过他向来忍耐性过人，哪怕额头微微渗出汗来，也依旧一声未啃。
萧子钦有些心疼的拿手帕为他擦去额头上的汗珠，本想安慰他几句的，但想来想去，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便微微别过头去，不再看他。看他受苦，他心里也不好受的。
付黎的魔气在他灵脉处游走着，感受着他灵脉处与他人的不同之处，微微皱了眉头，许久才将那一丝魔力收回，朝着萧子钦微微的点了点头。
萧子钦心下一凉，放开了千兮，与之放开的还有他的灵力，随后又让人将南夙抱了回来，自己才和付黎一并离去了。
千兮心中甚恼，他恨透了自己在萧子钦面前的无力感，灵力刚被解放，便召来了神器与之打斗了起来。萧子钦只守不攻，二人打到侍女将南夙抱回之时才停了手。
千兮抱着南夙，冷冷的瞧了萧子钦一眼，而萧子钦视若无睹，却和付黎一并离去了。
※※※※※※※※※※※※※※※※※※※※
感谢在2019-11-22 06:27:53~2019-11-23 07:35: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青灯妖刀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木曳野 5瓶；静默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4章 幽冥泉
“真是如此？”刚出房门，萧子钦站在院中，微微回头，向付黎确认着。刚刚见他点头，他便心下一沉，这会不过是再确认一次罢了。
付黎走至他身旁，伏了伏身子，故意压低了声音道:“有什么话，我们换个地方再说吧！仙君还在这呢，让他听去了不好。”
萧子钦也是这么打算的，只不过迫切的想确认，便没忍住先问了出来。
二人回到萧子钦住所之时，不等他开口问，付黎便自行开了口。
“寻常人等的灵力，都是以灵脉滋生而出的。但是刚刚我给仙君检查之时，发现他与常人不一样，他是身体自带灵力，从而滋生的灵脉。而恰好他这种情况，就与我师尊留下的《禁术藉》里的肉身重塑法里重塑的肉身情况是完全吻合的。”付黎皱着眉头，思考了会，才继续说道:“这种肉身，天生自带灵力，即便是灵力枯竭之时，也可利用生命之泉来吸取外界的灵力来为自己所用。不过我看仙君被君上的项圈压制得死死的，他自己应当也不知自己的身体，能引灵入体吧！”付黎解释着，注意观察着萧子钦的面部表情变化。
萧子钦微微蹙眉，他向来只知师尊灵力惊人，却不曾想，玄妙之处竟在此！不过这些他都无所谓，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那……可有解法？”
萧子钦未道明他所问何事，但付黎还是听懂了他的话，他是在问龙蛋吸取千兮身体里的生命之泉的事。
“这几日我翻古籍翻得冲忙，还尚未找到解法，还望君上多给我些时日，我定竭尽全力，为君上排忧解难。”
萧子钦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间，闭了闭眼，似乎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心一般，再睁开时，眼中一片清明。
“他这个等不了了，腹中孩儿长势太快。三天时间，你若是找不到解法，便……将他腹中龙蛋去除，只要他好，我便恕你无罪。”舍弃孩子，他也不忍，但，他不可能再失去他一次。
“这……我也办不到啊……”付黎似乎有些为难，轻叹了一口气“龙族本就是吸食灵气而活，无论是药物或者外物，都伤不了他们分毫……若强行断了他们的灵气，受苦的还是仙君，这也是行不通的。”
“……”萧子钦有些诧异的看着他，有些无语。还说是魔界第一医师呢，连个龙蛋都束手无策。
“不过……”他突然又抬起头来看向萧子钦，有些兴奋，“生命之泉本就是个传说，没想到它竟真实存在的。那泉水已干涸之事，也不过是世人传出来的，到底如何，也没人真正见过。依我看，不如我们自行去一趟万骨山瞧瞧，说不定它根本就没有干涸，我们可以去取些回来，填补仙君身体里的空缺。”付黎勾了勾唇，语气很是平静。
可是萧子钦倒是急得很，他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生命之泉即是传说的话，那万骨山亦是，他们根本不知此地在哪，又要从何处寻起？而师尊等不了了，按照付黎的说法，他腹中孩儿，应当过不了两月便会出世了，他……耗不起这时间。
付黎也看出来他的忧虑，笑了笑，“即是有传说留了下来，那必定有可寻之处的。我听言万骨山在人的梦境之中，只有睡着了的人，才能进得去。”
“那如何能在梦里准确无误的进入到万骨山？”萧子钦急切的问道。他觉得付黎的话有些荒缪，人睡着了，思想和身体都会变得不可控，又如何能进入那万骨山？
“不知君上可知梦回香？”付黎笑笑，反倒是提了另一样东西。
萧子钦摇了摇头，有些茫然的看了他一眼。
付黎手中运起魔力，随后手中出现了一根香，他挥了挥手，将它点燃，随后插于桌上的杯子里。
“这就是梦回香，闻此香者入眠，可在睡眠中保持意识清醒。”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传说万骨山是由仙鹤把守的，要想在梦里寻到万骨山的踪迹，只要找到仙鹤便可。仙鹤乃上古之神的灵宠，平时最爱食修真界圣果，我们可以此来引诱它出来，随后只要尾随它，便可找到万骨山了。”付黎说着便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了一把闪着红光的果子出来，随意的撒在地上。
萧子钦紧盯着他，眼中有一丝探究之意。这付黎的所作所为，分明就是提前准备好了一切，就等着自己入套，与他去到万骨山一般。
付黎也看出他的疑虑来，反倒是无所谓的摊了摊手，“君上是在怀疑我么？放心，我纯粹是怕仙君出什么事，一早便做好了准备罢了！本打算告诉君上的，但一直没来得及，又急于确认身体一事，才拖到了现在。”
“……”萧子钦未语，仍是警惕的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无论他说的是否属实，只要让他发现对方有一丝不轨之心，他便毫不留情的将他抹杀。
没等多久，还真就有一只仙鹤自远处飞来，叼起地上的果子，便吞入了腹中。
没一会，那一把子果子便全数入了那仙鹤的腹中。那仙鹤吃完了之后，还不忘扑腾了几下翅膀，随后又展翅飞走了。
二人立马运起魔力，跟了上去。
行了大概有两炷香的时间，他们才在一个充满云雾的地方停了下来。因为雾气太重，他们已然看不到仙鹤的踪迹了。无奈之下只得现身，自己寻找着万骨山的所在。
雾实在是太大了，二人在现身之后不一会便走散了。一开始本就疑心付黎，这会他便更疑心了。他警惕的在雾间穿梭，手中运起魔力，时刻准备着若是有人突然来袭，便直接将人打死在掌下。
也不知在雾中走了多久，因为是在梦里，他也不知时间。他便见前方豁然开朗了起来，雾也渐渐散了去。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处荒郊野岭。萧子钦觉得这地似乎有些面熟，仔细想了想却是让他惊愕不已。这不正是幽冥泉所在的那处山头金华山么？难道万骨山就是这里？还是说生命之泉便是幽冥泉的泉水？若是的话，那确实是干涸了……
萧子钦立于原地，心下一沉。上次他在水镜之中偷看易浮沉是否在聚集势利讨伐自己之时，却意外发现他竟在此处。于是生出了以绝后患的想法，他立即派了麒麟一行人等来此截杀易浮沉。怎料，竟是让他跑了。只是现在想想，这易浮沉未免也太奇怪了吧？他师弟被自己掳了，他不但不想着如何营救他，反倒跑到这荒郊野岭来？莫不是也是为了生命之泉？他要这个做什么？还有师尊，若是他早就已死，而现在的……千兮代替了他，易浮沉与师尊相处五千年，而现在的千兮总与他来往，他不可能分不清现在的千兮是不是他师弟的吧？明知道师弟死了，明知道现在的人不是师弟，却帮着隐瞒，所谓何意？还有千兮啊……他不是师尊，又到底是……谁？关于身体的秘密，千兮显然也是不知情的……还有付黎也很奇怪，他的所作所为，仿佛就像是在引导自己发现这些事情一般。他这么做，目的又何在？
一连串的问题萦绕脑间，萧子钦在脑内快速的思考着，总觉得有什么答案即将欲出，但是却是想不到合理的解释。他紧皱眉头，不知不觉间，竟是已经走到了幽冥泉的所在地。
这地早在他出生以前便已干涸，这会看和之前也没什么区别。萧子钦随意的瞥了几眼，便不再看。他往四周望了望，并未发现其他异样之处，便转身离了此处。
此刻他急需静静思考一番，将脑内的信息一一结合，他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刚走到迷雾前，他便醒了。也不知是何时入的睡，醒来之时才发现自己竟是靠在塌上便睡着了。而付黎，却是在他之前醒的，他静静的坐在一旁，望着自己。
“君上醒了？可曾有见到生命之泉？”见他醒来，便迫不及待的问出了口。
萧子钦皱了皱好看的眉头，看着付黎的眼越发冷了起来。
“你到底是谁？”
付黎稍愣，随即依旧只是笑笑。
“我是付黎啊！魔界最好的医师。”
萧子钦并没有多大的耐心与他说笑，当即便暴躁了起来，一把掐住了他的喉。
“说实话，不然立马捏碎你的喉咙，你想说都没得说了。”
付黎收起了嬉笑的模样，看着萧子钦皱了眉头，对方的手掌掐着自己的喉越加紧了，他心下一沉，深知他不是说笑，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真的是……太暴躁了。
“君上何以见得我没有说实话？我若真对君上不轨，又怎会将这些告之？我若真对你有异心，君上觉得，你还能活着回来么？”他眼中有一丝不明的情绪闪动，随即眼色坚定，望着萧子钦，叹了一口气，“不论君上信不信，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萧子钦面色开始复杂起来，他说的话句句在理，反倒是让他下不去手了。重点是千兮此刻的情况只有他最清楚。若是医治，大概也只能依靠于他了。若是现在杀了他，怕是不妥。
也罢，这付黎修为不高，医术倒是还能看，他也不怕这样一个弱者留在自己身边，就……留他一命吧！想到这，萧子钦便放开了手，重新走到了塌前，坐了下来。
※※※※※※※※※※※※※※※※※※※※
感谢在2019-11-23 07:35:37~2019-11-24 11:58: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磨牙的小妖精 2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5章 别无他法
被萧子钦放开后，付黎立马往后退了几步，稍皱眉头。
“三日之内，我必找出解法，还望君上宽心。”
“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其他想法，不然的话，我随时都可以要了你的命。”萧子钦冷瞧了他一眼，面上戾气有些重。
对于萧子钦的狠话，付黎只是微摇头，随后抬头望向他，“即是只有三天，那在下便先行告退了，三日后，我再来。”
这一次，萧子钦不再说什么了，而是摆了摆手，视意他可以退下了。
付黎走了之后，萧子钦便一手扶额，斜靠在塌上，微微闭眼，脑内分析着今日的种种信息。
这付黎绝对是不简单的，他知道这么多，却不直接告诉自己，而是慢慢引导，让自己去发觉这些事。也不知，他还知道些什么，目的何在。
还有易浮沉，两世他们都没什么交集，他对他的印象从来都是不问世事吊儿郎当的。这会看来，关于师尊的事，绝对和他是脱不开关系的。师弟死了，漠不关心，反倒是对一个夺舍的魂关心至极，这太奇怪了。除非，他对这个魂有所图。亦或者说是，师尊的死，本就是他所为……
想到这种可能性，萧子钦心中一惊。他们师兄弟无处五千多余年，会因何事而对对方痛下杀手？
当年慕千兮与易浮沉齐居天下第一道修之名，人人都知，慕千兮是个道痴，其灵力与法力都是举世无双的。而易浮沉的法术，若千兮称第一的话。除他之外，绝无有人敢称第二。值得一提的是他的结界之术，是这世界上最好的盾，即便是慕千兮也无法破除。所以若是硬要分个高低的话，其实易浮沉应当是凌驾于慕千兮之上的。若要给易浮沉杀害师尊找个理由的话，那无疑便是关于神的问题了。这个世界永远只需要一个主人，而最有可能成为主人的那个人便是他们两中的一个了。若是因为这个原因，易浮沉从而对慕千兮下杀手，也不是不可能。而他做了之后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然后在师尊体内牵引别的魂魄进来，让千兮代替了师弟，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而关于师尊的身体之事，他本就是个道痴，会痴迷于这样一副身体，也不足为奇。
萧子钦不寒而栗，若真如此的话，那易浮沉的野心可就太大了。不过这些都是他的猜测罢了，到底如何，只有易浮沉他自己心里是最清楚的。
他睁眼，眉间有一丝忧愁。明明他活了两世，为何两世是不一样的？上一世那个千兮，明明还是他师尊的啊！这一世为何就……换人了呢？
他躺在塌上，面朝房梁，心底也不知是何滋味。当初千兮与他说师尊已死之时，他还并未放在心上。因为他打从心底里不相信，他师尊那么强的一个人，是不可能那么容易变死去的。但他的设想如果成立的话，那他……可能真的就凶多吉少了。
但若不是他所想的那样，而是易浮沉对现在的千兮有所图的话，那他必然不会让他如愿，他会保护好他，不再让易浮沉有任何机会靠近他。
还有千兮与那片龙鳞，这事他没有再提起了，却是一直放在心底。那龙鳞之事，放在心里始终是个疙瘩，他必须要想办法查清才是。千兮现在是自己的人，他必须得了解他的过去，和对他的未来负责。
那东西是藏在他灵魂心处的，所以那是属于千兮的东西，龙族早在五千年前便已灭绝了，若是有人送与他的话，那便是在五千年前了……那个人一定是爱极了他的，才会将这么的重要的东西送给了他。想到有人曾经那般爱他，他心底竟是有几分嫉妒。不知那人若是知道他曾雌伏于自己身下，还与自己有了孩子，会有何想法？一定……恨不得杀了自己吧……
私心里，他还是希望那是自己的麟的……他第一眼看到对方就喜欢上了他，而他刚好失了那片逆鳞，千兮却又刚好被人赠与了逆鳞，这是在是太巧合了，巧合到他不得不怀疑了。
自己所思所想，萧子钦不能对任何人言。他突然觉得心里有些堵得慌，他如今已身为魔尊，却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以前麒麟和红袖总是围在他身边，但自从那事之后，他们便再也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了。很难想象，千兮之前一个人默默地承受了那么多，他是怎么过的。
突然间就很想见他，想抱他，想与之纠缠。但他知道，经过今早一事，对方并不想见到他。但是他还是想他想得紧，最终只得轻叹了一声，去拿了些酒来，独自一人饮酒醉。
第二日，萧子钦是被手下给叫醒的。昨晚喝的多了，这会醒了便觉有些头疼，他伸手揉了揉额，有些懒散的问道:“大清早的，何事如此急迫？”
“是长老们，请君上前去大殿议事。”那手下跪在他面前，不曾抬头。
萧子钦挥了挥手，视意他退下。随后整理好了自身，向大殿走了去。
大殿内聚满了人，连许久未见的麒麟也站在主位的右侧。
麒麟见了他，不动声色的将目光移开。
萧子钦亦不想搭理他，那事他现在想来都有些后怕。
刚坐上主位，便有人站了出来，是魔界的一位长老。
“魔界南方，出现大量妖族，似乎是想趁君上还未坐稳魔尊之位，有意来犯。我等近日派了不少下属前去平定，皆以败告终。还请君上屈尊降贵，亲自前去降服妖族。”
萧子钦皱眉，若不是千兮的事事发突然，他早该前去妖界将妖帝首级取下，然后一统妖魔二界的。殊不知，他不去妖界找他麻烦，他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只是这会因生命之泉之事，他又确实走不开，一时之间，竟是犯了难了。
那想看见他未语，便向旁边的长老们使了使眼色。
那旁边的几位长老见状，皆走上前来，单膝下跪，向萧子钦行了一记大礼。
“请君上屈尊降贵，亲自前去降服妖族。”他们异口同声，与其说是请求，倒不如说是逼迫。
付黎说过三日之内必找到解法的，这才第一天，他们便要他离去。而且降服妖族之事，也不知要去多久，千兮这身子，他着实不放心，一时之间也无法抉择。
麒麟见他迟迟不语，皱紧了眉。不用想，肯定是与那位有关了。他虽答应不在对他出手，但仍旧看不惯自家少主整日为他牵肠挂肚的模样，于是便开了口:“降服妖族势在必行，若是此次不去，只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少主要与凤兮仙君如何我不会再管，但是少主现在一定得看清局势，若是这时候还不去平定纷争，今后要如何服众？”
萧子钦冷冷的瞧着他，仍是未语。麒麟说的话，他不是不懂，只是这时候他实在是走不开……
麒麟见他仍是无动于衷，便继续道:“少主难道真的要为了一个仙君，而弃整个妖魔二界而不顾么？你这样，如何能对得起魔君与妖帝的厚望？你忘记他们是怎么死的了么？”他说的极为愤怒，实在是有些恨铁不成钢。
想到自己的父亲，萧子钦心下一颤，他忆起曾经的梦想，做一个像父亲一样强大的妖帝……
“好……即是如此，那三日后，便出发吧！”他在心中挣扎许久，最终却不得不向局势屈服。这事不能拖，要尽快解决才好，若是他早去早回的话，说不定还能赶在孩子出世之前回来。
众人得了他满意的答复，这才肯罢休。
萧子钦觉得有些疲惫，他重新回到住所之时已是正午，此刻太阳有些毒，也不知千兮此刻在做什么。他拿了水镜，像往常一样偷窥着千兮的日常。他依旧是在和云玄待在一起，南夙似乎特别喜欢云玄，总喜欢让他抱。相比之下，他这个父亲就……这种时候，他就特别的羡慕云玄了，能安静的和千兮在一起，能讨得南夙的欢心。
三日的时间很快便过了，天知道他萧子钦这三日过的有多煎熬。时间刚过，他就等不及的去了付黎的住所找他。
付黎见了他有些惊悚，忙要跪下行礼。
萧子钦一把拉住了他，问道:“三日之期已到，你可想出办法来？”
付黎看他那着急的模样，有些无奈。
“在下即是答应了君上，就一定会做到的。此解法便是……”说到此处，他倒是停下了，这代价有点大，他不敢说。
“嗯？什么办法？你倒是说啊！”萧子钦最讨厌这种说话说一半的人了，简直能把人给急死。
“我曾听闻，君上在堕魔之前，也曾修过仙道，不知是否属实？”他未答话，反倒问。
萧子钦点了点头，“确有此事，千兮他……便是我的师尊。不过我曾犯了戒，已被他逐出师门，师尊他……毁了我的灵脉，我已不能再入仙道了……”
付黎有些惊讶，随即皱了眉头，“若真如此，那仙君就真的没救了……”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甚是惋惜。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是说过三日之后，必找出解法的么？这时候又说没救了？”萧子钦十分愤怒的抓住了付黎胸前的衣襟，怒不可言。
付黎皱眉看着他，“龙族与外族成婚，向来孕子十分不易，你娘当初也是饮用了生命之泉的泉水才有了你的，所以若是想救他，也只有你才能救。”
萧子钦听言，一喜，忙道，“怎么救，你告诉我，我都照做。”
付黎依旧皱着眉头，未动，继续说道:“你与他不同，你是妖君和魔君自然生产的孩子，而他是重塑的肉身。无论是这副肉身，还是仙君本身，都是仙体，因此也只能以灵气来医。你的体内含有生命之泉，唯有用你灵脉所结出的金丹入药，方可解。不过你灵脉被毁，这我就无能为力了……”
“除此之法……还有别法么？”萧子钦颤抖着唇，问道。
付黎有些不忍见他这般模样，微微摇了摇头。
※※※※※※※※※※※※※※※※※※※※
非传统修真文，请勿用看待传统修真文的看法来看待此文。。。关于灵脉与金丹一事，我记得我在文章之前就已经透露过了这个信息。。。。灵脉结金丹，金丹被毁可再结，但是灵脉被毁那就真的废了。此文对于修真这方面，私设很多，还请不要较真～全架空的，谢谢小可爱们了～感谢在2019-11-24 11:58:34~2019-11-25 05:27: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重莲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鹅鹅鹅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6章 灵脉
萧子钦静默半晌，才抬眼，瞧他好一会，情绪似乎平静了些，这才缓缓的开了口。
“没有了金丹……用妖丹可以代替么？”他轻叹一口气，语气平淡。
“………”付黎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面露惊讶。妖丹对妖怪来说，就如同心脏对人类那般重要，他何以为他做到这般？
萧子钦无视掉付黎的眼神，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喃喃道:“我亏欠他们太多了，今日之果，也是我造成的，这结果也理应由我来担。”
这话似是说给付黎听的，又似是说给自己听的。
付黎不知他们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此时只觉萧子钦这个想法太疯狂了。妖丹对妖怪来说，何其宝贵？若是毁了，他的命……他便万劫不复了！他真的知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么？
萧子钦半天没听到身后之人的回答，有些不悦的回过身来，皱了皱眉头，“能不能行，你倒是说句话啊！”
付黎对上他的眼，毫不犹豫的说道:“君上，我不知你为何要为他做到此等程度，但是君上要想好了，他恨你，你若是将妖丹给了他，他若是将你的妖丹毁了去，那你可就万劫不复了啊！”
这些，他又岂会不知？只是此刻别无他法了，他也只能铤而走险了……
“还有，据我所知，明日君上便要带领魔界众人去南边平定妖界来犯的了。你可知，你若此时失了妖丹，你这半生修为便会失一半。明日，你又拿什么去与那妖帝一决高下？”付黎见他不语，继续道。
萧子钦并未将他这些话听进去，反倒是一喜。他没有说不行，反倒一直在强调他失了妖丹之后的利害得失，那就说明这个方法是可行的。
“你的意思是，这方法可行？”他勾了勾唇角，竟是笑了。
付黎怔了一下，随后却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当真是个痴儿，痴儿啊！”
听他这话，萧子钦就更加确认了这方法是可行的，便不急待的，便想要去找千兮。
“等会，我话还没说完呢！”付黎却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脸色微沉，继续道:“我说过仙君乃是仙体，你这妖丹妖气弥漫，并不适宜他。但是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我必须要施法，将你妖丹上的妖气镇压些许，然后放入他心间，让孩子能吸取你妖丹上的生命之泉与妖力，又不伤他本身，也可给他多争取些时间。但想真正救他性命，还得另寻他法才行。”付黎紧皱着眉，有些为难。说是另寻他法，但还有没有法子，他自己也说不清。这三日，他翻遍了师尊留下的所有古籍秘卷，只寻到他说的那一种方法，他这话，也不过是安慰萧子钦罢了。他若在这个时候说没法了，怕会扰了他的心神，对今后的战况不利。
“多些时日也没关系，你一定要找出救治他的方法，只要你能救他，今后待我一统妖魔二界，你便是我座下的医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萧子钦眼中闪着光，伸手拍了拍付黎的肩膀。
付黎心中有愧，不敢直视他，便别开了头去“那就且让我帮君上先行将妖丹上的妖气镇压吧！等会君上也好直接将其注入仙君心上。”
对此，萧子钦自是不会拒绝的。
付黎手中运起那丝最纯的魔力，将它注入萧子钦体内，在他四肢百骸，心脉之处探索着。每只妖的妖丹所在位置都不一样，他要先行找到他的妖丹，然后用这一丝魔气将妖丹捆绑起来，附上灵力，便可将妖气镇压。
那丝魔力越往他的心脉处走，便越发有些困难了，此处有些怪异。付黎有些不解的看向萧子钦，面色古怪。
“怎么了？”萧子钦也觉得有些奇怪，忍不住问道。
“有点奇怪。”付黎面色复杂，那丝魔气依旧在他体内探寻着。
“哪里奇怪？”
“君上你说你曾被你师尊毁了修为，废了灵脉。但是……”他低头，若有所思。继续用那丝魔力在他体内确认着，终于，他发现了那丝怪异的现象在哪里了，“君上的灵脉并未被毁去啊……它只是被人封印了起来罢了。”
“嗯？”萧子钦有些迷惑的看着他，竟是一时之间未反应过来。
付黎继续在他体内探寻着，最终在心脉之上的位置，找到了他的妖丹，随后按照之前所想，一一办妥，才抬起头来看向萧子钦，有些欣喜。
“恭喜君上，贺喜君上。你的灵脉并未毁去，只是仙君用灵力将其封印起来了罢了。这样一来，仙君就有救了，君上也无需再用妖丹去冒险了。”
“？”
之前萧子钦一直以为千兮还是那个千兮，他心狠手辣，他冷若冰霜，因此毁他灵脉杀他师姐之事，他从未怀疑过事情的真伪。
后来他知道了他不是以前的那个千兮了，他也没想过之前已然发生过的事。直到此刻，他才明白，现在的千兮与之前的千兮的区别，现在的他依旧冰冷，只是内心却是很柔软的。他没有毁他灵脉，而是将它封印了起来，在当下那么多人的面前，冒着那么大的风险他也依旧那么做，想必是想让自己步正轨，留自己一条仙途吧！只是他都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却一直恨着他，还对他做那样的事情……
萧子钦觉得内心抽疼，自己看事情从来都只看表面，却不知他一个人暗自承受了多少苦难。先是南夙，又是灵脉一事……那师姐呢？师姐一事，是否也是有隐情的？他不禁想到。然而没有人能告诉他，即便他去问千兮，他也不会告诉他真相的。他缓缓蹲下身去，只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付黎见他如此，有些担心，“君上……你没事吧！”
萧子钦摆了摆手，并未起身，声音却从下面传了出来，“解开封印，你做得到的吧！”
“可以，我这就为你解开封印。”说完便又从手中运起一丝魔力，注入到了萧子钦体内。
虽然解了封印，但萧子钦却并未觉得有多大变化。灵脉虽未毁，但他的修为却是真的不在了，就更别提什么金丹了。一切只能重新开始，重新修道，然后以最短的时间结丹，那么他的千兮便有救了。这妖丹还是要给 他的，毕竟他要修到金丹期，还是需要花费些时间。
做好这一切之后，他才让付黎退了去。心中思量，要如何去见千兮，又将如何对他说这妖丹的作用，以及那句对不起要如何说出口。
只是他想来想去，也没给自己想到一个好的由头，不由得轻叹一声出了门。
来到千兮住所之时，萧子钦便发现，他们的房子是上了结界的。想来应当是上次他突然出现，吓到了他吧！不过千兮现在的修为连以前的一半都没有，这会设的结界自然也没有什么威慑力了。萧子钦手中运气魔气，隔着结界朝里面的二人施了法。
千兮和小龙宝本就睡了，这会便睡得更熟了。
尽管如此，萧子钦进到房间之时，仍旧是轻手轻脚的，似乎怕惊扰到睡梦中人一般。
他来到床边，看到床上的一大一小，眼中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来。他脱去了外袍，掀了被子一角，这才躺了进去。虽已经对床上之人施了法，但他的动作仍旧十分轻盈。
千兮是背对着他的，他不得不面对着他的背。有些犹豫的伸出了手，不知道要不要搂住他的腰。再三纠结之后，他还是伸手环住了他，将脑袋放在他肩上。这会千兮的肚子已经微微凸起了，他这样倒是能摸到腹中胎儿了，心中一阵感动。这是他与千兮的孩子。
“我要走了，去南边平妖族。我知道你不愿意见我，我也没脸见你，才不得不想出此等卑鄙的手段。你知道了后，一定又会失望了吧！”他抱着他，有些痴迷的喃喃自语。
“我真的好想就这样抱着你一辈子，不松开。但是不可以，我要变得更强，将来才更有能力能保住你们的周全。”说着他便将人翻过身来，与自己以额相抵，抬头在他额间落下了一个吻。随后又用魔气迫使自己妖丹出体，自己的唇抵上了千兮的唇，喂他吞下了自己的妖丹，做好了这一切之后，他有些留恋的继续抱着手中的人。
他知道若是千兮知道了真相，他肯定也不会原谅自己的。亦不会接受他给的妖丹的，他只能用此等方法来让他接受。自己对他的伤害太大了，他也不敢求得对方的原谅了，只得通过此法来对他们好了。
他就这样抱着他，直到天微微明亮，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他，在他唇上印了一吻，起了身，又将屋内恢复成他未来时的模样，最后一步三回头的看了看床上之人，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今日是他出发去南边平乱的日子，他只有平了战乱，拥有了自己的一份小天地，才能将他藏在其中，好好保护着他。不管易浮沉目的何在，他都不会让他有丝毫希望接触到千兮他们。
千兮……等我回来……
※※※※※※※※※※※※※※※※※※※※
感谢在2019-11-25 05:27:03~2019-11-26 07:29: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我怎么那么甜、磨牙的小妖精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橙子 10瓶；扣扣、鹅鹅鹅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7章 时空之门
此次平乱他并未带多少人一起去，倒是特意将麒麟和泣血剑带在了身边。怕他们又趁自己不在之时，对千兮不利。
自那件事情后，萧子钦便不再信任他们两了。那泣血剑，他再也没有□□过。更是与麒麟解除了契约，在魔宫里给他随意找了个职位，将他调离了自己身边。只是他在魔界还是威望挺高的，每次大殿议事之时，他仍旧是站在自己身旁。
他们上午出的门，下午便到了目击地。萧子钦一心系在千兮身上，只想速战速决，快些平定妖界的讨伐，重回千兮身旁。
他刚到地方便亲自加入到了平乱之中，带领着自己的魔界士兵们对妖界的小妖们大杀四方了，毫不留情。
此次，妖帝并未出现，出现的倒是妖帝身旁的右护法。
萧子钦手中召唤出霜尘剑，无视掉两边小魔小妖们的缠斗，径直往右护法那处攻了过去。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他不是不知，虽这右护法并非王，却也可以拿他做祭，灭灭对方的威风。
那右护法刚见他时，还有些诧异，但随即便勾了勾唇角。他早听闻新任魔君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这会看来传言属实。听说他是前任魔君的儿子，因此才能轻易坐上魔君之位，这会便更加对他不屑一顾了。他也想领教领教这位魔君大人究竟是真有本事，还是靠着旧主的威名而上位的。他召唤出自己的法器重金万古捶，便毫无畏惧的迎了战。
萧子钦的剑重重的落在了对方的锤子上，剑摩擦着锤子飞并出火花来，竟是伤不了那法器分毫。
霜尘剑毕竟是神器，用魔力操纵，并不能发挥它实力的十分之一，但他仍旧固执的将魔力注入进剑中，与对方对拼着。无法击破他的法器，他便总是在对战中找对方防御薄弱之地攻击。
那右护法一早其实并未将他放在眼中的，但几轮对战下来，却也不得不钦佩他是有些真本事的。他笑着跳开了战斗范围，面带笑意的瞧着对方，“本以为是只病猫，没想到还真是只猛虎。”
萧子钦对他的话不以为然，对方退他便进，他不想在此处多浪费哪怕一天的时间。
“呸……还真是难缠。”右护法朝地吐了一口唾沫，来不及喘一口气，便又不得不闪躲着对方的攻击。
萧子钦攻势凶猛，二手并用，一手执剑，一手施法，将对方避的连连败退。他虽破不了他的法器，但论法力，他也绝不会输给对方。
右护法一开始还能接住对方的攻击，但时间脱得久了些，便开始有些吃力了。
萧子钦见状，并未有欣喜之意，反倒是皱了皱眉头。太慢了，以往若是遇到此等战力的对手，他往往无需一炷香的时间，便可将对方击败的。而今日他们对峙了起码有几个时辰了，却才将对方拖得精疲力尽。他心下诧异，失了妖丹，竟是对他的修为影响如此之大。又不敢怠慢，依旧攻击着。
耗了这么久，已经不想再斗。萧子钦突然闪身来到对方身后，右护法惊慌，忙用自己的锤子去挡他的剑。谁知他反倒是手腕轻转，将剑抛到了天上。右护法怕他耍花招，忙抬头去看。萧子钦趁机将怀中的短剑抽出，伸手砍掉了对方的脑袋。
右护法只觉脖子一疼，便脑袋和身体分了家。
失了脑袋的身体没有了方向，在原地乱转着，他的脑袋被萧子钦提在手上，怒瞪着他，“你使诈，有本事你将我的脑袋装回去，我们重新打过。”
萧子钦冷冷的瞧了他一眼，随即手中燃起黑色的火焰来，一把扔在了那副身体身上，冷笑道:“你我之战，本决生死，又岂有重来的道理。”
像他们这种高阶的妖怪，弱点都在妖丹上，然而每只妖怪的妖丹所处位置都不同，战斗间，他无法判定他的妖丹所在之位，就不能将他一次杀决，但妖丹总是在身体某处的，只需将身体彻底烧毁，便能真正将其杀死了。
右护法只觉身体疼痛难忍，直到身体烧尽之时，脑袋也彻底断了气。
萧子钦将他的脑袋高举过头顶，朗声道:“你们的护法大人已被我斩杀，识相的便投降认输，现在投降，我可免你们一死，否则杀无赦。”
那一群小妖们听言，动作稍缓，却并未停下。
“兄弟们，别听他的，我们此刻归降了他，妖帝也不会放过我们的，倒不如拼一把，将魔界攻下，让妖帝坐拥二界，我们方有机会活下去。”
妖群中，不知是哪位小妖这样喊了一句。那些小妖们便更加斗志激昂，似杀红了眼一般，挥动着手中的武器与对方厮杀着。
萧子钦顿觉心中烦躁，也不再劝说，手执霜尘剑对着小妖们一顿厮杀。
今日一战，算是被侵犯以来的第一次胜战。晚间在南边的行宫内，随行的几位长老们都对他赞不绝口。连麒麟都一脸欣慰的看着他，本还怕他因慕千兮而荒废了修行，现在看来，倒是白担心了。
萧子钦却并未将他们的话语听在耳中，随意的应付了会，便独自回了房。
白天他得要应战，晚间他却还要在自己房里修道法。他的千兮，急需他的金丹来救命。好在之前本就是修的道法，此次再修一次并非难事。况且此时他还有神玉的帮助，就更加事半功倍了。
妖界昨日大败，还失了右护法，这几日来都没什么动静了。萧子钦心下有些着急，但对方不来犯，他也不能带着自己的人攻到人家老巢去。这几日他都躲在自己房里重聚灵力，将之前废去的修为补回来。
麒麟看他刻苦，倒是觉得欣慰，并不去打扰他。
眼看着就要进入结丹期了，萧子钦牵引着自己的灵力试图结丹，可是试了好多次却都以失败告终。他有些烦躁，不知问题出在何处，当年他初次结丹之时，并未花费太久的时间，为何此次却缕缕失败？
他有些颓废的躺倒在地上，思考着原因，体内似乎有一股真气拒绝着身上的灵力，以至于他聚灵之时，总被这股子真气给冲散。
他面朝房梁发着呆，眼前突然有一只黑红色的蝴蝶飞过。他眼珠子跟着蝴蝶飞舞的轨迹转动，忽然就觉得这只蝴蝶有些眼熟。思考一番，才想起来，这只蝴蝶跟时常跟在千兮身旁的那只竟是一样的，也不知是不是那一只。
那只蝴蝶在他眼前挥动着翅膀，围绕着他转了几圈。
他伸手，那只蝴蝶便停在他指尖片刻，随后便向屋外飞了去。
这感觉，就好像故意引起他的注意，然后带他去什么地方一般……
萧子钦稍加犹豫，才跟了上去。
那蝴蝶一直往前面飞着，萧子钦跟在它后边，偶尔会停下脚步来。那蝴蝶便也挥动着翅膀停在那处，等着他。他便更加确认这只蝴蝶是有灵性的，而此刻它正要带自己去往何处。
按理说，他现下正在与妖界对战期间，不应随意跟着不明立场之物走的。但他心里，却是对这只蝴蝶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大概是因为，它总是跟在千兮身旁，身上有他的气息的缘故吧！
也不知走了多久，那蝴蝶终于停了下来，随后便在他眼前消失不见了。
萧子钦心中一惊，莫不是真中了敌人的圈套？他警惕的看着四周，四周却空无一物，连个能喘气的生物都没有。他这才放下心来，正打算原路返回之时，前方十步开在的地方竟出现了一道门。
“嗯？”他有些好奇，想过去看看。又有些警惕，怕真是敌方的陷阱。他心下纠结，后来还是觉得开战时期，不应节外生枝的好，正打算离去之际，那蝴蝶又出现了，它毫不犹豫的朝着那门内飞了去。
这下萧子钦就挪不动脚了，这只蝴蝶明显是想要他进入到那扇门里面去。那里面有什么？到底是陷阱？还是……？他心下疑惑，此刻他失了妖丹，不敢轻举妄动，他要回去，活着回去。
萧子钦依旧犹豫不决，再抬眼像那处瞧去之时，却见一个女子，背对着他站在那门口之处。
萧子钦心下一颤，这个身影，他一辈子也忘不了……那是他的师姐，这辈子对他最好的人……
“师弟怎么越长大，胆子反而越小了呢？”她并未回过身来，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
“师姐……”萧子钦看着前方之人，激动万分，快步跑上前去，欲将她抱入怀中，最终却扑了个空。
肖琴回过头来，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对他摇了摇头，轻道:“师弟忘了么？我早就死了啊……师弟不打算进去看看么？里面有你想要的一切的答案……”
“师姐，对不起……”一切的答案是指什么？他不知。此时此刻，他只想将眼前之人紧紧的拥入怀中，然后对她说千万个对不起。说好了保护她一辈子的，他没有做到，他没有保护好她……
肖琴看着他，却是落了泪，随后一言不语，走入了那扇门内。
“师姐……”这次萧子钦没有犹豫，急忙追了上去，却是再不见肖琴的身影。这才发现，他竟是追人追到了这门内。
这里面倒是亮堂，中间是一条窄道，刚好只能容一人通过。两边则有无数道门，皆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这莫不是什么法阵吧？他心下警惕，手中开始运起魔力。
“公子欲往何处去？”
没有人，却有一个十分空灵的女声传了出来。
“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萧子钦吓了一跳，忙朝四周张望着，欲将说话之人揪出来。
“呵呵呵……这里乃是时空之门，神的赋予，可去往不同的平行空间，不知公子此次前来，是要去往何处？”
她轻笑着，却未现身。那些本漆黑一片的无数扇门，此刻却是都亮堂了起来，里面倒映着各种萧子钦从未见过的画面。里面的人，皆是他，每一扇门的每一幅画面都不一样。他们都穿着怪异，行为举止皆与这个世界的人不同，连周边的建筑物都不一样。而每扇门的画面风格，也都不一样。
“每一个人，在不同的空间里都会有不同的人生，遇到不同的人。他们看似是相同的，却是有不同的魂。每个世界的生存法则不同，在别的时空里，必须要遵守别的时空的法则，否则他的魂将会被时空裂缝给搅碎，从此世上再无他。你若是要去别的时空寻人，那可一定要看好了。机会只有一次，你若选错了，亦会被时空裂缝搅碎，再也回不来了。”突然有一个女人抱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喃。
萧子钦将手拍向脖间的女人，回过头去，却是什么都没看到。他看着那门上的画面，只觉脑子里很乱，不断有画面自脑中闪过，头疼欲裂，一时之间竟是有些窒息之感。
“原来是你啊……”那女子轻笑，随后又出现在他脖间，伸出一指，抵于他额间。
萧子钦只觉头更疼了，连脑子里的那些零碎片段也逐连贯渐清晰起来……
※※※※※※※※※※※※※※※※※※※※
感谢在2019-11-26 07:29:39~2019-11-27 03:37: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三千素羽 20瓶；葱爆咸鱼干儿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8章 这是谁的记忆？
千兮是在萧子钦离开三日后，才知他已离开魔宫一事的。稍感惊讶，怪不得这几天都没有来烦他，竟是走的如此无声无息。内心对他非但没有担忧，倒是微微安了心，再也不用担心他突然半夜抽风了。
这事还是云玄告诉他的，南夙喜欢和云玄玩。云玄便天天来找他，逗他开心，每次看到南夙那么开心，有时候他也会不自觉的轻笑出声。他不怎么会带孩子，云玄倒是帮了他大忙了。
没有萧子钦的日子，倒是安逸了不少，心情也好了许多，就好像回到了当年怀着南夙躲在兮辰阁的日子一般，安静祥和。
唯一的烦恼便是，这腹中的龙蛋似乎长得太快了，以至于他时常犯懒。从前他总嫌南夙长得太慢了，这会这兄弟两倒是对着来了。
南夙是个好孩子，知道自家爹爹辛苦，也不缠着他，让他带自己出去玩了。每次云玄过来，他便自动和云玄出门了，也不打扰他休息。每次回来之时，还会给他带些小礼物，跟他讲今日在外面的一些见闻。小孩儿有时候得兴奋了，便会手舞足蹈起来。千兮时常也会受他影响，心情渐渐转了晴。
“爹爹，不要不开心好不好？你皱眉的样子一点都不好看。”小孩儿在他怀里昂这头看向他，皱着小眉头，一副十分苦恼的样子。
千兮有些许惊讶，这才知道，他每日都与他讲在外面遇到的开心之事，竟是想逗自己开心。抱着他的手紧了紧，微微笑道:“爹爹没有不开心。”
南夙见他笑了，自己也笑了起来。
“爹爹笑起来最好看了！我最喜欢爹爹了，爹爹妹妹们一定也最喜欢爹爹了。”
千兮有些怜爱的摸了摸他的头，眼中尽显温和之意。
第二日，云玄带着南夙回来之时，千兮正刚睡醒，瞧着天上的云，为今后二人的日子做着打算。小南夙的身份靠香芝只能瞒过那修为在仙籍以下的修士，若是碰到了仙籍以上的，还是会拆穿。再者，他失踪了这么久，怕是师兄他们早就认为自己已经死了吧！这秋水堂……大概是回不去了。可是他来这个世界这么久，除了这秋水堂，他又有何处可以去呢？思及此，不禁心中有些惆怅了起来。不自觉的，便轻叹了一口气，以至于云玄走到他身边之时，他都未发觉到。
“仙君，你在想什么？遇到什么烦恼了么？”云玄将南夙放到他怀里，有些惊讶。何事想得如此入神？以至于他都走到身前了，对方却还不自知？
千兮微惊，将南夙抱入怀中，将眼中忧虑不动声色的藏起，轻摇了头。
他不想说的事，云玄从来都不会勉强他。反倒是自动岔开了话题，语气中有些兴奋。
“仙君，我看今日宫中守卫颇松，刚好君上也不在。不如我们……逃走吧！”
千兮这才抬头看他，微皱了眉头，若是他腹中没有这两个龙蛋，脖间没有这项圈的话，他定会毫不犹豫的带着南夙离开的。只是现在，南夙这身份，再加之自己这身子，还有束缚灵力的枷锁，他……又能逃到哪去呢？他现在灵力微薄，南夙身份特殊，若是遇到了危险，他都保护不了南夙，逃出去又有何用？还不如就待在此处……
“对不起……”云玄可能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脸微红，忙低下了头来，道着歉。
“爹爹别怪云玄哥哥，他不是故意的。”南夙这会也在他怀中昂起头来，为云玄说着好话。
千兮微微摇了摇头，倒是没怎么在意。
一时间三人皆无言，气氛竟是有些尴尬了起来。
“仙君已经好久没同我们一起出门了，不去明天陪同我们一起出门如何？多出门走走，也是有好处的！”这种时候，云玄总是会先开口来打破沉默。
“是啊！爹爹，弟弟妹妹们也说想出去看看呢！”南夙总是会帮着云玄说话，哪怕有时候并不懂得他说的话是何意。
千兮摸了摸他的头，倒是没有拒绝。
这天晚上，千兮带着南夙睡觉，做了一个梦。早上醒来时，梦里的内容已然记不清了，只依稀记得，好像梦到了南夙，又好像不是南夙，反正和南夙一样，只有几岁的模样的一个小龙宝，除此之外，其他的都记不清了。
云玄一早便来屋外等他们了，三人一早出了门。
要说这魔界，千兮能适应的地方除了那人间道，就是那些人比较少的地方了。
今日云玄带他们来的地方，便是一个果园子，里面没有其他的水果，只有青李。
千兮有些诧异，这魔界之处居然还有这种地方。而且他们一路走来，并未看到有旁人在。但看样子，又不像是废弃的果园。
“仙君放心，今日我将这园子包下了，不会有其他人来的。”云玄不知何时，已爬上了树，笑道。
有时候，千兮真的不得不佩服云玄的细心。他总是知道自己何时想要什么，何时想吃什么，何时会尴尬，何时会无措。时时刻刻，云玄总是将他的想法放在第一位。不像萧子钦，无论何时都只想着他自己，自私自利到了极致。
“哇，我也要上去，给爹爹摘果果。”南夙也变成了几岁大的孩童，扒拉着一棵树，正要往上爬。
“等会若是摔了，可是会疼的。”千兮不禁有些无奈，摇了摇头，将他抱了下来。
“不会摔的，我会小心的！”他兴致勃勃，挣扎着从他怀中跳了下去，继续去扒拉着那棵树。
千兮突然觉得眼前这一幕似乎有些熟悉，好似很久之前他也曾见到过这一幕一般。脑子里有一些片段闪过，一个小孩儿从树上掉了下来，摔在地上哭得极凶。他觉得头有些疼，便伸手扶了扶额。
只是出了一会神的功夫，南夙就真的在树上踩空了，幸好他急中生智，在掉下来的那一刻幻了半龙形态，最后用尾巴卷住了树枝，才不至于掉下来。不过即便没摔着，还是被吓到了，而且很不争气的，被吓哭了。那声音，十里之外都能听见！
千兮伸手，将他抱入了怀中哄着。心底却是有些无奈，这么爱哭，也不知像谁。
“尾巴痛痛………”小龙宝眼角含泪，抬头看着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千兮这才去瞧了瞧他的尾巴，才发现并不是无缘无故的哭，而是尾巴被树枝了挂到了，有一块麟被挂到微微翻起，隐隐渗出血来，看着都有些疼。
“下次小心点。”千兮心微疼，手中运起灵力，帮他治疗着尾巴上的伤口。
“下次小心点。”脑中有一个声音与之重合。接着又有一些片段闪过，有人用舌舔了舔他手上的伤口，他手上的伤口便消失不见了。是谁他看不清，听声音是个孩子，却又不是南夙的声音。
千兮觉得有一丝烦躁，脑子里不断闪过一些场景与对话，这明显不是属于他的记忆，却总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这是谁的记忆？为什么自己会想起？
“仙君怎么了？不舒服么？”不知何时，云玄已来到了他身旁，有些担忧的望着他。
千兮抬头，微皱了眉，摇了摇头。
“南夙受伤了，先回去吧！”云玄看他脸色有些不太好的样子，也不敢在外面多留，便随意找了个借口要回去。
千兮头有些疼，便没有拒绝。南夙更是刚刚被挂了尾巴，泪还未干。
送千兮到了住所之后，云玄坚持要给他把脉，怕他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千兮本想拒绝的，但看对方那一副担忧的模样，拒绝的话到了口边又被他吞了下去，将手伸了出去，未语。
好在把了脉之后，并未发现有何异常，云玄这才安了心，将摘来的果子全数用纸张包好，放在了桌子上。
“仙君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好好休息休息吧！我把果子洗好了放这里了，你记得吃啊！你先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便要走，但又瞅见了南夙，又对着南夙笑笑，继续开口道:“爹爹身体不舒服，南夙要不要和哥哥出去玩，莫要打扰你爹爹休息。”
南夙抬头看了云玄一眼，随后又回过头去，看了千兮一眼，有些为难。他想出去玩，又想留在这里照顾爹爹，一时之间无法抉择。
千兮见状，对他摇了摇头，“你出去玩吧！爹爹歇会便好了。”
小南夙跑到桌边，拿了几个果子过来，放在千兮手中，扬起头来，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那爹爹要乖乖休息哦！我和云玄哥哥去买爹爹爱吃的糖人，爹爹先吃这个，等我们回来哦！”
千兮勾了勾唇，揉了揉他的头，微点了头。
待他们走了之后，千兮才躺倒在床上，望着床顶发着愣。头微疼，心间也有些隐隐作痛。不知为何，自从萧子钦走后，没由来的，他心间偶尔就会疼痛。
千兮对萧子钦的情分，从师徒到厌恶，一直到现在只有淡然了，连恨都觉多余。
闭眼，总是有些杂乱的记忆涌入脑海里，看不太清楚，却又挥之不去。不知何时，却是真的睡着了，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
二人的记忆同步了～～这段记忆很长～还请大家多加担待，依旧是那句话，不洗白，前世再好，那都是前世，今生的错依旧是错～下一章是85章之后的记忆，么么哒，爱你们握！
感谢在2019-11-27 03:37:09~2019-11-28 01:37: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此间长乐寄无忧 10瓶；鹅鹅鹅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9章 没有神的世界
那是刚好仙妖大战之时，纤歌带着萧子钦逃走之后的记忆。
萧凌虽说让她带着萧子钦逃走，可如今仙妖大战，妖魔二界皆以失败告终，龙族与麒麟一族皆被斩杀殆尽，整个六界都是仙界的天下，她……又能带着子钦去哪里？
天下之大，竟无他们的容身之所。纤歌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孩子，勉强笑了笑，带着他上了蝶连山。此时此刻，只有一人能帮他们了。希望她能看在萧凌曾经对她有恩的份上，能够帮他们度过这次的难关。
蝶连山，山如其名，满山间皆是飞舞的蝴蝶与永开不败的奇异花朵，会开着五颜六色花朵的大树，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生物的存在。
那是纤歌第一次见到锦蝶，红衣似火，高翘着腿，一手卷着一缕青丝，坐在山洞的塌上把玩着。见了他们，才忙将腿从高处放下，正襟危坐两手交握着放在两腿间，微微扬起了唇角。
“我这蝶连山已经有近千年没有来过外人了，不知魔君大人降临，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纤歌微微皱眉，抱着萧子钦二话不说，便在她面前跪了下来。
锦蝶被吓了一跳，忙来到她身前，将她扶起，这才收了那副调笑的模样，皱眉道:“君上，有话好好说，你这一跪，我受不起。”
纤歌反手抓住了她的手，眼中含泪，将目光放到了萧子钦的身上，“仙妖大战，萧凌大败，我们母子无路可逃，还请天神垂怜，救我钦儿一命。他是我和萧凌唯一的血脉，我……不能让他有事。”
锦蝶微怔，她向来与世无争，几千年来都未出过山了，仙妖大战一事，她还是今日听下山采花粉的姐妹们说的。只是没想到，纤歌竟会找到这里来找自己帮忙了。不过这忙，她帮不了。
“君上抬举我了，我蝶连山向来与世无争，此刻又怎能收留一个被修真界四处追杀的小龙崽子？这若让仙界那群人知道了，还不得端了我的蝶连山？”她挣开纤歌的手，背过身去。
纤歌心下一紧，抱着萧子钦的手微紧。她身为魔界之主，从未求过任何人，此乃第一次求人，竟是被拒绝得如此干脆。她觉得有些屈辱，但并不打算放弃，依旧卑微的恳求着对方。
“你是世间唯一的神，若是你的话，一定能护我儿周全的，我求求你，只要你愿意救他一命，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她几步走上前去，绕到锦蝶眼前。
“唯一……的神？并不是唯一的哦……有人……比我更早修成了神，只是他刚修成正果便陨落了。”锦蝶看着前方的石壁，喃喃自语:“你回去吧！我不可能留他在这里的。我不可能为他一人，而搭上我整个蝶连山亿万个姐妹的性命。”
再次被拒，纤歌心中疼痛，“回去？回哪去？我此刻，还有地方可以去么？天神就真的如此狠心，不能看在我夫君当年赠你神玉的情分上，帮我们一次么？”纤歌抱着萧子钦跪在她身前，有泪自眼角滑落，她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这一次锦蝶没有阻止她，继续转过身去，不看她，狠了狠心，道“神玉我可以还给你们，当年也是妖君执意要赠与我的，如今又来向我讨恩？君上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君上还是请回吧！这忙我帮不了。”虽不忍，但她实在不能拉同类的命来做赌注。第一个神，他就在那群仙人里，不是她能惹的。
一再被拒，纤歌有些激动了起来，伸出一手拉住了锦蝶的衣摆，“您是神，我求求你，帮帮我们吧！我真的走投无路了，只要你肯帮我，我把我的内丹给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魔君的内丹，那无论对魔族或者妖族而言，都是圣物，若是能吞下，可长几千年的修为。锦蝶承认，自己有那么一丝动心了。再瞧她怀中的小孩儿，不禁摇了摇头，在此等绝境中也能睡着，也不知是心大，还是缺根筋。
堂堂魔君大人，她如此卑微的恳求着，锦蝶也有些于心不忍。论道理，萧凌赠她神玉，她靠神玉修成了神，萧凌确实是有恩于她的。否则凭她的修为，即便再修万年，也难成大事……
思量再三，锦蝶才将目光重新放到了纤歌身上，轻叹了口气。
“我不能将他留在我蝶连山上，但是我可以给他找一个去处，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但是我的能力只能送一个人过去，过去之后他能不能活下去，我就不能保证了。”
纤歌的唇微颤着，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锦蝶蹲下身来与她平视，微微笑道:“你知道修仙的最高境界是什么么？”
纤歌未语。
锦蝶继续说道:“掌控生死，乱时空。这些只有神能做到，他们可以掌控人的生死不被生死簿影响，可在时空中开一道裂缝，穿梭于各种不同的时空之内。我可以将他送入别的时空，修真界的人绝对找不到他。但是每个世界有它的不同生存法则，进入了别的时空，就得遵从那个世界的法则，所以能不能活下去，还得靠他自己，我只能为你开这么一道门。”
“那这和叫他去死有什么区别？”纤歌有些激动，他儿子从出生到现在都是被捧在手心里宠着的，这会将他送入一个连是什么样的世界都不知道的地方，他又如何能活下去？
“我只负责开这道门，他能不能活，这我就管不着了。而且我不是白干活的，在时空隧道上开一条口子是十分耗费修为的，你得拿你的妖丹来换。是继续留在这里等死，还是进入异空间求一线生机，决定权在你。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告诉我你的决定。”锦蝶重新坐回原来的塌上，翘起个二郎腿抖着，卷着头发玩。
“……”纤歌看着怀中睡得香甜的萧子钦，心中疼痛万分。即便她有千万个不放心，但留在这里必定死路一条，与其等死，倒不如……倒不如堵上一把……
“我和你换。”她再次抬头，眼中坚定。她信子钦，信他一定能活下去。
“你可想清楚了，交易一旦达成，可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锦蝶轻笑着。
纤歌看着怀中的孩子，眼中无限留恋，苦笑了一声，“我有选择的余地么？作为妻子，我帮不了我夫君。作为母亲，我保护不了我儿子，我实属失败……”
“那么交易达成。”说完，锦蝶伸手召来了自己的神器苻云伞，在手中轻转了一圈，便有无数利刃从伞中射出，打在空气上。
纤歌没有去看她是如何开启这时空之门的，此刻她只想将怀中孩子叫醒，与他相聚这最后的时刻。
萧子钦揉了揉眼睛，软软糯糯的叫了一声娘亲。
纤歌将他紧紧的抱在怀中，心中尽是不舍，但是却无法对他言说，只能紧紧的抱着他，方能表达此刻自己的心境。
有泪落入了萧子钦他脖间，他想抬头看自己的母亲，可是母亲紧紧的按着他的头，他抬不起来，可能是因为母亲哭了的缘故，他也顿觉悲从中来，眼中立马益满了泪水，大哭了起来。五百年来，他从未像今天这样伤心无助过，仿佛一夜之间从天堂跌入了地狱一般。
纤歌给他换了衣裳，告诉他父亲没了，自己以后一个人一定要万加小心，无论发生什么，一定得活着回来。
萧子钦都一一记在心上，眼泪无声掉落，心底既委屈又伤心。
锦蝶转动着手上的伞，最终选在了一个没有神明，没有鬼怪，没有异能，没有机甲的世界。若是在这样的世界的话，他活下去的希望，或许会大上很多吧！拿人东西，替人办事，天经地义她也不会敷衍了事，更何况这位也着实算得上是恩公的儿子了。
“时空之门已开，我维持不了多久，你们还是尽快吧！”锦蝶没有去看他们母子二人道别，温情一词，她并不是很懂，从小到大陪着她的只有蝴蝶，没有人拥抱过她，她也不知自己的父母是谁。对于人世间的情爱，更是一窍不通，不过她自身也对此，兴趣不大。
纤歌向他再三叮嘱，终是依依不舍的在他龙角上留了一吻，将他推入了无尽黑暗中。
是夜，满天繁星，月亮很圆，照得大地如同白昼。
萧子钦落入了一片丛林之中，刚睁眼，便见四周有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在盯着自己看。他知道，那是一群狼，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
“这个人身上的气味好奇怪啊！”
“貌似不是人吧？”
“有野兽的气味……”
…………
狼群中的对话落入了他耳中，萧子钦只觉很害怕，但是父亲母亲不在身边，他觉得很无助，不知要如何是好，只能抱住自己的尾巴，嚎啕大哭了起来。
他的哭声不但没有吓到狼群，倒是把猎人给…引了过来。
狼群见了猎人，吓得四处逃窜。
乌云遮月，这一片地方，瞬间被黑暗所笼罩。好在，萧子钦可以在夜间视物。他便见那一根根利箭，如雨一般的落入了他所在的这处，随之而来的还有人类的声音。
“刚刚此处有小孩的哭声，莫不是那狼群，叼走了谁家的孩子吧！大家都仔细找找，说不定孩子还活着，快找找看。”
听见了人声，就好似看到了希望一般。但一向怕生的他，又不敢自动叫喊，只能抱着尾巴，眼角含泪，等着他们自动发现自己。
有脚步声在靠近，周围也有火把的亮光在闪烁。萧子钦紧紧的抱住尾巴，心跳加快。
有一个火把照了过来，他以为别人见了他，会抱他，会救他。
“妈呀，这里有只怪物。”哪知那人看清了他之后，惊叫了一声，连火把都吓得掉到了地上，随之人也跑没影了。
萧子钦不知所措，不知他为何如此惊慌。但潜意识里，他感觉到了危险，正欲逃走之时，已经被那群猎人围在了中间。
※※※※※※※※※※※※※※※※※※※※
啊！！！！广东也降温了，好冷哦！各位小可爱，注意保暖啊～～

第110章 初相识
那群人都用探究的眼神瞧着他，或皱眉或不解或露出了厌恶之色。
萧子钦很害怕，强忍着眼泪不让它掉下来，从地上爬起，正欲从旁边逃走之时，却被人用箭射中了尾巴。
“啊！”他吃痛，尖叫一声，好不容易忍住的泪水，此时便像决了提的洪水一般，大滴大滴的掉了下来。
“放开我，我好疼。爹爹，娘亲，你们在哪啊？哇呜……”尾巴被箭插中了，一动就疼，他不敢动，只能放声大哭。
“还会哭呢！还会说话，还叫爹娘，莫不是他父母也是这种怪物，就在周围吧？”那人吓了一跳，连忙往后跳了几步，有些警惕的看着四周。
“该不会是妖怪吧！世上真的有妖啊？”旁边有个前面也有点畏惧，不敢走上前来。
“看他这样子，绝对是不祥之物了……”另一个也也皱着眉，若有所思。
许久，都不曾有人敢上前来，他们也不曾离去，只是警惕的注意着四周。待发现真的没有异动之后，才又回过头来看他。
这时，有一个胆子比较大的青年捏着他的尾巴，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火把映照在他脸上，瞬间将他的全部样貌暴露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我不是，放开我，我好疼……呜哇……”萧子钦听着他们对自己议论纷纷，心中无限恐惧，虽痛，但出于本能，还是不断的挣扎着，奈何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挣不开那人的手。
“不管了，先带回去，让慕神医瞧瞧，他见多识广，说不定知道这是个啥玩意。”那人仔细的瞅了他几眼，虽长得奇怪，但是倒是蛮可爱的。看他那模样，也不像是什么厉害的东西，便就这样提着往回走了去。
萧子钦像货物一般，被人提着尾巴倒吊着。感觉很难受，尾巴很疼，无论他怎么哭闹，对方都置之不理。
偶尔有几个好奇的猎人，还会拿手指戳戳他的身子，在一旁调笑着窃窃私语。
尾巴上的疼痛占据了他大脑所有的感官，他们说什么，他一句都听不进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对方终于停了下来，一把将他丢到了地上。
他刚被丢到地上，就有一堆人过来围观。有一些胆大的小孩甚至想伸手去摸他。那个将他丢在这里的男人立马警告道:“你们别碰它，小心会咬人。”
那些孩子听言，立马缩回了手，退到了一边。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向他这边瞅着。
萧子钦有些懵，害怕弱小又无助，只能用嚎啕大哭来表达此刻的恐惧。只是，没有人怜惜他。
“六儿，你在哪找到这么个稀罕玩意，看样子，应该是个人吧！这模样也就是个几岁的娃儿，你看你把人家吓得。”六儿旁边的一个女人好奇的看着萧子钦，调笑道。
“谁家娃儿要是长这样，那还不得哭死。”六儿有些不满，瞥了那女人一眼，回道。
说完，众人不禁哄堂大笑。
“得，都甭看热闹了，谁去把慕神医请过来，让他来瞧瞧，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六儿边说，边回房打了水，洗手。第一次见这么奇怪的生物，是他拎回来的，也不知是否有毒，还是洗洗的好。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对着他指指点点，用看热闹的表情看向他。
萧子钦恐惧的看向他们，瑟瑟发抖。此刻若是娘亲能抱抱他，该有多好！正如是想着，便见前方的人自动让出了一条道儿来。他抬眼，向那条道望去，便见那个杀了他爹爹的人，此刻就在那里，正缓缓向他走来。他如初次见面一样，冷着脸，轻瞥了自己一眼，随后微微摇了摇头。
他们说了什么，萧子钦已然听不进去，此刻他心中只有恨与愤怒。
这个人，就是是杀了他爹爹，灭了他们龙族，将娘亲逼入了绝境，害自己此时如此落魄的罪魁祸首。于是他脑子一热，便冲了过去，跳起来，一口咬住了那人的手臂，瞬间血腥之味，充满了整个口腔。
“叫你杀我爹爹，我咬死你！”虽是咬着对方，可压不住心底的恐惧，这句话说得毫无威慑力，反倒是他自己因害怕，身子微微发着抖。
他这一口，咬的毫无防备。没有人预料到他会突然伤人，都被他吓了一跳，竟是一时之间，四周反倒寂静无声了。
千兮只觉臂上一疼，微皱了眉头，正欲伸手一巴掌拍下去之时，却见这小怪物正双眼含泪，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本着医者之心，他强行放下了手，凉凉地瞥了他一眼，冷道:“松开。”
许是第一次见面之时，千兮就给他留下了极重的阴影，萧子钦看着他都觉恐惧，这会被他一吼，更是吓得不行，立马放开了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结果碰到了尾巴上的伤口，弄疼了，又嚎啕大哭了起来。
他这一哭，旁边的人倒是都缓过来了。
“啊！”
有人尖叫了一声，随后萧子钦便被那一群村民给包围了，他们都怒气冲冲的看着自己。
“这小怪物会咬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留不得啊！”
“慕神医可是我们全村的救命恩人，你也敢咬。”
萧子钦看着这群向他兴师问罪的人，心中无限委屈，便哭得更大声了。明明是那个人的错，明明是他先害了自己爹爹的……
被人无故咬了一口，千兮本就有些不爽，这会听到他猪嚎一般的哭声，更是觉得有些烦躁。他瞧着被围在中心的小怪物，冷着脸道:“你，别哭了。”
萧子钦抬头看向他，不但没停止哭声，反倒哭得更大声了，“你这个坏人，你为什么要杀我爹爹？你个坏蛋……”
他什么时候杀人了？千兮皱紧了眉，微平息了下心中的怒火，才开了口:“我没杀你爹爹。”
“慕大夫可是天下闻名的神医，济世救人，声名远扬。你这怪物，休要胡言乱语。”人群中，倒是有人替他说了话，其他人也跟着附和着。
“就是你，就是你，就是你杀了我爹爹！”萧子钦含泪看着他，打着泪嗝，一副蛮不讲理的模样。
还不等他反应，萧子钦便觉背后的衣裳被人揪住，随后人悬在了半空中。他转眼，便看到了六儿正怒瞪着他。
“我们村闹了瘟疫，是慕神医不畏风险留下来为我们开方抓药，治好了瘟疫的。你说他杀你爹爹，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摔死你？”六儿虽怒，但想着这一年来，慕大夫教他们的为人处世，万事求个明白的道理，便硬生生的将怒火压下，怒道。
萧子钦害怕，怕他真的会将自己丢下去，闭眼四肢乱晃这，喊道:“前天，就前天……他带人灭了我们一族，爹爹……爹爹和长老们都死了，呜哇……”
“前天？前天慕神医一直在药房里研制新药，你简直一派胡言。”六儿听言更怒，正要将他丢下之时，却听千兮开了口。
“住手。”千兮走上前来，与萧子钦平视，眼中清明，语气平静:“我没有杀你爹爹，更没有带人灭你一族。”随后便从六儿手上将他接了过来，这才发现他的尾巴受了伤，此刻已是血迹斑斑。他将对方放在地上，蹲下身来，与他平视。
“可是我娘明明说是你杀了爹爹……”萧子钦含泪望着他，抽泣道。
“你娘她现在在哪里？”
“娘在……”在哪里？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被娘亲推入了万丈深渊中。他只知道被推之前，娘亲要他一定要活着回去……
“嗯？”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娘亲在哪里。”想到这，心里又觉委屈，他娘是不要他了么？
见他一副又要哭的模样，千兮觉得有些头疼，但看他受了伤，又一副可怜无助的模样，又不忍心去斥责他，只得轻叹了口气，“你受伤了，我先帮你处理下伤口吧！”
“慕大夫，小怪物咬人，你还是离他远一点的好。”六儿挡在千兮身旁，生怕这小怪物又搞突然袭击。
“我不是怪物，我是龙！”萧子钦怒瞪着他，有些不满，龙族乃万妖之主，怎能与怪物混为一谈？
“什么龙能长你这样？再说了龙都是在天上飞的，哪有地上跑的龙？”六儿被他瞪很不服气，又欲去提他，却抓了个空。
萧子钦涨红了脸，有些难堪。他因为修为低微，五百多岁了还化不了人形，亦无法自行化龙形，一直不尴不尬的半龙形态，爹娘为此也无限担忧。
千兮轻推了六儿一把，将六儿从他身前推开，目视着前方的小怪物，问“有名字么？”
萧子钦诺诺的偷看了他一眼，才回道:“萧……子钦。”
千兮微点了下头，才站起了身，面向村民们，眼中之色柔了柔。
“他我先带走了，待我问清楚，再向你们说明。”
“那怎么能行，刚刚他还咬了您！”六儿有些激动，最先开口制止着。
“无妨，不会有事的。”千兮深知会遭到他们的反对，等六儿开完口，便接了话。
“很晚了，大家都回去歇息吧！若真有什么事，我也能应付的。”他曾在各国游历十多年，这会又怎会怕一个看起来最多五岁大的孩童？
既然人家心意已决，那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那慕大夫，半夜若这小怪物攻击你，你记得大叫，我们听到声音便来救你。”
千兮听言点了点头。
得了他的回应，村民们也都该散的散了，毕竟时候已经不早了，本就忙了一天，早就该累了。
没一会，人便走的差不多了，千兮这才蹲下身来，细瞧了眼前的孩子。除了尾巴上的伤之外，脸上和手脚间也有不少的擦伤。此地又没有药箱，只能回去再处理了。
“还能自己走路么？”
萧子钦左右看了看，才知道是在问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到底是能还是不能？千兮微皱了眉头，也不再问他，直接将他从地上抱起，回了自己的屋。
萧子钦眼角含泪的看着他，有一些不解。第一次看明明还超级凶的，虽然刚刚也挺凶的，但是现在看，好像也不是那么凶了……他抬头，仰视着千兮，诺诺的问:“真的……不是你杀了爹爹么？”
“不是。”千兮低眸，扫了他一眼。
※※※※※※※※※※※※※※※※※※※※
子钦啊～你还嫌小龙宝爱哭么！那可都是随了你的啊～～我们千兮宝宝小时候可乖了，你让他哭，他都不哭的～～
感谢在2019-11-28 10:09:17~2019-11-29 19:01: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重莲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超喜欢哦 10瓶；鹅鹅鹅、红豆与沙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1章 我想吃肉！
刚回到家，千兮便找来了药箱帮他包扎。
其他地方的伤口，洗净上药便可。唯独这尾巴上的伤，就有些难了。那箭还插在上面，血已干涸。若想上药，必须要先将箭拔出来。这孩子本就爱哭，此刻若是他拔了，那他不是又要哭上半天？这大半夜的，他要是再哭，岂不是会吵到左邻右舍睡觉？想到这，千兮便有些头疼。
“尾巴痛痛，要敷药……”萧子钦见他迟迟没有动作，抬头有些不解的看向他。其他伤口敷了药，都有一种凉凉的感觉，特别舒服，唯独这尾巴还痛着。想要尾巴也尽快凉凉的。只是刚对上千兮的眼，又有些胆怯。
千兮抬眼，微微皱眉，“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有点疼是到底有的多疼，萧子钦没啥概念，只是懵懂的点了点头。
千兮看他此刻还算乖巧，在屋内环视了一周，便瞧见了那插在桌上的冰糖葫芦。
走过去，将它拿起，递到眼前孩子面前，“吃这个，等会不许哭。”他实在是不知要如何去哄孩子，只知村里的小孩子都喜欢这个。他这个，还是村长家那八岁的孙子给的。他不爱吃这种酸酸甜甜的东西，便一直插在那儿了。
“我们龙族不吃这个……”萧子钦皱起了自己的小眉头，迟迟未接，声若蚊蝇。
“那你们吃什么？”
“我们吃灵药仙草，爹爹说了，像我这个年纪，要多食仙草，有助修为，也可早日化形。”提起自家爹爹，萧子钦满脸自豪。
“……”他的话，千兮听不太懂。灵药仙草什么的，他这没有，但是药草，很多。要说吃了对人有好处的，这药草也是绝佳选择。于是他转过身去，找了些补药过来，递给他。
以前仙草都是娘亲给他的，长得也和草药差不多。傻傻的萧子钦也分不清仙草和药草的差距，见千兮手上之物时，大喜，接过来二话不说就一口啃了上去。
“呸呸呸……这什么东西，是苦的！”刚入口，便有一股苦涩之味溢满口腔，实在难以下咽。
“……”千兮冷瞧着他，甚是无语，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生吃草药的。
萧子钦仰着头，瞅了眼他手上的糖葫芦，眨巴着眼睛，诺诺道:“我……想要那个……”说着指了指他手上的糖葫芦，那草药太苦了，实在难以忍受。
千兮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将东西递给他。
“谢谢……”萧子钦刚拿到手，便放进了口中，瞬间甜腻之味淡去了口中的苦涩之味，他这才松开了紧皱的小眉头。
千兮趁他正专心舔着糖葫芦之际，迅速伸手，将尾巴上的剑拔了下来。随后又回头看向了萧子钦，“别哭，再哭就把你扔出去。”
萧子钦本一心在糖葫芦上，忽觉尾巴一疼，第一反应就是哭，然而又听到了千兮的话，不得不硬生生的把眼泪憋住，再眼眶里打转。他才不要被扔出去呢，等下那个坏人又插他尾巴！
见他那副模样，又实在是可怜得紧，千兮快速处理好了他尾巴上的伤口，便放软了语气，“很晚了，今天先休息吧！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萧子钦含着泪，点了点头。
说是休息，只是现在大冬天的，千兮这里也就一张床，也没地给他睡。
“那我先睡了！”萧子钦倒是自觉，自己爬上了床，抱着尾巴呼了呼，就躺上面了。他早就困了，要不是面对的人是这个人，他怕是早就睡着了。
“……”千兮看着霸占自己床，很快便进入梦乡的小孩，无奈的摇了摇头。
稍微处理了下手上的伤口，便直接坐到了书桌前，继续读着《百草集》了。他向来不喜与人有身体上的接触，此刻也定不会去和对方挤一张床了。
这书看着看着，便趴在桌上睡着了。快凌晨的时候，他是被一阵抽泣声吵醒的。
揉了揉眼，觉有些冷，便拉紧了身上的外衫，拿着灯，朝着那声音的源头寻了过去。
是从床上传来的，千兮走过去，将油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随后才去看床上之人。
只见萧子钦眼角还挂着泪，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尾巴紧缩成一团，时不时便传出一阵抽泣声，嘴里还喃喃着爹爹娘亲之类的话语。
千兮这才忆起，今日这孩子错把自己认作了他的仇人，他的父亲和族人貌似都被别人杀害了，娘亲，也不知所踪了。思来，这孩子身世也是可怜。
千兮无奈，伸手推了推床上之人“醒醒……”
萧子钦深陷梦魇之中，梦中一直重复着父亲被杀害时候的场景，以及母亲最后对他所说的话语，在梦中无力的哭喊着，根本就醒不过来。
推了许久，也不见人醒来，千兮皱了眉头。看他那模样，应当是受梦魇所扰。想起村中妇人哄小孩睡的情景，曾经也有过类似的情况。那妇人便直接抱着孩子，给他唱摇篮曲，哄得孩子安眠就好了。
他不喜欢和别人有肢体上的接触，但看床上的孩子又觉可怜，心中纠结万分，最后不得不轻叹一声，掀起被子一角，躺在了他身边。伸手之时略微犹豫了会，还是将他抱入了怀中。
摇篮曲他是不会唱的，只能轻拍他的背，柔声道:“乖，不怕，我在……”
也不知是不是他真这么做有了效果还是怎么的，怀中的孩子果然渐渐安静了下来，枕着他的手臂熟睡了过去。
千兮这会也累的不行了，便也就着这个姿势，睡了过去。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了第二天正午，还是外面的敲门声将他惊醒的。他赶紧起床，穿好了衣物，去开了门。
门口站的是六儿，昨晚他一直担心着慕大夫，都没怎么睡好，一早便蹲在他家门口。结果眼看着都要到午膳时间了，一向早起的慕神医还没有动静。该不会是被那怪物给害了吧？心中突然跳出这样一个想法来。那悬着的心就怎么都安奈不住了，敲响了对方的门。
直到见到了人，才放了心，“慕大夫，打扰了，我见你迟迟未起，怕你有什么事，所以……”
他的心，千兮都理解，微微摇了摇头，道“没事，谢谢了。”
“你没事就好，哈哈哈……午膳时间，那我就先回去了，慕大夫要不要去我家，和我们夫妻一起吃点？”他憨笑着邀请，他知道他会拒绝的，只是每次都忍不住会去问一遍。
“不用了，谢谢。”千兮眸色柔了柔，轻笑道。
六儿见他没事，也就放了心，与千兮告了别。
许是他的动作太大了，旁边的萧子钦也醒了。抬头便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
“娘亲，饿了……”他刚醒，还没搞清楚状况，以为还是在龙宫的时候呢，像往常一样呼唤着娘亲。
千兮回头瞟了他一眼，没说话。
萧子钦大致也是想起了昨日的种种，偷偷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的底下头去，不敢去瞧他。虽然眼前之人昨日说他不是杀了爹爹的人，但他怎么看都觉得他们长得一模一样，而且都凶凶的……
但是吧！好像又有点不一样……
千兮看他那模样，既无奈，又觉得好笑，摇了摇头，去厨房做饭去了。
等千兮走后，他才从床上爬了起来。瞅了瞅自己的尾巴，那伤口自己痊愈了，就像从未伤过一样。
整理好了自己，才敢偷偷躲在门后面看他，等他忙完了之后，要出来，他又迅速跑到屋内正儿八经的坐在凳子上，一副很乖巧的模样。
千兮看他今日没哭没闹，倒也不怎么搭理他。等到做好了饭，才对他说了声，“过来，吃东西。”
自从昨日和母亲分离，他就没有进过食了，早就饿了。万分期待的来到桌前，坐好，朝桌上看了去，瞬间失望至极。
千兮将筷子递给他，也没去瞧他，便自顾自的吃了起来。今天起晚了，等会还要配制新药，怕是又要忙到好晚。
待千兮吃完了之后才发现，那小孩儿扒拉着碗，都未曾动筷。
“……”千兮没理他，爱吃不吃吧！
正打算出门之时，身后却传来了萧子钦诺诺的声音，很小，但是他听到了。
“你怎么不问我为何不吃饭……”萧子钦低着头，用手指戳了戳米饭。
“你不吃可以，别弄脏了米饭。”千兮回过身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皱了皱眉。
“我不想吃这个，我想吃肉肉……”他声若蚊蝇，突然就觉得很委屈，他都一天多没吃东西了。若换做平时，龙宫里的哪个人不是哄着他的？虽然这个人，他也不指望他能哄着自己了，但是，就不能问一下他为什么不吃饭么？扁了扁嘴，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他一个吃素的人，在他面前说要吃肉？千兮就觉有些恼怒，正想责备之时，又看他一副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心中一软，努力压住了心中怒火，心平气和道:“中午没有肉，你要吃，晚上再吃吧！”这个年龄的孩子，是应当适量食肉补充营养，他也就没直接拒绝。
萧子钦茫然的看着他，点了点头，这才扒了几口饭，吃了起来。
※※※※※※※※※※※※※※※※※※※※
感谢在2019-11-29 19:01:47~2019-11-30 21:31: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背带裤超可爱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良辰 2瓶；姬凤阳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养孩子是件非常辛苦的事，更何况你家这孩子，有点特殊，千兮稳住啊！！！！！

第112章 你可以滚了
下午千兮一下午都在药房里研制新药，这瘟疫虽是控制住了，得了病的人也都好转得差不多了，但后期的预防工作还是得做好的，以防反复。
萧子钦就躲在门后面，偶尔偷瞧上他一眼，结果时间一久，直接坐在地上靠着门睡着了。
忙完了之后出了门才发现，天已全黑，而且还下了雪。那小孩儿靠在门边睡着了，也不怕着凉，正欲伸手去推他之时，从远处跑过来了一个面色焦急的青年。
于是他又直起身子，朝那人望了去，是村里的赵独。
赵独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拉紧了他的手，“慕大夫，你去看看吧！我家娘子发了高烧，一直说胡话，叫也叫不醒，你说大人都这样了，那肚里的孩子不就更……”
“前面带路。”千兮微皱眉，打断了他的话，从屋里拿了药箱，顺便拿了条毯子盖在小孩儿的身上，便跟那人走了。
许是那青年的声音大了点，吵醒了睡着了的萧子钦，他缓缓的睁开了眼，便看到了千兮的背影，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将毯子丢在一边，跟了上去。
千兮刚走没几步，就发现了他，但是救人要紧，也就没理他。
等到了赵独家中，手都冻得有些僵硬了，但他还是先去看了赵独娘子的状况。
赵独娘子，名叫环儿，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今怀有七月身孕，这会发了高烧，怕是不好处理。
千兮先给环儿把了脉，又检查了下胎儿的现状，这才给她抓了药。虽说妇人在孕子期间是不宜用药的，但环儿此刻已烧得神志不清了，再不用药，怕是大人小孩都会有危险了。
千兮药下的比较轻，怕对胎儿不利，这才递给赵独，“先用这个看能不能将烧退下来，若是不行，就只能加重药量了。”
赵独十分信任他，拿了药就去煎了。
当然，要想完全让烧退下去，并不是那一副微量的退烧药就能解决的。千兮又从药箱里拿出一把新鲜的草药来，放在石臼里捣碎。
这草药是前几日在山中采到的，捣碎涂抹在身体各处，具有散热的功效。环儿是个孕妇，又是重度高烧，在内服外用的双重效果下，应当能将烧退下来。
待一切准备完毕，千兮将那草药敷了一下在环儿额间，又敷了一些在手背，其他地方……男女授受不亲，他也没再继续了，只等赵独过来帮他敷。
二人这一忙起来，很快天就亮了。忙活了一晚上，环儿的烧终于退了下去。千兮这才想起了昨日小孩儿也跟着他一并过来的，四周瞅了瞅，都没看到他人。
“慕大夫，昨晚多亏了您，简直感激不尽，这是我的一点小小的心意，望你能收下。”赵独手中拿着几个铜板，眼中充满感激。
这个村本就不富裕，又闹了瘟疫和狼群，就更加穷困潦倒了，还是千兮来到这里花了大量银两为他们控制住了瘟疫，又教他们赶走了狼群这才不至于让他们走上末路的。
这会他们能拿出这几个铜板，实属不易。千兮也知村里人的情况，摇了摇头，并未伸手去接。
“您次次看诊都不收取钱两，这让我们怎么好意思呢？你还是收下吧！不然我会心中有愧的。”
千兮依旧没有接，径直走出了房间。昨夜下了一夜的雪，外面已经一片雪白了，一脚踩下去，脚便陷在了雪地之中。无意间瞥见小孩儿蹲在旁边的屋檐下，似乎在逗弄着什么东西。千兮想叫他，这才想起，他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便走上了前去。
萧子钦昨夜见他们都挺忙的，看千兮倒了半天药，也觉无聊便来到了屋外，发现这家人门口居然放了两只兔子。于是走了过去，蹲下身来和它们玩了一晚上。
“走了。”千兮来到他身后，突然出声。
萧子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忙起身来，站得笔直。
千兮看了一眼那兔笼，再看了一眼萧子钦，二话没说，直接转身，准备回去了。
萧子钦有些恋恋不舍的看着兔笼，昨夜他和小兔子聊了一晚上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情。才知原来在这个世界里，是没有妖怪的，像他这样长得不正常的，都会被叫做怪物。而且在这个世界里，动物都是低人一等的，要么被吃，要么被圈养起来做宠物……聊得正欢处，这会让他走，他还有点舍不得，便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
千兮走出去了老远，才发现小孩儿没有跟过来，站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若是不想回去了，那以后都别回来了。”说完，便又迈开了步伐。他对这小孩儿，除了有些可怜他之外，别无想法，这会他自己不想回去，他也乐得丢掉了一个包袱，也觉得轻松点。
赵独认识这孩子，是那日六儿带回来的怪物。不过后来慕大夫也和他们解释过了，不过是个长得比较奇怪了点的人类。既然他都这样说了，他们自是深信不疑的，毕竟这世间，无奇不有。突然又有点可怜他，长这样，在哪都会被排挤的吧！
赵独见他忙要追上去，可是又舍不得那兔子，左右为难着。眼看着泪在眼眶里打转，都快急哭了，便伸手取了那兔笼子递给了他。
“就当是给慕大夫的诊费吧！快走吧，再不走，就追不上了。”
“谢谢……”萧子钦有些感激的看向他，破涕为笑。
在雪上奋力的跑着，地太滑，没跑几步便摔了一跤，手被雪下的石尖划了好长一条口子，很痛，但是这次他没有哭，而是迅速的爬了起来，继续往千兮的方向追了过去。
千兮回到家的时候已是疲惫不堪，便打了水准备沐浴。正巧这时，门响了。这会会是谁？他心生疑惑，去开了门。便见小孩儿沾了一身的雪，手中还提了个兔笼子，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那个人说给你的诊费。”他提高了手中的兔笼，递给他。
就这么想吃肉么？盯了人家兔子一晚上了，还是被他提了回来。千兮有些无语，接过了他手中的笼子，却发现，他手上受了伤。
“不疼么？”千兮看了眼那伤口，意有所指。难得，划了这么长一条口子，居然没吭声。
萧子钦点了点头，说得无比认真“痛，但是哭的话，就追不上你了。”
“……”
外面风有些大，千兮将他拉进了屋，又看他浑身脏兮兮的，刚好他烧了热水，便想让他先洗了。
“你自己洗洗，我去帮你把兔子处理一下。”
萧子钦点了点头，待千兮走后，才脱了衣裤钻入了水中。
千兮提着兔子，却犯了难。他是个大夫，吃素的，此时让他杀生，他自是做不到的。但看那小孩儿貌似馋肉馋得紧，而且他都说了帮他处理好了，这会便有些为难了。于是提着兔子，去了六儿那里。
犹豫再三，才伸手敲了六儿家的房门。
“慕大夫，你怎么来了。”六儿开门，见是他，有些诧异，忙拉着他进了屋。
让他帮忙杀兔子的话，千兮有些难以开口，好几次话到嘴边，又让他咽了回去。
六儿见他有些为难，也不催促他，给他倒了杯热水，“天气凉，慕大夫你先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千兮饮了一口水，才将手上的笼子递给了六儿，缓缓的开了口:“他想吃肉，你能帮我把这个……把这个……”这个杀字，还是难以开口。
六儿却明白了他的意思，接过兔笼子看了看，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慕大夫，你这兔子小了点，现在若是杀了，有点可惜了。这样吧！我这正好新年时还留了些腊肉在，您拿回去，做给他吃。”说着便回了房，将厨房里的那一刀腊肉提了出来，和兔子一并给了千兮，继续道:“这兔子您带回去再养养，过几个月再杀，肉会多很多的。您给我们看病从来不收钱，这就当是报答您的吧！您一定得收下了，不然我们真的过意不去。”
千兮深知这一刀腊肉对他们家来说有多重要，但也知此刻是无论如何也拒绝不掉他的好意的，便也没说其他，只是在临走前，趁对方不注意之时在桌上留了钱两才离去。
离去之后却并没有回家，而是把兔子又还给了赵独。他娘子几月后便要生产，刚好再养几月，便可给他娘子补补身子了。
回去之后，里面的小孩儿还没洗完。他便去了厨房，将饭菜准备好。此刻已是大中午了，小孩儿昨晚吃的少，今天又未进食，一定饿了，他自己也饿了。
他这边饭刚做好，那边也洗好了。只是他洗好了之后又穿上了那套脏衣服，便宜这才发现，他这儿，根本就没有他能换洗的衣物。
萧子钦鼻子很灵，一开门就闻到了肉香味，兴冲冲的走到了千兮身旁，仰着头望着他，“今天有肉肉么！”
千兮低眸，微微点了点头。
吃饭之时，千兮没有去碰那碗菜，看小孩儿吃得正欢，他也挺欣慰的。
只是吃到一半时，小孩儿突然就皱起了小眉头，看着他，眼中渐渐起了泪水。
有肉吃，他本来很开心的。但转念一想，他把兔子给了千兮了，为什么他回来了之后，就没有看到兔子了？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那碗菜，心有些抽疼，眼泪益满了眼眶。
“小兔子那么可爱……”他抬眼，有些委屈的看着他。
“……？”吃饭吃一半也能哭起来？枉他刚刚还觉得他坚强了些。
“兔兔那么可爱，你怎么忍心把它们炖了？”他才刚交到的朋友，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进了自己的肚子……
千兮这才明白了他话中之意，且不论他有没有炖那兔子，昨日说想要吃肉的是他，馋人家的兔子馋得挪不动腿的也是他，这会责怪他炖了兔子？怎么这么难侍候？他忙的一晚上没睡觉，还给他打水洗澡，做饭给他吃，他一素食者还得和他的菜分开做，他容易么？这会还来责备他？顿觉恼火，冷眼瞧着他，不带丝毫感情的开了口:“吃饭！”
可能是二人相处的这些时间里，萧子钦也觉得他不是那么可怕了，便渐渐大胆了起来，眼泪大滴大滴的流了下来，“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兔兔还那么小，你怎么可以杀他们！”
本就疲惫不堪了，这会还要受到这小孩儿的质问，千兮顿觉烦躁，放下了筷子，冷眼瞧着他。
“你可以滚了。”他有些生气，不免语气重了些。这孩子和他非亲非故，他不过是看他可怜才将他留了下来的，既然他觉得自己狠心，那就让他滚好了。
被他吼了一声，萧子钦也觉委屈，立马跳下凳子，跑了出去。
“我以后再也不要理你了！”他哭着朝千兮大喊了一声，随即朝外面跑了去。
千兮没去看他，一个萍水相逢的小孩，他游历多年，身边的人来的来走的走，最后还是他一个人，早就不在意这些了。继续吃着饭，重新烧了水沐浴，然后才躺在了床上休息，他实在是太累了。
萧子钦闷头跑出去，也不知跑了多远，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赵独这里了。许是他跑得太久了，有些渴，再三犹豫，才敲响了赵独家的门。
赵独见是他，忙将他迎了进去，给他倒了水。
“谢谢……我走了。”萧子钦礼貌的给他鞠了一躬，转身正要离去之时，赵独却叫住了他。
“这个慕大夫又将它送回来了，我看你挺喜欢的，你还是提回去吧！”
萧子钦看着眼前的兔子，才知错怪了对方，顿时眼中又开始酸涩了起来，摇了摇头，“既然他都送回来了，我又怎么能再要回去。”说着也不等赵独再说其他，便迈开了小步子，重新跑回了千兮家中。
萧子钦是龙，虽是条不怎么中用的龙，但感官比这里的人要好上几百甚至近千倍。他站在门口，便听到了里面人均匀的呼吸声，刚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他已经犯了错误了，不能再吵他睡觉了，便蹲在了门口，等他醒来。
※※※※※※※※※※※※※※※※※※※※
大时的萧子钦要是有你这般觉悟，就不会被师尊讨厌了，哈哈哈哈

第113章 你真好
千兮这一觉睡得好久，直到第二天清晨才醒来的。早晨开了窗，才发现，昨夜的雪，竟是一夜未停，站在天上还在飘着雪花。
刚开门时，便见那小孩儿蜷缩着身子，抱着尾巴坐在房门口。
见了他，忙起身。可能是蹲得太久的缘故，腿麻了，刚起身便摔了一跤。他抬头，仰视着他。那双眼，泪眼朦胧，鼻子和脸蛋冻得通红，可怜兮兮的望着他，泪水如潮水一般涌了下来:“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朝你喊了！再也不说你狠心了。”
“……”千兮稍愣，才知他是在为昨日之事道歉的。看他那模样，又怒又觉得好笑又觉得有点可怜，弯腰将他从雪地上拉起，没吭声。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朝你凶的，我以后再也不凶你了。”见他没说话，萧子钦心中一紧，泪流的更猛了，忙用双手握紧了千兮的右手。
千兮微皱眉，有些嫌弃的看向他，“你要哭，就去外面，哭完了再进来。”
听言，他连忙松了手，用衣袖去擦脸上的泪水。只是那眼泪似乎不听他使唤似的，无论他怎么擦就是止不住，越是止不住就越急，又给急哭了，眼泪反倒是流得更厉害了。
“对不起，我止不住……呜哇……你不要生气了，不要赶我走行不行……”他朝他大哭着，不知要如何才能让对方不那么讨厌自己。
千兮但是被他这模样给逗乐了，又好气又好笑的，最终还是从怀中拿出了手帕，蹲下身去，给他擦去流出的泪水。
“好了，别哭了。”
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声，仍旧打着泪嗝，看着眼前的男子，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千兮摇了摇头，他是真的没有在意，每天忙得连睡觉时间都没有，哪有时间和他生气？哪知这小孩儿自己如此在意。
见他摇了头，萧子钦才放了心。
千兮帮他处理了手上的伤口，想着昨日太忙，后来又生气，竟是忘记帮这小孩儿换药了。正欲换时，却发现，那尾巴已经完好如初了。这孩子到底是个啥玩意，他也不知道，这才正视了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萧子钦！”萧子钦坐得端正，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今年多大了？”
“五百岁了，等过完这个冬天，就五百零一岁了。”
“……”
看似是一个小豆丁，实则年龄是他的几十倍，重点是都五百岁了，还这么爱哭，这就有点尴尬了。
“怎么了？你怎么不继续问了？”萧子钦有些迷惑，他已经在心里将他可能要问的问题的答案都准备好了，结果他……不问了。
千兮斜眼瞧了他那尾巴一眼，对那尾巴也是有那么一点点好奇。依稀记得这小孩子说过自己是龙，虽说他那尾巴是有点像龙。但……看书上说龙鳞乃世上最坚硬的外壳，他这被箭射一下，就射穿了……不免，就有些问不出口了，怕打击到他。
萧子钦一脸期待的看着千兮，结果千兮却别过了头去，不再搭理他，径直去了厨房。
这次千兮做的饭，没有肉，萧子钦也没再吭声了，安静的吃完。
吃完之后，千兮如往日一样，进了药房，新药已经研制得差不多了，等新药一出，他再留下来观察数日，若是村中瘟疫无碍了的话，他就得启程，继续去游历去了。
这次萧子钦没有再躲在门后瞧他，而是同他一起进入了药房里。抬眼望了望四周，便看到千兮坐在一旁用石臼捣药材，忙跑上了前去，“这个我昨天看你做过，我也会，我帮你吧！”他此刻只想想尽办法讨得对方的欢心。
千兮抬眸，轻瞥了他一眼，未动。
“我真的会，你就让我帮你吧！”萧子钦兴致勃勃，一副跃跃欲试之姿。
“……”这萧子钦虽笨了点，但这个如此简单，应当不会有问题的。如是想着，千兮这才将东西递给他，去忙别的去了。
萧子钦拿着石臼，有些兴奋，忙抓了一大把草药放在里面就开始捣。只是这东西看似容易，真正做起来却并没有那么容易。他第一下就砸在了手指上，这一下，他是用了十层力的，刚砸下去，手指就迅速红肿了起来。痛，火辣辣的疼！扁了扁嘴，豆大的泪珠掉了下来，却是没哭出声，怕千兮烦他，又赶他走……
千兮这边在配药，也没怎么注意到他这边，等配好了药之后，才去看他那里捣好了没有。结果这小孩儿压根一根没捣，捂着手在那里哭，只是没出声，他也就不知道罢了。
“……”千兮觉得，每次对上萧子钦，他都特别无语。胆小，爱哭，傻乎乎的，还笨手笨脚……但是吧！他长得可爱，又总爱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他，每次看到他那眼神，他又气不起来了。
“对不起，我这就弄……”看千兮用那深邃的眼神瞧着自己，他只觉一阵心慌，忙拿起石臼，给里面加草药。
千兮轻叹了口气，蹲下身来，与他平视，“痛不痛？”
萧子钦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看着千兮，有些懵，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自己的手疼不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疼，一点都不疼……”
未干的泪，再加上皱起的小眉头，真的和他出口的话语一点都不搭。
“以后小心点。”千兮摇了摇头，有些无奈，拉着他在一旁坐了下来，随即从旁边的桌上挑了一株草药，捣碎敷在了他伤到的地方，用纱布包裹了起来。
“你真好！”萧子钦抬眼看着他，心中一暖，虽然凶，但是也很温柔呢！这世上除了爹和娘之外，还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他要吃肉就给他找肉，他受伤了，总是不厌其烦的给他包扎，晚上还和他一起睡觉，他爹娘都没同他一起睡过的。想着想着，脸渐渐红了起来，连心跳也比平时快了一些。
千兮眸光微动，未曾接话。等包扎完毕之后，才抬眸，看向萧子钦，“你先出去，等我忙完了再去做饭。”
经过今日一事，萧子钦也知道了自己有些笨手笨脚的，但是依旧想帮他！
千兮看他并不打算离去，微皱了眉。
“你若真想帮我，就把这个送去赵独家。”说着就将他刚配好给环儿的药递给了他。
萧子钦一喜，拿着药便高兴的出门了。
千兮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忙手头上的事去了。
晚间，吃完了饭后。千兮才想起来，家中只有一张床，前天晚上和小孩儿睡时，还在想第二天去给他找个小床什么的。结果这两天都太忙了，一忙起来就什么都忘了。看了眼天，还不算太晚，便自行动起手来了。
萧子钦就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偶尔给他递个小锤子什么的。
千兮是用两张旧桌子一拼，然后用几块木板固定住，就成了一张床了。忙活了半天，总算大功告成了。他看了眼这床，觉得还算满意。
他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等他走了，这房子就留给萧子钦住，到时候他就可以睡到大床上去了，而这张也只是让他临时睡个把月的。
他对村里的人解释萧子钦只是长得有些怪异，实际上还是个人的。村里的人深信不疑，不但没有嫌弃他，反倒开始可怜他了。这样也好，以后他就会受到更多人的照顾，安然长大。他留在这里，也是最好的选择。
给新床铺了被褥和棉被，这才向萧子钦招了招手:“今晚你就睡这了，早点休息吧！”
萧子钦跑了过来，兴奋的点了点头。
安顿好了萧子钦之后，他才开始洗刷去休息。因为白天总是很累的缘故，他每天基本上都是一沾床，就睡了过去，而且睡得很熟。
萧子钦也很累了，只是不知为何就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听着几步之遥千兮的呼吸声，微微安了心。就怕自己翻身的声音太大，吵到对方休息。可是闭着眼睛好久，依旧无法入眠。以前晚上都是娘亲抱着哄他入睡的，第一天来也是千兮抱着他睡的，这会突然没有人哄他，反倒是不习惯，睡不着觉了。
在心里纠结半天，他最终还是抱起了自己的小枕头，偷偷靠近了那张大床。反正第一天来都没介意和他睡，今天也不会介意的吧？一定不会介意的！自己给自己打了打气，这才掀起了被子一角，钻入了被窝里。他十分的小心，生怕惊醒了睡梦中人。
千兮微微皱眉，翻了个身。
萧子钦吓了一跳，半天在被窝里不敢动了，等过了许久许久，才继续往他怀里钻，要抱着才舒服！
等到好不容易找到了个舒服的地方，听着对方强健有力的心跳声，他才闭上眼，缓缓的进去了梦乡。这一晚，他做了个好梦，梦里有爹爹，有娘亲，还有千兮……
※※※※※※※※※※※※※※※※※※※※
咳，钻人被窝是不对的哈！

第114章 做我师尊好不好？
第二天千兮一早起来就有点懵了，他记得他昨天是给萧子钦铺好了床的，怎么这小屁孩又睡到他怀里了？
伸手推了推还在睡梦中的孩子，皱起了眉头。
萧子钦正做着美梦呢，这会被人推醒了，有些起床气。但一睁眼，看到千兮那有些冷的眼神，起床气瞬间被吓得不翼而飞，抱着被子，往后退了几步。
“对不起，我一个人睡不着，我……我……”我了半天，也不知道要如何解释此刻的状况。
他这抱着被子往后退的动作，倒是将被子拖着一并往他那边去了。千兮只着了一件单薄的里衣，顿时大半个身子都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看向萧子钦的眼神，便又冷了几分。
“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一个人睡不着而已！你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只需看着他的眼，萧子钦便觉得害怕，心跳加速，但是这次，他并是没有哭。
每每这种时候，千兮都觉得又好气又无奈。天冷，他也不想他多说什么，直接起床穿了衣服，走了出去。今日的工作还有很多，他也没闲工夫和他生气。
这一天，无论萧子钦说什么，千兮都未曾和他说过一句话。
千兮自顾自的忙着自己的事情，待晚上睡觉之时才稍稍松了口气。新药已研制完毕，只等这几天试药之后的结果了，若是可以的话，他就能安然离去了。在这里呆了一年多，着实有些久了。
千兮不理他，萧子钦便觉得他是在生自己的气，他受不了这样子，这和赶他走有什么区别？于是当晚睡觉的时候，就抱着小枕头站到了他床前。
千兮微抬眸，目光从他面上扫过，依旧不理睬他，翻个身，背对着他。他太累了，需要休息。
“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你能不能不要不理我？”萧子钦趴在他床前，伸手戳了戳他的背。
千兮微微皱眉，并未睁眼，依旧闭目养神。
他不吭声，萧子钦便越发惊慌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晚上睡不着，我想家，想我娘……”
“想和我睡可以，但是不要靠的太近，我……不习惯！”本就忙了一天了，这会好不容易到了休息时间，这小孩儿还在床边叨叨，千兮心中有一丝烦闷，还未等他将话说完，便打断了他。
萧子钦怔了一下，这才欣喜若狂的爬上了床，狂点着头，躺在他旁边，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没有生气么？”
他自是得不到对方的回答的，千兮闭目，很快便进入了梦乡中。他不是不气，只是对着一个虽有着五百岁高龄却只有五岁智商的孩子，他又能怎么样？而且对方还刚刚死了父亲又被母亲给抛弃了，身世着实有些可怜。小孩儿刚离了家，缺少安全感，想要跟别人睡也实属正常的。只是同睡一张床，不让他碰到自己，他也就不会那么介意了。
得不到对方的回应，却很快听到的对方均匀的呼吸声，萧子钦这才真正安了心。这次他没有再往对方怀里钻，而是有意的，隔着对方远了点。自己缩在一个角落里，闭上了眼。
只是萧子钦太高估自己了，人睡着了之后便没有了意识，行动也不受自己控制，天冷，睡熟中的他便自动往比较暖的地方靠拢，不知不觉间，半夜还是钻人怀里去了。
第二天一早，千兮看着怀中睡得正香的萧子钦，伸手揉了揉额头，努力克制心中的怒火，起床，干活去。
萧子钦起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看了眼窗外才知，时辰已经很晚了。爬起床，吃了千兮暖在锅里的饭菜，才来到千兮的药房里。
这一天，他很安静，一直认真的看着千兮的一举一动，将他们一一记在心里。想着有朝一日，他一定要帮助对方，干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看着看着便入了神，无意的开了口:“你做我师尊好不好？”
千兮抬头轻瞥了他一眼，问:“师尊？”
本就是无意中问出的，这会千兮反问了一句，他也没在意，继续两手撑着下巴，津津有味的看着千兮一举一动。
这天晚上，他依旧抱着枕头站在他床前，没吭声。他想，对方一定知道他想干什么的。
千兮想着昨晚和他说的好好的，离自己远些的，结果他当做耳旁风。今夜，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他上床了。于是便刻意无视他，背过身去，不去瞧他。
等了半天，对方都没理他。于是萧子钦便自认为沉默就是默认了，也没多想，就爬了上去。
千兮微愣，这才转过身来，面色肃冷:“去你自己的床上睡。”
萧子钦抱着棉被，摇了摇头:“我在那里睡不着，我不要过去。”虽怕，但还是要坚持。
“……”千兮皱眉，也不与他多费口舌，直接提起他，便下了床，丢到了他自己的床上去了。
萧子钦觉得委屈极了，抱着小枕头双目含泪的望着他。他都许久未哭过了，这会就有点忍不住了。但即便是真哭，他也只敢偷偷在被窝里哭了，因为知千兮白天太累，晚上也不敢打搅他睡觉。
千兮并未去正视他，回了自己的床，闭目养神。
睡到半夜之时，千兮又被萧子钦那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吵醒了。如刚来那天一样的情景，他皱眉，最后还是不情愿的把他抱到了自己床上哄着。
然后次日，萧子钦便惊喜的发现，自己竟是在对方怀中醒来的。千兮还未醒，他也不敢动，便就这样仰头瞧着他。才发现，他长得真的很好看。瞧着瞧着，就不禁红了脸。
恰巧这会千兮睁了眼，便看到萧子钦在偷瞧他，脸红得跟个猴屁股似的，以为他是内急憋的，并没有在意。今日要去试药，他也没功夫搭理他。
自从昨夜之后，千兮便再也没有拒绝萧子钦要同他一起睡的要求了。反正这会不让他上床，他大半夜的还是会在梦里哭，到时候还得他哄，吵的他夜不能眠。好在这几日新药结果也出来了，挺好的，再过一月，他就可以离开这里了，也就不用整天对着这个小屁孩了。
这段时日，萧子钦总是很乖的跟在千兮身后，什么事都不做，也不给他找麻烦，就是看他做事，偶尔给他递个茶什么的。
时光飞逝，千兮终于完全治好了村里的瘟疫，终于到了离别的时刻了。村里人都筹了些银两和吃食，欲报答他，但是他怎么都不肯收。但是村里的人太热情了，千兮招架不住，最后拿了条杀好的鱼和一刀肉作为诊费，那些人才肯罢休。
回到家中的时候，萧子钦不在。千兮也没找他，径直去厨房做起了饭。即将分别，他就做顿好吃的当做离别晏吧！
萧子钦回来的时候，看他在厨房里忙碌，很不开心。一直站在门外，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眼神深邃。
待饭菜都上了桌，半晌，萧子钦也没动筷子。
千兮略惊讶，用他的筷子给他夹了一块肉，问道:“怎么不吃？你不是爱吃肉么？”
“你要走了么？”萧子钦不但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到。
千兮微愣，点了点头。这孩子有点粘人，所以他今日才特意趁他不注意之时出去和村里人告了别。没想到，还是让他知道了。
“为什么要走？不走不可以么？”萧子钦跳下凳子，行至他面前，有些焦急的问道。
千兮摇头。
萧子钦失望的拉耸着脑袋，开始抽泣。他已经许久没有在他眼前哭了，这次真的是忍不住了，“我……不想你走。”
千兮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你在这里，大家也会照顾你的，你不用太担心。”
萧子钦却直接扑进了他怀里，边哭边说道:“我不要别人照顾，我就要你，要你给我做饭，抱着我睡觉，你做我的道侣好不好？”他扬起泪流满面的脸，有些期待的看着他。娘亲说过了，一个人若是对自己好，天天给自己做饭，两个人还睡在一起，那个人肯定就是喜欢自己了，如果自己也喜欢对方的话，二人便可结为道侣，那样便能一辈子在一起了，将来还可以生宝宝。就像爹和娘亲一样，生了他。
“道侣？”千兮没有听过这个词，也不知它为何意，只是又带着疑惑，重复了一遍。
萧子钦这才想起，那夜与小兔子的聊天内容。小兔子说，这里都叫另一半要么是夫君，要么是娘子。可是他要是和千兮在一起的话，到底是夫君？还是娘子呢？他不解，但是此刻要留住他，要永远在一起的话，只要他们结成道侣就可以了。
于是他略微思考了一下，擦了擦眼泪，才继续说道:“你天天给我做饭，抱着我睡觉，我喜欢你，你做我夫君好不好？”他扬起头，露出一个极为天真的微笑。
“……”千兮倒是被他的话逗乐了，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他以前只觉他傻，没想到他竟然傻到了男女不分的地步，且不说他还小，尚未到成婚的年纪。即便是到了，他一个男子，又怎能娶另一个男子为妻呢？也不知是他父母教他时，他没认真听，还是他父母没教过这方面的知识。
当然，萧子钦并不知道千兮内心里的想法的，只是看他笑了，就以为他是同意了，还和自己一样是开心的。心中顿觉欣喜。他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笑，脸微红，微微别过头去:“等我长大了，我就娶你做夫君。”
千兮摸了摸他的头，眼中目光柔了柔，轻声道:“你既不能娶我，我也不能做你夫君。长大后，你要娶女子为妻，知道么？而且我一直以来是将他当做弟弟来看待的，你也只是对我有些依赖罢了，这……与喜欢无关。将来的路你还得自己走，以后遇到了喜欢的姑娘，再对她说喜欢吧！”
萧子钦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而后又狂摇头。他知道，一点头，对方肯定又要走了，他不能点头！
千兮看他这副模样，有些无奈的继续说道:“这些事情你还小，现在不懂也是人之常情，等你长大了以后，你便会慢慢懂得了。记住，若是想要与人成婚的话，一定得男女才可以成亲，知道么？”千兮觉得自己有必要将他某些错误的观点纠正过来，说得一本正经。
萧子钦望着他有些迷茫，这次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了。
千兮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对方的位置，继续道:“好了，现在先吃饭吧！再不吃，就凉了，有什么话，等吃完饭再说吧！”
看了眼桌上的菜，萧子钦偷偷咽了口口水，点了点头。
等吃完了饭，萧子钦便一直跟在千兮身后，生怕他趁自己不注意之时就偷偷溜了。
千兮被萧子钦发现了要走的事，也就不瞒着他了，当着他的面就开始收拾起了行礼。收拾完了之后，拿了行礼便要离去。
萧子钦见状，立马拉住了他的衣摆，轻声抽泣:“你不要走，我不让你走。”
千兮皱眉，蹲下身来:“我不可能一直都在这的，以后有时间……我就回来看你。”
萧子钦摇头，将手中的衣摆拽得死紧:“你若是一定要走的话，也带着我一起走好不好？我会很乖的，绝不给你添乱，我每天有好好看你配药，我也可以帮你的忙……”知道自己留不住他，便改变了心中的想法。既然留不住，那就一起走吧。
“……”千兮看他那模样，心中倒是生出了一丝不舍来。毕竟二人也在一起相处了两个月之久，若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是骗人的。只是他要去各国游历，身边带个孩子，实属不便，更何况萧子钦的长相，还与常人大不相同。这模样，除了这里，到哪都会被排挤的吧？
“你乖乖呆在这，我会时常来看你的。”他伸手，将衣摆从他手中拽了出来，这才转过身去，走出了房门。
萧子钦心中焦急，大哭着跟在他身后走，并不打算轻易放他离去。
千兮才走了几步，便回过身来，瞧着他，“你别跟着我，快回去吧！”
萧子钦却固执的摇着他，默默流泪，不语。
千兮再次蹲下身来，朝他招了招手。
萧子钦跑上前去，与他平视，眼睑上还挂着泪。
“你跟着我也无用，倒不如留在这里，至少有吃有喝，能够平安长大。跟着我，就得吃苦。”千兮正色道，希望他听到吃苦二字，能吓吓他，让他知难而退。
哪知萧子钦听言，并未畏惧，反而开心点了点头，忙道:“只要你能带我走，什么苦我都能吃的。”他对吃苦一词，是没有概念的，他只知道，此刻只要能留在他身边，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千兮故意正色道:“跟着我，以后就没有肉吃了，说不定还得挨饿。也没有软绵绵的床可以睡了，晚上只能蜷缩在门外，受冻。这样，也还要跟着我么？”
“我不吃肉了，以后也不要睡床了，我以后再也不吵你了。以后我也会学着自己做饭，不要你总是那么累了。我也会好好学医，以后帮你的忙。你做我师尊，我做你徒弟，这样好不好？”听说除了道侣以外，两个人若想一直在一起，师徒也可以的。
“……”千兮微愣，看着眼前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孩，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如何拒绝了。
哭了好久，萧子钦才打着泪嗝瞅着他，诺诺道:“我会很乖的，一定不在惹你生气，你带我有好不好，师尊？”既是已经想好了要做人家的徒弟，他也很快便叫上了师尊。
“……”千兮深知此刻他若想走，又不带上他，基本上是不可能了，便也不急于一时。
萧子钦拉着他重新回了屋，这一天都守在他身边，给他端了茶:“我娘曾经说过了，喝了我的茶，就是我师尊了，你不能再丢下我一个人走掉了。”萧子钦看着他，一脸认真。
千兮未语，亦未点头。
晚上千兮依旧抱着他睡觉，千兮在他之前休息的。待怀里的人完全熟睡了之后，才又睁了眼。
千兮收拾完毕之后，最后看了眼床上的孩童，转身离去。不过是个萍水相逢的小娃娃而已，迟早有一天都要分离的，他现在是太过依赖自己了，才会如此粘自己。等自己走后，过几日，他便能适应没有自己的日子了。
萧子钦醒来后第一时间就发现千兮不见了，旁边的被窝早已冰凉，怕是已经起来许久了。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在屋里找了几圈，一无所获之后，心中一沉。他竟是趁自己睡着时，跑了。
他想哭，但他知道此刻并不是哭的时候，只得寻着千兮的味道，缓缓的找了去。
千兮长得比他高大，走的比他快。若想追上对方，就得一刻不停地赶路，在路上询问了不少路上的动物，循着气味，他最终确定了方向，不敢耽搁，一路上都未曾停下过脚步，一直往前，追了去。
※※※※※※※※※※※※※※※※※※※※
咳，子钦宝宝，逆了哈！

第115章 不要丢下我
幸好这一路走来，都是山路，路上没有行人，才不至于使他被当做怪物看待。
因为山路很长，又下了雪，晚上千兮都是在山间寻个山洞休息的。这苦，是非常人所能受的。在周国游历的这些年，类似的苦，他吃过不少，渐渐地便也习惯了，无感了。
萧子钦为了尽快能追上他，即便到了晚上也不曾停下脚步，继续赶着路。最后，终于在离开月牙村的第三天，在一个山洞内找到了他。忍了三天的眼泪，最终没忍住，扑进了他怀里，大哭了起来。
千兮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怀中的孩子，心中有些恼，他不知道一人夜间在森林里行走，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么？但看到怀中脏兮兮的孩子后，又什么责备的话都说不出口了，只能伸手轻拍了拍他的背，以表安慰。
哭了许久，萧子钦才抬起头来看他，打着哭嗝道:“你不可以再丢下我一个人跑掉了，你喝了我的茶，就是我师尊了。师尊怎么可以丢下徒弟，一个人跑掉呢！”
千兮这才明白，师尊是师父的意思。而且就在几天前，萧子钦已经拜他为师了。且不说是不是师徒吧！他都追过来这么远了，他难道还能将他送回去？或将他一个人丢在这林间么？自然是不能的。
连着赶了三天的路，不眠不休。萧子钦此刻被千兮抱在怀里，又烤着火，感觉累极了，眼皮在打架，仿佛下一秒钟就能睡过去一般。但是他依旧强撑着，生怕自己一睡觉，再醒来时，师尊又不见了。
千兮看他这般模样，有些心疼，“你睡吧！我保证不走。”
萧子钦看着他，点了点头，但还是觉得不放心，最终抱着千兮的手臂，靠在他身上，缓缓的进入了梦乡。
千兮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无奈的摇了摇头，许久之后，才靠在火堆旁的大石子睡了过去。
二人在林间又穿梭了几日，才从这山里走了出去。千兮怕别人对萧子钦指指点点，便给他穿了个小斗篷，带帽子的那一种，遮住了尾巴和龙角。
他们来到一个小镇，这小镇不怎么繁华，因此人也不是很多。鉴于萧子钦的身份特殊，千兮也不敢带着他四处乱转，便找了个客栈暂时落脚。
这些日子都是在林间度过的，这会见了客栈，多日来的疲倦席卷而来。想到萧子钦这也是第一次出远门，怕他不习惯，便也只要了一间房，二人同住。
歇了几日，等这几日的疲惫缓了些，才又开始上了路。
“我们要去哪？”萧子钦仰头看着他，感觉这几天一直在走路的样子，他在龙宫里五百年感觉都没这几天走的路多。
千兮略微思考了一番，才说道:“去盐城吧！”
盐城是当代王朝的帝都，是南帝国最为繁华的地方。据说那里聚集了很多稀有药材的药商，他想去瞧瞧，顺便看看能不能买到一种比较特殊的药材。
“哦！”萧子钦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这次赶路，一赶又是好几天。
等到了盐城之时正是亥时，即便是这么晚了，街市上的行人依旧特别多，整座城看起来灯火通明的，十分热闹。
千兮拢了拢萧子钦的小斗篷，牵着他走了进去。
前五百年，萧子钦都呆在龙宫里，偶尔母亲才会带他出龙宫去海边的沙滩上玩耍片刻。除此之外，都未出过龙宫半步。
这个陌生的世界，算是他来过最远的地方了。与刚开始惶恐无措的心境不同。因为有了师尊的存在，他现在是兴奋的，看着灯火阑珊的街市他内心是欣喜的，总是忍不住转着眼珠子东瞧瞧西看看，偶尔伸手摸一下那些不曾见过的东西，心情甚好。
千兮来此处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寻找雪灵芝。雪灵芝生于天上山顶的千年寒冰之中，有奇效，可解百毒除百蛊。而他的蛊毒，也只差这一味药，便能解了。
千兮出自一个医道世家，在他五岁之时，南帝国的皇帝得了一种怪病。初时，还如常人一般行动自如，但总会动不动便头疼。皇帝请了慕医师去医治，哪知那国主的病极速的恶化了，不过三日功夫便瘫在床上只剩一口气了。太后怪罪了下来，说是慕医师故意谋害了国主，给他安了一个弑君的罪名。一夜之间，他们家族从国医沦为了阶下囚。
慕老爷自知冤枉，有苦不能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眼看着就要被冤枉得株了九族了，是七王爷出手相助，保了他儿子和家族一些后辈的性命。而千兮的父母和一些祖辈们，则被斩了首。
直到后来族人才知，帝皇之死，不过是太后与四王爷耍的诡计，而他们慕家，不过是这场诡计的牺牲品罢了。那时，国已易主，正是害他们家的四王爷，那冤屈，就更加无法昭雪了。
族人被新皇帝流放，去了寒冷的北边。后来实在是对新国主失望透顶又无法忍受北边寒冷的气候便逃了，逃到了一个山谷里，从此在那处安了家。因那处山谷有许许多多的珍贵药材，所以族中之人便给它赐了个名，叫药王谷。
药王谷是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为了不让国主找到他们，族人便与外界断了来往。除了本族之人，禁止外人入内。族人若想出去，为了预防他们暴露谷中的地形，便有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凡有人想从谷中走出，便要接受族人授予的一种蛊，名叫绝命蛊，凡从此地走出的人，若是与外界提起半点有关药王谷之事，那蛊便会吸食他的鲜血，啃咬他的五脏六腑，直到将那人痛死为止。
那蛊可在人体内存活二十年，中了此蛊之人，若说不说与药王谷的相关事宜，二十年后，也必受反噬。
千兮便是从药王谷出来的，他便是那个慕国医的儿子。进入药王谷之时，他不过才五岁，在族人静心培育之下，他很快便学有所成了。但在这药王谷里，他空有一身医术，却无处施展。这时，他便有了出山的念头，在药王谷中长大的他，也知药王谷的规矩。尽管如此，他依旧接受了绝命蛊，出了山。一来，他实在不想一辈子都呆在谷中，一事无成孤独终老。二来，他有信心，二十年内，他必能研制出绝命蛊的解药来。
他也确实做到了，族人们花了十多年才养出的绝命蛊，他只花了五年，便研制出了将蛊毒引出来的解药了。只是这药材，每一味都十分稀有，他又花了五年功夫才凑齐了前五味药，唯独这最后一味藥，他踏尽了大江南北都未曾找到。
每一年他都会来盐城看看，碰碰运气。今年，亦是如此。
千兮带着萧子钦在各家药商前询问，从街头逛到了街尾处，一如往故的一无所获。
有些失望，但未表现在面上。正准备拉着萧子钦离开之时，就看到不远处府邸门前，一个妇人正在和一个大夫拉扯着，依稀听到他们的对话。
“大夫求你再看看我们家老爷，如果连你都放弃了的话，那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那妇人拽着那大夫的衣袖，怎么都不肯松开。
那大夫一直紧皱着眉头，用手拂开那妇人的手，一直摇着头:“老夫实在无能为力，妇人还是另请高明吧！”
“李大夫，全盐城的人都知道，你是盐城里最好的大夫，你救救我家老爷吧！我答应你，只要你能治好我家老爷，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求求你了。”
说着那妇人就要给那大夫跪下了，那大夫忙扶住了她，也是一脸为难。
“这个我真治不好，你即便是给我一座金山银山，我也无能为力啊！哎……”
千兮突然驻足，萧子钦有些不解的抬头看他，见他在望着那妇人，开口问到:“怎么了？”
千兮低眸看了他一眼，便拉着他朝那妇人那边走了去。
那边二人还在拉扯，说什么，千兮以不去在意了。直到走到那二人身旁，他才开了口:“不如让我去看看老爷的病如何？”
二人这才发现了他的存在，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同时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你是何人？”倒是那个大夫，先行开了口。
那妇人虽没说话，却是一直紧皱着眉头，满脸忧郁。
“在下千兮，是个医者。”千兮对着那大夫有礼的点了点头，在介绍了自己之后同时又向他人打了招呼。
那大夫原本对他是充满了不屑的，但在听了他的名号后，脸色立马就变了，忙走上前去，握住了他的手，满脸热情。
“原来你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慕神医啊！老夫乃盐城的李暮言，他们都叫我李大夫。久仰慕神医大名，一直想找个机会认识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那李大夫边说，还边伸出了手来，欲握住他的手。
后面他说了什么，千兮并未听在耳中，奉承的话，他每每都会听到不少，听多了，便觉得烦。他没有理会李大夫，反倒是将目光放到了那妇人身上，轻声道:“能否带我进去看看你家老爷？”
那妇人一开始见他如此年轻，也是不大相信他的，以为他是骗子来的。但在听李大夫的数句夸赞之后，心中不免又升起了一丝希望，忙点了点头，道:“好的，神医请随我来。”
那妇人在前方带路，千兮便拉着萧子钦一起跟在她身后，不紧不慢的走着。
那李大夫也十分好奇这位所谓的神医，究竟是个怎么样的神法，便也跟在后面，走了进去。他倒要瞧瞧，究竟是真的神医，还是江湖中将他夸赞得太高了。
那妇人带他们进入了一个十分阴暗的房间，里面混合着各种各样的药味，还有一股莫名的臭味。
千兮微微皱了眉头，蹲下身去，对着萧子钦说道:“这里面味儿重，你去外面等我，记住，一定不要乱跑。”
“好！”萧子钦眨了眨眼，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即迈开了小腿，跑了出去。他嗅觉比旁人更加灵敏，早就受不了那里面的味儿。
等萧子钦走了之后，千兮才重新将目光放在屋内，光线太暗，也没有点灯，他看不大清楚里面的情况，但是里面味太重了，他自己也有些受不了。
“怎么不开窗？病人应该多通风，让空气流通才有利于病情好转。”
那妇人皱了眉头，有些为难:“我家老爷的病，见不得光……”
“？”千兮微愣，随后才问道:“能说说具体情况么？”
那妇人缓了口气，才继续说道:“我家老爷是今年年初病倒的，一开始只是简单的发热头痛，后来找了大夫来看，大夫也说没什么大事，开几副药吃，过几天就会好了。可是那药吃了之后，老爷的病不但没有好转，反倒是严重了，没几天便连床都起不来了。我们去找那大夫理论，把老爷喝过的药的药渣拿去检验，也未检验出问题来，大夫开的确实是散热的药。”说到此处，那妇人又忍不住开始抹泪了，“后来，每次有人进屋的时候，他都要别人把房门给关上，即便是晚上，也不让下人点灯。有一次晚上我过来，嫌房子里面太黑了，便点了灯。哪知老爷他说光在灼烧他的皮肤，吓我的立马又将灯给灭了。一直到现在，越来越严重了。”
千兮静默了会，才走到床边站定。屋里太黑了，只能依稀看到一个十分柔弱的身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般。
千兮微微皱了眉头，偏过头去，对着那妇人说道:“去把窗户打开。”
“这……”那妇人十分为难，犹豫不决。
“快去。”千兮又重复了一遍，声调冷了几分。
“是是……”那妇人被他吓了一跳，忙点了点头，去开了房间的窗。
窗户一开，那躺在床上之人如鱼一般弹了起来，缩到了床的一角，立马用被子盖住了头，连连说道:“不要开窗，快关掉关掉……”
千兮微惊，目光一直紧盯着床上那人所在的角落，蹙紧了眉头。那人动作太快了，他有些没看清，但就刚刚那一眼，就足够他惊讶了。他自问在各国游历十多年了，还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全身瘦的皮包骨头，浑身的皮肤都白得如雪一般，没有丝毫血色，那人的骨头也比平常人要小上许多，根本就不像是个五六十岁的老人。此现象，非毒既蛊。但具体是什么，还得诊了脉才可以断定。
但看床上之人的举动，怕是无法配合他，让他好好把个脉了。这种时候，也只能借助外人的帮助了。于是不得不轻叹一声，继续麻烦那妇人了。
“可以找几个人来帮下忙么？”
那妇人微愣，才反应过来，“好……你稍等一会。”说完那妇人便朝外走了去。
千兮听她在门外喊道:“你们几个，进来帮下忙。”
没一会，便进来了几个壮汉。
“你们几个，听从神医的差遣，不得怠慢，知道不？”
“知道了。”
“神医你看，这几个人，够了吗？”那妇人吩咐好了他们，便转过身来问千兮。
千兮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指了指站在前面的那两个大汉:“你们把老爷抓住了，不要让他乱动。”
“这……”那两个人有些为难，毕竟老爷才是给他们工钱的人，这会让他们去抓老爷，貌似不太合适。
还是妇人开了口:“你们只需听神医的话即可，其他的不用管。”
听了夫人的话，那二人才开始动起手来。将被中之人从被子里捞了出来，按住了他的四肢，不让他乱动。
千兮这才清楚的看到了他，确实是个五六十岁的老人，他刚刚也没有看错，对方确实又瘦又白，这些是长期的营养不良以及长久未见阳光而造成的，只是他那身骨架子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
那人被人按住了四肢之后，一直在挣扎着，大吼大叫，“反了你们，也不看看每月是谁发给你们工钱，你们竟敢这么对我。”
那两壮汉听言，有些胆怯。
千兮也不耽搁，立马伸出二指，搭上了对方的脉。
脉相凌乱，且浮薄无力。千兮微抬眸，看了一眼床上之人，继续探着。
许久，才将手从对方脉上撤回，一直紧皱着眉。从脉相来看，这位老爷确实是有病，而且病得不轻。但他这病，开些药吃然后静养些时日便可好转。只是他为何怕光，而且那副骨架子又是怎么回事，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看他的脉相，又没有中毒或者中蛊的迹象，对此千兮稍有不解。他从医十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现象，一时之间，也有些疑惑。
“神医，怎么样？我家老爷的病，能医不？”那妇人见他一直紧皱着眉头，有些担忧的问道。
千兮微点头，没说话。此刻他还未诊出病根在何处，实在不宜告诉旁人结果。

第116章 龙啸九天
这段日子，萧子钦很不开心。师尊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里，除了晚上能一起睡觉外，白天都不怎么能看到人。自从那日从向府回来，他就总是心神不宁的，每每配了新药就往向府跑。
萧子钦不喜欢向府，那府中总有一种怪味，让人窒息。
那日千兮让他出去之后，他便自行去外面等候了。
在等候的过程中，他遇到了一只猫。
那只猫告诉他，向家老爷的病，是长期出现幻觉所致，是心病。再加之本就有人想害他，给他吃导致骨质缩梭的食物，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萧子钦不懂向家的那些事，也没将那猫儿的话当回事。只是他能见到师尊的时候越来越少了，心里便越来越憋屈了。
这日，千兮依旧在药房里配药。萧子钦推门进来，一直两手撑着头，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对方也无动于衷，专心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师尊……”他开口，希望对方能理理自己。
千兮没有丝毫反应，仍旧专心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萧子钦很不满，伸手按住了他的手，眨了眨眼“师尊是不是觉得这事有一点棘手？”
千兮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微皱了眉头:“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萧子钦有点委屈，他都进来大半天的，对方居然才注意到……
“莫要扰我，你自己出去玩。”千兮并未抬头看他，依旧忙着手上的事情。
“师尊要想治向老爷的病，用我的血就可以了。”依稀记得母亲曾经是这样告诉他的，龙的血，可治百病。
千兮稍顿，盯着他的脸几秒，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没说出口，继续着手上的事情。
萧子钦突然有点生气，他总是这样无视自己，自己在他面前真的是一点存在感也没有。四处看了看，才在一旁的桌上看到了一把刀。毫不犹豫的走上前去，拿起在手上划了一刀。血，立马滴落了下来。
他将割破了的手递到千兮面前，带着几分自豪:“我娘说过了，我们龙族的血肉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良药。用我的血，就可以治好向老爷的病了。”
千兮见状，心中有些恼怒，忙拿了一旁的纱布给他包扎伤口:“胡闹什么，这病我自己会想办法帮他治好，你别再做傻事了。”说出的话带着责备，却也有掩饰不住的关心。
萧子钦听出来了，心中欢喜，之前的不满都一扫而空，歪头笑道:“师尊最好了。”
尽管他划伤了自己，千兮依旧没有用他的血入药，而是继续研制着新药。
时间一天天过去，向家老爷的病情却并未好转，也未恶化。
千兮心中有些急躁，他行医十多年，什么样的病症没见过？这次还真有些难到他了。
萧子钦无论怎么和千兮说他的血能治向老爷的病，千兮都不愿用他的血入药，看他那么急躁，萧子钦自己也有些难过。既然他不愿意用的话，那就只有他自己行动了。他也想为对方分忧，看到对方开心，他便觉得开心。
这日，千兮如同往常一样，一大早便拿着昨晚配好的藥去了向府。萧子钦偷偷跟在他身后，在向府门口，学猫叫，那猫便从府中的一个狗洞里出来了。
“猫儿，我想你帮我个忙。”他拿着一条鱼，递给了那猫。
猫儿舔了舔那鱼，仰头对他喵喵的叫了两声。
萧子钦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给猫听，那猫一直对他喵喵叫，一人一猫，看起来玩的很欢乐。
千兮出来之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情景，眼中神色柔了柔，半晌才对着萧子钦那处说道:“走了。”
萧子钦回头来看他，似乎十分高兴的模样，跑到他身前，拉起他的手:“今天，忙完了么？”
千兮微点头，带着他往回走了去。
说来也奇怪，自打那次萧子钦也跟着他一起去了之后，那向老爷的病，就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
向老爷能好，千兮自是欣喜的。
向老爷能下床走路的那天，向老爷便亲自登门拜访，给他送了一副妙手回春的牌匾，一直对他赞不绝口。
千兮笑笑，也都没怎么放在心上。其实他自己配的什么药，他自己清楚。那药并不是只有后面那几天才吃的，只是这段时间突然之间就有了效果，这其中的原因怕是只有他和那小屁孩儿两个人清楚了。
“公子救了我的命，老夫实在无以为报，不知道能为恩公做些什么，恩公尽管说，老夫一定竭尽所能为恩公办妥。”向老爷笑意盈盈，那模样比初识见他时气色好了很多。
千兮微微摇了摇头，他救人从来都不图回报。更何况这一次，真正治好向老爷病的还并不是他。
被千兮再三拒绝，向老爷也不再坚持了，但是说什么也要请他们去自己家吃一顿饭，以表谢意。
千兮想了想，这段时日萧子钦跟他吃了不少苦，他本爱吃肉的，却因跟着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吃素，刚好这次也是他的功劳，倒是可以接受，让小孩儿吃一顿好的。
晚宴之际，他们还未动筷，皇宫里便传来了一道意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听闻民间出一神医，号称天下第一医师。朕最近经常头疼发昏，宫中太医皆诊断无果，特邀请神医来宫中为朕诊脉，钦此。”那太监尖细着嗓子，朗诵着圣旨。读完之后，才斜眼瞥着单膝跪在地的千兮，说道:“慕医师，接旨吧！”
千兮心中有千万个不愿意，但皇命难违，最后还是不得不接了旨。
“既然接了旨，那就事不宜迟，即刻启程吧！”那太监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道。
向老爷有一些不满，今日是他请恩公过来吃饭的日子，这饭他还一口没吃呢，他就要将人带走，换谁谁都会不开心的，便向那公公塞了钱，开口道:“公公可否宽限些时间？今日是我设宴招待恩公的，他这还一口没吃呢！”
那公公笑着收了钱，却依旧摇了摇头:“皇上龙体欠安，耽搁不起，这我也无能为力。”
向老爷还想说些什么，千兮却制止了他。
“无妨，我去看看便是。”他来南帝国这些时，从未听说过有关皇帝龙体不适的消息，这会突然召他入宫，怕是有诈。虽明知道如此，但却又不得不去，毕竟那个人是皇帝。
听千兮的话，那公公才满意的点点头。
“你乖乖的待在这里等我回来，不要乱跑。”千兮将目光放到了萧子钦身上，叮嘱道。
萧子钦乖巧的点了点头。
入了宫之后，那公公却并未直接带他去给皇上把脉，反倒是将他带到了偏殿，给他沏了杯茶，让他在此等候。
鉴于出门在外的这么些年的经验，千兮并未动那茶，反倒是坐在桌前，心里盘算着要怎么脱身。
那公公并未让他等多久，便有一人从殿外走了进来。
那人体壮肥膘，一身明晃晃的龙袍着在身上，显示着他高贵的身份，他走到塌前，坐了下来，低头瞧着他。
千兮起身，单膝着地，道:“草民慕千兮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抬起头来，让朕瞧瞧。”皇帝并不在意他的礼节，倒是对他的脸更为有兴趣。
千兮听言，微微皱眉，但还是缓缓的抬起了头，朝皇帝看了去。
皇帝的气息一窒，重重的舒了一口气，随即大笑道:“妙，妙极了。我早就听闻过你们慕氏一族的传言了，曾经的国医，族内之人个个医术了得。但，更令人钦佩的是，你们一族中无论男女，长相皆天姿国色，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千兮听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他就知，皇帝找他来，绝无好事。
那皇帝自塌上起身，缓步来到他面前，笑得诡异，将他从地上扶起:“我知你们慕家是被冤枉的，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帮你们家翻案如何？”
听他所言，千兮并未感到高兴，反倒是更为心惊，问道:“什么条件？”
皇帝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视了一遍，眼中带了些情——欲之意。
“做朕的妃子，朕不但会给你们慕家翻案，还会给你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最高的权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何？”
在南帝国，断袖之癖随处可见，倒不算什么稀奇的。只是眼前的人，千兮看上一眼都觉恶心至极，又怎会去做他的妃子？再说了，他身为堂堂七尺男儿，又怎会雌伏他人之下？他微抬眸，对上了皇帝的眼，又不动声色的将目光放到了别处:“皇上说笑了，皇上后宫三千佳丽，个个貌美如花，千兮不过一阶草民，怎敢高攀？”这话中的拒绝之意，不明而喻。
那皇帝却并未发怒，反倒上前来，用食指轻挑起他的下巴，笑道:“你不用这么着急回答于我，等会让你知道知道朕的厉害，你再回答也不迟。”
千兮还未明白他的话中之意，便觉身体突然一软，这才惊觉自己大意了。他想过皇帝可能知道他是慕家的遗孤，所以要斩草除根。想过皇帝可能只是好奇，世人将他传得太神了，想见一见他。他想过千千万万个皇帝召他入宫的理由，却从未往这方面想过。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是想做如此龌龊的事情。不过，幸好他早有准备。
那皇帝见他软倒在地上，心中大喜，重新站起身来，行至他面前，蹲下身来，轻抚他的面颊，面色痴迷:“可真是世间少有的美人，光是看着，就让朕心里痒得不行。”说着便要顺着脸颊，往下摸去。
千兮强忍着心中的排斥之感，动了动手指。还好，这迷药虽无色无味，但至少还勉强能动。他握紧了手，让指甲陷入皮肉中，以疼痛来刺激自己绝不能屈服于迷药，随后挪动着自己的右手，抓住了腰间的一个香囊。
皇帝还在他身上遐想着，希望等会能好好的调——教一下眼前之人，光是想想，都觉那将是一件十分美好的事，一时之间，也并未察觉到千兮的这些小动作。
千兮捏紧了香囊，香囊表面上便掉出了一层粉末来。他努力抬起了手，在皇帝眼前挥了挥。
那皇帝只觉眼前一花，似乎吸入了什么尘状物体。再回头看时，千兮还是原来的样子。不经开始怀疑，刚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千兮这时却突然勾了勾唇，轻笑了起来。
“美人笑起来更加有魅力了。”那皇帝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反倒是觉得他更美了。
“皇上你知道刚刚那是什么吗？”千兮无视他的话，反问道。
皇帝这才皱了皱眉头，问道:“什么？”
“刚刚那个叫绝情散，皇上如果这个时候起了情——欲的话，小心会暴毙而亡。”他十分平静的道出这些话，看着皇帝的眼神却越来越冷。
皇帝心中一惊，他刚刚果然是做了动作的，他竟如此大意，被一个中了迷药的人给算计了。
“解药呢？把解药拿给我。”他十分恼怒，对着千兮大吼着。
“解药？皇上觉得这种情况下我会给你解药吗？”千兮并不惧他，反问。
“慕千兮，你大胆！”他堂堂一国之君，什么样的美人他得不到？为何眼前之人如此不知好歹？荣华富贵就在眼前，他竟然毫不动心？他还想弑君？
越是这种时候，他就越无所顾忌。他抬眸，对上了皇帝的眼，不再言语。
“来人了啊！快给朕来人！将这个罪臣之子给拖下去。”此刻他若是不能起情——欲，对着他，亦是一件危险之事，倒不如将他暂时关押，反正他在自己的手里，一时半会儿也跑不掉，他如果想对他做什么，即便今日不成，以后还有的是时候。
被带了下去，也算是暂时逃过一劫。千兮心中微微松了口气，轻握住拳头的手，才渐渐放了开来，此刻那手心已是鲜血淋漓。
被关在牢里，出去的希望渺茫，在外面也没有可以求助的人，千兮心中生出一丝烦闷来。皇帝一次得不了手，便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他必须要让他一次断了念头才行。
这第二次来的特别快，就在第二天。皇帝一改昨日的暴怒，仍是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昨夜在牢狱中想的如何？有没有想开，改变主意来，现在还来得及的。这世上除了我，没有人能为你们翻案。我能带给你们一族的荣耀，你一个人一辈子都赚不到。”他笑着，威逼利诱着。
千兮仍旧皱眉，他说的条件自己一点兴趣都没有，看着他的脸便觉的心烦厌恶。而相比之下，他家小孩儿就可爱多了。想到萧子钦，也不知他昨日没回去，那小屁孩哭了没有？
“这种时候了，你还走神？”皇帝对他表现十分不满，微带着怒意。
千兮觉得让他对着这皇帝，简直比让他去死还要难受。他闭上双眼，不去看眼前之人。
“怎么？朕就让你如此无法直视？”他这反应，似乎惹怒了对方。
千兮紧抿了唇，不语。是真的……很无法直视啊……
“你越是这样，朕就越想欺负你。”皇帝暴怒，也不与他多言，顺势便朝他压了过去。
千兮心中有些恼，顺势拿起藏在身上的银针，便朝着压下之人的腹中刺了去。
他本想刺中他的睡穴让对方进入到睡眠状态的，只是可能刚刚见对方压了下来，心中有一丝慌乱，竟是扎偏了一点点，结果没扎准。
皇帝被针刺了一下，吃痛，当即便怒火冲天:“你敢行刺朕？来人啊！把他压下去，给我砍了他！”对于命和美人之间，他自是更爱自己的性命。他不过是见他生的好看，想宠幸他，他既然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识好歹，那也就休怪他无情了。既然你不想遂了我的意，那我便要了你的命，希望你下辈子，能学乖点。
听到皇帝下了杀令，千兮反倒是松了一口气。杀他远远比侮辱他要来得痛快，反正他这条命，也命不久矣了，现在不过是早点结束罢了。
他被人压着，便要带到殿外去处斩。经过皇帝身边之时，皇帝又开了口。
“慢着。”
那士兵忙停下了脚步，但这人可是犯了行刺皇帝的罪，他不敢将他放开，依旧押着他。
“朕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不要做朕的妃子？这个时候说要还来得及。”皇帝这次离他远了些，怕他突然之间又耍什么花样。
千兮别过头去不看他，眼中尽是厌恶之色。
“好，你硬气，那你就去阎王爷那里硬气吧！给我带下去，砍了他，立刻马上！”皇帝似乎被他气得不轻，浑身都微微发的抖。
那两个押着他的士兵也不怠慢，推着他便向殿外走了去。
萧子钦在向老爷家里等了一天，也没有等到千兮回来。不禁有点担忧了，他临走之前都没有吃东西，会不会饿？
那天晚上他抱着小被子，盯着外面的月亮看了一晚上，硬是没睡着。晚上没有他抱着睡觉，好不习惯哦！
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他仍旧没有回来。心中的忧虑越来越重，再是待不住，走了出去。
只是出了门之后，他也不知道要该往哪里走。皇宫在哪他也不知道，师尊在皇宫哪儿他也不知道，最后又不得不怏怏的回了向府。
师尊说过，他是不能暴露身份的。所以他不能随便跟陌生人接触，因此他只能跟小动物沟通。这会儿正是烦闷之时，便看到了天上有一群鸟儿在飞。依稀间，似乎听到了他们在谈论什么。隔得太远，他听得不是很清楚。
这事若是换在平常，他肯定不会搭理那群鸟的。但是今日，师尊还没有回来，他心中担忧，就想着这鸟在天上飞的，消息一定比在地上走的要灵通。便想问问他们，知不知道皇宫在哪？有没有看到他的师尊？
于是他从屋里拿来了吃食，放到了院子里。只是待他做完了这一切之后，那群鸟儿早就飞远了。
他有些无趣的坐在房间门口，盯着外面的风景发呆。
没一会儿，便有一只红色的鸟从天上飞了下来，落在了他的院子里，吃着他放在地上的糕点。
萧子钦有些好奇的看着它，看着它一点一点的把糕点全部吃掉，不禁睁大了眼。这可是整整一大叠糕点啊！它竟然一丝不剩的全部吃完了。
“看什么看？没有见过鸟儿吃东西吗？”那鸟儿吃完了之后，还特高傲的扬了扬头。
萧子钦这才惊觉有些失态，忙别过了头去，脸微红:“对不起……”
“……”他这一说对不起，反倒弄得它不好意思了。
“哎……”萧子钦觉得自己真是无聊透顶了，师尊还没有回来，他还有时间在这看鸟……
“你叹什么气啊？”那鸟儿见状，有些不满，他不就是说了他一句么？
“我师尊都离开一天多了，还没有回来。”萧子钦喃喃道，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鸟儿本对他没有兴趣的，不过这会它吃了人家的东西，人家心情不好，他也不好吃了就走什么的，便走到了他面前，准备陪他聊聊:“哦！不过才离开一天么？又不是一年，你担心什么？”
萧子钦这才回头看他，拉耸着脸，不抱希望的问道:“你知道皇宫在哪么？我想去找他。”
“嗐，你早说啊！我就是从那里出来的。不过皇宫那地方不是随便就能进去的，你这个样子肯定进不去的。你跟我说说你师尊是谁，我可以帮你去看看。”那鸟儿一听皇宫二字，就开始兴奋起来。他便是皇宫里面，八皇子养的一只金丝雀。八皇子粘它粘得太紧了，他有些窒息，便在今日喂食之时，趁机飞了出来，以至于今天饿了肚子，刚刚才会吃糕点吃的那么没有形象的。
“真的么！我师尊叫慕千兮，他是昨日中午入了宫的，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萧子钦听到他是从宫里出来的，同样很兴奋，说不定对方就知道师尊的消息啊！
“哦！是那个倒霉鬼啊！据说昨日他被皇帝看上了，皇帝想临幸他，但是他不依，还扎伤了皇帝，这不现在应该在殿外，等着被砍头呢！”说到这人，鸟儿还觉得有些乐，它在皇宫住了好几年了，从来都只见过将皇帝往自己寝宫里拉的嫔妃和男宠们，像昨日那个，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识相之人。
“砍、砍头？”萧子钦心中一惊，他并非不知砍头为何意，只是一时之间无法相信而已。如果师尊被砍了头，那他不是就再也没有师尊了么？
鸟儿这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忙转移了话题:“今天的天气真好啊！八皇子肯定在四处找我，我先走了哈……你保重，有缘再见！”说完，便扑腾着翅膀，正打算要跑。
萧子钦眼疾手快，一把将它抓在了手中，语气有些冷:“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我飞出来的时候……现在大概还没砍吧！你若是想救他的话……或许还来得及……”来不来得及它也不知道啊！只是对方抓住它的那只手，真的捏的好紧，它痛啊！不敢说来不及的话，怕他再用力，自己就得死死在他手上。
萧子钦浑身散发着寒气，似乎要将旁边万物都给冰冻住一般，他低着头，鸟儿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到他:“皇宫在哪里，带我去。”
“你这样抓着我，我也带不了路啊！你先放开我，我就带你去……”鸟儿被他的语气吓住了，心中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萧子钦听言，放开了它。
鸟儿得了自由，忙从他手中飞了出去。它本以为，自己只要逃脱了他的手掌，便能逃跑了。哪知他刚飞上了天空，便见那孩子瞬间化作了一条银龙，跟着它一起飞上了苍穹。鸟儿惊悚，龙乃是万兽之王，但他只存在传说里，这还是它第一次见到真龙。再是不敢敷衍于他，乖乖的带着他往它来时的方向飞了去。
千兮被他们推到了高台之上，那两个刽子手高大威猛，想必那一刀子下去，必能头断血流，也不会有什么痛苦了吧！他闭眼，心中却是十分平静的。
皇帝看他一点不害怕的模样，反倒震怒。他就是想让他怕，想让他怕到求饶，怕到他自动要求要做自己的妃子！
“慕千兮，你既是罪臣之子，亦是想行刺朕的刺客。朕思来想去，觉得砍头这种死法，太便宜你了，朕改变主意了，朕要将你凌迟处死……”他微扬起嘴角，说出最残忍的话来。即是不怕死的话，那就疼吧！疼了，就会求饶了。
千兮微愣，直到被人从地上拉了起来才回过神来。砍头他尚可安然面对，因为即便是死，那也不过是瞬间的事罢了，他可能连感觉都来不及有，便结束了。但是凌迟处死的话，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受得住那折磨，他真的……怕。
但是怕又能怎么样呢？他依旧被绑在了高台的柱子上。那个给他治罪的人，以胜者之姿站在不远处，轻扬着唇角看着他，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样。
千兮看着他，心中再恼怒，都无用，他只能被绑在这里任人宰割。他看着那人用口型对自己说道:“求我啊！求我册封你为妃子，你便不用受刑了。”
千兮只觉厌恶至极，连看他一眼都觉多余，他偏过头去，不再看他。求他，那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求他的。
那个行刑的宫人，手握长刀，在他臂上比划着，他轻启唇，似乎带着笑意:“公子这又是何苦呢？有时候低一下头，也未必不可，何苦要受这非人的折磨。”
千兮怒瞪眼前之人，语气冰冷:“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了，他人之事，无语你来担忧。”
那宫人听言，十分恼怒，拿起手中的匕首，便插入了他小臂上。
“公子嘴硬，我就要看看您能嘴硬到什么时候，这凌迟之痛，从古至今，从来还未有人在受了第五刀之时，还能硬气的，别急，这每一刀，你都需细细品味，牢记于心。”他笑着，却说着这世上最恶毒的话语。
千兮闷哼一声，闭了眼，不再去瞧。
痛……
匕首刺入皮肉之中，在皮肉里搅动着。那人似乎故意这么做一般，迟迟不将匕首抽出。
没一会，千兮身上便出了一身的冷汗。他不敢睁眼去瞧自己的小臂，他知道，那处肯定已是血肉模糊了。
他想，这时候若能死去该有多好，何为生不如死？这大概就是生不如死了。臂上的疼痛在加剧，那人说了半天，见他不再搭理他，他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只是一味的在他身上施刑。
千兮疼得有些迷糊了，但他还是听到了那个令人恶心的声音。
“这个时候你还不肯求我么？”
千兮强撑着微微睁眼，向上瞥了去，咬了咬牙，道:“你做梦。”
那人生气的的咒骂一声，拂袖准备离去。他刚转过身去，天气异变，瞬间乌云密布，似乎要下大雨一般。
从天空中，突然蹿出一条银龙，他直飞而下，向着众人咆哮一声，随后顺着千兮的身子盘踞而上，将他卷在中心，盯着眼前之人满眼的担忧，那眸中，似乎还有泪光在闪烁。
千兮强行撑着意识，不让自己昏厥过去，便见了卷着自己的那条银龙，轻轻勾了勾唇角，道:“子钦，是你么？”他犹记得，那个小孩儿和自己说过，他是一条龙。他其实是不信的，现在看来，原来竟是真的……只是此刻意识越来越模糊，但他依稀看到眼前的龙似乎点了点头，便失去了意识。
萧子钦很愤怒，他们二人在一起，他总是怕惹着他生气，怕他不开心，怕他受伤，可是这些人，居然将他的师尊伤得如此之重。
他在天上之时，便见他雪白的衣衫，大半边都是血迹，可见这些人对他动了怎样的重刑，他将他卷在中心，小心翼翼的护着，直到他昏厥之际，才回过头去看那群人。
“龙啊！”
“是神龙，神龙显灵了！”
……………………
……………………
众人见他了，无一不跪下朝拜。求什么的都有，就连那个身着龙袍之人，也一样伏在地上对他行大礼。
萧子钦冷冷的瞧着这群人，哀怨的咆哮声起，声音之大，震耳欲聋，很多人都受不了直接被震晕了过去。
萧子钦看了看中间之人，心中疼痛不已，若不是师尊此刻需要及早治疗，他一定让这些人付出血的代价。
他伸出爪子，将千兮身上的绳子割掉，随后将他驮到背上。正欲朝天上飞去之时，便见那个对他施邢之人，此刻正吓得摔到了地上，瑟瑟发抖。
他伸出一爪，直接朝那人面上来了一爪子。便见那人，从脸到大腿之处，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血痕。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惩罚而已，相对于师尊的痛，你这不过是磷毛一角。
随后他便背着千兮，直窜上了云霄。
他在云中穿梭，途中，千兮有醒过来过。一看在高空之上，又昏迷了过去。这时，萧子钦才知道，他的千兮，他的师尊，恐高。
于是他又随便找了个地，将他放了下来。他化作人形，发现自己已经不是那个有着尾巴和角的小男孩了，他成了一个少年。
但是这些他现在都不怎么在意，他在意的是，千兮的伤口。
他行至他身边，甚至不敢伸手去掀他的衣裳，他知道，那血腥之下，必定已经血肉模糊。但是要疗伤，就一定得掀开衣服，于是他掀了。
即便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知道自己即将要看到的是什么，但真正看到之时，还是忍不住湿了眼眶。
整只手臂，皆以血肉模糊，他该有多痛？他光是看着，都觉得疼。看着那伤口，他不敢去碰。
娘亲说过，龙族的全身都是至宝，那他的血是不是也可医千兮的伤呢？他不知，但是他要试。
他拿起腰间的刺刀，在自己的手腕之处，轻划了一刀，那血便如流水一般流了下来，滴在千兮的伤口上。
然后，神奇的一幕便出现了。他看见，千兮的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心中欣喜，忙在手臂上又划了几刀，那流出的血便更多了，它们一滴一滴滴在千兮的伤口上，那伤口便以极快的速度愈合。
许是他太投入了，以至于，千兮醒了都不知道。
千兮刚醒，便见眼前有个少年自虐一般，划着自己的手臂，让他的血流到自己臂上，然后自己手臂上的伤口便在以极快的速度愈合。
他行医十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现象。但是伤别人来医自己的做法，他并不喜欢。于是，他便伸出了另一只手，按住了那少年的手。
“不要了……”他此时还是有些虚弱，所以声音也不大。
萧子钦被他吓了一跳，手中一抖，倒是不小心划到了千兮的手指。他忙将刀收了起来，心疼的握住了他那只被他划到的手，放在口中吸吮。没一会，那手上的伤口便也消失不见了。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醒了。”他低着头，有些自责。
听他这话语，千兮便知，这是萧子钦。
他轻摇了摇头，想伸手摸摸他的头，却发现，这小孩儿变少年了，他现在躺着，根本就摸不到对方的头，只好将手放下。
“师尊，你觉得好点了么？除了右臂还有哪里伤着了？还有哪里疼？”他十分担忧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心痛如绞。
千兮摇头，反倒将目光放到了萧子钦的手臂上。那里，他为了给自己疗伤，划了他自己好几刀，此时，那伤口还在渗着血。
萧子钦也知他在看那处，忙将手臂上的衣服放了下来，将手臂藏在了身后，别过了头去，微微红了脸。
“疼不疼？”千兮问。
萧子钦摇了摇头，“不疼。和你的伤相比，一点都不疼。”
千兮犹记得，第一次见萧子钦之时，他只需一个眼神，就能将对方吓到哭的情景，顿时觉得有几分好笑。什么时候，他的小龙人也长大了，不但不哭了，还知道心疼人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这一点千兮有些不解，他当时都觉得自己必死无疑了，没想到萧子钦竟会从天而降，更不会想到，他瞬间便长成了一个身材高挑的俊少年了。
萧子钦这才回过头来看他，有一丝自豪:“我懂兽语。你迟迟不回，我有一点点担心，这会刚好碰到了一只从皇宫里逃出来的小鸟，它带我去找的你。”
和萧子钦待在一起这么久，他竟从未知道，他还懂兽语。一时之间，千兮竟是不知该说啥好了。
萧子钦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还有哪里不舒服，忙将他拉起，检查着他的身体:“哪里痛你说出来啊！不要忍着，痛忍着是好不了的！”
千兮微愣，忙拉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他是真的没有地方疼了啊……
萧子钦自己也检查了一遍了，确实没有别的伤处了，这才安了心，轻轻了舒了一口气，随即又问道:“我们现在去哪里？师尊，我和你说哦！我现在可以化龙形了，你去哪我都可以驮着你去。”
说到此处，千兮脸微微有些红。他还记得，他在半途中是有醒过一次的，只是因为那时在半空中，他怕高，又吓晕了过去……
看他脸颊微红，萧子钦惊觉自己的心跳貌似也跟着快了几拍，忙别过了头去。
一时之间，二人竟是陷入了沉默中，气氛突然之间就变得有些尴尬了起来。
良久良久……
千兮觉得自己休息得差不多了，手臂上的伤，皆被萧子钦所治愈，只是刚伤之时有些流血过多，此刻依旧还是有些虚弱，但已经可以启程了。
“我们……回药王谷吧！”
※※※※※※※※※※※※※※※※※※※※
今天从广东回到家了，刚回家什么东西都要重新买，房间也要收拾，所以更得有些晚，抱歉啦！有小可爱说回忆太长了，嗯这个我也觉得有点无聊吧！那我就把有用的剧情写出来吧！不加乱七八糟的剧情了。感谢在2019-12-02 21:25:22~2019-12-03 23:34: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见您安好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7章 受伤的总是师尊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其实药王谷就在南帝国盐城的某座深山中。因为此地山路复杂，再加上悬崖峭壁极多，谁都没有想到他们会在这种地方安身。
路途不算太遥远，而且他们是刚从皇帝那里逃出来的，在外处也不宜久留，便连夜赶路去了药王谷。
山路虽难行，好在千兮对这路十分熟悉，萧子钦现在也是少年模样，身手也敏捷了不少，一路走来，倒并不算难。
二人终是在第二天晌午之时，到达了药王谷。
隔得老远，便见有一个姑娘迎了上来。
“千兮，你回来了！”那姑娘面若桃花，抿嘴轻笑着。
“族长呢？”千兮对她微点了头，问。
“这会族长应该还在用午膳吧！你去他家，应该就能找到他了。他家还在原来的位置，一直没变。”那姑娘一直含笑，两颊上还有浅浅的酒窝。
“谢了。”千兮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并未停留，随后便向着另一个方向走了去。
“谢谢！”萧子钦跟在千兮身后，伏了伏身子，也道了一声谢，便忙跟在千兮身后走了去。
那姑娘看到他，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喃喃道:“刚刚那个……不是族里的人吧？不过长得倒是不比族内之人差。”说完，便不禁脸颊红了红。
二人来到族长家门前之时，族长正坐在摇椅上，悠闲的晒着太阳。
族长是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他见了千兮十分的激动，忙从摇椅中站了起来。
“你回来了……”他几步走上前去，忙握住了他的手腕，摸着他的脉。
千兮不动声色的将手从他手中抽出，摇了摇头。
族长神色微变，这才看到了千兮身后的萧子钦“这位是你从外面带进来的？”
千兮点了点头，道:“我有些话，要对您讲。”
族长见他神色凝重，看了一眼身后的萧子钦，又看了眼千兮，向屋内走了去:“有什么话进去说吧！”
“你在这里等我。”千兮回过身去，朝着萧子钦叮嘱了一句，才跟着族长进了屋。
屋内，族长指了指桌边的位置，给他倒了一杯茶，问:“你离开的这十年，都去了些什么地方？都过得……怎么样？”
千兮喝了一口茶，将这些年的所遇所见所闻一一讲给了族长听，在讲到皇帝那处时，便隐瞒了皇帝让他做妃子，萧子钦是龙这些事。
族长听他讲着往事。一直紧蹙着眉头，不曾松开。等他讲完之后，才开了口:“回来就好……这次回来就别走了吧！”
千兮此次回来，是打算长住一段时日的，便也没接话。
“那个蛊的解法……你找到了么？”他刚刚握住他的手腕，便是要确认他身上的蛊是否有解。
千兮点头:“还差一味药，我寻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什么药，等明儿去药合堂看看吧！若是有，还是尽早将蛊解了的好，你年纪也不小了，也到了适婚的年纪，等蛊解了，就在族内找个姑娘，把婚事给办了吧！”族长捋了捋胡子，瞧着千兮点了点头。他这模样，怕是族内的姑娘都抢着要嫁的吧！就看他自己的眼光了。
千兮微皱了眉头，未语。婚配一事，他从未想过，也不想去想。
“你回来就住你原来那地吧！你离开的这十年，雪琳每天都有去帮你打扫房间，就盼着有一天你能回来，这下好了。她总算把你给盼回来了。要说雪琳这姑娘真不错，要不你就……”
“我回去了。”
族长的话未说完，千兮便打断了他，随后俯身，朝他行了一礼。
“哎……那你就先回去休息吧！赶了一天的路，应当也累了。”千兮的想法，他并非不知，只是千兮是慕家唯一的嫡子，说来他应当是自己的主儿才对，这给慕家延绵子嗣的重担，还得他自己来才行。
千兮转身，刚到门口之际便又听族长的声音自身后传了过来。
“慕家主家就剩你一个了，你还是得多为慕家考虑考虑才是。”
千兮微微顿足，还是开了门，走了出去。
自从千兮走进去之后，萧子钦便一直盯着眼前的门，似乎要将它盯出一个洞来一般，目光哀怨。什么事是他不能知道的么？他们都一起这么久了。
在外面等了许久，也不见门内有什么动静，便蹲在门口，四处张望着，顺便在心里默念:快点出来快点出来……
身前有一只长了好多脚的虫子，正努力的往前爬。萧子钦也是实在无聊透顶了，便拿着根木棒，拨弄着那只虫子玩。
没一会，又爬过来了一只同样的虫子。他见它们都长一样，就将他们放到了一块，然后观察着他们，看他们会不会一块玩。
然后他见那两虫子还真的爬到一起去了，有一只还爬到了另一只的背上去了。萧子钦有些好奇，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想看看他们接下来会干什么的时候，那边门开了。
“你在那里做什么？”千兮刚开门，便见萧子钦正蹲在那处，不知在看什么。
萧子钦忙站起了身，笑道:“师尊，你出来了。”随后又想到他问的问题，用手中的木棒，指了指地上的虫子:“师尊，你看它们这是在干什么？”
千兮轻瞥了那地上一眼，眸光微动，不知要如何答他的话。
见师尊不吭声，萧子钦就更好奇了，道:“他们都喜欢这样玩么？他们不会说话，也不知道它压在它身上重不重。”说着便用木棒拨了拨那上面的那只虫子，想将它从另一只虫子背上弄下来。结果一下把那只虫子给翘飞了，径直往千兮那边去了。
正巧不巧，落到了千兮脸上。
“……”千兮偏过头去，微微皱了眉头。这虫子有一股怪味，实在让他有些难以忍受。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萧子钦忙跑到他身前，用袖子替他擦了擦那脸，发现那里微微有些红，便问道:“疼不疼？”
“走了。”千兮将他的手拂开，毫不在意的转身离去。
“等等我！”
“师尊你们在里面聊了那么久，说什么呢？”他跟在身后，总喜欢和他搭着话。
千兮没理他，只是带着他一直往前走。
“师尊，我们现在去哪？”虽然对方总是不搭理他，但他还是乐此不惫。
说话间，前面的人已经停了下来。
萧子钦从千兮身后走出，便见前方有几间木质的房屋。厨房里，还有阵阵青烟飘了出来，空气中也散发出了一阵阵饭菜的香味。
“好香啊！好饿……”说起来他们自昨日到现在，都还没有进过食呢！此刻一闻到饭菜的香味，萧子钦的肚子便咕噜噜的响了几声。
千兮回头瞥了他一眼，率先向那屋里走了去。
千兮在厨房面前站定，往里瞧了一眼，没说话。
萧子钦好奇，便从千兮旁边伸出头来，向里面望了去。
只见厨房里，有一个穿着鹅黄色罗裙的姑娘，正在忙碌着。恰好那姑娘也正往这边瞧来，一时之间，四目相对。
那姑娘愣了一下，随后便红了脸，轻声道:“慕哥哥，你回来了，我刚做好了饭，你去屋里坐着，我马上端进去。”
千兮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扶了扶额，进厨房去帮那姑娘端菜。
自家师尊都亲自动手了，萧子钦自然也有一样，学一样的，跟着一起端了菜，跟在千兮身后。
“慕哥哥，多吃点，你看你现在都瘦了。”饭间，那姑娘总是给千兮夹着菜，把肉都夹到他碗里。
“我师尊不吃肉。”萧子钦说着就将千兮碗里的肉夹到了自己碗里，为他夹了一些青菜:“他爱吃青菜。”
许是变大了，需要消耗的体力更多了，萧子钦只觉特别的饿，不住的往嘴里扒着饭。偶尔抬头，看看他们二人，总觉得这两个人，气氛有些古怪……
千兮倒是松了一口气，他还在想着要如何拒绝雪琳的好意么，这会萧子钦倒是给他解了围了。
雪琳看着萧子钦微愣，随后轻笑出了声。
“还不知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我……”
“他叫萧子钦，是我在周游之时收的徒弟，他自幼父母双亡，我见他无依无靠，便带了回来。”
千兮赶在萧子钦开口之前开了口，就怕他等会不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乱说一通。
“哦！你好，我叫雪琳……”雪琳笑着朝萧子钦伸出了手。
萧子钦赶紧将碗里的饭扒完，向雪琳伸出了手:“你好，我是萧子钦，你叫我子钦便可以了。”
“萧公子貌似饿坏了呢，没事，我做了很多，你慢慢吃。”雪琳两手放在下巴撑着头，对着萧子钦说话，目光却未从千兮那边移开过。
被人这样子盯着，千兮实在有些无法下咽，便放了碗筷:“我吃饱了。”
“师尊，你都没吃多少。”萧子钦抬头看他的碗，皱了皱眉头。按理说，他比自己饿得更久才是。
千兮摇头:“我不饿，你多吃点。”
“哦！”萧子钦又将目光放到了自己的碗里，随后将千兮碗中未吃完的饭，倒到了自己碗里。
“萧公子，锅里还有，你……”雪琳想说，锅里还有，你没必要吃别人吃剩下的。
萧子钦却摆了摆手，道:“师尊说了，不可浪费粮食，反正他不吃了，我替他吃吧！反正……”
“吃你的饭。”千兮觉得，萧子钦有时候是真的死蠢的。这时候，乖乖吃饭不就好了么？非得那么多话。
“萧公子还真是……节约啊！”雪琳笑得有些尴尬，随后又将目光放到千兮身上，语气柔和“慕哥哥我们也好久没见了，不如我们出去聊聊，让萧公子好好吃饭？”
千兮略微思考了一番，才微点了头。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萧子钦赶忙扒完了碗里的饭，跟了出去。
他们二人在林间穿梭，偶尔有几个行人路过，都会捂嘴笑着走开。
千兮回来了这一事，他刚去到村长家那一会，便传得人尽皆知。雪琳喜欢千兮一事，这在族内，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了。
雪琳是千兮家的远亲，这层关系，反倒让族人认为他们二人更加相配。在他们看来，雪琳嫁给千兮，都是迟早的事。
千兮自是知道雪琳的心事的，只是他并无成婚之意，亦对雪琳只有兄妹之情。可是每每看着雪琳的时候，他又不知要如何拒绝才是，总是有意无意的躲着她。后来他离开了药王谷，便也没将她的事放在心上。哪知隔了十年才回来，这姑娘还在等他。想到此，不禁叹了一口气。
雪琳喜欢千兮，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他了。小时候她总是跟在千兮身后，他在前面走，她在后面追着喊他慕哥哥。他离开，她便等他回来。十几年来，这份心意，从未变过。
“慕哥哥，这次回来，便不走了吧！”
千兮总是不善言辞的，每次与人相处基本上都是别人先开口。
“要走的，只是暂住而已。”千兮未看她，有些心不在焉。他想，今日无论如此也要和对方说清楚了才是，不然他可能就要耽搁人家姑娘一辈子了。
雪琳心下一紧，感觉眼眶有些发热。她都等了他十几年了，这会他还要走，是要让她继续等下去么？
许久未听到对方的声音，千兮这才转过头去看雪琳，才知对方竟是红了眼眶。
“你……”思来想去，也不知要从何开口。
“没事的，不过是刚刚风沙迷了眼。”雪琳忙别过了头去，不让千兮看到他的表情。
面对雪琳，千兮有时候是真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是，便又叹了一口气，继续道:“雪琳，你别等我了。”
雪琳心中一颤，停下了脚下的步伐，低着头，半晌没有动作。
千兮看她那样，心里也不好受，他虽对雪琳无成婚的想法，但他是真的一直将她当做妹妹看待的。
“雪琳，我……”
“难道慕哥哥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么？”她抬起了头，直勾勾的看着千兮，道:“这么多年了，真的就一点感觉都没有么？”
千兮听言，也不想骗他，便轻闭上了眼，摇了摇头。
见状，雪琳的泪流得更凶了，她早知他不喜欢自己的，只是他亦不喜欢别人，她便觉得自己是可以和他在一起的。因为在这个世上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他。只是他离开的这十年，性情变了许多，她不再是最了解他的人了。唯一不变的，只有他依旧不喜欢她这件事。
千兮见她这副模样，有些担忧，但却又不知道要如何安慰他，只能递上了自己的帕子，给她擦泪。
这边事还没说清楚，那边萧子钦便气冲冲的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千兮的手，似乎有些怒意。
“师尊，不是说好了要与我一起一辈子的么？师尊为何要娶妻？”
刚刚他跟过来之时，便见有人从前方走来，说着什么慕医师与雪姑娘天生一对什么什么的。他心下好奇，慕医师是千兮他知道，这雪姑娘是谁他就不知了，于是便上前问了问。这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他才知道今日给他们做饭的那个姑娘，她将来是要嫁给师尊做娘子的，而他们此刻，正在约会。
萧子钦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师尊说过要和他在一起的，为什么这会又开始要娶妻了？他当然不要他娶妻了！要娶不是娶自己么？他当初可是退而求其次，才做了他徒弟的！于是不再多说什么，跑着追上了前面二人，拉住了对方的手。
突然出现的萧子钦，吓了二人一跳。
雪琳有些不敢置信的将目光在二人身上扫来扫去，用帕微捂住了嘴，连眼泪都忘记流了。
千兮亦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这又是抽的哪门子的风？他什么时候要娶妻了？
“师尊说过的，再也不会丢下我了。怎么一转眼，师尊又要娶她？你不娶我娶她做什么？她能有我好么？”他很生气，不禁捏着千兮的手重了些。
千兮心下惊讶，这小破孩力气竟然如此之大，捏得他的手生疼，不禁也有些恼。
“放开我的手。”他怒瞪着眼前的少年，语气有些重。
一般他只需这样，对方便会被他吓到，然后松手的。哪知今日他不但没有松开手，反倒握得更紧了，眼睛微红，倒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
千兮微愣，这才认真思考了萧子钦的话，明白他在气什么。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才放缓了语气，道:“我没有要娶亲，你先将我的手松开。”
听他这么说，萧子钦才放了手，这才发现，被他捏住的地方，红了一大块。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很疼？”本要憋回去的眼泪，这会又有流出之势。
千兮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轻摇了摇头。
那里那么红，都肿起来了，肯定特别疼。萧子钦看着他的手，十分自责。忙轻托起他的手，低头伸出舌头来舔了舔。
“……”千兮忙欲抽回手，脸颊微红。这可是在大道上，而且雪琳还在旁边看着呢！
萧子钦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这一次他不敢用力，只是轻轻的握着:“马上就好了，你别缩回去。”
雪琳站在一旁觉得十分尴尬，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他本以为他们二人只是师徒关系，就算刚刚这少年追上来之时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她也不肯相信她的慕哥哥，会喜欢男人。直到他们在她面前如此暧昧，而且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的慕哥哥脸红。心里抽痛，不知是何滋味。他以为他的慕哥哥不喜欢自己，这辈子也不会喜欢别人的，竟不成想……
千兮还是欲缩回手，有些责备道:“莫要胡闹。”
可是萧子钦说什么也不肯放手，仍旧不轻不重的抓着他的手。
再去看旁边的雪琳，看她那表情，定是误会了。刚要开口解释之时，对方却对自己这边鞠了一躬，然后哭着跑了出去。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看着跑远的雪琳，千兮心中甚恼，怒瞪了萧子钦一眼，厉声道:“松开。”
萧子钦看了看已经恢复原样了的手腕，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松开了他的手，笑道:“没事了。”
“你故意的吧！”千兮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冷道。
萧子钦眨了眨眼，显得有些无辜。虽然他真的是故意的，但他不敢说啊……
看着他那副模样，千兮虽恼，却也觉得犯不着和一个傻子生气，毕竟他也不是一次两次犯傻了。便缓缓舒了一口气，瞥了他一眼，回了住处。
萧子钦乖乖的跟在他身后，不言不语。这种时候，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晚上睡觉的时候，因二人都是两天没睡觉了，都显得特别的疲惫。
千兮早早地便躺在了床上，正打算吹灯之际，萧子钦抱着被子过来了。
千兮瞅了他一眼，没理他，还是将灯灭了。
自打下午二人从那大道上回来，千兮便没有再和他说过一句话。萧子钦心里憋屈，但又不敢吭声，怕对方生气。只是以往睡觉之时，千兮都是抱着他睡的，今日他虽长大了，依旧不习惯一个人睡，便抱着被子找了过来，哪知对方根本就不搭理他，依旧灭了灯。
“师尊，我……一个人睡不着。”他抱着被子，站在原地，显得有些委屈。
千兮翻个身，不理他。
“你不说话，那我就上来了……”他抱着被子，往前走了几步，正要爬床之时，千兮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你敢上来试试？明日我便将你赶出去。”他声音极冷，听得出来，还在气头上。
“可是我一个人，睡不着。”萧子钦委屈极了，抱紧了手中的被子。
“睡不着就别睡了。”千兮亦是毫不留情。
“……”无奈，萧子钦只能抱着被子默默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有时候，习惯真的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千兮抱着萧子钦睡了一年多，这会突然怀中一空，也是十分的不习惯。他这一晚，也是翻来覆去了好久，才入了眠。
萧子钦本打算，等千兮睡着之后，再去爬床的，哪知对方一直到后半夜才睡了去。那时，他已经昏昏欲睡了，于是便爬床失败了。
这段时间，萧子钦与千兮二人的事在族内传得沸沸扬扬。因此，还惊动了族长。
族长跑到他家里来找他，和他在屋里谈了许久的话，出来又批了萧子钦一顿，才离去。
无论千兮怎么解释那日的事情，族长都不相信，还给他安排了说媒，让他明日去见见那姑娘。试图用女色，来将他带入感情正途。
为了证明他和萧子钦真的不是那种关系，千兮答应了。反正只要去看看，然后再找个理由说没看上便好了。
第二日，千兮对萧子钦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跟着过来。萧子钦答应了，他这才出了门。
可是他前脚刚出门，萧子钦后脚便跟了出去。
那是一个长得不错的姑娘，不过千兮没有什么兴趣。一直以礼待人，附和着他们的话，等到好不容易结束了，才觉得松了口气。
回到家中，看到萧子钦乖乖的待在家里，才舒了口气，就怕他又捣乱。
萧子钦惊觉上次做法不太好，千兮都几天没理他了。这次必须要换一种方法，让对方不要再靠近千兮了才是。
于是当天便请教了林中的动物，要如何让一个女人对一个喜欢的男人死心。动物们也很热心的为他解答，说的最多的是，让那个女人爱上别的男的。于是他又请教了人类如何求偶？动物们又将自己曾经见到过的求偶方式告诉了他。他这才开开心心的和动物们告了别。
回到家中，他便在院里采了支菊花，去会了那个今日千兮见过的那个姑娘。
那姑娘见他生的好，一见面便红了脸。萧子钦将手上的花赠上，想着以前动物们教他的求偶方式，说了几句自己都不太懂得的甜言蜜语。
那姑娘果然十分感动的凑了过来，微微闭了眼。
萧子钦想着，这时候应该是要亲亲对方才对的，便吞了口唾沫，缓缓的靠近了对方，想象着那是千兮的唇，凑了上去。
“你们在……做什么？”千兮有些不敢置信，他见他半夜采了院里的菊花，还以为他要去干嘛的，哪知跟过来一看，竟是在这里会女人。再看那女人……不就是他今日说媒的那个么？顿时觉得怒火中烧，转过了身去，往来路返回。他也不知在气什么，气那姑娘今日才和自己说了媒，晚上就和别的男人私会？还是气萧子钦竟背着自己和自己说媒的姑娘私会？说不清，道不明，反正就是很生气，巴不得扇萧子钦几巴掌！
萧子钦听了千兮的声音，吓了一跳，忙一把将那姑娘推开，转身看向了千兮，目光闪躲，有些无措。
“萧公子……”那姑娘被他推倒在地，有些吃痛，目光有些幽怨的看着萧子钦。
萧子钦此刻已无心情再去看她了，因为他看到千兮走了，忙丢了手中的菊花，追了上去。
那姑娘看着地上的菊花，若有所思，原来他们两个……真的是那种关系啊……
他是跑着追上去的，哪知对方的脚程也比较快，他硬了追了许久才追上对方。他跑到千兮前方，挡住了他的去路，面色焦急。
“师尊，你别生气，不是你想的那样。”
千兮冷哼一声，不说话，唇微微颤抖着，表露着他此刻的心情。
萧子钦看着他，不知所措，看到他被气得浑身微微颤抖，他心中无限自责。目光在他面上徘徊，最终落在了他的唇上，看着那微颤的唇，心中一动，竟是想尝一尝那其中的滋味。听兔子说，接吻是人类对爱的一种表达方式。他想……
于是他靠近了对方，伸手捧住了他的脸，低头，吻上了他的唇。
千兮愣住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本只是轻轻碰了碰，但碰到了之后却发现貌似这种感觉挺不错的，便想加深一个吻，与之亲吻，然后正欲伸出自己的舌之时，他被推开了。
千兮更恼了，他怒瞪着眼前的少年，心中貌似有一团火在燃烧。气血上涌，便觉喉间一甜，一口血吐了出来，随即便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正欲摔倒之际，似乎有人抱住了他。他听对方一直在不停的叫着他“师尊师尊……”然后他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他倒是忘了，他本是一个中蛊之人，最忌大喜大悲，大怒大伤。
萧子钦吓坏了，他的唇又没有毒，为何对方在和他接吻了之后吐了血？他不解，忙将他抱回了住处。
这里的人他都不认识，虽跟在千兮身边这么久，却根本就没有学过一丝一毫的医术，这会连个脉也不会把，便只能大半夜去敲村长的门。在这里，他也就和村长见过几面了。
村长听了他的叙述，忙赶来了他家，给他把了脉才知，是蛊毒加快发作了。
他犹记得千兮说过已知解蛊之法，只是还缺一味药材。他也说过让他自己去药库里找，他的蛊毒依旧未解，只能说明，药库里也没有他要找的药。
对于这蛊，村长亦是无能为力。他对萧子钦说了千兮此刻的身子状况，随后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这蛊毒差的最后一味药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只能等他醒来再告诉你我了。”
萧子钦在千兮床边守了他三天，不吃不喝也不睡，终是把他给盼醒了。
“对不起师尊……我不该惹你生气的。”他握着他的手，放在脸边，有泪落入了千兮手中。
千兮微愣，他每每都见他动不动就红眼，倒是真的许久未曾见到他哭了，他这次为了自己，竟真的落泪了。
千兮头还是很晕，但还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三天未进水，喉间干的厉害。
“师尊，你告诉我，那蛊毒的最后一味药是什么？我去帮你找，我一定帮你找到。”他抬眼，看着他，眼神坚定，他一定得救他。
千兮摇了摇头，未说话。
“他三日未进水了，你先给他点水喝，让他润润嗓子，再问他问题。”旁边的族长终究是看不下去了，出声道。
萧子钦这才惊觉，自己竟是如此大意，忙去倒了水，给他喂水喝。
萧子钦喂得有些及，不免有些呛到对方。又恼怒自己的笨手笨脚，他真的是重要时刻一点用都没有，什么都做不好。
千兮摆了摆手，表示不要了，他才停手。
“师尊，你告诉我，最后一味药是什么？我去帮你找，你不会有事的。”他将他抱在怀中，声音带着哽咽。
千兮有些不适的皱眉，这才开了口:“你先松开我。”
萧子钦听言，忙松开了他，给他加了个靠枕，让他靠在床头。
千兮这才觉得舒服了点，舒展了眉。
“千兮，这最后一味药是什么，你告诉我，我叫人去帮你找来。”族长也走了过来，忙问道。他是慕家嫡子，他自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这么去死的。
千兮对着族长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略微思考了一下，才叹了口气，说道:“是雪灵芝，我出山的第二年，便知道了解蛊之法，只是这雪灵芝十分稀有，我找了十多年，依旧未找到一株。”
“……”族长听了他的话，皆陷入了沉默中。
“雪灵芝在哪，我帮你去找。”萧子钦忙插了话进来，盯着千兮的眼，问道。
千兮这才将目光放到他身上，才知，不过三日，他竟是憔悴了不少，看来是没有好好吃饭睡觉了。不觉便摇了摇头，道:“不用了。”
萧子钦心中焦急万分，握住了千兮的肩膀，有些恼怒。
“你是我师尊，我是你徒弟，徒弟为师尊分忧，乃天经地义之事。更何况此事攸关师尊性命，又怎能说不用了？你告诉我在哪里，我一定为你取来。”
千兮看着他，眼神微暖，却仍旧在摇头。他是真的不想他去冒这个风险，雪灵芝在北部极寒之地，要登上极高的雪上，长在雪上最为寒冷之地。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雪灵芝在北部最高的那座雪山上，那座雪山叫天山，而雪灵芝在那座雪上的山顶最寒之处。”千兮不愿意说，族长但是说了出来。他实在不忍心看着千兮死去他还那么年轻。虽然知道眼前的少年取回雪灵芝的几率很小，但是他还是想拼一拼，说不定呢？
萧子钦听言，握了握千兮的手，目光灼灼，轻声道:“你等我回来，我这就去将雪灵芝取回来。”
说着便看向了族长，问道:“那雪灵芝长什么样？”
族长一指房间一角的灵芝上，道:“和灵芝一样，只是雪灵芝是白色的。”
萧子钦点了头头，又看向了千兮，笑道:“你等我，我去去就回。”说着便放开了他的手，走出了房门。
“你……小心。”千兮知道拦不住他，便也只能随他去了。
萧子钦听言，脚步顿了顿，笑着回过头来，道:“我会安全回来的，你也不会有事的。”
他找了个比较隐蔽的地方，确定了没有人之后，才化作了一条银龙飞上了云霄。为了不让人发现，他尽量飞得高了些，而且越高，看得越远。
他一直往北飞着，注意着下面的每一处地方，生怕一眨眼便错过了天上。
他内心焦急，总觉得飞了好久了。终于，他看到了下面是一片白茫茫之地，忙冲了下去，落在了最高的那处山上的山顶上。
果然是雪山，此地极寒，即便是他，也觉得冻得受不了，也不耽搁，便开始找了起来。
千兮始终担忧萧子钦的安危，自他走后便一直靠在床上看着门口，希望下一秒，能在门口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一天过去了，他没有回来。
两天过去了，他依旧没有回来。
三天过去了，他还是没有回来。
…………
千兮心中的忧虑越来越重，晚间只要有一丝风声，都能将他惊醒。
他从床上坐起，心中懊恼着。他就不该告诉他们最后一味药是什么的，想想他家的小孩儿虽然是长大了，但是那性子倒是和小时候相差无几。他能照顾好自己都算不错了，还去找灵芝。他在雪山上，会不会被吓哭？会不会被冻死在山上？雪山上会不会有雪狼什么的，将他给伤着了？他可是听说天上可是十分凶险之地，他……真的能平安回来么？心中胡思乱想着，便更加的烦躁了起来，不禁又觉喉间一甜，一股血腥之味溢于口腔之中。
门外似乎有脚步声传了进来。
千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眼不眨的望着门口。只是期待了良久，那里依旧空空如也，他日思夜想之人并未出现在门口。想来是自己太敏感了，听错了。
萧子钦站在门外，浑身是伤，他不敢进去，怕吓着了里面的人。但是要想伤口转好，就必须要等到第二天，多等一天，千兮就必须多受一天的苦，他更加不忍心。便先行回了自己的房间，换了一套纯黑的衣裳，这样伤口即便流了血，也就发现不了了吧！还好，脸上没伤到，他心里庆幸着，这才拿着雪灵芝进了门。
千兮本来已经不抱希望了的，这会看到了他，却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萧子钦来到他身旁，学着平日里千兮摸他头的模样，摸了摸他的头，轻笑道:“我回来了，告诉我其他几位藥在哪？我去帮你熬药。”
千兮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脸，不自觉的便红了眼。
萧子钦见他要哭了，心中有一丝慌乱，正想着要如何安慰对方之时，却发现眼前之人竟是将他抱在了怀里。
千兮将他紧紧的抱入怀中，有泪自眼中滑落。
“以后不要那么莽，知道么？你自己的命，比谁的命都要值钱。你要是回不来了……我该怎么办？”
※※※※※※※※※※※※※※※※※※※※
今天依旧很晚，这几天都超忙的(╥_╥)只有晚上才有时间码字……抱歉了！感谢在2019-12-03 23:34:08~2019-12-04 23:21: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见您安好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扣扣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8章 我愿护你百世安宁
千兮的蛊毒来势凶猛，且在身体里潜伏时间太长了，即便是医治起来，也特别的慢，在家里修养了好久好久才渐渐好转。
这段时间，多亏了萧子钦无微不至的照顾，千兮才能恢复到从前那般状态。看着曾经胆小懦弱的小孩儿，如今长成胆大心细有担当的少年郎，千兮也甚感欣慰。
只是这病一好，麻烦事也来了不少，比如说这会门又被敲响了。
不用千兮开口，萧子钦便自行去开了门。
是族长，他又来了。
族长对萧子钦点了点头，才进了屋，在千兮床前坐了下来。
“你这蛊，应当好的差不多了吧！”族长看他气色不错的样子，伸手捋了捋胡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是，这段时日多亏了子钦。”千兮说着，朝萧子钦那边望了一眼。
萧子钦见他在看自己，忙堆了笑脸，道:“这是做徒弟的应该做的。”
族长看他们二人这互动，皱了皱眉头，正色道:“千兮，外面的传言，我想你即便这段时日在家里养病，也不可能一点都没听到吧！”
所谓传言，不过是传他与萧子钦二人有断袖之癖的鬼话。且不说他自己没这个意思，子钦他大概连断袖是什么都不清楚吧！想到那些流言蜚语，千兮倒是觉得有些好笑，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反问道:“连族长也相信，千兮是那种喜好男风之人？”
“我自是不信的。”听他这一言，族长才稍稍放了心。
“我与子钦，只是师徒而已。”千兮说着又看了子钦一眼，这才发现，这小孩儿貌似不太开心的样子。
得他这一句话，族长立马放了心，这才笑着捋了捋胡子，道:“既然你二人不是那种关系，不如千兮你再考虑考虑成婚一事？你今年都二十七了，是时候安定下来了，等你成了家，有了子嗣，将来我去和大人作伴之时，也好对大人有个交代。”
“……”千兮微皱眉，有些头疼。这种事，直接拒绝也不太好，但是他又实在没有成婚的意思，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接这话。
“我看我家隔壁的倩儿也不错，不如……”
“师尊，该喝药了。”
族长的一句话未说完，便被萧子钦打断了。
萧子钦端着药，来到床前，对着族长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随后开口道:“族长，师尊身体还未好全，他等下吃完药还要午睡会，族长有什么话等他睡醒再说如何？”
“子钦，不可无礼。”口中虽说着责备的话，心里却暗中舒了一口气，他正愁不知要如何面对这个问题呢。
“是……”萧子钦哀怨的看了族长一眼，将碗里的药一口一口喂给对方。
族长看他们二人这般模样，也知千兮这才刚好，不宜太过劳累，便先行告辞了。
族长虽然走了，但是这件事依然没有解决，千兮吃完了药，躺在床上，脑子里却在思考着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萧子钦守在他身边，见他虽闭着眼，却一直没有入睡，有些不高兴。
“师尊一定要娶妻么？”时至今日，他已经不会再说那些娶妻不如娶我这种傻话了，他现在已经能将男女之事分得清楚了。
千兮睁眼，瞅了他一眼，随后转过头看向了窗外，看着那飘落的黄叶，才惊觉，竟是又入了秋了。
“孩子就那么重要么？”见他不语，萧子钦又问道。
这问题，千兮回答不了他，因为他自身对这些是无所谓的。而且有些事，跟他说了他也不懂。
见他还是不说话，萧子钦也不再问了，拿着药碗走了出去。
“我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千兮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醒来之时，天已全黑。萧子钦趴在他床边，睡着了。
秋天，夜色还是有些凉的。千兮微皱了眉头，轻轻推了推他:“怎么又在这睡着了，回去房里睡。”
萧子钦见他醒了，揉了揉有些疼的额角。
“师尊你醒了啊！饿不饿？我去给你做饭。”
千兮拉住了他，摇了摇头。
“我不饿，你坐下，我给你看看。”看他面色有些潮红，应当是有些发烧了。
“我没事，我去给你做饭。”说完便挣开了他的手，走了出去。
当天晚上，萧子钦便发了高烧。
千兮在他床前照顾他，就听他在叫爹和娘，说着胡话。他不知对方在遇到了自己之前究竟遭遇了些什么，以至于都过去几年了，做梦仍是被梦魇缠身。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如同他小时候一般，将他抱在怀里，轻拍他的背，哄着他入睡。
怀中之人在后半夜才渐渐安静下来，他仍在呢喃着什么，但是千兮自身本就没好全，再加之照顾了他大半宿，这会也是累得不行，便抱着他一起睡了过去。
依稀中，他好像听到了对方说“师尊，我喜欢你……”
但是他太累了，没有将这些话放在心上，便进入了梦乡中。
待他入眠之后，萧子钦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盯着眼前的人，目光灼灼。
他略微犹豫了片刻，才伸手，抱住了对方……
第二日，千兮醒来之时，便发现自己被对方紧紧的拥在怀中。本欲挣扎，但又怕吵醒对方。
正在这时，萧子钦也睁了眼。
四目相对，相对无言。
千兮怔了一下，才伸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发现烧已退，才放下心来，有些责备的看着他:“以后，莫要趴在床上睡觉了，困了就去床上睡。”
“哦！”萧子钦眨了眨眼，眼中似乎有笑意。
“松开我。”千兮若有所指的将目光向下扫了一眼。
萧子钦忙放开了手，坐起身来穿衣服。
“师尊肯定饿了吧！我去给您做早膳。”
千兮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当天夜里，萧子钦又抱着被子来找他了。
千兮轻瞥了他一眼，有些诧异。
“师尊的病好了，我来陪师尊睡觉。”他笑意盈盈，说着就将被子仍在了他床上。
“你现在是大人了，别和我挤。”千兮微皱眉，有些无语。
“可是没有师尊，我睡不好。”他有些委屈的看着对方，坐到了床边:“而且师尊也说了，不要趴在床边睡，师尊身体还没好全，我要守着才放心。”
“我已经没事了。”千兮瞧着他，极力拒绝着他的话。
“哪里没事了，起码还得修养一段时间才能好全呢！你放心，我离你远点，不挨着你。”他笑着爬上了床，将自己的被子放在外面，钻进了被窝里:“我们各自盖各自的被子，这样就碰不到彼此了，这下师尊就放心了吧！”他眼中含笑，笑的特别单纯。
千兮看他都已经躺好了，再来说这话，冷哼一声，没理他，躺了下去，背对着他，不再言语。
说得好好的是一人盖一床被子，但等到了凌晨，千兮还是发现，这小破孩自己的被子早掉到地上去了，不知何时自己钻进了自己的被窝，紧紧的将自己抱在了怀里。
“松开！”千兮耐着性子，对他说道。
萧子钦也乖乖的松了手，如昨日一样乖乖的去做早膳去了。
接连下来的第二日第三日，萧子钦总是找着借口要和他同床，睡觉之前再三保证，绝对不会碰到他的，结果第二天一早，等千兮醒来之时，他还是紧紧的抱着自己睡得香甜。
“萧子钦！”这日，他终是怒了，狠狠的瞪着眼前这个死性不改的少年。
萧子钦缩着身着，蹲到了床脚，看那模样，还有点委屈的意思。
“我只是习惯了抱着师尊睡觉，一时之间改不过来……”他眼角微红，似乎快要哭出来一般。
每每看到他这副模样之时，千兮便觉得自己什么责备的话都说不出口了。只得轻叹了一声，起了身。
“我去做早饭……”
“别，师尊你再躺会，我去就好了。”萧子钦赶紧穿好了衣服，先他一步到了厨房，关了门。
千兮看他那模样，轻笑着摇了摇头。
这天，族长又来了，还是为那事。
千兮想到那事，便有些烦躁。给自己把了脉，也觉好得差不多了，便决定，等过了新年，就离开这里，还是去周国游历的比较好。
待在这药王谷实在是太闲了，整日就和萧子钦一起种种花，养养小动物什么的，虽然也还不错，但他的梦想仍是让那些患病之人，重回健康。
“等入了春，我们就出去吧！”这晚吃完了饭，千兮便对萧子钦说道。
“好啊！”他也有这种想法，每每看到族长过来，他都觉一肚子火，总有人想将师尊从自己身旁抢走！
新年之夜，难得的，千兮备了者药酒。
二人吃了年夜饭，又饮了些酒，才一起坐在院子里看别人放烟花。
千兮知自己不胜酒力，只饮了一杯，便觉脸色有些发烫。在院里，被风一吹，倒是清醒了不少。
萧子钦是第一次喝酒，第一次知道世间竟还有如此美味的东西，不禁多喝了几杯，此刻已隐隐有些醉意。
“若是困了，就先去睡，我在这守岁。”千兮看他一副醉醺醺的样子，有些好笑。
萧子钦觉得头虽然有些晕，到还不至于失了清醒，摇了摇头:“我陪你一起。”
他不愿去，千兮也不勉强他，二人在院子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萧子钦曾经像动物们请教过，要如何获得心爱之人的芳心。动物们告诉了他无数种讨得女孩子喜欢的方式，但是萧子钦觉得，那些办法对千兮都没用。他的千兮，是特别的，他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这会趁着酒劲，他搬着自己的椅子，靠的对方近了点，将脑袋靠在对方肩上，微微闭了眼。
“有点头晕，师尊借我靠一下。”
这种类似撒娇的举动，千兮也并没有在意，任他去了。
天边绽放出一簇簇烟火，美不胜收。千兮瞧着，微微出神。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有一个幸福的家，母亲会抱着他一起守岁看烟火。而旁边的少年，貌似也与他有着相同的遭遇，从初遇他时的那种娇贵懦弱能看出来。
“子钦，你是从哪里来的？”他微偏过头，问道。
听到千兮的声音，萧子钦微微抬了眼，看向他，五次认真:“师尊，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么？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是被神送到了这个世界的。”
千兮默然，没吭声。萧子钦现在就在他身边，他又怎会不信。
“我觉得我与师尊，有着天大的缘分，不然的话，我们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又怎么会相遇。”他抬头，看向眼前之人，有什么话，呼之既出。
千兮同样看着他，没说话。缘分这东西，太玄乎。
萧子钦靠近了他，感到自己心跳有些快，在心底鼓足了勇气，凑上了自己的唇。
“千兮，我喜欢你……别娶妻了，我们在一起吧！我们不做师徒了，我做你夫君好不好？”他红着脸，将心中的话，一鼓作气全吐了出来。
千兮看着他逐渐靠近的脸，心中有一丝慌神，正巧这会天上的第二轮烟花直窜上了云霄，在天边绽放出了美丽的色彩，他便听到那个小孩儿对他说“千兮，我喜欢你……别娶妻了，我们在一起吧！我们不做师徒了，我做你夫君好不好？”他别过头去看天边的烟火，刚好错过那人的唇。
千兮只觉心跳似乎快了几拍，心里很乱，不敢回头去看旁边的人，只当做是烟花声太吵，他没有听到对方的话，专心致志的去看那烟火，感叹一句。
“挺美的。”心里太乱，从未有过的感觉。千兮想，他大概是真的病了而且病得不轻，不然他怎么会对一个自己养大的孩子动了心？
“是挺美的。”萧子钦自是不会傻到认为对方没有听到他的话，他是算好时机，控制好声量来说的。一来，怕他拒绝，二来，怕他尴尬。他只是将自己的心事告之，然后让他自己去想罢了。他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己是有感觉的，但是他却不能保证，对方真的能接受自己。
晚上睡觉的时候，千兮便觉得有些尴尬了。他想将他赶去自己的房里睡，但是也知道，无论他找什么借口赶他走，他也能找着留下来的借口，便也不与他浪费那口舌了。
只是这一天萧子钦没有抱着被子过来了，而是直接钻入了他被窝里。
千兮怒瞪着他，正欲开口责备之时。对方却眨了眨眼，显得十分无辜:“外面下雪了，好冷，我暖不热被窝。”
“……”
还能找个更蹩脚的借口么？千兮怒瞪了他一眼，终是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也罢，反正每次即便是抱了被子，到早上时，他还是挤到了自己的被窝里。
萧子钦看他没有拒绝，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轻挪着靠近了对方，对方依旧没有反应。他心下欣喜，有些得寸进尺，想伸手抱他。刚抬手尝试伸到对方腰间时，便觉手上一疼。忙捂住了手，有些委屈的看着他的背。他不就是……想抱一抱他么？
千兮未睁眼，也没动，却开了口:“好好睡觉！别乱动！”
“可是我睡不着……”他嘟喃着，将头磕在了他背上，轻声问道:“你……听到了吧！”
千兮没有转过来，声音却从前面传了过来，很轻很轻:“嗯……”
“你不需要急着回答我……即便答案不是我想要的，我也会……一辈子陪着你。”虽然知道他心里有自己，但是还是怕，怕千兮自己过不去心底的那道坎。
千兮没再说话了，脑子里乱糟糟的。
萧子钦这才伸出了手，将他紧紧的抱在了怀里，轻声道:“睡觉吧！”
千兮睁眼，有些愣神。
萧子钦抱着他很久很久，都不曾松开。
千兮没有挣扎，亦没有回应，只是任他这样抱着，许久许久……他能感到二人的心跳都比往常要快，呼吸也逐渐重了些。
然后他惊觉，萧子钦放开了他，且远离了他，躲到了床角去了，被子也没盖。
千兮心下诧异，这才回过头来看他，有些疑惑。
“你怎么了？”
因为年夜的缘故，桌上的灯还并未被熄灭，他能清楚的看见萧子钦脸上的表情，显得无辜又委屈。
“你别过来！”他缩在墙角，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千兮有些不解，以为他又哪里不舒服了，忙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虽然比平时要烫，但并没有发烧，只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
“到底哪里不舒服。”看他一副难受又隐忍的态度，千兮微微有些怒。
萧子钦眨了眨眼，微微红了脸，别过了头去，才支支吾吾的开了口:“我……就是……觉得……那啥……有点奇怪……”他越说，脸就越红。
“哪里奇怪？”听言千兮顺口问道，但瞧着他的反应这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他一直把对方当做孩子来看待，却是忘了他早就已经不是五岁的孩子了，他现在是一个真正的成年人，会有成年人的反应，也没什么奇怪的了。
千兮伸手揉了揉额头，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恼怒，想着这种时候，要如何解决这种窘境。他向来清心寡欲，哪怕今年二十七了，也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只能借着书上的知识来引导他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他也觉得很委屈，身体的自然反应而已，这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千兮也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但是还是开口说道:“你回你自己的房里去睡……然后摸摸它就好了……”
“……”虽然还想抱着对方，但是此刻身体已不允许他这样做了，他也只得照着千兮的说法，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过完年，千兮便给族长留了信，然后带着萧子钦离开了药王谷。
自从那夜过后，萧子钦再也不会有意无意的去试图碰千兮了。反倒是无论是走路还是吃饭，都离他离得远了一些。
千兮也知他心事，便也不戳破。
二人一起游历了大江南北，从春走到冬，又从冬走到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却乐此不惫。
在经历了这许许多多的事情以后，萧子钦跟在千兮身后也不再是什么事都不干了，他现在倒是真的学起了医，就怕哪日千兮又病了，他又像上次那样束手无策。
这日他们来到了一个叫做临安的地方，这地方也比较繁华。萧子钦觉得，盐城要是算是他去过最繁华的地方，那这临安，应当就算他来过第二繁华的地方了。
他日日对着千兮，想身体没点反应都不行。但是他又不能逼迫他，就只能忍着，可是日日忍，也实在憋屈难受得紧。这会好不容易到了个大点的城镇，若不去找点乐子放松放松自己，他都觉得自己要被憋死了。
千兮带他来了客栈，要了两间房，刚吃完晚饭，萧子钦便出门了。他也没问他去哪里，只说了一句小心点便随他去了。
萧子钦问了街边的动物，才找到了青楼。看着那一群姑娘们，又有点害羞，磨蹭半天也不敢走上前去。
三番两次的鼓足了勇气踏出一步，又退了回去。最终在心里打定了注意，才踏出了脚步，来到了那门前，刚到门前又退缩了，正打算离去只时，却涌上来几个姑娘，将他拉了进去。
“好俊的公子啊！瞧这模样，应当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吧！”有一个姑娘捂着嘴，笑的花枝招展。
萧子钦微红，有些害怕，想了想还是出去吧！刚迈出一步便被那姑娘拉了回来。
“怎么？公子还害羞啊？没关系的，第一次来我们这都是这样的，等以后来的次数多了，就好了。”说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萧子钦微愣，随后反应了过来，极为嫌弃的用袖子擦了擦脸，有些怒:“你别亲我。”
他声音有些大，倒是吓坏了那个姑娘了。那姑娘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声音嗲嗲的:“公子这是嫌弃奴家了么？奴家只是想让公子开心而已。”
对于那姑娘的话，萧子钦不为所动，对着那姑娘说:“我不要姑娘，我要……男的……”
那姑娘微愣，随后才反应了过来，捂着嘴笑的有些怪异。
“原来公子好这一口啊！那我便让浮儿来陪公子吧！浮儿可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小倌了，一定能将公子服侍得妥妥帖帖。”
萧子钦不知他们口中的浮儿是谁，但是能让他放松就成，于是点了点头。
“燕儿，先带公子去房间。”那个姑娘对着另一个姑娘吩咐到，然后又转过头来，笑盈盈对他做了个请的姿势，道:“请先去房中等候，浮儿马上就过去。”
萧子钦被那个称之为燕儿的姑娘带到了一个房间里，没过多久便进来了一个少年。
只见那少年身材纤瘦面若桃花，全身只着了一件红色的薄纱，那身体在薄纱内若隐若现。
要说这少年的长相嘛，实属没得挑剔，身材也恰到好处，只是他这穿着实属让萧子钦惊得一口茶都喷了出来，忙脱了自己的外衫丢给了他，厉声道:“你先把衣服穿好！”
浮儿见了他，脸颊微红。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俊俏的客人，在他面前，他倒是自愧不如了。也不捡他丢过来的衣衫，直接靠了过去，眼中渐渐起了水雾，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公子说笑了，我本就是来伺候公子的，又怎能穿公子的衣服呢？”
萧子钦被他吓得不轻，忙往后退了几步。动物们告诉他，青楼是能解决他现在身体反应的问题，可是没告诉他，青楼里的人都是这么恐怖的啊！
“公子别害羞啊！难不成是第一次么？别怕，我会好好配合公子的。若是公子不知道要怎么做的话，我这里该有一本书，保准公子看了，一学既会。”浮儿见他一副惊悚的模样，倒是觉得好玩，将对方逼到了墙角，晃了晃手上的书。
萧子钦看着靠在自己身上，如同没有骨头的浮儿，一把将他推了开来，抽出了他手中的书，有些好奇的翻了翻。他还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才是。结果只翻了几页，脸便红得跟个猴屁股似的。
浮儿坐在地上，看他那副模样，倒是心情大好了起来，一时之间，竟是起了调戏之心。
他站起身来，又靠了上去，轻轻吹了吹对方的耳朵，轻声道:“公子即是来寻乐，那不如就与奴家今夜在此共度良宵吧！”
有一股香味从浮儿身上传了过来，萧子钦只觉闻了那股子香味身体便开始发热。因为和千兮学了一些医术，也懂得这香味必定是不正常的，他怒视着对方。
“你敢给我下药！”他很生气，他虽是来寻乐的，但下药这种卑劣的手段，他很不耻。
“公子说笑了，这里可是青楼啊！即便是第一次来，也不会不知青楼里最是不缺媚药这种东西了。”浮儿轻抚他的脸颊，在他颊上亲了亲，有些流连的反复摸着他的脸。
“你滚开！”对方的行为，竟是让他觉得有些恶心了，萧子钦狠狠地一把将他推开，从腰间拿出银两来仍在他脚边。随后就着窗，便跳了出去。
他不过是最近憋得厉害，想找个人放松放松罢了。哪知即便他找了人，那个人不是千兮，他便觉得恶心。想想刚刚脸颊被别人亲过了，他就觉得十分的恼怒，拼命用袖子擦着脸，哪怕擦了脸都红肿了依旧觉得恶心。
努力保持着脑中的一丝清明，回到了客栈里。
千兮坐在桌前饮茶看书，他便一把推开了门，闯了进来。
他的动作太大了，吓了千兮一跳。千兮抬眸，便见他满面通红，连眼都是红的，身上还有一股子胭脂的香味，衣衫有些凌乱，手上还握着一本书，看起来十分的狼狈。
他皱了皱眉，将他拉进了屋，关好了门，才问道:“你去哪了？”
萧子钦看着他，目光火热，一把抱住了他，有些委屈道:“我有点难受，你帮帮我……”
“？”千兮这才惊觉他身体火热，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忙抓住了他双肩，将他稍微推开了一些，厉声问道:“你去哪了？”
萧子钦眼中含泪，瞧着他努力克制着自己，哭道:“我好难受，你帮帮我吧！”
“……”千兮也不过多问他什么了，这才抓起了他的手，给他把脉。一把脉，也不用过多问他去了何处了，一切一目了然。忙从怀中拿出了一颗药丸子，兑水给他服下。
过了许久，萧子钦才缓了过来，热气渐渐散去。热气虽散，心却凉了。他都难受成这个模样了，对方都不肯就范，甚至一点感觉都没有，不禁开始怀疑，他真的喜欢自己么？
“好了便起来，地上凉，去洗洗然后睡床上去。”千兮皱眉看着他，轻叹道。
“你想的……怎么样了？”他用手盖住了玩，缓缓的出了声。时隔两年了，他依旧没有得到他的答案。
“……”千兮倒是没有想到，他会突然问到这个问题，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他不说话，便是最好的答案。萧子钦心中冰冷，眼泪再次流了下来。他错了，师尊根本就不喜欢他。
“这样……不是挺好的么？”千兮看着地上的人，心中隐隐作痛，终是开了口。在他看来，两个人在一起，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过日子，就是幸福。
他本就清心寡欲，对那方面的需求不高。便也觉得，对方应当同他一样。
“一点都不好！”萧子钦突然坐了起来，对他吼道:“一点也不好，我不想要这样子过一辈子，我想……我想……”他始终对他说不出粗鲁的话来，最终也只能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跑了出去。
千兮愣住了，这么多年以来，萧子钦还是第一次吼他第一次瞪他。一时间竟是未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之时，人已经跑远了。
他追出去的时候，大街上已经没有了萧子钦的身影。千兮皱紧了眉头，随便找了条路，找了过去。子钦对此地不熟，这会跑出去怕是会遇到什么危险，他不放心……
沿着路找了许久，也没有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正在他打算放弃之时，却在桥头看到了那个人。他不知何时换了衣服，正站在桥头，看着桥下，发呆。
看到他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千兮这才放了心，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微微有些怒意:“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么？非得这么晚了还往外跑。”
那人被他突然抓住了手吓了一跳，忙抬眼看他，看衣着，倒不像是个穷人……
千兮拉着他，对方却似乎不愿意和他走一般，看着他的眼十分的陌生。
“你……认识我？”他微微有些诧异，看着眼前的千兮眼神逐渐深邃。
“萧子钦，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和我回去。”千兮是真的怒了，他想要什么她给便是了，非得和他玩这个？
“哦！”那人跟在他后面走，若有所思。
千兮拉着他走，虽觉得今晚的萧子钦有些奇怪，便也没有多想，反正他家小孩儿有时候，就喜欢闹些小情绪，他都习惯了。
直到二人走到一条小巷中时，那人才露出了本性。他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快步走到他身后抵住了他的脖子，语气有些冷:“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不然我杀了你！”
“……”千兮微愣，但此刻脖子上抵着刀，他也不敢随便乱动，只得照他的话，将身上的钱两掏给了他。顺手也拿了香囊中的毒粉，以备不时之需。他若只是要钱，那还好说，要想害命的话，他便要先发制人了。
那土匪拿了钱两在手上掂了掂，却觉还不够，根本就不够还赌债的，仍旧在他身上摸了个遍，在确定没有什么东西之后，才低声咒骂了一声，抓住了他的头发，恶狠狠的说道:“我看你长得不错，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到时候也能给爷还个钱什么的。”
千兮心中洗净，忙将手中的粉末撒向了那人。谁知那人身手极好，竟是躲过了他的毒粉。
他看着千兮，怒火中烧:“妈的，你想暗算爷，爷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爷的厉害。”说完，便挥刀朝他这边袭了过来。
千兮自小只学过防身的功夫，对方却是个真正的练家子，没过几招，便有多处挂了彩。那人越来越愤怒，攻势也越来越快，逼得千兮节节败退。
千兮不敌，终是没了还手的余地。
萧子钦跑出去了之后，心中烦闷，便去了酒馆，喝了好多酒，最终还是怏怏的回了客栈。他就这样不管不顾的跑了出来，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担心自己……且不管千兮会不会担心他，他倒是开始担心起千兮来了……他刚刚说了过份的话……他不会伤心吧？
可是回去之后，他并没有看到千兮，问了客栈的小二才知。他刚跑出去，对方便追了出去，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他心中狂跳，直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忙跑了出去寻找。
找了许久，没找到，最终只好动用了些爹爹以前教的妖术才在一条小巷子里找到了他。
他奄奄一息的躺在小巷子里，旁边还躺着一个七窍流血的人。萧子钦看了那人一眼，发现那人竟是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但这些他都顾不上了，他此刻只想知道他所珍视之人的状况。
他将千兮抱在怀中，看着怀中之人的伤口，忙将手腕割破，为他疗伤。只是这别处的伤口他都能医，唯独这心口上的伤口，他医不了……而就是这一刀，才是致命伤。
“师尊、师尊……”眼眶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但是他都顾不上了，他此刻只想将怀中的人唤醒。但是他不醒，虽然还有微弱的气息，就是不肯睁眼看看他。
他颤抖着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却惊觉有一只手按住了自己的伤口。
萧子钦惊喜的看着怀中之人，忙破涕为笑。
“师尊，你醒了，是不是很疼。”虽在笑，眼泪却也还是照样落了下来。
千兮微微睁眼，就看他那又哭又笑的模样，心中一阵疼痛。
“对不起……”他开口，似乎有血流了下来。
萧子钦忙擦了擦眼泪，笑道:“没关系，我没有生气的，你不会有事的，我会救你的，信我。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再也不和你耍小脾气了，对不起……我不该跑出去的……该说对不起的是我……”笑着笑着，眼泪又落了下来，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才好，他今天为什么要跑出去呢？他为什么要贪心不足呢？他为什么要同他生气呢？如果这些都不曾发生，那么他现在还可以和他在一起，陪他走过更多的地方，看更多的风景的……
千兮此刻是真的很想抱抱对方，对他说，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可是他做不到了，此时此刻，他竟是觉得有些遗憾了。若是今日，他给了小孩儿，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他明知道他想要什么的……
“我会救你的，你信我……”萧子钦看着他，目光坚定。他们龙族全身都是至宝，疗伤治病无所不能，他这心上的伤也定能痊愈的。他闭眼，想着娘亲曾经和他说过的话语。娘说，妖族的妖丹就如同人类的心脏一样重要，切勿让他们知晓你的妖丹在何处，若是妖丹被毁，你也就没命了。他的妖丹若是他的心脏的话，那他的心脏是不是也可以医好千兮的心脏？他欣喜，按逻辑来讲，这是可行的，他也没有犹豫，便将自己的妖丹牵引了出来，放到了对方的心口上。
然后他就真的见千兮的伤口渐渐好转了，只是那匕首还插在上面，他虽怕他疼，却也还是不得不将匕首拔了出来。
萧子钦第一次如此庆幸自己是龙，因为他是龙，他是全世界上最好的良药，所以千兮的伤他都能医。伤口痊愈，他正欲取回妖丹之时，却见那好了的伤口又渐渐揭开了，他心下惊吓，便不敢再动那妖丹分毫。
看着怀中人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他欣喜若狂，忙将他扶起，将他紧紧的抱入了怀里。
“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半步了。”
他的师尊，他的千兮总是受伤，貌似无时无刻都能离他而去一般，他是真的怕了，怕极了。
以前有传说，说龙身上都有一块逆鳞，只要将这块逆鳞放入某个人的魂中，便可护为那人逆天改命，护那人永世周全，更能让那人在无尽的轮回中仍旧保持着那份初心。
萧子钦觉得，若是只用自己身上的一块鳞，换千兮永世周全，那他便赚大发了。于是毫不犹豫的拔了尾巴上的那块逆鳞，放入了他魂中的心房之处。为什么放在那里，因为那里受过伤，留了一道疤，而他将龙鳞放在那里，刚好能挡住那道疤。
只是拔逆鳞之痛，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就如同有千万把刀在磨你的骨头一般，疼痛万分。
这只是一个传说，而且这个传说还是他娘哄他入睡时讲给他听的，无论是真是假，他都会这么做，他是再也不想让他受一点点伤害了。
※※※※※※※※※※※※※※※※※※※※
前世的子钦真的比今生的聪明多了～知道用妖丹可以医心口上的伤口。然后妖丹是等千兮死了之后，子钦才取回来的。
因为妖丹曾经在他心上待过，所以千兮这会才会产生共鸣，和子钦一起想起了前世的事情。
然后，明天最后一章回忆篇。之后是修罗场还是火葬场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这篇文真正讲的其实是因果，前世子钦救了千兮三次，严格来说，千兮欠了子钦三条命，等宝宝出生了，千兮就算把欠子钦的全部还清了，再就是子钦欠千兮的了～～还有锦蝶欠他们两个人的！
这一章写的不好，写的很赶，明天有时间可能会修一下，反正内容差不多就是这样了～抱歉了，依旧很晚才更(╥_╥)我是一只不守时的咕咕……
感谢在2019-12-04 23:21:21~2019-12-05 23:35: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策策妈妈爱你！！！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策策妈妈爱你！！！ 20瓶；重莲 10瓶；团子酱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9章 情咒
千兮本以为自己这次肯定死定了，没想到竟又醒了过来。看了眼四周，才发现自己竟是躺在他们住的那间客栈里。而萧子钦，则又趴在了他床边睡着了。
千兮皱了皱眉，伸手推了推萧子钦，语气有些责备:“不是说了不要趴在床边睡觉的么？怎么就是不听？”
萧子钦揉了揉眼，眼睛都还是红的，瞧着他似乎又要哭了的样子，抓着他的手，放在脸旁摩擦。
“以后再也不许离开我身边半步了。”思起昨日之事，他心中还觉后怕。
千兮看着他，没说话。昨日若不是那人跟他长得一样，他又怎会没有防备之心将他拉在手中？只是这话他不能说，怕他自责。
“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叫吃食。”想来他睡了一天，还未进过食，这会肯定是饿了。
让小二送了些吃食上来，又给他倒了杯水，才将他从床上扶起。
“稍微等一会，饭菜马上就来了。”照顾他似乎都成了习惯一般，端茶送水，一样不曾落下。
看着他活生生的在自己面前，将饭菜一口一口吃下，萧子钦觉得格外的满足。只要他能平安，即便这样子一辈子，也不错。
本来二人是叫了两间房的，可是真正到了睡觉的时候，萧子钦说什么也不肯回自己的房里去睡了。
“我若是走了，又有人想要对你不利怎么办？我们从前都是一块睡的，以后也一起睡吧！反正我们是师徒，天天待在一块也天经地义。”萧子钦有点生气，他又不会真的对他做什么，干嘛老将他往外赶？
“……”对于他的话，他竟是无言以对。
千兮虽觉得无奈，却也没有拒绝。反正就如他所说的，以前都是一块睡的，这会再一起睡也没啥。习惯有时候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以前他特别讨厌被别人触碰，但是被萧子钦抱得久了，似乎也就没有那么讨厌了。
只是萧子钦还是高估了自己，虽然身体对着别人是不会有任何想法的，但是每每和千兮睡觉，就总想靠他近一点，再近一点，忍不住就想抱他，想要更多。将头靠在他颈间，这样即便是呼吸，都满是千兮的味道。
他闭眼，感受着怀中的温度，心跳加快，有一股热流直冲而下，顿时让他有些慌张了起来。萧子钦不得不放开他，随后背过身去，往旁边挪去，尽量离对方远一点。千兮在身旁，他也不敢伸手去为自己放松，只能憋着，只是这样憋着，那火也灭不下去。他有些恼怒，痛恨这样龌龊的自己，在心中狠狠地唾弃了自己一番。
他的一举一动，千兮都一清二楚，他为何远离他了，千兮也知道。昨晚他跑出去之时他便有些后悔了，萧子钦他想要什么，他心底明白。经过昨日一事，他倒也敞开了心扉，既然已经决定和他共度一世了，这种事其实也未尝不可的。于是他睁眼，缓缓的转过身去，抱住了对方。
“你如果想……那也是可以的。”对于这种事，他始终难以启齿。他将脸埋在他背间，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萧子钦背部一僵，半晌才回过身来，将他的脸捧起，看着他微红的脸，有些不敢置信:“我……真的可以么？”他生怕是自己听错了，等会若是做了越举之事，他又会生气。
千兮对上他的眼，没有逃避，微微点了点头。
萧子钦欣喜若狂，忙捧着他的脸亲了又亲，从额角到眼帘再到脸蛋下巴，一路往下。最后目光放到了他的唇上，凑上了自己的唇……
他的吻很轻，像是羽毛拂面的那种感觉。好似捧在手中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易碎的稀世珍宝一般，生怕多用了一分力，手中之物就会碎。千兮就是他的稀世珍宝，他是真的怕他会疼。
千兮并不太习惯这种事情，只得闭眼，任他在自己身上肆意妄为。
事情证明，千兮还是太低估他家小孩儿的能力了。别看他小，那折腾人的功夫可不小，也有可能是被憋得太久了，反正二人折腾到凌晨鸡鸣之时，对方才肯放过他。
萧子钦的技术实在是太烂了，再加上被折腾了大半宿。千兮算得上是昏睡过去的，等到第二天下午才幽幽转醒。浑身酸痛，稍微动一下都疼得不行。
千兮皱了皱眉头，本想动一下，都不行。昨日刚开始的时候明明是很温柔的，可是越到后面反而越粗暴了。说着什么会温柔一点的，可真正做起来之时，这些话全都喂了狗了。再看看怀里那个昨日施暴的人……
“嗯？”千兮低头，才看到了他，四目相对，愣了好久。
“…………”萧子钦睁大了眼看着千兮，又将头埋在了千兮怀中，脑中里有十万个为什么飘然而过。他们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为什么一觉醒来他又变小了？昨夜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都想好了，今天一定要抱着对方然后霸气的跟对方说‘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人了，从今以后，我保护你……’还在梦里梦到了他们今生的美好人生，结果这刚一睁眼，所有的梦境，竟都破碎了……他又变小了，怎么会这个样子的？真是太丢人了……
千兮亦是觉得内心复杂，看着怀中五岁大小的小孩儿，不知该作何反应了。他昨夜……居然被这样一个小孩子给上了……
萧子钦埋在他怀了好久，直到听到肚子饿的咕噜噜声才抬起头来看着对方。
千兮略显尴尬，正欲转过身去之际，却不小心牵动了身后的伤口，微微皱眉，又不敢动了。
萧子钦这才从床上爬了起来，做出一副小男子汉的模样，站在床上，正色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我保护你，我照顾你，你别动，我现在去给你准备午膳。”
“……”千兮的目光跟着萧子钦走，看他开门都需要踮着脚尖才能够到门栓之时，嘴角不自觉的上扬。那模样，实在是……有点可爱。
这饭，是萧子钦一口一口喂给他的。无论他怎么坚持要自己来，小孩儿就是不让，非得自己一勺一勺喂给他才行。刚吃完了饭，又要割手腕给他疗伤。
只是千兮伤在那种地方，这次说什么也不让他割了。萧子钦拗不过他，只好作罢。
虽然萧子钦变小了，但是这依然改变不了他们已经在一起了的事情，他们不过是回到了最初的相处状态罢了。
即便是身体变小了，萧子钦也时常会搬着凳子，踮着脚尖去亲千兮的脸，晚上趁对方睡着之时，偷亲他的唇。有些东西变了，有些东西却至始至终都不会变。比如说，萧子钦喜欢千兮，千兮亦喜欢萧子钦。这份感情，无关年龄，无关性别。
本以为二人能这样子一起永远永远在一起的，只是日子一年年过去，萧子钦发现了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哪怕他们在一起有二十年之久，他依旧没有长大一点点，而他的千兮，却在渐渐老去。这就说明，总有一天，他会死去，而自己便也会失去他。想想若是以后的日子都没有了千兮，那他该怎么活？
若是受伤什么的，他还能想办法为他医治。可是若他终有一天会老死，他又如何能留住他？想到此处，他便心里一阵阵发慌……终有一天，他会死，而自己，也会失去他……
千兮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曾多次将他抛下，不想在他面前逐渐老去，更害怕分离的那一天。哪知小孩儿总能找到他，每次都会抱着他大哭一场。次数多了，他便也不再逃避。
带着这样的忧虑，二人终究还是等到了这一天。千兮虽已老去，萧子钦却还是儿时的模样。
萧子钦看着千兮，目光从未变过，他对他的那份情意，也不曾变过。他看着千兮的眼，看着他满是不舍的眼，他便知，对方也同他是有一样的心情的。
“你放心去吧！等你轮回，我会找到你的，然后我们还会在一起的。”萧子钦强忍着内心的痛楚，笑道。
千兮张口，想说什么，却终究是没有说出口。轮回之事，那是下一世的事情，下一世会有什么变故，谁都说不清楚，他又怎会不知。
萧子钦看着他有些忧郁的眼，心痛得无以复加，我要如何才能让你信我，让你信我我会找到你，然后与你再续前缘？
他低头，在内心思索着。便想到了龙族的结姻之法。
说得好听一点就是龙族的结姻之法，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情咒。所谓情咒，就是一种十分古老的法咒，被施了情咒的二人，就如同心上种了一棵种子一般，在面对自己心爱之人之时，它便会发芽生长，二人在轮回之世也会一见钟情。二人的感情慢慢发展，情咒也会慢慢成长，然后会形成一道屏障，将那人的心囚于情咒之内，那人生生世世便只会对那个他种情咒之时心中有情爱之意的人动心。这种咒法，一般只有那种前世未能相守，想要再续前缘的人才会种这种法咒。
这种咒法是龙族所创，又与姻缘有关，所以龙族便称它为结姻之法。但是这种咒法是双生的，要两人一起中，才能再续前缘，若是只有一方中了这种咒法，而另一方没有中，而那个种了咒法的人若是对心爱之人求而不得的话，情咒便会反噬他，虽不致命，却可让人痛不欲生。
萧子钦觉得，他与千兮虽有了一世情缘，但是他觉得还不够，若是生生世世都能与千兮在一起的话，那该有多好？他想与千兮续缘，想生生世世都和他在一起……但是他不想勉强千兮，在施情咒之前，他还是得问问对方的想法。
“师尊，若是有一种办法，能让我们永永远远都在一起，你……会拒绝么？”他抬眼，诺诺的看着千兮。
千兮此刻说不了话，却依旧点了点头。
萧子钦大喜，但在施法之前，跟千兮说了这事的利与弊，千兮也没有拒绝，仍旧点了点头。
见他如此，萧子钦才对二人施了情咒之法。
刚施完法，千兮便去了。萧子钦抱着他的尸体，眼中有泪落了下来。
“师尊放心，无论下辈子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我们一定还能再续前缘的。”
只是自那以后过了几十年，萧子钦都没有找到千兮的转世。即便是时空裂缝重开了，他依旧没有回去，仍旧固执的留在这里寻找着他的千兮，都没有找到。
后来又过了许久许久，这期间，时空之门又开了很多很多次，他都没有回去。久到萧子钦都忘了千兮的模样，忘了曾经的誓言，淡了对他的感情，他依旧没有找到他心里的那个人。他只知道他在找一个人，那个人叫慕千兮，是他的师尊，亦是他最喜欢的人，只要他找到他，他心中的那份感情便会死灰复燃。
最终时空之门又开了，他也想开了。他并不是非得找到他的，他还有仇未报，他大可回去报了仇，然后修成神再回来找他的。若是他成了神的话，他的千兮便可不再受轮回之苦，他可以让他长生，他便也用不着每一世都去寻他，他们便能真正的永远在一起了。
这一次，他离开了，离开了这个他待了接近五千年的地方。他依旧是那个小小孩儿，这个世界没有灵气，他连身高都没有长一点点，只是经过时间的消磨，褪去了龙尾和龙角，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小孩。
当他踏入时空之门之时，那个女人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你的记忆本不属于这个世界，它不可以和你一起回去。”
萧子钦有些害怕，正想往回跑的时候，那个女人出现了，一把将他从时空之门里推了出去，然后他便听她道:“你本就属于这个世界，又岂有再回去的道理，你的记忆放在我这里，若是有一日你再回到这里，我便将它还给你。”
失了记忆的萧子钦，忘记了慕千兮。忘记了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忘记了他在找他，忘记了千兮曾是他心中的至宝，忘记了他们曾经的誓言。更加忘了，他要成神，然后去接他回来的事。
刚入修真界就遇到了一个神秘人，她给了自己一颗丹药，说是能压制住他的龙息的，但是他没有要。母亲说，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
回忆终于结束了，哎……好不容易啊！！！感谢在2019-12-05 23:35:33~2019-12-06 22:58: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陈蕃球 10瓶；扣扣、鹅鹅鹅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0章 不过是前世爱错了人，今生又恨错了人罢了
后来的事他都知道了，他遇到了妖兽，被秋水堂的师兄所救，为了保命，拜入了秋水堂。直到看到秋水堂的凤兮仙君那一刻，他便被其吸引，一心拜入他门下，被虐待了十年悲惨而死。
萧子钦醒来时，已经躺在了行宫之中，眼角似乎还有泪流出。不知自己是何时睡着的，亦不知在时空之门的那女子究竟是何人，更不知那时候他为什么会看到师姐。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的千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易浮沉搞的鬼？萧子钦百思不得其解，内心疼痛复杂。
麒麟一直守在他身边，这会见他醒来，才将心中的大石放下。但见他一直盯着床顶一眼不眨，不禁又皱了眉头。
“少主，你在想什么？”
想什么？
萧子钦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他从来都不知道，情咒这种东西，竟是不分世界的。他也不知道，千兮即便是中了情咒，面对自己还是可以无动于衷。他不懂，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真的想不通。他做了那么多伤害对方的事情，今后又如何面对他……
麒麟见他迟迟没有了动作，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是醒着的吧！”
萧子钦微皱眉头，一把抓住了麒麟的手，使出了十层之力，只听见“咔咔”骨头断裂之声响起。
麒麟虽痛，却仍咬着牙，不曾吭声。
“今后，你若再敢对他生出一丝的不轨之心来，我必让你见识见识何为生不如死。”他眼未动，说出的话不带一丝感情。
麒麟知他口中的他是谁，龙族对麒麟一族本就是种族压制，绝对的忠诚，绝对的屈服。面对萧子钦，他即便再不服，再有怨言，也不敢出声，只得乖乖的点了点头。
萧子钦这才放开了他，微微的闭了眼。虽无法面对他，此刻却是比任何时候都想要见到他。大战在即，也不知何时才能结束，真想立刻就飞奔到他面前，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我要……回去一趟。”他伸手，盖住了眼，听到自己这样说道。
麒麟一手握着自己受伤的手，惊讶的抬头去看他，语气微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大战在即，怎可如此意气用事？”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会做出这个决定，也是在内心想了又想的。攻下妖族固然重要，可是他的千兮更重要，这十多年来，他已经受了太多的苦了。现在他想起来了，必然不能让他再受一点点伤，受一丁点的委屈了。现在明知道有人想对他不利，而自己却将他一人留在魔宫之中，这时候若是易浮沉想对他做什么，那岂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得手么？他无论如何都要回去的。
“这边的事，你先顶着，我……去去就回。”说完，也不等麒麟的回话，便化作一股黑气，消失在原地。
“啧……”麒麟看着空空如也的床，有些烦躁的甩袖走了出去。摊上这样一个主儿，实乃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千兮醒来之时，亦是眼角含着泪的。心房之处有股暖流划过，床边是南夙和云玄担忧的眼。
南夙见他醒来，忙扑进了他怀中，哭成了个小泪人。
“我怎么叫爹爹爹爹就是不醒，我以为爹爹再也不会醒来了，呜哇……”
千兮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就如同当年哄小小的萧子钦一般。
这段记忆，他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上一次在轮回之镜里，他也看到了，只是那时候他一心以为，这是原主的记忆，却不曾想，竟是他自己的。
只是，时隔五千年，他对萧子钦的那股子爱意，早就因着轮回与时光的流逝，消磨的差不多了。在梦里，他尚且还能有几分感同身受。但真正归于现实之时，那就如同一个局外之人看电影一般，虽会被电影中的情节感动，却始终感觉不到他们的那种撕心裂肺。更何况，现在的萧子钦也早已不是当年的萧子钦了……
“仙君，没事吧？”云玄坐在床边，一脸担忧的望着他。
千兮抬眸，微摇了摇头:“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近日……谢谢你帮忙照顾南夙了。”
见他无恙，云玄也就放了心，与他们道了别，回去了。
千兮看着怀里的南夙，有一瞬间的晃神。虽容貌不太相似，但那眉眼和那性子实在是太像了。
南夙仰头看着他，抬手为他擦去眼角未干的泪，攀着他的双臂亲了亲他的脸，皱眉道:“爹爹别哭，以后南夙保护爹爹，再也不让任何人欺负爹爹了。”
眼前的小孩儿和梦里的小孩儿重叠，多年以前，那个小孩儿也是这样说的‘我保护你，以后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只是到头来，伤他最深的依旧是那个说保护他的人。
千兮摇了摇头，将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甩掉，这才将南夙从身上抱了下来，放在床上。
“爹爹没事，快睡吧！”轻拍他的背，哄他入睡。
南夙却抱住了他的腰，埋在他怀里笑的甜蜜:“弟弟妹妹又长大了一点点了，爹爹他们何时能出来和南夙玩呢？”真的好期待能和他们玩啊！
千兮微勾唇角，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萧子钦连夜赶回了魔宫之中，心中反复演练了他们再次相见的情景。要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要在心里反复核对，生怕再做出半点令对方讨厌的事来。
归心似箭，隐了气息站到了千兮门前，却是失了推开门的勇气。要如何向他说明前世的事情？要如何向他说明易浮沉的事情？他会相信自己么？事已至此，他又有什么脸面来求得对方的原谅？一连串的问题萦绕在脑间，站在门口，迟迟没了动作。
千兮昏睡了几日，这晚反倒是睡不着了。这一睡不着，就觉腰间特别的难受，怕吵醒南夙，又不敢轻易翻动。这会便惊觉门外站着一个人，心下立马警觉起来。那人在门外站了许久，又故意隐去了气息，千兮分辨不出他是好是坏。
许久之后，那人才开始动了。
千兮替南夙掖好被子，这才轻手轻脚的靠近了门边。不知门外是何人，还是打算先发制人。
萧子钦刚好想推门进来，千兮却先他一步开了门，向他攻了过去。
萧子钦吓了一跳，忙侧身闪过他的攻击，随后才抓住了他的手，一把将他拉入了怀中，顺手关上了门，将他带入了院子里。
千兮见是他，微皱眉头，小幅度的挣扎了会，被他带到了院子里，才抬眼，怒瞪着他:“放开。”
对上他的眼，萧子钦心中一颤，怕弄疼他，松了手。
“没、没事吧！疼不疼？”看着他转了转手腕，惊觉刚刚自己太过用力，有些懊恼的皱着眉头。虽恢复了记忆，但这习性，却不是一时半会能改过来的。
“你来做什么？”千兮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有些警惕的看着他。
“我……想你了，来看看你。”看着眼前的人，明明才离开了几天而已，却好似分开了许久许久一般，本在心中演练了千万遍的话，真正面对他时，却一句都说不出口了。二人的关系此刻如此之僵，怕是他说什么……都成了多余了吧！
“……”千兮默然，眼中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想到这次他回来的目的，萧子钦还是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而他一往前，便见千兮往后退了一步，始终与他保持着这么远的距离，看他的眼，也是冷的。
萧子钦心中疼痛，终是不敢再往前踏出一步，伸手勾了勾手指，便见那戴在脖间的项圈自动从他脖间松开，回到了他手心。他微微合手，将那项圈捏得粉碎，随后朝着千兮扯了扯唇角，开口道:“你别怕我……我不会再勉强你的，我只是……只是……”只是想看看你是否平安，这句话他说不出口。
千兮惊讶他的转变，但仍是未放松对他的警惕之心，仍是直勾勾的瞧着他，不带一丝感情。
千兮的目光就如同刀一般，刺进他心里。他心虽痛，却也不得不勾起唇角，手中召出茯苓，快步走到他身前，拉住他的手，放在他手中，目光灼灼:“茯苓我还给你，你照顾好自己……”他本欲带他一起去南边的行宫的，只是看他这副模样，大致是不会同他走了。自忆起往事之后，他便再也不愿勉强他分毫。千兮的能力，他是相信的，只要自己不压制他的灵力，又将茯苓还与他的话，这世间便没有人能伤得了他了吧！
见他安好，他便放了心。他转身，打算离去，只是刚走到院口之时，又微微侧过身来，思考再三，还是开了口:“好好照顾自己，小心你师兄，他不是你想的那样好。”
然后毫不犹豫的迈开腿，离开了院子里。他深知自己说这话并不能让他提高对易浮沉的警惕，却还是忍不住想提醒他，虽然他知道，自己这样说，对方肯定会更加讨厌自己，但……他也认了，或多或少，算是给他提个醒吧！将他一人留此处，他着实还是不放心，在临离开之时，还是给此处设了一个极强的结界。虽可能不能将强敌置之门外，却是可以起到拖延时间，有外人入侵之时自己也能立马知晓的用处。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安然的离去，万事，等他回来之际再同他讲吧！
※※※※※※※※※※※※※※※※※※※※
感谢在2019-12-06 22:58:33~2019-12-07 21:00: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木曳野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鹅鹅鹅、啦啦啦啦啦啦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1章 战妖帝
这一来一回，竟是只用了两日的功夫。再次回到南边行宫之时，妖帝那边依旧没什么动静。
萧子钦有些心急，以至于修行都修不进去。一方面告诉自己需要尽快结丹，一方面又希望妖帝能早日来攻，也好了了这边的事，早些回到他身边。心中烦躁，连着十多天尝试结丹，都未果。好在魔宫那边的结界也没有异常状况，他才能放心待在这边这么久。
在静了半月有余之后，妖帝那边终于有了动静，这次出战的是左护法。
看到又是自己失望的人，萧子钦心中更是烦躁，在霜尘剑上抹了自己的血，才攻了上去。
龙族乃万妖之主，龙族的血对妖怪都有着强大的杀伤力。果不其然，他用了自己的血之后，打起来就比对付右护法时轻松多了。
萧子钦这一次没有杀左护法，倒是砍了他一只手臂，随后将剑抵于他脖间，冷道:“回去告诉你们妖帝，这世上只有老鼠做事才会畏首畏尾的，若真的有一界君主的气量，就出来与我一战，他若能赢我，这魔界，我便拱手让与他。如若不然，我便一个月后，带人去拆了你们的老巢，看他还能躲去哪里。”
“呵呵……君上好大的口气。”
萧子钦话刚出说完，空中便传来一阵轻笑声，随即有一个什么东西朝他这边飞了过来。他皱眉，跳离了那处，刚站定，便觉有一阵劲风擦肩而过，便觉肩部一疼。转头去看时，才发现，肩上有一条长长的血迹。
前方，有一少年背对着他。他身材修长，身着蓝色长衫，因是背对着他的，萧子钦也未能看清他的容貌，只是依稀觉得，这背影，似乎有些熟悉。
萧子钦皱眉，握紧了手中的剑，虽受了伤，但此刻……他却无比的兴奋。
“子钦师弟，好久不见了。”
正在萧子钦想攻上前去之时，那人却突然开了口，缓缓的转了过来。
手执折扇，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这不是贺子君又是谁？
萧子钦微惊，硬生生的逼迫自己停下了攻势，冷眼瞧着他:“贺子君，你怎么在这里？”
贺子君怔了一下，随后打开了折扇，扇了扇，轻摇了摇头，笑道:“好歹我们也曾师兄弟一场，多年不见，你不叫我一声师兄也就算了，一上来就是质问的语气，师兄我好生伤心呢！”
“你就是新任妖帝？”伤心这种鬼话，萧子钦固然是不会信的，皱了皱眉，站在原地未动，看他耍什么花招。
“新任？师弟你说的什么话？我做这妖帝已有千年之久，又怎能会是新任？”他依旧摇着扇子，不紧不慢的走到萧子钦面前，伸手搭上了他的肩，语气骤然变冷:“都说龙族之血对其他妖怪有绝对的压制作用，龙族乃万妖之主，我就偏不信这个邪，我身而为人，就是要做这妖界之主。”
萧子钦听得有些懵，不过对方搭在他肩上的手已在渐渐使力。萧子钦反应过来，忙用剑向他袭去。
贺子君轻笑，往后跳了一步，随后轻扬折扇，对着他这个位置一扇，萧子钦这边便有无数道龙卷风随地而起。
贺子君擅长御风，萧子钦都知道，只是这才刚开始，他便能感受到这不同于比武之时的那股气势。无论是灵力，力道，风速都比之在比武之时强了不知多少倍。
萧子钦左右横跳着躲避着那龙卷风的攻击，眉头越皱越紧，本想用剑去将那风穴斩断，可是那风却如同铁壁一般，一剑下去只听得见叮叮声，却是伤不了那风穴分毫。
“子钦师弟，一直以来，我都希望有一天能和你面对面光明正大的比试一番，今日我终于等到这次机会了，来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吧！今日你若能赢我，我便将这妖界还给你，今后，我也且听你差遣。”贺子君边舞着自己的折扇，便说道。顺便将更多的灵力注入扇中，让它们化作冰刃，将萧子钦团团围在中央，趁他不备之时，往他死穴处射出。
萧子钦被困在风穴之中，心中感到十分的烦躁。风能祝火大涨，亦能化冰为水。他手中燃起一道黑色的火焰，打在风穴之上，经风一吹，倒是让那黑色的火焰烧得更猛了些，瞬间那一道道龙卷风竟变成了覆盖了一层黑火的龙卷风，那黑火将风困在其中，那风的动作便缓了许多。萧子钦手中执剑，将那一片片飞过来的冰刃皆击得粉碎。只是这样做，只能暂时减缓对方的攻击速度，并不能将其击败。拖得久了，萧子钦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而贺子君此刻却乃是不紧不慢的挥舞着手中的折扇，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输在这里？萧子钦恼怒自己的无用，最终还是抽出了泣血剑，将自己最后的魔力全数注入剑中，使出大招，最终将那风穴打散了。
贺子君轻笑，执扇来到他身前，与他对打了起来。
萧子钦接过他的攻击，一一化解，哪知他的扇子顶端之处，竟是伸出了无数小刀，一不小心，竟是身体多出都被划伤了。
萧子钦此刻妖力不足，魔力也消耗殆尽，不得不解除红袖的封印，期望于她。
红袖也并未让他失望，与贺子君缠斗在了一起。
萧子钦趁机，缓了口气，握紧了脖间的神玉。这是他锦蝶给他的，据说锦蝶就是靠这个修成了神，那这东西可谓是人间至宝了。他将神玉取下，用妖气将它锁于霜尘剑中，随后才提剑，再次攻了上去。
起初他只是猜测，这神玉不是俗物，或许能祝他打败贺子君。在他把神玉放入剑中，再提剑之后他才明白，为什么神玉能助人修行了。原来这块玉，本就是灵气之源，将它放入霜尘剑中，便觉霜尘剑有源源不断的灵气溢出。霜尘剑本就是用灵力操控的神器，灵力越强，威力便越大，这神玉的灵力，萧子钦只握着剑，都能感到有源源不断的灵力传入体内。
贺子君接了他这一击，明显愣了一下。
萧子钦也没有犹豫，一气呵成，运起灵力，再次攻上去，霜尘剑所到之处，皆以结冰，那冰的硬度，堪比千年玄铁。红袖也不怠慢，跟着一起对贺子君发起了攻击。
几个来回下来，贺子君终是不敌，败下阵来。
萧子钦手执霜尘剑，抵于他喉间，挑了挑眉。
“你说我赢了的话，就将妖界归还与我，你也愿为我效力，此话可作数？”
贺子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欲开口说什么，终是没说出口，轻叹了一口气，微微点了点头。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终究还是不敌子钦师弟的。”
萧子钦收回了剑，直觉松了一口气。解决了这边的事情，恨不得立马飞回魔宫，抱一抱千兮，告诉他自己收回了妖界。有好消息都想与心爱之人分享，这是每个人都会有的心情，他也不例外。
收服了妖界，萧子钦甚至等不及贺子君将妖界的万妖令交到他手中，便迫不及待的一人打前锋回了魔宫。
回到魔宫之时正是正午，去了千兮的院子里，才发现他在午休，南夙大概是又跟云玄出去玩了，并不在房中。
不过才半月未见，他的肚子便比之前大了许多，也真的可能是身子沉了，有些不便，便不再出门了吧！
萧子钦有些心疼，想伸手摸摸他的脸，却又不敢，生怕惊扰了睡梦中的人。
思索再三，还是替他掖了掖被子，双手隔着被子贴在他腹间，将自己的龙息注入给里面的宝宝们。
以前千兮怀着南夙的时候，他一点都不知情，甚至还在他怀孕的时候气他伤他。这一次，他一定做一个好丈夫，好爹爹，他会一直陪着他。
千兮只觉腹部有些暖暖的，很舒服的感觉，有些茫然的便挣开了眼。看到萧子钦，忙拉了拉被子将自己捂得更严实了些。即便萧子钦是孩子的父亲，他也不习惯让他看见自己大着肚子的模样。
萧子钦见他醒了，这才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微笑道:“付黎说多给孩子些龙息，他们能长得快些……”
千兮皱眉，别开了目光，不看他。
“我……收服了妖界了，从今天开始，我会陪在你身边，补偿这些年来，对他们父子的亏欠。”见他那模样，萧子钦心中微微刺痛。
“不需要。”他仍是别着头，不想看他:“你若真觉得亏欠了我们父子的话……等这两个孩子出生以后，你放我们走，从此以后，我们两不想见，两不相欠，这便是对我们最好的补偿了。”千兮终是回过头来，目视着他，一脸的认真。
对上千兮的眼，萧子钦反而不敢直视他了。他用手捂住了眼，有泪落在了掌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之前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都想好了，无论过多少年，只要有一日我能成神，我便会去找你的。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我要知道是你的话，我即便是杀了我自己，也不会让你受一点点委屈的。”他终是泣不成声，趴在他床前大哭了起来，如同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
千兮微愣，良久才明白他话中之意。原来想起前世之事的人并不是只有自己，原来他也想起来了啊！只是想起来了……又能如何呢？
※※※※※※※※※※※※※※※※※※※※
神玉的事情后面会解释的啦～～贺子君会输并不唐突哦！他本来就没想赢啦！至于原因，嘿嘿～后面会有的啦！子钦宝宝命真的很好，有爱他的父母，前世还得到了千兮的爱，所以这后面嘛！哼哼～～感谢在2019-12-07 21:00:46~2019-12-08 23:08: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陈蕃球、浅墨疏寒う 10瓶；鹅鹅鹅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2章 三法同修
虽然千兮对自己满是拒绝之意，但是萧子钦并不打算这么简单就放弃。
前世，他在那个时空等了他五千年。今生，他们又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他又欠了他那么多，或许是天意如此，如今他们孩子都有了，他就更加不可能放开他了。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得先聚灵结丹才行，这些事也只能先行抛在一边。
这次他借用了神玉的力量，牵引着体内的灵力，让它们在灵脉之处汇集。虽还是受阻，但借着神玉中溢出源源不断的灵力，他终究是将那股子阻他之力击散。那股子力量被击散之后，他也惊觉喉间一甜，有血腥之味溢于口间。但这些他都不在乎，仍是牵引着体内的灵力，在灵脉之处结成了丹。
带着满心的喜悦，连夜正打算去找付黎。结果一开门，竟是看到付黎正抬手要敲他的门。
“付医师，你来的得正好，我正要去找你呢！我结丹成功了，你看什么时候能将金丹取出，给他入药？”千兮身体的隐患不除，终究是他心中的一块大石。
付黎脸色本就不太好，这会听了他的话之后更加沉重。他不去管金丹的事，反倒是伸手将萧子钦拉入了房中，关上了门，反手扣住了他的脉门，细细的探着。许久才放开他的手，抬眼瞧他，眉头紧锁，一脸凝重。
萧子钦并不明白他所谓何意，但这会他心中高兴，也不与他计较他这以下犯上的举动，笑道：“如何？虽是在结丹早期，但应该也不会影响它的功效的吧？”他满眼希翼的看着付黎，看他微微点了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君上最近在修道之时……就没有感到有什么不舒服的么？”付黎心下复杂，有些话不知要如何开口才行。
萧子钦摇了摇头：“没有。”
“真的没有吗？在修道之时就没有遇到过什么阻力么？”付黎不相信他的话，一人同修三道，又怎么可能是没有阻力的？
萧子钦这才正视他，略微思考了一番，才道：“刚开始修的时候是觉有一股子力量在阻挠着灵力，每每只要一牵引灵力入体，就会感到有一股子强大的力量将那股子灵力击散。也是因此，我久久不能结丹。刚刚，我还是借助了神玉的力量，才能得以结丹。怎么了？是不是这金丹有什么问题？它不能救我师尊的命了？还是……？”想到这种可能性，他心下一紧，莫不是他努力了这么久，到头来还是空欢喜一场？
“不，金丹没有问题，仙君也有救了，只是君上你……不太好。”付黎低头思索了一会，才抬头继续说道：“我主修医修，对道法不太懂得，我也是前段时日查阅了古籍才知的。平常无论是人、妖、仙、魔还是鬼，能两法同修，已是不易。三法同修，从古至今，还从未有一人尝试过。书上说，同修三法之人，会经脉絮乱，三力相冲，最终会导致人神魂颠倒，丧失理智。刚刚我为君上把了脉了，君上现在的脉络确实凌乱，灵气在体内暴走，本魔妖二力所持的平衡被打破，这情况实属不太妙啊！”
“……”萧子钦低眸，若有所思，没一会便又将目光放到付黎身上，扬起了一个微笑道“既然金丹没有问题，它能救千兮的命就好了。至于其他的事……等到真正到了那一刻便再说吧！”此刻于他来说，千兮好，他便好。千兮不好，他再好，也不好。
付黎盯着他看了许久，才转开了目光，点了点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当真是个痴儿。”
得了他的肯定，萧子钦这才将心中大石放下，缓缓地舒了一口气：“那付医师看看，什么时候能将此事办妥，只要你办好了这件事，当初我许诺你的，通通都在师尊身体好的那一天跟你兑现。”
“既然君上将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那我自然是随时都可以动手的，只是就看仙君那边愿不愿意配合了。”
“他那边的事情，我来同他说，你只需准备好所需之物便好。”
付黎点了点，道：“这事宜早不宜迟，君上若是有把握的话，当晚便去劝说仙君吧！那我们也好明日就可动手。”
萧子钦点了点头。
二人谈妥了事宜，付黎便打算退下，去着手准备明日所需之物了。
他刚开门之际，便听萧子钦的声音从后面穿了过来。
“三道同修……真的会让人丧失神志吗？”
付黎回过身来，面色严肃，点了点头：“丧失神志之后，皆不会再认识任何人，等恢复正常之后也不会记得丧失神志之时做过的事情。”
“那……可有解法？”他再问。
“这个我暂时还说不清，但是我会竭尽所能，为君上找到解除之法的，君上最近切记，勿要有过大的情绪变化。”
萧子钦点了点头：“谢谢你了。”
萧子钦在付黎走后，躺在床上思考了许久，终究是叹了一口气，起身去了千兮的住所。
这会正是正午时分，和昨日一样。他仍在午休，南夙依旧不在。
似乎自打他身体重了一些之后，他的警觉性也随之降低了不少一般。他即便不隐藏自身气息，走到了他身边，他仍是没有醒来。
看着他安静的睡颜，萧子钦只觉心中暖暖的，想就这样子坐在床边，看他睡一辈子，他也是满足的。只是他未忘此行的目的，亦不忍心打扰他睡觉，便就这样子看着他，等他自行醒来。许是这几日又是战，又是赶路，又是结丹的，太累了，这看着看着，不知何时却趴在床前，睡了过去。
千兮这一觉睡得挺沉的，直到醒来之时，已是申时。
起身之时，便发觉了趴在床上的萧子钦。微皱眉头，犹豫了会，才伸手，推了推他。
萧子钦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每次见他瞧着自己都是微微皱眉的模样，心中微痛，却仍是笑着同他搭着话。
“你醒了啊！睡得好吗？”虽然明知这是无谓的废话，却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口。哪怕他再不喜自己，他也想同他说说话。
千兮冷眼瞧着他，未语。
“我这次来是有话要同你讲的……”他低头，看着被面，在心中再三衡量，才缓缓开了口：“师尊，我……前些日子做了个梦，好像梦到了前世。我梦到我和师尊你……”
“你不必再说了，我都知道。”萧子钦的话未说完，千兮便打断了他，继续道：“萧子钦，前世之事，都是前世，事隔五千年，你我都不再是曾经的那个人。今生，你也已被逐出师门，你我二人，再是无半点关联。”
“怎么没有关联？我们不是还有南夙么？不是还有……”他有些激动的拉着千兮的手，话未说完，只是意有所指的看了眼他的肚子，继续道道：“我们虽未成婚，但是我们早已有了孩儿，只要师尊点点头，我可以照顾你们一辈子的。”
千兮锁紧了眉，低眸看着那被抓住的手。
萧子钦自觉自觉有有些失态，忙松开了手，有些无措：“对不起，我是不是有弄疼你了，我不是故意的，你说我哪里不好，我都改行不行，你别说与我再无关联的话好不好？”
千兮听言，倒是冷笑了一声，可是并未接他的话。
萧子钦总是这样，每次在做错了事才知道道歉，希望被原谅，却从未想过，要如何克制自己，让自己不再犯错。
萧子钦被他的态度所刺痛，但想到此次前来的目的，却仍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师尊可知，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千兮这才抬眸看向他，微摇了摇头。虽不喜萧子钦，但这个问题也一直困扰着自己许久，若是对方能给他答案，他自是愿闻其详的。
见他终于搭理自己了，萧子钦心下微微欢喜：“虽然还不太清楚，但是据我所知，应当与拂尘仙君脱不了干系……”说到这，他便见千兮眸间一冷，忙解释道：“我知道拂尘仙君一向待师尊是极好的，但是师尊想一想。拂尘仙君与凤兮仙君师兄弟在修真界是出了名的关系要好的，又怎会不知道他的师弟早已换了魂的？他若是知道他师弟被别人夺舍了，不但不生气，反而还对师尊这般好，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萧子钦说的这一切，千兮自身也不是没有想过。但与易浮沉相处了那么久，也真的没有看出他对自己有所图，他便放下了心来，不再疑他。
萧子钦也不再隐瞒，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一一道给千兮听，只是说到以金丹入药之时，隐瞒了金丹之事而已，只说自己是找到了生命之源，来填补他身体上的缺陷，目的在于，不想他有心理负担。
千兮也听得很认真，虽不喜萧子钦，但结合他来修真界的这么些年的事情和自己身体的特殊来看，倒也没有疑萧子钦在骗他。只是萧子钦说易浮沉在他这里有所图之时，他仍是不信的。要说易浮沉对他有所图的话，他第一天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便已经被对方识破了身份，那时候他还不太会运用灵力，他若是想在自己身上取回什么的话，那时便是最好的时机，又怎用等到现在自己有与他一敌之力的时候？
萧子钦也知道，一时间千兮定是不会相信易浮沉对他不轨的，他也不急于一时就让他相信自己。此来的目的，最主要的还是让他配合自己和付黎，填补他身体中的生命之源才行。至于易浮沉，他会保护她，不会让易浮沉伤他分毫的。
“那师尊，明日我便让付黎过来为师尊填补身体上的生命之泉，师尊觉得意下如何？”他问得小心翼翼，虽说明了前因后果，却还是怕他气自己，不肯合作。
千兮往后是想陪南夙一辈子的，这样的事，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但是却也不想欠了萧子钦的情，一时之间又是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对方的好意，微微皱了眉头。
萧子钦觉得，虽然千兮有时候什么话都不说，但和他待在一起久了，偶尔也能从他的面部表情能揣测得到他心中所想了。见他皱眉，忙说道：“师尊身体的事都是付黎诊出来的，师尊要谢的话，等明日师尊的身体好了，便谢谢付黎吧！付黎天生灵力不足，师尊你可以引灵入体，到时候赠与他些许灵力作为报答，便好了。”这样一个法子，既不会让他觉得欠了自己的，又能让他在不伤害自己的情况下降人情还下，实乃最佳选择。
千兮略思考，也点了点头。
在萧子钦离去之时，才有一句十分轻微的“谢谢你……”自身后传了过来。萧子钦心中大喜，克制住想要上前去拥抱他的冲动，推门离开了此处。
第二日，萧子钦早早的便带着付黎来到了千兮的住所。
千兮将南夙交给了云玄，便跟着萧子钦他们一起进入了密室。
里面有一个阵法，千兮只是坐于其中，闭上了眼。时间过去了多久，他都不知道，只知道再睁眼之时，身体便比之前轻松了许多。
付黎看着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恭喜仙君，已无大碍。”
千兮亦是微微点了点头：“谢谢付医师了。”
随后他也信守承诺，将自己的灵力赠与了他。
萧子钦早在昨日便告诉了付黎，他与千兮谈好的条件。这会付黎也没有拒绝，收了他的灵力，便告退了。
※※※※※※※※※※※※※※※※※※※※
啊！！！！我真傻，将电脑关进了小黑屋里，要码够一万字才能放出来，本来下午就码够了今天的章节的，可是电脑被小黑屋锁住了，没法发，又拖到了现在，我是罪人，我有罪，哭泣……

第123章 无间地狱
千兮腹中孩儿月份越大，就越发顾不上南夙了。
南夙小孩子心性，在房子里待不住。而千兮肚子大了，却又不再愿意出门了。整日里，千兮也只能让云玄带着南夙，让他代替自己陪南夙出去玩，心底对南夙的愧疚却是越来越大。
此时他被萧子钦取掉了项圈，又养了这么久，虽腹中孩儿吸取了他不少的灵力，但萧子钦和他说过，他可以引灵入体，这魔界中没有灵气，她也没有尝试过，不过现在总体状态还算可以。若是等腹中孩子生下来，他萧子钦若想再拦住他，那便不少那么容易的了。等这一系列的事情过后，他必要带着南夙和云玄离开这里。
很奇怪的是，萧子钦自打那日与他一起进了密室之后，这都过了一月有余，千兮却是再也没有看到过他了，他像是从魔界中消失了一般。在他面前，也没有人会提起他。虽疑惑，倒也乐得清静。
虽然千兮自觉对现在腹中的孩儿没有爱，但每每一个人待在房间之时，睡不着，南夙又不在身边，腹中压着个巨物，有时候想无视都不能无视他们的存在。偶尔腰酸背痛之际，还是会伸手揉揉……偶尔也还是会摸摸他们。
今日实在是腰痛难当，睡不着，无论是坐着还是躺着，都觉不舒服。
萧子钦自打献出了自己的金丹，状态便越加不好了。体内三股真气乱窜，每每了夜间之时，更是苦不堪言。有时候痛到了极致之时，便会有些神志不清，体内的真气爆满，想找地方发泄。每每到了这种时候，他就不得不讲自己关在暗室里，默默承受着苦楚。
这样不稳定的状态，萧子钦实在不敢再千兮面前晃悠。一来，怕自己控住不住自己，伤到他。二来，也不想让千兮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但是偶尔还是忍不住会去偷偷看他，怕被对方发现，便也只能隔得老远的瞧上他一眼。见他安好，再默默的离去。
付黎说这个问题，需要用强大的魔气、妖气、灵气将他身体中的三股真气，各自引导到各处，然后他自身再将三股之力逐渐调和，形成一个制衡的效果，方可恢复正常。
且不论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同时拥有这三股力量之人，就算找三个拥有这三种不同之力之人，也是难如登天的。即便是找着了，人家也未必肯帮他，萧子钦这会便也不想去费这个功夫去找。现在千兮正处于关键时刻，他也是不放心他的，他得好好守着他才行，其他事，等千兮的孩子生下来之后再说。
付黎说，孩子出生，大概就在这两日了。他便更加不敢怠慢，派了暗卫守在他院子周围不说，自己也是在清醒之际，一得了空，便往这边跑了。
今日好不容易才挨过了那痛楚，右眼皮一直跳，便迫不及待的换了衣裳，去了千兮的住所。
不知为何，今日总觉心神不宁。
刚到了千兮的住所，便见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躺也不是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似乎十分难受的模样。
萧子钦再也顾不得其他，叫人去叫了付医师过来，自己也忍不住，走了出去。
千兮见了他，忙扯了被子盖在身上，靠在床边，略显尴尬。
不过怀了双胎足月的肚子，又岂是被子能遮得住的呢？即便是盖了被子，那高隆的腹部仍是在他眼前，一览无余，千兮才会更显尴尬。
萧子钦走到他床前，蹲了下来，眼中温和，语气轻柔：“师尊是哪里不舒服吗？”他伸手，欲摸他的肚子。
千兮见状，往后缩了缩，许是因为有些难堪，脸颊微微有些薄红。
萧子钦怔了一下，才起身，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别过来脸去，不再看他，免得他更觉羞辱。
“师尊腹中是我的骨肉，在我面前，师尊无需这般遮遮掩掩。”他这话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看他这般模样，他有些心疼，不想他有无谓的心理负担罢了。
“你出去。”哪知他此话一出，千兮更觉羞恼，厉声道。
听他一言，萧子钦却又不得不回过头来看他，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怒：“付医师和我说过了，师尊这两日就要……”说到此处之时，他还是顾及到了他的面子，没将生了二字说出口，语气稍柔，继续道：“这种时候，我怎么走得开？以后即便你是恨我也好，怨我也罢，这几天我都要守在你身边，直到你平安。”
“君上，仙君。”
说话间，付黎却已来到了此处，在门外和他们二人问候道。
千兮有些怒，本欲再说什么之时，却也被付黎的问候声打断了，便也别过头去，不再看萧子钦。
“进来。”萧子钦站起身来，将座位让给了付黎：“我师尊不舒服，你给他看看。”
付黎整理好了药箱，坐在了凳子上，这才对着千兮说道：“请仙君伸手，我来替仙君把把脉。”
“我没有不舒服，你们都出去。”千兮心中有些烦躁，语气不免有些重。
萧子钦：“……”
付黎：“……”
二人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说什么的好。
“坏人，你又来了，又想欺负我爹爹吗？你走开，离我爹爹远点。”
这会正巧云玄抱着南夙回来了。
南夙忙从云玄身上挣扎着下来，跑到床边，将萧子钦往外推着，眼中是满满的怒意。
“南夙，我是叫医师来看你爹爹的，你别……”面对南夙之时，萧子钦总是很无奈，他自觉亏欠他太多，而小孩儿又一直将他当做仇人看待，这就很难办了。
云玄听言，倒是也走上了前来，微微笑道：“仙君的身体，就不劳付医师挂心了，仙君的身体，一直都是我来为他调养的，君上放心，仙君不会有事的。”
“你们都出去，不要打扰我爹爹休息。”南夙双手叉腰，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站在千兮与萧子钦之间，怒瞪着萧子钦。
萧子钦也实属无奈，只得带着付黎离去了。离去之际，还将云玄叫了出去，问了些关于千兮身体的事。听言他一切安好，便也放了心。
晚间，等南夙睡着了之际，千兮才起身，趁着夜间无人之际，在院子里走走。天天躺着，也着实有些受不了。
今晚月色正好，千兮瞅着那月亮，不禁出了神。
旁边似乎有些响动，他这才警觉起来，在哪响动再次响起之时，一个瞬身过去，抓住了那人的手。虽说身体比以往要笨拙许多，但这身手还是挺快的。
萧子钦被抓了个正着，微微有些懊恼，但随即体内的三股真气又开始躁动，怕在师尊面前失了神志，便极力挣扎着想要逃离此处。
他越是想逃，千兮便越觉得他有问题，便也使出了些真本事来。
萧子钦他内躁动越发强烈了起来，心中也越发焦急了起来，不得已下使出了一掌，与千兮掌间相击，趁机，逃了出去。
他这一掌，着实用了些实力的。千兮被他击得倒退了几步，再次抬头之际，萧子钦已没有了身影。他皱了眉头，萧子钦今日太过反常了，但他已出了院子，他也不好再追出去，只得回了房。
第二日，千兮本打算还是如同往常一样，让云玄带着南夙出去玩。
但云玄说现在特殊时刻，怎么都不肯离开他身边。
千兮见劝不动，便也放弃了。
小南夙待在家里，实属无聊透顶，便闹腾着要云玄陪他去院子里玩。云玄无法，只得答应他了。
南夙在院子里玩得好好的，突然看到了一只蝴蝶，本就无聊，一下子便被蝴蝶给吸引了，便追着蝴蝶跑了出去。云玄见状，看了眼千兮的屋，无奈之下，只得追南夙去了。
二人在追蝴蝶的路上碰到了萧子钦，萧子钦想伸手抱抱南夙，却被南夙拒绝了。看直追过来的云玄，微皱了皱眉头，一个瞬身过去，抓住了云玄的手，语气微微有些冷：“你跟我过来。”随即便拉着他，往院子外面走了去。
南夙忙跑上前去，一把保住了萧子钦的腿，怒道：“你个坏人，放开云玄哥哥。”
可是萧子钦却无动于衷，反倒是一把将他捞起，夹在腋下，带着他们二人，往外走了去。
南夙毕竟是个几岁的孩童，而萧子钦虽说是他爹，但他们之间并无感情可言，这会他这般对自己和云玄，心下也是有些害怕的。慌乱之际，忙给自家爹爹发了个语音符咒，还带追踪的那一种。这是千兮教他的，就是怕他遇到坏人无法自救之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有了这个法术，无论在何时，何地，千兮便都能找到他，然后来救他了。
萧子钦带着他们走了许久，才停了下来，一把将南夙扔在了地上，面色冷淡。
南夙被摔疼了，眼中含着泪，却硬是不让自己在萧子钦面前流泪，一脸倔强的看着萧子钦：“你个坏人，你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云玄忙上前抱住了南夙，一脸警惕的看着萧子钦。总觉得萧子钦有些不对劲，但看人，感觉他的气息，都确认，他是萧子钦没有错了。
萧子钦扬了扬下巴，勾了勾唇，道：“你们好好瞧瞧，这是什么地方。”
云玄这才抬眼，向四周看去。
此地周围皆寸草未生，而他们身后，更是有一股子热流直冲而上。转眼望去，才知，他们身后，竟是悬崖，而悬崖之下，皆是一片火海。云玄心下一惊，抱紧了怀中的南夙，不解的看向了身前之人。
萧子钦扬了扬嘴角，笑得更甚了。
“此地名为无间地狱，从此处掉下去之人，皆会成为地狱亡魂，从古至今，无一幸免者……”
萧子钦话未说完，云玄便抢先问了出来：“君上这是何意？”
“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处了。”萧子钦仍然在笑，说出的话却无比恶毒。
“你整天和我师尊待在一起，我看了……可是十分的生气啊！”
※※※※※※※※※※※※※※※※※※※※
这里留个悬念。。。

第124章 萧子钦，你怎么不掏了我的心呢？
千兮惊觉今日腹中有些隐隐作痛，咬牙忍过了几波疼痛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痛感，竟是与当年生南夙之时有些相似。当年在未与萧子钦交战之前，腹部也是这样疼的，只是当时他不太懂得，即便是阵痛来临之际，也出去跟萧子钦应了战。
用灵力感受了一下四方，发现暗处有着暗卫，南夙和云玄此刻也不在院子里，想来小孩儿应该还是耐不住寂寞，终是缠着云玄，让他带自己出去玩去了。
也恰好，都不在，他也好安心自己在屋子里将孩子生下来。
云玄既是和自己再要好，他也不能当着他的面生产。
千兮抬手，正欲在房中设立结界之时，便有一只千纸鹤飞了过来。他将那纸鹤握在手中，南夙的声音便从里面传了出来。
“爹爹快救我，萧子钦要杀我和云玄哥哥。”
千兮听完，心脏狂跳了起来，也顾不得其他了，忙握着手中的千纸鹤，寻着南夙留下的轨迹，追了上去。途中哪怕腹中疼痛，也顾不上了捂着腹部，仍是一步不停的往前走了去。
只是南夙留下的行迹，在一片森林的尽头处却断了，无论千兮如何用灵力探寻，仍是找不到丝毫南夙和云玄的气息。
千兮心中焦急，深知再在此处浪费时间都是无用，不得不返回魔宫之中，随便便抓了个人就问：“萧子钦在哪里？”
那人被问得有些懵，忙摇了摇头“不、不知道。”
从魔宫的入口，一路问到了魔宫的大殿之处。越往里面问，心底便越凉，越发绝望了起来。
魔宫中人员众多，但千兮一直以来都只待在自己院中，而萧子钦知道他喜静，便只派了些暗卫在他院子里保护着他。因此，魔宫中认识他的人并不多。更何况他此刻大着肚子，神色疯狂，活生生就像个疯子一般。
最后还是麒麟看到了他，忙将他拉到了一旁，皱眉问道：“你不在自己的院子里好好待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麒麟不喜他，但萧子钦喜欢他，此刻他腹中又有了龙子，这会才不得不搭理他，免得让外人看来去，抓子钦的把柄。
麒麟虽害过千兮，但这会千兮见着了他，却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忙抓住了他的手，问道：“萧子钦在哪里？快带我去找他。”
“子钦这会应当在密室里修行，这会儿一般谁都不会见的，你要找他也得等会了。”麒麟有些嫌弃的挣开了手，微怒道。
“密室在哪里？求你，带我去找他……他要杀南夙，我求求他，带我去找他……”千兮心中焦急万分，不觉间，竟是急的落了泪。腹中依旧疼痛，但他实在顾不上其他，只得将希望全部寄托在萧子钦身上，希望他在自己找到他之前，不要对南夙他们下手。
此时他刚这样想着，便又有一只千纸鹤从远处飞了来。只是这一只纸鹤像是耗费完了灵气一般，还没飞到千兮身旁，便落了下来。千兮向那纸鹤勾了勾手指，那纸鹤便落在了他手中，随之南夙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对不起爹爹，南夙不能陪着您了，南夙下辈子再做您的儿子，永别了爹爹。”
这纸鹤是用了一种密术传音的，里面的声音，只有他与南夙二人能听到，也只有南夙会用，所以这东西做不得假。听完南夙和自己告别的声音，千兮心中宛如瞬间被人插了千刀一般，疼痛难忍，最终瘫坐在地，低着头，泣不成声。
麒麟虽恼他，但南夙毕竟还是龙族之后，这会见他这般模样，虽惊讶却也不敢再怠慢：“你别哭，我带你去找他便是了。”
千兮这才抬头看他，眼中满是恨意，一边无声落泪，一边摇了摇头，自己扶着墙壁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朝着自己的住所去了。
“我带你去便是了。”麒麟见他这般模样，终是有些不忍，拉着他的手便带着他往萧子钦住所那边去了。
来带此处，千兮才知，萧子钦竟是和自己住在同一个院子里，只是隔得有些远罢了。
刚到萧子钦门前，麒麟欲抬手敲门之际，门却自己从里面打开了，付黎从里面走了出来。
付黎看着眼前的麒麟，略惊讶。但在看到千兮之时，却着实吓了一大跳，刚想问他是否身体不适之时，千兮却一手将他推开了，径直走了进去，麒麟也紧随其后。
付黎见他面色不太好，也没有离去，和他一起走了进去。
千兮此刻已经不再哭泣，反倒是平静了下来，只是心中的恨意，只有他自己知道。
“少主，仙君来了。”麒麟见千兮二话不说，便闯了进去，忙向里面喊了一声。
萧子钦听言，心中欣喜，忙穿好了衣服，从暗室中走了出来，这还是师尊第一次主动来找他。
“师尊，你怎么来了？”
千兮并未给他太多反应的时间，来到他身前便召出了凌雪剑，径直朝着萧子钦捅了过去。
萧子钦心中还在喜悦之中，反应不及，没有闪躲。还是一旁的麒麟眼疾手快，一掌将千兮推了开去，那剑才偏了轨迹，只是仍旧划伤了萧子钦的脸，在他脸上划了一道血痕。
而千兮被麒麟这一推，本就疼痛不已的腹部，这会更是让他站立不住，往旁边倒了去。
这次萧子钦反应就比较快了，他知他摔不得，便拉着他，自己摔在下面，给他做人肉铺垫。
虽摔在了萧子钦身上，但千兮仍旧觉得腹中爆疼，身体里似乎也有什么温温热热的东西流了出来。
千兮皱眉，从他身上爬起，微微向下看了去。
那东西似乎也流到了萧子钦身上，萧子钦微楞，才将他扶起，坐在地上，看着他湿了的衣襟，有些错愕：“师尊你……”失禁了三个字未说出口，便对上了千兮的眼，便见他咬紧了唇，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样。
“君上，快将仙君抱到床上去，仙君破水了，龙蛋马上就要出来了。”倒是付黎先看出了他的异样，忙对萧子钦吩咐道。
萧子钦抬头看了付黎一眼，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正欲将千兮抱起之时，千兮却拿剑，抵上了他的脖子：“萧子钦，我恨透了你，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他拿剑的手轻颤着，很想就这么一使力，讲他的头颅割下，但最终还是未抵过腹中的疼痛，那剑便落在了地上。
“哐当”一声，也击碎了二人的心。
南夙死了，千兮心灰意冷。
师尊恨不得他死，萧子钦心如刀绞。
对于千兮的话，萧子钦不明所以，但此刻也顾不上这些了，能帮他把腹中的龙蛋产下才是首要责任。
萧子钦将千兮放在床上，目光在他身上游离。只见他捂着腹部往床角那边爬了过去，然后拉了被子将自己的全身盖在被子之下，整个身子都在被子下微微颤抖着：“你们都出去，滚出去。”声音从被子里传了出来，许是太过疼痛，声音都是带着些颤音的。
看他这副模样，萧子钦心痛不已，却又不知道如何能帮助他，站在床前，泪如雨下。
付黎将手搭在萧子钦肩上，声音自身后传了过来：“他现在断然不希望我们看到他这般狼狈的模样，这种事得靠他自己，我去帮他熬药了，你……在这里看着他吧！”
萧子钦的目光仍在那被子上，不曾回头，却是开了口：“付医师……生孩子，很疼吗？”
付黎听言，摇了摇头，大步走了出去，声音还是传了过来：“很疼，比之君上每日真气躁动之痛，还要痛上十倍，君上若真想帮仙君，便将自身的龙息多注入一些给仙君腹中的龙蛋吧！虽不能缓解痛楚，却是能让龙蛋感到安全感，也可牵引他们早些出来。”说完，便径直走了出去，不再停留。
萧子钦站在床前，稍微犹豫了片刻才坐在了床边，颤抖着伸出了手，拉住被角，缓缓地将被子掀开。
萧子钦从未见过千兮这般模样，像一个绝望又无助的孩子一般，蜷缩着身子。身上冒出的汗早已将身上的衣服打湿，他闭着眼，低喘着气，许是太过疼痛，一直用手按着肚子。许是发现了被子被直接掀开了，便睁了眼，看着他的眼神中，竟是充满了恨意。
“师尊你别怕，很快便会没事了。”他伸手，想将他的手抓在手中，给他输送龙息。
千兮却躲过了他的手，想想南夙，便对眼前之人恨之入骨。许是肚子太疼了，也许是心太疼了，竟又有泪从眼角滑落。
看他哭了，萧子钦心下更加慌乱了起来，忙拿袖子给他擦着眼角的泪：“对不起师尊，都是我的不是，你别哭啊！”
千兮看着他，微微闭了眼，嘴唇轻颤着，似乎忍到了极致一般，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微微起身，一把抓住了萧子钦的衣襟，近乎崩溃道：“萧子钦你有什么事不能冲着我来么？你对南夙下什么手？他不过才几岁啊！他也是你的孩子啊！”
萧子钦看着眼前之人，也跟着一起无声的流泪，对面他的话语，他终是一声未啃。
“萧子钦，你为什么要这样子对南夙？你怎么不直接掏了我的心呢？”他怒吼着，终是无力再抓着他，重新抓着身下的被褥，抵制着腹中的疼痛“萧子钦，我恨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
南夙宝宝的路，注定要一个人走的～～感谢在2019-12-09 23:50:22~2019-12-10 00:04: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鹅鹅鹅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5章 生蛋
南夙没有了，千兮心中悲愤交加。萧子钦就在他眼前，他恨不得此刻便挥剑将其斩杀。但是，此刻他却什么都做不到，腹中的疼痛犹如潮水一般，一波一波向他袭来，他痛，却也只能捂着肚子，抓紧了手下的被子，咬紧牙关，忍过这一阵又一阵的剧痛。
许是南夙的死对千兮打击太大了，又许是萧子钦在他眼前晃悠刺激到了他，这一次明明在没有外物的打扰下，千兮反倒是乱了分寸，不知该如何将腹中的龙蛋产出了。他觉得羞耻，痛恨自己这般无力的模样，明明他恨的人就在眼前，他不但杀不了他，反倒还要在仇视的人面前岔开双腿，为他诞下子嗣。这种感觉，没人能懂，当真是又痛又恨，心如死灰，生不如死。
龙蛋与胎儿不同，胎儿可自行往下走，但是龙蛋不会，龙蛋需外物的帮助才能自行往下走。千兮此刻已然失了冷静，只会胡乱的发着力，根本没法帮助龙蛋下来。他只觉得疼，疼得身上的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哪怕衣襟全湿透，头发凌乱的贴在脸颊额角，都不能减轻那痛感分毫。
“师尊，我帮你……”看他这副模样，萧子钦终是不忍的，恨不得自己能替他疼。他再次伸出了手去，知道他会躲，但这次他眼疾手快，还是将他的手抓到了手中，随后与他十指相扣，将龙息一丝丝传入他体内。
腹中的龙蛋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的气息，渐渐安静了下来，不再躁动不安。千兮也感觉到了一丝丝暖流从手心处传至腹间，腹部似乎也没有那么疼了。
但是抬眸便看到了眼前之人，那心底处的那份恨意却怎么也挥之不去。他仍旧红着眼，顺势在那只与他十指相扣的那只手上，狠狠地咬了下去。
千兮咬的极重，顷刻间便觉血腥之味益满了口腔，但他并没有松口，仍旧使力咬着对方的手臂，似乎要将对方手上的那块肉咬下来一般。
萧子钦虽痛，却不曾推开他，亦不曾放开他的手。反倒是顺势爬到了床上，将他圈外了自己怀中。另一只手，贴上了他的腹，将自身灵力与龙息一并给了他。
手臂上有冰冰凉凉的液体顺势流了下来，萧子钦也没有去看，他知道，那是他的眼泪。
“别怕，我在这里，马上就会没事了的。”他将对方揽在怀里，低头对他说道。也不知是说给他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这时候，付黎便端着药进来了。
看着他们二人这状况，二话没问，将药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留了一句话便退了出去。
“君上牵引着腹中的龙蛋跟着你的龙息走，在阵痛中让仙君使力，那龙蛋便下来了。”
萧子钦对他微点了点头，表示谢意。随后才将那药碗拿在手中，轻语:“师尊，先别咬了，先把药喝了。等这事过去了，你要杀我我都不会有半句怨言。”
千兮置若罔闻，依旧不曾松口半分。
“师尊你别这样折磨你自己好么？你这样，我心疼。”萧子钦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刚止住的泪水又有了决堤之势。
大概是疼了这么久，也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咬萧子钦了，千兮渐渐的松了口，只是被他圈在怀里，此刻他也无力再去挣扎，只是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萧子钦也没有去看被咬的伤口，直接将药递到了他嘴边:“吃药吧！吃完了药，很快便不疼了。”
千兮听言，却并未所动，反倒是别开了头去，如同自虐一般，任腹中的疼痛加剧。萧子钦给的东西，他一概都不想沾上分毫，若不是此刻无力挣脱他的手，他的龙息，他也不愿要的。
萧子钦见状，也不再勉强他，反倒是将药碗凑到了嘴边，含了一口在嘴里，然后一手将他困在怀中，一手扳正了他的脸，将自己的唇凑上了他的唇，用舌撬开了他的牙关，将药喂入了他的口中。
千兮睁大了眼，看着萧子钦。因是被他斜抱在怀里的缘故，那药刚入口中便不自觉的被自己吞进了腹中。
萧子钦也不再问他，要不要喝药了，反倒是就这样一口一口的将那碗药喂进了他口中。
虽然千兮极力拒绝着他喂上来的药，药汁顺着嘴角流下来了不少，却也有不少汤药入了腹中。
付黎似乎知道千兮会不配合一般，这药下得极重，哪怕只喝入了三分之一，千兮仍旧觉得腹中疼痛片刻之间加剧了不少。
他咬紧了唇，忍受着腹间传来的一波又一波的痛楚，此刻再无力去管萧子钦了。
萧子钦见他这般模样，也没有去劝他痛就喊出来什么的，他知道，他不会。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帮助他，尽快将蛋产出。他抓紧了千兮的手，将龙息与灵力都注入给对方，不自觉的便喃喃出了声:“师尊，加油，很快就没事了的。”
“你滚开……”千兮怒瞪着他，即便再是觉得羞耻难当，依旧不自觉的岔开了双腿。
萧子钦知他觉得羞耻，便别开了脸去，望向了窗外，不去看他。只是手中的龙息和灵力从未断过，手中的灵力牵引着体内的龙蛋，让他们缓缓的往下走。
千兮自身也不自觉跟着疼痛使着力，本不愿意握着萧子钦的手的，但疼痛来临之际，他这只手无处着力，却也只能抓紧了对方的手。
“嗯……”千兮闷哼一声，腹中疼痛又起，他一手不自觉的抓紧了萧子钦的手，一手握紧了拳，即便指甲陷入了皮肉中，唇都被咬破了，也无知无觉。只会跟着痛感一并使力，许久，那颗龙蛋终于滑了出来。
他并没有低头去看那东西是什么，只是依稀觉得松了一口气。他微微闭眼，有泪自眼角滑落，颤抖着唇，喃喃道:“萧子钦，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萧子钦这才回过头来看他，没有将他的话听在耳中，反倒是看他落泪，心中如凌迟一般，千刀万剐。他这才意识到，他的千兮，因为他，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看他此刻这么痛苦，很难想象得出来当初在没有自己的帮助下，他是如何一人将南夙生下来的。此刻就连对不起三个字，他都无力再道。
只是这还没有结束，不过片刻，那腹中的疼痛又起。尽管心里有千万个不愿意，身体却还是会跟着疼痛一起向下使着劲。
“加油……”萧子钦看着感受着他抓紧着的自己的手，便也握紧了手中的手，无声的说道。
因为第了第一个的开阔，第二个也很快便出来了，而千兮这会也到了极限了，第二个刚出来，他脱了力，便也立马昏了过去。
萧子钦这才敢回过头来看他，看他那毫无血色的脸，以及那凌乱不堪，被血水染红了的下半身与床单。
“师尊……师尊……付医师，你快进来看看我师尊！”萧子钦心慌了，忙摇了摇怀中之人，可是却摇不醒他。
付黎进来的那一刻，萧子钦也快速的拉了被子为千兮盖上了下半身，仍旧是半抱着他，目光不曾从他脸上移开过。
“让我看看。”付黎坐在床边，手探上了千兮的脉搏。
“怎么样？”萧子钦抱紧了怀中的人，目光紧盯这付黎，将他的表情变化都收入了眼底。
付黎松了一口气，将千兮的手放回了被子里:“没事，就是太累了，晕过去了而已。君上也别抱着他了，赶紧给仙君换身干净的衣裳，把床上整理一下吧！还有这龙蛋，还得由君上你来孵化。今后的事还有很多，君上还需振作起来才行。”
听了付黎的话，萧子钦才稍稍松了口气，盯着怀中之人，轻声道:“你先退下休息去吧！你也一整天都没休息过了。”
“是。”付黎对着萧子钦拜了拜，退了出去。
付黎走了之后，萧子钦着手整理起了产后事宜。按理说，这些事情他只需挥挥手，利用法术，片刻便能做到的事情。他却不愿用法术，反倒是亲手将房中的事宜全部收拾干净了。
给千兮换了衣裳，又为他处理了伤口，换了床单，将两个龙蛋包裹在被子里，这才将千兮放在了龙蛋旁边，而自己也躺到了他身边。微微犹豫了会，还是忍不住伸手，抱住了对方。
千兮这一觉睡得很沉，却是睡得一点都不好，置身梦魇之中，明明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却怎么都醒不过来。。
他做了噩梦，梦到了父母坠机时候的情景，梦到了儿时的自己，走到哪里都被嫌弃，被欺凌，好像被全世界给抛弃了了一般，好不容易遇到了哥哥，那画面却突然一转，又变成了萧子钦的脸，他手中提着南夙，将他扔进了一片火海之中，而云玄为了救南夙，也只身跳进了火海。
他想去救他们，却是扑了个空。他反过身来抓住了萧子钦的衣襟，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而萧子钦却笑了，笑得绝美，他说:“师尊，心痛么？绝望么？看着亲人一个一个离自己而去，是不是很痛苦？”
有泪自眼角滑落，他不再抓住萧子钦的衣襟，而是一步一步走向了那火海之中。他和南夙说好的，今后要一直陪着他的，南夙最怕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了，他不会留他一个人在那片火海之中的。
※※※※※※※※※※※※※※※※※※※※
这一章卡文卡了两天。。。。实在是有些难以感同身受，找不到什么感觉。。。。一个人即使心里再强大，在面对丧子之痛时却还是要为自己所恨之人产子的心情。。。嗯……这个算是我自己最满意的一个版本吧！我尽力了(╥_╥)审核不要锁我啊！！！！不过是生两个蛋而已(╥_╥)感谢在2019-12-10 00:04:43~2019-12-12 20:45: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遗城 2个；梦靥成殇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沈九 10瓶；minwang0602 5瓶；鹅鹅鹅 2瓶；陌非云、青灯妖刀、遗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6章 分魂术
这一觉千兮睡得很久，整整七日，才悠悠转醒。
千兮头脑清醒之际，便感觉到了一个熟悉的气息。睁眼，便对上了萧子钦的眼。
萧子钦坐在床边，一手抓住了自己的手，正在给自己输送灵力，满目忧愁。
“师尊，你醒了。”见他醒来，萧子钦大喜，忙舒展了眉头，露出了笑来。
千兮皱眉，抽出了手，别开了目光，转过了身去。却在转身的时候触及到了另外两个东西。伸手摸了摸，才知那是他七天前生下的龙蛋。因为一直放在被窝里，上面还是温温热热的。
明明知道这也是他的孩子，明明知道萧子钦的错与这两个龙蛋是没有关系的。但想到萧子钦，想到南夙，他便觉得心痛到不能呼吸，就更加无法正视这两个龙蛋的存在了。
他伸手，将龙蛋推到了一边的冰凉之地，缓缓的闭上了眼。
南夙死了，他的心也跟着一起死了。此刻，什么人，想做什么，都与他无半点关系了。若是可以，他倒是希望，能和南夙一并去了，这样，就能一直陪在他身边了。
七天前的事情，依旧历历在目。闹也闹过了，恨也恨过了，哭也哭过了，疼也疼过了，可依旧不能改变什么。即便是此刻杀了萧子钦，也还是一样，不能改变已然发生过的事情。更何况，他心下复杂，又因有了这两个龙蛋的存在，他还……不能杀他了。
许是睡了这么久，又在梦里将曾经经历过的事情都经历了一遍的缘故，此刻他心中倒是出了奇的平静。
爱也好，恨也罢，都随风散了……
对于南夙，他总是在失约。除了愧疚与自责之外，更多的是心疼。他的南夙，曾经在他肚子里的时候，就受了那么多苦。后来好不容易来到了这世上，他却又不得不将他推开。好不容易找到他了，却又让他落得了这样的下场。
这一生，他不是一个好老师，没有将自己所学，教与他们。亦不是一个好师尊，引导不了他们进入正途。更不是一个好的父亲，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得不到，真的是太失败了。什么神医，什么老师，什么仙君，都是假的，他不过是个连生活都过不好的普通人罢了。或许，他连普通人都不如……
千兮伸手，用手臂盖住了双眼，心中难受，却已经哭不出来了。
萧子钦看他这般模样，心中抽痛，却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南夙的事，在龙蛋诞下的第二日他便知道了。那日他是去找了南夙和云玄，后来突然真气躁动，心中烦躁便失去了意识，具体做了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了。听千兮的意思，是自己杀了南夙？他不敢想，亦无脸再见千兮，若不是他多日不醒，他断然是不敢再站在他面前的。
他总是在犯错，此时却是连对不起都没有勇气说了。他趴在床前，看着床上之人，心痛自责愧疚种种情绪一并涌上心头，最终都化作泪水，滚滚落下。
“师尊，你别这样，你心里难受你就打我骂我吧！你别这样憋着，会憋坏的。你若是想要我的命，我现在就能给你。”萧子钦召出霜尘剑，抓住了千兮的手，欲强行将剑塞进他手中。
千兮极力拒绝着他，不愿去瞧他，亦不愿与他有任何的肢体接触，对他已生不出半点情绪来，心中一片死灰。
“萧子钦，我累了，你能把龙蛋带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么？”开口，却是出了奇的平静。
萧子钦微愣，本以为他醒来会发疯，会找自己拼命的。完全没想到对方竟会是这样的平静，平静得可怕。却更让他心觉害怕，更显无措了起来。
磨蹭了许久，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会又觉真气开始躁动，他也不得不将龙蛋从床上抱起，退了出去。
萧子钦刚走，麒麟便进来了。他实在见不得萧子钦作为二界之主，却在千兮面前如此卑微无助的模样，这太失二界之主的威严了。
麒麟站在床前，皱着眉头看向床上之人，语气微怒:“南夙也是少主之子，他怎么可能会对南夙下手？你也是个聪明之人，怎么在这事上如此糊涂？”
千兮置若罔闻，只觉疲倦，亦不搭理他。
“无论少主之前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那都是因为他太喜欢你所致，即便他之前欠了你的，那也早就还清了。他现在为你所做的种种，你都看不到么？你当真如此铁石心肠，一点感觉都没有么？”他怒，少主为他修灵气，刨金丹，献龙血，就连妖丹都给他了，他都看在眼里，他一个外人都觉感动。而他作为当事人，竟是无丝毫反应，这实在是太无情了。
千兮视他如无物，依旧不动也不啃声，如同一具死尸一般，也不知将没将他的话听进去。
麒麟心中恼怒更甚，若不是萧子钦警告过他不能动他，他真的恨不得就此拔剑，一刀将他了结。免得他扰了少主的心神，阻止他光复龙族的大业。
只是他不能，最后麒麟也只能狠狠地瞪上他几眼，愤怒的拂袖而去。
麒麟刚走不久，便有一人在房中现了身。他轻笑着，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师弟好久不见了，此时我是不是应该恭喜你……喜得贵子？”
闻言，千兮也还是未睁眼，不曾有丝毫动作。经过七日的修养，加之萧子钦给的龙血滋养，他的身体早就恢复如初。他在，他醒来之时便知了，只是心已死，他在与不在，他都不在意了。
萧子钦的修为终究还是与他们二人隔了一大截的，即便房中多了一个人，他整日守在这里，却是丝毫不知。
易浮沉缓步走到坐到床边的凳子上坐下，翘着个二郎腿，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这么久没见了，师弟都不睁眼看看师兄的么？”
千兮睁眼，却是望着床顶，目光空洞无光。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即便此刻易浮沉出现在这里，告诉他，我来是想要你的命的，也丝毫不能在他心里激起一丝涟漪了，他只是问:“做了这么多，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易浮沉微愣，随后便笑笑。原来，他竟是以为这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这可就冤枉死了，忙解释道:“你误会了，你之所以在这里，如今所经历的一切，与我并无关系。要一定说有关系的话，我也只是，将计就计罢了。”
千兮这才低眸，目光从他脸上停留片刻，随后又看向了别处，不再言语。
“我此次前来，是想向你求一样东西的。”易浮沉仍旧在笑，只是眼中，多了样别样的情绪，像是兴奋与期待:“我需要你的识魂与善魂。”
人的三魂七魄，分别代表了人的七情六欲，喜怒哀乐以及善恶，若是失了其中一魂，那都是不完整的，魂魄不全者，无□□回转生。一个人的三魂七魄，若是长久不能相聚，那魂便会散去，最后消失在这个世上，就是所谓的，魂归天地。
千兮对他的话不为所动，依旧只是呆呆的望着床顶，不知在想些什么。
“师弟不问我，为什么想要你的魂么？”易浮沉紧盯着他，忽然收了笑脸，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见他依旧不言不语，便继续说道:“很多事情你可能都很不解，但是千兮，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你，我也不过是在你与师弟之间二者选其一罢了，我没得选。要怪你就怪锦蝶吧！她才是这整件事的始作俑者，他才是让你和萧子钦走到今天这一步的罪魁祸首。”
易浮沉的话，千兮听不太懂。就连锦蝶这个名字，他也只记得曾听过几次。不过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
易浮沉手中聚起灵力，正欲抵上千兮额间之时，千兮开口了，语气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道:“即是想要我的魂，那为何不在第一次看穿我的时候便取走？”明明那个时候才是取走他魂魄的最佳时期的。
听言，易浮沉渐渐放下了手，轻叹了一口气，眼中似乎有一丝愧疚之意:“因为我需要你的魂和你的身体融合，事到如今，有些事我也不瞒着你了，你的身体是我造的。我也从来不知，这副身体可孕子。我需要你的魂真正适应这副身躯，与他融合，再取魂魄。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实在无可奉告。抱歉了，终究是我欠了你的。若是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补偿你的。”
补偿？千兮觉得，易浮沉的话简直搞笑，若是被取了魂的话，他还能活么？他还能有来生么？没有，都没有了，他会真正的消失，彻彻底底的消失。不过也无所谓了，佛说，世人皆苦，他愿脱离苦海，不入轮回，魂归天地。因为，真的是太痛了……那场梦，带给他的不单单是绝望，还有爱……五千年前，他对萧子钦的爱，那藏于心底的深深爱意，都回到了他的心上了……正因为爱，所以才更痛，更绝望……
千兮听言，苦笑了一声，再不问其他，微微的闭了眼。有些事情，知道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心已死，他们想干什么，又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易浮沉似乎有些不忍，但思及自己的师弟，却仍是狠下心来，再次聚起了手中的灵力，缓缓的抵上了他的额间，用自己的神力，分解了他的灵魂。
“对不起……”
这是千兮听到易浮沉说的最后一句话。
※※※※※※※※※※※※※※※※※※※※
我想快点完结了。。。。看着后面的大纲，我又默默地将这种想法扼杀了。。。哎……感谢在2019-12-12 20:45:40~2019-12-13 20:41: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我超喜欢哦、雨竹、一枚唐唐、重莲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雨竹 2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7章 失魂
萧子钦从密室中出来之时，正好和来找他的付黎撞了个正着。付黎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在地，幸好萧子钦扶了他一把。
看他那一副急切的模样，萧子钦心中立马一紧，皱紧了眉头：“出什么事了？”
付黎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神色凝重：“君上快去看看吧！仙君不太好。”
萧子钦瞳孔微缩，立马往千兮的住所飞奔而去。
门口，是那几个平日在暗处保护着他的暗卫。他们皆低着头，跪在门口，像是犯了极大的错误一般，将头都要低到地面上了，不敢看他。但是此刻萧子钦已然顾不上他们了，径直推开了房门，进了屋。
屋里还是他离开时的那副模样，只是那躺在床上的人，此刻却已经不在床上了，而是蜷缩在床角，紧抱住了自己，将头埋在膝盖间，一动不动。
“师尊？”他想靠过去，又怕惹他厌恶，只敢站在床边轻轻唤他。
床上之人听言，微微抬头，眼中露出了恐惧之色，然后将自己抱得更紧了，一副如同受伤的小鹿一般，将自己藏于床角处，却是始终一声未啃。
既是再神经大条的人，也看出了他的不对劲来。师尊虽恨他，但还不至于怕他。
“我师尊怎么了？”萧子钦微偏过头，问旁边的付黎。
付黎也是紧皱着眉，摇了摇头，不明所以。
今日萧子钦走了之后，给他发了传音符，让他来看看千兮情况的。他忙完了手头上的事便过来了，来了之后便看到了他这副模样。
“仙君，今日感觉怎么样？”他如同一个普通医者问自己的病人一般，问他。
“……”
床上的人并没有回应他，付黎整理好了药箱，才坐在床边，开始正视他。而床上的人这会也恰好抬头来看他，眼中尽是恐惧之色。
付黎稍稍有些惊讶仙君竟会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来，但也没多想，像往常一样:“我给仙君把把脉吧！”说着便要去探他的手。
床上之人见他靠近了过来，忙往后缩了缩，直至缩到了床角处，无处可退了，才停了下来。看着他的眼中，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
“仙君？”他尝试着叫了一声，随后又向他靠近了一点。
尽管退无可退，床上之人仍是尽力缩着自己的身子，似乎要将自己藏进那床缝中去一般。
付黎心中疑惑，想抓着他的手给他把脉，看看到底出什么问题之时，对方却一直挥舞着双手，嘴里说着什么不要，再也不敢了之类的话阻止自己的靠近，他又不敢强来，只得去找了萧子钦。
萧子钦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也不管会不会被更加讨厌了，直接坐到了床边，双手有些颤抖的伸了过去:“师尊……你怎么了？”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千兮惊恐的看着他，随即看了眼身后，是一面墙壁，无处可逃。便闭上了眼，挥舞着双手，阻止着他的靠近:“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他整个身子都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似乎害怕到了极点。
萧子钦心中剧痛，却不明所以，伸手抓住了他的双手，将他拉入了怀中。
“师尊……”
千兮心中恐惧，在他怀中极力的挣扎着，手脚并用着，却还是挣不出他的手来，急红了眼，连声音都带着哭腔。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你不要绑我……”
“？”
萧子钦看着怀中的人，眼中开始复杂了起来。他说的话，他听不懂……
“付医师，你快看看我师尊，他到底怎么了？”萧子钦将他困在怀中，对着付黎喊道。
付黎忙走了过来，一把扣住了千兮的脉门。
萧子钦看着怀中极力挣扎，却倔强的咬紧了唇，努力不让自己眼泪掉下来千兮，内心五味杂全。他不过才离开了半天不到，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付黎在他脉上探了许久，才将他松开。面色复杂的看了千兮一眼，才对着萧子钦说道:“仙君的脉相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看他这模样，倒像是失了智一般，我想……”
萧子钦这才回过头来看了付黎一眼，目光如炬:“你想做什么就快做，莫要磨磨蹭蹭的浪费时间。”
“是。”得了他的允许，付黎才敢放开了手去做。他用自己的神识进入了千兮体内，在他的神识中探索着。
萧子钦将自己的灵力注入到千兮体内，安抚着他，千兮才渐渐安静了下来，渐渐的睡了过去。
付黎在他的神识中待了许久才出来，面色有些苍白。
“如何？”萧子钦将千兮放在床上躺好，目光却未从他面上离开过。
付黎低头沉思，不知该如何开口。
萧子钦也不催促他，只是伸手替千兮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等待着付黎的回答。
“是散魂术，这世上居然真的有人会这种禁术。”付黎低着头，喃喃道:“仙君被人施了散魂术，他的魂魄在渐渐消散，现在只剩下一魂一魄了，所以才会如此的。”
“是谁？”萧子钦猛的回头，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付黎。但突然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一般，又转过了头去看床上之人，喃喃道:“是你自己……？你就这么恨我？”
然而，没有人可以回答他。
付黎在他们二人身上扫了扫，随后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不是他，散魂术是一种禁术，属于妖族的禁术。仙君他是人类，应当不会这种术才对。”
“那是……”一句话未说完，萧子钦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眼中骤冷，闪过一丝狠意。
当初在重生门之时，麒麟就有提过这散魂之法的，那就说明麒麟是会这种法术的。这件事是谁做的，可想而知了。
“你在这里看着他，我去去就来。”他对付黎吩咐道，看了千兮一眼，随后转身走了出去。
以前云玄警告过他的，麒麟伤害过他第一次，那便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发生，他当时心软，还是给了麒麟一次机会，却最终将千兮推入了万丈深渊。
萧子钦心中悔恨，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找到麒麟的时候，萧子钦二话没说，便冲上前去，一把掐住了麒麟的喉:“我说过的，你若再敢动他，我便会让你生不如死。”他眼中满是怒火，手上的力道在加剧。
麒麟惶恐，心中不解，只是此刻他已没办法想其他了，极力的挣扎着，试图将那只紧掐着自己的手挣开。
萧子钦另一只手运着魔力，在他的体内探寻着，寻找他体内的那颗妖丹。
终是在他的腹间找到了妖丹，萧子钦勾了勾唇，笑得邪恶。手中运气，将那颗妖丹从他体内取出，摊在手心，随后一把将麒麟扔到了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他现在只要握手，轻轻的一使力，麒麟便会万劫不复。
麒麟捂住了刚刚被萧子钦掐过的地方，踉跄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紧盯着他手中的妖丹，心中惊恐万分。
“我不明白，少主突然这么做是为什么？就算要让我死，也还请少主让我死个明白。”
萧子钦冷笑一声，道:“今日，你是否有去我师尊房中？”
麒麟微愣，点了点头，心中大叫不好。
“呵呵……”萧子钦看着手中的妖丹，将手握住，却未使力:“做了什么，还需我来帮你忆起么？”
“我什么都没有做，我不过是气不过少主对他掏心掏肺，他却这般不识趣罢了。我不过是对他说了几句话而已，难道就因为那几句话，少主便要要了我的命不成？”麒麟心中恼怒不已，万万没想到，不过是几句话而已，竟给自己召来了杀生之祸。
“区区几句话而已？”萧子钦挑眉，握住妖丹的那只手微微使力:“真的只是区区几句话而已么？莫不是你自己做的事，到了此刻反倒不敢承认了？”
麒麟微惊，心中大概猜到那位定是又出了什么事情，但这事真的与他无关，他也无需担这莫须有的罪名。
“除了那几句话之外，我没做任何事情，还请少主明查。”
萧子钦冷哼一声，并不想听他的辩解，依旧握紧了手中的妖丹，那妖丹陡然都出现了一些裂痕来。
麒麟只觉心中剧痛，似乎要被人捏碎了一般。
“少主，请手下留情。”
正在那妖丹既碎之际，红袖出现在了他面前，用双手握住了萧子钦那只握着妖丹的手。
“连你也要阻止我？”萧子钦瞥了她一眼，微怒。
红袖摇了摇头，道:“散魂之法是妖族禁术，却也不是每个妖怪都会用的，麒麟并不会散魂之法，这事并非他所为，还请少主明查。”
萧子钦听言，怒极反笑:“他不会？哼……上次在重生门还说过此术，他会不会？”说他不会，萧子钦骤然是不会信的。
麒麟这半天才听懂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道:“散魂法是妖族的高等禁术，我确实不会，那次会提到这种妖术，那也不过是吓吓那个守门人罢了。这六界中，没人不怕这种妖术。但是这种高阶禁术，是龙族所有。我为麒麟一族，是无权习得龙族禁术的。这施法之人，确实不是我。”
“麒麟说得没有错，少主为龙族之后，都不会此法，麒麟他就更加无从习得此法了。”红袖连忙补了一句。
萧子钦冷哼一声，渐渐放开了手。此刻虽不知他们说的是真是假，但那妖丹已有裂痕，也算是给了麒麟惩罚。待他查明真相之后，若是丧他发现他们再骗自己，再杀他也不迟，反正他们跑不掉的。
“从今日开始，你不得靠近我师尊的院子里半步。”他将妖丹抛给了麒麟，甩袖而去。
回到千兮那里时，他已经醒了，仍旧是将自己缩在了床角，浑身颤抖的看着他们，似乎是怕极了。
萧子钦心中疼痛，却也不敢再靠近刺激他了，只得将全部希望放在了付黎身上，求助似的望向了他。
付黎笑笑，倒是不急:“君上莫急，仙君此刻只剩一魂一魄，心智不全，他现在的记忆，大概只停留在五岁的时候，才会这样的。人的魂魄在离开自身之后，鬼差会将离体的魂魄带入地府，若是三魂七魄俱全，皆会被带入轮回道，看前世功过，入轮回。若是魂魄不全者，皆会被放逐在地府七日，等待魂魄聚集之时，再入轮回。若是七日一过，魂魄还是不全的话，那魂魄便会随着时间的消逝而散。也就是说君上你可以去地府，找到仙君的魂，将他待回来便可。”
“那要是师尊的魂不在地府呢？”萧子钦并不觉得这是个好消息，反倒更加担忧了。
“不可能，鬼差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离体的魂魄。除非有人故意将仙君的魂魄藏起来了，不然鬼差不可能找不到他。”付黎笑笑，觉得萧子钦这是在杞人忧天。
萧子钦依旧皱紧了眉，看着千兮。他心里总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若真不是麒麟所为，那又是谁能在他的眼底下将这事做得如此不露痕迹？
付黎拍了拍他的肩，笑道:“君上这会不妨趁着仙君这会心智不全之时好好想想，如何讨得他的欢心，说不定等仙君醒来之后，就没有那么恨君上了，这可是个机会。”说完之后，便收了药箱，走了出去。
讨得他的欢心？萧子钦看着床上的人，这才发现，他和千兮五千年前在一起了近乎百年，这一世又有了十几年，他竟是不知他的喜好。不知喜好，又如何讨得他的欢心？
※※※※※※※※※※※※※※※※※※※※
嗯……这失魂术其实也不是易浮沉施的，嘿嘿～感谢在2019-12-13 20:41:46~2019-12-14 20:43: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鹅鹅鹅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8章 再入冥界
其实，若不是突然出了这事，他现在又怎能这样若无其事的站在这里看着他？就他们这二人现在这关系，不是鱼死网破，都是庆幸了。
“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萧子钦看着千兮，轻叹了一声，缓缓的走上前去，坐到了床边，却没有再靠近他，反倒是背对着他，语气温和到了极致，生怕重了一点点，就会吓坏他一般。
千兮的目光紧盯着他，看他靠近，情不自禁的往后缩，像是怕极了他。
说是想同他说说话，但是具体说什么，他也不知道。
他坐在床边慕思苦想了许久，好不容易才找着话题，转过身去，正要开口之际，却发现对方已经窝在角落里，靠着墙，睡着了。
萧子钦这才敢轻手轻脚的靠近他，看着他的睡颜，心底有一股暖流流过。
他的睫毛上还挂着泪，仍旧是紧抱着自己的那个姿态。偶尔皱皱眉头，看起来睡得并不踏实。
萧子钦略微思考了一番，才轻抱住了他，欲将他抱到床上平躺着着。哪知刚将他抱在怀中之时，他就醒了。
“别抓我，放开我，求你了……”千兮惊恐的睁大了双眼望着他，眼中又开始蓄泪，在他怀中剧烈的挣扎着，那模样，既委屈又无助。
萧子钦不知道他是经受了怎样的事，如今才会变得这般恐惧外人的靠近，只是看他这模样，他只觉心疼。
“我不是来抓你的，我会保护你的，别害怕。”为了以防他掉下去，萧子钦只好抱紧了他，也有些无措他向来不怎么会安慰人，此时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他的话并未对千兮起到安抚作用，他仍旧挣扎着，紧咬着唇，有泪自眼角滑落，却是未出半点声音。
他一哭萧子钦便慌了，忙将他放回了床上。
被重新放回床上，千兮立马又缩到了墙角处，顺便拉了被子，将自己整个的都藏进了被窝之中。
萧子钦心如刀绞，此刻再是不敢去动他分毫，只能坐在床边，半步不离的守着他。
哭得累了，千兮又在角落里睡着了。
萧子钦就这样守着他一整夜，眼都没怎么眨过。
第二日清晨，付黎一早便过来了。
千兮还未醒来，萧子钦仍旧坐在旁边，一动不动。
“你该不会一整晚就这样看着他，都没合眼吧？”付黎有些好笑的看着他，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萧子钦没理他，一直紧盯着千兮。前日他不过才离开了一会，就让人有了可乘之机，这次再也不会让外人再靠近他半步。
“趁着仙君未醒，君上有些话我要和你说。”付黎收了笑脸，反倒认真了起来，继续道:“君上只有七日时间，若是七日之后，君上还找不全仙君的魂魄，那仙君现在所剩的魂魄便会散去。我们的时间不多，君上还请早些行动才是。”
萧子钦听言，这才转过身来瞧他:“我随时随地都可以。”
付黎沉思片刻，才再次开了口:“君上以前也去过一次冥界的，那如何进入冥界，我就不再说了。只是这次与上次不同，这次君上要去到冥界的魂魄所聚之地，此地名为鬼泽，在彼岸的此端，此地离鬼王的宫殿较近。君上此次前去，是去寻人，还请尽量不要惊动鬼王，若是惊动了，也请千万别与鬼王起冲突。”
付黎的话，萧子钦自是懂的。六界近千年来，除了魔界在无君主的情况下，偶尔外界人士来犯，其他五尊主都坚守着自己的领地，不曾有过逾越之举。而他，刚坐上魔君不久，便又将妖界降服。此刻若是去了冥界，被鬼王发现，实在难以让鬼王信服，他不是对冥界有着别样的心思。
萧子钦点了点头，径直望向了付黎，等着他的下语。
付黎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铃铛来，放在他手中:“这是唤魂玲，这里面我放了仙君的一缕发丝和他的灵力，等到了鬼泽的时候，你只需摇一摇这个铃铛，若是仙君他的灵魂在鬼泽的话，他们听了铃铛的声音，自会跟你回来了。”
萧子钦握紧了手，看了眼床上之人，又有些不放心:“我可以将他带在身边么？”他是真的怕了，若是他走了，那有心之人若是再来对他不利，他现在无半点反抗之力，还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他并不认为付黎能保护得了师尊。
付黎摇了摇头，一脸凝重:“仙君本就失了魂，此刻又怎能入冥界？君上放心去吧！仙君这里，不用担心，那人对仙君施了散魂法，目的是想让仙君魂飞魄散，在施了此法之后，断然不会在七日内再来的。”
萧子钦一想，也觉有理。但仍旧觉得不放心，但他又不得不走，便在临行前在此地施了个极强的结界，最后又叮嘱了付黎一定要保护好师尊，才转身离去。
如同上次一样的方法，进入了冥界，刚入之时便隐去了自身的气息，混在群鬼之中。
萧子钦握紧了手中的铃铛，按照付黎所述，找到了鬼泽之地。
那里有鬼差正锁着刚带回来的灵魂放于此处，萧子钦小心翼翼的躲过那些鬼差的视线，让自身的形态变化成鬼魂的模样，混在一群魂魄之中。
等到了鬼泽中央之处，他才松了口气。等到那鬼差离去之后，他才将那个铃铛摊于手上。他有些紧张，心跳加速，最后定了定心神，才握住了铃铛，摇了摇。
瞬间，清脆悦耳的铃铛声传遍了整个鬼泽。
旁边的鬼魂们都侧过头来看他，有不解，有激动，有难过，有忧郁，各种各样的神态在各种不同的魂上一一展现。他们开始窃窃私语，猜想着这人的目的何在。
萧子钦并不搭理他们，依旧摇着手中的铃铛，只是摇了许久，依旧没有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有些急切浮躁了起来，他摇铃铛的手渐渐都有些颤抖了，因为跟着颤抖了起来，有一种不好的想法在心中蔓延开来。
是不是有人故意将师尊的魂藏了起来？是不是有人就想让他灰飞烟灭？
甩了甩头，将心中不好的念头甩出脑外，紧盯着从眼前走过的每一个魂魄，希望从中能看到！那袭熟悉的身影，只是没有，都没有……
他开始害怕，在心里哀求着，求他快出现，只是都没有用。满怀希望的来到此处，此刻却是失望透顶。
此时，那些魂魄之中出现了躁动，只是萧子钦都无动于衷了。时间过去得越久，他便越急，但他仍旧摇着手中的铃铛，哪怕每过一秒，心便凉上一分也仍旧不放弃。
有鬼差走上了前来，想用锁魂链将他带走，最终却套上了空气。
“大胆何人？竟敢擅闯鬼界，与我去见鬼王。”那鬼差扣住了萧子钦的手，欲将他压到鬼王面前去邀功。
萧子钦很轻易的便挣开了他的手，径直向前方跑了去，都快急出泪来:“师尊你在哪啊？你快出来，跟我回去好不好？你出来啊！”
他在那些魂魄见穿梭，见着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便扳正了对方的脸来看看，看是否是他要找的那个人，只是没有，哪哪都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鬼差跟在他身后，拿他没办法，便叫人去通知了鬼王。
有一个身着黑袍之人落在了他前方，背对着他，轻笑出了声。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不知魔君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实乃罪过罪过。”他渐渐转过身来，清摇手中的折扇，一脸调笑的看着萧子钦。
萧子钦此刻无心顾及其他，只在魂海中寻找着那一缕熟悉的身影，一把将他推开，往前走了去。
黑袍之人微微有些惊讶，轻轻挥了挥手，那些魂魄便渐渐自鬼泽中一一散去。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本驻满魂魄的鬼泽，顷刻间空空如也，不再喧闹，静得连一根针落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到。
一个过都没有了，萧子钦心也跟着凉了。他心中急切，也顾不得去猜忌此人的身份，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那黑袍之人的衣襟，红了眼:“你将他们弄哪去了？是不是你将我师尊藏起来了？你还我师尊！”
黑袍之人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倒是不急，将他的手从自己衣襟上挪开，依旧笑意盈盈:“我还未问君上为何来我冥界生事，君上竟开始质问起我来了，可真是……好大的胆子。”他眉间骤然一冷，有针从折扇中射出。
萧子钦这才反应过来，此人不简单，躲过了那针的攻击，这才开始正视眼前之人。
黑衣黑袍，面色苍白却不失英俊，手执黑色折扇，一头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发尾随意的散在面面。
“你是？”这会他才想起自己的身份，开始猜测对方的身份，微皱了眉头。虽说付黎让他不要暴露自己，但他实在太过急切，一时间，竟是忘记了付黎的嘱咐。
那人轻笑着摇了摇扇子，不再攻击，反倒是一副温文儒雅的模样，走上了前来:“君上即是来了我这冥界，倒不如随我去我的倾城记坐坐？”
※※※※※※※※※※※※※※※※※※※※
我争取让前面出现的每一个名字在后面都体现出他的价值！我记得这货好像是师姐崇拜的对象，叫谢倾城吧= =！下一章，得翻翻前面的内容了。。。。。剑圣和炼器大师傻傻分不清了。。。感谢在2019-12-14 20:43:53~2019-12-15 20:48: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鹅鹅鹅、度朝暮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9章 地狱无名
倾城记，是鬼王谢倾城的居所。
二人在桌前落了座，谢倾城便为萧子钦倒了一杯茶水，推至他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君上尝尝看，这可是西湖上好的荷叶尖。我看君上心浮气躁，应当多饮。”
“啧……”找不到师尊的魂，萧子钦十分的烦躁，又怎有心思品茶？随意的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毫不知味。
谢倾城见状，笑着摇了摇头:“难怪师妹会觉得你难堪大任，现在看来，当真如此了。就你这秉性，若是一直不改，别说你师尊不会瞧你一眼了，在这六界中，你也是迟早会吃大亏的。”
萧子钦心系师尊，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只是一直紧蹙着眉，握紧了手中的茶杯。
“你就不问问我为何要请你来这里坐坐？”谢倾城端起了身前的茶盏，用杯盖拨了拨，轻抿了一口，斜眼看向他，问道。
“你是谁？”萧子钦这才正视于他，问道。
“哈哈哈……”谢倾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大笑了起来，随后还夸张的用食指轻逝眼角，继续道:“不知道我是谁就敢喝我的茶？你当真是胆大妄为，竟然敢只身前来我这冥界找人。”声线骤然一冷，连眼中都含带了一丝杀气。
听言，萧子钦这才起身，双手抱拳，身体前倾，微微拜了拜:“在下无意冒犯鬼王，只是寻人心切，不得不出此下策。多有打扰，还望鬼王见谅。”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多生事端。
鬼王他是知道的，名为谢倾城，生前是修真界有名的炼器大师，是……师姐最崇拜的人。死后便以一人之力杀了前任鬼王，最后取而代之。
见他态度好了点，谢倾城才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随后轻摇手中折扇，将半张脸隐于扇后，似乎是在笑，他道:“无妨，你先坐下，我知道你此行的目的。”
萧子钦微惊，眼中露出了不解之色。他自问自己与谢倾城这是第一次见面，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谢倾城也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你刚入冥界之时我便发现你了，还有你手上的铃铛……是唤魂铃吧！拿着唤魂铃来我冥界之地的人，还能做什么？”
答案显而易见了，萧子钦微微低眸，有些歉意:“抱歉，我也实属无奈之举。”
谢倾城摇了摇头，无奈道:“你别误会，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好奇，你想要找的是什么人？灵魂散了多久了？”
既是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萧子钦也并不想再瞒着他了:“我师尊，凤兮仙君，于昨日午时被人施了散魂法，三魂七魄，不见了三魂五魄，特来此寻。”
“哦！”谢倾城听言，合着扇子敲了敲额头，若有所思。
萧子钦直勾勾的看着他，心中一阵悸动，若是眼前人能够帮助他的话，那找师尊势必就会简单得多了。
“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若是鬼王能相祝我找回师尊的魂，在下必当涌泉相报。”他仍是低着头，语气诚恳。
“那我帮你看看吧！”谢倾城无奈的摇了摇头，合着扇子抵在额心，查阅着千兮在冥界的一切信息。
萧子钦有些紧张，放在膝上的收心都微微渗出汗来，一直紧盯着谢倾城一眼不眨。
许久，谢倾城才将折扇放下，若有所思的端起身前的茶杯饮了一口。
“怎么样？有么？”萧子钦看他一脸凝重的表情，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了起来。
“没有，我查阅了这几日来冥界的新魂名单，并没有你的师尊。若是昨日午时散的魂，这会不可能还没被带入鬼泽之中。”谢倾城皱着眉头，继续道:“不但新魂名单里面没有，就连地府中的所有名册中都没有你师尊的姓名，他……”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了，因为他自身也很困惑。按理他来，慕千兮若是在地狱无名的话，那应当很久以前便灰飞烟灭了才是，但萧子钦说他尚有二魂在世，那也是说不通的。
“什么意思？”萧子钦怔了一下，喃喃问道。
谢倾城轻摇折扇，半晌才开口解释道:“每一个人自从出生那一刻起，他便在生死簿上留了姓名，除非死去，不然姓名不会从生死簿上消失的。但即便是死，那也应当在平生记上有记载才是，但是你师尊不但在平生记里没有记载，在别的魂薄上都没有过任何痕迹，这只能证明，在我接手鬼界的这么多年以来，根本就没有过这个人的存在。也就是说，慕千兮这个人，其实在五千年前便已经不在了，而且他是魂飞魄散了，鬼泽根本就没有接收到过这个魂魄。”
萧子钦身影微颤，竟是一时之间没听懂他话为何意:“你说他……五千年前就死了？”明明前几天二人才吵了架的，怎么可能那么久之前便不在了？
谢倾城依旧皱着眉头，微微点了点头。
这个消息有些震撼，萧子钦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望着谢倾城，喃喃自语:“可是他前日明明还在我怀里挣扎着为我……”提到此处，他突然灵机一动，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中蔓延。这个问题，问眼前之人，再适合不过了。
“如果……不是这个世界的魂，魂魄离体之后，这里的鬼差还能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魂，带回这个世界的地府么？”他竟是忘了，他师尊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那会不会是，他魂魄离了体，他的魂魄就回去了他原来的世界呢？他心中狂跳，迫不及待的想找眼前人确认。
“不是这个世界的魂？”谢倾城有些茫然，不解的望向他。
“对，不是这个世界的魂。鬼王应当也知道，神可以做到撕裂空间，将那个世界的魂魄带入到另一个世界的事吧！若是真有这种可能，那么那个被带入到另一个世界的魂，魂散了之后，他的魂魄会去哪？是这里的地府还是他原来世界的地府？”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是，你若是在这里一直找不到的话，那便也有这种可能性。”谢倾城皱着眉头，若有所思。这世上真的有人能做到将一个人的魂魄，带到另一个世界这种事么？
得了他的回答，萧子钦终是露出了一丝笑来，也来不及和他道别，便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只留了一句。
“多有打扰，等此事一了，在下必再次登门谢罪。”
谢倾城看着他跌跌撞撞离去的身影，无奈的摇了摇手中的扇子:“还真是……鲁莽啊！看来师妹以后还……有得心操的，哎……”
萧子钦离了倾城记，立马又从原路返回了魔宫中。
床前，付黎寸步不离的守在千兮身旁，见萧子钦回来了，立马将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君上，你回来了，如何？找到仙君的魂魄了么？”
萧子钦摇了摇头，目光未从床上之人身上离开过:“我可能要去一趟……别的世界，但是我，放心不下他。”
付黎并未听懂他说的别的世界是哪里，只是看他摇头便知，他没有找到仙君的魂魄。
“怎么回事？”付黎很是不解现在的状况，不禁问道。
即是已将付黎当做自己人来看，而且这段时间还得仰仗他他，萧子钦也并不打算瞒他关于千兮的事了，付黎终是比他看的古籍要多，说不定他会知道些什么也不一定。
萧子钦将千兮的事情全数都告之了付黎，付黎一直都是紧皱着眉听他说完，未曾插过一次嘴。
等他说完了之后，他才开口道:“君上为什么不早点讲？既然不是这个世界的魂，那他的魂又怎能入得了这个世界的冥界之门？”
听言，萧子钦心中一紧，无限自责了起来，却终是无言。
“那君上此刻便是要去仙君原来的世界将仙君的魂魄带回么？”付黎也知他内心自责，也没再继续那个话题，反问道。
萧子钦点了点头，低头沉思了起来。
“那我可推荐一人与君上同去，或许能帮上君上的忙。”
“谁？”
“麒麟。”付黎看一提麒麟的名，萧子钦便皱紧了眉头，立马解释道:“君上所去之地，与现在的世界截然不同，会遇到什么，发生什么事，皆未可知，多个人在身边，也可有个照应。麒麟毕竟是活了几千年的神兽，涉世较深，有他在，我也放心些。”付黎终究是担忧他的，虽救仙君要紧，但君上自己的安危也必须顾及才是。
萧子钦略微思索了一番，才点了点头。他倒不是真的想将他带在身边有个照应什么的，只是想到麒麟不喜千兮，他这一走也不知要离开多久，怕离了久了些，麒麟会对现在手无缚鸡之力的千兮不利罢了。
付黎见他点头，满意的笑了出来。他还怕萧子钦记仇，不愿带着麒麟呢！这样一来，麒麟即可保护子钦，麒麟自身也能将功补过，让子钦不要再那般与他隔离了。
事不宜迟，萧子钦也不敢耽误，本就没几天的时间了。最后向床那边靠近了些，不顾千兮的反对将他拉进了怀里抱了抱。
“你等我回来。”等他好了以后，大概就没有这种能靠近他的机会了吧？思及此，他心中一阵疼痛，只恨不得时间就此停留。
只是不会，时间不会为任何一个人停留，等这事一了，他们终是要尘归尘土归土的。
千兮害怕，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
※※※※※※※※※※※※※※※※※※※※
感谢在2019-12-15 20:48:39~2019-12-16 21:01: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橙子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鹅鹅鹅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0章 是我的小千兮啊！
时空之门，依旧是这个地方。这一次，萧子钦没有犹豫，径直走了进去。麒麟一直默默无闻的跟在他身后，不曾犹豫。
如上次来时一样，一条窄道，两边都是无数道门，门上倒映出来的镜像，亦是不同的他。
“你又来了，这次公子想去哪？”
依旧是那个空灵的女音，声音刚传过来，萧子钦便觉肩上一凉，有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了他肩上。
萧子钦微微侧目，所见之处一片黑暗，唯有那肩上的冰凉触感得以证明，他身后是有人的，他轻皱起眉头，并未慌乱，平缓道:“去我曾经去过的那个地方的五千年后。”
“呵呵呵……”
那只手突然撤离了他的肩，似乎在掩嘴轻笑，后又有幽幽的声音传了过来:“好啊！不过去什么地方，去那地方的什么年代，皆由公子自行选择，我虽为这儿的门灵，却并无给你指路的权利，公子可需掂量好了，时空之门百年之内才可开启一次，一次可开七日，七日以后时空之门必当关闭，再想开启，就得等到百年之后了。”
这意思便是说他只有一次机会，若是他去错了地方，他的千兮就没救了。
萧子钦心中一痛，竟是觉得呼吸都有些停滞了。千兮所在的世界是怎样的？他努力回忆着他最后那年停留在那个世界的记忆，然后将记忆中的世界与门上的世界一一对应着。
门内的景物都是十分陌生的，即便是在那个世界待过，他也没有遇到过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更是不知另一个自己是什么样的，又如何能区分得出哪一个世界是师尊的世界？他……根本就分不出来啊！
那女子许是见他久久不曾动作，又轻笑出了声，继续道:“我还忘记说了，时空之门是会反噬人的灵魂的，公子若是选择的地方，跟公子心之所往之地不同，那时空裂缝便会撕裂公子的魂魄，公子从此便会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即便如此，公子还执意要去往另一个世界么？”
去，那是一定要去的，但是选择哪扇门，这又是另一个问题了。若是选错了，他和千兮便会一同灰飞烟灭了。
萧子钦有些烦躁，自那些门前一一走过，偶尔用指尖轻触那门，门上的画面皆变幻成另一副模样，不再只有他了。他心中一动，有另一个想法在心间滋生。忙向那一片黑暗中喊道:“你无权为我指路，但你是这里的门灵，你应当有权利让门上的画面变幻成另一个人在那个世界的人生吧！”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萧子钦等了很久，久到他以为门灵已经不在这儿了，那门灵才开了口，低笑道:“公子想要看谁的人生？”
他果然想得没有错，低眸舒了口气，坚定道:“我师尊，凤兮仙君。”
凤兮仙君亦是这个世界的千兮，虽不是他要找的人，但他的名声，在这修真界，却是无人不晓的，这门灵势必也是知晓他的。
那门灵听言，没有再说其他。只是再看那门上的幻影时，已换成了千兮的身影。或哭或笑或闹……一片望去，皆是他。
萧子钦从未见过面上表情如此丰富的他，一眼望过去，竟是不觉得便勾了唇角。
无论哪一扇门内的幻影，他看了心中皆会生出欢喜之意来。只要是千兮，他都喜欢。
偶然间瞥过最右侧的一扇门里，那上面的幻影是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儿，他将自己蜷缩在一个垃圾堆的角落里，瑟瑟发抖。那模样，像极了他昨日刚看到千兮时的那副模样。
萧子钦心中一痛，向那处走了去。
每一扇门上的幻影，他见了都是欣喜的，唯独只有这里，他见了，心是痛的。所谓情咒，就是如毒一般，入骨噬心。他猜的没有错，情咒是不分空间都会生效的，但是，真正能让他发芽生长的，只有那个与他下咒的千兮而已。情爱，不正是如此么？不但会给人带来欢愉，亦会让人痛彻心扉。
“我要去到这里。”他没有丝毫犹豫，将手伸入了那扇门中。
“呵呵呵……如你所愿……”
那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远，萧子钦只觉身体像飘在了空中一般，整个人像被包裹在温暖的云层中一般。
“少主少主……”
有声音自远处传来，萧子钦的意识也跟着渐渐清醒了过来。
“少主你醒了，太好了。”
睁眼，看到的是麒麟那张欣喜的脸。
“我……怎么了？”萧子钦揉了揉有些疼痛的额头，望了眼四周，借着麒麟的力，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们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了。”麒麟扶着他，也跟着向四周望了去。
他们此刻置身于一条黑暗的小巷子里，周边都是垃圾堆，因此没有外人。
虽然这个世界他来过，不过世界这么大，此刻置身于此处之时，依旧十分陌生。
等身体缓过来些，萧子钦才推开了麒麟的手，向那光亮之处走了去。
六月的天，太阳毒辣，即便是正午，逛街的人，也不在少数。
萧子钦自小巷子中走出，望着公路上那川流不息的人群和汽车，他心中竟有几分兴奋。这里，曾经是千兮生活过的地方，来到此处，就好似可以更加靠近了他一点一般。他曾在这个世界寻了他五千年，都未曾寻到他的丝毫踪迹。百年后，他又重新踏入了这片土地，这一次，他一定要找到对方才是。
“少主，我们要去找海，然后找到那条通往冥界的河流。”
麒麟的声音将他拉回到现实中来，萧子钦轻瞥了麒麟一眼，点了点头。
二人身着古代服饰，又都生得俊俏，行走在街头间，如同一道靓丽的风景一般。所经过之人，都会为其驻足。
萧子钦被人瞧着挺不自在的，刚在指尖聚灵，就被麒麟拉住了手:“少主谨记我们此行的目的，切莫多生事端。”
“切……”萧子钦紧皱眉头，不禁加快了步伐，想将那些人甩开。
奈何一路走下来，围观他们的人反而越来越多的。甚至有些胆子比较大的女孩子们，拿着手机过来要求和他们一起拍照。
萧子钦不识得手机那玩意，只是一直紧皱着眉头，目光凶狠的瞪着那个女孩子。
谁知那个女孩子也不是吃素的，给他瞪了回去:“不同意就不同意嘛！你瞪什么瞪，脾气这么差，真是白瞎了这么一张好看的脸了，看你这样，一定是只单身狗吧！”
那姑娘说的话什么意思，萧子钦也听不太懂，只是依稀觉得那姑娘在骂他。但鉴于有要事在身，又不能和姑娘家一般见识，他便也没有再和那姑娘纠缠，继续往前走了去。
那姑娘看着他，直摇头:“真是可惜了那张脸了。”
可是他们二人这着装和面容在这街头实在是太惹眼了，即便刚刚那姑娘说他脾气不好，也依旧未劝退多少人，他依旧被围观着，甚至被围观的人挡住了去路。
萧子钦正在为此头疼不已之时，惊觉有个什么东西似乎撞到了他腿上，撞得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而那个撞他的东西，直接便摔倒在了地上。
萧子钦刚站稳，便朝那个撞他的东西看了去。
那是一个小孩子，大概八岁的样子，一张脏兮兮的小脸，在污垢中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貌了，看向他的眼中尽是恐惧之色。
萧子钦看他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朝自己鞠了一躬，说了一句对不起，便一溜烟的朝人群中钻了出去跑走了。
萧子钦微愣，等反应过来之时，已经看不到那孩子的身影了。他心狂跳，也顾不得麒麟了，自己便往刚刚那小孩子离去的地方追了过去。那双眼，他无比熟悉，绝对不会认错的，那是他的师尊……是千兮啊！
只是簇拥的人群使他行动缓慢，他急切的四处张望着，推开挡路的人，心中焦急。
只是等他挤出人群之外时，那孩子早就不知跑哪里去了。
他躲过那些人，为避免再出现这种情况，在无人之地给自己施了个变身法，变成了一个长相普通，衣着与他们一般无二的普通人，才敢再次出现在街头。
略微冷静了之后，便也不禁蹙起了眉头。如果刚刚那个孩子真的是师尊的话，那么不就证明……他来错了时间了么？这个时候的千兮未死，他又如何能在地府寻得到他的魂魄？心中不禁又开始烦躁了起来。
麒麟找到他时，便见他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少主怎么了？”他学着萧子钦的方法，也变幻成了一个普通人的模样。
萧子钦抬头看他，唇微微颤抖着:“我刚刚好像看到我师尊小时候了……”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了，麒麟应该懂得的。
麒麟听言，也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起来。
许久，麒麟才继续开口说道:“少主别急，可能是你认错了，你若是不放心，我们可先找到那个孩子确认，再去地府也不迟。”
萧子钦看着麒麟，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
本应去海边渡忘川的，但因刚刚看到了那个小孩，二人便改变了注意，先找到那个小孩，再去地府寻魂。
其实，萧子钦在刚刚看小千兮的时候，便已经十分肯定那就是千兮了，他是不会认错的。只是看他那模样，他整颗心都揪了起来，根本就无法放任不管，才想着去寻他的。
那模样……就如同街头的小乞丐一般……他又，如何能放心得下？
萧子钦带着麒麟在街头四处寻找了半日，都未能寻到那孩子的半点踪迹。
麒麟不解，为何只看了一眼，萧子钦便会认为那个孩子便是千兮的小时候。
对于萧子钦和千兮五千年前的事，萧子钦并未告诉他，他自是不懂萧子钦此刻的心情了。
就连这次陪萧子钦来到这个世界，萧子钦也只是说来寻魂的，前因后果，他都未可知。但作为一个忠诚的守护兽，他只需衷心待主便可以了，至于其他事情，主人不说，他也不会多问。
麒麟不喜千兮，萧子钦也理所当然的不会告诉麒麟他和千兮的一切事情，只是在街头的每一个角落里寻着，希望能再次看到那个小身影。
※※※※※※※※※※※※※※※※※※※※
感谢在2019-12-16 21:01:30~2019-12-17 20:53: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晚夜玉衡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1章 你是天使么？
傍晚时分，萧子钦才在街角的一个垃圾堆里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的。
小千兮如丧家之犬一般蜷缩在角落里，用一张废弃的报纸盖住了全身，因害怕，浑身剧烈的抖动着。
萧子钦走得很轻，像是怕吓到他一般，缓慢靠近，直到走到他身前，才轻声开了口：“你是不是叫慕千兮！”不是疑问，而是确认一遍。
尽管他已经够小心翼翼了，角落里的孩子听到他的声音，还是如同受了惊一般。他没有偷偷透过报纸缝隙来偷看他，而是直接带着报纸一起往更里面藏了去。
萧子钦心如刀绞，却仍是保持着微笑靠近了他，抬手将他盖在身上的报纸揭开。可即便是如此，小千兮仍是用双手护住了头，不曾看他一眼。
“师……千兮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萧子钦伸手，欲将他抱入怀中，但看因自己的靠近，小千兮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微顿，最终只是轻抚上了他的头，摸了摸。
小千兮这才颤颤巍巍的透过指缝来瞧他，看到是他，有些微惊讶，随后又害怕的将脑袋藏于掌后了。
萧子钦觉得鼻子有些酸，再不顾他的抵抗与挣扎，伸手将他紧紧的抱进了怀中:“你别怕，从今以后，我会保护好你的，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了。”
“别……别碰我，会弄脏你的衣服的……”小千兮极力挣扎着，试图从他怀中逃开。
萧子钦置若罔闻，依旧紧拥着他，良久都不有任何动作。
小千兮心中惶恐，本挣扎得厉害，忽觉脖间有一些冰凉的液体划过，他微微抬头，便见那个抱着他的人在无声的落着泪，心中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划过，鬼使神差的，他竟想伸手，为他逝去眼角的泪水。只是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手，他还是放弃了。他这样一个人，别人愿意抱他，已经是一种恩赐了，他又怎能用自己的脏手去弄脏别人呢？只是渐渐的他不再挣扎，就那样安静的任那人抱着，有些痴恋他怀中的温度，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抱过自己了吧！明明是讨厌别人的触碰的，明明也是被别人讨厌的存在的，明明是第一次见眼前人，可是这个人，却给了他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看到他……他心中竟是生出了几分欣喜与安心来，就好像很久很久之前，也有人曾经这样子抱着他一般。
良久，萧子钦才将他放开，将他贴在额前的碎发拨开，轻笑道:“千兮，我带你回家。”
“家？”家这个字，千兮很久没有听过了，他早就没有家了，亦不知他所谓的家，所在何处。
有些茫然的望着眼前的少年，竟是不自觉的便点了点头。
如此配合又如此乖巧的模样，萧子钦倒是有些意外。他将小千兮从地上抱起，径直从垃圾堆里走了出来。
尽管小千兮整日都呆在垃圾堆里，身上有一股子莫名的味道，他也毫不在意，依旧将他紧紧的拥在怀中，好似生怕一松手，他又会跑不见一般。
这个世界，萧子钦曾在这里待过五千年，是一步一步看着他进步的，但是如今身处此处，他仍旧觉得陌生。千兮当年刚入修真界之时，也应当如同他当年第一次入这个世界的感觉是一样的吧！孤独、害怕、无助……若是那时候自己不恨他，能陪陪他，该有多好？就如同当年他陪着自己那般……
刚走出来，便见两个大汉气势汹汹的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了跑了过来，边跑还边朝他这处喊道:“好啊！原来你在这里，你这个小杂种，偷了我的东西还敢撒腿就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萧子钦惊觉怀中的孩子本还算柔和的脸立马变得惊恐起来，又开始在他怀中挣扎着。他一个没抱稳，竟是让他挣脱了开去。
小千兮在这条街道流浪了很久，对这里十分的熟悉，刚落在地上，便一溜烟跑没影了。
萧子钦忙追了上去，怕再次将他弄丢，一直用灵力来捕捉他的气息。
小孩子虽灵活，却终是没有大人跑得快的，千兮没跑几条街，便被抓住了。
那人似乎被气的不轻，抓到千兮二话不说便抬手，欲给他一巴掌。
千兮已闭好了双眼，等待着疼痛的降临。虽然怕，却仍是要面对。
过了许久，那疼痛感也没落在脸上，反倒是感觉自己的双腿离了地，他似乎是被人抱起来了一般。
心中砰砰直跳，他微微挣开了眼，便见刚刚那个愿意抱他的少年，此刻又将他抱在了怀中。他有些惊讶，睁大了眼瞧着眼前的少年，竟是问了一句傻话:“你是天使么？”
萧子钦轻笑，与他对视着摇了摇头。若说这世上有天使的话，那一定是师尊才对，而他，不过是玷污了天使的恶魔罢了。
虽然眼前的少年长相平平，但是千兮觉得他是自己这辈子里见过最好看的人了，如同天使一般救他于水火之中。
“你小子从哪里冒出来的？你知不知道你手里抱着的是谁？他偷了我的钱包，是这一带出了名的小偷。”
“我没有偷过东西。”听那人言，千兮忙对上了萧子钦的眼，面色焦急。就怕他听了他们所言，也如同那些人一般，视他如过街老鼠，见之喊打。
萧子钦回头朝他笑了笑，微微点了点头，才转过头去对那二人说道:“你们听到了吗？他说他没有偷过。”
千兮惊讶的望着他，有些不可置信:“你信我？”
萧子钦抱着他的手紧了紧，笑道:“千兮说没有偷过，那一定是没有偷过了。”
千兮似乎十分震惊一般，久久无法回神。全世界的人都说他是小偷，时间一久，有时候他自己都会认为他就是个小偷了。虽然很多次饿到不行之时确实也想过反正都被骂成偷子了，真偷的话也可以的吧！只是自己的内心仍是不允许他这样做。
那两个大汉却开始大笑了起来，伸手指了指千兮，问道:“小子，你知不知道，你抱着的是谁啊？”
萧子钦听言，回过头来看那二人，笑着点了点头。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加了解自己的师尊了，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行窃的。
那二人见状，却如同听到了一个十分好笑的笑话一般，继续说道:“小子，你不可解他，你别看他小，长得可爱，心肠可是坏的很的，不然就不会从昔日慕氏集团的大少爷落到了今日这般惨状了，他在这一带可是出了名的偷子，你可别被他骗了。”
“我没有……我没有……偷过东西，我也没有……推过奶奶，是她……自己摔倒的。”千兮十分恐慌，这世上没有人肯信他，这个人会不会知道了那些事情，也开始讨厌他呢？他焦急的望着萧子钦，语无伦次的辩解着。
别人说什么，萧子钦听不懂，亦没有必要去听。他的师尊是怎样的人，他自己很清楚，无需要从别人的口中听来关于他的为人。他只是看着小千兮，笑道:“我信你，你说什么，我都信你。”
千兮听了他肯定的话语，才松了口气，抓紧了少年胸前的衣襟。
“喂，你小子该不会是想袒护他吧！”为他解释了那么多，看萧子钦依旧没有半分将怀中孩子松开的模样，那二人也就懒得动嘴皮子了，微怒道。
萧子钦向那二人望去，微微皱了眉头:“你们说他偷了你的钱包，你们有什么证据能证明，钱包是他偷的？”
“我们在露天广场吃快餐，那一带只有他和几个零零散散的闲人，他一直蹲在我们旁边，不是他偷的，那是谁偷的？”其中有一人说道。
“我没有偷，是你在玩手机的时候，有一个穿白t恤的人顺走的！”千兮极力与他们争吵着，小脸都胀得通红的。
萧子钦见了，心微微疼，不想与之再纠缠下去，便厉声道:“够了，你丢了多少钱，我赔给你便是。”说着便从口袋里掏出一锭银子来，朝那二人扔了过去:“这个够吗？”
那人接过那锭银子，再三确认后，才骂骂咧咧的走了。
这一会儿，千兮全程都是懵逼的。他不懂，这人说是信自己的，那为什么又要赔那人的钱？说到底，他还是不信自己的吧？虽然这人初次见面就待他这般好，但他这举动，却是真的伤了他的心了。
萧子钦也没发现他的异常，打发走了那二人之后，才低声对着怀中的孩子说道:“没事了……”
“哦！”小千兮闷闷的声音从怀中传了出来。
刚打发走了那二人，麒麟又回来了。
千兮本安份了下来的，这会看到了麒麟，便又开始踹踹不安了起来。他抓紧了萧子钦胸前的衣襟，将脸藏在他怀里，身子又微微有些发颤了。
萧子钦微微皱了眉头，伸手轻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没事的。”随后又向麒麟命令道:“你去找个客栈先安顿下来，寻魂之事，等晚上再行动。”
麒麟得了令，微点了点头，便又跨步离开了此处。只是看了眼萧子钦怀中的孩子，微微皱了皱眉头。
※※※※※※※※※※※※※※※※※※※※
感谢在2019-12-17 20:53:42~2019-12-18 21:24: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鹅鹅鹅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2章 地狱，查无此人
付黎说得对，麒麟阅历比他多，办起事来效率也快，不过片刻功夫，便为他们找到了旅馆。
在现代的生活方式，萧子钦相对来说是比麒麟要有经验得多，毕竟他曾在这个世界呆了五千年之久。但小千兮总怕他，他也不得不借着各种理由将麒麟支开，直到天黑了，各人在各自的房间安顿了下来，麒麟才以歇息。
因为想要照顾小千兮，萧子钦便决定和千兮同住。
等晚上千兮冲完凉出来之后，萧子钦才发现，千兮的身上，大大小小的居然全是伤，有些已经结痂了，而有一些却是化脓了，在恶化。他本就瘦小，全身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一眼看去，竟是无半块好的皮肤。
所谓的体无完肤，也不过如此吧？
萧子钦倒吸一口凉气，颤抖着抚摸上一块青了的地方，声音都有些哽咽了:“疼么？”
小千兮乏吧着眼抬头看着他，摇了摇头:“不疼，都习惯了。”
萧子钦甚惊，红了眼，猛的抬眼去看他的脸:“你每天都会挨别人的打么？”
小千兮不懂他为何反应如此剧烈，有点惊吓，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往后缩了缩，微微点了点头。
“他们为什么要打你？”萧子钦见他那模样，心中剧痛，忙放软了声线，将他又拉回到自己身边，手中运起灵力，治疗着他身上的伤口。
“因为他们说我是瘟神，爸爸妈妈因为生了我，去世了，奶奶也因为收留了我从阶梯上摔下来去世了，姑姑也因为收留我摔掉了小弟弟，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千兮低着头，平静的诉说着这些莫须有的罪名。以前还会委屈到哭，但时间一久，便也懂得了，有些罪名，不管与他有没有关系，既然安到了他身上，他便就得受着。因为无论他怎么辩解，都不会有人听，不会有人可怜他。过多的辩解，只会让人更加厌恶他罢了，直到现在，更是哭都哭不出来了。
“千兮才不是什么瘟神，千兮是世界上最好的师尊。”然而萧子钦听他所言，却是无法淡定下来，心中为他愤愤不平，恨不得将那些伤害过他的人全部斩杀。
小千兮听不懂他的话，只觉被对方手覆盖过的地方，有一阵温温的触感，再看之时，那地方的伤便已消失不见了。他惊讶的拿着那只手看了又看，有些不解的看着对方:“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萧子钦未语，帮他治好了身上的伤之后，才又将他拥入了怀中:“不怕，以后有我在，谁都不能再欺负你了。”
千兮在他怀中仰头瞧着他，似乎很是惊讶:“你要收养我么？可是，我会给你带来不幸的。”
萧子钦这才将他放开，摸了摸他的头，轻笑着摇了摇头:“你是贵人，不是瘟神。”
对于萧子钦来说，若是没有当年的慕千兮相助，必然就不会有今日的萧子钦了，千兮便是他的贵人。
小千兮茫然的点了点头，似懂非懂。
半夜时分，萧子钦是被麒麟的神识给唤醒的。
轻手轻脚的起了身，看了眼怀中的小孩儿，依旧睡得熟。萧子钦伸手为孩子盖好被子，这才起了身，离开了宾馆。因为怕千兮半夜惊醒，便用了张纸，将他变换成了自己变身时的模样，躺在千兮身边。
夜深了，路上行人不多，他们的行动也方便了许多。在白日时，麒麟便已摸通了他们此行的路线，现在只需直接过去就行。
没有了旁人的妨碍，他们很快便找到了海边。方法和在修真界一样，仍是去找那条黑色的海域，仍旧是那个船夫。
找到时，那船夫似乎愣了一下，手里撑着船干，却还和他们搭着话:“公子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萧子钦微惊，心中竟觉得有些紧张了起来，半晌才回答道:“是，老人家是怎么知道的？”
那老人笑了笑，伸手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道:“老夫在这里撑了万年的船了，每一个坐过我船的魂，我都熟记于心，公子你面色红润，即便是在忘川河中也有倒影，想必应当是个活人才是，而望眼这片大地，又有谁能以肉身进得了我这船呢？”
这话中之意，萧子钦自是懂得的，只是他还有一事不解，便继续问道:“老人家也相信，这世上会有另一个世界的存在么？”
那老人突然停下了撑船的手，直面面对他，点了点头:“以前是不信的，但是五千年前，有个姑娘突然从天而降，让我载她去奈何桥之时，我信了。”
“老人家可否将那姑娘的事，全数告之？”萧子钦觉得自己的心跳在加速，紧张的盯着那个老人家。
“那姑娘啊！还是我渡过的第一个活人，他说他要去奈何桥找一个人，要为那个人改命。当时我只是笑他不知天高地厚，谁知那姑娘到了冥界之后将冥界闹了个天翻地覆，生死簿上被她改得一塌糊涂，阎君又奈何不了她，只得任她去了。那近百年来，因为生死簿被改了的原因，人间也是乱作了一团，有些人生来便死，有些人活了百岁却依旧未死。阎君也是花了百年的时间才将那生死簿理好的，只是对照了其他魂簿之后，那时才知，生死簿上，竟是少了一个人的姓名。地狱无名的鬼魂，无法往生，而那姑娘，自那年大闹地府之后，每过百年，便会牵引一个魂魄，度他轮回。”
萧子钦听言，心里咯噔一下，心像是掉进了冰窟中一般，瞬间拔凉，他惊觉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都是颤抖着，自己听自己的声音，也是带着颤音的。
他问:“那姑娘长什么样？”
“红衣红伞，面若桃花，是个漂亮的姑娘。”
“……”
萧子钦已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脑海里立马出现了锦蝶的身影。红衣红伞，除了她，还有谁？
“少主？怎么了？”麒麟见他听了那老人家的话，脸色立马变得惨白了起来，担忧道。
萧子钦抬眼看了眼麒麟，喃喃问道:“龙身上的逆鳞，真的能起到暖人心，护人永世长安的作用么？”
麒麟听言，微愣，随后又皱起了好看的眉头，坚定的点了点头。
萧子钦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若是他的龙鳞真的可以护千兮永世长安的话，那现在的小千兮为何会遇到这种命运？
“那如果一个人，他有了龙鳞护心，可是却依旧命运多羁，为什么？”他紧盯着麒麟，希望他能告之自己答案。
麒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没听说过这种事情，我也不知道……”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萧子钦眼神暗了暗，低眸看着船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到了。”只听那老人家喊了一声，船便靠了岸。
萧子钦微微抬头，向四周看了去，才发现这地府，竟是与修真界的地府如出一辙。
跟那船夫道了谢，萧子钦才上了岸，带着麒麟径直朝着阎君的住所去了。
“少主不去鬼泽么？你这是去哪？”麒麟跟在他身后，望了望通往鬼泽的那条道，有些迷惑。
“去找阎君。”萧子钦未回头，却难得的为他解释了此行的目的:“我们来的时辰不对，必然在鬼泽找不到师尊的魂魄的，但是有一事，我必须要找阎君确认清楚，不然的话，我无法安心。”他必须去查一查现代的生死簿，是不是千兮在现代的生死簿上也是无名的。
听言，麒麟没再言语了，只是低头跟在他身后。
还是倾城记，就连鬼王也还是谢倾城。但是萧子钦知道，此谢倾城非彼谢倾城。
外面有小鬼把守，他并非那么容易就可进去的。
“少主稍等。”麒麟说完，便给里面发了一个传音符。
不过片刻功夫，谢倾城便一手背在身后，一手轻摇着折扇走了出来，低眸看着他，笑道:“你就是君上？”
萧子钦皱眉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进来吧！”谢倾城只是随意地在他身上瞥了几眼，便转身进了屋。
萧子钦跟在他身后，一并走了进去。
里面就连摆设都和修真界的一样，若不是他清楚的知道此地非彼地，他怕不是自己都要分不清两个世界了。
“你想查看我的生死簿？”谢倾城指了指屋内的椅子，示意他们坐下说话，随后自己坐在了主位上，单枪直入的问道。
萧子钦也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作为冥界之主，这生死簿里的内容实属天机，是不可以随意给人看的，否则若是泄露了天机，是会受反噬之苦的。”谢倾城摇着折扇，微微摇了摇头。当年因那红衣女子改了生死簿的内容，他受了几千年的蚀骨之痛，这次他是无论如何，再不会让别人碰生死簿一下的。
“我不看也可以，我只是想问鬼……阎君一个问题就可。”萧子钦还是不太习惯现代对鬼王的称呼，微微皱眉，直直的盯着他看。
“什么问题？”眼前少年此次前来的目的，他心下已知□□，但出于礼貌，他还是问了句。
“当年锦蝶在生死簿上夺取的姓名，那个人的名字，是不是叫慕千兮？”
谢倾城听言，收了折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着，微微点了点头:“此魂被他人夺取，已不属我地府的管辖之内了。”
萧子钦听言，有些激动的走上了前去，一把抓起了谢倾城胸前的衣襟，怒道:“那本是属于你地府的魂，被别人夺取了，你就这样不管不顾了么？你连自己地府中的魂魄都保护不了，当什么阎君？”
谢倾城微惊，随后便大笑了起来，道:“君上是不是对魂魄有什么误解？在我这地府中，每日都会有一两个魂魄会因为各种原因魂飞魄散的，区区一个魂而已，如何这般大惊小怪？而且那姑娘可是神，无论在哪一个世界，都是至尊的存在，我区区一个阎君，又有何能力能与她抢夺？”
“少主别气，先放开他，有什么事，待我们回去商量好了再说。”麒麟在一旁有些急，忙出手阻止了他。
萧子钦虽怒，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将他放开，压住了心中的怒火，继续问道:“那若是那个人身死了，他的魂还会回到这里么？”
谢倾城摇了摇头:“那个魂早已脱离了地府的钳制，自然是不会再回到这里了，那姑娘一直掌控着那个魂，若是身死了的话，魂应当也会再次回去那姑娘身边吧！”
萧子钦握紧了手中的拳，此时此刻，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少主，我们先回去吧！”
身旁麒麟劝着他，紧皱着眉。
临走之际，萧子钦便听身后麒麟的声音传了过来。
“万事皆有因果，有因必有果，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罢了。”
萧子钦握紧了手中的拳，闭了闭眼，走出了倾城记。
※※※※※※※※※※※※※※※※※※※※
剧情像脱了僵的野马一样一去啊复返，想改文。。。。感谢在2019-12-18 21:24:08~2019-12-19 20:42: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月饼、遗城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归去来兮 2瓶；鹅鹅鹅、扣扣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3章 破天命，尽人事
在回去的路上，萧子钦依旧久久不能平静。
他本以为，一切皆为易浮沉的诡计，竟不成想，却都是因锦蝶而起。
锦蝶是什么人？她想做什么？他的目的何在？萧子钦皆不知，更是不知道此时此刻师尊的魂还是否安好。脑袋乱成一团，无力地仰躺在船上，望着冥界无尽黑暗的天空，一时间心中却是只剩迷茫了。
“小伙子，你可见到了阎君了？”那老人家见他如此，不禁失笑问道。
萧子钦抬眸，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又盘腿坐了起来，点了点头：“那个女子从生死簿上划去的姓名，正是我所寻之人。”低头沉思了会，又继续说道：“我……找不到他了。”
老年人轻笑着，摇了摇头:“找不到了，不代表不存在了。小伙子你知道为什么忘川的水是黑色的，而忘川两旁的花却是红色的么？”
萧子钦心系千兮，并没有在意他的话，只是轻微的摇了摇头。
“相传天道曾经收了两个徒弟，一男一女，女的喜欢上了天道，男的喜欢上了师姐，男徒弟为了成全师姐，杀了天道的妻子。师姐为了保全师弟，自行承担了杀害了师娘的罪名，被天道打入了十八层地狱中，永世受尽地狱之苦。后来男弟子知道了真相之后，将自己的灵魂卖给了魔神，闯入地狱救出了心爱之人。但天道知晓后，即便是折磨了女徒弟五百年，仍是不解气，后来又将他们二人镇压于九重天中。”说到此处，那老人家停下了撑船的手，捋了捋胡子，坐到了萧子钦对面。
“后来呢？”萧子钦本是对这个故事无意的，但看老人家讲的兴致斐然，也不便扫了他的兴致。
“后来……天道之子和他那两个徒弟的儿子勾搭上了，天道气极，用五行之法，撕了那人的魂。天道之子为渡他轮回，便携着那人的魂来到另一个尘世的阴间，可是天道又怎会如他所愿。无奈之下，天道之子只得与那人在此自抽神体，将灵泉练就成了一块玉佩还与了天道，俗称神玉。散尽自身魂魄，归还于天地。毁其肉身，还于那去世的母亲。那二人的血，渗入了两岸的彼岸花中，染红了两岸的白花。二人的怨气，便进入了这忘川河中。忘川忘川，所谓忘川，便是这水可忘却前尘往事。”
听完他的故事，萧子钦才抬头正视眼前的老人。而手中，却是握紧了脖子上的神玉。这神玉，是如何落到了父亲手中，他不知。这个老人，为何要将这个故事讲给他听，他也不知，但直觉告诉他，这个老人不简单。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将这个告诉我？”萧子钦骤然间眸光一冷，手中聚起灵力，杀气顿现。
那老人却并不惧他，起身，继续撑着船，许久许久才传来一声叹息:“不过是个无魂的撑船人罢了，凡事都有定数，你付出了多少，便会得到多少，强求是强求不来的。”
萧子钦微惊，默默撤掉了掌间的灵力，不再啃声。
临别之际，萧子钦还是礼貌的和那老人家道了谢，随即才带着麒麟重新回到了旅馆。
回到宾馆之后，天还没亮，千兮也还未醒。萧子钦有些疲惫的躺在床上，便对上了小千兮安静的睡颜。他动了动唇，似乎是在说梦话。萧子钦贴近了耳去听，才依稀听到他说了“妈妈”二字。
心中一痛，将他圈在怀中，犹豫了片刻才低头吻上了他额间:“以后……再也不会留你孤身一人了。”
看着怀中孩子的睡颜，萧子钦心中一动，有个大胆的想法在内心滋生。
已然发生的事情他无法改变，但他此刻回到了过去，那是否意味着，他此刻拥有改变未来的权利？他不想留千兮一人在这片红尘中，但他又必须得回去，那他是不是可以带着小千兮一起回去修真的世界？只是那个世界的千兮已然存在，若是再带一个回去，会不会导致时光错乱？
后果他不敢想，亦不想去想。若是后果由他来担，他义不容辞，但他怕，所谓的果，需千兮自己去抗。时至今日，他是真的怕师尊再因为自己，而受一点点伤了。
一夜未眠，一大早便带着千兮找了麒麟，将心中的想法一一道出，就连他与千兮前世之事，都全数道与他听了，临了时才看了看抱在怀中的孩子，道:“你见多识广，不知此法可不可行？”
麒麟听言，微愣，随后大怒:“少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一个世界怎能容得下两个相同的人？你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么？”
“一切后果，由我来担。”萧子钦看着千兮，朝他笑笑。前半生，你为我付出了太多太多，后半生，我定要护你一世长安。
“你想破天命？你想逆天而行？”麒麟怒极，却也只能咬紧银牙，恨铁不成钢。
“你就说，可行不可行吧！”萧子钦抬头瞧他，继续问道。
麒麟压住了心中的怒火，没再去看他，反倒是瞪了他怀中的孩子一眼，道:“以前从来没有人做过这种事，可不可行我不知。但，十多年前，仙君曾被人从时空之门带到过修真界一次，至今未归。此时倘若少主一意孤行，再带他入一次时空之门，怕是会扰乱时空，仙君的魂会被时空裂缝给撕裂。”这不是危言耸听，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萧子钦眼神微暗，果然不行么……
千兮被麒麟瞪得一怔，往萧子钦怀里缩了缩，将头埋在他胸前，再不敢瞧麒麟。
麒麟不想萧子钦一人与两个尘世纠缠不清，此刻只想快些带他离开此处，便继续说道:“既然这边也寻不到魂，那今日我们还是回去吧！离开了一日半，也不知那边情况如何了。”
回去？萧子钦抱紧了手中的孩子，心中一疼，此时此刻，他如何能放心得下将他一人留在这个红尘中？
“难道少主不想救仙君了么？我们只有七日的时间，站在已经过了两日了，时间不多了，少主还请三思。”见他不为所动，麒麟继续拿千兮的事引诱着他。
无论是十多年后的千兮，还是现在怀中的千兮，都是他的挚爱，他谁都舍不下，左右为难，他该何去何从？
萧子钦紧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少主不要犹豫了，我们快些回去吧！不用担心他，他一定会平安长大的，不然是多年后，你也不会在修真界遇到他了，我们快些走吧！”
是啊！即便知道没有自己的守护，他的小千兮也能平安长大的，可是看他所受之苦，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忍心再留他一人了。
“你要走了么？”怀中孩子微微抬头来看他，一脸的天真无邪。
看着这双眼，萧子钦更加的不忍了，抱着他的手又微微紧了些，却是一句话说不出来。
“没有关系的，我一个人也能好好照顾自己的。”小千兮突然朝他笑了笑，说道。
看他笑，萧子钦心中却是极痛的。昨日，他还说会一直陪着他的，今日，他便要弃他而去了么？萧子钦将他紧紧的拥入怀中，不言不语，心中苦涩。
小千兮也不知他为什么这么难过，只是就这样任他抱着，不动也不啃声。
“我不走，我在这里陪着你。”
许久，萧子钦的声音才传了出来。
麒麟诧异，不禁睁大了眼，看着他:“少主不回去仙君怎么办？龙蛋怎么办？”
萧子钦再次抬起头来之时，面上已归于平静，他摸了摸小千兮的头，笑道:“今日起，你就叫我哥哥吧！以后我们一起生活吧！我会陪你到十八岁再离开的。千兮先回去睡会好么？我和这位哥哥有些话要说。”
“嗯。”小千兮点了点头，跳下了萧子钦怀中，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房里。
麒麟已经被他的话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是楞楞的站在原地。
等到千兮彻底跑没影了之后，萧子钦才将从他身上的目光收回来，收了笑脸，看向麒麟。
“少主当真不管仙君，不管那两个孩子了么？”麒麟颤抖着唇，问道。
萧子钦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转头望向了窗外，依旧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
“你说你不会散魂法，我信了。但是分魂之法，你应当会的吧！”
“！”麒麟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甚觉无语。
“他这个样子，我……放心不下。师尊，我也放不下，我别无选择。若是十多年后，师尊必定会被人带回修真界的话，那我就在这里守着，我倒要看看，我在这里，还有谁能从我手中将他的魂夺走。”他眸间一冷，眼中有一丝杀气一闪而过。
“……”麒麟觉得他定是疯了，不然怎会相出这种馊主意来？
看麒麟仍是怔怔的看着他，萧子钦笑了，笑的尤为妖艳:“得亏了我不是人类了，不然的话，这种办法都用不了了。”
“……”
“唉……”笑着笑着，又不得不叹了口气，道:“我别无选择。”他实在是欠他们太多太多了，他即便是将命赔给他们，他都还不清的。
“分魂之事，并非儿戏，还请少主三思。”麒麟还是劝。
“我意已决，你动手吧！”萧子钦微微闭了眼，再不说其他。
萧子钦是下了决心要这样做的，麒麟作为守护者，只能服从他的命令，便也不得不将妖力聚集于掌间，随后悬于他头顶。
萧子钦只觉身体像是被突然抽去了力气一般，浑身一软，便失去了意识。
※※※※※※※※※※※※※※※※※※※※
嗯嗯。。。人类的弱点在魂上，妖的弱点在妖丹上，魔的弱点在内丹上，而神的弱点呢！这个得看是什么修成的神了～～人类修的神，是除了天道之外，最完美的存在！！！ps:忘川那一段。。。是蠢作的白月光梗，因为被编编嫌弃，然后被我坑了的那篇文文，等哪一天文笔练好了，再写吧！！(╥_╥)

第134章 眼泪流干了，便不想哭了
再次醒来之际，身体依旧疼痛难忍，萧子钦在床上缓了好一会才从床上爬了起来，向周围看了看，才知他们已然回到了修真界，这里便是他的魔宫宫殿。看到旁边的麒麟，忙问道:“我师尊呢？”
麒麟皱眉，忙给他倒了杯热茶，随后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来，一并递给了他:“少主，你刚醒，可能不太适应失魂之痛，这丹药可止痛，你先吃了，我再慢慢向他道来。”
萧子钦也实在是疼痛难忍，也未拒绝，便先吞了丹药，这才又看向了麒麟。本以为分了一半魂出去，他会因此失去此生一半的记忆的，竟不曾想，这次倒是除了痛感，与修为的流失外，再无其他不适了。
“少主好些了么？”过了一会，麒麟才问道。
萧子钦点了点头，还未将心中疑惑问出，麒麟便自行为他解释了起来:“少主分魂之后，只有一个身体，我便用纸给少主重塑了一个肉身，然后将两半魂的记忆都注入了两具身体里面，除了修为差了些，其他倒是与之前无恙。不过少主本就将妖丹给了仙君，这会又分了魂，若是这时候那幕后之人来犯，我怕少主不是他的对手。”
这个问题，萧子钦自行也不是没想过，但万事都有个轻重缓急，他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日后只能借着神玉的力量，苦修了。
“你做得很好，这几天你也挺累了，去休息吧！我去看看师尊去。”萧子钦语气淡淡，等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这才起了身，走了出去。
时至今日，麒麟已经不再想着劝他了，只是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了萧子钦眼前。
萧子钦来到千兮住所之时，付黎正在想方设法给他喂药。
看着付黎那一副苦恼的样子，萧子钦二话未说，便接过了他手中的药碗:“我来吧！”
付黎见他回来了，心中一喜，忙走到了一旁，给他让了位置出来。
不知为何，萧子钦总觉得现在的师尊比现实的师尊难相处得多。同样算的上是孩子，一个五岁一个八岁。但他在现世第一次见小千兮之时，虽然也有些疏离，但他明显还是喜欢自己，愿意自己靠近的。不像现在这般，这样惧怕于他。
一个五岁的孩子喜欢什么？萧子钦想了许久，也只想到了糖果与风车这种小玩意。至少他自己小时候和南夙就特别喜欢这个……
南夙，思及这个名字，他心是绞痛的。他本想弥补他的，竟不成想，却犯了如此不可饶恕的错误。
他伸手，在左手中变出一串糖人来，右手变出一个风车来，递到师尊的眼前，口中是哄孩子一般的语气:“千兮想吃糖么？想玩么？把这个喝了，我就给你。”
只是他的办法并未奏效，千兮仍是缩在床角，甚至都没有回过头来看他一眼。
他不理自己，但自己却是不能不理他的。萧子钦趁其不注意之时，靠近了对方，强制性的将他从角落里拉出，圈在怀中，捧着他的脸，让他正视自己。
被人钳制的感觉让千兮感到害怕，他手脚并用的挣扎着，口中发出一阵阵呜呜声，随后便有两行清泪落了下来。
萧子钦一时愣住了，竟是让他钻了空子逃了出去。
这一次，千兮没再往角落里钻，反倒是往门口的地方跑了。不过萧子钦在院里设了结界，他也跑不出去。只能一边拍打着结界，一边时不时的回头看看萧子钦这边，泪依旧在流，只是他不开口说任何话。
八岁的时候都能同个正常孩子一般与人交流，为什么五岁的时候却不能？他们唯一的相同之处便是，都很怕生人。依稀记得小千兮说的他以前的事情，再结合之前师尊所言，便不难猜测出事情的原委。什么瘟神，不过是那些人自身不幸，有些人却硬是要将不幸怪罪在一个失了依靠的小孩儿身上罢了。
他不想勉强师尊的，但他这时候若是不强制让他直面自己，他怕是这辈子都无法走进他心里去了。
萧子钦走到他身后，看着他恐慌的脸，不顾他的挣扎，将他重新抱回了床，锁在怀中。
“你别怕，我是不会伤害你的，你看着我，我不会打你的，也不会绑你，我是来帮你的。”
他的话，也不知对方听没听进去，他仍是惊恐挣扎着。
萧子钦不敢有丝毫放松，一直紧紧的将他按在怀中。
但他虽是失了灵魂，记忆只停留在五岁之时。但身体却是一个成年人，再加之他这具身体的特殊性以及萧子钦自身修为的削弱，他竟是有些控制不住他了。无奈之下，萧子钦不得不将灵力注入他体内，安抚着他的情绪，让他进入入眠状态，这才松了手。
等千兮安静了下来，付黎才敢走上前来，问他去到现实世界的结果。
萧子钦摇了摇头，显得有些疲惫，但还是将现世之事一一道给付黎听了，只是出于私心，他隐瞒了关于分魂和小千兮的事情。
付黎听完了他所诉之后，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沉思中。
萧子钦并未去管付黎，反倒是盯着床上的千兮看，许久才问了一句:“我可以用神识，去看他脑中的记忆么？”
付黎怔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萧子钦得了他的肯定，便不再犹豫，双指抵上了对方的额头，读取着对方的记忆。
记忆里，是一片黑暗的，其中有两个人在对话，听声音，是一男一女。
男:“大哥大嫂死了都这么久了，老夫人还是不肯分给我们财产，她真的想将那些财产都给她那才3岁的小曾孙子么？”
女:“啧……你没看出来么？整天像捧着个宝似的捧在手心里，生怕别人不知道这孩子的存在似的，这摆明了就是在对世人说，她这小曾孙子才是慕氏集团的继承人。”
男:“那我们怎么办？你也是你奶奶亲手带大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你到底是不是她亲孙女啊？”
女:“闭上你的嘴吧！有时间调侃我，还不如多想想该怎么办。”
男:“反正你奶奶年纪都那么大了，不如我们……”
后面的话，萧子钦听不清了，只知道小小的千兮自床上爬了起来将门打开了，径直向那两人跑了过去，伸出了双手，笑得格外灿烂，说着:“姑姑抱抱！”
他这才看清了那二人的脸，那女的见了他，忙换了脸上的表情，欢喜的抱起了眼前的小小孩。
后来，他们口中所谓的奶奶死了。本被宠爱的小千兮在家中的地位也一落千丈。每次就算是摔倒了，也没有人会去扶他起来，只能自己坐在地上哭，然后就会有一只狗走过来舔舔他，那只狗，叫毛毛。哭累了，他就借着狗着力爬起来，拍拍狗头说着我没事。每每受了委屈，也只有狗狗陪着他，也只能跟狗狗诉苦，抱着狗狗哭，每夜做噩梦吓醒，也只有狗狗陪在他身边。
之后，那个女人怀孕了，狗也被送走了，小千兮追着那辆载着狗狗的车追了老远，最终也抵不过那狗被送走的现实。
没了狗，千兮更是孤苦无助，有一次他不小心把水撒在了地上，立马便出了门去找拖把。姑姑说，小孩子必须要从小便学会自立，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能老是麻烦人家。小小的孩儿拿着长长的拖把有些吃力，待他回到那水前却发现那女人已经倒在了那里，流了一摊子血，那个男人正在她旁边打电话叫救护车。
他吓坏了，他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了，但是他依旧没有逃，因为妈妈和他说过，男子汉要勇于面对自己所犯下的错误。他走上前，还什么话都没说，那个男人便一巴掌狠狠地扇了过来。
“真是扫把星，跟谁谁倒霉。我孩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打不死你。”
那个时候，千兮还不懂得扫把星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当时特别的难过，想找毛毛哭诉，毛毛也没有了。
那一日，男人女人都没有回来，小小的千兮在家中后院里刨了一个坑，将毛毛穿过的衣服放在里面做了一个墓，用自己歪歪扭扭的字迹写了毛毛之墓几个字，然后扑在那里，哭了一整个下午。
虽然姑姑说他只是把毛毛送走了，但是他知道毛毛已经不在了，他当时听到了姑姑打电话给狗肉馆，他们将毛毛送去了那里。毛毛本是一只宠物狗，本可以找一户好人家收养的，但是因为他喜欢，所以姑姑很讨厌它。
哭够了，天黑了，男人回来了，孩子没有了，等待着的便是一顿毒打，打完了，便将他绑在小黑屋里。每天只给一顿饭，不让出门。
姑姑没了孩子总是哭，一哭他就没好日子过。在暗无天日的小房子里带了一个多月，经常会遭受毒打，没有光，没有人救他，疼了便会哭，一哭就会被用布条捂嘴巴，后来即便是哭，也不敢哭出声了。
最后，他终是受不了这种虐待逃了出去，那一年是冬天，下了很大的雪，他躲在小巷子里避风，遇到了一只和毛毛毛色一样的流浪狗，虽是只流浪狗，却是很温顺，他们相互依偎着取暖。
他本以为他们会找他，可是没有，那两个人带着父母的钱跑了，跑去了国外。
因为那两人的缘故，他开始怕人，不敢让任何人触碰自己。
一开始还有人看他小，同情他，偶尔还会给口饭吃什么的，后来有人说他是扫把星，结果一传十十传百，在这一带传开了，就没有人敢靠近他了。甚至于，他们都觉得他是扫把星，每每看到他都喜欢拿东西砸他。至始至终，只有那只狗陪着他，最后那只狗也死了，他真正的孤身一人了，艰难的挣扎着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后来他不哭了，直到他遇到了萧子钦。而现在他的记忆，正巧停留在了刚从那二人手中逃出来那时候。
很多时候，萧子钦都很想走上前去，抱抱那个小小的小孩儿，告诉他，你是最好的，他们不喜欢你，是因为他们自身不好。不过他不能，他办不到，看他遭受的罪，他心如刀绞。
※※※※※※※※※※※※※※※※※※※※
子钦也看到了5岁后的记忆～～有些事，失了魂自己会忘，但是自己的身体是会记得的，而现在千兮的身体和他的魂也正在融合了～～这也是易浮沉迫不及待的原因！！感谢在2019-12-20 21:01:26~2019-12-21 21:01: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凉信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扣扣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5章 魂未散，亦未归
千兮的从前他未能参与，但未来有他，必定不会再让他受一点点委屈了。
这记忆虽让萧子钦痛心，却并非是一点收获没有。比如说，这时候的千兮怕人，却是十分的喜爱狗的，若是想与他靠近，就必须投其所好。
第二日，萧子钦安排好了寻找锦蝶和易浮沉之事后，便在外面找了条狗回来，讨千兮的欢心。
看着对方那一副想伸手摸摸，又惧怕于他的那副模样，萧子钦心里都是暖的。哪怕不是日日能相拥入眠，只是这样看着他，也是知足的。只是他知道，即便是这样的日子，也是他偷来的，再过几天，他们可能仍会刀剑相向。
萧子钦把小黄狗递到他面前，笑道:“你摸摸看。”
千兮有些畏首畏尾，缓缓的伸出了手，又有些害怕，犹豫了许久，才轻轻抚上了那狗的狗头，就连神情，也逐渐温柔了起来。
这只狗，萧子钦是按照千兮记忆里他曾经养的那只狗的样子找的，他断定，千兮一定会喜欢的。
看他似乎放下了一些戒备，萧子钦才将手中的狗放进他怀里:“送给你了。”
千兮抬眸，看着他的眼似乎有些惊讶亦欣喜，有些不确定的问道:“给……给我的么？”
萧子钦点了点头，一手将他圈进怀中，一手同他一起摸着怀里的小狗。
千兮的身子轻微的颤抖了一会，但却并没有挣扎。倒是将怀中的狗抱得紧紧的，生怕别人会抢走他似的。
原来，想讨得他的欢心，竟是如此简单。若是他早些知道师尊喜欢狗，从前自己不是那么的强迫他，而是对他好，慢慢的靠近他，那么今日他们是不是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了呢？他不知道，因为世上没有一味叫后悔的药。
萧子钦就这样陪着他，撸了一天狗，看着他和狗狗说话，那憨态可掬的模样，自己也不禁微微扬起了唇角。
晚间，将他哄睡了之后，萧子钦才有时间忙自己的事情。刚收服了妖界，其实事情是很多的，但是他总是在忙千兮的事，这妖魔二界的事便直接落到了麒麟身上，虽说他自身并不在意妖魔二界会怎样，也并不稀罕这个魔主之位，但有麒麟在，真的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先去找了麒麟，询问了寻找锦蝶与易浮沉之事，并无消息，萧子钦有些失望。
麒麟又打算将妖魔二界之事道与他听。
萧子钦摆了摆手。显得有些疲惫:“以后妖魔二界之事，你一人全权负责便是，无需向我汇报，我信你。若是无事，今日便到这里吧！”这种相信并非空穴来风，而是他知道，麒麟对他，是无法背叛的。
麒麟大喜，向他拜别之后，便欢欢喜喜的走出了大殿。
萧子钦捏了捏眉心，在大殿上坐了许久才起身，去了他自己的房间。那里，有他的两个孩子。
付黎说仙君生下的龙蛋，必须要由他亲自孵化才可，他们需要父亲的龙息。
看着床上的两颗龙蛋，萧子钦一阵心痛，看到他们，便想到了南夙……
他化作龙形，伏在龙蛋之上，将自身的体温与龙息传递与他们。
因为房中设了结界的缘故，龙蛋还是温温热热的，细听，还能听到蛋内有轻微的心跳声。这是他与千兮的第二第三个孩子，他势必再不能出任何差错，必要让他们平安来到这个人世间。
他用尾巴轻轻扫了扫那蛋，语气轻柔到了极致:“我是爹爹。”
那蛋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一般，在他怀中动了动，像是回应一般。
萧子钦心中流过一股暖流，随后伏在龙蛋之上，微微瞌上了眼。
时间一天天过去，千兮倒是愿意让他靠近了，但锦蝶与易浮沉的消息却一直未传来。看着眼前痴痴傻傻的师尊，萧子钦有时候竟觉得，若是魂不会散，让他一辈子都这样就好了。这样他就不记得之前发生的种种了，自然就不会再恨他，那么他还可以抱他，和他在一起了。
今天是师尊散魂的第七天，千兮开始发热，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的，没了往日的神采，在梦里一直紧抓着他的手，喃喃着什么。
萧子钦靠近了些听，才听到了他一些轻微的呻——吟，以及那一句令他最为痛心的话语。
萧子钦，我恨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或许即便他失了魂，也不是什么都忘却了的吧！至少，迷糊间，他还记得他对自己的恨意。
这几日虽过的辛苦，但不得不承认，却也是令他满足的，至少还能靠近，至少千兮还会对他笑，这可是之前做他徒弟之时，都未曾有过的。
萧子钦心痛如绞，却又十分担忧，他派人在六界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那二人的丝毫踪迹，亦没有找到到师尊的魂，他不知这高烧是不是他灵魂消散的前兆，只觉心中堵得慌，不敢离开他半步，就连付黎也是频频叹起了气来。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么？”萧子钦握住了千兮的手，紧皱着眉，视线一直紧盯着床上之人，生怕一眨眼，他就会消失一般。
“我不知道……这是退热的药，等会……你喂他吃了吧！”付黎也确实是束手无策了，低垂着眸，退了出去。
如果说，这真的是天命的话，那他萧子钦一定会再来一次，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逆天而行。他紧紧的抓住千兮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犹如五千年前千兮离世那一天一般，将他的手放在心脏的部位，喃喃自语，也不知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千兮听的:“睡吧！即便不能再醒过来，也好好睡吧！我不会就这样让你就此消失的……”
所谓破天命，便是逆天改命。今日他与千兮走到了这一步，他无法挽回，但是他有时空之门，他可以回到过去，他可以将无法挽回的事情通通改变。
萧子钦低垂着眼，想着今后该何去何从，便觉手中握着的手动了动。萧子钦回过神来，向那人的脸望去，便见他缓缓的睁开了眼。
千兮似乎很难受，一直皱紧了眉头，看到他，似乎想笑笑，却是刚扯了扯嘴角，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萧子钦见状，立马将他扶起靠坐在床头，随后倒了杯水，喂他喝下。
千兮乏了乏眼，看向他的眼神既迷茫又感动，他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萧子钦微愣，随后在他床边坐下，端起了桌上的药，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才递到他嘴边:“喝药了，会有点苦，你……忍忍吧！”
千兮含住了勺子，一口将药吞下，面不改色的将他手中的药碗接过，一饮而尽，随后又望向他，眼中似乎有些湿润:“从小到大，除了我爸爸妈妈和奶奶，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可是他们都死了……”
这种问题，无法回答，即便是答了，他也未必能听得懂，因此萧子钦并不打算回答，帮他掖好了被子，守在床边:“吃了药，好好休息一下吧！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这话倒像是在骗自己一般。
他不作答，千兮也没在意，自己乖巧的又躺了回去，随后向四周望了望，有些紧张的问道:“毛毛呢？”
毛毛是那只狗的名字，因为几天没洗澡了，再加之千兮发热，他便命人将它带了出去，这会被他问起，也不得不叫人将它带回。
“毛毛我叫人带去洗澡了，你先睡觉，我向你保证，等你醒来之际，就能看到他了。”萧子钦带着笑，安慰道。
可能是因为这几日和萧子钦相处的也比较开心，千兮也没有怀疑他的话语，点了点头便乖乖的闭上了眼。
萧子钦这一日过得十分的煎熬，眼睛都不太敢眨，一直紧盯着他。生怕一眨眼，千兮剩余的魂便散去了，怕他连什么时候走的，自己都不知道。
这一守，便守到了第二天凌晨。
可能是昨晚睡得太早的缘故，今天千兮醒得也特别的早。醒来便觉自己的手被人握在了手中，刚睁眼便对上了那人的眼。
千兮有些好奇的看着他，眨了眨眼，问道:“哥哥一夜没睡么？”
萧子钦看了看天，才发现天已微亮，七日早已过去，而他的千兮所剩的二魂，却并未散去。他心中狂喜，可能是老天真的可怜他了，竟让他梦想成真了。但他却将那股喜悦之情压于心低，伸手摸了摸千兮的脑袋，发现他已然退了热。看来昨日，真的只是普通的发热了。
“我不困，现在还早，你要不要再睡会？”他轻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千兮听言，却皱了眉头，一副不怎么开心的模样:“怎么会不困呢？哥哥还是回去休息吧！我没事了。”说完又看了看四周，欲言又止。
萧子钦知道他又想问，毛毛呢？这次没等他问，他便命人将狗带了回来。
千兮见了，忙将它抱入了怀中，轻轻抚摸着它的毛，就像怕弄疼它一般。
萧子钦和他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开心的模样，竟身体先过思考，一把将他拽入了怀中，抱住了他。如果以后，能一直就这样，该有多好？

第136章 天神锦蝶
夜幕降临，秋水堂里四处都灯火阑珊，独独只有这兮晨阁内冷冷清清。
自那次萧子钦攻上秋水堂之后，时隔如今已过去十几年，兮晨阁自那以后便再也没有迎回他的主人。
有人说，凤兮仙君在与他徒弟的他已经死了，也有人说他还活着，只是被徒弟废去了修为，从此以后，隐于山间，再不过问凡尘之事。
而那个曾经作为凤兮仙君徒弟的萧子钦，却在短短十几年的时间里，收服了妖魔二界，近些日子，似乎对修真界也有些蠢蠢欲动。
千兮没有回来，千兮三个徒弟死的死，入魔的入魔，独独只剩这墨秦风，还苦守着师尊的兮晨阁。
墨秦风仍旧住在兮兰阁，整日与小狐狸相依。他天资聪慧，紫轩仙子和月秋仙君曾多次来此处，欲将他收为自己门下，可都被他一一回绝了。无论世人说什么，他都坚信师尊还活着，他相信，总有一天，师尊会回来。
千兮不在，尚有魅姬教授他法术，这十多年来，虽无师教诲，修为却也并未落下。
是夜，外面狂风大作，似有一场大暴雨将要来临。
墨秦风即便是坐在案前看书，窗户是关着的，那油灯却还是受了风的影响，忽明忽暗。
小狐狸趴在他怀中，闭着目养神。忽然，她挣开了眼，跳上了案，对着前方的一片空地，龇牙咧嘴，仿若那里站了她的仇敌一般。
“怎么了？”墨秦风不明所以，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安慰似的摸了摸:“是不是做噩梦了？好了，没事了。”
小狐狸在他的安抚下并没有安静下来，反倒是更加暴躁了起来，全身的毛都炸起来了，对着前方发出了呜呜声。
墨秦风随着他的目光望去，才发现，不知何时，他们的前方，出现了一个女人。
那人红衣红伞，嘴角含着笑，面容说不出的好看，但却是个陌生人。
墨秦风赶紧将小狐狸护在怀中，有些警惕的看着前方的女人，问道:“姐姐是从哪里来的？为何出现在此处？”师尊虽已不在兮晨阁多年，但兮晨阁的结界却并未消失，再加之自己的修为也并不低，这女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房中，他竟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可见此人，法力高深。
锦蝶倒是没怎么在意他的话，反倒是望了望这房中，随后推开了房门，向外走了去，眼中似有留恋，似有感动，又似有些欣喜，五味杂全混在一起，竟是有些让人看不透了。师尊虽离开这里已久，这里却仍有他的气息，他曾经做过的膳食，好像仍旧留香在唇舌之间。她在兮晨阁四处转悠了一圈，才重新又回到了墨秦风的房中，只是又变成了另一副模样，那副墨秦风熟悉的模样，肖琴的模样。
墨秦风微微有些诧异，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伸出一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才再次将目光放到前面女子的身上。没有错，站在他面前的，确实是师姐。
“师……师姐？”他有些不确定，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肖琴点了点头，仍旧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师弟，好久不见了，你……还好么？”
墨秦风用自己的灵力再三确认，在确定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变幻而成的之后，这才兴奋的正要走上前去，与他诉说这些年师尊因她的死，与师兄反目之事，却是让幻化成人的魅姬挡去了去路。
“风儿别去，这人我们皆不是她的对手。”她站在墨秦风的前面，张开了双臂，将他护在身后。
虽过了十几年，墨秦风的样子却是一点都没有长大，身高仍旧只到了魅姬腰部，他从魅姬身后走了出来，面露欣喜之色，兴奋道:“魅姬你别怕，这是我师姐，不是外人。”说完，又要往她那边去了。
魅姬一把抓住了墨秦风的手，将他拉了过来，用双手护住了他，却是对着肖琴说道:“堂堂天神大人，竟是要顶着别人的皮相欺骗世人，锦蝶，你到底寓意何为？”
锦蝶听言，无声失笑，摇了摇头，再一转身，便又变成了自己的模样，笑道:“我寓意何为？那么你……又可知错？”说完，便一伸手，以雷霆之势来到魅姬身边，扣住了他的喉，语气阴冷了起来。
“今日所发生的一切，皆因你而起，若不是你从中作梗，千兮又何须受这么多苦，就是因为你，一切都是因为你。你作为坐骑，不安分守己，反倒偷了我的长生果，你可知错？差一点……就差一点我便能与他长相厮守，魅姬，你简直罪该万死……”
魅姬顿时便觉呼吸困难，双手抓住了锦蝶的手，却是不屈的，她眼中犀利，一字一顿的说道:“作为您的坐骑，我愧对于你，但是我不后悔。”说完便斜眼瞥了眼一旁的墨秦风，嘴角轻轻扬起。以她之命，换取风儿永生之壽，于她而言，是值得的。
墨秦风在师姐刚变化成锦蝶的模样时，便愣住了，直到锦蝶扣住了魅姬的喉才反应了过来，忙伸手施了法，阻止她的行为。
只是他太弱了，无论他施了什么法，在锦蝶看来，都不过去挠痒痒罢了。最后墨秦风实在无法，便放弃了施法，一把抱住了锦蝶的腿，哀求道:“师……姐姐，你放过魅姬吧！求你了。”他不知眼前人到底是不是师姐，亦不知他们二人有什么仇什么怨，但此刻，他只知，若她再掐下去，魅姬就没命了。
锦蝶低眸看了他一眼，随即一甩手，将魅姬甩到几丈之外处，这才拍了拍手，恢复了刚来之时的神情，红伞微倾，挡住了她的面上表情。
魅姬摔在院中的大树上，轻哼一声，只觉喉间一甜，顷刻间，吐出了一口血来。
墨秦风忙跑出去将她扶起，半晌之后，才扶着她再次出现在了锦蝶面前。
他深知锦蝶来者不善，不是他不逃，而是经过刚刚的打斗之后，便知两边的差距，锦蝶不追出来，便是断定他们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的，而他们，也不必费那功夫去逃了。
锦蝶手中的伞，向后倾去，靠在肩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二人，却是未语。
墨秦风扶着魅姬坐到了桌边，为她倒了一杯水。魅姬却并未接过，而是直直的望着锦蝶。
“你到底想怎么样？”若说是来算账的，刚刚那一击，便可要了她性命，可是她没有，那只能说明，她此次前来，另有目的。
“姐姐不要杀魅姬，魅姬是个好人，求你了……”
锦蝶还未开口，墨秦风却是抢着先开了口。
“风儿……”魅姬转过头去，眼神温和，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
“呵呵呵……”锦蝶轻笑了起来，这才收了伞，缓缓的走到了他们面前，坐了下来。
墨秦风也懂礼貌，立马为她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
锦蝶笑着瞅了他一眼，接过了茶，饮了一口，又放回了桌上，这才开了口:“我此次前来，并非是来取你性命的。倒是相反，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魅姬并未因为他的话而感到开心，心中反倒是更加警惕了起来。
“对，我可以让墨秦风变回原来的模样，也会让他记得与你曾经的点点滴滴，但……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若是要让风儿受苦，我宁可他永远都是这副模样。”要风儿受苦之事，她绝对不干。
锦蝶却并未将他的话听在耳中，反倒是对墨秦风勾了勾手。
墨秦风稍微犹豫了片刻，这才走到了她身边。
“风儿可希望自己能与正常人一般长大？”她摸了摸墨秦风的头，语气倒是出乎意料的轻柔。
墨秦风听言，眼中露出了欣喜之色:“当然，若是能像个正常人一般，我什么都愿意做。”
听了他的回答，锦蝶这才又看向了魅姬，挑了挑眉。
魅姬握紧了手中的拳头，咬紧了牙，半晌才从牙关中挤出了“要怎么做”四个字。
“很简单，只需我将神力注入一些他体内，然后你给他注入十年的妖力，授他妖法便可。”锦蝶勾了勾唇，语气却是温和的，说出的话语却足以让魅姬崩溃。
“你想让他以人之躯，修妖道！不行，我决不答应。他出生于除妖世家，怎可修妖道。”魅姬将墨秦风护在怀中，一脸惊恐的看着锦蝶，生怕她突然做出什么越举的行动来。
锦蝶却是是她如无物，转而蹲在了墨秦风的身前，笑道:“师弟，我就是师姐，师姐若是能祝你长大，回想起过往之事，你可愿意帮助师姐，护住师尊？”
“师尊真的没有死？”墨秦风听言，欣喜的抬眼望她，一把抓住了锦蝶的手。
锦蝶点了点头，仍是望着他，希望得到他的答案。
“师姐，我愿意。”曾经他便痛恨自己的无力，没办法帮助师尊，这会得了机会，又怎会拒绝？
“即便这后果会让你以后后悔，这过程会让你痛不欲生，你也？”锦蝶仍是紧紧的盯着他的眼，问道。
墨秦风点了点头，答:“我愿意。”
“不行，我不答应，风儿你听我说……”
“魅姬，这是风儿自己的选择，亦是你们欠我的，你……有什么理由拒绝？那长生果，我放在云霄殿中，只需它再让仙界灵力滋养千年，便可让千兮真正获得永生，你偷了它，我没杀你们二人，已经是仁至义尽了。”锦蝶打断了他的话，直直的望着她，收了那副笑脸，微微有些怒意。
“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人之过，你莫要将风儿扯进来，再说您……”
“魅姬，师尊待我好，我愿意的。”
这次打断她的倒是墨秦风，他走到锦蝶身前，抬头与她对视，笑道:“师尊常说，师姐是个温柔之人，我相信师姐不会害我的。师姐，我愿意，我不怕疼，你帮我吧！”
话已至此，魅姬还想再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却始终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得握紧了手中的拳，无力的闭上了眼。是她不够强大，她保护不了他。
锦蝶欣慰的看着墨秦风，摸了摸他的头:“其实即便是长大后的墨秦风，也未必会拒绝这个方法的。秦家早已覆灭，师尊待他有恩，你两虽为夫妻，但因他血脉的原因，你们终究不能有夫妻之实，但若他成了妖，帮我渡过眼前的难关，事后，我一定祝你们成为真正的夫妻。”随后手中运起神力，自墨秦风脑袋上注入他体内。
墨秦风听不懂她的话语，只觉脑中突然疼痛不已，他有些受不住，抱住脑袋不住地抽搐。
“每日午时，你只需渡他些妖力，再授他妖法，十年之后，他便可恢复往日的修为与当年一般无二。”说完这句话后，锦蝶便又撑了伞，走入了雨幕中。
魅姬将她的话铭记于心，紧皱着眉，去看墨秦风的状况，顿时泣不成声。
※※※※※※※※※※※※※※※※※※※※
嗯嗯……十年，也就是说子钦还可以偷得十年的时光！！！子钦啊！！你要争气，赶紧让师尊动心吧！！ps:其实文中也有相生相克的法则的，比如说锦蝶是蝴蝶，属妖，但他是神，他最强。但是子钦是龙，万妖之主，子钦若能修神，其能力是可以压锦蝶一筹的。但是……妖修神，都没有人修神强，所以最后还是师尊最强，哈哈哈哈，不要问我易浮沉，他也不是人呀！

第137章 我是你夫君啊！
萧子钦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做梦一般，师尊的魂未散去，而且还忘掉了他们之前的种种恩怨。虽然现在有些痴痴傻傻，但于他来说，却是上天对他莫大的恩赐了。痴也好，傻也罢，终归是他的师尊，总比二人总是刀剑相向，要好得多。
虽然七日早已过去，但萧子钦仍是不放心他的身体，依旧每日例行公务一般，让付黎来给他检查身体，生怕那噩梦，什么时候便会再次降临。
即便是日日都能见到付黎，千兮却依旧怕他。哪怕他准许了萧子钦的靠近，却依旧不能与别人安然的相处。
他总是待在屋里和狗玩，萧子钦偶尔和他说几句话，他也不会正面直视他，而是看着狗回他的话。甚至于，自从失了魂之后，他便从未从这院子里走出去过，不愿与外界人接触。
萧子钦自诩，他能保护千兮一辈子，亦能与他这辈子就在这个小院子里共度一生。但，打心底里，他还是希望他能走出记忆里的那一片阴霾，重新获得新生。
这日付黎如往常一样，给千兮把脉。
千兮倒是认得他，立马躲到了萧子钦身后，不敢瞧他。
“乖，别怕，我就帮你把把脉而已，不开药。”付黎有些好笑的看着他，坐到了床边。
萧子钦见状，转过身去，面对千兮，双手攀上了他的肩，笑道:“最后一次了，明日我带你离开这里，带你出去玩如何？”
千兮抱紧了怀中的狗狗，今天第一次抬眼看他，问道:“我可以不出去么？”
萧子钦怔了一下，一时间竟是无言。他不想勉强他做任何事，但亦不想看他整日沉迷于自己的世界。他的目光自他身上扫过，随即停留在了他怀中毛毛的身上，灵机一动，“毛毛整天呆在屋里也会觉得闷的，我们带它出去走走如何？”说完，便施了法，让狗在他怀中点了点头，让狗做出一副认同他说法的样子。
说到毛毛，千兮立马紧张起来，赶紧低头看向了怀中的狗，见它点头，立马变得低落了起来。是他不好，因为自己不想出门，便也拖着毛毛一起跟他闷在屋子里。
“我们带它出去玩，毛毛也会开心的。”萧子钦徐徐善诱，继续说服着他。
千兮犹豫了许久，看了看怀中的狗，又看了看萧子钦，许久才点了点头。
见他点了头，萧子钦笑了，伸手抓住了他的手，将他带回到床边。
千兮看着付黎，有些诺诺的伸出了手，却一直和付黎保持着距离，紧挨着萧子钦，也笑着摇了摇头。既无奈，又心酸。
只因许久未见过光的小黑屋，这会突然出现了一道光，光是温暖的，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以前的日子暗无天日，萧子钦便是他此刻的光。
付黎给千兮把完了脉之后，点了点头，让萧子钦安心，随后才将他拉到一旁，问道:“君上真的要带着仙君离开魔界？”
萧子钦握紧了千兮的手，直视付黎，点了点头:“你也随我一块去吧！到时候出了状况，也好有个照应。如今蛋已诞出，师尊的身体，也不宜长久居于魔界，他现在这模样，我也不放心将他送走，倒不如带他出去转转，让他尝试着与他人接触。”
付黎听言，也没说话，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次日清晨，萧子钦一大早便起了身，安排好了一切，才去千兮房中，将他叫醒。
“师尊醒醒，昨日说好的，今日带你离开这里的。”
千兮似乎还没睡醒，揉了揉模糊的眼，有些茫然的望着他。
他这模样，但是逗笑了萧子钦。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起来吧！我们带毛毛出去玩。”
自奶奶死后，千兮已经好久没有出过家门了。虽然从姑姑家逃了出去，一觉醒来又看到的皆是陌生的人与地方，但因萧子钦对他很好，他也没有想太多。
这是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第一次有人带他出门，他坐在马车里，旁边坐着萧子钦，而付黎却是一人骑着马的。
他不像其他个孩子一样，对着周遭的事物都充满了好奇，反而是安静的抱紧了怀中的狗，充满了不安。
萧子钦总是掀起马车的帘子，让他看看那车水马龙的街市试图引起他的好奇心。只是每每这时，千兮都只是草草的瞥上几眼，不言不语。
马车在一个热闹非凡的地方停了下来，付黎出现在帘子前，笑道:“君……公子下来吧！到地方了。”
萧子钦闻言，拉起了千兮的手，“我们下去吧！”
千兮似乎很不安，抱紧了怀中的毛毛，企图从萧子钦怀中将手抽回，并不想下去。
萧子钦见状，将狗从他怀里抢了过去，给狗拴上了狗绳，将狗绳交给了付黎。
狗刚被抱走那会，千兮便伸过手来抢，子钦并未如他的意，看着付黎将狗牵走了，千兮急得眼都红了。
“再不下来，付黎就要把毛毛抢走了。”萧子钦跳下了马车，向他伸出了怀抱。
这马车并不高，千兮轻跳，便能下来，但他仍怕他会摔着。
千兮看着毛毛离他越来越远，心中焦急万分，也顾不得其他，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子钦在下面接住了他，一时间抱了个满怀。
只是还没抱热，千兮便挣扎出了他的怀抱，向着毛毛的地方跑了去。
萧子钦有一瞬间的惆怅，现在的师尊虽是不记得恨他之事了……但，此刻在他心中，自己貌似还不如一只狗……
但他来不及思考过多，忙跟着千兮身后追了过去。
只有将狗狗紧紧的抱在怀中，他才可以保护着它，别人才不能将它抢走，他才能安心。千兮摸了摸怀中的狗，喃喃自语:“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了。”一抬头间，才发现，周围全是人，不知何时他已经站在了街市中央，他心生恐慌，不知如何是好，这时便发现不知是谁抓住了他的手臂。条件反射的，便要甩开那只手。
“别怕，是我。”萧子钦的声音。
千兮抬头，那双恐慌的眼便对上了萧子钦含笑的眼，他听他说:“别怕，我会一直牵着你的手，永远不会放开的。”
千兮不懂他这话是何意，当时只觉，看到了熟悉的他，才安了心。他走到他旁边，与他紧紧的贴在一起，“我不喜欢这里，我们回去好不好？”
师尊愿意挨着自己，萧子钦自是欣喜的，他将对方揽在怀中，将狗从他怀中抱了出来，放在地上，“别老是抱着它，让它自己去玩，你看它，出来多开心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倒是让他将注意力全数放在狗的身上。
狗狗本就是好动的动物，更何况毛毛曾经是一只流浪狗，后来被萧子钦带了回去取悦千兮。千兮待它是好，但却限制了它的自由，虽然不过才几日的功夫，它仍是憋坏了，这会好不容易出了门，便撒了腿在街市乱窜。
千兮看它玩的欢，便也抿了抿唇，不再说话，却有着闷闷不乐的模样。
因为临近春节，市集上的人特别的多。萧子钦怕二人被人群冲散，便一直紧抓住对方的手，将他牢牢的锁在自己身旁。看到有趣的事物，便让千兮跟着一起瞧。看到好玩的东西，也全数给他买。看到好吃的，更是毫不吝啬的，全数买来给他偿。想方设法的，想让他开心起来。
千兮一直紧紧的抓着萧子钦的手，手心微微出了些汗，紧跟着他的步伐，生怕走丢。萧子钦给什么，他都接过来，直到后面实在拿不下了，才无辜的对着对方乏了乏眼。对方喂他吃什么，他都一一吞下，不管是好不好吃，都点着头，说好。已经很久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了，他怕一拒绝，对方就跑了。
虽然师尊是来者不拒，但因自己和他呆得太久了，习惯性对他察言观色。他的喜好，他倒是能从他的面部表情中看出来。
逛了一天，也着实有些累。
晚上回到客栈之后，萧子钦只要了两间房，付黎一间，而他和千兮一间。这样做并无他意，就是在外面，不放心让他一个人住罢了。
晚间，等一切事物都做完了之后，千兮才楞楞的看着萧子钦，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萧子钦倒是有些奇怪了，今日他居然没有抱着狗，倒是一直在偷偷看他，便先开了口:“毛毛呢？”
千兮一指床上:“在睡觉。”
“哦！”萧子钦也没在意，继续脱衣服，也打算睡觉了。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千兮望着他，有些迷茫。
这个问题，现代之时，8岁的千兮也问过，当时他回的什么，他忘了，这会他又问了。萧子钦略微思考了一下，才坏笑着向他勾了勾手:“你过来，过来我就告诉你。”
千兮不明所以，懵懵懂懂的走了过去。
萧子钦伸手，手掌放在他后劲，将他按着靠近了自己，与他额间相抵。如此近的距离，让他的心也跟着蠢蠢欲动，只是他知道他不能。他放开了对方，最终还是没忍住，在他唇上轻啄了一口，笑道:“你看你，身高都快和我一样高了。你今年都二十有余了，跟我一般年纪，只是你忘了我了，我是你夫君。”
“夫……夫君？”千兮捂住了自己的唇，无论是对方的话语，还是对方的行动，皆让他感到有些脸红。在他脑中，记忆不多，但妈妈说过，亲亲只能和喜欢的人做，而夫君，在电视里便是丈夫的意思……他们两个人？
萧子钦看他有些懵逼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摸了摸他的头，替他脱了衣裳，便将他带到了床边，笑道:“对啊！我们是伴侣，现在我们要洞房了，快点睡吧！”
所谓的洞房为何意？这个千兮还真的是不知，但对方带着他上床之后，倒是没有其他都是的举动，只是抱着他。
今日玩了一天，千兮也确实累了，上床没多久，便睡着了。
等对方熟睡了之后，萧子钦才睁开了眼，与千兮面对面躺着，手在他面上轻抚。若是真是夫妻……那该有多好？苦笑一声，确是不得不起床，在房中设了个结界，将龙蛋自随身空间如初，化龙，伏在龙蛋之上。
宝贝们也要快些出壳才是……
※※※※※※※※※※※※※※※※※※※※
啊！昨日没说完！！！所谓的相克，大概就是酱紫的，龙为万妖之主，子钦若成神，皆压锦蝶一筹，而子钦有个弱点，那就是他是妖，而墨秦风是除妖世家出生，天生便对妖有压制，墨秦风是克制子钦的存在，所以锦蝶一定会找墨秦风的。子钦有了神玉，成神是早晚的事。
平安夜快乐呀大家！！！！前世篇的车，我放在老地方了，不知道的看专栏，么么哒！

第138章 婚契
他们所在的地方叫夜廊，在这里一呆就是一月有余。虽每天都会带着千兮去各种地方玩耍，但他的性子依旧没有多大的变化，还是那般唯唯诺诺的模样。虽如此，但萧子钦依旧没有放弃，他相信，终有一天，他的千兮会变得和正常人一般无二的。更何况现在的生活，也正是他所期望的，他打从心底觉得开心。
这天晚上，萧子钦做了个梦。
他梦到了千兮之前的种种，他刚来修真界之时是如何的踹踹不安，他之前是如何的想讨好自己，如何帮他取剑。桃花树下，自己又是如何将他占有。身怀六甲的他，是如何替他替他受刑，如何替他扛了天劫的，又是如何自己独自一人在瑶仙洞内艰难的生下南夙的。
萧子钦知道，这些都不是梦，这都是真的，这些都是师尊的遭遇。他曾经真的为自己做了这么多，而他自己，却一直在恩将仇报。他亦知道，是有人故意让他看到这些的，故意让他难安，让他心生愧疚，不让他好过。其实即便是不让他看到这些，他整日都是提心吊胆的。
对方曾经所受过的伤害过去了，却并不代表不存在，师尊忘了，而自己却忘不掉。他甚至开始害怕，害怕有一天他终是会想起来，想起来便会离开自己。到那时，他该怎么办？上天给了他现在这个机会，他依旧能将心爱之人夜夜拥在怀中，他很幸福。但是正是因为拥有，才会更加害怕失去。
睡梦中，似乎有一只手，抚上了他的眉间。萧子钦心中一惊，身体快于思考，一把抓住了抚眉的那只手，缓缓的睁开了眼，便对上了千兮那双惊慌失措的眼。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吵醒你的，我只是……我只是……”他只不过是，看他一直皱眉，单纯的想他皱起的眉头抚平罢了。
萧子钦，顺着他拉住的那只手，将人拉过来，抱在怀中，眼角微微有些湿润了。他真的不知道，他曾经竟是为他做了那么多。他是何德何能？才能得千兮的如此青睐？
千兮有些恐慌，即便是被抱着，也不知该怎么办。推开，又怕对方生气，不推开，他又抱得好紧，他好难受。正在犹豫不决之时，萧子钦放开了他，在他额间吻了吻，轻笑道:“起床了。”
看他仍旧还愿意对自己笑，千兮稍稍心安了些，偷偷抬眼去看他，惊觉他也在看自己，吓得立马又低下头去。
看着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萧子钦有些心疼，扯了扯嘴角，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道:“我们是伴侣，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
这一日，他们离开了夜廊，去了别处，他们如同一对真正的伴侣一般，游山玩水，天涯海角，日日作陪。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渐渐的千兮似乎不再怕他，倒像是一个正常孩童一般，粘他粘得紧。他总喜欢抓着他的手臂，与他相贴，抬头望他:“接下来，我们去哪？”
萧子钦看着逐渐接受自己的千兮，心中欣慰，反手将他拥入怀中，亲亲他的额，略微思考了一番，才开口道:“我带你回龙宫吧！”
龙宫里那段记忆，是不堪的，是他最不愿想起的。但那是他的家，出于私心，他还是想将他带回自己的家。他想同他做真相的伴侣，做他真正的夫君，同他成亲。这是五千年前，他们没能做到的遗憾，今时今日，他要将这些遗憾一一补回。
从今往后，他们便隐居于此。这世界的天下事，都皆与他们无关。他不做那个什么妖魔二帝，师尊也不再做那个所谓的凤兮仙君，他们只是慕千兮与萧子钦，与红尘之中那千千万万对伴侣一般，相守到永远。
千兮听言，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龙宫里的一切，皆与离开之时无二样，只是龙宫里的人，都皆以离去，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二人，和一只狗。就连付黎，也在离开夜廊的第二天，被他谴回了魔宫。
他们依旧住在红鸾殿的萧曦阁，还是那个地方，还是间那房，还是那张他们曾经欢愉过无数次的床。
虽然回到了龙宫，但萧子钦仍旧喜欢拥着对方入眠，轻吻他的唇，喃喃问道:“千兮可否愿意与我一并永远留在此处？”既是想与他成亲，那定是要得了对方的允许才是。
千兮自他怀中抬头，有些茫然:“永远是多久？”
萧子钦低头看他，笑意盈盈:“就是我们只要活着就一直在这里，你说好不好？”他心底还是有些怕的，怕他不愿意，怕被拒绝。
萧子钦对他好，他自是也想对对方好，这一种感觉是有些奇妙的。千兮此刻无法参透心中这一丝微妙之感，但想到是与他和毛毛一直待在这里，没有外人的存在，他心底倒是生出了一丝安心来，便点了点头。
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复，萧子钦笑了，继续说道:“我曾经说过我们曾经是伴侣，但是你忘了我，你看我们二人也算得上是重新认识了一会，也算得上是重新开始了，既是重新开始，那么我想将一切都重来一遍，师尊我想与你成亲，你愿意么？”这是一种哄骗，也是他心底最真实的情感。曾经已经发生的事情，他无法改变，但是他可以用余生来补偿。
“成亲？”对于成亲一词，千兮只从电视中看到过，但这个词在他脑中，还是没有什么概念的，他询问似的看向萧子钦，略懵懂。
“对啊！成了亲，我们便可以一直在一起了，你我还有毛毛……师尊，你愿意么？”萧子钦轻笑着，继续哄骗着又问了一遍。
听言是他们三一直在一起，千兮便不再犹豫，点了点头。
萧子钦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心中尤为满足，抱着千兮在他额间亲了又亲，许久才将他松开。
千兮有些委屈的看着他，伸手摸了摸被亲的地方，觉得有些疼。
萧子钦花了七日的功夫将红鸾殿制办成新房的模样，红灯笼，红绸帐，挂了满堂。红色的窗花与囍字，贴满了门窗。再加上院中本就是种的红梅与各个小池子里的红莲，看起来无不喜庆。
这些本是他挥一挥手，便能办得到的事情，他却偏偏亲力亲为，灯笼是自己做的，窗花都是他自己剪的，就连喜服都是自己亲自动手做的。用着世界上最好的红布绸，请了最好的绣娘，耗时七日才做好的，红色外衫，上面是用红色的丝线绣的一朵朵红莲，就如同他的师尊一样，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因为是他们二人的婚宴，因为是师尊，他总想要给他最好的，什么都给他。
这一场婚宴没有堂客，没有媒婆，没有高堂，就连天地都是幻术所变出来的。这一场婚宴，没有拜高堂，没有拜天地，只有夫妻对拜，他牵着他的手入了洞房，看着面纱之下略微懵懂的他，萧子钦笑了，笑得如同一个孩童一般满足。散魂第一次，他凑上了对方的唇，没有深入，只是轻轻一啄。
萧子钦字桌上拿了那两杯酒，与千兮两手交叉喝了交杯酒，才将他再次牵至旁边，二人躺在喜床上，却是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相互望着对方。
萧子钦看着面前一身红装的千兮，哑然失笑。哄骗也好，爱恨也罢，他终究还是成了自己的人，他萧子钦的妻。他伸手将他揽在怀中，只是抱着，便觉心满意足。虽说是入洞房，但是以千兮现在的状态，他也着实不能做什么，不然就太过禽兽不如了，只是拥着他，将他的脑袋压在自己心房处，让他聆听自己的心跳声。
“你听到了吗？这里皆为你而跳动，如果哪天你不在了，它可能也会跟着一起停了。”
千兮不解他话中之意，只是微微扬起了头，偷偷看他，却是发现，对方虽是笑着的，眼角却是挂了泪的。他有些心慌，挣扎着从他怀中挣出，用袖口将他的眼泪一一擦拭，微微皱起了眉:“你别哭，我不走。”
萧子钦笑看着他，强忍住眼泪，点了点头:“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我不哭。”
千兮见他终于止住了眼泪，心底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萧子钦继续将他揽在怀中，在他耳边轻语，“师尊，我们的婚礼还差最后一步才算成功，我们将这最后一步做了，可好？”
虽不太懂，但千兮依旧点了点头。
龙族成亲，最后一步，不是入洞房，而是结婚契，一种哎灵契更为高阶的契约，所谓真正的生不同时死同穴。
此契约，唯有龙族可结，龙族为万妖之主的存在，亦可为灵兽的存在，他可为心爱之人的契约兽。这种契约与如同灵契有些不同，普通的灵契是灵兽必须誓死服从契主的命令。主人若是死了，灵兽便也会跟着一起死去，但是灵兽若是死了，主人却是不会有任何事。
而婚契，是双生的，任何一方死去，另一方皆不能独活。结了婚契的夫妻，修为是共享的，从此之后，不分你我，所谓的真正的结合。
萧子钦的妖丹在千兮体内，只要那妖丹一直在千兮体内，他便不会死去，亦不会拖累千兮。他们的身体里结有生命之泉，二人灵体共通的话，他也可将自身的生命之源，以婚契的方式直接传给他，这个契约对千兮是受益匪浅的。
当然也有自私掺杂其中，萧子钦想娶他想了很多年，他亦怕哪一天对方死去，留自己一人在这人世间。
※※※※※※※※※※※※※※※※※※※※
这一段我就不一一细写啦！反正千兮是渐渐开始萌芽了的，这也是子钦以后活下去动力的一段回忆，后面慢慢穿插，咱们得赶紧进入主线了～感谢在2019-12-24 19:53:15~2019-12-25 20:28: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遗城、橙子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huian、此间长乐寄无忧 10瓶；扣扣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9章 我帮你孵蛋
隐居的日子是美好的，哪怕终生不见天日对二人而言都是幸福的。对于萧子钦来说，有师尊在，便是归宿。对千兮而言，每天不用面对旁人的指责，不用整日被关在小黑屋里，还有萧子钦和毛毛作陪那便是完美的。
和萧子钦相处的久了，他就发现萧子钦的一些小毛病，比如说，他总喜欢亲自己的额头，还喜欢紧紧的抱住自己，然后眼含泪光。有时候他半夜都会被对方的梦话给吵醒，他梦话里讲的也都是‘师尊不要走，我错了……’之类的话语，就如同现在一般。
萧子钦额头渗出汗来，一直紧皱着眉，眼角还有泪在流，他明明是用手紧抱着怀中之人，但口中却仍是喃喃自语。
千兮在睡梦中被吵醒，伸手用袖子在他额头擦了擦，不知到底要不要将对方唤醒的好。
犹豫间，对方却自行睁开了眼，对上了他的眼。
在黑暗中，他们看着对方的脸，却是无比清晰的。
“对不起，我是不是将你吵醒了？”萧子钦看到怀中的千兮还在，稍稍安了心。不知为何，他最近心中总是隐隐透着不安，夜夜被噩梦缠身，根本就没有办法睡着。
千兮摇了摇头，伸手抚平了他紧皱的眉，用平日里萧子钦哄他的语气哄着萧子钦，“别怕，我在的，我不走。”
萧子钦听言，稍愣，随后低笑出了声，伸手将他揽入怀中，将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前，低头吻了吻他的头顶，“有你在，我不怕。”
千兮之是任他抱着，没有挣扎，待对方放开他之后，才扬起了头，亲了亲对方的下巴，然后迅速低下了头去，红透了脸，犹如一只偷腥的猫儿一般。他记得，每次萧子钦总是在亲完他之后，总是十分高兴的，那自己主动一点，他是不是会更开心？
萧子钦愣住了，低头看着躲在怀中的人，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如果刚刚没有感觉错的话，千兮是亲了他的吧？反应过来之后，便是狂喜。这么多年了，这还是第一次，第一次师尊主动亲他。虽然他现在神志不清，但他能主动，是不是说明了，师尊这时候是不是有一点喜欢自己的呢？
萧子钦用双手捧起了千兮的脸，看着他有些无措的眼，轻轻的笑了，他凑上了自己的唇，与对方接吻。这一次，不再是只碰了一下，他加深了这个吻，甚至试图撬开他的牙关，再深入一些。
这是自他醒来萧子钦第一次这么对他，口中被异物侵入，他觉得自己不能呼吸了，千兮有些害怕，一直推拒着对方，可是对方力气太大了，他根本就推不开，呼吸也越发困难了起来，他难受，如小兽一般发出了一阵‘呜呜’声。
这是师尊失了智以来，他第一次越了举，他甚至想要对方，他实在是渴了太久了。只是脑子里的所剩无几的理智告诉他，不可以，最终他还是不得不放来了他，末了，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看着千兮，眼神深邃。
千兮似乎被他吓到了，刚被放开的瞬间便拉着被子往角落里缩了去，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萧子钦哑然失笑，很轻易的就将他拉入了怀中，将被子盖在二人身上，在他耳边轻语，“好了好了，是我越举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了，睡觉吧！别怕，我不会做什么了的。”
虽然对方是这样说的，但千兮仍旧有些不安，他闭眼，依旧是窝在对方怀里，只是再无睡意。
经过刚才一事，萧子钦此刻也毫无睡意，看着怀中从新入睡之人，他微微收紧了臂，眼中有些暗淡。因为是偷来的幸福，总感觉随时随地都会失去一般。
躺了许久，也无睡意，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睡得香甜。萧子钦干脆起了身，结了个结界，将龙蛋从随身空间里面取出，化作龙形，伏在了龙蛋上。
经过近十年的孵化，龙蛋也长大了许多，比刚出生时大了两倍不止。也有了自己的意识，此时已是可以和萧子钦正常交流了，别看他们只是蛋，但是蹦蹦跳跳的，无所不能。
两个蛋，一红一白，白的是男孩子，安静如斯，红的是女孩子，动若疯兔。
刚被取出，那个红蛋蛋便跳到了萧子钦身上，摩擦着他的龙鳞，恍若撒娇一般，“爹爹为什么只有晚上的时候才将我们拿出来，我想天天和爹爹玩。”
白蛋蛋倒是安静，只是微微颤动，不言不语。
萧子钦伸出爪爪摸了摸他们，轻笑道，“你们快点出壳，我就带你们天天出去玩。”
“人家也想早点出壳啊，可是人家已经努力过了，这壳太硬了，我冲不破。”红蛋蛋似乎很是不满，嘟喃道。
萧子钦只是抚摸着她，不再言语。不是他不想，而且他真身为龙，此刻千兮又失了神智，怕会吓坏他。
“是母亲的气息。”
这时候，白蛋蛋倒是开了口。
萧子钦心中一惊，想幻成人形已然来不及，一回头便看到了跌坐在地的千兮，他面色惨白，似乎被吓得不轻。他忙幻化成了人形，上前将他扶起。
千兮惊恐的看着他，往后退去，直到退到了墙角，才在墙角处蹲了下来。
“师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他倒是忘了，他们成了亲，他们是不分你我的，他的结界对千兮来说，简直就是如同虚设。
“你别过来……”千兮恐惧的闭上了眼，不敢再看他。
人对于未知的东西，总是抱有一种恐惧的心理的。
萧子钦的脚步顿住，此刻竟是不知要如何安慰他，他们二人，似乎又回到了千兮刚失智那会了。
“你是我另一个爹爹么？”
耳边，响起了另一个声音。但是千兮害怕，不敢睁眼去瞧眼前的东西，仍旧紧闭着双眼。
小白龙虽然在蛋中看不到面前人的长相，但是从气息上他可以肯定，这就是他的另一个爹爹。他虽从未进入过神识与他交流过，但他也曾经用他自己的手，轻抚过自己，在他心里，这个爹爹与萧子钦不同，是温柔的，他渴望写份温柔。
小白龙跳到了他身上，在他身上磨蹭。
千兮只觉腿部一沉，一睁眼便看到了腿间出现了一个十分大的白蛋。
蛋和龙不同，他会怕龙，却不至于去怕一个蛋。千兮有些好奇，伸手摸了摸那个蛋。
蛋在他的掌下轻摇，以示回应。
千兮睁大了眼，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双手将它捧起，放在眼前瞧了瞧，“刚刚是你在说话么？”
白蛋轻摇，如同点头一般，随后开了口，“爹爹……”
“爹……爹爹？你是在叫我么？”千兮似乎有些激动，捧着蛋蛋的手都略微轻颤了起来。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仿若来自心底的一丝喜悦一般。
“爹爹……”红蛋看白蛋与他相处甚为融洽，也跳到了他身旁，仰头喊道。
千兮低头，便看到了红蛋。他瞅了瞅红蛋，又瞧了瞧白蛋，似乎有些苦恼，微微皱起了眉头，他要怎样才能将两个蛋，一起抱在怀里？
红蛋看他一直不抱自己，有些不满，径直跳了上去。
千兮手忙脚乱，怕摔碎了他们，忙改变了姿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一手环这一个蛋。
“爹爹……”
“爹爹……”
二蛋异口同声，声音皆是欣喜的。
千兮心中也是开心的，同时也有些无措，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萧子钦，已然忘却了刚刚所看到的事情了，只是习惯性的每每遇到挫折之时，就寻求萧子钦的帮助。
萧子钦接收到了他的目光，忙走上前去，将两个蛋从他怀中抱了过去，宠溺的亲了亲蛋壳，安慰道:“好了好了，别闹你们爹爹了，在肚子里的时候还没闹够么？让爹爹休息吧！”
听言白蛋倒是安静了下来，红蛋却还是在他怀中扭来扭去，有些不满，“萧子钦你放开我，我要和爹爹睡！”
萧子钦听言，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伸手敲了敲她的壳，故作生气状，“谁教你叫萧子钦的？有了爹爹就忘了父亲么？别吵爹爹睡觉！”
红蛋不听，拼命挣扎着要往千兮那边去，萧子钦不让，最后急了，竟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千兮听她的哭声有些心疼，扯了扯萧子钦的衣袖，声若蚊蝇，“就让他们和我们一起睡吧！”
萧子钦微微有些惊讶，但还是允许了。
凌晨醒来时，千兮才发现那蛋已经不见了，而他也想起了昨晚看到的龙。萧子钦不是人，是怪物，怪物是会吃人的！
萧子钦仍旧抱着他，千兮抬头看着他的睡颜，有些疑惑，他真的会吃自己么？
他不知道……
次日，千兮便有意无意的躲着萧子钦。但是偶尔看到他时，又有些欲言又止。他怕萧子钦，但又想问他，昨天的蛋哪去了？怀着无比纠结的心理，到了夜里，看到萧子钦脱了衣服要带他睡觉之时，他有些心慌，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衣服，不让他脱。
“怎么了？”萧子钦有些好笑的望着他，问道。
千兮抬眼看他，眼中微微有些红，似乎有点委屈。
萧子钦吓了一跳，还以为他哪里不舒服，忙给他检查了全身，并未发现任何伤处之后才放了心。
“怎么了？”他笑着看他，又问了一遍。
千兮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终是放开了紧拽住衣服的手，认命似的闭了眼，“你会吃我么？”
萧子钦有些不解，为何他突然会有这种想法。
半天没听到对方的声音，千兮这才睁了眼，小心翼翼的向萧子钦瞧了过去，见他正一眼不眨的看着自己又赶紧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电视里怪物都会吃人的，你会不会吃我？”
萧子钦这才明白他的话中之意，轻笑着摇了摇头，走过去将他揽进怀中，“我要是想吃你，第一天就把你给吃了，还会等到现在么？”
千兮仰头望去，茫然的点了点头。
躺在床上之后，千兮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眠，最后还是没忍住拉了拉萧子钦的袖子，“昨天那两个蛋呢？”他问，眼中有别样的光彩在闪动。
萧子钦睁眼，从随身空间中将蛋取出，放在被窝里。
千兮很是开心的抱着蛋蛋与之聊到了深夜才沉沉睡去，萧子钦看着他们三那么开心，心底也是暖暖的。
自那以后，萧子钦便不会再将蛋放回随身空间了。
而千兮似乎也像是找到了新的乐趣一般，整天和狗和蛋蛋们呆在一块，相较之下，他这个夫君就有些凄惨了，总是被他们隔绝在外。但即便是这样，他也是满足的。
千兮听蛋蛋说他们要孵化，就将他们放在被窝，自己也躺在里面，将他们抱在怀中，用自己的体温暖着。因是灵芝仙草造的身体，蛋蛋们也能在他未给自己输送灵力的情况下，自行从他身体上获取灵力。
生活平静而简单，却是十分美好的。此刻，又多了一份期待，期待他们的小宝贝们，能早日出壳。
※※※※※※※※※※※※※※※※※※※※
后面……大概真正到了追妻火葬场的情节了吧！前面的……嗯，都不是。。。。感谢在2019-12-25 20:28:07~2019-12-26 20:35: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沈九、crush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0章 自然法则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了墨秦风的脸上，他微微皱眉，睁开了眼，伸手挡住了那刺眼的阳光，却惊觉，身体已和往日的不同。
他的手变大了，他忙从床上坐起，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现在的他，已不再是那儿时的模样，恍然已变成了少年模样。身上昨日所穿的衣物因身体一夜之间变大了的缘故，皆已被撑破，此刻他犹如裸着一般，身上只挂了些零碎的布条。
魅姬因他的动作悠悠转醒，有些迷糊的揉了揉眼便要睁开。
墨秦风见状，忙拉了被子，包裹住全身，只留了个脑袋出来。
魅姬如同往常一样，每日一睁眼，便要看看她的风儿。随上瞥了去，便看到了那个让他日思夜想之人。她微微有些愣，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竟是盯着眼前之人久久不曾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此情此景，魅姬这样子盯着他看，让他微微觉得有些尴尬。他轻咳一声，脸颊微微有些红，“魅……魅姬，我现在这副样子，我房里没有我能穿的衣服，你能不能去我师尊或者师兄的房里帮我拿一两套他们的衣服来给我？”
魅姬回过神来，这才惊觉自己刚刚那样子是有多失礼，忙在内心痛骂了自己一声，便跳下了床去。
再次回来的时候，嘴巴里已经叼了一套黑色长衫。那是萧子钦以前穿过的衣服，他虽人不在这里了，但东西却一直留在那里的。
魅姬没有幻化成人的模样，怕他更为尴尬。二人虽已成婚多年，却是因不能同房之顾，从未在对方面前赤身裸体过，怕会情不能自控。
待二人收拾好了之后，锦蝶便出现了，时间刚刚好。
锦蝶不等他二人上前招呼，便自行在桌前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魅姬这时候才化了人形，挨着墨秦风的位置，一直抬眼瞧他，眼中有星星点点的泪光在闪动。
墨秦风还是孩子的时候，兴许还会怕锦蝶。这会他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倒是一点都不惧她了。
“十年之期已到，师弟，你们……要兑现当初的诺言了。”锦蝶的目光在二人身上轻轻扫过，嘴角微扬。
“答应师姐的事，我们自然是不会违约的，只是我有一事不解，还望师姐为我解惑。”墨秦风又给对方倒了杯茶，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什么事？”锦蝶低眸看了眼那茶，伸手端起，用盖子拨弄了几下那茶叶，却并未再饮。
“师姐喜欢师尊？”他没有拐弯抹角，就这么直接的问了出来。
锦蝶稍愣，收了笑意，抬眼望他，久久不曾言语。
她虽未啃声，但墨秦风已经在她面部表情中得到答案了。他轻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师姐既然喜欢师尊，又知师尊未死，这么多年了，师姐就没有去找过师尊么？”
锦蝶听言，轻轻的瞌上了双目，面色似乎有些痛苦，“我知道他在哪，我找过他的……”
墨秦风微惊，有些错愕的看着对方，“既然师姐师姐找过，又为何不将师尊带回秋水堂？”
这次，锦蝶没有再开口，低垂着眸，手中拨弄着那杯茶，不知在想些什么。
倒是站在一旁的魅姬扯了扯墨秦风的袖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曾是锦蝶的坐骑，自是对锦蝶之事，知其□□，但锦蝶在这里，他又不好告诉墨秦风实情，只能拉他的袖子，让他不要再问。
“师姐已然成神，这世上又有谁能与师姐为难，我倒是有些好奇，师姐究竟遇到了什么对手，需要我们二人出手相助？”墨秦风是个聪明人，看二人的表情也知，这个问题不宜追根究底，只得换了话题。
“是萧子钦。”这次，锦蝶倒是回答得坦然。
“师兄？”
锦蝶点了点头，却是低垂着眸，不愿再多说一句。
“那师姐想让我们做什么？”墨秦风虽对此事诸多疑惑，但对方不想和他透露太多，他也不勉强，只要帮对方达成目的，便可了。
魅姬对这次的交易，一直怀着愧疚之心。但墨秦风自己却是觉得无所谓，他早已脱离了秦家，秦家荣辱早就与他毫无瓜葛了，他修不修妖，都跟他是不是除妖世家出生无任何关系。
锦蝶听了墨秦风的话，这才抬头，却是看向了远方，“去龙宫，把师尊抢回来。”
“龙宫？”
锦蝶虽一直都说师尊未死，但是师尊此刻是什么情况，墨秦风全然不知，更加不知这所谓的龙宫在此处，便不解的看向了锦蝶。
锦蝶收了目光，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类似地图的纸张，摊开在桌上。
那虽说是一张地图，但也与其他地图有不同之处。地图里的山，皆是雾气萦绕的。地图里的水，也是流动的。这简直，就是一副活生生的山河。
锦蝶指了指大海的位置的中央，抬头看向了墨秦风，目光如炬，“萧子钦把师尊带去了龙宫里，他们就在这底下，我们若是想去此处，只需从这张地图里进去，立马便可到达这里。”
墨秦风随着她所指之地，伸出了手，顿感指尖湿润。他抬头，与锦蝶直视，问道:“那我们现在出发？”
锦蝶却摇了摇头，“不急，你刚恢复了以往的力量，还是多休息几日，待完全适应了这副身体再行动不迟。”随后又低了眼眸，指尖在那片大海之处摩擦。她自己也是刚化蝶成功，也需花费几日将体内的灵力全数调息归位。
安排好了一切，锦蝶便化作了一只红黑相间的蝴蝶飞走了。
墨秦风这才知道，原来他师姐的真身，竟然是只蝴蝶。
锦蝶刚走，墨秦风便将目光放在了魅姬身上，目光深邃，紧盯着眼前之人，“魅姬，你刚刚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魅姬稍愣，面色有些复杂的点了点头，“锦蝶是世界上第一个修成神的人，风儿……若是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不要和她闹矛盾。她的事，你也最好别过问太多。”
“你就是想和我说这个？”墨秦风皱眉，有些不满，若不是这些事牵扯到师尊，他才不想与之纠缠。师尊是他的恩人，他身而为人，知恩不报，算哪门子的人？
魅姬见他有些生气的模样，忙扯住了他的衣袖，摇了摇，状似撒娇，“当然不是了，刚刚她还在，我不好说，现在她走了，我可以告诉你了。锦蝶她的真身是蝴蝶，每过千年，都会经历一次结茧、变甬、化蝶、重生。这段时间里，是她最脆弱的时候。重生之后，法力便会大增。但反之，要是其中出现了什么叉子的话，便会修为尽失。即便是她修成了神，她也终究是逃不过这些自然法则。就如同你师兄是龙一样，龙千年也会遇劫，生者强，败者亡。这个世界时公平的，谁也逃不出这所谓的自然法则。这世上就是这样，即便你再是神通广大，也依旧是会有你所怕的东西的存在。她没有将你们师尊带回来，估计前段时间就是在化蝶期吧！”
“那你的意思是说，化蝶期就是她的弱点？”墨秦风总算明白了魅姬为什么不当着锦蝶的面说这些了。
谁知魅姬却摇了摇头，道:“她是神，即便是失去了修为，她也依旧是神，神是拥有不死之身的。千年之后，他依旧可以重新结茧化蝶，只要是有一次成功了，她便会修为大涨。这也是我说让你不要与她闹矛盾的原因，我们……斗不过她的。”
墨秦风听言，这才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忽而又将目光抬起，看了看眼前的女子，语气轻柔了起来，“你刚刚说谁也逃不开，那么你是不是也……”
墨秦风一句话未说完，便见魅姬脸微微红了起来。他伸手，将她圈在怀中，低头，在她耳边轻语。
只见魅姬的脸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一般，她自墨秦风怀中挣扎了出来，往前跑了几步才停下来，用双手捂住了脸，“我……我们狐族每隔千年便会换一次毛，换毛期间虽无任何危险，但……若是在换毛期间受了风，那我们……便要做一千年的秃子了……”想想她要是没了毛发，那该是多么的丑陋？她的风儿还会喜欢她么？
墨秦风稍愣，回过神来之后便笑出了声，他走上前去，自后将魅姬拥入怀中，摩擦着她的耳边，低语“自后有我在，每到换毛之际我都会守在你身边，绝不会让夫人变成秃子的。”说完，便吻了吻她的耳边面颊。
魅姬脸红心跳，转过身去，任他亲吻。
锦蝶是在七日后再次来到兮晨阁的，这一次她收了笑脸，一脸的严肃，却仍旧掩饰不住心底那份激动。她将那副山河图再次拿了出来，铺在桌子上，随后抬头看向了墨秦风他们，道:“我们现在要去海的中央处，你们只需在心中默念着要去的地方，我施法，立即便可到达目击地。”
墨秦风和魅姬听言，互相望了眼对方，点了点头。
锦蝶见他们已然做好了准备，也不再耽搁，连忙施了法，将三人传到了目标地。
锦蝶将手放在了自己的心房处，眼睛微微有些湿润，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对方了。师尊，我来了，你等我，我来寻你了。
※※※※※※※※※※※※※※※※※※※※
感谢在2019-12-26 20:35:55~2019-12-27 20:47: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鹅鹅鹅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此间长乐寄无忧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1章 师姐回来了。
千兮今早起来是恐慌的，他感觉身体很是不对劲，想尿尿的地方此刻很是胀痛，却又尿不出来。他觉得他是病了。但是又不敢告诉萧子钦，怕他嫌弃自己麻烦，但是他又真的很难受，一大早便窝在床上不敢起床，用被子裹紧了自己。
萧子钦做好了早膳，仍不见千兮过来，这才惊觉了他的不正常，忙将他从被子里捞起，有些担忧的检查了一下他的全身，发现并无异样，这才微微放了心。
“该起床吃饭了。”他摸了摸对方的头，满脸宠溺。
千兮刚刚被他一摸，反倒更加难受了。他睁眼看着萧子钦，那模样，委屈到不行，连眼睛都红了。
萧子钦被吓得不轻，忙拉着他的手，“别哭啊！怎么了？究竟是哪里不舒服？和我说，马上就不疼了。”
千兮吸了吸鼻子，揉了揉眼，扭扭咧咧了半天，才将自己的情况告之。
萧子钦听言，愣了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千兮看他那反应，还以为自己是得了绝症，心中更加难受了，正打算重新钻回被窝默默流泪之时，却惊觉萧子钦一把拉住了他，将他抱了个满怀。
萧子钦明明是笑着的，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他竟是忘了，他的师尊虽说现在失了魂，降了智，但他的身体依旧却是成年人的身体。成年人偶尔也会有身体需求的时候，这时候师尊身体有了反应，那是不是证明，此刻在他心里，自己也是有一些地位的呢？在他心里，其实也是有些喜欢自己的吧？不然的话，怎会和他一起睡而起了反应呢？他欣喜若狂，直觉多年的陪伴换来了一些回报，他抱紧了怀中之人，因太过欣喜，最后却是泪不成声了。
千兮有些不明白他为何会这个样子，但看他哭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他心里能容下的人不多，爸爸妈妈奶奶和萧子钦，爸爸妈妈和奶奶都死了。现在的他，满心满眼都只有萧子钦一人，不知从何时开始，竟开始害怕，怕萧子钦哪天也会同父母一般死去，怕萧子钦觉得自己烦，不要自己，更怕有一天，他们会因为各种原因而分离。
千兮伸手，将萧子钦眼角的泪抹去，学着他的模样在他眼角亲了亲，“不要哭，你一哭，我这里就好疼。”他说着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皱了皱眉头。
萧子钦听言，心中激动却仍旧保持着冷静，“好了，不哭了，你快起床吧，饭菜都要凉了。”
千兮点了点头，乖乖的起了床。
千兮本以为，他会和萧子钦一直呆在这里，不会有人找得到他们。直到看到那三个陌生的入侵者，他就开始害怕了，他直觉那些人来者不善，忙躲到了萧子钦身后，寻求他的保护。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便习惯了萧子钦的存在，习惯每天一睁眼看到的便是他的脸，喜欢吃他做的东西，习惯每次遇到危险都躲在他身后，喜欢与他相拥与他的亲吻。
萧子钦紧抓着千兮的手，将他护在身后，看向来人，震惊不已，一时之间竟是忘了其他，只是紧盯着前面的肖琴。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师弟，好久不见了。”肖琴倒是坦然，走到了萧子钦身前，伸出了手，和当年一样。
萧子钦回过神来，此刻心中复杂，不知悲喜。只是抓住千兮的那只手紧了紧，却仍是伸出了另一只手，与她交握。
师姐此刻站在他面前，按理来说他应该高兴的。但……此时此刻，不知为何，看到师姐的那一刻，他却是心慌的。他因为师姐的死，恨了师尊那么多年。后来又好不容易知道了真相，放下了仇恨，却是与师尊隔阂太深。现在，师尊好不容易将前尘往事都往却了，自己好不容易能与他相守时，师姐又回来了？师姐明明是死了的，他亲手刨的坑将她埋葬了的，她为何站在自己的面前？他不解……
乱的……
一切都是乱的……
萧子钦觉得头有点疼，他抬头看向肖琴，张了张嘴，“你……”你不是死了么？他想问。但又觉不妥，这样问，就好似在问你为什么没有死，你怎么没有死一般，好似自己想她死一般。
“我为什么没有死？”肖琴看着他，似笑非笑，替他把未说完的话说了出来。
肖琴的心思，他是知道的，她即是没死。此刻又找到了此处，所谓何意，已然不明而喻。他虽有愧于师姐，但对于千兮，他是绝不会放手的。
萧子钦不语，只是紧握着千兮的手，不自觉的又紧了紧。
千兮觉得手被萧子钦捏疼了，但看现在的情况貌似不太好，便硬是一声没啃，皱着眉，忍受着手上的疼痛。
肖琴的目光在萧子钦脸上扫过，随即将目光放到了千兮身上，眼中神色柔了柔，“师弟，你弄疼师尊了。”
萧子钦这才惊觉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忙将手上的力道松了些，却不曾放手，拿起他被自己捏红了的那只手，有些心疼的揉了揉，又放在嘴边吹了吹，“对不起，疼不疼？”
千兮脸上浮起一阵红晕，低着头，摇了摇头:“不疼。”
墨秦风对于师尊的反应有些心惊，走上了前去，在千兮面前站定，伏了伏身子，“弟子墨秦风，拜见师尊。”
千兮看着他有些迷茫，亦是有些不知所措。面前的人，他不认得。
萧子钦听言，这才将目光放到了墨秦风身上。再三确认后，才发现真的是墨秦风。差不多二十年没见了，不知他是遇到了什么高人，竟是恢复了原身。
虽是旧人重识的画面，但萧子钦却并未感到高兴。师姐为什么死而复生，他不想问。墨秦风又为何恢复了原身，他也不在意。他只知道，他们此行来，必是不善。
萧子钦将千兮拉到身后，自己挡在他身前，有些警惕的看着前面二人，“你们此次前来，到底所谓何意？”
“呵呵……”肖琴听了他的话，反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笑出了声，她看着萧子钦，乏了乏眼，眼中骤然变冷，“我还想问师弟囚了师尊这么多年，所谓何意呢？你倒是质问起我们来了。师弟，你囚了师尊那么多年，该放手了。”
就连墨秦风的眼神也变得犀利了起来，他死盯着师尊，语气微凉:“师兄，师尊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子钦轻瞥了墨秦风一眼，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是看着肖琴，面色复杂，“师姐既然没有死，当初为什么要诈死？”就因为她的死一般，他与千兮才会误会那么深的……
肖琴用袖子掩嘴笑了笑，“因为我……不想和你成亲啊……”
萧子钦瞳孔微缩，只觉越来越看不懂她了。虽然心中疑惑诸多，但是他也不再多问，反倒是背过身去，抓住了千兮的肩，扯了扯嘴角，“师尊先去里面陪毛毛玩好不好？我等下就进来陪你。”
千兮心中尽是不安，用双手抓住了他的手臂，不住地摇着头，眼眶微红，“不……，我们一起进去。”
萧子钦如同往常一样，在他额间吻了吻，一边安慰着，一边哄骗着，半天才将其说服，让他进了屋。
千兮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萧子钦，吸了吸鼻子，本只需十几步的距离，硬是走了许久才进了屋。
肖琴一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二人互动，眼底却是冷的。等千兮终于进了屋之后，她才伸手，拍了拍，“好，实在是太好了，可真是一副夫夫情深的画面啊！就是不知，师尊若是恢复了记忆，他还能如现在这般么？”她说完，便一个转身，变幻成了锦蝶的模样。
今日所看到的一切，都已经够让他觉得惊讶了。这会看到师姐变成了锦蝶，萧子钦倒是平静了下来，心中的迷雾也渐渐清明了起来。
他曾经一度以为前世是因为自己早十年入门，又被慕千兮囚了十多年，才会到死也不知道肖琴的存在的。现在看来，不是他不知道肖琴的存在，而是肖琴这个人从来都是不存在的。肖琴不过是锦蝶为了留在师尊身边所变幻而成的存在罢了，他虽不知他们二人有何瓜葛，但对方的目标明显是千兮，不是前世的千兮，而是现在的千兮。
“子钦，你看到我，不觉得惊讶么？”锦蝶将伞握在手中，轻轻转了转，在四人周围开了结界，以免待会千兮会误闯进来。
萧子钦冷冷的看着她，手中已召唤出了霜尘剑。若说是肖琴师姐的话，他可能还会有些心软，下不去手。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锦蝶，他虽与锦蝶无冤无仇，但一想到自己今日和千兮走到了这一步，皆是由她而起，萧子钦便怒不可揭，就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
萧子钦提着霜尘剑，没有多言，便攻了上去。
锦蝶站在原地，一脸调笑的看着她，却是未动。
萧子钦将灵力注入剑中，提剑欲刺，却被不知何时闪过来的墨秦风挡住了攻击。
锦蝶歪头看了他们二人一眼，往后退了两步，“他就交给你了，我去看看师尊了。”说完便退出了结界圈之外了。
萧子钦怒视着墨秦风，“滚开！”
吼完之后便想越过他，去到锦蝶哪里。他直觉锦蝶要将千兮带走了，心中焦急万分。
墨秦风却不如他的愿，挡住了他的去路，将剑横在他们二人之间，“师兄若是想过去，就先打败我吧！”
※※※※※※※※※※※※※※※※※※※※
感谢在2019-12-27 20:47:06~2019-12-28 21:00: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长辞会有时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2章 萧子钦，痛么？
“啧……”萧子钦在内心暗骂了墨秦风一句，却还是不得不拔剑将墨秦风的剑挑开，“你让开，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师兄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便是，若是今日师兄能胜我，日后，我必不会再阻挠师兄半步。”
墨秦风将自己的佩剑放在手心轻轻划过，让剑沾上了自己的血，随后又将剑横在了萧子钦身前。
“风儿，莫要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来。”
魅姬有些心疼的走上前来，拿了怀中的帕子，小心翼翼的将他的伤口绑了起来。
墨秦风推了推魅姬，将她推到了一旁，目光却是望着萧子钦的，“我与师兄之事，魅姬你不要插手。”
魅姬有些担心他，略微思考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退到了一旁站着，她相信她的风儿。
“墨秦风，你真的要和我动手么？”
以前在兮晨阁之时，萧子钦自问自己虽有时会嫉妒他与师尊亲近，但他在的那些日子里，他也并没有过亏待对方的时候，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帮着锦蝶对付自己？
“师兄，拔剑吧！”墨秦风闭了闭眼，心中却也是有些无奈的。说实话，这其中的事情，他所知并不多，他甚至不知道萧子钦为何要囚禁师尊。更是不知像锦蝶那么厉害的人，为什么又要变幻成另一个人的模样来接近师尊。师姐和师兄，谁对谁错，他也无法评判，只是他此刻受了师姐的恩惠，却是不得不站在师姐这一边的。
萧子钦深知，再与之多说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罢了，倒不如尽快将他打倒，去到千兮身边的好。
以前在兮晨阁的时候，师尊亲自给他们授课的时间并不多，又因肖琴对道修并不擅长。墨秦风被带回兮晨阁之后，多半时间倒是萧子钦给他教授的剑法与法术。因此萧子钦对他的招数可谓是熟知于心，墨秦风的每一次出招，会攻在他的哪一处，他皆能猜出。对付他，萧子钦倒是不太费功夫。
墨秦风刚恢复原身不过七日，虽在这七日里勤学苦练，修为却仍是回不到他的巅峰之时，况且他也不想真的伤了萧子钦，只是尽力将他拖住，希望师姐能早点将师尊带走，自己和魅姬也好早点撤离。
锦蝶出了结界之后便又幻化成了肖琴的模样，他紧握住挂在脖间的那个香囊，心脏跳动骤然加快。这里面，是师尊失掉的那几缕魂魄。
易浮沉的目的，她早就知道了，但因自己也即将到了化蝶期，不能时刻陪在他身边，只能早早地做好防备。早在师尊孕双子之前，她就将自己的一缕幽魂放在了他心间，为的就是在易浮沉行动之时，她能抢先一步，将师尊的魂，收入自己的手中，待她出关之后，再还给他。
慕千兮这副身体的绝妙之处就在于它能引灵入体，亦可将人的灵魂紧紧的锁在体内，也难怪易浮沉会舍去半生修为，为他师弟造这么一副身体了。她当日之所以留了二魂下来，便也是为了能将这副身体完美的保留下来，毕竟没有了灵魂的□□，是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腐烂掉的。
锦蝶走到门前，便瞧见了那门微微开出了一条缝来，那人正蹲在门后，透过门缝看外面的状况。她走上前去，也蹲下了身去，透过门缝往里看，便对上了门内人的眼。她突然便起了一丝玩心，便对着门内之人做了个鬼脸。
门里的人似乎被她吓了一跳，直接坐在了地上。肖琴觉得有点可爱，上前去推开了门想将他从地上拉起。
千兮却是有些怕她的，也来不及起身便就着手肘往后退了去。
“乖，别怕，我叫肖琴，是你徒弟，我是来带你回去的。”肖琴亦是以蹲着的姿势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你、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叫子钦打你了！”说完，千兮又朝外望了望，渴望能从门口看到那个人的身影。
听到萧子钦的名字，肖琴的心立马便冷了下来。她以为只给身体留了二魂，即便给他们二人十年的时光，他们二人也定不会发生任何事情的。毕竟一个只有五岁记忆的孩子，又怎能会明白爱为何物呢？但此刻看千兮对萧子钦的依赖，她突然有些后悔了，她惊觉自己做错了事。
她的手又摸上了那个锦囊，思考要不要在这会，将魂魄还与他？
灵魂融合之痛，非常寻常，这会若是就让它们融合，怕不是时候。肖琴立马将心中的决定否决，伸手欲抓他。
千兮往后退了去，躲过了。而他自身却也是靠在了墙壁上，退无可退。他有些惊恐的看着眼前人，随手在手边捞了根棍子握在手中，警惕的看着眼前人。那是平日里，他用来逗狗玩的。
肖琴对此时的千兮有些无奈，即便他真的会打自己，她也是不得不上前的。
有两个蛋和一条狗从床上跳了下来，横在二人之间。
那条大黄狗对着锦蝶龇牙咧嘴，一副若她再敢动分毫，便要冲上去咬她的模样。
“你是谁？不许欺负我爹爹！”
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女孩声，自其中一个蛋里传了出来。
这两个蛋若是躲着不出来，肖琴反倒是心情挺好的，还试图与师尊嬉戏一番的。此刻他们倒是自主送上门来了，这就不得不令她生气了。这两个蛋从何而来，她清清楚楚，是她不好，没有保护好他，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他人强迫。这是他的耻辱，只要将其毁去，然后将他关于这段的记忆抹去，那这世上便不会有人知道他这段不堪入目的过往了。而萧子钦，他作为妖，本就是众矢之的，更加不会有人听他的疯言疯语。
肖琴勾了勾唇角，手中聚起灵气，微微抬头看向了那两颗龙蛋，缓缓的抬起了右手。
毛毛似乎感受到了她不同寻常的气息，直接冲了上去一口咬在了她抬起的那只手的手臂上。只是不知出何缘故，它竟是未伤着她分毫。
肖琴微皱眉头，轻轻挥动了手臂，将毛毛甩出了几丈之外。
毛毛哀嚎了一声，便晕了过去。
肖琴再次抬手，冷冷的瞧着那两颗龙蛋，将所聚的灵力化作一股无形的掌力，向那两个龙蛋打去“你们本就不该存在这世上的。”
“毛毛！”千兮直觉心中一痛，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见身前之人又抬起了右手，目光所及之处正是他身前的那两颗龙蛋。
“不要！”千兮来不及思考，出于本能，他扑了上去，将两个龙蛋护在了身下，用自己的身体，将龙蛋遮了个严实。
肖琴心惊，左手瞬间聚起掌风，劈向了那股掌力，但还是迟了一步。那股掌力只是偏了轨迹，打在了千兮的左边的肩胛骨上。
千兮只觉自左肩蔓延开来的疼痛，瞬间遍布了全身，左手瞬间无力的垂了下来。喉间也有些腥甜，有什么东西自唇角流淌了下来。他伸出右手擦了擦，才知那是血。只是他来不及顾及自身的疼痛，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仍是护着身下的蛋，微微抬头望向了肖琴，眼里有泪光在闪动，“求你，不要……不要伤害他们！”
肖琴心中一痛，脸色苍白，不敢再轻举妄动。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从未伤过他分毫，今日她竟是又一次打伤了他……
“求你了……”他低着头，有泪落到了白蛋上。
白蛋微怔，却始终是未开口。平日里比较聒噪的红蛋，似乎也被吓到了一般，在他怀中瑟瑟发抖。
肖琴略感疲惫，不想再在此处过多逗留，便蹲下了身去。
千兮微微抬头，泪还未断，吸了吸鼻子，有些惊恐的看着他。
“跟我走，我就不伤害他们。”肖琴向他伸出了手，目光如炬。
千兮有些犹豫，用右手摸了摸红蛋蛋，感受到她的颤抖，心中堵得慌。再抬头看看肖琴，鼻子一酸。他是真的不想离开他的蛋和子钦，可是……面前的人好生厉害，他不跟她走，她就要把蛋蛋打碎了……
“师尊，信我，跟我走，你不会后悔的。你之是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才会觉得萧子钦对你好的，待你想起来之后，你……就不会喜欢他了。”这句话说出来，其实她自己都是没有底气的。
千兮眼角依旧挂着泪，抿紧了唇不让哭声传出，低着头，思索再三，还是微微点了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搭上了肖琴的手。
子钦说过，这是他们两的孩子，虽然不知道他的孩子为什么会是蛋，但是他真的舍不得他的蛋。作为父亲，他要保护自己的蛋。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肖琴这才扬了唇角，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来。她握紧了千兮的手，将他从地上扶起，伸手替他拭去唇角的血渍，“我带你回家……”
千兮跟在它身后，一步三回头的回头看他的蛋，满心都是酸楚的。
萧子钦正与墨秦风缠斗，他本是处于上风的，但不知为何忽觉肩上一痛，喉间一甜，便吐出了一口血来。
墨秦风微愣，他并未伤他分毫，为何他还是受了伤？
萧子钦的心跳都漏了几拍，因为婚契的缘故，他能感他所感，痛他所痛。他能感觉到千兮此刻心中的酸楚，亦能感觉到他所受之伤的疼痛。
墨秦风还在为此疑惑之时，便见肖琴从结界外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还有师尊。
“速战速决，我在海上等你。”肖琴说完了这句话，便带着千兮往他身旁走了过去。
“师尊！”萧子钦看到了千兮，也顾不上此刻的状况，便向他跑了去，并伸出了手。
“子钦。”千兮见了子钦，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挣脱了肖琴的手，向子钦伸出了双手，要抱抱。平时这种时候，他受了委屈，子钦都会抱抱他，然后亲亲他的额头的。
只是萧子钦还没来得及碰到千兮的手，便觉左胸一痛。低眸，才发现，墨秦风的剑，已自后穿过他的胸膛。
墨秦风将剑自他胸膛抽出，微微皱眉，将剑收于剑鞘之中，几步走上了前来，“对不住了师兄。”他所捅的位置，只是妖怪的妖脉之处，妖怪被伤了这里，便会让他们瞬间失去行动能力。他不想杀萧子钦，亦不想再与他纠缠，不得不出此下策。
萧子钦捂住了胸口，缓缓的蹲下了身去，再是动弹不得。此刻他多么庆幸在结婚契之时，因着他的自私，他私自改了婚契中的契约。感他所感，痛他所痛……这只是他单方面能感受到对方的感受罢了，因为怕他会为自己而疼，怕他再因为自己受伤……他疼，他的千兮不疼，真好。
千兮一直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这会亲眼见到了萧子钦受伤，却是再也绷不住了，泪如雨下。他想过去问他痛不痛，他想向以前一样亲亲他安慰他，他想抱他，可是他都做不到……
肖琴紧握着千兮的手，左手在千兮眼前晃了晃，千兮便晕了过去。她扶着千兮对墨秦风招了招手，“别管他了，让他自生自灭罢了，过来帮我一把。”
墨秦风听言，走过来将千兮抱起，微微斜眼看了看萧子钦，近似安慰道:“师兄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师尊的。”说完便不再回头，大步向外走了去。
他的千兮被人带走了，萧子钦心如刀绞，他想起身追上去。一次次的尝试一次次的失败，他终是无法再从地上爬起，最终泣不成声。
“萧子钦，痛么？”空气中，锦蝶的声音传了过来，她似乎在笑，又似乎不是。
“你现在所经历的痛楚，不及他的万分之一。”她说。
萧子钦最终还是无力的躺在了地上，疲惫的闭上了眼。历经千辛万苦，他终究还是失去他了……

第143章 念夙
锦蝶带走了千兮，萧子钦也如同死去了一般，一直躺在那处，再未动分毫。
自那以后的第二天，毛毛才悠悠醒来，它走遍了萧曦殿的所有地方，都未闻到主人的气息，不得不哀嚎着走到萧子钦身前，用舌舔了舔他的脸。
萧子钦睁眼望着那天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能龙宫里的天气也受了他心情的影响，从未有过其他天气的天竟也蒙上了层层阴霾，看样子，是有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蛋蛋们在被子里躲了一天，这会也从被子里探出身来，在确定那个可怕的女人走了之后，才敢跳下床来，来到萧子钦身旁。
红蛋蛋跳上了他的腹上，扭动着身子寻求他的安慰，“大爹爹，人家好怕，那个坏女人把爹爹抓走了，大爹爹快起来，去救爹爹。”
白蛋蛋今日有点不舒服，看大爹爹这样，又不敢告诉他，只是靠近了他，自主从他身上吸取魔气与龙息。
萧子钦比任何人都想去救他，只是现在妖脉尚未恢复，他依旧无力，只得默默地闭上了眼。
有雨落了下来，打在身上，有种冰冰凉凉的触感。
萧子钦突然便想起来那日，也是这么个下雨天，他刚被师尊废去了修为，封了灵脉。他的师尊，明明那时候受了重伤，又有了身孕，却还坚持给他送了伞。只是自己并不领情，丢了他给的伞。他当时看起来好无奈，不得不将自己的伞又给了他，后来自己却淋着雨回去了。
你看啊！他有时候就是那么笨，明明有仙法的，却总是忘记用，总是让自己受伤。明明他自己的身体都疼得不行了，却还在为他着想……
萧子钦微微抬手遮住了眼，也不知是雨，还是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这一次，即便是他在这里被雨淋死，他也不会再来给他送伞了吧？
“大爹爹，我有些冷。”白蛋蛋终是有些受不住了，本就不舒服的身体，这会又淋了雨，便觉疼痛难忍。他从前是那样的乖巧，这会却也开始哭闹了起来。
萧子钦心如针扎一般，摸索着将他与红蛋抱在怀中。只是湿了的衣衫，终是抵挡不住雨水的冰冷。
毛毛是个好孩子，似乎明白了他们此刻的困境，立马从屋里将被子从床上拖了出来，想给他们盖上。再出门时，却见有一个人，正撑着一把伞，站在了萧子钦身前。它立马放下了被子，猛冲到那人面前。保护主人，是一只狗的忠诚。
隔得近了，它才看清，那人是付黎。
它哀嚎着走了过去，摇头摆尾的在他身上蹭着，看到付黎，如同看到了希望一般。
付黎蹲下身去，摸了摸毛毛的头，低眸与萧子钦对视。
“你怎么在这？”不知是不是他警惕心太重，直觉告诉他付黎此刻出现在此处并非好事。他抱紧了手中的蛋，皱了眉头。
付黎看他这模样，轻叹出了声，摇了摇头，“君上是否疑心太重了？我为君上做了这么多，难道君上还不能对我放心？那日君上让我回去，我便一直跟在君上身后，就怕仙君会突然有什么不测。”付黎边说，边从手中聚起魔气给萧子钦治疗左胸上的剑伤。
听了他的解释，萧子钦却还是未将紧皱的眉松开，仍是紧盯着他。
左胸上的上，是沾染了墨秦风的血然后穿膛而过的，并不是那么容易痊愈。付黎想将他从地上扶起，但但看他抱着两个蛋，又觉他此刻无力，抱着蛋不方便，便像白蛋伸了手，“我帮君上拿吧！”
萧子钦紧了紧手中的蛋，并未松手，“我自己来，你扶我进屋即可。”
付黎无奈，只得无趣的收了手，将萧子钦自地上扶了起来。
萧子钦终究还是使不出力来的，刚站起身，那白蛋便从手中掉了下去，他心一颤，想弯腰去接，却也是有心无力。
还好付黎眼疾手快，用魔气护住了他，将他抱在了怀中，“君上莫要担忧，我不会对小少主怎样的，还是我来抱吧！”付黎在手触及白蛋之时，便发觉了白蛋有些不同寻常，但此刻正在雨地之中，也不宜多言，便搀扶着萧子钦先行进了屋。
白蛋有些惊讶，这个人的魔气，竟是和他大爹爹的如出一辙。但一向寡言的他，这次也并未多嘴，再加上身体实在难受，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付黎挥了挥手，给萧子钦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才将他放置在床上。
刚沾床，萧子钦便将红蛋放在了被窝中暖着，随后看向了付黎手中的白蛋。
付黎将白蛋捧在手中，看了又看，随即微微皱起了眉头。见萧子钦紧盯着自己，这才将蛋放到了他手中。
“君上，能否将红蛋借我瞅瞅？白蛋的状态，似乎不太对劲。”
白蛋刚刚也确实表现出了不太舒服的样子，萧子钦也有些担忧，将他捧在手上，抚摸着他的壳，微微点了点头。他刚刚才弄丢了师尊，这会再是不能让他们的孩子出事。
付黎得了他的允许，这才将红蛋自被窝中取出，左右瞧了瞧，才露出了兴奋的表情。他将红蛋放回了被窝中，对上了萧子钦的眼，眼底是藏不住的喜悦，“恭喜君上，小少主应当是要出壳了，还请君上化龙，将其放在腹底暖着，将自身妖魔二力以及龙息将小少主圈在其中来祝他出壳。”
萧子钦听言，怔了一下，随即便是一阵欣喜涌上心头。他和师尊的孩子，总算要出世了。
似乎受了这么一个消息的鼓舞一般，他强行调动了身上的妖力，迫使自己化了龙形态，伏在了两个蛋之上。
付黎也知他此刻的身体状况，自怀中拿出一个药盒子来，拿出里面的药丸，递到了萧子钦嘴边，“这是能让君上暂时恢复体力的药，待君上先孵出小少主来，再行慢慢养伤。”
萧子钦未多思考，便吞了下去。待恢复了力气之后，他才调动了身上的妖魔二力，将白蛋包裹在其中，龙息也源源不断的输送给他。
红蛋微微动了动身子，有些微不满，“明明我先出来的，为什么他比我要先出壳？”
“这个与平日里的努力有关，小小姐是不是平日里都没有好好吸收仙君与君上的仙妖二气，今日才会比小少主出壳晚的？”付黎眼中都是笑意，调笑道。
“人家明明每天也有很努力啊！”
付黎听着她的话语，仿若都能看到一个小小的女童站在他面前嘟嘴不满的模样，轻笑着摇了摇头。
“付黎去看看毛毛，它也是受了伤的。”千兮十分欣喜毛毛，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毛毛也早已成了他们的家中一员了，他自是也不能让它有事的。
萧子钦也有些疲惫了，做好了这一切之后便垂下了头去，安然的睡了过去。他也需好好养伤，只有等身体痊愈了，他才能再次上秋水堂，将他的师尊抢回来。
付黎点了点头，知他这会应当也累了，便带着毛毛去到了另一间房修养，退了出去，顺便帮他关上了房门。
“还好未伤及内脏，好好修养几天便没事了。”付黎给毛毛看完了诊，又喂了药，这才摸了摸它的头，让它躺在床上好好修养，便退了出去。
第一日，龙蛋终于微微破了条裂缝开来，萧子钦有些兴奋，好像初为人父一般喜悦，期待着他的宝贝来到这世上。
第二日，那条裂缝越来越大，萧子钦便将更多的妖魔二力和龙息注入给他。小宝贝也没有让他失望，努力的冲破钳制，终究是给壳顶，顶出了一个洞来。
第三日，小龙终是不负父亲的期望沿着那个洞口啃咬，开出了一个可容他通过的洞来。
那是一条小白龙，蜷缩起来只有萧子钦掌心那么大，他仰着头，看着萧子钦，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这是他出壳所见到的第一个人，他的父亲，萧子钦。
萧子钦用双手捧着小龙，心中满满的都是感动。这是他与千兮的孩子，是他全过程看着出生的，若是千兮也能看到他的出壳，他一定会非常高兴的吧？想着他刚知道蛋是他的孩子时那兴奋的模样，萧子钦忍不住笑出了声，只是笑着笑着又有泪滑出了眼角。
他又想到了南夙，那个没过过几天好日子，他甚至来不及补偿的苦命孩子。南夙曾经还在肚子里的时候，他也曾尝试着引起自己的注意，也曾想要得到自己的疼爱，只是他都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甚至还将他推进了地狱之中，他真的是个混蛋，不配为人父。他开始怀疑，这一次……他真的能做好一个父亲么？
看着小龙满眼期待的望着自己，他的心中五味杂全，竟是说不出一句话来了。他不禁想到了师尊，师尊曾经说过，他一定得天天守着蛋，第一个看他们出壳，给小龙献上第一个吻。他曾经是那样的期待小龙出壳，只是小龙现在出壳了，他却弄丢了他的师尊了……他不好，作为丈夫，他没有保护好自己的伴侣。作为父亲，他亦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这一次，就算是拼了命，他也要护住他们的周全。
他低头，吻了吻小龙的小脑袋，替千兮给小龙献上了第一个吻，“这是大爹爹替你爹爹给你的，你一定不能忘了你爹爹。”
小龙抬起了头，重重的点了点他的小脑袋。他一定不会忘记他的爹爹的，那个用身体替他们挡过致命一击的人。那个会摸着他的壳，告诉他要快快长大的人。那个总是趁大爹爹不在，偷偷亲他们的人。那是他即便是死，也不能忘却的人。
“君上，给小少主取个名字吧！”付黎亦是高兴的，站在一旁提醒着萧子钦。
萧子钦看着小龙，眸光未动，随即闭上了眼，“就叫他念夙吧！”纪念他逝去的南夙，亦是他对千兮的思念。念夙，念夙，承担着他对他们二人的想念。
※※※※※※※※※※※※※※※※※※※※
感谢在2019-12-29 20:39:11~2019-12-30 10:57: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鹅鹅鹅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4章 如若初见
再次醒来之时，千兮发现自己已躺在兮晨阁的卧房里，全身都如同撕裂又重组一般，疼痛不已。他低垂着眸，便看到了趴在旁边睡着了的肖琴。有些不适的动了动身子，即便已经将动作放至最小，旁边的人仍是被他惊醒了。
“师尊，您醒了。”她笑意盈盈，如同初见时那般。
千兮点了点头，挣扎着从床上坐起。
对方见状，起身过来帮他。给他身后放了个靠枕，扶着他半靠在床头，这才转过身去帮他倒了杯茶，递了上来，“师尊，你昏迷了好久，这会刚醒，必然口渴了吧！来，喝水。”
“谢谢。”千兮双手接过，用杯盖拨了拨上面的茶叶，望着茶杯中倒映出来的自己，微微愣了神。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知道眼前人是他的大徒弟肖琴之外，竟是再无其他半点记忆。
“师尊怎么了？”肖琴伸手抚上了他的额，有些担忧的凑了过来，“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千兮皱了眉头，将茶放到了一旁的桌上，不动声色的将头向一边偏了偏，躲过了她的触碰，“没什么。”
肖琴无所谓的笑笑，又坐回了一旁的凳子上，“师尊伤到了魂魄，此刻魂魄刚与身体融合，可能会有些不适，等再过几天，就好了。”
肖琴的话，千兮没什么印象，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再次将那杯茶端了过来，一饮而尽。
“师尊即是醒了，就起身出门走走吧！很久未动的身体，多走动走动，可助身体康复得快些。”肖琴一直坐在床边，嘴角挂着笑，目光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多
千兮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正巧借着这个理由躲开她的目光，便点了点头。
肖琴笑着替他拿了衣物过来，却是一副要为他更衣的模样。
千兮微微皱眉，抬眸，“我自行来便是，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肖琴拿衣服的手顿了顿，稍微犹豫了一会，才向他行了一礼，“弟子肖琴，拜别师尊。”
千兮点了点头，直到肖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眼前，才拿起肖琴为他准备的衣物，穿戴整齐之后，出了门。
这兮晨阁，对千兮来说，是既熟悉又陌生的，走过的每一条道，似乎都有印象，可是细想，又怎么都想不起来。他摇了摇头，顺着小道一直往前走，便来到了一片竹林前。
竹林里有练剑的声音传了出来，他心下有些疑惑，走了过去。
那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凌厉且坚韧。
也许是千兮动作比较轻的缘故，对方并未发现他的到来。在千兮的记忆深处，多年以前，似乎也有这样一个少年，每日都会来此修行。那少年长什么样，他此刻有些想不起来了。只知道他也是自己的徒弟，平日也如同眼前的少年一般刻苦修行。
千兮在旁边伫立已久，还是旁边的那只小狐狸先行发现了他。小狐狸对着那武剑的人“秋咪”叫了一声，那人才发现了他的到来。他欣喜的走到千兮身前，鞠躬行了一礼，“师尊。”
千兮微微点了点头，觉得他有些面熟，却又想不起来他到底叫什么名字。微皱了眉头，想说些什么，却又无从开口。
墨秦风见他恢复得与以往并无二样，心中的大石便放了下来，“师尊感觉如何？可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
千兮摇了摇头，心中的空白令他感觉有些烦躁，伸手扶了扶额，望着墨秦风的眼，也有些空洞。
墨秦风是知道千兮此刻的身体状况的，肖琴之前都告诉他了。师尊的魂刚刚归体，还需要一些时间融合，现在可能有很多事情都不太记得，需得慢慢回忆才行。
肖琴说，师尊在萧子钦那里受了很多很多的苦，她不想让他再忆起那些痛苦的回忆了，便擅自给师尊篡改了记忆，至于她到底将师尊的记忆改成什么样了，肖琴也没告诉他。
墨秦风收了剑，正欲与千兮说什么之际，便觉有人在闯自己设在秋水堂的结界。他微微皱眉，抬眸望向了千兮，显得有些为难，“抱歉师尊，我此刻有一要事需即刻去办。您刚醒来，需多多休息，我先扶您回去休息吧！”
“你忙去吧！我随处走走。”千兮摇了摇头，也不再打扰他，转身离开了小竹林里。
直到千兮的身影消失在墨秦风眼中，墨秦风才转身，朝着秋水堂大门的方向去了。
此时此刻，会来秋水堂且被他的结界格挡在外的人，除了萧子钦，别无他人。
墨秦风来到秋水堂大门口之时，那里已经聚满了人，他们都手中执剑，一向朝外。
墨秦风快步走上前去，拨开人层，来到了最前面，便看到了萧子钦，
萧子钦养好了伤，便迫不及待的带着念夙上了秋水堂。他急切的想让千兮也看看他们刚出壳的孩子，与他分享这份喜悦。只是当他千辛万苦破了秋名山路段上的结界之后，却终是破不了大门这里的结界。
这个结界，与一般结界不同，它是沾染了秦家人血的，他作为妖，竟是无法靠近半步。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时，便见墨秦风自远处缓缓走了过来。
“这是你设的结界？”萧子钦直望进他的眼，冷冷道。
墨秦风瞥了他一眼，倒是没再往前走了，而且拦住了赶去通报的那个小弟子，“小师弟，这是我曾经的一位故人，你切不用去通报，我同他说几句话，他便走了。”
“这……”那小师弟有些为难，回头看了眼萧子钦，又看了看墨秦风，犹豫不决。
墨秦风自怀中拿出一个小盒子来，递给了他，“这是兮晨阁的养灵丹，你若是服用了它，可涨十年十年修为。”
那弟子一听，心中一喜，忙接了过去，点了点头，“那墨师兄快着点，现在正是午时，可能会有人出入。”
墨秦风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个弟子才来秋水堂十几年，并不认识萧子钦。感激的向那弟子点了点头，这才朝着萧子钦那边走了过去。
“你这结界是专门对付我的！”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墨秦风倒是不怎么怕他，出了结界便拉起了他的手，往一旁的林子里去了，“这里说话不方便，你随我来。”
他并没有挣脱墨秦风的手，跟着他一起来到了林子里。
刚被放开，萧子钦便质问墨秦风，“你为什么要帮她？”
墨秦风左右瞧了瞧，在确定无人之后，才双手搭上了他的肩，却并没有回到他的问题，“师兄，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么？你好大的胆，竟然敢孤身前来秋水堂，你若是被长老们发现了的话，知道会是什么下场么？”他有些后怕，抓着萧子钦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
萧子钦自是知道自己身份特殊，但没有办法，他就是要回来将他抢回去，哪怕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师兄，你听我说，趁着现在还没有人发现你，你赶紧走。”墨秦风转而又拉起了他的手，欲带着他往山下走去。
“开什么玩笑，我来就是要带他回去的，我现在连人都没有见到，又怎能可能回去？”萧子钦似乎忍无可忍，一把甩开了墨秦风的手，冷瞧着他，“墨秦风，你若是真还认我这个师兄的话，就把结界打开，莫要管我和师尊之事。”
墨秦风皱眉看着他，再未动分毫。
念夙一直被蒙在怀中，此刻依稀感觉到了一丝千兮的气息，便好奇的探出了头来，便看到了墨秦风。
墨秦风也看到了他，似乎有些惊讶的张了张嘴，“这是……？”
对于小龙的事，萧子钦也并未打算瞒着他，若是想要墨秦风不要从中作梗，有些事，他必须要他知道才行。
萧子钦摸了摸小龙的头，让他缠上了自己的手臂，微微抬头看向了墨秦风，嘴角含笑，连语气都变得温柔了起来，“这是念夙，我儿子……我与师尊生的孩子。”
“什么？”墨秦风只觉是自己听错了，惊愕的睁大了眼，看着那小龙。
“我是我与师尊的孩子。”萧子钦手轻抚着小龙的身子，盯着墨秦风的眼，一字一顿的说道，“墨师弟，我不求你能帮我抢回师尊，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帮着锦蝶，能不能不要插手我们之间的事？”
墨秦风盯着小龙看了半天才回过了神来，却仍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二人皆是男子，又怎能可能会有子嗣？
见他不语，萧子钦又继续说道:“我知道我这样说你一定不会相信，但这其中的事情太过复杂了，我一时之间和你解释不清楚。但是我和你保证，我今日所言，无半句虚言。你别拦着我，行吗？”说到最后，竟是有丝请求之意了。
对于师尊师兄师姐之事，墨秦风是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牵扯其中的，此刻谁对谁错，他不能判定。师尊记忆还未恢复，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却也只能咬了咬牙，背过了身去，“师兄还是请回吧！师尊身体未愈，怕是见不了师兄的。”
“你让我去见他，他这么多天没看到我，一定会着急，偷偷哭的。”萧子钦也急了，知道与他再多说也是无用，便直接动了手，揪起了墨秦风胸前的衣襟。
“你们……在做什么？”
“爹爹！”
正在二人还争吵不休之时，千兮的声音却从后面传了过来。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倒是念夙，他放开了萧子钦的手，朝千兮飞了过去，缠上了千兮的手臂，用脑袋磨蹭着他的手心。
墨秦风听言，忙一把挣开了萧子钦的钳制，理了理衣服才回过身去，对着千兮行了一礼，“师尊。”
明明日思夜想之人就在自己身后，此刻萧子钦却失了转身的语气。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若是换做以往，他的千兮见了他，肯定会跑过来，抱住他，然后对他说我，子钦，我好想你。然而没有，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一句“你们……在干什么？”，这语气，熟悉又陌生。是与当年初见他时的那一句“你们继续，让我看看这么久不见，你们的修为进展如何？”一样的口气，冷冽且疏离的。他终究……还是什么都想起来了。
※※※※※※※※※※※※※※※※※※※※
亲爱的们～提前祝你们元旦快乐呀！！！新的一年也要顺顺利利开开心心的呀！感谢在2019-12-30 10:57:53~2019-12-31 20:52: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此间长乐寄无忧 11瓶；淡定是一种姿态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5章 不可强求
千兮略显惊讶，瞧着手上的小龙，甩了甩手臂，却怎么都没办法将那条小龙甩掉，他眸光一寒，语气稍冷，“放开。”
“爹爹，您不要念夙了么？”念夙仰头看他，眼中有盈盈泪光，“爹爹不在的这几天，念夙时时刻刻都在想爹爹。”
“……”千兮微皱眉头，在臂上轻运灵力，“再不放开，休怪我不客气了。”
“爹爹……”念夙懵懂的望着他，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觉全身一痛，瞬间失了力气，缠在他手上的尾巴也垂了下来，整个身子都往下坠了去。
“念夙！”萧子钦虽未转过身来，耳中却是将他们父子二人的言行听在耳间。此刻，他忙闪身过去，将念夙接在了手中，有些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没事吧？”
“大爹爹，爹爹怎么了？”念夙有些委屈，声音也带了丝哭腔。
“没事的，大爹爹在。”萧子钦看着儿子含泪的眼，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身体，小心翼翼的将它放入了怀中。
再次起身抬头之际，便对上了千兮的眼，他直觉心跳都漏了一拍，微低了头，以半俯之势，向他行了一礼，“弟子萧子钦，拜见师尊。”
“你……”千兮觉得他很是面熟，奈何脑间空白，什么都忆不起来。
“师尊不记得我了么？”萧子钦微微睁大了眼，有些不可思议，“我是您的二徒弟，萧子钦。”
“原来是你。”千兮眸光微动，语气稍冷。这就是他那个不成器的二徒弟，天赋异禀，却总也不入流，偏偏走上了邪门歪道。
“师尊……我……”萧子钦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师尊的反应太奇怪了，他这模样，倒像是找回了灵魂又失了忆一般。不……不能说是失忆，看他那眼神，明明还是恨自己的，可是却又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萧子钦有些搞不懂了，直直的看向了他。
墨秦风挡在二人之间，将二人隔开了来，对着萧子钦说道，“师尊刚聚了魂，身体和灵魂还未完全融合，有好些事情，都记不太清楚，师兄还是请回吧！师尊此刻，是不可能跟你走的。”
“你让开。”萧子钦有些怒，怎么哪都有他？他还未能好好和师尊说句话，他竟是又自行站了出来。
“师兄……小心！”
“萧子钦，你还敢回来？”
墨秦风还想再说什么之时，惊觉有一尖锐物体朝着他们的方向飞了过来，他伸手将萧子钦一把推了开去，自己随后也往旁边一滚，躲开了。
再像那处看去，便发现那处已然多了一柄剑插在那里。
肖琴自树上跳了下来，落在千兮身前，冷眼瞧着地上的两人，微微有些怒，“墨师弟，你是想帮着萧子钦，让他再囚禁师尊二十年么？”
墨秦风微愣，皱着眉，别过了脸去。孰是孰非，他此刻根本就分不清了。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便是守着师尊，不要再让当年的旧事重演。现在的他，已经有能力可以保护好师尊了。
“师姐，不，我应该叫你锦蝶……”萧子钦语气微凉，目光冰冷，“你化作师姐的模样，接近师尊，挑拨我们二人的关系，究竟所谓何意？”
肖琴不以为意，挑了挑眉，轻卷着留在胸前的长发，那模样单纯又不失俏皮，“我挑拨？难道不发生那件事的话，师弟就不曾恨过师尊？难道我不插手，师弟就不会对师尊下蛊？怕是我要什么都不做的话，师尊早就成了师弟的剑下亡魂了吧！”她面色一沉，继续说道，“你为何重生，又为何给师尊下蛊，我可是一清二楚，你自以为是的喜欢，也不过是你自身的私欲罢了。”
“若不是因为你，我又怎么会同师尊反目？”萧子钦心中一紧，忆起曾经之错，心中疼痛。他起初是恨师尊，亦是给他下了蛊，可是当时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正是因为不知情，才酿下了大错，如今悔不当初。
“哦？”肖琴逼近了他，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若不是你破了师尊的道，师尊又怎会错手杀我？我又怎会有机会挑拨你们二人的感情？归根结底，错还是在你。”
肖琴的话，墨秦风与千兮都听得有些懵懂，只是看着他们二人，谁都未插一句话。
“你……”萧子钦愤然抬头，对上肖琴调笑的眼，一时间是再说不出半句话来。是他的错，他胆大妄为，心寄师尊，才会造就了今日的后果。
“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肖琴笑笑，将那插在地上的剑拔出，指向了萧子钦，“你口口声声说要将师尊带回去，你可有问过师尊的意愿？还有你……”说着她又用剑指向了那自萧子钦怀中探出头来的小龙，怒道，“你怎么来的，回去问问你爹，若不是迫不得已，你又怎会来到这人世间。”
肖琴的话，字字诛心。
萧子钦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伸手抚向了自己胸前。她说的没有错，一直都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罢了……无论是南夙，还是念夙，都是因为他的强迫和对方的不得已，才来到这个人世间的……
“萧子钦，你爹曾经有恩于我，我不杀你，但是你若再如此纠缠不休的话，就休怪我不客气了。”肖琴挥剑横空一扫，便见旁边的那棵树轰然倒下。所谓何意，再清楚不过。
千兮稍感惊讶，犹记得他的大徒弟是医修，什么时候剑术也如此之好了？想来他不在的这么些年，她也有好好专研道法的。
一厢情愿也好，他一直强迫也罢，但终归是他们二人已然成了亲，有了孩子，他又怎么可能放手呢？萧子钦缓缓的闭上了眼，再次睁开之际，眼中满是坚定。
“师姐，我敬你一声，仍叫你师姐，无论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今日，我一定要带师尊走的。”他自手中召唤出了霜尘剑，横在身前，紧盯着肖琴，“若是你今日一定要阻拦我的话，那我也只能刀剑相向了。”
“你休要……”
肖琴正想再说什么之际，千兮却终是看不下去了。肖琴主修医修，萧子钦主修剑修，二人若是在此交手，肖琴既是这二十年修得再好，也不可能会是萧子钦的对手的。
他伸手推开了肖琴，几步走上前来，对上了萧子钦的眼，“你若想动手，我陪你。”说完，便召出了凌雪剑。
“师尊……”萧子钦微微睁大了眼，有些不敢置信，执剑的手，也渐渐垂了下去。
“爹爹……”念夙依旧是眼中含泪，不解的看着他。明明不过几日不见，为何他的爹爹就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他真的是那个会把他抱在怀里，敲着他的壳和他说‘你要快点出来，我等你哦！’的人么？
“师尊！”肖琴亦是惊讶，从未想过，她和萧子钦之间，师尊竟是站在她这边的。
千兮紧盯着他，微微抬起了右手。
“……”萧子钦看着他，面色复杂。他怎么可能会与他动手？他又怎么能与他动手？
“师尊，您才刚好，莫要动怒。”墨秦风有些担忧的走上前去，挡在了二人之间，劝说着千兮，随后又转过身去，“师兄你还不快走，师尊才刚醒，此刻记忆尚未恢复过来，你莫要惹他生气。”
“让开。”千兮微抬眉，对上萧子钦的脸，愣了一下。脑中一片空白，眼前之人让他更加是让他感觉烦躁。
墨秦风抓住了千兮的手腕，怕他真的怒极对萧子钦出手，“师尊莫生气，师弟也不过是气极罢了。”
萧子钦有些愣，一时之间竟是忘了动作。他居然真的为了肖琴，跟自己动手？
千兮很轻易的便挣脱了墨秦风的手，他手中执剑，却是未曾动用灵力，直逼萧子钦。
萧子钦仍是未动，直到那剑直指向他的心脏位置，千兮才适时的未再前进分毫，只是看着他的眼，依旧很冷，“有我在，休想动她分毫。”
萧子钦想同他解释什么，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师尊莫要动怒！”墨秦风心中一惊，生怕千兮一怒之下做出什么后悔的事来，忙挡在萧子钦身前，带着他往后走了几步，低声道，“师兄你先回去吧！师尊此刻不记得从前的事，你此刻找他，他也不可能和你走的，他今日刚醒，不宜劳神伤力，你别在这里惹他生气。”
“师尊到底是怎么回事？”萧子钦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千兮身上，看他面无表情的脸，心中骤疼。
墨秦风摇了摇头，才发现萧子钦并未看他，才开了口，“我也不知道。”
以前发生的事情，他本以为本质就是那样的，现在看来，一切又开始模糊了起来。
萧子钦初次攻打上秋水堂的时候，墨秦风是恨他的，因为他那时候想杀师尊。直到他看到锦蝶之时，他亦是恨萧子钦的，才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了锦蝶的要求。只是变大了之后，他的头脑便不再像儿时那般简单了，他又有了新的想法。师兄因为想替师姐报仇而想杀师尊，可是师姐并没有死。她既没有死，在师兄想杀师尊之时却并没有出现，为何？他想不通……
若是师姐真的只是一心为师尊好的话，又怎会让他背负弑徒的罪名？若她本意是害师尊，这次又为何带着自己去救师尊？一切看似简单，却又并不是这么简单。师姐太过复杂了，他实在看不透。
“师兄，你快回去吧！师尊是不会跟你走的……”墨秦风低头思索片刻，却终是抬头，认真的对他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但师兄，师尊是个人，他有自己的想法，有些事情，强求不来。”
萧子钦微愣，墨秦风对他和师尊的关系，其实知道得并不多，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傻子都能听出来。他低下头去，不再言语，过了许久之后，才抬起了头来，看向墨秦风，“我会再来的。”
墨秦风怔了一下，还未来得及反应，萧子钦便已经化作了一缕黑烟飞走了。
千兮看着离去的萧子钦，若有所思，他虽记不太清楚之前发生了什么，却也隐隐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具体是哪里不对，他一时半会也想不太明白。
萧子钦回到龙宫之中时，付黎已在龙宫入口处等候，见了他，先行了一礼，才问道，“见到仙君了么？”
萧子钦轻瞥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便不再搭理他。
付黎也不恼怒，跟在他身后，与他一起走了进去，“他是不是都不记得从前的事了？”
“你怎么知道？”萧子钦猛的一回头，目光如鹰般锐利，紧盯着付黎。
“若是他刚融了魂，一时之间，自然是会想不起来之前的事的。”付黎笑笑，倒是不惧他，回望他的眼，继续道，“仙君此刻即是已融了魂，那也是好事不是？至少君上无需再担心受怕，怕有朝一日，仙君的魂会散去。”
这些话如同拍马屁一般，萧子钦并不想听，便回过身去，继续往前走着，心底下有一丝疲惫。师尊即是融了魂，那过不了几日便会想起之前的种种了吧？他会原谅自己的所作所为么？还是到最后来，他留在对方心中的，只有……恨？
他囚禁他的那前十年，对方对他只有恨。而后十年，师尊明明是动了心的，而且他们还有前世，还有孩子……这些，是否能抵消掉自己留在他心间的恨意？他不敢妄加揣测……
付黎跟着萧子钦进入了院子，却仍旧没有要离去的打算，反倒和他一起进了屋，倒了两杯茶，端到萧子钦所坐之处，给了他一杯，“君上莫要沮丧，先喝杯茶，听我一言如何？”
此刻萧子钦心中正是烦躁，又怎会有饮茶的心情？他将茶放在一旁，紧皱着眉，“有什么话，直说。”
付黎笑看着他因大力，撒出来的些许茶水，似笑非笑，“君上可曾想过，我们找了十余年的魂魄，都未找到，为何仙君一回秋水堂就聚了魂？”
这个问题，萧子钦确实没有想过，他满脑子都是千兮恢复了记忆会怎样，都未曾好好思考过别的问题。他摇了摇头，直视付黎，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付黎端起手中的茶水，轻抿了一口，继续道，“那只能说明，仙君的魂，被人藏起来了，是谁藏的，我想君上心中已经有了数。问题是，他为何要将师尊的魂藏起来十年之久？仙君又为何失魂十年，却依旧魂魄未散？”
萧子钦直直的看着付黎，心跳都渐渐变得快了。这魂，必然是锦蝶所藏。为什么要藏？根据以往他对师姐的了解，以及以往他与锦蝶的接触来看，锦蝶应当也是对师尊有意的……，只是他不明白，为何锦蝶死死拽住他的灵魂十年之久，都不曾现身，这会又突然出现，将师尊带走？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以锦蝶的能力，所长从他这里带走谁，他真的是毫无还手的余地的。那么为什么，他十年前不动手？萧子钦想不通。
付黎却是不急，低头看着手中茶水自己的倒影，继续开口，“不知君上知不知道，所有的妖族每隔一定的年限便会降临一次天劫的说法，因为物种的不同，所经历的天劫也会有所不同。”
“你是说……那十年，她在历劫？”萧子钦有些不敢确定，毕竟他们龙族历劫，不过半日功夫。
付黎点了点头，为他指点迷津，“不错，锦蝶真身是蝴蝶，亦是这世上的第二个神，她能拥有今日的地位，皆拜你父亲所赐。她们蝴蝶一族，每隔千年都会化蝶一次，一次是十年，但是化蝶之前的百年，修为也会受化蝶的影响，大打折扣。其实从锦蝶的举止来看，不难看出，她的目的，就是仙君。这世上，除了那位大人之外，只有锦蝶能有将一个魂，带入另一个空间的能力。如此可见，就是她将仙君带到了这个世界中。她化作别人的模样，待在他身边，却又在关键时刻，以诈死的方式离开，只能说明一点，有人在和她作对。正巧，那时也碰上了她即将进入化蝶期，他感到了危机，便借此机，离开了。君上便有了可乘之机，君上对仙君为所欲为了十年之后，她又突然出了手抽走了仙君的灵魂，这便说明，那时，有人想对仙君不利，她不得已而为之。”
付黎将手中的差一饮而尽，继续道，“那另外一个人的目的，依旧还是仙君，而且，还是为了他的魂。最后，她带着仙君的魂消失的那十年，可能就是她化蝶期的那十年。而现在，锦蝶又敢光明正大的站在众人面前，说明她已然化蝶成功，修为大涨，并不惧于那另一个人了。只是那个人，究竟是谁，还不得而知。但能让锦蝶都为之躲避的，除了那个人，我再是想不到其他人了。”
“是……谁？”萧子钦的身体骤然变冷，他突然之间觉得眼前的人有些可怕，自己和千兮的事情，他都知道。而锦蝶的事情，他也知道。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魔医，倒像是……倒像是掌控棋盘的棋手一般，一切都被他看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是，他仍旧想要一个，是谁想要对他的师尊不利。
“世界上的第一个神。”付黎轻笑，抬眸对上了萧子钦的眼。
萧子钦愣住了，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反应。
※※※※※※※※※※※※※※※※※※※※
感谢在2019-12-31 20:52:01~2020-01-01 20:57: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遗城 2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6章 失掉的记忆
萧子钦虽然离去了，但千兮心中的疑虑却是越来越多了。他回到兮晨阁，翻遍了所有的书库，密室，住所，试图寻找到一些关于之前的事情，可是没有用，脑子里依旧一片空白，什么都看不到。
他有些烦躁，平躺在床上，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
“师弟，若是有什么麻烦的话，可随时来找我，我会将你当做我真师弟来看的。”脑中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隐隐中，当初似乎有那么一个人，总是在他孤单无助的时候帮助他。
那个人是谁呢？千兮绞尽脑汁也想不出那个人的模样。也许是他真的有些疲惫了，竟就这样躺在床上，不知不觉间，便睡了过去。
睡梦里，他看到了那个人的模样，一袭青衣，青带绑发，面色俊美，大大咧咧的朝着他招了招手，“师弟，你来了啊！”
千兮一愣，随即便醒了过来。再看四周，依旧是在自己的住所内。房间里的东西，皆因他睡之前的翻弄，乱七八糟。他微皱了眉头，将那些东西一一归位，脑中想的，却是那个少年。
只是记忆仍旧缺失，想不起分毫。若是他的师兄的话，问一问派中的弟子，应当是会有人知晓的。思来想去，他只有两名弟子，问肖琴，她本就有些奇怪，未必会肯告诉他，只得去问墨秦风了。
千兮顺着昨日的记忆，来到了昨日去过的小竹林里，刚入竹林间，便听到了里面有人练剑的声音。他加快了步伐，几步走上前去。
这一次，千兮刚到，墨秦风便发现了他，收了剑，伏了伏身，“弟子拜见师尊。”
千兮微微点头，思量着该如何开口。
“师尊前来找我，是否所为师兄师姐一事？”墨秦风抬眸，对上了他的眼，问道。
千兮稍愣，思考着到底是该问眼前人好，还是去问自己的师兄比较好。
“师尊？”墨秦风见他半天不语，有些担忧，声音稍稍提高了些。
千兮反应过来，惊觉有些失态，拂了拂衣袖，正视于他，“你可知，我师兄……现在所在何处？”
墨秦风稍惊，似乎没有预料到他会问易浮沉，不过还是如实告诉了他，“拂尘仙君此刻应当在沉乾殿吧！师尊怎会突然问起这个？”
“没什么，只是许久未见，想与他叙叙旧罢了。你继续修行，我去沉乾殿了。”
“弟子墨秦风，拜别师尊。”
千兮微微点了点头，便一个转身，消失在了墨秦风身前。
再次出现的地方，便是沉乾殿的大门口了。他是靠着瞬移术来到这里的，不然以他无记忆的脑子，是无法找着路的。
众弟子见了他，似乎有些惊讶，但还是给他行了礼，“凤兮仙君。”
千兮微点头，走进了沉乾殿中。
依旧是这满天飞舞的李花，千兮突然想起来自己第一次来这里的情景。那时也如现在这般，落得他满头满身都是。
他靠着刚刚的记忆，找到了浮云渡。
易浮沉犹如他第一次来找他那般，斜靠在塌上，一人喝着闷酒。
“师兄。”他出声，语气不重不轻。
易浮沉怔了一下，随后才往门口看了去，便看到了千兮。他的头上，还有几瓣未曾拍落的李花。这模样，与记忆中的某个人重叠，直让易浮沉心跳都漏了几拍。
易浮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如孩童一般揉了揉眼，再次向千兮所站的位置看了去，千兮依旧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
“师兄……”千兮见他半天没反应，便又叫了一声。
易浮沉在确定了自己既不是在做梦，亦不是眼花了之后，才忙起身，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
千兮不太明白他为何如此激动，有些不解的望着他，便觉对方径直走了过来，一把将他拥入了怀中，“你回来了？”
“？”千兮似乎有些惊吓，一把将他推了开去。
易浮沉直接被推出了老远，腰部撞上了身后的桌子，只听易浮沉闷哼一声，似乎伤得不轻。
“对不起，师兄你没事吧？”千兮惊觉自己反应太大，用力过猛，忙走上前去，将他从地上扶起。
易浮沉却并未起身，将将他按下，手则伸到了他头上，替他将那落在发间的花瓣一一取下，“怎么几千岁的人了，还是不知道开个结界不让这些外物落到身上？为什么你总让我放心不下呢？”他轻笑着责备，却是宠溺的语气，看向他的眼，是痴迷的。
千兮微愣，一把将他的手拍掉，站起了身，“师兄，你醉了。”
易浮沉亦是跟着他起身，愣了片刻，才低下了头去，低低的笑了，“是啊！我是醉了，居然醉到连你和师弟都分不清了。”他抬头，再看他时，之前的种种，便一扫而空，换作了以往的模样，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挑了挑眉，“师弟，好久不见了……”他说着，目光也随之从他身上一一扫过。
千兮走到他身旁的位置坐下，并未看他，刚刚的事还让他感到有些不自在。
易浮沉见他不答话，也知或许是自己刚刚吓到他了，轻笑着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师弟莫怪，我不过是想与师弟开个玩笑罢了。怎么？师弟这次来找我，所为何事？”
千兮稍稍平复了下复杂的心境，这才回眸来看他，却依旧有些不适的避开了他的眼，“确实有事。”
“哦？何事？”易浮沉也不再调笑，正色道。
“师兄能与我讲讲……我来这里之后的事情么？”千兮略微思考了一番，才开了口。
易浮沉有些惊讶，直视着千兮的侧脸，有一丝喜悦自心底涌上，“师弟可否让我把把脉。”
千兮没有拒绝，伸出了手。
易浮沉只在他脉间停留了一会的功夫，便收回了手，笑道，“师弟是魂魄离体后又重聚，并无大碍，这记忆过不了几天，便恢复了。”
他又何尝不知是这个原因？千兮微微皱眉，再次说道，“我想尽快知道我之前的遭遇，师兄可否告知？”
虽惊讶他为何这么着急，但告诉他也有利于他自己，易浮沉便不再说其他，将他之前的遭遇都一一讲给他听。
“我与萧子钦对战，最终没胜过他，他便去追你了，之后的事，我也想问你呢，师弟当日你临产在即，后来又去了哪里？孩子……孩子还好么？”他看着千兮越加发白的脸色，问得小心翼翼。
中蛊，被强迫，怀孕，产子……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啊？千兮听完，心中有些别扭，但脑中隐隐约约却好似又有这么些记忆存在一般。
脑子里，是呼有婴儿啼哭的声音。后来怎么样了？后来他在山洞之中生下了一个孩子。孩子怎么样了？孩子……被人抱走了……他都想起来了……
被囚禁，被强迫，前世的记忆回来了，南夙死了，龙蛋出生了，他失魂了，萧子钦陪着他的那十年，以及萧子钦都不知道的曾经的过去……那段与萧子钦在现代的记忆，他的月离哥哥……
原来一直一直都是萧子钦，五千年前是他，月离哥哥是他，今生今世伤他最深的是他，陪他最久的也是他……
“师弟师弟？”易浮沉看他发呆，便伸手了自己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没事吧？”
他在笑，千兮却如同看到了看到了恶魔在微笑一般，他猛然起身，召出了凌雪剑，有些警惕的看着眼前人，“你目的，到底何在？”
易浮沉笑笑，双手抱胸，向后仰去，无所畏惧的模样，“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你这样，我会很伤心的。”
千兮却不以为意，将剑对准了他的脖间，他可是没有忘记，他刚诞下念夙他们的时候，这人可是出现在了魔界之中，欲取他魂的事情。
“有话好好说，别舞刀弄枪的。我才刚帮你恢复了记忆，就要过河拆桥了？”易浮沉伸出二指，将他的剑夹着挪开。
千兮紧皱着眉，垂下了手，却是并未将剑收起，而是冷冷的瞧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别这么紧张，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趁你虚弱之时，偷袭于你，但不也没得手么？我还是那句话，我从未想过要害你。”
他的话，千兮不敢信，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亦不知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易浮沉轻叹了一口气，一把拉住了他的右手。
千兮立马警备了起来，将右手的剑松开，左手接过，便与之缠斗了起来。
“切，真的是如同一匹野马一般，难驯服。”易浮沉低声咒骂了一声，最终还是召唤了自己的神器青轨大刀。
一来二去，谁也不让着谁。二人同出师门，又熟知对方功法，打斗半日下来，竟是谁也不虚谁。
易浮沉有些不耐烦了起来，扔了青轨大刀，想找个地方坐下，却发现，屋里能见之物，皆被二人的打斗，给打碎了。
气到极处，却是笑了，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指着地上的残片，笑道，“师弟你看，我的房子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还是不肯收手么？”
千兮轻瞥了一眼四周，不动声色。
“哎，想和你好好说句话可真难，我都说了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就不能和我一起好好的聊一聊么？”
千兮执剑的手垂了下去，但眼依旧却在易浮沉身上。
易浮沉起身，走到门口，一指门前那两道旁一望无际的李花，说道，“师弟可愿意陪我一起在此处散散步？听我几句唠叨？”
千兮仍旧未动，一眼不眨的望着他。
“哎，我要怎么说，你才肯信我？此时正在秋水堂里，我若是这时候对你做什么的话，秋水堂的其他人也不会放过我的不是？”
就以易浮沉的能力，他又怎会怕其他人？千兮仍是不信他。
易浮沉也是急了，直接指着外面的天空，道，“你家的大徒弟锦蝶，为了防止我再次抽走你的魂，他在你体内设了一个定魂咒，我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解不了爱等高级咒术，你放心吧！我绝对绝对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千兮这才抬眸看他，眼中有些犹豫。
“走啦，耽搁不了你多少时间的，就一会。”
千兮思量半天，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二人走在李花道上，皆未开结界，让花落了个满头满身。
易浮沉走在前面，时不时的回头看他，看他是否有跟上来。
千兮走在后面，仍旧有些警惕，和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哎……”
他听到易浮沉轻叹了一声，随即便见他在原地站住，抬头看着那悄然而至的李花。
他一停，千兮自然而然的便也停了下来。
这会儿，天气似乎也受到了他的影响一般，零零落落的，居然下起了雪花，落在那人身上，落在那人眉间。易浮沉就保持着这姿势许久都未动，雪也跟着越下越大。
“我的师弟，最喜欢的便是这李花的果子了。”
半晌，前面驻足的人开了口，随即便回过头来看向了千兮。
千兮抬眸看他，未语。
“因为他喜欢，所以我在我这沉乾殿中，只种了这一种树。每年一到秋季，他便总喜欢往我这里跑，偷摘我这里的果子。只是我一直没有机会和他说，这些都是我为他种的……”他看向千兮，就像那人就站在他眼前一般，他向千兮伸出了手。
可是千兮是千兮，他不是他师弟，断然是不可能给他回应的，千兮只是站在原地，冷瞧着他。
半天没见他走过来，易浮沉怏怏的收回了手，继续抬头望向了天空，“只是自从你来了之后，这李花，便再也没有结过果子了，很神奇吧？我并没有对它们施法，它们竟就这样花开不败，不愿结果。或许连他们都知道，期待它们的人早就不在了。”他眼中暗淡，染上了几分忧愁。
千兮并不习惯这样的易浮沉，稍微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上了前去，与他并列站着，抬头与他看一片天空，“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问。
“目的？”易浮沉有些惊讶，又觉得有些好笑一般，轻笑出了声，“想听吗？”他不再看天，而是直视千兮。
千兮亦是对上了他的眼，微微点了点头。
“呵呵……其实很简单，我说过的，我想要你的识魂和善魂，我想让他做一个真正的人。”易浮沉低了眼眸，不知在想什么。
“他……还没死？”千兮微愣，他从前想过关于原主的事，他以为原主这么久未出现，必然是已经不在了。
易浮沉摇了摇头，再次抬眼之时，眼中的忧愁却一扫而空，他扯了扯唇角，又恢复了以前的状态，笑道，“你与其在这里问我目的为何，倒不如回去问一问你那个好徒弟目的为何，你现在所遭遇的一切，可都是拜她所赐，我只是在后面偶尔的推波助澜一把罢了。”
千兮心中一紧，有些烦躁。
刚来到这个世界之时，他真的以为他是和电视剧里讲的一样，是普通的穿越。时至今日，他若是再无半点察觉，那便是真傻了。对于肖琴，千兮始终不太明白，他为何要诈死，为何要挑拨他与萧子钦的关系。
“师弟，我想和你打个赌，你此刻回去，装作记忆还未恢复的模样，几日后，当你的记忆慢慢回来，你会发现，自己的记忆和后面所恢复的记忆是不一样的。”易浮沉调笑着，却不告诉千兮关于锦蝶的事情。有些事，千兮不知，对他来说，反倒更好。
千兮皱眉，有些不解的看向他。
“师弟，你已经来我这很久了，再不回去，怕是你家徒儿就要找上门来了。”
这是要送客的意思了，千兮也知趣，并不再过多打扰，与易浮沉告了别，心中却是错综复杂的。
关于肖琴，他一无所知。关于萧子钦，他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对自己好，他忘不了，但他所受的耻辱与南夙的死，他亦是无法忘怀。还有墨秦风，二十多年未见，他又是在谁的帮助下，变回了当年的模样？易浮沉又为什么帮他恢复记忆？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的不寻常，却又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千兮脑子里很乱，错综复杂的信息太多，他一时之间亦是理不清，埋头走路，慕思苦想，便发现前方有一双穿着绣花鞋的脚出现在眼前。他抬头，便看到了肖琴。
※※※※※※※※※※※※※※※※※※※※
啊！！！！元旦嘛！！！！自然是要开开心心的啦！第92章 的车在老地方啦！么么哒！！！！今天可真是游戏都没碰一下，终于码完了更新和车车，真的是太不容易了(╥_╥)再次祝大家元旦快乐啊！！！！！

第147章 断情
“师尊，你去哪了？到处都找不到你？”她笑意盈盈，手执红伞，走到千兮面前，将伞举过二人头顶，“师尊不喜欢开结界，出门前看天气不好，也不知拿把伞的。”
千兮垂下眸去，将心事捻去，惊觉此刻二人之姿太过暧昧，往后退了一步，与她保持着距离，“出门急，忘了。”
肖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会，随后又恢复了平日的模样，走上前去，将伞塞到千兮手中，“师尊记性总是不太好，以后若是再忘了，可以给我发传音符，我去给师尊送伞。”
“好。”千兮抬眸，眼中平静，转身，不紧不慢的离开。
“雪下大了，师尊赶紧回去吧！不然等会路便不好走了。”她在笑，目视着他离开，直到对方离开她的视线之外，她才收了笑脸，皱了眉头，“你对他做了什么？”
“呵呵……你别急，你都做到这一步了，我又能对他做什么呢？不过是将本该属于他的东西还给他罢了。”本该空无一人的雪地，蓦然间出现了一个俊美的少年，正是易浮沉。
“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坏我好事？”肖琴愤然转身，怒视着身后之人，“你为何要处处与我作对？”
易浮沉轻笑着摇了摇头，伸出食指摆了摆，“我可没有和你作对，我只是让他知道他本该知道的事情罢了。你口口声声说萧子钦对他的感情是私欲，是哄骗。那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又与他有何区别？”他挑了挑眉，直视着肖琴。
一句话，怼得她哑口无言。
肖琴的唇在哆嗦，拳亦是握得紧紧的。没有错，她也是有私欲的，她也是想哄骗他的，但是他和萧子钦不一样，她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他的事情来。
她有些疲惫的闭了眼，再睁开时，满是坚定，“别将我与萧子钦混为一谈，我与千兮有几百世的情意，他萧子钦与他，不过区区百年，又怎能与我相提并论？”
“哈哈……”听言，易浮沉却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笑得前俯后仰，还象征性的用食指在眼角拭了拭那并不存在的泪水，随后眸光一冷，语气冰凉，“可惜你百世情意也比不过人家百年的情意，一切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你破他命格，毁他肉身，强行将他带入了这个世界。你居然还敢说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他的事情？你以为，没有你的介入，他会遭遇现在所遭遇的一切吗？”
“……”肖琴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突然就觉得他有些可怕，自己与千兮以前，除了她自己，再无他人知晓，她也从未对外人提起过。即便是魅姬，也只知她心里有个人，他易浮沉是怎么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他直直的望着肖琴，眼中含笑，“所有与我师弟的死有关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你我二人并无冤仇，但是你大概不知道吧？你所得的神玉……，那是我送给我师弟二十岁的生辰礼。”
肖琴略惊，甚至有些不太明白他的话中之意。这又和神玉与他师弟有什么关系？她的神玉，是萧凌给的，她一直都只把它当做修炼的法器，从未想过它的来源，“那神玉……是你的？”
易浮沉却并未在答话，渐渐消失在了雪地上，很久才从空中传来了一句话，“你们皆要为他的死，付出代价。”
肖琴听言，愣在原地，久久不曾回神。
千兮回到住所无所事事，感觉好似又回到了初来这个世界时那般。他按易浮沉的说法，静侯了几天，那记忆果然渐渐回了他的脑子里。只是易浮沉说的并不对，他回来的记忆和易浮沉让他回忆起来的记忆是相同的，肖琴并没有篡改他的记忆。
易浮沉的住所，千兮是断然不会再去了，他只是给易浮沉发了个传音符，告诉他，他的打赌输了。
易浮沉接到了传音符之后，只是笑笑将其毁去，并未回他。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没什么好说的。
又三日过去了，萧子钦带着念夙再次来到了秋水堂。
那个结界依旧还在，他仍是进不去，但这次他也不急，只是在上次的林子里等候。他知道，墨秦风能感觉到他，他会自己过来的。
果不其然，没一会，他便来了。
萧子钦微抬眸，看向的却是他身后。看他身后无人，微微有些失落，这才将目光放到了墨秦风身上，“师尊呢？”
“这几日师尊都将自己关在房子里，我也有几天都没看到他了。”墨秦风摇了摇头，皱眉道。
“我要见他，你放我进去。”萧子钦直直的看着墨秦风，是不可置否的语气。那日，付黎告诉了他那么多，他便一直很不安。无论是锦蝶，还是易浮沉，他们的目标都是师尊，此时，他们都在秋水堂中。而他自己，又进不去秋水堂，他又怎么能将他一人留在如此凶险的地方？
墨秦风只是低眸，不答应，也不拒绝。
“很多事情一时半会我跟你说不清楚，你让我进去，我有话和他说！”萧子钦看他不表态，有些心急。
“师兄先别急，这结界，我是断然不可能撤掉的，不过我刚来时给师尊发了传音符，他愿不愿意来见你，就看师尊自己了。”
听言，萧子钦面上才安静了下来，只是心中仍是不安。
按照付黎的说法，今日是师尊聚魂之后的第七天，他应当已经恢复了所有的记忆。恢复了记忆的他……对自己究竟是什么看法呢？他能原谅自己么？他会出来见自己么？萧子钦此刻的心情既期待，又害怕。
二人再是无言，默默地等待着。
千兮得了墨秦风的消息之后，内心亦是复杂的。他知道他会来，只是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他都没有想好该如何去面对他，还没有理清自己对他的感情。
他低眸思索片刻，在内心反复挣扎衡量了之后，才幻化成了一缕青烟，去到了上次去过的那片林子里。有些事情，总得有结果才行。按照萧子钦的性子，见不到他，他是不会走的。
千兮到达之时，便见萧子钦双手抱在胸前，靠在一棵树上，闭着目，却是皱着眉头的。而墨秦风站在他身旁，正抱着小狐狸，在给它顺毛。
萧子钦感觉到了他的气息，忙睁了眼，朝他望了过去，咧开嘴笑了，“师尊，你来了！”
一时间，双目相对。
千兮不动声色的别开了目光，微点了点，直接走了过去。
“师尊。”墨秦风也忙给他行了礼，为他让了道。
“风儿你先回去吧！我有话……想和他单独谈谈。”
千兮走到二人身前站定，微抬眸看向了墨秦风，眼中平静，看不出丝毫情绪来。
墨秦风向来听他的话，不该问的绝对不问，只是点了点头，便抱着魅姬退了下去。
“师尊，多日不见，你可还好？”萧子钦面对千兮，总是不自觉的紧张，生怕再在他面前犯一点错，说错一句话。只是他偶尔狂暴起来，却又总是忍不住，所以才更加紧张。
千兮只是轻瞥他一眼，在内心思索着有些话该如何开口。
“师尊……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他的目光未曾从他脸上移开过，将他的每一个面部表情都尽收眼底。
千兮点了点头，这才开了口，“你……回去吧！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你不同我走，我不回去。师尊你不知道你现在在这里有多危险，锦蝶和易浮沉的目标都是你，我不可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的。”萧子钦心中一紧，有些激动起来，一把抓住了千兮的手，欲拉他走，“师尊你和我走，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强迫你做任何事了，不会限制你的自由，我会保护你的，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我用余生来补偿对你的亏欠。”
对于萧子钦的触碰，千兮条件反射的一颤。被他强迫了太多次，就连身体本身，也是抗拒着他的触摸。
萧子钦也感受到了他的轻颤，心下一慌，立马松了手，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低下了头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碰你……但是，你跟我走吧！你现在留在这里，真的很危险。”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但照对方的反应来看，他……依旧是讨厌着自己的，哪怕他做再多，也依旧如此。
看他这副模样，千兮有些心软，正欲伸手去摸摸他的头时，心底一个念头闪过，便硬生生的将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萧子钦，今年你多大了。”他转过身，避开了他的话，反倒是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萧子钦稍愣，在内心反复盘算，才答，“五千多岁了。”
“五千多了，很多事情也应该懂了。”他未转过身来，继续道，“我不喜欢你，亦不需要你的保护。你走吧，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要再让我忆起那段往事。”
那段记忆，对千兮来说，是不堪的。
对萧子钦来说，却是最为美妙的。他喜欢他，时时刻刻都想抱他，想和他融为一体，想和他生宝宝。
可是对方并不喜欢自己，他知道。萧子钦觉得心在滴血，却仍旧努力挂着笑，“你真的那么讨厌我么？”
千兮回过身来，直视他，眼中却是冷的，他点了点头，“对，十分讨厌。”
短短五个字，却可诛心。他早该想到的，十年前他不喜欢自己，十年后，他依旧还是入不了他的心。而那其中的十年，不过是上天怜悯他，施舍给他的罢了。
千兮眼中乏着寒意，一副谁也不可靠近的模样，再次开了口，“从前终究是从前，小龙人也好，月离哥哥也罢，子钦哥哥也好，那些都已经过去了。而现在，我是慕千兮，秋水堂的凤兮仙君。你，萧子钦，是二十年前因犯戒被逐出师门的弟子，我们二人再无纠葛。”
随着他说出的话越来越多，萧子钦也觉自己的心越来越冷，他突然就很想哭，但是他不敢，师尊是很讨厌他哭的。他只是一眼不眨的看着他，红了眼，硬生生的把眼泪忍住。
“师尊就这么想和我撇开关系么？那么就算我们二人再无瓜葛，那念夙呢？你忍心不要他么？他也是你的孩子，你自己辛辛苦苦生的。”他自怀中将念夙小心翼翼的捧出，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语气轻柔，“念夙，叫爹爹。”
即便他再是不愿与他扯上关系，但他却也无法否认，他们是成过亲，有了孩子的。
念夙上次像是被吓到了，这次有点不敢接近千兮了，他诺诺的抬头，有些害怕，声音也很小，“爹爹。”
千兮心中一紧，别过头去，迫使自己不看他。孩子还小，即便是他对萧子钦再是狠心，却依旧对小念夙狠不下心来的。只是看到念夙，就不禁会让他想起南夙来，还有那个红蛋。这，都是他的孩子……
萧子钦看他似乎有些心软之势，忙走上前去，将念夙塞进他手中，“你抱抱他，当初你是那样期待着他的出壳，现在他出来了，你好好看看他。”
千兮微皱眉头，怕萧子钦松手摔着了念夙，忙将他捧在了手心。
小念夙微微抬头望他，眼中有些胆怯之意，在内心纠结半晌，才再次开口喊了一声“爹爹。”
千兮心中一软，将他捧起，看了他许久，却终是将他放回了萧子钦手上，“萧子钦，你若是真的曾经……喜欢过我，那今后便找个好姑娘娶了，照顾好他们。”
他低眸，萧子钦看不到他眼中的低落。再次抬头之时，那一丝低落荡然无存，“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也不可能会走到一块去，你回去，忘了我吧！”
“怎么可能找别的姑娘！除了你，我还能找谁？我心里只有你，在容不下别人，你要我如何将你忘记？”他突然激动起来，整个人也有些暴躁，竟是不顾对方的感受，直接上前，搂住了他的腰，凑上了他的唇。
千兮心惊，忙运起了自身灵力，将他震开，皱紧了眉头，厉声道“萧子钦！”
刚刚还说不会强迫的，转头便忘了，千兮气急了，冷瞧着他，“够了萧子钦，我再说一遍，我不喜欢你，以后也不可能喜欢你，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了。”说完，千兮便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萧子钦怔了一下，等反应过来之时，人已经走远了。他不做多想，忙追了上去，只是追到结界之处时，却被结界格挡在外，再近不了分毫。
“你不能回去，师姐和易浮沉都要对你不利，你不要回去自投罗网。求求你，不要回去。”萧子钦对着他的背影大喊着，希望他能听自己一言。只是前方之人却好似没听到一般，不曾做半步停留，依旧一直向前走着，不曾回头。
萧子钦跪在结界前，朝着那已然看不见的身影大喊一句，“师尊，你回头啊！”
这一声，惊得树枝上的鸟儿四处飞散，这一声，撕心裂肺。
千兮在萧子钦看不见的地方才微微驻足，低眸看着地面。半晌，才再次抬步，继续向前走去。他又何曾不知自己此刻前有狼后有虎？只是知道又怎么样？他萧子钦连自己都打不过，又怎会有能力保护自己？他萧子钦若是聪明一点的话，又怎会被别人算计至此？
萧子钦跪在在地，终是泣不成声。
墨秦风过来的时候，便是看到了他这副模样，有些不忍，上前向他伸出了手。
哭累了，眼泪便也流不出来了，他跪坐在地上发了好久的愣，直到眼前出现了一只手。他心中狂喜，忙搭上了那只手，“师尊你……”再看到来人时，又生生的把后语噎了回去。
“师兄别等了，师尊不会再见你了。”墨秦风将他从地上拉起，劝解道。
萧子钦有时候便是固执得很，无论别人说什么，都不能影响他丝毫。他的目光自墨秦风身上一扫而过，却并未说什么。
“哎……师兄即便是要等，也不要在这里等好么？”墨秦风也轻叹了一口气，不再多劝，只是陪他一起在那里站着。但马上便是晌午了，大门口进出的人开始多了起来，而他们所站的位置如此显眼，墨秦风不禁皱了眉头。
萧子钦依旧不理他，也不曾动作。
还好时过二十年之久，曾经认识萧子钦的也基本都升为内门弟子了，这会在大门口处，倒是没有多少人能认出他来。也正因如此，墨秦风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在给师尊再次发了传音符后，便陪同他一起在这等着了。
但是，此地毕竟是大门口，是大门口便会有可能谁都会从此经过，比如说，刚接到任务的薛离。
※※※※※※※※※※※※※※※※※※※※
感谢在2020-01-01 23:15:40~2020-01-02 20:59: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重莲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8章 我又伤了他
薛离刚从师尊那里接到了下山除妖的任务，经过大门前时，便看到了萧子钦。
咋一看到他时，薛离还并没有认出是他，毕竟时隔二十年之久，他早就忘记萧子钦这个人的存在了。只是在路过他时，惊觉有些面熟，却也并未在意。在御剑快到达山脚下之时，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起来他是谁了，随后便又慌慌忙忙的御剑回去，将此事禀告给了掌门。
秋光寒在千兮回来那一刻便知这萧子钦，迟早也会回来的，二话未说，便带了人，去到了秋水堂大门处。
萧子钦和墨秦风在原地等了许久，却是没等到千兮，倒是把秋光寒等了来。
秋光寒怒视着萧子钦，厉声道，“大胆妖虐，竟敢只身前来我秋水堂闹事，你当真以为我们这秋水堂是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么？”
墨秦风没有想到掌门竟是亲自带人来了，微皱眉头，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又忙给千兮发了一条传音符，随后才向秋光寒行礼，“掌门。”
秋光寒对墨秦风微点头，再次将目光放到了萧子钦身上，“既然你敢只身上来，今日我就叫你有来无回。”
萧子钦稍愣，才反应过来，抬眸与他直视，却并不惧他，挑了挑眉，“你尽管放马过来。”
“莫要猖狂，今日我便让你瞧瞧我秋水堂的厉害。”秋光寒说完便召来了自己的神器，秋云剑。
萧子钦也立马召出了自己的霜尘剑，不过一瞬间的功夫，二人便缠斗在了一块。
秋光寒本就对萧子钦怀有偏见，后来他又掳走了千兮，更是对他怀恨在心。他招招狠辣，竟是半点不留情面。
萧子钦修为不低，但失了妖丹，修为大打折扣，此刻对付秋光寒来，还是十分吃力的。
墨秦风在一旁看着，却也只能干着急。一边是他的师兄，一边是掌门，哪一边，他都不能帮。只能盼望着，师尊能早点看到他的传音符，快些出现，解决二人的矛盾。
千兮回到兮晨阁不久，便收到了墨秦风的传音符，十分简洁的一句话:
师尊，师兄未离去，还请师尊前来劝解。
该说的话，他都已经全说了，还需要怎么劝解？萧子钦对他的执念，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再加上有情咒的禁锢，一时让他放下，也着时太难。他若再去，不但劝不走他，反倒会让他觉得，自己也是在乎他的，让他执念更深罢了。千兮甩了甩头，将萧子钦的事先行抛之脑后，随后便去了书房。只要那情咒不除，他萧子钦便会一直陷入喜欢他的死胡同里，他必须多看些有关龙族的古籍，找出能解情咒的办法来才行。只要解了情咒，再加上时光的淡视，他相信，总有一日，萧子钦会将他忘掉。
肖琴来找千兮的时候，恰巧看到了那朝着兮晨阁飞来的传音符。她略微思索便招了招手，将那传音符握在了手中。是加了咒语的传音符，除了本人和传给的那个人，其他人都开不了。但，这对肖琴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她将传音符握在手中，轻念了一段咒语，那传音符的内容便传了出来。
师尊，师兄被掌门发现，二人打了起来，请速来。
肖琴笑了笑，将那传音符握在手中，再一伸手，那传音符便消失不见了。他这才敲响了千兮的门，“师尊，你在里面吗？”
半晌，无人答应。
肖琴有些无趣的撇了撇嘴，走了。
找了一天，没找到关于情咒的半丝消息。千兮有些发愁，看了看天，已经全黑了，不得不出了书房。
用灵力感受了一番，却发现，萧子钦的气息还在，而且十分凌乱。千兮皱了皱眉，思索了一番，才向秋水堂大门口的方向去了。
千兮到达之际，秋水堂大门口已经站满了人。他有些不解，快步走上前去，扒开人群，便看到了大门外的情况。
秋水堂大门口已经倒满了派中弟子，他们皆受了不轻的伤，而秋光寒，也受了伤，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再看萧子钦，整个人都似乎狂暴了起来，挥剑与墨秦风缠斗在一起。他似失了神志一般，挥舞着泣血剑，快狠猛，招招狠辣。
而墨秦风，也在剑伤沾了自己的血，那剑划在萧子钦身上，他却如不知疼痛一般，继续挥舞着手里的剑，似乎不将墨秦风杀死，誓不罢休一般。
千兮心中微颤，召唤出了自己的神器茯苓，将他们二人隔了开来。
墨秦风见了他，心中一喜，“师尊，你怎么才来？师兄疯了。”
“我看到了。”千兮微瞥了他一眼，看着倒在地上的弟子们，心下烦躁了起来，“你去看看师兄弟们的情况，叫医修来给他们疗伤。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是。”墨秦风和他缠斗了好一会，这才得了空喘口气，但他也不敢怠慢，忙按照千兮的说法去做了。
萧子钦看到千兮的那一刻，有一瞬间的停滞，但也只是一瞬间罢了，他再次挥剑攻了过来。
“啧……”千兮有些烦躁，用茯苓去格挡，却惊于萧子钦那不同寻常的力道与魔气。
平日里萧子钦是绝对打不过他的，但是今日的他有一些奇怪，二人缠斗在一起许久，竟是不分高下。那茯苓明明是对萧子钦有效的，每一次抽打，都能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伤痕，但对方却是如同不知疼痛一般，即便伤痕累累，也依旧不肯丢弃手中的剑，依旧固执的执剑向他攻来。
缠斗之间，二人都挂了彩。千兮身上也被萧子钦割伤了几道痕迹，而萧子钦却是比他惨多了。本在他来之前，他便已然和秋光寒墨秦风交过手了，二人也在他身上留下了伤痕，这会再是与他交手，千兮更是不留情面，那鞭子无情的抽在他身上，他的心也跟着一起痛了起来。
他有些恨，恨他总是不入流，恨他总是走邪门歪道。虽然知道他此刻是神志不清的，可打伤了人就是打伤了人，这个不可置否。
萧子钦似乎杀红了眼一般，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不但没有疲惫，没有因为伤口的影响动作迟缓。攻势反倒越来越猛，他左手又召来了霜尘剑，二手执剑，朝他攻了过来。
千兮记得这是剑圣前辈的剑法，叫什么他忘记了，只依稀记得萧子钦在比武大会时用过一次。
但是那一次，萧子钦其实根本就没有使出那剑法十分之一的威力，这一次，他使劲全力，向千兮攻了过去。
千兮惊讶于那剑法的变化莫测，猜测着他下一次攻击在哪里，却始终猜不中，但幸好，他也是剑修，凭着身体的灵敏度，依旧能将一一躲过那剑。
萧子钦似乎更加狂暴了起来，久刺不中，让他更觉烦躁，他加快了手中的速度，在剑圣的剑法中加入了自己剑法的招式，使得本就变幻莫测的剑法，更加难以预料。
千兮对付起来也觉得更加吃力，到后来单靠茯苓，根本就挡不住对方的剑势。他本欲召来凌雪剑格挡，正在他伸手之际，却见萧子钦突然勾了勾唇角，再后来便觉胸前一痛。
“师尊！”旁边墨秦风的声音由远及近。
萧子钦似乎也被他这一声惊到了一般，眸光一闪，再看向面前之人时，才发现，我手中的剑，已经插入了对方的胸前。这情景，多像二十年之前那一次，那一次他将剑刺入了他心间。二十年后，他又将剑刺入了他胸前。
他颤抖着手，松开了剑，忙跑上前去，想看看他伤势如何。
墨秦风皱眉一把将他推到在地，满面怒容，“你滚开，别碰他。”他是真的恨，他应该信锦蝶的，萧子钦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他囚禁了师尊二十多年，他居然还会觉得锦蝶才是那个有阴谋的人，他错了，自始至终，真正伤害师尊最深的只有萧子钦。
“你让我看看他。”萧子钦慌了，连滚带爬的来到他身边。
墨秦风十分的愤怒，再次将他推倒在地，冷冷的瞧着他，“你不配碰他。”
胸前的伤口虽不足以致命，插得也不深，却是萧子钦用尽魔力的一击。是极痛的，千兮好一会才找回点神智，忙拉了拉墨秦风的手，对他摇了摇头，却是一疼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墨秦风将千兮抱起，斜眼看着地上之人，冷冷道，“萧子钦，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我必然不客气。”
萧子钦的心在滴血，他挣扎着起身，向墨秦风扑了过。他知道，他要将千兮带走了，他若是此刻让他将千兮带走，那么以后，他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他的千兮了。
墨秦风只是抬腿，便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上了，再是不理他，抱着千兮进了结界内。
他们二人，不过隔了一道结界的距离，他却是再也靠近不了他半步。萧子钦无力的瘫倒在地，一天的打斗，早已透支了他的身体，他再是运不出一丝魔气来。他望着一望无际的天空，最终用臂遮住了眼，泣不成声。明明白天他才说过不会再伤害他，不会再强迫他的话的，结果一日未过完，他便两者都犯了。他简直，罪该万死。
萧子钦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这修为暴走的状态，已经很久没有发作过了，他都已经将它给遗忘了，只是为何？为何突然之间又发作了？他不懂……
有冰凉的物体落在了手上，还未来得及感受，它便化作了水，被蒸发了。
萧子钦未将手臂从眼睛上挪开，不用看，也知道是下雪了。
有吱吱呀呀的声音由远及近，是脚步踩在枯枝上的声音，有人来了。
“萧子钦，你是斗不过我的。”那人似乎是在轻笑，声音轻柔，却是无比好听。
他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萧子钦，放手吧！你们两是不会有结果的。”
那人似乎蹲了下来，声音就萦绕在他耳边。
萧子钦十分的愤怒，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锦蝶却是很容易的就将他的手抓住，她笑看着他，微微低头，离他更近了一些，“怎么？恼羞成怒？”
“是你，都是因为你对不对？”他如同一个疯子一般，朝着锦蝶大吼大叫，神色激动。
“呵呵……”锦蝶放开了他的手，站起身来，看了看自己的红指甲，略“师尊可是你伤的，怎又怪到了我的头上？就算我做了手脚，你若是控制得住，也依旧不会伤了师尊的，明明就是你控制不住自己，才伤了他的。更何况，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不过是拦下了墨秦风的求救信息罢了。”
“锦蝶，总有一日，我要将你碎尸万段！”不是她做的，打死萧子钦他都不信。他愤恨的看着眼前的人，恨不得扒她的皮，抽她的筋。
“好了，我已经叫了你的人来带你回去了，我对你也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你切莫再不识抬举。不和你聊了，我还得回去看看师尊的伤怎么样呢！你下手那么重，他一定疼死了。”锦蝶皱了皱好看的眉，有些恼怒的看着萧子钦，“你总是让他受伤，让他疼，却还是固执得不肯放手，你知道么？你抓得越紧，他便会越伤，萧子钦，放手吧！你们二人不能在一起，那是天命，你何必要逆天而行呢？”她虽是这样说的，心底却也是不得不叹息一声。相较于萧子钦，她自己不也是一样么？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强求不来却依旧不肯放手。
千兮受伤，她比他更疼，又怎么会去利用萧子钦伤害他呢？这事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即便是她，也不得而知。
锦蝶说什么，萧子钦已然听不进去了，他只是双目无神的望着天空，任雪落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付黎找到他时，便看他这副模样，他皱着眉头，将他架在脖子上将他扶起，废了好大的劲才将他带回龙宫。
萧子钦刚回龙宫那几天，不吃不喝也不睡。虽说他现在是妖，即便不吃不喝不睡也没有关系，但是他全身都是伤，也不喝药，好起来就格外的慢了。付黎为此，无尽发愁。
“君上，你若是再不吃药，你这身上的伤口可是要化脓腐烂了。”付黎看着双目无神盯着床顶的他，既无奈又心疼。
“大爹爹，吃药。”就连念夙也跳上了床，用脑袋蹭着萧子钦的脸安慰着他。
只是萧子钦依旧无动于衷，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浑然像失了心一般。
付黎无奈，只得用强的办法给他灌药。
他与萧子钦，是上下级的关系，自是不能用萧子钦给千兮喂药的方式强灌了。他只能扣住他的下巴，将药倒入他口中。
哪知对方却并不往下咽的，那药全自嘴角流了出来，还差点把人给呛死了。
看着趴在床边咳得死去活来的人，付黎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喂药失败了，但好歹，他给出了一点反应不是？
萧子钦咳完了之后，又躺了回去，奇迹般的开口说话了，“有酒吗？给我酒。”
付黎有些惊讶，但还是给他拿了酒。就他此刻这状态，确实是醉了比醒着的好，至少醉了，可以让身体稍稍休息一番。
萧子钦本是想用酒来麻痹自己的，都说喝醉了，便什么都不用想了，在梦里，什么都会有的。哪知，付黎刚将酒拿上来，他便又想起了他。
他总是酒量很差，一杯就倒。第一次，自己还是趁着他醉酒的时候，偷亲的他，结果亲完了之后，又给了他一巴掌。
思及此，萧子钦竟是笑了，笑他当年傻傻的。他一直以为他傻，直到现在才发现，傻的是自己。他自己，简直……傻透了，傻绝了。
付黎只是一直守在他身边，看他一坛又一坛的饮着酒，却毫无醉意的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有时候酒量太好，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就像现在，即便他喝得再多，脑中依旧清明，他此刻倒是羡慕起千兮来了，若是能像他一样，一杯就倒，那他现在是不是就能在梦里和他相聚了呢？他不知，他做错了太多事，他不知道他在梦里还愿不愿意来看他一眼。
喝酒喝到吐，脑子却是清明得可怕，他不敢闭眼，一闭眼就是千兮受伤时的情景，他害怕……
付黎终是看不下去他如此颓废的模样了，一把抓起了他的衣襟，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你清醒点好不好，仙君被人带了回去，你养好了伤再去抢回来不就是了，在这里喝酒，他能自己跑回来和你和好么？”
萧子钦轻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往嘴里送着酒。他现在又有何颜面再去找他？或许锦蝶说的对，他不过是只会给千兮带来伤害的存在，总喜欢将自己的过错扣在别人头上，明明是自己不对，自己根本就配不上他。
对于萧子钦这不理不睬的态度，付黎是真的觉得恼怒，却又不能拿他怎么样，毕竟他是主，自己是仆。
付黎劝不了他，也不能拿他怎么样，最终是弃他而去了。
萧子钦就这浑浑噩噩的态度过了半月之久，整日与酒为乐，连给红蛋注入龙息的事都给忘了。幸好念夙出生了，没日将自己的龙息分一半给红蛋，才不至于让红蛋坏死，但红蛋的状态却是越来越差的。

第149章 纤歌
付黎再次回到龙宫之时，萧子钦还是那个鸟样子，房间里面乱七八糟的，一看就知自他走后，便再也没有人打扫过了。萧子钦自己亦是如此，穿着邋邋遢遢的，抱着酒坛子，醉生梦死。这哪有一点魔君的样子？若将他放在大街上，也必然不会有人怀疑这就是一个叫花子。再去看看那两个孩子，更是差点被他气死。红蛋已然奄奄一息了，连与他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毛毛趴在旁边，念夙正趴在她身上暖着她，给她输送灵力和龙息，眼角含泪的一直同红蛋讲着话。只是他一个刚出壳的小龙，又能有多少灵力可以分与他人？不过是消耗自己，给红蛋吊命罢了。
念夙看到了付黎，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一半，忍了半月的泪水，终是忍不住决堤了，“付哥哥，你快看看我姐姐吧！她好像快死了，都不说话了。我怎么同大爹爹说话，他都不理我，我好怕……”
就连毛毛见了他，也忍不住欢快的叫了几声。
“乖，别哭，我看看。”付黎有些心疼的将他放进了怀中摸了摸他的脑袋，“你也很虚弱，吸我的魔气，好好休息一下吧！”
“嗯。”念夙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将头缩进了他怀中，稍动灵力便可在付黎身上吸取魔气，顿觉温暖舒服，很快便暖洋洋的进入了梦乡中。
付黎哄睡了念夙，这才去看红蛋的情况，确实是不太好，还好他来得及时，再晚几天，这蛋，怕是就永无出壳之日了。他在双手渡上一层魔气，又将妖气一并注入到蛋中，那冰冷的蛋才微微有些回温。他把能做的都做了，只是这最后的灵力和龙息，他却是无法给她的，这还是得要萧子钦亲自来才行。
付黎抱着红蛋，找到了萧子钦。
当时的萧子钦正坐在一个莲花池旁边饮酒，他双目无神的盯着水面，不知在想什么。
付黎看着这样的他，心中升起了一股子无名火。他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将他按进了池子里，却仍是灭不了他心中的火，“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你知不知道你女儿都快死了，她若真的出了什么事，将来你再见到仙君之时，你怎么和他交代？失了一个南夙还不够，你非得把这两个孩子也作死才甘心么？”
听到南夙的名字，萧子钦明显身体轻颤了下，不过立马又恢复了那副浑浑噩噩的模样。待付黎将他从池子中捞起之时，他依旧拎着酒壶，继续饮酒。
付黎大怒，一把将他的酒壶子抢过，甩在了地上。
“啪叽”一声，摔得粉碎。
念夙被这声响所惊醒，瑟瑟的发着抖。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明明之前还好好的，自打他出壳之后，却是一切都变了，爹爹不要他了，大爹爹也不要他了。他很委屈，想找人哭诉，却是谁也找不到，就连平日嬉闹的姐姐，也日渐衰弱了下来。本该幸福的一家五口，瞬间好似就剩他与毛毛相依为命了一般。
萧子钦也愣了会，但很快便又自己转身进屋去了。
付黎忍无可忍，最后也只能一手抱着蛋，一手去拉萧子钦，“你跟我走吧，跟我去见个人，让她看看你现在的德行，你对得起为你所做出的付出么？”
“你松开。”萧子钦是何等人士？又岂能被他带着走？大力的将他的手挥开，却惊觉，付黎的力量惊人的大，他竟是挣不开他的手。
付黎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拉着萧子钦，一直往龙宫深处走。一路上有很多的密道机关，直到一个十分巨大的石门前，付黎才停了下来。
“等会要见的人，对你很重要，你……还是收拾一下自己吧！”付黎回过头来，上下的打量了萧子钦一番，皱了眉头。他若这个样子进去见她，她该有多失望啊？
萧子钦瞥了他一眼，未动。这世上对他来说重要的人，只有师尊。只是师尊现在在秋水堂，这里面还能有谁是能让他在乎的呢？他不以为意，甚至想掉头回去。除了师尊，他对任何事情都毫无兴趣。
付黎猜到了他的意图，一把将他抓住，也不再说其他，磕响了石门，“师妹，你在里面吗？”
过了好久，里面才传出来一声女声，“我在。”
“那我进来了。”付黎偏头，与萧子钦对视，萧子钦却闭上了眼，不看他。
付黎只是轻用了点力，那门便开了。
但是付黎并没有进去，而是将蛋和念夙都塞到了萧子钦怀中，将他推了进去，随后又一使力，那门便又关上了。
萧子钦险险的将蛋和念夙抱在怀中，一愣，再去看那石门时，却是已然落下，任他再是使力，终是再未动分毫。
“别白费力气了，你是打不开的。”
身后传来了一个女声。
萧子钦虽不情愿，却还是不得不回过头，向声源看了去。
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女子盘腿坐在前方的大石上，她一身黑衣，面色美艳，那眉目之间，竟与他有几分相似。她正抬着头，一眼不眨的看着他。
萧子钦怔了一下，多日无神的眼，瞬间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有些不敢置信，但心却狂跳了起来。
这个人，这张脸，他一辈子都忘不了……，这是他娘亲，纤歌的脸。
“子钦。”她微启唇，面带微笑的看着他，如同画中走出来的仙子一般。
萧子钦觉得自己肯定是酒喝多了，出现了幻觉。在自己身上反复掐了几次之后，才再次向纤歌那里望去。她依旧在那里，嘴角含笑的看着他。
“娘？”他尝试性的喊了一声，却不敢往前。他怕只是他看错了，怕自己空欢喜一场。
纤歌朝他点了点头，向他勾了勾手，“子钦，你过来。”
“娘。”在反复确认不是幻觉，亦不是做梦之后，萧子钦再是安耐不住，快步走上前去，跪在了她身前，“娘，真的是你么？我没有在做梦吧？”
纤歌这才从大石上起身，将他从地上扶起，“来，起来，让娘好好看看你。”
萧子钦示意，就着纤歌的手起身，看着眼前的人，红了眼眶。
纤歌为萧子钦将额前的碎发拂至脑后，捧起了他的脸细细的瞧，眼中含着泪花，“娘将你一人送去了陌生的世界，你一定受了不少苦。”看着他如今已然长大成人，纤歌打从心底觉得欣慰。
萧子钦摇着头，伸出空出的一手，紧抱住了她，“没有，是娘你受苦了才是。”当年娘亲为让他逃出生天，自己去面对了那修真界的追捕，他还以为娘亲早就不在了……
纤歌拉着萧子钦坐到了那个大石上，拭去因欣喜而流出的泪水，目光在他身上游离，最终放在了那颗蛋和小龙身上。
萧子钦示意，低头看向了念夙，“念夙，快叫奶奶。”
念夙仰起小脑袋，有些好奇的看着对方，“奶奶。”
纤歌伸出手，摸了摸他，念夙便松开了萧子钦的手，缠到了纤歌手上，“您真的是我大爹爹的娘么？”
纤歌看着他，心中感动，但依旧点了点头。他的子钦真的长大了，连孩子都这么可爱。
看着他们二人相处得十分要好的模样，萧子钦抱着手中的蛋，心中仿佛又找到了光亮一般，抱紧了手中的蛋，瞬间觉得愧疚无比。付黎说的没有错，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南夙了，不能再失去这两个孩子中的任何一个了。他伸手了自己的手，将自己的灵力和龙息注入蛋中。
红蛋如同一个久逢甘露的人一般，贪婪的吸食着他的灵气。
萧子钦这一瞬间，满心都是疼痛的，他的孩子差点就因为自己的颓废，而失去生命。他这一辈子，做不好一个夫君，也做不好一个父亲，又怎么可能配得上那个如同谪仙一般的人呢？他总是很自大，自以为无所不能，却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就如云玄曾经所言，他……配不上师尊啊！
想事间便觉手背上突然一热，回过神来之时，却是发现不知何时，那泪又落了下来，落在了石上，落在了手背上，落在了红蛋上。他微抬眸，便看到了千兮担忧的脸。他突然就想扑进对方怀里大哭一场，他为什么总是一事无成？为什么总是做什么错什么？为什么总是那么的蠢？
纤歌总是心疼他的，不等他主动，便将他拥入了自己的怀中，如同他还是五百岁时一般，一边摸着他的头，一边，拍着他的背安慰着他，“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听了她的话，萧子钦更是鼻子一酸，如同个孩子一般，嚎啕大哭了起来。
他这一生很长，却都将时光花在了等千兮的事情上了。他涉世不深，仅有的百年都是在千兮的庇护下度过的。他很恨，却终是恨错了人。他爱，却依旧求而不得。
纤歌只是抱着他，再是未说一句话。他的委屈她都知道，是她的错，才造就了他们这一段孽缘。
萧子钦哭够了，等心情逐渐平静了下来之后，才再次抬起了头来看向纤歌，“娘，送走了我之后，你是如何从那群臭道士手中逃脱的？”
纤歌轻抚他的面颊，笑了笑，“是锦蝶，她终是顾及你爹的情分，帮我度过了那次难关。”
提到锦蝶的名字，萧子钦还是不自觉的皱了眉头。虽然不喜欢她，但却是不得不承认，锦蝶确实帮了他们许多次。
“好了，不说这些了，若不是看你一直一蹶不振，我是断然不会见你的。”纤歌眉间一拧，露出几分无奈来。
“娘，您一直在这里么？付黎他是你派来的？”萧子钦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切问道。
纤歌听他的话，眼神有一丝责备之意，“莫要没大没小，什么付黎，那是我师兄，是我求他去帮你的。”
“那……我的事情，娘亲都知道？”萧子钦惊讶的张大了嘴，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如何接话。在他的记忆里，自打他出生以来，娘亲就再也没有出过龙宫，一直在龙宫里相夫教子，她的从前，他是一点也不知道的。他差点都忘记了，他娘在嫁给爹之前，可是赫赫有名的魔君大人。
纤歌点了点头，满是怜爱的望着他。
“娘亲一直呆在魔宫里？”
纤歌依旧点了点头。
“那……”
这一次，萧子钦话还没说完，纤歌便开口打断了他，“好了，不要再说了，这些都过去了，子钦，这次我为什么见你，我想，你心里应该也清楚。”
萧子钦低下头去，觉得有些愧对于她。她当年将全数希望都寄托在自己的身上，站在都过了五千年之久，他却仍是这种半吊子水平，他实在无法在她面前抬起头来。
纤歌却不怎么在意，捧起了他的脸，“你看着我，没关系的，我们可以从头开始，你现在有了神玉，以你的天赋，修神都是迟早的事。”
萧子钦看着他，却有些懵懂，他从未想过在修为上有什么大涨进，也没有想过真正的去复兴妖族，他想要的一直都很简单，与千兮相守一世便可。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他在想什么，纤歌都知道，她微皱眉头，似乎有点生气，“你若不成神，又怎有与锦蝶一较高下的实力？你若不能将她击败，又怎能从她手中将你师尊抢回来？”
“抢回来？”他还能把他抢回来么？师尊不喜欢自己，即便是抢回来了，他依旧还是不喜欢自己，他还能强迫他一辈子不成？他不能……
纤歌握住了他的手，带着他的手抚上了念夙的头，随后又抚上了红蛋，面色柔和，“没有关系的，他不喜欢你，你努力变好，让他喜欢你便是了。”
萧子钦抬眸，眼中似乎有光，却在一瞬间又暗淡了下去，“我若是努力变好了，他就真的会喜欢我么？”他不相信，师尊那么讨厌他，真的会喜欢他么？
千兮低眸思索了一会，才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若改变了之后他会不会喜欢你，但是我知道，你若是一直如此一蹶不振，他必然再不会理你分毫。”她没有选择去欺骗他，而是实话实说，“是一直被讨厌着，还是去试着变成他喜欢的样子，你……自己看着办吧！你们曾经心意相通过，他喜欢什么样的人，你应当是最清楚的。”
他喜欢什么样的人？萧子钦低下头去，闭上了眼。
五千年前，他做了什么，令千兮动了心？是用血救了人？还是救了他那次？又或者说是为他取药那时？他不知道。只是回想今生之时，他做了什么？一对比，他为什么会不喜欢自己，一目了然。
“子钦，要做好一个好丈夫，就一定得要有照顾好自己伴侣孩子的决心，很多事，不是说说便可以的，行动远远比耍嘴皮子要有效得多。你爹当年拼死为我们杀出了一条血路的事情，你还记得么？”纤歌说到此处之时，声音有掩饰不住的颤抖，“他有能力，有担当，无论是作为夫君，还是作为父亲，都是绝好的，你不妨多想想以前你爹是怎么做的，再思考以后你该怎么做。”言尽于此，觉得再是多说也是无义。
萧子钦抬头看她，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纤歌挥了挥手，那石门便又开了，付黎走了进来，“怎么？谈好了？”
纤歌微笑着点了点头，“一直以来，多谢师兄的照顾了，以后可能还是得要你，多费心思了。”
付黎笑笑，没啃声。
纤歌又将目光放到了萧子钦身上，“我说了这么多，多少希望你能听进去一点，今后要怎么做，我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来。你若做好了决定，便再来此处找我。你是我儿，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来，我都会支持你的，站在，先回去吧！”
萧子钦听言，有些惊讶，“娘你不跟我们回去么？”
纤歌摇了摇头，有些无奈，“我不能离开这里，你回去吧！想好了，再来找我，念夙我先留下了，你下次来，再来将他带回去。”
“哎呀，走了，别磨磨唧唧的，红蛋状态不好，回去之后我还得告诉你要如何帮红蛋渡过难关呢！别浪费时间了。”
萧子钦还想再说什么，却是强行被付黎拉着走了，本欲挣扎的，但听到付黎的话，心下一紧，又不敢再此耽误太多时间。
“孩儿过两日再来看母亲。”萧子钦跪下身去，给纤歌磕了个头，还是和付黎离开了此处。
回到龙宫以后，付黎简单的和萧子钦说了红蛋的情况。因为长期缺乏灵力的缘故，红蛋精神很不济，需要母体的灵力才能将缺失的灵力补回。
萧子钦内心复杂，不知该如何是好。母体……不就是千兮么？他离伤了千兮那次，二人已有一月未见，他上次伤了他，他还会愿意见自己么？
付黎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仙君不是无情的人，你只要与他说明状况，他必不可能坐视不管的。”
话说如此，但萧子钦依旧觉得有些悬，却也是无可奈何。因为现在，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在与付黎商议之后萧子钦还是决定，明日，便带着红蛋去秋水堂。

第150章 拔情咒
千兮这一次其实伤得并不重，有了肖琴的灵药之后，三日便好得差不多了。对此，千兮不得不感到一丝愧疚，却又很欣慰。
情咒这一事，终是压在他心中的一座大山。好了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找出破解情咒的方法。每日除了去看两个徒弟的修行之外，其余的时间，都被他用在查阅古籍上了。
在现代的时候，因为萧子钦是借尸还魂的，那副躯体只能给他十年的时间。那十年，萧子钦一直都陪在他身边。后来因为躯体确实撑不住了，才不得不离他而去的，但是那时候的自己已然对他情根深种，走不出失去他的那片阴影。是萧子钦，他亲手拔了自己心间的情咒，又模糊了自己的记忆，他才能再次面对生活。
即是萧子钦能拔，那情咒就一定有解法的。
只是无论千兮翻阅多少古籍，都未找到这解法，他有些烦躁。
肖琴见他总是皱眉，便坐到了他身边，有意无意的和他搭着话，“这几天总是见师尊心神不宁的，师尊是否有什么心事？”
千兮眸光微动，却还是摇了摇头。
“哦！”肖琴也不勉强，从旁边折了一根狗尾巴草把玩着，“我看师尊总是皱眉，还以为师尊遇到了什么难事呢！”
“没事。”千兮面无表情，仍是盯着墨秦风武剑的身影。
“也是，这世上的事，又有什么事是能难倒师尊的呢？”她笑，用狗尾巴草打着地面。
“我先回去了。”千兮起身，打算离去。
肖琴也跟着一起站了起来，双手作喇叭状，朝着墨秦风喊道，“师弟。我和师尊先回去了，你好好修炼。”
墨秦风听言，比了个好的姿势，便继续练剑了。
千兮走得匆忙，想尽快些去到书房。肖琴一直跟在他身后，不言不语。
“你怎么不回兮兰阁去？”
二人一并走了好久，千兮才发现她竟是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并没有离去的意思。
“我想去师尊书房里借几本书，不知道可不可以？”肖琴低下头去，小心翼翼的抬眸看他脸色。
千兮脸上没有丝毫波动，点了点头，便继续往前走了去。
千兮刚开了门，肖琴却是比他还抢先一步进了书房，她没有去那边的书架上，反倒来到了平日里千兮看书的书案前。
顺手拿起了一本书案上的书，才来的急瞅上一眼，千兮便不动声色的将她手上的书接了过去。
“这是我正在看的书，你若是想借，等我看完了再来拿吧！”他微皱眉头，略显不满。
肖琴自知失礼，忙伏了伏身子，“对不起师尊，我只是突然有些好奇师尊平日里都看什么书，想着看看看师尊看的书，再找几本相似的带回去看而已。师尊你不会生气了吧？”
千兮摇了摇头，并未说话。
“原来师尊一直在看关于龙族的书啊！情咒？是正在研究这方面的咒法吗？”肖琴表现出了十分好奇的模样，与他搭着话。
“没有，只是随便看看罢了。”千兮微微皱眉，向一旁的书架走了过去。
“哦！关于情咒的事，我倒是知道一点呢，师尊若是想知道的话，倒是可以问我。”肖琴也跟着在他身后走了过去，看似在找书，却一直在诱导着他。
肖琴是医修，情咒在某些方面来说，也应当属于医修范围内，她会知道，并不奇怪。但是千兮并不打算向她打听，现在在他看来，无论是肖琴还是易浮沉，都是不可靠的，他谁也信不过。
但是肖琴并不打算放弃，尽管千兮没有问，她却依旧自圆其说，“情咒是龙族的一种古老的咒术，只有龙族才会用，听说用了情咒的两个人，生生世世都会被姻缘绑在一起，此生只会对那一人动心。”
千兮继续翻着手上的书，似是不理她，却竖起了耳朵在听。
“不过这情咒呢！也是可以解的，听说是需要给对方下咒的那个人的一根头发，一滴心头血，一丝纯净的灵气和一滴真心泪，以灵力做引，炼制的丹药，便可解。”尽管千兮毫无反应，肖琴还是将剩下的话说完了。随后随手在书架上拿了几本书，便走到了千兮的前面，“师尊，我选好了，一共四本，一周后还你。”
千兮听了肖琴的话，有些走神，连肖琴什么时候走到他面前来的都不可知。闻声，才回过神来，对她点了点头。
肖琴走出了房门，忍不住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这才转身离开了兮晨阁。
既然得了方法，千兮便也不在耽搁，忙按照她说的方法，制了一颗出来。这其他的材料都好说，唯独这真心泪……他此刻无爱无恨，却是怎么也哭不出来的，这就有些犯难了。
不过，似乎老天都在帮他一般，那天晚上，千兮入睡时，不经意做了个梦。梦到的场景便是在现代萧子钦死去的时候。
那时候的萧子钦其实早就知道自己的躯体撑不了几天了的，那几天，萧子钦带他去了很多地方，给他买糖人，容他礼物，二人一起去游乐场玩，一切的一切是那样的美好。
只是当晚，萧子钦便突然发病去世了。
那时候的千兮，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萧子钦便倒在了他身上。他哆嗦着摇着他的身体，对方却一动不动，如同死去了一般。
千兮好不容易将他送到了医院，医生却递给了他一张死亡通知单。他整个人都懵了，完全没有预料到他竟会如此突然的便死去了。他在太平间守了他一宿，没哭没闹。直到凌晨被人发现之时，他一摸脸，才发现，自己竟是自己泪流满面。
千兮从梦中醒来之时，便发现枕头已湿了半边，他用手臂盖上了眼，虽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是动了心的，不然的话梦到以前的事情，他不可能到了梦外，依旧心如刀绞。
有了真心泪，这丹药制作起来便不算难事了。
制作完成了之后，他是先行自己吞了一颗，确认无误后，才保留下了另一颗。只是药是制作成功了，但该如何送去给他呢？这又成了新的难题。
萧子钦带着红蛋来到了秋水堂，那结界依旧还在，他进不去，就连他的传音符，也进不去。他在外面急得打转，不知如何是好。他急切的在结界上刺了几刀，却伤不了它分毫。
墨秦风感觉到了他的存在，怕他再次伤人，依旧决定去会会他，只是这一次，他不会再帮他任何事了。
萧子钦见了墨秦风，心中一喜，“墨师弟，你来了。”
墨秦风冷冷的瞧了他一眼，却是未走出结界之外，亦没有接他的话。
“墨师弟，我今日前来，是有事有求于你的。”
墨秦风听言，觉得有些好笑，他勾了勾唇角，直视萧子钦，“萧子钦，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是萧子钦不是师兄，这一称呼，代表着疏离。萧子钦心中一痛，却仍是强颜欢笑，“我求求你了，现在秋水堂里，除了你，我想不到其他人可以帮我了。”
墨秦风在心中暗骂他不要脸，若不是师尊叮嘱过不要理他，他此刻必然会冲出去，将他教训一顿不可。他挑了挑眉，语气有些阴阳怪气，“哦？那我是不是应该觉得荣幸？堂堂的魔尊大人，居然低声下气的来求我？”
萧子钦心中不是滋味，却依旧耐着性子，陪着笑脸，“好师弟，你帮帮我吧！红儿快不行了，只有师尊可以救他，我求求你了。”
墨秦风轻瞥了一眼他手中的蛋，反倒更是生气了。口口声声说着喜欢师尊，又带了和别人的孩子来，还想让师尊救他的孩子？他狠狠的瞪了萧子钦一眼，挑了挑眉，“师尊不在，和师姐一起除妖去了，你请回吧！”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师尊去哪除妖了？师弟，你告诉我吧，我真的找他有急事。”
萧子钦的声音还在身后叫喊，但墨秦风却视若无睹，不作半步停留，离开了那里。
回去之后，还如同出了一口恶气一般道与魅姬听。
魅姬含笑的看着他，替他理好了有些凌乱的衣服，满脸宠溺。他的风儿，虽然身高是长大了，心性有时候却还是如同孩子一般。
萧子钦听了墨秦风的话，以为师尊真的出去除妖了，便一直在门口守着。这一次他学聪明了，不再光明正大的站在大门口了。而是躲在林子里，注视着秋水堂大门口出入的每一个人。
只是在大门口守了三天，他依旧没有等来他想找的那个人。红蛋的状态却是越来越差了，他开始后怕，心急如焚，他这才惊觉，墨秦风可能是骗了他了。以师尊的秉性，除妖不可能不带着墨秦风去的。而且，什么妖物，竟是能让师尊和锦蝶去了三日还无法除去的？
他再次攻击了结界，只是这一次，就连墨秦风也不愿搭理他了。
看着日渐衰弱的红蛋，萧子钦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但是无济于事。
“爹爹……我会死么？”
多日不曾开口的红蛋，这会却开了口。本该活泼天真的童声，此刻软弱无力，仿佛下一刻便会死去一般。
萧子钦抱紧了她，一直摇着头，“不会的，大爹爹不会让你死的，你爹爹一定会来救你的，一定会的，他最喜欢你了，你不记得了么？他最喜欢抱你了。”
也不知道他的话红蛋有没有听进去，红蛋至始至终再未开过口。
萧子钦知道，他若再耽误时辰，那他的女儿就真的要离他而去了，她等不起了。他再是顾不了其他，冲到了结界前，用着自己的剑，攻击着那结界，“师尊，你出来见我啊！你出来救救我女儿吧！你再不救她，她真的要死了。”他如同一个疯子一般，在大门口处大吼大叫。
本寥寥无几的大门处，因为他的叫喊，聚满了人。
人一多，萧子钦便随手抓了个人，“这位师弟，麻烦你去帮我找找凤兮仙君，你就说他女儿要死了，求他救救自己的女儿。”
那个被他抓住的门中弟子被他吓坏了，一把将他推了开去，骂骂咧咧的走远了，“神经病吧你……”
一时间，本看热闹的人，都对他指指点点了起来。
但这些他都不在乎，他此时此刻只想看到千兮，想求他救救自己的女儿。
这儿的人一多，就不可能不会被长老们发现了。
只是萧子钦虽癫狂，却仍旧有好心人真的去了兮晨阁找了千兮。
千兮听了那人的禀告之后，心中一悸，忙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
他来到秋水堂大门口之时，便看到了秋光寒正往这边赶来。千兮来不及思考太多，便直接抓起了萧子钦的手，“你随我来。”
萧子钦见了他，立马破涕为笑，不住的点着头。
千兮带着萧子钦来到了山脚下，还未开口，便见萧子钦抱着蛋给他跪下了，“师尊，你看看红儿吧！她快不行了。”
“红儿？”千兮微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红蛋。伸手接过之后，用灵气探了探，才发现，蛋中的小龙，已经灵力衰竭，就剩最后一口气了，他心中一顿火起，怒道，“怎么弄的？”他明明记得他离开之时，红蛋还是活蹦乱跳的，这才几个月啊？就成了这般模样？
“我的错，我没有照顾好她，你救救她吧！付黎说，只有你能救她了。”萧子钦低着头，如同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
即便是再生气，此刻也没有时间和他置气了。千兮忙运起了自身灵力，给蛋输了去。
直到大半日过去了，蛋蛋的状态才好了些，在他手中微微动了动，似乎是有些高兴的模样。
见她能动了，二人这才微微放了心。
千兮这才抬眼去瞧了萧子钦，“怎么弄成这般模样的？”
萧子钦碰上千兮，总是心虚的，这会更是不敢抬头与他直视，更是一句话都不敢同他说。
看他这怂样，千兮大概也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付黎曾经说过，若是萧子钦每日坚持给蛋蛋们输送灵力和龙息的话，蛋蛋到了时候便会孵化，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的。这会蛋出了问题，唯一的可能便是萧子钦偷懒了，看这蛋的状态，就不难看出，他还不止偷懒了一两天。
萧子钦一直低头不语，不敢看他。
千兮突然就觉得很失望，非常非常的失望，他本想着自己去面对锦蝶和易浮沉，他萧子钦只要照顾好他的孩子就可以了的，却哪知，他居然连孩子都照顾不好。他垂下眸去，将蛋抱在怀中，有些后怕。他已经失去一个南夙了，又差点失去这个孩子，心中着实复杂难安。
心虚自责惭愧全数汇集于心，一时之间萧子钦并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于他，只能低着头，不敢看他失望的眼神。
二人僵持了许久千兮才将在袖中准备了好久的丹药拿了出来，递给了他，“这个，你吞了。”
看到递过来的药盒子，萧子钦才抬头，顺着他的手一直往上，看他的眼。依旧是面无表情，不带任何情绪。
“这……是什么？”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却任然问出了口。他不是不知这是何物，只是……还是忍不住想问。
“解你情咒的药，你快吞了。”千兮有些不耐，皱了眉头。
每每见他皱眉，他就忍不住想去替他抚平眉间的皱褶，只是此刻他不能。他固执的将双手放到了身后，不去接他手中的药丸。此刻也不知是该开心好，还是该难过。开心的是，千兮若是不曾对他动过心，他就绝对制作不出来这个解药。难过的是，他现在能将药拿给他，那就证明他已经对自己彻底死了心了……何去何从？
“萧子钦！”见他久久不接，千兮微微有些发怒。
“我不要，我知道我以前不好，可是我都可以改啊！我会努力做好一个父亲，我会变得强大起来，强大到足以保护你。我也可以好好对你，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一点点伤。可是你，能不能不要把这个给我？”他看着他的眼，近乎是哀求道。
又来了，每每这种时候，千兮便会觉得无比的烦躁，他冷眼看着他，语气不带一丝温度，“你做不到，萧子钦。”
萧子钦微愣，才发现自己竟是又犯了这种错误。他低下头去，不再看他。许久许久之后，才抬起了头来，接过他手中的药，吞了下去。
噬心之痛，顿时向他袭来。要将他曾经深深爱过的人自心底拔除，那是何等的疼痛？只是这痛，千兮也受过，他便觉得没有那么疼了。
千兮冷眼瞧着他，抱着蛋，转身离开了，“蛋先留在我这里两日，两日后，你再来取。”
“我会做到的，千兮。”他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独自喃喃。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有情咒与没有情咒根本就是没差的，他对他的感情早已深根蒂固，不可自拔了，拔情咒一事，不过是多此一举罢了。
※※※※※※※※※※※※※※※※※※※※
开始脱变吧！我也是看你傻不下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大概是有毒！感谢在2020-01-03 21:03:32~2020-01-03 23:13: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鹅鹅鹅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1章 别离，是为了更美妙的重逢
对于千兮看来，萧子钦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明明五千年前他还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但是现在，他反倒越活越回去了，每每想到他时，都会忍不住的摇头叹息。他最后说的那句话，其实他听到了，但是他并不觉得他真的可以为了自己而改变。那样的话，他都说过千百次了，却终是没有一次是真的改了的。
千兮将红蛋带回了兮晨阁，刚入门，便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秋光寒。
“千兮，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么？”没有过多的礼语，开口便是质问。
千兮不动声色的将蛋藏进了随身空间了，皱眉看向了他，“掌门前来，所为何事？”
“你不要装蒜了，你知道我为何而来的。”秋光寒眉间一拧，眼中骤然露出一丝杀气来，“像他这种屡教不改的妖孽，早就当诛了。你作为他曾经的师尊，此人理应由你来解决，可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他。千兮，你还记得你入我门时所说的话么？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千兮略惊，并没有想到他会说这些话来，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接他的话。说起来，对于原主的记忆，他除了和易浮沉一起来到秋水堂之后的事情，其他的记忆都是模糊的。这次聚魂了之后，更是连原主和易浮沉的那段记忆，都开始模糊不清了。那原主入门之时说了什么，他更是一字不知。不过就较萧子钦这一事来说，他也确实有错的，他有私心，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原谅与包容，才会造就了今日的后果。
“我会给掌门一个说法的。”千兮低下眸去，略加思索，才继续抬头道，“上次伤了的弟子们，可还有重伤未愈的？”
上次萧子钦虽将事情闹得大，但好在有秋光寒和墨秦风二人在，并没有伤及门中弟子性命，只是受伤的人较多，仍旧让秋光寒十分恼怒。
“有几个伤得较重的，伤及了灵脉，还在修养期间，此后能不能留在门中，还得看复原之后的状态。”秋光寒面露惋惜之色，似乎有些心痛。
对此，千兮自身也心怀愧疚，终是叹了一口气，道，“等会我去看看他们吧！”
秋光寒听言，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临走之前，仍是叮嘱道，“无论如何，萧子钦是出自你兮晨阁，我希望你给出的交代，能让众人信服，莫要再徇私舞弊。”
千兮听言，并未接话，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秋光寒离去。等他走远了，才有些疲惫的回了住所将红蛋拿了出来。
“他叫你红儿，那你以后就叫红夙吧！”千兮抚摸着微微有了些热度的蛋，喃喃自语。
红夙吸收了他的灵力，此刻变得稍微有精神了点，在他掌心下动了动，摩擦着他的掌心，以示回应。
千兮勾唇轻笑了一声，将它放在被窝里暖好后，又召出了离雪染，让他好好看着，才出了门。
他并未直接去秋云殿看那些伤了的弟子，而是去先行找了肖琴。肖琴学医的，对于伤者，自是比他要懂得多多了。
肖琴有些惊讶他会来找自己，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着装，笑得有点傻，“师尊，您怎么有空上我这来了？不用去指导师弟练剑？”
“风儿刚恢复了原身，所习之法乃都是秦家秘籍，我若是去了，不太合适，倒不如让魅姬陪着他。”
“哦！”肖琴点了点头，含笑似的看着他。
“我此次前来，是想让你随我去秋云殿一趟的。”
“师尊是担忧上次被萧师弟打伤的师弟们？他们我昨日去看过了，已经无碍了，再修养几日，便可痊愈，师尊不用担心。”
千兮本想直接向她道明来意的，却不曾知，他的心思，在肖琴看来，那都是写在脸上的。
虽有些惊讶，但千兮还是点了点头。不过仍是有些不放心，依旧打算去看看。
“师尊若是想亲自去看看的话，我陪您去吧！”他这心思，自然也没有逃过肖琴的眼。
他本打算让肖琴跟着一起去给门内弟子看看伤的，这会听她所言，又用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微微的摇了摇头，“即是无恙，我去看看便回，你……继续忙你的吧！”
“没关系的，正好今天的药我还没给他们送去，我陪您一块去吧！师尊你在外面等我会，我收拾一下，马上出来。”怕他再说出拒绝的话来，肖琴说完便关了房门。用最快的速度换了套干净的衣服，又拿了些灵药，才再次出现在千兮面前，“让师尊久等了，我们这就出发。”
千兮的目光从她身上微微扫过，再是不语，迈步朝着秋云殿去了。
如肖琴所言，那些弟子在吃了肖琴的药之后，都奇迹般的恢复了。就连那个灵脉近乎被毁了的小师弟，也被肖琴医好了。
对此，千兮甚感欣慰，甚至开始有些欣赏肖琴了。
千兮走了之后，红夙休息了一会，精神状态已然好了很多了。一有了精神，便忍不住闹腾了，在离雪染身下动来动去。
离雪染很是郁闷，他堂堂狼王，被人当坐骑便算了，做完了坐骑，还得给人孵蛋的，他顿时便不想干了。
看着在他身下滚来滚去的蛋，他微微有些炸毛，用爪子按住了她，“小动作，别动了，再动我就吃了你。”
离雪染对她的称呼，让红夙很是不满！但感受到对方那巨大的体型，她又有些怂。对方虽是爹爹的契约兽，但是对自己，毕竟是可以不留情面的，而且狼是肉食动物，她还是怕在爹爹在她回来之前被吃掉，立马不敢动了。
“这才是乖孩子嘛！”离雪染见她终于安静了下来，这才拿开了爪子，安然的将她放在腹下暖着，微微闭了眼。
红夙毕竟是活跃惯了的，这段时日又因为太过虚弱被憋坏了，这会又怎么能真正安静得下来？没一会，便又开始左右摇摆，乱动了起来，试图从他腹下钻出来。
离雪染知道了她的意图，微抬起一只眼朝下瞅了瞅，却仍是未动，继续假眠。
红夙努力的挪动着，好不容易从离雪染腹下逃了出来，正打算跳下床去之时，便觉有一只大肉垫直拍上了她的脑门。
“都说让你别乱动了。”离雪染一腿撑床，一腿放在蛋上，微微使了点力。
“哇，你个坏蛋，不陪我玩就算了，还想吃我，等爹爹回来，我要告诉他，你欺负我。”红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乱动着试图从他的爪子下逃脱出去。
离雪染感觉有些头疼，又有些无奈，这带孩子的活，他是真不会啊！为了将她按住，腿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你别哭了，你现在即便是哭死，他也听不到的，不就是想要玩么？我……陪你玩还不成么？”
只是他这一按，二人便都听到了“嘎嚓”一声，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随后离雪染就听到红夙有些哆哆嗦嗦的惊呼声。
“完了完了，我蛋碎了我蛋碎了……”随着惊呼声之后，便是嚎啕大哭。
离雪染满脸黑线的看着她，有些无语，“什么蛋碎了，你没蛋，别胡说了啊！女孩子该矜持一点，是不能乱说话的。”虽然她还未出壳，但是男声女声，他还是能听出来的。
“你把你的臭脚拿开，都是你的错，我的蛋壳才会碎的。”红夙却不将他的话听进耳中，哭声反倒越来越大。
离雪染被她吵得头都大了，无奈之下，只得挪开了爪子。
这一看，也着实把他吓了一跳，离雪染这才明白了红夙口中的蛋碎了是什么意思。
只见本光滑无比完好无损的蛋壳，不知何时竟从顶端裂开了好大一条缝。
这……他好像也没使那么大劲啊？怎么就裂了呢？
“我的蛋碎了，我会不会死啊？”南夙还在边哭边叨叨着。
离雪染一时半会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瞪着眼盯着她瞧，写下，他是真的闯祸了。
千兮回来的路上。隔得老远便听到了红夙的哭声。他心下一紧，忙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房中，红夙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在哭，离雪染则蹲坐在她旁边，一筹莫展的看着她。
“怎么了？”千兮皱眉，走了过去。
离雪染神色有些奇怪，一直闪躲着他的视线，别别扭扭的模样，“你的蛋，裂开了……”
等他说完时，千兮已经走到了床边，他捧起来红夙左右看了看，顿时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爹爹，大狗子欺负我，他把我的壳拍裂了。爹爹，我身体疼，我是不是快死了……”
看着手上的蛋，千兮都能想象得出来，此时若是抱在手中的是他的女儿，那该是怎样含泪委屈的模样。他目光揉了揉，摸了摸她的壳，语气极其轻柔，“没事的，有爹爹在，爹爹不会让你死的，你之是要出壳了而已。”
犹记得南夙当年在他腹中出壳的时候，也是这般模样，先裂开了一条缝，然后得靠着小龙自己冲破阻碍，从蛋壳里出来。念夙出壳的时候，他没有陪在身边。却没有想到，红夙竟会在这个时候出壳。
听了千兮的话，离雪染才稍稍安了心，立马自他们二人身前消失。孩他爹回来了，他也终于获得了解放。
红夙听了千兮的话，才渐渐止住了眼泪，抬头透过那条裂开的缝隙看自家爹爹，“真的么？我真的要出世了么？”眼角还挂着泪，语气里却有掩饰不住的雀跃。
“小红夙这两天需要好好努力了，爹爹会告诉你大爹爹，让他来帮你的，爹爹也会给你所需的灵力。”千兮爱抚着她，怜惜说道。这个孩子能走到今天，也着实不容易。
“嗯。”红夙使劲的点了点头，窝在千兮手中舒服的咪起了眼。今日才刚恢复了过来，又是闹腾了这么久，此刻着实有些累了。
千兮将她圈在怀中，用自己的体温暖着她，随便便给萧子钦发了一条传音符。
红夙即将破壳，速来上次分离之地助她。
之后才抱着红夙，安心的躺在了床上。
千兮是半夜三更收到萧子钦的传音符的，那个时候红夙还没有醒，但千兮依旧是抱着她下了山，隔得老远便看到靠在树上的萧子钦。他没有啃声，默默地走了过去。直到他身旁，一抬头，便对上了他的眼。二人略显尴尬，都避了开去。
“爹爹，我好难受，身体痛。”
这会红夙却是醒了，声音有些有气无力的。
“红夙不怕，爹爹在。”千兮有些心疼，手中给她输送着灵力，说着安慰的话语。
萧子钦亦是给她龙息与魔气妖气，微微有些惊讶，“红夙？”
千兮的眼，没有从红夙的身上离开过只是却还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萧子钦笑笑，也不再多言，做着自己的事情。
很快，天便亮了，红夙也渐渐有了些精神，二人这才稍稍安了心。
早晨的风吹在人身上微微有些寒意，萧子钦看着千兮穿着单薄，便脱了自己的外衣，披在他肩上，“早上有些冷，多穿点，别冻着了。”
千兮微愣，看向萧子钦的眼神有点奇怪。他这副身体早已飞升成仙，又怎会惧寒霜之意？
萧子钦有些窘迫，五千年前，那百年间他能得他的心，少不了嘘寒问暖的，这会看天气寒冷，竟是忘记了，他早已不是□□凡胎。
千兮瞧了瞧红夙的情况，感觉还算不错，便对萧子钦说道，“这几日对红夙来说非常重要，我们都不能离开她身边。”
此话何意，不容明说。
萧子钦心中欣喜，却并未表现在面上。反倒是学着千兮时常的模样，微微点了点头。
这三天间，二人为了红夙的事情，便在山脚下找了间客栈，一直陪在她身边，时时给她输送灵力。
这三天里，千兮倒是奇怪的很。平常这萧子钦粘他粘得紧，这次反倒是一改常态，二人待在一起整整三日，萧子钦不但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反倒是连话都没同他说过两句。
在经过三日的努力后，红夙终是靠着两个父亲和自己的能力成功的冲破了阻碍，看到了这大千世界的第一眼。
她抬起自己的小脑袋，看了看千兮，又看了看萧子钦，竟是又微微湿了眼，“呜呜呜……大爹爹，爹爹，我终于看到你们了！”她高兴的缠在千兮手上，用脑袋蹭着他的手。
千兮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勾了勾唇角。
千兮在看着红夙，而萧子钦却是在看着千兮，看他笑了，竟是懵住了。除了他失魂的那十年，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他笑过了。
红夙出壳了之后便是分离。
刚出壳的孩子，又要离开自己了，千兮心中有千万个不舍得，却也无可奈何。他总是忍不住的反复着摸着红夙，最后才依依不舍的将她交给了萧子钦，“她之前灵力亏损得厉害，这会虽出壳了，可身体依旧虚得厉害，你将她带回龙宫之后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不能再让她再受一点伤害了，知道么？”他抬头，对他千叮万嘱。
萧子钦只是看着千兮，一眼不眨，也不动不开口。
“嗯？”千兮微微皱眉，“怎么了？”
许久，萧子钦才轻笑出了声，却并未去接红夙，反倒是一把将他抱进了怀中。
千兮一惊，忙挣扎了起来。
“别动，让我抱一下，就一下就可以了。”萧子钦仍是抱着他，贪婪的呼吸着他发间的清香。
千兮皱了皱眉，再度挣扎之时，萧子钦却放开了他，笑意盈盈的模样，就如同五千年前的那个少年一般。
“最后还能抱你一次，我真的十分的开心。”萧子钦说。
千兮不明他所谓何意，一直紧皱着眉头，却也没问。
“你别皱眉，你一皱眉，我就心疼。”他想上前替他抚平眉间的皱褶，却强行忍住了上前的步伐。
“萧子钦，你搞什么鬼？”千兮微微有些怒，前三天才觉得他似乎有些变了，没想到立马又原形毕露了。
萧子钦却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是低眸看向了他手中的红夙，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红夙跟着师尊把！师尊总是喜欢一个人独处，总是很孤独。以前还有个……云玄作陪，这以后就让红夙陪着您吧！”
千兮有些不解的望向他，“何意？”
萧子钦摇了摇头，似乎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一般直视着他，“师尊，我要走了，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下次再见之时……也不知道会是何年何月，今后我不在的日子，就让红夙陪着你吧！”
千兮不语，只是看向他的眼，里面有一丝复杂的情绪在闪动。
“我走了之后师尊应该会轻松很多吧！毕竟被我缠了这么久，被讨厌了这么久，真的……十分对不起。”萧子钦看着他的眼明明是眷恋与不舍的，说出的话却是如此的平静。
“大爹爹，你要去哪里？”千兮想问的话他问不出口，倒是让红夙自行问了出来。
萧子钦拍了拍她的头，却是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以后跟着爹爹要乖乖的知道吗？爹爹很忙，不要老是闹他，要做一个听话的好孩子。”不要像自己一样，老给他惹麻烦。
红夙看着他，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现在的她还太小了，还不懂得分离是什么意思。
千兮是烦他的没错，可是这会又不知是为何，听他说这些心里又有些堵得慌，他始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听着他的一言一语。
萧子钦似乎有些绷不住了，终是低下了头去，继续说道，“对不起，明明知道你不喜欢我，我却还是纠缠了你这么久，以后再也不会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越发低了下去。
他说了这么多，对方却始终不言不语。但即便如此，萧子钦依旧不敢抬头看他，怕忍不住，怕自己刚下的决心又被自己否决，他缓缓的转过身去，打算就这样默默的离开，不再看他一眼。
千兮望着他的背影，面色有些复杂，却始终是未动，直到萧子钦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他依旧没有真实感。那个曾经说要生生世世缠着他的人，居然走了？千兮觉得他应该高兴的，却不知为何，心底竟是有着点点滴滴的失落。
红夙看着萧子钦消失在视线里的背影，有些不解的抬头看向千兮，“爹爹，大爹爹怎么不等我们自己走了？他不要我们了么？”
红夙的声音将千兮拉回到了现实中来，他微微回神，摸了摸她的头，却是未语。他向来不会撒谎，自是不会找借口来安慰红夙，只是也转过了身去，与萧子钦截然相反的地方走了去，“我们回去吧！”
“不等大爹爹回来么？”
“不等了。”
“大爹爹要是回来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凉拌。”
“嗯？”红夙有些不解，虽然爹爹面无表情，但是他能感觉得到，爹爹心情并不好。再往后忘了去，却见大爹爹正站在他身后，用口语在同他讲话，依稀好像是说‘好好听话，别惹爹爹生气’之类的话语。
萧子钦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才缓缓的蹲了下去。心很疼，天知道他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下如此决心。
上次娘亲说，他若是想好了，便去找她。他送走了红夙之后，便去找了她，他决意他要为他而改变，无论以后吃多少苦，受多少罪都可以，他一定要变成他喜欢的模样。
娘亲说，这个过程，最短需要五百年之久，最长可能要五千年，问他是否愿意之时，他退却了。一想到若是这么久都无法见到对方，他心痛如绞。
直到刚刚分别之际，他突然想起他娘亲说的话，他就很想和自己打个赌，赌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
于是，他与师尊道别，赌的便是对方会不会挽留他，或者别的什么。只是没有，什么都没有，没有挽留，没有拉住不让他走，更是连一个表情都不愿意给自己，师尊真的是……恨透了自己的吧！自己真的是在他心中一点位置都没有的……
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萧子钦这次没有再犹豫，依旧没有再回头，转身离去……
※※※※※※※※※※※※※※※※※※※※
感谢在2020-01-03 23:13:32~2020-01-04 20:56: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梦靥成殇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2章 他也曾深爱你
萧子钦回到龙宫之后，却并未去住所之地，反倒去了纤歌那里。在那块大石门前，他还未抬手去敲那石门，石门便自行开了。
纤歌依旧盘腿坐在那块大石之上，手中逗弄着念夙，二人正在嬉笑打闹。
“大爹爹！”念夙见了他，十分的兴奋，飞到了他怀中，扬起头来看他，“大爹爹见到爹爹了么？姐姐怎么样了？”
念夙问的问题，也正好是纤歌想问的问题，纤歌便也将目光放到了他身上，听他的回答。
萧子钦摸了摸念夙的头，走到纤歌面前坐了下来，“娘。”
纤歌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如何？”
萧子钦笑着摸了摸念夙，却是低下了头去，不让他们看到他眼中的失落，“红夙，我交给师尊照顾了。红夙昨日出了壳，因为前段时间我不管不顾的缘故，现在很是虚弱，师尊远比我细心得多，跟着他要比跟着我好很多。”
“你已经不是孩子了，你的私事，你自己想好了便好。”纤歌仍是微笑着，一副慈母的模样。反正是她的孙子，她迟早都能见到，她等了萧子钦五千多年，这次不过是晚点见到孙子，又能如何？
萧子钦点了点头，却还是一直低垂着头，内心有些苦楚，过了许久，才缓缓抬头，看向了纤歌，“娘，我决定听你的，按照你说的去做。”
纤歌虽惊于他突然的想法，却也不问其缘由，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所谓的改变自然是从修炼开始了，有了实力，才能保护好千兮。然后便是克制，他总是克制不住自己，一激动总是容易伤了对方。还有性子，想法等等，好多都需要好好磨磨。这个工程是巨大的，为了变成他喜欢的样子，他又有什么是不能做的呢？
萧子钦的实力并不弱，但因为失了妖丹，又分了半魂出去，那修为便大打折扣了。好在他现在手中有神玉，而那处在现世的一半魂，也在今日之夜回到了他体内。
萧子钦觉得身体很疼，一时之间身体有些适应不过来。融魂之痛，犹如将一个人生生撕裂，又拼凑在一起的那种感觉，哪哪都疼。上
刚回来的魂魄的记忆并不能马上和身体里的魂融合，因此，萧子钦的修行之路，又被耽误了几天。
这几天，萧子钦日日都陪着念夙，与他一起呆在纤歌那里。
晚上灵魂便开始融合……
8岁的千兮，是个不会哭不会笑不会闹的病孩子，可是意外的，却是很粘他。
自从萧子钦借尸还魂了之后，在修真界所带的银两被花光了之后，便不得不带着千兮讨生活。
现代和古代不太一样，在这个满地汽车跑，到处都是人的世界里，唯一能生存下去，而且要让人看得起的活着的办法便是有钱。
那么，钱便成了他们目前最大的困难，他们吃喝拉撒睡都得花钱，而且千兮都8岁了，想继续上学也需要花钱。此刻，萧子钦才真正的明白什么叫做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他一个二十岁年纪的身体，样貌平平。他一个古代的人，在现代什么手艺都没有，现在还带了一个八岁的孩子，他们两个要如何在这个世界存活下去？法术固然是可用的，但现代不是有句话叫长辈是孩子最好的榜样么？他不可能带着千兮一辈子靠法术而活吧？
看了看缩在怀里的千兮，萧子钦还是决定，出去赚钱，养千兮。
但凡是看到外面贴了招聘信息的，都去面试一遍，一天下来，却是没有应聘上一份工作，简直心累，萧子钦第一次觉得，讨生活是这样难的。
但是每每一看到千兮用满怀希望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他又信心满满的去讨生活了，最后在一家游乐园里应聘了一个扮人偶的工作，工资很低，但好在是包住的，最最主要的是，那里允许了他带着千兮一起入住，还给千兮发了一套小小的人偶服，两个人可以一起做这份工作，也不至于他在上班的时候，千兮一个人呆在家里无聊。
在这里唯一的好处便是晚上等游客全走了之后，他还可以带着千兮在里面玩一会。
这生活虽艰苦，但是对萧子钦来说却是无比快乐的。但千兮依旧怕人，除了自己之外，对外人连句话都不敢说，每次工作穿着人偶服的是时候便不敢动了，像个真正的人偶一般站在那里。
萧子钦对此十分的担忧，他想让他尝试着去与他人交流，这是以后出社会必不可少的。
凭着二人省吃俭用，好不容易才凑足了学费将千兮送入了学堂。他以为等千兮上了学，和同龄人有了过多的接触机会，千兮便会慢慢走出心中的那片阴影。却是没想到，不但没走出来，反倒是更加沉默了，后来更甚者还学会了逃学。
一个十岁的孩子，就学会了逃学，这是任何老师都不能容忍的，他第一次被叫到了学校，受了老师的一顿批评。
回家之后，看着缩在墙角可怜兮兮的千兮，任何责备的话语他都说不出口，只能将他紧紧的拥在怀中，半句话说不出来。
“你……不骂我么？”千兮诺诺的抬眼，却又不太敢看他。
“我为什么要骂你？”萧子钦捧着他的脸，让他与自己对视。
“我逃课。”
脸虽被对方捧着，但目光依旧闪躲闪躲，萧子钦记得，网上说，这是一种孩子不够自信的表现。
“嗯，我小时候也逃。”虽没上过学，却还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老师说我是坏孩子。”千兮垂下了眸，眼中有一丝失落闪过。
“可是我觉得千兮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萧子钦笑，放开了他的脸，将他抱进了怀中，“我给你讲个故事要不要听？”
“什么故事？”他仰头，眼中露出了一丝好奇来。
“曾经有一个师父，收了两个徒弟，大徒弟是个神医，小徒弟是个剑修。小徒弟胆大包天，喜欢上了自己的师父，竭尽所能将师父留在了身边，事实事事欺压自己的师父，后来师父死了，小徒弟追悔莫及。你说，小徒弟是不是特别的坏，特别的傻？”
千兮望着他有些懵，但还是摇了摇头，“母亲说，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是每个人的权利，小徒弟也只是随心而行，并没有很坏。”
“可是他强迫了他师父，他……杀了他师父。”萧子钦每每思及此事之时，总是心痛如绞，连抱着千兮的手，也微微颤抖了起来。
“他既然喜欢师父，又为什么要杀师父呢？”便宜觉得更懵了，一脸懵懂的看着萧子钦。
“因为他坏，他特别坏，所以千兮啊！以后若是碰到有人欺负你了的话，就一定不要忍着，谁打了你，你一定要打回去知道么？一味地忍让，只会让别人更加的得寸进尺。以后你要是碰到了像小徒弟这样的人，一定要狠狠地抽他，不能一味地纵容他知道么？打死他，也可以的。”此时此刻，他是真的希望千兮能记住自己现在跟他说的话，希望他第一次便能狠下心来，不要放过自己，以免将来他的千兮受苦。
千兮懵懂，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他仍是不肯去上学，还是萧子钦将他送到了校门口看着他进去，他不得已才进去的。
学校的日子并不好过，他如同个异类一样被排挤，被欺凌。虽然萧子钦说过被欺负了就一定要欺负回去，可是他明明只是吓了吓别人，又没打他，他却向老师告了状。原因竟然是，那个孩子哭了，肯定是挨了打才哭的，自己没哭，肯定是自己欺负了别人才会如此的。
于是，他又被叫了家长了，看着萧子钦明明每天都在很努力的工作养自己，而自己却还给他惹事，千兮就觉得自已真的是个拖油瓶扫把星了。他想离开他，让他别那么累，但是心里却又舍不得。
无论被叫了多少次家长，萧子钦总是不会怪他的，他总是说‘千兮是最好的孩子。’可是他自己却感觉不到。
在被老师叫了太多次，萧子钦终是觉得事情不太对的，他的千兮有多乖，内心有多柔软，他是知道的，他的千兮怎么可能会打人呢？
于是他请了假，用了隐身术，一探究竟，才发现了他的千兮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受了多少罪，他很愤怒，用法术狠狠地教训了那些孩子一番。
千兮看到他时有些惊讶，但却终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很多苦，吞下了，便再也说不出口了。很多罪，受多了，也都觉得无所谓了。他是被神给遗弃了的孩子，能遇到萧子钦已经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了，又怎能敢再奢求更多呢？
可是萧子钦不觉得，他不能坐视别人欺负他，他要让那些欺负他的人，全部自食恶果。
老师得了真相之后，一直给他们鞠躬道歉。尽管如此，萧子钦还是不太想让千兮回到那个地方去，还是给他转了学。
晚上回到家中之后，也狠狠地教训了千兮一顿，这是他第一次骂他，不为别的，只是心疼。
为什么受了委屈也不说？为什么疼了都不会哭的？为什么总是任别人欺负自己？正是因为这样，他后来……才会被自己欺负地那么惨的……
萧子钦决定，要换种方法教育他，哪怕将他教成坏孩子，他也不想他以后再受那么多罪了。
可是没有用，无论他怎么和他说，教他怎么做，他终是有些懵懂的望着他，点点头，然后关键时刻还是被欺负。
人家都说，要一个坏孩子学好很难，但是要让一个好孩子学坏却很简单。他的千兮偏偏却是一个怎么都学不坏的好孩子。
萧子钦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无论他怎么指引，他都是这副样子？后来他用神识窥探了他的内心才知……
原来一切还是自己的错，有些事是注定无法改变的。比如说，当年他为了护他生生世世平安无忧，才将龙鳞放入了他心间，却是不知龙鳞不光能护他生世安宁，还有暖人心的作用。何为暖人心？就是能让一个人生生生世世都保留着最初的那颗赤子之心，这是任他如何努力都改变不了的事情。
取龙鳞，必须要从他心房处才能取出。除非他死，不然他根本取不出来。
这一次窥探，不止发现了龙鳞的存在，还有情咒的存在。8岁的千兮，情咒是还在的，也难怪怕人的千兮，这会却是愿意靠近他的，情咒早已发了芽，根深蒂固。
他无法改变此时的千兮，也只能以另一种方式来让他敞开心扉，让他多看看时间的美好之事。
好在这个方法比之前的方法都好用得多，只是可惜的是，他并没有看到千兮真正对他们敞开心扉之时，他的身体便撑不住了。
他死了，然后他便看千兮第一次落了泪，他想抱抱他，告诉他自己永远都不会离开他的，可是却做不到。他无法触碰到他，他亦是听不到自己的任何声音。
看着对方泪流满面，甚至有了寻死的想法，他怕了，不得不妥协了……
有时候真的不得不笑天，笑自己，笑世间，造化弄人。一切的一切，多么的不可思议，却又是如此的顺理成章，为了他能活下去，他不得不拔除了他心中的情咒，不得不讲他心目中的萧子钦改成了月离哥哥。
篡改记忆这种法术，不算高级，却也分人。他所习的篡改记忆，不过是能改改现在的千兮这种普通人的记忆罢了。像现在的千兮那样，他……是改不了的。
记忆到这里便断了，魂离了体七日，就会自动回到原来的世界，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年来。看着这些记忆，萧子钦痛彻心扉，却也无能为力。
他从来都不知道，千兮曾经的情咒竟是被他自己给拔除的，他更是不知道，他所赠的龙鳞却坑了他这么多年。
萧子钦躺在床上思量了很久，才最终起了身，再次去找了纤歌。
此刻他魂以附体，再加上神玉的能力，就算没有了妖丹，也依旧会事半功倍。

第153章 天怡仙都
千兮回到兮晨阁之后，心中也依旧不是滋味。按理来说自己讨厌的人离开了，不是应该觉得庆幸的么？为何他不但不高兴？反倒有些烦躁？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
萧子钦这人，在他面前的承诺太多，说话算数的时候却寥寥无几。就是不知道这次，他又能离开几天。
没有了萧子钦的打扰，一切又好似回到了正轨上一般。就连目的不明的肖琴与易浮沉也好似商量好了一般，都没了动静。
日子过得平淡且无趣，除了偶尔去看看两个徒弟，接一两个除妖的任务，貌似就没了其他事情可做。而且最近也不知道妖魔二界怎么了，连出来作祟的妖魔都少之又少，现在就连接任务的活都没了。
他的修为在仙尊期停滞已久，自从被萧子钦破了修为之后，便再也无法提升分毫，这会他也懒得花时间去修行了。
一晃几月过去了，他萧子钦还真的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不但是看不到人，就连在六界之内，一丁点的消息都打听不到。这倒是让千兮有些惊讶了，不过他也并未放在心上。
这日，千兮正逗着红夙玩，便觉结界有异动。皱了皱眉，将红夙藏入了随身空间中。才刚走出大殿的门，便看到迎面而来的秋光寒和易浮沉二人。
千兮有些惊讶，来这里这么多年了，他们二人一并来他这里，倒是第一次。
“师弟这里我好久都没来了，甚是想念你这里的茶水。”易浮沉如同当年一样随意，还未经过千兮同意，便自行去桌前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随后又倒了三杯茶，放在了一旁。
“掌门，师……兄。”千兮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秋光寒微点了点头，才在易浮沉身边坐下，端起了他倒的茶水饮了一口，“我此次前来，是有万事相商的。”
能让易浮沉和秋光寒亲自登门的要事，除了萧子钦一事，千兮再想不到其他。他也走到了他们二人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也不等秋光寒开口，便自行将萧子钦一事提起，“若是关于子钦一事的话，掌门大可放心，他已自行离去，短时间之内，是不会回来了。”这短时间是多长，他也未可知。
秋光寒一愣，随后才轻笑着摇了摇头，“这件事你说过了你会处理的，我自是信你的，我此次前来，为的并非此事。”
易浮沉听了他的话，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师弟你真的是，满脑子都是你那徒弟的事么？你忘了，再过一月，便是天怡仙都的盛宴了。”
千兮来修真界这么多年，天怡仙都这个地方，倒还是第一次听说。他略带疑惑的看向易浮沉，希望你能为自己答题解惑。
“天怡仙都，说简单点便是仙都了，本应是仙士们的居住之地，但神仙大多都是由人修炼飞升的。是人都会留恋红尘，很多人即便是修成了正果，也不愿居住在天界。这飞升的人是越来越多的，而天怡仙都却是日渐空旷了。后来更是因为修真门派的崛起，便更是无人愿意留在仙界了。后来神尊大人便向仙士们下了一个咒语，每过千年，各位仙家都得在回天怡仙都一次，每次至少呆够十天，若有违背者，会被直接除去仙籍，再不得入仙界之门。虽然神尊大人早已不在，但他这诅咒却仍是持续了几千年，除非能修成神，不然此咒无解。”易浮沉一边用食指敲打着桌面一边若有所思，随后用古怪的眼神看了千兮一眼，嘴角含着笑继续说道，“天怡仙都是六界中灵力最为充沛的地方，若是有修士或者小妖怪能在那处待上十天，能抵她自身修行百年，若是那小妖怪本就有一半仙体，更是能祝她早日化形。”
此话的话中之意，不明而喻。
千兮皱了皱眉，心生警惕之心。易浮沉这明显是想引诱他将红夙带去？可是红夙毕竟只是个刚出壳的小龙崽，他又能在她身上打什么算盘？千兮不解，面色复杂的向了易浮沉。
易浮沉的嘴角仍旧带着笑，也正在盯着千兮看，继续说道，“这去天怡仙都的机会，每千年才一次，机会难得，师弟座下就墨秦风和肖琴两个徒弟，可别错过了这次机会。”
不动声色的将目光移开，千兮端起了身前的茶，饮了一口掩去心底的一丝情绪，“我的事，就不劳师兄挂心了。”
“我们此次前来，是想与你商议，看你在月后那日能得空，我们几个也好结伴而行。”秋光寒也没怎么在他们二人的对话，道明了此行的目的。
千兮用指尖摩擦着杯子边缘，略加思索之后才抬眸看向了秋光寒，“我近来也无事，日子掌门定便可。”虽不知易浮沉想耍什么花样，但这天怡仙都，他这也是第一次去，还是结伴的好。而且以自己此时的能力，固然也是不用怕他的。
三人随意的聊了几句，秋光寒便离去了。
等到完全感觉不到秋光寒的气息之后，千兮这才抬眸看向了易浮沉，眸光微凉，“现在只剩我们了，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说了。”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的，只是想提醒你，此次机会难得，你可别错过了才是。放心，如果是你的话，我可能还有点兴趣，你家这小女儿嘛，我可是丝毫兴趣都没有。”易浮沉笑笑，说完这句话之后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哎呀，出来了这么久，我也该走了，师弟，我们下次再见。”
千兮看着易浮沉离去的背影内心十分的复杂，他实在不相信易浮沉会这么好心，居然特意跑来和他说这些。但……他若是走了，又不放心将红夙交给别人来照顾。而且红夙因萧子钦照顾不周的缘故，现在的身体实在太弱，这次的机会，既能补缺她曾经亏损的灵力，又能祝她早日化形，实在是太难得了。一时之间，有些左右为难了起来。
这事一直压在千兮心头，左右权衡利弊之后，他还是决定，可以一试。富贵险中求，红夙是他女儿，有什么事，他都会去为她抗，更何况，以他现在的实力，又有几个人能是他的对手呢？
一月之期，转眼便逝。千兮只有两个徒弟，此等机会，自是不能有偏见的，便将二人一同带了去，红夙也被他藏在随身空间里一并带了去。
秋水堂掌门长老皆数仙籍，这一次出门，一去便是十日，季舒玄作为秋水堂的掌门大弟子，便被留了下来看守门派。好在近期妖魔二界都无异动，秋光寒此次离去倒是没有那么担心。
千兮以前还能和易浮沉说上几句话，但自从知道他图谋不轨之后，便再也没有搭理过他了。但秋光寒不知道他们的事情，看他们有意疏离的模样，还以为他们闹了别扭。不过他人之事，他也不便插手。
一路过来，明明是五人结伴而行，却都如同商量好的一般，谁都没有开口说话。虽安静，倒也走的平静。
天怡仙都处于九重天之上，需要先入蓬莱仙島，再从蓬莱处乘坐仙鹤飞上上。
此时虽以入夏，蓬莱却还是如春既一般，花开不败，整座岛都被一股雾气萦绕，花香、鸟语，如同仙境一般。
入了蓬莱之后，遇到的仙士们就比较多了。秋光寒忙着和他们打招呼话家常，而千兮却是谁也不认识，只是微微颔首与他们打着招呼，便再不发一言。
凤兮仙君的大名，在仙界是赫赫有名的，但那性子也是出了名了不好相处，除了师兄与修炼，其他任何事都入不了他的眼。人们也不会如此无趣，跑来与他搭讪。
有一身着黑衣的男子站在一旁，总是有意无意的往他这处瞥来，一副想上前来又不敢的模样。
被人偷看的感觉并不好，千兮看着那边与各人说笑的四人，皱了眉头，也不知还要等多久，才能离开此地。
“师尊，我看仙尊们好像一时半会不打算走的样子，不如我们先行一步，等到了仙都之后，再来与他们汇合吧！”肖琴见他满脸的不自在，连忙提议道。
看着那边依旧聊得火热的众人，千兮略加思索，终是点了点头。
那黑衣男子见他要走，这才出声叫住了他，“凤兮仙君，请留步。”
“嗯？”千兮听言，转过了身去，便见那黑衣人已经来到了他身旁。
“凤兮仙君……好久不见了，你还记得我么？”
那黑衣男子的长相倒是俊美，但他的两颊都分别有一道黑色如刺青的痕迹，给人一种很是凶悍的感觉。
千兮并不记得此人，想来应当是原主的古人了，他抬眸直视这对方，并未做出任何反应。
“果然不记得我了啊！”
黑衣男子看起来有些失落，垂下了头去，不过没一会似乎又重新振作了起来一般，抬起了头，“忘记了也没有关系，我们重新再认识一下吧！我是莫璃。”他说着向千兮伸出了手。
千兮稍稍犹豫了会，还是没有伸出手去，。
莫璃有些尴尬的收回手去，有些憨厚的挠了挠脑袋，似乎是想找话题和他搭着话。
“我们……什么时候见过？”即是原主的旧识，千兮认为也不能太过冷淡，容易让人看出破绽。
莫璃低头思考了下，才道:“上一次见面，好像是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那他应该是见过的，可是千兮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曾经在哪里见过他。
“哦，对了，也难怪你认不出我了。最后一次见面之时，我还是只豹子，就是那只从浮生门结界里逃出来的，还记得么？”他突然眼前一亮，努力讲得更清楚一些，“那次你追逐从浮生门跑出来的妖兽，找到了我，后来有人袭击了你，我还让你小心的那个。”
“是你啊……”那次看他的时候他明明还是妖兽的，怎么才一别二十年，他就飞升成仙了？千兮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对，就是我，我成功了，仙君。几千年前你曾救过我的命，为我跌入了那黑潭之中，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会因为我而丢了性命，这么些年来……我一直很愧疚，一直……想对您说声对不起和谢谢，看您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我就放心了。”莫璃显得有些激动，看到他，便想将憋了几千年的话全数吐出，但此刻他太开心了，反倒是有些语无伦次了起来，“仙君，这千年来……我一直都听你所言。好好修炼，终是没辜负你对我的期望。如今能与仙君共赴天怡仙都，都是托了仙君的福。仙君，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
对于原主的了解，千兮都是从自己已有的记忆和世人口中得到的信息。但世人给他的评价皆是冷漠，无情这些不好的评语。而现在离陌口中所言的凤兮仙君，倒是与世人口中所言截然相反。千兮有些不解，原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莫璃见他不语，心下有些慌乱，这些话二十年前他就想对他说了，但是那时候他刚从禁地出来，恰巧哪几日所听的传言，又都是对千兮不好的传闻，所以他胆怯了。直到今日，再遇到他，他鼓足了勇气，才敢和他说上这几句话。
千兮微微皱眉，心中有一个可怕的想法一闪而过。
凤兮仙君，死亡，重生，穿越，还有易浮沉一直想抽他灵魂的事……这些事情如果全部连在一起的话，那……
“仙君？仙君？”莫璃见他愣住了，忙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有些担忧的望着他。
千兮回过神了，目光锐利的看向莫璃，“我们可否同行去天怡仙都？”
“当然可以了，我求之不得。”莫璃欣喜，忙点了点头。
千兮过去与秋光寒打了声招呼，才带着墨秦风和肖琴一起与莫璃找行了一步。
易浮沉看着他们几人离去的背影，似笑非笑，随后也和秋光寒道了别，跟在了他们身后。

第154章 新任神尊
天怡仙都，属六界中灵力最纯，也是最多的地方，无论是妖魔鬼怪，还是人，都渴望着这样的地方，快速修炼，得道成仙然后成神。只是还没成仙之前，谁都渴望这样的地方，成仙之后入了仙阶之后，就很难再进阶了，成神更是世人遥不可及的梦。人们得了长生，又再无法突破之时，便又开始留恋红尘。没成仙之前，想来来不了，成仙之后，又不甘寂寞在此处待不住，这仙都便如同摆设，居住在此处的人十分的稀少。
千兮他们是第一批登入仙都的人，一路走来，只见了几个仙风道骨的老者在山间修行。
但此刻这些他都不在乎，此刻他只想找个隐蔽之地，问一问莫璃，有关于凤兮仙君的更多事情。
他们行过了仙都的街道，来到了仙都远处的密林之处，在确认无人之后，千兮才对肖琴和墨秦风说道，“你们在外面等我，我有些话要同他讲。”
墨秦风和肖琴相互对视了一眼，虽好奇，却还是退了出去。
等到二人走后，千兮才在二人身边设了个结界，对上了莫璃的眼，一脸严肃，“你能我与多说说我以前的事情么？我从前失过灵魂，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莫璃略惊，但还是点了点头，“怪不得我看仙君和以前貌似有些不一样了。”他低下头去，将往事一一忆起，“其实仙君以前的事情我也知道得不多，我们就见过两次，但是那时候的仙君真的好温柔。”
千兮微愣，但还是认真的听。
“第一次的时候，我还是一只普通的豹子，被一只大蛇缠住了，是路过的仙君救了我，还给我治了伤。那段时间，仙君总是和我说关于修真界的事情，还跟我说让我去修仙，只要有了法术就可以不怕任何人了。”莫璃忆着往事，嘴角轻轻扬起，突然眸光又暗淡了下去，“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是在黑潭那里，我因为口渴，想去潭中喝水，却不知潭中居然被施了法咒，而潭内有一只噬魂兽。我被法咒给定在了原地动不了，是仙君出手相助再次救了我，而仙尊这一次却因为我的缘故掉入了那黑潭之中。我听说那掉入黑潭中的人，魂魄都会被噬魂兽给吞噬。但那时候烟雨阁的人正在猎杀那只噬魂兽，我刚被救出便被烟雨阁驱逐了出去。对不起，我那个时候真的很担心你，但是……我靠近不了那里，也没有办法确认你是否安全，我在那里等了好久，等到烟雨阁的人全部离去也没有看到你，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很担心你。本想去烟雨阁看看你是否平安的，但那事不久后，烟雨阁也被灭门了，我……无处去寻你了。直到二十年前看到了你，才知你就是他们口中的凤兮仙君，不过看你安然无恙，我便放心了。”
千兮听着他的一言一语若有所思，连对方何时停了下来的都不知道。
莫璃说完了之后也很平静，这些事压在他心里很多很多年，这么些年来，他时常还会梦到那个救过他两次的人，梦到他被噬魂兽吞了灵魂，梦到他……死了……这会终于确认他平安了，他也就真正的将心中的那块大石放了下来。
莫璃说的这些事情，无论是千兮刚来这世界的时候还是后来的这么多年，都是他从未看过的记忆。千兮的心骤然加快，隐隐有些不安，他应该是懂了易浮沉为何一直想要他的魂了。只是他师弟的魂若是被噬魂兽吞噬了，他的魂又怎么能代替他师弟的魂而变成他师弟呢？千兮仍是不解。
与莫璃道了别，千兮便隐去了心事，带着肖琴和墨秦风去与秋光寒他们汇合。
进入仙都的大门，便看到了站在大门处等着他们的一众人。
“师弟，你上哪去了？让我们好等。”易浮沉看着他，状似无意的调笑着。
千兮的目光从他脸上掠过，摇了摇头。
“哎，相比这仙都，还是人间更加有意思。”易浮沉双手放在脑后，一副十分慵懒的模样，却在众人不注意之时，迅速靠近了千兮，“师弟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么？”
然后又迅速撤离了去，好似刚刚什么事情都未发生过一样。
千兮抬眸轻瞥了他一眼，未语。
在天怡仙都里，但凡飞升的人，在飞升上天界的那一天，皆会被发放一套府邸，千兮也不例外，带着肖琴和墨秦风入了府邸，安排好了他们之后，千兮才将红夙从随身空间里取了出来。
红夙是萧子钦和千兮的孩子，萧子钦本就是妖魔之子，而红夙血统却是比他更为复杂，她生来便具备了三种真气，灵、妖、魔。此刻来到这么个灵力充沛的地方，红夙觉得好像置身于温水之中，全身都感觉暖暖的，被灵力所包裹的感觉，让她舒服的眯了眼。
但，今天一天都被放在随身空间里，没人陪她玩，他仍是很不高兴，忙收了舒服的表情，用脑袋蹭着千兮撒着娇，“爹爹，人家想出去玩，不想老是待在房间里。”
千兮有些好笑的看着她，摇了摇头，“我们现在在天怡仙都，外面都是仙士，你不能让他们发现，乖，忍几天，等我们回去了，我再带你出门。”
红夙望着他虽然很不满，却还是不得不点了点头，天怡仙都是什么地方他不知道，但是听爹爹的肯定没错。
这天怡仙都千年一次的相聚，也并非是毫无目的的。比如说，能够飞升的人本就来自不同的地方，有些隔得远的，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相识，而这次的齐聚一堂，就能让大家更好的相识。
再比如，人的本性便是好强与攀比，而这次又都带了徒弟，为了在众人面前证明他们的门派强势，他们便会偶尔比个武什么的。只是这些都并未得到神尊大人的认可，这些也都是他们闹着玩罢了，毕竟在这里呆十日，可是很无聊的事情。
千兮倒是不喜欢和他们攀比，有那时间，他倒不如多陪陪红夙。
不让红夙出门，已经很让她觉得委屈了，这会若是还将她一人丢下。她怕是又要哭鼻子了。
“砰砰……”
有敲门声响了起来，千兮朝着红夙做了个嘘的姿势，随后才回过头去看门，“谁？”
“师弟，是我。”
是易浮沉。
千兮微微皱眉，顺手捞了红夙将她放进了怀里，随后才去开门，“师兄找我有事？”
“倒是无事，只是这仙都实在无趣得很，我闲来无事，无意中走到了师弟这里。”
这话打死千兮他都不会信的，但他还是给他让了道，让他进了屋。
“师弟这住所倒是挺别致的。”易浮沉朝着四周望望，才走到桌子前坐下。
千兮给二人倒了茶，并不想与他说太多。
红夙始终有些忍不住，偷偷从千兮怀中探出头来，瞧了瞧易浮沉。
易浮沉看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倒是被她逗乐了，以极快的速度将她从千兮怀中抢了过来，“小东西，别老是躲着，出来透透气呀！”
“唔……”红夙有些害怕的看着他，在他手中拼命挣扎着。
“你放开她，有什么事冲我来便是。”千兮眼色一沉，冷冷的看着易浮沉。
易浮沉无趣的撇了撇嘴，将红夙一把给他扔了过去，“师弟好无趣，我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何须如此认真？我若是真想对你们做什么，你觉得他们会有出生的机会么？”
千兮将红夙护在怀中，看着易浮沉的眼仍是冷。
“今天那豹子精跟你说了什么？”易浮沉仍是笑，问道，“你就不想问我什么么？”
“我问了，你会说么？”千兮摸了摸红夙，冷道。
“当然，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你师弟是不是早在五千年前就已经死了，这五千年来，活在世人面前的是不是你操纵的傀儡？”
易浮沉微愣，随后便大笑了起来，摇了摇头，“师弟，你想象力太丰富了，我自愧不如。”随后他伸出食指，指向了自己的心房处，“他没有死，五千年前没有死，今日他依旧没有死，以前他在你身体里，现在他在这里。”
千兮皱眉不语，不知他这是何意。活在心里的意思？
“他就在这里，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易浮沉还想再说着什么，却有一段传音符飞了过来，不等他们施法，那传音符便自行将内容念了出来。
各位仙家，好久不见，我是神尊凡尘，现在请各位都来神殿集合，一注香后，若是未来者，我会直接除去他的仙籍，从此之后，在不让他入仙门。
二人皆是一愣，随后相互看了对方一眼，陷入了沉思中。
“这神尊大人不是早就离了神界，不知哪去了么？怎么这会突然出现了？”
易浮沉不解，望向了千兮。
只是易浮沉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千兮就更不知道了，他正准备再次将红夙放入随身空间之时却被易浮沉阻止了。
“你这样放到随身空间里会被发现的，那位可是神尊大人，你可别把他和那些个老古董混为一谈了。”
随后易浮沉念了段什么咒语，往红夙身上撒了些什么。
“你干什么？”千兮微怒，一把将他推了开去。
“别急，只是些秘术罢了。”易浮沉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站稳后却又无所谓的笑笑，“快走吧！我可是听说这位神尊大人脾气怪得很，去迟了，可就不太好办了。”
千兮仍是警惕的左右看了看红夙。发现她并没有什么怪异之处才再次将他放入了随身空间里，和易浮沉一起出了门。
这神尊大人虽有万年都没出现过了，但这次召唤却仍是有威严的，此时神殿之处已经站满了人，而神殿的高台之处，却是空空如也。
叫别人别迟到，自己却迟到了，对此千兮也是很无语。
好在这位神尊大人并没有让他们等太久，没一会高台之上便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他带着面具，千兮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看身段，倒是陌生。
“此次叫你们来，是有一事相求。”很快那人开了口，稍微迟疑了一会才继续说道，“我大限将至，仙界也不可一日无主。这世上有两个神，但他们都因私欲太重，并不适合做继承者，所以我想从里面之间，选一个继承者。”
他此话一出，下面顿时炸开了锅。神尊犹如天道一般的存在，掌控六界之主与自然法则，是这个世界的真神。这诱惑力是何等的大？
“师弟觉得如何？”易浮沉仍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笑着问道。
千兮轻瞥了他一眼，没接他的话。神尊也好，天道也罢，都与他无关。
“此次规则很简单，看实力，淘汰制，二人一组，三招定胜负，最后胜利的那个人，便是新任神尊。”
诱惑力再大，若是看实力的话……这世人谁不知修真界就凤兮仙君和拂尘仙君实力最强？
一瞬间，本跃跃欲试的众人，又逐渐安静了下来，随后便以看热闹的心态，看向他们二人。
世人皆知他们二人实力最强不错，但也知他们二人……感情最为要好，若不是他们都是男人且修的清心道的话，真的要怀疑他们根本就是一对道侣了。
“请问，此次比试，非仙体可参与么？”
这时，远处传来了一个女声。
千兮随着声源望了去，便看到了不知是哪位仙士的女弟子站在了远处，好奇的盯着这边。
神尊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我时间不多，你们所带的弟子众多，若是每个人都参与进来，那又得延长时长，我不想等太久。”
“这样啊！”那个女弟子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去。
“你填什么乱呢？快回房去。”
一个貌似是那个女弟子的师尊站了出来，将她撵回了房。
那女弟子走后，神尊大人才再次开了口，“各位都有神器在手，请点到即可，勿要伤人。那么，现在开始……”
比赛规则是三招定胜负，所以每一场比试，都结束得异常的快。
千兮和易浮沉果然不负众望，所向无敌。
也不知是神尊故意的，还是命该如此，他们二人在中间那么多场比试中都没有碰到对方，最后在决赛上却是不得不对上了。
千兮站在比武台上，虽比了很多场，却一点不觉得累，反而有些兴奋。他与易浮沉，除了刚来到这世界之时对过一次手，便再也没有对过手了。一晃几十年过去了，他也已经能将灵力操控自如了，而且他还有一个绝对的优势，他这副身体，可以引灵入体，在这灵力充沛的天怡仙都，他是占绝对优势的，那么他能胜易浮沉么？
易浮沉即便是这种时候，也依旧是笑着的，他双手作揖，行了一礼，“师弟，请。”
千兮亦以同礼相回，“师兄请。”
师兄弟之间的对决，都拿出了自己的最高实力，千兮使的是剑，而易浮沉使的是刀，刀剑相撞，碰撞出火花，三招已过，胜负未分，可是他们却谁都没有停下手来，神尊亦是没有让他们停手，他们依旧在对打着。
易浮沉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他比任何人都要强。萧子钦与他相比，都不及他分毫。
易浮沉的速度力道，比他以往的任何一个对方都要快要猛。千兮将灵力全数注入剑中，指尖也在周围不停的牵引着周围的灵力，依旧无法瞬间胜他。
易浮沉一直在笑，似乎接下他的攻击毫不费力一般。
锦蝶站在台下有些忧虑的看着台上，眼睛都不曾眨一下。神尊说，这世上唯二的神，不能继承他的魔尊之位，那这世上的神不就是他和易浮沉么？千兮便是最后的胜利者，为何？为何却还让易浮沉和他比？他作为神尊不可能不知道易浮沉便是神。她紧皱着眉，不放过易浮沉的任何一个表情动作，怕他耍花样。
二人对峙，久久不能分胜负。
可能每个人都会有一种好胜的心理，特别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强敌之时，身体会自然而然的兴奋。打了这么久，千兮不但没有觉得累，反倒越来越熟悉，动作越来越强势。
易浮沉收了笑脸，有些惊讶看着他，手上微顿。
千兮趁机，打落了他的青轨大刀，执剑抵上了他的喉间。
易浮沉慌乱之间伸出一掌，打在了千兮心上。
有那么一瞬间，千兮感觉到了一阵噬心之痛，不过也就一会而已，那种感觉很快便又消失不见了。
易浮沉刀已君，喉被千兮抵住，却任是扯了扯嘴角，“师弟，我输了。”
千兮收了剑掌权相接对着易浮沉行了一礼，“师兄承让了。”
这一战，看似是千兮胜了，可是只有千兮和肖琴知道，是他输了。他赢的只是表面，做给世人看的。
易浮沉走下了台去，路过肖琴之时肖琴冷了脸，语气不善，“你刚刚，伤了他？”
易浮沉微微顿足，笑得无比灿烂，“以后你就知道了。”
肖琴心中甚怒，奈何在这个场所，却又不能发火，只能狠狠地闭上了眼，将怒火暂时压下。
神尊大人走到千兮面前，自怀中拿出一块玉来，递给了他，“此为神玉，修行时带着它，可祝你修行事半功倍。你虽还未修到神阶，但有神玉的帮助，修神只是早晚之事，这神尊之位我便将他赋予你，你别让我失望。”
千兮看着他的眼，突然之间觉得他有些眼熟，却又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他。他接过了玉，若有所思，他被破了修为，这神阶他修不修得上去，还未可知呢……
只是神尊并未容他多问，便消失在了他眼前。
众人得了结果都一哄而散，只有千兮拿着手中的玉久久不能回神，这一切貌似有些太玄妙了。
回到住所之后，肖琴和墨秦风皆要为他祝贺，可是千兮却顾不了那么多了，心上的那股子噬心之痛又来了。他忍过那股子疼痛，将他们二人打发走，才关了门在床上喘息。
他就知道易浮沉绝对没有那么好对付，也绝对不会那么好心的，果然……不过这也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他终究是差了易浮沉一截。
即便他再怎么忍着，肖琴任是看出了他的不适，待墨秦风走后，才再次敲响了千兮的门。
“谁？”千兮警惕，忙从床上起身，望向了门口。
“师尊，是我……我看师尊今早脸色不太好，我来看看你。”肖琴微微停顿了会，才委婉的说道。
“我没事。”刚好这痛感刚过，千兮就连呼吸也平缓了许多。
“师尊让我看看吧！在秋水堂里，师兄弟们可都夸我是神医哦！这世上没有我看不了的伤，师尊信我吧！”肖琴皱眉，却仍是装作一副开朗的语气。
千兮微犹豫了会，还是摇了摇头打开了门。
二人在桌前坐下，肖琴摆放好了药箱，才对千兮笑道，“师尊伸手。”
千兮有些无奈，伸出了手去。肖琴虽然在有些事情上做得不对，但在千兮看来，她对自己，始终是没有恶意的。
肖琴在他手上探了又探，始终没把出什么问题来，微微皱了眉头。
“怎么了？”千兮看她皱眉不禁问道。
“没事，让我用灵力一试。”肖琴立马将紧皱的眉舒展开来，笑道，“师尊再给我一点时间，很快便知结果了。”她将自身神力注入到千兮体内，在他体内四处游走。
许久许久之后，肖琴才放开了千兮的手，依旧是笑意盈盈的模样，“师尊是不是偶尔感觉心房刺痛？”
千兮微愣，点了点头。
肖琴笑笑，摇了摇头，“没什么大事，就是今日与拂尘仙君对战时，他下手重了些，过段时间就好了。”
听她这样说，千兮才稍稍放了心。
肖琴收拾好了东西之后，便告退了。走之前还替他关好了门，只是出了门外，那笑容便立马消失不见了，她握紧了手中的拳，咬紧了牙关，最后消失在了夜幕中。

第155章 凤兮仙君
自从那日与易浮沉交手被他在心上拍了一掌之后，千兮便时常会觉得心口刺痛。虽然肖琴说没什么大问题，但就是这样一直不好也不恶化，才更加会让人觉得烦躁。
在天怡仙都的这十天，千兮都在想方设法的帮助红夙修行，帮助她吸取更多的灵力，祝她早日化形。
一向贪玩的红夙这次倒是认真，在爹爹的帮助下尽量的吸取着仙都的灵气，只是十日之期已过，她仍是没有任何化形的征兆。
红夙还小，千兮也不急，即便没有成功，也依旧带着他们下了仙都。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下来之后，已过了十年。
这十年的人间倒是安静平和，即便多数修真正派掌门不在，也依旧未见有妖魔来犯。
如今的天下太平，也不知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还是真正的太平。萧子钦自那以后过了这么多年，也依旧毫无消息，逐渐的，他都快要被人忘却了。
秋光寒看着即便十年未归，也依旧将秋水堂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季舒玄，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
短暂的嘘寒过后，千兮便带着他们回了秋水堂。
刚回来的第一天红夙就开始不舒服，浑身发热，整条龙都病恹恹的窝在他怀里一直喊着难受。
千兮心惊，却又不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给她输送灵力她也吸收不了，什么好的灵石药草也都一点用都没有，到最后，也只得干着急。
孩子的事拖不得，千兮思量再三，还是去找了肖琴。这偌大的秋水堂里，他熟悉的人不多，信得过的更是没几个，红夙身份又比较特殊，思来想去，也只能找肖琴了。
肖琴收到千兮的传音符之后，便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兮晨阁。师尊遇到了麻烦能想到她，她自然是欣喜的，忙抬手敲了敲千兮的门，“师尊，我是肖琴。”
“请进。”
不一会，里面便传出了千兮的声音。
肖琴轻笑，推开了房门，随即便愣住了。
只见师尊的床上盘身卧着一条小龙，小龙似乎不太舒服的样子，精神不太好，身体还乏着不自然的红。她略惊，但还是迅速的进了屋，关上了房门。惊的不是发现了小龙的存在，而是师尊居然让她知道小龙的存在。
“琴儿，这是我女儿，你帮我看看她，她自打从仙都上下来，便开始不舒服，身体滚烫。”即是让她看到了红夙，千兮也并不打算隐瞒她红夙的身份了。
肖琴仍是笑着行了一礼，也没问这小龙的来历，便开始给小龙检查。
好在，没什么大碍，肖琴松了一口气，正要跟千兮报好消息之时，便见他紧皱着眉，一副隐忍的模样。心下立马一紧，忙问道，“师尊怎么了？是不是又痛了？”那是他的心病，亦是她的心病。
千兮脸色有些发白，却依旧轻摇了摇头，“无碍，她……红夙怎么样了？”
“红夙无事，只是在仙都的这些天吸食的灵气过盛，这会正在与身体融合，待她真正将这些灵气化为自己所有之时，她便可化人形了。先别管她了，倒是师尊你……不太好。”肖琴低眸看着红夙发呆，思考着要不要将他的身体状况如实告之。说，那么自己的身份目的，皆瞒不住了。不说，又怕他真的会受那心间的影响。一时之间，两面为难。
“我没事，你不是看过了么？多休息便好了。这么晚找你来，实在是有劳你了，既然红夙无事，那么你也早些回去歇着吧！还有红夙一事……，我希望你能暂且帮我隐瞒。”红夙没事，他便安心了。
听他所言，肖琴却未动，在内心衡量，说是不说，哪个利大于弊。
千兮见她始终未动，有一丝疑惑“怎么了？”
肖琴终是轻笑了一声，这才抬头看他，“师尊，对不起，其实我欺骗了你。”既然他都将红夙的事情告诉了自己，自己又为什么要隐瞒他关于自己的事情呢？
“嗯？”
“师尊……其实我……不是肖琴，我原名为锦蝶，我是妖。”她道，眼中有点点泪花。
千兮微愣，随即闭了眼，点了点头，“我知道。”有些事本就有迹可循，他并非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笨蛋。
肖琴有些惊讶，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我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你。”她歪头看对方的反应，发现他依旧毫无表情，心底竟乏出了几分苦涩来。有些东西，得不到，便不能强求，她做了这么多年的人，人世间的有些事，她依旧不懂。
“是我逆了天命，破了你的命格，将你带到了这里，我是这世上的第二个神。”这些话，她都是盯着千兮的眼说的，她就希望她的这些话，能让她从对方眼中看出哪怕有一点点的微妙变化，然而没有，什么都没有。她轻叹了一口气，垂下了眸去，“有些事情我现在也没有弄懂，但是师尊，无论今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您能信我么？”
信不信，千兮此刻自身也不太清楚，现在这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他根本无从分辨，对于她的话，他只能选择沉默。
他不语，肖琴心底有些失落，但仍旧笑了笑，“有些事情，我现在很你解释不清楚，但是有些话，我现在必须告诉你。”肖琴突然收了笑脸，一脸严肃，“易浮沉他上次在仙都伤你，那并不是普通的伤。”
千兮微皱了眉头，他也一直在怀疑这心间的刺痛不简单，若是真的无事，又怎会这么久了都不见好的？
“易浮沉将凤兮仙君的一缕残魂打入了你心间，他想让你们合二为一，再趁机夺去你的神识，彻底的将师尊变成他的师弟。”
“合二为一？”一缕残魂真的可以占领一个全魂的神识么？千兮大为迷惑，甚至有些不敢置信，他就不怕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
肖琴郑重的点了点头，“我一开始也以为他一缕幽魂，又怎能造次？也没将他放在心上，到时候师尊若真的与他魂魄相融，以师尊全魂的神识，又怎会被一缕幽魂夺走主导权。但是我们都错了，我们都忘记了一点。这副身体，包括师尊的所有修为，本就应当是凤兮仙君所有，他们的契合度才是绝对相符的。若是在自己的身体里，用自身所学，将外来的侵入者占为己有，那简直轻而易举。”
他本为现代人，入这副身体的时间不长，还来不及与他完全融合。而神识这种东西，又怎会抵得上真正的凤兮仙君的十分之一呢？只是千兮仍有不解，“即是师……拂尘仙君知道你的存在，那他也必然知道你能看出他心中所想，即是如此，他又为何要兵行险招？”
肖琴亦皱起了眉头，这一点，她也实在想不通，所以这原主残存在师尊心中的一率魂，她始终不敢轻易除去，但是却又另样的解法。她舒展了眉头，伸手将红夙捧在手心，笑了笑，“师尊的孩子，真可爱。”若这是他们两个之间的孩子，该多好？
红夙抬头看她，在她手中瑟瑟发抖。她可不会忘记这个女人上次带人来抢走爹爹的那事，她对眼前的女人，始终是惧怕的。
千兮有些心疼，将红夙从她手上拿了过去。
红夙立马钻进了他怀中，躲了起来，探出头来，偷偷看她。
“莫要打岔，你是不是想到了别样的办法？”看她即是还有心情调笑，那必定是已经有了主意了。
肖琴见那偷偷伸出的小脑袋，好心情的朝她做了一个鬼脸，笑道，“有，但是要看师尊舍得下舍不下了。”
“你说。”
肖琴这才将目光从红夙那里收回，看向了千兮，“师尊现在得了神玉，若是修行的话，修为必定能大涨，修为大涨之后，那师尊的身体和身体必定会融合得更快些，神识也会跟着一起增长。凤兮仙君再厉害，也毕竟只有一缕残魂，师尊只需让自己的魂魄与身体完全融合，那凤兮仙君便没有办法夺走你的一切了。时间一久，他若是再呆在这副身体里的话，便会真的会被师尊所吞噬了。”
“那……他若离开了我这里，会怎样？”说到底，自己才是外来的入侵者，尽管原主想要占有他的魂是不对，但他这样子将人家的身体占有，亦是不对的。
肖琴略微思考了一番，才说道“若是他及时离开师尊的心间的话，或许会回到易浮沉那里去。若是他执意要与师尊一争高下的话，那只会被吞噬，就此消失。师尊不必觉得亏欠于他，这副身体本就是他所造，是他静心策划了这一切，他想借机夺取师尊的魂，那我们不如将计就计，夺他的这副肉身。结果如何，就看谁更高明了。”
这话，似乎也有点道理。只是他若真的去闭关的话，这一闭关又不知要闭多少年，那他的红夙怎么办？萧子钦现在没了消息，他又能指望谁还能照顾她？
肖琴立马就将他的心思看穿，笑了笑，看向了他怀中，“小家伙的话，师尊也不用担心，她这两日便能化人了，等她化形之后，师尊大可收她为徒，让她以小师妹的身份留在兮晨阁中，有我和师弟照顾，又有凤兮仙君的徒弟之名，我想在这兮晨阁中，也必然不会有人为难于她的。”
这倒是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千兮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前，眼神揉了几分，“我想想……”
事情的解决办法都有了，肖琴也无意多留，便也告辞了，留他一人好好想想清楚。
肖琴一走，千兮便有些忧虑，孩子自然是跟着父母才是最好的，只是他现在所遇之事也着实让他有些头疼，自顾不暇，偏偏这时候萧子钦又不见了踪迹。真的是不找他的时候，天天缠着，真正有事之时，又躲了起来，太不靠谱了……
※※※※※※※※※※※※※※※※※※※※
今天肚子疼了一天实在是难受╯﹏╰，今天只有这么多，抱歉了！

第156章 五百年
等了三天，红夙才彻底化为了人形，不像萧子钦与南夙当年那般，化了人形还有龙尾和龙角，她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人类小孩，虽然只有几岁的模样。
即便是化了人形，也依旧喜欢在他身上蹭蹭撒着娇。
千兮看着怀中的小孩儿，十分不舍，但想到今后要做的事，还是不得不狠下心来。
手中运起了灵力，将它注入红夙体内，封印住她的妖魔二力，“爹爹带你去见一个人好么？”
“唔……”小小的孩儿扎着两个小丸子头，身穿粉色小罗裙，抬头懵懂的看着他。
“记得待会不要乱说话，知道么？”千兮将她放到了地上，蹲下身来，替她理了理衣服和头发。
“嗯。”红夙也乖巧，重重的点了点头。
千兮带着红夙去找了秋光寒，表明了来意之后，便见秋光寒一直紧皱着眉，似乎对红夙不太满意。
“这孩子，你是从何处找来的？我看她天赋一般，并非可塑之才。”秋光寒的目光从红夙身上扫了一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千兮本身空有一身本事，可惜这收徒的运气始终不太好，大徒弟灵力低位，入门这么久，却始终学不好一个驭灵之术。二徒弟虽天赋异禀，可是却始终不愿入正道。三徒弟倒是还好，只是也算不上有什么大出息。现在站在眼前的这个小娃娃，更是入不了他的眼。
不过对千兮来说，秋光寒看不看得上红夙都是次要的，反正他是一定要收她为徒的，“是不是可塑之才并不重要，我是一定要收她做徒弟的。”
“其实我们秋水堂门外弟子里，也有许多孩子天赋尚可，千兮若是想多收几个徒弟的话，不妨多注意一下他们，或许也有几个出类拔萃的能入得了你的眼。”
千兮闻言，摇了摇头，“我此次前来，还有另一要事相告。”千兮低眸看向了红夙，眼神揉了揉，继续道，“我要去闭关了，心中蛊毒未除，这始终是我的一个心腹大患，我想借神玉之力，一朝突破仙君期，也可趁此时机，将蛊毒逼出。”
“你即是要闭关了，那又为何在这般时候，还要再收这孩子为徒？”
“无妨，她的师姐会带着她的。”
秋光寒见千兮收这孩子心意已决，也不再多言什么，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也罢，随你吧！只是你闭关之前，务必要将兮晨阁之事交代好，切勿在你闭关这段时日出什么乱子的好。”
“谢掌门。”得了秋光寒的认同，千兮也不再多留，带着红夙回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千兮将红夙抱起，眼中尽是不舍，“红夙，爹爹在往后的一段日子里都会不在，爹爹带你去师姐师哥那里好么？”
红夙听了他的话，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眼中开始充泪，“爹爹要去哪里？大爹爹不要红夙了，爹爹也不要红夙了么？”
看她这样，千兮心中一紧，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乖，不哭，爹爹不会不要红夙的，爹爹不过是离开一段时日，等爹爹回来，爹爹就带你去找大爹爹怎么样？”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竟也学会了说谎。
只是这世界就是这样，谎言永远比真话更动听。
红夙一听要去找大爹爹，立马止住了眼泪，抱着千兮的脖子亲了亲他的脸颊，“那爹爹一定要快些回来，我们一起去找大爹爹。”
看她总算被哄住了，千兮也稍稍放下了心，将她带去了墨秦风那里。对于锦蝶，千兮心中总是有一个疙瘩。锦蝶若是真的喜欢自己，而红夙又是他与别人的孩子，即便锦蝶待他再好，那他也不能肯定锦蝶会对他的孩子好，最终他还是决定将孩子托付给了墨秦风。墨秦风也很爽快的答应了，最后看了红夙一眼，千兮最终还是踏入了瑶仙洞中。他给瑶仙洞内设了个极强的结界，平时墨秦风和锦蝶也会来为他护法，尽量做到万无一失。
所谓的修行，到了他们这个阶级了之后，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在冥想。千兮进入了冥想状态之后，便像与世隔绝了一般，不知时光流逝。
红夙一开始还每天在兮兰阁门口张望，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在院门前看到熟悉的身影，然后扑进他怀里，撒个娇卖个萌。只是等啊等啊等，时间一天天过得飞快，却仍不见那个让她日思夜想的人。
她终是等不了了，哭闹着要去找爹爹。
墨秦风自身也不是带孩子的料，怎么哄都哄不住她，就连魅姬也拿她没有办法。
小孩儿每天不是哭就是闹，搞得他们二人也是心力交瘁。最后还是肖琴出面，才解决了问题。
肖琴将她带到了瑶仙洞洞口处，蹲下身来与她直视，“爹爹就在里面，你进不去，但是你是你爹爹的孩子，你应该可以感受得到他的存在。师尊是为了今后可以更好的保护你和念夙，才忍痛丢下你闭关修炼的，红夙若是懂事点的话，应该知道该怎么做的。”
小红夙看着肖琴，用自身灵力在周围探索着，确实感觉到了爹爹的气息，她吸了吸鼻子，眼睛微红，“红夙想和爹爹在一起，红夙不需要爹爹保护，红夙也可以保护好爹爹和念夙的。”若是她能保护好他们的话，爹爹是不是就会出来了呢？
肖琴轻笑一声，点了点头，“红夙既然想保护爹爹的话，那是不是也要和师兄师姐一样，天天去小竹林里潜心修行？”
虽然并不懂肖琴的话，但小孩儿还是点了点头。
自那以后，小红夙便天天和墨秦风一起，在小竹林里习法术。她天赋不太好，好在不服输的这股子劲像极了千兮和子钦。每日修行完毕之后，他都会去到千兮所在的瑶仙洞洞口，跟自家爹爹诉说今日之事，虽不知他到底听不听得到，但她还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诉说着。只要想到她爹爹在里面，她就满足了。
千兮大部分都处于冥想状态，冥想状态不能有一丝杂念，所以他自进了瑶仙洞便封了其五感的。但也有可能是父女之间心有灵犀的缘故，每次红夙来了之后他总能感觉到她的存在。这时候他便会暂时放开五感，听她的所诉所言。毕竟是自己的孩子，若不是不得已，谁又能抛下孩子不管呢？更何况，这还是他自己生的。
小红夙每天都很认真的跟着师兄学艺，心无杂念，那修为倒是长进得也很快，因为心中有所盼，这日子倒也不难过，久而久之，也不知过了多少年，她终是从一个小小的小孩儿长成了妙龄少女的模样，只是她的爹爹依旧没有出来。
每日的修炼和去瑶仙洞似乎都成了必然的一般，她不再期盼着能看到爹爹了，其实哪怕看不到他，知道他在，她也是安心的。
这么长的时间里，红夙看着秋水堂的弟子换了一批又一批，看着秋水堂的变化，心底倒是也很平静。无论这秋水堂再怎么变化，他们这兮晨阁，终是没有变化的，依旧只有他们三人和一只小狐狸。
进日传言，妖魔二界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有人说，是妖魔二界的君主又开始想对修真界不利了。红夙听言，心跳都漏了几拍。妖魔二界的君主，不就是她的大爹爹么？他出现了？
妖魔二界异动，各大修仙门派都需派出修士去一探究竟，以免被打个措手不及。
红夙作为秋水堂的一员，自是不能袖手旁观，因为与大爹爹相关，她便自动请命，去一探究竟。
秋光寒打从一开始就不看重她，这会对她更是给以冷漠的态度，派去了自己最近比较出类拔萃的一波弟子。
红夙心中焦虑，万般无奈之下，只得私自下了山，跟在了那群师兄弟身后去了。
等墨秦风发现她不在了之时，她早已跟着师兄弟们走了许久了。墨秦风心中恼怒，连夜便想去追，却被肖琴阻止了。
“你莫去，她已经长大成人了，凡是都有她自己的分寸，你不必太过于担忧。”对于红夙的身份，肖琴是一清二楚的，她自是不怕她会有什么不利的。
可是墨秦风不知道，他仍旧心急如焚，这孩子是师尊亲自交给他的，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他实在难以向师尊交代，“她还小，又从未出过山，不懂人世间的险恶，她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我如何担待得起？”
肖琴笑笑，摇了摇头，用手点了点墨秦风的脑袋，“你啊……有时候真的是挺笨的，红夙是什么身份？若是碰到了普通人，她有法术，又怎会有麻烦？若是遇到了妖魔鬼怪，他可是萧子钦的孩子，萧子钦是妖魔二界之主，他们又怎能会拿她怎么样？”
她这话，墨秦风有些不太懂得，“她……怎么会是萧子钦的孩子？”
事到如今，有些事肖琴也不打算忙着他了，毕竟，以后还得靠他去对付萧子钦呢。便将事实的真相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最后还不忘问一句，“听明白了么？”
墨秦风惊讶的睁大了眼，有些不可思议，“你说她是师尊与师兄的孩子？可是他们明明都是男人啊，怎么会有孩子？”
“师尊身体特殊，龙族又本是靠吸食他人灵力而活，这并不难，不过这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他萧子钦貌似又想卷土重来了。”肖琴眸中一冷，语气微凉。
墨秦风低头不再言语，若真的如锦蝶所言，那他之前可就犯了大错了……
“红夙的事情你别担心，她不会有事的，他萧子钦再怎么狠，也必然不会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出手。倒是师尊，他闭关了这么久，想必也该出关了。”肖琴总是在提到千兮之时，眸光便变得无限柔和，仿佛那人就站在她面前一般。

第157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千兮睁眼时，瑶仙洞还是初来时的那般模样，雾气腾腾，看不清洞内的模样。他将散发在周围的灵力全数收回，挥了挥手将瑶仙洞的结界撤了，缓缓的起了身，朝洞口的位置行了去。他修行的这些年，全然没有一点时间观念，似乎在里面呆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间的事一般。
微微抬眸，便见那千斤重的石门就在眼前，他没有犹豫，随意的勾了勾手指，那门便开了。
肖琴和墨秦风二人跪在瑶仙洞口茫茫的大雪之中，见了他立马露出了欣喜之色。
“徒儿肖琴，恭祝师尊出关。”
“徒儿墨秦风，恭喜师尊出关。”
二人异口同声，朝他鞠躬磕头。
千兮微微点了点头，随意的朝四处扫了一眼，才再次将目光放到了他们二人身上，“起来吧！”
“师尊是不是想知道，红夙去哪了？”肖琴总是很懂他，只需要一个眼神，便知他心中所想。
只是千兮却摇了摇头，走在了前面，“我……闭关了多久？”
“师尊这次闭关，有五百年之久，这么些年来，我与师弟师妹们都谨记师尊的教诲，未曾有半点逾越之举。”肖琴几步跟上他的步伐，跟他诉说着他不在的这五百年来修真界发生的变化。
在听到妖魔二界又在蠢蠢欲动之时，千兮顿住了脚步，微微偏过头去，“是萧子钦？”
肖琴摇了摇头，道:“不清楚，师弟他这么多年都未曾有任何消息，他到底怎样了还未可知呢！”
千兮皱了皱眉头，稍加犹豫才继续说道，“红夙她……是不是去找萧子钦去了。”
“师妹听说了这个消息之后，就跟着掌门派的人一块去了。不过师尊不用担心她，这些年来师妹也算是学有所成，普通的妖魔鬼怪，伤不了她分毫的。”
千兮略加思索，才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走去。
“对了师尊，再过一月，就又到了秋水堂的收徒大典了，师尊要不要趁此机会，再收几个徒弟？”肖琴乏着一双水灵的眼，笑意盈盈。
“到时候再看吧！”对此，千兮倒是不怎么在意，刚出关，事还很多，也容不得他多想。
等回到兮晨阁之后，千兮先是给秋光寒发了传音符。这才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住所，本打算收拾一下许久未曾住过的房间的，哪知，刚入门，便发现，这房子即便是五百多年都未曾有人住过，却也是没有落下一粒灰的。
肖琴自外面抱了几件衣裳过来，在门口处瞧了瞧打开了的房门，笑道，“师尊，我进来了。”
千兮微微回眸，没说话。
肖琴将那几件衣裳放在床上，又给千兮倒了杯茶拿来递给了他，“师尊喝茶，这么多年过去了，尝尝看这兮晨阁的茶，味道可曾变过？”
千兮低眸，将茶接过，轻轻抿了一口。一如当年的味道，一点都没变过。他抬眸，便对上了肖琴的眼，对方眼中含笑，似乎非常期待他说什么一般。
“这么些年来，辛苦你了。”他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目光，走到桌子旁边坐下，将茶放到了桌子上，轻生道。
肖琴摇了摇头，突然皱起了眉头，“我没事的，倒是师尊，闭关了这么久，感觉如何？能否有与凤兮仙君一战之力？”
“自从我入关之后，那心痛之感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了。具体如何，我也不得而知，不过这么些年来，我通过神玉的帮助，倒是领略到了不少。先不说这个了，肖琴对于妖魔二界之事，你可有何看法？”肖琴于千兮来说，即是徒弟，又是不得不防的威胁，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他都得把握好分寸。
“我觉得不会是师弟，他都这么多年没有动静了，这时候若是想卷土重来，那也不用闹得人尽皆知。再者我们有墨师弟在，他应当知晓，他即便能力再大，也无法跨越墨师弟结界的那个屏障。”肖琴低头思考了会，继续说道，“这事应该不简单，待我明日去查探一二。”
千兮也稍稍思考了会，也点了点头。他刚出关，现在知道的事情还太少了，想做什么也不知要从何做起。
晚间夜半时分，千兮也是闲来无事，心中又挂念着红夙，既不能眠，也看不进去书，最后才又匆匆忙忙下了山。对他来说，红夙毕竟还小，他终究是有些担忧的。
千兮散发着自身灵力，遁寻着红夙的气息。虽说已经过去很久了，但他依旧能依稀捕捉得到对方的一丝气息，一路尾随着那一丝气息追踪，追到人妖二界的交界处之时，便彻底的失去了红夙的踪迹。
千兮稍作停顿，观察着周围四处，略微思考一番，才入了妖界。他曾经和萧子钦去过魔界与鬼界，唯独这妖界，从未来过。这里的一切都与尘世无二样，此刻他正置身于一片密林之中。
千兮来不及细看周围的情况，赶紧用灵力继续寻着红夙的气息，只是这里面瘴气太重，所有的灵物在此处都被瘴气所掩盖，丝毫感觉不到灵气的存在，在此寻人，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他轻勾手指，给自己开了个结界，将那些瘴气隔断在外，这才缓步向前走去。
密林里全是瘴气，普通人或者修为短浅之人，根本就看不清密林中的状况。他抬眸向四周瞧了瞧，才发现四周的树木全部都是一模一样的，即便他脚步从未停下来过，那周围的环境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这是……中了幻术了？
他低眸看向了地面，眸光俱冷，指尖轻运灵力，便召唤出了离雪染。
离雪染本就是妖兽，对于瘴气一类的东西，并无反感，只是这里拜年了从未见过天日，这可把他给憋坏了，“可算是放小爷出来了！再不放小爷出来，爷可就要憋死了……”
千兮对他动不动就自称小爷已经习以为常，他没有去看他，直接下达了命令，“离雪染，解开这个幻术。”
离雪染听言，怔了怔，这才开始打量起四周来，才发现，他们竟是置身于妖界中，而且还中了幻术，“这种幻术，你不是挥挥手便能解决了么？何故要小爷我亲自动手？”虽然嘴上不情不愿，可是却还是在爪间聚起了灵力，破了森林中的幻术。
这幻术若是不解，千兮还并未觉得有什么。这幻术一解，森林里的场景便全数暴露在了千兮眼前，看着森林里全是妖魔鬼怪、动物还有人类的残肢断臂，让人欲欲作呕。
往前行了两步，千兮紧皱了眉头，看着那些残肢，有些于心不忍，终是停下了脚步，缓缓的闭上了眼。
看那些人尸体的衣着，全数都是一样的，想来也是哪个派人来探查的门派，误闯了妖界，却正好碰上了妖魔鬼三界的战争，被全灭了。看着装，不是秋水堂的人，千兮也是几百年才出关的，这会也看不出来是哪个门派的人。
只是这里即便是幻术解开了，千兮也依旧感觉不到任何红夙的气息，再这里前不久发生了战乱，却并没有见到过一个穿着秋水堂衣服的伤亡人员，只能证明，秋水堂的人，根本没有进来。
千兮稍稍安了心，这才又睁开了眼。正打算转身离去之时，刚一转身，便看到前方站了一个人。
面前的人一如当年的模样，修长的身材，肤如白玉，衣服是黑色的上好丝绸，用着同等色号的线绣着雅致别致的花纹，他的发只用了一根同色的发带半挽。
对方看到了他似乎也十分的惊讶，竟是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就那样定定的站在他面前。
一别经年，千兮也不知是何感受，他微微垂眸，心中略痛，再抬眸时，便见他一步一步的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千兮稍愣，待回神之际，却发现自己竟是不自觉的便向后退了几步。这不是恐惧，貌似成了他的自然反应一般，每每只要萧子钦想要靠近于他，他便总是想往后退，拒绝着他。
他还是那般模样，白衣胜雪，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势，看他略带警惕的眼，萧子钦心中一痛，停下了脚步，低下了头去，“对不起……我……不该来的，我只是听说有外界人员闯入，想来看看罢了。”他有些心慌，凌乱的说着谎言。千兮的气息他再是熟悉不过了，若只是无关之人，又怎的会亲自出马，来此一趟？不过是想借机，看他一眼罢了。
同样心慌的还有千兮，平日聪慧的他这会脑子里一团糟，竟是未听出他这话的丝毫不对来，他微皱了眉头，正欲开口之际，便见对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上了最近的一颗树，然后三两下，便消失在了他眼前，整个过程中，他都来不及说一句话。望着萧子钦离开的方向，千兮内心十分复杂。
“看啥呢！人都走远了。”
旁边离雪染慵懒的趴在地上，抬眼瞅着千兮，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千兮回头白了他一眼，再是不语，离开了妖界。
萧子钦站在一颗高大的树上，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手中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树皮之中。
老树疼得全身冒汗，却是不敢有一句怨言。好不容易等这位妖君大人放开了它，他才敢颤颤巍巍的开了口，“君上若是舍不得他，又为何不将他留下来？”
突然说话的看树把萧子钦吓了一跳，他不过是随意找了颗树，却没想到树也成了精。他轻瞥了老树一眼，眼中闪过几分忧愁，“我哪敢啊……事到如今，我又怎敢再奢求他看我一眼，我今后若是能每天像这样远远的望上他一眼，便已心满意足。”
※※※※※※※※※※※※※※※※※※※※
感谢在2020-01-07 22:42:22~2020-01-08 21:23: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遗城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8章 南夙归来
千兮回到兮晨阁的时候，已是深夜。
刚踏入兮晨阁的大门，便发现肖琴已经等候在大殿中，虽有几分惊讶，但千兮还是走了过去。
“师尊，你回来了。”肖琴见了他，略带忧愁的脸立马笑了开来，从座位上起了身。
千兮的目光朝她这边扫了一圈，发现她杯中的茶水早已凉透，知她在此处等候已久，略带歉意的点了点头，低垂了眸，“有些放心不下她，出去稍微找了找。”
肖琴边笑，边摆了摆双手，“师尊不必道歉啦！是我不好，这么晚了还来打扰师尊。”她说着便低下了头去，继续将今日所探查到的消息一一道来，“今日我入了魔界，抓了一个在魔界中抓了一个有些地位的魔官盘问，才知，并不是妖魔二界要和修真界开战。而是鬼界，是鬼界和妖魔二界开战，已经打到了妖界边境之处了。”
今日看到了萧子钦，他正想对此事盘问一二的，哪知他还未开口，对方便跑得没影了。这会听肖琴说的这些，千兮更是迷惑不解了，这鬼界和萧子钦又是有何仇怨？竟是这么迫不及待的便与他开了战？他不解的看向肖琴，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据说百年前，鬼界突然闯入了一个少年，直言要夺取鬼王的冥君之位，哪知鬼王不但没有治他的罪，反倒仰天大笑了三声，将冥君之位欣然让了出去，从此之后这位曾经的冥君，便再也没有出现过。”肖琴边说，边观察着千兮的便是，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看他还无丝毫变化，这才继续说了下去，“再说这新任冥君，刚上位就开始巩固势力。无论是地府的新魂，还是压在十八层地狱的千年罪魂，都被他释放了出来，为自己所用。据说新任冥君下令，若是有人为助他从魔界中救出他爹爹出过一份力，那人便可以换得一世好命或者可以在冥界谋个好差，那压于十八层地狱的罪魂也能因此获得宽恕，重新获得投胎的机会。自那以后，冥界便开始乱无章法。不过那些自地狱出来的恶灵，也真的是十分的强势了，为了从地狱中解脱出来，一路所向霹雳，倒是打得妖界节节败退。”
听到此处，千兮便有些不淡定了。虽然他明知他的南夙或许已死，但不知为何，听到肖琴讲到这个新任冥君之时，他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此人是南夙的可能，就连心跳，也逐渐加快了起来，“那个新任冥君……他长什么样？”他的南夙，眉梢处有个血色的梅花胎记，再是好辨认不过了。
“我问了，那人说他也没见过。”肖琴皱了皱眉，抬头看他。
千兮面上依旧保持着冷静，内心却早已不淡定，不管是不是南夙，他都需要去确认一下。
“至于红夙……”肖琴顿了顿，随即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我没有追查到他的消息，不过以我对她的了解，她若是知道了这个消息，一时半会也必然不肯回来的吧！”
红夙的事情，千兮这会反倒是不太担忧了，萧子钦既然在妖界的话，红夙若是误闯进妖界，他萧子钦也必然能感觉得到她的存在的，毕竟是他的孩子，想来也不会拿他怎么样。此刻，他倒是更加在意起这个新任冥君的事情了，恨不得立马就入冥界，去看个究竟。若是……若是他的南夙的话……，那该有多好？
对于南夙的存在，肖琴也是知道的，此刻师尊的心情她虽不能完全理解，却也能从他微微粗重的呼吸中感觉得到，她笑笑，道，“明日我便去向掌门申请，带着师弟去冥界走一趟，探探事情的虚实……”
“不，明日……我亲自去一趟鬼界。”千兮未等她把话说完，便开了口。知道了这么多之后，他又岂能再等他们去将消息带回？
肖琴稍愣，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肖琴是什么时候走的，千兮已经记不太清楚了，他现在满心满脑子里都是他的南夙。会是他的南夙么？他的南夙真的还活着么？若是不是南夙……那他岂不是空欢喜一场？千兮躺在床上，看着床顶的纱帐，突然就忆起了当年和南夙在一起的那一个多月的时光。
那时候的小小孩童，最是喜欢缠着自己陪他玩闹，只是他身体不便，能陪他的时间少之又少。对于南夙，他终究是愧疚的，这三个孩子中，他最愧对的便是他，基本上没让他过过一天的好日子。千兮将手臂盖在了眼上，思着与南夙曾经的种种，不知不觉中，便也天亮了。
他随手画了一个传音符，将自己此行告之秋光寒，也没去唤肖琴他们，便自行一人入了冥界。
时隔五百多年，那老船家依旧丝毫未变，他瞅着千兮脖子上挂的神玉半晌，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老人家何故叹气？”千兮对他的行为大为迷惑，不解道。
那老人家撑着船，指了指他脖子上的神玉，问，“这个何故有两块？你们竟将它一分为二了？”
他此言，千兮更是迷惑了。神玉这种东西，他只见过一块，并不知道还有另一块的存在，“老人家还见过第二块神玉？”
那老人家听言，却是大笑一声，再不言语。
千兮心下虽存疑虑，但此刻南夙的事情在先他也顾不得其他了。
刚入冥界，千兮便见了满地的鬼魂，混乱不堪，他们有的在天上飘，有的在地上爬，无半点他上次所来冥界的次序。
那些鬼魂看见他总是很兴奋，他们皆向着千兮靠拢，嘴里念念有词。
“是仙君啊！若是夺了他的肉身，我便也能得道成仙了……”
“仙君，吃了你的魂，我便能与你合二为一了……”
“仙君，我要借你的体，离开这个鬼地方……”
…………
千兮并不在意他们说什么，也不曾将他们放在眼里过，他甚至不用拔剑，很轻易的动动手指，便将这些阻他路的魂清扫了个干净。
鬼王殿在哪，他并不知道，便随意抓了一只鬼魂询问。
那只鬼魂见他气势凌厉，吓得瑟瑟发抖，指了指冥界中最高的那栋建筑，唇舌打颤，“在、在那里。”
千兮抬头往那处看了看，放下了那只鬼魂，心跳如鼓，张开了双手，朝那栋最高的建筑飞了过去。
他还未落地，便被殿中的妖兽发现，它红色的眼睛闪着亮光，张着血盆大口便朝着千兮扑了过来。
千兮微一转身便躲过了它的攻击，随后在空中跳起，脚尖对准了那妖兽的脑门，微微使力，便将那妖兽踹出去老远。而他自己也顺势，落在了那高楼的阁楼之上。
那妖兽哀嚎一声，随即变小，竟是一只小貂。
那妖兽的哀嚎声，引来了不少看门的鬼差，他们手持武器，立马将整座院里都层层围了起来。
“你乃何人？竟敢擅闯天鬼府？”
下面，有个带头的鬼差，手持长剑，气势汹汹的问道。
千兮微皱眉头，并未搭理他，他在等，等那位新任冥君出来。他闹得这么大动静，就是想引他自己出来。哪知等了半天，却依旧没有半点动静。对于孩子之事，他终是无法像对待别的事物那般冷静的。他猛地冲向了院中，将那个看似是带头的鬼差的喉捏在手中，语气微冷，“你们的鬼王大人在哪里？”
那鬼差被吓了一大跳，他甚至没有看清楚千兮是怎么来到他身边的，便觉喉间一紧，虽说他是鬼差不需要呼吸的，但他依旧感觉到了危机，有汗自额角滑落。
千兮等了半晌，也未听到那鬼差的回答，不禁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再次问道，“你们的鬼王大人在哪里？”
那鬼差惊觉喉间疼痛，哆哆嗦嗦的开了口，“鬼王大人他、他带着鬼差们去攻打妖界了，此刻不在冥界中。”
千兮听言，皱了皱好看的眉，一把放开了手中的鬼差，径直向外走了去。
那些鬼差将他团团围在中间，他每行一步，他们也跟着走一步，始终没有人敢第一个出手。
千兮轻瞥了他们一眼，等走出院外之后，才张开双臂，飞了起来。
那鬼差们谁也不敢再追，只得站在原地看他静静离去，等到再看不到他的身影之时，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千兮又重返人间，去到了昨天所去的地方。
昨天……他在那里看到了萧子钦，今日，他还能看到他么？千兮此刻的心情是有些复杂的，他既希望能再次看到对方，又害怕再看到他。
人间界与妖界的交界处在凤仙山，这座山平日里都是雾气萦绕的，人界与妖界的交界之处也设有结界，普通人根本没法进入妖界。这座山本身就很容易让人迷路了，久而久之，除了仙家道士，倒也无人愿入这迷镜之地。
千兮刚到二界交界处，一抬眸，便看到了萧子钦与墨秦风，他们二人也看到了他。
“师尊。”
“师尊。”
二人同时开口，打着招呼。
千兮微点头，带头走入了那结界之内。
千兮想过若是能再遇南夙，他们会以怎样的方式见面。他的孩子或许还会如同当年那般，扑到他怀中撒个娇什么的，确实从未想过，他刚入妖界，便让他见到了一副让他足以惊出一身冷汗的画面。
只见一个少年正站在高处，手中握着一把黑色长剑，那剑横在一个身着粉红色衣衫的少女脖间，他眼中露出了嗜血的光芒，冷冷的瞅着下面的萧子钦。
千兮朝那少年望去，那少年一双凤目，眉梢之处有个血红色的梅花胎记，他冷着脸，除了眉眼之间与萧子钦有几分相似外，其他地方，倒是更加像自己了，这不就是他的南夙么？再看他挟持的那个少女，双眼含泪，脖间已有了点点血迹，他望着萧子钦，委屈的喊着“大爹爹”，这不是红夙又是谁？

第159章 哥哥
“南夙！”千兮甚至来不及想太多，便朝着那站在树上的人喊道。五百多年了，他一直以为他死了，却没想到……
南夙循声望来，愣住了，本冷若冰霜的面容瞬间柔和了下来，连握剑的手都不知不觉的松了些许。他望着千兮，喃喃道，“爹……爹爹？”
同样惊住的还有萧子钦，他没有料到会这么快又见到他，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但看对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心底不禁又闪过几分失落。
肖琴和墨秦风跟在千兮身后，这才从结界处走了出来。肖琴看到萧子钦，本含笑的面容俱冷了下来，对他摆出了一副警备之势。墨秦风这会倒是淡定，看师尊并未打算动手的模样，他便也沉得住气。
“南夙，放开红夙。”千兮看着那抵在红夙喉间的剑，心微微收紧，他看着南夙，一字一句的说道，“放开她，她是你妹妹。”
肖琴二人听言，这才发现了树上的情况，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但这终是师尊的家事，他们做徒弟的也没有立场说些什么，便都站在他身后，准备伺机而动。
“妹妹？”南夙瞳孔微缩，似乎有些不太相信一般低头在她脖间嗅了嗅，“可是在她身上，我感觉不到一点爹爹的气息，甚至连龙族的气息也没有。”
南夙不认识红夙，但是红夙却是认得他的。在萧子钦给他们双胞胎提供龙息之前，都是南夙给他们的，那时候他们还是蛋，才刚刚有神识，第一个同他们讲话的不是大爹爹，也不是爹爹，而是哥哥。所以她记得他，虽从未见过这个哥哥，但那时红夙便觉，哥哥，一定是十分温柔的。
“哥哥，我是双胞胎红夙。”她轻声开口，语气里有掩饰不了的委屈，“哥哥不记得了么？那时候哥哥总是喜欢趴在爹爹肚子上同我和念夙说话，让我们快些长大，出来陪你玩。”
似乎有温热的液体落到了他手上，南夙微顿，这才将红夙翻过身来面对着自己，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个便。
这个女孩眉间有一点朱砂，那张脸咋一看虽与爹爹不太相似，但细看之下，却是和那个人有几分相似的。她双手交握，放在胸前，眼睛红红的，如同一只受了惊的小鹿一般看着自己。
千兮再是等不了了，飞身上了树，将红夙护在了身后，在确认她无恙之后才回过身来看南夙。
他的南夙，一别经年竟是与他一般高了。犹记当年他刚离开自己身边之时，才有膝盖这么高的。千兮看着他，内心五味杂全，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怀疑眼前的一切都是在做梦。
南夙也看向了他，多年不曾流泪的眼也微微有些红了，“爹爹……这些年来，你过得还好么？”他不敢上前，他怕这是自己的梦。
千兮点着头，惊觉鼻子有些发酸，他强忍着心中的喜悦，伸手替他将那遮眼的刘海挽至耳后，“这些年来……你都去了哪里？即是无恙？为何不回来找我？”
当对方的手触碰到自己之时，南夙才完全确认这不是梦，他无法像千兮那般淡定，终是没忍住走上前去，抱住了他牵挂了几百年的人，“爹爹，我一直都在想你，我回来了，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了。”
千兮稍加犹豫，才回抱住了对方，如同儿时一般轻拍他的背，“你能平安，便是上天对我最大的眷顾。”他的孩子，几经周折终于还是回到了他的怀中，他自是比谁都高兴的。
红夙站在他们二人身后，嘟喃着嘴有些不满，她伸手，轻轻拽了拽千兮的衣袖，“爹爹，红儿在这里。”
千兮这才从重获南夙的喜悦中回过神来，转头去看红夙。
虽然有多年未见，这会见了自家爹爹，红夙还是丝毫不觉陌生，也不觉矫情，如同当年那般扑进了他怀里，“爹爹说只离开一阵子的，可是红儿却等了几百年，爹爹骗我。”
他一手拉着红夙一手拉着南夙，将他们带回到了地面上。
肖琴和墨秦风立马围了过来，师尊能找回自己的孩子，他们自是替他高兴的。
萧子钦看着他们五人围在一起的欣喜氛围，心下既感动又有几分乏着酸，他趁着他们还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没回过神来之时，默默地转过了身去。
千兮拉着二人的手，将他们两的手放在一起交握着，“南夙，这是你妹妹红夙，同时也是我门下的第四个弟子。”
“她真的是？”南夙抬头看他，眼中有一丝不解。
千兮郑重的点了点头，道:“红夙出壳之时身体孱弱，为了将她留在兮晨阁中，我不得不将她的妖魔二力封印，你感觉不出来，也不足为奇。”
“哦！”南夙这才恍然大悟了过来，有些心疼的看向红夙，“疼不？”
红夙微愣，随即又红了眼，一边摇着头一边扑向了南夙，“不疼，能够见到哥哥实在是太好了！”
南夙宠溺的将她抱在怀中揉了揉她的头，面色柔和。曾经在双胞胎还未出生之时，南夙便发誓要当一个好哥哥，结果阴差阳错还差点酿成了大错。这一切都要怪萧子钦，若不是因为他，他们一家子又怎会四分五裂如此之久？思到此人，南夙不禁朝着刚刚萧子钦所在的位置看了去，那里早已空空如也，竟是让他给逃了。不过他今日心情好，也不想因为讨厌之人而坏了心情，他依旧和红夙有说有笑着。
看着面前兄妹情深的二人，千兮也甚敢欣慰。他突然想起了萧子钦，他也在这里的。只是再抬眸之际，却是再寻不到他的踪迹，不知为何，他心中突然感觉有些失落。
“爹爹……大爹爹呢？”
红夙的声音，将心不在焉的千兮的神智召回。他眸光微动，微微的摇了摇头。
“红夙，他不配做你爹，你以后在爹爹面前莫要提他。”南夙微皱眉头，呵斥道。
“为什么？大爹爹明明那么好……”
“你还提他！”
红夙有些不解的望着南夙，本想与他说说大爹爹与他们之事的。但南夙似乎对他敌意特别大，一句话未说完，就被南夙给打断了。
千兮看他们就要为萧子钦的事吵起来了，忙开了口，“别吵，有什么事，离开这里再说吧！”
二人这才住了口，看向了他。
“爹爹，你什么时候出关的？您之前说好的出关了便带我去找大爹爹的，还有念夙，我都好久没有看到念夙了。”她离开爹爹太久了，用忍不住想与他亲近。她拉住了千兮的袖子，状似撒娇的摇了摇，微微抬眸看他。
千兮勾了勾唇角，十分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头，“等回去再说。”
他的念夙，他也很想啊……
对于红夙这种一句话都离不开萧子钦的态度，南夙心中有些恼怒，他伸手拉住了千兮的手，便带着他往回走，“爹爹跟我走，我现在有自己的地盘了，他萧子钦再敢欺负你，我和他拼命。”
对于南夙这种护着他的举动，千兮是既欣慰又无奈，他伸手在南夙抓住他的手的手上拍了拍，见南夙回头看他，才微微的摇了摇头，“南夙长大了，知道要保护好自己珍爱之人了，只是爹爹不需要你保护。”说着将红夙的手放入了他手中，眸光暗了暗，有一些事情，绝对不可以将他的孩子再牵扯进来，“红夙是你妹妹，你作为兄长，理应保护好她，还有念夙……”
南夙握紧了红夙的手，却皱眉望向了千兮，“弟妹，我自然是会保护好的，爹爹我也一定可以保护好的，爹爹信我。”
他的孩子性子如何，他自然是知道的。千兮点了点头，眼中柔和，“我自是信你的，只是爹爹是个男人，爹爹不需要你的保护，南夙也应当要相信爹爹能保护好自己才是。”
一句话竟是让南夙再难开口坚持下去，爹爹是很强的，曾经他在对方腹中的时候他就知道，若不是萧子钦用各种卑劣的手段，他又如何能困得住他？
千兮伸手，将他们二人的手握在手中，郑重说道，“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只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红夙便可。”
南夙听言，郑重的点了点头。
重逢的喜悦，似乎冲淡了一切。千兮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心中无限满足，唯一不足的是，他的念夙，若是此时他的念夙也在的话，那便就十全十美了。
千兮思来想去，觉得南夙即是无事，此刻又与自己重逢，理应和他回秋水堂才是。但毕竟孩子大了，也会有自己的想法，去哪里，理应由他自己决定才行。临近天黑之时，千兮才悠悠然的开了口，“南夙是同我回去？还是……？”
这么些年未见，又临离别之时，南夙也是十分的不舍，他上前抱了抱千兮放开，笑道，“我过几天去找你。”即是想要光明正大的留在他身边，自是要找个万全之策才行。
千兮虽然也不舍，但他会尊重自己孩子的决定，看着南夙消失在夜幕中的背影，这才回头来看红夙，“你可知错？”
红夙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去，“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私自下山了。”
墨秦风的性子，千兮十分清楚。他将红夙托付给了他，他必定是全心全意替他照料着。这次红夙的不告而别，想必他都是快要急死了。
千兮稍摇了摇头，语气微怒，“回去抄写门规百遍。”
“啊！可不可以不要，爹爹才刚出关，不想红儿多陪陪您么？”她靠近了千兮，一把搂住了他的手臂，撒着娇，企图让他收回刚刚说的话。
“是啊师尊，师妹还小不懂事，你就饶过她这一次吧！”见她无恙，墨秦风便也就放心了，这会也不忍看她受罚，不禁为她求情。
千兮依旧板着脸，眼角却带着些微笑意的，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的开心涌上心头，只是国有国法，门有门规，即便是亲生女儿，也不可冒犯。他微微抬眼，看着红夙满带笑意的面容，道，“若是嫌少，那就再加百遍。”
红夙的笑容渐渐僵硬，有些沮丧的松开了千兮的手，“师尊实在是太坏了！”
千兮心情大好的向前迈着步伐，不去听身后的抱怨之声，轻扬了嘴角。若是等一切都尘埃落定，若是那时候大家都安好的话，那以后是不是都如同此刻一般，岁月静好？

第160章 收徒大典
回到兮晨阁之后，千兮便让墨秦风撤去了设在秋水堂的结界，目的是不想拦住南夙。只是没想到的是，自打那日与他分离之后，南夙便再也没有来找过他了。而他自己也因闭关多年，一月后又是收徒大典忙得不可开交，便也没空去看南夙。
因临近收徒大典之顾，这段时日来秋水堂的人都会被严加排查，以免有妖魔混入其中，这一来二去，就连他们师兄妹们也忙碌了起来。
千兮虽对收徒大典没什么兴趣，但作为秋水堂的凤兮仙君却是不得不出席此次活动，为此次的大典做着准备。思量再三，虽不喜热闹，但他这兮晨阁终究是冷清了些，倒是可以趁此时机，收几个徒儿，也能让他们师兄妹几人，多些照应。
经过多日的忙碌，千兮好不容易才在收徒大典前面一天忙完了手头中的事，这会得了空，便打算去看看红夙。
红夙自打回来后，便被罚去抄门规了，每日除了早上和肖琴他们过来请安之外，其他时间便不见了踪影，也不知她在忙碌些什么，门规抄完了没有。
寻着红夙的气息，千兮在兮兰阁发现了她。
墨秦风和肖琴都去帮着师兄弟们忙明日大典之事，这会兮晨阁就只有红夙一人在。
千兮看到她时，发现她正在院子里逗弄着什么，背对着自己，十分入迷，就连自己已经站在她身后了，也不自知。
“红夙。”千兮在心底叹了口气，轻声开了口。
“啊！”红夙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忙起了身将面前之物挡在了身后，“爹……师尊，你怎么来了？”她面色有些慌乱，伸腿踹了踹身后之物。
“你在干什么？”千兮皱眉，向她身后瞥了去。
只见在红夙脚边，有一只看起来不过几月大的小白狗正探着脑袋，有些好奇的望着他。
红夙朝着他的目光往下看，才发现目标已经暴露了，忙蹲下身去把小白狗抱了起来护在怀中，“爹爹莫怪，这只狗年纪尚小，又受了伤，我若是不管它，他就会冻死在山间的。”红夙说着摸了摸它的毛，将它那只受伤的爪爪拿给千兮看。
那只爪子，已经被红夙处理过了。只是红夙实属不是细心之人，不过是包扎个伤口，竟是将那狗小小的爪子包成了个大粽子模样，那狗也是，在她怀中瑟瑟发抖，似乎怕她怕得紧，千兮看了直觉有些好笑。他舒展了眉，摇了摇头，“我看它更是愿意在山间流浪，也不愿你抱着它。”
红夙听言，有些不满，两手抓着狗狗的前爪，提到了眼前，“怎么？我对你不好么？你明明就很喜欢我抱你是不是？告诉爹爹，你很喜欢我对不对？”
那狗被她弄疼了，在她手上挣扎着哀嚎。
千兮看了有些心疼，忙从红夙手上将它接了过来抱在了怀中，微微有些责备之意，“你这样是不行的。”
狗狗窝在他怀中，稍微挣扎了下，才逐渐安静了下来，抬头望着他，哀嚎了几声。
千兮勾了勾唇角，将狗放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给它将伤口又重新包扎了一遍，才稍稍放了心。
红夙趴在石桌上，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眼中笑意盈盈，“不愧是爹爹，出手就是不一样。”
千兮轻瞥了她一眼，才将包扎好了的小狗放在了她眼前，“以后处理伤口之事，你还得多学着点，别到时候要用之时，再给师兄弟们包成这样，那就太丢人了。”
他这话说得红夙有些脸红，她坐直了身子，觉得有些窘迫，“我才不给师兄弟们包扎呢！”
千兮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记得每日要更换一次药，你也好多学学如何包扎。”
“我不学！”他这话刚说出口，红夙便立马反驳道，“爹爹你知道的，我向来粗心大意，照顾不好它的，不如这样吧！爹爹向来喜欢小狗，还是爹爹把它带回去好生照料，等它大了，再给我养，如何？”红夙满眼期待的看着他，眼中有莫名的光在闪动。
看了看在红夙面前瑟瑟发抖的小狗，又看了看满眼放光的红夙，千兮有些犹豫。他虽喜欢狗，但他非凡体，不知饥寒之感，时常在书房一呆就是一天，但这狗尚小，自是饿不得受不了冻的，他若带回去也未必能照顾好。
“哎呀爹爹，你就帮帮我吧！这么多年来我从未求过你什么，这次算我求你好不好。”红夙拉着他的手摇了摇，一脸期待的看着他，恳求道。
这会，刚好墨秦风抱着小狐狸走了进来，肖琴跟在他身后。
千兮见着了他，倒是心中生出了个不错的点子。墨秦风照顾小动物习惯了，这会若是再多只狗，也必然不在话下的，他朝着墨秦风招了招手，“风儿，你过来。”
墨秦风和肖琴见着他们二人，忙过来给他行礼。
千兮微微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红夙，“你师兄向来对照顾小动作比较细心，你们住得也比较近，若是交给你师兄照顾，你也可以学着点……”
哪知他话还未说完，红夙便将话接了过去，“不行，怎么可以麻烦师兄呢！那狐狸是师兄的妻子，不用吃喝，师兄自然是能照顾好的，狗狗不一样，狗狗小不容易养活，我怕师兄给我养死了。爹爹，曾经我是看着你把毛毛养大的，我只信您，您就帮帮我吧！”
墨秦风笑了笑，摸了摸那狗的头，看向红夙，“师妹放心，既然师尊开口了，我必……”这话还没说完，就见红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无奈他也只能闭了嘴。
肖琴将他们的表情都看在眼中，心下有些疑惑，伸手摸了摸那狗，用灵力在它身上探寻着，却并未发现异样。可是红夙的表情，又实在让她觉得有些古怪，便开了口，“师妹若是不放心师弟照顾的话，那就让师姐来吧！小狗受了伤，我正好学医的，也好替它疗伤。”
红夙不喜肖琴，对于她的话也只是笑笑，“哪能麻烦师姐呢？”随后又站起身来，走到千兮面前，缠着他，“哎呀爹爹，你就帮我这一次嘛，就这一次好不好？”
千兮这算是看明白了，这是摆明了要他收留才行，虽然不知她搞什么花样，但她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他若是再拒绝的话，怕是她又要哭鼻子了。万般无奈之下，千兮只好点了点头。
在他点头那刻，他明显看到了红夙似乎松了一口气，眼中有一丝兴奋一闪而过，“那徒儿便先谢谢师尊了！”
千兮将那狗抱在怀里，这才忆起了他此次前来的目的，微微抬眼瞧她，“门规百遍，你抄好了么？拿来给我瞧瞧。”
本兴致盎然的脸立马拉耸了下来，诺诺的看着他，“我……我忘了。”
尽管她的声音极小，但千兮还是听到了，他眉间一拧，不怒自威，“那就再加一百遍吧！收徒大典过后，我便要看。”
“啊！爹爹，你不可以这样子！我知道错了！”红夙哀嚎着，试图拉他的袖子。
还好千兮的动作够快，先一步走出了兮兰阁，不去理会后面红夙的哀嚎声，抱着小狗回了兮晨阁。
晚上回到兮晨阁之时，千兮才将它爪子上的绑带解开，用灵力给它疗了伤。本想让红夙学着上药疗伤的，既是自己带了回来，也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给狗喂了食，又在桃花树下给它建了个小窝，将它安顿好了之后，千兮才再次走入了密室中。红夙这孩子，天赋差，又因小时候萧子钦的疏忽灵力跟不上，在修为方面实在难成大事。但是千兮还是希望，她能多学点，以后要有自保的能力才行，毕竟他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顾得上她。
千兮走进密室之后，桃花树下便出现了一个人影。他仰头看着那花开不败的桃花，出了神。他站在桃花树下许久许久，等到鸡鸣之时，屋里的人从密室里出来，才微一转身，附在了狗窝里的那只狗身上。
今日便是收徒大典，千兮今日出来的比较早，一早喂了狗之后又忍不住抱了抱摸了摸才放开了它，准备去秋水堂的主殿。
哪知他刚放下那狗，那狗便屁颠屁颠的跟了上来，无论怎么赶都赶不回去，一直跟在他身后，这倒是和某人很像呢！千兮摇了摇头，最终还是将它抱起，一起带了过去。
兮晨阁的收徒大典，十年才有一次，近年来秋水堂的名声在修真界也是越发的大了，这次慕名而来的人比往年要多上好多倍。
不过，这些千兮倒是不怎么在意，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和掌门其他长老打了招呼后，便一直逗弄着手中的狗，不去看那热闹的人群。
秋水堂的弟子都是经过层层筛选而来的，想要做秋水堂的弟子，并非那么容易的。想要做秋水堂门内弟子，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每年来秋水堂拜师的人都很多，但长老们一般都是在层层筛选以后的人里挑一两个做自己的内门弟子，其他的都被视作外门弟子收在门下。在筛选的过程中，长老们也会全程监督，这期间也是新弟子的表现机会，若是灵力充沛天赋惊人的话，也有可能当场被长老们看上，直接收入门下。
门派中的内门弟子一般能得师尊亲授，而外门弟子则都是由这一门下的内门弟子授课。所以每一个上秋水堂的人，都挤破了脑袋也想得到长老和掌门的赏识。但倘若是有外门弟子自身条件特别好又特别努力的弟子，也是有被收为内门弟子的可能。
像千兮这样的，内门弟子总共就三个，外门弟子更是一个没有的，在整个修真界，也只有他一人。
他们都在注意着今年来拜师的新人们，而千兮却不怎么在意。对他来说，天赋灵力好坏都无所谓，但一定要肯努力才行。他有意无意的扫过那人群，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眉目如画，眉稍间有一血色梅花胎记，他正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这边。
千兮心中欣喜，却终是不动声色，坐在原地未动。他在等，等这一切过后，再名正言顺的收他为徒。

第161章 团聚
秋水堂的新弟子入门，要先通过灵力测试，确认天赋才能进入下一个初级秘境的关卡，初级秘境过后还有中级秘境，之后还有高级秘境，在这之间，都会将那些不怎么行的人淘汰掉。能够经过重重考验的人，才真正有资格进入秋水堂的大殿中，随后才是按徒弟与师尊的心愿，各自挑选师尊和徒弟，二者若是对对方都比较满意，便名正言顺的成为师徒，若是有一方不愿，那也只能遗憾了。
不过这些对千兮来说，都是无所谓的，这群人中，他只想要南夙一个，而南夙，也只会拜他为师。千兮相信，对南夙来说这些关卡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也不怎么担心他会在之前的秘境中被淘汰掉。
其他长老们都在通过幻境看这批新弟子的能力，在心中默默注意着自己心仪的弟子。千兮偶尔也会瞥上几眼，但都没有看到南夙也就作罢了，专心给小白狗理着毛发。
萧子钦附在狗身上，窝在他怀中，整个心脏都感觉要跳出来一般，一动不敢动，生怕他发现些什么，但心底的满足感，却是这五百年来从未有过的。
“这个少年不简单啊！”
想事之余，那边易浮沉不禁发出了一声叹息。
千兮闻言，这才随着众人的目光，看向了那秘境的幻境中，只一眼，他便觉心脏微微收紧，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紧拽着它一般。
秘境里的少年，清秀俊美，一双凤目妖娆至极，那面容，竟是与南夙有几分相似。
他正领着一大群的新生弟子，与幻境里的妖兽缠斗着。初级秘境里的妖兽都是虚拟的，看得到摸得到，人若是被攻击到了致命的位置便会被秘境所淘汰，即刻被送出秘境，并不会有生命危险。
对于修真初学者而言，这种巨大的妖兽，就如同洪水猛兽一般可怕。但这少年却是临危不惧，还很淡定的指挥者那些同为初学者的同门配合自己将那妖兽打败。
千兮的心急剧的跳动着，连摸狗的手都不自觉的微微收紧了些。
萧子钦惊觉皮毛被扯得生疼，却仍旧未啃一声。念夙会在这里，是他安排的，所以他并不觉得有多惊讶。师尊虽然都不曾在别人面前提过念夙，但他知道，他肯定是想他的。
这会，南夙似乎也发现了念夙的存在，这才从人堆中走出，配合着念夙，一起破了秘境。
千兮看着他们兄弟二人，心底久久不能平复。
初级秘境刚完，中级秘境要三天后才能开。
虽然千兮想立马便与他的念夙相认，但顾及这毕竟是仙家之所，终是忍住了。
这次的筛选中，因为有南夙和念夙的加入，秘境之战便简单多了。南夙怕被几位长老看出点什么，便隐瞒了身手，并未在秘境中表现得特别出色。倒是念夙，毫无顾忌，想方设法的想引起千兮的注意。因为他们二人的缘故，今年筛选出来的弟子远远比往年要多的多，他们皆整齐的站在大殿内。
千兮不动声色的饮着茶，将心中那份激动隐于表面，如同往年一样不曾起身去看那新竞选出来的弟子。
秋光寒自座位上起身，望着下面排排而站的新晋弟子，嘴角含着笑意，“入我秋水门，便是秋水堂的人，今后便要以斩妖除魔为己任，恪守秋水堂的门规。”说完便向一旁的弟子招了招手。
那弟子示意，走到秋光寒身旁，从随身空间里拿出门规卷轴来将那百条门规一一念出。
哪怕千兮在现世是个老师，可每每看到那百来条门规之时也觉头疼。他抚摸着怀中的狗，有意无意的瞥上一两眼他们兄弟二人。
待那些繁琐的事情全部完结之后，才正式进入收徒仪式。按照往常一样，千兮并未有所动作，只是微微抬眼看向那群弟子们。
念夙正好这会也向千兮这边望了来，一时间四目相对，念夙歪了歪头，朝着千兮微微笑了笑，正要往他那处走之时，有一个却挡住了他的视野。念夙抬头，便看到了秋光寒。
“今日我看你在秘境之中表现得十分的出色，你是否愿意入我秋云殿的门下？”秋光寒嘴角含着笑，一脸赏识的看着他。
念夙恭敬的给他行了一礼，略带歉意的说道，“承蒙掌门抬爱，弟子不敢高攀。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秋水堂主要是听闻了凤兮仙君的大名，若是仙君不嫌弃的话，可否让我入兮晨阁门下？”他说着望向了千兮。
念夙的声音极大，大殿里的人都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秋光寒微微有些尴尬，他盯着念夙的眸，微微皱了眉头。
念夙也知自己让他难堪了，再次俯身朝他行了一记大礼，才绕过他，向千兮走了去。
千兮抬眼瞧着他，强忍住了要伸手的冲动，只是就这样瞧着他，半晌二人都没有了任何动作。
“凤兮仙君，弟子念夙，欲拜入兮晨阁门下，还请仙君垂爱，收我为徒。”他说完，便直接跪在了千兮案前，重重的磕了个头。
千兮微微闭了眼，稍微平复了下心中的激动之情，再睁眼时，眼底一片清冷。他将狗放在地上，随即伸手抵在他额间，作势在测他灵力，好一会才收了手，再次抬眸望向他，微微的点了点头。
念夙见状，忙露出了欣喜之色，却并未起身，俯身又磕了三个响头，随即才起身，站到了千兮身后。
收徒被拒，秋光寒心中微微有些恼怒，但师徒之事，也比较讲究缘分，他与念夙无缘，便也强求不来。之后他便在那群新晋的弟子中，随意的挑了几个灵力强，天赋也算可以的收了，便也作罢。
等到掌门和长老们都挑得差不多之时，千兮才朝那留下来的新晋弟子望了去，果然看到了南夙。这次通过秘境的人比较多，这会被挑剩下的也比以往多上不少。
为了不让刚刚的事情再次重演，南夙便自行施法，压去了些修为，以一个资质普通，灵力较差的幸运儿身份站在这里。在长老们看来，像他这种天赋一般的弟子，多半是靠运气才通过了那层层关卡的，便也不会将他放在心上。
“千兮你看这还剩了这么多新弟子，你兮晨阁门下弟子稀少，不如再看看，多挑几个收在门下，如何？”秋光寒如同往常一样，劝着他。
千兮微微点了点头，这才起身，朝着那群人走了去。他从左往右，目光从站在那处的每个人身上瞥过，最终将目光放在了南夙身上，朝他招了招手。随后又看向了另一个人，以同样的方式，将他叫了出来。
南夙和另外一个弟子站在千兮面前，千兮给二人确认了灵力之后，才开了口，“你们二人，可愿入我兮晨阁之门？”
二人听言，皆同时跪地，给他行了大礼。
“弟子南夙。”
“弟子苏祁。”
“拜见师尊。”
二人异口同声，声音响亮。
千兮看着他们二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些新晋的多余弟子，因无人再收，便也只能且先行做个外门弟子。
秋光寒看千兮门下无一名外门弟子，便有意将这些人都推给兮晨阁，让他们做兮晨阁的外门弟子。
千兮稍稍皱了眉头，却是忍住了没有吭声。
各自都收了新的徒弟，随后便是入师礼了。
千兮将老早就准备好的流苏送给他们做了入师礼，随后三人又给千兮敬了茶，这收徒大典才算完全结束。
千兮将他们领回了兮晨阁，交给了墨秦风，让他先带着他们安顿了下来，自己则回了住所。
夜间，千兮将屋内点的很亮，坐在桌边等着，他知道他们会来的。
没一会，便有风将那油灯吹得微闪。
千兮闭眼，再睁眼之时，眼前赫然已经出现了一个少年，正是念夙。他抬眸，念夙也正低眸看着他。
“念夙？”千兮起身，一眼不眨的看着他，缓缓的开了口。
“爹爹，我……回来了。”念夙直视着他，微微红了眼眶。
“念夙！”
只是二人还未来得及相认，红夙的大嗓门便传了过来。念夙只觉有一阵风吹了过来，等反应过来之时，才发现已经被抱了个满怀。
红夙将他抱了许久才将他放开，随后攀上了他的肩将他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看了个遍，才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我的好弟弟，能见到你真的是太好了。”说着又紧紧抱住了他。
千兮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却将目光瞥向了南夙身上。他正双手抱胸，倚靠在门边，含笑的看着这边。他是同红夙一起来的，只是他与念夙二人，热情远远及不上红夙。但是四人这会能在此相聚，他们每一个人心里都很开心。
红夙抱够了之后，才拉着念夙的手，像个大姐姐似的，给他介绍着，“念夙，这是哥哥，这是爹爹。快叫爹，快叫哥，还要叫我姐姐！”说到此处之时，她甚至有些得意了起来，谁叫她先从爹爹的肚子里出来的呢？即便她是后孵化的，那也改变不了她是姐姐的事实。
“我知道……”念夙被她搞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微微有些脸红。
千兮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孩子们，心底有一丝暖流划过。多么不容易，他的孩子都还安好，多么不容易他们离别了那么多次又重逢了。这一次，无论付出什么，他都将要把他们好好的护住。
“啊！我们一家人就差大爹爹就团聚了。”
红夙开心的拉着念夙，在南夙怀里撒着娇，无心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南夙本带笑的嘴角立马僵了下来，微微的低下了头去，“以后不要再替他。”
有那么一瞬间，千兮也感觉要是萧子钦也在就好了，只是终究是突然的突发奇想罢了。南夙过不去心中的那道坎，他也一样，萧子钦，在他们心上留下了一道伤口，每每触及之时便会痛。
旁边的小白狗在千兮脚下打转，偶尔嚎上一两声来引起他们的注意。千兮微愣，心绪有些复杂，稍加思考了之后才将他从地上抱起。
小白狗窝在他怀中，舒服的咪起了眼。千兮所有所思的抚摸着他的毛，最终还是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一个欣然的笑来。
※※※※※※※※※※※※※※※※※※※※
我不管！！！反正他们就是团聚了！！嗯哼，团聚之后，就要追妻然后+打boss了！！！！然后，boss是谁呢？？？哈哈哈，猜猜看～

第162章 小崽子们下山了
自己的孩子，自是要亲自教授才行，兄妹三人再加上苏祁，除了红夙和苏祁之外，念夙和南夙二人本就修为甚好再加之千兮的加以调_教，修为更是突飞猛进。
不过在千兮看来，他们能在一起，就已经很满足了。他们身份特殊，若是太引人注目的话容易被人看出破绽来，千兮便也不让他们太过招摇，即便是十年一次的比武大会，他们也都只是草草对付，不拿成绩。
看着日渐成长的孩子，千兮也甚感欣慰，算算时日，他们也已经入门已久，早就该到了下山历练的时候了。
千兮翻看着从秋光寒处传来的任务名单，微微思索着哪一个更适合作为第一次下山的任务。
小白狗在他脚边磨蹭着，企图引起他的注意力来。
千兮稍稍低头便看到了它，将他从地上抱起，放在腿上，继续看着手上的名单。
这么些年来，萧子钦虽将自己的妖魔二界管得比较严厉，极少与修真界有过摩擦。但这世上有的是随心所欲的散妖，这斩妖除魔的任务也依旧会有不少。
最后瞥了一眼那名单，千兮拿起了案上的毛笔，在南海海妖那一栏间打了一个小勾，这才又将那份名单，驭灵送回了秋云殿去了。
“他们应该会喜欢吧！”千兮摸着小狗，喃喃自语。他们三个真身为龙，本应居于龙宫之中，却是为了自己，一直以凡人之身隐于修真门派之中，实在有些委屈了他们。这次也正好趁此时机，借南海除妖之名，让他们回龙宫瞧瞧。
小白狗蹲坐在他腿间，仰头望着他，伸出小粉舌舔了舔他的下巴，似乎十分的开心。
千兮低眸看它，微微勾起了唇角，连眼里都是笑意，“我要离开几日，这几日就让风儿照顾你吧！”
“汪汪……”小狗跟着叫了两声，似乎是在回应他的话一般。只是萧子钦心中却是酸楚不已，师尊从未对他这样笑过，自己在他心里连只狗都不如。
当千兮和他们说去除海妖之时，除了红夙之外，其他三人倒是平静得很。
红夙抱着小白，欢快的亲了亲它，“师尊，我们带着小白一起去吧！”
“胡闹，我们是去除妖的，带着只狗，多不便啊！”还未等千兮开口，南夙便将他要说的话说了出口。
千兮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有师尊在，有什么不便的啊！没关系的啦！我们就带着它嘛！”红夙仍是不肯妥协，拉着千兮的袖子撒着娇。
“呵呵……”苏祁被她的举动逗笑了，不禁笑出了声，“红夙好像特别喜欢师尊呢！”他笑着看向他们二人，无意道。
红夙听言，立马放开了千兮的袖子，略带尴尬的扯了扯唇角，“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只是……只是……”
苏祁轻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的，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感觉你们和师尊的关系好好，有时候……感觉有一点羡慕。”他抬头看了看千兮，面露希翼的表情。
众人都为之一怔，还是念夙先反应了过来，忙转开了话题，“师兄想多了，我们都一样的，我们还是商议一下明日去南海除妖一事吧！师姐也别闹了，我们是去除妖的，不是去玩的，带着只狗，总是会不方便的。
苏祁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话有不妥之处，尴尬的笑了两声，不再多说什么了。
千兮的目光从苏祁身上扫过，也未再说其他。
第二日，千兮一大早喂好了小白便将它送到了墨秦风那里，顺便也和他们一起出了门。
南夙他们皆会御剑之术，出门也都是御剑，唯有千兮召来了离雪染，坐在了它背上。
红夙在屋里磨蹭了半天才出来，最后还试图和千兮同程，被千兮以眼神制止了，这才收敛了点，乖乖御剑去了。
千兮因怕高，一直在离雪染背上打着坐，也没怎么注意过他们几个。半道上时，突然听到了红夙的尖叫声。他猛的一惊，忙睁了眼，向后望了去。
只见低着头，快速的降到了地面上。
“下去看看。”千兮微皱眉头，对着离雪染说道。
其他几人在听到她的尖叫声之时，便已经停下，降落到了她身边。
千兮自离雪染背上跳下之时，他们三个已经围在了红夙身边。而红夙蹲在地上，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千兮越过他们，走到了红夙身边，问道。
红夙缓缓抬起头来，不知因何缘故脸颊红红的，表情有点古怪，硬是一声不啃。
念夙蹲下身去，欲将她从地上扶起，“师姐怎么了？是摔着了么？”他有些慌乱的将红夙前前后后的检查了一遍，却并未发现什么伤口。
红夙就着念夙的手站了起来，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站在千兮面前，低着头，声若蚊蝇，“它尿了……”
“什么？”南夙有些不解，但看她无恙，也依稀放下了心。
还未等红夙再次开口，便见一个白色的小脑袋从红夙的怀中钻了出来，他有些好奇的看着众人，随后将目光放到了千兮身上，叫了两声，挣扎着跳到了地上，向千兮跑了过去。
“……”千兮总算是明白了红夙的话中之意了，他没有去看小白，反倒去将目光放到了红夙身上。
只见红夙胸前的衣服果然湿了一块，他微微皱眉，看了看四周，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个茶馆，稍稍叹了口气，“我们去前面歇息一会吧！”随后将小白从地上抱起，带头往茶馆那处走了去。
红夙在茶馆借了位置，沐了浴换了套水蓝色的长衫这才唯唯诺诺的坐到了千兮面前。
“师尊……”她微微抬眼，诺诺的看着对方。
千兮抬手，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却并未看她，“我们继续赶路吧！”
对于爹爹这种冷落的态度，红夙有些心慌，几步跑上前去抓住了他的袖子，“爹……师尊，我知道错了，可是将小白一个留下，它好可怜的。”
千兮皱眉，冷冷的看了红夙一眼，红夙吓了一跳，忙松了手。
“师尊，师姐也是可怜小白才会将它藏着带在身边，还请师尊莫要因此和师姐生气。”念夙看他面色不善，忙帮着红夙解释。
“是啊师尊，你莫生气，师姐下次必然不敢了的。”南夙也不忍看妹妹受罚，为她求着情。
“示意就饶过师姐这一次吧！”就连苏祁也替她求情。
千兮却不以为意，反倒是瞪了他们一眼，冷道，“回去之后抄罚门规五百遍。”
“啊！又抄，我从小到大都抄了几千遍门规了，可不可以换一种惩罚方式？”红夙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希望他能网开一面。在爹爹出关之前，师兄每次也是罚她抄门规，后来爹爹出关了，她还以为能逃脱抄门规的命运呢！万万没想到啊……
千兮冷笑一声，道，“即是抄了几千遍了，那为何还记不住？还总是触犯门规？”
这句话怼得红夙哑口无言，他默默的跟在千兮身后，再是不敢啃声。
他们的路程都行了一大半了，这会若是将小白送回去也不大可能，千兮便也将它带在了身边。
五人来到南海之时已然是黄昏，渔民们也都开始收网，将今日的成果一一从网上取下。
苏祁是他们五人中，最有礼貌的那一个，不等千兮开口，他便自行走上前去，与离得他们最近的那个渔民打着招呼，“老人家你好，我们是秋水堂派来的修士，听说你们这里有海怪作祟，不知此海怪是个怎样的东西。”他边说，还不忘鞠躬与对方行礼。
那人一听是秋水堂来的，立马朝着千兮这边望了过来，似乎有些激动，“原来是秋水堂来的仙君啊！你们可算是来了，我可是盼了你们好久。”他嬉笑着将千兮他们迎进了屋，“你们稍等一会，我去将村长叫来和你们说。”随后又给他们茶，才找着退了出去。
再进来时，那人带了一个苍老的爷爷进来。
“你就是凤兮仙君吧。”那爷爷见了他们，几步跑上前来握住了千兮的手，“仙君，你可一定要帮帮我们啊！昨日出海的船只又少了一只，是隔壁李家的，他们家还有八十岁的老母，他不能有事，您救救他吧！”村长说着就要给他们跪下了。
千兮就着他的手，忙将他扶起坐到了一旁的炕上，“老人家有话慢慢说，莫要行此大礼，在下承受不起。”
村长坐下之后仍旧无法平静下来，他一直紧握住千兮的手，不肯放开，“是海怪，没有人看到过它的模样，只知道它出来之时会有极大的漩涡，一个不留神，那人便跟着船只一起消失在了漩涡里。村里有人在那漩涡边上看到了一个极其大的黑影，那黑影太过巨大，根本看不清它的模样。那些被它卷进去的船只，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过。这巨大的海怪现在搞得人心惶惶，我们根本就不敢再出海了。但是村子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人都是要吃饭的，我们不捕鱼就没饭吃，你们可一定要帮帮我们啊！”村长说着说着，眼泪也一并落了下来，这才松了握住千兮的手，去抹眼泪。
千兮微微皱眉，略微思考了一番才问道，“此事是从何时开始的？一般出事的船只又大概在哪出出事的？”
那村长哭了一阵子之后，才将自己所知的一一道来，随后又带着他们五人来到海边，站在了高台之上，指了指海中央的一个位置，“船只基本上都在那个地方出事的，我们也做过避开那个地方，去别处捕鱼的时候，依旧不能幸免于难。但是唯一能确定的是，我们若是往那处走，就一定会在那处出事，若是绕着走，才会在别处出事。村里人都推测，那怪物就藏身在那处。仙君们也可以从此处下手，说不定那家伙就躲在那处的深海之处。”
“好的，谢谢村长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南夙有礼的扶着村长走下了高台，又说了几句让其安心的话，这才又回到了千兮身旁。
千兮站在高台之处，望着那处紧皱着眉头。不知为何，自从来到此处之后，心中便有一种特别奇异的感觉，仿佛那深海深处有人在叫器着，吸引着他的靠近。
“师尊，看出了什么了么？”
千兮望着那远处的海面微微失了神，以至于南夙何时来到他身边之时他都没发觉。他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缓缓的走下了高台，“今日已晚，等明日天明之后，我们再去下海去查探。”
“好。”南夙最后望了一眼那海面，也跟随着千兮的步伐，走下了台阶。
※※※※※※※※※※※※※※※※※※※※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嗯嗯嗯。。。。。

第163章 海妖
这天晚上，千兮坐在床上打坐，却不知不觉间睡着了，他浑身散发着寒气，整个人都变得异常的冰冷。
萧子钦有些担忧他，悄悄化了人形，隐身于此处，暗中观察他的状态。在发觉他并无意识之时，这才现身，缓缓的靠近了他。
“师尊……”他轻声喊了他一句，发现他并无反应，这才敢大胆的走到他身边，将他拥进了怀中。
太冷了，萧子钦从未见过有哪个活人像他这般全身冰凉透骨的。他将对方放平在床上，稍微犹豫了会，才解了双方的衣带，拥着他躺入了被窝中。他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和灵力将他体内的寒气驱散，那一股股寒气却是如同驻扎在他体内一般，驱了又来。
萧子钦紧抱着他不敢放手，生怕这一放手，他就变成冰雕了，一直源源不断的给他输送着灵力。
千兮做了一个梦，梦里是在一个冰天雪地间，有两个人，他们二人皆白衣胜雪，一个带着面具，一个模糊不清，他看不清对方的脸。
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正掐着另一个人的脖子，他将那人高高举起，似乎在冷笑。
不知为何，当千兮看着那人被掐住脖子的那一刹那，他的心就如同被一只大掌握住了一般，揪着疼。他想上前阻止那人的行为，却始终如同隔了一道屏障一般，过不去，他大声的含着住手，那边也毫无反应。他如疯了一般的敲击着那道屏障，却怎么也引不起那边二人的注意。
千兮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那个逐渐呼吸困难的人身体一般逐渐变凉了，他抬眸看向了那边的人，却见那个带了面具的人也看向了他。他见那人似乎勾了唇角，随后那人的声音便落入了他耳中。
“动了凡心的神，不配为神，你本该堕入十八层地狱，日日受地狱之苦，方能赎你的罪。”
千兮瞳孔微缩，无比惊讶的看向了那边的人，因为他看见那个被掐住脖子的人苦笑了一声，逐渐失去了生息。那一刻，他觉得心很痛，痛到无法呼吸，痛到天地黯然失色。他紧抓着胸前的衣襟，蹲下了身去，躺倒在冰天雪地之上，从未感觉到过如此的寒冷，冷到令人窒息，冷到心脏都骤然停滞。
自恐惧中惊醒过来之时，千兮发现自己竟是暖暖的躺在被窝之中，身上的暖意皆来自于怀中的小狗，他窝在自己怀中，安静的闭着眼。
千兮心间一软，伸手摸了摸它的毛。
小白被他的动作所惊醒，缓缓的抬起了头来，舔了舔他的手心，“汪汪”的叫了两声，以示回应。
刚刚梦到了什么，现在却已是记不太清楚了。看了看天色，还未亮，刚刚做了噩梦，此刻必然已无法再入睡，便起身，想去昨天村长所指之处探探情况。
刚起身，小白便跟着一起跳下了床，围着他上蹿下跳。千兮蹲下身去，安抚了会它，正要起身离去之时，却被小白咬住了衣摆。
“莫闹，我去去就回。”千兮轻拍了拍他的头，拽了拽自己的衣摆。
小白却怎么也不肯撒口，还抬眼望着他，一脸的憧憬，尾巴一直摇啊摇的。
“你想我带你一起去？”千兮微皱眉头，有些无奈的将他抱起。
小白点了点头，松了口。
千兮召唤出了离雪染带着小白飞到了那海中央之处，因为比较惧高，飞太高又不太好勘察，他们便飞得很低了，几乎是擦着水面而飞的。
千兮将小白放在胸前，确认好它的安全之后，这才低下头去看水面的情况。
波光粼粼的水面上除了偶尔因风吹过荡起的水声和周围的虫鸣声再无其他声响，海底也是深蓝一片，看不出端倪来。
千兮自离雪染背上跳了下来，立于海面，低喃着，“我下海看看。”
离雪染有些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随便你，有事再叫我，没事我先撤了。”
千兮没再搭理他，给自己开了个结界，深入到了海底下。
海水很深，千兮驭灵行了许久，才踏足到海底的地面。他伸手拍了拍乱动的小白，似是安慰的喃喃，“没事的。”
小白仰头看着他，那眼中似眷恋，似崇拜。
他伸手召出了茯苓，以备不时之需。深海中比较暗，除了鱼蟹海草以外，倒是并未见着他物。许是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偷偷溜走了。
千兮带着小白，在海底那处百丈之内前后左右都寻了个遍，却依旧未能见到那海妖到底长什么样。最后也不得不作罢，驭灵回到了海上。
回到海边之时，天已大量，他们师兄弟四人已站在海滩上，静候他的归来。
“师尊，你发现什么了么？”念夙第一个看到了他，忙跑了过来问道。
千兮的目光从他们身上瞥过，微微摇了摇头，“没有，他已经不在那里了。”略微思索了一番又继续道，“我们装作捕鱼的渔民，敛去自身气息，随他们入海试试。”
“好主意，刚好他们也已经准备完毕，我去和他们说一声，你们也收拾一下，我们立即出发吧！”南夙欣喜的点了点头，连忙跑向了那些在倒腾渔船的船夫。
千兮点了点头，让他们各种回房，收拾好了自己，才再次在此集合。他自己倒是未动，只是一个转身，便给自己换了身衣裳，白色的粗布麻衣。衣服虽不好，却仍旧掩不住他那非凡气质。
小白狗缓缓的探出头来，诺诺的看着他。
千兮轻拍了一下它，以示安慰。
等到一切都准备就绪了之后，他们才和那群船夫们一起出了发。为了确保船夫和村民们的安全，他们五人分别上了四艘不同的船。除了红夙和苏祁二人是同程一艘船之外，他们三人都各自上了不同的船。
红夙这是自出壳以来，第一次来到了海面上，此刻内心激动不已，不住的拉着苏祁陪她一起看海，甚是闹腾。
千兮则坐在床头打坐，心无杂念，却是时时刻刻都在注意着周围的一切。
船夫们都唱起了不知名的民谣，一伙人好不乐乎。
待到他们终于接近那海妖常驻之地时，每个人都开始警惕了起来，时刻准备着只要他一现身，就立马将它抓捕。
只是在行过了那处之后，海面依旧平静，并无其他异样。逐渐离开了那个地方，船夫也偷偷松了口气，一整日下来，因为有仙君们的陪伴，心中也轻松了不少，回去之时，已是大丰收，众人又从原路返回。
早上出海之时，即是风平浪静的，想来归来之时，也必不会遇到什么大风大浪的，众人也都放松了警惕。
千兮仍旧坐在床头打着坐，晚霞的余晖照在他身上，给他渡上了一层红光，似天神下凡一般，不可高攀。
本平静无波的水面突然之间风起云涌，就连天空也开始电闪雷鸣，一切就发生在一瞬间。
刹那，村民们的叫喊声、风声、海浪声与雷鸣声混合在一起，震耳欲聋。
千兮猛的睁了眼，微皱了好看的眉头，一边给船上的人开了个结界，边不慌不忙道，“红夙、念夙、南夙、苏祁保护好村民们。”随后便召出了离雪染，“带着村民们先回案上。”说完便召出了茯苓，给自身开了个结界，跳到了大海的高空之上。
他驭着风在往下落之时，便低眸瞥向了海面。本平静无波的海面，此刻已然巨浪滔天，在那几艘船的中央，不知何时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那漩涡的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很快便将他们刚刚乘坐的几艘船吞噬殆尽。
再看看天空，此刻也是乌云密布风起云涌，雷电如一条敏捷的长龙一般在乌云中穿梭着，豆大的雨点瞬间倾泻而下，啪嗒啪嗒的落在结界上。
他落在海面上，丝毫不受漩涡的影响，盯着那漩涡深处，似乎想要立即看穿那深处之物一般。
自从这里出现了些微变化之后，千兮便觉得有些心慌，内心深处开始蠢蠢欲动起来，那下面的东西在吸引他，内心深处也在叫器着让他下去。
“师尊，看到什么了么？”这时南夙落在了他旁边，也随着他的目光看了去。
“我要下去看看，南夙，你带着他们先回村子里。”千兮并未看他，将小白从怀中拿了出来塞到了南夙手中，便要往下跳。
南夙慌乱间拉住了他，就连小白也慌乱的叫了两声，“师尊别去，我们现在尚且不知下面是何物，您这样贸然下去，太危险了。”南夙皱着眉头，抓住他的手紧了紧，心中有些不安。
危险什么的他倒是不怕，这天下间的妖怪，能与他为难的，怕是还未出现。只是不知为何，他此刻对下面的东西在意的很，好像下面的东西有一种奇怪的吸引力一般，他不下去看个究竟，终是不能心安的。
“没事的，你先带小白回去，不用担心，我自会安然回来的。”千兮从他手中挣脱出来，再次看向了那个漩涡，“这下面的东西我很在意，若是没有出错的话，应该是与五千年前的事有关，我一定要下去看看，南夙。”说着他看向了南夙，表情严肃，“你是大哥，我不在的时候照顾好弟妹与村里的人，等我回来。”
南夙还想再说什么的，却已是来不及，千兮已然跳了下去，随之跳下去的还有小白。他们两个的速度都奇快，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那漩涡之中。
“小白……”南夙看着空空如也的怀，微微皱了眉头。
千兮刚刚落地便被一人从身后拉住了手臂，千兮微愣，有些恼怒的转过了头来，“不是说让你去保护……”一句话未说完，却被眼前人给惊住了。
他以为是南夙跟着一起下来了，谁知，竟是萧子钦。
萧子钦握住他的手，一直紧皱着眉头，欲言又止。
“你怎么……”
“小心……”
在这二字还未说出口，千兮便被萧子钦拉着往怀里带了去，随即萧子钦带着他一起往后跳了去，躲过了那海妖尾巴的横扫。
再看他们刚刚所站之地，那里赫然出现了一条巨大的尾巴，看那形状，倒像是条鳄鱼的尾巴。顺着那条尾巴往上看去，竟真的看到了一只十分巨大的鳄鱼。原来他们口中所谓的海妖，就是这条鳄鱼，它双眼乏着红光，正死死的盯着他们这个位置。
千兮有些惊讶，一时之间竟是忘了自己还被萧子钦抱在怀中。
※※※※※※※※※※※※※※※※※※※※
子钦终于不用装狗抱到师尊啦！(=^▽^=)

第164章 共鸣
待二人站稳之后，萧子钦立马放开了千兮，条件反射的便挡在了千兮身前将他护在身后。
那海妖并未给他们太多反应的时间，立马又伸出了自己的前爪再次攻了过来。这海妖身体虽巨大，但动作却是十分敏捷，攻势惊人。
千兮反应过来，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又不得不往别处跳去，躲避着海妖的攻击。
萧子钦亦是先行跳开了这一击，随后才聚起自身灵力，向着那海妖冲了过去？
海妖见他们二人分开了来，瞥了一眼萧子钦，却折过身去，朝着千兮的方向再次打动了进攻。
千兮召出了凌雪剑，迎面而上。他在海妖的攻击之下跳来跳去躲避着攻击，随后抓住时机，一剑刺入了那海妖身体之中。
谁知那海妖身上的皮坚硬无比，尽管千兮如何使力，都刺不进去半分。千兮微微皱眉，左手牵引着灵力，将他注入剑中，才再次使力，才微微刺进去那海妖身体分毫。他不曾松手，左手间将更多的灵力注入剑中，那剑便越刺越深，最终刺穿了海妖的脖子？
海妖吃痛，疯狂的挣扎起来，本就巨大的身体，在海底乱窜着，击起了巨大的海浪来。
千兮不得不松开了剑，跳至一旁，直接用意志操控了剑，让那剑顺着脖间的位置往里刺去。
“师尊，我来祝你。”萧子钦也在混乱中召出了自己的神器霜尘剑，学着千兮的模样，将自身灵力注入其中，将剑巨大化，插入了那海妖的尾巴之上，将它盯在海底，再是不能乱跑。
千兮微瞥了他一眼，没有过多的表情，全心全意的将注意力放在了剑上。他要透过剑，找到对方的妖丹，随后一招击碎，将他彻底消灭。
海妖虽被钉住了尾巴，却依旧不肯消停，仍旧剧烈的挣扎着，带动着他们身边的海水，也一并浑浊不清了起来。
千兮微微皱眉，闭上了眼。
萧子钦见状，忙将霜尘剑一分为五，随后动用魔力将它们全数插入海妖的四肢，海妖再是动弹不得。
千兮这才微微睁了眼，颇为赏识的向他瞥了一眼。
萧子钦有点受宠若惊，立在他五步之外，在是不动分毫，注意力全数放在师尊和那海妖身上。
凌雪剑在海妖体内各处割出一道道血痕，所到之处皆有一声声的怨魂在咆哮。
千兮稍惊，面色有些复杂，这妖兽，竟是以人魂为食的，只是它身体巨大，一时之间难以找寻到那小小的妖丹。
那剑越靠近那海妖心脏的地方，不知为何，千兮也觉自己的心跳也跟着快了起来。鬼使神差的，他便纵着剑往海妖心脏之处去了。
那剑刺中了海妖的心脏，海妖忍不住痛苦的张开了血盆大口，朝着千兮的位置咆哮了一声。
“你终是来了……”
就在海妖对着千兮张口的那一刻，千兮似乎听到从那海妖心脏之处传来了这么一个声音。他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静心聆听，生怕是自己听错了。
“过来……”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千兮稍愣，这声音太过熟悉，以至于他不禁失了神。这分明，就是他自己的声音啊！
那海妖也因疼痛挣扎了这么久，渐渐无力了下来，软趴趴的瘫在地上，如同死去了一般一动一动。本暗潮汹涌的海底瞬间安静了下来，一安静，那声音就越发的清晰了起来。
“你过来，千兮，到我这里来。”
海妖体内的声音还在徐徐善诱，千兮自知此事不简单，他不应该去的。但是心中的那份憧憬，对那个声音的眷恋，让他不得不一步一步走向了前去。
剑失了他的灵力，立马从海妖腹部穿膛而出，又回到了他手中，他似乎不受控制一般朝着那海妖的位置靠近了去。
“师尊……”
适时的，萧子钦的声音传了过来。他忙走上前来，挡住了千兮的去路，“师尊，你怎么了？”
千兮稍稍回神，抬眼便对上了萧子钦担忧的眼，又不动声色的别开了去，“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萧子钦怔了一下，摇了摇头，“师尊听到了什么吗？”
千兮低眸，未语。刚刚的声音如此清晰，他是不可能听错的，既不是听错了，那便是那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子钦听不到。
“海妖此时已经动弹不得了，师尊你休息一会吧！剩下的让我来。”
萧子钦正欲伸手拉他，却见千兮双瞳微缩，一把将他推了开来。他忙从地上爬起，只是这会哪里还看得到师尊的人形啊！而那海妖不知何已经脱离了他剑的束缚，趁着他倒地之时，迅速往与之相反的方向逃了去。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萧子钦甚至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得到，师尊的气息在那海妖身上，那妖物竟是将他师尊吞入了腹中。
“妖物莫逃。”他忙收回了自己的剑，朝着那海妖逃跑的地方追了过去。
千兮再次睁眼之时，却是到达了一个满地骷颅四处都是白骨之地。他知道这是海妖的腹中，就在刚刚萧子钦同他讲话之时，他便看到了那海妖睁了眼，朝着萧子钦张开了血盆大口。他本是能带着子钦一起逃离的，但那会他竟是在海妖口中看到了凤兮仙君的身影。明知道是个陷阱，他却不得不入，只得在情急之下，推开了子钦，有些事，他不要牵扯在内的比较好。只是没想到，那海妖形似鳄鱼，腹中却是如同一个山洞一般，脚下踩着的，也如同是踩在石板地一般。
千兮顺着海妖腹中的空间走了去，寻找着他心脏的位置。这海妖……不，应该说是噬魂兽，必定是与凤兮仙君有关的，而他此刻会站在这里，亦是受到了凤兮仙君的牵引。有些事情，明明知道不可为，却又不得已而为之。他若是不来此处，直接杀了噬魂兽，有些事情，怕是今后便再也没有机会得知了。
千兮散发着自身灵力，探寻着凤兮仙君那微弱的灵力，最终在一个类似于小房子的地方发现了他。
那人被冰冻了立着靠墙站在一旁，闭着眼眸，脸色惨白，如同死去了一般。
千兮心中悸动，猛烈的狂跳了起来，他几步走上前去，犹豫着伸出了手。他的手刚触及凤兮仙君的面庞之时，那冰便如同冬日的寒霜遇到夏日的阳光一般，迅速化开了去。他的手，就这样触及到了对方的脸庞。那触感，如同触碰在冰面上一般。他心中五味杂全，此时此刻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才是真正的原主，凤兮仙君。
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千兮便觉有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腕。再回神之时，却发现不知何时对方已经睁开了眼。
凤兮仙君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唇角，似乎是在笑，“你来了。”那声音，也与他如出一辙。
千兮微愣，忙跳了开来，有些警惕的看着他。
“你别紧张……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这五千多年来，你是第一个能找到这里的人。”凤兮仙君亦是一愣，随后皱眉看向了他的心间，“原来如此。”
千兮对他的话虽疑惑，但仍旧警惕的看着他。在心中盘算着，若是二人交手，他有几层的胜算。
凤兮仙君轻笑了声，缓步走到他身前，歪头瞧了瞧他，道，“你与我交手，你有十层的胜算，不过我并不想和你为敌。”他乏了乏眼，伸手指了指千兮心脏的位置，低低的笑了，“我有一缕魂在你这里，你想什么，我都知道。”
世人皆说，凤兮仙君是天下第一仙师，冷漠无情，除了易浮沉，再是不与半个人亲近。但此时此刻，千兮却觉眼前之人，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世人所传的那样。他看着眼前的人，面色有些复杂，“当年，你掉入了黑潭之中，为何时过几千年，你依旧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
凤兮仙君嘴角一直含着笑，看他的眼神既兴奋走好奇，“嗯？”他眼珠子转了转，随后突然靠近了他，玩笑似的捏了捏他的脸，“你猜，我好久没见过活人了，原来活人的触感是这样的。”他说着又捏了捏自己的脸，毫无感觉，又不禁有些失落。
“……”千兮伸手抚上了被捏的地方，紧皱了眉头
凤兮仙君见他不太高兴的模样，这才收起了玩笑之意，站直了身体直视他，“这个我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可以和你说。”他又低下头来，看向了他心脏的位置，皱了眉头，“我已经无法和你心中的那缕残魂融合了，但是你心间的那缕魂，会扰你心智，只要那个人不死，他便不会消失，我亦不会死。”
这话，千兮并不太懂，更是不知他口中的那人到底是谁。他还未来得及细想之时，便觉天地剧烈的晃动了起来，慌乱间，凤兮仙君一把扶住了他。
“看来是你的好徒儿想救你出去呢！”凤兮仙君抬头看了看上方，轻笑道。
千兮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去，才发现他们头顶之处，有一道口子，正是可以看到外面，这正是他的凌雪剑出去的地方。
“千兮，我可以帮你，我可以让师兄将你心间的魂取出来，但是……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凤兮仙君直直的看着他，第一次皱了眉头。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千兮亦看向了他，问道。
凤兮仙君自嘲的笑了笑，眼中一片清明，“因为除了信我，你别无他法。”他略微思考了一下，才闭了眼，缓缓说道，“你也好，锦蝶也罢，枉你们和我师兄相处了这么久，竟是连他的真身是什么都不知道。千兮……”他忽而睁眼，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他是凤族的，他所用之术是凤族秘术，除了他，没人能解。而且你心中的那缕魂，会因着那个人的修为越来越高，那缕魂的意识也会越来越强，总有一天，你会被他夺舍的。”
他的话，千兮仍是半信半疑。凤兮仙君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他不了解，也不知他为何要帮助自己，只是眼看着这这海妖也快要到极限了，很多事情他也来不及多问，便单枪直入道，“你的条件是什么？”
凤兮仙君看着他，笑了笑，“带我出去，见我师兄。这世上除了那个人，只有你能办得到带我出去。”
千兮本是一个谨慎的人，眼前的人与心间的魂本应是一体的，他又怎能知道，他们不是同一个想法呢？
凤兮仙君瞬间将他的想法看穿了，忙摊开了自己的手掌，道，“你时常待在书房里翻阅仙道古籍，不会不知道这是什么吧！这样，你总能放心了吧！”
只见凤兮仙君的掌心，有一朵莲花形状的印记。千兮认得这个，这是一种能让魂魄永远无法往生的封印术，中了此术的魂，只能做一个永存于黑暗中的孤魂，永远见不得光，不能借尸还魂……
千兮看着他那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这才微微的点了点头，用了咒术，将凤兮仙君的魂收入了自己手中。
他才刚做完这一切，便觉妖兽腹中天翻地覆了起来，随后妖兽似乎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也随之感觉眼前一亮，便看到了萧子钦的脸。
他微微有些恼，正欲责备之时，却觉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一瞬间，所有责备的话都抵在喉间，再是说不出一个字。被他这样抱着，千兮身子有些僵硬，久久不曾有任何动作与话语。
萧子钦似乎也明白了自己的逾越之举，忙放开了他，退到了五步之外处，低下了头去，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对不起，我这就走……”
“慢着。”千兮反应迅速，忙出声制止了他，“你怎么在这的？”
“这个……我也是别人说……这里有妖兽出没，特地来看看，没想到这么碰巧就碰上了。”萧子钦目光闪躲，憋了半天才随便扯了个谎。
他这说辞，千兮自是不信的，但此刻他也并不十分在意这回事，南夙他们还在等着他呢，他也还有好多话要回去问凤兮仙君才是，便也没再追问于他。
在回去的路上，萧子钦一直跟在千兮五步之遥距离，等到快到渔村的时候，才顿住了脚步。
千兮没听到后方的声响，才回过头来看他，他低着头，千兮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还是犹豫着开了口，“你……不去看看他们。”
对方愿意与他讲话，萧子钦感觉有些受宠若惊，抬起头来又摇了摇，摆了摆手，显得有些慌乱，“他们跟你在一起我很放心，我就不去了。”
自己的孩子，哪有不想念的道理，但是千兮也知他是因为觉得无法面对南夙，这才不愿去看他们的，他也不再勉强，微微点了点头，这才分道扬镳。
南夙隔得老远便看到了他们二人，只是距离太远，他没有看清千兮身旁人的长相，他乘风而来，落在了千兮身旁。此刻，萧子钦早已消失在了他们眼前。
“爹爹，如何？”他将千兮瞧了个遍，看他无恙，便也就放心了。
千兮问问点了点头，率先一步走在了前面，“海妖已然被灭，这南海今后，也能归于平静了。”
“那太好了，爹爹，我和念夙红夙说过了，等这事过后，便带着他们去龙宫走一趟，爹爹要不要与我们同去？”
“你们去吧！记得带上苏祁，你们师兄弟四人本是同期，莫要让他觉得你们在排挤他才是，还有千万不能让他发现你们的身份，知道么？”
“嗯，我知道了。那爹爹就在这里等我们两天吧！”
南夙还在说着什么，千兮已然听不太进入了，他此时此刻，满心都是凤兮仙君的事情……
※※※※※※※※※※※※※※※※※※※※
感谢在2020-01-14 20:56:05~2020-01-15 20:57: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梦靥成殇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65章 万恶之源
这两天南夙真的如他所说的带着他们师兄弟几人借着去海底探险的名义去了龙宫，千兮也正好得了空将现在所知道的线索理理清楚了。
是夜，千兮趁着众人熟睡之际将凤兮仙君放了出来。
凤兮仙君在那海妖体内被囚了五千多年，此刻刚从海妖体内逃了出来便如同一个初涉人世的小孩一般，好奇的望着周围四处，用手触摸着房中的东西。
思量再三，千兮也不知要如何称呼于他，最终还是敬他一句，“凤兮仙君。”
凤兮仙君听言，反倒是如同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一般，捂住了肚子，笑得如同一个孩子一般，“不不不，你才是凤兮仙君，我不是，我现在不过是别人抛弃的一缕残魂罢了，非妖非仙非人，又怎能担得起仙君的一句仙君呢！你就叫我……弃灵好了。”他低眸看向了桌上的茶水，眼神幽深。
“弃灵？”千兮微皱了眉头，有几分不解。
“被人抛弃的灵魂，可不就是弃灵么？”凤兮仙君自嘲的笑了笑，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品了品，“这人世间的东西，我已经有五千多年未碰过了，如今再触及之时才知，这世间无论何物，时间过得久了，便食不知味了。”
千兮只是看着他，并不接他的话，一个被囚了太久的人，刚出来，难免感慨良多。
凤兮仙君放下了手中的茶水，对上了千兮的眼，本是暗淡无光的眼，立马笑意盈盈了起来，“我知道你放我出来是为了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不能说的我仍旧不会说。”
“那你就将能说的告诉我吧！”千兮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凤兮仙君看着那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记忆开始飘忽，最终他垂下了眼眸，缓缓的开了口，“这还是很多年很多年以前的事了……”
这些事要追溯到五千多年以前，那时候的凤兮仙君还是个孩童。那时候的修真界远没有现在这么强大，人员也远远不如现在的多，六界混乱，妖魔纵横天下，四处民不聊生，天灾人祸各种不幸都降临到了无辜人类的身上，而凤兮仙君，便是这些人其中的一个。他们村里闹了饥荒，又遭受了妖怪的入侵，他是藏在尸海中逃出来的，却终是抵不过饥饿，饿昏在了半道上。是他的师尊，烟雨阁的剑歌长老救了他，将他带回了烟雨阁，
剑歌长老为人正直，嫉恶如仇心怀天下。他门下弟子无数，个个都是修真界有名的修士。凤兮仙君刚入门那会，门内又恰好在前两日捡回了另一个孩子，与他一般大小，叫易浮沉。
这个孩子话少怕人，极其胆小。而凤兮仙君却正好与他相反，他虽是从尸堆里出来的，却仍旧乐观开朗，爱笑。
剑歌长老看二人年纪相仿，又都孤苦无依，便将他们二人收做了门下弟子，也想借此机会，让二人多多相处，让凤兮仙君能感染易浮沉，让他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了。
两个弟子，一个虽阴郁，却天赋异禀。另一个虽开朗，却是连普通的驭灵术都学不好。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二人的感情日渐深刻，易浮沉在慕千兮的影响下，也逐渐变得开朗了起来。正在剑歌长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白费而沾沾自喜之时，却发现二人生出了异样的感情来。
两个同为修清心道之人，是绝对不能有不该有的感情的，否则重则走火入魔，从此堕入魔道成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轻则修为散尽，从头再来。
看着越陷越深的弟子，剑歌长老想方设法想将他们隔开了来，却始终拗不过易浮沉的固执，无论何时何地，总是将凤兮仙君当宝一样护着，直到二人出山之际，剑歌长老才用任务将易浮沉支开了。
临行之际，易浮沉将神玉赠给了凤兮仙君，告诫他无论何时都要保护好自己。谁料，他前脚刚走，剑歌长老后脚就给凤兮仙君发了传音符，给他派了个除水妖的任务。
男儿本就有一种好胜之心，凤兮仙君接到这任务之时是兴奋的，也没怎么准备便和自家师兄弟去了。
后来便发生了莫璃所讲诉的那一段意外，只是究竟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而为之，至今谁也说不清楚了。
千兮听他平静的讲诉着这些往事，不禁皱了眉头，“那你这些魂又是怎么回事？”
凤兮仙君瞧着他，继续道，“我被噬魂兽吞噬了却并未死去，只是失去了肉身，散了魂而已，你心间的那一缕魂……”他伸手指了指千兮的心房处，眼神有些迷离，“那是凤兮仙君对易浮沉深深地思念，俗称的爱魂，他是借助神玉的力量拼经全力才从噬魂兽体内逃出来的。那一缕魂，除了对他的感情以外，再无其他。而我，就是师兄一直想要的识魂与善魂，至于其他的魂魄，他们也早已离开噬魂兽的体内，成了另一个人。只有我，被永远的囚在了那暗无天之地。”
“一个人的魂……可以分成三个不同的……人？”千兮十分惊讶，甚至有些不敢置信。从前听付黎说过的，一个人的魂若是离了自己的肉身，时间一久，就会魂飞魄散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后边。”凤兮仙君眸光微动，不想他纠结此事，便扯开了话题，“那水妖他们都叫他噬魂兽，但其实他还有另一个名字，叫玉凌子，是妖帝的灵宠，至于他为何会出现在此处，我师尊或许比我更清楚。玉凌子吞了我却无法将我消化，甚至回了龙宫之后便一直精神不济，那另外的七缕魂魄便是那时候逃去来的。他吃了我的身体，却无法消化神玉，那神玉便作为他的排泄物被排了出去，妖帝是何等人许，自是不会不认得神玉的。但是想利用神玉修神之人，必须断情绝爱，他自己办不到，便将神玉赠与了萍水相逢的锦蝶。蝶族向来与世无争，不参与六界之争，若是两边开战，他们也不会去偏帮谁。而且最主要的是，妖帝听言，蝶族十分重情义，他此时施恩与他们，大概也是有私心的。”
凤兮仙君似乎说累了一般，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水一饮而尽，继续道，“矛盾点就在这里，师兄一直都觉得是师尊故意将他支开，然后将我派去执行那项危险的任务的，同时他也觉得是妖帝看管不利，才导致玉凌子能偷跑出来作恶的。我的死对他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他终日活在自责与痛苦之中，最终成了心魔，入了魔。”
他明明是在笑，可是千兮却从他眼中看到了几分难过的神色。
“他是在入魔的当天又修成了神阶的，他不是普通的魔，我们姑且叫他魔神吧！他心中有气，待他修神的第一日，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凤兮仙君直直的看着千兮，一字一顿的说，“灭了烟雨阁满门。”
千兮心中一颤，十分震惊的望着他，一时之间不知要说什么好了。
“可是即便如此，他仍是不解气，他仍是觉得不够，他想要玉凌子的命，想要整个妖界都与我陪葬。但这时候他却又不知在哪得知了生命之泉的传说，‘生命之泉，可使灵魂再生’，明明知道只是个传说罢了，但他仍是信了，他用自己的大半修为，为我重塑了这具肉身，然后将我那一缕魂放进了这具肉身里面。”
后来的结果，不用他说，千兮也能猜得一二了。大概就是传说是假的，凤兮仙君虽重生了，三魂七魄却失了九个魂魄，重生之后的他也变得冷血冷情，除了对易浮沉的那一丝爱意，再是没有其他任何的哪怕一丝情绪，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一个人，给了他希望，又让他失望，这比一开始便没有希望更加残酷，于是他更加疯魔了。
凤兮仙君能知他心中所想，便也不再过多解释继续说着之后的事情了，“秦家出了一个天才伏妖师，叫秦墨风，也就是你现在的徒弟墨秦风。他十八岁之时便斩杀了麒麟，因此而成名，但也是因此，才惹上了祸根。世人皆知麒麟为龙族的守护兽，而墨秦风斩杀的，却恰好是麒麟首领的夫人，她当时还有了身孕。麒麟首领痛失挚爱，心下悲凉之际恳求龙族为其做主。麒麟一族毕竟侍奉了龙族万年之久，终是不能坐视不理的，妖帝带人灭了秦家人，纷争就此拉开。我师兄本就对玉凌子怀恨在心，没有比为秦家人讨公道讨伐妖族更好的理由了，他便率头带着修真界的人一起，灭了龙族，妖族从此之后，一蹶不振。”
“你看吧千兮！这世上是不会有无缘无故的仇恨的，有些痛，埋在心底，它不显于人前，却并不表示他不存在，一切都有因果的。师兄寻了五千多年，却仍是没有寻到灵魂再生之法，那么多年了，他都打算放弃了，直到你的出现，让他心中的那丝想法，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师兄当年去黑潭之时，只找到了那拼死逃出的那一缕魂，这么些年来，他一直将我的那一缕魂放在心间，用自己的心头血温养着，后来又有生命之泉温养着，直到你的出现，才再次让他看到了希望。后面的事情，锦蝶应该也告诉你了，我想你也应该明白的，我便不多做复诉了。”
凤兮仙君说完了之后，如同松了一口气一般，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听完他的讲诉，千兮陷入了沉思中，谁错谁对，这又该从何说起呢？只是有一事，他仍是不解，而且他也发现了，凤兮仙君也一直在躲避这个问题。
他走到凤兮仙君身前的位子上坐下，盯着他的眼睛，缓缓的开了口，脑子里也浮现出了另一个人的身影，若是没猜错的话，那个人……就是凤兮仙君分出来的那七魂吧！
“你为什么能分列成三个人而魂不会散？”
他问出这句话之时，明显看到了凤兮仙君目光有些闪躲，眉头微蹙，于是他更加肯定了，轻笑出了声，“凤兮仙君，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神尊大人吧！”不是疑问，而且肯定的语气。
凤兮仙君微惊，抬头望他却是未语。
“这个世界上的人，除了神尊大人外，我想不到有第二个能被分了魂而不会散魂的人，而且你被囚了五千多年，却仍是知道的这么多，毋庸置疑，你们虽现在不是一体，却是能产生共鸣的。他知道的一切，你都能知道。”他一直死死的盯住对方，不放过对方的任何表情，他笑道，“你说修神是不能动情的，而你作为神尊，却是动了情。作为这世上最至高无上的存在，神尊大人自是不会让自己的灵魂背叛自己的道的，所以你被视为他的耻辱，被他囚在玉凌子体内几千年对不对？”
凤兮仙君听着他的言语，变得有些激动了起来，但张了张口，却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最后也不得不轻叹了口气，“哎……”
※※※※※※※※※※※※※※※※※※※※
嗯。。。。雪崩的时候，没有哪一片雪花是无辜的～感谢在2020-01-15 20:57:28~2020-01-16 21:16: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遗城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爱你的??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66章 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千兮的话，他既没有反驳，也没有认同，但是他知道，自己猜对了。对方说不能说的事情，便是神尊，神尊亦是凤兮仙君，怪不得那时他见到神尊之时，竟会觉得如此熟悉，却一时之间又认不出是谁。因为他，便是与自己一般无二。
二人都没有再啃声，等过了很久很久之后，外面的第一声鸡鸣响起之时，千兮才缓缓的吐了一口气。
凤兮仙君:“我……”
千兮:“你……”
这一开口，竟不成想对方也跟着一起开了口，二人皆愣，条件反射的又又同时开了口。
千兮:“你先说。”
凤兮仙君:“你先说。”
如此默契，令二人都不禁别过了头去，都未再出口，都在等对方先说。有时候不得不感叹，二人虽来自不同的空间，却是也有许多相识之处的。
一会后，凤兮仙君才轻笑了一声，“你想说什么，你先说吧！”
千兮想了想，便也不再谦让，“虽然我不知道你和神尊到底谁错谁对，但是如果你只是想见一见拂尘仙君的话，我还是可以帮你的。”
“那我先谢过你了。”凤兮仙君眸光微动，眼中都是笑意，继续道，“我会帮你的，只要能让我见到我师兄，我必定劝他将你心上的那一缕魂取出。”
二人相视一笑，再无说其他，天亮了，外面也有了些响动，大致是他们回来了。千兮轻晃指尖，将凤兮仙君的魂收入手间，将他藏入一个锦囊中，这才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走了出去。
刚出门，便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南夙他们。
红夙见了他，忙小跑过来，抓住了他的手，面色十分欣喜，她忍住了扑入千兮怀中的冲动，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师尊，师弟带我们找到了龙宫，我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去到龙宫，里面好壮观，我真的好开心啊！”
千兮看她的目光柔了柔，微微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苏祁。
他虽什么话也没说，但苏祁却是从他的目光中看懂了他的意思，忙行了个礼，恭敬道:“师姐和师弟们都很照顾我，这次和他们一起探险，我很开心。”
看他笑得一脸满足，千兮这才微微放了心，看了看眼前的四个孩子，微微皱了眉头，抬眼看向了南夙，“小白呢？”
“小白不是和师尊在一起么？”南夙微愣，这才想起那只小白狗来，“那日师尊跳下漩涡之时，小白跟着师尊一起跳下去了，我一直以为……以为……”
“我在下面没有看到它。”千兮听着他的话，眉头越锁越紧，几步越过他们，往海边走了过去。只是此刻一望无际的大海中，哪里还有半点狗狗的身影？狗还那么小，那时若是和他一起跳了下去的话，结果如何，可想而知。千兮心中一阵难过，缓缓的的闭上了眼，面露痛苦之色。曾经他没有保护好他的毛毛，此时他虽已是仙尊，却仍是保护不好他的小白。
南夙紧跟在他身后，十分自责，“对不起师尊，我以为它跳下去你知道的，我以为它一直和你在一起的，对不起……”
“师尊……小白在我这里……”
“汪汪……”
正在二人还在为小白难过的时候，红夙突然走上了前来，怀中抱着的，正是在海上丢了的小白。
千兮听到狗叫声，忙转过身来，看到小白完好无损的窝在红夙怀中，紧揪的心立马被放了开来。
红夙将小白放入千兮手中，略带歉意的笑笑，“对不起啊！那天和爹爹分开之后，我就在海面上看到小白将它捞了上来，因为当时它的情况不太好师尊又没有回来，我就先照顾着了，然后前两天和师弟们出去玩，一时就将这事给忘了……”
看着怀中的小白，千兮也不忍责备他们，只是笑了笑，“无碍。”
此刻海妖已除，大海又归于平静，渔民们又能每日去海中捕鱼维持着生计，千兮他们也能安然回去秋水堂了。
在回去的道上，千兮便提前给易浮沉发了传音符，想等到了秋水堂便可以直接带着凤兮仙君去见易浮沉的，哪知等到他们回到秋水堂之后，都没有收到易浮沉的回信，反倒是自己的传音符又飞回了自己手中。
传音符无法送达，千兮也只好亲自往沉乾殿走一趟了。只是今日天色已晚，也只能等到明日再去了。
晚上回到兮晨阁之时，千兮便将凤兮仙君从锦囊中放了出来。他毕竟是个人，千兮不想限制他的自由，也不想他在被神尊囚了五千多年之后，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又被自己囚于锦囊之中。
凤兮仙君出来之时状态并不是很好，他一手捂着胸口面色惨白，额上还有豆大的汗珠滚滚滑落。
“你……怎么了？”千兮看他这般模样，有些担忧。
尽管心很痛，但凤兮仙君仍是强撑着身子摇了摇头，苦笑道，“没事，只是他在封印之时下得咒罢了，他一心觉得是我背叛了他的本心，一心想惩罚我，不想让我好过而已，只是有些痛，无大碍的。”
对于凤兮仙君和神尊的事，千兮至始至终都是个局外人，他们二人之事，他一个外人也不太好评价，只是从密室里拿出一些育灵的丹药来给他，“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擅自动用了你的东西，实在有些抱歉了。”
凤兮仙君吞下了他给的丹药，待好受了一些才缓缓的摇了摇头，笑道，“这些都不过是些身外之物，用了便用了。”随后稍加犹豫，又有些欲言又止。
他在想什么，千兮都懂得，扶他去床上歇好，才坐到了床边的凳子上，“今日我发传音符与他，本打算将你的事情都一一告知与他的，但不知为何，他拒而不接我的传音符，等到明日一早，我便带你去见他。”
凤兮仙君怔了一下，随后才自嘲似的笑了笑，摇了摇头，“我大概是见不到他了。”
“为何？”千兮微惊，忙问道。
“你想啊！他与我本应是同身共体的，但因为意见不和而分裂成二人，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不想我耽误他的神道，我们此刻虽已分成二人，却始终改变不了本就是一人的事实。我被你所救，他必然已经知晓了。他当年能因为阻止我们在一起而将我封在玉凌子体内五千多年，这会又怎会让我见到师兄？让我再次毁了他的神道呢？”
千兮皱眉，听他所说也觉十分有礼，这也就能说通为何易浮沉接不到他的传音符了。
凤兮仙君低头思索了片刻，才继续说道，“我暂时是见不到师兄了，但是……千兮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忙？你说。”
“我想……去他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地方瞧瞧。”
凤兮仙君抬眼望着他，眼中有莫名的光芒在闪动。
“好。”
此时正是深夜，大部分人都已在睡梦之中。千兮带着凤兮仙君走在秋水堂门内，缓缓的朝着沉乾殿走了去。寂静的夜里秋水堂内偶尔会有几个弟子巡防，他们二人稍施法术便骗过了他们的眼。
等来到乾沉殿之时，凤兮仙君却抬眼看着正门上的牌匾久久不曾回神。
千兮遣散了沉乾殿内守门的弟子，这才走至他身旁，“走吧，我们进去吧！”
凤兮仙君回过神来，稍感歉意的点了点头。
依旧是那一排排青李树，只是开了千年的青李树在易浮沉此刻的离开之后已全部枯萎，再是难回那飞花乱飞的景象。
凤兮仙君看着那一颗颗枯萎了的青李树，眼中有几分落寞。
千兮看着这样的他，心中一痛，感觉有些于心不忍，他施展灵力，挥一挥手，那些枯树便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瞬间飘落了一地白花。
凤兮仙君面带谢意的朝他笑笑，伸出了手，让那些落花飘到自己手上，抬头看着那一树树灿烂的白花，语气仍旧有藏不住的落寞，“这么多年了，他仍旧记得我的喜好。只是只会开花的树又能有何用，我喜欢的是那青翠欲滴的果子。”
千兮默默的站在一旁，并未搭话。小白狗从他怀中探出头来，看着眼前的景象，似乎十分的好奇，眼中流光溢彩。
“千兮，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凤兮仙君突然回头，看向了他们，笑意盈盈的模样，“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很奇妙，看不到他时，你会想他，看他痛时，你会比他更痛，看他哭时，你会撕心裂肺，不惜与世界为敌都想要站在他身边，与他同生共死。”
喜欢一个人……千兮脑中出现的第一个人，竟是萧子钦，他想他大概是真的喜欢过的吧！只是一段情，纠缠太久了，爱恨太深了，便淡了。也许也并不是淡了，只是感情就像是插在心间的一根肉刺，时间久了无人触及之时，它便不痛不痒。但是那根刺，毕竟是在心间，若是再次被人触碰到的话，心里还是会流血，眼中还是会流泪，心还是会痛不欲生。但是他与萧子钦之事，他已不想再提，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听着凤兮仙君的话语，默不作声。
小白看他眼中有几分落寞，扬起了自己的小脑袋，伸出自己的小舌舔着他的下巴，似在安慰他，又似想引起他的注意来。前半生的亏欠，他无力改变，后半生的弥补，他愿倾尽一切，只愿他安好便可，其他的，不敢奢求。
※※※※※※※※※※※※※※※※※※※※
嗯，可能上一章站在凤兮仙君的视角有些事情没表达清楚，有些小可爱可能没看懂，后面等神尊出来，按他的视角来可能就会清晰了。大致时间线就是，凤兮仙君和拂尘仙君两个人有了感情，剑歌长老为了二人着想，便将他们分开了，结果凤兮仙君出了意外，拂尘仙君去找凤兮仙君的时候，只找到了他的一缕爱魂（就是第一世虐了子钦10年的那个木得感情的凤兮仙君。），易浮沉是凤族，他将那一缕魂放在心间，由心头血温养着，想找机会让凤兮仙君重生，因为只有一率魂了，重生们的方法是不可行的。他找了好久，没找到能让凤兮仙君复活的办法，太久了就心中生出了心魔来，心魔期间自己钻牛角尖，然后将烟雨阁满门都给屠了。易浮沉后来听说生命之泉可以使灵魂再生，就用自己一半的修为给凤兮仙君重塑了肉身，结果凤兮仙君虽然复活了，却变成了冷血冷情的道痴，除了道法和对易浮沉的那一份痴念，脑子里都是空的。易浮沉喜欢的凤兮仙君是个有血有肉，会哭会笑的那个师弟，不是这样的凤兮仙君，所以他觉得自己被骗了就很生气，越生气，心魔就越大。这时候墨秦风杀了麒麟，麒麟就向自家主子龙族告状，希望能为他们主持公道，刚好秦氏一族对妖族本来就是一大威胁的存在，这时候墨秦风又触发了二者之间的矛盾，两边就打起来了，子钦他爹带人灭了秦氏一族。这个时候的墨秦风，因为与狐妖魅姬相恋，被贬罚到禁地去看守结界去了，刚好逃过了一劫。然后就是易浮沉这边，是妖帝的灵宠玉凌子吃了凤兮仙君的魂，说起来这才是罪魁祸首，易浮沉想为凤兮仙君报仇，就带着修真界的人，以为秦氏一族讨公道的理由，灭了龙族，其实他是有私心的，就是想替凤兮仙君报仇而已。纤歌为了保住子钦就去找了曾经妖帝给过恩惠的锦蝶帮忙，锦蝶虽面上不太愿意，其实她特别重情的，就帮了他们，造就了子钦和千兮的相遇。当然这些内容，只能是站在凤兮仙君的视角来写的，可能就对神尊来说，他有些不近人情了，后面会出神尊视角来看待此事的，到时候可能就不太一样了。
还有锦蝶，可能现在看来，他对千兮的感情有些唐突，还没写到她这里，我就不多透剧啦！但是当初和基友说这个人设的时候，基友说，这样的配角，太抢主角的风采了，不太好，后来我自己也想了好多，这个人设也改了好多次，然后就这样了。。。等写到的时候再和小可爱们解释吧！就先不多说了。

第167章 弃子
本以为简单至极的事情，却因为易浮沉的消失而变得复杂了起来。问过沉乾殿的小弟子们，他们也不知自己的师尊去了哪里，只说是前几日一早便匆匆忙忙离去了，再也没回来过。
千兮带着凤兮仙君回到兮晨阁之时，天已蒙蒙亮了，才刚进屋，还未来得及坐下之时，外面又响起了敲门声。
凤兮仙君的事情，千兮并不想让过多的人知道，便迅速将他收入了锦囊里，才去开了门。
抬眸，便看到了肖琴。
“师尊，我听红夙说，您去了沉乾殿？”
千兮侧过了身子，本欲给她让了道，让她进屋的，可是他却并未有进屋的打算，站在门口便先行开了口。
“嗯。”千兮微皱了眉头，并不喜欢她这像是质问的口气。
“前几日，有人传言，说凤兮仙君的魂并未散去，而是被封印在了凤灵山上，拂尘仙君便去了那里了。”肖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继续道“能知道凤兮仙君和师尊不是同一人的人并不是很多，是谁故意传出这种流言来混淆视听，故意将易浮沉引去那里，这背后之人，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背后之人是谁，千兮是大致知晓的，只是他并不想和肖琴说凤兮仙君之事，便也只是垂下了眸，看向了地面，并不言语。
肖琴看他这般模样，也不再继续说那事了，转而换了一副轻松的语气看向了千兮，“师尊去找易浮沉……所为何事？若是有急事的话，我可以陪师尊走一遭。”
千兮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无事，只是想去看看他。”
“哦！”
肖琴看他不想说，便也不再勉强，这才朝他行了一礼，自行退下了。
突如其来的肖琴，让千兮有些在意，她是否是在监视自己，不然也不会如此快的就出现在他面前了。
待到完全看不到肖琴的身影之后，千兮才将凤兮仙君放了出来，道，“她的话，你都听到了吧！你……想去凤灵山找他么？”
凤兮仙君眼中有几分惆怅与纠结，而后摇了摇头，“摆了，他是不会这么容易让我见到他的，与其再失望一次，不如就不追去。”
“那你打算怎么办？”千兮问。
“先这样吧！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带一个魂在身边对千兮来说并无大碍，千兮倒也不是怕他给自己添麻烦，说到底，若不是有了他这幅身体，自己早在很多年前就死了，按理来说，还是他欠了他们的人情才是。
千兮摇了摇头，再不说其他，“我即是答应过你要帮你见到他，自是不会食言的，你放心。”
凤兮仙君有些感动的朝他笑笑，点了点头。
天已大亮，千兮给小白喂了吃食，这才将它放回了狗窝。可是小白似乎并不想待在狗窝里，一将它放下他就咬他的裤腿。千兮有些哭笑不得了，总觉得这狗挺有灵性的，总是能知晓他的心事一般，在他不开心之时总会舔舔他，以示安慰。而且还特别的粘他，基本上是与他一刻不离的待在一起，想来是太过寂寞了。
“你自己玩会，不要老是粘着我，你若是寂寞了，我让红夙去山下给你找个伴可好。”他摸了摸小白的头，这才想起还不知它是公是母。于是便将它两只前爪抓起，提了起来，随意的瞥了一眼，又将它放了回去，“等我忙完派中之事，我就去让红夙给你找一只小母狗来陪你。”
小狗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一般，吐着舌头兴奋的叫了两声。
千兮听不懂狗语，自是不清楚它说什么了，只当它是听懂了自己的意思，开心的嚎两声罢了。
兮晨阁弟子少，事也不多，他只花了小许时间便将那些事情解决了，然后又给红夙发了传音符，将找母狗之事告与了她，随后便又将自己关在了书房里，想查查看关于凤凰一族的事情。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缘故，本来看书看得好好的，突然便迎面吹来了一阵冷风。千兮觉得风有些凉意，便拢了拢衣服，待再次低眸看向手上的书之时，这才发现，此刻他手中哪里还有书的存在啊！就连他现在所处的位置，也不是在自己的书房里。
他朝四周随意的瞥了几眼，这才缓缓的站起了身来。
正前方，赫然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他背对着千兮，千兮看不到他的长相，但看衣服和身段，千兮已然猜出了他是谁。
“神尊大人。”在他将凤兮仙君带回来的那一刻起，千兮就知道，神尊总有一天会来找他的。
神尊缓缓的转过身来，依旧是那张戴着面具的脸。不过千兮已然知晓了一切，他也没有必要再在其面前隐瞒了，伸手便摘下了面具，露出那张与千兮一般无二的脸来，“千兮，好久不见了。”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千兮看他此次前来，必然也不会是想来与他叙旧这么简单的理由了，便自行开了口，“不知神尊大人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我为何而来，你是知道的。”神尊看着他的眼，面无表情道。
凤兮仙君和神尊本是一人，他们的心灵是相通的，所以凤兮仙君此刻在哪里做什么，神尊都能一清二楚，千兮也没有必要在他面前撒谎或者隐瞒什么了。
“你想将他要回去！”
千兮本以为神尊此行的目的是凤兮仙君，想将他再次封印或者镇压的。哪知他话刚开口，便见神尊摇了摇头，道，“他如今就是废人一个，还轮不到我脚他放在眼里，我此次前来，只是想给你讲个故事罢了。若是你听完之后，告诉我，你会怎么做。”
讲故事？千兮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神尊走上前来，轻轻的拍了拍千兮的肩膀，露出了今日来的第一个微笑，“你还记得入黄泉之时，忘川河那个撑船老人给你讲的那个故事么？”
千兮在心里想了想，想了许久，才微微点了点头，“天道与天道之子还有他徒儿的故事。”
神尊有些赞许的点了点头，笑道，“没想到你还记得，我今日就来和你说说关于世界的故事。”
“天道是万物之主，如同创世神一般的存在，他之所以会变成传说流传至今，是因为每一任天道都是必须要有一颗绝对无私的心，真正做到将众生平等对待。我师尊，他就是那撑船老人家口中的那位天道。”神尊看着千兮的眼继续说道，“那个故事还有后续，天道之子讲神玉抛进了忘川河中，师尊将神玉找了回来交给了凤族守护着，凤族为神鸟，是世代守护神族的守护兽，只是没想到凤族得了神玉之后却起了贪念，他们并不想再守着神族，反而想借着神玉的力量将神族取而代之，师尊知道了以后很生气，便动用了神力将凤族全部镇压在了凤灵山中。可是即便如此，凤族仍是不满的，被压了太久了，一旦爆发了叛逆之心，便一发不可收拾，最终师尊也不得不将他们起了反心的人尽数斩杀。凤族毕竟是神鸟，其实力自是不可小嘘的，再加之师尊之前因为师姐他们的事情本就元神具伤，这次一战更是让他的身体已到了极限了。而神玉却依旧没有追回来，神玉则落在了易浮沉手中。”
这是第一次，千兮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情绪，似悲伤、似无奈、又似有些无助的模样，他继续说，“师尊就是在那样的情景下收了我做徒弟，我的天赋并不好，可以说是相当差的。但是师尊却总是很耐心的教我，他对我的期望很大，他知道自己的时日无多了，我作为他最后的徒弟，自是不能让他失望的，我每日都很努力很努力的修行，终是在他消散之前到达了神阶。”神尊看着那虚空的前方，竟是微微一笑，“我至今记得他消散之前的那个笑容，那是温柔的，不带遗憾的安详的笑脸，那是我陪在他身边千年之久唯一一次看他笑，那时我便发誓，我一定一定不能让他失望的。师尊临消散之前，将神玉的另一半给了我，原来他也是留了一手，就怕凤族有不轨之心，将神玉一分为二了。我借助神玉的力量，后续修为晋升的也很快，直到现在神尊之时，就差一步，便能到达师尊那个高度了，这最后一步，便是人劫。尝八苦历八劫，最后才能立地成佛。可是我……失败了……，明明我离师尊的期望只有一步之遥了，若不是他的存在，我又怎会失败！若是没有他……若是没有他……”
说到此处之时，他再是难说一个字了，低下了头去，心中尽是苦涩之意。
千兮听着他的话语，微微皱了眉头，“可是你们本就是一体，他心中所想，不也正是你心中所思么？”
“并不是，我不需要过多的感情来牵绊我，我只求自己的大道，完成师尊的遗愿便可，其他的，不重要。他若是喜欢易浮沉的话，我便舍弃他。”
他虽说出的话语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眼中却是一片清明的。千兮心情有些复杂，不知该说什么好。若不是他心中所思所想，又怎会无缘无故生出来一个凤兮仙君？他极力的否认他们本是一体，实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神尊稍顿了一会，才继续说到，“千兮，有些事情你不懂，师尊对我的期望，值得我用一切去换。他即是我的师尊，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是师尊在尸堆火海中将我救出来的，我用生命来报答他，都不为过的。是他背叛了初心，他该死，他爱上了一个最不该爱的人，他不配做师尊的徒弟。”
听到这处，千兮才总算明白了神尊为什么这么恨凤兮仙君了，并不是因为他动了凡心而导致历劫失败了，而是因为他喜欢的人是易浮沉……那个致使他师尊消失的罪魁祸首一族的后人……
“这样，你还觉得他们是对的么？虽说冤仇不应祸及无辜小儿，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可以放易浮沉一条生路，可是偏偏的，这世间人物千千万，他为什么就瞎了眼看上易浮沉了呢？”
神尊说得义愤填膺，好像那个凤兮仙君真的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一般。千兮听了，都觉得有些无语，也不知该如何搭话。
“所以他们两不可能在一起的，我若不死，他们就不可能，我若是死了，他也得死，就更不可能了。”
※※※※※※※※※※※※※※※※※※※※
精分了吧。。。。感谢在2020-01-17 20:59:52~2020-01-18 20:58: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爱你的??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68章 一定要有一个牺牲么？
千兮刚入书房之时，萧子钦便化作了人形隐去自身的气息守在了书房外面，虽然不能光明正大的陪在他身边，但能这样守护着对方，对他来说也很满足了。
萧子钦抬头看着繁星点点的夜空，心中却是暖暖的，偶尔起身看了看屋内，才发现对方已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犹豫了片刻，萧子钦才轻手轻脚的推开了门，缓步来到他身边。虽然他是仙体，可他仍是怕他受寒，脱了自己的外衣盖在了他身上。
趴在桌子上的人眼睫轻颤了下，动了动唇，似乎说了些什么。
萧子钦端了把凳子过来与他并排坐在一起，一手撑在案上，斜眼望着他，不由自主的便向他那边靠了去。
近了些，才依稀听到他的话语。
拂尘仙君和凤兮仙君……
最近他总是和千兮待在一起，自然是知晓他们之间的事情的。这二人是师尊心里的结，还有在师尊心里的那一缕魂，不取出来始终是个心腹大患。
萧子钦满眼柔光的瞧着眼前的人，靠近了他，在他唇上轻轻一啄，随后又伸手抱了抱他，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他，低喃道，“等我回来。”
千兮带着凤兮仙君，神尊断然是不会让他们找到易浮沉的，但是他们找不到，自己却不一定找不到。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师尊心中的魂，必然得找易浮沉亲自将他取出才行。
打定了主意，萧子钦便也不再犹豫，转身离开了兮晨阁，而那只小白狗，正打着呼噜睡得正香。
凤灵山地处西北以北之地，本来是一座花开四季的绝美之地，却因凤族落寞之后便常年大雪，变成了一座雪山。
不过凤灵山毕竟还是神地，萧子钦站在山低之时便觉山间灵气萦绕，让人感觉十分的舒畅。这座山已有多年无人居住，此刻亦是寂寥得很，好在上山的这一段路上并无陷阱和结界的阻挠，他倒也很顺利的便进入了曾经凤族栖息的山谷之中。
才刚踏入山谷的那一刻，易浮沉的声音便从空中传了过来。
“你来了……”
萧子钦还未找到发声源，便觉肩头一重，有一只手搭在了他肩上。
“是你？”易浮沉似乎有些惊讶，眉间微皱。
萧子钦这才转过身来，看向了易浮沉，凝眉道，“是我，不然你以为是谁？”
易浮沉见他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便将手收了回来，轻笑着摇了摇头，在雪中踱着步，“我还以为是锦蝶呢，倒是真没想到会是你，那么……”他突然停住了脚步，含笑望着他，问道，“你千方百计将我引到这里来，所谓何事？”
萧子钦稍愣，随后皱了皱好看的眉头，“你误会了，不是我将你引到此地的。”
“哦？不是你，那是谁？除了你和锦蝶我想不出第三个能有将我引到这里的理由。”易浮沉挑了挑眉，满眼的不相信。
“是神尊。”
“嗯？”
“神尊便是你师弟凤兮仙君。”
萧子钦看着他的眼，不放过他眼中的丝毫变化。
哪知易浮沉只是轻笑了一声，随手召来一只白箫，放在口边吹起了箫，脚尖轻点地面，便跳上了半空中。
悠扬的箫声响起，同时响起的还有一声如同鸟鸣一般的声音，然后不知从哪飞出一只纯白的凤凰来，易浮沉随即便跃上了凤凰的背，面对着萧子钦。
萧子钦不明他这是何意，但看他这一气呵成的动作，不禁起了戒心，心中运起灵力，准备随时随刻召唤出霜尘剑来。
易浮沉在凤凰背上站稳，让凤凰飞低了些，才向萧子钦伸出了手，“我想与你谈谈，我们换个地方吧！”
看他似乎也真的对自己没什么恶意，萧子钦犹豫了片刻，还是对易浮沉伸出了手，但掌心的灵力并未散去，若是对方有不轨之心之时，他也能随时应战。
凤凰一路向西飞着，好在易浮沉一路上都坐在凤凰背上打坐，闭目养神，并未有任何动作。
萧子钦也逐渐放下了戒心，这才望向了四周，这才发现，他们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那座雪上。此刻的大地，皆为一片红绿，明明是动力，下面的山水，却如春季一般生机勃勃。
凤凰停在了这附近最高的一座山上，易浮沉只是轻轻挥了挥手，那凤凰便再次消失不见了。
易浮沉将那只白箫别在了腰间，对着萧子钦向前方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萧子钦看了眼杂草纵生的前方，皱了皱眉头，却并未有所动作。
见状，易浮沉轻笑了一声，率先一步，带头走入了那前方。
萧子钦看着从眼前消失了的易浮沉，有些惊讶。这后面，竟是有一个时空结界。但越是这种地方，越是不能进入，他在心中盘算着，自己有几分赢他的希望。
“再不进来，结界就自行关闭了。”
然后容不得他多想，易浮沉的声音便从里面传了出来。萧子钦抬眼看了下那前方，咬了咬牙，踏入了那时空结界之中。为了师尊，他豁出去了。
易浮沉站在里头并未走，在等他进来，见了他人之后才迈开了步伐，在前方带着路。
他们二人行在一个春暖花开的山谷间，四面八方都是颜色各异的牡丹花，牡丹花上飞舞着各色的蝴蝶，一眼望去，简直美不胜收。
萧子钦觉得这处有些面熟，却又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也没有开口去问前方的人，只是默默的跟在易浮沉身后。
“这地方，你还记得么？”易浮沉突然停住了步伐，仰头望着前方的一个山洞，问道。
萧子钦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到地方了，随着易浮沉的目光望去，便看到了第一次见到锦蝶时的那个山洞，他这才记起来为何看这地方如此面熟了，原来这便是蝶连山，锦蝶的故乡。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呵呵……”易浮沉笑笑转过身来，对着萧子钦眨了眨眼，道，“凤灵山一直在被人监视着，只有蝶族向来是与世无争，而且这里是锦蝶的故乡，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们会在这里的。而其他人，也同样不会想到。”
萧子钦听了他的话，并未觉得放心。此刻相对于锦蝶，他倒是更加担心凤兮仙君残留在师尊心上的那一缕魂。锦蝶即便是对自己再是不善，她也不会伤害千兮，与之相反，若是神尊不顾千兮的身体，一意孤行修神道，他越强，千兮心中的那缕残魂也会跟着变强，到时候就危险了。
“我们进去吧！”易浮沉看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也不再与他说笑，直接走进了山洞中，“把你知道的，全数告诉我。”
萧子钦觉得，若是想要易浮沉出手，那必须要有一个能说服他的理由才行。现在刚好凤兮仙君回来了，他也就真正的有理由让凤兮仙君离开师尊的身体了。
萧子钦将自己所知所晓的一一告知了易浮沉，还特意详细的给他讲解了神尊和凤兮仙君的矛盾。
易浮沉一直听得很安静，不曾有丝毫的表情变化，只是嘴角依旧带着笑意，等到萧子钦说完了之后才挥了挥手，变化出一壶茶来，给他倒了杯水。
萧子钦看他毫不在意的模样，心中有些郁闷，“你不信？”
易浮沉为给自己倒了杯茶，饮了一口，摇了摇头，“没有，我信。”
他又怎么可能不信呢？早在五千年前他就应该怀疑了的，那玉凌子是何物？又怎么能有魂能从它腹中逃出的？除非这个人他本就不凡。
“那你为何……？”萧子钦有些不解，他们不是很相爱么？为什么听到如此震惊的消息，他还能如此淡定的？
易浮沉摇了摇头，再次看向他时，已然没了笑意，“你也说了，神尊不允许我见他，那么我必然短时间内是无法见到他的。”随后垂眸想了想，又继续说道，“既然见不到，那又和不在了有什么差别？倒不如让他修到最高阶，这样我师弟便能真正的复活过来，到那时，我再想办法让识魂和善魂融入身体里。这样，我们就能再续前缘了。”
他的话，让萧子钦觉得十分恼怒，他愤然起身，双手重重的拍响了桌面，双手撑桌，靠近了易浮沉几分，“你师弟都回来了，你依然想让我师尊为你们二人而牺牲，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易浮沉怔了一下，随后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呢喃道，“你说了，他中了莲神咒，无法与之前的魂融魂，亦不能往生，更不能借尸还魂，那么我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那一缕爱魂中，师弟若是能将身体夺回来，依照那副身体的特殊性，说不定我还能找着办法让师弟起死回生，无论可不可行，我都要试一试，哪怕只有一丁点希望，我也不能放弃。”
“你若一定要这样做的话。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他手中召出了霜尘剑，瞬间便抵上了易浮沉的脖间。千兮是他的命，为了师尊他什么都可以做，哪怕与易浮沉同归于尽，他也在所不惜。
易浮沉苦笑了一声，“我也……别无他法。”

第169章 凤兮凤兮归故乡
千兮醒来之时发现天已大亮了，他默默皱眉，手搭上了盖在身上的衣裳上，握紧了它，将它拿在手中，依稀觉得有些面熟。
在脑中细想了会，才忆起，最后一次见到萧子钦之时，他便是穿着这件衣裳的。
千兮拿着衣裳发了会愣，才拿着衣裳出了房门。
小白在屋外嚎叫，似乎是饿了。
面色复杂的，千兮看了它一眼，还是转身入了厨房，去给它弄吃食。看着灶上的火，他有些愣神，连红夙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的，都无所觉。
红夙弯腰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心翼翼的喊道，“爹爹……”
眸光微动，千兮缓缓抬眼瞧她，语气极为平淡，“何事？”
看他已然恢复了常态，红夙这才松了一口气，蹲下身来，与他平视，“爹爹让我办的事，我办妥了？”
说话间，有一只小黑狗的脑袋从红夙怀中探了出来。它好奇的瞧着四周，又看向了千兮，耳朵微微动了动，“汪汪……”的朝着他叫了两声，似乎是在和他打招呼一般。
“可爱不？”红夙摸着小黑狗的脑袋，笑容灿烂。
千兮的目光从小黑狗身上扫过，轻轻的点了点头。正好这会饭也做好了，他拿了碗筷，给二人都盛了早膳，又给二狗添了早膳。
“既然来了，就吃一点吧！吃完赶紧去修行了。”他端起身前的青菜粥，喝了一口，再不多言。
红夙看了眼身前的饭桌，心中十分高兴，点了点头，端起了碗筷，吃了起来。
等到用好了早膳，又安顿好了两狗，随后又去小竹林间指导了几人修行，再回来时天色已晚。这时，千兮才将凤兮仙君放出来，想与他商议今后之事。
神尊找过千兮的事情，凤兮仙君已然知晓，他也没有勉强千兮的意思，刚出来第一句话便是，“你若觉得为难，我现在就离开，不会拖累你分毫。”他此刻的存在，本就尴尬至极，他并不想因为自己，而让他人觉得为难。
千兮反倒是低下眸去，半晌才渐渐开了口，“我即是答应了你，又怎会言而无信？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你达成你的心愿的。”
凤兮仙君的心情，千兮其实是有一点理解的。无论是神尊还是凤兮仙君，他们都有自己一定要做的事情，作为一个外人，他并不能轻易的评判他们之间的对错。但言而有信，是他做人的原则问题。况且，他们若是能见上一面，无论是对自己，对他都有好处。
凤兮仙君似乎有一点惊讶，看着千兮的眼睛，忽然就笑了，“尽管如此，你还愿意帮我，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
千兮没再在这个问题上多加言语，只是眉间轻拧，继续说了下去，“若是他一直放出假消息，让你们一再错过。我们又如何能找到易浮沉？或者换一种方式，我们要怎样放出消息出去？告诉世人你还活着，就在秋水堂，让他来寻你？”
凤兮仙君笑笑，摇了摇头，“我能第一时间想到的所有办法，他都会在第一时间内接收到。你与我讨论这个问题根本毫无意义，因为我就是他呀！”
听他这么说，千兮你觉得自己有点傻了。忙低下了眸去，自己想办法排忧解难。
“你能这样帮我，我很开心。我有一个请求想让你帮助我，不知道……可不可以？”凤兮仙君看他一副为难的模样，不想太过烦恼于他，便提了另一件事来岔开这个话题，“烟雨阁……我很多年都没有去过了，我想去看看，你能带我去么？”
千兮随意的瞥了他一眼，并未答话，起身出了房门。
烟雨阁早在五千多年以前就被易浮沉灭了门，从一个赫赫有名的大门派一夜之间尸横遍野残垣断壁，这么多年来，也早已被时光尘化。但好在凤兮仙君的方向感特别好，千兮将他放在腰间的锦囊里，他便透过锦囊看到了外面的世界，指引着千兮，往曾经烟雨阁的地方飞了去。
不过半日功夫，他们便到达了目击地。曾经风光无限的烟雨阁，此时在这座高山上却只留下了满山哀怨。
这座山名为清峦山，是片禁地。此地从前是一个被灵气萦绕的高山，却是因为那一场血洗之后，退去了原有的灵气，反倒怨气恒生了。那片土地，皆是凤兮仙君曾经死去的师兄弟们的恶灵，这是凤兮仙君自被噬魂兽吞噬后第一次来到这里。
当年凤兮仙君被吞噬的那一刻他便忆起了自己的前世，他自己还未来得及做什么，爱魂便倾尽了全部修为还借助了神玉的力量逃离了噬魂兽腹中。恢复记忆的神尊十分恼怒，失了爱魂的神尊大人为了不让自己的思绪再次左右自己的初心，便在噬魂兽体内接着又将识魂和善魂分裂了出来，他要成为一个真正的，不带任何私心的神。
有舍必有得，想要达到师尊想要的高度，他便不能对自己心软，为了师尊，他可以舍。
只是他这一舍，舍去的却并不止他对易浮沉的那份感情，还有……他在烟雨阁千千万万条师兄弟的命，以及他今世师尊的命。
若不是他的假死，易浮沉又怎会生出心魔来？没有心魔，又怎会来屠门之事，说到底，还是由他而起的杀戮罢了。失了善魂的神尊大人又怎会怜悯曾经的师兄弟们呢？即便是知道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他也依旧从不回头来看看这里。
这片地方，曾经有很多的修士来做过法，却依旧无法化去他们心中的恨。他们……何其无辜啊！
凤兮仙君手执白伞，再次踏足这片土地之时，眼中尽是哀痛，“那个时候我虽学艺不精，但是师兄弟们却一直都待我极好的，视我如亲兄弟一般。”他背对着千兮，低喃道，“是我害了他们。”
对于他们从前之事，千兮插不上口，他向来也不会说什么安慰人的话语，也只能站在他身后默默地听。
“千兮，你知道我的称号，为什么叫凤兮么？”凤兮仙君突然回过头来，问他。
对于称号这一回事，千兮第一反应，便是凤求凰里面的那一句……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就取自凤求凰里的这句里的。”
千兮心中所想，凤兮仙君已然念了出来。凤兮仙君看着他，眉眼弯弯的笑开了来，“你看啊！他就连称号，也是希望我们二人能再次重聚呢！一世浮沉的凤凰，凤兮才是他的希望。”他说着，便又跪到了地上，十指都插入了土地间，抓紧了掌间的土，“可是这满地的鲜红，却时时刻刻告诫着世人，我们罪孽深重……我们，对不起他们……”
树叶间的缝隙有阳光照射了进来，洒在了凤兮仙君的身上，他疼，却未动过。
虽来自于不同的世界，但看到他这般模样，千兮心中始终不太好受。他蹲下身去，拾起了地上的白伞，替他挡去那刺痛他身体的阳光，思考半晌才缓缓说道，“我们可以想办法超度他们，祝他们早入轮回，给他们一世安宁。”
“一世……安宁？”凤兮仙君有些茫然的抬头望他，眼角有挂有将落未落的泪珠。
千兮郑重的点了点头，一脸严肃的看着他，将他从地上扶起，才将伞递到他手中，“我有一计，既可以超度这里的亡魂，又可以让易浮沉和神尊自动出现在我们面前。”
“嗯？”
凤兮仙君有些不解的看着他，愣愣的模样，看起来有几分可爱。千兮突然想起在现代之时时，萧子钦也常抱着他亲吻他的额头，说他愣愣的样子十分可爱，原来……是真的啊！
“你有什么计策？”凤兮仙君的声音再次响起，将千兮胡思乱想的思绪拉回。
千兮不动声色的隐去些微尴尬，摇了摇头，“我暂时不能告诉你，等到时候就知道了。”
凤兮仙君这才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头，“也是，你若是与我说了，那便引不出他们了。”
千兮没再其他，待凤兮仙君调整好情绪之后，才带他回到了兮晨阁。
安顿好了凤兮仙君之后，千兮稍加思考片刻，才犹豫着去到了兮兰阁。
这会天色已然不早了，徒儿们都在兮晨阁内。红夙和念夙正在院中的石桌上下棋，许是红夙耍赖的缘故，他们几人站在一旁竟是笑成了一团。
“师尊，你怎么来了？”
几人嬉闹间，还是苏祁最先看到了他，恭敬的向他行了一礼之后其他几人才停止了嬉闹，纷纷向他行礼。
千兮看了他们一眼，刚刚只有他们四人。墨秦风一般这种时候都在修炼他们的秦家剑法，肖琴则将自己关在炼丹房中。正好，他要找的，也只有他们四人而已。
他行至他们四人前方停了下来，“我今日来，是有一个任务需要交给你们。上次除海妖的任务，你们都未能插手，这次我不陪你们去，你们可自行发挥，回来之后我看结果。”
南夙听言，两眼放光，“是什么任务？我都好久没有好好试试自己自己的修为了，正好趁此时机，动一动筋骨。
千兮看他们兴致勃勃的模样，心中甚感欣慰，将刚刚从秋光寒那里拿来的任务卷轴放到了红夙手中，“你是大师姐，要多照顾着点师弟们，知道么？”说完又将目光放到了南夙身上，“师兄弟间，就你最为懂事，以后多督促点师姐知道么？”
南夙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安排好了孩子们的事，接下来千兮又去找了肖琴与墨秦风，向他们说明了来意之后，又嘱咐了几句其他，才稍稍安了心，回到了兮晨阁。
现在一切就绪，就只欠东风了。

第170章 被困住了
易浮沉对萧子钦的话不以为意，反倒是若无其事的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毫不在意那微微划破颈部皮肤的剑刃。
萧子钦内心有些复杂了起来，杀他，并不能让糟糕的现状转好。不杀他，他的态度又实在让他恼怒。手心越攥越紧，连握剑的手都微微颤抖了起来，他在心中极力的劝服自己，莫要冲动，冲动必坏事。
易浮沉笑笑，趁着他晃神的这会功夫突然出手，一手握住了他拿剑那只手的手腕，随后一个转身，一手按住了他的背部，将他压在了石桌上，将他的手扭至背后，握住对方手腕的手轻轻使力，那剑，便瞬间被子钦握着横到了他自己的脖子上。
子钦的手，以极为不规则的方式向后扭着，他只觉手很痛，不屈的动了动自己的身子挣扎着，却仍是挣不开对方的手。
易浮沉挑了挑眉，将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许，调笑道，“无论是杀手，还是修道者，最为忌讳的便是给对手留机会，子钦，想杀我，你还嫩了点。”说完，他便放开了萧子钦，拍了拍手掌上并不存在的灰，满脸笑意的看着他。
萧子钦觉得手上一松，条件反射的向后退了几步，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一脸警惕的看着前方的人。虽然不太想承认，但对方的实力，确实是比他强了不少。
“你别紧张，我若是真想要你的命，刚刚就不会放开你了。”他的目光在萧子钦身上扫了一遍，又坐回了刚刚的位置上，随后指了指旁边的位置，“我说过的，只是想和你谈一谈。”
虽然话虽如此，但萧子钦仍旧无法对易浮沉放下戒心来，他步态蹒跚，犹犹豫豫的走到离他较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你这次来找我，无非是怕那缕魂对你师尊不利。但是你却似乎忘记了，这件事的主导权完全不在我手中，你更应该去找神尊不是么？只有他的修为越高，那缕魂的神识才会越强大，他若是止步不前，那魂对千兮也不会造成任何的伤害了。”
易浮沉在笑，萧子钦却不禁握紧了拳头，他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缓了口气，才道，“拂尘仙君，我求你，只要你能将那缕魂取出，你想要什么东西，我都可以给你。”
易浮沉稍稍愣了一下，低眸看向了自己的手，良久才摇了摇头，“不可能。”
好坏歹话他都说尽了，可是依然没有丝毫动摇对方的想法，萧子钦怒不可歇，却又不能拿他怎么样，这种感觉，真的是糟糕透顶。
话不投机半句多，萧子钦也不打算与他再有过多的废话，转身出了洞口，往外走了去。
本应是蓝天白云的好天气，一瞬间却不知为何突然乌云密布了起来，空气中也吹起了阵阵阴风，雷鸣夹杂着雨点，淅淅沥沥的落了下来，闪电犹如在云雾间翻腾的白龙一般，在乌云中穿梭，最后化作一道光，消失在了天际边，只听得‘轰隆隆’一声巨响。
这雨，同平常的雨有些不一样，它落在皮肤上，皮肤会有一种如火烧一般的灼痛感，火辣辣的。
萧子钦皱眉，看了看四周的花草树木，发现只要是被那雨点打到过的地方，皆被那雨点给侵蚀了。他心中一惊，忙开了个结界，又退回到了山洞中。
“这……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没有人会想到我们在这里的么？”萧子钦看着阻他前行的大雨，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加郁闷了起来。
易浮沉站在洞口，望着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怪雨，微微偏过了头去，若有所思。
“看来，有人是想将我们困在此处。”许久，易浮沉才转过头来看他，面色凝重。
看他却是也是不知情的模样，萧子钦便也不与他有过多言语沟通，给自己开了个极强的结界，才再次尝试着走进雨幕中。
可是依旧不行，无论他结多么强的结界，没走几步，那结界就会被那天上落下的雨腐蚀掉，无论他试过多少次，依旧不行。
“这是什么术法，怎的如此厉害？”萧子钦望着越来越大的雨势，心中越来越浮躁，只得在原地急得干瞪眼，却是想不出丝毫能解的办法来。
“是蚀物雨，蝶族的秘术，是锦蝶。”
易浮沉亦是皱着眉头，心中想着对策。他本以为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的，哪知就这种小算盘，也被对方全数看透。
“锦蝶？他将我们困于此地，想做什么？”萧子钦心中一惊，虽知锦蝶是爱慕着师尊的，却仍是忍不住胆战心惊。
易浮沉看着萧子钦，脸色开始复杂起来。这是萧子钦来见他这么久，第一次看他脸上出现了慌乱之情。
锦蝶一直是站在千兮那边的，她此刻将自己困于此处，必定是想对师弟不利。易浮沉也学做千兮的方法，结了个极强的结界，试图从此处走出，却终是失败。他蹙紧了眉头，心中开始有些烦躁了起来，“看来她是做足了准备，决意要将我们困于此处了……”
“我得回去！”萧子钦不多言，再次试起了别的方法，试图从这里走出去，可是无论什么办法，都以失败告终了。
易浮沉看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着，心中虽恼，却仍是好心提醒道，“没有用的，此为蝶族禁术，除非她本人停止施法，不然谁也无法活着从这里走出去，你还是省省力气，安心等候吧！”
萧子钦仍不听，仍是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着。
易浮沉看着他的所作所为，不禁叹了一口气，“子钦，相较于你师尊，你实在差太远了，你以为他会坐以待毙么？可能就在你来找我的这段时间里，他就已经想好了对策。此刻我们会被困于此处，可能也是锦蝶受了你师尊的指示，故意将我们困住的。不如我们静心等候，看看他们究竟有什么打算？”
千兮比他聪明，这个萧子钦不可置否，但是他也太能隐忍了，他怕他受委屈，更何况此事事关重大，他又怎能安心等候？
他猛地抬头，依旧是怒气冲冲的模样，“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师弟的命和神尊是一体相同的，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伤到你师弟分毫，你自是不会担忧今后之事了，可是我师尊不一样，他一个外界之魂，若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就什么都没有了，我……如何能等？”
“子钦，你可别太小看你师尊了，若不是当年他伤了身子，又顾念旧情的缘故，你以为那几年里，你真的能对他为所欲为么？”易浮沉说话间，走到了洞口处，抬头望了望天，低喃着，“锦蝶一心想对我师弟不利，说到底我的心情和你是一样的，但是这术法我们谁也没辙，你光着急，也是无用的。”
萧子钦握紧了手中的拳头，咬紧了牙关，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他总想为他做些什么，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原来他还如同当年一样，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改变不了。最后他也不得不垂下了手，望着前方的雨幕，认命似的蹲下了身去。
三天，他们二人被整整困在这山洞里三天。其实三天的时间并不长，倘若是睡觉的话，一闭眼一睁眼，一天很快便过去了。三日，也不过是多闭几次眼，再多睁几次眼罢了。
可是，萧子钦满心都在挂念着千兮，根本就毫无睡意，即便是勉强躺下，强行闭上眼，也依旧无法入眠。
易浮沉看着总是左右度着步子，没一会就问一句‘过了多久’了的萧子钦，十分的无奈，心中却也如同萧子钦一般焦急。师弟虽是神尊，锦蝶却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是真的怕师弟在锦蝶面前会吃亏。
虽然神尊无论是对他还是对他自己，都是这么的狠，但是易浮沉不得不承认，神尊和师弟本为一体，他所爱的，便是那无残缺的师弟，缺了其中任何一魂，都不可。
许是被萧子钦急躁的心情所影响，也也许是他本身就不曾静下来过，他终是皱了皱眉，想与他聊聊天来打发时间。
易浮沉说，“我师弟是一个十分爱笑的人，曾经他们在烟雨阁的时候，基本上每个人都喜欢他。”
易浮沉还说，“当初刚复活师弟之时，我就想过哪怕这辈子就守着这个无欲无情的他，他也是开心的，只是有时候看着他，却还是忍不住怀念初次见面之时，那个天真烂漫的孩子躲在师尊身后偷偷看他，被他发现，然后对着他甜甜的笑了的情景。”
易浮沉一直认为千兮就是他的凰鸟，自打第一眼看到千兮之时，他就喜欢上他了，所以在给他取仙界代号之时，他便带了私心，赐了他凤兮二字。
易浮沉总是在讲他和凤兮仙君的从前，可是萧子钦却并未能将他的话听进去分毫，仍旧是焦急的度着步子，偶尔看看天，期待着天空放晴。
终于，被他等到了。

第171章 师尊要娶亲？
这雨一停，萧子钦就安耐不住了，也顾不得易浮沉，率先一步离开了蝶连山。
易浮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禁连连摇头，“这都多少年了，还是改不了冲动的老毛病，你等等我，我与你一同回去。”
萧子钦视若罔闻，加快了脚步。
蝶连山里秋水堂距离十分的遥远，二人都归心似箭，只用了一日的功夫便到了秋名山下。
看到熟悉的地方，萧子钦才稍稍安了心，在山下驻足片刻，便往后山去了。他不属于秋水堂的人，自是不能同其他弟子一样，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进去，而且他也不能让兮晨阁的师兄弟们发现了他的存在。易浮沉也不知道出于何故，竟也跟在了他的身后。萧子钦也不想搭理他，随他去了。
易浮沉这一次回秋水堂没有跟任何人打过招呼，他跟在萧子钦身后，没有回自己的沉乾殿，反倒和他一起去了兮晨阁。
萧子钦并未直接去千兮的住所寻他，而是去了兮兰阁找红夙。可是到了兮兰阁之后才发现，本应热闹无比的兮兰阁此刻却安静得可怕，连院内都是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亮。他皱了皱眉，还是走了进去确认里面是否有人。
里里外外转了好几圈，确实是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再次走到兮兰阁院门口之时，却见易浮沉正靠在院子里的一棵树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怎么还跟着我？”他心情本就有些烦躁，这会说出来的话自然没有什么好口气。
易浮沉却不以为意，摊了摊手，一副很是无辜的模样，“本来想跟着你来看看，有没有机会能见上我师弟一面的，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你去过兮晨阁了？”
易浮沉点了点头。
“兮晨阁也没有人吗？”
易浮沉再次点了点头，“别说是这两个地方了，就连我师弟常去的地方我都去看过了，一个人都没有。不说兮晨阁了，就连秋水堂与平常也不太一样，弟子都比往常少了一半以上。”
“他们都去哪了？难道有魔族入侵，他们都去抗敌去了？”萧子钦眉头紧拧，想着各种可能性，“还是门内出了守门大事，需要这么多人去解决？”
易浮沉对他的猜测不禁笑出了声，他这个师侄守门都好，就是脾气暴躁了点外加脑袋不太好使了点。他缓步走出了院子，道：“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倒不如出去找人问个明白。”
萧子钦身份特殊，在秋水堂内出入并不方便，但好在有易浮沉在，他只需变幻成另一个人的模样，隐去身上的妖魔二气，便也不会那么容易被人发现了。好在，易浮沉也是这个打算。
兮晨阁人数甚少，除了千兮和其徒，再无他人。一路走出来，他们二人在半道上也没有碰到一个人。为了避免意外，易浮沉也没有带着萧子钦走大道，而是选择了绕小道回到沉乾殿，但是好死不死的，他们居然在小道上遇到了他们此时最不想碰到的人，秋光寒。
易浮沉隔得老远就看到秋光寒迎面走了过来，他也没有犹豫，立马便转了身，打算当做没有看见，绕个远路走。但秋光寒眼力极好，也在老远之外便看到了他，还喊了话过来。
“浮沉你回来了，正好我也找你有些事情要商量。”说完便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向他走了过来。
避无可避，只能迎面而对，他微微转身，低声对着萧子钦说道，“机灵点，这里可是在秋水堂，莫要漏出破绽来。”
萧子钦挑了挑眉，表示他还没有那么傻。
再次抬头之际，秋光寒已然来到了二人身边。
“掌门这么晚了这么在这里？”易浮沉微微俯身，朝他行了一礼，笑着问道。
秋光寒摇了摇头，朝他摆了摆手，让他无须多礼。
隔得进了，易浮沉才看清他的面容，看起来似乎有些疲惫，不禁问道，“掌门看起来脸色不大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不在的这几日，发生了一些事情，派内之事有些多，无大碍。”
二人边说边聊，很默契的都往一旁的小亭走了去。
“哦！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居然劳烦掌门亲自出手？”易浮沉用着说笑的语气，和他调笑着。
谁知秋光寒却是剑眉一拧，神色变得有些复杂了起来，朗声道：“是千兮，他要成亲了。”
秋光寒的话，让易浮沉和萧子钦二人的心都无法避免的惊了一下。但易浮沉平日里就将自己隐藏的比较深，即便是听到了如此惊人的消息，也依旧不动声色，依旧笑着问道：“哦？怎的这件事前段时日我在派中的时候，没有听我师弟提过？这么这么突然？”
萧子钦却没有易浮沉那么淡定，他握紧了手中的拳头，咬紧了牙关，才努力制止了自己想要冲上前去，抓住秋光寒问个明白的冲动。
秋光寒球鞋疲惫的闭了眼，摇了摇头，“之前我也没有听他提过，只是三日前，他突然来秋云殿找我，说是要娶一个姑娘为妻，我当时也是觉得不可思议，但他都将那个姑娘带到我面前来了，我才信了他的话。”他说完，低眸思索了片刻，才继续说道，“浮沉，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与千兮二人应当都是修的清心道吧！怎的他还可以成亲？”
清心道什么的，他家师弟的道法早就被他的弟子给破了，这会娶不娶妻，又有何干？但这些秋光寒不知道，易浮沉也没有告诉他的打算，只得笑笑，打着马虎眼，“嗯，掌门没有记错，是这样没有错，但是清心道有清心道的好处，双修也有双修的好处。想必是师弟觉得修了这么多年的清心道都无法突破神阶，就想用双修之法试试吧！这修了清心道之后，也不是说一定就不能再修双修之法的，只要那个人的神识足够强大，能与心中的心魔所抗衡，再与人双修，是可以大大提高修为进度的。以师弟现在的神识来看，与人双修是绝无问题的。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居然能入得了我家师弟的眼？掌门既是见过，不如与我说说看？”
秋光寒本怕千兮乱修，而毁去原有的修为，这几日总是为其担忧。但现在听易浮沉所言，不免也暂时放下了心中的大石，“是一个全身着红色衣裳的女子，面容娇好，修为也在我之上，确实是个了不得的女子。”
听秋光寒所言，二人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锦蝶。易浮沉突然站起了身，背对着秋光寒，却是在不知不觉中与萧子钦换了个眼神。他稍稍平缓了下心境，才再次开了口，“不瞒掌门，我刚刚回来之时，本欲去找师弟喝酒的，却是发现兮晨阁内无一人。师弟既是要成婚，那兮晨阁内怎会无人？”
“哎……”
身后传来了秋光寒的叹息声，易浮沉这才回过身来，看向了他。
“这也是我所迷惑之处，秋水堂这么打一个门派，他兮晨阁那么大的地方，哪里不能用作他成婚之所？但是他偏偏不要，反倒跑去了远在千里之外的清峦山。据说还是在当年烟雨阁的地方，那地方凶煞异常，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秋光寒簇紧了眉，一副很是苦恼的模样，“而且他这次大婚，阵势颇大，早在三日前便向外放出了消息，宴请了修真界所有有些来头的修士。毕竟是秋水堂的长老成亲，他又放出了话去，我们自是不能让婚宴办得太过草率，便派了一些门中弟子与他一并去了清峦山了。”
本十分淡定的易浮沉在听到烟雨阁三个字时，还是忍不住轻颤了下，低下了眸去。
秋光寒并未察觉到他的异样，继续道，“婚宴就定在三日后，你是他师兄。必然要来喝他这杯喜酒才是。”
烟雨阁，是易浮沉这辈子的痛，也是他这辈子再不想踏足的地方。真正的千兮是不会知道他在烟雨阁里的那段过去的，但他会选在那里成婚，那必是师弟将以前的事都一一告知了他才是，他此刻选择在这个地方办婚礼……为何意？引蛇出洞？可是无论是神尊还是他自己，都是绝对不愿再踏足那里半步的啊……
萧子钦却全身心都在师尊要娶锦蝶这一回事上，待秋光寒刚一离开，他便变回了自己的模样，二话不说，便往外走。
“你要去哪？”易浮沉反应过来之时，他已经走出去老远了。
“去清峦山，我是绝对不会让他们成亲的。”早知道锦蝶喜欢师尊了，却是从未想过有一天，师尊真的会娶锦蝶为妻。师尊可以不喜欢他，也可以恨他一辈子，但是千万千万的，不能娶他人为妻。萧子钦抬眸，望向了远方，眼中起了肃杀之意。
易浮沉想要叫住他，却是发现他速度极快，早就出了早就的视线范围之内了，不禁摇了摇头，喃喃道，“果真是傻，他既以放出消息，也必然能想到你能做的消息，又怎会这么轻易的让你进得去清峦山呢？”
只是萧子钦已然走远，并不能讲他的话听进耳中。
※※※※※※※※※※※※※※※※※※※※
感谢在2020-01-21 20:59:09~2020-01-22 20:31: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爱你的??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72章 南夙对不起，是爹爹不好
萧子钦走得很急切，不过半日功夫，便到达了清峦山。为了方便行事，他还是幻作了他人的模样，才再次回到了人群中。
因为烟雨阁被灭一事，清峦山多年来一贯冷清，而如今，却是因为临近凤兮仙君大婚一事而变得热闹非凡。
紧紧是大婚的前三日，过来道喜送礼之人就络绎不绝，可见若是真的到了大婚那日，该是个怎样非凡的场面了。
“真没想到啊，一向以冷漠孤傲著称的凤兮仙君居然也有娶妻的一天……”
“真想看看这新娘到底是何许人士，居然能得凤兮仙君的青睐……”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更加好奇这个新娘子了。”
…………
萧子钦混在这一堆人里面，和他们一并入了清峦山。听着他们的议论纷纷，默默地低着头，跟在他们身后。
看着他们手中都拿着一个红色的请柬，萧子钦这才想起来，自己没有请柬，怕是进不去的。他便四周看了看，发现旁边有一个年纪与他相仿的少年，灵机一动，伸手拽住了那少年的衣袖，“道友，可否借一步说话？”
那少年转过头来，瞥了他一眼，并未在他身上发现什么奇怪的气息，想必是别门的道友，出于礼貌的原因，笑着点了点头。
萧子钦将他带到了一边的林子里，有礼的向他鞠了一躬，有些苦恼道，“道友，我遇到了些麻烦，还希望道友能帮助我，今后若是有需要，我必将报答于你。”
那少年十分热心的模样，也随之双手作辑，与他回了个礼，“道友有何麻烦，不妨说来听听，我必将竭尽所能帮助你。”
“那真的是太谢谢了。”萧子钦说完这句话，便向那少年挥了挥手，给他下了一个沉睡的咒法，随后托着他的身体，将他放在了一旁的树上坐靠着，“对不住了，今后若再见，必当涌泉相报，你……暂且在此睡一会吧！”
说完他便搜了那人的身，将请柬放进了自己的怀中，随后又一个转身，变幻成了那个少年的模样，走出了小林，隐进了人群中。
烟雨阁的宫殿在早些年就被毁了，现在他们所居住的是他们用法术变出来了。隔得老远，萧子钦便看到了那华美的宫殿。缓步跟在那些人身后，心跳也随着他越发靠近那地方而逐渐加快了起来。他恼怒，恼怒他娶别人，也恼怒自己一直无法走进他的心，不讨他半丝欢心。他也害怕，怕即便自己拼命阻止，他也依旧只是冷瞧着自己，一意孤行。
前面的人突然走得慢了些，萧子钦这才抬眼看了看四周，才发现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跟着人群走到了烟雨阁的大门口了。
没有错，这地方虽然过了这么多年，再次重建之时，千兮依旧给了他烟雨阁这个名。
萧子钦看着那高高在上的牌匾，怔了一下。
“这位道友，还请出示一下您的婚宴请柬。”
恍惚间，萧子钦以排到了最前面。抬眸看了眼，才发现眼前的人，正是秋水堂的弟子，面容是个陌生面孔。
他有些心慌，忙从怀中将请帖掏出，递了上去。
那个小弟子看了眼请帖，又瞥了他几眼，核对了了好一会后，才恭敬的对他说了声，“请进。”
萧子钦缓缓的舒了一口气，正欲踏步往前走之时，才发现前方有一股阻力，正在阻止他的前行。
是结界，而且这结界萧子钦异常的熟悉，是师弟，墨秦风的结界。即便过了审核这一关，他依旧被拒之门外。
他站在原处久久不能踏出一步，内心虽急，却也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显露出他本是妖魔的真身。
“怎么回事啊？你赶紧进去啊！挡在门口全怎么回事啊？”
身后的人已经在为他挡着道不动而有所怨言，萧子钦心中恼怒，都到了这一步了，却还是被拒之门外，他……心有不甘。
“道友，您的身份已审核完毕，还请入烟雨阁内就坐。”
秋水堂的弟子也笑着催促着他，对着他摆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萧子钦微微皱了眉头，闭了闭眼，内心挣扎许久，才缓缓的吐了一口气，“抱歉，家师刚刚发来消息，派中出了一点事情，需要在下去处理，在下要先行回去，等日后再来。”说完还不忘礼貌的给秋水堂的弟子行了一个礼，有些歉意的笑了笑，随后转身离开了那里。
秋水堂的弟子也以礼回之，笑道，“慢走。”
萧子钦离开了大门，转而入了林中，散发着自己的灵力寻着结界最过薄弱之处，想以自身之力而破之，再入其中。却在探寻之中，偶然间探到了他们家几个小家伙的灵力，随后眉头一拧，跟随着那股灵力走了过去。
在林中一角，红夙正拉着南夙，眼中含泪，就连声音都是带着哭腔的，“大哥，你快想想办法啊！爹爹不可以娶那个坏女人，我不要那个女人做我娘！”
南夙亦是眉头紧锁，一副十分苦恼的模样，“别吵，我正在想办法。”随后又看向了念夙，“你有没有什么高见？”
念夙也抬起眸来看他，随后闭了眼，摇了摇头，“能用的办法我都试过了，根本就破不了这结界分毫，秦家的结界，当真厉害，果然名不虚传。”
念夙听言，眼泪哗的一下就落了下来，“现在你还有心思夸人家，爹爹都要跟人跑了……”说着便蹲下了身去，“若是大爹爹在就好了，大爹爹的话，一定能想到办法带我们进去的……”
“你莫要提他，他不配做我们的父亲。”每每一提及萧子钦，南夙都像被触及逆鳞一般，瞬间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念夙将目光从二人身上扫过，不动声色的说道，“现在还是想想我们如何才能混进去吧！其他事，日后再说也不迟。”
萧子钦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他稍微犹豫了会，不知该不该出去，毕竟南夙在那里，怕是他一出现，南夙又得和他急了，到时候别还没找到进去的办法，他的南夙就和他先打起来了。
然后不等他自行走出去，南夙便提前发现了他。
只见南夙迅速出剑，不过瞬间便执剑来到了他身边。萧子钦微微有些惊，随意折了一跟树枝便应对了起来，不过片刻功夫，二人便过了百招，萧子钦将树枝横在南夙脖间，将他的一手钳制在身后。
“是谁？为何躲在一旁偷听我三人的墙角？”南夙虽被擒，但仍是不屈的。
“大哥！”红夙大惊，忙跑了过来，一脸警惕的看着萧子钦，大喊道，“你是何人？快放开我大哥，你弄疼他了！”
就连念夙也紧张了起来，冷冷的瞧着他，“阁下是何人？看阁下是个生面孔，我们兄妹三人与阁下无冤无仇，阁下何不放开我大哥，有事好商量？”
萧子钦放开了南夙，低头思索了片刻，才将隐去的气息放了开来，“抬眸看向他们，“我是大爹爹。”
南夙晃动着有些酸痛的胳膊，满面怒火的看着他，仿佛下一秒又要执剑而上一般。
反之，红夙和念夙却是十分开心的跑到了他的身前，一左一右抱住了他。
“大爹爹你终于来了，爹爹要和别人成亲了，你快想想办法，我不要别人做我的娘亲，我只要爹爹和大爹爹。”南夙扑进他怀中，立马将心中的委屈一语道出，哭的像个泪人一般。
“爹爹，所有的办法我都试过了，这结界，我无法伤它分毫，您……想想办法吧！”念夙只是抱了一下他，便放开了，随即将眼中的情绪隐去，平静的诉说着自己的无力。
唯有南夙愣愣的站在一旁，握住剑的手紧了紧，心中竟是乏出了几分酸楚来。明明前面的二人是他的弟妹，为何他们却并不和自己统一战线？明明那人伤他们至深，为什么他们还能扑进他怀中撒娇卖萌？他心中急恼，却又开始想念，若是爹爹在的话，此刻他也能扑进爹爹怀中，和他诉说着自己的不满，以及心中的酸涩。
萧子钦拍了拍红夙的头，又安慰似的看了念夙一眼，才将目光放到了南夙身上，“南夙……”南夙的眼神刺痛了他，萧子钦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闭了闭眼，想了半天却是无法开口。
“呵……萧子钦，你来做什么？”南夙看他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样，挑衅似的挑了挑眉，冷笑道，“来参加我爹的新婚大礼么？好可惜啊萧子钦，你囚了他那么多年，勉强他为你生儿育女，却始终走不进他心里。”
南夙的话，如同利刃一般刺痛他的心，但他却是睁了眼，定定的看向了南夙，不动，也不开口说话。
看他难受的模样，南夙心中却生出了一丝报复的快感来，看他不语，他更是嘲讽了起来，“萧子钦，你以为你强占了他，你们有了孩子你就可以和他白头到老了么？呵呵……萧子钦，你输了，输给了一个才刚和他相识不久的女人。”
“大哥，你别说了……”
“大哥……”
念夙和南夙都面色难看的皱起来眉头，走到南夙身边，试图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但是萧子钦却对他们二人摇了摇头，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绪，平静道，“别拉他，让他说，我……听着。”
南夙看他越发平静的脸，有些不爽，继续道，“萧子钦，我恨你，是你毁了爹爹，是你杀了云玄，也是你害我至此，如今，你又有什么脸面在念夙和红夙面前装作一副好爹爹的模样？萧子钦，你不觉得恶心么……”
南夙越说越激动，他的话如同控诉一般，将那些萧子钦曾经犯过的过错一一再次揭开。萧子钦的心在滴血，南夙也一样。曾经他是那般的喜欢自己的父亲，一次又一次的想引起对方的注意，在爹爹肚子里的时候就想让父亲摸摸他的，一次又一次的给自家父亲求情。可是他萧子钦做了什么？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让他对父亲这个词真正的感到了陌生。你看啊！南夙即便没有父亲，也依旧活得很好不是，南夙有爹爹啊！父亲是什么？有那么重要么？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啊！
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有些控住不住自己了，眼角有冰凉的液体滑落，伸手摸了摸，才知道，那是泪，他竟是……哭了。
“哥哥……”
“大哥……”
红夙和念夙都一脸担忧的看着南夙，有些事情，他们没有经历过，自是无法感同身受，但毕竟是亲兄妹，看着南夙痛苦，他们二人心中，也十分的难受。
萧子钦就那样看着他，心痛如绞。并不是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又有哪个父母，会不疼爱自己的孩子呢？更何况，南夙还是他与师尊的第一个孩子。他爱千兮，恨不得能为他去死，又怎能会不爱他们的南夙呢？只是当年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真的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看南夙痛苦，他也很难受，他的孩子在哭，他想抱抱自己的孩子，五百多年了，他还从未抱过他的南夙呢！他举步向前，缓缓的靠近了南夙，没有过多的犹豫，将南夙抱进了怀中。
“南夙，对不起，是父亲不好，父亲该死，父亲对不住你们……”
※※※※※※※※※※※※※※※※※※※※
最近大家一定要注意啊！不要去人多的地方，好好照顾自己啊！！！么么哒，爱你们！

第173章 师兄，帮我一次吧！
南夙稍愣，待反应过来之后才猛的一把将他推开，面色一冷，“萧子钦，现在才来想做一个慈父，已经晚了，我已经不是几岁的孩子了。”
萧子钦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念夙在一旁及时扶住了他，他稍稍站稳，才微微的对着念夙摆了摆手。
红夙有些不满，有些责备的看了南夙一眼，“大哥！你……”
南夙反瞪了她一眼，立马将她的话止于口间。他再次看向了萧子钦，又微微偏过了头去，“不过我既不想让你做我父亲，也不想那个女人做我娘，我进不去里面，你若是有办法让我进去的话，我会感激你的。”
“我会想办法的。”不说感激的话，就算没有南夙，他也绝对不会让师尊娶别人为妻的。
萧子钦抬眸看了眼那结界，眼中骤然一冷，缓缓的闭上了眼，继续用自己的灵力探寻着那结界的薄弱之处。
“怎么样爹爹？有办法么？”
念夙和南夙都异常配合的没有去吵他，唯有红夙性子急，不过片刻功夫，便有些等不及了。
萧子钦慢慢的睁开了眼，抬头望向了远方。
“如何？”南夙见状，也忍不住，问出了口。
萧子钦这才将目光放到了南夙身上，伸手指了指前方，“这里对应的后山处，是整个结界中最薄弱的地方，我们可以去那里试试。”
听言，四人也没有耽搁，立马用法术去到了后山那处。
这处的结界虽是最为薄弱之地，但毕竟是墨秦风以血为灵所设的结界，而他的血对妖族本就是最大的压制，无论他们四人怎么努力，都不能破它分毫。
“不行了，我要灵力枯竭了，破不了。”红夙有些沮丧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有些幽怨的看向那结界，“师兄的结界好生厉害。”
南夙、念夙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顺势坐到了红夙旁边。唯有萧子钦仍旧不厌其烦的尝试着，希望能让那结界哪怕出现一丝缝隙。
墨秦风的气息逐渐靠近，萧家兄妹三人立马打起了精神，从地上一跃而起，围了上去。
萧子钦拧紧了眉，看着缓步而来之人。
墨秦风抱着小狐狸，在结界里站定，面色有些不善，“别看这处的结界比较薄弱，结界的薄弱之处我都用自己的血画符以做加固了。别白费力气了，你们是无法破我的结界的。”
“你……”
“师兄你来了，快放我们进去，我们是师尊的徒弟，师尊的婚宴，哪有徒弟不去的道理？”
萧子钦本想说什么的，结果红夙见了墨秦风就犹如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忙抢先开了口。
墨秦风这才看向了红夙，眼中瞬间温和了些许，勾了勾唇角，笑道，“师尊特意交代过，不能放你们三人进去，师弟师妹不如且先回兮晨阁，待师尊成婚以后，自然就回去了。”
“同样是徒弟，为何把我们三人排除在外？我抗议！”红夙听言，愤愤不平，若不是结界挡在面前，她都想冲进去，拔秃师兄怀中狐狸的毛了。
“抗议无效，你们还是回兮晨阁乖乖等师尊回去吧！”墨秦风笑笑，低眸看向了手中的狐狸，继续道，“你们三人的事情我都知道，我是绝对听从师尊的意思的，他不想让你们进来，我就绝不会放你们进去。”
红夙还想说什么，却被萧子钦给拉住了，萧子钦对她微微摇了摇头，才抬眸对着墨秦风说道，“师弟，五百年前是我不对，师兄向你道歉，只要你再帮我一次，以后你要我怎么赎罪都可以。”
墨秦风轻蔑的瞥了他一眼，又将目光放到了狐狸身上，嘲讽道，“我墨秦风只是凤兮仙君座下的一个小弟子，哪里高攀得起魔君大人啊！您还是请回吧！莫要扰了师尊大婚的好心情。”
听他此言，萧子钦立马变得激动了起来，但思及冲动勿事，又强行将情绪压下，握紧了拳头，低声道，“墨师弟，我求你了，放我进去。”
墨秦风抬眸，挑了挑眉，“哪敢当啊！您还是请回吧！”
“墨师弟，你当真就如此决绝么？你试想一下，她锦蝶是何人，师尊能真心喜欢她么？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解，你放我进去。”萧子钦双手拍打着结界，心急如焚。
“师兄，您行行好，就放我们进去吧！”红夙也哀求着。
“是啊！师兄，你就帮我们这一次吧！”念夙也放软了声音，恳求道。
唯有南夙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墨秦风依旧摇了摇头，“我是师尊的徒弟，除非得到他的允许，不然我是不会放你们进来的，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师兄！”
“师兄！”
他们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南夙给打断了。
“既然你知道我们三人，那我与我爹爹的关系你应该懂得的。”他微微抬眸，定定的看向了墨秦风，“墨师兄，就算爹爹不想见他们，但是我，南夙，他不可能会将我拒之门外的。”
墨秦风稍愣，随即还是摇了摇头，“师尊说他对不起你，等这事过后，会自行向你解释的。”
“解释？他有什么苦衷么？”南夙皱起了眉头，心中微微刺痛。
墨秦风摇了摇头，笑道，“我倒是觉得师尊貌似是真的喜欢锦蝶，这几日一直和她待在一起从未分离片刻，若不是真爱，又怎会如此？”
南夙怔了一下，微惊，“真的喜欢么……”若是真的喜欢的话，他……要阻止他们在一起么？
“不可能，爹爹是大爹爹的，他不可能喜欢那个女人的，你胡说！”红夙心惊，不禁红了眼。
相较之下，红夙就比较难接受这个事实了，自她出生的那十年来看，大爹爹和爹爹的感情一直很好，爹爹又怎能会喜欢上别人？
“红夙……”念夙有些担忧的看着他，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唯有萧子钦一直紧握着拳头，低垂着眸，看向了地面，将那微红的眼隐于刘海之下，“墨师弟，你是一定不会放我们进去是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墨秦风摇了摇头，“你们回去吧！”
无计可施，留在这里也是纯属浪费时间，萧子钦转身，迈步走了出去，“你们三个先回去吧！我有事先走了。”
“大爹爹……”
“大爹爹……”
身后南夙和红夙的声音响了起来，萧子钦也没有回头，“南夙拜托你照顾他们一下。”
三人还未反应过来，萧子钦便消失在了三人眼前，瞬间连气息都淡然不见了。
“爹爹……”红夙看着萧子钦离开的背影，低喃着。
“你们也快些回兮晨阁吧！三日之后，师尊必会向你们说明情况的，你们还是耐心等候才行。”说完，也不再与之废话，转身离开了此地，只剩兄妹三人面面相觑。
萧子钦离开清峦山之后，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付黎，付黎是他母亲的师兄，知道的自是比他多得多。
这一次他来，他没伸手敲门那石门便自行打开了。
纤歌看着他，面色温柔至极，“你回来了？见到你师尊了么？”
萧子钦淡然走到她身边，安慰性的笑笑，“我们没事，娘你不用操心。”
“哦！那就好。”纤歌也笑，怜爱的抚了抚他的长发。
萧子钦与母亲简单的聊了几句，才无意的问了句，“好久都没看见师叔了，他最近在忙什么？”
纤歌稍愣，随后微微咪起了眼，“近来你将妖魔二界之事抛于脑后，都是你师叔帮着麒麟替你打点着，怎么？你找他有事？”
“没、没事。”他并不想母亲因为自己的事而担忧，目光有些闪躲。
“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说，我是你母亲，你莫要怕我担忧。”纤歌直视着他，微微皱了眉头。
“真的没事。”萧子钦故作轻松的笑笑，“娘，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萧子钦说完，立马起身，正要离去之际却发现手被纤歌拉住了，有些迷惑的回过了头去，“怎么了？”
纤歌拉着他，强行将他按着坐了下去，“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是我儿，你觉得你是否有事，能瞒过我的眼么？”
“真没……”
萧子钦笑笑，打算继续瞒她之时，却被纤歌打断了。
“莫要和我打马虎眼。”她面色一凛，似乎有些不快。
看实在瞒不过她了，萧子钦这才低垂了眸，笑容立马消失不见了，“是师尊，他……他马上就要成亲了。”
纤歌微怔，却是不曾打断他。
“我师弟是秦家人，他的结界我们无法破解，我……进不去他的婚宴现场，无法阻止他娶妻。”萧子钦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握紧，紧紧的拽着裤子，“我想问问付黎，看他有没有能解这结界的办法。”
纤歌一听，反而将紧皱的眉舒展开来，“原来是这事啊！”
萧子钦咬紧了自己的牙关，不再开口，他好恨啊！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的愚钝，更恨自己的无知。
纤歌见状，伸手抚上了他的眉间，将他眉间的皱褶抚平，轻笑道，“世人都称秦家人是这个世界上最过强大的除妖世家，可是就这样的一个族，却依旧输给了妖界龙族，你知道为什么么？”
萧子钦猛的抬起了头来，茫然的摇了摇头。
千兮低笑，轻点他的额头，“秦家人的结界术再是厉害，也并非是无敌的，不然即便他们秦家人寿命再短，也早就可以一统修真界了，是术法总是有弱点的。”
“什么弱点？”萧子钦兴奋的咽了一口唾沫，一眼不眨的望着纤歌。
“这弱点就是……”她突然靠近了萧子钦，在他耳边喃喃自语。
萧子钦将她的话一一记在心中，不禁连连点头。原来，要破解这结界竟是如此简单的事情，他怎么没有想到呢？
纤歌笑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点了点头。
!
※※※※※※※※※※※※※※※※※※※※
这过年卡的章节有点不太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明天争取一下写个番外吧！新年发刀不好！！！
最后，除夕快乐啊！！！感谢在2020-01-23 21:22:46~2020-01-24 19:58: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鹅鹅鹅、爱你的??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爱你的??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74章 破结界
萧子钦再次回到清峦山的时候，是第三天的下午。这结界十分的复杂，因此解法也比较麻烦。
这期间他去找了一个人，此人早已隐世埋名多年，是个修道者，修了多年，却始终未跨越渡劫期。此人修为甚好，只是因为心魔之顾，始终无法成仙。
这个人是五千年前墨秦风的师父，名叫柳笙歌，当年妖族能大败秦家，也是多亏了此人的帮忙。此人善妒，虽为墨秦风的师长，却因嫉妒自己徒弟的天赋，三番两次加害自己的徒弟，最后更是为了自身利益而勾结妖族，将秦家彻底灭了门。
萧子钦其实并不喜欢这样的人，但是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容易利用。对于这种人，你只需稍微给他点好处，他便会为你所用。
只是当萧子钦真正见到此人的时候，不禁愣住了。这个人，居然是个女人，而且是个被毁了容貌的女人。
不过不管是男是女，能为他所用，便是好的。
萧子钦身为妖魔二界至尊，能给她的好处自然数不胜数，他很轻易的便说服了对方。
对方一开始虽有些犹豫，但在听到墨秦风的名字之时，还是毅然答应了萧子钦。
二人结伴而行，依旧是昨日的那个地方，看到南夙他们并未离去，萧子钦也没有意外。
“爹爹你去哪里了？找到破结界的办法了吗？”隔得老远的距离，红夙就迎了过来，满目期待的看着他，在看到身后的柳笙歌之时，似乎被她的面容吓到了一般，捂住了自己的嘴，“啊！”的惊呼出了声。
萧子钦只是轻微的对她点了点头，有些责备的看向了她，“这位是柳笙歌前辈，不得无礼。”
红夙也惊觉有些失礼，忙朝她鞠了一躬，“对不起前辈，我不是有意的。”
“柳前辈好……”
“柳前辈好……”
念夙和南夙也有礼的和对方打了招呼。
柳笙歌只是很轻蔑的瞥了他们一眼，并未理睬他们，看向了前方的结界，“赶紧动手吧！秦家人的结界和别的结界不一样，需要将它破解得花上很长的时间，若是不想在你师尊和别人成亲之前进去，你大可再拖上半日。”
话虽不好听，却是十分在理的。
听言，萧子钦也没有再多管南夙他们，带着柳笙歌着手准备了起来。
南夙他们也自动的没有去打扰他们二人，默默的站在一旁，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以便他在需要帮助的时候帮助他。
秦家的结界师专门为了抵抗妖魔而生，用妖魔二法自是不能将其击破。秦家的结界算是秦家的密术，既是密术，那破解之法自然也与普通结界不太一样。
柳笙歌伸手召来自己的神器，灵武，那是一把通体全黑的古剑，咋看之下并无特点，但当柳笙歌就自己的手割破，将自己的鲜血滴在那剑上之时，那剑便隐隐透出黑色的光芒来。她向萧子钦挑了挑眉，道，“将你的血滴一些在我的剑上，然后把你的灵力注入一些到我的剑里。”说完便先将自己的灵力注入了剑中。
萧子钦并未多言，一一照做。
柳笙歌看着手中的剑，微微皱了眉头，“你的灵力就这么点吗？”
萧子钦有些窘迫，却也不得不点了点头，“我主修并非道法，灵力并不多。”
柳笙歌却并未将他的话听进耳中，转而看向了南夙他们，“那你们有吗？”
他们的心情与萧子钦无异，此刻能帮上些忙自是义不容辞的，没有说别的，就自行将灵力注入了她的剑中。
期间，柳笙歌又看向了萧子钦，道，“你把你的神器召唤出来，与我一并做。”
萧子钦点了点头，召唤出了自己的的霜尘剑，将自己的血和灵力注入其中。待这些做完了之后，柳笙歌又将自己的血和灵力注入了剑中。
等到准备工作做得差不多之时，柳笙歌才面色复杂的看了那结界一眼，转而对着萧子钦说道，“你去到这个地方相对的后方，听我指令，我们二人一起施法，将结界击破。切记，一定要一起施法，否则，前功尽弃。“
萧子钦看着她，严肃的点了点头。
临走之时，红夙却叫住了他，“爹爹，我和你一并去。”
萧子钦没有拒绝，带着红夙走了。
在相对的地方等了好久，才听到了柳笙歌用神识传递过来的指令，没有犹豫，便出了剑。与此同时，柳笙歌也一并出了剑。
萧子钦本以为准备工作做了那么久，那这施法之时应该就没有什么难度了才是，结果大错特错。虽然前面做足了工作，但真正做起来，还是花费了不少力气，直到夜深了才真正的将结界击破。
期间，墨秦风虽未出现，但却是一直在结界内修补这结界，因为是二人合力之顾，最终这结界还是让他们二人给破了。
虽然萧子钦迫不及待的想进去找师尊。但出于礼貌，萧子钦还是先去与柳笙歌汇合了。只是到那处时，却只见了南夙和念夙，早已没有了柳笙歌的身影。
“柳前辈在结界破除了的那一瞬间便进了烟雨阁了。”念夙看着萧子钦紧皱的眉，解释道。
萧子钦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南夙……”他低头思索了会，才继续说道，“你照看一下弟妹，我且先进去看看。”
南夙朝他挑了挑眉，并不想搭理他，径直朝烟雨阁内走了进去。
结界刚破那会，墨秦风本欲再结新的结界，却是因为感受到了另一股令他熟悉的气息而微微有些迟疑，等再欲开启结界之时，萧子钦他们已然进来了。
本要拦着之人没有拦到，他也懒得再麻烦，给师尊发了传音符之后，便自己朝着那个令他熟悉的气息寻了过去。有些故人，他也该会会了。
萧子钦并未跟南夙他们一路，南夙他们都是大孩子了，行事之时并不需要他这个父亲总跟在身边。
他散发着自身的灵力，寻找着师尊的气息，却是丝毫都未感觉到。他仍是不死心，一次又一次的探寻着，依旧一无所获。看着无月的天，他不得不轻叹了口气，自行一处处寻找着千兮。
烟雨阁他是第一次来，不识得里面的路，只能自己慢慢的找。
最终在一个小亭子里找到了他，只是那处却是不止他一人，还有锦蝶也在那里。
萧子钦隐去了自身气息，默默地在暗处观察着。
千兮此刻正在亭中抚琴，而锦蝶在一旁起舞。
其实千兮的琴声并没有多麽的动听，在抚琴这方面，他也仅仅只是会罢了。相反之，锦蝶的舞姿却是一舞倾城的，举手投足之中都透着优雅，如同一只在牡丹花上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
从萧子钦这处看去，若是不去听着琴声，只独看他们二人的话，倒是真的般配极了。一个如同纤尘不染的谪仙，一个如同翩然起飞的仙子一般，看得萧子钦自身都有了些妒意。
千兮的眼一直跟随着锦蝶的舞姿，唇角微微含着笑意。锦蝶亦是如此，即便是在起舞，目光也依旧未从千兮脸上移开过。二人如同一对恩爱的夫妻一般，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
萧子钦看着前方二人，不禁握紧了手中的拳头。但锦蝶在场，他又不能立刻冲过去挡在二人之间。心中窝火，告诉自己不要看不要听，目光却又无法从二人身上移开。他努力克制着心中得怒火，拼命压下想冲出去的冲动，才不至于立马就冲了出去。只是我这拳头的手心，已然被自己的指甲刺穿。
一曲毕，千兮才将目光从锦蝶身上移开，放到了身前的琴上。
锦蝶也停了下来，挨着千兮的位置坐了下来，帮他调着琴弦，“抚琴是个慢活，得慢慢来才行，你先别急。”
他们二人挨得及近，千兮却并没有推开她，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锦蝶低笑着，与他双手交握，一点一点的将他抚错的地方再教了一遍。
二人在小亭里相互依偎了好久，看似是锦蝶在教师尊抚琴，实则她那有意无意的靠近，一一的都落入了萧子钦的眼中。一个有意靠近，另一个却并没有拒绝，萧子钦看在眼里，气在心里。
等到夜深了，千兮才收了琴，不动声色的起了身，看了看天色，面无表情道，“夜深了，你该回去了，明日便是大婚之日了，你该回去准备准备了。”
锦蝶双手拖着头，一眼不眨的看着他，笑意盈盈的模样，“我想和你多呆一会。”
千兮背对着她，抬头望了眼天，心中微微有些疼。他闭了闭眼，语气似乎有几分疲惫，“今晚无月，明日应当不会是个好天气。”
锦蝶听言，也站起了身来，朝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笑道，“无妨，这天我让它放晴，他还能能下雨不成。”说着挥了挥手，那月便从云层中钻了出来，“明日是我们大婚的日子，一定是晴空万里的。”
千兮有些惊讶，却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向前走了几步，“回去吧！”
“好，我与你一并走。”
“好。”
锦蝶一直看着千兮回房关了门，才收回了目光。手中握紧了那张手帕，微微低下了眸去。锦蝶，你我二人的心意马上就要成真了，你……高兴不？
※※※※※※※※※※※※※※※※※※※※
小可爱们，新年快乐呀！新的一年也要开心哦！笔芯

第175章 我们已经成亲了啊！
千兮刚入房间便觉被人捂住了口鼻，他心中一惊，忙用手肘向后顶了去。
萧子钦早知他会如此，顺手就捉住了他的手腕。因为怕他疼，所以不敢往后扭，只是捉着，随后唇贴在了他耳边，“别怕，是我。”
千兮眸光微动，在对方放开他的那一刻便召出了自己的神器，一剑刺了过去。
萧子钦一惊，忙往后跳了几步，躲避了对方的攻势。剑的寒光在月色的映照之下闪着点点寒意，虽未被伤，心却比被剑刺中了还疼。他是多久没有被师尊用剑指着了？他果然还是入不了师尊的眼吧！
腕间轻转，千兮一击不中，调整了下姿势，又再一次攻了过去。
“师尊，我是萧子钦啊！”这一次他没有躲，在对方的剑离自己额间只有一公分之距时，大声喊了出来。
千兮及时住了手，收了剑，看向萧子钦的眼神有点冷，“你怎么在这？不好好在你的魔界呆着，又想与我仙界开战么？”
微愣，缓步走到他身前，张了张口，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他为何在这，难道他不清楚么？揣着明白装糊涂？
见他半天未语，千兮的面色越发不善了起来，“你……”
“师尊不要娶锦蝶。”赶在对方再次开口之前，萧子钦抢先说了出口，“师尊不要娶锦蝶，她……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像是怕他没听到一般，他又重复了一遍。虽说师尊曾说过不要在他们背后议论他人，但此刻他已经顾不上了。
锦蝶是何人，有何目的，这几日与她相处之时，她已然全数相告，千兮知道的其实比萧子钦多得多。这些事他心中有数，而且他有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绝不能让萧子钦的出现而将他的计划毁于一旦。
微微抬眼，便看到他有些慌乱的目光。千兮再次执起了手中的剑，面露寒色，“萧子钦，回你的魔界去，莫要管我的事。”
“我不回去！”萧子钦有些激动，声音不免大了些。虽知道自己这样不太对，但一想到他要娶别的女人，他就无法淡定下来。他闭了闭眼，握紧了手中的拳头，随后又松了开来，接着又开始紧握住……如此反复许多次之后，才猛的睁开眼来。
千兮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并不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微微蹙眉之际，萧子钦已快速来到了他的身前。他还没怎么反应过来，便被对方一把扣住了脖子，对方的唇就这样凑了上来，贴上了他的唇。
千兮的身体，不可控的轻颤了下，想也没想，便开始挣扎了起来。
为了控住他，萧子钦将全身的力气的使了出来，无论他如何挣扎，都不曾放松分毫。这简单的亲吻根本就无法表达自己对他的半分情意，他用舍撬开了对方的牙关，舌如灵蛇一般伸入了对方的口腔，在他口中搜刮着，勾起他的舌——吮。
千兮心中甚恼，自觉若是再不阻止他的话，再龌龊的事他都干得出来，正欲推开对方之际，萧子钦却自动放开了他。
萧子钦与他以额相抵，神色有几分悲戚，几分忧愁，亦有几分哀求，声音也微微有了些沙哑，“我可以离你远点，也可以再不出现在你眼前，碍你的眼。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可以做什么。但是你能不能……能不能答应我，不要成亲？”
也不知是出于何故，本十分震怒的心情，在看到他这副表情之时，千兮的心，竟是隐隐感觉有些疼痛。他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不让这一丝情绪被对方看了去。过了一会，他才睁眼。除了冷清，他的眼中再无半点其他。
“萧子钦，你闹够了没有？”
萧子钦摇了摇头，心痛之意溢于言表，“无论你有多么恨我，都请你不要这么做，你怎么对我都可以，我命都可以给你，只求你，只求求你，不要和她成亲。”
这一刻，他卑微到了尘埃里，只求哪怕能换回他一丝一毫的回心转意。
只是没有，一丁点都没有。
只见千兮微微转过了头去，看向了外面皎洁的月光，摇了摇头，“萧子钦，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你我二人的恩情早在你我断绝师徒之情之时就已经缘尽了。我……心里早就没有你了，你又何必如此纠缠不休呢？”
“去他妈的缘尽了，本尊从来不信天不信地不信神灵，本尊相信的从来都只有本尊自己。慕千兮，你不可以和她成亲，你我二人还有婚契在手，你依旧是我的人。”他说完，伸出了自己的掌心，那里赫然出现了一个微微发光的婚字。
与此同时，千兮也觉掌心微热，不用看他也知道，那是他手心里的字显现了出来。这种契约的字，本是神秘的，无论什么契约，它都不会无故在人前显示，除非是主人故意使用灵力，让它现行。而另一个人手中的契约，也会与他手中的契约产生共鸣。他握紧了手中的拳头，紧紧的蹙着眉头。
每次他一皱眉，萧子钦便会感觉到心疼，就会有些无措。他忙缓了语气，目光也变得柔和了起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凶你的，我只是……只是真的不想你娶别人……”
“萧子钦。”萧子钦的话未说完，千兮便将其打断，向他伸出了手，眼中一片清明，“解除婚契吧！我……不喜欢你，以前不喜欢，现在不喜欢，将来也不会喜欢，你莫要用这个绑我一辈子。”他说的很平静，没有丝毫的犹豫。
萧子钦心中一悸，‘我不喜欢你’这句话，他听了许多遍了，可每次听都是一样的痛。他摇着头，将那只带字的手握了起来，藏到了身后，“不、我不要。”
千兮紧盯着他，有些咄咄逼人，一步一步向他靠了过去，“萧子钦，解除婚契。”
本是来阻止对方的人，此刻却是被对方逼得节节败退。
萧子钦往后跳了几步，与他保持着距离，一直摇着头，“不，坚决不，打死都不。”
他看着千兮的目光坚决又倔强，如同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让千兮看了一时之间也有些晃神，稍稍有些心软。他停下了向前的步伐，收回了手负在身后，随即转过了身去，背对着对方，“萧子钦，你滚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别再在我面前出现了。”
类似的话，以前也听过不少，可能是因为他即将与别人成亲的缘故，这次竟是让萧子钦格外的痛心。他看着对方的背影，抿紧了唇，趁着对方背对着自己，几步走上前去，自后抱住了千兮，“我也想过远离你，不再与你添任何的麻烦，哪怕不能陪在你身边，只要能远远的看上你一眼，也是满足的。我也想要改变我自己，想让自己不那么冲动，可是每每只要碰到与你相关之事，我就情不能自控。师尊与我来说，是恩人，是伴侣，是我们孩子的爹，亦是……唯一，我没有办法做到看你与别人成亲还无动于衷，我做不到……”
他将脸埋在千兮身后，语气也微微带了些哽咽。他不想哭的，只是，忍不住。
千兮稍愣，心亦跟着有些微动容，然而对于萧子钦，他必须得狠得下心来才是。他握紧了手中的拳头，指尖运起灵力，召出了茯苓，没有过多言语，直接挥手往后抽了一鞭子。
那一鞭子，刚好抽到了萧子钦的右脸颊上，瞬间便有血从颊上流了下来。萧子钦吃痛，这才放开了千兮，微微有些惊讶，伸手轻抚那伤处，只摸了一手的血。
“师尊？”他看着背对着他的人，有些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
千兮背对着他，低垂了眸，将情绪全数隐于眼底，“萧子钦，你若再不识趣，休怪我不客气。即便你现在为二界之主，你也未必能剩我。”说话间，他已转过了身来，手中的茯苓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凌雪剑。他举起了剑，抵上了他的心房之处，眼中闪着寒意。
“你要杀我？”此时此刻，萧子钦的心反而平静了下来。他往前走了一步，那剑便刺穿了他的衣物，剑尖抵在了他的皮肤上。微微有些刺痛，他却毫无惧意，依旧一眼不眨的看向千兮，继续迈开了步伐，“你想要我的命，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千兮微愣，随即十分恼怒的收了剑，狠狠地瞪了萧子钦一眼，“萧子钦，你这个疯子。”对于萧子钦，他总是恼怒而无奈的。
最终他也不得不扔了剑，弃他而去，走到门口之际才微微回过头来，“你死缠烂打也好，哭闹寻死也罢，明日我一定要娶锦蝶为妻，你……死心吧！”
萧子钦看着地上的剑，心底微微有了些暖意，低喃道:“他对我始终是留有情意的，才会对我下不了手的，对吧？”
然而千兮已走，没有人能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千兮刚出房门便看到了站在门外，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的锦蝶，她几步走上前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用着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无论是真是假，最起码，这几天让我在外人面前，做你几天真正的妻子好么？”
千兮本欲挣扎的手缓缓的握住了她的手，他虽未说话，却是用行动告诉了她答案。锦蝶高兴的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肩上，随后向那个房间挥了挥手，拉着千兮往别处走了去，“走吧，没有人可以破坏我们的婚宴，既然他喜欢这里，这里就让给他好了，我带你去别处休息。”
千兮没有拒绝，随她一起迈开了步伐，至始至终，没有回头。
锦蝶心中欣喜却又心中乏着苦涩，她趁千兮不注意之时回了头，向萧子钦露出了一个胜利的微笑。
“不管今后会如何，但是现在是我赢了。”
萧子钦看着突然出现的结界，心中懊恼着刚刚没有拉住对方，这会又听到了锦蝶用神识传递给他的话语，更是恨不得立马冲上前去，给对方几个大耳刮已。然而不能，他此刻被困于此处，却是什么都做不了。

第176章 师尊大婚
送走了锦蝶之后，千兮才缓缓的舒了一口气，走到了案前，坐了下来。
这个院子的格局一草一木，和他的兮晨阁一般无异，就连房间的摆设，也一样。由此可见，锦蝶对这次的事，可谓是十分上心了。有时候千兮都不太明白，无缘由的，锦蝶为何对他这般好，面面俱到毫不马虎。
千兮伸手拿起了一旁的毛笔，在砚上沾了些微墨水，执笔思索片刻，才在纸上写上了一个名字，萧子钦。写完之后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又将那三个字叉去，重新写了另一个人的名字，慕千兮。
有一阵凉风吹了过来，案上的烛光稍微晃了晃。他知道有人来了，却没有抬头，依旧认真的写着自己的字。
“你在写什么？”来人立于案前，双手背在身后，低眸看他。
竖横竖勾，最后一笔落，千兮才将毛笔放于原位，随后拿起了案上的纸张，递给了来人。
慕千兮三个大字赫然呈现在来人眼前，那是他们二人的名字，来人正是神尊大人。
他并未伸手去接，稍稍皱起了眉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
他不接，千兮只好将手收回，将纸放在案上，才抬头看他，“当然，你这不是来了么？”
神尊有些不谢的微挑眉，扯了扯唇角，“你一定要逼我么？你当真以为，我不会对你出手么？”
千兮摇头，“你对自己都那么狠，自是不会对我手下留情的，只是我不这么做，你会回来么？”他说完，便挥了挥手，将烛台上的灯灭了。
本亮堂的屋内，瞬间被黑暗所笼罩，周围渐渐起了寒意，四处也开始乏着绿光，空中回荡着各种怨魂的叫嚣咆哮声。
神尊轻瞥了一眼四周，面色未变，“我来了，你又能将我怎样？”
千兮微微抬眸，向四周望了望，心中有几分悲戚，却并未表于面上，“你是神尊，我自是不能拿你怎么样的，只是想让你见见，你多年未见的师兄弟。不知你见了之后，是何感想？”
神尊听言，有些恼怒，他挥了挥手，那烛光便又亮了起来，刚刚出现的幽魂瞬间尽数散去。他看向了千兮，逐渐靠近了他，“你觉得我会心生愧疚，想让我来帮他们超度？”
千兮亦是不惧，直视着他，却是无言。对于一个失了善魂的神，他如何有能力做到让对方心甘情愿的为已故之人超度？
“慕千兮，你不要逼我，趁现在，你后悔还来得及，否则休怪我不客气了。”他的话语，有几分示威的意思，一直紧盯着他，眼中也闪过几分狠辣之意。
千兮就这样看了他许久，终是未动，也并未言语。
“冥顽不灵。”神尊最后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随后拂袖而去。
千兮看着刚刚神尊所站的位置，微微出了会神，还未来得及多想什么，便觉心中绞痛难忍，随即便连意识都慢慢消散了来。
第二日，晴空万里，果然如锦蝶说的是一个很好的天气。
千兮自床上醒来，便看到了一脸担忧的锦蝶。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见他醒来，锦蝶立马将他扶起坐好，细眉紧拧，“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婚宴推迟两日再办如何？”
千兮在床头靠了靠，随即将自己的右手贴上了自己的心房之处，微微皱起了眉头，但还是摇了摇头，“再过两日亦会如此，还不如早些将此事了了，也不用如此牵肠挂肚。”
“可是你……”
“好了，无碍的，你快回你自己的房间准备吧！”
一句话未完，千兮便将其打断，自己也随之挣扎着起了床。
锦蝶深知他的脾气，知道再劝也是无用，只得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
千兮自行走到了那挂着婚服的衣架前，看着那华丽无比的婚服，不由得微微有些出神。
这件婚服，是锦蝶亲自选的上好的料子制成的。是降红色的，黑边金绣锦袍，上面绣着雅致竹叶的镂空花纹，黑红相间的上好织锦所制的腰带，再镶上白玉，衬得人贵气十足。
他突然就想到了他和萧子钦成亲时的那件婚服，那件婚服是通体大红的，就连衣服上的刺绣都是用同一种颜色的绣线绣的，你一眼看去看不到那一朵朵盛开在衣服上的红莲，只有用手去摸，才知其中的奥妙之处。那件婚服虽不如这件华贵，但千兮却觉得，萧子钦似乎比锦蝶，更懂自己的心思。
“咚咚咚”
想事间，不知是谁突然敲响了房门。
千兮回神，将目光从婚服上收回，“进来吧！”
“凤兮仙君，吉时快到了，您准备好了吗？”
是秋水堂的小弟子，他并没有将门推开，只是在外面提醒着。
“知道了。”
成败就此一举，千兮也不再多想，只是轻一转身，那件锦袍便着于他身。最后简单的整理了一下，确认妥当了之后，才出了门。
新娘和新郎是从不同的地方出发的，在烟雨阁的大殿处碰头。
看着迎面而来，身着凤冠霞帔，头盖红盖头的锦蝶被别人牵引至他旁边，千兮微微笑了笑，随即接过了别人递过来的红绸。
千兮手中紧握住红绸的一头，锦蝶握着另一头，他牵着她，缓步走在一路铺来的红绸之上。所到之处，皆是夸赞他们天生一对的好评声。
锦蝶嘴角含笑，虽盖着盖头看不清前面领着自己走的人的模样，心里却是美滋滋的。这件事，她想了太久太久了，虽只是做戏，但于她而言，却也是心满意足的。
千兮领着锦蝶在烟雨阁大殿中央停住，微微抬头望向了上方的秋光寒，双手作辑，给他行了一礼，“有劳掌门了。”
秋光寒是这场婚宴的主婚人，一直到现在，他都有点不相信这是事实。看着台下的千兮，他笑了笑，微微点了点头。
千兮这才将四周的人都扫视了一遍，却并没有发现易浮沉的身影，亦没有看到那个与他有一样面容的身影。但他并不急迫，用同礼与在座的各位仙长行了一礼，才微微笑道，“感谢各位百忙之中还抽出空开参加在下的婚宴，今日在座的各位都还请尽兴。”不需要太多言词，千兮本身也并不擅长这个。
凤兮仙君在成为凤兮仙君的时候，为人名声并不是很好，今日能有这么多人来，多半是想趁此时机，与他交好，与秋水堂建立友盟。千兮并不在意他们为何而来，他们能来，便是最好的，毕竟今日这超度之法，人越多才越好。
大殿内顿时窃窃私语了起来，有赞美的，有羡慕的，有祝贺的等等，全数混在一起。
千兮并未将这些话听在耳中，他在等，等那两个人出现，也散发着自己的灵力感受着，寻找二人的踪迹。
凤兮仙君曾说过，烟雨阁是神尊与易浮沉最不想来的地方，他们或许根本就不会来。但是千兮十分肯定，他们一定会来的，原因无他，就是因为他昨日出现了。
神玉是帮助修炼的神器，若说神尊离天道仅有一步之遥的话，那神尊拿到神玉这么久，却依旧没有登上天道之位，原因可能有二。
一、他有心魔，天道必须无欲无求，而他无法静心，根本跨越不了那道鸿沟，所以迟迟不能修成正道。至于心魔是什么，肯定与易浮沉有关。
二、即便是将三魂以不同的方式分出，即便是他现在所剩七魂，真正做到了无欲无求，也因魂魄不算之顾，依旧无法修成正道。
因为时隔几千年，自己依旧没有办法跨越那道坎，他便想着将神玉赠与他人，希望能通过他人，来实现他师尊的梦想。这个人便是千兮自己，但是千兮此刻却是要娶她人为妻，这不但破了天道之戒令，还会带着自己的魂一起破戒，如此情况之下，他怎么可能还坐的住，任由他娶亲。
天道需要绝对的公平公正，一旦入了俗世凡尘，便与凡人无异，又哪来的公平可言？
昨日他出现了，便证明，他的猜想是对的。他不会放任自己娶亲，所以他一定会出现的，然而只要他一出现，千兮不信，易浮沉还能沉得住气不出来的。
“凤兮仙君，吉时到了。”旁边有一小弟子突然来到了他身边，在他耳边低声道。
千兮向他微微点了点头，看向了锦蝶“我们……拜堂吧！”
不过是拜堂二字，就能让锦蝶脸红心跳许久，她微微抬头，眼前所见的却是红色的盖头，依旧看不到眼前人的面容，但心中却是安心且满足的。即便看不见，但她也知道，眼前的人是千兮，那个她心心念念挂念了五千年的人。即便今日之事在他们二人面前是假的，但至少在世人和秋光寒面前是真的，无论今日之事结果如何，过了今日，她都是秋水堂凤兮仙君的妻子了。
锦蝶微微点了点头，顺着千兮的步子，跟在他身后。此时此刻，她多么希望，神尊和易浮沉不要出现，即便要出现，也等他们二人拜完了堂再出现的好。
然而容不得她想更多，另一个人的声音却传进了她的耳朵里，这个声音不是神尊，亦不是易浮沉，而是那个昨日被她关进结界里的人。
萧子钦站在他们二人之后，面色有些阴郁，他道，“师尊是我的人，你们不能成亲。”
※※※※※※※※※※※※※※※※※※※※
神尊有一魂在千兮体内，千兮成亲=神尊成亲，所以神尊不能让他成亲。天道要管万物，不能心存杂念，成亲什么的，不能。
还有小可爱们啊，这一卷的标题是给锦蝶的，并不是给子钦的，这一卷，嗯。。。。。感谢在2020-01-26 19:59:20~2020-01-27 21:00: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爱你的??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77章 我爱你
萧子钦突然的出现，让在座之人都十分惊讶。他是何人，这里的宾客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一个妖魔二界的君主，居然敢就如此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仙界一族的婚宴上，实在胆大妄为。
本安静如斯的大殿，瞬间变得吵闹了起来，有看热闹的，有笑他不自量力的，也有想趁此机会让他有来无回的。但是他都不在意，他只将目光放在那个他求了他千百遍却仍旧一意孤行的人身上，他缓缓的向他靠近，面色凝重，“我说过，我不会让你们成亲的。”
“萧子钦，你个妖孽，你还敢来？”秋光寒看着来人，陪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怒道。
锦蝶紧握着手中的拳头，咬紧了牙关，全身都微微有些颤抖了起来。她极力的忍耐着，才不至于情绪失控，只是从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仍旧有些微散发了出来。她伸了手，一把掀开了头上的红盖头，正打算走上前去与萧子钦打斗之时，他旁边的人却是先了她一步，召出了神器，朝萧子钦的位置飞了过去。
萧子钦看着千兮执剑来到他的身旁，却并未闪躲，突然笑了开来。
千兮见他并未闪躲的意思，堪堪的停下了脚步，只是那剑却并未收回，他冷眼瞧着萧子钦，微微偏了偏头，意指大殿门口，“你走，休要坏我好事。”
萧子钦未动，仍旧在笑。他摇了摇头，道，“师尊说什么傻话呢？我即是来了，又怎会轻易离去？”
说完也不等千兮反应，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上了他手中的剑。瞬间，血的颜色染红了他的衣襟，顺着胸口滑下，落到了地上，如同一朵朵盛开的红莲。他却仍觉不知痛一般，笑得安然。
千兮大惊，心中一疼，正欲松手之际，萧子钦却快步走上前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另一只手按在他后颈处，与他以额相抵，“对不起，我不知道到底要怎么阻止你娶她，曾经的过错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补偿与你，我只能用此法来阻止你。这么久以来，我好像就没有做过一件对的事情，今后可能也还会范更多的错误，但是，无论如何，我的心一直都是从一而终的，我喜欢你……我爱你。”说完他便附上了自己的唇，吻了上去。
口腔中有血腥味在蔓延，千兮知道那是萧子钦血的味道。在这么多人面前，他竟是被萧子钦吻了，他心痛又恼怒，努力挣扎着，却是无论如何都挣不出他的钳制。看着萧子钦因用大力控制着自己，胸口的血流得越发急促了，他终是有些不忍，缓缓放弃了挣扎，却也不得不绝望的闭上了眼，所有的计划，都被萧子钦的介入，功亏一篑了。
看着千兮渐渐顺从的模样，锦蝶的心也跟着一并凉了下来，她突然朝天大笑了起来，再不掩饰心中的肃杀之气，召来了自己的红伞，只是轻转了一圈，便见那伞飞向了空中，停留在萧子钦他们二人的头顶，天地瞬间黯然失色，本万里无云的天，瞬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犹如当年萧子钦历劫一般。那闪电直朝萧子钦劈了过去，锦蝶的声音也随之传了过来，“萧子钦又是你，为什么你总要坏我好事？我真后悔在五千年前没一刀杀了你。”
萧子钦在雷鸣间并没有听清楚锦蝶说了什么，只是眼看着自己就要被雷劈中之时，千钧一发之际，一把推开了怀中的千兮。与此同时，那雷便落在了他身上。
“大爹爹！”红夙他们三人正巧在此时也找到了这里，红夙不禁惊呼出了声。
千兮微愣，这才抬眸缓缓的向萧子钦那里看了去。
雷声闪电依旧未停，它们一次又一次的落到了他身上，萧子钦却并未呼痛，咬牙硬撑着，血流了一地。
红夙急哭出了声，却是无法靠近那片禁区。
“住手！”千兮有些慌乱，心中剧痛，却仍是撑着朝着锦蝶大喊着，“快住手锦蝶。”
锦蝶轻瞥了他一眼，微微勾了勾手指，那伞才回到她手上。她轻蔑的看了萧子钦一眼，随即朝着千兮走了过去。
千兮想去查看一下萧子钦的伤势，但心中的痛感却越来越烈，不禁捂住了心口之处，微微朝萧子钦那边瞥了过去。
念夙将萧子钦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红夙看着他满身的伤痕，想抱抱他，却又是怕弄疼他，只能在一旁急得直掉眼泪，南夙也微微皱着眉头，有意无意的瞥了他几眼，往千兮这边走了过来。
锦蝶走到千兮身边，那一脸怒容已然被她收了回去，变回了平时的模样，蹲下身来与他平视，眼中柔情似水，“我们还没拜堂呢！”
千兮只觉得心很痛，视线也越来越模糊了，直到最后他跌入了万丈深渊之中，再睁眼时，却已是到了一个世外桃源之地，这地方，没有其他的植物，只有漫山遍野的李花。
“师弟，你看，这些全部是我种的，等到秋季之时，你便可以吃到我亲自种的李子了。”
远方，有少年的声音传了过来。千兮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这声音在哪听过，他循声寻去，就看到了易浮沉和……他自己？不应该是凤兮仙君。
易浮沉伸手从一旁的李花树上折了一枝花下来，插到了对方的发间，眼中是痴迷与欢喜并存，“师弟真好看，可惜师弟非女子，不然我定娶师弟为妻，我们再生一群儿女承欢膝下，那日子，比修仙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凤兮仙君也微微有些脸红，别过了头去，看向了千兮这边，不知是不是因为看到了他的缘故，他看凤兮仙君眼中有一丝奇异的光芒一闪过儿，随即他便往林间深处跑了去，“师兄上次不是说捉迷藏么？那我先去躲着了，师兄你等下数到十，便来寻我如何？”
易浮沉看着他跑，笑着点了点头，“好不要离我太远，我怕找不到你了。”说完便转过了身去，用双手蒙住了自己的双眼，数道，“一、二、三……”直到数到十的时候，他才从地上站起，往刚刚凤兮仙君跑过去的地方寻了过去，“师弟，我来找你了……”
看着渐行渐远的人，千兮微微有些发愣，这是哪？他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到了这里？完全没有任何头绪。
“千兮。”
身后有人在叫他，千兮回头，便看到了刚刚的那个凤兮仙君。
“千兮？”他歪着头，有些好奇的看着他，“你是……我？”
千兮微微皱了眉头，有些茫然，却是摇了摇头，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人。
凤兮仙君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才微微皱起了眉头，“你为什么在这里？这里是我的世界，你为什么可以来这里？”
千兮亦是摇了摇头，不知要作何解释。
凤兮仙君见状，走上前来，伸手轻抵住他的额，将他的所有记忆读取，随后才惊讶的看向了他，“你被我夺舍了啊……”
听言，千兮亦是有些愣，难道刚刚的心痛，不是因为婚契萧子钦受了伤的缘故？而是他心中的那缕魂在作怪的缘故？
“你快回去吧！这里是禁区，除了我自己之外，任何人都不得踏入，否则让神尊知道了，他会将你打得灰飞烟灭的。”凤兮仙君似乎有些急切，忙乱的看了眼四周。
“我如何能回得去？”千兮皱眉，他被困于此地，完全不是他自己想的，只是这一望无际的李花林，又哪里有出口？
“你可以回去的，那具身体，有人以魂之力将你的魂与身体牢牢的捆绑在了一起，那人即是这样做了，就必然会用自己的魂力唤你，你只需寻着声迹，便能回到你自己的身体里了。”
听言，千兮低眉思索了会，再抬头之际，却见远处的易浮沉从远处正在往这跑，他心中一惊，忙隐去了身影，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凤兮仙君也看到了易浮沉，最后看了千兮一眼，笑道，“神尊的内心，在这里只有我可以看到外来者，其他人是看不到的。”随后便向那个寻来之人看了去笑了笑，“恭喜你，找到我了。”
易浮沉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微喘了口气，才问，“你和谁说话呢？我看你在这里站了好久。”
凤兮仙君摇了摇头，拉着他往深处跑了去，“我的心里，除了你，还有谁能进得来？好了，我们去那边看看吧！那边的花貌似开得特别的灿烂。”
“好……”
看着二人离去的身影，千兮心中微微有些复杂，若这里是神尊的内心的话，那是不是就意味着，神尊在即便分裂了自己，也依旧忘不了易浮沉，却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自己，是因为凤兮仙君，自己才动了情的？他不知道，别人的事，他无权过问。
“千兮……千兮……”
想事间，真的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了，千兮听着这声音，便知是锦蝶，他依造刚刚凤兮仙君的说法，跟着那声音的源头之处走了去，一片黑暗过后，逐渐又开始变得清明了起来。
※※※※※※※※※※※※※※※※※※※※
感谢在2020-01-27 21:00:10~2020-01-28 20:55: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无渡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爱你的??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78章 蝶恋花
千兮再次恢复自身意识之时，便觉手上黏糊糊的，低头瞧了瞧才发现手中的凌雪剑早已不见，反倒是紧握住了一把寒冰所制的匕首。那匕首上全是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他心下一惊，忙松了手，那匕首便‘哐当’一声，掉到了地上。
回头看了看萧子钦，却见他也在看自己，眼中有些忧郁之色。修真界的人都将他围在其中，似乎真的想趁此时机，将他诛杀。而南夙他们，正围在他身边，一脸敌意的看着那群人。目光在他身上扫视了一圈，除了刚刚凌雪剑和锦蝶的雷击所伤，并没有看到有类似于匕首所伤之处，这才稍稍放了心。
“萧子钦！”他喊了他一声，正欲往那处走去，才刚迈开第一步，便听到了身后锦蝶的声音。
“师尊……”她道，声音痛苦而无力。
千兮脚步顿了顿，心中一颤，缓缓的转过了头去。
锦蝶倒在血泊之中，唇角还有未干的血迹，她见他终是将目光放到了自己身上，欣慰的扯了扯唇角，道，“欢迎回来，我的师尊……”
她越是这般，千兮心中就越发难受了起来，再是顾不得萧子钦，疾步来到锦蝶旁边，蹲下身来，犹豫了片刻，才将她从地上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中。
“我……”
“没有关系的，不关你的事。”
他开口，想问，是我伤了你么？然而刚开口，就被锦蝶用手轻抚上了他的唇，打断了他的话。
“无论你做什么，都是对的，我都不会怪你。”她轻笑着低喃，完全不在意那还在往外冒血的伤口。
千兮看着锦蝶胸前的伤口，紧拧着眉，手中聚起灵力，附在了她的伤口之处，为她疗伤。
只是无论他使多少灵力，那伤口的血却无论如何都止不住，锦蝶的脸色也越发苍白了起来。
“呵呵……没有用的，那是弑神刃，我专门为她准备的。”
身后易浮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千兮警惕的将锦蝶挡在身后，回过头来看向了声源。
只见易浮沉站在一只白凤凰身上，双手抱拳，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这边。
“你终究还是来了。”锦蝶见了他，反倒是十分的平静。
易浮沉从凤凰身上跳了下来，随后摸了摸凤凰的头，对它轻语了几句，那凤凰便扑闪着翅膀飞走了。待那凤凰不见了踪影之后，易浮沉才看向他们，目光探究的看了千兮一眼，随后才走近了他们，“千兮，你占用我师弟的身体已经很久了，是时候该还了。”
易浮沉越是靠近，千兮便觉放在腰间的锦囊越发蠢蠢欲动了起来。他伸手轻抚了下那锦囊，才看向了易浮沉，轻动了下唇，却是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他们二人这么多年未见，凤兮仙君必定是十分想见他的吧！自己占了别人的东西，也确实是应该还的吧！只是还了之后，他又该何去何从？
千兮轻瞥了眼萧子钦，心中百感交集。
萧子钦挣扎着，试图从地上站起，念夙知他心思，忙扶住了他。虽有红夙和南夙在旁边守着，可修真界视他如洪水猛兽，又怎会让他前行半步？最后也不得不停留在原地与那帮人对峙着。
在座之人各有所思，唯有锦蝶在此时不合时宜的大笑了起来。她召出了自己的剑，撑着剑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千兮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身去看她，见她十分虚弱，却仍坚持撑着剑往易浮沉那边行去之时，皱紧了眉头，伸手扶住了她。
锦蝶侧头，朝他露出了一个十分温暖的笑来，“没事的，不用担心，若说错的话，你并没有做错什么，都是我的错，这也是我与易浮沉之间的恩怨，与你无关。我所做之事，我一人来担。”她伸手，推开了千兮，依旧，固执的往前走着。
直到与易浮沉五步之遥时，她才停下了身来，手中结了个十分复杂的印记，最后朝千兮笑了笑，便化身为一只十分巨大的蝴蝶，煽动着巨大的翅膀。只见从翅膀中散发出一些细微的粉末，那粉末无论是人身体接触到还是被人体吸入，都能让人陷入昏迷之中。众人错不急防，一一中招。
千兮站在二人最近的位置，反倒无恙，再看萧子钦他们那边，就连南夙他们都中招了，唯有萧子钦好好的撑着剑站在那处。
解脱了那些人的钳制，萧子钦忙从那边踉踉跄跄的跑了过来，途中还因脚下不稳，甩了一跤。千兮见他如此，只是微微皱了眉头，并未上前去扶他，又将目光放到了易浮沉和锦蝶这边。
锦蝶虽受了重伤，但此刻和易浮沉对战起来，却是毫不吃力，反倒游刃有余。
“易浮沉，你以为以你如今的修为能胜我？”
锦蝶虽现在是化作了蝴蝶的模样，但她说这话，千兮都能想象得出来，她那轻蔑的模样。
易浮沉笑笑，随后收了刀，化身为一只金凤凰，再次迎上了锦蝶，“小小蝶妖，竟想与神鸟争高下，我今日就要告诉你，即便是失了一半的修为，对付你，也足够了。”
他们二人在空中打得不可开交，千兮站在下面有些心急。按理来说，锦蝶是为了他如今才会落入如此困境的，他应该帮锦蝶才是。只是锦蝶的做法确实是错的，即便是为了自己，他也不太认同，一时之间也有些犹豫不决了。
想事间，萧子钦已然来到他身旁，他伸手，拉住了千兮的手，将他拉到了身后，有些警惕的看着在天上对战的两个人，“师尊躲我后面，有我在，谁都不可懂你分毫。”
明明一副站都站不稳的样子，却说还有保护自己？千兮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有一股暖流流过。他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
萧子钦回过头来看他，“师尊？”
千兮本欲说你让开，但看到自己刚刚刺的伤口还在流血之时，心中一痛，摇了摇头，“你保护好南夙他们便好了，我……”说着抬头看了看还在天上打斗不分上下的二人，皱了皱眉头，“我去去就来。”
说完，便召出了自己的剑，正欲上前之时，萧子钦还是拉住了他。
“南夙他们没事的，师尊你若执意要去的话，我同你去。”说完，也不等千兮回话便化了真身。
千兮微微有些惊讶，已经很久没有看他化龙的模样了，这次化龙，倒是比之前大了不少。
“师尊怕高，我挡师尊的坐骑，必然不会让师尊摔下来，师尊信我。”说完便用自己巨大的尾巴将人卷起，放到了背上。
这倒是省了他召唤离雪染，又要被离雪染吐槽一顿的麻烦。只是看了眼萧子钦的伤，他仍旧有些担忧，“你……”
和师尊相处太久，他的所思所想，萧子钦都已然清清楚楚。不等他将话说完，萧子钦便接了口，“无碍的，只要妖丹不受损，这些伤明日便好了，不过是会多留些血罢了。”
妖族的弱点在哪里，千兮来这里这么多年了，自是知道他没有说谎的，只是看他伤痕那么多，依旧有些心疼。
对战了这么久，锦蝶毕竟是受了伤在先，此时便渐渐有些吃力了起来。不过易浮沉也没有占到好处，他折损修为太多，虽占了种族优势，但毕竟修为摆在那里，也着实挂了不少彩。
在上来之前，千兮也仔细想过了。他既是知道了神尊心中真正的想法，此时唯一能解决现在困境的方法便是让神尊正视自己的内心，让他接受凤兮仙君，接受易浮沉。至于这副身体，易浮沉他若执意要要回去的话，他便还与他便是，若是顺利的话，他还可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重新投胎，再世为人……
至于锦蝶，他始终是不太懂得，不知道他为什么可以为自己做到此等地步。锦蝶的情谊，他大概是永远都回报不了了，这会也只能祈求她能安然无恙，待一切尘归尘土归土之际，她也能重回她的蝶族，做她无忧无虑的神。
千兮来到他们二人身旁，却并不是来帮他们任何一个个人的，而是在他们二人之间穿梭，试图以一己之力，劝服二人。此刻二人已然红了眼，若是对他们说什么，他们必然是听不进去的，千兮自身也不是个会劝人的人，便也只能用行动来制止他们二人了。这是第一次他在云层之中，以引灵入体的方式，释放着法术。他极力控制着自己施法的轨迹，尽量做到将二人的法术散去，不让他们受伤。只有用这种办法让二人精疲力尽，他们才有可能听下来。这种方法虽然可笑，却也是现在唯一的方法了。
千兮和子钦穿梭在二人之间，难免会有误伤，虽然子钦已经很灵敏的躲开了二人的攻击，却还是不免有时候会被打到，为了不让师尊受伤，他也只能以自身去挡。
千兮全数看在眼中，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二人相战许久，却丝毫不见有停下来的意思。他们二人越战越勇，但眼看着子钦貌似有些撑不住了，千兮不禁皱了眉头。
最终还是凤兮仙君安耐不住了，他利用自己仅剩的灵力，冲开了锦囊，出现在了千兮眼前，“我们二人所欠下的债，我们自己来还。”
他说完这一句话，便像那地面上的弑神刃勾了勾手，然后坚定的看向了易浮沉。
“你想做什么？”千兮明明看到他眼中有泪在闪动的，但他却是在笑。
凤兮仙君没有看他，只是微微闭了眼，没有回答他的话，倒是朝他们二人对战的地方喊了句，“师兄……”
易浮沉有意瞬间的愣神，随后才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了他这边。
这是这一转头的功夫，锦蝶便趁机，一翅膀将他煽到了地上。
凤兮仙君也趁机从龙身上跳了下去。
千兮站在身上，看到凤兮仙君似乎抱住了他，但他也没有闲情去看他们了，因为锦蝶也已然到了极限，煽完那一翅膀之后，便恢复了人身，径直从天上掉了下去。
“子钦，那边。”
千兮忙指了指锦蝶掉落之地。子钦虽然有千万个不愿意，却也还是按照千兮所指之地飞了过去，在锦蝶落地之前接住了他。
落地之后，萧子钦才化了人身，守在千兮身边。
锦蝶失血过多，现在虚弱无比，努力睁了睁眼才看清了面前之人。他努力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来，声若蚊蝇，“我的千兮终于长生了，真好……”
千兮一愣，久久说不出话来，即便她现在命悬一线，却还是想的是这种事吗？

第179章 肖琴与锦蝶
她伤得很重，好像就快要死了一般。千兮虽对她没有半分那方面的情意，但人非草木，看她这样，他心中也愧疚难安，抓住她的手也微微握紧了些。
萧子钦站在一旁，看他们如此暧昧的依偎在一起，心中还是隐隐有些不爽。虽然知道对方快死了，他跟个既死之人争风吃醋有些不应该，但就是忍不住。他蹲在千兮身旁，将锦蝶从他怀中搂了过来，手中聚起一些灵气，为她疗伤，“师尊莫忧，锦蝶乃妖族，论灵力的契合度，自是我与她的更加契合。”
千兮有些怀疑的看了他一眼，看他自己也满身的伤，也并未多说什么。将手搭在萧子钦肩头，将灵力传入他体内。
萧子钦有些窘迫，低头暗做着自己的事情，不敢看千兮。刚刚作战之时，他自身已然有些精疲力竭，这会不过是不想师尊再抱着她人，才逞能将人抱进了自己怀中，只是他灵力所剩无几，若是全给了锦蝶疗伤，待会怕是站都站不起来了。没想到这点小心思，也被千兮全数看出。
萧子钦给她疗了伤，又将自己的龙血喂了一些给她，锦蝶才微微好转了些，只是那胸口的伤，即便是他，也无能为力。
锦蝶睁了眼，看到抱着自己的是萧子钦，微微有些愣神，随后才朝萧子钦旁边看了去，朝看到了千兮。她向千兮伸了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是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猛然间又吐出了一口血来。
“你先别说话，休息会，有什么话，待你伤好之时再说也不迟。”千兮伸手握住了她伸过来的手，眼中尽是忧虑。
“有些话……咳咳……我……必须……要同你说……咳咳……”她的目光放在他脸上，甚至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手中握紧了千兮的手，试图朝他借力坐起身来。
千兮也知再劝无用，便将她扶起，萧子钦也在后面撑着她，让她足以坐起。
锦蝶看着他的脸，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凄美的笑来，“我知道我时间不多了，能够活这么久已经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恩赐了。”说完又剧烈的咳了起来，似乎要将心肺全数咳出一般，待这阵咳嗽过后，她才伸出两只手，捧住了千兮的脸，凑近了他，与他以额相抵，“有些事情，我一定要告诉你，千兮……师尊，还请你能记住我们，无论是锦蝶还是肖琴，都曾深爱过你……”
她自知时间不多，伤情又重，口诉必不能将自己想要告诉他的事情说完，因此想用传递的方式，将那隐于几千年来的情意，一一传递给他。
锦蝶的话，让千兮和子钦都愣了一下，但是他们谁都没有啃声，千兮更是自主闭上了眼，配合着她。
是春，万物苏醒之际，漫山遍野开满了各种花朵，有一只小小的红黑色蝴蝶在花间轻舞。
这是锦蝶第一次来到异世界，原因无他，就是龙族那个傻小子过了几百年了却迟迟未归。虽与他娘说好了，她只负责将他送走，不负责他的安全，但……毕竟是恩人的孩子，她到底是安耐不住，过来看看这么多年未归，他到底是死是活。她修炼几千年，熟知世间善恶，这孩子来到一个异世界，有多不易，她比谁都知晓。
锦蝶看着在花间飞舞的蝴蝶儿，轻轻笑了笑，这只小蝶儿竟是和她化蝶时一模一样。她走到小蝶儿身边，用尽量温和的语气说，“小蝶儿小蝶儿，我想请你帮个忙。”
那也是肖琴第一次见到锦蝶，它第一次能听懂一个人说话，心中甚是惊讶，它飞起来停留在她指尖，问，“什么事啊？”
“能带我去找你们的蝶王么？我想请她帮我个忙。”她笑着伸手抚摸着小蝴蝶的脑袋，带着它转身，往林间深处走了去。她知这是一个没有鬼神的世界，但人亦有贵贱权位高低之分，那动物应当也是如此才是。
“王？”小蝶儿有些愣，思考了半天才微微抬头看她，“我们没有王，我们都是各自彩花蜜的，谁也不冒犯谁。”
“嗯？”锦蝶有些惊讶，稍愣便反应了过来，毕竟世界不同，很多东西不一样也是理所当然的。
“那……”
“呀，是千兮大人！”
锦蝶还想再与她多说什么，便见那小蝶儿如此惊呼了一声，便从她指尖飞走了。她顺着它飞行之地看去，才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个身着白衣的少年。
小蝶儿飞到他身边，毫不顾忌的就在他身前飞来飞去。别人或许不知道它在干嘛，可是锦蝶知道。
小蝶儿说，“千兮大人，那边有断崖草，你跟着我，我带你去。”
可是少年很专注的蹲在地上找东西，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
锦蝶看小蝶儿如此费尽心机的想引起那人的注意，那人却根本未发现它，有些看不下去了。她几步走上前去，微微俯下身来，拍了拍少年的肩。
千兮心中一惊，这荒郊野岭的，怎会还有他人？莫不是碰到土匪了吧？半晌他才站起身来，看向了身后之人。是一个长得非常好看的姑娘，她一身红衣，笑得十分灿烂。
锦蝶也才看清了眼前的少年，虽说她阅人无数，看过世间各种美人，但身前的少年，着实还是让她稍稍晃了神。
“姑娘找我何事？”那少年轻抿着唇，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咳……”自知有些失礼，锦蝶轻咳了一声，朝林间的一处指了去，“你要的断崖草，那里有。”
千兮随着她所指的地方寻了过去，果然看到了他要找的草药，心中一喜，露出一个欣喜的笑来，也不忘和锦蝶道谢。
锦蝶笑笑，没多说什么。这药不是她找的，这声谢，她受之有愧。待他们走后，锦蝶才散发着自身灵力，寻找着小龙崽的下落。但世界太大，许是他离自己又太远，根本感觉不到对方的丝毫气息。
一时间找不到小龙崽子，而且初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锦蝶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抱着玩笑的心态。她在这最近的小镇呆了很长一段时日，期间也有不少次再碰见那个少年。
那个少年似乎是个大夫，在附近的威望很高，他身边那只小蝶儿总是跟着他。小蝶儿每天都在他面前说着自己的见闻和生活琐事，可是少年一句也听不懂。但他知道小蝶儿的存在，偶尔还会对着小蝶儿温和的笑，伸手摸摸小蝶儿的头。
作为一只蝴蝶，看着另一只对一个人如此在意的情况，锦蝶有些好奇，不禁就将目光多放一些在他们身上了。观察得久了，又有些替小蝶儿着急了。
有一日，她深夜找到了小蝶儿，在它面前化了蝶形态。小蝶儿都看呆了，那眼中既羡慕又向往的模样，锦蝶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锦蝶再次化人之时向小蝶儿伸出了手，问，“小蝶儿，你为什么老跟着他啊？他虽然长得比平常人好看些，但除此之外，也和他人无异啊！”
小蝶儿似乎对她的话有些不满，扑闪着翅膀，飞离了她的指尖，“千兮大人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他救过我的命，我……我……”
“嗯？”锦蝶等了半天，也没听到下文，有些不解，“你怎么了？”
小蝶儿飞到了一旁的花圃中，吸食着花蜜，才陶醉的说了一声，“反正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锦蝶在人间采蜜几千年，自是明白她此刻心中所想，一时之间竟起了玩心，她笑，“你这个样子，他都不知道你每天在说什么，不如我帮你一把如何？”
小蝶儿有些懵懂的看向她，“你怎么帮我啊？”
锦蝶思考了会，朝笑盈盈的看向小蝶儿，朝她打了一个响指，“自然是将你变成人，这样他就能听懂你所说的话了，你也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边了。”
说话间，那小蝶儿便化作了一个妙龄少女，她面容清秀，虽不是倾国倾城，却也是十分好看的。
小蝶儿有些不敢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找到水照了照自己，开心到飞起，兴冲冲的便去找了千兮了。
锦蝶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自觉有些好笑，随即化了蝶身，飞进了花圃中。
没一会，小蝶儿又回来了，看那模样，愁眉苦脸的。
锦蝶又化了人形，有些好笑的看着她，“怎么了？”
小蝶儿微微抬头，锦蝶才看清他的脸，才知，她竟是哭了。
“千兮大人说，他是一个大夫，以济世救人为主，今后他要离开这里，并不考虐男女之事。”
“那你可以跟他说，你也可以跟着他一起去啊！”
“我说了，但是千兮大人说，和他一起都是风吹露宿的，怕我跟着他吃苦。”
“你说你不怕啊！”
“我也说了……，可是他说怕哪一天他给人看病染上恶疾就去了，怕我守活寡……”说完小蝶儿便再也控制不住，大哭了起来。
“……”理由这么多，分明就是看不上小蝶儿罢了。锦蝶向来护短，小蝶儿虽与她无亲无故，但毕竟是同类，就想为她打抱不平。
趁着一个无人的夜，锦蝶带着小蝶儿将千兮堵在了回家的巷口，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我家小蝶儿哪里不好了，你为什么看不上她？”
“小蝶儿？”千兮有些迷惑，这名字他没听过，自是不知她是谁了，直到看到缩在锦蝶身后的姑娘，才恍然大悟。
小蝶儿轻轻拉了拉锦蝶的袖子，轻声道，“姐姐，我叫肖琴，不叫小蝶儿。”
锦蝶没理她，她知道少年听得懂她的话，她只想讨公道罢了。
千兮随意的瞥了二人一眼，便要绕过他们回去。但锦蝶执意要和他过不去，无论他往哪走，都立马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天晚上，锦蝶才知道，旁边的姑娘叫肖琴，而前面的少年叫慕千兮。那日她将千兮堵在巷子里，逼他娶肖琴，可是对方说什么也不答应，无奈之下，便也只能放他离去。
对于锦蝶来说，任何一个能让姑娘伤心的男人都不是个君子。这事虽已过去，但她仍旧有些耿耿于怀。
直到后来，入冬了。
肖琴虽化了人形，但冬天来临之际仍旧会表现出异样来，比如说冬眠。
本来肖琴每一年都会结茧，等来年再化蝶重生一次的。但因为锦蝶将她变成人缘故，这一年她没有结茧化蝶，而是冬眠了。
没有肖琴护着，锦蝶便能更加的为所欲为了。肖琴总在她面前说千兮是好人，可是锦蝶并不这么认为，她倒要看看，这所谓的好人，究竟有多好？
※※※※※※※※※※※※※※※※※※※※
感谢在2020-01-29 20:02:40~2020-01-30 20:35: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陈蕃球 69瓶；爱你的??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0章 代价
自那以后，锦蝶便总有意无意的用法术找他的茬，在他的生活中使些小绊子。却不成想，他连遇霉事，却从未抱怨，始终保持本心。遇事不慌，临危不乱。
锦蝶一心只想着逗千兮玩，却不曾想，无意间却是改了他的命格。
那一年大旱，四处都收成不好，再逢战乱，四处都闹了饥荒。祸不单行，冬季又遭了大雪，金陵城内瘟疫四起。城内的人都在往外跑，独独只有千兮听闻此事，便马不停蹄的赶往了此处。
天灾加人祸，能活下来已算是上天垂怜，像他这样赶赴着去送死的，锦蝶还是第一次见。
她嘲讽，“如今城内药物短缺，就连粮食都没有，你一人之力去了又能如何？不是白白搭上一条性命？依我看，是北国气数已尽，就连老天都想帮着南国，灭你北国。”
千兮只是轻瞥了她一眼，继续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我就是一个大夫，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如今瘟疫四起，若是大夫都视而不见的话，那世间要这大夫何用？”
无需过多的话语。锦蝶对于自己莫名的敌意，千兮隐隐也是有些知晓的，只是他从来都问心无愧，也没怎么将她放在心上。
金陵城内的状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差。饥荒加瘟疫，让本辉煌无尽的金陵城不过几月功夫便变成了一座死城。
人与动物的尸体，四处可怜，整座城都弥漫着一股死人的味道。这里本是南国京都，如今北国战败，南国虽占领了北国，但因瘟疫的缘故，南国并未在此逗留，反倒像是放弃了这里一般，将此地隔离在外，让他们自生自灭。
没有粮食，没有药草，在此等情况下，若想治愈瘟疫，几乎比登天还难。
锦蝶为神，本来变出一些东西来对她来说是轻而易举之事。但她一来不想破坏异世界的运转，二来也想看看这所谓的好人在此等逆境中，如何为他人求生，便一直以一副看好戏的姿态跟在他身边。
意外的是，千兮的命格就是出奇的好，即便如此逆境，也有贵人相助。他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给南国的高官写了一封书信。大概内容便是，南国占领了北国，那北国的子民也算得上是南国的子民了，现在金陵城遭此横祸，南国若想真正让北国臣民服从，倒不如借此时机，收得人心。
千兮作为北国一名普通的子民，他都未想过这封信能真正到南国哪位高官手中，因此当南国大将军押送粮草过来之时，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
有了药物和粮草，千兮干起活来就方便得多了。他每日睡得比狗晚，只为早日能研制出能医治瘟疫的汤药。
其中锦蝶也有不少给他使绊子的时候，以至于他即便做好了安全措施，仍旧染上了瘟疫。不过这对他来说反倒更好，他就能以身试药，药效好不好，他自己最清楚。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是在开春的前一天，研制出了药。只是他人的病都渐渐好转，独独只有他自己的病，迟迟不见好转。
千兮知道，这是因为自己试药的后果，但看着那些曾经充满绝望的脸一个个又获得了新生，他也就满足了。
千兮走的那一天，肖琴刚好从冬眠中苏醒。她抱着千兮哭了好久好久，甚至起了轻生的念头。
锦蝶拿她无法，而且要论千兮的死，也是她从中作梗而导致的。虽然不至于会愧疚，但是终究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她许诺会找到千兮的转世，还她一个千兮大人，肖琴才罢休。
这一世的千兮，仍旧好命，一路平步青云，从一个乡野小村的无名小辈，到高官厚禄。
这一世与上一世的命格虽不同，但是出乎意外的是，他仍旧是个好人。
有一次，她化身为蝶，不小心撞上了蜘蛛网，本是施点法便能解决的事情，却还未动手，便有一双小手将她从蜘蛛网上摘了下来。
“以后要小心哦！再被蜘蛛抓到的话会被吃掉的。”小孩儿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她的翅膀，轻轻的笑了起来。
锦蝶有些愣神，扑闪着翅膀，飞走了。
这一世，她是从千兮出生就和肖琴呆在他身边的。更是让肖琴作为他未婚妻的身份，同他一起长大，培养感情。
但是无奈，即便如此，适婚年龄之时，对方仍旧拒婚。
这次拒婚的理由就更加的扯了，说什么伴君如伴虎，不要看他今日风光无限，说不定哪天就被诛了九族了，怕拖累肖琴。
不仅拒绝了肖琴，连皇帝的女儿费尽心思想嫁与他，都被他拒绝在外了。
你说他要是取了公主，或者和哪个姑娘有些暧昧什么的，锦蝶还可以指责他攀龙附凤或者见异思迁，但人家就是洁身自好，对谁都不感冒，这当真把锦蝶气的不轻。
但气过之后，她又有些想逗他玩，便施了个小法术，将一世清明的左丞相以通敌之罪陷害入狱。
她不过是想开一个小小的玩笑罢了，谁知千兮真的为了左丞相在大殿之上公然指责皇帝，皇帝大怒之下，将他以同罪打入天牢。
锦蝶逗够了他，便想还他们清白，谁知千兮为了自证丞相与自己的清白，以血为书，在牢狱中自杀以证清白。
肖琴得知此事，哭的差点晕过去。锦蝶也是傻眼了，开了天眼才知，他在里面受了许多的苦，确实是有人通敌，而那个通敌之人正是审案的李大人，为了让他们认罪便想让他们屈打成招。
千兮怜悯左丞相一生清明，到头来还落得如此下场，才想出此法以血为书，痛斥李大人的所作所为。他将血书交给了左丞相，他知道，他若是死了，公主势必不会罢休，那么他的这封血书便有机会让皇帝看到了。
为了安慰肖琴，锦蝶也只能与她再许一世。后面这几世，锦蝶在没有介入他的命格，她才发现，无论多少次轮回，无论肖琴如何努力，千兮都不会爱她不会娶妻。他的命总是很好，而且每一世几乎都一样，是个烂好人。
锦蝶有些好奇，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种生生世世都是好命，而且一直保持初心的人？这个她看尽了人世间的百态，也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于是她第一次进入了对方的内心，才发现，对方心间情咒与龙鳞的秘密。因为有人在护他周全，希望他能保持初心，所以他才一直好命一直保持初心的。因为他心中有人，他在等一个人，所以他再也不会对非那人之外的人动心。至于这人是谁，看看那龙鳞就知道了……
渐渐地，锦蝶觉得有些无趣，她在这里这么多年，没找到小龙崽子，小龙崽子也没有找到他的心上人，便也不得不感叹一声，世界之大。
也罢，找不到就不找了吧！反正只要确定他没有死，锦蝶也就觉得安心了。她再一次划开了时空裂缝，回去原来的世界。
只是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错，她刚踏入时空裂缝之时，便觉撕心裂肺的痛。那种痛，似乎要将灵魂撕碎一般。
有人的声音在说话，有人在笑。男人？女人？或者是一男一女？疼痛间，她也分不清，但那话语却清晰无比的落入了她的耳中。
“总有人觉得修成了神道便可为所欲为，殊不知，每个世界本是不相干的，若是强行开启时空裂缝，那人必受反噬。所谓的生存法则，不是你进入别人的世界去干扰别人的命格，而是你强行开启六界之外的禁门，破坏了平行世界平行。”
她惶恐，慌乱之间，又逃回了刚进来的那个出口。
出来之后，她才发现，不过片刻功夫，她的魂已被搅碎，现在堪堪只剩一魂与些微灵魂碎片还在体内，她现在，竟是连化形都做不到了。
她无力的趴在花朵上，仿佛死亡已离她不远了，就连眼前的景物都逐渐开始模糊。
再次醒来间，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一个房间里。她左右看了看才发现自己还是蝴蝶的模样，体内的灵力一丝不剩。又闭眼探了探，好在妖丹还是完好无缺的，她这才放了心，微微煽动了翅膀。
“你醒了？能飞了不？”
闻声，她吓了一跳，抬眼，才看到自己的上方，是一个八岁大的孩童。只是看到这孩童的脸，锦蝶又觉有些无奈，她竟是和千兮如此有缘，又被他救了一次。
小千兮看她似乎又有了活力的模样，开心的围着她看了又看，随后伸出一指，摸了摸她的头，“你没事了，太好了。”说完，便轻轻将她抓起，放到了手心，飞奔出了房门，将她放到了一旁的花圃中，“你刚醒，肯定饿了吧！吃点花蜜。”他轻笑着蹲在花圃边双手撑头，看着她采食花蜜。
锦蝶这才发现，这个院子里，只有千兮一人，并不见肖琴。再看看年纪，她不过是进去时空裂缝一会的功夫，在人间竟也已过了这么久，想来是又轮回了一世，没有她的帮助，肖琴根本就没办法独自找到千兮的转世。
不过她自己现在都自身难保了，又哪有功夫去管别人之事。抬眼看了看千兮，不禁叹了一口气，她这身体也不知还能不能恢复，不过好在她遇到的是千兮，她又熟知千兮秉性，至少百年之内，她是可以依偎千兮而活，不用担心其他的了。
※※※※※※※※※※※※※※※※※※※※
之前提到过的，要遵守每个世界的生存法则，这事嘛！其实就是开启时空之门的人的锅，无论子钦改或者不改千兮的命格，他都不会有啥大事的。但锦蝶就不一样了，她是这事的罪魁祸首，所以她算是躺枪了吧(?????＿?????)，因为在她之前，没有人这么做过，所以这后果没人知道，咳……这里就不阴谋论啦！感谢在2020-01-30 20:35:02~2020-01-31 20:54: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陈蕃球 5瓶；一封信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1章 情为何物？
八岁的千兮，有着别样可爱的一面，之前锦蝶都没有发现。
比如说，他很爱小动物。
有一次他跟自己家的仆人去上街，锦蝶也是无聊，便飞扑着翅膀跟在他身后。在路过一家卖小动物的店铺面前，小小的孩儿便挪不动脚了。他在那里站了许久许久，眼中充满了向往和渴望。但是，家中的仆人却并未看出他的向往，生拉硬拽，把他拖走了。
直到后来跟在他身边久了，锦蝶才知，并不是仆人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而是夫人讨厌动物，禁止他养这些东西。
小孩子的命格虽一帆风顺，但却也并不能让他如意，他总是特别的孤独。可能是天生不喜与人亲近的缘故，即便是上了私塾，也没有交到什么朋友。母亲又不让他养那些毛茸茸的动物，那么锦蝶便成了他唯一的玩伴。
锦蝶虽是只蝴蝶，但她与其他的蝴蝶也是有不同之处的，她不会死，即便是大冷的寒冬，也依旧能飞扑着翅膀跟在他身后。
小孩子虽然年纪不大，倒也聪明，知道她的与众不同。时间一久，她便成了对方玩伴以及信任的存在。
千兮天生性冷，不喜与人过多接触，却是特别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对小动物却是出奇的温和。但，家教森严，从小到大他都没有拥有过一只小动物，他便将锦蝶当做宠物一般，养在他种植的花圃中。
小孩子的心思总是很单纯的，每天除了和她玩耍，有时候受了委屈无人诉说之时也会找她。久而久之，锦蝶对他也逐渐改变了之前的偏见，有时候，甚至觉得有些可爱。
后来等他长大了些，锦蝶的灵力也恢复了一些，微微能幻化成人形之时，却也是如同飘在空中的幽魂一般，别人看不到她，她也触碰不到他人。被搅碎的灵魂已然无法重聚，或许她就要一辈子这般视人了。
千兮长大了，如同每一世那样光彩夺目，是各家小姐的倾慕对象。别人都是公子托媒人去小姐家说媒，但到了他这里，却恰好相反，往往都是与他有意的小姐家来他家说亲。
不过看透他内心的锦蝶知道，这一世的千兮也依旧不会对谁动心的，那些姑娘们也都是白费力气罢了。这还是第一次，锦蝶觉得有些庆幸小龙崽给他下了情咒。这样她就不需要看着他与别人成婚了。
千兮爱绘画，锦蝶便总是化成人形蹲在一旁看他画画。千兮的画，从来都没有人，只有花草树木动物。
而今天他画了一幅牡丹富贵图，画上有一只红黑色的蝴蝶，在牡丹花上翩翩起舞。她笑得如同一个孩子一般，明知道对方听不到她的声音，依旧固执的问，“你画的是我么？好像啊！”
千兮自是不会回答她的，只是将画好的画铺在案上，等待着他自行凉干。
小时候，是千兮寂寞，总对着一只蝴蝶叨叨。长大后，许是觉得那样子有些啥，千兮便再也不对锦蝶说什么了。但锦蝶却是如同得他真传一般，仗着他看不到自己，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对他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语。
像，修真界的哪位长老偷偷与人苟且，生了私生子啊！或者，妖帝带人又攻下了哪个修真门派啊之类的琐事。这些，都是她在修真界做蝴蝶时所听到的闲言碎语，她以前从来不会讲与别人听的，但不知为何，明知道她讲了千兮也听不到，却仍旧……想讲与他听。
有时候，甚至想触碰他，便化蝶，总是停留在他身上。
千兮对外人总是很冷淡，对她却总是很温柔。他的温柔，总让她产生一种错觉，对方是不是知道她是蝶仙，对方是不是喜欢她？
可是……喜欢……又是什么呢？
她不太明白，亦不太想明白，反正只要能呆在他身边，即便是如此境地，锦蝶也觉，她是满足的。
她以为他能一辈子都这样陪着他，偶尔太过想念还可以化作人形轻轻的拥抱着他，反正也不会被人发现，反正对方也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初涉□□的锦蝶，如同一个偷腥的猫儿一般在心中沾沾自喜。她以为，这一世，她不动手介入千兮的命格，他便也能如同以往一样，一世好命的。但却不知，她越发不能自控的心意，却在隐隐间还是改变了对方的命运。她本为神，强行介入人的生活中，便是对那人的命格最好的干扰。
二十岁那年，慕家发生了一场巨变。本应是富甲一方的员外，遭人陷害卖了假货以及所有仓库和商铺同时着火的灭顶之灾。商铺中的商品全数烧毁，每一家的商铺看管人也在商铺内被火活活烧死。面对曾经风光一时，一夜之间一无所有的慕家，那些曾经关系还算不错的亲戚与朋友，都避之不及。
慕夫人在双重打击之下，一病不起。
千兮作为一个慕家唯一的儿子，这时候便也只能站出来，一个人撑起这个伤痕累累的家庭了。只是他向来不喜经商之事，只喜吟诗作画一事，这时候站出来，也实在不知，要如何应对如此绝境。
不会经商，亦不懂得人情世故，在这条商道上，可谓是寸步难行。那些商铺的损失，以及死去的人的赔偿，都一一落到了他的身上。本来家中金库里存银是够赔偿这些损失的，甚至够他们再做些小买卖来东山再起的。只是祸不单行，偏偏这时候，慕老爷的小妾在得知老爷被抓，商铺被毁，大太太又卧病不起之后，便卷了银两，带着他十岁不到的妹妹跑了。慕老爷在听闻此消息之后，在牢狱之中被活活气死。
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慕夫人也因这一次次的打击，身体越来越差。临死之前，将千兮叫到身前，交给了他一把钥匙。那是她出嫁时，家里人给她的嫁妆，她紧握住千兮的手，眼中含泪，“我知道你不喜欢黎家的小姐，但是千兮，现在也只有黎家小姐能帮你了。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不想干预，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不可能一个人一辈子的。”说着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却还是紧紧抓住了千兮的手，“娘时日无多了，你爹临死之前不但帮不到你，还给你留下了这么巨大的债务，娘帮不了你了，但是娘希望能在临死之前看到我儿平平安安的度过此次难关。”
说是渡难关，言下之意却是让他娶黎家小姐为妻。千兮怕母亲担忧，便轻笑着点了点头，只是心下的滋味，无人能懂。这二十年来，他总觉得空落落的，他觉得他在等一个人，等那个人来找他，只是这么久了，那个人没有出现，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谁，更不能自己去找对方。
他不想成婚，却也不得不成婚，母亲吊着一口气，只为看他平平安安，他又怎能再让病重的母亲担忧。
大婚之日，锦蝶第一次感觉到了心痛，只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娶别人。若是从前的话，千兮眼前的难关对她来说不过是挥挥手的事情，可是现在，她连站在他眼前都做不到。
千兮成婚之后的第二日，慕夫人就去了。按照习俗，千兮需得给母亲守孝三年，不得沾荤腥，不得碰□□。也恰好，借此缘由，刚成婚，他们便分了房。
黎小姐是黎家的掌上明珠，他们家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对她自是宠上了天的。而她对千兮也是十成十的好，总是想方设法的哄他开心。
而千兮本就对她无意，多半时间都将自己锁在房中画画。他的画技越来越好，卖出的价格也越来越贵。三年，他将自己绘画所赚取的银两全数还给了黎家，甚至连利息也一并给了她。三年后，他提出了和离，虽知道对不起人家姑娘，但那姑娘嫁与他，他也并未碰过，这和守寡也无差别，他更加不能再耽搁了人家姑娘。
可是黎小姐对他情深义重，宁愿守活寡，也不愿和离，千兮也没法，只能与她做这有名无实的夫妻。
而锦蝶一直将他们二人之事看在心里，看他不愿接受对方的模样，心里倒是美滋滋的。
时光飞逝，人类终将苍老，而她锦蝶是神，永生。二人的差距便开始显现出来。当她看到对方的第一根白发之时，她便开始慌了，心想若是有一天他真的不在了，自己该怎么办？
可是无论她有多忧虑，时光是不会等任何人的，千兮终究老去，直到失去生命。锦蝶与众人一起跪坐在他的灵堂前，心痛如绞，眼中第一次落下了熟悉又陌生的液体。
那时候她突然想起，肖琴曾与她说过的，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就是你看到他的时候，你会莫名的很开心。他难过的时候，你也会莫名的跟着一起难过。他疼的时候，你也会跟着一起疼。失去他的时候，你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你的整个世界也跟着他的离开而失去色彩，生无可恋。
原来这就是喜欢，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已对他，情根深种。
※※※※※※※※※※※※※※※※※※※※
锦蝶作为一个看尽世间丑陋的人，让她动心着实不容易，嗐，其实说来说去都是子钦惹的祸，若不是他的情咒和龙鳞，锦蝶也不会对千兮好奇了，不好奇也不会总跟着他了，不跟着他就不会喜欢上他了，嗯……不喜欢他就不会出后面那些事了！！不出那些事就可以，ennnnn直接end了！！！感谢在2020-01-31 20:54:18~2020-02-01 06:52: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鹅鹅鹅、遗城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2章 一颗心，两份情
被时空裂缝搅碎过灵魂，一缕残魂的她，再是无力开启时空裂缝，经历上次一事，即便能开启，她大致也不敢再入那片禁地了。不过在千兮再次转世之后，因灵力退化的缘故，她也没能再找到千兮的转世。
作为一个修真界的神，在另一个世界的尘世却如浮萍一般随波逐流，她去过很多的地方，又见识到了很多人，最后的最后，她又见到了肖琴。
肖琴本体毕竟是蝶，能听懂她的话语，却是不能看到她化的人形，她们两个都是不完美的。一个空有形，却无灵力，即便永生，也生生世世无法找到要找的人，最最主要的是，她的一年太短暂，要花好多的时间去冬眠。另一个则是有灵力却无形了，任她再是喜欢，不能触摸不能拥抱又有何用？她又不是圣人，明知道肖琴喜欢千兮，还带她去找千兮，虽知道对方不会对肖琴动情，但女孩子总是不喜欢有人缠着自己喜欢的男孩子的。更何况现在，她自己都找不到千兮。
不过是百年功夫，想法便与之前天差地别。虽觉得有点对不住肖琴，但感情这种事，有时候本就是不可控的。
她每日都需使用大量的灵力来巩固自己的魂识，才能保证自己头脑清明，只是时间过得久了，在一个没有灵力的世界，就容易造成一个入不敷出的局面。没有灵力来巩固自己的魂识，她的一缕幽魂也会如同那些碎掉的灵魂一样，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
锦蝶这才开始正视自己的问题，或许根本就不是单单的失去魂魄那么简单。还有更大的问题在等她，回不去原来的世界，她……或许会死。只是她此时此刻的状态，却也是真的有心无力了。
肖琴也感觉到了她越见虚弱，对她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只是都没有用，他需要的是灵力，而灵力，这个世界的任何人，都没有。
要想活命，锦蝶就必须回到原来的世界，要想开启时空裂缝，就必须能恢复人身，体内的妖丹是完好无损的，这个时候若是想恢复人身，就必须要有一个人来献祭，占用别人的身体，重新开启时空裂缝。
但是，开启之后，又有新的问题，她无法从时空裂缝中过去。按照上次那时空裂缝守护者的说法，她是罪魁祸首，她的灵魂是永远无法穿过时空裂缝回到原来的世界的。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个死局，她……必死无疑。
锦蝶抬头看了看肖琴，心中生出一计。这是她唯一的选择，也是对他们二人来说，最好的结果……就是不知道肖琴她是否愿意。
当晚，锦蝶将自身灵力全数引出，才让自己的魂体看起来有了那么一点儿幻影。
肖琴看她这样有一点惊讶，虽能看出锦蝶原来的样貌，但她整个人就好像是透明的一般，而且脸色十分的苍白，看是来十分虚弱。她伸手，试图扶她去床上休息，却是直接穿过了对方的身体，他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你别害怕，我找你，是想和你谈个条件的。”锦蝶笑笑，目中却是十分严肃的。
“什……什么条件？”肖琴目光有些闪躲，倒不是因为怕，就是看着一个幽灵，有些不习惯而已。锦蝶都能将它一只蝴蝶变成人了，那她自己现在变成什么样，那都不足为奇了。
“你想不想获得永生？”他说着低垂下了眸，看向了地面，那模样，似乎有些落寞，“真正意义上的永生，不再会有冬眠的困扰。”
肖琴有些迷茫，但还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若是你能帮我找到千兮大人，我就愿意。”她说这话时微微红了脸，有点害羞的别过了头去，“如果没有千兮大人，我一个人永生，又有何意义……”
“自然，你若是能与我做这个交易，你可以生生世世都陪在千兮身边，永远的守护着他。”锦蝶曾与她待过几世，她的想法，她自是知晓的。
“真的吗？是什么交易，我愿意。”肖琴眼中冒着光，看着他的眼中充满了崇拜。
锦蝶略微思考了一下，才将实情道出，包括上一世她与千兮的事情，以及对千兮的心悦，都毫不隐忙的一一道出。
肖琴听得有些迷茫，直直的看着她，待她说完了好久，才缓缓问道，“那你……想怎么做？”
锦蝶亦是直视她的眼，张了张口，将体内的妖丹吐了出来，“我是必死无疑了，但是我的修为全数在这里。”她说着，将妖丹递了过去，“你虽连妖怪都算不上，但你若能吞下我的妖丹，便能继承我的修为。有了这些修为，你便能在尘世间很容易的找到千兮的转世了。”
肖琴看着锦蝶递过来的妖丹，却并没有伸手去接，她不信世界上有白吃的午餐，再次抬眼看向了锦蝶，“那……你的要求……是什么？”她问这话时，心脏怦怦直跳，直觉告诉她，锦蝶的要求并不会那么简单的。
锦蝶低眉思索片刻，并未抬眼看她，声音不大，却是刚好肖琴能听得到。
她说，“我要和你换心。”
换心？肖琴心中一紧，有些激动了起来，“那不可能，换了心的我，那还是我吗？我不要，死也不要。”她转过身去，不再看对方，跨步往外走了去。
“刚刚你说，没有千兮大人，你一个人活着没有意义。你可要想好了，若是你拒绝我的妖丹，那么从今日起的永生永世，你都将孤身一人，永远找不到他，即便如此，你也不愿意吗？”
锦蝶总是能抓住肖琴的弱点，果不其然，此话一出，肖琴往外走的脚步顿了顿，迟迟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锦蝶走上前去，轻声叹了一口气，越过她，走进了院子里，看着那月牙状的月亮，似乎有些无奈，“不管是你的心，还是我的心，心中所想的都是一样的，那么是谁的心又当如何？假若再穿过一次时空裂缝，我这一缕幽魂都不复存在，就是永远的消散在时空里了，我只是想……留下一些我曾经存在的证明。换心之后你还是你，你的身体，你的灵魂，你……就是这世间的神。”
“只是想要证明自己存在过，也不一定非要换心吧！眼睛或者其他东西也是可以的吧！”肖琴仍是觉得，一个人若是连心都不是自己的了，那么那个人便已然变成了另一个人。
锦蝶没有回头，却是摇了摇头，“肖琴，你知道吗？我活了快上万年了，从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这是我第一次如此在意一个人，我想将这种感觉保留在心底，不想他与我一起消散。你若是和我做了交易，那你便可永永远远的留在他身边了，而我却是永永远远的消失在了尘埃里。你是你，身体是你，灵魂是你，思想也是你，喜欢……也是你的喜欢。”
肖琴看着她那透明的身体张了张嘴，却是什么话都未说出口。她想将那份喜欢留在心底，然后放入另一个人身体里……，那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原来自私的从来都不止是人，神也是很自私的，她败就败在能力不够，没有资格跟他谈条件。
“我的时间不多了，你可以好好想想……是孤孤单单过一辈子的好，还是……找我说的去做好。”锦蝶也不逼她，她知道，肖琴一定会答应她的。
肖琴没有说话，自行回了房去。晚上想了一宿，也不知道该不该做取舍。
锦蝶并没有去打扰她，他只是在等，等她自己来找她。
三日，肖琴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三日，闭门不出，等到第三天晚间时才去找了锦蝶。答案和锦蝶想的一样，她答应了，锦蝶很开心当晚就给二人换了心。
肖琴得了锦蝶的心和修为，继承了她所有的一切，包括记忆和那藏在心底的喜欢，竟是不比自己少分毫。
后来她带着锦蝶的最后的一缕魂重回了时空裂缝，那一缕魂果然也没能幸免，消失在了时空中。
肖琴在修真界养了许久才真正与锦蝶的心和修为融合，为了方便她在两个世界中来往，她便利用了从魔尊那里得来的内丹的力量，以及自己的力量在魔界开了一道时空之门，他每一世每一世都会找到他，即便不能结成夫妻，却也还是乐此不惫，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人类的寿命太短暂了，每隔百年她都要经历一次离别之痛，这比她成神之前的每一年化蝶更难熬，她不想再分离，不想再见他一次又一次的死在再见面前，所以才有了之后的种种事件。
千兮睁眼之时，肖琴正好又吐了一口血，她用最后的力气将这些事情告诉自己，是想让自己记住她和锦蝶，是两个人也是一个人。他内心复杂，不知该如何面对着两个姑娘，更是不知这两位姑娘为何对他的执念如此之深。
肖琴伸手紧紧的抓住千兮的手，努力的笑了笑，气若游丝，“还有……一句话……和一些东西要……给你，是锦蝶……最后……托我……带给你的。”他说话断断续续的，仿佛下一刻便要断气一般。却还是努力伸出二指抵住了千兮的额，将自己此生修为都给了他，最后小弯了眼，“对不起……是我破了你的命格，将你带入了这场纷扰中。”
千兮想要阻止她，却也不知为何，突然身体就动不了，也开不了口说话。
随着修为的流逝，肖琴的身体也逐渐开始变得透明了起来，直到修为散尽那一刻，她终是化作了一只蝴蝶，在他身畔飞了一圈，随后向远方飞了去。
萧子钦看着低头一直看着地面的千兮，微微有些担忧。
“师尊……”他轻声唤他。
闻声，千兮才微微抬起头来，看向了萧子钦。
萧子钦怔了一下，才缓缓蹲下身来。锦蝶不知道对他的师尊做了什么，他的额间竟是出现了一个莲花形印记，而且他的千兮又哭了。他伸手，用袖子为他擦去眼角的泪水，轻轻将他拥入了怀中，轻拍他的背，一句话未说。
意外的，这次千兮不但没有推开他，连责备的言语都没有，反倒是如同一个孩子一般，窝在他的臂弯。泪水沾湿了萧子钦的衣袖。
见他如此，萧子钦心里也难受得紧。他不知道锦蝶到底告诉了他什么才致使他这么伤心。和师尊待在一起久了，他也懂得了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的道理。
※※※※※※※※※※※※※※※※※※※※
肖琴锦蝶下线了，以后再也不会出现了，嗯……

第183章 以血祭亡灵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然而还没有多少时间让千兮伤感，旁边便传来了易浮沉略带痛苦的声音。
千兮强行止了泪，向易浮沉他们那边看了去，才发现不知何时，易浮沉腹间被人捅了一刀。再看凤兮仙君之时，他手中还握着那把弑神刃，刀刃上还在滴着血。他紧抿着唇，唇间微微颤抖着，痛苦的闭上了眼，一言不发。
“我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易浮沉恼怒，微微提高了声量。
凤兮仙君这才睁眼直视着他，看他那血流不止的腹间又微微侧过来头去，挥了挥手臂，仍是未语。
只是本灯火通明的大殿瞬间被一股股黑色的烟雾所笼罩，那在此处等待多年的冤魂在闻到易浮沉的血味之时，都无比的兴奋了起来，他们都化作一团团黑雾，张牙舞爪的朝易浮沉和凤兮仙君扑了过去。
千兮和萧子钦二人也没能幸免，千兮本就是凤兮仙君的身体，那些幽魂见了他，亦是怨气重得很，逐一朝他们扑了过来。
萧子钦就着抱着千兮的姿势跳了起来，御剑而飞。再往下看之时，大殿内已全数被冤魂所占领。他们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朝着凤兮仙君他们那处爬了过去。
凤兮仙君未动，易浮沉也不动，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忽的就笑了。
“我们这么就没见了，你就是这样欢迎我的？”他看着凤兮仙君的眼，眼中露出了哀痛之情。
凤兮仙君看着这无数幽灵，痛苦的笑了一声，“师兄难道不记得这些师兄弟们了么？他们可都是师兄的手下亡魂啊！”
“哈哈……”易浮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笑完之后他歪头轻瞥了一眼四周的亡灵，有些嘲讽道，“我的好师弟，所以今日你是来为他命报仇的吗？你想杀我？”
“师兄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似的，今后你去哪，我去哪。”凤兮仙君说完，便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利刃。
易浮沉眼中一沉，并未打算闪躲。只是这一次，凤兮仙君这一剑，没有朝他刺来，而是刺向了他自己，却并没有成功。
“哐当”一声，利刃被打落在地，神尊的声音冷冷的传了过来，“你想与他同生共死？你又何尝问过我的意愿？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竟能代替我，踢我做抉择了？”
该来的人都已到来，千兮也只能将心中的悲戚之情隐于心间，解当前的燃煤之急了。他第一次克制了恐高的心理，从空中跳了下来，落在了他们三人面前。
萧子钦见他都下去了，便也跟着一起跳了下去。只是刚落地，便被千兮伸手挡住了去路。
千兮微微侧过头来，道，“一旁呆着去，莫要卷进这段是非中。”
若换作平时，萧子钦铁定听他的话，好好呆在一旁，但这事师尊已然脱不开身了，他又怎能独善其身？
他伸手，将千兮的手捉在手中，轻笑了声，“我是师尊的徒弟，师尊的事便是我的事。师尊总是什么事都直接一个人扛着，有时候也可以尝试着依靠一下徒弟的比较好，不然世人都要耻笑师尊收了一群废物做徒弟了。”
千兮皱了皱眉头，并不大认同他的话，却还是将手收了回来。知道自己说什么他都不会乖乖听话的，便也懒得理他了。
易浮沉看着突然出现的神尊，眼神变得深邃了起来。这是自师弟散魂之后第一次，他的魂再次齐聚一堂。他轻笑了一声，朝神尊走了过去，问，“你也想杀我吗？”
神尊这才将目光从凤兮仙君身上收回，看向了易浮沉，愣了愣，立马暴怒了起来，召出了自己的剑，架上了他的脖子，“易浮沉，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你吗？”
“你当然会了。”易浮沉点了点头，收了一贯的笑脸，正色道，“我知道你会，所以我即便是死，也只能死在你手上，其他人不配。”
“……”
神尊的剑抵在他喉间微微渗了血，微微颤抖着，他是真的想就这么一剑讲他的头颅斩下，只是身体似乎不收控制了一般，半天动不了。他怒视着凤兮仙君，眼神似乎要将他撕碎一般，“事到如今，你竟还想留他性命？你不是想用我们和他的血祭奠这些死去的师兄弟们么？那我现在告诉你，不需要你的血，只需你现在下定决心，砍下他的头颅，这些师兄弟们的冤魂便能往生，只要你忘掉他，我可以既往不咎，重新接纳你。”
凤兮仙君看着他的眼神有点儿悲戚，明明握剑的是他，明明下不去手的也是他，为什么总是要拿证据来做借口？虽然他们本是一体，但他们分隔太久了，他一缕被他屡弃的魂，又怎能干扰本体的所作所为呢？
凤兮仙君的眼神似乎让神尊更加恼怒了，他忽而收了剑，指向了凤兮仙君，“你想与他同生共死，我偏不让你们得逞。”
易浮沉见状，忙挡在了凤兮仙君身前，“你恨的从来都是我，不要伤了你自己。”
这一切好似一场闹剧一般，千兮对他们的关系也是十分的无奈。此等僵局，死亡可解，神尊总说是凤兮仙君背叛了自己的本心，自欺欺人的将一些罪过都推给了他人，却是从不承认，若不是当年自己动了情，又怎会凭空生出来一个凤兮仙君呢？
神尊已然失了冷静，过多的话语，凤兮仙君曾经和他说了许多，千兮也不打算和他再多废话，直接召出了自己的凌雪剑，迎上了神尊的剑。
神尊反应也是极快的，立马便收了指向易浮沉他们的剑，抵住了千兮的剑，两剑相击之时，他微微有些惊讶，这才正视了千兮。
“锦蝶死了？”他使力，用剑气将千兮推开，问道。
千兮并不回答他的问题，之时一味的进攻，所到之处，皆为对方死穴。
神尊惊讶于他修为飞跃式的进长，又不能掉以轻心，一便防御对方的进攻，一边还要找时机发起进攻。
萧子钦看着不相上下的二人，整颗心都跟着千兮的一举一动揪了起来。对方可是神尊，稍有不慎，他的师尊就有可能会丢了性命。
易浮沉看着在空中决斗的二人，正欲上前帮忙之时，凤兮仙君拉住了他，微微的摇了摇头。
然而等不及他再对易浮沉多说什么之时，那自地下攀爬而起的怨灵却一个一个朝着他们扑了过来，场面一度混乱。
那些昏死过去的人们已然没有了知觉，那些怨灵便想趁此时机，偷偷附上他们的身体，趁其神识薄弱知识，夺取对方的身体。
“萧子钦，保护南夙他们。”打斗间，千兮也不忘嘱咐萧子钦要事。
萧子钦一心都放在千兮身上，这才发现了南夙他们此刻的险境。多亏了刚刚他为锦蝶疗伤是千兮输了不少灵力给他，他此刻才能有灵力保护南夙他们。
凤兮仙君在那些怨灵刚有不轨的动作之时便开始施法，保护那些仍在睡梦中的人。
“师兄，我们曾经做错了第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了。”凤兮仙君手中施着法，一边朝他望了过来，眼中闪着希翼的目光。
他的话为何意，易浮沉心中清楚。看了一眼和千兮颤抖在一起的神尊，见他并未处于下风，这才开始施法，和凤兮仙君一同将那些意图趁机附身的亡灵击退。
他的伤口还在流血，他的血对那群怨灵有着莫名的吸引力一般，那群怨灵渐渐向他靠拢。
所仇视的人就在身前，那群怨灵便如同疯了一般朝他这边涌来。
时隔五千多年，二人又再次携手共战，凤兮仙君觉得似乎有回到了当年一般。他和师兄一起对练，闯秘境，比武。
千兮的修为，本就是继承神尊的，这么多年来自己又有修行，在加上锦蝶的，他是足以击败神尊的。只是他似乎是有意耗着他一般，一直保持着与他不分高下的程度，直到萧子钦他们将一圈幽灵击退。
易浮沉担心神尊就像萧子钦担心千兮一般，只要一得空，便忍不住的向上看了去。
也是趁着易浮沉看向他们二人之时，千兮突然攻势变得猛烈了起来，趁其不备，一剑袭向了神尊的胸膛。
易浮沉微微睁大了眼，身体先过大脑，飞上前去，挡在了神尊身前。那一剑，自胸膛一穿而过，有点点血迹自穿透而过的剑尖流淌而下。
神尊愣了一下，随即一掌击在了千兮胸膛，搂住了易浮沉，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只是内心却已在滴血，“你……”他张了张嘴，除了一个你字之外，再是说不出一个字来。要问什么呢？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是问你怎么这么傻？这种问题，都无需问，他便也知理由。
他这一掌，着实不轻，千兮在空中稳住了身形，才缓缓地自空中落下，一口血吐了出来。
萧子钦心中一颤，忙赶了过来，却被千兮喝住了。
“别过来，把南夙他们带走。”
千兮没有回头，但萧子钦知道，他是在和自己说话。但是他并不打算听他的，一意孤行的往这边跑了过来。
千兮微恼，回过头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没事，你别过来。”
萧子钦这才顿住了脚步，略微想了想，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你……小心。”说完便按他的指示，带着南夙他们离得远了些。
千兮这才稍稍安了心，对着凤兮仙君微微使了眼色，通过神识与他交流，告诉他接下来要这么做。
凤兮仙君接到千兮的信息之时，神尊同时也知道了他心中所想，微微抬起来眸看向了凤兮仙君，怒道，“你居然联合外人来套我？”
凤兮仙君紧抿了唇，并未言语，手中的动作未停。
神尊试图起身阻止他，但他刚有起身之势，易浮沉便拉住了他的衣袖，掌心拂上了他的胸口处，感受到他不同寻常的心跳，笑了笑，“你终究是在乎我的。”
神尊很想嘲讽他一句，谁在乎你个死鸟啊！只是话还未说出口，便见头顶之处出现了一个如网状的大符咒。他自天上缓缓落下来，便要盖住他们所处之地。
“你想用我们三人的血为这些人超度？此等两败俱伤之法，亏你想得出来。”他怒，恶狠狠的瞪了千兮一眼，随后又看向了凤兮仙君，“你当真要为了这一群亡灵，牺牲你所爱之人？”
凤兮仙君微微抬眸，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处，笑了笑，“刚刚，你这里疼了。”
※※※※※※※※※※※※※※※※※※※※
锦蝶死了……接下来是易浮沉了- -

第184章 安魂阵
神尊似乎被惹恼了一般，突然就暴躁了起来，他冲过去一把抓住了凤兮仙君的脖子，恶狠狠的说道，“都是因为你，才害我至此，都是因为你……”
千兮视而不见，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凤兮仙君也不挣扎，只是定定的看着他，那眼神有几分冷漠，几分悲戚，还有……几分同情。他竟是在同情他自己，他的本体。
神尊还来不及再做其他的事情，那巨大的网状符咒便压了下来，就如同有一种隐形的力量朝他压了下来一般，他想跳开逃离此地，只是这个时候身体已然动不了了。他又不得不放开凤兮仙君，瞪向了千兮。
此阵法为安魂咒，是双重阵法，所开起需要的条件便是亡灵所憎恨之人的鲜血为引。刚刚在打斗间，千兮一面在应付着神尊，一直与他保持着不相上下的实力，二人身上都受了些小伤，千兮便是用这些小伤流出来的鲜血在天上的阵法各处都撒上了一些二人的血液，再加上凤兮仙君一开始就刺伤了易浮沉所流出的血，洒在了他早已准备好的地上的阵法，便足以开启此阵了。
但是他们二人那么一点点血是不够的，在施法的过程中，千兮又拿起了手中的凌雪剑在自己手腕的血管处，狠狠地划了一下，血立马从伤口处涌了出来，从他的指尖流入阵法中。他牵引着自身的灵力，和血液一起，注入到法阵中。
萧子钦在一旁看得内心开始打颤，但他也知道千兮现在所做之事他不宜打扰，只有握紧了手中的拳头站在一旁，紧盯着阵法中的人。若是他扛不住了，或者法阵失败了，他必须要在第一时间，将他从法阵中救出。
千兮并不在意血流不止的手腕，微微抬起了眼眸，看向了易浮沉。
易浮沉躺倒在血泊里，蜷缩着身体止不住的抽搐，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样，却还是时不时的努力抬眼，去看神尊的模样。
再次瞥向了凤兮仙君，发现他也一直在皱着眉头，却也并没有做其他事情。反倒是神尊，看着痛苦不堪的易浮沉，情绪波动有些大，对凤兮仙君一副又恼又恨的模样。若不是身体被法阵压制，千兮都能想象得出暴跳如雷的模样。
天上的符咒与地上的符咒重合，法阵成功，千兮这才收了手，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用剑撑住了身子，才不致使他跌倒。这个阵法消耗的灵力太多了，即便他能引灵入体，也有些招架不住。他将放在神尊身上的目光收回，朝四周望了去。
那些之前还阴魂不散的怨灵，瞬间似乎被安抚了一般，逐一又恢复了平静，各自化作一缕青烟，随风散去。那之前用法术变出来的烟雨阁，也随着阵法的消失而消失了。
天空渐渐放晴，有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了下来，照亮了这里的阴暗，那一缕缕变青烟的怨魂如同薄雾一般萦绕在此处，倒是将此处衬得如同仙境一般美丽。
萧子钦在阵法消失的那一刻便来到了千兮身边，看着他脸色苍白十分虚弱的模样，心中一阵难过，他伸出的手微微颤抖着，扶住了千兮。
千兮稍愣，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撑着剑往易浮沉那边去了。
萧子钦忙跟紧了他，既心疼，又自责。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这么的无用，帮不了他。
易浮沉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若想让这些怨魂平息怨念，就必须拿他祭阵。千兮当初和凤兮仙君说他有法子的时候，并没有告诉凤兮仙君这个法子的具体做法。怕他不同意，亦怕告诉了他，神尊也会同他产生共鸣，知晓他们的方法。
千兮都想过了，若是在施法之时，凤兮仙君从中作梗的时候，要用什么对策。却是没想到，他竟是能如此沉得住气。
千兮在易浮沉身前站定，略带心痛的看着他，缓缓蹲下了身去，朝他勾了勾手指。
便见一根发光的绳子从他怀中飞了出来。
这是缚仙绳，本应也是他的神器的，是当年易浮沉用自己和凤兮仙君的发丝编织而成的。这条绳子，本是易浮沉送给凤兮仙君十八岁的生辰礼，它可以捆绑这世上任何的仙妖神魔，是上好的神器。可是因为易浮沉知道师弟身体里换了人，便将他从千兮身上收了回去，之前还用这个绑过他。
千兮轻念了一句咒语，那绳子便自行飞了起来，一把捆住了在一旁的神尊。
“慕千兮，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捆我？”神尊怒急，朝他大吼着。
千兮轻瞥了他一眼，并未多话，再次面对了易浮沉，轻唤道，“师兄。”
易浮沉稍愣，即便十分痛苦，也还是扯了扯唇角，“千兮何故如此？我怎担得起？”
“不管你我之前有何恩怨，也不管你之前的目的纯不纯。我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受你照顾良多，这一句师兄，你当得起。”
即便灵力耗损过度，千兮仍聚起了灵力，为易浮沉疗伤。
“没有用的，我……好不了了，你别浪费灵力了。”易浮沉自嘲的笑笑，随即看向了凤兮仙君。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最后对自己出手的，会是他。
凤兮仙君也随之走了过来，蹲下了身去，握住了易浮沉的手，“我说过的，我会陪着你的，你我犯的错，本应由我们二人来担。”
千兮看他们二人情深义重，也不再此处多留打扰他们，才刚一起身，凤兮仙君便叫住了他。
“千兮。”
千兮微微转过头来，看他。
凤兮仙君随即又看向了易浮沉，“你我二人之事，本就不应牵扯到其他人身上，师兄……”
这话说得不明不白的，但易浮沉却是听懂了，他轻轻抬起了手，用身体里的最后一丝灵力向千兮勾了勾手。
千兮便觉心中突然剧痛，身影晃了晃，险些没站住。
萧子钦在一旁注意到了他的情况，连忙扶住了他，有些担忧的问，“师尊……”
千兮朝他摆了摆手，再次将目光放到了易浮沉身上，只见他本空无一物的手，此刻却抓了一个锦囊在手中，他亦是在看着他。
“我说过的，只要我能见到师兄，我必会让他帮你将心上的魂魄取出。”
凤兮仙君没有看他，但千兮知道他这话，是对自己说的。
“谢谢。”
千兮最后看了他们三人一眼，这才被萧子钦搀扶着向法阵外走了去。
有些话不必说，该懂的人自然懂得。有些事不需要解释，事情没成之前，解释也不会有人愿意听的。
安魂阵亦称安魂咒，这是一种十分古老的阵法。所谓安魂，自是既能安抚死去之人的灵魂，也能安抚生魂。
神尊虽为这个世界最为至高无上的存在，千兮无法杀他，亦不能杀他，便也只能用此阵法，将他镇压于这烟雨阁中。
千兮走出法阵之外，再次将那已经愈合的血管割开，又牵引着自身的灵力在附近山间吸取更多的灵力注入阵法之中。
萧子钦看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自己，拧紧了眉头，站在一旁，却是未语。
待一切弄好了之后，千兮又给此处上了一个极强的结界，这才舒了一口气，脚下一软，跌到了地上。
萧子钦眼疾手快，伸手拉住了他，却不曾想竟是被他拉着一并摔在了地上，压在了他身上。
千兮微微皱了眉头，却并没有责备他。望着从树叶缝隙间透过来的阳光，似是无意的说道，“萧子钦，我还有一事未了，若是那一事，我能成功……那我便回我原来的世界。”
萧子钦起身的身子一怔，就着压着的这个姿势看向了他的脸，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任何的话来。最终还是起身，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背过了身去，点了点头。
“你做决定就好，不用管我。”他做了那么过份的事情，本就不能奢求能得到他的原谅，最主要的是……这一世，他对自己只有恨啊！
千兮看着他略显落魄的背影，缓缓的对他伸出了手去，却在快要触及到他时，轻转了指尖，单手结了个十分复杂的印。
便见那结界之中，突然飞出一个被火焰包围这的红色珠子。
千兮将它握在手中，将它放入了那个曾经装凤兮仙君的锦囊中。
萧子钦背对着他，全然没看到他的所作所为。
即便是仙体，即便是灵力充沛，此时此刻，千兮仍觉得疲惫不已，甚至连手都不想抬了。他躺倒在地上，用手遮住了双眼，轻声道，“萧子钦，我动不了了”
萧子钦微愣，这才转过身来看他。看他满身伤痕的模样，心中又是一痛。他蹲下身来，朝他伸出了手，“你起来，我背你回去。”
千兮这才将遮眼的手拿开，向他伸出了手。
虽然不能同相守，但此刻能触碰得到，也是极好的不是么？萧子钦背对着他蹲下了身去，“你上来，我带你回兮晨阁。”
千兮也没有犹豫，双手攀上了他的脖颈，任他背着。
萧子钦背着他，既没有御剑也没有动用灵力，光靠自己的脚，一步一步朝着山下走去。
快到山脚之时，千兮才皱了皱眉，有些无奈的说道，“南夙他们……还在山上呢！”
被他这么一提醒，萧子钦才想起他们来，不过孩子都大了，他也并不太担心他们，“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他们能照顾好自己的，你……不必担心。”
千兮轻叹了一口气，没有再接话。
※※※※※※※※※※※※※※※※※※※※
ennnn，感觉这篇文好长，不过没关系，快结束啦！！最后，看子钦表演！！感谢在2020-02-01 23:06:28~2020-02-02 22:29: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陈蕃球、爱你的??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5章 所谓的岁月静好
萧子钦走得很慢，有几次都想和他搭话又怕他觉得自己太烦而止于口间，便也一声不啃的往前走。
千兮趴在他的背上，有很多次都欲言又止。他想说，萧子钦，若我能平安回来，我就原谅你。但是每一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真正到镇上的时候，天色已晚，千兮便提议，先在镇上休息一晚，明日再出发回去。
萧子钦没啃声，全是默认了。
二人要了两间相连的房间，千兮一进屋便坐在房里打坐，等灵力恢复，他便能自行回秋水堂了。
只是看着那在门外踱着步，犹豫不决的身影，千兮还是轻叹了一口气，“进来吧！”
萧子钦听言，心中一喜，这才推门走了进来。他也不越界，离他较远的距离朝他行了一礼，“师尊……”
千兮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便从床上走了下来，坐到了一旁的桌前，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坐，正好我也有事找你。”
看他似乎愿意自己离他近一点了，萧子钦心中大喜，忙走上前去，自主给他倒了一杯茶推了过去，“师尊您喝茶。”十分殷勤的模样。
千兮稍加犹豫，将桌上的茶一饮而尽。
萧子钦看他喝得那样急，以为他是渴了，忙又提起了茶壶。
“你别倒了，我不渴。”千兮伸手按住了他的茶壶，微微摇了摇头，继续道，“有些话，我想同你说。”
“师尊你说，我听着。”萧子钦有些窘迫的放下茶壶，正经而坐。
千兮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会，才微微别过了头去，轻声道，“子钦，你回你的魔界去吧！管好你手下的人，以后莫要再与仙界为难了。”
萧子钦怔了一下，一时间竟不懂他话中之意，“那……师尊呢？”虽然今日他说过他要回去他自己的世界，但他还是忍不住想问这么一句。
千兮望着桌上的烛光，微微有些落寞的模样，良久都没有答话。
“师尊想回原来的世界，有想过回去之后再干嘛么？师尊封印了神尊，一时之间，六界无主，即便我妖魔二界再加南夙的鬼界都安守本分，但师尊能保证其他人就不会有非分之想么？”即便是不能在一起，他也想靠他近一点，哪怕只能偶尔远远的看上他一眼，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千兮有些惊讶的看向萧子钦，却还是未言语。这些问题他都还来不及去想，没想到向来不太聪明的萧子钦，居然能想到这些。
“所以师尊，别走了，留在这里。现在神尊被封，易浮沉和锦蝶都已死，我……你今后无论想做什么，我和南夙都会站在你这边的，我们愿奉你为新主。”即便让他断情绝爱，他也想想方设法将他留下。
“……”千兮仍是在看他，眼里有异样的色彩在闪动。
“师尊，留下来吧！即便是不为了……”我字差点脱口而出，立马觉得不对，便又改了口，“即便是不为了孩子们，也请怜悯一下天下人，为他们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有一次错觉，让千兮觉得，萧子钦似乎变了那么一点点，既然知道让自己为天下人着想了。只是他们分离之后这才刚接触不久，他实在难以判定对方是真的变了，还是只是一时之间想出的哄他的话。不过，都不重要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同他讲。
“萧子钦，你先听我说。”唯恐他再说出更多让他留下的话来，千兮适时的插了口，“你回你的魔界去，将红夙和念夙都带回去，好生教育他们，一定要引他们入正道。”说着千兮微微握起了手中的拳头，低眸看向了桌面，“还有南夙……，你欠他太多了，曾经你没有做好一个父亲，今后我希望你，不要再让他失望了，好好对他。”
这话就如同在交待后事一般，他说了这么多，还是终究不能将他留下么？萧子钦突然之间觉得心很痛，如此被无数根细细的针在扎一般。他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却还是将心底之话道了出来，“要怎么样你才肯留下来？只要你肯待在这个世界，哪怕要我将自己囚于魔宫之中，永世不出我都可以答应你。”只要哪怕只是和他呼吸着同一片天空的空气，都可以……
千兮微微皱了眉头，有些话他不能同他讲，便也只能选择了沉默。
“无论如何你都要走是么？”他抬头。看向了千兮，放在膝上的拳头渐渐紧握，“那好，你若决意要走，那么你去哪我便去哪。既然师尊都不管这天下了，我作为魔界帝君，又为何要为了这些与我毫不相干的人管束我的亲信呢？”他定定的看着千兮，知道他会生气，但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他的要求真的很简单很简单，从远远的看他到只求与他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了，即便如此，他也不能满足自己么？
“你……”千兮果然生气了，指了指他，最后却还是一句话未说，恼怒的甩手起身背对着他，微微闭上了眼。
“只要师尊留下来，一切都好说。”萧子钦虽害怕他生气，但更害怕二人此生此世，各安天涯。
千兮也是有些恼了，猛的转过身来，“我也没说我要离开这个世界，你自己每天心里在想些什么？”
“嗯？”这下倒换得萧子钦有些惊讶了，忙问道，“师尊不走了？”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走了？”
“刚刚师尊还……”如同交待后事一般呢！这话他不敢说，怕师尊更生气。
“你是孩子的父亲，照顾他们，不应该么？”千兮轻瞥了他一眼，差点被他给气笑了。
“那师尊……”不也是孩子的爹么？
他不把话说完，千兮也知他在想什么，不过他不想同他再多废话，指了指门口，“你去休息吧！我也要休息了。”
“哦……”萧子钦有些尴尬的看了他一眼，这才逃也似的离开了千兮房间。
萧子钦一走，千兮便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伸手将腰间的锦囊取下，握在手中，“拂尘仙君……”他望着那锦囊，微微的手紧了手。
第二日一大早，千兮便起身，本欲不告而别的。谁知一开门便看到了蹲在门口的萧子钦，看他的样子，应当是在门口守了一夜。
萧子钦看他出来了，忙起了身，笑道，“早呀，师尊，这么早就要上路么？我送你一程吧！”
昨晚有些被他气到，千兮并不太想搭理他，径直越过他，朝客栈门口走了去。
萧子钦却不以为意，仍是跟在他身后。对方不想理他，他便也不打扰对方，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
千兮在路边思考了一会，才召出了凌雪剑，最后还是决意御剑而行，离雪染虽坐着舒服，但太吵了，他并不太喜欢。
回到秋水堂之后，千兮才发现，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萧子钦不知何时已然不见了。他微微顿足，这才踏步走回了兮晨阁。
秋水堂的人都已经回来了，还好这次锦蝶施了那个法，让他们全数沉睡了过去，并没有打起来，这次虽动静闹得大，却并无伤亡。
让千兮意外的是，刚入兮晨阁大门，红夙便朝他扑了过来。上次那种情况，他还以为红夙他们已然被众人识破了身份，没想到并没有。
红夙搂着他的手臂，笑得如朵花儿一般将那只小白狗放到了他手中，“小白好像并不喜欢小黑啊！我刚回来的时候，他一直躲着小黑呢！难道我们家小白不喜欢小母狗，只喜欢公狗么？”
这话刚一说出口，小白便从千兮怀中仰起头来，在她手背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看似凶狠，却咬得并不重。
孽子，竟骂自家爹爹是公狗！萧子钦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又用爪子在她手背上挠了一下以示警告，只是力道并不重。
千兮也略带责备的看了她一眼，她这女儿，也不知道像谁，一个女孩子毫无矜持可言，说话总不经过大脑，对此，千兮还微微有些忧心，怕她以后吃亏。
红夙有些委屈的摸了摸被咬的地方，有些委屈的看向了小白狗。
小白狗窝在千兮怀中，对她的眼神视而不见，扭过头去，舔了舔千兮的手背，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
嗐，也只能装装小狗逗爹爹开心了。红夙在内心嘲讽着萧子钦，拉着千兮去到了桃花树下，向他炫耀自己给狗窝改的新造型。
“爹爹你看，狗窝被我这样一弄，是不是好看得多了？”她放开了千兮，将窝里的另一只小黑狗抱在了怀中逗弄着。
千兮低眸看了一眼那缠满了桃花枝的狗窝，一句话没说，又挪开了目光。他家女人的品味实在太差，他是欣赏不来的。
红夙却觉得好看极了，忙又折了一根桃花枝插在了狗窝上。
有风吹来，吹落了一地的桃花瓣，就连空气中，也弥漫起了桃花的香味。此时此刻，千兮也不得不叹得一句，岁月静好。
※※※※※※※※※※※※※※※※※※※※
所谓的岁月静好，不过都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这一次要换子钦保护师尊了～爱你们，么么哒！！！感谢在2020-02-02 22:29:38~2020-02-03 21:01: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长辞会有时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6章 神劫
晚间，待只有千兮一人之时，他才将腰间的锦囊取下，才刚打开锦囊的束口，那颗红色的珠子便从锦囊内飞了起来，浮在了他眼前。
这是易浮沉的内丹，凤凰涅槃，浴火重生，他只需将易浮沉的内丹放置神界的火神山的天火之中，千年后，他便可以重生了。而神尊，以他个人之力，也实难将他久压于烟雨阁之中，他们二人的结，还得他们自行来解才是。
只是火神山乃神地，凶险万分，他一个仙阶之人，实在难以登上。
“哎……”轻叹了一口气，将内丹收起，千兮便自行打起坐来了。锦蝶给他的神力，与他的仙力一时间有些难以融合，他还得花大量时间将二者融合，到那时候，他就该……成神了吧！
妖的天劫是千年一次，成功便可功力大增，失败则前功尽弃，但千年后，若是能再在历劫之时历劫成功，也依旧能找回曾经的修为。人却不同，人修仙，只有在进阶之时才会有天劫降下，进阶的等阶越高，天劫越重。能熬过天劫，便可成功进阶，熬不过便会死。
千兮来这里这么多年了，除了那一次替萧子钦挡了一半的雷劫之外，还未自身遭遇过天劫，这一次，说不担忧，那是假的。
这段时日，千兮都将徒儿们给放养了，每日将自己关在兮晨阁里，除了打坐将神力融合之外，更多的时间都花在翻阅古籍上了。
只是找了几天，也未找到过任何一本关于神劫的书。想来也是，这世上除了神尊、锦蝶和易浮沉，还并未有第四个能修到此等地步的人。而这三人，怎么看都不是会撰写古籍的人，又怎能会留下有关神劫的信息呢？
既来之，则安之，千兮也不再胡思乱想，将全数心思都放在修为上了。在这个世界这么久，他唯一学到的便是，力量决定一切，若是想要保护自己所珍视之人，那就一定得要变强，要比任何人都要强。
萧子钦最近很苦恼，这次回来之后除了第一天师尊抱了他之后，他便再也没有见过师尊了。他老将自己关在房子里，就连喂食都是用法术操控着完成的。还有更闹心的是，这只小黑狗，天天摇着尾巴粘着他，躲都躲不开。师尊的狗，他也不能一掌给他拍死，这里离师尊这么近，他又舍不得离开，又不好化人形，怕被看穿，便也只好忍着。
这日，天气晴朗，小黑犬懒羊羊的在一旁晒太阳，他好不容易得了空，便也躺在当年他与师尊第一次共度良宵的地方晒太阳，正做着好梦，刚要进入师尊的时候，天上突然劈了一记响雷，给他吓醒了。
萧子钦舔了舔自己的前爪爪，有些埋怨的瞧着突然乌云密布的天空，气愤的挠了几下地面以示不满，便见那天上的惊雷隐隐带着火光往这处来了。
即便是再迟钝的人，也依稀感觉到了一丝不祥的气息。他四腿并用，忙跑到了千兮的门前，抬起前爪踹门，却被门上的结界弹出去老远。
几日不见，他都不曾靠近这里，竟是不知他何时在此处下了结界了。只是看着那带着火光的闪电正朝他们这里来了之时，萧子钦心中心急如焚，也顾不上结界不结界了，立马又往门上扑了去，再次被弹了出去。
千兮听着外面的电闪雷鸣之声，缓缓的睁了眼。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他起身，刚将门上的结界打开，便见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朝他扑了过来。
千兮微愣，身体先过思考，伸手接住了它。
小白狗摇着小尾巴，舔着他的手，伸手自己的前爪指了指那天空。
千兮面色有些复杂，但还是朝他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却并不意外。他在昨日便将身体里的力量全数融合，今日便又天劫降下，也实属正常。
萧子钦看着他的面色，有些尴尬的收回了爪子。刚刚一时心急，竟忘了自己还是狗的模样，做了人的动作……
千兮一把揪住了他脖间的皮毛，将他扔了出去，语气有些冷，“离远点。”
即便是看起来如此粗鲁的动作，却也并未用多大力，萧子钦一点都没感觉到疼痛，刚着地便又朝他那边跑了过去。
“别过来。”千兮有些恼怒的看着他，试图制止他前行的脚步。
可是萧子钦并未将他的话听进去，在天雷劈下去的那一刻，飞扑了过去。
这一次的雷劫，与萧子钦那次天劫截然不同，萧子钦那次不过是普通的九天玄雷，而千兮这一次的雷劫中是带着冰霜和地炎的，既有了九天玄雷的威力，还有刺骨的寒意以及地炎蚀骨的灼痛之感，可谓真正的冰火两重天。
但是这一记雷劈下来，千兮却并未有多大的感觉，刚刚闪电有点闪眼，在雷劫刚下之际他闭上了眼，并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觉在最后那一刻，他被人抱住了，下半身似乎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般，那东西冰冰凉凉的触感，很熟悉，又……很陌生。
千兮缓缓睁眼，便对上了萧子钦的眼，他很是严肃的看着自己，似乎有点生气，“我说过的，不要总是有事一个人扛，我……可以陪着你的。”
千兮愣了一下，才发现他此刻正被对方抱在怀里，而刚刚那一记雷击，他之所以没什么感觉是因为萧子钦帮他挡了，他下半身已然化作了龙形，正死死的缠在自己身上，将自己护在他身体里。
“你……”
一句话还未说出口，便又有一记雷击落下，千钧一发之际，萧子钦将千兮死死的按在怀中，用自身□□做肉盾，替他挡去灾难。
一击刚毕，千兮便觉得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他的脸上，环住自己的人的手也逐渐松了些。他心中猛然一疼，微微抬起了头来，便见有血从萧子钦唇角流了下来。
萧子钦没有看千兮，等疼痛缓和了些才又将紧抱着他的手受尽磕着，他望着天边的闪电，反倒是勾了勾唇角，“当初，我历劫之时，是师尊替我挡去了一半的雷劫，今日，我定不会让这天劫伤你半分。”
唇角的血依旧在流，他也腾不出手来擦，只是紧紧的抱着千兮，那看向天边的眼神倔强又严肃。
眼看着天劫又要落下之时，千兮心跳慢了半拍，忙挣扎着要将他推开。可是对方也是固执得很，不用自身力量去抵抗雷劫，反倒牵引自身灵力将他紧紧的囚禁在自己怀中。
千兮微恼，却又不敢使用太多灵力，怕伤到他，让他伤上加伤，却仍是恼怒的瞪着他，“萧子钦，放开我。”
对方听言，微微低下头来，朝他笑了笑，“我不，就不，死都不。”
“你再不放开，我对你不客气了。”千兮气急，指尖牵引着些微灵力，试图冲开萧子钦的束缚。
萧子钦知他意图，利用更多的灵力来将他囚禁在自己的怀中，却不再看他。他怕极了看他恼怒的眼神，他总是做不对事情，却又总是忍不住要去做。
“萧子钦，你别闹了，你会死的！我本就到了神阶，天劫不会对我造成多大的伤害的，快放开，远离这里。”
“不……我已经伤过你了，再也不想看到任何东西或人再伤你一分一毫了。”他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每每一闭眼，看到的都是他失望痛苦的泪，看他痛苦，比这天雷落在身上要痛上千百倍。
千兮又及又恼，看着那一道道雷击落在他身上，却好似落在他心上一般，痛不欲生，哪怕他被劈出了真身，也依旧固执的紧紧缠在他身上，不曾松开半分。
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落在了他身上，萧子钦微微睁眼，便看到他又落泪了。以前他还是师尊的徒弟的时候，师尊是从来都不哭的，自从和他纠缠不清了之后，他便老是看到师尊哭。可能有一些相遇就注定是不对的吧！他和师尊的相遇或许就是，他总惹师尊生气，总是让他难过，弄疼他，弄哭他，或许这次之后，他就再也不会哭了吧！恍惚间，似乎下一道雷劫就要劈下，萧子钦仍旧紧紧的缠住了他的身体，认命的闭上了眼，他已然到了极限了，这一击下来，他必死无疑。只是他还是恨，恨自己太弱了，即便是死，也没能为他挡去所以的雷劫，想到之后师尊还要历经这雷劫之痛，他心如刀绞，却也再是无能无力，陷入了黑暗中。或许他死了之后，师尊就再也不会哭了吧！
千兮心急如焚，努力想要冲破萧子钦的囚禁，竟是发现对方不单是用了灵力，而是用了妖力与他心中的妖丹产出了相辅相成的作用，将他紧紧的缠住，根本动弹不得。眼看着天雷又要落在之时，紧急间，他动用了神力，还未使出之时便觉额间红莲印记瞬间无比灼痛，身后无形间出现了两只巨大的蝴蝶翅膀，将他们护在翅膀之下。
千兮怔了一下，再回神之时，缠着自己的龙已然失去了知觉，松开了他，而那双翅膀，也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早就没了影子。
不过千兮此刻也顾不上其他了，天劫还未结束。他伸手在已经化作人形的萧子钦脉上探了探，发现还有脉搏，便将他死死的抱在怀中，用灵力将他护住，再不让他受到一丝伤害。
天雷落在他身上，有刺骨的寒意在骨间穿梭，又似体内进了岩浆一般，灼得人的五脏六腑都是疼的，那雷更是将他劈得如同散架一般，全身各处都是疼的，无一处完好之处。虽然痛，却也并非不能忍受，七七四十九道，即便全受，他也理应受得住。只是他为何这么傻，论修为他不如自己，他还把妖丹给了自己……这样的身体，如何能受得住如此大的劫难？
千兮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抱着萧子钦的手紧了紧，“萧子钦，若是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我们都还活着，那……我们从头再来可好？”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怀中之人一般。
只是没有人能回答他，怀中之人如同死去一般，一动不动。
※※※※※※※※※※※※※※※※※※※※
妖丹的话，因为放进去的时候，千兮是无意识的，所以即便恢复了记忆也不知道萧子钦的妖丹在自己体内滴～～嗯，但是这一章，萧子钦为了不让他挣扎开来，才用了妖丹的力量，千兮也是才发现子钦的妖丹在自己体内的～～～嘿嘿嘿……感谢在2020-02-03 21:01:55~2020-02-04 21:28: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爱你的??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7章 神秘人
萧子钦是在昏死后的第三天清醒过来的，醒来之时便看到了千兮坐在床边，他似乎累极了，竟然就趴在床边睡着了，身上穿的，还是那日的衣服，上面的血迹已然干涸变成了红黑色。
他不敢动，生怕惊醒了他，心脏出涌出的灵泉与妖力似乎要将他撕裂一般，即便如此，他依旧忍着不动。
千兮感觉到了他灵力的波动，从睡梦中醒来，见他已然清醒，眼中有一丝欣喜一闪而过。随即，又冷下脸来，“萧子钦，你想死么？”
萧子钦抿了抿唇，偏过了头去，不太敢答话。他在冲进去的那一刻便知，无论结果如何，师尊都会生气的。但，尽管知道，他也必须要这么做。哪怕被讨厌，被责骂。
千兮见他这般模样，本恼怒的心情瞬间一软，再是说不出半句责备之话来了。他伸手，端起了放在一旁的药，轻叹了一口气，“起来把药喝了吧！”
萧子钦听言，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才发现无论他怎么努力，竟是动不得半分。他有些心慌，眼中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千兮将他的面部表情尽收眼底，不慌不忙的将他从床上扶起，让他靠在床头上，“我喂你吧！”
“师……师尊！”萧子钦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盯着他看了好久，才在药勺递到嘴边之时张了口。
一碗药喂下去，千兮用帕子给他擦了擦嘴，这才转身离去。
萧子钦整个人都是懵的，都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之中。刚刚，他的师尊喂他吃药了！他不是应该最讨厌自己的么？
然而容不得他多想，千兮又回到了屋里。此刻他已然换了一身衣裳，仍是纯白无瑕的。他看着萧子钦有些犹豫，将他扶起以打坐的模样坐起，随后自己坐在了他身后，手中聚起灵力，附上了他的背，“我将妖丹还给了你，神劫所留在你身体里的灵力一时之间你无法全数吸收才会动不了的，放心，待我用灵力帮你将体内的真气全数归位，三日之后，你就能动了。”
“……”萧子钦有些受宠若惊，总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但身体上的疼痛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这并不是梦。
千兮用自身灵力牵引着萧子钦的灵力，将它们全数归于萧子钦灵脉之处，这才发现萧子钦体内乱的不仅仅是灵力而已，他体内的妖力和魔力也是杂乱无章的。怪不得那次在秋水堂时，他会失控。
他牵引着体内的神力，将他体内三中杂乱的真气一一归位。再睁眼时，天已大亮，千兮额间也微微渗出些汗珠来。他缓缓的收回了手，伸手接住了倒下来的萧子钦，将他重新扶着躺好在床上，这才舒了一口气，“你好生休息，我……”
一句话未说完，便觉心中一悸，这种感觉，是有人动了他在烟雨阁所设的结界所造成了。千兮顿时眉头一拧，转过身去看向了窗外，向遥远的烟雨阁方向望了过去，随即低下头去，若有所思。
“怎么了师尊？”萧子钦也感觉到了他的些微转变，忙开口询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千兮轻瞥了他一眼，继而转过了身去，“你好生休息，我出去一趟。”
“师尊！”萧子钦赶紧叫住了他，努力抬起来上半身，只是就这简单的动作，便以让他气喘吁吁了起来，“师尊，别一个人去……”虽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但他就是不喜他这样什么事都放在心里，不与人说。
千兮微微顿足，却在下一秒还是迈开了步伐，往外走了去，他召唤出了离雪染，命令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去烟雨阁。
千兮成功进阶了神阶，法力大增，对离雪染也是有无穷无尽的好处的，这次离雪染没有多说什么，便带着他往烟雨阁去了。
才走至一半之时，结界已被破。千兮心中一沉，惊觉有些不可思议。这世上除了神尊、易浮沉和锦蝶之外，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破他结界的，他皱紧了眉头，让离雪染的速度加快了些。
到达烟雨阁之时，那处已然没有了别人的存在，地上有打斗过的痕迹，想来是来人与神尊有过一场恶斗，至于是谁胜谁负，千兮无从得知。现在唯一知道的便是，神尊跑了，他……终是融了那些他曾经抛弃过的魂魄，成为了一个完全体跑了。
千兮抬眼瞅着面前的一切，眸光一寒。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事还有其他人的介入，这样看来，就麻烦了。
萧子钦看着千兮离开的背影，他想跟去，却无奈身体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去。
千兮离开才不久，萧子钦便觉空气中隐隐传出一股杀气来，他警惕的望着四周，猜测着对方的位置。
不过片刻功夫，便觉有一把利刃随之从他正面袭来，他想躲，却奈何动弹不得。千钧一发之际，有另一把利刃从身后飞出，将那把利刃打偏了去，萧子钦这才将悬起的心放下。若不是不能动弹，他必要将着二人抓出，看看他们究竟是谁，一个想害他，一个却是救了他。
然而并不需要他动手，那人便自动现身出来了，他微抬眸，轻蔑了看了萧子钦一眼，冷哼了一声，“我还以为他会在这呢，没想到竟是你。”
萧子钦怔了一下，这个人竟是千兮，修真界的千兮，凤兮仙君亦是神尊。他不是被镇压住了么？怎么会在这里？他无限疑惑，却是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神尊便四周瞥了一眼，并没有发现千兮的气息，冷笑了一声，“本打算来找他算账的，没想到竟不在，也罢，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你告诉你师尊，三日后，我在凤灵山等他。他杀了我师兄，必要付出代价才行，他若是不来，我便拿整个秋水堂来给我师兄陪葬。”
萧子钦心中一惊，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神尊不是一心想成为天道的么？为何杀戮之心如此之重？
容不得他多想，神尊已然消失在了他面前。待萧子钦再散发自身灵力寻找他时，却是已经感觉不到他丝毫气息了，倒是感觉到了另一股……熟悉的气息。这股气息他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感觉到了，竟不成想，在这种时候，他又出现了。
萧子钦眸光一冷，道:“阁下既然来了，又何故躲躲藏藏的？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他说完这句话好久，那人才轻笑着出现在他面前，他是背对着萧子钦的，声音十分的沙哑，听不出男女。
“时隔几百年了，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那人笑着缓缓回过了头来，只是他带了面具，又将整个身体藏在宽大的斗篷里，萧子钦根本看不出他是男是女，不过他所做之事，对自己从未有过恶意，他也就没那么怕他了。
这个神秘人就是他当年刚重生那会给他食灵之蛊的人，这人其实前世也给过他这东西，但那时候萧子钦还并不知道自己将会遭遇些什么，便拒绝了。重生一次，他是带着恨回来的，当这人将蛊给他时，他毫不犹豫的便接受了，养了十年，将它种于千兮心间。
那人缓步来到他身前，一把扣住了他的喉，将一颗药丸喂给了他，随后笑了笑，道:“萧子钦，你对你师尊，还真的是情深义重啊！”
萧子钦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亦是不知道他给自己吃的是什么，只能一直皱眉看着眼前人，企图从他的言行举止中看出，他究竟是何人。
然而没有用，他的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一点也不像他身边的任何人。
那人似乎知道他的意图，也不拆穿，只是定定的看着他，他似乎在笑，随后给了他一个锦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刚好我和你的想法是一样的，神尊他罪可致死，不能如此轻易放过他，你师尊不忍杀他，但是你可以，只要你杀了他，你与你师尊便没了后顾之忧，萧子钦，用这个，你可以杀他。”
萧子钦听了他的话，心中一动，对方猜对了，他确实有这种想法。他与师尊不同，师尊想与神尊和易浮沉留个机会，若是神尊知恩图报也就罢了，但现在神尊明显不知师尊的良苦用心，反倒想对师尊不利，既然如此，他又为何再与对方留有情面？只要想对师尊不利之人，他都会让他们从世界上消失，无论是谁。
神秘人似乎很满意他的觉悟，满意的点了点头，算了算时间，觉得天差不多要亮了，这才隐去了身影，消失在了萧子钦眼前。
萧子钦甚至来不及问他是谁，他便又走了。有些犹豫的拆开了那人给的锦囊，才发现里面有一颗丹药，而红袖，在他打开锦囊的那一刻便从锦囊中出来了，立在他身前。
“少主。”红袖给他行了一记大礼，微微有些兴奋的看着他。
※※※※※※※※※※※※※※※※※※※※
感谢在2020-02-04 21:28:24~2020-02-05 21:08: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鹅鹅鹅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橙子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8章 神魔
千兮再次回到兮晨阁之时，萧子钦已然自己能动了。他坐在房间的桌前，为他倒了一杯茶，见他进来，忙笑道，“这么快就回来了，刚刚出去得那么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千兮略微思索，才缓声道:“神尊他……逃了。”
听言，萧子钦更是笑得灿烂了，他起身将他拉到桌前，双手压在他肩上迫使他坐下来，然后又坐到了旁边的位置上，将刚刚倒好的茶推到他面前，“先喝口茶，我有事要同你讲。”
千兮觉得，今天的萧子钦有点古怪，但却并未在他身上发现异样的气息，便也还是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后抬眼看向了他。
“还要吗？”
千兮有些迷惑的摇了摇头。
萧子钦低头想了一会，才再次抬眼看他，“刚刚神尊来了。”
千兮眉间一拧，有些意外，没想到他第一时间竟是来了这里。随后又看向了萧子钦，对方恨他入骨，怕是也会对他身边的人不利。
萧子钦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般摇了摇头，情不自禁的握住了他放在桌上的手，“你不用担心，我没事，但是神尊要我带句话给你。”
千兮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手，微微偏过了头去，“他说了什么？”
萧子钦自觉自己有些越界，忙收回了手，有些尴尬的说道:“他说三日后，他在凤灵山等师尊，若是师尊不去的话，他便要用整个秋水堂给易浮沉偿命。”
“他当真这么说？”千兮一惊，脸上染了些薄怒之色。
萧子钦点了点头，思索了一番，又继续说道，“还有……另一个人也来了。”他想了想，还是将当年神秘人与食灵之蛊的事情一一告知了千兮。有些事，瞒不得。
最后他将红袖跟他说的也告诉了千兮，“我不知道那个神秘人是谁，但听红袖转述的意思，应当是要我阻止你去火神山。”
“那你怎么想？”千兮听后，虽惊讶，却并未有过多情绪。若是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能引灵入体的，这食灵之蛊根本对他是无丝毫影响的。只是，当时他不知，才吃了食灵蛊那么多亏。只是他仍旧不解，这神秘人究竟为何人？又与凤兮仙君和拂尘仙君有何仇？竟是想致他们二人于死地？
“我尊重师尊的意思，师尊想怎么做自然有师尊的道理。”他笑，看着他目不转睛。
这神秘人之事或许又是一个棘手的人，但千兮此刻也着实再无力分心去管他了，此刻神尊和易浮沉之时已让他头疼不已了，便也只能将这事先放置一旁了。他对着萧子钦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千兮有些为难，若是三天后的话，他根本就没空去凤灵山。易浮沉的内丹在他这里，若想他成功往生，就必须要在这一周之内将他带去火神山，让他的内丹在神火中焚烧千年，便可再次重塑肉身，涅槃重生。孰轻孰重，他自己也有些掂量不清了。
“师尊是否有什么心事，师尊说出来，弟子或许还能为师尊解忧。”萧子钦看他半天不语，徐徐善诱。他早知他有事瞒着自己了，只是不知究竟是何事。
千兮微愣，微微回神，看他一脸真诚的模样，张了张嘴，又不知此时究竟该不该告知于他。
“我说过的，师尊有什么事不要一个人扛着，天劫也好，苦难也罢，我都能为师尊扛着。”他乏了乏眼，微微勾起了唇角，“师尊还记得在我昏迷之后师尊说了什么么？”
“什……么？”千兮有些惊讶的看着他，有那么一丝的不确定。
他笑得眉眼弯弯，学着他当时的口气说道:“子钦，等一切尘埃落定之时，我们重新来过可好？”
本以为他是无意识的，白说了那么一句话，竟不成想，此刻竟是被他说了出来，千兮瞬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目光有些闪躲，脸颊也微微有些红了。他突然起身，背对着萧子钦，半天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本还有些不确定，以为是自己太痛出现的幻觉的，但此刻看到对方的表情，他确定了，不是幻觉，竟是真的。萧子钦欣喜若狂，起身自身后抱住了他，在他耳边低喃，“对不起……还有……谢谢你……”一千个对不起一万个对不起都难以表达他心中的歉意，谢谢你即便我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你依然能接受我。这些话他不说，他知千兮一定能知他心中所想的。
千兮僵直着身体让他抱着，有些晃神，甚至有些害怕。有一些伤痛，哪怕能过心中的那道坎，但曾经留在身体上的伤，身体依然会记住，与心灵无关，是人最基本的条件反射。
萧子钦也感觉到了他的反应，适时的放了手。对于这种事，要慢慢来，急不得，只要师尊原谅自己，他已然很开心了。他伸手，将千兮拉到桌边，重新坐了下来，只是握着他的手，并未松开。
“师尊是想复活拂尘仙君么？”他笑，低眸看向了千兮腰间的锦囊。
千兮轻瞥了他一眼，虽觉得有些意外，却并未问出口。他将腰间的锦囊取下，打开了锦囊口，那红色的珠子便从里面飞了出来。
“拂尘仙君已然成神又是凤族，神魂俱灭之际，只要取其内丹，放在火神山的神火之中焚烧千年，便可浴火重生。”千兮看着那颗珠子，微微皱了眉头，“萧子钦，你知道的，我是一个老师，不能失信于人。凤兮仙君那时候能在烟雨阁捅拂尘仙君一刀，便是因为我允了他一个诺言。虽然他到最后什么都没有说，但我知道，这便是他最大的心愿了。而且他也定是知道我知他心中所想，才能与我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了。如今凤兮仙君已经不在了，而神尊并不知我与凤兮仙君的承诺，我……”千兮低下眸去，皱紧了好看的眉。
“我知道的。”说话间，萧子钦伸手捧起了他的脸，伸出食指，为他抚平紧皱的眉头，“我都知道的，我可以帮你，我去应神尊的战，你要做什么，尽管去做就好了。”虽然师尊的身体依然有些抵触于他，但他有时候就是忍不住，想触碰于他。
千兮对他的话语十分惊讶，有些激动的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拧紧了眉头，微微有些怒意，“萧子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神尊现在已然融了魂，他不再是前几天那个缺魂的神尊了，修为与前几日也有着天壤之隔，你去的话，只能白白送死。”
萧子钦有些心疼的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师尊是否太看不起我了？”说话间，他张了张嘴，将心脏处的妖丹吐出。那妖丹悬在二人之间，发出了异样的红光。
“我今早才发现的，似乎是吸收了神劫的神力，它升华了。”萧子钦看着那妖丹，喃喃说道，怕他听不懂，又补了一句，“龙族本就是吸收天地之精华而生的，每一次的历劫，都能让龙族得到一个升华，脱胎换骨修为增长。我本只是想为师尊挡灾的，却是无意间吸收了这神劫的神力，我此刻的修为已与曾经天差地别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会在如此意外的情况下得到神力。他欣喜若狂，有了这股力量，他就可以真正的站在师尊身前，保护他了。
千兮有些惊讶的看了眼那妖丹，又看了眼萧子钦，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妖怪的内丹一般都为绿色，若是修魔，成功入魔，那妖丹便会变成黑色，修仙变白色，而只有神，是红色的。无论是锦蝶，还是易浮沉，他们的内丹都是红色的。萧子钦竟在无意间，与他一并进阶为神了。
“师尊，你信我，我可以的，即便打不过他，我也会跑回来见你的。”萧子钦凑近了他，与他以额相抵，看着他的唇动了动，突然就有了一种吻上去的冲动。然而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只是抓着他的手，微微紧了紧。
千兮看着近在咫尺的萧子钦，有一瞬间的愣神。有一种多年前的那个少年长大了一般的感觉，他大概是真的变了吧！毕竟孩子都那么大了不是？
“师尊，你信我，为了你和孩子，我也一定会平安回来的。”见他仍旧犹豫，萧子钦手中一使力，将对方带入了怀中，紧紧的抱住了他，尽量放松了语气笑道:“师尊还记得我当初说过的话么？”
“什么……话？”千兮身体虽有些僵硬，却也依旧伸了伸手，试图给他一点回应，只是伸了又放下，如此反复，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我说过的，你是我的，生生世世只能是我的，即便是死了，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会找到你，然后缠着你，生生世世，此情不灭。”
曾经最为恐惧的话语，如今变成了最为动心的情话。千兮依偎在他脖间的脑袋微微低了些，将整张脸都埋入了他肩上，微微点了点头。犹豫不决的手也不再犹豫，抱住了对方，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道，“无论如何，活着回来。”
萧子钦欣喜的抱紧了他，吻了吻他的发丝，重重的回了个嗯。
※※※※※※※※※※※※※※※※※※※※
完了，我感觉每次一写他们互动，就感觉。。。人设崩了。。。。嗐……感谢在2020-02-05 21:08:51~2020-02-06 22:49: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爱你的??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鹅鹅鹅、遗城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9章 执念
人的一生很遇到很多人很多事，但真正能经历几生几世然后还能走到一起这种事，千兮以前从来都不敢想。
从前，千兮在看小说或者电视剧的时候，每每看到这种几世情缘的梗，都会觉得特别的假。
因为人的一生只有那么长，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哪有那么多时间去记住另一个人。而且感情这东西，真的玄乎得很，时间有时候真的可以冲淡一切的。
直到他遇到了萧子钦，和他纠缠了这么久，现在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纠缠了好久，好似生离死别一般。萧子钦将他拥在怀中，亲吻，碰撞，爱意，好似要将这些年来所欠下的一次都补偿回来一般。
萧子钦总是这个样子，无论是怒是喜，他在床笫之事上都是十分温柔的。他会根据对方的面部表情来控制自己的力度，千兮皱眉，他便缓一点，他若是一脸桃花之色，他便用力一点，总是尽可能的照顾到他的感受。
临了，萧子钦将他拥在怀中，伸手将那片自己收回了好久的逆鳞拿了出来。
那片逆鳞被他用一根红线穿了起来，他伸手将那片逆鳞挂在了他脖子上，语气无线温柔，“我听说那火神山是一个及险之地，我不能陪你去就让它陪着你吧！你……一定要小心，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若是超出了你所能办到的范围之内，哪怕毁约也不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知道吗？”
相对于自己，他更害怕千兮出事。失去师尊，那是比失去性命更加可怕的事情。
千兮微微抬头看他，没有答话。他不可以骗他，也不想骗他。这件事，他只能成功，不可失败。
其实萧子钦也知道他不可能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的，但就是想要他的一个承诺罢了。只是他一时也是忘了，他的师尊，不到情非得已处，是不会骗人的。见他半天不答话，也就不勉强他了，一把将他拥入了怀中，亲吻着他头顶的发丝，“睡吧！即便不累也陪我躺会吧！”
千兮亦是没有说什么，闭上了眼。
越到这种时候，千兮便觉得越发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内心的情意了，他就是这样一个不太会表达的人，什么我喜欢你或者我爱你这种话他说不出口。只是他不说，他想，萧子钦应该也知道吧！
第二天一早千兮便起身往火神山去了，这事宜早不宜迟，虽说萧子钦修为长进了不少，但他心中还是不太放心的，若是可以的话，他想，等他解决了这边的事情，来得及的话，也可以去帮萧子钦的。
萧子钦笑着送走了他，转身也立马前往了凤灵山，只要这一次，他们二人都平安归来，那么，他们就是真的可以相守一生了。
二人一同出发，去往了不同的地方。一个在极寒之地，一个在及炎之地。
火神山属于神地，处于仙都之上，若想去那里，还得去到蓬莱。
好在这一次只有他一人，一路行来也都安静得很，只是在蓬莱仙境之时，他又遇到了哪只豹子，莫离。
“凤兮仙君，好久不见了。”莫离见了他依旧很高兴的凑了过来，只是说话间目光有些闪躲，不敢正眼瞧他。
千兮微微点了点，便打算离去。
哪知莫离却跟了上来，“凤兮仙君要去往何处？”
千兮并不像他跟着自己，便加快了脚步，并没有答他的话。
“仙君要去火神山吗？”莫离似乎发现了他的想法，立足朝他大喊了一句。
千兮一愣，立马顿住了脚步，微微回过身来，面色有些冷，“你怎么知道的？”
在烟雨阁那天，所去的仙士都沉睡了过去，醒来之时已记不得那日所发生的一切才对，他是怎么知晓的？千兮柚子额迷惑。
莫离有些落寞的垂下了眸，“原来是真的啊！”
“……”千兮走到他身前，第一次正视了他。
“仙君不知道吗？那日仙君在烟雨阁打婚一事已传得人尽皆知了。”莫离抬眼直视了他，继续道：“仙君和凤兮仙君的事，还有锦蝶和拂尘仙君的事……都传开了啊！你不是凤兮仙君……”
千兮心中一紧，烟雨阁之事离现在不过几天而已。而且从烟雨阁回来的弟子都说不记得当日的事情了，可是为何这事还是传开了？而且他们之间的事，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外人又是怎么知晓的？
莫离看出来他的疑惑，忙解释道：“仙君，你放心，无论你是不是凤兮仙君我都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是来帮你的。凤兮仙君趁机有恩于我，你现在所做之事也是在帮凤兮仙君，我想祝你一臂之力，也算是报答凤兮仙君当年的恩情了。我几天前就在这里等着了，能等到您，真是太好了。” 他说完，很开心的笑了。
“谢谢你，不过不用了，火神山实乃凶险之地，你还是别去的好，以免受伤。”千兮请叹了口气，轻轻的摇了摇头。
他这话并没有其他意思，单纯的不想让他在介入其中罢了。
莫离却不太肯听他的话，还走到了他前面，很是大气的说道：“仙君别看我是个仙阶，我可是常年待在蓬莱仙境的，偶尔也会去仙都看看，这火神山我也是去过的。”说到此处，他又转个身来，一脸严肃的看着千兮，“火神山是神地，灵力什么的都用不了，仙君要想过去，必须要脚踏实地的踩在地炎上走过去才行，而且这山上还有神兽看守，仙君必须得要用神力打败它得到它的认同它才会给仙君放行，至于里面还有什么危机，我也不太清楚了。”
“……”在来之前，千兮已想过此次之行会有多么不易了，这会听莫离这样子说，倒也没怎么意外，毕竟神地与其他地方不同。
莫离似乎知道的还不少，边走边和他说着火神山的事，千兮便也不再撵他走了。
许是觉得二人同行都不说话有些尴尬吧！莫离在讲完火神山之事之后，他便开始讲起了九重天的传说了。
千兮也不接话，安安静静的听着。一路走过来，倒也不至于太过无趣。
二人在仙界走了两天，越靠近火神山之时，便越发觉得炎热。直到二人在一座大火山前站立，旁边的莫离才说：“到了。”
千兮抬眸看了眼这座巨大的火山，皱了皱眉头。他伸手变出一根鸟毛来，向那处扔了去，还未靠近那火山，便已灰飞烟灭。再尝试着运用灵力也是，一丝灵力都提不出来。
“仙君莫急，等我一会。”
莫离说着，便快步跑了出去。没一会，又跑了回来，手上拿了一些形似芭蕉叶的东西。
“这是凤蕉叶，凤蕉是一种只生长在火神山附近的神树，千百年来一直手火神山的地炎炙烤，所以他的叶子十分的耐热，我们只需用这种叶子做衣服，便不怕这地炎了。只是仙君时间不多，这山太高，可能要委屈仙君快些了”莫离有些歉意的看着他，将手中的凤蕉叶交给了他。
“谢谢你。”千兮也知道时间不多，也没有过多犹豫，使用的变身符咒将凤蕉叶变成了斗篷和鞋袜，一套交给了莫离，自己着了一套，这才率先走入了火神山之中。
这地炎确实厉害，即便他们二人早起脱离了凡体，即便他们穿了凤蕉做的衣服，依旧没走几步便满头大汗。
但千兮没有说什么，若无其事的大步往前走着。
在走到一半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金色凤凰，它挡住了二人的去路，也没有开口说话，便直接攻了过来。
这凤凰说它是是凤凰，它又有如鹰一般的利爪，只是轻微的触碰，便会被挠出一条血痕来。
“是火凰，仙君它是这座山的守护灵兽，仙君必须得得到他的认同，它才会将路让开。”
跳跃着躲避着火凰的攻击之时，千兮便听莫离在身后这样喊道。
千兮微微皱眉，伸手用神力召出了茯苓，这才与火凰缠斗了起来。
许是因为用了神力的缘故，平日里雪白的茯苓也变成了火红色。
火凰不愧是神山的守护神兽，无论是速度，力度还是反应能力都是极快的，它总能快速的躲避着千兮的招数，随后起飞趁之不备，口中吐火，用来反击。
但神鸟终究是神养的宠物罢了，虽花了不少时间，千兮身上也挂了些彩，但好在还是神为神的千兮更胜一筹，火凰也不得不让了道。
只是在这里之时，莫离却顿住了脚步。
“仙君，我就送你道此处了，后面的路必须得要你自己走才行，这后面的路其实都是平坦的，你大可放心的往前走。”说完他低垂下了眸，思考了一番才继续说道：“后面的路，只有身为神的仙君才可以去，在哪高山之处的山窝处，有一个火山口，火凤在那里，仙君必须要将拂尘仙君的内丹放到火凤的心间才可以。”
说完他朝着千兮笑了笑，一瞬间化作了枯骨，被地炎瞬间烧成了灰，散在了这座火神山之处。
千兮愣了会，才回过身来，轻声道：“谢谢你。”
原来莫离早就是一具枯骨了，他不过是心存一丝报恩的执念才能撑到现在与他走这么一遭的。因为他常年在蓬莱仙境徘徊，身上沾染的尽是蓬莱的仙气，加之千兮从未怀疑过他的身份，才能瞒他至今。
千兮抬头看了一眼那山顶，没有犹豫，再次迈开了步伐。
※※※※※※※※※※※※※※※※※※※※
我就试试，能不能过！
执念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嗯……易浮沉也好，凤兮仙君，萧子钦也罢，都是因为执念太深了，哎……

第190章 一剑斩恩仇
凤灵山这地方，萧子钦已然不是第一次来了。因为出发的时间早，他在路上也并不急，磨磨蹭蹭的到第三天才真正到达凤灵山。
那里依旧是冰天雪地的，而凤兮仙君便站在那高山之处，双手抱着剑，闭目养神。明明是下了鹅毛般的大雪，却没有一片雪花落在他身上过。
他似乎听到了这边的响动，微微偏过了头来，缓缓睁开了凤目，那眸色，竟是红色的，这是入魔的征兆，他终是无法对抗自己的心魔，选择了堕落。
萧子钦从他眼中看到了几分吃惊，几分调笑，还有几分不屑，他的目光只是在自己身上扫了眼，便转过了身去，朝前走了去，“我要找的是你师尊，不是你，回去告诉你师尊，今日巳时我若还看不到他，便要血洗秋水堂了。”
“我师尊他不会来了，对付你，我就足够了，哪里需要他亲自动手。”为了避免他离去，说话间萧子钦剑已出鞘，攻了上去。
凤兮仙君勾唇笑了笑，笑他的不自量力。他并未出剑，很随意的伸手一挡，便接住了萧子钦的攻击，“就这么点程度，还想与我一较高下？你是太高看你师尊了，还是太小看我了？”
凤兮仙君眉间一寒，就着剑的方向迅速往前走了两步，一把抓住了萧子钦的手，使力将他丢出了老远之外。随后似像碰着了什么脏东西一般拍了拍手，再次转身，迈步打算离去。既然对方不肯来，也只有自己麻烦一点去找他了。
只是，才刚迈出一步，便觉脖间一凉。微微回眸，才知不知何时，脖间出现了一把利剑，而那握剑之人，正是萧子钦。
“我说过的，对付你，无需我师尊亲自动手。今日你要想从此处离去，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他冷着眼，神色有些复杂。虽然知道凤兮仙君和师尊是两个人，但因为有着相同的容貌，他依旧不习惯用剑对着他。
凤兮仙君稍稍有些惊讶，没一会便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脸来。他伸出左手中食指，两那利刃从脖间拨开，这才转过身来正视着萧子钦。
“以前的时候都没有发觉，原来你的修为也已经有这么高了，这么高的修为，不好好修炼更上一层楼，反而急着来赴死，这是为何？”他在笑，却终是将目光放在特萧子钦身上。
“谁生谁死，还未可知呢！”萧子钦也不再与他废话，手中运起灵力，再次朝他发起了进攻。
因为对方是神尊，他也没有留余地，一开始便将灵力全数注入到剑中。若是可以的话，他也想早些解决这等子事，然后去火神山接他回来。往后他们还有大好的将来，他会牵着他一起走下去。
每每想起千兮，萧子钦都会觉得特别振奋，他加快了手中的动作，攻势越发迅猛了起来。
凤兮仙君微微有些吃惊，本以为对方不过是个小毛孩的，却不曾想，竟被他逼得节节败退，最后也不得不拔了剑，正视于他。
萧子钦手中的动作缓了缓，笑道:“你终于肯拔剑了。”
“我承认，你很强，但是，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的。既然你师尊杀我师兄，让我痛，那我便也让他尝尝，相同的滋味吧！”他笑着将神力注入剑中，以比刚刚强之百倍的力量向他发出了进攻。
本来还处于优势的萧子钦，瞬间有些招架不住了，相抵的剑，都微微出现了裂痕，像是要断掉了一般。他忙收了剑，往后跳出好几大步，有些心疼的抚了抚剑身。
这霜尘剑，是他与师尊在共同努力下得来的，若是在这里被毁了，他……舍不得。
可是凤兮仙君并没有给他太过做其他事的时间，立马携剑又是一阵猛攻。
萧子钦每一次拿霜尘剑去挡的时候，心都在微微发颤，怕霜尘剑招架不住，怕它会断。
凤兮仙君却不以为意，但凡有越战越勇的趋势。
萧子钦看着手中的配剑，忽然忆起那个神秘人临走时说的话。若想胜他，必须与红袖再次结契，再将神之力和魔之力融合注入剑中，或许能与他一战。
想事间，凤兮仙君的剑突然变快，萧子钦有些应接不暇，一时之间竟是被他伤到了。对方越战越勇，而他灵力流逝过快，以此下去，今日他必定会成为对方的剑下亡魂。
思及此，他也不再犹豫，从自己的随身空间中将泣血剑拿了出来。在接了对方一招之后，他拼命地往后跳了几部，随后用剑割割了自己的手，红袖立马出现在他眼前。
“红袖，我要和你结契。”受了伤，再加之与对方缠斗已久，他说话我微微有些喘。
红袖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样做一般，并没有意外，而是直接割了手，用自己的伤口之处附上对方伤口之处。
契约瞬间达成，萧子钦立马将魔力和神力注入剑中，才再次迎战了凤兮仙君。无论是力道，速度还是威力都比之刚刚，强了不少。
凤兮仙君有些惊讶，手中的剑微顿，“你竟也到达了神阶！”
萧子钦没搭理他的话，继续攻击。恍然间，对方的动作突然一滞，他的剑险险的擦着对方的脸颊而过。萧子钦竟是心中一惊，他是真的，没有办法对那张脸，狠下心来。
凤兮仙君也感觉到了他的犹豫，勾唇笑得有些邪气，“你别把我当他，即便是相同的人，来自不同的世界，那也是两个人。”凤兮仙君有他的傲气，他也耻于别人的手下留情。
萧子钦听言，微微皱眉，在内心不断告诉自己，他不是师尊。许是他的自我催眠真的起了效果，他手中的动作越来越快。
而凤兮仙君，他修行了近乎万年，也并非这么好对付的，除了刚刚出了会神让萧子钦得了机会之外，再没露出一丝破绽来。
二人在次大战了三百回合，萧子钦也从一开始的得心应手，渐渐乏力了起来，眼看着那一剑就要刺下来之际，他已是力量用尽，再动弹不得。
凤兮仙君勾了勾唇角，露出了得逞的笑来，“你还是太年轻了。”
说完便直接执剑，朝他的妖丹之处刺了下去。与此同时，天空突然刮起了狂风，吹起了地上的雪花，瞬间迷了人的眼睛。那雪花，如同利刃一般，割在人身上，火辣辣的疼。不知是天意，还是人为。
萧子钦也是趁此时机，微微挪动了身体，那剑刺下来，便偏离了原来的轨迹，正好擦着妖丹而过，他也险险的捡回了一条命。只是那剑混合着神力刺入胸膛，仍让他疼的龇牙咧嘴。
他伸手，一把握住了凤兮仙君的剑刃，试图将它拔出。可凤兮仙君却握紧了剑，还在用力往里刺。萧子钦觉得疼，却又是无力将它拔出，唇角有血流了下来。
“萧子钦，你已经很棒了。即便是我师兄，也未必能与我缠斗如此之久。你小小年纪，能逼我至此，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只可惜，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往里面闯。”凤兮仙君似乎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将剑拔了出来，随后又指向了他的妖丹之处，“就从你开始吧！给我师兄陪葬。”说完便不再犹豫，再次挥剑，刺了下来。
萧子钦想，这一击他大概是逃不掉了，有些疲惫的闭上眼，脑间突然响起了千兮临行之际说的最后一句话。
“无论如何，活着回来见我，只要你活着，以后……你想怎样都行。”
想怎样都行啊！他想……
猛的睁眼，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他伸手握住了那刺下来的剑，眼中微微乏起了红色，“我，不可以死在这里。”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握住剑，不让它再下移分毫，眼中看到的也是那被他的鲜血染红的剑刃，却在无意间看到了手腕之处，有一圈红莲状的印记。
这是什么？
他不知，只是看到红莲，他就无意间便想到了师尊，让最后一丝灵力在体内游走，到达手腕之处时，却像突然打开了灵泉一般，灵力从手腕中的莲花印记之处倾泻而出，瞬间充满他的全身。
萧子钦心中大意，忙运起体内的灵力，将凤兮仙君的剑一把甩开，往后翻滚几圈，再次站了起来。
凤兮仙君十分吃惊的看着他，有些不可置信，“你应该灵力殆尽了的，怎么会……？”
萧子钦有些眷恋的伸手摸索着手腕上的莲花印记，语气有几分痴迷，“是师尊，他终是放不下我，趁我睡着之时施了牵灵咒，将我们二人的灵力牵引在一起，我便能与他共享灵力了。”
他仍记得那日做了之后，师尊有些担忧的眼神，他说，他并不担心自己的能力，只怕他打持久战，会吃亏，没想到还真让他料到了，所以他才会趁自己睡着之时，给自己下了咒吧！萧子钦心里想着，心中有一丝甜蜜乏开来，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即便如此，你就觉得你能赢我了么？”凤兮仙君见他如此模样，甚是恼怒，在不给他休息时间，执剑而上。
萧子钦也不再沉迷于臆想，重新握起了剑与他对战。
只是他们二人，久久不能分高下，二人逐渐都有些烦躁了起来。
萧子钦总是在想千兮，想活着回去见他。他突然想到师尊曾经说过一句话‘若是无法在武力上胜得对方的话，那就必须要智取了。’
智取，如何智取，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对策。
胡思乱想间，他突然想到南夙，他与千兮的第一个孩子，拥有他龙族与魔族的血统，同时也有千兮仙族的血脉，有些人生来就是不凡的，就好比南夙，他生来便拥有了三种力量，只需好生修炼，成仙成魔，也不过在他的一念之间罢了。
他突然之间又想到了付黎，付黎说三法不能同修，因为三法会相冲，弄不好会生出心魔来，他就是最好的例子。可是他的南夙生来就有三法，却是什么事都没有，可见这所谓的三法不能同修，也不全然是对的。而且最终，他还是修了三法，除了偶尔会失去神智，倒也再无其他不妥之处。他以神魔之力都无法与之较个高下的话，那么若是他将妖魔神灵四力合一，是否就能将他打败？还是说，他会被力量反噬而亡？
萧子钦眼中微亮，握剑的手都轻微的颤抖了。这是一场赌注，生与死的赌注。
他往后退了几步，突然收了手，定定的看向凤兮仙君。
“若我将你打败了，你可否不要再找我师尊的麻烦？”他问。
凤兮仙君一愣，拧紧了眉头，冷笑了一声，“萧子钦，我师兄于我来说，就如同你师尊与你一般的存在。若是哪一天，你师尊死了，有人对你说这般话，你会回答好么？”
萧子钦想了想，觉得不会，便也摇了摇头，随后咧开嘴，笑了，“可是凤兮仙君，你知道我师尊为什么不来么？”还未等凤兮仙君接话，他便继续道:“因为我师尊在救你师兄啊！”
因为千年太久了，千兮并不打算提前告诉凤兮仙君，这千年间，变数太多，难免会有一两个意外。他总是很谨慎的，怕有变数，怕给了凤兮仙君希望，又让他失望，便不让萧子钦告诉他。只是这时候，萧子钦觉得已经不能不告诉他了。
“你少骗我了，凤兮仙君是我的魂，他们所有过的承诺与约定我都知道，再者被弑神刃所伤的神，是无法重生的，我活了近万年之久，你这小把戏是骗不到我的。”他眼中闪过一丝寒气，似乎是因为萧子钦的话而生气。
话已言尽于此，信不信那是他的事了，萧子钦也不再过多解释。他左手握住了霜尘剑，将灵力与神力注入其间。右手握住了泣血剑，将妖魔二力注入。随后将两剑合并，两手交握着用灵力将它们融合在一起，看向了凤兮仙君。
“打了这么久，我想你也腻了，不如我们一招定胜负如何？”
凤兮仙君听言，倒是不疑，他若是将力量一次性打出，萧子钦非死即伤，也不怕他能将自己怎么样，便也点了点头。
萧子钦将自身的所有力量全数注入剑中，拼死一搏，成败在此一举。
二人共同举剑，向双方执剑而去。
两剑相击之时，碰撞出了无数火花。萧子钦只觉身体很痛，被力量的洪流击飞了出去，倒在了十多米之外，重伤不起。可是他仍旧保持着清醒，他想看看凤兮仙君如何。
却见，对方与他无异，亦是重伤，二人眼神交汇的那一刻，凤兮仙君眼中的猩红已然褪去，微微的别开了头去。
二人皆受了重伤，谁都无力再举剑。
※※※※※※※※※※※※※※※※※※※※
大家，元宵快乐呀！！！！
时隔这么久，我依旧……不太会写战斗场面，反正就是握着剑打来打去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感谢在2020-02-07 21:15:44~2020-02-08 22:23: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爱你的??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只小居居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1章 他是我的命
在地上躺了许久，萧子钦才能勉强坐起，一手撑地一手撑着剑，颤颤巍巍的起了身。身体很痛，像要散架一般，但他心有所系，还是缓步来到了凤兮仙君身前。
凤兮仙君似乎伤的比他还重，自己休息了这么久至少还能动，但是他不行。他转动着眼珠子看向了上方的萧子钦，自嘲一般的笑了笑，“没想到啊，我最终竟是败给了你。”
萧子钦叹了一口气，眼中却是有几分自豪，“你不用觉得丢人，不是我胜了你，是我师尊。”说着他将手腕中的莲花印记露出来给对方看，随后笑道:“你真的很强，我师尊也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会如此的不放心，事实证明他是对的，我并不是你的对手。”
“呵……”凤兮仙君冷笑一声，似绝望又似解脱一般的闭上了眼，“反正最后，是你赢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萧子钦听言，抬头看了一眼还在飘雪的凤灵山，摇了摇头，“我不杀你，不管你信不信，我之前说的话都是真的，你若是真的看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我想千年对你来说，也不算太久。但你若执意要与我师尊为难，到时候拂尘仙君既不能复活，我也不可能会放过你，孰轻孰重，望你悉知。”
凤兮仙君听言，也没有睁开眼来，他轻轻抬手，手臂反压在了眼上，终是一言未发。
“我走了，你……好自为之。”最后丢下这么一句，萧子钦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行至山腰处之时，身体似乎已经到了极限，即便是撑着剑，萧子钦仍是觉得再难前行一步，摇摇晃晃的就要往前倾去。
一双手自前方及时扶住了他。
那是一双及美的手，手指修长，肤白如玉。萧子钦心中一喜，忙向上看了去，顿时又失望了去。
是念夙，他正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轻声问，“大爹爹，怎么样了？还好么？”
他与师尊此次之行，念夙他们都是知晓的，只是千兮怕他们出事，便极力制止他们参合进来，而他自己也是赞同师尊的。只是没想到，他还是来了。
萧子钦有些疲惫的摇了摇头，借着他的力，才勉强再次站稳了身形，本想再次跨步而行之时，却忽觉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之时，萧子钦发现自己竟是置身于魔界之中，床边是纤歌担忧的脸。他微微动了动，发现全身还是疼痛难忍，但此刻他却是怎么都无法安心在床上躺着的。
纤歌见他想起身，忙伸手压住了他，“你的伤是神力所伤，没有那么快好的，别动，好好躺着……”
“娘，我师尊他回来了吗？”
纤歌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被萧子钦打断了，他一把抓住了纤歌的手，语气十分急切。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感觉告诉他应该已经过了很久了。
纤歌有些刻意的挣开了他的手，面色柔和，似乎心情极好一般将他重新按着躺好，给他盖好了被子，笑道:“放心，一切都结束了，你现在只需好好将伤养好就成了。”
萧子钦悬着的心立马放下，这才安静的躺好，换了笑脸点了点头。只是觉得师尊既然回来了，却都没有来看他，心中还是微微有些失落。
纤歌见他终于安静了下来，这才拍了拍他的肩，转身离去了。
纤歌刚走，念夙便走了进来，给他端了一碗汤药进来。
“大爹爹，这是能治好你伤的药，快趁热喝了吧！”念夙吹了吹那汤药，等它冷却了些，才递给了萧子钦。
萧子钦笑笑，接了过来，一饮而尽，似乎心情很好一般，无意问道：““念夙，你爹爹呢？还有南……红夙怎么没有跟你一起过来？”
本想问南夙的，但一想到自己现在也不知道对方是否依然将他看作爹爹，便也就放弃了。
念夙一顿，目光有些闪躲，似乎不太敢看他，“哥哥和姐姐都在兮晨阁，至于爹爹……大概也在那儿吧！”
萧子钦很不喜他这凌磨两可的回答，稍稍有些不爽，“你爹爹回来你都没有去看他吗？什么叫大概？”
念夙似乎有些绷不住了，眼中微微乏起了红，却是未语。
“怎么了？”萧子钦心中一沉，有一种不好的想法在心间蔓延。他一把抓住了念夙，迫使他看着自己的眼说话。
有泪在念夙眼中打转，但他却仍是一言不发，一直摇着头。
念夙这孩子，除去他修行的那五百年之外，其他时候都是他带着的，所以这三个孩子间，就念夙和他最亲，从小到大，他从未见过念夙如此模样。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就连心跳，也不自觉的加快了起来。
“到底怎么了？你说啊！”许是太过急切，明知道不应该这样吼他的，但他还是有些忍不住，放大了声量。
“你这么逼迫一个孩子干什么？有什么事，你问我不就好了，我比他知道得更多。”话语间，纤歌从门外走了进来，满面寒意的看着他。
萧子钦放开了念夙，缓缓转头，看向了纤歌，“娘……”
纤歌走至床前，一把将念夙拉起，语气有些责备，“我就知道不应该让你来看他的。”
忍了半天的泪，终是没有忍住，从眼角滑落。念夙抬眼看她，咬紧了唇，握紧了拳，一言不发。
“娘，到底怎么回事？我师尊呢？”
犹记得临别之际，他还对自己说了，只要抓紧能活着回去，他便什么都答应自己的。
“他死了，死在了火神山上。”纤歌直视着萧子钦，一字一顿的说。像是怕他没有听清楚一般，她还特意又加了一句，“半个月前他就死了，你昏迷了半个月了。”
萧子钦心中一紧，如同撕裂一般。他望着纤歌，希望能从他眼中看出一点他说谎的破绽来。可是没有，她说得那样认真，那样……冰冷，似乎死去的人与她毫不相干一般。
“不，我不信，你骗我。”萧子钦摇着头，满脸的不可置信。他的师尊那么强，他在与神尊决斗之时明明还向他借了灵力的，怎么可能他才睡一觉醒来，师尊就没了呢？不可能的事。
“我没有骗你，子钦你忘了他吧！他已经不在了。”纤歌看着他，眼中逐渐柔和。
哭泣的念夙，满面寒意的母亲，还有师尊不在了的噩耗。这一切，好似一场噩梦一般。
萧子钦挣扎着从床上爬起，衣服也来不及穿好，便匆忙的往外跑去。即便身体再疼，即便脚下不稳，他也毫不在意。
纤歌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拧紧了眉，“你要去哪里？”
萧子钦头也未回，一把将她甩开，“放手，我要去找他。”
“别去，他被地炎烧成灰烬了，你去也找不到他的。”
听到这，萧子钦才猛地回过头来，眼中微红，“你这么知道的？你看到了？”
“我看到了，他落入了火神山的火山口里。”
本是一句随意的问话，却的到了意想不到的答案。
萧子钦一怔，就连身体都微微颤抖了起来。即便再是愚昧，也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的。
“母亲为何会去火神山。”即便自己与神尊决斗，母亲都不曾来帮自己，可她为何去了火神山？
事情到了这一步，纤歌觉得也没有必要瞒着他了。萧子钦是她与萧凌的孩子，纤歌想，他就应当能理解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的吧！
“为了你，为了帮你爹报仇，为了给妖族与魔族讨一个公道。”
“……”
她直直的看着萧子钦的眼，毫无畏惧的模样，希望能看到他赞同的眼神。
只是没有，她只在他眼中看到了心痛与自责，甚至绝望。
她有些不解，他的丈夫和在那一战中所失去的重要之人，以及妖魔二族至今沉淀了五千年，被压迫了五千年，都是拜慕千兮和易浮沉所赐，如今她不过是让那些人为自己所犯的过错付出代价而已，有什么错呢？
“萧子钦，你忘记你爹怎么死的了吗？”她怒，她有什么错呢？为什么他的孩子要这样看她？
萧子钦近乎绝望的看着她，一直摇着头，似乎有些难以置信，“是你杀了他！”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是我，那又如何？我精心策划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大功告成了，可他偏要和我作对，难道他不该死吗？”
说话间，脖间却突然出现了一把利剑。红白相间，正是萧子钦新融合的神器，霜尘剑和泣血剑的结合体。
“他不过是履行和凤兮仙君的承诺而已，他又何错之有？”萧子钦无声泪流，眼中空洞而绝望。
纤歌有些惊讶的看着他，随即冷笑了一声，“你要替他报仇？你要为他弑母？”
会拔剑确实是刚刚绝望之时的无意之举，若说弑母，他不敢，亦不想。
最终也只能松了手，任剑落在地上。随后伏地而跪，朝纤歌磕了三个响头，“谢谢魔尊大人的生养之恩。”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在呆在这里里，无论如何，他都想去火神山看一看。
“莫尊……大人么？”纤歌苦笑了一下，叹了一口气，轻声问道，“你要去哪？”
萧子钦脚下微顿，低垂着眸，没有回头，“我去找他，无论是死是活，我都要陪着他，我……和他约好的。”生生世世，都要与他纠缠。
“他对你来说，就如此重要吗？”纤歌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
“他是我的命啊！”说完，萧子钦便不再犹豫，跨步走出了房间。
※※※※※※※※※※※※※※※※※※※※
哎……不是悲剧真不是悲剧！！！！！！！感谢在2020-02-08 22:23:30~2020-02-09 20:25: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鹅鹅鹅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2章 还好我没有殉情
千兮做了一场梦，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阿飘，飘在了一座废城之上。
城楼上似乎站着一个少年，离得太远千兮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依稀感觉到少年在往下看，他也寻着少年的目光往下看去，便见城楼之下烽火连天。本安静无声的四周瞬间变得喧闹无比，哭喊、叫骂还有利刃刺入皮肉的声音，此起彼伏，整个画面有些惨不忍睹。他觉得有些残忍，缓缓的闭上了眼。
耳边似乎有一阵悠悠的笛声响起，不算好听，却似有魔力一般，让人无法忽视。那笛声就好似在引导他一般，一直萦绕在他耳边。
千兮随着那笛声的牵引往前走，却好似一脚踩空了一般，瞬间堕入了黑暗中。
再睁眼时，千兮发现自己正置身在一个山洞里，洞内很暖，如同暖春一般，洞里各处都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就连洞顶也是。他缓缓起身，揉了揉有些疼痛的额头，朝洞外望了去。
有人在洞外吹笛子，那笛声和他在梦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千兮缓步朝外走去，忽然吹过来了一阵寒风，有雪花夹杂在寒风中，微微迷了千兮的眼。明明如春的洞内，洞外却是万里冰雪之地。洞口处有一块巨大的大理石，石面已被白雪覆盖，而石上，却坐了一个人，蓝衣蓝发。
千兮有些警惕，手中暗运灵力侦查，在对方身上，却是未发现一丝灵力的存在，他这才缓缓放下了手。因为少年是背对着他的，他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向来谨慎的他便也停下了步伐，与对方保持着距离。
少年似乎是发现了他的存在，笛音稍顿，但他并没有转过头来，继续吹着手中的笛子。他的笛音并不好听，也并未注入灵力，却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只听他笛音一起，那周边的积雪便开始融化，有种子在发芽长大，直至开出花来。没一会的功夫，他们本置身的冰天雪地瞬间变为了花开满山的山谷。
这时，少年才回过头来看他，嘴角含着笑意，“你醒了。”似乎是看到千兮有些诧异的目光，便转了转手中的笛子，“很惊讶？”
千兮微顿，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目光，摇了摇头。即便是不用任何力量，若那笛子是神器的话，也是能办到这种事的吧！
少年似乎猜出了他心中所想，笑着扬了扬手中的笛子，一把朝他扔了过来，“只是一只普通的笛子，送你了。”
千兮伸手将那笛子接住，用指尖细细的摩擦那笛声，真的并未感觉到有丝毫力量的存在，这才稍觉惊讶。
“跟笛子无关，不过是我自己一些与生俱来的能力罢了。”对方漫不经心的笑了笑，双手交叉放在脑后，随后往后倒了去，翘了个二郎腿，自下往上看着他，“你知道么？你已经昏迷了一个多月了，你要是再不醒来的话，我都没办法再守着你了。”
“是你救了我。”千兮这才正视这个少年，这个少年长得很好看，眸色是天蓝色的，右脸颊上有一只蓝色蝴蝶的刺青栩栩如生，给人一种很温和的感觉。
少年似乎有些惊讶，却并未否认。他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什么之时，身后却响起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温怡知。”
二人随声源望去，便见一个红衣似火的少年正冷冷的瞧着他们。他似乎有些生气，黑色的眸子里乏着红光，他的目光从未从蓝衣少年身上移开过，快步靠近了他们，“他都已经醒了，你还舍不得走么？”
温怡知站起身来，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似乎有些无奈，“他才刚醒，我们总得等到找他的人来了，把人安全的交到对方手里才行吧！”
找他的人……是萧子钦么？千兮不禁想到。
温怡知重新走到千兮身前，伸手递过来一个东西，似乎有些歉意，“一切因神玉而起，我作为神玉的主人难辞其咎，但那东西在我舍弃的那一刻起，我爹便给它下了咒了，它再也无法与我相融，我亦无法将它毁掉。你回去之后，只需将神玉扔进那时空之门内，让它掉入异空间里便可将此事了结，而时空之门也会就此消失，世界将会再次归于平静。这个给你，等一切事情完了之后，你服下这个，便可回到你原来的世界，继续你以前的生活，这边的事都会全数忘掉。”说完他顿了顿，继续道:“若是你不想回去的话……就把它一起扔进时空之门吧！就当你自己的世界全然是一场梦算了。”
千兮看着他递过来的东西，却并未去接。
将两僵持了许久，最终还是那个红衣少年有些看不下去了，一把将温怡知手中的东西夺了过去，强硬塞进了千兮手中，喃喃道:“你不要怪他，这些事情也不是他想要发生的，他曾是万物之主，看到那些人身死，他比谁都难过，可是失了修为的他也无能为力。错不在他，而在于某些人的执念与贪念。是他救了你，你若有一点良知的话，就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见过我们，这红尘，我们是再不想踏入半步。”
千兮紧抓着手中之物，抬眸看了他们一眼，半晌才轻道了声谢，转身下了山。
山间依旧寒风瑟瑟，他本想召出离雪染或者御剑而下的，哪知竟是使不出半点灵力来，他看了看周围，才知，他仍在火神山之处，或许是那二人施了法，又或许是其他原因，这一座大火山居然变成了一座大冰山。不过这些他都没空去想，他此刻心中所念，都只有一人，活了这么久，他还是这样急切的想见到一个人，他不禁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温怡知看着离去的千兮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消失，似乎有几分忧愁，“楚凌玉，你说他会怎么选呢？”
“他会怎么选，那是他的事，你能做的，你都已经做了，事后如何，也不是你我能干预的。”楚凌玉回过头来，抓起了他的手，“别管他了，让我看看你的伤吧！”
“啊！这个没事的，不过一点血而已。”温怡知有些慌张的缩回了手，将手藏在了身后。
楚凌玉似乎有些不高兴，冷了脸，“你别以为我不在就不知道，这一个多月来，你天天用自己的血喂他，他如今才能再站起来。”说完又觉有些心疼，吻了吻他的额头，“你何苦如此？他是死是活，又与你何干？”
“我能怎么办呢？一切都因神玉而起，是我欠了他们啊！而且，我若不这么做，他们两个人都会死的。”温怡知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就不创造生命之源这种东西了。”
千兮感觉走了好久才走到山脚处，刚出火神山一抬眼便看到了萧子钦，萧子钦也看到了他，并未多想，几步走上前来，一把将他拥入了怀中，与他亲吻。
千兮伸手，也拥住了他，回应着他。似乎有什么温温热热的东西滴落在了他的脸上，他缓缓睁眼，如此近的距离，便见对方闭着眼，却有泪自眼角滑落。
许久，萧子钦才放开了他。
“你……怎么又哭了？”千兮有些无奈，貌似无论过了多少年，对方都改不了爱哭的老毛病。
“我没哭，火神山的地炎太热了，不过是被熏了眼罢了。”萧子钦用袖子擦了擦眼，又将他抱进了怀中。
听他所言，千兮才发现，本化为一座冰山的火神山，此刻又变作了他刚来时的那般模样。他稍稍有些惊讶，这二人得有多大的能耐才能造出如此大的幻境来？而且即便是他这种修为都丝毫感觉不到被施了法的痕迹。
不等他多想，萧子钦便又捧着他的脸，吻了下来。
一吻过后，千兮看他似乎还想做别的什么事，立马制止了他，微微有些怒，“有什么事，等回去再说。”
萧子钦瞅了一眼那火山，也觉此处太过炎热，是他心急了，便点了点头，拉着他往回走了去。只是握着他的手很紧，紧到千兮都微微感到有些疼了，他突然想到那日在火神山的遭遇，想必萧子钦也已然知晓了一切吧！他娘应该也是以为他死了才是的，所以他这会才会如此反常的吧！
千兮叹了一口气，有些好奇的问道:“你娘都与你说了？”
萧子钦别过头去，微微点了点头。
其实按照千兮对萧子钦的了解是，萧子钦若是知道他死了，绝对是会去殉情的，不过他倒很好奇，为什么这么久都过去了，对方却并没有这么做。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没死的？”他思考了会，委婉的问。
即便他别过头去没有看他，但千兮依旧看到他自耳根乏起的红晕。他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对方的回答，就在他以为对方不会说了的时候，萧子钦却开了口。
“那日听母亲说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火神山，我在火神山寻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师尊，心灰意冷之际，就想与师尊一并去了的。”说到此处，萧子钦顿了下，脸更红了，才继续道:“可是握剑时，无意间看到了手上的婚契，才想起来，我与师尊是结了婚契的……师尊若是死了，我又怎么会还好生生的站在这里呢！”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千兮也只听到了如蚊子一般嗡嗡声，但依稀听到了婚契二字便也明白了他话中之意，不禁失笑，“还好你没自杀。”
“是啊！还好我没自杀，不然就连累师尊了。”萧子钦忽而猛的回过身来，定定的看着他，目光如炬，“师尊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起那日萧子钦依旧后怕，却也还是想知道他究竟经历了何事。直到看到婚契的那一刻他才知，他醒来之际已是半月后依旧疼痛难忍的原因，并非是他的伤还没好，而是师尊的伤在痛，他也在跟着痛罢了。
“回去我跟你说。”千兮笑笑，握紧了他的手。
“师尊别忘了，离别之际和我说的话。”萧子钦反握住他的手，这才微微露出一丝笑来。
※※※※※※※※※※※※※※※※※※※※
自古红蓝出西皮，不是百合就是基。
这里解释一下，温怡知没有了修为根本就很难再与凤兮仙君他们一战的，他即便是知道事情的走向也无能为力的，而楚凌玉身份特殊，不想也不愿参合进去。
锦蝶其实最无辜，但锦蝶确实是破坏了平行空间的平行才会死的。肖琴其实很幸运，可以说是靠锦蝶才能作为一个人留在喜欢的人身边那么久的，而锦蝶虽身死，可是心却还是活着的。萧子钦前期没找到千兮的转世确实是自己的原因，后来一直找不到，是因为肖琴故意让他找不到的。可以说是肖琴在子钦那里偷了五千年的陪伴时间。
纤歌对儿子的印象还在儿子小时候，小子钦小时候的梦想是做一个像父亲一样强大的妖帝，所以她不会觉得自己有错，凤兮仙君和易浮沉还有千兮一死，确实是他儿子能力最大了，别说是妖帝了，基本上一统六界都是没问题的。因为她不知道萧子钦回到现代时候到底遭遇了什么，即便是听萧子钦讲过，其实也很难感同身受的，她低估了萧子钦对千兮的感情。
萧子钦一开始确实是有一统六界的想法的，但和千兮越靠近，情咒就越深，越发不能自拔，渐渐地就变了，变得只想和千兮相守到老了，虽然前期虐师尊挺惨的，可是前期也真的是一直在虐子钦啊！一个虐身，一个虐心而已。情咒加身，爱而不得，就很是抓狂了。
千兮的话，很多人说前世那一段挺水的，但是也真的是那一段动了情的，其实那一段我有一个完整的大纲的，但是好多人说水，我就砍了好多，如果前世一笔带过的话，那后面写千兮感情的转变就会变得好唐突，所以就适当了写了一点。
凤兮仙君对易浮沉一直有情，只是他对师尊的执念有点深，一直自欺欺人而已，易浮沉死了，他的心态也崩了，那时候纤歌是想去结界里杀他的，他为了自保才不得不融魂，结果一融魂，那些思念全回来了，就发了狂。
易浮沉其实一直都挺简单的，他想要的是一个完全体的师弟而已。感谢在2020-02-09 20:25:56~2020-02-10 22:35: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爱你的??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只小居居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3章 我是如何取悦你的，你还记得么？
那日，千兮自打和莫离分别后，一路畅通无阻的到达了山顶，那时天已全黑。山口渗出的岩浆却将四周照的通红，即便有凤蕉叶傍身，千兮依旧热得满头大汗，就连身上用凤焦叶做的衣服，也有一种一点既燃的感觉。
千兮用袖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抬眼看了眼那红了半边天的天空，躲着点流下的岩浆，小心翼翼的在山口旁徘徊，试图找一个比较有利的位置，去到那山口的中间处。
火凤就在山口中央的那块大石筑巢，此刻它正窝在巢中，头藏在翅膀中，似是睡着了，一动不动。
衣摆处不小心抚上了那岩浆，衣摆立马变被烧作了灰烬。这衣服是用凤蕉叶制作的，保险起见，他还在衣服上渡了一层神力，没想到在这地炎的岩浆面前，竟还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可见若是他人掉下去的话，即便能力再大，也会瞬间化为灰烬的吧？
千兮朝下面咕咕冒泡的岩浆瞧了一眼，瞬间拧紧了眉头。这里的热气似乎要将人烤熟一般，而他所在的地方，离火凤有百米多的距离，如此远的距离，。上面的温度太高了，无论是剑还是神兽，在无凤蕉叶的情况下，都难以耐得如此高温。所以这二者，都不可行。如此险境，寸步难行。
“哎……”千兮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伸手召出了茯苓。
茯苓乃妖帝龙王的龙筋所制，以前听别人说过，妖帝萧凌，是一条火属性的灵龙，那他的龙筋耐热程度，应是不凡的。无意间又想到了萧子钦，他通体雪白，属性为水，是水中妖龙，不禁勾了勾唇角。
他将神力注入茯苓之中，控制着它的大小长短，将它甩于中央那颗大石的凸起之处挂住，这一头也找了个牢靠的地方捆绑，将它当做绳索来用。
千兮从随身空间中拿出一个小纸人来，将大量神力注入其中，将它甩于茯苓之上，刚在茯苓上站稳，便化为了灰烬。
时间虽短，但已是足够了。那纸人是千兮按自己的身形体重复刻出来的，他既能站在付黎之上而茯苓未断的话，那便足以证明，这方法是可行的。他便也不再犹豫，轻身跃起，跳上了茯苓之上。
瞬间，便被岩浆炙烤得如同立马便会被燃烧殆尽一般。千兮静下心来，迫使自己尽量不要往下看，努力保持着平衡，往前迈开了步子。他每走一步，都有汗珠从额间流下，也来不及去擦拭，尽力不让自己分心，将注意力全数放在脚下。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特别的小心，只为踩准踩稳。
似乎行了许久，他朝前方随意的瞥了一眼，便看到了火凤，离他不过几步的距离了，他心中虽喜，却也仍未放松警惕，仍旧行的小心翼翼。
这会不知为何，茯苓突然剧烈的摇晃了起来。他这才朝四周看了一眼，才知，不止是茯苓，是整座山都剧烈的摇晃了起来，山间有落石落下，还未掉到岩浆中，便以化作了灰烬。
即便在绝境中，也不能慌张，这是他教子钦的，这会到了自己身上，也必然慌不得。
千兮努力保持着平衡，想将最后几步走完，却突敢脚下一空。慌乱间他忙轻垫脚尖，踩在空中往火凤那里纵身一跃。
许是受了这岩浆的影响，他这一跃，并未跃出去多远，手刚好够着火凤所在的那块石头的边缘处。手触及石头之时，顿觉一股锥心的灼痛感，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紧紧抓住了那石头，才不至于掉下去。
“慕千兮，让他们去死不好么？你为何要多管闲事？”
头顶上有一个女声传了过来，千兮闻声望去，却是一个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她坐在火麒麟上，正冷冷的瞧着他。
这张脸，千兮从未见过，可是她的脸，与萧子钦有那么几分相似，又显得特别熟悉。这大概就是子钦他娘吧！南夙很久之前就同他说过的，魔尊没有死，只是藏起来了而已。只是没有想到，他们竟是以这样一个方式见面的。
手中灼痛难忍，千兮想借着那石头的力量一跃而上，奈何刚一使力，纤歌便手持茯苓，一鞭子抽了下来。
“我不管子钦对你情有多深，我也不管你是不是南夙他们的生父，你若是执意要帮易浮沉他们的话，我便也只能让你同他们一起去死了。”
千兮另一手也攀上了石岩，一个转身，便躲过了她这一击。
她这一鞭子，是起了杀心的，即便没有抽中人，抽中了石头，中间那块大石也瞬间被击得粉碎，也惊醒了睡梦中的火凤。
它如同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一般，展开了巨大的翅膀。
千兮一时之间便从那处落了下去，情急之下，脚下轻跃，一把抓住了火凤的爪子。
只是火凤却并不打算往上飞，反倒往岩浆处冲了下去。
千兮微愣，忙借力跳起，一跃而上，飞上了火凤的背，这才知，原来是火凤的鸟蛋因为鸟巢已碎的缘故全数都掉入了岩浆之中，火凤这才着急的往下冲。
火凤不肯往上飞，而四处也再没有了其他落脚之地，身旁的温度越来越高，灼得千兮浑身剧痛，他怕是逃不出这里了。紧急间，他将锦囊中的内丹拿出，用神力打入火凤心中，这才微微抬眸看向了纤歌。
纤歌有些轻蔑的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转过身去，“要怪就怪你自己的多管闲事吧！你不必担心子钦，他是我儿，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说完，便离开了他的视线之外了。
火凤越往下飞，身体就越发灼痛难忍，浑身的血液好似被烤干了一般，他无力的趴在火凤身上，逐渐失去了知觉。
失去知觉的那一刻，他似乎闻到了花香味，眼前似乎出现了大片大片的彼岸花。有一个少年乘风而来，红衣似火，手执彼岸花，面色绝美。只是来不及细看，他便失去了知觉。
只是这后面被楚凌玉救了的那一段千兮刻意隐瞒了，他只说被一个路过的仙士救了，轻描淡写，一言带过。
萧子钦定定的看着他，我进了他的手，眼中蓄着泪，却并未落下。
“师尊，你受苦了，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冒险了。”他说。
见他似又要哭了的模样，千兮微皱了眉，“别哭。”
“我不哭，就是太阳有点刺眼。”萧子钦用袖子擦了擦眼，伸手抱住了他，似眷恋，似心疼，“以后再也不让你离开我半步了。”他紧拥着他，似要将他揉进自己身体里一般。
千兮有些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背，并未拒绝。
等过了好久，萧子钦才放开他，已然冷静了下来。可千兮的双手依旧还被他握在手中，他抓起千兮的手，在他之间瞅了瞅。就是这双手，当日被烫得皮开肉绽。他有些心疼的放在唇下吻了吻，垂下了眸，“师尊的手这样好看本就不应执剑的。”
千兮有些不解他的话中之意，迷惑的看着他。
哪知他一用力，就将对方拉了过来，吻住了他的唇。这个吻很轻，像是怕弄疼他一般，不敢用力，轻舔他的唇，好一会才放开了他。
“师尊是师也是长，是妻，这些危险之事理应由我来做的，是我没用，我保护不了你们。”他似乎有些自责，眼中有些落寞。
千兮突然觉得有些心疼，挣开了他的手，第一次主动捧起了他的脸，凑上了自己的唇，与他亲吻。
毕竟是第一次主动做这种事，千兮做来也不太习惯，只是学着萧子钦每次做的那样，撬开他的牙关，勾住了他的舌。
这是对方第一次主动，萧子钦甚至有些没反应过来。等头脑转过弯来之时，便是狂喜，他伸手按住了对方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夺回了主动权。
这个吻持续了好久好久，久到千兮从自身的主动变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萧子钦才放开了他。
千兮立马用袖子捂住了唇脸颊潮红，微微偏过了头去，有些不太敢看他。
虽说二人孩子都生了两次了，但在萧子钦面前，他从来都是被动或者强迫的，也很少有过这样失态的行为。
“没有的事，你是我最优秀的学生。”千兮仍是不敢看他，只是怕他太过妄自菲薄，还是出言安慰道。
可千兮这一吻，已然点起了萧子钦的火。虽然师尊安慰他他很开心，不过他对于言语上的安慰来说，他更需要身体上的安慰。
萧子钦靠近了千兮，伸手搂住了他的腰，侧头在他脸颊上吻了吻，“徒儿谢谢师尊的夸奖，只是师尊即是夸赞了徒儿，那是不是得给徒儿一些奖励才是？”嘴上虽是在问，身体却已然做出了行动，上下其手，就差扯了对方的腰带了。
千兮有些恼，这会青天白日的，而且还在院子里，若是有人来的话，岂不是丑大了？他伸手欲将对方埋在他脖间的头推开，厉声道:“别闹，现在可是大白天。”
“大白天怎么了？师尊若不是忘记了临别之际与我的约定了？我才刚回来，师尊莫不是就想反悔了吧？”他皱了好看的眉头，十分不满。
千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是一句话未说出来。说话算话，是千兮做人的本分，这会竟是无言以对了。
萧子钦见状，知道是自己赢了，拉着他去到了桃花树下，亲吻他的耳垂，在他耳边轻语，“师尊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就是在这里的。”
想到第一次的时候，千兮不禁有些脸红，太羞耻了，不禁撒了谎，“不、不记得了。”
“哦？是么？我会让你想起来的。”萧子钦坏笑着动用了身上的灵力，控制住了他体内的食灵蛊。
千兮顿觉无力，差点摔倒在地，还好萧子钦扶了他一把，脱了自身的衣裳，铺在地上，才将他放在上面，亲吻着他的眉梢。
“师尊好好感受，好好回忆，我第一次，是如何取悦你的。”说完便堵住了他的唇，不让他有言语的机会…………
※※※※※※※※※※※※※※※※※※※※
我就问一句，二位还记得桃花树下的狗窝么？有想过单身狗的感受么！！！！！！感谢在2020-02-10 22:35:41~2020-02-11 21:19: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殇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4章 抉择
萧子钦的荒唐，有时候千兮都难以承受，他们二人在树下纠缠了许久，半夜之时就连都睡着了，萧子钦却仍是不肯放过他，依旧我行我素。
虽是千兮允诺在先，但对方这也太磨人了，无奈之下也不得不一掌将他拍昏，萧子钦这才安静了下来。
千兮看着二人这一地狼藉，轻声叹了一口气，这才着手将他扶进了屋里，替他盖好了被褥。
然而萧子钦即便是在梦中似乎也能感知但他的存在一般，在千兮转身之际，却也还是被他抓住了手。尝试着挣脱了一下，他却是握得极紧的，口中念念叨叨的似乎在说着什么。声音太轻，他听不清。
挣脱不开，他便也只能顺势躺在他身边，侧着身子看着他。曾经的小龙人，不知不觉间都长这么大了，千兮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此刻竟如梦境一般不真实。
萧子钦仍在低喃，千兮靠近了些才听清他在说什么。
他说:“师尊别走，别留我一人在这里。”
他许是做了噩梦，一直紧拧着眉头，千兮一靠近他，便本能的将千兮拥入了怀中，头放在他肩窝处，依旧在说着梦话，甚至还发出了抽泣声。
是自己不好，消失了太久，吓坏他了。很难想象，他这一个多月来，一个人是怎么过的。
千兮轻轻将他推开，伸手抚平了他皱起的眉头，轻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我在。”
也不知对方到底听没听到他的话语，只是那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嘴角含着点点笑意，又紧拥着他，进入了梦乡。
千兮便也勾了勾唇角，闭上了眼。无论今后如何，至少此刻他们是相拥而眠的。
这一觉，千兮难得的好眠，早上醒来之时，便觉腰上似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滑溜溜的。他皱了皱眉，缓缓的睁开了眼。
“早啊，师尊。”他盈盈一笑，看起来心情十分好。
可是千兮此刻心情却不太好，他伸手，推了推对方，语气微怒，“放开我。”
“不放，以后每天睡觉的时候都要缠着你，免得你半夜又跑了。”他说着又伸出了手，欲搂他入怀。
“萧子钦！”千兮微微加重了语气，眉头渐紧，“别闹。”
萧子钦亲了亲他的脸颊，虽不舍，却还是放开了他，“别气，我不和你开这种玩笑就是了。”
千兮身体得了自由，这才微微缓和了面色，掀开被子起了身，心中却在盘算着要如何与他提神玉的事情。
萧子钦一手撑头看他穿衣服，一边笑意盈盈的和他搭着话，“师尊以后打算怎么办，不如我们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如何？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千兮闻言，手中的动作顿了顿，这才转过身来正视着他，面色有些凝重，“萧子钦，我……有话要和你说。”
萧子钦立马从床上坐起，往窗边挪了挪，伸手拉住了他，迫使他坐到了窗边，“什么事啊？这么严肃，慢慢说！”
千兮低眸思考了片刻，才从怀中将曾经神尊赠与他的神玉拿了出来，递到了萧子钦面前，“在火神山救我的那人拜托了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啊！”萧子钦从他的手中将神玉拿了过来，随后又伸了伸手，将自己的那一半神玉拿出，将二者放在了一起。
两块神玉就像久违了的恋人一般，相触之时便迅速的相融合在了一起，合二为一了。
已知它们本就是一体，千兮也没有过多惊讶，随意的瞥了一眼，千兮又从床上起了身，背对着萧子钦。
“子钦，那人说只需将神玉抛至时空之门里，时空之门便会消失，神玉也将落入别的空间。我想有了锦蝶这个教训，今后也不会有人再敢开启时空裂缝了吧！”
“哦！”萧子钦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一紧，“你是……想回去么？”
千兮回过头来看他，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你只想到这个么？”
“除此之外，别的我都不在乎！”萧子钦紧盯着他的眼，起身抱住了他，“我只在乎你是否会为我留下来。”
万般纠结之下，千兮还是伸手拥住了他，心中却是五味杂全。当他那一夜决定原谅萧子钦的时候，他就已经不打算再回去了，所以温怡知给他的药，他都一直好好放在随身空间里，打算将它与神玉一起扔进时空之门处，只是……
“你会为我留下来么？”看他半天不语，萧子钦放开了他，抓住了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左心房处，直视着他的眼。他要让对方感受，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拥抱，那里便会不寻常的跳动。
千兮抬眸看他，点了点头，“会。”他不能骗自己，更不能骗他。
听到满意的答案，萧子钦笑了起来，伸手捧住了他的脸，正欲亲下去之际却被千兮躲开了。
这样的事，无论二人做过多少次，千兮依旧还是会觉脸红。而且每次都是因为一个吻而起的，他若是不及时制止，后果便又是得在一起缠绵很久。
千兮往后退了几步，脸颊微微有些红，目光有些闪躲，“昨天……还不够么？别闹了，我有正事和你说。”
思起昨日之事，萧子钦便觉得有些委屈，他都还没做够，就被师尊一掌给拍晕了，今天无论如何都得补偿回来，便道:“不够不够，才那么会，那里够！师尊说过随我的，可是师尊昨日犯规了。”
千兮有些气结，伸手指了指他，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这种事拿到台面上来说，终归是难以启齿的，最终也只能咬咬牙，道:“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这是千兮在现世时的一句流行语，此刻用来形容萧子钦，千兮觉得再适合不过了。
见他似是真的生气了，萧子钦也就收了玩笑的心性，几步走上前去，捉住了他的手，笑道:“好了，别气别气，不是有要事要同我说么？什么事啊？”
说到这要事，千兮一时间又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开口。
萧子钦似乎是知道了他的为难，拉着他在桌前坐了下来，给他倒了杯水递了过来，“别急，不知怎么开口就慢慢想，等想好了再同我说，我就坐在这里等你。”
千兮看他的目光微柔，茶端到了嘴边又放了下来。反正迟早都是要说的，他这样犹豫不决也不是办法。
千兮看着萧子钦，突然严肃了起来，“子钦，锦蝶死的时候，让我……看到了我与她的过去。”
“哦！”萧子钦双手撑头，回得漫不经心。虽然那时候不知道锦蝶做了什么，但猜也能猜到大概是与他们二人有关的，就是不知他们的过去……到底有没有做过什么暧昧的事情了，想到此处，他还是有些生气的，
“在她的意识里，我看到了……”千兮看着萧子钦的眼，突然拧紧了眉，“时空之门是依靠你娘的内丹开启的。”
萧子钦心中一紧，这才收了思绪看向了千兮，“你的意思是说……”
他话虽未说完，但千兮也懂他话中之意，郑重的点了点头，“没错，时空之门若是被毁了，你娘的内丹也会随之被毁，你娘她……会死。”
虽然千兮对纤歌的感觉并不好，对方曾经甚至想要他的命，若是他有私心的话，本应可以不告诉萧子钦这些，直接将时空之门给毁了便是了。
但，纤歌是萧子钦的娘亲，他不能这样做。这即是尊重子钦，亦是对自己负责，他不能让子钦和他今后还有隔阂，他们已经错过太久了。
萧子钦低下了头去，千兮看不到他的表情，亦是不知他到底是何心里。但他也不打扰他思考，只是静静等，等他自己做抉择。
“时空之门若是不关闭的话会怎么样？”萧子钦仍旧低着头，没有看他。
“不关闭的话，可能会有更多的人知道它的存在，因而可能会出现更多像你我二人这样的事情。”千兮想了想，才继续说道，“甚至会严重破坏平行世界的，从而使更多世界里的人和事，改变原有的轨迹。”
其严峻程度，不用千兮多说，萧子钦自己也懂得。
若是没有锦蝶当年撕开时间裂缝，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千兮也就不会出现这里了。
萧子钦是庆幸的，庆幸他当年去到了对方的世界，从而有了今日的结果。不过他也知道，他与千兮，不过是在许多人的推祝之下，才能走到今天的。若是还有人走了他们这条老路，就未必会有如此好运了。重点是，若是有不轨之人刻意利用此门，故意去到别的世界捣乱，那将会是另一个世界的灾难，而天下也必然会大乱了。孰轻孰重，一眼便能见分晓。
只是，纤歌她即是千不好，万不该，她也是自己的母亲，生养之恩大于天。一时之间，他便也不知该如何抉择。理性来说，他应当支持师尊，鼓励他不要犹豫毁了时空之门的。可感性间，却又有那么一丢丢私心，他埋怨母亲对师尊下手，但如果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萧子钦自问，他还是……
见他半天不说话，千兮也不逼他，伸手端起了茶，细细的品，等着他的回答。
许久，萧子钦才抬头看他，“那师尊怎么想的。”
千兮放下了手中的茶，直视于他，“我怎么想的，子钦你不知么？”
怎么可能不知呢？他是最了解他的，只是即便如此，他仍旧想听出不同的回答来。但是千兮不会骗他，亦不会有私心。即便母亲想杀他，他也不会公报私仇，若非情非得已，师尊也不会……他既是告知了自己这些，也是尊重自己，他又有什么话好说呢？最终终是叹了一口气，疲惫的闭上了眼，“师尊心中有数，按自己的想法去做便好了，不用太顾及于我。”说完又睁眼瞧他，“无论今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误会你了，亦不会让他人伤你分毫。”
如此识大局，倒是出乎了千兮的预料，千兮看他的眼不免又多了几分赞赏。
萧子钦紧握住他的手，放在唇下吻了吻，柔声道:“只是，在那之前，师尊可不可以给我些时间……我还有些话，没有同她讲。”
千兮看着他的眼，稍顿，点了点头。
※※※※※※※※※※※※※※※※※※※※
尾声了，大概还有一两章正文吧！然后大概会有几篇甜甜的番外，就完美收官啦！感谢在2020-02-11 21:19:51~2020-02-12 17:07: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爱你的??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只小居居 10瓶；雁南飞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5章 我的子钦长大了
这是第一次，萧子钦拉着他的手，一起去了魔宫，带他去见他的娘亲。
魔宫的大殿之上，纤歌略显疲惫的坐在大殿上，一手撑头，微瞌着眼。在二人步入大殿之时，才缓缓睁眼，“你们来了。”
直至走到了大殿中央，千兮的手才被萧子钦放开。他见萧子钦掀了衣摆，跪了下去。
“魔尊大人。”
不是母亲，而是魔尊大人。千兮稍惊，便见纤歌也是为之一愣，好久才缓过神来，朝萧子钦挥了挥手，示意他起身。
萧子钦刚一起身，便又抓住了千兮的手。千兮稍稍偏过头来，便见萧子钦朝他冁然一笑，握住他的手紧了紧。
二人的这一些小互动，都没能逃过纤歌的眼，她略显头疼的揉了揉额角，起身从大殿之上缓步走了下来，在二人身前站定。
“你……今天前来找我，所谓何事？”纤歌轻瞥了千兮一眼，最终将目光放在了萧子钦身上。
为防母亲再对千兮不利，萧子钦小步向前迈了两步，将千兮挡在身后，“今日前来……主要是想带师尊来见见魔尊的。”虽不再叫她母亲，却也改变不了她就是自己母亲的事实。因为爱，所以哪怕对方想杀死自己的爱人，也希望师尊能得到长辈的认同。
萧子钦的这点小心思，千兮都一清二楚。他并不太喜来魔界这种地方，但因为知他所想，所以他才来了。
纤歌在他们二人身上打量了一番，随后冷笑了声，提了提裙摆，又走到了大殿之上坐着，颇有一股王者之风。
“子钦，你当真不愿再叫我一声母亲么？”她挑眉，问道。
萧子钦抬头看她，微蹙眉头，半天未语。他虽恨，却也终究是斩不断这血脉相连的关系，他的一切都是母亲给的，他又有何资格去怪她呢？归根结底，还是自己没用，保护不好师尊，不能替父亲报仇。
千兮看他面色不太好，握着他掌心的手微微紧了紧，抬眼瞧他，微勾唇角。
萧子钦回过神来，有些歉意的对他笑了笑，却仍不知如何答她。师尊是他的命，为了他，自己什么都可以做。可纤歌是给予他生命之人，他亦不能做伤害她的事情。这声母亲，叫与不叫，他都不对。
还未等他开口答话，他便听到千兮的声音传了过来。
“魔尊大人误会了，子钦是您儿，他必然会叫你母亲的。”因为怕对方一直因为自己左右为难，那点委屈，他也不是受不得。
萧子钦诧异的望着他，眼中似有点点星辰一般，闪闪发光，“师尊……”
“你不需要觉得对不起我，我并非如此小肚鸡肠之人，她是生你养你之人，你不应如此对她。”千兮明明是在对他说话，可是目光却并未看他。
“对不起……”萧子钦低下了头去，心中五味杂全。
纤歌笑了笑，以胜者之姿高坐在王座之上，微微抬手，朝萧子钦勾了勾手指，“子钦你过来。”
萧子钦这才抬头看她，稍稍犹豫，看了眼千兮，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他的手，往上走了去。
每走一步，萧子钦都觉得委屈，不是自己委屈，是替千兮委屈。还记得那次麒麟下药一事，因为是守护万年的亲信，他也是不能把麒麟怎么样，让他受了委屈。这一次，有人想杀他，虽然那人是自己的母亲，他还是要让他受委屈么？他不是爱他么？既然是爱，那又为什么次次都得让他受委屈？他说不在意，自己就真的不去追究了么？不是说好了，以后再也不让他受委屈了么？为什么又……？
萧子钦突然觉得很憋屈，他缓缓抬头，看着坐在主殿的纤歌。她正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微微勾起了唇角。
萧子钦顿住了脚步，眼中渐渐透出坚定，转身，大步走了回来。
千兮还没弄明白他是何意之时，便被萧子钦拉起了手。萧子钦拉着他，与他一同走到了大殿之上。千兮还没来得及搞清楚他到底想要干什么的时候，便听到他说。
“魔尊，我喜欢千兮，我要一辈子和他在一起，永远都不要分开了。”
纤歌带笑的脸立马变得僵硬了起来，目光微凉。
“魔尊若是真当我是儿子的话。”萧子钦低头，手心都开始渗出汗来，好一会才再次抬起头来，当着纤歌的面，突然将千兮拥入怀中，凑上了他的唇，与他亲吻。
千兮愣稍愣，萧子钦便趁机伸出自己的舌，在他口中肆意搅动，吸取着他口中的津液。
等千兮回过神来之际，连忙伸手推他。而这会，萧子钦却自动放开了他，跪下了身去，朝着纤歌磕了三个响头，却并未起身。
千兮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染上了一丝不自然的潮红，不敢去看纤歌是何反应，别过了头去，看向了一旁的地面。尽管二人之事已有许多人知晓，但像这样当着别人的面亲吻，如此的肆无忌惮，却还是第一次，更何况，还是他娘。
千兮心中有些乱，就连心跳也比平日快了些许，不过萧子钦没有给他过多的时间来调节情绪，他便又听到萧子钦说。
“魔尊是我的娘亲，师尊却是我的恩师亦是我的道侣。魔尊曾暗算我师尊，难道不需要跟我师尊陪个不是么？”
千兮略惊，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了萧子钦。
纤歌亦是如此。
“娘亲，对不起，孩儿辜负了您的期望，这世上的事，你让我做什么都好，可是独独不能让我师尊受丁点委屈。”他低眸思索了一会，又继续道:“娘亲大概不知道，若是没有我师尊，我今日大概就没办法好好的站在您面前了，师尊他更是我的救命恩人啊！”他抬头看向纤歌，眼中有点点泪意。
纤歌惊讶的看着他，半晌都没回过神来。她曾经拼死生下的孩子，她曾捧在手心五百年的小龙人，此时此刻，竟跪在他面前，请求她给他师尊道歉。
荒谬，太荒谬了……
纤歌还未从刚刚的震惊中缓过来，便又听他说。
“您是我的母亲，我今日带师尊来也是想给你看看我的道侣。”萧子钦说着，突然笑了笑，“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心的希望……母亲能祝福我们两。”
千兮看着这样的萧子钦，眼中的目光揉了揉，一时之间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他的子钦，竟是真的懂得替他着想了。
“你就这么喜欢他，护着他么？”纤歌很是恼怒，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之感。
萧子钦紧拉着千兮的手，抬头看向了千兮，眼中柔情似水，轻笑着点了点头，“这世间的种种，都抵不过他笑意盈盈柔情似水的眸。”
他们二人四目相对，好似眼中只有彼此，再无他人一般。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纤歌还能说什么？曾经她与萧凌不也同样如此，不顾天命固执的要在一起么？这种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她比谁都清楚。那日一种深入骨髓，刻入经过的爱意。只是一思及此，她就想到萧凌，那个她爱了近万年的男人。每每想到萧凌，他都恨不得将凤兮仙君和拂尘仙君二人抽筋扒皮，恨不得他们入无间地狱，永世被地狱之火焚烧。因此，道歉是不可能的。
纤歌眸光一寒，冷冽道:“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做什么决定我不干涉你，你要是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我没有任何意见，但是……”他说着抬头看了看千兮，嘲讽道:“要我道歉那是不可能的，永远都不可能的。”能同意他们二人之事，已是最大的包容了。
萧子钦有些急了，还准备再说什么，却被千兮突然紧握的手给制止了。
千兮朝着萧子钦微微摇了摇头，随后便看向了纤歌。
纤歌仍是固执的别过头去，不看他们二人。
千兮一把掀了衣摆，在萧子钦身旁跪了下来，随后朝着纤歌叩了三拜，“谢前辈成全。”
萧子钦一心为他着想，这个千兮很是开心，但什么事都得点到即止。纤歌是不但是魔尊，还是他们的长辈，更是萧子钦的娘亲，无论哪一个身份，都不适合同他道歉。
萧子钦有些惊讶的看着千兮，目光揉了揉，握紧了他的手。师尊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今日竟是为了自己，屈尊下跪，叩拜自己的母亲，怎么想，萧子钦都觉感动。
二人出了魔界之后，萧子钦紧握住千兮的手，心情大好的看着深蓝色的天空，笑道:“上次与师尊成亲，都没有拜过高堂，那今日之举，是不是弥补了成婚之时的遗憾了。”
千兮斜眼瞥了他一眼，没说话。那场婚宴，他当时神智不清，并不是记得太清楚。
萧子钦这人有时候真的很无耻，竟是趁着他心智不全之时，靠着哄骗过日子。但是今日之举，也确实让千兮对他的认知逐渐改观。他虽不完美，也并不聪明，甚至有时候偏执得可怕。但为了千兮，他一直在努力改变自己，想要变好一点，再好一点，直到有朝一日，他真正的能与他并肩而行，携手共进，白头偕老。
※※※※※※※※※※※※※※※※※※※※
这是见婆婆呢？还是见丈母娘呢？还是……嗯，反正无论是啥，都是得到长辈的认同了吧！明天就是大结局了！感谢在2020-02-12 17:07:07~2020-02-13 21:10: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爱你的?? 5瓶；一条不会翻身的咸鱼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6章 情人节
从魔宫离开以后，千兮便开始想神玉的事情了，只是这事关乎子钦，他也不可操之过急。但一直未办，又如同一桩心事一般，压在他心头。
千兮的心事，萧子钦都懂得，只是毕竟与生母有关，让他去催促师尊，他也有些难以说出口。
直到一周后的一天，萧子钦实在是见不得他为自己的问题而忧心，将他拉到桌旁，一本正经的说道:“师尊，我说过的，你若是有什么想法，去做便是了，无需顾及我的。”有些事终究已成定局，他改变不了，又何必要对方再为他而为难呢？
千兮抬眸看了他一眼，知他所指，略微思考一番，便点了点头。
那日，萧子钦一早便出了门，也没和他说去了哪里，千兮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去了魔界。子钦若是一直跟着他，他反倒不知要如何当着他的面出手，毕竟是他的母亲，能不让他看到，便不让他看到的好。
千兮稍加犹豫，便从身上将神玉取出，连带着那颗药丸子一并，扔入了时空之门中。
时空之门立马散发出了奇异的光芒，有些晃眼，千兮不禁微眯了眼，再睁眼之时，时空之门已然从眼前消失不见了。
千兮低眸若有所思，无声的叹了口气，这才转身离去。
一切真的结束了……
走到魔界入口之际，千兮便看到了萧子钦。
隔得老远，便见萧子钦正在朝他挥着手。千兮微顿，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走到他身边之时，才发现萧子钦眼中微红，似乎是哭过了。
“师尊好慢啊！我在这里等了你好久。”萧子钦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略带抱怨的说道。
千兮微微斜瞥了他一眼，问:“去见了魔尊？”
“真的是，什么都瞒不过师尊呢！”萧子钦有些窘迫的吸了吸鼻子。
千兮眼睫轻颤，随口问道:“如何？”
“没事的，她没有怪我们。”似是怕他不够相信，萧子钦又继续道:“我娘这辈子深爱我爹，若不是因为我，她早就随我爹去了。如今，她已然为我爹报了仇，我……”说着握着千兮的手又紧了些，看向了千兮，笑道:“我有了师尊，南夙他们也都已长大成人，她也是再无牵挂，便也就释怀了。”
千兮看着他明明一副很伤心，却仍是强颜欢笑的模样，心中微微有些酸楚，却也还是点了点头，握紧了他的手。
不想师尊因为自己的事而操心，萧子钦便也抬头望了望天，将悲痛隐于心间，似是无意的说道：“师尊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千兮低眉思索了会，却是并未发现今日有什么特别之处，不禁问道：“什么日子？”
萧子钦神秘一笑，突然放开了他的手，往前方跑去，“不告诉你，今晚我们小竹林见，我……有东西要送给你。”说完便一溜烟跑走了。
千兮抬眸之际，已是看不到他的身影，不禁失笑，摇了摇头。
晚间，待千兮来到小竹林的时候，却并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正打算随意找个地方坐着等他的时候，却忽然有一只手，从身后捂住了他的眼。
“嘘……别说话，师尊，是我。”萧子钦笑笑从怀中拿出一根白带着来，“师尊闭眼，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虽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但鉴于今日之事，他也就不与他计较，乖乖闭上了眼。
萧子钦用那根白带子绑在他眼上，随后牵起了他的手，带着他往前走了去，“在到达之前，师尊不可以用法术偷看。”
“好。”
千兮感觉萧子钦牵着他走了好久，才停了下来。
萧子钦伸手将他眼上的带子取掉，开口道：“现在可以睁眼了。”
许是被蒙住眼太久了，咋一睁眼还有些不适应，月光照在眼上有些刺眼，千兮微眯了眼，这才看清了四周的状况。
这是一个芦苇荡，咋看之下并无奇特之处，他有些迷惑的看向萧子钦。
萧子钦笑笑，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小瓶子，递了过来，“送给你的。”
千兮轻瞥一眼，却没有伸手去接。
是萤火虫，只有一只，在瓶子里发着光。
萧子钦见状，伸手将他的手拉了过来，放在他手中，笑笑没啃声。随后面朝那片芦苇荡，运起灵力，召来了一阵风。
风吹在芦苇荡上，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便见从芦苇荡中缓缓飞出些萤火虫来，随着时间的流逝，飞出来的萤火虫也越来越多，飞在空中，星星点点，犹如漫天繁星一般。
“好看吗？”萧子钦笑问。
“……”千兮看着那漫天萤火虫在自己眼前飞舞，微微皱了眉头。
萧子钦也看出了他不太高兴的模样，立马收了笑脸，“怎么了？不喜欢吗？不喜欢那我就让他们飞回去。”
说完，萧子钦便再次御风，想将那些萤火虫吹散。
可能是今夜本就天气不太好，四周立马狂风大作了起来，月亮也渐渐躲进了云层了，乌云密布了整个天空，看样子似有一阵暴雨即将来临。
只是他这风，不但没有把萤火虫吹散，反倒越来越多了。
千兮看他似乎有些急了，一把按住他正欲施法的手，朝他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这个……”萧子钦如霜打的茄子一般拉耸着低下头来，一脸挫败。
千兮轻叹了口气，拉着他往回走，“回去了，要下雨了。”
这句话才刚说完，天上便很应景的劈了一道惊雷，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萧子钦赶忙为二人撑起了结界，也顾不得萤火虫了，拉着千兮便往林中走去。二人没走多久，便找个了一个破旧的寺庙，萧子钦拉着千兮走了进来，打算躲会雨，再回去。
自打二人表了心意以来，萧子钦还从未如此紧张过。他看着抬头望雨的千兮，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最终就目光放到了他手上的瓶子上。刚刚有些慌乱，他竟没有发现，对方竟是没有将它扔掉，不禁好奇道：“师尊不是不喜欢萤火虫吗？怎么还留着这个？”他意有所指的看向他的手。
千兮将那瓶子拿起，瞧了瞧，摇了摇头：“也不是不喜，只是以前在现世时对这种小虫子过敏，很小的时候有一次好奇抓了它，起了一身的红疹子，子那以后便再也不敢碰这东西了。”说完，有怕他自责，便又加了一句，“来到这个世界换了身体，也就不存在这种问题了，只是依旧对这种小虫子有些畏惧。”
“哦！”萧子钦若有所思的答了一句，随后心中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本来今日带他来这里是想营造一个浪漫的气氛的，可谁知又被自己搞砸了。但，他想给的东西还没有给，哪怕没有好的气氛……他也依旧要想办法给他。
“师尊……”萧子钦从自己的随身空间中将自己准备好了的东西拿出来，握在手心，放在身后。因为紧张，手心都微微渗出汗来了，不会再过敏了吧！他在心中问自己，总觉得自己对他的了解还是不够。
“怎么了？”千兮看他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样，微拧眉头，问道。
萧子钦似乎豁出去了一般，闭上了眼，将两只手上的东西拿了出来，“这个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情人节快乐。”
千兮随他的手看去，发现是一束玫瑰花，还有一盒……大概是巧克力吧！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不知他从哪学的这些，却是忘了第一时间将他手上的东西接过来。
东西拿在手中半天，手都觉得有些累了，可是对方貌似并不打算要的样子，萧子钦有些沮丧，这才睁了眼看他。又见他似乎有些苦恼的模样，心中一紧，忙将手中的东西缩了回来，“对不起，不喜欢的话，我扔掉了。”
千兮还未反应过来，便见萧子钦已然拿着东西几步跑到了门边。
“慢着。”千兮几步走上前，拉住了他的手，以防他手快，又补了一句，“我没说不要。”
萧子钦这才眉开眼笑了起来，立马将手上的东西递给了他，“我在现世的时候，看他们情侣每年的二月十四都会送巧克力和玫瑰花，所以就……师尊你尝尝看，我亲手做的。”
千兮接过他手中的东西之后，已然没有手再去拆巧克力了，正想先将花放在哪的时候。萧子钦却是接过了他手中的巧克力，拆了开来。
那是一盒做工十分精致的巧克力，每一小块都是不同的形状，有些是动物，有些是小花……
萧子钦拿了块桃心形状的，递到了他嘴边，“师尊没有手拿了，我喂你吃吧！”
千兮看了他一眼，就着他的手，轻咬了一口那块巧克力。片刻间，巧克力的香甜味溢满口间，竟是丝毫不比外面卖的差。
“这个我可是做了好久才做成这个样子的，师尊一定要全部吃完呀！”说着又递了过来。
巧克力这东西，吃多了容易腻，而且他本就不爱甜食，这会是绝对不想再尝第二口的，但又怕他多想，便推了推他的手，“你吃。”
一块巧克力两人分，这就好似间接接吻一般，萧子钦自是乐意的，也不多想，便将另外一半放入了这就的口中。
千兮见他开心，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是还未有下一步动作，便见萧子钦向他凑了过来，吻住了他的唇，双手碰住了他的脸，将嚼碎了的巧克力全数送入了他的口中。
这个吻持续了好久，萧子钦才将他放开，笑意盈盈的模样，舔了舔唇，笑道：“好甜啊！”
千兮看他那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既羞又恼，最后也只能背过身去，看着外面的落雨，轻声道：“情人节快乐。”
萧子钦十分满足的走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雨停了，我们回去吧！回去之后，我们……”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千兮也知道他想说什么，当即甩开了他的手，自己走在了前面，“萧子钦，我忘记和你说了，我已经和掌门说好了，你依旧是我兮晨阁的弟子，掌门也答应只要你管好你的魔族和妖族，便不追究之前的事。”说道此处之时顿了顿，他微偏过头来看萧子钦继续道：“你依旧是我的弟子，所以回去之后，你搬回兮兰阁，和南夙他们住吧！”
本大好的心情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心情立马跌落到了谷底，埋怨道：“我在兮晨阁不是住得挺好的吗？为什么要搬？”
千兮不理他，继续往前走着，“想做个好徒弟，就听师父的话，没有为什么，你听话就行。”
“……”
半天听不到后面的声响，千兮这才回头去看他，看他一副吃瘪的模样，倒是突觉心情大好了起来，微勾了勾唇角，向他伸出了手，“子钦，回家了。”
※※※※※※※※※※※※※※※※※※※※
巧克力和玫瑰花，情人节必不可少之物，大家情人节快乐呀！！！！！

第197章 新年快乐
这是待所有事情尘埃落定的第一个年。
白日里，萧子钦一人无聊的坐在兮晨阁的木栏上，两手托着头，无聊的瞥向了桃花树下的狗窝。
那颗桃花树，仍旧如同初见时那般落英缤纷。昨夜又下了雪，地上落了一层白。今年的冬天比较温和，直到今日才下了这第一场雪。
小黑和小白也是第一次见到雪，正在雪地里相互啃咬嬉闹着，萧子钦也是无聊，看着那两只狗，不禁出了神。师尊一早用完他做的早膳便将自己关进了书房里，到现在都还没出来。也不知道整天在忙什么，每天一忙就是一整天的，明明最近六界都挺和平的啊！
两只狗闹着闹着，那小白狗就骑到了小黑狗的背上，试图行不轨之事，小黑稍微挣扎了一下，二狗就坠入了爱河。
萧子钦看着看着就不禁有些感叹了，这都天下太平一年了，连家里的狗都长大成大狗了，他和师尊的关系……怎么说呢？还是有些微妙的吧！
虽说二人到最后在母亲那里都相互述了钟情，可是回来之后师尊对他的态度突然就变了，变得跟以前一样了，不冷不热的。二人在这一年间，别说滚个床单什么的了，就连亲亲都是奢侈。再看看家里的狗，公然在他面前秀恩爱，瞬间就让萧子钦觉得，人不如狗。思及此，萧子钦不得不轻叹了一口气，“哎……”
平日里，千兮每日从书房出来，都能看到守在房外的萧子钦，今日出来未见到他人，便寻着气息找了过来，却见他一人坐在这里唉声叹气。
“你在这做什么？”千兮随着他的目光望去，随意的瞥了一眼自家二狗，又不动声色的将目光收回。
“师、师尊，你啥时候来的？”萧子钦心中一惊，看他也瞥向了狗那边，猛的站起了身，挡住了他的目光，笑道，“这不春天要来了么？动物都在发——情了，哈哈……”他有些尴尬的伸手挠了挠头，笑得有些憨傻。
千兮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说什么，正欲返回屋里的时候，才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来，语气有些古怪，“萧子钦，与其想些有的没有的，倒不如去干实事，红夙的剑，你修好了么？”
萧子钦被他说得心中一颤，忙站直了身子，点了点头，“修好了。”他觉得有些郁闷了，刚刚他明明没有做任何惹师尊生气的事情啊！为什么他听师尊的口气，好像有点生气？
来不及多想，看他又要进屋的模样，萧子钦立即叫住了他，“师尊！”
千兮顿足，微微转过身来看他。
萧子钦稍稍侧过头去，有点脸红，“今天是年三十，吃完年夜饭后，我们……下山去吧！”说话间，心跳已然加快。他总不能一直坐以待毙吧！要是师尊一直这样对他，再过几年，可是能憋死龙的！
“下山做什么？”
“这个……，秋名山下的虞城，每年过年之际都有花灯节、舞狮、还有烟花大会，我们一家人第一次一起过年不如下山去玩一玩，你觉得呢……”看着他微微皱起了眉头，萧子钦的声音也越发小了，但仍是满脸期待的看着他。
千兮并不喜热闹，本欲拒绝之际，看他满怀期待的眼，就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眼中神色柔了柔，轻轻的道了一声，“好。”
萧子钦得了他的同意，立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来，“那师尊先去忙吧！我去做饭，我们吃个年夜饭就出门去吧！”
“嗯。”千兮看他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样，自己的心情也跟着愉悦了起来，勾了勾唇角。
萧子钦在做饭之时才想到了师尊那时候为什么语气不太好了，他说了春天是动物的发——情期，而他自身也是一条龙，这话就显得太露骨了，不禁懊恼，自己为何还是那么蠢。
年夜饭做的很丰富，但因为他们这一家子身份特殊，基本都已经过了辟谷期，所以都吃得很少，但一家人能像这样坐在一起吃顿饭，那感觉也是极好的。
用完了晚膳，萧子钦便带着一行人下了山。
也不知是出于何缘故，那一群小崽子们在刚入虞城之后便都跑没影了，孩子都大了，千兮也不会去特意约束他们的行为举止，大部分时候，都是随他们去了。
漫无目的的看着四周，便见旁边有一家卖红灯笼的，突然忆起第一次下山之时，萧子钦也曾送过他一个红灯笼，只是一转眼他便不知扔哪去了，不禁哑然失笑。
当年，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的小徒弟竟是对他存有那种大逆不道的想法的。而他自身，也因着不太在意，并未感觉到对方的所作所为，有何不妥。现在想想，原来在很早以前，子钦喜欢他这件事，便是早就有迹可循的。
萧子钦见他一直看着灯笼铺的那个画着莲花图案的红灯笼，便掏了银子，将那个灯笼买下，特殷勤的递给了他，“师尊可是喜欢这个？送给你了。”
千兮接过，拿在手中瞧了瞧，竟是与当年那个红灯笼的图案一模一样的，微微有些惊讶的看着萧子钦。
“嘿嘿……这次师尊可别再弄丢了，不然……”他说着，目光在对方身上打量了一番，突然凑近了他，笑得有些坏，“不然我要惩罚师尊了。”
“哦？”千兮微挑眉梢，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你倒是说说看，你想怎么惩罚为师？”
二人相处得久了，千兮有时候倒也学着能和对方开个玩笑什么的了。
萧子钦嘿嘿一笑，拉起他的右手，在人群中穿梭，“听说今夜有舞狮，一年才一次，我们都下来了，就别错过啦！”
并非故意躲开这个话题，他现在想进兮晨阁的大门都得得到对方的批准才行，就更别说惩罚什么的话了。思到此处，萧子钦不禁就有些埋怨对方了，说好的是道侣的，可他丫的他天天还在睡冷床板呢！连个暖床的人都没有。
千兮也知他憋得太久，在此对方有些不满，可是……，他也是没什么办法的。
萧子钦在路过一个卖糖人的小铺子时，本已走出去好几步了，却又倒了回来，掏钱买了一根，递给了他，“大雁形状的，喜欢吗？”
千兮也只是轻瞥了一眼，并没有伸手去接，凑过去轻咬了一口，便摇了摇头，“太腻了。”
“我记得，师尊不是挺喜欢这个么？”萧子钦有些郁闷，将那处他咬过的地方含进口中。口腔内立马被一股香甜的味道充斥，确实是有些甜得发腻，不过师尊吃过的东西，他舍不得扔。
即便二人相处已经很久了，他平时也能知师尊心中所想一二，但对于对方的喜好嘛！他是真的有些琢磨不透。
千兮并不搭理他，径直往前走了去。那边的舞狮已经开始了，再去晚一点，就看不到了。
“哎，师尊等等我。”萧子钦忙跟了上去，伸手与他十指相扣，暖声道:“人多，别等下挤散了。”
千兮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就着前方，看着那一堆热闹的人群，微微有些脸红。
萧子钦带着他找了个比较靠前的位置乐呵的看着舞狮，千兮微微撇过头去看他，许久，才缓缓的开了口。
“小时候很喜欢糖果，可是母亲说糖果吃多了会坏牙，一直都不曾给我买过，因此一直吃不上。后来母亲走了，就更加没有人给我买了。”他说着，忽而低下了眼眸，眸中有别样的情绪在闪动，“后来我遇到了你，你是第一个给我买糖人的人，我就……”记了好多年，喜欢的并不是糖人，而是那个买糖人的人。但是这后面一句，他不会说出来，只能让萧子钦自行去悟。
萧子钦欣喜的看着他，激动得无以复加。若不是此处人太多的话，他真想立马就抱紧他，与他纠缠。
除夕之夜总是很热闹的，他们一起放河灯结缘，放天灯祈福，吃遍了大街小巷，玩遍了街头巷尾。最后，为了迎新春，便是烟花大会。
萧子钦带着他去了就近的山崖断壁上，那里视野特别好，又是半夜没有其他人在，最适合看烟花和干点什么别的事了。
他们并排坐在断壁上，许久未经床事的萧子钦有些蠢蠢欲动。他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般，竟是紧张得红了脸，手心也微微渗出汗来。他伸出两指，如同螃蟹一般缓缓向前移动着，摸索着对方的手。在触及对方的手之时，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立马缩了回来，看着天上的烟花，强作镇定。
千兮低头瞧着他那不安分的手，有些好笑，又觉无奈，摇了摇头，再次将目光放回到了烟花上，故意忽视掉他的手，任凭他再动，也不再看他。
对方的举动，就像是默许一般。萧子钦也越发大胆起来，摸索着他的手抓在手中，缓缓回过头来看他。
今晚除夕，千兮也是难得的好心情，便也不太在意他的动手动脚。二人毕竟也有一年多没有亲热过了，他对于床笫之事，倒是兴趣不怎么大，就是怕对方真的会闹情绪什么的，今晚便也想着让他放纵一回。
萧子钦似乎读懂了他的想法一般，也越发放肆了起来，握着他的手亲了亲他的指尖，“今晚，师尊能让我尽兴么？”
千兮回过头来，正欲开口之际，萧子钦却并未给他这个机会，凑上了自己的唇，堵住了他的口，顺势将他推到在地。
千兮心中一惊，虽允许他放纵一回，可没说过是在野外啊！待萧子钦放开他，想进行下一步行动之际，千兮立马制止了他，微微皱了眉头，“回去再说。”
“可是我现在就想……”他看着身下之人，似乎有些委屈，真的憋了太久了。
“忍忍吧……”千兮感觉到了对方的火热，心中一惊。但他实在羞得在野外和他做这种事，不禁放冷了语气。
“我忍不住……”萧子钦乏巴着眼，希望能打动对方，其实在野外，对他来说，也不失为一种情——趣。
可是千兮并不喜这种情——趣，使力将他推开，整了整刚刚被萧子钦扯乱的衣服，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忍不住也得忍，我们快些回去吧！刚好烟花也放完了。”
说完，也不等萧子钦反应，就先行一步，提前走了。
萧子钦感觉心情一下跌落到了谷底，默默地转过了身去。并非他执意要在野外与他行事，不过是他本体为龙，在春季到来之时都会有个发——情期，现在正好是处在这个阶段，他都已经忍了好几天了，这会好不容易将人拥在了怀中，却还是只能看不能吃，实在是太折磨龙了。
千兮也觉自己态度强硬了些，似乎有些伤到他了，心中一软，半弯着腰，伸手缓缓搭上了他的肩，“你别急，我们……现在就回去吧！回去以后，你想怎样都行。”
听言，萧子钦眼中一亮，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眉开眼笑了起来，“怎么样都行么？咯，师尊你自己说的，可别反悔！”
“不反悔。”为了安慰此时的他，千兮也是无奈至极了。
“那这次，你可别在把我打晕了，也不可以叫停。”萧子钦捉着他的手吻了吻，笑得无比开心。
“……”千兮从心底生出一股子寒意，但自己说出的话，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了。
萧子钦笑得十分狡猾，直觉告诉千兮，他可能上了对方的当了。但此时，为时已晚。
萧子钦也顾不得照顾自己的宝贝了，拉着千兮久召唤了自己的配剑出来，抱着他一起御剑往秋水堂的方向飞了去。
※※※※※※※※※※※※※※※※※※※※
咳，别问我他们最后干了啥，你们懂的啦！这个明天再补，今天下雪了！实在是不想起床开电脑，所以，明天再写啦！么么哒！
ps:本来是新年贺文的，但由于新年只写了一半，就……嗐，我也不喜欢把番外放在中间，所以现在才放啦！么么哒！感谢在2020-02-14 20:36:32~2020-02-15 20:15: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爱你的??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8章 宝宝，我是爹爹哦！
萧子钦和慕千兮两人对于床笫之私来说，就像两个天平的极端一般，天差地别。千兮性冷，身心都修的是无情道，对于那方面的需求并不高。萧子钦为龙，龙性本淫，再加之每年春季那漫长的发——情期，萧子钦更是恨不得天天与之纠缠，啥事都不用做的好。
两人都为神体，无论是精力还是体力，那都是常人所不能比拟的。
因为千兮之前答应了他怎么样都行，所以萧子钦这次就更加的不知节制。
自来到这个世界以来，不用吃喝拉撒睡，千兮便越发变得没有时间观念了。这一次也一样，他总觉得这一次的床笫之事异常的漫长，天总是黑了又亮，亮了又黑的。可是萧子钦却还是如同勤劳的小蜜蜂一般，不知疲倦。
因为身体的特殊性，刚回来之际千兮已然提醒过他了，做可以，但是不要弄在里面，萧子钦也信誓旦旦的答应了，一开始也确实本本分分的听他的话，没有弄在里面，可是时间一长，就把他的话当做了耳旁风。
千兮虽恼，看他如此愉悦，又不好扰了他的性质，便也忍了下来。可是事情证明他就是大错特错了，过份的忍让，只会让对方更加的肆无忌惮。萧子钦在床上，就充分证明了这句话。
萧子钦依旧在与他亲吻，二人十指相扣似乎怎么样都不能尽兴。
听闻外面似乎有脚步声在靠近，千兮心中一紧，正欲推开他之时，却也见对方拧了眉头，以迅雷之势拉了一旁的被子盖在了二人身上。
与此同时，红夙便也风风火火的从门外闯了进来，语气十分的兴奋，“爹爹，你养的狗子生崽崽了……”一句话未说完，见着屋内的情况，不免又惊得大叫一声，“啊！对不起爹爹，我不是有意闯进来的，我这就出去这就出去……”她说着便用双手捂住了眼睛，退了出去。
“你进别人的房间都不会敲门的么？怎么回事，一个女孩子家整天咋咋呼呼的？”萧子钦好事被打扰，十分的不爽，责备之语随之而来。
红夙走到门口之际，闭眼朝着两个爹爹的方向鞠了一躬，十分歉意的替他们关上了门，“对不起，爹爹继续，我这就滚了……”
无奈的撇了撇嘴，总觉得爹爹若是害羞了，她就免不了一顿责骂了，有些丧的跑到桃花树下逗弄着那刚出生的小奶狗，“哎……你说他们怎么那么不知节制呢？这都几个月了，要是再给我弄出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来……”想了想，突然觉得若是再有个兄弟来也很不错，毕竟他们一族现在人烟稀少，想要人丁兴旺，还得让他父母继续造人才好，不禁点了点头，对着小奶狗笑道:“好想再有几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啊……”
这事被自己女儿看了去，千兮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可是萧子钦似乎并不在意，仍然想继续。
千兮面色一冷，低声到，“萧子钦，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为什么要适可而止？不是师尊你答应的么？我怎么样都可以的啊！”萧子钦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并没有要放开他的打算。
千兮都快被他气笑了，挑了挑眉，嘲讽道:“你可真行，从新年到现在，你自己数数日子，到底多少天了？狗狗都下崽了，你还想做到什么时候？即便是发——情，也不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在发——情吧？”
萧子钦从未见过他这样过，瞬间有些心虚了，微微别开了头去，心中却依旧不甘，不想将他放开。
“萧子钦！你真是……够了。”千兮不免加重了声道，字里行间，都是怒意。
尽管他们二人的关系如此亲密了，但萧子钦仍旧是害怕他生气，见不得他皱眉的，不过是简单的几句话语，就足以让他弃械投降了。
“你别生气，我……放开你便是了。”尽管再是不情愿，此时也不得不放开对方了。萧子钦最后俯身亲了亲他的眉间，伸手将他皱起的眉抚平，这才起了身。
千兮穿好了衣物，也没再理他，甚至连刚出生的狗狗都没有看一眼，径直往后山的方向去了。
“哎，师尊你去哪？别气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身来传来萧子钦略显焦急的声音，千兮也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后山处有一个瀑布，每次事后，千兮便喜欢来这里清洗一番。他虽不乐于和子钦做这事，却也不至于反感，偶尔作为生活的调味剂，也不是不可的，重点是子钦喜欢，他便也可了。只是他这身体太过特殊了，若是二人不小心着点，以后免不了又得……
虽然每次都会提醒子钦，但每次他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自己也免不了每次都自行过来清洗一遍。只是这一次，留在身体里太久了，不知会不会有问题。
除去了身上的衣物，将整个身子都泡进了水中，顿时一阵清凉之感袭便全身，千兮舒服的闭上了眼。像这种初秋之际，最适合去野外玩水了，小时候他没机会去，长大后又不好意思再去，便也只能看着其他的孩子们玩了。像这样子能自己一个人找个安安静静的地方玩水，千兮感到十分的满足。许是这些天与萧子钦缠绵太过劳累了，千兮浮在水面上，不知不觉间，便也睡了过去。
醒来时发现自己竟已经躺在了自己屋里，浑身乏力，摸了摸额头，还有些发烫。难道是病了？千兮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他撑着床板微微起身，便见萧子钦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来到千兮身边，将药放到一边，将他扶起靠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发现还是很热，拧紧了眉头，“奇怪，师尊早已脱离了凡体了，为什么还会生病？”
为什么会生病？千兮微愣，伸手探了探自己的脉，随即便沉下了脸来，看向萧子钦的眼也带了些别样的情绪在里面。
“怎么样？师尊可找到病因了？可有哪里不妥？”萧子钦满目担忧的看着他，替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找到了。”千兮面色古怪，看向萧子钦的眸子也带了些责备的意思。
萧子钦心中一惊，他又是哪句话说错了？咋感觉对方又生气了？但还是老老实实的问道:“哪、哪里的问题？要不要我让付黎来看看？”他心中在打鼓，总感觉这次的病，与他脱不了干系。
听他所言，千兮看他的眼稍冷了些，半晌，才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萧子钦，从今日起，你没事……就别往我的兮晨阁跑了。你没事多教教南夙他们法术，现下虽六界太平，可也不能因此而误了修为。”
“师尊这是要赶我走？”这，他当然是不依的，明明昨日才亲热完的，怎的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呢？
千兮瞥了他一眼，觉得有些疲惫，揉了揉眉心，也不知要如何与他开口说这么一回事。
“师尊是不是觉得我太过火了？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我发誓。”他一把拉住了千兮的手，说得信誓旦旦。
平日里，千兮是很少发火的，每次看他这般真诚认错的样子，也会忍不住心软，但今日也不知为何，他不但没觉得心软，反倒微微有些恼火。他抽回了自己的手，语气微凉:“你刚做的时候还说不会弄到里面呢？最后呢？还不是得意忘形？”
细听，这语气中却又好似有一些责备，而且有几分怨念的样子。萧子钦难得聪明了一次，思起了当初师尊怀红夙他们的时候。那时师尊恨死他了，他不敢明里去靠近他，却也总在暗中观察着他。
那时候的师尊，虽未生过病，但身体却是如同一个凡人一般，每天作息十分稳定，而且也会吃一些五谷杂粮，也会累。
莫不是……
他十分欣喜的看着对方，却是看破不说破，“师尊您别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你不想见到我我走就是了，可是你千万别生气知道么？”
就连千兮也有些愣了，他萧子钦何时这么听话了？居然让他走他还真走了，而且还端走了他刚刚端进来的药一块走了。不过他这会实在是头疼得厉害，也顾不上他了，待他一出门，便自行又躺了下去。只是……一想到腹中之物，不免又叹了口气，这次又该如何是好？
萧子钦美滋滋的出了门，却并未离去，反倒去了厨房。之前师尊每次孕子时，他都没能好好照顾过他，这一次他一定做一个好道侣。以及，一个好父亲。
怀孕初期，不宜吃些油腻的食物，他便只准备了青菜粥，而且思及之前师尊那会特爱青李，他便去了拂尘仙君那儿摘了一些回来。
那处的青李树，自打师尊那次去施了法之后，便又全数活了过来，因为没有人再用法术操控，那儿的青李树便同其他普通的树一般无二，春天开花，夏日结果，秋日丰收。而现下正是初秋，刚好是果子成熟的季节。
待将这些准备好了以后，萧子钦才鼓起了勇气，敲响了师尊的门。可是敲了半天，却并未有人答应。该不会是出去了吧？带着这样的疑问，萧子钦伸手，推开了房门。
却见对方好好的躺在床上，可能是因为有些发烧的缘故，脸颊微微有些乏红。
萧子钦拧了张湿帕子为他擦脸，也不叫他起身，就这样守在他身边。看着他熟悉的睡颜，既欣喜又心疼，目光在他身上扫视了一番，最后放在了他腹间。
那里，有个小生命在成长，是他与千兮的宝贝。他缓缓伸手，抚上了对方的腹部，面色微暖。手中聚起龙息，一一输送给腹中的龙子。
“宝宝，我是爹爹。”他低低的笑出了声，在心中默默地做了一个决定。
※※※※※※※※※※※※※※※※※※※※
咳，总觉得南夙他们虽也是他们的宝贝，但是吧都不是千兮自愿的，还是差了点意思，这个宝贝，才能真正算得上是爱的证明吧！不要打我啊！！！感谢在2020-02-15 20:15:42~2020-02-16 19:32: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陈蕃球 5瓶；爱你的??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9章 我们生个孩子承欢膝下吧！
最近萧子钦很奇怪，自打上次千兮让他别老是没事往他这跑之后，他就真的很少往这儿来了，甚至于，这几月间，就连在小竹林和兮兰阁，都很少能见到他，不知道他近来都在忙些什么。只是每日他开门之际，都会在门前发现一碗青菜粥，以及些许青李，都是他现在想吃的东西。
千兮微勾唇角，将食物都拿进屋内食用，用膳间不禁想起了云玄。那个胆小，却很善良的小兔子精灵。
那日他与南夙一并掉入了无间地狱间，也不知后来怎么样了，后面又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他倒是一时间将他给忘了，不禁皱了眉头，看着手上的青菜粥，再是没有一点食欲了。
他放下了碗，一个转身便来到了兮兰阁。
此刻正是晨练时分，弟子们一个都不在，他低眸深思了会，还是决定不去找他们了，便又一转身，回到了兮晨阁。
这刚一进门，便看到秋光寒正好整以暇的坐在大殿中，见他来了这才起身笑了笑，“你回来了。”
千兮微惊，双手作辑朝他拜了拜，“掌门。”
“你我二人私下里，无需多礼。”秋光寒忙托住他的双臂，轻轻的摇了摇头。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句话用来说秋光寒，千兮觉得再适合不过了，他便也不与之话长短，直接开门见山道:“掌门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秋光寒背过身去，看了看他这兮晨阁的大殿，轻叹了一口气，“千兮有多久没去到山下了？”
要问多久……如果不算除夕夜那日出去游玩的话，应该有一年多吧！但他并没有回答秋光寒的话，只是看着他的背影道:“怎么了？”
秋光寒笑笑，道:“也没什么，就是有一问题，想让你去解决一下。”
“掌门请讲。”若是能放松一下筋骨，也是极为不错的选择了。
“听闻西海那边出现了一条巨蛇，额头长角，似有化龙的趋势，但他不入正道，专食孕妇腹中未出世的胎儿，附近的村庄都苦不堪言，不敢娶妻生子，千兮我看你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你看，你可有兴趣走一遭？”
“好。”千兮想也没想，便答应了。
秋光寒见他如此爽快，也欣慰的笑了笑，与他告别了。
秋光寒刚走，千兮便出发往西海去了，除恶之事，宜早不宜迟。
西海虽离秋水堂较远，但因千兮现在修为甚高，离雪染的状态也不比平常，很快便到达了目击地。
可是刚到之时，便见萧子钦御剑站在大海中央，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他怎么在这的？千兮有些迷惑，但还是骑着离雪染靠近了他。
萧子钦也御剑往他这处飞了过来，“师尊来晚了，我已经把蛟龙解决了。”他说着便终身一跃，跳上了离雪染的后背，跨坐在离雪染身上，自后抱住了他，“以后这种小事就让我们来，何需你亲自动手，小心……身子。”他抱着对方的掌心，极其温柔的贴在千兮腹间，将头靠在对方肩上，似乎有些困倦。
千兮微微转过头来，便看到了萧子钦安静的睡颜。有这么累么？这就睡着了？虽有些不满，但还是没有乱动，任由他抱着自己休息。自己则驭着离雪染，又往回飞了去，白跑一趟。
等到了兮晨阁之际，也没忍心将他叫醒，想着每次都是子钦抱他，这次也想破例一次，想抱他回屋。
只是他刚将萧子钦抱在怀中，萧子钦便醒了，忙从他怀里跳了起来，脸颊微红，“师尊怎么可以，闪到腰怎么办？”他怎么好意思让怀着孩子的孕夫抱自己呢？师尊咋也不注意注意自己的身子呢？他有些慌张，立马跳出了几丈远。
千兮觉得自己好像被对方小看了，论修为，他比子钦高，论年纪，嗯……这副身体的年纪也确实比他大，怎么就不能抱了呢？于是挑了挑眉，“我还没老到能动不动就闪到腰的地步，而且……”他说着便往萧子钦身上瞅了瞅，“你也没有多重。”明明站起来比他还高那么一点点，可是抱起来却真的一点都不重。
“那也不行，师尊是师长，怎能……怎能让师尊抱我呢？”说着往千兮腹部瞧了瞧，他不敢说怕他动胎气的话，只能胡乱的找借口。
千兮仍旧不满，正欲再说什么的时候，萧子钦突然跑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笑道:“好了好了，我瞌睡都醒了，我可以自己走了，我们回去吧！”说完，便直接走在了前面，强拉着他走。
千兮看着他的背影，迈开了步伐，低垂着眸想了会事，才又抬头看他，脸色微微有些发红，“子钦，我有件事……想同你讲……”
孩子的事，迟早要告诉他的，孩子需要龙息才能长大，这个只有子钦有。而他向来脸皮薄，难以启齿这种事，这一拖，便拖了几个月。虽然现在子钦就在他面前，他也依旧不知该如何开口此事。
萧子钦突然站住了脚步，手上稍一用力，便将他拉入了怀中抱住，低头亲了亲他的眉间莲花印，顺着眉间一直吻到耳边，低笑道:“好巧，我也有件事想和你说。”
“什么事？”被他这样一调戏，千兮只觉脸更红了。
“呵呵……”萧子钦笑得更开心了，亲了亲他的耳背，好半晌才说，“我们找个地方隐居，然后生个孩子承欢膝下吧！”
这，其实也是千兮心中所想的。兮晨阁虽是他的地盘，但耳目众多，他若是月份大了，终是不便的，便也想到了隐居。只是没想到，对方竟比他先提了出来了。有些惊讶的看着萧子钦，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要说啥好。
“师尊想说啥？”萧子钦看他愣住的模样，不禁笑了笑，伸手在他腹部摸了摸，“想与我说孩子的事？我早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这事他可是谁都没敢告诉的。
“师尊病了我就知道了，仙体是不可能生病的，除非……”他也学聪明了，怕对方羞于那二字，便也不说破。
“……”千兮呆呆的看着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的子钦何时这么聪明了？
萧子钦拉着他缓缓的往前走，低声道，“这些时日，我去了付黎那里，跟他学了关于如何照顾……道侣的方法。付黎说师尊与我现在都为身体，这个孩子必定与南夙他们是不一样的，许需要更多的灵力来饲养才行，所以我想我们去仙都吧！没有哪个地方的灵力会比天怡仙都的灵力更多了，而且那里常年无人居住，最宜现在的师尊居住了。”
千兮抬眼看着他，心中竟生出了几分感动来。他竟是能为自己想得如此周到，这些他自己都是不曾想到的。
似乎怕他还是不放心一般，萧子钦便接着说道:“师尊别担心，到时候，我也可以帮师尊接生的，无论是蛋还是孩子，我都可以。”
本大好的气氛，瞬间被他一句话又拉入了尴尬之地。千兮轻咳了一声，微微别过了头去，声音极轻，“你决定好了。”
得了他的肯定，萧子钦十分开心的又抱了抱他。
临行那日，千兮去找了南夙，问了云玄的情况，以及，他对萧子钦的看法。
南夙这孩子在某些方面，像极了萧子钦，就怕他一直无法释怀，虽面上不说，心里却还是恨着。
当时南夙双手撑着头，看向月光的眼有些寂寥。他说，那日掉进无间地狱之时，是云玄救了他，云玄利用自身的皮毛与修为将他紧紧的裹在怀中，他得救了，云玄却死了。这也是为什么他必须要将冥界掌控在自己手中的原因了，他想找到云玄，报他救命的恩情。
“那你找到他了么？”千兮问。
南夙看着他点了点头，“找到了，我将他从地狱中带了出来，许了他一个转世后点化他化妖，他现在在鬼界当差。”南夙想了想，继续道:“他已经不记得爹爹了，他前世的记忆在我手中，但是我并不想给他。爹爹有了萧子钦了，我不想他再忆起任何有关我们二人的事了，他为我们牺牲得太多太多了。爹爹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直到他能真正找到属于他的幸福，我会替爹爹报答云玄对我们的恩情的。”
听了他的话，千兮瞬间觉得，他的南夙长大了，摸了摸他的头，十分的欣慰。
“至于萧子钦……”南夙说着转头看向了千兮，“爹爹，我还是恨他，我没办法像爹爹那样大度，我依旧恨他。”
南夙眼中似乎有怒火在闪动，但随即又熄灭了。他忽而低下了头去，“可是恨又有什么用呢？爹爹喜欢他啊！我这辈子……最喜欢爹爹了，因为爹爹喜欢，我可以尝试着去接受他，虽然不会这么快就能接受，但我相信，时间会淡化一切的。”
千兮看着这样的南夙，心中抽疼，他伸手，将南夙揽入了怀中，“南夙……是爹爹不好，爹爹没有保护好你。”
南夙也伸手抱住了他，微微湿了眼角，在他怀中一直使劲的摇着头，“不关爹爹的事，我最喜欢爹爹了。”
千兮紧紧的抱着他，就如同怀中的孩子还是那个小孩儿一般。
墨秦风本就是因着千兮的缘故一直守在兮晨阁的，这会兮晨阁的主人都走了他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便也决意带着媚姬回了浮生门的禁地处，尽他作为秦家人最后的职责。
锦蝶和墨秦风的交易，千兮也是今日才知道的，好在他现在修为甚高，锦蝶虽死，但她曾允诺给墨秦风的东西，千兮都替她给了墨秦风。
墨秦风一直是感激千兮的，临行前还拉着媚姬给他磕了重重的三个响头。
苏祁自小便是个孤儿，多亏了十八岁那年入了兮晨阁，便也一直将兮晨阁的师兄弟们当做了亲人，只是现在亲人要散了，他一个人守着这座空殿也毫无意义，便打算下山去历练历练。
念夙回了魔界，继承萧子钦的魔君之位。
红夙则回了龙宫，那里是龙族的王宫，她想呆在那里。
这次去天怡仙都，只是简单的与几个比较熟识的人话别，至于去处，除了南夙之外，他们再没告诉别人。近些年来，三个孩子中，就属南夙最为稳重，告诉他，也是怕他们有什么急事，怕找不到他们。
待处理好了这边的一切之后，千兮才像落下了心中的大石一般，第一次觉得如此畅快。
※※※※※※※※※※※※※※※※※※※※
感谢在2020-02-16 19:32:15~2020-02-17 21:33: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鹅鹅鹅 3瓶；爱你的??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00章 终章 慕梅翎
别人都是在尘世过着仙君的生活，萧子钦和千兮则是在仙都过着尘世间的生活。千兮也乐得如此，在此地种种花养养菜什么的，偶尔也会去仙山采些草药来炼丹。
不过这仙都毕竟与他处不同，千万年来，一直被仙气萦绕，这片地儿的花草都是被灵力所灌溉的，即便是千兮这种初学者，所炼制出来的丹药都是不凡的。
仙山在仙邸的后面，离仙邸较近，千兮便每日都会往后山去一趟。萧子钦每次都会跟在他身后，怕他出什么意外。但千兮很不喜欢他这样子，总感觉对方担心过了头，却也一直忍着没说。
这日已经到了正午，按理来说他们应该回去做饭了，但千兮执意不肯回去，萧子钦拗不过他，只好自己先离开了。毕竟对方怀着宝宝是要吃饭的，若是回去的晚了，要是饿着他们，便不好了。
等到萧子钦的气息完全消失在周围，千兮才冷了脸，缓缓地往一旁隐蔽的森林内走了去。许是因为曾经凤兮仙君的魂在他心上停留过，也许是他们本就是不同世界的同一个人，反正就刚刚那么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到了凤兮仙君的气息，虽然很微弱。
那日萧子钦去火神山寻他回来之后，萧子钦便将他与凤兮仙君决战时的状况都仔仔细细的说与他听了，再结合之后的种种，千兮一直认为那阵突起的狂风，应当是纤歌派人所为，纤歌是想借萧子钦的手杀了凤兮仙君，而她自己则去了火神山，禁止易浮沉复活。只是没想到萧子钦并没有杀凤兮仙君，只是那日她既是有派人去，那萧子钦走后，凤兮仙君已然动弹不得，那人也必然不会留他性命的，他便也一直觉得凤兮仙君便是死了。现在看来，或许另有玄机了。
千兮进入林中，四周便暗了下来，他寻着刚刚的感觉，缓步往前走了去。仙都不会出现邪祟，而凤兮仙君即便他没有死，此刻也未必是自己的对手，因此他并不惧。
大概行了十来分钟的样子，面前便出现了一个大山洞。站在洞前，千兮又依稀感觉到了对方的气息，而且这山洞口是设了结界的。
千兮没有犹豫，挥了挥手，破了他的结界，径直走了进去。
里面十分阴暗，若是普通人根本就看不清前方的路，细听还有潺潺的水声。千兮顺着水声走了过去，便看到了一个十分透明的身体躺在一块大石上。他快步走了上去瞧了瞧，果真是凤兮仙君。
凤兮仙君却并不惊讶看到他，反而勾了勾唇角，笑道：“千兮，好久不见了。”
“你怎么……”
“我怎么在这里？”凤兮仙君缓缓起身，接过了他的话，继续道：“我在等你。”
“等我……？”
凤兮仙君点了点头，低头看了眼自己透明状的身体，自嘲的笑了笑，“是啊！你要是再不来的话，我就灰飞烟灭了。”
千兮看着他，微拧了眉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若说善恶到头终有报的话，这也只能说是他自己结下的恶果了。
“我等你来，只是有一事相问。”
他在笑，却好似十分虚弱的模样，就连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
“我和萧子钦决斗之时，萧子钦曾说，你想复活我师兄，这事可是真的？”他望着千兮，眼中有光在闪动。
千兮看着眼前之人，略微思索片刻，点了点头，随后又说道：“我是将他的内丹打入了火凤心间，可是火凤掉入了火神山的岩浆之中……”结果如何，他也不敢断定。
凤兮仙君听言，却松了口气一般的笑了笑，“这就够了。”
“够了？”
凤兮仙君看着他，嘴角含着一丝笑意点了点头，“凤凰涅槃，浴火重生。火凤本就属火性，这世上所有的火，皆不会对它造成任何伤害。”
千兮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又看向了凤兮仙君，眸光微动，“那你……”
“我？”凤兮仙君无所谓的抬头看了看那洞顶，笑道：“千兮一定以为我死在前任魔尊的手下了吧！”
千兮不可置否。
“不错，她的目的确实是我，我也确实被他杀死了。”他看着千兮，微微一笑，“千兮知道锦蝶去哪里了吗？”
千兮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不知他为什么突然又提到了锦蝶，摇了摇头。
“千兮走到弑神刃是怎么来的吗？”
千兮继续摇头。
“那是我师尊用自己的神骨炼制而成的，这把神器……”他似乎突然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皱了眉头，继而又看向了他，“千兮还记得在忘川河的故事吗？”
千兮依旧摇头。
“那把利刃就是我师尊为他儿子所制的，师尊一生只爱过师娘一个女人，又怎么会忍心真的看他魂归天地呢！不然你也不会遇到他了不是？”
“你是说被弑神刃所伤之人，皆会被留下一缕魂魄？”听到此处，千兮才微微听出了点端倪。
凤兮仙君看着他，点了点头，“只是神体被毁，从此之后再不能踏入仙道半步。”
“……”
凤兮仙君知了易浮沉的事，最后的心事也已经了了，便也安心的闭了闭眼，“好了，我也该走了，千兮……”他顿了顿，继续轻声道:“谢谢你……”
“你去哪？”千兮看着他越发透明的身体，急急问道：“你不等他回来吗？”
再次睁开眼看着面前之人，凤兮仙君释怀的笑了笑，摇了摇头，“我等不到他了。”随后低眉看了会地面，低声道：“若是千年后，有朝一日你看到了他，请替我带一句话。”
“别再寻我了，也别再与我再有半分纠葛。”
随着最后一句话传来，凤兮仙君的身体也随之消失在了千兮眼前。消失之后，有一个画卷从他消失的身体里掉了出来。
千兮看着刚刚凤兮仙君所站的位置，愣了好久的神才将那画卷捡了起来，放入了自己的随身空间中。
出来之时才发现，天早就已经黑了。
他缓步走出森林，便看到迎面而来的萧子钦，他几步跑上前来抱住了他，似乎有些惊魂未定。
“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我把你弄丢了。”
千兮一愣，随后缓缓地回抱住了他，勾了勾唇角，“我没事，只是……遇到了一位故人。”
抱了许久，萧子钦才将他放开，拉着他的手，眼还有些红，“我们回去吧！”
“好。”
回去之后，千兮便打开了自凤兮仙君身体里掉出的画卷，那上面记载的是有关弑神刃的事情。
原来，易浮沉所寻近万年未果的灵魂重生之术，一直在凤兮仙君这里。而被弑神刃所刺中心脏之人，都只会留下一丝神魂，皆只有一条出路可走，那便是轮回。不是从投生门轮回，而是从转生盘轮回。从转生盘轮回之人，皆会一世凄凉苦，不得善终。每轮回一次，便可生一魂。
十世轮回，尝八苦，历千劫，而且永世都不可再入仙门。即便能找回十魂，之后的每一世轮回也只能做一个平平凡凡的普通人。
凤兮仙君之所以不让易浮沉去找他，也是因为他的劫难会牵及他人，他不想易浮沉与他一并受苦罢了。而且，他与易浮沉，终究是人仙殊途了。
千兮笑着摇了摇头，在感情上，每个人都好像是个痴儿一般，不论后果心甘情愿。
千兮将那画卷收起，抬眼便看到了萧子钦。
萧子钦本欲过来扶他的，但被他推开了。
千兮刚一起身，便觉腹中一疼，微微皱了眉头。
“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疼？”萧子钦有些紧张的望着他。
这些天来，他一直有给孩子所需的一切，再加之用上好的灵药补着，这孩子长得极快。至于什么时候出生，他们的孩子他们从来算不准时日的，便也只能等了。
千兮微微抬眼瞧他，眉头越皱越紧，却是忍着没啃声，微微点了点头。
“师尊别害怕，我在！”
萧子钦将他一把抱起，往床上抱了去。
虽然一开始萧子钦说得好好的，他想付黎学了接生的技巧，可是真正到了要生了的时候，他却比千兮更为紧张，手忙脚乱的，一时间把付黎教他的东西全数忘到脑后了。
千兮看着他在屋里转来转去，不知道在搞什么，当即便是又好气又好笑，若不是肚子疼，他真想给他一掌，让他安静下来。
“你冷静些。”千兮有些无奈的看着他，语气微微有些喘。
萧子钦看他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的模样，只觉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掌握住了一般，揪疼着。他来到千兮身边，将他扶着靠在自己身上，将龙息和灵气一一传入他体内，有些自责的说道：“我以后再也不让你疼了，我会小心的。”
说完便打算起身，帮他看看状况的。
千兮却一把抓住了他，对他摇了摇头，“你别动，就在这里陪着我就好。”
他一出口，萧子钦果真没有再动，只是握住他的手微微收紧，“师尊可以向我接力，握紧我的手。”
打从一开始他就应该知晓，他的师尊，多么清高的一个人，又怎会让自己来为他接生呢？
只是萧子钦看着他疼，恨不得替他疼，心疼极了。但他不能，唯一能做的，便是抱紧他，将自己的灵力和龙息给他。
千兮紧握住萧子钦的手，此刻也顾不上萧子钦的感受了，专心抵制着腹部的疼痛。
随着凌晨的第一缕阳光自云层中探出头来，千兮便也觉得身体一轻，随之而起的便是一阵响亮的婴儿啼哭声。
萧子钦轻轻的将千兮放在床上，才去看小婴孩，把她用小棉被包好，抱到千兮面前，放在他手中，“是个女孩儿。”他伸手理了理千兮贴在额前的刘海，将小婴孩放在他怀中，亲了亲千兮的额头，“辛苦你了。”
千兮低眸去看小婴孩，小婴孩似乎也哭够了一般停止了哭声，缓缓地睁了眼，睁着一双深蓝色的眼眸，眼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看着千兮，忽而就笑了。
千兮看着这样的她，心底一软，用脸蹭了蹭小孩儿的脸蛋。
萧子钦看着他们二人，伸手将他们二人圈在怀中，亲了亲千兮的脸颊，笑道，“给小宝贝取个名字吧！”
千兮抬眼看了眼萧子钦，又看了眼怀中的小婴孩，稍作思考，道：“就叫慕梅翎吧！”
梅花香自苦寒来，就像他与萧子钦的感情一般。
“慕梅翎，好名字。”当然萧子钦并不懂得他这名字的含义，只是师尊给的，必然都是好的。他很是开心的抱紧了他们两，随后又在小婴儿额头亲了亲，“你们还有南夙，红夙，念夙，都是我的宝贝，师尊，我爱你。”
千兮微楞，随后才微微与他错开了目光，道：“我也是。”

第201章 番外一 我原谅你了
慕梅翎是一个南夙、红夙和念夙都嫉妒的小宝贝。其一，她的名字都与他们三人是不一样的，他们三人的名字无姓，而且都取了个夙字，他们名中的夙字，都是夙愿的意思，是父母对未来的夙愿。而慕梅翎就不一样了，她直接冠了爹爹的姓，再加之梅花香自苦寒来的含义以及纯白无瑕的翎羽，无一不在告诫他人，他们的感情犹如翎羽般纯白无瑕就像那梅花般来之不易。慕梅翎是他们的掌上明珠，谁都无可替代。
其二，他们出生之后，待遇更是天差地别，他们小时候连两位爹爹的面都很难见到，可是他们这个小妹，却被两位爹爹养在膝下，捧在手心。
虽嫉妒，但毕竟是妹妹，在嫉妒的同时，南夙他们也隐隐对这个妹妹有些期待。
千兮怀孕了，他们兄弟三人无人知晓，后来还是等到梅翎出生了以后，萧子钦才给南夙发了传音符，告诉他，他们有妹妹了。萧子钦还说，等到翎儿一岁时，要给他办个抓周礼，那时会带她回来给哥哥姐姐看看。
虽嫉妒，但听到这个消息，兄妹三人还是很开心的，都在期待这天的到来。
千兮看着怀中粉嫩嫩的奶娃娃，心中总是暖暖的，但恍惚间，又有几分失落。他是四个孩子的父亲，这还是第一个他能好生生抱一会的孩子，不禁有些觉得对不住他们三个。
萧子钦走到他身后，自后抱住了他，亲了亲他的耳垂，“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什么。”千兮将眼中的失落隐去，抖了抖手臂，哄着怀中的奶娃娃。
小家伙睁着一双深蓝色的眼好奇的盯着他看，挥舞着小手，一把就抓住千兮额前的碎发就往嘴里送。
头皮微微刺痛，千兮有些无奈的扯了扯自己握在他手中的头发，语气微微有些严肃，“乖，这个不可以吃。”
梅翎听不懂他的话语，只是眼瞧着手中之物要被夺走了，扁了扁嘴，就要开哭了。
孩子可爱是可爱，但貌似比较像子钦，动不动就爱哭，千兮对此，也是十分头疼了，貌似他的孩子都继承了萧子钦爱哭的毛病。
千兮抖了抖手臂，哄着小家伙，可是小家伙似乎并不领情，反倒越哭越凶了。
萧子钦见他有些慌乱的模样，笑着从他手中将孩子接过，“我来吧！”
萧子钦将梅翎举得高高的，朝她做了几个鬼脸逗她开心，果真没一会他就不哭了。
见她不哭了，千兮也稍放了心。
“对了，我刚刚给南夙发了传音符，告诉了他梅翎的事，而且我和他说了要给梅翎办抓周礼的事。”萧子钦依旧在逗着孩子，边对着他说道。
千兮微皱了眉头，觉得他做事总是欠考虑。这个孩子来的突然，一开始没告诉他们也是怕他们会瞎想，他倒还好，还要当着他们三的面给梅翎办抓周礼。但他都已经和南夙他们说好了，千兮也无可奈何了，便也只能轻微的点了点头。
经过二人的商议，他们决定将抓周礼办在鬼界，千兮也好趁此去看看许久未见的云玄。
南夙听了他们的决定之后，很是开心的应了下来，而且还承诺此事交由他来办。
萧子钦也欣然的答应了。
千兮抱着梅翎来到鬼界之时，便见那些鬼差个个笑容满面，如同接亲的队伍一般，自两边排开，从忘川河那里一直排到了南夙的宫殿南华殿。而南夙他们三兄妹正站在队伍的最前方，满眼期待的看着他。
“爹爹，一路辛苦了。”南夙率先走上前来，领着他们便往南华殿的方向走了去。
“爹爹……”红夙也走上前来，挽住了千兮的胳膊，在他身上蹭蹭。
“爹爹。”念夙最为乖巧，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和他们打着招呼。
千兮略带宠溺的摸了摸红夙的头，勾了勾唇角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而后跟着南夙一起往南华殿走了去。
在这么热闹的气氛下，小梅翎也是对周围的人充满了好奇，睁着一双深蓝色的眼四处乱看着，最终将目光放到了南夙身上。看他们聊的好开心，并没有要理他的意思，便伸出了自己肉嘟嘟的小手，去拉南夙的衣服。
南夙这才正视了她，笑了笑，“这就是翎儿啊！”他将自己的手放到了梅翎的手中，梅翎才放开了他的衣服，随后张着嘴笑了起来，似乎特别开心的模样。
南夙被她的笑容吸引，之前本有些嫉妒的心理荡然无存，抬眼瞅了瞅千兮，低声问道:“我可以……抱抱她吗？”
千兮就怕他们三人会对梅翎有什么不满，这会南夙主动想抱抱，他自是开心的，便点了点头。
南夙将小梅翎抱在怀中，看着她深蓝色的眼都是带着笑意的，心间顿时软成了一片，兴奋道:“爹爹，她在对我笑……”
红夙听言，也好奇的从千兮肩上抬起头来，看向了梅翎，“哎，哥哥，你抱完后也给我抱抱吧！”
就连念夙也是一副想抱抱的模样。
看着他们三人似乎并没有排斥小梅翎的意思，千兮也稍稍安了心。
小梅翎似乎非常喜欢南夙一般，自从来了鬼界就一直想让他抱，即便是晚上睡觉，也想要哥哥抱。
抓周当天，千兮给梅翎准备了许多的稀世珍宝，有灵丹、神器、夜明珠、笔墨、琴棋书画等等，本欲让她抓着啥，便让她学啥的。
萧子钦将她放在那些东西旁边，指了指周围的东西，笑道:“翎儿自己挑，若是看上了什么便拿什么。”说完便站到一旁握住了千兮的手。
小梅翎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语，回头看了看萧子钦和千兮，又看了看那铺在地上的宝物，将手放在了手中吸吮，歪了歪头，似乎是在慕思苦想一般，竟是皱了眉头。
千兮见她久久未动，走上前去，拿起了一旁的宫铃，在她眼前摇了摇，“翎儿若是想要什么便拿什么，拿到后那东西便是你的了。”
小梅翎有些迷茫的看了千兮一眼，随后又看向了那些宝物，紧皱的小眉头缓缓舒展开来，向前爬了去。
千兮看她终了动了，还未感到欣慰，便见小梅翎以极快的速度爬到了南夙旁边，一把抱住了南夙的大腿，睁着水灵灵的蓝眼睛望着他，“果……果……”
“……”千兮惊讶的看着他们，他和萧子钦养了翎儿这么久，都没有听她开口说过一个字，这会她一开口，叫的竟是哥哥，他们可是从来没有教过她这个词的。
萧子钦也觉得十分的郁闷了，自己好不容易养了一年的孩子，为了让她第一次开口叫的是大爹爹，他可是整整教了翎儿几个月了。可是对方就是不肯开口，这下好了，口是开了，但是喊的不是爹爹，也不是大爹爹，反而是哥哥，顿觉挫败感扑面而来。
不止是他们两，就连红夙两兄妹和南夙他自己都不曾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看着可爱的妹妹一直抱着自己的大腿叫哥哥，南夙心中竟乏起了几丝甜蜜来，他蹲下身去抱起了慕梅翎，亲了亲她粉嫩嫩的小脸蛋，笑着指了指那放在地上的宝物，“翎儿要抓的是那些东西知道吗？来，再去一次。”
南夙试图将她放回地上，可哪知慕梅翎就是抱着他的手臂不肯撒手，后来或是急了，竟是扁了扁嘴，大哭了起来，该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说道:“窝就要……果果，卜要……其他的……”
南夙无奈，只得又将她抱起来哄着，哄了好久，才将她哄住。
小家伙眼中还蓄着泪，一抽一抽的，看起来特别的可怜。她抱紧了南夙的手，凑上了自己的唇，在南夙脸上吧唧，亲了一口，随即又开心的笑了起来。
这么可爱的妹妹，南夙怎能不喜欢，顿时便也在翎儿脸上亲了一口，揉了揉他的脑袋，“小家伙，生辰快乐啊！”
这个抓周礼，就以此收尾了。
晚间三巡酒过，萧子钦独自一人找了个比较僻静的山坡躺了下来，看着冥界的天空那暗淡的繁星，不禁想事出了神。
自打师尊怀了翎儿以后一直到现在，他们就再也没有亲热过了。那时候师尊怀孕了不能碰，他倒是也能理解，自己也都是自己解决的，从未向他求欢过。可是现在翎儿都一岁了，师尊还是没有要与他亲热的意思，每每二人情到深处之时，师尊就很好的点到即止了，这才是最要命的。火都点起来了，却不帮他灭火，这不是折磨龙么……
想事间，有脚步声越来越近。
萧子钦抬头，便看到了红袖，他依旧是那身红衣，没有一丝变化。
红袖自打霜尘剑和泣血剑合二为一之后，便已经不是那把剑的剑灵了，那把合二为一的剑，他将他唤作了霜兮剑，此剑已与他人魂合一了，压根就不需要剑灵的存在了，红袖便回了魔族。没想到，今天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红袖在萧子钦身旁坐了下来，转头朝着萧子钦笑了笑，“少主可曾记得，当初与我结契之时，少主曾答应过我一个条件的？”
萧子钦看着她点了点头，“自是记得的，我答应你要帮你杀一个人。”
红袖笑着也点了点头，“嗯，少主好记性，没想到隔了这么久，竟是还记得如此清楚。”
萧子钦并不想在这事与她再多说什么，便单枪直入道:“你想让我帮你杀谁，直说好了。”
红袖往后一趟，看着那暗淡的繁星，有些落寞的开了口，“我想杀的人，是秋光寒。”
萧子钦皱了皱眉头，现下六界和平共处，秋水堂即是修真界的第一大门派，又是他与师尊的定情之地，若是这会他去杀秋光寒，那岂不是又要破了六界的和平？而且师尊也不会原谅他这么做的……
“秋光寒就是当年的玄月长老，他设计害我至此，又杀我师尊，我恨他入骨。”
红袖的话打断了萧子钦的思绪，她继续说道，“这人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心狠手辣，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我不能杀他。”萧子钦打断了她的话，凌厉道:“不管他是何人，我都不能杀他。”
红袖笑着侧头看了看他，道:“你听我说完。”
萧子钦听言，也安静了下来。
“我如今的修为，要杀他也并不难。而少主现在的处境，我也知道少主必然不会去做这件事的。所以我前几天，自己去了，结果我看到……”红袖皱紧了眉头，似乎有些痛苦的模样，她咬牙道:“我居然看到那个罪人他将我师尊的灵位供在房里，每日他都跪在我师尊面前忏悔。”
萧子钦万分惊讶的看着红袖，根本就不敢相信她口中说的是那个看起来总是很严厉刻薄的掌门人。
“哈哈哈……”红袖突然大笑了起来，继续说道，“那日我用剑指向了他的喉间，他竟然也对我忏悔了，他竟是和我说对不起了……”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很难想象吧！一个白日里看似风光无限的第一大修真派掌门人，竟会向一个女魔头忏悔，多么可笑啊！可是他再是忏悔又有什么用？我师尊他活不过来了啊！”
“你……”
“那一日，我差点就杀了他了，可是就这时候他门内的一个小弟子突然闯了进来。”
萧子钦本欲开口安慰一下她的，奈何刚开口便被对方打断了。
红袖继续说道:“那个小弟子和我师尊长得一模一样，他竟然跪下来求我放过他的师尊，跟我说‘得饶人处且饶人’。相同的脸，相同的气息，我知道他就是我师尊的转世，我寻寻觅觅了几千年，一直寻而不得，竟不成想，原来是他给我师尊吃了长生药，将他藏在了他身边。我求我，放过他……”
红袖突然坐起了身来，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膝盖，将面部隐于膝间。
对此，萧子钦不知要说什么好，冤冤相报何时了，这时候大概也只能劝她放下了。他伸手搭上了红袖的肩膀，思量许久才开了口，“他能为秋掌门求情，说明掌门应当是对他不错的，你也该放下了……”
红袖缓缓转过头来看他，有些虚弱的笑了笑，“少主，有时候我真的特别羡慕你，找到了凤兮仙君那么好的人。”
提到师尊，萧子钦立马嘴角含了笑，点了点头，“是啊！三生有幸……”
红袖缓了会才将情绪全数收起，随即又看向了萧子钦，“少主，其实今日来，我是想向你求一样东西的。”
“什么东西，你尽管说，我一定帮你取。”说完，萧子钦又有些后悔了，若是对方让他去取XX的性命，那他不是就尴尬了？
“就是凤兮仙君手上的那个镯子，就是魔界长老曾经进贡给少主，而后少主又转送给仙君的那个。”
萧子钦想了想，似乎确实有这么一个东西，好像是能温养灵力的。
“那镯子是修行圣物，仙君已为神体，这东西对他已经没有用处了。但是我师尊此刻正是修行的紧要关头，我想帮帮他。”红袖有些祈求的看着他。
萧子钦点了点头，“好，明日我便取来给你。”
见他答应了，红袖立马笑了开来。
二人又闲聊了会，红袖才与他告了别。
红袖刚走，南夙又来了，手中还提了两壶酒。
他见着萧子钦，将其中一壶仍给了他，“萧子钦，陪我喝点吧！”
萧子钦看了看后面，发现就他一人，千兮没来，接住酒点了点头。
南夙南夙走到萧子钦身旁坐了下来，一开酒壶就往口中灌了一大口酒，随后用手臂将从嘴角溢出的酒擦去，却是不主动和他搭话。
萧子钦看了他一眼，也不知要如何打破这沉默。对于南夙，他始终亏欠太多了。他摇了摇手中的酒壶，状似无意的问道:“你爹爹他……见了云玄么？”
闻言，南夙回过头来看他，点了点头，眼中微亮，“只是隔着远远的看了一眼，看他安好，爹爹也安心了。”
“哦！”萧子钦若无其事的往口中灌了一口酒，抬眼望着点点繁星，心中也渐渐释怀了。
二人瞬间又陷入了沉默中。
“萧子钦！”南夙突然叫住了，面色有些纠结的看着他。过了半晌，南夙才开口说道:“萧子钦，我爹爹他……跟你一起开心么？”
萧子钦听言，半天都回答不上来他这个问题。师尊开不开心，不应当问师尊本人更清楚么？问他……他也不知师尊心底到底开心，但见他偶尔也会对自己笑笑，那应当也是开心的吧？
南夙见他半天不语，似赌气一般的转过头去，看向了那前方无边无际的黑暗，怒道:“萧子钦，从前你怎么对我们的，我会记得，但是，我不会找你麻烦。不过以后，你要是再欺负我爹爹，我哪怕再次撕裂空间，也不会再让你见爹爹一面的。”
“……”萧子钦看着他的侧脸，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一个十分轻柔的笑来。
“你听到没有，萧子钦？”
见他半天不语，南夙猛的转过头来，本欲再警告他一番的，却是撞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他看不到萧子钦的表情，只听得他用极为轻柔的声音说道。
“啊！我再也不会让你们受一点点委屈的。”
南夙愣了半晌都不曾回神，萧子钦就这样抱着他，如同一个真正的父亲工自己的孩子一般轻拍他的背部，安慰着他。他略微犹豫，缓缓的伸出自己的手，轻轻的搭上了对方的背，用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萧子钦，大爹爹，我原谅你了。”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当你在犯错的时候，你总觉得自己是对的，总觉得错的是别人，而不是自己。当你的错无法挽回之际，总有一天，你会恍然大悟过来，原来错的从来都是自己，并非他人。
从前萧子钦总觉得千兮对不起他，直到后来他才知，他的师尊便是他的命，而他却是师尊的命中劫。
※※※※※※※※※※※※※※※※※※※※
结尾也不要留一丝遗憾！！！！感谢在2020-02-18 20:36:10~2020-02-20 03:40: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爱你的??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minwang0602 10瓶；殇 5瓶；鹅鹅鹅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02章 番外二 你是前世未止的心跳
这是他们隐世的第一个百年，火神山突然如同一座真正的火山一般喷发了。
千兮站在仙府门前望着火神山的方向微微皱了眉头，就连萧子钦靠近，都丝毫没有注意到。
萧子钦自身后抱住了他，在他肩上磨蹭了半天，低声道:“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千兮摇了摇头，缓缓回过身来，正欲开口之际。便见翎儿正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爬，扬起小脑袋瓜子，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们两。立马将既出之话收回，冷了脸，斥道:“萧子钦！你就是这样带孩子的？”
萧子钦怏怏的松了手，乖乖跑过去把孩子抱起来，再次回到了千兮身旁，叹了口气道:“哎……师尊你说咱们南夙他们为什么几年就长大了，翎儿为何都百岁了还这么小？”
一开始，萧子钦觉得二人有个孩子承欢膝下是件特别幸福的事，直到好事一次又一次被宝宝给打扰了，他便改变了想法，恨不得梅翎快些长大，然后把她丢去给南夙做个伴。
红夙在龙宫待了几天便闲不住了，去找了念夙。南夙虽有云玄作陪，但萧子钦觉得，云玄再好，毕竟和南夙不是亲兄弟，和自家兄弟比，还是差了那么一回事。而且翎儿十分喜欢南夙，就生出了这种想法。
千兮自萧子钦怀中把孩子抱了过来，没理他，径直进了屋。对方那点小心思，难道他看不出来么？
晚间，千兮正在给小梅翎喂稀饭的时候，突觉外面有异动，便抱着孩子出了门，去外面查看情况。
曾经天道为了使仙都与凡间更加的相似便也为其创造了白天和黑夜，晚间的仙都除去那地上萦绕的云雾，其他地方倒是与人间无异。
千兮顺着刚刚的异动之处寻了过去，便在仙府院中的小亭子里发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
他坐在亭中，看那模样似乎是在饮酒。
千兮稍作思考，才缓步走了过去。
亭中之人也发现了他的存在，微微偏过头来看他，勾了勾唇角，“千兮，你来了。”随后又看了眼他怀中的小婴孩，有些惊讶的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笑着摇了摇头，道:“恭喜你们，又添一子。”
看到亭中之人，千兮也是十分的惊讶，竟是易浮沉，他应当千年后才会重生的，为何现在会在这里？带着这样的迷惑，千兮坐到了他旁边的位置，微微点了点头，“拂尘仙君。”
易浮沉听了他的话似乎觉得有些好笑，“拂尘仙君？我早就不是什么仙君了。”
对方虽这样说，但历经这些事，让千兮叫师兄，他也是断然叫不出口的，直接叫易浮沉的话，似乎也不礼貌，便直接免去了称呼，开门见山的说道:“你怎么……”
“我怎么会在这里？这不重要。”易浮沉接过他的话，随而站起身来，背对着他，有些落寞的看着夜空，“千兮，你能告诉我，我师弟去哪了么？”
就知道与凤兮仙君脱不了干系了，千兮低眉思索片刻，才开口说道:“凤兮仙君临走前……让我带句话给你。”
“什么话？”
“他说……”千兮轻顿了顿，接着道:“他说让你别再寻他了，也别再与他有半分瓜葛了。”
“我就知道……”易浮沉沉思了一会，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看向千兮，“你能告诉我，他去哪了么？”
在凤兮仙君刚走那天，千兮便知道易浮沉总有一天会来找他了。而且据他对易浮沉的了解，他都与凤兮仙君纠缠了近万年，断然不会因为一句‘别再寻我了’而善罢甘休的，所以他也并不打算瞒着易浮沉，将他与凤兮仙君最后一次相见的情况都一一给易浮沉讲了一遍。
易浮沉放在身侧的手越握越紧，眼中似有泪光在闪动。
千兮一愣，再次看向他时，却已然寻不到那泪光的半点存在了。他动了动唇，试图找些话来安慰他，但想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词汇，便问了一句，“你要去找他么？”
易浮沉点了点头，“我不能留他一人在人间受苦。”随后他抬眼看了看千兮，双手作辑的向千兮拜了拜，“千兮，谢谢你，若将来有机会的话，我必定会报答你的。”
说完这句话，易浮沉便转身离开了这里，消失在了夜幕中。
千兮看着他的背影稍稍出神，一阵风吹了过来，有些凉意，怀中的翎儿打了一个喷嚏，在他怀中缩了缩。
千兮将她抱紧了些，忙回了屋内。
进屋，便看到了萧子钦半躺在床上等着他。
萧子钦一手撑着头，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意，直直的看着他，“你去哪了？我等你好久了。”
千兮无视他那状似求欢的模样，走过去将孩子塞给了他，无意中提了一句，“刚刚易浮沉来了。”
萧子钦抱过梅翎，伸手逗弄着她。听言，立马一个激灵，抓些千兮的肩膀将他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看了个遍，“他来做什么？他有没有伤到你？快让我看看。”
千兮抓住了他乱摸的手，摇了摇头，“他向我问了凤兮仙君的事。”
看他无恙，萧子钦也放下了心。凤兮仙君的事，自梅翎出生以后，师尊也与他讲过的。心中虽有些恨他们，却同时也为他们感到惋惜。
一时间，二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许久之后，千兮才拉了拉萧子钦，低声道:“睡觉吧！”
“好。”
所谓的浴火重生，不过是将他的内丹放到火凤心中，内丹会吸食火凤体内的神力，随而化作一颗蛋，再次破壳而出。
易浮沉用了九成修为换得早了九百年出壳，这一百年间，他虽是在蛋中，却无时无刻不在做梦，梦到师弟天天都在被人欺辱。看着师弟被欺辱，他心中剧痛，再是等不了千年那么久，破壳而出。
易浮沉告别了千兮之后便下到了尘世间，甚至来不及回秋水堂看上一眼，便踏上了寻找师弟的道路。
天大地大，寻找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一般，他走遍了大江南北，日日消耗着本就为数不多的灵力找寻着他，却依旧一无所获。
一眨眼间，便过了百年。
虽百年寻而不得，但他却从未有过放弃过的想法，依旧耐着性子寻找。
终于，在陵城的一个偏僻的小角落里，易浮沉找到了他。
易浮沉在第一眼看到他时，几乎认不出他来，若不是身上还有师弟的魂息，他根本不敢承认这蜷缩在角落里的人就是他的师弟。
那人如同一个乞丐一般蓬头垢面，浑身瘦的如同一副骨头架子一般，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正蜷缩在角落里啃一个别人刚刚吃剩的馒头。
易浮沉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他想过无数次二人再次重逢的景象，却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明明犯错的是自己，明明杀人的也是自己，可是为何？为何这些罪孽都降到了他身上？
他缓缓的靠近了对方，右手有些颤抖的搭上了对方的肩，“师弟……”靠近了些，便闻到了对方身上发出的阵阵恶臭味。但是他一点都不在乎，这是他的师弟，他永生永世，最爱的人。
对方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惊恐的回过头来看他。
易浮沉明明从他眼中看出了害怕二字，可是对方却并未发出一声声响来。他惊慌失措的从地上爬起，拖着一只似乎不便的腿往前走着，可是刚走出去几步，便被一个石子拌了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眼前的画面太过震撼了，易浮沉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因此错过了拉住他的最好时机。他几步走上前去，也不顾他身上的脏乱，一把将他拥入了怀中，“对不起，我来晚了，以后这十世轮回之苦，我都会找到你，陪你一起受。”他说着，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跨步往后走了去。
易浮沉刚走到大街上，四处的镇民们便都向他们投来了嫌弃的目光，但他并不在乎，依旧往前走着。才没走几步，便有人向他面上扔了一个臭鸡蛋过来。他一转脸，躲开了，随即怒目看向了那人。
那是一个小孩，似乎被他的目光吓到了一般，一下子瘫软到了地上，随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哇……小傻子找帮手来了，小傻子有人帮了……”
他这一哭，四周的人便都开始对他们指指点点了起来。有人向他们扔着臭鸡蛋，有人向他们扔着烂菜叶子，还有人直接从地上捡起了小石子扔了过来，边仍边骂骂咧咧的。
从他们的言语中，易浮沉大概明白了师弟现在的处境。他本是镇上李家的小少爷，因天生痴傻被李家老爷嫌弃而逐出了家门。李家在此地作威作福，欺压百姓，因此这里的人们都恨他们家入骨。但李家财大气粗，他们无法将心中怒火宣泄在李家作恶的人身上，便只能将火气撒在被逐出家门的师弟身上了。而师弟也因痴傻，并不懂得反抗，只能接受着众人的怒火。
知了因果之后，易浮沉只觉心中升起了一股无名之火，恨不得将这里曾经所有欺负过他的人全数屠杀殆尽，就如同当年一样……
只是，他知道，不可以。因为他曾经的过错，他已经把师弟害成这样了，他再也不可以再犯相同的过错了。
对于这些人的怒火，他只能默默地承受着，小心的护好了怀中之人，只希望他再也不要因为自己而受伤了。
那些人从街头一直追着他们打到街尾，从一开始的臭鸡蛋到最后的大石，每一下砸在他身上，都让他觉得十分疼痛，可是更疼的却是心。眼中也渐渐起了湿意，鼻子乏起了酸。
易浮沉抱着凤兮仙君找到了一个破庙处安顿了下来，这才能静下心来替他查看伤口。他掀开了对方那脏乱的衣服，又打了清水试图帮他清洗。脱了他的衣服才知他身上满是伤疤，在伤疤上面，几乎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有些还在流血，就没有一片完整的皮肤。他心痛的拧了帕子为他清洗着伤口，又用庙内的稻草变作了一套纯白的衣服，准备给他换上。
这些身上的伤口都不算什么，伤得最重的却是那条行动不便的右腿，他右腿上的伤口深可见骨，因长期没有治疗而腐烂了。他看到之后，只觉心中钝痛，颤抖的手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他的动作似乎弄疼了对方，凤兮仙君悠悠转醒，紧皱着眉头有些茫然的看着他，缩了缩自己的腿，企图从他手中将腿抽出。
“别动，我帮你清理一下。”思来想去，易浮沉决意还是用法术给他治伤。
只是奈何，他试了好多次，却是再也牵引不出一丝灵力来。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也不过如此吧？易浮沉有些嘲讽的笑了笑自己，他没有了法术，也没有灵丹妙药，面对对方的伤，他碰都不敢碰，只能将他抱起，先回秋水堂再做打算了。
没有了灵力，御不了剑，又没有钱，只能步行回去了。他是仙体倒还好，不用吃喝，即便抱着他走再多的路也不会觉得累。但对方就不行了，他本就瘦弱，又受了如此严重的伤，若是长久不进食的话，随时都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明知道对方的结局是不得善终，但易浮沉依旧想让他过几天好日子，哪怕只有一天也好。
或许他们二人是真的受到了命运的诅咒了，一路行来，无论易浮沉想通过什么样的办法赚一点钱两，都无果。
最后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人，易浮沉不得不下定决心去偷去抢去劫，无论什么办法，只要能给师弟一口饱饭吃，他都愿意做。他将凤兮仙君安顿在一个破庙里，正欲起身离去之际，却被睡梦中的人拉住了手。
凤兮仙君明明是闭着眼的，面上还是那副安静的睡颜，可是他的手却是死死的拽住了易浮沉的衣服。
易浮沉稍皱眉头，试图从他手中将衣服拽出来。
可是这会，那睡梦中的人却开了口。他动了动唇，声音十分的沙哑难听，他道:“师兄，不可。”
易浮沉十分震惊的看着他，直到这一刻，他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这个人就是他的师弟，他觉得眼中有些酸楚，努力将眼泪憋回去，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轻声道:“好，我不去，我在这里陪着你，我哪也不去，即便这一世缘尽了，下一世，下下世，我都会找到你，陪你看李花飘落，为你摘李子吃。”
凤兮仙君似乎听到了他的话语，本没什么表情的面容嘴角微微扬起，似乎是笑了。
易浮沉将他拥入怀中，感受着对方的体温一分一分的流失，直至冰凉，再是忍不住，抱着他的尸体，哀声大哭了起来，“我究竟如何才能救你，我究竟如何才能为你改命？我们错过了这么多年，你怎么忍心丢我一人在这人世间？师弟，你醒醒，你看看我啊！我是师兄啊……”
空荡荡的破庙里，只有他的哭泣声，以及夜莺的叫声，没有人能应他……
没有人……
那一晚，易浮沉抱着他冰凉的躯体哭了许久许久，久到哭晕了过去。那一夜，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师弟，他们二人还如当年那般，在烟雨阁嬉戏，他为他种了满院的李花，他们在李花树下许下了生生世世。
十世轮回，不得善终。
每一世每一世，易浮沉都看着他死去，看着他受苦，为他流泪。
千年之刑终受尽，这一世，他终是摆脱了诅咒。
易浮沉在他出生的那天便找到了他，那是一家十分穷苦的人家，家里已有一儿一女，他花了大量银两，才换得将他抱回去抚养，他想，从这一世起，他们就真的可以一生一世一双人了。
※※※※※※※※※※※※※※※※※※※※
标题和提取内容都是来自《千年》这首歌的。
易浮沉和凤兮仙君这一章说真的，我写的好难受，这是全文中唯一一章，我自己写着写着就哭出来的一章了Q_Q，那种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死在自己怀里而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嗐，我不喜欢悲剧，还是好的结局吧！别问我他们后来怎么样了！嗯哼，易浮沉把他抱回去收做了自己的门内弟子，然后又是一对师徒情！！！还有不要担心长生的问题，悄咪咪的说一句，这个世界有长生药哦～～最后最后！！！师徒在我这里，师尊都是受哦！是受！！他们也算是圆满了吧！也都为自己的过错受了罚了。感谢在2020-02-20 03:40:24~2020-02-21 00:35: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只小居居 104瓶；殇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03章 番外三 携手天涯 全文完
千兮觉得最近萧子钦有点奇怪，总是特别的殷勤，孩子他带，仙药他采，孩子吃的粥也是他做。而且还时不时的给他塞些小礼物，比如说灵气、灵石法宝什么的，实属诡异。
这样的日子维持了好一段时间，直到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萧子钦神秘兮兮的把千兮拉到了一旁，用特别温和的声音道:“师尊可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这次千兮很细心的将什么教师节，国庆节什么的大节小节都与今日的日期比对了一遍，然而都不是。
再三思索之后，千兮才抬眸瞧他，摇了摇头。
萧子钦似乎有些失落，但立马又打起了精神，抓住了他的手，“不记得没关系，我现在告诉你，今天是我们成亲第一千年的成亲纪念日。在这样一个特别的日子里，我都安排好了，我们下凡去吧！回兮晨阁过去，我们已经有一千年没有回去过了。”
千兮一愣，不知不觉间竟是已经过了千年。他倒是对这个没多大兴趣，但看萧子钦兴致勃勃的模样，也不禁点了点头。
这件事，萧子钦安排了好久，就只差千兮点头了，这会得了他的同意，便直接牵起了他的手，带着翎儿，下凡去了。
才刚踏入兮晨阁的大门便见着了南夙，他身边还跟着云玄。云玄自打转世之后便变成了自己的模样，是个很可爱的男孩子。
千兮状似无意的瞥了他几眼，不动声色的与南夙话了几句家常。
即便中间隔了这么多年，梅翎看到南夙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跑过去拉住了他的衣袖，怯生生的喊道:“哥哥……”
南夙有些惊讶，蹲下身去与她平视，摸了摸她的头，“乖……”随后便牵着她一并入了兮晨阁。
这次的事情，萧子钦显然是花了不少心思的，就连千年未见的苏祁和墨秦风，都被他找了回来。
苏祁和墨秦风二人看着千兮，眼中微红，双手作辑，半跪于地，“弟子拜见师尊。”
千兮微微点了点头，“起来吧！”
当年，苏祁刚入门之时还是个胆小小少年，而如今却也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了，对此千兮也甚感欣慰。
而墨秦风，其实也与他和萧子钦过的日子无差，他与媚姬在那片桃花源深处隐居，这么多年来不曾离开结界半步，一直恪尽职守。
晚间，众人一并吃了一顿团圆饭，许久未见的师兄弟们也相互间诉说了这些年的遭遇。
千兮虽喜静，但今日看他们都那么开心的模样不禁也被他们感染，以内深处感觉暖暖的。
许是今日实在高兴，千兮也难得的，自发饮起了酒来，只是酒刚下喉，他便用灵力将它在腹间化去了，这才不致使自己又醉了过去。
三巡酒后，孩子们高兴，还在闹腾，千兮也没怎么管他们，往沉乾殿的方向望了去。今日回来之际，在门派中有听人提起过，几年前，拂尘仙君带了个孩子回来。算了算时日，凤兮仙君历劫之期已过，这一世，应当是普通的轮回了。这孩子是谁，便不明而喻了。
萧子钦坐在他旁边看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还时不时的往远处看去，一下便猜中了他的心事。在桌子底下摸索着他的手握在手中，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若是不放心，等会我陪你去看看吧！”
千兮抬眸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今日都高兴，不免喝得多了些，待安顿好了他们之后，一看天，已是子时。这时候若去沉乾殿，怕是会打扰到别人，便也作罢。
而萧子钦他自身才是最高兴的那个人，也是喝得最多的那个人。千兮摇了摇头，将他抱到床上，正欲离去之际反被萧子钦拉住了手腕，使力拽到了床上。
萧子钦睁眼，眼中是盈盈笑意，“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
“你装醉？”千兮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目光在千兮身上扫视了几圈，伸手将他抱进了怀中，贴近了他的耳旁，笑道:“今天再也没有人来打扰我们了，我想……”
“不，你不想。”千兮挣扎出他的怀抱，淡定的起身，理了理被扯乱的衣衫。
“师尊，这千年来，你都不曾与我亲热过，今日翎儿好不容易去了南夙屋里睡，您就不能……”
“子钦，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且先睡吧！”千兮背过了身去，不去看他那略显可怜的眼神，跨步走出了房门。
萧子钦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心中无限惆怅，总觉得师尊没以前那么喜欢自己了，而且似乎对自己越来越冷淡了，是厌烦了自己么？他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
千兮出门，继而转向去了秋云殿，与秋光寒打了招呼。
秋光寒还是原来的模样，见了千兮也没有过大的情绪，与他喝了会茶，简单的聊了聊近千年来派中的状况。
其实，千兮也知，他都千年未回而秋光寒却还一直保留着凤兮仙君这个长老的位置，已是足够表达他的情意了。
回来之际却看房中灯还是亮着的，想来对方也还并未入睡。
推门而入之时，便看床上之人迅速的钻入了被窝之中，闭目假眠。
千兮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过去宽了衣裳便躺在了他身边，指尖轻弹，便灭了灯。
萧子钦在黑夜中睁了眼，挪动着身体缓缓的靠近了他。见他没有反应，便伸出了自己的手，摸到了对方的手。他知道对方是醒的，却依旧没有反应，便越发大胆了起来，索性一个翻身把人压在了身下。
与此同时，千兮也睁了眼，一时间，四目相对。
萧子钦微微有些脸红，许久未行床笫之事，这会还有点紧张了，稍稍别过了头去，“师尊是不是和我待得久了，厌烦我了？”虽很害怕这个问题，却也想亲口听他否决。
千兮有些惊讶，不知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细想这么些年来他们二人相处的重重，才发现，无论是他们好上之前，还是好上之后，他在各事方面，从来都是被动的一方，而且态度总是不冷不热的，也难怪对方会患得患失了。
萧子钦见他半天没反应，而且眼中意味不明，心底渐渐沉了下去，眼中也透出了一种手上的表情，便放了手。
千兮也在此时回过神来，伸手抱住了对方的脖颈，微微抬起了上半身，亲吻住了对方的唇。虽不太习惯主动，但也在努力学习着萧子钦每次亲吻他的动作，努力取悦对方。
萧子钦一时间竟是有些发愣，等到千兮放开了他才微微回神，“师尊？”
虽灭了灯，但二人皆为神体，夜间视物也一目了然。
千兮也微微红了脸，别过了头去，“做可以，但是，不要太过火……”
萧子钦听言，心中大喜，捧住了他的脸，吻住了他的唇。
刚被对方进入的那会，千兮也努力忽视着身后的不适，伸手搂住了对方，凑上了自己的唇。
一吻毕，他直视着对方的眼，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道:“子钦，我喜欢你，一生一世都只喜欢你。”
萧子钦听了他的话，竟是感动得哭了出来，紧抱着他，怎么都不想放手。
还好，这一次，萧子钦很有自知之明，并没有太过火，也许是上次生梅翎他真的心疼坏了，做完了之后还知道抱着他去清洗干净了，才拥着他入眠。
第二天一大早，千兮看着依旧熟睡的萧子钦，轻声起身出了门。
他独自一人去了沉乾殿，却见昔日里热闹无比的沉乾殿，此刻静寂无声，偶尔有风吹过，便吹落了两道一路李花。
有个小孩从一颗李花树下稍稍探出头来，怯生生的问:“仙君你找谁？”
千兮闻声望去，便看到了那个男童，八岁的模样，长相与他小时候无异，只是额间多了一点朱砂。他勾了勾唇角，靠近了他，伸出二指抵住了他额间，道:“我只是路过的。”
男童似乎有些怕他，但感到额间有点点温热，脑间也不停闪过一些陌生的片段便安静了下来，闭眼将那些记忆全数接收，再睁眼时，那些片段又消失不见了。
临了，千兮收了手，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童接收了凤兮仙君所有的记忆却一时之间还并不能将其弄懂而显得有些迷茫，但听了他的话，仍扬起小脸笑了笑，道:“我叫颜凤兮，是师尊给我取得名字。”
说到师尊的时候，男童脸上露出了一副崇拜向往的模样。
千兮微愣，才知，原来自己小时候笑起来竟是如此单纯可爱的，怪不得子钦当年在现代时总让他多笑笑。不禁失笑出了声，从袖中拿出了一颗丹药出来，递给了他，“这个是我在仙都研究了千年的长生药，送你了。你交给你师尊，记得告诉他，此药会将一个人的时光永远停留在服药的那一年，莫要弄错了。”
凤兮怔了一下，接过他手中的药，向他鞠了一躬，笑道:“谢谢仙君，你真好。”
千兮笑笑，转过了身去，跨步走了出去。
“仙君仙君，你不等我师尊回来么？他马上就回来了。”刚说完，便觉身后站了一个人。
凤兮转过头去，便看到了易浮沉，“师尊，有个奇怪的仙君找您。”
易浮沉看着千兮的背影，蹲下身来点了点头，道:“那是师尊的老友。”
“哦！师尊不去追他么？他要走远了。”小凤兮扬起头来，垫着脚尖看着千兮离去的方向。
易浮沉摇了摇头，道:“不去了，我们……回去吧！”
听师尊所言，小凤兮这才回过头来看他，才知，师尊不知何时竟落了泪，“师尊，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看到老友太开心了……”
说完便转过了身去，牵起了小凤兮的手，朝浮云渡走了去。
“师尊，仙君给了我一颗丹药，让我给您……”
“哦，有没有谢谢仙君？”
“谢过了……”
易浮沉看着前方的宽敞大道，心中的大石也渐渐落下，握紧了小凤兮的手，轻念了一段咒语，向千兮发了一个传音符。
千兮刚出门便看到了萧子钦，他背对着自己蹲在沉乾殿大门口，不知在嘀咕什么。
这副情景，竟是与很多年很多年以前的某一个情景重叠，那时他在地上玩着虫子，不小心弄到了他脸上……
“回去了。”千兮走过他身边，轻瞥了他一眼，道。
萧子钦立马起了身，笑道:“原来你在仙都这么多年，都在研究长生药啊！”
千兮勾唇，未语。他们二人纵有不对的地方，但他们也遭受了上天的惩罚，已经够了。而且多亏了他们二人，他与子钦才能如今相守，作为回报，自是也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的。
话语间，拂尘仙君的传音符飞了过来，简简单单的“谢谢你”三个字。
“师尊，梅翎我让南夙带去了。接下来，我们还要回仙都吗？还是？”
千兮想了想，抬头望了望天，笑道:“不回仙都了，我们浪迹天涯去吧！”
“只要你在，你去哪我便去哪。”
萧子钦拉住他的双手，缓缓的靠近了他，吻住了他的唇。

